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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師 by 蓮洛 (淡定牛逼學生攻x護短炸毛老師受)

原名《我的老濕》,因為不夠和諧= =,所以暫時改為了這個名字

曲蒼茫成為了元興中學高二(三)班的班主任,不過這個班的學生,似乎比他特殊的體質更加詭異。

「老濕,能不能暫時告個假?我去降個雨先。」
「老濕,只要我不隨便咬人,這個世界就永遠不會出現第二隻喪屍!更不會有末日之說!」
「老濕,等到了暑假,和我一起去我的星球上度個假怎麼樣?」
「老濕,我給你吐兩顆珍珠玩玩?」
「老濕,跪求一滴血!」
「老濕……」
「蒼老濕啊…………」

「都閉嘴!」曲蒼茫忍無可忍,「糾正你們多少遍了,是老師,不是老濕。」

造孽啊,這種坑爹的班級怎麼參加全國統一高考?!

PS:1V1,架空背景,存在感低的,往往是最牛逼的。觸手攻和老師受~


☆、老濕啊老濕



    剛下過小雨,天還有些灰濛蒙的。

  經過一番細膩滋潤的小巷子潮氣很重,現在又剛好是初秋時節,晨間更顯涼意十足,彷彿直滲骨髓,令許多走過這裡的人都不自覺的縮了縮脖子,緊緊合攏上了外套。

  比起身邊擦過的一個穿著厚風衣的公文包哥們,曲蒼茫那被T恤衫包裹著的小身板就略顯單薄了。

  不過他倒是不覺得冷,臉色紅潤,嘴角翹得老高,手裡緊緊捏著一張紙,手心還特別沒出息的冒了點虛汗。

  這張紙,便是昨天拿到手的元興中學入職通知書,被他蹂躪一路,根本不成形狀了。

  抬腳踹開了正準備順著他褲管向上攀爬的「小朋友」,曲蒼茫斜眼瞥了一眼,收斂了些笑容,不過漂亮的大眼睛中波光閃爍,還是不難看出他的高漲心情。

  「我說啊,別得寸進尺了。」曲蒼茫停住腳步,在對方又抓住他褲腿爬的時候開口道。

  半晌,下面才傳來一聲低低的回應,「噢。」

  就見一個穿著灰色長款毛衫的小男孩兒撓了撓頭,有些悶悶的退開了幾步,一頭紮進了右側的牆壁中沒了蹤影。

  曲蒼茫彎下腰彈了彈被男孩兒折騰出褶皺的褲腳,這段小插曲並沒有擾亂他喜悅的心情,未多做停留,他繼續向前走。

  在工作競爭如此激烈的社會,找個像樣點的工作實在不容易。更何況他這種剛剛從大學校園裡走出來的愣頭青,讀的還是師範。

  很多學校裡都是一個坑圍滿了虎視眈眈的蘿蔔們,當老蘿蔔從坑裡即將退休出來的時候,千千萬萬的年輕蘿蔔爭先恐後湧上填坑。

  老師確實是一個好職業,光是每年那兩次以月計算的長假就令人極度垂涎。另外老師工資待遇也不差,工作環境可觀,工作時間穩定,非常受人尊敬……

  只是每一年從各路師範大學走出來的畢業生沒有幾千也有幾百了,放眼全市,一共也沒幾家學校在招人。

  很多畢業生因為沒有工作經驗,也沒有什麼好的門路,不得已只能去一些小型補習班做老師慢慢積累,或者乾脆咬牙轉行,徹底斷了做人民教師的念想。

  曲蒼茫覺得自己應該屬於僥倖走狗屎運那一類的人,他是今年的S市師範大學畢業生,剛走出校園,根本就不敢妄想能立刻找到工作。不過還是和很多同學一樣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在網上投了幾家簡歷,可是因為操作不熟練,他甚至連照片都忘記上傳了。

  所以當他接到面試電話的時候,那震驚絕不是一星半點的。

  不過隨即曲蒼茫就淡定了,只是面試通知而已,並不能說明太多問題。成與不成還很難說。

  於是他抱著積攢面試經驗的心態,非常平穩的……過了。

  再然後,入職通知書就發來了,職位居然是一個高二班級的班主任,雖然已經上交了一份學習計劃,可計劃如果施行不好,一切都僅僅是紙上談兵啊。

  他教學經驗零蛋的。

  「校長啊,我連科任老師都沒當過。」曲蒼茫喃喃道,明亮的眼睛卻突然一眯,望著身前不遠處一名挎包講電話的紅衣女人,頗有些無奈的嘆道,「今天怎麼就沒完沒了?第一天上班就遲到的話,以後我還怎麼混啊!」

  元興高中,是一所名聲並不算好的私立學校,因為那裡學費貴得離譜,升學率平平。

  不過曲蒼茫倒是挺滿足的,但凡掛出私立頭銜的地方,給員工的待遇都不錯。

  升學率平平,充分說明發展空間還很大。

  就他這種資歷比褲兜都乾淨的,能蹲上個位置還有什麼可挑剔的?

  看了一眼表,距離他教師生涯的第一節課還有二十分鐘,把通知書收好,「看來這次,要抓緊時間了。」

  曲蒼茫抿了抿色淡的唇,大步流星的朝那個紅衣女人走了過去,別說,這位長得還真不錯,五官端正,額頭飽滿,只是蒼白過分的臉,讓她看起來有些憔悴。

  尤其大衣顏色血紅,更襯得臉色慘淡。

  他若無其事的用肩膀撞了一下女人,然後在對方皺起眉頭準備開口前,先一步揚起了溫和的微笑,歉意十足的開口道,「不好意思,我碰到您了。」

  「沒事。」女人見他態度良好,一時也不好擺臉色,只是按斷了電話,聳著肩快步走出了小巷子。

  曲蒼茫目送她離開,收了笑,側目自己的肩膀,「該下去的不下去,不該下去的反而想下去。哎,你說說你啊,又是怎麼回事?」

  曲蒼茫定在原地沒有動,一個從他身邊小跑過去的少年恰好聽到了這話,頓住腳步微微一怔。

  「大哥哥,你在和我說話嗎?」

  「啊,不好意思,是我在自言自語。」笑容依舊溫和,曲蒼茫從容不迫。

  「噢。」少年點點頭,心道,真是奇怪的人。

  少年漸漸跑遠了,公文包哥們一個接著一個穿過小巷子,紅衣女人上了公交車,抱著小孫子從巷子裡經過的老阿姨也上了公交車。

  很多人從曲蒼茫的身邊路過,卻沒一個人能看到,他的右肩膀上,顫顫巍巍的坐了一個正在狂抹鼻涕的白衣女子。

  她已經止住了哭聲,正用之前拭淚的手帕捂鼻子,「我喜歡紅色的大衣,可是老天不公!為何我死後只能穿白色的外套?我恨,我——阿嚏——我恨所有的白衣服,更恨這城市的汽車尾氣!阿嚏——」

  曲蒼茫笑而不語,自知自己體質有多特殊,見鬼、與鬼交談不算特別稀奇、他還能觸碰到鬼鬼怪怪,親身感受靈異的存在。

  他是如此,鬼也是如此。

  鬼靠在他身上,亦能感受到這現實社會的一切,比如微風吹過,比如汽車尾氣排放過渡,再比如垃圾發霉,下水道返臭……

  現在的鬼啊,比人還敏感,「你如果願意離我遠點,就感受不到尾氣了。」

  白衣女卻厲聲反駁,「騙鬼!我沒遇到你的時候也整天被熏。」

  聽她這樣一說,曲蒼茫沉思了片刻,「唔,原來是這樣麼?我明白了。你這種情況我幫不了,看來只能拜託別人了。你稍微等等啊,我找白大哥來。」

  說著,不知從哪裡抽出了一張黃色紙條,口中開始唸唸有詞。

  「白大哥?你臉就夠白了,還有比你更白的?」提起白色,這女的臉有點扭曲,精緻的眉眼多了幾分猙獰感。

  曲蒼茫舉紙條的動作一僵,「大姐,敢問你是哪年過世的?」代溝似乎有點大啊。

  女人瞥了他一眼,竟然風騷的撩起頭髮順了順,泛青的臉上格外神奇的浮出了兩朵紅云,兩條腿在他肩膀上蕩漾開了,「倫家是08年死的啦!揍是帝都奧運會那年。你不知道啊,我當時還特意飄去水立方看偶像跳水了!誰也不知道我就站在偶像的前面,後來我還飄去他的更衣室,偶像那身材就是給力啊,腰是腰屁股是屁股,最後我還看到偶像他在……」

  「停——打住!」曲蒼茫揉了揉太陽穴,把肩膀上的人往下一拱,「白大哥,剩下的就交給你了。」

  「好的,這次又麻煩小蒼了。」一個低沉的男音毫無徵兆的冒了出來,被曲蒼茫稱為白大哥的人穿著一件及膝的白色風衣,那純白無垢的顏色簡直要閃瞎女鬼的雙眼了,人如聲音一般,突然從土地裡浮了起來。

  下面那地方……姓白的人可不多啊……

  「啊——鬼啊!」白衣女渾身哆嗦,一個猛撲,轉身扎進了曲蒼茫懷裡,緊緊摟住他的腰就不放了,「救命,好可怕的鬼!」

  如果這鬼不是女性,曲蒼茫絕對一腳蹬過去。大姐,你本身就鬼了好麼?大驚小怪個什麼!

  「別亂動,他不會傷害你的。」

  「不——他、他有獠牙!他還有爪子——求你了小哥,還是換你送我下去吧!我願意當牛做馬,對了——其實我還是個處兒,你要是不嫌棄的話,我也可以——」

  「抱歉,我還是比較心儀陽壽未盡的人。今天我有要緊的事兒,沒辦法送你下去了。」曲蒼茫一聽瞄頭不對立刻反駁道,用上了曾經從鬼差手裡買來的逃脫小能力,才得以從女人的箝制中脫離出來。

  整了整被弄亂的T恤,曲蒼茫鬆了口氣,「白大哥,你用原形嚇她了?」

  白衣男子溫文爾雅的笑了笑,「怎麼會。」

  曲蒼茫點了點頭,女鬼卻因為這位爺的微笑,顫抖得更厲害了。

  好恐怖啊,快點讓我去死吧!

  白無常,地府二爺之一,原形的威懾力自然不是一般小靈小鬼們能承受住的,曲蒼茫曾經有幸見過一次,倒也沒覺得有多嚇人。

  第一眼看過去的時候有點像恐怖片男主角變異,但是看久了吧,其實還長得還挺耐看的。

  「人你帶走吧,我還有事。」

  曲蒼茫說完,化身為常人的白爺才發現,小傢伙今天跨了個像模像樣的皮包,經過初步「目測」,裡面裝的是教案和高二各科新版教科書(一)(二)(三),「小蒼這是準備上課去?」接著又瞄了眼褶皺不成形的入職通知書。

  這所學校,這個班級……呵呵,果然是小蒼。

  曲蒼茫搖頭道,「不,是上班。」

  「上班?呵呵,小蒼真的長大了。」

  「唔。」中考、高考等等……每一次聽到白無常這樣說,曲蒼茫都覺得挺心酸。這樣欣慰自己成長的他……居然……不是個人類!

  帶著癱軟成一團的女鬼,對著地上畫了個圓圈,立刻出現一個黑洞洞的通道,作為下面的白爺,就是這點比較方便。

  隨時能將鬼門打開,不用像曲蒼茫似的,去下面買賣點東西還要特意找指定入口。

  「對了,這次的報酬。」一隻腳都邁進去的白無常,突然回身丟給曲蒼茫個袋子。

  掂了掂份量,可不輕,曲蒼茫有些疑惑,「她只是一個到處亂竄的女色鬼,怎麼給了這麼多錢?」

  白無常不太在意的揮了揮手,「今年這一代還要靠小蒼多多關照了。最近離職了三個鬼差,還有一個副手和兩個助理在休婚假,多出來的就算預支吧,有情況隨時通知我們。」

  「噢。」曲蒼茫沒在猶豫,立刻將滿滿一袋子的幣子輕而易舉收進比它小了很多的口袋裡。

  這些錢在陽界一文不值,連塊泡泡糖都買不下來,但是在下面用處可就大了,酆都步行街裡只有你想不到,沒有你買不到。

  曲蒼茫最喜歡酆都特產之一,孟婆湯。

  不是喝了會忘掉過往記憶的那碗,而是孟婆賺外快做的每日限量湯飲。

  自從十年前的那件事後,他吃喝什麼都是一股水味兒,嘗不出個鹹淡來,只有孟婆做的湯味道不同,有酸有咸,苦中還帶辣,異常古怪,也異常令人回味。

  緊張的看了看表,曲蒼茫不敢再多耽擱下去,生怕第一次上課就遲到了,給未來的學生們留下一個不好的印象。

  元興中學位置有點偏僻,曲蒼茫第一天正式上崗,還沒辦教職員證,走到校門口剛想亮出入職通知書表明身份,看門老大爺卻已經先一步為他打開了側門,口中吆道,「小夥子,早上好。」

  曲蒼茫估摸對方是接到了會來新老師的通知,也露出了笑容,回應道,「您好。」

  上週學年組集體備課的時候是在市中心的分校辦公室裡,曲蒼茫這還是第一次來總校。

  沿路與很多工作人員打過招呼,曲蒼茫心下喜悅,他想,他是喜歡這所學校的。

  也許他們只是不經意的舉動,可確確實實的消去了自己心中那份緊張。

  待走到二年組辦公室門口的時候,曲蒼茫已經徹底放鬆下來了。

  「曲老師來了?」

  「啊,組長早!」回頭朝聲源一看,原來是頂頭領導,曲蒼茫馬上立正站好,恭敬說道。

  二年組組長推了推眼鏡,邊打量著他,邊一板一眼的冷聲問,「距離上課鈴還有五分鐘,現在這個時間你應該做什麼?」

  「提前去教室,做上課準備!」

  「那還不快去?」聲音頓時拔高了幾度。

  「是。」

  組長眼神一厲,曲蒼茫只能默默苦笑,好不容易才壓下去的緊張感,這會兒又全蹦出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蓮妃過生日,想在生日前開個新文,於是就開了,希望乃們冒泡收藏支持,這篇文絕對日更到底不含糊!





☆、老濕額老濕



    眾所周知,一般學校都是從高二開始分文理科的。

  這裡全學年組一共有五個班,曲蒼茫所要帶的高二(三)班正是一個剛剛分出來的理科班級,學苗規整後還沒有經任何老師接過,他這算趕上了第一手了,相對而言比較容易與學生們培養起感情。

  全班一共15人,男生13名,女生2名,文理一分開後妹子們基本都跑光了,理科班裡典型的陰陽比例失衡。

  人數比起公立學校來說確實有點少,不過這點還是可以理解的,畢竟元興是學費高昂的寄宿型私立,一般人家的孩子升學都不會首先考慮這裡。

  臨上課前五分鐘,曲蒼茫腳步定在三班的班級門口。

  他並沒有急著推門走進去,而是先在腦海中過了一遍早已背得滾瓜爛熟的學生名單,緊接著又撩起了垂在右耳邊的碎髮,食指輕輕的在非常不起眼的黑色貓眼石耳釘上點了幾下,耳釘驀地綻出一股幽暗的光,曲蒼茫攤開的掌心中便多了一個茶杯。

  盛滿了孟婆特調大補湯的茶杯,在酆都步行街的固定湯水鋪子裡賣五個銀幣一小碗。

  貓眼石耳釘則是當年他拎著第一個鬼去找白無常兌換幣子的時候,從對方手裡意外得來的小物件,帶有現代遊戲中所形容的隱形背包功能,據說還在中古市場裡標價不菲。

  不過這玩意有那麼一丁點弊端。

  耳釘背包裡只能裝和吃喝有關的,其他都放不進去,於是,從那以後這耳釘裡幾格子位置就成了他的備用零食口袋,隨時餓了隨時掏出來吃吃喝喝,雖說沒大用,倒是讓比較貪嘴的他滿足了。

  孟婆為人冷漠寡言,但人家做湯確實有一手。

  五個銀幣子,足夠下面的居民們到處胡吃海塞玩樂大半個月了,卻總是有人心甘情願花大價去排隊買孟婆做的滋補湯。

  那味道啊,實在妙極!

  零食口袋有自動保鮮調溫功能,曲蒼茫一口飲盡,又舔了舔嘴唇細細品味著口中溫熱適度,回味無窮的孟婆特調大補湯。

  嗯,意外還咀嚼到了幾粒很甜的枸杞。

  有人說,喝下孟婆湯,過了奈何橋,就會忘記前塵過往、忘記所有煩惱,忘記昔日的愛恨情仇……

  曲蒼茫卻覺得,這點要因人而異。

  他當年因為特殊的體質被冒失的實習鬼差當成陽壽已盡的人勾走,趕鴨子上架登了奈何橋,喝下兩大碗孟婆湯,卻只喝出了麻辣麵湯的味道,記憶依舊清晰,想忘記的一點都沒忘。

  一口氣嚥下了五個銀幣的湯,曲蒼茫爽了。

  這樣……應該不會怯場了吧……嗯……應該……

  他定了定神,揚手推開了高二(三)班的大門,綻出一抹自認為又慈祥又可親的溫潤笑容,微微眯起眼睛,典型的好老師風範,「同學們,早上好。」

  可謂聲音飽滿,形象給力。

  而回應他的是、無邊的沉默。

  因為教室裡,總共只有一個人在啊。

  而這個人,完全沒理他。

  曲蒼茫,「…………」

  等等,怎麼和他想像中的感覺有點不一樣?

  曲蒼茫腳步硬生生卡在了班級門口,手還保持著推門的姿勢,極力的維持著該有的笑容,卻只顯出了他此刻異樣的僵硬感。

  總之,那感覺真的很糟糕。

  果然,人生第一堂課的菜鳥啊,有些時候你嘴硬拒絕承認經驗不足是不行的!

  五個銀幣湯算是白喝了。

  曲蒼茫試著重新放鬆下來,轉身關好門,向前走了幾步,將帶來的教科書教案一股腦放在講桌上,還特意製造出了一點有壓迫性的聲音,「轟——」。

  但那名學生始終沒有搭理他的意思,狠埋頭似乎非常沉浸在書本的世界中。

  其實換個角度想想,人少比較有利他正常發揮吧……

  可是,就一個人啊,這也太少了吧?

  「這位同學……」曲蒼茫心嘆教室內衛生做的不錯,剛想走下講台過去。

  坐在教室的最後一排,全班唯一一個學生這次卻很快抬起了頭,「老濕,你在叫我麼。」

  這名學生長得不算出眾,不過他的眼眸,竟然是翠綠的。

  也許是混血或者戴了綠色美瞳吧,私立學校對學生們的儀容儀表要求並不算苛刻,曲蒼茫沒管他罕見的純色雙目,只是微微揚起下巴,「對,你的名字。」

  班主任氣場彰顯得特別強大。

  「然。」聲音給人了一種平靜無波的古井之感。

  「然?」曲蒼茫大腦的搜索引擎自動啟用,有一會兒才想起來,班裡確實有個同學全名是一個字的。

  如果他沒記錯,那麼這個叫做然的應該是班裡的班長了。

  班長的名字,又只有一個字,為什麼想了半天才回憶起來?不應該的。

  不過現在,並不糾結這點的時候。

  曲蒼茫頷首,隨即問道,「班長,我們班的早自習每天都是這樣的情況麼。」

  「不。」然直直望進他的眼,「今天是這學期第一天開學。」

  這算是解釋現象的理由麼,可以接受但不能原諒,「所以新學期的第一天就準備集體遲到了?」

  曲蒼茫看表,距離上課鈴還有兩分鐘,即使現在踏進校園一陣猛跑,也絕對不可能正點進教室的。

  「不。」然一眨不眨的繼續望著他,說話時,嘴唇幾乎看不出波動,「他們,不會遲到的。」

  說完,他的視線移開,轉至教室牆上的掛鐘,「老濕,你看現在幾點了。」

  曲蒼茫微微一怔,下意識就轉身順著他的目光朝牆上看過去了,「這不馬上就八點了麼……呃……?唔!唔!」再回頭時他差點嚇尿了。

  一點聲響也發出來,他看表的時間都不超過2秒啊!這一張張乖巧又燦爛的笑臉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你們、你們怎麼進來的?」曲蒼茫扶著講台迅速站好,怎麼說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

  更何況這是人生第一節課,絕對不能掉鏈子。

  「從正門啊,老濕!」坐在第一排紮著雙馬尾的萌系少女說著,還含羞帶臊的朝他拋了個媚眼。

  粉嘟嘟的小臉蛋上揚起了甜美的微笑,殺傷宅男指數奇高,自制力差點的當場就能噴血了。

  曲蒼茫卻沒怎麼欣賞班裡的美女學生,心想,從正門進來的?絕對不可能。

  半眯起眼睛,曲班主任灼熱的目光大致掃過全班,一個個的生命線還都挺長的,如果不是班裡每個人都陽氣十足的模樣,他甚至會誤以為是下面哪些無聊的人跑來跟他鬧著玩了。

  「倒數第二排,還缺兩個人。」

  全班一共就十五張單人桌,空兩把椅子特別明顯。

  「老濕,不缺的!」萌系少女一口咬定。

  「安靜。」曲蒼茫一個嚴厲的眼刀飛過去,對方立刻訕訕的縮脖子不說話了。

  嗚嗚,老濕好胸!

  「我在說話的時候,不希望有人插嘴,這是最基本的禮貌。如果你們有問題,就舉手。」

  「那老濕我舉手!」坐在萌系少女身後的一個男生叫到。

  「舉手的時候不用說話。」曲蒼茫氣勢十足,不知不覺就進入了老師的角色。

  「噢。」男生這回舉起了一隻手,巴巴地望著曲蒼茫,一個字都不敢多說。

  曲蒼茫滿意的點了點頭,「什麼事兒,說吧。」

  「老濕,我有東西忘在窗檯上了,能拿一下麼。」

  「什麼東西?」

  「魚缸。」

  「…………」

  曲蒼茫朝窗口那邊一瞧,的確有個圓形的小浴缸,裡面飄著一條翻白眼的魚,暫時壓下心中的疑惑,「你帶魚缸上學?」

  「呃……是啊。」男生硬著頭皮說。

  「下課再說。」看那不自然的表情就知道有問題,這群學生編瞎話的水平太嫩了。

  曲蒼茫不給男生解釋說明的機會,正巧這時上課鈴響了,他便順勢話鋒一轉,「在正式上課之前,我先來做一下簡單的自我介紹。」

  說著,從講台上的小鐵盒中掏出了一根粉筆,轉身在黑板上開始寫自己的名字,還有聯絡方式。

  字跡工整,筆鋒有力,寫的極為認真。

  然而講台下面的學生們就有些心不在焉了,第二排的用胳膊肘撞了撞第一排還在打瞌睡的,「快敲浴缸啊,小曹曹睡過頭了!」

  「哈欠——等一下。」這個打呵欠的男生,有著雪亮的光頭。

  如果頭頂上印九個點,那就……呵呵……

  光頭男孩倦意十足的揉了揉眼睛,他雖然坐在第一排,卻距離窗檯那有著不短的距離。

  「真是的,開學第一天怎麼能睡過頭呢?班長不是都提醒過今天要來新老濕,我們班一定要給新老濕留個完美的好印象麼,怎麼就這麼貪睡……」嘴裡邊小聲嘟囔著,脖子邊伸得老長。

  有多長?兩米多長,直接用光頭撞浴缸邊緣,敲的無聲,卻激起了浴缸中圈圈環繞的波紋。

  「曹志偉,起床了!」

  「咕咕咕……」水裡那隻翻白眼的魚,正了正眼珠的位置,隔著透明的浴缸瞄到了牆上的掛鐘,看到時間後直接一個猛子從魚缸裡蹦出來了。

  「麻痺——你個死光頭怎麼才叫我!」

  金色小魚,落地化身為一條身形修長令人驚豔的美人魚。

  這條美人魚,性別為男。

  在地上扭了兩下才發現忘記收魚尾巴了,而當曲蒼茫寫好了名字和電話,轉過身來剛想開口說話的時候,視線左斜下一瞥,與一抹蔚藍的眼,剛好撞上。

  一個渾身乾爽,坐在地上的同學,身下卻有一大灘水。

  「老、老濕……其實我吧……」曹志偉覺得,他真心有必要編一下自己為什麼會這個狀態出現。

  曲蒼茫面無表情,「你遲到了。」

  曹志偉,「對我遲到了,然後其實我吧……呃?」不對啊!老濕怎麼什麼都沒問!

  曲蒼茫,「晚自習結束,留下來值日。」

  曹志偉,「…………」

  一籮筐的理由,都卡在了嘴邊。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大家的祝福,嘻嘻,朋友買了不二家的蛋糕,還做了不少好吃的,祝今天與我一樣過生日的朋友們,天天開心!也祝追文的你,日日順利,笑口常開。





☆、老濕呦老濕



    曹志偉,高二(三)班的衛生委員,新學期第一天上課遲到了兩分鐘。

  曲蒼茫打開點名夾子,在藍眼珠的曹同學名字後面畫了個小小的圈,遲到的時間比較短,也許因為有什麼事情在寢室裡耽擱了吧。

  自己不老古板,今天又是新手上任……於是,能說得過去的,就都給個正常出席吧。

  但是對於另一個至今還有沒有出現過的同學,曲蒼茫就不打算這麼仁慈對待了。

  與學生們相處時可以溫和,可以善解人意,卻要掌握好一個度,不然以後管理起班級來可就困難了,隨便一個人都能騎到他這個班主任頭頂上去,那能行嗎?

  絕對不行的!

  第一排的小光頭同學如今已經清醒了不少,主要是被剛才曹志偉那莽撞舉動震醒的。這挫貨可真沒有自覺,在普通人面前也不知道收斂點力量。

  「早知道就不叫你了!笨蛋。」地上那麼一大灘水,怎麼可能不引人懷疑。

  「噓……小點聲。」小光頭身後的,濃眉大眼的灰頭髮同學,撓了撓亂蓬蓬的劉海,微微向前弓起身,壓低了些聲道,「這老濕要求可高了,我們說話前都要先舉手,人家點頭了我們才能出聲。」

  「那你現在怎麼不舉手啊!」光頭少年沒好氣。

  「我這不是好心提醒你嘛,切——」

  「誰要你提醒啊!多舌!」小光頭一扭頭,完全不領情。

  昨晚是誰睡著睡著就把我腳丫子放嘴裡給啃了?缺了三瓣腳指頭害得我一整晚也沒睡舒坦,早晨都沒趕上坐禪的好時候!

  現在想套近乎補救?晚了!

  昨晚你齜牙下嘴啃的時候動作可沒含糊,重新長出一隻新腳丫子費我多少坐禪功力?!我要蹲犄角旮旯吸多久怨氣?

  果然是沒智商的種族,成績年組倒第一,做事完全不經大腦!

  「你——」灰髮少年眼珠逐漸轉為暗灰色,尖牙微露,這是他的發怒前兆,「不就吃了你三隻腳趾麼!你以為你腳的味兒好聞?我都沒嫌棄你好幾年沒洗腳呢,你這個——」

  「嘭」的一聲,打斷了灰髮少年沒說完的話。

  然後教室重歸安靜了。

  一個黑板擦,準確無誤的糊在了灰髮少年的腦門上。

  站在講台上的曲蒼茫冷著臉,第一節課還沒正式開始就被班裡同學擺了個下馬威,心情實在好不到哪去,「王金宇同學,起立——」

  「是。」王金宇收了已經綻出滲人寒光的利爪,無奈的撓了撓被打得全是白灰的額頭,在周圍同學們偷笑和少許鄙夷的目光中,緩緩站起身,高高舉起手臂。

  真丟臉啊……這老濕瞧著長得挺斯文挺好看的,沒想到脾氣還挺大。

  「什麼事兒。」曲蒼茫聲音裡有些發涼,臉色卻有所緩和。

  嗯,這一張典型壞學生臉的還記得舉手說話。戴的是多色美瞳吧,不然眼球中心怎麼還豎了一條銀灰?

  曲蒼茫想到了家裡那盒還沒開過封的萬花筒寫輪眼美瞳,多色的,他也有。

  王金宇略帶慚愧的垂下頭,「老濕,我錯了。」

  放學回去就和班長說換床位的事兒,實在不想跟這臭烘烘的和尚睡一個寢室了,腳指頭還沒人間的醬豬蹄味兒好呢!

  坐在前面的小光頭也是沉默懺悔,決定今晚斷食以彌補自己無意間犯下的過錯。

  「你先坐吧,晚自習以後和曹志偉同學一起留下做值日生。下周的值日表……衛生委員,你按照各個小組順序來排,課間擦黑板擦講台一個人,放學以後室內清掃兩個人。」曲蒼茫見王金宇態度比較誠懇,也沒多為難他。

  「是。」兩人齊聲應下。

  點了一遍全班的名字,拜之前的小插曲所賜,曲蒼茫對曹志偉和王金宇的印象最深,其次就是小光頭王耀光。

  那個喜歡接話的女生叫施梁森,名字意外的男性化。

  不知道為什麼,記憶向來清晰的他始終記不清楚班長的名字,每一次目光掃過教室的最後一排角落時,都要反應一會兒才能想起來——那位戴綠色美瞳的是班長,名字很短,叫做什麼來著……又忘了。

  元興中學對於每學期的第一節課有規定,就是由班主任老師帶頭,讓同學們暢所欲言假期裡所見、所聞、所感,算是一次即興討論型班會,題目一般都是什麼《新學期、新氣象》之類,一聽就讓人興致不高。

  曲蒼茫剛入職,還沒享受過做人民教師休寒暑假還能拿工資的優等待遇,但開場必須由他來,於是,乾脆順著被小插曲打斷前的話題繼續,「這學期開始就由我來帶高二(三班)了,我叫曲蒼茫,旁邊寫的是我手機號。我們班是一個全新的集體,所有人都是住校生,平時如果有什麼急事了隨時可以給我打電話。」

  下周曲蒼茫就會搬進學校為老師們準備的教職員宿舍了,單人單間不算大,不過宿舍內電器設施倒是挺全。

  他已經去看過了房子,離學生宿舍很近。

  「課上,我是你們的班主任老師,不過課下,我們可以做非常好的朋友。」

  曲蒼茫把當年自己高中換老師那時候,新班主任第一節課在他們班裡講的那段話都照扒出來了,想了想,隨即又補充道,「可以問我學習方面的問題,也可以和我討論一些……」

  講台下立刻有人搶答道,「私密性話題?」

  曲蒼茫,「…………」

  那個人隨即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立刻舉手表示道,「老濕非常抱歉!我忘記在說話前先舉手了。」

  曲蒼茫擺了擺手,「許正是吧,下不為例。如果你覺得有必要和我討論,那麼我不反對私密性話題。」

  真的啊!

  男生表情十分鮮活,一張過分成熟的俊顏上浮現出了十分微妙的笑容,快速舉起手臂,「老濕,我全名叫許正.斯基。」

  曲蒼茫,「你姓斯基?」

  許正.斯基,「不,我姓許!隨我媽。」

  曲蒼茫,「…………」

  許正.斯基保持優雅的勾唇微笑。

  這一本正經,白白淨淨的小老濕,簡直太符合我星球的審美擇偶標準了!

  許正.斯基有些激動的舔了舔血紅的嘴唇,兩隻不大的眯眯眼「唰唰唰」的穿透了講台,直掃班主任老濕全身。

  腦海中很快就獲取了一連串的準確性數據,身高174.6cm,非常適中;體重,66.7kg,有些偏瘦了,但是雙腿很美,臀線也不錯,彈性一定很好。

  還有胸前的小紅豆是……「唔,好疼。」

  許正.斯基吃痛輕哼,摀住後腦勺快速凸起的大腫包,卻不敢回頭抱怨一個字。

  一截樹枝……是班長出的手啊……打、打的好QAQ

  許正.斯基消停了,坐在他右邊的一個男生臉色卻極差,「然!為什麼,是個人類做我們班的班主任?」

  「嘖嘖——」他前桌的男生伸了個懶腰小聲嘲道,「說的就好像你不是人類一樣。」

  「你——」男生大怒。

  全班黑髮黑眼傳統模樣的學生不算多,這個臉有些扭曲的男生正是其中之一。

  全班種族是人類的更是少之又少,偏偏這個男生,又是其中之一。

  兩人之間還沒正式開掐呢,五感敏銳的曲蒼茫卻已經察覺出了一股不尋常,「後面的,怎麼回事?」

  他用另一個板擦,用力敲了敲講桌面。

  「咚咚」兩下並不算響,板擦材質不好,敲起來特不給力,可意外的從講桌平面上探出來一個腦袋,360°旋轉後,小聲嘀咕著,卻足夠曲蒼茫聽清楚了,「我說小蒼啊,你上課的時候能不能別亂敲桌子,我在下面哄孩子睡覺呢,你這一敲那臭小子又要吵著喝奶了。」

  他是一男鬼啊,逆天的擠出來點奶他容易麼!

  曲蒼茫,「!!!」

  曲蒼茫霎時驚起了一身冷汗,這已經不是千千萬萬草泥馬在心中奔騰那麼簡單了,他意念狂喊,「求你快把腦袋伸回去——」

  「啊?噢,那你別再敲了哈,乖~~」腦袋的主人反應有些遲鈍,沒發現曲蒼茫身體有多僵,表情有多麼想哭。

  眼淚險些就奪眶而出了,現在還含眼底打轉呢,哪班上課上一半會從講桌裡冒出個腦袋助興啊!

  從開始到結束,不過十多秒,曲蒼茫卻彷彿經歷了好幾個世紀!

  幸好——陰陽眼不是一般人能開的!!!

  「咳咳——下面就從班長開始,談談整個假期裡做的最有意義的一件事。」一分鐘後,曲蒼茫徹底恢復正常。

  真想抬手抹一把頭頂的冷汗啊,可那太影響教師的光輝形象了。

  好不容易才進入的狀態啊……又沒了。

  最後一排靠窗而坐的然眼中有細微的波動,不緊不慢的站起身,卻並沒有急著「暢所欲言」,而是對曲蒼茫說,「老濕,門外有人。」

  曲蒼茫登時打了一個激靈。

  媽的,這又會是誰啊,到底還有完沒完了!

  然似乎感覺出了他的「難處」,緊接著淡淡的補充了一句,「是李龍望同學。」

  「哦……」原來是班裡的學生啊。

  就在這說話的功夫,敲門聲響了。

  作者有話要說:老濕的封面是不是特別清新特別內涵……是蓮老濕自己P的,羞澀,快來誇我!(喂!)感謝大家的霸王票,快把我砸死了QAQ板栗扔了一個淺水炸彈 板栗扔了一個火箭炮 婉清扔了一個地雷 板栗扔了一個火箭炮 板栗扔了一個火箭炮 板栗扔了一個火箭炮 東方慕萱扔了一個手榴彈 東方慕萱扔了一個火箭炮 東方慕萱扔了一個地雷 東方慕萱扔了一個手榴彈 橙子君扔了一個火箭炮 橙子君扔了一個火箭炮 橙子君扔了一個火箭炮 橙子君扔了一個火箭炮 橙子君扔了一個火箭炮 橙子君扔了一個火箭炮





☆、老濕嘿老濕



    李龍望,在班裡擔任學習委員職務。

  似乎高二(三班)班的每一個同學都有自己所屬的頭銜?隨便點出來一個人就是班級幹部,再不濟的也能混上個小組長噹噹。

  聽到了曲蒼茫的應聲,對方才磨磨蹭蹭的推開門走進來。

  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金色的眼珠流光四溢,異常惹眼,卻一點也看不出他對自己開學第一天就「光榮」遲到的行為有多少悔意。

  這名同學以前的成績如何,曲蒼茫暫且不知。

  但他手裡有一份上學期班裡同學的出勤時刻表,李龍望——整個學期竟然沒有一天是準點到學校的,早就被學年組打上「遲到慣犯」的標籤了。

  每次最少也要比上課鈴慢個三五分鐘出現,長點的,還有上午最後一節課才出現的情況。

  那參差不齊的出勤時間簡直慘不忍睹。

  曲蒼茫合上本子,沉著臉,深深的望著班裡的遲到大王,並沒有開口責備的意思,好像就打算這麼和他幹耗著。

  李龍望心裡卻有點膽凸了,新老師雖然個頭不高,但人是站在講台上的,比他這個一米八多的還超出一大截子,再加上威懾力十足的小眼神,源自於內心的氣場,那壓迫感可不是一星半點的。

  與人無聲對峙拼氣勢是曲蒼茫所擅長的,當年被鬼差勾下去喝了不少孟婆湯後來又給放了回來,毫無心理準備的就被帶去十八層地獄溜躂了兩圈,換個心理素質差的估計早就瘋癲了。

  曲蒼茫第一次參與引鬼的時候還不到十四歲,如果沒兩下子,那麼他也不可活蹦亂跳到現在了。

  對於他這種特殊情況的人來說,引鬼已經成了人生中的主要職業,人民教師才是副職。

  另外以他現在每月的「地下收入」來說,完全可以不用工作,整天混在房子裡打打遊戲,看看小說什麼的,就算無所事事的消磨時間也足夠日常開銷了。

  想用什麼用幣子去酆都換,吃喝穿用,只要你有錢,在下面一樣可以買到最好的,最心儀的,最耐用的……

  但他還是個人啊,曲蒼茫不允許自己墮落成社會混子。

  既然還頂著人類標籤呢,大學又順利的畢業,那麼一定要有一個像樣點的正常人工作才行。

  這是他早年給自己定下的要求和標準。

  「那、那個……老濕啊……我……」最終,還是李龍望先沉不住氣了,進教室前還眉開眼笑的,現在也不敢亂咧嘴了,人看上去老實了不少,「老濕,對不起,我遲到了。」

  「你是第幾次遲到了?」曲蒼茫聲音淡淡聽不出息怒,臉色也是淡淡,卻顯得氣沖云天,格外強大。

  李龍望閃亮著金燦燦的眸子,「這學期第一次遲到!」

  「今天也是這學期第一天上課。」

  李龍望,「…………」

  別說,好像還真是這樣啊!

  這新老濕不如以往的好說話啊,有點較真。

  李龍望頓覺有些棘手的撓了撓扎手的板寸頭,他每次遲到其實都是有原因的,那原因就是造福全人類啊!他的真實身份怎麼說也相當於人類世界的公務員了吧?但是那理由偏偏不能和普通人說啊!

  這一年多可憋死個人了,一根筋、平時都是有啥說啥的他又不稀罕和班主任老濕撒謊,每次都是含糊著應付過去了。

  李龍望自己都不清楚,他還能強忍著敷衍多久。

  要不然乾脆和這個新老濕實話實說吧!他東海龍王能憋一年多,已經夠憋屈了!

  李龍望眼珠一轉,一臉正色的低聲道,「老濕,我從入學到現在,沒一天不遲到的。我知道這樣的行為非常不好,極其惡劣,給老濕和同學們都造成了很多困擾,對於班級的整體出勤情況也有著巨大的影響,直接導致我們班成績排名一直都上不去,被其他班級群嘲諷!我知道自己錯了,但有時候上面下公文,我們也沒辦法啊。」

  要知道降雨的時候可容不得半點馬虎,降錯0.1毫升都要殺頭!

  神邏輯展開了?

  曲蒼茫怔了怔,只吐出了一個字,「哈?」

  遲到,還能扯上班級成績排名嗎?

  這時候,就聽講台下面——

  「咳咳咳……」

  「咳咳。」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咳——」

  龍王啊,最近《西遊記2》看多了吧?還0.1毫升?太子爺還在後面坐著呢,胡說八道也要適可而止哈。

  正努力組織自己語言的李龍望一偏頭,「班裡人怎麼感冒這麼多。」

  「…………」槽,這貨,又犯缺心眼的毛病了。

  曲蒼茫縷了半天才縷清楚了他說的那番話,「上面公文,什麼意思?你今年多大了。」

  說話口吻這麼滄桑?

  「我……今年、十七……」李龍望臉色那叫一個精彩。

  好幾百歲的東海龍王為神毛要裝嫩到這種程度,他當初究竟是怎麼走上這條不歸路的?

  十七?「早上一年學?」

  「呃,好像是吧。」李龍望呆呆的。

  曲蒼茫瞭然的點了點頭,「回到你的座位上吧。衛生委員,記錄一下,從今天開始李龍望每遲到一次就罰兩週班級值日。如果罰滿一個月了就排去和一班一起掃操場、倒衛生間的垃圾桶、中午給年組的科任老師們打飯,英語音標默寫300遍,文言文……」

  「老濕!我明天一定不遲到了QAQ!!!」

  「嗯,有這樣的決心是好事。」曲蒼茫滿意的點了點頭,清秀的五官漸放柔和,嘴角也露出了一抹微笑,想當年他高中同桌遲到的時候,班裡老師就是採用這種懲罰措施的。

  真是懷念啊,同桌當時那張扭曲的臉。

  李龍望放下書包,軟若無骨的趴在桌上默默忍淚,同排坐著的外星王子邊蕩漾於老濕美豔的笑容,邊心不在焉的安慰著龍王同學。

  還沒等李龍望把那股被罰掃除的悲傷給消化乾淨呢,就聽曲蒼茫又點到了他的名字,「既然李龍望同學今天遲到了,那麼就從你開始吧。說一說放暑假時做的最有意義的一件事,想什麼說什麼就可以,不用太緊張。」

  不知不覺間,他又一次忽略掉了班長的存在。

  「是、是!我不緊張QAQ……」因為沒趕上之前的舉手才能說話環節,李龍望直接站起來說了。

  不過曲蒼茫也沒有特意點他這些。

  曲蒼茫總覺得這個學生心思不壞,可發展性還是挺高的,還是給他一個徐徐漸進的消化過程吧。

  李龍望的學習成績應該還不錯吧,不然怎麼會當上學習委員職位呢。

  誰讓當老師的啊,都無法避免的喜歡學習好的孩子呢。(咳——)

  曲蒼茫自然也不例外的。(!)

  這也算全班有驚無險的到齊了吧?

  李龍望努力保持冷靜的清了清嗓子,手指在不算光滑的桌面上摩裟了幾下,「與其說是暑假最有意義的事情啊……倒不如說是每天最有意義的事情。老濕你不知道我有多慘啊,現在的手機基本都是內置電池,那電量簡直太差勁了,我要時刻備著好幾個移動充電器才能保持手機24小時開機通暢!山寨貨不能買啊!」

  「說重點——」這都是什麼和什麼?曲蒼茫忍不住喝到。

  被不咸不淡的眼神一瞥,李龍望龍體條件反射的一震,飛快就切入正題,「我、我為什麼要保持24小時手機開機通暢呢?那是因為天帝陛下他啊、隨時都有可能打電話來通知我去降雨。可是最近不知道怎麼就改成了短信通知,哎……太子爺啊,你能不能和天帝商量商量,別折騰我這把老骨頭了,短信有時候會出現亂碼的,最近垃圾信息還特別多,郵箱裡總是爆滿的,刪來刪去太費事了,能不能改回電話通知?」

  曲蒼茫,「…………」

  結果第三排一個男生,竟然聳了聳肩膀回話了,「老李啊,這個我幫不上忙,你也知道我被我爸給流放下來了,不把高中畢業證弄到手他不讓我回去。」

  「好吧,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啊。」李龍望抹了一把不存在的淚,繼續巴巴說。

  這人話匣子一旦打開了,沒有人震住,他根本就不會停下來的,「現在的人啊,總愛搞那些花裡胡哨的東西,還什麼人工降雨,幸好我提前把我的所有兒子都派去氣象局做臥底了。就往天上放幾個閃雷,那能降出什麼鳥來?最後不還是要本王出馬麼,哎……年輕人們啊,沉不住……哎呦——誰抽我?」

  李龍望眼睛一眯,龍之霸氣瞬間側漏。

  他掃了一圈,結果就見所有人都……保持淡定臉沉默。

  好吧,班長我錯了QAQ!真錯了!

  曲蒼茫終於被震回神了,他猛地揉了揉眼睛發現,「李龍望,你腦頂長了什麼東西。」

  「啊?」姓裡的龍王抬手那麼一摸。

  不好!

  每次開話匣子的時候龍角都自己跑出來,這次太激動,他忘記施障眼法了!

  李龍望自然不知道,小小障眼法對曲蒼茫那種詭異到陰差們都歎為觀止的體質是絕對無效的。

  下面又一陣不規律的狂咳,有人急得出了冷汗,有人若有所思,當然也不排除有冷哼不屑的,還有人已經趴桌上睡過去了,就是第一排昨晚被啃腳的小光頭。

  萌系少女這時候又接話了,她始終就板不住這個臭毛病,「老濕,你看錯了,小李頭上哪來的腳啊!」

  「施梁森,你沒舉手!」第二排的男生立刻「正義」的呵斥道。

  曲蒼茫冷冷瞥了他們一眼,「你們兩個,晚自習結束都留下值日。另外,王寰宇同學,能不能給我解釋一下,你魚缸裡翻白眼的那條魚哪去兒了?」

  王寰宇,「…………」

  曹志偉,「…………」

  





☆、老濕咩老濕



    曲蒼茫教師生涯中的第一節課,可謂是遇到了諸多問題。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在正式開學前所拿到的班級資料一定是殘缺不全的,為什麼一個新組成的班級裡,所有同學暑假作業的題目都是一模一樣的?

  僅僅是巧合嗎。

  可據他瞭解,全學年每個班的暑假作業都是不同的。

  還有,為什麼這個新組成的班級,每一個同學之間看起來並不像非常陌生的,正常的交流中有著讓人無法忽視的熟稔感。

  甚至有幾個寧願被罰晚上留下做值日生,也要為別人的遲到行為扯謊找理由?

  另外班級的名單上只標顯著出勤率,沒有上學期期末的成績,更沒有學生們曾經所屬班級,不覺得太奇怪了嗎?

  撇開他是新上任的老師這點暫且不提,剛剛接手了全新班級的班主任,怎麼都需要對這個班級裡同學們曾經的成績有一定瞭解。

  曲蒼茫微微蹙起了眉頭,這資料是哪位老師總結出來的?實在是有些不負責任了。

  距離下課鈴還有三分鐘的時候,曲蒼茫見講台下那一張張「五顏六色」的面孔已經明晃晃的彰顯出對課間休息的迫不及待。

  這點,剛從校園裡走出來沒多久的他也可以理解,但多多少少的還是會感到有些挫敗。

  怎麼好像我為難了你們似的,不就是隨便問了幾個人的問題,罰了幾個人教室清掃麼。

  更何況第一節課只是即興小班會,還沒開始正式切入課本……

  曲蒼茫沉默了三十秒後,聲音依舊平穩,明顯是問句,卻早已多了一份肯定,「我們班一直都是十五人吧?你們是直升,不是分班?」

  「咳——是啊——」

  「是……」

  「嗯嗯嗯……」沒想到這個老濕這麼快就發現了。

  曲蒼茫瞭然的點了點頭,手中短小的粉筆頭「又一次」準確無誤地朝右下方第一排那個狠丟了過去,「王耀光,起立!」

  這個不給面子的小光頭,自己在台上面講了一節課,他就在下面幾乎睡了一節課。

  再看那座位周圍蹦得滿地的、一個個小巧潔白的粉筆頭,曲蒼茫深深的認為,應該向後勤部多申請幾個板擦比較好。

  粉筆甩過去,明顯就沒有板擦甩過去長記性。

  就見光頭小子「唰」的站起身,前一刻猛睜開的小眼睛,下意識地就奔著教室牆上的表去了。

  還有兩三分鐘就下課了?王耀光竟然大大咧咧的笑出了聲,「嘿嘿嘿……」

  曲蒼茫,「…………」

  全班,「…………」

  你說這個人,心到底有多大?

  可能是班裡的氣氛過於沉默了,王耀光這才堪堪反應過來,原來自己被老濕叫起立了,而且,腦袋上還頂著一截白白的粉筆頭呢。

  於是他……異常興奮的閃亮著並不算大的丹鳳眼,那小眼神就彷彿在說——老濕,你看我功夫練得多麼到家,你丟過來什麼,我就能頂起來什麼!

  就算你扔一個水缸過來,我也能照頂不誤,絕對不漏出一滴水來!更何況小小的粉筆頭乎。

  曲蒼茫,「…………」

  他有一種……想把講台舉起來、扔過去的衝動。

  不、不能這樣,班級如此美好,我卻如此暴躁,要冷靜,要蛋定。

  後桌的王金宇終於是看不下去了,本來今天小班會老濕只點到三個人回答什麼暑假什麼的,其他人就已經算是有驚無險了。

  這眼看著就快下課,你這臭小子能不能稍微消停一點呢?別再沒事找事了呀!

  就在曲蒼茫垂下頭好像在翻名冊的功夫,王金宇張開血盆大口,對準了小光頭的大腿根就啃了過去。

  沒想到這時候曲蒼茫又突然擺了擺手,示意王耀光可以先坐下,於是那對準的位置就不可避免的上移了幾分……

  再於是,光頭同學的臀部右半邊,被啃掉了一大塊。

  王耀光和王金宇在一個寢室裡住一年多了,可能是被突啃的次數太多,就導致他即使半邊屁股沒了,一時也沒什麼太大的反應,就保持那樣徑直就坐下了。

  但是剛坐下了就有感覺了,一瓣高一瓣低,這又是鬧哪樣?

  王耀光又迅速像只螞蚱似的跳了起來,摀住重傷的部位,對著某人開喊,「尼瑪——姓王的——你有完沒完了!」

  說的就好像他自己姓李一樣。

  昨晚啃腳,今天還得寸進尺,啃上屁股了?你當這是在啃外面兩塊錢一串的雞屁股呢?

  王金宇悠悠哉哉的挑起眉,剛想出言諷刺,就聽「哎呦」一聲,一本數學書準準的糊在了王耀光的臉上。

  嘿嘿,叫你笑我剛上課就被板擦拍了,你這回比我那板擦還高級!恭喜你呀親!

  王金宇格外優雅的用袖子擦了擦嘴,小光頭頓時眼淚汪汪的望著曲蒼茫,「老濕,王金宇上課咬我屁股。」

  剛想批評教育一番的曲蒼茫,「…………」

  班裡另十幾個人心齊的集體鄙視,課堂聖地,你們還敢再重口點麼。

  施梁森笑眯眯地撫著自己的小馬尾辮,「小光,金宇也不是第一次這樣了,你還沒習慣麼。」

  她接話的毛病還是改不了。

  話裡話外的好像還有點責備小光頭的意思,你一驚一乍個什麼勁兒啊,反正咬了你也不噴血,你也不會擴散喪屍毒,正經說起來你壓根就沒什麼損失,缺胳膊少腿了再長出來新的不就完了麼。

  王耀光當時就不樂意了,「那憑什麼受傷的人總是我啊,我又不欠他的,他上個月透支信用卡買了個山寨蘋果5,這月被銀行追款,我還不計前嫌幫他出了一半呢!」

  結果這只可好,恩將仇報!

  提起那款山寨蘋果5,王金宇臉色可不太好,是他大意了,為圖便宜買到了假貨。

  人家蘋果5是被咬掉一口的蘋果,他買到手的是一個被咬掉的西紅柿商標,鬱悶的他連續一個月都沒點過番茄炒蛋蓋澆飯了。

  就在這時候,下課鈴響了。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鬆了口氣,真是有驚無險的度過一節課啊!(……)

  王耀光一聽下課鈴,轉頭就不計較自己被啃掉一半屁股的事情了,「哎呀終於下課了,憋一節課尿,睡都睡不好。」

  接著後桌的王金宇霎那間反胃了。

  從今天開始,一定要養成每一天挑食的好習慣!

  王耀輝伸了個懶腰,完全忽視掉半邊屁股不對勁的狀態,拔腿就朝教室門口奔去,結果,他狠狠撞在了一股人牆上。

  「老、老濕……」王耀光被他盯得一個激靈,差點直接嚇尿了。

  「還知道我是老師?我喊過下課了嗎?」

  「沒、沒有……」

  曲蒼茫冷冷說,「那你跑什麼?」

  王耀光絆絆磕磕,「跑、跑?要、要尿了……」

  「行了,你先去吧。」曲蒼茫青筋蹦跳著讓開了身,總不能真讓他尿教室裡吧?這還有兩名女同學呢。

  心中鬱悶至極,他想,他有些明白為什麼這個班的資料不全了。

  估計啊,負責這件事的老師多半是懶得整理了,這個奇葩班級估計也沒什麼老師願意帶,所以才讓他這個新人衝鋒陷陣……

  到現在為止,王寰宇也無法解釋魚缸裡那條魚到底跑去哪兒了。

  還有那個叫李龍望的學習委員,鬼話連篇的噴了十多分鐘,沒幾句是真話,可下面居然還有人應和,讓人完全無法理解。

  曲蒼茫夾著教案和被王金宇狗腿送過來的課本,沒有立刻離開教室,而是站在教室門口,微微眯起眼睛打量起下課後班裡同學們的課間狀態。

  除了跑出去尿急的王耀光外,其他人沒什麼特別的表現。

  他記得,王耀光還是班裡的體育委員。

  別說,跑那幾步跑的的確實挺快。

  曲蒼茫真心有些佩服這班之前的那個班主任,此時甚至有些好奇那老師的教學計劃。

  他想了想,隨口問桌邊的一個人,「李浩,班裡的班級幹部是怎麼選出來的。」一般都是投票,但這個班級可未必。

  對著鏡子梳毛的李浩心不在焉道,「噢,都是抽籤啊。」

  曲蒼茫,「…………」果然。

  坐在李浩後面的曹志偉暗暗用魚尾巴狠甩了某隻一下,「老濕,你別聽這貨瞎掰。怎麼可能全班都是抽籤產生的?」

  曲蒼茫點點頭,這話說的還算靠譜。

  曹志偉,「班長就不是。」

  曲蒼茫,「…………」

  李浩立刻應和,「沒錯沒錯,曹志偉不說我都忘了這茬,班長確實不是抽籤抽出來的,班長在沒入學前就是班長了!」

  語氣那叫一個自豪。

  曲蒼茫,「…………」

  老師終於被學生們刺激得呆不下去了,臨走前還放了句狠話,「晚上放學,全班集體留下值日!清掃全學校洗手間!」

  登時哀號聲一片,「誒?不是吧……我一句話都沒說也中槍了……」

  「老濕,我晚上還要約會呢!」

  「老濕,我今晚有降雨的任務!」

  「老濕,我還要打工呢!我們龍蝦老闆說了,晚去一分鐘要扣八十呢!」

  「老濕……」

  「老濕什麼?」曲蒼茫突然又從門口探出了頭,震得全班鴉雀無聲。

  結果老濕沒走?他們差點就口無遮攔了=口=

  其實你們已經和口無遮攔無區別了。

  曲蒼茫走了一半又折回來了,原因自然有的,「班長和學習委員,把咱們班的暑假作業都收上來,沒交全的、忘帶的把名字都記下來,寫張紙上交給我。」

  「是——」

  這回,老濕真走了。

  李龍望鬆了口氣,對最後一排的然點了點頭,然後清了清嗓子,說,「有誰還記得暑假作業是什麼嗎?」

  「真、真有……記得的嗎?」

  「…………」

  作者有話要說:求熱情,求紅果果的花花,日更有,加更也會有的羞澀臉)感謝doumi的地雷和紫的長評,愛你們!!!





☆、老濕很老濕



    曲蒼茫是高二(三)班主任,除了要教數學外,還必須要兼上班級的英語課。

  元興給教師們的薪資待遇優厚,要求他們做的事兒也是不少,曲蒼茫看了一下課表,除了數學課和英語課外,每週三下午最後一節的體活課,還有每週四下午最後一節的思想品德課,以及每週五下午固定的班會時間等等……都明晃晃的寫上了他這個班主任的名字。

  思想品德課……

  好吧,這科比較省事不用備課,就是每週推薦學生們讀一篇好文或者一本好書,然後在這節課上說說感想,或者寫寫讀後感什麼的,與全班一起交流閱覽心得。

  這種課稱之為閱讀欣賞課好像更為貼切一些,曲蒼茫有些搞不懂學校是怎麼定義這節課的。

  另外,體活課。

  這節課,不就是把學生們放出教室,讓他們在操場上盡情自在的玩麼?班主任跟著又算湊哪門子熱鬧?

  曲蒼茫有些想不通,不過第一節課也算是安安穩穩的過來了。

  只是這個班級裡的某些同學真有點讓人犯頭疼,一個個那麼不老實,正式上課的時候肯定表現得更為嚴重,得想個辦法板一板這群青春期騷動症孩子們的性子,教導他們要誠實做人。

  軟趴趴地倒在辦公桌上,長長舒一口氣,曲蒼茫漸漸放鬆了全身,享受著人民教師的專屬福利。

  下節課是語文,不關他事兒,想看什麼書就可以看什麼,餓了就吃零嘴墊墊肚子,渴了喝完孟婆湯美美回味。

  當年因為誤把他抓去陰間的事兒,下面的幾個重量級幹部都覺得對他有所虧欠,應當補償。

  孟婆也不例外,雖然嘴上不說,但每次做完湯都會給他留一些,銀子照收,不過多少會給打點折,有時興起了還附帶絕版贈品。

  這也是為什麼他能在零食口袋裡囤積好幾碗孟婆湯的原因。

  曲蒼茫特意看了一下,下節組長有課。

  隔桌的劉老師已經偷偷點撥他了,只要組長不在,他們這些老師在辦公室裡可以「為所欲為」,就算掐遊戲語音網聊也沒人管。

  而為了快速融入辦公室裡的教師小群體,曲蒼茫還特意申請了一個Q,跟其他老師一樣開通了那個叫做模擬時光的遊戲,時不時還干兩把地下城。

  模擬時光那個他到現在也不怎麼會玩,只是每天上去簽個到,看見有索要東西的老師就立刻點同意。

  這不,很快就有人說了,「曲老師,你上下遊戲,送我點裝修材料。」

  「噢,好。」曲蒼茫立刻從桌上爬了起來,點開Q空間,加載著那個遊戲。

  「曲老師,正好你也送我點材料,我馬上要擴建了。」

  「曲老師,加我好友。」

  「好,直接發請求過來就行。」曲蒼茫一一應下。

  學年組備課基本都是統一,教職員工大會每週才一次,所以沒課的時候,辦公室裡閒到蛋疼的人就比較多。

  他自然不知道,在他走後班裡是怎麼議論他這個新班主任的。

  他也不知道,打從班級門一開一關後,班裡的一切,就完全變了……

  曹志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扒光了自己的所有衣服,歡歡脫脫地扎進了他的專屬補眠魚缸裡繼續撲騰。

  雖然課間很短,但是作為一名標準的水產類同志,他果然還是喜歡魚缸勝過任何軟塌大床,在硬梆梆的椅子端坐一節課?

  那已經是他極限了好麼!

  剛蹦蹦跳跳尿完尿心裡格外舒坦的小光頭看著某隻人魚甩了滿地的衣服褲子,最可氣的是內褲和襪子還丟到他桌子上了。

  你說怎麼就這麼倒霉呢,偏偏調坐的時候分到了第一排。

  「森森,幫我把關吧,我要吸氣了。」小光頭不信任別人把關,尤其是他身後那個姓王的。

  小光頭最信任的是班長,但是長新屁股這種破事……怎麼好意思勞煩班長為他分神?所以,只能選相對來說比較信任的人。

  施梁森那邊剛脫了身上透氣性特別差的女皮,站在椅子上得得瑟瑟的扭了幾下腰,接著就聽到了小光頭的請求,頓時臉色有些不好。

  「我才不幫你把關呢,招來那一群玷污我的美貌怎麼辦?」

  說著,隨手甩掉了頭上的雙馬尾假髮,狠狠朝地上一丟,極為鬱悶的鼓起了腮幫子,「班長啊,我到底要裝女人裝到什麼時候啊!這假髮戴著太不舒服了,這皮也沒我之前那件透氣性好,夏天來了都沒事兒,結果夏天過去了我反倒捂出一身痱子!」

  這些還都不算重點。

  如果被同類知道了一定會被嘲笑慘的,想他天下第一畫皮美男,竟然整天穿著一女皮在蹲在學校裡裝賣萌蘿莉!

  李浩齜出了鋒利的狼牙,順了順已經化為原形的狼尾巴,不由得調笑道,「我們班一個女生都沒有會引起外界懷疑的,班長也是為了逼真性,這點你應該理解的。另外你看人家奇奇整天畫眼線穿34C都沒抱怨呢,再說了,你那破假髮是淘寶刷來的20塊錢秒殺搶購商品,一分錢一分貨這個道理你是懂的,那麼便宜你覺得質量能好哪兒去?」

  「我最近手頭緊啊!」PP家剛出了兩款限量香水,他作為忠實死粉,必須要在第一時間入手的!

  得了,施梁森悶悶一嘆。

  說起來買便宜假髮這事兒也怨不得別人,班長當時特意撥了不少班費給他用,結果都被他買香水花光了。

  餘光偷蔫的瞥了瞥最後一排,沉浸於書海之中的然,施梁森稍微鬆了口氣。

  又將目光鎖定於與他一樣苦逼,被迫裝妹子的同病相憐,「奇奇,穿內衣的感覺是怎樣的。」

  他想知道,穿那玩意痛苦,還是戴劣質假髮痛苦。

  「你要試試嗎?」說著,從那名叫奇奇的人肩膀上,「啪」的一聲蹦出了一桿銀亮帥氣的機械衝鋒槍,而衝鋒槍上搭著的東西,正是一個粉紅色少女系胸罩。

  槍桿伸長自如,直直遞到了施梁森的眼前。

  這麼一明晃晃的女性貼身衣物,差點閃瞎了全班漢子們的硬化氪金狗眼。

  因為施梁森假扮的是萌系少女,而班裡又不能兩個都是萌系少女,那整天看著多膩歪?

  首先,裝嫩對於一個霍亂千年畫皮來說很簡單,也就是換個皮的事兒嘛,他常幹!

  但是對於沒有感情,被強行改造成人形兵器的奇奇來說卻異常困難,於是他乾脆就本色出演,不過稍微改變了一點形象。

  畫了黑黑的眼線,長長的睫毛,短髮微卷,短裙美腿,完美的淡漠御姐形象。

  PS,除了週一要參加升旗儀式必須穿校服外,其他時間壓根就沒人管,這也勉強算是貴死人不償命的私立學校那麼一丁點的特殊福利吧。

  施梁森猶豫了半天,才緩緩的接過了那個內衣。

  那張女皮雖然美豔,但是對於追求完美形象的他來說,還是少了點什麼。

  沒錯……就是身材。

  再漂亮再萌再裝嫩,他也就是一發育不良的平胸「少女」,看人家奇奇雖然不總說話,但是身材多「火爆」!

  連新老濕上課的時候都忍不住總朝那邊瞄,不像自己,接點話就被噴。

  曲老師在辦公室裡打了個噴嚏,無辜中槍。

  他總看那邊還不是因為那名女同學穿衣打扮都太成熟了,完全不像是一個高二的學生。

  教室裡亂鬨哄的,幹什麼的都有。

  就在施梁森剛想試一試他女人形象時穿內衣到底有沒有很勁爆的時候,上課鈴無情的響了。

  休息的時間啊,總是過的很快。

  然而就在這時候,辦公室裡正和其他老師們掐紅色警戒3的曲蒼茫接到了一個「噩耗」。

  「我……代第二節課?」

  「對。」教務處主任推了推厚重的眼鏡,肯定的對他點了點頭。

  曲蒼茫徹底囧了,可第二節是語文課啊!「主任,您是不是應該找個語文老師代課比較好啊?」

  教務處主任還挺誠實,「除了你,找不到合適的。」

  一提是帶三班的課,全語文組老師腦袋搖晃得比撥浪鼓還厲害。不過這話,自然不能對這位新來的老師說。

  曲蒼茫,「…………」

  主任不說,他或多或少的也能猜到一些。

  他們班……已經逆天到全校共憤了嗎?

  曲蒼茫嘆氣,「主任,我沒備過那科的課,也沒有教語文的經驗。」

  「沒關係!」主任一見有戲,立刻放低了對曲蒼茫的要求,「知道你是個認真的,所以真的沒什麼關係,我們都理解你的處境。如果真沒備課的話,你可以領著同學們讀課文啊!」

  曲蒼茫,「…………」

  喂,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無奈之下,曲蒼茫夾起語文教材,又一次回到了教室。

  他連第一篇課文叫什麼名字,到底是現代文還是文言文的都不知道,這該怎麼教啊,難道真像主任說的那樣,領著學生們讀課文讀一節課?

  不行,這怎麼說也是一個升入高二,即將邁入高考衝刺階段的班級。

  他是班主任,他要負責一切的。

  別人不是班主任,自然站著說風涼話不腰疼了。

  下定決心後,曲蒼茫用力推了推教室門。

  也不知道是誰從裡面上鎖了,他推了兩下,竟然沒推開。

  教室門帶鎖的嗎?

  曲蒼茫有點記不清了,不過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他敲了敲門,對裡面說,「上課了,把門打開。」

  裡面頓時亂成了一鍋粥,什麼穿衣服的穿皮的吸冤魂的動作那叫一個麻利!

  「這老濕怎麼又回來?我記得第二節不是他課啊!」

  「不會是來要暑假作業的吧……怎麼辦?」

  「龍王,太子爺,快施法變作業啊!」

  「王耀光,你把我褲衩給放哪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老濕祝大家假期快樂,我在神奈川呢,今天中午要去鎌倉的江ノ島那邊修身養性,明天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呢,估計會去湘北的可能性很大,所以……明天的更新,也許會變成後天。PS:麼麼麼麼(咦?這個班本身就不正常,學校裡更是,老濕從小經歷這這那那的,也不可能是正常人心理……剛開篇可能交待的多了一些,劇情正式展開就會好多了,別急哈麼麼~





☆、老濕是老濕



    短時間內又一次站在了神聖光榮的講台之上,曲蒼茫手心處輕輕掂量著黑板擦的重量,淡淡的目光則是不經意地掃過台下學生們的表情。

  總體來說還不錯,知道第二課由自己來代後欣然接受的人較多,當然不排除少數隱藏著哀嚎不滿欲望的人。

  只是,有些問題,該點還是需要提點出來的。

  「衛生委員,起立。」

  「是。」曹志偉答得快,站起來的動作卻有些慢吞吞的,表情看上去就好像哪裡不太舒服。

  上課鈴響,老濕突然出現……一切都讓在魚缸裡盡情暢遊的曹志偉措手不及。

  他火速跳出補眠聖地,飛快穿好了全部衣服。

  可是當他穿戴完畢後,才猛然發現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自己最喜歡的那條內褲不見了。

  雖然外褲是純棉布料的,可對於人魚柔軟細膩的皮膚來說還是有些硬了,服帖的褲襠總是卡著下面,無論是坐著還是站著,只要輕輕一動彈,那地方就被磨得特別難受。

  沒內褲穿的日子真心坑爹,下面兜不住還漏風啊!

  曲蒼茫可沒注意觀察曹志偉不正常的臉色,他正握著黑板擦,背對著全班同學擦黑板呢。

  他上課的時候特別叮囑過衛生委員有關於值日生的問題,就算現在還沒有安排到具體人頭上,但是今天上課罰了那麼多,隨便拎出來一個擦擦黑板就不行嗎?

  而且身為衛生委員,更應該以身作則,第一個站出來做值日生。

  曲蒼茫內心不斷腹誹著,因為當年上高中的時候他就是班裡的衛生委員。

  和自己曾經過往的行事作風一對比,曹志偉簡直太不合格了。

  原本黑板上的字並不算多,除了他寫的名字外,就是電話號碼,和即興班會的主題……

  這事兒說大不大,但說小,其實也不小,足夠作為個引子敲打一番。

  「如果今天不是我來代,而是由其他的科任老師來我們班上課,看到這黑板上還亂糟糟的寫著東西,會怎麼評價我們班?」曲蒼茫放下板擦,轉過身,兩手扶在講台上,極為認真的說道,「一件件小事兒,小的影響,終究會衍變為大事,深的影響。細節決定成敗,所謂細節,不正是一件件的小事麼。」

  曹志偉慚愧的低下了頭,讓別人看到老濕寫的電話號碼確實不好。(!)

  早知道課間就不應該蹦達魚缸裡去得瑟,現在不僅內褲沒了下面難受,還被老濕當全班同學面K了一頓。

  「對不起,老濕,請給我一個補過的機會!」這節課下課,他一定會記得用雨露洗黑板的。

  「下次注意。」曲蒼茫滿意的點點頭,示意他先坐下,然後微垂著頭看了看學習委員李龍望交上來的名單,深深的蹙起了眉。

  「李龍望,我讓你統計的是班裡沒交暑假作業的人員名單,不是我們班的名單。」

  李龍望有些心虛的站了起來,「老濕,那個就是我們班沒交暑假作業的名單……」

  全班15人,一個不少,多齊心!李龍望齜牙。

  曲蒼茫,「…………」

  竟然,沒有一個人交作業。

  他的視線又一次順著各個小組、一一掃過學生們「朝氣蓬勃」的面龐,直到望入一雙碧綠如湖的深眸,才驚訝的發現,原來自己站講台上走神了。

  該拿這群問題學生們怎麼辦好。

  全班都沒交暑假作業,大部分人的理由都是沒帶、早上走的匆忙落在了宿舍裡。

  現在是上課時間,曲蒼茫批評了幾句,又不能現在讓他們回宿舍裡去取來,況且明天早上第一節也是他的課,有些事並不急於這一天。

  「交作業期限暫緩至這週五,下不為例。」畢竟他是個新班主任,不想為前任老濕的作業而與學生們鬧得不愉快。

  曲蒼茫不經意間將交作業的期限延長了兩天,不算多,卻足以令人興奮了。

  「老濕你好美!」

  「沒錯沒錯老濕大美!」

  「為了老濕!我決定明天就把作業全交了!」

  「我也要明天交!為了溫柔美麗善良的新老濕!」

  「安靜,把語文書翻到第一頁,序言。」手指的指腹有一下沒一下的摩裟著講桌桌面,硬木製的講桌面並不算特別平坦,磨得曲蒼茫圓潤的指尖有些刺痛,兩頰不知何時飛上去的紅暈這才慢慢褪了下去。

  害羞是大毛病,改不了的大毛病。

  這幫學生,拍馬屁拍的口無遮攔。

  曲蒼茫清了清嗓子,點起來全班唯二的女生名字讀課文,穿著白T恤,超短裙的奇奇筆直的站了起來,習慣性的想伸出機械手去捧書,卻在身周圍人無聲的提醒下,改回了雙手。

  他對這個新老濕的印象很好,即使知道了班裡人不老實、學習成績弱,也沒有像曾經的那些老濕似的,直接放棄了他們班,上課極為敷衍了事。

  班裡人很聰明,有些時候只是懶得學、懶得回應罷了。

  奇奇心中清楚,這種情況的班級,需要一個非常認真負責的老濕抽打。

  清脆的、金屬感十足的嗓音止,奇奇躬身,朝講台上方的曲蒼茫鞠了一個不太明顯的躬,質感極強的嗓音,聽起來矛盾的同時,又讓人覺得非常特別。

  「讀好了,老濕。」

  「嗯,坐下吧。」十多歲就開始與各種鬼鬼怪怪打交道,又經常去酆都步行街溜躂,甚至連奈何橋的上過的曲蒼茫,並沒有覺得奇奇的金屬嗓音有多麼特殊。

  他在下面聽過更特殊的,不過卻話鋒一轉,說道,「現在天氣逐漸轉涼了,晚自習結束後最早也要八點多才能回去,還是儘量不要穿太短的裙子來學校比較好。」

  「好。」奇奇點頭,然後順著老濕的目光,低頭瞧見了自己小腿上一片片的,像是雞皮疙瘩似的東西。

  其實,這些都不是因為冷才激起來的。

  身體、缺油了。

  曲蒼茫從小就偏科的厲害,理科優秀,文科除了英語外,就沒有第二科成績能拿出手了。

  當初高考的時候,語文那慘淡的成績就落下其他科不少分,可現在竟然讓他來帶語文課……哎……看來主任也是真的沒法子了。

  一堂課四十多分鐘只讀課文是肯定不行的,但是讀課文又是正式開講的第一步,曲蒼茫簡單的翻了翻,確定自己對這第一篇叫做《我的父親母親》的課文是一點印象也沒有。

  每年都搞課改課改的,也不知道是好還是壞。

  「曹志偉,讀第一段。」

  「是。」人魚王子深吸一口氣,難得沒有拖拖拉拉的立了起來。

  因為下面的某處脹呼呼的地方實在磨得太疼了,於是他想了個辦法,念了段法術,用水元素將下面的那玩意包裹了起來。

  不疼是不疼,可這個術,有那麼點小瑕疵。

  「坐吧。王耀光,接著曹志偉唸到的地方繼續。」曲蒼茫本想叫施梁森的,但是餘光瞄見了左顧右盼極不安分的小光頭,立刻改口了。

  那邊曹志偉鬆了口氣,一屁股坐下。

  前面包裹感十足的水元素卻因為他的動作,鬆鬆的抖了幾下,險些破裂開,化為一股清水。

  曹志偉立刻定神,忽略驚起的冷汗又一次默唸咒語。

  麻痺……這個破術果然不穩定啊,這要是真破裂化為清水柱了……老濕會不會以為我上課尿褲子?

  王耀光那邊也出了問題,還是挺嚴重的問題。

  他前生是一個無名寺院中的小和尚,後來不知怎麼的就成了靠吸食怨氣生存的不人不鬼,因為時間過去太久,有些具體細節他已經記不清了。

  直到沒節制的吸人太多怨氣,又因控制不當,差點直接爆體而亡,意外遇見了班長,才堪堪渡過那一劫,並靜下心來,加入了三班,向班裡同樣體質特殊的人討教了生存之道。

  現在對於身體的一切變化他已經瞭如指掌。

  雖然有時候與王金宇拌嘴吵架,但王耀光對班級的感情卻很深,剛才被咬掉了屁股也沒真生氣,只是覺得有些丟臉,想快速長出新的來。

  但是長新的就要招來怨靈,吸食它們身上的怨氣,化為己用。

  沒了怨氣的它們就沒了飄蕩在人間的負擔,有些甚至可以直接投胎了,所以一般怨靈們是不會拒絕的,王耀光每一次召喚,都特別聽話的朝他所在處聚集過來。

  這一次亦然,但新老濕卻突然來了。主要是以往的老濕們總會在上三班課的時候遲到,少則五分鐘,多則……

  王耀光心不在焉的讀著課文,卻非常急切的想要驅趕窗外聚集的大批怨靈。

  長屁股不急於這一時半會兒的,這麼強的怨靈靈壓,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

  他擔心這些不安分的靈們將老濕吞噬了,畢竟……怨靈,對人類多多少少都有些憎惡的。

  其實曲蒼茫比王耀光先一步感覺到怨靈聚集的,而且王耀光只能用意念感受,肉眼是無法看到靈實體的。

  但是曲蒼茫能,早就頭疼的發現了一群聚在三班教室窗外,不斷撓玻璃的怨靈們。

  有幾個,還是熟「鬼」。

  「下面分小組,開始討論第一個課後問題。」曲蒼茫說完,假裝不經意地走到床邊,左手在背後結了個印,右手將窗戶打開了一條小縫。

  怨靈們想要破窗而入,卻因為他下的束鬼咒而不能向前一步。

  王耀光差點嚇哭了,老濕啊……乃沒事開窗戶幹什麼啊!

  他焦急卻看不到具體情況,也聽不到曲蒼茫和怨靈們之間的談話。

  「小蒼,原來在這裡上班了?」

  「唔。你們來幹什麼的?」

  「我們……?唔,我也有點忘了,好像有人招我過來的吧,算了算了,既然小蒼在呢,我們就先走了,不給你添亂了。」

  「好,謝謝。」

  曲蒼茫微微點頭,窗外的靈瞬間消失得一乾二淨。

  熟人什麼的就是灰常給力。

  王耀光正抱著王金宇胳膊抹眼淚呢,結果突然就感覺到怨靈全屁顛屁顛跑沒影了,頓時有些不敢置信的回頭,發現老濕完好無損的站回講台上了,根本就沒被怨靈們欺負。

  剛擦乾的眼眶,又一次凝聚了不少水汽,缺根筋的小光頭第一反應就是,「老濕,我明天一定會努力交暑假作業的!」

  作者有話要說:我一定會努力把題目編下去的,握拳!PS……新文新人求撒花求冒泡求收藏,老梆子裝嫩求花花啦——————14:42修蟲一次





☆、老濕嗷老濕



    最終,語文課確實是在全班一起讀課文的過程中慢慢渡過的。

  當然,按照曲蒼茫之前的想法,他絕對不願意如此的。

  即使對語文再沒感,他也要和班裡的學生們一起好好研究研究這篇課文,爭取當堂課拿下全部課後問題!

  但是——這篇課文竟然有七頁多!加上課後習題竟然超過了八頁!

  課後習題第一道,明確標寫——再次熟讀課文,總結當XXXXX時母親的心情……

  第二道——再次熟讀第三段,抓住女兒當XXXX時寫文心理……

  第三道——再次熟讀前部分,尋找父親XXXX時的描繪重點……

  第四道…………

  於是,就這樣了。

  曲蒼茫也試著回憶過以前語文老師講課的方法,好像……也是以讀課文為主來著。

  如果是文言文的課,老師就讓學生們自己買參考書,先在家裡預習熟悉了,然後在課堂上,她就簡單的點一點,帶著大家從頭到尾捋順一遍。

  如果有人問問題就回答,沒人問直接佈置下去背誦和考試的任務,下節課抽查什麼的。

  然後這一課就算這麼過去了,和自己班裡現在的情況差不多。

  曲蒼茫望著台下那一張張因為即將下課而又一次興奮的臉,就那種授課方式……看來當年自己語文成績不好還是有原因的。

  不過,如果按照自己這麼個套路教下去,這幫學生的成績估計會比自己那會兒還糟。

  鈴聲響起——

  曲蒼茫,「下課!」

  李龍望,「起立!」

  全班,「老濕再見!」

  這群學生上道還挺快的,曲蒼茫滿意的點了點頭,夾著課本匆匆離去。

  下節課是音樂!萬一音樂老師也請病假了呢?這回可千萬不能被主任再逮住當壯丁了!

  代語文課可以忍了,但是代音樂課……自己唱歌從來就沒在調上過,唯有鋼琴彈的還算拿得出手,可是音樂課上光會彈點鋼琴是行不通的!這與上語文課只讀課文是同樣的道理。

  曲蒼茫快步走出教室,卻沒有立刻回二年組辦公室,而是在走廊裡繞了兩圈,找到通往學校後院子的樓梯,從這裡走下去了。

  這所私立的校園內環境特別好,操場非常大,都快趕上大學校園內的操場大小了。

  塑膠跑道保養得當,看上去嶄新如初;運動設施也特別全,想玩溫柔的,有老年活動室裡那些鍛鍊胳膊腿兒用的運動器材;想玩激烈的,單缸雙槓、平衡木、籃球場、足球場、網球場、排球場……甚至還有游泳館,每週每班固定上三節游泳課。

  不過這大操場是在樓前的,也就是學校正門口,學校的後院則非常安靜,沒有嘈雜激烈的運動吶喊聲,沒有少女們坐在看台上的竊竊私語,後院有一個非常靜謐的人工湖,湖邊依次排列著橋園,有水園,有竹園,據說是為學生們修身養性而建造的。

  這裡環境好,氣氛也不錯,修身養性的同時又非常適合情侶們約會。

  私立高中,又是寄宿制的,早戀情況肯定有,但是因為管理相對較嚴,學校對這方面的教育和打擊力度也挺大的,所以至今還沒有敢在學校裡光明正大拉手親熱,最多也就保持在眉目傳情,遞一遞小紙條的階段。

  曲蒼茫靠著一棵樹幹坐在湖邊,舉起一顆石子,「嗖」的一下丟進湖中,掀起一陣陣碧綠的水花。

  這湖水的顏色,看上去竟然有些像班裡一個人的眼睛。

  是誰來著……曲蒼茫就算再遲鈍,此刻也發現了有點不對勁。

  他的記憶力是經過孟婆湯反覆洗刷過的,喝了孟婆湯毛事沒有的他,還意外的因禍得福,讓自己那稀疏平常的記憶力得到了很大幅度的增長。

  不算過目不忘吧,但也差不多了。

  可怎麼就總記不牢班裡那個人呢?

  曲蒼茫懶洋洋的伸了伸腿兒,抬手接住了一個即將砸在自己腦袋上的紅彤彤的小果子,色澤飽滿,甜膩的香氣撲鼻。

  看形狀有點像人參果,但是人參果又沒有這麼鮮亮的顏色。

  曲蒼茫在酆都買過從天界由仙女們走私下來的全熟人參果,口感一點也不好,都沒有咬黃瓜的感覺爽。

  但是手裡拿著的這個,聞起來味道挺不錯。

  曲蒼茫有些自嘲的勾了勾嘴角,反正除了孟婆湯外咽什麼都是沒味兒的,就算這是個毒果子對自己的身體也造成不了任何影響。

  就見他「吭哧」一口,轉瞬就咬掉了紅果子的大半。

  曲蒼茫驀地一怔,手中的果子差點因他的激動而脫手。

  居然、居然……吃出了甜香味兒!他已經記不清楚,自己究竟有多少年沒吃到過純甜味兒的東西了!

  孟婆湯裡面雖然也飽含了甜甜的味道,但是苦與辣最終侵佔了高峰,甜味只是一小部分罷了。

  這個果子,確實真真正正甜的!!!

  曲蒼茫激動得熱淚盈眶,即使囫圇吞棗似的啃完了整個果子,卻還是能感覺到一股沁人心脾的甜甜滋味滋潤著自己的舌尖,刺激著自己早已麻木的味蕾。

  簡直太太太幸福了!!!

  這棵樹上還有沒有果子?如果有,我可以偷蔫都給摘走咩?

  曲蒼茫正準備找這片的土地公公來溝通溝通,看土地能不能幫問問這棵樹的樹魂,讓自己拔下一小株幼苗拿回家養起來,等著結果實。

  其實不經過同意,他也可以拔走,但是那樣做就養不活了,所以,與樹魂交流是非常必要的。

  結果曲蒼茫一抬頭,竟意外的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他合著眼,靜靜的臥倒在粗壯的樹幹上。

  這一次,腦中的那個名字,似乎格外的清晰。

  曲蒼茫脫口而出,「然?」

  「老濕。」

  碧綠色緩緩睜開,純粹至極,讓曲蒼茫甚至懷疑起來,這人間有賣這麼純正顏色的美瞳嗎?

  曲蒼茫心中千絲百縷,臉色卻突然沉了下來,特別嚴肅,「作為班長,竟然帶頭逃課?」

  然只是專注的望著他,視線鎖定於曲蒼茫沒有擦乾淨鮮紅汁水的嘴角,聲音淡淡的,有些飄渺,「這節課,主任讓我們自由活動。」

  曲蒼茫,「…………」

  不會是因為自己跑了,主任沒逮到其他老師做代課的壯丁,所以就……咳咳咳。

  應該不會吧,曲蒼茫有些心虛的想。

  不對!我又沒做錯,心虛什麼?

  曲蒼茫抬起頭,還有些糾結的眼中突然一亮,好多果子!好多果子……

  「然!」

  「老濕?」

  「你坐的高,幫我摘兩個果子下來。」

  「果子?哪有果子?」

  聽然這樣一問,曲蒼茫揉了揉眼睛,發現……這樹上,竟然一個果子都不剩了。

  是因為自己偷吃了一個,所以樹之魂發火了嗎?

  「對不起。」曲蒼茫摀住胸口輕聲說,想要帶一株樹苗回去養的想法也徹底破滅了。

  曲蒼茫站起身,很快就離開了後院的湖邊,一片碧綠色,跟隨著他的身影,直至他徹底消失。

  曲蒼茫走後,然靜靜的跳下了大樹,輕輕扭動了幾下脖子,就見之前曲蒼茫靠著的樹幹,隔著淺藍色的布料,開始漸漸的深入瞭然的身體之中。

  先是樹幹,接著是樹枝,還有被曲蒼茫垂涎的果子,樹葉……一棵參天大樹轉瞬被融合得無影無蹤了。

  最後剩下幾枝不願意伸回去的翠綠枝椏在他背後搖搖晃晃,就好像是通人性的觸手,有些幫然順著被風吹亂的頭髮,有些幫然捶背,捏肩,還有些獻上了一顆紅豔豔的果子,正是被老濕偷吃掉的那種。

  半晌,隨著微風,有一句話,很輕的道出,「其實,樹並沒有生氣。」

  不知道是對已經走掉的曲蒼茫說,還是對自己說。

  三班上午最後一節課是化學,化學老師「難得」沒有請假,曲蒼茫最後一節課在辦公室裡窩得格外「安全」。

  很快就到了午休時間,大批的老師和學生集體湧入了校食堂,曲蒼茫卻不會去那裡解決午餐。

  吃一個果子能吃出甜味兒他確實沒想到,不過去食堂吃不出味兒,他卻想到了。

  拎著早上帶來的小包,曲蒼茫趁這一個半小時的休息時間回了趟家。

  在人間的生活曲蒼茫是保持著能省就省的原則,因為他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窮光蛋,引魂抓惡鬼賺到的幣子在人間又花不出去。

  不過在下面,他則是能花就花,賺「死人」的錢……如果不快快花掉留在身上,總覺得特別不舒服。

  還沒走到家門口,就感受到了一股冷颼颼的小陰風。

  這說明有「朋友」上門了。

  就因為體質特殊,他連租房子都只能租地下室類型的。

  住地上,容易給正常的人們生活造成麻煩,他很有自知之明。

  「誰啊?」曲蒼茫打開門。

  一隻渾身黝黑的瘦鬼從曲蒼茫家洗衣機裡冒了個頭,爪子黑漆漆的,更顯骨瘦如柴,「我,小蒼!快給我來包中華!煙癮犯了。」

  曲蒼茫習以為常了,「噢,五枚銅幣。」

  黑鬼感動得熱淚盈眶,恨不能飛撲到曲蒼茫懷裡以表激動之心,「嚶嚶嚶,就知道小蒼你這裡物美價廉!鬼火仔上次黑了我八個幣子!」

  結果鬼沒忍住,到底還是撲過去了。

  「冷靜,你別過來。」曲蒼茫把鬼一腳踹飛,下一刻又覺得自己行為太過暴力了,懺悔了一秒,立刻補救說,「再贈送你一包玉溪吧。」

  「嗚嗚嗚,小蒼你果然是愛我的!」鬼不死心的又爬起來,下一刻又要撲,卻被另一隻後來的鬼拍飛了。

  「小蒼愛你?小心老白知道了一掌把你弄岩漿池裡去泡『火龍浴』。」那鬼特別陰厲,卻在面對曲蒼茫的時候,轉瞬換了嘴臉,十分討好地笑了起來,「小蒼啊,給哥來幾包上次那種泡椒鳳爪和紅油金針菇唄,最近媳婦懷了,就想吃辣的!」

  「行,五個銅幣。你媳婦懷了?那我再給你拿幾包酸話梅吧,我自己做的,沒有任何添加劑。」

  「哎呀,這怎麼好意思。」鬼兩手一搓,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條縫。

  曲蒼茫勾起嘴角,不甚在意。

  對待老客戶,他一向特別慷慨的。

  作者有話要說:老濕體質,請見第一章女鬼那段,老濕碰到的東西鬼就能碰到,碰到老濕的鬼,也能感受到人間的空氣污染,後文還會有提到,所以大家暫時淡定。小蒼的身世和體質原因後文全有講,你們總催我透劇,我揍是要把嘴關嚴了!!(啦啦啦)PS:班級人物列表不會有,因為咱會讓你們記住每一個人的,放心啦。





☆、老濕胸老濕



    能與「下面」的居民們做這等交易,曲蒼茫當初也是詫異了很長一段時間。

  反正這種事情就是你買我賣,他上貨需要花錢,加上一些跑腿兒的利潤後,收取下面人相應的報酬,你情我願,誰也沒欠誰。

  久而久之也就想開了,尤其是得到了黑白無常兩尊大爺的默許後,曲蒼茫這個貫穿了陰陽兩界的「業餘雜貨商」,做得更是沒什麼壓力。

  酆都步行街上不難見到新鮮的人間貨品,不過很多鬼們還是更相信曲蒼茫的RP,因為他從來沒向他人要過狠價,貨品新鮮,種類齊全,慢慢的還在下面積累了一定的口碑,固定的老客戶還真是不少。

  起初曲蒼茫在自家地下室裡兜售的種類有限,畢竟家裡的面積不大,堆貨的地方很少。

  後來漸漸的,對於那些鬼鬼怪怪們的喜好和特殊口味都摸出了一定的規律。

  遊魂嗜酒如命,野鬼專好嗆口的土煙,下酒小菜多為熏醬,偶爾也會有一些女鬼羞澀的飄來求幾包蘇菲安爾樂,只為回味曾經為人的少女時代。

  不過最後這一條是在他十八歲之後才開始販售的,在沒開網銀、不能網購之前,他堅決不去日雜商行裡抱一大箱子那玩意回來。

  曲蒼茫點好了一中午賣的幣子,一共有四十三枚銅幣,都收在了自己褲兜,和早上白無常給的報酬一起收在了乾坤袋裡。

  看了看時間,差不多也該動身去學校了。

  雖然班裡下午第一節課是美術,和他沒什麼大關係,但是元興有個不成文的規定,無論是上午還是下午,在每個班上第一節課前,都要由班主任老師點一遍全班的名字。

  高二(三)班的點名卡上,教務主任還特別用紅筆畫了一個大大的重點符號。

  主要是前一學期,這個班某些方面的前科實在太嚴重了。

  曲蒼茫忍不住輕輕撫額,心理已經徹底接受了自己帶全年組最差班級的事實,卻無法完全想通那一張張過分乖巧老實的臉,怎麼就看上去那麼有欺騙性?

  出勤率最差、平均分最低……全校倒數十名的學生內,他們班竟然佔了有七個之多。

  「難怪,上學期期末的成績單沒人給我看。」如果不是他最後一節課手欠的去搜了校官網最新公佈的期末成績表,也不可能相信這麼不給力的事實。

  奈何事實,只能面對。

  「小蒼?在唉聲嘆氣?」一聲聽上去就十分孤寂的男音乍響,是曲蒼茫所熟悉的冷漠語調。

  「黑哥。」曲蒼茫放下揉太陽穴的手指,轉身回頭,微微勾唇,綻放出一抹不算明顯,卻非常耐看的笑容。

  來人正是黑白二爺中的黑爺,與看起來溫潤優雅,笑容可親的白無常相比,黑無常就顯得尤為冷淡。

  身材挺拔有型,隔著黑乎乎的斗篷卻不難看出那強健的體魄,一張臉明明沒有緊繃,卻彷彿能讓你清楚地感覺到他在皺眉,他對你造成的壓力。

  臉部的線條呈現一股過分僵硬的弧度,面無表情,愣是又多出一分生硬感來。

  面對曲蒼茫的笑容,他也只是小幅度的動了動嘴唇。

  冷臉,早已成為了他的本能。

  好在曲蒼茫也早就習慣了他的性格,以前上高中那陣學校召開家長會,他沒家長可去,每次只能厚著臉皮拜託黑白無常這兩位大爺輪番去給自己湊場。

  白無常那種氣質的最多只能扮演貼心的大哥哥,但黑無常只要往學校門口隨便一站,單身爸爸的架勢毫無壓力。

  總之無論是誰去幫他開家長會,都會在無意間掀起一小陣少婦狂熱風潮。

  「我聽老白說你找到工作了,是在學校裡?」

  「嗯,我應聘上了一所學校的老師,不過今天是第一天正式上班,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勝任。」曲蒼茫心裡有些沒底,這倒不是說對自己沒信心。

  雖然今天是第一天開學,但從很多處細節不難判斷出高二(三)班在學校裡有多麼不受上面待見。

  他雖然只是一名新老師,卻絕不會放棄任何一名學生。

  但是,最擔心的還是這邊學生老師們都放棄呢,學校那邊倒是先放棄了。

  要知道比起批評呵斥,放任逐流的態度,才最容易讓人心寒。

  就比如今天這事兒,找一個主教數學的老師代語文課?文理跨越度有多大?不用細說很多人也知道。

  還有第三節課,逮不到壯丁代課,乾脆直接放學生們自由活動了。

  像話嗎?

  曲蒼茫有些惱火的想,但更多的卻是不甘!

  不甘什麼?他一時間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一切,都被黑無常看在了眼裡,他依舊冷著面癱如機械的臉,卻抬起了大手,用力揉了揉曲蒼茫的腦袋。

  「個子長高了,人長大了,小蒼。如果這就是你選擇的未來道路,那麼,堅持下去,看看自己究竟能堅持到什麼程度。」

  「沒錯,我不會放棄的!」曲蒼茫倍受鼓舞的握緊拳頭,感受到有些粗糙的大掌像小時候那樣來來回回揉搓著自己的頭髮,除了窩心外,沒有一丁點排斥。

  在這些年齡跨越好幾輩祖宗的大爺面前,他永遠不用裝嫩。(!)

  本來有那麼一咪咪氣餒的老濕轉瞬滿血燃燒起來了,黑無常也正式切入了他來的正題。

  「小蒼,最近有什麼好貨嗎?」

  「好貨?」曲蒼茫頂著一腦袋亂毛,努力回想著自己最近的存貨。

  因為鬧H1N2鬧的嚴重,所有和雞沾邊的熏醬下酒菜那麼放血甩賣,要麼直接下架,他在那些臨下架前特意搜刮了幾箱保存起來,目前家裡堆的最多的就是這一類了。

  反正下面那群,吃到帶毒的也沒事。(!)

  不過據他瞭解,黑哥可是一點也不喜歡吃辣的。

  「黑哥想要什麼?」

  「酒。」

  「酒?白酒嗎?」

  黑無常卻搖了搖頭,「紅酒吧,下週日是老孟那傢伙的生日。」那人雖然嘴上不說,可每年還是會坐在奈何橋下,等自己去陪他喝兩杯。

  PS:老孟=孟婆

  紅酒啊,曲蒼茫有些犯難了。

  他不懂紅酒,也沒多餘的錢去買相對較貴的紅酒,不過卻還是應了下來,「我記下了,這個星期會留意。」

  喝了孟婆做的湯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聽說,孟婆過生日的時候喜歡喝紅酒。

  按照曲蒼茫進稀有貨的規矩,黑無常想要先付定錢,曲蒼茫卻朝他擺了擺手,堅持道,「正好下周就要大學最後一學年的獎學金了,紅酒就當我請了,給孟婆的生日禮物。」

  這麼多年白喝人家多少碗湯,已經不知道能換多少瓶高級紅酒了!

  黑無常掏錢的大手一頓,隨即點了點頭,卻又從裡懷中摸出一張紅鮮鮮的紙票,沒在意曲蒼茫錯愕的目光,硬塞進了他的小口袋裡,「拿去買糖吃,就算是恭喜你當了老師。」

  「啊?唔……」曲蒼茫下意識的攥緊了褲兜的布料,一張輕薄的一百元RMB,卻又一次激起了他心底的酸楚。

  幫他開家長會的不是人類,每次給照顧他,給他零花錢、壓歲錢的,也都不是人類,有些時候,他甚至會產生一種自己也壓根不是人類的錯覺。

  這麼多年,欠下太多永遠也還不完的人情了。

  「謝謝黑哥。」雖然從小沒家沒父母,大學畢業到現在只能住租住偶爾還漏水的地下室,可他心裡從未覺得冰冷,更從未覺產生過憤世,報復社會的想法。

  最後,曲蒼茫只是認真的說,「我會努力工作的!」

  「嗯。」黑無常又一次動了動唇角,身影逐漸淺淡,漸漸消失在了曲蒼茫的面前。

  然後……曲蒼茫悲催的發現自己……就要遲到了!

  這件事情告訴我們一個什麼道理?在煽情啊敘舊啊之前,一定要調好鬧鐘!(?)

  還有五分鐘打第一遍上課鈴……五分鐘!就算搬去教職員宿舍住了也不可能來得及!

  怎麼辦?

  曲蒼茫沒有慌,而是突然想到了一隻鬼差。

  這個鬼差名為凌凌,正是那個當年在實習時,誤把曲蒼茫當作死魂給勾去陰間的鬼差。

  凌凌鬼差沒別的能耐,就是腳程快。

  因為那件事對曲蒼茫愧疚極了,如今陞官發財做了鬼差連長也沒忘了對曲蒼茫犯下的錯誤,為了補償還特意送了他一盞鬼燈。

  鬼燈為金屬製,名火燈,只要點著了,他無論在哪兒,做什麼,都會在五秒鐘內出現在曲蒼茫面前。

  這是他十年內,第二次點燃鬼燈。

  三秒轉瞬,凌凌現身了。

  剛現身還沒等穩住身體就大喝了一聲,「小蒼!誰欺負你了?看本差穿一身黃金盛裝滅他全幫!」

  曲蒼茫半眯起眼睛,「你又和胖虎他們下副本去了?」

  「咳——別和老白他們匯報,我就下了五分鐘還不到呢,這不就被你給弄出來了麼。」最近鬼差團裡休假太多,他們哥幾個忙的是三天三夜都沒合過眼了。

  好不容易逮住了午休時間玩會兒遊戲,還得背著點領導,省得又被多分配地盤了,連對著海報擼管的時間都徹底沒了。

  「好了別說廢話,快帶我去學校,坐標是……」

  「好嘞,抓穩了小蒼誒……走著!」

  連門都不用出,兩人瞬間消失在了地下室。

  作者有話要說:存稿箱太不靠譜了,還得咱手動。PS:這篇文揍是這種類似種田話癆型的,劇情裡肯定有大的高潮,但是需要一些爆發的鋪墊。嚶嚶嚶,蒼老濕多麼努力在生存啊,乃們咋就不留言冒個泡支持支持咱們好不容易才在鬼群裡火大的蒼老濕啊!感謝絕處逢屍扔了一個地雷 感謝婉清扔了一個地雷 感謝婉清扔了一個手榴彈 感謝新墨寫輕愁扔了一個地雷感謝大明湖畔的小紫陌扔了一個地雷 感謝諾受扔了一個地雷 感謝諾受扔了一個地雷 感謝諾受扔了一個地雷 感謝諾受扔了一個地雷 感謝婉清扔了一個地雷 感謝婉清扔了一個地雷 感謝婉清扔了一個地雷麼麼麼~~謝謝!





☆、老濕好老濕



    教師生涯第一天,可謂是順利度過,異常圓滿。

  曲蒼茫在鬼差小連長凌凌的幫助下準時的踩著上課鈴走進了教室,而被譽為了遲到大王的李龍望,也非常罕見地早早侯在了教室裡,乖順的等著他來點名。

  總得來說,班裡同學表現的還是非常不錯,挺給他這個新班主任的面子。

  只是……這成績……就有點不像話了。

  曲蒼茫有些頭疼的將手中的英語卷子翻了一面,大半篇都是選擇題,就算連蒙帶混也至少能搞對幾個吧?

  他看到最後,氣得反而樂了。

  這個叫游凱倫的學生可真是奇葩了,運氣究竟差到什麼境界呢?竟然沒有一道題是得分的,通篇下來就是一個乾乾淨淨的零蛋。

  下午第二節是他的英語課,因為第一天接手,又與上午的小型即興班會和代語文課的情況不同,這回很正式!曲蒼茫特別為班裡的第一節英語課準備了套模擬的考卷。

  題目是他自己出的,基本都是上學期的重點內容。

  當然也飽含了少部分的放水題,比如填寫助詞疑問詞之類,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那就是白白送分呢。

  畢竟這是新學期第一場考試,又有摸底兒的成分在裡面,也不能題目出的太狠,剛開始把學生們給嚇住了。

  初衷是好的,可結果是慘淡的。

  班裡同學的成績呈現出了一種誇張的兩極分化情況,除了三個人是滿分、一點小毛病都挑不出來外,其他十二人,連個過三十分的都沒有。

  另外特別說明一下,捲紙滿分是一百五。

  曲蒼茫放下紅筆,抬手揉了揉酸酸的額頭,默默嘆氣。

  他此時坐在自家破舊的三腿兒書桌前,周圍堆滿了各種各樣還沒來得及處理掉的紙盒箱子,地下室不透光線,曲蒼茫卻只點了一盞幽暗的鬼火照明。

  沒辦法,最近手裡所有的RMB都花在了進貨上,他幾乎身無分文,出門打的都不夠起價費,根本就用不起電。

  對了,聽說最近電費又漲價了!

  這坑爹的社會……幸好自己找到了這份老師的工作。

  曲蒼茫又一次埋頭認真,但是越批捲紙就越窩火。

  剛開始那幾張他還有心思給改一改,把正確的答案標一標,到後來曲蒼茫乾脆直接劃一個大叉,連零蛋都懶得寫了。

  把那堆看著就鬧心的卷子隨手往旁邊一推,曲蒼茫拿起另外的三張,完全不吝嗇的露出了一抹好看的微笑。

  一張是班長,然的。

  字跡工整,筆鋒蒼勁,卷面乾淨整潔,不難看出然對待考試的認真程度。

  一張是下午那個站起來讀課文,穿超短裙上學的女生,叫奇奇的。

  與然不同,奇奇愣是能把又拐又圈的英文給寫出一板一眼的感覺,雖然她上學穿著超短裙,低胸裝,但骨子裡好像還挺保守?

  曲蒼茫不禁失笑。

  還有一個,是上課始終瞪著自己,眼底排斥和厭惡特別明顯的男生,名字叫做原音。

  這名同學……似乎對自己意見不小。

  對新換的班主任抱有排斥心理,曲蒼茫曾經也有過那麼一次。

  是初二下學期那年,帶了他們班一年多的班主任毫無徵兆的被調到了其他學校,學校臨時給他們換了個說話有點大舌頭的語文老師。

  那時候不僅僅是他,全班同學都不能接受,所以他能理解同學們喜歡前任老師,排斥新老師的現象。

  只是現在真發生在自己身上了,卻覺得有點難受。

  不過,日子還長。

  「喵嗚嗚……」

  「咦?有貓叫?」曲蒼茫剛把捲紙都放進自己的小包裡,站起身,正準備到洗手間裡沖個澡呢,結果在自己家裡竟然聽到了有貓在叫?

  也許,是從隔壁傳出來的吧。

  曲蒼茫早已忘了旁邊的那間其實是專門堆放服裝鞋帽的倉庫,也沒怎麼在意,就像往常那樣隨手掀了T恤丟在沙發上,赤著上身走到了浴室的門口。

  結果在踏入浴室前,又一次傳來了貓叫,這一聲格外清晰不說,叫得還有些撕心裂肺。

  「喵嗚嗚嗚——」

  曲蒼茫,「???」

  「喵——嗚嗚嗚——喵——」

  曲蒼茫,「…………」

  雖然低調的窩在了租金廉價的地下室,可有時候奇奇怪怪的東西還是會主動找上門,哪怕他已經住在地下面了,也絕對會順著門縫摸進來。

  曲蒼茫不想去管,一般這種情況,他只要不理會,放它們自己鬧騰一會兒就好了。

  所以他並沒有多做停留,而是轉身拐進了浴室裡,順手勾過一條新毛巾,走到了噴頭下面,抬手輕輕一擰。

  唔……怎麼沒水?

  曲蒼茫愣在原地半天,終於想起了那張差不多已經被蹂躪成廢紙的欠費通知單。

  對哦,自己好像已經兩個多月沒交水費了。

  沒水了怎麼洗澡?

  沒事——這個有辦法解決——

  曲蒼茫彎腰蹲下身,用食指輕輕在地磚上敲了兩下,同時還不忘記從零食口袋裡掏出最近進的竹炭花生米和鹽津桃肉,直接放在了那塊花紋褪了色的地磚上面。

  「小蒼啊,出什麼事兒了?」沒出一刻,便有只腦袋從地磚中心冒了出來,正好頂到了兩包零食,從零食上面穿了過去。

  曲蒼茫也沒繞彎子,直說道,「家裡停水了,沒辦法洗澡。」

  「噢……」那鬼感受到卡在自己胸腔中間的兩包東西,瞬間閃起了星星眼,「別擔心,包在我身上了!」

  不是曲蒼茫親手給的東西,鬼沒辦法拿起來,於是又快速的鑽回了地磚下面,不出兩三分鐘的功夫,又一次探出了頭,「小、小蒼!我搞定了!我幫你借了一樓那家洗頭房的熱水管,那邊是24小時不限量供熱水的……」

  話說到這裡,又不忘垂涎的舔了舔黑糊糊的嘴唇,向他表達出自己的懇求。

  曲蒼茫把兩包零嘴送給了鬼做報酬,連燒熱水的電費都省下了……本來還以為自己要洗涼水澡了。

  不過……咳咳,就偷這一次水,等開了工資就去把拖欠的水費全補上。

  邊揉搓著頭髮,曲蒼茫邊想,果然不愧是從洗頭房裡接出來的水管,這水比家裡熱水器燒出來的都給力。

  洗過澡頓時就覺得舒服多了,連在講台上站出來的疲憊啊,緊張感什麼的,好像都給洗沒了似的。

  這麼多年因為吃不出味道,曲蒼茫挑食的特別厲害。

  從三頓變一頓,一頓有時候還未必吃飽,所以人非常瘦,穿上衣服有時候還不太明顯,這時候從鏡子裡瞧見自己光溜溜、乾巴巴的小可憐模樣,連他自己都有點看不下去了。

  要不然,今晚加一頓孟婆湯拌飯吧。

  他擦乾了頭髮走進浴室,結果那貓叫聲還沒停呢,而且還有越叫越歡,聲音越大的趨勢。

  男人洗澡確實快,但他進去怎麼也有二十多分鐘了吧?它嗓子嚎的不難受嗎?

  待曲蒼茫找到聲源處一看,臉立刻就黑了。

  難怪嗓子不難受,原來把自己新進的那箱營養快線給撓開偷喝了兩瓶,不過由於動作太大,貓尾巴和後腿兒都被箱子給壓住了,它也不使勁試試到底能不能鑽出來,就這樣被箱子狠狠地拍在了下面,邊喝邊叫喚,貓臉則是與它犀利的叫聲極為不符的悠閒。

  從那中氣十足的喵喵聲,和被壓住這麼久都沒有一點要掛掉跡象的情況來推斷,這只,多半是妖族化的。

  就他的體質,從來就沒招來過正常的東西。

  曲蒼茫低頭,問那隻不安分的黑貓,「哪個族出來的?你們族長有沒有教過你吃喝要付錢這個道理?」

  小黑貓打從看到他的那一刻起就不再亂吼亂叫了,一下子變得極為溫順,乖巧地從箱子下面鑽了出來,一步步挪動著身體,慢吞吞來到他的腳下。

  似乎在推測著他隨時可能爆發出的脾氣,看來是個懂規矩,卻不懂遵守的。

  原來,並不是沒能力自己出來,只是它不想出來,亦或是在等著我過來麼?

  曲蒼茫仔細打量著貓咪烏黑髮亮的貓毛,此時才發現,這隻貓是有著兩條尾巴的,在身後呼扇呼扇不停抖動,毛色甚至比貓身的光澤還要更亮一些,要知道,這地下室裡的光線本來就不太好。

  「你叫什麼?」曲蒼茫心中基本有了猜想。

  「喵嗚……」黑貓卻只是用腦袋蹭了蹭他赤裸的腳踝,喵喵著裝蒜。

  曲蒼茫可不慣毛病,抬腳一個飛踢,「別裝了,說人話!」

  「嗚嗚嗚……」兩隻尾巴的貓咪在半空中轉了個圈,又一次膽肥的朝曲蒼茫撲了過去,這一次直接襲胸,反正某老師沒穿衣服。

  曲蒼茫,「…………」

  說真的,他其實脾氣挺好的,遇到再奇怪的東西也不輕易發火。

  他有些僵硬地低下頭,一掌拂開了勾在自己兩顆小紅豆上的貓爪,媽的,這玩意是你用來當掛鉤的東西嗎?

  我該感謝你沒把指甲伸出來嗎?

  曲蒼茫忍無可忍,念了一段咒語召來放在褲子兜裡的乾坤袋,袋中符咒驀地蹦出,直襲貓咪腦門。

  「啪」的一聲,再次準備襲胸的貓咪被迫倒地,嘶叫起來。

  原形符出,看你還怎麼猖狂!

  「破——」曲蒼茫兩指豎起,大聲一喝。

  一分鐘後:

  所以……原來是這個品種的?

  曲蒼茫抓起那隻被燒焦的貓仔,蹲在地上若有所思。

  也許,可以留下它。

  貓又雖然脾氣暴躁,又喜歡騙人,但是勝在品種稀有,據書中擠在天上地下一共應該就剩下一隻了。

  不出意外,就應該是這只沒跑。

  曲蒼茫想起了照鏡子看到小瘦子,心想,最近搬箱回來可是越來越吃力了。

  僱車拉回來要多花很多錢的,打的倒是負擔可以,但是出租車畢竟空間有限,不能一次拉太多東西,所以……

  他需要一個幫忙搬箱跑腿兒的免費工人!

  然後,等那隻被炸糊的貓咪醒來以後,迎來的第一句話就是,「要麼留下,要麼死。留下,每天一瓶營養快線,兩斤魚,死……哼哼哼……」

  要死哪有那麼容易?把這貨送去給下面的領導們做寵物,他們一定喜歡。

  「我、我選A……」貓又縮了縮脖子,舔著毛茸茸的小爪子撓了撓耳朵。

  曲蒼茫知道,這個動作都做出來,就表示這隻貓服軟了,意外的還是一隻懂英文的貓,「我知道你們有一套自己的認主方式,要弄就動作快點,我還想快點睡,明天要起大早呢。」

  「已經認、認完了……」

  「哈?什麼時候的事兒?」他怎麼不知道。

  「摸你胸的時候。」

  曲蒼茫,「…………」

  沉默後,就聽「嗖」的一聲,貓咪與牆壁做了親密接觸。

  第二天上班,曲蒼茫肩膀上便多了一隻懶洋洋的黑貓。

  其實曲蒼茫不想帶它,哪怕它在家胡折騰偷吃東西都不想帶,但是架不住這隻貓自己跑出來了,還東跑西顛的專門掀人家短裙。

  它能丟得起貓,他可丟不起人。

  無奈之下,只好把貓帶去了學校,至少自己能看著它點,而且有符咒限制,諒它也不敢造次!

  曲蒼茫看了看表,如果不是時間來不及,他還真想把這只壓了咒送回去。

  算了,下不為例吧。

  曲蒼茫帶著貓又走進了教室,解釋了一番原因,結果還沒開始點名呢,班裡就開始鬧騰了。

  「媽媽咪呀……貓、貓!!!」人魚屬性的曹志偉直接嚇得飆淚了,無論是在遠古還是在現代,貓咪永遠都是魚類們的剋星。

  苦逼的人魚漢子,別的什麼都不懼,就是害怕貓,看到老濕肩膀上的那隻腿完全軟了,連滾帶爬的就要逃出教室。

  被曲蒼茫一個黑板擦又給拍回去了,老濕氣場特別強大,「回你的座位上去。」

  「老、老濕……嗚嗚嗚嗚嗚……求你、求你把它……」

  「求我把它給你?」曲蒼茫以為曹志偉喜歡貓又,喜歡到痛哭流涕,哭著喊著就想要,可是,「不行啊,它不老實。」

  曹志偉差點哭瞎了,誰會想要那個臭東西啊!

  曲蒼茫看他一個大男生的,哭這麼悽慘,好像自己欺負他了似的。

  雖然貓又有一定殺傷性,但它的武力暫時都被自己給壓制住了,所以沒什麼危險,好像給學生摸一摸也不是不行?

  「算了,那就借給你抱一節課吧。下面先點名,然後把昨天考的那張捲紙發下去。」曲蒼茫打開本子的同時,順手將肩膀上那隻朝下面丟了出去。

  「啊啊啊啊啊…………貓、貓、貓……啊啊啊啊……」曹志偉失聲尖叫,嚇得完全挪不動步子,就那麼眼睜睜的看著貓咪砸了過來,還露出了一咪咪金色的眼眸。

  然後……貓糊在他腦頂了,然後……曹志偉暈了。

  曲蒼茫汗,「至於激動成這樣嗎?李龍望,把他抬醫務室去。」

  「是,老濕!」李龍望各種鄙視曹志偉的沒出息,想他堂堂龍王竟然抬一隻魚和一隻貓去醫務室?

  真掉身價啊!但是老濕的話不能不聽。

  沒錯……貓也被帶去了。

  於是,曹志偉又杯具了。

  作者有話要說:蓮老師昨天生病了,連吐帶那個的……根本在電腦前就坐不住,所以就沒碼字,今天這章肥,補上,抱歉啦等文的妹子,乃們多多冒泡,接下來我會醞釀出加更的,握拳!





☆、老濕真老濕



    在蔚藍的、迷夢的海洋中自由翱翔,翱翔,翱翔……美哉,美哉,美哉……

  還沉浸與睡夢的曹志偉下意識地吧嗒吧嗒嘴,翻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打呼嚕。

  不知道誰送來了他最喜歡吃的糖醋海帶,還有好多好多的醬海白菜,麻辣蝦皮,百年罕見的高級魚種……那把他給樂得,幾乎合不攏嘴了。

  這麼多美食,要吃到哪一年才能吃完啊?

  被海產品環繞著,心中爽並幸福著,曹志偉胸腔蕩漾,含笑睜開了眼睛。

  結果——

  「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見鬼了!

  美夢瞬間破滅消散,曹志偉跌跌撞撞的滾下了醫務室的簡易床,抱著膝蓋縮在了陰暗的小牆角裡,這貨情緒過於激動,連魚尾巴都顯出了原形。

  又由於缺水的原因,即使曹志偉不想動彈,尾巴也不聽使喚的在地上一跳一跳,拍來拍去的不消停。

  「我、我、我其實不是條魚!!」曹志偉扯著脖子撕心裂肺的喊完,自己都覺得有點想噴淚。

  一隻收了爪子,肉墊圓潤的金眼黑貓,悄無聲息地不斷靠近著,一步、又一步的。

  它毛色純正光澤,一雙明亮的炫彩眸子,還有那身後有規律搖擺著的二股尾巴,都彰顯出了高貴的身份。

  「嗚嗚嗚嗚……你、你別過來,我告訴你!我也不是好欺負的!」沒了膝蓋可抱,曹志偉改成了雙手抱頭。

  而且說著說著,顫顫巍巍的抬起尾巴,瞄準了貓頭就要抽過去!

  天知道這一舉動幾乎消耗了他全部的鬥志和勇氣,如果失敗……那麼後果不堪設想啊!

  如果換做是往常,曹志偉可不是好惹的,你當一個能化成這麼完美人形的魚是鬧著玩呢?一般的小貓小狗根本無法動搖他堅貞不二的心!

  想當年,他一個人力戰群鯊,那是相當的勇猛霸氣,狂狷爺們!

  可是,這只、這只、這只是上古稀獸之一,貓又,貓大爺啊!連孤本上都有記載的!

  卻孰不知,這隻貓大爺,如今已經被老濕當作跑腿的搬箱小弟,收為旗下。

  厚重泛光的魚尾巴朝著貓又圓潤的小腦袋就揮了過去,眼見就要成功了。

  只是那貓咪突然眼冒寒意,嘴邊竟能讓人看出是在冷笑。一隻堅實有力的手臂,在尾巴抽在腦頂前,用力打開了曹志偉的尾巴。

  攻擊失效!

  渾身光裸無遮,黑髮如刀削的金眼男人,整個身體幾乎都靠在了亂顫的魚尾巴上,修長的手指,還有一下沒一下的廝磨著曹志偉人形時大腿根的位置。

  「聽說,你不是好惹的?」雖然是躺臥,但卻不難看出男人的身高至少猛出曹志偉一頭有餘。

  而那雙金璇的眸子,此時更是寒光四溢,格外滲人。

  「你、你是……嗚嗚嗚……嗝……」結果話未說完,曹志偉一口氣沒咽上來,又暈過去了。

  貓又似乎怔了怔,兩隻寬厚乾燥的大手順著大腿根那邊一路摸到了曹志偉胸口,連白襯衫的鈕子都給解開了,甚至還揪了兩下某人胸前的東西。

  此時貓又才終於可以確定,這只笨魚是真的昏過去了。

  「本來還以為你又在裝蒜了,呵呵呵。」能離水生存,能化為人形的雄性魚?有點意思,他活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稀有的品種,不亞於自己了。

  而此時的教室裡——

  曲蒼茫發下了捲紙後,重點表揚了三名滿分的同學。

  只是有人欣然接受,有人並不領情罷了。

  原音的嗤之以鼻,以及嘴邊那明晃晃嘲諷之笑,令很多人都覺得有點過分了,紛紛小聲勸了起來。

  「小子,我們班可就你一個還算是正常人,按照常理來說你最應該明白人類的心理,尊師重教,熱愛師長!」可是這個人,卻連他們這些非人類都不如。

  「大浩說的對,原音,收起你那難看的嘴臉,現在是2012年,不是2512年!」

  「就是就是,別給我們班抹黑,這老濕教的多好,你看你看,我才得24分,結果老濕把註解啊,正確答案的,都用紅筆給我標出來了,甚至還些了不少分析題目的心得,多認真多負責!」

  「就為了老濕,我昨晚都鑽回洞裡被單詞了!下次爭取得50分!」

  「我一定要努力達到及格線!」

  眾人趁曲蒼茫檢查剛收上去的寒假作業的功夫,七嘴八舌,你一句我一句的說了起來。

  但是原音並不領情。

  親眼見證了人類的殘酷,地球逐漸走向了破滅的他,憎恨著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老濕也只是躺著中槍之一而已。

  「哼!」經歷過五百年後所有災難的未來人原音冷哼一聲,將頭埋在了兩臂之間,不再願意再聽任何人的話。

  他一直以為,同樣受人類迫害,被無情的改造為人形兵器的奇奇是懂他的。

  只是奇奇雖然沒有與那些人一樣說這說那,但不讚同自己的眼神,還是非常直白的。

  為什麼奇奇也這樣!他難道不恨嗎?

  台上,曲蒼茫不知不覺間皺起了眉頭。

  今早點名後,李龍望就把班裡的暑假作業給交上來了,可是他翻了每一個人的本子,除了兩三個人頁面中有筆跡外,其他人的作業根本就是白紙啊!

  「李龍望,起立。」曲蒼茫臉色冰冷了不少,語氣中儘量壓抑著自己的怒火。

  這群學生交空白的本子上來,是在耍著他玩嗎?

  「到!老濕。」李龍望有些緊張的把手機放回書桌裡。

  怎麼辦啊,竟然在這種時候來任務了!

  「作業呢?」

  「已經交上去了啊。」

  「就是這些?」曲蒼茫輕哼一笑,把乾乾淨淨一個字都沒寫過的作業本直接朝台下一甩,「內容呢?你們交的都是些什麼東西?想糊弄我,至少也應該做得更逼真一些!」

  「啊——」李龍望頓時傻了。

  怎麼可能?明明那些作業本都照著班長寫的施過法了啊?複製得特別逼真,特別給力,可是……為什麼現在一個字也沒有了?

  他東海龍王的萬能招牌,居然被自己給砸了!

  不過現在這些都是次要的,最關鍵的問題是——天帝發短信了,五分鐘以後要求他就位,準備降雨!

  麻痺的,這距離下課還有十多分鐘呢!

  老濕又正在氣頭上……哎……

  李龍望想了想,臉上堆滿了比狗腿再狗腿十倍的的笑,就差撲上去抱住老濕的腳丫了,那語氣,揍是一龜孫子的感腳,「老濕啊,我尿急,能不能稍微……通融一下?」

  學習委員帶頭忽悠班主任?必須不讓去!

  「忍著!還有十分鐘就下課了。」

  李龍望一口氣沒喘好,差點把眼淚憋出來,「老濕,我真要尿了,求你放我去廁所吧!」

  曲蒼茫一眨不眨的盯著龍王同學的臉皮,如果他有一丁點的不對勁,手中的黑板擦下一秒就會飛 。

  但是,除了冷汗和狗腿外,曲蒼茫什麼也沒看出來。

  他的確是不忍心不讓學生去,但這一點,不可以成為他的軟肋。

  於是,曲蒼茫開口問,「真想去洗手間?」

  「千真萬確!」李龍望一見有戲,立刻瘋狂點頭。

  曲蒼茫,「拼出兩種洗手間的單詞,就放你去。」

  李龍望,「…………」

  這下龍王徹底內牛滿面了,老濕啊乃絕對是故意的,這麼多科我就英語成績最垃圾,這回考試才得了12分,乃這算是報復麼?

  龍王大人抹了一把臉,決定擼起!不能如此頹廢下去。

  「W-C!」這位糾結了半天,結果蹦出這麼兩個字母來!

  喵的,拚個地球人基本都會的算怎麼回事?

  曲蒼茫忍著飛黑板擦的衝動,擺了擺手繼續說,「行,勉強算你一個,再拼一個就去吧。」

  李龍望咬牙,就剩三分鐘時間了,「t-o-i-l-e-t,toilet。」

  曲蒼茫瞪了一眼坐在李龍望前面的某隻,眯起眼睛,非常不情願的點了點頭,「行了,去吧。」

  李龍望撒丫子就要往門外沖了,結果一隻腳剛邁出去,老濕大人又發話了。

  「上完回來,把這兩個單詞默寫五十遍。」

  「是、是……」龍王大人又一次抹淚,突然有種其實今天根本就不用施法降雨,他站在天上哭一會兒就OK的感覺。

  咦?我說了OK?看來我還是有一定語感的!

  英語啊,是一門國際語言,如果掌握好,是不是以後和波塞冬會談的時候,就不用帶翻譯了呢?

  李龍望入校一年多,這還是第一次有了痛改前非、認真學習英語的想法!

  施法偽造作業的走了,剩下那些交白本子的可就沒李龍望那麼幸運,拼兩個單詞尿遁跑了。

  他們必須為自己的草率行為負責,承受老濕的怒火和懲罰。

  「今晚,全部都留下來打掃學校廁所!週末我也不佈置其他作業了,下週一!暑假作業在,人來。沒有作業的……哼哼……」

  「不、不要吧老濕!」

  「嗚嗚嗚老濕我錯了,今晚開始我就回去寫,一定全寫完!」

  「嗚嗚嗚,老濕……你這樣讓我好傷。」

  「老濕,不要因為那麼一點作業就否定我對你的愛……」

  曲蒼茫,「…………」

  這群學生們大概是被刺激得太厲害了吧,曲蒼茫緩和了些臉色,語重心長的說,「寫作業,正確率是次要的。首先,作業寫的就是你們一個態度。我要的,正是對待作業的認真態度,而不是你們抄來的滿分,更不是你們糊弄的行為。就比如說這次的英語測試,雖然很多人的成績都不理想,卻是你們最真實的情況。有了這些,我才知道,你們需要的是什麼,我要從哪裡開始入手講解……」

  「老濕……」

  「老濕老濕……」

  「行了,都別嚎了,現在開始就端正態度,下節課語文還是由我來代,即使是讀課文,我也希望大家以最飽滿的狀態來讀。」

  「是——」全班,包括原音在內,都齊聲回答。

  也許,有什麼東西,從這一刻起就開始不一樣了吧。

  





☆、作業特輯(一)



    《那一年我們班的暑假作業》

  作業單內容——練習冊每科一本、捲紙每棵三張、新書英語單詞每個寫五遍(標出音標和漢語意思)、文言文以及課後註解歸納在一個本子上、古詩詞背誦熟練讀後感三篇、觀後感一篇、各種社會實踐活動……等等。

  1號:班長——然

  然是三班的班長,除了存在感方面外,其他均為班級裡的典型代表。

  班裡為數不多的滿勤學生之一,各科學習成績優異,從不拖欠作業,上課認真聽講,勞動時積極肯幹……

  是的,然從來沒有拖欠過作業。

  這主要是因為……然的「幫手」給力。

  就、比、如!

  李龍望,「然,把你暑假作業借我一下唄。老濕明天就要齊了,咱們到現在為止誰都沒交呢。你也知道原音那小子的臭性子,寫了但肯定不樂意借給我們抄。所以……」

  然淡淡點頭,「知道了。」

  李龍望巴巴地望著班長大人,「作業呢?」

  然道,「還沒寫呢。」

  李龍望,「…………」

  不過,然又道,「十分鐘後,來取。」

  李龍望,「…………」

  那麼龐大的作業量,十分鐘怎麼可能搞定?班長你其實在和我鬧著玩吧?李龍望摸了摸嘴角的兩縷鬍鬚,決定不離開了,就守在這裡等著拿作業。

  要知道,以然的性格,那是絕對不會言而無信的。

  一分鐘過去了……然紋絲未動。

  兩分鐘過去了……然還保持著一動沒動的。

  三分鐘過去了……李龍望坐不住了。

  第四分鐘,然抬臂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肩膀,李龍望等的已經快哭了。

  第五分鐘,然真的動了。

  不動則以,這一動,便是一發不可收拾的大動作!

  說時遲那時快,從然的身後瞬間冒出了千百隻嫩綠芬芳的樹枝,幾乎每一株枝椏的尖端都栓了一個什麼東西,有的是黑色水性筆,還有的纏繞著鉛筆橡皮量角器等等……甚至,還有的捧著世界著名經典小說,李龍望眼尖的發現,這不正是班里布置的讀後感書籍嗎?

  《安娜卡列尼娜》!

  第六分鐘,所有樹枝齊齊展開,分工明確。

  靠近左半面樹枝們的負責理科部分,右半面的則是負責英語部分,中間的那些負責語文和一些雜七雜八的觀後感之類,而再看然,人家正悠閒的在樹枝的伺候之下,安安穩穩的靠在沙發背上閱覽世界名著呢!

  李龍望驚得眼珠子差點掉出來,後來真蹦達出來了,又被他強制性給塞回去了。

  畫龍點睛什麼的,他自己就可以辦到。

  七分鐘……

  八分鐘……

  九分鐘……過去了……

  待到第十分鐘的時候,所有樹枝觸手竟然開始井然有序的整理起作業本和練習冊,規規矩矩的,絲毫不混亂。

  「好了,拿去抄吧。」然的聲音,還是如往常那樣平平淡淡的。

  李龍望顫顫巍巍的接過猶如千金般重量的作業,手指不小心劃過了一根樹枝,他就像觸了電似的,猛地縮了回來。

  「謝、謝謝班長……」拿到作業以後,龍王踩著祥云轉身就跑。

  班長,你最牛!

  2號:組織委員李浩

  李浩學習成績一般般,在班中只能排到中游的水平,但是因為人實在,脾氣又好,所以人緣一直不錯,就連曲蒼茫也十分喜歡這個憨厚老實的學生。

  如果連李浩這樣的學生都不交作業,那老濕得多傷心?

  李浩撓了撓已經恢復為毛茸茸的狼臉,不在意已經快錯過去的晚飯時間,繼續埋頭苦讀,與最後一道數學題較上了勁!

  「這個X到底是怎麼得出來的呢……」

  這時,突然從洞外傳來了一聲嘶吼,緊接著一隻毛茸茸的小狼叼著捲紙就跑進來了,迫不及待地咬著大尾巴蹭李浩的腳邊,「大王!小的、小的終於把這道閱讀題做出來了!」

  一號也是一喜,不過並沒有喜形於色,只是冷冷淡淡的吩咐道,「既然這張的做完了,那做下一張去。」

  「是!」小狼差點快哭了。

  他寧可去和老虎睡一晚,也不願意做這個什麼語文捲紙啊!

  過了一會兒,又有好幾隻小狼跑出來向李浩匯報,「浩哥,你這本數學練習冊……我都給寫滿了!」

  「這個語文的我也寫滿了!」

  「還有我,我把觀後感也寫了,還請大王過目!」

  「好了好了。」李浩一擺手,收下了手下們遞上來的成果,「既然都寫滿了,那差不多就行了,我在學校裡成績也那就回事兒,全寫對了老濕會以為我是抄的呢!都下去吧,今晚正好月圓,我們宰幾頭羊,慶祝慶祝!」

  慶祝什麼?

  臨交作業的前一天,狼王同學終於在全族小狼崽子們的幫助下糊弄完了作業。

  「萬歲!」

  「大王萬歲!」

  「萬歲!」

  3號:文藝文員施梁森 偽性別:女

  施梁森因為班裡一個女生都沒有容易引起校方懷疑,所以被迫穿上了裙子,戴上了假髮,COS一名萌系蘿莉少女,但其實他的內心,非常爺們。

  他是班裡的文藝文員,當年抽籤產生的。

  抽籤那天老濕不在,他罕見的沒穿女裝,而是穿了一套特別休閒的運動服。

  今天,他同樣沒穿女裝,穿的還是那套運動服,看上去儀表堂堂,連順頭髮這麼個隨意的動作,都被他做出了幾分優雅。

  揍是一個字——美!

  幾名青春少女被迷得差點流了口水,她們只是在網上花錢雇了一個數學家教而已,沒想到一見面,這個家教竟然是個極品帥哥!

  瞧瞧這身段,這笑容,這姿態,這俊臉……噢……達令……

  「呵呵,我的臉上有答案嗎?」施梁森皮笑肉不笑。

  「呃……沒有。」嗚嗚,為什麼這個家教連挑眉的動作都這麼帥?少女內心狂喊沒天理啊沒天理,抹了一把沒出息的口水,埋頭開始苦寫起帥氣逼人的家教所布置的任務。

  施梁森滿意的點了點頭……暑假作業什麼的……他是真心想好好寫,但是奈何最近到了閉關期,沒什麼時間做,只把語文和英語的勉強搞完了,數學還差好多張捲紙沒動呢。

  怎麼辦?抄別人的太不符合他高貴優雅的完美氣質了。

  於是,乾脆在網上報名了一個家教的工作,在家教課上,把自己的作業佈置給了「學生」們當作業。

  一個小時後,施梁森非常滿意的收好了被少女們勤奮耕耘後的捲紙。

  雖然字丑了點,但是這個好辦,施個小法術字跡就變了。

  就是……這捲紙上怎麼這麼多水印?

  施梁森臉色一沉,少女們下意識地摀住了口鼻。

  膚淺的孩子們啊,你們所迷的,只是一張皮而已。

  





☆、老濕嗨老濕



    **

  海洋是蔚藍的、是深邃的,它可以安靜寧人,也可以波瀾壯闊。

  深海內的景色就更加迷人、多姿,讓你有種置身於夢幻童話之中的感覺,金碧輝煌的宮殿、隨處可見的漂亮蚌珠、它們散發著魅惑般的光澤,迷人雙眼,彷彿鉚足了勁兒想吸引過路的人魚們的注意力。

  被人魚們採摘,裝飾,是它們的榮幸,也是它們完美的象徵。

  咕嘟咕嘟的氣泡輕輕地在海底炸破,美麗又高貴的人魚們喜歡成群結隊的在海底遊走。

  只是如今她們精緻如雕琢的臉上,早已失去了昔日無與倫比的燦爛笑容。

  「這裡也快被污染了嗎?我有種透不過氣來的感覺。」

  「希尼姐姐……昨天傍晚被捕殺了……」

  「天啊,這裡也不安全了?!」

  「我們,又要搬家了嗎?」

  「還有哪片海域是完全清澈的?」

  「我可憐的族人們……」

  要怎樣,才能逃過寓言中殘酷的詛咒?要怎樣,才能像人類一樣,可以自由自在的生活?

  哪怕每天被迫學習考試、或是為了賺錢而不得不投入工作……但那至少不用擔心自己會隨時喪命,被他族侵佔、無情的屠殺。

  「除了刻苦修煉外,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小志,我們的種族會繼續延續下去,因為族中有一批像小志一樣,天分極好的孩子。」

  那時,曹志偉稚嫩的小臉上,是從未有過的嚴肅,「我知道的,母親!」

  我們的血脈,將永遠延續。

  **

  「曹志偉,醒了?」曲蒼茫拉開了淺藍色的簾子,探頭問。

  「嗯,老濕我沒事了。」曹志偉從不寬的病床上坐了起來,有些奇怪為什麼自己的衣服鈕子全開了,胸前還有幾點紅豔豔的、特別明顯的印子。

  也許是吃什麼過敏了吧,最近不知道怎麼回事,在水產市場裡買的海帶都不是特別新鮮。

  初離海域,乍到人間時,曹志偉完全接受不了那種專門賣各種水產品的市場存在,他看著人們在販賣兜售海貨,就無法控制的聯想到了被惡意宰殺的族人們。

  只是後來,漸漸的就看淡了。

  如今海域污染嚴重,甚至有些國家還鬧出了核洩漏的事件,還有幾個人敢進海魚海蝦來賣?那不是等著賠到連內褲都保不住麼。

  大多數海鮮都為人工養殖、河鮮……而且他除了來這裡買相對新鮮的海帶來食用外,再沒有其他地方可去了。

  超市裡賣的篡改日期,難吃到嚥不下去,小店裡賣的又摻假太嚴重……

  然告訴過他,想要生存,只能接受。

  而他的肩上,還背負著事關種族的使命。

  他還不能死!

  不過在正式完成使命前,首先……他要先高中畢業,然後考上一個差不多點的大學。

  曲蒼茫仔細打量著曹志偉,發現他除了臉色有些蒼白外,精神狀態還算不錯,隨即也就放心下來了,「既然沒事了,下節課回教室上課吧。」

  曹志偉點點頭,「好。」

  同時對那塵封於內心深處的記憶鬆動情況,有微微的訝然。

  多久沒想起過海底的事情了……似乎……真的有很久了……

  曲蒼茫是趁下課時間跑來醫務室看學生的,尿急的李龍望都已經解決好個人問題回到了教室裡,曲蒼茫也不知道曹志偉究竟怎麼樣了,總覺得有點不放心……

  要說具體的,其實還是不太放心那隻貓。

  對了——貓!

  曲蒼茫左右瞄了瞄,沒看到那一抹黑影,「貓呢?」

  曹志偉,「!!!」

  前一秒還有些沉浸於早年殤感泡泡中曹志偉,下一刻驚出了一身冷汗。

  對了!

  他為什麼會睡在醫務室?怎麼來的?始作俑者又跑哪兒去了?怎麼就沒能一尾巴拍死它呢!

  曲蒼茫發問,結果沒等到答案不說,反被曹志偉抓著胳膊問道,「老、老濕……那隻黑貓呢!」

  曹志偉還惡毒的在心底補充:傻逼黑貓!

  打不過,還不允許我在心底罵一罵麼!

  曲蒼茫臉色一僵,心想我如果知道,還問你幹什麼啊!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這個學生每次提到貓又,都有點激動的不太正常。

  愛貓成痴麼?

  看來下次上學絕對不能把那隻帶來,最好去酆都買個鏈子,把它鎖死在地下室裡。

  曲蒼茫見他一臉迷糊真不像裝傻的模樣,於是乾脆把話題一轉,「還有五分鐘上課了,既然沒什麼事兒了就回教室準備準備吧,下節課是語文,我要抽查課後題的。」

  「是——」話音未落,曹志偉已經「呲溜」一下就竄出了醫務室。

  老濕不提語文課他還想不起來呢,這節課的課間輪到他擦黑板了!

  結果他一路飛奔回教室,卻發現黑板上乾乾淨淨的,一丁點粉筆印都沒有,連板擦都有人幫他清潔幹好。

  再仔細一瞧,講桌上立著的那位兄台,好像有點眼熟。

  貓又瞪著金眸,抬爪不斷向前邁步,「你看到曲蒼茫了嗎?」

  「誰、誰……」曹志偉條件反射一後退,有點不明白為什麼每次見到這隻貓,尾巴總想自己跑出來!

  背脊已經抵在了冰涼的門板上,再也沒有退路了,曹志偉心中這個鬱悶啊。

  到底是哪個手欠的,怎麼我剛進來門就把門給關上了呢!(你自己)

  黑貓這一次似乎耐心很好,低低沉沉的重複了一遍自己臨時主人的名字,「曲蒼茫。」

  也並沒有做出任何危險有威脅性的舉動。

  「曲、蒼茫?」難怪耳熟,原來是老濕的名字!

  曹志偉儼然忘記了,這只禍害種其實就是他們班班主任帶來的。

  「喵嗚……」貓咪歪了歪頭,不置可否。

  曹志偉聽到這銷魂的一聲,身體又是一抖,軟綿綿的貓叫聽在他耳朵裡就好像是催命符!

  「剛、剛、才還在醫務室……」

  「呵呵,其實你不用害怕我的,我不會吃了你。」至少,現在還不會。

  烏黑的貓咪仰起頭甩了甩一身漂亮的貓毛,金色的眸中閃過了什麼曹志偉看不懂的東西,然後行云流水般的從教室門上方的小窗口跳了出去,還抖了兩小根黑毛在曹志偉腦頂。

  這個世界上,貓又就他這一隻,但是修煉成精的貓妖屬實不少。

  留點自己的味道在這只笨魚身上,做個小小的標記。

  眼見著貓咪離開,曹志偉終於能鬆了口氣。

  送走了那尊瘟神,現在可該跟某些人們好好算賬了!

  「麻痺,你們這都是什麼同學?我被天敵威脅你們就那麼眼睜睜的看著我被帶走?樂於助人互相幫助難道都是說給死人聽的嗎?」

  有人心不在焉的接,「大概是吧。」

  曹志偉,「…………」

  又有人接道,「帶走你的是龍王,有事兒直接找他。」

  曹志偉的怒目立刻轉移目標,大喝,「李龍王——!」

  李龍望咧嘴一笑,「哎呀呀,別生氣啊小曹,你看那時候我不是忙著準備去降雨嘛,你也知道上面來任務了,我們這些做下臣的不得不從。」

  龍王理由說的好聽,但是心直口快的李浩看不過去了,「我說老龍,你這可不厚道了。任務明明是在送小曹去醫務室以後才發來的,你這不是在忽悠孩子麼。」

  「那你當時怎麼就不出手呢?」堂堂妖之王,難道害怕貓又不給面子?

  李浩一哽,頓時蹦不出詞兒了。

  其實,班裡人誰都不想管的原因無他,曹志偉雖然平時看起來人還挺上道,但其實有些方面他做的特別不合群。

  就比如住宿舍的時候,王光頭和王喪屍那樣連對方屁股都啃掉好幾次的還能堅持著住在一起一年多,結果就曹志偉耍單,到現在為止還不願意和別人住一個寢室裡呢。

  值日的時候,曹志偉極少安排其他同學,都是自己一個人默默完成。

  年底聚會,曹志偉也從來不參加!

  考試的時候,曹志偉從來不作弊!(……)

  倒不是想孤立他,只是覺得挺有意思。

  平時穩穩重重的,除了剛睡醒那會兒有點小迷糊外,曹志偉這絕對是有史以來第一次的大失態,渾身的魚鱗都彷彿豎起來了,真是要多可愛就多可愛。

  曹志偉忿忿的怒瞪全班,結果該睡覺的睡覺,該吃東西填肚子的,那塞食物的動作是一點也不含糊。

  還有什麼照鏡子梳頭髮的,給皮鞋打蠟的,抄作業的,看書的……

  曹志偉徹底悲憤了,曲蒼茫也徹底悲憤了。

  誰交作業的時候,在兩本練習冊中間夾了條花邊內褲?這簡直太要命了,那條內褲一看就是被人穿過還沒洗的!

  曲蒼茫把小內褲裝進一個塑料口袋裡,猶豫了半天,終究還是沒下狠心把它丟垃圾桶裡。

  平心而論,內褲質量還不錯。

  於是在上課後練習題前,曲蒼茫刻意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後,才開口問道,「這個,是誰的?」

  有人立刻說,「老濕,袋子裡裝的是什麼啊?」

  「咳——」曲蒼茫面無表情,臉上卻陣陣發熱,「有人認識嗎?」

  刻意避開了學生們的發問。

  小光頭撓了撓下巴,越看那花色越眼熟,「咦?這不是曹……啊……」

  「嘭」!書店裡最厚最結實的那種新華字典,直接砸在了小光頭的腦袋上,給圓滾滾的頭砸出一個凹。

  而字典的主人,正是曹志偉。

  昨天下課跑魚缸裡得瑟,結果打鈴那陣跳出來的時候內褲丟了,最後用水球堅持了好幾節課。

  現在內褲怎麼跑老濕那兒去了?

  曹志偉本來就心情不好,現在想想就更差了。

  你說這王耀光,丫嘴咋這麼欠!

  曲蒼茫在講台上,一臉茫然,發生了什麼?

  「曹志偉,怎麼回事?」

  曹志偉非常不情願的起立,先舉手,才說話,「老濕,那條肯定不是我的三角內褲。」

  曲蒼茫,「…………」

  我為了不讓學生尷尬,還特意戴手套把它疊成了四邊形,看起來像條手絹。

  曲蒼茫,「你怎麼就知道這是三角內褲?」

  曹志偉,「…………」

  作者有話要說:如果喜歡文,請不要吝嗇的冒冒泡,收藏咱,作者早上七點多爬起來上課,半夜一點多打完工,碼點字真心不容易,有時候真的很疲勞不想碼字不想開電腦,但一想到還是有很多妹子們在等文,捨不得不更新。乃們不要霸王在用生命碼字的我啊啊,老濕雖然不是萌系但很正經啊,老濕人多好啊,給老濕一點爬榜的希望吧,你們現在太冷淡了,我都不敢看後台的成績……淚。今天是一週唯一一天晚上沒有工的日子,咱決定吃完飯再碼一章,給大家加更!別再這麼冷淡對我了555555,還沒收藏的順手點一點,留個言也不過分分鐘的事情,蓮妃在此謝過,只要有一點多餘時間,絕對會認真回覆大家的問題,會多多碼字,爭取多多加更>﹏<PS:下一更大概在十點前,我努力吧,大家想看正文還是想看作業的番外?





☆、老濕蒼老濕



    這學期是週二開學,也許老師們感覺不明顯,但學生們是深有體會的!週二開學,那就是和週一開學不一樣。

  總是感腳過的很快。

  週三下午的體活課,因為美術老師的臨時興起而改成了繪畫鑑賞課,把學生們憋在教室裡四十五分,聽著激昂澎湃的美術老師在講台上狂噴了一節課思想者這這那那。

  昨天下午的最後一節,名為思想品德,實則是閱讀欣賞的一堂課,則被曲蒼茫佔用講那張英語捲紙了,期間無意的噴了誰又傷了誰,暫且不提。

  總而言之呢,今天下午的班會時間再佔用可就有點說不過去了,曲蒼茫自己心裡也清楚。

  元興是私立寄宿學校,管理是相當嚴格的。

  不過因為還是高二,並沒有到真正的高考衝刺階段,所以學校並沒有強制性要求學生們週六週日跑到教室裡補習,而是為一些願意自修的學生們開放了週末免費的學習班。

  如果想討論各科重點或者相關習題,會有專門值班的輔導老師坐鎮現場。

  學習氛圍與平時上課也不太一樣,相對的自然輕鬆了不少,所以很多人都願意報名參加,但是……這學習班的名單上,好像沒有一個是我三班的學生啊。

  唔,報名好像還沒結束的樣子?

  曲蒼茫這周搬家,下星期天值週末的學習班,因為學校的老師們值一次給加一百多塊錢補助,班主任給加二百!

  現在想想他這個週末還挺忙的,比如要不花錢不僱傭搬家公司的情況下,把家裡那堆沉積依舊的破爛都搬到學校的教職員工宿舍裡。

  曲蒼茫突然樂了,因為搬出地下室以後,水費和電費可以省下了。

  還有就是抽空去酆都街上買條結實點的鏈子,到了員工宿舍,左右鄰居都是同學校的老濕,貓又如果惹出什麼岔子了,自己還怎麼在學校圈子裡混?

  總之呢,還是買鏈子保險點。

  一個單身男人在宿舍裡養一隻黑色公貓……也許看在別人眼裡,已經不太正常了。

  週五,同樣也是全校教職員大會的日子。

  由學年組組長帶領著各個小組的老師們入座,聽副校長和教導主任做新學期第一週的周總結。

  曲蒼茫從今天一早開始就被很多雜七雜八的瑣事忙得無暇分身,實在沒閒工夫去策劃什麼班會了。

  但是因為這是他接手三班後的第一次班會,總不好糊弄混過去了事,連他自己都有點期待呢,總覺得應該趁這種機會,多多拉近與學生們之間的距離。

  教室的講台看起來不高,但還是有一定距離的。

  這也正是學生們與老師間的距離。

  「李浩,施梁森,你們一個是組織委員,一個是文藝委員,新學期第一週的班會主題已經給你們發下去了,給班裡一節課的準備時間,由你們帶頭,把節目也好,同學們想要討論的話題也好,都歸納總結清楚了,然後交給大家選出的主持人,最後一節課,我會邀請一名科任老師來班裡與我一起旁聽。」

  施梁森怔了怔,他今天特意穿了個B杯,為了營造逼真的效果,還默默地在夾層裡放了個水墊,「老濕,主持人也要從班裡選出嗎?」

  說著,還刻意挺了挺小胸脯。

  看!咱這也算是有「胸」的人了!

  不過昨天胸前還平平的,今天就鼓起兩個小包,怎麼想都會覺得不科學。

  曲蒼茫壓根就沒往他那兒看,老濕人家始終低著頭,在研究學校發下來的學習資料。

  「嗯,你們選。」語氣也是明顯的心不在焉。

  施梁森頓時鬱悶了,同樣扮女人,為什麼奇奇就總能贏得老濕的好感,而自己卻總被老濕給忽略了呢?

  也許……是因為奇奇學習成績好?

  總之,他是絕對不會承認自己的皮不完美!

  一定是咱班老濕審美有、問、題!

  最後,是李浩拉著施梁森,硬把這人給推出了老濕辦公室的。

  「別在那邊丟人現眼了,老濕人家壓根就沒看你,你還挺挺挺挺什麼啊?」

  「哼,我也有胸!」說著又是一挺,施梁森得意洋洋,連眼角都泛著一絲波光。

  李浩滿頭黑線的拉著他胳膊急走,「這還在辦公室門口呢,你稍微注意點影響啊。」肉色的水墊,連我都看出來了。

  「老濕不是說了麼,就給一節課的策劃時間,我們連黑板都沒佈置呢,主持人也沒選,半個節目都沒有,到時候拿什麼上陣?多辜負老濕的期望!」

  「切,這都是小場面。」施梁森清了清嗓子,「實在不行,我來唱歌撐場子。」

  李浩想也沒想立刻搖頭,「你可打住吧祖宗,你除了會哼那幾首黃曲兒外,還會唱什麼?跳舞你也沒想,你那些舞蹈都是為了勾引,不是為了藝術!」

  施梁森怒了,「你這只木頭狼懂什麼叫藝術!」

  李浩脾氣好,被揪著耳朵大喊也不生氣,「我不懂,但是我知道淫蕩不等於藝術!」

  「擦——你難道沒聽說過淫蕩就是藝術嗎?」

  「我說你們兩個,一定要在走廊裡研究這個問題嗎?」許正.斯基笑眯眯地把施梁森一攔,一副哥倆好的模樣,討好也不失風度的說,「黑板報就交給我來負責吧,我想給老濕一個驚喜!」

  「噢,隨你。」施梁森把他手一拍,不再理人。

  提到老濕滿眼冒光的人,竟然還敢捏我肩膀!

  「也行。」李浩對這方面不擅長,自然就沒有什麼意見了。

  而且他相信,班裡那群嫌麻煩的人是不會對這決定有意見的,於是黑板報交給了外星王子許正.斯基負責,主持人暫定為王耀光,因為這小子比較好欺負,隨便煽兩下就答應了。

  其他人……咳,不願意是一方面,真心做不來又是另一方面。

  很多同學的某些方面都不太正常,大家都懂。

  李浩和李龍望合謀起來,花了半節課的時間,幫小光頭主持人寫好了大部分稿子。

  李浩還不忘叮囑幾句,「一定要借這個機會討好我們班老濕,以後說不定看我們順眼了,作業就會少留一些!」

  他乃一界狼王,總不好天天欺壓手下幫忙寫作業。

  李龍望也點頭附議,「沒錯,必須討好老濕!」

  以後降雨的任務還多著呢,說不定哪天又趕在上課時間發來消息,到時候還得靠老濕多多通融才行!

  王耀光苦著臉一一應下,這群沒良心的同學,自己被新華字典砸的時候,被咬掉半個屁股的時候,怎麼沒見你們這麼熱心過?

  現在主持這破事找我頭上來了。

  不過,他也確實想討好討好老濕。

  希望老濕上課的時候不要總往他那邊丟粉筆了,丟得他滿身白灰,又丟人又鬧心,最重要是還被後座那個傻逼恥笑!

  初衷不同,但大家的心是非常整齊的。

  所以全班同學決定,除了班長外每個人都必須使出渾身解數,討好他們的老濕!

  班長啊……班長是監督他們的。

  負責黑板報的科爾曼星球王子,按照他們的星球的審美,首先在黑板的四個角上用彩色粉筆畫了幾個非常繁瑣花紋,別說,效果還真不錯。

  得到了班裡人的肯定和鼓勵,許正.斯基更有信心了,在寬大的黑板中央,分別用行書、楷書、科爾曼體、漢語拼音……寫出了幾個閃爍的大字!

  ——熱烈歡迎蒼老濕。

  班會的主題其實是《新班級的同學們》,但是全班一直認為,那個主題不夠貼切,果然還是歡迎蒼老濕最好!

  許正.斯基寫完,還非常狗腿湊到最後一排問了一下,「班長啊,你看……這寫的行麼?」

  結果被前一排的太子爺游凱倫狠狠拍了一掌,排山倒海的,「吵什麼吵,沒看見然在看書麼?你寫你的,有事兒我兜著!」

  「你兜著有什麼用?最主要的是蒼老濕想法!我們只叫老濕,太死板太生硬了。」不好溜鬚拍馬,拉近關係關係神馬的。

  前面立刻有人讚同了,「這話說的沒錯,全校到處都是老濕,姓曲的好幾個,叫茫老濕……總覺得像盲老濕,寓意不好。」

  「這個挺好,蒼老濕,朗朗上口!」

  「沒錯沒錯!」

  其實,你們可以不用再給討好老濕找藉口了。

  王耀光摸著已經恢復如初的小光頭,蹲在教室最前面的牆角裡,開始一個人練習起了主持台詞。

  既然要當主持人,那麼就要當的給力起來!

  「敬愛的蒼老濕,我們熱切期待著您的加入……咳,等等,浩哥,你看這段是不是有語法上的錯誤啊?」總覺得是個病句。

  麻痺,有這樣的麼,剛開頭就是病句!敢情不是你們站講台上丟人了!

  李浩那邊正忙著勸施梁森別在班會上跳脫衣舞呢,隨口就回了一句,「剛才龍王不是給你寫了一份英文的開場白嗎?你可以練習練習那段。」

  王耀光一齜牙,縮了縮小聲說,「那算了,病句就病句吧。」

  他英語考試才得了18分,念英文開場白?他寧可左邊屁股也被那隻死喪屍啃掉!!!

  作者有話要說:咳……其實這群學生們也是好心→_→第二更嘍,大家表霸王,都浮出來冒個泡吧。咱也不是新人鳥,賣萌神馬的心有餘力不足了,於是……如果你們真想看,賣一賣也不是不行~\(≧▽≦)/~啦啦啦更新時間是每晚6點啊,我會很準時的,要記得包養咱哈!麼麼麼!感謝婉清的好多地雷和絕處逢屍的地雷=3=親親親!————4.14 13:03修蟲一次





☆、老濕呆老濕



    曲蒼茫所邀請的旁觀科任老師,就是在開學第一天,課程表上唯一一個沒有「請病假」的老師,雖然他只教一班和三班的化學課,並不是任何班級的班主任,卻絕對稱得上學年組裡比較有資歷的老師了。

  最重要的是,在這個叫做唐帥的化學老師影響之下,曲蒼茫午休的時候已經不再顛顛的跑回家做交易,也儘量嘗試和著眾多老師們一樣,吃起了學校食堂裡賣相還不錯的飯菜。

  雖然,嚼起來還是沒味道的,不過呢,人際關係上卻有少許的突破。

  像曲蒼茫這種剛畢業就被招進校門的嫩頭小樹枝,是不被辦公室裡早就成了精的大樹們看好的。

  尤其是他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接任了「豐功偉績精彩」的三班後,除了固定辦公室裡的幾個老師偶爾會叫著曲蒼茫一起玩玩小遊戲外,其他老師是能退則退,能遠則遠,刻意與他保持著一定距離。

  似乎很怕在有老師請假的時候,被曲蒼茫這個倒霉的新人班主任找上門,去帶三班的科任。

  但是這個唐帥不同,以曲蒼茫那遲鈍到比鋼筋還堅硬的神經都能深深的感受到,這個唐老師,明晃晃的在和他套近乎。

  「曲老師,去我辦公室裡嗑瓜子不?」

  「曲老師,一起到食堂裡嘗嘗小籠包吧!」

  「曲老師,你們班的化學課紀律很好噢,以前王老師帶的時候三班可沒這麼老實過。」

  「曲老師……」

  曲蒼茫與人相處經歷比較少,人生中的大部分時間都陰界的那些給佔去了,相處融洽的朋友啊、好哥們什麼的,也大多都是地底下的居民們。

  就連佔據知心大哥哥位置的那幾個,也不是什麼正常的。

  罕見的有純人類願意與他主動做朋友,曲蒼茫當然是十分樂意的。

  他沒有唐帥幽默詼諧,他在辦公室裡習慣了沉默,而唐帥總能輕而易舉的將人帶入輕鬆的話題之中,在不知不覺間就能挑動全場的氣氛。

  也許這樣的性格才適合做老師吧?說起來曲蒼茫還知道自己有那麼一點悶,如果別人不和自己說話,他一般鮮少與人主動打交道。

  所以這次邀請,對於他來說實在是很難得的行為了。

  因為曲蒼茫也很想與唐帥結交,在學校裡即使是男老師們也會有一些屬於自己的圈子,下課到各個辦公室走動走動聊聊天什麼的,他也不希望自己總悶在辦公室裡,和那群班主任們玩什麼偷菜建房子的遊戲。

  本來二年組辦公室離三班是很近的,出門右拐就到了。但曲蒼茫沒直接去教室,而是先去化學組找了唐帥,這就要從二樓上三樓了。

  三樓的走廊裡有那麼一點暗,有三排管燈壞了剛保修,後勤那邊的人出去採購了,還沒來得及換。

  空氣中有些發潮,與曲蒼茫並排的唐帥微微垂下眼簾,即使光線不亮,也不難看出他身邊的這個小老師皮膚很白,臉色很淡,哪怕他現在因為聽著自己的笑話在挑唇,嘴角也只是彎曲即止,淺淺的,就猶如一顆小小的石子輕輕投在了平靜的湖面。

  今天下午大部分班級都精心準備了班會,一班的幾個班幹部還挺正式的搞出了張請柬,課間的時候找人送到了唐帥的辦公室,不過那請柬卻在曲蒼茫去唐帥找的時候,被他無聲無息地壓在了化學捲紙下面,然後完全沒有猶豫的跟著這個新老師走了。

  「小曲,這週末有時間嗎,我知道這附近有家川菜館非常不錯。」空曠的走廊裡,唐帥的聲音不大,卻格外清晰。

  他這樣說是因為在食堂一起吃飯的時候,他發現曲蒼茫的餐盤裡總是一片紅鮮鮮的,應該非常嗜辣。

  孰不知,那是因為曲蒼茫想麻痺自己的味蕾。

  舌頭辣到麻木,總比什麼味道都嘗不出來要好,如果不弄點辣食,他總覺得自己像在干嚼饅頭。

  曲蒼茫聽了,心中是有所觸動的。

  只是實際情況有點麻煩,「抱歉,這個週末我要搬家,下次吧。」

  而且,他手頭緊,比曹志偉內褲的褲腰還緊。

  唐帥扶住額頭,「是我欠考慮了。」曲蒼茫來學校的時間一週不到,估計連員工證都沒領到呢,更何況搬宿舍的事兒了。

  不過,就這樣放棄顯然不是他的性格,「小曲,那搬家的時候我去幫你吧。」

  曲蒼茫微怔,腳步也隨之一頓。

  幫忙搬家?「不……咳,不用了。」他已經決定奴役貓又,今晚趁著夜深人靜就開始動手。

  不過就這樣拒絕了好像有點不通人情?果然,一抬頭,曲蒼茫就望見了唐帥眼底閃過的挫敗,他立刻開口補救道,「那個,謝謝唐老師……等我搬完家再請唐老師來做客吧……」

  「那好。」唐帥眯起眼睛笑了起來,不著痕跡地將目光掩飾了個徹底,「不過學校裡的曲老師太多了,我以後叫你……」

  「唐老師可以叫我小蒼。」主要是周圍鬼們都這麼叫,曲蒼茫也習慣了。

  如果叫小茫和小曲,他反應總是慢上一節。

  唐帥唇邊的笑容又明顯了幾分,自然的攬過曲蒼茫的肩膀,哥倆好的架勢做了十足,「小蒼。」

  你身上散發的氣,真舒服啊。

  因為身材的緣故,略顯嬌小的曲蒼茫與唐帥並排走,又被他刻意擁著,根本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也就不知道這位化學老師的舌頭,伸出了有數十公分,在他耳邊默默打轉了半天,終究是沒橫下心來在白玉般的耳垂上舔兩口。

  三班教室內,一隻眼球懸在門外的王耀光突然驚叫起來,「來、來了!咱班老濕被一個男人摟著來了!」

  「男人——?」

  「摟著——?」

  「喂,你們關注的重點跑偏了!」

  「咳咳,抱歉抱歉。」幾個八卦份子都熄滅了心中燃氣的小火苗,王耀光這時候也通風報信了,證實了那個摟著他們老濕的男人,是化學老師。

  「切——化學老濕啊,他不去一班聽班會來我們幹什麼?」

  「我們班小老濕萬一被那隻大尾巴狼給騙了怎麼辦?」王金宇有些擔憂的說。

  李浩第一個就不樂意了,「大尾巴狼怎麼惹你了?我們族怎麼總是躺著也中槍啊!」

  「行了行了,快!現在都各就各位,老濕來了,待會兒誰也不准掉鏈子,聽明白了?」

  「是——」

  「等等,文藝委員,那化學老濕呢?」還有這麼一個不定性因素在。

  施梁森紅唇一抿,不甚在意,「管他做什麼,又不是咱班老濕!等蒼老濕和咱們關係好了,難道還畏懼一個科任老師不成?就算他有意使壞多佈置作業坑我們,有我們蒼老濕給兜著!還怕他不成!」

  無關人士哪涼快哪待著去吧!

  「沒錯——」氣宇軒昂的話,立刻就得到了很多人讚同。

  王耀光把眼珠子塞回眼眶,視覺神經鏈接正常,他開始在心中默默倒計時。

  距離開門時間還有——三、二、一!

  門開了!

  此時此刻,全班的心,異常激動。

  「熱烈歡迎蒼老濕!鼓掌——」

  「啪啪啪啪——」

  曲蒼茫,「…………」

  唐帥,「…………」

  氣氛,好像有一瞬的僵硬。

  已經全體起立的同學們拍手的動作也有些遲疑了,老濕不喜歡全班一起的這個開場白了?

  為了製造整齊的效果,他們可是苦口婆心的連班長都說服跟著一起做了。

  曲蒼茫有點迷糊,目光下意識地就去尋找那一抹翠綠,而大手還在他肩膀上蹭悠的唐帥,在看到黑板上那閃亮亮的幾個大字後,終於是沒忍住的笑場的。

  「蒼老濕……噗哈哈哈……小蒼,你們班學生真有心啊……哈哈哈哈……」

  曲蒼茫不太明白他笑什麼,不過當他視線轉移到黑板上的時候,臉頓時就黑了。

  怎麼連老師兩個字都能寫錯,這群要命的學生,是不是沒救了?

  課桌前,許正.斯基巴巴地等著老濕問誰寫的,然後當著全班面表揚呢!

  可是半天,老濕都沒問。

  老濕你怎麼可以什麼都不問呢!這些板書凝聚了我的多少心血和愛啊!

  因為還有另一個老師在,曲蒼茫決定先壓火,給班裡學生點面子,等班會結束以後再慢慢教育。

  「行了,開始吧。」

  「噢——」王耀光有點膽凸的走上了講台,心想,為什麼老濕反應這麼平淡呢,一點驚喜都米有,這好不科學啊!

  曲蒼茫帶著唐帥一起坐在了最後一排,是臨時加的椅子。

  唐帥雖然止住了笑,可嘴角依舊保持上揚,眼中也飽含深意,從他一抖一抖的肩膀不難看出這人忍的有多辛苦。

  曲蒼茫無奈了,「多少給我一點面子吧,唐老師,回頭我會好好說說他們的。」

  當新華字典是擺設嗎?竟然寫出這麼丟人的錯別字。

  唐帥點點頭,抿住嘴唇,努力壓抑即將破功的笑聲。

  原來小蒼不知道蒼老濕為何許人也……呵呵,不管知不知道,這個反應都太有趣了。

  他試著學曲蒼茫一臉嚴肅,不過卻在台上的主持人小光頭一開口後,又一次沒忍住笑噴了。

  「敬愛的蒼、蒼老濕,我們熱切期待著您的、您的……插入……」

  「噗哈哈哈哈——熱切期待——蒼——噗哈哈哈——」

  曲蒼茫,「…………」

  講台上,王耀光知道自己背錯詞兒了,急出一頭汗不說,連下面要說什麼都給忘了。

  他想立刻改口,但是想了半天都不知道該怎麼改,「對了!是我們熱切期待著您的進入……敬愛的蒼老濕……啊……」

  「噗哈哈哈——抱歉啊小蒼,我實在忍不住噗——」

  曲蒼茫臉黑乎乎的看上去特別嚇人,他乾脆一擺手,讓王耀光停了那坑爹的開場白,「進行下一個節目。」

  王耀光看那臉色就知道,壞了,沒討好不說,還把老濕給惹毛了。

  他可不想繼續在台上做靶子,巴不得下一個節目的人快點上台呢,於是也沒猶豫立刻報幕道,「下一個節目,詩朗誦。」

  曲蒼茫,「…………」

  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有種更不好的預感。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文裡人名都挺好記的,比如小光頭王耀光,諧音——王咬光,他總被咬。李龍望就更簡單了,李龍王。其實,學生們真的很用心了(滾——)蓮老梆子再來賣個萌╰( ̄▽ ̄)╮ 快來冒泡誇我萌(滾——)





☆、老濕親老濕



    有些時候啊,預感這東西忽視不得。

  不過第一個節目詩朗誦的表演者是許正.斯基,曲蒼茫高高懸起的一顆心倒是有了微微的鬆動。

  通過這幾天上課,說不長也不短的接觸,曲蒼茫對這個學生也算有了一定的瞭解。

  語文課的時候,許正在發言回答問題方面還都挺積極的,雖然不一定回回都能說到點子上,但是他屬於那種稍微點撥點撥,就能開竅的。

  不過這一次,曲蒼茫顯然是放心的有點早了。

  高高壯壯的許正.斯基往講台上那麼一戳,首先個頭就不容易讓人忽視,另外,許正為了彰顯自己品位的高貴、優雅,還特意吩咐隨他一同來地球的太陽能機器人去卓展裡給他買了套正裝。

  雪白的襯衫搭配著淺花色領帶,筆挺的西裝盡顯強健有力的身材,再看那鋥亮的鞋面,在擦鞋攤兒找人費了四盒鞋油才蹭出這麼好的效果來,只可惜老濕坐的太遠,破講台又太礙事了,看不真切他完美又高大的形象。

  許正.斯基在科爾曼星球乃是高高在上的王子,未來的星球主人,但是如今在地球,他的生活水平只能算是普通家庭水平。

  一身下來可投進去不少錢呢,可見這人是下了血本的。

  冒著連啃一個月白饅頭的危機置辦了一身光鮮亮麗的衣裝,能是就為了一個簡單的詩朗誦嗎?

  自然不能——!

  曲蒼茫端坐於最後一排,心裡還在納悶這個學生是什麼時候換了套衣服的,那邊講台的許正在開始詩朗誦前,先朝台下……飛了個吻。

  沒錯,不是鞠躬,確實是飛吻。

  飛吻的方向可以無視,啪啪放電的大眼珠子也可以當他是沒睡好覺眼抽了,但許正吐出來的話,令曲蒼茫是怎麼都無法避開了。

  「風,輕輕吹。雨,靜靜的下,我的愛,滔滔不絕!老濕,不瞞您說啊,其實我仰慕您已久了,能不能先和我一起合個影?今晚我就把照片傳給父看,如果他同意,我們明天就去把事給辦了吧——啊——」

  那一聲銷魂的慘叫是——十多本語文,齊齊砸向了滿面春光,毫無防備的許正.斯基。

  人朝後,臥倒,暈了。

  「抱歉啊老濕,這人神經狀態有時候不太好,老濕您別和許正一般見識。」王耀光連哈腰帶點頭的,強忍著擋臉的衝動,把臉被打腫的某西裝男給拖下了講台。

  班級的臉都被這個外星屌絲給丟盡了啊!竟然膽肥兒的不按照稿子上的內容來!

  簡直太不靠譜了!

  講台下,李浩渾身的狼毛都豎起來了,嚇的!

  施梁森也驚出了一身冷汗,粘噠噠的十分難受,奈何他身上這張女皮透氣性太差,想逼真的起點雞皮疙瘩都沒能成功。

  沒辦法,最後無奈的露出了毛茸茸的嫩黃色大尾巴,在兩位老濕看不到的位置甩了幾下。

  如果不這樣,他怕自己會被憋死。

  太要命了,沒討好成不說,第一次辦班花辦成了這樣,老濕如果怪罪下來,那第一個找上的不就是他們倆麼?

  台上發生了這樣的變故,班裡唯二的老師們是怎麼個反應?

  曲蒼茫早就驚呆了,嘴唇緊抿,眼中格外平靜,其實是內已經喪失了思考能力腦中除了空白還是空白。

  不過因為整個人都怔住了,面部表情波動又極小,反而給人了一種不驚不詐,極為淡定的感覺。班裡很多人都震驚於老濕的承受能力,又同時忍不住驚嘆起來,他們班老濕的下限還挺那個的,不愧是咱班蒼老濕!(…………)

  這到底是表白呢,還是許正精神有問題呢?

  果然……還是後者吧。

  曲蒼茫回神後,無聲苦笑。

  他做的最後悔的一件事,就是把唐帥給帶來自己班旁聽班會了。

  千絲萬縷,火氣也好,鬱悶也好,最終一切只化為了無比淡然的兩個字——「繼續。」

  天知道,他有多麼困難的在維持臉上的表情不扭曲。

  呵,誰說這群學生老實來著?

  沒事,我們來日方長。再野的馬,也會有被馴服的那一天。

  這是一種什麼大無畏承受精神,班裡人不禁肅然起敬,就連唐帥都忍不住多看了曲蒼茫兩眼。

  王耀光這個主持人恍恍惚惚地又一次踏上了神聖的講台,都已經這樣了還繼續呢?

  「下一個節目,個人獨唱:《我是一隻自由自在的魚》。」

  「咦?這首歌?」憋笑很辛苦,裝蒜很痛苦的唐帥一聽,頓時也來了精神。

  《我是一隻自由自在的魚》可是當下最火的一首新歌了,在TOP排行榜上那是居高不下好幾週,銷量一路領先第二名足有幾十萬張,就連他這種不關於娛樂圈的人都知道這首歌最近是火大發了,隨便點開一個音樂播放器首推的都是《我是一隻自由自在的魚》。

  曲蒼茫完全不關注這些,自然就不知道。

  不過他見唐帥的表情中多了一份認真,心中還默默的想呢:班裡可算有一個拿得出手的節目了,這樣的話班會還不算太失敗。

  曹志偉就在眾人的期待中上了講台,比起這首歌的原唱,他覺得自己的身份更有資本來演唱這首歌。

  一隻自由自在的魚,多好的主題。

  他們人魚一族比美貌更有優勢的,那就是歌聲了。

  「我就是那隻,自由自在的魚呀魚!我在天際翱翔,我在草地奔跑,我有美麗的尾巴,長長的雙腿,我是人,也是魚!」

  曹志偉跟著班級錄音機裡磁帶播放的節奏,漸漸還扭起了精壯的小蠻腰,台下隨著清脆空靈的歌聲,漸漸也跟著進入了狀態,有的隨曲點拍手,有的揮舞課本,做出一副彷彿在欣賞巨星演唱會的陶醉樣來,特別給曹志偉面子。

  總的來說,這個節目還算不錯吧……

  曲蒼茫臉色緩和了一些,見身邊的唐帥很有興致的在拍手,他也學著做了起來。

  只是……講台上的人,唱著唱著,有點得意忘形了。

  就在這第二段開始的時候,「我就是那隻,自由自在的魚呀魚!我在天際翱翔,我在草地奔跑,我有美麗的尾巴……」

  曹志偉雙手撐著講台,甩出了波光粼粼的,還濕漉漉的大魚尾巴,然後驕傲的又轉了個身,露出兩條筆直修長的雙腿,「看,我還有長長的雙腿……我是人……」邁步,起跳,「我也是魚!」撐住,亮尾巴!

  台下的大部分都跟著進入了狀態,曲調高昂萬丈,曹志偉亮出了魚尾巴,甚至沒人察覺出這有什麼問題,反而還有的歡呼起來了。

  「小曹,好樣的!難怪一班的好幾個女生看到你都直眼了,二班的那個男班長昨天還找人打聽你哪號生日呢!」

  「小曹,人魚舞給力!」

  「小曹——你給老濕露一手你的絕活!」

  「對對,老濕……你是不知道啊,小曹他每天用尾巴擦黑板那叫一個……一個……呃……」

  對了!

  老濕還在呢!

  李龍望心虛的縮著脖子,剛才就屬他嗓門最大。

  麻痺啊……這到底是誰帶的頭啊!high錯地方了!

  曹志偉頓時也反應過來了,撐著講台的手一顫悠,人差點沒站穩摔了。

  大危機!大警報!

  比被老濕撿到了內褲更危機的事情!

  「老濕……」曹志偉聲音明顯底氣不足。

  曲蒼茫目光冷冷淡淡,站起身走上前,上下打量著,「你的尾巴呢?」

  「啊?我、咳……我沒尾巴……」曹志偉磕磕巴巴地看著他,在曲蒼茫看不到地方,接過了一根樹枝挑過來的仿真布料,急忙向他展氏,「這個、是道具……老濕,我的舞蹈,是專門為了獻給您而練的……真的!為了感謝您找到我的內褲,還熱血的幫我手洗了!」

  曲蒼茫聞言臉色一變,「是機洗。」食堂洗衣機。

  為什麼他總覺得哪裡有不對?

  這時候施梁森一把推開快嚇哭的王耀光,文藝委員親自上台救場,「下面進行最後一個節目——奇幻魔術!」

  一句話,砍掉了中間三四個「精心」準備的節目。

  魔術?

  什麼魔術?

  曲蒼茫就站在講台邊,曹志偉軟綿綿的下台了,他正想著自己要不要也回最後一排坐著。

  只是,身邊這個人,是什麼時候走過來的?

  「然?最後一個節目是……」

  「魔術。」然的手,穩穩朝他伸了過來,「老濕,送給你。」

  只是個眨眼的功夫,曲蒼茫手中多了一朵盛開嬌豔的粉色花朵,頓時老濕的臉色有點微妙。

  粉紅色花算怎麼回事啊!丟掉了不給班長面子,不丟掉又覺得很燙手。

  只是,下一秒後,曲蒼茫再也沒了猶豫。

  那多嬌花,又一次神奇的像被施了魔法,輕輕一彈,竟然成了鮮嫩紅豔的果子!

  正是曲蒼茫在湖邊偷吃過的果子!

  「然!」

  「老濕。」先給個果子以表賄賂。然認真的想了想,難得有作為一班之長的覺悟,兜起了班裡人捅下的婁子,「他們也是第一次準備班會,有些方面還不成熟,所以……」

  結果他下面的話直接被捧起果子,愛不釋手,眼睛甚至快冒出紅心的曲蒼茫打斷了,「不!這次班會很好,一次沒經驗下次繼續努力。」

  然,「…………」

  全班,「…………」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因為有事沒時間更了,今天早點更補上,明天還是晚上六點。下面開始,漸漸由學校裡的一些小事引出班級的組成經過,以及班裡人為什麼會願意坐在這裡上課……還有,他們的故事,老濕的故事。有妹子說咱文名起的不好……我本來就起名無能,第一次正式用自己做的封面,我還挺捨不得換掉,所以就乾脆湊合下來了。最後……\(0^◇^0)/冒泡有益身心健康





☆、老濕爆老濕



    直到深夜,曲蒼茫仍舊捧著那顆紅果子,笑得合不攏嘴。

  平日裡清清淡淡的俊秀小臉看上去多了幾分神采,意外的褪去了些剛邁出大學校門的青澀稚嫩。

  他第一次吃得囫圇,並沒有仔細觀察、也沒有細細品味就給嚥了。

  現在看來,這顆不大的紅果子飽滿渾圓,手掌合攏,單手可包;鼻尖只要稍一湊近,便能清楚的感受到它散發著誘人的清香。

  普通人即使拿到了這果子,也最多會認為是樹上的野果罷了,但曲蒼茫是開了陰陽眼的,那雙有神的美目一眨不眨的凝視著掌心穩穩平躺的紅豔鮮果。

  儘管隔著薄薄的果皮,可他甚至可以看到,紅皮之下一閃一爍的流光,彷彿天際劃過的流星之雨,足以可見果肉中靈氣充足,絕不比天上五百年才開花結果的仙桃差!

  怎麼結果了這小東西好呢?

  曲蒼茫難得泛猶豫了。

  一口吞掉肯定特別爽,但是總覺得有點不捨。

  對於一個十多年都沒有正經吃過帶味道東西的曲蒼茫來說,這個果子簡直太珍貴了,孟婆湯雖然五味俱全,但那僅僅是湯水而已,不算真正的吃食。

  而且因為個人喜好,孟婆鮮少給湯裡放配料,曲蒼茫偶爾能嚼到幾個枸杞就已經算非常難得了。

  這顆小果子……真的好不捨。

  就在曲蒼茫猶豫不決,縮成一小團兒在布藝沙發上翻來覆去打滾的時候,一隻腳底肉墊很厚,金色眼珠滴流轉的貓咪小心翼翼的湊了過來,「煮、煮人……還搬麼。」

  從昨天晚上開始到現在,它空閒的時間都沒有超過一刻鐘的,真被曲蒼茫給當成力工使喚了,已經在地下室和教職員工宿舍間不知道折騰了多少了來回。

  「搬,怎麼不搬!」家用電器還都沒搬過去呢。

  曲蒼茫護著果子翻滾的時候沒留神,一屁股把貓壓在了自己的臀下。

  感受到幾乎被他壓扁的柔軟帶熱貓身子,驚得曲蒼茫立刻從沙發上彈了起來,結果又因為幅度太大,蹦得太高沒留神,一隻叫穩穩當當的踩在了黑黝黝的貓尾巴上,貓又慘叫的撕心裂肺。

  「嗷嗚嗚——嗚嗚——」命根子被煮人踩了!

  「啊——活該。你總往我身邊湊什麼?」曲蒼茫口氣不善。

  他晚上睡覺不太老實,除了被子和枕頭外,床上有什麼他踹飛什麼,睡個覺比打仗都邪乎。

  也不知道這隻貓什麼毛病,大半夜總有爬他床的習慣,每天早上都是鼻青臉腫的出現,起初曲蒼茫還良心愧疚稍微安慰它一下,後來乾脆就懶得理貓又了。

  自作孽,不可活。

  你以為我睡著了就等於好欺負了?

  貓又掛著寬布條眼淚,苦兮兮地趴在茶几上,抬爪子抽出一張紙巾擦著鼻涕,「煮人,你踩到我的尾巴和雞雞了……」

  曲蒼茫被他直白的話弄一愣,就在貓又剛想耍臭無賴求負責前,先一步說,「不是沒踩爆嗎?」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踩到的應該是貓又尾巴啊?「你的雞雞和尾巴長在一起了?」

  貓又下意識回答,「是啊——」

  等等——我剛剛說了什麼?

  半晌,疼得化為裸男,起身動作格外撩人的貓又嗓音低啞道,「煮人,你重口了……」

  雞雞如果踩爆了他後半輩子可怎麼混啊!

  曲蒼茫亮亮的眼睛一眯,絲毫不被對方的動作誘惑,非常火大對方在他一個瘦巴巴的小可憐面前秀身材,態度完全無法好起來,「還有更重口的……你想試試麼?快滾去穿衣服!別總光著在我面前亂晃!再被我發現圖謀不軌,信不信我直接把你尾巴連雞雞一起拔了?」

  你不是自稱都長在了一起嗎?

  男人縮著脖子後退了兩步,跌跌撞撞的摔在了地上,同時不忘摀住重點。

  威震四方的上古稀獸,在老濕的「淫威」之下,那是狼狽的一點形象也沒鳥,貓又此時簡直太懷念只要看見自己就嚇到腿軟的小笨魚了。

  經過貓又的一鬧騰,曲蒼茫終於想到了自己要拿這顆果子怎麼辦。

  他決定把果子搗碎做成果醬,然後放零食口袋裡保存起來,吃麵包或者吃飯的時候,都拌上一小勺,保守估計能吃半個多月,總比一口吞掉要好。

  當然,想通的曲蒼茫並沒有忘記穿好了衣服,戴了個墨鏡正準備出門的騷包貓又, 「回來!」

  聲音不大,卻令某隻一震。

  貓又,「!!!」

  「你總一個包一個包的是要折騰到哪天去?今晚前必須全搬完。這些小件都我自己來,你先把冰箱和洗衣機扛走。」

  貓又,「…………」

  他穿著這麼帥的黑風衣,戴著這麼霸氣的墨鏡,竟然要扛著電冰箱出門嗎?

  「要不……先扛電腦唄?」能耍一圈帥是一圈啊!

  曲蒼茫微笑著瞥了他一眼,「你想玩我的筆記本麼。」

  那麼薄那麼輕的玩意用你?

  這笑容,多麼溫潤和諧,可是貓又卻硬生生的打了個冷顫,驀地菊花一緊,「不、還是冰箱吧。」

  至少冰箱上層還有幾斤鹹魚干呢,不算多,但一路上墊肚子是夠了。

  果然還是晚上出門好,夜深人靜的最適合犯罪……咳,是搬家。

  貓又扛著冰箱和洗衣機滾蛋後,曲蒼茫開始收拾起了屋裡剩下的零零碎碎,其中就包括貓又之前提到的小電。

  這筆記本電腦還是曲蒼茫二十歲那年過生日黑白無常兩人出錢買給他的,如今網絡升級迅猛,小本的配置跟不上節奏,但他始終捨不得把本本換掉,只是儘量更新系統。

  家裡的大部分家具家電都是別人送的,比如撿到個吵著要吃糖的鬼小子是鬼後家外甥,送回十八層獎勵節能冰箱一台之類……

  他每年那點幹巴巴的獎學金,勉強能湊夠基本房租。

  如果不是體質特殊,有途徑能賺點小錢保證生活,他估計早就活不下去了。

  奴役著貓又,再加上自己騎著小電動來來回回的,到了傍晚時分終於搬得差不多了。

  勤儉節約下了一筆搬家費,曲蒼茫一下一下的順著累成死狗狀的貓又,心想著是不是該給這只的晚餐加兩斤魚乾。

  「晚上吃烤魚吧。」曲蒼茫心不在焉的說,兩隻手揉搓著貓又脖頸上的貓毛,並暗暗測量著尺寸。

  是時候買個圈兒拴上了。

  「烤魚?」感受著煮人稀罕的親暱行為,卻實在沒力氣勾引他發生點啥了。

  貓又是又累又餓,現在就算給丟幾隻來老鼠過來,他都能眼睛不眨的給嚥了。

  更別說他最心愛的食物——烤魚!

  「在這裡等著,別亂跑,我去去就回。」曲蒼茫換上了一套白色的運動服,腳上卻穿了一雙黑色的雨靴。

  出門前,還不忘叮囑,「這裡不比以往,住的全是學校老師。總之,你自己多注意些,如果被人發現了什麼……呵呵……」

  「呵呵……」貓又苦著臉跟他一起幹笑。

  連蹬腿的動作都沒勁兒做了,還能折騰出什麼花來啊!

  曲蒼茫滿意的點點頭,拎著特意從高級洋酒店裡挑的兩瓶紅酒和一個小黑袋子,從宿捨出發了。

  由於搬家的緣故,他一時還摸不透學校附近的酆都街入口在哪兒,於是只是先去大眾入口了,就是……咳,沒錯,墳地,用現代人的用詞來講,那裡叫做墓園。

  這黑燈瞎火的,誰會去那種地方?

  而曲蒼茫就像去商場似的,非常認真的在墓園裡逛了起來,時不時還會瞄一瞄墓碑上的字,似乎在尋找著什麼蛛絲馬跡。

  終於,找到了。

  曲蒼茫在一個無名無姓,只有張照片的墓碑前停下了腳步,先鞠了一躬,「抱歉,打擾了。」

  這地雖然陰森卻並不混亂,可見管理還算得當,空中並不渾濁,就連冤魂怨氣也極少聚集於此。

  很快,從墓碑前的一塊乾土地中探出了一個腦袋,是一名上了年紀的老者,滿臉的褶皺,精神頭卻十足,「呦,稀客啊……小蒼你怎麼從這個門走了?」

  黑白二爺關照的人,照理說應該有特殊的VIP通道才對啊。

  曲蒼茫恭敬的遞上厚厚一疊紙錢,「剛搬家,還沒熟悉位置,就先過來了。」

  老者大喜,顫顫巍巍的從土中探出雙手接過,按道理說對方的身份即使不給錢也能隨便下去的,但是沒想到曲蒼茫這麼大方。

  於是毫不猶豫的給他敞開了大門,還不吝嗇的透露了一個小道消息,「那下去吧,聽說孟婆又要推出新款的玩意兒了,你一向喜歡那個,快點動身吧。」認識曲蒼茫的,沒誰不知道他那點喜好。

  曲蒼茫聽了,果然眼睛一亮,向老者告別後立刻邁入了空悠悠的隧道之中,隨著他的進入,無形的空間扭曲還原。

  作者有話要說:抱住你們轉圈圈,評論快突破四位數鳥,大家再加把勁呦,突破了咱就編個小劇場給大家哈皮一下,主要是班裡人地一些糗事,乃們懂的,他們糗事爆料無止境……下章把老濕培養長大的奶爸們都會登場了,你們以前總說咱文短,這次咱就努力寫長點,也努力多更一點(ˉ﹃ˉ)我寫這章的時候可嚴肅了你們信麼,一定要信





☆、酆都篇(上)



    夜色濃郁,因為是週末,所以大街上還算熱鬧。

  尤其是人來人往的步行街,肩並著肩,手挽著手出來閒溜躂約會的男男女女不在少數。

  摀住發燙左臂,不理會隱隱作痛的後頸處已經開始出現明顯的裂紋乾燥跡象,此時的奇奇早已換下了每天去學校時必須要穿的短裙女裝,恢復了少年本色。

  簡單乾淨的白襯衫,連個人褲兜也沒有的黑褲子,腳下是一雙滑板鞋,都無意的襯托出了少年澄澈卻又有些冷漠的氣質。

  沒有塗抹唇彩和眼線的素淨臉蛋面無表情,緊繃的線條讓他看起來格外嚴肅。

  這個地方人太多了,不行……

  奇奇快速轉過身,邁著穩健的步伐,朝一處昏暗的交叉路口走去。這邊連路燈都不全,偶爾路過的人也是來去匆匆,絲毫不做停留。

  這裡——可以——

  「七號,隨我回去,這裡不是你該呆的地方,你是一個成功的作品,早已不是一個完整的人類。」

  聽著機械一般,彷彿冰冷滲骨的嗓音,奇奇停下了腳步,側過身體打量著這次前來地球上追捕自己的人。

  居然是凱特森,萊羽大陸上著名的九星獵人,看來這一次實驗室裡的那群老傢伙們是下血本了,連這種份量的人物都給請來了。

  只為了逮自己回去?繼續改造升級嗎?

  一點也不願意再回想起那個冰冷的大房子,還有房子裡總是操作著機器在自己身上卸胳膊拆腿添加螺絲釘的人們,奇奇不想和他廢話,直接撕裂了雪白的襯衫,露出了少年柔韌青澀的身體同時,右肩上早已蓄意待發的利刃隨著他抬腿奔馳的衝勁兒盡情的揮舞起來。

  拜那群人所賜,隱藏在他身體之中的武器,甚至比所有器官加起來還多出好幾倍。

  班裡的人說過,如果遇到這種事情多說無益,因為無論你說什麼都不會有結果的,最好的辦法就是直接把對方打到什麼也BB不出來就行了。

  而這詭異的應對策略,剛好適合不善言辭的他。

  「你的意思,我懂了。」九星獵人,似乎根本沒有把他的攻擊放在眼裡。

  只是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單薄的少年還真有兩下子,凱特森抬臂用鐵鞭死死抵住了奇奇的武器。

  這樣麼,也難怪那群人願意出那麼高的價格讓自己來,凱特森嘴角浮出了一抹諷刺的笑,「為什麼不用槍?據我瞭解,你身上的子彈數量,可足夠滅掉這半個城市的人了。」

  奇奇眸中寒冷,利爪沿著對方的臉疾馳而出,殺傷力十足卻僅僅抓破了他的耳朵,「市中心,不可以有槍聲。」

  會引起市民的恐慌,也會招來很多不相干的人。

  這一次的對手,格外強大。

  兩個如鬼魅的人影在小巷子衝撞重疊,轉瞬間又是幾個回合,與血流滿身,看上去異常狼狽的凱特森相比,奇奇只是髮型有些凌亂,似乎沒有受到什麼重創的樣子。

  然而卻並不是這樣的,他經改造過無數次的身體早已被抽乾了血液,即使再重的傷也不會有血流出。

  他能感受到後背因為缺油已經失去了知覺,胸腔內火辣辣的生疼,令他想抓著什麼瘋狂的乾嘔,最終卻只是卻一步不敢移動的定在原地,冷漠無聲。

  也許,這次真的會被弄死,然後帶回去了,修復損破部位繼續重造。

  深深知道那群人對他的身體有多麼瘋狂,回到那裡後會遭受到怎樣的待遇……可是心卻意外的平靜。

  也許……早就不想再以這樣的殘破身軀活下去了吧,如果不是一顆心在跳動,他甚至感覺不到自己還需要著氧氣。

  比起吸氧,他更需要的油。

  見他拿著鐵鞭朝自己走來,奇奇目光有些恍惚。

  「哇,美少年耶,施梁森這回是遇到競爭對手了!」

  「真的哦!你叫什麼名字。」

  那時的他,只記得自己的代號,是「七。」

  「七是什麼破名字?你的代號嗎?」

  「這麼難聽。」

  「進了我們班,必須要有個像樣點的名字哦。」

  「噢。」

  「看你這冷淡的,一個字名只有咱們班長,你可不能和老大搶風頭,不然……以後我們就叫你奇奇吧!」

  「奇奇啊,這名字大美!」

  「那就這個了吧!」

  奇奇……從那以後,他就叫做了奇奇。

  他至今還記得那個陽光充足的午後,吵吵鬧鬧的教室裡,一群長相奇怪的種族圍著他轉來轉去,有的有尾巴,有的長角,有的渾身是毛,有的一根毛也沒有。

  他不是七了,他現在只是奇奇。

  眼中迸出了一抹凶光,奇奇在對方襲來之前,發狠般的揮刀而出。

  「啊——啊——」這兩聲,撕心裂肺,猶如靈魂深處的哀鳴。

  無論付出怎樣的代價,我都不會讓你活著回去,更不會讓你帶走我的身體!

  \\(\"▔□▔)/我 \\(\"▔□▔)/是 \\(\"▔□▔)狂/ \\(\"▔□▔)/狷 \\(\"▔□▔)/的 \\(\"▔□▔)/分 \\(\"▔□▔)/割 \\(\"▔□▔)/線\\(\"▔□▔)/

  走到了下面,雖然通道與先前的不同,但早已熟悉這裡一切的曲蒼茫還是非常容易的找到了酆都的入口。

  以前酆都入關還需要通關文牒,不過現在政策開放,只要能下來的,別管是什麼種族,都可以出入自由,正常購物,甚至還有上面的人到下面來買東西免基本稅款的優待。

  曲蒼茫將這些天賣貨換來的幣子都兌換成了最高級的金幣,金幣不僅僅可以用來買昂貴的東西,同時還可以兌現成各個國家的錢幣。

  比如美金,英鎊之類……

  不過,匯率有點坑爹,所以除了以前每年學校催學費的時候,否則他一般都不來這種地方換錢。

  站在被淺灰色籠罩著的兌換窗口,曲蒼茫深吸一口氣,雖然有點潮濕,但沒有大氣污染啊汽車尾氣什麼的,絕對比上面的空氣要好。

  換了錢再朝前面走幾步就是孟婆開的湯水小店舖了,店舖夥計見是曲蒼茫來了,熟絡的與他打起了招呼。

  「蒼啊,這是來買湯了?」

  「唔,我想找孟哥。」湯還有存貨,主要是問問有關新產品的消息。

  「孟哥……?呃……」夥計抹了一把汗,整個下面敢叫自家老闆這麼親熱的,估計也就這小傢伙一個了。「老闆今天當值,這個時間應該還在橋邊沒下班呢。」

  曲蒼茫道了聲多謝,留下了一些陽間的小零嘴給夥計,轉身就出門了。

  所謂橋邊,正是那傳說中的奈何橋。

  黑黑暗暗,陰陰森森,橋身破敗老舊,時不時還會滑落一些碎石,倒也符合人間那些模棱兩可的描繪。

  只是,橋上竟然立著一個傾國傾城的美男,一襲白衣手持木勺,精緻絕美的容顏簡直與奈何橋周圍漂浮遊蕩的魑魅魍魎形成了強烈的對比,讓眾魂眼前一亮的同時,不免又驚心起來,這大帥哥站在一群醜鬼中間是鬧哪樣啊,也不怕危險,怎麼就專往那邊湊合呢!

  「下一個。」孟婆語氣冷森,僅僅三個字就能凍的陰魂們牙齒打顫,不敢上前了。

  那些前一秒還被美貌迷惑的,下一秒就被嚇傻了。

  這位爺的來頭……簡直……太讓人破滅了……

  「喝。」

  「嗚嗚嗚……不……我不要忘了她,不要忘……」來魂差點嚇尿崩了,卻還是強撐著懇求道,「拜託了,這位大爺!我能不能不喝……嗚嗚……求你了!」

  「哪來那麼多廢話,不要浪費時間。」孟婆脾氣差,而且耐心不好,一般到點下班他絕對不在這裡多待一秒,打卡的速度比誰都快。

  「不——嗚——」被兩隻鬼差架著,眼看那碗湯就要硬灌到他肚子裡了,結果一隻白淨的手,卻在這種時候將碗給奪走了?

  幽魂傻傻的抬頭,就見曲蒼茫挎著大包小包的,端起孟婆湯就往嘴裡灌。

  「哇,冰鎮的,我喜歡。」一碗很快見底兒,曲蒼茫不滿足地舔了舔嘴唇,對上了孟婆涼颼颼的視線,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再給我來一碗吧,孟哥。」

  「早晚有一天喝廢你。」嘴毒的孟婆吐不出好話,俊美的臉上冰茬子卻在逐漸減少,漸漸回春。快速舀了一碗遞給他,「拿去。」

  「啊……謝謝。」曲蒼茫看了看表,陰陽表顯示十一點十分,於是便問,「孟哥還有多久下班?」

  「現在就下了,回頭找人替我打卡。」孟婆乾脆把木勺交給手下,反正他翹班成性,上面的人也基本習慣了。

  這些年下面的居民逐漸增多,原本寬敞的府邸,如今也都基本改造成了高級公寓。

  孟婆住三樓,一個人獨霸一層。

  二樓住的是黑白二爺,頂樓則住著閻王一家子,足以可見這棟樓在整個陰界的份量了,小區那給力的物業質量絕逼不是蓋的!

  孟婆是個潔癖鬼,來他家做客的進門前不僅要全身噴消毒霧,還要換一雙新襪子,穿上他家備的抗菌居家服才能進門。

  曲蒼茫早就習慣了他詭異的做法,熟門熟路的自己換上了。

  人高馬大的美男冷眼觀望著門口蹲著穿襪子的一小團兒,聲音淡淡,「怎麼又瘦了。」

  曲蒼茫抬起頭,朝他牽強一笑。

  這人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孟婆本來已經穩坐在沙發上了,結果不知為什麼又「唰」的一下站了起來,上下瞄了曲蒼茫好幾遍,才壓著嗓子冷聲問,「你想吃點什麼。」

  「啊?」曲蒼茫怔了怔,然後立刻搖頭,「不不,你也知道我吃東西都是……」

  「我只問你吃什麼。」孟婆沒什麼耐性的,立刻打斷了他的話。

  曲蒼茫無奈也沒辦法,「炒麵吧。」

  就見孟婆已經從櫃子裡掏出了圍裙,自己快速繫上後,小聲嘀咕著走進了廚房,「從小就喜歡吃那些沒有營養的東西……」

  曲蒼茫,「…………」

  作者有話要說:這是酆都的上篇,還有下篇,我知道為什麼很多人都說咱進度太慢了,是因為字數少,有些時候好幾章才能講完一件大事兒……這個不怪我……我現在沒那麼多時間碼字啊,哎。等五一吧,那時候我差不多有一週多的休假,我會瘋狂加更的哦,乃們準備迎接吧!每章至少4K+





☆、酆都篇(下)



    翻炒的香味漸漸襲來,讓靠在柔軟的沙發上快要睡過去的曲蒼茫猛然一震。

  竟然……在炒麵的佐料裡加了孟婆湯嗎?

  這種孟婆湯和平時在奈何橋上讓幽魂們喝下的那碗可不是一類型,更不是在酆都街上販售的那種可以比擬的。

  孟婆湯有很多種,展現在眾人面前的大多是孟婆的隨手之作,用他的話來說就是上不了檯面的,隨便喝喝解渴罷了。

  但是這種……確實不一般。

  美味絕佳暫且不提,單看著那繁瑣的製作流程單就令孟婆煩躁不堪,不到萬不得已他極少去觸碰那部分工具。

  曲蒼茫抱著雙膝縮在沙發上,乾瘦乾瘦的小身板更顯嬌小了。

  他又想起剛考上大學那一年,孟婆特意借來太上老君的煉丹爐把自己關在屋子裡三天三夜,最後灰頭土臉的走出來,只塞給他一小瓶子透明的液體,說,「暫時就這麼多,做菜放的時候,省著點用。」

  還沒等曲蒼茫從回憶的大海洋裡拔出來呢,他額頭就被人用手指給狠狠彈了幾下,紅彤彤的,接著就聽那人道,「想什麼呢,這麼入神?來來來,嘗嘗這個怎麼樣?據說三千年才結一次果,吃了調理身體,改善人的體質。」

  曲蒼茫慢吞吞的揚起小臉,還沒張開嘴就感覺到有東西被硬塞入了口中,聞起來氣息香香甜甜,但吮吸起來卻還是無味的。

  「牛哥……這是什麼?」

  牛頭給他揉了揉彈紅的額頭,低聲碎碎道,「這個是……哎,算了你別管,反正沒事兒的時候就當糖豆含一個在嘴裡得了,上次出差回來我給你帶了好多,一會兒找孟婆那傢伙要個罐子,你走的時候記得帶上。」

  「謝謝牛哥。」曲蒼茫眯起眼睛,從口袋裡拿出了兩包牛頭平時最喜歡抽的煙,遞給他,「最近貨不多,先拿著。」

  「嘖嘖,馬面那小子一定後悔今天沒翹班跟來!」牛頭收了煙後,吊兒郎當的靠著曲蒼茫肩膀念叨念叨這,聊聊那,特別能說,而且話匣子一旦大開就沒完沒了,這點和李龍望還有點像。

  「跟哥說說,最近上班感覺怎麼樣?受沒受其他老師的欺負?用不用馬哥出面帶人去擺平一下?」

  「不用了牛哥,我在學校裡挺好的。」曲蒼茫朝右邊挪了挪,但架不住牛頭像貼狗皮膏的似的,挪哪兒就跟哪兒。

  曲蒼茫知道這人就這毛病,十多歲的時候還總讓自己騎在他大脖子上抱著滿街跑。

  但是當孟婆端著滿滿一盤子炒麵從廚房裡走出來的時候,身體壯實的牛頭立刻抬頭挺胸坐直了身體,就好像面對閻王在開會,哪裡還敢有一點放肆?

  緊繃還來不及呢。

  「咳,孟哥,好久不見啊。」牛頭扯了扯嘴角,憨厚老實的臉上堆滿了套近乎的笑容。

  孟婆目光淡淡掃過他,隨便的點了點頭,但是在看到他腳上沒脫的鞋子時,那臉色「唰」的一下就黑了。

  「滾出去——」

  炒麵的盤子自動浮在空氣中,一條都沒劃出來,孟婆從懷中飛快的抽出了一把紙扇,對準某人的牛角就煽了過去。

  在一起工作了這麼久,同僚間最瞭解彼此的弱點。

  但是偏偏孟婆除了潔癖外就沒有一丁點能稱得上是弱點的地方了,可下面高層那圈子裡的人誰不知道牛頭馬面哥倆,哥哥老牛犄角是爆點,弟弟小馬尾巴是弱點呢!

  這一扇子過去,牛角差點沒給煽廢了。

  孟婆顯然有手下留情,但是牛頭卻受不住了,「媽呀……孟哥饒命啊,再抽就要死了,別抽了,我換鞋去還不行麼!小蒼在呢,別讓孩子在這裡看笑話啊!」

  曲蒼茫嘴角一僵,這話說的……怎麼好像一家三口在集體家暴。

  孟婆臉色始終不好,等牛頭換好脫鞋,又從門口走進來的時候,孟婆又一個扇子抽了回去,冷氣冷語的呵斥,「臭襪子也換了。」

  「誒……」真是,什麼毛病啊。

  牛頭把自己下面的兩隻牛蹄子都包了起來,又擔心自己做的不到位會繼續挨抽,於是乾脆把上面的兩隻蹄子也包起來了。

  這下,沒意見了吧?

  牛頭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得意洋洋的抬起頭小眼神一飄,結果那邊,孟婆已經給曲蒼茫盛好了炒麵,邊說服教育,邊勸他多吃呢,根本就沒人注意到牛頭那邊。

  「雖然你吃東西沒有味道,但還是需要涉入一定的營養,都二十多歲的人了怎麼瘦的像小學生一樣,從小就沒見你吃過幾次肉,自己的身體就不能多注意些麼,吃不出味兒就強忍著咽點,總歸還是有些用處的……」

  「我知道。」曲蒼茫嘴裡塞滿了美味的炒麵,含含糊糊地應道。

  孟婆不滿的一拍桌子,「認真聽!」

  「唔。」曲蒼茫又扒拉了兩口炒麵,結果發現裡面竟然有新鮮的蝦仁和扇貝,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為自己特意準備的,孟婆人家根本不需要吃這些玩意。

  曲蒼茫心下酸澀起來。

  從小就是這樣,一直被這群人無償的照顧著,護著,生怕自己受到一點委屈,只要自己開口,摘了月亮都行……

  他身邊沒有父母,沒有一個朋友,沒有房子,沒有存款,卻因為認識了一群冷面熱心又護短的地下工作者而不孤單,不曾迷茫。

  曲蒼茫吸了吸鼻子,用力咬了兩口瘦肉片,「等我死了以後就來下面天天陪你們說話。」

  孟婆白了他一眼,一扇子拍在了他還沒褪去紅色的腦門上,「小小年紀,說什麼鬼話。你只要好好活著,就比什麼都強。」

  曲蒼茫眼角彎彎特別心甘情願的被抽,看得牛頭特別鬧心,暗想這待遇差的也太多了,我來這麼久除了挨打外也沒見你給一杯白水啊,小蒼怎麼就有香噴噴的炒麵呢?

  不過啊,小蒼確實好,這麼些年了,這孩子可沒少幫他們引魂弄鬼,不容易啊……有時候甚至連報酬都不要。

  他能理解孟婆和老白他們對小蒼的照顧,因為就連自己也是這樣,每回出遠門都不忘記給這孩子帶回點稀罕的玩意兒。

  「噢,對了……」曲蒼茫吃完抹了抹嘴巴,突然想起了正事,「這個是黑哥托我送來的禮物,還有這份是我送的,提前祝你生日快樂,下週末我要帶個學習班,估計要晚點才能過來,所以禮物就先送了。」

  孟婆面無表情的接過,眼中的柔和卻並不遮掩,「有事就別特意趕過來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每年還不都是那個樣子。」

  「那不一樣。」

  是的,不一樣。

  最後所有聽到信兒的人基本都聚在了孟婆家,連坐班的馬面都憋不住找人代班跑過來了。

  孟婆家有史以來第一次這麼多人,準備的消毒襪子有些不夠,馬面和牛頭這樣的還都需要兩雙,於是後來乾脆施法鋪個一次性的地毯,用完直接丟掉,也省得再收拾了。

  黑白無常,孟婆,牛頭馬面,還有聽到信兒來湊熱鬧的神荼郁壡哥倆,以及鬼後家曾經被曲蒼茫給送回去的那個小外甥,如今也長得很結實,個頭都比曲蒼茫高了,心智倒是沒怎麼長,還是總見了人就喊哥哥,哪怕他已經好幾百歲了。

  「蒼哥哥,我想吃烤牛尾!」

  曲蒼茫餘光瞄見牛哥突然菊花一緊的警惕模樣,順手揉了揉這大高個孩子的腦袋,「小四兒,別總欺負牛哥。」

  「沒欺負他。」地府四公子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那無辜的小表情特別給力,「我就是嘴饞了,想吃。」

  「咳,那下次再來我給你帶包醬牛肉吧。」

  牛頭那邊都快哭了,臉皺皺著看曲蒼茫,「小蒼……醬牛肉……」

  「好吧,醬羊蹄行麼。」

  牛頭頓時感動得熱淚盈眶,「嗚嗚,就知道你最心疼牛哥了!」

  曲蒼茫,「…………」

  氣氛一直鬧騰著,難得的是好清靜的孟婆和黑無常都沒有什麼反對,直到深夜,一看表發現時間不早了,一群人才嚷嚷著讓曲蒼茫早點回家。

  「下周孟婆過生日,再來玩。」正在給曲蒼茫打包東西的白無常說。

  「嗯,那天可能晚點。」

  曲蒼茫留下了一部分人間的東西送給眾人,但是每次帶回去的吃吃喝喝,什麼符咒啊,寶器啊的更多。

  扛著兩個大包,曲蒼茫踏上了回家的路。

  心中還有點後悔沒帶那隻專門搬箱的貓出來,曲蒼茫邁出了通道,從一個小巷子的內牆裡先探出了個頭。

  觀察了半天發現周圍沒人,這才放心大膽的扯去隱身咒,扛著大包走了出來。

  不過這巷子裡血腥氣怎麼這麼濃?剛死過人?

  不、不對,沒有陰風吹,更沒有鬼魂飄。

  曲蒼茫拎著兩大包東西,緩緩走向了巷子深處。

  那邊似乎躺著個人。

  「你沒事吧?」曲蒼茫並沒有立刻靠近。

  不過死死倒在地上的人氣息卻格外的熟悉,就好像班裡的女生奇奇。

  再看那很細碎蓬鬆的短髮,腳上那雙嫩黃色的鞋子,暴露在空氣中的美腿,曲蒼茫基本可以肯定了,這個人就是奇奇!

  曲蒼茫走近後,襯著昏昏暗暗的燈光看清楚了奇奇的情況,上衣被人扒了個乾淨,褲腿兒也扯爛了大半,老濕當時就怒了。

  「槽!竟然敢欺負我學生!」曲蒼茫自動腦補了很多少女走夜路被大灰狼們圍堵的場景,只是在觸碰奇奇的身體,想要試著喚他醒來的時候卻發現……

  =口=胸前是小紅豆,不是……大波……

  班裡的女生不僅沒胸,還有喉結。

  作者有話要說:\("▔□▔)/我覺得自己挫了,怎麼能把鬼怪寫成這樣……新來的妹紙們記得收藏咱,然後冒泡留念,週末了,集體擼起!





☆、老濕牛老濕



    鏤花窗簾中漏過的陽光輕輕的拂在地板上,伴隨著咖啡香的風撲進人的鼻端,白色的氣孔棉被彷彿泛著最清新的味道,奇奇在曲蒼茫宿舍裡的大單人床上翻了個身,儘管全身赤裸裸的,他卻並沒有太多不習慣。

  更確切點說,除非出門上課需要,奇奇一般都是赤著身的,因為有些布料未必是什麼好東西。

  他皮膚特殊,很容易引起過敏。

  奇奇鬆了鬆還有些疼的肩膀,忽略身體在不停叫囂著要油。

  他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準備具體觀察這陌生地方的情況時,意外發現了床頭櫃上放著的一疊衣物。

  有內褲、襪子、最下面是一套白色的休閒服。

  同時,床頭櫃上還放著一個觸屏手機。

  而這個手機……好像是……

  「你醒了?」

  奇奇揚起下巴看向來人,是一個完全陌生的面孔,不過只要微微調整眼中的焦距度,就可以隱約地看出這個人的真身,是一隻烏黑的貓咪。

  「貓又?」僅僅是一秒鐘,奇奇已經從腦數據庫中調出了最可能的判斷結果,以及有關貓又的一切資料。

  怎麼說奇奇也是令另一個時空的整個大陸都為之瘋狂的人形兵器,無論是腦速還是攻擊力,都是絕對完美的存在。

  當然,身體的缺油的時候除外。

  一旦缺油到了某種程度,那麼他就會漸漸的生鏽,很快就會失去一切行動力。

  這也是為什麼那群人都不擔心他會逃出實驗室的原因之一,沒有油,他只是一坨廢物,而那種特殊的機油,地球上是沒有的。

  「嗯哼,看來有兩下子。」吃了曲蒼茫帶回來的烤魚,又恢復了不少體力的貓又看起來特別神氣,尤其是不在曲蒼茫面前的時候,他就不用再裝孫子了。

  奇奇簡單打量著四周,很快得出準確結論,「這裡是老濕的家。」

  「沒錯,就是煮人把你撿回來的。」貓又赤著強壯的身體,荷爾蒙氣息很重,他非常鄙視的瞄了一圈奇奇格外瘦小的體格,嫌棄地搖了搖頭,「竟然比煮人的身材還挫。」

  奇奇不知所然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白皙卻乾燥的皮膚,「老濕呢?」

  「你說煮人啊,給你買飯去了。」

  「噢。」

  原來,我沒有死掉。

  奇奇人很悶話很少,貓又卻總喜歡問問他這,問問他那,不過大多數情況下都得不到任何回應。

  只是奇奇雖然不怎麼愛開口,但卻是個渾身都散發著濃濃禁慾氣息的美少年一枚,偏偏貓又迷戀各種美色,於是……氣氛好像也不算太僵硬?

  貓又的爪子幾次想摸上奇奇的大腿,都被各式各樣的兵器給被迫逼退。

  寒光四射,銀槍指腦。

  「你不喜歡自己的手,所以不想要了?」奇奇歪頭,語氣平平淡淡。

  「別、別衝動。」貓又腦頂流著一條長長的冷汗,這年頭美人們都不好惹啊,想吃點豆腐真心難啊!

  果然,還是那條魚最可愛了。

  等等,我為什麼又想起笨魚了?真不華麗。

  其實曲蒼茫並不擅長做飯,貓又好養,每天給點魚就餓不死,他自己又挑食得厲害,每天最多也就吃一兩頓,還基本都是孟婆湯拌飯。

  冰箱裡沒什麼食材可用,於是曲蒼茫乾脆到學校附近的小超市買了面包和火腿腸,最後又拿了幾罐牛奶,還有貓又愛吃的小鹹魚下酒菜和沙丁魚罐頭。

  與一些在院子裡晨練的老師們打過招呼,曲蒼茫拎著東西回到了宿舍裡。

  想起昨晚從奇奇褲兜裡掏出的學生證,他不禁無聲的嘆了口氣……到現在都沒弄明白奇奇為什麼男扮女裝上學。

  變裝癖?還是有苦衷的……

  又為什麼會被人撕爛了衣服躺在小巷子裡?幸好褲子雖然慘不忍睹,但內褲還是完整的,也沒有被人脫掉。

  「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宿舍不大,曲蒼茫剛打開門就看到已經套上了運動服的奇奇,還有……在屋裡裸奔的貓又。

  這只二逼貓!曲蒼茫實在無語了,「過來!」隨手把東西一放,冷著臉把貓又招了過來。

  貓又本來還在暗想怎麼才能調戲美人成功,聽到曲蒼茫低聲一喚,立刻放下所有心思屁顛屁顛過去了。

  「煮、煮唔唔……」

  下面的話全被丟過來的魚罐頭給砸沒了。

  「煮什麼煮!」曲蒼茫壓下心中的火氣,想著學生還在家裡呢,不能太暴力了,「奇奇,過來自己挑喜歡吃的東西,這個人……咳,是我表弟,腦子有點不正常,你不用理他。」

  貓又,「…………」

  奇奇,「…………」

  表弟什麼的。

  ╮(╯3╰)╭我╮(╯3╰)╭是╮(╯3╰)╭佔╮(╯3╰)╭便╮(╯3╰)╭宜╮(╯3╰)╭的╮(╯3╰)╭分╮(╯3╰)╭割╮(╯3╰)╭線

  .

  五分鐘後,得瑟不成反干的貓又由老濕親自踹了門外。

  你不是不嫌丟人嗎——既然臉皮這麼厚,那就去外面果奔吧。

  宿舍的門無情的合上了,那「嘭」的一下讓赤果被丟出門的貓又心都快碎了。

  「煮人你怎麼能這麼渣啊,來了美少年就把我這個老棒子給丟棄了,你倆想在房裡幹什麼啊都不讓我圍觀,嗚……好沒人性!」

  房門竟然又在不知不覺間打開了,曲蒼茫手持一大盒魚乾,臉色冷清地居高臨下看著貓又,「嗯,我確實沒人性。」

  說著反手一丟,直接把裝魚乾的盒子甩到了奇奇的懷裡,被對方穩穩接住,曲蒼茫壓著心中的火氣,淡淡道,「奇奇都吃了吧,我表弟今天決定節食減肥。」

  貓又,「…………」

  不不,煮人我錯了QAQ

  緊接著,就在貓又準備抱大腿緊急補救的時候,房門又一次被老濕給關上了,這回還從裡面上了鎖,擺明著不打算放他進去。

  「NO——煮人——」

  曲蒼茫不理會外面那隻的鬼吼鬼叫,反正這層樓就住了他一個人,也不擔心貓又會被圍觀。

  坐在堆滿了毛毛茸茸的小沙發上,與穿好運動服的奇奇一同啃起了超市裡買來的早餐。

  不過只塞面包有點太乾了,曲蒼茫首先就受不了了,「奇奇,怎麼不喝點牛奶?」

  「我不能喝。」如今缺油的身體,忌諱就頗多。

  曲蒼茫瞭然的點了點頭,以為對方不喜歡喝牛奶之類,於是也再說什麼,只是起身去了陽台,從迷你冰箱裡掏出了一盒果醬。

  用紅果做的果醬招待別人,只是想想就覺得特別肉痛。

  可是……屋裡的,是自己的學生,而自己,是奇奇的老濕。

  曲蒼茫簡單的檢查過奇奇的身體情況,並沒有發現什麼明顯的傷口,但是這並不排除有內傷的可能。

  奇奇為什麼會狼狽的昏死在夜深無人的小巷子裡?現在,就要問了。

  面對自家老濕審問中不掩擔憂的目光,奇奇有些犯難,首先,他不善言辭,更不善於扯謊。

  可是昨天的事情要怎麼跟老濕說?難道直說,我其實是其他世界的人改造出的一個人形兵器,我來到地球是因為在逃避追捕的時候,無意間走錯了空間嗎?

  「奇奇,別有心理負擔,如果真有什麼難處,老濕會盡一切所能幫助你的。」曲蒼茫儘量放柔了語氣,同時還遞給了奇奇一個塗抹好了果醬的面包,緩解氣氛一瞬的僵硬。

  奇奇在拿到面包的時候,直接就被那股熟悉的香味給震住了。

  地球上有一句俗話叫做無心插柳柳成蔭,想必就是用來形容這樣的時刻吧。

  他沒有推卻,拿起面包默默咬了一口,感受著緊繃甚至快破裂的皮膚在一點一點自動的修補著,叫囂著喝油的身體也逐漸恢復了平靜,奇奇的目光清透純淨,此時此刻,他對於曲蒼茫已經沒有任何防備了,無論對方問他什麼,他都可以全部回答。

  老濕救了自己一命,儘管他什麼也不知道。

  「老濕,我是男的。」

  「嗯,我知道,你內褲在陽台上曬著呢。」注意,是機洗。

  「為什麼要女扮男裝?奇奇,你的家裡人知道嗎?」曲蒼茫其實更疑惑的是,為什麼學校對這方面一點也沒有察覺,入學體檢究竟是干什麼用的?

  「沒有家人。」

  「噢。」曲蒼茫理解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老濕也是一個人活著呢,變裝癖什麼時候開始的?」

  奇奇想了想,如果男人穿女裝在地球上被稱為變裝癖的話,那麼這應該是從,「去年八月份。」

  他記得是軍訓的前一天,被施梁森和李龍望聯手給壓在了小樹林裡化了個淡妝,穿上了花裙子。

  曲蒼茫沉思了片刻,「不想換回男裝嗎?」

  奇奇心想,其實果著更好,但還是很給面子的點了點頭,「想。」

  「好,這件事我會和學校方面反應的。那麼,現在能說說昨天晚上的事情了嗎?」

  「昨晚?我……」

  「和人打架了?」曲蒼茫眼尖的發現了奇奇的那麼一絲不自在。

  奇奇老實的點了點頭,於是曲蒼茫秒懂了。

  「自己傷到了嗎?」

  「一點點。」只是損毀了部分身體零件,不過都已經被修補完好了。

  曲蒼茫眯起眼睛,「把對方給打成什麼樣了?」

  奇奇怔了怔, 「流血了,但是傷的並不重。」

  結果曲蒼茫一拍桌,再也不掩飾自己的憤怒了,「下次再遇到這種事,往死裡揍,有事老濕給你兜著!」

  咱班同學無論在校內還是校外都絕對不可以受欺負!

  奇奇,「…………」

  奇奇突然覺得,自己有必要解釋一下,「老濕,那個人不是我們學校的。」

  「不是我們學校的?那更不用控制了。那條街離學校宿舍多近啊,你這個傻孩子,怎麼就不會打個電話叫一叫班裡人去幫忙?一個人硬撐什麼。」

  曲蒼茫認定了事情的經過一定是本來想吃豆腐佔便宜,結果發現奇奇是男兒身,便出手狠絕,把怒氣都撒在了無辜的路人奇奇身上。

  褲子都能撕爛?簡直太喪心病狂了!

  奇奇,「老濕……你……」

  「好了,今天就在我這裡好好休息休息,明天早上和我一起去學校。」看來有必要搞一個班級通訊小分隊,學校這附近太亂了,學生們單蹦出門很容易遭到暗算。「對了,打傷你的那個人大概長什麼樣,給我形容形容。」

  曲蒼茫已經決定,花兩枚銀幣在下面發佈一個通緝令,尋找傷到奇奇的男人,然後……呵呵……

  最後,奇奇默默地執筆畫起了凱特森的畫像。

  完美的人形兵器,美術方面的能力自然不用懷疑……於是,一個真人肖像畫出爐了。

  曲蒼茫捏著畫紙,陣陣冷笑。

  敢欺負我學生……

  作者有話要說:內牛滿面,果然冒泡的妹子大美,補分的妹子最美了QAQ我沒看出來自己寫了神馬煽情的東西,怎麼好多人都含著淚了呢?淡定啊,奇奇的遭遇算是很不錯的了,而且,比起班裡人最慘的其實是老濕,你們很快就會知道為什麼那麼多人願意對老濕好了,老濕真的是好孩子啊!最後感謝大家的地雷,謝謝=3=節操喂汪醬扔了一個地雷 中二扔了一個地雷 婉清扔了一個地雷 婉清扔了一個地雷 婉清扔了一個地雷 婉清扔了一個地雷 婉清扔了一個地雷 四川的妹子們,大家都沒事兒吧?最近多多注意啊!————因為JJ抽風不顯示更新,打工打到一半跑回家來刷新的總攻飄過





☆、老濕美老濕



    星期一來襲。

  對於元興的老師學生們來說,每週的這一天可是最特殊的日子了。

  因為參加升旗儀式的要求首先就是著裝整齊,老師們必須穿上學校統一發的工裝,黑褲子,白襯衫,還有一個顏色特別鮮豔的柯南式小領結。

  學生們也要穿校服,秋裝的男生校服是米色的褲子,白色的長袖T恤,女生則是米色的百褶裙,淺灰色的棉衫外罩著一個做工不錯的毛線馬甲。

  昨晚奇奇留在了老濕的宿舍裡,在老濕的「貼心開導」之下,漸漸陷入沉睡。

  迷迷糊糊間似乎還聽到了老濕苦口婆心的在說……下次如果再遇到心存歹意的不法分子,絕對不能心慈手軟……

  宿舍裡唯一的大床給了學生,老濕雖然在沙發上湊合了一晚,但早上起來的時候精神狀態非常不錯,從貓又多得到了兩條魚就能看出來,曲蒼茫心情也極好。

  「煮、煮人……」

  「別嚎了,你不吃我就把魚給奇奇加餐了。」

  「吃、我吃!」貓又因為身材高大所以只能穿著老濕的浴袍,他抱著魚直奔陽台,生怕被收回,進食速度飛快。

  「老濕,我回寢室換校服了。」

  星期一早上校門口值周很嚴格,不穿校服的人會在升旗儀式上被點名批評。

  「好,去吧。」看看時間,他也差不多準備出發了。

  這是曲蒼茫第一次穿老師的制服,當初報號的時候報上去了L碼,結果真拿到手才發現,褲子有點緊,穿上以後太貼身了,他甚至懷疑如果自己蹲下,後面那部分佈料會不會直接扯開了……

  最終,曲蒼茫敗給了褲子和領結,就這樣緊巴巴的穿去了,心想著大不了在學校裡多注意一點,等下午沒什麼課的時候再找個地方把褲子換掉。

  當他走到校門口的時候,碰到了夾著公文包一臉朝氣的化學老師唐帥,曲蒼茫驚訝的發現,唐帥沒有戴那個幼稚領結。

  唐帥說,「確切的來講,這個東西老師們都不會戴的,小蒼,你也可以把這個摘了。」

  「原來是這樣。」曲蒼茫根本不等到辦公室,立刻就撤掉了領結。

  這身看上去總算正常了,他嘴角輕輕的揚起。

  卻沒注意到這時候,原本想要說些什麼挑起氣氛的唐帥,目光正直勾勾的釘在他圓潤挺翹的臀線上,順著臀線直下的,是被布料包裹的優美雙腿。

  槽……怎麼從沒發現,這身破工裝還能被人穿出制服誘惑的感覺呢?

  小蒼,你這是要引人犯罪嗎?

  再往上看,摘掉了領結後白色襯衫最上方的鈕子隨意的散開了兩個,領口微敞卻不亂,藉著個頭向下瞧,從喉結的弧度,一路瞧見了精緻的鎖骨。

  「我、我……我不行了!小蒼,唐哥有點急事,你一個人先走吧。」

  「啊?」

  沒等曲蒼茫反應過來的時候,唐帥已經捂著鼻子一溜煙跑路了。

  「老濕早上好!」

  「老濕早!」

  「大家早。」曲蒼茫一頭霧水,邊走邊莫名的收到了很多來自於外班學生們的問好。

  曲蒼茫認為是工裝的效果,他上週一直穿便裝,走在學生堆被人誤會了身份也不是不可能的。

  但是為什麼一個我班的同學都沒遇到呢?

  曲蒼茫先去了趟辦公室給所有老師的電腦開機,又把窗檯上的花都澆過了水,換了兩個垃圾袋,這才去了教室裡。

  到了教室,曲蒼茫臉色可不太好。

  因為教室裡,只來了三個人。

  一個是然,這個自然不必說,班長從來都是比老濕來的早的,曲蒼茫對此沒有什麼意外。

  另一個是穿著女生校服的奇奇,令曲蒼茫有些頭疼這孩子又穿回了女裝。

  「奇奇,怎麼回事?」

  奇奇非常淡然的揚起了沒有化妝的清秀小臉,「老濕,我沒有男生校服。」

  曲蒼茫,「可是……」

  奇奇,「沒事,老濕,只穿一天沒有關係的。」另外,「老濕你看……我沒戴假胸。」

  曲蒼茫揉了揉太陽穴,「行,我看出來了,你別掀衣服。」

  奇奇,「噢,老濕好眼力。」

  曲蒼茫,「…………」

  奇奇,「對了老濕,我把內褲忘在你家了。」

  曲蒼茫,「…………」

  很好,因為這句話,班裡另兩個人的視線統一聚集在了曲蒼茫的身上,一個是然,原本總是沉浸於書本中,無聲無息的然,另一個是剛得到了一本奧數練習冊,正埋頭刻苦,為下個月全市奧數比賽做努力的原音。

  原音是一名未來人,來自於五百年後的地球,在人們賴以生存的家園支離破碎前,因為撿到了一件古器而穿到如今的時代。

  儘管經歷了許多常人都無法理解的殘酷與痛苦,可是不得不說,原音的思維模式,是最貼近於現代人的。

  原音驚詫,「奇奇,你在老濕家過夜了?」

  「嗯,老濕很……」奇奇頓了頓,飛速運轉的大腦快速蹦出了兩個極為人類的詞彙,「老濕很體貼,很溫柔。」

  原音張大了嘴巴。

  意外被學生『誇獎』,曲蒼茫有些臉紅,「咳,關於這件事,等班裡人都來全了我再說。原音在做什麼題呢?」

  曲蒼茫朝後排走了過去,對於這個始終有些排斥自己的學生,他沒有放棄任何一次交流的機會。

  難得的是,原音臉上除了緊張外,已經沒了最初那明顯的厭惡和不滿。

  曲蒼茫暗暗驚訝,卻並無表露,「是這本?很不錯的經典習題冊,不過後面給的答案有些過程不夠詳細,如果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可以隨時來找我。」

  「真的?」原音對曲蒼茫有所改觀,知道他與曾經那些收了好處就對班級不管不顧的傻逼老濕們不一樣,但是彆扭如他面子上抹不開,這會兒老濕都主動提了,他自然也不想放過這麼個機會,「這道題……咳,看不懂答案。」

  說到底,只是對陌生的人有防備心有些重的孩子。

  曲蒼茫心下一喜,乾脆坐在了原音前面的位置上,幫他簡單分析起過程來,原音也不是廢柴,輕輕一點撥立刻捋順的前後關係,非常流暢的做出了答案。

  「謝謝老濕。」原音緊緊握著筆,小聲說。

  曲蒼茫只當什麼也沒看出來,「唔,沒事,你的基礎很紮實,這些題都是表面繞彎,其實還是離不開公式的。」

  「噢……那個……」

  「怎麼了?」曲蒼茫正在翻那本習題冊,給原音畫重點,所以沒看到他有些焦急的目光,更沒發現,班裡的同學們在不知不覺情況下,都已經到齊了。

  「老濕早上好!」

  「老濕,早!」

  「老濕好!」

  這一聲聲,猶如炸雷。

  曲蒼茫十分迷茫的抬起頭,這都是什麼時候來的?

  瘦瘦的小老濕線條卻格外美,這一迷途小羊羔的表情,更是令班裡很多漢子都非常沒出息的萌到了。

  早就對老濕「抱有非分之想」的許正眼睛直得差點撲過去,但是都在第一時間被鮮嫩翠綠的樹枝給抽醒了,而恰好,在同一時間響起了升旗儀式的預備鈴。

  曲蒼茫有些奇怪的對了一下時間,這鈴好像早打了五分鐘?

  「我先去看看怎麼回事,一會兒由班長帶著下去,注意走廊裡的紀律。」

  「是。」

  老濕下樓後,班裡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教室最後一排的那個人。

  「班、班長……鈴……」

  然的目光不咸不淡,與此同時收發室裡調弄了學校電子鈴設置的某根樹枝轉瞬消失,「別忘了,今晚是月圓之夜。」

  很多人都不自覺地緊繃了神經。

  月圓之夜……沒想到這麼快又到了。

  不少人很擔心地看著奇奇,「身體還好麼?」

  奇奇點了點頭,「我很好,多虧了老濕。」

  接著眾人又將目光聚在了收拾書桌的原音身上,儘管這傢伙嘴巴毒人又事兒多,但也是班裡的同學,「原小子,你……」

  「我沒事,暫時還死不了。」原音看上去很平靜,然而顫抖的指尖,卻洩漏出了什麼。

  然將三根綠油油的樹枝交給了奇奇,「暫時用樹油。」

  奇奇卻搖了搖頭,「班長,老濕用您身上的果實做出來的東西,有些不一樣。」

  很多人都靜靜的聽著,沒有說話。

  然,「你想說什麼。」

  奇奇,「老濕,他應該……不是普通人。」

  全班的臉色都有些微妙,奇奇啊,難道你才發現這點麼=口=

  能把貓又當寵物隨意使喚的人,怎麼會是普通人啊親!

  李龍望回身拍了拍某人的肩膀,「李浩,今晚我們會看住你的。」

  李浩卻搖頭,「只要班長把我捆住就沒事兒了,你們還是看著王金宇吧,小光正和他鬧彆扭呢,這一次可能有點麻煩。」

  「還有王寰宇也是……哎,擦,我怎麼有種不好的預感呢!」施梁森鬱悶的直撓頭,每次月圓之夜到來前都是這樣。

  月圓啊,對人類來說很美麗的夜晚,對他們班來說,揍是一個無法避免的噩夢啊!

  曹志偉無奈拍桌,「施梁森,這還沒到晚上呢,你發什麼騷!彆扭了,桌子都快被你撞翻了。」

  「麻痺,我菊花癢了我會告訴你嗎?小心我晚上飢渴過頭把你給上了。」

  李龍望聽到他倆的話,突然樂了,「兩隻受,誰能上誰啊。」

  人魚小王子V畫皮美公子都怒了,「滾——你個躲兒子躲到學校裡的窩囊廢!」

  \(0^◇^0)/保\(0^◇^0)/佑\(0^◇^0)/四\(0^◇^0)/川\(0^◇^0)/的\(0^◇^0)/分\(0^◇^0)/割\(0^◇^0)/線

  「本學期第一週升旗儀式到此結束,下面由值周老師做周總結,並宣佈下一週的值周班級。」

  值周老師走上了高高的檯子,清了清嗓子,目光在瞄到高二(三)班的時候停頓了幾秒鐘,然後才開始了這周總結,「雖然只有四天,但是新學期已經到來了,不能鬆懈,不能大意BALABALA……上週,總體來說大家表現都不錯,尤為突出的是高二(三)班,在新班主任曲老師的嚴格要求下,遲到早退、打架鬥毆的現象基本已經杜絕了,各方面表現優秀……現在我宣佈,本週的校優秀班級是——高二(三)班,下周的值周班級是——高二(三)班,請班主任派學生代表上台領取流動紅旗。」

  曲蒼茫,「…………」

  遲到早退,打架鬥毆現象?

  三班全班,「…………」

  我們班得了流動紅旗?確定不是白旗嗎?

  等等……剛剛值周老師說了什麼東西?下周,我們班……值周?

  值周=主持升旗儀式=連班會都能搞砸的一群人要丟臉到全校面前去了=老濕很可能又要發飆了=NNNN+1=班長,你能不能再付出點果子先討好討好老濕啊QAQ

  作者有話要說:願老天保佑四川,別再折騰那裡了。今天是週日,就早點更了,以後決定把更新提前設在下午四點,不然你們總催催催的,我感覺鴨梨好大。忙完這段我就加更,乖啦,下周有兩個考試,估計會斷一天吧,考完了我就補上,多補一些給你們看啦,別急噢,月圓之夜,大高潮要來了!





☆、大爆發(上)



    曲蒼茫這一次搬家搬的匆忙,下去一趟回來後手頭又多了不少軟幣子,心想著自己也不是個能攢住錢的人,於是乾脆拿著地下工作者們給的零花,到商場裡買了不少生活用品,還非常難得的採購了一些水果。

  嗯……補充維生素C用。

  黑哥他們說的沒錯,即使吃東西嘴巴裡沒味兒,可營養還是可以正常吸收的。

  捏了捏非常咯手的肋巴扇,曲蒼茫真心覺得,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挑食下去了,再折騰折騰一陣大風就能把他刮跑了。

  曲蒼茫拎著大包小包,滿載而歸,當然錢包乾癟下去了是一定的。

  原本拎包這活兒是歸貓又的,他去鮮貨市場裡買的那些魚價格都不便宜,一個留在家裡干吃飯的,怎麼能不干點活呢?

  但是貓又唯一一套衣服洗了,那隻化成原形不知道又瘋哪個犄角旮旯去了,曲蒼茫出來的時候索性沒叫他。

  雖然東西多,卻沒什麼重物,拎起來也不算吃力。

  夜幕漸漸籠罩了整個城市,夜色,月光,都是很浪漫唯美的詞,不過這還是要分情況的。

  就比如現在,曲蒼茫的斜前方,一名妙齡少女在月光之下翩翩起舞,吸引了一個路過小青年的注意。

  儘管沒有任何伴奏,少女的舞姿卻依舊翩然靈動,白衣似雪。

  一男一女,一個美麗空靈,一個痴迷駐足。

  而周圍過路的人,卻彷彿什麼也看不到,匆匆走過,甚至沒有人察覺到那個停留在原地過久,兩眼瞪到充血,神志也有些渾濁的小青年臉色開始逐漸泛青,腦頂冒出一縷縷白煙。

  少女漂浮在半空中,早有魂飛之兆。

  而青年男子卻陽壽很長,只是因為過於專注而幾乎喪了心智,原本健康綿長的生命線受到了陰氣嚴重的威脅,恐有噩耗。

  新鮮水果早已被曲蒼茫收入貓眼石的空間格子裡,剩下的幾袋雜七雜八被他暫時放在了路邊,在抽出符咒前,他先低低吟唱,發出了召喚貓又的訊息,然後才無聲地將指尖發破一條,沾著鮮血的符咒,在衣袖的遮掩下彷彿在不經意間脫手而出,並沒有讓路人發現任何不尋常。

  說時遲那時快,一隻渾身烏黑金眸耀眼的貓又從街道拐角一躍而出,這時候貓身明顯不如人身,卻還是穩穩托住了青年後仰的身體。

  而曲蒼茫,也在第一時間接到了從高空摔下來的「紙片少女」。

  魂魄本就無重,就算他可以接觸得到,也只能感覺到極為輕薄的力量,猶如紙片。

  「煮、煮人……」貓又見周圍雖然人不多,但還是有些目光飄向了他們這邊,一時失了主意,只能巴巴地望著曲蒼茫。

  曲蒼茫搖了搖頭,半蹲下後,指尖對準青年的額中,輕輕一點。

  「沒事了,你帶他走吧。」

  「噢。」貓又見他反應淡淡,便明白了外人眼裡定看不出問題,於是放心大膽的用貓咪之軀拖走了臉色緩和不少的青年。

  曲蒼茫施法後有一刻的胸中氣短,臉色蒼白,不過對貓又的表現還是挺滿意的,這只雖然心術不正,但好在懂得進取。

  隨叫隨到,辦事時多做話少,也不算蹭在家裡吃白食了。

  待一貓一人沒影,曲蒼茫又恢復了些力氣,便若無其事的拎起大包小包,重新踏上了回宿舍的路。

  只是肩膀上扛著這只,卻要早些處理了才好。

  他沒經歷過情愛,卻親眼見證了許多分隔陰陽兩地也無法斬斷的愛戀情絲。

  有些時候,他真的無法理解為何一方已經死去,卻還執著不肯放棄,整日徘徊於人間。

  哪怕知道這樣做只是損耗自己的魂,早晚會被鬼差帶走去投胎轉世。

  曲蒼茫攤開手掌,右手紋路繚亂卻意外的清晰,而左手……除了事業線外,竟是沒有一條掌紋的。

  他開了陰陽眼,唯獨對自己無效。

  「你這樣,只會害了他。」感受到肩膀上有一絲蠕動,曲蒼茫腳下的步子不停,淡淡開口。

  女子啜泣了幾聲,並沒有反駁他的話,「女人從來都是自私的,什麼我死了以後你再找一另一個人陪你,什麼不要一個人孤單……都是騙人的!」

  說著說著,女子陰涼的嗓子,突然變得哽咽嘶啞,「他還沒看過的我的舞蹈,我竟然就死了……我不甘心,我、我只恨他沒有看到我最美的時刻,我……不想離開他……」

  「你很誠實,只是我並不能放任你這麼做。」他正是為了這一刻而存在的人。

  曲蒼茫,維持陰陽兩界平衡的存在。

  他可以引魂驅鬼,卻並非陰差鬼使,而是一個不折不扣的人。

  女人想要反駁大叫,卻像突然發現了什麼不可思議事件似的,臉上露出了驚悚又有些古怪的表情。

  原來是她眼角垂落的淚,竟然浸濕了曲蒼茫的肩膀。

  不敢置信的探出手指,顫顫巍巍地撓了撓曲蒼茫的發絲。

  原來,真的可以摸到,不是她的錯覺。

  「怎麼、怎麼會……」女人捂嘴的時候,身體已經開始轉淺轉淡。

  曲蒼茫在女人徹底消失前,塞到她手裡一個有「蒼」字的銅板,「拿著吧,投胎不用等號排隊,早點斷了這輩子的念想,下輩子才有好的盼頭。」

  她執唸過深,一意孤行,若不是自己碰到了剛才的一幕,怕是就在跳舞的過程中魂飛魄散了。

  能早些投胎,也算是不錯的吧。

  這世間,總是有太多的無可奈何。

  因為這段小插曲在路上消耗了有一陣,曲蒼茫看了看表,都快九點了,於是加快了些步伐朝宿舍走去。

  九點半有個鑑寶的節目挺不錯的,曲蒼茫從格子裡拿出一粒新鮮的草莓咬在齒間,多汁鮮嫩,倒是緩解了口渴。

  教師宿舍距離學生宿舍只有不到五分鐘的距離,如果踩著單車一條直線的路多說兩分鐘。

  曲蒼茫回去的時候走了偏門,還沒等到樓門口,就察覺到學生宿舍的最後一排樓氣息有些不對勁,儘管已是夜晚但天氣還是晴好的,唯有那樓上方烏云籠罩,遮星不見。

  「怎麼回事?」曲蒼茫心下一驚,手中的幾個袋子不自覺的脫手。

  那棟反常的樓裡,住的大部分都是自己班學生!

  如今三樓的寢室裡早已亂作了一團,圓滾滾的月亮高高懸掛於燦爛的星空,對於人們來說那是璀璨的,對於高二(三)班來說那是摧殘的啊!摔!

  月圓之夜,噩夢驚醒時。

  「快,去找班長來!浩哥變身了,麻痺……特麼的變身了干毛咬勞資尾巴!」

  「王、王金宇,有話好說,別過來啊啊啊啊……」

  「小和尚哪去了?快讓王金宇咬他屁股啊,我屁股被咬了可長不出來新的,媽呀,救命啊,奇奇快把他打趴下!」

  「唔——」聞聲奇奇剛要出槍,卻被狂暴狀態下的王金宇一掌排進了牆壁中,深深的成了人體壁畫。

  喪屍皇爆發了,比李浩變身為狼人更恐怖。

  這可是七級喪屍皇,當初也不知道怎麼被班長鎮壓住的,意外成加入了高二、三班,每次月圓都有苦逼能隨時長肉重生的小和尚頂著,被啃啃咬咬撓撓反正也沒事兒,但是今天小和尚鬧脾氣傲嬌了,晚上不知道鑽哪個土坑去吸收怨氣,根本就不樂意管這事。

  李龍望勉強抵住了失去理智的王金宇,心想著這可千萬不能放出去啊,麻痺要人類一口要命啊!

  「寰宇,快來過來幫我!」

  但是王寰宇已經抱著毛毯倒在了地上渾身抽搐,忍著劇痛強喘不停,「呼呼,我、我要忍不住了,嗚嗚嗚……別叫我,我快不行了。」

  感受到了嘴角邊漸漸支出的兩根尖牙,王寰宇險些嚎啕大哭。

  麻痺,倫家不要吸血啊!那味道太腥了!

  李龍望,「…………」

  好吧,怎麼一個兩個指不上呢?難不成今晚就自己一個人看著這幫發狂二逼?

  「施梁森呢?」

  縮在了陰暗牆角裡,臉色發白的原音低聲說,「沒忍住,把太子爺給推了。」

  擦,菊花癢得這麼不是時候!「斯魚呢?」李龍望繼續問。

  好不容易從牆裡跳下來的奇奇扭下了自己的右胳膊,澆了點樹油又按了回去,「睡覺呢。」

  那傢伙是睡神,就算天塌下來了也不會醒的。

  「…………」

  李龍望快哭了,前有餓狼一隻,後有喪屍一頭,尼瑪這是天要亡我?

  望著眼睛冒光,指甲飛漲的兩隻,龍王下面蛋蛋的疼,「許正那死小子到底干P去了,還沒把小和尚帶來麼?曹志偉呢?」

  「我在這兒呢。」曹志偉被已經被發狂的狼人同學不知道打暈了幾次,人魚其實戰鬥力還不錯,可是和狂暴狀態下的BT們那是沒辦法比的。

  他一骨碌爬起來,瞬間臉色巨變,「完了,有人靠過來了!」

  正常來說這層樓都是三班的地界,他們又臭名昭彰的,沒人輕易敢靠過來的啊!

  險險避開拳頭,李龍望吐了口血,門牙差點被打掉了,不懂得尊老愛幼的臭小子們,「槽,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他們這些人都不是怕死的,也不是那麼輕易就能死的,可是如果真捲進來了人類,事情可就麻煩了。

  人物檔案之一:

  姓名:曲蒼茫

  別名:蒼老濕

  出生地:S市

  職業:陰陽兩界的平衡者、高中班主任

  身高:172

  體重:50(!)

  三圍:請腦補

  最喜歡的食物:紅果果、孟婆湯

  討厭的東西:黃瓜(!)

  夢想:帶領三班全體衝刺高考

  成長經歷:因為體質的特殊成為了某些種族眼中的大補滋養品,十年前半個靈魂被……吞噬,使得靈魂不完整,雖然逃過一劫險險保下性命,卻被迷糊的菜鳥鬼差抓去陰陽,因而得以認識了很多地下工作者。

  文中目前出現過的寶器:乾坤袋(錢包),貓眼石(零食口袋),符咒N+1

  契約僕人:貓又

  姓名:然

  別名:班長

  出生地:地球

  身份:乃六道之外者,世界初始之樹

  身高:180

  體重:70(!)

  三圍:嘿嘿嘿嘿

  最喜歡的食物:老濕做的一切

  討厭的東西:修羅

  夢想:尋找一個人

  成長經歷:此乃開天闢地前就存於世界上的種族,算是萬物之始祖,然的身份比較牛逼,不在六界內,就連天地見了也要點頭哈腰,可以說是萬事萬物的老祖宗了,不過……我們可以腦補然還很嫩。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大家還為了等過千各種刷JJ,嘻嘻嘻,很幸福有木有?看到很多妹紙都想看人物檔案,等我每天總結兩個,這幾天就歸納出來。檔案裡可能有透劇出現,大家就當先嘗嘗鮮吧,以後文中都會出現的。PS:你們看我文案上的那句話,基本就能懂了——存在感低的,往往是最牛逼的評論破四位了,明天上小劇場,神馬時候再破大關,咱加五更!(刷評除外,補分歡迎)PPS:另一篇文五一全補上,最近實在忙,一部分劇情都要拆開好幾天寫,沒多餘時間坐在電腦前,還請大家稍安勿躁,多多理解,謝謝=3=感謝貓爪扔了一個地雷 感謝喵123扔了一個地雷 感謝婉清扔了一個地雷





☆、大爆發(下)



    三班這個小特殊群體內裡暗藏著許多本不該存於這個世界上的稀有種族,狼人、未來人、外星小王子、雄性人魚、冷豔蘿莉畫皮、天界太子爺、龍王、人形兵器、怨氣小和尚等等,還有令人聞之驚悚的——喪屍!

  提起喪屍,就免不了提到這些詞彙——死亡,物資、病毒、疫苗,而王金宇正是那極惡病毒之首,擁有全屬性超強體的七級喪屍皇。

  如今喪失了理智火力全開,帶毒屍爪寒光四射,令人頭痛不已。

  沒了小光頭,此時混東海的龍王,被打的就像混東廠的那些一樣……

  怎麼辦?

  曹志偉被李浩一腳踢飛,滿目悲涼的吐了口淤血。

  比起龍王那邊,人魚同學這裡的情況還算不錯,他身體結實倒是抗打,可是人類的腳步越來越近,他們在場能擼起的都無力阻止。

  「班長啊,您老人家哪去了?」曹志偉眼中含水,非常想向班長狠狠告一狀!李浩居然想扒他內褲!

  太可恨了!

  整個第三層宿舍樓都被裡面那群挨千刀的禍害得差不多了,床單被子揚得到處都是,鍋碗瓢盆甚至電扇空調什麼的,全踩得細碎細碎,滿目蒼夷的宿舍裡看著就讓人揪心。

  尼瑪你們砸爛的都是錢啊!紅紅的軟幣子!麻痺錢都不是颳大風來的啊!

  除了通往外面那層單薄的牆壁在幾人的苦苦堅守下還沒有被其攻破外,連窗戶都被砸了,龍王的法力僅僅能消了玻璃破碎的聲音,暫止穩住那些還沒來得及落地的水晶渣滓。

  不過就憑這些渣渣們的戰鬥力,將這樓徹底摧毀是遲早的事兒了,法力根本維持不了多久。

  曲蒼茫緩緩靠近這一層,為了保險起見,還拿出了曾經白無常送他的武器無音鈴,鈴身紫銅,靜止無音。

  還肉痛的吃了一顆很早以前牛頭給他找的稀有果實——白貝果。

  這果看著平常無奇,但是懂行的人都清楚吃了它就相當於遊戲裡磕了無敵藥水,五分鐘之內呈現無敵無欲的狀態,但是五分鐘以後,身體所有的力量都會被抽乾,呈現出極為虛弱的病嬌狀態,人人可推之。

  通曉陰陽,穿梭於黑白兩道混了這麼些年,曲蒼茫那根敏感小神經早就在踏入這棟宿舍樓的時候緊繃起來了。

  白貝果也算是他的壓箱底寶貝了,平時遇到小場面都不捨得拿出來啃了,但是今天……恐怕是凶多吉少。

  沒有陰氣的地界,卻比陰間滲人得更加厲害。

  這裡,有異動。

  也許,與他這個陰陽兩界的平衡人有關,也許,與他毫無關係。

  可是有關也好,沒關也罷,他不在意那些作祟的東西,卻十分擔心自己的學生們。

  曲蒼茫止步,靜靜的立在宿舍的走廊裡。

  本是面色嚴肅的他,突然輕聲一笑,然而這熟悉的一聲頓時就令牆內所有人菊花緊張起來了,「我怎麼會有種明天班裡人都不會交作業的預感?」

  天、這、這聲音!是老濕!

  我們班老濕!

  蒼小祖宗啊,你沒事跑我們這邊來幹神馬啊!李龍望摀住差點被撓花的臉,金色的眸子彷彿蒙上了一層薄灰,他鬱悶腹誹。

  還交什麼作業,作業本都被這群傻逼給撕爛了,連衣服都不放過,幸好曹志偉有遠見,先一步把大家校服都藏起來了。

  不然下周升旗儀式,難道要光著主持嗎?

  他們班還是值周班級的,升旗手護旗手也不能光著上啊!

  玻璃的破碎給了李浩和王金宇一絲可趁之機,這些人把他們困在了屋子裡又太過胡攪蠻纏,這裡沒有美味的食物,他們自然長待不下去,感受到了新鮮空氣的流動,立刻就想從窗口跳下去。

  然而,就是那一抹熟人靠近的氣息,瞬間令他們止住了腳步。

  因為這一抹氣息,實在太香甜了。

  甜到早就不咬人多年的喪屍之皇王金宇直嚥口水,甜到縱橫妖孽的狼王貪婪的舔了舔厚實的雙唇。

  美味的人類……

  雖然不開葷好多年了,但是這麼純正的氣息,這麼滋補的血肉,放過了實在可惜,偶爾大吃一頓也不是不行的。

  畢竟,他們本就是食肉「動物」。

  就連地上打滾不斷,血統極為粗糙的血族LEVELE王寰宇都忍不住流出了口水,倒不是被老濕的身體味道所吸引,而是被老濕口中殘留的草莓汁給勾去了所有魂兒。

  是的,老濕因為口渴了邊走邊吃了一路的草莓,而這位可以稱之為半吸血鬼的,對吸食血液那檔子事兒異常牴觸,卻極為喜愛草莓汁。

  簡直做夢都想抱著草莓睡覺,恨不能天天吃草莓,所有錢都去買小草莓!把草莓圖案縫在內褲的裡面!

  三人雙眼冒光,同時向門口逼去,這時老濕也走到了那扇有問題的門扉前,默默觀察。

  被打殘了在地的李龍望和曹志偉內牛滿面的抱住了這幾位大爺的腿,「哥們,快醒醒,那可是咱班老濕,衝動是魔鬼啊!」

  「老濕會罰你在內褲上抄課文的!」

  「還是文言文!」

  「奇奇,快點喝油過來幫忙,原音,你……算了,你好好活著就行了。嗚嗚,老濕還會出好幾張數學捲紙,還有英語考試。」

  「默寫古詩三百首!」

  「默寫化學元素週期表五百遍!啊——」

  李浩和王金宇每人一腳,這個世界終於重獲安靜,而設於寢室裡的隔音防護結界,也在這一刻支離破碎,徹底破解開了。

  沒了阻礙,三隻轉瞬一刻爆開了寢室門,木屑渣滓蹦得到處全是,門前的曲蒼茫察覺異常,急速後退,卻架不住幾個失了人心又開了外卦的牛逼學生,三下兩下就把他這個老師給拎了起來。

  曲蒼茫,「…………」

  這一張張雖然灰頭土臉的,卻都是他極為熟悉的……學生啊!

  他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湊在自己脖頸間來回嗅來嗅去的這個是……王寰宇吧?

  兩根指頭像拎小雞崽一樣把自己輕飄飄揪起來的這只是……王金宇?坐在小光頭後面的,上課即使總被誤傷丟到粉筆頭也不會有任何怨言的老實學生王金宇?

  大毛尾巴,長毛臉,朝自己張開了血盆大口的這只是……組織委員,班裡的老好人李浩?

  曲蒼茫一時呆愣,竟清楚地瞧見了李浩齒叢間的那顆不明顯的蛀牙。

  一眾人就這樣僵持著?

  當然不。

  學生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把老濕給吞掉了,而找到準確位置,啃上老濕脖子上血管的王寰宇驚訝的發現,自己竟然不排斥這個人的血液,尼瑪竟然還覺得非常好喝?

  好不科學,要知道他從小就貧血的厲害,就因為不愛吸血,總被同族的人扇嘴巴罵廢物。

  感受到兩顆尖銳的小虎牙扎進了自己的血管裡,曲蒼茫的臉徹底黑了,黑得簡直慘不忍睹,他這時候才想起來自己現在是磕了無敵要死……不,是無敵藥水的人。

  時效還剩下三分鐘,卻足以應付。

  他一個沒留神,這群笨蛋學生都要爬到他腦頂上來了。

  王金宇的鋒利指甲朝著曲蒼茫素淨的臉直襲而來,灌注了金屬性元素,銅牆亦可摧,所向睥睨連龍王的角都擋不住。

  曲蒼茫冷笑一聲,抬手竟輕而易舉的抓住了他尖銳的手,「敢打班主任?不想混了?王金宇,今天講的課文抄五百遍!明天早上不交就翻倍!」

  「啊——」隨著一聲慘叫,喪屍皇那無敵屍爪完全報廢,而再看老濕的掌心,平躺著幾根血淋淋的甲片,格外醒目。

  兩隻手都沒倖免,疼得直翻白眼,就好像在魚缸裡睡覺時候的曹志偉。

  這還沒完,李浩的尖牙大嘴也吵著曲蒼茫咬來,這一口下去肯定血肉模糊了。

  正好,這些指甲都派上了用場。

  無敵藥水的功效令曲蒼茫一時間力大無比,一根根甲片就像那傳說中的暴雨梨花針,把狼王射成了塞子,尾巴上都不例外的插了一根,險些就傷到了李浩的命根子。

  這時候,理性有些回歸的王寰宇縮了縮肩膀,許是感受到了危機漸近,他果斷的放棄了到嘴的美味,不等飽腹就準備扯開牙齒,不再吸食鮮血。

  只是曲蒼茫卻不能放他就這麼離開,「喝了我的血,嘴巴不擦乾淨就想跑?」

  想到體檢的時候被醫生判定為重度貧血,這被吸掉的量一朝一夕根本就補不回來,曲蒼茫火氣很旺,「啪」的一個腦勺抽過去,掰開了王寰宇的嘴巴,把那兩顆還來不及收回去的尖牙用力一歪。

  「咔吧」,掉了。

  「我、我的牙……嗚嗚嗚……」

  「你嗚嗚個P,和他們倆一樣抄課文五百遍,如果敢糊弄……呵呵……」

  曲蒼茫身體朝後一靠,面不改色的冷眼看著滿地打滾,狼狽不堪的三人,將手中吸血鬼的尖牙在指尖無意的一捏,表情如羅剎般肅殺霸氣,「敢作弊或者找人幫抄,翻倍!」

  再看那指間,只餘下白白的粉末,順著指縫滑落。

  苦逼的三隻,「…………」

  屋內爬出來的所有半殘的全殘的和完好的,「…………」

  把喂飽以及被喂飽的太子爺和畫皮,「…………」

  終於被說服跑過來的王耀光和許正,「…………」

  老、老濕、您QAQ……

  曲蒼茫冷目沉沉地瞥了瞥他們,聲音淡淡,如同山澗清澈冷冽的泉水,「其餘人,二百遍,明天早上七點到校,遲到的……呵呵,翻三倍。」

  全班=口=「…………」

  接著,就見他們班偉大的蒼老濕隨手拍了拍肩膀,抹了一把還在滲血的脖子,大搖大擺的走了。

  身影消失前還不忘輕輕嘆了一句,「這群熊孩子,害我看不成鑑寶節目了。」

  全班=口=「…………」

  娛樂小劇場《當我們班遇到了不良少年》:

  眾所周知,每所學校的附近都會有那麼幾個邊緣灰色地界,神馬欺負學生啊,收保護費啊。

  好吧,也許你說,重點學校這種情況就少。但是你表忘了,元興是私立。

  私立=有錢=富二代=肥羊

  於是,今天被劫的是老濕。

  劫匪:前面那個學生,哪班的?把錢都交出來!

  曲蒼茫誠實說:高二(三)班的,那個……我看上去很年輕嗎?

  劫匪卻樂了:高二的才多大?小弟弟別廢話,快把身上所有值錢的都交出來。

  曲蒼茫:黑哥白哥牛哥馬哥孟哥,這人叫我小弟弟!

  所有大哥不滿的頓時破土而出。

  劫匪:…………

  作者:好冷=口=

  人物檔案之二——

  姓名:王耀光

  別名:小和尚、小光頭

  職位:體育委員

  出生地:地球

  身份:遺棄的嬰屍,被怨氣滋養長大

  身高:182

  體重:80

  三圍:嘿嘿嘿嘿

  最喜歡的食物:怨氣怨靈

  討厭的東西:喪屍

  偶像:法海

  成長經歷:當王耀光有記憶的時候,就是孤零零的一個人,被母親掐死後丟棄荒郊的他意外由怨氣滋養成人,遊走於夜間,有過一小段害人的黑歷史。

  後遇然,加入班級。

  作者有話要說:很多人想看人設,我現在手裡除了很早以前的老濕人設外就沒別的了,遠目,如果大家都想看我就去圖鋪求畫手幫忙。這張圖Q版是半成品,原本設想是本來前面是一個很嫩的小受,後面被張牙舞爪的樹枝包圍,而樹枝的本體是一個站在老濕後面看著老濕笑的帥哥……是以前一個同學畫的,後來大家都出國了也沒再聯繫,不知道這張圖能不能繼續用,我找人儘量試試吧。PS:下章是JQ,本文的CP正式浮出水面了哦,是班長=3=PPS:定為每天下午四點更新,有些時候JJ收藏夾不顯示,大家戳進來直接看就行,另外抽風章節什麼的不排除有偽更刷新,除了下午那更外都是偽的,提前和大家打好招呼,加更的話會提前通知,放心=3=老濕來了!!!感謝融雪冬旭扔了一個地雷 感謝晴樂扔了一個地雷 感謝婉清扔了一個地雷 感謝雪色扔了一個地雷 感謝黙桇。扔了一個地雷





☆、老濕柔老濕



    老濕,他背脊挺直。

  老濕,他步伐穩健。

  老濕,他一臉嚴肅。

  老濕,他保持這樣抬頭挺胸的走到了學生宿舍的一樓門口……

  身體進入最後的倒計時,三、二、一……無敵狀態自動解除。

  然後,老濕吐血了。

  「撲哧」一口,能噴出有大半碗的量,門玻璃上頓時斑斑駁駁的,看上去讓人心驚肉跳。

  他實在忍不住了,好難受……

  藉著樓口昏暗得有些低迷的感應燈迷糊一瞧,曲蒼茫有些心疼的抹了抹嘴角,卻不知又牽動到了哪根神經,「噗——」的又噴出一大口鮮血來。

  曲蒼茫一手扶著生鏽的鐵門把手,另一隻手顫顫抖抖的從褲兜裡快速摸出了張符咒。

  怎麼是靜止符?

  算了……能把味道止住也好。

  強忍著喉頭的腥澀,曲蒼茫豎起兩指默唸咒語,以免因為血氣而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他真心不明白這破血到底有哪裡香哪裡吸引人了,也許對於人類來說沒什麼吧,但是對於更多的種族來說,經過了很多仙果聖果滋養過的他的鮮血,具有很強力的大補作用。

  高則快速提升法力修為,低則……反正,咳,最次也能壯壯陽。

  喪屍的毒果然很猛辣,曲蒼茫用力咬緊了嘴唇,強撐著身體不讓自己倒下。

  按照常理來說他這種體質是不畏懼任何毒素的,但是偏巧今天吃了那個後勁兒極大的無敵果實,儘管在拔下指甲的瞬間做了簡單的淨化處理,但是趁著身體極端虛弱,微微滲入皮膚的喪屍之毒還是在這個節骨眼上發作了。

  不過,如果再給曲蒼茫一個重新來過的機會,那麼他還是會選擇掰掉王金宇的指甲。

  月圓夜,喪屍暴動之時,為了壓抑體內的屍毒,想必那孩子也吃了不少苦頭。

  也許很多人都覺得喪屍之毒的重心點應該埋藏與心窩肝臟,但其實,毒素的源頭基本都來自於喪屍們的指甲。

  爆掉了頭確實是個可以弄死喪屍的最直接辦法,可以直接切斷了他們的生命之線。

  但是……那是他的學生啊,他們班的小孩兒啊,教訓教訓讓他長點記性可以,但是真打死?

  抱歉,他曲蒼茫幹不出來。

  這是他當上老師後代的第一個班級。

  誰敢動咱班孩子,他一定和他們拼了!

  況且這輩子,他接觸的人類實在太少了,少到非人類們佔據了他人生中的大部分時間,少到他對於非人類種族們感情,遠遠大於純人類。

  確實,樓上失去了利甲的王金宇很快就恢復了正常,不僅身輕體盈,而且還感覺到了呼吸格外暢快,眼前一片清晰。

  而被紮住了尾巴的李浩,也很快清醒了意識。

  鮮少有人知道狼族的尾巴下面有個穴位是專門用來應急特殊情況的,老濕是怎麼知道的?

  雖然有點疼,但是扎的那位置特別准。

  只有抱著頭縮在小牆角裡痛哭流涕的王寰宇覺得自己身心都受到了嚴重的創傷。

  他多麼敬愛老濕,喜歡老濕啊,老濕為毛把他的牙都拔下來了呢?

  王寰宇指天哀嚎,「嗚嗚,這是為毛?」好累,感覺永遠都不會再愛了!

  這時一個人說,「咳……老濕似乎留了什麼東西。」

  另一個人說,「據我判斷,應該是一盒草莓。」

  王寰宇耳朵一豎起,「草莓?」

  小眼睛咔吧咔吧,確實尼瑪是草莓啊!

  「老濕我好愛你!老濕你太美了!」沒了牙的半吸血鬼還沒發現自己掉了牙以後,缺口的那部分又長出了新牙。

  沒心沒肺的遲鈍孩子更沒發現,那新牙比以前的舊牙聽話多了,不會再犯抽不聽話的自己蹦出來想咬人,更不會劃破他自己的嘴唇牙床。

  乃們說,老濕他容易麼!

  「我太不容易了。」曲蒼茫終於不再噴血了,卻實在站不住,癱軟成一小團兒跌在地上,也幸好現在是大晚上,宿舍已經過門禁點了。

  宿舍門口的值班室裡黑著燈,不知道管理員跑哪棟樓裡鬼混去了。

  曲蒼茫悲哀的想,就他現在這樣還看什麼鑑寶節目啊,能不能成功爬回去還是個大問題呢。

  可以召喚貓又,但他現在身體內的法力枯竭,甚至連從口袋裡拿碗孟婆湯漱漱口的力氣都沒有了,腿軟的滋味,撕心裂肺渾身疼的滋味……這下子全體驗齊了。

  真特麼的難受,但是不後悔。

  有些事情他既然做了,就已經做好了承擔後果的準備。

  即使蜷縮著,小腿肚子也直泛抽抽。

  曲蒼茫疼得想在樓道里打滾,但是渾身的力量都被吸空了,意識也在逐漸模糊。

  「不、不行!」不能就這麼暈過去。

  老濕昏倒在學生宿舍門口本來就說不過去,周圍全是血,身上也全是血更說不過去了。

  拚死也要爬回去!

  但是……真的……沒力氣了……

  好疼。

  「疼……」

  失去了光澤的眼眸被一片淺淺的水霧所籠罩,他的牙齒咬破了唇,血流入衣,卻只蠕動了不到半米的距離,依舊不死心的想要再次嘗試。

  十年前那次……都沒有這麼狼狽過。

  當曲蒼茫再也支撐不住,混混沌沌的陷入昏迷前,似乎看到了一抹純粹的綠色,從他的眼前一閃而過,快得彷彿一道絢麗的幻影。

  接著,耳邊傳來了誰的聲音。

  「抱歉……我來晚了。」

  你?你是誰。

  「睡吧,老濕。」

  睡、可以睡麼。

  算了……睡吧……

  如果天真的塌下來……不對,天永遠不可能塌下來的。

  淺淺的呼吸,深深的打在瞭然的側臉上。

  感受著懷中過分消瘦的人,用樹枝拭去他嘴角流淌的血水,然無聲無息的消失於原地,留下了一片敬業的樹枝花杈,默默地清掃著老濕造成的狼藉現場。

  ::>_<::我::>_<::是::>_<::心::>_<::疼::>_<::老::>_<::濕::>_<::的::>_<::分::>_<::割::>_<::線

  曲蒼茫是在一陣灼燒感中迷迷糊糊醒過來的,這種滾燙的熱度不僅不令人畏懼,反而覺得特別舒服。

  尤其是當疼痛的部位接觸到這種熱度的時候,彷彿在治癒著什麼,修復著什麼,令人心曠神怡,舒爽百倍。

  「乾脆讓我死在這裡好了……」曲蒼茫沒頭沒腦的哼唧了一句,連眼睛都沒睜開,懶洋洋的翻了身,繼續抱著那一抹熾熱呼呼大睡,不想讓它偷溜走。

  連自己的法力補回來了都沒感覺到。

  這是一朵盛開於半空中的玫紅色之花,花瓣飽滿厚實,色澤鮮豔嬌嫩,光芒籠罩。

  花中央則是一塊柔軟卻並不算大的空地,有純棉舒服的墊子,有輕薄的被子等等日常床上用品。

  這就彷彿是一個花瓣形的大床,不過普通的大床並沒有花朵自動調溫的功能,更不會有補充身體能量的作用罷了。

  躺在花中,輕輕剝開花瓣,你還可以看到朵朵浮云,時飄時靜,你可以伸手試著去觸摸。

  也許可以感受到什麼,也許,只是一縷空氣。

  而這裡,是然長久以來閉關修行的地方。

  不會有人打擾,背景是藍藍的天,空氣好,風景美,視角高,遠離了城市的喧囂,遠離了天際的煩悶,一切種族都沒有能力到達與此,甚至包括隻手翻云的天帝。

  除非,是他親自帶來的人。

  然的體溫偏低,然而花朵內的自然元素會與他的本體有所重疊,所以曲蒼茫感受的那最炙熱的溫度就是來自於然的身體,是他的大腿……

  而每次剛逃開老濕抱大腿動作的然,很快又被不清醒的某人給抱了回去。

  曲蒼茫兩臂緊緊箝制著,完全不給然一絲避開的放鬆機會。

  老濕根本就不稀罕枕頭,早就把那些東西都給踹到了一邊。

  然而身體大腿雖美,抱得也結實,但身體的某些地方還是止不住的疼,畢竟吃下那無敵果實的後勁兒還沒過去了,12小時內曲蒼茫就是一螞蟻都難捏死的渣病弱。

  見雙手不老實的某人眉頭又一次緊皺,然沒有動,背後飛長而出的樹枝早已環繞在了曲蒼茫身周,像是能觀能聞能感似的,樹枝很快就找出了老濕的鬱結所在,兵分幾路,配合默契地幫老濕做起了按摩。

  二十多根一起動……那場面,相當給力了。

  雖然不能抵消那坑爹的副作用,但至少可以令曲蒼茫好過些。

  而且,不至於明早爬不起來,上不了班。

  即使昏迷了,愛崗敬業的老濕同志還唸唸不忘罰班裡同學的那些作業呢。

  既然知道了那群孩子都不是省油的燈,那麼一定要嚴查,爬不起來那是絕對不行地!敢找人代寫作弊那是更不行地!

  然,「這個力道可以麼。」

  睡夢中的曲蒼茫,「可以。」

  好舒服呢。

  等等……我在和誰說話?

  人物檔案之二——

  姓名:曹志偉

  別名:小曹、笨魚

  職位:文藝委員

  出生地:海底世界

  身份:人魚王族之孫

  身高:174

  體重:68

  三圍:哎呀呀呀,這個問題咩……

  最喜歡的食物:新鮮海帶海白菜等等

  討厭的東西:貓!!!

  偶像:鯨魚,因為體積很大,看上去很彪悍

  成長經歷——還沒成人就被滅族,背井離鄉,被迫來到人間獨自生活,適應社會,吃了不少苦頭後遇到瞭然,加入班級,是一個沒有童年又苦逼的肩負著壯大人魚一族使命的孩子。

  PS:曹志偉的體質可以懷孕生子

  最大的夢想:高中畢業,考上大學,找到好基因的有責任感的孩子父親後結婚生子

  不能忍受:未來自己孩子的父親(就是他自己)沒文憑沒能力

  作者有話要說:我換了個相冊,現在大家能看到照片麼,我還自己做了個曹志偉的人設,雖然沒有魚尾巴的配件,但是長發神馬的帥爆了!曹志偉:地址是——!





☆、老濕和老濕



    誰在和我說話?

  曲蒼茫只覺得那並不算大、在耳邊飄飄渺渺的散開的聲音極為熟悉,但就是想不起來具體到底在哪兒聽過。

  似乎這樣的事情並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明明總在腦海中彷彿遊蕩,卻怎麼也想不起來……那個人究竟是誰。

  是了,也許,是因為十年前的那場意外。

  十年前,曲蒼茫年紀還小,沒有到法定打工的年紀,僅靠著每月微薄的政府補助金生活的他,日子雖然有些簡樸,但勝在活得十分自在。

  那時即便他早早開了天眼,也沒有任何引魂捉鬼的能力。

  僅是敏銳的察覺到了自己的體質與常人有些不同,可以看到頭頂飛來飛去的,縮在車下的,倒在路邊的等等,那些一縷縷別人看不到的人人物物。

  雖不能與其溝通交流,卻知道這不可與他人說道。

  所以每次只是若無其事的避開,假裝沒有聽到那些在抱怨「這個男人踩我腳了。」「這個女人竟然惡俗的穿了條花內褲。」「好想把那個人手裡的煙搶過來抽。」類似這樣的話。

  直到有一天,他發現自己能親手觸摸那些,甚至可以將掌心平躺的小紅花偷偷放在那些的腦頂,與之嬉笑,輕鬆聊天時,平靜的日子徹底結束了。

  那段時間發生了什麼可怕的事情,具體的過程他已經記不清了。

  忘記了險象迭生的一切,卻清楚的瞭解到,自己的命,只剩下半條了。

  而且,沒了味覺不說,還喪失了整整一年的記憶。

  哪怕是後來經過孟婆湯的反覆洗禮,記憶力突飛猛進,也不曾再想起那一年中,究竟發生了什麼。

  又遇到了人,發生了哪些事。

  陰年陰月陰日生,月圓夜,掌紋奇。

  他,就是曲蒼茫,一個開始靈活運用自我體質優勢遊走於陰陽兩界的平衡者,一個誠信度很高的供貨商。

  纖長的睫毛輕顫,經過孟婆家金字招牌獨特高湯的洗涮,曲蒼茫的體內無垢通透,汗毛稀少,頭髮和睫毛卻極為濃密烏黑,微微一動,日光映下的剪影好像兩把小扇。

  喉結滾動,口中乾渴的厲害,不知是誰從他嘴角喂入了一股清香怡人的液體,有點像果汁,又有點像喝著花茶的感覺。

  等等,味道居然是甜的!

  甜而不膩,回味無窮。

  嘴角的濕潤感提醒著曲蒼茫這並不是夢,而扶起他的腰身,支撐他脊背的觸感也絕對不是錯覺。

  從來沒有這麼真實的夢,而像他這種體質,已經不被夢魔糾纏好多年了。

  到底,是誰。

  他緩緩撐起了眼皮,半眯起眼睛,試著打量起周圍的一切,「是……咳……」

  「煮、煮人!」難得老實巴交沒動什麼歪心思的貓又正顛顛的伺候他家煮人補充水分呢。

  儘管某棵樹臨走前狠狠抽打,異常嚴厲的警告了一番,但架不住貓又心底蠢蠢欲動,爪子不亂撓眼神卻一陣亂瞄。

  帶血的T恤已經被然給換下來扔了,S型曲蒼茫穿著XXL碼的睡衣領口大敞四開,皮膚白皙,以下春光隱隱可見。

  衣衫不整又溫順臥倒的老濕可是極少見到的,要知道每晚這人睡覺都像打仗似的,稍微靠近就迎來一腳踹飛,所以貓又自然不可能真的消停下來。

  結果沒想到,曲蒼茫這時候意外睜眼了。

  映入老濕眼簾的,正是貓又還來不及掩飾的猥瑣YD笑。

  臥槽——見鬼了——

  曲蒼茫對準臉一拳揮過去,貓又半邊臉竟然淤青了,可見威力十足,一點也沒留情面。

  「揍人不揍臉啊,嗚嗚嗚……煮人我是冤枉的,我還什麼也沒幹呢!」想想又不犯法。

  貓又可憐兮兮的抱著尾巴跳開,就怕下一秒再被他家偉大的煮人給煽了。

  他光鮮高大美好霸氣的絕世俊顏啊!

  「等你幹出來就晚了。」曲蒼茫猛地從床上坐起,腦中飛轉回憶,目光定格在了牆上的掛鐘處。

  早上六點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會是在自己的寢室裡。

  怎麼回來的?

  又是誰送他回來的?

  學生宿舍門口噴的血跡都怎麼處理?

  曲蒼茫垂頭凝望右手的掌心,壓下體內湧動的源源不斷的力量,低聲問,「誰送我回來的。」

  「揍是我啊。」貓又大言不慚,回答得特別流利。

  「是麼。」曲蒼茫皮笑肉不笑,很想找條鞭子狠抽這貨一頓。

  當我沒看到你眼裡的心虛嗎?

  「煮人……我……」貓又目光閃爍,卻忽然挺直了腰板,特別驕傲的說,「我把煮人想看的那個鑑寶節目給錄下來了。」

  「噢。」曲蒼茫興致缺缺的應付,那玩意上網隨便一搜就有了。

  心想著該怎麼從貓又嘴裡套話,卻沒有瞧見對方若有所思的眼神。

  貓又也很奇怪,那顆萬年都不現真身的樹,怎麼會為了自家煮人,驚動了深埋於底下的樹魂呢?

  而且,煮人身上的香甜味道全被他的氣息掩蓋住了,即使煮人跑去其他五屆橫著走到處挑事兒也不會有人敢攔著找麻煩。

  這樣用心良苦還不想被煮人發現,又是為了毛啊!

  麻痺那果子能不能也賞我吃一口啊摔,吃一口能長五十年功力啊救命!如果好好伺候咱家煮人會不會有獎勵啊摔!

  貓又內心糾結成一節一節的小心思,曲蒼茫根本就不知道。

  「糟了,早自習!」曲蒼茫掀開被子直奔浴室裡洗漱。

  而站在被角另一邊,化身為貓形的某隻沒太留神,「唰」的這麼一掀正好把它給甩出去了。

  力道不大,撞在了地板上。

  貓又大頭朝下,尾巴直立。

  智商不夠好痛苦!怎麼都想不明白然這麼做到底是為了啥!

  站在鏡子前,系好上衣的最後一個鈕子,曲蒼茫凝視著鏡中的自己,尖尖的下巴看上去圓潤了不少,臉色淡紅有光,精神飽滿,黑眼圈都不見了。

  白貝果的後勁兒這麼快就過了嗎?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禪,我再問你最後一遍,是誰送我回來的?」禪乃上古稀獸貓又大爺的名字,不過曲蒼茫卻始終認為,貓又這只吃貨應該叫做「饞」,饞貓的那個饞。

  每天給兩斤魚還嫌少,總偷摸地去冰箱裡拿魚罐頭吃。

  貓又卻始終一口咬定,就是他給曲蒼茫抱回來的。

  「你從哪兒給我抱回來的?時間,地點,周圍的具體情況?」

  「不就是昨晚嘛……」貓又順了順嘴角邊新長出的毛,深沉地念叨著然透露給他的信息。

  具體時間是肯定不知道地,不過,「煮人,我把你吐出來的血給擦乾淨了。」

  「是麼。」曲蒼茫心中有所動搖,最終,卻還是堅定了那個人肯定不是貓又的想法。

  這只,可沒那麼老實。

  知道問不出有用的東西了,曲蒼茫決定把這一頁暫且揭過去。

  以後有各種機會和手段讓貓又說實話的,現在當務之急是先墊墊肚子,然後去學校坐鎮早自習。

  罰的那些作業快到驗收時間了。

  沒寫完的人……呵呵……

  不管怎麼說,身體算是恢復了正常。不,甚至比正常情況下的狀態更好。

  曲蒼茫身心愉悅,就連一向平平淡淡的表情都有了微妙的起伏波動,嘴角邊洋溢著近乎溫柔的淺笑,讓人眼前一亮的同時,又不知不覺的沉浸於那股明媚之中。

  老濕不是絕世美人,但從來不輸氣質!

  站在教室門前,感受著空氣中流露出的淡淡的不尋常氣息,曲蒼茫如今知道了學生們的「本性」,自然不會再將這種特殊的氣與自己散發出相混淆。

  沒有急著推門進去,而是現在門口悠然的品嚐起了還冒著熱氣的孟婆湯。

  可苦了裡面的那群學生,昨天一晚沒一個敢闔眼的,恨不能身上長出八隻手來抄課文。

  老濕啊老濕,乃不知道乃罰的那一課幾乎有五頁的字數嗎?

  哭啊……本文作者咋這麼黑心呢!沒事寫這麼長文章放高中課本裡幹啥!

  「這不是在摧殘祖國未來的花朵嘛!」李龍望頭系白帶,腳踩拖鞋,兩手一共綁了六支筆,連複寫紙都用上了,可還是沒能抄完三百遍。

  重新長出尖牙的王寰宇鄙視,「你都老梆子了,兒子都生好幾窩了,還什麼祖國的花朵!別再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都閉嘴!」換回了男裝的施梁森連尾巴上都綁了好幾根圓珠筆,既然被老濕髮現了真實情況,那還裝個鳥蘿莉!

  「注意早自習的紀律!」再惹老濕不高興,尼瑪全班都吃不了兜著走啊!

  曹志偉內牛滿面,「老濕怎麼還不進來啊。」

  王耀光也含淚說,「老濕都在班級門口站五分鐘了。」

  憨厚耿直的李浩哀嘆,「老濕一定是嫌棄我們了。」

  許正大驚失色的拍桌,「嫌棄你們可千萬別嫌棄我,一群笨蛋就知道托我後腿!我還要帶老濕回我星球做王妃呢!」

  「滾——」全班人的課本都朝那邊丟了過去。

  曲蒼茫站在門口,忍笑辛苦。

  這群臭小子們挺有精神啊。

  作者有話要說:下午碼字的時候在抱著鍵盤睡著了……一覺醒來發現=口=居然六點多了摔!不過想想時差,發現你們那邊還早,於是快速揉眼睛把這章補完了,希望大家都能看到。麼麼……記得要冒泡啊,今天太著急了沒有人物檔案,明天補上。PS:跟大家求個包養,戳下面的圖圖去收藏蓮妃專欄 感謝妙妙扔了一個地雷 感謝嘿嘿娃5扔了一個地雷 感謝貓爪扔了一個地雷 感謝青絲一笑渡白首扔了一個地雷





☆、老濕誒老濕



    纖長的手指已經握住了門的把手,推門的動作很輕很緩慢。

  但是那一響一動,卻心繫著全班漢子生們的心。

  甚至包括班長然都放下了原文書,碧綠幽深的目光定在了班級門口,期待中又有點擔憂那個即將進教室的人。

  不知道老濕的身體恢復的是否順利,會不會有哪個部位沒有按摩到位,肌肉痠痛難忍……

  然而進來的人,卻並不是老濕。

  頓時,那一個個正襟危坐面露可憐的漢子們怒了,凶神惡煞眼珠子恨不能直接瞪出來。

  要不要這麼浪費感情啊,這位同學敢問你是哪班的!走錯教室了你都不知道麼!

  「啊——」進來的值周生被三班的人快速變臉的功夫嚇得心驚肉跳,實在想不通她一個被值周老師派來送升旗儀式的資料的哪裡惹到這班同學了。

  小女生個頭不高,眼中含水看起來特別柔弱惹人憐惜,「我只是來送這個,我……」

  「出去——!」眾人齊聲怒吼,再嬌弱會比我們班蒼老濕更嬌弱嗎?

  「嗚嗚——」

  小女生掩面跑開了,平心而論人家長得還不錯,但是恰好這個班沒一個正常人,也沒有一個懂得憐香惜玉的。

  除了老濕,其他人絕對不給面子!

  眾人心中不禁吶喊,老濕啊,乃究竟去哪裡了!難道真嫌棄我們,決定拋棄我們了嗎?

  但是下一刻踏入班級的人,可不正是他們班老濕麼!夾著閃亮亮的小課本,穿著潔白可人的小襯衫,腰線優美,腿形修長給力,絕對把優衣庫穿出了阿瑪尼的范兒!

  以前怎麼沒發現老濕長得這麼好看這麼有氣質呢!

  被拍滿頭包的許正得意洋洋的挑起眉毛,一群挫貨了吧,還是本王子慧眼識美人,早就發現了這小老濕的美麗妙齡之處。

  然而與許正.斯基坐同排,同樣是太子爺身份的游凱倫卻特別的鄙視地瞥了他一眼。

  果然是外星來的不懂文化,妙齡這種詞怎麼可以用在咱班老濕身上!

  「都看我幹什麼?」曲蒼茫緊繃的臉令他看上去格外嚴肅,「作業寫完了麼就溜號?一個個都出息了是不是?合起來欺負一個小女生?咱班的班級幹部都幹什麼吃的?外班的同學來我們教室裡送資料,不說聲謝謝也就算了,還凶人家?」

  「沒有啊老濕,我們不是太想你了麼!」李龍望苦著臉舉起手解釋道。

  恢復了男裝,真顏得以重見天日的畫皮小哥也附議道,「老濕,我們都沒『胸』她,我們是冤枉的!」

  曲蒼茫,「…………」

  話題一旦開啟了頭,全班立刻就炸鍋了。

  「老濕,我們可想了!」

  「是啊老濕,我們可用心可用心在抄課文了!」

  「老濕,你不知道昨晚我有多擔心你!」

  「老濕,你的小草莓可甜可好吃了!」

  全班,「…………」

  曲蒼茫,「…………」

  這句是誰說的?!

  刀子一般的眼刀「唰唰唰」的朝著王寰宇就飛過去了,那貨還沒意識到自己說的那話有多麼煞風景有多麼不合氣氛有多麼曖昧呢,尖尖的兩顆小牙齜了出來,怎麼看怎麼晃眼。

  老濕的小草莓啦啦啦啦~~

  「都給我閉嘴,舉手了麼,我讓你們說話麼?」曲蒼茫臉色一沉,全班立刻像乖貓似的,蔫蔫的誰也不敢吱聲了。

  曲蒼茫簡單掃過全班,誰也沒注意到,他在那抹熟悉的綠色上多停留了幾秒鐘,接著很快移開了視線。

  「作業都寫完了嗎?」

  課後練習題?

  「寫完了——」一個個聲音洪亮,像獻寶似的喊道。

  曲蒼茫卻連眼皮都沒抬,專心致志的劃著點名冊,「噢?那罰的課文呢。」

  「咳……」

  「咳咳咳——」

  「還、還差那麼一點。」

  「不多了,真的!」也就百八十遍。

  「老濕我會在今天放學前完成的!」人多力量大什麼的。

  總之,回答什麼的都有,參差不齊,就是沒一個舉手說自己寫完的。

  不過班裡很多人都疑惑了,班長怎麼也沒寫完呢?

  對於然那種牛逼人物來說來說,三百遍根本就不算事好麼,以他的速度寫三百本練習冊估計也就花二十分鐘,更何況是根本不需要走腦子,直接照著抄就能搞定的課文了!

  但是然確實沒有寫完,甚至連筆都沒拿過。

  曲蒼茫合上本子,迎上班裡人期待又熱情的目光。

  看他們小心翼翼的模樣有些想笑,也有些心疼,雖然不知道他們怎麼與以前老師相處的,但是……嗯,應該好不到哪兒去。

  萬事萬物皆有定論,再無用的人,也有活在這個世界上的理由……

  曲蒼茫相信,這個班級的存在自有它一定的道理。

  「你們什麼時候開始聚在一起的。」他漸漸緩和了臉色,心平氣和的與他們溝通起來。

  與亡故之人尚且相處融洽,曲蒼茫對自己的能力還是比較有信心的。

  「前年的……年中?」施梁森恢復了男銀本色,卻還是改不掉喜歡接話的毛病。

  「噢?是麼。」見全班跟著點頭,曲蒼茫沉思了片刻,突然問,「施梁森,你的長頭髮呢?」

  「呃……摘、摘了。」

  「摘了?」曲蒼茫錯愕,不應該是剪了麼?

  施梁森糾結了兩把自己的清新爽利的短髮,磕磕巴巴的怎麼也不願意透露自己穿女裝,被迫戴山寨假髮的辛酸史,「反正就是……那句古話嘛。每一隻畫皮,都應該有一頭烏黑亮麗的假髮。」

  「噗——」正在喝水的龍王,把水都噴在前面人後腦勺上了,「別扯淡了,老濕!不要聽這個人亂講,明明是他在淘寶拍的假髮質量不過關,昨晚和太子爺床震的時候折騰開膠不能用了,今天才沒戴來的。」

  聽了這話,全班都把目光轉移向臉色泛起可疑紅暈,卻努力保持著深沉穩重的游凱倫身上。

  包括還不清楚具體情況的老濕,也跟著眾人一同望了過去。

  游凱倫耳根充血,頭正下垂,見視線都聚集在了自己身上,只得無奈地朝大家揮了揮手,「低調,低調。」

  要是被自家老子知道了還沒畢業就和小森滾床單的事,估計明天就會派天兵天將來抓自己去天牢裡抄族譜戒律。

  那東西比課文還長還麻煩!而且他一點也不想回天上。

  太子爺明媚憂傷的想,什麼時候還到月圓之夜啊,小森的洞洞好溫暖好濕潤啊……

  全班一起怒瞪,「禽獸!」

  施梁森更憤怒,「做都做了,裝什麼大尾巴狼!」

  李浩立刻鬱悶了,「我怎麼又中槍了?老濕您幫我評評這理,大尾巴狼怎麼惹他們了!狼的大尾巴能戰鬥,能撐傘,夏天能搧風乘涼,還能寫字抄課文!」

  「呵呵……那你用尾巴抄了幾遍啊?」曲蒼茫柔聲問,心裡暗恨他的尾巴,昨晚抽了自己可不止一下!

  李浩撓了撓頭,非常老實的回答,「也沒幾遍,五十多頁吧。」

  完全沒法自己正往槍口上撞呢。

  「是麼。」皮笑肉不笑的蒼老濕。

  「是啊。」李浩憨厚的笑了。

  此時屋內已經瀰漫起了一層濃重的殺氣。

  曲蒼茫驀地笑臉一收,冷聲拍桌,「重抄!敢用尾巴作弊!把全書的文言文都抄五十遍。」就當提前預習了。

  李浩,「…………」

  「還有你們!」老濕的炮火又對準了班裡剩下的人,「用尾巴抄的也好,用腳趾炒的也好,都不算!你們也知道我不是普通人,那麼就應該明白,你們耍的那些小把戲對我來說都沒有用!老老實實的給我寫完什麼事兒也沒有,敢耍小聰明的,那麼這學期三樓洗手間就都歸你清掃了!考試不及格就抄捲紙!課文公式背不下來……呵呵呵……」

  全班的苦逼臉=口=「…………」

  就當所有人都以為,老濕準備刨根問底兒,繼續狠狠噴他們一頓的時候,曲蒼茫卻意外的轉移了話題,直接切換到了下周的升旗儀式上面。

  要知道作為值周班級那是很大榮譽的,只有每週獲得流動紅旗的才有這種資格。

  三班經曲蒼茫接手的第一週就獲得了小旗子,多麼可喜可賀,升旗儀式是絕對不能掉鏈子的。

  「時間是四天半,值周的內容有——」曲蒼茫轉身,一一在黑板上列出。

  細節不少,但重點無非就那麼幾個。

  室內外以及操場的清掃工作,週一早上檢查各班儀容儀表,以及第二節課課間的眼保健操是否做到位,廣播體操時間段班級留人情況等等。

  重中之重就是主持升旗儀式了。

  三班的名聲能否大顛覆,直衝雲霄,全靠那天找回場子了!

  曲蒼茫解釋完,班裡的人卻是一知半解。

  他們在學校待了一年多,大部分規矩都熟悉了,唯獨對這些陌生……

  誰也沒想過他們班能得到那面小紅旗,那玩意不是專門給尖子班準備的嗎?

  原來,不全是哈……

  「下面是有關升旗儀式主持的人選……」曲蒼茫頓了頓,轉過身詢問道,「大家有沒有推薦?」

  「他——」全班一起指向了王耀光。

  「不行!」曲蒼茫頭皮發麻,這種班會開場白都能唸錯的人,可千萬別上全校面前丟臉去。

  「換一個。」

  「那我上!」許正厚臉皮自薦。

  「你更不行!」曲蒼茫可沒忘記那不著調的詩朗誦。

  許正臉色一垮,只覺得自己心臟的一角正在崩塌。

  純情的少男之心破碎了。

  誰來?

  曲蒼茫突然想到了一個還算靠譜的人選,「曹志偉,起立。」

  「老濕……」曹志偉戰戰兢兢的立了起來。

  「你是條魚?」那尾巴應該不是假的。

  「唔……我、我是魚。」

  「你喜歡貓?」

  「不——老濕,別再玩我了,我不喜歡貓!」恨貓恨得要死啊,自古貓魚不能容。

  曲蒼茫點點頭,「那正好,升旗儀式就你主持了。」

  「老濕——我不行的——我語文不好,肯定會出糗。」

  曲蒼茫「安慰」道,「沒事,如果出糗了就把貓又借你養幾天。」

  「老濕!!!我保證完成任務!!!」人魚小同學燃起來了,身後雄起了濃濃的烈焰。

  於是,就這樣定了?

  老濕現身說班級之三——

  姓名:李浩

  別名:浩哥、大尾巴狼

  職位:組織委員

  出生地:狼群

  身份:妖族之王,狼人之身

  身高:185

  體重:80

  三圍:美美美!

  最喜歡的食物:鮮肉、蘋果汁

  討厭的東西:大尾巴狼總中槍!

  偶像:灰太狼(給他們一族長臉了!)

  成長經歷——曾經,坐上妖族之王這個位置拼的是武力值,而隨著時代的進步和發展,想要坐穩王位,拼的不僅僅是牛逼,還拼學歷。

  沒有知識,除了打架外什麼都不懂的妖會被這個無情的社會淘汰,漸漸融入了人間,走上求學之路的浩哥很英勇很V5!具體的文中見,六界的這個大圈子,漸漸引出。

  最大的夢想:找個能像紅太狼那般彪悍的婆娘管家!

  作者有話要說:李浩的人設明天放,昨天學校活動,晚上九點半才回來,太累鳥沒碼完,今天就早點更了。另外接到了入V的通知,週一入V三更,乃們都懂的,這篇文蓮妃打算寫長一點,= =蓮妃所謂的長,就是爭取努力破三十萬(握拳!看文不會超過十塊錢,就當請我吃碗不加肉的面條,如果乃投雷炸炸彈呢,就代表面條上加了肉和雞蛋,無論支持與否都謝謝大家了,麼麼~五一放假有加更,現在……沒有,我先努力存稿吧,不然三更咋辦?!最後求個作者收藏,戳戳下面的圖圖——————下午15:53小修一次





☆、老濕咦老濕



    開學第二周的第三天,曲蒼茫第二節課的課間去了一趟教務主任辦公室,成功領取到了屬於自己的工作證。

  嗯,他現在也是有證的人了。

  不過即使今天不領證,他也有事兒像找主任商量。

  開學兩週三班的語文科任老師始終就沒有出現過,一直處於病假狀態,弄得曲蒼茫無奈的同時,更多的則是忿忿不平。

  三班的學生們確實品種有點雜,但不能因為他們學習成績不突出就否定了整個班級、否定他們為了上學所付出的努力,為了融入人類社會、融入學校的種種妥協……

  他們,很不容易的。

  「請那位語文老師放心吧,三班的語文成績不需要她來操心。,」因為那是個女老師,當時曲蒼茫和主任提起這事兒的時候,把話說得還是很給面子的。

  他一個主教理科的,總不能堂堂課都帶著學生們讀課文啊!更何況語文正式備課需要在主任這裡得到批准,才能和年組組長報備。

  而且那麼特殊的班級,多一個這麼排斥學生的科任老師,他也不大放心。

  一聽這話教務主任頓時樂了,這位新班主任是想自己負責三班的語文課嗎?

  原本正愁這件事呢,沒想到這麼快就有主動送上門的人,主任那叫一個高興啊,笑容滿面的應了曲蒼茫的要求,「小曲啊,好好幹,領導們都很看好你的。」

  曲蒼茫,「…………」

  他算是看出來了,即使三班得了小紅旗,在全校那也是最不受待見的班級,沒有之一。

  曲蒼茫現在除了負責數學、英語、閱讀欣賞、班會,以及體活課外,又最新增加了一門語文。

  會給加工資嗎?曲蒼茫有些不太確定。

  他並不知道,這件剛確定下來的事情,五分鐘後就在各大辦公室間傳開了,甚至連高三年組的老師們都知曉了。

  意外的成了全校老師們茶餘飯後的必談話題。

  「聽說了嗎?高二的那個曲老師,就是新來的呦,最近風頭正盛。」

  「聽說了!」另一個老師內牛滿面,「學校總算來一個救苦救難的老師了啊!我們可是盼一年多了!」

  「能不能把物理課也接過去啊,我看著那班學生就頭皮發麻!」

  另一個不太明白情況的有些疑惑問,「有那麼誇張嗎?」不就是一個小班級,學習成績差了點嗎?

  「你不懂啊王老師,那個班……滲人啊!」

  確實不懂,沒教過三班的人都不懂。

  當然,以後的以後,曲蒼茫也不會給任何人機會去親自體會這件事了。

  高二(三)班!要擼起!

  →_→我→_→是→_→賣→_→萌→_→的→_→分→_→割→_→線→_→

  轉眼到了週四的早自習,全班被罰的作業總算都交齊了。

  有了李浩被狠批的例子,班裡誰也不敢再光明正大的作弊了,尾巴上最多綁一個筆,保證速度的同時也要保證一定書寫質量。

  複寫紙神馬的壓根就不敢用,那玩意容易閃瞎眼啊,老師怎麼可能看不出來呢!

  不少人交完作業後驚訝的發現,尼瑪練了好幾年都沒練出成果的簡體字,現在竟然寫得像模像樣,非常標準了。

  尤其是全靠開夜車,完全沒綁尾巴(事實上是沒尾巴可綁)的幾個人更是心喜自己的進步,現在寫字與書店裡賣的字帖有一拼!

  那些抄了五十多遍的文言文,還沒學到就默背得滾瓜爛熟,只要加以點撥,很快就能理解大意,記下重點。

  雖然有的好幾晚上沒闔眼,但大家精神狀態都不錯。

  當然,這種情況是曲蒼茫所滿意的。

  說起來有些學生還挺自戀的,最多寫得橫平豎直了,也就是個書法入門者的程度,竟然還自詡字帖……

  果然還是需要多加修煉。

  「原音呢?」最近下午的自習課,都不見這個學生留在座位上看書。

  曲蒼茫檢查過原音的習題冊和作業本,頁面乾淨有條,字跡工整,給人一種非常舒服的感覺。

  「好像去圖書館借模擬題了。」

  曲蒼茫瞭解的點點頭,那個孩子很用工的在準備十月份的奧數競賽……咳,不對,是那個學生。

  曲蒼茫聽王金宇提過原音的年紀……據說……好幾百歲了= =!

  他這個剛滿二十五的班主任,壓力有點大。

  正好曲蒼茫也要去校圖書館借兩套有關語文的教參。

  他早年語文成績並不突出,除了作文能幫整體成績拉上來點分外,其他方面還真沒能拿得出手的強項。

  既然決定正式接手三班的語文課,那麼課上就不能再被讀課文這一沒營養的過程佔據大半堂課的時間。

  高二很關鍵,任何一科都不能放過。

  曲蒼茫現在還不清楚這個班的形成原因就是什麼,不過看班裡人那認真的學習勁頭,確實不假。

  態度端正的學生,哪怕他們都不是人,也值得自己好好對待。

  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曲蒼茫來到了位於學校D座的圖書館。

  這圖書館在S市還是挺有名的,藏書量並不差於市圖書館,還有對外開放的專門通道,只是外面來借書證的人不如本校的學生的待遇好,限制頗多。

  本校的老師借書就更自由了,他們不需要登記,也沒有規定必須還書的日期,只要和書管們打聲招呼就可以。

  曲蒼茫找到了兩本口碑不錯的教參,又從邊角書架子上翻出了本去年才出版的《語文教案指導大全》,這本非常實用!

  就在他準備滿載而歸,回去與唐帥會合後一起到食堂吃午飯的時候,在圖書館一個不起眼的昏暗牆角裡,發現了抱著腦袋,身體顫抖不止的原音。

  身高與曲蒼茫差不多的原音蜷縮著身體,運動鞋的帶子散散亂亂,他一向梳得考究的頭髮也是散散亂亂的。

  也正因為如此,曲蒼茫才驚訝的發現,原音那一頭看起來烏黑亮麗的秀髮中,夾雜了許多刺眼的白色。

  曲蒼茫開過天眼的眼睛可以看到事物最初始的本質,所以法術拷貝的作業本是空白的,所以他可以確定原音頭頂的那些白髮……不是挑染。

  「原音?哪裡不舒服?醒醒……」曲蒼茫蹲下環住了他抖動的雙肩。

  咯人的骨頭令曲蒼茫心下大驚,這學生的身體,怎麼單薄成了這樣,瘦得比自己還嚇人,皮包骨了!

  「原音,睜開眼睛看看我,我是老師,到底怎麼回事?」

  「老、濕?」原音微微睜開眼,露出了一抹苦笑,「抱歉,老濕……我只是想來……做點題……」

  那本典藏的習題冊並不允許學生外借,他只能窩在圖書館裡把它做完。

  可沒想到會突然就……

  「我背你回去。」

  「不——老濕——我——」原音被曲蒼茫震得瞪圓了大眼睛,他能看出來老濕根本就比自己多不了幾兩肉的。

  「別——老濕請放我下來。」原音不由哀聲懇求,「不要把我送去醫院。」

  曲蒼茫腳步一頓,背著一個人確實吃力,但是!咱有大補湯!

  我邊走邊喝一路,就不信背不回去自己學生!「我怎麼會把你送那種地方?沒事,我身上有很多療傷藥,都是很不錯的珍品,總會有你需要的。」

  「我——」原音乾脆放棄的閉上眼睛。

  早已自知時日不多,根本什麼藥物都挽救不回他破敗的身體。

  一路本無聲,曲蒼茫卻並不放棄這個與學生交心的機會,「願意說說麼,關於你的故事。」

  「我的故事?我哪裡有故事……不過是一個僥倖回到了『過去』的人,老濕……我在這裡生存不了多久的,我沒有身份,我沒有命格。」

  他是一個生存於宇宙夾縫中的人,天地不容。

  「沒有命格?什麼意思?地府的名冊上沒有你的名字?我理解的對嗎?」

  原音一怔,靠著他不算寬厚,卻十分可靠的肩膀上,默默地吸了吸鼻子。

  老濕說的很正確,他無話補充。

  不怪曲蒼茫這麼真相,主要是他這方面業務熟練,有關這個地下領域的事情瞭解非常,經驗豐富。

  結果又陷入了一片安靜,曲蒼茫對自己的造型很無語,身後背個人,從耳釘處接出了一根長長的吸管通入口中。

  於是,狠狠吸了兩口孟婆湯無聲洩憤。

  他的體格,背一個人果然還是太逆天了。

  幸好吸管透明可自由伸縮,普通人瞧不見,不然……形象全毀。

  曲蒼茫就這樣背著原音,聽著這小子絮絮叨叨著自己的曾經過往。

  什麼地球終究會毀滅了,什麼五百年的地球BALABALABALA……他憎惡著每一個破壞地球,破壞環境的人,卻又矛盾的暗恨自己也是人類的身份,自己也曾經破壞過地球,隨手亂丟過紙屑。(!)

  「好了好了,別想那麼多了,有事兒老師給你兜著,不會讓你再穿回去了。」

  「不、不可能的,我快死了。」

  「呸呸,別說那些晦氣話,我猜啊,你所經歷過的只是平行空間另一個世界,並不是我們這裡的地球本體。我們的地球母親,會哺育我們很久……很久的。」

  「咳……可是我真的,快死了。」

  曲蒼茫腳步一頓,隨即又恢復如初,「這點你大可放心,老師沒有別的手段,這方面對我來說卻是小事。」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入V三更,這章是咬牙更的,表霸王QAQ





☆、老濕靚老濕



  一個瘦子背著另一個更瘦的瘦子,因為一路不停的補充著能量,得以保持步伐穩健。

  曲蒼茫就這樣馱著四肢痠軟,已經基本陷入昏迷狀態的原音回到教室,把人安置在了講台下面那張專屬於他的椅子上,放倒養神。

  這種情況的學生,不能送去醫務室。

  老師的那把椅子自然和一般同學的有些不同,不僅配備了小軟毛坐墊,還有很舒服的皮靠背,毛絨扶手等等。

  毛墊和扶手是李浩特意從族裡找嫩嫩的小銀狼們弄了點上等狼毛,由擅長手工的曹志偉精心縫製出來的。

  皮靠背乃是仿造真皮,由李龍望負責採購原材料。

  誰讓這貨是班裡最有錢的,吃著天上的工資補助,不黑他黑誰!

  班級每次出去聚餐,最後結賬的十有八九是龍王這個准天界公務員,偶爾李浩也會刷卡付款,畢竟人家是一族之長,家底還是頗豐的。

  再看像原音和奇奇這種地球黑戶,完全就沒有正經收入來源的,班裡人都會十分照顧。

  不過奇奇武力值很高,對於人類來說渾身上下都是大殺器,可以接些地下任務賺錢養家,賬戶裡漸漸有了一定存款,生活倒是不至於窘迫淒苦。

  另一個身份不給力的是曹志偉,他血統高貴,種族卻頻臨滅絕,生存條件日漸轉差,但是人魚小王子身份的他,有一項特別容易來錢的能力。

  每當月圓之夜的第二天,他都能孕育出一顆飽滿的極品珍珠來。

  而這一次因為被發狂的幾人揍得格外悽慘,吐出的珍珠是又大又圓,堪稱史無前例。

  曹志偉已經決定加工了之後送給老濕,做為教師節的特獻禮物。

  明天可就是一年一度的教師節了。

  精通醫術的太子爺簡單給原音把了脈,目光偷偷瞄過憂心忡忡的畫皮小美人,刻意的清了清嗓子隨即斷言道,「老濕,原音這都是老毛病了。」

  就是不知道如果受傷的換作自己,小森會不會同樣擔心。

  另一個在醫學方面有研究的許正也贊同道,「是的……喝點水先給他壓壓,挺幾天別吃飯,堅持過了這段就好了。」

  當然他沒說的是,如果原音撐不過這幾天,那麼就真的再也撐不住了。

  未來人的磁場與地球無法產生共鳴,在這個基因還算正常的年代裡,原音的腦細胞活躍程度太過逆天了。

  而逆天的存在,遲早要被天滅的。

  他與全身上下都被改造過的奇奇不同,奇奇已經不能看作是人類了,而原音,還是一個不折不扣的人。

  原音的生活費,則大多來自各種競賽的獎金,金額自然不能與旁門左道的那些比。

  「這樣麼。」看他們習以為常的圍上來為原音做這做那,曲蒼茫心知,這學生一定不是第一次這樣了。

  這件事耽擱不得,被他記在了心上,「先別喝水了,我這裡有……可以洗涮身體,改變體質的果子,原音,你先吃兩個吧。」

  雖然不一定有用,但總比不吃要強的。

  「也行,就給原音試試吧。」龍王與狼王對視一眼,分別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錯愕和無奈。

  這果子……

  老濕啊,你怎麼把連神仙都垂涎的仙果就這麼拿出來給原音這臭小子喂了呢!

  老濕究竟是一個怎樣身份的人他們可是越來越好奇了。

  曲蒼茫將他們眼底那點小心思看在眼裡,卻不動聲色的檢查起了班長齊上來的作業。

  想知道自己什麼身份?還真讓你們失望了。

  他只是一個體質有點特殊的人類罷了,沒有任何封號,更沒有所謂高高在上的地位。

  因為明天是教師節,學校下午開始就會放假,組織老師們去宿舍附近的海鮮大酒店猛吃一頓,所以每週四的游泳課臨時挪到了週三的下午。

  原音的情況一直沒有好轉,曲蒼茫心疼學生出名,自然不捨得他托著這種身體去上那見鬼的游泳課。

  但是,游泳課上的表現成績又直接掛鉤期末總分,缺席則0分。

  前後糾結了不到五分鐘,曲蒼茫乾脆豁出去了,雄糾糾氣昂昂的殺去主任辦公室,經過了一番激烈的討價還價,他最終把游泳課的授課權也攬到了自己身上。

  心底的一顆大石頭算是落地,曲蒼茫舒了口氣,卻在不經意間瞄到了教務主任滿意又欣慰的表情,頓時扭頭苦笑連連。

  如果不是擔心原音的成績受影響、擔心曹志偉那種粗心眼的貨容易在游泳課上露出尾巴什麼的,嚇到游泳老師……

  他犯得著這麼賣命麼!特麼的突然好想掀桌啊!

  「放心吧小曲老師,我已經和副校長提過了,等下個月試用期過了,就會漲工資的。」說著主任還擼了擼腦頂那幾乎可以論根兒來數的雜毛,笑眯眯地朝他比劃了一個數字。

  意思是——至少能加三百塊錢。

  才多三百塊錢,摔!

  曲蒼茫鬱悶,都不夠給貓又買鮮魚的錢。

  現在物價飛漲,三百塊錢能頂個毛用。

  加工資說白了也就是一個安撫的意思,多少錢無所謂,勝在其中意義。

  等等,為什麼是下個月過試用期。

  「主任,我的試用期不是三個月嗎?」

  「這個可是副校長特批,小曲啊,不然你以為能這麼快的拿到工作證嗎?」

  曲蒼茫,「…………」

  以前就有傳聞說私立學校可能會不靠譜,曲蒼茫還不信呢,現在徹底信了。

  從主任的言語中不難聽出學校徹底放棄了三班成績的意思,當然如果換做是任何一個公立學校,都不敢做得如此明目張膽。

  太囂張了,他卻一點辦法也沒有。

  強撐著笑臉從那間罪惡的教務主任辦公室裡走了出來,曲蒼茫狠狠的握拳。

  有些時候奇異的生物們是非常希望與人類友好相處,甚至成為朋友的,可惜往往一些不經意間的拒絕和閃躲,成了他們彼此間永遠跨越不過的鴻溝。

  算了,有些事情多說無益。

  任重而道遠,我們班的每一個人還需要再接再厲的。

  原音不想缺席游泳課,倔強的從老濕的椅子上爬了起來,準備和眾人一起去游泳館換衣服。

  他顫顫巍巍的雙腿吃力的蹭著小步子,最後眾人全看不過去了,還是然出手,極為有分寸的用樹枝把人打暈了,由龍王同學一個水遁,送回寢室修身養神了。

  曹志偉認真想了想說,「實在不行,我變個水分身,替原音點名。」

  怨氣小和尚已經換好了破布拼湊成的泳褲,一臉鄙視地看著他,「你也要有霧忍那幾下子才行啊,小曹!我說你怎麼還追火影呢?我這個AB死忠都棄坑了!」

  曹志偉有些揪心的說,「我、捨不得二少。」

  雖然現在的劇情狗血,邏輯壞死,人物崩亂,一切都朝著無法預計的方向發展而去了,但是從小就開始追更新啊,不是輕易就能放下的。

  看到有更新提示了,總忍不住想去刷!

  「再刷就剁尾巴!」雖然他每次都這樣威脅自己,但是效果甚微。

  光頭十分無奈的晃了晃腦袋,水分身那玩意,根本就是個遙遠的傳說好麼,連龍王都辦不到呢。

  「我覺得,給游泳課老濕下點迷糊藥,比那個神馬分身有效。」

  「說的也對。」

  總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一定想辦法把游泳老濕擺平了!

  除去原音和每次踩點到場的班長然外,餘下的十三個人紛紛換好了游泳褲叉,走到了體育館裡的大游泳池前集合。

  雖然曹志偉很想光著屁股下水裡暢快的游幾圈鬆鬆尾巴,雖然龍王很想悶在泳池下面好好睡一覺,舒舒筋骨……雖然……雖然……

  但是……但是……

  曹志偉掐自己大腿,嚴厲的告誡自己要忍住!「曹志偉你熊的!」

  龍王則乾脆戴上了眼罩,眼不見心靜。

  不然他真怕自己忍不住,一個猛子扎進水裡,恢復龍身遨遊起來。

  真苦逼啊,眼看可以見水了,還非要用兩條腿裝孫子。

  突然,李龍望腦中靈光一閃,「不然,我們干脆把老濕給打暈得了!」

  「臥槽——老龍你給力啊,這個主意不錯!就等下課前把老濕再給弄醒了!」

  「那誰去把門啊,萬一進來什麼人了呢?」

  「要麼我乾脆用法力把門封死吧!」

  「那抽暈老濕的任務交給誰?」李龍望幸災樂禍,完全沒注意到這場子裡突然多出了兩個人。

  一個是換好了淺綠色泳褲,露出堅實體魄,清晰肌理的班長然。

  而另一個,則令全班不由自主的夾緊了菊花。

  「誰要把我抽暈?」曲蒼茫深深挑眉,穿著學校統一派發的老濕專用黑色小泳褲,掐著勁窄的腰,倚在門邊不知道聽多久了。

  經過無數仙果神湯洗禮過的身體,潔白純淨的顏色有種讓人跪倒膜拜的衝動,僅僅看著就能想像到手感究竟會多麼美好。

  尤其是胸前兩點誘人的嫣紅,再加上他無意間擺出的懶散姿態,形成了一道自然卻極美的風景。

  令許多……正直「青壯年」的同學,下意識滾動喉結。

  雖然瘦,但是一白遮百丑這句話絕對不假。

  老濕這白得太純粹了,瘦瘦小小的身材可以看作是嬌小可人,下巴帶尖,因為臨時在更衣室裡的淋浴房內沖了個澡的緣故,濕潤的發絲緊貼著頭皮,幾縷還湊到了臉頰旁,襯托得面肌吹彈可破……

  這就不奇怪貓又為什麼每晚都挨揍,又總是忍不住想要趁老濕睡著的時候撲過去佔佔便宜了。

  幾根樹枝「啪啪啪」適時地抽醒了幾隻色欲熏天,鼻血險噴的漢子,背後顯出了條條清晰的紅印子。

  一個個疼得眼眶酸澀,卻還要強擠著笑,不讓老濕看出異常。

  曲蒼茫可不知道這些學生們的想法,忿忿不平地看著一眾最少也比他高出一頭多的學生們。

  和自己個頭幾乎持平的原音不在,曲蒼茫突然就有種甩袖走人的想法。

  喵的!你們長得高了不起嗎?

  三班同學,被瞪得何其無辜。

  不過大家是不是都忘了,老濕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啊!

  「集合!」曲蒼茫臉色冷下來,並不靠近,當然距離也不算遠,「稍息,立正!現在報數。」

  「咳——」

  「咳咳——」

  「咳咳咳——」

  「咳咳咳咳咳咳——」

  「笨蛋!」喪屍皇同學砸了小光頭一個爆栗「你報錯了山炮。」

  小光頭王耀光摀住被敲紅的腦門,含淚大吼,「牙疼不讓嗎?你以為我願意多咳嗎?」

  曲蒼茫,「…………」

  佔畫皮美人便宜不成反被打臉的太子爺唏噓,「你確定是牙疼不是嗓子疼嗎?」

  小和尚怒瞪,「我全身疼你管我!」

  許正.斯基猥瑣一笑,「那菊花疼麼?」

  小和尚氣得臉色漲紅,「滾——」

  老濕臉色陰沉,「都給我閉嘴,現在圍著游泳池跑圈!」

  「是——」誰敢哀嚎?都老實地開始啪啪跑了。

  「奇奇出列。」

  「老濕?」奇奇穿了一條金屬泳褲,也不知道哪裡弄來的,正中央還上了把鎖,鎖頭隨著他邁步的動作「叮噹」作響。

  「呃……咳,你的身體游泳沒問題嗎?」奇奇的身體應該到處都是金屬之類的材料吧,見水好像有損零件壽命?不知道是不是這麼回事。

  奇奇心中一暖,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擔心自己的身體呢,「沒關係老濕,只要不把鎖頭解開就可以正常游泳。」

  「嗯,那你去吧,別勉強。」曲蒼茫放心下來了,乾脆放奇奇跟著班裡人一起跑圈,做做準備活動。

  奇奇朝他一鞠躬,快速跑開了。

  看著一圈圈跑完,卻大氣都不喘的漢子們,曲蒼茫突然有點期待學校的秋季運動會了。

  以前他上學的時候,班裡年年拿倒數第一。現在做老濕了,是不是可以稍微期待一下班裡人能爭氣點?

  「老濕。」

  「怎麼了?」曲蒼茫一回頭,發現然不知何時站在了自己身後。

  一個沒注意腳下一滑,他下意識想抓點什麼穩住自己,兩手一揮動,結果抓住瞭然精壯的手臂。

  天旋地轉的一個來回,他就被拽入瞭然的懷中。

  曲蒼茫臉色一變,突然紅得嚇人。

  「然……唔……」

  「老濕怎麼了?」被眼前人痛苦的模樣弄得心中一頓,然乾脆把人公主式的一抱,背後的樹枝觸手不只因為什麼蠢蠢欲動的張揚揮舞。

  就聽曲蒼茫,硬從嘴邊擠出了幾個字,「腳、扭了……」

  這時,早已蓄意待發的枝椏們,再也安分不住地直奔光滑的腳踝,力道適中的按了起來。

  然,「…………」

  曲蒼茫,「…………」

  此時跑圈的一眾人,紛紛擋臉表示道,「我們神馬都沒有看到。」

  「今天的天氣好棒!月亮好圓!」

  「啦啦啦,啦啦啦,我是賣瓜的小菊花!」

  「誰唱的?」

  「扁他!」

  「兄弟們上!」



☆、老濕矮老濕



  體育館裡的臨時醫務所內——

  曲蒼茫,「那些樹枝怎麼回事?」

  然,「…………」

  曲蒼茫揉了揉太陽穴,「問你話呢。」

  然淡淡垂眸,「沒怎麼回事。」

  曲蒼茫,「…………」

  這麼一段沒有營養的話,意外的令兩個人心中像無數隻小貓爪子在撓癢癢似的,難耐得厲害。

  一個……咳咳,另一個……咳咳咳。

  曲蒼茫,「那個。」

  然,「那個。」

  曲蒼茫,「你先說。」

  然,「老濕先說。」

  曲蒼茫沉默了一下,便默認了他的話,「樹枝受你控制?」

  然無聲頷首,靜靜等待著他的下話。

  曲蒼茫低頭沒形象的翻了個白眼,這孩子也太悶騷了,半天都問不出一句話來,「沒什麼意思,就是想問問那些樹枝是不是受你控制的。」

  然張了張嘴,卻沒吐出半個字來,只是默默點頭。

  心中微微猶豫,要不要告訴曲蒼茫那些其實都是他的手臂……班裡人不清楚曲蒼茫的真正身份,他確是全部知曉的。

  對於一個人類來說,還是無法接受的吧。

  曲蒼茫見他點頭,漂亮的眼睛突然一亮,冉冉生輝,「那能不能讓它們再按一按,挺舒服的。」

  然,「…………」

  他不動不出聲,曲蒼茫便再接再厲的不死心道,「操縱樹枝需要消耗什麼?老師贊助你!」

  老師同志以為,然有難言之隱或者體力不行之類的困擾。

  半晌,然才默默地揮舞起自己的「手臂」,撫上了那溫軟的肌膚,淡靜地搖頭,低聲道,「不用。」

  是你,就不用。

  你果然,什麼也不記得了。

  曲蒼茫覺得氣氛有點古怪,紅腫的腳踝是挺舒服的沒錯,然很安靜不鬧人這點也挺好,但就是太安靜了,連捏腳丫子的樹枝都沒發出一點聲音,靜得像屋中無人,反而覺得有些尷尬了。

  如果說曾經很排斥他的原音是曲蒼茫最想交心的學生,那麼這個班長然,則是他最看不透的學生了。

  班長,本該是班主任最得力的小助手吧?

  可是為什麼升旗儀式的時候,他最先想到的主持合適人選是曹志偉,而不是然呢?

  「然,下星期的值周長工作就交給你了。」

  「嗯。」然的聲音淡而平穩,彷彿一撮小羽毛,輕輕吹拂過你的心窩。

  曲蒼茫心下有些鬆動,然雖然話少,學習成績卻名列前茅,人內斂穩重,而且班裡不少人也曾說過,班長是個很可靠,很值得信賴的班級幹部。

  「升旗手也由你來擔任。」

  「是。」然認真的應下。

  曲蒼茫十分滿意,鬆了鬆腿腳,驚喜的發現腳踝處竟然完全不痛了,「走吧,我們再不回去,那群臭小子不知道會鬧成什麼樣子了。」

  沒了兩尊大神坐鎮現場,說不定已經折騰翻天了。

  然只是跟上,並不多言。

  稀薄的存在感,令人很難察覺到他的腳步在跟隨,然而曲蒼茫卻有一種很安心的感覺。

  形容不好,總之很微妙的。

  果然游泳池內亂成了一鍋粥,曲蒼茫發現自己成真相帝了。

  魚尾巴亂搖晃,戲水玩球的人與小王子曹志偉,在水中騷包的秀身材,結果卻沒人打理只遭來白眼的許正.斯基……

  曲蒼茫不禁揉了兩下眼睛,池子裡還有一條龍?對,他沒看錯,那確實尼瑪是條真龍,鱗片那麼清晰。

  打濕了毛毛的大尾巴狼人在和圍著破布條的小和尚打水仗,不過有了喪屍皇王金宇的加入,局面很快失控,三人扭打成了一團,小和尚腦門被啃掉個缺口,看上去形象大損,格外可憐。

  太子爺在水裡調戲畫皮小美人,自從被推倒插進洞洞後,太子爺分外懷念那中濕潤極致銷魂的感覺。

  天天盼著月圓,可是月亮揍是不圓。

  要不要和嫦二哥打聲招呼?把兔子放出去幾天,讓月亮圓上一個月!

  被太子爺纏煩的施梁森鬱悶撓頭,他的體質是個YD受沒錯,但他內心是個筆直的純爺們啊!

  「別老跟著我!聽到沒!不然我回去告訴你爹!」

  「小森,別這樣……你應該明白你已經不直了!」告訴爹神馬的,那是幼兒園小盆友都嫌棄的告狀方法。

  眼尖的施梁森這時候看到了漸漸走近的老濕,頓時像看到救星般撲了過去,「老濕老濕,教我游泳吧,我剛才差點上不來了呢!」

  曲蒼茫說,「你剛才不是游的挺好麼。」

  施梁森,「…………」

  既然老師人回來了,腿腳也靈便了,自然不能放學生們亂作亂鬧,於是乾脆吹響了哨子,讓所有人都集合起來。

  「正好原音不在,班裡一共14個人,七七分成兩隊,我們來玩個小遊戲。」

  「是——」歪歪斜斜立棍的三班漢子們聲音聽起來有氣無力的。

  曲蒼茫心下瞭然,於是拋出了一個很誘人的綵頭,「輸的隊伍默寫音標五十遍。」

  霎時間所有人都精神了!

  「老濕你這樣不對!」

  「一般不都是贏了隊伍獎勵點什麼嗎?怎麼輸了的要罰!」

  「就是啊,這不公平。」

  曲蒼茫單手握拳,放在嘴邊遮住了唇角那一抹不明顯的笑容,「公平,是什麼?誰有意見,站出來。」

  一個人都沒有。

  誰敢啊!他們班小老濕脾氣可不怎麼好。

  曲蒼茫滿意的點點頭,大家還算知趣。

  一群挫學生,80%都不會念音標,這對學習新單詞有很大影響的!

  不找個理由讓你們抄了能行嗎?還有不到一個月就要全校通考了!既然由我接手,那麼我們班平均分絕對不能再倒數第一了!

  「現在分組,奇奇、然、曹志偉、李龍望、李浩、施梁森、王耀光……」A組的七個人就這樣誕生了。

  剩下的,在曲蒼茫心中那個三班小圖標裡,學習成績都屬於歪瓜裂棗的存在。

  當然,還有個一個叫做斯魚的同學是特殊的,這位同學的學習成績可以說非常不錯,前提是……他不在考試的過程中睡過去了。

  曲蒼茫見過能睡的,但是沒見過能睡到他這程度的!在門口罰站,直挺挺的立著都能睡著了,睜著眼睛也能睡得特別香。

  一天24小時他能睡23小時半,難道就不擔心會睡營養不良了嗎?

  看到這分組,很多人就哀嚎起來了。

  老濕啊,乃也太黑了,把班長和奇奇都給分過去了,這不是擺明了我們隊伍必輸嗎?

  曲蒼茫所說的小遊戲無非就是游泳接力,拿了兩根紅彤彤的小木棒在水裡穿來穿去,一時間好不熱鬧。

  當然,曲蒼茫有意把兩隻水下動物都分到了A組裡,也沒特別規定龍王和小人魚都不能現出真身參加遊戲,這明晃晃的大BUG,簡直就是在給人以可趁之機啊!

  毫無意外的,金手指全開的A組勝利了。

  B組苦逼了,五十多遍音標神馬的,老濕不好糊弄啊,那雙眼睛賊精賊精的,根本就不能作弊走偏門,萬一被看出來了翻倍啊!

  B組輸的非常冤,到斯魚這一棒的時候,他撲進水裡沒拍騰兩下就睡著了,整個人呈挺屍狀,飄飄浮浮地隨著水紋飄蕩,任其他人怎麼喊都不動彈。

  所以在默寫音標前,全B組的人都決定,把這只拖到小牆角裡先揍一頓解解氣再說。

  由於氣氛太過歡脫,很多人都忽略了打響的下課鈴,其中也包括曲蒼茫。

  他做了簡單的準備活動就隨著學生們一起跳進水裡,指導一些游泳技巧的同時,還與大家玩起了水上排球。

  心想著,似乎接下了游泳課,也不是那麼鬱悶的事情。

  當曲蒼茫和然的樹枝玩得不亦樂乎的時候,上課鈴聲突兀地響了起來,全班一齊心道,壞了。

  門口氣息不斷聚集,這說明下一個上游泳課的班級隨時都有可能闖進來。

  「給你們三十秒,我不管用什麼方法,都給我消失!更衣室裡見!」

  「是——」班裡同學齊聲吶喊。

  老濕親自發話,其實根本就不用三十秒,五秒鐘游泳池內就空無一人了,夾著尾巴的也好,濕著毛的也罷,一個個跑得比兔子都快。

  然在快速撤離現場的同時並沒有忘記在水裡泡得皮膚更白的老濕。

  樹枝下意識地捲起老濕消瘦的小窄腰,緊緊擁纏在胸前,兩手穩穩托住就直接給帶跑了。

  其他人見班長出手了,也就不擔心老濕會被他們落下。

  於是,清場完畢,二班的老師和學生們卻傻了。

  因為三班在消失前那一聲喊得太響亮了,導致門口的人都以為裡面的人還沒結束,特意先叫了學生進去探路。

  但是學生卻哭著回來的,「老師裡面沒人啊!」見鬼了,聲音從哪兒傳出來的。

  「不可能。」

  「真沒人啊!」

  「絕對不可能。」

  「老師不信您自己進來看。」

  二班所有人都進去了,=口=確實一個人影都沒有。

  「老師,你看水裡……有毛!」

  這時更衣室裡,大尾巴狼李浩突然扯脖子一吼,「老濕,我脫髮了!」

  全班,「…………」

  李浩哭喪著臉繼續哀嚎,「至少脫了二斤毛!」

  曲蒼茫,「…………」



☆、老濕忘老濕



  晚自習前的課間,曲蒼茫千叮嚀萬囑咐著然要看好班裡的,不能讓他們溜號開小差,要認真做題。

  尤其是重點關注對象——斯魚,這貨絕對不可以自習課上睡覺了!

  然心知曲蒼茫今天不帶晚自習的真正原因,只是無聲的點頭表示明白,碧綠如湖的眸子,深深地釘了曲蒼茫的腰肢一側。

  就是這裡,手感很好。

  許是感受到瞭然心底泛起的一絲波紋,他身後的樹枝透過薄薄的布料,張牙舞爪地伸得到處都是,卻觸碰到老濕身體的,力道自動化為輕柔可的。

  令曲蒼茫嘖嘖稱奇。

  「真方便。」因為腳踝就是靠這些可愛的小樹枝們按摩好的,曲蒼茫對它們非但不排斥,還很喜歡與之接觸的感覺。

  枝椏嫩綠柔軟,彷彿會親暱會撒嬌,與普通大樹上的樹枝有很大區別。

  這個摸著手感真好,曲蒼茫忍不住多捏了兩下。

  然靜靜立於原地,任捏任蹂躪。

  幾根不起眼的小杈不知何時伸進了老濕的衣領裡,輕輕劃到了胸前,撓啊撓,微癢卻並不引反感。

  曲蒼茫咯吱地笑了,沒發現然臉頰兩側產生的不正常紅暈。

  「那就交給了,自習前抽五分鐘選出兩名護旗手和國旗下演講的選,稿子由來寫。」實不放心班裡那群的語文水平,「只管選個記憶力好的就行。」

  「好。」轉瞬之間,然恢復如初,平靜應下。

  只是心底,並不如想像中的平靜。

  一切不急。

  曲蒼茫交代好一切後,藉著老師工作證之便自由出入了學生宿舍,憑著熟悉的氣息摸到了原音房間的門口。

  輕輕的敲了兩下推開門,原音已經醒了,眯著眼睛平躺單床上一動不動的望著天花板,烏黑的頭髮花白了大半,眼前也是一片渾濁了。

  這一次,能撐過去麼。

  「能的。」曲蒼茫握住了他的手,猛補了兩口孟婆湯,又一次把背了身上,兩手可靠地托住了原音乾瘦的雙腿。

  「相信老師,原音,還可以活很久。」

  「老濕?」原音一驚,急忙想跳下來,只是現正處於他最虛弱的時候,說兩句話都要大喘好幾口氣的,根本就沒多餘力氣和曲蒼茫做「抗爭」。

  幾乎沒花什麼口舌,曲蒼茫就把背走了。

  走到樓門口遇上了難得堅守崗位的宿舍管理員,「哎呦媽呀,曲老師這是準備把學生背去哪裡啊!」

  幸好臨出來前給原音腦袋上扣了頂帽子,曲蒼茫舒了口氣,笑呵呵地回道,「學生發燒了,外地來的身邊也沒個親,帶他去附近的醫院看看。」

  「好好,曲老師真是個好老師啊!還是儘量早點回來吧,也知道宿舍十點多以後就要熄燈了。」

  「好。」

  背著原音,曲蒼茫只覺得一下午的功夫這孩子又瘦了不少,憐惜這種東西,他知道原音並不需要的。

  「和老師說說,將來想考什麼大學?」

  「大學?」模糊不清的眼前彷彿閃過一道亮光,令原音晃神的同時,不由自主的說出了心中的願望,「想考師範大學,將來也做一名老濕。」

  「師範大學?為什麼想做老師?」

  「沒為什麼,就是看不慣現很多老濕只拿錢不管事,不負責的態度,如果做老濕,一定……一定會好好護著自己學生的!」就像您一樣。

  最後一句,原音心底默默補充著。

  不知道為什麼,曲蒼茫竟然聽到了他心中的想啊。然而微怔的瞬間,地下城的入口已經到了。

  「那麼,努力吧,現閉上眼睛,老師要帶去個地方。」

  「好。」也許,老濕的脊背不夠寬厚,身材也不夠結實,卻是他見過的,最可靠的肩膀。

  原音的身上貼了兩張防護罩,為他隔開咄咄逼的陰氣陰風,小心翼翼帶著一路開著綠燈殺到了酆都街口。

  原音半眯著不太給力的眼睛,不認識這裡是哪,只覺得周圍特別陌生,氣氛也特別滲。

  曲蒼茫卻似乎早已習慣了這裡的一切,熟門熟路的穿過青色復古的雕花大門,走石板路上,背著他逐漸深入。

  正巡街的幾個鬼管見了曲蒼茫,紛紛與他打起了招呼,「呦,這不是小蒼麼,這個時候來了是不是有什麼急事啊?」

  「小蒼?背的這個是誰?」

  「小蒼?怎麼回事?」

  「幾位大哥,今晚誰當值?」曲蒼茫也不和熟客氣,今天走的匆忙沒從家裡拿什麼好貨來,而且他此行的主要目的也不是為了交易。

  「今晚是黑白二爺啊?小蒼,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

  「沒有。」曲蒼茫安撫地笑了笑,「學生身體出了點小毛病,沒什麼大事兒,先去找黑哥他們了。」

  「行!估計這會兒就外殿呢。」

  「好。」

  所謂外殿,正是地府中的閻羅殿,乃是閻王殿外的直屬特派機構。

  大殿整體恢弘大氣,大門雕琢精緻,古色古香,殿內常駐紮著閻王手下的幾員大將,主掌間的生殺大權,為整日繁忙的閻王分憂,是地府有名的代表地之一。

  今晚,坐鎮大殿的乃白無常白爺。

  黑無常同樣當值,卻被外派去了十八層,與孟婆一起站奈何橋上值夜班。

  今晚投胎的魂魄格外多,幾乎所有鬼差都加班了。

  白無常正端坐於案前,揉著眉心翻閱最近的地府出入表。

  這時聞聲抬頭,竟然看到了曲蒼茫,瘦巴巴的小身影背著一個更瘦的走了進來。

  頓時想起曲蒼茫來他這裡是不需要手下通報的,於是丟下手中的文件,快步來到他的身邊,奶爸之心蠢蠢欲動,「小蒼,這是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沒事。」曲蒼茫心中觸動,卻不忘記正事,「這個是學生,白哥,看他這個情況,能幫幫忙嗎?」

  「小蒼的學生麼。」白爺笑容依舊,態度卻明顯地少了幾分熱情,「嗯……這個,不是地府中記載的。小蒼,他不屬於這個時空。」

  生命被吞噬,說不好解決吧,這事其實也不難管。

  但是……

  「唔,知道。」曲蒼茫就像到了自己家似的,把原音放了白無常平時喜歡坐的辦公椅上,頭也不回的繼續說,「這個學生很努力,是班裡最肯學,成績最好的學生了。」

  班裡平均分全靠原音這樣的尖子生撐著了,而且幾百年後、還是外時空,有神馬值得回去的地方?

  完全沒有嘛!

  回去幹什麼呢?

  遭罪?

  「小蒼很喜歡這個學生?」

  「嗯,很喜歡。」曲蒼茫把安頓好後,閃亮著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白無常,「白哥,知道這對來說就是件小事兒,幫幫忙吧,好不?」

  白無常笑容變得格外無奈,「小蒼,把想像得太萬能了。」

  曲蒼茫心嘆,事實上,白哥確實很萬能。

  就這時,一道黑影從兩面前拂過,來一身漆黑,臉色冷冰,幽深的黑眸中不乏寒光閃爍。

  然而曲蒼茫見到他卻十分高興,「黑哥,本來還想去奈何橋邊找呢!」

  黑無常淡淡點頭,「真的只是找,不是為了孟婆的湯而去?」

  曲蒼茫臉頰一紅,「咳,也有……一部分原因。」

  黑無常瞭然,「就是這個,小蒼的學生?」

  「嗯,黑哥,已經幫他報了奧數競賽,下個月就要開賽了,代表們全班榮譽的……為們班爭光啊,還有獎狀呢!」曲蒼茫乾巴巴的說。

  可是兩完全不為所動,曲蒼茫突然像只洩了氣的皮球似的,朝後一坐,「們不管就去找領導了。」

  幫地下工作者們引魂也有十年之久了,雖然只是臨時工身份,但閻王確實算他領導。

  黑白哥倆對視一眼,「小蒼,別心急,這件事不用經過閻哥,們便可以做主。且等們去拿個全新的本子,生辰八字的話,就與寫同一天吧。」

  「可以啊。」曲蒼茫快速點頭。

  臥倒椅子上的原音已經被這一情況嚇傻了,這裡是哪兒啊,老濕到底是什麼啊,竟然和黑白無常討價還價還撒嬌什麼的……

  原音很想噴兩口老血,震驚之餘,又無法忽視深深的感動。

  白無常性格擅長與交談,他留下安撫有炸毛傾向的曲蒼茫,而黑無常,則趁這段時間跑去閻王殿做請示。

  這件事兒不大,卻需要閻王親自點頭。

  當然,這不需要告訴他。

  閻王殿內濕氣重,小蒼去了會不舒服。

  下面的一切都逃不過閻王的耳目,他早就等妥協的黑無常上門了。

  說來有些好笑,地府中無情冷面的黑白二爺,竟然會貼心溫柔的一面,「們倆還真把那小子當親兒子疼了?」

  黑無常單膝跪地,「閻哥,知道與老白的性格。」

  「行了,知道了,多少年連腰都不彎,今天竟然為那臭小子給本王跪下了?下去吧,會不動他的。也不會讓他早死來閻王殿給當副手的,放心吧,知道那是們的寶貝疙瘩。」

  「謝閻哥。」黑無常滿意的走了。

  比起早早來地府當差,他們更希望曲蒼茫能好好活著。

  活得自由自,不受任何拘束。

  閻王卻他走後,笑得格外陰森,「小蒼啊,最近怎麼都不給哥哥送提拉米蘇了?來底下就想著老黑老白!哥哥吃味兒了怎麼辦啊……」

  說起來,這也算是關心則亂了。

  老黑老白老孟他們也不想想,自己不是默許,小蒼能隨意出入各殿麼!

  →_→→_→是→_→賣→_→萌→_→的→_→分→_→割→_→線→_→

  地府的名冊上寫下了原音的大名,出生年月與曲蒼茫是同一天,也省得再編了,連出生地都乾脆照著曲蒼茫那份抄了一遍。

  總之,一切都解決了,原音是這個世界有身份的了。

  「這回不用再擔心了!」曲蒼茫看上去比他本都高興。

  原音眨巴著大眼睛,用力點了點頭,鼻中酸澀,說起話來低音很重,「謝謝老濕。」

  「不用不用,說起來沒什麼損失,無非是跑了趟腿兒而已。」其實曲蒼茫很肉痛,喝掉了好幾杯孟婆湯,存糧告急了!

  原音抿了抿嘴唇,想問的東西太多了,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好。

  問多了也許老濕會反感吧,畢竟……每個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想告訴任何的隱私。

  曲蒼茫並不知道她所想,只是反覆叮囑,「這事兒先不要透露給班裡,等時機成熟,會告訴他們的。」

  原音聽話的點頭,「請老濕放心。」

  「難得下來一次,帶逛逛酆都吧。」

  原音,「…………」

  這個難得下來一次,說得有些微妙。

  白髮一點點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烏黑亮麗的秀髮,原音緊皺的皮膚也變回了正常小少年該有的飽滿彈性。

  現的他,是一個地府名冊上24歲的……高二學生。

  比起之前幾百歲的高齡來說,算是裝嫩了吧?

  曲蒼茫帶著原音一路走,路過了馬嫂開的甜酒鋪子,又到孟婆家的店面裡坐了半個小時,將所有出名的點心品嚐了個遍,直到店員接到孟婆發來的短信,趕曲蒼茫回去間快點睡覺,又打包了十多碗孟婆高湯,曲蒼茫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了酆都。

  「老、老濕……平時總喝的那個是……孟婆湯?」原音心驚肉跳。

  曲蒼茫不明所以的瞥了他一眼,「是啊,味道好極了。」

  原音,「…………」

  是不正常了,還是這個世界進步太快,跟不上節奏了?

  良久後,原音,「老濕,是誰?」

  曲蒼茫,「…………」

  原音又比劃著手指,「老濕,這是幾?」

  曲蒼茫,「沒弱智,孟婆湯不是想像的那樣。」

  「哪樣。」

  「就那樣。」

  「…………」

  曲蒼茫見他神色糾結,眉宇間憂愁彌補,乾脆給原音上了一節心理教育課,內容的重點就是——「無論何時何地,都不能質疑老師所做的任何決定,明白嗎?」

  「明、明白。」



☆、老濕醉老濕





  九月十日,對於還在校園裡晃蕩的人們來說這是個極為特殊的日子。

  元興有每年的教師節下午全校放假的慣例,無論是老師們還是學生們都非常高興的。

  有些老師收禮物收到手軟高興過頭了,說不定就忘記佈置作業了什麼的……

  總之,對於學生們來說除了好事外就沒有壞消息了,最次也能攤上個休息半天的福利。

  早間,曲蒼茫照常夾著自己的小皮包,步伐匆匆的走到了學校門口。

  他習慣性垂下眼簾大步疾行,然而今天卻被外班的學生們堵在了門口,一群人轉眼功夫就把曲蒼茫圍成了圈。

  曲蒼茫兩眼迷惑地抬起頭,十分不解。

  「同學,有事麼?」

  一個小女孩眨了眨眼睛,紅著臉捧出了藏在身後的小盒子,「曲老師,送給你,節日快樂。」

  這人哪班的?根本就沒見過。

  這時另一個男生也迫不及待的獻上了自己的禮物,飽含激動道,「曲老師,節日快樂。」

  這個面孔曲蒼茫還是熟悉的,是高二、一班的班長,曾經帶人去辦公室幫所有老師們做過衛生清掃。

  見有了帶頭的人,一個個都忍不住要獻寶了,踮起腳尖胳膊伸得老長。

  「曲老師!我也要送!」

  「曲老師,我與您神交已久,非常想聽聽曲老師的公開課!」

  「老師……」

  聲音此起彼伏,場面格外火爆。

  今天為了方便同學們送禮物,原本設立在校門口維持秩序的值周生對此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搞得曲蒼茫特別奇怪。

  他先下意識地抬起手想接禮物,但是他突然指尖一怔,隨即問道,「今天是什麼日子?」

  門口圍觀的所有人,「…………」

  突然,曲蒼茫餘光瞄見了收發室門口掛的鐘,分針都已經指向四十的位置了,他知道這塊表主要是為了提醒那些遲到成癮的學生們。

  現在卻提醒了他。

  「壞了,咱班的早自習我要遲到了。」曲蒼茫又擼開袖子確認了一遍時間,確實已經四十多了,收發室這表還慢了兩分呢。

  真要不趕趟了啊!

  一張張呆滯的臉隨著曲蒼茫的動作僵硬移動,「老濕?」

  「嗯,抱歉,我要先回班級了,同學們的心意我領了,謝謝大家。」說著,曲蒼茫帶樣的夾著黑色小皮包快步離去了。

  一時間竟然沒人發現,這位老師連一個禮物都沒有帶走。

  躲在收發室門後,目睹了全過程,手舉DV的外星小王子許正.斯基冷冷露笑,「想賄賂我們班老濕?都做白日夢去吧,哦吼吼吼~~」

  蒼老濕是我們三班的!不是全學校的!

  老濕V5!老濕87!

  許正扣住耳根貼著的黑色紐扣,邊走邊用衣領摀住蠕動的嘴唇,一副特務打入敵人內部的架勢,小聲朝組織匯報導,「看到了吧兄弟們,今天一定要看好咱班老濕。各部門都準備就緒,老濕進樓口了……對,老濕現在上樓了,已經走到了一樓的樓梯拐角……老濕踩上了第一節台階,老濕……哇……老濕今天穿了八分褲!小腿好白!像牙白!」

  「擦……許正你能不能有點正形?」龍王同志那叫一個鬱悶,原本用水屏障做現場直播就已經夠消耗法力了,現在還要分精力與這只山炮溝通。

  真苦逼,誰來和我換換工作?

  許正立刻恢復正經地清了清嗓子,「我只是實話實話,老濕今天穿了白色半袖T恤,胸口有三朵小繡花,牛仔修身八分褲,褲腿有兩個黑色的裝飾鈕子。腳上的鞋是……喂喂?龍王?」

  許正狠狠捏了兩把鈕子,卻怎麼也聽不到對方的回應了。

  李龍望終於忍無可忍的把臨時對講機給切斷了,尼瑪難怪這貨早上自告奮勇的說要去做現場追蹤,果然居心叵測,肖想老濕的人就等於欠打!

  於是,氣過頭的李龍望把許正的話轉達了全班同學。

  班裡的人,全呵呵笑了。

  「沒事……等晚上的……」套上麻袋堵牆角。

  就連然都罕見的發話了,「下次月圓夜,讓許正看著李浩和王金宇。」

  一隻變身狼人,一隻喪屍之皇,就算毒素已破,殺傷力卻還是不小……誰看著誰倒霉,更何況手無縛雞之力的外星小王子?

  李龍望默默點頭記下,班長這招真狠,許正絕對不死也脫皮。

  這段小插曲快速過去了,眾人開始準備自己手頭上的工作,禮物肯定是每人一份的,就連好睡的斯魚也準備了一份。

  因為擔心自己可能會隨時倒下,他特意在眼角支了兩根火柴棍……咳咳。

  曹志偉擔心的問他,「這能支柱麼?」

  「沒事兒,我找好了著力點。」怎麼說他也是物理課代表,自認為專業課學的特別給力。

  「噢。」

  班裡禮物盒子最大最高的就要屬施梁森和奇奇了,奇奇最近接了好幾個任務,賺了不少錢都花在了禮物上。

  施梁森也差不多,幾乎傾盡老底兒來給老濕弄東西了。

  原本他們兩個早就做好了要在學校裡穿三年女裝的準備,從沒想過老濕竟然可以為他們擺平這一切。

  老濕跑了多少次校長室,老濕被教務主任拎走挨訓了多少次?他們都時時刻刻記牢於心,從沒有忘記過。

  老濕……謝謝。

  原音有些彆扭的把自己的那份禮物藏在了書包裡,不肯拿出來。他可能是班裡最窮的人了……和眾人一比,就顯得格外窮酸……

  老濕、可是救了他的命的人。

  儘管知道老濕可能不在意這些小東西小玩意,可是……還是希望他能喜歡自己做的東西。

  老濕就在眾人期盼千呼萬喚中閃亮登場了,他推開了教室門,首先注意到的不是黑板上那筆鋒蒼勁有力的幾個大字,也不是講台上明晃晃的精美大盒子,而是先向全班道了歉,「不好意思,今天我遲到了。」

  雖然有在樓下被外班學生們圍起來的一部分原因,但是遲到了就是遲到了,一切理由都是藉口。

  班裡人的目光集體朝牆上的掛鐘看過去……才遲到兩分鐘……老濕……您……

  曲蒼茫自然也發現了他們的舉動,只是淡淡一笑說,「即使晚來一分鐘也算遲到。」

  「嗯……老濕,節日快樂!」

  聽曹志偉巴巴這麼一說,很多人也都反應過來了,綵帶、花束、燈光,音樂……好吧,不是人類神馬的,能力就是給力。

  絢爛的綵帶落了毫無防備的曲蒼茫一腦袋,他有些呆呆地看著黑板上帶閃光的大字,一張張用水製作出的,他在上課時候的照片,有笑的,有嚴肅板臉的,有皺眉的,更多的是認真,是專注……

  曲蒼茫輕輕咬了咬下嘴唇,說,「誰偷拍的。」

  「我!」許正這時候又冒出來了,能幹出這麼挫這麼猥瑣事情的全班揍他一個!

  不過不得不說一句,這貨偷拍的技術不錯,每一張都照得很用心,沒有模糊的……現在這種氣氛下展氏出來,效果更是出奇的好。

  曲蒼茫無奈的揉了揉太陽穴,低聲道,「謝謝大家。」

  雖然拍照目的不明,但他還是很感動班裡同學為他所做的一切。

  曹志偉這時代表第一小組,率先送上了禮物,「老濕請看,這是我們為老濕準備的。」

  曲蒼茫接過絨紫色的盒子打開一看,飽滿璀璨的黑色大珍珠,靜靜的躺在小盒子裡,旁邊還放著一塊雕琢滿了祝福語的小板子。

  珍珠撼人,板子精緻。

  曲蒼茫呆呆地望著手中貴重的禮物,很快就聽到曹志偉說,「珍珠是我送的,板子的材料回春木乃龍王提供的,字是浩哥刻上去的,內容是許正想的。」

  曲蒼茫,「…………」

  最後一個人名,可以無視。

  不過,怎麼可以收學生這麼貴重的禮物呢?「不行,這個我不能要。祝福的板子我留下了,珍珠你收回去。」

  曹志偉立刻擺手,「不行不行,這是專門為老濕吐的!老濕,它的價值正在於得到他的人。」另外,「老濕如果真嫌貴呢,就把它當成我從地攤上五塊錢淘來的破爛得了。」

  曲蒼茫,「…………」

  曲蒼茫,「你吐的?」

  曹志偉眨巴眨巴,「是啊。」

  曲蒼茫,「…………」

  更不想收了可以麼!

  接著,眾人又紛紛獻上了自己精心準備的禮物,大部分都沒拆包,被專門搬箱的貓又直接扛走了。

  當然,貓咪臨走前並沒有忘記調戲兩把小笨魚。

  曹志偉縮在牆角顫顫巍巍發抖,完全沒有想到其實老濕是故意放那隻貓來嚇他的。

  目前為止,班裡只有兩個人沒送曲蒼茫禮物了。

  一個是扭扭捏捏不肯當眾拿出自己的作品,正準備下課單獨堵老濕再送的原音,另一個……是班長。

  曲蒼茫眼巴巴地朝然那邊看過去,這和他想不想要沒關係的。

  這麼多同學都送了,原音的話……看表情就知道這孩子也準備了,但是然是班長,不送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了?

  曲蒼茫絕對不承認自己有點失望,面色如常的收走了全班的作業。

  「嗯……今天交的倒是挺全。」

  那當然。

  今天可是老濕您的節日!

  曲蒼茫最後瞥了一眼然的位置,然後……終於死心了。

  完全看不透這個班長,從那根本沒波動的目光中,更是瞧不出他一點心思。

  托教師節的福,今天的課上的是異常順利。

  班裡學生們精神抖擻,課上狀態非常好,作業正確率也是極高,可見不少人都用心去做了。

  總之,曲蒼茫很滿意,如果能將這種良好的狀態保持下去就更加滿意了。

  連美中不足的班長沒表示都可以忽略不計。

  等等,我怎麼還惦記這件事?

  曲蒼茫暗罵自己沒出息,收回心思露出一抹開心的笑臉,接過了原音親手製作的模型,「謝謝,讓你費心了。」

  模型的內容竟然是第一節課的場景,自己站在講台上朝王耀光丟粉筆頭,而班裡的同學則都用他們的原形來表達了。

  比如,李浩是軟陶捏的灰狼造型,李龍望則是小尾巴龍……

  原音見他高興,心中一塊高高懸起的大石頭可算落地了,「老濕喜歡就好。」

  「嗯,喜歡。」喜歡到連上面歪歪扭扭用白漆寫出來的「老濕」倆字都屏蔽了。

  就這樣保持著愉悅的心情,一直到了中午。

  學生們都放學了,老濕們組織去聚餐了……

  當然曲蒼茫是完全忘記了聚餐這檔子事,如果不是唐帥來叫他,他根本就不知道老濕們還可以大吃一頓。

  「不去白不去,白去誰不去,小蒼,跟唐哥走!」唐帥把想跑路不去的人一夾,不由分說帶著就走。

  曲蒼茫默默苦笑,真不是他不想去,實在是面對著一桌子吃得香噴噴,結果就他一個嘴裡沒味兒,那看著該多難受啊!

  以前上學的時候,班裡聚餐他就從來都不去,班裡的人漸漸的也習慣了他的不合群。

  現在……同樣不想去。

  作為一個吃貨,他很悲哀。

  唐帥見他真的很排斥,無奈嘆道,「總要去點個卯啊,你這樣完全不露面,組裡老師和主任他們會怎麼想。」

  「噢。」曲蒼茫不再反對,乖乖跟著唐帥去了海鮮大酒店。

  去是去了,還很熱情的與眾老師領導打了招呼,不過他們沒吃到最後的,連唐帥都受不了那群老師鬧騰起來後的氣氛,於是乾脆早早拉著曲蒼茫跑了。

  曲蒼茫被人以新人的藉口灌了幾杯酒,腦袋有點不清醒,任由唐帥扶著胳膊帶回了宿舍。

  本來唐帥想把他安置好再走的,但是突然來了個很重要的電話,讓他不得不回酒店一趟。

  「你一個人沒問題麼?」

  「沒……沒事。」曲蒼茫抱著被子在床上打滾,心想著等唐帥走了,就讓貓又跑腿兒去買醒酒茶。

  唐帥點點頭,不太放心卻沒什麼辦法走了。

  曲蒼茫捲起被縟滾動了半天,只覺得頭昏昏沉沉的,眼前模糊成一片,看什麼東西都有雙影。

  酒好難喝,也不知道為什麼那麼多人都離不開它。

  他在床上躺的不老實,結果一個沒注意,整個人都骨碌到了地上,幸好床邊有小羊毛地毯墊著,又有被子裹體。

  曲蒼茫懶洋洋的窩在地上不願意挪動地方,就在這時,兩根柔韌有力的樹枝,竟把他整個人連同被子一起捲了起來,輕輕放到回了床上。

  曲蒼茫,「…………」

  樹枝,「…………」

  等等,樹枝你跟著點點湊什麼熱鬧!

  曲蒼茫心下喜悅,又有了些猜測,雖然沒有看到人出沒,但卻已經把情況想了個八九不離十。

  他捏了兩把樹枝,忍著酒勁兒小聲問,「要給我送東西,是嗎?」

  樹枝無聲任捏。

  曲蒼茫卻笑了,嘴角漾出了好看的弧度,是令人賞心悅目的燦爛甜笑,朝樹枝攤開了掌心,「拿來吧。」

  此時老濕腦袋已經成一團漿糊了。

  結果,樹枝不知從哪兒勾出了一個竹籃子。

  籃子裡,竟是滿滿的紅色果子!少說有三四十!啊啊啊啊啊——

  曲蒼茫眼睛都綠了,「哇嗚嗚……」

  發了發了!

  樹枝搖晃,似乎也在為他高興。

  屋內,老濕醉酒,抱著籃子怎麼都不肯撒手。

  屋外陽台,一抹淡淡的身影立於月光之下,翠綠中平靜無波,他的嘴角輕輕上揚。

  教師節快樂,老濕。

  作者有話要說:姓名:斯魚

  別名:死魚,睡死魚

  職位:物理課代表

  出生地:希臘

  身份:西方睡神

  身高:180

  體重:不詳,因為體檢的時候這貨趴桌子上睡著了

  三圍:哎呀呀呀,這個問題更不知道了

  最喜歡的食物:辣白菜

  討厭的東西:死神!!不共戴天!

  偶像:海皇,因為海底可以活得很自在

  人生經歷:斯魚極少出場,卻也是班級裡不可缺少的一份子,斯魚不是喜歡睡覺,而是體質嗜睡,他本是西方神明中的睡神,掌管人間睡眠質量(咳咳,後因一些與死神方面的糾葛,最終離開了自己的故土,選擇來到中國讀大學……(剩下的賣個關子哈

  總之,班裡每個人都是有故事的,而每個故事,都要靠老濕去親自……啦啦啦……



☆、老濕萌老濕



  教師節歡脫結束,曲蒼茫收穫滿載。

  醉酒這檔子事兒暫且不提,曲蒼茫雖然喝不出來酒的味道,但是無論舌尖的反射性抗議也好,昏昏沉沉迷糊不清的腦袋也好,都讓人無法喜歡上喝酒。

  不過很可惜他是學校裡的新人,必須要敬一些人的酒,也沒有理由推掉別人敬的酒。

  做學生的時候不合群也就算了,做老師如果真不合群,還有點麻煩。

  他一大早醒來,懷中抱著個外壁柔軟的竹籃,床邊是鼻青臉腫被揍到脫力休克的貓又,呈挺屍狀,桌上堆滿的是昨天學生們送他的禮物。

  曲蒼茫這才猛然回憶起昨天的一切。

  禮物、海鮮大酒樓、喝酒、回來、籃子、果子……

  當然果子才是最重點的!

  這麼多果子,夠做多少瓶果醬了?

  曲蒼茫大喜之餘,又不免的產生了疑惑。

  醉酒的後遺症令他腦中還有片刻的渾濁遲鈍感,甩了甩頭想保持清明,卻忍不住朝後一仰,倒回床上。

  這籃子果子……是哪位同學送的來著?

  夜明珠那盒子是第一小組的人送來的,模型是原音,外星點心禮盒是許正,還有一套新西服據說是親手縫製的來自第二小組……還有……奇奇送的速拆型衝鋒槍……

  曲蒼茫抱著被子有些捉急地回想了半天,什麼的記得清清楚楚,唯獨沒有關於果子的記憶。

  轉眼今天又是週五,這一週過的可真快。

  曲蒼茫蹬了蹬腿兒準備正啃個果子解解渴,這時候地上半死不活的貓又呻吟出聲了,揉著老腰勉強爬起來,看到眯起眼睛幸福進食的曲蒼茫,眼珠子險些瞪出來了。

  「煮人!你怎麼還在那吃呢!要遲到了!」心太大了!

  自從有一天晚上,曲蒼茫把床邊的鬧鐘誤當成貓又給踹飛了以後,貓又就成了他的活鬧鐘。

  什麼?到點不提醒?

  行啊,那你也別吃魚了!面壁思過吧。

  曲蒼茫慢慢吞吞地抬眼看牆,結果瞧見那指針指向嚇出了一身冷汗。

  距離上課……還有二十分鐘了!早自習馬上就結束了!

  「渾蛋,怎麼不早叫我!」曲蒼茫一骨碌從爬起來掀開被子飛奔下床。

  這隻貓果然懶惰成性,不受管制,又肥又貪吃,理應斷食減肥!「明天開始不要吃魚了,早上起來繞著操場跑圈去!瘦一瘦你身上的肥肉。」

  貓又簡直欲哭無淚,我身材多健美啊!

  昨晚回來見煮人醉酒,頓時心中蕩漾得無法自已,心想既然煮人已醉,說不定很好親近……

  可誰知,喝多的曲蒼茫晚上反應能力更駭人,平時睡覺最多也就打架級別,這回好了,不省人事武力值卻高昇好幾個等級,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貓又用半殘的爪子揉了揉酸脹的小眼睛,誰他娘的說煮人幼弱好推,誰他娘的再說煮人瘦小嬌嫩。

  麻痺的唐帥,有種下次你來推一個試試!

  想到那隻陰險狡詐的蟲師,貓又心底氣是不打一處來。

  我既與你有約定不能向煮人透露對方底細,但是……約定裡可沒說,我不能使點壞讓煮人自己發現你身份有問題。

  貓又自詡聰明的捂嘴偷笑,沒看到一隻穿著運動鞋的腳,正朝他迎面襲來。

  「媽呀——」

  貓又的腦頂被踩出了一個小老虎的標誌。

  「啊,抱歉抱歉。」曲蒼茫隨口一說,語氣中完全沒有一丁點歉疚的意思。

  誰讓這貨滿地亂竄的,活該被踩。

  曲蒼茫可功夫安撫心身受到重創的貓又,急急忙忙找了兩件衣服套上,嘴裡咬著酸奶的同時不忘記抓緊時間彎腰繫鞋帶。

  酸奶中含有人體所需的很多營養、微量元素,曲蒼茫用果醬伴在酸奶盒裡吃,這樣就有味兒了。

  咳,因為那一籃子的紅果,曲蒼茫便不再每天可憐巴巴的只挖一勺果醬解饞,根本不敢多吃。

  現在他恨不能捧著果醬直接吃見底兒了。

  不過時間來不及,這一想法只能推後。

  黑色髮絲帶水,在空氣中劃過一道清爽的弧度。

  曲蒼茫來不及把頭髮擦乾了,臉都是隨便抹了一把的。隨手夾起桌上的小皮包,臨走前將那一籃子果子都收到了空間格子裡。

  既然是別人送來的,那麼,一切不急。

  老濕一溜煙跑了,寢室門也沒鎖。

  當然他並不擔心有人會進來,不然貓又就可以直接去死了。

  貓又苦逼兮兮的恢復人身跑去浴室裡洗了個澡,洗完後老老實實的擦乾淨地,收拾好他自己脫的毛,把玻璃隔斷用消毒水抹得透明詹亮,這才放心的走了出去,變為貓身踮起腳尖走到了陽台上,抖毛,臥倒,曬毛,一氣呵成。

  陽台上日光正濃,曲蒼茫有為他準備了一個小腳墊,在這裡躺著不用擔心貓毛會髒了。

  總的來說,煮人對他還是非常不錯的。

  只是有時候,他不太爭氣……

  是的,沒辦法爭氣。

  那股香氣,誰人經得住誘惑!

  再說曲蒼茫,連去辦公室放包的步驟都省去了,急匆匆的一路狂奔到教室門口。

  對著手機屏幕整了整微翹的短髮,沉著臉推門走了進去。

  教室裡此時卻極為安靜,因為……裡面一共就三個人。

  登時,正準備醞釀感情向全班道歉的老濕火了,走到講台前,「啪啪啪」一陣狠敲,「人都哪去了?我不來就沒人組織早自習嗎?班長!怎麼回事!」

  唯三在座的然中槍,只見他不緊不慢的抬起頭,輕聲說,「老濕,今天是週五。」

  「週五怎麼了?」曲蒼茫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唯三之二的原音放下了手中的練習冊,小聲說,「老濕,週五早間是沒有早自習的。」

  曲蒼茫,「…………」

  好像,真是這樣。

  曲蒼茫揉著太陽穴舒了口氣,既然這樣的話,那麼自己也沒遲到,不算壞事。

  可是,「班裡其他人呢?」

  還有五分鐘就打預備鈴了,怎麼就三個人?

  「不對,老濕是四個人!」窗檯上的魚缸裡,活蹦亂跳地躍起了一隻小金魚,「老濕,我沒遲到!我來了!」

  曹志偉揮舞著自己金色的魚尾巴,興高采烈的和魚缸外的老濕打招呼,「老濕早上好!等我再醞釀一顆珍珠,送給老濕做國慶節的禮物!」

  「不用了。」不提珍珠倒好,一提這個曲蒼茫臉色轉淡,嘴角邊因為看到漂亮小魚而揚起的笑容也幾乎不見,「快上課還玩水?成何體統!咳……像什麼樣子!快出來!給你一分鐘時間穿好衣服!」

  「是——」曹志偉被老濕舉起來的黑板擦嚇怕了。

  他現在這種嬌弱形態,一根粉筆頭砸過來都要命啊……

  規規矩矩的穿好內褲上衣,從魚缸裡濕漉漉的爬了出來。

  曲蒼茫算是想起了第一次來這班上課時的違和感哪裡冒出來的,可不就是這小子麼,弄得滿地水。

  「去,把地擦了。」曲蒼茫忍著笑意,板臉斥到。

  曹志偉乖乖點頭,隨手從牆裡揪出了一隻抱著水泥呼呼大睡的小光頭,「死人!快起來,你今天值日!」

  要被罵被罰,也至少要拉個墊背的。

  曲蒼茫,「…………」

  牆裡面竟然還睡著一個!

  王耀光鬆了鬆渾身的骨頭,打了個呵欠,老老實實的點頭,「好啊,我以為死喪屍會叫我的,誰知道他去哪兒了?咳咳……老濕早上好!」

  「誰知道,你不是和他一個寢室麼。」曹志偉用尾巴從衛生箱裡勾出了兩把拖布,一把遞給他一把留給自己,「奇奇,去水房裡打盆水來吧。」

  原音那傢伙做起題來就什麼也不顧,還是奇奇比較靠譜。

  「噢。」擦完了槍的奇奇起立,端著水盆經過曲蒼茫身邊的時候,突然頓住腳步問了一句,「老濕,你怎麼沒帶我送的禮物上學?」

  曲蒼茫嘴角一抽,「我覺得,那東西還是留在家裡比較好。」

  哪個老師會帶一把衝鋒槍來學校!上課又不是搶劫!

  奇奇瞭然頷首,「噢。」

  既然禮物送給老濕了,那麼自然由老濕自己拿主意。

  班裡來五個了,還剩下十個哪去兒了?

  「游凱倫呢?」曲蒼茫可記得這個天界下凡來歷練的太子爺從來沒遲到過。

  恰好走進教室,呵氣連天的斯魚啞著嗓子說,「應該在小森被窩裡吧。」

  不是有那麼一句古話嘛,芙蓉帳暖度春宵,太子從此不早朝……咳,早自習……

  雖然沒到月圓之夜,但是開了葷的太子爺可受不了日日等待,早就迫不及待地爬上了施梁森的床,不能做點河蟹的事情,但是摸摸親親神馬的,總比只看著吃不到嘴裡強!

  畫皮小美男施梁森其實並不排斥太子爺的親暱舉動,那一夜留下的記憶非常美好,也非常滿足。

  只是……這位是天上來的。

  祖母早說過,天上的人鐵面冷心,最能唬人。

  誰知道他能將這樣的熱情維持下去多久?

  而自己的種族是歷來最沒節操的妖族畫皮,可是,有些時候也會覺得漂泊於男男女女間很累,有些時候,也會生出找個人穩定下來的想法。

  可無論那個人是誰,都不可能會是這位天上的太子爺。

  曲蒼茫一聽,先是習慣性感嘆一位東方天界的太子爺竟然取了這麼個西方化的名字,後又開始擔憂起來。

  人們大多以為畫皮愛鬼混,見一個愛一個,沒有下限……

  實則,他們是對於感情最忠貞的種族之一。

  他們能堅守住心中亙古不變的愛,哪怕到頭來只是空等一場,哪怕最終,他們要付出慘痛的代價。

  有人說畫皮痴,畫皮傻。

  曲蒼茫卻覺得,有些時候每一個傻瓜,都是被上天眷顧的幸福笨蛋。

  傻一點未必不好。

  曲蒼茫沉思了片刻,決定找個機會與施梁森好好談談,早戀容易影響成績和正常生活。

  旁白:一名合格的班主任,不僅要關注學生們學習方面,更要兼職感情開導師、心理調節師等,健康指導師等……

  距離上課還有一分鐘的時候,班裡人陸陸續續都到齊了。

  不過第一組第三排空了個位置,是龍王爺的。

  這貨難道又犯毛病了?曲蒼茫正劃名冊的手有一瞬的停頓。

  兩週以來除了開學的第一天外,李龍望都沒有遲到過……難道今天……

  這時,天邊突然炸開了一道大雷,烏云籠罩了整個大地,遮住了前一刻還燦爛普照的太陽光。

  「喀嚓喀嚓」,一簇簇電光閃耀,豆大的雨點隨著雷閃傾盆之下,毫無徵兆。

  這雨,竟是來得如此猛烈急切。

  曲蒼茫抬起頭,朝窗外看去,一抹踩著云朵,連傘都沒打的濕漉漉的人影,可不正是班裡的李龍望麼。

  他急忙走過去打開了窗戶,把人迎了進來。

  李龍望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不可避免的淋了滿地濕答答。

  「老濕,對不起,我遲到了……」遲到了一分鐘,比昨天老濕遲鈍的兩分鐘還少。

  「沒關係,你先擦擦吧。」曲蒼茫立刻找出了講台下面櫃子裡的備用毛巾,原本是留給班裡人下課洗爪用的,遞給李龍望讓他擦雨水。

  李龍望心中溫暖,第一次不太想施法把自己烘乾,「老濕昨天不是說了嘛,遲到一分鐘也是遲到,一切理由都是藉口。我不找藉口,遲到就是遲到了,老濕罰我抄課文也沒關係……」

  因為,每一篇抄過的課文都被我認真記在心了。

  無論是課後題還是捲紙,做起來都沒那麼費時費力,連簡體字的書寫功力也有所提高。

  老濕,我們都知道,你是為我們好,用最有效的辦法,讓我們最快的接受人間課程。

  所以,無論是抄文言文還是公式,還是英文音標,化學元素週期表……我們都願意。

  老濕看出來了我們基礎不好。

  曲蒼茫卻只是沉默著走回了講台,示意他擦乾了後回到自己的座位,完全沒提什麼遲到啊,懲罰的茬兒。

  每一名班主任,心中都有一桿天平秤。

  而那天平的一端,永遠是傾斜向自己班學生的。

  「上課!」

  「起立!」

  「同學們好。」

  「老濕您好!」

  我們是不是都可以,期待更多。

  作者有話要說:嘻嘻,這是第一更啦,記得冒個泡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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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個腐女心中都住著一批狼!



☆、老濕酷老濕



  三節課過去了,天也逐漸轉晴。

  等到了正午時分,基本已經尋不見一絲烏云,時辰一到便都被龍王施法驅散了。

  經過了雨水細細的洗刷,天空顯得湛藍清透,連空氣都彷彿清新了不少。

  李龍望窩坐於教室的一角,默念心經,輕彈指尖,儘量不打擾周圍勤奮埋頭苦作題的同學們,以免影響大家正常發揮。

  雖然今天因為降雨遲到了那麼一點時間,但老濕寬宏大度明事理,沒和他計較這些。

  看來這周的全勤是保住了。

  其實正經八百的想,滿勤小紅花對於他這種身份的來說沒什麼太大意義的,但是在學校上課,老濕說要講究一個作學生的原則。

  而他既然選擇了坐在教室裡與大家一起上課,那麼就要遵守學校的規章制度,不遲到不早退,老濕欣慰,自己也高興。

  最後一節課是由曲蒼茫監考的數學小測驗,題目是他從歷年比較經典的練習冊上挑選出來的,基礎題也有,拔高題也有,綜合程度比較貼近班裡大部分人的水平,不至於讓人太過頭疼。

  接手班級兩週,也算對班裡人的學習成績有了一定的瞭解。

  班裡的學習成績參差不齊,全校前五班裡能佔有三席之地,然、原音、奇奇,每一次大考都能發揮穩定,從不掉鏈子。

  然而全校倒數里面……咳……

  好吧,還有一些明明是國外長大的,英語竟然也能不及格。

  總之,再高的平均分也會被拉下去的。

  短時間內肯定不能妄想大幅度提高了,但是至少要縮短前後學生們的成績差距。

  首先第一步要先將全校倒數的那幾個,從差等生的泥沼里拉出來。

  掌握了基礎後,慢慢的再談突飛猛進。

  這是一個徐徐漸進的過程,他是班主任,比任何都著急這件事,但是卻要比任何人都穩,不能急,不能燥。

  午休前,曲蒼茫讓然到講台前取走了一小瓶叫不上名字的丹藥,認真叮囑道,「你的樹枝方便一些,一人發兩顆,多吃了反而有害無益。」

  「老濕,這個?」然背後翠綠散發著青草香的樹枝先他手一步取走了那白色淨瓶,另一根適時的扭開了塞子。

  一股清香順著瓶口散發於空氣之中,和老濕身上潛藏的味道有些相像。

  「這個是提高記憶力,補鈣的。」曲蒼茫下課的時候特意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和地下的怨靈們拿三小箱泡椒鳳爪五條軟玉溪換來的。

  他形容的風輕云淡,然卻心知,這東西並沒有那麼簡單得來。

  突然,心中產生了一種想要把丹藥全部留下誰也不給的想法。

  不過也只是想想,現在還不是時候。

  然今天穿了一件鵝黃色休閒款格子襯衫,衣領大方整齊,又從領口冒出了幾根綠色的樹枝搖搖晃晃,特別招人喜歡。

  曲蒼茫以前沒有覺得黃配綠有多稀奇,今天卻發現格外好看。

  尤其是純正的綠色,真的很容易迷人眼亂。

  曲蒼茫忍不住伸手揉搓了兩把嫩呼呼的小樹枝,也許這枝是新長出來的,比其他的都要更柔軟上一些。

  甚至還帶著一股淡淡的溫暖感覺,令人一時間愛不釋手了。

  然默默的感受著講台上的人掌心的熱度,清晰的觸感,一根根樹枝分散開來,按照順序給每個人發下了兩枚丹藥,都不用然動一步,果然十分方便。

  曲蒼茫滿意地笑了出來,班長果然可以成為老師得利的好助手。

  下面得到靈丹的學生們有了些騷動,其中不少腦補了很多老濕辛辛苦苦守煉丹爐,什麼熬了三天三夜不停搧風,丹藥房炸成灰重煉之類……

  所以昨天老濕才會遲到之類的過程,於是甚至有含淚將丹藥吞下肚的,邊咀嚼回味還邊發狠想著,今晚回去開夜車背單詞,絕對不能讓老濕再為大家操心了!

  一個個都好幾百歲好幾千歲甚至還有歲數過萬的……哪裡好意思一個二十多歲小青年這麼挖空心思對他們啊!

  只有比較瞭解丹藥情況的太子爺若有所思地盯著那兩顆藥丸良久,話說別人不知道他可是門兒清啊……

  這些都是……太上老君那個渣的手筆吧?

  那貨自從把丹藥房改成全自動機械化後,也沒見再煉出過什麼高端不朽的藥丸啊!

  整天無所事事的,除了和月老太白他們鬼混划拳喝酒就是唱K……那麼,這些丹藥是哪一年的存貨?

  那隻鐵公雞肯大放血把這些送人?

  太假了!世界玄幻了!

  指尖在圓滾誘人的丹丸之上劃了兩圈,太子爺游凱倫搖了搖頭,細細吞下慢慢品味,「老濕啊老濕,你對我們可太好了。」

  若不是心中有了小森再無他想,說不定自己也會和許正一樣感情異動。

  全班人都格外寶貝那丹藥,有的人墨跡了好半天才戀戀不捨的吃了下去。

  芳香的氣息由唇齒漸漸擴散至整個咽喉,溫潤的藥丸入口即化,異常清新美味,有些吃貨心重的,甚至還不停的舔起了嘴唇,直接表達出了自己的意猶未盡。

  弄得曲蒼茫自己心中也癢癢了,正好還多餘出來一粒,兩指輕輕一夾,便送入口中吞嚥而下。

  只是……沒有味道的。

  果然,還是不行。

  看到大家吃得香甜是一方面,自己吃……則是另一方面了。

  曲蒼茫有些沮喪的放下手,掌心撐在講台上面半天沒動。

  這眼看著就到午休時間了,他卻失了胃口,根本不想和唐帥去食堂吃飯了。

  沒過多時下課鈴聲就響了,曲蒼茫側過臉,朝剛從二班教室裡走出來正對著自己擺手的唐帥搖了搖頭。

  唐帥聳了聳肩膀表示理解,與曲蒼茫一起吃了一週的食堂,每天看著某人只吃半個包子或者半碗粥都很吃力神馬的,他已經由蛋疼漸漸轉為蛋定了。

  在他的印象中,曲蒼茫的胃口從來就沒好過。

  午休時間足有一個半小時,曲蒼茫不去食堂,也不想回辦公室裡被同組的老師們拉著玩三國殺,於是乾脆把自己的專屬小椅子搬到了講台上,懶懶的伸了伸胳膊,一副準備在教室裡打盹午睡的架勢,可震壞了班裡的學生。

  「老濕,你怎麼不去吃飯?」

  「老濕,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老濕,真難受的話別撐著,我背你回宿舍吧。」

  「老濕……這樣不行的!」

  一個個七嘴八舌的圍了過來,就連已經恢復了魚身,正準備跳回魚缸裡休憩的曹志偉都蹦達著尾巴一跳一跳的湊過來了。

  「老濕,是不是我們成績不好,讓你嫌棄了?」

  「沒有的事,大家很努力,成績的問題慢慢來。」況且,那不是你們這種味蕾正常能理解的。

  曲蒼茫沒有多說,只是露出一抹淺淺的微笑,試著安撫全班人的心,「今天不餓。你們去吃飯吧,不用管我。我,睡一會兒就好了。」

  其實,他都不清楚自己是否能睡得著。

  眯一會兒養養神總比什麼也不做要強的。

  「那怎麼行!」許正難得收了猥瑣的表情,一臉正氣的表示道,「一定是學校食堂裡用了地溝油,所以老濕才不願意去吃飯的!」

  「許正說的對,老濕啊……你如果不嫌棄的話……和我們一起吃?」李龍望挑了挑眉,向後面的人默默做出暗示。

  全體立刻響應學習委員這一偉大號召,「老濕,留下和我們一起吃吧!」

  「是啊老濕!」

  「噢?一起吃飯?」曲蒼茫聽他們這樣一起鬨,還真來了點興致。

  以前不清楚情況的時候,對這個班級總有一股淡淡的違和感,現在雖然知道了班裡人大多數的身份,但是對於一些大家生活和學習上的細節瞭解甚少。

  以前就想當老師,現在當上老師圓夢了,結果接手的還是這麼樣一個班級……

  不過卻挺感興趣班裡各路人午餐到底是怎麼解決的。

  結果,曹志偉代表眾人只說了兩個字,把曲蒼茫成功震傻了。

  「便當。」

  曲蒼茫,「…………」

  曹志偉撓了撓尾巴,以為老濕不懂這個詞兒,於是說得更通俗了一點,「便當就是盒飯的意思。」

  隨即,又近一步的補充了一句,「大家都是自己動手做的,絕對無公害無污染,沒用地溝油,純綠色食品。」

  曲蒼茫,「…………」

  老濕驚得下巴差點落地了。

  原來我們班同學……這麼的,嗯……賢惠?

  於是,曲蒼茫在同學們的盛情邀請之下,把教室裡的桌子打亂了重新一規矩,一個大大的方桌就組成了。

  曲蒼茫被圍在了最中間,原本空空的小碗裡,不知何時被堆得擠擠滿滿。

  「這個是什麼……」曲蒼茫夾起一塊綠綠的,水水的,上面還沾著幾粒白芝麻的東西問。

  曹志偉羞澀臉地表示道,「我自己加工的海白菜,攪拌的時候放了點糖和醋,老濕……味道怎麼樣?」

  曲蒼茫握著筷子的手指一頓,隨即若無其事的挑起一塊放入口中,「不錯的,很好吃。」

  「那老濕你再嘗嘗這個!」小光頭不甘示弱的也獻起寶來,「這個是我精選上等原冤氣,經過七七四十九道不同工序製作而成的真空罐頭,比外面的午餐肉味道好多了!」

  曲蒼茫,「…………」

  老濕手抖了抖,終究沒敵過學生那純淨又期待的眼神,無聲認命的夾起最小的一塊黑焦焦的東西。

  保持著微笑臉哽著脖子嚥下,曲蒼茫第一次慶幸起自己是沒有味覺的。

  惡~~

  沒有味覺的人都會覺得噁心的食物,王耀光,你要逆天了!

  接下來,雜七雜八的曲蒼茫又品嚐到了許多不為人知的「民間小吃」,什麼外形銷魂的,內在銷魂的,顏色銷魂的,口感銷魂的……

  虧了曲蒼茫百毒不侵的體質,這要是換第二個老濕來吃完肯定當場就嚥氣了。

  雖然形色各異,但是不得不說的是,其中有不少食物都蘊含了豐富的礦物質和膠原蛋白。

  被大家左一塊右一口的勸到了八分飽,曲蒼茫敢保證這是他十多年以來吃得最撐的一次……

  「謝謝大家,我已經吃不下了。」曲蒼茫從小格子裡拿出了一碗孟婆湯,在許多人驚悚的表情下,一口乾了,半滴不剩。

  好吧,那些奇葩的飯菜和老濕這一舉動比起來簡直弱爆了!

  所有人看老濕意猶未盡的舔了舔紅唇,紛紛覺得背脊發涼,腳跟泛疼。

  果然不愧是我們班老濕,喜好神馬揍是和一般人不一樣!

  非常值得一提的是餐後甜點,大部分人都去水房裡排隊刷飯盒的時候,曲蒼茫閒來無事在椅子上窩成一團打手機遊戲,這時候一根嫩綠的小樹枝晃悠到了他的面前。

  他抬起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塊攪拌了紅果果肉的酸乳酪。

  曲蒼茫,「!!!」

  乳酪裝在了一個小紙盒裡,上面搭了一把精緻的小白勺。

  兩根樹枝老老實實的拖著這盒子,平穩移動,竟然沒灑出來一丁點,太神奇了!太方便了!

  曲蒼茫眼冒紅心,飛快的接過了酸乳酪,一勺一勺吃得特別滿足。

  眼睛眯成了月牙形,曲蒼茫突然覺得今天中午被塞了那麼多食物,都值了!吃到最後一個所有全值了!

  「謝謝!」曲蒼茫全部吃完了,甚至連盒底兒上的果肉都舔乾淨了。

  突然,不知怎麼心中一動,捏住那兩根小樹枝,一根給了一枚二硫碘化鉀,「多謝款待了……」

  謝謝。

  二樓的水房裡,彎腰正認真刷飯盒的人,突然手中一鬆,飯盒「啪嗒」掉入水池裡了。

  「怎麼了班長?」

  「沒事。」然在原地立了一會兒,半晌後才拿起飯盒,埋頭繼續洗了起來。

  許正看了他兩眼,有些奇怪的直抓頭髮,「班長的臉怎麼紅了?不不不……一定是我眼花了!」



☆、老濕喵老濕



  週五的下午又例行全校職工大會,曲蒼茫端坐於最後一排,認真記錄下有關於九月末校秋季運動會的相關事宜……後……開始光明正大的神遊天外。

  雙眼緊盯著台上款款而談的副校長的禿頭,面上一副平靜認真樣,心中卻在思量著有關升旗儀式的安排。

  升旗手是然……不用多擔心,然很穩重,也很負責。

  護旗手之一是奇奇……這個學生雖然有一定的暴力傾向,但是性格不錯,同樣值得信任。

  另一個護旗手為原音……這個就更不需要擔心了,原音這孩子比誰都要面子,輕易不會掉鏈子的。

  最令曲蒼茫憂慮的是誰?自然是獨挑大樑的曹志偉。

  人魚小王子的語文成績是非常不錯的,讀課文的時候吐字清晰,聲音清脆悅耳,有點做主持人的范兒,就是偶爾會犯抽風。

  比如,時不時拖著魚尾巴在班裡跳來跳去,把桌上地上弄的全是水。

  再比如,內褲隨手亂丟,幾次都夾在作業本裡稀里糊塗的交上去了也不知道……然後,每一回都是曲蒼茫洗好了再返還給他。

  嗯,還是機洗= =

  絕對不是手搓的。

  直到身邊同樣在走神的唐帥用胳膊肘撞了他兩下,曲蒼茫才勉強回過神。

  「副校長說到哪兒了?」

  唐帥也沒認真聽,但是他有開作弊器。

  右手的手指在桌下輕輕畫圈,一隻肉眼幾乎看不見的小白蟲便撲騰著透明的翅膀湊了上去,兩隻肥墩墩的小腿在掌心一蹲,柔軟的臀部在上面蹭下了一段文字。

  當然,這段話除了精通蟲語的蟲師本人外,只有小幼蟲知道具體什麼意思。

  無論是保密性還是方便性都非常不錯,五星推薦。

  原來如此麼。

  唐帥另一隻空閒的手摸著下巴,笑得有些發傻,「小蒼,下週二咱們學校組織去光陸看電影,聽說是最新上映的《西遊.降魔篇》,嘖嘖,三丈和臭猴子那點破事兒還沒拍完,真服了人類……噢,對了,下周是以班級為主,由班主任和一名科任老師負責每個班級。」

  感嘆的同時,唐帥沒有忘記提到正經事。

  曲蒼茫點點頭,靜靜等待他沒說完的話。

  唐帥笑容更深了幾分,「我正好分到了小蒼的三班,這就是緣分啊!」

  「是麼。」曲蒼茫的笑容看上去有幾分牽強。

  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覺得這個相處時間不算短的唐老師也有違和感了,說不上來到底是哪裡彆扭。

  難道是最近非人類們接觸多了?

  嗯……說不定是這樣。

  此時,曲蒼茫完全忽略了自己從小就非常容易招惹非人類上門的體質。

  唐帥則趁曲蒼茫低頭記筆記的時候,忽長忽短的鼻尖又湊到了他肩膀旁邊,有意無意地貼著衣料嗅來嗅去,動作輕而緩。

  啊……真香!

  什麼時候能舔上一舔呢?最好是能咬兩口解解饞。

  唐帥漸漸眯起深眸,泛白的舌尖長長伸出,在嘴角畫了個弧度,又很快縮了回去。

  還不行,應對小蒼這種禁慾處男系的不能急躁,不能莽撞,要以一個平常心,慢慢滲透入他的生活中,直到他徹底接受了自己,那時下手才給力!

  沒錯,就是這樣。

  曲蒼茫專心致志地記錄著自己腦中過濾了好幾遍的想法,也沒在意肩膀有那麼點癢癢。

  首先,班裡人最近已經學會了遵守時間,不遲到不早退,作業也儘量早早交上來,不抄襲不用尾巴和觸手作弊……這絕對是一個好的開端。

  那麼……也許可以給大家更多的信任,乾脆集合地點就在電影院門口吧。

  八點十五應該差不多了。

  八點半入場,八點四十正式開場,就算有人想在開場前多跑兩趟WC時間都非常充裕。

  頭又垂下了幾分,幾縷深黑的碎髮微微翹起,順著光潔飽滿的額頭輕輕下滑,無意間彷彿帶起了一陣陣漣漪,看得唐帥兩眼發直,險些按耐不住舌頭直接舔上去了。

  擦!不行!忍不住了!

  唐帥機械似的扭了扭脖子,弧度偏斜得極為滲人,整個腦袋就好像懸空於外,與身體分離開了。

  就在那大嘴準備棲近曲蒼茫腦頂的時候,黑乎乎的貓爪「啪」的一聲用力將唐帥的嘴巴給抽開了,貓又護主心切,見唐帥一時呆住沒動,又狠狠的沖上去補了兩爪子。

  這下總算解恨了!幸好本殿駕到及時。

  煮人是你能隨便碰的嗎?給我滾!

  這下右半邊臉都腫起來了,唐帥根本就沒想到這半路還能殺出個程咬金,危險地眯起眼睛,白舌在口中蠢蠢欲動。

  貓又也不怕他,都是上古記載的「神獸」咱們誰怕誰!他早就想和這只死蟲子比試比試了!

  你會化人形裝逼了不起嗎?你是化學老師就了不起嗎?

  我能給煮人泡咖啡沖茶葉你行嗎?我每天給煮人打掃屋子疊被整理浴室你行麼?

  整天只會玩蟲子的噁心貨……煮人絕逼看不上你!

  一瞬間電閃雷鳴,兩眼放光迸射出激烈的火花,也幸虧這裡是不起眼的最後一排。

  曲蒼茫終於忍無可忍,放下了手中的筆,一人一貓腦頂都被煽了個爆栗,「都給我安靜了!」

  老濕瞬間霸氣側漏。

  貓又「喵喵」了兩聲早已習慣了曲蒼茫的壓榨恐嚇,很快就變得極為乖順,還賣萌的伸出小舌頭在曲蒼茫手掌上劃了兩下。

  反正老臉早就不要了= =

  然而唐帥卻徹底僵住了,長長的舌頭還在外面做巡迴演出呢,再伸長點都能舔到自己乳頭了,那長度絕逼不正常啊,但是曲蒼茫愣是什麼也沒說,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然後……繼續埋頭寫。

  寫寫寫你怎麼就知道寫?露出點驚訝表情會死麼小蒼啊QAQ!

  唐帥突然有些洩氣,這樣就曝光了身份好沒有成就感。

  「你怎麼什麼都不問!」

  「問什麼?」曲蒼茫用筆桿蹭了蹭下巴,繼續寫,眼皮都沒抬。

  「問問我是誰啊!」

  「不是唐帥麼?」也許,是唐蟀。

  「小蒼……」唐帥也很想學貓又賣個萌裝可愛,但是尼瑪外形不給力啊,幾百年沒化過原形了,都快忘記自己身上有幾根鬚子了。

  貓又窩在曲蒼茫腿上,小心翼翼地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四隻爪子配合默契把自己縮成了一個小團兒,儘量降低存在感。

  當然,沒有忘記狠狠鄙視一把暴露了真實菊花的唐帥。

  活該,叫你算計我!

  直到散會,曲蒼茫也沒再搭理過唐帥。

  說真的,唐帥這點破事在他眼里根本就算是事兒了,班裡十多個人同時曝光的身份的時候,他也沒覺得有多驚悚。

  唐帥是曲蒼茫在這所學校裡交到的第一個老師朋友,他很珍惜,也堅信身份並不是交友的阻礙。

  周圍不是人的簡直太多了,唐帥也不過恰好是那其中之一而已。

  眼見周圍人越走越少,曲蒼茫也收拾好了筆本,夾著包包準備離開了,唐帥終於急了,無奈之下很幼稚的扯住了曲蒼茫的襯衫一角,「小蒼,請聽我解釋,我不是有意要瞞著你的。」

  「嗯。」曲蒼茫好脾氣的點點頭,有點不明白他想表達什麼。

  唐帥有點鬱悶,床伴好尋,知己難求,曲蒼茫這樣對胃口的人類太少見了,「我承認,我最開始是抱有非正常居心了,我……」

  「我什麼我?」曲蒼茫揮手打斷了他的話,不是他沒禮貌,而是唐帥這段話實在太沒營養了。

  我不是沒說什麼嗎?班裡學生還等著我回去主持班會的!「下週一請我吃頓飯就原諒了,這樣可以麼?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唐帥,「…………」

  這樣就完了?

  「哦,對了。」曲蒼茫走到樓梯口,突然又折回來了,「唐哥,既然話也說開了,我還真有件事兒想找你幫忙。咱班的學生化學基礎太差了,你下次考試的時候別出太難的題,先從最基本的開始訓練吧。」

  唐帥沉寂無聲,「…………」

  「唐哥?」曲蒼茫直直看著他。

  唐帥隨即一笑,爽快點頭,「行,哥知道了。」

  小蒼啊小蒼,哥該說你什麼好呢?

  曲蒼茫也朝他微微一笑,揚手就把趴在自己肩膀上的貓又甩了過去,「這只先帶你辦公室去吧,我們班有些孩子怕生。」

  唐帥和貓又嘴角抽搐,「孩、孩子……怕生?」

  曲蒼茫所說的孩子正是曹志偉,班會原本是打算預演一遍升旗儀式的整個過程,所以最重要的主持人絕對不能先被貓嚇哭了。

  曹志偉背課文的時候最喜歡躺在魚缸裡,把書變小了一遍一遍吐著泡泡念。

  那魚缸隔音好,他在裡面怎麼撲騰外面都聽不到,這一次背主持稿子他也是在魚缸裡飄著背的。

  怎麼辦,好像有點緊張啊!

  「小曹,你內褲能不能別放我桌子上啊!作業本都被你弄濕了!咱老濕都幫你洗多少回了?怎麼還沒記性呢!」

  曹志偉舉著稿子從水裡探出了腦袋,輕哼道,「你不懂,老濕從來不嫌棄我!」

  「我都快嫌棄了!你怎麼就知道老濕不嫌棄你?」

  曹志偉乾脆撐著尾巴從魚缸裡蹦達出來了,連稿子都沒拿,衣服也沒穿,「老濕是不一樣的。咳,尤其是對我。」

  小和尚斜眼看他,搖了搖頭,「沒看出來。」

  老濕對他們都是一視同仁的,不管學習成績好壞,絕對不搞等級特殊化的。

  當然了,偶爾老濕也會多照顧原音一些,因為現在那小子名義上來說是老濕家戶口本上的弟弟……好幾百歲的弟弟……

  羨慕嫉妒恨了。

  小和尚睜大眼睛瞪原音,曹志偉也彷彿明白了什麼,同樣瞪著原音。

  原音正認真做題呢,沒兩道探照燈掃射得特別無辜,完全不知道自己怎麼就中槍了,不過還是兇狠地瞪了回去。

  誰怕誰!我是全班成績第一!

  「現在開班會。」曲蒼茫急匆匆的推門進來,抬腕看了看表,說,「時間有點來不及了,我們省去介紹升旗手和護旗手的部分。主持人……咳,把你褲子先套上。許正,快點回座位,今天班會就是預演,不用特意寫板書。」

  「噢。」許正乖乖走下講台。

  曲蒼茫卻忽然皺起眉頭,「然,弄幾根樹枝把斯魚抽醒。」

  「啪啪啪啪」,這些樹枝可比曲蒼茫喜歡捏的那些硬多了,抽得特別響亮,斯魚一個激靈從椅子上蹦了起來。

  「媽呀,打雷了!」

  好吧,這小子最怕雷。

  李龍望眼珠一轉,看來下次叫斯魚起床的時候可以派自己登場了。

  新一代好龍王揍是要能打雷能放閃,翻云降雨一條龍,冰雹下雪是套餐。

  包月才六十,便宜吧?

  班裡最頑固的瞌睡份子清醒了,待一切準備就緒,曹志偉滿面笑容的登場。

  因為太緊張,上講台的時候險些腳滑摔了,然而班裡人卻沒有一個趁機笑他的,這種時候,一定要學習老濕保持嚴肅。

  曲蒼茫冷靜臉,默默壓下心中笑意。

  他要帶好頭。

  「我宣佈,本學期第三週升旗儀式,現在開始!擔任本次升旗手的同學是高二、三班的班長然,擔任本次護旗手的兩名同學是高二、三班的宣傳文員原音,數學課代表奇奇。」

  「啪啪啪啪」全班給面子的鼓掌,一副恨不能拍斷手的架勢。

  「下面進行升旗儀式第一項,出旗……咳,老濕,為什麼第一項要出旗?」曹志偉是不懂就問的好少年。

  曲蒼茫沒多想便說,「因為不出旗就沒旗可升了。」

  曹志偉,「…………」

  好吧,以前升旗儀式的時候從來就沒留意過這一點。

  「升旗儀式第二項,升國旗、奏國歌,全體肅立,行注目禮。」

  這一段沒什麼難度,最關鍵的是接下來的一項。

  「下面由高二、三班的組織委員李浩同學做國旗下的演講。」

  李浩起立上台,曲蒼茫卻看直眼了,「你……眉毛呢?」

  脫光了。

  但是李浩沒說,因為太丟人了,他好歹也是一族之長,「剃了,嘿……時髦吧?」

  曲蒼茫,「…………」

  全班,「…………」

  傻逼透了可以麼!



☆、老濕霸老濕



  這週末輪到曲蒼茫值班了,一天多給一百塊錢,算是學校給的額外補助。

  所謂值班其實就是在學校的多功能大教室裡坐鎮,除了偶爾解答一些學生們的問題外,倒是沒有太多工作。

  可以說輕鬆悠閒,老師們看看書啊看看報紙什麼的都可以,不用刻意去維持課堂紀律。

  原本這課外自習課三班是沒有一個參加的,不過既然這周是由曲蒼茫全權負責,那麼班裡理應派幾個代表前去助陣的,重在參與捧場。

  「其實不用,你們回宿舍了好好複習也是一樣。」大教室裡人多嘴雜,正經看書的其實也沒幾個,大部分都是來學校裡蹭Wi-Fi用的,曲蒼茫倒是不希望班裡人來太多。

  最主要是容易露餡,得不償失。

  多功能教室裡設備很全,什麼幻燈機投影儀廣播電腦鋼琴……雜七雜八什麼都有,空間有限而且貴重物品很多,受不住一丁點折騰。

  那裡可不是經過高端法術處理好的三班教室,沒有密不透風的隔音牆壁,更沒有迷惑人眼的磨砂玻璃……

  李龍望卻早準備好了一套說詞,「老濕請放心,我們怎麼捨得你一個人孤立無援呢,班長都想好了,派五個人去就行。」

  「哪五個?」曲蒼茫心下有些好笑,怎麼說得好像打仗。

  李龍望掰著手指頭說,「奇奇、原音,班長,游凱倫,施梁森。」

  「奇奇和施梁森換成王耀光和王寰宇。」這兩位女變男裝太明顯了,曲蒼茫覺得不好。

  「為什麼啊?」施梁森不甘的趴桌哀嚎。

  曲蒼茫摸了摸下巴,「長相低調的比較保險。」

  王耀光和王寰宇光榮中槍,「…………」

  王耀光內牛滿面,抱著胳膊委屈抽泣,「老濕嫌我長得難看!我明明把臉上的缺口給補好了啊!」

  正剪指甲的喪屍皇王金宇彈了彈手指,習慣性壓著嗓子說,「你終於有自知之明了,缺口真的補好了?你昨天不是換牙了麼,新牙最好快點長出來。」

  多大人了門牙還缺一顆?太容易引人起疑了。

  長相「低調」的兩人被選中……沒被點到名字原本心理還有些怨念的,瞬間就被平息了。

  果然王耀光和王寰宇屬於治癒系麼。

  王寰宇從裡懷掏出了一把復古小銅鏡反覆照了兩下,「勞資好歹也是曾經風靡全歐洲的古堡美男一枚啊!」

  黑髮紫眼,多有萌點多麼霸氣的長相啊!不露出尖牙絕逼是國際名模範兒!

  太子爺彈了彈手指,「你也說了那是曾經。」

  現在都神馬年代了?就連《暮光之城》裡的嫩牛五方臉都比你有血族氣勢可以嗎?

  沒見過哪個血族整天抱著一小罐草莓愛不釋手的,老祖的臉面都快被你丟盡了!

  這一強大又低調的自習陣容誕生了,有然幫忙盯著大家,曲蒼茫還是比較放心的。

  高二(三)班報名了這一期的週末自習?在週五放學前,這一消息很快就在學校裡傳開了。

  主要是太稀奇了,三班多麼「神秘」,多麼「內斂」,多麼令「老師頭疼」,各年組學生們都有所耳聞的。

  這是一個傳說中的班級,裡面包含了全校成績前五的尖子生三個,還有全校成績最差的學生N+1個,是一個非常奇特的班級。

  早就有很多學生疑惑過為什麼學校不把學習好的都轉移去一班,當然,三班極少參加校集體活動,所以幾乎沒有什麼官方的露臉機會,許多人還不知道全校前幾名的苗子長什麼樣呢。

  小高中生嘛,青春騷動症好奇心什麼的,自然對這件事極為關注。

  更何況三班的班主任,那是目前全校最有人氣的老師之一!

  這是為什麼呢?

  你如果整天面對著挑刺找茬的禿頭班主任,體毛重,又話癆,再轉頭看看人家年輕靚麗的文藝青年范兒老師,你也會垂涎到抓心撓肝的。

  曲蒼茫在學校裡是最年輕的班主任,大學剛畢業沒兩個月就上崗了,被學生們公認為了全校代溝最小的老師。

  所以這一次曲蒼茫坐鎮,現場座無虛席什麼的就一點也不稀奇了。

  很多人都是慕名而來,只為一睹三班老師風采,順帶再看看學生們。

  然的存在感稀薄,坐在最後一排除了漸漸習慣的曲蒼茫外,極少有人會注意到他。

  原音氣質出眾為人卻冷淡,拒人於千尺的涼氣襲人,逼退了不少對他感興趣的學生。

  太子爺摸著下巴,擠在人群中吊兒郎當的看書寫字。

  從小就備受矚目,在各種各樣的光環籠罩下長大,對於他來說這完全是小場面,根本就不值得在意。

  但是那倆長相低調的可就沒有這麼好的心理素質了。

  尤其是王耀光,比王寰宇更慘,他那一頭雪亮的小光頭真是太顯眼了,很容易讓人記住,也很容易讓人發現。

  沒過多時就有人湊上前來搭訕了,內容起初還算靠譜,發展到後來卻愈來愈不中聽了。

  甚至還帶上了一絲不屑,「聽說你是你們班的倒數第一?你不覺得自己為班級抹黑了嗎?」

  王耀光壓抑著怒氣,淡淡地說,「我會努力提高自己成績的。」

  他不想給老濕惹麻煩,所以能忍則忍。

  但是那人卻哪壺不開提哪壺,也不知道從哪裡得來的小道消息,還笑嘻嘻地問,「聽說你沒爸沒媽?那是怎麼進的我們學校?」

  怎麼說也是全省有名的私立,沒點背景的可輕易進不來。

  很多人都不由自主的往私生子方面想了,認為王耀光是大家族裡那一抹見不得光的影子。

  王耀光臉色一沉,「你什麼意思?」

  他的身份一直是一個雷區,狠狠壓在心底彷彿隨時都會炸裂。

  「沒什麼意思啊。」那人哈哈一樂,還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我就是問問而已,你激動什麼啊,不會有爸有媽卻不能認吧?」

  王耀光兩眼猩紅,兩手死死握緊了課本。

  該死的,要特麼的忍住!

  若是論起身份,班裡不少都是各領域裡有頭有臉的人物,而他……是班裡最沒臉的人物了吧。

  就連那隻死喪屍,還能在喪屍圈子裡稱王稱霸呢。

  從來不知道父親是誰,而母親,那個生育了自己人,卻在自己不足兩歲的時候將自己活活掐死。

  她一定沒想到,我與其他孩子氣質不同,心智也不同。

  不過即使知道了又如何,還不是會被掐死,還不是會被拋屍野外,與垃圾堆為伍,與腐肉臭氣為伴。

  可惜,我還活著,如此殘喘的活著。

  「不,沒有這回事。」

  一隻溫暖的大手,摀住了王耀光快要滴出血淚的模糊雙眼。

  小光頭早就不屬於人類範圍內的了,而曲蒼茫的體質恰好對非人類比較來感,也比較容易聆聽到一些心底細碎的聲音。

  「你不是那樣的,我們知道。」曲蒼茫彎下腰,輕輕拍了拍王耀光的肩膀,眼中的溫柔如同曇花一現,再看到他身邊,兩眼發直的幾個人時,所有笑容盡收,眸中只剩下淡淡的怒意。

  「當著我面欺負我們班的學生,就是在打我的臉……」曲蒼茫低聲說,一把揪起其中一個人的脖領子,氣場十足的模樣,直接震懾了不少人,「這裡,不歡迎你們了,自己回去吧,週一上學的時候我會找你們班主任好好談一談的。」

  「老、老師……不要啊!」

  「老師,我們什麼也沒做啊!」

  「安靜!這裡是大家自習的地方。」曲蒼茫扭轉回自己班的場子,又不失教師風範的把幾個人「請」了出去。

  我可不是你們班老師,鬼吼鬼叫個P啊!

  動粗?罵人?NO……我們蒼老濕是文明人。

  幾個人被曲蒼茫揪出去以後,多功能教室裡似乎又恢復平靜。

  真的嗎?

  下面的小騷動其實不斷的。

  就比如,女生們大多都——

  「嗷嗷,那個新老師好帥!好美!」

  「擦你個大花痴,不許和我搶老師!」

  「滾,醜八怪,早點洗洗睡吧,曲老師是大家的!是全校女生的!」

  而男生們就——

  「那個老師好像很凶。」

  「什麼叫好像?明明就凶得嚇人!」

  「可是,好護短啊……上一次我們班好幾個被高年級的收了保護費,我們班主任連個P都不敢放!」

  「就是,如果換做是曲老師,肯定不可能不管的!」

  「沒錯!」

  下面的學生們怎麼議論,曲蒼茫是一點興趣也沒有。

  他比較擔心王耀光,這個平日裡看似沒心沒肺的學生,其實心底壓抑了很多。

  他同樣生活坎坷過,比較能理解王耀光的苦楚。

  對於他們這樣的人來說,笑容也好,平靜的生活也好,實在來之不易,總比其他人格外珍惜一些。

  「王耀光,你和我出來一下。」

  「是。」小光頭抹了一把臉,面無表情的跟在曲蒼茫身後。

  關好門,站到走廊的窗檯前,雖然後面沒傳來什麼聲音,但是曲蒼茫知道王耀光是跟著的。

  「過來。」

  「噢。」小光頭在老濕面前很乖有木有?二話不說跑過去了。

  曲蒼茫踮起腳尖,然後非常怨念在他腦頂拍了兩下。

  長這麼高個子做什麼?吐豔死了……

  王耀光現在冷靜下來,頓覺十分愧疚的朝他一鞠躬,「老濕,對不起,我給你惹麻煩了。」

  「不,相反,你表現的很好。」能抑制住自己瀕臨失控的情緒,不容易。

  曲蒼茫微微一笑,摸光頭的動作終於忍不住改拍肩膀了,總墊腳什麼的太丟人了,「你並不是殘喘而活,懂嗎?每一個生命都有著自己不同的生存價值。你,自然也包括在生命之內的。」

  不是人又怎樣?班裡不是人的少嗎?

  王耀光喉頭一哽,「我沒有父母。」

  曲蒼茫聳了聳肩膀,「我也沒有。」

  甚至連見都沒見過。

  王耀光眨了眨眼睛,一陣驚訝後,又有些黯淡地垂下眼簾,「老濕,其實我曾經有母親的,後來她被我殺了。」

  死在了她情人的床上。

  曲蒼茫點點頭,「理所應當。」

  水有源樹有根,一命償一命,那女人若不是先掐死了王耀光,也不至於遭到後來的殺身之禍,斷了生氣。

  如果那時候自己已經認識了王耀光,說不定還會推波助瀾一把,讓下面的人繞幾圈彎子再給那女的辦理投胎手續。

  心可真黑,為了一己私慾就弄死了親生兒子,還把兒子丟在那麼個地方。

  王耀光被曲蒼茫的反應震住了,好半天才傻笑了兩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光頭,「老濕,你果然不一樣。」

  真慶幸我們班是由你接手了。

  曲蒼茫有些恨鐵不成鋼,「不過他們有一句話倒是說對了,你成績太差。當然,這並不怪你,你心底壓抑的東西過多,不容易靜下心來學習。」

  「老濕……」王耀光嘆了口氣,「那股鬱結多少年也沒化開過,我曾經以為殺了她就可以,但是……」

  好像沒那麼簡單。

  曲蒼茫沉靜頷首,腦中靈光一閃,突然想到了不是辦法的辦法,「你願意忘掉那一段回憶嗎?」

  「那一段?」王耀光呆呆看著他。

  曲蒼茫肯定的說,「是啊,我今晚會『下去』一趟,如果你下定決心忘記曾經的鬱結所在,那我就替你去求個情,讓孟哥調製些特殊的湯,助你忘卻。」

  「可是我不想忘記班裡的大家。」

  「誰讓你忘了大家?小心全班一起報復你!」曲蒼茫調侃了兩句,接著認真道,「忘了有關於那個女人的記憶,你願意嗎?」

  「當然願意!」從來就沒想記起過!

  「那行,就這麼說定了。」今天是孟哥的生日,唔,他心情應該會不錯吧。

  對於孟婆喜怒不定的脾氣,曲蒼茫還是有幾分瞭解的。

  「謝謝你,老濕。」

  「少和我來這些客套話,你只要把成績提高了,將來能考個好點的大學有出息,比什麼都強。」

  「是!」小光頭齜著牙歪頭樂了,毫沒有察覺那心底積壓多年的東西,正隨著他輕快的笑容散了許多。



☆、酆都遇然(上)



  下了自習課,難得沒帶小皮包出來的曲蒼茫兩手隨便一插兜,很快就轉悠出了校門。

  既然是過生日那麼就免不了要喝些酒,而下面最不缺的就是陳釀好酒。

  只不過人間的紅酒顏色較為新鮮,最近在酆都的人氣挺火,一瓶最誇張的能炒到好幾百銀幣。

  他已經提前買好了兩瓶,早早就給黑無常送下去了。

  喝酒的同時,當然少不了下酒菜。

  他現在已經走到了學校附近的副食商店,挑了幾家口碑不錯的熏雞燒鴨各打包三隻,因為鬧那個字母病家禽肉價急劇下跌,所以買好了肉菜曲蒼茫發現手裡竟然還有餘錢,於是乾脆又到清真攤位前要了幾道拌菜。

  仔細想了想,終究是沒下定決心買醬牛肉。

  牛哥會水淹地府的。

  此時學生宿舍裡——

  早就察覺到學校那邊有洩漏出不正常怨氣洩漏的王金宇握緊拳頭,與李龍望冷冷對峙。

  「龍王,放我出去,我保證不會發狂的。」他只是想確認那個笨蛋小和尚是不是好好的。

  到底誰惹他了!

  王耀光的脾氣,他還是清楚的。

  畢竟,同在一個寢室住了那麼久。

  李龍望無奈攤手,「別說的好像你脾氣有多好似的,有老濕在也不知道你擔心個什麼勁兒。你知道小光的性格,由你出面他反而會彆扭的,我們還是讓小光自己拿主意吧。」

  畢竟牽扯到了身世之類的,外人不好插手。

  是的,能把小和尚惹毛的除了那事外估計就沒有其他了。

  王金宇明白他說的是那個理兒,當初大家聚在一起的時候,班裡人也曾經有過協定,彼此間可以互相幫助,卻不可以過多的阻撓和妨礙。

  但是,他擔心啊!

  說來好笑,本以為早就喪失掉了人類所有的感情,可到頭來,他竟然還能感受到什麼叫擔心!

  誰說喪屍沒情緒波動?

  都特麼的應該拉出去突突了!

  這時正在隔壁練習主持台詞的曹志偉也走過來了,宿舍隔音沒有班級好,這屋的一舉一動他早就有所留意。

  此時也非常贊同的說,「我們不僅要相信老濕,更多的是要相信小光。」

  「好吧,我說不過你們。」王金宇緊繃起來的神經一鬆,懶洋洋的靠著牆,點燃了一根香煙。

  說起來,他有些年頭沒抽過這玩意了。

  以前跑去山溝裡避風頭沒有東西可咬、獨自一人忍受徹骨屍毒的時候,他習慣在把自己捆起來之前先點根兒煙抽一抽,靜靜心。

  龍王和人魚小王子見他平息下來了,互相對視一眼,均在彼此眼中發現了無奈。

  這貨,平時看似欺負小光頭欺負得最狠,其實呢……班裡最在乎小光的人,就是他了。

  「哥們,別在寢室裡抽煙了,一會兒把管理員招來了怎麼辦?會給老濕惹麻煩的。」許正一身休閒裝,罕見的面色正經,手中拎了一瓶二窩頭走到了寢室裡,「是男人就和我一起喝!」

  「喝!」屋裡的人同時喊!

  原本許正想買點更好的酒來著,可是最近手頭比較緊,還是二窩頭最給力,又便宜又感勁兒!

  好吧,他確實是在自我安慰,兜比臉都乾淨!想買茅台買不起!

  「哎……」外形小王子許正.斯基一舉杯,與同是小王子稱號的人魚小王子幹掉了一大口白酒。

  老濕啊,我沒出息的借酒消愁了。

  老濕啊,如果我將來回自己星球,你願不願意……哎……

  →_→我→_→是→_→賣→_→萌→_→的→_→分→_→割→_→線→_→

  如今宿舍附近已經被底下的人開好了所謂VIP通道,曲蒼茫不必跑到墳頭去找分入口了,也不用按流程走過場,一步一步穿越好幾個關卡才能到達酆都街口。

  就像在坐升降電梯,一瞬間起伏,等開門就到目的地了。.

  酆都街口位置著實不錯,鬼流密集,銷量給力。

  當然這裡的店舖位置租金高是一方面,需要下面有人又是另一方面了。

  是的,能租下最前麵店舖的你後台必須要槓槓硬!

  鬼的前身都是人,人間啥樣,那麼鬼間就是第二個人間的樣。

  不過鬼與鬼之間沒那麼多花花腸子罷了,畢竟人都已經死了,耍小聰明使手段也撈不到特別給力的便宜。

  不過後台再硬的,只要看到曲蒼茫出現在街口,這些個體戶小老闆都拖著各種各樣的身體從店裡跑出來和他套近乎了。

  笑話,在下面後台誰能硬過這位?

  它們絲毫不懷疑,如果曲蒼茫說喜歡,那麼下面的那幾尊大爺能把整個酆都都送給這小祖宗玩了!

  「小蒼,最近有什麼好貨嗎?」

  「小蒼,聽說你上班了?怎麼樣?工作的還習慣麼?有事兒記得找哥,哥在人間有幾個相好,背景都不錯,說不定能幫上點忙。」

  「嗯,我挺好。」曲蒼茫和他們也挺熟的,只是提到貨,曲蒼茫心中有些遲疑了。

  最近幾乎將所有心思都放在了班裡學生們的身上,鮮少有時間去商行進貨,儲物間裡堆著的存貨基本見底了。

  「小蒼,哥出五碗孟婆湯的價兒,換五條中華!」這價格開的確實不低。

  但是另一隻卻狠狠抽了他一把,「死鬼說什麼鬼話呢!怎麼也要十碗!小蒼不是愛吃你店裡買的那個什麼酥麼,快給裝幾盒!」

  「哦對對,你看我這腦子!」那隻自己又抽了自己兩下,扭著肥肥胖胖的身子,小碎步回店裡了。

  「我現在手裡沒有五條。」曲蒼茫想了想,決定明天中午去一趟學校附近的小商品大世界,進點貨。

  這是一條持續了太多年的財路,他不捨得放棄。

  再說,如果真放棄了,他吃什麼喝什麼?

  連貓又都養不起了。

  老師的工資確實不算低了,但他還沒拿到手第一個月的錢呢。

  總之……不能完全指望固定入賬的死錢,萬一真有點要緊事兒需要用錢了,還是要另想辦法的。

  「王哥,趙哥,我下次來給你們帶吧。」

  「好好。」幾人笑容堆面,哪有不答應之理。

  最後敲定了幾筆小生意,曲蒼茫又在酆都街裡逛了兩圈,準備買點當地的特色下酒菜帶去。

  青石板,大瓦房,清新的空氣中帶潮,卻十分舒服。

  這裡便是酆都了,總喜歡仿照人間電視劇搞促銷,弄點什麼抽獎贈劵活動的酆都……

  聽說今年的銷售業績不錯,閻哥還挺滿意。

  一路神遊天外,曲蒼茫很快就到了孟婆家樓下。

  孟婆一人獨霸三樓,但今天奇怪的是一樓的電梯門口掛了個修理中的大牌子,曲蒼茫心想反正樓層也不高,於是準備走樓梯了。

  二樓是黑白無常的家,兩人房門正對,聽說偶爾還會串串門什麼的。

  曲蒼茫覺得都路過人家門口了,不進去坐坐好像有點說不過去,於是走到門前正準備敲門,卻被裡面傾瀉出的對話震得渾身發麻。

  「唔……你快點射……我感覺到小蒼要進樓了……」

  「晚了。」黑無常面無表情,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捏著手下柔軟的觸感,舒服得低嘆道,「小蒼已經站我們門口了。」

  白無常,「…………」

  曲蒼茫,「…………」

  怎麼說呢?其實也不算太過驚訝了吧。

  早就察覺出了黑哥和白哥之間的相處模式有些反常,平時也沒多留意,但是如果靜下心來仔細想想的話就會感覺到很多不同。

  那並不是普通同僚間的氣氛,要更為親密一些。

  都撞破了兩個最尊敬的「人」在親熱,曲蒼茫羞紅了耳根,想走又覺得不好,可站在原地腦頂都快冒出煙了。

  怎麼辦?

  老濕肚裡的腸子糾結了。

  好吧,原來是餓了。

  「小蒼。」白無常最先推開虛掩的門走了出來,臉色看上去比以往更蒼白,手指揪緊了門把手,一時竟忘記鬆開了。

  脖頸間,鎖骨間滿是云雨後的證明,白無常心中苦笑,早年在小蒼心底樹立好的光輝形象怕是全崩塌殆盡了吧,「小蒼,我們……」

  「小蒼。」黑無常也出來了,「別怪老白,這事兒怨黑哥。」

  感受到黑無常的手已經揉上了他泛酸的後腰,白無常心中一嘆,罷了罷了,早知道晚知道還不是一樣。

  「你們別多想,我沒覺得這樣不好。」除非真正六根清淨之人,否則誰都免不了七情六慾。

  兩個男人在一起似乎有違天理?可是那又怎樣,如今陰陽早已失衡,人間幸福美滿的同性戀例子也並不在少數。

  躍過最初的詫異不提,他是絕對祝福黑哥和白哥的。

  下面的工作也許不算是最枯燥無味的,但是任誰也受不了同樣的事情持續上百年千年。現在能找到個合適的伴兒陪著自己,真心不錯。

  呵呵,果然是小蒼啊。

  白無常終於恢復了春風拂面的微笑,「我們上去吧,老牛他們怕是等急了。」

  「嗯。」曲蒼茫被一黑一白夾在中間,突然有了種一家三口的感腳。

  孟婆家已經聚了不少人,大家都不是空手來的,桌上早就堆滿了各色各樣的精緻菜餚,但只有其中一小部分是冒著熱氣的。

  可見剛剛出爐還沒多久。

  眾人見曲蒼茫被黑白二爺給帶來了,紛紛起身,有的摟一把有的摸摸頭,還有的直往曲蒼茫懷裡塞禮物,就好像今天他才是壽星一樣。

  「小蒼,拿回去留著吃。」

  「小蒼,來來來坐下。」

  冷豔男子孟婆,一直端坐於主人職位,,難得帶笑望他,「來了。」

  唇角微微上揚,弧度淺淡並不明顯,卻如同一抹璀璨的流星在天際炸開久久沒有散去,無意的形成了一道極美的風景,令人一時移不開眼了。

  早已習慣了周圍美男子出沒,但曲蒼茫還是忍不住想感嘆一句孟哥長得真好看。

  「來了,孟哥生日快樂。」說著,便把自己帶來的下酒菜都擺在了桌上,又在孟婆的指點下……坐在了主人位的右手邊,那一小部分冒著熱氣的菜餚前。

  這些,應該是為自己專門準備的吧。

  「謝謝孟哥。」

  牛頭特別不甘心的插言,「哎,小蒼,和你的待遇一比,我總覺得我們這群人都是後娘養出來!孟婆一大早上翹了班在家給你做吃的,我來了吧想嘗一嘗鹹淡,然後……你看……」

  牛頭伸出了被抽腫的牛蹄子,苦逼兮兮的說,「這就是下場啊!」

  孟婆瞬間收笑,冷冷一瞥,「等你嘗過,恐怕就沒小蒼的份了。」

  說著,話頭轉向曲蒼茫處,「別理他們,喝得舌頭已經大了,你吃你的,小孩子不要沾酒。」

  「噢。」早就被地府的各路大爺打上了「小孩子」標籤,曲蒼茫也沒多大排斥。

  畢竟在他們眼裡,自己這點可憐巴巴的年齡確實不夠看。

  曲蒼茫夾了兩塊紅燒排骨,那香噴噴的味道險些讓他咬掉了舌頭。

  不過,這好像不是特殊孟婆湯調製出的味道呢?

  蒼老濕雖然食物無味,卻對味道方面極為敏感。

  「孟哥?」曲蒼茫抬起頭,正準備問。

  然而一道立於孟婆家廚房門口的身影,卻令他將所有的話,都重新嚥回了肚子裡。

  似乎,有些明白了。

  那一抹翠綠,那一顆紅果。

  是然。

  摘下了圍裙,正用毛巾擦手的然。

  曲蒼茫恍惚失神,孟婆這個主人卻已經站起來交代起了明明是客人,卻非要跑他家廚房裡折騰一天的某樹。

  「然,快來坐。」

  然靜靜點頭,目光掃過全桌,默默地搬了個椅子,擠在了曲蒼茫和孟婆之間。

  孟婆,「…………」

  曲蒼茫,「…………」

  然入座後,輕聲問,「老濕,怎麼?」

  「不,沒什麼。」

  「老濕?」聽到的,還清醒的人齊聲重複。

  曲蒼茫點點頭,「我是他班主任。」

  全桌人,「…………」

  果然是小蒼!

  我們都該叫人家祖宗,人家反而喚小蒼為老濕!

  作者有話要說:看到了昨天的留言,現在我回覆大家兩個問題。

  第一,從今天開始我認真糾正自己的標點問題,高二(三)班,以後這麼寫!昨晚打完工回家,熬夜把前文所有能找到的地方都給修改過了,如果再出現神馬問題,還請大家及時指正!謝謝=3=

  第二,我發現大家還有很多人對班裡同學迷糊,於是我做了一個簡潔明了的東西給大家看——

  一組

  吸怨氣的小和尚——王耀光(1)

  喪屍皇——王金宇(2)

  太子爺——游凱倫(3)

  樹——然(4)

  二組

  狼王——李浩(1) ——妖族之王

  人魚——曹志偉(2 ) 金色小魚

  科爾曼星球王子——許正.斯基(3)

  三、

  人魔神混合產物——吳熙瑞(4)

  龍王——李龍望(3 )

  半吸血鬼——王寰宇(2)

  畫皮——施梁森(1 )

  四、

  兵器人——奇奇(4)

  憎恨人類的未來人——原音(3)

  睡神——斯魚.爾斯霍(2)

  朱雀——李響(1)



☆、酆都遇然(下)



  孟婆是今天的壽星,收了很多雜七雜八的禮物,也是眾人暗暗計劃著灌酒的對象。

  但是孟婆為人冷漠,那股拒一切於千里之外的氣場,彷彿對什麼事情都是興致缺缺的模樣,根本就無法讓他提起興致與一眾人一齊划拳喝酒。

  況且孟婆有很嚴重的潔癖症,對酒氣更是絕對的避而遠之。

  怎麼辦呢?

  嘿,別說,這事兒啊還真有辦法搞定!

  沒有那麼膽兒肥的人敢橫衝直撞的去灌孟婆酒,但是……孟婆家的小心頭肉不是在這嗎?

  某人送的小玩意被當成了寶貝,我們送的就都是破爛嗎?

  一群酒鬼眼睛冒著幽幽的綠光,最終把目標鎖定於瘦小的曲蒼茫身上。

  老濕不明所以的打了個寒顫,還沒等弄明白具體情況呢,三杯烈酒已經被馬面和神荼推搡著灌下肚了,頓時眼前花花成了一片,看什麼都是雙影的,兩頰緋紅,神志朦朧。

  喝的太急了。

  牛頭有點心疼小傢伙,「我說哥幾個,都悠著點,小蒼的身體不像你們一個個皮糙肉厚的,經不起折騰。」

  馬面拍了拍他的肩膀,嘻嘻一笑,「看不出來啊老牛,竟然是個憐香惜玉的種。你放心吧,這不是然在麼。小蒼是然的老濕,然還能放著自己老濕不管嗎?」

  「也對。」牛頭認真想了想,然確實是個可以放心託付的人。

  於是乾脆也和眾人一起起鬨,嚷嚷著讓曲蒼茫再喝兩杯,就為了逼孟婆站出來擋酒。

  反正今天日子特殊,就算鬧得太厲害了孟婆也不可能和大家真發火。

  眾人心知這點,所以下限節操全碎了。

  「小蒼,來來來,哥敬你。」

  「小蒼,這杯酒可是哥特意給你滿上的,必須給面子喝了。」

  「小蒼,小蒼……啊呀呀,臉紅了呢……給哥笑一個……」

  「不、不行……嗝……」曲蒼茫打了一個酒嗝,胃裡已經難受得開始抗議了,再喝下去真要出人命的,明天還要上課呢。

  「哥哥們,請繞了我……我……唔……」明天還要上課啊!

  眩暈感鋪天蓋地襲來,曲蒼茫根本就穩不住身體了,歪歪斜斜的就朝旁邊靠了過去,本來是能正好搭在右手邊的白無常肩膀上的。

  但是就在他腦袋偏離軌道下垂前,一根泛著小清新嫩綠的樹枝,無聲無息把人輕輕一勾。

  方向完全偏轉,曲蒼茫無力的靠在瞭然的肩膀上,腦袋混沌不堪,毫無意識地蹭來蹭去。

  見曲蒼茫光榮倒下,孟婆終於忍不住出手了,極為霸氣的奪過了眾人想要硬灌的酒,一口氣幹了,「啪」的一下把酒杯摔在了永遠都不會被砸壞的桌面上,大聲一喝,「欺負孩子算什麼本事?你們不是想喝麼?來——!」

  霸氣不用側漏,全直洩出去了。

  眾人眼睛霎時亮了,來鳥!孟婆子爆SEED了!

  「就知道孟婆是條漢子!」

  「來——老孟!幹了!」

  「老孟,恭喜你又老了一歲!」

  「誰先倒了誰給老孟唱一首《豬你生日快樂》!唱錯詞了要罰酒!」

  「喝——」

  眾人趁亂直往地府第一美男孟婆身邊湊合,一個個紛紛舉起酒杯,仗勢特別給力。

  孟婆狹長的美目一眯,來者不拒的一杯接著一杯喝下。

  你們不是想喝麼。

  最後到底是誰倒了……呵,還不一定呢。

  最後連黑白無常都被郁壡和來地府出差兩天,硬要跑來湊熱鬧的白虎給拖下水了,跟著眾人一起大吃大喝起來。

  一群混亂亢奮中的酒鬼們誰也沒有留意到,然靜悄悄的退出了餐桌,無聲無息走到了孟婆家的臥室裡。

  他的身後,群枝環繞,竟生生托起了一個蜷縮的人,懸在半空中直接給帶走了。

  曲蒼茫這一回醉的比教師節那天還嚴重,眼前一片黑漆漆的,只能感覺到身邊柔軟可人的觸感,是那麼的令人安心,那麼舒服。

  「唔……不喝了……」說著兩手亂抓。

  曲蒼茫又打了幾個酒嗝,被那味道弄得有些反胃。

  喝酒前也沒吃什麼東西,現在肚子裡餓得厲害。空腹喝酒,對胃可不好。

  孟婆潔癖嚴重,房間自然是極為整潔的。

  然腳步停在了收拾得一絲不苟的潔白大床邊,身後的樹枝自發活動,將曲蒼茫越過了腦袋高高舉起,再輕輕放穩。

  曲蒼茫躺在了柔軟卻微涼的床上,條件反射的尋找起身邊的熱源。

  是樹枝……

  沒有在閉關地的時候,樹枝比然身上的溫度高出數倍。

  曲蒼茫抓緊了兩根,突然覺得熱度特別不給力,於是乾脆一把撓過來,抓住了好多樹枝不想放手,臥倒的姿勢就變得格外古怪。

  然見他躺的並不舒服,於是乾脆放出了更多的枝椏來,給老濕過過手癮。

  等到樹枝差不多已經將床給包圍了,曲蒼茫總算滿意了,嘴角隱隱泛著滿足的笑意,溫熱帶紅的臉頰上,還浮現出了淺淺的小酒窩。

  老濕喝醉了,意外的好看。

  當然,曲蒼茫平時也很好看,老濕不屬於讓人驚豔的類型,十分耐看,最主要是氣質好。

  然的臉也很熱,這種老濕渾身上下都在他手心中的感覺極為微妙。

  老濕喝多了睡不老實,習慣性來回翻身亂動,樹枝很自然的刮到了一些不和諧部位,然的臉「騰」的一下全紅了。

  很軟,很可愛的地方。

  「小蒼……別再動了。」然的嗓音低啞,沉沉的彷彿曲蒼茫之前被灌下的兩杯紅酒。

  曲蒼茫臉頰蹭了蹭樹枝上的小葉子,折騰夠本了也就不動了,靠在孟婆的大白枕頭上,很快睡了過去。

  真是……太不負責了。

  →_→我→_→是→_→賣→_→萌→_→的→_→分→_→割→_→線→_→

  當喝了吐,吐了又喝,沒臉沒記性的馬面又一次回到餐桌的時,意外地發現斜右方有個房門是緊閉的。

  而桌上確實少了好幾個人,不知道都跑哪兒醒酒了。

  馬面估計那群人是怕下一輪划拳的時候又被罰了,所以趁亂跑路了。

  那哪行啊!

  我剛被罰完!你們跑了算怎麼回事!

  於是馬面神色一凜,大步就朝那房間走去了,二話不說「嘭」的一下子先把門給踹開了,「我說裡面的,怎麼回事?能不能玩得起了?誒誒誒誒?然?」

  「有事麼。」然的聲音淡淡,聽不出息怒。

  馬面卻詭異地察覺到瞭然有些不悅,尼瑪這位可惹不起,誰灌他可真倒霉了。

  臉上立刻堆滿笑容,急忙擺手解釋道,「我、我走錯了,我還以為特麼的是牛頭那個渣又跑人家孟婆房間裡翻內褲呢!我只是想揪住那個內褲賊!」

  心中卻想,牛哥,兄弟對不住你了!

  牛哥躺著中槍,傷不起啊。

  然點點頭,示意馬面可以滾出去了。

  馬面屁顛屁顛的夾著尾巴抱頭跑走了,完全沒看清被然擋在身後,被眾枝環繞的曲蒼茫,本來安安穩穩的睡在房間裡,卻因為他那一聲踹門的巨響而皺緊了眉頭,慢慢睜開雙眼。

  「幾點了?」曲蒼茫穿著有些大的白襯衫,起身的時候被樹枝刮了兩下,鈕子全開了,襯衫虛虛的掛在肩膀上,胸口露出一大片又白又誘人的美好肌膚。

  經過了多年靈丹妙藥神湯的滋潤,上面竟還泛著一層飽滿的瑩光,彷彿吹彈可破。

  然側過身,目光頓了頓,接著若無其事地彎下腰,細心的為他穿好了衣服,「已經十二點多了,要回宿舍了麼。」

  手指有意無意劃過光滑如水煮蛋剝皮的小皮膚,心中微微動盪。

  與其同時,兩根樹枝適時的在曲蒼茫脹痛的太陽穴上按摩起來。

  曲蒼茫舒服的直哼哼,閉上眼睛,用力揉了兩下,「哈欠——那一起睡吧——」

  看來,這位還沒醒酒呢。

  然卻好像明白了,樹枝把人輕輕一卷,恰到好處的固定在胸前,兩手再用力的托起,完全穩住。

  聲音低低醇醇,「那我們回去了。」

  但這時,曲蒼茫縮在他胸前的兩隻小手卻突然抓緊了他的衣服,「別這樣、不舒服。」

  「噢。」然一手托住他的臀,一手環住他的背,由公主抱改為了抱小孩兒的姿勢,不用經過客廳,直接從孟婆家臥室裡消失了。

  如果經過客廳估計就出不去了,一群酒鬼堵門。

  當然,臨走前然沒有忘記派根樹枝去傳遞消息,「孟婆,我帶老濕回去了。」

  禮節總要到位。

  孟婆正被眾人鬧得厲害,冷峻的臉頰上也泛起了點點紅暈,接到然的消息也只是頷首。

  「多謝來捧場,回去以後給小蒼喝點醒酒茶。」既然是他的地盤,怎麼可能沒發現少了兩個人呢?

  同樣察覺到有人離開,半醉半醒的白無常輕捏眉心,將頭倚在了黑無常的肩窩上,貼近耳邊的小聲細說,「小蒼被然帶走了。」

  「嗯。」黑無常抬手,默默幫他按著。

  老白每次喝完酒都會頭疼。

  白無常舒服的閉上眼睛,繼續說,「小蒼豆腐都被吃光了。」

  「嗯。」黑無常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說,「和老祖宗一起,小蒼不算吃虧。」

  「這是重點嗎?」

  「這難道不是重點嗎?」

  「好吧,這種事情不該和一塊木頭分析的。」白無常無奈的嘆道。

  即使對方是然,奶爸心中依舊有些不甘心。

  小蒼真長大了啊。

  黑無常的視線卻專注得嚇人,半晌,才緩緩開口,「我是不是木頭,你一會兒就體驗到了。」

  白無常,「…………」

  奶爸們的春天灰常美好。

  再說老濕被然帶走了,一路抱得特別小心翼翼,很快就從地底下走到了人間的大道上,根本就沒費什麼功夫。

  難得這樣安靜又只有兩個人的獨處,然並不想早早把人放回去。

  老濕的宿舍裡有只非常礙眼卻又暫時不能驅走的貓,於是專挑沒人的小巷子,然抱著處於嬰兒無防備狀態下的曲蒼茫,靜靜的緩緩的前行。

  被人信任著,依靠著的感覺很好。

  這不,又是一條幾乎與人絕緣的小黑巷子,寂靜得嚇人,連個照明的路燈都沒有。

  普通人根本就是對這裡避而遠之的,但然卻覺得這裡非常好,多適合現在的氣氛……沒燈,更好。

  「小蒼。」一枚淺吻,深深的印在了在他胸口蹭來蹭去的腦頂。

  然的目光柔得能滴水了,卻在霎時間目光一厲,護緊了懷中的人,飛快抽出樹枝,阻斷了三枚帶毒飛鏢的前行軌跡。

  「出來。」然的聲音冷漠至極。

  「啊嗷嗷嗷嗷啊啊哦嗷嗷——」來人似猩猩,動作卻又有點像猴子,渾身光裸,毛髮濃密,下體豎著個東西,一臉找抽樣。

  手中揮舞著兩根碩大的棒子,一邊破壞公物一邊大聲鬼吼。

  然懶得多看一眼,抱著曲蒼茫準備離開這一不祥之地。

  然而那個動物似的東西卻不想這麼放他離開,毒鏢從口中不斷噴出,每一枚都朝著曲蒼茫脈門而去。

  然心下一怔,觸手早已呈現出自動迎敵模式,極快地做出反應,橫掃一切毒鏢。

  竟是衝著老濕來的?

  那鋒利帶寒的毒鏢,被樹枝猛地拂開,霎時化為一縷灰燼,一點渣滓都不剩。

  然而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是被人控制的,毒鏢不成人就直襲而來,也不在意自己被抽成了什麼鬼德行,完全不要命的架勢,招招狠絕。

  是誰,要對老濕下手!

  從四面八方不知哪裡聚集而來的樹枝,密密麻麻的將打擾老濕睡眠的始作俑者捆綁個嚴實。

  垂死掙扎完全無效,一個眨眼的功夫那東西便永遠消失了。

  然面無表情,身周圍冷氣十足,冰凍三尺的架勢,卻唯獨避開了被樹枝們呵護得好好的某人。

  某個不知名的陰暗地窖裡——

  手中的操縱紙牌「咔吧咔吧」的自我報廢了,手握絲線的男人嘴邊揚起了一抹邪邪的笑,「竟然失手了……果然是全界都想弄到手的人物麼,名不虛傳。」

  「大哥!那個姓曲的不就是一個凡人嗎?我們費這麼大力氣結果還失了個秘密武器,太不划算了吧?」一個黑黝黝的小弟忍不住說。

  男人輕哼道,「你懂什麼,當年只食下他半個魂魄,那人就能在短短數日內猛增功力百年,奪下大位!你可知曲蒼茫是什麼體質?畜生就是矯情,還不快去給本座找來新鮮童男?」

  「是……是……」



☆、老濕吻老濕



  回宿舍的路上意外遇襲,目標還是懷中的老濕。

  然滅掉敵人後,站在原地靜靜地想了一會兒,經過了一番深思熟慮後,最終,無聲轉身換方向,將還沒醒酒的老濕帶回了自己在S市郊外漂亮的人造湖邊買的觀景洋房裡。

  房子面積很大,獨立成戶,一共兩層,帶閣樓。

  門前甚至還贈送了一塊翠綠的小草坪,早些日子被然種上了茉莉花,如今白花花的一大片,看上去美麗又空靈,無意間給這棟人間的房子增添了一絲不食人間煙火的感覺。

  屋內從圖紙設計到房屋裝修則是然一手包辦的,不對——是然觸手包辦的。

  所以,班長是有房的人!還是有大房子的人!

  然的身份不一般這事兒連讀者都知道了,如果他想,那麼全世界的植物生靈都可以成為他的臨時觸手,所以並不奇怪茉莉花在深秋開得格外嬌豔。

  然首先就是所有植物的BUG!

  班長喜靜,也喜歡比較清晰清新的色調,所以房子裡整體呈現出綠色和白色交相呼應的模樣,有潔白的地方,總要點綴一些綠色做無聲的陪襯。

  就好像他們如今,抱著一抹一抹翠綠呼呼大睡的,皮膚白白的老濕。

  放小蒼回宿舍裡不安全——然固執的這樣認為。

  不過什麼叫關心則亂呢?

  然完全忘記了老濕一個人是怎麼在陰陽兩界裡摸爬滾打的,怎麼讓下面的鬼怪們佩服得心服口服……更忘了在上個月圓之夜,班裡鬧事兒的那幾個人是怎麼被老濕一個抽打製服,乖乖跪下的!

  更何況老濕的宿舍裡還有一隻雖然整日吃吃喝喝但確實是上古之獸的貓又,貓又再不濟也能保證老濕基本安全。

  當然,然絕對不會承認這點的。

  所以,他把老濕抱回家了。

  樹枝再嫩,上面還是有葉子,有分叉,多多少少會帶著些凹凸不平的感覺,但是並不會讓人覺得很咯很難受。

  這就是然的樹枝的妙處,他與一般的枝椏絲毫不同。

  長時間貼近然純天然的觸手,甚至還有滋養身體的作用,清心潤肺,美容養顏……

  把老濕帶回房子裡半個小時後,老濕醒了,也算是抱著樹枝睡的福利吧。

  但是雖然酒醒了不少,人卻還是昏昏沉沉的,腦袋疼得一跳一跳,真想丟垃圾桶裡誒……

  「咳——水——」胃裡反上來的酒味兒簡直太難聞了,曲蒼茫手腳軟軟,無力地眯起眼睛抓著然的衣服,低聲要求。

  沒過多時,一股清泉般帶著馨香的液體緩緩流入了曲蒼茫的口中,讓他忍不住吧嗒吧嗒嘴,下意識的多喝了好幾口。

  「謝謝,然。」幸好他把自己帶回人間了,不然明天上班絕對成了大問題。

  然的家裡沒有飲水機,更沒有水杯,因為然本身就是吸收天地之精華,日月精粹而生的樹,根本不需要喝水。

  總不能直接喂老濕自來水,所以然乾脆劃破了一根樹枝,用那裡儲備的原液給老濕解渴。

  老濕美美喝著純天然樹飲料,甜甜的味道漸漸蓋過了濃烈的酒氣,令曲蒼茫身心都不禁愉悅起來了,抱著那一根,罕見貪婪的不想放手。

  讓我再多喝一口吧!

  曲蒼茫,「還要……」

  然,「…………」

  兩腿輕輕蹭了蹭周圍的樹枝,曲蒼茫忽然覺得有點熱,抬手解開了最上面的兩個鈕子,另一隻手卻始終沒閒著,好像生怕一放手樹枝會自己跑了似的,一絲不苟的緊緊抓牢。

  事實上,確實如此。

  只要老濕放開,樹枝就會自己收回去的。

  因為沒人能受得住這樣強烈的撩撥,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這樣的舉動已經代表了無聲的邀請。

  然口乾舌燥,卻只是輕輕的嘆了口氣,根本沒做任何思想鬥爭就已經偏向了老濕的想法。

  罷了,都隨他吧。

  很久很久以前,地球上有兩棵樹。

  一棵叫做然,一棵叫做蒼。

  我不急,我會一直守著你,就像很久很久以前,你守著我一樣。

  曲蒼茫喝飽了,卻還是沒捨得放開然的樹枝,因為手感確實不錯,每一迥然都是將自己最嫩最新鮮的那一部分呈現於老濕面前,無聲引誘,老濕回回沒出息的上鉤。

  這揍是命!

  原本在這樣的狀態下,老濕可以睡個好覺的。

  不過身上的酒氣太濃了,還沾染著地下特有的潮濕氣息,不洗澡根本睡不踏實的!

  然聽了老濕委婉提出的要求後,翠綠的眸子突然變得深深沉沉。

  老濕,我是樹,玩火不好,樹一點即燃,

  「然?你家沒有洗澡的地方嗎?」曲蒼茫難受得晃了晃腦袋,必須洗澡,不然這一身臭酒味的怎麼睡啊。

  然喉結滑動,沉沉道,「有。但是你自己能洗麼。」

  曲蒼茫搖頭晃腦的動作一頓,這是個大問題……自己能洗麼?肯定不能……

  一點也不想睜眼,一點也不想動彈,如果不是被熏得難受,他早就抱著樹枝呼呼大睡了,還用見鬼的跑去洗澡嗎?

  曲蒼茫有點鬱悶了,四肢痠軟,好像病入膏肓了似的,完全沒力氣,這狀態的洗個毛澡啊……

  「那怎麼辦?」

  然抿唇,樹枝輕輕刮蹭著曲蒼茫白皙帶紅的臉蛋,「沒關係,我幫老濕。」

  「啊?謝謝……」被人賣的時候,一定要學習老濕說謝謝。

  然沒再說什麼,只是輕輕的,用堅實有力的雙臂把人抱在了懷中,不等他抗議擁抱的姿勢,把人飛快的帶進了浴室裡,「嘭」的一下用力抽上了門,彷彿在掩飾什麼不為人知卻即將破土而出的東西。

  曲蒼茫被這一個加速弄得兩眼昏花,腦袋發脹。

  是他的錯覺嗎?然好像比自己還心急?

  「慢、慢一點……」曲蒼茫抵在瞭然的胸口,觸感也不錯,不過沒有樹枝柔軟。

  身上的衣服被幾隻手以迅雷不及盜鈴之勢扒光了,只剩下顏色乾淨的小內褲還掛在兩腿上,被正三根樹枝一起勾著,緩緩褪下了。

  這個進度的確太快了,老濕一絲不掛,老濕很迷茫,很無助。

  不是要洗澡嗎?水呢?怎麼不放水呢?

  「然?」曲蒼茫閉著眼睛,慢慢揚起臉。

  此時也忘了糾結自己與班裡學生令人憤怒的身高察覺。

  然雙手扶穩他,手指不經意地在那細緻的皮膚上劃了兩下,一根樹枝慢慢地撥開了他家獨特的熱水器開關,睜著眼睛說起了瞎話,「我家熱水器不是速熱,水還在燒著。」

  其實家裡根本就沒有熱水器那東西,然沐浴淨身從來都是去自己地盤上的妙池。

  這件事說明了一個什麼道理?美色面前,再正經的男人也會編瞎話!

  曲蒼茫卻信以為真,表示非常理解。

  但是大半夜的光著身赤著腳立在開著窗子的浴室裡有點涼,老濕不禁有些疑惑,既然現在還沒水可用,那為什麼早早就把衣服脫了?

  老濕很想問,但是現在的情況下腦細胞明顯不夠用,他只是遵循著本能的反應,對然提出了要求,「把窗戶先關上,晚上冷。對了你家有脫鞋嗎?地磚上好涼。」

  樹枝顛顛的跑去關窗戶,樹枝又顛顛的準備去拿脫鞋,卻被然親自給揪回來了。

  這樣下去可不行,老濕說話比他自己都好使。

  「沒有浴室的脫鞋。所以……」然頓了頓,繼續說,「踩著我的腳。」

  曲蒼茫想都沒想,「不行。」

  然,「…………」

  曲蒼茫,「我可以踩樹枝。」

  然,「…………」

  踩手和踩腳有什麼區別嗎?

  好像是有的。

  兩隻嫩腳丫踩在瞭然的觸手上,凹凸不平的枝椏弄得老濕腳心酥酥麻麻很想噴笑,來回扭了兩下,這時熱水就來了。

  他閉著眼睛,靜靜地感受著身體被溫暖的水流沖洗,彷彿可以洗去一切塵埃,一切煩惱。

  他仰著脖子,全身的重量幾乎都交在瞭然的身上,胸膛寬厚結實令人安心,雙臂穩如磐石,完全不用洗澡的過程中會摔倒。

  老濕玩水玩的不亦樂乎,可苦了同樣淋到熱水,卻不能敞開胸懷與他一起洗的然。

  要先把老濕伺候好了。

  幾根樹枝,默契十足地給老濕擦起了背。

  這水是千千萬萬樹枝們一桶一桶從遙遠的妙池臨時抽調來的,仿照著花灑的水流,點點瀉下。

  「老濕……」

  「嗯?」曲蒼茫抬頭,卻突然感覺到腦頂被印了一個濕濕熱熱的印子。

  他下意識地想要睜眼,卻被然及時摀住。

  睜開眼花灑和熱水器就全露餡了。

  不能睜的。

  曲蒼茫還沒反應過來情況呢,密密麻麻的濕吻,很快取代瞭然掌心的位置,輕輕印於他的眼眶,呵護意味十足。

  「然、然?」曲蒼茫有點傻了,然這是在親他嗎?為什麼就親了啊……

  話在心頭,卻不知道的湧到了嘴邊,又是一吻後,然的聲音低低傳入曲蒼茫的耳中,「老濕,我喜歡你。」

  他突然就不想再隱藏自己的心意了。

  為什麼要隱藏?

  喜歡,為什麼不可以說出來?

  感受到嘴角被咬了一口,曲蒼茫呆愣,「…………」

  被、被學生表白了。

  「老濕?」趁著某人發呆的功夫,然又在曲蒼茫的嘴角印下數個輕吻,每一個都是那麼恰到好處的掀起心底的漣漪。

  曲蒼茫沒遇到過這種情況,從小到大他就沒被人表白過,完全應對無能,只是干巴巴的說,「可是我比你年紀大。」

  百年罕見的,然嘴角小小抽了一下,「老濕,你確定嗎?」

  「不、不確定。」他這才想起來自己三班裡的學生們有多坑爹,一個個身高讓人看著憤怒不說,年紀也讓他好想咬人。

  據說最小的也有好幾百歲了=口=

  那然到底幾百歲了,活這麼大歲數了……怎麼會想到和一個二十多歲的人類表白。

  曲蒼茫的小心思,並沒有逃過然,他認真的說,「老濕,我是初戀。」

  曲蒼茫,「…………」

  這是重點嗎摔!

  都說喝酒誤事,果然不假,曲蒼茫搖了搖頭,卻不是明確的拒絕,「現在腦袋轉不過來彎兒,你要容我好好想想。」

  「好,我等你。」然很理解,如果隨隨便便就答應他就不是曲蒼茫了。

  無論情路好不好走那都是明天的事情了,他決定現在就給自己先撈一點福利,於是,溫溫熱熱的唇,對準下面美好的唇形,不再淺嚐即止,而是深深地探入其中,唇舌糾纏,相濡以沫。

  為了這一刻,然等了一萬年。



☆、老濕亂老濕



  寢室的門口邊,一塊柔軟的小地毯上,貓又蜷縮著身體睡在了這裡。

  原本曲蒼茫有給他準備了一個手工竹籃當作睡覺的小暖窩,不過昨晚老濕沒有按時回家,貓又習慣性地等在了門口,可是等著等著不知什麼時候就睡著了。

  當牆上的掛鐘時針指向了五點鐘,貓又無意識地翻了個身,用軟軟的小肉墊撓了撓自己腦頂的毛,又揉了幾下眼睛,打著哈欠喵了一眼時間。

  就算是打盹,也不忘記整理髮型。

  都快到上班的點了,煮人怎麼還沒回來?

  貓又心下一凜,突然覺得事情不對。

  曲蒼茫首先就不是一個喜歡胡鬧鬼混的人,即使昨晚是老孟那傢伙過生日,煮人也絕對不會在下面玩樂太久,更不會忘記了今天的工作。

  因為下面的人就不讚同這個,他們更希望曲蒼茫能早睡早起,不喝酒不吸煙,保持好身體一直到老。

  那麼是遇到了什麼危險嗎?

  貓又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隨即就想到了每晚自己的慘狀,還有那天被然抱回宿舍,渾身是血的曲蒼茫。

  老濕的武力值可絕逼不低啊,誰會那麼不長腦子跑去和煮人掐架?

  煮人隨手在馬路邊一召喚就是千千萬萬的亡靈死魂,無論是單挑還是人海戰術,煮人都有絕對的優勢。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貓又絞盡腦汁,半天都想不明白,也絲毫沒察覺到曲蒼茫的氣息在快速的靠近,與其同時危險也再步步逼近。

  「腦子不夠用好捉急。」不然今天吃點核桃吧,貓又這已經不是第一次認為自己該補腦了。

  通體烏黑,帶著一絲懶惰的貓咪立在寢室門前,直起身體打了個哈欠,正準備伸兩個懶腰然後繼續補眠呢,結果門在這時「嘭」的一聲,毫無徵兆的就開了。

  那一聲沉悶的響,揍是貓又被打飛出去的證明。

  「嗖」的一下,貓身強韌有力,即使鑲嵌在了牆壁裡也沒有斷掉,更沒有骨折的感腳。

  貓又被這驚險的一幕嚇哭了,「煮人你怎麼才回來啊!」

  一把鼻涕一把淚看上去特別可憐。

  很可惜,老濕現在並不正常,臉頰緋紅眼底含水,嘴唇紅腫的不明顯,他自己卻能清楚地感覺到上下雙唇被人吮吸的要比平時肥上一圈!

  小心臟在胸口一陣撲騰,大有一副隨時都可能跳出來的架勢。

  曲蒼茫完全沒有想搭理貓又的意思,如果不是為了取包和文件,他根本就不會回來的,肯定早早就去學校了!

  昨天被學生表白,又被學生給親了這事他還是記得的,那時候已經醒酒了,只是頭有些疼,腦袋比平常反應慢上幾拍而已。

  但是後來究竟怎麼睡過去的,又是什麼時候睡著的?曲蒼茫完全不知道了。

  他甚至連一點相關的記憶都沒有了,早上清醒以前還傻呵呵的將臉頰貼在然的胸膛上磨蹭了好幾分鐘……

  然後一睜眼,自己居然是睡在群枝中央,那誰的身邊!

  兩人都是光著的=口=

  為什麼不把然也給踹下去呢?這絕對不科學啊!

  明明一夜好眠,卻讓原本對自己熟睡後戰鬥力非常有自信的曲蒼茫懊悔不已。

  我根本就沒接受你的告白呢,怎麼就直接同床共枕了?

  然將一切盡收眼底,並不急著讓老濕面對他積存多年,隨時可能大爆發的感情。

  他現在能做什麼?

  撈福利……

  大把大把的撈福利,然後徹底攪亂老濕的心。

  所以在老濕暗暗準備著頂鍋蓋跑路前,然先一步將那手感絕佳的下巴用力挑了起來,帶著屬於然獨特的溫柔,卻又不容人抗拒地印上了一個個淺吻。

  最後由濕潤的嘴角邊,逐漸入侵內部,將唇舌貝齒都攪合了個徹底,這才心滿意足地退了出來,並且非常體貼的沒有去直視腦頂冒白煙的老濕。

  然一字一句,說的很緩慢,「老濕昨晚,踢我。」

  曲蒼茫,「…………」

  然繼續補充,「很疼,不過因為是老濕,所以沒關係。」

  騙鬼!誰能證明有這事?

  然說著,眼角微微彎起,無聲微笑。

  而曲蒼茫就是在這樣混合了寵溺包容和更多看不懂卻極為純粹的感情中手忙腳亂的穿戴上衣服褲子,鴕鳥般的抱著腦袋逃跑了。

  因為他居然發現……無意中吞下的然的口水,居然是……居然是甜的QAQ……

  沁人心情,清香怡人。

  太坑爹了!曲蒼茫非常想狠狠的抽自己兩下。

  你特麼到底有多饞!連學生的口水都能當果汁給喝了!

  曲蒼茫臉色青紅交錯,看起來精彩極了。

  手裡拿著今天升旗儀式需要的,認真整理了三天的文件,一時竟愣在了桌邊,一動不動地發起了呆。

  貓又也不知道老濕現在想什麼呢,只是見他眉宇間似乎多了一抹揮不去的惆悵,臉色卻明媚了不少,心中詫異的同時,更多的則是擔心。

  怎麼說也是自己煮人,被打著打著也就習慣了,抖M體質神馬都是可以後天養成的。

  被門兇殘的慣性抽飛到牆裡,挪了挪小貓腿兒他竟然自己蹦下來了,雖然一瘸一拐的速度有點遲緩,但貓又還是非常堅定的,一步一個腳印的蹭悠到了曲蒼茫的腳下。

  雖然很想順著煮人褲腿爬上去,但是又礙於老濕的脾氣……咳,於是非常乖順地在鞋邊一窩,並沒有得寸進尺。

  等等,鞋邊?

  「煮人,你進屋沒換鞋!」肩膀上壓著寢室的衛生清掃重擔,貓又鬍子一翹,底蘊很足氣勢欠缺的小聲提醒。

  曲蒼茫是在他一下一下用爪子撓褲腳的提醒下漸漸回神的,然後,條件反射的把貓又踹飛,緊接著隨手抓起桌上的包就出門了。

  貓又,「…………」

  算了,我乾脆就在牆裡面睡得了。

  雖然高了點,但勝在安全。

  →_→我→_→是→_→賣→_→萌→_→的→_→分→_→割→_→線→_→

  今天是週一,每週舉行升旗儀式的特殊的日子,老濕們要穿統一工裝,學生們要集體穿校服。

  曲蒼茫匆匆忙忙的回了宿舍一趟,一心惦記著班裡的稿件,完全忘了工裝這事兒。

  等等,好像沒記住的還不止這一件!

  「孟婆湯的事兒也忘了!」曲蒼茫用力一拍腦袋,恨鐵不成鋼的搖了搖頭。

  喝酒誤事啊,這可真耽誤事啊!

  元興這一星期的值周班級是高二(三)班,需要負責校園內各處公共設施的清掃和保養工作,還需要分派出三個值周生在學校正式開門前到指定崗位蹲點,隨時檢查全校師生的服裝穿戴情況。

  校園清掃主要是學校的操場、各樓層洗手間,還有教學樓後面的小湖邊以及一些雜七雜八的辦公室,任務量並不算小。

  此時班裡的人已經差不多來全了,就等著老濕出現最後確認一遍工作的分配。

  雖然做值周班級要比普通的班級早來學校至少一個半小時多,但是全班卻沒有一點怨言,甚至連那幾個平時比較嗜睡的懶鬼們都格外期待起今天的升旗儀式了。

  他們班的第一次啊!第一次!

  意義非凡。

  斯魚打著哈欠,身為西方准睡神的他居然沒有睡覺,多麼難能可貴,老濕應該獎勵他幾朵大紅花才對!

  「呵欠,幾點了?老濕還沒來嗎?」

  外星小王子許正笑眯眯地捏著下巴說,「來了。」

  太子爺游凱倫補充,「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老濕沒有進教室。」

  曲蒼茫把包放在了辦公室裡,正準備召喚貓又給自己送工裝來呢。

  兩根翠綠翠綠的樹枝,卻在這個時候映入他的眼簾。

  若是平常,曲蒼茫一定很高興的走過去捏兩把,這東西很可愛的,摸起來舒服又很實用。

  但是有了昨晚的表白和同床共枕的經歷,老濕現在只覺得臉燥熱得厲害,一定臊紅了,根本就不敢正視那東西,更恨不能現在就衝出辦公室了。

  但是樹枝上勾著的東西很吸引去了他的全部注意力,雖然僅僅是餘光瞥見,卻絕對不會看錯的。

  是自己的工裝,還有……一罐封了口的孟婆湯。

  曲蒼茫怔在原地,彷彿帶著靈魂一般,通人性明事理的樹枝卻按耐不住了,穩穩當當的移動到了曲蒼茫的面前,嫩綠色的枝椏快速發芽出新,樹枝的尖兒尖兒輕輕刮蹭著老濕的臉頰。

  就好像在對他說,「快點換上吧,老濕你快遲到了。」

  等等,遲到?

  曲蒼茫扭頭一看表,時間確實不早了,還有十分鐘到規定的到崗時間,他卻還在辦公室裡磨嘰呢!這絕對不行!

  老濕接過了工裝換上,將孟婆湯暫時收在空間格子裡,等升旗儀式結束了再尋機會給王耀光吧。

  對著二年組辦公室裡的小鏡子,曲蒼茫眯起眼睛整理著自己的衣領。

  昨天被灌了那麼多酒,今早居然頭不疼,精神狀態也很好。

  兩根樹枝不知何時闖入了鏡子照映的範圍內,幫曲蒼茫認真的梳理起腦後有些微卷的碎髮。

  一下一下的,猶如小貓在抓癢。

  曲蒼茫,「…………」

  算了,隨它們吧,也是好心的。

  於是,當樹枝輕輕撫摸著老濕的臉頰,甚至還擦過了老濕嘴唇的時候,老濕並沒有什麼太大反應,非常自然地走出了辦公室,帶上門。

  教室裡,最後一排靠窗位置,純粹的綠眸中,一圈圈波紋般的笑意,逐漸様開。

  小蒼……習慣,可是個很可怕的事情。

  正在門邊張望的曹志偉突然一拍大腿,「來了來了,老濕來了!」

  終於來了!

  全班人熱淚盈眶的歡迎老濕出現,他們都感覺到了曲蒼茫進學校,進教學樓,進辦公室,但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沒來教室。

  本來心裡毛毛的,老濕會不會嫌棄他們了!覺得他們特別不給力,所以不打算再管他們了!

  事實證明絕逼是他們多想了啊!老濕還是一如既往的認真!一如既往的霸氣!老濕只是去拿資料了!老濕完全木有嫌棄大家的意思!

  「老濕,我一定不會給你掉鏈子的!」曹志偉對燈發誓,「我如果上台說錯一句話,不用老濕出手,我自己主動去給貓當零嘴!」

  臥槽——好有決心的宣言!

  全班不禁肅然起敬,心中對人魚小王子豎起了高高的大拇指。

  李龍望非常佩服他,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認真道,「小曹好樣的,不愧是咱三班的人!哥相信這回不會再有讀者把你名字當成曾志偉了!」

  曹志偉問,「這兩者有什麼必然的關係嗎?」

  李龍望點頭,「自然是有的,曾哥和曹哥能一樣嗎?你如果成功從台上下來了,哥以後都管你叫哥了!」

  曹志偉,「…………」

  怎麼覺得好亂。

  「行了行了,都別貧了,現在我最後分配一下工作,小和尚,你帶著兩個人負責樓後,樓內衛生龍王帶著人來,操場上的……咳,然,你負責。」老濕臉頰上浮起了淡淡的紅暈,叫出那個名字的時候,呼吸中彷彿都帶上了一絲緊張。

  不過班裡人的大多數都沒發現就對了,王耀光還非常鬱悶地含淚問,「為什麼連老濕都叫我小和尚了?老濕不要總和大家一起戳我的心頭痛啊,法海大人當年沒收我入門,嗚嗚嗚……」

  小和尚,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想!

  他是那麼的崇拜著法海,信仰著法海,可是法海居然不懂他的愛,居然不懂他到底為什麼想要遁入佛門!以六根未淨這樣的破理由就把他打發了!

  他發誓再也不會愛了!

  坐在他後面的某隻看不過去了,「都多少年前的破事了還哭?哭什麼哭,哭人家也不收你!」

  有我在,你六根這輩子都別想清淨了!

  「我樂意!」小和尚抽抽搭搭,卻很快恢復了正常。

  現在可不是感懷過往的時候,馬上就要升旗儀式了,這可是全班的大事!馬虎不得。

  看大家一個個都挺有精神,曲蒼茫暫且安心了。

  不管結果怎麼樣,大家都已經努力了。

  「校門口的檢查……奇奇,原音,游凱倫,你們代表了我們班第一印象。」奇奇和原音都是全校有名的尖子生,游凱倫……這個是特殊的。

  不能把他和施梁森分在一起膩膩歪歪,所以乾脆放在校門口了,大庭廣眾之下他也不能隨便亂來。

  「老濕,放心吧。」

  「是啊老濕。」

  原音性子如今好多了,奇奇雖然一身致命武器,卻不是容易衝動的人,太子爺……這位更好面子了。

  曲蒼茫笑著點點頭,「現在可以去自己崗位了,我來寫值週報告,有什麼問題直接來教室裡找我。」

  「是!」眾人各就各位。

  李龍望在臨走前留下了個水球,洗刷著班級的地面,清潔著班級的黑板。

  班裡這樣做沒事,但是在班級外面可就不行了。

  教室裡一下子變得有些空蕩蕩的,曲蒼茫一個人坐在講台上,不知為什麼突然嘆息一聲。

  「然?」

  「嗯。」

  立在班級門口的人,可不正是班長。

  「怎麼回來了?」這一次曲蒼茫臉色正常無比,耳根卻在陣陣發熱。

  然看著他,輕聲道,「老濕,你沒吃早餐。」尤其是在昨晚喝了很多酒的情況下,對胃非常不好。

  不說則已,這一說……曲蒼茫倒是真覺得餓了。

  一個小布包,由樹枝提著放在了講台上,布包裡是一個飯盒,飯盒裡是……好香!

  曲蒼茫吸了吸鼻子,總覺得味道十分熟悉。

  「然?」

  老濕視線從飯盒上移開,慢慢抬起頭。

  然而門口卻早已無人了。



☆、三班逆天了



  寫完了今天的值週報告,又到各個崗位檢查了一番,發現全班都非常認真的對待這一次值周任務,無論是做清掃的小組還是負責守校門的小組。

  曲蒼茫便徹底安心了。

  哪怕一會兒的升旗儀式會在全校面前出洋相都沒什麼關係。

  我們班學生的好,我一個人知道就行了。

  太出風頭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老濕放下心來,發現時間還早,肚子又咕嚕咕嚕的有些難受,於是乾脆打開了小布包裡的飯盒蓋子,目瞪精緻的菜餚。

  然後……曲蒼茫沒出息的口水的。

  這個香味是多麼的刻骨銘心,和昨晚在孟婆家吃到的那些舌頭險些咬掉的飯菜味道如出一轍。

  難怪昨晚的飯菜有一部分的味道很陌生,他還以為是孟婆換了湯的材料。

  吃貨,總是很容易被美食勾引,而一個幾乎嘗不出味道的吃貨,更是難以經受香噴噴美食的誘惑。

  曲蒼茫原本因為然告白的事情心裡還有點小彆扭,但是這種糾結的感覺他很快就放開了……太好吃了T - T

  吃貨不拘小節,吃貨吃最大!

  糖醋排骨是酸甜的嗷嗷,青椒肉絲很香很有油水,孜然羊肉狠辣很入味,就連清蒸魚都非常好吃!

  曲蒼茫幸福得內牛滿面,抱著飯盒窩在自己的專屬椅子上不捨得鬆開了。

  他決定第一節課下課就把然找到辦公室裡談話,一定要問出來他究竟是怎麼做出這麼好吃的飯菜!

  飯盒一共兩層,一層是米飯和菜,一層是精緻的餐後甜點。

  曲蒼茫拿起塑料小勺子,顫顫巍巍,雞凍不已地在光滑的布丁表面深深地挖了一塊,放入口中。

  頓時,老濕有一種被雷劈到的感腳。

  這……這絕對不可能!

  黃澄澄的布丁很甜很美味!可是怎麼會和然口水一個味道呢!

  一定是我吃太多美食味蕾出問題了。

  老濕不斷的自我催眠,卻囫圇的吃下了所有布丁。

  忽略了那甜膩中帶著芳香氣息,老濕很鴕鳥的把飯盒包了起來,連洗都給不給清洗,直接塞到了最後一排靠窗的書桌裡。

  這真的太不像他了,平時就算在作業本裡發現曹志偉的內褲,他都會扔到洗衣機裡幫忙洗洗曬曬的。

  是的,因為曲蒼茫後知後覺地醒悟,然對自己的表白是認真的。

  為什麼會喜歡上我?

  才接手三班不足一個月,就這麼短的時間內能積累怎樣的感情呢?曲蒼茫並不知道。

  他周圍戀愛的例子只有一個,那就是滾床單無止境的黑白兩位奶爸。

  其實這兩隻在一起也是最近的事兒,之前關係若即若離,誰也沒拉下臉來向對方吐露心聲,因為他們都是善於隱藏心事的人,所以就一直拖到了現在。

  也幸好最後拖成了。

  黑無常白無常,打從地府建起就侍奉於閻王左右的黑白二爺,兩人在一起的工作時間沒有千年也有百年之久了,那感情肯定槓槓的,走在一起關係變質也無可厚非。

  但是一個月都不到……曲蒼茫真心不覺得會醞釀多出麼刻骨銘心的感情。

  他很羨慕黑哥和白哥今後的生命不再孤單了,因為有彼此相伴。但是羨慕歸羨慕,並不能代表他要胡亂找一個陪著自己過日子。

  那樣就不是自己了,也是對然的不負責。

  老濕想通後心中豁然開朗,神清氣爽的從然書桌裡又把飯盒拿了出來,然後到水房洗得乾乾淨淨。

  思慮疏通,曲蒼茫便不再糾結了。

  孰不知某人,並沒有放過他的打算。

  →_→我→_→是→_→賣→_→萌→_→的→_→分→_→割→_→線→_→

  全校廣播通知:距離升旗儀式還有五分鐘,請各班老師組織同學下樓集合。

  與其同時,升國旗前的預備鈴也準時打響了。

  曲蒼茫心中凜然,立於眾老師隊伍之首,面露淡淡的微笑,恰到好處的。

  一身工裝被他穿出了筆挺正式的高級西服感覺來,曲蒼茫今天的氣場格外強大,並沒有刻意收斂,他的目光淡淡掃過整個教師隊伍,將很多人的漫不經心盡收眼底。

  老濕個頭不高,長相也許不算出眾,但從來不輸氣質,更不會給三班掉鏈子!

  原本許多人是不看好曲蒼茫的,更不好看萬年倒第一高二(三)班。

  有尖子生又能怎樣?成績差的還不是要拖班級後腿?!

  如果換做是其他稍有資歷的老師班主持升旗儀式,估計這會兒話題早就在隊伍裡擴散開了,再不濟也會有幾個人像模像樣的恭維幾句。

  畢竟期末評選全校優秀班級的條件,升旗儀式上的表現和值周情況是包含於中的,而且佔了很大一部分影響力,沒主持過升旗儀式的班級,完全沒有參選資格,可以說這是很大的榮譽。

  但是曲蒼茫……卻被眾老師集體忽視了。

  小新人,從大學走出來的愣頭青,剛來就接手了全校最差的班級,早早就被打上了「沒發展」的標記,如今除了二年組同辦公室裡的幾個老師和唐帥外,幾乎沒人願意和曲蒼茫說話。

  大概是覺得這個老濕很晦氣,一來學校就這麼倒霉,可千萬別沾染上他的霉運!

  五星紅旗莊嚴,升旗儀式嚴肅莊重,學生們也許不敢那麼光明正大的表現出來,但是很多老師可沒在意那些,打哈欠的,偷蔫縮著脖子玩手機發短信的,甚至還有聊天的打情罵俏的。

  嗯,曲蒼茫假裝沒看見,卻暗暗記下了都是哪幾個老師小動作特別多。

  別忘了,他這周可是值周班級的班主任,有記名減分的權利。

  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是三班從來沒有經歷過的日子,他們,原來也可以負責值周工作的,他們得到了流動紅旗,他們……甚至還準備了升旗儀式的一切。

  十五人的班級少了幾個準備升旗儀式的,一共也就剩八九個人了,在儀式沒有正式開始前都十分關注自家老濕。

  老濕就是好看,老濕真小清新。

  等等——老濕好像被其他老師孤立了!

  三班人一個個兇狠的瞪大眼睛,是他們給老濕丟臉了嗎?是他們讓老濕為難了嗎?

  不,老濕,我們捨不得你,所以別嫌棄我們!

  我們會努力的!一定會!

  龍王同志狠咬著銀牙,向高高的檯子下,正做最後一遍練習的曹志偉傳音怒道,「麻痺的告訴咱班同學都別掉鏈子!我們不僅要為班級爭光,更主要的是讓老濕揚眉吐氣!」

  「我知道,老李。」曹志偉深吸一口氣,他已經快把稿子給揉爛了,如今是倒背如流,只要發揮正常,根本就不會出現問題的。

  「我們班,窩囊的夠久了!」

  久到我們都忘記了這裡是人間,殘酷勢力的人間,到處都充滿了無聲硝煙的人間。

  擼起吧,三班!

  我們一定熊的!

  曹志偉昂首挺胸,邁著大步走上了神聖的學校大舞台,「大家好,我是本週升旗儀式的主持人,高二(三班)曹志偉。現在我宣佈,本學期第三週升旗儀式,現在開始!」

  校鼓號隊開始演奏,鑼鼓喧天,掌聲齊鳴。

  其實全校捧場的人不多,甚至有些人是報著鼓倒掌的想法拍手的,可三班人是吃素的嗎?

  他們絕對不是!

  如潮水般洪亮震天的掌聲陣陣襲來,嚇了很多人一跳。

  放眼望去,全校好像都在興高采烈的鼓掌?連最後一排的校長都不例外。

  但是掌聲真有這麼熱烈嗎?全學校算上後勤部一共也就幾百人吧,可這仗勢怎麼有好幾萬人在鼓掌似的?

  曲蒼茫微微垂下頭,抿唇一笑。

  咱班同學比我想像中的更好面子……

  曹志偉蔚藍的雙眸如海,五官精緻,身材挺拔。

  人魚小王子以前總喜歡低調的走在人群中,刻意掩飾自己的美貌,因為他不喜歡出風頭,更不喜歡被人誇獎漂亮,但是今天!他揍是要出盡風頭!

  我可是蒼老濕欽點的升旗儀式主持人,神馬校花校草的,都給曹哥跪下!

  小王子笑容靦腆,真誠又夢幻,閃瞎了無數鈦合金狗眼,「擔任本次護旗手的同學是高二(三)班的班長然,擔任本次護旗手的兩名同學是高二(三)班的宣傳委員原音,數學課代表奇奇。」

  明明是最官方的介紹版本,聽上去卻讓你彷彿置身於奇幻的童話世界。

  曹志偉將人魚空靈的美喉發揮至極,無論是演講還是唱歌,都沒人比他們種族更拿手了。

  「宣傳委員原音,多次榮獲區優秀學生稱號,成績優異,是老濕得利的好助手,同學們學習的好榜樣。」

  原音這個名字簡直太響亮了,從高一到現在,從來就沒掉出全校前三名什麼的……果然好兇殘!

  人魚小王子說到這裡得意洋洋的挺起胸脯,看我們班的同學多給力!突然有種想抱起原音在地上轉幾圈的想法!

  「數學課代表奇奇,曾在市數學競賽中獲得第一名的好成績,學習成績優異,樂於助人。」

  奇奇這名字介紹的比原音還低調,這點主要是曲蒼茫特意交代的。

  畢竟是從女裝變過來的,不要那麼張揚。

  不過下面還是會有人疑惑問,「我怎麼記得三班有個女生也叫奇奇。」

  「是啊,胸很大腿很長的那個。」

  「聽說好像前陣子轉學了。」

  「是麼,太可惜了,哎……」

  另一個班的聽到了這段對話,心中翻江倒海的非常想吐槽,「尼瑪這些都是重點嗎?果然二班比三班還差名不是虛傳謠言吧!市數學競賽冠軍才是最關鍵的可以麼!」

  所以,有些班級總在不知不覺間自黑了。

  於是,有人發現然沒被介紹嗎?似乎沒有,全校先被迷住,後被震住了。

  誰說三班全校最垃圾?明明深藏不露,全是大神!

  曲蒼茫不自覺地蹙眉,曹志偉是絕對不會忘記台詞麼,他有多努力自己是知道的。

  那麼,班長為什麼沒被介紹?

  然……是你叮囑的吧。

  為什麼。

  曲蒼茫有點心不在焉,似乎沒有感覺到臉頰一側有根嫩綠在一下又一下的刮蹭著吃豆腐。

  那動作確實很輕,呵護的意味十足。

  老濕,我只在你面前出風頭。

  我的老濕,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

  「下面進行升旗儀式第一項,出旗!」曹志偉彎起嘴角,深深地笑,成功晉級為校級別准草!

  自信,有時候就是不知不覺培養出來的。

  原音,奇奇,就在歡快的進行曲中舉著國旗閃亮登場了。

  冷氣質美男、禁慾系美男……

  臥槽!三班這是要逆天嗎?

  如果不是場合不對好多女生都要跪地了,摔!我要轉班!

  沒辦法,這個世界顏控的人太多了。

  升旗儀式進行到此,不少人再看曲蒼茫的眼神都變了。

  曲蒼茫本來在學生圈子裡就很有人氣,因為年輕有朝氣,長得也算不錯,最主要是氣質高,而且自從週末那事後,認真負責的名聲也逐漸傳開了。

  多好的曲老師!比趙(王)(李)(……)老師強太多了!

  護旗手兩位小美男將國旗送到瞭然所在的旗杆下,其實所謂升旗手,也只不過是把國旗掛上,然後在國歌奏響時尋找適當的樂點,輕按電鈕。

  旗子飄動升起的頻率是早就設定好的,大家只要行注目禮就可以了。

  「升旗儀式第二項,升國旗、奏國歌……」

  進行到這段,班裡人不禁都鬆了口氣。

  旗子交到班長手裡就證明沒事兒了,很好,我們班沒丟臉!小曹好樣的!

  比起眾人,李浩就沒那麼輕鬆了。

  因為眉毛脫光了,他在眾人的建議下貼了兩條假眉毛……好吧,原本畫皮施梁森是打算給他畫眉的,但是李浩果斷覺得自己純爺們一個畫眉太娘了,不如貼個假的糊弄一下的。

  李浩臉部肌肉一絲也不敢亂動,更不敢做挑眉的動作。

  總擔心那假眉毛會開膠。

  然後他在上台做國旗下演講前,悲憤的發現自己烏鴉嘴成真了,左邊的假眉毛真開膠了,鬆鬆的掛在臉上,隨時都有可能被風吹跑。

  曹志偉偏偏還在與李浩擦肩而過的時候拍了他兩把,「哥們,加油,給老濕爭臉!」

  「好。」李浩心中苦笑,差點快哭了。

  只要眉毛別掉,神馬都好說!

  上了台,兩手自然垂於褲線,李浩站姿十分標準,濃眉大眼,陽剛氣息十足,揍好像剛從軍營裡走出來的帥氣兵哥哥!

  因為假眉毛而不敢亂動,保持面無表情,則被人認為是嚴肅一絲不苟,態度真誠。

  「今天我演講的題目是《地球與自然》。」李浩的聲音有些粗獷,倒與他的形象十分相襯。

  人與自然,這篇稿子是由曲蒼茫和他家新弟弟原音一起寫出來的,對於未來的地球發展,沒人比經歷過一切的原音更有發言權了。

  他不想眼睜睜看著地球「再一次」走上悲哀的老路,雖然力量有限,但是他總覺得自己應該做點什麼。

  是的,也許可以拿起筆寫點東西,警醒世人。

  那麼,就從這一次升旗儀式的演講稿子開始吧。

  保護環境,愛護地球母親,人人有責,我們都是這個藍色星球上的子民,我們熱愛著這片美好的大地。

  愛護地球的一切,愛護大自然,從我做起。

  這一次的演講,得到了很多人真心的掌聲。

  不是鼓倒掌,而是他們真的重新認識了三班,這個被「譽為」全校最差的班級,並沒有想像中可惡。

  其實,我們每個人都可以做得更好。

  只要肯努力,肯踏踏實實的去做。

  國旗下的演講堪稱最亮點,最成功,李浩時而低沉時而激昂高亢的語氣完美的表達出了演講的主旨。

  他本人也非常高興,臨下台前不忘記帥氣禮貌的微笑,然後朝台下鞠躬,深深的對著蒼老濕鞠躬,暗暗感謝老濕的提點指導。

  然而,卻忘記了那半邊假眉毛的時候。

  於是,當李浩站直的時候,三班全樂了。

  這個二貨……噗哈哈哈……眉毛沾嘴角邊了哈哈哈哈……

  曲蒼茫也低低的洩出笑聲。

  這個李浩,到底還是出洋相了。

  不過因為李龍望的法術補救即使,除了眼力非人的三班和開了陰陽眼,能看到事物最初本質的老濕外,沒人瞧見那丟人的一幕。

  李浩的面子在全校面前算是保住了,卻在自己班裡丟了個徹底。

  李浩,「…………」

  =口=想死可以麼!

  全班,「哈哈哈,想死那有那麼容易!浩哥乃還是老老實實活著吧!等眉毛都長出來再死也不遲!」

  李浩(#‵′)凸,一群挨千刀的,我要給你們告老濕!

  老濕,「哈哈哈哈……」

  李浩,「…………」

  怎麼連老濕也跟這群魂淡們學壞了QAQ了!

  最後,終於到了激動人心的時刻。

  流動紅旗!流動紅旗!

  文藝文員,畫皮小美男施梁森代表三班還回了上週獲得的流動紅旗。

  他依依不捨的不願意下去,雖然那小破旗子料理又差,手工又粗糙……但是,那代表了我們班的榮譽啊!能不能還我……給我們班再掛一週吧!

  驚爆驚爆!三班又現一妖嬈美男!

  三班果然要逆天!

  施梁森可憐巴巴在小樓梯上磨蹭的模樣鼻血了一眾人,例行上台的值周老師目光有些複雜,握著話筒開始做總結:「新的一週,各班表現有所提高,現在我總結三點不足。第一,眼保健操,我們重點抽查了高二年租的眼保健操情況,發現除了三班外,沒有一個班級能在音樂響起地第一時間放下手中的東西,專心投入眼保健操中去。」

  三班眾面癱臉,「…………」

  被點名了。

  「第二,間操時每個班級的留人數,除了高二(三班)外,所有班級的留人情況都是不合格的。」

  三班眾死魚眼,「…………」

  又被點名了。

  「第三,分擔區清掃,不合格的班級有——高二(一)班,高二(二)班,高三(三)班,高三(四)班,高三(六)班……」

  三班眾面色動容,「…………」

  沒點我們。

  餘光瞥見還不肯下去,巴巴看著小紅旗的施梁森,值周老師忽然樂了,「本週的校優秀班級是——高二(三)班,還希望三班的同學們再接再厲。」

  「誒誒誒?真的!」施梁森屁顛屁顛又跑回台上,內牛滿面地又拿回了小旗子,傻兮兮地掛著笑,一個勁兒朝值周老師鞠躬,「謝謝謝謝,我們班一定會努力的!」

  高二(三)班真要逆天了!



☆、老濕氣老濕



  暗紅色開了線的袖標就把它當作是阿曼尼的,一塵不染卻很地攤的校服一定要穿出國際名模般的范兒。

  標準的官方笑臉……嗯,不錯不錯,即使一身挫裝,也掩藏不住真王子大帥哥的高貴氣質。

  許正.斯基同學對著小鏡子認真梳理了一番髮型,臨出教室前彈了彈褲腿上的褶皺,最終敗給了校服的布料。

  自從升旗儀式上班裡人大出風頭後,大家都有了一個默契的協定——要保持絕對完美的形象才能見人。

  在地球上住了快三年,由黑戶成功晉級為S市公民,儘管辛酸史很多,生活也並不算富裕,但許正認為自己是快樂的,也是自由的。

  在地球他不是王子頭銜,不是什麼公眾典範,他只是芸芸眾生之一罷了,很渺小,生活卻很充實。

  今天的眼保健操時間由他和曹志偉負責,與其說是檢查,倒不如說是扒人家班的門縫偷窺……

  也不知道具體是為什麼,眼保健操似乎特別不受人們待見,每個班或多或少都有那麼些不認真的在,班級門也總是非常心虛的緊緊關上了。

  老濕說了,檢查這檔子事兒不能太過張揚。

  扒門縫應該夠低調了。

  一圈檢查下來,許正精神飽滿的回到教室。

  雖然心繫著老濕,但被各班級的小女生臉紅著求打招呼心情還是非常舒暢的。

  沒辦法,人長得太帥了,人氣太高了。

  以前,他們班級都是夾著尾巴在校園中遊走的。

  現在,別人見了他們班恨不能夾起尾巴走……

  自行慚愧什麼的,呵呵。

  老濕,你知道嗎?是你讓我們班蛻變了。

  不愧是……我看上的老濕啊。

  許正笑眯眯地回到教室,美好的心情卻在與曹志偉會合後戛然而止。

  臉色有些發黑,許正不甘心地掏出小鏡子,反覆照來照去,最後不禁怒吼,「你怎麼會收到這麼多情書!不可能!」

  本王子怎麼會一封也沒收到!

  曹志偉卻像拿著一堆燙手的山芋一樣,見他感興趣,乾脆全塞到他懷裡了,「既然你喜歡,就拿著看吧。」

  「你哪條尾巴看見我喜歡了!」許正的臉更黑了。

  曹志偉的不在意彷彿一個個「啪啪」作響的小巴掌,有一下沒一下的拍打著他脆弱又敏感的少男之心。

  太可惡了這人,裝B也要有個限度啊!

  曹志偉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人王子病又犯了。

  晃悠兩下魚尾巴,曹志偉一個猛子扎進小魚缸裡撲騰去了,聲音空空靈靈的傳來,「這兩天背稿子背的要脫髮了,我得補個美容覺,沒到老濕課前別叫我。」

  「喂——」許正怒道「你就算要睡覺也把這堆破玩意都弄走了再睡啊!」

  甩給本殿算怎麼回事!

  曹志偉美美地在老濕特意給佈置好的新魚缸裡游了兩圈,只探出個濕漉漉的小腦袋,「隨便你處理了,哈欠……晚安。」

  睡在曲蒼茫給弄的水草墊子上,純金色的小魚幸福的拍打著水花,吐著泡泡。

  太幸福了!哈欠……

  許正氣節,直接召喚出機器人來把那堆重量不輕的情書全給當成可燃生活垃圾處理了。

  我才沒數過數量呢!我根本不知道那有六十五封!還有個小桃心的鑰匙扣!

  這時,正「嗡嗡」作響處理垃圾的高端機器人的電子眼中突然閃爍其了一陣紅光,許正愣了愣,隨手點開了腕錶上的閱讀按鈕。

  原來是自己星球上的大臣們聯名來了電子郵件。

  許正讀完全部內容後,本就有些怨念的臉上更加灰敗了。

  兵變失敗……

  科爾曼星球上的哈瑞將軍與他的部隊兵變失敗,國王統領大局,宣佈全新的自由政法,人人平等得到了充分貫徹,星球上的奴隸制將徹底廢除。

  這些,都是好事的。

  「好事兒你挫著一張臉幹什麼?」李龍望從後面走過來,哥倆好似的環住了許正的肩膀。

  許正卻面無表情,「哈瑞將軍的殘黨來地球了。」

  無論目的是什麼,都絕對不會是好事。

  「不是吧,兵變失敗就來地球折騰?太特麼沒出息了!」小光頭憤憤不平的啃著雞爪,突然嘴角一僵,「等等……他們失敗了還來地球做什麼?不會是……為了……」

  所有在聽的人都忍不住將目光聚集在了臉色凝重的許正身上,不會是為了把這貨逮住做人質,威脅國王吧?

  一般電影裡的反派好像都是這個套路來了?

  很可惜,無論是電影還是現實生活,反派似乎都喜歡這個惡俗的套路。

  許正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人間不是有個成語叫什麼來著?對了,垂死掙扎。

  許正並不意外那群人把自己當成了目標,確切點說,除了在地球上生活的這段日子還比較平靜外,許正從小到大可沒少經歷過暗殺綁架這些事。

  許正的大拇指曾經被人剁掉過三次不止,鑽心的痛早已有過深切體會。

  他這個准繼承人被父皇發配到地球上來,沒有說明具體回歸日期,科爾曼星球很多人都以為他這個王子失寵了,被流放到外星再無出頭之日了。

  然而許正心裡卻是門兒清的,父皇這一舉動不僅僅是為了保護自己,更是為了讓自己在地球充分學習知識,將來順利繼承大統,開創全新的民主平等時代。

  但是現在,兵變的戰火還是波及到了遠在地球上的自己。

  是的,早該知道逃不掉的。

  班裡人有些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無聲安慰,有些揉著許正的腦袋,像順小孩子毛似的,揉亂了許正精心梳理過的髮型。

  「好了好了,多大點事兒啊,不是還有我們麼,你天天晚上和曹志偉睡魚缸!我就不信那什麼將軍的能找到你!」

  全班=口=,「…………」

  龍王你太有思想了!

  許正卻認真思索了一番,思路完全被龍王給帶跑了,「魚缸麼,好像真可以試試。」

  龍王=口=,「…………」

  我就是隨便說說的。

  許正=口=,「…………」

  間操時間,除了補眠的曹志偉外,全班都出動去檢查各班留人情況了。

  哪怕多留了一個都必須扣分,神馬容易藏人的水房啊,衛生室啊,必須都要查個徹底,絕對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小死角!

  如果是換做其他班值周,見到認識的或是關係好的班級都有可能給放點水,走走後門。

  但是三班絕對不可能,三班和哪個班關係都不好!

  你想走後門?有能耐你腿長跳窗戶啊!

  這才第一天值周,上黑名單的班級就有十多個!

  於是,全班都爽了,包括心思有些沉重的許正都跟著爽了!

  記名的感覺好給力,那群小屁孩兒見到我們班人就像小耗子似的滿地亂跑!

  與其同時,沒有參與到集體活動中的然被曲蒼茫叫到了辦公室裡問話。

  二年組的辦公室離三班不遠,現在又是間操時間,除了曲蒼茫這個值周班的班主任外,其他老師都監督班級做廣播體操去了。

  所以孤男寡男的,共處一室。

  曲蒼茫先假裝不經意的詢問瞭然班裡那誰誰的情況,然後又繞彎子說了很多過場話。

  然靜靜的聽,等待著他隨時可能點到的主題。

  曲蒼茫說了一大堆沒用的,見氣氛醞釀的也差不多了,這才切入主題,說,「然,那盒飯是你做的?」

  終於來重點了麼。

  「嗯。」然輕輕點頭。

  果不其然,曲蒼茫的眼中突然放光,明亮如皓月般格外吸引人,「怎麼做出來的?」

  然先是沉默著看他,不知不覺間已經走近了曲蒼茫的身前,「老濕,你真的想知道嗎?」

  「想。」

  「飯菜很好吃?」

  「好吃!」

  「那答應我吧,老濕。」

  「答應……咳,答應什麼?」話音剛落,曲蒼茫突然覺得嘴唇一熱,飽滿的唇肉被人熱情的舔弄,臉「騰」的一下就紅成了大蘋果。

  「別總偷親我!這裡是辦公室。」曲蒼茫側過頭避開然,兩手用力推搡著他的胸膛。

  然紋絲不動地感受著胸前小貓撓癢癢似的觸感,嘴角微微帶笑,平凡無奇的五官卻完全鮮活起來了,變得耀眼無比,翠綠的眸子更顯神秘,彷彿瞬間俊美得一塌糊塗。

  「沒關係,已經鎖門了。」兩根樹枝將曲蒼茫白淨的手緊緊抓住,送到瞭然的面前。

  然垂下頭吻了幾口,成功在老濕過嫩的皮膚上留下了兩塊紅紅的印子,「老濕,請認真考慮,我暗戀老濕很久了,並不是最近才開始的。」

  曲蒼茫飛快地掙脫他的箝制,很鴕鳥的在手背上蹭了好幾下,彷彿這樣做就能把剛才發生的事實給抹去了似的,「這裡是學校,我們學校嚴禁學生早戀!然你……唔……」

  曲蒼茫接下來的話都被班長給封入口中了。

  靈活的舌尖一陣翻攪,掀起了層層波浪,陣陣漣漪,然而卻在曲蒼茫即將站不穩,險些繳械投降與其共舞前,適時的退開。

  然眸色青翠,卻難掩其中的失望和沮喪。

  他並沒有逼迫曲蒼茫認清什麼,也沒有強制他想起曾經的過往,前世的一切,只是在離開前,輕輕地鬆開了環繞在老濕身邊的樹枝。

  半晌,然的聲音才低低傳來,「想吃什麼,可以來找我。」

  曲蒼茫,「…………」

  奸詐!

  曲蒼茫吧嗒了幾下嘴,他拿起桌上的水杯想要漱口,卻因為口中香甜的味道胸腔中一陣激烈湧蕩。

  鬼使神差的,他從抽屜裡拿出了上節課間隔壁桌王老師分的核桃酥,小小咬了個缺口,默默咀嚼。

  QAQ居然吃出來核桃味兒了。

  老濕很想內牛。

  至此曲蒼茫才理解到然臨走前留下的那句話的真正含義。

  想吃什麼,可以來找我——的後半句是——只要和我接吻,吃什麼都可以有味道?

  是這樣嗎?摔!

  有時候太真相了似乎也不是什麼好事。

  →_→我→_→是→_→賣→_→萌→_→的→_→分→_→割→_→線→_→

  曲蒼茫自從真相以後一身不自在,上課的時候強迫自己的目光不飄向最後一排,那個看似最老實最安靜,實則最無恥的人身上。

  台下面的一些卻不明原因,只覺得老濕今天一直氣鼓鼓的,就好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炸毛貓,渾身的貓毛都豎起來了,隨時可能爆發。

  到底誰惹老濕了?

  全班心驚膽顫的,連睡神斯魚都不敢上課時候睡覺了,強打著精神和眾人一起記筆記。

  「老濕到底怎麼了。」

  「不知道……好可怕……老濕在瞪我,嗚嗚……」人神魔吳熙瑞同學冒泡,他的種族歸屬比較複雜。

  首先父親是凡人,但是爹爹卻有兩個,一個是西方神王,一個是西方魔王。

  沒錯,他是一個沒媽的孩子,不過有三個爸,彼此間感情都很好。

  屬於人類的大半個魂比較膽小怕事,然後屬於神的那一部分喜歡裝X裝神棍,屬於魔的那一部分比較張狂,是個不折不扣的破壞狂,總隨手打爛桌子什麼的。

  這就好比是火影中的黑白絕,不過絕人家分裂出兩片葉子來,吳熙瑞是分裂出三個腦袋。

  人瑞,「作業沒寫完o(>﹏<)o不要啊!」

  神瑞,「這種低級的數學題不符合本神的審美標準(#--)/ 。」

  魔瑞,「讓作業都去死去死(#‵′)凸」

  「啪啪啪」,三根粉筆頭,準確地打在不知不覺冒出的三個腦袋上。

  魔瑞脾氣很差的準備敲爛桌子,卻在觸及老濕兇狠泛寒光的視線時,默默地收回了蠢蠢欲動的爪子。

  好吧,不寫作業是不對滴。

  老濕是好人,所以要給面子,不能再破壞公物了。

  曲蒼茫實在看不下去了,「數學題低級你才考四十分?快把你腦袋收回去!不按時完成作業就多罰一張捲紙!」

  人神魔三腦袋同時含淚,「老濕……我們錯了!」

  「要注意用詞,你是一個人,要說『我錯了』,而不是『我們錯了』。」

  「是QAQ。」

  有了吳熙瑞這麼個炮灰衝鋒,全班終於都知道了——老濕今天心情很差!所以中午留老濕在教室裡和我們一起吃盒飯吧!

  吃了美食心情一定會變好的~\(≧▽≦)/~

  曲蒼茫:心情更差了= =!





☆、42老濕一老濕



  三班在升旗儀式上大出風頭,並連續獲得了學校的流動紅旗。

  曲蒼茫心中是非常高興的,也是自豪的,這群學生們雖然年齡參差不齊,種族各不相同,但大家努力起來心很齊,除了學習外,紀律等一些瑣碎的方面並沒有讓他操太多心。

  這種時候就充分體現出了一點——五十六個民族是一家!非人類們也不例外!

  當然,曲蒼茫接受的這一切在全校內已經造成了大轟動。

  如果說三班全是歪瓜裂棗,那麼就算升旗儀式上表現的再出彩估計也不會有多少人願意關注的。

  偏巧三班整個一美漢子班,而且,三班的班主任是全學校最年輕的老師,眉清目秀,朝氣蓬勃,上起課來肯定有精神!

  所以近來校園一角一落都能聽到類似這樣的話——

  「我當初如果能分到三班就好了!」

  「我如果不是學文就好了……」

  「嗚嗚……好想要曲老師的電話!」

  「我勒個去,你想搞師生戀?」所有人被震住了。

  那女生卻只是吸了吸鼻子,搖搖腦袋,「你想哪兒去了,我對曲老師那叫尊敬~~尊敬懂麼?要來曲老師電話可以和他套近乎啊,說不定那樣就能要到三班全班的通訊錄了……」

  所有人,「…………」

  妹紙,你胃口太大了,這是打算吞下一個班嗎?

  高大俊朗型、沉默禁慾系、妖嬈美豔系、憨厚老實系、寡言悶騷型……三班幾乎把所有美男類型都給佔全了。

  全校男生對這個美到冒泡掉渣的「妖孽班」是又羨慕又暗恨。

  先前那些對三班嗤之以鼻的老師們最近開始蠢蠢欲動了,多少年的老人精也有看走眼的時候誒,當初怎麼就沒人願意接手三班呢?

  現在燙手的山芋意外地蛻變成了人人豔羨的高貴天鵝班,全校前五名那班竟然佔了三個……

  「曲老師,你真是教導有方啊!」學校裡一個比較有資歷的班主任不禁感嘆道,那群他看著眼暈的混賬學生們是怎麼乖乖聽話的?

  挺不可思議。

  「曲老師的教案能不能借我看看?我們班那個臭小子被你們原音壓死了一年多都沒沖上前三,還有那個叫……叫什麼來著的班長也是誒!」

  曲蒼茫,「…………」

  這些老師們難道忘了嗎?我們班還有那麼多全校倒數的學生在呢。

  校大辦公室裡,原本習慣坐在角落裡不參與任何話題的曲蒼茫被眾人圍了起來,老師們你一句我一句的,七嘴八舌從三班又談到了整個學校的總體情況,老師之間無非也就學生和成績那點破事,私下裡劃分的圈子這種時候就不好擺到明面上來了。

  曲蒼茫成了眾人的焦點,卻並沒有多高興。

  眼看著就要月考了,班裡還有一群連高一單詞都記不全的二貨啊!

  曲蒼茫擔心班裡的成績,更擔心全校打亂學號混在一起考試的時候,班裡那群人腦袋一抽露出尾巴夾筆什麼的……

  做三班的老濕壓力有多大你們根本就想像不到啊啊!!!

  早晚會脫髮= =!

  老濕的心不在焉被不遠處巴巴觀望卻始終不敢靠前的唐帥看在了眼裡。

  他能感覺到,小蒼有點不耐煩了。

  這種時候,是男人就要上!「小蒼,和哥過來一下,主任找你。」

  快感謝哥吧~~快和哥多說兩句話吧~~

  「啊?噢……就來。」曲蒼茫保持微笑,比劃了一個抱歉的手勢側身走出人群,與唐帥肩並肩離開了群師亂舞的大辦公室。

  原來三班那個物理老師消極怠工厲害,對學生態度又差,曲蒼茫早就對他不滿意了,終於在那老師又一次準備「蹺課」前由醞釀轉到了大的爆發點,一怒之下把那個萬惡的老師告到了教務處。(!)

  在主任的安排下,如今物理老師的位置被唐帥頂上了。

  撇開唐帥惡劣的RP不說,人家是有真才實學的理科雙博士,據說還是當年元興的校長重金從外校挖來的牆角。(…………)

  當時曲蒼茫告狀成功從辦公室走出來後,突然就覺得特別心酸。

  小時候在幼兒園挨欺負了都沒向老師告過狀,為了班裡那群挫學生,他竟然開了這麼一個杯具的先河!

  曲蒼茫沉浸於悲慘的回憶中,格外沉默,臉色極差,而唐帥卻心底膽兒凸,認為曲蒼茫還在生自己的氣。

  究竟生什麼氣?連他自己也說不出來。

  總之,蟲蟲們說了,生氣的人一定要好好哄。

  於是就見前一刻還儀表堂堂的某唐老師,下一刻在曲蒼茫面前就成了甩尾巴討骨頭啃的狗狗,眨巴著大眼睛,一臉虔誠地雙手合十,「小蒼,有些事別全怪哥,哥也是生活所迫被逼無奈,哥現在給你誠懇道個歉,就原諒哥吧~~以後我會盡心盡力指導三班的。」

  對於那群同樣不是人的學生,唐帥還是很有好感的。

  反正大家都不是人,一家親!

  你有好感個P!你如果有好感,早就在高一的時候就好好教他們了!

  曲蒼茫完全不相信唐帥的RP,尤其是在小寵物貓又狠狠抹黑了唐帥後,那就更不放心了。

  貓又的話固然誇大,但不全無道理。

  這個道貌偉岸的非人類,誰知道他骨子裡到底是白還是黑!不過……他授課的方式確實不錯,雖然沒有老教師們穩重,卻比較靈活易懂,曲蒼茫是旁聽過的。

  沉默了半晌,曲蒼茫才點點腦袋,「其實我沒生氣。」

  他身邊不是人的多了,還犯不著為這麼點破事發火。

  「真的!」唐帥眼睛一亮。

  曲蒼茫下面的話卻令唐帥立刻就蔫了,「我是誠心和你做朋友的,也希望你能拿出誠意來,別敷衍我們班的課。另外……絕對不可以在上我們班課的時候伸舌頭吐蟲子,會帶壞班裡孩子們的。」

  唐帥,「…………」

  孩子們,是誰啊?

  小蒼,說這話的時候你不蛋疼麼?

  唐帥甩了甩腦袋,見身邊的人又恢復了淡靜可人的笑臉,深吸了兩口氣解解饞,這回可不敢輕易湊過去嗅來嗅去的,會被人家嫌棄的。

  算了,你不蛋疼我來替你蛋疼吧~~

  午休前,曲蒼茫夾著記錄會議內容的小本子回到了教室,就下午看電影那點破事竟然開了整個一上午的會。

  也不知道班裡學生們都在幹什麼呢,有沒有老老實實做題呢!

  曲蒼茫想事情的時候習慣性的去順額前的碎髮,結果剛摸了兩把就飄飄揚揚的落下來兩根。

  老濕突然身後一緊,完了,這就開始要脫髮了!果然是被李浩傳染的嗎?

  曲蒼茫悲壯的回到三班教室,進去以後發現……全班在沒人組織的情況下竟然自發地做起了下一課的語文卷子做預習。

  頓時脫髮神馬的浮云掉了,曲蒼茫毫不吝嗇的對「孩子們」露出了笑臉,簡單說了一下在電影院門口的集合時間,叮囑了幾句後就放了全班的自由。

  曹志偉伸了伸攔腰,打開了一罐新鮮的海帶,舉止優雅地往嘴裡送著咀嚼,「可累死我了,哈欠……班長就是神通廣大,連老濕幾點回來都掐得這麼準!」

  「你懂什麼!人家班長眼線多!」李龍望煞有其事的說。

  李浩摸了摸光禿禿的眼上方,心中奇怪,問出了心底的話,「你們有沒有感覺到,老濕今天好像特別關注我的情況!」

  人瑞扭動,「滾吧,老濕要關注也是關注我,昨天還丟了我三根粉筆頭呢!」

  神瑞撫額,「完全不理解被丟粉筆頭有什麼可得瑟的!」

  魔瑞,「兩個不爭氣的腦袋!都給本座跪下!」

  所有人,「…………」

  「吃你的蘿蔔去吧!」李浩把一根又粗又長的白花花的大蘿蔔快速掰開,分別塞進了三個腦袋不同的嘴裡,成功堵上了這位不識數的話癆兄弟。

  全班一齊鼓掌,不愧是妖族之王,動作揍是迅猛揍是給力!

  「對了,你們誰知道社團是什麼東西?」一頭俏皮短髮,兩腿修長穿超短皮褲的施梁森坐在桌上好奇的問。

  手中拿的社團申請表正是曲蒼茫臨走前留給大家的。

  據說每個人最多可以報三個?

  太子爺舉著他的愛心飯盒,喉結快速滑動了兩下,不著痕跡地坐在了施梁森身邊,「百度一下不就知道了。」

  畫皮小美男鬱悶瞥他,「我難道還不知道百度嗎?切……還不是度娘又抽了,我正準備谷哥呢!」

  「那就谷歌。」太子爺吞嚥著口水,掀開了精心準備的飯盒。

  再美的菜餚,也沒面前這位秀色可餐。

  全班趁午餐的時候研究明白了那個所謂社團的東西,據說不僅僅是元興,很多高中現在都保留著讓學生們參報社團的傳統。

  而高二(3)班就比較特殊了,名聲狼藉的沒有社團願意招他們進去,久而久之這件事兒也拖下來不了了之了,全班社團分次次都是大零蛋,反正他們班是全校倒數第一,並不在意這個。

  但是現在有了新班主任,他們班就完全不一樣了。

  小光頭看完單子,不由得驚呼,「天,原來社團成績會算到最後期末的總成績裡面,臥槽!原音奇奇,你們逆天了。每回都被我們拖累得社團成績0分還能保持全校前五……非人類啊,嗚嗚……難怪老濕認你們做弟弟,還把你們帶回家了!」

  他也好想去老濕家玩!

  「說的好像你是人類一樣!」後座的喪屍老大王金宇低調剔牙。

  王耀光挺胸抬頭,「至少我曾經是!」

  沒錯,班裡很多人都曾經是。

  奇奇面無表情的抬起頭,喝了兩口草莓酸奶,正準備把那張剛發到手的社團申請表撕了。

  「等!」原音說,「別撕,這是老濕髮的!」

  「噢。」奇奇立刻停手,「這個有什麼用。」

  「沒用……」原音撇了撇嘴,「但是不能撕。」

  他們根本就不想參加神馬見鬼的社團,沒有老濕的事兒他們都不想參加。這並不是盲目依賴,而是無法取代的信任。

  曲蒼茫讓他們做的,肯定都是為他們著想的。

  那怎麼辦呢?不好意思讓老濕失望啊!

  社團種類五花八門,美術社、新聞社、音樂社、網球社等等……對了!

  不知誰突然提議了一句,「乾脆我們自己成立個社團吧,全班都參加,社長就是班長,副社長是龍王,設立規矩不讓別的班人進,指導老濕……當然是咱班老濕!」

  「學校能讓嗎?」

  「怎麼不讓。」曹志偉扭噠扭噠的甩著尾巴說,「這裡寫著呢,五個人以上就可以自己創立社團!我們班的團就叫見鬼社吧!」

  直白,通俗易懂。

  眾人,「…………」

  你生怕別人不知道咱班有問題麼!

  這時,存在感飄渺了許久的然開口了,目光淡淡地望著窗外,在視線觸及曲蒼茫,以及緊挨著曲蒼茫身邊,格外獻慇勤的唐帥時,一字一句,清晰道,「就叫靈異社,社長——老濕。」

  沒有人比老濕更勝任這個職位了,不是麼。

  全班,「…………」

  情不自禁地腦補著老濕得知這件事後的表情。

  「阿嚏——阿嚏——」曲蒼茫快速從褲兜裡掏出手帕,拯救鼻子。

  唐帥神經兮兮地緊張起來,「小蒼是不是感冒了,哥那兒有千年寒蟲,吃一隻保準百八十年不會生病。」

  「沒什麼。」他體質也不愛生病,就是覺得背後一寒。

  唐帥心道他嘴硬,偏要把自己外套給他,還顛顛的想去給他買杯熱奶茶,那勤快勁兒和之前談笑風生卻不失優雅的高大形象相差太多了。

  曲蒼茫有些不適應,一時也忘了注意身上多了件衣服。

  然而樓上視力極好的那個,卻非常清楚地瞧見了唐帥的手指,有意無意地蹭了曲蒼茫白白嫩嫩的脖子兩下。

  曲蒼茫,「你幹嘛?」

  唐帥無辜,「有只蟲子,我給它弄走了。」

  曲蒼茫,「噢。」

  唐帥傻笑。

  樓上,三班教室——

  然,「今天下午,遲到的、給老濕添麻煩的人……呵……」

  全班QAQ,「…………」

  班長這是怎麼了。



☆、老濕愛老濕



  位於繁華中街口的光陸影院門前,一群總窩在宿舍裡看DVD的正版好騷年們站在班級指定位置十分懵懂。

  正經說起來,這還是他們第一次來人間的電影院呢。

  最大的那張彩色海報宣傳的是美版《午夜凶鈴之III》的上市預告,另外還有一些近期風頭正盛的國產小清新愛情片、票房兇猛的歐系3D大片、以及《喜洋洋和灰太狼的幸福生活》等等少兒檔。

  「最後一個片肯定好看!」李浩早已對那動畫神往已久,每天晚上必定守候在電視機前看兩集過過癮的。

  心動啊,電視演的進度太慢了!到現在為止灰太狼連一隻羊都沒吃到嘴呢!給狼族掉鏈子了有木有!

  不過門票40塊,有點小貴。

  小光頭整了整褶皺的衣領,結果越鼓搗越亂,被看不下去的喪屍同學給揪到了一邊,恨鐵不成鋼的損了兩句,終於幫忙弄好了。

  王耀光聽得心不在焉,不過很快就回憶起來了去年剛開學的事兒,「我記得有個老師來我們班說過看電影的事。」

  「嗯,這事兒我也記得,那時候地點不在光陸。」瞧見自從喝下特殊的孟婆湯後,臉粉齒白的嫩嫩小少年,喪屍同學帶尖兒的爪子蠢蠢欲動,忍不住在那粉嘟嘟的小臉蛋上掐了幾把。

  手感真好!

  難怪老師的皮膚也那麼白,原來喝孟婆湯還有這等神效。

  喝過孟婆湯後會出現一小段所謂過渡期,因為王耀光只忘記了所有記憶中的一個人,屬於特殊情況。

  所以在一個星期內記憶隨時有可能出現短暫的混亂情況,不過很快就會恢復的,並不會忘記任何重要的事情。

  孟婆湯純天然無公害,沒有任何副作用,還能美容養顏,調理身心,乃天地兩界之名物聖品。

  你不想來一碗麼?

  王耀光晃了晃腦袋,一時想不起去年全校看電影全班為什麼都沒去了,反倒忽略了臉頰傳來的陣陣扭捏感。

  王金宇看得好笑,不禁抬手又揉了揉他光華水嫩的腦袋,非常喜歡看小光頭這股迷糊勁兒,「去年是班長同意的,說我們可以不用來。」雖然後來電影票的錢沒給退。

  不過為了世界的和平,宇宙的繁榮昌盛,他們都忍了。

  「對,我想起來了,確實是班長同意的!」小和尚咧嘴一下,喪屍同學心跳突然慢了半拍。

  等等,心跳?

  勞資什麼時候有這種東西了!喪屍哪來的心……

  曹志偉將他們的互動看在眼裡,唇邊露出一抹寬慰的笑容。

  這兩個總打來打去咬來咬去的人關係似乎變好了,也對……班裡最在乎小光的就是小金,這兩人屬於那種天生的冤家,如今他倆握手言和,宿舍裡每晚消停多了,牆很少會被打裂。

  人魚小王子絕美精緻的容顏彷彿被一抹淺淺的笑意完全復甦,鮮活而靈動,這讓那些原本就因為升旗儀式主持而關注他的學生群們深深地震撼,徹底沉浸於曹志偉的美貌中無法自拔了。

  而就連原本那個無辜被曹志偉擠掉了校草名號,怨恨在心的高三某帥哥都不禁和眾人一樣看傻了。

  「美、美人啊!」

  小曹=校草,剛剛好。

  「小曹,哥來給你當護花使者!」

  「免了。」曹志偉被眾人看得渾身不自在,默默地收回笑容退後幾步,借李浩那寬厚偉岸的身軀完全擋住自己。

  「老濕來了!」

  「哇,老濕來了!還戴了帽子。」

  死氣沉沉的三班瞬間沸騰,全班帥哥都洋溢著歡脫的笑臉歡迎自家班主任。

  曲蒼茫也不吝嗇地彎了彎唇角,「我帶了飲料和零食,一會兒進去吃吧,不過我們班要注意低調,原則上來說食物是不可以帶進電影院的的。」

  三班人感動得內牛滿面,老濕,乃果然是愛我們的!

  位置離三班比較近的都巴巴望著那一票帥哥俊男,羨慕嫉妒恨得牙根癢癢。

  為毛人家班班主任就這麼給力,為毛咱班班主任就呵斥大家如果敢帶零食進去,被發現了必須寫一萬字檢討!

  這差距啊,摔!

  曲蒼茫可不管那個,他這也是第一次來電影院看電影,還是和自己班學生們一起,意義非凡,不帶點吃的東西怎麼行?

  尤其是昨天被然親過以後,到現在為止嘴裡吃什麼都有味兒,也不知道是該為這笑還是該默默悲傷。

  曲蒼茫原本裝模作樣的拎了兩個大袋子,不過早被眼疾手快的班裡人接過去了。

  哪能讓細皮嫩肉的小老濕幹這個?我們皮糙肉厚,體力活我們來!

  曲蒼茫微微一笑,不排斥班裡同學們獻慇勤,認真的開始點名。

  旁邊班裡的班主任卻看不過去了,甩著一頭波浪捲發,穿著尖細的高跟鞋搖搖晃晃的走了過來,「曲老師,你這可是帶頭給咱們學校抹黑了!電影院裡是不允許學生吃東西的!」

  曲蒼茫回頭一看,「???」

  這女的誰啊?我們學校的?

  迷茫又無辜的小眼神,瞬間電到了明明是兩個孩子媽媽,卻還在不停賣弄風騷的女老師。

  臥槽,真的是美男啊!

  瞬間她那惡劣的態度就變了,雖然語氣依舊很沖很嗆人,但是臉色卻好了一些,看上去基本和顏悅色了,「影院有相關規定的,不可以帶吃的東西進去,我知道曲老師也是為了班裡的學生們著想,可這不合規矩。」

  「是嗎?」曲蒼茫乾脆從學生手中的袋子裡拿出了一桶爆米花,上面正畫著電影院的招牌LOGO,「電影院門口買的也不讓帶嗎?」

  女老師,「…………」

  電影院門口買的當然行啊,可那一小桶爆米花要三十多塊錢呢!除了冤大頭誰會去買那個帶進去吃?

  而且還不是給自己吃?

  四周傳來了不少抽氣聲,主要是被曲蒼茫的冤大頭精神震撼的,當然在學生們心中,曲蒼茫已經被供奉在了與神對等的位置上。

  能上曲老師班的學生都是祖墳冒青煙的!

  曲蒼茫卻聳了聳肩膀,並不在意。

  如果告訴他們那個賣爆米花的兼職其實是陰間的鬼差化身的,還是自己熟悉的鬼差,他們會信嗎?

  唔,一定不會相信的吧。

  人們心中多認為陰鬼之物只出沒於漆黑的夜晚,其實不然,這些年小鬼們為了養家餬口,多尋些出入,不少都選擇了在人間另打一份工。

  如今物價太高,雙薪雙保險。

  他一共買了十桶爆米花,還都是加了量的特大桶,才給了那鬼差一枚銅幣,如果支付人間的紅幣可要給四張不止。

  這就是匯率差額,他並不虧。

  三班人心裡那叫一個美啊,昂首挺胸的跟著老濕一起進了電影院,心底紛紛期待起了電影開場。

  看電影,有飲料喝,還有爆米花吃,嗷嗷!人生得意須盡歡!

  三班的坐席在影院內的最後一排,這主要是曲蒼茫故意而為之的。

  剩下的兩年間高中生活,他準備一直帶領全班保持低調行事,絕對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出任何亂子。

  「屏幕好大!」

  「有多大?」

  「比你的大!」

  「…………」

  曲蒼茫清了清嗓子說,「班長把吃的分一下,咳……注意低調,另外也要注意衛生,食品袋不能隨地亂扔,敢到處吐雞骨頭鴨骨頭的,呵呵,英語書課後的單詞還有很多。」

  「是。」眾人一個個小心翼翼地看向班長同學。

  然接收到了老濕傳來的小眼神,碧綠的眼中平平淡淡的看不出思緒,不過卻很給面子的開始分老濕帶來的食物。

  當然,樹枝們很低調,讓帶頭幹壞事的曲蒼茫非常滿意。

  其實那一個個袋子裡都是裝裝樣子的,真正零食都在曲蒼茫的背包格子裡,有泡椒鳳爪,麻辣鴨脖,還有品客薯片、上好佳薯條這樣的膨化食品。

  因為數量足夠,所以每個人都分到了不少。

  這些,都是曲蒼茫為了感謝大家留自己在教室裡蹭飯的謝禮。

  「開場前我最後強調一遍,雖然這星期我們班是值周班級,並沒有參評流動紅旗的資格,但是!不能因為這點就放鬆自我,集體紀律很重要,別讓我再說這事兒第二次。」

  「是!老濕!」班裡哪有人不聽的?

  無論是在學校還是在校外,老濕說話都非常好使。

  影院裡很快燈就熄了,大屏幕播放著各種廣告,不少人都挺新奇電影院的設計原理。

  但老濕說了,要保持安靜。

  所以……三班的人一個個嘴巴閉得很近,心中默默用神識交流。

  『誒誒誒,立體聲的好棒!』

  『聽說3D電影的效果更好,不過要戴個什麼眼鏡才能看出效果。』

  『哇,要麼我們下次請老濕一起來吧。』

  『門票80呢!』

  『寒假一起去做家教吧,然後賺點錢養老濕!』

  『你還是先把數學弄及格吧,老濕會更高興的。』

  『…………』

  曲蒼茫坐在全班最後一個位置上,左手邊沒人,右手邊是人神魔混血吳熙瑞。

  三個腦袋因為老濕在身邊,難得沒有嘰嘰喳喳的保持了安靜,曲蒼茫滿意地點點頭,遞給這「孩子」一包巧克力Pocky。

  人瑞眼睛一亮,老濕我好喜歡你!

  神瑞心想,既然是老濕給的,那麼就勉為其難的嘗嘗味道吧。

  魔瑞怨念,本座最討厭巧克力了,有沒有抹茶的!

  電影正式開場,剛開始就是一堆村民們對付傳說中會吃人的水妖?然後某天師抓住了一隻什麼魚,結果抓錯了,還把真妖給引出來了。

  就這點破事,墨跡了大概有二十分鐘。

  曲蒼茫看得津津有味,而腦中傳來的則是猶如彈幕一般的班裡吐槽。

  『臥槽,天師這麼挫?』

  『臥槽,逆天了,一個肥婆就搞定了一隻巨妖。』

  『這也太給我們妖族丟臉了,曹志偉,這人是你們水下一系嗎?』

  『別抹黑我族,我們可沒有這麼丟臉的兄弟!』

  『空虛公子腎虛!』

  『曹志偉你一定也腎虛吧,洗澡的時候都沒見你擼過下面!』

  『擦,別總提我了行不行?我就算自己躲魚缸角裡擼也肯定不和你們一起!沒見過這種事情還組團的!你們才腎虛!』

  人魚小王子把薯片咬得「嘎吱嘎吱」作響,麻痺,腿上中槍了好疼!

  『啊啊炸毛了,馳名烤魚。』

  『滾——』

  曲蒼茫聽到這裡,沒忍住噴笑出聲。

  然後,他因為背後那一撩一撩的感覺而下意識地側過頭,不經意瞥過去個眼神。

  然揮舞著樹枝,無聲與他打招呼。

  老濕好。

  曲蒼茫,「…………」

  那個混血學生呢?

  電影院裡漆黑,氣氛卻並不低迷。

  因為是最新上映的影片,不少人都看得津津有味,幾乎沒人在這電影的最高潮階段回頭巴望最後一排的美漢子班級。

  「然?回你的座位去。」曲蒼茫壓低了嗓子說。

  然卻紋絲不動,坐得心安理得。

  嫩綠的樹枝一下一下的,輕輕地安撫著曲蒼茫下意識緊繃起的背脊,力量恰到好處。

  接著曲蒼茫發現,自己一直握著巧克力棒的手被一個寬厚溫熱的手掌緊緊抱住了,樹枝奪走了他指縫間的零食,貼心的喂到了他的嘴邊。

  「老濕,我來幫你。」

  曲蒼茫,「…………」

  然動了動唇,將他的手指舉起,輕輕印上,「味道是不是淡了。」

  曲蒼茫默默嚥下口中的零食,確實只能感覺到一丁點巧克力味了,淺淺淡淡。

  但是,那又怎樣?!

  十年都是這麼過來的,漸漸的也就習慣了。

  雖然偶爾還是會期待,還是會有不甘,但是一次次的失望已經讓他對自己的味蕾徹底喪失了信心。

  有孟婆湯相伴,足以了。

  人,要學會知足。

  曲蒼茫垂下眼簾,抽回了自己的手。

  但是沒過一會兒,臉頰上又被人印了幾枚溫溫熱熱的濕吻。他條件反射的去捂臉,手又被人攥緊在了掌心,這一次,然並沒有給他收手的機會,樹枝們輕柔地捧起了曲蒼茫輪廓清晰的小臉,廝磨著,親暱地愛撫著,是完全讓人無法拒絕的呵護。

  老濕,我們第一次一起看電影,是不是應該留下些更美好的記憶?

  曲蒼茫清楚地感覺到了口中甜苦的巧克力味由淡轉濃,許是氣氛太美好,許是燈光太昏暗,他的手抵在瞭然的胸前,卻沒有推開。

  愛情是什麼,他從來都不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以下是今天對話:

  我:決定了,明天三更向讀者們表白!

  某死黨:鄙視,三更算什麼誠意?

  我:呃……那怎麼辦?

  某死黨:最起碼也要十更才有誠意!

  我哭:你乾脆弄死我算了!

  某死黨:那至少也要堅持三更一段時間,至少一個禮拜

  我:=口=

  經過了一番批評開導,我決定堅持三更試試,然後這件事的後續是——

  我:扭~我努力從明天開始天天三更!

  死黨:嗯,記得讓然多吃點小蒼的豆腐。

  我:…………

  = =原來她也在追我的文,我中圈套了ORZ



☆、老濕血老濕



  字典中解釋——愛情是人與人之間的強烈的依戀、親近、嚮往,以及無私專一並且無所不盡其心的情感。

  愛情不是對什麼美好幻想的追求,是對現有幸福的堅守。

  曲蒼茫對此很懵懂,因為從小到大,他從來就沒有過想要強烈依戀的對象。

  儘管地下面的那些都被曲蒼茫當成了至親之人,但老濕始終清楚的明白,愛情與那種他所懷揣的情感並不相同。

  是的,完全不同。

  有一口沒一口的往嘴裡送著焦糖布丁,曲蒼茫靠坐在寢室的窗戶邊,目光沉沉平靜的瞧著外面的夜景,那幽黑漂亮的眸子卻賽過了天邊任何一顆耀眼璀璨的星辰。

  貓又老實的窩在曲蒼茫的小腿兒邊,懶洋洋的打著盹。

  實際上他非常希望曲蒼茫能順順那精心打理過的貓毛,手感很好,保煮人順了一次就想順第二次。

  不過,前提是沒有人搗亂的情況下。

  貓又鬱悶地撓了撓泛癢的頭皮,不情願地拉開了與曲蒼茫之間的距離,狠狠翻了個身拚命在腳墊上蹭啊蹭。

  該死的臭蟲子,竟敢對貓大爺下蠱報復!

  貓又忽然覺得,自己當初抹黑唐帥抹黑的還不夠狠,這貨下的居然是跳蚤蠱,即使天天洗澡也會覺得渾身發癢難耐的跳蚤蠱。

  你特麼的果然夠歹毒,等著吧死蟲子,明天你別想再和煮人一起去食堂吃飯了!

  貓又咧開了嘴角,喵喵地伸出粉粉軟軟的小舌頭,隔著白襪子舔了舔曲蒼茫的腳心,開始訴苦裝可憐。

  「喵嗚……」煮人,小的被不是人的給欺負了!

  曲蒼茫,「…………」

  真想,抬腳,踹。

  喧喧鬧鬧的日子彷彿突然寧靜下來了,菜鳥值週三班也逐漸步入了正常的行列,無論是早上在校門口檢查遲到,還是眼保健操時間到各個班門口扒門縫,都做得非常到位。

  當然,那種表面上的正常曲蒼茫完全沒覺得哪裡給力,該不消停的還是總喜歡惹事,不拘小節的,依舊極少留意細節方面。

  這不,週四的早上,憋了很久的曲蒼茫終於徹底爆發了。

  原因無他,不過是臨時抽查了一下班裡人清掃分擔區的情況罷了。

  不抽查則已,這一抽查……嗯哼……

  值周班級的主要分擔區就是學校的大操場,以及樓後的小湖邊。

  大操場是因為面積太大,塑膠跑道嬌貴得厲害,不容易將垃圾分類聚攏。

  樓後的小湖畔則是因為那邊樹多隱蔽,總有不安分的學生和老師趁課間偷蔫跑去吃零食抽煙什麼的,花花草草很容易受到傷害踐踏,垃圾隱藏得極深,全校最難清掃的地方就是那裡了。

  但是這些,似乎在三班人眼裡都不成問題。

  今天樓前的大操場輪到李浩帶人負責,眾所周知妖族之王的狼王李浩對鄙視大尾巴狼的那些人異常憤恨。

  因為他的灰色尾巴很靈活,強勁有力,毛茸茸的粗又長,最多能分出七八股不同的小尾巴來,偶爾把體毛換個顏色,COS成八尾九尾完全絕對不成問題。

  李浩習慣早睡早起,在開始掃操場前先喝一罐牛奶,防止脫毛脫髮。

  但是隻牛奶又不耐餓,於是他邊吃麵包邊咬香腸,面包是昨晚買的打折菠蘿包,一股尾巴舉著旺仔牛奶,一股尾巴舉著掃帚,還有一股尾巴上綁著專門清理塑膠跑道上口香糖的小鏟子,像被哈利.波特施了魔法一般,每一股尾巴都運動得非常有規律。

  浩哥無敵,就這樣大搖大擺的在操場上橫晃。

  他兩隻大手幹什麼呢?並沒有閒著的,一手握筆,一手拿書,吃飯掃除的同時,還不忘記趕作業。

  瞧瞧,我多勤奮!

  同組的喪屍皇王金宇對浩哥那是相當佩服了,浩哥除了尾巴的長短有限外,功力無敵,深得班長的真傳啊。

  十根手指的指甲尖銳豎長直插地面的紙屑,「唰唰唰」,王金宇的清掃效率也很高,不過沒有李浩的尾巴方便,人家那不僅能吃飯喝牛奶,還能清掃學習。

  「浩哥,老濕會為你驕傲的!」

  李浩老臉一紅,牛奶在嘴邊印下了一圈奶鬍子,「低調低調,我要用好成績來回抱老濕的栽培和信任,咳……這邊我快掃完了,你去西邊幫斯魚他們弄一弄。」

  那小子抱垃圾袋睡著的可能性極大。

  「誒,好嘞!」王金宇猶如腳下長出了風火輪,一個瞬步飛奔到了操場的西邊,連異能都用上了。

  李浩見人走了,繼續優哉游哉的遊蕩在操場上邊吃邊喝邊掃地邊學習,人生啊就是如此忙碌,老濕啊,我爭取這次考試進全校前五十名!

  樓後的小湖——

  這裡一向是清掃的頑固區,所以曲蒼茫指派了四個人來。

  一個是李響,全班最不喜歡冒泡之一,本體為東方四聖獸之一的朱雀,火紅的羽毛,燃燒不息的巨型羽翼,美麗高貴是他的形容詞,然而這只跺跺腳就有天崩地裂能耐的聖獸此時正叼著幾個垃圾滿樹林子亂撲騰。

  隨著李響飛來飛去的,林子裡一片片的樹葉都跟著燃起來了,還要龍王追在他屁股後頭放水滅火。

  掃除都快成打水仗了。

  人瑞不滿了,「你們倆別亂跑,倒是快點掃啊,還有二十分鍾不到就要去校門口值周了!」

  神瑞,「你覺得他們會有這個自覺嗎?還是我們自己掃吧,本神從不依靠別人。」

  魔瑞,「蠢貨們,快給本座把笤帚拿過來!」

  「給你。」畫皮美男施梁森放出了尾巴,恢復為妖嬈嫵媚的狐之本貌,雌雄莫辨的他現在絕對稱不上美麗,最多也就算個性感吧。

  然而某隻分到清掃三樓辦公室的太子爺,卻毅然決然地丟下了手頭的工作,巴巴地跟過來伺候了。

  「小森,我陪你一起!他們都沒有我靠譜。」

  「就你?」施梁森冷淡一瞥,「邊去吧,太子爺,三樓的辦公室今天下午要用來開會,如果收拾得不乾淨全班都會被你給抹黑了,你幹怠工試試看?都不用老濕罰你,我就能帶人先給你平了!」

  「隨便你平!」只要你高興。

  施梁森,「…………」

  於是這裡也崩壞了,那麼各大辦公室呢?其他人呢?

  曲蒼茫在樓裡走了一圈,除了端坐於班級最後一排埋頭看書的然和夾著板擦抹布的樹枝外……就沒看到第二個人影了。

  不,還有,學校衛生間裡出現了類似西方電影裡的綠皮小精靈,大頭短腿兒,拿著小刷子蹲在地上認真刷地,突然見到曲蒼茫來視察,一個個都戰戰兢兢地放下手中的活兒,深深鞠躬,「敬愛的主人的班主任的蒼老濕,您日安。」

  曲蒼茫,「…………」

  一人,一群家養小精靈,在學校的洗手間裡大眼瞪小眼。

  曲蒼茫揉了揉眉心,「誰是你家主人?」

  小精靈們一鞠躬,恭敬答道,「我們家主人是瑪格麗特.禾露耶克斯.菲力.貝……」

  曲蒼茫忍不住低吼,「說重點!」

  「是!」小精靈們一哆嗦,直接報出了班裡某隻專愛吃草莓的吸血鬼名字,「王寰宇殿下。」

  曲蒼茫,「…………」

  真想再把他牙全掰了。

  忍無可忍,無須再忍!

  這群二學生,曲蒼茫本以為他們是有分寸的,可現在看來……最近似乎給他們施加的壓力小了,一個個又都蹦達起來了,嗯哼?

  曲蒼茫大手一揮,把小精靈們都驅散了。

  不是學校的人來這裡做清掃像什麼話!哪裡來的都滾回哪裡去!

  「可是……」做不完工作會被罵的。

  可是什麼可是?曲蒼茫腦袋一疼,脾氣就跟著上來了,乾脆敲了敲WC裡的地磚,召來一群怨靈,硬是把家養小精靈們都給嚇跑了,「讓開!」

  老濕很暴躁,大步流星地踹開了廣播室的門。

  好吧,其實門沒鎖。

  曲蒼茫不需要播放音樂,所以操作流程沒那麼繁瑣,直接壓下電源,打開話筒麥克,不需要醞釀中氣十足的對著話筒說,「高二(三)班的,一分鐘之內放你們下手中的武器到教室裡集合。」

  三班人,「…………」

  所有人都望著自己手中的「武器」,其中殺傷力最大的是生了的鈍鐵鏟。

  下一秒鐘,所有人都消失於原地,包括什麼牆裡睡覺的,土裡打盹的,魚缸裡鬼混的,全體蹦起來,飛奔向了他們班教室。

  老濕的聲音聽起來有點不對勁。

  是的,曲蒼茫雖然在極力的壓抑火氣,卻還是有那麼一絲流露了出來,說話比平日溫雅帶笑時不知道沖了多少倍。

  全班幾乎下意識菊花一緊,老老實實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大氣都不敢喘。

  老濕、我們是無辜地啊!

  曲蒼茫冰著臉,用力一腳蹬開了教室門,直到他高站於講台之上,也沒有正眼過看全班一次。

  完了,誰惹老濕了?這一臉蛋疼的樣是怎麼回事啊?

  「老、老濕,您哪裡不舒服……」一般情況下,總有那種不怕撞槍口的人出聲。

  「閉嘴!」曲蒼茫一個黑板擦狠狠飛了過去,砸在小光頭腦門上很快凸起了大包,小光頭眼淚汪汪的很想飆淚,但是卻在觸及到老濕兇狠的眼神時,默默地吸了吸鼻子,強忍著抽了回去。

  老濕,我鳥錯了!

  不對,老濕,我錯鳥!

  全班人求助的眼神,一齊投向了最後一排靠窗穩坐的班長。

  班長老大啊,乃倒是說句話啊,這種蛋疼菊緊的氣氛要駭死人了,啊啊啊……老濕求您別再瞪了,嗚嗚嗚……

  然默默垂頭,紋絲不動。

  不過講台上多了幾根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樹枝,在下面學生看不到的方向,默默幫老濕順氣,按摩揉捏。

  老濕,不氣不氣,別和一群不是人的一般見識。

  曲蒼茫象徵性的甩了甩胳膊,卻沒有阻止樹枝們的親近。

  潛意識裡早已將這群可愛的「小傢伙」們劃為己方陣營中了,更是習慣了它們時不時出現伺候一下。

  氣氛沉默肅靜,靜之中又彷彿帶了那麼一點肅殺。

  良久過去,曲蒼茫終於開口了。

  因為還有不到十分鐘時間校門就要開了,估計這個時候學校的門衛保安都已經上崗了。

  「你們在人間住了這麼久,難道就一點沒有沾染到人類的生活習慣嗎?在班級裡也就算了,可是在操場上,隨時都有可能被人看到的情況下,竟然還有用尾巴喝牛奶,吃麵包的?李浩,你時刻不忘學習的精神非常值得讚揚,在咱班教室裡我也並沒有限制過你們恢復真身,亮出尾巴。但是外面的世界不比教室裡,你們每一個人都有打破這個世界平靜的可能。」

  所有人都默默地聽著,沒有插言。

  曲蒼茫緩和了些語氣,繼續說,「我懂你們想要好好學習的決心,也理解你們在人間生活的不容易,因為我也是從你們這個階段走過來的……」

  在下面的世界裡,只有自己一個人陽壽未盡,走在酆都的大街上,繁華卻毫無生氣的。

  怎麼適應過來的?

  強撐著挺過來的。

  不然怎麼辦?一切都是為了生活。

  哎……

  「有關於這方面的問題大家認真的想一想,既然生活在這裡是你們自己選擇的道路,那麼我希望——沒有一個人半途而廢。」

  曲蒼茫想起了曾經的自己,心中滋味不好受,便不願意再多說什麼,夾起小包準備離開教室。

  「等等,老濕!」

  「老濕,我們不對,我們以後在外面一定注意……我們……」

  「我們最近得意忘形了,我們只是希望能快點做完,我們……」

  我們只是喜歡得到流動紅旗的感覺,希望繼續保持下去。

  「唔。」曲蒼茫被一群尾巴樹枝爪子的勾住了手腳,頭型微亂,被綁在班級門口形象特別狼狽。

  但是在全班的心中,老濕卻好看極了!

  「老濕,我們這就去把操場好好掃完!」

  「老濕,別和我們生氣,氣壞身體我們都會心疼的。」許正趁老濕行動不便,上前摸了兩把老濕的大腿。

  曲蒼茫,「…………」

  不過不用他動手,許正已經被眾人就地正法了。

  「老濕,餓了吧?我猜老濕早上肯定沒吃飯。」外星小王子被人狠扁了一頓咋也沒咋地,小強體質非凡,很快就爬起來,還從懷中拿出了一小盒芒果布丁,「那天在電影院的時候看老濕吃了好幾盒這個,嘿嘿,快嘗嘗,我家機器人做的。」

  曲蒼茫被眾人放開了,一時也沒急著走,重新分配好值日工作後,隨手就掀開了那個芒果布丁的蓋子。

  他吃過許正家機器人做的蛋糕,口感不錯。

  「走走,哥幾個掃除去咯!」許正見老濕吃下了,心底美滋滋的,比他自己吃了還甜。

  許正的話得到了眾人的附議,這一回大家決定堅持用雙手做清掃。

  「噗——」

  「啊!老濕!」走在最後的小光頭因為那一聲回過頭,卻看到了噴出一大口血的曲蒼茫在講台上搖搖欲墜,鮮紅順著嘴角緩緩而下,染紅了他乾淨的白色襯衫。

  緊接著,曲蒼茫無力地朝前傾倒過去了,被一時糾纏於身邊的樹枝們及時托住,這才免了腦袋落地的危險。

  王耀光紅了眼睛,嘶吼,「不——老濕!!!」



☆、老濕昏老濕



  血腥湧動,胃中翻江倒海般攪動得極為劇烈,刺激著脆弱的胃黏膜。

  曲蒼茫不安地縮在本就不算大的單人小床上,腳丫冰涼,兩隻冒虛汗的手無意識地糾纏著床單,死死攥緊,骨節發白,彷彿這樣就能使自己好過一些了。

  血的味道對於曲蒼茫來說是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多少年沒這麼難受過了?

  他已經記不清了。

  「咳咳——」曲蒼茫嘴角又噴出了一口血,殘留血滴順著嘴角一路流進了衣領,胃裡頓時舒服多了,害得他很想再咳一咳,看看能不能繼續吐點血出來。

  然而一直關注他情況的人,卻並不希望他在這樣無緣無故的失血下去了。

  曲蒼茫的雙唇被人用手指輕輕撬開了,然後在一股溫暖又柔軟的觸感引誘下他喝進去了什麼甜滋滋的東西,能量與熱度很快便起餓了作用,滋潤著幹枯難受的胃,逐漸滲入了四肢百骸,於是渾渾噩噩的曲蒼茫又一次睡過去了。

  只是在失去意識前,感覺到自己的上顎好像被人舔了幾口。

  也許是錯覺吧。

  眾所周知,曲蒼茫的體質異常特殊,每天都把孟婆湯當保健綠茶喝,從來就沒有出過任何問題。

  如此強悍的身體都能被折騰到不停吐血,可見芒果布丁裡的所下的毒究竟有多麼狠絕。

  許正臉色發白,兩眼充血,焦慮又無助地醫務室的門口,幾次都想破門而入看看老濕的情況,都被穩重且年齡最大的N個孩子爹龍王給攔了下來。

  許正自責不已,老濕是吃了自己給的東西才吐血的,「都怪我,沒事傻逼兮兮的給老濕吃什麼布丁!明知道老濕受不住甜品的誘惑,我還偏偏跑去誘惑!」

  「行了老許,我們都知道這事情不能怪你的。現在有班長在搶救老濕,我們不用太擔心。」這是因為對然毫無保留的信任和敬仰。

  三班的人都已經習慣了有事兒找班長,出問題班長兜著這種詭異的生活模式了。

  彷彿從很久以前開始,他們就是如此的。

  兩手深深地撓蹭著頭皮,許正窩在門口的椅子上,一言不發地垂著腦袋,明明極為安靜,但那凶神惡煞隨時可能吃人的雙眼卻讓他看上去像只被卸掉了爪子的困獸,隨時可能爆發。

  「該死,找我麻煩也就算了!竟然敢傷害我最珍貴最心愛的老濕!」這比許正自己中毒更痛苦。

  然而精通各種毒素的喪屍皇王金宇卻說,「恐怕沒你想的那麼簡單,我檢查過芒果布丁裡的毒,只是科爾曼星球上販售的一種最普通的催吐藥劑,附帶著輕微的肌肉鬆弛作用。」

  「哈?那是怎麼回事?」許正雖然化學不及格,但還是知道普通的催吐藥劑根本不可能有這麼霸氣的毒性。

  老濕為什麼吐血了?

  王金宇神色凝重,一向被稱為玩兒毒行家的他,灰灰的眸中閃過了一道寒光,「這是因為,老濕體內已經中毒了,只不過隱藏極深一直沒有被發現而已。那個催吐藥劑,只不過剛好加快了毒素的發作罷了。」

  「嘶……」午休時間沒有一個吃飯,全跑到醫務室門口關注老濕身體情況的三班同學陣陣吸涼氣。

  是誰這麼苦大仇深的給老濕下毒了!而且做得如此隱蔽,讓他們這些天天與老濕相處的漢紙們情何以堪!

  麻痺,敢動我們班老濕!

  曹志偉雙手握拳問,「什麼毒?」

  王金宇彈了彈指甲上的毒素殘渣,低聲說,「是一種極為罕見的慢性毒,通過皮膚滲入骨髓末梢。下毒的人應該是一個用毒方面的行家,每一次毒素入體的劑量都是通過精確計算的。」

  「靠!老濕哪裡惹他了!老濕人多好啊!」

  「就是!老濕怎麼能在我們眼皮子底下受傷了?太特麼火大了!小金,繼續說。」

  「對——說——」

  緊繃著俊臉的喪屍同學見班裡人一副比他們自己中毒都氣憤的模樣,會心一笑,詳細解釋道,「老濕的身體素質很不錯,所以這種毒素深入的速度很慢。不過……」這一句『不過』,成功把全班人懸著的那顆心提到了嗓子眼,「不過那人應該是鐵了心想要置老濕於死地的,毒下的非常頻繁,每一次至少都有十人份的劑量。」

  頓了頓,他繼續道,「這一次意外發現老濕中毒,還要感謝許正那個被加了料的布丁。如果再晚發現一個月,老濕就真的有生命危險了。」

  全班一齊在心中罵娘,恨不能現在就將下毒的抓出來,碎屍萬段了。

  許正心中大起大落,既為老濕捏了一把汗,又有點劫後餘生的感腳。

  不管怎麼說,經過王金宇的解釋後許正.斯基算是好受了一些,不再死腦筋的把所有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了。

  太子爺眼神深沉,思緒千回百折,正琢磨著該怎麼從天上偷點靈丹妙藥下來給老濕補身體。

  曹志偉也開始認真思考,是否應該將那顆最新吐出來還沒來得及送給老濕的黑珍珠磨成珍珠粉,讓老濕天天沖水喝。

  再漂亮的珠子都只是擺設,如果把它滅成小粉面面能幫老濕調理身體,那麼也算發揮了它所有的價值。

  原音有些著急的問,「那為什麼老濕會吐血了?是不是毒發作了啊!」

  全班裡,好像屬他最沒用了,什麼忙也幫不上,這一認知讓原音自責又苦惱。

  王金宇拍了拍他的肩膀,搖搖頭道,「你小子成績那麼好,已經給我們班爭臉那麼多次,就別在這種時候和我們搶風頭了哈。老濕吐血……咳,說起來,那並不算是真正的受傷,吐出來的血腥甜摻半,我認為這是老濕的身體在自主的清理毒素。」

  俗話說吐吐更健康,以前那些千奇百怪的果子和孟婆湯都沒白吃下肚。

  原音放下心來,默默地點點腦袋。

  班裡人也放心了很多,他們相信老濕體內剩下的那點小毒小素的,根本就抵不過班長身上的一小片葉子。

  是的,事實確實如此,更何況然面對老濕是毫無表情的展現出自己的身體價值。

  葉子算什麼?最新鮮,最嫩最多汁,生長得最飽滿的那部分紅果子,都被然榨成了果汁,一口一口嘴對嘴的喂到了老濕肚子裡。

  若是普通人喝下這麼多萬物之主的果實汁液,最次也能晉陞個天界的神官之類。

  若是有些能耐地種族喝下,此時怕已經晉級為王,增長了不止幾百年的功力了。

  當然,以上還都是保守估計的。

  然這麼逆天,可為什麼沒人敢打他的主意,反而都把目標放在了老濕身上,總想找點機會下手呢?

  這個就是實力問題了。

  這就和假如唐僧和孫悟空的肉都有長生不老的功能,但是想要擄走唐僧的人絕對比擄走孫悟空多一倍不止是一個道理的。

  增長修為是好事兒,但是沒有誰願意為了這個而喪命。

  老濕喝下瞭然的那麼多「體液」,有什麼效果嗎?

  有……

  除瞭解毒外,皮膚變得更好了。

  雪肌精,揍是形容現在的老濕!

  然後呢?

  還有什麼然後?沒了!就這麼多!

  午休時間過的快,一眾人被然的樹枝都轟回了教室裡上課。

  下午第一節課是物理,第二節是化學,都是唐帥的課。

  而最後一節的游泳課可以由龍王來組織大家,整個一下午完全沒有曲蒼茫什麼事兒,所以然直接把老濕抱回了他的寢室。

  嗯,老濕的宿舍不能回了,誰知道那種毒被下在哪裡了?

  當然,就算知道了也不讓回。

  然抱著最近因為食慾不錯,身上微微有點肉的老濕,用自己的雙手充分地感受著懷中人身上十分低沉的溫度。

  然心想,這是最後一次了。

  最後一次看著你在我眼前受傷。

  曲蒼茫,我不會再給你今天這樣的機會了。

  這就如同,我絕對不會給你逃開感情的機會一樣……

  與其同時,曲蒼茫的寢室裡,一場矯情的畜生間的大戰轟轟烈烈的拉開了。

  貓又十分凹凸,也十分鬱悶。

  本大爺雖然本體是貓,但好歹是上古時期的珍惜野生動物一隻,身價非凡,能力卓越於群獸之上。

  你特麼的黑糊糊又長得這麼難看算什麼東西?竟然也自稱為珍惜貓獸?簡直特麼的在打我老祖宗的臉!

  絕不容忍!

  「破——」在老濕屋裡下了結界的貓又並不擔心會破壞神馬東西惹煮人生氣。

  但是對方,明顯在空曠的地方打慣了,在這種面積有限的小房子裡施展不開技能,節節敗退,被貓又打得非常悽慘,揮舞著爪子嗷嗷直叫。

  「叫你麻痺!給勞資跪下!竟然打擾本大爺睡覺!」

  貓又大爺很暴躁,他被下蠱以後渾身酸癢難忍,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過去了,還沒把被窩睡熱乎呢就讓這傻逼給吵醒了。

  「說吧,你哪裡來的?畜生?來我家煮人的房間裡打算做什麼混賬事?!」貓又巨大的黑色身體,一步一步,極有氣勢地朝前邁進,「我明確告訴你,我們家煮人最討厭除了我以外的動物了。這裡有我在,外人休想踏入!」

  「嗚嗚……」被揍的鼻青臉腫到連它自己都快不認識自己的某隻很鬧心,也很恐懼貓又的存在。

  貓又在這個世界就好比是動物園裡的百獸之王地位,什麼長頸鹿啊大象啊之類的,見到了大王必須都乖乖繞道!不然很可能就被強上撲倒了!

  貓又護主,這只同樣也是有主的,正是上一次打算襲擊曲蒼茫的那一夥人,如今偷襲不成後,又換了個法子來陰老濕。

  險些就成功了,誰知道會被一個外星人動過手腳的芒果布丁毀於一旦。

  怎麼辦?小命要不保了!

  這只心中一發狠,拖著老殘腿就朝貓又撲了過去,露出了纖長尖銳的爪子,準備拼盡最後一滴老血,和貓又來個魚死網破。

  「我和你拼了!」

  「拚個P——滾——」貓又轉過身,後腿輕輕一蹬,「啪」,那隻直接糊在牆上了,就如同他每一次被曲蒼茫給踹飛後鑲牆裡的姿勢一模一樣,哈哈哈哈!原來踹人的感覺這麼爽!

  矯情的畜生,在霸氣又矯情的畜生面前毫無還手之地。

  貓又拎起了昏死過去的某隻脖領子,飛快地踏著雲霧朝學校的方向奔去。

  「打得太歡了,喵喵!差點把煮人給忘了!」

  這群畜生最喜歡用聲東擊西的招式拖住人不放了,怎麼就把這一茬給忘了呢!



☆、老濕動老濕



  平日裡然也是住在學校宿舍裡的,畢竟這裡離學校近,上下學都很方便,時不時還能伸伸觸手去老濕的房間裡稍稍的攪合一下,班長大人何樂而不為呢?

  但是與眾人那種臭襪子褲衩子漫天飛的坑爹男生寢室有很大的不同,首先,然的寢室的是單人的,而且乾淨清爽,稱之為一塵不染也並不誇張。

  其次,然的宿舍裡帶獨立的洗手間和浴室。

  當然了,即使這裡是學費貴到能砸死人的私立學校,學生宿舍裡也絕不可能具備這麼好的條件,畢竟只是高中。

  很多設備都是然自己改造配設的,比如那幾乎佔了浴室三分之二面積的奶白色浴缸,還有他臥室裡那張很軟很舒服的雙人大床。

  曲蒼茫剛睜眼的時候還很迷糊,眼前好像晃悠著一堆綠油油的東西,鼻尖充斥的氣息很清香好聞。

  當然,這些都不是重點。

  他的記憶僅僅停留在吃了許正的芒果布丁毒發噴血的那一瞬間,令曲蒼茫尤為深刻的是口中翻來覆去怎麼也清不乾淨的血腥味。

  他緩緩坐起身,柔軟的鳥羽被順著肩膀輕滑而下,曲蒼茫此時才注意到自己是渾身光裸的,白皙的肩膀頭,弧度美好的脖頸,漂亮的鎖骨和脊背都暴露在了微涼的空氣中。

  曲蒼茫只覺四肢百骸充滿了力量,胃裡也很溫暖很舒服,愣是察覺不出一丁點異常來,彷彿之前那中毒神馬的都是幻覺。

  令他一時呆愣了。

  曲蒼茫習慣性的在起床時從空間裡拿出一碗熱乎乎的孟婆湯暖胃,不過此時口中瀰漫的芳香氣味實在好聞,好一時有點捨不得喝東西把味道沖淡了。

  於是懸在半空中的手猶豫不決卻還是選擇了放下,恢復了視線的曲蒼茫很快眯起眼睛開始打量四周。

  很乾淨很簡潔的屋子,沒有一絲多餘的點綴,很符合某個人的性格。

  「出來吧,然。」不知道為什麼,曲蒼茫能清楚地感覺到某個人隱藏的位置。

  然緩緩從房間中一塊陰影處顯出了身形,步伐穩緩地走到了大床邊,在曲蒼茫張開嘴巴想要問話之前,先一步摸了摸他的臉頰。

  成功讓曲蒼茫的話全卡在了嘴邊,然並沒有注意到他奇怪的反應,而是近一步又探向了他的額頭。

  老濕終於不燒了,身體恢復得很好。

  曲蒼茫臉色漲紅,儘管兩人都是男的,可偏偏對方不僅是自己的學生,還是一個暗戀著自己的告白者。

  兩人又吻又抱的好多次,最後一次在電影院裡,自己還沒有及時推開他,莫名地接受了那個溫情四溢的吻。

  現在想想曲蒼茫就頭大,他好像對然的不排斥,還有了感覺。

  難道是孤家寡人生活太多年,連擼管這檔子事兒都幾乎斷了,所以隱藏在內心深處的春意終於徹底爆發了嗎?

  所以,我對著自己的學生發春了?

  曲蒼茫臉色發白,嘴角顫抖,絕逼不想承認其實自己是個禽獸,連深秋時節都能蕩漾起來。

  然卻並不知曉他的心理活動,在確認好老濕的身體的後,兩手從背後的樹枝上摘了幾個新鮮的紅果,放在唇邊喝氣又用掌心揉搓了兩下,自認為無比純淨後,這才滿意地遞給了老濕。

  「身體還沒恢復,多吃點補充營養吧。」他自然知道曲蒼茫有多麼挑嘴,所以下意識的忍不住勸道。

  曲蒼茫在看到果子的一霎那眼睛就冒星星了,神馬糾結的頓時都拋在了腦後。

  「然……你從哪兒摘來的?」老濕想起了那個月黑風高的教師節夜晚,在自己醉醺醺的時候,是兩根樹枝穩住了自己的身體,還送來了一籃子果子。

  一部分被曲蒼茫做成了果醬,放在冰箱保存,一部分當成了每日必吃的水果,雖然數量有限,但是曲蒼茫並不想虧待自己的嘴巴,這些年嘴和胃跟著自己遭過太多罪了,偶爾奢侈一下不為過。

  然將曲蒼茫抱到了胸前,鎖緊於懷中,感受到抵在胸口上的兩隻小白手的溫度,低聲說,「它們都是我的。」

  曲蒼茫有些彆扭地動了動身體,然的體溫不高,連帶著襯衫的布料都給人一種涼涼的感覺。

  「你的?什麼意思?果子是你種的?」

  然靜靜的閉上眼睛,半晌,雙手開始撫摸他光滑的背,「算是。」

  曲蒼茫呆了,甚至連兩隻在不斷吃豆腐的手都給忽略掉了。

  直到他們摸向了胸前,沿著敏感凸起的小紅豆輕擦而過的時候,曲蒼茫才頂了張蘋果臉,慌忙推開了他的學生。

  曲蒼茫的心中,早已天崩地裂水倒流了。

  居然是然種的!

  曲蒼茫深知那果實對自己來說究竟有多大的誘惑力,如果然拿那些來引誘自己的話,他並不認為自己有多牛掰的抑制力能抵擋住如此強大的勾引!

  但是然沒有,只是輕輕地長嘆一聲。

  「他們把毒下在了你的辦公桌和臥室裡,最近都不要去大辦公室備課了,毒對學校裡的其他人造不成傷害。老濕先住在我這裡……」然頓了頓,補充說,「老濕先住在我這裡幾天,避避風頭。」

  曲蒼茫,「…………」

  可是我為什麼會被下毒?

  「是誰下的?」

  「沒誰。」然蹭了蹭曲蒼茫比以前更加光滑水嫩的小臉蛋,唇邊溢出了點點笑意,在他的嘴角印上了個一枚二硫碘化鉀,就像曾經曲蒼茫興奮至極的時候,印在樹枝上的那樣,「安心住在這裡,不會有事的。」

  一切有我,我不允許你再出事。

  曲蒼茫呆呆的被親了,然後很快腦頂又冒煙了,急忙轉身縮回了被子裡,把自己裹成了個團兒。

  儘管沒答應告白,可他和然之間的關係還是發生了飛一般的變化。

  他們似乎直接越過了初戀時期的懵懂含羞,直接從親吻發展至同床共枕,再從看電影約會又發展到了即將同居。

  一身白色居家服,典型新好男人范兒的然端著平底鍋,在宿舍中擴展出的一小塊空間廚房裡眸中含笑的為晚餐而忙碌。

  綠眸深邃,猶如這世間最尚好的翡翠,而不知從何時起,然曾經平凡無奇的外貌變得越來越出彩耀眼了。

  把自己藏進被子裡COS蟬蛹的老濕半天也沒敢冒頭,他比較擔心自己聞到香味後,會沒出息的朝然那邊撲過去。

  對於一個十年多沒開過味覺的吃貨男人來說,美食果然是無法抵抗的大殺器!

  「老濕,吃飯了。」

  曲蒼茫在被中默默淚,居然這麼快做好了嗎?

  「老濕,我要掀被子了。」

  曲蒼茫反射性地摀住重點部位,緊接著就感到渾身一涼,被子就被大力扯飛了。

  蜷縮著身體,赤條條無防備地臥倒在白色的床單上,碎髮凌亂,臉頰帶紅,簡直就是在紅果果的引人犯罪。

  翠綠色的眸子,似乎深了幾分。

  「老濕,被子透氣性不好。」

  提供羽毛的神鳥們聽到了會哭的。

  「那你先給我找件衣服。」曲蒼茫囧囧有神的繼續摀住重點。

  「好。」然很爽快。

  找件衣服,而不是找一套衣服。

  磨磨蹭蹭幾分鐘後,曲蒼茫終於接受瞭然的一件大T恤,下身空空曠曠的跟他一起進了空間。

  彷彿置身於原始叢林中,有廚房有餐廳的驚人空間。

  好吧,其實一旦接受了全班學生都不是人的這種設定,老濕無論遇到了神馬都可以面不改色的強力適應。

  從某種情況來說,曲蒼茫真的很牛。

  學校那邊,唐帥連帶兩節課,累的腰酸背痛腿抽筋。

  主要是沒有曲蒼茫在學校坐鎮,班裡學生都不老實。尤其是在老濕中毒吐血以後,全班不老實的係數已經飆升到了歷史最高點。

  唐帥鬱悶地皺起眉頭,不滿地用板擦砸著講台,「十分鐘以後收卷子,還有大題沒做完的抓緊時間。仔細回想一下蒼老濕中毒前對你們的期望,對你們的信任,他不可能總在你們身邊督促的,要學會自覺,自覺懂麼?」

  如果不是看在小蒼的面子上,他犯的著跑來和一群不可愛的學生們講大道理找虐麼。

  「唐老師,你還說我們呢,你自己都偷偷看手機多少次了?就讓我們給老濕打個電話唄,我們肯定偶好好做題。」

  「就是啊,我好擔心老濕!」

  走出陰霾的許正也說,「我還想幫老濕做人工呼吸呢!」

  全班,「你滾——」

  唐帥無奈了,「你們以為我不想麼,萬一小蒼在睡覺把人吵醒了怎麼辦?算了算了,願意打下課大家一起打電話,現在把卷子都做完,明天批出成績來還要給你們老濕看呢。」

  一提分數要給曲蒼茫看,全班閉嘴了一大半。

  人間不是流行這麼一句話麼:愛他,就給他看你的成績單。

  見講台下面一個個不省油的學生們終於老實了,唐帥鬆了口氣,甩手解開了領帶。

  真熱……唔?怎麼感覺到那隻死貓的氣息了?

  坐在第二排的曹志偉只覺得冷氣襲身,身後菊花一緊。

  怎麼回事?好像有殺氣!

  「喵嗚~~」貓又踏著小白雲來到了教室的門口,弓起身抖了抖貓毛,伸了個懶腰,在瞄到明顯渾身僵硬冒冷汗的人魚小王子時,還很溫柔的朝他笑了一下。

  哪裡想到曹志偉差點被他笑尿了,他可怕了,這位大爺怎麼跑學校來了?

  「你來作甚?」唐帥搔了搔耳朵,面對這只很難保持住他帥氣又完美的形象。

  「我怎麼就不能來?切——我是來保護煮人的!咳——煮人呢?氣息不在學校?」

  「切,等你來黃瓜菜都熱乎了,你不添亂就不錯了,趕快回去,你嚇到學生了。」他可不想讓曲蒼茫明天來的時候看到曹志偉卷子皺眉,但是貓又並不是那麼好說話的,於是唐帥很沒品的改口,「至少等班裡下課再來。」

  貓又眯起眼睛,完全不打算鳥唐帥,徑直走到了曹志偉的桌前,非常給力地做了個原地伸展跳躍。

  曹志偉腿肚子都打哆嗦了,筆桿都被他捏折了。

  每一次面對貓,他總是這樣的無力。

  為什麼……為什麼不試試反抗呢?對了,已經試過了,光憑靠魚尾巴打不過貓又,在醫務室的時候被欺負得很慘來著。

  曹志偉本性有些懦弱,因為從小生活在海底沒見過什麼世面。但是長大以後,肩上背負這全族人民的命運和寄託,他蛻變得很徹底,性格也變得有些悶。

  是的,曹志偉曾經非常不合群,還總被誤認為叫曾志偉,可是自從曲蒼茫接手了班級後,曹志偉明白了很多,也體會到了班裡人一起抱團的好處。

  有事兒全班一起上!絕對沒有過不去的坎兒!

  所以當貓又很想欺負欺負這條小魚,找找心理平衡的時候,曹志偉一反常態,徹底爆發出了王子精神,「啪」的一聲,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兄弟們,和我一起上!就是這隻貓,上次在醫務室裡佔我便宜,摸我胸!」

  坐得離曹志偉最近的人是龍王和李浩,李浩與孩子成群,連自己兒子都能亂搞的龍王不同,狼王李浩雖然追求者很多,卻非常潔身自好。

  一聽這話,李浩首先就怒了,「敢欺負我們學校的校花?納命來!」

  奇奇是第二個反應的,奇奇一向很有集體感,二話不說直接亮出了最鋒利的武器,差點就扎中貓又的尾巴了,貓大爺全身的毛都豎起來鳥。

  這特麼的是什麼刀啊,沒砍到都能削掉不少尾巴毛!

  一個、兩個,漸漸的連睡神斯魚都站起來亮出了武器,他雖然不如他的哥哥死神武力強大,但好歹也是西方眾神之一,有兩把刷子。

  這下可好,卷子也不做了,課也不管了,監堂的唐帥成了背景布,一群三班的漢紙們把貓又團團圍住,完全不給他恢復人形的幾乎,拳頭武器一陣招呼!

  「干摸我們班小曹的胸?無恥!」

  「我們三班絕對不好欺負!」

  「要不是看老濕面子上絕對弄死你小子!」

  「你以為你是神獸你就可以猥瑣小曹曹嗎?」朱雀李響居高臨下地放出了一陣火焰,燒得貓毛焦黑,「我才是東方正統的四聖獸之一,你貓又算個鳥!」

  雖然他一年前離家出走,把剩下那三隻丟山谷裡了,但是完全不妨礙他亮出牛掰閃閃的身份裝X!

  貓又苦逼了,出師未捷身先死。

  裝B不成反被群,差點沒被這群人折騰死!

  很好,眼睜睜看著老濕吐血卻無能為力窩下的火全發洩出來了,後來就連唐帥都上手了。

  反正他和貓又早就不對付了,打兩下能怎麼地?是男人就要群毆!

  而唐帥的這一行為,意外地得到了全班的認同。

  從這一刻起,三班才徹底接受這個理化老師……嗯……當然,老濕永遠只有一個人,那就是曲蒼茫。

  嘀嘀嘀,下課鈴響了。

  全班稀稀拉拉地把卷子都交上去後紛紛離開了教室,為下一節的游泳課做準備,只留下一個被烤黑被差點吸乾了血的半死不活貓屍,悽慘地倒在了小牆角。

  作者有話要說:

  最後是人物檔案——

  姓名:吳熙瑞

  別名:三頭笨蛋

  職位:小組長

  出生地:神界與魔界的交界處

  身份:某公司總裁的未來准繼承人,神殿繼承人,魔界大公子

  身高:188

  體重:不明,因為腦袋有時候不冒出來

  三圍:哎呀呀呀,問問他的爹爹們

  最喜歡的食物:火蛇

  人生經歷:苦逼的爹爹是某企業總裁,然後被一隻神棍和一個無良暴躁的魔看上以後糾纏不休還懷孕了,遠目……然後就有了他,家裡每一天消停的,一神一魔天天為了愛人吃醋掐架,於是他就逃家了。

  當年神王和魔王為了一個人類掐得你死我活還成了一段西方佳話= =!後來妥協了是因為有吳熙瑞,這個橫跨三族的混血。



☆、老濕過老濕



  老濕解毒後重返校園,全班熱烈迎接,還有人急切不已地獻上了自己最新出爐的的化學成績!

  「老濕,我及格了!」曹志偉喜極而泣,他第一次化學及格!他的第、一、次!

  「老濕,你看我大題一道都沒錯!」李龍望雖然沒及格,但是進步有目共睹。

  許正眼眶很紅,小和尚也有內牛滿面的徵兆,「嗚嗚,老濕我們好想你。」

  「行了行了,多大的人了哭什麼?」曲蒼茫很無奈,雖然非常不想承認,但是這個班確實自己的年齡最小,「好了,我沒事了,小組長們先把各組作業收上來。」

  「是!」這一聲,渾厚響亮。

  老濕,雖然乃才一個下午沒出現,但是我們好想乃!

  山洞小插曲——

  畜生同志很盡職盡責地去下毒,也很盡職盡責地挨打,如果真被貓又抓著去學校了他現在一定小命不保。

  許是急中生智,它在即將被拎到校門口前毫無徵兆地放了個響屁!這才得以脫險。

  畜生渾身疼得厲害,卻還是卑微地蹭到了主人的身邊,低三下四的說,「非常抱歉,我又失敗了。」

  辦公室裡下毒得以成功是因為唐帥和曲蒼茫不在一間辦公室,宿舍下毒得以成功是因為貓又白天喜歡到處亂晃勾搭妹紙。

  原本僥倖中險險保住了主人的佈局,但是沒想到半路殺出了一個外星來的程咬金,用芒果布丁就把它所有的心血全部毀於一旦。

  恨麼?畜生同志都快恨死了。

  可是他更擔心主人會不要它了……嗷唔……

  「主人,請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滾——畜生不要太矯情,讓你找童男來,你卻給我找一堆破過身的浪貨!讓你下毒把人弄殘!你倒是好,拿了本屆最歹毒的給曲蒼茫下了,難道就不擔心把人毒死以後,本座吃了也會中毒嗎?畜生——滾開——別在這裡礙眼。」

  說著一腳蹬開了畜生同學。

  同樣是上古活下來的,這只怎麼和貓又差了那麼多?果然動物也有RP區分麼。

  受到虐待的某隻卻十分滿足地抹了一把臉,主人踹了自己,說明主人只是抱怨還沒有到嫌棄的地步是,說明他還是要自己的。

  矯情就矯情吧,反正我就是一路人甲,就算我矯情讀者們也不會噴我的。

  於是蕩漾的某隻畜生決定再次出山,去幫主人尋找美味可口的粉嫩小處男。

  ::>_<::我::>_<::是::>_<::分::>_<::割::>_<::線

  最近曲蒼茫和然陷入了一種奇怪的相處模式,同居生活正式拉開了神秘的序幕。

  晚上,睡覺前曲蒼茫都會洗洗澡放鬆放鬆,洗去一天的疲憊和灰塵,雖然他體質不易沾灰,但是干淨習慣了,總覺得不沖沖睡不著覺。

  於是,樹枝們就成了每晚老濕洗澡時的搓澡小幫手。

  穿著寬大的毛絨浴袍從蒸汽房裡跑了出來,曲蒼茫髮絲滴水,卻只摸到了浴袍,沒找到可以擦頭髮的毛巾。

  「然,你家沒有毛巾嗎?」

  樹枝輕輕地給老濕整理著凌亂濕潤的秀髮,然抬起頭,「有,等一下。」

  曲蒼茫踩在吸水的小墊子上等,結果半天后,然遞給他一大堆樹葉……雖然葉片很大,手感很柔軟,但是這些東西給我做什麼?

  然卻說,「用這個擦吧。」

  天然的毛巾,比那些摻雜了化纖的人工毛巾給力。

  曲蒼茫怔了怔,「噢。」

  一旦接受了班長也不是人的這種設定,似乎完全接受了滿屋子樹枝亂舞,洗澡的時候樹枝擦背,睡覺的時候被樹枝呵護捂被窩,吃完飯的時候樹枝們刷碗擦桌子。

  樹枝們真的很貼心,很賢惠。

  曲蒼茫有些羨慕然有這麼好這麼方便的能力,有了樹枝們,即使晚上和然一起睡在同張床上也不會顯得尷尬了。

  樹枝很完美地隔開了他們之間的距離。

  但,真的是這樣麼……老濕……

  在然的面前,曲蒼茫也不用刻意裝作自己是個普通人,該向鬼們賣東西一樣也沒少,反正然家裡的空間多,正好可以用來堆貨。

  這不,「小蒼,來包煙。」

  一隻黝黑的爪子從地板中探了出來,爪尖兒鋒利,卻在整個人從地中爬出來的時候完全收斂了氣勢,恰到好處地沒有破壞屋內的一寸一木。

  是的,然的屋子裡全是木製品,做工精細,碰壞了曲蒼茫還是挺心疼的。

  老濕特別有藝術細胞!

  「要什麼牌子的?」

  「哎……拿盒熊貓湊合著抽抽得了,你不知道啊,最近你嫂子也不知道發了什麼瘋,天天搜我錢包,這月零花錢都被扣下了好多,根本就買不起好煙了!擦。」

  沒錢的男人簡直太窩囊了,就算是男鬼也覺得特別不給力。

  這是一個有錢能使磨推鬼的年代啊,摔!

  「咳……大嫂可能有急用吧。」曲蒼茫不喜歡參合別人的家務事,直接遞過去兩盒,最後卻只收了一盒煙的錢。

  本來想乾脆不收的,但是鬼有些時候比人還好面子,於是他歪了歪頭,認真說,「剩下的以後補吧。」

  「還是小蒼夠意思啊!哥領你的情!」鬼滿足地抱著煙盒跑了。

  曲蒼茫笑了笑,很快又迎來了下一個客戶,「小蒼哥,我能不能預定一點貨?」

  這一回是個女鬼,和曲蒼茫還挺熟。

  當年這女鬼還是曲蒼茫幫著引到了底下,不過人家不願意投胎,想在地府裡考個女公務員!

  曲蒼茫含笑點點頭,「可以,想訂什麼?儘可能的描述具體一些。」

  「就知道蒼哥夠意思!」哪像下面那群老傢伙,一個個聽完了全搖頭,「也沒什麼特別的,就是限量版漫畫,可能需要網購。咳,沒死以前支付寶賬戶裡還有點閒錢,如果沒被凍結就還能用。一會兒我把帳號密碼都告訴你,你幫我去XX限量書屋拍兩套書。」

  「書名。」曲蒼茫拿出小本子,準備做詳細記錄。

  「《世界第一初戀》,《純情羅曼史》,還有《XX花園》高清版的DVD,《我的總裁小野貓》無刪減版典藏套集,《獨霸天下之我的危險後攻》作者簽名版。」

  曲蒼茫,「…………」

  比上一次來訂三箱超薄夜用的女鬼好像強不到哪裡去。

  得到了帳號,曲蒼茫很快就用然家的鴨梨小本本登上了網購頁面,並且很快搜索到了那女鬼心儀已久的套集和DVD,全網銷量排行第一什麼的……就算曲蒼茫想裝看不見都沒辦法。

  曲蒼茫極少網購的,因為覺得網銀那東西麻煩。

  這女鬼的號碼早就在死後被網站給封了,東西都已經點好了卻沒辦法付錢,怎麼辦?

  有事可以找班長。

  「然,你有網銀嗎?」老濕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問了一下。

  沐浴淨身過的然從原始森林般的空間裡踏了出來,走到了老濕身後,俯下身同他一起看著電腦屏幕。

  然唇角上揚,「有。」

  「噢,那借我買點東西。」

  「好。」然手握成拳頭輕輕撫唇,「原來老濕喜歡看這些書,幫我也訂一套吧。」

  「你、你要這些干什麼?」曲蒼茫一回頭,被他那副瞭然的神色雷得滿臉是血。

  幹什麼?還不是為了討好你?

  然放下手,口中溢出的熱氣,直直噴灑在了老濕白皙的頸子上,「我這裡沒有電視,只有電腦,但是你不喜歡上網,住這裡一定很無聊吧。」

  曲蒼茫臉上出現了龜裂,所以你買了打算給我看嗎?

  餘光掃過網站頁面上什麼總裁小野貓的封面,兩個光裸男人重疊起來滿身可疑液體的震撼畫面,頓時雷得很想哭。

  卡號和密碼很爽快的給了老濕,然心想反正這些以後都要歸曲蒼茫管的,早給晚給了還不是一樣。

  於是賢惠的樹枝們再一次有節奏飛舞蠕動,在老濕還糾結要不要給然買一套的時候,已經把床上的被子鋪得整整齊齊了。

  「老濕,不要沉迷網絡,時間很晚了我們早點睡吧。」

  曲蒼茫面無表情地盯著電腦。

  剛才是誰說我不喜歡上網來著?

  半小時後,在網上定了兩份書和DVD的曲蒼茫總算是進被窩了,抱著然為他準備的被團縮進其中,感受著已經被樹枝們捂熱乎的地方,非常幸福地打了個哈欠。

  「晚安。」

  「嗯。」然輕輕地應道,在關燈躺下前順便在曲蒼茫的唇角印下了兩枚香吻。

  而再看昏昏欲睡的老濕,完全懶得搭理然了,被親兩下又不會掉塊肉!

  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不排斥的吻,下一步會不會是接受回應呢?

  然心情很好地閉上了眼睛,樹枝悄無聲息地慢慢收緊,環住老濕的腰,搭在老濕的胸口。

  嫩綠的枝椏尖兒時不時還會搔一搔他胸前的兩顆小紅豆。

  睡覺真是件享受。

☆、老濕二老濕



  又見週一的升旗儀式,這一回輪到了高二年組的尖子班——(一)班閃亮登場。

  走上台的主持人是一班的班草級別人物,這人以前都不被班主任重視的,因為他成績不突出,人又多動貪玩,空有一張好看的臉也沒多大用。

  可是這一次卻被意外地提拔成了主持人,站在了大庭廣眾之下代表一班挑起升旗儀式的大梁。

  為什麼?

  也許是被上週美男云集的三班給刺激過頭了吧。

  「下面我宣佈,咳……升旗儀式正式開始,咳咳。」正處於變聲器的少年,有些尷尬地咳了好幾下。

  一班這一次似乎想向全校證明什麼,恨不能把全班能拿得出手的男生都選出來做代表了。

  說句實在話,一班的班草長得確實不錯,但是無論舉止還是聲音都比曹志偉相差太多了,人魚那股子俊秀空靈勁兒他根本就模仿不上來的。

  有些東西根本就不是人類能COS的。

  第一次被推上這麼高的舞台,哪怕是經過了特訓也絕對趕不上曾經靠聲音吃了一陣子飯的人魚小王子。

  完全不用比較,兩者間差距特別明顯。

  三班上一週的國旗下演講獲得了很高的評價,在這樣的年代裡很多班級都提倡搞一些新潮的點子和內容來吸引人眼球,極少有人再提起曾經的老話題——環保!

  然而這一次,一班的人也效仿了一把環保話題,寫的內容確實不錯,可惜新鮮感已經過了,沒了創新,很多人都覺得一班有點剽竊三班的意思。

  「我們應該保護環境,愛護地球……」

  「切……這不是人家三班上週的題目麼。」

  「沒想到尖子班也剽竊了,以前還說看不上人家三班呢,既然你看不上人家剽竊人家班的內容幹什麼?」

  「矯情的太多了!」

  一班的班主任面色鐵青的聽著下面的人小聲在議論紛紛,原本是想扳回一局的,沒想到全砸鍋裡了,根本就端不上檯面來。

  再瞧不遠處神清氣爽,臉色嚴肅的曲蒼茫,一班班主任心裡就更不是滋味了。

  你就算班裡有幾個尖子生又怎麼樣,我早晚把他們都給挖來!尖子生應該屬於我一班!

  曲蒼茫心底正想著怎麼給班裡人做一個下周通考前的突擊複習計劃呢,突然只覺背脊一涼,腦仁跳疼。

  好像被誰給算計了?

  而他的直覺一向很準。

  週一第一節是他的課,目前曲蒼茫包攬了除理化外的所有課節,除了體育外的科任課全免,都被他佔為了主科課!

  你們不是以前都不稀罕上我們班課嗎?現在換我們不稀罕你了!哪涼快哪兒呆著去吧!

  「這一次的通考全校會排出成績的大榜,你們的名字都在上面。」倒數什麼的……看誰更不要臉唄!

  曲蒼茫轉身在黑板上寫起了他圈定的數學考試範圍,說道,「以前也就算了,現在學校裡認識你們的人可不少。我們班去年有三個同學在全校的前五名範圍內,可總體平均分確實比高三的還差,具體因為什麼我就不多說了,人要臉樹要皮,不是人的也一樣。」

  「是,老濕。」

  班裡有些人自信滿滿,有些人躍躍欲試。

  反正最差就是成績原地踏步,繼續墊底!還有比全校倒數五名更差的嗎?

  死豬不怕開水燙也就是這麼個道理吧,哪怕能進步一名,也絕對不放棄,絕對要把握每一道小題!一分也不放過!

  對於全班高漲的氣氛,曲蒼茫還是非常滿意的。

  「現在拿出筆記本把黑板上的重點都寫下來,回去自習琢磨琢磨,不懂的隨時來問我,晚上也可以,我現在就住你們隔壁。」

  聽到了隨時方便去找老濕這種好事,全班卻鴉雀無聲的,「…………」

  有人弱弱的問,「老濕,我們隔壁是哪兒啊?」

  曲蒼茫很誠實,也沒覺得這是多大事,根本不需要隱瞞什麼,「然的寢室。」

  全班,「…………」

  老濕,原來你已經和班長同居了麼?

  老濕,你們同居多久了,為什麼我們就住在隔壁,一點也沒有察覺?

  許正那顆純情的少男之心是碎了又粘,粘好了再碎。

  「老濕,你怎麼能拋棄我和班長同居呢?雖然班長比我個高比我威猛,比我長得帥還比我下面大!比我有能力說不定還會比我持久……可是我對你一顆心滿滿都是愛啊,傷不起真的傷不起……」

  愛情真素個磨人的小妖精,班長一出手誰與爭鋒,明知道老濕不屬於自己可還是灰常的不甘心!

  才摸大腿,連小手都沒摸過!

  曲蒼茫「嘎巴」一聲捏斷了粉筆,小小的斷節直朝許正飛了過去,「你,下課和我去辦公室。」

  「嗚嗚……」老濕居然當這麼多人面打我,再也不會愛了!心好痛。

  許正.斯基,科爾曼星球的未來主宰之王,被他的父皇以學習觀摩名義發配到地球實則暗暗保護的外星小王子,一百多年的人生中第一次心動,結果還沒開始熱戀就被扼殺在了襁褓之中。

  悲催啊,為什麼情敵是班長呢!哪怕換成種馬的龍王也好啊!

  在三班人的心中,老濕是他們心中永遠的神之象徵,但是班長的地位同樣不可動搖。

  是的,班長是特殊的存在,他們每個人的到來都與然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繫。

  許正也是如此,他最佩服的人就是班長了,但是最喜歡的是老濕。

  現在最佩服的人和最喜歡的人直接越過一壘二壘,乾脆三壘打同居了,說不定連床單都滾過了,這讓連日來受到多次打擊的許正內心世界完全崩塌了。

  下課鈴一響,許正就延綿飛奔出了教室。

  曲蒼茫在後面追了一小會兒就追不上了,外星小王子一個加速把老濕甩出去好遠。

  「乾脆讓許正在運動會上報兩項短跑吧。」曲蒼茫停下了腳步,一路沿著許正留下的獨特氣息,漫步在學校裡尋找起逃跑的學生。

  教室裡不少人很擔心,雖然吳熙瑞的有個不同性格的腦袋,可此時腦袋們都非常齊心。

  人瑞,「許正那傢伙也真是,一點眼力也木有,這也許就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吧,算了,希望那小子能早日脫離這段苦戀,先把他家裡那些破事兒給解決了。」

  神瑞,「連魔瑞那麼低下的情商都看出了老濕和班長之間的問題,小許已經沒救了,我比較擔心他會想不開跳河,我們今晚一起看著點他吧。」

  昨晚S市坑爹晚報頭條就是《失戀少年心灰意冷跳河自殺未遂,前男友不計前嫌,與其重歸於好》。

  魔瑞,「滾——別總拿本座舉例子!」

  「小瑞瑞們還是這麼有精神。」施梁森搖晃著狐狸尾巴,趴在桌上懶洋洋地擔憂,「小許真慘,幸好我無父無母,孤家寡人一枚,沒那麼多破事。」

  「就你?」龍王斜眼看他,「缺少父愛的人果然思想很偏激,小心以後和公公婆婆鬧翻了。」

  「擦——勞資見鬼了才會有神馬的公公婆婆!你個種馬爹去死去死!」

  龍王一齜牙,飛速閃身躲過了炸毛的畫皮美男一爪子,兩手輕輕一扭,乾坤倒轉。

  施梁森被李龍望丟進了太子爺的懷裡,前者氣得臉色漲紅,一副要吃人的架勢,後者樂得像朵月季花,乾脆把人給扛走到牆角裡親熱去了。

  施梁森,「滾啊——這裡是學校!」

  太子爺,「學校怎麼了,班長和老濕還不是在學校裡同居了,我們也來吧,小森,今晚我就搬你房裡去!」

  施梁森,「…………」

  神展開了!

  辦公室裡人多口雜,曲蒼茫自然不可能帶許正去那裡談話,於是乾脆把地點選在了樓後的小湖邊。

  上週他們班把這裡收拾得很乾淨,這周的班級清掃能力明顯就不行,花壇裡紙屑隨處可見。

  「跑什麼跑?快點找地方坐!」曲蒼茫率先坐下了。

  許正吸了吸鼻子,也坐下了。

  心上人就在身邊,屁股怎麼可能坐穩啊!

  曲蒼茫靜靜地閉上眼睛,感受著微風拂面,青草飄香,「你也試試吧,全身心的放鬆,坐在這裡,切身體會一下融入大自然的感覺。」

  許正心中酸澀,隨著曲蒼茫的話一起合上了雙眼,心想自己是真的沒機會了。

  大自然不就是班長麼,融入大自然什麼的……哎……

  「老濕,你不用勸我,我會慢慢忘了你的。」

  曲蒼茫凹凸,「我沒想勸你這個。」

  許正抿唇,聲音有些許的哽咽,「老濕,芒果布丁的事兒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終於要切入正題了,「我沒怪你,那事兒完全不怪你,王金宇都和我說了,如果不是你把布丁給我了,我身上的毒性還不會發作,以後說不定會死。」

  「別說死!」許正「唰」的一下站了起來,兩眼紅彤彤地瞪著曲蒼茫,「老濕,我們班都舍不得你死。」

  「好好好,不死。」曲蒼茫把人拉著坐下,還順了順他的毛,「說說你家裡的事情吧。」

  「有什麼可說的。」許正不屑地笑了笑,「他們在父皇那裡失敗了,就準備捏我這個『軟柿子』!」

  可惜,我並不是軟柿子!我是科爾曼王族,絕不向任何惡勢力妥協!

  「別這樣說自己。」曲蒼茫皺了皺眉,「他們怎麼能來地球?」

  「時空隧道,我當初被送來的那個時空隧道。原本隧道只有王族的人能打開,不過現在哈瑞將軍和他的叛黨們也能打開了。」

  「為什麼?」

  許正自嘲,「時空隧道的大門鑰匙就是科爾曼正統王族的血,父皇妃子生的一個兒子……噢,對了,我好像應該管他叫大哥。就是那個大哥,幫叛黨們打開了時空隧道,讓他們有餘力來地球上捉我回去威脅父皇。」

  「那個妃子呢?」

  「死了。」許正雙眼沉沉的空洞,「被父皇親手殺死的,因為那個妃子在生完了孩子以後給父親下了絕育藥。」男人正直壯年,被下了這種玩意當然很火大。

  殺了算輕的!

  幸好那時候母后肚子裡已經懷上了自己,不然……哼!王位豈不是要落在一個庶子頭上了?

  此時的許正氣場變化極大,在曲蒼茫的認知中,許正是一個性格很好,總是嬉皮笑臉的聰明學生。

  從沒想過他兒時生活的環境那麼複雜。

  科爾曼的王族對於血統十分看重,那個妃子也只是其他星球進獻給皇宮裡的貢品罷了。

  不是他看不上庶子,而是他瞧不起那個女人下作的手段。

  她如果單純愛著父皇也就算了,偏偏野心大到想要吞掉整個星球!胃口可真大!也不怕撐死你!

  星際中有著常人想像不到的黑暗一面,他並不想和老濕說太多這些。

  許正帥氣地搓了搓頭髮,「老濕請放心,我不會給學校帶來麻煩的,他們那群人來到地球上,機甲和武器都會受到一定限制,我想他們短時間內不會有大的行動。」

  不然就不止下一點催吐的藥劑這麼簡單了。

  「我會保護好地球的,我知道老濕很熱愛它。」他雖然不是地球上真正的子民,卻也日漸對這裡產生了感情。

  這顆水藍色星球,很神奇。

  也許星際中的人們都不太喜歡這裡,但是我喜歡,也喜歡我們的三班。

  事情複雜的程度超乎了曲蒼茫的想像,有些事情他暫時還沒法做出具體判斷,於是說,「如果有我們能幫得上的地方,不用客氣,要在第一時間告訴我們。」

  「老濕?」

  曲蒼茫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小白牙整齊乾淨,眼底洋溢著令人心底暖暖的東西,「我們三班是一個大集體,不要總把自己劃分在外,班裡人會傷心的。」

  「是,老濕。」許正壓下心中氾濫的情感,牽強的露出了一抹微笑。

  初戀砸在了老濕身上,不虧了。



☆、老濕的貞操,鬼畜初現



  今天是月圓之夜,然照例去花朵中坐禪修煉三個鐘頭,罕見地放手留曲蒼茫一個人在寢室裡獨守空房。

  然乃萬物初始之樹,世界的守護之神,他坐禪清修完全不是為了提高自身實力、修為等等,而是為了淨化這世間的空氣,萬物、蒼生……

  然牛逼,身上的包袱更重。

  如果有一天然消失了,那麼誰也無法想像整個世界會變成神馬德行。

  許正還記得當時他從科爾曼被流放出來,初來S市處處碰壁,連個熱乎的饅頭都沒得吃的時候,是兩根樹枝,遞來了一隻美味的烤雞!

  「願不願意讀高中,考大學?」

  「願意!」許正當時回答得特別快。

  心中暗恨自己竟然被一隻普通的烤雞給誘惑了,同時又酸澀起自己堂堂一王子居然走到了如此境地。

  還有比他更苦逼的王族了嗎?

  其實有→_→

  後來正式加入班級以後許正才發現……同為一族小王子,曹志偉比自己苦逼多了!

  月圓之夜大家首先想到的就是那群會犯病,會暴走的班裡人吧。

  但其實不然,吸血鬼月圓夜暴動的臭毛病已經隨著王寰宇牙齒的脫落不治而愈了,喪屍皇新長出來的指甲因為得到瞭然的淨化,所以並沒有再含毒,毒性小了自然對他造不成影響。

  再說狼王李浩,正處於壯烈的脫毛期,都不敢恢復成狼身,怕大家笑話他一身參差不齊,坑坑窪窪像被火給撩了的狼毛!

  這回可不止弄一遊泳池毛毛那麼簡單了,李浩去學校的公共浴池洗澡,下水道都堵了。

  所以……這個深秋的月圓之夜,三班同學們好像意外的消停?

  「把電視關了,最後再寫一張卷子!」

  「是……」李浩灰溜溜地關掉了正在熱播的《喜洋洋和灰太狼》,可憐滴摸了摸鼻子,蜷縮在小書桌前,寫起了老濕佈置的數學題。

  「還有你,小光頭,你英文單詞背完了?漫畫書是怎麼回事?」

  「嗚……對不起老濕,《白蛇傳》又出最新番了,我好痛苦!為什麼所有人都說俊美無雙的法海大人他不懂愛啊!」

  「那管你什麼事?快點寫題!」曲蒼茫恨鐵不成鋼,還有兩天就要考試了,他怎麼比這群學生還捉急啊!

  為這群沒心沒肺的貨都快累脫髮了!

  曲蒼茫自從和然同居後,時不時就會到大家的宿舍裡走動走動,當然全班都是歡迎的,他們恨不能把老濕留在自己寢室裡過夜!

  不過這也只是一個想法罷了,老濕看不上他們臭襪子大褲衩滿天飛的屋子。

  這麼一想的話,也許老濕和然一起睡是有一定道理的。

  畢竟然的宿舍全樓最乾淨沒有之一。

  走完了兩個房間,待走到第三個房間的時候,曲蒼茫終於欣慰地笑了,原來奇奇和原音在一個房間啊,瞧瞧人家的學習氣氛,再瞧瞧隔壁那些。

  哎……雖然做老師的不應該偏心,但是面對肯努力的好學生,總是想多對他們好一點,這是下意識而為之的。

  「還有兩天就考試了,要多注意休息,晚上不用複習太晚,你們的基礎都很紮實。早點睡覺,保持一個平衡穩定的心態。」

  隔壁耳朵伸老長的漢子們,「…………」

  老濕、我們受傷了!

  原音臉頰有些紅,自從在地底下和老濕走了一遭,還改了戶口本後,他對曲蒼茫的感覺就變得不一樣了。

  「老濕,我今天烤了蘋果派。」

  奇奇,「…………」

  我和你一個寢室裡住,你什麼時候考的我怎麼不知道。

  曲蒼茫,「…………」

  為什麼一提食物,我條件反射的就想到瞭然的吻。

  這真是一個不太給力的反射點。

  學生宿舍裡自然沒有烤蘋果派的方便條件,原音是跑去一家他兼職過的糕點鋪子,找老闆娘借了烘培間特意為曲蒼茫做的。

  這就難怪奇奇會不知道了。

  曲蒼茫看著端到眼前的一大籃子橙黃誘人的點心,沒好意思拒絕這個比自己大了幾百歲的「弟弟」。

  默默地夾起一塊,放入口中快速咀嚼,囫圇嚥下。

  「味道怎麼樣?」原音有點小羞澀的問。

  曲蒼茫喝了一口白水,「很不錯。」

  說實在,他現在完全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啊啊啊……特麼的為什麼吃什麼東西都是然口水的味道,連最愛的紅果子也是了!

  老濕仰天長嘆,內牛滿面。

  這日子還有好麼!摔!

  原音單純的把曲蒼茫詭異的沉默當作了回味,他對自己的手藝還是挺有信心的,於是乾脆把爪子往前一探,又給曲蒼茫塞了不少,讓他墊肚子。

  結果這時門被打開了,從外面呼啦啦的進來一群腦袋上繫著「必勝」飄帶的三班漢紙!

  「哇,好香!小原音,不能吃獨食!」

  「餓死勞資了,一晚上做了三套模擬題!快來給哥兩塊,哥快不行了!」

  「我看你是萎了吧。」

  「滾——你才萎了呢!勞資邊擼邊寫題這種事情會告訴你嗎?」

  「噓,低調點,老濕還在呢。」

  「哦哦,低調低調。」

  曲蒼茫,「…………」

  敢情你們還記得我在呢。

  「都記得早點睡,最近大家都注意休息,保持一定睡眠,別熬夜看小說玩遊戲,等考完了隨便你們放鬆。」

  說完,曲蒼茫就逃離了這個搶食的戰場。

  坑爹,以後以後月圓之夜絕對要搬回自己房間睡,離這群不是人的遠點。

  施梁森叼著一塊搶來的戰利品,有些奇怪地歪頭問,「老濕怎麼了?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太子爺輕聲安慰,「沒什麼,老濕知道你每個月圓夜發春的事兒。」老濕其實不知道!!

  施梁森擼管擼的快虛脫了,只是咬了幾口點心的功夫菊花又癢了。

  該死的,本來不想便宜這貨的,可是擼自己的棒子和別人的棒子進來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啊摔。

  太子爺一看有戲,眼疾手快地把畫皮小美男抱回了房間裡,飛快轉身,落鎖。

  「小森,我會對你好的。」

  「切——」誰不知道男人在床上的話都不可信!

  很快施梁森就被太子爺扒光了,露出了粉嫩嫩都快滴出水的小菊花。

  施梁森沒有拒絕,因為他確實需要一個男人。

  直到那物兇猛直入,施梁森才吸了吸鼻子,閉上眼睛感受著快感無邊的巨大漩渦。

  為什麼,我是畫皮。

  很多人嫌棄的,被扁為了這世間最YD的種族。

  「小森,等我歷練結束,會帶你一起回天界的。」

  施梁森聽到上面人說的話,沒形象地翻了個白眼,乾脆一翻身,把兇猛強悍的太子爺壓在了身上,坐在人家身上開始亂動。

  爺就算天生是受,也要受得霸氣,受的帶感!

  「回天界?」別做夢了!

  自古就沒有神妖結合的先例,雖然現在時代開放了,天界都非主流了,但是!我只是一修煉千年成人形的畫皮,而你卻是未來天界的主宰。

  麻痺,人比人身份真的氣死人,好火大!

  畫皮美男鬱悶了,於是後面緊緊地收縮,恨不能夾死他丫的!

  黃瓜遭到突襲,太子爺游凱倫卻樂得恬不知恥。

  小森無論何時都這麼可愛啊,他乾脆放任了某隻的怒火,無聲無息地將他帶入欲望地最深層。

  也許你現在不信,但是我會說到做到的!

  「啊……嗚嗚……輕、輕點……」

  隔壁——

  曲蒼茫抱著埋在被子裡,快被隔壁XXOO的不和諧聲音逼瘋了。

  嗷唔,尼瑪這兩天還要考試了摔!

  就不能忍幾天再滾床單嗎摔!

  隔壁——

  「啊,滾蛋——不要再來了——」

  「小森,你後面還很癢吧,我來幫你……」

  「嗚嗚——太、太大了——」

  隔壁——

  曲蒼茫狠狠撓床,後面癢又是怎麼回事啊摔!哪裡大大大啊!

  如果這群學生們是正常的未成年人,如果他們種族不這麼稀有多怪,那麼自己這個班主任應該就不會這麼窩囊了吧!

  宿舍裡的隔音到底多差啊啊!

  曲蒼茫猶猶豫豫地站起身,要不要去隔壁警告呢?

  可是腦中頓時浮起了幾個大字——打擾人家做愛遭雷劈!

  老濕哭喪著臉又滾回了床上COS蟬蛹,不想遭雷劈啊魂淡,是誰的詛咒這麼惡毒啊!

  天邊坐禪的然,彷彿察覺到了寢室中的一絲異動。

  靜靜地睜開了比往常顏色更加純粹的雙眸,唇邊露出了一抹令人迷醉的笑。

  吸收了這世間許許多多的渾濁之氣,還沒來得及淨化的然,此時變得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隔壁依舊XXOO得十分激烈,曲蒼茫快被逼瘋了。

  不過就在熟悉又柔軟的樹枝們,糾纏上來的時候,老濕卻突然樂了,「然,你總算回來了!你有沒有辦法把隔音弄一弄?我們這裡的……唔!!!唔!!!」

  老濕直覺下巴一緊,嘴唇就被人狠狠地啃咬封住。

  急切的程度,不亞於隔壁瘋狂翻滾的二人。

  曲蒼茫徹底傻了,以前然雖然會偶爾偷親,但基本都是淺嚐即止,很照顧他的感受,並不會讓人覺得有多尷尬。

  舌吻也不是沒有過,但是動作都非常溫柔的,哪像這一次,來勢洶洶的根本就不像然了。

  「放、放……別……然住手!」曲蒼茫雙手被鉗得高高,睡衣瞬間被扯成了抹布條。

  然眼神沉沉甸甸,猶如醞釀著七級風暴。

  他彎下身,順著老濕紅腫的嘴唇,一路沿著光滑優美的脖頸弧度,印下點點痕跡,直襲胸口脆弱敏感的兩點。

  被咬住了小紅豆的老濕徹底崩潰了,「貓又,該死的——貓又滾過來——」

  然這是中毒了嗎?

  再看不出來然有問題,他就不是體質特殊的曲蒼茫了!

  「貓、嗚嗚——然——輕、不,別摸——」

  「老濕,乖。」然在他耳邊安撫,聲音低低醇醇性感極了。

  隔壁——

  XXOO戰鬥正激烈的兩人卻傻了。

  施梁森,「那個——旁邊是老濕和,班長?」

  太子爺,「好像……是的?」



☆、鬼畜的後續事件



  喝過很多神奇的藥水,吃過很多人間沒有聖果,後期又經過然身上的果實呵護滋養,曲蒼茫的皮膚已經不是凡人能比擬得了的。

  就算是天天打胎盤素的女星們也抵不上老濕一根指頭嫩白。(這話好拉仇恨)

  老濕胸前的兩枚紅點小而精緻,顏色是最純最誘人的淺粉色,好像兩枚小粉丸,此時被班長用力含在口中啃咬,禁欲多年,幾乎沒什麼擼管想法的老濕哪裡受得住這種刺激?

  從來沒有一個人,這麼親密地靠近過他。

  更是從來沒有一個人,這麼放肆地玩弄過他的身體!

  老濕很暴躁,很想一腳踹飛這個突然就掉節操的班長,但是雙手雙腳都被樹枝牢牢地固定在了床上,連嘴裡都被塞了個果子,因為劇烈喘息和細碎的呻吟,老濕口中津液沿著嘴角點點垂下。

  不僅被制住了行動,還被封鎖了一切可能召喚符咒,召喚寵物來幫忙逃跑的可能。

  無路可退,就是形容現在的老濕。

  曲蒼茫窘迫極了,對自己此時苦逼的狀況完全無能為力,剛蹬一蹬小腿兒就被樹枝輕輕刮碰著腳心,下意識想笑,嘴角便流出了更多的津液。

  都被然俯身,逐一舔了個乾淨。

  好甜,但是……

  「不要亂動,老濕。」此時的然,脾氣明顯不如以前好了。

  隨著他的話音,曲蒼茫直覺下面一涼,內褲瞬間成為了歷史,粉嫩嫩地小芽完全暴露在了空氣之中。

  被然輕輕抓在手裡,完全沒有任何徵兆地豎起來了。

  清心寡慾的老濕簡直要去撞牆,「嗚嗚嗚……」

  老濕的眼眶裡急出了眼淚,一方面為自己這麼輕易就被人弄硬了而無地自容,一方面又非常非常擔心然的情況。

  這到底是被人下了什麼毒啊,毒性也太大了吧!

  然卻似乎察覺出了曲蒼茫的急躁心思,不經意地勾起唇,露出一抹平日裡都不曾出現過的淺淺的,帶著一股子說不出邪魅的微笑。

  老濕濕潤的眼眶很快就被印上了數枚香吻,「你哭泣的樣子,更美了。」

  曲蒼茫,「…………」

  麻痺啊,這到底是怎麼了!

  隔壁呻吟撞擊聲再起,時時刻刻刺激著這屋裡兩個人敏感的神經。

  曲蒼茫全身上下光溜溜地暴露在了班長大人的面前,而班長似乎也並不急著破老濕的身,手指在他的身上輕輕快快游走起來,彷彿要先享受一番老濕美妙的肌膚。

  曲蒼茫哪裡是坐以待斃的性格?

  就算被樹枝勒得腳踝都出印子了,手疼得難受,卻還是一刻不停地想要掙脫樹枝們的束縛。

  許是平日裡樹枝對老濕言聽計從,竟然有一瞬的遲疑。

  而老濕看準了這個來之不易的機會,使出渾身的力氣,竟掙脫開了不少束縛,眼看就能跑路了,卻被然死死地壓在了床上,下巴又一次被人用力挑起,彷彿隨著可能捏碎骨頭,吃掉一身血肉的力道,疼得曲蒼茫眼淚「唰唰唰」直下。

  沒有人能理解他此時的痛苦了。

  「然……」口中的果子已經被他吐出去了,曲蒼茫有些哽咽,聲音卻無力的柔軟,「放開我,我找人來幫你解毒。」

  兩人眼神碰撞,身周圍的空氣發涼。

  時間彷彿靜止,也許是轉瞬,也許過了很久,曲蒼茫耳邊才傳來了他所熟悉的聲音,「老濕,不用找別人的。」

  中了名為曲蒼茫的毒,找別人來能解什麼。

  接著,曲蒼茫的眼前一陣模糊,視線完全被厚厚的樹枝群給遮住了。

  五感彷彿一下子都變得格外脆弱,好像有千千萬萬的手在他的身上摸來摸去,又好像有什麼溫熱的東西含住了他幾乎不怎麼用,也不怎麼關注的下面,小小蒼。

  小小蒼得到了很好的照顧,雞凍得直吐白水。

  曲蒼茫眼角也在噴水,從小到大哪怕是被鬼群圍著調戲也沒有這麼無助過。

  更杯具的是彆扭歸彆扭,他竟然從中感受到了很強烈的快感。

  曲蒼茫快被自己的鴕鳥性格氣死了,都被捆綁式的猥瑣了,還能有快感!你到底有多M?

  死一般的沉寂後,曲蒼茫被解開了渾身的束縛。

  然摟著悽慘無比,小小蒼上還粘著好幾片葉子,渾身都是吻痕的可憐老濕,心中懊悔不已。

  這些都是我做的?絕對不可能!

  我怎麼捨得這樣對他!

  但是還有別人能把老濕逼成這樣嗎?

  然閉眼默默濾清思路,老濕臉紅的模樣真是該死的……好看……咳。

  「然?」曲蒼茫強撐著一股勁兒睜開了眼睛,雖然他很不願意,但的確是被疏解了潛藏多年的欲望。

  此時老濕一臉縱欲相,嘴唇紅腫,臉頰帶粉,身體軟軟無力地靠著然的胸口,手腳疼的完全不想動,簡直是明晃晃的引人犯罪。

  但是然已經捨不得再動老濕了,只是安撫地親吻了老濕的嘴角= =!

  「你沒事吧?毒解了嗎?」曲蒼茫沒空管自己情況如何,非常捉急的問。

  對上老濕關切的視線,然的一顆心徹底被融化了。

  被自己折騰如此狼狽的老濕,最關心的卻是我的身體……

  「問你話呢!是不是還沒解?快去找王金宇來!」老濕很想起身,卻又軟趴趴地倒了回去。

  然摟緊了難受得不行卻還不願意老實的人,心中滿滿是他,再也不可能放開這個人了。

  「老濕,跟我在一起吧,我會對你好的。」

  永生永世對你好。

  曲蒼茫,「…………」

  這是什麼展開?

  曲蒼茫臉紅得厲害,經歷過同床親吻同居又擼管這檔子事兒,他對然的感覺確實和從前不一樣了。

  羞澀中又有些苦惱,才剛被人家很虐了一通,現在如果就答應交往的話,抖M的名頭算是坐實了,這絕逼不行!

  所以曲蒼茫非常認真的對然說,「我想洗澡。」

  然愣了,「…………」

  這算是哪門子回應?

  不過無論老濕回覆瞭然什麼,他還是按照老濕的要求,把人放進了浴室裡。

  欲言又止的然被老濕轟了出來,「你自己去找王金宇解毒,我要洗澡了,不許進來!」否則咬殺!

  然莫名其妙的,老濕也有些莫名其妙的。

  曲蒼茫撓頭,我到底在發什麼瘋啊!

  「算了,等全校通考結束再說吧……」

  於是,當從外面轉了一圈回來,成功淨化了所有渾濁之氣的然準備再次詢問老濕想法的時候,卻發現……某人已經自己先鑽到床上睡著了。

  沐浴後的老濕皮膚更嫩了,頭髮還帶著濕潤的水汽,不過他睡得很熟,然也沒有忍心再把人叫醒。

  那麼我就當你是答應了,老濕。

  然把人抱在了懷裡,第一次沒有用樹枝觸手去給暖被窩,而是本體直接上!

  隔壁——

  太子爺和小畫皮終於休戰了,滿足如饕餮的太子爺給苦逼著臉的施梁森揉腰。

  「小森,今晚睡我這裡吧。」

  「滾——」

  「別激動,想想旁邊房間裡的人。」那種族跨越可比我倆大多了。

  施梁森,「…………」

  突然被治癒了是怎麼回事啊!

  這段考試前的小插曲很快就被人們忽略過去了,連曲蒼茫都暫且放下了心中面對然時的彆扭感,全身心地投入到了班級的複習當中。

  這不,一刀定勝負的時刻來了!

  「准考證都帶好了,別坐錯位置!這一次是全校打亂學號分的考場,你們周圍也許一個本班人都沒有,不許作弊,不許用法術!敢被逮住有違規現象全班一起把高中三年的所有課文都抄了!」

  「是!」三班齊聲呼喊,決心很大。

  曲蒼茫鬆了口氣,最後瞥了班裡人一眼就走了,一會兒有別的老濕來分考場,他這個班主任必須避嫌。

  他走後,班裡人卻都十分納悶。

  「你們有沒有覺得,老濕好像變漂亮了?」

  「滾——你個大色鬼,老濕這兩天脾氣不好沒感覺到嗎?高中三年的課文……嘶……絕對不要抄。」

  「麻痺咱班的把書都留教室裡,誰敢作弊一起扁他!」

  「都給老濕爭點氣!不要考全校倒數!」

  不管你是緊張也好,激動也好,鬱悶也好,全校通考開始了,事關班級榮譽,全校排名,三班每一個漢紙都鉚足了勁兒,恨不能長出八隻手來做題複習。

  不過考完之後就輕鬆多了,渡過了這次考試之劫,接下來就是一年一度的校秋季運動會。

  曲蒼茫領到了三班的報名單,看著上面的項目,心中有了些思量。

  一萬米五千米這種長跑就留給班裡倒數第一和倒數第二吧。

  說起來他對自己班裡的學生們還是很有信心的,短跑王耀光帶頭,跳高曹志偉衝鋒,可唯獨就是有一點吃虧。

  其他班級都是男女生總成績參加排名,三班卻只有男生排名,女生項目都沒辦法參加。

  虧大了啊!

  唐帥見他惆悵,便說出了自己剛得到的小道消息,「聽說這一次運動會總成績全校第一的獎品是台電腦,可以裝在教室裡,鏈接幻燈機給學生們看視頻。」

  「真的?」曲蒼茫眼睛一亮。

  如果教室裡裝了電腦,那上課就方便多了!



☆、老濕昂老濕



  無論是人類否,考試都他喵的是個大殺器!清空血槽之必備品。

  連續兩天的全校通考結束後,三班人除了那幾個自信滿滿的,基本都累成了死狗狀。

  都說考一圈試下來能蛻掉一層皮,真心不假。

  龍王摸了摸如今平坦的小腹,心中有些怨唸好不容易喝出來的啤酒肚沒了。

  哎……本王怎麼還是這麼英俊瀟灑呢!糟蹋形象都不讓我糟蹋!

  曹志偉抱著魚缸,倒在書桌上吐著泡泡,脫衣服的力氣都沒了,總不能就穿著這身跳進去吧?

  老濕確實給我洗過內褲,可總不能讓人家幫忙不是?

  我要獨立!軟趴趴的人魚小王子豎起了大拇指。

  好吧,他只剩下這麼點力氣了。

  真痛苦,語文的作文好像寫跑題了,不過閱讀答得非常不錯,文言文早就在罰抄襲那時候就背得滾瓜爛熟了。

  翻譯起來毫無壓力,連基本字的註解都回答得非常流暢。

  看來有時候被罰了也並不是壞事。

  班裡的人其實都挺聰明的,非人類吃的東西不比人類們,他們極少吃防腐劑垃圾食品,人類卻無意中嚥下了太多對身體有害的物質。

  只不過再聰明的腦袋沒有負責的老師點撥也沒用,尤其是他們的性格都不喜歡在學校方面主動,以前散散慢慢的,根本就不在意考試成績,更不在乎外面人怎麼評價他們班。

  現在在意了,也是因為曲蒼茫的感染。

  人神魔童鞋這一次考試可謂是發揮超常,他本來就比別人有先天優勢的。

  人家一個腦,他有三個腦,沒一個都不是白給的。

  想想人家父親,跨國集團大總裁,雙博士學位。在想想人家的兩個爹爹,神王魔王,稱霸西方。

  他們結合生下的兒子怎麼可能差了?

  一篇課文,也許一個腦袋記不住全部,但是三個腦袋一起絕對能記住了。

  吳熙瑞這次很有把握,他覺得自己最次也能衝進全校前五十,更何況曲蒼茫根據自己以前參加考試的經驗幫三班劃了許多重點。

  「更有把握了!」人瑞默默握拳,好愛老濕!

  神瑞淡淡地笑,「人醬,請不要在心中這麼明晃晃的告白,我們都知道了老濕卻不知道,是男人就要大膽說出來!」

  魔瑞嗤之以鼻,「裝什麼大尾巴蒜,然大人都出手了你覺得你們兩個挫貨還有霸佔老濕的機會嗎?」能讓他稱為大人的實在太少了,魔瑞清了清嗓子,繼續說,「要我說,除非本座出馬。」

  「切。」人神同時鄙視。

  聽小森他們說老濕和班長連床單都滾過了,班長是多麼禁欲的漢紙?億萬年都沒擼過管的牛逼人,你能和人家比嗎?

  連班長都忍不住把人撲倒了,我們這種凡人是絕逼沒機會的!

  「你太謙虛了。」龍王抹汗,你三個腦袋還敢自詡是凡人,那我這種一個腦袋的是神馬?

  地鼠嗎?

  考完試的當天下午全校放假,老師們又是全體大會。

  而這一次開會,曲蒼茫儘管坐在了最後一排,全多功能教室裡最不起眼的位置,可還是莫名地收到了很多飽含敵意的眼神。

  曲蒼茫被瞪得一頭霧水,不過他心放的寬,又和非人類們相處很久,沒多餘的心思去合計自己究竟哪裡得罪人了。

  不過唐帥卻知道怎麼回事,見曲蒼茫不在意,倒也沒多嘴。

  很快,曲蒼茫卻不得不關注了。

  因為開會沒多久他就聽見有其他班的班主任點到了自己的名字,內容之惡劣令脾氣很好的老濕都火大不已。

  「我認為,三班的學習環境不如一班,並不適合原音同學和奇奇同學。他們的成績全校名列前茅,如果放在我大一班,一定會得到更好的關注和指導。」

  隨著一班班主任的話,全場嘩然。

  這一次會議很隆重,連久未露面的校長都列於領導席間。

  這個班主任曲蒼茫多少知道,以前他是一個學年組辦公室裡的,這人坐在自己的斜對桌,只是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搬到隔壁辦公室了,一共也沒說過超三句話!

  憑毛撬我們班學生?

  副校長若有所思,換做是往常的會議他可能早就站起來發話了。

  但是今天不一樣,今天學校老大在場呢,他這個老二就得靠邊站了,哪怕平時在學校裡再威風也不行。

  關於三班的問題,他也有過計較,但是每次和校長提及這件事的時候對方都一副不在意的模樣,不著痕跡地把提議給壓下來了。

  久而久之副校長也就明白了,敢情三班的分配根本就是校長的手筆。

  如今有老師在會議上把這個問題點出來平攤在桌子上了,副校長不動聲色,他也很想知道校長的反應。

  校長是一個兩鬢花白的老爺爺級別人物,儘管上了年歲卻給人一種身子骨超乎常人的硬朗感覺。

  老爺爺笑眯眯地示意一班班主任可以繼續說下去,暢所欲言。

  這下一班老師可神奇極了,挺起胸脯面露喜色地繼續說了起來,「曲老師的認真負責我們當然有目共睹,但就是太年輕了,經驗不足,難以指導成績優異的學生們。也不是我非要挖好的學苗,除了一班外,二班也是個不錯的學習環境,我認為曲老師不應該為了班裡的平均分就守著好學生不放,學生們是無辜的,我們做老師的不能太自私。」

  到底是誰自私了?曲蒼茫腹誹。

  就算我想給,你敢要嗎?

  奇奇看著沉默無辜,你能想像他一身都是刀光劍影,輕而易舉就能屠了全學校嗎?

  原音以前也就算了,現在可是我曲蒼茫名義上的弟弟!

  挖角的居然挖到了自家門口!

  腿上中槍的二班老師也站了起來,與一班那位飽含野心的女老師不同,二班男老師是個真正的斯文人,細聲細語。

  他推了推眼鏡,也簡單說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學習環境固然重要,但更多的時候還是要靠學生自覺,老師不可能時時刻刻盯著學生。況且轉班這種事,怎麼也應該詢問一下學生們本人的意見。老師自然希望每個人的成績都能變好,但也不能盲目的給學生們施加壓力。」

  說的好!

  曲蒼茫對這個老師很有好感的,當初自己能融入辦公室這個小集體,二班班主任功不可沒。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曲蒼茫,老濕卻格外沉得住氣,臉色如此,大氣不喘。

  校長老爺爺笑眯眯地說,「小蒼啊,你也說說。」

  曲蒼茫一聽這個叫法,腦袋「嗡」的一聲,越看坐在主位的校長就越熟悉。

  = =怎麼笑起來好像S市N區的土地公呢?

  不會真是「熟人」吧?

  曲蒼茫心中有底了,站起來前狠狠地踹了踹唐帥的小腿兒,示意他不要再撓自己腰了,萬一笑場了怎麼辦?

  「我認為,學習成績很重要,學生們的課餘生活也很重要,學習環境是大家共同創造的,成績差也並不能說明這個學生是壞的。每個人都有努力奮進的權利,我……相信我們班的學生。」

  他們很努力,是你們無法想像到的努力。

  「沒錯,青少年的心理健康也很重要啊。」校長笑容又深了一些,曲蒼茫則是被他那句『青少年』雷得囧囧有神。

  校長老公公繼續說,「小王啊(一班班主任),有時間也多關心關心班裡孩子們的心理方面,上星期我接到了好多一班的家長們反應說孩子厭食,失眠,身體也是非常重要的因素之一,有好的精神狀態,好的身體了,才能真正的學進去,對吧……呵呵。」

  「是。」一班的老師不甘,卻也不好再提這件事了。

  曲蒼茫面無表情地坐下,把本子的某頁亂畫了一氣。

  想挖牆腳?哼哼哼哼!

  最後,還是這次通考的成績讓全校有想法的老師們都成功地閉上了大嘴巴,三班雖然平均分還是倒數第一,但是全校前五里他們班的人竟然佔了四個位置。

  第五的是尖子一班的學生,被排在第四名的斯魚拉下了三十多分。

  曲蒼茫也挺意外的,沒想到這個嗜睡的小子考試發揮這麼好。

  當然,最令他欣慰的還是班裡成績並不出彩的學生,全年組倒數二十名裡沒有一個是三班的,他人生圓滿了。

  王耀光抱著成績單嚎啕大哭,他英語差1分就及格了啊摔!

  「我的人生怎麼可以這麼苦逼,果然法海大人不收我做徒弟是因為我資質不夠麼,嗚嗚嗚嗚嗚……」

  「行了,別嚎了,我也就比你多了1分。」

  「可是你及格了啊。」小光頭狠狠地瞪著站著說話不腰疼的某人,「氣死我了,排名竟然被你落下了,嗷嗷,我不服氣!你個臭喪屍,小爺要撓死你!」

  王金宇,「…………」

  麻痺躺著中槍傷不起啊!全校比你排名高的海了去了。

  就當兩人準備第N+1次開掐的時候,老濕來了,「全體安靜!回到你們的座位上去!」

  「老濕來了!!!」有些人甚至喜極而泣。

  曲蒼茫,「…………」你們激動個啥。

  好吧,大家抱著成績單都挺高興的,原音和奇奇的成績自然不用說,斯魚這匹黑馬讓眾人大跌眼鏡。

  然穩定發揮,被老濕明晃晃的無視了。

  自從被S過後,老濕就不太愛搭理然。

  「現在說說運動會,我們班參加不了女子項目,劣勢嚴重,只能儘量爭取男子第一給班裡加分了。」

  「媽呀,多大的事兒,老濕你隨便開口,我們就算五萬米都沒問題。」

  台底下一群人附議點頭,曲蒼茫覺得腦袋很大,「我知道你們能跑,但還有很多不是跑的項目。」

  比如鐵餅鉛球標槍,再比如三人兩足,騎馬打仗,什麼你吃蘋果我穿衣之類的也算在總成績裡的詭異比賽。

  他們班不僅全校唯一一個沒女生的班級,也是全校學生最少的班級,沒有之一。

  經過體育組大會討論,曲蒼茫這個老濕也可以代表班級參賽。

  不過曲蒼茫有自知之明,他上去混場還行,總不能真和一群小P孩兒們爭積分爭得面紅耳赤。

  好歹也是班主任,高大的形象要保住!

  曹志偉,「我報這個,水球舞。」

  李龍望和李浩,「我們加上王寰宇來騎馬打仗吧= =……」好丟人的感腳,一個個都幾千幾百歲的老傢伙們騎馬打仗什麼的。

  現場不會有攝像頭吧?到時候一定記得擋臉!

  斯魚,「有比睡覺快的項目嗎?」

  眾人=口=,「…………」

  人神魔同學也很想參加,「三人兩足神馬我一個人就夠了吧,老濕,可以嗎?」

  曲蒼茫,「…………」

  這孩子果然還是不識數麼!

  太子爺,「我和小森報你吃蘋果我穿衣,我們的配合一定很默契,今天早上小森的衣服就是我幫忙穿的。」

  施梁森怒瞪,「禽獸——」

  下面七嘴八舌一陣吵鬧,曲蒼茫腦袋就更大,看誰都像雙影的,「安靜!三人兩足吳熙瑞不能報,蘋果穿衣那個還需要再來一組。我們班人少,每個人最多可以報四項。跑步的必須每個人都報一項。」

  原音一聽,猶豫起來,「我的體育成績一般,怕要給班裡拖後腿了。」

  奇奇淡定臉,「沒事,我幫你把分拉回來。」

  他決定報標槍和鐵餅,不過到時候要稍微控制一下手勁兒,如果一不小心扔到許正母星上就不好了。

  曹志偉躍躍欲試地準備報跳高和跳遠,他尾巴彈性可好了,菊花彈性也特別好!力爭第一,絕不做第二!

  嚷嚷到最後,除了那個你吃蘋果我穿衣的BT項目外,都基本確定得差不多了。

  一萬米和五千米是許正和李響,這倆人成績並列全班倒數第一。

  「老濕。」這時,默默報了兩項短跑的然罕見的舉手。

  「什麼事兒。」老濕的表情灰常不自然,但是很小心地垂下了頭,沒讓別人看出問題。

  然沉默了片刻,說,「我報蘋果穿衣……」

  「搭檔?」曲蒼茫彈開筆帽,寫上瞭然的名字。

  然,「你。」

  曲蒼茫,「…………」

  全班,「…………」

  我去,在教室裡秀恩愛什麼的簡直太討厭了!



☆、三班很芥末



  三班的報名表格最終是由然這個班長交上去的,曲蒼茫憤恨地不斷掙扎,卻怎麼也抵抗不過將他圍了一圈又一圈,恨不能把他封死的樹枝群體。

  從什麼時候開始這群貼心柔軟的小東西們這麼不給力了呢?

  似乎就是那個月黑風高的罪惡夜晚!

  名單報上去以後就要抽時間訓練班級的入場方隊了,方隊要求一共十五人,一個舉牌的,兩個護牌的,剩下十二人必須齊刷刷地穿白衣服黑褲子,比學校校服還挫的一套標準裝,還要被迫戴統一的小黃帽!

  三班一個不多,一個不少,全體必須齊齊上陣。

  舉班標的人自然不用選了,誰最近風頭最盛?

  曹志偉……這位已經成功擠掉了歷屆校花校草,一躍成為全校公認的一枝花,嬌嫩欲滴的藍眸別管是美瞳還是真正眸色,那都是非常美麗無雙的代表。

  害得曹志偉每次下課去WC裡開閘放水的時候都非常想哭,特麼的就差被人圈在籠子裡圍觀了,這和水族館大魚缸裡的可憐魚兒們有什麼區別!

  人魚小王子有苦說不出啊,早知道就不在升旗儀式上出風頭了,這後果也太嚴重了,一點人身自由的沒有。

  現在連去個廁所都要掖著藏著的,生怕被某個喪心病狂黑粉看到不和諧過程,偷拍下來發到校園網上去頂到首頁宣傳!

  人氣高太痛苦了!

  曹志偉內牛滿面地在魚缸裡吐著泡泡,大尾巴一甩一甩,比見到了貓大爺還痛苦是怎麼回事啊!

  曹志偉被迫推上了三班頭牌的位置,護牌的兩人一個是奇奇,一個則是原音。

  老濕這麼安排也是有目的的,比起校內存在感負到破表的然外,這兩位可謂是風頭正盛!

  一個全校第一,一個全校第二,一班多少學到吐血的書蟲都想扎他們小人!

  無論怎麼學成績都會被甩出一大截!

  李浩則因為嗓門洪亮,個頭又大,被曲蒼茫調到了第一排最重要的位置,負責組織隊伍秩序,順便喊口號。

  待安排好了一切後,曲蒼茫愕然發現,弄了半天原來一切又轉了回去,還是升旗儀式的陣容。

  不過他很滿意,班裡人也很滿意。

  咳……雖然只是被安插在茫茫隊伍之中,但是心裡舒服多了,絕逼不要做班級頭牌走在第一個丟人現眼。

  又要記站位又要記入場路線圖神馬的好麻煩!就連許多沒出過風頭的人都表示非常欣慰。

  這種要命的風頭不出也罷!

  曹志偉窩在魚缸裡,哪怕曲蒼茫把裡面的水都給倒花盆裡也死活不想出來。

  「老濕——我不要穿裙子!」

  曲蒼茫錯愕,「誰說讓你穿裙子了?」

  曹志偉哭喪著臉,「龍王他們都說班裡掛頭牌的要穿裙子戴絲巾!老濕你還是殺了我做成魚罐頭吧,小森和奇奇穿女裝都比我漂亮,也比我有經驗,這事兒別讓我來行不,嗚嗚……」

  曲蒼茫被這神邏輯雷得囧囧有神,「學校沒這要求,你只不過要比大家多穿一個黑色的小馬甲不是裙子,還是褲子,龍王他們是在嚇唬你。」

  「嗚嗚嗚……他們心太黑了!」曹志偉哽嚥著終於不吐泡泡了,一跳一跳地蹦出了棲身之地小魚缸。

  竟然編這麼幼稚沒有邏輯的理由來欺騙自己,偏偏自己傻逼的還特別相信!

  走在全班最前面的三個人穿著上確實與普通方隊裡的有些不同,不過是多了個馬甲,還多了個領結,但是被龍王和吸血鬼小王子一惡搞誇大宣傳,不知道怎麼就變成了黑色小皮裙和惡俗大花絲巾。

  曹志偉喜極而泣地穿上了老濕給的馬甲,蹦達蹦達的和班裡人下樓站隊去了。

  好像做班裡的頭牌也不是那麼不可忍受的事。

  全班都知道,王耀光小和尚童鞋短跑出了名的牛掰,當然,這種神一般的名氣並不是在人間。

  最近這小子為了校運動會已經開始操練起來了,大早上就拉著同寢室的喪屍一起繞圈跑步,只要能幫班級爭光,就算捨棄睡懶覺的美好時光也在所不惜。

  王金宇其實挺不耐煩和這小子一起滿學校瞎折騰的,但是想想一切都是為了班級,就默默地忍了下來。

  如果王耀光能得三個第一名,他也是功臣一枚的。

  再說自己還報了四百米和八百米,提早練習一下活動活動筋骨對自己沒什麼壞處。

  曲蒼茫是見識過他們的真正實力的人,驚嘆的同時又不禁有些疑惑了,「去年我們班為什麼很多項目都棄權了?你們入場式都走了,名也報了,怎麼就不參加比賽呢?多可惜啊。」

  喪屍同學認真糾正道,「事實上,我們都不知道自己報了什麼,連屬於自己的號碼牌都沒領到。」

  那個名義上的班主任完全就沒想管他們,勁兒勁兒的去一班看台上幫人家班的運動員加油去了,攤上這樣的老師誰願意參加比賽?

  為班增光?

  那時候一心想著怎麼為班級抹黑了!

  「老濕,別提去年了,我們班去年可慘了。」

  「就像後娘後爹養的一樣!」

  「最後安慰獎都被私吞了……」

  眾人七嘴八舌吐槽抱怨,曲蒼茫氣憤又心疼,咱班學生多好啊,就算不是人又能怎麼樣?

  那個沒眼光的二百五老師!幸好調到其他學校去了!不然曲蒼茫擔心自己一個忍不住會殺過去找他掐架。

  太不負責任了,還不如我一個新人呢!

  「稍息、立正,拿出你們最飽滿的精神!我們班是這學期流動紅旗獲得次數最多的班級,所以運動組委會特批我們第一個入場!把其他班的鋒芒都壓下去!三班最棒!」曲蒼茫莫名其妙的燃起來了。

  然後班裡人也莫名其妙的跟著被點燃了,「沒問題!老濕您就瞧好吧!」

  曹志偉握拳舉高,「穿小皮裙也可以!」

  曲蒼茫,「…………」你想太多了。

  然無聲地揮舞樹枝抽了曹志偉大腿一下,「早點把運動會的加油稿交上來。」

  曹志偉QAQ,「是。」

  那玩意要怎麼寫啊,網上開頭都是千篇一律的春風吹戰鼓擂,大家搞基誰怕誰!

  十個班至少有九個全這麼寫!

  最想目睹的是你的風姿,

  最想傾聽的是你的呼吸,

  最想感覺的是你呼嘯而過的驟風……

  你存在,我深深的腦海裡,我的夢裡,我的心裡,我的歌聲裡……

  啊,運動員!你威武,你雄壯,你——代表著我們三班的心!是我們班最深的驕傲!

  於是,就這樣交了真的沒問題嗎?

  曹志偉有些心虛地扭頭,他要被酸倒牙了!

  而另一個被賦予了光榮寫稿任務的人是許正,這貨雖然心底慢慢接受了班長已經成為了老濕家男人的設定,但還是非常不甘心,總想多表達一些自己對老濕的好感,於是寫三班的稿子,也被這貨基本寫成了告白的情詩。

  「啊……敬愛的老濕……你就是我心中那顆最美最閃亮的星!咳,龍王,你說我這段寫的行麼?」練習完走方隊,三班的人正在樹蔭下休息乘涼,許正卻捏著一張小紙條湊到了李龍望的身邊,小聲地很神秘地詢問。

  龍王很正氣地順著龍鬚,「咳,我覺得不錯。」

  反正無論你寫成什麼樣最後到班長那邊都過不了,說不定轉身功夫就被樹枝們撕了毀屍滅跡,總之絕對不會成功送到老濕面前的,所以龍王毫不吝嗇地誇獎。

  就當給你一點心理安慰。

  許正有些靦腆地紅了臉,「我也覺得不錯,可是……總覺得這樣做不好,畢竟是全校面前,我不能這麼直白,也不能這麼露骨,會給老濕造成麻煩的。所以……」

  龍王挑眉,「所以?」

  許正,「所以我決定把這首詩燒了,致我終將逝去的青春!加油稿我已經寫好了,嗯哼……本王子拿得起放得下!」所以快來誇我吧!

  「噗——」龍王吐血。

  敢情你特麼的在耍我玩找心理平衡呢!

  曲蒼茫站在樹蔭深處,隨手摘下了帽子給自己搧風。

  望著不遠的學生們,眼底有著沉沉的擔憂。

  讓這群去參加運動會暴露在全校面前真的沒有問題麼?群魔亂舞什麼的好像有點危險。

  突然右肩膀一涼,曲蒼茫歪頭一看,原來是然冰冰的手搭在了上面,即使隔著襯衫卻還是能感覺到這人的體溫有多麼舒爽涼快。

  好像一年四季都沒有變過……

  等等,我們才認識多久?腦中為什麼會冒出一年四季這個詞?

  曲蒼茫用力甩了甩頭,下巴卻被大手穩穩固定住,嘴角印上了數枚濕吻,銀絲曖昧。

  淺淺深深地輕觸廝磨,恰到好處的激起陣陣漣漪,這種彷彿世界最初始般的溫柔讓人完全無法抗拒,曲蒼茫很快就被這呵護的吻親得渾身酥麻,最近真心沒少吃然的口水。

  所以當然伸出舌頭,挑開了曲蒼茫的貝齒,完全探進溫熱的口腔內時,一點反抗都沒剩下了,除了糾纏,還有點點理智。

  「嗚……」曲蒼茫輕聲嗚咽,伸手捶打著然的胸口,這裡可是學校!校園裡!

  然似乎明白了老濕的想法,手指輕輕一彈,身後的大樹自動把樹枝壓低,土中快速冒出了翠綠翠綠的嫩芽與樹枝們交相輝映,配合默契地遮住了兩個人的位置什麼,簡直太速度了,前後發展不足五秒鐘,老濕和然這一對就彷彿消失在了茫茫校園裡,打著燈籠都找不到。

  能力就是這麼給力!

  親熱秀恩愛什麼的,幾乎閃瞎了全班同學的硬化氪金狗眼。

  「小森,我們也來!」熱戀什麼的,咱也有!不羨慕!

  太子爺抱住身邊的畫皮小美男,一口咬住了嘴唇,那速度和氣勢完全不容拒絕。

  畫皮雙眼通紅,卻並沒有推開這個無節操的天界貨!

  早晚有一天我會被天帝王母追著滿街砍的……

  吳熙瑞羨慕嫉妒恨,可是身邊有沒個伴兒,於是三個腦袋乾脆自娛自樂的互親,反正我們都是一個爹!親兩口也不會掉肉!

  剩下的可沒那方便的條件了,互親互摸也要有個人肯讓你胡來才行。

  李龍望很受刺激,突然想到了被自己無良地丟在氣象局裡做臥底的兒子們……好像有點芥末了是怎麼回事?蛋蛋真是淡淡的疼。

  就連潔身自好多年的原音都有些彆扭了,以前苦大仇深的他根本就沒想過找伴兒,現在被老濕治癒好了,在地球上又獲得了正版身份證,地府裡也有自己名字了,下一步是不是也應該考慮一下找個人陪陪自己呢?

  好幾百年一個人過來的,太寂寞了!

  原音,「奇奇……你……」

  奇奇低頭,「原音,我們不適合。」

  原音=口=,「你想太多了,真的,我只是想問你這週末晚上去不去酒吧!」

  「不去。」他這一身銅銅鐵鐵的武器,基本已經斷了要找伴兒的念想,「你找曹志偉和李響吧。」

  原音心想,曹志偉還想,但是他絕對不敢拉著李響一起去夜店哈皮。

  如果被青龍白虎他們發現自己領著小朱雀鳥去酒吧神馬不和諧場所,說不定第二天自己就會被丟回另一個空間層。

  「曹志偉,週末一起去?」

  「不了,我週末要去相親。」曹志偉從來沒有忘記自己所背負的使命,要找一個高大有能力的男人生寶寶,繁衍後代!絕對不放縱自己亂搞!

  李浩說,「沒錯,小曹要去相親,是我介紹去的,咱族裡的虎王。三百年前被我打殘了後腿兒認我做了大哥,後來腿兒治好也沒再和那小子掐過,他人挺實在,又仗義,說不定能和小曹合得來,我就把這事兒和他說了。」

  原音無語地看著曹志偉,曹志偉無辜聳肩。

  他也沒辦法啊,如果不是人類體質太弱了壓不住自己,身邊要麼太熟悉了沒感覺,要麼就是抽風的中二病……不然誰願意找妖族的人相親啊!

  原音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同情你。」

  曹志偉快哭了,「別幸災樂禍了,萬一以後我生出來的是一堆虎崽不是一堆魚苗該怎麼辦啊!」

  要怎麼才能對得起列祖列宗!

  原音,「…………」



☆、老濕嗶——老濕



  A市氣象局二樓第三間辦公室內,大龍太子和最小的龍太子成功會師,老大喜極而泣地握著弟弟的龍爪子。

  雞凍不已哽嚥著,「老么啊,哥可算找到你了!當初父王咋就這麼狠心呢!居然把我們十多個兄弟全打散了位置!到現在為止老三還在美國氣象局撅著呢,想辭職回國好幾次都沒批下來!」

  東海裡的老么卻一臉冷冰的抽回了手指,精緻的五官奪目卻寒如徹骨,彷彿絲毫不為他的話所動。

  但是老大比較瞭解這個面冷心熱的弟弟,從那淡淡動容地目光中,他似乎已經看到了弟弟在熱淚,在親切地擁抱著自己。

  「走——老么,別上班了,哥帶你回家!父王在S市呢!」老大比較喜歡腦補,而且有非常嚴重的弟控。

  冷言面癱老么一聽,沉靜的臉上有了一絲明顯的龜裂,壓抑住咬牙切齒的衝動,聲音沉得嚇人,「你說、他在S市!」

  「是啊……」從小被這個弟弟凍到大,大龍太子抵抗力僅次於超級賽亞人,全當家裡老么是環保製冷機,夏天還能省電費!

  「很、好!」那個老渾蛋居然躲到S市去了!難怪在A市氣象局臥底了這麼久都不見他出來降過雨!

  真的!很好!

  溫度驟降,老大一哆嗦,上下牙開始打顫,「老、老么啊,這麼多年了還沒釋懷呢?其實我也沒能想明白,自從老五撞見你和父王那事兒後咱兄弟們都有點亂,你說我們以後是管你叫母后好還是繼續叫你老么好!」

  「李龍一!二百五要有個限度!」

  「呃……」這就生氣了,老大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地對他笑笑,「別這樣,咱哥倆怎麼說也有十多年沒見面了,你在A市也快混不下去了吧?十多年長得一點沒變化,我不相信你周圍的人一點沒察覺。」

  李龍十四冷冷輕哼一聲,算是默認。

  確實,他們兄弟有些方面的徵兆太明顯了,很難在同一環境生活長久。

  雖然法術可以讓他們的外貌產生些微妙的變化,但是維持的時間大多不長……況且從小家裡就有個老混蛋是特麼的顏控,導致他們十多個兄弟都有點在意臉的毛病,到現在也沒人能改過來,簡直又唾棄自己又糾結!

  麻痺,這日子沒法過了!

  老么身周圍冷氣打開,老大凍得連打了好幾個噴嚏,這才忍住了渾身雞皮疙瘩,戰戰兢兢地說,「今晚就和哥回S市,以後也不用到處亂跑了,父王就在S市元興高中讀書呢,不過聽說是在住學校宿舍,我們可能要租房子住一段時間了。」

  老么臉陰沉得像暴怒中的阿凡達,「你說什麼?他在哪兒?」

  「元、元興啊……」

  「還是有名的私立?他到底有沒有點臉!幾千歲的人跑去讀高中!他是傻逼嗎?」混在小孩兒隊裡不覺得丟人嗎?

  家裡的小金庫就是這麼被敗光的!

  敗家渣爹!

  老大也夠遲鈍的,還巴巴的繼續說,「下周父親他們學校就要開運動會了,父親還報了好幾個項目呢!」

  說著,顛顛從懷裡掏出了一張小紙條。

  李龍十四接過那張紙,瞬間被大雷給劈了個外焦裡嫩。

  首當其衝的一項是——騎馬打仗!

  居然是騎、馬、打、仗!

  「阿嚏——」正在認真練習搏擊技巧以及人體平衡感的龍王童鞋突然打了個非常木有形象的噴嚏。

  鼻涕險些噴了王寰宇滿臉,被吸血鬼二世祖埋怨地踹到了一邊。

  「龍王你好噁心!」

  「這也不能全怪我,一定是有人想我了。」說著,李龍望又狠狠地打了個噴嚏,這一次比剛才那個來得更加猛烈,他險些HOLD不住閃了腰。

  果然是年紀大了誒,居然還要和一群小P孩兒騎馬打仗什麼的,擦,想想就覺得好虐心!

  王寰宇也特別鬱悶,心想我再不濟還是個半吸血鬼呢,歐洲那邊粉絲海了去,怎麼能報這麼丟人的項目呢!好歹我也有一半的天朝血統!

  但素老濕的小眼神無意地飄了過來,倆人立刻兢兢業業地繼續練習,那嚴肅的表情就彷彿是在簡約方隊!

  我們一定要獲得冠軍!給班級加分贏電腦!

  日子,轉瞬而逝,一睜眼就到了運動會當天的那個早上。

  曲蒼茫在臨睡前特意把小單反的內存卡清空了,還插上了充電器,準備第二天運動會的時候拍班裡的比賽項目。

  但灰常不給力的是昨晚睡到一半,曲蒼茫在然的懷裡不老實動來動去的,一腳踹到了起到保暖作用的樹枝們,然後樹枝們呈現出一種多米諾骨牌模式,一個接著一個地來回顫抖,最後不小心就把充電器給刮掉了。

  插頭懸了一夜,現在連基礎啟動電量都不足。

  曲蒼茫腸子都悔清了,他記得昨天檢查了好幾次的!

  「你有相機嗎?」五分鐘後,曲蒼茫終於接受了這個事實,並抱著試試看的心裡問瞭然。

  然點頭,「有。」

  「拿來用一天。」曲蒼茫系好了衣服鈕子,邊整理衣領邊說。

  然,「可以,你先親我一下。」

  曲蒼茫,「…………」

  緊接著又是五分鐘後,然神清氣爽的率先走出了寢室,過了半天后面才跟出一個人影,臉紅得像西紅柿被人捏爆了,脖子上挎著一個小白。

  特麼的居然還是滿電,這個人!一定早有預謀!

  老濕內心格外悲涼,接吻不是一件很羞澀的事情麼,為什麼現在好像比喝涼水還隨意,太不科學了。

  好吧,首先我們班的存在就非常不科學,算了……有些奧秘是永遠也探索不出真正內幕的!

  依舊鴕鳥的非常厲害。

  運動會就這樣基情四射的拉開了序幕,這一屆一定格外精彩的,全校師生熱切期待已久了。

  首先很給力的是這屆大會曬出的獎品,最新款的蘋果台式,全球最薄W7三核四核無核什麼的,以後在教室裡是不是也能在線觀看蒼老濕的最新那個啥?

  其次,這一次的入場儀式三班最先登場,舉牌的是校最新帥草曹志偉!曹哥!

  全校目前人氣最高的幻想戀愛對象之一,全校平均每天收到最多情書的男生,校學生會看上的文藝部骨幹人選,音樂老師很想納為御用的小助手,校園網話題之王……

  聲音之清脆空靈,全校簡直史無前例!

  實際上,曹志偉對於自己頭牌這件事還是非常緊張的,他第一次主持,第一次舉牌……總之所有第一次都獻給了我大三班!

  曹志偉含淚扭了扭尾巴,我多麼熱愛集體,團結班級!

  「彆扭了,要入場了快把尾巴收起來!沒有水你也不怕糊在地上把魚鱗刮掉!」李浩臨時體委非常捉急的說。

  曹志偉默默拭淚,「你懂什麼!我這叫出場前的醞釀,我在醞釀感情!」

  不和粗人一般見識,果然和妖族相親什麼的完全不靠譜啊!

  李浩摸了摸鼻子,還不知道因為自己平日裡粗獷的形象,導致他那還沒和曹志偉見過面的好兄弟也被扣上了「粗(chu)人」的大帽子!

  奇奇和原音兩位都是參加過全省級別的大型考試,甚至可以說死過一次的人,這點小場面還是不放在眼裡的。

  但是老濕好像很重視!那我們也重視點好了。

  原音嘆,「一會兒看著點曹志偉吧,我擔心他又出亂子。」

  奇奇認真點頭,「放心,我在曹志偉身上偷偷藏了幾個迷你炸藥。」

  原音(⊙_⊙)?

  我是讓你幫忙看著他,不是讓你幫忙做烤魚。

  奇奇卻有自己的想法,「不會造成實質性傷害,最多內傷,可以隨時把他不小心露出的尾巴炸回去。」

  原音立刻拍手,「這個好!」

  別把曹志偉弄死就行,人殘了是小事兒,班標壞了可怎麼辦好!

  班標上面的字可是我親手貼上去的,一點點用裁紙刀刮邊兒,多費時間你們絕對想不到!

  這時候廣播站的人發話了,「各班入場方隊準備就緒,老師們請退場,到看台上就坐,大會即將開始!」

  曲蒼茫雖然不放心,卻還是決定走了,放手讓孩子們自己去吧。

  「大家加油。」

  「老濕,我們絕對不會給你丟臉的!」李龍望一揮手,從空間戒指裡掏出了條超短小皮裙,「如果我們班掉鏈子,閉幕式的時候就讓曹志偉穿這個走!」

  「擦——你們當我是好欺負的嗎?我有脾氣的可以麼!」曹志偉很暴躁,一個兩個都打我的主意做什麼!又是炸彈又是裙子我難道是充氣人魚嗎?

  全部死開!

  「開場了親——」全班一起吼回去,把人魚小王子拎到了最前面的位置。

  很好,要快速進入狀態,要快速回憶起地形,位置,軌跡,每一步的時刻,分秒,順序,規律。

  來了,我們三班入場的時刻。

  也許,我們班還很嫩,但是,我們早晚有一天會蛻變成最強的班級!

  誰讓我們都不是人呢……哼(ˉ(∞)ˉ)唧

  主席台上,主持人滿面紅光地打開了話匣子,「踏著朝陽和美妙的音樂,我們首先迎來了蓬勃向上的高二(3)班。啊……三班,他們昂首挺胸,他們精神抖擻,我們期待他們在運動會上的表現,期待他們創造美好的明天!為本屆運動會增添無限光彩和榮耀!」

  這台詞狗血的!不忍直視。

  但是三班走到主席台下的時候,還是非常給力非常整齊的喊了口號——「友誼第一,比賽第二!鍛鍊身體,保衛祖國!」

  「嗷唔——」女主人一個雞凍尖叫出來了,幸好話筒被男主持即使掐斷了,不然這剛開場就出現狀況回頭一定會被教導主任黑去洗便池!

  這女生是李浩的粉絲,聽到李浩帶頭喊口號,興奮得恨不能撲上去化身為三班的一員。

  今年寒假回家,一定要求市長老爹給自己轉班!

  一班算個鳥,三班才是所有妹紙們最好的歸宿!

  三班的同學們一個個都掛著很得體的笑臉,他們第一次這麼正式的露臉,總不好面無表情的像參加葬禮。

  而主席台上端坐的那貨儼然就是S市的土地老伯,慈祥露笑。

  本來他只是品階很低的小神一枚,卻被太子爺龍王等牛逼人士尊敬的行了注目禮,心裡暗爽得差點笑出聲。

  小蒼啊小蒼,我當初沒看錯你!

  曲蒼茫和唐帥一起坐在高二年租的老師席,直到三班走過才堪堪鬆了口氣。

  唐帥無奈地說,「至於麼,一個入場式而已。」又不是六界群魔會!

  曲蒼茫不在意地說,「等你有一天生了孩子就懂了。」

  唐帥差點抓狂,這是什麼邏輯,「小蒼!如果你願意我現在就和你生!啊——」

  「啪啪啪啪啪啪啪」,一排樹枝強勁有力地狂抽唐帥的俊臉,根本就沒人看清楚這些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嗚嗚——」唐帥被揍得慘絕人寰,一分還沒過就腫成了大豬頭,完全無法直視,太傷眼睛了!

  曲蒼茫無語地揉著太陽穴,「快點收回去,別鬧了。」

  幸好坐了最後一排。

  等樹枝們抽爽了才扭噠扭噠縮回了空氣層,臨離開前不忘記親暱地蹭蹭曲蒼茫的臉蛋,依依不捨。

  差別待遇得非常明顯!

  唐帥飆淚,卻不敢去找然報復,只能過過嘴癮,「我就是說說而已,曲蒼茫你能不能管管你們班學生!在學校裡居然打老師!」

  曲蒼茫望天,「一般班主任都很偏向自己的學生。」

  唐帥QAQ,「…………」

  交友太不慎了!

  校長致詞永遠都是最無聊的環節,下面玩手的玩爪機的吃零食的什麼都有,等校長講完,大會算是正式開始了。

  不過體育組組長在宣佈開場前還不忘記叮囑全校一些必要的注意事項,比如不能找外校人員冒名頂替,再比如一些判罰的準則等等,若有違規現象將直接取消班級參賽資格!

  後果好嚴重!

  三班人第一次聽到人間的這些規則,生怕有所遺漏,紛紛拿出隨身的小本子,特別認真的全部記錄下來,速寫速記的灰常霸氣測漏。

  這年頭誰沒有隨身空間!最次也是認主的空間戒指!

  然後,全校都傻了,就連台上口若懸河的眼看就要沒內容可說的體育老師都傻了。

  三班這是在記什麼呢?又謹慎又好學是怎麼回事?

  「我宣佈,元興中學第XX屆運動會正式開始!」終於體育老師說不下去了,隨便丟下一句話就頂著鍋蓋逃走了。

  三班的人也隨之鬆了口氣,這麼多內容記起來真麻煩!



☆、老濕囸老濕



  第一項比賽備受矚目,是男子的一百米短跑,王耀光輕裝上陣!光頭頂昨晚被喪屍兄撓出了好幾個大手印現在還沒消,所以看起來特別扎眼!

  就是這麼給力的形象!他不用脫髮 ,原本就一根頭髮都沒有!

  正常情況下同一個項目,每班最多可以報兩個人參賽,但是三班人數太少,曲蒼茫又不想冒然浪費學生們的體力走過場。

  於是有把握的比賽項目基本就報一個人衝鋒陷陣,沒把握的然後再說!第一不行也要力爭第二!

  蒼蠅再小也是肉,分數再少也是分!

  王耀光站在起跑線上伸伸懶腰,動動腿腳,左右活動得特別自然,極為自然地接受著眾人目光的洗禮。

  場邊的曲蒼茫表示滿意地點頭,瞧咱班的孩子心理素質多好!

  自從心中的怨氣驅散殆盡後,小和尚從頭到腳看起來都有些不一樣了。

  雖然還是光頭沒毛,但人家身材高大挺拔,肩膀寬厚,看上去就非常有安全感,儘管氣不如當紅長相精緻的人魚小王子,卻也有著一定量的粉絲。

  反正這社會好哪口都有。

  更何況這是開場第一炮,第一項男子比賽,而三班又只能參加男子比賽,所以就顯得尤為重要了!

  「小和尚,別緊張!」曲蒼茫彎腰站在人群中,朝他比劃了一個加油的V手勢。

  王耀光卻臉色羞紅的咬唇扭過頭,「這麼多人面前還叫外號……」臉面簡直丟盡了!

  周圍的人哈哈大笑,很多妹紙被小光頭的傲嬌表情深深地萌到了心肺中,愛的飛吻蔓延於整個操場。

  氣氛很和諧,倒是王耀光的身邊傳來了一聲刺耳的冷哼。

  是誰這麼破壞氣氛?王耀光一回頭。

  霎時間天崩地裂,海枯石爛,電閃雷鳴間只剩下他們彼此的身影了!

  居然特麼的是上一次在多功能教室裡譏諷他的那個學生!冤家路窄成了這樣真是無可救藥。

  原來那學生也是代表班級的短跑選手,具體是哪個班的作者也忘了,我們暫且把他當作是二班的好了。

  二班X某,在此之前就對王耀光萬分不屑,自習課上被曲蒼茫拎出去以後更是覺得又丟面子又不屑。

  不就是一個沒爹沒娘的苦逼孩子麼,裝什麼大象!

  曲蒼茫餘光看到了那個二班的學生,臉「唰」的一下就冷了,真想沖上去把欺負我班孩子的所有人都單手碾死!

  老濕心底很火大,但是威嚴和形象一定要時刻保持。

  「王耀光,加油!王金宇說如果你得第一了晚上回去隨便報復他!」老濕就是這麼一個關鍵又給力的存在,隨時可以在學生背後捅刀子。

  王耀光一聽,頓時雙眼亮如五百瓦燈泡!

  等了這麼多年……終於等到了一個有人罩又可以套他麻袋揍回去的機會!

  「老濕,我絕對不會輸的!」死也不能輸!

  「我們都相信你!」曲蒼茫很圓滿的看著學生燃燒起來了,背後那小火苗幾乎肉眼可見。

  與此同時正在三級跳運動場上噴灑汗水的王金宇背後突然發冷,就在他發愣的功夫,裁判員已經點到他的號碼牌了。

  「3052號,做準備。」

  「啊?噢……」壯漢王金宇撓了撓頭,先掏出裡懷的小本子翻開確認自己的號碼沒有問題,然後又默背了一遍大會開幕前體育老師提到的所有注意事項和前期惡補的三級跳比賽規則,這才邁著穩健的步伐走到了白線前。

  「抱歉,老師。」王金宇抱歉地笑了笑,一口白牙看起來特別亮特別給形象加分!

  全場黑線……小本子什麼的,很好,可以確定這學生是高二(3)班的。

  「咳……你準備第一跳……不許……」

  「我知道!」王金宇在老師沒說完錢就齜著白牙補充道,「不許踏線對吧,我一定不會踏的。」

  他乃喪屍始祖,喪屍之皇。

  只要他能忍住不要凡人,這個世界就永遠不會有2012的末日之說。

  有些時候他對人間確實挺失望的,總覺得人性在逐漸被染黑,社會醜態暴露,人類引以為豪智慧在衰退,變得殘暴不堪,濫殺亂伐。

  他曾經也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就是被另一群喪心病狂的人們注射了病毒才感染成了喪屍,變得人不人鬼不鬼,見人就咬,險些退化成了弱智!

  但是他命大,也足夠硬氣足夠狠絕,強橫地在喪屍群體裡活了下來,還晉級為了人人懼怕的喪屍之巔峰境界。

  原本他的存在就是一間異變,他始終認為自己是不被這個世界存在的生物。

  但是不知何時,一棵沉默寡語的樹,將他無聲無息地帶入了陌生的學校,詭異的班級,彷彿一次嶄新的開端,他被班裡的人接受了,還交到了好朋友,學會了什麼叫護短,知道為什麼別人欺負王耀光自己會很憤怒,而自己欺負他的時候卻覺得特別好玩,特別帶感了。

  老濕掰掉了他最大的殺器指甲,但是他卻一點也不覺得暴躁,甚至完全沒有氣憤,反而有種蛋蛋地心喜。

  老濕可是一個完全正常的人,老濕不怕我,老濕對我們班一視同仁,老濕那小小瘦瘦的小身板為了我們敢沖上去和任何人拚命,他真的一點也不懷疑!

  起……跳,三步,一氣呵成,動作行云流水,裁判恨不能把眼珠子瞪出來。

  負責測距離的團委學生欲哭無淚,「老師,尺不夠長了。」

  全場老師們=口=,「…………」臥槽這是個什麼情況。

  這學生確定不是國家隊隊員來我們學校運動會砸場子嗎?

  預賽什麼的,還是決賽什麼的,全部截止於王金宇的面前了,這貨高高興興地捧著名次單子回到了班級所在位置,留下一群被風蕭瑟的漢紙們默默地力爭第二!

  特麼的,鴨梨突然好大!

  那邊王耀光也是興高采烈的捧回了第一名的寶座,諷刺他的那個人根本就不用衝刺快跑就被他甩得見不到人影了。

  百米冠軍,從子彈一般的起跑開始就毫無懸念的。

  剛開始兩個回合的比賽三班就妥妥的全是第一,曲蒼茫高興得直抹汗,天怎麼可以這麼熱!我怎麼能比班裡學生們還緊張呢!

  樹枝們任勞任怨的給老濕捏肩揉背搧風,老濕就是那萬綠叢中一點紅。

  「不用擔心他們。」然不知何時走到了曲蒼茫身邊,雙手非常自然地環在了他的肩膀上。

  習慣真的很自然。

  三班分到的位置真隱蔽,在班長的作弊之下周圍全是大樹,前面有一排高個兒的擋著,老濕這邊情況被遮掩得死死的。

  不過儘管這樣,曲蒼茫還是有些彆扭然毫無徵兆的親密舉動。

  在宿舍裡摸摸抱抱的至少沒外人,在學生面前老濕的威嚴會盡失!

  「你去那邊坐。」老濕掙開了他,側過身吃起了曹志偉親自烤的地瓜干,霸氣冷淡。

  然目光淡淡地掃過回頭探腦的一眾三班漢子,「都很閒麼。」

  「咳——我們很忙啊!」

  「哇,好忙啊好忙啊!下午就到我的比賽項目了,我現在就開始醞釀情操!」

  「你個沒節操的哪有那東西!」

  「你滾啦——」

  三班氣氛熱火朝天的,呼啦啦一陣吶喊,下一個比賽是龍王的四百米,挺老大歲數還要混在一群小屁孩兒隊伍裡跟著報號什麼的,真想抹淚!

  眼見眾人的目光都從老濕身上轉移回大會現場了,然抓準機會,在老濕目瞪口呆中用了點力道把人牢牢鎖在懷裡。

  曲蒼茫一個瞬間移動,屁股下面壓得棉墊就變成了人肉高端版,附帶自動納涼功能的。

  老濕自然不是坐以待斃的人,但是瞭解如然,在他激烈反抗前就把手伸進了老濕最喜歡穿的那件襯衫裡,直接捏胸,小紅豆由軟變硬,臉上溫度驟升,老濕由硬變軟,這整個過程根本就沒超過十秒鐘。

  「別亂蹭,會難受。」然說著,手指輕輕按捏廝磨,驚得曲蒼茫差點吟出一首濕!還好抑制力完全,適時閉嘴了!

  「放開我!」曲蒼茫厲聲呵斥,結果剛說完他自己先囧了。

  這好像強搶民女的台詞是什麼情況啊!

  「呵。」然低聲一笑,在他耳邊印下幾枚輕吻,「坐在我這裡,涼快。」

  曲蒼茫完全不相信!因為他已經快熱到腦頂冒煙了!

  上午的比賽都很正經,最花樣的大概就屬團體竭力了,在完全沒有看到三班人影的情況下,人家班的運動員就已經到終點了。

  然而這種神奇的情況在比賽中並不是第一次發生,等中午時分比賽的積分大榜正式出爐的時候,全校圍觀,共同見證了這一牛逼閃閃的歷史時刻。

  三班全校總分第一!沒有女生人加班也照樣高居榜首!

  只要有三班參賽,必那第一絕對不屑第二!成績必須打破往年的記錄,讓體育老師既興奮又想哭。

  原來砸場子的特麼是自己學校的學生,以前市運動會省運動會的時候你們都死哪兒去了!

  三班的官方回答是,我們在學習啊!

  而曲蒼茫這個班主任的回答則是,「我們班要爭分奪秒備戰高考。」

  那意思就好像在說,誰有功夫去參加什麼省市運動會啊,高考才是人生最大的轉折點!

  老濕冷豔高貴的氣質能把外人虐到吐血,氣得五臟全疼。

  三班的漢紙們非常高興自己班取得了這麼出色的成績,但同時也免不了擔憂,這次雖然悠著來了,但是說到底還是拿出了幾分力氣。

  會不會因為成績太逆天給老濕造成什麼麻煩呢?

  曲蒼茫卻淡定道,如果忽略他臉頰兩側淡淡的紅暈,那麼就真的還能淡定了,「有事我兜著,還輪不到你們衝鋒陷陣呢。」

  霸氣得一塌糊塗!全班雞凍得一臉血。

  三班的成績,如果爆到了外界那麼絕對是一大殺器,全國沸騰也不足為過。

  但是元興的校長是誰?怎麼可能允許這種事情發生呢?

  所以曲蒼茫心底清楚,學生們很安全,這所學校的某些方面要比想像中更加保險。

  下午的對戰來了!麻痺那個叫什麼你吃蘋果我穿衣的項目也要來了!

  曲蒼茫狠狠地折斷了一根樹枝,能不能別再捏了我前面要被你捏掉了啊!

  不過這一洩憤行為,遭到瞭然的強力打擊。

  三班的人默默望天,午餐的時間真寶貴啊,這是誰帶來的小魚乾,膽兒真肥啊,居然敢在曹志偉面前吃魚什麼的!

  總之我們就是沒看見老濕被班長拎到了小樹林的深處。

  只要然願意,哪怕是柏油馬路上都可以長草竄樹!

  五分鐘後,老濕有被然完好無損的抱了出來,衣服沒亂,褲子完整,頭型帥氣,就是嘴唇有點腫,脖子上可能被蟲子給咬了,蟲子們真是各種無恥!

  所以一定是唐帥搞的鬼!和我們班長半毛錢關係都沒有→_→

  曲蒼茫鴕鳥一般的埋在瞭然的胸口擋臉,居然把我鞋給藏起來了!比蟲子更無恥!

  老濕的威嚴算是碎成渣渣,一點也不剩了。

  曲蒼茫覺得神煩,只想套麻袋把然堵在小牆角裡亂棍打扁,「如果你再這樣,我就不客氣了。」

  他也是有很多手段的人,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一開始就沒想過要對然使出來。

  為什麼呢。

  這是個問題。

  「快到我們上場了。」然淡淡地笑著,看得曲蒼茫懵懂的痴迷。

  為什麼一個長相普通的人,笑起來這麼迷人。

  見鬼了……為什麼全校都能忽視掉的人,我卻越來越在意他了。

  曲蒼茫從小經歷的非正常事兒太多,骨子裡很敏感,有些方面的神經更是緊繃又脆弱,所以在某些人眼裡他是一個很難以親近的,甚至可以說他是個冷淡的人。

  可是對於然的靠近和親暱卻一點都不排斥,他並不認為是自己的五感出了問題。

  所以,就只有一個可能了。

  「然,我們以前……是認識的。」對麼。

  然靜靜地望著他,半晌才說道,「也許吧。」

  模棱兩可的三個字,成功讓曲蒼茫怔住了。

  這樣的語氣……這樣的嗓音……



☆、老濕吘老濕



  下午緊張的戰局即將打響,首先展開激烈角逐的就是傳說中又兇殘又蠢的三人行騎馬打仗!

  放眼全國高中生運動會,沒有任何一個比賽項目會比這個更蠢了!

  他們眼看著就要十八了,居然要在全校師生的圍觀和吶喊之下被人扛起來掐架,掐輸了是絕逼丟臉的事情,掐贏了也未必是什麼光彩的好事。

  但是,寧可贏了為班級掙點分這個道理連李龍望他們都懂的。

  所以總的來說,大家心底雖然對騎馬打仗萬分的唾棄,卻還是躍躍欲試地在全校期待的目光下上場了。

  三班打頭陣入場的正是李龍望,上午的男子四百米冠軍!

  龍王長得挺顯老,但勝在英俊!

  成熟風現在也挺流行的,所以儘管他不是三班最帥最美型的,卻還是成功地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快看,是三班的人。」

  「嗷嗷嗷,看人家三班精神多麼可嘉,長得這麼帥還參加這麼傻逼的項目,嗚嗚,早知道我也報了!說不定還能和李龍望他們親密接觸一下!」

  裝作崴腳摔到懷裡什麼的一定特別招人疼!

  小女生們的粉紅泡泡很快就蔓延到了全場,卻不知何時被一陣強大的冷氣給鎮壓了下來。

  李龍十四,龍王家的小十四面癱著萬分難看的臉,雙手握拳鬆開,再握拳再鬆開,終於還是忍著眾女生們的聒噪,暫時混在了人群中。

  絕對……不是為了那個連自己兒子都能上了的渣爹而來的!

  絕對、不是!

  王寰宇和李浩負責騎馬打仗中馬的位置,李龍望一個沒留神就被這倆無良的人推上了掐架的前鋒。

  還沒等反駁裁判的哨聲就吹響了,抗議都沒給機會!

  「艹——你們敢慢點麼!敢把我弄摔了回去單挑!」李龍望鬱悶地穩住身體,簡直太不給力了,當馬都當不好的蠢貨多給國家浪費糧食!

  王寰宇很鬱悶地戴了個口罩遮臉,「勞資都已經低下頭當牛做馬了你還想怎麼樣!」

  李浩也煩躁,「這幫人喊什麼呢,這麼起勁兒,早知道我也戴個口罩了,啊媽呀——掐過來了,龍王你小心!」

  自求多福吧,誰讓我們倆都是「馬」呢!

  李龍望一個定睛,險險地避開了一班和二班陰險的夾擊。

  太特麼的不給力了,居然妄想撓本王如花似玉的俊臉!

  「看我的厲害!」龍王在場上使出了降龍十八摸,成功擊潰了兩個不成器的班級,開始向高年級的組合進攻。

  臥槽,掐著掐著就慢慢上手了是怎麼回事啊!

  「啊——」

  「NO——他抓我大鳥!」

  「嗷嗚嗚——誰踢我臉了!不要誤傷啊!」慘叫聲片片。

  看台上的小十四爺已經不知道掐碎了多少瓶劣質礦泉水,渣爹居然丟臉成這樣,這種慘不忍睹的比賽還興高采烈地滿場跑著喊「駕——」!

  要怎麼做才能平息自己內心的熊熊怒火?顯然暴打一頓已經不夠了!

  「噓噓——」隨著比賽結束的哨聲響起,橫掃了千軍萬馬的龍王三人組光榮謝幕。

  冠軍就是如此唾手可得,一群小屁孩兒能打過我們班如此強大的陣容呢!

  李龍望意猶未盡,「明年的運動會我們三個還報騎馬打仗吧!」

  「滾——勞資再也不要給你當騾子踢了!」一身腳印的王寰宇鐵青著臉步伐匆匆,完全不想承認自己和這貨認識!

  李浩倒是心理素質不錯,而且浩哥為人樸實,根本不在意這點小事,還說,「我們應該給班裡其他人一些機會,下一次運動會我們班乾脆報兩個不同的組合吧。」

  「好主意!」李龍望眼睛一亮,懶洋洋地往李浩肩膀上一靠,「明年我們班可以嘗試著包攬第一和第二!」

  完全沒有看到觀眾席上即將噴出火來的小十四。

  該死的渣爹!不檢點的和其他人勾肩搭背!

  有了這麼一個給力的開端,下面的比賽絕對更加精彩的,你吃蘋果我穿衣,全新玩法全新陣容,就連很多班主任都報名到了其中。

  三班兩個組合,一個神男妖男組,一個老濕濕樹組備受矚目,雖然其他班級也有不少是老師和學生搭檔參賽的,但顯然顏面不夠給力。

  這年頭顏控簡直太多了,老濕和然雖然存在感都不高,但是大家偶爾掃過全場就會發現角落裡那組如沐春風的二人,就好像春天的故事裡。

  「老濕,加油!」

  「老濕,班長,你們最棒!你們是最強的一對!」

  「加油啊啊啊——」

  三班的人扯著脖子喊,讓曲蒼茫覺得又囧又有面子!

  相比之下太子爺小畫皮的那一組就特別慘淡了,班裡人完全沒有關注他們的,重點全在老濕和班長身上。

  太子爺見自家小美男表情有點憂鬱,於是貼心的安撫起來,「小森,別在意他們,他們並不是不希望我們獲勝。」

  施梁森淡淡地瞥他一眼,「我也希望老濕他們那組贏。」

  腦殘粉和心中熱愛的偶像們一起參賽好傷不起,若不是為了班級的勝利保險起見不能棄權,他真想不比了跑去和班裡人一起搖旗吶喊。

  太子爺摸了摸鼻子,好吧原來是自己想多了。

  你吃蘋果我穿衣,顧名思義是和蘋果衣服都有關的項目,曾經有一個非常幼稚並且出場率極高的比賽叫做秒速穿衣,就是跑到指定位置後快速穿上框裡的衣服然後繼續跑。

  內容大概差不多,但是蘋果穿衣要比秒速那個繁瑣一些。

  跑到指定位置一個人要喂另一個人吃蘋果,而吃蘋果的人要幫另一個人穿上衣服,然後再繼續跑,再繼續喂蘋果,繼續吃,繼續跑。

  一共有五個關卡,也就是說其中要有一個人吃下五個蘋果……是嗎?

  裁判解說道,「其實不完全的,蘋果可以兩個人同時吃光,不過只能拿在一個人手裡,如果另一個人在幫穿衣服的時候用手觸摸蘋果,就算犯規,會被罰下場。」

  艹——真變態的項目!兩個人居然要臉對臉的吃蘋果!

  曲蒼茫糾結到腸子打結也沒糾結明白到底是然吃蘋果還是然穿衣服,棄權是肯定不可能的,這個BT遊戲項目的分甚至比短跑的還高,完全捨不得放棄。

  所以,直能硬著頭皮強上!

  老濕被手牽著手拎到了起跑點,倒吸了一口涼氣,堪堪反應過來比賽即將開始了。

  側過頭餘光一掃,原來高二的班主任基本都參加了這個比賽,搭檔清一色的都是男生,所以自己和然的組合並不算扎眼。

  「然,我們……」

  曲蒼茫自己把嘴唇咬得鮮紅,看得然心底像被小貓在搔癢,「別擔心,我會幫老濕吃蘋果的。」

  曲蒼茫鬧了個大紅臉,竟然要在全校面前幫這個對自己有非分之想的人穿衣服!

  「嗶嗶——」完全沒給老濕猶豫的功夫,比賽火急火燎的開始了,一群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撒丫子全飛奔出去了。

  當然,要牽著另一個同伴的爪子,不然也算違規。

  這麼明晃晃的在學校牽手!三班統一摀住眼睛,咳——秀恩愛的都該拖出去槍斃了!

  第一個關卡是條褲子,曲蒼茫尷尬的舉了起來,讓然抬腿伸進去,然卻已經把蘋果遞到了他的面前,非常配合的讓老濕給自己套上去,系拉鏈。

  「老濕,該張嘴了。」

  低沉有些暗啞的嗓音,在曲蒼茫的耳邊如雷般炸開了。

  一陣陣熱風吹拂著白嫩的小耳垂,很快就一副恨不能滴出血來的模樣!

  「比賽,老濕。」然認真提醒。

  「閉嘴。」曲蒼茫低咒,大口大口的開始吃蘋果。

  「喀嚓喀嚓」,第一關勉勉強強算過了,不過曲蒼茫這一組卻被其他組拉下些距離,好在他和然跑步的速度都不錯,這個項目又沒什麼神腿選手參加,所以努力了一會兒就追上了大批人馬。

  但是隨即的,第二個關卡又來了!

  衣服是——背心!蘋果——比第一關的大!

  曲蒼茫啃了兩口,皺著眉,「好酸。」

  蘋果一點也不好吃!

  然靜靜地感受著曲蒼茫小手在他身上亂撓亂蹭,壓下心中氾濫不止的感受,湊過臉去陪他一起吃了起來。

  還藉著角度給力地吻到了老濕的嘴角。

  「你——」曲蒼茫惱羞成怒的瞪他,一個酸蘋果竟然秒速解決了。

  接吻真是大殺器!

  兩個人繼續跑,中間越過幼稚的障礙無數。

  接著是第三關,外套,很正常。

  第四關,襯衫,也還不錯。

  第五關……特麼的居然又是褲子,而且還是緊身褲!必須先脫掉第一關卡穿的那條褲子才能套上。

  而且最坑爹的是,曲蒼茫吃下了三個半大蘋果,如今肚子撐得直想跑WC,看著眼前更大號的紅富士,差點沒彎腰直接吐了!胃裡翻江倒海不消停。

  再也不想看到這種水果了!原來能吃出味道有時候也不一定是什麼好事!

  曲蒼茫包子臉的蹲下,草草的扒下瞭然的褲子,反正這貨有穿短褲,但是再套上外褲弄褲口拉鏈的時候,他手一抖,無意地擦過了堅硬如石的某處。

  「你——你——」老濕險些暈倒,自己班學生太早熟了!

  然有些哭笑不得,就被你這麼蹭來蹭去怎麼可能不硬。

  嘴裡還咀嚼著被曲蒼茫嫌棄不已的蘋果,無奈嚥下後才道,「老濕,我們班人都比你年紀大。」

  「不用你提醒我!」曲蒼茫就好像被人推進了汗蒸房,手上的速度慢了很多,眼看就要被其他小組超過了,老濕急了,「怎麼辦?你倒是快點吃啊!」

  自己班的人贏了還不錯,但是如果被二班或者一班的超了……不!絕對不會發生這種事情的!

  不、允、許發生!

  然望著莫名就燃燒起來的老濕不由苦笑,遲鈍成這樣全天下還有幾個!

  結果老濕一咬牙,乾脆無比地把然褲子的拉鏈給拉上了,就當他下面鼓起了一塊石頭!我摸到的就是大石頭!

  「跑——」老濕忽略了自己下面的變化,狠狠喊道。

  「好。」然無條件的配合。

  最後一條褲子套上後,然扛起了老濕,奮力朝著終點昂首邁進。

  曲蒼茫,「…………」

  為什麼我是被扛的!反了!最開始規定的是拿蘋果的人在下面扛著另一個!

  然冷靜地邊跑邊說,「老濕,你太瘦了。」所以這事兒放著我來。

  曲蒼茫很憤怒,你以為我想受嗎?你以為我天生就這麼受嗎?!

  這是一個極為經典的絕世畫面,然像扛米袋一樣扛著老濕映著朝陽迎著月光奔向了光明與希望化身的終點,而緊追其後的那些人,都不知道因為什麼跑到半路全摔成了狗啃泥,連太子爺和施梁森都不例外。

  三班又一次率先衝破了終點,曲蒼茫很快就被學校新聞社的八卦份子們圍起來採訪起心得。

  「曲老師,跪求獲獎感言!」

  「曲老師,求濕吻求經典!」

  獲獎感言你妹啊!

  曲蒼茫很想掀桌,最後被眾人逼得沒有辦法,隨口留下一句「再也不想吃蘋果了」,便甩手離開了比賽現場。

  還有緊身褲什麼的都去死啊!

  這就結束了麼?

  怎麼會……

  至少,有些故事永遠都不會結束的。

  然沉靜地站在原地,完全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力,就這樣默默地目送著老濕的背影離開,然後,轉瞬消失在了現場。



☆、老濕乂老濕



  三人兩足的賽場上異常激烈,這是今天最後一個比賽項目了,每個班級都想趁最後的積分大榜公佈前,再加把勁兒撈一些分!

  三班當然也不例外,他們班裡沒辦法參加女生項目賺分首先就屈居劣勢。

  而所謂的兩人三足就是三個人同時踩在像雪橇之類的堅硬木板上,站成一豎排,總之就是一個非常苦逼的配合技術活兒,若是默契不好,三人集體狗啃泥。

  李龍望在騎馬打仗的項目上大出風頭,原本這個三人兩足是沒他什麼事兒的,但是龍王蹦達得還high了,心中有股邪火在叫囂,完全消停不下來。

  正好原本三人兩足的原音不太樂意參加這麼腦缺的項目,李龍望就帶著原音的號碼牌巴巴地上場逆襲去了。

  可想而知觀眾席上的小14,在不斷圍觀自家渣爹的傻逼青年行徑後,悲憤欲絕地離去了。

  絕對不會承認和這種人做過!李家的臉面都被他給丟盡了!

  曹志偉喝著學習發的劣質礦泉水,咬著自己做的烤地瓜干,後知後覺地說道,「老濕好像被班長帶走了。」

  「嗯。」班裡人齊齊點頭,誰也不是瞎的,老濕再瘦個頭也不小,連推搡帶掙扎地被班長群枝亂舞的扛到了小樹林,不發生點什麼都對不起這天時地利人和。

  原音有些揪心了,「班長怎麼能這麼對老濕!」第一次就野合簡直太重口了!

  在他的心中,自從升級為老濕的弟弟後,偉大的班長已經排在了曲蒼茫名字的後面,位於原音心中的第二位。

  誰也不能和老濕比,班長當年只是出手援助過幾次,老濕卻是實打實的救了他的命!

  太子爺摟著軟軟綿綿被吃盡豆腐的小畫皮,嗤笑道,「你怎麼就知道是第一次?我和小森就住班長寢室隔壁,那邊天天晚上怎麼回事我們可比你清楚。」

  有一天叫的聲音比我們都大,你肯定不知道吧!

  原音瞪大眼睛,盯著施梁森的臉似乎想看出點什麼。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畫皮小森童鞋還是非常慎重的點了點頭,就憑他在美受界橫行霸道地獲讚這麼多年的經驗來判斷,那呻吟絕對不是來自於班長。

  到底會誰是,我們心裡清楚就行了。

  捆綁式什麼的……老濕好福氣誒。

  是的,老濕被班長扛進了小樹林,你吃蘋果我穿衣簡直就是慾求不滿的大殺器。

  然從來都不是一個會委屈自己的人,當然只有面對曲蒼茫的時候才肯做出一切妥協,但是……這並不包括欲望。

  他對曲蒼茫的欲望從來就沒有掩藏過,也許以前他是沉寂無聲,他是存在感稀薄的,但是這一切在曲蒼茫遇襲後,一切都徹底破碎,並且強力地爆發出來了。

  他可以繼續低調得若無其事,但卻絕對不允許他守護的人受到一丁點傷害。

  欺我者,殺亦可。

  欺他者,永世不可超生。

  「然……運動會快結束了,一會兒有閉幕式,先放我下來啊……唔。」

  老濕蹬胳膊蹬腿兒的在然肩膀上一陣折騰,卻怎麼都掙脫不開群枝糾纏,把他固定得死死的,完全沒有一點活動的餘地,彷彿要把他鑲嵌到身體之中的勁頭,令曲蒼茫敏銳地察覺到了氣氛有些不尋常。

  很危險。

  但是為什麼?

  然給他的感覺,從來都是特別無害的。

  「然!給點反應啊!」這人簡直太傷自尊了,曲蒼茫用小指尖戳然的耳根,他目前也就能做到這樣了。

  似乎每一次在然面前,都無法保持住教師的威嚴。

  然微微側過臉看他,面無表情,沉沉的眼中格外平靜的,無波,但往往是這樣表現的班長,才是真正可怕的時候。

  寂靜無聲,僅僅是風暴的前兆。

  「老濕。」這樣的稱呼,這樣的語氣,彷彿打開了一個嶄新的世界,開啟了一個直屬於他們之間的禁忌。

  老濕和學生,在無人的小樹林。

  曲蒼茫不再亂動,只是有些茫然地望著這四周。

  然帶著自己好像也沒走多遠,可是為什麼這片地方這麼陌生呢?學校裡有這樣的一塊林地嗎?

  鬱鬱蔥蔥的樹茂盛清新,草地柔軟鮮嫩,彷彿翠綠色的天然地毯。

  這裡土壤肥沃卻並沒有任何的花朵盛開,這裡只有綠色,因為這裡是……我的世界,老濕。

  曲蒼茫晃神的功夫已經被然放倒在了地上,樹枝鬆緩了片刻,卻配合有素地開始撕扯他身上的布料。

  一切的包裹在這塊天然的屏障中都彷彿是累贅。

  曲蒼茫十分搞不懂情況,有神的黑眸中出現了短暫的失神。

  然而就是這片刻的功夫,他幾乎全光的躺在了草地上,只剩下最後一小塊布料遮擋著敏感的脆弱。

  然大手一揮,最後一塊布料也被扯掉了。

  曲蒼茫就猶如一個新生兒,以最原始的狀態毫無表露地展現在瞭然的目光之下。

  勁瘦的窄腰,原本骨幹的身體最近卻因為被喂了不少高熱量食物而變得有肉了一些,勻稱得一塌糊塗,皮膚吹彈可破,全是這些年堅持不懈和孟婆湯的功勞。

  小老濕很粉嫩,使用的次數少到可以忽略不計了。

  這人依舊不胖,臀卻挺翹得極為誘人。

  而那一路沉靜嚇人的綠眸,也終於明晃晃的醞釀起了十二級以上的風暴。

  「老濕。」然的嗓音低啞得厲害。

  曲蒼茫卻沒什麼大反應,遲鈍得人神共憤。

  直到一雙光滑溫暖的大手在他飽滿的翹臀上游走不斷時,曲蒼茫才堪堪反應過來,完全被這YD的場面給震懾住了。

  他居然被然壓在了身下,光溜溜地壓著!兩腿什麼時候纏上人家的腰?他一點印象也沒有了!

  「然……」曲蒼茫動了動腿,被樹枝固定住完全沒得反抗!他有些火大,「為什麼我脫光了!」

  然沉默了片刻,說,「那好,我也脫。」

  曲蒼茫=口=「…………」我完全不是這個意思!

  小老濕被樹枝們照顧得很好,樹枝們甚至比然的兩雙大手更加熟悉老濕身上的每一寸肌膚,每一處敏感的脆弱點。

  它們對老濕的身體痴迷不已,它們渴望著與老濕做最親密的接觸,小老濕也不排斥它們的靠近,因為曲蒼茫下意識地就對這些樹枝們很有好感,哪怕上一次被他們S得很悽慘,也絕對沒有抗拒的心。

  天時地利人和果然佔全了,老濕很想抗議一下自己所處的劣勢位置,卻很快就被堵住了嘴唇,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小老濕還特別不給力地繳械投降站了起來。

  樹枝可以是很純潔的東西,也可以是很邪惡的東西。

  簡直邪惡得一塌糊塗。

  「老濕,這裡很精神。」然用手指戳了戳顫抖的小老濕,心中的喜悅不足為外人道也。

  老濕臉紅得像朝霞,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憤怒更多還是害羞更多。

  這種時候無論說什麼都像強搶民女的民女!所以乾脆不說,老濕直接從空間裡掏了張符咒出來,狠狠地拍在瞭然的臉上。

  「惡靈退散!」

  然,「呵呵呵……」

  太可愛了。

  曲蒼茫,「…………」你笑個P。

  小老濕雞凍得越來越明顯,曲蒼茫完全無法形容這種感覺,時而天堂,時而衝破雲霄跌回地上,這樣的忽高忽低導致他完全沒了反抗的力氣,只想著然能大發慈悲的放過自己。

  但是為什麼又覺得很舒服呢,曲蒼茫悲壯了。

  男人果然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連我也不例外了!

  「老濕,你不能這麼自私。」

  「我沒有!」

  「那好,幫我也弄弄吧。」

  「…………」

  曲蒼茫真恨不得一頭撞死在樹枝上,可是氣氛真的太美好,美好又飽含呵護得令人想哭。

  他羨慕黑白無常的親密無間,羨慕那些有伴兒陪在身邊的人。

  這種溫柔的醉,是孤獨太久的人經不起的誘惑。

  如果是……然……應該……

  咳,總之呢,就很沒節操的握住了。

  老濕技術爛得比他上學時候的政治成績還差,但是然卻很享受,用力抱著老濕,帶笑的雙眼幸福得彷彿得到了全世界。

  真愛和擼友的區別就在於此。

  「唔,很舒服,老濕很厲害。」

  「閉嘴!」某人要惱羞成怒了,恨不能捏爆小然然!

  然後很快就爆了,在樹枝們和老濕的完美配合下,兩個人同時噴出了天然乳白的化肥,澆灌得小草們更加鮮綠,無法直視。

  世界真和諧。

  然抱著老濕,深深地再次吻住,不安分地用舌尖挑動他的唇齒,激起老濕的舌與自己起舞飛揚。

  手指輕撫到菊花的周圍,開始打轉,老濕卻沉醉的特別沒出息,眼看就要被人攻得吃乾抹淨了,卻一點危機意識都沒有。

  但是這時候一陣音樂聲打破了兩人之間的親密,運動會閉幕式要開始了,這裡畢竟還是學校裡,大喇叭遍佈各個隱蔽之處。

  老濕一骨碌從然的身上爬了起來,白著一張臉摀住了被戳進兩根指頭的嬌豔嫩菊,此時才勉強反應過來如果不是有閉幕的音樂提醒,他們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

  轉頭就想跑路,卻被然用樹枝硬給扯回了懷裡,「至少要穿件衣服再走。」

  曲蒼茫,「…………」

  擦,也不知道剛才是被誰給脫光的!

  這種時候,遲鈍的老濕終於弄明白了一件事——「然,這些樹枝其實是……你的爪子?」

  「是手。」然認真糾正。

  洗澡的時候有樹枝擦背,吃飯的時候樹枝擦嘴布菜,看書的時候樹枝們煽風,睡覺的樹枝做被子,做床單,穿衣服的樹枝幫忙系鈕子……

  吃豆腐的行徑特別多,卻都被他的不在意給忽視了。

  「泥煤!」老濕頓時覺得天都塌了。



☆、老濕牛X了



  天蒼蒼,野茫茫,曲蒼茫滿臉蕭瑟無助,腳步玄虛地飄回了教師大隊中,迷迷糊糊地聽著台上主任熱情洋溢的總結詞,思緒早就知道飛去哪個角落裡種蘑菇了。

  唐帥十分擔憂的看著他,「小蒼,沒事吧?有什麼問題和哥說,哥能幫你的肯定不含糊!」

  曲蒼茫無神地瞥他一眼,搖搖頭,「不,這事兒你不懂,誰也幫不了我。」

  是他傻乎乎地把自家大門打開,放狼自由出入,怨不得別人。

  聽他這麼一說,唐帥更加捉急了,「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啊,你可要急死哥了!都是大老爺們,什麼事兒不能說的!」

  曲蒼茫眸中光芒一閃而逝,想了想便問道,「你知道我們班的然吧?」

  「啊。」唐帥一聽這人物,心裡就開始沒底了,憂傷地腦補得特別厲害,「你和然掐架了?小祖宗,你可別惹他啊……」

  那位是大祖宗,誰也惹不起。

  曲蒼茫冷冷淡淡,「我沒和他打架,就是想問問他今年多大了,家庭狀況怎麼樣。」如果真的答應然在一起了,那麼兩個人年齡差距到底有多大。

  如果不算太多,好像在一起也不是不行。

  對了,還不知道然的本體是哪族哪派的。

  於是曲蒼茫便一併問了。

  唐帥卻木著一張俊臉,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些問題。

  真不是他不想說,實在是然的身份背景都不是他可以輕易YY的,況且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比然活的時間更長的存在了,誰知道然到底活多少年了!

  有苦說不出,唐帥對於然的秘辛史完全不清楚。

  總被貓又罵做千年老臭蟲,不過估計就算自己和那隻死貓的年齡合起來都不如然一個指頭粗吧= =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我們都必須叫人家老祖宗。

  唐帥難得嚴肅起來,拍了拍曲蒼茫的小肩膀,完全沒有想像到襯衫下,其實那片肌膚已經印滿了不純潔的吻痕。

  「小蒼,這個問題除瞭然以外,我想不會有任何人可以回答你。有些時候點到即止別問了吧,晚上去哥家吃飯怎麼樣?把那隻死貓也帶著。」

  紅燒排骨清蒸鵝肝什麼的,到時候開瓶紅酒調節氣氛,不怕曲蒼茫不喜歡!

  唐帥完全不知道曲蒼茫已經和然同居有段時間了,所以這個邀請是注定得不到回應的。

  「不了,晚上我還有事。」曲蒼茫很冷豔的拒絕了邀請,連唐帥都這麼評價然了,那麼有些事情還是直接問當事人比較好。

  而且,他們之間的帳確實要好好算算!

  閉幕式上,最後宣佈成績的時候曲蒼茫完全不在狀態,根本就不知道全校第一的獎品電腦究竟花落誰家。

  最後還是三班吵翻天的歡呼聲把他給震醒了,李龍望喜極而泣地抱著人魚小王子轉圈圈,其他人也都非常激動的競相擁抱,場面幾度感人心肺,感染得曲蒼茫心情也好多了。

  班裡要裝電腦了,真好。

  積分大榜正式公佈,原來在你吃蘋果我穿衣前三班的成績只能排在全校中游的位置,但是老濕和班長非常牛逼地獲得了第一名的好成績,使得總分大幅度提升,一躍逼近全校前三。

  若是那場比賽發揮不好,三班獲獎基本沒戲。

  老濕和班長賽高!萬歲!

  曲蒼茫暈暈乎乎地被推上了主席台領獎,他抱著獎盃和榮譽證書,餘光淺淺地掃過了三班那一張張興奮的大臉。

  還有那人群中,極為不起眼,卻最能牽動他心的人。

  特麼的居然還換了套衣服!

  等等!

  曲蒼茫身體僵直。

  這衣服不是我之前被扒掉的那套嗎=口=

  三班一起嬉笑,弄了半天老濕才反應過來,這麼遲鈍是鬧哪般啊!互換衣服到小樹林裡恩愛什麼的簡直太要命了。

  可憐我們都是孤家寡人,想發情都木有對象!

  運動大會圓滿落幕,三班被留下來清掃現場。

  這是每屆的慣例,獲得優勝的班級就要負責最後的收尾。

  操場上一片狼藉,三班卻沒人不高興,喜氣洋洋地開始掃除,大尾巴都不用,直接上手放著我來!

  曲蒼茫作為班主任自然也不可能和眾老師們一起早走,把獎盃什麼的放回辦公室後,就和學生們一起打掃起了被禍害得幾乎面目全非的操場。

  「老濕,還是我們來吧,您去收旗子。」

  「沒事,我也一起,這樣能快點。」

  「是。」大家感動得內牛滿面,老濕真是好個好老濕,哪怕恩愛完撐著不適的身體也要幫助我們一起清掃。

  一個個真摯又感動的小眼神弄得曲蒼茫滿頭霧水,在眾人的鼓勵下還意外地接受到了來自於太子爺畫皮這一對的小禮物。

  同是神受,施梁森手裡自然掌握著不少滋潤保養菊花的秘方,現在一點不保留地都交給了老濕,同時還不忘記補充,「一定要堅持塗抹,初期保養最重要。老濕,雖然班長很好,但是不該慣著的時候一定不能養成臭毛病,做完一定要讓他帶著去洗澡!」

  小菊嬌嫩脆弱,必要精心呵護。

  曲蒼茫,「…………」

  隨手就折斷了一根不知道什麼時候纏上來的樹枝!

  「嘎巴」一聲,三班全體一齊戒備起來。

  「誰?」曲蒼茫隨即冷靜下來,之前DY的氣氛蕩然無存。

  班裡人隨手都抄起了傢伙,什麼笤帚拖布垃圾袋,兇殘得無法直視。

  竟是昔日裡追殺著奇奇不放的九星獵人,站在高高的升旗檯子上,輕蔑地看著下面「不知好歹」的人類們。

  「七號,如果不想他們死,就乖乖的跟我回去。」語氣之囂張恨得其他人牙根癢癢。

  七號……?

  大家都把目光放在了奇奇身上,奇奇早就在他第一時間出現的時候就進入了戰鬥模式,瞬步護在了老濕面前,完全不管其他人死活。

  「這是我和你之間的事情,不要牽扯到其他人,我們去後山單來。」

  「單來?」對方冷笑一聲,彷彿聽到了全世界最無聊的笑話,「和你單來我佔不到便宜,你那種打法只會兩敗俱傷的。你以為我有了一次經驗,還會和你單來麼?」

  奇奇看著他,「你會。因為你想帶我回去。」

  「嘖——原來人形兵器還保留著屬於人類的感情,七號,以前是我看錯了。好,就依你,我們去後山單來。」他自然看出了奇奇眼底的在意和緊張。

  很緊張身後的人?呵。

  聽到他答應,奇奇暗暗鬆了口氣。

  不怕他亂來,就擔心會誤傷到老濕。如果老濕真的受傷了,他不會原諒自己的。

  班裡人自然是放心奇奇的,況且他們有班長在,去後山比賽簡直就是變相作弊,樹枝群舞完全能糊死一百個九星獵人。

  但是他們卻忘了考慮一個人的想法——老濕。

  老濕護短不是一天兩天了,根本就不可能驗證看看奇奇在自己面前被人帶走虐殺。

  「等一下。」曲蒼茫推了推奇奇的胳膊,自顧自地向前。

  全班有一瞬間的錯亂,巴巴地看著老濕越走越近,很快就與那人對峙得一塌糊塗。

  這、這是怎麼哥情況。

  「快把老濕拉回來啊傻逼們!」

  「臥槽……老濕別衝動,快回來,讓奇奇和他去,別衝動,一定別衝動。」

  「都站住!」老濕冷冷地回頭一瞥,全班下意識地立正站好。

  「不許過來。」老濕又向前走了一步,確認著問,「你就是上一次把奇奇扒了丟在小街道里的那個人?」

  派出去那麼多冤魂都沒逮住這小子,今天自己送上門來了?

  「就是我。」九星獵人完全沒把曲蒼茫放在眼裡,「識相就快點滾,這是我和七號之間的事。」

  「槽,真的是你!」老濕突然一個大跳躍,伸手抄起倚在檯子下面的摺疊椅,朝著那人兇狠地撲了過去,「敢欺負我們班學生的都去死!」

  百忙之中不忘吞下一個增力藥丸,老濕長長的吸管再次派上了用場,邊喝孟婆湯補充能量邊用摺疊椅一陣狂拍。

  「啊——你這個該死的人類!」九星獵人因為晃神而吃了一虧,被老濕狠狠地拍了個正著,瞬間暴怒,即將出拳反擊。

  這個渺小懦弱的人類能經受得住麼?哼哼哼,去死吧!

  「怎麼回事?」那人突然一怔,身體完全不聽使喚,眼睜睜看著老濕的摺疊椅又拍了過來,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非常影響市容。

  身後,樹枝們早已鎖住了他的一切行動。

  早在曲蒼茫走過去的時候然就屏住呼吸準備好了一切,他怎麼可能放任老濕陷入危險不管?

  「啊——住手——住手——」

  「去死吧,竟敢扒奇奇的衣服!變態狂!」

  「啊——啊——」慘叫聲犀利不斷。

  曲蒼茫在小樹林裡差點被上了,心中壓著一股邪火沒出發,正好這回有人送上門來找打,他完全沒客氣,邊嗑藥邊往死裡揍。

  場面之暴力血腥完全不能圍觀,三班很多人都忍不住閉上了眼睛,為那個被老濕班長夫夫練手折磨的人深深默哀。

  阿門,慾求不滿什麼的,好可怕QAQ

  班長,你說你都把人托到小樹林裡去了,怎麼還不能滿足老濕呢,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老濕嚛老濕



  三班在全校師生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中裝了一台全新的蘋果最薄,幻燈機的軟屏幕從牆上直瀉而下,開機的音樂便從教室四周剛按好的立體音響中傳了出來。

  漢紙們激動不已,終於可以看到傳說中蒼老濕稱霸全世界的神作了!

  沒想到我們班老濕這麼有名,全球性的全民追捧!據說圍脖上粉絲都好幾千萬了!好雞凍!

  「老濕,今晚我們就回去註冊了粉你一個!」這還不夠死忠,關注列表中必須只有老濕一個!

  只要老濕刷新圍脖,必須跟在屁股後頭積極點贊!

  曲蒼茫用力揉了揉額頭,其實我完全沒有申請過什麼微博,甚至連QQ都很少在線。

  比起如今新興起的各種網絡軟件,曲蒼茫更喜歡到酆都下面去逛逛街,做點生意保證自己的生活質量。

  至少,不要過得太慘了。

  裝好了電腦不等於三班就得到了全世界,電腦確實可以上課用,做點PPT給學生們看,配合著講解和舉例視頻沒有事半功倍的效果也差不多,鮮活五彩的畫面總要比乾巴巴的口頭說明強。

  不過很遺憾的是,學校並沒有給三班裝網線。

  一台上不了網的電腦,很快就遭到了全班同學的集體唾棄。

  「什麼破玩意,連掃雷都沒有,還不如學校的微機房呢!」

  「麻痺……怎麼連放碟的光驅都沒有?我白花三塊錢買遊戲碟了!一點都不給力!」

  曹志偉很憂傷。

  李浩有些鄙視,「三塊錢能買到什麼好遊戲。」

  曹志偉一瞪眼,「單機遊戲大全,裡面還附帶仙劍三問情篇和加速器修改器代碼!三塊錢已經很物超所值了可以麼!」

  你以為我不想買貴的買正版的貴的嗎?問題我哪來那麼多零花錢啊!溫飽都困難了我!

  李浩有些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和哥一起組團擼吧,擼啊擼才是真愛。」

  曹志偉咬牙,「才不!」

  「安靜!」李龍望站了起來,用力敲了兩下桌子,嚴厲道,「按照常理來推斷,老濕還有五分鐘就要走到教室門口了,這一次開會的內容大概與十月以後的校慶有關,沒寫完作業的,敢耽誤老濕講話的……今晚就別回宿舍了。」

  下面唧唧歪歪的都閉嘴了。

  其實他們最近也很詫異的,自從全身心地投入到了校園學習生活中後,他們驚訝地發現原來學校生活也可以很豐富多彩。

  偶爾連得小紅旗什麼的氣氣其他班,考試全校前幾名都是我們班什麼的小小炫耀一下,還有運動會,校慶典禮……據說還要在校慶上出節目?

  三班捉急又興奮,又到了我們班展氏風采的時刻,這可怎麼是好呢?

  所以,新一任校草又要誕生了嗎?

  曹志偉鬱悶地把自己的盜版盤塞回了書包裡,校草什麼全都讓給你們來當!都以為這是什麼好評價嗎?

  連上廁所都會被圍觀太兇殘了!很容易尿頻尿急,你們根本就不理解我的痛苦!

  傻逼非人類歡樂多,一天又在吵吵鬧鬧中過去了。

  曹志偉迎來了他「期待已久」的相親,而曲蒼茫也迎來了與然的新一輪對峙。

  是的,自從倆人在小樹林裡發生了不得不說的事情後,曲蒼茫也不管什麼危險係數有多高了,烏龜一般的縮回了自己的小窩裡鴕鳥好幾天。

  好久沒有見到煮人回家的貓又自然興奮,又給煮人做菜又幫煮人刷碗的簡直慇勤到無法直視。

  晚上睡覺的時候,貓又很自然地湊到曲蒼茫腿邊打盹,按照常理來說他下一秒就會被踢得魂飛魄散鑲牆裡。

  但是這一次曲蒼茫竟然沒有推開他,反而把他抱在了胸口,翻了個身摟個滿懷,閉眼就睡。

  貓又幸福得簡直要瘋了,笑得直流口水,結果還沒舒服痛快呢,轉瞬就被樹枝給捲起,順窗戶丟出去了。

  一連這樣好幾天,曲蒼茫終於憋不住要暴走了。

  不過是最近和樹枝和某人一起睡多了,懷裡不抱點東西就睡不著的毛病養成了麼!他也是真沒辦法才抱貓又的,誰讓那傢伙身上的毛又順又暖和。

  可是幾次都被樹枝給陰險的破壞了,老濕已經連續三天失眠,身體虛弱得險些請假臥床。

  陰風拂面,窗外雷雨震天,曲蒼茫黑著眼眶,一臉沉痛,「你到底怎樣才肯讓我好好睡一覺!」

  「搬回來,和我住。」

  「不可能。」老濕想都沒想就否決了。

  「原因。」然的目光沉沉甸甸。

  曲蒼茫潛意識地畏懼起擁有這樣眼神的然,因為上一次遇到他這樣的時候,自己下一刻就被掀翻擼管了。

  他朝後退了一步,緊張的嚥了嚥口水,「你手太多。」

  和你在一起,無論什麼時候都是我比較吃虧。

  然默默地回頭,望著完全不能自已張牙舞爪揮動的樹枝們,抬手輕輕地摸了摸,「它們很喜歡你。」

  「我……」曲蒼茫噤聲。

  在沒發現真相前,我也是真心喜歡它們的。

  可是,一旦捅破了那層薄薄的窗戶紙,什麼都變得不一樣了。

  曲蒼茫有些惆悵地望天,我人生的初戀怎麼可以這麼波折坎坷,對方還偏偏不是個人……

  這日子過的啊,真是多姿多彩多難。

  老濕心中翻滾不斷地坐在了沙發上,無聲垂頭,沒過一會兒就被黑影給籠罩了頭頂。

  然俯下身抱住了曲蒼茫,直到這一刻深切感受到了懷中人身體的溫度,他才多了一絲真實的感覺。

  這幾天只能看著不能摸,快想他想瘋了。

  守身如玉萬年的男人一旦發起情來,真的很要命。

  「老濕,搬回來吧,我做了紅果蓮子羹,紅果排骨燒,紅果百香雞腿肉,紅果酥……」

  曲蒼茫,「…………」

  喉結滾動兩下,絕對沒有嚥口水。

  然乾脆把人騰空抱起,咬著他耳垂的柔軟,熱氣全部噴灑在了老濕的臉頰,「我,很想你。」

  所以別再彆扭了,這些年我等你等的很辛苦。

  曲蒼茫縮在熟悉的懷抱裡哼唧了幾聲,還沒等說什麼,眼前的場景就完全變了。

  不再是他的寢室,而是然那充滿了青草氣息的家。

  到底還是回來了。

  曲蒼茫被放倒在大床上,剛伸了伸懶腰,濕吻已經順著耳側一點點印到了嘴角。

  嘴唇被人輕輕觸碰了兩下後,對方便再也按耐不住甜美的氣息,順著唇縫一入到底,舔舐,寂寞了這麼多天爆發出來的基情完全無法控制,很快兩人就抱在一起吻成了一團,衣服什麼時候被樹枝給撕開了都沒感覺到。

  燃燒得一塌糊塗。

  老濕被扒得溜光,像只好吃懶做的小白豬一樣,被伺候得舒舒服服,最後抱著被子沉沉睡去。

  然吻去他嘴角的最後一絲白液,滿足地露出了一抹不算明顯的笑意。

  手抬起一揮,樹枝們齊齊出動。

  弄走被子,我們上!

  玫瑰大酒店一樓的法式餐廳——

  曹志偉無聊的擺弄著手機,對那個傳說中的相親對象虎王印象差到了極點。

  第一次見面就遲到!沒禮貌!比我們三班的人差遠了!

  我們班上課說話前都會舉手,沒有遲到沒有早退現象,我們班進門前都會敲門,我們班如果有人做錯事了肯定會認真懺悔認錯寫檢討。

  虎王能做到這些嗎?曹志偉非常懷疑。

  李浩作為介紹人,比曹志偉更捉急。

  這個二虎也太不給面子了,小曹這麼漂亮身材這麼好的小人魚全天下絕版!海陸空都沒問題,賢惠會做家務,能主持升旗儀式學習成績也不差,屁股夠大生養能力肯定強!

  他還有什麼不滿意?第一次見面竟然就這麼失禮!

  李浩非常不願意承認那老虎是他哥們,發了好幾個短信都說在路上呢,騙鬼!你以為你是人類嗎?

  以你的修為就算騰云駕霧不會,難道瞬間小移動還能難住?

  真沒誠意!

  李浩猶豫了半天,開口說,「不然哥帶你先回去吧,今天這事兒怪哥沒弄明白,小曹,哥對不住你。」

  虎王沒來,曹志偉反而鬆了口氣,「沒事的浩哥,我自己回去就行。這件事也不怪你,別多想。」

  瞧,小人魚多麼善解人意!

  李浩有些揪心的摸了摸他的腦袋,小曹多好,完全符合小說中萬人迷人魚小王子的描述。

  怎麼就找不到一個好丈夫呢!都是命啊!

  「來都來了,哥請你吃一頓吧,隨便點。」李浩乃一界之主,非常財大氣粗的把菜單擺在了曹志偉面前。

  曹志偉眼睛亮亮的,最近手頭緊,一天就兩頓飯差點餓瘦了,那必須補一補!

  「我要吃這個!」

  法式海帶羹,羅松海白菜高湯什麼的,光看著名字就覺得非常美味!

  李浩根本就不看價,直接招來服務員報了菜名,流利的法文脫口而出。

  比起英文,曾經在巴黎地下混得風聲吹氣的狼王更擅長法語,所以總和英語的語法搞混,所以英文成績一直都沒有顯著的提高。

  原本因為等人造成的尷尬氣氛有所緩解,曹志偉和李浩同班這麼久,話題自然不少。

  雖然不算熱絡,但也絕對不會冷場。

  就在這頓法式大餐即將結束的時候,本次相親的男豬姍姍來遲,「浩哥,抱歉抱歉,這回兄弟真是有點情況!」

  他本來想耍一把高富帥,找狐王借了輛奔馳小跑兩人坐,結果還沒開出多遠就和人家追尾了,又等交警又錄口供什麼的真是令人煩躁不已,人間的破流程很慢,可是車有不能丟下不管= =,主要是賠不起!

  所以!來晚了!

  李浩可沒給他好臉色,「你還知道?」說著一個腦勺就拍過去了。

  打得虎王齜牙,卻愣是擠出了笑臉,「被生氣,我自罰三杯還不行麼,原本我是想早點來的,但是這不出了點車禍麼。」

  「車禍?」李浩愣了愣。

  曹志偉也呆了,「車禍?」

  甜美空靈的嗓音,很快就把虎王的視線吸引過去了。

  我擦勒,這竟然還有一個美人!我這雙瞎狗眼竟然沒有在第一時間捕捉到美人的存在!

  虎王內心波濤洶湧,有些不敢確認這到底是不是今天要相親的小人魚,萬一是李嫂什麼的咳,所以一時不動聲色,「李哥,這位是……」

  到底是狼嫂還是未來虎嫂呢!

  虎王面上很淡定卻難掩急切,兩隻手卻搓個不停。

  李浩臉色很差,這一副典型色狼的表現真給虎族丟臉!

  「這是我同學,剛才碰巧遇到了就一起吃個飯。」他現在完全後悔做媒人了,根本就是黴人!

  曹志偉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明白李浩為什麼這麼介紹,不過還是很有禮貌地站起身和虎王握了個手,「你好,我叫……咳,志偉。」

  臥槽,這麼一說感覺更像曾志偉了!

  虎王只知道自己要相親的姓曹,也不知道到底啥名字,心中有些遺憾他既不是嫂子也不是虎嫂。

  這麼漂亮的美人肯定身邊不缺人吧,哎,這小手可真軟啊!

  「你好,我叫王二虎,和李哥一起叫我二虎就行了。」

  「噢。」曹志偉發自真心的鄙視這沒技術含量的名字。

  王二虎,以後萬一真和他生孩子了,難道要叫王三虎嗎?丟死人了!

  (起名規律請參照李龍望一家)

  三人又聊了一會兒,李浩就送曹志偉回家,留下王二虎去前台買單!

  王二虎原本有些悔恨,沒有下手快點找小美男要個電話號碼,但是天無絕人之路,服務員在他離開前,把一張卡片交到了他的手裡。

  「先生,這是您桌客人忘下的東西。」

  虎王定睛一瞧,原來是一張學生證。

  高二(3)班曹志偉!小照片上赫然是剛才的美人,傻裡傻氣的二寸照揍是有世界頂級大片的感覺!

  臥槽……這就是我們未來的虎嫂啊!

  李哥你可害我太慘了,早知道人這麼漂亮小皮膚這麼嫩我就算棄了奔馳也要準點到場啊!

  李浩,「阿嚏——」

  曹志偉,「阿嚏——」

  李浩,「小曹感冒了?」

  曹志偉搖頭,「這附近應該有陰魂飄吧,我體質沒那麼容易感冒。」

  李浩眼珠一轉,「陰魂?叫老濕來?」

  曹志偉一抿嘴,「我覺得,老濕現在應該和班長在忙。」

  李浩,「…………」



☆、神秘轉學生



  連續失眠了好幾個晚上,哪怕是經過各種仙果湯水大補的老濕也受不住,早就疲憊不堪了,幾乎是沾枕頭就著。

  抱著暖乎乎的樹枝和然,曲蒼茫這一覺睡的安穩又踏實,第二天早上罕見地賴床不起,兩腿蜷縮著,有一下沒一下蹭著班長大人緊繃起的神經。

  這可要命了,才搬回來一起住就請假似乎影響不太好?

  然無奈地先他一步起來,到浴室裡悲苦的洗了個涼水澡,澆滅了一切非分之想後,帶著一身舒爽的涼氣跑去叫老濕起床。

  「老濕,快遲到了。」

  「唔。」曲蒼茫翻個身,緊緊摟著樹枝不撒手,完全沒有起床的打算。

  只穿了一件淺黃色小背心的老濕這樣一動,衣角無意的掀起,露出了一部分白玉色的小肚皮,白色的內褲是昨晚被脫掉以後又穿上的,牢牢地包裹著挺翹的部位,禁慾美十足,簡直比全光了更令人血脈賁張。

  穿上教師工裝的老濕也是如此,制服禁慾的氣質令人心動不已。

  住在一起只能看著不能吃,其實是件非常苦逼的事情。

  然靜靜地轉身,又去浴室裡用冷水沖了一把臉才出來。

  原本叫床服務這種事輪不到他來做的,但是樹枝們早在老濕輕哼的時候就沒出息的倒戈了,它們恨不能老濕一直躺在上面滾來滾去,完全沒有放手的意思。

  所以關鍵時刻指望不上那些觸手,還要本體來!

  然無聲地彎腰,湊近老濕紅撲撲的臉,在某人察覺到一絲危險前,不容反抗地印上一枚綿長細緻的吻。

  老濕被憋得上不來氣,揮舞著小拳頭一陣胡亂捶打,終於在徹底窒息前被放開了,臉紅紅心狂跳,一臉被糟蹋後的憤怒和不滿,只是眼底聚集的水汽和紅腫的嘴唇令他看上去殺傷力偏弱,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然!」

  「嗯。」聽著老濕中氣十足的叫喚,然心情很好地輕聲應答。

  一副任打任罵任埋怨的模樣弄得老濕完全沒脾氣了,整了整小背心就跳下床,本想狠狠訓斥某人一番,但是在看到時間後,一切抱怨又都嚥回了肚子裡。

  「擦——要遲到了!」

  然無辜攤手,站在角落慢慢降低著自己的存在感。

  老濕真的像班裡說的那樣欲求不滿了嗎?好像很暴躁的樣子……

  靜靜地看著他急得團團轉,滿屋子找衣服套,靜靜地看著他嘴裡叼著面包,還不忘記另插一根吸管喝孟婆湯。

  靜靜地看著他瘋狂般衝進浴室洗臉刷牙,靜靜地看著他抓起了桌上的小包,險些把自己給忘了……

  然是一個非常安靜的人,如果他想,那麼他無論在哪兒,身處怎樣的環境下,都不會被其他人發現的。

  然的性格與他的身份也有關,花草樹木大自然皆是如此,默默無聞地點綴著這顆藍色星球,滋養著人們的生命,哺育著大地兒女。

  只是,不知什麼時候起,他希望自己更耀眼一些。

  在曲蒼茫的面前,讓他無法移開眼,只看著自己的……專注的看著自己。

  「走了,然!一會兒去學校把英語作業收上來。」曲蒼茫在關門前,扶著門把的手突然一頓,對屋內牆角裡立著裝不在服務區的某人喊道。

  然微微一怔,點頭應下,「好。」

  耀眼的笑,慢慢綻放開來。

  原來,並沒有忘記。

  第一節課是英語,班裡人大多基礎不好,就連擁有國外血統的斯魚和王寰宇都不例外,他們口語流利,但是筆頭很差。

  高中考試又不像雅思,說得比唱的好也不如你寫的好。

  「我們班語法掌握的不錯,值得表揚,但是閱讀太差了。」曲蒼茫黑著臉,完全無法直視那慘不忍睹的成績和作業批改。

  「閱讀理解是建立在一定詞彙量上的,你們單詞記得不牢固,再簡單的閱讀也看不明白。」

  這個道理全班都懂,但是背下來曾經拉下的所有單詞何其容易?

  = =更何況班裡人很多都沒上過初中,屬於半路出家都沒找對寺廟的那種。

  這就好像還沒爬好的嬰兒第二天就讓他參加百米賽跑,完全沒有基礎可言,英文還不像語文,至少漢子大家都能看明白,意思多少也能理解。

  所以授課時格外吃力,曲蒼茫也苦逼,非人類們也苦逼。

  頭大啊!

  直到下課,班裡氣氛也不高漲,主要是大家最近都狠抓成績,積極學習,考成這樣了都很苦惱,也很鬱悶,所以沒人挑氣氛,連曹志偉都難得沒去魚缸裡打盹,小和尚也不再和喪屍掐嘴架了,甚至連光頭被人摸了一節課都沒怨言。

  曲蒼茫嘆了口氣,鼓勵地拍了拍全班英文最差的李響的肩膀,回到辦公室後給自己泡了杯菊花紅果茶補充點水分,緊接著就接到了一個意外的消息。

  「有熟人找我?在校門口的收發室?」曲蒼茫放下杯子,心中開始思量著究竟會是黑白無常來探班呢,還是牛頭馬面來送好吃的呢!

  他的「熟人」除了下面的還是下面的,要麼就是不是人的!

  會是誰呢?

  「是啊。」二班老師溫文爾雅地笑著說,「他自稱是曲老師的熟人,不過我覺得應該是學生家長之類。」

  「學生家長?」曲蒼茫覺得黑無常可能性大。

  白無常給人一種很無害很年輕的大哥哥氣質,但黑無常隨便一站就大家長的范兒。

  曲蒼茫看了看課表,下節課是物理。

  「我去看看,謝謝。」

  他快步來到了校門口,心想著如果時間來得及,要帶黑無常去嘗嘗學校食堂的特色菜——紅燒大蹄膀和五彩蝦仁。

  自從天天和然接吻有了味覺後,曲蒼茫最喜歡的就是這兩道菜。

  但是收發室裡立著的那個人,顯然就不是曲蒼茫熟悉的黑無常。

  他也是一身勁酷的黑衣,但是氣質卻完全不同。

  眉宇間微微糾蹙,臉如寒冰,把看門的大老爺凍得不知去向,他卻渾然不覺自己身周圍的氣有多麼凜然,目光淡淡地不知看向何處,長相暫且不提,生人勿近的信息倒是傳達個十足。

  曲蒼茫頓住腳步,這個人……我認識?

  揉了揉眼睛,曲蒼茫覺得自己彷彿看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龍角。

  他想他大概知道這是誰的家的了。

  「你好。」曲蒼茫走進了冷氣四溢的收發室。

  「你好。」對方雖然臉色冷淡,但好歹給面子的打了招呼,畢竟這人是父王的班主任,而且以他的龍之氣探索,竟然完全探索不出這個人的命格之線,怕也不是普通之人。

  能讓那個渣尊敬的,怎麼可能普通。

  「你是李家的……」

  「老十四。」

  「噢。」曲蒼茫很快腦補出了這位是李龍望的十四弟,「來找你哥?」

  「不。」那人臉色變了變,說,「我不是來找……父……咳,爸爸的。」

  曲蒼茫呆了一瞬,很快明白自己誤會了。

  接著就聽那人說,「我來找你。」

  「找我?」

  那人逼近,不過有保留了一定距離,因為他察覺到一股無形的能量在阻礙他靠近曲蒼茫。

  是什麼?小十四余光瞥見了一抹纏在曲蒼茫腳邊的嫩綠色。

  大概就是這個東西在作怪。

  「對,我就是來找你的。」

  說著,他在曲蒼茫複雜的目光中遞上了一個小信封。

  於是……然後……最後……第三節課語文課來襲!

  「上課。」

  「起立!」

  「同學們好。」

  「老濕您好!」

  似乎一切都按照原本的軌跡在進行著,曲蒼茫並沒有在正式上課前抽查昨天學過的內容,和大家的預習情況,而是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下,在黑板上寫了三個大字。

  ——轉學生!

  下面的漢紙們瞬間YY出翔了!

  臥槽這種班級還會有轉學生來!

  臥槽這種班級還會被放進來學生!

  臥槽難道我們光榮的漢紙班終於轉來了一個妹紙嗎?這種設定簡直雷得不能直視!

  臥槽……連校長那個土地老棒槌和咱班蒼老濕都能同意的轉學生,一、定、也、不、是、人!

  想到這點,全班瞬間放鬆了。

  不是人就好,如果真來一個人我們鴨梨會比蘋果大的。

  曲蒼茫沒有繼續寫新同學的名字,但是全班的好奇心已經被成功吊起來了。

  好事兒的李龍望和王耀光帶頭問,「老濕,你見到轉學生了嗎?長得怎麼樣?是公的還是母的?有沒有我們長得帥!」

  這些都是重點嗎?

  好像也算是的樣子……

  曲蒼茫很自然地忽略掉了公母什麼的,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興奮中的李龍望,微妙極了。

  「進來吧,李同學。」

  曲蒼茫話音落,李浩和李龍望都難掩地興奮了。

  老李家的隊伍又壯大了!

  但是當人穿著一身標準的挫校服走進來的時候,李龍望的臉瞬間扭曲了,李十四的內心暗爽,面上卻絲毫不動聲色。

  「大家好。」

  「哇,是個帥哥!長得和龍王好像!」不知是誰,有心還是無心的說了這麼一句。

  李龍望頓時就崩潰了,非常想淚奔的鑽個牆角裡挖坑把自己埋了。

  這孩子怎麼來了!

  「果然我們班是不可能會來女生的。」

  「新人,乃好,記得要經常冒泡哈,不要總學我們玩隱身!」斯魚和王寰宇這種外國品種的基本不瞭解內情。

  但是像李響那些,純東方神族血統的,笑容就特別有深意了。

  誒嘿嘿嘿嘿嘿,龍王啊龍王,到底被人家堵上門了吧!

  曲蒼茫讓新同學在黑板上寫下名字,那筆鋒,那字體,簡直就是李龍望的翻版,狗爬得特別給力。

  李龍十四,看到這名字班裡人恍然大悟一半。

  還沒等老濕髮話,坐在李龍望前桌的王寰宇已經主動站了起來,給十四龍太子讓座了,「小十四,你爸可想你了。來……坐哥這裡。」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李龍望僵直著一動不敢動,更不敢看兒子一眼。

  但是十四卻非常堅定的搖了搖頭,「謝了王叔,我還是坐最後一排吧。」說著,垂下了有些哀傷的眼,「他不會希望我坐那裡的。」

  王寰宇嘴角抽搐,「…………」

  王叔什麼的,其實我只有八百多歲,還很年輕。

  不過很快全班都用譴責的目光掃射起了恨不能立刻閃身消失的龍王,但是他不敢跑路!

  好不容這月出勤快滿了!麻痺絕對要堅挺到底!

  望著起色明顯很不錯的老龍王,十四很快撇開眼,不再瞧那個沒心沒肺的渣爹了。

  他看上去精神很好,也很開心,還學會了和人開玩笑,完全不像以前在龍宮裡那般,整日面色冷清,對兒子們也是不聞不問的。

  從工作上來看,李龍望絕對是一個合格的龍王神。

  經驗豐富,從不耽誤一刻一秒,不誤差一釐一毫。

  但他並不是一個好爹,種馬情節嚴重,遍地撒種兒子很多,好不容易從萬花叢中抽身了,又不小心因為點事情,誤把兒子給吃進了腹中。

  還吃得美美的,意猶未盡的吃了好多次。

  吃乾抹淨後毫無懺悔不說,被其他兒子撞見了也沒多作解釋,還特別沒出息的跑路了,把各個兒子都丟去氣象局臥底,一個都沒帶在身邊。

  簡直渣到了人神共憤。

  語文課並沒有因為轉學生這段小插曲而受到任何影響,但是班裡的氣氛一下子就河蟹了起來。

  尤其是很多人的注意力都不在黑板上和課本上,而是總盯著李家父子倆反覆看,好像百看不厭似的,終於!被老濕給丟粉筆頭了!

  「不能集中注意力的,呵呵,我可以幫你。」曲蒼茫掰了掰手指,身後張牙舞爪的樹枝做背景,霸氣側漏的心肝直顫。

  不老實的皮子都繃緊了起來,生怕下一秒就被抽成了唐帥當初那慫樣= =!

  班長,不帶這麼紅果果夫唱夫隨的!

  十六個人的班級,和諧又美好。



☆、<番外>吳熙瑞父親三人的故事,謹慎慎買



  一、

  吳熙言是跨國集團宇聯的總裁,祖祖輩輩經商。

  這一次的例行全球會議地點設在了美國曼哈頓,原因無他,除了公司內部的總結大會外,吳熙言還需要親自去曼哈頓的一家美企簽份大合同。

  會議上那些絮絮叨叨報告總結聽得連被稱為工作狂人的吳熙言都快吃不消了,一直在他手底下伺候的吳家老一輩家臣,同時也是公司的元老,憂心忡忡地對他說,「少爺,晚上讓小瓦帶你去放鬆放鬆吧,不要在窩酒店裡處理文件了。」

  小瓦是老臣的二兒子,吳熙言也比較熟悉。

  揉了揉酸脹眉心,他頷首,「可以。」

  最近確實疲憊過度了。

  二、

  吳小瓦帶著吳總裁來到了位於曼哈頓某底下的傳統酒吧,說它傳統是因為在如今的時代,鮮少能找到環境不錯價格還合理的高檔靜吧,神馬慢搖吧快搖吧已經遍佈世界地各個角落。

  吳熙言鮮少來這種地方,主要是一心忙工作沒有時間,不過這裡環境十分清新,沒有鬧哄哄的樂隊駐場,放著一首年代久遠的薩爾斯獨奏曲,靠著舒服的沙發喝上一杯確實是件非常享受的事情。

  「熙言,我先去那邊了。」因為是熟客,吳小瓦習慣性先去和這裡的酒保打聲招呼,不過臨走前並沒有忘記交代一下,「喝什麼直接和服務生說,這裡的酒保我認識,不會在客人的酒裡亂加東西的。」

  「嗯,去吧。」穿西服來這裡也不會顯得格格不入,吳熙言決定喜歡這裡,於是只朝他揮了揮手,便繼續一個人品起了血紅瑪格麗特。

  吳小瓦沒走多久,他原先所坐的位置就被一個人給佔上了。

  吳熙言本不想抬頭,可那人卻主動和他打起了招呼,「吳總,又見面了。」

  吳熙言藉著昏暗的燈光,眯起眼睛抬頭看向來人,「科裡.斯托總裁,你好。」

  說著舉起酒杯示意。

  來人正是他下午簽約的那家美企的總負責人。

  「沒想到會在這裡碰上,呵呵,中國不是有句俗話說——有緣千里來交配麼。」

  「是有緣千里來相會。」吳熙言囧囧有神,被雷得外焦裡嫩。

  「啊,抱歉,我還是中文的初學者。」對方紳士般的笑了笑,並沒有繼續多提,只是坐的位置又朝他身邊近了近,目光在他寬闊堅實的胸膛上,流連忘返。

  身材滿分,腿型滿分,臉蛋滿分,性格也不錯,符合本神王的審美。

  三、

  儘管吳小瓦保證了這裡的酒沒加過料,可是吳熙瑞還是感覺到了渾身發熱,口乾舌燥的很想找個沒人的地方擼上兩下。

  是的,吳總裁就屬於那種潔身自好到人神共憤類型,他謝絕了續杯的邀請,一個人跌跌撞撞的起身準備去洗手間裡洗把臉,然後出門回家,窩浴室裡擼出來。

  他身邊的人卻並不放心,「我陪你。」

  「噢。」

  他扶著吳熙言走到了洗手間門口,總不好再找理由陪著人家一起尿尿去。

  「一個人小心。」

  「會的。」吳熙言甩了甩,面癱著臉走進浴室。

  三杯酒就難受得想吐,美國本土酒吧果然夠BT。

  在外面吐神馬的不符合總裁大人光輝照人的狂狷邪魅形象,於是他決定找個沒人的小單間吐。

  不過似乎沒個坑都有人了?

  吳熙言站在外面默默等著位置,卻被突然冒出的一隻大手強迫著拉進了小隔間裡。

  「唔……」

  一股烈酒的刺鼻味道伴隨著男性荷爾蒙的強烈刺激瘋狂地席捲著他的口腔。

  操!勞資的初吻!

  吳熙言一拳朝著這人鼻樑揮了過去,可是人家卻輕飄飄的躲過,還握緊了他的手,放在唇邊舔了兩口。

  「寶貝兒~~好熱情~~」

  吳熙言,「…………」



☆、老濕和紅果子



  中午眾人習慣性的在班級裡聚餐吃飯,互換具有特色的各族吃食,不過如今多了一個轉學新生,還是熟人的小兒子,三班的嘴上不說但私下自然要多多照顧一些。

  見小龍太子完全沒有準備午餐,便每個人貢獻出一部分,匯聚成了一個全新的飯盒。

  「吃吧吃吧,今天老濕吃班長的軟飯,這些都便宜你小子了!」全是山珍海味大補滋養的食物!

  正在吃然做的愛心午餐的老濕腿上無辜中箭,「…………」

  飯確實蒸得很柔軟易嚼,但是這不叫軟飯啊啊!

  李龍十四完全不瞭解人間的學校是怎麼回事,單純的追逐著父王的腳步跑到學校找土地公開了封介紹信,懵懵懂懂地塞到了曲蒼茫手。

  因為土地校長當初和他談好的是——若想加入三班,必須要曲蒼茫這個班主任親自點頭同意才行。

  他不善言辭,也不懂得討好老濕。

  幸好老濕在得知他的身份沒多做由於便點頭同意了,不然……也許這事兒沒那麼簡單成了。

  老濕原本並不希望班裡再加入奇奇怪怪的人,容易影響學習氣氛。

  李龍十四舉起五顏六色的飯盒,真是海陸空什麼種類的食物都有,唯獨沒有他家老爹夾進來的東西。

  「謝謝。」他心中哽著難受,面上卻如常道謝。

  龍王一早便抱著飯盒縮在不起眼的小角落慢慢吃東西,一聲不吭,也沒有為人父般照顧自家兒子的積極,反而給人了一種他在極力的避嫌感覺。

  很是古怪。

  一連幾天,班級氣氛都是如此熱絡中透著股奇怪的詭異,弄得曲蒼茫都不願意中午在教室裡和眾人一起蹭飯,被然拉著到樓後的小樹林裡享受二人世界去了。

  是的,老濕經過深思熟慮最終答應瞭然的告白。

  這並不僅僅是被征服了胃,還被然的溫柔徹底俘虜了,他根本無法拒絕這個人的靠近,所以一咬牙給了自己一個名分,也給瞭然一個合理親近自己的機會。

  這樣直接的感情,這樣溫柔的呵護,他一點也不想拒絕。

  只是老濕屬性彆扭,雖然妥協有情,但總喜歡在口頭上佔些便宜,比如——自從聽說然的本體是一棵樹後,他就很喜歡叫然為木頭。

  有時候甚至帶著眾樹枝一起欺負木頭然= =!

  「上——把他捆起來!」老濕手指一豎,非常霸氣地命令道。

  然,「…………」老濕還在記恨被說吃軟飯的事情麼。

  果然觸手什麼根本不靠譜,老濕只要施點小美人計就屁顛屁顛的倒戈了。

  不過老濕是個有分寸的,即使與然調侃玩鬧也不會做得太過火,都被然當成了情侶間的小情趣包容於心。

  他喜歡老濕的一切,更包括了他的小小任性。

  最後捆著捆著,老濕總會莫名其妙的把自己也捆進去,然後一陣生龍活虎的糾纏摩擦,學校小樹林儼然成了新一代邪惡之地。

  學校是神聖的,自然應該多做些神聖的事情。

  這樣的情況一直壓抑到了十月一國慶長假,私立學校又備考高中,假期基本沒有,課表排滿的很是喪心病狂。

  不過好在學校的領導們還有那麼一咪咪良心,在七天補課小考後會有一個模仿日本校園祭似的大型活動,那天剛好是建校十五週年,學校準備放手大慶。

  不僅安排了豐富多彩的校園玩樂,晚間還會舉辦一個全校各班都必須參與的聯慶晚會。

  具體說起來這活動也沒什麼特別新鮮的地方,每年都搞,內容大同小異,但是對於那些整天沉浸於枯燥學習中的學生們來說,可謂是雪中送炭。

  原本休假被佔用就已經很鬱悶了,再沒點活動滋潤滋潤小生活,那人生可真素芥末如雪啊!

  「我們班分到了一個中央展台。」是校園會場內比較顯眼的一個重要位置。

  曲蒼茫曾經也沒想過學校領導們會這麼重視自己班,不過既然分派下來任務了,就一定要做好所有的準備,「中央展台以各地著名的小吃為主,我們班被分到的是……咳……烤羊肉串。」

  全班默默抬起頭,腦補起老濕穿著民工裝,一手撒辣椒,一手翻竹籤,滿頭大汗的扯著脖子可勁兒喊,「又大又香的羊肉串咯,羊肉串便宜咯便宜咯!」

  =口=老濕,果斷放著我們來吧!

  我們五大三粗,我們不怕吃苦不怕累。

  曲蒼茫莫名其妙的接收到了很多古怪目光,也沒多想,繼續說,「李龍望,你主要負責這一塊,李浩配合,選出五個人和你們做準備工作,搭建宣傳板。施梁森,校慶晚會上的節目就由你帶人準備了,獨唱獨奏合唱什麼都可以,小品響聲……我覺得你們沒那個才能。」老濕很犀利,班裡人內牛滿面的又腦補起自己說響聲的場景。

  「重在參與,一份代表班級的心意,審查並不苛刻,所以不用過多擔心。」

  「是。」被點到名字的人們齊聲應下。

  接下來就是一些細節方面了,「木……咳,然,我們班分擔區的衛生就交給你了。」

  反正這貨手多,不壓榨他壓榨誰。

  老濕很無良地把最爛的攤子都推給瞭然去管,然好脾氣地點點頭,望著老濕輕輕抿起的紅唇,很想不顧場合的衝過去抱著他親兩下。

  不過,卻忍住了。

  有些事情,不需要別人圍觀。

  分配好工作好,曲蒼茫給了班裡人一節自習課的討論時間。

  這些方面班裡人沒必要出風頭爭面子,但是也不要做得太差了丟班級的臉面,所以他還是期待學生們能有好的發揮。

  不過在一切塵埃落定前,他要先出面調節一下李家父子的問題。

  原本以為兩人間氛圍冷淡是有什麼不可說的矛盾,彼此間有心化解的,但是這麼多天都過去了,李家這倆毫無進展,急剎了旁人。

  他這個老濕,當的真心不容易!連家庭糾紛都要參一腳。

  「李龍望,你和我來一下辦公室。」

  「是。」

  龍王在外面叱咤風雲,在班裡就是一乖乖牌,看得小十四一愣一愣,巴巴地跟著老濕屁股後頭跑了。

  臥槽,這還是他英明神武又冷漠人又渣的父王嗎?

  「淡定啊,十四。老龍這些年其實挺惦記你的,不過你也知道你爹那德行,有事兒習慣憋在心裡什麼也不說。」李浩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撫意味十足。

  李龍十四卻並沒有太多的觸動。

  老實說他完全不信,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了。

  曲蒼茫並沒有帶李龍望去辦公室,那裡人多口雜又不方便說話,於是把人帶到瞭然的地盤,後院小樹林,這裡隔音好,在進來外人前樹枝們會提前冒出來通知,不用擔心聽角的。

  「隨便坐吧。」

  「是。」李龍望原本以為老濕叫自己去辦公室拿作業的,結果居然被帶到了樓外,心中有了數,乾脆的坐下等著老濕問話。

  「都說父子間沒有隔夜仇的,龍王。」

  「老濕……你不知道,不是我不想放著十四不管,實在是……」在做過了禽獸之事後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自家兒子。

  李龍望心中不是個滋味,對老濕緩緩道來了曾經的過往。

  「那次我剛升職,帶著全家一起搬到了東海。」龍王遷新居,肯定是要宴請賓客慶祝一番的。

  「我被一群天上的老傢伙們圍起來灌酒,當然……如果我不願意喝是沒人會強迫我的,不過那天也高興,東海是我們龍族始祖的棲身之地,如今回歸故土,難免有些激動過渡。」

  不小心喝得太過,還拉著家裡最小最漂亮的兒子滾到了床上。

  那是龍王第一次與男人之軀做XXOO之事,滋味竟然美妙至極,吃了再吃,好似怎麼也停不下來了,差點把第一次被開苞的小龍太子弄死在龍床上,高唱菊花殘。

  事後渣爹是有些悔意的,快感強烈但他並不是沒有理智的。

  第二天李龍望就準備抹去小十四的這段記憶,讓他忘記發生過的一切不和諧事件,以後多對他好點補償回來。

  好吧,他知道這做法確實挺渣的!但是——

  誰知道法術竟然抹不掉,那麼只能說明一點了——這孩子喜歡自己,還不是父子間的喜歡。

  想到了曾經那個小小的兒子,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自己軟聲軟氣地叫著父王,李龍望狠不下心推開十四。

  於是稀里糊塗地有了第二次親熱,第三次……

  直到,這事兒被其他兒子撞見,龍王終於想不開跑路了。

  「擦……孬種!」老濕恨鐵不成地揮舞拳頭揍在龍王身上,又覺得這樣不給力,於是指揮著早就倒戈偏向他的樹枝們,在小樹林裡狠狠揍了龍王一頓。

  這要是換了別人龍王肯定會還手啊,可為毛偏偏是老濕呢!從頭到尾都沒敢動過一分一毫,就怕自己沒輕沒重的一出手就把老濕給傷了。

  李龍望也知道自己就是個渣……咳,這主要是以前老老龍王榜樣就很渣,一代渣了一代,一直渣到如今。

  狠扁了一頓人,老濕舒爽了不少,但看著李龍望還是來氣,「孩子何其無辜,你這個人到底是怎麼當父親的?孩子才多大?竟然一點擔當都沒有!」

  李龍望囧囧有神,孩子已經一千五百多歲了,追了自己有五百年。

  「我們語文書第一課怎麼學的?敢作敢當都喂狗吃了?」

  「老濕……咳,那時候我還沒上過您的課呢,先消氣,消氣,彆氣壞了。」到時候肯定還會挨揍。

  班長脾氣好,但前提是不要招惹老濕= =!

  曲蒼茫又抽了他兩下,氣鼓鼓地坐回原位。

  樹枝們立刻獻媚般地捏肩揉背捶腿煽風,服務的絕對周到,看的李龍望一愣一愣。

  「我不管你怎麼想,至少要向小十四先道個歉。」

  「可以。」李龍望同意。

  「然後當牛做馬懺悔罪行。」

  「噗——」李龍望噴了,哭喪著臉苦笑,「這個就不必了吧。」

  「你說什麼?」老濕淡淡地瞥。

  李龍望一個激靈,「我說,我願意。」

  「嗯。」老濕點頭表示滿意。

  既然當年敢做,現在就要敢當。

  這麼說起來他還挺佩服那個毫無線索卻始終堅持著蒐集信息追著父親腳步的小十四龍太子,不是每個人都能有這樣的毅力,守護真心一成不變。

  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在碰壁後毅然決然地再站起來,繼續努力,哪怕結果依舊是無情的碰壁。

  李龍望無奈道,「老濕,那畢竟是我兒子。」

  「你如果發狂了還會在意這個嗎?」

  李龍望,「…………」好像被老濕當成了禽獸。

  不過,做的也確實夠禽獸了,李龍望以前種馬慣了,到處撒種找情人,但是自從有個龍族女生下了小十四後,他好像真沒再隨便撒過種。

  還有,從躲兒子起,他就沒再找過一個情人,潔身自好得自己都有點難以置信。

  如果說這些和小十四沒關,連曲蒼茫都不會相信。

  擦,事情好難辦啊,李龍望決定暫時鴕鳥過去,等校慶過了再找機會向小十四先道歉吧。

  有些事情拖得太久,也是時候該解決了。

  曲蒼茫如今看李龍望是非常的不順眼,揮揮手把人遷走了,自己坐在草地上生悶氣。

  也不知道在和誰較勁呢,被不知何時來,也不知道聽了多少的然從後面輕輕環住了肩膀,「別和龍王生氣,這麼多年他也不好過。」

  「你不許為他說話。」曲蒼茫瞪眼。

  「好,不說。」然安撫地吻了吻老濕的鬢角,順著一路吻到了嘴角,「老濕,張嘴。」

  「唔……」曲蒼茫嘴裡多了一顆被然渡過來的紅果子。

  然咬走了一半,與他邊親吻邊咀嚼起來,也不知道是誰嚥下得更多,誰嚥下的更少。

  當整個果子吃完後,曲蒼茫臉紅心狂跳的靠在他懷裡,氣勢十足地警告說,「你如果敢想龍王一樣跑了,我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你追回來暴打!」

  然靜靜地閉著眼睛,靠在他的肩膀上汲取著身體的溫暖,半晌,才淡淡的開口說,「離開的那個人,永遠不會是我。」

  十分有深意的一句話,老濕卻沒多想。

  因為就在這時候,然的腦頂驀地冒出了一顆新鮮的紅果,由小變大,生長得極為迅速。

  曲蒼茫倒吸一口涼氣,「這、這果子難道是……」

  然垂下眼簾,「嗯。老濕要對我負責。」

  曲蒼茫=口=



☆、校慶囧然(上)



  經過了地獄般的十一惡補,以及各種BT的大小測驗輪番轟炸,全校師生終於喜氣洋洋的迎來了校慶的美好日子。

  要知道這些日子不僅要準備節目,佈置會場,確認展台所需的材料,還要保證成績不落後,拚命K書……已經有很多人吃不消,天天頂著濃濃的黑眼圈上學了,就連三班的一些非人類們也不例外。

  再不來點雞血要從學霸變學廢了!

  「哈欠,我睡會兒,龍王……記得五點叫我去團委開會。」作為班裡的文藝委員,這陣子施梁森快忙成三頭六臂了。

  會議不斷,綵排也要跟著。

  「我一會兒也要去開會,咱班的材料還沒領完呢,讓太子爺叫你。」李龍望也很鬱悶,他比任何人都忙可以麼,不僅要準備展台的一切,還要抽空躲兒子!

  特麼的簡直無暇分身!

  說起來班裡還是比較重視這次校慶活動的,最終敲定的演出節目是歌伴舞,歌自然由嗓音空靈給力的人魚小王子來主唱。

  這是曹志偉的看家本領,排練之給力驚豔程度自然不在話下。

  但是伴舞的漢紙們,鴨梨卻很大。

  首先,這首歌的名字叫做——《最炫民族風》,大街上天天放的神曲,再耳熟能詳不過了。

  他們伴舞的統一穿著帥帥的皮衣皮褲皮鞋,全是勁酷的黑色,顯得身材格外挺拔強健,但是為什麼要拿個紅色手絹上台甩來甩去像扭秧歌似的呢?

  編舞的人簡直是木有大腦!木有咪咪!

  「阿嚏——咳,總之就是這樣,接下來就看大家的熟練程度和舞台發揮,小蒼別擔心,大家有很努力的在練習。」臨時客串了一把編舞老師的唐帥,不知何時背後堆積了很多來自三班人的怨念。

  曲蒼茫點頭,「好……我知道了,音樂的CD……」

  唐帥,「我家裡有。」

  沒錯,連曲目都是由這貨選的,曲蒼茫對此是一竅不通,唐帥險些被三班人列為不共戴天的人物!恨得咬牙切齒。

  比如領舞的王耀光童鞋就狠狠地表示,「難怪追不到我們老濕一根頭髮絲,活該!」

  同樣中槍被拎去跳舞的喪屍兄弟卻表示很淡定,他在舞台上走的位置都不太起眼,被王耀光這個明晃晃站在第一排蹦達的人治癒得非常徹底。

  長著長長灰色指甲的大掌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揉搓著光滑的腦袋,「別忘了這是集體活動,老濕也希望我們能有好的表現。」

  「知道了。」小光頭蔫巴巴的,卻還是努力地記住舞步。

  這一對總掐架的冤家和諧得像地球馬上就要毀滅了,另一個穿著黑衣舉著紅手帕的是王寰宇,被倆人間和諧的粉紅泡泡嚇得滿身冷汗。

  再說本次主唱,人氣極高的校草同學,最近可不太高興。

  這幾天統計學生號的時候他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一直被自己夾在尾巴層裡的學生證不知道丟哪兒去了。

  把寢室裡翻了個底兒朝天也沒翻到,憋了兩天,終於在今天憋不住找到了曲蒼茫。

  「老濕……嗚嗚嗚……我學生證丟了,嗚嗚嗚……我是蠢貨!把我喂貓吃了吧!」人魚小王子哭的特別傷心。

  曲蒼茫,「…………」

  老濕剛想安慰,結果不知何時跟著來上學的貓又卻從他腳下蹦了出來,輕輕一躍,身子輕盈地跳到了曹志偉的肩膀上。

  「別哭了,我不吃你。」

  「555555……」曹志偉一抬頭,悲到深處,完全無法在意什麼種族剋星。

  這貨非常傻缺地抱起了身上的貓又,捂著一嘴貓毛嚎啕大哭,一魚一貓難得平靜又和諧。

  曲蒼茫被雷得外焦裡嫩,他很想告訴曹志偉學生證那破卡片只要去學生會交兩塊錢第二天就能補辦好。

  不過現在沒時間了,他立刻要去大辦公室開個臨時小會。

  「下節課來找我,我帶你去看學號。」臨走前,曲蒼茫不忘霸氣側漏的警告貓又一番。

  如果等他回來曹志偉只剩下魚骨頭了,明天就去酆都賣貓皮= =!

  貓又黑線地目送煮人離開,「我只是逗逗他而已,從來就沒真上嘴咬過。」

  煮人真狠心,只在乎學生,完全不在意我的心有多碎!

  恢復成人形,抱著快要哭抽過去的曹志偉,罕見溫柔地順著毛,「別哭了,學生證的問題交給老濕就好,不會被罰,也不會被罵的,大家都理解哈。」

  再哭下去,他又會忍不住想逗魚了。

  曹志偉眼淚婆娑地抬起頭,「我是不是很蠢很沒用,人生的第一張學生證都能給搞丟了,我藏在尾巴裡都能搞丟了!我555555……」

  「好了,再哭吃了你!」貓又看他又可憐又找虐,立刻本性全露。

  曹志偉菊花一緊,哭得更悽慘了,「吃吧,吃了我明天你上台唱《最炫民族風》。」

  「還是算了。」他擔心自己有去無回。

  不過就這樣放過折磨人的小魚簡直太對不起自己渣渣的名聲,貓又忽然挑眉,在曹志偉毫無防備之下把人打暈後扛在了肩上直接帶走。

  煮人已經不回寢室住很久了,那麼空曠那麼孤單的自己,急需一個暖床的……

  也正是因為這一突然變故,曹志偉沒有接到來自於王二虎的電話。

  地下酒吧街裡——

  王二虎一口乾了杯伏特加,非常鬱悶地直捶桌子,「小美人居然關機了!」

  因為在被扛著走的過程中,手機摔地上,電池飛出去了。

  坐在他對面的狐王滿臉不屑,「不要廢話,把我的新車刮掉漆了還沒找你算賬呢!」

  王二虎一臉你很俗只會談錢的鄙視看他,「等我把小虎嫂娶回家,再給你買台新的!別總墨跡這點破事,快喝酒!」

  就在中小插曲的洗禮之下,元興建校十五年慶典正式拉開了帷幕。

  校園內張燈結綵,佈置得一片火熱,尤其是操場正中央的小吃展台,人氣破表,想買兩串羊肉串都要排很久的隊。

  這就是人格和美男的魅力了,同樣是設在中央部分的小吃攤,二班的炸魚丸幾乎沒什麼顧客。

  眼看著三班營業額不斷飆升,搶盡了風頭,二班和一班的班主任淡淡的憂傷,紛紛開始考慮是否應該把班裡最帥的和最漂亮的學生拎出來做宣傳拉人氣!

  「羊肉串便宜了便宜了!新鮮味美的大肉串!走過路過千萬不要錯過!」負責烤肉的是吳熙瑞,腦袋上繫著一條白毛巾,胸前掛著個防油大圍裙。

  這貨在料理方面十分有天賦不說,體內住著三個不同領域的靈魂,一個倒下了另兩個可以頂上。

  況且吳熙瑞有一部分的人類血統,對於正常人的口感喜好比較瞭解。

  吃過了全班人做的盒飯,曲蒼茫還是比較瞭解其中的情況,他就擔心把外星的或者外太空的放出來烤肉,不小心做出什麼鼻涕蟲味的容易吃死人!

  烤肉副手,負責最後加佐料的是太子爺。

  這位從小在天上錦衣玉食,什麼仙果聖品沒吃過?口味還算正常,至少……咳,可以在吳熙瑞這貨忍不住冒出三個腦袋前,先一步把它們扼殺在搖籃之中。

  在展台後面準備的人包括李響和李龍十四,李響負責收廢舊竹籤子,準備鮮肉,李龍十四則專門被留在後面串肉串,這絕對是今天大家最不愛干的活兒之一。

  弄這玩意太累爪子。

  本來呢,穿竹籤的還有李浩和龍王,但是龍王在得知自己將和小兒子一起工作後很沒出息地拉著狼王跑路了,只留下了小十四一個撐場子。

  很快十四就吃不消了,因為羊肉串人氣太火爆,前面三個爐子一起烤得特別快,他一個人在後面穿根本就供應不上。

  「嘶——」又被竹籤刺破了手指,李龍十四卻完全沒有停下,繼續著手上的工作。

  白皙修長的手指因為這一不給力的工作傷痕纍纍,縮在小牆角裡圍觀很久的縮頭烏龜渣爹終於看不下去,不管李浩詫異的眼神,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小兒子面前,把人從後拎了起來。

  李龍十四長時間集中精神,用眼有點過度,此時視線有些模糊,眸中便多了一絲罕見的茫然。

  正是這無辜的表情,讓躲兒子躲了快五百年的龍王鼻子一酸。

  是的,老濕說的對,孩子何其無辜,明明是我造的孽,最後卻讓兒子來背負一切。

  我不是個好東西啊!

  「和我走。」李龍望低聲道,一個彈指間,空氣流已經托起了還很迷茫的龍太子。

  聽到這熟悉的嗓音,李龍十四徹底震驚了。

  「我……你……」

  「什麼我我你你的,李浩!這裡你先頂一會兒,我帶他去趟醫務室。」這雙素淨的手從來只握毛筆的,哪裡幹過這些破事?

  龍王非常不仗義地丟下了爛攤子,帶著兒子走了。

  李浩巴巴地望著這一對彆扭的父子倆離開,直到李響跑過來揪他的耳朵,才堪堪反應過來……特麼的,居然被龍王給賣了!

  「我能不能先去找個幫手?」李浩哭喪著臉,被迫上位。

  李響冷笑,「不能。小十四都能堅持三個小時,你這個當叔叔的要給晚輩們做出一個更好的榜樣才行。」

  浩哥飆淚,「我不喜歡吃羊肉啊!」

  「又沒讓你吃!你就是個聞味兒的!」太子爺悠哉地走到後面,拿走了一大盆穿好的串兒,「前面可沒多少可用了,李浩你動作麻利點。」

  「艹,一個個都沒有良心!」

  此時二年組辦公室裡,被任命為校慶場督的老濕還在糾結上面新發下來的工作服。

  黑褲子小了一號,穿上太貼臀了,挺翹誘惑的無法直視,而上衣則是淺黃色T恤,領子深V還沒有鈕子,精緻的鎖骨一覽無餘,比褲子太過分。

  骨子裡還比較保守的老濕完全不想穿這身誘裝出門晃悠!但是不穿……

  「嗯?」老濕一個沒留神就被樹枝圈住了身體,天旋地轉瞬間,已經落在瞭然的懷裡。

  無論何時何地,只要然願意,就隨時可以把老濕拉到小樹林裡。

  這下好,老濕就穿著這一身誘裝,連手機和袖標都沒帶出來。

  一個綿長的吻過後,然終於發現了自家新上任的戀人,身上的衣服有點不對勁。

  領子這麼大?從上面瞄什麼都能看見,還有這褲子是不是有點服帖過頭了?前面凸起來的一小塊實在引人遐想。

  「脫掉,不許穿。」然微微蹙眉,低聲說。

  曲蒼茫登時菊花一緊。

  這孤男寡男的在小樹林裡親完了就讓我脫是為了神馬啊!說沒有目的誰信?

  所以老濕非常堅定的搖頭,「不行,冷。」

  「沒事,不會冷的。」然環住了他的腰,趁著又一個吻落下的功夫,樹枝們已經心領神會的扒起了老濕的衣服。

  速度非常給力。

  「然……木頭……別脫,我一會兒還要去巡崗啊!」曲蒼茫四肢被束縛個結結實實,無奈的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一件一件的脫個精光。

  不過因為有然滾燙得不正常的身軀緊貼著,他並沒有感覺到冷。

  直到除了內褲其他都光了,樹枝們才勉強停下。

  如果不是老濕的臉都快燒得自燃了,它們估計不會這麼貼心的。

  不是第一回望著赤條條的老濕了,然而這一次卻彷彿有些不同。

  然深深地望著他,半晌才道,「距離老濕去巡崗,還有43分35秒27。」

  曲蒼茫,「…………」這一組數字到底是怎麼得出來的!

  對上然純粹的綠眸,老濕突然有一股不好的預感。

  老濕,43分35秒27,我們可以做很多事情。



☆、校慶囧然(下)



  湛藍的天空被密密麻麻成群結隊的樹木遮得只剩點點陽光撒入,這裡空氣濕潤卻並不返潮,草地是生機盎然的翠綠,柔軟舒適,彷彿天然的長地毯。

  即使光裸著背平躺在上面也不會覺得難受,反而很自在……

  曲蒼茫心中感嘆,草地真酥服!

  然在他的嘴角印下一枚輕吻,有些好笑地看著這種時候還能走神的某老濕。

  纖長的手指在他挺翹的小嫩臀上輕輕打轉,很快就將思緒不知飄向了何處的老濕給勾了回來。

  老濕臉燒得特別厲害,平和的五官多了分澀然,看上去像鮮嫩欲滴的大桃子,非常引人發狂。

  儘管現在還隔著一條小白內,可是兩人胸膛緊貼,他清楚地感覺到了某人前面腫得特別厲害的東西在不斷磨蹭自己的下面。

  擦——果然男人都是用那個啥思考的動物,連雄木頭也不例外!

  曲蒼茫悲憤的想,我墮落了啊!為什麼不推開他!

  「一會兒還要去巡崗,把衣服還給我,快起來!」曲蒼茫不太甘願地推了推身上的「龐然大物」,做最後的垂死掙扎。

  然的手本來好好的在老濕身後摸著小屁股煽風點火,聽到老濕這樣一說,便很快轉移了位置,直接覆蓋住了和他下面一樣,早已迫不及待的小老濕。

  然臉色平淡,眼中卻閃過了一絲非常明顯的笑意,看得曲蒼茫很想去撞牆。

  「老濕,這樣的狀態去巡崗,對身體不好。」驀地,還特別貼心的補充了一句,「尤其是男人。」

  老濕,「…………」

  三十秒後,曲蒼茫惱羞成怒地抓住他在自己小老濕上亂動亂揉搓的手,張嘴咬了上去,給然印了一個江詩丹頓!

  「放我起來!不然我就——嗚嗚——」

  就在這話間內褲被撕成了稀巴爛,小老濕被然掌握在手,曲蒼茫再也叫囂不起來,氣勢驟減中。

  背後映著然最熟悉的綠色,襯得身體更加白皙嬌嫩。

  老濕的皮膚絕對是好到人神共憤的那種,然靜靜地看著他,片刻功夫便狂躁的一發不可收拾。

  這樣的老濕,太美了。

  溫暖乾燥的大手就在這樣逆天好的肌膚上來迴游走,由點點星火掀起了無法控制的烽火燎原。

  曲蒼茫啞著嗓子很想警告他不要再得寸進尺了,很想從空間裡再掏出一張符咒大喊「惡靈退散」。

  但是,然現在的模樣卻讓他怎麼也開不了口。

  色澤純粹的眸中,氾濫著他能看懂的呵護之情,還有他看不懂的愛和更多。

  他愛著我……愛得比我想像得更深,更濃。

  唇邊揚著若有若無的淡笑,眼眸彷彿能滴出融化了世間萬物的情感,平凡無奇的五官彷彿在一瞬鍍上了一層金,變得耀眼無比,令人再也無法移開眼地注視著他。

  如此的然,英俊的一塌糊塗。

  老濕很沒出息的被蠱惑了,然後很沒出息的妥協了,放任他的大手在自己身上來來回回肆虐般的撫摸,放任他進一步親近了自己。

  為什麼會有種,我也很愛他的錯覺呢?

  老濕眼角滲出了淚,隨著然極致寵溺的動作,弓起身噴灑出了小老濕的白白種子。

  天然化肥,都被草地一滴不剩的吸收了。

  然眸中映出了老濕此時誘人又有些懶惰的模樣,憐愛地反覆摩裟他的嘴角,漸漸深處,令他喘不過氣地掠奪起他口中的一切濕潤。

  愛慘你了,老濕。

  禁慾了一萬年的老木魚木頭,今天準備大開葷戒!

  讓老濕攀著自己的肩膀,微微翹起他圓滾滾的小肉臀,然的手指在他那處反覆打轉,待麻痺「敵人」後準備逐漸深入,直到那裡完全接納他。

  氣氛又和諧又美好,老濕很乖地將腦袋埋在了他的胸口,放任了事情順其自然的發展下去。

  但是兩人都忘記了一點——樹枝們。

  他們並不是容易老實的貨,尤其是在老濕面前,平時摸個小手捏個小肩膀就已經蕩漾到了不行,現在老濕赤裸性感的不能直視,它們根本就不可能坐以待斃,等待然的命令。

  才盡了興的小老濕很快就有了再抬頭的趨勢,曲蒼茫很鬱悶地睜開了眼睛,抬起水潤的眸子迎上瞭然詢問的視線。

  「別摸那裡,好癢。」

  然還在他身後作業的兩手默默舉起,「不是我。」

  曲蒼茫,「…………」

  一群亂蹭的樹枝,很快就把小老濕給蹭出了火花。

  「嗚——」曲蒼茫捂著臉吟了一首濕,簡直沒臉見人了。

  做個X仗勢也這麼大,「別鬧,快松開。」

  平日裡他說話挺好使,可今天樹枝們完全沒有可能聽話。好不容易有了可趁之機,誰會傻乎乎的放棄!

  小老濕被一片片的葉子輕輕地刮蹭包裹,彷彿親吻般地貼上,又像撓癢癢似的來回晃悠。

  這簡直比然的溫柔擼管還要命,說不好是彆扭還是舒服,總之感覺很微妙,老濕沒出息地又硬了……

  然後很想自己撓撓,心想乾脆自擼出來得了,但是雙手,甚至雙腳全被樹枝給纏了個徹底。

  「不、嗚、別……」哥不要玩捆綁式啊!老濕欲哭無淚,可憐巴巴地看著然。

  然正一心專攻菊花,無暇撫身,於是便派了兩根樹枝去安撫慰問被前後夾擊的可憐老濕。

  「乖。」樹枝很小心的摸了摸老濕紅潮不斷的臉頰,無聲地傳達著關切。

  老濕簡直無力吐槽這一苦逼模式了,為什麼我在學校小樹林裡被扒光了,為什麼我會腦抽的放任自己學生幹這檔子事!事情究竟是怎麼發展到這一步的!

  我簡直是喪心病狂了!還是上班時間啊摔!

  「然……」

  「乖,很快就好了。」然的嗓音很低很沉,聽起來格外危險。

  潤滑劑對他們這種人來說是雞肋的,那種東西效果再好也是人工製造,裡面化學添加劑一定不少,他不捨得往老濕的菊花裡澆灌那種東西。

  樹枝自己破開了枝幹,流出一股濃稠度很高的天然潤滑乳液,順著小嫩花的褶皺溫暖滋潤,老濕的身後頓時變得通常無比,那給力的柔韌程度簡直可以大戰八百回合不是事兒!

  粉紅的一張一合,然再也扛不住了。

  老濕也扛不住了,苦兮兮的皺著臉,忍不住抱怨,「你好大……」

  「很好的讚美,謝謝。」

  接著,是完全刺入,脹到快爆掉的感覺令曲蒼茫再也說不出話來,脫口的只剩下尖叫和呻吟。

  「啊——別——嗚嗚——」別亂動啊!悶騷大木頭!

  ↓↓↓↓↓↓↓↓這一動作開始無限循環。

  曲蒼茫推著他胸膛抗拒的手無力垂下,揪緊地抓著一縷縷小草,眼中水霧大起大落,迷離中又帶著些羞恥。

  在神聖的校園裡……居然……真的……做了!

  然望著老濕,心中滿足爆棚,動作愈發凶猛不可收拾。

  經過了很多逆天湯汁神藥的哺育,老濕的身體可謂是超乎常人太多,愉悅比起初期那一咪咪的疼痛簡直多了太多。

  柔軟內壁的灼熱感,令一上一下的兩人都有些失神。

  跨過了彆扭和那最後一層羞澀紙,曲蒼茫抱上瞭然的脖子,兩人瘋狂的接吻撕纏對方的唇舌。

  強烈的快感又陌生又覺得哪裡有些熟悉。

  老濕很不想承認這東西容易讓人上癮般的食髓知味,最原始的律動也許很單調,確是情侶間最親密的交流方式之一。

  一次,兩次,誰特麼的還會記得巡崗校慶,兩人滾在草地上沒玩沒了,一遍又一遍地感受著對方身體的美妙。

  曲蒼茫腰很酸,又被樹枝們上下其手捏小紅豆,嫩豆腐簡直都被吃盡了,

  他習慣地想喝點孟婆湯補充體力,卻被然喂下了一枚比湯水效果更加顯著的果子。

  老濕臉頰紅紅地嚥下,然後很想感嘆一番這逆天的發展,卻又被然壓住了開始新一輪抗戰!

  為什麼都三次了,菊花吸附力還是這麼好啊啊!!

  操場上,接到由樹枝們操縱著老濕手機發來的短信的唐帥,認命地戴上了巡場老師的專屬袖標,暫代曲蒼茫的工作。

  心中還在納悶,一向守時又負責的小蒼,今天怎麼都沒見著人呢?

  「老濕老濕……咦?唐帥?」曹志偉舉著幾個大串顛顛跑了過來,沿路吸引了不少人駐足圍觀,紛紛拜倒於校草的破洞牛仔褲下。

  曹志偉原本想給老濕送點嘗嘗的,但是沒想到值崗的人意外變成了唐帥,「我們老濕呢?」

  「我怎麼知道。」唐帥揉了揉跳疼太陽穴,「在學校要叫我唐老師,直呼老師名字是不對的,曹志偉同學。」

  「噢,知道了唐帥。」曹志偉說完轉身舉起肉串又跑了回去。

  「擦,這群死小鬼一點也不尊敬老人!」唐帥很鬱悶地目送著人魚小王子離開,暗暗唾棄著曲蒼茫的教育失敗。

  其實是他在嫉妒那些有肉串可以吃的人!但是絕對不告訴你!

  小樹林裡的戰鬥終於結束了,曲蒼茫累成了一灘水,被然簡單清理了一番,身上只裹了片大樹葉,被抱回了宿舍裡。

  眼看著某人再次蠢蠢欲動的眼神,曲蒼茫終於吃不消地掏出了符咒,逼退餓狼木頭,「再敢來,我今晚就搬走!」

  「不來了,我只是想幫你上點藥。」

  「藥呢?」

  「這個。」然亮出了萬能的小紅果。

  曲蒼茫臉色登時紅一陣白一陣,「擦,你要把它塞我屁股裡?這個是用來吃的!不是用來幹這個的!」

  喵的居然要塞屁股裡?以後我還怎麼吃啊!

  然哭笑不得的被砸了兩個枕頭,「老濕你想太多了。」

  「滾啊——別拿過來。」曲蒼茫抱著屁股躲到了床尾,卻被樹枝們封鎖住了退路,暗恨得咬牙切齒。

  「剛用完就不認賬,老濕,這樣不行。」然不知何時已經瞬步移動到了他的身後,把人抱起讓他雙腿盤在自己腰間,然後半推半就地喂進老濕嘴裡兩枚果子,緊接著又一陣熾熱的吻,慢慢痴纏起來。

  當又一指戳進菊花裡做擴大領土的時候,曲蒼茫氣得淚直打轉。

  太沒節操了……我的手為什麼會摸到他家小然上啊!

  所以今天六點半開始的晚會老濕真的可以參加嗎?

  此時三年正憂心忡忡地全校範圍內搜索老濕,什麼法術異能全用上了,卻始終不見他們最敬愛的老濕蹤影。

  「嗚嗚,老濕,你在哪兒啊!」

  「我們居然這麼大意!把老濕給弄丟了!」

  作者有話要說:首先,521……我愛你……嗷嗷,愛你們嗷嗷嗷!

  先牛刀小試個CJ的,等契機合適了再來鬼畜的=W=,果然好純潔好清新,有沒有感覺到一股撲面而來的清新感?那揍是我營造出來的!(扭~~

  告白小劇場————

  然:老濕,我喜歡你,請和我交往

  老濕:抱歉

  一分鐘後,樹枝開始討好般的捏肩揉腰,捶腿煽風。

  然:老濕,我喜歡你,請和我交往

  老濕:這個……呃……

  一分鐘後,樹枝亮出了一排紅果。

  然:老濕,我喜歡你,請……

  老濕星星眼打斷他:我們交往吧然!

  然;…………



☆、老濕X老濕



  就在眾人心中小火球燃燒不斷,恨不能掀了房蓋拆了舞台尋找老濕的時候,班長一條輕飄飄的短信,在三班人心中漾起了千層波浪。

  【人和我在一起,晚上過去。】

  曹志偉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握著大羊肉串,再配上一條又肥又大的褲子看上去有些傻裡傻氣,校草的氣質一點渣都不剩了。

  「那個……龍王……晚上過去是什麼意思?」

  李龍望一時沒注意,大掌還抱著兒子傷痕纍纍的小白手,「你可以理解為……老濕和班長在一起呢。」

  剩1%是特殊情況,比如地下來人了。

  李浩一臉嚴肅的分析,「班長帶走老濕的機率為98%,老濕帶走班長的機率為1%。」

  王耀光抓頭,很光很美好,「如果翻譯為『過來』的話,那麼老濕和班長最有可能在的地方是……」

  「宿舍!」全班莫名地異口同聲,頓覺彼此真相了。

  臥槽,這到底是一個多麼優秀的班級,全班都是破案小能手!

  灰常的給力啊有木有?

  很多人不禁開始腦補,老濕和班長會在宿舍裡做什麼麼?拉拉小手,親親小嘴什麼的在學校裡不也沒少幹麼!我們都偷窺到不知多少次了!

  施梁森是老濕的死粉不動搖,他冷淡地瞥著那些想入非非的、非常臭不要臉的漢子們,譏笑道,「一個個都想什麼呢?找死麼?別把班長和你們這群隨時隨地都會發情的禽獸們相提並論!」

  再說了,就算班長真把持不住,老濕也不是個會胡來的人!

  隨時隨地發情……

  太子爺陰鬱的摀住眼睛,腿上中了好幾箭,為什麼我還不捨得調教!

  絕不承認自己是抖M!

  於是在文藝委員的嚴厲呵斥之下,因為搜索老濕而臨時組成的小分隊稍稍散開,大家各幹各的,偶爾聊聊,晚上還有個重量級的演出等著大家準備呢,狀態必須要給力才行!

  「哎,《最炫民租房》啊……」

  「笨蛋,是《最炫民族風》!舞步是這樣的!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藥藥藥!切克鬧!」曹志偉甩著魚尾巴,翩翩起舞。

  全班臉都扭曲得完全不能直視。

  小曹,你特麼的把校服褲子給撐破了!你尾巴到底有多肥!

  「我要去把老濕養的那隻貓又叫來!」李浩決定使出殺手鐧!

  腿軟吧,小曹!

  但是這一次提到貓咪,曹志偉居然沒有害怕,不過臉色同樣不好,而更多的確是無邊的憤怒。

  「你去叫!今晚的節目就由你來主唱了!」那直貓如果真敢來!我就和他同歸於盡!

  曹志偉第一次面對剋星的有關話題這麼爺們這麼有氣勢!

  三班很多人瞬間就懂了其中的原因……人魚一族雖然低調悶騷,但總的來說脾氣都還不錯的。

  除非……是貞操受到威脅的時候才會……呃……

  小曹,有些事兒還是節哀吧。

  曹志偉被班裡人的眼神氣紅了眼,甩著外八字跑到後台哭去了。

  特麼的一群魂淡!沒一個站出來替我的撐腰的!

  三班人的人面面相覷,小曹好像看起來很傷心的樣子。

  「怎麼辦?誰去追?」

  「你去——」

  「你去——」

  「臥槽,我這輩子直愛小森一個,我不去!讓龍王去!」

  李龍望一聽心中一動,他與曹志偉向來關係好,此時去也無可厚非。

  「那……」話還沒說完,胳膊就被冰涼的手給糾纏住了,龍王一回頭,迎上了兒子面無表情的臉,頓時嘴角一抽,立刻改口,「大尾巴狼,你去。」

  李浩怒瞪,這個沒節操的!「我才不去!」

  這種時候誰去誰被炮灰,要去安慰也半個小時以後再過去!

  脖子伸老長的吳熙瑞突然說,「我覺得我們誰都不用去了!」

  人瑞,「我看到一隻黑貓追過去了!」

  神瑞,「小人,我們三個要有點文化,人家有名有姓,叫貓又,上古稀獸。」

  魔瑞不滿,「誰們三個?別總把本座與你們兩個廢物混唯一談,本座乃魔界之主唯一子嗣,未來魔界的繼承人!」

  人VS神,「閉嘴——昨天是誰在夢裡大喊重樓!還流口水!」丟死人了,這人夢遊的臭毛病到底什麼時候能好啊!

  魔瑞QAQ,「…………」又夢到樓哥了嗎?

  於是,貓又穿著一身騷包的黑色風衣,閃亮登場了。

  PS:衣服無償提供者為黑無常,是黑無常高中時期買的,現在小了穿不下,本來是留給曲蒼茫扯抹布的,結果被好撿破爛的貓又給霸佔了。

  貓又的墨鏡是上個月宿舍樓底下的小野貓們孝敬的貢品,這貨在S市的貓界混的十分牛逼,所有貓咪,無論是開了心智的還是弱智的殘障的,都把這貨當成神一樣供了起來,有好東西一定會主動上繳。

  貓又最近是風生水起,大哥范兒十足,又有小爪子鋒利的小笨魚暖床,小日子過得特別滋潤。

  本來他就是為曹志偉而來的,現在曹志偉哭著跑出去,他下意識就追了過去。

  但是今天很不巧,王二虎也聽到了風聲找來學校準備泡美男,正好也瞧見了這一幕,便追著人魚小王子的小線路跟著跑。

  哎……怎麼連背影都這麼好看呢!

  虎王一陣感嘆,在看到曹志偉破了一大塊的褲子時,眼神徹底沉了下來。

  PP真白,皮膚真好。

  貓又動作靈敏追逐,自然也沒錯過這囧囧有神的一幕,居然穿著破成這樣的褲子在校園裡瘋跑?

  昨天還揉過那個地方,當然瞭解那裡的手感有多好。

  於是,一貓一虎追著一條魚撒丫子滿校園亂竄。

  然後……貓科動物間的戰鬥正式打響了。

  「哥們,哪條道上混的!小曹是我先看上的,我有正經介紹人,我們相過親吃過飯的。」王二虎囂張的齜牙,氣勢洶洶的擋在了貓大爺的身前。

  貓又不屑地看著他,「千年修為的小妖還敢攔著本座,自不量力要個限度的。識相點自己滾開,本座饒你不死。」

  「嘖嘖,口氣不小!」王二虎的虎牙很是鋒利,泛著寒光。

  貓又勾唇一笑,金色妖邑的眸中閃過了一道興奮之光,「有點意思,你很有勇氣,小夥子。」

  特麼的自從來到S市一直挨打受欺壓來著,連老濕這個人類都掐不過,整天被打,上古珍獸簡直要憋屈死了!

  臥槽,主動送上門來的出氣筒,不好好發洩一下都對不起自己!

  於是在曹志偉根本就不知情的情況下,虎王這一追求對象被揍的抱頭滾回了妖界,再也不敢跑來找死了。

  貓又拍了拍落灰的風衣,若無其事地繼續追著小笨魚跑。

  宿舍裡,老濕終於被然放下了床,跌跌撞撞揉著腰,在樹枝們的攙扶下走到了浴室裡去洗澡淨身。

  吃了兩個小果子,又補充了一碗孟婆湯,曲蒼茫覺得體力恢復了不少,但是精神上很疲憊。

  岔開大腿被這樣那樣那樣這樣整個下午!饒是體力再好的人也未必撐住,更何況曾經還有些宅男潛質的老濕乎!

  老濕邊打沐浴乳邊咬牙切齒的詛咒然的jj一直軟下去!

  但是隨即回憶起了那股食髓知味的感覺,曲蒼茫臉頰浮上了淡紅,眼中也多了幾分窘迫。

  =口=我自己好像也很享受來著!

  老濕無聲捶牆,默默地生自己的氣。

  真沒出息!

  然走到他的身後,雙手環在了他的胸前,含笑問,「有哪裡不舒服麼?還是我來幫老濕洗吧。」

  「…………」老濕不說話。

  一臉淡定但是眼底的彆扭十分明顯,令然心中很暖很想更疼他一些。

  將人抵在自己的胸前,呵護意味十足地幫他清洗著前前後後,揉搓泡泡,然的唇不知何時貼在了老濕的耳邊,溫柔地說起了情話,「老濕的、這裡很棒。」

  手指劃過他的側腰,沿著小嫩花打轉,感受到他的悸動和顫抖,然很滿意地把指頭戳了進去,弄出屬於自己的白色。

  眼中的情意完全測漏。

  「再來一次吧。」

  「你敢!!!!」╰_╯老濕怒了,「你節操被狗吃了嗎?」

  「我的一切都被你吃了。」

  「吭哧」,被踩了尾巴的老濕憤怒地咬住瞭然的胳膊,這回咬了個百達翡麗,然另一隻手上的江詩丹頓還沒消掉呢。

  這下好,對稱了。

  然心情愉悅地把亂動的人摟了個滿懷,首先吻住那張翹得老高的嘴,然後從他最敏感的胸口還是摸索起,一點點再次帶動漣漪,讓氣氛高漲起來。

  老濕,我們還在熱戀中,不洗鴛鴦浴太可惜了,洗鴛鴦浴不做兩次更可惜了……

  所以,為了不可惜,為了不浪費我們的光陰和青春,再來一次吧。

  曲蒼茫最終還是沒抵住敵人的威逼利誘,被壓在了浴缸上,高高地翹起了臀。

  屁股脹脹的,整個人彷彿都脹脹的,和諧得慘不忍睹。

  N久後,軟腳蝦老濕被樹枝們抬出了浴室。

  他已經不敢讓再碰了,再這樣鬧下去今天就礦工嚴重了!他還要聽班裡人的最炫民族風啊啊啊……

  不過老濕你忘了,樹枝也是然啊。

  ╰_╯憤╰_╯怒╰_╯的╰_╯分╰_╯割╰_╯線

  縱慾過度的下場就是,老濕被樹枝們抬去了會場……這其中穿衣服什麼的辛酸史不提也罷,總之,他現在是不信任那個禽獸了!

  終於,在演出正式開始前,曲蒼茫出現在了後台,不過用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還穿了件高領衫?

  替曲蒼茫巡了一天崗的唐帥喜極而泣,「你可來了小蒼!」他快被那群賣弄風騷的女老師和學生家長們煩死了!

  沒錯,今天校慶,不少學生家長也來到了現場觀摩,所以也算是學校的一個固定開放日。

  唐帥這種師奶殺手走哪兒都很招風。

  曲蒼茫捂緊了口罩,下意識地把領子豎得更高,「唔,謝謝。」

  「咦,你臉色不好?」上午不是還好好的麼。

  「我沒事。」曲蒼茫一扭頭,在他看出問題前快速閃人。

  雖然有逆天的小紅果和孟婆湯滋補,但曲蒼茫走路的姿勢還是有些怪異,這是無法避免的。

  情場老手唐帥自然明白怎麼回事了!

  啊啊——怎麼連小蒼也墮落了!

  「老濕!你看我的妝怎麼樣?」曹志偉見他過來,炫耀般地挺起胸膛問。

  曲蒼茫定睛看了半天,「你化妝了?」

  曹志偉臉一垮,「我花了兩個小時的舞台妝……老濕……」

  「咳,挺淡的。」

  「嗚嗚,老濕……」難道不該誇我非主流嗎?

  「那個,大家都準備準備,我們班節目挺靠前的。還是那句老話,重在參與,我們盡力就好,不用給自己太大壓力。」曲蒼茫避開了曹志偉可憐兮兮的視線,對眾人道。

  「是,老濕。」

  「老濕,那個……」耳朵上的吻痕沒遮住,不過這種話他可不敢亂說,會被群毆。

  曹志偉很委屈,老濕怎麼可以不誇他呢,這妝就是專門為老濕化的啊!

  一隻黑貓,無聲無息地靠近到曹志偉的腿邊,用腦袋蹭了蹭人魚小王子的小腿兒,非常給力地豎起了大貓指,「很美哦,小笨魚!」

  「滾——」女王魚瞬間霸氣直射,把貓咪踹飛出去。

  這力道簡直比老濕的差太遠了!貓又掛著幸福的笑臉,被拍在了牆壁上,順著直角不斷下滑。

  好爽啊,所以我果斷是抖M嗎?

  演出,就在這樣嘻嘻鬧鬧中開始了,三班的《最炫民族風》霸氣測漏,曹志偉一人分裂演唱了兩人的歌,精粉得非常給力。

  「你是我心中最美的老濕……悠悠地看著我們最美的老濕!」

  台下的曲蒼茫,「…………」

  無辜中槍,肯定沒人能體會他的感受。

  估計是那紅果有靈力提升的功效吧,最近天眼似乎能看到以前都無法瞧真切的東西,就比如現在……曲蒼茫看到的是班裡人的本體,在舞台上群魔亂舞,有狼有魚有吸血鬼,搖尾巴跳貓步,兇殘得一塌糊塗。

  半晌後曲蒼茫僵硬的移開了視線,還是只聽不看吧,這群學生們扭得太傷眼睛了。



☆、老濕A老濕



  運動會過去了,校慶也圓滿結束了,接下來就是緊張又令人雞凍刺激心肝的期中考試。

  曲蒼茫帶著三班人在然寢室的叢林空間裡開夜車撓頭皮,含著血淚複習了一個禮拜。

  這天早上,群魔在老濕的目送下第二次走近了分散開來的考場,心中默唱班歌——《給我你的愛,老濕》。

  「就給我你的愛愛愛愛~~~老濕請把你家門打開開開開~~~」

  這一次考試不是按學號的分的,而是按上一次通考的全校排名,三班在第一教室裡一共佔了五個名額。

  雖然落後的人仍舊不算少,但是大家總體進步非常大,每個人的成績都有顯著提高,老濕很高興,對自己班的「孩子們」信心十足。

  窩在曲蒼茫雙腿上的貓又懶洋洋的打了個呵欠,揉了揉眼睛翻翻身,舒舒僵硬的筋骨,抬頭望著握書卻明顯不在工作狀態的曲蒼茫發起了呆。

  煮人最近累壞了,眼下的黑眼圈還是很濃,即使每天都有營養高湯紅果滋補也難以抵消他的疲憊。

  這一個月的期中衝刺令很多人叫苦不迭,然而卻很少有人注意到老濕默默地為三班的搶進度複習付出了多少辛苦、犧牲掉了多少美好的睡眠時間……

  除了理化兩科外,老濕甚至連體育游泳這種完全不走腦子卻很費精力的課都接手了,備課、批改作業、僅剩下的休息時間又都被然佔了個徹底,辛苦程度是很多人完全無法想像的。

  「煮人,睡會兒吧。」好歹也是我認定的人類,你垮了誰抽我啊!我最近覺得自己好欠抽!

  曲蒼茫卻搖頭,「不困。」完全木有領悟到貓又話中真諦。

  事實上,曲蒼茫已經快困死了。

  可是他不能睡啊,最近太忙,以至於很久都沒去小商品行補貨了,下面來催好幾次交易,他手裡都沒有現貨可以給人家。

  另外貓眼石裡儲備的孟婆湯存貨也快見底兒了,再不去酆都明天就要徹底斷糧了……

  曲蒼茫閉上眼睛,默默地揉著太陽穴。

  也許,今晚該去一次。

  明明是陰陽兩界的平衡人,卻很久都沒有參與晚上的掃靈工作了……曲蒼茫嘆了口氣,待眼睛舒服些後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幸好過了明天所有科目就全考完了,每次學生們考試自己好像比他們都緊張!

  然而這一次的考試題目比起期末的難度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就連原音這樣的考場常勝將軍都罕見的遇到了異常苦手的大題。

  恍恍惚惚,老濕家的弟弟桑兩眼迷茫地踏出了高二(1)班的教室,走到樓梯口的險些踩空摔出去。

  天……數學捲紙,他居然空了整整兩道大題,明天一定是世界末日了!

  在發榜前上吊來得及麼┭┮﹏┭┮

  同在第一考場的斯魚眯著朦朧的睡眼,用眼神詢問扶著原音的奇奇,『這小子怎麼了?今早沒吃飯?』

  奇奇聳了聳肩,這個很好猜,「應該是烤糊了吧。」

  「噢。」斯魚撇了撇嘴,沒怎麼在意地朝自家班教室走。

  成績那是什麼東西,可以吃嗎?比節操還不值錢!

  只是在路過一臉天塌下來的原音時候,睡神斯魚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慰。

  節哀,哥們。

  原音哀傷的瞅了他一眼,你不會明白的。

  無論是為了老濕還是為了班級,我都要保持住全校第一!絕對不能讓外班的看輕我們!

  但這卻是有史以來原音最沒把握的一次,估計要坑爹了啊!所以……果然還是應該上吊麼!

  原音崩淚。

  「小子,別擺出一副全世界都欠你錢的臉,我昨天不是把烤腸的錢還你了麼!」王寰宇很鬱悶地低頭看著被原音踩黑的新鞋子,昨天才買的,還是老濕幫推薦的款式呢!

  這麼緊張的時期蹲在電腦前刷限時搶購,就為了能省銀子,我容易麼我!

  「抱歉。」原音欲哭無淚,很想去老濕的辦公室裡訴苦求撫摸,卻又擔心打擾了自家「哥哥」和班長的好事。

  於是,乾脆坐在座位上揪頭髮碎碎念,「我今晚要自掛東南枝,不……也許西南的更結實……」

  吵得斯魚翻來覆去的怎麼也睡不好。

  睡不好的睡神很鬧心,鬧心了就很暴躁,暴躁了就想發火,但偏偏這人不是普通凡人而是自己班裡的好哥們,有火不能發!

  斯魚那叫一個憋屈!很想掄起菜刀坎了全世界死神!

  「我去小樹林裡睡。」終於忍不住的睡神一個快速閃身,消失在了教室裡。

  龍王瞧著他消失的一縷煙,捏著下巴若有所思,「這臭小子,最近速度有所提升啊。」

  「那是他困的吧。」曹志偉鄙視,「每次他想睡覺的時候,無論做什麼都可以超常發揮出水平。」

  「咳——吃除外。」

  沒錯,班裡人都非常清楚斯魚的特性,愛睡覺,但是不愛吃飯。

  主要是因為以前的家裡有一個非常擅長廚藝的偽尼桑,斯魚的胃被養叼了以後看什麼都沒食慾,從那時起便只吃偽尼桑一人做的菜,但是現在和偽尼桑關係掰了,沒辦法再吃他做的菜了。

  於是斯魚杯具了,挑食厭食症集於一身,吃什麼都不香。

  也幸好他身份特殊,靠睡眠可以有力地補充些養分修補自身,否則就以他的那個小貓胃口,身體早就垮了。

  說起來,他比只能吃海帶餐的曹志偉更慘。

  如果海帶不新鮮,人魚小王子為了身體健康多多少少還是會吃一些,保存一定體力的。

  但是斯魚完全不同,他對菜品的喜好詭異到令人髮指。

  「阿嚏——那群傻逼又念叨我幹毛!」每一次睡不著覺斯魚都很暴躁,藏在小樹叢裡打滾半天也沒睡。

  如今會惦記自己的,除了班裡人外,就沒別人了吧……呵。

  他自嘲一笑,閉上眼睛,儘量放鬆身心。

  一堆小小的,渾身剔透的小白骨頭,就在他臥躺的不遠處,無聲無息地形成了一個小骨頭人。

  那人見到了抱頭漸漸沉睡的斯魚,興奮得張牙舞爪,卻沒有發出任何響動。

  良久,在它確認斯魚除了臉色發白,其他方面都很健康後,才一蹦一跳的跑出小樹林,找到了一個沒人的地方,唸著咒語讓自己擴大數十倍,身高甚至已經超過了普通成年男子,這才停下來。

  從骨頭縫裡掏出了一個小巧的銀色爪機,按下快速撥號鍵,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骨頭「嘎巴嘎巴」作響。

  「哈爾斯殿下,是我……小白!對,我就是很白的那個白!我在Z國L省的S市某中學校園後山小樹林找到了斯殿下!是的是的……殿下身體看上去很好,就是有些嬌弱。嗷嗷嗷……斯殿下睡得也很舒服,不過沒蓋他喜歡的那條被子。殿下殿下我是不是應該現身和斯殿下打聲招呼呢?哈?什麼?」

  電話那端的男人,聲音十分低沉,「我會親自去接他的。」

  「呃……那我呢?」小白骨頭表示自己也很有用,應該給予重任才對!跑腿兒神馬的簡直不符合我霸氣側漏的形象!

  「你可以自己選擇,回來,或留下。」

  「好吧。」自然是留下。

  難得來一次亞洲,自然要欣賞一下Z國大地的人文風情。

  掛了電話,小白骨頭掐著腰,顯然也發現了自己如果想在S市光明正大的混,這一身白花花的是肯定不行。

  可是要怎麼辦好呢?這麼帥氣的樣貌竟然無法示眾誒……真是個殘酷又悲傷的世界。

  它吸了吸鼻子,瞬間變成了一個「他」。

  「咳,暫時就這樣吧,斯殿下應該發現不了我是誰!」

  白骨頭搖身一變,成了個人妖。

  又人又妖,多麼給力!

  (☆_☆)分(☆_☆)割(☆_☆)線

  考試終於結束了,曲蒼茫也終於可以抽空去趟酆都,把最近堆積下來的大事小情都給辦了。

  不過這一次去下面,他並不是一個人。

  然主動要跟去見家長,曲蒼茫想了想,把黑白無常他們當成家長……確實沒錯。

  該發生的也都發生了,願意去就去吧,他並沒有阻攔。

  通往現世與陰間的路陰森詭異,寒氣逼人,平日裡曲蒼茫一個人走在這裡無壓力,儼然已經習慣了這種特殊氛圍,但是和自己喜歡的人一起手牽著手走在這裡,好像感覺就有些不同了。

  怎麼會走出逛大街的感覺呢=口=

  孟婆生日的時候,然被邀請赴宴,那時候在孟婆的家裡見到然曲蒼茫還挺驚訝的,現在想想,他們怕是早就認識的吧,而且關係肯定不賴。

  曲蒼茫有些走神的想,一路被然牽著走到了酆都街口。

  「小蒼啊,你可來了!」一些掌櫃們聽到了把門的傳來風聲,早早就候在這裡等了。

  「讓我們好等啊,小蒼,這位……呃……」一眾人望著風輕云淡沒什麼表情的然,背後冷汗直流,紛紛不自然地後退數步。

  曲蒼茫還沒有感覺,正埋頭清點著要交貨的數量,因此錯過了這些人內心不自覺冒出的畏懼和深深的膜拜目光。

  這位大神,居然也會來酆都逛街?

  「好了,數量沒錯,可以找鬼來搬走了。」

  聽著青年清脆的聲音,這一群才清醒了神志,暗暗慶幸著自己沒丟人直接跪下磕頭了。

  「哎呀,這怎麼好意思小蒼親自送來呢!」

  「謝謝小蒼哈,有事兒記得找哥!」

  「走了走了,小蒼還要去找孟大人他們敘舊呢!」

  「對了小蒼。」最後一個走的商舖老闆,好心的透露了一個消息,「黑大人白大人公出有好些時日了,孟大人在奈何橋邊加班,小蒼若是想見,怕是要快些去才好,今天大人十二點就要打卡下班了。」

  「好,謝謝。」

  沒想到來的還不是時候,黑白無常兩位大家長都不在地下,不過孟婆在,曲蒼茫也不算白來。

  徹骨陰森的空曠之地,死寂的河水,奈何之橋。

  在這橋頭之上,幾乎每天都會立著一抹於此格格不入的身影,乾淨素淨的白色長衫,髮絲梳理得一絲不苟。

  孟婆臉色冷清地履行著自己的職責,直到手中那令陰魂顫抖,人們恐懼的大碗脫手被奪,恍若結冰的俊顏才浮現出一抹類似淺笑的弧度。

  「來了,小蒼。」

  「唔,來了。」

  「我來看看……臉色不錯,好像長了點肉?」

  「啊,最近有點胖了。」曲蒼茫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以前這裡完全乾癟的,現在豐盈了些,與紅果肯定有關。

  「胖點好,男孩子瘦成竹竿做什麼?」孟婆把勺子交給了手下,拉著曲蒼茫走到橋的中央,並明晃晃的無視掉瞭然的存在。

  養了這麼多年,疼了這麼多年的「兒子」居然和這棵樹在一起了,孟婆他們這些老濕的大家長們對然可是非常不滿的。

  我們小蒼才二十多歲,你個死木頭已經不知道活多少萬年了,老牛吃嫩草你還真下得去嘴?

  就該拖出去擼了!

  曲蒼茫和孟婆在周圍飄魂們戰戰兢兢的目光中,熱絡地閒聊起來,而然則心甘情願地充當著背景布。

  話題無他,最多就是問問曲蒼茫最近工作生活上的情況。

  說了運動會,也說了校慶表演和李家父子的事兒,直至不知怎麼點到了感情方面,孟婆冷眼一瞪曲蒼茫身後的那個人,語氣忽然就淡了下來,「你來作甚?這裡只歡迎小蒼,不歡迎你。」

  然,「我陪他。」

  這就見家長了!

  曲蒼茫腦頂冒煙,「…………」

  等等,他倆說話我臉紅個什麼勁兒。

  孟婆的眼刀十分鋒利,但是然的樹皮也很厚,一番無聲的較量下來,兩人勢均力敵。

  不過孟婆卻知道,這人的實力深不可測,完全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但是總覺得非常不甘心,憑什麼我家大兒子要給你做老婆?憑什麼!!!

  「你去買菜,給小蒼做飯!」實力不如人,但是作為「娘家人」,孟婆氣勢完全不輸。

  「好。」然好脾氣的答應,轉身消失。

  曲蒼茫抹了把冷汗,然走後,晃到了孟婆身邊,有些不確定的問,「孟哥……不喜歡然麼。」

  「不喜歡。我只喜歡小蒼。」

  「我也喜歡孟哥!」曲蒼茫亮著眼睛說,他非常喜歡下面的大家,非常非常!

  留下來做耳目的樹枝們張牙舞爪起來,我說你們這樣互相表白真的沒問題嗎?

  在曲蒼茫面前,孟婆一向是耐心極好的,他無聲嘆息,淡淡道,「那個死木頭該慶幸老黑和老白不在。」

  如果在,然肯定有去無回。

  曲蒼茫,「…………」

  「你說說你倆,你也是個悶的,然也是個悶的……在一起成什麼樣子。」

  曲蒼茫,「…………」悶的。

  「不過。」孟婆話鋒一轉,頗為無奈地撫上了曲蒼茫的頭髮,「無論和誰在一起都好,我們不在意那個人是誰,只在意那個人是不是能讓你快樂、給你幸福。」

  曲蒼茫鼻子一酸,垂下頭,「我知道。」我知道。

  最開始的開始,我們都不知道什麼才叫做真正的幸福。

  也許會心碎,也許會受傷……

  可是只有勇敢的邁出第一步,才能體會到幸福的開端,不是麼。

  相信自己的同時,也應該試著去相信自己的另一半,我想,這並沒有錯。



☆、老濕C老濕



  每回曲蒼茫來「探親」,孟婆都會提前翹班走人。

  當然,這回也不例外,孟婆難得臉上有了些生氣,甩袖將剩下的任務都交給了手下戰戰兢兢的小鬼兒們,而他自己則牽著曲蒼茫柔軟的小手,領著人朝家裡飄去。

  雖說名義上是讓然去買菜了,但那純屬就個刁難罷了。

  地底下怎麼可能買到新鮮蔬菜?若是去到陽間買,以孟婆耿直較勁的脾氣說不定又會對然生出更多不滿來。

  刁難得可謂是非常有技巧,不過然卻並沒有在意。

  怎麼說也認識千年的老朋友了,早已瞭解孟婆的性格,知道他只是氣不過自己搶走了老濕。

  因為孟婆並不知道,然和蒼很久以前就是密不可分的。

  真正論起年齡的話,老濕的年歲甚至要比自己更大些。

  所以老牛吃嫩草的人……是老濕。

  然靜靜地望著在客廳中與孟婆話家常的那個人,無論他是否精緻絕倫,俊美無雙,都是自己心中永恆不變的伴侶。

  老濕,你最美。

  剛被問到運動會上的事情,曲蒼茫正款款而談,向孟婆訴說著班裡人是怎麼團結一致獲得第一的,結果猛地就想到了你吃蘋果我穿衣遊戲比賽,再加上然那明晃晃的直視,老濕很快就紅了耳根,臉色泛起粉紅,一副想怒又想笑的模樣讓孟婆暗暗地嘆著氣。

  真是恨鐵不成鋼啊,兒子大了留不住!

  「小蒼。」

  「啊……啊?」曲蒼茫抬起頭。

  「哎,餓了吧,走了,去吃飯。」孟婆搖了搖頭,這回兒子怕是真要留不住了。

  然無論是買菜的速度還是做飯的速度都非常給力,這點主要是因為手多,如果不能完成孟婆佈置下來的做飯人物,他就枉為隱形鬼畜的觸手強攻了。

  食材怎麼來的,更是無從得知,總之這頓飯曲蒼茫吃得有滋有味,偶爾還會和藏在桌下偷蔫撩撥他的樹枝們調調情,互動一番。

  孟婆這一晚已經不知多少次暗嘆,若是黑白二位兒控在場,然怕是會被揍得很慘吧。

  「算你走運。」孟婆冷冷地說,放下碗後視線淡淡地掃過一臉平靜的然。

  「嗯,我很走運。」然眼中的溫柔,直射向了還在囫圇吞飯的老濕。

  「咳——」曲蒼茫喝了口湯,便不再繼續吃東西了。

  這群沒輕沒重的樹枝,到底還要往碗裡面夾多少菜,吃不下了!

  總的來說,初見家長的氣氛還是很和諧的。

  孟婆潔癖嚴重,對於非常不注重衛生方面的牛頭和馬面是避而遠之的,所以這一次曲蒼茫來地下探親,他並沒有通知那兩位。

  不過鬼後的小兒子還是聽到了些風聲,最近儼然壯實了不少的小鬼,個頭甚至已經逼近了曲蒼茫。

  「小蒼哥,乃來了居然不告訴我!太不講義氣了,我這一回又沒讓你去淘寶給我拍小黃書!」

  曲蒼茫,「…………」

  被一個好幾千年的鬼後之子叫做哥壓力真的很大啊……還有小黃書什麼的,抹不去的黑歷史啊!

  下一次你就算出再多的銀子我也不會幫你幹那種蠢事了!

  小鬼頭巴巴地拂開了樹枝們的阻撓,成功鑽到了曲蒼茫的身邊,用腦袋在他肩膀上蹭啊蹭,「下次再來幫我帶兩盒T唄,要歐美限量版最大碼的!」

  酆都街上賣的尺碼不夠,戴不上真的很苦惱。

  他現在年紀還沒到播散子嗣的時候,母后看得嚴,只能被迫戴T做神馬的很傷不起啊!

  為神馬地府的設定是男鬼也能懷呢,神邏輯真要命!

  「你自己買!我不管!」曲蒼茫怒道,這種傻逼事情幹一次就夠了!

  然走過來從後面抱住他,順便不著痕跡地拉開了老濕和小鬼頭的距離,「老濕,我們回去吧。」

  「好,回去!」老濕甚至還難得在別人面前回抱住瞭然,可見對某隻小鬼的懇求已經深惡痛絕了。

  「嗚嗚,被這樣啊小蒼哥……怎麼可以有了新人就忘了舊人啊,我們當年一起偷看《我的小野貓》的情誼你都忘了嗎?」

  「臥槽。」老濕被扯住了胳膊不能走,瞬間炸毛了,「然,把他打飛!」

  「嗖」……人沒了。

  老濕獎勵地主動在然臉頰上印了兩枚香吻,「幹得好!回去!」

  「嗯。」然愉悅地摟著人離開了地下。

  就在黑黑地小牆角裡,叱咤地獄的鬼後寶貝兒子正被樹枝群們堵住退路一陣狂抽海扁中。

  帶壞老濕的人簡直不可原諒!

  走了回地下,老濕小口袋裡的孟婆湯存貨又一次充裕了起來。

  他現在因為每天都與然唇舌交纏,味蕾靈敏,早已可以品嚐出各色美味佳餚,但是這麼多年過來,每天喝孟婆湯已經成了老濕的一個固定習慣。

  不喝總覺得像少了點什麼。

  是的……習慣……

  在然的催促下,老濕過上了每天早睡早起的規律生活,這一天,到了眾人期盼已久的發榜日子。

  原音因為發揮失常,痛失年組第一的寶座。不過儘管如此,原音依舊守在了前五名的位置,誰也無法動搖。

  而令人大跌眼鏡的是這回壓在奇奇和原音這樣穩定實力派頭頂上的人,居然是三班的睡神斯魚?

  平時也沒見這小子怎麼學啊,考得居然比原音還好?拉下第二名的奇奇足有三十多分,可見實力有多兇殘。

  深藏不露啊!

  「嗚嗚嗚……他比我好,他比我分高!」原音抱著粗粗的繩子很想套在自己頭上,就在教室裡吊死算了。

  如果是班長也就忍了,人家活得久,學的多。

  可為毛偏偏是這個整天只會睡覺的臭小子啊!我不服!我要自掛!

  李龍望和李浩趕緊把人攔住,朱雀李響非常乾脆地吐出一口烈焰,把危險的凶器繩子給燒了個一乾二淨。

  「小祖宗啊,求你消停點吧。」

  「你想把老濕招來嗎?」

  「老濕肯定會生氣的,別鬧了原音。」

  「嗚嗚嗚……誰也別攔我!我要和他同歸於盡!」

  原本性格有些古怪,又很冷漠的原音,因為成績讓眾人見識到了他格外幼稚的另一面,抄起板凳條就準備和斯魚決一死戰,哭得完全無法直視。

  斯魚苦著臉被追得滿屋跑,但是教室又能有多大,很快就從窗戶跳了下去,由屋內追逐到了屋外。

  原音兇狠勁兒上來了,偏要追上人把他壓住一起做題再比試比試。

  斯魚困得哈欠連天,卻無法安靜睡覺,最終無奈只得想了個遁地的法子,從小樹林外面遁走了,找到了一個小河溝旁邊,默默補眠。

  前陣子天天熬夜學習,腦子都要學傻了。

  「呵欠……」可算考完了。

  斯魚揉了揉眼睛,抱著胳膊枕著衣服就沉沉睡去了,反正他是睡神,睡著之後身周圍會自動形成一股無形的保護膜。

  一般的人類根本無法踏入這裡,非人類也會受到一定阻礙,令斯魚接收到闖入者的信息。

  不過這個堅硬又給力的保護膜也只有對一個人無效,那就是遠在西方大陸地下的死神,哈爾斯。

  哈爾斯、斯魚,他們本是同根生,斯魚的招式大多都是哈爾斯傳授的。

  只是他們兩個人早在多年前關係就徹底決裂了,如今斯魚敢大大方方的隨便找地方睡下,就是算準了一向注重規矩,苛刻古板的哈爾斯不可能擅離職守的出現在東方大陸S市。

  然而千算萬算,人也會有失足的時候。

  一抹漆黑的身影,悄無聲息地靠近了斯魚形成的保護圈內。

  悠遠深邃的眸子,不厭其煩地一遍又一遍打量著睡夢中的斯魚。

  瘦了,黑了,身體比以前弱了不少。

  這些,到底是他自己造成的,還是和我有關呢。

  「斯,我來接你回家了。」

  低醇又熟悉的聲音,令熟睡的斯魚條件發生的想要逃跑,不過睡蟲最終戰勝了幻聽,他潛意識就認為,這個聲音的主人是絕對不可能出現在自己面前的。

  於是,翻了個身,繼續睡。

  可是沒過多久,他就被人給抱了起來。

  特麼的能在他睡覺時候接近這裡的人,除了哈爾斯以外就沒別人了!

  「放開——」

  「別動。」哈爾斯圈緊了人,強硬有力的手臂托著斯魚的身體,一隻手還能得出了空閒,在他屁股上輕輕地敲了一下,「斯魚,和我回去。」

  「誰要見鬼的和你回去!放我下來,哈爾斯,我早就和天上那些老怪物們低了辭呈!愛誰做睡神就去做,勞資是肯定不干了!」

  哈爾斯輕佻眉頭,有些好笑地看著炸毛成一團的某隻,「我可沒聽說過西方神明還有辭職這一說,況且他們並沒有批准你的辭呈,所以這一說法無效,和我回去吧,你已經逍遙得夠久了。」

  斯魚怒瞪,連最拿手的法術都用上了,眼圈紅紅地跳出了他的懷抱,與哈爾斯緊張對峙著,「回去?我回去做什麼?到你的死亡之界裡睡覺嗎?哈爾斯,你是西方最偉大最高貴的死神,而我只是一個每天都在睡覺的,無用的睡神,我們完全不是一路人,你也無權管我做什麼,互不相干懂麼?我完全不想回那個烏煙瘴氣的地方睡覺!」

  「你到底在彆扭什麼?斯魚?我並沒有限制過你的任何行為,哪怕你當年一聲不響的跑來了東方大陸,這個不屬於我們地盤的國度來,我都沒有干涉過你的決定。但是你要知道,你的瀆職已經對西方的子民造成了很大影響,你擅自切斷了宮殿紐帶,我必須帶你回去!」

  「這還不是干涉?我本就沒有職,何來瀆職之說!」斯魚完全不打算和他吵架,因為每一次吵架都吵過!

  說完他轉身就想走

  高大的哈爾斯是西方女神心中最理想的伴侶人選,高大,英俊而自己則是西方所有神明們唾棄的睡神……我們不該有交際的,哈爾斯。

  「斯魚.葛特曼.利克斯站住你的腳步,回過頭來看著我。」

  斯魚因為他的話,頓住了腳步。

  千百年都沒人叫過的全名,從他口中說出還真是有點微妙。

  「你真的,一點都不在乎嗎?我們一起生活了一千年,整整一千年!」哈爾斯遠遠地望著他,目光深處氾濫著斯魚看不懂的東西。

  一千年,斯魚心底一酸。

  你都讀完博士了,我還在高中裡混日子呢。

  哈爾斯見他表情有所鬆緩,試著靠近,試著放低了語調說,「我聽說你考了全校第一名,恭喜,斯魚,我很為你驕傲。」

  「艹——」真令人火大,當年名震全歐洲的尖子生居然說出這麼令人髮指的話來,斯魚原本是有些懷念了,卻因為他這句話瞬間被點燃,炸了。

  「勞資絕逼會考上大學的!」

  斯魚吼完,一溜煙沒影了。

  哈爾斯站在原地愣了片刻,發現這個遁走的招式並不是自己交給斯魚的,心中有了些思量,沉默了半晌,才轉身消失離開。

  這麼些年不見,斯魚似乎變了不少。

  不過這種冒冒失失急脾氣還是沒變,即使抹去了離開的痕跡又如何?

  只要你還在高二(3)班上學……

  原音終於走出了考砸的陰影,在老濕兩口子間接安撫下重振精神狀態,準備期末考試好好發揮,一雪前恥!

  不過備受矚目的閃耀新星,全校第一斯魚似乎最近心裡有事兒。

  上課走神明顯,午休不吃飯也不睡覺,坐在座位上默默發呆。

  這簡直太不符合斯魚嗜睡的性格了。

  「是啊,這樣下去,斯魚身體會跨的。」

  「擦——今天一定要逼他把盒飯都吃了!連班長做的都不吃!反了這小子了!」我們想吃還吃不到的,哎。

  誰讓當初第一個加入班級,響應班長號召的人就是斯魚呢?

  「你要逼誰?」掛著熊貓眼飄著出現的斯魚小聲說。

  幾天的功夫,人竟然變得比老濕還瘦!

  「小魚啊,你這樣不行的,老濕最近都被班長給喂胖了,你怎麼能被老濕給比下去呢?」

  「別這麼叫我,我會以為你是在叫曹志偉。」斯魚摸了摸自己幹癟的肚子,「我也想吃,可是完全沒胃口。」

  更擔心那人會隨時跳出來,破壞掉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平靜生活。

  對上哈爾斯,自己毫無勝算的。

  就這樣一直緊繃著神經,有食慾才怪呢。



☆、老濕丫老濕



  學生們取得了好的成績曲蒼茫自然是最高興的,斯魚這匹黑馬是連他也沒有料到的。

  現在黑馬狀態很不好,作為老濕自然有義務去開導學生。

  於是曲蒼茫就在眾人憂心忡忡又信任又內牛的複雜目光中,蛋蛋地疼著的把斯魚帶到了後山,小樹林裡。

  似乎自從和然在一起後,這裡就成了他找學生談話的最佳場所。(家裡男人的地盤)

  做好班主任真心不容易啊,無論是學生們的身體還是心理都要及時關照什麼的……

  「斯魚,給。」老濕並沒有急著切入主題,而是先遞給了斯魚一顆白色的果子,是牛頭馬面在公出的時候給他找回來的仙果,有補血滋養的作用,雖然口感一般,但效果顯著。

  紅紅的果子自從老濕知道那是從然本體結出來的果實後,就不在拿出來當著別人面吃了,更不可能把自家男人身上的東西送給別人吃。

  連奇奇現在修補身體吃的都是這款白果子。

  老濕絕對不承認這是他的獨佔欲,只是不想讓然在外面丟人罷了。(誰信)

  斯魚吃下,頓感五臟靈氣充裕,一股暖流從心口流出,漸漸滋潤著四肢百骸,彷彿全身的毛孔都不由自主的打開了。

  這種感覺真的很棒。

  「謝謝老濕。」

  「呵呵,能和我說說麼,最近為什麼不吃飯,也不睡覺了。」說到這裡,老濕有些尷尬的輕咳了一聲,摀住嘴唇,「別誤會,我並不是提倡你在上課時間睡覺。大家都很擔心你的身體,不吃不喝,也不睡了,斯魚,你會倒的。」

  「老濕,我真的吃不下。」斯魚有著惆悵的望天,默默地用手糾纏著地上的校草。

  真的吃不下,吃什麼都想吐。

  眼見清脆嫩綠的小草被斯魚給蹂躪得奄奄一息,老濕立刻把他作祟的大手給拍開,有些心疼的護著小草,輕輕揉捏。

  「它們也會疼的。」

  他記得自己又一次折斷了這裡的樹枝,然的眉頭明顯皺了一下,雖然不明顯,卻被他瞧了真切。

  斯魚看他憐惜得不像話,心中好笑著老濕在自己沒有發覺的情況下,漸漸地在意起了班長來。

  不過班長是全班都尊敬的人,亦是當年班級的組織者,全班的救命恩人,確實是一個好得不能再好的歸宿了,他們希望老濕和班長都能過得開心,得到幸福。

  「老濕,你應該還不知道我們這個班是怎麼形成的吧?」

  「不知道。」曲蒼茫眼中明亮一閃,他早就想問了,可是一直沒機會開口。

  完全沒發現,自己想說的話題已經被斯魚在不經意間帶跑偏了。

  斯魚回憶起了曾經過往,說,「那時候元興的三班還不是我們,呵,說起來我還是第一個加入班級的人呢。我們班種族零散得不成樣子,現在想想還會覺得很不可思議,我們一群居然可以和平相處的學習,生活。」

  曲蒼茫點頭,「是很神奇。」

  「說起來,大家只不過都是走投無路的人,被班長撿回來罷了。」斯魚眉宇間凝結了一層淡淡的憂傷,曲蒼茫卻並沒有打斷他。

  「我還記得自己從歐洲跑出來的時候,身無分文,連個像樣的睡覺地方都沒有。」買不起衣服,住不起旅館,甚至不如行乞之人,他們至少還能混上一口飯吃,幸好在走投無路之時被班長帶到了這裡,不然……

  「睡神……呵,多麼可笑的神明,頂著『神』字眼卻沒有任何非凡的能力,無法造福於子民,哪怕填飽肚子的力量都沒有。比起同品級的死神可是差多了。」斯魚忽然握住了老濕的手,把臉靠在了老濕的肩膀上,不想讓他看到自己失態的臉,聲音低沉得有些暗啞,「老濕,你說為什麼會有我的存在,睡神除了睡覺什麼也做不了,我無法像天神那樣讓人們信仰,鼓舞精神,也無法像死神那樣,指引人們的輪迴……我每天的生活除了睡覺就是睡覺,我自己也控制不住的犯困,想睡,我究竟是為了什麼而衍生出的神?」

  到底是為了什麼呢,我不懂。

  幾千年了,我還是不懂。

  曲蒼茫張了張嘴,卻沒能道出一個字來,因為肩膀上濕乎乎的,令他一時不知道該怎樣開口安慰壓抑了很久,由於哈爾斯的出現再也無法平靜下去的斯魚。

  「老濕,他說來帶我回去……我回去了又能做些什麼?還是像以前那天整日窩在宮殿裡混吃睡覺嗎?除了吃就是睡,永無止境的睡……呵。」斯魚自嘲一笑,「我不想再過那樣的日子了,明明是神,卻無法為我子民做任何事。他們幸與不幸,都是我無法干涉的……」

  斯魚黯然,心酸,所以並沒有察覺到,在這樹林深處,某個高高立於樹幹頂端的身影,正在默默的握拳,為他揪心。

  「並不是這樣的,斯魚。」曲蒼茫順著他的肩膀,用最直接的肢體語言安撫著他脆弱的心,「睡神,是一個很重要的神。」

  「不。」

  「別否認,人們每天都少不了睡眠來補充體力,養足精神。沒有睡眠,人們的生活便是不完整的。斯魚,你想想,當大家忙碌了一天,筋疲力盡的回到家時,可以躺在舒服的床上睡覺,其實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睡神……唔,也許你自己沒有發現,但是我猜想,西方大陸居民們的睡眠質量應該和你有關吧。傻瓜,你也是個很厲害的人啊,死神除了指指點點安排屁大點事兒還能做什麼?天神不就是讓人跪跪拜拜麼,誰有你重要?」

  明明是西方最有威信最有能力的兩位神,卻被護短的老濕偏低得一文不值。

  斯魚呆呆愣愣地抬起頭,紅彤彤帶著水汽的兩眼看著讓人格外憐惜。

  這位睡神其實是一位俊美無雙的大美男,唇紅齒白,輪廓清晰,即使西方神明大隊帥哥美女無數,斯魚也是其中較為耀眼的存在,襯著身周圍淡淡的神氣猶如一顆璀璨的明珠,令許多小神不禁自行慚愧。

  不過出彩的容貌並沒有為他博得很多好感,反而令一些愛美之神對他避而遠之;甚至有嫉妒心強的,還會拿他嗜睡的毛病到處做文章。

  一傳十十傳百,越傳越沒下限。

  傳到最後斯魚就成了眾神口中那個空有臉蛋沒能力,整天只會睡覺的殘障神。

  曲蒼茫也不知怎麼的,摸著摸著斯魚的腦袋就看到了他腦海中許多不好的記憶片段,越看越窩火,非常想帶著他家男人殺去西方,為斯魚找回場子。

  特麼的,敢欺負我學生的都拖出去擼了!

  「他們那是羨慕嫉妒恨,神也罷,比人心理美不到哪兒去。你不用在意那群傻逼神說的話,而且……我覺得死神,對你不錯。」那是僅少數沒有被流言蜚語矇蔽的神,雖然性情冷漠了一些,卻是一位不錯的神。

  腿上中了一枚手榴彈的哈爾斯正巴巴地望著這邊,觀察著斯魚的一舉一動。

  他很難想像,斯魚那種倔強的性格會在一個人類面前「示弱」。

  不過斯魚老濕的說法很正確,他決定尊重這個看事剔透的人類。

  提起死神,斯魚的氣不打一處來,「他居然說要帶我回去?他以為他自己是誰?可以擅自為我做決定?哼!我還沒高考呢,死也不回!我要高考,我要讀研!老濕,你不知道他有多可惡,自己讀了博士卻不讓我讀書!」

  老濕,「…………」默。

  斯魚恨恨地咬牙,握緊拳頭怒道,「總之!我決定不會回去的!期末考試我還要做全校第一!」

  老濕,「…………」為死神默哀一分鐘。

  「斯,你……」

  「啊啊啊——你什麼時候來的?」斯魚抓了兩把腦袋,一頭秀髮登時成了雞窩,他怒瞪著突然從樹上蹦下來的人,根本就沒有察覺到這人來多久了,究竟聽到了多少內容,「你、你……你渾蛋!」

  哈爾斯似乎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老濕卻在這時嚴肅的說,「斯魚,注意你的禮貌禮節。」

  就見前一刻還氣焰燃燒的睡神童鞋,下一秒變因為老濕輕飄飄的話,恢復了一臉認真又正經的懂禮貌好騷年風範。

  「很久不見哈爾斯,歡迎來到我校做客。為了盡地主之誼,今天的晚餐請允許我來為你安排。」

  這質的飛躍……

  哈爾斯嘴角抽了抽,「呃,好。」

  「那麼謝謝。」斯魚紳士般的鞠了個躬,絕對是一個聽老濕話的好學生!

  曲蒼茫滿意地點了點頭,對這位不請自來又有聽角嫌疑的死神還是帶著些好感的,「你好,哈爾斯是吧,我是斯魚的班主任曲蒼茫,歡迎來到中華做客,感謝你曾經對斯魚的照顧。」

  「你好。」哈爾斯沉靜優雅,禮儀完美。

  很快,這場小插曲的中心主角斯魚就發現那個渾蛋死神和自家老濕熱絡的聊成了一團,望著哈爾斯嚴肅的臉,嘴角若有似無的笑意,斯魚陣陣恍惚。

  似乎很久都沒有看他笑過了。

  我們,有多久沒見過了?

  「我會帶斯魚回去。」

  曲蒼茫挑眉,「這件事,決定權都在斯魚,你我都沒有左右他的權利。」

  「我……」是的,哈爾斯閉了閉眼睛,這個人類說的對,「我並沒有要阻攔他的意思,只是有些事情,是他才能做到的。」

  斯魚奇怪的問,「我能做到什麼啊?」

  哈爾斯露出了一抹淺淺的笑,「你走後,很多人都失眠了。睡眠質量差直接導致了學習和工作的壓力增加,無法恢復良好的狀態,人們生活過得很辛苦。」

  因為你從來不知道自己有多麼重要。

  「是麼?」斯魚打了個哈欠,聽他這麼一說突然覺得好困是怎麼回事?

  這貨心大了。

  曲蒼茫囧囧有神地看這他,哈爾斯也覺得有些好笑,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困了就睡,不過……不要再切斷與西方大陸的神緣連接,可以麼,斯魚。」

  「噢。」當初若不是為了逃得徹底,他怎麼捨得切斷。

  一個響指的功夫,連接就恢復了。

  想必今晚很多人都會睡個好覺,做個好夢吧。

  因為斯魚的離開而忙得昏天暗地的夢之神激動得內牛滿面,抱著枕頭失聲痛哭。

  特麼的,你再不連上勞資就要累死了!

  人們都睡不好,怎麼做好夢啊,沒有好夢他這個夢之神簡直就是擺設!

  整天驅散人們心中的陰影和灰暗一面,累得他自己都快做噩夢了!擦!

  「斯魚,我詛咒你個總受萬年被壓,天天唱菊花殘!」在躺下補眠前,夢之神一臉惡毒地說。

  一切正常了,而最終,斯魚也沒能下定決心和哈爾斯回到西方大陸睡覺,他覺得三班宿舍就能滿足他的瞌睡蟲們。

  令他沒想到的是,哈爾斯居然神奇地辦到了S市的合法暫住證,租了個兩室一廳小公寓,就這樣的停留在了東方大陸。

  「你不回去真的可以嗎?」死神每天都很忙,可不像他這個無所事事的睡神啊。

  哈爾斯輕笑,抬手揉了揉他的秀髮,「沒關係,我有攢了一千多年的年假,正好可以趁這個機會好好休息一下。。」

  「誒?那麼多?」

  「嗯。」一年有七天,一千多年有七千多天,可以陪他在這裡渡過高考和大學了吧?

  不,也許更久。(喂喂,你手下們會哭的

  斯魚為他的副手,以及那些無辜的天神們默默撒了一把淚。

  有些話說開了,他們之間的關係自然重新好了起來。

  不過「娘家人」可不干了,尤其是經過一番地獄般的刻苦K書,勝券在握的原音可是非常怨念總逮不到斯魚的。

  「又跑哪兒去了?今天還沒和我拼題呢擦!」

  「還能哪兒去,被那個叫哈爾斯的死貨拐走了唄。」

  「斯魚那個傻缺就不能稍微長點腦子嗎?」真為他的智商捉急。

  「明天絕逼要看住人!」

  「沒錯!」



☆、老濕苦老濕



  日子就在期末考試的最後衝刺階段,以及三班的人防守攻略不懷好意的西方死神的過程中飛速渡過了。

  在模擬考前的全校教職工大會上,曲蒼茫卻聽到了一個本不該這時間段出現的事情。

  「家、家長會?」老濕莫名地出了一腦袋汗,樹枝們很快地拿出了手帕,悄無聲息地放在了老濕的手心。

  介於會議室裡人多嘴雜,所以並沒有明晃晃的冒出來給老濕擦汗。

  瞧瞧它們多貼心!簡直就是生活之必備必需品!

  唐帥側過臉來望著罕見雞凍的老濕,「怎麼了。」

  說完他恨不能煽自己一巴掌!還能怎麼了?三班人哪兒來的家長哈……

  好吧,雖然大家年紀都不小了,但確實都在讀高中,這是不爭的事實。

  其他班級大考小考偶爾老師們還會蛋疼的佈置些家長簽字確認成績的任務,不過曲蒼茫帶的班級特殊,所以他從來沒這方面要求。

  然而現在難題卻已經擺在眼前了。

  三班目前作為全校重點培養的新星尖子班,學生辦和教務處的主任老師們將代表全校領導在家長會上致詞講話……

  怎麼辦啊!曲蒼茫苦著臉,手指在話題本上反覆摩裟,蹭得指尖發紅。

  就算把黑白無常他們都叫來,也撐不起全班十六個人的場子啊!

  難不成要弄點陰魂野鬼們來湊數?

  曲蒼茫為自己的想法倒吸了一口涼氣,太恐怖了……那哪裡是家長會啊,真正的群魔亂舞了!

  「唐哥,幫我想想辦法吧。」曲蒼茫無奈,只得向身邊最近的人求助。

  唐帥摸下巴的手一僵,同樣有些犯難了,「我可以幫你湊兩個人,可是十多個……我覺得,我認識的那些傢伙會出亂子。」都不是什麼安分的主。

  一個個都野慣了,沒個正形,絕對會給小蒼添麻煩,越攪合越亂的。

  「你……咳,到時候就說自己是曹志偉的遠房舅舅。」

  「咳咳……行,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遠房舅舅什麼的,唐帥淡定的喝了一口茶。

  其實曹志偉比自己也小不了幾百年,不過若是論起修為,種族,喚本座一聲舅舅也不為過。

  這已經湊到了一個人,黑白無常這樣從小開始就幫他輪番開家長會的有經驗地下工作者算兩個,還差十三位學生家長……

  「其實我覺得啊……小蒼,你不如上課的時候問問大家想法怎麼樣,說不定他們有認識一些比較靠譜的人。」還沒問過就自我惆悵起來,小蒼師奶精神過頭了吧?

  曲蒼茫喝了口紅果汁,吧嗒吧嗒嘴點點頭,「有道理。」

  於是被唐帥認定了師奶精神者的曲蒼茫夾著課本回教室了,原本這節課是給班裡孩子們自習做作業的,不過現在他可能要佔用一會兒了。

  此時此刻,班裡正群魔亂舞呢。

  作業那東西上過學的都知道,說起來還是很好糊弄的。

  三班人自然不會糊弄老濕,但是字跡神馬的,難免會有些狗爬,而且做作業的速度和質量絕對和真格考試的時候沒法比。

  所以寫完了作業,一般情況下你會做什麼?

  曹志偉晃晃悠悠地搖著金燦燦的尾巴,在波光粼粼的魚缸裡……吃橘子。

  還特別沒出息的買了一塊五二斤的便宜品種,最近手頭緊慌,沒辦法買甜甜的那種沙糖橘,卻又有點嘴饞了,很想吃,於是只能挑最普通的買。

  雖然吃著並不算甜,口感也很一般,水分不多,但是曹志偉卻舔著嘴唇非常滿足。

  多不容易,如今他也是能吃上水果的魚了,想當初剛從海裡走出來那陣子,只能眼巴巴地看著水果攤嚥口水。

  李龍望本來是坐第三桌的,現在因為自家小十四的關係,厚顏無恥地佔了奇奇的位置,跑兒子旁邊坐了。

  反正老濕瞭解他的家庭情況,完全理解他親近兒子的做法。

  若說曾經他是個渣,那麼現在,他就是在洗白自己!

  年少輕狂時誰沒點黑歷史啊,事情過去了,知錯就改了絕對是好樣的!

  經過了老濕的深刻教育,李龍望切身體會到了一個心得——沒有責任感的男人,那就不配稱為男人!

  「小十四……吃橘子麼,曹志偉買的,雖然難吃但是沒爛。」

  李龍十四巴巴地看著橘子,有垂下頭看了看自己被包裹得像粽子一樣的龍爪,「還是算了吧,我再看看書。」

  「看那做啥,老濕都說了,跟上他講的進度就行,你這複習的太快,是想期末的成績超過父王嗎?別看了,老老實實背今天的課文哈。」

  李龍十四唇角一抽,被李龍望趁這個空檔送入口中兩瓣橘子,「唔……」

  他被迫吃起了微苦的柑橘,實在不忍道出……其實父王的爛成績,完全就不用刻意用功去超。

  施梁森和太子爺在調情,李家父子在搞溫情牌,曹志偉吃水果泡澡,喪屍和小和尚打打鬧鬧好不歡脫,剩下的一群基本都在睡覺補眠,為晚上熬夜K書養精蓄銳。

  沒辦法,一班都是夜貓子,晚上學習效率比較高。

  奇奇在給身體上油,油是老濕提供的然家出品正宗茶樹油,正愁背後上不到呢,老濕就推門走近來了。

  曲蒼茫腳步一頓,一個明晃晃的裸男站在教師中央簡直無法直視,「奇奇,多少要穿條褲子啊。」

  全果著萬一別的班人進來了可怎麼好!

  奇奇本人卻完全沒有這方面的自覺,「正在上油,大腿旁邊有點癢。褲子……」奇奇瞥了瞥正晾在講台上的布料,「褲子被曹志偉弄濕了。」

  這句話真有內涵。

  見奇奇渾身油汪汪的顯然正在吸收樹油中的營養,只有背部乾爽如初,可見進度。

  「然,怎麼不幫奇奇涂一下?」

  面對老濕的問題,自從關係曝光後,被眾人從最後面推到班級第一排班長童鞋保持了基本沉默。

  還是奇奇站出來說了句話,「是我不讓班長幫的,老濕。」

  老濕,其實班長的樹枝從來無法輕易的親近他人,只有你一個是例外罷了。

  當然,抽人打架的時候除外,奇奇還不想被抽。

  最終幫奇奇涂背油的是曲蒼茫,他在眾人羨慕嫉妒恨之下,神清氣爽的穿上了衣服。

  老濕果然很溫柔,難怪連原音那臭脾氣的都喜歡親近。

  睡覺的都被叫醒了,洗澡的也夾著尾巴跑出來了,曲蒼茫終於把那個難題搬到了班級的講台上,在黑板首先寫了三個大字——家長會!

  時間就是這週五啊,還有兩天!

  首先發言的是靠窗那排第一小組。

  王耀光,「老濕……我不知道我爸是誰,我媽被我給殺了,都好幾百年的事兒了,你也知道。」

  曲蒼茫=口=「下一個。」

  王金宇,「我父母當年混在喪屍堆裡被人民解放軍幹掉了,乾爹是前任喪屍皇,二百年前被我幹掉了。所以我的家長就是老濕!」

  曲蒼茫= =!「下一個」

  太子爺,「家長?我覺得……他們有一定機率答應來開家長會,但是,我比較擔心小森的人身安全。」

  最有希望繼承大桶(大統)的兒子和一隻畫皮混在了一起,還私定終身纏了小拇指的紅線,拿刀砍人的可能性似乎更大一些。

  富二代高幹家庭的孩子很傷不起,情況比較複雜!

  曲蒼茫→_→「下一個。」

  李浩撓了撓頭,「我只要師傅,沒有爹娘。當年全家一起修煉,最後成精的就我一個,其他全死光了。」

  曲蒼茫::>_<::「曹志偉跳過,我已經幫你找到了舅舅。繼續下一個。」

  曹志偉(⊙_⊙)?舅舅?

  我全族都被滅了哪兒來的舅舅?

  許正.斯基,「我父皇日理萬機難以抽身,但是母皇空閒,可以坐飛船來,比時空隧道保險些。」

  好吧,問了這麼多總算有一個靠譜了。

  等等,真的靠譜麼?

  曲蒼茫可不管那個,首先要先把人數湊齊了再說,「下一個,李響。」

  李響內牛,「老濕,能不能別找我家長,家裡老子不知道我在這兒上課!他嘴太賤了!」

  完全不放心把消息透露給他!

  曲蒼茫撫額,「別這麼說自己的父親,如果方便,還是通知一下吧,班裡沒家長的太多了,現在急需有人來撐場子。」

  一個不來可以說工作忙,可只來幾個算怎麼回事啊!

  李響無奈點頭,接下來是施梁森。

  施梁森一一+ 「我原來就是隻狐狸,我爹娘沒修成妖,還是狐狸……一千年前我還會去看看它們,現在的話,咳。」

  妖本無心,對親情毫無概念啊。

  下一個,班長……曲蒼茫很傲嬌地直接把班長給忽略過去了,「下一個,吳熙瑞……咳。好吧,你的情況我大概知道。」

  西方神王魔王,根本就不可能千里迢迢跑來S市給他開家長會吧。

  但是吳熙瑞卻非常給力地舉手表示,「父親們確實來不了,但是爸爸可以來,他在中華有一定的產業,L省內設立了兩家分公司。」

  沒錯,這位爸爸是跨過總裁,純富二代。

  曲蒼茫完全沒想到看上去神經兮兮三個腦袋天天打架的吳熙瑞這麼給力,於是很乾脆地在他名字後面畫了個圈,「下一個?」

  斯魚#^_^#「哈爾斯是哥哥,可以嗎?」

  全班指著他大喊,「沒出息!」

  斯魚,「…………」

  曲蒼茫,「…………」

  好吧,其實死神人還是不錯。不過班裡人對斯魚的智商和情商都很捉急,怕他被花言巧語忽悠了,賣掉還幫人數錢,所以對哈爾斯都有點敵視心理。

  不過曲蒼茫還是在斯魚的名字後面花了個圈,在他看來哈爾斯很穩重,氣質和黑無常有些像,容易讓人心生好感的。

  應該會比唐帥找的人靠譜。

  下面一個是——原音。

  原音乾巴巴地望著老濕,「哥……」

  全班,「滾——老濕是我們的!」

  曲蒼茫,「…………」

  好吧,戶口本上原音確實是自己弟弟,還是純血緣直系親屬。

  下一個,「奇奇?」

  奇奇點頭,「嗯,我父母在另一個時空,很可惜今年不能幫他們掃墓了。」

  全班一起默哀了三分鐘。

  曲蒼茫,「下一個。」

  王寰宇,「我是被咬成吸血鬼的,我父母都是正常人。」

  曲蒼茫點點頭,「好吧,我懂了。」

  人類怎麼可能比吸血鬼能活,所以,有些時候黑髮人送白髮人也挺可悲的。

  班裡的氛圍不知怎麼就消沉下來了,最後——終於到了根本不需要家長的一對兒,坐在最後一排相親相愛的李家父子。

  李龍望很霸氣地攬住兒子肩膀,「我就是他老子,我來給小十四開家長會!」

  曲蒼茫皺著眉,「那你的家長怎麼辦?」

  李龍望?﹏?「我的家長也需要來嗎?」

  曲蒼茫,「…………」

  李龍望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老濕的臉色,問,「不然,我兒子們來行麼?」

  全班,「…………」

  兒子給老子來開家長會是怎麼個情況啊摔!

  曲蒼茫想了片刻,突然眼睛一亮,「你一共生了多少個兒子?」

  「十四個。」在班裡人的眼刀掃射下,李龍望不好意思地說出了自己陳年的風流帳。

  好吧,李龍十四李龍十三什麼的,起名真心沒水準啊!

  曲蒼茫繼續問,「十四個兒子都有媽嗎?」

  「那肯定的啊,老濕你不會以為誰都是曹志偉那體質,男人也能生吧?當然都有媽了,不過……基本嚥氣得差不多了。都不是什麼牛逼的種族,反正兒子們繼承我的血統,和她們又沒關係。」

  龍王說完,被小十四狠狠掐了兩把大腿。

  老龍立刻用眼神跪地求饒,表示自己一時口無遮攔,希望兒子寬恕原諒。

  老濕想了想,說出了一個沒有辦法的辦法,「實在不行就讓你兒子來十個,湊湊人數吧。」

  龍族的,怎麼也比蟲仙始祖找來的昆蟲一族靠譜吧?

  李龍望抹了一把汗,「全聽您的,老濕。」

  希望那群被自己丟到各大氣象局做臥底的兒子們不要太興奮。



☆、老濕開老濕



  S市中心的總統大廈22層3號會議室內,剛開完今年東北地區總結會的吳熙言坐在自己的專屬座椅上靜靜地揉著眉心。

  「王叔,幾點了?」

  「先生,已經現在時刻帝都時間1:54:03,距離瑞少爺的家長會還有15分57秒。另外,我想您可能會需要這個。」

  被喚作王叔的人,一臉恭敬地遞上了一個小包。

  吳大總裁的聲音有些嘶啞,令他不得不接過管家遞來的乾果含片,默默地忍受著與人間中西藥不同的滋味。

  有些苦澀,卻並不會令人難耐。

  「備車,去小瑞的學校。」

  「好的,先生。」英國紳士一般的老年人,隨即用意念安排起了男人的一切,並在神不知鬼不覺間向自己真正的主人匯報。

  『尊敬的魔王,神王陛下,王后現在準備動身去元興了。是否有特殊的指令下達?』

  巴黎某著名宴會上,神王握酒杯的手指一緊,面色微變,『別讓言被那個臭小子留下。』

  正與曼哈頓黑色街角與當地黑幫械鬥的打發時間的黑手黨魔王同樣在心中叮囑,『不許讓那臭小子纏住言,歐洲他愛回不回,但是言絕不可以留下。』

  『是。』果然如此麼。

  老管家對著面前的空氣恭敬頷首,無奈地望著前方逐漸遠去的嘆了口氣。

  加長林肯上,吳熙言靠在床邊,靜靜地望著玻璃上不算清晰的反光倒影。

  清晰如刀削般的輪廓、英俊如初的五官,千百年沒有變過,很難想像,他曾經是一個為西方兩位偉大的神明生過了一個孩子的人。

  而那個孩子,遺傳的血統更是詭異得令神界長老院都驚嘆不已。

  「小瑞……」吳熙言攤開手中已經蹂躪出褶皺的家長會邀請函,還有三班老濕貼心附帶的一張吳熙瑞小盆友學習成績進步圖表。

  一年多的功夫,小吳童鞋已經不再是全校倒數了。

  此時的元興高中——

  曲蒼茫正在接待許正家千里迢迢從外星來的母后,一位看上去雍容華貴的女性,開口卻是極為地道的東北腔。

  「小蒼是吧,哎呀媽呀我就知道咱兒子看上的人不會錯!啥時候去俺們星球那旮瘩旅旅遊唄,小正他從小就沒什麼朋友,現在在地球上過得這麼好,我和他爹都挺高興地,這主要還是老濕您教育的好,哎……這樣俺就放心了。」

  孩子他爹牛逼地把山炮將軍趕出了星球,現在兒子也有出息,最欣慰的可不就是她了!

  「哪裡,是許正自己夠努力。」曲蒼茫謙虛道,微微的笑容並不耀眼,卻讓人覺得非常舒服。

  許正的娘,前身為地球人身份的科爾曼星球王后滿意地點了點頭,「說起來咱們也算老鄉了,小蒼,俺這麼叫你沒關係吧?真不考慮來我們科爾曼做未來的王后嗎?我可以想你保證許正那臭小子不會納任何小妾的!」

  「呃……這個……」老濕一頭冷汗,習慣性在他背後親暱地蹭來蹭去的樹枝們早就不安分地開始張牙舞爪。

  然更是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他的面前,一把抱住人,明晃晃開始宣佈主權,「他是我的,不會嫁給任何人。」

  「嗚~~真感人的故事!」許正娘掏出了小手帕,輕輕擦拭眼角的淚珠。

  完全無法想像她老人家腦補了什麼。

  曲蒼茫,「…………」

  正好跑來準備和自家娘說話的許正嘴角抽了抽,「媽,爸爸都說過多少次了,晚上不能總追芒果台的八點檔!」

  一定會被帶跑偏的。

  本來是準備客串曹志偉舅舅的唐帥,意外做了李浩的舅舅,曹志偉的家長變成了貓又。

  其實這貨只要不開口說話的時候,看上去還算有正形。

  也不知道人魚小王子是怎麼被貓又說服的,總之就是答應了,連曲蒼茫都很意外,一魚一貓不知從何時起關係變得極為微妙。

  斯魚家來的是穿著黑色西裝的哈爾斯,黑白無常本來很想到學校裡走個過場,順便教訓教訓把小蒼誘拐走的大樹先生,不過因為最近地府公事多,實在抽不開身到學校開家長會,所以……

  除了許正、曹志偉、斯魚和有唐帥來撐場的李浩外,其他人的家長一律由李龍望家的兒子們代替。

  這件事情告訴我們了一個什麼道理?

  有時候多生點兒子……也不是什麼壞事。

  等等,你們似乎還忘了一個人!

  人瑞,「老濕,我爸給我發短信說馬上到了,別讓別人來替我開家長會!我爸是人,他不是不是人的人!」

  曲蒼茫,「…………」

  這算是哪門子的解釋?

  曲蒼茫拿著家長名單列表,吳熙言,36,XX跨國公司總裁……

  36歲……曲蒼茫死魚眼地望著吳熙瑞。

  這貨是在他爸幾歲的時候被生出來的?

  「別這麼看我,我是我爸親生的!」神瑞聰慧,立刻明白了老濕眼神的意思,大聲反駁。

  魔瑞也難得開口,「本座的血統純正,老濕大可放心。」

  正說著,載著吳總裁的加長林肯已經停在了學校門口。

  即使是富二代云集的私立高中,這樣牛掰閃閃的車子也是很多大戶人家望塵莫及的。

  「總裁,到了。」小蝙蝠司機慇勤地跑下來為吳熙言打開車門,他身高長相看上去與常人無異,然而血紅妖邑的眸色,卻格外引人注目。

  好吧,總裁王后說要低調哦~~低調!

  轉眼間,眸色已經斂去。

  「嗯,你先回去吧。告訴王叔,晚上定X家的私房菜,小瑞喜歡那裡的甜品。」

  「是,總裁。」

  今天是全校召開家長會的日子,三班的特殊情況不提,其他班的家長可是鉚足了勁兒準備。

  要知道這樣的學校家長們見面,不僅僅是一個面子的問題,還能反應出很多深層的社交方面問題。

  基本大家見面了都是這樣——「呦,這不是李總麼,好久不見。」

  「王總,沒想到您這大忙人也會來給孩子開家長會,小王一定也考得不錯吧,哈哈哈,全校第幾啊。」

  「哎,前十都沒排進去,也不知道那高二(3)班是怎麼回事,我聽我家那小子說了,那班平均分不高,尖子生卻不少。」給一班和二班的班主任造成了很大壓力,可學生們又何嘗不是鴨梨很大呢?

  全校前幾名,代表的意義很大。

  那不僅僅是獎學金和學校排位的問題,還關聯著高考是否能加分,是否能混上名牌大學的推薦名額等等,甚至和將來入黨、市優秀學生選拔資格也有一定關係。

  那人一聽,有些不屑道,「三班啊?別管那個垃圾班了,我也聽我家小子提過,三班就是一貧民班級,老濕是個大學剛畢業的,完全沒有教學經驗,初出茅廬的小子會帶什麼畢業班?」

  「誒?能上元興的家庭背景應該都不簡單啊。」這時又有其他班級的家長湊過來,最次的也是一市局小幹部,市委科長之類。

  總之不是管家的就是商家的,你一句我幾句七嘴八舌說起了自己聽到了有關神秘的高二(3)班傳聞。

  最後總結出一句來——三班在S市沒根沒底兒,班裡不是死媽的就是死爸的,無權無勢沒背景,只有幾個人學習還湊合,完全就是一個上不了檯面的班級。

  所謂上流社會,無非就是那些天生就覺得自己有優越感的人,比常人多了更多的傳八卦機會。

  站在二年組的走廊裡,很快就形成了一個「志同道合」的小圈子。

  站在走廊裡作為接待的曹志偉和吳熙瑞默默感嘆著人類的嘴真的很厲害啊,這時就見邪魅狂狷霸氣面無表情的吳總裁,隻身朝這邊走了過來。

  他看到了自家兒子,胳膊上帶著接待字眼的紅袖標。

  身邊沒帶多餘人,連包都是非常不符合身份的自己拿著,但就是有一種特殊的氣質,讓聚集在一起碎嘴八卦的人們主動讓出了一條路。

  「這、這不是……昨天上國際新聞的那個跨過總裁吳熙言嗎?」

  「臥槽,不可能,也許是長得像!」

  「絕對不可能是他,昨天不是還在美國舊金山麼!」

  「吳、吳總,真的是您!我是……我是潤華公司的總經理,您務必手下這張名片,詳談有關前陣子的西郊地皮。」已經有見過吳熙言的人認出來了,立刻抓緊機會跑了過去。

  吳熙言皺眉,已經回憶不起來面前這人到底是誰了。

  「我是來給兒子開家長會的。」不談公事。

  一圈人全因他的話震驚了,媽呀,真是本尊!全球排行前三的大企業,福布斯排行榜上蟬聯第一名的人物。

  餐飲、娛樂、體育、房地產……沒有連飛集團不涉足的領域!

  只要參與,必是霸主!

  走廊裡一下子變得靜悄悄,誰也沒想到真能在S市見到了世界級別的傳奇性人物。

  因為這位完全是白手起家的,今年才36歲,至今還未婚呢!哪裡來的兒子?私生子?臥槽……八卦之火根本就無法熄滅了!

  「爸爸。」吳熙瑞跑過來把自家老爹扯出了人海之中,這些人都是什麼時候圍過來的?

  真是太大意了,被父王們知道恐怕又要被罰去和小天使們一起洗馬桶!

  「嗯,哪個是你班教室?老濕來了嗎?」

  「老濕已經在教室裡等你了,爸爸你看……」吳熙瑞指了指前面,「那個就是我班教室。」

  「嗯,走吧。」吳大總裁領著兒子走進了三班教室。

  而走廊裡,鴉雀無聲。

  不知是誰,打破了這一刻的沉寂,「那個……不是說三班沒背景嗎?」

  「…………」

  眾人一哄而散,但是這一股八卦之風並沒有平息下來,反而愈演愈烈,甚至連一些普通的家長都意外地關注起了高深莫測的神秘三班。

  靠窗戶坐的家長自然方便了,視野給力,能看到進校門的第一手情報。

  三班到目前為止只來了不足六位家長,至少還會來十個人的。

  其他班裡的人因為各種原因來學校的時間都比較早,如今基本到齊,那麼再走進校門的人,是三班家長的機率為99%。

  一分鐘後,校門口出現了些騷動。

  遠遠的就見那不大的臨時停車位,不知何時冒出了至少十台世界頂級轎車,什麼布加迪威龍的就佔了三輛。

  從不同車上走下來的男人,彼此保持一定的距離避嫌。即使很多兄弟好幾百年都沒見過面了,也沒有熱情的寒暄……

  因為他們今天是來給父王的同學們開家長會的,嗷嗚嗚……我們要假裝不認識!

  他們今天不約而同的穿了黑色衣服,這點有點隨根兒,李龍望就喜歡穿黑色,兒子們也遺傳了偏愛黑色的毛病。

  有的是中西方混血面孔,有的斯文,有的邪氣,有的看上去很瘦弱,氣場卻很強大。

  這群精英范兒的俊朗男人們,其實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

  ——你不能問他們的身份!更不能打聽他們的工作!

  因為很容易出現下面的情況:

  「唉,這位家長您在哪高就啊?」

  「X市氣象局!」

  「不錯啊,國家氣象局!」

  「這位家長呢?」

  「M國氣象局。」

  「也不錯啊,那也是國家機構……那位家長呢?」

  「S國氣象局。」

  「Z省氣象局。」

  「L省氣象局。」

  「…………」

  雖然老濕的要求是李家來十個兒子串場,但是為了借這個機會看看自家老爹和小十四過的怎麼樣,連遠在他國的十三他們都跑來了。

  十三個兒子一個不少,十四個千年後齊聚首在S市的元興高中。

  好吧,於是家長人數就多了。

  然後……唐帥「舅舅」被老濕無情地踹出了三班的教室,貓又也被迫化為原形走人了。

  這下勉強算正常了。

  十多位龍太子雖然不能當著眾人面顯露彼此的關係,但是默默地心電感應,來點小眼神小動作神馬的還是沒有問題。

  老大率先擠眉弄眼,哥幾個猜猜十四有沒有拿下父王?

  老三挑眉,我賭一百美金!拿下了!

  老二一本正經,就小十四那倔脾氣的?我賭一百歐元,沒拿下。

  老五無奈搖了搖頭,萬惡的有錢人,我賭五塊英鎊!平手。

  老七鄙視,你年薪那麼多,居然還哭窮!鄙視你,我壓二百克朗。

  切……你更摳門!都別墨跡了,快進去吧,我有點想小弟了!十三快步跑上樓。

  家長會,開始了。



☆、<番外二>人神魔



  四、

  這個抹殺了吳熙言初吻存在人的名叫丹尼爾.克勞斯,是即使不常在歐美圈子裡混的吳熙言也知道的人物。

  二十歲幹掉了橫跨歐美兩大洲的黑手黨之父並接手其全部勢力,暴力血腥集於一身的黑道頭子,性格偏激又自我,彷彿誇張黑道小說裡的終極BOSS,極少有人願意與其打交道。

  這等人吳熙言是在拉斯維加斯賭博時候無意間認識的,令人記憶深刻的倒不是他精湛的賭技,反而是那狗皮膏一般怎麼甩也甩不掉的特製。

  無論躲到哪裡都他彷彿都能聞到氣味快速追上,鼻子比那啥還靈= =!

  被這種BT強吻,吳熙言心中默默罵了一聲娘。

  調頭就走,抹了一把嘴唇上的口水,也不想計較自己初吻被喪心病狂男人奪走的事情了。

  按照他以往經驗……如果現在不走,就走不成了!

  五、

  果然,走不成了。

  吳熙言還沒走出兩步忽然眼前一黑,接著就失去了意識,完全喪失了對自己命運的主宰權。

  當他醒來的時候,已經被扒光了綁在某情趣酒店的床上,而那個無恥的狗皮膏正拿著一節小皮鞭,似笑非笑地打量著渾身光裸的吳熙言。

  「你——嗚嗚——」

  「寶貝,你好甜!」

  吳熙言完全沒看清這個人是怎麼靠近的,被吻了個結結實實,胸前的堅硬的肌肉被人用指腹陣陣挑逗,是男人就受不了有個熱乎乎的東西反覆刮蹭自己的乳頭。

  真特麼的,畜生!

  吳熙言眼神兇狠,卻反而獲得了激賞一般的溫柔對待。

  「很美的眼睛,我早就想對你這麼做了,親愛的。瞧瞧這完美的身體,多麼令人著迷。」

  吳熙言,「…………」

  今夜,凶多吉少。

  六、

  然而,更糟的還在後面呢。

  那位美國富商,也就是上午才和自己公司簽署過合作項目的科裡.斯托竟然大剌剌地走進了這個氣氛詭異的房間,非常自然的摘下領帶,解開鈕子,露出了強健精壯的肌肉,還有一抹溫文爾雅的笑容。

  「丹尼爾,吃獨食爛腸子。」

  擦,他怎麼來了?

  「那就爛吧。」

  對方似乎對他的突然出現習以為常。

  吳熙言有點呆,這兩個外國傻逼好像互相認識?

  當然這還不是最傻逼,接下來又發生了一系列讓他蛋疼菊緊的事情。

  這倆人什麼地方沒談攏,然後就在小小的房間裡開始了星球大戰一般的二次元戰鬥,激光導彈火箭,隨手發射大火球,炸雷魔法和他們之間掐架比起來都弱爆了!

  「你也就這點能耐了,小魔頭0。」

  「別以為我們曾經一個班畢業的你就可以隨便給我起外號!死神棍!」

  戰鬥愈來愈激烈。

  眼看著一股暴風雪要在自己眼前炸開了,吳熙言急忙掙扎,這時候掐得火熱的兩個人才將目光又一次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赤條條的映著雪花,看上去真美……

  吳熙言瞬間僵硬。

  兩匹非人類餓狼過來了!



☆、老濕傻老濕



  這一次家長會學校非常重視,不僅家長們要求儘量到場,連學生們也被留在了教室裡,聽著大喇叭裡的校長講話。

  內容老三樣,無非就是學習、在學校的生活,升學問題。

  「這聲音好像有點熟悉啊。」李龍十二坐在王金宇的旁邊,淡定摸下巴。

  龍老大輕嘆,「十三,你的記性還是這麼差。」

  說起來,李龍一家與中華大地上的土地公們還頗有一段淵源。

  在各辦公室主任們來三班前,家長會的開場暫時由曲蒼茫這個班主任坐鎮。

  曲蒼茫還真像模像樣的準備了一套開場詞,不過面對下面那一張張……格外醒目的非人類臉,老濕實在捅不出來什麼給力的話了。

  有時候能力日漸精湛,洞察力極強也不是什麼好事。

  映入曲蒼茫天眼中的,首先就是佔據了班級大部分地盤的十五條盤龍,龍尾巴波光四溢,格外耀眼……

  可是教室一共才多大?

  接著是班裡那群妖魔鬼怪,太子爺的本體是一株看不出品種的花,開得正勝。

  奇奇是各種高端武器,完全看不到臉,原音沒本體,只有個淺淺淡淡的影子,而吳熙瑞的本體就更加奇葩了,平凡無奇的人類腦袋上頂著聖潔的光環,身後卻長了一副黑黑的惡魔羽翼。

  曲蒼茫斂了目光,儘管揚起一抹笑容,「歡迎大家百忙之中來參加我們三班的家長會。」

  他開始考慮最近是否應該斷食幾天,延緩修為。

  「啪啪啪啪……」在老龍的帶領下,十三個前來湊份子的龍太子們齊齊鼓掌,電閃雷鳴。

  只有十四一個人摀住眼睛,不忍直視這群興奮過度的哥哥們。

  尤其是客串然家長的那位龍家老三,咬住手指,笑得一臉白痴。

  至於麼……不就是給老祖宗來開家長會麼。

  李龍望無奈嘆了口氣,當年在教育兒子方面,他明顯沒下太大功夫,所以到現在為止,除了老大和小十四稍微正常一些外,其他兒子的思維都有點凸出。

  「老濕,當務之急還是混過一會兒的主任講話!」

  曲蒼茫凝重點頭,「你說的沒錯。」

  龍老大早就對老濕慕名已久,此時語氣有些氣促,「老濕,謝謝你一直對父王和十四弟的照顧。」

  「沒什麼。」老濕淡笑。

  清新雅緻,淡然如風,三班的人都習慣了老濕偶爾的美色襲擊。

  他們都清楚,老濕不算絕美,卻從來不輸氣質。

  但是今天很多人第一次見到傳說中統領非人類牛逼班的老濕,尤其是許正的娘親,捂著小手帕雞凍得不能自已。

  完全不能理解這麼好的兒媳婦人選,許正這臭小子為什麼不早早下手!

  李家十幾個兒子常年臥底各大氣象局,埋頭苦於工作,誰也沒時間談對象,對老濕這種氣質型美男毫無招架之力。

  這裡面,最正常的就要屬吳熙言了。

  他本來就是個人類,不過是被神王和魔王看上的苦逼人類,軟硬兼施強制的澆灌成了可以生孩子的人類。

  不老不死,卻並沒有特別的能力,算是在場最正常的了。

  如今這樣一個班的學生和家長,正認真聽著講台上老濕的叮囑。

  為了美好的明天,為了地球的環保,為了紀念那些我們曾經逝去的青春,為了我們班能順利晉陞高三,穩妥參加高考——我們,必須不能掉鏈子!

  半小時後,老濕該說的,該總結的也都差不多了,微微放下心來,把講台讓給了笑臉盈盈的教務處主任,和學生辦領導們。

  不過隨著更多的領導們湧入「狹窄」的三班,曲蒼茫剛下去的一顆心很快又提到了嗓子眼。

  某些人的龍尾巴……收斂點!

  「感謝各位家長光臨我校,這不僅是對我們工作的認可……」主任的老套路開始了,首先說點好話,然後繼續說大好話,把三班當花兒一樣誇!

  一般這種情況只能說明一點——快交學費了!

  台下,曲蒼茫站在一邊,身旁有兩三個叫不上名字的領導,時不時會和他嘀咕兩句,「小曲,工作做的不錯,領導非常看好你呢。」

  「小曲,一定要讓家長們放心的把孩子交在我們手裡。」

  「是。」曲蒼茫都一一應下了。

  終於,應付完這一段就OK了,不過台上的主任講得太哈皮了,面對這個高二年組的新星班級,似乎並不甘心就這樣離開。

  總要給家長們留下個深刻的印象才好,於是他笑眯眯的故作和藹問道,「請問各位家長們,有什麼想問的問題嗎?吳總,這一次的考試貴公子進步非常大,前途無量啊!」

  八卦的傳播速度果然很猛啊。

  吳熙言一下子成了眾人們關注的焦點,他本早已習慣了這種感覺,可是卻不喜歡別人拿著自己的身份,來衡量兒子。

  「我並沒有什麼問題,曲老濕把小瑞教導得很好。」

  「是的,曲老師可是我們學校裡最有能力的老師之一。」

  曲蒼茫,「…………」

  昨天似乎還被主任罵了新人不懂規矩,連老師間的聚會都很少參加。

  不管如何,三班如今在學校裡升值得一塌糊塗,而曲蒼茫這個班主任自然成為了全校搶手的人氣教師,令很多人眼紅得牙癢癢。

  接下來的問題都被許正那一口東北味兒的娘接下來了,有驚無險,暫時渡過了這一關。

  然而瞬息萬變,就在一念之間。

  就在教務處主任準備帶著一干發過言的手下們離開三班教室的時候,有一位穿著筆挺的白色西裝,頭戴禮帽,留著考究小鬍子的男人,恰好推門走了進來。

  曲蒼茫完全不認識這個人,校領導們就更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那男人目光完全沒在他人身上做停留,直接鎖定在了曲蒼茫的臉上,恭敬中卻不失一股傲氣,「這位就是曲老濕吧,初次見面,您好。」

  「您好。」曲蒼茫反應很快地回道。

  這人氣場極強,一身明顯不菲,看得很多領導眼睛發直,但開口的人還是主任,因為這裡他官兒最大。

  「這位家長,我是校主任,如果您對我們學校以及孩子的未來有什麼問題和想法,歡迎隨時與我溝通,這是我的名片。」

  男人的目光淡淡地劃過他堆笑的臉,點點頭,將名片收在褲兜,兩指尖輕輕一搓變化為了灰燼。

  「我來找曲老濕,就不麻煩主任了。」

  說完,竟是一副送客的架勢,而校領導們還真的開始往外走了!

  這個家長挺神奇。

  因為知道這人肯定和班裡學生們認識,曲蒼茫也不急著問什麼,只是先送走了領導,這才將三班的教室門關嚴實了。

  不過下面已經有人坐不住了,認識來人的,知道來人身份的,心中全敲起了小鼓。

  太子爺更是早就在男人出現的那一瞬間快步移動到了施梁森的面前,把人護在身後。

  「你來做什麼?」游凱倫臉色不善,而且很黑。

  男人冷哼一聲,「這就是你對長輩的態度?游凱倫,你學的宮廷禮儀呢?」

  原本坐在游凱倫位置旁邊的龍家老十早就嚇白了臉,「壞了壞了,特麼的這一次會不會遭天譴啊!我是腦抽了才會來給太子爺當家長吧!」

  父王,到時候您可得救兒子啊!

  李龍望無辜望天,兒子乃自求多福吧,這位我也惹不起。

  教室內火藥味重到讓人無法忽視,曲蒼茫作為這裡最有發言權的人,無奈開始調節氣氛,「這位先生,這裡是學校。」

  一句話,令男人的低氣壓收斂了不少。

  他的笑容帶著一絲霸氣側漏,「抱歉,是我管教無方,讓曲老濕見笑了。」

  「不不……您是?」曲蒼茫有點迷糊。

  游凱倫心不甘情不願地說,「這位是……咳……我爸。」

  曲蒼茫,「…………」

  全班,「…………」

  天帝= =,您跑來湊什麼熱鬧。

  天帝,「我來參加家長會的。」

  曲蒼茫笑道,「自然歡迎,這是游凱倫這學期的成績單。」

  「老濕!別和他說話!」太子爺抱著小畫皮恨不能從窗戶立刻跳出去避難,天知道他爹那脾氣會不會當場把他們兩個給打爆了!

  「死小子,為什麼老濕不能和我說話?」天帝恨鐵不成鋼,這兒子太不成器了,當年怎麼就能看走眼,認為這孩子最有魄力,最像自己呢!

  說著臉色一凜,「還站著做什麼?快過來與我見人。」

  「見誰啊!」游凱倫不情願地放開了他家小森,班裡還有哪個是不認識的?

  龍太子們和龍王們早就退到了一邊,不敢參與天庭的家務事。那可是他們的領導,還有領導的兒子啊!

  雖然太子爺沒什麼架子,但是天帝脾氣確實很臭。

  誰也不想無辜躺槍。

  天帝回過頭,若有所思地瞥了李龍望一眼後,對總裁大人說,「熙言,好久不見。」

  「您好。」吳熙言彬彬有禮。

  東方神仙與西方神界自然有所關聯,而且關係還非常不錯,所以彼此熟悉並不奇怪。

  天帝,「游凱倫,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叫叔叔?」

  游凱倫,「…………」

  死神哈爾斯這時也站了起來,「您好。」他在剛到的時候就已經與神界和魔界的王后寒暄過了。

  「噢?你也來開家長會?」天帝微微驚訝。

  「正是。斯魚在這裡上學。」

  結果一圈人突然都變成了親戚是怎麼回事?

  曲蒼茫囧囧有神,這時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帶的班好像很了不得……

  無論是西方神明還是東方神仙,都非常尊敬老濕這是毋容置疑的。

  老濕指導有方,護短又照顧學生有目共睹不說,老濕家的男人,就是天帝見了,也要行禮問好。

  「許久不見,您可好?」天帝鞠躬得一點也不含糊。

  然,「嗯,有老濕在我們都很好。」

  曲蒼茫,「…………」

  怎麼就突然扯到我身上來了?



☆、老濕吸老濕



  面對一群「家長們」非常有深意又似乎瞭然的目光,曲蒼茫頓感壓力很大。

  你們瞭然了什麼?

  然……你想今晚跪樹枝嗎?

  說起來施梁森和太子爺的事兒,天帝好像也沒太大反應?

  這點連游凱倫都在心底暗暗驚訝,他都做好了眾叛親離、為愛放手一搏的所有準備,哪怕打不過自家老爹,哪怕會被掛起來,壓在什麼山裡虛度一生也好……

  總比什麼也不做,直接放棄了小森好。

  老濕說過,不到最後一刻,我們絕不可以輕言放棄。

  我不會,我相信握緊了我的手的小森也不會。

  家長會有驚無險的渡過了,並沒有因為天帝的到來而出什麼亂子,原本會後老濕會找一些家長談話溝通。

  不用說大家也清楚,曲蒼茫找天帝談話的機率為100%。

  然而……最先找到老濕的家長確實吳熙言,吳大總裁。

  曲蒼茫手裡還拿著吳熙瑞那小子塞來的爸爸的名片呢,至今還沒消化掉……原來吳熙瑞是全球級別的著名富二代這一事實。

  再看衣著並不考究,甚至可以說隨便的人神魔之子同學,怎麼有種家裡窮的好像只剩錢的感覺?

  「老濕,您好。」吳總裁與老濕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是全球前三富的頭銜可不是白給的,情報方面必須給力。

  況且家裡還有兩個不是人的男人不是?

  「您好。」曲蒼茫笑道,發現他看到了自己手中的名片,也沒有遮掩什麼,晃了兩下輕道,「小瑞給的。」

  「小瑞這孩子。」吳熙言聽了,俊朗卻常年有些生硬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

  知道自家兒子在這裡不僅生活得很好,學習方面也有了明顯的進步,心中很是高興。

  只是,作為一名家長,兒子一人身處異國他鄉,免不了會有些擔心。

  自己……是一個不合格的父親……

  「老濕,謝謝。以前一家人一起在歐洲生活的時候,我也想過把小瑞送去普通的人類學校裡讀書學習。」

  曲蒼茫點頭理解,畢竟吳熙瑞血統中最純正佔比例最多的那部分就是人類之魂了,吳熙言這個父親又是個不折不扣的人類,

  吳熙言頓了頓,唇邊俊逸優雅的笑容忽然變得有些苦澀,「只是小瑞的特殊情況老濕也清楚,他很難在同一個地方靜下來坐超過一個星期,更不要說常年了。他對自己的血統很排斥,在學校裡打架被欺負,也不會告訴家裡人。」

  曲蒼茫,「…………」沒想到這小子曾經也孬過。

  吳熙言繼續說,「後來我發現了他的隱瞞,準備去學校裡和老師溝通。」

  仔細想想,那時候自己也是不理智的,想到這裡他心中泛酸,聲音低沉了下來,「回家以後我和他大吵了一架,從小到大都沒見他發那麼大的火氣。那孩子有什麼事情都習慣憋在心裡不說,可是那一次卻因為憤怒覺醒了血統,身體險些崩潰。」

  所以直到那時吳熙言才知道,原來兒子,一點也不希望自己去和校方溝通。

  吳熙言很清楚如果憑著自家的經濟實力,小瑞想要在哪裡橫行都不為過。只要他想,他可以活得高高在上。

  況且含有神族和魔族最至高無上之王的血統,他骨子裡高傲是常人無法想像的。

  所以自己那時候並沒有分析明白情況,小瑞的隱瞞不是重點,重點是……他並不喜歡那邊的學校,也不是刻意想向家裡隱瞞什麼,只是他單純的不想在尊敬的父親們面前示弱求助。

  「小瑞太要強了,血統的不穩定讓他從小吃了很多苦頭。」兒子暴動後的冷靜,就是離開。

  徹底離開了歐洲,來到了這片由東方神明庇護的大陸,自己的故土。

  曲蒼茫聽著吳熙言斷斷續續的說著,天知道吳總裁就算參加十次會談也不會說這麼多話。

  他和曲蒼茫分享著吳熙瑞小時候的糗事,訴說著第一次吳熙瑞開口喚他卻說了「媽媽」那種無措,以及兒子漸漸長大獨立的喜悅。

  吳熙瑞是一個特殊家庭里長大成人的孩子,他不像班裡那群沒爹沒娘放養長大的孩兒們。

  他沒有母親,卻有三個父親。

  神王和魔王哪裡會帶孩子?整天忙於三界,陪老婆的時間都不多,哪有時間陪兒子的說?

  吳熙瑞的一切,可都是吳熙言一人全權包攬,甚至連給兒子喂奶都是他拿著奶瓶追在到處亂爬的兒子屁股後面,根本沒借過傭人之手。

  那是他身上掉下來的肉,他的兒子啊。

  吳熙言眼角酸酸的,眼底也浮起了一片水汽。

  他從小到大都沒有哭過的人,叱詫風雲的跨過總裁,卻在接到兒子讓自己來S市給他開家長會的一瞬間,落淚了。

  「我真的非常高興、小瑞願意讓我來學校,看著他學習成長的環境,見見他的朋友,他的老濕。」吳熙言摀住眼睛,不愧是經歷過大風大浪,被連續XXOO五個小時還能吶喊的大總裁,很快就恢復如常,帶著真誠的笑容說,「真的非常謝謝你,老濕。」

  他並沒有落下在自己和老濕離開教室前,兒子那可憐巴巴又格外高興的眼神。

  (吳熙瑞:因為班裡人基本都沒有家長,全是湊數來的,就我爹多,三個!我驕傲!)

  兒子變得不一樣了,雖然他到現在還不知道為什麼兒子要三個腦袋一起裝可憐,連魔瑞都不例外。

  曲蒼茫卻給了他一個答案,「他擔心我把以前的成績爆出來,呵呵。」

  「噗——」大總裁噴笑,「小瑞以前的成績很爛嗎?」

  「豈止是爛?那完全慘不忍睹的。咳,不過以前的班主任問題很大,不能怪同學們知識掌握不牢固。」果然不愧是護短出名的老濕,三句兩句就把班裡人的責任全開脫掉了。「小瑞很努力,期末考試一定會取得更好的成績。」

  不過仔細回味了幾遍大總裁的話,老濕有些不高興地皺起眉頭來,「多大的人還玩離家出走?無論家長對錯與否,竟然一點禮貌都沒有和父親大吼大叫?這個絕不寬恕,一會兒讓小瑞過來道歉。」

  「老濕,我在呢!」吳熙瑞扒門縫半天了,終於得到了一個冒泡的機會。

  那種擔心老濕不滿意自己,和父親說自己「壞話」什麼的心理乃們絕逼不會明白的!

  心肝「咕咚咕咚」的跳啊,都快跳出嗓子眼了,「父親,對不起!以前是我們不對!老濕,我已經改過自新,重新做人(神)(魔)了。」

  在老濕無人的辦公室裡,吳熙瑞三個腦袋都蹦出來了,異口同聲道。

  吳熙言怔住了完全無法做反應,老濕卻很崩潰地憤怒糾正,「告訴過你多少次了,是『我』,不是『我們』!你雖然有三個腦袋,可是你依舊是個體,不是群體,明白?」

  「是是,老濕我們一定認真記下,絕對不會犯錯的!」賠笑的腦袋居然是最目中無人的魔瑞。

  他不是群體,他全身上下只有一朵菊花,明白明白,完全明白……

  曲蒼茫,「…………」

  吳熙言望著很沒形象很挫,卻又特別可愛的兒子,一時間竟沒忍住,哈哈大笑起來,「小瑞,你也有今天?真該讓那兩個男人過來看看你現在的模樣。」

  「看什麼?」一黑一白身影,從牆角漸漸浮出。

  吳熙瑞父子,「…………」

  曲蒼茫,「…………」

  特麼的這聽角扒門縫的毛病敢情是遺傳哈?

  白色那抹身影明顯是刻意收斂了至高無上的氣息,看上去優雅如玉,氣質很像溫文爾雅的白無常。

  俊逸飄然,臉上掛笑,只不過那淡淡的笑容在觸及愛人和兒子視線的時候,變得格外寵溺,柔情四溢,「老婆,小瑞。」

  黑影魔王不屑,居然因為看寶貝兒和兒子耍寶走神了一秒鐘,被這只死神棍搶先一步跑出來了。

  這位比神王多了幾分搶眼的邪氣,開口卻是一副正經精英模樣,十分難得,「曲老濕抱歉,我和死神棍打擾了你們的談話。我們已經在XX酒店訂好了幾桌酒席,晚上把然他們都叫過來吧,大家一起聚聚。」

  反正基本都是熟人親戚啥的,不用怕生。

  「是的。」神王接道,「主要是感謝老濕對小瑞的細心照顧。」魔王完全沒說到點子上的,換他來說。

  魔王點頭,視線掃過愛人泛紅的眼角,心中一哽,面上卻邪魅狂狷一笑,「寶貝兒,我們一起生的兒子怎麼可能不可愛呢?」

  吳熙言翻白眼,這人又來了。

  不知不覺間,大總裁已經被他的男人們圍了起來,噓寒問暖擦眼角。

  吳熙瑞嘴角抽抽,被兩個無良爹無視的徹底。

  曲蒼茫很茫然,怎麼好像誰都認識自家木頭呢?他到底什麼來頭?

  不過三班的聚餐啊……聽起來好像很不錯。

  辦公室裡基情四射,教室裡卻沒這麼好的氣氛了。

  太子爺護著小畫皮和自家父親對峙了半天,結果發現天帝他老人家完全沒有想搭理他們的想法,熱情四溢的和龍太子們圍著然聊天,臉上堆滿了不能直視的笑容。

  完全看不出來這位在天界可是面癱界排行很靠前的人物,連做好了挨打被罵準備的施梁森都傻眼了。

  「什麼情況?」畫皮的本體是一隻修煉成精的小狐狸,看過《畫皮》電影的人都知道。

  太子爺撓頭,「我也不太清楚。」

  「那你爹的意思是……」

  「可能是同意,也可能是不同意。」

  「竟說廢話!」

  「呃……」太子爺很冤枉地摸了摸鼻子。

  完全無從判斷啊,不過他爹看起來倒是挺高興的,紅光滿面的模樣很難想像這是位曾經把太子爺打斷腿壓在奈何橋下好幾百年的嚴父一枚。

  因為那事兒,孟婆對天界的人可是意見很大。

  五行山玩膩了就禍害他們地府,天界的人果然很惡趣味,連天帝這個頭頭都不例外。

  天帝雖然並沒有「砸場」的打算,卻在和然談話的過程中時刻留意了兒子那邊的情況。

  事實上他對這個意外冒出來的「兒媳婦」可謂是非常不待見,神和妖哪裡是那麼好結合的?私定終身在他看來就是胡鬧!

  可是未來「兒媳婦」是然罩的,他完全不能動。

  臭小子……還沒把人娶過門就這麼沒出息,被妻管嚴死死的……特麼的絕對不承認這點是遺傳!

  想到自家彪悍又護犢的「老婆」,天帝頭痛起來了。

  哎,這年頭男人在家想保證一定地位不容易啊,門外光鮮門內跪洗衣板什麼的。

  「還是然有福氣,老濕脾氣多好。」天帝發自內心的羨慕,不像他,總被家暴,每次帶傷早朝都覺得特別心酸。

  正和龍王說話的然回過頭來,「是麼。」

  龍王忽然覺得犄角很疼,「老濕……咳,脾氣好,很好。」忽略那精準的黑板擦粉筆頭和磕了無敵藥水彪悍到單手滅全班的霸氣,老濕真的灰常溫柔。

  真的QAQ……

  耳朵很長,曾經被老濕滅國團的李浩王金宇等人,早在聽到這話題的第一瞬間就夾著菊花小碎步跑路了。

  老濕、脾氣、真好!!!

  天帝,「…………」

  他好像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實。

  劉海遮住了眼中的情緒,然無聲一笑,卻並沒有人留意到這樣罕見的一幕。

  千年木頭開花,也不過如此吧。

  事實上,老濕脾氣真的不錯,只是偶爾在被欺負壓榨狠了的時候才會像炸毛小獸似的齜牙咬人。

  每一次都不痛不癢,全被然手下當作了夫夫間小情趣。



☆、老濕有老濕



  凱賓斯肯三樓總統包廂內,老濕帶著三班一眾人和自己學生家的兒子們前來赴宴。

  為此最高興的人自然是吳熙瑞了,這也是他第一次意識到,原來富二代也是有很多好處,瞧瞧很多人震驚的目光他心裡就格外滿足。

  李剛神馬的和我爸比起來差多了!咱家就是灰常有錢!

  包廂內金碧輝煌的,一派歐洲宮殿風格。

  而這家大酒店正是吳熙言財閥旗下的產業之一,裝修風格完全按照神王那貨審美來的,是三個男人在得知兒子一個跑到S市讀高中後,特意準備的。

  這間平日裡不對外的開放的超大豪華特級包房,第一次接待賓客就搞得這麼隆重。

  來的基本沒有幾個是人,大家海陸空神界魔界妖界佔全了。

  原本習慣了上座的幾位高階神明罕見地在普通位置落座了,他們在自我領域中自然強大,但是在然面前還是放肆不得的。

  那最高最中心的位置自然是留給老祖宗的,卻被然很自然地讓給了自家老濕。

  認真說起的話,他坐那裡也不夠格。

  一個真正愛老婆的男人,無論在外面還是家裡都是以老婆為天,老婆最大的。

  曲蒼茫坐了首位,他自己卻不明白這個位置在眾人心裡所代表的地位。

  從小到大除了去酆都和下面的那幾個一起吃吃飯,玩一玩,還有那次全體教師吃飯外,這還是頭一回出席這麼多人的聚會,這方面的規矩神馬幾乎不懂。

  不過大家都是熟人,要麼就是親戚,所以老濕還是很放心的。

  下面的人見狀,心中都有了不同的思量。

  「老濕,我先敬你一杯,感謝你連日來對小瑞的照顧,我先乾為敬。」吳熙言第一次在酒桌上沒有不耐煩,而是率先站起來表了態。

  神王和魔王凝視著自家老婆因為高興而柔和無限的側顏,心中一動,便也跟著站了起來。

  神王輕嘆,「以後還請老濕和在座的各位多多提點小瑞,這孩子從小就要強,有事又總喜歡憋在心裡。」

  魔王冷哼,「臭小子,以後敢對你媽和老濕不敬,看勞資打不死你。」

  兩人一向如此,一個唱黑臉,一個演白臉。

  吳熙瑞囧囧有神,老濕則在樹枝們的提醒之下,站起來跟著舉起了杯,「我會的。若是以後有時間,還請幾位家長多來看看小瑞。」

  那孩子最近進步很快,應該表揚。

  幾人仰脖幹了這杯酒,老濕見大家都這麼豪爽,也不想搞特殊化,於是跟著仰頭幹掉了一整杯黑啤。

  坐下的時候,腦袋好像有點飄了。

  不過還沒醉,只是有了個前兆而已。

  樹枝們默默地為老濕再次斟滿酒,反正某隻如果醉了,最終獲益的還是它們的說,所以勸酒什麼的完全不用控制。

  最好全班每個人都敬老濕一杯,把老濕灌醉後早早退場。

  然認真的給老濕布菜,完全放任了樹枝們的為所欲為。

  真別說,在這一方面班裡人還是很開竅的,酒桌上因為有許正那彪悍的東北妹子娘而氣氛活絡,在她的帶領下,班裡不少都開始敬老濕的酒了。

  老濕不僅坐在了上座,還是一個非常值得尊敬的人類。

  一杯一杯,菜還沒吃幾口老濕就喝下了五杯,眼前已經開始模糊不清了,龍王的三兒子又舉著紅酒顛顛跑過來要和老濕划拳。

  曲蒼茫晃了晃頭,很暈,卻還是努力保持著清醒狀態,聲音卻有些糯糯地,因為不斷喝酒聽起來軟聲軟氣的,「不、酒不能混著喝。」

  「沒事兒的,這個紅酒度數特別低,市場價好幾萬一杯呢,老濕你絕對要給我個面子!都和老大他們喝了,怎麼能不和我喝一杯呢?」

  李龍三對老濕非常有好感,從小最疼十四的就是他了,現在十四和父王雖然沒成,但是感情有了緩和進展,老濕中間的調解絕對功不可沒,所以他打從心底的感謝曲蒼茫。

  李家終於要團結起來了,討好討好老濕絕對沒壞處。

  說不定以後來球老濕在父王面前說他們的好話,他們就不用在蹲氣象局上班了!

  世界真美好,所以這杯酒老濕您一定得喝了!

  李龍三說,「老濕,您是不是嫌棄我排行三兒所以瞧不起我?」

  這年頭老三躺著也中槍好苦逼啊,什麼小三兒,管三兒的,瘋三兒的,沒一個是好東西誒!

  人家都這麼說,曲蒼茫怎好繼續駁他面子?

  硬著頭皮接過了那滿滿一杯紅鮮鮮的酒,一咬牙一跺腳,一口乾了。

  「老濕真好爽啊!」李龍三感嘆道。

  老濕吸了吸鼻子,很想摔了酒杯跑去水池吐兩口。

  脆弱的胃已經開始抗議老濕的胡來了,李龍三在國外工作,常年把高度數的紅酒當水喝,自然不覺得這酒有多烈。

  事實上,紅酒比白酒還上頭。

  老濕很快就軟成了一灘水,軟趴趴靠在瞭然的懷裡,嘴裡直哼哼,酒氣衝天,只想啃兩個紅果淨淨口腔。

  不過紅果有醒酒的功效,然自然不會在這種情況下給老濕吃了。

  人好不容易才被灌醉了,怎麼可能做那麼二百五的事情?

  於是,然很溫柔很體貼的給老濕夾了兩塊法式小羊排,用朗姆酒為佐料烤出來的,十分入味,口感絕佳。

  至於朗姆酒……什麼的……呵呵……

  「嗚……不吃了,好撐,你吃!」在樹枝溫柔的撫摸之下,老濕蹭著然的胸口意外撒起嬌。

  「好,我吃。」然絲毫不介意手中的羊排骨被糟蹋得像狗啃,優雅地咬了兩口。

  包廂外的走廊是凱賓斯肯酒店特別劃出的禁止通行區域,就是為了迎接這群特殊貴賓,此處都禁止通行了。

  前來伺候的不是家養小精靈就是神僕和魔族手下,一個個手腳勤快,踏實肯幹。

  該看的看,不該看不該聽的絕逼要把自己當成傻子。

  施梁森和太子爺一起喝了兩杯,藉著上廁所的名義跑出了熱鬧的包廂。

  門口候著兩個奴僕,見他出現立刻道,「施先生,天帝大人已經在大廳內等候您多時了。」

  就知道他會單獨找我。

  施梁森深呼吸,順著還未合攏的門縫,貪婪地最後看了幾眼那個死皮賴臉總纏著自己的男人。

  也許,這次以後就見不到了吧。

  「再見,凱倫。」

  他斂去自己的身影,朝僕人指引的大廳方向走去。

  包廂內,游凱倫雙手握緊了拳頭,血滴成串地順著弧度垂落於高級地毯上,坐在他身邊的李浩和曹志偉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曹志偉說,「哥們,多給你爹點信任啊。」

  李浩接道,「就算不信任你爹,也總該多信任小森一些吧?別忘了這裡可是然罩的地盤,天帝不會對小森做什麼的。」

  「就是。」剛和魔王喝過酒的王寰宇也跑過來安慰道,「西方神明還在呢,除非天帝是個沒腦子的才會在別人地盤上動手腳。」

  一界天神為難一個小妖絕對會被恥笑永生的。

  游凱倫苦著臉點點頭,「我知道,可還是不放心他。」

  這就是愛,愛讓我們變得緊張,變得更加在乎。

  不過,天帝確實不會為難施梁森,當他知道施梁森當年是經過然的點化才修成人形畫皮的時候,早就無奈地承認了他是自己未來兒媳婦的事實。

  說起來施梁森確實與其他的畫皮不同,不用什麼吞人心肝保持容貌美麗,更不需要每天畫出不同皮來,保自己青春永駐。

  他始終保持著最初修成的模樣,這些年來除非生存所需,還很少魅惑凡人,可見品行各方面還算不錯。

  雖說是個妖,倒也不是那麼不可取的。

  「坐吧。」端坐於真皮沙發上的天帝擺手示意。

  「是。」雖然在心底告誡自己無數遍要放鬆,要努力保持微笑,可真正面對這個高高在上的人,受他無意間洩出的那股神氣影響的時候才堪堪發現,原來有些事情,不是那麼容易辦到的。

  「我沒有為難你的意思。」天帝見他緊張得完全不敢動了,無聲嘆息了一把,「我雖為天帝,卻也是他的父親。兒子看上了個人,要娶他過門,難道我這個做父親的還不能考察一下他的人品麼。」

  施梁森苦澀道,「我並不好。」

  「你也知道?」天帝吹鬍子瞪眼,毒舌發作,「你豈止是不好,簡直就是糟透了!只是個小小的狐妖,就算碰巧經過點化修成了畫皮又能如何?你骨子裡的妖氣和本質是無論如何都改變不了的。他是天帝之子,天界資質最好的孩子,未來我的接班人!有房有車有地位,以他的身份是絕對不允許娶一個妖回去的!」

  施梁森眼眶紅紅,被他「訓斥」得完全抬不起頭。

  果然還是……不被允許的。

  「但是——」毒舌了五分鐘後,天帝忽然話鋒一轉,「但是!令本帝沒想到的是!居然是那小子強上了你,不是你勾引了那個臭小子!」

  說到這裡,天帝咬牙切齒。

  他就說那臭小子以前怎麼對天界的美女大胸妹沒感覺呢,甚至連正眼都不瞧!原來是個基的!

  基因突變了。

  施梁森手指掐著大腿,一個沒忍住淚水氾濫。

  「我會離開他的。」

  「離開個鳥!」天帝又瞪起眼來,「離開了誰再給他找個老婆?是想讓我們父子倆幹架,你看熱鬧嗎?」

  「我……」施梁森猛地抬頭,嘴唇哆嗦,「我沒有這個意思。」

  「那就給我老老實實結婚!明年高考完了和他一起回天上泡幾年瑤池,改改你的體質,收收你的媚氣。」特麼的老子容易麼,又要忍受家庭暴力,又要替兒子擺平一切,天帝很火大,口氣便不善起來,「看你這沒出息的樣!拿出點氣勢來,我們游家不會少你聘禮的!哭什麼哭!」

  「啊——?」施梁森傻乎乎地望著天帝。

  被急脾氣的天帝煽了一巴掌,又踹了一腳,半跪在地上,卻還是呆呆地更加丟人了。

  天帝冷聲冷氣,「磕頭。」

  「啊?噢……」施梁森腦袋已經成了漿糊,條件反射的就磕了幾個響頭。

  天帝滿意,這才收斂了氣勢,「叫爹。」

  「爹……」小畫皮被整得暈暈乎乎,就這樣把自己給賣了。

  「嗯,紅包攢著下次你媽給,今年老太太一萬白千八百大壽,和凱倫一起回來的時候禮物馬虎不得,懂麼。」

  「我……不懂。」

  「不懂就找他教你。」天帝眯起眼睛,一個彈指把縮在拐角扒眼的兒子給揪了出來,「還學會偷看了?對你家老子就這麼沒信心?」

  「沒——我就是路過。」游凱倫心疼自家小畫皮蠢貨似的跪在地上,卻知道這種時候正是自家父親在考驗他們的時刻,無論做什麼都是添亂。

  「路過個鳥!有時間教教他規矩,別帶回去了丟人。」

  「是是!謝謝父皇!謝謝……」游凱倫雞凍地恨不能立刻抱著小畫皮滾到床上大戰五百回合,連感恩帶哄騙的總算把天帝弄回去找神王他們喝酒了。

  施梁森還處於混沌不清的狀態,到現在也不肯相信,那個毒舌的公公就這樣接受他了。

  「小森,他打疼了麼?」游凱倫抱住施梁森,輕輕撫摸他的臉。

  「不疼,很輕的。」頂著一個鮮紅的巴掌印,施梁森搖頭。

  這大概是有神力的效果,故意刺激游凱倫現身吧。

  一切似乎都發展得順理成章?

  天帝意外是個刀子嘴熱心腸的人……好吧,他脾氣確實不好。

  太子爺簡直心疼得不行了,吻了又吻,還背著自家老爹給老媽偷偷發了幾條控訴的短信。

  【媽、老爸在人間和大胸美女眉來眼去,蠻不講理,還把你未來媳婦都給打哭了!沒人性!】

  天界正在做SPA的富貴美女,很快給了自家兒子。

  【兒子麼麼噠,等他回家了看媽怎麼收拾他!】死鬼,咱家兒子生來性冷淡你又不是不知道,特麼的好不容易找了個能讓他變禽獸的媳婦,你還敢把人家打了?

  簡直不可原諒!(絕對不承認是因為眉來眼去什麼的火大)

  天上溫度驟降,風雨欲來。



☆、老濕吡老濕



  老濕被灌酒是非常明顯的事實,那群非人類們也真夠損的,一個勁兒混著不同的酒上,就吃准了老濕心軟不會拒絕。

  到後來大家都玩得high,連神王他們西方來的都徹底放開了,甚至有人把幾種高度數的烈酒倒在一起,調製出味道很淡的雞尾酒敬老濕喝。

  老濕在應酬方面完全是個小愣頭青,課堂上嚴厲又認真,但是像這種場合,他完全不是活了幾千幾百年的老人精兒們的對手。

  可想而知曲蒼茫的下場,定然十分悽慘。

  在然的放縱之下,老濕被全班+龍王的兒子們輪了個遍。(吡——注意用詞)

  然後苦逼地想吐吐不出來,胃裡翻江倒海。

  受過鮮果孟婆湯洗禮過的身體早已與常人不同,他醉酒了不會吐,因為除了精血老濕吐不出別的東西來。

  有然在,他自然不可能放任老濕到處吐血了,小紅果雖然不能喂,但是喂點小樹汁還是沒有問題的。

  不過那乳白色汁液的效果明顯不如紅果果給力,最多緩解一下,老濕還是要忍著難受。

  幸好樹枝們很貼心地一路給老濕揉肚子順胃,總算讓他能舒服些了。

  是的,你沒看錯,的確是一路。

  確切的說聚餐還沒散場呢,不過然已經迫不及待地帶著老濕回家了。

  首先,老濕真的不能再喝了,平日裡飯量不大,這次猛地一下喝那麼多酒容易把胃腸撐壞了,一時爽了卻對身體造成影響,得不償失。

  其次,老濕喝了酒以後……很萌很軟,二十多歲剛從大學校園裡走出來還不過一年的小青年,骨子裡的青澀還沒來得及完全褪去。

  老濕喝醉後會撒嬌,白皙的臉頰紅粉紅粉的,平時很害羞哎人前和然親熱,今天卻抱著然無論誰勸都不肯撒手,主動得特別給力,無意間早把他家木頭塊撩撥得欲火焚身,就連其他人眼睛都看得發直。

  相處了一學期,誰也沒見過老濕這樣可愛的一面。

  所以!怎麼可能等到最後?

  李龍望揉了揉眼睛,來不及去吃小十四給他夾的蔥香排骨,有些不敢置信地問身邊坐的另一個人,「老浩,我沒看錯吧?那個猴急把老濕扛走的人,真是班長咩?」

  李浩無語,「你是龍,別總學羊叫可以喵?另外別總叫我老浩,好像我是只耗子一樣!」

  大尾巴狼都比這個稱呼強可以喵?

  於是大家都被刺激得語無倫次,語言亂竄了。

  李龍望更無語,「你都變貓了,還有臉說我!」

  李浩滿頭黑線,指了指身後抱成一團的兩個人,無奈聳肩,「貓兒在那邊呢,小曹那個沒出息的,給他介紹威風凜凜的虎王不跟,這回好,找了個山寨虎做伴!」

  「明明是那隻貓硬要纏上小曹的可以麼?」王耀光紅著臉,舉杯湊了過來,糾正了說法非常不靠譜的大尾巴狼同學。

  「曹志偉也是無奈,身兼生子重任,他又是個公的,我看貓又人就不錯,又實在又傻缺,容易拿捏,將來也不會蹦達到小曹頭頂上去鬧事兒,怎麼說都有老濕罩著的。」

  「對嘛,貓又乃上古神獸之一,史冊記載,和李響他們平輩分,也算配得上小曹,那虎王就是一僥倖修煉成妖的動物,哪裡有血統純正的貓又給力?」

  「就是就是,人家貓又有兩條尾巴,虎王有嗎?」

  李浩,「…………」

  於是,大家都喝多了麼,為什麼魚貓這對詭異的CP也能火起來?

  總之,現場很亂,無論是得到了家長肯定,喜極而泣多喝了幾杯的施梁森,還是李龍望的十幾個兒子們,大家都不算陌生,酒桌上喝著喝著就變得更加熟悉了。

  很多都是一個領域出來的,比如說曹志偉和龍王一家子全來自於大海,再比如神王級別的,幾個平日裡高高在上眾人無法觸及的神棍魔頭也都卸下了霸氣的面具,紛紛談起了「調教」老婆的心得。

  天帝款款而談,眉飛色舞,「我老婆對我那是服服帖帖的,我說一她不敢說二,我說冬她不敢走西,我說生孩子那就必須生男孩兒!我們家——我是老大!」

  這方面,神王和魔王就比較孬種,「咳,我們家寶貝兒老大。」

  「嗯,我們都聽老婆的話,老婆說往東我們就不敢往西。」

  「老婆說吃肉我們只看著聞味兒。」

  天帝笑道,「真沒看出兩位還是妻管嚴。」

  「呵呵……」妻管嚴怎麼了?妻管嚴很自豪的。

  魔王朝吳熙言眨眼睛,成功得到總裁兩枚白眼……好吧,只有在床上的時候不聽老婆話而已。

  神王笑得優雅迷人,用那深邃的眸子直視著吳熙言俊朗的側臉,「無論誰說的算都好,只要他高興,就比男人的面子強。」

  三人舉杯,連喝下好幾個。

  就坐在一旁聽了幾人全過程的太子爺游凱倫簡直酸到了不行,他拉著小畫皮的軟手,心中吐槽不停。

  老爹,讓你得瑟,老媽可全聽到了,等著回家跪方便麵吧!

  這邊的場子直到午夜都沒有結束,那邊……曲蒼茫已經被班長扒光丟進了浴盆裡,打著醒酒的名義,樹枝們簡直吃盡了豆腐。

  樹枝柔軟,卻帶著一定的凹凸不平,此時曲蒼茫喝的醉醺醺,身體敏感得他自己都快受不了鳥。

  剛被揉搓了幾下,小老濕很快就站了起來。

  渾身的汗毛都彷彿被撫摸的全體起立了,老濕很舒服地泡在浴盆裡直哼哼,然則站在浴盆之外,幫老濕調節水溫,打泡泡浴。

  還沒到他出馬的時候,小然卻已經高高豎起,格外霸氣。

  老濕醉酒後別有一番風情,做這種事情的時候不說完全放得開吧,倒真是少了一份羞澀,多了些真實的表現。

  當曲蒼茫不再壓抑的時候,便誠實得過分。

  比如樹枝纏住了小老濕,正輕輕地刮蹭著,舒解著他的命脈,很刺激,也很溫暖。

  「嗚、快……」瞧瞧,多麼誠實。

  「好。」

  「下、下面也要……」

  「好。」

  然好脾氣地答應了老濕任何「無理要求」,然而當小老濕噴湧而出,得到了舒爽後,老濕便再也不滿足樹枝們的愛撫了,一定要讓然親自上才能滿足。

  「好熱,喝水。」

  「好,喝水。」

  然哺了一大口白液,順著曲蒼茫唇縫推送進去,讓老濕著迷的清香味道在兩人口腔中逐漸蔓延開來。

  曲蒼茫不滿足於慢慢喂入,開始和然溫柔的唇舌爭奪起了那香甜的汁液。

  有些人,有些事情,一旦糾纏,至死方休。

  唇舌交融,漸漸地也不知道是誰先撫摸上了誰的背,誰的臀,好像一切都發生在了一瞬間,曲蒼茫被然帶到了臥室,兩人雙雙倒於寬大柔軟的床上,浸濕了床單,卻助漲了惹火的氣氛。

  也許他們的技術還不夠完美,他們只會抱住彼此,感受著彼此的存在,認真地做著每一次律動,緊緊地鑲嵌(挽留)著對方,掀起一片片刺激的熱浪。

  也許他不夠清醒,只能勉勉強強捕捉到面前人的模糊影子,可是那種灼熱又溫柔的呵護感覺,彷彿早已深入了他的骨髓。

  然,然……

  曲蒼茫揚起優美的脖頸,時不時扭動著身體,恍若無聲迎合。

  沒有比戀人的配合更加好的催情劑了,然被老濕迷情意亂的眼迷失了一向恪盡職守的理智。

  「老濕……老濕……」

  這一禁忌般的稱呼,比任何暱稱都給力可以麼!

  「嗚嗚……」渾蛋,都多少次了!

  一晚上,喝醉的老濕被然這樣那樣那樣這樣的,翻來覆去各種以前害羞於嘗試的姿勢,全都來了個遍。

  到後來老濕體力不支,然便隔一會兒喂進去一個果子,保留住最基本的體力,還有醒酒作用……果然,很逆天很給力。

  一夜放縱,作息時間固定的老濕第二天沒起來床,在樹枝們地按摩下放棄了帶領全班一起晨讀的打算,在樹枝們地「幫助」下倒回瞭然的懷裡。

  今天是週六,不用上課。

  想必今天的複習計劃也基本泡湯了,老濕並不認為經過昨晚的鬧騰班裡今天還能爬起來幾個人學習。

  確實,連原音這樣的死宅學霸都沒起來,自己的床被龍老大佔了,就和奇奇擠去了一張床上,被子不夠便抱著枕頭呼呼大睡。

  讓學習計劃神馬的都去見鬼吧!

  結果意外精神的人居然是——曹志偉!

  想不到吧,人魚小王子酒量不僅牛掰,還有貓又這個腦袋有點缺的護花使者擋酒,貓又醉的不省人事,他卻好好的。

  全班人能完完整整的回到宿舍裡有小王子很大功勞,當然昨晚獸性大發的不僅僅是悶騷然,還有吳家大總裁。

  大總裁的小花花比老濕更給力,從第一次就開始雙龍!(你夠了)

  多麼和諧的聚會。

  老濕揉了揉太陽穴,在吃晚飯前終於從床上爬起來了,抄起樹枝,自己動手摘新鮮的果子吃。

  「餓死了,做飯去。」

  「再躺一會兒。」然抱著光滑的身體,心中平靜,亦如他深邃的綠眸。

  老濕很無奈地拍開了他的爪子,「快去做飯,不然今晚自己睡地板!我去找我弟弟睡!」

  弟弟原音,關鍵時刻弟弟就是用來做擋箭牌的。

  然好脾氣地點點頭,在老濕的額頭上印下一枚濕吻,「這個是早安吻,你再睡會兒,我去做飯。」

  「唔。」老濕翻了個身,在保證了要去廚房,卻遲遲不願意下床的人身上踹了兩腳。

  心中蛋蛋地幸福絕對不告訴任何人。



☆、<番外三>人神魔



  一、

  吳熙言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卻引起了下身的晃動。

  陽剛男人氣十足的他明明不是個柔弱騷男,卻彷彿帶著致命的吸引力。

  挺翹的臀,堅實強健的肌肉,每一處肌理都恰到好處,令人蠢蠢欲動的想要上前,神魔更是不例外。

  而此時此刻,神魔共同的心聲——這可是我早就看好的人,能忍下去簡直就不是男人!

  「寶貝兒~~」

  「言總~~」

  吳熙言,「…………」

  一個邪氣逼人,一個衣冠楚楚,兩隻餓狼前後夾擊,大總裁被人撲倒在了酒店的大床上。

  不愧是新新現代情趣高級酒店,道具神馬的應有盡有。

  首先,柔軟的小皮鞭就被魔王看中了款式,輕輕地握在手裡,卻重重地纏上了某人不斷掙扎的雙手。

  神王問,「為什麼不用手銬?」

  說著還舉起了手中各式各樣花色不一的情趣手銬。

  魔王表示自己很貼心,「蠢貨,你忘了寶貝有金屬過敏嗎?」戴錶都只能戴皮帶的。

  神王冷冷瞥了他一眼,「我只知道言不喜歡西紅柿和酸食。」

  魔王挑眉,「沒關係,以後他會喜歡的。」

  二、

  被遮了眼睛,綁了手的大總裁併沒有放棄掙扎,他一刻沒感受到菊花被潤滑劑入侵,那麼就有逃脫的可能性。

  然而他並沒有算進去兩隻餓狼的身份,他們一個是神,一個是魔,手指揮了揮,小菊花很快就被滋潤得氾濫無比。

  吳熙言險些惱羞成怒的咬了舌頭,就在他一個沒留神的功夫,兩個外國粗長君同時跑到他體內橫晃了。

  擦——你麻痺!就算特麼的真被上了,也至少應該照顧一下處男的身體,一個一個來啊!

  第一次被開苞的總裁後面被迫接納了兩根……他恨不能一頭撞死在酒店床上。

  可是特麼的萬一死不成怎麼辦?死了之後又被繼續奸屍了怎麼辦!

  兩匹狼被爽到了,不枉他們下了那麼多套認識這個無論在什麼場合都可以耀眼發光的男人。

  天知道他倆為爭吳熙言的第一次掐了三年多,每一次分出勝負的,都來乾脆決定一起上,這樣誰都不會有怨言了。

  不是沒想過玩陰的透著先吃,可是……他們的身份和高傲不允許他們做那樣沒品的事兒。

  其實現在這樣也不見得有多有品就對了,不過他們很享受。

  魔王滿足地動了動,「我們似乎太急了。」

  神王,「沒關係,我會照顧好言的全身。」

  魔王,「這個自然不用你是說。」

  兩人一陣瘋狂的律動,像開了外卦的強悍馬達,彷彿配合了多次般默契十足,一點也不像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吳熙言慘敗著臉狠狠被一神一魔疼愛著,他不懂,事情怎麼會發展到這樣淫麋的一幕,完全沒有邏輯性,作者你是想被詛咒穿越到流星街嗎?

  三、

  五個小時後……

  「啊——渾蛋!」

  「還有力氣喊,我覺得我們努力還不夠。」

  「言,這一次決定用中文罵我們嗎?」吳熙言剛剛已經用二十多國不同語言唾罵了兩人祖宗十八輩。

  不過兩個人很哈皮就對了。

  他們的愛人多精神,不枉他們每一世都禁慾等待愛人降臨,長大……

  「這一次,我有辦法讓言不老去,一直留在我們身邊了。」

  「啊……笨蛋,五千年,你這個死神棍終於找到那個禁術了嗯哼?」

  吳熙言,「擦——」他們到底在說什麼我完全聽不懂!

  特麼的,能不能停下!給個尿尿的時間不行麼!







☆、76老濕炸老濕



  期末考試兇殘來襲,眾人整日刻苦K書,絕不松懈。

  三班雖然除了老濕以外就沒有一個是正常人類了,可是上來那股強勢的學習勁頭兒並不比外班的人類們差。

  我們不能歧視非人類,那是非常不道德地。

  然後,老濕的「職業病」又一次犯了。

  班裡人進考場,他這個班主任總比學生們更緊張。

  三班的進步全校有目共睹,可是依舊有排在學校尾巴的,只因為整體平均分不算高。

  但是老濕知道三班的前進步伐不會就這樣停止的,超越了尖子班是早晚的事兒,他就是對三班很有信心(護短情節爆發),對自家的木頭男更是信心十足的。

  「班長同學,偶爾也要認真一下,挑挑大樑。」

  「噢。」

  然後,無論是上一次考試大出風頭的冷門選手斯魚,還是一向能佔據全校前五名位置的常勝將軍原音,都沒能料想到,這學期的期末考試,班長居然認真了!

  所有科目加起來只扣了不到十分,班長要逆天了!!

  全校前五名,三班的人佔了四個,第一名的班長然,第二名不甘心卻又無可奈何的學霸原音,以及每一次基本都保持在第三名不變的奇奇,還有第四名的睡神童鞋。

  然後……嗯,沒有然後了,這一次三班的平均分全校第一,因為前面幫班里拉分的漢子們成績高得過於兇狠。

  然的駭人成績震驚全校,這還是他有史以來第一次這麼出風頭,要知道班長行事一向低調。

  然後老濕滿足了,全班也滿足了。

  考完試後大家最期待什麼?沒錯……就是寒假。

  寒假作業這種東西我們暫時無視,不能在這麼高興的時刻掃興,元興是私立,與外面的公立高中學期安排有一定差異。

  這裡開學早,放假自然也會比外面早。

  別的學校十二月中旬也許還在緊張複習中,一月初才進行期末考試,元興卻在十一月份就開始了幾輪有針對性的模擬考,如今更是連全校大榜都發完了,只差佈置暑假作業,叮囑學生們的假期安全等,基本沒什麼大事了。

  總的來說,進度比較快。

  憋在學校裡整整一學期的人類學生們早已按耐不住激動雀躍的心,早早收拾好行李,就等著學習放假撒丫子衝回家吃喝玩樂。

  還有幾天就是西方人比較喜歡的日子,平安夜和聖誕節,曲蒼茫和一些東方的妖孽們並沒有過西方節日的習慣,但是班裡有幾個西方血統的,還有個三族混血。

  老濕考慮全班人幾乎都是無家可歸或者有家不愛回的,寒假十有八九全泡在寢室裡貓冬,於是認真想了想,暗暗決定幹脆組織大家一起跨年,提前吃個年夜飯好了。

  不過這一想法還沒等他爆出來呢,下面已經有人等不及提議了。

  人瑞,「老濕,雙蛋節和我回家吧!」說完還不忘眨巴著水汪汪的那眼睛,果然是不折不扣的人類之魂,這種無聲的賣萌表情非人類們完全無法效仿。

  神瑞優雅笑,哪怕他只是一個突兀的腦袋,卻可以給人一種神聖不可侵犯的『錯覺』,「老濕,小人唐突了,不過還是非常希望老濕可以和我們一起過年。」

  講台上曲蒼茫抽了抽嘴角,已經無力再糾正這三個腦袋對量詞的概念了。

  我們還是我……隨便吧。

  魔瑞與他倆不同,他是魔,必須邪魅一笑,「兩個笨蛋只會給本座丟臉,你們邀請老濕去家裡班長大人要怎麼辦?」

  能讓這麼高傲又自滿的人低下頭稱大人,令老濕有一瞬的疑惑。

  不過隨即沒等曲蒼茫反應呢,三個腦袋已經開始掐架了,原本還想要一探究竟的老濕額角浮起了一排影響形象的井字。

  抄起石子,直接爆頭。

  「嗚嗚……」三隻挨打了,同時抱住腦袋吸鼻子。

  不過吳熙瑞只有兩隻手,最不受主腦待見的魔王沒手願意給他揉腦袋,人緣差得不行。

  「安靜點,嗯?」老濕鼻音很重地低沉一聲,隱藏在黑暗處的樹枝們蠢蠢欲動。

  果然,給老濕在講台上備點凶器(石頭)是對的,粉筆沫對身體很不好,明年開學讓校長給換塊白板,黑板果斷不可以再用了。

  接下來老濕把自己的想法簡單說了一下,同時也徵求了大家的意見。

  最後統計出來的留校跨年的人數是——

  「六個?」比他預想的要少。

  「我要返回母星,已經和母后說好了。」許正心嘆不能和大家在一起十分可惜,因為星球兵變鬧騰的,他已經很久沒有回去過了。

  「科爾曼因為母后保持著過年的民俗傳統,不過我會儘早趕回來的。」

  「嗯?你不用急,難得回去一次,在家多住些日子吧。」許正這一次考試進步很大,曲蒼茫現在看這貨已經十分順眼了,至少不會動不動對著自己念情詩,動手動腳什麼的,正常多了。

  是啊,差點被樹枝打殘了,能不老實麼。

  吳熙言的情況自然不用說,三個爸爸都希望兒子去歐洲過年。

  斯魚打了個呵欠,也說,「哈爾斯的弟弟快成年了,我要回去參加成人儀式。」頓了頓,補充道,「哈迪斯是哈爾斯的親弟弟,和我不一樣。」

  全班,「你不用解釋這麼詳細。」他根本沒把你當弟弟。

  斯魚,「…………」

  所以這也是要回歐洲的人,與吳熙瑞一家順路,還可以蹭專機。

  李浩表情懨懨的舉手說,「我也參加不了,要回窩冬眠。」

  台上正寫字的曲蒼茫,「…………」

  曹志偉同樣沒精神,「我也要冬眠,哈欠——暖氣不足睡不著覺,總熬夜對皮膚太不好了。北方的冬天真要命啊哈欠,我要去三亞那邊找個溫暖的地方泡到開學!」

  沒多餘錢買機票,他也準備蹭吳熙瑞家專機了。

  畫花了本子的曲蒼茫,「…………」

  太子爺和小畫皮一起舉手,太子爺說,「我帶小森回去見家長。」

  施梁森對此十分緊張,已經好幾個晚上沒睡好覺了,比進期末考試的考場反應還大。

  他們兩個身份相差太懸殊了,雖然被家長們接受,可心底還是有些沒底。

  不能給他掉鏈子啊!

  某隻血統不純的吸血鬼笑眯眯地說,「我也是要蹭專機的,該隱殿下邀我去英國喝茶。」

  李龍望,「我和小十四回東海龍宮。」其他兒子也肯定會回去。

  曲蒼茫瞭解的點點頭,剩下了幾個人都是沒爹沒娘又沒地方去的,可憐巴巴望著老濕的王耀光,王耀光的後座喪屍大兄弟王金宇,未來人老濕的便宜弟弟原音,逃離了四聖獸組織的朱雀李響,全身都是『重金屬』的奇奇,還有老濕家的男人,算是老濕一共七個人。

  「等等,還沒算我呢!」唐帥一路小跑到三班門口,還沒等踏進前腳就被亂枝群舞,噼裡啪啦地抽到了走廊的另一頭。

  這貨現在混的比貓又地位還慘,貓又人家現在學得機靈了,特別會討好人,唐帥明顯沒有貓又最甜!

  全班一起為肖想過老濕的某隻默哀,窺探班長的人,通常都沒有什麼好下場。

  #^_^#聖#^_^#誕#^_^#節#^_^#

  班裡該走的走,該留的留,老濕去酆都下面交易賣貨,然繫著淺綠色圍裙在廚房裡忙來忙去,為他家老濕準備聖誕大餐。

  今晚餓狼很多,都打著來找老濕一起過節的主意,準備跑來蹭飯。

  怎麼辦?總不好把人攆走了。

  然端著炒鍋的手微微一頓,旋即有了主意。

  樹枝們霎時間在廚房裡展開,延伸,各幹各的忙碌開來,很快就做好了一桌並不算用心的飯菜。

  然後,樹枝們的工作並沒有結束,它們還要把這些按照相同的份量分給不同的人。

  凡事留在學校裡跨年過雙蛋的每隻一份,拿到班長給的美食大家基本就明白過味兒來了,班長這是不希望他們過去打擾。

  於是,我們很知趣有木有?

  所以當老濕風塵僕仆地趕到家,摘掉了那條由靈巧的樹枝們親情手織提供的灰色圍巾,還沒來得及解開外套呢,他就被人從身後被抱了個滿懷。

  然仗著身高優勢,下巴抵在老濕的肩膀,輕輕地磨蹭著,「去了這麼久。」

  「啊。」老濕很遲鈍,繼續自顧自地解大衣鈕子,「今天酆都街上新開了一家百貨商場,有白哥他們的股份,我幫忙去剪綵了。」

  所以多留了一會兒。

  不用然動,自由樹枝們給老濕脫衣服。

  不過它們非常敏銳地察覺到了老濕大衣兜裡有一個小盒子,老濕去的時候這裡還空空的。

  有情況!

  不用然授意,它們已經自己行動起來,把那包裝好還帶了個綵帶蝴蝶結的小盒掏了出來。

  不過老濕看到那藍白色格子硬紙包裝而成的小方盒的時候,居然罕見地紅了臉。

  「這個是……咳,聖誕禮物。」因為被地下的人公認為了黑白無常的親兒子,所以老濕去那家商場買禮物的時候,非常給力地打了五折。

  「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麼,我就隨便買了塊表。」老濕的視線有些飄忽。

  純屬扯淡——!

  偷偷跟去的樹枝們表示,老濕在說謊,明明在櫃檯前磨蹭了好幾個小時,就為了挑一塊能讓然覺得滿意的機械靈表。(PS:電波靈表,全球精準校對時間至秒,六界內可顯示與人界時差)

  然愉悅地勾起唇角,抱住老濕,印上那一張一合的紅唇。

  細膩地痴纏著他的舌,品嚐彼此。

  「謝謝。」一吻完畢,然撫上了老濕帶粉的臉頰,低聲道,「我也有禮物。」

  聲音平靜無波,眼中亦然,然就是這樣的一塊木頭,卻還是令老濕產生了些好奇,下意識地猜測起那禮物到底會是什麼呢?

  然,「我把自己送給老濕,可以不打蝴蝶結嗎?」

  得到班長好處之一:無限供應紅果,想吃隨手可摘。

  好處二:家務小能手,可抽打可奴役。

  好處三:持久強,體力好,一夜七次不是夢。

  好處四:以下省略兩萬字。

  曲蒼茫,「…………」

  他倒是會省錢!

  原本以為今晚寢室會亂亂鬨哄的全是人,曲蒼茫卻沒想到,直到後來也只有他們兩個,暖上一壺酒,品嚐著清淡有滋味的小菜,偶爾交談,偶爾目光對視,在空氣中無聲地痴纏交融,無不令人心暖,痴醉。

  曲蒼茫手指夾著酒盅,小口小口地喝下了紅果釀酒,目光游離。

  曾經,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的生活裡會多出這樣一個人,他不善言辭,沒有情話連篇;他不善表達邀功,總是在背後默默地為自己打點好一切,無論你知曉與否。

  從沒見然把情啊愛的掛在嘴邊討好老濕,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曲蒼茫就是可以感受到然濃濃的愛意。

  他很愛自己。

  那種被人捧在手心呵護備至的感覺真的很好,好到他起初只是想嘗試著接受他,相處一段日子慢慢再看,而現在,曲蒼茫是真的陷進去了。

  這塊木頭,我愛。

  老濕望向了正在默默為自己夾菜的人,心中不知怎地一動,口中含住酒,襲向毫無防備地班長。

  這還是老濕第一次主動吻然。

  然看上去風平浪靜,臉色未變,只是「啪嗒」一聲,筷子卻不知何時脫手落地了。

  吻著吻著就愈發不可收拾,兩人抱成了一團,無視了桌上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餚,齊齊倒在大床上,做一些更加親密的運動。

  老濕好像……從來都沒有關注過體位方面的問題。

  於是,今年的聖誕節,他們都不再孤單了。

  只是聖誕節的第二天,老濕和然同時接到了來自於科爾曼的求救信。

  發信人是伺候了許正多年的機器人洛鉑,內容是一段錄音,斷斷續續地,內容表達囫圇,卻還是令老濕和然弄懂了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兵變失敗的人,破罐子破摔了。

  許正在前往星際商場給班裡人買土特產的路上,被將軍手下的殘黨們圍堵綁走了。

  「擦——他們敢綁我學生!」老濕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光溜溜的炸毛了。

  



☆、77老濕=老濕



  從地球上出發,坐定期高速電車到科爾曼星球居然需要整整三天的時間?

  老濕拉著然,臉色非常不好地說,「太慢了。」

  被打擊得渣渣都不剩的外星售票員,「…………」

  然抱緊了老濕瘦弱的小肩膀,安撫性十足地在他臉頰上印下一吻,「別小看了許正,他不會有事的,我保證。」

  樹枝們無處不在,特別給力,所以班長並沒有說大話,保持了一貫的低調作風。

  「噢。」老濕軟若無骨地靠在他身上,抿著嘴唇不說話。

  最快的一班電車居然要等到深夜才發?還要等上一天?太令人火大了……「我們要不要想想別的法子,這破電車太耽誤事。」

  「唔,可以。」

  雖然木頭有保證,可是……老濕還是免不了會擔心。

  許正那小子一定吃了不少苦頭,被敵人抓住他還能好過到哪兒去?這種迫在眉睫的關頭居然卡在了最基本的交通工具上……簡直,不可原諒!

  老濕把頭埋在然的懷中,輕嘆一聲,「腰酸了。」

  「嗯。」樹枝們井然有序地開始給老濕按摩。

  外星售票員有點僵,不過還是保持了基本的微笑,「兩位尊貴的客人,請問……」

  然,「我們不買票。」

  外形售票員,「…………」站在售票口不買票?

  然淡淡地瞥他一眼,抱著老濕讓開了些位置,「我們在等人。」

  「呃……請您,自便。」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奇怪的客人,外星售票員表示非常長見識。

  說起來這個售票點和發車點都非常隱蔽,一般人類鮮少能摸到這裡,能到達並買票的人都有一定實力本事,不然半路可能就卡死在哪兒了。

  連接地球和科爾曼的交通工具除了高速電車外就沒有其他了,所以售票員只是糾結了一咪咪,隨即就恢復如常了。

  他們到最後一定會後悔,會選擇買票,到時候……哼哼,加價!絕逼要加價!

  昨晚和然渡過了一個基情四射的聖誕節,兩人high到了最後都不記得做了幾次,小小的花朵中被灌得滿滿,然很滿足,老濕也很滿足,不過很累很困,睡眠不足,體力也流失得特別嚴重。

  所以老濕站著沒一會兒就困了,然乾脆用樹枝臨時給老濕做了張簡易的單人床,把人輕輕放上去,讓他靠著溫暖的樹枝補一會兒眠。

  「哈欠……那我睡了。」

  「嗯,時間到了我喚你。」

  老濕翻了個身,也沒問他們到底在等誰就閉上了眼睛,安心入睡。

  相信一個人,就要相信他的全部。

  於是,這怎麼就睡上了?

  售票員很鬱悶,今天生意本來就差,好不容易來了兩個人,結果磨蹭半天還不買票,簡直……了。

  難不成今晚要跑空車了?真麻煩,這樣很費油的。

  老濕在樹枝床上睡得香甜,呼吸均勻,拄在桌子上的售票員也開始昏昏欲睡。

  不過是一個眼花的功夫,售票口外又多了幾個人。

  老濕嫌棄電車開的慢,然立刻就想了其他的法子——找人載著去。

  然,「來了。」

  李龍望點點頭,他是背著小十四來的,「嗯,應該可以走了吧。」

  然頷首,樹枝們小心翼翼地穩住老濕,這張臨時冒出來的床下竟然不知何時有了四個小輪子。

  可以推著走,動作輕點的話老濕應該醒不了。

  李龍望顯出真身,一條霸氣衝天的盤龍傲立於然的面前。

  此行兇多吉少,他不捨得把小十四帶著。

  萬一那個被自己虧欠了很多的孩子受點傷啥的,李龍望絕對不會原諒自己。

  不過他不帶,人家就不能自己來麼?

  就在李龍望舒展鱗片,做好了飛往太空的準備時,扛著行李的李龍十四氣鼓鼓地出現了,「特麼的渾蛋!又把我丟下一個人走了!」

  他邊噴邊丟下了大包袱,不知從哪裡弄了個捆子,抄起就追著李龍望開始打!

  李龍望抱著頭一路亂竄,龐大的龍驅在外星電車站里根本就施展不開,很快就被追上了一陣猛揍,小十四可沒手軟,他快被渣爹給氣死了!

  「砰砰砰」,龍王滿頭包卻不敢還手,小十四爽了。

  「哼,又把我丟在家裡,還不洗碗?你個渾蛋,是想讓我死嗎?」

  「我、沒有。」渾蛋爹苦著臉摸了摸鼻子,被揍得好疼啊,可是完全不敢表現出來。

  小十四越來越傲嬌了,真是又愛又想哭。

  於是,開往外星的李龍望身上又多了一隻兒子,老濕還在睡,然在抱著他,四個人一起去嗎?

  當然不可能了。

  就在李龍望夾緊了尾巴生怕兒子一棍子捅進來的時候,王耀光拖著王金宇火急火燎的出現了。

  特彆氣氛的喪屍和小和尚狠狠地揍了李龍望兩巴掌,「老龍你個渣,這麼大事兒也不通知我們?要不是小曹說,我特麼的還不知道呢!」

  「就是,你太不夠意思了!」

  曹志偉顛顛地也跑過來,「什麼玩意啊,你們兩個渾蛋居然偷聽我打電話?」

  李龍望苦逼臉,「能不能憋對著屁股打啊,很疼。」

  王耀光冷哼,「其他地方太高了不方便揍,屁股那邊最軟,不疼你不長記性啊。太不夠意思了哼哼哼!老龍,難怪你被兒子欺負!」

  誰不知道你其他地方鱗片厚,沒把你龍角掰了你就知足去吧。

  李龍十四慢吞吞地探出個頭,「王叔,我在……」

  王耀光王金宇,「…………」

  李龍十四,「我沒欺負他。」

  李龍望,「…………」那打我的是誰啊!摔!

  曹志偉邁著小八字跑得特別慢,後面背著行李來的貓又實在看不過去,把行李朝李龍望身上一丟,化身為俊俏裸男,抱著曹志偉幾個跳步就竄到了李龍望身上。

  只是不小心踢到了龍角,李龍望險些嚎出來。

  曹志偉,「你們沒帶行李?」

  王耀光,「誒?大家都有帶行李嗎?」

  王金宇拉著他說,「我們以天為蓋地為廬,衣服不換,不需要行李。」

  「噢,那應該可以走了。」

  於是三班莫名地到了一半?不過還是在李龍望的載重範圍內,所以這貨抖了抖長長的龍尾巴,再次準備起飛。

  就在這時,「麻袋麻袋,別跑!」從外國趕回來的一群人,擔心李龍望一個衝刺飛走了,紛紛掏出了武器,對準龍屁股就砸了過去。

  「嗷嗚嗚嗚嗚……渾蛋!」李龍望疼得內牛滿面,他虎軀一震,險些把背上的一群人都給甩下去。

  「特麼的誰這麼狠心,嗷嗷嗷報上名來!」

  「擦!老子就是不報怎麼地?這種事兒居然想蠻本大爺?」王寰宇,身後跟著吳熙瑞,游凱倫和小畫皮。

  連國外的都跑回來了,這消息到底是怎麼洩漏出去的呢?

  「老龍,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老龍,你菊花癢了吧?找揍了吧?」

  「擦,我怎麼又中槍了?這事能怨我嗎?」李龍望很想咆哮,那是班長讓保密的可以麼?你們有能耐揍班長啊!

  沒人敢!一群人縮了縮鼻子,繼續把炮火對準李龍望。

  「出息了龍王?哼——」

  「信不信我們挑你三百回合?」

  就在一群人摩拳擦掌的功夫,原音拉著奇奇氣喘吁吁地跑來了,原音怒瞪一群人,倔強的脾氣又上來了,「去打架這種事情居然不叫奇奇?你們腦子長包了吧?」

  「喂,是說我們是去打架的?咱班可都是文明人哦。」

  李龍望含淚,「擦,文明人那你們剛剛對我屁股做了啥?」

  王耀光斜視,「你是人嗎?」

  李龍望咬牙,「得瑟啥,你也不是人!」

  緊接著李浩李響斯魚,全班在不知不覺間集體到齊了。

  一眾人都對李龍望的隱瞞行為表示非常不滿,大有一副要把他就地正法的架勢,連龍太子小十四都不例外。

  不過,大家都被然淡淡的話給震住了。

  「老濕在睡覺。」

  所以,戰鬥泡湯了,有力氣留著,到外星去大展拳腳。

  售票員原本很心喜,一下子來了這麼多人嗷嗷嗷,今晚不用跑空車了!

  結果——他們居然是一夥的!摔!

  人多了好多,李龍望一個人馱不動,最後在渣爹萬般無奈之下,把小兒子也放出來馱人了。

  李龍十四雖然年紀是家裡最小的,個頭卻不小,舒展真身甚至比自家渣爹更給力,連抱著老濕的然都坐了上去。

  李響也是在空中飛的種族,所以不需要坐在龍身上。

  衝破云層的時候一般人可能會產生呼吸不順,頭暈眼花等不同症狀,不過這一群都不是人,有的甚至都是用腮呼吸咩,完全不用在意那些。

  老濕這唯一一個正常的,和原音一起吸取了樹枝內蘊含的養分。

  不過……為什麼一睜眼睛就在半空中了?而且周圍……都是熟人?什麼時候來的,我睡了多久?

  「哈欠……唔……」老濕還沒伸完一個懶腰,就被然扣住了腦袋,狂親一氣。

  「嗚嗚……」怎麼回事?

  然,「幫你吸氧。」

  老濕,「…………」

  你以為我會信嗎?

  某些人不要藉機轉移話題!





☆、78老濕來老濕



  「到底怎麼回事,誰來給我解釋一下,嗯?」尾音上揚,卻格外低沉又危險。

  腦袋還有些轉不過來的曲蒼茫雙手環胸,居高臨下,身周圍環繞著不斷舞動的樹枝,親友團特別給力,霸氣側漏的完全無法直視。

  就在他的正前方,跪著一群三班的漢子們,一個個頭幾乎垂到了胸口,腦頂大包,誰也不敢去看老濕慘不忍睹的表情。

  就連平日裡最得寵最老實的奇奇和原音也被揍了。

  『特麼的,剛才老濕和班長接吻是誰吹口哨來著?不要連累我們一起被噴啊!』

  『真倒霉,老濕起床氣好暴躁QAQ。』

  『嗚嗚……怎麼連老濕也踢我屁股啊!肯定青了。』別人只被爆頭,他連屁股都遭殃了。

  到底有多麼苦逼啊。

  『老濕……MY SORRY……等等?我爆出英文了?嗷嗷嗷……老濕!!』

  衝破大氣表層,四周的氣息變得冷冽又有點讓人窒息的感覺,曲蒼茫打了個寒顫,神遊天外的意識漸漸恢復正常。

  呵欠,這群不聽話的不是人的……

  實在不讓人省心。

  「說說吧,你們怎麼也跑來了?」感受到腰身被兩隻溫熱的大手輕輕環住,曲蒼茫連眼皮都沒抬,當然也沒有拒絕。

  正好覺得有些冷呢,人形暖爐自己糊上來了。

  然垂頭勾起唇角,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老濕的起床氣,很可愛。

  樹的體溫原本很低,不過然神通廣大,自然有無數辦法讓自己的身體快速熱起來給老婆取暖。

  老濕雖然靈魂非凡,體質特殊,比起皮糙肉厚的非人類們卻顯得有些脆弱,受不得風霜吹打。(實則是某人不捨得)

  曹志偉嚥了嚥口水,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神情可憐又乖巧,「老濕,我們擔心許正……」所以絕逼不是去跟著湊熱鬧的。

  小人魚被揍怕了。

  「是的,煮人。」貓又縮了縮脖子,努力在自家小魚兒面前挺直腰板,彰顯著自己非常男人的一面。

  「還知道我是你煮人?膽兒肥了什麼人都感動?」老濕手指一晃,唇角揚起一抹冷笑,隨著他細微的動作,樹枝們「噼裡啪啦」一陣猛地抽打,把貓又裡裡外外海扁了三四遍還不罷手,又翻了個面,繼續往死裡抽。

  「啊——啊——」貓又的慘叫很銷魂。

  曹志偉抖了抖,垂著眼簾,沒敢吭聲。

  老濕見自家學生一副典型的嬌羞小媳婦模樣,心中的氣可是不打一處來。

  「你也擔心許正?你認識許正是誰?」老濕臉那叫一個黑,恨不能自己撲過去親自上手抽幾下解解恨,「我不住寢室了,並不代表那裡可以讓你為所欲為!」

  連自己學生都敢泡?死貓,不想混了吧。

  所以說……在老濕心中,寵物是排在學生之後的。

  然在老濕的背後幫他順氣,全班木有一個人站出來為貓又說話的。

  人緣就是這麼差,他們就是這麼乖!

  半小時後,事情的重點終於又切回了本來的頻道。

  「所以,我們還有一個小時就能到?」

  眾人齊齊點頭。

  「所以……」老濕原地蹦達了兩下,用鞋底狠狠地踩了踩凹凸不平的地方,十分懷疑地問,「所以我們現在是在李龍望的背上?這個是它的鱗片?」

  李龍望QAQ:為什麼是「它」……

  眾人再次無聲點頭。

  李浩弱弱地舉手,「老濕,你剛才抽到那個最硬的東西,就是老龍的屁股。」

  曲蒼茫,「…………」

  這個真不是故意的。

  總的來說,就是李龍望飛的比那個什麼太空電車快,省時又省錢,灰常給力的活生生的交通工具。

  飛到這個位置,大家的周圍已經沒有新鮮的氧氣了,該閉氣的閉氣,該換腮的換腮出來呼吸,反正全班基本都不是人,像奇奇那樣的就算一年不吃不喝不呼吸都沒事,定期給澆點油就能活蹦亂跳的,原音這樣常年遊走在各個時空隧道里,經常幾年沒飯吃不能洗澡的就更適應了。

  體質最正常的可能真就是老濕了,不過曲蒼茫有男人。

  自家男人擺平一切有害障礙,剩下的時間裡全班聚在了一起,團結一致地研究起了科爾曼星球上的有關事情。

  去了那裡,連老濕都成外星人了。

  「父親他們給了我這個。」吳熙瑞本來是準備和家裡三個爸爸在瑞士迎接新的一年,但事出突然,他又不想落下這次的集體活動,所以就和爸爸們說好,還非常給力地得到了三個不同血統的爸爸支持,並得到了科爾曼球儀一個,地理位置什麼描述的十分詳細

  「許正家住在這裡……」

  白皙的手指在球體上轉了兩下,畫出個小圈。

  「這裡到這裡,是科爾曼王族的宮殿。」

  曲蒼茫汗,「宮殿幾乎佔了四分之一的星球?」

  「他們那破地方一共也沒多大。」太子爺完全沒把科爾曼當成回事就對了。

  連施梁森都點頭,那裡也就相當於妖孽和魔界的地盤總合吧,整個星球的總面積沒有地球三分之一大呢。

  不,也許更小,自己數學一向不好。

  曲蒼茫和然對視一眼,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時間過得很快,李龍望曾經在天界舉辦的馬拉松大會上榮獲過「眾神飛毛腿」的稱號,行駛速度絕對不是蓋得。

  很快他們從上方就能望到科爾曼星球的草草木木了。

  說起來這裡環境還真是不錯,四周的氣流明明很強,卻可以讓人順暢的呼吸,這也難怪許正的母親,一個純地球人可以嫁到這裡正常的生活了。

  到處都是鬱鬱蔥蔥的,與瑞典的環境和建築風格有些相像。

  龍形電車李龍望讓自己降落在了一處孤島,為了防止意外和衛星探測,還在島上施了障眼法,使這裡看起來如常。

  「怎辦?」

  「還能怎麼辦?跟著老濕走有肉吃唄!」

  「聽說許正家鄉的水果不錯,海產也很美味。」

  「= =我們是來救人的,OK?」

  班裡人很多都是衝動派,頭腦一發熱什麼都干的出來,鮮少有計劃有組織的行動,那麼總指揮自然就落在了老濕兩口子身上。

  老濕剛想長篇大論,就好像大家期末考試前那樣叮囑叮囑這,提點提點那。

  然卻先他一步發話,「兩個人一組自由解散一天摸清楚情況,第二天想辦法聯繫。」

  「是!」一群人嬉皮笑臉地朝夫夫倆行了個軍禮,然後拿出了吃奶的勁兒迅速跑路,完全不留痕跡地消失在了老濕和然的面前。

  沒看到老濕的臉色很不好嗎?此時走為上策!

  老濕確實很不好高興,用手肘拐了某人一下,「怎麼不讓我說完?大家都人生地不熟的萬一出點事呢?」

  語氣不滿極了,同時也有深深的擔憂。

  那可是我大三班人啊!

  「我們沒那麼多時間了。」老濕低下頭在他紅唇上小啄兩下,「多相信大家一些吧,老濕,他們並不是需要呵護的孩子。」

  老濕凹凸,「難道我就是?!」

  然神秘地笑了笑,拉起他的手,揮舞著樹枝助他們渡海。

  並沒有肯定,也沒有否認。

  科爾曼星球處處瀰漫著花香,環境優雅宜人,可見大氣污染極少。

  這裡沒有汽車,人人出門乘坐飛船,這裡沒有空調,人們調節室內溫度全靠奇異的花花草草,這也是空氣清新的原因之一。

  飛船不需要加油,卻需要充電,全球每日耗電量極大,發電廠隨處可見,卻不是地球上常見火力發電和風力發電,居然是綠色植物發電?

  真是個神奇的地方。

  望著大街上人來人往,髮色眸色各異的男男女女,曲蒼茫終於感覺到氣氛與地球上有些不同了。

  這裡的人……怎麼說呢?很熱情。

  不,是熱情過頭了。

  冷著臉拒絕了今天第三十七個搭訕要通訊器ID的男人,曲蒼茫不防地想起了許正曾經在班裡說過的一句話。

  ——老濕,您簡直太符合我們星球的擇偶審美了!

  「那個,我們還是找家店先買個帽子或者墨鏡吧。」曲蒼茫伸出手指捏了捏他木訥的男人,餘光掃過身後不知何時跟過來,又不知何時被樹枝們幹掉,還沒來得及走上搭訕的男人。

  老濕淡定臉表示,自己什麼也沒有看到。

  樹枝們一路沒有閒著,居然還能有三十七個漏網之魚跑過來搭訕?可見老濕的魅力如何。

  說起來,科爾曼星球的擇偶審美到底是什麼?

  這並不是一個特定的標準。

  科爾曼星球的男人熱情切專一,他們忠於伴侶,前提是在愛上對方以後。

  他們的審美就是三個字——細、小、淡。

  腰細、嬌小、淡雅素淨。

  勤儉持家,不張不揚。

  老濕的氣質算得上淡雅,由於紅果和孟婆湯的滋潤,如今還多了幾分出塵的感覺,令人心靜。

  科爾曼男人們比歐美系更加高大挺拔,所以老濕很嬌小,然很火大。

  嬌小的老濕走在大街上,即使身穿最普通的白色體恤卻還是掀起了超高的回頭率和搭訕率。

  而然火大的表現就是樹枝們在暗地裡給那些蒼蠅們不斷下絆子,抽得更狠更猛了,他人在老濕面前則表現得比以往更加悶騷。

  悶騷到一句話都沒有,只是緊緊地抓住老濕的手。

  老濕可以清楚地感覺到走在自己身邊的男人在……吃醋= =!

  真是個不華麗的詞,卻有一種被在乎的喜悅。

  「然,很疼。」

  「對不起。」然小心翼翼地鬆開了老濕的手,在看到白淨的手背上被抓出了幾道紅痕後,恨不能讓樹枝抽自己一頓,隨手從兜裡摘出一顆紅果,喂到了老濕嘴邊,「對不起。」

  真的非常自責。

  老濕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真好吃,「沒事,我們先去找個旅館吧。」

  然怔了怔,「放行李嗎?」

  「哈?」老濕說,「我們哪來的行李?笨木頭。」

  然,「那……」

  現在時間還早,是科爾曼星球的下午一點,難道老濕困了嗎?不是上午才睡過?

  曲蒼茫卻沉默了片刻,接著他拉過然,兩人拐進了一條小巷子裡。

  「我,第一次戀愛,不會安慰人。」老濕低下頭,他感覺到瞭然心情低落,卻並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才是好。

  然點點頭,等著他下面的話。

  老濕的臉有些紅,「所以,我們去做吧。」

  有些時候,行動往往比語言更直接,不是麼。







☆、79老濕沖老濕



  開放顯然不可能成功的,首先……雖然非常不想承認,可他們確實是科爾曼星球上的黑戶,連個臨時證件都沒有,更不要說去開房前必須要登陸的通訊器ID等身份資料了。

  不過班長嘛,自然不是凡人,人家的本體是一棵樹。

  樹枝給力又方便,可捏腰捶腿,做飯寫作業洗衣搓澡……當然了,調情的手法也非常不錯,這些老濕已經親身體驗過了。

  那麼,去荒郊野外之地臨時製造個小樹屋並不算什麼難事。

  於是,他們野合了。

  老濕被壓在樹枝上,兩腿大大的叉開,聲音柔軟的低吟出聲。

  明明是在戶外做,卻有一種是在自己家裡XXOO,好像明天早上還要去學校上早自習一樣?

  也許是因為早已習慣了樹枝們的存在吧。

  有它們在地方,就是家。

  在家的床上,老濕腰下面墊著的也是樹枝們,所以並沒有什麼明顯區別(?),不過這一次做的過程中,冒出來吃豆腐偷油的樹枝比較多。

  老濕很吃力地揮舞著小手臂應付著不知何時又竄出來撩撥他大腿小腿的翠綠枝椏們,真是……=口=瘋了才會答應他野合的!

  夜幕降臨,繁華的大街上燈光閃爍。

  被滋潤疼愛過的老濕又一次被然牽著手走在了科爾曼首都——泛華科市的中心大街上,莫名地回頭率變得更高了是怎麼回事?

  曲蒼茫搔了搔頭,輕輕地撥了撥耳邊碎髮。

  孰不知這一無心舉動令周圍虎視眈眈的男人們倒吸了一口涼氣。

  美人紅光滿面,很嬌嫩很美好,就是耳後那一片片的淺粉色印子還沒消去。

  原來他已經結婚了嗎?那真可惜啊~~

  PS:科爾曼有法律明確規定,未婚者必須禁慾= =!結婚以後做死愛床上都沒人管你。

  所以,即使老濕再招搖再可人,也不會有人跑上來搭訕了。

  這個星球政治方面十分苛刻,在對待伴侶方面確實非常嚴謹又專一的,全球幾乎都不存在劈腿的問題,因為那也是犯罪的。

  而且是全球最嚴厲的一等罪。

  「我們今晚睡哪兒?不要再去野外了。」回想起之前在樹枝裡被反反覆覆折騰得死去活來,愛撫,老濕背後一激靈,對「樹屋」這兩個字已經條件反射性的產生恐懼了。

  如果不是上街前啃了兩個果子,現在估計連站都站不起來。

  被人抱著出來太丟臉了!

  然有些可惜地望了他一眼,「是麼。那去許正的家吧。」

  「誒?皇子的宮殿嗎?」

  「不是。」然握緊了他的手,直視著遠方閃爍的不知名星辰,「我剛剛的話沒說完。不是許正的家。」

  「那是……?」

  「是許正家的地下。」

  曲蒼茫=口=,「…………」

  科爾曼星球也有酆都麼?很不巧,這個真沒有。

  這裡的人死了投胎去那裡什麼的,那不是咱們該關心的範圍,而班長所說的地下,實則是一個入口像洞穴般的皇宮隧道。

  歷年來科爾曼的掌權國王和擁有部隊調遷權的將軍關係都很差,因為政治觀念不太靠攏,所以每一任國王都會為自己留些後手,以防發生兵變,自己小命不保。

  一個再牛逼的國王沒了命也沒轍,誰也不願意把王位拱手讓給外人,而不是自己親生兒子。

  這隧道,正是許正父皇的最後保命手段之一。

  不過老濕最關心的問題顯然不在國王身上,而是,「為什麼你會有王宮隧道的圖紙?」

  然淡定臉,「嗯?這個啊……」

  老濕睜大眼睛。

  然,「我畫的。」

  老濕,「…………」

  你畫的是怎麼回事啊摔?老濕臉色僵硬地張開爪子蹂躪起瞭然如玉般光滑的臉頰。

  話這麼少,多解釋幾句能死麼摔!你個大悶騷,大木頭!

  「痛快解釋清楚!」

  「好。」然好脾氣地任揉捏,碧綠如湖的眸中閃過一絲不明顯的笑意。

  老濕炸起毛很可愛,「宮殿的地下隧道,是我設計的。」

  老濕手指一僵=口=,「…………」

  然繼續緩緩道來,「不過當年我只幫忙挖了一半。後一半隧道是皇家軍隊完成的,質量可能不怎麼好,我們待會兒走的時候小心一些。」

  說不定牆皮會脫落。

  這人說話真過分。

  老濕白了他一眼,「當年是哪年?」

  然認真想了想,「15893年。」

  「說地球時間。」

  「噢。」約等於,「地球的五百年前。」

  老濕=口=,「…………」

  所以,你其實是個活了好幾百年的老男人麼?

  兩人手牽著手走進了隱蔽的皇家隧道,起初裡面給老濕的感覺有點像地道戰……不過越往深處走越是發現別有洞天,走到第三環的時候,與外面的情況有天壤之別的。

  然似乎很熟悉這裡的一切。

  曲蒼茫不止一次從那木訥不愛波動的眸中發現了名為懷念的情感。

  五百年前……麼……

  科爾曼又與然有什麼關係?

  說起來這個星球算是然孕育出的一個子星球吧,母星球自然是藍色的地球,而子星球是什麼意思?

  其實就是當年他無心地在這裡栽培些植物,後來也沒多管,放任它們自由生長。

  不過漸漸地,這裡有了生靈出現的痕跡,直到後來發展出了原始人部落的規模,而那時的地球已經擺脫了古時代,步入新新文化的陣營。

  緊接著科爾曼上便發生了一系列的種族繁衍滅絕變遷,也終於令然意識到了這裡並不再是曾經那個沒有生跡的黯淡星球,於是在他淺淺推動下,出現了第一任的國王,王后。

  之後的科爾曼他並沒有插手過太多,只是在國王的宮殿建成後,送來了一份地下隧道設計圖。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然算是許正家的祖先,不過許正本人並不瞭解這點,但是骨子裡卻潛存著對然的恭敬和一股莫名地親切感。

  「你……到底多大?」老濕嘴角一抽。

  五百年我做做心理安慰說不定也就接受了,某人在床上生龍活虎的模樣實在不想「老人家」,持久得老濕很想撓大腿。

  可是這人到底活了多久啊摔!難道我想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忽略掉這個問題都不行嗎?

  然用手指點了點他的鼻尖,「這個問題,我覺得老濕還是不知道比較好。」

  曲蒼茫垂頭,「我覺得也是,那你就當我沒問過吧。」

  兩人順著設計圖上的位置走,很快就找到了一個類似地下寢宮的地方。

  地毯很柔軟,床鋪很整潔,面對然暗示的目光,老濕很堅決地扭過頭,表示今晚要分開睡,為了我們的腎臟和菊花健康,不能再多做了。

  好吧,確實有些可惜。

  不過,帶老濕來了這裡,真好。

  ————

  「等等——」

  「臥槽,追來了追來了!」王耀光拉著王金宇撒丫子就跑,後面跟著一排舉雷電光束槍的科爾曼士兵,緊追不捨的同時,不忘記開槍朝兩人射擊。

  王耀光很鬱悶啊,「都怪你,沒事吃飽了撐的跑來部隊裡摸底,部隊現在已經納入國王的掌控下了,你特麼帶我來著是找射吧?許正怎麼可能在這裡?」

  王金宇舔了舔手指,很想這種時候親小和尚兩口是怎麼回事?

  不過為什麼小和尚還沒答應和自己交往呢(?),真可惜,我難道要改名叫王禁慾嗎?

  某人一頭光亮的禿瓢腦袋,怎麼看怎麼萌啊。

  王耀光一回頭,就見某人完全沒有聽到他的吐槽,反而在對著自己的光頭髮花痴?

  擦,這人還能再無恥禽獸一點嗎?

  「渾蛋,他們要追來了!」被抓住了會給老濕添麻煩的。

  「哎呀,這些軟腳蝦們……」王金宇眯起眼睛,灰色暗瞳中閃爍才一抹危險的光。

  真是不好辦啊,小光頭好像生我氣了,「你等的我,我去把他們解決了。」

  王耀光沒有質疑地點點頭,這確實是他們最慣用的手段了。

  這裡不是地球,有些事情需要靠拳頭來說話。

  王金宇把小光頭甩到了一棵大樹上,痴迷地望著光亮的腦袋。

  為什麼呢?因為兩個人都蒙著面呢!只能看到彼此腦袋——(所以鬼鬼祟祟才被士兵們追擊)

  不是他擔心王耀光的武力值,而是比起自己來說,小和尚打架的速度太慢了。

  「好像不能殺了?」

  「打暈就得了,這些都是許正他爸手下的人。」

  「切,真麻煩。」王金宇鬱悶地握了握拳,居然不能殺掉!那麼他的屍毒就完全沒有了發揮的地方。

  看來真要上拳頭了。

  「喝——」於是,一場單方面群毆一片的情況開始了。

  喪屍皇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量,都是普通人無法比擬的,哪怕這裡是比地球人更加強健的科爾曼,再來幾百都不是問題。

  再另一個平行的空間,末世之時,王金宇一口氣做多撓死過六萬多當兵的。

  對他來說不怕人多,就怕無法下狠手把人直接宰了。

  「啪啪啪——」乾脆直擊要穴,一個個都暈倒了。

  結果王耀光在樹上看著看著,忽然就發現了附近有熟人的氣息……

  「等等,那個不是太子爺嗎?」

  「小光頭?」

  「小森?」

  好吧,全是熟人= =!很快又發現了龍王和他家小十四也在努力地拜託著追擊部隊,並很艱難地應付他們,防止一切不小心下狠手把人弄死的可能性。

  所以說三班人的智商其實都差不多麼,第一個目標都奔軍隊來了。

  李龍望邊打邊說,「我敢肯定李響他們也在附近。」

  「奇奇和原音好像去了市集。」也就是地下黑市,買情報弄假身份。

  「老濕和班長會去哪兒呢?」

  「我猜是小旅館……」

  「滾吧,你以為誰都是你?班長比你正經多了!」

  其實班長也很不正經,人家剛野合完。

  「噓噓……」好不容易擺脫了追兵,幾個人都不想再惹事了,紛紛摘掉了面罩,露出真顏來。

  俊男帥哥一大票,走在大街上回頭率肯定……嗯,不高,除了施梁森那種明豔小受類型的,其他人完全不會吸引任何人眼球。

  這個星球的審美就是如此給力。

  「有電話。」

  「是奇奇?什麼?聯繫上許正了?」

  「在哪兒?」







☆、80<番外四>人神魔



  一、

  XXOO結束後,絕世好攻們為了充分體現出自己的完美體貼一面,絕逼要抱著柔弱小受去浴室裡洗上一洗,溫情一把。

  不過大總裁顯然體力過人,生龍活虎的彪悍程度根本就不能稱之為小受,儘管腰酸腿軟,渾身無力,卻還是堅持要自己一個人去洗澡。

  吳熙言心中鬱悶得不行,令他更為惱火的是信念不夠堅定的自己——特麼的,現在第一想法居然是洗澡,而不是把這兩個人渣給廢了!

  簡直太沒出息了!

  魔王見他逞強,不干了。

  「寶貝兒,吃乾抹淨就想不負責了麼?不行呦~」

  他緩緩地從寬大的床上坐了起來,被單順著脊背逐漸滑落,露出了精壯非凡的胸肌,那裡有多麼堅硬,吳熙言是親身體驗過的。

  大總裁看著就火大,抄起手邊的花瓶就砸了過去。

  然而準度卻有點不好,= =本來想砸黑手黨,卻朝著另一位總裁大人那邊飛過去了。

  神王寵溺地一笑,在胸前隨便劃了個圈,氣勢洶洶的花瓶便停在了半空,老老實實自己飄回到原來的位置。

  「別和他一般見識,言。」神王俊美飄逸,有種超凡脫俗的俊朗,和魔王的氣質剛好相反。

  吳熙言聽到他說,「我們找了你很久。」

  整整五百年。

  二、

  然後,當大總裁意識到自己莫名其妙的惹上了惹不起的兩個非人類時,他已經被壓在了浴室的牆壁上,再一次劈開了雙腿。

  艹!這一高難度姿勢我是怎麼做出來的?

  這一次又是雙龍……下面含著兩根的總裁,非常想砸牆大哭。

  第一次被捅開就這麼重口,為什麼還沒被捅壞?這完全不科學!

  「走神?」

  「不可原諒。」

  「嗚嗚嗚……」

  特麼的,為什麼還能擠進來手指?

  總裁菊花的潛質到底多大?

  三、

  經過了超越奇蹟的一天一夜大戰,總裁終於被做暈了,而禁慾好幾百年的一神棍一魔頭也終於滿足地笑了。

  他們家寶貝還是這麼強悍啊!

  嗯,果然那個禁術夠牛逼,哪怕毀了千年的修為也合算!

  經過千萬年爭人掐架,一神一魔如今已經可以接受在XXOO的時候對方存在,在一個屋子生活的時候低頭不見抬頭見。

  他們在等人方面很有耐心,但是人出現了找到了之後耐心就徹底磨沒了,誰也不願意等,所以就掐,但是掐總掐不出來結果,所以最省時間的方法就是一起XX,反正能進去,還挺爽!

  「死神棍,下次我先來。」

  「讓言自己決定。」

  四、

  吳熙言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身在……魔殿裡。

  到處都是牌匾,想不知道這裡是哪兒都難。

  「有人麼?」吳熙言從被窩裡爬出來很冷,然後又很快縮了回去。

  這時從門外走進來的兩個小兵,恭敬地半跪道,「回魔後殿下,這裡是魔界,除了您之外沒有人,只有魔。」

  他們全是魔王地手下。

  吳熙言=口=,「…………」

  我一定是還在做夢!





☆、81老濕殺老濕



  許正是一個星球的王子,可以說集萬眾光環於一身的神之寵兒。

  母后是地球人,性格好脾氣好,卻沒有給許正慣出一身的王子病來,主要是許正兒時比較懂事,很少讓父母為他操心,哪怕後來被國王父親趕到了地球上,也並沒有過什麼的怨言。

  他明白父親的難處,懂得母親的不捨,卻無可奈何。

  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他的將來,為了他能順利的繼承大統。

  可是沒有王子病不代表他可以忍受這裡!

  許正眯起眼睛,簡單打量著昏暗的四周,可惜嘴巴被封條給粘死了,不然他真心想學曹志偉那樣好好地吐一吐槽。

  那群白癡把自己給弄到那裡來了?咱們星球有這麼髒的地方嗎?

  沒有潔癖的人也受不了啊!

  眾所周知科爾曼是以環保而出了名的星球(雖然地球人都不知道),而許正被困的房間不大,卻髒得出奇,黑乎乎的窗簾,誰能看出它的本色是黃?

  有床有桌子,可是到處都是灰,肉眼可見的厚度令許正十分想捶胸,特麼的為什麼要戴著隱形眼鏡就被擼過來了?

  如果不戴眼鏡,是不是還能自我安慰催眠一下這屋子裡其實很乾淨?

  可惜,現在眼角已經酸澀發疼了。

  兩天沒摘眼鏡,薄薄的鏡片卡在眼球上幹得好像曹志偉做的烤魚片,那滋味真心不好受……

  早知道就不圖便宜買了個打折的,雖然是蔡Y林代言的,可是這戴也難受了吧!

  還不如那個誰誰代言的那款呢!

  外形小王子動了動被綁出勒痕的手腕,雖然口不能言,可是心底還是默默吐槽的。

  然後……一隻機械貓咪就在他唾罵將軍全家的時候出現了。

  許正不由得瞪大眼睛,若不是手腳都被束縛,渾身上下什麼都被搜過了,連可能劃破繩索的琉璃甲都被掰掉了……

  他真的很想揉一揉眼睛,看看面前這只和死皮賴臉追曹志偉的那隻貓又是不是一個種族出來的。

  如出一轍,可惜是個機械的。

  「唔唔……」許正糾結著發了兩聲。

  那隻機械貓忽然眼前一亮,雖然沒有幫他掏出繩索的捆綁,卻成功解放了他的嘴巴,讓他終於可以放聲吐槽了。

  比在心裡干YY爽很多可以麼!

  「你……是……?」許正和一隻機械貓大眼瞪小眼,說起來他心底有點膽凸,雖然很想罵娘但是又擔心外面看守的闖進來再把自己嘴巴給封上。

  所以說話的生意刻意壓得很低。

  但是這隻貓卻非常不明白他的苦心,「嗷——」的一聲吼,震得許正耳朵發疼,「發現目標,許正.特洛伊夫斯基。」

  「擦!那是網名!」後來叫這個網名的帳號全被盜了!在班裡的群亂發小視頻信息!

  氣死人也!

  「噢,是麼。」貓咪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不能指望一個機械的明白太多。

  許正忽然傻了,「不對,我怎麼也喊出來了?啊啊啊啊——不要被封住嘴啊,老濕!我的男神!快保佑沒人來封我嘴吧!我祝你和班長早生貴子!啊啊啊——不對不對,我到底在說什麼啊!」

  貓咪忽然一笑,黝黑的眼中迸射出了一縷鮮活的光芒,「死小子,終於恢復正常了嗯哼?小曹可是很擔心你的。」

  「咦?小曹?等等——怎麼沒人進來?」屋裡這麼大聲,就算是大象也該被吵醒了吧!

  外面守著的都是死豬嗎?

  機械貓神秘兮兮地看著他,然後……胳膊腿一扭噠,變出了一張魚臉=口=,「嗯哼哼哼?許正?我們現在正在坐標394757.782749處,你家的軍隊可真是……嗯哼哼哼,有意思呢。」

  這個騷包像被人掐著嗓子的聲音不是……「小曹?」

  「就是我!」機械貓系統連接的另一端正是班裡十幾個人,拿著話筒那一邊的正是人魚小王子。

  你問為什麼那麼多「哼」?主要是把一部分毛分身出去做了個機械貓的貓又在藉機吃豆腐,曹志偉憋著一股火沒發,所以才陰陽怪氣的。

  這群苦逼的人終於拜託了許正家老爹訓練有素的士兵追擊,現在一個個狼狽不堪,有的趴在地上大喘氣,有的勉強能站穩,精神卻有些恍惚。

  明明放個小技能就能把怪刷得一乾二淨,非要夾著尾巴抱頭跑了一路!

  許正啊許正,我們夠給你家面子了吧?

  所以……遇上那個什麼將軍的人,我們下手狠點是情有可原的對吧?

  機械貓那端的落魄外形王子,終於明白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 =!小曹,你家貓品位真差。」

  「他不是我家的!謝謝!」不過品位確實差,說什麼入鄉隨俗也弄個仿真機器人感覺的,結果還不是弄出隻貓來?

  貓改不了吃屎!

  摸魚屁股摸得不亦樂乎的貓又一聽可不干了,「你說誰呢?多可愛的貓咪,那是我和小曹共同完成的作品。」

  不過那句「你家貓什麼的」,嘿嘿嘿說的真好!

  貓又在心中豎起了一根大拇指,結果被忍無可忍的李浩和龍王給拎走教育了。

  剩下的人不禁有些懷疑,他們認同了貓又的存在真的沒有問題嗎?

  要不然我們現在反悔吧,來得及麼?

  經過了一番解說,許正那邊瞭解到了大概的情況。

  「我就說怎麼外面聽不到呢,原來都被結界給隔開了,那能不能把我的手腳也給解開?臥槽,要勒死哥們了啊!」

  「這個恐怕夠嗆了。正像你所說的,他們每十分鐘就來檢查一次,就算給你解開,你確定有信心自己一個人逃得出那圈子?」

  所以解不解開都是一樣的結果。

  「我沒信心。」他所在的位置正是敵軍大本營,敵人對父親提了什麼無理要求他目前無從得知,不過他卻清楚這裡有多凶險。

  地處險惡,難攻易守,隱秘的陷阱無處,駐地軍隊數量雖然不如國家正規軍,卻也是訓練有素,出了名的狠家軍,。

  且為了營救自己就在短時間調遣全球的軍隊也不太可能,父親不是那種會給敵人可乘之機的性格。

  他們的目的無非是等著父親妥協,亦或者在父親鬆懈的時候鑽個小空子,控制全國電台,恐嚇國民……

  絕不能讓他們成功!

  許正骨中血液沸騰,眼睛發紅地盯著那機械貓的尾巴。

  他被關在地下,而地上,是一票一票海量的敵軍。

  他首先希望的是敵軍全滅,而不是自己被成功營救。

  「小曹,你讓龍王聽電話。」

  「噢。」曹志偉聽他語氣變了,就知道這小子恐怕又死心眼地打算滅自己救蒼生了。

  是的,就是「又」。

  他不嘲笑許正的聖母,因為班裡同樣背負著信念和全種族擔子的人並不止許正一個。

  「我聽著呢,許正。」

  「老龍,幫我通知父親地點吧。」許正閉了閉眼就,輕聲對著機械貓說,「敵軍人數過多,直接……採取空中轟炸吧。」

  「等、喂???」

  「嗡嗡嗡嗡……」

  李龍望舉著失去信號的話筒,呆若木雞。

  「怎麼了?」

  全班一起看著媒介鏈接者貓又,貓又摸了摸下巴,又摸了摸魚尾巴,「應該是十分鐘到了,對方來人查房,信號被迫中斷了。」

  李龍望有些猶豫,「那,告訴麼?」

  「告訴什麼?國王?」王耀光傻傻的問。

  被脾氣暴躁的喪屍皇狠狠捏了兩把光頭,真硬!「笨蛋,告訴什麼國王?你以為國王是吃白飯的嗎?聚集那麼多非法部隊神馬都不知道?人家還沒蠢到你這程度呢!」

  「擦,那是干啥?」王耀光狠狠地揉了揉腦袋,硬你還掐!找虐啊!

  「幹啥?當然是告訴老濕了!傻瓜,國王是許正爹,又不是我們爹!」

  「老王說的對,這裡是許正家,又不是我們家,別玩壞了就行,管他那麼多呢,快給老濕打電話!」

  奇奇舉起手機,「我的沒電了,原音你上。」

  原音點點頭,自己的是月亮能爪機,無論是在外星還是未來,都絕逼給力的新型多功能智能機。

  信號槓槓的!

  正在王宮地下隧道里,滾在樹枝上接受按摩的老濕接到便宜弟弟打來的電話後,果不其然地火了。

  一腳掀翻了身上的然,憤怒的火焰甚至具現在了身周圍,「什麼?他們竟敢把許正捆起來準備輪了?擦——還等什麼?我們來是做什麼的?……什麼?告訴國王?告訴個P!讓家長知道我都沒保護好他家孩子,讓我這個做老濕的臉往那裡放?」

  原音愣了愣,我剛剛說了什麼?老濕哥哥好像很雞凍?

  「那個……」

  「不要再說了,三分鐘後山谷口集合。」老濕捏緊了手機,危險地半眯起了漂亮的眼睛。

  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誰帶的頭,敢輪我家學生!

  電話那端的原音迷迷糊糊地聽著成串的「嘟嘟嘟」……

  奇奇問,「你到底說了什麼?」

  原音眨了眨眼,「我說那些人在輪番審問許正,然後老濕就火了。」

  不對,我好像說的比這句簡略了一點。

  那些人再輪許正……=口=

  放下電話,前一刻還懶洋洋享受揉捏的老濕,「唰」的一下回過頭,成功找到了被踹下床,又一次站起來,爬上來的然,狠狠地揪住他脖領,厲聲道,「兩分鐘內,把我送到山谷門口!有人要欺負我學生!」

  然點點頭,「好。」

  現在這種情況,必須順著老濕。

  然雖然是老濕的男人,但也是老濕的學生=W=

  兩分鐘內到山谷口幾乎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班長卻順利完成了。

  沒辦法,隧道什麼的真心好用,再加上然樹枝們獨特的傳遞訊息,在一分半鐘內,他們居然明晃晃來到了敵軍入口。

  當然是加了透明保護膜的,外界看不到他們。

  三分鐘內,全班到齊,就是這麼給力!

  「現在報數!」

  「是!」

  老濕站在隊伍的最前端,班裡人自動匯成了兩排,站得整整齊齊,昂首挺胸。

  主要是老濕現在的表情太虐心了,真擔心一個不注意就淪為炮灰了。

  三十秒內整隊完畢,不需要任何計劃,就是兵分兩路包抄,一起營救許正。

  「據有關部門透露,還有十分鐘國王的正規軍就要開始大範圍轟炸了。」竊取了國家密件,干擾了國家軍事電台的奇奇淡定地說。

  老濕微微一笑,平凡的五官驀地變得格外耀眼,「十分鐘?不需要的。」

  聲音淡淡的,像小溪流水,流入不是人的大家心中。

  這一刻的老濕,很美。

  自信的美。

  對我們班的自信,對我們的自信。

  「開始!」

  老濕沒磕無敵藥水,那個對身體後勁兒反應太強烈了,只喝了瓶加速藥水,便揮舞著叛變為己用的樹枝們率先殺進了環形山谷。

  這裡面到處埋伏著什麼,究竟有多少人守在入口?他一點也不想知道。

  此時此刻,腦海中只有一個堅定的信念。

  我不管什麼星球權利之爭,更不管你有多牛掰,有多囂張!無論是誰,敢欺負我班學生絕對不好使!

  而學生,早已被老濕的爆發所感染。

  他們知道,無論裡面被困的那個人是班裡的誰,老濕都會帶著人殺進去的。

  就是這樣的!

  一向缺少表情的奇奇,唇角慢慢勾起,形成了一個漂亮的弧度,五官鮮活又明媚。

  「好久沒有活動了,不知道身體有沒有生鏽。」

  原音也著掰了掰手腕,「啊,說的也是,最近放假連體育課都沒得上,整天打遊戲果然還是對頸椎不好啊,適當的也要活動一下。」

  龍王拉著兒子的手,「十四啊,一會兒我打頭陣,你要在後面護好老濕。」

  雖然有班長護著可以放心,但李龍望總覺得,他們班已經依靠班長太多了,怎麼都應該為老濕再做點什麼。

  十四卻一頭黑線,「我覺得,我沒老濕跑得快。」

  李龍望怔怔一看,老濕已經跑沒影了=口=。

  這到底是什麼速度?

  「喵——我要超過煮人!上啊——」

  「上——」





☆、82老濕霸老濕



  話說做好了一切戰鬥準備的曲蒼茫率先跑到山谷口,這山谷乃科爾曼首都郊外的一處廢棄軍事基地遺址,曾經被前任老國王看重的地方,如今意外失守,被叛軍一黨佔位己用。

  叛軍一黨和國家元首間不合,並不是從這一代才開始的。

  當然了,曲蒼茫對外星這檔子恩恩怨怨的根本就不太瞭解,他既然鉚足了勁兒衝到最前面,很容易說明一切。

  老濕要帶頭,他雖然是個普通人,卻不會畏懼一切暴力,不能躲在學生後面,哪怕他的力量極為微薄。

  然而令他沒想到的是,他都已經抄起樹枝殺到了幾個守口的士兵面前,僵硬著表情跑了好幾圈,甚至大吼大叫做出與他性格不符的挑釁舉動……

  可是,他們居然沒有反應?

  老濕:???

  這是神馬情況?也許是然做了什麼?

  老濕又在幾個各盡職守,站得筆直的士兵面前晃了晃,見他們還是看不到自己,便不準備忍耐,決定直接下手先干掉再說!

  「你們去!」曲蒼茫飽滿的指尖,指向了那一群面無表情的外星士兵。

  樹枝們得到了老濕的指令,紛紛開始舞動,「啪啪啪啪」一路抽打著就朝眾人拍了過去。

  就在即將與對方硬碰硬的關鍵時刻,然出現了。

  樹枝們忽然又叛變了,在然一個響指後,屁顛屁顛跑了回來是怎麼回事?

  曲蒼茫有些搞不清楚狀況的回過頭,用眼神詢問自家的男人,你到底在搞什麼飛機?

  然快速走過來,用他溫暖乾燥的大掌包裹住了老濕不自覺握起的小拳頭,「老濕,在這裡行動……」

  「為時過早了。」曹志偉扭著魚尾巴,飄飄般地走過來,補充道。

  貓又已經恢復為人身,儘管只穿了一條內褲,卻依舊高大俊美。

  不過這貨笑得特別淫蕩,摸了摸鼻子,咧開嘴讓自己變得更加二,「偶爾也要相信我們一下嘛,煮人!」

  李龍望笑眯眯地牽著兒子的手,「老濕,我們走吧。」

  是的,「我們」走吧。

  我們,是三班,是一個不可分割的集體。

  所以,請不要自己一個人,默默地扛起班裡的一切。

  別忘了……我們都不是人。(!)

  曲蒼茫無語黑線又感動,說起來……我們都不是人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時候變成流行語。

  不是人很值得得瑟嗎?你們到底在炫耀神馬?

  一分鐘後,殺敵的大隊排序得到了妥當規整。

  儘管班裡妖孽居多,可誰也無法否認……若論起衝鋒陷陣,最適合的人選是奇奇。

  曲蒼茫從來沒見過這樣霸氣的奇奇,他明顯的在笑,表情比起在班裡不知鮮活了多少倍。

  是的,奇奇在這一刻非常高興。

  「要上了,老濕。」奇奇身上的每一寸肌膚,每一處骸骨,都可能成為致命的武器。

  一身鋼鐵機關槍刺刀武器,配合著另一個時空大陸的高科技裝備,一齊展開。

  他是那裡最強的改造人形兵器,七號,如今叫做奇奇。

  「上——」全班一起迎合。

  先前有然和李龍望刻意製造出的透明結界,所以那群士兵看不到老濕,也無法聽到他們之間的對話。

  不過現在,除了老濕,其他人身上的結界都撤掉了。

  動作大,喊聲響亮,幾乎同一時間就引起了谷中戒備的士兵們注意力,「是誰?」

  「誰在那邊?」

  「快——快去報告!」

  「你們恐怕沒那個機會了。」奇奇如同閃電般的衝了出去,所到之處,「唰唰唰」,馳騁彪悍,掀起一片「淅瀝瀝」的血花。

  綠色的大地,開始被染紅。

  最強的人形兵器,第一次不是被動的想要展氏自己的力量。

  以前是為了任務,現在是為了朋友。

  「破——」曹志偉和貓又配合默契。

  王耀光嘆了口氣,默默地垂頭,在胸前比劃著佛家手勢,「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法海大人,請原諒小僧今天又要殺生了!」

  王金宇很不爽地吃起了乾醋,喪屍皇能量全盛,在平坦的地面上掀出一片片的金屬刺。

  「人家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