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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魔也上班 by lililicat (強大惡魔攻x小氣天神受)

一隻魔界貴族不滿魔界和天界的鬥爭來到人間,成了一個天天騎電驢上班的上班族,
呆在沒有升職前途的閒置部門當個沒前途的小科長混日子。
可是有一天,新主管來了,惡魔上班族被告知要被裁員了,
於是為了自己和閒置部門裡的同事,惡魔終於奮起了!

就算是夾在天魔大戰和經濟危機的浪潮之中,住著大城市裡簡陋的廉租蝸居,
也要堅持上班的勵志感人故事之————《惡魔也上班》!!!


  第1章 惡魔大人是科長
  
  見到君司雨的人,對他的評價幾乎都是一樣——這個人,一看就是一副精英相!
  誠然,君司雨有著標準英俊的面容,那種俊美既不讓人覺得他太張揚,也不會讓人覺得他太陰柔,他還有一副好身材,修長挺拔,穿起西服來就讓人聯想到了只有小說和電影裏才會出現的青年才俊;他談吐彬彬有禮,氣質溫文爾雅,似乎昭示他也許是某個名流大族的少爺。
  但是實際上這個人並沒有什麼特殊的背景,畢業於普通院校,平時最不愛出風頭,並在k公司這家跨國大企業裏面足足呆了五年,一直都沒有陞遷。連續五年的時間,都呆在號稱「萬年閑置」的後勤保管配置科,並且做了五年的配置科科長,領導著一群一成不變的配置科科員,他們每天做的最主要的事情,就是來到單位打開qq,聊天,種菜,偷菜,閑談八卦,然後下班,每個月領著萬年不變的微薄薪水,但是也自得其樂,是公司裏最沒有前途的一群「絕望者」。
  所以說,每個認識君司雨的人,都為他淪落到這種地步感到惋惜,但是君司雨自己卻一直不以為然,他享受著自己的獨孤而又單調的生活。和他一起來到公司的同事現在早已升職,每天開著小汽車神氣地上班,而君司雨則每日推著他5年不變的捷馬牌小電驢(電動自行車)慢悠悠地進公司。
  雖說有著一張好面容,但是君司雨卻從來沒有談過戀愛,所以私下裏也有人傳八卦說他是個同性戀,不過時間久了,甚至連緋聞人家都不願意傳了,這個人實在是太單調乏味了。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君司雨絕對是一個乏味沒有志向的中產階級,他沒有太多的特別興趣,既不喜歡娛樂也不喜歡運動,既不會k歌也不會打牌,既不喝酒也不抽煙,從來不去泡夜店,下班就騎著小電驢去買菜,然後回家做飯吃飯,看電視,睡覺。
  無論在公司還是在小區,君司雨都是一個不關心任何事,不和任何人起糾紛的好好先生。
  不過這樣的人呢,確實也適合做一個模範丈夫,可是他同樣對女人不感興趣。
  
  下面要告訴大家的,是完全違背常理的東西,如果您堅持看完,就會對君司雨這個不起眼的好好先生有一種別樣的認識。
  君司雨有個秘密————沒錯,越是看起來普通的人,越是隱藏著驚人的秘密,君司雨的秘密並不是說他其實是個變態狂或者異裝癖,他的秘密比起那些更加驚人!
  那就是————————————————他其實是個惡魔!
  不,並不是你想的那樣,他並不是變態殺人狂,也不是一個夜間化身浪蕩子的兩面人,他是一個真正的惡魔。
  一個脫離了低級趣味,但是反而顯得更加低級趣味的高等魔族貴族。說他更加低級趣味是因為他竟然融入了魔族看不起的人類社會,並且完全過起了人類都覺得乏味的超級尋常日子,整整五十年了,他都這麼生活,並且在此期間再也沒有和魔族聯繫過。
  之所以脫離了魔界,乃是因為天界和魔界在百年前爆發了大規模的天地大戰,不願捲入紛爭的冰藍大公爵——也就是君司雨,看不過那些魔族和天使一副爭權奪利的低級嘴臉,便悄然躲到了天地契約上禁止天魔二界幹預的人間,過起了家常日子。
  
  好吧,現在讓我們忘記那個看起來有些扯淡的身份,看看現在配置科主任君司雨在幹什麼。
  他在做番茄炒雞蛋。
  他準備了四菜一湯的晚餐,準備吃飽喝足後看一會兒電視,上一會兒網,然後睡覺,今夜又是個平靜的夜晚。
  但是,手機的鈴聲卻打破了這份平靜,君司雨拿起手機,用可以媲美中心台主持人的完美嗓音問道:「怎麼了?」
  「科長!!!不好了!!!!」手機裏傳來配置科大張的哭腔。
  「出了什麼事了?你外遇被老婆抓到了?」君司雨一邊炒菜,一邊問。
  「不是那樣!!科長!!我們都大事不好了!!!是因為……」
  在聽完大張的話之後,君司雨萬年不變的表情,終於在剎那有了反應,他瞪大了眼睛,問:「這是真的嗎?!」
  「千真萬確……人事科小王已經悄悄告訴我了……嗚嗚嗚嗚……科長……我們下半輩子可怎麼過啊!我孩子剛上幼兒園……嗚嗚……現在學費那麼貴……還有我老婆……她要跟我離婚……還有小麗……要和我分手……」大張泣不成聲。
  「我會想辦法的。」君司雨按下了關閉鍵,臉上露出一種難以忍耐的表情——————————這怎麼可能!!!!他身為堂堂的魔界第一貴族,冰藍大公爵,竟然!!要、被、裁、員、了?!!!
  不!他好不容易才融入人間的生活享受到凡人的樂趣而且找了個凡人豔羨的米蟲工作絕對不能就這麼放棄了!!!!
  君司雨沈思了起來。
  聽說,這一次裁員是因為來了一個新的人事部經理,該人事經理乃是一個剛從名牌大學畢業的高才碩士生,是個十足的精英才俊,一來到公司就要大展報複,裁撤冗員,精簡機構。
  於是君司雨決定先去巴結這位經理,保住自己的飯碗要緊。
  
  
  
  第2章 惡魔大人見上司
  
  巴結上司是一門艱深的學問,如果巴結的不好,很有可能拍馬屁拍到馬腿上。為了安全起見,君司雨決定先調查一下這個新來的人事部經理的背景。
  這真是太可笑了,他身為一個魔族竟然要去巴結人類!狗日的社會競爭體制!
  果不其然,到了第二天上班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在談論這個新來的人事部經理,據說這位人事經理的身份極為不簡單,他是高層的某個要人之子,這次來到這裏做人事部長完全是為了以後搭乘「直升飛機」做準備,因此一調來就成為大紅人,所有人都在絞盡腦汁巴結他,據小道消息說,就在這位經理剛剛調來的那天,早就有人送了禮過去,也有傳聞說許多公司裏的美女也都早已蠢蠢欲動,摩拳擦掌等著施展渾身解數了、
  君司雨歎了口氣,其實他完全不是一個像人類傳聞中那麼八面玲瓏能夠蠱惑人心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惡魔,比如浮士德那樣的,其實他就是一個不惹事的魔族罷了。就像現在,在得知了別人早已對新上司展開拍馬屁大作戰的時候,他突然感到無力了。
  好像他的存折裏的那點微薄的儲蓄也買不起什麼能夠讓這位高層的豪門少爺看得上眼的東西,也似乎沒有能把死人說活了的精彩口才,在眼看著這份米蟲工作離自己越來越遠,他又要遭受一番找工作面試的淩遲折磨的時候,他只能默默地坐在自己窄小的辦公室裏,聽著那些同事如同大難臨頭般嘰嘰喳喳議論個不停。
  要不幹脆用魔力把新來的小子殺了吧!君司雨甚至產生這麼不靠譜的想法。他用手撓撓自己的頭,驅散了自己那些無聊的狂想,繼而把思維扭到了正規————他應該去主動見見那位經理,讓他知道後勤保管科的重要性,設法保住在座各位的飯碗,那才是他作為一個科長應該做的!
  對,就是這樣。君司雨打定了主意,問旁邊正在嘰裏呱啦抱怨的中年大媽李太太:「李太太,你知道這位經理叫什麼?現在在哪個辦公室?我去見見他,也許可以說服他留下大家。」
  「科長!科長你是我們的救世主啊!」一屋子的職員都看著他,把他當做了救星,用期待的眼神看著這位七年來什麼事都不管形同空氣的科長,第一次,他們覺得君司雨是他們的頭。
  「好了,各位都行動起來,為我們的飯碗行動起來!小張,我要一份關於我們科多年業績的報告,小王,把當初建科時總裁的那段講話稿子找出來!大張,快把我們科的重要性寫一篇稿子!快快,大家行動起來,多找一些資料,這是我們為飯碗做的最後的努力了!」君司雨站起來,拍拍手掌,開始指揮大家做事。
  就在大家各自忙碌的時候,在公司裏消息靈通的李太太如數家珍地向君司雨匯報這位新來的經理的情況:
  新來的人事經理叫做廖晨,今年才24歲,從他的姓可以推斷也許是高層管理家族廖家的人,目前這些小職員都沒有見過他的真面目,但是據說他早上就已經去了頂層的高管辦公室,是他們這些底下的小人物難以企及的太子級人物。
  君司雨蹙眉聽完,盤算著準備中午吃完飯後去見這位新貴經理。
  
  公司的食堂如同戰場,每天吃飯像是打仗一樣,除了特別擁擠之外,公司裏的各個派別也在這時候一目瞭然,各門各派都有自己固定的地點。
  作為公司裏的閑置科室,後勤保管科向來是被人最看不起的一群。尤其是早就看不順眼君司雨的策劃科科長,每次見到君司雨必奚落之。究其緣由,是因為剛來公司時,策劃科科長的老婆就對君司雨一見鍾情,因為告白被君司雨拒絕這才最終嫁給了策劃科科長,從此策劃科長就對君司雨無比憎惡,認為君司雨就是靠著一張臉的無能小白臉。
  於是今天他照舊大搖大擺地腆著啤酒肚來到君司雨的面前,將食盤往君司雨的面前桌子上一摔,冷笑道:「吃吧,吃吧,今天就是你在這裏最後的一餐。明天你們這幫子閑人終於要滾蛋了!」
  「趙翼,你囂張什麼?!」坐在君司雨旁邊的小王立刻就沈不住氣,站起來要對策劃科長揮拳頭。
  「有種你就打我試試!愣頭青!還嫌自己死得不夠快是吧!可憐的,趕快回家準備你的簡曆找工作去吧!」策劃科長趙翼抱著手臂冷笑。
  「小張,不要衝動,誰走誰留還說不定。」君司雨冷靜地制止小張,「不要和這些人一般見識。」
  「不要和我一般見識,君司雨你好大的口氣!不要以為女人都喜歡你那張臭臉你就猖狂起來!」趙翼用手指著君司雨的鼻尖,幾乎就要戳到他的臉上。
  君司雨冷冷地笑笑,對他的誹謗不做理會,越是這樣,趙翼越是覺得不爽,他就是要看君司雨慌張不知所措絕望,沒料到他竟然還是這副不痛不癢的樣子。
  眾人期待的好戲就因為君司雨的冷處理而這樣散了,保管科的那些熱血的年輕人都氣憤不已,埋怨君司雨總是這麼怕事求和,既然都要走了,就該狠狠地揍那個目中無人的趙翼一頓才是。
  「我會想辦法保住大家的飯碗,不是可能,而是一定!」君司雨在辦公室裏對大家說出了擲地有聲的承諾。
  下午三點鐘,君司雨帶著大家辛勤收集的材料,坐上了直通頂樓的電梯。
  老實說,這是他五年來第一次坐這趟電梯。
  
  十五層以上就是公司管理階層所在的地方。最高層二十三層就是總經理室,但是那位叫做廖晨的人事經理來到後,據說直接就搬到了總經理旁邊的大辦公室裏,可見他的地位超然。
  君司雨來到總經理門口的接待台,立刻引起了接待小姐的興趣,接待小姐朝著他媚笑了一下:「喲,這不是君科長嗎?今天怎麼有空來這裏?是陞遷了嗎?」
  君司雨迷人地微笑一笑,整整自己的領帶道:「差不多,我來找廖經理,能幫忙傳達一下嗎?」
  「今天來找廖經理的人特別多,君科長你先等一下,裏面還有人呢。」接待小姐笑道,她打量著君司雨,對他悄悄道:「君科長,其實你可以考慮一下去模特界發展的。」
  「我可沒那個素質。」君司雨敷衍了幾句,然後在門口的椅子處坐下等。
  大概等了半小時,辦公室的豪華大門終於打開了,從裏面走出了灰頭土臉的策劃科長,他連君司雨都沒有看見,垂頭喪氣地走向電梯。看來真被君司雨說中了,他也被裁員了。
  接待小姐接通了電話,說了兩句,然後示意君司雨前去,並朝他做了一個加油的手勢。
  
  
  
  第3章 惡魔大人被貶職
  
  惡魔大人打開精裝大門,帶著一堆厚厚的資料走了進去。
  寬大的辦公室裏陽光明媚,擺放著許多綠色植物————雖然在房間裏放些綠色植物有益身心,但是這辦公室的植物花盆似乎有點太多了。君司雨抬頭看看屋頂垂下來的吊蘭和大窗戶台上特意開闢的花槽,心想這個主管一定是一個熱愛園藝的人。
  老闆桌後面坐著一個身材略顯單薄的年輕人,他膚色白淨,相貌俊美得甚至有些稚氣,使得他看上去不像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倒有點像一個十幾歲的青澀少年,這樣的有些文弱的青年就是那個傳說中裁人絕不手軟的惡魔麼?惡魔大人有些玩味地審視著這人間難得一見的漂亮青年。
  「君科長是吧?請坐。」廖晨的音色很是清麗,聽起來有動聽的感覺,可是他說話的語調卻是冷冰冰的,不帶一點私人感情。就連他看向君司雨的眼神也是冷冰冰的。
  「廖總,是這樣的,今天我帶來了我們後勤保管科的資料,想跟您述一下職。」君司雨把資料恭敬地呈到了廖晨的面前。
  廖晨坐在轉椅上,隨手翻看了一下文件夾,道:「今天已經有好幾個部門跑過來跟我述職了————你們後勤保管科的資料我昨天就已經自己查看過了。自從這個分公司建立之時,這個科室就已經存在,應該也算個老科室了。」
  「沒錯,廖總,我們科室一直兢兢業業地在為公司努力。」君司雨附和道。
  廖晨抬起寒星般的眸子,看著君司雨皮笑肉不笑的一臉訕笑,冷然道:「可是,據我所知,這個科室從一開始就是分公司的總經理為了安置他的關係戶而設置的閑科,不僅對公司沒有起到任何實質性的作用,反而每年都要消耗公司的一部分資源來養活一批不幹實事的閑人。君科長,你自己心裏最清楚你們這麼多年來其實什麼都沒幹吧?
  當其他人都拚死拚活為公司為前途打拼的時候,你們倒是很悠閑地做公司的米蟲,這種日子是不是有些太安逸了?」
  言下之意,裁撤後勤保管科是勢在必行了。
  君司雨臉上的笑意頓時凝結了,他身為高等魔界大貴族,還從來沒有這麼低聲下氣地巴結過誰,而這個不起眼的人類竟然就這樣將他一票否定?!他微微瞪了瞪眼睛,偽裝成人樣的黑褐色眸子浮現出魔族特有的冰藍色光暈,顯示出他已經微微動怒了。
  他連忙調轉過頭,使得廖晨不至於看出自己的異樣,平複了一下心情之後,他換上一副懇求的口吻道:「廖總,真的不能再給我們一次機會麼?你知道,科室裏的很多老人年紀都大了,讓他們再出去找工作的話,他們一定競爭不過現在的年輕人,你總不至於讓他們人到中年睡大街吧!大家都是有家有室的,都要養活一大家子人那!」
  廖晨把雙手交叉,墊在下巴處看著他道:「那麼你的意思是,我們公司養著你們這批閑人是理所當然了?」
  「當然不是!廖總,您可以重新整合我們科室,只要不讓大家失去工作機會,我們再苦再累的活兒都可以接!」君司雨連忙道。
  廖晨思忖了片刻,終於抬起頭:「好吧,這可是你說的。既然你們叫做後勤保管科,那麼從今天起,公司裏的後勤雜務工作就交給你們了。」
  「可是,後勤清掃的工作不是有專門的清潔工麼?」君司雨微微錯愕。
  「有是有,但是他們都是僱傭來的鐘點工,至於公司的夜間維護還有洗手間的維護這一塊一直以來都是個空白,正好你們填補了,也算是發揮你們餘熱————好了,我不想聽其他的話了,我還很忙,君科長,你要知道現在很多人想保住職位都很困難,這已經是對你們這個閑人科室最大的讓步了!」廖晨的話刺耳無比。
  於是,雖然大家的飯碗保住了,但君司雨鬱悶地成了公司裏的「廁所科長」。
  在「裁員惡魔」廖晨的大刀闊斧之下,這次裁員浪潮中總共有二百多人被裁撤,一時人人自危,公司裏籠罩在一片人心惶惶的愁雲慘霧之中,大家都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開始工作,終於七日後,廖晨在大會上宣佈了裁員工作圓滿完成,恐慌終於過去。
  但是後勤保管科的科員們卻陷入了萬劫不複的地步。雖然保住了飯碗,但是他們科室的人被公司裏的人戲謔地稱為「廁所科」,往日的悠閑一去不複返,每日只能在各個樓層的洗手間之間度過他們慘淡充滿抱怨的人生。
  與此同時,廖晨火速升職,儼然成為分公司的首腦,身兼數職的他出台了一套又一套嚴格的規章制度,與他的溫雅外貌不相稱的是,他的刻薄真是讓整個公司都為之恨得牙根癢癢,現在,廖晨已經成了專制集權的象徵,人們私下地以魔頭稱呼他。
  然而也就是在他這樣的嚴格管理下,公司裏一直以來的懶散風氣得到了大幅度的糾正,業績竟然在廖晨來到後的這段時間裏節節升高,獎金也比以往漸漸多了起來。
  
  「沒想到你們這些白領也來和我們勞動人民一起憶苦思甜啊!」腆著大肚子的公司衛生科長看著提著水桶,穿著黃色工作服的帥氣君司雨,發出了嘲諷。
  「趙老頭,你就少說廢話吧,快說我們要幹什麼?」君司雨冷冷道,自從成為了廁所科長,他的心情就很不好。
  「喲,你口氣真大!雖然我是從看大門的做起,但是趙老頭三個字可不是人人都能叫的,君科長,那麼今天擦洗大樓所有戶外窗戶的任務就勞煩你們科室的了。」衛生科長把最困難的活兒交給了君司雨和他帶來的同事,叫他們從樓頂用繩子吊下去,擦洗外面的大玻璃。
  這樓層足足二十多層高,萬一一個不小心小命就沒有了,君司雨看著自己的下屬一個個恐懼的眼神,屋頂的寒風呼呼的吹,他們都在瑟瑟發抖,於是他道:「這個活兒我來幹,你們在上面給我拉好繩子就好。」
  「科長!這麼多的玻璃你一個人怎麼擦,我和你一起去!」衝動的小張帶著年輕力壯的小李,自高奮勇地和君司雨共同「戰鬥」。
  「好吧!注意安全!」君司雨檢查了一下繩索和他們的安全裝置,招呼後面的人幫忙把他們從大廈頂上放下去。
  
  
  
  第 4 章 惡魔大人和上司對著幹
  
  魔界紫色的萬裏雲靄之下,懸浮在幻之聖山之頂的乃是魔界曆代最傑出的功勳英雄殿,整體由暗水晶打造而成,對稱而雄偉的主體建築覆蓋整座山脈,四道清泉常年環繞在山界四周,在魔界十個夕陽的照耀下形成了瑰麗的奇景。
  高聳入雲的主塔大殿堂是魔界貴族子弟們成年禮舉行儀式的所在地,每一年,成年的年輕貴族會在此莊重宣誓,成為驕傲高貴的魔界貴族的正式一員。
  見證著這神聖一幕的,乃是殿前巨大的英雄雕塑————通體由冰藍色鑽石雕琢而成,優雅而莊嚴的魔界第一騎士、最高貴族、曾經與第一魔皇比肩戰鬥、以一人之力擊敗了七位大天使長,幾乎弒神成功、被稱為冰之魔神或者弒神之魔的偉大魔族統帥,魔界永遠的精神楷模————————羽淵‧冰藍大公爵。在神聖的冰藍大公爵的聖像前,他偉大的事跡被代代傳承,成為不朽的精神支柱。
  
  好吧,這裏要說的是,
  這個偉大的貴族,他現在正在k公司的大樓上擦戶外玻璃。
  只是萬萬想不到的是,今天惡魔大人不走運,擦玻璃的時候遇到了大風,結果導致三個人的繩索纏在了一起,在高空中懸掛了三個小時,最後出動了119才營救才得以脫險,電視台都過來報道了,惡魔大人不得不作為被救人員代表當著記者的面對全市觀眾的面說了一句:
  「感謝人民警察119!」
  高空遇險事件之後,那位大腹便便的衛生科長很快就遭到了處分,因為他擅自徵用非專業人員結果險些鬧出了人命,而惡魔大人也遭到了相應的處罰因為他擅自帶沒有經驗的科員下去擦玻璃。
  於是惡魔大人這個月的獎金注定又被扣得所剩無幾。
  唯一的因禍得福的是,另外兩名科員因為在高空中懸掛的時間過長得了重感冒發燒了,單位為此准許了他們病假,還補貼了豐厚的慰問金。當聽說這件事之後,被扣了獎金的惡魔大人於是悄悄寫了一張請假條,遞了上去。
  但是審批假條的領導告訴他,現在所有的假條一律都是要經過廖晨批准才能生效,而且要有醫院的印章。惡魔大人想了想,連忙坐上直升頂樓的電梯,向現在人人畏懼的廖晨遞假條。
  這次廖晨連接線小姐都裁掉了,沒有了外面的傳話人,君司雨直接敲門:「廖總,我是後勤保管科的君司雨。」
  「進來吧!」廖晨正埋首在一堆文件之中,見到君司雨來了,只是冷淡地抬起頭問:「什麼事?如果是扣獎金的事情不用談了,你要是不滿大可以直接走人。」
  真夠衝的。君司雨在心裏暗罵了一句,把假條遞了上去:「廖總,今天我想請假。」
  「你也請假?小張和小李是受驚過度外加發燒已經住了院的,你不是好好的嗎?怎麼,想騙撫恤金?」廖晨瞥他。
  「我也發燒了。」君司雨恬不知恥,一本正經道。
  廖晨啪地抽開自己的抽屜,把一個溫度計遞給他:「夾在腋下,三分鐘後給我看。」
  「廖總你還真是裝備齊全。」君司雨垮著臉道。
  「過獎過獎,甲流期間,我只是比較小心罷了。」廖晨繼續批改公文。
  君司雨於是把溫度計放在腋下,對於高等貴族來說,升高體溫這種小把戲真是太輕而易舉了,兩分鐘後,君司雨把溫度計交給了他。
  廖晨拿起溫度計對著陽光一看,好家夥,足足有四十度!
  廖晨皺眉轉頭看著君司雨————「你真的發燒了?」
  「嗯。」君司雨點頭。
  「靠近些!」廖晨讓君司雨走近,竟然伸手親自摸上了他的額頭,果然是燙得嚇人。
  「好吧,准了你的病假,但是你是隔了一天才發燒的,請假期間要扣除這幾天打針住院的誤工費,還有,去做個甲流檢查,要是真是甲流的話,還要扣除隔離期的誤工費。」廖晨帳倒是算得很清楚。
  惡魔大人偷雞不成蝕把米,淡淡地歎了口氣,整整自己的領帶,什麼都沒有說就離開了廖晨的辦公室。
  
  請了病假的君司雨騎著小電驢一路來到社區醫院,開了一套吊針和鹽水瓶。
  於是次日晨,惡魔大人就坐在頂樓領導專用的高級廁所的門口,掛吊水。他手背上插著輸液用的針頭(用膠布蓋上了,其實根本沒有插、進去,輸液的裝置也沒有打開),鹽水吊瓶就掛在牆上的一個掛抹布的鉤子上。
  剛剛打掃完廁所出來的科員看他這個樣子,關心道:「科長,你身體不舒服就不用來上班了。」
  廖晨正好剛從辦公室出來上廁所,看到這幅情形,忍不住蹙眉道:「君司雨,你是故意的還是怎麼的?」
  「沒什麼,只是今天醫院人太多了,我不想浪費醫院的座位,所以在這裏接著掛水,掛完了我自己拔掉就好了。正好還不用扣我的誤工費。」惡魔大人淡淡道。
  「你以為利用工作時間掛水就不用扣你的誤工費了嗎!」廖晨終於聲調微微上揚,看來被惡魔大人給氣著了。
  「好吧,我不坐著,我這就去掃地,小馬,你幫我抬一下瓶子。」惡魔大站起來,去拿掃帚。廖晨臉色一白,真是被他氣到了,連看都不想看他一眼,就大步走進了廁所。
  一旁的科員嚇得一頭冷汗,乖乖,科長真厲害,就這樣兵不血刃地把廖大魔頭給氣著了!解恨!解恨!
  My 科長! MY HERO !!
  
  
  
  第5章 惡魔大人被上司整治
  
  十天後,廖晨在公司裏展開了業務能力大評測,據說評測不合格的就要被降級或者裁員,一時人人自危的情緒又開始在單位裏蔓延了。評測項目一個部門一個部門地通過,終於輪到了後勤保管科,作為被抽中唯一前去被廖總評測的人選,君司雨很明白廖晨是用這個機會整治自己。
  果不出其然。當君司雨換上工作服,戴上橡膠手套,全副武裝在頂層豪華廁所門口立正站好之後,廖晨就背著手帶著一群評測員浩浩蕩蕩地駕臨了。
  「廖總好。」君司雨機械地打招呼。
  「嗯,早上好。君科長,今天輪到評測你們科的業務能力,因為你們科的工作項目比較特殊,所以我們考核的也和其他科室不一樣,好,帶我們進去看看你們刷的廁所吧。」廖晨扶了扶度數不高的眼鏡,看來他是存心來挑毛病的。
  「請領導放心。」君司雨為他推開洗手間的大門——————經過昨晚全科室人員的一致努力,現在洗手間從裏到外真是幹幹淨淨、一塵不染,甚至瀰散著一股橘子香味。
  廖晨和一群評測員開始指指點點,廖晨打開了一扇馬桶前的門,走了進去,只見馬桶也是無比地潔淨,瓷磚如同嶄新的一樣煥發出潔白的光輝。廖晨點點頭,對君司雨道:「君科長,說說你們的工作理念吧。」
  於是君司雨開始述職:「是這樣的,我們科室的理念是,將人生最神聖的場所之一整理成真正的聖地,讓來此解決苦難的人們感受到救贖一般的喜悅,讓彷徨的靈魂在此得到靜默的力量,破除迷霧,再次邁向荊棘遍佈的征途。」
  當他說完這番話之後,所有的人都靜默了。
  廖晨定定地看著他一陣,終於點頭道:「好吧好吧,君科長,你很有文采。現在我要單獨給你一個測試。」
  「什麼?」君司雨揚了揚眉毛。
  廖晨冰塊一樣的臉龐上終於露出一絲無比腹黑的笑容:「我們公司是本市最強企業帶頭人,所以每個員工也必須擁有同類企業中最優秀的素質。關於你們科室呢,君科長,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日本首相曾經在洗手間裏工作過,為了證實他刷的馬桶絕對幹淨,他自己喝了一杯馬桶水。那麼,君科長,不知道你有沒有這個自信保證自己刷的廁所的潔淨度呢?————這可是關於你們全科室人獎金漲幅的最後一道評測。」
  廖晨的意思很明顯,如果君司雨能喝下一杯馬桶水,那麼他就給全體後勤科的人員漲工資。但是如果他不敢喝,那麼全體科員的工資都要被降低一個檔次。
  君司雨微微抽搐了一下嘴角————人類的心真是比魔族黑多了,他現在深深地體會魔皇當年要消滅人這種低等生物類建造新世界的計劃是多麼正確了!
  「我不會喝的,廖總。」惡魔大人終於讓步了。
  「很好,那說明起碼你做的距離最優秀員工還有一段差距不是嗎?所以你們現在的薪金水平似乎有那麼一點點不符其實。」廖晨滿意地看著君司雨低頭的樣子,勝利的得意溢於言表。
  「等一下,廖總,這次責任完全在我,其他的科室成員都是很拚命地在工作,能不能只扣我一個人的工資?」惡魔大人最後依舊試圖為科室人員爭取一下。
  「哦?你的意思是,你要一個人來承擔全體科員的薪金降級?君科長,你可要想清楚了,那樣一來,你一個月的收入也許就……」廖晨惡魔地示意道。
  「沒關係,他們都有家庭要養活,我只有一個人,一個月的開銷不會很多。」君司雨為屬下著想的氣節讓人不免為之感動。
  「好吧!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廖晨咬咬牙齒道。
  於是惡魔大人的月工資很慘地只有其他人的四分之一了。
  
  「尼桑!尼桑!你家刷廁所的工人真的是太帥了!」一個有著閃亮大眼睛的漂亮小姑娘纏著廖晨,在一向嚴肅的總經理辦公室裏吵吵嚷嚷。
  廖晨揉了揉有些發疼的太陽穴,看著自己這個瘋丫頭一樣的妹妹廖茜茜,雖然才十三歲,但是小鬼頭已經相當人小鬼大,整天嘻嘻哈哈,完全和自己的性格不一樣。
  「不要叫我尼桑!叫我大哥!」廖晨雖然平時一副冷冰冰什麼事都胸有成竹的樣子,但是一對上這個他最疼愛的妹妹,就完全沒轍了。
  「人家動畫片裏的朽木露琪亞都是這樣叫自己的哥哥大白的。我也要!」廖茜茜是個動漫迷。
  「什麼動畫片不動畫片的,都是扯淡騙小孩的東西。」廖晨不屑一顧。
  「哼,反正和你說不清楚。大哥,那個外面掃廁所的大帥哥長得真是太標緻了,要是我就讓他進這個辦公室專門打掃,哎哎,看著多養眼呢!」廖茜茜捧著下巴花癡起來,「他就像是魔王路西法一樣,高貴優雅又散發著魔性之美……」
  「閉嘴!別再用那種動漫調調說話!你才多大!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知道嗎!看這麼多不健康的東西!」廖晨終於爆發了。
  此時,君司雨正在外面走廊的花叢邊衝奶茶喝,剛才有個莫名其妙的小姑娘對著他用手機直拍照,他懷疑那個進入廖晨辦公室的小姑娘是廖晨的親戚。惡魔大人多少年沒動的壞心眼這時候開始運轉了。
  要改善和上司的關係,最快的捷徑之一就是巴結上司的親戚。
  君司雨冷冷一笑,但是隨即悲哀起來了。
  想當年,在魔界,他站在魔皇面前嗆聲,腰從來都不彎一下,瞪一下眼,所有的將軍都戰戰兢兢,現在竟然要為一個壞心眼的人類去討好一個小女孩?!
  算了,反正這也是一種難得的磨練不是嗎?君司雨穩定住自己的風度,靠在花架上,靜待人類小姑娘上鉤。
  「大哥,大哥,那個帥哥借給我用好不好?」廖茜茜拉著廖晨的手臂,撒嬌地哀求,「我們動漫社要參加全校文化節,我們出的節目是原創劇情《魔王之傷》,現在就差魔王的角色沒人演了,你讓那個帥哥跟我去表演好不?你是老總,你說的話他一定不敢不聽!」
  「這怎麼行!」廖晨快被妹妹氣死了。
  「大哥你太過分了!嗚嗚嗚!你忘了媽媽臨死前對你的囑托嗎!」廖茜茜哇地就哭了起來,於是兄妹之間的軟磨硬泡開始了。
  五個小時後,君司雨已經吃完了快餐,悠閑地拿出報紙來看了。
  這時候精疲力竭的廖晨終於按下的通話按鈕,用走廊外的揚聲器道:「君司雨,到我辦公室來一下。」
  廖茜茜雙眼放光:「原來他叫君司雨啊,名字真像個龍王!也許讓他演古代的帝王鬼畜攻什麼的也不錯哦……」
  廖晨瞥了她一眼,雖然他不明白茜茜說的什麼叫「地王櫃櫥工」,不過聽起來很不懷好意的樣子。該死,讓他怎麼跟君司雨這家夥開口啊!!!!!!
  真是個不省心的妹妹!!!!
  
  
  
  第6章 惡魔大人驅魔
  
  「廖總,您叫我有什麼事?「君司雨一副公事公辦的口氣,廖茜茜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抱著書包,吃著超大的棒棒糖,趁機對君司雨上下打量。
  廖晨沈默了一會兒,終於道:「我想請你幫個忙,是私人的忙,你要是覺得不妥,可以選擇不幫,當然我不會讓你白幫忙,我會給你報酬。」
  「廖總你這是說哪裏的話?你要是有什麼用得上我的地方,直接說一聲就是。」君司雨淡淡笑笑。
  「是這樣的,我妹妹的學校要舉辦一個活動,她是話劇社的,缺一個救場的演員,後天就要公演了,想請你給他們學校當一次臨時演員,當然,我會按每小時給你算報酬。」廖晨說著拿出了大號計算器。
  「不用了,報酬什麼的都無所謂,關鍵是讓話劇順利進行不是麼?俗話說,救場如救火。」君司雨魅惑地朝廖茜茜一笑,看的廖茜茜發呆了。
  廖晨幹咳一聲,心想這小妮子真是的!這麼小年紀就……
  他於是算是介紹一般道:「茜茜,這是君哥哥。明天讓他跟你去排演。君司雨,這是我妹妹,你叫她茜茜就好。」
  「君哥哥好!」廖茜茜臉上掛了大大的笑容,開心道:「哥哥,不用等明天了,我們學校現在的動漫團還沒關門,讓他現在就跟我去拿道具什麼的好了。哥哥你也下班了吧,我們一起坐你的車去。」
  「可是,我的誤工費……」君司雨故意道。
  「誤工費這幾天不扣你的。」廖晨大開恩了。於是叫君司雨換下工作服,在車庫門口等他。
  
  黃昏的夕陽的照耀有一種使人精神恍惚的魔力,這個時刻也是神秘的時刻,被稱為逢魔之刻。
  換上了一身便服的君司雨站在車庫門口,沐浴在夕陽之中,渾身被鍍了一層金,猶如一尊完美的雕塑,可惜,他手裏推著的小電驢破壞了整體的美感。
  廖晨把車開到了門口,雖然他已經是公司總經理了,可是他的車卻是極為普通的大眾型小車,看上去很不起眼。廖晨招呼君司雨把電驢放到他的後備箱裏,然後讓君司雨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上,而廖茜茜則坐在後面。
  這是君司雨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地與廖晨接觸,車內空間狹小,兩人幾乎緊貼著,彼此的呼吸都能聽得見。廖晨覺得很彆扭,畢竟身邊的這個家夥和他之間鬥了幾回,隔閡說不清道不明,而且從小到大,除了茜茜這個妹妹,廖晨幾乎沒有什麼親近的人,甚至連知心朋友也沒有幾個。
  廖茜茜此刻不失時機道:「大哥,我們去學校一趟恐怕天也黑了,就讓君哥哥去我家吃了晚飯再走吧!要不我們去餐廳吃?」
  「去餐廳吃吧。」廖晨不習慣陌生人去自己家裏。
  「那,去綠野仙蹤西餐廳好不?!那裏環境最好了!」廖茜茜興奮起來。
  「好吧。」廖晨有些陰著臉道,那裏的價格可是不菲。他斜瞥了一下君司雨,很希望君司雨回絕,但是君司雨一點反應都沒有,不知道是不是他在裝傻————該死,他就想著蹭上司一頓飯吧?
  君司雨此刻轉過頭來,笑道:「多謝廖總。」
  廖晨從鼻子裏哼了一聲,意義不明。
  冬季的天黑的很快,五點半的時候,天色就已經大黑了。廖晨開車穿過了幾條道路,來到了位於西郊的名牌中學——西城中學,這裏就是廖茜茜就讀的地方,是本市最具規模辦學最有特色的貴族學校,光學費就高的嚇人,教學樓蓋得像歐式宮殿一樣豪華。
  待廖晨在校門口的停車位停下車之後,廖茜茜就跳下車,帶著君司雨和廖晨來到了大門口,此刻早已封了校門,廖茜茜便跟值夜班的門衛哀求,編了個謊言說自己的書包忘學校了,最後門衛要留下一個大人在門口等著,廖茜茜毫不猶豫地就讓自己大哥等在了門口。廖晨哪裏放心,茜茜卻做了個鬼臉,連忙拉起君司雨的手跑進了黑黝黝的校園。
  寂靜的校園空無一人,四周的花影樹影起起伏伏,看不分明,矗立在兩人前面的教學樓透著一股讓人有些心寒的寒氣。君司雨抬頭看看教學樓,問廖茜茜:「你們社團的道具在幾樓。」
  「在四樓的社團儲藏室。」廖茜茜拍拍胸口,「哎呀,要不是君大哥陪著我,我還真不敢來呢!這座學校裏總是流傳著什麼放學後鬧鬼的傳說。」
  「嗯,有些傳說並不是空穴來風。」惡魔大人一雙眼睛在黑暗中漸漸變成了深邃的夜空藍色,清楚地看著那些躲在教學樓大門之中的魑魅魍魎,此刻它們正擠在一起,用嘲諷的怪異鬼臉看著他們呢。
  惡魔大人不動聲色地深吸了一口氣,輕輕吐出的同時,凡人看不見的藍光魔氣像蠶絲一樣從他腳底的影子中散逸而出,湧入教學樓的大門之中,不到五秒便將整個教學樓裏的魑魅魍魎全部清空。而此刻,廖茜茜還牽著惡魔大人的手剛剛踏上台階來到門口而已。
  「好緊張,和君大哥一起冒險!」廖茜茜拍拍胸口,君司雨打開手電筒,找到了大廳裏的電燈開關,使得通往電梯的走廊亮了起來。
  此刻廖茜茜的手機卻響了起來,鈴聲是動漫音樂裏的插曲,廖茜茜打開手機,發現打來電話的是自己的同班同學、被自己強行拉入動漫社的古板轉校生、現任班長——艾迪。據說這家夥有外國人的血統,所以頭髮是金黃色的,皮膚是白色,眼睛是藍色的,長相那叫一個俊秀,若不是他那古板的個性,真的是一個活生生的天使。
  「餵?艾迪班長,你找我什麼事?不會是問作業吧?你也有沒記作業的一天?」廖茜茜笑嘻嘻問。
  沒想到手機那頭卻傳來了艾迪焦急無比的叫聲,連君司雨都聽見了——餵,是山寨機吧?
  「廖茜茜!!!快離開你所在的位置!!!你周圍有大惡魔的魔氣爆發了!!!快跑!!!告訴我你在哪裏?我馬上來!!!」
  「切,我在學校,你過來吧!」廖茜茜關上了電話,然後自言自語:「好吧,正好多一個人吃飯熱鬧。」
  君司雨無奈地撓撓額頭,他本想清除一下這裏的雜碎,沒想到還是沒有把握好火候,儘管把魔氣降到了最低,還是被某些嗅覺靈敏的家夥發現了,而且這家夥貌似還和自己要巴結的上司的親戚認識?
  要一併巴結?!
  
  
  第7章 惡魔大人教訓不順眼的天使等
  
  「我是艾迪?加莫多,七級水系天使。今天是我在人間實習的第六十八天,星期五,這是我的第六十篇語音記錄。正當我準備對西城中學的魔物進行大清除的預備工作時,出現了一個重大的變故。
  某個高等魔族貴族侵入了這裏,這將是我遇到的最大挑戰,也許我會以身殉職,但榮耀與神同在,永遠。
  謹以此語音記錄我最後的奮戰,因為來到凡間時遺失了與上界保持通信的水晶,本人又失去了大部分的靈力無法突破空間界限,所以,這是孤軍奮戰。
  另,重要記錄,本人此次遇到的魔族,乃是天地大戰中最為恐怖的弒神之魔,魔界最高貴族羽淵?冰藍?第一大公爵,此刻我心情激動萬分。但願找到這個錄音筆的天使能夠銘記我所遇到的艱苦卓絕的戰鬥。完畢。——————————————————給我上一盤龍蝦意大利面。」
  金色頭髮的嚴肅初中生說著收起了錄音筆,在其他三人——廖茜茜、廖晨、以及惡魔大人怪異的眼神下,從容不迫地點了一盤意大利面。
  綠野仙蹤頂樓臨街的大落地玻璃前的精緻四人餐桌24號桌,此刻坐了四個客人。
  「我說,這小子就是天生該入動漫團的!對吧!對吧!」廖茜茜終於咬著奶昔的吸管爆發出了一陣大笑。
  「這就是你們班的班長?」廖晨拿著菜單小聲問廖茜茜。
  「沒錯,也是動漫社的骨幹,我們的劇本都是他寫的,你看剛才他出口成章,真是太棒了!」廖茜茜道。
  而艾迪班長則抱著手臂,用嚴肅的目光看著君司雨,問道:「冰藍大公爵大人,您這次駕臨凡間,很明顯有什麼重大計劃吧?就算要我死,也要讓我死個明白,說罷,你準備摧毀人間的哪裏的守護結界?還是直接對轉世的天使長大人本人下手?」
  「我的計劃是……」君司雨嘴角揚起一抹別有深意的魔魅微笑。
  艾迪班長緊張得滿頭冷汗,身體不用自主地前傾,雙手啪地按在了桌子上。
  「轟炸美國雙子大樓。」君司雨說了個冷笑話。
  「啪。」艾迪班長的頭磕在了桌子上。
  「點菜點菜吧!別玩了!」廖茜茜催促各人,於是天使和惡魔的交鋒就這樣毫無意義地結束了。
  (這都是什麼人湊到一起的?)
  廖茜茜吃飽喝足之後,便打開從儲藏室裏拿出來的裝著惡魔道具的大包,一一展示給眾人看。
  其中有惡魔的長髮,劍,服裝,台詞本,但是其中的服裝明顯君司雨穿不上,艾迪說這沒問題,一切交給他就好。
  廖晨看著這兩個小鬼折騰,無趣地叼了一根煙抽上,廖茜茜不滿道:「哥哥,你又抽煙了!你不是說要戒煙了嗎?」
  「偶爾抽抽罷了。」廖晨吐了一口煙氣,模樣有幾分和平時不相稱的頹廢,他疲憊地揉揉鼻樑,看得出來接手這家公司的這一個多月來,他也是筋疲力盡、豁盡心力。
  君司雨則拿起果盤上的西瓜悠閑地啃著。
  「好好,艾迪,就這樣說定了,明天你帶上陸奧,來我哥的公司,我們找個清靜的地方一起排練。」廖茜茜口中所說的陸奧,是動漫社的另一名主力,他和廖茜茜、艾迪並稱為動漫三怪傑。
  「好吧。冰藍大公爵,你最好收斂些,這裏可不是靈界,如果你敢撒野的話……」艾迪瞪著君司雨道。
  「切。」君司雨吐出來的西瓜子險些蹦到艾迪的臉上,令艾迪大為惱火。
  於是吃完飯後,君司雨把自己的電瓶車從廖晨的車後備箱裏抬了出來,和眾人告別後騎上電驢回家了,看得艾迪一愣一愣的。
  「他竟然騎電瓶車!他竟然騎電瓶車!!」艾迪不可思議地大叫起來。
  
  第二天,廖晨濫用了一點職權,把公司頂層一個不用的會議室空出來,給妹妹排演話劇。
  托茜茜的福,君司雨今天也不用幹活了,斜靠在會議室的主席座上等著那一幫小孩過來。
  果然沒過一會兒,三個小孩就風風火火地駕臨了————原來今天學校為了文化節要佈置校園,所以他們放假了。
  除了艾迪以外,廖茜茜還帶來了一個叫陸奧的小男孩,這個小男孩是和艾迪一起轉學過來的,和艾迪似乎很早就認識了,黑色的頭髮是自來卷,他第一個跑到了會議室裏,然後興奮地撲倒在瓷磚上,大叫:「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什麼毛病?」君司雨站起來,看著這怪異的男孩。
  「我終於見到您啦!!!冰藍大公!!!您是我的偶像!!!我們家族世代都崇拜您!!!」陸奧淚流滿面。
  原來陸奧是個魔族,事實上,陸奧和艾迪這兩個一見面就打架的惡魔和天使,早已把彼此視作此生最大的勁敵,於是違反禁令私自在天地聖地周圍進行決鬥,結果雙雙負傷掉入時空縫隙,漂流到了人間。
  「昨天我睡得太死了,不知道您駕臨人間!沒有迎接您實在是罪該萬死!」陸奧跪在地上誠惶誠恐。
  「還真是入戲。」廖茜茜吹著泡泡糖,和艾迪滿臉黑線地看著陸奧。
  於是四人開始排演起來。為了巴結上司,惡魔大人不惜和一群小孩、低等惡魔、低等天使混在一起,如果說這一切只是為了漲回原來的工資,會不會成為魔界和天界最大的笑柄?惡魔大人摸摸自己的下巴,眼光瞥向艾迪和陸奧那一對小冤家,竟然動了殺意。
  「練了一上午,台詞大家都差不多熟悉了,那麼剩下的就是服裝和化妝問題了,艾迪,你不是說有辦法嗎?」廖茜茜問艾迪。
  「有辦法啊,但是我們化妝的時候,你不能看,因為你是女生,所以你先出去,半小時後回來。「艾迪和陸奧把廖茜茜強行推了出去,然後把大門反鎖住了。
  於是兩個小鬼面對君司雨,艾迪先開口道:「冰藍大人,我們想借用您的真身。光說效果的話,沒有什麼比得上您在台上露出真身的效果好了。「
  「是啊!冰藍大人!您已經這麼久沒有在魔界露面了,請讓我在死之前起碼看一下您的真身吧!「陸奧也苦苦哀求。然後他跪下來抱住君司雨的腿。
  「就憑你們兩個,也想命令我做事麼?」惡魔大人踢開陸奧,瞥了一眼艾迪,艾迪的身體就被一股強大的壓力撞飛,緊緊地壓在牆上動彈不得。
  「只要我動動手指的功夫,你們就活不成。」君司雨看著艾迪,艾迪的脖子被一股擰力激烈地扭著,只差一點點就會被擰斷脖子,他憋得滿臉通紅,像個紅透的柿子。
  「救……」艾迪再也說不出第二個字了,就在他快要失去意識的時候,那股壓力終於消失,艾迪掉落在了地上。
  「你們兩個聽好,誰也不能命令本尊做事,你們更是沒有這個資格。不要以為我給你們一點好臉色,就得寸進尺。」君司雨終於露出了無情冷酷的一面,他把皮鞋踩在路奧的頭上,壓低陸奧不得不把臉緊貼著地磚,匍匐在地上。
  
  廖茜茜敲門進來之後,發現氣氛變得很奇怪了,原來嘰嘰喳喳的陸奧和艾迪老實多了,在君司雨面前連大氣似乎都不敢出了,廖茜茜問:「道具準備好了嗎?你們怎麼還沒有開始化妝?」
  「化妝的事情……君大人心裏有數,反正明天一切都會順利進行的。」陸奧戰戰兢兢地看著君司雨。
  「唉,不知道你們搞的什麼鬼——我剛才跟大哥說了,他說明天他也要去看的。你們最好不要給我演砸了!」廖茜茜道。
  艾迪和陸奧兩個精靈望向君司雨,君司雨嘴角微微揚了一個弧度,終於道:「好吧。」
  該死!這個強到逆天的家夥竟然會為了一個人類而屈從了?!
  險些被惡魔大人處死的艾迪在心裏劇烈地嚎叫起來。
  
  
  
  第8章 惡魔大人的行為藝術
  
  惡魔大人繼續在走廊裏衝奶茶,然後視察廁所。
  廖晨從廁所裏出來,看見了他,見周圍沒什麼人,便對他道:「這次我家的事麻煩你了,這個月的工資我會適度給你提高一下。」
  「沒什麼,舉手之勞罷了。」君司雨道。
  「現在的小孩子,過家家什麼的也要搞的驚天動地,其實我對現在的教育方式……」廖晨沒話找話,不知不覺之間,兩個人似乎沒有前幾天那麼劍拔弩張了。
  「雖然那學校貴是貴了些,但是我希望茜茜以後能夠考上A大。」廖晨說起自己的妹妹,似乎有些收不回來。A大是最有名的名牌大學之一。
  「A大畢業又怎麼樣?還不是照樣要去刷廁所。」君司雨喝了口奶茶,他的履曆上寫的就是A大畢業的。
  話題突然尷尬起來了。廖晨閉上了嘴,轉身進入辦公室裏。
  惡魔大人騎著電驢下班了,他到超市買了菜,吃過飯之後,把窗簾拉上,在自己的小房間裏對著穿衣鏡脫下上衣,換上了他從魔界帶來的便服————雖然是魔界的便服,但是式樣對於人間來說也夠華麗的,開襟的暗色長袍上刺繡著對稱的荊棘圖騰,腰帶上綴滿了璀璨琳琅的飾物,惡魔大人閉上眼睛,再次睜開之後,鏡子裏顯現出來的他簡直如同換了一個人,暗色的長髮像瀑布一樣垂瀉下來,暗藍色的眼眸有足以讓萬物為之凝固的魔力,身後的暗羽之翼伸展開後可達直徑十米,如果四張羽翼全部伸展開來,黑暗的力量可以將整個城市吞噬。
  那樣無異於宣佈羽淵?冰藍就在此處,只要他一個人,就可以再次引發一場天地大戰。
  真是一項有趣又刺激的活動。高貴的暗魔摸摸下巴盤算起來。
  然後他走出洗手間,結果翅膀太過於高大而撞壞了吊燈,人類的蝸居實在是太狹窄了,就這麼窄小的地方也好意思每個月要一千二的租金?!真該把天天催繳租金的房東給殺了!
  而那個看起來不起眼的小吊燈,肯定會被房東獅子口大開胡亂要價,自己的工資快被扣到一千以下了,再不巴結領導漲工資真的要睡大街了。人類社會實在是太殘酷了。惡魔大人越想越覺得生氣,索性一翅膀揮去,將可憐的吊燈徹底擊落,然後他變回人類的樣子,動手把一圈白色的硬紙板做成弧形,粘到了牆上,看起來和原來白色不透明玻璃的吊燈似乎一樣。
  起碼可以糊弄房東吧。
  終於到週六了。惡魔大人騎著電驢奔赴西城中學———路上遇到了從車門裏伸出頭朝他打招呼的廖茜茜,廖晨果然帶著妹妹前來觀摩了。惡魔大人當下把小電驢扔到了廖晨的車上,然後鑽進了副駕駛的座位上。廖晨白了他一眼——他就這麼心安理得地上來了?
  然後君司雨就對開車的廖晨說:「廖總,我今天早上被催繳房租了,我快沒地方住了。」
  「你下個月業績突出的話,我會適當考慮給你漲幅。」廖晨沒什麼感情道。
  「這個月不能漲嗎?」
  「不行!這個月的帳都做好了,不能因為你一個人而更改全公司的賬目吧?」廖晨道,「不過我會給你適當的酬勞的。」
  「好吧,為了你,我可是連臉都不要了。」君司雨道。
  「又沒叫你去表演脫衣舞,只是去演個話劇罷了!」廖晨一個急剎車,說話間中學就到了。
  今天學校外面的車子排起了長隊,為了趁機向有權有勢的家長和社會名流宣傳,學校這次文化節搞的特別隆重,不亞於上流社會的聚會。君司雨為此穿了一套租來的西服,顯得尤為強幹,他俊魅無比的外形頓時引發了許多校門口小女生們的尖叫,紛紛拿出手機拍個不停。
  廖茜茜連忙適時地挽住君司雨的胳膊,驕傲地邁進了校門口,把可憐的老哥廖晨甩在了後面,廖晨頓時感到氣惱起來,這個死丫頭!
  廖茜茜像個公主一樣,在其他同學豔羨的眼光下來到了大禮堂的後台,此刻各個社團都在緊張準備著,而廖茜茜帶著邪魅的惡魔大人和俊朗的廖總大人一出現,那些動漫社的小女生們就歡呼起來,高呼:「不愧是茜茜女王sama!萬歲!」
  「向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我老哥廖晨,這是我老哥的得力助手君司雨。是下克上哦!」說著衝著一幹小女生邪笑起來。於是她們彼此間嘿嘿笑了起來,別有意味。
  「什麼下克上?」廖晨和君司雨都不明白,但是小孩子的事情,他們覺得沒有摻和的必要。
  「我說廖茜茜,你快些吧,馬上要公演了。」此刻穿上了小天使服裝的艾迪和穿上小惡魔服裝的陸奧走了過來,他們竟然是動漫社僅有的兩個男生。
  陸奧不顧眾人怪異的目光,見到君司雨就趴到地上行禮,因為他實在是太畏懼君司雨了,所以他的樣子看起來像一隻趴平的兔子。
  「死陸奧真是一隻賤受!」小女生們議論紛紛。
  君司雨點點頭,對戰戰兢兢的艾迪道:「走吧,去化妝間。」
  「魔王大人請這邊請!」在一群小女生的簇擁下,艾迪把君司雨帶走了。廖晨則跟隨廖茜茜一起去參觀展廳,最後再去觀看大禮堂的公演。
  
  艾迪和陸奧終於帶著惡魔大人甩掉了小女生們,來到了空無一人的頂樓。惡魔大人從懷裏拿出一個玻璃瓶在他們兩個眼前晃晃,玻璃瓶裏裝著的東西是四五個發光的晶球,有冰糖那麼大小,兩人一看這東西,臉色馬上就變得慘白。
  因為瓶子裏的東西,乃是天界煉金天使部門的最高傑作之一——神罰之結晶,只消吞下一顆,既可以將高等天使或者魔族的全部靈能吞噬殆盡,最終化為一堆沒有生命的石像。被用來作為天使被魔族捕獲後自殺之用途,對於靈界的人來說,是絕對的毒藥!
  難道冰藍大伯爵要現在毒死他們兩個人嗎!!!
  當兩隻冷汗嘩嘩流的時候,惡魔大人卻道:「一旦我展開雙翼,黑暗將帶來日蝕,魔化整座都市,這些『糖塊』可是很好的抑制劑。」於是打開瓶子,把四五顆結晶都吞下去了。
  「冰藍大人!!!」陸奧擔心地叫起來,就算他魔力高強,可是這種行為無異於自殘!
  但是惡魔大人卻真的把神罰結晶當做糖塊吃掉了,然後拿出自帶的水壺,自言自語道:「一下子吃五顆,實在是太甜了,齁人了……」
  答案是,這位大人經常把這種可怕的毒藥當做抑制魔力劑拿來吃,並且瞭解不同顏色的神罰結晶具有不同的味道,這可是從來沒有人能夠描述出來的,現在陸奧和艾迪算是長見識了。
  當惡魔大人喝了一大杯水送送之後,才真正開始顯出真身!
  
  「啊啊啊——————————!!!!!」後台的尖叫此起彼伏,惡魔大人穿著魔界的荊棘暗袍、背後拖著一對超大的暗羽翅膀接受小女生們手機、攝像機、dv等等數碼產品的洗禮。
  不過拍過照後這些設備都會沾染到他的魔氣,不能成像不說,百分之九十都要報廢,所以惡魔大人放心地讓被他的強悍美貌驚豔到的人類拍照。
  「真是本世紀最偉大的coser!」動漫社的社員們激動地抱在一起歡呼,於是她們肯定,惡魔大人肯定是一位coser天才或者視覺藝術家。校園報的小記者也來採訪惡魔大人了。
  「您的裝扮實在是太驚豔了!請問您原來是幹什麼的?」小記者把話筒對準惡魔大人。
  惡魔大人靜默了一下,終於道:「我是xxx藝術工作室的模特,專門負責舞台藝術這一塊。」
  「啊!您說的就是那位藝術家xxx!怪不得您這麼有創意!哇,這翅膀也太像真的了!」記者忍不住伸手去摸,惡魔大人一把抓住他的手道:「摸到我羽翼的人會沾染更濃烈的魔氣,會倒黴的。」
  「啥?」小記者不解。這時候,一群小女生在他背後撫摸那暖呼呼、羽毛柔順的大翅膀,甚至把頭伸到上面磨蹭。
  「自尋死路。「惡魔大人隨他們去,後來這幫家夥全部莫名其妙地虛弱發燒,據說足足一個月才出院。當然,凡是觀看惡魔大人演出的人事後也全部發燒了,只是程度輕重不同而已。
  
  雖然劇情極為老土、佈景粗糙,演員業餘,甚至主角——惡魔大人連台詞也頻頻出錯,但是有真身上陣的惡魔大人在,就是最大的魅惑,逆天的魔魅掃蕩全場,他優美低沈的嗓音所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使人沈淪的絕頂誘惑,導致人類的目光再也無法從他身上轉移,癡迷地醉倒在魔翼之下,假如惡魔大人稍微施加魔力的話,在場的所有人類將會變成受他操縱的「傀儡」。
  所幸,勾魂奪魄的致命演出終於謝幕,直到幕布放下,廖晨才清醒,不敢相信自己剛才看到那只無以倫比的魔竟然是自己屬下刷廁所的那個!
  一切真是太荒謬了!
  廖晨昏昏沈沈地拉著同樣昏昏沈沈的廖茜茜走出大禮堂。
  第二天,這兄妹倆都因為發高燒而住進了醫院。被惡魔大人的魔力汙染了的緣故。
  惡魔大人終於恢複了日常生活,而且得到了廖晨的紅包,順利地還了房租。在他得知領導住院之後,他想到了,巴結領導的大好時機又來了——————領導住院才是屬下獻慇勤的最佳時機啊!!
  於是新的一輪巴結上司作戰又開始了。
  
  
  
  第9章 惡魔大人見義勇為
  
  這天正好惡魔大人休息,於是他一咬牙,剛剛拿到了工資就大出血,跑到超市買了一盒現在宣傳的最厲害的「健康白金」營養液,加上二斤雞蛋一籃子水果,拴在小電驢後面,朝著醫院風風火火地奔去。
  但是惡魔大人來晚了,只見廖晨的病房裏擺滿了大大小小的花籃和禮品,還有許多公司中層幹部圍在廖總的床邊,圍得水洩不通,惡魔大人連擠都擠不進去。
  好不容易等待那些人都走了,君司雨才湊到跟前,此刻廖晨早已被這些人折騰得頭暈眼花,只想好好睡覺。他虛弱地睜開眼睛看了君司雨一眼,用僅剩的力氣道:「工資幅度已經最大,不會再漲了。」
  「你個摳門精。」惡魔大人在心裏冷冷地道。
  眼看天都黑了,廖晨軟綿綿地躺在病床上輸液,惡魔大人就出去買了兩份快餐,準備給廖晨一份,不料當他回來時,許多公司職員竟然也都來了,有的給廖晨端水,有的送飯,有的主動陪護,還有的拿著衛生紙在一旁等著伺候,乖乖,真是堪比貝勒爺一樣的待遇。
  廖晨被這些人擾得心煩,沒好氣地把所有的人都趕走了。惡魔大人則坐在門口的椅子上把兩份雞腿飯吃完了。
  「君司雨,你怎麼還沒走?!」廖晨不耐煩地道,他順著半開的大門看到了君司雨。
  「我坐這裏休息,不行麼?」君司雨隨手把盒飯扔到了旁邊的垃圾桶裏,然後拿出一份報紙,坐在門口看。廖晨沈默了好一陣子之後,才道:「幫我拿著吊水,我要去洗手間。」
  君司雨揚了揚眉毛,問道:「還要我幫其他的忙嗎?」
  「不用!廁所裏有掛水的地方。」廖晨費力地挪下了床。君司雨走過去扶住他,舉高吊水,帶著他走進了病房裏的洗手間,看著廖晨坐上馬桶,他不禁問:「你一隻手在掛水,一會兒怎麼擦屁股?」
  於是在廖晨惱羞的咆哮中,君司雨被趕了出來。
  廖茜茜住在對面樓的兒童區,和哥哥之間不時用手機通話,廖晨沒告訴她君司雨來的事情,不然那丫頭一定會不顧病情跑過來看。
  君司雨抱著手臂坐在陪護家屬的沙發上,看著病房裏的電視,突然想到了什麼,問道:「廖總,怎麼沒見到你家裏人過來?」
  「我的家人只有茜茜而已。」廖晨冷冰冰道,但是目光裏卻流露出落寞和一絲憤懣。君司雨知道自己也許說到了他的痛處,便閉上了嘴。
  不料廖晨反問:「君司雨,你的家人有哪些?我好像從來沒有聽你提起過。」
  「我只有一個人,沒有家人。」君司雨道。
  「你一個人不寂寞嗎?沒想到要成家嗎?」廖晨的口氣軟了下來。
  「沒有,我覺得一個人生活還可以。」
  「你有女朋友嗎?……你談過戀愛嗎?」廖晨忽然又問。
  「沒有。」君司雨用冷淡傷過無數魔界美人的心,愛情似乎與他絕緣,也許是因為他實在太強了,反而從未擁有過這種美妙的體驗。
  「哼,騙人,像你這樣的怎麼可能沒有談過戀愛……」廖晨冷哼一聲,突然發現自己的語氣怎麼酸溜溜的,連忙住了口。
  氣氛又尷尬下來。廖晨也累了,索性躺倒,閉目養神,不一會兒就昏沈沈要睡著了。
  
  又坐了一會兒看看快到深夜了,廖晨也躺下睡得正香,君司雨於是悄悄地關上門,準備回家了。
  現在已經是夜裏十一點多,馬路上連車子都幾乎沒有了,君司雨吸了一口外面的寒冷的空氣,便把手套圍巾都帶上,提上自己的皮包,朝著自己放車子的地方走去。
  悲催的是,惡魔大人在那裏找了好幾圈,終於確認,自己的小電驢竟然不見了!!!
  肯定是在他探病的時候被人給偷走了!
  惡魔大人的臉一下子拉得老長,他的小電驢啊,跟了自己足足五年,任勞任怨地做自己的坐騎,和它在一起馳騁馬路的歲月是多麼愜意啊!更重要的是,因為有了小電驢,他每個月都能省下公司開給他的二百塊錢交通費。
  現在一輛小電驢少說也有千把塊錢,他工資被廖晨扣得那麼多,交房租已經很吃力了,哪裏還有能力去買小電驢呢?錢啊,錢啊,怎麼想辦法多弄一些錢呢?惡魔大人彷徨地走在深夜的馬路上,當他看見路邊銀行的atm取款機還亮著的時候,真想去撬開取款機的錢櫃。
  正當他想的出神,身後突然響起了很大的摩托車的聲音,惡魔大人心想肯定是那些午夜來玩飛車的年輕人,不料摩托車從他身邊飛馳呼嘯而過的時候,上面坐著的騎手竟然伸出一隻手狠狠地去搶他的皮包,頓時把他的皮包搶走了————原來惡魔大人遇到了飛車搶劫黨了!!
  惡魔大人終於爆發了!!!那皮包裏有著他的銀行卡和證件!還有剛才廖晨感謝他送禮而退給他的五百塊錢現金!!
  於是君司雨邁開雙腿,朝著早已駛出老遠的摩托車追去!
  
  話說,倒黴催的歹徒只記得自己搶了皮包,正得意地加速疾馳,不料突然後視鏡裏出現一個人影!沒錯!他記得很清楚,那個人竟然是用雙腿跑過來的!而且速度比自己加大馬力的摩托車還要快!不僅如此,他的手裏還拿著什麼東西!
  當歹徒被一下夯倒在地,摩托車自己都飛出老遠,他在昏迷前才隱約地意識到,自己被磚頭拍了。
  深夜無人的大街上,惡魔大人終於在街頭搶回了自己的皮包。看著地上幾乎不省人事的搶劫歹徒,惡魔大人隨即撥通了110.
  這一次,惡魔大人勇抓歹徒了。
  第二天,惡魔大人就上了當地城市的報紙和新聞,說他深夜勇鬥歹徒,把最近在夜間持續搶劫的慣犯扭送到了公安部門,於是受到了公安部門千元的獎勵。
  君司雨這下終於有錢買小電驢了,在頒獎儀式結束後,他就風風火火地打的來到了超市挑選自己心儀的新電驢,他以前的小電驢是最老式的自行車式,這次他買了一個威風的重型電驢,看起來很像是摩托車的造型,騎上去舒服多了,還能稍帶兩個人,君司雨推著新坐騎離開超市,來到下面的空地,一屁股坐上自己的新電驢,還沒坐穩,就被五六個青年給包圍住了。
  「你就是那個把小五送進去的家夥?看不出來這種小白臉還真有種,竟然敢用磚頭把小五給打趴下了。」其中一個小混混模樣的叼著煙,故意露出脖子上的刺青,朝君司雨瞪眼。
  「老大,我們怎麼整他?」一個跟班問。
  「帶他去後面車庫,慢慢收拾他,讓他知道咱們的厲害!口口,還充英雄,屁!」頭目一聲令下,其他人就推推搡搡地將君司雨連同那架嶄新的小電驢一起帶走了。
  
  
  
  第10章 惡魔大人協助大案要案
  
  幾個混混把君司雨帶到還算安靜的車庫,把他的電驢扔到一邊,把君司雨圍堵在一個角落裏,罵罵咧咧道:「你真是活的不耐煩了,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我們的厲害!叫你敢打我們兄弟!」
  於是,一個小混混率先上去,一腳踹在君司雨的肚子上,將他踹得弓起腰,然後其他人一擁而上,對著君司雨狂揍起來。
  這樣群毆了幾分鐘之後,一個人扯住君司雨的頭髮,迫使他抬起頭,然後另一個人就帶上手套,狠狠地擊向君司雨的臉頰,如此連打數下,後面的人則拿出一根鐵棍,朝著君司雨的脊背重力敲打,隨即又敲打他的後腦勺。
  打到這裏,頭目才吐出口香糖,示意他們不要鬧出人命,於是他們把似乎奄奄一息的君司雨扔到地上,又跺了兩腳,才準備離開。
  這時候,頭目看到了君司雨新買的電動自行車,剛才只顧著揍人,倒把這個電驢忘了。頭目嘿嘿一笑:「把這電驢帶走。」
  「老大,今天我們收穫還算不錯。」狗腿之一連忙去推車。
  「等一下。」趴在地上的君司雨突然說話了,「你們不能拿走我的車。」說著他從地上爬了起來。
  「死東西,竟然還能說話!」頭目走上前去,用厚厚的增高大皮靴子狠狠地踹著君司雨的肩膀,想把他再次踹倒。不料君司雨竟然用一隻手握住他的鞋底,就這樣作為支撐點,將頭目整個身軀都輕巧地舉了起來,那只有短短不到剎那的瞬間,可是確確實實讓其他人看的分明,頭目被人握住鞋底舉起來了————就好像是二百多斤的頭目一點重量都沒有,跟紙糊的似地。
  頭目連哀號都沒來得,身體就被拋上了半空,足足有三米的距離,甚至翻轉了一圈,隨即噗通一聲撲倒在地,門牙被磕掉,鼻子大出血,人也昏過去了。
  君司雨隨即拍拍身上的塵土,雖然經曆過一場暴揍,可是他俊美的臉頰上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隨著他緩緩走近,倒像是個怪物一樣,渾身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詭異殺氣。
  「老大!老大!」其他的混混大叫著,可是都不敢靠近,眼看君司雨這個能一隻手把一個人扔起來的怪物緩緩靠近,他們都慌了神,不知道該留下繼續打還是該逃跑。
  君司雨面無表情地走到離他最近的一人身邊,一揮手臂,那人就被甩到一米開外,啪既撲地,和頭目一樣爬不起來了,被君司雨以看不見的速度甩到的臉頰骨也扭曲了,深深地凹陷下去。
  「滾。」君司雨低喝一聲,那些小混混再也不敢停留,全部屁滾尿流地嚇跑了。
  然後君司雨騎上自己的小電驢,看都不看那些倒地不起的家夥們,發動電機揚長而去了。
  而在君司雨離開後沒多久,那座車庫某一輛黑色轎車裏,一個帶著黑墨鏡的男子便拿出手機,說道:「老闆,已經確認了,那個君司雨確實是廖晨請來的貼身保鏢,看樣子身手不錯,應該是受過NC地獄式特訓的國際知名殺手團的成員,沒錯,是,我可以確認。不過您放心,我絕對能夠搞定他。放心吧,我已經對這次任務產生了興趣了,哼哼,讓這些家夥見識一下我們的效率。」
  
  三天後。廖晨不顧病情還沒有完全痊癒,就帶病堅持來了公司。據說最近總公司的老總要前來視察,難怪廖晨這麼拚命了。為了迎接上面的檢查,全體職員再次進入了精神緊繃的狀態,後勤保管科的人也必須每天都把廁所和各個角落打掃得幹幹淨淨一塵不染,以便總公司突然襲擊抽查。
  廖晨為了這次檢查,似乎豁出命去了,接連幾天徹夜加班,每天休息的時間不到三小時,熬得雙眼通紅。在午休的時候,他實在是頂不住,便趴在桌子上稍微小睡了那麼一會兒。
  就在此時,君司雨推開大門,帶著他的漲薪申請悄然走了進來,看到廖晨疲憊地趴桌子睡了,他看了一眼仍在沙發上的外套,便拿起外套,披在了廖晨的背上,當然,他故意發出聲響,吵醒了廖晨。
  廖晨揉揉自己的鼻樑抬起頭來,見是君司雨,鬆了一口氣,問道:「有什麼事?」
  「我看廖總這麼辛苦,想給廖總端一杯奶茶解解乏。」君司雨把自己衝好的奶茶放到了他的面前。
  「不是說過了麼?現在給你們後勤科的工資已經是公司能滿足你們的最大限度了,你們如果再提過分的要求,就另尋高就吧。」廖晨靠在老闆椅上一眼識破了君司雨的逢迎計策。
  「可是我們的工資一個月才有一千五百塊,而別的科室的成員一個月最低都能拿到三千五百塊,廖總,您看看能不能稍微通融一下?」君司雨僵硬地訕笑。
  「人家是腦力勞動,你們是廉價的體力勞動,能比嗎?再說,就算是辭退了你們全體科室,我到人才市場上,開出八百塊一個月的工資,照樣能招來很不錯的清潔工人,你們應該很清楚。」廖晨摳門兮兮地道。
  「可是我本人的工資確實現在扣得只剩下八百塊一個月了。」君司雨道,自從上次喝馬桶水事件之後,他的工資就一直維持在八百塊的水平。
  「哦?那不是說你自願要替全科室的人減薪的嗎?再說了,你最近也沒有什麼突出表現啊,我怎麼給你漲工資?」廖晨道。
  「廖總,您太無情了。」君司雨無奈地看了他一眼,只好悻悻地離開。
  廖晨揚了一下嘴角,無情,沒錯,他是無情,為了利益不惜投靠到拋棄母親的那個狠心的男人的公司旗下,更不惜在他的手下做牛做馬,為的就是一步一步往上爬!
  可是,就算是全世界的人都罵他卑鄙貪圖勢利,他也要咬著牙把這條路走下去!!無論如何,他也要讓茜茜有一個和自己不一樣的、幸福的人生,而他早已什麼都不在乎了,就算是背叛了含冤而死的母親,就算是和那些如狼似虎的同父異母的兄弟鬥得你死我活,他也要在這個公司贏得自己的立足之地!總有一天,他要取代那個無情的男人,讓他得到因為拋棄自己母親和妹妹而贏得的懲罰!!
  所以他一定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將這家行將就木的公司整治得風生水起,那才是他參與高層奪權的第一步籌碼!現在眼看著他就要成功了,絕對不能就此放棄!
  於是廖晨咬牙為自己鼓勁,不顧渾身的疲勞,馬上又投入了緊張的工作之中。
  
  但是廖晨不知道的是,他的親生父親,國際金融鉅子——廖逸文,如今已經身患絕症,真的是行將就木,在他生命的最後歲月裏,唯一深深歉疚和懷念的依舊是自己一生中最愛的女人,也就是廖晨的母親——林曼兒,當年廖逸文為了追求功利,而拋棄了林曼兒和剛出生的廖晨,出國之後娶了豪門小姐,從此平步青雲,事業豐收。
  可是如今死到臨頭,廖逸文終於良心發現,決心補償曼兒和她的孩子,於是把廖晨安插在基層培養,想讓廖晨經過一番磨練,最終有能力成為自己的接班人,而他也早已秘密立好了遺囑,指定廖晨作為自己的繼承人。只是他的遺書被早已對家產虎視眈眈的三兒子廖嚴知道,於是廖嚴聯絡了殺手組織,正策劃一場買兇殺人的陰謀,準備製造意外,想盡一切方法打擊陷害、甚至幹掉廖晨!
  
  話說,
  
  豪門恩怨怎麼似乎牽扯到了惡魔大人了?
  夜班時分,
  公司的後門口,惡魔大人踢踢那個被自己揍得七葷八素昏過去的墨鏡殺手——————就在剛才,這小子拿著一把槍試圖狙擊他,並且從他帶來的工具來看,好像要在公司裏縱火。惡魔大人是個很務實、從來不看扯淡的豪門言情小說和豪門電視連續劇的人,他認為現實就是平實的,凡人的生活就像是他看得連續劇《貧嘴張大民》《閑人馬大姐》一樣,平平淡淡,充滿各種瑣碎煩惱,那些報紙上登的名人八卦豪門恩怨對他這個買不起房的小老百姓惡魔來說,簡直就是遙不可及啊遙不可及,所以惡魔大人杯具地認為,這個人之所以來縱火,一定和自己最近與混混黑社會結下樑子有關,而且這個團夥還有槍支,如果舉報的話,肯定能抓出一個牽扯走私槍支的大案,那麼自己肯定又有一大筆獎金可以拿了。
  於是,惡魔大人便把這個國際知名殺手用小電驢送到了派出所。
  
  
  
  第11章 惡魔大人吻了上司
  
  惡魔大人把歹徒扭送到派出所之後,派出所說要專門立案調查,讓惡魔大人在家耐心等候,如果有需要的話,會讓他出面做證人。
  當然,因為這個突然的變故,暗殺廖晨的計劃因此被破壞了,暗殺組織那邊一直在等待殺手得手的消息,但是這個殺手因為不幸頭墜地,一直處在昏迷狀態,所以無論是案情還是暗殺都陷入了膠著狀態。這也為廖晨贏得了難得的平靜,使得他順利地完成了上級公司巡查前的準備工作。
  這一天正好是週五下班後的時間,廖晨終於抽出空來,趁著下班的時間,戴上廖茜茜,準備來一場短途自駕旅遊,這是他早就許諾給茜茜的,於是廖茜茜大包小行李地把行李扔上廖晨的那輛二手小汽車,順便拉上了惡魔大人。
  「茜茜,你這是幹什麼?人家君科長還有很多私事要忙!不可以隨便打擾人家!」廖晨看到君司雨把小電驢從電梯口推進來,要鎖到四樓的廁所門口,似乎要跟著他們一起去旅遊,就皺眉起來,不悅地道。
  「沒事,沒事,我正好週六週日無聊的呢!」惡魔大人很樂意和上司一起旅遊,多麼難得機會啊,這是和領導改善關係的好時機!說著他把電驢鎖上,從電驢後面拿出了自己的行李包。
  廖晨暗暗地撇撇嘴,只好帶上了君司雨這個大拖油瓶。
  於是,他們的自駕遊就從黃昏時刻開始了,按照計劃,準備開車半夜到達附近山清水秀的旅遊景點,然後住進早已預定的旅館,第二天早上起來爬山,野炊。
  惡魔大人對旅行似乎還很感興趣,一開始還不斷從副駕駛的玻璃上看著外面的夜景,有時候還和廖晨閑聊兩句,但是過了十點之後,惡魔大人就靠在車座上睡著了。
  廖茜茜這時候也趴在後面的座位上睡了,廖晨只好把車停靠在路邊,拿出毯子給西西蓋上,等他坐回來的時候,發現君司雨似乎真的是睡熟了,動也不動,在路燈和霓虹燈透過的燈光下,他的側臉完美得如雕刻過一般,一個男人生得這麼端正,就連同為男子的自己也忍不住會多看他幾眼,這得到上天恩寵有了一張好相貌的家夥,卻是個無用的刷廁所的。
  想到這裏,廖晨嗤笑了一下,隨手拽過君司雨放在腿上的外套給他蓋上,然後繼續開車。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君司雨幽幽醒過來,迷糊著眼問道:「廖總,到哪裏了?」
  廖晨半天都不理他,君司雨覺得奇怪,轉頭一看,只見廖晨滿臉冷汗地握著方向盤道:「我們……似乎迷路了。」
  「啊?!」君司雨連忙拿起放在前面的旅遊地圖,看了又看,再看看外面,只見外面是一層薄薄霧氣籠罩的寂寥公路,兩邊都是荒地,除了孤零零的電線桿,只有前方依稀有燈火的樓群的影子,他奇怪道:「不是按照208號公路一路行駛下去就能到達了嗎?按理說十一點就能到的,前面是哪裏,不像是旅遊指南上說的飛瀑山阿。」
  「就是啊,前面好像是鄰近的小城,但是地圖上我們所在的大城市周圍的這個方向並沒有什麼小城區啊,這裏應該已經是飛瀑山了!」廖晨不承認自己開錯了地方。
  他們把車停到路邊,君司雨走下車來,望向前方霧氣瀰散的城區,真是奇怪,這個城區似乎從來沒有在地圖上出現過。
  「現在幾點了?」君司雨問廖晨。廖晨看了一下車上的電子時鐘道:「十二點了。看來我們今天得在前面找地方過夜了。進來吧,我們往前走。」
  「不,不,廖總,你仔細看著這個時鐘,再看看我們的手機。」君司雨鑽進車來,把自己的山寨手機拿出來對著電子鐘,只見手機上顯示的時間也是十二點整。
  「幹什麼?」廖晨不解。
  「等一下,你聽我數數。」君司雨開始數,「1,2,3,4,5,6,……100.」
  廖晨驚訝自己竟然有耐心聽他數完,數完後問道:「你想幹什麼?」
  君司雨用自己的手機比著車上的電子鐘:「你看,時刻都沒變,停在了十二點整的位置了,我的手機也一樣,我想你的手機也是。茜茜手上戴著走針的手錶,肯定也停在這個時刻了!」
  「啊?!所以你的意思?」廖晨拿出自己的手機,果然也是十二點整。
  君司雨靠近廖晨的耳邊,輕輕道:「鬼打牆。」
  廖晨的臉色一下子就白了:「別胡說,那都是迷信。」
  「可是我們的手機還有時鐘都不走了,你怎麼解釋?」君司雨道。
  「巧合!」廖晨被他這麼一說,荒郊野外的,心裏真有些發毛。
  「……那,你抬頭看看,現在應該不會是巧合吧。」惡魔大人指著前面,廖晨抬頭一看,頓時驚駭,原來剛才明明看見那個小城區還有十來裏的距離,現在看起來就離他們有幾裏路了,甚至連樓群之間的縫隙都能看的見!!
  「這!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廖晨頭次遇到這樣匪夷所思的事情,險些大叫出來。
  「別說話,不是我們在靠近它,是它在靠近我們,聽我的,把燈熄滅,所有的帶亮的都熄滅,讓它順利從我們身邊經過。」君司雨低沈道。
  「它……你說的它是什麼?」廖晨滿頭是汗。
  「一種人間的魔瘴,力量不是很強,往往是怨念或者時空扭曲而形成,可是在某些特殊的機遇比如遇到磁場什麼的情況下,會變得有些怪異,比如說我們現在看到的,似乎範圍不是一般的大。
  但是到達人多的地方時,它就會自然而然地散掉,卻會吞噬三五個形影孤單的旅人。其實,躲避他的方法很簡單,睡著了的話,就不會被發現了,就像茜茜那樣,若是醒著,只好關掉所有的燈光,假裝睡著。」
  君司雨解釋起來,當他說完,才發覺自己不知不覺透露了一些人類不該知道的事情。
  「你!你都在說什麼?精神錯亂了你……」廖晨揉揉額頭,「也許是剛才我看錯了……也許那城區就離我們很近……好了,我不想陪你瘋了!我要開車……」
  說話間,惡魔大人已經感覺到來自形似小城區的魔漳散發出的氤氳陰氣撲面而來,不得已,他只好在廖晨發動車子的剎那,突然撲到廖晨面前,用自己的唇堵住了廖晨的嘴巴——————很簡單,他要用自己的魔氣遮掩還清醒的廖晨,也只有用這種方法才能把自己的些許對人類無傷的魔氣成功輸送到他的體內。
  可是這火辣辣的「吻」,卻把廖晨嚇呆了!!!
  
  
  
  第12章 惡魔大人和上司衝突
  
  君司雨竟然在吻自己!!
  廖晨被吻得不知所措,他掙紮了幾下都沒能推開君司雨,只能任由君司雨在他的唇上肆虐,他感到君司雨故意往自己的嘴裏吹氣,靈活的舌尖要撬開他的牙齒,當他們彼此糾纏的時候,形同小型城區、又像是海市蜃樓的魔障像風一樣從他們的小車邊呼嘯而過。惡魔大人睜開幽藍深邃的眸子,看著車窗外呼嘯而過的幻影,良久,他終於鬆開動彈不得的廖晨,告訴他:「剛才那些魔障已經過去了。」
  說完,廖晨的拳頭就狠狠地招呼了他的臉頰。
  「你這個死變態!」廖晨罵道,正要發作,此時恍然抬頭,卻看見前方的樓群不見了,出現了和旅遊指南上的照片裏一模一樣的飛瀑山的山景,蜿蜒起伏,腳下的大路正通往山上的盤山公路,半山腰的溫泉旅館的燈光還亮著,甚至能看到大大的霓虹燈招牌。
  「我堵住你的呼吸只是為了不讓剛才的魔障發現你。」君司雨很美說服力的解釋。
  廖晨頭疼地揉著自己的額頭,這一切都太荒誕了!剛才的超自然現象和神叨叨的君司雨以及他突如其來的一吻,好吧,他強迫自己相信,君司雨是迫不得已的,因為他看來似乎是個很迷信的家夥,也許剛才他們看到只是一種超自然現象或者海市蜃樓什麼的,就好像什麼西藏水怪或者飛碟什麼的,現在的科學理論還無法解釋卻恰好讓他碰到了!
  廖晨越想越混亂,他指著君司雨嚴厲道:「君司雨,我不管你是不是同性戀,但是你給我記住!我絕對不是同性戀!你最好少弄這一套來噁心我!」
  廖茜茜此時迷糊地恩了一聲,似乎終於醒來了,她揉著眼睛看著廖晨和惡魔大人似乎產生了矛盾,於是連忙問:「發生了什麼事了?」
  「沒什麼。」廖晨強行壓下怒火,不想讓妹妹知道君司雨的齷齪行為。
  「奈?我剛才好像聽到了什麼同性戀?」廖茜茜這個腐女豎起耳朵,雙眼放光。
  「沒什麼,剛才我們在收聽廣播節目,正好講到了同性戀什麼的。」君司雨不動聲色道。
  其實,在魔界,同性之愛和異性之愛都十分自由,就連曆代魔皇也有不少人最後選擇了男性伴侶。君司雨倒沒覺得這有什麼齷齪,而且,對於廖晨,他有一種想要征服的感覺,這人越是傲慢,他越幻想將他徹底擊潰的那種快感。
  身為魔,他不像其他魔族一樣個性張狂,為所欲為,而是特立獨行地樂於壓抑自己與生俱來的嗜血與狂暴的魔性,因為壓抑得越久,在最後爆發的那一刻所帶來的快感越是極致!在他的觀念裏,帶來極致的快感的契機是什麼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從中得到的優雅又極端的感觸———所以,他熱愛壓抑,也熱愛最後的殺戮和征服。
  所以無論是弒神還是刷廁所,他都覺得無所謂,最重要的是最後能得到和征服的,剛才的一吻,雖然事出偶然,但是也讓他確信了,自己在人間走這一遭,向人間索要的綵頭,無非就是這個自以為高高在上的倔強人類廖晨罷了。
  惡魔大人想到這裏,不禁邪魅一笑,不動聲色,現在他一點都不心急,獵物就在嘴邊,慢慢養肥,吃起來才有趣。——————————————————可是,壓倒他之後,他會給自己漲工資嗎?= =
  惡魔大人隨即便理智起來。
  高等魔族有個缺點————往往有時候實在是太理智了……
  
  而廖晨則心煩意亂,他抑制不住渾身微微的顫抖,痛苦的回憶隨著君司雨的一吻開始倒灌入腦海,伴隨著深深的恥辱,是他心底被血封住的最深沈的秘密:
  在他被保送出國留學的那段時間裏,年少單純的他曾經和自己的室友、一個日本豪門出身的少爺相交頗深,一開始,他以為他們只是彼此的好朋友,可是在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喝醉了酒的少爺卻將他壓倒在宿舍的床上,將他給……從此以後,那少爺便視廖晨為自己的禁臠,這時候,廖晨才漸漸知道,原來這少爺竟然是日本地下世界的太子爺、即將接任曆史悠久的神秘極道家族的下一代當家————籐原宗介!
  兩個人磨合了一年,廖晨始終無法適應籐原少爺粗暴專制的愛,自殺未遂,差點死了,這之後少爺才默默地終於放廖晨自由,讓他回國。
  可是回國後的廖晨卻發現,自己對女人已經無法有任何感覺了,這都是籐原那家夥所謂的調教,使得他留下了心理殘疾和陰影,所以廖晨對所謂的同性戀,充滿了無比的憎惡!是籐原毀了自己的人生!!
  所以,他絕不允許自己第二次再栽在男人手裏!廖晨憎惡地看了君司雨一眼,忽然忍不住冷笑——你一個刷廁所的,沒有我你就得睡大街!你竟然敢對我……好吧!君司雨,等著瞧!
  於是廖晨眼中閃過一絲惡毒。他壓抑住自己的起伏的心情,換上了平日裏那副皮笑肉不笑的商人面孔道:「好吧,君科長,我相信剛才我們只是一個小小的誤會,時間不早了,我們趕快去投宿吧。」
  說罷他發動了汽車。
  「你肯定在想怎麼扣我的工資或者怎麼整我。」君司雨淡淡道,一語道破廖晨的心思,「好吧,我也可以告訴你剛才我的真實目的,事到如今我也不怕什麼了。」
  廖晨握著方向盤的手不禁一抖。
  廖茜茜睜大眼睛,看著兩個人似乎要告白了!!!!
  「給我漲工資!八百塊錢夠幹什麼的!再不給我漲工資,我就拎著汽油桶去你辦公室自焚!」
  惡魔大人冷笑著道,他一臉破釜沈舟的陰毒將廖晨剛才展現的惡毒完全壓倒了。
  廖茜茜的笑容一下子僵硬了——————呃,這就是殘酷的職場之爭了吧!果然純美的bl情只存在於小說中嗎?
  而廖晨也驚呆了。
  半分鐘後,惡魔大人連同他的行李都被踢下了車,憤怒的廖晨丟下他,開車揚長而去。惡魔大人算是破罐子破摔了,既然巴結領導不成,那就想法威脅領導,讓他給自己漲工資,廖晨,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惡魔大人冷冷一笑,背著行李孤單地順著馬路開始走了起來。
  
  
  
  第13章 惡魔大人大獲豐收
  
  夜霧瀰散,昏黃的路燈發出的微弱光芒只能照亮一片短短的距離,寒冷的空氣刺得呼吸都覺得微微疼痛起來。惡魔大人孤單地背著旅行包,行走在兩邊都是茫茫荒野的無人公路上。
  廖晨真的無情地沒有掉頭來接惡魔大人,當惡魔大人來到半山腰的溫泉旅館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一點鐘了。廖晨剛剛前腳住進了房間,後腳惡魔大人就到了,似乎沒有人發現惡魔大人那快得有些詭異的步行速度。
  「請問您預約房間了嗎?」櫃檯小姐禮貌地問君司雨。
  「呃,我的房間是301。」惡魔大人道。301正是現在廖晨正在睡覺的房間。
  「可是,301是單人房,先生,那間房間已經有人住了。」櫃檯小姐查看了一下電腦記錄,便道:「要不您再要一間房吧?我們這裏還有空房,價格很公道,三百塊一天。」
  「三百塊?」惡魔大人揚了揚眉毛,他半個月的工資就沒了!他隨即用無上的魔魅衝著櫃檯小姐一笑,眼裏浮現出冰藍色的淡淡光華,聲音幾乎可以將人直接打入迷夢漩渦之中:「請給我定一間最上等的客房,登記姓名是廖晨,賬單請寄到翡翠之森公司總經理辦公室。」
  櫃檯小姐隨即便著魔了一般,像個木偶一樣機械地按照君司雨的話,把他要登記的房間輸入了電腦之中。惡魔大人冒名頂替,住進了旅館的豪華套間中。
  不過,惡魔大人的確是個點背的家夥,當他提著旅行包跟著被他用魔力控制住的服務員來到豪華套間的時候,發現這裏早已有客人住在裏面了,貌似現在這個時候,旅館裏的空房只剩下三百塊一晚的普通房間了。
  惡魔大人想享受一下的計劃終於宣告失敗,於是他打發走服務員。逕自走向301室。根據他在廖晨車上看到的旅行計劃,他知道廖晨住在301而廖茜茜住在302,想要報複廖晨的惡魔大人來到301前,用從櫃檯那裏騙來的備用鑰匙打開房間,悄然走了進去。
  廖晨竟然不在房間裏,從他扔在大床上的衣服來看,他似乎是去泡溫泉了。惡魔大人想了想,便把門再次鎖上,自己也朝溫泉旅館的特色溫泉走去。
  
  惡魔大人來到換衣間,三下五除二把衣服脫了,換上自己帶來的沙灘褲和拖鞋,奔向熱氣氤氳的露天溫泉水池。深夜的換衣間一個人都沒有,他悄悄來到水池邊,發現了在花叢那邊的熱水裏,廖晨正背對著他,雙臂放在石沿兒上,靠在那裏閉目養神。看他的身材比想像中還要纖瘦修長一些,君司雨覺得他的力氣肯定也不會好到哪裏去。
  現在正是下手的好機會!惡魔大人打定主意,隨即甩掉拖鞋,轟然跳入水中,濺起了一片水花。
  廖晨被嚇了一跳,他只聽突然身後有很大的落水聲,可是他一點都沒有聽見有人進來的跡象,還沒反應過來,一個高大的身影就出現在他的身前!!
  廖晨驚駭得連忙站起來,叫道:「你要做什麼!!」
  只見光著上身的君司雨微微一笑,眸中閃爍著某種欲、望的光輝。他站在水裏,精壯的上身不像是一個文弱的小職員,而像是一頭即將蓄勢待發的黑豹,要撲向自己的獵物!
  廖晨渾身顫抖,突然抓起池邊用來喝水的水壺砸向君司雨!!並大吼:
  「不要碰我!!!!!!」
  君司雨以閃電般的速度側頭躲過不鏽鋼水壺,然後他蹲了下來,一言不發地開始泡溫泉。
  氣氛於是變得異常尷尬起來。
  過了五分鐘之後,君司雨終於開口道:
  「我說,廖總,你給我漲工資吧。」
  「別妄想了,那是不可能的。」廖晨儘管一臉提防而且羞於剛才的衝動,但是本能地拒絕了君司雨的要求,他真的是摳門到家了。
  「好吧,既然你依舊如此堅持的話,那我也只好實話實說了。」君司雨道,「其實,我早已在你的車裏裝了攝像頭,剛才在車裏我吻你的那一幕已經被拍下來了,那卷帶子剛才我也已經收藏好。如果你不給我漲工資的話,那我就將帶子公佈到公司員工電腦上,廖總,相信你不會希望看到那一幕的吧?」
  於是他好整以暇地看著廖晨的臉色由紅轉白再轉青,比看戲還精彩。
  「你!卑鄙!」廖晨就覺得君司雨是有圖謀的,果然一切都明瞭了!他氣得渾身發抖,極力抑制住自己道:「你到底想要什麼?」
  「給我五十萬。我就把那卷帶子給你。」惡魔大人開始勒索。
  「我沒有五十萬!」廖晨咬牙道。
  「那你就利用你的職權,給我漲工資如何,我的月薪可不能低於一個部門經理的待遇。」君司雨得逞地笑了起來。
  「……好吧,但是,我怎麼知道你到底有沒有那盤帶子?」廖晨從盛怒中逐漸冷靜下來,他思索起在車裏發生的事情,覺得君司雨訛詐的可能很高。
  「有沒有那盤帶子不重要。」君司雨微笑著走進他,突然把他按在溫泉的池壁上,再次深深地吻了下去,吻完之後,他掰著廖晨的下巴,讓他看他剛才悄悄藏在一邊的dv機鏡頭。
  廖晨就這樣再次被惡魔大人佔了便宜。
  廖晨呆呆地站在水裏片刻,突然不顧一切地爬上去去拿那台dv機,卻被君司雨死死地抱住腰身,他便像一隻發狠的貓一樣,用腳不斷亂踢,誓要將那台dv機取回,那可是關乎他的榮辱和前途的重要東西!
  「別想逃,告訴你廖總,一切都是徒勞的。」君司雨就是不鬆手,還故意在他耳邊氣他。
  「你這個惡魔!惡魔!」廖晨氣得哇哇大叫。
  「對,我就是個惡魔,誰叫你這麼摳門,不給我漲工資呢?」君司雨索性把他直接抱出了溫泉,這時候又踢又打的廖晨心一橫,咬住君司雨的手臂不放,君司雨也不在乎,就這樣一路小跑,把他抱到了301的臥室裏,然後把大門反鎖,隨即把廖晨扔到了大床上。
  「你瘋了!君司雨!」廖晨從床上跳起來,卻立刻被君司雨按倒,君司雨再次威脅道:「雖然這裏沒放攝像頭,可是我依舊有辦法讓你屈服,廖總,別逼我對你不客氣。」
  「你……你到底還要什麼!」廖晨看著他的體格,忌憚道。
  「聽說廖總家的房子很大,還有一間房間空出來,廖總,正好我現在住處又漲房租了,不如您做個人情,給我個地方住吧。」君司雨變本加厲,連租房問題都解決了。
  「你太過分了!!」廖晨知道君司雨這是要像狗皮膏藥一樣貼定自己,從此賴上了!他雙眼噴出怨毒的火,發誓將來一定要整的君司雨生不如死!!!!!
  於是這場溫泉之旅,惡魔大人大獲豐收。
  
  
  
  第14章 惡魔大人遭遇山體滑坡
  
  溫泉之旅,廖茜茜興奮地拍下了許多惡魔大人和廖晨在一起的照片,準備拿給自己的同學炫耀——————在她學校的腐女論壇上,這一對經過廖茜茜添油加醋的渲染,現在是校園網腐女罈子裏最紅的「yy情侶」,雖然這兩人現在其實已經勢如水火。
  當廖茜茜得知惡魔大人要搬到她們家裏來住的時候,頓時狂喜的大叫起來,而廖晨則一臉怨毒,盤算著如何施展自己的報複,讓君司雨死無葬身之地。
  於是在廖茜茜纏住君司雨帶著她一起去爬山的時候,廖晨則悄悄地躲在房間裏,用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這個號碼是他暗中有生意來往的一個私家偵探的號,該偵探在刺探消息方面十分靈通,並且善於製造一些僱主要求的「事端」。
  秘密商談了一番之後,廖晨以六萬塊的價格,和對方成交,偵探保證在兩周內刺探到君司雨的所有隱私以及把柄,甚至製造事端讓他在公司身敗名裂。
  做完這一切之後,廖晨終於出了一口氣,等著惡魔大人進入圈套。他真是迫不及待想看到該死的君司雨被整的失魂落魄的那倒黴樣了!哼哼!
  於是廖晨泡了一杯咖啡,慢慢喝了起來,讓自己大起大落的心情得到平複。
  可是意外卻在這時候不期然地發生了。
  幾聲山崩地裂般的巨響突然從外面響起,震得他手中的咖啡都潑灑了出來,廖晨立刻意識到有事情發生了!!!
  
  「山體滑坡!?」
  當廖晨聽到外面突然傳來轟然的聲音之後,立刻跑出了旅館,結果從亂糟糟的遊客們口中得知,南坡懸崖上的旅遊景點發生了嚴重的滑坡,很多人都出了事,被埋在了山崖下!
  而那裏正是茜茜和君司雨去的方位!!
  「茜茜!!!!!」廖晨瘋了一般朝著滑坡的地方衝過去,可是卻被旅店的保安拉住,勸他不要激動,現場十分危險,廖晨顧不上許多,不知道從哪裏生出一股蠻力,竟然衝破保安的阻撓,拚命跑向事發地點。
  此時,附近山下小鎮裏的119消防隊已經趕往了滑坡地點,因為滑坡的位置地勢險峻,搜救工作進入了僵局,廖晨只能被攔在山崖邊,跪倒在地,撕心裂肺地朝著崖底呼喊。
  幾個小時之後,電視台和直升飛機都來了,從附近的大城市裏的增援人員也源源不斷地趕到,展開了大規模的營救。
  
  「嗚嗚…… 嗚嗚嗚……」廖茜茜靠在君司雨的身邊,低低地哭泣著。
  她只記得正當她和君司雨還有很多遊客在懸崖護欄邊拍照時,突然山崖就發生了震動,緊接著很多人和他們一起就身不由己地滑入懸崖……當她清醒的時候,發現周圍好多死人,而自己則被君司雨緊緊地護在懷裏,毫髮未損,可是他們落地的地方是一個草木茂盛的深坑,君司雨的腿則被一塊巨大的落石給壓住了動彈不得,現在他們只能等待救援的來臨……
  「司雨大哥,你沒事吧?」廖茜茜擔心地問。
  君司雨道:「我沒事。」看他說話清晰,廖茜茜便不斷為他打氣:「司雨大哥!你一定要堅持住啊!堅持到有人來救我們!一定不要睡著!嗚嗚嗚……」
  「放心吧,我不會睡著。乖乖的,不用哭。」君司雨伸出手拍拍她的頭道。如果不是旁邊有廖茜茜,他一定輕而易舉地把這塊巨石擊碎了。
  廖茜茜不敢回頭,只能緊緊地靠著君司雨,因為他們的身後躺著好多遊客淒慘的屍體,廖茜茜又冷又怕,不斷地和君司雨說話,這樣煎熬到了快到夜晚的時候,終於聽到了大坑的上面傳來了狗叫的聲音,以及好多人的腳步聲。廖茜茜激動起來,嘶啞地大聲呼救,終於被人發現了!
  很多救援隊員通過繩索滑了下來,把廖茜茜帶走,然後穿著白大褂的急救醫生也來了,和許多隊員一起搜救倖存者,同時想法把君司雨身上的巨石挪開,但是這塊巨石少說也有一噸重,單靠這幾個人根本無計可施,考慮到君司雨的腿壓在下面估計早已粉碎,急救醫生提出了截肢保命的方案。
  君司雨聽完後倒抽一口涼氣,趁著眾人不備,他雙手一推巨石,終於使得巨石輕微的移動了一下,並隨著大坑裏的弧度開始滾動起來。救援人員以為是山體的餘震,連忙趁機將君司雨拉了出來,紛紛連呼幸運。
  惡魔大人終於被抬上了擔架,在廖茜茜的呼喚聲中被送到了直升飛機裏,火速飛往醫院搶救。
  
  三天後,精神疲憊的廖晨帶著廖茜茜來到醫院看望住院搶救中的君司雨。得知君司雨因為醫藥費不足的問題,早在入院後的第一天就出院了,這讓他們很是吃驚。
  其實在入院的第一天,經過檢查就發現惡魔大人奇跡般地根本沒有任何損傷,於是惡魔大人就這樣出院了。廖茜茜吵著要見君司雨,不得已,廖晨只好按照單位資料上提供的地址,開車帶著一籃子雞蛋和保健品來看望君司雨。
  惡魔大人正在偷懶不上班中,在家裏一邊吃飯一邊看電視,當廖茜茜打來電話說要來看他,惡魔大人突然就跳起來,連電視都不關,騎上小電驢就直奔社區醫院。
  然後惡魔大人買了一架三百塊的折疊輪椅,風風火火地抬上了自己的樓層,下面的鄰居見了,於是奇怪地問他:「小君啊,你買這個做啥子?」
  「我最近風濕性關節炎犯了。」惡魔大人隨便一句話搪塞過去了。
  「一口氣跑六層樓還關節炎要坐輪椅啊?」鄰居莫名其妙地嘟囔了一句。當惡魔大人壞心眼地準備把輪椅搬進屋裏裝成被砸成殘廢向廖晨索要賠償的時候,發現廖晨這家夥竟然就坐在自己的小屋裏看電視,和廖茜茜一起。
  「你怎麼進來的?」君司雨問。
  「你大門沒關。」廖晨面無表情地打量著扛著輪椅沒來得及放下的惡魔大人。
  「怎麼沒在門口看到你的車?」惡魔大人= =
  「我和茜茜打車來的,我的車壞了。」廖晨隨即問,「你扛輪椅幹什麼?」
  「我摔壞了腳,準備從今天起用輪椅代步。」惡魔大人把輪椅放下來,自己坐上去,「你是來說公司撫恤金的事情麼?」
  「不,我只是帶茜茜來看望你,這一籃子雞蛋你留著。謝謝你救了茜茜,不過看你生龍活虎的樣子,還是趕快去上班吧,免得又被扣曠工。」廖晨指著一旁地上的雞蛋說。然後帶著朝他做鬼臉的廖茜茜一言不發地離開了。
  於是惡魔大人的輪椅訛詐計劃就這樣泡湯了。
  惡魔大人決定今天下午就搬進廖晨家裏作為還擊。
  
  
  
  第15章 惡魔大人被人揭穿身份,然後……
  
  惡魔大人下午撥通了搬家公司的電話,說搬家就搬家,雖然到了下午天公不作美下起了冬雨,君司雨還是利索地把自己的家什都不辭辛勞地從六樓一一都抬了下來,再裝上搬家卡車,隨即來到了廖晨現在所住的高級高層公寓。
  廖晨正在家裏給茜茜做飯,不料門口傳來鼕鼕的敲門聲,茜茜一開開門,隨即便尖叫起來。廖晨趕緊抓了菜刀衝了出來,只見君司雨左手握著輪椅,輪椅上擺著中古電視機,右手抱著一大包紙包,身穿風衣,無比酷帥地依靠著門框,朝廖晨邪魅一笑:「廖總,我來上房了。」
  而廖晨則圍著圍裙,手裏拿著菜刀,兩人在眼神交匯的瞬間,立刻便擦起劇烈的仇恨火花。
  「司雨大哥!我帶你去看你的房間!」廖茜茜抓住君司雨的衣角,硬把他拉了進來,而廖晨公寓的門口走廊則被君司雨的那些家什堆滿,廖晨氣得差點把手裏的菜刀插在君司雨的身上。
  廖晨的房間乃是高級公寓高層第四十九層標準套間,公寓內有樓上樓下兩層,樓上尚有一間空房,這間公寓經過精裝修,透著小布爾喬亞特有的情調,和君司雨以前住的毛坯房簡直是一天一地。廖茜茜指著那件屋裏已經有的床鋪和傢俱道:「司雨大哥,這裏本來是準備租給別人的,所以生活用品都有,你的那些東西都沒有必要搬進來,我看你還是趕緊賣了吧。」
  「可是那些傢俱和我都有了感情了。」惡魔大人是個懷舊的人。
  「哼,一個土包子。」廖晨在門口冷哼道,「剛才我已經打電話聯繫物管了,他們一會兒就會派人把門口的那些垃圾托運走,君司雨,你那些破爛值多少錢,大不了我賠給你。」
  「我的那些舊櫃子舊沙發裏有存折,廖總,起碼有五六萬。」君司雨又開始就地起價。
  「給你五十,大概購買三套那樣的舊傢俱了。」廖晨從口袋裏掏出五十塊,拋到君司雨的面前。
  「人家真是太幸福了!」廖茜茜則思考怎麼對君司雨進行小攻教育培訓。
  這一天,廖家的晚餐吃的十分憋屈,因為多了一個礙眼的存在————君司雨。
  君司雨和廖家兄妹坐在一張餐桌上,吃著廖晨親手做的蔬菜湯和麵包雞蛋,廖晨只會做一些西式簡單的飯菜,所以廖茜茜幾乎每天都是買著吃。看得出來,廖茜茜也不滿這樣的晚飯,她決定一會兒打電話再叫一份外賣。
  君司雨掃視了一下餐桌上的狀況,二話不說來到冰箱邊,廖晨不悅道:「剛來人家就亂翻東西,家教真是有問題。」
  君司雨不管他的冷嘲熱諷,從冰箱裏搜刮出火腿肉、雞蛋、番茄和西蘭花,在櫥櫃上洗洗涮涮切切弄弄,然後打開煤氣,架上炒鍋,不一會兒就弄出漂亮的兩菜一湯——西蘭花炒火腿、蔥花炒雞蛋,番茄蛋湯,加上他淘米蒸出來的一鍋米飯,竟然弄出了一頓色香味俱全的晚餐來。
  廖茜茜對君司雨捧上來的飯菜之食指大動,忍不住不顧廖晨的眼色先夾起來放到嘴裏,一吃就大聲稱讚起來,惡魔大人做菜的手藝真是好得沒話說。
  「廖總,請吃吧,放心沒下毒。」惡魔大人重回桌邊,給廖晨盛上飯,故意笑道。
  「我看味道也一般。」廖晨邊吃邊道。沒一會兒,飯菜便被廖家兄妹一掃而空了。
  君司雨看著廖家兄妹夾完了最後一塊雞蛋,盤底都幹淨了,便翹起二郎腿,問道「廖總,這頓飯錢怎麼算?」
  「我說,大哥,你一個月多給司雨大哥五百塊錢,讓他給我們做晚飯吧。」廖茜茜拍拍肚皮道。
  「閉嘴,你用的是我家的食材和爐灶,還有煤氣,我憑什麼給你飯錢,又不是我要你做的,是你自己莫名其妙非要做菜。」廖晨依舊摳門至極。
  「dv啊dv啊。」惡魔大人突然幹咳一聲道。
  廖晨咬牙,只好掏錢:「多少?」
  「給五十吧。」惡魔大人邪笑。
  呃呃呃?他們提到了dv?而且大哥的態度突然轉變了?!
  對某些方面敏感的廖茜茜立刻便覺得有內幕,她雙眼暗暗放光了。
  
  吃過晚飯,惡魔大人把碗筷往桌子上一推,示意廖晨刷碗,自己則鑽進新居裏視察起來,廖茜茜充當起了導遊,帶著惡魔大人去參觀她的房間。
  廖茜茜的房間佈置得像個公主房,靠著牆有一個大書櫃,裏面擺滿了各種耽美書籍,廖茜茜隨手抽出幾本來給君司雨道:「司雨大哥,這幾本書給你看,我這裏有好多這樣的書,嘿嘿。」說完,她不懷好意地笑了起來。
  然後,她又帶著君司雨參觀了廖晨的房間,可憐廖晨在洗碗,還不知道廖茜茜這丫頭把他的房間給曝光了。
  廖晨的房間中規中矩,和他這個人一樣板正,幾乎沒有什麼裝飾品。廖茜茜暗示道:「司雨大哥,我們做個交易好不?」
  「什麼交易?」君司雨抱著手臂問。
  「我把我大哥的喜好什麼的賣給你,可是我不要你錢,只要你來做我們動漫社的專屬模特就好。」廖茜茜狡猾道。
  「不用了,你大哥的資料我不會去單位人事科查麼?」君司雨道。
  「唉,可是那上面又沒有寫我大哥喜歡什麼顏色,食物,以及愛好什麼的,難道你不想進一步瞭解我大哥麼?」廖茜茜歎氣道。
  惡魔大人想了想,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便道:「對於你們社團的活動我可沒有什麼興趣,不過我可以請你吃肯德基。」
  「我才不要吃肯德基,嗯,其實呢……」廖茜茜把手背到身後,有些忐忑不安地遲疑了一會兒,才終於道:「假如我把大哥獻給你,你會像黑執事一樣成為我家的惡魔管家嗎?」
  「啥?」惡魔大人滿頭霧水。
  「哼,我都知道你的身份了!前天艾迪和陸奧兩個人都告訴我了!而且你在滑坡的時候毫髮無損不也實在太奇怪了嗎!雖然有點不可思議但是……我還是希望現實中是有奇跡發生的!」廖茜茜激動地握緊了拳頭,「如果你真的是惡魔貴族的話,那麼請您實現我的願望好嗎!我希望您真的像黑執事那樣……」
  「那兩個人是怎麼讓你相信的?」惡魔大人倒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竟然還有人類會相信有魔族存在的事情,然後他道:「你說的黑執事是什麼?」
  「就是華麗的惡魔大人!」廖茜茜雙眼放光道,她跑回自己的臥室,很快拿來一套漫畫交給他:「你看了就知道了!我好希望惡魔大人住在我家裏!像塞巴斯醬那樣……」
  「原來是動漫書啊。」惡魔大人沒什麼興趣道,「唉,我都是大人了,沒興趣搞你們小孩的一套。」
  「唉?惡魔大人們不都是華麗麗地邪惡而且會對知道他真正身份的人很感興趣的嗎!」廖茜茜呆住了。
  「你真想聽我作為惡魔對你的勸告麼?」惡魔大人道。
  「請您說吧!」廖茜茜捂著胸口,熱切無比地喊道:「無論是關於獻身或者邪惡的計劃,我都會追隨大人您的!我就是為您而甘願墮落邪道的人類!請賜予我魔力吧!我要變成小魔女侍奉您!」
  
  啪。
  惡魔大人把手拍在廖茜茜的肩膀上。
  「好好學習,天天向上。」惡魔大人說完很沒趣地拿著廖茜茜的書離開了。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廖茜茜懷疑這個家夥真的是陸奧和艾迪口中那個比賽巴斯醬還要高等的魔族貴族麼?
  
  廖晨坐在客廳的沙發抬頭看從樓上下來的君司雨,追問:「你和茜茜在搞什麼鬼?我聽講茜茜大呼小叫的。」
  「沒什麼,我在教育你妹妹好好學習。」惡魔大人走下樓來拎自己的包裹。在廖晨家洗了個熱水澡之後,惡魔大人既不能上網也不能看電視——因為電腦和電視都被廖家兄妹霸佔了,所以他只好躺在床上看廖茜茜給他的書。
  廖茜茜給他的竟然全都是和惡魔有關的漫畫和耽美小說,而君司雨竟然炯炯有神地全看完了。
  
  
  
  第16章 惡魔大人與廖晨的陰謀
  
  惡魔大人在廖家的得意日子開始了,在要挾廖晨的基礎上,一來他不交房租,二來他不交水電,三來晚上做飯會有五十到一百不等的酬勞,連住三日,廖晨已經恨得幾乎要拿刀把他給捅了。
  不過第四天是週一,惡魔大人的下屬生病了,他不得不頂一天的加班,廖晨終於抓住了好機會,趁著茜茜也不在家的午休時間,叫上私家偵探,在惡魔大人的臥室裏以及走廊等地方裝上了針孔攝像頭,至於洗手間裝不裝,廖晨猶豫了一下之後,下定狠心:「裝!這次絕對讓他身敗名裂!」
  私家偵探告訴廖晨,他請來的人手今晚就會到,讓廖晨做好準備。廖晨在偵探走之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馬上打電話給還在學校午休的廖茜茜。
  「茜茜,今晚我們去看望表姨媽,表姨媽很熱情,要我們在她家住一晚,我下課後就去接你。」廖晨把事先想好的一套說辭拿了出來。
  「哥哥,怎麼感覺好突然啊?」廖茜茜問。
  「你表姨媽年紀大了,想你了。就這麼說定了。」廖晨掛上電話,看著自己的客廳,不免對自己的房子感到可悲起來,就因為那個該死的君司雨的到來,他的房子就要被如此折騰,真是……不過,既然已經下定決心,那他就不惜一切代價了!!
  捨不得房子套不在惡魔!
  
  此刻在學校午休的廖茜茜正在和自己的死黨陸奧以及艾迪躲在僻靜的角落商討,如何讓君司雨和他們成為一夥。
  廖茜茜的夢想是成為漫畫書裏說的那種得到魔力的魔法美少女,從此經曆天界和魔界的刺激大冒險,但是偏偏這個惡魔大人君司雨卻是個頑固不化的家夥,徒具惡魔的美型,卻不具備惡魔的素質。
  而艾迪和陸奧則各有心事,他們亦想利用君司雨浩大的魔力讓自己恢複能力,重返故鄉,所以極力攛掇廖茜茜。
  「惡魔是不是需要美少年或者美青年作為祭品?可是為何他對我大哥不敢興趣呢?」廖茜茜苦惱道。
  陸奧抱著手臂冷哼道:「你們太小看羽淵大人了,他絕對和那些普通的魔族不是一個檔次的,那種人間的貨色他怎麼可能看得上眼,就算是天界最美麗的天使長也被他毫不留情地砍斷了手臂……」
  「真是個暴力的男人!」廖茜茜渾身抖了一下,「切,我看他沒有你們說得那麼恐怖,我知道他喜歡什麼。」
  「你一個小丫頭知道什麼啊?」艾迪和陸奧面面相覷。
  「你們這兩個廢柴惡魔天使,告訴你們吧,君司雨那個惡魔,其實最喜歡的是!」廖茜茜隨即拿出了一張鈔票晃晃。
  「錢?!不會吧!羽淵大人不會這麼庸俗的!」陸奧抱著肚子大笑起來。
  「哼,你們走著瞧吧,只要能弄到錢,我保證他會聽我們的。」廖茜茜發出了惡魔般的笑聲。
  「可是我們去哪裏弄錢啊?」陸奧傻乎乎道。
  艾迪幹咳一聲,傲然道:「其實弄到錢並不難,對於我這樣的天才來說,但是我身為一個天使,做那種不齒的事情實在……」
  「快告訴我們方法!」廖茜茜和陸奧立刻把他逼到了牆根,就要揪打他。
  「好嘛好嘛,我說就是了。」艾迪嘿嘿一笑。隨即說出了一句話。
  陸奧和廖茜茜都大吃一驚:「侵入銀行的電腦系統?!!!!」
  「沒錯,我可是被稱為機巧天使、技術殿的最有希望的新星,哼哼哼……」艾迪自得地冷笑起來。
  
  晚上八點鐘。
  惡魔大人終於下班回來了。不過公寓裏空無一人,看來廖晨和廖茜茜都不在。從他們留在桌上的紙條看,他們是去走親戚去了,而且一夜都不會回來。
  惡魔大人頓時感到,自己現在是這房子的主人了。於是他打開電視,開著空調,叫了豐盛的外面,準備度過一個舒適的夜晚。
  可是剛打完電話,門口就傳來了敲門聲。惡魔大人打開門,還沒看清,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青年就硬擠了進來,然後自己不客氣地關上門,插上。
  那人一臉陰柔,頭髮留得很長,手裏還夾著一顆煙,他用迷幻的眼神看著惡魔大人:「baby,你真是帥得沒天理,今夜選擇了我,是你的幸運。來吧,不要幹著站了,讓我們好好享受吧。」
  「啥?」惡魔大人費解中。
  男子靠近他的胸膛,用手指在他的胸前圈畫,嗲道:「好健壯的身體,我好喜歡,你還傻站著幹什麼?快來!」說著扔掉煙頭,走進客廳裏脫去了皮大衣,他的裏面只穿了一條低腰緊身皮褲子,上身穿著幾根皮帶繞成的性感內衣,胸前兩粒上穿了銀環,腰身柔軟,他故意陷進沙發裏,在君司雨面前用手指撫摸自己的嘴唇和大腿,並用勾引的眼神不斷挑逗。
  「oh!baby!come on!」男子搔首弄姿,開始脫自己的褲子,三下五除二就全身赤條條地了。眼看君司雨沒動靜,他就更加賣力地挑逗,自己雙手握住分、身,呻吟起來。
  「快來啊!你還是不是男人~嗯……嗯……」男子不斷地呻吟。
  「等下。」惡魔大人轉身回到裏屋,不一會走出來,拿出一大張塑料布,那本來是用來雨天遮雨的。
  「baby?你想和我玩什麼?」男子把手指放到嘴裏,有些不明白。
  「把這個墊到你下面,免得弄髒了沙發。」君司雨道。
  「靠!你個¥%%&&¥###@#¥%¥¥#¥#¥%¥!!!」男子破口大罵,「你太監啊!!好你個混賬東西,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
  於是他撥通了手機,惡狠狠道:「這個男的不好伺候,來點刺激的給他!」
  惡魔大人索性搬個馬紮,坐在旁邊看他打電話,過了一會兒,他家的大門被人一腳踢開,幾個五大三粗的男人衝了進來,沙發上的妖冶男子指著君司雨道:「這小子油鹽不進,給他點顏色瞧瞧!」
  那幾個男人於是虎視眈眈地拿出包裏的粗繩子,要把惡魔大人先捆住,然後拍下他的不雅照。可是當他們看清楚惡魔大人的臉之後,就嚇得沒命的逃跑了。
  原來這夥混混就是上次在車庫被惡魔大人收拾的那夥人,真是太不幸了,他們同時也做雇凶的買賣,上次他們老大被惡魔大人揍得現在還躺在醫院裏神志不清,臉骨碎了,徹底毀容了,這次他們出來做活,不料又遇到了這個煞星。
  沙發上的男子站起來,驚呼:「你們這群膽小鬼!你們跑什麼跑!餵!」
  「我和他們也算是熟人了。」惡魔大人從馬紮上站起來,笑了笑,「知道他們為什麼怕我麼?」
  男子連忙摀住自己的下身,他突然感到一股很恐懼的感覺。
  
  
  
  第17章 惡魔大人出車禍
  
  男子摀住下身,也逃脫不了被惡魔大人收拾的厄運,惡魔大人把他像垃圾一樣扔了出去,然後撥通了廖晨的電話。
  「君司雨,什麼事?」廖晨有些心虛地接通了電話。
  「廖總,你是在挑戰我的底限麼?你以為派幾個混混來就能把我制服麼?我們走著瞧,廖總。」君司雨無情道。
  在姨媽家正在吃餃子的廖晨頓時感到如墜冰窖。他放下筷子,對著姨媽一家人說:「姨媽,我公司有急事,要緊急加班,茜茜今晚就先住在這裏吧!」於是連忙衝下樓,發動汽車朝自己家的方向駛去。
  他的心思很亂,不知道君司雨是怎麼做的,一開始,他只是讓偵探派個男妓來色誘君司雨,然後拍下不雅照罷了,可是似乎一切都亂套了!!!廖晨不斷地揉著自己的頭髮,車開得也歪歪斜斜,終於到達自家公寓大樓的樓下,他連忙飛奔入電梯。
  當他顫抖地用鑰匙打開大門的時候,發現君司雨正坐在沙發裏翹著二郎腿,屋裏除了他一個人也沒有,君司雨看著他的眼神很是冷酷,讓廖晨感到不寒而慄。
  「我在客廳裏發現了這個。」君司雨指指玻璃茶几上的針孔攝像頭,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麼找出來的。
  「我相信這東西應該不止一個吧。看樣子還不便宜,廖總,只是讓你幫我漲工資而已,你為了摳門還真是捨得下血本。」君司雨冷冷道。
  「你……你……」廖晨渾身的血液都冷了,他無話可說,臉色青白。
  「實話告訴你吧,其實那晚在溫泉,那台dv根本沒拍下什麼東西,裏面也沒有所謂的錄像。不過現在不同了,現在可能整個公寓裏都佈滿了攝像頭,既然如此,我還有什麼好猶豫的呢?廖晨,我給了你無數次機會,可是你卻只會變本加厲地貫徹你的自私。」惡魔大人站起來,突然揪住廖晨的領帶。廖晨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就被他狠狠地摟住,再次長吻起來。隨即,君司雨將他一把抱起來,來到了臥室裏,將他扔到了大床上。
  「不!不要這樣!」廖晨被君司雨壓倒在床上,動彈不得,只能無助地喊叫,絕望恐懼的眼淚此刻滑落下來,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衣服被君司雨撕開,褲子一把被他褪下。
  「你真是個自私的人類!看你那醜陋的嘴臉,就只適合在地獄裏被人奴役!像你這樣醜陋的人類,正適合成為魔的饕餮之餐,呵呵,就讓我徹底地染黑你!」惡魔大人惡狠狠地在他耳邊獰笑, 現在這樣無助的廖晨真是極大地激發了他殘虐的本性,他的指甲變得尖利,忍不住要直接擰斷廖晨的喉嚨,或者在他身上發洩自己的慾望,讓他成為自己的奴隸,可是他終於在最後一刻忍住了,只是用指甲來回撫摸廖晨的臉龐,用有些嘶啞的嗓音道:
  「現在,那些攝像頭裏應該拍下了真正貨真價實的內容了吧?廖總,我們算是扯平了。」
  說著,他從他身上坐起來,徒留被驚嚇的呆若木雞的廖晨。
  「君司雨……我……會殺了你……」廖晨半晌終於咬牙道。
  「你不仁在前,我才不義,大家彼此彼此。」君司雨抽出廖晨西服口袋裏的香煙和打火機,點了一顆抽了起來————其實惡魔大人是不抽煙的,他從來不裝備這些,所以他很快就咳嗽起來,隨即把煙掐滅了。
  「你到底要多少錢才能離開我和茜茜的平靜生活!!?」廖晨終於君司雨吼了出來,他實在受不了了!他要徹底甩掉君司雨這塊狗皮膏藥!
  「一百萬。」君司雨坐在一邊,獅子口大開。
  「好吧!一百萬!條件是你拿到錢之後立刻離開我的公司!離開這個城市!不許再出現在我面前!」廖晨決定割肉了,「七天後我會把錢給你,到時候你立刻滾蛋!」
  「哼。」惡魔大人揚了揚嘴角,不置可否。
  
  第二天,廖晨去了銀行,不得不拿出自己多年的積蓄,並準備賣掉了自己另外一處房產,這次他可謂被惡魔大人整的血本無歸,當他去取錢的時候,突然覺得無比極其尤其特別地心疼,其實他真的是一個很摳門的家夥。他仔細想想前因後果,那個君司雨從頭到尾就只是在空手套白狼,自己憑什麼把一輩子的積蓄都給他啊!!
  廖晨冷靜下來之後,把錢又存了回去。既然找人拍豔照整不倒他,那麼整倒他的方法多得是。
  廖晨抽了一根煙,腦子裏開始盤算起來。
  來到公司後,廖晨看見君司雨正在拖走廊,於是走過去,滿臉堆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君科長,今天忙著呢?」
  「嗯?」惡魔大人抬起頭來,看著廖晨的一臉假笑,覺得大有文章。
  「馬上快要下班了,你有空的話跟我一起出去吃頓飯吧。」廖晨繼續假惺惺地道。
  「廖總有請,小的怎麼敢不去呢。」君司雨放下拖把,洗了洗手,準備應招。
  於是兩人一前一後來到下面的車庫裏,像往常一樣坐進了廖晨的二手車。廖晨道:「六環路上新開了一家酒店不錯,我已經預定了座位,我們就去那裏吧。那裏比較安靜,我們正好談談財務問題。」
  「一切悉聽廖總吩咐。」惡魔大人冷笑一下。
  於是廖晨開動了車子,駛上了公路。
  一路上兩人都沒話找話,廖晨為了拉攏君司雨,不時說一些無聊的話題,就這樣很快駛上了環城高速公路。可是隨著車子越開越快,廖晨臉上漸漸冒出了冷汗。
  「怎麼了?」君司雨察覺出他的不對勁來。
  「剎車失靈了!!!車子沒辦法剎車了!」廖晨終於叫了出來。
  這時他們的車子疾馳在高速公路上,兩邊都是呼嘯而來的汽車,十分危險!!
  廖晨急的要死,拚命踩剎車卻無濟於事,就在情勢萬分危急的時候,車子的一個後輪胎卻突然鬆了,竟然在疾馳中飛了出去!!
  頓時車子失去了平衡,在高速公路上翻起了跟頭。
  很明顯,廖晨的車子被人暗中動了手腳。
  
  
  
  第18章 惡魔大人癱瘓了?
  
  巴結上司的最高階段,不是讓上司對你感到無比滿意,而是讓上司對你心存極大的感激。
  當惡魔大人在汽車飛出去的剎那用身體護住廖晨的時候,他突然懷疑,對於廖晨這個小氣鬼來說,自己的捨身相救對於他又有幾分意義?
  很倒黴的是,他們的車子在急速中撞上了迎面駛來的一架貨車,貨車上的鋼筋鐵管被撞得飛了起來,在可怕的速度中成了一根根奪命利器,很不幸地迎面砸向車裏的他們,當他們從車裏跌飛出來的時候,惡魔大人的胸口被一根粗鋼管貫穿,淒慘地斜躺在公路的邊上,而他捨命護住的廖晨卻只是受了一些擦傷,昏過去了。
  這次車禍造成了高速公路的嚴重車禍,廖晨在一陣陣爆炸聲中醒來,發覺自己竟然沒事,而君司雨卻躺在他身上,胸口貫穿著冷冰冰的鋼筋。
  「啊啊啊啊啊啊啊!!!!!」廖晨尖叫起來,他以為君司雨死了。
  「我還沒死。」君司雨睜開眼睛,說話比廖晨還沈著穩定。但是他的樣子真像詐屍,因為沒有人能受了這麼重的傷還能說話。
  「你……你……不要說話!保持呼吸!」廖晨空白的腦海裏只能想出這一句話,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了。
  「我沒事。」君司雨越發像詐屍了,「醫藥費公司給報銷嗎?如果給報銷,我就去醫院,不給報,我就去你家躺著,就算死也要死在你家的床上,膈應你。」
  「給報銷!!啊啊啊啊啊啊!」廖晨被他逼瘋了,抱頭揪自己的頭髮。
  
  救援人員終於來了,廖晨看著那些救援人員用電鋸將鋼管鋸斷,但是還殘留著一截在君司雨的身上,只能等待醫生給他動手術摘除了。
  可怕的景象讓廖晨嚇得呆了,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被送到醫院的,當他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掛點滴的時候,他才稍微從極度的混亂中回過神來,顫抖地拿出自己口袋裏的手機打了個電話。
  「餵?是茜茜麼,今晚我要加一夜的班,對,今晚不回家了。」說完他連忙掛上電話,因為害怕自己說話會有顫音。
  平複了一會兒之後,他連忙詢問護士君司雨現在怎麼樣了,護士查了查記錄,告訴他君司雨現在還在做手術,像這種傷勢存活的幾率很小。廖晨心中一寒,想到君司雨臨死前那怪異的清醒和話語(餵,他還沒死),廖晨就覺得很是陰寒,感到君司雨死後一定會纏著自己,說不定他在說報銷的事情的時候就已經死了!最後和他說話的其實是君司雨的冤魂附著在屍體上!!!
  廖晨越想越覺得恐怖,他跌跌撞撞地披著衣服從病房裏出來,因為他實際並沒有受重傷,護士也沒有阻攔他,廖晨坐著電梯來到樓下,蹲坐在外面的台階上抽煙安神,讓冷風刺得自己清醒一下。
  這時候,他發現了醫院門口的花圈骨灰盒店,於是鬼使神差地走過去,買了人家店家穿好的紙錢,他想君司雨生前(餵!)最大的心願就是漲工資,於是提著紙錢又走了回來,坐電梯來到手術室的門口,手術室的紅燈這時候終於熄滅了。廖晨臉色死灰地看著蒙著白被單的病人被推了出來,病人的臉被蓋住了,明顯是已經升天了。
  廖晨摀住嘴巴,覺得苦澀辛酸的味道不斷湧上來,他顫抖地問醫生:「他幾點走的?」
  剛手術完的醫生看看牆上的鐘,道:「夜間八點半。節哀吧。」
  「君司雨,你生前我沒有能給你漲工資,你死後千萬別纏著我,我給你燒錢……「廖晨抹了一把鼻涕眼淚,蹲坐在屍體前面,把手裏提著的紙錢用打火機點著了。
  此舉連忙被護士制止,告訴他要燒紙出去燒,不許在走廊裏燒紙。
  「那讓我見見他最後一面,我好通知他家人。」廖晨吸吸鼻涕道。
  護士只好把屍體臉上的白布拿起來,廖晨淚眼模糊地一看——————————一個老頭子?!
  「這是78床的劉大爺,98歲了,剛才沒挺過手術,所以……」護士解釋道。
  廖晨抹抹臉,問道:「我要找的不是這個人,有沒有一個姓君的,20多歲的病人做手術?」
  「你說的是2號手術室吧?在走廊的東邊。」護士給他指點。
  廖晨趕到2號手術室的時候,手術已經做完了,君司雨被送到了重症監護病房,現在還在麻醉昏迷中。廖晨呼了一口氣,向大夫詢問他現在的狀況。
  主治大夫頓時就滔滔不絕地和廖晨講了起來,原來君司雨生命力頑強過人,儘管鋼管損傷了他的心肺,但是經過修補又活了過來,只是雖然命保住了,可是人也廢了,脊椎和胸部的骨骼內臟因為鋼管穿刺嚴重受損,能不能恢複神智都是問題。最重要的是,這次加上今後的後續治療費用高得驚人。
  「要多少錢?」廖晨問。
  主治大夫報了一個數目,讓廖晨瞪圓了眼睛。
  
  君司雨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廖晨坐在他的床邊,等待他醒過來,他不知道該怎麼對君司雨解釋他現在的狀況。現在是淩晨2點鐘,醫院裏一片寂靜,經曆了之前的驚魂一刻和之後的接連打擊,廖晨覺得無比疲憊。
  現在仔細想想,他覺得事情很是蹊蹺,他的車子不可能出故障,他前兩天還做過一次車檢,廖晨越想越覺得後怕,連忙拿出手機,要給茜茜打個電話,他有種預感,有什麼人要對自己和茜茜不利。
  正當他要掏出手機的時候,君司雨發出了一聲呻吟,似乎是要醒過來了。廖晨連忙按動床頭的按鈕,叫來了護士。
  君司雨在廖晨和護士的密切注視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這是哪裏?」君司雨還能說話,半閉著眼睛恍惚地問。
  「這是醫院,你出了車禍,幸運的是醫生把你救活了!」廖晨緊張道,「你不用擔心,等你休養一段時間就可以出院了。」
  「為什麼我的身體沒有感覺……」君司雨戴著呼吸器艱澀道,「我感覺不到我的下半身!」
  「那是麻醉的效果,等一下就會好……」廖晨額頭冒出冷汗,違心地說著謊話,「你安心休息,不要多想。」
  「先生,病人剛醒來還很虛弱,不適合多說話,請讓我們給他進行檢查,以及注射一些藥物。您可以先回去休息了。」護士對廖晨道。
  廖晨點點頭,對君司雨道:「你安心治療,明天我再來看你,你放心,醫藥費會給你報銷,明天我會給你送飯來。」說完便離開了病房。
  只是一出門,廖晨雙腿一軟,險些跌倒,他不知道等以後該怎麼對君司雨說他已經癱瘓的事實。
  
  
  
  第19章 惡魔大人出院
  
  廖晨失魂落魄地回到了自己家中,這時已經是早上了。準備去上學的廖茜茜擔心地看著一副崩潰模樣的他,詢問他發生了什麼事情,廖晨搖搖頭,擠出一個勉強的微笑,讓妹妹放心,但是在妹妹走了之後,他卻抱住自己的頭,陷入深深的苦惱之中。
  這天,他向公司給自己和君司雨請了長假,將工作暫時放到一邊,先處理個人問題。他叫了外賣,打的拎到了醫院裏,因為現在君司雨是重傷員,所以只買了一些適合病人進食的稀粥。
  當他來到病房的時候,發現君司雨的呼吸器被摘掉了,他靠在護士搖起來的床頭上,眼神直勾勾地望著前方,廖晨看他這樣,心不禁一揪。
  「君司雨,我來給你送飯了。」廖晨忐忑不安地走進來,把塑料袋放在他的床頭。
  君司雨僵硬地轉動了一下脖子,看著他,木然道:「已經過了一上午了,我的身體還沒有感覺。」
  「其實呃……那個,藥效要等一段時間……」廖晨支支吾吾。
  「你別騙我了。」君司雨扯出一抹絕望的笑,緩緩道:「我是不是半身不遂了?」
  「不是!醫生說完全有複健的希望……」廖晨突然覺得自己無論說什麼都是那麼蒼白無力。
  「住嘴!我不想再聽了!!!」君司雨突然發怒,將床頭櫃子上的藥瓶全都撥拉掉,廖晨嚇壞了,趕緊按動緊急按鈴,並按住暴怒的君司雨,大聲道:「你冷靜下來!!你還活著不是麼!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我已經沒有希望了。」君司雨閉上眼睛。
  「不!你還有很漫長的人生!你還很年輕,只是下半身癱瘓而已,你還有雙手,還可以做很多事情!」廖晨按住他的肩膀,激動道:「你不能放棄!聽好!我不許你放棄生命!等你好了之後,我還要讓你來當我的員工!腿不能動了,你還可以做文秘,你不是廢人!絕對不是!」
  「你是說,我以後不用打掃廁所了?」惡魔大人睜開眼睛。
  「廢話!你到我的辦公室,做我的專員文秘,每個月的工資我還照給你開,直到你退休!行了吧!不要給我再說喪氣話!好好配合治療!爭取早日恢複健康!」廖晨比他激動多了。
  「好吧。」惡魔大人平複得很詭異。
  廖晨終於鬆了一口氣,坐下來道:「住院期間的費用是我先給你墊著的,等你出院了我們去辦個保險手續,加上公司的撫恤金,應該可以撐過這段時間的難關。我留個手機給你,你有什麼事就打電話給我,我明天會請個男護工來照顧你……啪啦帕拉……」廖晨開始安排起君司雨的生活來。
  廖晨還沒說完,他的手機就響了,原來公司裏有急事找他,他歎了口氣,對君司雨道:「你千萬不要想不開,我公司有急事,等晚上再來看你,你還有什麼需要的東西告訴我。」
  「幫我申請個殘疾人低保。」惡魔大人道。
  「……好吧。」廖晨= =
  
  自從廖晨在公司的財會給君司雨登記了因工傷致殘之後,許多同事就來看望惡魔大人,看望完惡魔大人,大家就覺得自己的生活還是不錯的,從而找到了生活的信心,惡魔大人的房間裏擺滿了同事送的鮮花和牛奶。
  惡魔大人在醫院吃喝不愁,還有人照顧,過著舒適的生活,這樣過了十來天之後,醫院認為他恢複良好,在廖晨的強烈要求下,給他開了出院證明。在醫院多一天就多花一天的錢,廖晨算得很清楚。
  於是,惡魔大人正躺在床上剝香蕉吃的時候,看見廖晨帶著請來的護工推著輪椅走進來,於是道:「現在還不是我做複健的時間。」
  「醫院同意你出院了,我是接你出院的。」廖晨道。
  「這麼早?」惡魔大人停下了吃的動作。廖晨一個眼色過去,護工就來到床邊,掀開被子,開始給君司雨穿衣服,很快就熟練地將他修整得衣帽整齊,然後將他抬到了輪椅上。
  「醫院的輪椅太貴了,所以我把你買的那張輪椅拿來了。」廖晨推著他離開了病房,一路來到了電梯口。
  
  廖晨終於帶著惡魔大人出院了。惡魔大人穿著厚厚的羽絨服,頭戴著廖晨買給他的老頭毛線帽,脖子上圍著厚厚的圍巾,雙手帶著皮棉手套,整個身體只露出一雙眼睛,就這樣被從醫院裏推了出來,在別人七手八腳的幫忙下,把君司雨送上了一輛出租車。
  出租車司機看了靠在後座位上的君司雨,問一旁陪同的廖晨:「他沒有大小便失禁吧?」
  「沒有沒有,放心吧。不會弄髒你的車子的。」廖晨僵硬地搪塞著。
  就這樣,他們一言不發的回到了公寓大樓的樓下。廖晨交了錢,把君司雨弄到了外面的輪椅上坐著,推著他緩緩進入大廈。
  「我什麼時候可以去上班?」君司雨突然說話,嚇了廖晨一跳。
  「等你再恢複一段時間,還有你還需要熟悉一下新的工作內容不是嗎?」廖晨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工資卡給他,「這是你的新工資卡,你看我都給你辦好了,裏面還有殘疾人低保每個月打給你的錢,還有給你的傷殘保險。」
  「就這樣一張卡,就把我的一輩子打發了麼?」君司雨冷冷道。
  「你以後還有很多機會去發展自己,你看,公司還有出國的名單,如果你業務水平好的話,還可以被推薦出國……」廖晨開始安撫他,其實照他現在的身體情況,這輩子就算是完了,怎麼可能讓一個高位截癱的人代表公司出國呢?
  兩人就這樣一路聊著進了電梯,來到了廖晨自家所在的樓層。
  這時廖茜茜還在學校,房間裏一個人都沒有,廖晨把君司雨推到客廳,指著正對著客廳的房間對他說:「這間房間是我專門為你而收拾出來的,裏面還裝修了一些方便你的設施,我推你進去看看。」
  君司雨摘下醜的要死的老頭帽,被廖晨推進了他的新房間。新房間裏的四面牆上都裝了低矮的扶手,床鋪櫃子桌子也是特製的,比一般傢俱要低得多,廖晨觀察君司雨的表情,有些小心翼翼地問:「怎麼樣,還滿意嗎?」
  「這房間剛裝修不久吧?」君司雨摘下手套,在牆上摸了一把,說道:「甲醛味很濃。」
  「你不用吹毛求疵了,我覺得這個房間很適合你!」廖晨看看牆上的時鐘,道:「天不早了,馬上茜茜就要放學了,趁著這段時間,我幫你做按摩吧。」
  說完也不管君司雨願意不願意,就將他打橫從輪椅裏抱起來,可是廖晨缺乏鍛煉,君司雨那麼高的個子,他還沒抬起來就累得不行,只好改成拖抱,費勁力氣將他挪到床上。想到以後自己每天都得給君司雨這麼按摩,廖晨突然覺得絕望起來。
  他哭喪著臉坐到床邊,拉起君司雨的一條腿,脫下他的鞋子,從腳趾開始一點點揉按起來。君司雨靠坐在床上,任由自己的上司為自己捏腳,甚至索性閉上眼睛,呼呼睡了起來。而那邊廖晨則滿頭大汗地將他的腿做屈伸運動,避免肌肉壞死。
  這樣做了四十分鐘,廖晨抹抹額頭的汗水,氣喘籲籲道:「好了,今天就到此為止。」
  晚飯時間終於到了。
  廖莎莎捧著飯碗,直勾勾地看著坐在輪椅上吃飯的惡魔大人,她一直還不知道惡魔大人出車禍的事情,直到她放學的時候看到大哥推出一張輪椅,才得知了這個噩耗。
  可是,惡魔也會癱瘓嗎?廖茜茜怎麼也想不明白。
  廖晨對君司雨的態度明顯好了很多,不僅給他盛飯還給他夾菜,並叮囑道:「明天我要在單位上一天班,茜茜要上學,你一個人在家要注意安全。我把電腦抬到客廳裏了,你無聊的話可以玩電腦,廁所裏也安了扶手,你的手機上我栓了繩子,別忘了掛脖子上,要是你摔倒了,就打電話給我。」
  「好。」君司雨沒什麼表情地吃飯。
  廖茜茜懷疑君司雨是不是真的惡魔了,雖然安迪那家夥確實有翅膀而且能飛起來,不過這家夥真的是傳說中的大惡魔麼?惡魔還會出車禍癱瘓?那樣的話,這只惡魔未免也實在太沒用了!廖茜茜心思轉了幾轉,匆匆扒了幾口飯就說吃飽了,然後跑回自己的房間發短信去了。
  
  
  
  第20章 惡魔大人與廖茜茜談判
  
  惡魔大人獨自在家,享受孤獨。
  廖晨上班去了,廖茜茜上學去了,偌大的房間就只剩下他一個人。他打開電視,自己則坐在電腦旁邊上網,開始度過頹廢的一天。
  在對著電腦玩了一上午的遊戲之後,惡魔大人覺得很疲倦,就從輪椅上站起來,跑到廁所去蹲馬桶了,洗手間的檯子上擺著一本廁所讀物,是廖茜茜那無處不在的耽美漫畫,依舊是和魔界天使有關的,高、h、漫畫。
  惡魔大人看著那滿頁的馬賽克和簡單的線條網點紙,粗糙的環境描繪,不禁想起了自己的故鄉,那個真正的魔界。
  這只是上廁所時的那一段自由馳騁的思緒。
  
  附贈,惡魔大人的故鄉介紹:
  魔界:
  一、環境
  地理範圍大概是五個地球的面積,非常深廣。
  常年處在極夜之下,有瑰麗的極光籠罩夜空,一年有13個月,每年只有第十三個月有白晝,當第十三個月來臨的時候,魔界和人間極度接近,可以看到夜空中浮現地球壯觀的星體投影。
  地表覆蓋著各種匪夷所思的植物,樹木高聳入雲,開花類植物較多,類似薔薇科的花卉大面積生長,植物顏色冷豔,氣息芳香幽冷,多數含有毒素。
  魔界的地理環境比較複雜,擁有各種地表形貌:海洋,沙漠,山脈,森林,湖泊……因為深度魔界充斥著強度的魔力,很多蘊含魔力的山脈脫離了地表引力,漂浮在半空中,魔界山脈的平均高度經過換算之後大概在一萬千米以上,導致很多魔物在進化過程中衍生出了飛行的功能。
  魔界的「月亮」有五個,呈暗紅色,最大的血月有週期地圓缺,其餘四個月亮永遠維持在弦月的狀態。月亮的圓缺和魔物的生育、成長、魔力有密切關係,被當做宗教崇拜的聖物。
  人文景觀
  魔界都市分佈在魔力均勻的地帶,大部分為懸空都市,靠懸浮山脈的巨大魔力能源維持運轉。建築風格複古繁複,追求高而尖的華麗式樣,應該很類似於人類的哥特式建築。每座都市(又被稱為領地)由固定的魔界大貴族世襲掌管,類似於「封地」。
  中央魔界懸浮於魔力最為強烈的「永恆痛苦深淵」的頂部,是完全由黑暗水晶建成的巨大都會,也是魔界中央政權的所在地。
  永恆痛苦深淵,是魔界面積最大的暗黑深淵,換算後面積達400萬平方公裏,深不可測,因為深淵中蘊含的魔力太過強烈,深淵周圍常年被紫色的巨大雷電籠罩。
  種族構成
  魔界種族繁雜,擁有強大魔力的魔物稱為魔物中的貴族,君臨魔界。魔界生靈崇尚力量與殺戮,力量越強,地位越高。貴族的地位超然,貫徹絕對的等級制,其他的魔物被貶稱為亞種。魔界提倡極端力量論,每五十年貴族會舉行屠戮典禮,允許低等魔物向高等魔物挑戰,亦允許高等魔物對低等魔物大開殺戮,以此來滿足殺戮慾望,淘汰弱等魔物。
  重大曆史
  最重大的曆史,是魔界曆史上的三次天地大戰。從第三次天地大戰起,羽淵大公爵正式載入史冊,成為魔界最輝煌的戰神。
  羽淵大公爵的身世
  是魔界太古時期就開始策劃的戰神計劃的產物,經過漫長歲月,世代魔皇將於永恆痛苦深淵中出生的頂端貴族,精心地世代配種,曆經數十萬年的漫長歲月不斷秘密地改良血統,培育出了大批極端優秀的貴族,而其中最為優秀的男女被挑選出來□,如此反複,數十萬年來嚴格朝著魔物進化樹的頂端邁進。
  因為幾乎每一萬優秀貴族中才有一個人能夠在痛苦深淵的底部存活,太古戰神計劃耗費了難以想像的犧牲。然而這項血肉鋪成的秘密計劃竟然一直延續了下來,不得不說是魔界人堅持固執的奇跡。最大的奇跡是,在第三次天地大戰期間,順利孕育出了戰神計劃的最終成果,經用自然受孕的方法,誕生了位於魔物進化樹頂端的「怪物」。
  諷刺的是,魔物進化頂端的怪物和天神最驕傲的寵兒、同樣是經曆了數十萬年的時光,由天神親手精緻培育而成的神聖天使長體貌相當,猶如光與影一般對稱相似,讓人對魔界與天界的起源產生了奇妙的猜想。
  
  思緒太飄渺的筒子回魂啦!!!
  那位頂端的惡魔大人他現在已經衝了馬桶,打電話叫外賣覓食啦!!!讓我們繼續關注惡魔大人的市井生活。
  惡魔大人打了外賣的電話,然後重新坐回自己的輪椅,沒過一會兒,門鈴就響了起來。
  惡魔大人連忙轉動輪椅的輪子前去開門,只見一個帽簷壓得很低、身穿黃色制服的男子提著工具箱,低聲道:「你好,是你昨天打了電話給我們修理管道的公司吧?我是來修理煤氣管道的。」
  君司雨想了想,想到昨天廖晨確實說過煤氣最近不好用,要找人修修,便點頭,讓那人進來。
  這是君司雨接待的第一個客人。
  那個煤氣工人走進廚房,開始叮叮噹噹擺弄起來,又過了半小時,第二個客人登門造訪。
  這次來的竟然是物管的一名經理,他一見到君司雨就滿臉堆笑,說最近得知了君司雨發生的不幸事情,問他要不要買xx保險?
  「不用了,我已經辦過保險了。」君司雨搖頭。
  「那麼,先生,我有幾種療效很好的保健品推薦給您,對您的病有很好的療效,上次有個偏癱的老大爺吃了這種藥之後,經過了五個療程,現在已經能夠自己去冬泳了呢!不信你看電視,電視上還天天播著我們這種保健品的廣告呢!」物管經理滔滔不絕地介紹起來,並強行塞給君司雨一包試用品。
  「呃……」君司雨還沒有做答複,物管經理又從自己的大包裏拿出一打相冊,道:「另外,我還幫忙宣傳佳緣婚介,先生你看看,其實你這種條件的,我們也可以幫您找到合適的心上人,殘疾不是愛情的阻礙,只要你成為我們的會員,繳納三千八十八元成為我們的黃金會員,保證這本相冊裏的天仙姑娘任你挑選!」
  惡魔大人連忙搖頭,打住物管經理的沒完沒了的介紹,道:「我還沒有這方面的需求。」
  經理的眼睛時不時往裏屋匆忙一瞥,這時候見到管道工人收拾工具箱出來了,便道:「那好吧,我就不打擾您休息了。」於是裝起了相冊,鬼鬼祟祟地離開了。
  管道工人則拿出表格,讓惡魔大人在維修書上簽了字,隨即也離開了。
  君司雨等的外賣卻左等右等都不出現,當他再三打電話詢問,才知道外賣遇到了堵車,君司雨於是只好穿上羽絨服,帶上帽子口罩,同樣鬼鬼祟祟地出門去買吃的。
  這一天天氣十分不好,彤雲密佈,氣溫低下,惡魔大人帶著口罩來到小區門口的小吃一條街,站在街邊的小攤邊買雞蛋煎餅。
  「不是說,已經癱瘓了嗎?」廖茜茜抱著手臂,冷不丁站在他的身後道。
  惡魔大人驟然回頭,看見了廖茜茜帶著陸奧和艾迪站在他的身後。
  「羽淵大人……」看到惡魔大人戴著口罩和羽絨服帽子,陸奧覺得很崩潰。
  「幹什麼?」惡魔大人沒好聲氣地問。
  「我在家裏裝了遠程攝像頭,用艾迪研發的手機就能看到您的行動!」廖茜茜拿出高科技手機,冷笑道:「惡魔大人!我看你還是滿足我的願望吧!不然我就把這段視頻發給我老哥!告訴他你根本就是在裝殘疾騙他!」
  廖茜茜叉著腰,倒是語氣惡魔十足。
  「……」惡魔大人沈默了。
  五分鐘後,就在街邊的小攤上,廖茜茜陸奧艾迪和惡魔大人不畏嚴寒,坐著髒兮兮的馬紮,就著小矮桌子一邊喝豆腐腦,吃雞蛋煎餅,一邊討論大事。
  惡魔大人重返崗位
  
  「你們到底想要什麼?」惡魔大人一邊喝豆腐腦一邊問。
  「餵,你好歹也是高等惡魔吧,能不能別在我即將成為魔法少女的神聖時刻喝豆腐腦?!」廖茜茜不滿道。
  「你個小丫頭屁事真多。」惡魔大人終於喝完了豆腐腦。
  「好吧,我要你賜予我魔法,讓我變成美少女戰士或者是魔卡少女櫻或者是魔法少女沙沙美那樣的魔法少女,我想要變身道具,還要有飛天和戰鬥的魔力,最重要的是,要能變出各種不同的華麗造型!」廖茜茜雙眼放光道。
  「……你多買幾套衣服不就行了。」惡魔大人潑她冷水。
  「我不管,反正你是無所不能的大惡魔,我要漫畫書裏的那種變身力量!!」廖茜茜拿出手機威脅,並滿臉陰笑道:「如果你滿足我的心願的話,我就把這張艾迪盜用銀行賬號而充值的銀行卡送給你!裏面可是有整整一萬塊哦!」
  「一萬塊就想收買我?」惡魔大人冷笑,「我們先找個好點的地方研究一下,怎麼給你設計變身的魔法。」(餵餵,結果你還是為一萬塊心動了嗎!!!!)
  
  於是四人的陣地轉移到了某個比較高檔的餐廳。
  惡魔大人收了廖茜茜的銀行卡,然後拿過她的手機,將裏面的視頻刪除了之後道:「我把魔力注入到這個手機裏,你可以用這個手機來變身。」
  「哦哦哦!那變身的咒語是什麼?!」廖茜茜激動道。
  惡魔大人想了想,道:「芝麻開門,怎麼樣?」
  「太老土了!」廖茜茜連連搖頭。
  「呃,賜予我力量吧,我是茜瑞,如何?」
  「啊啊啊啊!惡魔sama您是八零後嗎!!」
  「今年過節不收禮,要變就變小魔女……」惡魔大人隨口說出了廣告詞。
  「真是老土的惡魔……」艾迪小聲對陸奧道。
  「我想要有個性一點的!」廖茜茜抓狂了。
  「其實我覺得變身的時候念古詩很有個性,那些日本動漫裏的丫頭都不敢這麼念。」惡魔大人又出主意道。
  「也是哦!」廖茜茜竟然覺得念古詩變身很不錯,於是經過仔細思考,語文成績不咋地的廖茜茜把變身的咒語定為「鴛鴛相抱何時了」
  咒語定下來之後,惡魔大人又按照廖茜茜的要求進行了魔力調整,為了避免這丫頭闖禍,惡魔大人告訴她,魔力設定在只有在午夜十二點到淩晨兩點之間有效,廖茜茜可以變成小魔女飛行,如果她要鬧事和別人起衝突的話,就會立刻被強制瞬間拉回自己的臥室。
  「餵,難道不能給我更多更多的力量麼?難道不能讓我成為一個魔法公主麼?」廖茜茜覺得只有這點力量實在太少了。
  「人類容易貪慾膨脹而走向毀滅,你知足吧。」惡魔大人喝茶道。
  當天晚上,廖茜茜就在自己的房間裏坐等時鐘指向十二點,當十二點一過,她立刻舉著手機大叫:
  「鴛鴛相抱何時了!!!!!」
  果真手機的屏幕裏散發出奇異的藍色光輝將她整個人包裹,在光輝之中,廖茜茜感到自己的身體輕盈起來,光芒散盡後,她竟然真的能夠漂浮起來啦!!!
  可是,她隨即發現,她只能以秒速五厘米的速度慢悠悠地飄飛,這樣兩小時她根本就飛不了多遠嘛!!
  她氣得撥通了惡魔大人的手機質問:「為什麼我飛得這麼慢!為什麼我的造型沒有換!」
  惡魔大人躺在床上道:「假如你不滿意的話,那麼我可以收回你的力量,甚至刪除你的記憶,你以為你在和誰做交易?或者說,你甯願用青春和生命交換更多的力量?」說著惡魔大人邪魅地在手機裏陰笑起來。
  廖茜茜打了個冷戰,連忙掛上電話,她可不想被這個真正的惡魔吸幹生命,於是只好在自己的房間的半空中做空中遊泳。
  
  轉眼又到了週五的晚上,廖晨一家吃完了晚飯,正在各自消遣,惡魔大人在沙發上看電視,廖茜茜回屋子看耽美小說,廖晨在刷碗。突然廖晨家的電話響了。
  「咦,送貨公司?我訂了什麼?殘疾人電動三輪車?我沒……呃等下!」廖晨摀住話筒,看著惡魔大人,問:「是你定的?!」
  「嗯,我今天在網上訂購的,用我的錢買的。」惡魔大人從口袋裏掏出廖茜茜給他的銀行卡,「我週一要上班了,以後上下班也方便些。你也不用打的了,我可以用電動三輪帶你。」
  廖晨本來想說誰要做你的殘疾車,不過想到每天可以節省打的的車費,竟然猶豫起來,於是他對著電話道:「好吧,你們明天把貨送來吧!」
  「君司雨,你確信你現在能上班嗎?」廖晨問,「你剛出院沒多久。」
  「你在侮辱我的自尊,我不是個廢人。」惡魔大人斜瞥他道。
  「好吧……」雖然廖晨覺得他去單位就是去添亂的。
  果然,到了第二天,送貨公司就把電動三輪車給送來了,嶄新的電動三輪車被送到了廖晨家的客廳裏,惡魔大人坐著輪椅轉了出來,對自己的新電驢很滿意,其實他早就想開一次這種三輪電驢試試感覺了,如果加個雨棚的話,開三輪電驢就有開轎車的感覺。
  在君司雨的要求下,遷讓他的廖晨幫助他把三輪車弄到了外面的過道裏,扶著他坐上了三輪車,並很不情願地按照君司雨的要求坐在三輪車後面空出來的座位上讓他帶著在過道裏行駛了一圈,幸虧過道裏還比較安靜,沒有人經過,不然被人看到丟臉死了。
  儘管廖晨覺得很丟臉,到了週一那一天早上,他用圍巾把臉蒙上,為了省打的的錢,帶著公文包,和折疊輪椅坐在一起,坐著惡魔大人的三輪電驢上班去了,他特別叮囑惡魔大人走一條比較僻靜的道路,以免被人認出來,來到單位的時候也從後門過,廖晨拿出自己配好的鑰匙,特地把很久不打開的後門打開,讓惡魔大人悄悄地進入單位大樓。
  儘管他們努力做到低調,可是當惡魔大人坐著輪椅出現在單位大樓的一樓大廳的時候,立刻引發了公司職員們的圍觀。君司雨坐輪椅上班成為公司今天最大的八卦新聞。
  廖晨沒有食言,儘管頂著風言風語,他果真在自己的辦公室裏放了一張辦公桌給君司雨,讓他做自己的私人整理秘書,實際上就是啥都不幹的一個閑職。當廖晨工作的時候,君司雨就在電腦前玩遊戲上網。
  看起來一切又歸於平靜之中了,廖晨疲憊地呼了一口氣,怎麼也想不到事情竟然會落到這種田地。可是他遠遠想不到事情還剛剛拉開了帷幕。
  
  
  
  第21章 惡魔大人重返崗位
  
  「你們到底想要什麼?」惡魔大人一邊喝豆腐腦一邊問。
  「餵,你好歹也是高等惡魔吧,能不能別在我即將成為魔法少女的神聖時刻喝豆腐腦?!」廖茜茜不滿道。
  「你個小丫頭屁事真多。」惡魔大人終於喝完了豆腐腦。
  「好吧,我要你賜予我魔法,讓我變成美少女戰士或者是魔卡少女櫻或者是魔法少女沙沙美那樣的魔法少女,我想要變身道具,還要有飛天和戰鬥的魔力,最重要的是,要能變出各種不同的華麗造型!」廖茜茜雙眼放光道。
  「……你多買幾套衣服不就行了。」惡魔大人潑她冷水。
  「我不管,反正你是無所不能的大惡魔,我要漫畫書裏的那種變身力量!!」廖茜茜拿出手機威脅,並滿臉陰笑道:「如果你滿足我的心願的話,我就把這張艾迪盜用銀行賬號而充值的銀行卡送給你!裏面可是有整整一萬塊哦!」
  「一萬塊就想收買我?」惡魔大人冷笑,「我們先找個好點的地方研究一下,怎麼給你設計變身的魔法。」(餵餵,結果你還是為一萬塊心動了嗎!!!!)
  
  於是四人的陣地轉移到了某個比較高檔的餐廳。
  惡魔大人收了廖茜茜的銀行卡,然後拿過她的手機,將裏面的視頻刪除了之後道:「我把魔力注入到這個手機裏,你可以用這個手機來變身。」
  「哦哦哦!那變身的咒語是什麼?!」廖茜茜激動道。
  惡魔大人想了想,道:「芝麻開門,怎麼樣?」
  「太老土了!」廖茜茜連連搖頭。
  「呃,賜予我力量吧,我是茜瑞,如何?」
  「啊啊啊啊!惡魔sama您是八零後嗎!!」
  「今年過節不收禮,要變就變小魔女……」惡魔大人隨口說出了廣告詞。
  「真是老土的惡魔……」艾迪小聲對陸奧道。
  「我想要有個性一點的!」廖茜茜抓狂了。
  「其實我覺得變身的時候念古詩很有個性,那些日本動漫裏的丫頭都不敢這麼念。」惡魔大人又出主意道。
  「也是哦!」廖茜茜竟然覺得念古詩變身很不錯,於是經過仔細思考,語文成績不咋地的廖茜茜把變身的咒語定為「鴛鴛相抱何時了」
  咒語定下來之後,惡魔大人又按照廖茜茜的要求進行了魔力調整,為了避免這丫頭闖禍,惡魔大人告訴她,魔力設定在只有在午夜十二點到淩晨兩點之間有效,廖茜茜可以變成小魔女飛行,如果她要鬧事和別人起衝突的話,就會立刻被強制瞬間拉回自己的臥室。
  「餵,難道不能給我更多更多的力量麼?難道不能讓我成為一個魔法公主麼?」廖茜茜覺得只有這點力量實在太少了。
  「人類容易貪慾膨脹而走向毀滅,你知足吧。」惡魔大人喝茶道。
  當天晚上,廖茜茜就在自己的房間裏坐等時鐘指向十二點,當十二點一過,她立刻舉著手機大叫:
  「鴛鴛相抱何時了!!!!!」
  果真手機的屏幕裏散發出奇異的藍色光輝將她整個人包裹,在光輝之中,廖茜茜感到自己的身體輕盈起來,光芒散盡後,她竟然真的能夠漂浮起來啦!!!
  可是,她隨即發現,她只能以秒速五厘米的速度慢悠悠地飄飛,這樣兩小時她根本就飛不了多遠嘛!!
  她氣得撥通了惡魔大人的手機質問:「為什麼我飛得這麼慢!為什麼我的造型沒有換!」
  惡魔大人躺在床上道:「假如你不滿意的話,那麼我可以收回你的力量,甚至刪除你的記憶,你以為你在和誰做交易?或者說,你甯願用青春和生命交換更多的力量?」說著惡魔大人邪魅地在手機裏陰笑起來。
  廖茜茜打了個冷戰,連忙掛上電話,她可不想被這個真正的惡魔吸幹生命,於是只好在自己的房間的半空中做空中遊泳。
  
  轉眼又到了週五的晚上,廖晨一家吃完了晚飯,正在各自消遣,惡魔大人在沙發上看電視,廖茜茜回屋子看耽美小說,廖晨在刷碗。突然廖晨家的電話響了。
  「咦,送貨公司?我訂了什麼?殘疾人電動三輪車?我沒……呃等下!」廖晨摀住話筒,看著惡魔大人,問:「是你定的?!」
  「嗯,我今天在網上訂購的,用我的錢買的。」惡魔大人從口袋裏掏出廖茜茜給他的銀行卡,「我週一要上班了,以後上下班也方便些。你也不用打的了,我可以用電動三輪帶你。」
  廖晨本來想說誰要做你的殘疾車,不過想到每天可以節省打的的車費,竟然猶豫起來,於是他對著電話道:「好吧,你們明天把貨送來吧!」
  「君司雨,你確信你現在能上班嗎?」廖晨問,「你剛出院沒多久。」
  「你在侮辱我的自尊,我不是個廢人。」惡魔大人斜瞥他道。
  「好吧……」雖然廖晨覺得他去單位就是去添亂的。
  果然,到了第二天,送貨公司就把電動三輪車給送來了,嶄新的電動三輪車被送到了廖晨家的客廳裏,惡魔大人坐著輪椅轉了出來,對自己的新電驢很滿意,其實他早就想開一次這種三輪電驢試試感覺了,如果加個雨棚的話,開三輪電驢就有開轎車的感覺。
  在君司雨的要求下,遷讓他的廖晨幫助他把三輪車弄到了外面的過道裏,扶著他坐上了三輪車,並很不情願地按照君司雨的要求坐在三輪車後面空出來的座位上讓他帶著在過道裏行駛了一圈,幸虧過道裏還比較安靜,沒有人經過,不然被人看到丟臉死了。
  儘管廖晨覺得很丟臉,到了週一那一天早上,他用圍巾把臉蒙上,為了省打的的錢,帶著公文包,和折疊輪椅坐在一起,坐著惡魔大人的三輪電驢上班去了,他特別叮囑惡魔大人走一條比較僻靜的道路,以免被人認出來,來到單位的時候也從後門過,廖晨拿出自己配好的鑰匙,特地把很久不打開的後門打開,讓惡魔大人悄悄地進入單位大樓。
  儘管他們努力做到低調,可是當惡魔大人坐著輪椅出現在單位大樓的一樓大廳的時候,立刻引發了公司職員們的圍觀。君司雨坐輪椅上班成為公司今天最大的八卦新聞。
  廖晨沒有食言,儘管頂著風言風語,他果真在自己的辦公室裏放了一張辦公桌給君司雨,讓他做自己的私人整理秘書,實際上就是啥都不幹的一個閑職。當廖晨工作的時候,君司雨就在電腦前玩遊戲上網。
  看起來一切又歸於平靜之中了,廖晨疲憊地呼了一口氣,怎麼也想不到事情竟然會落到這種田地。可是他遠遠想不到事情還剛剛拉開了帷幕。
  
  
  
  第22章 惡魔大人的情敵上門
  
  惡魔大人正在qq上偷菜偷得不亦樂乎,趁著全單位的人都在忙著工作的時候,他把認識的人的菜都偷了一遍。
  就在他偷菜偷得興致正高時,qq下面的一個頭像跳動了起來。隨即惡魔大人開始了網上聊天,讓作者貓曬一下惡魔大人的聊天記錄:
  魔皇:
  羽淵,又偷我的菜?你在人間幹什麼的?!趕快給我回來!
  惡魔大人:
  你在魔界怎麼會上qq?
  魔皇:
  廢話!魔界現在的系統可以翻牆到人界的網絡,這是只有皇族才能享用的貴族科技!你快些給我回來,現在的晚輩做事都太不讓人放心,只有你辦事我放心。
  惡魔大人:
  現在不是休戰期麼?我會去做什麼?當心被天界的人監聽到我們的內容。
  魔皇:
  放心,天界的那些死守聖規的天使不會上qq,羽淵,只要你答應回來重出,我會答應你一切條件。
  惡魔大人:
  給我加工資嗎?
  魔皇:
  (⊙o⊙)你說啥?
  惡魔大人:
  ==沒什麼,一時手快打錯了而已…………我暫時不會回去,形勢危急的時候再叫我吧。(隱身)
  魔皇: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隱身!好吧,你就在人間快活吧!總有讓你知道本帝神威的一天!另,別忘了給本帝尊衝q幣。
  「上班時間不要聊天!!」廖晨用手紙揉成團砸向打字打得一臉陰笑的惡魔大人。
  
  惡魔大人於是板起臉,繼續聊天打字,正在他無聊地戴上耳機,準備看電影的時候,突然廖晨桌上的電話響了。
  廖晨拿起電話一聽,臉色立刻凝重下來,說了聲:「我知道了,現在立刻通知全公司的人。」
  看他如此緊張,惡魔大人於是問道:「怎麼了?」
  「總公司的人突然來突擊檢查,檢查團要在本市停留兩周,本來說好要下個月才來的!」廖晨連忙站起來穿上西服,整理了一下衣服道:「檢查團的人一小時後就到,連讓我去飛機場接他們的時間都不留,真是雷厲風行。」
  於是廖晨便大步走出辦公室,下去佈置事宜去了。
  君司雨被獨自一人留在了辦公室裏。
  估計廖晨此刻忙得根本抽不出身回來,惡魔大人便從輪椅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順便坐到了廖晨的豪華座椅上,轉動著享受一下做總經理的感覺,他還故意拿起電話,學著廖晨的樣子發號施令道:「對,把十八號文件給我送上來,對,我下午要參加一個企劃會議,給我備好專車。」
  然後雙手交叉在胸前,翹著二郎腿,仰著臉對著面前的空氣道:「廖晨,你最近業務太差,給公司造成了很大的損失,這封解除聘任信拿去吧!你被炒了!」
  過了一把老總癮之後,惡魔大人看看玩電腦也挺無聊的,就靠在椅子上睡了起來。
  Ps,有筒子問惡魔大人的qq秀是什麼樣的?告訴大家把,就是免費贈送的那種。惡魔大人玩qq從來不衝q幣,他的口號是,絕對不讓騰訊多賺他一分錢,所以堅決不開會員,不開各種業務。
  就在惡魔大人睡得香甜之際,朦朧中他聽見了外面傳來的陣陣腳步聲,於是連忙跑回自己的輪椅上,想想覺得這樣也不太好,於是站起來,抬著輪椅躲到了廖晨辦公室裏一個儲存雜物的小裏間,這裏堆著一些不用的桌椅和雜物箱,還有廖晨掛衣服的衣架,從外面看顏色和牆壁一樣,前面又擋了大盆的植物,很難被發現。惡魔大人躲在這裏,還可以從門縫偷看外面的情形,突然有一種偷窺的快感。
  果然不出他的預料,總公司派來的頭目和廖晨一起來到了總經理的辦公室,陪同廖晨一起進來的是三四個總公司派來的委員,看他們一副很拽的精英相,惡魔大人就覺得不屑。廖晨不知道是緊張還是怎麼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我來介紹一下,廖經理,這位是陪同我們一起視察的籐原宗介先生,他也是我們公司的親密合作夥伴,我們公司的大部分貿易都是在籐原先生的幫助下完成的,請你好好接待籐原先生,」總公司檢查團的負責人對廖晨道,說著給一位身材挺拔、身穿黑色西服的帥氣男子讓出了道路,畢恭畢敬至極。
  而廖晨和那位籐原先生四目交接,臉色越發難看,身體也顫抖起來。
  籐原宗介看著廖晨微微一笑,迷人至極:「廖經理,真高興見到你,我想我們可以私下交流一下生意上的事情。對了,張主任,你們可以隨便先去其他的地方看一看,我想先在這裏和廖經理談談那個亞洲夏季流行服飾品牌計劃。」
  「好的,籐原先生請便。」身後的那些個委員果真乖乖地退了出去。
  待那些人終於全部離開,籐原宗介一把攬住廖晨的腰,不顧廖晨同不同意,竟然就狠狠地強吻起來,廖晨被吻得窒息,卻又掙紮不開。
  待到他終於放手,廖晨咬牙道:「為什麼!為什麼你會出現在這裏!」
  「你以為,那幾年是我真的對你放棄了嗎?還是你認為可以就此逃出我的掌心?告訴你,晨,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找到你,我的勢力是遍佈全球的!」籐原宗介霸道地宣佈,「只不過這幾年我要徹底解決繼承權的問題,現在我終於取代了父親的地位,成為真正的黑幫帝王,晨,是該收回本屬於我的東西的時候了!」
  「不!不要打擾我的生活了!我受夠了!籐原!你這個惡魔!」廖晨終於歇斯底裏了。
  原來這個籐原宗介,就是當初囚禁廖晨,對廖晨有一種執著的「愛」的那個黑幫太子。
  「呵呵,沒錯,我是真正的惡魔,我是魔皇!!!!」籐原嘿嘿笑著,再次欺身而上,啃咬廖晨的嘴唇。
  與此同時,背對著他們的君司雨的那台電腦上,沒有關閉的qq對話窗上依舊在跳動顯示:
  魔皇:
  羽淵,你有沒有幫我衝q幣?我懷疑你的誠意,看你qq秀都是免費的…………
  (那,這位才是真正的魔皇陛下)
  而惡魔大人,則在門後偷窺時,突然有了一種有人搶他東西的感覺,對於那個籐原宗介,他感到深深地厭惡起來。
  
  
  
  第23章 惡魔大人遭遇狗血情節
  
  「我籐原宗介,絕對不會放棄自己的所愛!!」籐原太子高調地宣佈,毫不掩飾自己對廖晨□ 裸的佔有慾。
  「籐原!為什麼你還是不明白!強制的愛是不會有結果的!」廖晨激動地叫了起來,他想要推開籐原,卻被更緊地摟住,籐原拖抱著他,將他壓倒在沙發上,使得廖晨無法掙脫。同時籐原開始解自己的皮帶。隨著他的動作,從他敞開的襯衫下露出了健美的腹肌,看來這位極道太子爺是經過了很好的訓練的,他的身材一定讓很多女性為之屈服。
  但是,廖晨卻驚恐地看著籐原,他明白籐原要在自己的身上發洩獸、欲!就和曾經在日本被他囚禁的那些日日夜夜一樣!!不!難道他拚命逃離,卻始終沒有擺脫噩夢的糾纏嗎!!
  漆黑的命運壓頂而來,讓廖晨窒息。
  籐原解開自己的皮帶之後,將廖晨的西服一把撕開,廖晨的皮帶在他的大掌撕扯下應聲而斷,拉鏈也被撕開,籐原正要伸手探入,不料這時候身後突然傳來嘎吱嘎吱的輪椅聲。
  「是誰敢闖進來!!不想活了!!」籐原突然從腰間拿出手槍指著身後的人————正要發洩慾、望的他不能容忍這突然的打斷!本來他就是一個脾氣不好的人,狂暴的性格如同雄獅,尤其討厭在這種時刻有人打擾,他的手下都知道,如果惹太子不高興的話等同於死!
  被他用槍口指著的人乃是惡魔大人。惡魔大人坐著輪椅,手裏拿著儲藏室的抹布,面無表情道:「不好意思,我是來打掃衛生的。」
  「混賬東西!」太子從虛脫的廖晨身上爬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輪椅上的君司雨,嘴角突然勾起一抹陰毒的笑:「你是故意的吧?你以為憑你就能讓我停下來麼?癱子,你是迫不及待想讓人操是吧?」
  「我只看到一隻發情得無處發洩的野狗罷了。」君司雨的笑容絲毫不亞於太子,甚至更加魔魅。
  「你敢說我是野狗?」籐原收起了槍,瞇起了眼睛,「你以為你在對誰說話?恩?你這個卑賤的癱子!」
  「你以為你在對誰說話?卑賤的靈長類。」惡魔大人支著頭顱,斜看著籐原,兩個人強大的氣場使得空氣裏都能摩擦出火花來。
  「雖然我不喜歡對殘疾人和女人出手,不過你是讓我極度厭惡的例外。」籐原握起拳頭,嘴角一揚,「起碼,你該知道做人應該有的禮儀!」
  說罷,他以職業拳擊手的速度一拳打向惡魔大人的臉頰,在廖晨的驚呼聲中,惡魔大人結實地挨了一拳,這一拳的力道如此之強,以至於他的輪椅都跟著歪倒在地,君司雨從輪椅裏摔倒了地上。而籐原依舊不願意放過他,抬起皮鞋就要踹上去。
  「住手!!不要打他!他是殘疾人!他根本沒有還手的餘地!」廖晨撲過去,卻被籐原推倒在地上,眼睜睜地看著籐原對君司雨拳打腳踢卻無能為力。
  籐原暴揍了一頓君司雨,終於打得自己過了癮,這才住手,過去一把抓住廖晨的手腕道:「現在跟我回去,別說是一個小小的公司,半個日本的經濟命脈我都可以交給你!」
  「籐原,你最好不要逼我。」廖晨眼中閃現絕望的光。
  「逼你?我可是一心一意地對你好,晨,你要的東西我都會滿足你,只要你乖乖地做我的愛人。」籐原俯下身,吻著他的額頭,他像一頭經曆了狂暴而平息下來的雄獅,又恢複了王者的沈穩。然後他道:「我記得不錯的話,你還有一個妹妹不是麼?」
  「你要對茜茜怎麼樣!?」廖晨摀住胸口,極力克制自己的憤怒。
  「不怎麼樣,只是要你配合我罷了,跟我回去,我會保證你妹妹將來有很光明的前途。」籐原抓住了廖晨的死角。
  廖晨終於絕望地閉上眼睛道:「好吧,我答應你,和你一起回日本。但是在那之前,你要先把你剛才打傷的人送到醫院去。」
  「你倒是對這個癱子很關心。哼,我還沒有追究你們之間是什麼關係。」籐原走過去把輪椅扶起來,然後把一動不動的君司雨從地上抱起來扔到輪椅裏,故作關心地拍拍他的肩膀上的灰,邪獰地一笑,在他耳邊道:「如果你敢動我的人,就剁掉你的雙手,讓你變成人棍。哼哼。」
  「你這個笨蛋。你以為我會怕你麼?」君司雨依舊冷冷地回嘴。
  「你真是不想活了是麼?以為這樣就叫有骨氣?你給我等著。」籐原不想讓廖晨再打擾他教訓君司雨,於是故意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餵,是山本嗎,到總經理辦公室裏來,我要你送一個人去醫院。」
  果然沒一會兒就有一個保鏢一樣的男子走進來,籐原朝他使了個眼色,保鏢會意,推著君司雨離開了房間。廖晨在他們離開的剎那叫住君司雨:「等下!」
  君司雨從輪椅上回過頭來,只見廖晨從自己的抽屜裏面摸索出一張銀行卡塞到君司雨的手裏:「這是我給你的醫藥補償,密碼是六個八。君司雨,也許我們不會再見面了,對於你的腿,我很抱歉……」
  說完,他轉頭瞪視著籐原,厲聲道:「你知道他是怎麼癱瘓的嗎?是為了救我!你口口聲聲說我是你的愛人,但是在我深陷危險的時候你在哪裏!?如果沒有他捨身相救,那麼你現在見到的我就是一具屍體!籐原,你根本不需要我!你只是需要一個任你擺佈的奴隸罷了!!」
  籐原聽完他的話沈默了一陣,終於道:「原來事情是這樣的,是我沒有好好經過調查,對不起,晨,讓你受委屈了,但是我的確是真心愛你的,只是最近抽不出身來罷了。好吧,剛才的確是我不好,打傷了你的恩人,你的恩人就是我的恩人,所以我會替你報答他。」
  於是他也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精緻的支票本,簽上一串數字撕下來,扔給惡魔大人:「這些錢夠不夠你的下半生的補償?」
  惡魔大人拿起支票看了看,不屑道:「一億日元?這就想要收買我?告訴你,我根本不需要你的錢!」
  「你是嫌少了?」籐原冷笑一下,於是又撕了一張支票,「再加兩億如何?」
  君司雨當著他的面刷刷將支票撕了,然後很有骨氣道:「尊嚴是不能被收買的,日本人,你不要以為可以用錢買到一切!」
  「哼,要不要錢就是你自己的問題了,晨,你可看見了,不是我不報答他,是他不領情。好了,我看這家公司已經沒有什麼值得留戀了,現在你就跟我回酒店的總統套房,我們明天就坐私人專機出發。」籐原揮揮手示意保鏢推君司雨離開,自己則整理一下衣服,繫好了皮帶。
  廖晨眼中閃爍出淚光,他淚眼模糊地看著君司雨,喃喃道:「君司雨,我一直誤解你了……對不起……直到今天我才知道,你是一個真正的好人……」
  「廖總,可惜我等不到你給我漲工資的那天了。」君司雨淒然一笑,兩人頗有羅密歐與朱麗葉之類的苦情之感。
  籐原看得不耐煩了,一把拉過廖晨,讓保鏢將君司雨這個家夥趕快推出去,然後他把大門反鎖,要繼續剛才未完成的事情。廖晨痛苦道:「反正你早晚會做,何必急於一時,難道不能讓我在這個公司保留最後一絲尊嚴嗎?」
  「好吧,我給你半天的時間安排好你的家人和剩下的事情,今晚八點鐘必須準時到帝王大酒店808號房間來找我,不然,你要知道我的勢力。」籐原得逞道。
  
  籐原走後,
  廖晨失魂落魄地獨自坐在辦公室裏,足足過了兩個小時。當經曆了一番痛苦的掙紮之後,他從自己的抽屜的最下面拿出一個精緻的盒子,用顫抖的手捏著鑰匙打開了那個盒子,從裏面取出了一把手槍。
  他知道籐原這個人的嗜好,一旦和他在一起,在做 愛的時候不把他折磨得死去活來,他是絕對不會罷休的,他已經過夠了那種地獄般的日子,現在,他不想再墜入地獄。就算在汙泥之中,也想保持自己的最後的尊嚴,這一點他和君司雨是相同的。
  想想他在這個城市,這個他人生的最後的一站,留下來的最深刻的記憶竟然就是那個和自己的命運糾纏在一起,並因為自己而毀了身體的君司雨,他不禁苦笑,也許在他的一生中,最對不起的人就是茜茜和君司雨了。
  這些欠下的債,也只有等來世再報了。
  他要用自己的死作為對籐原的最大報複!
  
  
  
  第24章 惡魔大人的救援方案
  
  話說君司雨被保鏢推到了樓下,直接就把他扔在一樓的大廳裏,然後揚長而去。眼看檢查團的人終於全部離開,不明就裏的職員都圍過來,向現在最受領導信任的君司雨打探消息。君司雨還沒開口,座下的輪椅突然一歪,使得他隨著散架的輪椅倒落在地,原來這三百塊的輪椅經不起剛才籐原太子的虐待,終於報廢了。
  「科長你沒事吧!」保管科的人趕緊七手八腳地去扶君司雨,將他背到了大廳裏的接待椅子上坐下,君司雨道:「麻煩你們誰能送我回家?」
  「我去吧。」年輕人小張身強力壯,背起惡魔大人,在其他人的幫忙下到門口攔出租車。好不容易有一輛出租車停下來,司機有些擔心地問:「這人怎麼了?該不會是得了急病了嗎?」
  「不是,不是,是腳扭了,送他回家休息。」小張連忙解釋道,如果說是癱瘓的話,人家司機害怕大小便失禁,肯定不會拉客。
  坐上車之後,小張關心地問惡魔大人:「科長,你輪椅壞了,今後怎麼上班?」
  「我家還有一副枴杖。」君司雨道。
  「科長你拄拐走路沒問題吧?」小張問。
  「沒事。」君司雨把廖晨的住址給司機說了一遍。小張不禁奇怪道:「科長,你家的地址和以前不一樣了啊?」
  「我搬家了。」君司雨不動聲色道。
  當小張把君司雨帶到公寓樓下,並好心地幫他背到樓上的時候,發現開門的竟然是總經理的妹妹————廖茜茜!
  「科長,這裏好像是廖總的家啊!」小張驚訝無比。
  「對啊,君大哥現在和我哥哥住在一起。」廖茜茜故意說得很曖昧。小張不敢多問,帶著滿腹疑問和巨大的八卦離開了。
  
  時間是晚上七點鐘。廖晨一直都沒有回家,廖茜茜接到了廖晨的一個電話,廖晨語氣非常冷靜,對廖茜茜交待了一下,說他的存折藏在床頭的櫃子底下,有大概幾十萬的存款,讓廖茜茜明天帶著存折和銀行卡離開這個城市,投奔住在c市的親戚。
  廖茜茜預感到不對勁,急著詢問的時候,廖晨就掐斷了電話,再打過去的時候已經關機了。
  「我大哥到底發生了什麼!!」廖茜茜朝君司雨詢問,滿臉的焦急。
  「其實,你大哥他……」君司雨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廖茜茜。
  廖茜茜聽完之後如遭雷擊,她萬萬想不到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耽美小說裏才會出現的情節就這樣活生生地在她的身邊上演了!她更想不到的是,自己的哥哥平時看起來那麼冷靜精英,竟然是那麼悲情的狗血受!!!
  「惡魔大人!!!那個籐原一定會狠狠地折磨我哥哥!我哥哥的剛才的口氣就好像要去死一樣!請你一定要救救他!」廖茜茜一下子跪倒在惡魔大人的輪椅前。
  「救他不是不可以,但是你忘記了麼,和惡魔做交易可是要付出慘重的代價,廖茜茜,你真的準備好奉獻了嗎?」惡魔大人事到如今仍然沈得住氣。
  「我可以奉獻一切!包括生命和少女的貞操!什麼都好!你都拿去吧!只要你救我哥哥!」廖茜茜跪在地上抓住君司雨的褲腿,哭道。
  「我要的條件就是,收回你所謂的魔女力量,並且永遠不許再跟我提這樣的條件。」惡魔大人微微一笑,他用來交換人命的竟然是如斯微末的條件。
  「好好好!我再也不會說這樣的事情了!求求你!求求你!」廖茜茜跪在地上,此刻她才真正意識到,這個惡魔真的很恐怖!在他的心裏,人命如同草芥一樣微末!
  「好吧,正好也到了晚上,不會引人注目。」惡魔大人終於從輪椅上站起來了。
  「帶我一起去!我要看看那個欺負我哥哥的混蛋是怎麼被教訓的!」廖茜茜義憤填膺道。
  「隨便你。」惡魔大人冷冷道。於是惡魔大人帶上口罩,毛線帽子,廖茜茜也帶上口罩和帽子,兩個人包住臉孔,然後在惡魔大人的帶領下,營救廖晨的行動開始了!!!!!
  
  晚上七點半,惡魔大人和廖茜茜上了2路公交車。
  廖茜茜緊張地穿著雨衣坐在後面的座位上,抱著惡魔大人從醫院帶出來的雙拐,咬牙道:「惡魔大人,為什麼我們要做二路公交車!為什麼不打的去!為什麼你不直接飛過去!!!」
  「我們先去一下單位。」惡魔大人拿著一張晚報邊看邊道,
  「去幹什麼?!我哥哥不是去了帝王大酒店了嗎!」
  「去拿我的電驢。」惡魔大人的回答讓廖茜茜崩潰了。
  
  晚上八點鐘,君司雨把殘疾人電動車從車庫裏開了出來,廖茜茜坐在後面的座位上,抱著雙拐,隨同惡魔大人一起在夜空下的街道上疾馳。
  廖茜茜突然有了一種跟隨孤膽英雄深入敵穴的悲壯感,儘管他們坐的是電驢車,可是廖茜茜難掩心中的激動。
  「要不要叫陸奧和愛迪一起過來?」廖茜茜想對方是國際金融鉅子,肯定在黑白兩道有莫大的勢力,說不定手下高手如雲。
  「用不著那兩個廢物。」惡魔大人加快速度,很快就超出了城市電動車速度限定,以閃電般的速度連闖數個紅燈。
  
  夜晚九點整,惡魔大人帶著廖茜茜來到了帝王大酒店的豪華大門口。
  進入燈火輝煌的超豪華一樓大廳,熱情的迎賓小姐立刻走過來,詢問兩個人需要什麼服務。惡魔大人道:「我們是來預訂房間的。」說著從羽絨服的口袋裏拿出身份證和銀行卡,到前台辦理業務。
  而與此同時,廖晨已經坐到了電梯裏,直通頂樓總統套房。
  惡魔大人卻不緊不慢地帶著廖茜茜在迎賓小姐的帶領下,來到了他們預訂的房間,當確定,門外終於沒人之後,真正的營救行動才全面展開!
  
  位於頂樓的總統套房,大落地窗戶外就是頂樓的豪華貴族遊泳池以及人工養殖的頂樓花園景觀,從明淨的超大落地玻璃,就可以從臥室直接看到外面波光粼粼、藝術燈光點綴的奇形可加熱遊泳池,加上面積恢宏的歐式景觀,真是美輪美奐。
  可以說,整個大廈頂層都是這一套最至尊的總統套房的範圍,號稱世界最貴的酒店房間。
  光是在這住一晚上的價格,就達到了一萬塊,可謂是有錢人一擲千金的黃金屋。
  而號稱極道太子的籐原宗介,此刻就身穿著一件純白的睡衣,健美的肌肉在柔軟的布料曲線下時隱時現,他坐在溫泉遊泳池便的躺椅上品用十八世紀的法國美酒佳釀,悠哉地等待著「獵物」的到來。
  廖晨,你是我的,絕對不會放你離開。
  太子舔舐著水晶酒杯的邊緣,露出迷人得意的笑容,一如靜待的優雅猛獸。
  而他的睡衣之下,實則什麼都沒有穿。
  沒過多久,一名保鏢就到他身邊稟告,說廖晨終於來到門口了。
  「帶他進來!」籐原將酒杯放在小桌子上,雙手交疊放在胸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等待即將來臨的美妙時刻。
  這是極大享受的一刻。
  但是對於廖晨來說,這則是他人生最決絕的一段路。
  他沒有帶槍。
  因為要接近籐原先要過搜身這一關,籐原的命很寶貴,據說他的性命關乎世界上五十三個極道組織的領導權歸屬問題,在他的身邊不僅有大批裝備精良,身手過人的保鏢,更有日本貴族傳統中家族培訓的影子侍衛,以此來保證籐原的安全。
  所以他用一個下午的時間剃掉了自己的一塊頭髮,用假髮掩蓋住,下面則藏了一把薄薄的刀片。
  用這個方法,他順利地闖過了保鏢的搜身,被帶到了籐原的面前。
  籐原像個勝利的將軍,看著被押送過來的廖晨,他打了個響指,手下就帶上來一個箱子打開,裏面整齊地擺放著各種鑲著鑽石的白金道具,光是這些折磨人的性 道具,就足足價值千萬。
  「晨,今天讓我們來一起度過一個難忘的夜晚,來慶祝我們的重逢吧!」籐原說著,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得意的笑聲響徹在整個庭院中。
  「我要你首先保證,我妹妹的安全。」廖晨面無表情道。
  「放心,我籐原宗介絕不食言。」籐原翹著二郎腿,瞇起眼睛,「現在聽我的命令,把你的衣服脫下來,還記得我們曾經在一起是怎麼做的嗎?那時候你可是很興奮…………」
  「不要說了!」廖晨抖動著嘴唇,臉色發青。
  
  
  第25章 惡魔大人的救贖
  
  惡魔大人和廖茜茜悄悄來到了直通豪華總統套房的電梯口,但是電梯前卻被兩個人高馬大的墨鏡保鏢守住,不准任何人靠近。
  兩人於是躲在走廊的拐角處,悄聲商議。
  「惡魔大人,這下我們怎麼辦才好?」廖茜茜到此真的害怕了。
  「你看過美國的槍戰片嗎?那些主角都是怎麼做的?」惡魔大人摘下帽子和口罩,連羽絨服都脫了,露出了裏面穿的羊毛衫,雖然他的衣服都是一些廉價的款式,可是無論什麼衣服穿在惡魔大人這樣美型男的身上,都是如此的有型。只是,沒有哪個孤單英雄穿著男式羊毛衫去懲惡揚善吧?就算是在動漫裏,人家起碼也穿一件拉風的大衣……
  廖茜茜看著惡魔大人的裝扮無語了。
  這時,惡魔大人已經提著枴杖,靠近那兩個保鏢了!
  「你是什麼人?」保鏢立刻警覺起來,衝著惡魔大人盤問起來。
  「我是來找一個人的。」惡魔大人面對凶狠的保鏢絲毫都不慌亂。
  「走開!不要自找麻煩!」兩個保鏢推搡著他,不料君司雨的身體像是一座山一樣,紋絲不動。
  「餵!」保鏢終於發覺不對,掏出了手槍對準君司雨的頭:「你到底是什麼人!!」
  
  廖晨在籐原的面前,將自己的外衣緩緩解開,一件接一件地脫下來。
  終於脫到裏面的襯衫時,籐原突然一躍而起,如獵豹一般衝了過來,抱著廖晨一起投入到溫熱的遊泳池中。
  池水弄濕了廖晨衣衫,使得白色的襯衫緊貼著他的胸膛,如同透明一般,就連胸前兩粒茱 萸,也如此清晰,籐原獸性大發,幾下就將廖晨身上的衣服撕扯成碎片,漂浮在池水中,而他則抓住廖晨的後腦勺上的頭髮,和廖晨在水中深情地接吻起來。
  就在此時,廖晨趁著籐原和自己無比接近的機會,一把撕下頭側的假髮,連帶刀片一起抓在手裏,也不顧刀片割傷了自己的手掌,就這樣割向籐原的頸動脈!
  籐原不愧是從小經過嚴格的體能訓練,反手一把就抓住了廖晨的手腕,手用力一擰,廖晨吃痛,刀片就和著鮮血掉落水裏,籐原狠狠道:「晨,你這一招也未免太老套了吧!你以為就憑你也能殺得了我麼!!」說罷,他在水中將廖晨拚命拉到了岸上,將他壓倒在大理石的邊緣上,更加瘋狂地親吻和撫摸起來。
  然而保鏢的慘叫卻在此時從花叢邊的大門處響起。籐原警惕地抬起頭,以為是仇家找上了門,不過他想不出他的那些仇家裏,有哪個膽子大到直接衝到自己面前來暗殺。於是他馬上用日語發號施令,從周圍的暗處立刻竄出五六名忍者————這些人是籐原的貼身侍衛,每個人都出自世代效忠籐原家的忍者家族,一個人的身手就堪比一支特種部隊!
  忍者們立刻形成隊形將籐原保護在中心,一名忍者甚至背著一支火箭筒,眾人目不轉睛地盯著保鏢慘叫傳來的方向,其餘忍者則扣緊了手中的各種武器。
  於那黑暗中,偷襲者的身影終於慢慢出現,當那人蹣跚地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時,籐原不禁大叫起來:「八格牙路!!」
  原來從暗處走來的竟然是拄著雙拐的君司雨!!!
  難以置信是一個瘸子赤手空拳突破了裝備精良的保鏢,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走進來!!!
  一切都太荒謬了!!
  「籐原,我們又見面了啊!」君司雨倒是率先開口。
  「真沒想到,竟然是你,哼,我看你也不用偽裝了,你其實根本就不是個癱子吧!」籐原在忍者的重重包圍下道。
  「廢話就不用多說了,我是來接廖晨的。」君司雨的目光有一種寒氣,讓那些忍者都感到一股本能的恐懼。
  「大人!這個人不簡單!」一名忍者出聲示警。
  「幹掉他!」籐原果斷地下令,既然連忍者的頭目都這麼說了,說明君司雨果然不是一般人!他當初竟然沒發現,這小子的確隱蔽得太好了!
  於是先頭的兩名忍者率先出手,閃亮的武士刀分兩路淩厲地劈向君司雨,然而只有一瞬間,兩人就被快得看不清動作的君司雨一手一個摀住了額頭,轟然摜倒在地。
  只有一瞬間就解決了忍者軍團的兩名前鋒!籐原驚呆了!
  「大人!這個人應該是nc殺手組織秘密研究的生化人!」一名忍者的眼睛上架著一種先進的高科技護鏡,可以瞬間分析出對方的體能和渾身的指標,可是當他分析君司雨時,發現此人的身體各種指數完全不是人類的範疇!!
  而地上的廖晨已經昏迷過去,還不知道目前發生的事情。
  「生化人?你們還真會說。」惡魔大人初展神威,魔性漸漸顯露,一雙眼睛煥發出幽藍色的光輝,在夜色中詭異駭人!
  「開火!」籐原大叫——————他萬萬料不到在這個城市竟然遇到了自己人生中最大的危機!!從來沒有殺手能夠靠近他百步之內!
  隨著籐原的一生令下,扛著火箭炮的忍者扣動了扳機————————
  「轟————————————————」
  在巨大的轟鳴聲中一枚火箭炮被激 射而出,而那名忍者則因為後座力而跌飛到一邊。
  於是籐原等人見識了此生最荒唐的事情——————在火箭炮近距離發射之後,就被惡魔大人單手握住,阻止了衝勢,彈頭在他的手裏像是一個玩具。
  惡魔大人蹲下來,輕輕將這枚威力巨大的彈頭放在了水池邊,然後抬起頭來道:「日常生活是個很脆弱的東西,如果不加以小心維護,很容易就會崩壞。就如同我腳邊的這枚炸彈一樣。那麼你們這些愚蠢的人類,是選擇讓這顆『炸彈』最終就這樣沈寂,還是要選擇讓它就這樣近距離將你們炸得灰飛煙滅呢?」
  「住手!!!」籐原緊張無比,他伸出手來,大叫道:「好吧!你到底要什麼!」
  「把廖晨給我。」惡魔大人以壓倒性的氣勢令在場的每個人感到寒毛倒豎,他森然一笑,握住抬起的手指道:「遵循人類的規則,融入卑微人類構建的脆弱體系——我想要的,只是你們人類最不看重的東西,你們無需理解也沒有資格理解,只要懂得————但凡魔要得到手的東西,沒有任何旁落的餘地,也沒有任何人能夠搶走,神不能,命不能,你,也不能!」
  此話一出,四周魔氣暴漲,所有燈光晦暗不明,如同陷入黑暗深淵、至極絕望的恐怖感受侵襲眾人,那種感覺,比被利劍貫穿心臟更加痛楚,偏偏渾身僵硬,動彈不得,魔自身邊優雅經過,卻如噩夢擦身而過,煞氣灌頂。
  這便是
  魔!
  魔,魔,魔!難以言喻的感覺!禁忌的感覺!屠殺的感覺!溺人至死的感覺!狂熱的感覺!
  種種極端的感受,匯聚一股,便是魔給他們的衝擊!
  那才是魔真正的面目!
  直到君司雨帶走了廖晨,過了很長時間之後,渾身僵冷的籐原才回過魂來,一身的冷汗使得他像洗過澡一樣,他坐倒在地,渾身微微發抖,剛才他已經確認了,那個人,那個曾經在k公司被自己揍得七葷八素的「人」,他根本就不是活人!
  他是一種比死人還要可怖的東西!絕對是不該存在於這世上的東西!!
  廖晨被「那東西」纏上了!
  如果硬要給君司雨那個「東西」一個定義的話,籐原腦海裏只剩下一個字——————
  魔!!!!!
  那是不經過思考,魔物的氣場直接刺激到人類大腦皮層留下的最明白不過的訊息!
  
  一天後,廖晨在自己的床上甦醒了。
  狐疑的他被廖茜茜和惡魔大人合夥串供,告訴他是籐原太子送他回來的,並說以後不會再打擾他的生活了。
  廖晨很莫名其妙,不知道到底那一晚發生了什麼,雖然有一些模糊的印象,但是他好像記得有什麼仇家找上了籐原,然後就昏迷了。
  後來,他接到了籐原打來的一個電話,籐原的態度變得很是客氣,並說要有急事回日本,短期不會過來接他,這時候廖晨才鬆了一口氣。
  看來籐原的風波暫時是解決了。休養了一天之後,廖晨終於振作起來,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來使自己忘記這所有的一切不愉快。
  但是籐原這家夥在被惡魔大人以真身魔氣威脅之後,仍舊發揮了渣攻死纏爛打的特性,其實他根本沒有離開,只是在這個城市裏悄悄隱居下來,並從日本找來了一個據說法力高強的陰陽師來降妖————反正籐原認定惡魔大人是超自然的魔物,也不知道怎麼的,他就想到了這個驅魔的方法。
  所以在某天清晨,廖晨早早地勤奮上班走了之後、惡魔大人還賴在公寓裏等著外賣早餐的時候,他們家門鈴又響了。
  惡魔大人坐著輪椅給客人開門,不料開開門之後被潑了一身的鹽。
  一個日本人念著日語的咒語,身穿陰陽師的衣服,手持法杖,在他們家門口用粗繩子結成結界,上面掛了符咒,不僅如此,他還跪坐在門口的墊子上唸唸有詞似乎要除魔。
  可是,高等魔族大貴族羽淵公爵根本不甩這一套,馬上打了110、物管、晨晚報熱線、晚間新聞熱線。
  隔日報紙上登了一小塊消息:
  「日籍一遊客精神分裂發作,入室擾民,自以為驅魔做法,日前已經被公安部門進行相關處理,不日將遣送回國。——本新聞線索由手機尾號為xxxx的君先生提供。」
  惡魔大人獲得一百元新聞線索獎。
  
  
  
  第26章 惡魔大人開網店
  
  惡魔大人的日子看似恢複了正常。但是,時常有一些奇怪的人趁著廖晨不在家而惡魔大人在家的時候會找上門。
  比如說,上次出現的那個陰陽師之後不久,又出現了一個和尚。
  這個和尚一見到惡魔大人就撒鹽,然後唸經做法,惡魔大人問:「你是少林寺的?」
  手持法杖的和尚瞪眼:「以也!」(貌似是日語「不」)
  「啥?」惡魔大人費解。
  要去上學廖茜茜解釋道:「他說他不是少林寺的。」
  「那你是普陀山的和尚?喇嘛?禪宗?密宗?天道宗?」惡魔大人也知道佛教知識嘛。
  「裏高野!」和尚冷哼道。
  「他的意思是他是日本佛門弟子。」廖茜茜解釋。
  「日本佛門?替我向鑒真大師致意。」惡魔大人啪地把門關上了。
  
  又過了幾天。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老君三清降我身!九天仙尊下凡塵!」
  當惡魔大人打開門的時候,一張道符貼到了惡魔大人的腦門上,不僅如此,他們家外面的牆上貼滿了這樣的道符,一個道士拿著桃木劍,挑著點著的黃紙道符,手搖鈴鐺,唸唸有詞。
  「當心我舉報你傳播邪教,你要知道李x志法x功的下場,你質疑國家反邪教的力度麼?」惡魔大人冷冷地對拿著桃木劍對著他唸咒的道士道。
  「餵,不要這麼絕好不好?我只是替人消災,你們不願意驅邪就算了。」道士給惡魔大人敬了一顆煙,「其實我們不想得罪人。」
  
  又過了幾天。
  「主啊!請你清洗這個充滿罪惡的惡魔吧!」一個神父舉著十字架對著門口的惡魔大人,只見門框上掛滿了大蒜頭。
  「……正好最近大蒜漲價了。」廖茜茜滿臉黑線道。
  惡魔大人把大蒜串兒拿走,然後砰地關上門。
  
  又過了幾天,廖茜茜早早就和惡魔大人等在門口,看籐原這次又請了什麼人整蛾子。
  果然,准點來了一群人,見到惡魔大人就熱情地迎了上來,喊口號,拍手,唱歌:「我的未來不是夢!我的未來不是夢!百萬富翁不是夢!你想致富嗎!加入我們吧!」
  惡魔大人問:「你們什麼人?」
  為首的男子把公文包裏的材料拿出來交給惡魔大人的手裏,然後開始滔滔不絕地講座:「我們的產品是……我們採取的營銷模式是……只要加入我們……通過發展下線賺取高額利潤……」
  「你們是傳銷吧?」惡魔大人一語道破。
  「我們不是傳銷,是真正有許可的註冊公司……」男子又滔滔不絕起來。
  惡魔大人再次關上門,奇怪驅魔為什麼要喊傳銷過來?費解ing。
  其實是籐原這家夥根本不知都這邊的情況,誤以為這些傳銷團夥是一些宗教團體,於是一併給喊來了。
  不管怎麼說,在一個月後,再也沒有人來打擾惡魔大人了,因為惡魔大人私下裏又去威脅了籐原一次,他這次學乖了,老實了不少。
  
  惡魔大人又發薪水了!
  這是他升職後的第一個月的薪水。
  可是當他打開工資袋,就在辦公桌上把自己的工資全部攤開,一點點數清之後,不禁質疑旁邊老闆桌後的廖晨:「為什麼我這個月的工資還是只有八百?不是說要漲工資嗎!!!!!」
  廖晨似乎早就準備好了說辭一般,攤手道:「考慮到你的實際工作量,其實已經給你漲過工資了,因為你的工資的大半部分都已經由公司支付給了康複機構,幫助你複健,所以扣除這些之後送到你手裏的才是你所見的八百塊。你要想想,你在複健醫院可是每個月享受到三千塊的複健費用呢!」
  「可是我怎麼不知道有什麼複健的存在!!!」惡魔大人問。
  「我把複健的文件傳到你的單位工作郵箱裏,已經放了一個月了,你看,足以證明你根本沒在公司的事情上用心。」廖晨斜瞥他。
  「那能不能將這部分複健的費用直接發放給我呢?」惡魔大人問。
  「不行,公司已經跟醫療機構簽了十五年的協約,在這十五年間保證照料你的複健和身體健康,你知足吧,這對於一個殘疾人來說絕對是一件好事。」廖晨道。
  「哼,也不知道是誰那天被日本人給……」惡魔大人不滿地揭人家短。
  廖晨依舊笑著,只是臉色發青起來,他拿出紙筆簽了一個文件,然後拿起來在惡魔大人的面前晃晃道:「這是最新頒布的限網通知,從明天起,上班時間一率不許聊天偷菜玩遊戲上網,單位網絡實行管制制度,有特殊的截獲程序將被啟動,一旦截獲程序發現有人違規,立刻扣除一年份70%的工資!!」
  「萬惡的程序。」惡魔大人哼道。
  「呵,應該說是現金的科技,科技引領我們的生活麼!」廖晨勝利地一笑。這次雖然有籐原事件的風波,但是最終這家公司在總公司的評審中獲得A級的認定,很快就會被總公司嘉獎,提高公司品級,到時候大家的工資都要再漲一個大的台階,他故意不在君司雨面前說。
  下班的時間到了,廖晨要和客戶去吃飯,因此君司雨獨自回家。正當他坐著輪椅來到樓下時候,保管科的幾個年輕人攔住了他,嘿嘿笑道:「科長,我們想出來一個創業的點子,正想拉你一起加盟呢!我們去吃飯吧,邊吃邊聊。」
  於是他們來到了附近的一家川菜館,點了幾個小菜,開始聊起了他們的創業大事。
  「科長,你也知道,光憑我們在公司的那幾個死錢根本沒辦法發大財,我們要想些門路創業賺錢才好。」小張給惡魔大人滿上一杯啤酒道。
  「你們想怎麼創業?」君司雨問。
  「是這樣的,」小李解釋起來,「我們幾個人準備合夥開一家淘寶上的網店來做生意,但是我們白天工作太忙,上網害怕被領導發現,所以就想,科長您工作最清閑,領導也那麼信任你,不如我們湊錢進貨,您幫我們看店如何?而且領導對您的態度最好了,就算被發現也不能拿您怎麼樣,所以科長您是做網店老闆的最佳人選!如果賺了錢,我們一定不會虧待科長!我們和科長五五分成,科長一個人獨享50%的收益如何?」
  廖晨思忖了一下,道:「這也不是不可行,你們到底要在網上賣什麼東西?」
  小馬嘿嘿笑道:「我們幾個商量過了,現在本錢較小,能開的起來的也就是那幾樣貨品,所以我們早就湊錢定了五百件蕾絲女內褲,這些內褲比較便宜,銷售量大。但是放誰家都不太好,科長大人你能不能幫我們藏一下?」
  「這個倒是沒什麼問題。」惡魔大人為了自己的科室人員發財致富,也為了自己能夠得到百分之五十的利潤,毅然決定冒險一次。
  就這樣,惡魔大人用小電驢載著一箱子的蕾絲女內褲回到了廖晨的家中。當然,惡魔大人根本沒有打開箱子看裏面到底是什麼,他回到公寓之後,就把箱子放在桌子旁邊,然後打開電腦,很快在網上註冊了一家叫做「惡魔領主」的網店。
  「咦,大人,你倒是很時尚,竟然開起網店來了。」廖茜茜已經吃過飯了,她穿著睡衣站在惡魔大人的身後道。
  「去,回你的房間寫作業去,少多管閑事。」惡魔大人朝她擺擺手。
  「切。」廖茜茜無趣地走開了。
  沒過一會兒,廖晨回家了,風塵僕僕的他脫下自己的衣服掛在衣架上,看到君司雨在玩電腦,於是也隨口說了一句:「喲,很時尚嘛,開起網店來了。好,這也是殘疾人就業的一種途徑。」
  「少說風涼話,如果不是你給我的工資那麼少,我何必如此麻煩。」君司雨一邊打字一邊道,「你就當是幫助殘疾人再就業,借我你的數碼相機用用,幫我把這些商品拍照傳到網上。」
  「好吧。」廖晨很配合地拿出了自己的數碼相機,然後撕開了箱子。
  可是當他看清裏面的東西之後,忍不住驚呼起來!
  「君司雨!你個變態!這裏面是……」廖晨羞紅了臉。
  「什麼?!」君司雨回頭一看,只見箱子裏裝的不是蕾絲內褲,而是一箱子———————情 趣 用品!!
  
  
  
  第27章 惡魔大人邂逅天使長之一
  
  「這又不是我進的貨。」惡魔大人對廖晨解釋。
  「你真是想錢想瘋了!」廖晨指著惡魔大人,「總之快把這些東西給我掃地出門!我家裏可不允許你弄這些烏七八糟的!再不弄走,我就以妨礙風化的名義扣你下個月的工資!」
  「好吧,明天我會找人處理。」惡魔大人悶悶道。
  於是兩人不歡而散,各自回屋睡覺去了。
  半夜,廖晨起來上廁所,卻覺得頭腦昏昏沈沈的,悶得難受,一股刺鼻的氣味充斥在房間裏。廖晨恍惚了一下,豁然驚醒:「這是煤氣!!!」
  煤氣洩露了!!!
  他連忙敲開茜茜的房間門大叫:「煤氣洩露了!!茜茜快跑!!」
  然後火速跑到了樓下,拍打君司雨的大門:「快開門快開門!煤氣洩露了!!!」
  這時候廖茜茜穿著睡衣急匆匆跑下來大叫道:「哥哥!別管他了!我們快跑!!!」
  「茜茜你先走!我要帶他離開!千萬不要開燈!會爆炸!」廖晨滿頭大汗,空氣中煤氣的濃度已經濃到讓人窒息,只要有一點火星的話就會引起爆炸!
  「哥哥你不要管他!我們快走!」廖茜茜拚命拉他的手臂,「他是惡魔!他不會死的!!」
  「開門!快開門!!」廖晨一點都聽不進廖茜茜的話,他一把推開廖茜茜,讓廖茜茜先跑出去,而他則終於一腳踹開大門,衝到床邊,拚命去抱床上的君司雨。
  「怎麼回事?」君司雨問道。
  「煤氣洩漏了!!!」廖晨將他死命地拖抱著往門口走。
  就在廖晨拖著君司雨艱難地撤離到門口的時候,對面大廈頂部卻有一個黑衣人,架設著一把長筒發射器瞄準了廖晨的房間————沒錯,他就是曾經來修煤氣管道的那個維修工,真實身份是廖晨同父異母的哥哥派來的殺手,之前他早已在煤氣管道上做了手腳,就是為了引發煤氣洩漏,然後炸死廖晨一家。
  「下地獄吧!混蛋!」殺手終於扣動了扳機,倏地一聲輕響,一枚裝有定時點火裝置的微型電子針被射到了充滿煤氣的臥室裏,隨著電子針上的紅點亮了幾下,針頭突然冒出火星,隨即—————————————————
  「轟——————————————」
  衝天火光從公寓大樓的某一層窗戶裏衝出來,照亮了半個夜空。
  廖晨於火焰高溫中微微睜開眼睛,只見一對碩大的黑翼將自己包裹,在他頭頂的一雙幽蘭眼睛如此冷靜,那張俊美的面孔,熟悉而又陌生。他忍不住伸出手來:「這是夢麼?」
  說罷頭一歪,昏迷了過去。
  廖晨當然沒有死,他奇跡地自大爆炸中生還,毫髮無傷,只是受驚過度。而廖茜茜也事先坐電梯逃到了樓下。第三次暗殺又宣告失敗。
  當廖晨醒過來之後,他坐在病床上陷入了沈思,現在想想,車禍,煤氣爆炸,這些意外未免也太過集中了,很明顯有人要陷害自己,他和茜茜不能再這樣成為別人的靶子了!不然只能連累更多的人!
  於是他對坐在病床前的君司雨道:「君司雨,你最好不要再和我牽扯在一起,有人要害我。」
  「那你要我到什麼地方去?我現在一個人無法自理生活。」君司雨看著自己的輪椅道。
  「難道你要陪著我送死嗎!」廖晨抓著自己的頭髮,陷入一片混亂。終於他想起來道:「茜茜呢?怎麼不見她?」
  「她剛才去上廁所了。」君司雨道。
  但是過了三小時後,來探望的同事都走了幾波,茜茜卻依舊不見蹤影,廖晨和君司雨終於意識到出事了。
  實際上,就在茜茜去走廊的一頭上廁所出來之後,一夥打扮成醫生的人就強行將她帶走,並給她注射了鎮定劑————廖茜茜被人綁架了!!
  
  廖晨從床頭櫃的電話裏接到了一個神秘人打來的電話,告訴他下午三點到市郊一個廢棄的倉庫來見廖茜茜,如果他敢報警,那麼就要廖茜茜的命,並且讓他聽到了廖茜茜的哭聲。
  廖晨咬緊牙關,握住電話的手很厲害地抖著,他閉目沈思了一會兒,終於決然地下了床。
  「你幹什麼去?」君司雨轉動輪椅跟到了他的身後。
  「沒什麼,有點私事。我家的事情你不要管,你先去做複健吧,你的腿再不複健就萎縮了。」廖晨這時反而冷靜下來了。
  「是不是茜茜出事了?」君司雨很快就猜到了。
  「沒事,和你沒關係,不要多管閑事了!」廖晨穿上衣服,向樓梯走去。
  君司雨在後面一直追他,並道:「你以為憑你一個人就能將一切擺平麼?廖晨,你真是太自大了。」
  廖晨頭也不回,就走下了樓梯,並冷冷道:「你要有本事就下來。」
  君司雨的輪椅已經到了樓梯的邊緣,很明顯癱瘓的他根本不可能從陡峭的台階下來。
  「好吧,你是死是活,我都不會再過問了。」君司雨只好將輪椅後退,廖晨疲憊地一笑:「好好做複健,說不定有站起來的機會。」說罷便轉身 離開。
  看著廖晨下樓的身影越來越遠,君司雨坐在樓梯口默然無語。
  
  這時,
  一個人影悄然出現在他的身後,嘴角一揚道:「羽淵大人,真沒想到您竟然會對一個人類用情這麼深,如果被您的仇敵知道的話,可是您的一大弱點,呵呵,如果不是因為我對天規發誓效忠的話,我真忍不住用你們魔族的那些卑鄙手段來懲治你這個頭號天界公敵!」
  說這話的人,乃是一名身穿白大褂的俊美醫生,斯文的臉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看上去有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清麗。
  很明顯,這位醫生乃是隱藏在人間、不同於艾迪那種肉腳的真正天使!憑他能夠主動識破羽淵的偽裝來看,他的等級相當之高!起碼也是天使長級別的!
  「你是誰?!你說的什麼東西!」惡魔大人決定裝傻,不惹這些麻煩,他轉動輪椅,用詫異的眼神看著面前的醫生。
  「哦?你在跟我敷衍麼?羽淵大人,難以置信這是你的作風!」醫生雙手扶住他的輪椅扶手,看著下面無人的緊急樓梯,笑道:「假裝也沒有用,雖然現在是天地契約的和平期,不允許開戰,可是,我絕對不相信你的偽裝!現出原形吧!弒神惡魔!」於是他突然一推,將君司雨推向樓梯下面。
  「啊!!!」君司雨驚呼一聲,連同輪椅一起滾落下去,最後倒在了台階下。
  這讓醫生驚呆了,他本以為君司雨會一躍而起現出原型的!
  眼看君司雨虛弱地歪倒在地上,他將信將疑地走過去,將君司雨揪起來。君司雨微微睜開眼睛,微弱道:「你……究竟是誰……」
  醫生咬了咬牙:「不可能!快顯出原型!」說罷他手中顯出一團羽翼形狀的光芒,突然擊向君司雨的胸膛。
  君司雨慘叫一聲,終於昏迷了過去。
  天使於是脫下醫生的衣服,露出背後的一對翅膀,瞬間用公主抱的姿勢帶著君司雨從天窗飛了出去。
  他將君司雨放在醫院頂樓的天台上,支著下巴蹙眉思考起來,如果說羽淵真的洗去了記憶、封印力量成為一個凡人的話,那麼按照天地條約,這樣的羽淵就只算是一個人類,在他人類的壽命期間不能傷害他,只能進行監視管制。可是,羽淵不是一般的惡魔,他實在太過危險,眼前正是殺他的大好機會!!
  天使將手放在君司雨的脖子上,此刻他正在昏迷,和脆弱的凡人並無二致,天使的手漸漸握緊他的脖子,要殺掉他。此時,一個錢包從君司雨的上衣口袋裏露出來打開,裏面滑落出一張照片,上面是君司雨和廖晨還有廖茜茜一起拍的大頭貼,三個人都嘿嘿地笑著,看上去真是溫馨的一家。
  天使瞥到這張照片,漸漸心軟了,他使出力量讓君司雨再次甦醒,並揪住他的衣領問道:「不管你記不記得你以前的身份,告訴我,這照片上的是誰?!」
  君司雨含混地道:「是……我的家人……求求你……不要殺我……我想和我的家人在一起……」
  「家人!?!!!!」天使震驚了!冷血無情的惡魔竟然有了人類的家人!難道他真的已經轉世成凡人了!?
  「惡魔!你懂得什麼是愛麼!」天使質問他。
  「你是誰……咳咳……救我……救命……」君司雨只是意識模糊地喊救命。
  「我是月球天天使長沙瑞爾!可悲的惡魔,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使你領會了寶貴的人間親情,但是靠著你這些微的覺悟,我決定免除你的死刑!」栗色頭髮的優雅天使長威嚴的宣佈。然後他用聖力在惡魔大人的額頭劃上了一個符號,並道:「這是我對你的庇護標誌,惡魔,希望你好好珍惜身為人的寶貴情感,不要忘了有關愛的珍貴記憶,我會和你同在!」
  說完呼啦一聲,就高飛如雲了。
  惡魔大人這才爬起來,把額頭的天使標記輕鬆抹去,嘴撇了一下,要不是為了避免天使軍團大舉來圍剿自己破壞自己現在的生活,他根本懶得和這些小輩自大天使演戲。
  而那位瀟灑離去的天使長,其實只是飛到了天上三千米處就飛向自己現在在人間的住處了,因為現在人間的高空靈界層正處於萬年一遇的靈粒子大風暴期,所有和天界的聯繫全部中斷,只能靜待這也許需要十年才能結束的大風暴過去才能回天界了。
  其實天使長不知道的是,正是惡魔大人用自身的恐怖力量掀起了這場災難性的風暴,為的就是隔絕天魔二界對人間的監視來保證自己的日常生活順利進行。
  
  
  
  第28章 惡魔大人前去救人
  
  被天使長攪和了這麼多時間,惡魔大人連忙從樓頂下來,跑到大街上打的。人家一聽說他要去的地方,都擺手,拒載,原來惡魔大人雖然剛才偷聽到了廖晨的電話,但是他要去的地方實在是太偏僻,據說是戰爭時大屠殺的地方,後來一直有猛鬼作祟的傳說,那裏後來有人買下來蓋樓,可是樓蓋到了一半,頻頻出事故,從此荒廢下來,成了聞名的鬼地,沒人敢接近那裏了。
  去那種地方,司機都害怕遇到劫車的。於是惡魔大人遲遲打不到車。他只好走到街對面的自行車店,破費買了一輛山地自行車,騎著自行車飛快地朝著廖晨離去的方向追去。
  而廖晨則在下樓時,就被一輛神秘的汽車接走,駛向遠方。
  
  惡魔大人追著那輛載著廖晨的小汽車,就這樣出了城區,來到了郊區幾乎要靠近火車道邊的荒地附近,這裏人煙稀少,就連路上的車輛都沒多少,一大片的荒地上除了高架電線,就只有荒草中幾幢孤零零的樓房,看樣子是沒有完工的就被廢棄了。
  此時,天色漸漸晚了,暮色沈沈,孤樓中有一處點著了燈光,看樣子,廖晨被捉的地方應該是那裏了。惡魔大人聯想到自己在電視上看到的警匪片,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圍巾把自己的下半張臉蒙住,在暮色中穿過高到腰間的荒草,推著自行車慢慢朝孤樓靠近。
  就在孤樓一樓簡陋的毛坯大廳裏,廖晨被一夥人押送進來,看見了被綁在柱子上的廖茜茜,廖茜茜被毛巾塞住了嘴巴,臉上掛著淚痕,廖晨立刻叫道:「放開我妹妹!」
  一個早已等待多時的黑衣人從暗處走了出來,他穿著一件過膝的黑色大衣,立起的領子將臉遮住,帶著墨鏡,腳蹬黑色皮靴。他用帶著黑色皮手套的手指指著廖晨道:「廖晨,我們只要你的命。」
  廖晨握緊拳頭,咬牙道:「好!就算你們要我的命,起碼也要讓我知道,到底是誰要殺我!讓我死的明白!」
  黑衣殺手冷冷一笑:「讓你知道也無妨,就讓你在黃泉路上做個明白鬼吧,老實告訴你,要殺你的人,叫做廖嚴。」
  「廖嚴!」廖晨想起來了,那是他同父異母的兄弟,他立刻明白了最近一連串事故的真正緣由,原來都是廖嚴主使!真想不到,他為了維護所謂的家業竟然這麼不擇手段!!
  「哼,現在你也知道誰是你的真正仇人了,以後做了冤鬼,可要知道該找誰報仇,我們只是拿人錢財,替人做事罷了。」殺手從口袋裏拿出一瓶毒藥扔到廖晨的面前,示意廖晨自殺。
  「我死了的話,你們會放了茜茜嗎?」廖晨撿起毒藥,半跪在地上看著高高在上的殺手。
  「哼,如果你不死的話,我可以保證,我會讓你親眼看到自己的妹妹是怎麼死的。」殺手歪嘴一笑,很明顯他不會放過目睹一切的茜茜。
  茜茜嗚嗚地叫了起來,面對死亡的威脅,她的淚水不受控制地傾洩出來。
  廖晨看著手裏的毒藥,緊緊地握住,終於他猛地抬頭道:「你們真是太卑鄙了!!你以為就這樣可以置我於死地嗎!!」他話音剛落,大廳的那扇破舊的鐵門突然被人一腳踢開!
  「以為這樣就能動我籐原宗介看中的人,未免太小看我黑暗太子的能耐了!」籐原高大的身形出現在門口,他把手插在口袋裏,身後跟著數名忍者,而籐原的臉上則顯出了得意的笑容,他衝著廖晨拋了個飛吻:「晨,這次可是你主動聯絡我,我真是受寵若驚,別忘了你許諾給我的條件哦!」
  「真是一群廢物,難道沒發現被跟蹤了麼?!!」殺手冷哼一聲,不過他絲毫不慌張,反而冷笑道:「不過能夠一會盛名赫赫的黑暗太子籐原總介,也算是我的榮幸了!」
  籐原也很有風度道:「哪裏哪裏,能夠與nc組織頭號殺手黑蜂交手,也是我的運氣,我一直就想親自看看,到底我籐原組和nc組織,哪個實力更強一點,呵呵,多謝你給了我這個機會。」
  「少說廢話!」殺手黑蜂倏然出手,雙手上不知何時多了兩把槍,而一隊忍者則以神鬼速度拔劍而上,與黑蜂登時鬥做一團!
  這時,籐原也衝上去,將廖晨扶起來,廖晨也在籐原的攙扶下向柱子走去,要解開茜茜身上的繩子。
  黑蜂槍法如神,但忍者的劍似乎更加迅速,刀光劍影將黑蜂團團圍住。
  黑蜂以一敵五絲毫不亂,不僅輕鬆避過忍者的夾擊,更是踢開一名忍者的日本刀,身形借助刀身的力量陡然往上一竄數米,竟然使出了傳說中東方神秘的武術————輕功!
  於是在半空中,黑蜂在重重包圍中抓住轉瞬即逝的機會,在忍者身形的空隙處舉起手槍,瞄準了任務的目標——————廖晨!
  「危險!!」眼尖的籐原看到危機,立刻反身擋住了廖晨!
  「砰!」
  只聽一聲槍響過後,籐原帶著無憾的笑容緩緩軟到在地,他的胸前湧現出觸目驚心的一大片血跡。
  「籐原!」
  「主人!」
  幾聲驚呼同時響起的時候,黑蜂瀟灑地落地,看著籐原帶著笑容,滿臉冷汗地握住抱住他的廖晨的手,虛弱道:「晨……其實我……真的,愛你,我願意用生命守護你……我很幸福……我要死了,臨死前……記住我的話……當心君司雨……他……是惡魔!」
  說罷,他頭一歪,昏死過去。
  注意,是昏死過去了。
  而廖晨卻以為他死了,震驚萬分,當他還沒有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的時候,黑蜂突然以比剛才還要快上好幾倍的速度迅速出手!那鬼魅般的身手完全是忍者無法追上的!黑蜂不愧是世界排名前十的超級殺手!!!
  砰!
  砰!
  砰!
  荒野中接連幾聲沈悶的槍聲,昭示著悲劇的落幕。
  隨著幾聲槍響,幾名忍者紛紛倒地,而黑蜂故意將廖晨留下,他舉起手槍對準廖晨的胸膛,笑道:「廖晨,你以為叫來了籐原宗介這個笨蛋就能奈何我了麼?他的手下全是一群膿包!」
  廖晨絕望地跪坐在地上,他萬萬想不到,竟然連籐原都無法對付這個神秘得如同超人般的超級殺手!
  「快些喝下毒藥!」黑蜂將剛才掉落的毒藥撿起來扔到他面前,然後走到廖茜茜的身邊,用槍抵著廖茜茜的脖子。
  眼看他的手指慢慢扣動扳機,廖晨吼道:「不要開槍!」隨即拔開瓶塞,將一瓶藥汁一飲而盡!隨即,藥性發作,廖晨便昏倒在地。
  「這趟買賣還真是辛苦。」殺手冷哼一聲,他倏然撕下自己的面具,露出了一張豔麗的面容————黑蜂竟然是個女人!!
  廖茜茜眼看哥哥「慘死」,悲憤交加,她拚命地瞪視著黑蜂,要把仇人的面容深深地記住,黑蜂嫣然一笑,聲音也從剛才的低沈變得嫵媚起來:「小妹妹,你可是看到我真面目的人,所以呢,你也不可以留在這個世上!」
  於是她掏出一塊手帕,摀住廖茜茜的口鼻,要讓她窒息而死。
  千鈞一髮之際,黑蜂身後的通道大門突然發出一聲吱呀——————的聲音。
  這扇門乃是通往裏層通道的鐵門,不同於出口的大門,是早已封鎖多年,突然打開,倒是讓黑蜂一驚,因為之前這幢樓裏並沒有什麼人在,而此刻突然打開,表示還有人早已潛伏在自己的身後,而她竟然不知道!
  黑蜂立刻轉身,廖茜茜雖然僥倖逃過一劫,可是她看清黑蜂身後的黑影之後,便大叫一聲閉上了眼睛!!
  
  
  
  第29章 惡魔大人要求提幹
  
  郊外的孤樓,是經過那裏的司機的噩夢。傳說,孤樓中有猛鬼出沒,因此經過那裏的司機都盡量避開孤樓的位置,而當列車經過荒野孤樓的時候,乘務員都會主動把所有的窗簾拉上,甚至知道些典故的乘客都會選擇不去看那幢樓。
  而每當新月之夜,孤樓中就會莫名其妙地亮起森森的燈光,不知道是人還是鬼作的事情。
  廖茜茜在抬起頭的一剎那,看到了一個女人。
  一個頭髮長長的垂下,遮住了臉孔的紅衣女子,垂手站在殺手黑蜂的身後。
  無聲無息地,她就那樣出現了。廖茜茜因此緊緊地閉上眼睛,嚇得渾身顫抖。她聽見自己的牙齒在打戰,冷汗不斷從額頭湧出來,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氣也開始侵襲她的週身。
  黑蜂察覺不對,連忙轉頭,一轉頭,身後卻什麼都沒有,但是一道紅影卻從她眼角的位置一滑而過。
  「是誰!!!」黑蜂舉起槍,饒是她身手矯健,卻也捕捉不到那紅衣人飄忽的身形!她四處張望,卻總也無法真正看到那一閃而過的紅影的真面目!!甚至連那人的正面也無法看清!
  黑蜂終於急了!這是不可能的!世上沒有她瞄準不了的人!除非!
  除非對方根本不是活人!
  這種想法讓黑蜂頓時膽寒,但是她立刻穩住,告訴自己這世上是沒有鬼的!她必須意志堅定才能克服一切危機!這就是她從一個孤兒成長到一個殺手所學會的最深刻的一條!
  必須鎮定!必須冷靜下來!只要有一瞬間的疏忽,就是掉腦袋的事!
  黑蜂儘管深明其意,但是面對那無法捕捉的敵人,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了!
  未知才是最大的恐懼!
  如今連頭號殺手黑蜂也害怕了!
  
  荒地裏。
  一名在附近看管鐵路守夜的老人叫住了推自行車的君司雨。
  「小夥子!我勸你還是不要接近那幢樓的好。」老人拿著手電,牽著一條垂垂老矣的老狗。
  「為什麼?」君司雨停下來,雖然他也看得出來,那幢孤樓似乎隱隱籠罩著一層鬼氣。
  「因為那幢樓很邪,凡是接近那幢樓的人都沒有好下場。」老人看著遠處的孤樓,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我提醒過很多像你這樣來冒險的年輕人,不過那些不聽勸的家夥都沒有好下場,唉,信不信由你。希望你最好相信我。」
  「我相信你,但是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我的一個朋友現在在裏面。」君司雨道。
  「看來你們也和那些年輕人一樣,玩起了不要命的遊戲,不過還是那句話,信不信由你,那幢樓真的很邪,除了我告訴你的之外,我還可以再告訴你一個怪事,那幢樓一直在朝那邊移動,十年前,那幢樓還在靠近鐵路的旁邊,現在你看看,它竟然莫名奇妙自己到了那麼遠的地方,你說奇怪不奇怪,可是沒有一個人相信我。」老人絮絮叨叨,看來一個人在這裏待的時間久了,精神也有些問題了。
  惡魔大人只說:「那倒是怪了。」便丟下還自己說個不停的老頭,朝著陰暗的孤樓繼續騎車行進。
  「唉,又是一個自己去送命的。」老人無奈地搖頭。
  
  「啊啊啊啊啊啊!!!!!」黑蜂發出了此生以來最驚悚的尖叫,當她終於突然看清那神秘紅衣女子的面目之後————那還是在紅衣女子突然在一瞬間和她面對面,頭髮倏地撩起來的時候!
  因為她看到的是七八張死人的面孔糅雜在一起組成的恐怖面相————像是把那麼多人的臉都黏在了一起!!
  而與此同時,紅衣女子只剩下皮包骨頭的枯骨手臂一把抓住黑蜂的脖子,以巨大的力量將黑蜂抵在了地上,同時無數雙手臂從地面冒了出來,緊緊地抓住了她!
  「啊啊啊啊!!!」黑蜂慘叫著呼救,而廖茜茜則緊緊地閉著眼睛,恐懼得渾身癱軟。
  
  危急時刻,一根黑色的羽毛飄入大廳,頓時固定在半空中旋轉,散逸成無數藍色光點四散飄落,女鬼和鬼手隨即識趣地隱沒,瞬間消失。黑蜂躺在地上呼呼喘氣,看著眼前的奇景無法言語,而另一道匪夷所思的身影也隨即跟進,廖茜茜睜開眼睛,看見竟然是張開羽翼的黑暗魔神!
  而一瞬間,在場活人的身體便全部被一股力量帶出了孤樓,廖茜茜身上的束縛被解開,她發現自己漂浮在半空中,能看見下面呼嘯而過的列車,週身都被藍色的光輝所籠罩,黑蜂和廖晨、籐原也都漂浮在她的周圍。
  「啊……啊……」廖茜茜驚叫著,而黑蜂早已沒有語言,只能睜大眼睛。
  惡魔大人就站在他們的面前,背對著他們,抱著手臂看著下面的孤樓——————下面的孤樓鬼影重重,因為感受到剛才惡魔的力量而產生了震動,整幢樓都發生了扭曲,廖茜茜以遊泳的姿勢趴在空中,看著下面怪異的情形,似乎明白了什麼——————那就是惡魔大人要開始除靈了!
  只見惡魔大人伸出一隻手,握住拳頭做出拔起的手勢,那地面上的孤樓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抬高隆起,震動蔓延附近大地,猶如地震,隨著孤樓越升越高,終於拔地而起,竟然和拔蘿蔔一樣————而樓的底部牽扯著無數黑線,在夜間裏看不分明那些千絲萬縷的東西究竟是什麼。
  當孤樓被抬得越來越高的時候,黑線牽扯地底的巨大物體也終於破土而出。廖茜茜和黑蜂都瞪得眼珠子快要出來了————那是!竟然是!
  一具超級巨大的嬰兒般的肥胖屍體!
  「這只是地氣、陰氣、加上孤樓中的怨念幽魂凝聚在一起形成的具化物,時間再久一些的話,它就有自主意識了————也就是邪魔化。只是這只有些巨大化罷了。」惡魔大人淡淡地解釋。隨即他看了昏迷的廖晨一眼:「你們可真會選擇地方。」
  「你到底是誰!」黑蜂終於發出了驚呼。
  「是惡魔大人……」廖茜茜呆呆地看著惡魔大人手中煥發藍光,那些光芒形成弓箭的樣子,箭矢形狀的藍光自惡魔大人手中離弦而出,化成巨大流星擊中孤樓和下面的怪物,頓時引爆,轟然震動之中,孤樓和怪物都被分解,底下方圓千米之內形成了一個天外隕石墜落般的大坑。
  可惜因為地處偏僻,惡魔大人的神跡並沒有被人們發現。
  好在,廖晨等關鍵人物一直在昏迷,惡魔大人還可以繼續他的日常生活,只是又多了一個黑蜂知道了他的身份,其實也不算知道吧?因為她被放下來後很快就逃走了,惡魔大人也不知道她的感想。
  廖晨被送到醫院洗胃;而籐原同時被送去急救。廖茜茜和惡魔大人暫時住在了附近的旅館裏————跟著惡魔大人,廖茜茜見識到的怪事越來越多,她想自己離變成一個魔女也許不遠了。
  於是這場暗殺陰謀和綁架和怪奇事件,暫時劃上了一個句號。
  
  現在是三天後。惡魔大人坐著輪椅,透過百葉窗看著廖晨坐著輪椅和躺在重症監護室裏的籐原卿卿我我。自從籐原英勇地為廖晨擋下一槍之後,他們的關係就突然破冰,雖然廖晨還有些扭扭捏捏,可是已經親自給籐原剝桔子和餵粥了!
  現在惡魔大人開始盤算,怎麼拆散這兩個人。
  病房裏,廖晨給籐原餵好粥之後,才想起來問道:「我們究竟是怎麼脫險的?」
  「誰知道?也許是那個殺手突然良心發現放過了我們吧,哈哈。開玩笑,其實是我的部下趕到,救了我們。」籐原不在乎地打哈哈,實則他很在意這件事,據說是神秘人把他們送到了醫院,他懷疑是惡魔大人,不,肯定是那只惡魔!籐原有些驚恐,他知道那只惡魔的厲害!
  於是他試探地問廖晨:「晨,還記得我昏迷前對你說的話麼?」
  「你說,當心君司……」廖晨一句話沒說完,君司雨就轉動輪椅進了房間,嚇得籐原臉色一白。
  「廖總,你看上去氣色不錯。」君司雨道。
  「還好。」廖晨道,「麻煩你照顧茜茜了,等我出院了,就會重新找一處安全的住處。」
  「住我那裏比較安全。」籐原插嘴,「我現在住的地方可是有各種安全設……」
  惡魔大人看了他一眼,籐原立刻閉嘴了。廖晨也覺得不對,怎麼籐原以前那麼囂張的,現在竟然在君司雨面前這麼老實了。
  「東躲西藏也不是辦法,廖總,我有一個化明為暗的法子。」君司雨把腿上的文件交給廖晨,「這是總公司昨天傳真來的文件,要您在下個月去總公司述職,並參與一些重大事務的會議,為了慶祝公司成立三十週年,據說還有一項在豪華油輪上慶祝的節目,我認為這是一個好機會。」
  廖晨思索了一下,終於抬起頭來道:「你說的沒錯,君司雨,現在是我該反擊的時候了!」
  君司雨笑了笑:「廖總,為了保證您的計劃順利,希望您提拔一下我的職務,請讓我跟隨您一起去參加這次重要的旅行。」
  「你去做什麼?你的身體……」廖晨連連搖頭。
  「我想,你的計劃要順利進行的話,非要一個助手不可,而且這傳真上明確規定,讓你帶一位分公司代表陪同前往,廖總,放眼整個公司,我想您選不出第二個比我更合適的人選。」惡魔大人毛遂自薦,「我雖然行動不便,但是我的頭腦和雙手卻沒有殘廢,我們一起經曆了那麼多,難道你還信不過我麼?」
  廖晨想了想,道:「帶你去也不是不可以,但是還需要一個人。」
  「我麼?」籐原忍住傷口的疼痛道,「下個月我也應該痊癒得差不多了,正好可以當你的保鏢。」
  「這是我的私事,用不著你來插手,籐原先生!」廖晨道,「我們還是劃清界限的好。」
  籐原對廖晨突然的生分感到氣惱,正要爆發太子脾氣,可是看到一邊的君司雨,不得不壓下怒火————要從惡魔手裏搶回心上人,任重道遠!
  廖晨於是對君司雨道:「你的複健最近一直都沒做,所以這次行程還需要一位專門的複健醫師跟隨,請醫師的費用會從你的工資裏扣除,你還打算去嗎?」
  君司雨臉色垮了:「你真毒。」
  「哪裏,我是為你著想。「廖晨道。
  於是,在君司雨「割肉」般覺悟的應允後,廖晨聯繫了本市一位知名的複健保健醫師沙大夫。當沙大夫和廖晨通話的時候,君司雨耳朵很尖地聽出來,那位沙大夫就是前幾天威脅他的那位天使長沙瑞爾!!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惡魔大人的豪華遊輪之行危機重重啊!
  
  
  
  第30章 惡魔大人「觸電」
  
  惡魔大人的生活朝著未知的方向滑動了。
  距離惡魔大人跟隨領導出差還有二十多天。公司又恢複了平日的平靜,誰也不知道暗中發生的那些驚天動地的事情。
  年關將近,廖晨暫時帶著廖茜茜和惡魔大人住到了臨時租來的房子裏,成了租房的一族。不過廖晨這次還算大出血,租了一套條件不錯的精裝修房,住的倒還算舒服,只是租金很貴,一個月要三千塊租金。
  這天又到了週日,廖晨拋下瑣事,帶著惡魔大人去複健中心找沙醫生做複健。君司雨臉拉得很長,一臉不高興,廖晨哄勸他道:「我知道複健的過程不是很好受,可能會很痛苦,但是,良藥苦口利於病,好好複健,會對你的身體有莫大的好處。」
  然後就帕拉帕拉說了一大堆複健的好處和人生哲理,難得廖晨對君司雨如此遷就,為了討彆扭的君司雨的歡心讓他乖乖複健,廖晨答應複健完帶他去吃高檔西餐,一路上還買了一大包零食讓惡魔大人抱著吃。
  冒著呼呼的寒風,他們終於來到了複健中心,護士帶著他們來到了沙醫生的辦公室,這時候沙醫生正在寫報告。
  「沙醫生,我就是事先和你預約的廖晨。」廖晨連忙伸出手和沙醫生握手,天使長醫師停下了打字的動作,扶了扶眼鏡看著這兩人,隨即露出了高深的一笑————果然,羽淵這只惡魔真的失去了記憶,好在自己那天臨走時以封印文字洗去了他對自己的記憶,現在的他並不認識自己,不然又要引起麻煩了。於是他走過來,和廖晨握手寒暄,然後像對平常病人那樣拍拍惡魔大人的肩膀道:「放下顧慮,好好複健,你還年輕,一定能恢複到很好的地步。」
  惡魔大人裝傻地點點頭。
  而天使長還以為自己封住了惡魔大人的記憶。在辦過了一些手續之後,就帶著惡魔大人前去複健大廳複健去了。廖晨作為家長一直陪護在左右,沙醫生讓他在大廳門口等待,廖晨於是只好透過玻璃看著裏面的君司雨練習。
  只見沙醫生示意助手給君司雨的雙腿戴上練習用的支架,然後兩三個人扶著他從輪椅上站起來,一開始是在外力的幫助下帶著君司雨在練習走道上緩慢行走,而他自己則蹲下來,幫助下肢無感的君司雨邁步,並不斷鼓勵君司雨,讓他回想走路的感覺,這樣做了半個小時的聯練習之後,沙醫生又帶著惡魔大人來做背部力量和手臂力量的練習。
  廖晨看著君司雨被擺弄來擺弄去,想必滋味不怎麼好受,再看到其他在大廳裏複健的病人,有的甚至痛苦得哭天搶地,哀嚎不已,廖晨不禁渾身打了個冷戰,決定四處走走再回來。
  「廖先生,我有件事情要和您聊聊。」沙醫生見廖晨要離開,連忙叫住他,然後兩個人站在走廊處嘀咕嘀咕。
  嘀咕了一陣之後,廖晨走過來對床上正在做按摩的君司雨道:「君司雨,剛才沙醫生建議你最好住院三天做第一階段的強化練習,我看也不錯,不如今天你就住在這裏,等明天我把你的衣服等物品都帶過來。」
  「我不想住這裏。」君司雨悶悶不樂道。
  「不要使性子,這對你好。」廖晨拍拍他的肩膀鼓勵,然後道:「就這麼決定了,手機給你拿好,有什麼需要就給我打電話,我會不時來看你的。」
  
  君司雨被分到了多人病房裏,這裏面住的全是情形和他差不多的病人,一到了晚上,一個病房裏的病人就開始了臥談會,其他幾個人年齡相仿,都是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不願意就此消沈,因此經常討論一些殘疾人創業的事情,有時候激動得無法自已,熄燈了之後還在不斷暢談,惡魔大人只好撕了衛生紙塞住耳朵。
  儘管如此,一些議論還是會溜進他的耳朵裏。比如
  「餵餵,我有內部消息。」
  「什麼內部消息?」
  「聽說市運會最近會在我們這裏選出一個殘疾人火炬傳遞手的代言人,到時候被選上的人就會出大名了!」
  「怎麼才能被選上啊!」
  「要形象好!一定要形象好!要積極向上!餵餵,我只告訴你們,這可是我從我在市政府的親戚那裏得到的消息,可惜我長相拿不上檯面,機會只好留給你們了……」
  於是到了第二天,這個消息在病人中間秘密地不脛而走,果然,當惡魔大人起床去散步的時候,發現每個病人似乎都炯炯有神,有的甚至要求護士給自己換上運動服,故意抱著一個籃球坐著輪椅走來走去;還有的人拿著抹布裝模作樣地在擦玻璃;還有的在走廊裏坐著輪椅喊口號:「a市!加油!a市!勝利!生命!我決不放棄!」;還有的拿著電話故意大聲道:「對,我要給希望工程捐款啪啦啪啦……」
  惡魔大人則對此沒什麼興趣,他想到自己今天要被沙醫生推去做全身x光檢查,就覺得頭大,他想,自己要怎麼矇混過關?
  正當病人們都在為能成為形象大使而努力的時候,市電視台宣傳辦的人果然來到了,只見護士神秘兮兮地在大喇叭裏宣佈,讓所有的病人去複健大廳集合。惡魔大人自然而然也被推了過去,和所有的病人一起被編成了一排。
  隨即,只見許多穿著電視台制服的人員走了進來,甚至有扛著攝像機的攝影師,頓時病人們議論紛紛起來。這時候院長背著手來到檯子上,告訴大家:「各位,今天電視台的領導來我們複健中心來挑選市運會的殘疾人形象代言人,希望各位配合……」老院長的話還沒說完,一個血氣方剛的青年就一手推著輪椅,一手拍著籃球從隊伍裏衝了出來,似乎要亮相一下自己的球技,結果還沒拍兩下,就抽搐了。
  人群裏頓時發出一陣噓聲。
  護士連忙把那家夥抬下去了,並號召大家不要勉強,要盡自己所能展示才藝。
  於是惡魔大人便通過這莫名其妙的選秀逃過了x光檢查。
  當一群病人紛紛表演完了朗誦、唱歌、特長之後,導演用手指著在隊伍的最後面打瞌睡的君司雨道:「就是他了,所有的人裏就他形象最好,絕對適合做形象代言。」
  「什麼?!」所有的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望向驚醒的惡魔大人。
  難以置信,這天上掉餡餅的事情,就這樣砸中了惡魔大人。
  
  廖晨來看望君司雨的時候,得知了這件事情,他立刻鼓掌贊同,並要君司雨去拍形象代言短片的時候穿上有公司標記的運動服,這樣順便幫公司做個宣傳。
  惡魔大人倒是很淡定,自從被選上做形象代言之後,他的表情都沒有怎麼變化,不愧是有明星潛質的人。但是,這天晚上,就在複健中心的公共洗手間的某個隔間裏,卻有上廁所的人聽到了那裏傳來的詭異的笑聲,差點嚇個半死的說。誰又知道,那是惡魔大人在得意的笑呢?
  畢竟上電視做形象代言這種美事可不是每個人都會有的大好機遇啊!
  
  與此同時,值夜班的沙醫生獨自一人打開自己的電腦裏某個上鎖的秘密文件,開始寫起了未來要上繳天界的秘密報告書,並詳細說明自己將對羽淵展開的一系列的測試實驗,看來天使長大人還是不願意輕易放過惡魔大人的。
  寫完了報告,天使長關上電腦,捧起咖啡喝了一口,陰險地一笑:「君司雨,唯有徹底毀滅你的一切希望,才能重新構建你對天界的敬仰,我將是你唯一的救贖。哼哼…… 」
  
  
  
  第31章 惡魔大人的短暫娛樂圈生涯
  
  經過一段時間的準備,宣傳片終於拍好了。
  十天後。
  晚上19:45,
  A市電視台播出了市運會宣傳片,廖晨和廖茜茜、艾迪和陸奧,包括身在醫院辦公室的沙天使長都在看這場經由本市著名導演策劃攝制的長達十五分鐘的宣傳片,理由很簡單,因為這支宣傳片的主角之一就是惡魔大人。
  因為這次市運會由運動會和殘運會構成,所以宣傳片後面七分鐘的主角就是殘疾人運動員代表惡魔大人。只見在一段抒情的音樂中,惡魔大人舉著火炬轉動輪椅在電視上登場了……
  廖晨睜大眼睛看君司雨穿的運動服,果然上面印上了公司的名字和標誌,他覺得心滿意足了。
  隨著惡魔大人的登場,一系列鏡頭開始穿插在音樂中回放,有惡魔大人助人為樂,和老年人以及兒童拍照片微笑的鏡頭,有惡魔大人在大雨中打籃球的鏡頭(= =),還有惡魔大人努力在辦公室工作,指揮公司同事工作的鏡頭——————最後是惡魔大人的大特寫,畫外音緩緩念出君司雨的事跡:
  「殘運會形象代言人:君司雨,27歲,是我市一家知名企業的副總經理,十年前,因為一場車禍奪取了他行走的能力,但是他並沒有氣餒,反而以頑強的毅力堅持讀完了大學課程,並獲得碩士學位。現在,他是我市一位小有名氣的經濟策劃人,相信他的人生道路,必定會隨著A市一起,更加寬廣!」
  然後是惡魔大人自己的感言,只見他對著鏡頭,煥發出動人的微笑:「相信自己,人生路更寬。不要放棄,我們共拚搏。」然後舉起運動會火炬,宣傳片漂亮地收尾。
  「混賬,都沒有說出我們公司的名號。」廖晨抱著手臂對這支宣傳片表達不滿,而且,君司雨那家夥什麼時候成總經理了?!什麼時候他又是碩士畢業了的?電視台太能胡扯了!
  而惡魔大人則不動聲色地坐在他們的身後,捧著一杯茶悠閑地欣賞自己上電視的英姿。
  
  不得不說,這是個信息爆炸的時代,讓所有人包括惡魔大人都意想不到的是,惡魔大人在A市迅速地走紅了!
  自從他完美的形象出現在電視上之後,君司雨在全市的人氣就不斷上升,除了每天都能接到很多觀眾的來信之外,幾天後,君司雨正式被邀請參加該市的人氣電視訪談節目,作為特約嘉賓在電視上又露臉了,同時又播出了一部以惡魔大人為主角的勵志紀錄片——《茫茫人生路》,不過裏面的內容都是編導自己寫的,情節也都是杜撰,竟然還打上了真實紀錄片的名號。
  然後然後,惡魔大人還被請去做某個深夜談話節目的特邀主持,還當上了某個廣告的代言人,每天忙得不亦樂乎,連公司都很少來了,廖晨偶爾見到他,就覺得自己跟見到大腕一樣。
  可是惡魔大人的名聲越來越大的同時,他卻發現自己根本就沒有得到什麼報酬!!
  於是惡魔大人找到了策劃經紀人,問他:「為什麼到現在我都沒有領到我應得的酬金?」
  經紀人拿出當初騙惡魔大人簽下的合約道:「你看,這上面寫的清清楚楚,你入道三年之內的個人所得由我們娛樂公司策劃部為你統籌安排,而你最近出席的全是公益性質的節目,本來就沒有報酬可拿。你做的那些廣告的費用也已經明確表示要捐給福利機構。(其實是被他們扣了)
  不要忘了你現在的身份,如果沒有我們,你還只不過是一個默默無聞等著拿救濟金的殘疾人而已!好好想清楚你的身份,努力跟著我幹,我會讓你變成全國偶像,畢竟像你這樣的經曆很容易引起人們的同情。
  好了,下周你還要參加一個古裝劇的拍攝,如果這套電視劇走紅的話,你就可以正式作為藝人出道了,我們還會給你量身打造專輯,將來成名了不要忘了我們對你的栽培,記住,我們可以捧紅你,同樣可以讓你身敗名裂。」
  「啥?你是說我這就加入了娛樂圈了?!」惡魔大人訝道。
  「當然。這可是無數人都夢寐以求的機會啊!」經紀人道,「現在娛樂圈已經對帥哥美女厭倦了,像你這樣有殘缺有經曆的藝人將會成為新寵!」
  「……」惡魔大人無語了。
  於是,惡魔大人真的花了二十天的時間,和某個劇組一起拍攝了一部偶像古裝劇,並和某個偶像男明星演對手戲,這部戲拍攝的很快,內容也很沒營養,大抵講的是一個少俠的江湖恩怨路,其中惡魔大人飾演白衣如雪、冷淡清高的神醫,這部電視劇雖然有些粗製濫造,但是在女性觀眾中的收視率奇高,網上很快就有一些同人女做出了惡魔大人飾演的神醫和少俠間的jq mv。
  其實在劇組殺青的那天,還真出了一件娛樂圈的緋聞。
  那天晚上,劇組的全體成員吃了散夥飯之後,飾演少俠的明星悄悄把惡魔大人帶到了自己的房間裏,邪笑著看著他道:「君司雨,你知不知道我父親是幹什麼的?」
  「xx娛樂公司的老總,你是太子爺麼。」君司雨淡淡道。
  「沒錯,就是我爸開的公司在一直捧你,所以你對我們家也應該有些回報吧?」明星湊過來,摸起了君司雨的面頰,「其實,拍戲的時候,我一直注視著你,你真是太美了,司雨,從第一眼見到你的時候,我就深深地愛上了你……」說著就騎到了君司雨的身上去解開他的腰帶。
  「我想雖然你下半身不能動,但是,由我主動的話,那也是一種不錯的體驗,我還從來沒和殘疾人做過……」明星扭動著腰身,很明顯,他是個同性戀。他似乎感到輪椅上空間狹小,便把惡魔大人抱起來,放到了大床上,隨即他脫下惡魔大人的褲子、毛線褲、保暖襯褲,終於不耐煩道:
  「你穿這麼多褲子幹什麼!」
  終於,脫下了所有的長褲之後,惡魔大人修長的雙腿露出來,明星雙眼放光,隨即對著惡魔大人的膝蓋親吻起來,然後一路向上,嘿嘿笑了起來:「這種奸 屍的感覺真不錯,我喜歡,嘿嘿嘿……」
  但是下一刻,惡魔大人就蜷起膝蓋,一腳將明星踹了下去。
  「怎麼回事!!」明星捂著鼻子爬起來,驚訝地看著坐起來的君司雨。君司雨冷笑一下,從床上站起來,然後一條一條地穿褲子。
  「你不是殘疾人!」明星驚訝道。他隨即又撲了上來,妄圖把君司雨再次壓倒,不管他是不是殘疾人,他今晚都要吃掉他!
  「不是瘸子更好!反而更刺激!你這混蛋最好給我聽好!不乖乖聽我的話,我會讓你立刻在娛樂圈變成了一文不名!」明星緊緊地扣住惡魔大人的脖子,這時才發現惡魔大人比他還要高出一些。
  惡魔大人倏然轉身,一隻手就使出萬鈞之力,將明星壓倒在床上,他頓時被卡得臉色發青,動彈不得,只要君司雨稍微用力,他脆弱的脖子就會被扭斷了!
  「別惹我生氣。」惡魔大人道。然後他鬆開手,明星竟然都沒辦法緩過來,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無法移動。
  君司雨則穿戴整齊,然後坐上輪椅,獨自一人出了房間。
  於是,君司雨在第二天就被娛樂公司徹底封殺,惡魔大人的娛樂圈生涯終於宣告結束。
  但是,惡魔大人留在網上的那些mv會永垂不朽,永遠被腐女前赴後繼地yy。
  
  「喲,大明星終於回來上班了。」廖晨看見打開辦公室大門的君司雨,便脫口而出。
  「我可是很敬業的。廖總,從今天起我的公休結束了,我繼續來做您的助理。」惡魔大人坐著輪椅滑動到自己的桌子前,打開電腦開始種菜。
  「切,就知道你這種人出不了名。」廖晨撇嘴笑了一下,「娛樂圈那種地方怎麼可能是普通人混的下去的。機票我已經訂好了,五天後我們就出發去總公司了,正好你回來了。」
  而廖晨還不知道的是,網上現在對君司雨的緋聞已經炒得沸沸揚揚,甚至有傳聞說他根本就是裝殘疾騙取同情來打入娛樂圈,可惜廖晨對這些明星八卦什麼向來不感冒,他從來只看財經新聞,所以也無法進一步揭開惡魔大人的真面目了。
  
  
  
  第32章 惡魔大人遇到停電
  
  惡魔大人要去總公司了。第一次坐飛機,惡魔大人興奮地半夜沒睡著。因為是早上五點的飛機,惡魔大人在床上那叫一個輾轉反側,失眠之中只好把mp3戴上聽歌。
  而廖茜茜則和廖晨在外面的客廳收拾東西。
  廖晨順便幫惡魔大人把東西也收拾了,給他帶上了換洗的衣服,內褲,牙刷和毛巾,還有便攜式的便器和紙尿褲,廖茜茜忍不住開口道:「哥哥你好細心啊,將來一定會把君大哥照顧得很好。」
  廖晨不悅道:「胡說什麼呢!收拾好你的東西就去睡覺,明天早上我們還要早起呢!」
  廖茜茜看大哥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知道他在為如何在旅途中照顧君司雨發愁。於是她終於忍不住,把大哥拉到陽台上,對著廖晨的耳朵悄悄道:「哥哥,我要告訴你一個秘密。」
  「啊?」廖晨莫名其妙,不知道廖茜茜怎麼會如此神秘。廖茜茜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終於決定道:「這個秘密,你一定要為我保守哦大哥,不然我會沒命的!我真的是在玩命啊!」
  「什麼秘密啊?小丫頭,是不是你有男朋友了!」廖晨道。
  廖茜茜看看屋裏的動靜,才神秘兮兮地踮起腳尖湊到廖晨的耳朵邊道:「大哥,其實君大哥根本沒有殘廢,他是裝的!他不讓我說出來,不然我就會死的!」
  「什麼!?」廖晨大驚失色,「你說得是真的嗎!?」
  「真的!我給你看我手機上的視頻,我悄悄錄下來的!」廖茜茜把手機拿出來給廖晨看,可惜現在惡魔大人正在聽音樂,一點都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曝光了。
  廖晨看完廖茜茜那段手機上的視頻,靜默了片刻,終於道:「茜茜,你既然早就知道真相,為什麼不告訴我?」
  「因為……因為他威脅我麼……」廖茜茜囁嚅道,「大哥,你不知道君大哥的可怕。」
  「那個混賬把你怎麼樣了?!」廖晨想到了不好的地方。
  「沒有沒有!他沒有把我怎麼樣,只是威脅我不要說出去而已,嗯……我想告訴大哥你,應該不叫說出去吧!」廖茜茜眨眨眼道,「大哥你也不要出賣我哦,不然我很難做人的。」
  「放心吧,哥哥不會出賣你。」廖晨摸摸下巴,望向惡魔大人的房門,琢磨著該怎麼對付君司雨這個裝殘的混蛋。
  
  考慮了一會兒之後,廖晨推開了君司雨沒有鎖上的臥室大門,故意對君司雨道:「司雨,明天早上四點我們就要出發去機場了,臨走前你要不要去洗一下澡?」
  司雨?怎麼稱呼這麼親暱了?君司雨拿下mp3的耳機,怪怪地看著廖晨一會兒,終於道:「好吧,一會兒我自己洗。」
  「你現在最好快些,一會兒我和茜茜都要洗澡。」廖晨把拿來的毛巾扔給他。
  「好吧,我這就去。」君司雨從床上坐起來,把身體挪到輪椅裏,然後抓起毛巾,轉動輪椅朝洗手間滑去。廖晨看著他的背影暗暗發火,這個兔崽子還在自己面前裝!我叫你裝!
  於是在惡魔大人進了洗手間,並把洗手間的門反鎖之後,廖晨等了五分鐘,就拿了一把鉗子和凳子,來到門外走廊的電閘盒前,左右看看沒人,就踩著凳子,用鉗子啪地把保險絲給擰斷了。
  頓時,整個單元樓都陷入了一片黑暗!廖晨連忙把鉗子收入自己的口袋,趁著全單元的人叫罵聲響起來之前,抓起凳子飛奔回房間!
  
  話說,正站在蓮蓬頭下衝澡的惡魔大人突遇停電,衝著衝著就眼前一片黑暗,偏偏這洗手間裏又沒有個能照亮的手電什麼的,他只好自己用魔力點起一團藍光,接著衝澡,不料這時大門就被廖晨嘟嘟地敲響,廖晨在外面叫道:「君司雨,你有沒有事情?停電了,我把你接出來吧,免得出危險。」
  「不用,我好得很,可以自己出來。」君司雨連忙往輪椅處跑,當他終於草草穿上睡衣,坐著輪椅打開門的時候,卻發現外面竟然一點聲音都沒有了,黑暗中廖晨和廖茜茜都不知去向,君司雨叫了幾聲也沒有人答應。
  他試著往前轉動輪椅,不料竟然撞上地上攤倒的橫七豎八的雜物————奇怪,又沒有聽見打鬥的聲音,怎麼東西都掉在地上了?惡魔大人心中生疑,莫非是又有殺手來了?!關心則亂,惡魔大人索性從輪椅上站起來,邁過地上的雜物。
  就在惡魔大人抬起腳的那一剎那,一道手電筒突然照射過來,廖晨的聲音從手電筒的另一頭傳來:「君司雨,你不是半身癱瘓了麼?怎麼站起來了?看來複健的錢都白花了!」
  惡魔大人冷哼一聲,終於明白過來自己中了廖晨的詭計了!
  
  幾分鐘後,有人修好了保險絲,電又來了。重新明亮起來的房間客廳裏,惡魔大人索性從輪椅上站起來,坐到沙發裏道:「既然你發現了真相,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但是廖晨,你要知道,我現在已經辦了殘疾人證和重大事故保險,而且你已經作為我的全權代理人領了大筆保險金,這些保險金現在大部分都扣在你手裏,你總不希望和我一起被扣上騙保的帽子吧?再說,我現在還是被評選出來的市殘疾青年模範,更是公司的形象代表,還被你寫進了上呈給總公司的材料裏,所以……」
  「所以我就得和你一起,幫你繼續騙保?」廖晨也坐下來,索性坐到惡魔大人的輪椅上,翹起二郎腿道:「君司雨,你騙我騙得好慘,直到今天我才知道你的真面目!虧我還給你請了複健醫生!你知道我光給那個醫生就給了他多少錢嗎!」
  「反正到了現在也不能辭退那個醫生了,我看就這麼糊弄過去吧。」惡魔大人倒是淡定。
  「你說得倒是輕鬆,要是被他發現你是裝的話,一切就完了!你可知道他現在所在的康複中心和我們辦保險的機構是一個系統的!」廖晨倏地站起來,指著惡魔大人道:「既然你都裝到了這時候了,你就給我繼續裝下去!」
  「……好吧。」惡魔大人道。
  「至於你欺騙我這件事,」廖晨邊說邊從口袋裏拿出一個計算器啪嗒啪嗒算起來,最後道:「你這幾個月的誤工費加上對公司資源的佔用,加起來我算了一下,總之,當你跟我從總公司回來之後,你將來三年的工資都要扣除百分之七十五。」
  「那我還剩多少啊!」惡魔大人瞪眼道。
  「大概三四百的樣子。」廖晨揚了一下嘴角。
  「廖總,你真是不讓人有活路了。」惡魔大人歎了口氣。
  
  
  
  第33章 惡魔大人去東京軋馬路
  
  最後惡魔大人只睡了三個小時,天還沒亮,就被廖晨叫醒,拖著他去趕飛機。廖家兄妹加上君司雨,一行三人坐著夜間出租車趕往機場大廳。廖茜茜坐在前面的副駕駛位置上,而惡魔大人就和廖晨擠在了一起。
  君司雨靠在出租車的後座靠背上便呼呼起來,出租車司機是個不甘寂寞的家夥,一路上不斷和廖晨聊天,最後問他們為什麼帶個折疊輪椅上飛機?
  廖晨想也不想,就道:「因為我隨行的朋友是個殘疾人。」
  「剛才上車時看不出他有什麼毛病啊?」司機問道。
  廖晨便解釋道:「他穿著假肢,所以你看不出來。」
  廖茜茜聽了捂著嘴嘿嘿笑了起來。
  而那位沙醫生,因為個人原因不願意和他們同坐一架飛機,告訴廖晨他定的飛機比廖晨的飛機要晚六個小時,所以不會和他們一起去機場 。
  真實原因是,天使長大人十分討厭乘坐人類逆天的產物————飛機!他甯願自己飛到日本去!
  於是他後來真的自己飛過去了。
  真是奇怪,和天使比起來,身為惡魔的羽淵大人卻對坐飛機充滿期待,也許是看的電視劇比較多,他認為坐飛機是有格調,有情調的事情,去坐飛機的話一定要在飛機上吃飯和上廁所,順便找空中小姐聊聊,衝著窗外拍照,這樣才算是圓滿。
  於是當惡魔大人忙著把臉貼在飛機的窗戶上欣賞風景的時候,雲海中一道美麗的天使身影一閃而過,惡魔大人一眼就認出了那倒黴天使長沙瑞爾,於是壞心眼地隔著玻璃衝著不可一世的天使長「呼」地吹了一口氣。
  於是飛得好好的天使長突然遇到一股強勁的靈子風暴,被拋到不知道哪個地方去了。
  一天後,天使長大人從韓國給廖晨打來電話,說他的飛機晚點了,要廖晨直接去豪華遊輪上和他會面,因為他還要推遲一些時間才到。
  
  經過一個小時的行駛,他們終於來到了市郊的機場大廳,惡魔大人這時也不能裝殘疾了,便用輪椅作為手推車,推著他們的大包小行李往大廳走。
  經過了一番手續,惡魔大人終於跟著廖晨一起上了飛機,三個人坐在一起,廖晨終於呼了一口氣,脖子一仰開始睡覺,而惡魔大人一上了飛機之後就興奮了,一把把昏昏欲睡的廖晨搖醒。
  「幹什麼?」廖晨揉著太陽穴看著他。
  「飛機要起飛了,你竟然在睡覺。」惡魔大人眼中掩不住激動。
  「……」廖晨看了他一眼,把臉別過去,繼續睡。
  惡魔大人則不顧廖晨對他的鄙視,頗為感慨道:「這是我第一次公費旅遊。」
  「這不是旅遊,我們是有重要的商務要做!我們是去出差的!」廖晨閉著眼睛指正他。
  「出差肯定要旅遊的吧!廖總,總公司在東京,我們要好好逛逛東京!」惡魔大人道。
  「是啊是啊!哥哥,人家等得也是這個!」廖茜茜也雙眼放光。
  「別胡思亂想了,我們只在總公司那裏停留十二個小時就要登上豪華遊輪,你們到那裏睡一覺就好,不要想著玩啊什麼的,根本沒有時間讓你們玩。」廖晨道。
  廖茜茜握緊拳頭道:「沒關係,有惡魔大人在,十二個小時夠用了!」
  
  於是,在經過了一番飛機旅行之後,他們終於在華燈初上之時來到了繁華的東京。但是還沒等廖茜茜和君司雨好好體味一下海外風情,就得和廖晨一起急匆匆地進了公司派來的專車,然後開到酒店,廖晨把廖茜茜和君司雨丟在酒店的房間之後,就心急火燎地奔赴總公司述職,一切搞的跟打仗的一樣。
  話分兩頭,讓我們分別看看惡魔大人和廖晨的經曆。
  惡魔大人和廖茜茜住在酒店的二十三層上,可以從陽台看到下面美麗的夜景,廖茜茜連忙私自跑到惡魔大人的房間裏。
  「君大哥?惡魔大人?我們一起出去玩好不好?用你惡魔的力量,我們一起飛出去!」廖茜茜站在床邊,搖著惡魔大人的胳膊————惡魔大人已經躺到了床上,打開電視看節目,而且手裏還拿著一份這家酒店的菜單研究,尋思吃什麼特色的夜宵。
  「別胡思亂想了,東京人那麼多,我要這麼飛出去的話,就會被人發現了,日本人那麼龜毛的,會把我當成外星人研究。」君司雨拒絕道,「你看看這家酒店的菜譜很有民族特色,我們點點菜吃就好了。」
  「可是我不甘心啊!好不容易來到了漫畫的故鄉,怎麼可以不去四處看看啊!惡魔大人!求你啦!求你啦!帶我一起去逛街好不好,你要什麼我都給你買!我有我哥哥給我的金卡!」廖茜茜央求道。
  「嗯,那一言為定。」惡魔大人終於從床上坐起來,穿上大衣,戴上圍巾,廖茜茜則識趣地把陽台的窗戶打開,只見惡魔大人一把拎起廖茜茜,呼啦一下就從窗戶上躍了出去!
  廖茜茜驚呼一聲,回過神來的時候,自己已經在高空中了!而惡魔大人則一手提著她,從空中急速下墜,最後輕巧地落地,落在了一條僻靜無人的巷子裏。
  「哎哎哎……終於落地了。」廖茜茜險些癱倒在地,不過馬上來了精神,牽著君司雨的手蹦蹦跳跳朝熙熙攘攘的馬路走去。
  
  另一方面,廖晨帶著準備已久的材料來到了總公司宏偉的大廈之內,緊張地在工作人員的引領下搭乘電梯來到了總公司的大會議廳裏。
  此時,會議廳裏已經聚集了來自各大分公司的總經理,看來真是聲勢浩大,這次的總公司召開的總結大會明顯另有重要的目的,很多人猜測是廖總裁為了宣佈下一任的新總裁以及他的財產繼承人才召開了這次大會,因此這次會議以及隨後的遊輪之旅意義非凡,關乎著公司將來的命運。
  關於誰是總裁選中的繼承人,公司內部早已議論紛紜,廖晨的親生父親,也就是現在的公司總裁廖逸文的心思到目前還沒有人猜得透,有人說他會把繼承權交給他的長子,也有人說是次子,還有人說是三子,但是沒有人看好廖晨,畢竟廖晨的身份是私生子,儘管他在自己現在的崗位上幹得不錯,可是比起早已在國際金融界享有盛名的大少爺廖風和三少爺廖嚴來說,廖晨就好比與要與太陽爭輝的螢火蟲,實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不得不說說廖家的三兄弟,也就是廖逸文和豪門世家小姐所生的三個兒子,個個都是人中龍鳳,隨便一個拿出來都是耽 美、言情小說豪門分類中的男主角那種標準的————外貌俊美不凡,而且深藏不露,雄心勃勃,能力超強,身材一流,睥睨天下。
  大少爺廖風,作風沈穩,手段淩厲,是叱吒風雲的金融鉅子,據說廖氏集團的很大一部分股份都由他操控,同時也玩弄著國際金融市場,是那種一跺腳都能讓華爾街股市震動的巨擘,多次登上時代雜誌的封面,甚至在世界高端政界遊刃有餘,是頂級的精英。(請原諒狸貓用通用精英的標準來寫,誇張的部分大家就權作一笑好了)
  二少爺廖星,自小不喜歡金融,但是愛好廣泛,頭腦聰明至極,至今已經獲得了無數個知名學府的博士學位,而他不過年僅二十歲而已,精靈古怪,喜歡搞怪。(這人就是通用小說裏的通用配角,什麼都精通,搞怪精靈,然後會在系列小說的下面的幾本書裏的某一本當主角的那種人)
  三少爺廖嚴,為人工於心計,自小就不斷和大哥廖風競爭,包括這次遺產之爭,也就是他設計買兇殺人,欲置廖晨於死地。
  而廖晨,從來沒有被廖家的人算在少爺的排行之內,在廖家人看來,廖晨就只是一個野種,不配和名正言順天之驕子的三位少爺並列。
  另,除此以外,廖家還有個四小姐,是廖逸文老來得女的掌上明珠,四小姐名叫廖明珠,備受父母寵愛,雖然花容月貌,卻因為父母的溺愛而有些小姐脾氣,目前正在讀大學,但是處在叛逆期的她總是會做出一些和傳統大家閨秀不相符的事情,比如半夜開飛車、酗酒、泡吧,頗有幾分豪門浪女的感覺。
  順便介紹一下廖晨的後媽,也就是廖逸文後來迎娶的豪門大小姐,如今的廖太太——楚湘甯,我們就索性簡稱她為廖太太,廖太太是一位心高氣傲的千金大小姐,自從知道了丈夫的風流韻事之後,就對廖晨和廖茜茜這一對野種心存怨恨,始終不承認廖晨是廖家的人,因此和廖逸文的婚姻充滿了爭吵,夫妻倆多年來因為性格上的不合也貌合神離,一直處在分居狀態。
  可以說,廖逸文那一開始就建立在金錢基礎上的婚姻並不美滿,他始終在廖太太的面前抬不起頭來,因為他的起家完全是依靠廖太太娘家的資助,到現在為止,楚家的人實際也操縱著公司的大權,公司內部也是派系鬥爭複雜。
  總之,這是一個糅合了傳統豪門恩怨的家族。
  
  
  
  第34章 惡魔大人與飆車美女
  
  君司雨帶著廖茜茜在東京某條街道上軋馬路,廖茜茜本來就是個日語半吊子,懂得日語就「呀買碟」那幾句,所以進了人家街邊的商店裏也只能裝模作樣,其實啥也不懂。惡魔大人則一言不發地跟在她的身後,把手插在口袋裏,默默地看商店裏的貨物。
  當惡魔大人用聽起來是漢語的語言和店員通暢的交流時,廖茜茜驚呆了。出了店門之後,惡魔大人才解釋道:「靈界的人的語言中帶著魔力,可以讓人從精神上理解,所以無所謂什麼語種都可以被聽懂。」
  「原來如此。」廖茜茜雙眼發亮,「也就是說惡魔大人您考英語日語雅思什麼完全不費勁是吧!」
  「那是當然,我有英語專業口語翻譯十級證書(實則書面能力一塌糊塗),當初我就是靠這個證書才考進你哥哥的公司的。」惡魔大人說起當年,頗有幾分自豪。
  「唉,當魔界人真好!!!!!」廖茜茜大叫。
  於是,憑著惡魔大人出色的口語能力,兩個人在街頭買了許多紀念品,吃了很多小吃。當然還有很多女生拿出手機對惡魔大人拍照。不知不覺,兩個人玩到了深夜,廖茜茜精疲力竭地跟著惡魔大人一起走向僻靜的小路,準備尋找無人的地方飛行。
  可是就在此時,一陣巨大的噪音迎面傳來————只見本來已經無人的道路上衝來一輛疾馳的摩托車,車上的騎手絲毫都沒有減速的意思,竟然直接奔著兩人衝過來!就在廖茜茜連大叫都來不及的千鈞一髮之際,騎手利用斜坡的衝力突然使得整輛車子騰空而起,從惡魔大人和廖茜茜的頭頂躍了過去!
  好驚險的特技表演!!
  廖茜茜若不是經曆和惡魔大人在一起的種種可怖之事,現在一定會嚇得尿褲子了。
  然而那名身穿紅色皮衣的騎手在落地之後,一個漂亮的急剎車大迴旋,倏然立定,將頭盔瀟灑地摘下,隨即像洗髮水廣告一樣大擺秀髮,原來是個火辣辣的大美女!
  廖茜茜看得呆住了,她用雙手摀住嘴巴,而大美女則傲慢地白了他們一眼,用日語道:「找死嗎!擋在路中間不想活了!兩隻豬!」
  說罷重新戴上頭盔,準備駛離。
  可是,得罪惡魔大公爵的後果是很嚴重的。只見冷漠的惡魔大人抱起手臂,冷冷道:「女人,不要太猖狂。」
  「你找死!」美女聽見他的話,立刻又從車上下來,十厘米高的高跟皮靴踩在路面上嘟嘟響,盡顯優美的腿線。來到惡魔大人面前,女王一樣的美女突然喝了一聲,猛地抬腿,用高跟靴子踢向惡魔大人的下巴。
  但是這灌注全力的一腳卻踢了個空,惡魔大人身形瞬間虛晃,讓美女失去著力點,重重地仰面倒地。
  「混賬!!!」美女大呼疼痛的時候破口大罵,她好不容易爬起來,咬牙切齒地回到自己的摩托車上,連頭盔也不帶了,直接發動摩托車,衝著惡魔大人撞過來!
  但是那輛豪華摩托車在發動起來之後的半秒鐘內,就因為惡魔大人的念力而使得兩個輪胎瞬間脫離了車體,美女再次摔出去老遠,跌了個狗啃屎。
  「怎麼……會這樣……可惡……可惡……」美女額頭流下鮮血,終於昏迷了過去。
  「君大哥!出人命了!」廖茜茜終於反應過來,驚慌失措。
  「不用怕,她只是昏過去了。」君司雨走過去,蹲下來查看美女隨身攜帶的腰包,裏面有她的手機和錢包、化妝品,打開錢包一看,竟然還有她的名片,上面寫的名字是「廖明珠」
  原來這個女子就是廖晨同父異母的妹妹,喜歡午夜飆車的千金大小姐廖明珠!
  可是惡魔大人並不認識這個女的到底是誰,只當她是個撒野的飆車少女,於是就用她的手機,按照他們買的日本地圖上的號碼撥打了警察局的電話。
  沒過一會兒,警車和救護車紛紛趕到,而惡魔大人則帶著廖茜茜,飛回了酒店的房間。
  
  而在總公司的廖晨,雖然做足了準備,可是在公司的大會上還是遭到了眾多本部精英的責難,這次大會出席的很多代表都是廖家兄弟的人,在為難廖晨這件事上達成了一種默契。好在這次會議,廖逸文和廖家兄弟都沒有參加,不然少不了一番更激烈的交鋒。當廖晨身心俱疲地坐著專車回到酒店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了。
  累得昏了頭的廖晨拿著房間鑰匙,來到了樓上,也沒看仔細房間的牌號,就急著往裏面插,但是房間的大門卻沒有鎖,一推即開。廖晨納悶起來,莫非是又有人暗中跟蹤他們,撬了自己的房間?
  他連忙走進房間查看,結果看到了圍著一條浴巾的惡魔大人靠坐在大床上看深夜電視!
  「你為什麼會在我房裏!」廖晨不假思索地用手中的公文包扔向君司雨!
  文件頓時散落的到處都是,君司雨沒什麼表情地看著他道:「這是我的房間。」
  「這明明是我的房間!」廖晨氣急敗壞地拿出自己的鑰匙牌,當他走出大門對牌號的時候,發現真的是自己走錯了房間!
  「你為什麼不鎖門!」廖晨自知自己理屈,但是還死不認錯,說話的語氣也低了不少。
  「我忘記了。」惡魔大人把自己胸膛上的文件揮掉,「廖總,這就是你對下屬的態度嗎?」
  「我只是走錯了房間罷了!」廖晨還嘴硬,君司雨卻從床上站起來,站在他面前————好久沒見到君司雨站起來,現在廖晨突然感到君司雨和自己比起來,顯得特別高大。他心裏不免有一絲打怵:「你、你要幹什麼?」
  「不幹什麼,只是想請廖總你把你那些亂丟的東西收拾好。」君司雨居高臨下看著他,兩人貼的如此之近,以至於能聽到對方彼此的呼吸。廖晨的呼吸漸漸急促起來,自從數年前從籐原的手中逃出來時,他就無法對女人有反應了。經過了地獄般調教的身體對於同性有意無意的挑逗更加容易起變化,雖然他一直努力抑制,可是此刻面對君司雨雕琢過一般的完美身軀,叫他無法不面紅心跳。
  廖晨暗暗地吞了一口唾液,倔強道:「笑話,你是我的助理,這些事情應該你做才對吧!」
  說罷他轉身落荒而逃,一路逃到了自己的房間裏。他把自己反鎖在房間裏,脫掉西裝的束縛,衝進了浴室。然後他打開水龍頭,赤條條地站在蓮蓬頭下衝澡,雖然水溫是恰到好處的溫熱,但是他全身此刻都火辣辣的,他禁慾的時間太久了,加上長途旅行和總公司大會帶來的煩躁,使得他越發不能控制,手指忍不住下滑到自己身體的某個部位,不斷撫弄,開始了一發不可收拾的狂想迷亂。
  在迷亂中,他無法自制地幻想自己和男人之間的糾纏,而當他在幻夢中看清自己身上那人的長相時,竟然不受控制地在驚駭中發洩了了出來!
  為什麼會是他!難道是因為自己之前見到的最後一個人是他麼?一定是這樣!廖晨無力地躺在浴盆裏,腦海中揮之不去的卻是君司雨那修長矯健的赤 裸上身。而他最隱秘的秘密中,其中最困擾他的一樁,無疑是最近這種事情的自我幻想中,總是會出現同一個人的身影……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若是……若是這件事情被君司雨知道的話,他難以想像那災難性的後果!
  絕對,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廖晨壓抑住快 感衝擊下的呻吟,滿臉通紅地再次埋葬自己的狂想。
  
  次日晨,天還沒亮,只睡了幾個小時的廖晨就不得不起床,帶著君司雨和廖茜茜去趕停靠在東京灣的豪華遊輪。
  令他萬萬想不到的是,君司雨在昨晚逛街的時候買了一把電動輪椅,人家送貨上門,使得君司雨坐上了全自動的輪椅,跟隨廖晨一起出門。廖晨昨夜對於君司雨的幻想頓時變成了滿腦子的計算換算,想他到底昨晚花掉了自己多少錢,於是一上了車,廖晨就審問廖茜茜,讓她把昨晚不知道在附近哪裏花掉的錢一五一十報上來,然後自己用隨身攜帶的計算器和小本本記下來換算。
  
  
  
  第35章 惡魔大人的番外——往昔崢嶸
  
  《以前在魔界的惡魔大人》
  那是很久遠很久遠之前的某一天,天地大戰正在最激烈的階段,天界以壓倒性的優勢君臨魔界,首批天界大軍進駐魔界,魔界的統治體系崩潰,萬千魔族淪為天界的奴隸,這也是魔界曆史上最慘痛的一頁曆史。
  在這段時期,高等魔族的人頭和骨頭成為虐殺天使的用來裝飾的物品,就連魔族永恆的聖地————痛苦深淵也被天使長們用神的秘術封印,天界不斷滌蕩魔界的大氣,導致低等魔族迅速死亡。魔界的至高領導者————第一魔皇在與天界最後的壯烈戰役不願成為俘虜,引刀自刎,而年幼的皇子則被忠心耿耿的帝師救下,在一幹忠勇的將士的護衛下殺出重重包圍,逃亡魔界的最深處。
  那是皇子一生最為暗淡的歲月。萬裏的逃亡征途,身邊的忠誠衛士一個個倒下,直到最後,只有他最為親密的老師陪伴著他,可是,在天界大軍的包抄之下,老師也為了掩護他而犧牲,他眼睜睜地看著老師被天使軍的無數長矛戳穿,最後被撕成一塊塊的,老師美麗的面容永遠固定在最後剎那蒼白的微笑上————似乎最欣慰的是皇子已經逃走,再沒有什麼遺憾,他的人頭被一名天使長摘走,作為榮耀的戰利品!而年幼的他卻無能為力,只能躲在結界中無聲地哭泣。
  縱使血淚流盡,但敗局已定,魔界將亡,身為皇子的他活著還有什麼意義呢?逃出生天的皇子緊握匕首,顫抖著手逼近自己的脖子————他的父親雖然是自盡而死,但是死的悲壯英勇,可是,他卻死的恥辱!
  皇子最終沒有刺下那一刀,因為他最終還記得老師的遺願,在臨死之前,老師那麼熱切地眼神,拚命叮囑他就算是拼上性命也要達成的任務————前往痛苦深淵的底部!喚醒魔界千萬年的希冀!
  所以,皇子深深地銘記老師的囑咐,無論花上多久的時間,無論受盡何等的屈辱,一定要,一定要到達痛苦深淵,前往那就算是魔族都無法深入的底部。
  於是,這個囑托花費了皇子數百年的歲月,直到魔界的夜晚有一半被天界侵蝕,再也不會回複夜空的深邃,直到魔界人變得漸漸麻木絕望,人心潰散,直到他從年幼的孩童成長成為健壯的少年,並忍受屈辱,混入魔族的下等奴隸之中,被天界人烙上了奴隸的烙印,成為侍候天界人的貼身奴僕,但是他矢志不移地,一點點接近痛苦深淵附近的天界據點。
  於是,那一天終於來臨了。
  當曆經千辛萬苦的皇子終於搏命墜入痛苦深淵的底層,強大的深淵壓力使得他吐血不止,只剩下一口氣息,唯有堅定的信念支撐他爬向那早已埋藏在深淵深處的「核心」————龐大的太古遺址。
  也就在那裏,奄奄一息的皇子見到了「他」——————沈睡中的「希望」,他名為羽淵,是沈睡在痛苦深淵的底部、有著六張黑翼的萬魔之魔。他便是注定拯救魔界的奇跡!
  自那日起,皇子開始和羽淵一起旅行的歲月。
  他們共同召集渙散的魔族,重新豎起皇族的旗幟,無數次和侵略的天界軍進行戰鬥。自從羽淵加入之後,魔界終於開始扭轉敗局,他強大的力量令天界聞風喪膽,於是說是皇子、還不如說是羽淵強大的力量成為魔界軍團的精神支柱,軍神和戰神等等稱號不斷被加在他的身上。
  但是,與其說是精神支柱,不如說羽淵是一把可怖冰冷的武器,他的面容上冷肅得從來沒有第二種表情,從他被喚醒的那時起,皇子對懵懂無知、初生嬰兒般的羽淵灌輸的只有複仇和鋼鐵的意志,他要把羽淵變成自己複仇的利器,以至於這只魔再也沒有任何其他的感情,甚至連笑都不會。
  但是皇子隨著和他相處的時間增多,對羽淵的恐懼也一日大過一日,因為他發現,羽淵不僅無情,更加心機深沈,絕非單純的莽撞武夫,他的沈狠個性絕非自己培養,而是天生!那時候,要殺羽淵的天界人用盡了各種歹毒手段,卻始終抓不住無情的羽淵任何弱點,也抓不住他任何把柄,反而最後被羽淵狠毒地算計,慘死無數。
  沒有人能猜透羽淵的心思,隨著魔界反攻的形勢越來越好,皇子越來越把握不住羽淵這只強的燙手的魔,甚至希望他被天界人殺掉!因為他實在太強,心思太深,太無情毒辣!他若反,自己死無葬身之地!
  擔憂到後來,以至於皇子甚至親自設計了一個極為隱秘毒辣的計策,暫時與天界聯手幹掉羽淵,那場陰謀聲勢浩大,幾乎就要把羽淵逼入絕境,其中投入了魔界最精英的戰力和天界最強的武將,經過精心的策劃事先設計讓羽淵放空魔力,並緊接利用痛苦深淵和天之瀑的本源之力打壓羽淵、加上天神至強一擊從側偷襲,妄圖讓羽淵神魂俱滅,羽淵身受三界最至極毀滅之力,當場重傷。
  皇子隨即以皇族之力潛入羽淵療傷的結界,以皇家世代相傳的神器狙殺重傷的羽淵,沒想到的是,在那個羽淵自己結成的絕對寂靜的結界之中,斃命的危機之刻,羽淵絲毫不亂,竟然單憑交談生生打動了要下殺手的皇子!
  那一刻,任由鮮血順著皇子刺入胸膛的利劍滴落,羽淵首次用淡淡悲切的語氣緩緩道:
  「百餘年前,羽淵承蒙皇子喚醒,皇子諄諄教導,教我無數事理,自此羽淵將你視為父兄,發誓追隨效忠,此後出生入死,血戰疆場,萬場征戰,羽淵可有絲毫不忠?人人都說我狠辣剛戾,但羽淵可有一次不守信諾?你要我死,為何不直接下令?你明明知道,我不會忤逆你的命令。
  現在已經到了這種地步,我不怪你所做的一切,只是最後仍在想,你不是說要讓我和你一同殺上天界,屠戮天神,難道你要我今生唯一一次毀約麼?」說罷緩緩閉上眼睛,閉目等死。
  皇子的手在聽完這一番話之後竟然鬆動,兩行淚水隨即流下,在最後一刻,他終於做不到無情,他此生最重要的三個人的身影在眼前交疊重合:父皇,老師,還有羽淵。
  魔劍鏜然落地,皇子一把抱住他,落淚道:「羽淵!你不能死!你不能死!你答應過我,要陪伴我,要追隨我!」說著,他動情地將頭埋在他的肩膀上,淚水打濕了羽淵散開的長髮————他太久沒有這麼釋放自己了,直到這一刻,他才發覺,自己早已把羽淵當成自己的家人!
  
  可是皇子永遠都不會知道的是,當他把頭埋到重傷的羽淵的肩膀上時,羽淵背對他的剎那表情不是感懷,而是冷冷的一笑————他是最純粹的魔,魔會有真心麼?他在心裏冷笑:魔要無情,不就是皇子你教給我的第一課麼?
  
  這件事,直到久遠的歲月之後,當當年的皇子登上寶座,成了一代魔皇,當又過了無數漫長的歲月,一代熱血魔皇成了一個會用魔界的科技翻牆到人間偷菜的魔皇的時候,他偶爾會在偷羽淵的qq農場的牧草時想到——以羽淵的深沈和智慧,自己起初那麼大的陰謀和動作,他怎麼會完全不知曉呢?三界毀滅力量的一擊,以羽淵的能為又怎麼可能躲不過?又何以重傷得恰到好處甚至有意無意故意引自己前去呢?他這番表忠心倒是表的真是感天動地,讓自己一感動就是幾百年!
  想及此處魔皇便不免一身冷汗,但是馬上被羽淵在農場裏養的狗給咬得哇哇大叫,不僅牧草沒偷成還損失不少qq農場的金幣,於是便忘了這茬,轉戰qq牧場偷羽淵家的袋鼠寶寶去了。
  不過魔皇如果知道當年羽淵那些深厚心機現在全用在爭幾百塊工資上的話,不知道會作何感想呢?
  
  
  
  第36章 惡魔大人的豪華遊輪第一夜
  
  惡魔大人和廖晨一起終於登上了豪華遊輪,這艘遊輪是廖家私人所有,也是當今世界上設備最好的遊輪之一,這次廖家為了宣佈遺產繼承權,不禁把宣佈地點放在了這舉世矚目的遊輪上,還請來了許多社會名流,廖茜茜和君司雨就在船上遇到了不少著名的名人,有明星,也有企業家,豪門貴族等等,廖茜茜連忙拿起相機拍個不停,而君司雨則和廖晨在遊輪甲板的某個僻靜角落商議。
  君司雨對廖晨說:「廖總,這次你肯定會分到不小的一筆家族遺產,恭喜你了。不知道我的獎金會不會多提升一點?」
  「我分到遺產和你獎金有什麼關係,獎金是和業務掛鉤的,你別忘了到現在為止你侵吞了我多少私人財產!」廖晨看著他坐的價值不菲的電動輪椅道。
  「等一下你變成富豪了,就不會在乎這一點錢了。」君司雨道。
  「哼。」廖晨喝了一口手裏拿著的香檳,心事重重地看著大海,遊輪漸漸駛離海岸,朝著茫茫大海行進,海風吹拂著他的髮絲,天和海漸漸溶為一體,遼闊的美景當前,他卻無心欣賞,因為他知道馬上要面對的,將是殘酷的家族之爭。
  「君司雨,我從來沒有聽你說起過你以前的家人或朋友,真懷疑你是個什麼通緝犯故意隱藏到我們公司來。」廖晨把目光轉到君司雨的身上。
  「你太能聯想了廖總,你看我像是罪犯嗎?」君司雨嘿嘿一笑。
  「我查過你的身份證號,是假的,你的畢業證書也是假的,別以為我不知道,君司雨,你有很多把柄在我手裏。」廖晨嘴角一揚道。
  「您對我還真的是挺關注的。」君司雨晃著手裏的酒杯,「可是你知道我的把柄又有什麼用,我只是一個窮人罷了。」
  「君司雨,最好別讓我知道你有什麼前科。」廖晨別過頭,將香檳一飲而盡。
  正當兩個人嘀嘀咕咕的時候,一個人影緩緩靠近他們,用中國話和他們打招呼:「終於見到你們了,廖先生,君先生。」
  兩個人回頭一看,見是那位「飛機晚點」的沙醫生——天使長沙瑞爾。
  「你好,沙醫生。」廖晨盤算著如何矇混過關。
  沙瑞爾的眼睛在君司雨的身上打轉,笑道:「君先生,我想我應該為你做一次理療,不知道你今天有沒有時間?」
  「呃,其實我們今天還有一個重要的業務會議要召開,恐怕今天沒什麼空,不如過幾天吧,既然來了,沙醫生你就好好欣賞一下海洋風情吧!」廖晨連忙道。
  「好吧,你們什麼時候有空就讓服務生叫我就好,我在1327號房間。」沙醫生抱著手臂,眼底泛起神秘的笑意。
  
  到了傍晚,船上召開了盛大的晚會,社會名流齊聚一堂,人聲嘈雜,小提琴和香檳酒在人群中穿梭,惡魔大人和廖茜茜坐在一個角落裏,只顧吃,反正這裏的社會名流他們一個都不認識。廖晨則坐在旁邊喝酒。
  正當他們吃自助餐吃的很高興的時候,惡魔大人剛剛把一隻大蝦塞到自己的嘴裏,就聽見大門口樂隊奏鳴,全體賓客都安靜下來自覺地地排成兩行,對即將進入的尊貴賓客投以注目禮。
  一名司儀率先進來,禮貌地朝各位鞠躬,然後宣佈道:「女士們,先生們,讓我們歡迎東道主廖先生一家。」
  於是眾人紛紛鼓掌,鼓樂齊鳴,從紅地毯的另一頭走來了衣著楚楚的廖家兄妹,以及代表病重暫時不能出席的丈夫而前來的貴婦廖太太。惡魔大人邊吃大蝦便看,發現進入宴會大廳的那一家人當中,其中有一個美女,身穿紅色晚禮服,風姿綽約,只是額頭上不合時宜地貼了一塊紗布,這美女不就是昨晚飆車的那女人麼?原來他是廖晨同父異母的妹妹廖明珠!
  廖茜茜也險些把嘴裏的巧克力蛋糕吐出來,瞠目結舌地看著這一家人,她馬上反應過來,用盤子擋住自己的臉,害怕被廖明珠認出來。惡魔大人也背過身,埋頭吃飯。但是儘管他們不希望被廖明珠發現,廖家人的目光最終還是落到了坐在角落裏的廖晨身上,尤其是老三廖嚴看著廖晨的目光十分歹毒,而廖太太的目光也很是冷厲,這一家人對於廖晨並不友好。
  廖太太提著小宴會包款款走上宴會台,在話筒面前用英語宣佈道:「各位嘉賓,今天晚上對於我們廖氏集團來說是極為重要的一天,因此邀請各位來見證這曆史性的一刻。各位都知道,廖氏集團經過了數十年的打拼,有了現在的規模十分不容易,現在,因為外子身體健康狀況欠佳,所以決定提前退休,因此對於集團的事務和財產,在地進行一個明確的劃分。但是,這並不意味廖氏集團的分散,相反,我相信,經過重新組合的廖氏集團,將會更加蓬勃壯大。所以,各位在座嘉賓,其中有投資廖氏股份的客人並不用擔心,我現在在這裏宣讀,也只是為了完成外子的一份心願。」說罷欠身鞠躬,真是一副大家貴婦的風範。
  隨即,大廳裏響起雷鳴般的掌聲,而惡魔大人則只是從靠牆的裝飾鏡子裏欣賞裝飾了各種水晶燈的大廳,廖晨坐在靠邊的座位上,一臉凝重。
  廖太太宣讀完之後,便讓自己的子女全部上來,然後從自己的手提包裏拿出一封精緻的信封,對著話筒道:「各位,我有律師證明,這封信是外子親手所寫,具有法律效力的遺產文件,並經過了合法手續,宣佈後產生效用,無論內容為何,都是已經既定的事實。」
  然後她緩緩打開金色的信封,從中拿出了一封淡紫色印花的信箋,帶著數個戒指的手指微微發抖,另一隻手則貼在胸口,胸口起伏,似乎壓抑激動的樣子,她看著自己兩側兒女,幾個鮮亮的兒女立刻作秀般和母親靠在一起,做出緬懷父親的沈痛樣子,之後廖太太才宣讀起來:
  「經過外子深思熟慮,現將廖氏家族掌控的百分之六十的股份進行劃分,其中,長子廖風獲得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所有權以及在亞洲、北美的業務管轄權;
  次子廖星,獲得百分之五的股份所有權,以及外子在香港和日本兩地的地產;
  三子廖嚴,獲得百分之五的股份所有權,以及在亞洲香港、澳門地區的業務管轄權;
  餘下的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和歐洲的業務管轄權權,以及外子在歐洲的動產不動產,將交給外子最疼愛的四女明珠暫時保管,明珠將來成婚之後,夫婿可共享這部分財產;
  最後,外子已經過身的前妻之子,將得到廖氏集團贈與的三百萬美金財產。
  在外子過身之前,以上人員如有發生意外不測,財產將由其他子女進行重新分割。」
  念完了這一番遺囑之後,廖太太拿起手帕抹了幾下眼淚,才道:「感謝各位的見證。」
  於是又響起雷鳴般的掌聲。之後幾個子女互相擁抱。
  這時候,廖太太又牽起看似溫婉的女兒的手,繼續宣佈道:「在這裏我還有一個消息向大家宣佈,那就是我的女兒明珠,如今已經名花有主,今天也是她的訂婚儀式。她未來的丈夫,就是歐洲特蘭瓦尼亞伯爵杜?柯藍。」
  鼓樂頓時奏起,只見從紅地毯的一頭,緩緩走來一位優雅的紳士,他穿著歐洲宮廷禮服,容貌精緻秀逸,只是膚色略顯蒼白————這位青年就是杜?柯藍伯爵,神秘的上層社會名流,來自於歐洲最古老的貴族家庭,更暗中操縱者歐洲的經濟命脈,有他加入廖氏的家族,足以穩保廖氏集團的根基,穩定人心,廖太太在這個時機宣佈女兒的訂婚,真是用心不淺。
  伯爵翩翩上台挽住明珠小姐的手腕,頓時人們紛紛向這對金童玉女表示祝賀,場面氣氛活躍起來。而君司雨則一眼就看出來,那位杜伯爵的真實身份乃是早已流落進入人間的魔族之後,也就是俗稱的「吸血鬼」。
  可能是因為在人間的時間久了,杜伯爵一點都沒有認出羽淵大人,反而被現場瀰散的神聖氣息吸引,注意到了角落裏盯著他看的沙瑞爾天使長,兩人的目光在交匯的剎那就引發了火花,水火不容的憎恨感立刻形成了兩股力量,變成了結界,凝固了大廳裏的時空!
  頓時,大廳裏一片寂靜,人們都維持一個姿勢一動不動,連香煙的煙氣都靜止了————杜伯爵和沙瑞爾兩個人頓時開始交談起來。
  「真沒想到,人間還有魔界的餘孽存在,不過遇到我是你的榮幸。」沙瑞爾抱著手臂緩緩升上半空,週身散發出銀色的光流。
  而杜伯爵也升到了半空,冷笑道:「愚蠢的天使,你以為你可以抹殺柯藍家族的榮耀麼?我倒要嘗嘗,天使的血是什麼味道的!」
  於是兩個便你一言我一語地先在結界中展開的口水仗,倒黴的惡魔大人剛才咬了一口牛排,這下不得不配合他們張著嘴巴不動彈,牛排快從嘴裏掉出來了。趁著天使和吸血鬼罵架,他連忙把牛排嚼嚼嚥下去。
  這時候,天使長提議道:「魔物,我不想傷害這船上的人,有本事就跟我去海面上決鬥!」
  「哼,我也不想造成什麼騷動。」杜伯爵從衣袋裏拿出藍色的玫瑰在鼻子底下晃晃道。
  於是兩個人就飛出了大廳。但是結界還存在,看來他們不分個你死我活,這裏的結界就不會消失。惡魔大人伸了個懶腰,從輪椅上站起來,朝著大廳裏的廁所走去。
  不愧是豪華遊輪,廁所也裝修得異常華麗非常,有落地的水晶大鏡子和鮮花簇擁,設計風格出自名家之手,馬桶前面的門上還有小網絡電視可以觀看,甚至可以從下面拉出一個小鍵盤上網,惡魔大人連忙打開網絡,用自己的魔力點透了結界,開始登陸大陸服務器,很快就登上了 q q,出國這兩天,他的菜都快爛到菜地裏了。
  而魔皇的頭像這時候便跳了起來,開始和他聊天:
  (羽淵,你又上q了。最近我偷菜的時候,想起我們以前的往事了。)
  (你想到了什麼?)
  (沒什麼,你給我衝q 幣了嗎?)
  (還沒,我在國外。)
  (你在幹什麼?)
  (我在豪華遊輪上。)
  (你在人間混的很好的樣子,一直沒問你,你在人間這麼多年都做了什麼?)
  靜默10秒後,惡魔大人輸入:
  (我現在是全球公司的總裁,掌控人間的經濟命脈,這艘遊輪是我去年訂貨的,今天是試航。)
  (哦,真不錯,是你一貫的風格,我能想像出你領導人間的樣子。可是,你既然這麼有錢,為什麼不給我充q 幣。)
  (……我去上廁所了。)
  惡魔大人點了隱身。
  而魔皇的頭像還在閃爍:
  (羽淵,我有個心願,不知道你能不能收到,這麼多年了,我真想看你落魄的樣子,真的,哪怕看你吃癟一次,我也滿足了……)
  
  
  
  第37章 惡魔大人摻和家族紛爭
  
  「吃癟你個頭。」惡魔大人哼唧了一聲,然後悄悄地從洗手間裏出來,朝門外看了一眼,只見吸血鬼杜伯爵疲憊地從外面飛了回來,身上很多地方還有破損的痕跡,胸前也被鮮血染紅了。他一來到大廳就支撐不住跪倒在地,自言自語道:「真是一個頑強的家夥!哼哼,不過,最終勝利的仍然是我!」
  原來就在剛才海面上的激鬥中,杜伯爵搏命相拼,險勝一籌,最終將沙瑞爾打入深海之中,以重傷的代價贏得了這場驚世神魔之戰。
  (題外話,話說可憐的沙瑞爾大人並沒有死,他隨著洋流一路漂流,最後來到了韓國的海岸,但是卻悲慘地失去了記憶,那又是一番新的曆險了。)
  但是杜伯爵不愧是出身歐洲名流家族,為了自己的形象和榮譽,他強忍著重傷,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換上了一套新的衣服,然後梳理好頭髮,踉蹌地回到了宴會大廳,即將打破了靜止的結界,而這時惡魔大人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裝作一動不動的樣子。
  「現在打破結界的限制有些太早了。咕唔……」杜伯爵用手帕摀住嘴,他還在不斷吐血。
  「我必須要補充一□力。」他自言自語道,說罷環視了一下宴會大廳,尋找自己的「食物」————只有美貌和靈力兼備的人類才是最可口的食物,對於吸血鬼來說,放眼整個大廳,他認為鮮血最美味的,乃是坐在一側鏡子裝飾桌前的——————惡魔大人!
  只有他身上,隱隱散發出讓伯爵覺得懷念的味道,那種味道很是誘人,而且這名男子真是擁有著罕見的魔魅美貌。杜伯爵瞇起眼睛,踉蹌地來到惡魔大人的身邊,用帶著白色手套的手指抬起了惡魔大人的下巴。
  「真是太美了,想必你的鮮血也一定很美味,不,我甚至忍不住讓你變成我的僕人,加入我們血族的行列。你一定不會拒絕的,因為加入血族之後,你就會和我們一樣,擁有長生不死的能力……」杜伯爵進餐之前還不忘以貴族的口吻詠歎一番。
  說完這一番長篇大論之後,杜伯爵就亮出自己森森的尖牙,咬上惡魔大人的脖子。
  「喝我的血,你真是不想活了。」惡魔大人一隻手突然揪住他的頭髮,讓他動彈不得。
  「啊啊啊啊啊!」杜伯爵大叫起來,掙紮不已,下一刻瞬間就被惡魔大人猛地就摜倒在地。
  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杜伯爵感到自己在這男人的手下竟然毫無還手之力,動彈不得,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他的腦海裏一片空白,因為對方的魔力實在太強大了!
  惡魔大人換了個位置抓住癱軟的杜伯爵的衣襟,將他揪起來,對他道:「身為魔族,你實在是太沒有眼色,知道了你不該知道的事情,你可知道我的身份?」於是湊近杜伯爵的耳邊,說出了自己的名號——————在魔界,沒有人敢冒用這個名字!
  就算是世代久居人界的杜伯爵家族,也對這個名字如雷貫耳!
  杜伯爵頓時癟氣下來:「對、對不起!我實在沒想到……您就是那位大人!!!」
  「你最好趕快忘記你看到的事情。」惡魔大人另一隻手按在毒伯爵的額頭,劃上了咒印,就像當初天使長對他做的那樣,封存了杜伯爵幾分鐘的記憶。
  於是當杜伯爵再次醒轉的時候,他以為自己還是剛剛戰勝了天使長、並換好了衣服,完全忘記了那位大人的存在,只不過在挑選獵物的時候,他突然對宴會大廳的某處產生了強烈的恐懼,於是打消了這個念頭,使得遊輪上的結界消解,人們又恢複了常態。
  
  當然,這一切船上的所有人類全都不知曉,廖晨還在緊緊地盯著廖太太和他的子女,台上的他們正在接受賓客的囑咐,廖晨站了起來,他的時刻到來了。
  「哥哥,你去幹什麼?」廖茜茜抬起沾滿奶油的臉,問臉色凝重的廖晨。
  「好好坐在你的位置上,不用多問。」廖晨似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面色鐵青道。他深吸一口氣,舉步走到台前,在廖家人詫異的眼光下走上了檯子,也讓大廳裏的人們都議論紛紛,不明所以地看著他的舉動。
  「請問你是?」主持人走過來攔住他。
  「我就是剛才廖逸文遺囑中提到的前妻之子。」廖晨說完推開主持人,走上了檯子,和一幹廖家兄妹面對面。那些人眼中頓時閃現出極度的不友好,尤其是老三廖嚴,恨不得要上去咬廖晨一口的樣子。
  廖晨不顧他們的目光,拿下話筒,用流利的英語道:「各位,我叫做廖晨,也是廖逸文總裁的第一個妻子的兒子,廖逸文總裁就是我的親生父親,雖然在今天的遺囑宣佈中,我得到了百萬美金的財產,但是,我並不是來領取我那份所謂的財產,相反,我是想向各位揭穿一個天大的謊言。」
  他這番話說出來,立刻引得廖家人臉色大變,下面的觀眾也嘩聲一片,廖嚴衝上去要奪下廖晨的話筒,並叫道:「你這是無理取鬧!保安!快把這個無禮的家夥幹下去!」
  他話音剛落,偽裝成保安的幾名貼身保鏢便衝上來,將廖晨牢牢地拿住,往台下拖,廖晨拚命掙紮,並大叫:「膽小鬼! 你們害怕我說出真相麼!!」
  「無理取鬧!太無理取鬧了!oh,my god!這個人也許是太貪心,想要我們廖家分給他更多的財產!主啊,原諒這個無知的人吧!」廖太太捂著胸口裝作沈痛的樣子。
  與此同時,一名服務生不動聲色地悄悄接近被兩名大漢拖住的廖晨,服務生的手裏暗藏著一個微型注射器,裏面裝的是劇毒,只要一針就能讓廖晨永遠閉上嘴巴,就在他看準時機,暗中將針頭對準廖晨的後背時,他的手突然被人抓住,隨即被人扭得胳膊脫了臼!
  服務生慘叫起來,兩名大漢還沒看清,就被人一拳一個放倒。只見君司雨拍拍手掌,像騎士一樣傲然擋在廖晨的面前,冷冷道:「不好意思,我名叫賽巴司雨查恩,是這位廖先生的執事,沒有我主人的許可,誰也不能接近他。」
  廖茜茜在座位上幾乎合不攏下巴,說不出話來,只能伸出大拇指朝惡魔大人比劃:cos黑執事!絕了!
  「君司雨你真是瘋了!你不怕被保險公司追究!」廖晨輕聲在君司雨面前用中文道。
  「那個醫生拉肚子走了,放心吧廖總。別忘了給我漲工資。」君司雨還做了一個行禮的動作,請廖晨重新返回台上。
  廖家兄妹對於突然冒出來的君司雨這個程咬金都大驚失色,廖嚴認得惡魔大人,因為殺手組織傳回來的擾亂暗殺的家夥就是他!
  廖明珠認識惡魔大人,因為那天晚上害的她撞車的就是他!
  廖風微微蹙眉,算是認識了廖晨和君司雨;
  廖星則對君司雨剛才展示出來的武學和力量很感興趣,決定要研究這個家夥;
  杜伯爵則對這個人充滿一種未知的恐懼;
  而廖太太則只是尖叫起來。
  一切都亂了套了!
  
  廖晨這時整整自己的西服,拿過話筒大聲道:「我要宣佈的是……」
  「廖晨你這個野種!少在這裏信口開河!」廖嚴暴跳如雷,破口大罵起來。
  「先生,請你不要打斷我的主人的話。」君司雨走上來,看似禮貌地制止他。但是當惡魔大人用藍色的眼眸盯著廖嚴的時候,廖嚴突然感到自己的嘴巴被封起來了,用盡全力也無法張開,憋得滿臉通紅,不斷地拍打自己的臉!
  「有醫生麼,這位先生看起來是犯了病了。」君司雨說完,果然有幾名船上的醫生上來,把發狂狀態的廖嚴拉了下去。
  「阿嚴你是怎麼了?!嗚嗚嗚嗚嗚……」廖太太痛哭不已,被其他幾名兒子扶住。
  「你到底要說什麼,廖晨。」老大廖風沈穩得像一頭雄獅,虎視眈眈地看著廖晨。
  廖晨牙一咬,心一橫,迎上廖風的淩厲的目光,終於說出來:「剛才廖太太念的那份遺囑,其實是被動過手腳的假遺囑!!」
  此語一出,頓時給所有大廳裏的人帶來了更大的震撼!
  廖太太的哭聲也因此更大聲:「血口噴人!!哇哇哇嗚嗚嗚……逸文!你真該來看看,你總是念叨的那個私生子,他是怎樣對我們廖家恩將仇報……嗚嗚嗚!」
  「廖晨,你說話要有證據。」廖風則和廖晨針鋒相對。
  「哼,你以為,我沒沒有十足的把握和證據,會站在這裏麼!」廖晨眼中冒出複仇的火焰,緊張萬分的家族之爭一觸即發!
  
   
  第38章 惡魔大人被炒了
  
  當廖晨說出自己掌握證據之後,廖明珠指著他質問:
  「你有什麼狗屁證據!」
  「我的證人現在就在下面在座之中!」廖晨說罷指向賓客人群之中,只見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拄著枴杖走向檯子,當走到前台的時候,他摘下帽子和鬍鬚,挺直腰板,竟然化身成為一個中年男子!
  這名中年男子對所有人道:「各位,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做理查德?金,是廖逸文先生的私人秘書和法律顧問,在廖先生簽訂遺囑的時候,我在場作為見證。我可以證明,廖先生當初簽訂的遺囑和廖太太手裏現在念的這一份,並不一樣!」
  廖家人頓時臉色大變,廖太太氣得衝上去叫道:「理查德!你這個吃裏扒外的東西!明明真正的遺囑就在我的手上!你胡說!你胡說!」
  廖晨隨即補充道:「就在數個月前,我父親廖逸文親自和我進行了秘密的溝通,並委託理查德先生將真正的遺囑托付給我,因為他擔心有人會篡改他的遺囑,實行陰謀。而在我父親托付遺囑之後,我本人也遭到了廖家三少爺指派殺手的數次暗殺!」
  他這番話後,不能說話的廖嚴幾乎要蹦起來,廖太太則不斷咒罵廖晨造謠,廖星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的弟弟,而廖風則依舊沈著。
  沈默了片刻,廖風開口道:「廖晨,就算你想爭到廖家的財產,也不必把我們廖家的事情都抖落到這種場合來說,你的用心很讓人鄙夷。」
  「哼,和你們廖家人比起來,彼此彼此,不,你們的陰險還更勝一籌。」廖晨說罷從口袋裏掏出他準備了良久的光碟,讓惡魔大人插入豪華演示台上的電腦中,頓時,大屏幕上出現了畫面。
  令人震驚的是,屏幕上出現的竟然是廖逸文本人!
  廖逸文躺在病床上,戴著氧氣面罩,對著鏡頭虛弱道:「我在這裏……證明……只有理查德?金見證、並交託給我的兒子廖晨的遺囑,才是真正的合法遺囑,其他一切利用我的名號宣佈的遺囑,都系偽造,希望彌補我內心的罪過和歉疚……」
  「啊啊啊啊!這個死老頭子!真是忘恩負義!難道他忘了當初是誰幫助他起家!嗚嗚嗚嗚!他竟然把自己的一切交給了外人!!」廖太太掩面大哭起來。
  這時光盤上的畫面一轉,出現了車禍、爆炸的圖片,廖晨解釋道:「這一系列事故,都是三少爺廖嚴對我進行的暗殺活動,因為他事先早已知道遺囑!知道我是遺囑的受益人之一!」
  「你胡說!你沒有證據!你是誹謗!」廖太太激動地叫嚷。
  「至於誹謗不誹謗,已經被抓住的殺手早已供認事實。」廖晨隨即又拿出一卷磁帶,「這是我從警察局裏得到的殺手供詞,三少爺,我相信你不會願意我現在放出吧!」
  「夠了!廖晨!」廖風上去制止廖晨的報複行徑,卻被君司雨一把攔下,他粗暴地想推開君司雨,但是君司雨紋絲不動。
  廖晨隨即把磁帶裝起來,看著面如土灰的廖家人道:「理查德先生,請你把遺產宣讀一下吧!」
  理查德先生隨即從口袋裏拿出一份遺囑,緩緩念了起來:
  「我代表廖逸文先生宣佈,廖氏財團亞洲地區所有股份和名下財產,將歸屬廖晨先生所有;歐洲和美洲的份額交託廖風先生所有;除此之外,廖逸文先生名下的八億美元房產和股票變賣之後,三千萬美金交付廖明珠小姐和她未來的夫婿;一千萬美金交付廖嚴先生,其餘份額全部捐助國際慈善組織。」
  這份全新的遺囑宣佈之後,全場再次驚呼。而廖晨舉起雙手,示意眾人噤聲,只見他接著道:「另外,我要在此另行宣佈,我將會把我名下的亞洲份額,以適當的價格交付中國國有收購,其所得的資產全部捐助國際慈善組織!從此我和廖氏家族再無瓜葛。」
  「啊!!!!!!!!!!!死老頭子!!你睜眼看看!這就是你生的敗家子!!」廖太太尖叫之後,昏了過去。而廖晨則成功地消滅了廖氏百分之五十的規模,給了廖氏家族沈重的一擊,心滿意足地朝著廖風笑笑,然後瀟灑地走下了台。
  他這數年來的努力和心血,總算是沒有白費!他終於圓滿地為母親報了仇!
  廖風在他的身後則緩緩道:「廖晨,你是個人才,在我們都不知道的情況下,你蠱惑了我的父親,並毀掉了廖家一半的江山,不過,我廖風絕對會在三年內讓廖氏集團發展壯大三倍!而你卻始終都是個默默無聞的小人物!」
  「我樂於做小人物,對於我來說,廖家的金錢就是糞土。」廖晨回頭笑道。
  「那麼,我正式告訴你,你被廖氏集團解雇了。」廖風居高臨下道。
  「那麼,我也可以告訴你,三年後,我的事業將淩駕於你之上!」廖晨對上廖風不屈不撓,並向他宣戰。
  「好,我期待和你在商戰中的決戰!」廖風露出一副精英風範。
  而真正能讓人間震動的家夥,此刻則在台上的電腦桌前退出光盤————惡魔大人!難道你在這種男人之間的熱血宣戰前沒有絲毫感想嗎!!!
  還沒等惡魔大人想好說什麼,廖風就回頭一指惡魔大人:「你也被廖氏集團解雇了!」
  「君司雨,你現在被晨光集團聘用了!」廖晨隨即和廖風針鋒相對。
  晨光集團,聽起來像圓珠筆的牌子……惡魔大人心想。不過他隨即優雅地一笑,微微欠身道:
  「yes,my lord。」
  惡魔大人,你今夜就賽巴斯到底吧!
  總之,從此廖晨和惡魔大人算是和大豪門廖家接下了超級大梁子了。
  於是惡魔大人一行人,就這樣被豪華遊輪繞了一圈帶回岸上,將他們丟在了日本海岸,再也不甩他們了,現在他們都是失業者了。好在,廖晨精明地早已預定了返程的飛機票,還是用廖氏集團的錢報銷過的,這樣,他們無業一身輕地回到了國內。
  
  回到國內之後,廖晨打點了行李,算算他變賣房產之後還剩下的一百萬資產,於是帶上自己的身家和廖茜茜,加上被炒魷魚的惡魔大人,從a市向經濟化大都市s市進發,準備在s市東山再起,創辦自己的事業。而黑幫太子籐原則因為日本那邊的內訌而提前飛回了日本,暫時讓他們安生了。
  他們出發的這一天,正下著大雨,惡魔大人提著旅行包,茫然地站在火車站的候車大廳裏,廖晨從廁所走出來,對惡魔大人道:「你不去上廁所嗎,一會兒上了火車廁所很難等。」
  「唉,想不到我也變成打工的農民工了。」惡魔大人有些懷念自己當年舒適的公司白領生涯。
  「跟著我好好幹,會讓你飛黃騰達的。」廖晨拍拍他的肩膀,「你看,你現在已經是晨光集團的副總了。」
  「晨光集團就我們兩個人……」惡魔大人道。
  「以後我們會做大做強的。」廖晨倒是顯得信心十足,然後他就去買火車上吃的泡麵去了。廖茜茜湊過來,撇嘴道:「別信我哥哥,他決定去a市開複印店做小買賣,我看過他的日記,哥哥他這輩子準備消沈了。惡魔大人,我看你還不如用魔力當個什麼邪教教主什麼的……」
  「小孩少插嘴大人的事,好好讀好你的書。」惡魔大人瞥了她一眼。
  南下的火車終於開動了,惡魔大人和廖晨一起坐在硬臥的下鋪吃著泡麵,然後等著熄燈,直到上鋪的廖茜茜打起了呼嚕,廖晨也沒有睡下,惡魔大人就在他的對面默默地坐著。良久,廖晨看著被雨水打濕的車窗,兩行眼淚無聲無息地流下來。
  「我終於解放了,君司雨。我的擔子終於放下了,我可以過我自己想要的人生了。」他明明在笑,淚光卻在飛馳的路燈的燈光中閃爍個不停。
  「嗯,好好過你的日子,我等著你給我漲工資呢。」君司雨淡淡道。
  「呵,你這個人真是鍥而不捨。」廖晨哈哈一笑,這一次,是真心的笑。
  敬請期待,惡魔大人明日的傳奇————之惡魔大人創業
  
  
  
  第39章 惡魔大人賣花
  
  惡魔大人終於下車了,經過了一夜的火車晃蕩,他們抵達了大都會s市。
  此時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分,火車站口卻人頭攢動,擠滿了形形色色的旅客。廖晨帶著君司雨和廖茜茜坐上了出租車,來到了他們事先預定的小旅店,並商議下一步的計劃。
  廖茜茜轉學了,早在來之前,廖晨就為她辦好了入學手續,廖茜茜現在就讀s市一家寄宿制貴族學校,天一亮,廖晨就帶著廖茜茜去學校上學,把廖茜茜安置在學校裏。
  回來後,廖晨對君司雨道:「其實我早就關注了這個城市的商業動態,經過我分析之後,我覺得可以在林蔭大道步行街一帶開個有情調的花店。」
  「不是複印店麼?」惡魔大人問。
  「那種休閑區域怎麼可能有人天天來複印東西!又不是大學附近!」廖晨道,「我送茜茜上學的時候還特意去轉了一圈,那裏現在還沒有幾家正規的花店,如果我們開花店的話,啪啦啪啦……」廖晨開始滔滔不絕地介紹起生意經。
  「呃。」惡魔大人茫然地聽了一會兒,便道:「反正你開店之後我銷售就好了。現在可以預付我第一個月的工資和生活費嗎?」
  「不行,你還一天工都沒有幹,而且你現在的食宿都是我付的錢,你一開始就欠我三個月的押金。」廖晨拿出計算器,開始給惡魔大人算賬。
  「好吧好吧,隨你說了。」惡魔大人躺回旅店房間的床上,無聊地打開了電視。
  「你現在還不能歇,走,跟我去租店面。」廖晨硬拉上他,推著不情願的惡魔大人出了門,開始一天的奔波。
  經過數天的奔波和不停地談判交易,廖晨終於租下了林蔭大道上的一家小小的店面,並順利地找到了進貨渠道,花店經過了簡單的裝修,終於要開張了。開張之前,花店還需要一個合適的名字,廖晨一開始起的名字是「晨光花店」,被特地從學校趕回來的廖茜茜否決,惡魔大人道:「不如叫晨雨花店。」
  「聽起來不是很好,大早上就下雨的感覺。」廖晨否定了這個名字。
  「那晨羽花店如何?羽翼的羽。」廖茜茜改動了一個字,「就叫這個吧,很詩意的名字。」
  於是這家花店就被命名為晨羽花店。
  小小的花店終於在廖晨和惡魔大人的共同努力下開業了!
  
  其實廖晨一向很喜歡種花,在他當總經理的時候,就把自己的辦公室佈置得像個熱帶雨林,現在他終於可以專心做自己最喜歡的事情了。開業第一天,他精心地把花店佈置得溫馨又漂亮,結果這一天下起了小雨,一天都陰雨綿綿。
  惡魔大人則按照廖晨和廖茜茜的要求,戴上圍裙,當做招牌站在店門口發傳單,有了俊美的惡魔大人做宣傳,立刻招攬了許多少女顧客,而廖茜茜也為哥哥的花店做出了努力————她通過這幾天在學校的住宿,找到了很多腐女同好,帶著一大堆同學來這家花店看兩名大帥哥賣花,於是花店的頭一天營業額還算不錯。
  第二天,廖晨接到了一筆送貨上門的訂單,顧客要花店在指定的時間送來九十九朵紅玫瑰花,用來向女友求愛。於是惡魔大人終於重新跨上了廖晨為了送貨而特意買的小電驢,拉著玫瑰花朝著顧客指定的地點駛去。
  不料,當惡魔大人七轉八轉,終於找到了顧客所在的公寓樓之後,卻見識到了可悲的一幕————顧客捧著一大束玫瑰花跪在樓下的草坪向心儀的女孩求愛,卻被女孩當面拒絕,價值不菲的一大束玫瑰花就這樣被傷心的男子扔在了一邊,用腳踩上了兩腳,然後悲痛地離開了。惡魔大人站在一邊看著這一幕,可惜那些大好的玫瑰花就這樣被扔掉,於是上前撿起了那些完好的玫瑰,又用車帶了回來。
  回來的路上,惡魔大人順便騎著小電驢順著馬路環遊了一下小半個城市,這時天色漸漸晚了,城市被霓虹燈的光輝照耀得流光溢彩,好像變成了一個和白天完全不同的異度空間,白日裏表情麻木匆匆路過的人們換上了一張新的面孔,一些高級會所的門口頻繁有各式各樣的人物出入。
  惡魔大人注意到在某家規模盛大的會所前,有一兩個衣著正式的英俊男子手捧著鮮花,向進出的客人發放,而那些客人有的則會掏出小費付給他們。於是惡魔大人摘下圍裙,把電驢停在了拐角的角落裏用結界鎖上。(這年頭真要用結界這種東西才能保證電驢不被偷走)
  也把那些玫瑰花捧在手裏,站在台階下面的地方開始發放玫瑰花,果然沒一會兒,就有人接到了花,並把小費送給了他。惡魔大人低頭一看,竟然是五十一張的鈔票。
  然後他就想,這些錢完全可以佔為己有,反正這些玫瑰花名義上都賣出去了。
  就在惡魔大人打著如意算盤的時候,那些站在上面發送鮮花的人突然都跑過來,把他圍住,凶神惡煞地道:「你幹什麼!你是什麼人!誰准許你在這裏賣花的!」
  「你們不也是在這裏賣花?難道這裏是你們壟斷的嗎?」惡魔大人頂撞道。
  「你這個土包子!你瞎了狗眼,看清楚我們的胸牌,我們可是這裏的員工!」發花人員揪住惡魔大人的衣襟,將他朝會所旁邊的弄堂裏推搡,要揍他一頓。
  「發生了什麼事情?」大堂經理聽見嘈雜聲,怕驚擾了來上門的顧客,於是從裏面走了出來。
  「經理,這裏有個來我們門口搗亂的家夥。」發花的人員朝經理告狀。
  大堂經理打量著被推過來的君司雨,頗有興趣地打量了他一番,然後問:「你這小子,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竟然跑到我們璇夢的門口搗亂,看樣子你一定是個外地打工仔。說罷,是不是很缺錢?」
  「缺錢和你有關麼?」惡魔大人看著他道。
  「當然有關,你這個愣頭青,給你賺錢的機會還翻白眼,臭小子,要不看你是一個『可塑之才』,我才懶得推薦你。」經理點了一顆煙抽起來,並把煙霧吐到了君司雨的臉上,才緩緩道:「你知道,多少人都夢寐以求成為璇夢的員工,你可知道在這裏一晚的收入,足以夠你現在半年的工錢。」
  「哼,莫非你們是男 妓會所麼?」惡魔大人一語道破。
  「混賬!你胡說什麼!我們這裏是高級服務會所!你這小子真是粗俗不堪的混賬東西!」經理揉了揉額頭,伸出蘭花指指著君司雨:「你給我聽著,想要多賺錢就跟我去簽字畫押,想要找事的話,今天老子就能讓你趴著出去而且永遠站不起來!」
  說罷幾個打手早已圍了過來,看樣子君司雨不簽字就得挨一頓暴揍————理由很簡單,經理一眼就看出,這個賣花的小子外形相當出眾,如果加以培養,將會成為「璇夢」另一個有名的招牌!這麼好的搖錢樹,不能讓他跑了!
  一旦他簽字的話,璇夢有的是手段讓他身心都無法再離開這裏。——————這家名叫璇夢的高級會所,實則是一家在地下世界赫赫有名的男性服務會所,也就是俗稱的 「鴨 店」。惡魔大人好死不死,竟然跑到人家門口賣花,以他的條件,自然被看中,並且要將他作為頂級的 money boy 培養。
  而說話間,惡魔大人已經被人強迫推到會所的某個隱秘小屋裏,經理帶著合同放到了他的面前,惺惺笑道:「雖說法律這種東西只是給那些無知的人們看的,但是怎麼說璇夢也是一家『合法』的高級會所,所以合同這種東西還是要簽簽的。小子,你應該感謝我給你一次進入天堂的機會。只要你在這上面簽了字,就馬上可以得到一萬塊的預付金。」說罷他從口袋裏掏出現金,丟在了玻璃台上。
  惡魔大人從容地把一萬塊裝入自己的口袋裏,然後在合同書上簽上了一個假名。經理看也不看,以為他屈服了,叫幾個打手把他帶到樓上先去換衣服,然後接受調教。
  不料就在他們一起上電梯的時候,一名喝的醉醺醺的客人就看中了惡魔大人,強行要把惡魔大人帶到自己預定的房間裏,幾名打手對了一下眼色,畢竟來這裏的客人都是有權有勢的人物,所而且他們去的樓層是三十多層,四處都有人把守,於是看押著君司雨和客人一起進了房間。
  進入到豪華客房之後,那客人從口袋裏拿出支票本,滿嘴酒氣地笑道:「美人,過來,陪陪我,我給你開支票。」
  「要現金不要支票。」惡魔大人道。
  「好,我的皮夾子都給你。」醉醺醺的客人從褲子裏拿出錢包,把裏面的現金都塞給了君司雨。
  「好,這朵花給你,在下的服務到此結束。我只是一個賣花的。」惡魔大人邪惡魔魅地一笑,從手中變出一朵藍玫瑰花扔給他,然後優雅地從打開的窗戶跳了下去,客人拿到了鮮花之後,便被那朵花上的魔力迷惑,噗通一聲倒在地上,呼呼大睡起來。
  惡魔大人今天撈到了相當一筆小金庫。
  
  
  
  第40章 惡魔大人的租房生活
  
  「叫你送個花,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廖晨見到惡魔大人的時候,都是吃晚飯的時候了。他正收拾店面準備關門,這時候才見到君司雨推著電動車慢悠悠地回來。
  「送花的那個客人和女朋友吵了起來,我就幫忙勸了一下架。」惡魔大人撒謊道。他把電驢鎖到店面裏面,幫助廖晨打烊。
  收拾妥當之後,廖晨和惡魔大人一起步行回他們現在租住的地方,那裏是據這裏不遠的一處老式公寓,距今已經很有一段時間了,房子老得鬆鬆垮垮,因此租房的價格也比較便宜,但是當他們租到這裏的時候,附近無聊曬太陽的老太太總會神秘秘地朝他們嘀嘀咕咕,說這裏的公寓房間不是很「幹淨」,會有不祥的東西作祟,所以價格特別便宜。但是當惡魔大人問他們這裏到底發生過什麼,那些老年人又不願意開口回答,忌諱很深的樣子。
  但是廖晨和惡魔大人在這裏住了幾天,發覺這裏除了比較陰暗背陽之外,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於是便安心住下來,還覺得自己撿到了一個大便宜。
  當然這幢公寓的條件是不怎麼好,是老式的筒子樓,一個樓層的大通道走廊上只有一間廁所,住在一個樓層的鄰居都共用這個廁所,廚房也是共用的,洗手台也是共用的,如果想衝個涼,還要特地跑到廁所去。
  面對這樣惡劣的條件,廖晨對惡魔大人說,總有一天他會靠自己的打拼在這裏買到一幢現代化的房子。其實,他的一百萬除去做生意的本錢,現在已經花得差不多了,還要給茜茜交昂貴的學費,現在他們手裏的錢並不多。
  因此,回到他們的小房間之後,今晚的晚飯只能吃便宜的青菜,惡魔大人拿著路上從菜市場買來的青菜來到公用廚房洗菜做飯,好在一個樓層的鄰居並不是很多,不然這麼多家就用這一個小小的廚房,光吃飯就要排隊了。
  正當君司雨專心致志地做菜時,鄰居之一、同樣是租房子住的外來打工族、每天都沒精打采的劉師傅穿著睡衣和拖鞋,頹廢地來到廚房的水池邊刷牙——他是幫人守夜的看門人,所以白天睡覺,晚上工作,總是一副睡不醒的樣子,快四十了還是光棍一個。
  劉師傅看到君司雨,甕聲甕氣地打了個招呼,隨即對著池子開始刷牙,刷到一半,他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對君司雨道:「餵,小君,你知不知道你們住的513房的傳聞?」
  「不知道。」君司雨道,他現在和廖晨就住在513號房間,這間房間的房租比其他的房間還要低一半,當時廖晨就看準了這間房的價格,興高采烈地搬了進來。
  「我雖然比你們只早來一段時間,但是我聽說,」劉師傅的表情變得神秘起來,「513號房,以前曾經發生過命案!」
  「怎麼可能?我怎麼沒聽說。」君司雨不以為然。
  「切,你不信就算了,這邊的人都忌諱這個,誰也不敢提,我也是在上班的時候偶然聽人說到的,當時據說還鬧得沸沸揚揚的。小君,回去最好買個神像什麼的戴戴,避邪,辟邪。」劉師傅叮囑他道。
  「嗯,好吧。」君司雨炒好了菜,看看電飯煲也好了,就招呼在屋裏算賬的廖晨出來端飯。
  廖晨端著飯菜和惡魔大人進了屋,然後他把大門反鎖住,從口袋裏掏出了五十塊錢給惡魔大人,告訴他這時他這一天的效益工資。
  惡魔大人接過錢,收進口袋裏,並道:「廖總,啥時候我們裝台電腦吧。」
  「等再盈利一些。」廖晨坐在餐桌前默默地吃飯,他們的餐桌是能夠折疊的那種,因為屋子裏凳子缺乏,所以吃飯的時候有個人還得坐在床邊吃。而他們狹小的房間裏能夠娛樂的,只有一台房東買的二手電視機,這台20寸的小電視只能收到三四個頻道還不清晰。
  吃晚飯,實在是無聊透頂的惡魔大人就躺在床上看起了報紙,而廖晨則負責刷碗,公寓不是很大,只有一室一廳,廖晨就住在裏面的屋子而惡魔大人就順在客廳裏鋪的一張床上,簡陋的屋子裏只刷了一層白灰,窗戶還是老式的格子窗,只要外面一吹風就會發出格拉格拉的聲音。廖晨把這幾天賺到的現金都鎖在自己床底下的一個不起眼的鐵盒子裏面,外面還特意罩上了一個木盆,防止被小偷發現,惡魔大人則把今天自己賺到的私房錢藏到了襪子裏,塞到了枕頭底下。他考慮等到天一亮,就去用這筆錢買一台電腦來上網,省的晚上如此無聊。
  廖晨獨自一人來到走廊裏共用的廚房刷碗,這時候廚房只有他一個人,走廊裏則黑漆漆的,三個電燈壞掉了兩個,僅有的一盞日光燈的光亮相當微弱,總讓人覺得快要滅了一般。因為走廊裏很安靜,廖晨洗碗的聲音也就顯得格外的大,嘩嘩的水聲在很遠就能聽見。
  洗完了碗筷,廖晨還不能像惡魔大人那樣歇著,今天是他和君司雨兩個人商量好的輪流洗衣服日,輪到他洗衣服,所以他還得把攢了多日的衣服拿出來清洗,其中還有君司雨剛剛脫下來的衣服。廖晨洗衣服很仔細,總是會事先把口袋裏的東西都掏幹淨,當他去掏君司雨的外套時,果然不出所料,這個大意的家夥的口袋裏還裝著不少貨——有零錢硬幣,有給顧客開的發票,圓珠筆,房門鑰匙,還有一張考究的名片,那張名片是在璇夢喝醉酒的顧客從皮夾子裏連帶現金一起交給惡魔大人的,惡魔大人也沒有細看就收了人家的錢,回到家之後把錢藏了起來,名片隨手就放進了口袋裏。
  但是,就是這張小小的名片,讓廖晨對君司雨產生了深深的懷疑————這張名片是「璇夢」印發給顧客的名片,採用淡金色的昂貴紙板,印著美麗的花紋,甚至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光看名片就知道這來自很高級的地方,更加讓君司雨想不到的是,廖晨他知道璇夢這個地方的所在!
  當年,廖晨被籐原囚禁時,就曾經從籐原口中知道了璇夢這個在gay界很有名的「聖地」,自然也知道那裏是東亞聞名的鴨店!
  而君司雨身上搜出了這個東西,實在是讓廖晨震驚,按理說君司雨現在的經濟能力他比誰都清楚,他肯定不是會去璇夢買鴨取樂的,從君司雨那種財迷的心理來說……廖晨摀住嘴,他想到了一個讓他作嘔的答案!
  君司雨這家夥說不定!說不定去璇夢做了男公關!!!
  想到這裏,廖晨臉色發白,他丟下正在洗的衣服,朝他們的房門走去————他不能容忍自己的下屬在那種地方胡混!尤其那個人是……君司雨!
  一想到一直和自己在一起的君司雨去了璇夢,廖晨就感到心裏極度不舒服,像是被狠狠地背叛了一樣,無法呼吸,他需要君司雨立刻給自己一個解釋!
  於是他緊緊地攥著那張璇夢,快步來到了房間裏,質問正在床上看報紙的君司雨:
  「君司雨!你今天回來得這麼晚,是不是……是不是……」他臉憋得通紅,使得君司雨感到莫名其妙。
  「怎麼了?」君司雨拿下報紙問。
  「你是不是去了璇夢!?」廖晨把「璇夢」的名片丟到了君司雨的身上。
  君司雨拿起名片一看,心裏立刻明白了大半,於是坐起來道:「我是去了那家會所的門口。」
  「你去那裏做什麼!難道你真的那麼缺錢嗎!!你就為了幾個臭錢就把自己賣了?!我看錯你了!沒想到你自己這麼作踐自己!!」廖晨聲音越來越大,情緒也激動起來。
  「咦?到璇夢門口賣花怎麼了?」惡魔大人裝作不解道。
  「賣花?」廖晨一下愣住了。
  「沒錯,其實今天你讓我送花的那一對情人分手了,就把那束鮮花扔掉了,我看著可惜就拾起來,拿到一家看起來顧客很多的夜總會門口賣,這張名片就是客人掉的,我只不過是撿起來看看罷了。」君司雨解釋。
  「我不信,你撿什麼不好,非要撿這個!」廖晨盯著他。
  「那卡金閃閃的,我以為是那客人掉的銀行卡超市卡什麼的。」惡魔大人裝作貪小便宜的樣子道。
  廖晨思忖了一會兒,臉色漸漸平複下來道:「哼,我就暫時相信你一次,這麼說你今天瞞著我利用公家的鮮花賺私錢了?快把賣花的錢拿出來!」
  「好吧,你這個吝嗇的老闆。」惡魔大人枕頭下拿出錢包,從裏面拿出幾十塊零錢交給廖晨。
  廖晨收走了惡魔大人的私房錢,但是他想不到的是,惡魔大人的私房錢還多得超出了他的想像呢直覺告訴廖晨,君司雨這小子一定還有私房錢,雖然有私房錢是他的私事,說不定可能是君司雨以前的積蓄,但是廖晨一想到自己無法完全掌控自己的員工,就覺得不舒服————骨子裏,廖總還是有一種領導的掌控欲的。
  經過私房錢的風波之後,廖晨就在客廳的小桌子上算賬,計算器按得辟啪作響,還不停地在賬本上寫寫畫畫,似乎是計算什麼規劃什麼的。惡魔大人則打開電視機,躺在床上看著無聊的電視劇漸漸合上了眼皮。廖晨抬頭看了他一眼,看看牆上的鍾才不過八點半,就道:「這麼早就睡了,幹私活幹累了吧!」
  而君司雨似乎真的是睡著了,一點反應都沒有。廖晨便站起來,輕輕走到他床邊,把一床被子給他蓋上,然後自己接著繼續算賬。
  
  
  
  第41章 惡魔大人住在鬼樓裏
  
  夜晚就這麼平靜地度過著。時間像流水一樣從指間漸漸劃過,直到大鐘的時間指到九點四十五分的時候,突然有人按響了他們房間的門鈴。
  「叮咚~~~~~~~~~叮咚~~~~~~~~~~~~~」
  廖晨抬起頭,嘟囔道:「媽的,還真是准點,又來了那小子。」
  他口中的「那小子」,就是最近幾天來每到九點四十五分就會來按他們家門鈴的一個惡作劇者,偏偏跑的賊快,每次廖晨去開門那家夥就溜得無影無蹤了,所以不厭其煩的廖晨都懶得再去看到底是哪個混蛋,就尋思明天裝個貓眼,看看到底是誰惡作劇。
  惡魔大人則閉著眼睛道:「說不定是鬼幹的。」
  「鬼你個大頭鬼!一定是附近的鄰居家的哪家小孩,要不怎麼能跑的那麼快!」廖晨罵道,好在這個惡作劇的家夥每天晚上只會來惡作劇一次,然後就再沒動靜了。
  「這家夥還真是執著,每天准點來按門鈴,他不煩我都煩了。」惡魔大人則道。
  「誰家養的小孩,真他 媽 腦子進水!」廖晨爆了句粗口,繼續算賬。
  可是,今天似乎稍微有點不同,惡作劇者在按了一次門鈴之後,隔了五分鐘又按了第二次。
  廖晨依舊不理。
  那門外的人似乎覺得遭到了冷落,突然連續不斷地狂按門鈴,使得整個房間裏被嘈雜的門鈴聲籠罩。
  「真是受不了了!!!」廖晨煩躁地叫了出來,他一拍桌子站起來,朝著門邊走去,而惡魔大人也從床上穿著拖鞋下來,跟了過來道:「小心,也許是劫匪,現在劫匪的點子多著呢!」
  廖晨一聽,倒真有幾分怕了,自言自語道:「真該裝個貓眼……」
  「還是我來看看吧。」君司雨朝廖晨揮揮手,讓他站到自己的身後,廖晨想了想,走到了君司雨後面,然後從櫥櫃裏拿出一把菜刀,跟在了君司雨的身後。
  君司雨和廖晨躡手躡腳地走到了門前,君司雨把手放在了木製的門板上,這扇門有些年頭了,連防盜門都沒有,上面只有兩個鎖,如果外面的人力氣大點的話,甚至可以一腳把這扇門給踢踹開。
  廖晨正擔心外面的人踹門,果然外面的那個壞蛋就開始踹門了!踹門的聲音越來越響,聲音大的讓廖晨也心驚膽顫,他就奇怪了,這麼大的動靜,鄰居就沒有聽到麼?看來這根本不是鄰居家的惡作劇小孩子,而是真正的劫匪!鄰居們都嚇得不敢出頭了!
  廖晨心一橫。衝著門外叫道:「再搗亂!我就打110了!!」
  他這話說完,門外的動靜果然停下了一剎那,但是隨即而來的是更大的聲響!!
  那踹門的聲音如此強烈,好像和他們有什麼深仇大恨似的!甚至在一下接一下的踹門噪音裏,夾雜著一種怪異的叫聲,那叫聲像是電視機的音響老化了發出的雜音怪響,讓人無端地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君司雨則把手放在門板上,廖晨站在他後面拿著菜刀,看不見他的表情,但是卻聽見君司雨用一種凝重嚴肅的口吻緩緩道:「魔障,你要和我爭地方麼?真是太膽大妄為了!」
  「君司雨,你又在說那種神叨叨的話了……」廖晨回想起了曾經在荒郊野外遇到的咄咄怪事,不知道為什麼,和君司雨在一起總是會遇到讓人發毛的詭異事件!而君司雨每到這個時候,怎麼看怎麼像道士!
  「嗚嗚嗚……我只是想進來而已……」門外的敲門聲在遇到惡魔大人之後,終於徹底平靜下來,轉而一個小孩子的哭泣聲從門外傳來。
  「果然是小孩子的惡作劇麼?」廖晨奇怪道。
  「那我打開門了,廖總,不過我還是要告訴你,這個世上是有很多不可以思議的事情存在的。」君司雨魅笑了一下,斜瞥著廖晨道。
  「你說什麼?要開門就開門吧,讓我教訓那個混賬小鬼!」廖晨雖然心裏麻麻地,並不由自主吞了口口水,但是還是逞強道。
  於是惡魔大人打開門閂,將門緩緩打開。
  廖晨只看了一眼門外的情形就昏了過去,看來他又要短暫性失憶了。因為門外站著的除了一個半透明、渾身是血的小男孩,還有一大隊排隊的猙獰幽靈,這些鬼魂一個個都是慘死的樣子,正集體站在門口排隊呢。
  「哦,真是一群有膽識的怨靈,明知道這裏住了個大惡魔還是跟了過來。」惡魔大人一隻手抬起廖晨,然後違反物理規則地將他輕鬆扔到了床上。
  「我們,我們想請你伸冤!就算是魂飛魄散,也要伸冤!!」為首的小男孩鬼魂大叫道,他的叫聲充滿一種尖利的金屬噪音,使得窗戶的玻璃都出現了裂紋。
  「你們和惡魔做交易?」惡魔大人勾了勾手指,使得一張椅子飛了過來,他就坐在凳子上翹著二郎腿,和冤魂談判。
  「我們要伸冤!!」小男孩只是叫著不停。
  「我要你們不要再來煩我,盡早投胎,做得到的話就幫你們。」惡魔大人淡淡道。
  「只要報了仇,我們就會去投胎!!否則我們的怨恨永遠無法平息!」小男孩身後的怨靈紛紛道。
  「你們既然要報仇,起碼要讓我知道對方是誰吧。」惡魔大人道。
  「七年前,我們都是這裏的居民,我們住在這幢樓裏,但是那個女孩來了,殺了我們。我們要找她報仇!」一個怨靈憎恨道,「是那個女孩殺了我們!!」
  「女孩?」惡魔大人產生了興趣,「什麼樣的人類女孩,能夠殺死一幢樓的人?」
  「是惡女孩!惡女孩!她總是很無辜的樣子,但是不停地挑撥我們彼此的關係!大家一個個都被她殺了!有的互相殘殺!有的自殺了!有的被她殺了但是人們還不知道!大家都被她害了,但是她還逍遙法外!」小男孩幽靈握緊拳頭,眼裏流出血淚。
  惡魔大人道:「你的意思是,曾經這幢樓裏住過一個天才的犯罪少女,是她設計逐步殺害了一幢樓層的居民?」
  幽靈們紛紛點頭。
  惡魔大人隨即瞇了瞇眼睛道:「可是,我剛才稍微數了一下你們的人數,為什麼會有那麼多看起來成色很新的怨魂?我看,你們聚集在這裏為了保持怨念的持久,而不斷獵殺了更多的住客吧!真是一群不知好歹的家夥!憑你們還想指派我羽淵麼!」
  眾多怨靈被揭穿了害人的面目,頓時露出駭人的本相,狂潮一般湧向君司雨。然而惡魔大人並不慌張,他用食指和拇指簡單地一撮,就變魔術一樣拈住了一朵原本不存在的藍色玫瑰。隨即將之瀟灑地投向了汙黑的狂潮。
  玫瑰釘在了黑影之中,瞬間生了根,玫瑰荊棘長成了一張網,縛住了所有的惡靈。惡魔大人趁機吹了一口氣,於是刮起了強烈的風暴,瞬間將所有的怨靈吹得魂飛魄散,怨魂剎那被魔能分解得半個靈子都不剩下了。
  「天才犯罪少女,惡少女?這世上有趣的人還真是多。」惡魔大人終於能夠關上了門,對於廖晨來說,這也許是他算賬太累了而做的一場噩夢吧。
  
  數日後。
  已經被除靈的公寓樓 中,門鈴聲又再次響起,不過這一次並不是怨靈作祟,而是活人拜訪。
  君司雨和廖晨都穿著整整齊齊的,屋子也收拾得幹幹淨淨,迎接廖茜茜班主任的家訪。
  話說,廖茜茜的班主任是剛剛調來學校不久的美女教師,身材麻辣,長相也是一等一的漂亮,廖茜茜告訴哥哥自己的班主任姓周,叫周情,聽名字就知道是個風情萬種的大美人。
  果然見面之後,廖晨和君司雨發現,這位周老師比傳聞中還要漂亮,端莊又有魅力,說話溫柔親和,難怪廖茜茜那麼喜歡她。
  「廖先生就住在這麼簡陋的地方,卻讓妹妹去上那麼昂貴的學校,呵呵,一看就是為了自己的妹妹而拚命打拼的好哥哥。」周老師微笑道。
  「不就是希望小妮子以後長大能有點出息麼。」廖晨道,「我吃點苦也就算了。」
  「廖先生真是疼妹妹,唉,這個地方其實我也蠻懷念的。」周老師陷入了回憶,「其實我的小時候也曾經住過這裏,那時候這幢樓可比現在熱鬧多了,唉,後來鄰居都搬走了,這裏現在就成了專門出租的地方了。」
  「周老師以前也住我們現在住的樓啊!真是有緣分。」惡魔大人給周老師倒了一杯水,客氣地朝著周老師微笑。
  「沒錯啊,那時候雖然生活苦點,但是鄰裏之間都很和睦,我是孤兒出身,也多虧了左鄰右舍的接濟,才渡過了那段最艱苦的歲月。」周老師也報以微笑,「現在想想,我還時常懷念那時候的時光,真是一群互幫互助 的 鄰居們啊!」
  「呵呵,周老師這樣說,還真讓我們有些羨慕,現在啊,鄰居之間老死都不向往來了。」廖晨隨口接話道。
  「是啊,現在的人彼此都太冷漠了。」周老師的目光中瞬間閃爍了一下別有意味的光,而惡魔大人則報以深意的微笑。
  
  現在,廖茜茜的班主任是一位知書達理的大美女,也是曾經以十幾歲的年紀就犯下了絕對沒有罪證可循的重大命案的犯罪專家,
  就在惡魔大人的身邊,「惡魔」也聚集了過來。
  
  
  
  第42章 惡魔大人的情人節商戰
  
  情人節到了,廖晨積極準備,準備在這一天好好賺一筆錢。但是不湊巧的是,在和廖晨同一條街上的對面,又開起了另一家比他們花店規模大得多的花店。競爭對手一開業,就拉開了宣傳攻勢,聘請了兩隊禮儀小姐,還有三四個宣傳人員當街發送小禮物和宣傳單,廖晨不服氣,也拿出了自己準備已久的宣傳策略————讓惡魔大人帶上卡通熊貓的套子,扮成熊貓發放傳單吸引顧客。
  於是惡魔大人只好穿上笨重的卡通人物套子,帶上熊貓的大頭套,化身成一隻笨拙的大熊貓,拿著厚厚的傳單,在商業街上緩緩地溜躂開來,見人就把宣傳單子塞到人家的手裏。
  而對面那家花店看到變身成大熊貓的惡魔大人,似乎也不服氣起來,於是隨即派出了扮成喜洋洋和灰太狼的幾個僱員,將熊貓惡魔大人擠到一邊,使得他不能把傳單順利地發到過往行人的手中。
  熊貓惡魔被這些人惡意地推搡,幾乎跌坐在路邊的草坪裏。熊貓惡魔終於爆發了,在喜洋洋給小孩子發小禮物的時候,一隻笨拙的熊貓突然從後面一記飛腳踹過來,把喜洋洋等人踹倒在地,小孩子看著這一幕驚呆了,衝著媽媽大叫:「功夫熊貓!!!」
  就這樣,熊貓惡魔和喜洋洋等人混戰了一上午,打得那些家夥人仰馬翻,終於贏得了在商業街上發傳單的獨享權力,順利地派發完了手中的傳單,而過往的行人還以為這是商家故意搞的宣傳噱頭,看著幾個套頭卡通人物混戰看的津津有味。當惡魔大人終於回到花店、脫下頭套的時候,廖晨這邊似乎經營得也不錯,不愧是情人節,營業份額超過了往常一周的數額,讓廖晨喜上眉梢。
  於是中午時分,廖晨難得慷慨地對惡魔大人道:「今天中午我請你去下館子。」
  「不是盒飯麼?真是天上下紅雨了。」惡魔大人道。
  廖晨哼了一聲,在門口掛出了「午休」的招牌,然後帶著惡魔大人一起來到了步行街盡頭處的一家小飯館。其實,在廖晨的節省計劃之下,他們已經連續一個月都沒有好好吃一頓葷菜了,惡魔大人於是就趁著外出送外賣的機會,自己偷偷地下館子,他的私房錢也大多花在這上面了。
  廖晨則是個嚴格摳門的家夥,這麼多天,他都沒捨得買點肉回家吃,就連點菜的時候,也只點了幾個實惠的小菜,比如土豆絲什麼的。
  「廖總,我懷疑你幾天就會讓我去菜市場去撿人家不要的菜葉子來做飯。」惡魔大人諷刺道。
  「現在的肉不能多吃,都有激素添加劑什麼的。那些菜葉子也不錯,也不用錢,好好弄一下的話也挺好吃的。」廖晨把菜單交給了服務員,不慌不忙地為自己的節省辯解。
  「你就小氣吧。」惡魔大人直接道。
  「誰說我小氣?我要小氣還幫你交了房租!你知道現在這個城市房租多貴嗎?」廖晨馬上駁斥他道。
  「廖總,我們都工作快一個月了,偶爾也得放放假吧,天天在花店和公寓兩頭跑,我快要審美疲勞了。」惡魔大人靠在座位上道。
  「嗯,好吧,這週六我們可以休息一天,正好去車市看看汽車。」廖晨還挺懷念那輛被人炸掉的二手小汽車,這正準備再買一輛。
  「好吧,隨便你,我想去買台電腦。」惡魔大人道。
  「就知道你攢不住錢。」廖晨聽完後竟然拿出皮夾子,道:「買個低價位的,性能和品牌機一樣用,我先預付給你三千塊錢,等你以後拿打工的錢還我。」於是真的從今天賺的收益中抽了三千塊錢當場交給了君司雨,並道:「拿好了,別弄丟了!」
  「廖總,其實你人還不錯的。」惡魔大人對於廖晨的大出血,有些小小的感動。
  「哼,在你心底一定以前偷罵我——————一會兒下班後就去買吧,那時候商場還沒關門,本來我這錢可是要送銀行的,放在家裏不安全。」廖晨叮囑道。
  「好。」惡魔大人把三千塊錢收好,連飯也不吃了,站起來道:「那我現在就去買。」
  「你是個電腦迷怎麼的?吃完飯再走也不遲。」廖晨道。
  「不用了。」惡魔大人興衝衝地離開了。
  「這個猴急的家夥,早知道我就少點幾個菜了,算了,打包晚上回去也可以吃。」廖晨心想,然後一個人又拿出小計算器,開始算了起來。
  
  惡魔大人回花店牽出了自己的小電驢,一路風風火火來到商場,很快就帶回了一台筆記本電腦,美滋滋地往花店趕,不料當他回來的時候,卻發現晨羽花店被一群人圍著,看樣子不像是在買花。
  「怎麼回事?」惡魔大人抱著電腦包從人群中擠了進去,只見上午還好好的花店,此時竟然一片狼藉,玻璃被人打碎了,花架也被踹爛了,所有的花被扔到地上,有的甚至拋到了大街上。而廖晨則雙眼發直地看著這一切,默不作聲。
  「怎麼會這樣?!」君司雨拉著廖晨的手臂詢問。
  「不知道……中午回來就這樣了……是有人使壞……」廖晨面如土色,看得出他強忍著怒火和沮喪。
  「難道是對面的那家花店?」君司雨問。
  「沒有證據,怎麼可以隨便斷定?」廖晨搖頭。惡魔大人咬咬牙,看向對面的花店,只見對面的花店老闆正抱著手臂,臉上掛著幸災樂禍的笑容,這件事八成和他脫不了關係。
  「可是,總有目擊證人!」
  「沒用,那家店的老闆家裏有勢力,今天上午開業的時候,別的店家都去巴結他們,只有我沒去,這片的人都怕他,誰也不會想惹事的。」廖晨說罷默默地坐到了一邊的凳子上。
  君司雨於是推開人群,喝道:「看什麼看?都走開!這裏打烊了!」於是放下捲簾門,小小的店面裏頓時只剩下他和廖晨兩個人。
  「廖總,你不用傷心,他們砸了我們的店,我們還可以重新再來,我去收拾一下,你放心,以後有我在,不會讓他們再囂張下去。」君司雨拍拍廖晨的肩膀安慰道。
  「我只是不甘心罷了。」廖晨垂著頭,伸出手抹了一把臉,終於抬起頭道:「這點小事怎麼可能擊垮我!我絕對不會讓那些人看笑話,司雨,把門打開,我們收拾一下,重新開業!」
  廖晨重新振作起來,說也奇怪,明明還很沮喪的心情在君司雨回來之後,就轉變了很多,剛剛明明還有放棄的念頭,但是現在卻覺得肩上的擔子輕了不少,果然還是有個同伴比較能夠度過難關麼?
  兩人於是積極地清掃打理,終於在日落前把花店重新收拾幹淨,君司雨也幫著把折斷的花架用釘子重新定好了,兩個人打開店門,在夕陽下並排站著,露出笑容。而兩個人的樣子,卻讓站在對面「小王子花店」裏等著看兩個人絕望樣子的店老闆憤怒起來,他本來嫌棄晨羽花店搶自己的生意,就找了幾個打手把對方的店面砸了,不料對面姓廖的那小子,竟然還能笑得出來!這讓店老闆極度不爽起來。
  話說這位小王子花店的老闆,其實才十七歲不到的年紀,高中讀了一半讀不下去,寵愛兒子的父母就出錢給他在這步行街上開了一家花店,讓他做小老闆。但是小老闆今天開業第一天就遇到不爽事,對面的晨羽花店搶生意,疼兒子的小老闆的父親就連忙讓自己的幾個「小弟」過來幫兒子助陣,把那礙眼的晨羽花店給砸了。
  於是他氣急敗壞地又撥通父母的電話:「媽媽,那個晨羽花店的混蛋不接受教訓,怎麼辦?」
  「寶貝兒子,乖,媽媽幫你想辦法。」老闆媽咪甜膩膩地在手機裏親了兒子一下,然後問道:「寶貝兒子,媽幫你擺平他們,不要著急,吃晚飯了嗎?晚上來和媽媽一起去大酒店吃吧!媽媽開車來接你!!」
  於是又一輪針對「晨羽」花店的陰謀即將展開了。
  
  結束了一天勞作的君司雨和廖晨一起坐著電驢回到了他們的小家中。廖晨忙了一天,累得一身臭汗,便對君司雨道:「這裏洗澡要去公用的廁所,太不方便了,我們晚上一起去澡堂洗澡吧。」
  君司雨道:「那也好,現在都深夜了,洗澡的人也少了,街口的那家老澡堂據說十一點才關門,現在去正好。」
  廖晨便簡單收拾了一下洗澡的用具,全部堆放在一個小塑料盆裏,和君司雨一起並排步行去洗澡。
  說起來,這還是廖晨第一次與君司雨赤 裸相見,以前雖然曾經合住過,但是洗澡時都是各洗各的,廖晨想到了那一夜見到君司雨的赤 裸上半身時所發生的尷尬之事,頓時臉有些發紅,於是低下頭,踏著路燈緩緩前行。
  
  
  
  第43章 惡魔大人在澡堂
  
  雖然昏暗的澡堂裏只剩下少數幾個人,廖晨緩緩脫衣服的時候仍舊有些不自在,尤其是當著君司雨的面。雖然刻意地把頭轉過去,但是還是忍不住偷偷看了幾眼惡魔大人的身材————君司雨脫下衣服後,顯得和平日裏有一種不一樣的氣質,也許是他的身材實在不太像一個普通的文弱小文員,反而像一名經過了很好的鍛煉的運動員一樣,不像廖晨自己的身板,顯得尤為清瘦,加上這一個月的操勞,更顯得清減了。
  君司雨脫完衣服,看著同樣赤條條的廖晨道:「廖總,你最近又瘦了,別再吃菜葉子了,偶爾改善一下生活又怎麼樣?你又不是苦行僧。」
  「哼,我那叫健康飲食!」廖晨依舊嘴硬,提著洗澡用的籃子走進了浴室裏。
  浴室裏分成淋浴和池浴兩個部分,淋浴裏只有兩個管子,而池浴裏早就蹲坐了好幾個老頭子,廖晨遲疑了一下,便跑到了淋浴那邊,擰開水龍頭嘩嘩地洗了起來。
  君司雨則跟著廖晨來到了他身邊的水管下,也跟著洗了起來。
  廖晨把搓澡布在身上搓來搓去,惡魔大人見了,便道:「廖總,我們互相搓背吧。」
  「好。」廖晨拿起搓澡布道,「我先給你搓背吧。」
  於是,惡魔大人背對著他,抵在牆上,廖晨則繞到他後背,拿起搓澡布在他的後背上搓了起來。
  君司雨的背部很光滑,摸上去肌膚緊致,甚至能感受到骨骼和肌肉下面蘊含的力量,廖晨想君司雨以前一定是學校裏的體育健將,但是當他仔細觀察,卻發現君司雨的背上竟然還有筆觸細膩的紋身————那些紋身像是一種宗教的奇異符號,符號下面則紋著翅膀一樣的紋理——若是不仔細看,看真的看不出那些在水光的映射下會散發淡淡幽藍色彩的紋身,也不知道他紋身的時候是用的什麼材質,竟然還會反光。
  「君司雨,你這個混混,竟然紋了那麼多的紋身!」廖晨忍不住在他的後背上狠狠拍了一把。
  「那不是紋身,是封印。」君司雨哼了一聲。
  「不就是紋身,拽什麼『封印』,你多大了?還弄那一套小屁孩的東西。我跟你講,你留著這個紋身一點都不好,以後讓人看到了都會笑話你,以後多賺點錢去醫院洗掉紋身吧!」廖晨又戳了一下他的脊樑骨,「你這個紋身看上去花了不少心思,嘖嘖,你也不怕疼麼?真是腦子壞掉了,拿自己的身體瞎折騰!」
  「嗯嗯,好,以後我去醫院洗掉這個紋身。」惡魔大人隨口敷衍了他幾句,轉過身來:「我給你搓背吧。」
  「你下手輕點。」廖晨猶猶豫豫地轉過身,他的後背比君司雨的單薄多了,一摸上去,骨頭分明,惡魔大人大手在他背上一拍,戲謔道:「廖總,你跟排骨似的,還是多吃點排骨補補身體吧。」
  「趕緊搓背!少囉嗦!」廖晨實際臉都紅了,他感到君司雨的手掌在他的背上摩挲起來,一下下的,這種姿勢,讓他開始產生某種聯想,當君司雨的手搭在他的胯上的時候,廖晨終於不爭氣地起了反應。
  幸虧和池浴之間還隔著一堵矮牆,那些正在泡澡的老頭子看不出什麼,但是廖晨卻覺得丟臉透頂,因為君司雨很敏銳地就發覺了他的不對勁。
  「廖總,你是不是壓抑得太久了?」君司雨漸漸貼近他,並用一隻手打開淋浴,遮住了兩個人的聲響。
  廖晨緊緊地咬著嘴唇,臉卻熱得像個熟透的蝦子,加上熱水不斷衝淋在兩個人的身上,熱氣氤氳,更加使得他血脈噴張,情 欲不受控制地飆升。君司雨的手趁虛而入,一把握住了廖晨已經硬 挺的所在,讓廖晨不禁從嘴裏散逸出了一聲呻吟。
  幸好這聲呻吟被嘩嘩的水聲蓋了下去。他把頭靠在牆上瓷磚上,對於快要把自己衝破的衝動,已經再也無法操控了。
  那只掌控住他的手掌,則在此時開始一下下動了起來,廖晨壓抑了太久的衝動,終於在一剎那都爆發了出來,在君司雨的撫弄下,最終全部都洩在了他的手掌中,而他則無力地靠在君司雨的懷裏,兩個人在淋浴中幾乎融為一體。
  「君……司雨……」廖晨幹澀地呻吟著,但是君司雨卻並沒有進行下一步的動作,反而在他耳邊用惡魔的呢喃道:「廖總,快要關門了,我們回去吧。」
  
  廖晨面紅耳赤地跟隨著君司雨回到了他們的筒子樓裏,他渾渾噩噩,一路魂不守舍,回到了筒子樓之後,也忘記了他們每日必做的算賬工作,而是一頭倒在臥室的床上,腦海裏久久不能散去剛才在澡堂子裏的情形。
  君司雨對他……對他做了那種事情……自己的恥態全部被他看到了……
  廖晨把自己的臉埋到被子裏,不知道自己今後該怎樣去面對君司雨。他感到自己被全部扒開,在君司雨面前被展示了一番,再也沒有絲毫尊嚴可言了。
  那一晚,他就那樣渾渾噩噩地睡著了,連惡魔大人進來給他蓋被子都不知道。
  
  第二天,廖晨第一次起晚了,雖然看到惡魔大人的時候還是微微臉紅了一下,但是馬上恢複了常態,一看牆上的鐘錶都九點了,他著急了:「今天我起晚了,你怎麼不知道叫我一下啊!這下送貨的人早就走了!」
  惡魔大人悻悻道:「我不是看廖總累了麼,所以讓你多睡一會兒,至於送貨的,我已經打過電話,讓他下午送貨了。」
  「好吧,趕快去給花店開門吧。」廖晨呼了一口氣,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用手抓了抓頭髮,和惡魔大人一起走到樓下坐上了小電驢就飛奔起來。
  終於趕到了花店的門口,君司雨和廖晨一起把捲簾門打開,打出了營業的招牌,可是,廖晨總覺得今天的氣氛有點不對勁。
  「君司雨,你過來。」廖晨叫來惡魔大人。
  「怎麼了?」君司雨有點莫名其妙。
  「怎麼我們的店面周圍多了很多帶著小板凳的老年人,以前他們都不會來我們店門口曬太陽的。」廖晨看著外面,只見店門口的牆邊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坐滿了十幾個老太太,而且一個個面色非善。
  「不知道,和我們沒什麼關係吧。」君司雨看不出那些老太太有什麼不對。
  不料,當他們還在議論的時候,一個巍巍顫顫的老太太就拄著枴杖站起來,走向他們的店門,然後,呸地一口,把一口噁心的濃痰吐到了他們的店門玻璃上。
  廖晨和君司雨驚呆了,不明白這老太太是怎麼了,要和她理論吧,這老太太看起來都七八十了,萬一一口氣過去了死在店門口就不好了。
  「司雨,去拿抹布,我去擦玻璃。」廖晨咬咬牙,決定忍下去。
  出乎意料的是,隨著剛才那個老太太的動作,其他的數名老人見廖晨沒有動怒,就紛紛站起來,朝著他們的店面上吐痰,一時讓整個店門汙穢不堪!
  「這都是怎麼了!」廖晨大驚失色,可是,讓他們想不到還在後面,那些老人隨即聚成一團,指著他們的店面大罵起來,各種汙言穢語不絕於耳,而且明顯他們是有組織的,一撥累了下一波頂上,很明顯,這又是有人給他們的店面下的圈套!
  對面花店的小老闆笑瞇瞇地隔著玻璃看著這一切,不禁佩服起自己媽咪的點子真是厲害,請了這附近有名的老太太騷擾團,這群罵人一流的老太太專門給人找麻煩,最近已經整垮了不少小商店,毒辣的是,對方根本就不敢反抗他們,因為他們都是上了年紀的老人,萬一有個三長兩短的就一輩子麻煩上身了,他們找麻煩又都是做小買賣的生意人,誰也不想惹事,所以最後只好關門大吉,或者就向他們屈服,交上一筆價值不菲的「保護費」。這群老人可謂所向披靡,這下不愁那家晨羽花店不倒閉了。
  廖晨和君司雨現在就現在這種困境裏,那些老人圍著店面辱罵不休,不僅做不成生意,還嚇跑了不少客人,他們也不能出去,一旦出去,那些老人們就準備著什麼臭雞蛋等等「伺候」他們,於是兩個人連飯都沒法去吃倒是看到有人專門給門口罵人的老人們送飯,明顯他們是產業鏈接一條龍的。就連送貨員來送貨,也被一群老太纏住,把送來的花全部扔到地上碾爛,使得送貨員嚇得趕緊逃跑了。廖晨只好站在店裏幹著急,也不能打開店門做什麼。
  情急之中,廖晨只好撥打了110,可是一見他們打電話,老人們就做鳥獸狀散開了,而等到警車來了,警察似乎也對這幫老人沒有什麼好的辦法,看來這群老人也成了當地的一害了。
  於是第二天,情況依舊照舊,他們的店面繼續被這一群老人圍堵著。
  廖晨和惡魔大人,不得不開始為保衛自己的店面開始「奮戰」了。這天晚上,直到老太太團離開後,他們才能出得了花店,廖晨決定一夜不睡,想辦法反擊。
  
  
  
  第44章 惡魔大人迎接魔皇
  
  廖晨和君司雨在打烊後也沒有離開,徹底洗刷了店面之後開始思索如何對付老太太團的騷擾。廖晨思索了一番之後,竟然是無計可施,只好對君司雨道:「這件事看來和對面的店面脫不了關係,君司雨我要去那邊和他們談判。」
  「廖總,你要屈服了嗎?」君司雨問。
  「我只想讓我們的花店能夠開得安穩一些。」廖晨抓著自己的頭髮,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走到這種田地,本來他以為只要自己努力的話,一定會把花店經營起來的。
  「那我和你一起去。」君司雨道。
  「不用,這件事和你沒關係,店主是我,去談判的也應該是我,你在這裏等著吧,萬一他糾纏起來也不會和你有關係,你如果看到情形不對的話就幫我報警。」廖晨下定決心地站起來,拿起自己裝著花店各種款項的皮包,朝著對面還沒有關門的花店走去。
  君司雨便只好坐在晨羽花店的前面的凳子上,注視著廖晨默默地走進對面的玻璃門裏,而在這時,君司雨的手機卻也響了起來。
  「餵?你好,這裏是晨羽花店,你找哪位?」君司雨現在的手機號只有花店的客戶知道,所以他想當然地以為是花店生意上的來往夥伴。
  「對不起,我打錯了。」對面啪地掛上了手機。
  過了片刻,手機又再次響起來,君司雨又道:「你好,晨羽花店,你找哪位?」
  「奇怪,怎麼還是這個號?不好意思!」看來打來電話的又是剛才那個陌生人。
  又過了半分鐘,君司雨的手機第三次響起,他看了一下那個號碼,又是剛才打錯了兩次電話的那人,真是奇怪,這人未免有點太遲鈍了!
  「餵,你好,我想您又打錯電話了。」君司雨率先道。
  「等一下!我沒有撥錯!讓我把話說完!!!!」對方這次很著急的樣子,然後氣衝衝道:「你是羽淵大公爵嗎!!!!!!!!」
  「……」君司雨默,過了半晌,才道:「你……是魔皇?」
  「對!!就是我!!你連我的聲音都忘了!!混蛋!!」手機裏的那人氣得哇哇大叫,「剛才那個花店是怎麼回事?!我用魔界的靈視找到了你現在的大概位置,我已經到達你附近的位置了,過來接我!」
  「你瘋了麼!身為魔皇你怎麼可以隨便來到人間!」惡魔大人也咆哮起來。
  「那又有什麼,反正現在是靈子大風暴期間,天界也和人界失去了聯絡,快來接我,我不認識路。」魔皇一副理所當然的口吻。
  「你在哪裏?」惡魔大人感到自己的血壓開始上升。
  「我不知道自己在哪裏,人界的道路太複雜了,你用自己的能力來找我吧。」魔皇說完就把手機掛上了。
  惡魔大人看著對面玻璃窗裏正在和小老闆理論的廖晨,又想想那個在人間什麼都不懂的魔皇,突然明白到什麼叫「胃疼」的感覺了。
  
  而在對面的花店裏,小老闆則得意洋洋地看著廖晨向自己求饒。
  廖晨不得不放低姿態道:「張老闆,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大家都是在一條街上做生意,什麼都要互相幫助不是?」
  「哼,我管你那麼屁事,你家經營不善惹了麻煩和我有什麼關係。」小老闆坐在自己的沙發上,翹著二郎腿道。
  「張老闆,有話你就直接說吧,反正我是說明白了,我們出來打工賺錢也不容易,怎麼也得給我們一條活路不是麼?」廖晨道。
  「好啊,那我也索性直說,要不你們滾蛋,要不你們就併入我張家花店的名下,歸我張家花店的管轄,每個月上繳我三萬塊的利潤。」小老闆不懂得什麼經營,自己隨口開出了價碼。
  「張老闆,我們開花店真的不容易,一個月除去水電和店租,也就是幾千塊的利潤,哪裏能賺到三萬塊啊!」廖晨哀求道。
  「給不起,給不起你們就滾蛋!」小老闆很是囂張。
  廖晨還想說什麼,這時候大門突然被惡魔大人打開,惡魔大人來到廖晨身邊道:「張老闆,我們答應你的條件,月底的時候會給你三萬塊,請你讓那些老人家不要再來騷擾我們了。」
  「哦,可是我還沒有看到你們的誠意呢。」小老闆拿起薯片往嘴裏放,「先給我一萬塊定金。」
  「一萬塊定金!」廖晨現在包裏只有七千塊,還是他明天要付給人家進貨的款項,昨天又給了君司雨三千塊買電腦,現在怎麼也拿不出一萬塊啊!而且家裏的存折是要給茜茜上學用的錢,萬萬動不得的。
  「好吧。」君司雨則從自己的口袋裏拿出了自己的私房錢,也就是那天他在璇夢賺到的錢,除去他這幾天自己花掉的還有一萬多塊,他把這些錢存到了銀行卡裏,於是他把卡交給小老闆道:「密碼是123123,裏面有一萬多塊,算是我們的定金。」
  小老闆拿了卡,臉色立刻變好了,他笑瞇瞇地接過銀行卡道:「好吧,不要忘了我們的約定,從明天起那些老太不會再來了。」
  廖晨臉色難看地被君司雨拉著走出了店舖,他們站在幾乎快沒有人的大街上,廖晨半天才問道:「你的那些錢是……?」
  「是我以前在公司時候攢的一點錢。」君司雨搪塞道。
  「可是,我們答應了那麼苛刻的條件今後怎麼做生意?」廖晨苦悶道。
  「不要著急,我們在這一個月想辦法。」君司雨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今天我有個遠房的表親要過來,我要去火車站接他,你能先自己回家嗎?」
  「那我陪你一起去吧。」廖晨道,「我這裏還有些錢,能幫你招呼一下親戚。」
  「不用了,你先回去吧。」君司雨把電驢的車鑰匙交給了廖晨,說自己要坐公交車過去。廖晨從包裏拿了五百塊錢硬塞給他叫他打的,讓惡魔大人有點感動。
  就這樣,惡魔大人帶著五百塊去找魔皇陛下了。
  
  話說,魔皇陛下追尋惡魔大人的氣息,來到了陌生的人界,人界的混亂讓他有些不知所措,這次,他瞞著所有的魔界重臣偷偷跑了出來,儘管會引起魔界一場軒然大波,但是他的心意已決,已然不能改變。
  幸好在他的身邊,還有他的第一侍衛——忠心耿耿的魔界第一武將戰龍的伴隨。戰龍的家族世代絕對效忠魔皇,他更是一位幾乎除了服從不會餘下其他多餘感情的戰神。所以在戰龍陪伴魔皇陛下來到人間之後,就用他的神刀————一把長達三米、造型奇特的巨大戰刀橫劈了對著他們報警的一輛汽車,並引發了市郊區的一場騷動。
  當處理完花店糾紛的惡魔大人展開黑翼降臨市郊的時候,底下已經被警車包圍了。惡魔大人頓時感到頭疼不已。
  「魔皇陛下,就讓我來為您掃清這些無知的人類,在大地上建立皇族的榮耀吧!」穿著魔界的服裝,容貌精緻卻強悍無比的戰龍手持魔神之刀面對越聚越多的警察和警車,而在他的身後則站著形似十七歲的美少年的魔皇陛下。
  就在警察和這兩個恐怖分子幾乎快要對峙的時候,周圍突然起了大霧,迅速地遮掩了現場,使得現場的人們伸手不見五指。
  而魔皇陛下和戰龍則被瞬間轉移到了數十層的高樓之上,在他們迷茫之中,一道傳說中最偉大的身影緩緩在他們身前降落,讓魔皇驚呼起來:「羽淵!!!終於見到你了!!」
  「羽淵大人!」戰龍低喝一聲,雖然不曾見過,可是他是聽著羽淵的偉大傳說而成長起來的,此刻傳說親臨,就連一向靜默的戰龍也不禁微微動容。
  「陛下,您是要我貫徹聖魔第七法則麼?」羽淵黑翼張揚,只是濃郁的殺氣便讓戰龍感到渾身壓抑,精神受到了極大的克制!
  「聖魔第七法則,當魔界的皇者做出毀滅魔界的行為或者即將產生此行為之際,魔界最神聖者有權裁決魔界皇者的生死。」魔皇微微一笑,念出了魔界最高法則。「無論陛下決定要做什麼,我戰龍都會為陛下戰到最後一滴血也流盡!」戰龍儘管從見到羽淵的第一眼就知道自己絕對無法抗衡羽淵強大的實力,還是咬牙頂住羽淵的殺氣魔流,擋在了魔皇的身前。
  魔皇開口道:「羽淵,你以為我擅自離開魔界,會造成魔界的混亂,但是如果你知道了我來的原因的話……」
  「有什麼原因,值得魔皇親自前來呢?」羽淵優雅地一笑。
  魔皇道:「當年最終一戰,你為了保護我被天神砍斷了一隻羽翼,在那之後,為了穩定痛苦深淵的根基,你親自折斷了自己的另一隻羽翼, 只剩下四張羽翼的你已經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完美的魔神。而我此次來,就是為了修補你破碎的羽翼。」
  「別找那些牽強的理由,你不就是為了來人間玩樂的麼?」惡魔大人掃興地一語道破他的目的。
  
  
  
  第45章 惡魔大人招待魔皇
  
  「我真的是為你修補羽翼而來。」魔皇還試圖為自己辯解一下。
  「嗯。」惡魔大人還是給魔皇留一點面子,不當著戰龍的面再說什麼了,他隨即道:「我懶得過問你在魔界烏七八糟的事情,到了這裏,不想引起騷動的話就都聽我的。」
  「羽淵,你現在不是在人界很厲害嗎?我們準備和你一起去你的宮殿。」魔皇大人道。
  「人間只有皇族才有宮殿。」惡魔大人想到了他以前在豪華遊輪上吹的牛。
  「呃,那你也一定有自己的大廈吧!」魔皇還是對羽淵大人抱有相當的期望的。
  「……跟我走吧。」惡魔大人什麼都沒有說。
  他帶著戰龍和魔皇兩個愣頭青先去買了一身合適的衣服,給他們換上了現在小青年流行的時尚棉襖和牛仔褲,還帶他們去了理髮店把頭型變變,至於魔皇和戰龍身上的飾物,全部被惡魔大人給沒收了,一番休整下來,他們儼然兩個留著長髮的來城市尋找夢想的文藝青年的樣子。
  「來這裏玩三天就趕快給我走人!不回魔界的話,我就直接送你們回去!」惡魔大人在公交車上威脅兩個看什麼都稀罕的家夥。
  「切,等我們熟悉了這裏之後,就住的時間長一點,讓魔界那些老頭子們好好哭吧!」魔皇還頗為任性。
  惡魔大人沒有說什麼,反正三天一到,他就會強制把這兩個家夥送走。至於這三天嘛,想個什麼辦法讓這兩個家夥賺點錢……惡魔大人開始打起兩個魔界愣頭青的主意來。
  「羽淵~!你看,人間的燈火好美麗啊!」魔皇陛下把臉貼在車窗上,興致勃勃地看著車外的城市夜景,絲毫都沒有注意惡魔大人的陰險目光。
  
  等他們終於到了惡魔大人現在棲居的筒子樓的時候,魔皇陛下好歹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羽淵現在在人間根本不是什麼億萬富翁,而且他住的地方很小很破舊。魔皇陛下一臉= =的神色看著不動聲色的惡魔大人,終於問道:
  「怎麼一直不給我充q幣啊?」
  「閉嘴。」羽淵冷冷道。
  「就算是你用你的威能來欺壓我,我也不會再怕你了,羽淵。」魔皇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揚,「你還不知道這麼多年來,我的實力已經增強不知道多少倍吧!羽淵,現在的我已經不是當年那個要看著你的臉色忍氣吞聲的少年了!更何況,我根本就比你年長!我喚醒你的時候,你的心智只是個 嬰兒而已!我才是你真正的兄長!」
  「你說這麼多,為了證明什麼呢?我的陛下。」惡魔大人冷冷地笑了一下。
  「為了證明,我終於可以看著你落魄的樣子嘲笑你了。」魔皇隨即嘴角的笑意越揚越大,最終無可抑制地大笑起來,「還說什麼豪華遊輪!竟然住著這麼簡陋的地方!哈哈哈哈哈哈哈!羽淵,這就是你的追求嗎!魔界我給你上百的城池你都不要,就是為了來人間享受這所謂的樂趣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於是識破了吃癟的惡魔大人的真相的魔皇當著惡魔大人的面,笑得直不起腰。
  「無聊的家夥。」惡魔大人臉皮已經厚到不為所動的程度,他一把拉過魔皇的手臂,把他拉入筒子樓裏,免得鄰居看到了。
  當他們終於來到惡魔大人的蝸居時,廖晨開門熱情地接待了惡魔大人的「表親」————魔皇和戰龍。
  「廖總,這是我的表弟和他同學。」惡魔大人胡謅道。
  「什麼,羽淵,什麼時候你成為皇族了啊?」魔皇哼了一聲,「我是羽淵的兄長,不過是認的。」
  「啊?」廖晨不太明白。
  「他今年上高中,喜歡那個烤死撲來(cosplay)動漫什麼的,跟茜茜一樣的愛好。」惡魔大人圓謊道。
  「哦哦,我說怎麼滿嘴我們聽不懂的話呢。」廖晨點頭,「你表弟來找你是?」
  「是來上學的,他爸媽聽說茜茜那所高中不錯,所以讓他來轉學。」惡魔大人撒謊撒得很順遛。
  「上學?哼,朕的弟子都鬍子一大把了。」魔皇抱著手臂道。
  「你少說一句會死嗎!進屋看你的功課去!」惡魔大人把魔皇陛下推了進去,戰龍則在擦肩而過的時候向廖晨行了一個魔界的軍禮。
  於是這一晚,魔皇和戰龍睡在一張床上,而惡魔大人只好和廖晨擠在大廳的床上睡覺。
  廖晨覺得尷尬,睡覺的時候刻意靠著牆邊,而惡魔大人則睡在外面,盯著裏屋的大門,以免裏面的那兩個家夥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
  果然,熄燈後不久,裏屋就響起了些許動靜。惡魔大人聽力過人,因而聽得清楚,他聽見如下斷斷續續的對話:
  「戰龍,朕命令你……」
  「不,陛下,我只是一個侍衛……」
  「快點!戰龍!你還在猶豫什麼!又不是第一次了!」
  「可是每次這麼做,我都認為自己在對陛下犯罪!」
  「這不是犯罪,是……是我允許你的……戰龍,快點,抱緊我!」
  「陛下!你只是把我當成替身……我知道你的心裏還……」
  「住口!那個人他……他不是屬於我的……我從來不冀望能夠……戰龍……快,抱緊我!」
  「陛下,你明明說過,我的眼睛和他的一樣……」
  「啊……對,我說過,你和他一樣,有一雙那麼幽深的藍眸……可是,只有你的眼裏,才會看著我……你看看,為了逃避我,他甚至不惜在斬斷翅膀的第二天就遠離了魔界!甚至都不給我贖罪的機會!」
  「陛下,您不要哭……」
  於是接下來是悉悉索索的衣物聲和某種引人遐想的聲音,夾帶著低低的嗚咽和呻吟。
  
  「大半夜的,狗血什麼。能睡就睡,不能睡都給我滾蛋!」惡魔大人突然出聲道。
  「混賬羽淵!我早就該知道弄個苦情什麼的你這種冷血動物也沒有反應!戰龍,我們自己快活我們的!」魔皇在裏屋終於氣急敗壞。
  「是,陛下,還要我按摩得用力一些麼?」原來戰龍和魔皇在裏屋玩按摩。
  而廖晨則睡得胡天倒地,不知道是不是惡魔大人施了魔法的緣故。
  
  第二天,惡魔大人給他們帶來了湯包和熱粥作為早餐,魔皇津津有味地吃完,然後拍著肚皮道:「唉,這輩子能讓羽淵伺候兄長吃飯,知足了~~」
  「吃完飯跟我一起去幹活。」惡魔大人道。
  「羽淵,你都沒帶我們在人間好好玩玩,怎麼來到就讓我們幹活,我要去衝q幣。」魔皇才不願意幹活。
  「論享樂,你在魔界也享受得夠了,你要想在人間得到不一樣的享受,就跟我一起去幹活。」惡魔大人道,「今天你們去花店幫忙。」
  「花店?你竟然讓朕去賣花!?」魔皇冷哼一聲,隨即吃了個包子道:「好吧,反正本皇也沒賣過花,就陪你玩玩。戰龍,我們走。」
  「是,陛下。」戰龍畢恭畢敬道。
  於是惡魔大人把這兩個家夥帶到了晨羽花店,告訴廖晨他們兩個自己要求過來幫忙,還沒說完,魔皇就站到了門口大叫起來:「快來買花啊!魔皇陛下親自賜予你們愚蠢凡人的神秘之花,一朵花就可以實現你們卑微的願望~~~」
  「他在叫什麼?」廖晨滿臉不解。
  「別理他,讓他叫,三天後就打發他們走人。」君司雨道,「什麼髒活累活儘管吩咐他們幹。」
  「這樣不好吧,他們還是學生吧?」廖晨悄悄道。
  「沒關係,不要錢的。」君司雨道。
  「不要錢的哦,那我不客氣了。」廖晨的摳門情結被君司雨打動了。
  於是廖晨拿起電話,一口氣定了兩天的貨,讓戰龍跟著君司雨去迎貨卸貨,還給了魔皇陛下一個小桶和抹布,讓他打掃店面,中午吃飯的時候,廖晨給吭哧幹了一上午活的魔皇和戰龍定了兩個三塊錢的盒飯。
  魔皇端著盒飯,看著君司雨自己掏錢買的雞腿盒飯,有些不服氣道:「羽淵,你竟然敢吃比魔皇規格還高的食物!」
  「哪裏,土豆這種食物可是人間的稀貴食物,陛下,你吃的比我不知道好多少倍。」君司雨道。
  「竟然如此麼?」悶悶的戰龍雖然不太說話,但是聽說了之後,連忙把自己盒飯裏的土豆絲全都撥到了魔皇的盒飯裏。
  而廖晨則悶悶不樂地吃著青菜盒飯,看著對面的小王子花店發愁————他要怎樣對付對面那個囂張的小老闆呢?
  「如果我們不交錢的話,月底小老闆肯定又會叫來老太太團搗亂,說不定還會派打手過來。」君司雨道,他一眼就看出了廖晨的心事。
  「關鍵是我們勢單力薄。」廖晨道。
  「既然如此,我們就想辦法抓住他的小辮子。」惡魔大人看著在花店裏吃著土豆絲的魔皇,突然想出了一個餿主意。
  
  
  
  第46章 惡魔大人網絡詐騙
  
  陛下,你過來。」惡魔大人把戴著棒球帽的魔皇拉到了一邊,和他嘀咕起來。
  「什麼?你讓我去色誘那個小子!你!你欺人太甚了!你竟然讓我堂堂的魔皇做這種事情!!」魔皇火冒三丈。
  「話不是這樣說的。」君司雨給魔皇整理了一下衣領,拍拍他的肩膀道:「陛下,你想想,平日你在魔界作威作福,是一位威嚴的王者,很少有機會享受到這種有趣的情感,對不對?反正現在在人界,又沒有人認識你,何不好好來放縱一番呢?」
  「可是!如果我扮成女人的話!你以後一定會大加恥笑我,羽淵,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居心!」魔皇悻悻道。
  「那又怎麼樣?你看看,好好看看我,我現在在人間也很落魄不是麼?你照樣可以嘲笑我,大家彼此彼此,有什麼大不了的。當年你和我一起上天界弒神都做得,還有什麼做不得?」君司雨從來都能夠把魔皇打動。
  魔皇思索了一番,終於點了點頭。君司雨陰險地一笑:「你戴著帽子,所以他認不出你,只要稍加化妝,你就會風情萬種,絕對連魔界第一美女都比不上陛下您的美貌。」
  「你的讚美讓我覺得刺耳。」魔皇哼道。
  「走吧走吧,我帶你去化妝。」君司雨於是把自己的計劃也跟廖晨說了一下,廖晨連說了三聲「不靠譜」。不過對於他們的折騰,還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君司雨帶著魔皇大人遊覽了一下商場,拿出自己昨天應該招待魔皇的五百塊錢給魔皇大人買了合身的女裝和化妝品,並帶著他到商場無人的角落裏換上了衣服,經過惡魔大人的倒騰,魔皇大人原本就精緻的容貌變得嫵媚起來,怎麼看都是一個大美女。
  「羽淵,我想再揪下你剩下的翅膀。」魔皇大人看著商場鏡子裏的自己道。
  「走吧走吧,記住我給你說的計劃,好好表現。」惡魔大人嘿嘿一笑,「這才是人間之行的精髓。」
  
  夜幕降臨都市,城市的霓虹燈都紛紛點亮,整條步行街也煥發出和白天不一樣的光彩來。從六點開始是下班放學的高峰期,這期間也是花店營業的一個小高 潮。
  廖晨和惡魔大人還有戰龍都站在店門口招攬生意,實則在悄悄觀察即將上演的一齣戲。
  六點十五分,一位美女從步行街的一頭款款走來,「她」身穿紫色的棉襖,下面套著一條格子裙子,腿上套的是薄薄的那種緊身衣,把修長的腿型線條展露無疑,腳上則瞪著一雙平底靴子,拎著時髦的小包走了過來。
  戰龍的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雖然從魔族的氣息判定,那就是魔皇陛下,可是這也太……!!!
  戰龍不禁對羽淵萌生出一種異樣的敬意,竟然能將魔皇陛下打扮成這種樣子!
  這位美女款款走到小王子花店的門前,推門走了進去,悅耳的門鈴也同時響起。小老闆剛才還在電腦前打遊戲,一見來了客人,就不情願地從電腦遊戲前起身,問:「買什麼?」
  「當然是買花啊!」魔皇故意細著嗓子道。
  「哦,那你挑吧。」小老闆對於魔皇的美貌一點都不感冒,繼續坐回桌子前玩自己的電腦遊戲。
  「我想要的花,可惜你們這裏都沒有。」魔皇故意朝小老闆拋了個媚眼,可惜媚眼掉地上了,小老闆頭也不抬,只是看著自己的電腦屏幕。
  「沒有就走吧。」小老闆對美女不感興趣。
  魔皇陛下沒想到自己的色誘竟然遭到這種冷遇,不禁心裏發火,他來到小老闆的面前,扯了一下嘴角道:「玩什麼玩,死小子,顧客來了不知道招呼一下麼?」
  小老闆這才抬起頭來,罵道:「死女人!你橫什麼!當心我叫人來揍你!把你就地lj!你就舒坦了!saohuo!」
  魔皇大人震驚了,第一次被人罵成這樣,他馬上一拍桌子:「臭小子!我看你是不想活了!」說著用自己的皮包啪地掄了小老闆一耳光,小老闆被揍得紮了毛,一下子就蹦了起來,抓起手機就撥通了父母的號碼。
  惡魔大人等人都看得驚呆了,連忙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繼續賣花,而魔皇大人則甩甩頭髮,昂首離開,空留下對著手機朝父母大哭的小老闆。
  「爸!媽!剛才有人欺負我!是個女的!嗚嗚嗚!那賤 貨已經跑掉了!肯定是對面花店使得壞!明天你們叫那些老頭老太繼續來整他們!」小老闆把怒氣隨處發洩,不巧的是,卻讓他猜對了始作俑者。
  而廖晨也埋怨起惡魔大人來:「你看你!都是你的主意,讓事情更糟糕了!你看那個小老闆在看我們,肯定要報複我們了!」
  「不要緊,我還有方案二。」惡魔大人沒想到現在的青少年已經超凡入聖,不為美色所迷了。
  這時候,魔皇已經披著雨衣來到了店裏,惡魔大人找了個對面看不到的角落給他換上了原來的衣服,道:「你看清了他的遊戲賬號了麼?」
  「看清了。」魔皇把剛才在花店裏偷看到的電腦屏幕上的遊戲和賬號給惡魔大人說了一下,惡魔大人便打開自己的筆記本道:「我認識一個電腦技術很好的天使,讓他幫我們給這個家夥作弊。」他所說的天使,指的就是廖茜茜曾經的同學——艾迪。
  「你竟然連天使都認識?」魔皇好奇道。
  「總之,讓那個天使幫我們通過網絡和他掛上勾就好。」惡魔大人打開qq,敲開了艾迪的頭像。
  「什麼,羽淵大人,您讓我通過網絡遊戲來誘惑最終引他犯罪麼?我可是天使,不會參與你們這些惡魔的害人勾當的!」艾迪在q q上義正詞嚴道。
  「我可以幫你重返天界。」惡魔大人誘惑起來。
  艾迪:「被人知道我和你交易我就慘了!我會被處以天界極刑!」
  惡魔大人:「這是你我二人的秘密,我們只通過q q交談,除了廣電總局,誰會知道我們的事情?你以為天界會翻廣電總局的檔案嗎?」
  艾迪:「……好吧,我會和你說的那家夥掛上聯繫,把作弊得來的極品裝備賣給他,盈利再返還給你的銀行卡,之後再幫你在網絡遊戲公司那邊舉報他,讓他遊戲裝備全部落空!」
  「好吧,這就靠你操作了,事成之後,我會付給你相應的靈力。」惡魔大人敲完了鍵盤,告訴廖晨一切都搞定了。
  「我還是覺得,利用網絡遊戲來要挾對方不太靠譜。」廖晨不太相信這個。
  「那小老闆是個遊戲迷,你沒看到剛才他的樣子麼?他一天到晚打遊戲,一定會上當的。」惡魔大人打保票。
  到了第二天,雖然那群老太太團再次過來圍堵晨羽花店,但是學乖了的廖晨和君司雨關上了大門不做生意,讓老太太團撲了個空,而他們幾個人則在筒子樓裏開著電腦等消息。
  終於,到了下午四點,艾迪發話說:「辦成了。」
  這時候惡魔大人利用網上銀行一查,發現小老闆竟然為了買裝備,往他們的卡號了打入了五萬塊,還真是捨得!除了兩萬塊還給小老闆的之外,還小賺了一筆,惡魔大人於是對艾迪道:「不要急著舉報他,幫我們繼續套牢他。」
  「好吧。」艾迪知道自己不是羽淵的對手,也只好按照他的意思繼續誘騙沈湎網遊的小老闆。
  據說從那時起,半個月後,小老闆就在艾迪的圈套裏花了接近二十萬的現金,甚至瞞著父母把花店的產權都賣給了別人,他的父母最後氣衝衝地把他接走了,晨羽花店總算是解決了一個大麻煩。
  而自成功實行誘騙計劃的那日起,魔皇主僕也在筒子樓裏住了下來,和廖晨等人擠在了一個屋簷下,讓惡魔大人不勝其煩,但是他們又不願意離開,非要和惡魔大人一起體驗有趣的人間生活。惡魔大人只好給魔皇定《讀者》、《青年文摘》,讓他們知道在人間奮鬥其實是很艱苦的事情,想讓他們離開,但是人家主僕二人卻混吃混喝得津津有味,廖晨也樂得多了兩個不要錢的員工,竟然還歡迎他們和自己擠在一起住。
  
  自從把小老闆的二十萬現金騙到了手,廖晨的心願也終於得償,他用這些錢買了一輛很小的q q小汽車,頂多能擠進去三五個人,但是廖晨卻感到又找回了自己的榮耀,對於男人來說,擁有一輛自己的交通工具,那輛交通工具就不僅僅是冰冷的機器,而是代表尊嚴。
  當然,為了嘉獎員工,廖晨籌措了一次週六週日自駕遊,準備帶著魔界三人一起去郊外的貴族學校看茜茜,順便帶著他們去郊遊。魔皇陛下對此可是很興奮,為此纏著惡魔大人帶他去商場買了一套野營的帳篷,甚至在自己的房間裏搭起了帳篷,連床都不睡了,和戰龍兩個人在帳篷裏打著手電進進出出,飯都在帳篷裏吃。最後帳篷被壞心眼的惡魔大人一腳踩癟了。
  
  
  
  第47章 惡魔大人的小小插曲
  
  這個冬季,晴朗的天氣並不多,陰霾的天空下行走著形形色色表情麻木的行人,鋼筋水泥鑄成的森林永遠顯得那麼無情。
  他站在窗邊,看著陰天之下的街道,深藍色的眸子裏透露著某種深沈的情感————不,他不愛任何人,也從來沒有對任何人報以什麼期望,他的感情乃是一片廢墟和灰燼,沒有人能來拯救他的心,他無所謂彷徨,也無所謂憂傷,因為那些情愫對於他來說,都只是一些破碎的點綴,他的心很堅強,可是冰冷,但是如同冬日終會過去,夏花終會盛開一樣,一股暖流最終會溫暖他的內心。
  「雨,你準備好了嗎?」瘦弱的青年站到了他的身後,輕輕喚道。
  他的頭因為這熟悉的聲音而微微動了一下,一抹帶著些許滄桑和淒楚的幹笑浮上他的嘴唇:「晨,你確定我們真的要去麼?」
  「雨,我都已經拋下了所有世人的非議和白眼,拋棄一切,和你來到這個絕望之都。」青年眼中的憂傷濃得化不開,可是仍然努力地在蒼白的面容上扯出一個微笑。
  「那我們就走吧。」
  他把手從口袋裏拿出來,轉過身面對著青年,用他那一雙有力的大手,插 入青年的髮際,深深地在青年的幹澀嘴唇上印下一記火熱的吻。
  帶著濃烈的喘息,他沙啞道:「晨,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那就一起毀滅吧。」青年的眸子裏燃燒著殉道者一般的熱烈激情,這在向來沈靜的他身上是不多見的。
  「那就讓我麼一起毀滅,在這個絕望之都。」他們十指相纏,隨即,他把青年抵到了牆邊,撕開了青年的衣服……
  
  《絕望之都》廖茜茜 著(本文首發於金江文學網)
  讀者評論:
  1樓 水產品 打分:2分
  大人,真是太感人了!我一直在追你的文,希望能給晨和雨一個好的結局,讓他們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嗚嗚,我一邊看就一邊哭。
  
  作者回複:親,可惜已經預定好了是be結尾。
  2樓 大寶子 打分:1分
  太殘忍了,為什麼不能讓晨和雨解釋清楚他們的誤會呢!我不要晨去送死!
  
  作者回複:這個,劇情暫時保密
  3樓 zz子 打分:-2分
  太慘了!我從打開第一章一直哭到尾,作者大人,你陪我的紙巾!我看狸貓的《惡魔也上班》也沒哭得這麼凶過!
  
  作者回複:要的就是這種深度
  (以上內容來自於廖茜茜在學校機房 發表的某耽美小說以及其網頁上的讀者評論,以下為正文)
  
  這個冬季,晴朗的天氣並不多,陰霾的天空下行走著形形色色表情麻木的行人,鋼筋水泥鑄成的森林永遠顯得那麼無情。
  惡魔大人站在窗前,端著一杯水在喝,等著廖晨、魔皇他們收拾行李,準備郊遊,而那輛廖晨剛買的奇瑞小汽車,就帶著青蛙的微笑停在樓下的空地上。
  「羽淵,你也搭把手。」魔皇把大包小行李交給了戰龍,然後抱怨起啥都不幹的惡魔大人。
  惡魔大人動都不動。
  「羽淵,我想起了天地大戰時期的事情了。」魔皇陛下坐在椅子上,抱著椅背,「那時候,你連雙襪子都不願意自己洗,你欠我的太多了羽淵,是我把你拉扯大的。」
  「別廢話。」羽淵摸摸他的頭髮,故意道:「別忘你現在是我的『表弟』。親愛的表弟,快去抬你的行李吧。」
  「哼。忘恩負義的家夥。」魔皇撇嘴,「你給我衝q q幣了麼?」
  「你自己沒衝嗎?」惡魔大人問。
  「我哪有錢衝,當然要你衝。」
  「可是,我給你衝了第一次,你以後就會不斷地來人間讓我幫你衝。所以我決不能慣著你。」惡魔大人很有立場。
  「唉,太忘恩負義了,太忘恩負義了!」魔皇陛下搖著頭無奈地離開。
  終於大家把行李都搬上了奇瑞小汽車,廖晨坐在駕駛位上,招呼大家上車。惡魔大人照舊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拿起一份報紙來看,魔皇和戰龍則坐在後面,一行人其樂融融地朝著市郊進發了。
  魔皇陛下老實地坐了一陣子車之後,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羽淵,我幫你幹了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你們使什麼壞了?」惡魔大人差點沒跳起來,把頭轉向魔皇,一臉陰沈。
  「我們幫你把你壓在床底下的簡曆複印了,然後投給了很多叫公司的地方,這樣一來,你就有錢給我衝q q幣了吧。」魔皇還頗為得意。
  「你的意思是我給君司雨的錢太少了?」廖晨聽著,很是不高興道。
  「就是太少了,一個月連吃飯的都不夠。」魔皇口快道。
  「嫌少就不要在我這裏做事!」廖晨不快道。
  「所以我幫他投了簡曆。你看那些公司的價碼都給好幾千的,而你一個月才給他七百塊。」魔皇和廖晨儼然展開了某種「戰爭」。
  「餵,你們兩個吵什麼?」惡魔大人試圖勸架。
  「沒你的事,你要是嫌少,直接去找工作好了,幹嗎故意叫你家裏人當著我的面在這種時候說?」廖晨鬧起了彆扭。
  「我又沒說,你剛才也聽到了,是他瞞著我投簡曆的。」君司雨辯解。
  「那你還不是把簡曆悄悄藏起來,其實就是為的偷偷去偷簡曆,然後找到好的工作了就跳槽了不是?」廖晨道。
  「哪裏,廖總對我有再造之恩,我怎麼會背棄廖總呢?」惡魔大人開始奉承。
  「好啊!堂堂的羽淵大公爵竟然說出這麼噁心的話吹捧一個凡人!羽淵,我算看清了你吃裏爬外的本質了!幾千年了!你從來沒跟我說過這麼噁心的甜膩話!」魔皇哇哇叫了起來。
  頓時小小的奇瑞車裏炸開了鍋。汽車也迫不得已在路邊停了下來。
  「夠了!」惡魔大人只好叫停,讓氣的鼓鼓的廖晨和胡攪蠻纏的魔皇住嘴,然後調解道:「你們不是早就盼望這次郊遊了嗎,幹嗎互相掃興,不就是一個簡曆麼,吵吵什麼?
  這樣吧,我也直說了吧,我確實覺得現在在花店的工資少,所以準備去找一份比較穩定的工作,但是我也不會放棄晨羽花店,畢竟那是我曾經奮鬥過的地方,所以週六週日我仍然會在花店幫忙,而且不收工錢,不僅如此,找到工作後我還會付給廖總你房租。
  另外,你,就是你,你不是說我幾千年沒有奉承過你麼?你一會兒好好想,把想讓我奉承你的話寫出來,一會兒到了郊遊的地方,我一句句念給你聽,行麼?」
  「好啊,那就這麼說定了。」魔皇陛下做了個贖君司雨罪的手勢。
  「切。」廖晨不知道自己剛才是怎麼了,一聽說君司雨要離開就有些莫名的激動,現在冷靜下來想想確實覺得自己也有些故意搶理,所以也不好意思再說什麼了。但是,那股內心的悸動究竟是……?刻意讓自己不去想,廖晨繼續開車,腦子卻時常走神起來。
  
  「你到底給我投了哪些種類?」君司雨在車廂裏平靜下來之後,冷不丁問在拿出圓珠筆在小本子上奮筆疾書的魔皇。
  「清潔工,粉刷工,外賣,刷洗廁所。」戰龍面無表情道。
  「……」君司雨默默地拿起報紙繼續看。
  兩個小時後,車子終於停靠到了距離市區頗有段距離,位於山林之中的宏偉貴族學校門前,這家學校的環境相對封閉,價錢也高的離譜,廖晨唯獨在廖茜茜的教育上不惜耗費巨款。而他們這次來學校,不僅僅是為了看望廖茜茜,還同時為參加廖茜茜學校的家長會和親子交流會。
  為了參加這個家長會,廖晨穿起了壓箱底的西服,惡魔大人則裝模作樣地對魔皇道:「好好進去看看,這就是你將來讀書的地方。」
  「你就胡扯吧!」魔皇用手肘推了他一下,一行人走出了小汽車,在門口停車處,一行豪華轎車的簇擁下,這輛奇瑞小汽車顯得分外紮眼。
  廖茜茜站在校門口等了好久,終於看到哥哥帶著惡魔大人來了,怎麼後面還跟著兩個帥哥?廖茜茜驚喜地揉揉眼睛,頓時揮舞著手臂朝著哥哥大叫起來。
  「廖茜茜,你家好窮,竟然開著那種破車來開家長會。」廖茜茜身後,幾個女生抱著手臂冷嘲熱諷。
  「哼,那又怎麼樣?我家窮關你屁事。」廖茜茜反唇相譏。
  「和我們沒關係,就是像你這種窮光蛋真是丟我們學院的臉!」
  「哼,就是!窮光蛋!」一群女生議論著走開。
  「死三八,一群勢利眼!」廖茜茜暗罵了一聲,跑到了哥哥身邊,若不是開家長會,學生是嚴禁離開校園的,廖茜茜覺得這裏與其說是貴族學校,還不如說是一個監獄,附近都是山林,真是鳥不拉屎的地方。 
  
  
  
  第48章 惡魔大人即將見證可怕的魔女之嫉妒
  
  魔界三人在貴族學校的校園裏溜躂,而廖晨一個人去參加家長會,惡魔大人以「我們不是廖茜茜的家長」為由,拒絕坐在教室裏聽各科老師的訓導。他帶著魔皇和戰龍在學校的走廊裏觀看告示欄裏的學生作文和學校的各種得獎文件,無意中發現了一個這樣的打印告示:
  「因本人家中有事,請假一天,請學校內青年校工有意者去傳達室張師傅處聯絡,代為值班兩天,薪酬五百。 傳達室張師傅。」
  「有賺錢的機會!」魔皇和羽淵同時想到了一處,於是兩個人對視一眼,惡魔大人就上前去,把那張告示揭下來,拿著告示去找校門口7號傳達室的張師傅。
  張師傅看到了這三個人,有些不相信地問:「你們三個不是我們學校的人,我不信任你們。」
  惡魔大人道:「我本來就是來學校應聘代課老師的,只不過沒有被聘上,我可以給你看我的身份證,而且我妹妹也在這裏讀書,不信你去查查看,有個高一五班的廖茜茜,那就是我妹妹。」
  然後惡魔大人把自己的身份證拿出來,又跟張師傅扯了一大通,從家長裏短扯到風土人情,最後哄得張師傅十分高興,當下就掏出了五百塊給他們,囑咐他們好好守夜,只要看好大門不要讓學生出去就好,張師傅會在第二天上午就回來。
  叮囑完他們之後,張師傅就把鑰匙交給君司雨,然後騎著自己的電驢帶著大包小行李匆忙離開了。
  「羽淵,那個人怎麼看都有問題,看起來好像他真的有急事要回家的樣子,我看其實他有什麼不可告人的東西。」魔皇抱著手臂看著張師傅匆匆遠去的身影道。
  「他的神色確實有點不對勁,而且就那麼輕易地相信陌生人,還拿出了全部的酬金,這都很可疑。」惡魔大人笑了笑,「恐怕今夜有什麼有趣的事情要發生。」
  「那就讓我們靜待吧,這也許是朕來到人間遇到的第一件比較有趣的事情。」魔皇大人危險地笑了笑,然後掃視了一下傳達室,「那麼我們今晚就要睡在這種簡陋的地方。」
  「這地方不錯,你看,有臨時的床鋪,還有空調,電視。」惡魔大人拿起桌子上的手電筒調試了一下,看看這手電是不是還有電。
  這所貴族學校的一共有兩個大門,光是大大小小的傳達室就有十個,所以惡魔大人他們根本不用操心晚上巡邏的事情,按照張師傅的說話,他們只要盯著門口,防止有人出去就好。可是,魔皇陛下和惡魔大人都認為這個張師傅內心有鬼,因為某種緣由才倉促離開。
  而他們不知道是,這位倒黴的張師傅在離開學校後不久,就在山間的公路上遭到了不測,因為電驢突然出了毛病而 栽向懸崖。
  一場意想不到的陰謀,正在悄悄醞釀之中。
  
  「氣死我了!!茜茜!這就是你考出來的成績!你知道老師怎麼單獨對我訓話的嗎!我的臉都丟光了!你竟然考的這麼差!你平時都幹什麼了!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把精力放在學習上!不要搞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聽老師說,你最近還寫什麼網絡小說!你天天把時間都耗費在那些沒用的東西上了,我看你精神就被網絡給毒害了!!」廖晨跺腳訓斥低頭不語的廖茜茜,他抓著成績單,一副歇斯底裏的樣子。
  「從今天起,你的零花錢全部扣掉,不許再花錢在那些分散注意力的地方!不許再去學校的機房胡寫什麼狗屁小說!」廖晨把成績單撕得粉碎。
  「可是……可是那才是人家精神的寄托!哥哥你根本不懂我!你太殘忍太專制了!你一點都不體諒我!」廖茜茜捂著臉哭了起來。
  「死丫頭!你還敢頂嘴!什麼寄托不寄托!全都是扯淡無聊的精神鴉片!!精神毒品你知道不知道!!你看看你,再這樣下去,連上大街要飯你都沒有資格!!」廖晨氣得冒煙,他嚴厲地命令茜茜帶他去宿舍,來到宿舍後,他把廖茜茜的筆記本電腦沒收了,令茜茜哭得稀裏嘩啦的。
  廖晨帶著筆記本電腦來到校門口,卻被惡魔大人攔住,惡魔大人把他們剛才賺錢的事情說了一下,廖晨正在氣頭上,也沒考慮很多,直接道:「好,在這裏住一夜也好,我順便好好教育茜茜那個丫頭!不然她就學壞了!」
  「小孩子麼,不就是一次沒考好麼,不用這麼急躁,不然孩子的壓力會更大的。我小時候也經常考砸的。」惡魔大人勸慰他道。
  「哼,他小時候……」魔皇在後面撇嘴。
  「你懂什麼,茜茜又不是你妹妹!」廖晨跟著他們進了傳達室,開始吐起身為家長的苦水,「為了這個妹妹,我真是嘔心瀝血,可是你看看,到頭來她怎麼報答我的!一點都不好好學習,整天搞些邪門歪道,最近還寫起了網絡小說!唉,我真是一片苦心付諸東流,好心當成驢肝肺!」
  廖晨痛心疾首的樣子就差沒有捶胸了。
  「我能理解你的苦衷!辛辛苦苦把某個人養育大但是對方卻是個白眼狼!!」魔皇陛下頓時找到了知音的感覺。
  惡魔大人瞪了他一眼,然後把廖晨懷裏的電腦不動聲色地抽出來,藏到了桌子下面。
  不一會兒,廖晨給茜茜打了個電話,廖茜茜就 哭著來到校門口找廖晨,廖晨又在暮色中找了個僻靜的地方教育妹妹,從苦大仇深講到未來理想,足足跟廖茜茜講了兩個小時。而惡魔大人就趁機把筆記本電腦連上傳達室裏配備的網線,開始得意地上起網來。
  「羽淵,我也要玩,給我玩一會兒。」魔皇拉張凳子坐在君司雨的旁邊,眼巴巴地看著君司雨玩。
  「你在旁邊看著就好。」君司雨很霸道,他打開茜茜的電腦後,還翻看了一下茜茜的網絡文件夾,無意當中發現了文件夾中收藏的金江文學網的網址,而且看到了茜茜自己收藏的文章,也就是現在正在連載的《絕望之都》。只見文章的簡介上寫著:
  「他是來自黑暗的惡魔,卻在人間愛上一個青年;
  他是身世淒楚的人類,不斷地掙紮卻依舊被命運捉弄;
  兩個絕不可能交際的靈魂碰撞出了一段淒婉絕倫的傳說,在這絕望之都,他們譜寫出了催人淚下的愛情絕唱。
  主人公:君司雨(羽淵),廖晨。」
  「啊啊!這個丫頭!她難道不知道幫人遮掩一下隱私嗎!!怎麼把我的名字全都寫上去了!!這要是讓其他的魔族和天界人見到了我的臉往哪裏放!!」惡魔大人也倏然爆發了。
  魔皇維持著( ⊙ o ⊙ )的表情足足有一分鐘,最終愣愣道:
  「羽淵這家夥剛才爆發了嗎?我沒聽錯吧?他說自己的臉往哪裏放?」
  「是的,陛下。」戰龍無表情地附和。
  「哼。」惡魔大人馬上換上一副虛偽的優雅微笑,「你們幻聽了而已。」
  「羽淵,你其實害怕別人知道你在人間的事情吧?想像一下也確實是三界最大的笑柄呢!羽淵大公爵竟然在人間做出了那麼多齷齪的事情。」魔皇無比陰險地笑了起來。
  「哪裏哪裏,比起魔皇陛下親自穿女裝等等事情來,也算不了什麼。」惡魔大人絲毫不擔心,「陛下您也不是為了體恤下屬,而陪著下屬一起做了那麼多讓人值得一談的事情了麼?」
  「羽淵,你真是太狡猾了,你以為把我拉下水你就可以保全自己了麼?」魔皇陛下威脅道。
  「我只是想讓陛下您一同享受這人間美妙的事物,如果還執著於那些虛名和面子的話,這世上有很多有趣的事情都無法體驗到,所以,我的陛下,請您靜靜地、快樂地享用這人間的『有趣』就好,至於你我的恩怨,那種東西請暫時放到一邊,不要讓它幹擾了我們的享樂。」惡魔大人拋出了誘惑理論。
  「好吧,羽淵,你總是那麼完美地演繹魔的典範。」魔皇揚起了嘴角,隨即道:「現在,給我在線衝q幣!!!!!我要q幣!q幣!」
  「想得美。」惡魔大人往前側身,把電腦屏幕擋了個嚴實。
  
  與此同時,在魔界宏偉的皇都的暗月城堡中,魔界的黑暗公主,據傳是魔皇情人的皇女————「血之暗月女神」璐姬?蒂亞娜,正用她白皙柔嫩的手指,狠狠地捏碎了精緻的水晶酒杯,只因為她在人間觀察魔皇的耳目傳來一個「噩耗」————通過禁忌的秘術偷聽來的點滴判定,在人間的魔皇愛上了一個叫做「蔻比」的少女,無論對於魔界還是她暗月公主來說,這絕對是極大的恥辱!!
  有必要親自去人間教訓一下那個叫做蔻比的愚蠢女人了!!
  璐姬從自己的暗晶寶座上站起來,隨著她的動作,她所披戴的暗紫色的玫瑰花紋長袍上就會抖落出真正的黑玫瑰,鋪滿了她經過的足跡,那是魔界的奇寶之一————暗玫瑰之袍,而那件美麗的袍子將成為她嫉妒的利器,用來對付脆弱的人類情敵——————「蔻比」!
  她深深地將這個可憎的女人名字刻在自己受傷的心靈上,發誓要讓那個女子遭到最慘重的報複,她要讓那女子用鮮血來洗淨自己的恥辱。身為魔界的第一美女,她要看看,那個叫做蔻比的女子究竟有多麼風情萬種,足以迷惑偉大的魔皇。
  
  可是,「蔻比」就是q幣啊……
  驚悚之事,即將發生。
  
  
  
  第49章 惡魔大人的校園驚魂夜
  
  夜深了,
  不大的傳達室裏,四個男人擠在一起,戰龍趴在桌子上假寐,惡魔大人看電視泡腳,還端著一碗泡麵在吃,魔皇陛下玩著電腦,而廖晨則睡在床鋪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一切都很平靜。
  牆上的時鐘指向八點鐘。外面一片漆黑,亮著燈光的傳達室像一處茫茫暗海裏的孤島,微弱的燈光比起無邊無際的夜色來是那麼的勢單力薄。
  就在這安靜的夜晚,一些不尋常的腳步聲卻打破了平靜,戰龍倏地睜開眼睛,警惕道:「有人朝這邊來了。」
  他耳力過人,能夠聽到外面很遠以外的聲音。
  果然,他說完話沒過一會兒,就有人敲門,惡魔大人示意戰龍去開門,因為他還不雅地把腳泡在水盆裏且端著方便麵。
  戰龍來到門口,打開門,只見是兩三個女生,戰戰兢兢地看著戰龍道:「師傅,不好了,我們女生宿舍樓五號樓的電閘壞了,現在整個樓都停電了,你們能給我們修修嗎?」
  戰龍道:「等一下。」然後他把這件事稟告給了惡魔大人。
  「唉,真是麻煩。」惡魔大人看看廖晨,廖晨似乎無動於衷的樣子,又看看癡迷在電腦前面的魔皇陛下,好像能夠去修電閘的只有他自己了。
  「能者多勞,羽淵。」魔皇頭也不轉道。
  惡魔大人只好拿起毛巾草草擦幹了腳,穿上自帶來的毛拖鞋————為了省錢,廖晨以前在地攤上買了兩雙處理的熊貓卡通頭拖鞋,於是惡魔大人也沒計較什麼,把這雙拖鞋也帶來了,反正是晚上,穿什麼也沒太有人在意。
  他一邊穿外套一邊對廖晨道:「廖總,我們一起去吧。」
  「你自己去就是了。」廖晨可不想大冷天半夜再往外跑。
  「廖總,茜茜不是住五號樓麼, 你剛才把她罵得那麼凶,就不想去再看看她?走吧!」君司雨強拉起床上的廖晨,廖晨只好不情願地坐起來,穿上同樣款式的毛拖鞋,和惡魔大人一起走了出去。
  那幾個女生在門口等著,見君司雨拎著從傳達室裏找出來的電工用具,知道他們就是校工,於是招呼他們跟著一起走。一行人穿過長長的林蔭道和幾處茂密的花壇,那幾個女生突然在一個僻靜的花壇邊停了下來。
  「怎麼了?」廖晨不禁問。
  「你們這些外人,老老實實接受神罰吧。」那幾個女生陰森一笑,說完這句話後突然快步跑開數米,而從附近的樹叢中則突然冒出五個男生,手持鋼棍和水果刀等利器,將君司雨和廖晨圍了起來。
  「你們幹什麼!!搶劫麼!!」廖晨大叫起來。
  「搶劫?哼,我們只是幫助肅清我們的領域裏的害蟲罷了。」女生抱著手臂冷笑,「從今天起,這個校園就是偉大的教主的領域了,不信教主的人統統都要死!」
  她的話猶如命令,使得那些目光瘋狂的男生一擁而上,要將君司雨和廖晨置於死地!
  
  原來,早在半年前,那個從鬼樓裏走出來的天才犯罪少女、如今的周老師就在這個學校裏秘密組織了自己的邪教教派,並利用少男少女發展自己的勢力,讓這些學生成為了自己的忠實信徒。而在她的計劃裏,今夜就是實行「大清洗」的日子————將學校裏不信邪教的師生和不可能爭取過來的家夥一網打盡,統統殺死,然後製造一起失火的事故,毀屍滅跡,從此將自己的邪教推向學院之外。那名不幸因為事故而身亡的張師傅,正是事先無意中得知了周老師的可怕的計劃,而準備先行逃跑,可是他的自作聰明也使得他成了第一個犧牲者。
  就在夜晚的時分,周老師的信徒們準時開始了對全校師生的「清洗」。一波波瘋狂的學生變成了殺人兇手,正在校園的各個角落獵殺無辜的師生們!
  而此時,還在傳達室玩電腦的魔皇顯然還不知道事態的嚴重,當他還玩得興起的時候,又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雅興。
  「誰啊?」魔皇還沒有說完這兩個字,一群男生就衝了進來,拿著明晃晃的水果刀分別刺向了戰龍和魔皇!
  但是,一把大得嚇人的大刀卻攔在了他們的面前,讓那些男生為之一驚。
  戰龍輕鬆地拿著看起來無比沈重的巨刀,冷冷道:「愚蠢的東西,憑你們也想偷襲陛下麼!!」
  說罷他怒喝一聲,轟然揮刀——————只是將巨刀插入地面所產生的迸發力,就把那些男生紛紛震飛,連同塌掉的一堵牆一起飛了出去。
  「該死,戰龍你把我的網線也震斷了。」魔皇掃興地站起來,看著幾乎蕩然無存的傳達室,歎氣道:「人間真是太脆弱了。」
  
  幾乎同時,惡魔大人大展拳腳,將幾個只有混混水準的男生全部撂倒,讓廖晨張大了嘴巴合不攏,終於醒悟過來,驚呼道:「不好,茜茜有危險!我們快去救茜茜!」
  那幾名站得較遠的女生不料這個電工竟然這麼厲害,嚇得紛紛尖叫著逃跑,廖晨和君司雨也不急於追他們,而是朝著五號樓奔去。就在他們跑到五號樓前的時候,從宿舍樓傳來了此起彼伏的慘叫聲和砸東西的聲音,讓廖晨更覺得揪心。
  「茜茜!!」他急得要死。
  「不要慌!冷靜下來,跟著我走。」惡魔大人手裏拿著從剛才那群男生手裏奪過來的棍子,勇敢地闖入混亂的五號樓,而校園其他的地方和這裏情況也差不多,有的地方甚至冒出了火光,看來邪教學生們真的開始大規模鬧事了。
  在已經被切斷了電的五號樓裏,許多凶神惡煞的學生闖入宿舍的各個寢室,砸開門之後就暴打那些毫不知情的學生,甚至砸東西,捅人。廖茜茜住在五樓,一開始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當聽見樓下傳來許多慘叫聲時,才幽幽醒轉,一個宿舍的女孩都起了床,卻發現停電了,誰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只是聽著樓下的慘叫聲越來越多,她們害怕了,也不敢出去,就全部躲在自己的寢室裏直發抖。
  不多時,也有人開始拚命地砸她們的門,走廊裏出現了打架鬥毆的聲音還有刺耳的尖叫,她們用板凳拼勁頂著大門,一個個都嚇得哭了。
  就在這最驚惶的時刻,門外突然響起了廖茜茜熟悉的聲音————廖晨大叫著「茜茜快開門!我們來救你們了!!!」
  廖茜茜大喜過望,大叫道:「開門!是我哥哥來救我們了!!」她顫抖著雙手把門鎖打開,廖晨和君司雨連忙擠進來,氣喘籲籲的廖晨對一群嚇掉魂的女孩道:「把門先鎖上!學校裏的那些學生瘋了!見人就殺!」
  「啊啊啊啊!」一群女孩子嚇得要命,君司雨連忙道:「不要吵,冷靜下來,你們有人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麼?怎麼那些人自稱自己是什麼教徒?」
  「是……是最近學校裏很流行的一個什麼社團……自稱是什麼女神轉生教,前幾天還有人拉我入夥,但是我沒答應……是他們!」一個戴眼鏡的女生恐慌地結結巴巴。
  「你們不要怕,我先出去探探路,一會兒只有我來叫,你們才能開門。」君司雨沈著道,「廖總你在這裏陪她們。」
  「不要去!外面那麼危險!」廖晨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不要去!我們在這裏打電話報警!」
  「沒用!學校裏面不知道怎麼了,手機都沒信號了!電話線也不通了!!」廖茜茜道,「哥哥,你就讓君大哥去吧!」
  「這種時候我怎麼能讓君司雨去送死!」廖晨吼了茜茜,「他為了救你才冒死過來!」
  「不用擔心我,廖總,你只要相信我始終都是幫著你的就好。」君司雨大度地笑笑,然後突然推開廖晨,自己迅速打開門跑了出去,而當廖晨要去追他的時候,大門卻被君司雨從外面鎖住了。
  「君司雨!君司雨!」廖晨叫了兩聲,外面卻再也沒有動靜了。
  
  惡魔大人從最頂層的五樓開始,一層層地肅清這些學生暴徒,而與此同時,魔皇帶著戰龍也開始大鬧校園,造成的爆炸聲此起彼伏。
  三十分鐘後,這場學生引起的恐怖活動終於被魔界的三位大人制止住,所有的恐怖分子全部被戰龍綁住,扔到了操場上,然而他們的「教主」————煽動並洗腦這些學生的主犯周老師卻不知去向,不知道躲到了學校的哪個角落裏。
  正當惡魔大人等人在操場上看管那些學生暴徒的時候,學校操場上的大喇叭卻突然響了起來,裏面傳出了周老師的聲音:「沒想到我精心設計的計劃竟然會被莫名其妙地毀滅,我不禁好奇你們的身份,是國際刑警還是臥底?哼哼,不過這都無所謂了,就算你們是早已得知我計劃的刑警,你們也抓不到我,因為馬上你們就會和整個校園一起,升入我設計的天國了。再見了,刑警們,最後不得不稱讚你們的行動力。」
  原來周老師也不知道到底剛才發生什麼,只是知道自己煽起的教徒暴動迅速被一夥突然闖入的家夥給撲滅了,看來自己的計劃還是出了重大紕漏,不過不要緊,她早已留好了後手,一旦不成功的話,她就會炸掉整個學校!
  
  
  
  第50章 惡魔大人的漂流學校
  
  在整個貴族學院的各個角落,都已經埋藏著周老師靠她的天才頭腦而製出來的定時炸彈,只要她按動手上的總按鈕的話,整個學校就會被炸飛,湮滅所有證據。而她自己,則早已在廣播室留下了錄音後,從某個側門開車離開了這所已經被她放棄的校園,她要尋找新的地方創建自己的理想之國,因為她相信,上天賦予她的頭腦注定她要成為地上活著的神。
  「再見了,一群蠢貨們。」周老師從汽車的後視鏡裏看著越來越遠的校園,塗抹著濃豔紅色的嘴唇扯出了一抹殘忍的微笑。她摘下平日裏故意戴上的眼睛,解開自己的頭髮,頓時像換了一個人,不知道下一次她會以何種面目出現在公眾面前,也不知道她又將策劃什麼新的陰謀。
  只見她一邊開車,一邊拿起自己放在車上的化妝盒打開,裏面竟然藏著一枚小小的按鈕,她笑著把按鈕按了下去,然後將化妝盒扔在一邊,將一張名片放在自己的擋風玻璃前看著。
  「璇夢高級會所,呵呵,真是不錯的地方。」她似乎盤算起了什麼。
  而在周老師的轎車駛離了校園之後不久,剛剛聽到操場大喇叭裏錄音留言的惡魔大人和魔皇陛下就突然聽到校園裏四起的巨大爆炸聲,熊熊的火光衝天騰起,一波接著一波,眼看整座校園裏的人全部難逃劫難,惡魔大人做出了一個大膽的舉動!
  隨著數百枚炸彈在最後時分同時爆裂,巨大的火焰和煙霧之中,一座偌大的校園竟然憑空消失了!
  
  「羽淵,這是我見過的最荒誕的事情。」魔皇陛下看著綴著數個月亮的綺麗星空,緩緩道。那無比熟悉的星空,他早已看了不知道幾千年,沒錯,這裏是魔界,確切的地點是魔界西部柱山地帶,綿延十萬裏,生態複雜的荒涼之地。
  而在這如此荒涼的地帶,一座校園竟然矗立在石山之上。在剛才的爆炸中,羽淵大人用自己無上的魔力將整座學校帶到了魔界,避免了被摧毀的厄運,而全校的師生也因為這劇烈的空間漂移而昏迷了過去。這是活生生的《漂流教室》翻版。
  「等爆炸停息了再漂移回去吧。」惡魔大人道。
  「可是,只要在這裏稍作停留,就算是壓抑氣息,我們的到來也會使得魔界的星象產生變化,那些魔界的貴族們很容易就可以根據星月的變化找到我們的位置,我可不想這麼快就被發現。」魔皇道。
  「星像麼……」惡魔大人抬頭看著 魔界璀璨瑰麗的夜空————夜空中如今緩緩升起了一枚明亮的藍色星子,那顆星子升起之後,所有的魔星都會暗淡,這顆名為「蒼鬼」的魔星代表著魔界最有實力的至尊魔物,當這枚星辰升起的時候,便標誌魔界處於庇護之下,而「蒼鬼」已經足足暗淡了五十年之久了。
  「仰慕你,嫉恨你的魔會從四面八方蜂擁而來,就算是一分鐘的喘息都不會留給你,羽淵,你想在這樣的魔界保全那些人類麼?」魔皇陛下冷笑起來。
  「那就讓他們來吧。」惡魔大人的樣子產生了變化,髮絲漸漸變成幾可及地的黑色長髮,一雙黑翼從背後生出,魔態畢現,此刻,他再也不是那個人間的君司雨,而是充滿著濃郁的魔魅和殺氣的恐怖魔物——羽淵大公爵。
  當他於柱山之巔第一次扇動那對碩大的黑羽之時,千裏之內的焚風走向都變化了,熾烈的荒地之風裏從沒有如此充沛著尖刀般銳利的魔氣,狂風形成了循環的結界,將柱山地帶籠罩。
  驚人的變化驚動了平靜的魔界,在魔界的各個都市中引發了震動,當「蒼鬼」升起,藍色的星光幾乎超過了魔月的銀輝,魔族恐慌無比,猜測不出「那位大人」的心思————「那位大人」的「甦醒」,又即將掀起怎樣的驚濤駭浪?!
  魔界的尊者們紛紛自發地聚集在痛苦深淵的頂端大神殿,開始了五十年來首次祈禱,試圖通過蒼鬼的星力與那位大人取得神思聯繫,來獲取哪怕只有片段的「那位大人」的心思。
  
  在某個邊境魔界都市的街角,四處流浪的低等魔族少年抬頭看著天幕上突然出現的異象,藍色的光輝遮掩了月亮,他問和自己一起的夥伴:「休,那顆明亮的星星的魔力真是巨大,媽媽生前告訴過我,當那顆星星出現的時候,那位偉大的大人在庇護我們的世界————我真想親眼看一看那位大人的樣子。」
  「卡卡,你太天真了,像你這樣的雜種低等魔族連高等的貴族都沒有資格覲見,何況是那位偉大的大人?別做夢了!你看,趁著那位大人施捨給我們世界的星力恩惠,我們快些多吸收一些魔力,讓自己變得更強吧!這樣的好機會可是很難遇到的!」同伴對著天空張開手臂,位於他頭頂的第三隻魔眼張開,淡淡的藍光隨即進入那顆眼睛。
  「休,那顆星星一直在閃爍的話,說明那位大人一定在魔界的某處甦醒了,我一定要去見見他!我要親眼看看魔界最偉大的傳說!哪怕只看一眼,我死了也甘心了!」魔界少年卡卡望著星空堅定了自己的決心,眼中閃爍著信念的光輝,丟下只顧吸取力量的同伴,朝著「蒼鬼」升起的方向毅然走 去。
  
  「我們多久才能把學校挪回去。」魔皇焦躁地蹲在學校的大門口也就是柱山的懸崖邊問剛從學校開水房拎著熱水壺打水回來的惡魔大人。
  惡魔大人坐在平地上,把方便面的面杯撕開,澆上開水,道:「等上一天吧,周圍都是山林,現在回去的話一定一片火海。」
  「那就讓這學校裏的人繼續沈睡嗎?」魔皇問。
  「當然,絕對不能讓他們甦醒。」惡魔大人看了看自己的口袋裏的手機,發現手機的功能全壞了。
  「魔界靈壓把我的手機都壓壞了。」惡魔大人嘟囔一句,開始從一數到三百。
  「你幹什麼?」魔皇問。
  「泡麵要五分鐘泡好。」惡魔大人繼續數數。
  「混賬,你竟然在魔界做出這麼頹廢的舉動!」魔皇陛下有些抓狂,真想一腳把惡魔大人的泡麵踢飛。
  「傳達室還有很多。」惡魔大人道。
  於是戰龍和魔皇也加入了數數的行列,人手一杯泡麵。
  而在他們吃泡麵的同時,魔界很多朝聖的大貴族紛紛騎上自己的飛龍猛禽坐騎或者浮空大船,朝著蒼鬼星指示的柱山荒地飛來,堅定的少年卡卡冒死爬上了貴族的一艘飛船,跟著飛船一起,以讓他嘔吐的速度朝著荒地進發,據說這艘船的領主離荒地最為接近,有望成為首位迎接聖魔降臨的功臣。
  大概在貴族學校漂流到魔界後相當於人類時間的五小時後,不辭辛勞的首位領主經過幾乎讓全船人吐血的數次空間跳躍,終於來到了刮著魔風的大荒原,由保護聖魔的魔力而引發的風暴足以使他們斃命,使得終於來到這裏的魔族們望而卻步,在經過了一番深思熟慮之後,領主只好帶著手下在荒原的邊緣朝拜其中的那位大人,並用純金的寶石壺帶走了一壺聖魔所在地的沙子,作為朝聖的紀念。而卡卡則偷偷留在了這個荒涼的地方,眼看著飛船飛昇離開,而他則咬緊牙關,一步步朝著足以帶來鞭笞靈魂劇痛的風暴走去。
  那是卡卡有生以來最痛苦的體驗,他只是進入了風暴不到幾秒鐘,就被劇烈的風暴撞擊得渾身是血,最終,魔力低微的他帶著深重的不甘心,摔倒在了沙礫之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卡卡終於有了些意識,他聽到了一個低沈好聽的嗓音,那聲音猶如指導他靈魂再度複活的光芒,讓卡卡有了著迷的感覺。
  「我以為沒有魔族會如此愚蠢地進入風暴之中。」那個人的語速平 緩,幾乎不帶任何感情,但是卡卡卻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為了能夠親眼看看那個聲音的主人,他努力地掙紮,終於使得自己千斤重的眼皮睜開了一條縫。
  傳說中強大的、尊貴的、美麗的、優雅的、無敵的……那位大人……是你麼……一定是你把我從死亡風暴中救了出來……卡卡伸出自己的雙手,用微弱的聲音呼喚:「大人……聖魔大人……求求您……」
  「我的形象,不是你這種低等的魔有資格覷見。」羽淵大人用大手啪地摀住了卡卡的眼睛,以免他看到自己另一隻手托面杯的樣子,然後他用無比莊嚴的聲音緩緩道:「幼小的低等魔族,你的信念和忠誠我已經見識到了,回去你的都市,傳達我的口諭,讓貴族們不要驚慌,我的甦醒只為那位不羈的魔皇,告訴他們,魔皇現在正在我的庇護之下。」
  說罷,惡魔大人就把得到了他的魔力而恢複元氣的卡卡用時空轉移的技術送到了最近的魔界都市,而繼續和魔皇一起吃泡麵。
  「快走吧!不然這樣的人會越來越多!!」在酷熱的荒地中,魔皇早已不顧面子地脫得只剩下沙灘褲了。
  於是魔界那位最偉大的大人在魔界降臨七個小時後,伴隨著突然暗淡的蒼鬼星再次隱匿了行蹤,據說那位大人再次進入了千年沈睡,而只有一名名不見經傳的少年得到了那位大人神聖的口諭,最終成長為魔界的又一位傳奇英雄。
  
  《都市晨報》————山林貴族學校發生大爆炸,全校師生僥倖生還!
  《全國導報》————貴族學校的精神隱患!?學生邪教滋生!
  《xxxx報》—————青少年心理健康堪憂!學校血案始末!!
  ……
  總之,廖茜茜所在的學校現在成了全國熱議的話題,而廖茜茜也被廖晨帶回家,轉學到了他們租房子的地方不遠的一處普通高中就讀。
  於是,惡魔大人繼續過著死不張揚的普通生活,騎著電驢拿著簡曆去各個公司應聘。
  
  
  
  第51章 惡魔大人應聘失意
  
  惡魔大人用電驢帶著魔皇,魔皇懷裏抱著一個塑料袋,裏面裝著惡魔大人應聘的材料——雖然名義上,魔皇是陪著惡魔大人來應聘的,其實他就是想看惡魔大人怎麼出糗,因為他多少也知道點,現在人間那些主考官一個個都比惡鬼還難纏,會用各種方法虐待來面試的人,他要看看君司雨被人家為難的有趣場景。
  惡魔大人冒著春寒料峭,在小雪中終於來到了一家招聘辦公室文員的公司前。這家公司規模還真不小,據說還是一家國際知名企業的分公司,這讓惡魔大人想起了自己以前任職的黃金時期,那時候的日子過得多舒服啊,自從廖晨來了,他就一步步淪為了失業人員。
  早上八點,他們趕到這家公司的招聘大廳的時候,裏面已經有很多應聘者在等待了。魔皇和惡魔大人一起走進大門,看到了門口有一個乞丐在乞討,他的碗裏已經放了很多五十和一百的大鈔————原來這些應聘者都害怕這乞丐是用人單位故意安排考察他們有沒有愛心,所以都不情願地掏出錢往乞丐碗裏放。
  惡魔大人看了乞丐一眼,那老頭一臉得意,把碗舉起來,故意朝著他要錢。
  「我有五角錢。」魔皇掏出自己口袋裏的錢援助根本就一毛不拔的君司雨,放到了乞丐的碗裏。
  「太少了,不要。」乞丐不屑地道,他把那五毛錢硬幣撿出來,扔掉了。
  「切。」惡魔大人也不屑地抄著口袋,夾著材料袋子往裏面走。
  在大廳裏,眾人都緊張兮兮的,神情忐忑地等待開考。惡魔大人抽到了三十五號,還算靠前,慶幸自己的運氣不錯。魔皇作為陪考也裝模作樣地抽了一簽,是三十四號,正好在惡魔大人的前面。
  於是等待了一上午,終於輪到了魔皇和惡魔大人他們。當喊好的人叫到三十四號的時候,魔皇興高采烈地走進了面試室,而惡魔大人想,魔皇進去一定是丟人現眼,正好可以為自己下面應聘營造一個對比反差強烈的好場景。
  惡魔大人想到這裏就嘿嘿奸笑起來。過了十分鐘,面試室的門打開了,魔皇陛下走了出來,惡魔大人連忙問:「怎麼樣?他們出的什麼考題?」
  「他們出的是一些和管理相關的問題,比如怎麼管理自己的下屬,怎麼部署各個部門的職責,以及如何調節下屬之間的矛盾紛爭之類。」魔皇大人道。
  「有點深奧,不過他們要招的是部門經理,問這些也理所當然,幸好我昨晚翻了一下管理學的書。」惡魔大人還把書帶來了,趕緊拿出來翻了兩頁。
  魔皇拍拍惡魔大人的肩膀,語重心長道:「羽淵啊,管理這種學問,不是從書本上得來的,而是靠實踐,實踐你懂嗎?我領導了魔界那麼多年,這方面,我比你清楚。你就是太自我了,所以才會沒幾個人跟隨你。」
  「你啥意思?」惡魔大人有不好的預感。
  魔皇陛下咧嘴嘿嘿一笑:「我被應聘上了。從明天開始,我要開始來上班了,月薪一萬五,年底還有分紅哦。」
  然後魔皇陛下得意地跟著走出來的秘書一起去簽合同了。惡魔大人靜默在當場看著魔皇遠去的背影,過了一會兒,突然把管理學的書撕碎,氣憤地去開自己的小電驢了。
  結果當晚魔皇陛下買了火鍋材料,在家裏宴請廖晨和惡魔大人吃豪華火鍋,而惡魔大人似乎很不高興的樣子,廖晨安慰他道:「沒什麼,面試這種東西就是說不準,不要灰心,明天我陪你去。」
  
  第二天,廖晨坐著惡魔大人的小電驢一起,和惡魔大人轉戰又一家外企大公司,抽號的時候,廖晨也抽到了比惡魔大人靠前的號牌,於是他還特意和惡魔大人換了一下。
  當惡魔大人參加完了面試之後,錄取名單很快又放了出來,這次竟然是廖晨靠著自己豐富的經濟知識和頭腦獲得了頭籌,贏得了這個年薪五十萬的好職位,成為這家公司的策劃部門總經理,廖晨連連誇獎惡魔大人給自己帶來的好運氣,並說拿到工資之後就在這個城市租下一幢高級公寓。
  惡魔大人陷入了絕望的深淵,一天都深陷在陰影之中。
  三天後就要去新單位報到的魔皇安慰惡魔大人:「羽淵,你放棄吧,你不適合這個人界,你的最終歸宿只有魔界,聽話的,回魔界去吧,這裏不適合你。」
  「我不信我找不到工作!」惡魔大人在吃廖晨請的火鍋的時候爆發了。
  「那,明天我陪羽淵大人一起去找工作吧。」戰龍被魔皇捅了一下胳膊,會意地舉手道。
  「我什麼時候要你們陪我一起去了!都是你們這些家夥主動粘上來和我競爭!你們是故意的,先利用我找到應聘公司,然後踩著我往上爬!」惡魔大人總算識破了這些家夥的險惡用心。
  「唉,誰叫你自己不爭氣呢,沒能力還怪別人。現在可是人才爆炸的時代,沒能力就等於廢人啊。」廖晨道。
  「等著吧,我一定會找到比你們都更好的職業。」惡魔大人生生嚥下一口氣,準備再接再厲。
  「人家不會要只會在公司玩偷菜的員工的。」廖晨雖然想說出真相,但是還是把這句話憋了回去,他想要是君司雨找不到工作,自己當上經理之後一個月內找個什麼借口把他安排在公司裏當個保安什麼的。
  結果,惡魔大人依舊沒找到工作,那個本應該被他拋棄的小花店,現在成了他一個獨自度日的地方,廖晨和魔皇都去各自的公司上班了,只有不說話的戰龍留下來,每天做著花店裏的雜務,而惡魔大人則無聊地坐在花店裏,抱著筆記本電腦度日。
  惡魔大人以為,魔皇一定會把人間的工作搞砸,但是不料魔皇陛下卻打手機告訴他,自己又加薪了,或者得到了上司的誇獎等等好消息,這些刺耳的消息滋發了惡魔大人嫉妒的邪惡情感,於是在結束了花店一天的清淡經營之後,惡魔大人對戰龍說:「今晚我不回去了,我要去舒展一下筋骨。」
  「那麼恭送羽淵大公。」戰龍恭敬地向惡魔大人行禮。
  
  千米高空之上,惡魔大人伸展黑翼,矗立於銀月之下,在他的腳下,是看不到盡頭的都市大廈的叢林,人造的燈光構成了壯麗的背景,超過了月亮那溫柔的光輝,忙碌的人們甚至都不會抬頭看一眼真正的天幕,而被那些燈紅酒綠所迷惑。
  在這靜謐的高空中,遠離了街道上的喧囂,莫名的魔之波動自月亮中傳出,濃郁的玫瑰花香伴隨著黑色玫瑰的漩渦風暴將高空上方圓百米的範圍包圍,自月亮的陰影中,以精緻的水晶鞋踩著花瓣織成的階梯,一抹優雅的倩影緩緩降臨人間。
  「高貴的公主,歡迎來到汙濁的人界。」惡魔大人邪魅地一笑。
  「能受到萬魔之魔,偉大的聖魔大人的親自迎接,實在我的無上榮幸。」美妙的嗓音自櫻紅的唇瓣中緩緩吐出,猶如魔界最美妙的歌聲。聲音的主人搔動了一下黑色的長長卷髮,迷人的風情足以魅惑世間一切男子————這位突然造訪人間的絕代魔女,就是魔皇陛下的未婚妻魔界公主璐姬?迪亞娜,未來的魔界皇后——因為皇族高貴的身份,所以不必對聖魔持有敬畏之心,她面對聖魔的態度相當倨傲,儼然聖魔是她的臣屬一般,而這種傲慢的態度若是在魔界,必將遭到魔界輿論譴責。
  「告訴我,羽淵大公,那個負心的皇者現在身在何方?為何他要隱匿自己的氣息,讓我無法尋找?」璐姬公主高傲的語氣中透著嫉妒的哀怨。
  「稟告公主殿下,因為陛下並不想讓您為他擔心。」羽淵看起來似乎真的很尊敬這位心狠手辣而著稱的傲慢公主,連語氣都是那麼客氣和恭敬。
  「為我擔心?!真是冠冕堂皇而可笑的理由!自從訂婚之日起,他那一臉不滿就已經洩露 了他的真心,他是如此輕蔑地看待我對待他的愛情,將我的心踐踏成碎片是他的樂趣!真可悲,儘管他是如此折磨著我,我卻如此癡迷而無怨無悔地愛著他,我對他的愛並沒有因為他對我的漠視而減少,相反,那種相思的折磨卻隨著時間的流逝而積累!!
  當他把魔界的責任都推卸掉了,我卻不得不頂著全體皇族質疑的壓力親自來尋找他的行蹤!可惡而有可恨,讓我牽腸掛肚的皇者,快讓我知道他的行蹤!」璐姬用帶著黑色蕾絲手套的纖纖玉手捂著自己的胸口,珍珠一般的晶瑩淚水自她的美麗雙眼中流出來。
  「璐姬公主,您對魔皇偉大的愛一定會傳達到他的心裏,可是,魔皇陛下確實有他不得不離開的苦衷。」羽淵狡猾地一笑,盤算起如何好好利用這個機會。
  
  
  
  第52章 惡魔大人煽風點火
  
  「他不得不離開的理由,哼!我早已知道他的居心,告訴我,聖魔,陛下現在是不是對一個叫做『蔻比』的人類女子一見傾心?」璐姬公主的綠色眼眸中閃爍出嫉恨的光。
  「蔻比……」惡魔大人本來還有些好奇,魔皇哪裏又有人間的情人,但是他思忖了一下,就明白了真相,恐怕這個「蔻比」並不是真人,而是騰 訊公司出產的虛擬產品——「q 幣」!
  但是惡魔大人卻不動聲色道:「哪裏,公主殿下,陛下對你一如既往地忠誠,至於那個女子更是子虛烏有,請您不要聽信讒言。」
  「好了,羽淵大公,我知道你和陛下之間的關係非同尋常,但是為他辯解的話到此為止,告訴他,我就在這人間的月影之中築起結界,等待他的來臨,如果七天之內他仍然不肯見我的話,那麼我就會以自殺的方式了結自己的生命,而我的鮮血會將人間的月亮染成血紅,用我的死作為祭品,為人間帶來浩劫。」公主話語很是□人,她升到高空上,張開雙手,玫瑰花瓣便在月亮的陰暗面形成了一幢被玫瑰花籐纏繞的水晶城堡,公主的身形也漸漸消失,隱匿於玫瑰城堡之中,自那城堡中開始伸出許多黑色的劇毒荊棘花籐,綿延至地上,並迅速紮根,從大地中汲取源源不斷的靈力。
  不過惡魔大人一點都不相信這位自私的公主會以自殺了結自己的性命,但是她的歹毒會讓她在人間帶來一場大風波倒是真的。他伸手自花籐上摘下了一朵漆黑的玫瑰,也在夜空中迅速地消失了。
  
  魔皇陛下如今也買了一輛高級的小電驢,每天神氣地上下班,今天他拿到了自己的周薪,足足有好幾千塊,於是就開始尋思著怎麼讓羽淵嫉妒死——他先去衝了一千塊的q 幣,然後去超市買了一堆大包小包的「戰利品」,高高興興回家炫耀。
  這天廖晨因為要加班,起碼要到十點才回家,魔皇提著塑料袋一腳踢開他們的房門,叫道:「羽淵,飯做好了嗎,我累了一天,都餓死了,快開飯吧。」
  「羽淵大人已經把飯做好了。」戰龍從廚房走過來,還圍著圍裙,把熱騰騰的飯菜往客廳的餐桌上上端。
  「嗯,表現不錯。」魔皇對坐在床上看電視的惡魔大人誇獎了一下,隨即從塑料袋裏拿出一個考究的包裝盒扔給君司雨道:「這是我今天開工資買給你的禮物,真皮的名牌錢包,你以前一直想要而買不起的。小淵,在家好好搞好我們的後勤,以後我每個月都開你的工資。」
  「我什麼時候說我一直想要買不起的?你對人界適應得還真快,哼哼。」惡魔大人冷笑了一下,「我真想把你現在的樣子拍下來,然後洩露給魔界的公告署。」
  「你要敢那麼做,我就讓你在魔界身敗名裂。」魔皇報以狠毒的目光,他穿著高級的西服,頭髮也花了兩千塊在高級髮廊打理過,雖然長著一張美少年的臉,但是現在這麼一打扮,還真有幾分社會精英的意味。
  「正好,我也有一樣禮物要送給你。讓你回想一下故鄉的味道。」惡魔大人陰險地一笑,他雙手一拍,「變」出一朵黑色的玫瑰花,這朵花立刻使得魔皇臉色大變。
  「為什麼她會在人間!!她不是在魔界麼!」魔皇失聲叫了出來。
  「為了尋找你啊,我的陛下,而且根據她要死要活的態度來看,找不到你的話,她就要將人界和魔界攪的大亂。」君司雨說罷用拇指和食指一撮,就讓那朵嬌豔的黑玫瑰化成了粉末。
  魔皇苦惱起來,他煩惱地道:「這個傲慢的女人,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當初要不是看著她的父親曾經是父皇的最忠實的部下,才對她縱容的話…………可惡!這個女人,真以為自己就是魔界的皇后了麼!!」
  「怎麼,陛下您要宣佈和她解除婚約麼?憑著璐姬公主的勢力,她完全可以引發一次魔界的大規模內訌。這可是實實在在的權力鬥爭。」惡魔大人看著魔皇從得意陷入苦惱,頗為自得地抱起了手臂。
  「你對她說了些什麼!?」魔皇追問。
  「我什麼都沒有說。而且我一直在幫陛下您掩飾,不過以我看來,璐姬公主醋意大發,而且她以為您在人界又有新歡。」君司雨道。
  「新歡?」魔皇不解。
  「她說,您迷上了一個叫做『蔻比』的女子而遲遲不返回魔界。」君司雨說到這裏,忍不住嘴角上揚,「那個公主不知道用什麼手段得知您的些許事情,但是她並不知道詳情。」
  魔皇臉拉了下來:「那你為什麼不幫我解釋!」
  「你以為我解釋會有用嗎?公主正在氣頭上,她一定以為我是在故意糊弄她。不過真相也真夠讓人難以啟齒,堂堂的魔界魔皇竟然會拜倒在q 幣的魅力下。呵呵呵呵。」君司雨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魔皇心事重重地坐了下來,思索應對的方法,璐姬公主的狠毒在魔界早已聞名,尤其她的家族掌控著魔界的部分兵權,是個難纏的燙手山芋,當初和她訂婚,也是出於穩定和拉攏這個家族的考量。真是沒想到,這種魔界的權力紛爭竟然會帶到了本來應該好好享受的人界度假之旅中。
  「真是傷腦筋,有什麼方法可以  既將璐姬打發走而不引發魔界的糾紛呢?」魔皇道,「其實我一點都不喜歡這個女人,當初還把她當做妹妹看待,可是她實在是太不像話了!如果能把她踢得遠遠的話就最好不過了!」
  「可惜偏偏她愛上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魔皇陛下您啊。」君司雨笑道。
  「羽淵,我深深清楚你的個性,你現在這種口氣就表示你早就有所打算!快說!你又有什麼餿主意!?」魔皇突然走過去,一把揪住君司雨的衣領。
  「餿主意?您也太小看我為您而費盡心思想出來的計策了。」羽淵終於使得魔皇說出了這句話,然後按照他的計劃不緊不慢道:「但是,我需要您的代價,陛下。」
  「我就知道你不會這麼輕易幫我,一定會佔我的便宜!」魔皇呼了一口氣,「好吧,羽淵,你說吧,如果我能辦到的話,不太離譜的要求都可以滿足你。」
  「我的要求很簡單,請您在這件事情了結時候立刻返回魔界,不要再在人界逗留,以免引發像璐姬這樣的麻煩源源不斷地出現,這也是為了您的統治考慮。請您相信,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出自於我對您的忠心。」君司雨道。
  「你完全是嫉妒我比你有能力找到了好工作!」魔皇氣的不輕,「好吧!我答應你!只要讓璐姬老實地回去不生事,我就返回魔界!並且把這份工作讓給你!」
  「陛下,您真是英明。」君司雨嘿嘿一笑,「現在的形勢,要撲滅璐姬公主那熊熊燃燒的嫉妒之火並非易事,所以為了陛下您,我願意犧牲自己身為聖魔的名節。」
  「啥?」魔皇不太明白。
  然後惡魔大人貼到他的耳邊,嘀咕嘀咕起來,而魔皇陛下的臉則在聽完後變青了。
  「混賬!也虧你敢說!」魔皇陛下嚥了一口口水,「這樣能行嗎?」
  「呵,我可是做出了最大的犧牲,我的陛下,與其讓可憐的q 幣遭到公主的報複而導致萬千q q用戶再也無法享受到衝 q 幣的樂趣,您就暫時講究一下,再說,就算是傳到了魔界,相對於魔界那種開放的風氣來說,成為我聖魔的男人也並不是什麼丟臉的事情。」惡魔大人的話隱含著某種邪惡的意味。
  「可是,這種事情……竟然讓我……讓我去對璐姬那女人說的話……該死的!」魔皇的臉由青轉紅,支支吾吾起來。
  原來惡魔大人給魔皇的主意是:讓魔皇告訴璐姬,他真正深愛的並不是蔻比,而是聖魔羽淵本人,為了追隨羽淵而特意來到了人間,藉著羽淵的威名而杜絕璐姬公主的嫉妒。不過就算惡魔大人不出這個餿主意,他和魔皇之間的曖昧也早就是魔界人津津樂道的一個茶餘飯後的隱晦段子。
  「陛下,緋聞這種東西,只要你回去後利用您的皇權稍加管制,很快就會杜絕。」惡魔大人開導他,「我們不過是給璐姬演一齣戲而已,讓她趁早死心。」
  「話雖然這樣說,但是…………好彆扭!尤其演戲的對象是你!你可是我一手拉扯大的弟弟!弟弟啊!」魔皇苦惱地捂臉。
  「誰是你弟弟。」惡魔大人一口否認,「從我見到你時,你就一副如此幼稚的形象,我的美少年陛下。」
  「我不要當下面的那個!我要做上面的那個!」魔皇提出抗議,「你不是說要讓璐姬斷絕念想,那你就得做我下面的那個!不然我甯可讓璐姬毀滅人界!」
  「好吧,反正也是和你演演戲。下面就下面的好了。」惡魔大人倒是無所謂,只要能把魔皇和璐姬這些家夥送走,他不在乎怎麼演。
  
  
  
  第53章 惡魔大人懷孕?!
  
  第二天,君司雨把花店的大門鑰匙交給了戰龍,讓他看門,自己帶著魔皇去選房間,他們預定了城市裏最豪華的私人會所酒店,也就是臭名昭著的璇夢私人會所————這裏不僅為上流社會提供男 色服務,更為他們提供絕對頂級的私密房間。價格也是高的驚人,魔皇陛下偷偷挪用了公司的公款,才支付了一晚五萬的房錢。
  而晚上他們就以老家有事為借口,暫時避開了廖晨的眼線,搬到了這間豪華客房裏來。然後,魔皇和惡魔大人去了「璇夢」自己開的特殊用品超市,就在大廈的十五層,挑選了一些曖昧的道具,比如有著特殊清香的潤滑精油,按摩器,還有一些比如手銬、繩索之類的東西,甚至帶上了從血液中心偷來的冷凍血包。
  兩個人買了一大塑料袋的東西,在吃過飯之後,就把這些東西在房間裏擺弄起來,故意扔得到處都是,造成現場很淩亂的樣子,惡魔大人甚至洗了個熱水澡,洗完後只穿著一條華麗的內褲走來走去,魔皇也隨即把自己洗了個幹淨,換上了買來的性感內褲。
  「羽淵,我真有些按捺不住自己的興奮。」魔皇靠近坐在床邊看電視的赤 裸聖魔,看著他精幹的身材線條,肌理是那麼分明,最精緻的雕塑傑作也不及他的身軀之完美,那副軀體下蘊藏著無限的力量,那力量的美感透過身體傳達出來,將這強大而美麗的身軀壓倒在身下,定然是難以言喻的征服感!
  魔皇吞嚥了一口口水,道:「羽淵,時間不早了,我們可以開始了吧?」
  「好吧。」惡魔大人應了一聲,隨即順從地躺到床上,而魔皇則帶著劇烈的心跳拿出手銬,將羽淵的雙手都拷在了巴洛克風格的金屬床頭花柱上,於是,那具身軀呈現的炫目光輝以一種被束縛的方式表現出來,更加刺激人的欲 望。
  魔皇陛下嘿嘿陰笑了起來,他用長長的指甲在羽淵的胸膛上描畫起來,然後緩緩向下,將那本來就設計得精短的薄薄內褲一點點扯下去,隨著這樣的動作,魔皇不由自主地舔舐著自己的嘴唇,而他的魔息也不受控制地亂竄,伴著他的情 欲勾動而越發濃烈起來。
  隨著他這樣的動作,羽淵的眸子變得迷離,他臉上帶著一種似笑非笑的詭異表情,深藍色的眸子看著魔皇的邪惡動作,魔皇一點點扯下他的內褲,卻在最關鍵的時候停了下來,反而將手掌順著內褲伸了進去。這時,惡魔大人發出一聲輕輕的低吟。
  「羽淵,你真的好強壯呢!」魔皇笑瞇瞇地湊近羽淵的臉,他將自己的頭漸漸靠近羽淵的胸膛,在他的胸前咬噬羽淵的兩粒茱萸,他的牙齒不輕不重,雖然不至於出血,但是力道也不輕,很快就讓那兩點變得紅腫,隨即又用舌頭來回逗弄,讓羽淵也禁不住弓起了身體,羽淵不忘調笑道:「陛下您真是手段熟練,不知道在多少魔界的少男少女身上實踐過呢!」
  「嘿,你的廢話還真是多啊!」魔皇突然將頭顱上揚,起身而上用唇堵住了羽淵的嘴,他的舌頭靈活地鑽進羽淵的口齒之間,並將自己口中的蜜 液強行塞入了羽淵的喉嚨————那是魔皇籍由特殊的體質而產生的一種分泌物,具有強烈的催 情效果,一旦被注入的話,就算是最聖潔的天神也會變得無比淫 蕩。
  魔皇嘿嘿笑著從羽淵的唇上抬起頭,柔聲道:「若是不做得逼真一些,又怎麼能騙過璐姬那個精明的女人呢?羽淵,我不介意你對我敞開你的 『大門』,哈哈哈哈……」
  「承受陛下的恩澤,是我的榮幸。」羽淵雖然依舊優雅地笑著,可是那厲害的蜜液滑入他的咽喉之後,隨即就產生了作用,他的體溫不受控制地升高,一直受他的控制輕鬆壓抑的情 欲也奔騰叫囂起來,魔皇同時輔以要命的撫摸,使得他的某處漸漸 堅 挺,而惡魔大人顯然沒有要抑制自己的意思,任由內褲被搭起了「小帳篷」。
  「羽淵,朕真驚訝你還能保持冷靜和清醒,明明身體已經躁動不已了呵呵!」魔皇這才褪下自己的內褲,伴隨著他在羽淵身上的各種蛇一般的遊移動作,他的 分 身 也在羽淵的肌膚上摩擦,漸漸 硬 挺,他終於扯下羽淵的內褲,讓自己與他不斷摩擦,彼此的熱度都已經驚人,此時魔皇才拿出潤滑膏,用指尖餚了一大塊,塗滿了自己的 分 身 。
  「朕希望自己進入的順利些,不過朕渴望看到你在朕的身下痛苦流血,哈哈哈哈哈……」魔皇張狂地大笑起來。他分開羽淵的大腿,待要進一步動作的時候,落地窗戶的玻璃終於及時地被一股魔濤震的粉碎。
  那股魔氣帶著極大的憤怒,璐姬已經憤怒得變了聲音的刺耳尖叫自窗外響起:「陛下!這就是您出走魔界的真實理由麼!!!!這就是你故意要讓我看到『真相』麼!!!!」————原來追蹤到魔皇氣息的璐姬已經趕過來了。
  魔皇嚇了一跳,不過隨即恢複了嬉笑的神色,他狠毒地笑道:「璐姬,我只是希望你能平和地接受這個現實,畢竟,現在懷著我的第一皇子的不是你,而是羽淵大公。」
  「呃……」惡魔大人沒想到魔皇竟然火上澆油,而且編出了一個更加駭人的理由!
  (果然不愧是以手段著稱魔界的皇者)
  「什麼!!!!!!!!!!!!!!!」璐姬的聲音已經完全走樣,她雙目血紅,髮絲也在洶湧的魔力爆發中豎了起來。
  「沒錯,我親愛的愛人,羽淵大公的肚子裏,現在正懷著我們愛的結晶。」魔皇拉過毯子蓋住羽淵,並親暱地摸了摸羽淵的肚皮,好像那裏真的有個小生命似的。
  「所以你死心吧,璐姬,我不會廢除你的後位,你將來還是母儀魔界的至尊魔後,但是我的心只放在了羽淵的身上。」魔皇換上了一副凜然的表情,他用極其柔情的眼光看著羽淵道,「為了能孕育我們孩子,羽淵忍受極大地痛苦改變自己的體質,璐姬,就連你也不可能做出這樣的犧牲。」
  「這一切都不是真的!!!!!我要殺了你們!!!」璐姬陷入了崩潰之中。
  「璐姬,你是個聰明人,你要這麼愚蠢地背負弒君的罪名麼!!」魔皇嚴厲地指責。
  「那我就當著你的面殺了他!挖出他肚子裏的嬰兒!!」璐姬嚎叫著,嘴裏也露出了尖牙,突然黑玫瑰織成的風暴席捲了床上的羽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羽淵掠走,魔皇假裝自己措手不及的樣子,大叫:「把羽淵還給我!你要做什麼!他肚子裏可是我的孩子!!」
  「那種孽種不要也罷!陛下,如果您不想讓迪亞娜家族對魔界發動震撼性的行動的話,就把這個孩子扼殺在母體之中吧!」璐姬恢複了自己的冷靜,臉上露出殘忍的笑容————而窗外的高空中,「為了孕育孩子而耗空魔力改變體質」的惡魔大人無助地掛著一件白色毯子被玫瑰風暴包圍其中,他微微地睜開眼睛,呻吟道:「不……陛下……我們的孩子……」
  魔皇陛下幾乎要吐血三升,他拚命忍住自己狂笑的念頭,拚命嚎叫:「不要!!!住手!!!」
  「一切都遲了!!這是您對我背叛的代價!!」璐姬雙手揚起,一把巨大的玫瑰長矛出現在她的頭頂,隨著璐姬詠唱著咒語的最後一句,玫瑰長矛突然墜向惡魔大人的腹部,巨大的衝擊力使得惡魔大人從高空中被斜擊下墜,在遠處發出的巨大墜落聲後消失了蹤跡。
  隨即魔皇立刻飛出窗戶,飛向惡魔大人墜落的地方。
  
  在中心公園某個樹木濃密的僻靜綠地上,伴隨著一聲巨響,從天而降一個□的男子,在地上砸出了一個大坑,當魔皇和璐姬趕到的時候,羽淵大公安詳地躺在坑底,暗中帶出來的血液包裏流出鮮血染紅了他的□,明顯……流產了的樣子。
  「啊啊啊啊!我的孩子!!」魔皇陛下衝過去,抱著羽淵痛哭起來。然後搖晃著羽淵:「淵!你醒醒!你醒醒啊!!啊啊啊啊 !璐姬!你竟然殺死了聖魔!」
  「那又怎樣?現在的魔界早已不需要他了,一個甘願屈居於男人身下的沒用家夥,失去了力量的他就是一個廢人!這樣的人就算我不殺,遲早也會被魔界的人趕盡殺絕!」璐姬降落下來,高傲地道:「陛下,這件事我會為您保密的,雖說是魔界最大的醜聞,但是身為皇后的我絕對會為你守口如瓶。至於皇子麼,你想要多少,我也可以為你生啊!你以為我會不知道你的意圖麼,你不過是想利用羽淵的魔力,在他受孕的時候將力量轉移到您的身上,自私的您是不會愛上任何人的,不要演戲了。」
  「璐姬,哼。儘管如此,也不能掩飾你殺死皇太子的罪行!」魔皇果真裝作無情地丟下羽淵的「屍體」,冷冷道。
  「魔皇陛下,我會好好取悅您的,只要你只愛我一個人,我會讓你成為最幸福的男人~」璐姬討好地攬住了魔皇的手臂。
  魔皇臉色鐵青地推開她:「行了,現在羽淵已經死了,再說什麼都沒有用了,這件事要對魔界保密,你先回魔界封鎖一切洩露的消息,我隨後料理了這裏的後事就到。」
  「是,我的陛下。」璐姬帶著勝利的微笑洋洋自得地離開了。
  
  在璐姬離開後,惡魔大人像殭屍一樣坐起來,嘿嘿冷笑:「陛下的計策真的高明,將計就計安撫了璐姬公主,不過似乎我付出的東西有些太多了。」
  「有什麼,你『懷孕』的事情會被璐姬那女人在魔界徹底封殺,不要擔心你的名頭受損。」魔皇大人突然覺得有股寒意,他覺得羽淵一定會做出一些可怕的事情報複自己。
  但是,到底他會怎麼陷害自己呢?魔皇看著羽淵平靜地離開,彷彿什麼都沒有放在心上的樣子。
  一小時後,魔皇陛下在不知不覺中被羽淵植入身體的黑羽魔力開始發作,可怕的情 欲狂潮甚至超過了魔皇自身的分泌物,使得狂性大發的魔皇推倒了來找他的戰龍,他們在寂靜的樹林深處足足折騰了三天三夜,直到兩人都快虛脫成了魔幹。
  而惡魔大人則趁機在魔皇所就任的公司檢舉了他挪用公款開房間的醜聞,並靠著魔皇事先寫好的推薦信順利進入了這家大公司,重新當上了小白領。
  
  
  
  第54章 惡魔大人的死對頭登場
  
  惡魔大人終於重新過上了自己渴望已久的騎電驢上班做白領的夢想,雖然手段很不厚道。
  魔皇帶著對羽淵的極大怨恨終於回魔界了,回魔界之前,他沮喪地發現自己好不容易衝的一千塊錢的q 幣被狡猾的網絡黑客給偷走了!他一次衝的q 幣實在是太多了,立刻引來了網絡罪犯的注意,將魔皇的q 幣洗劫一空,讓魔皇再次遭到致命的打擊。
  帶著對人間的無限怨恨,魔皇終於帶著自己的部下戰龍結束了人界之旅,悲切切地回到了魔界,倒是對於羽淵篡奪了他在公司裏的職務一事,魔皇反而不是很放在心上,在魔皇看來,人界的工作怎麼看都是過家家一樣的遊戲而已。
  臨走之前,魔皇又要惡魔大人為他的q q號申請密保殺毒等等防護措施,惡魔大人送了幾個騰訊企鵝的玩偶給他,作為人間之旅的紀念。
  終於,魔皇陛下離開了,而廖晨也忙著招呼惡魔大人收拾東西,他們要搬到高級公寓去了!
  
  廖晨選中的高級公寓位於中心公園的附近,價值不菲,但是設施完全是原來的廉價鬼樓廉租房所不能比擬的,惡魔大人看著整潔寬敞、精雅現代的公寓,感覺自己又回到了精英階層,原來打工的種種不快也一掃而空,頗有撥開烏雲見太陽的舒暢感覺。
  這間公寓有四室二廳三衛,惡魔大人自己的臥室裏就有一間衛生間,再也不用上那公用的噩夢一般的公共廁所了,於是搬到大房子的第一件事,惡魔大人就好好享受了一下文明世界的如廁享受,打開落地窗戶的窗簾,坐在透明玻璃罩著的衛生間裏欣賞窗外的都市夜景。這種抒情的時刻,讓惡魔大人也感慨起來,他想自己如果是天界的人的話,那麼到那裏都會受人尊敬,還可以去虛偽的天界盡情偽善,不用像在魔界一樣無時無刻都要耀武揚威,靠力量和威懾力迎合那鐵血的魔界法則。
  想像一下,如果他是天使長的話,每天臉上掛著那種所謂溫暖的微笑,被一群星星眼的小天使們包圍,無論什麼事情都會大驚小怪悲風傷月一番,每天把「愛」掛在嘴上……那種生活,真是……有趣!
  惡魔大人突然覺得天界的生活有趣了!雖然他厭惡天界的偽善,但是偶爾想一想就覺得如同旅遊一般充滿著某種誘惑力。這並不代表惡魔大人向善了,反而是他惡劣之心的擴大化的體現。
  隨即他又想起了當年和他曾經有過天地間最激烈的一次戰鬥、力量幾乎和他媲美的天界六翼聖天使長——被稱為神最完美的造物,因為和他的死鬥時棋差一招而慘敗,最終被殺,轉世到人間,如果算算時間的話,現在那個托生的聖天使長應該也和廖晨差不多大了,而按照天地約法,那位聖天使長會在二十四歲的時候覺醒,屆時將為天界帶來聖光普照和新的救贖。
  不過,無論聖天使長複活與否,惡魔大人都不願再見到他,他已經對和那位天使長之間的戰爭感到厭惡,更不關心他到底在什麼地方托生成什麼人。
  正當惡魔大人這樣想的同時,他看見一個天使竟然在離他們家落地窗戶不遠的地方飛行,而這個天使還不知道惡魔大人可以看見凡人看不到的他,兀自飛到落地窗戶前往裏張望,並自言自語道:「真是奇怪,人間最近幾天有強烈的魔氣膨脹,應該是大魔頭降臨了,為何現在魔氣又消失的一點不剩呢?按照神聖天使長大人的說法,羽淵那個恐怖的魔頭就在這個坐標附近,為何我找不到?」
  惡魔大人把他的話聽得分明,他臉色一拉,旋即明白了最近靈界上層的風暴停息的原因了——一定是他的死對頭覺醒了,所以有力量消除了他發起的強烈風暴,導致天界和人間的通道再次暢通,煩人的天使也大量湧入了人界。如今眼前這個傳令天使,應該就是剛剛從天界下來的家夥之一。
  傳令天使拿出地圖,地圖上確實顯示著他所在的位置就是大魔頭的真實坐標,可是卻絲毫魔氣都沒有,讓他起疑,於是他從落地大玻璃外面飛了進來,他的身體穿過玻璃就像穿過水面一樣容易,而他使用的障眼法可以保證人類看不到他,所以,就算是天使從你的身邊極近距離地經過,你也不會發現的。
  這名天使就這樣進入了羽淵的臥室,其實那位聖天使長通過靈力測算的位置相當精確,可見他的力量之強。但是天使的力量太弱,察覺不到羽淵大公高明的魔氣壓抑狀態下的氣息,他只能看見君司雨這位都市白領坐在透明的馬桶間裏,手拿一份報紙再看,而且一邊看報紙,一邊便便。
  看他的神色,和普通人類沒什麼兩樣,應該是普通人類吧!
  傳令天使這樣想著,就又透過洗手間的玻璃罩子來到惡魔大人身前,仔細打量起他來。
  惡魔大人雖然看的很清楚,可是仍然裝作看報紙的樣子,無視天使莫名其妙的舉動。天使湊近他的臉,幾乎就要貼到惡魔大人的臉上,看了一陣子,才道:「現在的人類真是奇怪,竟然在如此暴露的地方方便,不過這家夥身上雖然一點魔氣都沒有,可是人類的氣味卻有點單薄,我還是再觀察一下吧,要是弄錯了就不好了。」
  於是走出馬桶間, 坐在了惡魔大人的大床上等待。
  惡魔大人不動聲色地便便完走了出來,打開了自己房間裏的電視看《鐵齒銅牙紀曉嵐》裏和珅和紀曉嵐兩老頭逗樂,這時候,天使腰上的水晶翅膀傳話器響了起來,天使拿起傳話器,裏面竟然傳來了惡魔大人熟悉的死對頭的聲音!
  「穆斯!你現在極度危險!弒神之魔就在你很近的距離!快離開那裏!我已經聯絡了所有在附近的大天使級別的援軍!馬上就到!你快些想辦法脫身!千萬不要打草驚蛇!!」惡魔大人的死對頭焦急萬分道。
  「可是,大人,這裏根本就沒有危險啊,我沒有找到羽淵,這裏只有普通的人類。」傳令天使還傻乎乎道。
  「羽淵的魔力是你無法估計的!他可以隱藏自己的氣息!只有我能夠發現他的位置!快離開!我現在是人身而且在遠處所以無法支援你,你快些離開!」死對頭道出了真相。
  「嚇?!」傳令天使一驚,這時他的通話器突然受到了劇烈的幹擾無法通話,而他則恐懼地抬起頭,轉向坐在床上看紀曉嵐的惡魔大人。
  冷汗從天使的額頭滑落下來,他的心怦怦直跳,可是看了一會兒,那家夥確實是人類嘛!而且看電視看得聚精會神,該不會是聖天使長大人神經過敏了吧?
  這種被監視的感覺真討厭。惡魔大人克制住自己想撕碎這天使的念頭,他要忍耐,不然自己的人間生活就完全搞糟了!他要怎樣才能逃過死對頭那該死的靈力測算呢!可惡的是,他們兩人雖然彼此仇視對立,卻如同對方的半身一樣,彼此的位置卻都可以準確無誤地測算,甚至肉體上都會千絲萬縷的聯繫,當一個人受傷的時候,另一個人也會感知到痛楚,彼此殘殺的時候,受到的都是雙份的疼痛折磨,不知道為何會出現這種奇妙的反應,簡直就像是雙胞胎一樣。
  眼看時間已經不早了,惡魔大人關上電視,拉過被子開始睡覺,他決定不理會那個混賬天使的監視,為了自己的日常生活,就算是被一千個天使圍觀,他也要裝作正常地生活!
  惡魔大人以強大的自信和毅力竟然呼呼睡著了,他這一覺睡得很香——因為他睡著的時候,死對頭就算使出了最耗費靈力的精神轉移之術、將他的精神暫時轉移到這個傳令天使的身上,然後通過近距離的靈力測算進入自己的精神世界,也無法真正捕捉到一絲他的真正想法。而憑他對那個死對頭的瞭解,他絕對不會趁著敵人完全沒有抵抗力的時候動手。
  從很久以前,死對頭就可以在兩人兵刃交接的時候透徹惡魔大人的心思,總是會說:「羽淵,你的心靈汙穢得讓我都覺得可怕!」
  「真是有趣,你是如何做到呢?」惡魔大人反問他時,他則會道:「因為汙穢蒙蔽了你的眼睛和耳朵,所以你聽不見你本來可以聽見的東西,難道你沒發現,我們彼此就像是對方的鏡像一般麼?你為何不能聽到我的心聲————皆因為你的心蒙蔽了太多的灰塵!」
  而唯有羽淵熟睡之時,卻是死對頭唯一無法測算他的內心的時刻,相反,唯有死對頭沈睡之時,卻是惡魔大人唯一能夠窺探他內心的時刻。遺憾的是,惡魔大人從來沒有興趣去瞭解死對頭的內心精神世界,他對那個一點都不感興趣。
  諷刺的是,每次窺探惡魔大人的精神,死對頭都要付出巨大的靈力損耗,最後一戰的失敗也是由於此。
  
  天亮的時候,惡魔大人打開了一夜沒關的電腦攝像頭記錄下來的錄像,昨夜他故意只關上了顯示器,而看來粗心的天使也沒有發現這個小小的機關。
  從快進的夜間情景來看,死對頭果然使出了精神轉移的法術,傳令天使的神情剎那變得深沈起來——死對頭附身在他的身上,看著床上的羽淵露出了高深莫測的笑容,並且道:
  「羽淵,想不到我們會以這種方式重逢,可惜失去了一對羽翼的你,已經無法再對我發動那致命的招數了。可是,我卻從未放棄我當初的信念,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受到洗滌,返回本應是你的故鄉的天界,羽淵,其實我一直想對你說出最後未說完的那句話——我想要救贖你!」
  救贖是不是意味著他不會找什麼大麻煩?惡魔大人慶幸了一下,繼續騎電驢上班去了。從古至今,他從來都不把死對頭的扯淡言論放在心上。
  
  
  
  第55章 惡魔大人被死對頭設計
  
  第二天,惡魔大人依舊騎著電驢去上班,廖晨則駕著公司給他的專車去上班,連司機都配好了,在現在這個經濟浪潮衝擊下的世界,像廖晨這樣的人才才是真正時代所需要的。
  惡魔大人看著神氣揚揚坐著豪華專車揚長而去的廖晨,道:「有什麼了不起,現在堵車這麼厲害,只有電驢才是真正的都市代步工具。」於是幾乎在廖晨走後的同一時刻,惡魔大人也出發了,帶上頭盔,騎著電驢跟在豪華專車後面跑————他們彼此的公司就在一條商業街的面對面,兩家公司是業內有名的競爭對手。
  果然不出惡魔大人所料,豪華專車沒有駛出多遠就遇到了嚴重的堵車,而惡魔大人則駕著輕便的電驢,朝著車窗裏的廖晨做了個ok的手勢,自己一溜煙從車與車的縫隙中迅速穿了過去。廖晨不屑道:「有什麼了不起,不就是個小白領,你做一萬年也是個底層的小白領!」
  惡魔大人終於在第一天上班的時候準時來到了公司,看著公司高聳入雲的閃亮大樓,惡魔大人整整領帶,提著公文包,像所有的白領職員那樣,精神抖擻地走進了公司的旋轉大門。
  一個四十多歲的公司人員主管將來報到的惡魔大人帶到了二十一層的辦公室,這是一間現代化的大型多人辦公室,每個職員都有自己的一個桌子,並有專門的隔板彼此隔開,算算人數,足足有四十多人,整個辦公室瀰漫著一種繁忙和嘈雜的氣氛。
  惡魔大人的座位就在靠窗的位置,主管帶他會見了這間辦公室的部門經理,經理看上去很刻薄,通過屬下們戰戰兢兢的樣子和他衝著職員咆哮的情形來看,這位經理又是吃人不吐骨頭類型的,甚至還不如廖晨有人情味。
  惡魔大人在這裏的日子遠遠不如當初在小城市時的舒適,他還沒剛坐熱自己的椅子,秘書就為他安排了一大堆任務,什麼報告啊報表啊數據啊計算啊核對啊……一口氣說了十幾樣,並把厚厚的一摞文件夾扔到了他的桌子上。而惡魔大人偷偷看了一眼坐在最寬敞位置上的經理,只見他訓完人之後,自己則端著一杯咖啡悠閑地玩著電腦,惡魔大人於是決定了——一定要做領導,不然自己就永遠不能重返那種悠閑的日子!
  而面對提升,惡魔大人現在作為一個新人,最迫切地就是需要業績!足以讓他受到提拔的業績!
  吃過了中午公司訂的廉價盒飯之後,惡魔大人開始了為時一小時的午休。午休的時候,很多不回家的同事要麼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聊天,要不就是趴在桌子上睡覺。
  有幾個女同事故意走過來和惡魔大人搭訕,惡魔大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跟他們搭話,反而引來了這幾個 辦公室之花的格格直笑,而對於這麼快就受到女士青睞的惡魔大人,其他的男同事則用一種敵意的眼光看著他。
  與此同時,辦公室裏的大嘴人物——已經結過婚的大老馬走了過來,和惡魔大人攀談起來,並開始向他介紹這家公司的秘聞八卦,以及他們經理的綽號等等,並鼓勵他好好幹,將來有朝一日加薪提拔云云。
  於是,惡魔大人開始確立了自己的新的社交圈子。
  惡魔畢竟是惡魔,精力旺盛是人類遠遠乃以匹及的,經理故意給惡魔大人佈置的整整三天的工作量,只用了一下午的時間,就被惡魔大人迅速地處理好了,惡魔大人泡了一杯龍井,悠閑地靠在自己的椅背上,一邊偷菜一邊看淘寶,一邊用q q聊天。
  和他聊天的依舊是魔皇陛下,兩個人串通好了,通過魔界的翻牆系統加入了人間惡魔群,尋找散落在世界各地的魔界同鄉網聊。正當惡魔大人披著馬甲在群裏和一群惡魔攪混水攪得正開心的時候,q q上的小喇叭卻閃爍起來,惡魔大人打開系統消息,只見一個叫做「敲你心扉」的陌生人要加他為好友。
  惡魔大人沒多想就加了他,心想大概是電視劇同好群裏的網友,於是問那個陌生人:
  (是電視劇同好群的嗎?)
  對方:(不是……)
  惡魔大人:(隨便找的?)
  對方:(不是……)
  惡魔大人:(電動車diy群的?)
  對方:(不是……)
  惡魔大人:(惡魔在人間群的?)
  對方:(不是……你再猜。)
  惡魔大人:(那你是宇宙探索協會群的?我想不到你是誰,我只加了這幾個群。)
  對方:(我不是人類。)
  惡魔大人:(外星人?火星來的?)
  對方:(不是火星。好吧,告訴你,我是神聖天使長。)
  惡魔大人:(什麼?動漫的嗎?)
  十幾秒後,惡魔大人終於反應過來了,連忙打字:(餵,你是那個!)
  (對,就是你的死對頭。和你交流越來越費勁了。別把我拉進黑名單,我有專門的軟件可以盜你號,你申請一個我盜一次。)死對頭道。
  惡魔大人:(你想做什麼?)
  對方:(救贖你。羽淵,我們應該好好談談,你願意和我打賭麼?如果你贏了,我隨你入魔界,而我勝了的話,你和我一起回天界接受洗禮。)
  這時,惡魔大人被經理發現了他在聊天,當下被扣了一個月的獎金。惡魔大人只好關上了電腦,也沒有看到死對頭所謂的賭約。
  而死對頭還以為惡魔大人隱身了,兀自消息發個不停:
  (賭約的內容就是,你是否內心深處還存在著『愛』的情感,那麼我們就以那個人類——你身邊的那個青年作為賭注的項目吧!呵呵呵呵……)
  
  結束了一天工作的惡魔大人,穿上大衣,走到樓下車庫開啟電動車準備回家,車庫裏清一色的小轎車,只有惡魔大人可恥地騎著小電動車,而他不顧同事們鄙夷的眼神,騎著電驢悠閑地回家了。
  今天輪到惡魔大人做飯,他下班的途中買了超市的蔬菜,回到公寓後就做了精緻可口的四菜一湯,在廚藝上,廖晨一直落於下風,每次輪到惡魔大人做飯,廖晨都會放下平時高傲的姿態,不自覺地多吃幾碗飯;廖茜茜則住在學校裏,只有週末才會回來。
  但是,今晚廖晨並沒有準時來吃飯,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又加班了,惡魔大人吃完飯後就把給他留的份量放到了冰箱裏。自己洗了個澡,在客廳裏看電視。
  惡魔大人的一天即將無害地度過。
  牆上的時鐘指向了九點鐘,門鎖終於被廖晨用鑰匙捅開了。
  廖晨今天的臉色很不對勁,面色通紅,雙目迷離,一進來就讓惡魔大人察覺出他身上帶有一股不尋常的氣息。
  但是惡魔大人還是不動聲色地道:
  「今天又去喝酒應酬了吧,廖總。」
  廖晨把皮包扔在茶几上,有些踉蹌地走了過來,他喉嚨裏咕嘰了幾下,手指也有些不聽使喚地解開自己的領帶,然後,他頹然坐倒在沙發上,身體漸漸靠向君司雨的肩膀,似乎真的是喝醉了。
  「廖總,你今天喝的不少,我給你倒杯水吧。」君司雨故意道。
  廖晨沒有回答,手臂卻搭上了君司雨的脖子,然後仰起頭來,用迷茫的目光看著他,問道:「你到底喜不喜歡我?」
  「呃?廖總,你真是喝多了。」惡魔大人對上他的眼睛,臉上看不出什麼真正的感情。
  「君司雨,我已經忍受不了了。」廖晨突然主動地迎上去,在君司雨的嘴唇上親吻起來。
  「廖總,你今晚真是熱情。」惡魔大人扳過他的臉,並扣住廖晨的下巴,他微微一笑:「不過,有點熱情得過了頭了吧?」
  「羽淵……」廖晨突然笑了,笑的詭異,那神情完全不是廖晨,而更像另一個人。
  「你竟然附身在普通的人類身上,還操縱他的身體,你想殺了他麼?堂堂的神聖天使長大人也要觸犯天界的禁令了麼?」君司雨對附身在廖晨身上的死對頭道。
  「那些東西已經不重要了,關鍵是,我們的賭約。」 死對頭利用廖晨笑的有幾分陰險,他指著自己的身體,「我在這青年的身體上加上了詛咒,如果你真的對他一點情意都沒有的話,那麼他在午夜就會死去;如果你真的愛他的話,唯有和他結合才能救他,羽淵,就看你怎麼選擇了。假如你選擇讓他死的話,那麼我情願隨你進入魔界,被煉化成魔;但是假如你救了他的話,我加在他身上的聖靈之力可是會進入你的身體,將你的魔氣進行滌清,你會怎麼選擇呢?」
  「你覺得這樣很有意思麼?」惡魔大人冷哼一聲。
  「呵呵呵呵呵……羽淵,難道我就不能利用一些手段麼?」死對頭利用廖晨的身體捧住羽淵的臉,笑道:「我們是彼此的半身,雖然我在天界出生,你在魔界出生,我的兄弟,魔之進化的頂端——羽淵,這是天地間最大的秘聞,魔與天使本來就是一體同根的!忘記你可笑的魔界信條,隨我一同進入極樂的天界,讓真正的神愛將你包圍拯救吧!」
  
  
  
  第56章 惡魔大人的饕餮
  
  這時候的廖晨,不知道是自己身體的本能被激發出來,還是神聖天使長作祟,眼中燃燒著欲 望和激情,像八爪魚一樣抓住君司雨的身體,甚至伸出舌頭來,舔舐君司雨耳垂下面的位置,情 色意味十足,君司雨將他從身上推到沙發裏,按住廖晨的肩膀道:「不管你是誰,這都是你自找的。」
  「君司雨…… 我好熱……」廖晨頭腦糊塗,他的意識迷離,渾身燥熱,只感到自己從沒有如此歡樂過,好像吸毒了一樣,他已經分不出現實和夢境,只想好好放縱。
  君司雨在沙發上扯開他的衣服,那些縫在襯衫上的扣子也因此被扯得脫離了衣服,紛紛崩落,從那散開的衣服裏,露出了廖晨微微發紅的胸膛,他胸前的兩粒也分外鮮明,君司雨伸出舌頭,在他的胸前最敏感的一點處舔舐,並用不輕不重的力道使得自己的牙齒扣住那裏,廖晨因此扭動起身子,嘴裏發出了嗚嗚不清的聲音,他的手也隨即胡亂抓住君司雨的肩膀,似乎要拒絕,但是身體卻在迎合。
  君司雨扯下他的褲子,一直拉到了小腿處,廖晨的大腿便也暴露無遺,泛著誘人的光澤,摸上去還有一層薄汗,體溫比平時高許多,廖晨張著嘴,似乎想要將什麼東西咬住吞下去一樣飢渴的樣子,君司雨便毫不猶豫地俯身上去,用自己的嘴堵住了廖晨唇,他的舌頭靈活地與之交纏,一隻手已經抓住廖晨迫不及待的部位,搓揉起來。
  君司雨有些冰冷的指甲劃過那些褶皺,讓廖晨喉嚨裏不斷溢出破碎的呻吟,快 感的浪潮早已衝垮了他所有的理智防線,他迎合著君司雨的撫 弄,小腹不由自主地挺起,終於在君司雨的掌控中噴 薄而出。
  下一刻,他突然被君司雨翻過來,讓他瞬間趴在了沙發上,壓力驟然降臨————原來是君司雨壓到了他的身上,他感到呼吸不暢,想要爬起來,然後渾身都使不出力氣,半天才能蜷起腿半跪。然而此時,廖晨的腰身卻被君司雨把住,他的大掌撫過廖晨的 翹 臀,手指漸漸滑入那夾縫之中,伴隨著溫熱濡 濕的感覺越探越深。
  異物侵入的感覺讓廖晨不適地哼了出聲,無視他的哼哼,在將第一根手指探入之後,君司雨又慢慢增加了第二根手指。
  「廖總,你真是太緊澀了。」君司雨貼著他的背部,在廖晨的耳邊道,「我想你需要一些潤滑的東西。」
  於是君司雨突然從他身上站起來,走進了自己的臥室,從自己的抽屜裏拿出了魔界珍貴的精油————只有皇室才有權享用的月露精華,據說這些裝在水晶瓶子裏的蜂蜜色汁液是從魔界的月亮影子的精華裏提取出來的實物化精油,每三百年才能提取 指甲大的一小瓶,但是只要一滴,都足以有養顏、潤滑、甚至催 情的功效,甚至精油的潤滑力尤其是魔界皇族暗地裏津津樂道的。
  惡魔大人捧了這珍貴的精油,來到趴在沙發上的廖晨身邊,微笑道:「無論你現在是誰,我們都將共同度過一個美妙的夜晚,不論將來如何,且好好享受這眼下的歡愉吧!」
  說罷,他將一滴閃爍著奇異光彩的精油沾在自己的手指上,順著廖晨身後的甬道而入,令君司雨也想不到的是,手指竟然猶如被吸附地一樣輕鬆地就幾乎深入到了手指能夠到達的最深處,那滑溜的程度就好像魚兒飛速遊過河道,或者香皂自自己的手中脫手,又好像有什麼吸力吸附著往裏探入。這種體驗還真是奇妙,君司雨一邊繼續擴充著廖晨的甬道,一邊將自己的 分 身 抵在了小 穴的入口處。
  「啊啊……」廖晨突然感到某個巨大的東西抵住了自己,不適感更加強烈,就算他在迷濛中也似乎知道不妥,開始掙紮起來,君司雨用手臂將他的身體微微抬起來,並再次握住他不聽話又再次勃 起 的部位,讓廖晨徹底無力,遭到□的再次吞噬,只能癱軟任由其擺佈。
  暴風驟雨即將來臨,突如其來的巨大硬 物塞入廖晨的體內,讓廖晨幾乎呼吸也為之停滯,而那異物卻迅速地滑入深處,他甚至都沒有來得及感覺,兩人就緊密地貼在了一起!
  君司雨在精油的魔力下出乎意料地滑入廖晨的體內,好像囫圇吞棗一樣,他自己都感到有些驚訝,這可是他從魔皇那裏偷偷拿來的東西,之前也並沒有使用過,只是這一進入之後,便覺得廖晨緊緊地包裹著自己,說不出的溫熱受用。
  君司雨開始在其中恣意起來,隨著他的抽動,廖晨的身體也跟著迎合,兩人渾然一體,廖晨只感到身體深處的某個點被不斷地頂起,帶來一波又一波強烈的快 感,他的耳朵轟鳴,甚至聽不到自己的聲音,明明張開嘴,卻只能隱約聽到自己那判若兩人的淫 靡之聲,分不清是呻吟還是大笑,連時間的流逝都變得不正常了,周圍的一切都在扭曲,模糊,連他自己的肉體也融化了,他的世界只剩下無盡的感官刺激,讓他一次又一次沈淪放 縱,瘋狂蔓延,無邊無際,使得他忘記了所有一切……
  
  清晨,惡魔大人才從廖晨身上爬下來,魔族的精力是人類遠遠無法匹及的,若是真的任由他恣意下去,廖晨這條小命都要玩 掉。所以惡魔大人適可而止,打開了浴室的熱水,把廖晨抱到了浴室進行清洗。
  廖晨渾身都是君司雨留下的愛痕,昨晚大戰一夜,他早已虛脫得不省人事,任由君司雨擺佈,君司雨把廖晨放在大浴缸裏,將他裏裏外外都洗了個一幹二淨,尤其是那被月之精華滋潤過的菊 花,精華的效用只有一天一夜,對於便秘來說倒是很好的藥劑,比開塞露還好用。
  洗完了廖晨,惡魔大人自己也洗了個幹淨,按照神聖天使長的計策,經過了一夜的交 合,廖晨的命雖然保住了,擺脫了天使長的詛咒,但是天使長的聖靈氣息卻通過這種方式也有一部分進入到了君司雨的體內。
  君司雨一洗完澡,就聽見腦海裏響起一個聲音:
  「羽淵,你果真輸了,看來你真的開始擁有一顆人類的心了。」
  「通過這種方法,你以為你就能控制得了我的身體了麼?」君司雨道,很明顯,神聖天使長的一部分精神也流入了君司雨的身體,使得他甚至可以操縱君司雨的思想和身體。
  「羽淵,不管你願不願意承認,現在你的身體會逐漸受到我的掌控,不過你放心,我會好好利用這個機會,將你淨化。」神聖天使長的語氣透著老奸巨猾,「甚至你在想什麼,我都可以馬上感知到,羽淵,在我的面前,你沒有使詐的任何機會。」
  「哼。真是讓人噁心的趣味。」君司雨望向洗手間的鏡子,鏡子出現的是一張和他十分相似的臉孔,只不過卻長著一頭閃爍著太陽光輝的金色長髮,以及一雙紫水晶眸子,那就是神聖天使長,如同他的鏡像一般的存在。
  「羽淵,等你來到天界,你會成為一位了不起的大天使,你的力量和我相同,看吧。你會多麼光輝美麗!」天使長在羽淵的耳邊呢喃,不斷誘惑著惡魔大人,「你會有潔白的羽翼,成為神前最有權勢的使者,美麗與榮耀永遠與你同在,你會如同晨星一樣閃耀————人類早已為你命名,不過你並不是墜落的明星,而是冉冉升起的新星,我的路西法,我的晨星,我的兄弟,丟棄你那汙濁的名字,投入天界的溫暖與光輝之中吧!愛,用力地愛,不要吝嗇地愛吧!愛你身邊的人,愛天神,愛著這個世界的一切!」
  「那你就先用力地愛給我看吧。」惡魔大人打開水龍頭洗了一把臉,然後用毛巾把自己洗手間的鏡子蓋住了。
  而神聖天使長在剛才惡魔大人利用他激情演說疏於防範的時候,被惡魔大人用「鏡子戲法」暫時鎖在了洗手間的鏡子裏————原來就在剛才君司雨照鏡子的時候,神聖天使長大人為了現身說法,自己在剎那進入鏡子,讓惡魔大人看他未來進入天界後 的光輝形象,但是這面鏡子早已在昨日就被君司雨以惡魔之血在四周設下了歹毒的鎖神魔法陣,看來惡魔大人對於這位天使長的行為模式還是頗為瞭解的。
  「混賬!羽淵你這個混賬!!!」天使長大人用人類聽不到的聲音在鏡子裏大罵起來。他在鏡子裏不斷捶打,卻無法離開那面鏡子。
  惡魔大人把那面吵鬧的鏡子從牆上卸下來,抱著被毛巾裹住的鏡子來到陽台,對鏡子裏的天使長道:「再見了,天使長大人,歡迎你下次來魔界參觀!」
  說罷,他手一揚,將鏡子遠遠地拋了出去。隨即,惡魔大人拿出了魔界的粉筆,開始在他們房間的四周畫起了結界,他再也不想受到這些煩人的天使的騷擾了。
  做完這一切之後,床上的廖晨呻吟一聲,似乎終於要醒來了。

 第57章 惡魔大人的女上司
  
  廖晨醒來後,頭痛欲裂,依稀記得昨晚喝醉酒之後做的瘋狂的夢,可是,當他掙紮著坐起來時,全身傳來了撕裂般的痛楚,尤其是後 庭,他揉著額頭,看著自己樣子————赤身裸體,渾身佈滿了各種紅色的痕跡,瞬間驚駭的衝擊使得他渾身發冷,他彷彿知道自己昨夜經曆了什麼!
  那一切都不是夢!
  他和君司雨兩個人……!!!!
  「啊啊啊啊啊!」廖晨抓住自己的頭髮尖叫起來。
  君司雨這時用托盤端來了一杯冒著熱氣的牛奶送到他面前道:「廖總,喝點東西吧。」
  「君司雨,昨夜!昨夜都發生了什麼!?」廖晨激動地抓住君司雨的衣襟,使得那杯牛奶翻騰倒地,在地板上碎成了一片片的。
  「只是昨天晚上您喝醉酒了罷了。」廖晨邪惡地笑笑,湊近廖晨的耳邊道:「廖總,您昨晚真的很熱情。」
  「君司雨!你!你!你竟然!!」廖晨不知道說什麼好,他的臉騰地紅了。將臉扭到一邊,廖晨慌慌張張地掩飾自己的尷尬,結結巴巴道:「現、現在幾點了!!我還要上班!」說著就要下床,可是身體的酸楚使得他無力地倒下,竟然一絲力氣都使不出來。
  「廖總,您就好好休息把,我已經替你打電話請了假了。」君司雨撥開廖晨額頭的亂髮,在他的額頭印上了一吻,這是惡魔的印記,可以使得廖晨不會再次被天使附身。
  「啊啊啊啊!你不要動手動腳!」廖晨哇哇叫了起來,可是捶打君司雨的拳頭軟綿綿的,一點力氣都沒有。
  「好啦,都已經生米做成熟飯,廖總,你就節哀吧。」惡魔大人邪魅一笑,從他身上站起來,道,「你先不要下地,我來收拾一下玻璃碎片。我給你準備了早餐,一會兒端給你吃。」
  「我才不要你假好心!」廖晨抓過被子蓋住自己,彆扭地生起了悶氣。但是沒有聽到君司雨的反應,他忍不住掀開被子的一角,看看他在做什麼。
  只見君司雨蹲在床邊,把地上的玻璃杯碎片一片片細心地撿起來,放到托盤裏。那種細緻認真的樣子,讓廖晨感到心底微微地震動起來。
  「君司雨……」廖晨忍不住叫了一聲。
  「什麼?」君司雨抬起頭。
  「沒什麼,當心玻璃。」廖晨怪怪地說了一句,就不好意思再繼續說什麼。卻見君司雨因為這片刻的失神,而眉頭一皺,把手指放到嘴邊吹吹。廖晨連忙道:「是不是紮了手了?都叫你小心一點!給我看看!玻璃渣紮入肉裏就糟了!」
  君司雨看著他撲哧一笑:「我騙你的。」
  「混賬…………」廖晨氣得再次用被子蒙住頭。
  
  伺候廖晨吃完了一頓豐盛的早餐:牛奶,荷包蛋,麵包,生菜沙拉。君司雨叮囑廖晨好好休息,自己則拿起公文包準備上班了,他現在只是個小職員,和已經是高層的廖晨不同,沒有請假的權力,請假就意味著被炒魷魚。
  告別了窩在被窩裏思緒萬千的廖晨,君司雨騎著自己的小電驢火速趕往公司————現在他已經比平時遲到了半小時了,不知道那個惡狠狠的經理會怎麼訓他。
  果然不出他所料,當他夾著公文包灰溜溜地進入大辦公室的時候,經理陰陽怪氣地聲音就響了起來:「新來的,你給我過來。」
  辦公室裏的人都不敢說話,有的人為君司雨默哀,有的人則幸災樂禍,等著看熱鬧。
  「經理,不好意思,今天堵車。」君司雨一臉賠笑地站到了經理的桌子前。
  「堵車?我看是你腦子堵了吧!你管什麼吃的!堵車不會早起一點啊!懶得跟頭豬一樣!看看你這幾天做的報表!一塌糊塗!你的頭是不是就是為了吃飯用的!我懷疑你腦子是不是長屁股上了!還嬉皮笑臉!臉長得跟禿屁股一樣!」經理大發雷霆,對著君司雨訓斥不停。
  「哼哼,我們辦公室又多了一個禿屁股。」職員在底下私下發短信,原來這經理的口頭禪就是罵人禿屁股。因此有個外號又叫「禿屁經理」。
  「看什麼看!你們這些蠢貨!快好好幹活!一群禿屁股!」經理看到有的職員伸長了腦袋朝這邊看熱鬧,頓時又破口大罵。
  經理隨即繼續大罵君司雨:「小青年,以為自己長得稍微那麼好看一點就不得了了!就目中無人沒有法紀了!以為自己是小孔雀啊!告訴你!沒有我的提拔,你什麼都不是!你就是一隻禿屁股鳥!到處招搖!還把禿屁股放在人前搖來搖去!你惡不噁心!」經理一邊罵一邊拿出一根煙叼在嘴上。
  「是是是,經理說的對,您老消消氣,都是我不對。」君司雨摸出自己隨身攜帶的打火機,給經理點煙。
  經理又罵罵咧咧了二十分鐘,才算結束,並且給被罵得狗血淋頭的君司雨加了三倍的工作量,還扣了他這個月的全勤獎,眾人紛紛對君司雨表示同情。
  罵完了人,經理似乎覺得舒爽了不少,據說經理一天不罵人就會渾身難受,所以每天大家都戰戰兢兢,生怕自己成為他的靶子。
  就在大家都在緊張工作的時候,經理用他背對著大家的電腦打開了某個耽 美網站論壇,雙 眼放光地開始接著自己昨天的帖子發帖,其實,他有一個難以啟齒的嗜好:那就是,經理其實是一個骨灰級的同人男!
  雖然他已經結過婚,而且孩子都上小學了,並且他不愛男人,只喜歡女人,但是對於耽 美的愛好卻自從他收了某個女職員的耽美小說之後被天雷勾地火地引發了起來,尤其是那些纏綿悱惻,能夠把你活活虐死的大悲文乃是他的最愛,除此之外,他還喜歡利用自己罵人的天賦在論壇裏逮人掐架,而他的招牌罵人標誌就是「禿屁股」。
  最近,他被一個叫做廖茜茜的網絡寫手的文章迷住了,這個作者寫的文章叫《絕望之都》,其情節淒婉時常令經理一邊看一邊用面巾紙抹淚,還不得不掩人耳目地大叫:「海地大地震實在是太慘了!」
  看了最新的一章連載而且得知作者廖茜茜要以be結尾時,經理再次痛哭了一場,他加入了廖茜茜的作者群,正好作者群裏組織同城聚會,經理實在是太想見見自己崇拜的作者了,於是鬼使神差地也加入了聚會的行列,約好這個週日在市區的某個咖啡館見面。
  而粗心大意的經理還沒有發現,書中那個男主之一的名字就是君司雨,而他的某個倒黴下屬正好也是這個名字,只不過,經理從來都不關心自己的新來下屬叫什麼,在他眼裏,新來的人的稱呼一律是:「新來的!餵!小青年!那個誰!」
  君司雨埋頭工作,和往常一樣,他又只用了很短的時間就處理完了所有的文件。今天應該算是順利的一天,因為他打開q q的時候,神聖天使長終於沒來煩他,魔皇也沒有來找他唧唧歪歪。
  就在大家都在埋頭工作,辦公室裏一片安靜,只有經理不斷擤鼻涕的聲音的時候,一個職員突然打開他們部門的大門,大叫道:「國際明星狄安娜已經正式收購我們公司的最高股份了!今天就會來公司簽約!她要進入大廳了!大家都去看明星啊!」
  頓時,安靜的辦公室裏響起了激烈的歡呼聲,不顧經理的大罵,所有人都跑出去看大明星,包括經理自己也一邊罵禿屁股一邊拿著相機跑了出去,因為這個狄安娜可是現在全球炙手可熱的大明星啊!
  惡魔大人對國際明星什麼的向來不感興趣,更是從來不看這些娛樂八卦的東西,那些少男少女打扮得妖豔無比說話嗲得要死弄個什麼桃色新聞的娛樂八卦節目,他一看到就會換台,不過看來這個狄安娜既然如此讓眾人激動,他也忍不住上網搜了一把。
  「狄安娜」的照片漸漸在百度圖片中顯示出來,惡魔大人一看,就險些把嘴裏的咖啡吐出來,因為這位大明星狄安娜不是別人!
  正是魔皇的未婚妻,魔界的璐姬公主!
  雖然經過了魔法化妝,改變了髮色和容貌,但是她一身的妖魔之氣,仍然讓身為同類的惡魔大人一眼識破!真沒想到的是,她的履曆上寫著她五年前就已經加入娛樂圈,並且大紅大紫,看來她私自來到人間的時間也不短了。真是沒想到,這位魔界的國母即將成為惡魔大人在人間的真正上司!
  魔皇陛下竟然連自己的老婆都看不住,虧得他還幫他演了一出驚天動地的狗血劇,惡魔大人摸著自己的下巴,他有一種預感,璐姬這女人絕對不會僅僅為了玩樂的目的而留在人間,她一定有更大的陰謀。
  此刻,眾人都很沒出息地圍在走廊的欄杆邊,舉著手機相機啪啪直拍——而此時大明星根本還沒有到————這座大廈的中空式樣可以使得樓上的人都能夠看到中央大廳裏的情形,每一層都擠滿了人,等著看大明星狄安娜進入,並坐著直達頂層的水晶透明大電梯從他們的眼前經過。 
  
  
  
  第58章 惡魔大人的晉陞之路
  
  在整個大樓的職員的熱切注視下,女王般的國際超級明星狄安娜終於閃亮登場————只見她帶著黑色墨鏡,在一群穿著西服的保鏢和各種記者的閃光燈中拎著高檔小皮包昂首進入,她上身穿著貂皮大衣,□穿著超短裙,幾乎把半個大腿的優美腿型都□出來,腿上罩著薄薄的一層絲襪,腳上穿著十幾厘米高的閃亮高跟鞋,弄得一幹男職員對著狄安娜的美腿大流口水,手機啪啪拍個不停。
  「有什麼好看的。」惡魔大人從人群中擠了過來,對狄安娜嗤之以鼻,道:「切,『上身蒸鬆糕,□曬涼皮』,也不知道她是冷是熱。」
  「你懂什麼,這就叫魅力!」立刻有人反駁他。不過一幹女職員卻鼓掌道:「小君的品味就是高,和那些臭男人不一樣,那個狐狸精有什麼好看的!」
  「她現在是我們的頂頭上司,小心被她聽到了炒你們這些笨女人的魷魚!」男職員立刻開始維護自己心目中的「女神上司」,其實狄安娜根本不是女神,是女魔頭。
  惡魔大人為了隨大流並且不被狄安娜看到自己的樣子,不得不也拿出自己的手機,裝模作樣地拍了起來。
  此刻狄安娜已經進入中央水晶大電梯,在職員們的歡呼聲中緩緩上升,並對著各個樓層密密麻麻的職員揮手致意。
  待狄安娜進入總裁樓層之後,職員們才紛紛回去,並議論起來。
  「不知道狄總會不會給我們加薪哦?」
  「誰知道呢?希望她對我們仁慈一點……」
  「小君,我看你的機會來了,你長得這麼帥,可以去跟狄總拉拉關係,到時候高昇了別忘記我們哦!」
  「別開玩笑了,我只是一個小職員,怎麼可能見到老總!」
  「你們這些禿屁股!統統給我幹活去!不然罰你們獎金!!!」
  於是,沈悶的辦公室生活繼續下去。
  終於時間熬到了五點鐘,眼看即將下班,經理卻把一個困難的策劃提案扔給了君司雨,原來負責這個提案的是鄰桌的同事老張,自從老張辭職之後,這個艱深的策劃提案就被閑置下來,誰也不敢碰這個燙手山芋,但是上級部門又催著要,經理就把提案扔給了君司雨————據說做不好很有可能會被炒魷魚,大家都各顧自身安危,誰也不敢提醒君司雨,只慶幸終於有個替死鬼了。
  君司雨打開文件夾翻看了一下,只見裏面充斥了大量外文和術語,他自己也搞不明白這到底是什麼東西,但是經理警告他三天之內必須完成,君司雨想了想,就把文件夾放入自己的公文包了。他想到一個很好的主意————廖晨是搞商業的天才,把這個交給廖晨做就好了。
  於是惡魔大人帶著文 件夾騎著電驢悠哉地回家了。
  
  廖晨在看到了這個提案後對惡魔大人的鄙視猶如黃河之水滔滔不絕。
  廖晨問惡魔大人:「我幫你做這些東西,我有什麼好處?」
  「以後我也可以幫你做提案。」惡魔大人信誓旦旦道。
  「算了吧,如果讓你幫我做的話,我就等著被炒魷魚了。我看你就適合刷廁所還差不多。」廖晨挖苦起惡魔大人來毫不吝嗇。
  「反正你要是不幫我做,明天我就失業了。」惡魔大人賴定了,任憑廖晨怎麼說就是不動搖。
  「臉皮真厚。事先說好,這份提案換你一個月的房租,這個月的房租你來交。」廖晨朝惡魔大人做了個鄙視的手勢,在吃了惡魔大人煮的美味菜餚之後,帶著文件夾進入了自己的臥室,打開電腦和打印機,辟裏啪啦開始工作起來。
  時間轉眼到了九點鐘,廖晨揉揉自己的眼睛,眼看就要收尾,他歎了一口氣,感慨自己這是怎麼了,竟然在為自己的商業對手累死累活,這時候咖啡的香氣飄散到他的鼻子裏,廖晨回頭一看,只見君司雨為他端來了一杯醇香的咖啡。
  「還算識相,君司雨。」廖晨哼了一下。
  「哪裏,廖總真是辛苦了。」君司雨藉著把咖啡放到桌上的機會,俯身在廖晨的脖子上咬了一下,頓時讓廖晨感到渾身一緊。
  「你……你又要幹什麼?!!」廖晨失聲叫了起來。
  「那個,昨晚廖總不是神志不清麼,我們今晚就在彼此清醒的情況下……」君司雨在他的脖頸間呵著熱氣,撩撥著廖晨的神經。
  「現在……現在不是…………不可以!」廖晨還想反抗,可是君司雨已經從後邊環住了他的腰身,手掌伸入他的襯衫,挑弄起來。
  廖晨呼吸急促,早已平複的欲 念又被勾動————君司雨就像個惡魔,總是會在不經意的時候露出危險的魅力,誘惑得人無法自拔,廖晨的腦子漸漸空白,突然覺得自己的身體從座位上騰空而起,原來是被君司雨抱了起來,將他扔到了大床上。
  「啊…… 啊……」感覺到兩個人的身體緊緊地貼合在一起,廖晨的反應欲拒還迎,他被君司雨壓得動彈不得,卻在君司雨的挑 逗和摩 挲下起了反應,呻吟不斷。柔和的床頭燈下,敞開著衣襟的君司雨是那麼富有 吸引力,廖晨無法控制自己的心不繼續淪 陷,不得不說,魔族在誘惑這方面,遠遠淩駕於人類之上。
  「你只要想著我一  個人就好。」君司雨在充分調動了廖晨的欲 望之後,貼著他的耳朵輕輕呢喃,廖晨早已如同中了蠱咒一般,不由自主地與他十指相纏,說不清是為什麼,自己會願意和他做著這種事情,但是他已經不想考慮,好像就那麼理所當然。
  當一波波的撞擊直達他的靈魂深處,讓他的靈魂也為之叫囂的時候,廖晨在痛楚和快感中遊移掙紮,他分不清自己的思維和自己的言語之間還有什麼契合度,只是任憑自己的原始衝動橫流,甚至耳朵也聽不見他自己的胡言亂語。也許他自己都不清楚,他是如何在最高 潮的時候銷魂地喊著君司雨的名字。
  
  於是,次日的洗澡和早餐,依舊是惡魔大人一手料理,他如今倒真像個盡職的管家。
  
  惡魔大人順利地上繳了提案,讓一幹同事對他另眼相看。很快,惡魔大人的提案(其實是可憐的廖總給他做的)就得到了上級部門的一致好評,獎金一漲再漲,不過接下來的事情就出乎了惡魔大人的預料了。畢竟在商業操作這方面,惡魔大人就是白板。
  正當惡魔大人沾沾自喜的時候,他不知道的是,他那份凝聚了商業天才廖晨的天才構思的完美提案經過層層推薦,進入了公司的頂層,被認為是近年來公司最好的創意策劃,引起了上級的高度重視,經過了大會小會的推薦,這份創意策劃被送到了新boss狄安娜那裏,甚至狄總金口玉言,認可這份策劃的含金量,並組織有關部門立刻著手實行,不僅如此,一個讓所有高層都豔羨的超級機會是————————————————————狄總要親自接見這位目前還是小職員的未來商業「奇才」君司雨。
  當這個天大的喜訊層層下達,傳到了惡魔大人所在的辦公室裏的時候,所有同事都嘩然了,隨即響起了一辦公室的鼓掌聲,大家紛紛酸溜溜地向惡魔大人表示祝賀,也有人立刻機靈地巴結過來,預感惡魔大人是下一個即將陞遷的領導。
  經理看惡魔大人的眼神尤為嫉妒,他想不到自己竟然親自把這麼大的機會拱手讓給了這個毫無履曆經驗的臭小子,早知道自己來做那個提案就好了!在眾人的簇擁下,惡魔大人像個英雄一樣坐上了直達總裁樓層的電梯,但是他心裏卻十分不爽,他根本不想見狄安娜那個女魔頭。
  而此刻,坐在頂層的圓形純白大辦公室裏,狄安娜對著自己的電腦上顯示出來的君司雨的
  資料照片感到好奇不已。真是有趣,竟然有人類長得和聖魔極為相似,假如這個人類的頭髮長一些,眼睛的顏色改變一下的話,簡直就是聖魔的翻版!
  可是聖魔明明已經在數日前被自己親手殺死了!怎麼可能還存活呢!?如果他還活著話,為何自己一點都沒感覺到魔的氣息?!狄安娜咬著自己的茶色墨鏡的鏡架,陷入了糾結的沈思,她想:絕對不會是聖魔!絕對不允許聖魔再存在於世!那時候,明明把聖魔和他肚子裏的孽種一起幹掉了!
  可是,如果他不是聖魔的話,未免有些太相似了……說起來,聖魔可真是魔界難得的美男子,如果不是的話,將他招為自己的入幕之賓,豈不是就和奴役聖魔一般刺激麼?
  狄安娜露出詭異的笑容,戴上了自己的昂貴的正品驢牌茶色大墨鏡,按下了傳喚秘書的按鈕,用塗抹得鮮紅的紅唇對著話筒道:
  「讓代號5867的職員君司雨直接進來。」
  (修正bug:關於魔女狄安娜在人間的問題:
  魔女在人間的時間比較少,就像很多大明星一樣,就算不露面也有專門的操作組織為她造勢,而且和魔女有關的相當一部分是人間權貴,拜倒在魔女的魔力之下,成為魔女在人間的代理人。每年魔女只有很小一部分時間會偷偷來到人間。
  以後會提到她在人間的代理勢力組織問題,而且魔女不玩q q ,不在國內活動,對除了女性時尚產品之外的人類文明不感興趣,也想不到魔皇會癡迷q幣那種東西,哼哼)
  
  
  
  第59章 惡魔大人手拉手
  
  惡魔大人帶著文件夾來到了純白色未來感裝修風格的豪華大辦公室,辦公室的總裁桌子乃是半月形的,直徑足足有七八米,不知道要這麼長的桌子幹什麼。狄安娜一身性感的名牌時裝,戴著茶色大墨鏡優雅地坐在桌子中間的圓弧裏,好整以暇地看著他道:「你就是提出策劃方案的君司雨?」
  「是,狄總。」惡魔大人雙手交叉放在身前,低著頭,看起來真像一個見上司的膽怯小職員。
  「公司高層對你的提案很感興趣,認為你是個人才。」狄安娜伸出手指,朝惡魔大人勾勾,用微微撅起的誘人紅唇道:「不過,我更感興趣的是,你這個人。」
  「承蒙狄總抬舉,是我的榮幸。」惡魔大人裝傻。
  「哼哼,看起來還很老實的樣子,小夥子,你走近一些。」狄安娜下令。
  惡魔大人於是來到純白的桌子前面,狄安娜摘下自己的大墨鏡,露出一張嬌媚的容顏,問他:「我美麼?」
  「狄總您的美貌是世界公認的。」君司雨道。
  「哼,有點言不由衷那!」狄安娜注視著他,上下打量,忍不住道:「嘖嘖,細看之下,還真是太像了!竟然在這個世界上會有和他如此相似的人!」
  「狄總,您在說什麼?」惡魔大人問。
  狄安娜神秘地一笑:「你很像我死去的戀人,小夥子,也許這是我們的緣分。今晚下班後,和我一起共進晚餐吧。」
  說著朝他風情萬種地擠了一下左眼。這就是赤 裸 裸的勾引麼!!
  「呃,狄總,恐怕我下班之後要回家,我老婆還等我回家呢。」惡魔大人也故作呆呆地撒謊,讓人以為他是個居家好男人。
  「哦?這麼說你結婚了?」狄安娜不服氣地揚起眉毛,她不認為世上還會有不被自己的魅力迷倒的男人,而且更讓她不能容忍的是,眼前這個男人竟然不顧自己拋給他的美色和權勢,會去投靠一個普通人類女子的懷抱。
  「沒錯,我們剛剛訂婚。」惡魔大人的臉上洋溢出一個幸福的微笑,「雖然我們現在沒什麼錢,但是我想通過我的努力,一定會讓小晨過上好日子的。」
  「那可要恭喜你們了,我真是有點嫉妒你太太,竟然找到了一個這麼好的老公,不過————小君,你家裏現在也不富裕吧?我有個很好的機會給你。」狄安娜站起來,身體前傾,幾乎就要貼到惡魔大人的身上,她用手指在惡魔大人的胸前西服上畫圈圈,故意道:「小君,我可以讓你飛黃騰達。」
  「狄總,雖然您對我很看重,但是我想通過自己的努力一步步取得成功,不然我心裏會不踏實。」惡魔大人的義正詞嚴堪比港台言情劇裏的苦情男主。
  「君司雨,你是看不起我麼?」狄安娜瞇起了眼睛,這個男人讓她產生了興趣了,她來到人界之後,第一次遇到不被她所迷惑的硬骨頭,這種越是吃不到的,越是讓她產生征服欲,不過和其他的男人不同,她要完全征服這男人的心,將他染黑,拉入地獄,讓他再也離不開自己!從看到他的第一眼起,到他不屈的倔強,一切都讓狄安娜對惡魔大人印象深刻,他成功地讓魔女的內心起了微微的波瀾。
  「我完全沒有那樣的意思,狄總,我非常尊重您,希望你也稍微尊重一下我的人格。」君司雨的臉越發板正起來。
  「很好,君司雨,你成功地讓我另眼相看了。好吧,既然你這麼急於表現自己的話,我這裏有四份提案,明天之前交給我,不然就滾蛋!」狄安娜把桌上一大堆文件推給他,妄圖向惡魔大人施加壓力。
  「明白了,狄總,我會努力去做的。」惡魔大人拿起提案,不卑不亢地走出了辦公室。
  誰又知道這位白馬王子般的純情帥男在轉身的剎那露出的惡魔般的微笑呢?
  
  這次惡魔大人也不讓廖晨幫忙了,自己到網上下載了幾篇看來像點樣子的文件,草草打印出來就夾到文件夾裏。既然狄安娜要和自己整蛾子,那他就和這魔女奉陪到底。廖晨第一次見到惡魔大人如此認真地在電腦前工作,還有點關心地給他衝了咖啡,提醒他不要工作的太晚。
  惡魔大人突然想到,第二天就是週六,他為毛要為狄安娜這麼認真地下載文件?於是轉戰q q農場去了。
  週六是廖茜茜回家的日子,惡魔大人和廖晨一起,坐著奇瑞小汽車去接茜茜回家。茜茜說她要去參加一個讀者和作者的互動聚會,讓哥哥和惡魔大人一起跟著去,一家人遂來到了中心公園的商業街區,在一處年輕人喜歡的時尚糕點屋裏找了處座位坐下,等待茜茜的幾個讀者好友出現。
  很快,三四個和茜茜差不多大的女孩子紛紛來到,當看到了《絕望之都》書中的原型————惡魔大人和君司雨的時候,她們都興奮地尖叫起來,對著兩人拍個不停。廖晨依舊一頭霧水。
  這時候,廖茜茜數了一下人數,問道:「『禿屁股子』怎麼還沒來到?」
  「誰知道呢?她一向神神秘秘的!不用等他了!我們開始吃吧!」粉絲之一道。
  而這位禿屁股子,就是遠處身穿便衣,拿著望遠鏡裝作看風景實則偷看讀者聚會的經理大人!
  「怎麼會是他!!!」當經理看到了和廖茜茜坐在一起的君司雨的時候,他的下巴都快要掉在地上了!看到他和另一個清秀的男子親暱地坐在一起,經理立刻猜出來了!這兩人就是廖茜茜大神在文中提到了主角原型!竟然是君司雨!那麼說,君司雨和書中說的一樣,其實是個同性戀!!
  經理那顆同人男的心頓時被點燃了,不過隨之燃燒的還有一個巨大的陰謀,他想到一個讓君司雨在公司裏身敗名裂的方法了!他會讓這家夥變成現實中活生生地b l悲劇主角!!
  於是經理帶著巨大的怨念,暗罵了一聲:「君司雨你個禿屁股,讓你逞能!讓你在公司耍威風!給我等著吧!」說完朝地啐了一口,惡狠狠地離開了。
  在和廖茜茜和朋友經過了一番聚會之後,君司雨趁著一群小女孩一起玩樂的空當,把廖晨單獨拉了出來,兩個人就在中央公園的林蔭大道上散步。
  廖晨本來還默默地跟在君司雨的身後,卻不料君司雨將他的胳膊一拉,竟然拐入一條樹木幽深的小徑,這條小徑幾乎沒有人來,地上的落葉都舖了厚厚的一層,金色陽光從頭頂的綠葉中透出來,灑了一地的斑駁。
  「這地方空氣真好。」廖晨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閉上眼睛感慨,手卻被君司雨握住,就這樣拉著他的手往前走。
  「君司雨!快放手,我們兩個拉拉扯扯地……」廖晨有些不好意思。
  「沒什麼,反正沒人看見。」君司雨大方地和廖晨手拉手,走在樹林間的寂靜小道上。
  「我們要去哪裏?」廖晨問。
  「不知道,反正也是來散步。」君司雨的手掌很大很溫暖,將廖晨本來有些發涼的手包裹的漸漸暖和起來。
  廖晨低下頭看著他們握在一起的手道:「君司雨,我們為什麼就這樣在一起了?我們算是什麼?」
  「算是情侶吧。」君司雨回過頭來看著他道。
  「情侶?真搞笑,你愛我嗎?我是說認真的。」廖晨問。
  「我愛你,也許吧。」惡魔大人笑笑道。
  「你一點都不認真,君司雨,你是把我當成臨時的床 伴吧!」廖晨依舊刻薄。
  「我可沒有把你當成單純的床 伴。」君司雨用另一隻手撫摸廖晨的下巴,然後在他的嘴唇上吻了起來,廖晨卻毫不客氣地咬了他。
  「你真兇悍。」君司雨不得不從他唇上移開。
  「我不想做男人的床伴。」廖晨瞪著他。
  「我不是說了麼,沒把你當床伴,如果只是把你當成床伴的話,當初我會為你擋下飛來的鋼筋,或者陪你一起漂流到這裏打工麼?你見過那個床伴對你這麼忠心的?」惡魔大人辯解。
  「可是從頭到尾,你 不都是在死命地啃我麼?」廖晨倒也不服氣。
  「呵呵,我覺得有趣而已。」惡魔大人笑了起來。
  廖晨板著臉道:「君司雨,我發覺我對你一直一無所知,包括你的過去,你的出身,還有你那些奇怪的朋友。有時候我甚至感覺,你根本就不是人類。」
  「那我是什麼?」
  「你是魔鬼!小氣吧啦的魔鬼!不僅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還把我……」廖晨氣哼哼地沒說下去。
  「把你也吃掉了。」君司雨在他耳邊把他不好意思說出的話補完了,然後嘿嘿輕笑起來。
  「你去死吧!」廖晨狠狠地朝惡魔大人的膝蓋踢了一腳。
  「真暴躁。」惡魔大人假裝吃痛地坐倒在地。
  「餵!你不會嬌弱到被踢一下就要死要活吧!」廖晨看著捂著腿不願意站起來的君司雨。
  「那換你讓我全力在敏感部位踢一下看看。」君司雨哼道。
  「你是瓷做的!」廖晨蹲下來,「真的很痛?」說罷手撫上他的膝蓋。
  「所以你得付出補償!'」惡魔大人突然把廖晨壓倒在落葉上,使得廖晨連呼上當。當然惡魔大人只是嚇嚇他,並沒有無恥到光天化日下 xxxx。
  
  
  
  第60章 惡魔大人的再生秘術
  
  惡魔大人戲弄完廖晨,便拉著他一直走到了公園樹林的最深處————這裏更加靜謐,幾乎是人煙罕至。中心公園是這座城市綠化面積最大的人文景觀,十分遼闊,據說從飛機上往下看,城市中心的三分之一的綠蔭都是位於中心公園中的,有人甚至在這裏迷路,還出動了警察搜尋。因此,在中心公園裏,尚有許多像他們走著的這條小路一般,甚至從建好後就沒有什麼人來過,實乃情侶幽會又或進行種種秘密之事的好場所。
  廖晨任由君司雨拉著自己往前走,終於來到那條已經年深失修的小路盡頭,竟然是一個無比幽靜的綠湖,湖水的兩邊樹木斜長,低垂的樹枝幾乎延伸到水中,湖面平靜得像一塊綠寶石鏡子,優美的景致像是瞬間踏入了世外桃源。
  「這裏已經被人遺忘很久了,是我們兩個人的秘密基地。」惡魔大人道。
  「還秘密基地,你以為你還是三歲小孩兒?」廖晨甩開惡魔大人的手站到湖邊的木板上,顯然這裏曾經是停靠船隻的地方,就在他們不遠處,還有一艘破舊的小木船,裏面鋪滿了落葉和泥土,不知道被閑置多少年了。
  「餵,君司雨,我們有空的話來這裏划船怎麼樣?」廖晨叉著腰,似乎也對著好景色萌發了玩趣,他指著湖面道:「你看這個小湖和外面的水域是通著的,不知道通往哪裏,我們自己帶上橡皮船,可以過去探險!」
  「聽起來很有趣的樣子。」君司雨指著岸邊的那艘船道:「不過我們現在就可以去划船,不用再花錢買什麼橡皮艇。」
  兩個人遂合力把那艘陳舊的小船推了過來,船裏還有漿,君司雨檢查了一下,發現船身還是完好的,應該還可以用,於是兩個人也不嫌髒,用手把落葉掃掃就坐了上去,在水裏划動起來。
  幽深的水道似乎是人為修建的,應該是曾經為了划船而特意設計得彎曲縱橫。水道兩側濃蔭入水,甚至還有長滿了花籐的拱形歐式鐵架橫貫河道的上方,那斑駁的鐵鏽和隱約在花叢中露出來的外國文字,顯示出這裏建造的時間起碼有七十多年了。
  「是以前的外國人修建的吧?」廖晨看著周圍的風景道。
  「嗯。不過修在這麼偏僻的地方,估計也沒有什麼遊人,莫非以前這裏曾經是富人的宅邸區?」惡魔大人一邊划船一邊舉目四望,果然在樹叢遮掩之中,隱約露出些尖尖的屋頂,依舊是古舊的歐式建築,看來這裏在很久以前曾經居住過外國人,因為被中心公園的樹叢遮掩,所以一直被世人遺忘。
  君司雨把小船靠在岸邊,和廖晨兩個人深入樹林朝著那些遺忘的建築走去,想去探險一番。當他們終於來到據說是七十年前
  的外國資本家的別墅區的時候,展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幢古舊破敗卻處處彰顯精緻的小洋樓,蔓籐幾乎將這座洋樓包裹,看起來就好像裏面沈睡著白雪公主一樣。廖晨看到那些玻璃早已脫落的窗戶裏黑漆漆的,不免有幾分膽寒,對君司雨道:「我們回去吧,說不定亂闖了人家的宅基地,被發現就不好了。」
  「放心,這裏看起來早已沒有人居住了,既然來了,不如進入看看。」君司雨倒是很大膽,帶著廖晨翻過了柵欄,悄悄地走向那幢洋房大屋,並靠近一扇窗戶。
  奇怪的呻吟聲從窗戶裏傳了出來,聽動靜像是兩個男人在糾纏一起。廖晨心裏發毛,心想莫非見鬼?他踮起腳尖往屋裏看,只見裏面竟然擺著一張豪華的大床,兩個男人正赤 裸 裸地躺在床上「野 戰」,廖晨目瞪口呆,忍不住「啊」地叫了出來。
  他這一叫,就驚動了裏面的人,兩個男人隨即停止了動作,對著窗戶大叫起來:「導演!你不是說附近沒有人嗎!」
  這時,廖晨才發覺原來在屋裏的陰暗角落,還有三四個男人拿著攝像機麥克風什麼的在拍攝那兩名男子,看情形像是在拍……那種錄像帶。
  「餵!你們快滾!不要妨礙我們做事!」凶神惡煞的導演衝到窗戶邊,對著廖晨和君司雨這兩個偷看的惡劣家夥大吼大叫,「不然打斷你們腿!」
  兩個人只好灰溜溜地離開,沒想到在這麼偏僻的地方竟然有人跑來拍錄像,廖晨的臉紅成了一個大番茄,連連埋怨惡魔大人不靠譜,跑來這種地方探險。
  不料這一次偶遇,卻為他們帶來不小的麻煩。
  
  終於結束了廖晨在一起的甜蜜的週末,惡魔大人又要帶著他的幾份該死的策劃書去上班了。
  回到公司,君司雨很冷靜地把那幾份胡亂下載的策劃書交了上去,然後來到自己的辦公桌前悠閑地喝咖啡。可是,同事們看他的目光卻怪怪的,一個個交頭接耳,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餵,小君,你知不知道?今天早上突然有個謠傳,說你是同性戀。」一個老好人同事神秘兮兮地對他說道。
  「謠傳吧。」君司雨心中似乎明白了幾分,卻依舊十分鎮定。
  「但是你的照片都被人掛在了公司的網頁上了……你最好看看……」同事提醒他,「你一定是得罪了什麼人了。」
  君司雨打開電腦,果然看到他在公園裏和廖晨熱吻的一幕被人以遠距離鏡頭抓拍了下來,堂而皇之地放到了網上。而始作俑者——禿屁股經理則端坐在自己的電腦桌前,得意地觀察君司雨的一舉一動————週末他跟蹤君司雨,真的讓他抓到了這寶貴的一幕,單憑這張照片就足以讓君司雨在公司裏身敗名裂!
  「沒錯,我確實是同性戀。」君司雨索性大方承認。他這一句話,立刻讓辦公室裏所有人都 靜下來,大家都呆呆地看著他,仔細聆聽他的每一個字,以便作為最大的八卦來源。
  「就因為我是同性戀,你們就至於這麼對我指指點點麼?我不認為我的性向取向和我的工作能力以及人品有什麼必然聯繫,希望大家不要再用那麼傳統的思想打量別人。」君司雨朗聲把自己的話說完,頗有幾分擲地有聲的正義之感。(惡魔大人有所謂的工作能力和人品嗎?)
  「就是,同性戀又怎麼了?張國榮也是同性戀,那麼多大明星都是同性戀,同性戀又不礙著你們吃喝,你們這些家夥,吵吵人家什麼隱私,都回去幹活!」經理這時候倒充起了好人,給君司雨打圓場。然後他衝著君司雨故意來了一句:「小君,你做過檢查嗎?聽說同性戀之間很容易得那個艾什麼滋的!」
  經理這一句話像一記重磅炸彈,讓整個辦公室的人都嚇得全部遠離君司雨三米之外,好像君司雨是病原體一樣。
  君司雨笑了笑:「我做過檢查,放心,我沒有性病。我的伴侶也沒有這些病。」
  但是誰信呢?連剛才幫他交策劃的秘書都嚇得尖叫一聲,洗了一上午的手。
  君司雨頓時成了整個公司的話題人物,無論走到哪裏,都有人在他的背後指指點點說
  「看,他就是那個同性戀!」
  「看到他在電腦上的照片了嗎!好噁心啊!竟然強 奸 男人!」
  「千萬不要靠近他,會被他看上的!聽說他男女通吃!」……
  特別是當惡魔大人去洗手間的時候,那些正在小便的同事都很彆扭,一個在君司雨旁邊的家夥甚至緊張得斷斷續續,讓君司雨忍不住瞥了他一眼。
  「看什麼看!你這個gay!」那家夥緊張地叫了起來,「別對我的寶貝感興趣!」
  「你最好去看前列腺科。」君司雨冷冷道。
  總之,惡魔大人度過了他在公司裏最尷尬的一天,他成了異類,受到了無數歧視和非議。不過上層對 他的評價還沒有出來,因為老總狄安娜回魔界了,如今雖然君司雨的同性戀傳聞在公司裏滿城風雨,可是他是狄安娜看中的紅人,誰也不敢擅自炒他,君司雨繼續厚著臉皮坐在辦公室裏偷菜,一副我是同性戀我怕誰的大爺樣子。
  下班時分,君司雨騎著電驢買了菜回家,自從和廖晨正式交往之後,每天的飯菜如果沒有意外,都是惡魔大人來燒。廖晨總是會晚到家,坐下來直接吃飯。
  不過今晚廖晨難得比君司雨還早回來,他躺在沙發上,沒精打采地看著電視,看上去臉色不太好。君司雨進來的時候,還以為他心情不好,但是仔細一看,他嘴唇發白,臉也通紅,於是趕緊走過摸了一下他的額頭,果然燙手,看來是發燒了。
  「廖總,你燒得很嚴重,我帶你去醫院。」君司雨把他從沙發上扶起來,要背他去醫院。
  「我不去,我吃了藥,一會兒就好!」廖晨最怕上醫院,花得冤枉錢多還不說,關鍵是他最討厭打針,能不去醫院,他盡量不去,所以掙紮著從君司雨身上下來,堅持窩在家裏。
  「不去就不去吧,我給你做些發汗的東西吃。」君司雨說著把毛毯給他披上,然後麻利地給他灌了一個暖水袋讓他捂著,再圍上圍裙,開始做適合病人吃的稀飯和小菜。
  「我沒胃口……」廖晨病怏怏道,他渾身酸軟,一絲力氣都使不出來,嘴裏發苦,什麼都不想吃。
  「吃了我做的東西,你一定會有胃口的。」君司雨在廚房邊道。
  「我好困……」廖晨說著話,眼皮已經打起盹來,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過了一會兒,君司雨已經把稀飯做好了,他特意打了個碎雞蛋在裏面,端過來餵廖晨吃。
  「廖總,醒醒,吃飯了。」君司雨把稀飯放在茶几上,然後坐在沙發裏抱起廖晨,讓他靠在自己的懷裏。
  「嗯……」廖晨微微張開眼睛,又閉上了:「我渾身好酸……」
  「那我餵你吃好不好?」惡魔大人寵溺地就這樣圈抱著他,把他抱在懷裏,然後舀起一勺稀飯,吹吹再送到廖晨的嘴邊。
  「真想不到你這麼體貼。」廖晨忍不住歎了口氣,突然睜開眼睛。
  隨著君司雨錯愕的目光,一把匕首已經直直地趁著他不注意的時刻插入了他的胸膛!!!
  
  鮮血在襯衫上漸漸擴散開來,在劇痛之中,君司雨猛然抬起頭來。
  「又是你!你又佔用了凡人的身體!」惡魔大人一把抓住廖晨的脖子,顯然此刻的廖晨再次被神聖天使長附體了。
  「沒想到我會穿過你的結界吧?羽淵!你真 的過的很悠閑。該是我們彼此做個了結的時候了!」天使長借助廖晨的身體把匕首插入得更深,他笑道:「這把匕首是來自天界的東西,天界製造所用了千年的時間來製造它,並且加入了我真身的骨骼,是專門為你準備的聖器!羽淵,你這冥頑不靈的惡魔!末日到了!」
  「廖晨」不知道哪裏生出的力量,突然將君司雨按到在地,那把閃亮的金色匕首此刻突然變形延伸,從羽淵的後背透體而出,像是有生命的金色枝杈,格格亂動,「廖晨」則站起來,用手按在羽淵的額頭,突然將力量灌入他的身體,並叫道:「現出你的原型吧!!羽淵!」
  劇烈的光輝隨即將兩人包裹,光芒與那把匕首互相呼應,在光輝之中,羽淵被瞬間打回了身為惡魔的樣子,四張羽翼畢現,而那些金屬枝節立刻趁機穿透纏繞住他的黑色羽翼,廖晨就這樣拖拉著半死不活的羽淵破窗而出,兩人漂浮在半空之中。
  「天大的能耐在聖器的力量之下也無法得到施展!羽淵!當初我為何會被你殺死!就是為了等待這一刻的到來!只有我的骨骼才能困住你的力量!」「廖晨」在月下滿意地看著羽淵的全身都被那些金屬漸漸刺穿纏繞,道出了自己長久以來的最想說的一句話:「我終於勝利了!羽淵!最終被淨化和打敗的,是你!如果上次你識趣些的話,我本來可以不用這個略顯殘忍的手段,羽淵,你太不識抬舉了!」
  雖然鮮血大量從身體流失,翅膀也被重創,羽淵的口吻依舊冷靜沈穩:「確實,我小看了你的智慧和能力,竟然突破了我的結界,我對你也實在太仁慈了!」
  「那是你的愚蠢。」神聖天使長殘忍地一笑,「現在,淨化你的時候到了!」
  說罷,他舉起手臂,高高地揚起,突然做了個斬的手勢!
  隨著他這個決絕的動作,金屬枝節全部一起動作,只聽數聲骨肉斷裂的聲響,羽淵的四隻黑翼就被活生生連筋骨一起切割了下來,帶著那些柔韌的萬千金屬枝節一起脫離了身體。
  「沈重的罪孽之物,現在已經被我,切下來了。」「廖晨」嘿嘿一笑,突然身體向後仰去,一團光芒從他的體內飛出來,帶著那被枝節切割下來的翅膀,一併消失了。
  
  「於是,那家夥切掉了你的剩下的翅膀?」魔皇再次出現在人間,不過是幫助羽淵清理房間裏的血跡和雜亂,羽淵赤 身 裸 體地站在他旁邊,背上幾乎只剩下殘破不全 的骨骼組織,像是被解剖過的人體模型,而他的身體除了頭顱完好,全身都是被天使的聖器刺穿的血洞,讓魔皇都不願意再多看一眼。
  「從天地大戰以來,他就總對我懷著某種奇怪的情緒,他認為我們是一體同根的,白癡的家夥。」羽淵從那具殘破身體的後面走出來,赫然驚現兩個羽淵。
  「他一直低估你,這不就是你想要的麼?哼。不過既然你可以不斷增生再生,為什麼不留一個身體放在魔界呢?」魔皇戴著口罩問。
  「不,羽淵只需要一個就夠了。」羽淵把已經毀壞的肉體丟給魔皇,「這具身體已經死了,我想也許可以加以利用,就交給你了。」
  「好吧。你就不怕我用你的這具舊身體做什麼那種事情麼?」魔皇邪惡道。
  「反正是丟棄的東西,遇到陽光的話就會漸漸腐敗直至融化。」羽淵看看牆上的大鐘,道:「快天亮了,我要上班去了,你幫廖晨請個假,在你收拾好之前不要讓他醒來。」
  「奇怪,神聖天使長那家夥就不會去查你的單位麼?每次都是拿廖晨開刀。如果查你的工作記錄的話,他肯定會大吃一驚。」魔皇嘟囔道。
  於是,惡魔大人繼續彪悍地騎著小電驢大搖大擺地去上班。
  
  
  
  第61章 惡魔大人受到廖晨的關懷
  
  惡魔大人的廢棄身體如何利用
  惡魔大人騎著電動車又來到了那家把他是同性戀的事情傳的沸沸揚揚的公司上班,可是今天經理沒有給他指派任何任務,好像是上層部門準備對他第二次交上去的提案進行審查,而且狄安娜總裁明確下達指示,要君司雨在早上十點的時候去見她。
  且不說惡魔大人等待被狄總接見,讓我們一起來看看魔皇陛下在做什麼。
  魔皇陛下把公寓裏的血跡清理幹淨,換了新沙發,把廖晨扛到他的臥室裏,讓他睡覺。至於惡魔大人留下來的那具慘不忍睹的廢棄身體,魔皇陛下想了想,拿出自己從魔界帶來的繃帶,將那具千瘡百孔的身體用繃帶裹得像木乃伊一樣,只留下那張絕美蒼白的面孔。即使如此,這具廢棄的身體也不可能保存超過72小時。魔皇陛下於是給廢棄身體換上了衣服,看上去和正在上班的羽淵簡直一模一樣,只是頭髮變長了、閉著眼睛罷了。
  「羽淵啊羽淵,你這樣子還真是惹人憐愛,不過我可沒有 奸、屍的愛好。」魔皇對著屍體唏噓了一番,然後背上屍體,準備回去魔界。
  不料他剛背上屍體,由於動作太大而那具屍體早已破爛不堪,屍體的一條手臂竟然因此掉落下來,魔皇一轉身,屍體的另外一條手臂也搖搖欲墜,魔皇只好把屍體放到地上,把快要掉落的四肢都摘了下來,並不負責任地將這些肢體塞到了惡魔大人的床底下,而他則背著只剩下軀幹和頭顱的屍體回到了魔界。
  
  在魔界的宮殿裏,魔皇秘密召見了魔界天才的修補師,要他用秘術來修補羽淵的身體。當修補師看清躺在密室華麗大床上的人時,嚇得渾身發抖,伏地不起,而魔皇則威脅他說,如果修補不好,或者把這個秘密透露出去的話,就將修補師處以極刑。
  於是修補師的高明技巧加上魔皇精心研製的秘術,使得本來三天後就會徹底灰飛煙滅的聖魔屍體被完好地保存了下來,被魔皇陛下用在了居心叵測的用途上。
  就在皇宮深處的煉金所內,已經被修補完好,甚至連內臟的裂縫都被修補得完美無缺的聖魔屍體渾身插滿了各種導管,被安放在大玻璃器皿中,無數秘術術士在魔皇的監督下,利用魔界的科技開始激活屍體已經停止功能的器官和細胞。在奇妙的魔導術和技術的配合下,聖魔屍體停跳的心臟再次搏動起來。
  「魔皇陛下,如您所見,聖魔的機體又恢複了生機。」蒼老的術士向魔皇稟告,「但是,這具身體早已失去了精神和靈魂,失去的四肢也不可能找到相同的肉體素材修補起來,而且經過修補之後,聖魔身體百分之五十的
  部分都是人造或者雜血混合融合而成,您眼前所見的這具身體雖然徒有生命,可是沒有思想,也沒有力量,只是一個無用的殘缺魔物罷了。」
  「呵呵,這就夠了。我要你們充分激活他的大腦,起碼能夠參加三天後的皇族大典,呵呵,是時候打破聖魔傳說的神話了。」魔皇邪惡地笑了。
  「真是可悲的聖魔。」術士發出了感歎。
  魔皇背起雙手,得意地笑著,心想這一次不愁羽淵不來魔界現身了!他要是還不回魔界的話,就讓他徹底身敗名裂!
  
  真正的惡魔大人從八點等到了九點,他對於魔皇很不放心,從他對魔皇的熟悉度來看,魔皇這家夥很有可能會出什麼壞點子報複自己,魔族實在是太善於睚眥必報了。於是,惡魔大人借口去上廁所,就騎著電驢一溜煙早退,直奔自己的公寓。
  果然不出他所料,魔皇留下了客廳裏擺的橫七豎八的殘缺肢體就消失了。惡魔大人連忙把公文包放下,開始撿那些纏滿繃帶的手腳。
  但是,惡魔大人正要去抱自己丟棄屍體上的大腿時,廖晨竟然迷迷糊糊地從臥室的門縫裏探出頭來問:「君司雨……現在幾點了啊?我頭好疼,你幫我請病假……你抱的是什麼東西?」
  「沒什麼,單位最近要搞一個服裝展示會,我把假人模特帶回家放著。」君司雨不動聲色地扯謊。
  「哦。別弄得太亂。我再睡一會兒。」廖晨關上門,又躺回了床上。惡魔大人連忙把肢體全都撿起來,抱到了自己的房間裏,拿出一個大塑料袋全部裝起來,準備一會兒出門的時候扔到垃圾堆裏。
  
  (強力插入神聖天使長的狀況)
  話說,三天後,在人間的某處隱蔽的豪宅之中,竟然隱藏著驚人的天界科技設備,同樣在一個巨大的玻璃器皿培養液中,一個瘦弱的少年漂浮在其中,那四張從羽淵身上剝下來的翅膀被各種儀器固定在他的身後,似乎要進行某種融合的手術。數名天使站在四周,等待融合的最終完成。
  「沒想到這麼順利就得到了羽淵的翅膀,只要讓他的翅膀和天使長大人的凡人肉體融合,天使長大人就能突破人類肉體的限制了!」天使們紛紛議論,期待神聖天使長的複活。
  這時各種儀器的運作越來越快,整個器皿開始閃爍出一種刺目的光輝,天使們不得不帶上護鏡,一個個興 奮地期待著。
  但是儀器的讀數卻越來越異常,直到最後竟然徹底停止了下來,負責操作的天使氣得大叫:「報告!羽淵羽翼上的力量徹底流空!這是魔族的一個詭計!現在那四張羽翼上的力量指數不到三十靈點值!」
  「什麼!!?」眾天使驚詫莫名。
  「魔界的大典影像通過我們的偵查靈子裝置傳回來了!」操作大型儀器的另一名天使匯報道:「雖然影像很模糊,但是可以確認,聖魔羽淵出現在了魔界大典之上!他還沒有死!恐怕他的力量大部分都被轉移了!」
  大玻璃器皿裏的瘦弱青年終於睜開了眼睛,他雖然沒有開口,但是聲音卻在大廳裏迴盪:「羽淵,果然如同我預料的一般生命力頑強,不過現在的他就算有魔皇幫助他續命,卻已經是一個廢物了。法西斯,蘭迪路,我最近要去一趟魔界,你們為我尋找一個合適的精神轉移的身體。」
  「大人!您現在貿然去魔界的話,精神力會透支的!」天使們規勸道。
  「除了我,你們現在都無法穿越魔界的結界層,我必須去一趟,去確認羽淵的魔力流向了何方,在我砍下他的羽翼的最後一刻,我感覺到他的力量發生了明顯的次元轉移現象,我必須確保那個陰險的魔物沒有重生的可能性。」神聖天使長道。
  「……是,大人。」天使侍從只好領命。
  而尚沈睡在器皿槽之中的神聖天使長大人的內心卻起了劇烈的波動:他深深地清楚,一隻徹底失去魔力、肢體不全的魔物在魔界受到的待遇,只有被人踐踏和超越!尤其是羽淵那種享有盛譽的魔物,更是其他魔物恨不得取而代之的眼中釘。若不是當初他為了奪取羽翼而幾乎耗盡了靈力,就不會被魔皇鑽了空子,不僅奪取了羽淵流失的魔力還把殘缺不堪的羽淵帶走!
  魔皇一定還有更加不可告人的陰謀,在那之前,必須把羽淵帶回來!在他沒有被其他魔物撕碎之前!
  
  (天使長大人您放心吧,其實真正的惡魔大人甚至連家都懶得搬,還在騎小電驢上班呢!)
  
  讓我們重新回到惡魔大人的身邊,看看惡魔大人接下來的活動。
  惡魔大人給廖晨煮了熱粥和早飯,提著黑色大塑料袋準備扔垃圾順便趕回單位上班,卻在出門的時候絆了一腳,險些把塑料袋裏的斷肢都跌出來。廖晨坐在客廳的餐桌上吃飯,見了連忙走過去扶他:「你急什麼急啊!慢慢走不好麼?你要扔什麼?」
  「沒什麼,一些垃圾。」惡魔大人站起來道。
  「那我屋裏還有一些垃圾,你幫我一起扔了。」廖晨道。
  「好吧。」惡魔大人提著塑料袋來到裏屋,突然又碰地一聲摔倒了。
  廖晨奇怪道:「你怎麼老摔跤?不舒服麼?」他站起來,來到門邊往裏看著君司雨從地方爬起來。
  「沒有。」惡魔大人這已經是從早上到現在摔的第十幾交了。
  「你有點怪怪的。」廖晨打量了他一番,覺得君司雨並沒有什麼和往常不同。
  「我要去上班了,我是中間跑出來給你做飯的!」君司雨避過他的目光,大步往外走,就在經過廖晨的身邊時,突然身體又趔趄了一下,眼看就要跌倒的時候被廖晨扶住,廖晨終於皺起了眉頭:「君司雨,你肯定出了問題,跟我去醫院。」
  「去醫院不是要花錢麼。」君司雨道,「我沒什麼問題,就是重心總是不穩罷了。」
  「好好的人怎麼會重心不穩?」廖晨拉住他,「我擔心你原來受過的傷發作了,說不定哪條神經出問題了,跟我去醫院檢查,不能讓病情加重了!」
  「只是摔了幾交。」君司雨只好坐下來,真實原因是背上的羽翼再生得慢一些,只生出了一對,突然減少的重量讓惡魔大人一時把握不好重心,總是摔跤而已。
  
  
  
  第62章 惡魔大人去肯德基
  
  惡魔大人終於在廖晨的強制拉扯之下翹了班,被廖晨拖到了奇瑞小車裏載到了醫院。經過了一天的詳細檢查,醫生也沒有檢查出個什麼所以然,認為是神經系統方面的痙攣什麼的,跟廖晨扯了一大堆專用名詞,開了一些無關緊要的藥,讓惡魔大人回家養著。
  廖晨只好給不斷摔跤的惡魔大人在醫院買了一張折疊輪椅。
  晚上,廖晨親自下廚給君司雨做了一頓晚餐,並對他說:「你這幾天要不就不要去上班了,在家養病吧,我明天去你單位給你請假。」
  「請這麼多天假恐怕我工作要丟了。」君司雨道。關鍵是,他還有一個麻煩的魔女上司。
  「丟了工作也沒什麼,大不了來我這裏幹活好了。」廖晨給惡魔大人盛了一碗飯。
  「我可不想再去刷廁所。」惡魔大人調笑廖晨,讓廖晨冷哼一聲。
  於是第二天,廖晨用自己的汽車帶著君司雨一起去上班,被醫生宣判患上了運動神經元痙攣綜合症的惡魔大人不得不坐著輪椅,被廖晨推進了公司的大樓。廖晨的出現立刻引發了公司裏的人的議論,很明顯,廖晨就是君司雨的同性戀伴侶,不知道這次廖晨突然出現,又會引發一場怎樣的風暴?
  廖晨看著周圍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覺得很是彆扭,他問君司雨:「你們公司的人都莫名其妙的。」
  「嗯,不用理會他們。」君司雨抱著公文包,指點廖晨上電梯去找經理請假。
  「君司雨,你怎麼又請假了?」禿屁股子經理不滿地看著輪椅上被推過來的君司雨。然後他看到了廖晨,猛然意識到,廖晨就是君司雨的小受!不,也許是小攻!經理的同人魂立刻就覺醒了,他不斷打量二人,心想是不是君司雨那小子被x x o o 到站不起來了所以坐輪椅了?看不出他身後的青年眉清目秀的竟然那麼有衝力…… 無數邪惡的想法滑過經理的腦海。
  「這是醫院的診斷書,我得了神經痙攣症。」君司雨從公文包裏拿出了一張複印件給經理,「我想可能要請半個月的假。」
  「哼,半個月,真是有魄力,上一個職員請了三天假就被炒了。不過,既然是你的話,那就批准了,正好狄總有事去了美國,她說回國後讓你單獨去總裁室見她。」經理在請假條上蓋了章————現在狄總對於君司雨的特別關注,全公司的人都知道,大家都把君司雨當成了狄總的小白臉,自然小白臉也擁有請假的特權,經理無比嫉妒這個把總裁迷倒的同性戀小子。
  而說是去美國的狄安娜,其實是去了魔界參加千年一次的魔界大典,正好親自驗證了「羽淵在魔界」的傳聞。
  
  請完了假,君司雨頓時成了無事一身輕的休假一族,廖晨把他送回了家,自己則急急忙忙趕著去上班,說也奇怪,經過了和君司雨這麼一攪和,他的發燒感冒統統好了。
  
  夕陽西下,廖晨疲憊地從公司裏出來,鑽進了自己的小汽車裏,隨即,小汽車從車庫駛出來,加入了馬路上車的洪流,和往常一樣,堵車都要花上一段時間。廖晨趴在方向盤上,回想起和君司雨在一起的種種事情。
  他們一起經曆很多事,之前君司雨就因為受傷而坐過一段時間的輪椅,雖然後來證實他似乎完全康複了,可是沒想到的是,僅僅不到半年的時間,他的傷病又複發了。廖晨很擔心以後君司雨的身體狀況會越來越差,甚至他害怕君司雨會再也站不起來,也許自己該趁著他還年輕還能走路的時候,多帶他出去見識一下世界……
  廖晨懷著各種思緒終於回到了家中,迎接他的是一桌子的豐盛佳餚,君司雨轉動輪椅從廚房滑過來,招呼他吃飯。
  「不是叫你不要累著麼?身體還沒好,萬一病情加重了怎麼辦?」廖晨責怪道。
  「沒什麼關係的。」君司雨解下圍裙,從輪椅上站起來,廖晨從後面挽住他的胳膊,扶他坐到餐桌前,生怕他站不穩似的。
  看著一桌子的飯菜,廖晨覺得內心很是感動,他忍不住道:「司雨,我記得你以前一直很嚮往出國旅遊的,我想等過一段時間我們一起報個旅行團,去歐洲玩玩如何?」
  「哦?摳門的廖總怎麼大方起來了?」君司雨問。
  「我幾時摳門過?」廖晨不屑地哼了一聲,隨即一抹愁色爬上眉頭,他認真道:「司雨,我是認真地想和你談談,關於你的身體和你現在病情。」
  「怎麼了?醫生不是說很快就會好麼?」君司雨嘴角扯出一抹笑意。
  「那是醫生故意告訴你的。其實……呃,我想你肯定會堅強的,所以我決定告訴你……」廖晨吞吞吐吐,他低頭看著自己面前的一碗飯道:「醫生說,你以後有癱瘓的可能性。站不穩已經是徵兆了。」
  「你是說,我有可能會成為殘廢?」君司雨問。
  「嗯,不過也不是沒有康複的希望,歐洲有一家私人醫院,曾經有治好過你這種病的先例,而且康複率極高。我想存點錢,帶你去做手術。」廖晨終於說出了口。
  「我看不用了。價格肯定昂貴得要死,我這樣休息兩天就好了。」君司雨搖頭。「可是司雨,我不希望你以後過得那麼痛苦,我不要和我在一起的人只能躺在床上!」廖晨握住君司雨的手,目光異常堅定,「君司雨,你不許放棄自己!只要能治好病,再多錢都無所謂!」
  「晨,你對我真好。」君司雨拿起他的手,低頭吻了一下,隨即竟然壞笑道:「那趁我還能動兩下,今晚你就再讓我……」
  「你真是太不像話了!都病成這樣了還色心那麼重!」廖晨倏地紅了臉。
  「是啊,我都生病了,你還不遷就我一些麼?」君司雨很無辜地向廖晨撒嬌。
  「你……你……真是……」廖晨無言以對。
  於是今晚,廖晨照例被惡魔大人吃得幹幹淨淨。
  而廖晨則很糾結,因為那家唯一能治好君司雨患上的病症的私人醫院,乃是廖氏集團專屬的私人醫院,他本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和廖家有牽連,沒想到命運弄人,為了君司雨,他必須再去和廖家的人過招。
  
  這天,賦閑在家的惡魔大人在看電視時發現了肯德基新出的雞翅廣告,於是坐上自己的輪椅,準備去肯德基去好好吃一頓雞翅大餐,補補自己,希望自己的翅膀能長得快一點。坐輪椅的目的是為了在在排隊的時候直接使用殘疾人專用通道,節省時間。
  惡魔大人帶上錢,穿上大衣,坐著輪椅出發了,目的地是附近街區的kfc分店。惡魔大人在店員的熱心幫忙下順利地進入了店裏,並有人專門幫他找座位,還享受特別送菜的服務。
  惡魔大人點了十二對雞翅,一大杯可樂,雞米花,薯條,漢堡包,蔬菜沙拉等等,一個人獨自享用起來。一個男子不慌不忙地做到他對面的位置上,道:「真是悠閑,竟然跑來吃快餐,你知不知道魔界現在都亂成什麼樣子了?」
  「那也是你自找的。」惡魔大人吃著雞翅道。
  「哼,看來你對於魔界的騷亂還有所不知吧。」來到肯德基的魔皇冷笑一聲,開始向惡魔大人陳述自從魔界大典以來的魔界離奇騷動事件。
  原來,在魔界大典那一天……
  
  那是極為重要的一個日子,千年一遇的祖先祭祀大典,不僅全部魔界貴族都要參加,就連魔皇和聖魔大人都要親自露面,主持盛典。
  盛典的會所位於魔界祭祀聖地————月之環浮谷,這裏有魔界面積最大的祭祀神殿,各種接待設施也是魔界最為先進的。貴族們在這裏朝聖和宴會,舉辦各種神聖的儀式以及格鬥大會,選拔千年最強的魔族戰將。
  魔界公主,未來的魔界女後璐姬公主身著華裝,與未婚 夫——威嚴的至尊魔皇一同緩緩出現在神殿中的時候,眾人都跪了下來,迎接尊貴的王者。但是,更加讓所有人感到震驚的是,隨著他們一同降臨到月之環浮谷的,還有那位已經許久未曾露面的聖魔大人!
  他穿著厚重的禮服,坐在一架黑暗的華麗輪椅之中,依舊那麼優雅俊美,可是蒼白的臉色和呆滯的眼神透露出了不祥的信息,他甚至都無法自己從輪椅上站起來,種種跡象表明現在的聖魔魔力已經完全虧空。於是聖魔一出現,就引發了魔界貴族的輿論地震。
  在接下來的日子裏,事態的變化越發不可控制————聖魔力量衰退的消息引來了許多妄圖殺掉聖魔取而代之的狂妄魔物和諸多覬覦聖魔遺產的陰謀家,儘管聖魔的住所經過了嚴密的防控,可是高明的刺殺者順利潛入了月浮谷的宅邸之中,意圖對聖魔進行行刺,那次行刺計劃極盡周密,幾乎可以說是一次天才的行動————不僅宅邸的結界被破壞殆盡,聖魔本人也被掠走,可是那一晚的聖魔搶奪戰中,參加進入的不僅是一股魔界的陰謀勢力,而是好幾方面的暗流!那一晚的激戰幾乎可以用一場戰爭來概括!
  最後,經過了不斷的搶奪,形同木偶的聖魔被一名神秘的低等魔族帶走,那魔族身上留下的天界氣息,說明天界的奸細滲透到了魔界……
  
  在魔皇對惡魔大人解說的時候,在位於魔界和人間的交界處,某個被個人靈力開闢出來的窄小空間中,一座隱秘的花園裏開滿了有著保護聖力和療傷功效的天界百合。一個偽裝成低等魔族的神秘男子懷抱著沈睡的聖魔,在花叢中久久靜坐。
  「羽淵,希望這些花能夠延續你的生命,對不起,我來的太晚了。」男子臉上露出淒愴的神情,「現在的你,這麼安靜,失去了手腳,再也不會做出侮辱神的汙穢之事了,羽淵,我們一起去天界最安甯的地方吧,一個讓我們不再彼此折磨傷害的樂土……其實我一直都想告訴你,自從我和你展開大戰的那時,我就深深地被你吸引……對不起,我這句話說得太晚了……請你一直陪伴我好麼?我們一直在一起……」
  他把臉貼到聖魔冰冷的臉上,終於用虛偽的身體,做出了自己最大膽的一件事————吻了聖魔。
  兩個苦苦爭鬥的人,天使與惡魔,最極端的對立,誰又能體會他們之間那深深的羈絆,那刻骨的情愫?當他們彼此失去了太多太多,得到的卻是絕望的愛。明知懷中的人再也不會說話,不會轉動眼睛,不會用他曾經擁 有的雙手傷害自己,不會用他曾經擁有的雙腳逃離自己,現在的他,只是一個只會呼吸的木偶,儘管如此,天使依舊流著淚感謝天神,感謝自己終於吻到了千年深愛和深恨的男人。沒有希望的愛,最淒美的天魔之戀的結局,在花香四溢的私密花園裏,隨著天使那面頰上緩緩滑落的晶瑩淚珠,一併緩緩落下了令人扼腕的序幕……
  
  如此……
  絕望……
  如此……
  淒婉……
  的……
  愛啊……
  連神都要為之歎息……
  
  Kfc的餐廳裏。惡魔大人鬱悶地聽完敘述並啃完了雞翅。
  惡魔大人冷冷地道:「所以,你成功地利用了我的身體,引出了魔界的各種隱藏勢力,並且成功打擊了我的威望。」
  「而且這個爛攤子,還要你自己來收拾。」魔皇得意揚揚地看著他道。
  「我早就對你的陰險有所預料,幸好我是個不計較浮名的人。」惡魔大人冷笑一下。
  「不計較才怪。」魔皇朝他做鬼臉,「看你還回不回魔界,再不回去,你的名聲就徹底掃地,嘿嘿,我要回去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快滾吧,你個戴了無數綠帽子的家夥。」惡魔大人惡毒道。
  
  
  
  第63章 惡魔大人闖宮
  
  廖晨用假名聯繫了廖氏集團的私家醫院,並以他現在所在的公司的總裁名義向歐洲醫院發了一封信,要求到那裏去治療,這可是瞞著上司的非法行為,說難聽點就是以權謀私,如果被發現了,不僅廖晨會被炒魷魚,而且廖氏集團也饒不了他,所以廖晨是在鋌而走險,但是為了君司雨的病,他甘願再冒一次險。
  為了去歐洲看病,廖晨還私自利用自己的權力篡改了去歐洲進行訪問學習的人員的名單,他的目的是利用這段時間,帶上君司雨去歐洲做手術。做完了這一切讓他覺得不安的舞弊行為,廖晨懷著忐忑的心情走出了辦公室。
  但是,當他回到家裏的時候,迎接他的不是一桌熱氣騰騰的菜餚,而是一張放在桌上的冷冰冰的紙條。
  紙條上寫著:
  「晨,我想我應該暫時離開你一段時間,對不起,我拖累了你,我知道你為了我的病耗費了許多心血,我不想再成為你的負擔,希望我們再見面時,我們彼此都會變得成熟、冷靜。
  君司雨 」
  屋裏,君司雨早已不見蹤影,但是他所有的東西都還在,他能去了哪裏?他一個人坐著輪椅,身體還不方便,能去哪裏?!!
  廖晨丟下紙條,發瘋了一樣衝了出去,像沒頭的蒼蠅一樣滿大街亂找,無數可怕的念頭在腦海裏升騰,他害怕君司雨遇到了不測,害怕……拚命找到了半夜卻一無所獲的廖晨走在寂靜的中心公園的小路上,他幾乎找遍了所有曾經和君司雨一起去的地方,可是,根本找不到,找不到!!
  那個無情君司雨,就這樣丟下了他,因為可笑的理由而消失了!!他知不知道自己已經準備好了為他做手術的途徑!!
  君司雨!你這混蛋!你去了哪裏!快給我回來!!廖晨駐足在一棵大樹前,突然一拳打在樹幹上,淚水無聲無息地滑落了下來。
  笨蛋!傻瓜!你以為你拖累我,所以消失了麼!我一定會找到你!好好的教訓你!讓你償還所有欠我的一切!廖晨無聲地咬牙流著淚。積累了一天的烏雲終於再也承受不住,下起了濛濛的小雨,廖晨任由雨水打濕了自己的頭髮和肩頭,默默地回到了公寓裏。
  坐在空無一人的大屋裏,廖晨摀住臉,發覺自己竟然再也無法適應這孤獨的感覺,不知不覺中,他已經習慣了那人的存在,這種獨孤和失去的感覺,竟然比任何時候都要絕望!
  他抓亂了自己的頭髮,就那麼沈默地坐著,房間裏也沒有開燈。
  不知道過了多久,
  他站起來,來到了君司雨的房間裏,一切都是那麼熟悉,電腦,床,電視機,好像他還在一樣。
  他坐到他經常坐的電腦前,打開了電腦,他的q q設置成了自動登陸,一打開電腦就會登陸,看著那個已經登陸的q q號,廖晨突然就捂著嘴流下了眼淚。
  「不想拖累你了。」他的q q簽名這樣寫著,似乎知道自己要打開他的電腦一樣。
  廖晨感到某種東西在啃噬自己的心臟,心痛如絞。
  和自己糾纏了那麼久的那個混蛋,死要錢的家夥、沒作為的家夥、做菜還不錯的那個家夥、會在自己生病的時候照顧自己的那個家夥、一直陪著他來到了這個城市的那個家夥……就以為一句簡單的「不想拖累你了」,就消失了…………就這麼消失了?
  廖晨把手指放在鍵盤上,那上面似乎還殘留著他的手指的溫度,那雙手的觸感,沒有人比廖晨更加清楚。
  他閉上眼睛,幻想那個人還會微笑著出現在自己的身後,告訴自己是惡作劇。
  但是, 他真的沒有再出現。
  真的……走了……
  直到天亮,趴著睡著了的廖晨從電腦桌上抬起頭來,望向窗外明淨的天空,突然刻骨銘心地感覺到……
  原來自己那麼希望他出現……
  原來……
  自己已經
  愛上了
  他。
  這是一出活生生的都市虐戀。
  就連監視了廖晨一夜的天使也不禁為這個人類歎息。「唉,明明羽淵已經死去了,他還傻傻地以為他只是自己躲起來了,沒想到,羽淵那只魔竟然會這麼溫柔,到死也只是告訴對方『不願拖累』的借口,果然感情的面前,是不分魔、神、或者人類的。看來可以稟告給上頭的大人,已經不用監視這可憐的人類了。」而他不過剛剛監視了廖晨第一天而已,就輕易地中了惡魔大人的圈套。
  單純的天使,是扛不過魔的狡猾的。
  
  惡魔大人,正往魔界進發中。
  他租了一輛小電驢,戴著拉風的護目鏡,帶上了旅行用的大包裹,開始追隨著夕陽順著城市的公路進發————如果跟隨夕陽一直走的話,就會在某個神秘的時刻來到三界的交接點,那是進入魔界的最佳時機。
  惡魔大人就騎著這架大功率的電驢,追著夕陽一直跑,因為聽了魔皇的敘述之後,他一直處在隱忍的怒火中燒的狀態。
  半個小時候,一輛大功率電驢轟然從空間裂縫中降落到了魔界首都的街道上,因為他戴著拉風的護目鏡而且還是短髮狀態,誰也沒認出他。魔界都市的居民只能見到一個散發著強大魔力、穿著古怪的魔騎著一種奇怪的工具直直地衝向魔界皇宮而去。
  魔界皇宮的大門口,高大威猛的衛士眼看惡魔大人騎著電驢衝了過來,連忙擺好了陣勢要用手中的沈重長戟教訓這個昏了頭的大膽瘋魔,可是惡魔大人卻在宏偉的皇宮門口一個漂亮的急剎車停下,刺耳的電驢剎車聲讓衛士們也不禁摀住了耳朵,懷疑這是一種音魔的攻擊!!!
  惡魔大人則帥氣地跳下電驢,一下子摘下護目鏡,扔到地方,然後脫衣服,從旅行袋裏拿出魔界的裝束————黑色拉風性感開禁長袍以及魔界的個性項圈,一切動作一氣呵成,當他邊換衣服邊走到大門前時,儼然已經變成長髮飄飄,淩厲如刀的偉大聖魔!!!!!!
  「看好我的車!」聖魔大人啪地一把將車鑰匙按倒一個衛士的懷裏,強大的力道便使得他跌飛出去老遠。
  聖魔的突然造訪震驚了整個皇宮,就在消息還沒來得及傳入正在和眾大臣開會的魔皇耳朵裏的時候,,坐在長桌前的魔皇突然覺得有些許不對勁。
  然後幾乎在同一瞬間,魔皇臉色大變,大吼道:「都給我讓開!!!」他吼著跳了起來,身體斜撲向一側!
  只聽長長的桌子卡嚓一聲,在下一刻竟然從中間被整齊地一分為二,被一分為二的還有魔皇坐著的正中的寶座和他身後牆壁上的第一魔皇的巨幅畫像,要不是他剛才躲得及時,只怕自己也要被一分為二了。
  不過,倒黴的不僅僅是桌子和寶座畫像,下一刻,沿著剛才桌子分裂的痕跡,整個宮殿都發生了傾斜!!!他們腳下地面、頭頂的天花板也被整齊地切割成了兩半,發生了傾斜坍陷!!!很明顯能做出這種事情的人只有一個!!!
  「羽淵!!!!!!!!!!!!!!」魔皇驚叫了起來。
  「如此安逸的魔界。」聖魔冷漠的聲音從大門處傳來,當他從倒下的精緻大門上踏著走過來的時候,全會場的長老和貴族大臣們都張大了嘴巴。
  「安逸得都忘記了理應對強者抱有的敬畏之心了啊。」羽淵冷笑了一下,「陛下,我來幫助您重新打造魔界的鐵血法則和人們已經忘記的敬畏感。」
  「你終於回來了。」魔皇語帶諷刺道,「敬畏心?我只看到一顆受傷的虛榮心!」
  「虛榮乃是魔之美德。」惡魔大人伸出三根手指,「三天內,所有曾經試圖挑戰聖魔權威的家夥都要接受敬畏心的洗禮。不如從您開始,我的陛下!」
  「你已經讓我很敬佩了,聖魔大公爵。請盡情地將殺戮和血腥的恐懼灑滿我的領土,讓那些已經被安逸衝昏了頭腦的家夥再次懂得匍匐在你的權威之下吧!」魔皇奸詐地笑了起來————————只要羽淵真的動怒,所有的魔界暗流都難逃被剪除的厄運!!
  羽淵就是魔界最可怕的神兵!!!!那些白癡真是太小看自己手裏的這張王牌了!
  很可惜的是,早已在前一天又溜出了魔界前往人間的狄安娜,再次和真正的惡魔大人擦身錯過。
  更可惜的是,在大前天,天使長就帶著殘破不全的羽淵廢棄身體離開了魔界,前往天界和人間的交匯點了,因此得以將一場神魔苦戀持續下去。
  而惡魔大人,則準備在接下來的三天裏在魔界徹底扶正自己已經被魔皇糟蹋了的威名。
  
  憔悴的廖晨幾乎找遍了所有君司雨可能去的地方,卻始終一無所獲。當他幾乎快要絕望的時候,他突然想起了一個地方。
  璇夜!那個高級會所!據說,是男人出賣色、相的地方…………廖晨記得自己曾經在君司雨的口袋裏發現過那裏的名片,他突然產生了一個可怕的想法,難道說,君司雨去了……那裏?
  現在好像只有那一個地方沒有找過了!
  廖晨考慮了一夜,終於做出了去璇夜找人的決定,儘管這個想法讓他自己都覺得很荒唐,但是 實在是逼得沒法,死馬當活馬醫了。
  
  
  
  第64章 惡魔大人不在家時如何省錢
  
  下班後的時間,廖晨冒著大雨,開車來到了旋夜高級會所的門前,看著那裝飾著據說是整個城市裏最豪華的霓虹燈的大廈,廖晨吞了口口水,心情忐忑,這裏是他最後的希望了。
  直到他踏上台階的時候,他的內心還有一個聲音在說:「你一定是瘋了!竟然來這種地方!」
  大雨嘩嘩地落在他的黑色雨傘上,淒冷的冷風讓廖晨渾身發抖,他快走幾步來到大廳裏,立刻就有服務生熱情地接過了他的雨傘,為他妥善保存。
  不愧是著名的國際會所,內部裝修得像個皇宮,並採用最新的全息技術在無比寬敞的大廳裏構建出了一座壯闊逼真無比的虛擬大瀑布,自五十層上傾斜而下,震撼非常。
  「先生請這邊走。」引導廖晨的乃是一名身穿旗袍的漂亮小姐,她將廖晨帶到電梯前,又有專門接待的第二名引導小姐帶領他坐上造型別緻的電梯,直奔三層會客空間。
  第三層的會客空間乃是一個個私密隔開的精緻小間,裏面有專門的電腦可供顧客選擇服務類別。廖晨進入了一間會客室之後,只見裏面除了舒適的沙發之外,圓桌上有一台鑲嵌式的觸摸電腦,上面可以手寫輸入顧客希望得到的服務和價格。
  廖晨輸入了君司雨的名字,可是並沒有得到任何結果,他仔細看了一下這裏的服務人員名單,都是用的假名,那麼君司雨也不可能會用真名了!於是廖晨只好按照君司雨的條件進行搜索,竟然真的搜到了「殘疾類別」一欄!!看來這裏還收納帶有特殊殘疾的服務人員,為某些有特殊愛好的顧客提供特殊服務,廖晨心裏猛地一沈,手指都發抖起來!
  「君司雨真的在這裏……」廖晨的心在滴血,他真的不願意相信,君司雨在這裏賣 身!
  儘管不願意看下去,可是他依舊咬牙看完了所有特殊服務的人員的照片,結果終於讓他鬆了一口氣,並沒有在這裏找到君司雨。自己果然是多心嗎?
  廖晨拽了一下自己的領帶,讓自己放鬆一下,既然找不到君司雨,那麼就離開吧,反正這裏他本來也不喜歡多待,萬一讓君司雨知道自己來過這裏的話,就說不清了……廖晨頗有幾分做賊心虛的感覺。
  但是當他打開接待室的茶色玻璃門之時,卻發現隔壁有個客人,因為付不起服務費悄悄離開被發現,而被幾個五大三粗的保安強行架走,廖晨心裏咯登一聲,果然這裏是黑社會的地盤的傳聞不是假的,表面上你進來享受各種一流服務,可是如果沒錢的話,立刻就會落到很慘的下場。廖晨不想自己變成豬頭出去,可是那個最低價格十萬一晚上也實在太離譜了。廖晨的年薪才五十萬,這一晚上就吃掉
  了他大半年的生活費啊!而且他還要攢錢給君司雨做手術的!
  可是現在不給錢的話,說不定會被打死。廖晨膈應地站在門口,騎虎難下。早知道自己就不該頭腦發熱衝到這裏來的!廖晨站在門口猶豫不決,幾名保安似乎看出了他沒錢,就故意在他前面不遠處走來走去,實則暗中打量廖晨,看看要不要再收拾一個打腫臉充胖子的窮鬼。
  廖晨怎麼會不知道此刻自己已經被人家盯上了?他幹咳了一聲,裝模作樣地問:「洗手間在哪裏?」
  門口的服務小姐笑嘻嘻地告訴他,直走左拐就是。廖晨於是來到廁所,思忖逃出去的方法。這裏的廁所也是不一般的豪華,廖晨坐在馬桶上,一個大膽的想法漸漸在腦海裏成形。
  他深吸了一口氣,走出廁所,回到會客室裏點了一個價格最便宜的男 妓,這個男妓已經三十多了,早已過氣,相貌也憔悴得很,看上去已經沒人要了,和他共度一晚只要一萬塊,是整個璇夜裏的最低價。廖晨點了這個男 妓之後,服務小姐的眼光都怪怪的,因為就算沒錢的客人,都不會選擇這個最差的貨色,經理最近已經準備讓那個男妓消失了呢。
  說不定,這是那個男 妓最後一次上崗服務吧。服務小姐拿出對講機:「客人選了7789號——明巖,帶他去34層b2465號房。」講完後,服務小姐還是很禮貌地對廖晨道:「先生這邊請,請上電梯。」
  廖晨笑了笑,走進電梯裏,電梯裏亦有電梯小姐,將他引領到了34層。
  廖晨在一個接一個的迎賓小姐的帶領下,被滴水不漏地送到了2465號房間,屋裏全部是按照總統套房的標準設計的,廖晨躺在大床上等了一會兒,門就被敲響,一個畫著濃妝遮蓋自己的黑眼圈和疲憊神色的幹瘦男子被送進來,男子的頭髮有幾分淩亂,衣服顯得很寬大,或者說,他實在太瘦了,當他走過來坐下的時候,廖晨還發現他的手臂上有很多明顯的針 眼,他吸毒?廖晨猜測著。總之這個男妓讓他覺得不寒而慄。
  男妓坐下來,身體弓得像只大蝦,他咳嗽了幾聲,似乎身體不是很好,隨即才帶著幾分嗤笑地問:「你是個沒錢的家夥吧?竟然點了我。」
  「我是沒錢。」廖晨道。
  「沒錢還來這裏鬼混,臭男人,真不是東西!」男妓哼了一聲,他開始脫衣服,當著廖晨的面脫得精光,只剩下一條掛在胯上的內褲,隨即他軟綿綿地趴在大床上,不耐煩道:「還等什麼,快來吧!老子的時間很寶貴!」
  「你沒性病吧!」廖晨問。
  「你這是在侮辱我!能進這個璇夜就證明我絕對是『幹淨』的!那些有病的早就被趕出去了!」男子冷冷道。
  「你這裏有道具嗎,比如手銬什麼的?」廖晨問。
  「那個有,在那邊的櫃子裏,不要弄太過火,我已經吃不消這個了。」男妓頹廢道。
  廖晨打開櫃子,裏面果然有幾樣道具,他拿出手銬,將男妓拷在床頭,但是他並不急於撲上去,而是打開窗子,看看下面的地形。
  「餵,你要跳樓嗎!?」男 妓大聲問。
  「你閉嘴。」廖晨拿起毛毯把男妓的臉蓋住,而他則迅速脫下自己的外套和襯衫、褲子,用外套包裹好自己的衣服和公文包,從窗戶扔了下去。而他則只穿著一條四角內褲和大背心,匆忙套上了那男妓的衣服,把自己的頭髮也揉得亂糟糟的,這才悄悄朝門口走去。男妓因為被蒙著臉,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嘴裏還罵罵咧咧說個不停:「你怎麼這麼慢!是不是有問題你!你不 舉啊!不要以為老子年老色衰就看不起老子!老子當年也是璇夜的紅牌!」
  廖晨悄悄打開門,只見門口外走廊的盡頭站著一名引導小姐,除此之外就是走廊牆上的攝像頭了。他心一橫,故意低著頭,學著男妓的樣子吧手插在口袋裏,彎著腰走了出去。
  那引導小姐因為本來就厭惡那名過氣男妓,也不願意去多看他,只是冷冷問道:「你服務完了嗎?客人滿意嗎?」
  「嗯。」廖晨點了點頭,嗓音故意渾濁不清。
  「那就快點走吧,一會兒老闆會派人去要錢。」引導小姐指著緊急出口處的樓梯道:「電梯不是給你這種人用的,走那裏吧!」
  廖晨求之不得,還得裝作慢慢地走到樓梯口,但是一下了樓梯,他就跑得比兔子還快,飛快地往下跑去。一萬塊啊一萬塊!!!廖晨在心中狂喊著。
  他一口氣一直跑到了一樓,原來緊急出口的旁邊就是清掃人員的儲藏室,廖晨連忙打開門,只見裏面只有三個正在休息的清潔工正在喝茶,廖晨連忙道:「我是新來的!我今天夜班實習!」
  「終於來了。我們等你很久了,你去掃三樓的廁所吧。」清潔工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制服在門後邊,找一套合適的穿上!」
  廖晨套上土黃色的制服,戴上帽子,儼然又是一名清潔工,他拿著掃帚和桶,逕直提到了大門口,告訴保安他要清掃外面的台階。保安終於放他一馬,讓他出去,廖晨一邊裝作掃地,一邊悄悄朝自己停車的地方靠攏,看看保安都沒有注意自己,他便更大膽一些,躲到了車邊,用一隻攥在手裏的車鑰匙,把自己的小汽車的車門打開了。
  當坐進自己的小汽車的時候,廖晨大大地呼了一口氣,為了一萬塊,真是太不容易了!現在也沒空去管掉在大樓 背面的公文包了!廖晨加大油門,一溜煙離開了璇夜——————對他來說,璇夜真是煉獄一般的存在啊!
  當然,廖晨沒忘記把車開到璇夜背面的巷口裏,他的衣服還扔在地上,被雨水淋得濕透了,但是廖晨還是把自己的衣服和公文包都拿走了。
  廖晨成為璇夜有史以來第一個成功沒交錢安全逃脫的客人。
  自從他成功之後,他就成了璇夜窮人顧客群中的英雄,他們仔細研究了當初廖晨逃脫的路線和方法,據說,後來發生了數次顧客試圖模仿廖晨的手法逃避交錢的事件,影響極其惡劣。
  
  三天終於即將結束。
  在這三天裏,魔界再次被聖魔的恐怖浪潮所震撼,聖魔的鐵血手腕,使得之前對於聖魔的種種不敬猜測化為烏有,他一路征伐,將那些隱藏在魔界貴族中的反抗勢力趕到了魔界最品貧瘠的不毛之地,只消三天,聖魔一個人就贏得了一場戰爭的勝利,他可怕的實力,在他輕易地將魔界浮空大都市之一的「阿卡德」一分之二之後,得到了魔界子民的證實。
  
  
  
  第65章 惡魔大人又吃癟了
  
  羽淵在自己的魔界宮殿裏停留了幾個小時。
  他的宮殿位於魔界最為偏僻隱蔽的暗之山脈,終年被黑暗籠罩,就連月光都無法穿透過來,是個與世隔絕的地方。
  他的城市面積並不大,風格古樸,因為長年不見光亮,所以街道上的路燈永遠都不會熄滅,因此又被稱為「燈之城」。他的宮殿在城市的西北角高低之上,與其說是宮殿還不如說是一幢豪宅。這幢豪宅有僕人專門打理,羽淵回到魔界時,總會在豪宅的花園裏停留片刻,喝一杯燈之城特產的紅茶,品嚐用蜂蜜和蘭洛香料做成的可口蛋糕,這可是走遍整個魔界也找不到的美味下午茶。距離上一次他來這裏享用茶點,已經足足過了五十年了。
  而這一次,惡魔大人不僅自己品嚐了一番,還特意命僕人打包了茶點,放到了自己帶來的電驢後備箱裏,準備帶回去給廖晨嘗嘗,這也算是出差一趟,怎麼可以不帶點手信回去呢?惡魔大人用金絲刺繡的餐巾優雅地抹抹嘴,進入到自己的房間中換下了魔界的禮服,出來時又是一個衣冠楚楚的上班族,他騎上自己的電驢,準備返回人界。
  當他騎著電驢終於風塵僕僕趕回人界的時候,人界城市正被強烈的暴風雨籠罩,這股暴風雨並不是自然形成,雨水中夾帶著某種帶有天界氣息的濃厚悲哀,一定是某個重要的天界人正在失聲痛哭,所以引發這場劇烈的降雨。惡魔大人慶幸自己用塑料袋把茶點包裹好了,而他則穿上後備箱裏常年準備的雨披,繼續朝著他和廖晨的公寓進發。
  這時已經是快到夜晚十點鐘了,惡魔大人拐了個彎,沒有直接回家,而是來到了街道邊一家還在營業的珠寶,將電驢用結界鎖住,就這樣穿著雨披走了進去,挑選起了情侶戒指———他深知自己如果這樣貿然出現在廖晨面前的話,廖晨不氣得和他斷絕關係才怪,所以在見面的問題上要下好功夫,他決定一見面就把白金戒指捧出來,借此來轉移廖晨的怒火,然後是茶點,惡魔的甜言蜜語,幹柴烈火,最後……哼哼,不愁不讓廖晨服帖。惡魔大人嘴角揚起了邪惡的微笑。
  他抱著美好的打算低下頭看櫃檯裏被燈光照得璀璨奪目的鉑金戒指,一看價格,讓惡魔大人頓時清醒了了幾分————他好像身上還沒這麼多錢!惡魔大人思忖了良久,終於在櫃檯小姐鄙視的目光中離開了珠寶店,他推著電驢來到了隔壁的典當行,把電驢暫時抵押了出去,終於湊齊了買戒指的錢,可是心愛的小電驢也沒有了。
  惡魔大人只好披著雨衣,懷揣著糕點和戒指盒子,冒著大雨步行朝著公寓前進中。
  而此刻,天上的那位重要人物的哭泣越來越激烈的樣 子,雨水簡直如同傾瀉而下的大瀑布,迷濛了眼前的景物,天地間幾乎被水幕充斥,常人行走在雨中,連喘息都覺得困難。
  對於廖晨來說,這又是一個難以入睡的夜晚,他依舊找不到君司雨的蹤跡,失望之極的他頭一次走進了酒吧,借酒消愁愁更愁,不一會兒就喝得酩酊大醉,儘管如此,還是跌跌撞撞地走到車庫,拿出車鑰匙要去開車門,駕車回家。
  一個男子突然抓住了他的手,在他背後道:「這麼晚了,你這副樣子要去哪裏?不如和我一起共度一個不再孤獨的夜晚。」說話的人,是一個一臉不懷好意的花花公子,剛才在酒吧的時候,他就看中了廖晨,趁著廖晨醉酒,正好來佔他的便宜。
  「你放手!放手!」廖晨嘟囔著,暈乎乎地連話都說不清楚,他也許連自己在哪裏都不知道,只是本能地抗拒,花花公子一把將他揪過去,拽到了不遠處自己的豪車之中,那輛車裏空間很大,座椅舒服,是花花公子專門買來用作「車、震」的。
  「寶貝兒,我喜歡你,你好好陪我,我就把這輛蘭博基尼送給你如何?」花花公子把廖晨推、倒在後座椅上,朝著廖晨的脖子裏呵氣,並開始解開神志不清的廖晨的襯衫。
  「蘭你個頭……你才是基……」廖晨迷迷糊糊,嘴裏繼續胡扯八道。
  可是,當花花公子色膽包天地親上了廖晨的脖子的時候,廖晨身上之前被惡魔大人施下的咒術就被觸動引發了——————只見廖晨的額頭曾經被惡魔大人吻過的地方漸漸升起了一個淡藍色的幽光亮點,瞬間射、出不見。
  花花公子沈湎於色、欲。根本沒有注意,還沒等他進一步撕開廖晨的衣服,他就被人從後面一把扔了出去,當時就撞到了車庫的柱子上,昏了過去。
  惡魔大人來得還真夠快的。
  
  「廖總,你真是太不小心了,竟然喝成這個樣子。」惡魔大人把廖晨從豪車裏架出來,還給他穿好了衣服。
  「司雨……司雨…………你不要走……求求你……留下來……我已經聯繫……了……醫院……能治好你……你回來吧……」廖晨微微睜開迷濛的雙眼,他昏昏沈沈地以為自己還在做夢,一把抓住君司雨的脖子不丟手。
  「好,我不走。我回來了。」君司雨在他耳邊親暱地安慰著,將他抬到了他的奇瑞小汽車裏。廖晨一沾到座椅,就呼呼大睡起來,似乎在君司 雨的旁邊他終於能夠安心下來了。
  惡魔大人只好自己來駕車,送他回家——————但是,惡魔大人從來沒開過汽車。
  惡魔大人卻對自己的開車技術充滿信心————沒吃過豬還沒見過豬跑?於是在把奇瑞小汽車的車燈和保險槓都撞壞之後,惡魔大人成功地把小汽車駛出了車庫,開入了大雨之中。
  可憐那質量並不怎麼好的小汽車,在終於回到了公寓車庫的時候,已經連車門都撞癟了,惡魔大人心想,這下要是讓廖晨知道了,非跟自己拚命不可!他把廖晨抱回公寓,先給他蓋好了被子,然後返回車庫,尋思如何處理這個被他的拙劣駕駛技術弄得車門散架、車身劃痕纍纍、保險槓車燈全報銷的破爛小汽車。
  看著小汽車那張可憐的苦笑青蛙臉,惡魔大人一狠心,一不做二不休,又坐上了小汽車,開到了城郊的大橋邊,把小汽車推到了滾滾江水之中。消滅證據,一了百了。
  在朝青蛙臉小汽車默哀的同時,他決定將來努力賺錢再賠廖晨一輛新汽車。
  可是,這雨下的也未免太異常了,惡魔大人抬起頭來看著陰霾的天幕,這場暴雨幾乎沒有停止的意思,那位神聖天使長大人,究竟要痛哭到什麼時候才會善罷甘休呢?
  
  第二天,暴雨依舊不絕。城市已經發佈了暴雨紅色警告,許多公司都暫時歇業了。廖晨頭痛欲裂的醒來,才從電話留言中得到了公司放假的消息。
  他這是怎麼了?昨夜究竟喝了多少?廖晨頭痛無比地想,他腳步虛浮地走到窗戶前,打開了簾子,窗外雨幕朦朧,跟黑天幾乎沒什麼區別,他抓抓頭髮,絲毫想不起來自己是怎麼回家的。真危險,下次千萬不能喝酒駕駛了,幸好沒有遇到警察。
  想著想著,又想到了那個讓他操碎了心卻杳無音信的君司雨,廖晨覺得鬱悶起來,悶悶地走出了臥室。
  一股香氣讓廖晨的胃袋為之收縮了一下,他的腦袋卻在看到餐桌上滿滿一桌的豐盛美食時完全空白了,他呆呆轉過頭,終於看見了那個家夥!那個他為之心碎了數天的家夥!!君司雨!!!
  「啊啊啊啊啊啊啊!!!!」廖晨在看到君司雨之後,呆了一分鐘,突然咆哮起來。
  「沒事了,晨,一切都沒事了。」君司雨模仿電視劇深情男主從後面一把摟住他,可是卻被廖晨狠狠地跺了一腳。
  「君司雨!!!你去死吧!!!你去死吧!!你這個混賬!!你不是說你從此消失的嗎!你還有臉回來幹什麼!!」廖晨激動得聲音都走調了。
  「我是一時糊塗,因為我正好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去 解決……」君司雨急忙解釋。
  「什麼狗屁重要的事情!!你不會先告訴我一聲嗎!難道說你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嗎!!」廖晨怒發衝冠。
  「我有苦衷……我……」君司雨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麼說。他連忙從懷裏拿出戒指盒子打開給廖晨看:「晨,這是我送你的……」
  「我不要!你根本不知道我這幾天是多擔心你!!你卻優哉遊哉地去挑什麼戒指!你到底去了哪裏!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廖晨一把推開他的戒指,狠狠地吼道,「我再也不想考慮你的事情了!君司雨,你現在就給我搬出去!」
  「晨,難道你不問我現在的身體……」
  「你現在的身體好得很,不是麼?看你走路都這麼堅實了,我想搬個家應該沒問題。」廖晨冷哼一聲,他竟然為了這個沒心沒肺的家夥痛苦了那麼久,連他自己都覺得有點不可思議了。 想想也是,他癱瘓什麼和自己有什麼關係?
  
  
  
  第66章 惡魔大人誤會纏身
  
  廖晨給君司雨下了逐客令,還沒等君司雨反應過來,廖晨就打電話叫了搬家公司把君司雨的東西都扔到了公寓走廊裏。
  君司雨現在還欠著租電動車的錢,也沒錢再去找別的地方住,不得不在公寓過道裏換了一身衣服,步行去上班。
  廖晨足足生了一天的悶氣,他想,君司雨是死是活和自己有什麼關係?將來會癱瘓又和自己又什麼關係?這幾天自己真是實在太犯 賤了!看看君司雨那副戲弄了自己的得意樣子就讓他火冒三丈,他根本不知道這幾天自己是怎麼過來的,竟然還有心情買戒指買蛋糕,留下了那些煽情的話語之後卻嬉皮笑臉,還跟沒事的一樣去上班了!而自己為了他不僅挪用了公司的公款還假借公司的名義在歐洲那邊預約了手術,一屁股麻煩都扯不清了!誰會為自己買單啊!
  廖晨越想越火大,趁著君司雨上班去的時候找來工匠換了大門的鎖和鑰匙,發誓再也不許君司雨進來一步,並叫人把君司雨暫時放在過道裏的櫃子家什統統拉到了垃圾場丟掉,包括君司雨那台剛買了沒多久的高新電腦。
  惡魔大人這下徹底身無分文無家可歸了。
  惡魔大人回到了單位,單位因為暴雨而放假三天,他只得淌水又回到了公寓,沒想到自己的鑰匙已經打不開大門了,敲了半天門廖晨也沒有回應,他暫時放在過道裏的傢俱和行李也統統都沒有了。惡魔大人除了身上的公文包裏還有幾塊錢零錢以及公交車月票卡之外,在人間什麼財產都沒剩下了,最可悲的是,他還欠電動車租賃公司的錢以及把廖晨小汽車弄報廢了。
  廖晨悶在屋裏看電視,聽著君司雨在門外按門鈴,他只覺得心煩,脫下拖鞋朝門砸去,果然過了一陣子,那喋喋不休的門鈴終於不響了。
  廖晨根本看不進去電視,他豎起耳朵聽了一會兒,鬼使神差地忍不住走向門口,打開門後,門外什麼人都沒有了,看來君司雨真的離開了。
  「他會去哪裏?現在下著大雨,他又沒有錢,說不定病還會發作……」廖晨不禁擔心起來,可是馬上甩甩頭想:「他有錢買得起白金戒指,說明他根本不愁地方住,說不定現在正在哪個地方享福呢!我操這個閑心做什麼!」於是砰地關上了大門,繼續心神不定地坐沙發上看電視。
  電話在此時響了起來,廖晨以為是君司雨打來的,還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握起了話筒,沒好聲氣道:「餵!你做什麼!」
  「請問是廖晨先生麼?你的車現在在xx大橋底下打撈出來了,我們根據車牌號找到了你的電話,請你速來xx部門辦理認領手續……」電話另一頭是陌生人的聲音。
  廖 晨渾身僵硬地掛上了電話,然後狠狠地跺腳起來!!他的車怎麼會掉到河裏!!!!昨天晚上是君司雨帶自己來的,那麼,他、的、奇、瑞、小、汽、車、被、君、司、雨、那、混、蛋、給……!!!
  「啊啊啊啊啊啊啊!」廖晨終於發出了尖叫怒吼。
  
  君司雨無望地走在大雨傾盆的街道上。看來要等幾天廖晨才會消氣。無家可歸的惡魔大人來到地鐵站裏,和那些流浪漢一樣,暫時蜷局在某個僻靜的角落,等著公司開門的時刻。
  從那之後,足足過了三天。
  惡魔大人一動不動地蹲在一個已經壞掉的售貨機旁邊坐了兩天兩夜,抱著膝蓋,把頭埋下去。
  到了第三天的時候,記者來了,110來了,急救車來了,把他當成一具無主男屍報道,並準備送到醫院停屍間化驗去。
  惡魔大人抬起頭,冷哼一聲,把準備收屍的人嚇了一跳,原來這個人沒死,只是個普通的流浪漢而已。
  記者們掃興的離開,並議論道:
  「沒什麼新聞點,不過這個乞丐比犀利哥長得好看多了,可惜有了犀利哥的炒作在前,現在英俊乞丐這種話題已經不會引起什麼反響了。」
  「對,不要為這個家夥浪費版面。」……
  惡魔大人看著那群人做鳥獸狀散開,繼續埋頭坐在那裏,但是被地鐵聞訊趕來的工作人員攆走了。
  外面的大雨依舊持續著,似乎比前幾天小了一點,惡魔大人漫無目的地遊蕩在大街上,像一個無主遊魂,他走過肯德基的櫥窗,看著裏面的顧客開心地吃著雞翅,看了一會兒,便默默地離開了。
  還有一天的時間,公司的大門才會打開,惡魔大人無所事事,來到了街心公園兒童區,蹲坐在平時孩子們嬉戲的水泥鑄成的大蘑菇的地下,又進入了入定的狀態。
  廖晨也幾乎三天都沒吃下什麼飯,電視沒關就倒在沙發上睡著了,自然也沒去認領他那輛已經被泡得面目全非的小汽車。等他第三天起來準備上班的時候,頂著兩個黑眼圈,人也瘦了一圈。
  他以為,君司雨再也不會回來了。這樣也好,兩個就這樣斷絕關係好了。廖晨隨意地理了理自己的亂髮,胡亂抓起公文包就去上班了。
  他所在的公司的對面就是君司雨工作的地方,廖晨經過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往那裏看了看,似乎希望看到什麼,一股莫名的眷戀拉著他,他在門口下了的士,遲疑了足足五分鐘,終於管不住自己
  的腿,走進了君司雨所在的公司。
  他知道君司雨的辦公室在哪裏,於是低著頭裝作這裏的員工,逕直坐著電梯來到了那個大辦公室,這裏的職員依舊忙忙碌碌,而禿屁股子經理則依舊在目不轉睛地看著電腦小說。一切都和往常沒有什麼區別,只是,君司雨的桌子是空著的。
  「你找誰?」門口經過的一個職員看廖晨鬼鬼祟祟地伸頭往裏望,便叫了他一聲。
  「我,我找君司雨。」廖晨慌忙之中道。
  「哦,你是說那個君司雨啊,他一早就去了總裁的辦公室,現在還沒出來。」那人扶了扶眼鏡,「你是新來的?」
  「呃……恩,對。我來找君司雨拿一份材料,他怎麼去了總裁那裏,他不是普通的職員嗎?」廖晨好奇地打探起來。
  「看來你還是不知道,那個君司雨可是現在總裁身邊的大紅人,哼哼。」職員神秘兮兮道,「以後見著他最好狗腿一點,據說他是總裁的小白臉。」
  「什麼?!你是說他是狄安娜的……!!!!!」廖晨如遭雷擊,頓時誤會的陰雲籠罩頭頂,他臉色慘白,跌跌撞撞地絕望而退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他的私人辦公室的,他回過神來的時候,自己已經坐在了自己的老闆椅上,他隨即拉起窗簾,鎖上大門,將自己一個人關在辦公室裏。做完這一切之後,他頹然地倒在沙發上,抓著自己的頭髮哈哈苦笑了起來。
  一切都明白了,君司雨他果真找到了一個好歸宿……總裁的小白臉……君司雨,君司雨,你倒真會往上爬!!虧你在我面前還裝得那麼像!廖晨哈哈狂笑,他真想不到,自己好不容易付出的感情竟然會以這種方式收尾。好吧,好吧,自己終於解脫了,再也不用為那個人日夜操心了!他真真正正地解脫了……
  他笑得越來越難以抑制,甚至笑出了眼淚,那眼淚怎麼會越來越多呢?竟然會止也止不住,流到嘴裏分明是無比苦澀的味道。他這才明白,在愛情面前,自己早已敗得一塌糊塗,別人明明只是在耍他,他卻飛蛾撲火,無法自拔,現在早已焚燒殆盡,再也抹不掉那人留下的深深刻印了……
  君司雨,祝你找到你的幸福。他在心底默默地說著,十根手指掩住臉,任由淚水從指縫滴落。越是閉上眼睛,那人曾經和他一起度過的點點滴滴卻拚命地湧上來,那個人的笑容和悲傷,他的一舉一動,甚至他說過的話語,他的音調,他特有的淡淡的香味,他的溫度……一切都是那麼該死地清楚!!
  廖晨,你只不過是他用過了就扔的「器物」罷了!!你太賤了!你太賤了!為何還想著他!
  他不斷地罵著自己,突然抬起頭,抓起茶几上的煙灰缸扔了出去。
  
  惡魔大人還不知道自己即將面對感情危機,他一大早來到公司,等著公司開門,還沒坐熱自己的位置,狄安娜就下達命令召見他。
  他稍微理了理自己的頭髮,穿著那件被雨水泡透了之後又被魔力烘幹的皺巴巴的西服,有些邋遢地來到了總裁的豪華辦公室。
  「又見面了,君司雨。」狄安娜正在對著化妝鏡塗口紅,看也不看他一眼。
  「狄總早上好,請問你找我有什麼事?」惡魔大人問。
  狄安娜抿了抿嘴,使得口紅在嘴唇上均勻地漾開,隨即對著君司雨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我知道你的事情。我想給你提供幫助。」
  
  
  
  第67章 惡魔大人是王儲?!
  
  「我好像沒有需要狄總幫忙的地方。」君司雨笑笑道。
  「最近,我看了一下你的資料,聽說你換上了一種罕見的神經痙攣症,面臨著癱瘓的危險,並且,你很缺錢吧。」狄安娜用手指支著自己的下巴,「我可以解決你現在的困境,可是我需要你拿一些東西來交換。」
  「抱歉,狄總,這是我的私事,謝謝你的好意,但是我自己能應付得來。」君司雨依舊一本正經道。
  「呵呵呵,真是難得人類,意志還是這麼堅定,我就是喜歡這種純潔又堅定的靈魂,越是這樣的靈魂,越是可口呢!」狄安娜呵呵一笑,「你放心,我並不會要你出賣 身體什麼的,只是要你和我定一個契約,只要你肯答應,我會給你你想要的一切————金錢,權勢,榮譽,一切的一切,只要你想的,都能得到。」
  「您在和我開玩笑麼?狄總。」君司雨裝傻。
  「我可沒心情和你開玩笑。」狄安娜突然身形一晃,瞬間就轉移到了君司雨的身後,君司雨表現得驚訝無比:「你!你是怎麼做到的!」
  「我可是貨真價實的魔女啊!」狄安娜伸出舌頭,在君司雨的耳朵上輕輕地舔舐了一下,她的舌頭很長,竟然還有分叉,像是一條蛇一樣。
  「我只要一個契約,君司雨,你的靈魂真是太美麗了,我要你的承諾,答應我,我會給你一切美好的東西,但是只有一條約束,你永遠都得不到你愛的人的心,一旦你違反了這條約束,你的靈魂就會瞬間進入我的掌心,成為我的饕餮!」狄安娜用誘人的口吻在他的耳邊說著誘惑力十足的話語。
  「我為什麼要答應你這個條件。」君司雨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道。
  「你不得不答應,君司雨,因為你最愛的人,現在正在危險之中。」狄安娜手臂一揚,頓時君司雨如同騰雲駕霧,他們面前的景象變幻,竟然出現了廖晨辦公室的場景!君司雨看見廖晨坐在沙發上哭泣,他想跑過去抱著他,可是卻撲了個空,他的手臂像霧一樣穿過了廖晨的身體,竟然不是實體?!
  「你是觸摸不到他的,君司雨。這個叫做廖晨的男子已經被下了詛咒,因為他膽敢蠱惑你那顆高貴的心,所以現在惡魔的爪子已經扼住了他的喉嚨。」狄安娜說著,伸出手朝著廖晨一指,就見廖晨的身後浮現出了一隻猙獰的魔鬼,那只魔鬼正用它的白骨利爪環住了廖晨的脖子,而看不見這些的廖晨卻依舊沈浸在悲傷之中。
  「住手!住手!不許碰他!」君司雨發瘋了一樣試圖推開那只魔鬼,可是魔鬼朝他森森一笑,突然伸出爪子,將君司雨推得跌飛了出去。魔鬼竟然是如此真實!!!
  君司雨重重地摔倒在地上,眼前的景象瞬間消失,又變回了狄安娜的總裁辦公室。
  「不!!!不要害他!!!」君司雨衝著狄安娜大聲嘶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狄安娜狂笑起來,「真是沒想到,你竟然會用這樣一張面孔來求我,真是極大的諷刺啊!君司雨,你這個渺小的人類,你大概還不知道,你到底擁有怎樣一張特殊的面孔吧!我需要你,君司雨,你的臉對我來說,是一項重要的資源啊!」
  「求求你!無論怎樣!不要傷害他!讓我怎樣都可以!!」君司雨因為剛才一摔,似乎已經無力再爬起來,他斜趴在地上,伸出手無助地呼喊。
  「那麼說,你是答應了我們的契約了?」狄安娜手掌一揚,一團黑色火焰熊熊在手掌之上燃燒,火焰燃燒殆盡,凝聚成了一張黑色的契約,她將契約送到了君司雨的面前,拿著君司雨的手在上面按了一個手印。
  「有了這張契約,我們的交易就完成了,我會給你權力,財富,美色,只是你永遠得不到你的真愛,君司雨,你是多麼幸運的人,有那麼多的人類夢寐以求的東西,你如此簡單地就得到了呢!哈哈哈哈!」狄安娜再次狂笑起來。
  按完手印之後,那張契約上升騰出一股黑氣,瞬間鑽進君司雨的身體裏。君司雨意識逐漸模糊,只是不斷呢喃:
  「廖晨……廖晨……」
  
  君司雨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就在他從狄安娜的辦公室出來之後沒多久,一個驚天大霹靂震撼了整個公司,也震撼了國際娛樂圈,那就是國際知名明星、女企業家狄安娜高調宣佈訂婚,而她訂婚的對象乃是某個東歐神秘國度的王儲————擁有一半東方血統、一直在s市微服修學旅行的德蘭謝爾王儲,據說他的中文名字是君司雨。
  君司雨一下子成了世界矚目的上流社會的新寵,他和美豔的未婚妻一起,被稱為新時代的金童玉女,可是因為保護措施太過嚴密,至今這位王儲仍未在媒體面前現身,倒是有敬業的狗仔隊,在敬業地死守之後拍到了大雨中王儲在重重保護下從豪華加長汽車裏出現的照片,從照片上看,王儲現在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必須坐在輪椅上,據說他因為下肢障礙而即將奔赴歐洲進行手術治療,關於他的一切仍舊是個迷。
  廖晨呆呆地看著鋪天蓋地的報紙和新聞上的消息,他一眼就認出了那張照片上的人就是君司雨,他所認識的那個死要錢的君司雨,只
  是他萬萬沒有想到,君司雨的真實身份竟然是……王儲!!而且,他竟然和國際明星有過婚約!!!
  廖晨更加崩潰了。在崩潰之後,他反而平靜了,君司雨現在這樣能夠得到及時的治療,對他來說也是莫大的好事,起碼,自己這個小人物什麼也給不了他。也許這輩子都不會再見面了吧!
  廖晨的生活,在哀莫大於心死的麻木中漸漸恢複了正常。
  而廖茜茜則在看電視的時候,把喝下去的水都吐了出來,這是怎麼回事?惡魔大人竟然是王儲!而且拋棄了自己的大哥娶了大明星!!!
  一切都太瘋狂了!!
  在君司雨工作過的辦公室裏,大家對君司雨的座位表示極度的尊敬,原來那個同性戀是王儲來的,禿屁股子經理感到冷汗淋漓,害怕自己會被哪個國家的殺手誅殺,而更多的女職員則痛呼不已,感慨自己失去了當王妃的大好機會!原來流星花園第二部的那種扯淡情節在現實中竟然真的會有啊!竟然真的有和平常人一樣的王族隱藏在他們的身邊啊!!
  更扯淡的是,這個王儲其實是個超級厚臉皮演戲一流的吝嗇惡魔。
  惡魔大人,終於如願以償地變得有權有勢有錢了。
  他在被狄安娜以翻雲覆雨的手段包裝成王儲之後,悄悄地還了欠租賃公司的錢,並以匿名的身份給廖晨買了一輛豪華的蘭博基尼。
  
  惡魔大人馬上就要登上專機奔赴東歐國度做複健手術和即位國王了,他讓自己的保鏢推著他,滄桑無比地來到了廖晨居住的公寓前,撐著黑傘默默地凝視著愛人的陽台,那麼深情,卻無法和愛人相見,那份痛徹心扉的淒楚那麼真切地表現在他的臉上,在看了一會兒之後,他用嘶啞的聲音對保鏢道:「我們可以走了。」
  而站在陽台窗簾後默默看著惡魔大人的廖晨,則一直在捂著嘴流淚,他看到他了,真真切切,那個人已經到了不得不依靠輪椅的地步,他在大雨裏撐著傘看著這裏,他不知道,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是的,他恨他,恨他隱瞞了自己那麼多的東西!可是,心裏卻那麼強烈的一股衝動湧了上來,當看到那個被黑衣人推走,廖晨終於邁動沈重的腳步,發瘋一樣往電梯跑去。
  那不爭氣的電梯卻怎麼也上不來,總是在樓下徘徊,廖晨咬牙跑向樓梯,一口氣跑到樓下,可是當他氣喘籲籲地衝進雨幕中的時候,只能看見已經遠去的豪華轎車的影子變得越來越小,終於在他的視野中消失了……
  此刻,不知道是街邊那家商店裏,傳出了經典的歌曲:
  難解百般愁相知愛意濃
  情海變蒼茫癡心遇冷風
  分飛各天涯他朝可會相逢
  蕭蕭風聲淒泣暴雨中
  人海裏飄浮展轉卻是夢
  情深永相傳飄於萬世空
  當霜雪飄時
  但願花亦豔紅
  未懼路上煙雨蒙
  寄相思風雨中
  寄癡心風雨中
  抱月去化春風雲外追蹤侶夢
  恨滿胸愁紅塵多作弄
  難解百般愁相知愛意濃
  情海變蒼茫癡心遇冷風
  分飛各天涯
  夜漫漫路上珍重……
  「珍重……」廖晨的喉嚨裏只能發出最後兩個音節,便哽咽住了。
  情,痛徹心扉。
  
  惡魔大人,即將準備起飛中。
  惡魔大人第一次坐私人豪華飛機,感覺就是,狄安娜這個萬惡的資本家!這艘飛機他幾百年的工資都買不起!偌大的機艙只坐著他和狄安娜兩個人,一切設備都是一流的,感覺不像是在坐飛機,倒像是進了總統套間。
  他們這對未婚夫妻,面對面坐著,中間擺著一張未來風格的桌子,幾個美麗的空中女僕正在服侍他們喝下午茶。
  「下這麼大的雨也能起飛麼?」君司雨問。
  「放心,我們的飛機有魔法陣的保護,這個可是惡魔的科技哦!」狄安娜把巧克力幹果放到了自己嘴裏,挑逗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第68章 惡魔大人工休度假中
  
  雖然飛機的行程只有數小時,惡魔大人在飛機上還是有自己單獨的房間,房間裏的風格一貫地延續狄安娜喜歡的現代裝飾風格,佈置得跟個宇宙飛船似的。儘管窗外風雨交加,但是飛機內還是十分平穩,就連桌子上的紅茶都沒有灑出來。
  惡魔大人難得做一次私人豪華飛機,於是做了一件他一直想做的事情,就是在飛機上洗澡。
  他脫得光溜溜地躺在飛機上的浴缸裏,一面欣賞窗外的高空雷雨,一面洗白白,右手邊的大理石檯子上還擺放著甜點的香檳酒,水溫剛剛好,還有噴泉按摩功能,浴室裏播放著優美的世界名曲,唉,有錢人的生活真是不錯。惡魔大人渾身塗滿了泡沫感慨起來。
  就在惡魔大人美美地泡澡的時候,飛機已經到達了中亞高原附近,下面就是綿延不絕的崇山峻嶺,飛機穿越魔法陣織成的結界,到達了歐亞大陸交界處一處被魔力結界隱藏了數千年的世外桃源,也就是傳說中被稱為香格裏拉的神秘國度——德蘭希爾王國,這裏因為數千年前天地大戰而形成了奇妙的結界,外界人一直無法進入其中,是有著獨自的文化傳統的理想之國,三百年前,德蘭謝爾王族內訌,為了爭奪王位而和魔鬼定下了契約,從此王族一直被魔鬼操縱,狄安娜正是利用這個契約操縱了德蘭希爾。
  在德蘭希爾,狄安娜被尊奉為皇后,她曾經嫁給了上一任的國王,可惜這位年輕的國王英年早逝,沒有留下任何子嗣,國家大權實際掌控在狄安娜的手中,這次狄安娜利用權勢,向國民宣佈自己找到了國王失散多年的弟弟——君司雨,君司雨將成為下一任德蘭希爾的國王。
  德蘭希爾大概是現在世界上唯一沒有被暴雨席捲的地區了。飛機降落時,這裏陽光明媚,雖然地處高原可是風景秀絕,崇山峻嶺之間,綠色的湖泊像寶石一樣散落在那些低窪的地區,山頂白雪皚皚,而山下百花盛放,樹木蔥鬱,充滿民族風情的建築群矗立在山腳下,這裏還停留在十六世紀,沒有任何現代化的汙染,人民穿著整潔的長袍,表情純樸,生活悠閑。
  君司雨下飛機的時候,換上了王族的服飾————裏面是繡著金線刺繡的精緻內襯,外面套著一件紋著王族紋飾的華麗大氅,腰帶上綴著各色寶石。站在他身旁的狄安娜則穿著垂地的紫色古風長袍,裸 露著白嫩的肩膀,上身則披著一件銀色的透明綢緞,頭戴皇冠,象徵著她在這裏的地位。
  在專門修建的飛機場外,眾多大臣貴族已經等候多時,當狄安娜出現的時候,鼓樂齊鳴,莊重的歡迎儀式就此展開。
  君司雨坐在輪椅上接受那些臣子的朝拜。臣子們在他的面前一一單
  膝跪下,親吻他手套上戴著的王權象徵————紫色方寶石戒指。
  歡迎儀式結束後,他們坐著精緻的馬車來到了富麗堂皇的德蘭希爾宮殿群,從這時開始,君司雨將開始他的皇帝生活。
  
  皇帝的生活,自然是奢侈淫靡。君司雨一進入國王的寢宮,躺在舒適的大床上,還沒好好睡一覺,兩邊裝飾著蓮花女神圖案的大門就各自打開,兩隊美女穿著暴露,一個個打扮得無比豔麗,在侍從的帶領下,等候君司雨的挑選。
  君司雨揮揮手,示意自己沒看中。侍從只好讓這群失望的美女離開,轉而對惡魔大人道:「總輔大臣希望陛下能夠盡快臨幸后妃,以便產生將來的繼承人。請陛下務必在這些佳麗中挑選今晚的侍寢,否她們今晚就會以令陛下不悅的罪名被斬首。」
  「還真是殘酷啊。」君司雨從床上坐起來道:「那你隨便幫我挑兩個吧。」
  侍從跪在地上道:「小人不敢,請陛下親自過目。」於是拍拍手掌,兩隊美女再次從兩側的偏門進來,一個個都面帶淚痕,看來是害怕被處決。
  君司雨掃視了一番眾美女,指著其中一對看起來相當機靈的雙胞胎姐妹道:「讓她們兩個留下來,其他的人可以走了。」
  「是。」侍從點名道:「紅紗,紫紗,你們已經被選為侍寢王妃了。」
  那對姐妹不過十六歲的樣子,聽到陛下的傳喚,興奮地抱在一起。
  於是惡魔大人左擁右抱,溫香軟玉在懷,讓兩個美女給他按摩,他不過是稍微施展了一下魔的魅力,就讓兩個小妮子迷得神魂顛倒,兩個少女一邊一個靠在他的懷裏,終於蜷縮成了一團,變成了兩團軟乎乎的毛團,仔細一看,竟然是兩隻灰色短毛貓。
  「啊!我們怎麼變成原型了!」紅眼的貓看見自己的貓爪子之後尖叫起來。
  「姐姐!我也變成貓了!」紫眼貓摀住眼睛大叫。然後它們一起望向睡在大床上的惡魔大人,大叫道:「你果然不是普通的人類!竟然識破了我們的身份!我們要向狄安娜大人匯報!」
  「別費心了,成為我的寵物可是你們的榮幸。」惡魔大人閉目養神,他伸出一根手指,在兩貓面前晃了晃,那兩隻就不能說話,嘴巴怎麼也張不開了。
  兩隻貓驚惶地不停撓被單,惡魔大人才睜開變成幽藍色的眼眸,取消了它們身上的禁制,問道:「狄安娜在這個國家的深處做了什麼手腳?」
  「你、你你不是君司雨!」紫眼貓哇哇大叫。
  「你到底是誰!竟然連狄安娜大人都瞞了過去!」紅眼貓比紫眼貓要聰明一點。
  「在魔界,人們稱呼我為冰藍大公爵。」惡魔大人用手支著下巴,看著兩隻貓。
  「是聖魔!!!!!!!!」兩貓驚呼起來,頓時嚇得尾巴粗了。
  惡魔大人這才伸出大手,一邊一個拽起貓的後脖子,道:「我猜的不錯的話,狄安娜在這座宮殿的下面進行了不得了的工程,你們是她的心腹吧!現在就帶我去看。」
  「我們只是低等的魔物,並不知道狄安娜大人的事情!聖魔饒命啊!」兩貓哭喊了起來。
  「那就用你們的鼻子,給我找出這座宮殿的密道,不要逼我出手毀掉整個宮殿。」惡魔大人道。
  「嗚嗚嗚我們又不是狗……」紫眼貓苦著臉,一眼瞥見惡魔大人的邪惡微笑,突然不敢吱聲了,只好和姐姐一起,在地上像狗一樣四處嗅了起來。
  羽淵穿著國王的長袍跟隨著兩隻貓走出了寢室,外面的守衛立刻攔住了他:「陛下,現在夜深了,為了您的安全著想,請您不要隨意走動。」
  「我是這裏的國王,難道沒有四處走動的權力麼?」惡魔大人問。
  「這是皇后的命令,請陛下恕罪。」守衛拿出了狄安娜的名號,果然,這裏掌握實權的依舊是狄安娜。
  「守衛!快去稟告狄安娜大人!」
  「他是聖魔本人!」兩隻貓快嘴地大叫起來,然後一溜煙地逃跑了。
  「聖魔?!!」兩名守衛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惡魔大人以藍色的閃電擊昏,但是兩只多嘴的貓卻竄了出去,並不斷大叫:「聖魔來了!!聖魔侵入宮殿了!!」
  原來整座宮殿裏大部分人都是狄安娜魔族的手下!
  惡魔大人的短髮瞬間變長,魔態畢現,在兩只多嘴貓把消息傳出去之前,他半蹲下來,將手掌放在光滑的走廊地面上,只是一秒鐘的功夫,幾乎半幢宮殿就被以惡魔大人為中心的淡藍色冰結晶瞬間覆蓋凍結,兩隻短毛貓在躍起的瞬間被凍成了冰貓,凝固在半空中。
  此刻,忙於在地下深處的秘密宮殿進行神秘儀式的狄安娜,還不知道上面所發生的騷亂,她面對著神秘祭壇,唸唸有詞地禱告,並將九十九中生物的鮮血灑在雕塑之上,似乎在進行什麼複活儀式。
  在神秘祭壇黑色玫瑰簇擁的水晶棺材中,一具面容猙獰殘破、骨骼怪異的屍體緩緩睜開了眼睛,用嘶啞的聲音道:「璐姬……我的嬌豔玫瑰…… 你難道沒有注意這座宮殿的呻吟麼?」
  「我的真愛,這裏只有我,只有我即將為你帶來的複活喜悅,我們的祭品已經來到了這座宮殿裏,他擁有萬裏挑一的純潔靈魂,我將會毀滅他,將他推入絕望的深淵,以此來換得你複活的契機!」狄安娜身穿黑玫瑰長袍,深情地來到了棺材前道。
  「不!你錯了……璐姬…… 那個波動……我無比熟悉……那是在千年前斬殺了我的那個……墮落的……邪惡的……狠毒的…………無恥的!我熟悉那個波動!我要說出那個可憎的名字!羽淵!!!!!!他!!!!!來了!!!!!!」屍體伸出一隻焦黑的爪子,緊緊地握住。
  「那是你的錯覺,親愛的,你遭受的痛苦實在太久了……那個沒用的羽淵,那個軟弱的家夥,早已死了呢!你甚至都不知道他死於多麼可笑的原因!他親眼所見,他渾身是血,流產而死,可笑的感情蒙蔽了他,使得他甘心成為德魯安塔那白癡兒子的男孕容器!哈哈哈哈哈哈……」狄安娜掩嘴輕笑起來。
  「我那愚蠢的玫瑰,你一定是被他欺騙了!你還沒出生時,他的恐怖和狡詐就已經瀰散了魔界!!!他奪走了我的蒼鬼星!奪走了我的稱號!奪走了我的一切!」屍體輕輕地撫摸起狄安娜嬌嫩的臉龐。
  
  
  
  第69章 惡魔大人大戰魔頭
  
  此刻沈睡在地下祭壇的神秘屍體,曾經是在惡魔大人還沒有出生之前,就已經享譽魔界,被稱為恐怖戰魔的魔界第一強者,和惡魔大人的風格完全不同,這名魔頭熱愛血腥和屠殺,無差別的屠戮使得他臭名昭著,他也有過輝煌的名字,可是因為他血債纍纍,當他被惡魔大人斬殺之後,曆史上就抹去了他的名字。
  誰也沒想到的是,這個早已應該湮滅的恐怖魔頭,他沒有被燃燒殆盡的屍骨被轉移到了人界,並在璐姬的陰謀下再次複蘇!
  毫無疑問,他的甦醒將為人界帶來一場前所未有的血腥之災!
  對於這個恐怖的魔頭來說,惡魔大人亦是他最刻骨的仇敵,是惡魔大人搶走了他的第一的寶座,並讓他變成了一具枯骨,好在他在臨死之前保留了一絲靈魂原力,使得自己進入假死狀態,並在璐姬的幫助下漸漸恢複。
  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璐姬這個無比愚蠢的女人,竟然在他還沒有完全複原的時候,就把羽淵那個混賬引來了!
  魔頭發出陰險的笑聲,他問璐姬:「我的黑玫瑰,在這個世上,你是不是最摯愛我的人?」
  「當然,我最愛的就是你,偉大的戰魔,當我在廢棄的神殿裏發現你的時候,我就被你深深折服,只有你,才配擁有魔界,才配擁有我!」璐姬親呢地用臉在魔頭的枯爪上蹭著,真不知道她的審美觀究竟是怎樣的。
  「呵呵呵呵呵……這正是我需要的女人,我愛的女人,為我不惜一切,哈哈哈哈哈哈……我的美人……現在證明給我看,你對我的深愛吧!」魔頭猙獰地笑了起來,他的手掌突然抓住了璐姬的脖子,惡狠狠道:「我的愛,現在我最大的仇敵正在步步緊逼,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你!!把你的忠誠表現給我看!」
  「啊啊啊……」璐姬還沒來得及尖叫,魔頭的爪子就深入了她的雪白脖子,像進入麵粉那樣輕鬆,使得她翻起了白眼,渾身抽搐,嘴巴大大地張開著,舌頭伸出老長,源源不斷的魔力和生命力,從璐姬的身上流向了魔頭,原來魔頭等不到最後儀式的完成,他現在就迫切需要大量能量讓自己立刻複活,能夠迎戰宿敵羽淵!而無情狠毒的他選擇了璐姬作為最後的「食物」。可憐的璐姬還沒有來得及和自己所愛的魔頭一起君臨天下,就這樣白白被吃掉了。
  片刻之後,璐姬驟然鬆軟下來,她的內部早已被魔頭吸幹殆盡,只剩下一張皮,鬆垮地隨著華麗的袍子一起掉落在地,兩個眼球也滾落了出來,從台階上一路滾下。
  隨著璐姬的力量和肉體物質被魔頭吸收,魔頭的身體發生了變化,枯骨一般的黑色手臂漸漸變得有了生機,肌肉神經骨骼快速生長,頭髮也冒了出來,燒焦變形的骨幹以驚人的速度複原,當大量的白氣從棺材裏冒出來的時候,一個全身赤 裸的高大紅髮男子從棺材裏站了起來,他滿臉殺氣,一看就知道非是善類,火紅的眸子裏充斥著殘暴和仇恨。他張開雙臂,可怕的怒吼震動底下神殿,隨之他的身後生出了一對蝙蝠一樣的巨大翅膀,複仇的火焰自他的週身升騰而起,他在烈火中扇動翅膀,瞬間就衝出神殿,高熱的火焰熔化了地底的結構,他直衝而上,奔向千年的宿敵————惡魔大人。
  
  
  與之相反的是,惡魔大人的力量則是淡藍色的冰封,冰凝隨著他緩緩邁出優雅的腳步而逐漸蔓延,逼近宮殿的中心部位————曼陀羅大噴泉庭院。這個庭院位於宮殿的正中,因為中心龐大的圓形噴泉而得名,那巧奪天工的噴泉正位於地底祭壇的正上方。大地震動,從地底傳來了恐怖的吼叫,噴泉的水面沸騰起來,冒出了大量白氣,或者應該說,此刻噴泉裏的水全部被高熱而蒸發,當惡魔大人站在噴泉湖邊的時候,那座噴泉突然衝起數百米的火焰噴泉,大地坍陷,從火焰中一躍而出憤怒的強大身影,居高臨下地矗立在圓月之下,雙目迸發出熾烈的紅光!!!
  「我記得你的名字!!無恥的惡魔!!羽淵!!」肌肉強健高大威猛的魔頭用手指指著地面上身穿長袍的惡魔大人,怒吼震動天際。
  「真可惜,我已經忘記了閣下的名字。」羽淵把手放在自己的胸前,優雅地朝他點頭示意,甚至嘴角還帶上了一抹諷刺的微笑。
  「啊——————————————————!!!」魔頭再次發出狂怒的叫聲,他突然自天幕急衝而下,一雙利爪凝聚著千度高溫火焰,妄圖撕碎羽淵,羽淵也趁機拔身而起,身姿飄逸,一副不急不忙的樣子。
  只是在一紅一藍兩股力量交匯的剎那,頓時迸發出刺眼的豪光,巨大的力量衝突帶來的強烈的震動,使得方圓千裏之內都發生了震動感,兩團光芒升上高空,鏖戰於千丈山脈之頂,瞬間就使得一座海拔千丈的冰峰迸裂粉碎,那些巨大的冰塊在落地之前便被一冷一熱的力量擊得粉碎,對於山下的城鎮來說,倒也是不幸中的萬幸。
  蔚藍色的天幕也被兩股力量染色,一邊是赤紅猶若晚霞,一邊是冰藍宛若極光,當膠著的兩大魔神終於再度分開的時候,彼此的臉上都顯露出暴戾的殺氣,惡魔大人的長髮在週身的藍色冰輝中微微張揚,他揚起右臂,冰氣在他的手中凝結成形,匯聚成了一把晶瑩剔透的華美長劍————那把奪目的長劍,劍柄為冰之女神交疊著羽翼  ,從劍柄到劍身通體成通透的冰晶之態,因為太過清澈,一旦在黑暗中就形同隱形,可是稍微揮動的話,絢麗的冰色極光就會隨之流溢,劍刃在還沒觸到獵物之前,所發出的凍氣就足以冰封一切,而鋒利的劍刃則可以將天界的屏障輕易地一分為二,被稱為魔界第一驚豔的神兵。
  「斬殺過我的瑞哈布冰劍!」火焰魔頭微微瞇起眼睛,打量著那把熟悉的神兵,「你以為這次你還會得逞麼?!」他獰笑著,面容竟然有幾分女人一般的陰毒,惡魔大人微微瞇起眼睛,觀察著魔頭臉上微妙的變化。
  「原來你和他合體了。」羽淵淡然道。
  「這個負心的情郎啊,真是性急,不過我們終於在一起了。」從惡魔的頭頂凸顯出一張面容,那張臉像是他頭頂生出的一個膿包,有鼻子有眼,眉眼分明是璐姬的樣子。
  「無論如何,我都要殺了你!羽淵!你毀了一切!」璐姬的小臉發出淒厲的叫聲,和魔頭的怒吼夾雜在一起,在魔頭的週身刮起了玫瑰風暴,圍繞著火焰,含有劇毒的玫瑰花瓣聚集起來,矛頭直指羽淵。
  「恭喜兩位佳偶攜手,同入冰魔地獄。」羽淵微微一笑,華麗冰劍瀟灑而出,在週身劃出一個圓弧,優美的姿勢像是高貴的舞姿,卻已是最致命的殺機!百裏之外的山下城鎮中,卻可以清晰地觀察到高空中突然極光大放光彩,蓮狀冰輝絢爛收攏,形成人間最奇妙的異象!!
  如同千年前那驚鴻一劍一樣,重蹈覆轍,魔頭始終抵不過羽淵淩厲一擊。
  瞬間被切開的魔頭連五臟六腑都凍成了冰塊,被羽淵的凍氣擊得粉碎,這一次,惡魔大人連全屍都沒有給他留下,看來他是徹底沒有了複活的契機了。
  
  德蘭謝爾國的動亂終於告一段落。關於那一晚的異象,官方給出的解釋是地震導致的煙火事故,整裝宮殿因為地震而遭受了極大的破壞,王儲及其倖存者不得不暫時挪到了行宮中,等待宮殿重新返修。
  狄安娜王妃不幸在這場事故中身亡,屍骨無存,而惡魔大人則作為德蘭謝爾唯一的皇家血脈,成為國中大臣眼中複興德蘭希爾的希望,並把他積極推向政治風浪的前沿。
  惡魔大人開始了他的國君生涯,雖然這個國家的人口還不到兩千萬,但是國家高層政治的波濤洶湧,絲毫不亞於任何封建國家。惡魔大人不得不以「抱病之身」,投入到日理萬機的治國改革之中,好在惡魔的精力超級旺盛,加 上惡魔大人的狡黠智慧,僅僅用了一個月的時間就肅清內亂,整頓財政,發展生產,強化君權,改革土地制度,甚至修補被他和魔頭大戰而導致破碎的結界。
  惡魔大人漸漸有了明君的風範,雖然他手下統治的與世隔絕的封建制度小國,還不如一個國際化大都市的人多。但是這讓他找到了ceo的感覺,惡魔大人想,或許以後自己可以不用去應聘小職員,直接應聘總經理之類的高層也是綽綽有餘的。
  當惡魔大人的威信漸漸樹立起來,大臣們都對惡魔大人心悅臣服的時候,賢明的德蘭謝爾三十一世君主卻突然病情加重,臥床不起,焦急的臣子不得不請來經過狄安娜王妃特別培訓的飛行官,在外交大臣和使者的陪同下,將惡魔大人小心地護送上飛機,飛往外界的大國進行緊急治療。
  惡魔大人指定的治療機構,就是位於遙遠東方的s市的xxx國際中心醫院,經過狄安娜訓練過的、具有相當現代知識的外交官,已經通過外交手段聯繫了s市的大使館。雖然德蘭希爾內部為了保持獨立和傳統,排斥外界的現代技術,秉持封建制度和古老傳統,過著自給自足的生活,但是在國際社會上,經過狄安娜的一手操縱,德蘭謝爾不僅在聯合國擁有席位,和諸多國家保持外交聯繫,甚至在世界各地都有數目可觀的投資,但是德蘭謝爾拒絕任何外界力量的進入,成為世界上最神秘的國度,那些discover頻道的記者,多少人跑斷了腿想潛入其中,可是都是尋無所獲。
  惡魔大人作為國君來到s市就醫的新聞,很快登上了新聞聯播的國際板塊,也成為s市日報國際新聞上一則不輕不重的消息,但是這和全國,不,全世界各地如火如荼的抗洪搶險比起來,根本算不上什麼。多少記者披著雨披,聲嘶力竭地在各地暴雨中現場直播,人民子弟兵的抗洪英勇身姿,八方有難,八方支援,這才是時代的主流!!!!
  大雨已經持續下了一個月了。
  
  
  
  
  第70章 惡魔大人重逢在風雨中
  
  惡魔大人終於再次回到了s市,他換上上班穿的西服,利用金蟬脫殼的方法,從大使館逃了出來,在這段時間,他的親信會為他打理好一切,而他終於可以安心去追廖晨,讓廖晨回心轉意。當然,既然要去找廖晨,怎麼能不騎電驢去呢?惡魔大人騎著一輛親信為他購置的價值好幾萬的豪華電驢,身披雨披,後備箱藏著兩隻嚇得發抖的灰色短毛貓,一路狂奔在大雨傾盆的街道上。
  按照他對廖晨的瞭解,已經預付了半年房租的廖晨絕對沒有搬家,他不捨得那個錢!因為一旦搬家的話,廖晨按照協議就要損失很大一部分房租。
  此刻,廖晨正在和樓裏的男鄰居一起,在一樓的地方搭建防洪水壩,以免雨水進入大廈。但是小老百姓還不知道的是,s市地處海邊,大雨已經使得海平面危險地漲了起來,在不久的將來,很有可能釀成一場毀滅性的海嘯。
  當廖晨把最後一摞沙袋放到大廈門口之後,他累得氣喘籲籲,渾身髒兮兮的,只想趕快回到屋裏衝個熱水澡。可是這個如此簡單的願望,在他回到樓上,看到大門的門鎖被破壞之後落空了。
  廖晨機警地意識到,有賊趁機闖入自己的房間了!他悄悄地伸頭往裏面看了一眼,只見一個頭髮很長的高個子家夥在廚房那邊一閃而過,因為那人頭髮實在太長了,廖晨也分不出男女,他想報警,但是身上正好沒帶電話,他於是順手操起放在門口的、剛剛疏通下水道的一根鐵鉤子,悄悄靠近那個不速之客,然後對準他的後腦勺,狠狠地砸了下去!
  蓬!
  那人應聲倒下,廖晨連忙上去踢了踢他,見他沒有反應,就將他翻轉過來,一看之下險些讓他吐血,這個不速之客竟然是————————————————君司雨!!!!!!!!!!!!!!
  他什麼時候把頭髮留得這麼長了!!
  廖晨頓時慌了神,扔下鐵棍,七手八腳地將君司雨拉上就近的沙發,他有些發抖地檢查他的頭,雖然沒有出血,但是看他立刻就昏迷了,廖晨害怕自己剛剛那沈重的一擊對他的大腦造成傷害,他一時太驚惶,也不知道該怎麼辦,無助地捧著君司雨的臉叫道:「司雨!你快醒醒!快醒醒!!」
  「我醒了。」惡魔大人突然睜開眼睛。
  「啊!!」廖晨嚇了一大跳。然後立刻意識到,自己又被君司雨騙了。
  「你!你!你給我滾!」廖晨的嘴巴都有些不聽使喚了,他頓時擺出一副冷面孔,「你不是王儲嗎,你還來找我這個小人物做什麼?!我可招待不起你這種大人物!!」
  「別這麼說,晨,我頭還很暈。」君司雨虛弱道,「你讓我休息一下好
  嗎?你知不知道,我一做完手術就偷跑出來找你了。」
  「你、你是從醫院偷跑出來的!你太亂來了!!我要打電話找人接你走!」廖晨抓起茶几上的電話。
  「不要!」君司雨按住他的手,「你找到他們的話,他們就會把我強行帶走,晨,我不想回東歐那個國家,我想在你身邊。」
  「你你太任性了!!!你搞的我雞犬不甯就算了!怎麼連自己的身體都可以這麼胡來?!」廖晨叫道。
  君司雨虛弱一笑:「我想給澄清你對我的誤會,我確實和狄安娜那個女人沒什麼,一開始我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是她強行利用我,作為政治工具……我……」
  「不要說了。」廖晨抓起他的衣領,「剛剛做完手術的人不要說這麼多廢話!給我回床上老實躺著!」
  「晨,我還有禮物給你……」君司雨掙紮道。
  「我可不要什麼俗氣的戒指……」廖晨冷哼一聲,這時君司雨才注意到,自己送給廖晨的那枚白金戒指已經被他戴到了手指上,看來在他離開的時候,廖晨果真一直在想著他。
  「晨,我就知道你會喜歡的!」君司雨握住他的手,吻了一下戒指。廖晨矯情地立刻拔下戒指道:「我只是可惜這個戒指的錢,不戴就浪費了!根本不是為了你!」
  「那輛蘭博基尼呢?」君司雨突然回想起來自己出國前還送了一輛豪華車給廖晨,但是剛才經過樓下車庫的時候卻並沒有看見。
  廖晨微微一笑:「被我套現了,其中一部分錢我拿出來投資,另一部分錢買了一輛新版奇瑞小汽車。」
  「……」惡魔大人對於廖晨無可救藥的趣味無語了。
  惡魔大人在廖晨的攙扶下,堅持把門邊的一個箱子打開,兩隻灰色短毛貓就跳了出來,乖巧地圍著廖晨腳邊蹭。廖晨先是驚喜地叫道:「真可愛!!!」然後突然想起來說:「這幢公寓養寵物要交很高的費用的!」
  「那我們偷偷養。」君司雨道,「這兩隻貓是我從東歐小國帶來的,它們很通靈,一隻叫紅紗,一隻叫紫紗。」
  「是母貓嗎?」廖晨問,然後抓起貓的尾巴看有沒有蛋 蛋。
  「是的。是雙胞胎。」惡魔大人道。
  「那要抱去結紮啊!萬一發情亂叫就不好了。」廖晨認真道。
  「喵喵喵喵!!!!!!!!!!」兩隻貓嚇得大叫起來,似乎能聽懂人話。
  君司雨道:「放心,她們已經結紮過了。」
  兩隻貓這才鬆了一口氣,用感激地眼光看著新主子。
  於是惡魔大人,又和廖晨膩在一起了。
  
  暴雨之災越來越嚴重,幾乎所有的公司都歇業了,對經濟生活造成了嚴重的影響。國外甚至有許多科學家認為這是聖經中提到過的諾亞方舟再現的時期,全球天氣大變異是人類毀滅的前兆。犯罪率暴增,無數人湧進教堂祈求上帝寬恕,甚至有傳言說,幾個大國已經開始聯手打造真正的諾亞方舟,只有有錢人才能登上逃生,價值十億歐元,為此引發了全世界各地大規模的遊行抗議,有關政府表示不要把電影情節和現實故意混淆一談。
  而在暴雨期間,惡魔大人每天被廖晨要求躺在床上,吃好的喝好的,補養身體。可是隨著街上越來越混亂,物資越來越匱乏,連食物都很難買到了,廖晨甚至和其他人一樣,開始貯藏食物,把買來的罐頭等可保存的食物堆了滿滿地一屋。
  「唉,今天我出門,外面的雨水都堆積到我膝蓋了,這個世界真的要完了。」廖晨渾身是水地回來時,不免哀歎道。
  「真是惱人的暴雨。」君司雨正在看電視,看著看著,電視就沒有信號了。
  廖晨看見他在擺弄電視,於是道:「你上床去躺著,不要亂跑。」
  「老躺著我骨頭都酥了,我幫你做菜吧。」惡魔大人主動道。
  「不用,你身體虛,應該多躺著。」廖晨道,「要不我把小桌子放床上,你在床上玩電腦吧,你的脊椎剛做完大手術,不能太勞累。」
  於是惡魔大人腐敗地躺在床上玩電腦,但是剛上了網沒多久,網線也全部斷掉了,據說也是受了暴雨的影響,不僅如此,煤氣,水,電,在接下來的三天之內也統統中斷,公寓成了孤島,大家都惶恐無比,為了給「身體虛弱」的君司雨取暖,廖晨甚至搬來了一個蜂窩煤爐子。
  當廖晨忙著在走廊過道擺弄爐子的時候,一群身穿風衣,髮色各異的美男向他走來,其中一個溫厚俊美的男子朝他微笑了一下,用純正的中文道:「廖晨先生,請問德蘭謝爾君主現在在你這裏嗎?」
  「你們是!!!?」廖晨大驚失色,第一反應是他們是那個東歐小國的人,來找君司雨了!
  「我們是德蘭謝爾公國的外交使節,國君的出走對我國造成了極大的困擾,現在國內有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即刻回國。而且這裏的條件,似乎也不利於國君虛弱體質的療養。」溫柔男子客氣道,並向廖晨行了一個傳統的鞠躬禮。
  「可是……可是!」廖晨不知道說什麼好,他好不容易才見到了君司雨,可是相處的時光卻是這麼短暫!明明再也捨 不得他離開,殘酷的現實卻總是無法擺脫,這是兩個人身份的鴻溝,他是國王,而自己只是一個小平民!!這一天總會到來,只是沒想到會這麼迅速!!
  「您可以跟隨我們一起離開。」溫柔的長髮男子隨即開出了一個誘人的條件,「我們調查過您和國君的關係,知道你們的情誼非同尋常,所以您可以和陛下同行,只要您不隨便亂跑的話。」
  「啊……」廖晨呆了一會兒,終於道:「能帶家屬嗎?」
  「……可以吧。」溫柔男子無奈地聳聳肩。而其他美男則用外語議論起來。
  「那我們一起跟著去吧。」廖晨紅著臉道。他連忙小跑步跑到樓下,去給廖茜茜打電話。
  而留在樓上的那幾名男子則問溫柔長髮男子:「大天使長大人,這樣真的好嗎?不僅要把棘手的聖魔帶上天界,還要拉上了兩個不知情的人類!」
  「沒辦法,如果再讓神聖天使羽瀾任性下去的話,世界就要毀滅了,唉,如果不是我親自來,他大概還被羽淵那個家夥蒙在鼓裏,現在誰的話也聽不進去了。」溫柔男子歎息。
  
  
  
  第71章 惡魔大人組團去天界
  
  天界的分級等級分明,其中等級最高的乃是大天使長,相當於天界大總管,以下為各級天使長和天使。但是,有一位天使身份超然,是特殊的存在,他的位置僅此一個,是為他而特別設立的,這便是神聖天使長羽瀾大人,那位和惡魔大人容貌相似,並與之針鋒相對千年的宿敵死對頭。
  可以說,羽瀾在天界的地位,等同於聖魔在魔界的地位,兩人都是為了戰爭而存在的致命武器,可是現在,羽瀾卻因為內心的死結而持續悲傷,他強大的力量因此暴走,引發了巨大的暴風雨,幾乎要毀滅世界了。
  而這位親自來請惡魔大人的大天使長,是最近數百年才剛上任的,以前天地大戰時期,他還只是一名韜光養晦的奏樂天使長,在天界主戰強硬派垮台之後,這位天使長就被順水推舟推上了大天使長的位置,成了天界的大總管,在他溫和的手段下,使得天界和魔界訂立了合約,兩界關係趨於和平穩定,天界原本浮誇的風氣也漸漸得到糾正。
  現在的天界,儼然分成了兩個壁壘鮮明的陣營,一派是以大天使長為首的和平派,這群天使大多是新生力量,積極致力於營造一個純潔、溫馨、平等、安穩的天界;另一派則是以舊時的主戰派及其激進的追隨者組成的天使激進派,他們秉持古老的等級傳統和榮耀,看重自身的實力,堅決不與魔界講和,在天界掌控著上層組織,雖然現在當政的是和平派的大天使長撒拉芙,可是激進派動作幅度很大,意圖在天界大選中重新掌權,並重新挑起新的對魔界的征討。
  這次大天使長撒拉芙為了消弭人間的暴雨,不得不冒著被激進派抓住痛腳的危險,親自來邀請羽淵去天界解決羽瀾的問題。
  撒拉芙是有史以來脾氣最好的天使,雖然他和羽淵沒有見過幾次,但是在羽淵把羽瀾耍的團團轉,並在人間用一個又一個謊言惡劣的玩弄人心的時候,撒拉芙卻慧眼識破了他的諸多詭計,並且假裝是德蘭希爾公國的人,配合惡魔大人的謊言,意圖將騷亂降低到最低。如果千年前惡魔大人的對手是這位溫和而聰慧的天使長的話,也許後來的事態會朝著完全不同的方向發展。雖然撒拉芙的靈力在天界不是最強的,但是毫無疑問,能夠在智慧上與聖魔針鋒相對的,非撒拉芙莫屬,而他聰明地知道如何掩蓋自己的鋒芒而在複雜的天界中自保,這樣的人真是盡得儒家淑世精髓。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面人,就連惡魔大人,也並不討厭撒拉芙這位位高的天使長,一如撒拉芙從來不討厭惡魔大人一樣。
  因為在撒拉芙的眼裏,他充分相信聖魔的自尊和格調,他和羽淵相見甚少,卻在某種精神層面上對羽淵把握得很到位,他非常清楚聖魔並不是傳說中那般嗜殺成性,事實證明,在聖魔來到人間的這段期間,不僅沒有驚動任何一位在人間的天使和魔族,甚至做了許多天使都無法做到的對人界有益的事情。於是在聖魔的行蹤暴露之後,屢次將聖魔及廖晨事情打壓,沒有向激進派透露,使得聖魔和廖晨等人在人間能夠安穩度日,和這位天使長也不無關係。
  他知道,無須自己開口,當聖魔見到自己之後,便會償還這個人情。聖魔的狡慧和氣量,其實有時候遠遠淩駕於被激進派一手培育的羽瀾之上。
  
  惡魔大人坐在沙發上,臉上依舊帶著招牌式優雅又有幾分腹黑的笑容:「我只開幾個條件,如果你們能幫我做到的話,我不介意幫助天使拯救人界。」
  「萬分榮幸。」大天使長撒拉芙笑道,他從來沒有這麼近距離地觀察過聖魔,現在這樣一看,只是髮色和眸色不相同,除掉那種腹黑的惡魔氣息外,聖魔簡直和羽瀾一模一樣!
  所以他道:「聖魔大人,其實這一次的雨災,除了因為神聖天使長羽瀾傷心過度外,還和天界力量失衡有關,羽瀾自從複活之後,就沒有按照天界的法則正式複職,這次雨災的背後還有因此而引發的天界兩派的矛盾。如果羽瀾無法從悲傷中走出並且複職的話,激進派就會把與惡魔勾結,謀反的罪名加在羽瀾的身上。這樣一來,便可以此為借口再次發動天界與魔界的大戰。
  但是,恐怕已經深深陷在悲傷中的羽瀾陷在暫時還無法以完好的狀態參加複職儀式,所以,我還想請聖魔大人再幫我們一個忙……」
  說罷,撒拉芙露出了一個懇切的笑容。
  惡魔大人何等狡黠,他隨即道:「撒拉芙,你絕對是天界最膽大的天使,你想讓我假扮羽瀾就任神聖天使長?呵,這真是天界和魔界千年來最有趣的笑話。」
  撒拉芙道:「聖魔大人您的力量甚至可以精純到隱藏氣息而完全不被發現的程度,如果佩戴上神水晶護符的話,完全可以將自身的魔氣暫時轉化為和羽瀾極為相似的聖力,再加上些許的變裝,我相信這次計劃會完美無缺的。」
  「你該知道聖力入體對魔族的傷害。」羽淵支著下巴故意道。
  「那是對一般的魔族而言,對於您來說,我是相當清楚的,因為最近十年,我都在做聖魔大人有關的數據研究,這裏只有我們兩個人,所以我也不妨明說,」撒拉芙高深地 笑,「其實聖魔大人被製造出來,並不是僅僅作為魔界的第一戰將————當初天界軍攻陷痛苦深淵,掌握了魔界的技術,進而在天界用改進的方法製造出了聖魔的相似聖體——羽瀾,但是我認為,魔界耗費千萬年的時光,來研究製造聖魔的目的並不簡單,與其說是為了製造魔界頂端的魔,倒不如說——————————————是為了製造主宰魔界的神。
  已經具備了神格的您,難道還會在乎這種小小的局限嗎?」
  睿智的撒拉芙雖然從未參與過天魔大戰,卻一語道破了魔界隱藏最深的秘密————惡魔大人本來就不是作為第一戰將而被製造出來的,直到魔皇將他喚醒之日,誤以為他是魔界的秘密武器,而實際上,惡魔大人是被當做魔界的神被製造出來,最終的意圖是製造出與天神抗衡的新神祇。
  「撒拉芙,你的確具有身為大天使長的素質,連這種秘辛都被你輕易猜到了。」惡魔大人贊許道。
  「哪裏,我也是經過漫長的研究才大膽推測。」撒拉芙謙虛道,「確切的說,我面前的不是聖魔,而是魔神大人才對。在千年前的那場大戰中,傳聞您幾乎弒神成功,可是其中文獻下留下的諸多細微的疑點卻表明,促成天地和平條約的簽訂,和聖魔大人有著莫大的關係,當您見到天神之時,恐怕您並沒有像傳說中魯莽地打殺,至於您和天神之間到底說了什麼,我作為一個天使長不好再進行猜測下去,但是我相信,一個能夠進入天界最高聖地,和天神平等交談的魔,應該不會在乎小小的神符了。」
  「呵呵,再說下去,你真的要把我的老底都揭發出來了。」羽淵打住了和撒拉芙這位聰明絕頂的天使的對話,站起來道,「我的條件只是要你們隱藏得好一點,不要讓廖晨發現他穿越了空間,對於他來說,這次旅行就當是簡單的出國旅行吧。」
  「真是溫柔的大人,呵呵,」撒拉芙道,「我盡量吧。唉,只是聖魔大人,您這樣費盡心思編造各種謊言來挽留和凡人的愛情,這樣做真的對麼?」
  「難道你要我告訴他,我是魔物麼,而他身邊的人都是非人類麼?人類素來自大,不能承認非我族類,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他們的自大,」惡魔大人道,「我若給予,便給他一個完滿而平凡的人生,過多的真相帶來的不是真誠,而是毀滅——毀滅他的信念,他的人生,以及他的世界。哪怕三界傾覆,能換來他一份安穩踏實的幸福感,那也無妨。即使所謂的『日常』比蟬翼更加脆弱,我也有那個能力為他維護。」
  「呵,真沒想到傾倒三界的,不是神不是魔,竟然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撒拉芙不禁感  慨。
  
  在惡魔大人終於和撒拉芙天使長商談完之後,撒拉芙命令自己的隨從進來,打開自己帶來的工具開始為惡魔大人美容染髮。
  廖晨終於開著奇瑞小汽車把困在學校的廖茜茜接過來,廖茜茜一聽說要出國,一蹦三尺高,但是聽說是惡魔大人組織的出國之後,興奮的尖叫起來,大叫:「我們要去魔界啊!!!!!」
  其實他們要去的是天界。
  廖晨帶著茜茜興奮地來到他們的公寓房間,進門就看見了金色長髮的君司雨正在幾個隨從的服侍下試穿華麗的白色繡金長袍,廖晨一下子呆住了,半天才道:「君司雨你原來是金髮啊?」
  「染的。」君司雨道。可是那天界最好的染料,把他的頭髮變成了金子一般璀璨奪目,一點都不像是染出來的。一個天使拿著燙髮用的夾子,對惡魔大人的長髮做最後的休整,幾下之後,惡魔大人的直髮又變成了一頭大波浪,活像個標準的天使了。
  「哇哈哈哈哈哈!」廖茜茜大笑起來,惡魔大人真像米迦勒,一點都不像路西法。
  
  
  
  第72章 惡魔大人駕臨天界
  
  惡魔大人現在一身天使長的華麗行頭,幾可垂地的神聖長袍裝點著各種神聖紋飾,金色的頭發動一下都閃爍著陽光般的璀璨,加上他嚴肅的神情,真是讓人不把他當成神都不行。
  廖晨拖著行李箱,帶著廖茜茜跟在被天使們簇擁的惡魔大人的身後,覺得君司雨這家夥實在是太那個啥了————好好一個上班族,被這麼一捯飭,就成了一個異國風情的王儲,還怪有氣勢。
  而廖茜茜則左看右看,興奮得差點沒有昏過去。
  他們就這樣上了門口的豪華加長汽車,那汽車的前面裝飾有天使像,讓廖茜茜懷疑自己去的地方到底是不是魔界。
  加長汽車將他們自混天暗日的雨幕中帶到了s市火車站貴賓候車廳。惡魔大人還有專門侍從以輪椅接待,直接推到了火車站某處隱蔽的站台。廖茜茜和廖晨只好一路小跑跟著,生怕自己錯過了火車。當他們終於來到那處隱蔽的站台,發現原來停靠在站台的竟然是一輛純白的子彈頭列車,看上去超級高級的樣子。天使隨從解釋道:「這是私人列車,兩位跟隨王儲的貴客請從客人入口處進入。」
  「私人列車!!!!!」廖晨和廖茜茜都驚呆了,惡魔大人家實在太有錢了!虧他還口口聲聲要漲工資什麼的。
  他們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上了列車,裏面的佈置乃是奢華歐式風格,根本不像是車廂,倒像是宮廷房間,精緻的擺設和盛開的鮮花,將車廂內裝點得富麗堂皇。
  「兩位不介意的話,請用這專門為客人準備的房間好了。王儲陛下因為需要檢查身體,以及政務的需要,可能暫時都沒有空閑。」天使僕人客氣地道。
  「沒關係!我們自己呆在這裏就好。」廖晨禮貌地道,而廖茜茜則盯著擺放在白色雕花小圓桌上的五層銀質點心架口水直流,仔細的僕人給他們泡上花茶,囑咐他們最好找個位置坐下。
  其實早在他們進入列車的時候,這輛列車就已經開始進入空間罅隙,往天界進發了,只是兩邊的窗戶都是全封閉式的,廖茜茜和廖晨不知道而已。
  他們喝了花茶,用了點心,只覺得再也沒有吃過比這個更好吃的東西了。但是在吃飽喝足之後,兩個人都昏昏沈沈地趴在桌子上陷入了美妙的夢鄉,旁邊的僕人笑嘻嘻地把他們挪到了床上,剛才那些美夢果實做成的點心,絕對會讓他們有一個愉快旅行的夢境。
  
  此刻,惡魔大人正坐在頭等艙裏,在臥榻上翻看幾本
  天使手冊,熟悉天使的習性和規矩。撒拉芙則在一側的椅子上悠閑地喝著花茶,並讚歎道:「真是太像了,聖魔大人如果成為天使的話,實在是光耀萬分。」
  「那就不必了。天使的規矩實在太多了,我害怕我一不小心就會走錯步。」惡魔大人手中考究的天使手冊,比公務員考試複習書還要厚好幾倍。
  「其實做天使沒有您想像得那麼複雜。」撒拉芙腹黑地一笑,「很多高層的天使,或多或少都有些許微微的違規,那也是沒什麼問題的。」
  「所以你手裏握著很多把柄,你很會坐穩你的交椅。」惡魔大人道。
  「呵呵。」撒拉芙輕笑了一聲。
  從人間往天界的旅途,乘坐天界列車的話,大概需要人類時間七個小時。惡魔大人照例在天界列車上洗澡,品嚐菜餚,最後實在無聊了,就拿起撒拉芙贈送的天界閱讀物看。
  所謂的天界閱讀物,乃是撒拉芙主辦,天界每個月都會出一次的《聖音之書》,用來對天使們進行精神層次的教育,相當於機關文件,但是人家弄得有聲有色,打開書之後會有立體的影像和文字,像立體電影一樣。惡魔大人起初還覺得很新奇,在耐著性子看完了幾段聖音之書小故事之後,終於當著撒拉芙的面爆發出了哈哈的笑聲。
  撒拉芙雖然面帶微笑,但是目光中很明顯露出了不悅,他聲音溫柔道:「您手中拿的第345期聖音之書很好笑麼?」
  「沒什麼,我只是覺得很有趣味罷了。」惡魔大人臉色難掩笑意。
  「哦?難道那位為了愛人,最後主動獻出自己靈魂,導致神魂俱滅,卻換來懵懂的愛人永遠忘記他而與別人幸福度日的天使的故事很好笑麼?」撒拉芙嚴肅起來。
  「我只是覺得,他為何不求助於魔呢?跟隨自己的慾望,難道不是生命產生於世最基本的目的麼?一味犧牲換來的,真的是自己所渴求的大愛麼?若是對方蒼老不再青春,他還會如此執著麼?執著的人必有執著的欲 望,最放不下欲 望的,反倒是那些過於執著的人;既然最後注定要死於自己的欲 望,為何不放□架,更加隨心所欲,入我魔道?」惡魔大人明明一副神聖的裝扮,每個字句卻帶有強烈的誘 惑,果然是不折不扣的魔,他的嗓音如此富有魅力,那種誘 惑,只怕低級一點的天使都會被他拐了去,從此入魔,撒拉芙識趣地閉上嘴不去搭他的話,以免他繼續用他的魔魅對周圍的天使施加無法逆轉的影響。
  當然,惡魔大人發笑的原因並不在此,而在於那些描寫天使的故事,一個個實在太過纏綿悱惻,換而言之,就是太狗血了。但是這位惡魔大人,他熱愛狗
  血,他雖然本身其實沒多少感情,但是卻樂於模仿實踐狗血,於是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內,惡魔大人沈浸於狗血中不能自拔。
  「你喜歡看就好。」撒拉芙在這一點上不願意再去揣摩惡魔大人的心思。有什麼辦法呢,自從上一任天使長開闢了這個傳統以來,他必須每一期都讓人絞盡腦汁地寫出那些華麗而感人的故事,偏偏天使們都很喜愛這種方式。
  「為什麼我覺得這一個故事,這麼像xxx有關天使的小說?怎麼連人名都沒換掉?」惡魔大人終於發現了bug。
  「……我們有從人間獲取的一部分情報。」撒拉芙沈默了一下道,「為什麼你會知道那小說 的名字?那不是女生喜歡的虐心虐身文麼?」
  「呵呵。」惡魔大人和撒拉芙心照不宣地對視一眼,終於道:「我只是參考一下人類如何處理同性之間的關係,偶然看到了罷了,恰好那本書很有名。」
  「我也只是調出了天使們喜歡的柔情感人故事罷了。」撒拉芙笑笑道。
  於是,兩個隱蔽很深的狗血控。
  
  終於到達天界的時刻到了。惡魔大人對著鏡子練習了幾遍天使的招牌溫柔笑容,前幾次還讓撒拉芙覺得腹黑指數驚人,多練幾次之後終於變得自然多了。惡魔大人這才在天使的簇擁下緩緩走向光明的天界,只見天界秀美的森林矗立在雲端之上,純白的優雅柱廊建築隨處可見,鳥語花香,天使演奏的豎琴隱約可以聽見,一切都是如此祥和而華美。
  惡魔大人模仿世界名畫裏的天使,伸出雙手平放打開,赤腳站在了雲端上。
  迎接他的天使們紛紛從各地飛了過來,用優美的和音迎接神聖天使長的回歸。惡魔大人溫柔地朝著天使們微笑,輕輕走過鋪滿鮮花的雲間通道,走向神殿。此刻的惡魔大人,真比天使還天使。
  「神聖天使長大人一路旅途勞累,請先去靜謐之間休息吧!」撒拉芙此刻假裝關心地道。
  惡魔大人點頭,撒拉芙便作為引路人,將惡魔大人引入了神聖天使長的神殿之中。對於天界來說,神聖天使長的回歸,乃是在天神久不問事的天界頭等大事。
  這座隸屬於神聖天使長的神殿,華美莊嚴,但是內部卻有許多僕人是激進派的臥底,撒拉芙為了避開眼線,特地將惡魔大人帶到了一個絕對隱秘的私人空間————靜謐之間,這裏是天使長休憩的地方,外部有強力的結界,眼線不可能進入到此地。 撒拉芙貌似狗腿地把惡魔大人引來此地,原來這裏乃是一個潔淨的瀑布水潭,四周有環形的廊柱,白色玫瑰圍繞廊柱,香氣蔚然,環境說不出的清幽雅致。那些潔淨的清水,具有強大的淨化力,因為惡魔大人的踏入,而像沸騰了一樣騷動起來。
  「這裏是天界聖潔力量最強大的區域。」撒拉芙解釋道,「正好可以利用此地的結界,移動到羽瀾的身邊,聖魔大人,您做好準備了嗎?」
  「我已經迫不及待要狠狠修理他一頓了。」惡魔大人冷冷一笑。
  「請您務必將他從無謂的感情消耗中解救出來。他現在所在的位置乃是天界的夾層之中,一個深藏於這座泉之下的隱秘場所。」撒拉芙歎氣道。說罷,他雙手交叉相握,以自身的力量形成了一道傳送結界。
  惡魔大人鑽進結界,身形很快就在光芒中消失了。
  可是,就在惡魔大人剛剛離開後,撒拉芙轉身離開神殿時,卻被天界執法天使攔住,一副冰冷的寒冰手銬綁住了他的雙手,執法天使冷冷道:「撒拉芙!你違反天界最高法令,私自下界,並且勾結魔界,私自將魔族和人類帶上天界,現在最高神庭已經宣佈,將你直接押送冰牢,處以斬翅極刑!」
  撒拉芙冷靜地道:「我要求申訴,請神庭給我辯解的機會。」
  「這是最高審判會的結果,你已然沒有申訴的機會!」執法天使突然抓住他的肩膀,強行要押他離開。
  「等一下,既然是最高神庭的決議,如果沒有我的首肯的話,怎麼可以執行如此絕對的判決。」神聖天使長突然從神殿中緩緩走出,他手臂一揮,就使得兩名力量強大的執法天使被彈到一邊,而撒拉芙手上的枷鎖也應聲而碎。——————原來惡魔大人又中途折回了!!
  「羽瀾大人!難道您也要包庇這個罪犯嗎!現在已經證據確鑿,您難道要和整個神庭作對嗎!」兩名被打到一邊的執法天使大叫。
  「證據是什麼?」偽裝成羽瀾的惡魔大人反問。
  「證據是在天界列車中發現的兩個人類,以及證人的證詞!」執法天使叫道。看來他們對於撒拉芙的計劃的具體內容還知之甚少。
  「我就是乘坐那輛列車前來的,怎麼沒見到你所謂的人類?」惡魔大人不屑道,「好了,不要用這種無聊的事情打擾我的雅興,撒拉芙,你和我一起來,我有要事要和你商量。」
  於是惡魔大人高調地帶著撒拉芙進入神殿,隨即大袖一揮,一道強力結界擋在外面,任何人也無法進入。
  撒拉芙一進入神殿,就歎氣道:「我千防萬防,果然還是抵不過激進派的耳目。看來這一次,真的要和他們撕破臉了。」
  「等我把羽瀾帶過來,你們自己料理爛攤子吧。」惡魔大人說罷帶著他進入神殿深處,此時早已被他暗中轉移過來的廖茜茜和廖晨已經醒了過來,正在偌大的神殿裏參觀轉悠,還以為自己到了外國呢。廖茜茜正拿出小刀,在神殿裏羽瀾的臥室牆壁上偷偷刻著:「廖茜茜到此一遊」幾個字。
  「真是封建君主腐朽的生活情調!」廖晨一邊參觀一邊議論。
  「話說,老哥,君大哥讓我們替他保管的這個究竟是要幹什麼的?」廖茜茜指著停在臥室門口的電驢問。
  「不知道,誰知道他要做什麼,也許是作為土特產什麼的帶來的吧。」廖晨撇嘴道。
  惡魔大人,陰謀在天界神殿飆電驢。
  
  
  
  第73章 惡魔大人會見神聖天使長
  
  「兩位請看,這是十八世紀的風格,描繪的是一位救世的賢者……」撒拉芙帶領著廖茜茜和廖晨,在神聖天使長的神殿裏四處觀賞,而撒拉芙充當起了他們的導遊,那樣子好像他們不是在天界,而是真的在外國旅遊一樣。
  廖晨推著電驢,邊走邊看,而廖茜茜則舉起數碼相機啪啪拍個不停。
  撒拉芙一邊帶他們走,一邊講解,並自稱自己是這裏的大總管。廖茜茜突然問:「撒拉芙先生,你們這裏還有太監製度嗎?聽說封建制度的宮廷都有這個制度,宮裏除了國王,其他的男性不是侍衛就是太監,你既然是大總管,那你是不是也被卡嚓了?」
  「呃……」撒拉芙滿臉黑線,這個人類小姑娘實在是……
  「茜茜,別胡說八道!!」廖晨連忙打斷廖茜茜那張嘴,「少說廢話!大總管先生,您不要見怪,她是個不懂事的瘋丫頭!」
  「沒什麼。」撒拉芙禮貌地笑笑,「好了,我們去看下一個地方,兩位想必都餓了吧,我們去用膳的地方去進餐吧。那裏離這裏比較遠,我想還是用你們帶來的工具比較好。」
  為了把這兩個人弄得離宮殿的中心更遠一點以免待會兒羽瀾暴走受到波及,撒拉芙親自坐上電驢,帶著廖晨和茜茜一起奔赴距離此地大概有1.5公裏的進餐廳————神聖天使長的神殿可是很大的。而在他們進來之前,裏面僅剩的僕人都被惡魔大人的結界彈了出去,這裏已經是一個無人的宮殿了。
  於是,第一個真正在宮殿裏飆電驢的不是惡魔大人,而是大天使長撒拉芙,還違規超載了三人……
  
  與此同時,惡魔大人已經穿過了結界通道,到達了地底的冰之殿,這是一座在地底的冰窟基礎上雕琢而成的精美大殿,但是從某一天起,這裏被強大的力量所主宰,其中的一部分悲傷的力量透出了罅隙,流到了人間,帶來了人間的大量降雨。
  惡魔大人脫掉身上繁冗的裝飾,只穿著簡單的無袖長袍,赤 裸的大腿在袍子下擺間若隱若現,他手裏提著從上面神殿裏帶下來的一張精緻的純白百合靠背椅,緩緩走進了冰之殿。
  在冰之殿的白紗籠罩下的月牙臥榻上,羽瀾頹然斜躺在上面,懷裏抱著已經失去四肢的一個男子,淚水不斷從他緊閉的眼睛裏流淌出來,但是一流下臉頰就幻化成了晶瑩的水晶珠,在地上已經鋪了很多這樣的晶珠了,幾乎讓人連站腳的地方都沒有。
  因為背對著惡魔大人,而且傷心過度,羽瀾一點都不在乎來的是什麼人,他只是幽幽道:「我不會在回到天界的,我要永遠都留在這裏,我要和他一起,一起度過永恆的歲月……」
  「碰!!」
  一聲悶響打破了這甯靜空間的甯謐和悲傷,惡魔大人手裏的椅子成了碎片,因為他把這張椅子整個砸到了羽瀾的後背上。
  「去死吧。」惡魔大人嘴角微微上揚,扯出一抹陰毒的笑容。
  羽瀾終於停止了哭泣,人間的暴雨變小了,
  他僵硬地轉過頭,雖然這個表情據說只有惡魔大人看到了,但是惡魔大人事後表示在一剎那間,羽瀾神聖天使長黑化了。
  究竟,在地底的那一天究竟發生了什麼?沒有人知道,也沒有人敢問。只是能夠確定的是,自從那一天起,人間的暴雨終於漸漸止住了,而天界則發生了很大的地震,整個天界都明顯有了震感,但是幸好天界的房屋都有結界,所以除了傢俱倒下之外,基本沒有倒塌的現象出現,而天使們一察覺地震,就都飛上天了。
  廖茜茜和廖晨倒是躲到了桌子底下,當地震結束後,撒拉芙以躲避地震的借口騎著電驢把他們帶到了更遠的神殿花園裏,在那裏招待他們喝了下午茶,大廚侍從全是撒拉芙一人擔當,讓廖茜茜有種他被塞巴斯醬附身的感覺。
  其實呢,在深處的地底,惡魔大人和羽瀾大人進行了一次極端的戰鬥,一秒鐘之內就幾乎過招上千次,多虧了外圍的強力結界才沒有摧毀天界。
  現在我們要說的,是這場持續了數小時的大戰的最後階段:
  惡魔大人憑藉著壓倒性的優勢,終於制服了羽瀾,將衣不遮體的羽瀾按倒在冰面上,羽瀾遍體鱗傷,那具他珍稀的惡魔大人的舊身體也在戰鬥中被摧毀了,他帶著絕望的笑容平躺在地上,靜靜道:「羽淵,我輸了,最後付出全部感情而不知所謂的人,是我。到最後,我仍然無法制服我的心魔,你殺了我吧。我早已墮入魔道了。」
  「羽瀾,我不可能會愛上你。」惡魔大人冷冷道。
  「我早已知道這個了,所以說我注定是無望,我竟然會那麼盲目地愛上你。」羽瀾閉上了眼睛。
  「你喜歡的不是我,是來自於我的感覺,因為你和我都是來源於同一個根,你只是迷戀同類的氣息罷了。」惡魔大人扳過他的下巴,「你應該清楚這一點,卻仍然抱著那種無聊的執著,追求本就虛無的東西。」
  「沒辦法,羽淵,我實在太寂寞了。」羽瀾苦笑,「你知道嗎,只有你能夠撼動我的內心,當我每一次見到你,那種如此熟悉而讓我懷念的氣息,像毒藥一樣誘惑著我,除了你,再也沒有人能給我那麼如此強烈的感覺!我是如此憎恨你!可是,又是如此被你所深深吸引!羽淵,你讓我如此痛苦啊!就用你的雙手,親自了結我的痛苦吧!」
  「痛苦?你是吃飽了撐的吧,這就叫痛苦?」羽淵嗤笑著,「你根本不知道真正的痛苦!這世間的痛苦絕望如斯之多,你卻把這種卿卿我我的可笑東西叫做痛苦?」
  「難道你有過更深的痛苦嗎!」羽瀾問。
  惡魔大人道:「你試過物價飛漲而工資萬年走低的那種感覺麼?那才是極品的痛苦,而那種痛苦,正是我等魔族的食糧,當世界充斥痛苦的時候,方為我等主宰之時。」
  (惡魔大人,你的意思是要造就一個全世界人陪著你萬年不漲工資的人間地獄嗎?)
  但是羽瀾顯然根本不關心這些人間的疾苦,他一心求死,淒然道:「你說什麼都無濟於事了,在你來之前,我已經服下了『阿巴拉齊亞』草的液汁,再過一會兒,我就會連同靈魂都一併氣化,我再也不會被痛苦折磨了。」
  「你真是太傻了,你也許還不知道吧,撒拉芙他一直都深愛著你。」惡魔大人冷冷地看著他道,「是他不惜以自己的名譽清白以及天使命火作為條件,讓我來到這裏尋找你。現在的他,已經成了天界頭號的大叛徒,即將受到斬翅的極刑。」
  「什麼!!!!?撒拉芙他!!」羽瀾頓時驚呆了。
  就在惡魔大人說完這句看來十分狗血的話之後,撒拉芙在庭院裏連打了數個噴嚏,不知道怎麼回事,天使也會感冒嗎?他突然想到,是不是有人在背後編排自己的壞話?編排的壞話的只有兩種可能,不是激進派,就是……聖魔羽淵!
  撒拉芙用他智慧的頭腦稍微想了一下,就臉色發青——————羽淵,你要把羽瀾那個家夥推到我這裏麼!!!?
  因為太過驚駭,他把整整一杯花茶倒得溢了出來都毫無所覺。
  「撒拉芙先生?撒拉芙先生?」廖晨連忙出聲提醒,撒拉芙這才從沈思中回過神,一看自己已經把一大塊桌布都弄濕了,連叫:「慚愧!」
  唉,他心裏苦歎一聲,羽瀾那個性執拗得要命,自己可怎麼招架啊!
  佛曰,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在地底冰之殿,事情持續朝著脫軌的方向飛速發展。
  惡魔大人很有把握道:「『阿巴拉齊亞』草乃是一種魔草,□時,它的根莖形同嬰兒,會發出淒厲的叫聲,人一聽到就會死去,這種草含有劇毒,能使人神魂俱滅。不過就算是『阿巴拉齊亞』草,我也照樣有辦法解毒,只要你乖乖配合我,我就能救活你,讓你去救撒拉芙。」
  「我並不怕死,但是我不願讓撒拉芙因為我這個罪人而蒙上不白之冤!!」羽瀾咬緊牙關,滿臉憋得通紅,「羽淵!算你狠!」
  「好說。剛才我稍微觀察了一下,這幢冰之殿難道沒有廁所麼?」惡魔大人問,「天使不需要廁所麼?」
  「這個不用你操心!」羽瀾匆忙奔進了冰之殿的某個角落的屏風之後,蹲下。在剛才他服下惡魔大人隨身帶來的、自稱為『阿巴拉齊亞』草的解藥之後,他的肚子就開始咕嚕咕嚕響,讓他差點沒羞愧得要撞牆。
  惡魔大人想的還是很周到,他又拿出一包從廖晨的包裏掏出來的清風面巾紙扔進了屏風裏,因為他好像也沒有在這裏看到有放手紙的地方。
  
  
  
  第74章 惡魔大人殺出天界
  
  惡魔大人終於把羽瀾帶出來了。
  撒拉芙和羽瀾相見的狗血自然不用再多說,無非四目淚眼相望,雙手交握,「你為什麼這麼傻!」「我只是想讓羽瀾大人您盡早從悲傷中擺脫……」「撒拉芙……我已經恢複了……放心,我會洗刷你的不白之冤的!」「羽瀾大人,我一個人沒什麼,只要您能平安歸來…… 」
  等等言辭, 不一一列舉。
  惡魔大人則早早就把廖茜茜和廖晨帶出來,任由那兩個人在花園裏磨機,按照他的估計,那兩個人起碼要互訴衷腸一個小時,然後解開結界,處理和激進派的麻煩起碼要幾十個小時的時間,而這段時間中,他可以趁機帶廖晨以及廖茜茜參觀一番天界後離開。
  「君司雨,這裏真的是那個西亞小國嗎?我怎麼覺得這裏的氣氛怪怪的。」廖晨坐在電驢的後座上,問正在架勢的惡魔大人,惡魔大人道:「放心,這裏只是皇宮附近罷了。」
  「那你怎麼不去處理政務呢?」廖晨又問。
  「因為最近幾天是宮裏祭神的日子,大家按照規矩都出去祭拜了。反正我本來就沒什麼事,帶你們四處看看,等玩夠了就回家。」惡魔大人道。
  「那你呢?你還跟我們一起回去嗎?你還會回中國嗎?」廖晨難免有一絲失落。
  「當然!我正準備把皇位交給攝政王,而我將帶著本國的資金進駐s市!廖晨,這次我要當跨國公司的老總了!」惡魔大人道,他頭戴安全頭盔,正好把臉遮住,因為電驢的速度的很快,風呼呼直吹,讓他的長髮不斷打在廖晨的臉上。
  「啊啊啊啊!我在見證一段jq嗎!!!」坐在最後面抱住哥哥腰的廖茜茜大叫起來,「太浪漫啦!!!!我竟然在這種情況下參與了小攻小受的溫情時刻!!!」
  「你這丫頭胡說什麼!!」廖晨大叫。
  突然惡魔大人猛地提速,在廖晨和廖茜茜的尖叫聲中,電驢從神殿城樓上的平台俯衝而下,竟然脫離了神殿的範疇,朝著天界的深處駛去了!!!
  惡魔大人大暴走了!!
  而廖晨和廖茜茜由於太害怕,一直在狂風中不敢睜開眼睛,自然也錯過了許多天界的美景。惡魔大人也不熟悉天界的地形,一番橫衝直撞,電驢直接闖入了天使最高神庭審判大會,那裏正在舉行對懲處撒拉芙的公選大會,冷不丁巨大的噪音打破了神聖的靜謐,一架高大的電驢從天而降,從審判台處橫衝而上,穿過了環形大會場,揚長而去,讓所有在場的天使驚詫不已!!
  最終,惡魔大人終於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了他們來天界時達成的那輛天界列車,原來天界也是有月台的,進入月台後,還沒等廖晨和廖茜茜喘口氣,惡魔大人就把他們塞上了列車道:「快走吧,要不就誤了回國的時間了。」
  「這也有些太急了吧,我們來這裏連一天都不到,還沒弄到這裏的手信啊!」廖茜茜不滿道,「只是參觀了宮殿而已,叫什麼異國之旅,起碼也應該有美食,欣賞風土人情,看看大海什麼的吧!」
  「這裏有什麼好欣賞的。」惡魔大人嘟囔道,這裏又不是他的地盤,是魔族死敵的地方,他腦子進水了才會在這裏好好享受所謂的天界風情。
  「君司雨,難得我們來你們的國家一趟,你就給我們帶點土特產來也好吧。」廖晨也覺得這個所謂的外國半日遊很虧。
  「呃,好吧,你們在車裏等我。」惡魔大人只好把列車的大門關上,然後騎著電驢飛速奔向最近的天使神殿,那是天使聚居的地方——————天使們都過著群居生活,沒有城市,但是分佈在各個大神殿中,一個神殿就相當於一個城鎮,在龐大的神殿建築群裏可以找到很多類似與人間貿易區之類的地方。
  惡魔大人下了電驢,走向貿易區的天使攤販點,他依舊戴著他的安全帽,讓人分辨不出他到底是誰。來到一個販賣工藝品的貨鋪前,惡魔大人指著那些具有濃郁天界特色的小首飾和包裝精美的小點心問:「這些多少錢?」
  負責銷售的天使睜著大大的眼睛好奇地道:「錢?那是什麼?」
  「呃,這些東西用什麼來交換?」惡魔大人不得不換一種方法和純潔的天使交談。
  「隨你便。」天使咧嘴一笑,「如果你真的需要,就直接拿走吧,不過別忘了給其他人留下一點。」
  「真是好孩子。」惡魔大人伸出手摸摸這個天使的頭,然後包圓了。
  天使歎了口氣,看著他帶著大包袱遠去的身影道:「唉,這一定是一位沒經過良好教育的戰士天使。」
  
  天界列車,是停靠在天界月台,用來穿越各個境界空間的工具,然而如今因為撒拉芙和羽瀾而引發的天界兩派之間的激烈爭鋒,凡是有些戰鬥力的天使都參與了這場內訌,月台附近看守者幾乎沒有,惡魔大人神不知鬼不覺地劫持了這趟列車。
  於是,整條列車裏,只剩下正在欣賞旅遊特產的廖茜茜、廖晨,以及在列車駕駛室研究如何開動列車的惡魔大人了。
  研究了半天之後,惡魔大人發現原來天界的列車極其先進,不僅要操作許多複雜的鍵盤,還要輸入天界咒文,幸好惡魔大人順手牽羊,從神殿裏拿來了一本《天界神聖咒文入門》的書,在胡亂擺弄了一番之後,惡魔大人終於開啟了列車的咒文輸入系統,他打開厚厚的大書,對著輸入系統用蹩腳的天界語念道:
  「呼馬拉-奧拉-吉爾柯-蒂斯-……」(省略咒文一千字)
  終於,在惡魔大人的咒文聲中,天界列車開始緩緩地駛動了!
  可是,這輛列車會把他們帶到什麼地方去,惡魔大人心裏也沒底,只是列車既然開始駛動,他就想當然的以為一定會到達人間。當列車平穩地進入了高速行駛狀態之後,惡魔大人就放心地離開駕駛室,去車廂裏和廖晨團聚了。
  他們在車上盡情享受列車的一切資源,惡魔大人把頭上的顏料洗掉,還把頭髮弄短了,看起來和以前打工的時候一樣清爽,然後他們放心地在無人的列車裏穿睡衣睡褲走來走去,一起蹲地上鬥地主,把飲料瓶扔得到處都是。惡魔大人還在車上開夥,給他們親自煮飯,廖茜茜則光著腳丫在車廂裏跑來跑去,弄得原本潔淨如水晶的車廂到處都是髒兮兮的腳印。
  能有一輛只屬於自己的列車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
  廖晨平躺在過道裏,不禁產生了一個美妙的幻想,他想,他和君司雨一起,兩個人從此駕著自己的列車穿梭在世界各地的鐵道上,一起過著人在旅途的夢幻日子,等到兩個人都變成了白髮蒼蒼的老頭子,依舊在環遊世界,無拘無束,自由自在,再也沒有任何人類法則的束縛……
  他就在這樣的美好幻想中,漸漸陷入了沈睡。君司雨來到他的身邊,把他輕輕抱起來,送到了車廂臥室艙裏,並給他蓋好了被子。
  他坐在床邊,靜靜地等待著天界列車著陸的那一刻的到來。這輛列車的車窗都是被封閉的,所以自然廖茜茜和廖晨不會知道外面的情況。但是,惡魔大人卻在他們睡著的時候親自爬到了車廂外面的車頂上觀望過外面的情景————此刻,他們已經順利駛出了天界,朝著人間漸漸逼近,人間厚厚的雲層已經消散了,但是濃密的黑雲卻覆蓋了他們逐漸遠離的天界,透露著戰爭的不祥意味。
  雖然撒拉芙一直致力於改善兩派的關係,不過恐怕那被摀住的火山終究要有爆發的一刻,現在這個導火索已經有了,估計短期內夠他們天使折騰的了,惡魔大人可以暫時不用擔心天使的騷擾了。
  只是,讓惡魔大人萬萬意料不到的是,列車最後降落的地點並不是s市,不知道是哪裏出了問題,他們竟然降落到了曾經生活過的a市,那裏離s市還有很大一段距離呢!
  也就在剛剛歪歪斜斜降落在a市郊外某處廢棄樹林的裏時,列車的能量槽終於全部都為空了,列車再也無法驅動了,君司雨不得不叫醒廖晨、廖茜茜,告訴他們列車拋錨了。
  「列車也會拋錨,真是什麼怪事都有!」廖茜茜揉揉眼睛,現在可是淩晨四點啊!
  「君司雨,我早該想到,你是一個人偷偷駕著列車出來的。哼,我該慶幸你還沒有把我們帶到溝裏麼?」廖晨走下列車,被眼前的景致驚得目瞪口呆。那座矗立在不遠處的城市,不就是以前他在廖家做經理時呆過的a市麼!
  「唉,我們到老家了啊!艾迪陸奧也在這裏,真懷念!」廖茜茜想起了自己美好的童年。
  『「既然都來到這裏了,我們就順便探訪一下以前的親戚朋友再走不遲。」惡魔大人也想起了自己以前領導的保管科的科員們,自己一走大半年,不知道他們現在過得還好不好?這裏好歹也是自己度過最安逸的凡間生活的地方啊!
  
  
  
  第75章 惡魔大人在城鄉結合部
  
  天界列車停在a市郊外的無人林區,燃料耗盡,手機也沒電了,電驢也沒電了,惡魔大人只好帶著廖家兄妹帶上行李箱,打著手電筒穿越林區,約莫走了半小時後,來到了橫穿林區的高速公路。
  此時還是淩晨兩點,深夜的高速公路上似乎也格外寂靜,不知道有沒有車會經過這裏。
  廖晨和廖茜茜疲憊地坐在行李箱上休息,天幕終於不再下雨了,但是看起來依舊那麼陰沈。君司雨則站在路邊,伸出手臂冀圖能攔到一輛車。
  「君司雨,你當心點,不要站得太靠近馬路,高速公路上的車都很快的。」廖晨道。
  「哪裏,老哥,你看這半天都沒有一輛車經過,唉,我們運氣真不好。」廖茜茜無奈道,「我好冷啊!這個鬼天氣真是太冷了!」
  說話間,遠處的拐彎處就有亮點駛來,原來是一輛要進城送貨的大貨車,惡魔大人連忙揮舞手中的手電筒,站到路當中攔車。
  司機離得老遠就把車停下來了。為了餬口,司機趁著天一不下雨就急急忙忙帶著一車的水果貨物要去a城交貨,但是高速上卻很少有車經過,讓他心裏發慌,生怕遇到了劫道的,偏偏怕什麼來什麼,剛一拐彎,就看到一個男的站在路中間攔路,司機心裏一咯登,幸虧自己機警,老遠就停了車,趁著那男的沒跑過來,他連忙把自己帶的的現金都藏在駕駛座下一個隱秘的地方,忐忑不安地等著君司雨靠近。
  「師傅,我們是來野營的,迷了路,能帶我們一程嗎?」君司雨拍打車窗玻璃,問道。
  司機更加緊張了,他知道這裏附近是無人林區,也是一些野營愛好者喜歡來冒險的地方,但是自從某一年因為山體滑坡事故而死了不少人之後,據說那些野營遇難者的怨魂就在附近徘徊攔車,把被攔到車的司機拖入地獄!!
  「你們坐下一輛車行不?」司機嚇得的聲音都有些變了,他不敢看惡魔大人,一隻手悄悄地摸到了自己帶著的玉佛,連連默念南無阿彌陀佛。
  「這裏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我等了幾個小時才遇到師傅您,您就行個方便吧!我會出錢的!」惡魔大人道,「你放心,我們是人,不是鬼,不信給你看我的身份證。」
  司機這才轉頭看向車門,只見君司雨拿出幾張百元大鈔在車窗前晃晃,他動了心,於是打開車門,對他道:「我只把你們送到城區入口處。」
  「行,這三百塊先給你,等到了市區,我再給你三百。」惡魔大人拿的是廖晨的錢包,花起來格外大方。
  司機把錢收好,待廖茜茜和廖晨都上了車之後,這才再次開動。
  
  惡魔大人他們終於來到了市區,看著往日熟悉的街道,兩人都露出了頗為懷念的神情。天也快亮了,疲憊的廖氏兄妹在惡魔大人的安排下住進了城鄉結合部的一家小旅館,休息之後繼續走。
  「這一切真是太瘋狂了,君司雨,我仔細想了一下,和你在一起之後,怪事是一樁接著一樁。」廖晨疲憊地躺在床上,看著白色的天花板道。
  「什麼叫怪事一樁接著一樁?這才是精彩的人生不是麼?」惡魔大人當著他的面脫下了衣服,進入洗手間淋浴去了。
  廖晨實在是太累了,在草草衝了一個熱水澡之後,就一頭栽倒在床上,呼呼大睡直到大白天。當他醒來時,發現自己被八爪魚一樣的君司雨給牢牢纏住,難怪會覺得那麼沈重。
  「晨,嫁給我吧。」惡魔大人沒有鬆手,反而貼近他的耳邊輕輕道。
  廖晨倏地就紅了臉:「你……你胡說什麼……我可是男人!」
  「無所謂,反正我們一起過日子就好。」君司雨咬了一下他的耳廓,「等我們回去之後,就買房子吧,我們不要再租房子了,一起建造屬於我們的真正的家吧。」
  「其實我已經買好了。」廖晨輕輕道,「在你離開的時候,我用那輛車的錢買了一套房子,但是現在租出去了,等我們回去後,就把那些租房子的攆走,我們一起裝修房子好了。」
  「你可真有經濟頭腦,晨,我應該讓你來掌管我即將要組建的公司。」惡魔大人低低一笑。
  於是,和諧期間,惡魔大人和諧地再次吃掉了廖晨。
  
  
  關鍵時刻,廖茜茜突然一腳踢開電子鎖失靈的大門闖了進來大叫道:「哥哥!君大哥!你們快看電視!!」
  結果她看到了什麼?——————惡魔大人□著上身蓋著一條毛巾被,旁邊被子下似乎還有一個隱藏的人被蓋在下面,加上扔了一地的淩亂衣服,廖茜茜的腦袋轟地就崩了。
  「m、m、m、m L!!!!!!!!!!!!!!!!!!!!!!!!!!!!!」廖茜茜尖叫起來,聽起來像是興奮到了極點,然後她噴著鼻血倒下了。
  「啊啊啊啊啊!君司雨!!!你這混蛋!!混蛋!!混蛋!!!」廖晨也崩潰地在被子底下大叫,「你為什麼不鎖好門!!」
  「我鎖好了……」惡魔大人無辜道,只是那鎖壞掉了,劣質門鎖害死人啊。
  廖茜茜想告訴他們的新聞是————那個曾經引起了校園大屠殺的惡魔女教師————周娜,竟然在電視上出現了!只不過她現在的身份不是教師,而是一位剛剛進入公眾視線的女企業家,坐擁億萬資產,她現在也不叫周娜,叫周麗斯。估計除了惡魔大人他們,誰也不知道這名殺人女教師的過往罪行了,而她不僅不擔心被人認出來,還如此高調地出現在公眾視線中,足見她背後的勢力驚人。
  可是,這個新聞帶來的衝擊遠遠地被廖茜茜撞破惡魔大人的好事給打破了。現在廖晨勃然大怒,說自己再也沒臉去見妹妹了,氣得把君司雨趕出了房間,自己躲到洗手間躲了一天,連飯也不吃了。
  君司雨只好勸說廖茜茜,好在廖茜茜飽經耽 美風浪,對這種事情的態度大度無比,她來到洗手間的門外,對哥哥進行說服教育,說她不會用有色眼睛看待哥哥,哥哥依舊是她心目中那個疼愛她的好哥哥,性取向是個人自由,同性戀不應該被歧視,並從人性的角度對同性戀大加分析,說古往今來好多著名的偉人也都是同性戀,在外國同性婚姻也是合法的婚姻云云……
  總之在廖茜茜精疲力竭地講了三個小時之後,廖晨終於走出了洗手間。看來最不能放下內心包袱的,是廖晨自己才對。
  看到廖晨終於走出洗手間,惡魔大人連忙獻慇勤地端來了熱好的晚飯,一天又白白耗掉了,惡魔大人安撫了廖晨一番,給他們兄妹留下一個互相交流的機會,自己借口離開,出去透透氣。
  從s市離開前去天界之前,惡魔大人曾經從大使館那裏領了一張銀行卡,作為他在民間的開支,他還沒有來得及去看這張卡到底有多少錢,現在廖晨錢包裏的那點現金也花的差不多了,君司雨於是步行到了附近的取款機前取錢。
  當他把卡□取款機並輸入密碼之後,卡裏的數目讓惡魔大人呆了好一陣子,他揉揉眼睛才確保自己沒少數幾個零————德蘭謝爾這個封閉的小國家,還真是挺有錢的。
  惡魔大人一口氣取了八千塊,把厚厚的一打子錢放進自己隨身帶來的皮包裏,殊不知,此刻他已經成了夜裏街頭流竄的宵小的目標。加上附近道路比較僻靜,沒有什麼人經過,宵小認為大好時機來了,幾個地痞暗地裏開始尾隨起惡魔大人,並拿出了手機,和同夥悄悄對了暗號。
  於是,當惡魔大人行走在僻靜的城鄉結合小路上時,一輛飛速行駛的摩托車從他身後呼嘯而過,摩托車後座上的男子伸出手熟練地拽走了惡魔大人夾在腋下的皮包,得意無比地揚長而去。
  可是,令他們震驚的是,得手後還沒開出一百米,一個噩夢般的聲音就從他們後面響起:「嘿嘿,老幾位又重操舊業了嗎?」
  「啊啊啊啊啊啊!」歹徒們尖叫起來,「是板磚魔!板磚魔又來了!!!」
  夯!
  一聲悶響之後,駕車的人被飛來的板磚砸昏了,摩托車當場跌倒,帶著兩人斜滑出了老遠。惡魔大人走過來,撿起了自己的皮包,真是湊巧,搶劫他的又是那一幫重操舊業的蟊賊。
  「媽的……操……你……十八代……祖宗……」摔得滿嘴是血的蟊賊第二次被整治,竟然血性起來,他艱難地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餵……哥……我在……四環……被人……做了……叫上所有……一個鎮……的弟兄……親戚……叫他們都過來……是舊仇……上次在城裏揍我的……還把我送進號子的……那個……」打完後,他無力地翻著白眼,對惡魔大人道:「有種……你別走……我不信我這輩子治不了你!我死了就讓你抵命!!!」
  
  
  
  第76章 惡魔大人紀念初戀之地
  
  惡魔大人站在一邊道:「我會笨到等著你的人過來麼?」
  地痞哼唧道:「反正……饒不了你……你只要敢進城……」
  「只要我離開,你們其他的嘍囉就跟著我,順籐摸瓜,找到我的家人地址威脅是吧?」惡魔大人回過頭來,道:「好,那我還不走了,我在這等著你們過來。」
  於是惡魔大人把皮包的掛在手腕上,在路邊摸了一塊石頭,然後蹲坐在路牙石上等著。
  那地痞則不斷打滾哼哼,似乎害怕惡魔大人真的要了他的命,甚至胡言亂語起來:「老天爺……我上有老下有小……老天爺你要了我的命……老天你開開眼……你看看這個要砸死我的人……」
  而另一個地痞則因為頭部著地而昏死過去,半天都不哼一聲。
  約莫過了半小時,終於見到路的對面浩浩蕩蕩地過來了十幾輛拖拉機,拖拉機上都坐著拿著各種鐵掀鐵耙子的四五名男子,為首的是一輛大鏟車,頗有將惡魔大人碾成肉餅的氣勢。
  就在離惡魔大人還有十幾米的地方,車隊停了下來,上面的人紛紛跳下來,拿著凶器朝著這裏跑,很快就把惡魔大人圍在了中間,為首的男子吐出了口中一直叼著的煙卷,罵罵咧咧的,手裏搶過同伴的鐵掀就舞了過來,看來要把君司雨一鐵掀打蒙。
  君司雨側身閃過,讓他撲了個空,那人吃了一驚,又砸了過來,可是連過幾招,始終不能欺近君司雨身側,終於有人驚呼起來:「這小子是少林寺裏練過的!我們一起上!」
  隨著他一聲呼聲。其他人果真都操起家夥朝著惡魔大人一起砸來,惡魔大人仗著自己練過幾年太極拳而擺開了趟步的架勢,像個武林高手一樣,一掌就把一個惡徒擊飛了————是真的飛出去了,其實靠的不是內功而是他的力量。結果他一亮招,立刻就把這群人鎮住了,惡魔大人冷冷一笑:「我索性告訴你們,以後在道上混記得我的名號,我是天山派真正的最後傳人,江湖人稱天山冰魔!」
  惡魔大人你武俠了。
  但是他這麼一胡扯,倒真嚇到幾個,惡魔大人推開眾人,來到鏟車邊,一掌轟然拍在鏟頭上,頓時把鏟車的鏟頭拍歪了,眾人再也不敢上前,認為真的遇到高手了。
  「一人交五百塊。」惡魔大人抓住一個想要開拖拉機逃跑的家夥道。
  於是他們不得不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錢都交出來,讓惡魔打劫了一把,不僅如此,惡魔大人還扣了一輛手扶拖拉機。
  
  廖晨第一次坐著拖拉機進城,一路上那風吹的呼呼的,讓他不得不用大衣把頭包起來。
  惡魔大人則開著拖拉機,像個帥到極點的農民。
  可是,手扶拖拉機在真正進入市區的時候被交警攔了下來,他們便拋棄了拖拉機,在街頭打了一輛的士————話說市區的賓館比起郊區小旅店不知道好了多少倍,惡魔大人定了三天的住宿,並利用這三天的時間,帶著廖晨購買了一輛嶄新的奇瑞小汽車。廖晨雙眼放光,決定帶著惡魔大人和茜茜一起自駕回s市。
  當他們終於買回了小汽車,惡魔大人通過某種渠道弄到了一塊車牌,給新的小汽車上上,省去了辦車牌和各種手續的麻煩,廖晨有些擔心道:「萬一違規了被逮到怎麼辦?」惡魔大人保證道:「放心,這塊車牌不是假的,是外國的,我會通過外交豁免權保你的。」
  說罷,趁機靠近廖晨的耳邊,偷親了他一下。自從被廖茜茜撞破兩個人的事情後,惡魔大人變得越發大膽起來。不過廖晨還是很彆扭。
  「晨,我們回去看看當初我刷廁所的地方好嗎?我還挺懷念的。」君司雨在廖晨試車的時候道。
  「那種地方有什麼好去的。現在不是廖氏的產業了麼?我可不想回去。」廖晨拒絕他的要求。
  「那可是我們初次見面的地方,多有紀念意義啊。」惡魔大人從口袋裏拿出一根煙叼在嘴裏,微風從車窗吹進來,吹動了他的頭髮,他的側面都如此具有魅力,讓正在開車的廖晨難免分神。
  「君司雨,我有時候會想,我配不上你。」廖晨幽幽道。
  「怎麼會配不上呢?我是個沒用的家夥,做什麼都不行的。」君司雨叼著煙道,卻不點上。
  「我覺得,你其實有某種能力……總之,我也說不好,我覺得你其實是個不簡單的人,不然那麼多的事情在你手裏,總是會那麼輕易地化解掉,你似乎也從來沒有什麼煩惱的事情。我覺得能做到這一點很了不起。」廖晨道,「所以,我漸漸地覺得自己有點看不透你,你讓我費解,君司雨。你到底是誰?」
  「我是惡魔。」君司雨笑笑,「我是來自地獄的惡魔,我有黑色的翅膀,我還有魔力,能撕裂天空和大地。」
  「你又在胡扯,你以為你是聖鬥士麼?」廖晨歎了一口氣。
  「呵呵,你不信算了。」惡魔大人把煙扔出窗口,看著煙絲在風中迅速散落。
  
  奇瑞小汽車在他們曾經工作過的地方停了下來,廖晨看看手錶道:「現在是五點半,公司應該下班了,我們現在進去,不會遇到什麼熟人。」
  「嘿。」惡魔大人笑了一下,廖晨果然還是過來了。他們兩個走下車,從那道低矮的後門爬了進去,廖晨還有些擔心會被人當成是小偷,有些顧忌,卻被君司雨一把拉住手,帶著他跑進了車庫的樓梯,從那裏一路爬上了樓。
  果然這個時間,公司裏已經沒有什麼人在了,偶爾有一兩間辦公室裏還有個別沒有回家的加班員工。君司雨帶著廖晨走在走廊裏,從那些鎖著大門的陳舊辦公室前經過的時候,好像看到了自己當年在那桌子後面打著電腦玩種菜的遊戲,他這才想起來,自己已經有好幾個月都沒去再光顧q q農場了。
  Q q農場屬於寂寞的人。
  終於,在廖晨的心驚膽戰害怕被當成小偷的擔憂中,他們坐著電梯直達了頂層的經理室,這裏,就是廖晨和君司雨第一次見面的地方,君司雨拉著廖晨來到廁所前,只見廁所的門框上還貼著當初君司雨粘上去的掛鉤,那是君司雨欺騙廖晨吊吊瓶的地方,看到這個,廖晨撲哧一笑,突然覺得有趣起來。
  「還記得你叫我在這裏喝馬桶水嗎?」君司雨帶著廖晨走進廁所,結果推開他曾經刷的幹幹淨淨的蹲位門板,就看見一堆便便昂首朝他們挺胸————現在的廁所工人也太不負責任了!
  兩人連忙捂著鼻子跑出來,惡魔大人笑道:「咱不看這個了,看看你的辦公室吧。」
  「你瘋了,現在經理辦公室已經鎖門了!」廖晨驚道。
  「不就是上了電子鎖麼,只要知道密碼就可以了。」君司雨站到門鎖前,裝模作樣地擺弄一下,實則用魔力使得電子鎖短路,大門砰地一下打開了。
  桌子、沙發,一切都是那麼熟悉,在這裏,惡魔大人和廖晨鬥智鬥勇鬥籐原。廖晨看著自己熟悉的辦公室呆了呆,真沒想到自己竟然在這種情況下回到了這裏。
  外面的霓虹燈亮了,變幻的燈光透過百葉窗,映在了兩人的臉上,廖晨沈默著,任由一雙手臂環住了自己的腰,就在他們初次相遇的地方,兩人激 情地熱 吻著,以這種方式,紀念著命運的初遇。
  不過小小的插曲是,巡樓的保安在來到頂樓的時候發現經理室沒有鎖門,就打開了手電在經理室裏巡視一番,廖晨和君司雨連忙躲到沙發後面,君司雨做墊子躺倒在地上,而廖晨就趴在他的身上,幸好粗心的保安沒有發現這個狹縫。當保安發現沒有東西被盜後,就把門啪地鎖上,離開了。
  廖晨卻趴在惡魔大人的身上道:「君司雨,你想不想試一次在下面的感覺?」
  「不用了。」君司雨道。
  「哼。」廖晨揪住他的領帶,爬了起來,隨即拉他起來,兩個人打開經理室的大門,從緊急樓梯走了下去。
  天已經完全黑了,廖晨給廖茜茜打了個電話,確認她已經從同學會回到了酒店。惡魔大人則靠在車門上道:「你不用擔心茜茜,我們去酒吧喝一杯如何?」
  「酒吧?你倒是真有興致。君司雨,其實我還是蠻瞭解你的。」廖晨收起手機,看著他,「你去過酒吧嗎?」
  君司雨沈默了一下:「還真沒有,主要是我覺得那裏東西太貴了。」
  「我就知道,一個會自己煮飯、下班就買菜回家的單身男人怎麼可能會去酒吧呢?」廖晨憑著自己去過幾次酒吧借酒消愁的經驗而嘲笑君司雨這個新好男人。
  「你以為我去了酒吧就會學壞嗎?」君司雨邪魅一笑————雖然沒去過酒吧那種花錢的地方,可是他還是邪魅地笑了。
  「算了,帶你去看看吧。」廖晨聳聳肩,「上車吧。好歹你以後也是一國之君上流社會的人,連酒吧都沒去過會被其他富豪笑話的。」
  
  
  
  第77章 惡魔大人桃花劫
  
  「你要去哪間酒吧pub?」廖晨把手按在方向盤上,趁著等紅燈的時候問君司雨。
  「呃,我不太清楚,你覺得哪家好就哪家吧。」君司雨是吧盲,除了網吧,他沒去過什麼吧。
  「這裏有一個全國各地酒吧宣傳冊子,你自己挑吧。」廖晨把座位上的一個精美印刷物扔給了君司雨。
  「我好奇的是,你為什麼會有這種東西?」君司雨拿起這本小冊子哼哼道,似乎很是不滿,「上次我見到你時,你就喝的酩酊大醉……」
  「我只是偶爾去一次放鬆,你太out了!君司雨,你的觀念還停留在上世紀八十年代!難道你不知道真正的白領生活麼?沒情調的家夥。」廖晨嘟囔道。
  「切,什麼白領生活。」君司雨拿起冊子翻看起來,「我們去這一家吧!」他指著一個看起來比較華麗的酒吧道。
  「你可真會選,這家店可是全國連鎖的著名品牌店,裏面的價位可是很高的。」廖晨哼道。
  「那就去這裏,錢倒是不愁,我來付錢。我們也體會一下白領生活。」惡魔大人自信道,他有一張天文數字的銀行卡。
  「好吧。」廖晨轉動方向盤,駛向了那家名叫「白夜之夢」的酒吧。
  
  這是一家主題酒吧,今天正巧趕上主題活動————「在睡眠中放鬆靈魂的重量」。原來的座位被一張張舒適的大床取代,客人們就躺在床上,在輕柔的音樂中舉杯暢飲,廖晨把自己車停靠在門口諸多豪華跑車的中間,隨即帶著君司雨進入了其中。
  君司雨進入後,也學著其他人的樣子,脫下鞋子躺到了透明珠簾後面的大床上,很快,菜單就被侍者捧上來,廖晨點了一杯名字複雜的雞尾酒,和一些簡單的點心,君司雨也按照他的樣子點了一杯酒。然後,他轉過頭,看著躺在自己旁邊床上的廖晨,問道:「我們能夠共用一張床嗎?」
  「別胡扯了,會被人認為是同性戀的。」廖晨閉著眼睛道。
  「難道我們不是嗎?」君司雨把頭扭到另一邊,看著旁邊床上的人們————他們有的在聊天,還有的在床上跳舞,隨意性很大,君司雨右邊床上的一位小姐,剛剛來到,她把長及大腿的皮靴拉鏈拉開,讓修長的美腿一點點從靴子裏退出來,並朝著君司雨嫵媚地飛了一記香吻————君司雨則不動聲色地看著她把捂了一天的腳丫從悶熱的長靴裏掏出來,然後他換了個位置,來到了廖晨左邊的床上。
  雞尾酒終於上來了————炫彩的酒液在調酒師的精心調製下分成了明顯的幾個顏色斷層,杯沿上卡著檸檬,既是醇香的美酒,也是漂亮的藝術品,惡魔大人咬住吸管,把雞尾酒幾大口就吸完了,廖晨驚訝不已,小聲告訴他:「在這裏喝酒要小口喝,這樣才有格調。」
  「那沒什麼。再來一杯就是了。」惡魔大人財大氣粗,打了個響指叫來了侍者,又點了幾大杯特色酒品,看來他要豪飲一番了。
  酒吧裏的音樂也開始漸漸變得激情起來,躺在床上的客人們在dj的號召下紛紛跳進大廳中間的軟床舞池,開始了狂舞,而惡魔大人則在用吸管享受佳釀配櫻桃小蛋糕的組合,酒精的作用使得他一雙眼睛益發湛藍,像一對透徹的藍色寶石。在角落裏豪飲的惡魔大人很快就被一個人注意到了。
  那名男子身材高大,面容剛毅冷峻,他穿著昂貴的西服,端著一杯酒來到了君司雨所在的床邊,只見他嘴角一揚,用酒杯朝君司雨致意:「為了這個命運相逢的夜晚幹杯。」
  君司雨雙腿交纏著,舒適地半躺在大床上舉起杯子,輕輕一笑就展示出無邊魔魅,讓那名高大男子微微一愣————這床上的男人,如此邪美,如此優雅,如此危險,如此撥動他這個世界船王的心弦!真是想不到,竟然在這種內地的小地方,讓他見到了他一直找尋的男人!
  男子狹長的眼睛微微瞇了起來,他的笑意蕩漾,他決意要征服這頭躺在床上的美麗豹子。
  他於是把大手伸進口袋,再次拿出時手裏已經多了一條璀璨的鑽石粗項鏈,他把大顆粒的男式鑽石項鏈遞到君司雨的面前晃了晃,笑道:「這是給你的,美洲虎。」
  「不好意思,我已經有同伴了。」惡魔大人咬住吸管,「他現在上廁所去了。」
  「你敢拒絕我?」男人揚起了劍眉,他把酒杯放在茶几上,欺身貼近君司雨,臉幾乎壓在君司雨的臉上,嘴裏的酒氣都噴了過去,低聲道:「這世界上沒有人能忤逆我。美洲獅,不要逼我拔掉你的齒牙。」
  「你也不要逼我腐蝕你的靈魂。」惡魔大人同樣一嘴酒氣,他一把拽住對方的高檔領帶,回敬地把酒氣噴了過去。
  「我喜歡你這種野蠻的樣子,」男子嘿嘿笑了,他伸出手指要去抓住君司雨的下巴強 吻,可是出乎他的反應,一隻有力的手掌牢牢握住他刀削一般的下巴,使得他動彈不得————那只美洲獅的力氣出乎他意料的大!他可是從小經過專門的格鬥訓練的,竟然一時難以撼動美洲獅的手掌!
  不過半分鐘後,男人沮喪地發現,他根本無法從君司雨的鐵掌中動彈分毫,一開始他還想維持自己的風度反調戲回去,可是他的下巴怎麼也脫離不了!!他終於無法控制地低聲咆哮,兩隻手去抓那只卡住他下巴的手,無論他們怎麼使勁,對方依舊絲毫不動!
  「放手!混蛋!你找死!!」船王不得不以奇怪的姿勢拿腳踹君司雨,還沒等他把膝蓋彎曲起來,君司雨就握著他的下巴從床上站了起來,緩緩舉起了手,讓船王脫離了地面,腳尖無法著地,連驚恐的聲音都發不出來。
  可是此時大廳中聲音太過嘈雜,眾人都在狂蹦亂跳,誰也沒注意角落裏的施暴————君司雨終於把吃夠了苦頭的船王扔到了床上,一把按住他的胸膛道:「告訴你,我不是美洲獅,我是哥斯拉。當心我爆你的菊 花。」
  「你把老子當女人嗎!!」船王在君司雨轉身之後怒吼,「老子要把你 操 成篩子!!」
  「哈哈。」君司雨轉過頭來,丟下一個嗤笑,他穿過人群走到廁所門口,一把挽住廖晨的手臂,帶著廖晨混入了舞池。
  雖然周圍都是瘋狂扭動的人群,但是惡魔大人還是攬著廖晨的腰,一板一眼地跳著八十年代流行的交誼舞,那既不是華爾茲也不是恰恰,是八十年代在知識分子裏比較流行的一種簡單雙人舞,懷舊的舞姿,在惡魔大人的腳下卻是顯得那麼柔情,廖晨在大學時也學過幾次跳舞,可是總也跳不好,總是會踩到對方的鞋子,被人家恥笑。在被君司雨牽著手的時候,卻不知為何自如起來,隨著他一起在沒人注意的角落踏著緩慢的舞步,在酒精的作用下,頭腦發熱的他已經變得不那麼在乎世俗的異樣眼光了,就這般與惡魔共舞,忘記一切。
  
  被扔在大床上的船王在床上反胃地吐了一通——剛才惡魔大人那一摔把他胃裏的東西都攪騰起來了——像這種成功人士大多有胃病。吐完之後,他摸起自己的手機,用顫抖的手指撥通了一個號碼,狠狠道:「我要讓一個男人,今晚成為『璇夢』的男 妓,永世不得超生!!派人過來!在白夜酒吧!!」
  
  「怎麼我哥和惡魔大人還沒回來?」廖茜茜在旅店的房間裏無聊地坐在床上托腮。
  艾迪和陸奧兩個人看起來還是沒什麼變化,他們叫了旅館的客服送來了套餐,此刻正在埋頭吃中。
  「你們兩個就只知道吃嗎!」廖茜茜叫道,「我老哥一定又被惡魔拐走了!」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誰叫你老哥被羽淵大人看上了呢?」陸奧回過頭來,嘴裏還咬著一根雞腿。
  「那我好歹也算是魔族的親戚,君司雨實在太小氣了,連一點魔力都不分給我!」廖茜茜仍然念念不忘變成魔法美少女的願望。
  「茜茜,你也老大不小了,那種願望很可笑啊。」艾迪規勸道,「你還是好好讀書,將來找個好婆家算了。」
  「閉嘴!再胡說我就讓我哥攛掇君司雨滅了你們!」廖茜茜恐嚇道。此舉果然起了作用,那兩個家夥終於不支聲了。
  廖茜茜只得打開電視,九點鐘新聞裏突然插播了一條緊急新聞——白夜酒吧發生了爆炸起火事件,具體原因不明,消防隊員正在緊急滅火中——在那個鏡頭裏,酒吧裏不斷竄出濃煙和火光,時不時有爆炸聲發出,隨著攝像師的鏡頭移近,可以清晰地看見停靠在酒吧旁邊的廖晨那輛奇瑞小汽車的青蛙笑臉。
  可惜廖茜茜並沒有注意到,隨手就把頻道給換掉了。
  
  
  
  第78章 惡魔大人的刑訊室
  
  一間密不透風的房間,四周的牆壁上都貼著斑駁的瓷磚,日光燈不知道用了多少年了,昏暗得很,廖晨和君司雨被反綁著手,被幾個彪形大漢擠兌到了牆角裏站著。
  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當酒吧起火之後,廖晨和君司雨就在混亂的人群中被一群打手一樣的男子強行帶到了這裏,事實證明,在耽 美世界裏還是最好不要去酒吧這麼容易引起事端的地方。在這裏,不靠譜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廖晨被煙熏的滿臉都是黑灰,頭腦昏昏沈沈的,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當他漸漸清醒過來,看著幾個男子手裏拿著黑黑的槍口對著自己的時候,他突然腦子就嗡地一聲炸開了。
  難道是那個還不死心的籐原宗介!!廖晨掙紮起來,他大叫出聲:「你們到底要幹什麼!!叫籐原衝著我一個人來!不要連累別人!!」
  「籐原?你在發什麼昏?」坐在他們對面一張老闆椅上的男子手裏夾著一根粗大的雪茄,悠閑地吞雲吐霧,身體還在轉椅上晃來晃去。他就是從「璇夢」過來收鴨子的幹部之一。
  「你們不是籐原派來的?你們是什麼人?」廖晨吃驚道。
  雪茄男子笑了笑:「你的話還真多,不過當你被好好調 教過後,就應該老實多了。我想,客人會喜歡你們這種新鮮的貨色的。」
  惡魔大人這才出聲道:「你們難道要將我們逼良為娼?」
  「啊?!」廖晨震驚。
  「逼良為娼?真是老土的詞。我是要給你們一種更刺激的生活啊!」雪茄男子嘿嘿笑了起來,他打了個響指,示意手下給他們兩個注射某種液體。
  「等一下!你們真正要找的是我,是那個在酒吧裏自稱船王的男人派你們來的吧!」君司雨側身擋在了廖晨的前面,「放我的同伴走!我可以聽你們的話,你們要是強行給他注射毒品的話,我馬上就在這裏自殺!」
  「哈哈!一個快要被人賣掉的鴨子還能這麼猖狂!」雪茄男吐了一口煙,「說實在的,查理曼確實只讓我抓住你一個人,你身邊這個男人就當做附贈的福利,不過你們已經見過了我的樣子,怎麼可能讓他輕易離開?」
  「放他走!什麼條件我都可以答應你們!」君司雨大義凜然起來,他的樣子讓廖晨十分激動:「司雨!你不要這樣!」
  「什麼條件都可以麼?」雪茄男起了興趣,他站起來,摘下自己的帽子,露出還算俊逸的面孔,只是一道長長的刀疤橫亙左側臉頰,他的左眼也睜不開,是個獨眼龍。
  「放開他,讓他安全離開,我可以陪你玩。」君司雨的長相出眾,雪茄男早已看上他,就等著□好了之後第一個嘗鮮。
  「陪我玩?口氣倒是不小,看你玩不玩得起了。」雪茄男站起來,走到君司雨的身邊,突然伸出手臂抵著牆,將君司雨逼到牆邊,廖晨的心一下吊了上去,不知道該怎麼辦,呼吸急促起來。
  君司雨的個子比雪茄男還要高一些,因此微微放低下巴才能和雪茄男平視,雪茄男嘴裏噴出一團煙,都噴在君司雨的臉上,哼哼道:「小子,我有些欣賞你,為了讓你心甘情願地陪我,我決定滿足你的要求。」說罷,他伸出抄在口袋裏的手,朝著身後押著廖晨的手下一揮,「放開那小子,讓他走。」
  「老大,你不怕那小子出去洩露我們的事情麼?」手下有點擔心。
  「我不信他敢動咱們,就算是黑幫太子這樣的人來了,遇到我也照樣得繞道走。」雪茄男頗為自信。
  手下於是給廖晨打開手銬,廖晨雙手被拷得發麻,但是他顧不上這些,反而掙到前面:「君司雨!你一定要堅持住!」潛台詞是,他一定會回來救他的!
  「小晨,你別擔心我。我不是說過了麼?我是惡魔。」君司雨雖然被那雪茄男要挾,但是氣度悠閑,一點都不像是一個等著受刑的囚犯。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說笑!」廖晨心裏暗暗咬牙卻不敢聲張,生怕惹惱了這群匪徒對君司雨不利。
  「我沒有在說笑。」君司雨嘴角慢慢浮起危險的笑意,他似乎能讀懂廖晨的心思,緩緩道:「本來,我不想告訴你真相,可是你要是走出這間屋子的話,一定會為我擔心,不知道會幹出什麼危險的事情。」
  「你這蠢貨自己自言自語什麼東西!」雪茄男一把掐住君司雨的脖子,讓廖晨呼吸為止一窒。
  「把你的手拿開。」君司雨睥睨著他,眼眸幽藍,「你知道我是誰麼?」
  「你是一個即將被我 操 死 的鴨子罷了!」雪茄男手掌加大了力度,「你囂張個什麼?在我面前,你還敢這麼講話!你不想活了?」他竟然殘忍地拿著自己冒著火光亮點的雪茄,往君司雨一張俊美的臉上欺近,看來想用煙頭在君司雨的臉上燙個窟窿。
  「住手!你住手!」廖晨臉色蒼白,不由自主地衝上去想拉扯開那個雪茄男,但是很快就被兩個大漢控制住,將他雙手反綁,讓他動彈不得,他們甚至摀住了廖晨的嘴,不讓他出聲。廖晨拚命掙紮無奈力氣不如那些專業的打手大,掙脫良久都不得紓解,眼睜睜看著君司雨被那個可惡的惡霸用煙頭燙傷,好像在他心頭割了一刀一樣痛!
  情急之中,他心一橫,突然張嘴咬了摀住自己的大漢的手,讓大漢痛叫著把手縮了回去。然後他急忙大叫出來:「不要傷害他!!要幹什麼衝著我來好了!!!」
  「你算個 diao 毛!」雪茄男施暴上了癮,他把雪茄狠狠地擰在君司雨的臉上,直到煙灰從君司雨的臉頰上落了下來,臉上殘留黑黑的一片都是雪茄的煙灰,也不知道那塊是煙灰,那塊是被燒焦的皮膚,廖晨幾乎無法抬頭去看,他覺得好痛,視線瞬間就被淚水模糊了。
  可是君司雨一聲都沒有吭,讓雪茄男都有些驚訝:「小子,你倒是有點種,連哼都不哼一聲?嗯?你想證明什麼?你不怕我?嗯?」他隨即一記膝蓋撞在君司雨的小腹,然後不等君司雨有所反應,又把他一把拉到了剛才自己所做的桌子前面,呼啦將桌上的雜物都推掉在地,並把君司雨的手指強行按在桌子上。
  雪茄男隨即朝手下示意了一個眼色,叫那個被廖晨咬了手正想揍廖晨一拳的大漢遞過來一把折疊的瑞士軍刀,狠狠道:「把這小子的手指給我一根根拆下來!從指關節開始,讓他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痛!」
  「不要!不要!」廖晨的聲音已經帶著哭腔,君司雨突然吼道:「不要哭!」這一聲吼果然嚇了眾人一跳,廖晨也被震得突然沒了聲音,只能呆呆地看著他。
  那大漢愣了一愣,隨即哼了一下鼻子,當下就按住君司雨的手,一刀切了下去,廖晨連忙閉眼,可是又不得不看,再睜開眼時,只見一屋子的人滿臉驚駭,那拿刀子切君司雨手指的大漢一臉見鬼了的表情,低頭看著桌子。
  廖晨的視線緩緩下落,他沒看到可怕的血濺場面,甚至君司雨的手也好好的,一點事都沒有,但是那名大漢卻喃喃道:「奇怪,我明明砍下去了,怎麼會沒事呢?」
  「膽小鬼!讓你切個手指都不敢!混什麼黑道!」雪茄男不認為自己見證了魔術般的奇跡,他以為是那手下切歪了,他讓手下抓住君司雨,自己親自上陣,這次不用瑞士軍刀了,而是從角落裏抓起一把包在報紙裏的日本刀,刀刃十分鋒利,是他每次出門必帶的「幸運物」。
  「把他給我抓住了,哼哼哼,好久都沒有試試我的寶刀了!」雪茄男說罷伸出舌頭,在日本刀的刀刃上舔舐了起來,眼中的獸 欲越發旺盛了,「船王要玩這個男人,要他的屁 眼就夠了,至於他前面的那根,我要割下來做成菜讓他自己吃下去。」
  廖晨一聽,驟然慘叫一聲,竟然生生地痛昏了過去。
  於是,再次和惡魔大人的真面目失之交臂。
  因為廖晨昏倒的下一刻,君司雨突然將幾個打手甩到了牆上,好似那兩個大漢是兩隻蒼蠅一樣脆弱,當他們順著牆壁噴著血緩緩滑落的時候,雪茄男手中的日本刀瞬間沒了蹤跡————他只見眼前白光一閃,自己的褲襠處突然一涼!
  J J 就這樣飛了————和那幾個打手一樣,啪地打在牆壁上,帶出一道血痕滑落而下。
  其他的兩個抓住廖晨的大漢見情況不對,慘嚎著連忙跑開,卻還沒跑出幾步就被不明力量擊昏,倒下了。
  於是房間裏只留下他們的老大雪茄男捂著噴血的襠部在地上打滾不已。
  「去買個衛生巾吧。」惡魔大人說罷,把那柄日本刀往地上的水泥地板插下去,竟然一直插到刀柄,可見他可怕的腕力。
  然後他脫下自己的西服給廖晨蓋上,將他以公主抱抱了起來,走出了那間黑暗的刑訊室。
  外面,乃是璇夢在a市的分部地下走廊。似乎這間地下室就是專門用來□不聽話的新人的,因而隔音性和私密性都很好,君司雨把小房間的鐵門關上,抱著廖晨走到了地下走廊的入口處,輕輕在廖晨的耳邊呼喚,不一會兒,廖晨終於清醒了,見到君司雨赫然蹲在自己身邊,他的身軀猛地一震,忙翻看君司雨的下身,驚惶道:「你怎麼樣了!你的 雞 雞還在嗎!!?」
  
  
  
  第79章 惡魔大人拐騙少年
  
  「沒事,我很好。」惡魔大人鬆開廖晨,廖晨終於恍惚過來,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他抓抓自己的頭,讓自己清醒了一下,才問:「剛才、剛才發生了什麼?!那群人呢?要切掉你j j的那些人呢?」
  「被我打趴下了。」君司雨道。
  「打趴下了?」廖晨看看四周,無非是昏暗的走廊,和剛才自己昏迷之前所呆的屋子不一樣,也不知道是怎麼出來的。他不太相信君司雨會那麼厲害,能一個人把四五個打趴下。
  「你不信麼?」君司雨扶起他,帶著來到他們走出來的鐵門前,稍微打開一條縫讓廖晨看,廖晨只看了一眼就連忙轉過身,臉色難看道:「這都是你一個人做的?」
  「等出去之後我們再細說。」君司雨拉著廖晨悄悄走出地下室走廊,他們來到地下室的入口處,可以聽見上面有人在來回走動,似乎是巡視的。
  君司雨把嘴貼近廖晨耳朵,輕輕道:「上面一定是那些黑幫的人,我們要悄悄溜出去,不能驚動了他們,我先出去看看,你在這裏等我。」
  廖晨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小心!」
  「放心,我不會有事。」君司雨在廖晨的耳邊輕吻了一下,隨即打開鐵門爬了上去。
  君司雨很快就放倒了在門口巡邏的守衛,打量了一下周圍,原來這裏是a市一家知名大酒店的地下幾層,沒想到這裏就是璇夢的分部之一。他帶著廖晨走出了地下室,對廖晨稍微介紹了一下他們現在所處的狀況,並道:「小晨,我們要出去,看來就要偽裝成這裏的人。」
  「偽裝?」廖晨看著躺在地上被打昏的守衛,真難相信這是君司雨的傑作,他蹲下身來,翻看了一番守衛的口袋,從中翻出了一個磁卡,上面的標誌他認得,就是當初他在雨夜出逃的那個男 娼會所——「璇夢」的標誌!
  「君司雨!這裏是男 妓會所!是那種地方!」廖晨站起來,「聽說這家店勢力很大,我們這下麻煩大了!」
  「沒事,你忘了我的身份是王儲麼?我不信我一個國家的力量會對抗不了黑勢力。」君司雨拍拍廖晨的肩膀,大無畏地帶著廖晨坐上了上樓的電梯。
  「你那個小國……能對付得了黑勢力?那索馬裏海盜什麼的…… 不也沒被抓住麼……」廖晨嘟囔道。
  「不要質疑正義的力量!」惡魔大人回頭嚴肅道。
  好吧,惡魔大人雖然是惡魔,但是魔亦有道。
  
  君司雨和廖晨一路搭著電梯朝上,但是並不直接到一樓————現在是午夜時分,直接這樣大搖大擺出去的話,肯定被這裏的嘍囉發現,所以他們按動了去中間樓層的按鈕,來到了九層。
  廖晨低著頭,跟在君司雨身後走出了電梯,君司雨則把手插在口袋裏,氣定神閑地走出來,隨意地在鋪著地毯的酒店長廊上晃悠,然後停在了一扇看起來沒有鎖上的客房門前,敲了敲門。
  「進來。」裏面的男人似乎早有準備,君司雨推門而入,只見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穿著浴袍坐在床上等候,似乎早有準備,他帶著金絲眼鏡,看來是個文人的樣子。
  男子打量了君司雨一番,滿意地點點頭:「不錯,果然是璇夢的水準,你身後的人是幹什麼的?」
  「和我一起來的。」君司雨魅惑地一笑,立刻就讓那男子險些失神,伸出手示意他坐過來。
  君司雨就大方地坐在沙發上對著那男子,還拿起桌子上的煙叼在嘴裏,閉上眼睛道:「你要知道,我是這裏最搶手的。多少客人多爭著要我,我都不會去看他們一眼。」
  「但是你選擇了我————你叫什麼名字?」男子幾乎無視廖晨的存在,他站起來,倒了兩杯酒,遞給了君司雨一杯。
  「因為你讓我想起了一個人。」君司雨魅笑著把臉湊到男子的耳邊,「你和那個人很像。」
  「我能成為你唯一的一個人嗎?」男子任由葡萄酒順著自己的喉嚨滑了下去,他的咽喉咯登了一聲,才道:「我,能把你帶出璇夢。」
  「呵呵,你太小看璇夢的力量了,」君司雨靠在椅背上,翹起了二郎腿,幾句莫名其妙的話,竟然讓他牢牢地把住了眼前這個男人。廖晨則尷尬地坐在一邊,不知道該幹什麼好。
  那名客人已經被君司雨的魔魅深深吸引,而且頗有文化素養的他很希望在上 床前和這個看來很有深度的男 妓進行精神上的深度交流。
  廖晨看著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著高深的非主流話語,感覺他們在對暗號似的,他只能焦躁不安地坐在一邊,等著君司雨的下文。廖晨是個不合格的受,他的非主流話語很少,有時候偶爾有點受應該有的深度抒情話語,但是馬上被日常生活的小算盤給敲碎了,就因為他這般沒情調,籐原當初才決定不惜花費大力氣對他進行□,可惜,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惡魔大人和那男子聊了幾句,他雙眼中彷彿有一種奇妙的力量,讓那男人漸漸迷醉,最後竟然像是著了魔一般,不,他確實著了魔,在惡魔大人的注視下,呆呆地站起來,轉身,然後走到床的另一側,臥地呼呼而睡。
  「他怎麼了!?」廖晨驚呼。
  「不用擔心,只是被催眠了。」君司雨靠在沙發上,手裏還拿著一杯酒晃著。
  「催眠!?」廖晨不可思議地看著君司雨,覺得君司雨越發高深莫測了,「你究竟還有多少我不知道的東西?」
  「我是德蘭謝爾的王儲,在那之前,我一直被當成孤兒遺棄在孤兒院裏,後來有個秘密的特工組織從眾多孤兒中選中了我,對我進行過專門的訓練。但是我厭倦了那種血腥打殺的生活,所以找到了這個城市隱居。」惡魔大人的謊話說起來眼都不眨一下,「雖然聽起來很不可思議,但是,晨,這世上確實有普通人想像不到的黑暗面。」
  「啊……雖然聽起來很扯淡……」廖晨撇撇嘴道,「我就覺得你還有東西瞞著我,君司雨,我等著看你還能出什麼蛾子。」
  「我還有什麼蛾子……」惡魔大人聳肩,他走過去,把那男子拖到了大櫃子裏擺放著,那櫃子寬寬大大,正好把他放進去,而且不至於把他悶死。估計到了天亮的時候,他就能醒來了。
  就在此時,大門被人嘟嘟地敲響,廖晨緊張地站了起來,君司雨朝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他不要出聲,他則走向大門,從貓眼裏往外看,外面站著的不是巡查的打手,而是一個打扮得很性感時尚的少年,看來這少年才是櫃子裏的中年男人要的「貨色」。
  君司雨打開門讓少年走了進來,少年粉嫩水靈,看上去不過十七八歲,頭髮燙的卷卷的,很像個偶像小歌手,可惜卻淪為璇夢的「員工」,他穿著低腰的牛仔褲,把手插在上身的小馬甲裏,頗為老練地走進來,看著君司雨,又看看裏面的廖晨,道:「先生,是我們三個人一起玩嗎?」
  「對。」君司雨讓少年進來,隨手鎖上了大門。
  廖晨吃驚地看著少年,又看看君司雨,這下真熱鬧,剛整倒了一個嫖 客,又來了鴨子。
  少年輕佻地伸出手指放到嘴裏含住,笑嘻嘻道:「好吧,三個人就三個人,先生,你好帥哦!團團很喜歡~」
  「你叫團團?」君司雨試探地問。
  「沒錯,不過先生喜歡的話,也可以叫我小糰子,團兒,團寶寶~」少年很會迎合顧客,連連做出嬌俏的樣子。他把褲子往下扯扯,露出性 感的肚臍,咬著嘴唇問:「先生,我們可以開始麼?」
  「有點情調好不好?」君司雨給他倒了杯葡萄酒,問道:「你們這裏可以選擇『外賣』麼?」
  「外賣?你是說,讓我『送貨上門』?」少年眨眨眼睛問。
  「我喜歡在自己家裏做。」君司雨不動聲色地道,「這裏太憋屈,讓人沒有什麼興致。」
  「哎呦,這可要經過我老闆答應才好,先生,你知道我只是一個小小小小的員工……」團團為難道。
  君司雨聽罷,就站起來,拿起那中年男子丟在床上的皮包打開,從裏面拿出三千塊現金塞到團團手裏,道:「這點零錢算你的電話費,現在就跟你老闆匯報。」
  團團把錢收好,眉開眼笑地拿出手機來,跑到了陽台處哇啦哇啦跟某個前台小姐聊了一通,最後笑嘻嘻道:「談妥了,走吧,兩位,不過現在大門鎖了,我跟一個朋友說過了,我們可以從小門先走。」
  「好,沒問題。」惡魔大人朝廖晨使了個眼色,示意事情搞定。
  廖晨呼了一口氣。
  於是兩個人跟著團團來到了樓下,避過了監視器,進入了做菜的廚房間,從那裏洗刷間的小門七拐八拐繞了出去。
  走到樓外,終於見到了月朗星稀,讓廖晨有恍若隔世的感覺,團團左顧右盼,問道:「先生,您的車在哪裏啊?」
  「車倒是沒有,打的吧。」君司雨帶著他們來到馬路邊,伸手就攔了一輛午夜出租車。
  團團不禁撇嘴,這幾位看來不像是有錢的主,莫非是打腫臉充胖子?
  
  
  
  第80章 惡魔大人被算計
  
  深夜的馬路上,一輛的士把君司雨等人帶到了他們下榻的旅店,這更讓團團詫異了,他們不是說去他們的豪宅玩嗎,怎麼又來到了旅館了?
  團團有點感到不妙,於是悄悄地拿出手機,要發短信,被敏銳的惡魔大人一把抓住他的手,使了個巧勁,就把他的手機不著痕跡地奪了過來。
  「你幹什麼!」下車的時候,團團氣急敗壞地要去搶自己的手機,君司雨嘿嘿一笑::「小子,你知道我是誰麼?」
  「你,你是誰啊!」團團比較機靈,結結巴巴地問,直覺告訴他,這個人來曆也許很不簡單,自己今晚遇到了他,算是自己倒了大黴了!
  「我是你們璇夢的頭號對頭。」惡魔大人一笑,讓團團生生地打了個冷戰。
  「你、你你真的假的!」團團聲音發顫,要是真的話,那他死定了!他現在和璇夢的死對頭混在一起,回去肯定是個死!
  「信不信由你,小孩兒,不想死的話最好不要聲張。」惡魔大人把他的手機遞給廖晨,讓廖晨給茜茜打電話——「告訴茜茜趕快收拾東西下來,我們現在連夜就離開這裏。」
  「我的汽車怎麼辦?」廖晨還掛念自己的奇瑞小汽車。
  「不要管那輛車了,璇夢的人一會兒就會追蹤到我們!」君司雨在旅店門口的停車空地看了看,選中了一輛拉雜貨的電動三輪,那三輪車看來頗有年頭了,應該不值什麼錢,他走到車前,晃了晃那車子,車子都沒有報警,是用一個大鐵鎖鎖住的。
  君司雨一把就扯斷了手臂粗的大鐵鏈子,讓跟著走過來的團團震驚得合不攏嘴。君司雨轉頭對他道:「你現在可以走了。」
  「我不走!我要跟你們一起走!在這個城市我早晚被璇夢的人殺死!大爺!您行行好,就收留我當您的下手吧!您想怎麼玩我都可以!只要不把我丟給璇夢的那些人!」團團哀求道,他不是不知道璇夢的那些可怕的手段。
  「我要去的地方,恐怕你更不願意去。我們要去s市。」惡魔大人道,「你多大了?」
  「十九……等等!大爺你們要去s市!那不是讓我去送死嗎!誰都知道那裏是璇夢的老窩!」團團驚恐道。
  惡魔大人從口袋裏摸出了那張德蘭謝爾大使館給他辦的金卡——裏面大概有一百萬的存款,他把這張金卡塞到團團手裏道:「這張卡裏有你下半生都夠用的錢,拿上這張卡去你想去的地方,至於你能不能擺脫璇夢,就看你自己了。密碼是六個八。」
  「大爺……你……」團團被他搞糊塗了,他站在那裏,也不敢再多說什麼,眼睜睜地看著廖晨帶著廖茜茜一起跑過來,鑽進了君司雨指定的電動三輪貨車裏。
  看著那群人坐的電動三輪越來越遠去,團團才恍然過來,他走到街邊的取款機,輸入密碼,裏面顯示的金額讓團團險些昏過去,他又驚喜又害怕,連忙攔了一輛出租車,直奔飛機場。
  
  電動三輪越開越遠,駛上了出城的公路。
  廖茜茜裹著羽絨服,在車上打起了瞌睡,廖晨也靠著車窗疲憊地睡著了,只有惡魔大人專心致志地開車。
  其實吧,這個電動小三輪貨車,就是在電動小三輪的基礎上改裝了一下,加了個蓋子,把後面的座位加大了一點,成了一個拉貨的小空間,也可以坐人,當然這種小三輪的安全係數極低,很容易就散架了。
  在剛剛出了南城的附近公路上,小三輪就沒電了,緩緩停靠在了路邊。
  惡魔大人關上車門,讓廖氏兄妹在裏面睡著,而他則蹲在路邊,靜待天亮時分的到來。他身穿一件皮夾克坐在路邊的石頭上,頭髮被夜風吹得淩亂起來,看著眼前無人的公路,他認得這裏,這裏是他和廖晨一起出城去溫泉旅遊經過的公路,在午夜無人的時刻,會有怨念凝聚而成的「蜃」經過這裏,是一條危機四伏的夜路。
  凡人經過這裏,會昏昏欲睡就是最好的證明。
  君司雨抬頭看著昏黃的路燈,路燈起初在他坐下來時,尚能照亮片大的地方,不到半小時,一行的路燈都昏暗下來,最終徹底熄滅了。薄薄的夜霧開始凝聚,雖然不影響視野,卻使得一切看起來都飄渺虛幻。
  君司雨坐鎮在電動三輪車旁邊,靜待「蜃」的經過。
  這也許和平常一樣,只是一場尋常的「蜃」吧。君司雨合了一下眼睛。
  只不過是剎那的時間而已。
  聖魔閉上了他的眼睛,而過路的薄霧也停止了流動,一切都化為了灰色。是「蜃」的作用麼?雖然對於聖魔來說,感覺像是只是過了一瞬間,實際上,周圍的空間已然凝固。
  霧氣之中,一雙修長的白皙手臂漸漸從虛幻化為真實,摸到了君司雨的臉上————真是奇觀,從霧氣中幻化出了一個身穿白袍的長髮美人,他面色蒼白,五官精緻絕倫,銀色的眸子凝視著面前閉上雙眼的聖魔。
  「羽……淵……呵呵……有趣的……魔……」霧氣美人伸出手指,在君司雨的嘴唇上輕輕勾畫著。他動作輕柔得堪比羽毛,隨即將自己的嘴唇漸漸貼上,靈活的舌頭撬開君司雨的唇瓣,開始源源不斷地吸食聖魔的魔源。
  無上的魔力讓霧氣美人全身戰慄,好似被瀑布貫體一般,如此強勁如此美妙的魔力啊!霧氣美人舒暢得頭髮都飄了起來,沈浸在盜取聖魔魔源的快 感之中。
  殊不料,聖魔在他引以為傲的迷陣之中,驟然張開眼睛!!
  不待美人有所反應,一把冰劍就貫穿了他的腹部,美人當機立斷,瞬間切斷了自己的半身,上半身只剩下胸膛,飛了出去,而下半身立刻凝結成冰,被冰劍的力量震碎!
  「瑞哈布冰劍!可怕的魔神劍!」霧氣美人漂浮在半空中,獰笑起來:「不過已經獲得了你的力量,我也算是大有收穫!」說話間,他的身體再次增生,下半身竟然變成了一尾色彩斑斕的蛞蝓,無數毒針森森可見。
  「蜃魔!就憑你這種貨色也膽敢放肆!」君司雨長髮飄揚,已然發怒————從來沒有魔物能夠這麼近距離地讓他著了道,但是這頭蜃魔很不一般,他的魔力屬性非常罕見,可以將虛幻的恐懼轉化為現實,亦可以有迷惑天神的詭異能力,連惡魔大人都被他得手吸到了部分魔源,可以稱得上是千萬年不遇的珍稀魔種。
  「別那麼生氣嘛,我知道您的魔源可以源源不斷的增生,讓我吸一口很快就會複原,又有什麼大不了的。」蜃魔嘿嘿一笑,下身隨即扭動,非常可怖,和他精緻白皙的上身形成強烈的反差。
  「我叫蜃霧,其實我是愛好和平的魔,並不喜歡對凡間造成太大的騷擾。」蜃魔用手撫摸自己潤澤的嘴唇,「聖魔大人,可不可以把劍收起來,我們彼此平靜地談談好麼?儘管您有冰劍,有強大的魔力,可是剛才我的蜃氣進入您的身體,想要立刻把毒素排出身體恐怕就是您也需要一段時間吧?我記得我的蜃氣好似是有抑制再生的功效的——您現在一定很不舒服吧?」
  這只蜃魔,絕對是惡魔大人遇到的最難纏的對手——他不僅有和聖魔一樣天生的絕頂天賦能力,而且在某種程度上似乎處處相剋羽淵的能力,更可怕的是,他隱藏在人間這麼多年都不為人知。
  羽淵冷哼一聲,微蹙的眉頭顯示出他此刻其實已經很不舒服,蜃霧看在眼裏,笑容越發妖豔,他的下半身不斷增生,與綿延的公路融為一體,越發巨大,並不斷收縮蜷曲,將君司雨和那輛電動三輪包圍了起來,甚至能聽見那粘糊糊、濕噠噠的蛞蝓身軀摩擦的聲音。
  「聖魔大人,我的毒氣漸漸腐蝕您的身軀和魔源的感覺如何?」蜃霧因為過長的下半身而高高在上。羽淵眉頭緊蹙,沈聲問道:「你想和我談什麼?」
  「一個有趣的東西,剛才我吸取魔源的時候,本來準備一走了之,做的神不知鬼不覺。可是,我偏偏有那麼個惱人的天生的能力,當我一接觸聖魔您的時候,也就不可避免地接觸到了您的記憶,哎呀,這種能力真是太討厭了!」蜃霧故作苦惱道,「人家也不想偷看您的記憶和隱私,不過————————有趣的是,我發現了一個————————『刻意遺忘點』,這一點連聖魔大人自己都蒙在鼓裏。」
  「刻意遺忘點?」羽淵起疑道,「你是說,有人封印了我一部分記憶?」
  「是啊,我也納悶,怎麼會有人膽敢修改聖魔大人的記憶麼!真是太奇怪了!太奇怪了!連聖魔您自己都沒有發現!」蜃魔把身體又從高空陡然降落,移近羽淵,他的眼睛變得很大,眼眶裏有無數個小眼珠轉來轉去,都看著羽淵道:「聖魔大人,我要得到您那段空白的真正記憶!那也許關乎這個世界的存亡關鍵!我、需要、那個!把你的記憶讓我吃掉吧!我可以幫你回想!現在你一定痛苦非常了吧!用你的三分之一的記憶換取解毒的機會,很合算吧!」
  「休想!!」羽淵突然將冰劍迴旋,插入自己的身軀,冰劍頓時吸收體內的毒素,變得漆黑,不過抽出來時,大量的鮮血也噴湧而出,受冰劍和毒素的影響,無法立刻再生癒合的傷口顯得很是猙獰————蜃魔想不到他竟然用這麼慘烈的手段消除體內的毒素,不過那也和自殘差不多了。
  「你是上趕著讓我殺掉是吧?」蜃魔都悲憫起大量失血的惡魔大人來,看他站也快站不穩的樣子,難以置信就是那個不可一世的聖魔啊,唉,他都感慨自己為什麼會這麼強了。
  
  
  
  第81章 惡魔大人你知道嗎?其實……
  
  蜃魔有些可憐地看著羽淵捂著傷口還要咬牙硬撐著以劍拄地瞪著自己,只要他稍微施加力量,周圍的霧氣全部會變成和剛才侵入羽淵體內一般的毒霧,到時候他在自己身上捅幾百個窟窿也不夠用————殺死這個魔界的傳奇,對於他這只千萬年才得出一個的奇跡之魔來說,真是太簡單了。
  不過他打算換一個方法,他指著電動三輪車道:「這車裏坐著的凡人,對您來說,是很重要的人吧?」
  他話音剛落,羽淵驟然揮劍,雖然受了重傷可是強勁的劍氣足以劈裂空間,一劍三斬,意圖將蜃魔劈成三段!
  蜃魔不避不閃,身軀立刻被銳不可當的劍氣切斷,然而下一刻,如同聖魔一般不斷增生的身軀竟然快速再生,使得他生出了三個上半身,蜃魔看看自己的另外兩個半 身,笑嘻嘻道:「這下可以在寂寞的時候聊天了!」說話間,他的毒針從四面八方射 向三輪車裏的廖氏兄妹,羽淵不得不將冰劍插入地面,瞬間迸發魔力彈開毒針,可是隨即他便傷口迸裂更甚,無法抑制地吐出了一大口血。
  「其實我從來不喜歡殺害人類的,我只是默默地經過這些公路罷了。」蜃魔攤手,「我也是一隻脫離了低級趣味的魔啊,屠殺什麼的我都不放在眼裏,沒辦法,我實在太強了。」
  剛剛發力的羽淵摀住自己的嘴,看來想拭去嘴角的血漬,可是鮮血不斷順著他的指縫往下滴落,魔力不能再生,傷口不能癒合,惡魔大人陷入了苦戰之中。
  「所以說,你就讓我吃掉一點記憶,又怎麼樣嘛!」蜃魔再次降下身軀,貼近羽淵道。
  羽淵眼眸益發冰冷:「我若從了你,那我豈不是一點利用價值都沒有,更沒有活命的可能了。」
  「不要這樣說嘛,其實我很愛惜生命的。」蜃魔撇嘴道,「我才不像你那麼心眼多!你把人想的太壞了!」
  羽淵把劍一橫,擋在兩人中間,凜冽道:「除非讓那兩個人安然離開。否則我有的是同歸於盡的法子!」
  「同歸於盡!好偏激!」蜃魔抱住自己的頭,「哎喲喲,我已經把聖魔逼到這種地步了?我真偉大!」
  說話間,他抖抖龐大綿長的身軀,無數的蛞蝓便自他身軀底下鑽出,密密麻麻地朝著羽淵蔓延,那些蛞蝓都長著毒刺,生有毒牙,讓人毛骨悚然,羽淵劍鋒一掃,劍氣迴旋,掃開最前端的不斷逼近的毒蟲,避免那些毒蟲接近,與此同時,蜃魔從旁側偷襲,口中長舌如同肉色長管,管中有牙,便要咬住羽淵——————羽淵察覺危險,黑翼瞬間張開————支起半圓形的黑羽結界。
  然而猝不及防的是,剛才增生出的蜃魔的雙身同時射 出肉舌,竟然長驅直入穿過黑羽結界,將他的雙翼縛住,舌上的毒牙狠狠地紮入羽翼根部,再次吸食羽淵的魔源———羽淵咬牙轉身,以劍斬斷肉舌,卻被吸食得眼前發昏,體力迅速流失————略微恍惚片刻,蜃魔三身便各自手持石筍大小的毒針淩厲貫下,分別自羽淵的雙肩和後背將他捅了個對穿。
  連連受挫的羽淵終於再也支撐不住,隨著三身壓頂的重擊,口噴鮮血轟然倒下,背後的羽翼隨著魔力殆盡也消失於無形,只留下漫天飛舞的黑羽在鮮血飛濺中緩緩飄落,竟有幾分淒美。
  這真是惡魔大人的無妄之災。看著惡魔大人躺在地上徹底失去了意識,蜃魔歎了口氣,身形收縮,又變成了原來那個白衣的長髮美人,蹲在了趴在血泊裏的惡魔大人身邊。
  「真可憐,一定痛死了。」蜃魔摸摸羽淵的頭髮,用指甲撥開他頸後的亂髮,露出脖子,他的黑色指甲便要刺入脊椎之中攫取記憶。
  「夠了,蜃霧,好歹他也是未來的魔界之神,容不得你這麼侮辱他。」一個冷肅威嚴的聲音打斷了蜃魔,讓蜃魔愣了一下,他轉過頭,驚訝得張大了嘴巴。
  「哦喲喲喲喲!哦喲喲喲喲!看來封印了他記憶的人就是你了!」蜃魔連連驚呼,「你才是最奸詐的人啊!你竟然!你竟然一直都不出手保存實力!就等著這一刻是吧!!」
  「不,要不是你把他傷得只剩半口氣,我也不會『醒過來』。」對方站在蜃霧的面前,「還要和我再大幹一番麼?剛才羽淵也耗了你不少魔力吧!你有信心把我像他一樣整倒嗎?」
  「你說什麼話啊,我可是很守規矩的魔,我從來不在人間搗亂,我只是好奇這個聖魔到底有多強罷了!其實也不怎麼強是吧?」蜃魔撇撇嘴道,「我一點都沒違法你在人間的法則,我傷的是魔,不是人,而且我也沒殺死他,你要是對我出手,就破壞了你自己定的規矩!你不會這麼做的!你要是敢對我出手,我有的是和你同歸於盡的法子!」
  「你是個無賴,蜃霧,現在你知道了你想要知道的東西,可以離開了吧。」對方淡淡道。
  「你就這麼放心地讓我知道了這個大秘密的人離開麼?」蜃霧倒有些懷疑起來。
  「那你想做什麼?等著我再和你大幹一場?你還沒注意到吧,羽淵早就替我給你下了套。」對方笑了笑。
  「什麼?」蜃魔愣了一下,隨即突然伸出手腕查看,竟然發現手腕上有一條蜿蜒的冰藍色的脈線隱入肌理深處,他猛地一震,對方適時道:「你太小看聖魔了,他的魔力可不是每個人都能輕易吸收的,甚至對於那些癡心妄想的人來說,他的魔力才是最可怕的『毒』,就算他被你殺了,也可以借由你體內吸收的魔源將你的身體組織和成分按照他魔源蘊含的本源記憶加以竊取組合,你的身體早晚成為他再生的養分!!」
  「啊啊啊啊! 這個陰險的家夥!」蜃霧大叫一聲,「我和他沒完!好吧!我需要靜一靜把這些『垃圾』排出體外!不過你若敢叫你的那些天使爪牙追殺我的話,我就把你的秘密告訴他們!!
  天神大人!!!!!!」
  丟下一句膽大包天的威脅,蜃霧重新化為霧氣,消失於無形。
  
  隨著蜃霧的迅速消失,霧氣終於在公路上消散,路燈又亮了起來,一切似乎又恢複了正常。
  那個和蜃霧對話,把蜃霧趕走的人半蹲在羽淵的身邊,將羽淵的身體翻過來,半扶著使得他躺在自己的臂彎裏,也不顧血汙弄髒了自己的衣服,他另一隻手伸入自己的上衣西服口袋,拿出一包清風面巾紙,仔細地把羽淵臉上的血跡和汙泥一點點擦幹淨。
  「君司雨,唉,平時上班的時候怎麼不見你這麼拚命。真是諷刺,最後還得我來幫你重生魔源。」他歎了口氣,丟開面巾紙,把手按在羽淵的傷口上,柔和的光芒隨即流水般傾瀉而出,照亮方圓四周的荒野。
  
  惡魔大人精神有些恍惚地駕駛著電動三輪在漫長的公路上行駛。他總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東西,不過聖魔怎麼可能失憶呢?
  他轉頭看了廖晨一眼,問道:「你從今天早上開始就在看我,我哪裏不同了麼?」
  「沒,沒有。」廖晨連連搖頭,把臉扭向窗外。
  廖茜茜打了個呵欠睡醒了,由於清晨的冷風,刺激得她打了個大噴嚏,鼻涕噴出,連忙道:「老哥!給我面巾紙!」
  廖晨在口袋裏摸索了一番,沒摸到,只好告訴她:「面巾紙用完了。」
  「我昨晚不還給你一包清風的嗎?這麼快就用完了?你是不是用來上廁所了?」廖茜茜嘟囔著。
  「我怎麼可能會做出用面巾紙上廁所那麼敗家的行為!」廖晨哼道。
  「用面巾紙上廁所又怎麼了?有錢人都用彩色的印花花邊面巾紙上廁所,以後我們是上流社會的人了,也要用那種高檔的面巾紙上廁所,以後不要用清風這麼廉價的面巾紙,要用,就要用幾十塊一包的。」惡魔大人插話道。
  「你怎麼不說用美元上廁所呢?」廖晨反問。
  「那也不錯。」惡魔大人應了聲,隨即打了個呵欠,覺得自己好像是連續幾年都沒睡覺一樣,倦意陣陣上湧。
  「君司雨,我看你還是不要疲勞駕駛了,找個地方睡覺吧。」廖晨提建議道。
  「好吧,我有點睏了。」君司雨揉揉眼睛,「到了前面的長途汽車站,我在車裏睡一會兒,你們去買車票。」
  「好。」廖晨點頭。
  看來雖然傷口治療的天衣無縫,魔源也修補好了能再生了,但是氣血兩虛一時還無法恢複吧!
  ……
  
  廖晨帶著廖茜茜下了電動三輪,來到了公路中間的長途汽車站買票,那裏已經停靠了一輛長途汽車,按照時刻表上是三個小時候出發。負責售票的是車上的一個青年工作人員,他正在熱情地拿著小喇叭喊道:「大家給老年人讓個座啊!發揚一下雷鋒精神!和諧社會靠大家共同營造啊!」
  售票員說話的時候,廖晨從下面敲車窗,叫道:「我們要買三張票!」
  售票員打開車窗,探出腦袋,臉色一下變了:「真巧!」
  「你是長途公路售票員啊……」廖晨也撇嘴了。
  
  
  
  第82章 惡魔大人懷疑了?
  
  惡魔大人被廖晨叫醒,帶上了長途汽車。他們坐在靠後面的位置,君司雨坐到位置上之後就一頭靠在座椅靠背上睡覺,連廖茜茜都發覺有些不對。
  「咦,君大哥今天好像特別累,是不是開夜車的緣故?」廖茜茜問廖晨。
  「可能吧。」廖晨拿起一本雜誌來看,消磨旅途的時光。
  「惡魔也會累……」廖茜茜小聲嘟囔了一句,然後拿起手機,對著售票員拍照——嘖嘖,竟然在這種偏遠的長途汽車站也能見到如此水嫩嫩的小 受售票員,廖茜茜拍的不亦樂乎。
  售票員本來還在售票,但是一轉頭就看見小女孩對著自己拍照,他竟然還笑笑,擺了勝利的手勢讓廖茜茜拍,看來還蠻開朗的。
  「哇哇,真是太水了!」廖茜茜對著售票員快要流口水了。
  「你們要盒飯嗎?沿途可沒有買東西的地方,都是荒郊野外哦!」看著車還沒開,售票員走過來對廖晨一行三人道。廖茜茜這時看清他的胸牌上寫著他的名字叫「沈霧」。
  「有什麼盒飯?」廖茜茜巴巴地問。
  「小妹妹,有雞丁的、番茄雞蛋、酸辣茄子、紅燒肉的……」名叫沈霧的售票員笑嘻嘻地跟他們介紹。
  「那我要紅燒肉的!」廖茜茜道,「我老哥他們喜歡吃雞丁和番茄雞蛋的,就要這三份好了,還要三瓶礦泉水。」
  「好的,一共三十八塊。」沈霧道。
  「太貴了!什麼盒飯這麼貴,不要吃了,等下車再吃。」廖晨放下雜誌道。
  「先生,真的不貴,你去其他的汽車站看看,沒有比我們這裏更便宜的旅途套餐了。」沈霧和廖晨討價還價起來。
  「你別跟我扯什麼別的汽車站,」廖晨拿出隨身攜帶的計算器,跟沈霧算了起來,「我算給你看,雞蛋七毛錢一個,番茄兩塊錢一斤,油是……啪啦啪啦……」
  沈霧滿臉黑線地看著這個小肚雞腸的客人,只好道:「算了算了,我們要開車了,這樣吧,給你們打個八折優惠,但是不許告訴其他客人。————那個,那邊那位客人看來好像是病了?」
  他指指蹙眉沈睡的君司雨道。
  「沒什麼,他暈車罷了。」廖晨道。
  「還沒開就暈車了?」沈霧嘟囔著離開了。
  
  惡魔大人在開車後兩個小時的時候睜開了眼睛,他在睡夢中感到自己猛地往前一跌,然後
  醒了。
  飢餓的感覺隨即席捲了他的胃。「有吃的嗎?」惡魔大人轉頭問廖晨。
  「有盒飯。」廖晨道,「給你留了一份番茄雞蛋的。」
  君司雨於是接過盒飯,吃了起來。吃完了一盒還是覺得很餓,於是招手叫來了跟車服務的沈霧:「還有盒飯嗎?」
  「有幾個賣不掉的,青菜的,要嗎?」沈霧笑瞇瞇地看著君司雨,看起來君司雨一點都不認識他了。
  「我都要。」君司雨又接了四個盒飯,很快就風捲殘雲般吃光了。
  「你也不怕撐著……」廖晨看著他道。
  吃了五個盒飯,又喝了一瓶水,惡魔大人終於稍微恢複些精力了。
  「我也想看雜誌。」惡魔大人開始尋找打發無聊旅途的方法。他看著廖晨手裏拿著的雜誌,便想要過來。
  「不行,我在看呢,你問茜茜要個mp3聽聽。」廖晨拿手擋開他。
  「不,我的mp3裏都是bl drama,你要聽嗎?」廖茜茜嘿嘿道。
  「那你繼續睡覺吧。」廖晨建議。
  「晨,我總覺得你有些不一樣……呃……」君司雨不知道怎麼形容這種感覺。
  「怎麼了?」廖晨問。
  「沒什麼。」君司雨用手梳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仔細打量了廖晨,確實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那個,要和我聊天麼?」後面的座位突然伸過來一個人頭,原來是坐在他們後面空位上的沈霧。這個沈霧似乎對於廖晨他們特別感興趣,總是找機會過來搭訕。
  君司雨回頭看了他一眼,問道:「你在公交系統多少年了?」
  「有七八年了吧,我中專畢業就在這裏幹活了。」沈霧道,「其實我們這裏不是真正的公交系統,都是私人承包的,今天是我最後一次跟車,到了s市,我就辭職不幹了,我準備去s市闖蕩一下。你們也是去s市吧,我們可以搭伴麼?」
  「好啊!」廖茜茜連忙一口答應。
  沈霧隨即對著廖茜茜露出一個甜甜的微笑,他趴在他們的椅背上,顯得很是可愛。
  「不行,我們不喜歡和陌生人一起。」廖晨無情地拒絕了他。
  「先生,不要這麼無情,我又不是壞人,不信你問問這裏的常客和司機,他們都知道我的人品,我向 天、神發誓,我不會撒謊的!」沈霧故意把天神兩個字加重口氣,這是赤 裸 裸的要挾。
  「好吧,要是你敢撒謊,我相信 你說的 天、神會狠狠懲罰你的!」廖晨道。
  「你們說話怎麼跟對暗號的一樣?」這次輪到惡魔大人看不懂了。
  「哇!糾結啦!3 p啦!」廖茜茜歡呼。好在沒有人聽懂她話中的意思。
  
  通往s市的長途5號公路非常乏味無聊,沿路都是荒地,遠處就是崇山峻嶺,烏雲壓頂。在快到傍晚的時候,車子停了下來,在收費站旁邊的加油站加油,乘客們則紛紛下車方便。
  話說加油站的廁所不是一般的小,而且裏面的衛生狀況讓君司雨和廖晨決定跑到附近不遠的樹叢中自行解決。
  很快,天就要黑了。惡魔大人對著一棵大樹方便,他的疑心再次上浮——一切都有一些異樣的不對勁,從昨晚開始,但是,卻看不出來哪裏不對勁,廖晨、廖茜茜和平時沒什麼兩樣,那個沈霧什麼的,也完全看不出他身上有魔氣或者聖氣,那種心裏毛毛的感覺,究竟來自何處呢?還有莫名其妙的疲勞感是怎麼回事?他感到自己的魔源比平時弱了很多,好像是經過劇烈的重創後才會有的感覺,可是,這種損傷來自於何時何地?
  一切都詭異起來了呢!君司雨的嘴角微微上揚,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挑戰的感覺了。
  
  「君司雨,你快點,車要開了!」廖晨在樹叢外面叫他,終於看到君司雨把手插在口袋裏,慢慢走出了樹林。廖晨心裏咯登了一下:他察覺了麼?他的狡詐可是出了名的,就算在和那個家夥大戰的時候,他也是故意留手讓自己奄奄一息,為的是引出……
  不過,已經沒有部分記憶的他應該不會再懷疑到自己,畢竟,自己之前也完全和凡人一樣,所有的記憶同樣被全部封閉了——如果不是那時候他被蜃魔逼到絕路,自己也不會甦醒……這場局,究竟算是誰算計了誰呢?或者說,得利的始終是第三方,那個沈霧?
  「你又在心事重重地想什麼?」惡魔大人露出和平時一樣自信的微笑,他趁著天色昏暗,在沒人注意的地方迅速地親了廖晨一下:「是不是又在想以後我們創業的事情?」
  「我在想怎麼統籌經營定位。」廖晨道,現在的他,既有原來凡人廖晨的一切記憶和性情,同時,他也多了一種記憶,他是廖晨,也是那位……
  「不要算計太多,」君司雨貼近他的耳朵,「反正我們有的是資金,我有一個國家做後援。」
  「金融上面的事情,萬一弄不好,一個小國家的儲備算得了什麼?」廖晨認真地道,「一切都要精打細算才行,我還打算借此擊敗廖氏財團呢!!」
  「呵呵,你總是這麼雄心壯志,廖總,你真是天生的老總。」君司雨又趁機咬了一下他的耳朵,讓廖晨感到耳廓微微酥痛,他突然想到了什麼,問道:「君司雨,你的身體現在感覺怎麼樣了?我看你今天昏昏沈沈的,是不是病了?」
  「沒有,我很好。只是太累了吧!」君司雨說罷在他耳邊輕輕道,「等我們回到s市,我和你……」
  「不要說這麼那個的話題!被人聽到了怎麼辦!我們快去上車吧!」廖晨臉紅了。
  沈霧則抱著手臂在遠處觀望,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這兩個人的秘密,有關天地大戰的秘密,他一定會弄清楚,到時候,自己就會取代那兩個家夥,成為真正的主宰!
  想到高興的地方,他不禁發出嘿嘿的笑聲。
  「沈哥哥,你喜歡男生還是女生?」廖茜茜趴在車窗上,把頭露出來問。
  「小妹妹,這樣很危險,不要把頭伸出來!」沈霧連忙習慣性地提醒,唉,雖說是即將成為主宰的蛞蝓大神,可是畢竟幹了七年的售票員,他還真懷念著這個平凡而為人民服務的崗位——要知道,車隊裏年年的優秀紅旗手可都是他這位蛞蝓大神啊!如果不是因為廖晨和君司雨,他才不要辭職,他曾經發誓在他成為天地主宰之前先成為享譽全國的男「李素麗」(注)!
  
  註:李素麗, 北京市公交總公司公汽一公司第一運營分公司21路公共汽車售票員,十幾年如一日,在平凡的崗位上,把「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作為自己的座右銘,真誠熱情地為乘客服務,被譽為「老人的枴杖,盲人的眼睛,外地人的嚮導,病人的護士,群眾的貼心人」。被全國婦聯授予「全國『三八』紅旗手」。公交系統楷模。
  
  
  
  第83章 惡魔大人回家的「獎賞」
  
  長途公交車最討厭遇到的事情除了尿急拉肚,就是小偷了。
  但是,沈霧自認為在自己的鐵腕之下,這條線路上絕對不可能會有小偷出現,可是也許是惡魔大人和廖晨的磁場太不一般了,沈霧竟然在夜間行駛期間偶然撞見了一個正在偷熟睡乘客口袋的小偷!
  那小偷拿著鑷子專心致志地夾著乘客口袋裏的東西,讓沈霧血液都為之一涼!不過他的血液本來就是涼的————那家夥在幹什麼!!他竟然敢挑戰自己紅旗手的底限!他竟然敢挑戰蛞蝓大神的尊嚴!!
  沈霧暴躁地衝了上去,抱著手臂站在小偷的旁邊緊緊地盯著他。
  「你在幹什麼?!」沈霧一把揪住小偷的胳膊。小偷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哼了一口氣道:「你敢動老子?你知道老子是誰麼?老子是跟金萬三混的!」
  金萬三,乃是聞名的公路路霸,凡是從這條線跑路的一聽到金萬三的名字都會哆嗦,要是遇到了金萬三攔路,不要說被扒得穿著內褲出來,能保住命就算不錯了。不過最近幾年,金萬三似乎銷聲匿跡了,有人說他被抓住了,也有人說他金盆洗手了,還有人說他可能被仇家做了。只有沈霧知道,那個金萬三在某日騷擾了他的車次之後,就被他「溫柔地」處理掉了。
  一聽金萬三的名字,旁邊那個被偷的客人的臉都嚇白了,想到那小偷可能帶著致命的刀子什麼的在自己的肚子上劃一刀腸破肚流,乘客發著抖歪倒一邊,裝睡,錢啊什麼的也不要了,保住命就不錯了——他開始極度埋怨那個多事的售票員了。
  果然,小偷大大方方地從口袋裏掏出一把刀子,在沈霧面前晃了晃,蠻橫道:「小子,你知道我有多少弟兄在這輛車上麼?小心老子把你先 奸 後殺!」
  「呸!老子先閹了你!把你餵蛞蝓!」沈霧破口大罵,讓滿車的乘客都醒了,但是大家都裝睡,沒有一個敢說話的。而與此同時,周圍卻站起來幾個一臉橫肉的男子,看來是小偷的同夥,把沈霧圍了起來。
  司機都不敢停下車,握著方向盤的手直打哆嗦。
  「小子,你算個什麼東西,你橫什麼橫?你有幾兩肉?啊?敢跟我們鬥!」一個男子一手扳過沈霧的肩膀,提起拳頭就要揍他。
  惡魔大人卻在此時突然站起來,喝道:「你們幾個蟊賊,膽大包天了!沒有王法了是吧?」說罷抓起廖晨手裏的《讀者》就甩了過去,扔到了那歹徒的臉上————惡魔大人又見義勇為了!
  廖晨暗暗聳了聳肩,他扯扯君司雨的衣角悄聲道:「司雨,不要多事……」
  「君大哥我這裏有公主志合訂版!這個重!扔這個!」廖茜茜唯恐天下不亂,連忙把自己的漫畫書交給君司雨,打斷了哥哥的話。
  「司雨你的身體還不太好,你不要衝動……」廖晨拽惡魔大人的胳膊,可是眼看那凶狠大漢發怒衝過來,君司雨一屁股從廖晨的身上擠過,從裏面的座位衝了出去,揪住歹徒的衣領一扔,就把他從最後面直接扔到了門口,沈霧適時地掰開緊急開門的手閘,使得那家夥從突然敞開的車門裏滾了下去,其他的幾人見情勢不對,一個個嚇得不知所措。
  「你們!你們是誰!?」他們拿著刀子對著兩人叫道。
  「你看我像誰?」君司雨一臉正氣道。
  「是便衣!快跑!是便衣!」靠近駕駛位的匪徒叫了一聲,衝著司機道:「停車!快停車!」
  司機一個急剎車,那些歹徒也不顧跌得鼻青臉腫,紛紛從車門逃了出去。
  君司雨一下子就在車廂裏樹立了高大的形象,乘客們紛紛鼓掌,有人喊道:「感謝人民警察!」一個帶小孩的母親告誡自己的孩子:「以後千萬不能學那個警察叔叔,那是找死知道嗎!」
  「但是警察叔叔好帥哦!」小孩子咬著手指發呆。
  「搞什麼,明明我才是第一個伸張正義的……」沈霧無奈地撅起了嘴。
  然後沈霧趁機向大家介紹起了安全知識,號召大家不要向惡勢力屈服。於是眾人又昏昏欲睡了。
  
  終於,在次日傍晚五點的時分,慢悠悠的長途大巴終於到達s市了。
  廖晨和君司雨昏昏欲睡地走下了長途汽車,沈霧則很有精神地換下了制服,背著行囊和司機告別,並從後面歡快地跑了過來:「大君!老廖!你們去哪裏?」
  「大君?」惡魔大人揚眉。
  「老廖!?」廖晨張大嘴。
  沒想到一口就被這小子叫老了。一定是廖茜茜把他們的名字透露給了他。
  「叫我小霧就好。」沈霧笑得明媚燦爛,但是廖晨覺得自己對著一頭超大的鼻涕蟲說話,無論如何都覺得膈應。
  「兩位,我初來乍到,不知道該去哪裏住,剛才茜茜小妹妹說她家有地方住,我會付給兩位房租的!我這個人信用超好,絕對不會拖欠!」沈霧眨著無辜的大眼睛道。
  「不用,我們家已經夠擠了。」廖晨拒絕,惡魔大人也不喜歡有外人打擾他和廖晨的二人世界。
  「哎呀呀,你們真的這麼無情?難道不怕我流落街頭餓死凍死?天神啊!你可憐可憐我把!」沈霧裝哭,實則又在威脅廖晨。
  「那好吧,但是價格我們談好,水電費你全包,每天廁所只有三個小時的使用時間段,電視你不許用,電腦也是,煤氣灶費用另算,損壞的東西要五倍賠償,你還要負責刷洗廁所,不許帶其他陌生人回家亂 搞……」廖晨滿肚子生意經。
  「那,多少錢一個月啊?」沈霧問。
  廖晨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千?」沈霧歪著頭想了想,在s市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一千塊錢一個月真不算貴。
  沒想到,廖晨把手指伸到他面前,慢慢蜷曲了起來。
  「九、九千!!!!餵!老天爺啊!你不能這麼宰人啊!」沈霧的心被宰割得滴血,天啊,在他們家住兩天得耗盡他這幾年的積蓄!
  為了當天地主宰,他忍了這口氣了!
  沈霧心疼地拿出自己的銀行卡,交給廖晨:「裏面有兩萬塊,是我預付的租金。」
  惡魔大人順手把銀行卡拿走了,憑藉著身高的優勢,把卡從容地放進自己的口袋裏,他道:「好了,我們回去吧,這裏不是談話的地方。」
  於是他伸手攔了出租車,幾個人擠在一輛車裏回到了久別的公寓。
  
  公寓經過了這許多天的閑置,終於又亮起了燈,廖晨就把那個當做儲藏室的空屋讓給沈霧住,三個人開始了同一屋簷下的生活。廖茜茜雖然也有自己的房間,可是她請的假期也快用完了,學校早已恢複正常上課,廖晨催促廖茜茜快點恢複學業。
  廖茜茜鑽到自己的房間裏,麻利地打開電腦,開始為自己的文章《絕望之都》添加新的情節,把三角戀的內容加了進去,在原文中,主角之間突然橫插了一個健氣漂亮受,讓主角們的關係出現了裂痕,因為這個情節的突然轉折,使得讀者們紛紛大呼狗血,一個個對著電腦咬著手帕流著淚追下文。
  惡魔大人衝了個熱水澡,一頭趴在床上,很快就陷入了夢鄉。睡到半夜迷糊糊的,他才想起來,自己還沒 「吃」廖晨——怎麼可能放棄這回家的第一餐美味呢?
  於是趁著夜色未明,廖茜茜等人也睡了覺,恢複了精神勁兒的惡魔大人穿著一襲睡衣睡褲,赤著腳躡手躡腳地打開自己的房門,朝著隔壁廖晨的房間小心走去。
  「大君,你這麼晚了去哪裏?」沈霧冷不丁從冰箱那邊傳來聲音——只見他蹲在冰箱門口打開冰箱門,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你幹什麼?偷吃啊?偷吃要加錢的。」惡魔大人被廖晨影響了,財迷地道。
  「切,我可是五講四美紅旗手!我看起來像是會做偷吃那種行為的人嗎!」沈霧辯解,可是他怎麼看來都像是偷吃。
  「
  惡魔大人懶得理他,繼續去摸廖晨的門。而沈霧則搜出他們家儲備的食鹽放進懷裏,準備偷偷扔掉————對於蛞蝓來說,鹽什麼的最討厭了!
  
  惡魔大人伸手一擰金屬門把,很快就把沒鎖緊的門板弄開了,他側身從閃了一條縫的門縫擠進去,臉上帶著邪惡的微笑————廖晨此刻似乎已經睡熟了,君司雨輕手輕腳地來到他的床邊,拉開被子的一角鑽了進去。廖晨正睡的香,睡夢中卻感到有人在他身上亂摸,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時,那隻手掌已經不規矩地把他的褲子拉開,還沒等他要出聲,惡魔大人就把嘴巴湊過來,堵住了他的話語。
  毫無疑問,廖晨今晚注定成為惡魔大人的甜點。
  
  一夜雲雨,讓惡魔大人更加清爽有神,而他狂性大發的結果是廖晨滿身痕跡吻痕,腰酸背疼,幾乎下不了床,還是君司雨把他抱進浴池清洗又擦幹抱回了床上。
  當然,惡魔大人免不了為廖晨做一頓愛心早餐,但是家裏的鹽全部都找不到了。罪魁禍首就是在一邊甜蜜蜜地用吸管喝水的沈霧。從來沒見過有人喝自來水喝得那麼開心那麼幸福的,惡魔大人覺得這家夥真是個怪人。
  
  
  
  第84章 惡魔大人的家庭聚會
  
  君司雨終於又從樓下的地下室裏推出了已經熄火多日的小電驢,騎著小電驢帶著公文包去大使館辦理事務去了,不管怎麼樣,惡魔又騎著電驢上班去了。
  廖晨也開始給原來的公司打電話辭職,啪啦啪啦地說一些商業專用語,讓沈霧聽得一頭霧水,打完電話,廖晨就帶著廖茜茜一起去學校報到了,沈霧一個人留在了家裏。
  「真無聊,那些神啊魔啊什麼的,一個個都是白癡!」沈霧喝完幾大杯水之後,跑到了君司雨的屋裏,開始悄悄地窺探這對神魔的隱私。
  很快,他就打開了君司雨的電腦——君司雨是個很大條的家夥,從來沒想過給自己的電腦設密碼,其實在他不在家的時候,廖晨和廖茜茜經常會使用他的電腦,君司雨也不會反感,反正他的電腦也是用來偷菜什麼的,和水龍頭一樣,君司雨的電腦是這間公寓裏的公共物品。
  但是,君司雨的q q是自動登錄的,所以沈霧打開機子的同時,就等於打開了他的q q,沈霧立刻跟打了雞血似的,開始翻看這個聖魔的聊天記錄。
  然後,沈霧終於知道了,君司雨是一個多麼循規蹈矩的上班族,他的聊天記錄真是幹淨得要命,每天除了去各個群報個到就基本沒說過什麼話,偶爾和人聊聊也是很無聊的家常內容,還有一次只是和各地網友討論各地雞蛋的價格。
  「這個人真是太無趣了!」沈霧不禁感歎。這和那天晚上他重傷的那個聖魔真是反差太大,他真沒想到君司雨會是這麼乏味的男人。他靠在椅背上,看著q q下面蹦出了一個提示:您的q q在別處異常登錄 請修改密碼保證安全
  緊接著,電話就響了,沈霧抓起桌上的電話分機,裏面傳來了君司雨的聲音:「沈霧,你在家玩我的電腦了嗎?我在這裏處理事情,用了一下秘書的電腦,不過我現在沒什麼時間,你幫我收菜吧!」
  「好吧。」沈霧嘟著嘴掛上電話,憑什麼啊!為什麼他堂堂的蛞蝓大神要給一個手下敗將收菜啊!
  於是他重新掛上q q進入農場開始收菜。
  君司雨的網友還真不少,足足有三十多頁,但是有一多半都是不怎麼聯繫的以前公司同事,白領們老死不相往來,但是卻都默默地在彼此的土地上一遍遍跳過,尋找彼此的果實。
  一個談話框突然跳了出來:「羽淵!你在嗎?」
  沈霧眨眨眼,這個人難道是非人類?竟然知道君司雨的真名!他頓時來了興趣!於是冒充君司雨的口吻問道:「你是誰?」
  (我是撒拉芙!羽淵,我可能馬上要到你那邊去!天界已經……(注意,這條消息是由q q手機用戶發送的))
  (搞什麼?你在用手機上q?)沈霧越發覺得好玩了,如果他記得不錯的話,那個撒拉芙應該就是天界的大天使長!
  (不說這個了!重點是,天界現在……)撒拉芙消息只發了一半,就徹底斷線了。
  天界?天界和這裏還可以用q q相通?q q未免功能太強大了吧!沈霧聳聳肩,人類的科技真是不能小覷。沈霧按住刪除的按鈕,把這些聊天記錄刪除之後,就打了個哈哈,天界鬧的越亂越好,以後自己主宰三界就越方便些,他才沒閑工夫管這些事情呢!
  百無聊賴的沈霧站起來套上自己的牛仔褂,背著挎包走出了大門,他也要找工作。
  
  君司雨和德蘭希爾的大臣在大使館進行了一天的會議,商討由國王親自坐鎮,在a市投資建設公司的事宜,他把這些事務全權委託給了精通商務的特派大使,由他從中調轉資金,進行規劃,公司建成時只要通知君司雨來上任就好了,至於國內事務,君司雨也交給了他在國內組建的議會,德蘭希爾在聖魔的改革之下,正在從一個君主專制國家向君主立憲制國家轉換中。國王自己親自把大權下放給了議會,完成了資產階級革命的第一步。
  商討完事務,失蹤已久的君司雨在保鏢的陪同下進入大使館地下的秘密基地,進行身體檢查,並有專門的精英影子護衛保護,專車送他去超市購買晚飯的食材,君司雨儼然一個黑老大,前呼後擁。他索性把籃子交給聽話的忠心護衛,然後買了一個拉風的墨鏡戴上,身後跟著幾個表情嚴肅的西服侍衛,真的像是黑老大出巡,威風無比,超市排隊交錢的人紛紛退讓,讓君司雨頭一次在人間享受到了在超市大甩賣期間不用排隊付錢的特權。
  直到插著口袋、戴著墨鏡的惡魔大人感覺良好地坐上為了掩人耳目而特別配置的奇瑞皇家加寬小汽車之後,他才發現自己一直忘記把墨鏡上的商標牌撕下來了,整的跟八十年代的人似的。
  「陛下,我們已經把您公寓四周的房間都買了下來,會在您周圍隨時保護您,請您放心地生活。」侍衛長一邊開車,一邊恭敬地道。
  「保護我?哈哈哈哈……」惡魔大人自負地笑了起來,不過以後讓這幾個人來給自己打掃衛生修馬桶什麼的倒也不錯。
  很快,他們就到了公寓大廈的樓下,侍衛長拎著塑料袋跟著君司雨上樓,其他的侍衛則去停車了,君司雨有了個跟班,心裏頗有幾分財大氣粗的感覺,又把他的墨鏡戴上了。
  今天絕對是君司雨和廖晨的會客日。
  當君司雨推開家門的時候,只見客廳裏坐了一屋子的人。
  他數了數————撒拉芙,廖晨,沈霧,還有……那個表情冷漠,身穿一襲黑色大衣、和沈霧一起切菜的薩摩 ‧優羅伐因‧風之三世。當然,在魔界,大家都叫這個人薩摩,魔界最為出色的暗衛之一,與魔皇身邊的戰龍有著相同的卓絕聲譽。
  他現在從魔界的燈之城來到了這裏——燈之城,就是惡魔大人的私人領地,所以這個冷漠寡言的凜冽男子,其實是惡魔大人早已棄之多年的魔界影衛。雖然惡魔大人根本強到逆天,但是按照傳統,他還是有自己的私人影衛,而這個絕對忠誠的影衛為了貫徹自己堅定的信念,默默地修煉,儘管他永遠都無法達到保護聖魔的程度,但是他還是按照自己的人生規劃,在修煉終於完成之後,追隨聖魔的腳步來到了人間————明顯,是魔皇那家夥透露了君司雨的行蹤。
  當惡魔大人進到屋子裏之後,他身後的侍衛長立刻把渾身殺氣的薩摩當做了自己要防備的對象————在他的心目中,保護陛下(君司雨)乃是比他生命都重要的事情,於是兩個忠犬——人類忠犬和魔族忠犬,一經四目交匯,便擦出了仇視的火花。
  「家裏沒醬油了,你們兩個,出去打醬油去。「惡魔大人隨手扔給兩人一人十塊錢,把兩個忠犬支開了。於是兩人賽跑一般奪路而出,看得其他人目瞪口呆。
  沈霧嘿嘿一笑,過來道:「大君,那個男人說他叫薩摩,是你老家的親友。」
  「嗯,外來務工的吧。那個外國人是怎麼回事?」君司雨悶悶道,然後他望向撒拉芙和廖晨,只見撒拉芙哭得兩眼通紅,轉頭看君司雨的時候還在擤鼻子。廖晨則撕卷紙給他擤鼻子。
  「司雨,這是上次招待我們的那個先生,你忘了嗎?他是你那個國家的皇宮總管,他說他被皇宮炒魷魚了,路上還遇到劫匪被打傷了……」廖晨匯報道,「他要先住在我們這裏。」
  「搞什麼!我們家是什麼地方!是難民集中營嗎!一個個都來湊什麼!一百多平方住得了這麼多人嗎!!」惡魔大人驟然抓狂了。
  「我可以在客廳住。」撒拉芙帶著哭音道,他的頭上還包裹著繃帶,看來被人揍得不清。
  「一人九千。」惡魔大人無情道。
  
  惡魔大人把沈霧和薩摩切的亂七八糟的土豆扔了,自己開始熟練的做飯,因為家裏的人一下子變多了,他比平時多炒了幾個菜,廖晨在一邊幫忙,撒拉芙帶著傷乖乖地給他們刷碗準備碗筷。
  沈霧則悠閑地靠在沙發上打開電視,跟著電視哼著跑調的歌:「找點時間,找點空閑,帶上愛人,多回家看看……爸爸張羅了一桌好菜~媽媽準備了一些嘮叨~生活的事情多給媽媽說說~工作的煩惱~常給爸爸說說……常回家看看~回家看看……哪怕給爸爸打打醬油……刷刷碗……」
  「閉嘴!!」廖晨和君司雨同時超沈霧下禁令。
  「唱歌都不許!哼!」沈霧不滿道。此刻,打醬油的忠犬們終於回來,第一個飛奔而來堪比火箭的乃是薩摩,他一臉冷漠地把一瓶十塊錢的蘑菇老抽放在桌上,雙手恭敬地高舉過頭,半跪下來交給煤氣灶前的君司雨。
  氣喘籲籲的侍衛長緊隨其後,當他進門看見這一幕時氣得臉色發青——這小子是挑釁自己麼!於是他用同樣的姿勢把醬油半跪高舉,並道:「陛下,這是我從附近豪華五星酒店裏特調的特鮮蠔油,價值五百塊。」
  然後,他朝著薩摩露出了一個勝利的微笑。
  「蠔油又不是醬油……」廖晨說出了讓侍衛長致命的真相。侍衛長石化了。於是薩摩冷冰冰地、不屑地緩緩揚了一下嘴角。
  忠犬大戰第一回合————侍衛長完敗。
  
  
  
  第85章 惡魔大人得悉天界的突變
  
  惡魔大人給大家做了一桌子的飯菜,然後交代薩摩和侍衛長,以後晚飯都是他們輪流做,一三五薩摩,二四六侍衛長,週日撒拉芙。忠犬們幸福地領命了,撒拉芙則一臉茫然。至於沈霧,他早就躲到一邊,吃自己的無鹽食物,不參與惡魔大人豐盛的晚餐。
  吃完這頓晚餐之後,沈霧被惡魔大人發配去刷碗,忠犬們在惡魔大人的指揮下開始把屋裏的擺設大挪移,把廖晨的床和櫃子挪到惡魔大人的房間裏面,把空出來的屋子讓給兩隻忠犬,廖茜茜的屋子撒拉芙住,沈霧依舊住客廳。
  這樣,家裏人員緊張的問題就暫時得到解決了。
  君司雨趁著大家都在忙,便悄悄地在陽台會見了撒拉芙,問他天界到底是怎麼回事,撒拉芙正要說話,廖晨卻從外面橫□來,問他們:「你們在說什麼?」
  「我們在談論國家機密。」君司雨高深莫測道,
  「什麼機密?我能聽聽嗎?」廖晨似乎不滿兩個人單獨相處而把他撂在一邊。
  「晨,這是我們國家的事情,不過你要聽也可以,反正你也聽不懂。」君司雨道。
  「有什麼?我聽聽又怎麼樣?君司雨,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還瞞著我?」廖晨敏感道。
  「晨,你那麼聰明,我有什麼事情能瞞過你?」君司雨假惺惺地笑笑,他拿過三個馬紮子,三個人就坐在通風的陽台上,開始談論起來。
  撒拉芙目光迷離,陷入了回憶之中:「在陛下您離開之後不久,我們那裏就發生了激烈的內訌,激進派和溫和派開戰,而羽瀾大人也義無反顧地加入了這場戰爭,儘管我極力試圖勸阻他可是,他似乎對自己犯下的錯誤充滿自責,要重振我們那裏的朝綱。
  在那之後,激進派的人因為不敵羽瀾大人而惱羞成怒,他們假裝潰敗議和,設計了一個圈套,使得羽瀾大人中了陷阱。但是讓人意想不到的是,正是由於激進派的盲目自大,使得他們無法控制局勢,那個『圈套』不僅困住了羽瀾大人,甚至把整個……整個我們的領地都給……汙染了……只有我,被羽瀾大人奮不顧身地推開,終於得意脫離險境,來到了這裏……」
  說到這裏,他的話語轉成了天界語,用地球人聽不懂的語言對君司雨道:「激進派的天使解放了天界最後的囚籠裏的恐怖天使,恐怖天使乃是天神的憤怒所化,擁有無比強大的力量,是天神在太古洪荒時代製造的仲裁者,可是他們仗著強大無比的力量胡作非為,被天神封印在最後的囚籠,而激進派千方百計解放了他們,他們一出籠,汙穢的力量就玷汙了天界!羽瀾大人拚死抗爭也無法與之抗衡,現在,天界已經成了恐怖天使們的領地了!!」
  「既然如此,你們為何不早早制止激進派的舉動呢!」惡魔大人道。
  「我已經努力做了各種預防措施,可是,激進派的首領賽米爾長久以來一直以天神的手諭壓制各方勢力——天神卻對此加以默許縱容,自從他獲得天神手諭開始,天神已經整整數百年年沒有接見過任何人了,據說,天神現在只信任賽米爾一個人!所以我懷疑……」依舊操著天界語的撒拉芙停了一下,終於道:「我懷疑,天神他其實不在天界了!」
  這句話讓廖晨微微吃驚,他沒想到當初他離開天界時還名不見經傳的撒拉芙竟然有如此的智力,竟然把連君司雨都無從知道的秘密就這麼猜到了。
  果然,這句話引發了羽淵狡詐的心思,他表面上道:「這怎麼可能,天神怎麼會不在天界?」
  「我只是猜測,或者真如外界所說,賽米爾被天神獨寵。」撒拉芙道。
  廖晨注意到君司雨眼裏微妙的變化,果然這只狡猾的魔開始懷疑什麼了!希望他不要這麼快懷疑到自己身上才好!廖晨微微蹙眉,裝傻地問道:「你們嘰裏咕嚕說著什麼呢?」
  「就是剛才他說的內訌的事情。」君司雨解釋道。
  廖晨於是對撒拉芙道:「我算聽明白了,你們國家內訌,你們一派人被打敗了,只有你一個人逃出來,所以你想讓君司雨幫你去收拾爛攤子不是?」
  「不!只是想請陛下前去我們國家一趟,能盡量多救幾個人出來!」撒拉芙激動道。
  惡魔大人搖頭:「你要想讓我回去一趟,除非修好能跨界的列車。」
  「對!我在這裏的另一個目的是為了尋找那輛列車!」撒拉芙有些激動,「那是唯一沒有被恐怖天使銷毀的天界科技,只要找到了列車,並以此為基地的話,反攻的勝算會增加很多!」
  「如果你要找那輛列車的話,希望沒有被拾荒的拆掉。」惡魔大人指著陽台外道「你往那個方向走,去a市的郊區森林,列車應該停靠在森林中。」
  「啊……森林……」撒拉芙茫然了。
  「你要去找那輛列車啊?」廖晨插嘴,「可以去找個民間搜尋隊什麼的,也不貴,也就幾萬塊錢吧。」
  「但是我現在沒錢…… 」撒拉芙揉揉自己的眼睛,然後把眼睛揉紅了,眼淚汪汪地看著廖晨:「廖先生,我以後一定會還給你錢的……」
  「餵,我可不是慈善家,我不會借錢給沒有償還能力的人。」廖晨故意道。
  「我借給他,」惡魔大人卻發話了,「省的他在這裏煩,給你張白條,找我的侍衛長,讓他帶你去大使館開個十萬塊錢,以後用你們的天使股份償還我就好。」說罷他轉身拿來圓珠筆,在一張白紙上寫了起來。
  撒拉芙拿了白條,果然順利地從侍衛長那裏借到了十萬塊的支票,他立刻收拾了一下行李,踏上了漫漫征途。不知道以後他會整出什麼蛾子,不過君司雨樂見自己的公寓裏少了一個麻煩。
  而廖晨則暗自發愁起來,恐怖天使,正因為他們的無法毀滅性,所以才選擇把他們囚禁而不是徹底消滅,沒想到賽米爾那個膽大包天的家夥竟然解放了他們,造成了天界的浩劫,得想辦法去化解這場危機。
  
  惡魔大人打發走了撒拉芙,便拉著廖晨進屋,現在他們兩個人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地同床共枕了,君司雨於是也越發放肆,仗著這是他們兩個人的私密空間而不規矩起來,讓廖晨惱羞不已,不過最後還是得乖乖被攬入惡魔懷中,成為惡魔的腹中美食。
  兩人暢意嬉戲一番,惡魔大人見時間不早,便不再增加次數,把廖晨洗幹淨,放在床上睡覺,他自己隨後進入洗手間,脫光後拿起淋浴噴頭洗了個熱水澡。
  霧氣氤氳的洗手間模糊了大鏡子,君司雨忍不住伸手擦拭上面的霧氣,不期然看到了自己腹部一塊比周圍其他膚色都偏白的一小塊痕跡。那痕跡規整的形狀他再熟悉不過,正是他的冰劍造成的特殊傷口形狀,把手放在上面,隱約能感覺到那還未散盡的寒凍之氣。
  奇怪了,自己的身上為什麼會有冰劍的痕跡?除非他自己用冰劍捅自己,因為除了他,沒有人能夠駕馭拉哈布冰劍可怕絕倫的威力。可是,他為什麼要用冰劍捅自己呢?
  惡魔大人實在是想不透這是為何,他的記憶裏,一點這件事的印象都沒有——何時何地為何自己捅自己,又何時痊癒成只剩下硬幣大小的痕跡,一切都未免太過可疑了。他把手指按在腹部那個不顯眼的痕跡上,似乎,這是過去的自己要傳達給自己的某種訊息……
  
  魔界忠犬薩摩(簡稱魔犬)和侍衛長現在共處一室,他們睡上下鋪,據說是為了節省空間。
  為了能盡快效忠陛下,侍衛長選擇了下鋪,但是一想到薩摩那個撲克牌臉躺在自己的正上方,壓著自己,侍衛長就覺得渾身不舒服,他就是看這小子不順眼!混蛋,他是從哪裏冒出來的,竟然敢搶自己的職責!
  於是在他們一起度過第一個夜晚的時候,熄燈後,侍衛長就開始了和魔犬的臥談會。
  「餵,黑小子,你到底是什麼來路!你以為你偽裝得很好麼?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你對陛下居心叵測!你肯定是要加害陛下的殺手!」侍衛長道。
  「如果有人膽敢加害主上,我定第一個讓之碎屍萬段。」魔犬的口氣很冷很□人。
  「好!你是存心挑戰我的極限是麼?黑小子,你給我等著,我看你的狐狸尾巴能藏到幾時!」侍衛長用力抓過被子,他的殘酷競爭生活算是正式開始了。從今天開始,他要好好觀察這個穿著一身黑衣的家夥的弱點,他身為德蘭希爾第一武士,他的信條是絕對不許有任何人勝過自己!
  第二天早上,當君司雨打開房門準備趁著這段空閑的時間找份兼職打發時間,一開門,兩道黑影齊刷刷地跪在他的面前,齊聲道:「主上|陛下早安!」姿勢標準得完美無缺,無可挑剔,侍衛長手捧捏好了牙膏的牙刷,而魔犬手捧漱口杯,畢恭畢敬地呈了上來。侍衛長暗暗咬牙,該死的黑衣小子又比自己快了半秒!!
  而魔犬則用有些讚許的輕蔑眼神看著他,很少有人類能夠跟得上他的速度,這個凡人的確有點本事,哼哼。
  
  
  
  第86章 惡魔大人在電梯中
  
  「晨,最近三個月內我的公司會投成上市,這段時間我準備找個工作先做做、」君司雨拿著報紙,把腳放在桌子上,叼著牙籤看招聘啟事。
  「你,還是老老實實地等你的公司建成吧。」廖晨開始學做菜,每次讓君司雨做飯給自己吃總是讓他感到有些被動,他可是天神,怎麼能讓惡魔管飯?
  而兩隻忠犬則在裏屋大掃除,把被子什麼的拆了洗洗,然後拿出去晾曬。
  惡魔大人百無聊賴地在報紙上搜尋招聘啟事,這時,廖晨已經把菜做好了,他試做的第一道菜是宮保雞丁,但是雞丁黑乎乎的,散發著一股可怕的焦味。
  偏偏廖晨的表情還蠻期待地看著君司雨道:「嘗嘗我的手藝怎麼樣?」
  惡魔大人因為說了實話而被廖晨趕出家門,因為廖晨發誓今天一定要學會做十個菜,叫他日落前回來吃自己親手做的大餐。
  忠犬們也隨即跟著跑了出去,可惜侍衛長大人被魔犬一腳踹開,踹倒了還在轉著的洗衣機前,並命令他洗衣服,看著那還在洗衣機裏轉著的主人的衣服,侍衛長不得不眼淚汪汪地繼續洗衣服,當他看到魔犬跟著惡魔大人走出樓下的大門,他心中那叫一個嫉妒滔天!!
  為毛!為毛他勝不過那只該死的黑狗!現在在侍衛長大人的心目中,魔犬已經從黑小子降到了黑狗的地步。
  
  惡魔大人出門後接了一個電話,電話是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物打來的。
  「餵,你好,君先生,或者說,王儲陛下,您還記得我麼?」對方的聲音很溫柔很甜美,媲美播音員,是個女的。
  「閣下是?」君司雨還一時想不起來這女人到底是誰。
  「咱們曾經有一面之緣,呵呵,想起我了麼?」對方似乎在笑。
  「不好意思,請你直說吧,你到底是誰?」惡魔大人從來記不住這種一面之緣的人。
  「我曾經是廖茜茜的班主任,周莉莉。不過現在我改名叫周麗斯了。」對方道,她的真實身份竟然是那個惡魔女教師周老師?!
  「周麗斯小姐,我記得你,你現在可是金融界的傳奇人物啊。」君司雨沈聲道,「你找我有什麼事?」
  周麗斯於是道:「王儲陛下,您是個爽快人,那我就明人不說暗話了,您和您的朋友在a市璇夢分部所做的一切,我現在都知曉了,關於我的下屬對您的不敬,我向您表示深深的歉意。我聽說王儲陛下最近有意向在大陸展開投資,不知道陛下可有意願和璇夢合作?呵呵,我可以透露給陛下一個絕對隱私的內部消息——璇夢內部現在正在進行改組大會,如果王儲陛下有意,完全可以趁機成為璇夢的主宰之一,要知道,我們可是操縱地下世界的一大支柱呢!而且每年的分紅利潤絕對讓陛下您滿意……」周麗斯於是開始滔滔不絕地介紹起璇夢的資產、利潤等等純商業的事情,那口氣惡魔大人曾經聽過,就是那一群人圍著他家門口宣傳傳銷那種架勢。
  「你的意思是,你要勸我入股?」惡魔大人打斷周麗斯滔滔不絕的介紹。
  「沒錯,假如陛下有意的話,可以現在就前來星座會所頂樓,我們有豐厚的大禮為您準備,當然,您要是不放心的話,大可以不來。」周麗斯把唇貼近話筒,曖昧地道:「在這裏,您可以見到世界上最有權勢的人們,他們都已經同意加盟了,我們將會創造一個新世界,陛下!」
  世界上最有權勢的人的聚會?聽起來跟2010裏面的諾亞方舟的計劃一樣,這個女人果然一如既往地不靠譜。
  惡魔大人看了魔犬一眼,然後道:「好吧,但是有一點,我要求身份保密。」
  「這是自然,請您放心,您的身份絕對不會洩露出去。您一旦來到這裏的話,將會感到這是您一生中最明智的決定!呵呵呵呵……」周麗斯笑得很嫵媚。
  惡魔大人掛上了電話,他想起自己曾經看過的一個叫做《竊聽》的電影,於是把手機的電源取下來,才對魔犬道:「這個人女人向來故弄玄虛,不知道這次又出什麼陰謀,我們不妨去看看,會她一會,否則恐怕她見縫插針,對我身邊的人下手。」
  「主人,薩摩一切聽從您的吩咐。」薩摩又單膝跪了下來,表示忠心。
  「走,去開電驢……」惡魔大人說完突然反悔了,他現在好歹也是王儲的身份前去,見的都是「世界上最有權勢」的人,怎麼可以坐電驢去呢,於是他裝上手機電池,給正在洗衣服的侍衛長打了個電話,叫他下來開豪華小轎車過去。
  侍衛長接到了這個電話,興奮得一蹦三尺高,丟下還在轉著的洗衣機就跑了出去,於是惡魔大人領著兩犬,坐著豪華奇瑞小汽車奔赴s市內的知名地標大廈——星座大廈。
  廖晨依舊在和十道菜的菜譜奮戰,黑煙滾滾從窗戶串出,後來鄰居還大驚小怪地打了119,消防車都過來了,最後發現是天神廖晨在燒菜,虛驚一場。
  
  惡魔大人坐著豪華奇瑞小汽車來到了星座大樓的停車場,光停車場就顯得氣派無比,燈光和裝修魔幻得像是太空飛船一樣。侍衛長在一個車位停下車,悄悄告訴惡魔大人,根據他多年訓練的敏銳眼光來看,雖然這停車場裏的汽車看來沒幾部真正的豪華車,但是每一輛都是經過特別改裝的,應該和他們坐的這兩奇瑞小q q車一樣,很有內容。
  「怎麼個有內容法?」惡魔大人問。
  「這些車子裏起碼有八成以上都有導彈系統,從那個細微的底座部位的xxx部件就能看出來!」侍衛長終於抓到一個表現自己的機會,故作深沈地講解,他道:「陛下,這裏的人物果然都不簡單!」看到後視鏡裏後座上魔犬一臉茫然的表情,深沈講解高科技的侍衛長突然感到無比的快、感!
  「那我們車子有嗎?」君司雨問。
  「有,我們有五顆定位導彈。」侍衛長嘴角泛起笑容,「我保證我們的不比他們的差,萬一有事,我們的車子還可以飛天、幹擾雷達、新型燃料足以支持跨洋飛行。」
  「那不就成了戰鬥機嗎?」惡魔大人對他們坐的這輛q q小汽車頓時肅然起敬。
  Q q小汽車,汽車裏的戰鬥機。(注,非超貴族的平民切勿相信自己的q q小汽車能當戰鬥機用,切勿與電動三輪級別以上的車輛故意碰撞以檢測戰鬥性能,含電動三輪。)
  「那我的電驢能改嗎?」惡魔大人異想天開。
  「能改倒是能改,問題是,電驢太過輕小,在中國容易被偷————呃,屬下恐怕引發不必要的爆破事件。」侍衛長道。
  「搞什麼,既然那麼高科技了還害怕研究不出防盜系統麼?」魔犬終於陰沈發言。
  「問題是,中國的偷車者的技術實在太登峰造極,他們並不撬鎖,而是直接把電驢扔到私家車或三輪車上逃走。」侍衛長無奈道。
  偷車者謹記,您所偷的電驢中可能含有定位追蹤導彈,下手請慎重,珍愛生命,遠離奇瑞、電驢。
  
  惡魔大人帶上摘過牌子的墨鏡,穿著一襲風衣在隨從的簇擁下進入地下停車場的直達頂樓電梯。
  電梯內有視頻屏幕,裏面有個美女在介紹智能電梯的功能,似乎只要對著電梯內的某個部位說一句話,就能開啟電梯,同時識別乘坐者的身份,最絕妙的是,比普通三個還寬敞的空間內還有固定的椅子,可以坐下來休息,打開牆壁上的金屬暗櫃,裏面固定著各種名酒和不會摔碎的仿水晶高腳酒杯。
  「這樓到底有多高?」惡魔大人嗤笑了一下,坐到了固定位置上,魔犬們於是充當起了酒保侍者,給惡魔大人倒酒,端杯子。
  惡魔大人坐在沙發椅上,享用著美酒,看著美女視頻,而電梯上的數字則不斷跳轉,標示著樓層的升高。難怪要配備椅子,這樓層確實高的驚人,據說有一百多層,正好可以喝一杯酒的時間。
  然而,當君司雨喝完了一小杯酒之後,電梯的數字卻在99層的位置停了下來,久久不再變化,因為這是全封閉的智能電梯,完全感覺不到失重感和超重感,所以也無從分辨現在電梯是還在走著還是停在中間了?
  不會倒黴的正好遇到了電梯事故了吧?三人都想到了一個最壞的結果,當數字在九十九層停了十秒鐘而電梯門依舊沒有打開的時候,侍衛長突然大無畏地趴到地上大叫:「陛下!我給你當減震的肉墊!!」
  忠心昭昭,天地可鑒!!
  然後魔犬卻用一記鐵拳一拳在電梯的金屬壁上打出個大窟窿,從那窟窿往外看去,外面竟然是黑暗混沌的景致!
  這讓惡魔大人和魔犬意識到,他們根本沒有隨著大樓的電梯通道上升,而是在進行空間轉移!!所謂的星座大樓其實是某個空間轉移點————私自開闢空間轉移罅隙只有超高等的魔或者天使才能做到,究竟是誰設置了這個東西?
  可憐趴在地上的侍衛長還毫無所知。魔犬瞇起眼睛,擋在君司雨的身前,淩厲的殺氣自他週身升騰而起。
  
  
  
  第87章 惡魔大人當臥底
  
  「侍衛長,趴在地上不許動。」惡魔大人吩咐,然後侍衛長真的乖乖地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等著主人壓上來把他當肉墊。而惡魔大人則用暗櫃裏提供的雜誌蓋住了那個牆上的漏洞,以免被侍衛長發現其中的蹊蹺。
  五分鐘後,電梯的指示牌終於顯示到達了一百層,這裏也是最高的頂層,當電梯門打開時,門外是燈火通明的輝煌大廳走廊,凡人一定以為到了第一百層,但是惡魔大人和魔犬都清楚,他們已經移動到了一個刻意製造出來的狹窄異度空間。這個空間極為隱蔽,無論是天界還是魔界都不可能找到這裏來。
  門口的迎賓小姐一臉微笑,恭敬地衝著他們鞠躬,惡魔大人把手抄在口袋裏,淡淡道:「不好意思,小姐,我的隨從以為電梯壞了,擅自把你們的電梯打了個窟窿,維修費請記在我的名下。」
  「請您放心,關於這點我們會妥善處理的。請這邊請。」迎賓小姐用標準的職業微笑招待他們,很明顯,這淡定的迎賓小姐也不是人類吧。經過她的身邊時,惡魔大人就辨別出了她的種族乃是「精靈」,一種生活在天界底層的小妖精,但是她身上的味道可不太好,那是不知道何處沾染的血腥味道。
  不過,饒是這位小姐不是凡人,法力低微的她是無法判斷眼前的惡魔大人和其隨從魔犬的真實身份的。
  跟隨迎賓小姐的腳步,君司雨踏入了富麗堂皇的雕花大理石大廳,僅僅是個前廳而已,竟有無比宏偉的感覺。在侍衛長驚歎的同時,惡魔大人已經認出了這種特殊的裝修風格正是天界那群人所鍾愛的。
  迎賓小姐帶著惡魔大人來到一輛大廳中的有軌無蓬四座電車前,請他們坐上去————真是奇怪,這大廈內部宏偉得竟然需要做有軌小車,電車的式樣類似於十八世紀的歐式馬車,只不過是靠電瓶驅動罷了。
  「這些設計真是太驚人了,他們是怎麼做到的?」侍衛長對著看來似乎沒有盡頭的大廳感到十分驚訝。
  「呵呵,正如各位先生所見,你們將見證奇跡,歡迎來到璇夢,歡迎覲見偉大的馬祖拉大天使長!」迎賓小姐的話語變得怪異起來,她拉下扳手,電車就帶著她和惡魔大人等人緩緩駛向無盡的大廳軌道。
  這座大廈內部完全是空間扭曲的傑作,一路上他們經過了足有數公裏長的華麗大廳,經過了逼真的室內花園區,周圍的景觀越來越趨於天界,要不是周圍的空間質感,惡魔大人真的以為自己來到天界了。
  而侍衛長則只剩下歎為觀止的份兒了。魔犬沒有表情,對於他來說,這是天界的陷阱,他看似不動,實則渾身都戰鬥準備的狀態——他的鮮血正在叫囂著對戰鬥的渴望!
  大約過了四十分鐘後,電車終於在一處壓抑莊重的禮拜堂風格地區停下,這裏的光線明顯暗了很多,高大的石壁上只點著真正的蠟燭,侍衛長從懷裏拿出小手電筒,為君司雨開路。
  「各位,再往前走就是馬祖拉大人的接見室,我只能送到這裏。」迎賓小姐鞠躬道。
  說起來,那位她說的馬祖拉大人,資曆輩分可是比惡魔大人還老,在惡魔大人還沒有出生之前,馬祖拉就以恐怖天使的身份在天魔二界揚名了。也就說,璇夢現在和天界的恐怖天使叛軍扯上了關係,該死的璇夢在人間尋找合作夥伴的時候又該死地找上了現在的德蘭謝爾王儲惡魔大人。
  惡魔大人就算不想參與天界的破事兒,現在也無法避免地被拉了進來了。
  侍衛長和魔犬一前一後帶著君司雨走向禮拜堂的大門,哥特式大門足足有數十米高,可是似乎有自動裝置,當他們走近時,大門就自動緩緩打開,裏面的情形讓惡魔大人也覺得有趣————那竟然是一片昏暗的水域,附近的靈壓使得侍衛長的手電失了靈,而水域裏緩緩傳來划槳的聲音,一點幽幽的燈火也隨之靠近。
  那是一艘類似於威尼斯小船的精巧小木船,船頭懸掛著鈴蘭形狀的燈,划槳的是一個帶著鬥篷的男子,因為太陰暗而看不清他的臉,他嘶啞地對惡魔大人道:「是德蘭希爾的王儲麼?請上船吧。」
  「這裏就是你們璇夢的接見室?」惡魔大人故意用花花公子一樣的不耐煩語氣道,「這都是什麼鬼東西!你們到底在搞什麼鬼!」
  「請上船,讓我為您慢慢解釋。」划船人把船靠近他們所站的位置,讓他們跳上船。
  四周實在是太暗了,坐上船後,只能看清周圍很短的距離,不過是黑暗的水面罷了。惡魔大人靠在船頭的軟座上,冷哼道:「說罷,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您難道還沒發覺麼?這裏並不是人間,而是天界。」划船人嘶啞道,「王儲,您是天使長大人選中的地上選民,神之威能將通過您這樣的聖者在地上傳播!您是神選出來的新世界的選民!」
  「胡說八道什麼!!」惡魔大人罵道,「少給我裝神弄鬼!!你們到底想怎麼樣!?」
  「呵呵,馬上您就會明白!」划船人的聲音依舊緩慢,似乎習以為常。
  小船最終進入一個明亮的區域,有什麼巨大的光源從那環形的石頭大禮堂裏傳來,照亮了附近,可以看見的是,遼闊的水域上正有無數相同的小船在緩緩駛向那羅馬競技場一樣的大禮堂,侍衛長大人驚訝得張大了嘴,惡魔大人也不得不假裝張大了嘴,但是當他看清那其他小船上坐的乘客,他才真正地叫出聲:「那是!世界首富xxx!還有x國總統xxx!還有x貝爾獎的科學家xxxx!那是!那是!哦哦哦!為什麼春晚導演也在?!他來幹什麼?老子算個屁選民!春節晚會現在是人看的嗎?」儘管忍不住叫出來,但是惡魔大人每年還是堅持把四個小時的春節晚會看完了。
  惡魔大人您不淡定鳥……
  「回陛下,因為他有巨大的影響力吧……」侍衛長道。
  「等下,你們璇夢不會打算利用春晚播放你們的那一套什麼什麼理念吧?」惡魔大人突然想到。
  「實際上,明年的春晚的內容將會讓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國家接受大天使長馬祖拉的神聖教誨,呵呵呵呵呵呵呵……」划船人陰險地笑了起來。
  「那還好,終於有所突破了,廣告少點吧。趙xx也會加入你們的宣傳嗎?用東北味兒小品?」惡魔大人一下子八卦了。
  「不,馬祖拉大人不喜歡那種低俗的形式。」划船人道。
  只能說,惡魔大人現在正在接近世界上最大最有權勢的邪教組織之中。而且惡魔大人得到了堪比豔x門的勁爆娛樂八卦!
  
  當所有的小船都進入水域的中心——建造在水面上的大競技場時,惡魔大人他們終於見到了光輝的光源————那強烈的、偉大的、讓人心生畏懼的光輝,來自於圓形競技場中心懸浮的巨人!不,應該是身型巨大的天使!那天使無比莊嚴美麗, 由他身上發出的 光輝使得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禁站起來,有的外國人甚至雙手交握,滿臉淚水地跪倒在地,念著讚美詩。
  侍衛長大人也禁不住熱淚盈眶————毫無疑問,那天使對周圍的人類施加了一種天界的小把戲————心靈感染術!
  不受影響的惡魔大人不動聲色地搗了一下魔犬,兩個人也假裝感激涕零地半跪下來,魔犬這個人是個冰塊臉,本來就沒有什麼太多的表情,讓他裝出那種噁心的感動實在太困難了,他只能把頭垂下,向惡魔大人跪拜————除了羽淵大人,他絕對不會崇拜跪拜任何人!
  「我的選民們!現在你們匍匐在我的腳邊,接受來自神的指示!你們將是新世界的始祖!世界新的霸主們!」天使——也就是划船人所說的馬祖拉大人,以絕佳的神聖姿態開始了他的傳道,一字一句都帶著極大的魔力和誘惑,果然天使一旦墮落,比惡魔還有殺傷力。
  但是對於惡魔大人來說,那就像是聽了兩個小時的公務員考試講座一樣,最後得出的結果只有扯淡二字。不過侍衛長完全被迷住了,和大家一起伸出雙臂,發出衷心的歡呼,完全被洗腦了。
  總之,馬祖拉的意思是讓眾人把資金盡量投入璇夢,以實施偉大的大清洗計劃,並允許這些選民在天裁之日進入拯救所——-璇夢,逃過大劫難,成為新世界的統治者。
  而馬祖拉的第一個指示,就是讓眾人現在開始轉移資金和手中的大權,一聽說要轉移資金給璇夢,惡魔大人突然肉痛了————他好不容易才有那麼多的錢啊!
  但是如果馬祖拉的計劃成功的話,地球就會遭到重創,人類一大半都會被清洗掉,那麼他和廖晨過平常幸福日子的地方都沒有了,所以他不得不咬牙割錢,就當是打入傳銷組織臥底的代價。憑他的感覺,實行這個巨大陰謀的絕對不會是馬祖拉一個人,按照撒拉芙的說法,現在應該有七個恐怖天使在天界從事叛亂,馬祖拉只不過是打入人間的先頭軍。
  
  
  
  第88章 惡魔大人的頂樓派對
  
  接受了「神諭」的世界名流們終於按照原路被小舟帶回,大家都精神恍惚,好像被洗腦了一樣。侍衛長自從見過了天使馬祖拉,整個人都呈現出一種著魔的狀態,他緊握著雙手,表情興奮,看來準備回去把自己存折裏的所有錢都提出來交給「璇夢」了。
  「陛下,屬下一定會協助您,讓您成為神前最受恩寵的選民~!」雖然被洗腦了,但是忠犬的本質還是不會變的,侍衛長依舊想著做好自己的本職。
  魔犬聳聳肩,對忠犬表示無語。
  返回有軌電車時,陪同他們一起離開的就是神秘的周麗斯,周麗斯穿著一襲紅色的白領職業裝,捲著一頭□浪,十分妖冶豔美,她把拿來的合同書交給惡魔大人,讓惡魔大人在這份有血契約效力上的合同簽字,墨水是用精靈之血煉製而成,一旦簽字就會受到契約的束縛,簽署人如果不完成協約的話就會遭到可怕的詛咒報複。
  惡魔大人拿起筆簽署了「君司雨」三個字,並按了手印。周麗斯滿意地拈起契約書,道:「請王儲陛下務必在三個月內將德蘭希爾在世界的所有決策大權轉移到『璇夢』裏來,另外,根據我們的協約,s市的璇夢經營權現在開始是王儲陛下的了,從今天開始,您就是s市的夜間帝王了,呵呵呵呵……」
  也就是說,現在s市的男 娼行業的龍頭老大就是君司雨了,這是周麗斯給惡魔大人的交換條件。
  這可不是什麼光榮的行當。君司雨還是把手伸出來,和周麗斯握了手,笑道:「我很期待『璇夢』為我帶來的不一樣的夜晚。」
  「那麼,明晚八點鐘,不知道王儲陛下有沒有空閑來璇夢會所交接事務,順便和您的新下屬們吃頓飯呢?我們準備了非常精彩的節目等待您的駕臨哦!」周麗斯把手指放在嘴唇上,性感地眨眼微笑。
  「十分期待。」惡魔大人嘿嘿一笑,顯得高深莫測。
  「但是,陛下您要謹記,任何人都不可以背叛馬祖拉大人,雖然背叛的幾率微乎其微,但是一旦發現背叛的行為,任何璇夢的成員、接受馬祖拉大人教誨的選民都有資格將背叛者從世界上抹消,這是我們的戒律,請您千萬銘記於心。」周麗斯把嘴唇上的手指按在君司雨的嘴唇上,笑著提醒,「您是特別的,王儲陛下,您和其他的選民不一樣,將來,您會成為神在地上指認的最高的統領,您將是人界之皇,而我,將會協助您完成這一壯舉。」
  「我該說,這是我的榮幸麼?」惡魔大人紳士地舉起她的纖纖玉手。
  「希望我沒看走眼。」周麗斯把手抽了回來,目光變幻莫測。
  
  君司雨終於帶著忠犬們返回到了停車場,魔犬看著興奮地鑽進駕駛座的侍衛長,小聲對惡魔大人道:「主上,要解開天使對他的精神控制麼?」
  「不用,就讓他保持那種狀態來為我們打掩護好了。」君司雨抱著手臂道。
  終於,君司雨在傍晚時分趕回了公寓,沒想到卻見到了消防隊員對廖晨抱怨的一幕。而公寓房間的牆壁則被熏得黑黑的,廖晨臉上也都是黑灰,看來他奮戰了一天,一個菜的指標都沒有完成。
  「不是說我們來做菜就好了麼?」君司雨拍拍廖晨的肩膀,示意沮喪的他先去洗澡,自己來收拾爛攤子。
  一個小時後,君司雨的侍衛們把房間終於整修好了,汙漬也都弄幹淨了,一桌子整齊的飯菜讓廖晨覺得很刺眼————為毛他就是做不出這樣的飯菜來?
  君司雨得意道:「晨,以後我可以手把手教你,跟著我學,你很快就能到達二級廚師的標準。」
  「呃……以後再說吧。」天神大人最近貌似依舊要當一段時間吃現成的。
  「晨,不知道你明天有沒有興趣陪我去參加一個宴會?」惡魔大人給廖晨盛了一碗雞蛋湯,拋出了一個試探的問題。
  「我要去!」蛞蝓大神沈霧舉手。他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
  「沒你的事,趕緊找工作搬出去。」惡魔大人不屑地朝他擺擺手,這讓蛞蝓大神很惱火,要知道這只可惡的魔可是他的手下敗將啊!當初是誰被他揍得滿身是血不省人事的?於是蛞蝓大神用威脅而怨毒的目光看著廖晨。
  廖晨撇撇嘴,只好道:「你就帶他一起去吧,難得大家有緣住在一起屋簷下。」後面那句話極度言不由衷。
  「好吧,既然你這樣說的話,就多帶一個人去,不過我們去的地方可是高級娛樂場所,你估計不喜歡。」君司雨道。
  「切,什麼神秘的高級娛樂場所,你說說看,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地方?」沈霧在這方面還是比較單純的。
  「裏面是同性戀男性服務會所。」君司雨嘿嘿一笑,舉起高腳酒杯宣佈道:「最近我收購了『璇夢』。」
  「啥?!!!」廖晨下巴都快掉地上了,「你、你竟然!你竟然準備在s市做這種買賣!君司雨!我錯看你了!」
  「那又怎麼樣?是人家倒貼上來要我收購的。」君司雨還在自我感覺良好中,「哼哼,我可是被選中的世界級別的貴族。」
  「呃……你不就一個小國的君主麼?」廖晨看著他,「我看人家找上你是另有目的吧?絕對不會僅僅因為讓你收購璇夢這麼簡單。」
  「管他什麼目的。」惡魔大人倒是不怎麼在乎。
  「好吧,我要跟著你,以免你被人家賣了還幫著數錢。」廖晨的經濟頭腦比起惡魔大人來那可不是高了一截的問題,「那些什麼合約什麼的在簽訂之前我都要先過目。」
  「可以。你現在開始就是我的秘書長了。」惡魔大人當場任命……
  「難道我不應該做副總麼?」廖晨的野心倒也不小。
  於是一幹人高高興興地吃完飯,做前去「璇夢」的準備。
  沈霧的衣服都是休閑牛仔服,都是三四十塊錢一件的小鎮廉價貨,連一套像樣的西服都沒有,惡魔大人見他的身形和廖晨差不多,就把廖晨的一件舊西服扔給了他,沈霧高興得不得了,摟著西服睡地鋪去了。
  惡魔大人換上了侍衛長為他準備昂貴禮服,看起來像個高貴的王子,廖晨則換了一身純白的禮服,讓他看上去竟然有一種神聖的感覺。
  惡魔大人對著鏡子還戴上了自己的超市茶色墨鏡,雖然那墨鏡只值三十塊,但是形狀和國際大牌幾萬塊的墨鏡看來好像大概是一樣的,所以惡魔大人戴的心安理得。
  相比之下,穿著舊西服的沈霧就寒磣多了,看起來活脫脫一個跟班。不過沈霧還是很喜歡自己的第一件西服。
  打扮妥當後,侍衛長開來了一輛嶄新的蘭博基尼,帶著眾人前往璇夢高級會所————當年惡魔大人賣花、天神大人逃款的地方。對於這個地方,惡魔大人和廖晨都不陌生。
  不過今非昔比,惡魔大人揚眉吐氣地走出豪華轎車,在點偶哈腰的璇夢高層的簇擁下來到頂層的露天花園豪華派對,這裏雲集s市名流,衣香鬢影,氣派非凡。
  惡魔大人的到來使得派對到達了一個高 潮,大家紛紛為惡魔大人讓路,讓他來到表演的閃爍檯子上,主持人隆重向名流客人介紹君司雨,並讓他給大家講話,君司雨依舊戴著茶色墨鏡,他拿起侍者送來的一杯香檳高高舉起,用語法蹩腳的英語向在場的眾多名流說道:「happy tonight!happy xuanmeng!」
  於是眾人紛紛鼓掌,也不管惡魔大人說的那是什麼莫名其妙的句子。
  廖晨則坐在遊泳池邊的圓桌前,面前擺放著一個公文包,看來他還以為過來就是單純為了簽合約的,一副正襟危坐的樣子。
  當音樂再度響起,周圍的人群紛紛自發地開始跳舞,廖晨瞄向惡魔大人,只見遠處的他成為眾人社交的焦點,人們爭著與他結識,甚至有很多美女美男主動往君司雨的身上硬貼,這讓廖晨感到有些不舒服。
  當然,敏銳的惡魔大人發現了廖晨的不快,他委婉地推辭掉那些簇擁的人群,找了個借口脫離出來,來到了不為人注意的遊泳池邊上的一角,他把香檳放在廖晨面前,轉而一把抓住廖晨的手臂,笑道:「晨,這裏的環境還不錯,幹嘛在這裏枯坐?」
  「我可不喜歡和那麼多不三不四的人勾搭,我是來簽合約的。」廖晨看著自動加溫的池水,故意把臉別到一邊。
  「你吃醋了?」君司雨伸出手指勾過他的下巴,「走,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說話。」
  「你瘋了,這裏可是……」沒等廖晨說完,他就被霸道的惡魔大人一把拽起來,拉向茂密的樹叢。
  樹叢後面是柔軟的草坪,直接睡到上面都會覺得很舒服,君司雨將廖晨壓倒在草地上,用手指撩撥他的頭髮,在他的臉上開始輕啄,這真是絕佳的地點,明明隔著一道矮樹牆就是喧鬧的舞池,有一種害怕被人發現的詭異快感。
  而此時,沈霧則完全沈浸在各種各樣被侍者端上來的高級食物中,甚至丟臉地拿出了一個超市大塑料袋,準備自打包。
  
  
  
  第89章 惡魔大人睡著了
  
  當然,惡魔大人還沒有荒唐到僅僅只隔著一道花牆就和廖晨xxx0000 所以,他只是點到即止,倒是撩撥得廖晨有幾分欲拒還迎,險些沒壓住火,讓他不禁用怨恨的目光瞪著君司雨,但是還不敢出聲,生怕驚動了外面的人。而這種表情正是惡魔大人樂於見到的。
  「呵呵,晨,一會兒我們找個地方,聽說在這裏有不錯的地方,是世界頂級情趣的……」君司雨在他耳邊輕輕地挑逗道。
  「你倒是清楚啊!你進去玩過?」廖晨的話不無醋意。
  「哪裏,我也只是聽說,我發誓我從來沒進去過。」君司雨道。廖晨用腳趾頭想都知道君司雨那種窮酸根本不會到那種一夜房錢昂貴得要死的地方去,只是有意說給他聽聽罷了,他還有點喜歡看君司雨信誓旦旦發誓的樣子————呵,讓偉大的聖魔發誓可是難得一見的奇觀,尤其是,他還知道這個看似崇高的魔界偶像可是個小市民情結嚴重的家夥,一想到這個,廖晨就忍不住嘴角上揚。
  「聽我說,晨,一會兒據說這裏有特別的節目,我們看看再走,聽說很貴的,一般人還見不到。」君司雨還是對人類的上流社會充滿憧憬的,尤其他在人間小市民階層滾打了那麼多年,上流社會什麼的就像是神話啊神話。
  「節目?上流社會玩的?」廖晨也有些好奇。
  「對,我想應該不差。」惡魔大人把廖晨從地上拉起來,「十點就開始,我們去看看。」
  十點鐘,宴會場所裏的人們都集中在一起,大家表情嚴肅,看著主持台上的主持人,音樂也全都停了下來,似乎要發生什麼重大的事情了。蛞蝓大神也不禁抬起頭來,緊緊地拽住了他的塑料袋。
  「各位,在這個迷人的夜晚,我們一起靈魂狂歡,讓我們坦誠相見,享受馬祖拉大人給我們的恩惠!!」主持人一臉狂熱地舉起雙手。
  眾人於是照著樣子都舉起了雙手,而且個個神情癡迷,廖晨和君司雨都驚呆了,原來這個所謂的特別節目就是邪教的聚會嗎?
  沈霧不明所以地也舉起雙手,貌似還覺得很好玩的樣子。
  接下來的事情讓惡魔大人更加目瞪口呆,只見主持人大吼一聲,將自己身上的衣服全部脫了下來,很快就赤條條地站在檯子上,下面的男男女女也都照做,瞬間就一個個脫成了白斬雞。
  「君總,你難道不加入我們嗎?您還質疑馬祖拉大人的神力麼?」主持人看著唯一沒有脫衣服的君司雨等人,臉色變得不好起來。
  「我在脫,我不是在解扣子麼。」惡魔大人臉色不好道,然後他看了廖晨一眼,廖晨聳聳肩道:「什麼上流社會的特別節目,不就是跟進了澡堂子一樣麼?」
  倒是沈霧很爽快,一見大家都脫衣服了,他覺得很好玩,也許大家是要一起跳進可愛的遊泳池裏接受水的滋潤,所以他三下午五除二也脫光了,白花花的屁股晃來晃去的。
  惡魔大人這個為了潛伏(大部分是為了好玩)而不知恬恥的竟然緊接著也脫光了,廖晨下巴都快掉地下了,於是他做了一個對天神來說絕對丟臉的事情————他,也脫光了。
  於是大家都成了白斬雞了。
  主持人這才滿意地繼續他們的動作,他號召大家舉起雙手,向著天空大聲禱告,什麼馬祖拉馬祖拉的,沈霧也跟著瘋魔亂舞,滿口馬祖拉大叫,眾人陷入集體催眠的癲狂狀態,在神秘的音樂中開始手拉手跳起轉圈舞。
  「君司雨,你確定我們要這樣瘋下去?」廖晨舉起雙手,跟在人群裏嘟囔道。
  「呃……果然是很另類很大膽的活動……」君司雨默默道。
  這時,人們抬出了大桶的葡萄酒,開始往彼此的身上潑灑,緊接著狂飲起來,有的人喝到興頭上,甚至兩兩摟在一起,有的是三個人,開始瘋狂的交 媾。惡魔大人見狀,知道這些人都發狂了,趁眾人癲狂之際,拉著廖晨悄然裸 奔而出,兩人趴到在草坪上,惡魔大人邪惡地壓住廖晨,笑道:「既然這是活動的內容之一,不如我們也……」
  「君司雨,這太瘋狂了!!」廖晨掙紮了幾下,終於被惡魔大人赤條條地壓住。
  而沈霧則在喝了葡萄酒後高興地鑽進了遊泳池裏,舒服得享受溫水的滋潤,裏面還是有香味的,這些帶有清香味的水會進入他的皮膚,這樣他也會變得香香的了。一隻香香的大蛞蝓。
  於是,三個小時候,喝了葡萄酒瘋狂之後的眾人都癱軟地四散橫躺在草坪上或者池水邊,倒是惡魔大人和廖晨正到酣暢之處,在花叢後忘我。
  天為幕,地為床,星月為披蓋,惡魔大人和廖晨倒也不失好意境。
  「今天就……到……這裏吧?」廖晨聲音嘶啞道。
  「累了麼?我摟著你睡一會兒。」惡魔大人溫柔地攬住他的腰,讓他緊貼著自己的胸膛。
  「嗯,我們一起休息一會兒,睡一下。」廖晨似乎真的困了。
  惡魔大人伸出一隻手,手一張,就將不遠處的一件外套用念力抓了過來,蓋在了廖晨的身上,畢竟廖晨是凡人,這樣睡在這裏容易著涼。
  為他蓋上了衣服後,惡魔大人也閉上眼睛,摟著廖晨,哄著他入睡休息一會兒。
  但是,惡魔大人萬萬想不到的是,最先睡著的人卻是他自己,那感覺就像是他只睡了一小會兒一樣,其實他一合眼就是幾個小時的功夫,可惜惡魔大人沒有戴手錶,也無從知道這時間是的誤差了。
  是廖晨從花叢後站了出來,撿起地上剛才扔掉的衣服開始穿,蛞蝓大神不情願地從水裏發出了聲音:「終於要行動了嗎?」
  「沒錯。」廖晨的聲音變得淩厲而冰冷。
  「就把那只魔丟在那裏麼?你不怕在你的昏睡意念之下的他會在失去意識的時候露出本來面目,然後被那些恐怖天使發現麼?」蛞蝓吐出一口水道。
  「這個我自有打算。」廖晨穿好鞋子,蹲在惡魔大人的身邊,用手比劃了一下他睡覺的地方和姿勢,記下來,然後抓起衣服給君司雨穿上,再把他背起來————纖瘦的廖晨竟然有這種體力,若是君司雨醒著見到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切,打架還要背著心愛的布娃娃嗎?」沈霧嗤笑道。
  「打架,我可沒興趣做那麼粗俗的事情。」廖晨把君司雨單手舉起來扔給了沈霧,「看好他,他對我們一會兒能順利從那地方出來很重要。」沈霧把君司雨扛在背上,廖晨走過去,用手在君司雨的背上輕輕拍打幾下,兩對碩大的黑色羽翼就被他從背上的封印中拽了出來,大大的羽翼剛好能夠把三個人都罩住。
  「哇,不錯的羽絨服!」沈霧叫道,廖晨隨即走到君司雨的羽翼底下,兩人幾乎被羽翼完全包圍,然後三人漸漸消失為透明,進入了空間罅隙之中。
  
  在被製造出來的亞空間裏,聖魔的羽翼是最好的隱形衣,羽翼上的魔力使得沈霧和廖晨形同隱形,連氣息都被完美地遮掩,甚至當亞空間的大蛇守衛從他們面前經過時,都沒有發覺他們的存在。
  當年,就是靠著這奇妙的羽翼之力,羽淵幾乎實行了刺殺神的計劃,也是從那時起,廖晨知道了羽淵羽翼上的奇妙魔力。
  避開了在亞空間裏遊過的巨蛇守衛,廖晨和蛞蝓成功地潛入了當初君司雨和忠犬們乘坐電梯曾經到達的地方,那個接見馬祖拉大人的迷宮般的地方。雖然廖晨沒有來過這個地方,但是追蹤了惡魔大人被他暗中施下的神之香,順利地在璇夢大廈的頂層打開了同樣通往這裏的空間通道。
  和君司雨曾經來過的景觀不太相同的是,這個空間自從他們進入時就開始飄雪,那些雪不知道來自何方,但是雪花在碰到羽淵的羽翼時就被蒸發成鮮紅色的霧氣,沈霧嗅了嗅,道:「是劇毒,這些雪都是毒。」
  「的確是劇毒,但是聖魔的『逆反常理之翼』的好處還是挺多,起碼這些雪沾不到我們。」廖晨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君司雨,可憐的聖魔,還不知道在睡夢中被人當成傘用了。他隨即道:「馬祖拉是毒之天使,自身可以不斷進化,現在不知道已經發展到了何種恐怖的地步,這些劇毒的雪只是他的先頭伎倆而已,一切當心。」
  「只要不撒鹽,一切都好說。」蛞蝓大神倒是不怕。
  「不可掉以輕心。」廖晨和蛞蝓兩個人頂著惡魔大人走過了漫長的雪之走廊,來到了石頭禮拜堂,穿過禮拜堂的大門,就能到達曾經拜見馬祖拉大人的那片水域了。
  就在廖晨要打開那扇禮拜堂大門的時候,背上的惡魔大人突然用很平穩的語調道:「晨,我給你漲工資。」
  廖晨嚇了一跳,一個失手,力量拿捏失當,竟然生生把一扇數十米的大門轟然拍倒了————然後他意識到,君司雨根本就沒睜開眼,他在說夢話!!!
  不過也因此倒黴地暴露了行蹤。
  
  
  
  第90章 惡魔大人的美夢
  
  廖晨突然打破大門,頓時驚動了大門內的馬祖拉,門內的水域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黑暗瞬間蔓延,淹沒了門外的世界,廖晨連忙頂著惡魔大人躍至半空中懸浮,蛞蝓大神則一頭紮進水中,沒了蹤跡。
  但是黑暗中的馬祖拉已經察覺了異狀,與黑暗融為一體的他張開嘴巴,便有無數暗色的毒飛蟲飛出來,四散在空間中飛舞偵查,只要稍微被那些飛蟲蟄到就會立刻被毒蟲寄生,只要幾分鐘的時間飛蟲就會大量滋生繁殖,衝破宿主的內臟飛出來,歹毒異常。
  但是,即使是這些飛蟲也無法察覺到「逆反常理之羽翼」底下的惡魔大人和廖晨, 哪怕近在咫尺,飛蟲也選擇本能地繞開,以至於飛蟲越來越多,充斥了整個空間,但是卻始終有一個無法到達的盲點,形成了一個「空洞」地區,那個地區就是惡魔大人和廖晨的藏身所在————馬祖拉身形龐大,他伸出巨大的手掌揮向那個空洞地區————在黑暗中無法辨認那到底是什麼,就連他單憑恐怖天使的雙眼也看不出那裏的異狀,然而飛蟲們卻提醒他,那 的的確確有東西存在!
  「死吧!!宵小們!」馬祖拉的手掌中心有一顆大眼睛,眼睛在黑暗中放射著赤色的刺目光芒,那曾經是神制裁背叛者的聖痕——但凡被紅光照射到,便會融化。
  危急時刻,廖晨突然開啟雙唇,一種人類的耳朵聽不到的咒唱自他口中發出,咒唱聲瞬間具體化,形成了包裹他們四周的環形神秘文字,將紅光消解於無形。
  「啊啊啊啊!」馬祖拉驚駭無比,「神聖的頌唱!不可能!!你到底是誰?!!」
  「當然是來制裁你的人。」廖晨捏住鼻子,讓自己發出的聲音聽起來乖乖的,以免以後被追蹤到。說罷,廖晨突然將君司雨扔開,拋向馬祖拉!
  惡魔大人竟然被當作投球了?!
  躲在暗水之下的蛞蝓覺得奇怪,廖晨那麼偏愛君司雨,怎麼就這樣將沒有意識的君司雨扔到了馬祖拉的身邊?他不怕馬祖拉把君司雨變成惡魔肉絲嗎?
  君司雨的身體在半空中靜止下來,呈現直立的狀態,只是雙眼沒有睜開罷了,他的四張羽翼伸展開來,彷彿是天使降臨般的姿態,擋住了身後的廖晨。廖晨則和君司雨背靠背站著,捏著鼻子道:「馬祖拉,你知道這是誰吧?」
  「在我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天獄中,也曾經聽說過這只卓絕的魔呢!」馬祖拉摸著自己的下巴,「不過,我更好奇藏在他背後的人,到底是個什麼人,竟然能夠使用神聖的頌唱和操縱魔物。」
  「我看你還是擔心你面前的這只魔比較好。」廖晨道,「和惡魔一起做夢吧!」
  說罷,廖晨將背在身後的雙手在君司雨的背上用力一扯,突然扯出了羽淵的第三對翅膀!
  惡魔大人頓時在昏睡狀態下達到了六翼形態,髮絲飄然,渾身都散發出令人無法直視的魔魅之氛,藍色的冰氣以他為中心向四周蔓延,那些密密麻麻的蟲子們被冰氣凝結,下雨一樣紛紛掉落在水面上,水面上蒙上了一層落蟲。
  「空間開始變異了!!」蛞蝓驚呼一聲,從水裏騰飛而起,他的下身拖著巨大的蛞蝓軟軀,看來很是恐怖,馬祖拉怒道:「混賬!你們把這裏當成了什麼地方!都去死吧!!」
  在他咆哮的同時,空間的變異加劇,在馬祖拉的力量創造的亞空間內,空間再次扭曲,將他們拉入了一個嶄新的亞空間中的次元,這個次元完全是精神層面的力量構建出來的,廖晨和蛞蝓感到一進入之後,自己都幾乎變得虛幻化了。
  「我們難道被拉入了惡魔的夢中了麼?」蛞蝓在空間裏遊移,四周的空間變得寂靜,光線昏暗,雲朵在他們的腳下流動,而頭頂則是波光粼粼的水面,各種雜物在半空中凝成了銀河一樣的隕石帶,蛞蝓感到好奇,滑到那雜物漂浮帶的旁邊,隨手撈起了一對肯德基雞翅。
  「好吃啊!」蛞蝓把雞翅放到嘴裏,竟然是可以吃的,而且味道還不錯。
  「這裏是惡魔的潛意識世界,當第三對翅膀張開的時候,惡魔可以魔化世界,但是在他失去意識的情況下張開第三對翅膀,只有他的潛意識表象會浮現出來扭曲世界,也就是說,世界會被惡魔『夢幻化』。」廖晨解釋道。
  馬祖拉的身軀在惡魔的夢化空間裏無法保持巨大化,他表情扭曲,咒罵道:「這世上怎麼會有這種怪物的存在!不過就算如此,我馬祖拉也可以輕而易舉地將你們置諸死地!!」他伸開拳頭,亮出了自己的手掌,然而奇怪的是手掌上的那顆眼睛現在竟然變成了四五個,也不能發出紅光了,當馬祖拉驚訝查看的時候,迅速增生的眼睛很快就病毒一樣蔓延了他的全身,劇烈的痛楚也席捲了他的全身,使得他大叫著落入了下方的雲層。
  「愚蠢的東西,在惡魔的夢中動殺氣可是會被他的潛意識中的防護意識狠狠處理掉的。」廖晨這才從君司雨的背後站出來,看著掉落在雲層深淵中不斷下滑的馬祖拉,也許在羽淵的夢中,馬祖拉會永遠持續著這種無盡的痛苦不斷地墜落,這樣持續下去,直到君司雨醒來的那一刻時,馬祖拉起碼會被「惡魔的夢世界」消減掉百分之九十的肉體和精神。
  這可是連羽淵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呢。睡著的惡魔比醒著的惡魔具有更強大的破壞力。
  「廖晨,這裏有好多好吃的東西!!」蛞蝓則沈浸在惡魔大人的夢中雜物帶無法自拔,那道銀河一樣的雜物帶乃是惡魔大人日有所思夜有所想的具化物,有惡魔大人吃過的美食,還有偶然看到的、留在潛意識裏的東西。
  「餵,快點出去吧,在這裏時間長了我們也會被惡魔的潛意識當成入侵者,像馬祖拉一樣被處理掉。」廖晨說著升到了雜物帶,竟然在雜物帶中看到了漂浮而過的馬桶!
  「這裏還有錢啊!好多錢!」蛞蝓大神伸出手拽到了四處漂浮的鈔票,鈔票上的編碼都很模糊,但是有趣的是,本來該印著偉人像的地方卻印著廖晨的頭像,廖晨見狀額上冒出青筋,難道在君司雨的心目中,自己和錢是劃等號的?!
  還沒等廖晨要施法走出惡魔大人的夢境,一個由鈔票構成的大海浪就把整個夢世界淹沒了,蛞蝓大神在被鈔票大浪花淹沒前哀號:
  「這個財迷啊!!!!!!!!!!!!!!!」
  
  惡魔大人在做夢中。
  一開始夢到了一個不知名的天使宵小,貌似就是曾經見過的那個馬祖拉,張牙舞爪的,但是這個不愉快的情節很快被惡魔大人淘汰掉了,他隨即夢見自己在金錢的海洋裏衝浪。他身穿花花的大沙灘褲,戴著墨鏡,腳踏滑板在鈔票大海裏徜徉,金色的陽光灑在他的身上,心情無比舒暢。
  在金色的沙灘上,惡魔大人見到了廖晨,廖晨一臉不高興地從鈔票海浪裏爬出來,被惡魔大人一腳踩住後背。
  反正這是他自己的夢,怎麼做都是他的自由。惡魔大人踩著廖晨的後背獰笑道:「晨晨,這裏環境這麼好,也沒有別人。」隨即他把廖晨壓倒在黃金沙灘上,就要意圖不軌。
  「羽淵!你這個色狼!」廖晨脫口而出。不過在惡魔大人的夢中,廖晨叫出自己的名字也沒什麼稀奇,反正一切都是自己做的夢而已。
  於是xxoo的事情持續到了夢中。直到惡魔大人睜開眼睛,還覺得太過真實而意猶未盡。
  天亮了,惡魔大人從草坪上站起來,看見一旁熟睡的廖晨,便微笑起來,給了廖晨一個早安吻。廖晨疲憊不已,昨晚在君司雨的夢境空間裏,他已經被折騰得夠嗆了。
  回家之後,廖晨沒精打采地補覺去了,而惡魔大人則心情很好地哼著歌衝涼。只是,在衝涼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的魔源有被動過手腳的痕跡,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惡魔大人不動聲色地瞇起眼睛,眼睛瞥向正在透明浴室外的大床上熟睡的廖晨,似乎在盤算著什麼。
  與此同時,在城市的某個秘密別墅中,一名黑衣男子看著大床上奄奄一息的瘦弱的馬祖拉,表情凝重。
  「太沒用了,馬祖拉,竟然被不知名的敵人這麼輕易地就打敗了。」黑衣男子咬牙道。
  「大人,馬祖拉大人的意識精神祇剩下不到百分之七了。現在的他連語言能力都沒有了。」一旁的制服人員道。
  「那就把他帶到『絞肉機』那裏,讓他成為其他人的養料!我們的事業不需要沒用的廢物!」黑衣男人無情道,對待同位恐怖七天使的同伴,他的無情令人髮指。
  「即刻起凡間的事務全部由我全權負責,將馬祖拉的名字抹消掉。」黑衣男子揚起唇角,「馬祖拉這個愚蠢的東西,在凡間那麼久了就弄出一些無聊的事情,都忘記了我們的任務是給世界帶來恐懼,從今天開始,我要讓凡人直截了當地知道大地對愚蠢人類的憤怒,我以天氣恐怖天使的名義發誓!」
  於是新一輪的叛亂天使恐怖活動即將展開。
  
  
  
  第91章 惡魔大人揭穿廖晨
  
  現在是另一天,惡魔大人參加魔族在人間的聚會中。
  惡魔大人在宴會中發短信。以下為短信內容:
  (魔皇,惡魔的分級是什麼?——羽淵)
  (分級?羽淵你啥意思?以前你從來不關心這個階級問題。————魔皇)
  (我是幾等惡魔?一等?特等?等下,怎麼還有什麼按寶石級別分的?——羽淵)
  (我好奇你在幹啥呢?你沒有等吧?惡魔的分級很複雜的,有很多種…… 不過那些對你來說沒有意義。——魔皇)
  (我在參加魔族同好會,一會兒輪到我自我介紹了。——羽淵)
  (那你編個三等吧,三等是以前的老稱呼,大概是中上等惡魔,不要嚇到晚輩啊。——魔皇)
  (好,是等數越多越厲害,還是等數越少越厲害?——羽淵)
  (按照托氏分級法是前者,按照盧卡氏分級法是後者。——魔皇)
  (教條主義的魔界。————羽淵)
  (不要那麼說,那可是你的故鄉…… 好好玩吧,我幫你偷菜。————魔皇)
  「餵,那邊低著頭髮短信那位,請你尊重一下我們魔族的習慣好嗎?這種時候能把手機關上嗎?」惡魔大人被宴會上的主持人點名了。
  惡魔大人的忠犬薩摩聞言站了起來,目光冰冷起了殺意。
  「不好意思。」惡魔大人合上了手機,用眼神示意薩摩坐下不要說話。他西裝革履地坐在一群華麗的魔族中間,除了他穿著西服之外,其他的魔族一個比一個哥特新潮,各種顏色造型的髮型,頸環,皮衣,皮靴,魔法陣紋身,就連坐在惡魔大人旁邊不說話的薩摩也身穿皮大衣,裏面是短小的露出腹肌的小背心,帶著黑皮繩項鏈和怪異耳環,總之一切新潮的流行元素都可以在這裏發現。
  雖然惡魔大人的相貌和氣度讓人不容小覷,可是他一身也實在太上班族大叔了。以至於都沒人願意和他怎麼說話,惡魔大人在惡魔同好會被歧視了。
  華麗靚麗張狂的魔族們一個接一個地自我介紹,有的還自大的露了一小手,比如變出一團火焰什麼的,大家的名字都很華麗很長,惡魔大人也沒記住幾個,當他站起來要自我介紹的時候,人家直接就忽略過了他,讓他連把三等惡魔的名號都沒有機會說出來————看來這些魔族真的把他當成低等的大叔惡魔了。
  反而是坐在惡魔大人旁邊的薩摩,倍受魔族的追捧,他那冷酷面癱的表情和寒冷入骨的氣勢,讓崇尚力量的魔族們嚮往不已,薩摩就是那種一看就很強的類型————以至於在這場聚會中的最高等惡魔——金髮的某邪魅財團長都向薩摩舉杯,請薩摩自我介紹。
  「我無話可說。」薩摩見主人羽淵都沒有自我介紹,所以身為屬下他也決定沈默。
  「餵,這位大哥,你好歹也讓我們知道你的名字啊!你的等級一定很高對不對?我能嗅到你那強大的魔力!」一個粉紅色頭髮的多嘴魔女勾搭薩摩的脖子,差點就把舌頭舔到薩摩的臉上了。可是對於身旁一直把魔力氣場壓抑到無法察覺的上班族造型的惡魔大人,她卻並沒放在眼裏————在魔族看來,只有力量才是一切,長得再好也不過是淪為玩物的料。
  薩摩看了坐在沙發上支著下巴的主人,羽淵淡淡道:「說罷。」薩摩這才領命,冷然道:「我名叫薩摩。」
  「薩摩,不錯的名字,我聽說魔界高層中有一位大人也叫做薩摩,乃是魔界最強大的戰士,真希望你就是那位。」金髮首領咧嘴一笑,似乎有滿腹的盤算。
  「薩摩,以後叫你小薩好不?」一群魔族簇擁過來,薩摩頓時成了全場的焦點————很明顯,只通過氣息判斷也知道,薩摩的魔力遠遠超出在場所有魔之上,所以成了眾人爭相拉攏的對象。
  惡魔大人百無聊賴地去了外面走廊的洗手間,本來還以為能一起唱唱卡拉ok、吃吃喝喝什麼的,結果這幫人說話一個比一個像茜茜看的日本動畫片裏的人物那副調調,還一個個自以為是地覺得能夠統治世界。他真的老了嗎?和年輕人脫節了?
  惡魔大人從洗手間繞了一圈回到了魔族的豪華包間,這裏是s市的豪華酒店,到了吃飯時間分外熱鬧,很多人來此飲酒作樂。
  當惡魔大人再次進門的時候,那一群華麗的魔族正在討論如何進行一個破壞世界的大計劃,他們用豪華包間的大屏幕展示作戰地圖,似乎要在s市的某小區進行一次惡魔行動,在小區裏放入大量的魔偶雜兵,但是同時展示了他們的敵人————一群可能有除魔能力的高中生。
  還真是動畫片的劇情來。惡魔大人無語地看著這群魔,於是幹脆坐下來,看他們鬧妖。一桌子飯菜沒人吃,大家都想著怎麼去吸凡人的靈魂,惡魔大人在人後自顧自盛了酒釀元宵,啃著軟殼醉蟹。然後在眾人興奮地討論和敵人的作戰計劃時,吃的正酣的惡魔大人忍不住道:「現在的小孩,不是忙著上補習班就是忙著談對象,你們還以為誰會理你們拯救世界什麼。切。想毀滅世界就幹脆操縱金融把房價再抬高一些好了。」
  全場的氣氛頓時因為惡魔大人冷場了。
  五分鐘後,金髮首領才以主題為「把人類的絕望擴大化虜獲人類迷茫心靈」的發言把僵硬的氣氛擰過來,現場又漸漸熱鬧了。
  不過在聚會快要結束的時候,惡魔大人被告知下次不要再來參加他們的聚會了,一群魔都不歡迎惡魔大人這只世俗化傾向嚴重的乏味魔族。但是對於薩摩,眾人都極力邀請。
  惡魔大人無所謂地站起來走到門口,把手插在褲子口袋裏,淡淡道:「薩摩,下次來之前定做一身西服吧。」
  「是,主上。」薩摩單膝跪下來行大禮,讓所有的魔族再次僵化。
  在這主僕二人離開後一個小時內,這群魔都保持著石化的狀態。一個半小時後,絕望的金髮首領俊美的面容因為戰慄而扭曲著道:「剛才那個人我可以確定是魔界的最高戰士薩摩……這樣的話,薩摩大人唯一侍奉的主人……那個西服男是……」
  於是絕望在他們之中擴大化了。
  
  惡魔大人用酒店樓下停著的小電驢帶著薩摩一起回家。在那一晚璇夢邀請他前去參加酒會之後,就沒了動靜,璇夢再也沒有打過來電話,盤踞在璇夢大廈上的馬祖拉的亞空間似乎也突然消失了。惡魔大人意識到一些事情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發生了異變,不過那是天界的爛攤子。和他無關,他也無意再多加參與。
  不過,趁著今天天氣不錯,他有一件要實行的重大決定,來驗證自己心中的猜想。
  電驢在一幢數十層的高層大廈前停下,薩摩認出這裏並不是他們住的公寓,公寓距離這裏還有幾十公裏呢。但是他無權過問,只有靜靜地跟隨主人一起走進大廈,坐了電梯直達頂樓,來到了大廈頂部的大天台上。
  惡魔大人站在天台的邊緣,憑欄眺望,只見碧藍天空之下,周圍的樓房盡在眼底,頗有一覽眾山小的感覺。
  而他用藍眸定睛凝視,便能看到百裏外在他們所住的公寓草坪上,買菜歸來,正在和抱小孩的鄰居攀談的廖晨。
  惡魔大人微微冷笑,他把一隻腳踩在不高的護欄,左手做揚弓狀,右手做拉弦狀,左手幻化出十丈冰弓,右手捏著自己的絕世冰劍為箭,劍頭凝聚可怕威能,頓時週遭空間撕裂扭曲,狂風大作,雲氣螺旋匯聚。
  「主上!」薩摩大驚,四周奔流的氣流讓他都幾乎無法站穩,他不明白主人為何突然動怒。
  「謊言總有撕裂的時候,不是麼?」羽淵冷聲道。說罷右手一鬆,冰劍化為流星,瞬間疾射而出!與此同時,羽淵身形一閃即縱,竟隨冰劍一同飛去,剎那不見蹤影!
  冰劍夾帶驚世魔能,常人肉眼無法觀察,只是所經之處氣勁巨大,雖然疾飛於高空之中,但是下面經過之處無論高低所有玻璃窗戶杯盞全被震得粉碎,掠過江面時竟然掀起了滿江衝天巨浪,讓人誤以為是 世 博 會高空噴泉的綵排。
  但是這一切發生時,急如光電的冰劍早已遠去,剎那便已經降臨廖晨頭頂,壓逼而來!
  廖晨猛地抬頭,他料不到君司雨竟然如此猝不及防的反擊自己,若是他不回應承接這可怕的破壞力,方圓百裏都會被摧毀,絕對比核彈過境還幹淨,但是若是回應不就是明擺了證明自己一直在欺騙他麼?
  這個局,難道就現在破了麼?!!
  不對!羽淵心裏還有懷疑!他在賭!廖晨在剎那間咬牙————短短片刻,心思已經千轉百回,不知如何是好。
  閉眼剎那,他想起當年在天界,羽淵曾說過:
  「別忘了,我究竟是魔,哪怕犧牲萬人,億人,只要達到目的,我也不會感到有絲毫內疚。」
  倏然睜眼,廖晨仰面張口,一股凡人難以聽到的宏大聲波頓時令周圍大地震動,恰到好處地在冰劍威能壓逼到頭頂之時與之抗衡,令冰劍消停,除去週遭魔氣包裹,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而君司雨則佇立在魔劍之側降臨,冷然道:「試探的結果,你輸了。」
  廖晨苦笑:「我輸了,我沒料到你會親自來阻止冰劍,要是知道,我便不動好了。」
  
  
  
  第92章 惡魔大人和廖晨的狗血
  
  當所有謊言都被血淋淋地戳穿,感情還會一如既往麼?
  當發現最愛的人原來是騙自己最深的人,那種刻骨銘心的痛楚會成為愛情破裂的缺口麼?
  廖晨雖然是天神,可是這種感情卻是他無法左右,他不願意見到的,卻終究還是來了。他最不願意放手的,最終還是從他的手中抽離。他看著那個曾經和自己耳鬢廝磨的男人,用憤怒的藍眸注視著他,男人的手掌緊緊握住他的脖子,怒吼著:「你在騙我!你一直在騙我!」
  倏然,廖晨感到自己的心有一種被撕裂的感覺。
  「我不是有意的。」廖晨只能默默地解釋。他閉上眼睛,撤去了全部的防護,任由羽淵的手指掐得他脖子格格作響。
  週遭的時間早已因為二人強勁的力量碰撞而凝固。羽淵的手掌越發用力,眼看就要扭斷廖晨的脖子。
  「你知道欺騙我的代價麼!!」羽淵低吼。
  「羽淵,你忘記了我數千年前的約定。」廖晨雖然極力使自己保持平穩,但是他的表情卻泫然欲泣。
  「我恨你,不管你是誰,我將會無時無刻不在恨你!」羽淵的雙眸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充滿憤怒和深深的哀傷,他曾經真的愛上了那個名叫廖晨的人類,可是一切卻是一場虛幻的夢境。他倏然放手,縱身飛入深邃的天空,似乎要去發洩自己所有的失落。
  「羽淵!請聽我解釋!」廖晨在下面伸出手臂,可是惡魔大人早已不見蹤影,只餘下漫天黑羽飄落,落地便化為烏有。
  
  惡魔大人是如何發現廖晨在欺騙自己的呢?
  首先,惡魔大人早已懷疑廖晨和自己相遇並彼此吸引的事情,按理說,凡人是可能有吸引自己的魅力的,但是當惡魔大人見到廖晨之後,便不知不覺被廖晨吸引,對於一個人類來說,這也太奇怪了;
  其次,廖晨的身邊不斷聚集起了形形□的天使,天使們也受到某種神秘力量的吸引,有意無意地聚了過來;
  當然,最讓惡魔大人起疑的是,高速公路失憶事件,魔源受損,身體上留下了冰劍的傷痕,廖晨閃爍的言辭和突然出現的沈霧,都讓惡魔大人腦海裏開始勾勒這個驚天陰謀的前前後後;直到廖晨讓他昏睡進入馬祖拉空間之後,早就保留心眼的惡魔大人通過蛛絲馬跡的線索大膽推斷了廖晨的身份。
  其實,惡魔本性多疑,既然選擇欺騙,也就有早晚被人騙的自覺,就算踢爆廖晨的身份,惡魔大人一點都不生氣,只不過讓廖晨瞞了這麼久,起碼也要讓他得到「懲罰」。
  惡魔的心思,就連神也是揣測不到。因此,在和廖晨大吵一架之後,惡魔大人就隱藏了自己所有的氣息,騎著電驢去吃日本主題的生魚片自助餐了。
  
  廖晨解開了空間禁錮,獨自一人鬱鬱寡歡回到公寓,坐在陽台前發呆,這個靠近陽台的房間是他和羽淵一同生活了那麼久的地方,每一寸空間都彷彿有他的氣息,他們一起喝著咖啡從這個角度看夕陽,說著今後在城市打拼的夢想,那一切好像就是上一秒發生的事情,那麼真實。
  可是,一切都碎掉了啊。
  他交疊抱著雙臂,靠在門框上,看著夕陽漸漸把天幕染紅,思緒在過去與現在之間交叉穿梭,當初,千年前一場豪賭,定下了今世相遇的諾言,可是造化弄人,他明明身為天神,卻不自覺地與魔神互相吸引,最禁忌的戀情只能選擇最決絕的方式,為了驗證感情,彼此選擇了封印記憶,而他轉世為人,不斷輪迴,只為在茫茫人海裏得以與他相遇的剎那。
  初見面時,兩不相知,卻不可避免地走到一起,那也許是他們最甜蜜幸福的一段時光,但是握在手中時不知道把握,當一切真相大白,留下的卻只剩下欺騙的傷害與決裂……
  羽淵,我錯了麼?愛上魔是我最大的錯誤嗎?
  心湖亂了,再也容不下其他的思量,萬千懊悔情思,都化作兩行緩緩滴落的神之淚。
  隨著神淚滴落化為晶瑩寶石,廖晨形貌漸漸變化,皎如銀月的長髮垂瀉至腳邊,金色眼眸是神權的不二證明,他週身的光輝比太陽還要明亮,晝夜時辰剎那更疊,落日重生,化為朝陽,向偉大的天神致敬。神恩浩蕩,頃刻間整座城市被聖光籠罩,汙穢之氣洗滌一清,就連周邊醫院裏的所有病患也全都不治而愈,所有花朵頃刻染成純白。
  
  「神降臨了!」天氣恐怖天使在旋夢總部的大樓裏感受著這熟悉的聖能光輝,發出驚訝的叫聲。
  事後,有關專家向民眾發出聲明,這並不是外星人或者新型武器的襲擊,而是世 博 會 的又一次燈光綵排。至於病人不治而愈,那完全是人民醫院的人民醫務工作者、尤其是各大醫院院長攜同各部門主任以及有關領導兢兢業業、努力工作為廣大病患造福的最好證明,證明我國的醫療技術已經達到國際領先水平,醫院領導本著為病患著想,為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保駕護航的準則,在這次大規模的醫療行動中,堅決貫徹了不收受紅包的崇高準則,某醫院主治醫師兼部門主任副院長,為了這次醫療行動,甚至不顧八十歲的老母躺在家中病危,堅持在手術台第一線,甚至沒來得及見老母親最後一面。
  
  在很久很久很久以前,最初的原神創造了世界和永恆的樂園伊甸,那之後經過了漫長的歲月,原神漸漸衰老,便製造出了他的繼承人————光之子與暗之子,光之子將統治光輝的上層世界,暗之子將君臨廣袤的底層世界。
  廖晨還記得那時的模糊印象,儘管那些記憶早就被原神封印,但是他還偷偷地記得,那時候,羽淵和自己還不過是一個小孩子,羽淵從出生起就很壞心眼,他把原神的蘋果偷偷摘來吃,還分給伊甸裏的原神創造的人類始祖吃,他還給自己留了最大最閃爍的金蘋果,笑嘻嘻地攛掇自己犯罪。因為自己不敢吃,他就把蘋果做成了各種類型———蘋果醬,蘋果幹,蘋果麵包,用這些和伊甸裏的可憐嘴饞神蛇做交換,讓能夠再生的神蛇割下肉來做美味的蛇羹,然後羽淵再把蛇羹拿來討好自己,讓自己幫助他在神聖紀律守則考試中作弊。
  現在想來,羽淵的廚藝天分是天生的。
  那段時間,羽淵雖然很壞很淘氣,但是總是在那些看他們不順眼的原始大天使面前保護不善言辭的自己,在那些原始天使們一次又一次的惡意陰謀中,每一次,都是羽淵用他的聰明和勇氣來保護自己,哪怕因此成為原始天使們最憎恨的眼中釘。而自己卻那麼懦弱,只知道躲在他的身後,把他的保護看做是理所當然。那些憎恨事件逐漸升級,而他後來才知道羽淵為了保護自己和那些歹毒的原始天使們進行了那麼艱苦的抗爭————真是諷刺,那時候,他們都還是那麼弱小的,卻不得不頂著徒有的神寵光輝,在原神看不到的陰暗之處掙紮求生。
  據說,他們並不是第一批光之子和暗之子,神造出了很多半途夭折的光暗繼承人,那些孩子夭折的真正理由,大概只有原始天使們知道。
  後來那些大天使竟然向原神建議,將暗之子封印在痛苦深淵的深處輔助下層世界疆土的進化完善。
  當他得知這個消息時,不顧一切地衝向原神之間,可是只來得及看見暗之子被放入那永無天日的恐怖容器,被送入了深淵的最底層,從此與痛苦深淵融為一體,形體與精神都被分解,與痛苦深淵同化。
  於是,當他終於繼承了老原神的位置,懲治了對他不滿意圖叛變的原始天使之後,他便開始漫長的計劃,將魔界進化樹理念帶入魔界高層,讓魔界人開始利用痛苦深淵的無限力量,並藉由最優秀的魔族千萬年篩選進化,為暗之子在痛苦深淵的底部重塑了軀體。
  因為那個最終魔神的出現實在太過漫長,他用珍藏的暗之子的髮絲提取了不完整的生命信息,用神之力和自己的思念創造出了羽瀾,可是那根本不是他。也許是因為羽瀾的創造中摻入了自己的思念,那孩子才會對羽淵充滿執著。
  但是他還是算錯了什麼麼?即使如此,羽淵他最終還是和自己再次分離了……
  錯,錯,錯,一步錯,步步錯。如果當年自己再堅強一些的話,暗之子就不會遭到那種滅頂之災,也不會最終選擇憎恨作為他們之間的收場。
  天神絕望地坐在陽台的地板上,抱著自己的膝蓋,思緒和悲傷
  逆
  流
  成
  河
  ……
  惡魔大人此刻已經提著專門買來的生魚片來到了公寓了。他讓薩摩把礙事的侍衛長拎出去逛逛,為自己和廖晨創造一個單獨相處的空間。他今天看到了廖晨悲憤的聖光爆發,擔心廖晨極端,所以趕緊來討好小受了。
  
  
  
  第93章 惡魔大人勝新婚
  
  惡魔大人提著包裝袋站在門口,一時倒有些躑躅起來。想想應該是廖晨先向自己道歉才對,為什麼自己要買了生魚片過來討好他呢?可是買都買了,也都到門口了,總歸要進去的。
  「君司雨,你在做什麼?怎麼不進門啊?」從外面晃蕩回來的沈霧剛從電梯裏出來,就看見君司雨站在門口遲遲不進門。
  君司雨見到沈霧來了,道:「你來的正好,我正有事找你幫忙。」
  「什麼忙?我有好處嗎?」沈霧問。
  「我可以托關係把你調進s市的公交系統。」惡魔大人的條件非常誘惑蛞蝓。
  「好啊!」蛞蝓很高興,「你要我幫什麼忙?還有你家的廖晨上次找我幫忙都沒付好處費,你要幫他一起付。」
  「那我再給你十張礦泉水大桶的水票,國家領導人訪問專用品牌礦泉水。」君司雨道。
  蛞蝓終於雙眼放光了:「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喝礦泉水?」
  「家裏的礦泉水你不是一天一桶嗎?」惡魔大人道,他從錢包裏把水票拿出來——那是為了防止水票都被沈霧用完而藏起來帶在身上的。
  「好吧,你要我做什麼?」沈霧終於被收買了,蛞蝓大神很容易滿足的。
  「把這個生魚片送到冰箱裏,還有這束花交給廖晨。」惡魔大人從塑料袋裏拿出一束紅玫瑰,「告訴他我在大樓樓頂等他。」
  「呃,為什麼你不自己去?好吧,我就幫你送送。」沈霧接過東西,轉頭道:「你們是不是吵架了?」
  「沒有,我們從來不吵架。」惡魔大人虛偽地笑。
  沈霧做出了一個「我才不信」的表情,用鑰匙打開了大門,沒想到的是,廖晨就直挺挺地站在門後,臉色蒼白,雙眼有些發腫,但是表情看來和平時沒什麼變化,他淡淡道:「沈霧,我給你一張購物卡,你去自己逛街吧,我有些事情要和君司雨私下說。」
  「呃,今天是我的幸運日嗎?」沈霧越發幸福了,蛞蝓拿著購物卡和水票,開心地離開了。
  等到沈霧坐了電梯下去了,廖晨才道:「進屋吧,別在外面站著了,讓鄰居看見了不好。」
  君司雨走進屋裏,坐在沙發上,廖晨給他倒了一杯衝好的咖啡,看來似乎平靜了不少。
  「剛才我一直在想,你要是從此離開了會怎麼樣?」廖晨也坐在他左側的沙發上,兩隻手交疊著支著自己的下巴,雙眼空洞地看著玻璃杯。
  君司雨並不是說話,只是一口口喝著咖啡。
  「結果你還是回來了。」廖晨深深地呼了一口氣,好像內心什麼東西放下了,他終於直視君司雨的眼睛:「羽淵,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我從來沒想到會走到這一步,我以為我愛上的是個人類,」君司雨靠在沙發上,搖晃著玻璃杯,好似他握的不是咖啡而是名貴的美酒。
  「不過,不再有什麼隱瞞什麼的,也算不錯,廖晨,我該怎麼稱呼你?」
  「你還是叫我『廖晨』吧,因為我本來的名字早已被人遺忘了。」廖晨落寞地一笑,「走到這一步實在太久遠了,羽淵。久遠得你難以想像。」
  
  君司雨和廖晨兩個人把家裏的窗簾都拉上,兩個人叫了肯德基外賣,把優盤插到電視機上,一邊看恐怖片一邊把這千年的恩怨零零散撒地拼接起來絮叨絮叨,氣氛有些詭異。
  當恐怖片進行到一半的時候,生魚片和肯德基都吃完了,惡魔大人就把廖晨推倒在沙發上吃掉了。
  晉江和諧期間,不和諧內容嚴禁出現。大家少吃肉減肥吧。
  
  這天是週末。
  廖茜茜晚上回到家裏的時候,覺得氣氛有點不對勁,雖然家裏還是惡魔大人、哥哥和沈霧三個人,但是怎麼都覺得哥哥和惡魔大人的關係變得更緊密了?
  難道是?!!
  廖茜茜趁著惡魔大人在廚房切菜的時候偷偷溜進去,問惡魔大人:「惡魔大哥,你是不是把我哥哥的肚子搞大了?魔族可以讓男人懷孕的是吧?」
  「胡扯八道!好好複習準備高考,別整天想這些有的沒的。」惡魔大人訓斥道。
  「你一定讓我哥哥懷孕了,看你的臉上就寫著此地無銀三百兩。要不,你和我哥哥怎麼這麼親熱?比往常還親熱!」廖茜茜仗著哥哥撐腰,對惡魔大人說話很口沒遮攔。
  惡魔大人於是根本就無視廖茜茜,自顧自切菜。廖茜茜於是跑到了客廳正在看電視的廖晨身邊,問廖晨:「哥哥,你最近腰圍增加了嗎?」
  「茜茜,你問這個做什麼?」廖晨問。
  「沒什麼,就是最近君大哥總是給你做好吃的,我怕你有啤酒肚,男人有了啤酒肚可是很難看的。」廖茜茜辯解道。
  「我沒有啤酒肚。」廖晨猜不透這丫頭又在胡思亂想什麼。
  「那你有沒有經常有想吐的感覺,或者特別想吃酸的東西?」廖茜茜打破沙鍋問到底。
  「沒有,我又不是孕婦。」廖晨= =
  「哦……反正,以後生了孩子,要讓我起名哦。」廖茜茜小聲嘟囔道。然後她吃飯的時候,斜眼觀察廖晨和君司雨,突然想到自己是不是太慣性思維了,說不定懷孕的不是哥哥而是惡魔大人呢?
  廖茜茜晚上立刻把這一想法寫到自己的耽美網文中。
  
  惡魔大人和廖晨持續甜蜜升溫中,如同惡魔大人一開始就計劃好了的那樣,真相揭穿後,兩人能玩更多適合超人體質他們的情趣事情,兩人等到廖茜茜和沈霧都睡著了之後,就一起手拉手飛出陽台,來到能俯瞰整個城市壯麗夜景的高空,在半空中,君司雨攬住廖晨,耳鬢廝磨起來,壞笑著說:「晨,要不我們試試在這高空裏溶為一體的感覺?」
  「羽淵,過了那麼多年,你依舊一點改進都沒有!難道你不能提點正常的建議嗎?」廖晨縱容地任由他的手環住自己的腰身。
  「反正又沒人能看到我們。」惡魔大人動手一顆顆解開了廖晨襯衫上的扣子,一對黑色的羽翼從羽淵的身後延伸出來,幾乎將兩個包裹住,在溫暖的黑翼之下,廖晨再次沈迷。
  惡魔大人的手越發不規矩,他解開了廖晨的上衣,接著是牛仔褲上的腰帶、扣子,當他把褲子的拉鏈扣子全部解開之後,手稍微用力,牛仔褲就滑落到廖晨的腳邊,隨即從高空墜了下去。
  「君司雨!你知不知道那是一千塊買的裏維斯的褲子!」廖晨突然驚呼起來。
  「不就是一千塊嗎,我賠給你十條好了。」惡魔大人玩弄著廖晨頭髮,「晨,讓我看看你的真身吧。」
  「不可以!我如果再露出真身的話,會引起騷動的!」廖晨看著自己只穿著一條內褲,若是被人看到了,該羞愧死了,他可不想被人發現天神祇穿著一條內褲降臨人間。
  「你太顧慮了,在我的羽翼之下,一切光輝都會被掩蓋。」羽淵換了個姿勢,將廖晨面對面攬入懷中,廖晨抬起頭,就能看見君司雨湛藍的眼眸。
  「那你願意幫助我處理天界的叛亂麼?那些叛亂者,就是當初伊甸裏的原始天使們。」廖晨的表情冷肅起來,「我以為我成功的封印了他們,但是沒想到他們還是鑽空子溜了出來。」
  「晨,你依舊是個很會剝削員工的老闆。」惡魔大人抬起他的下巴,「所以我要更多的『績效工資』。」
  「績效工資是只有正式員工才能享受的,羽淵,加入天界陣營吧。」廖晨精幹一如既往。
  「晨,心機不用在這種時候顯露。」羽淵加大了動作,讓廖晨閉上了嘴巴。
  
  惡魔大人和廖晨的甜蜜期度過了幾天之後,廖晨就開始著手創立自己的新公司,現在的他今非昔比,手段更加大膽淩厲,新公司張羅得有聲有色。而惡魔大人則無聊地每天坐在家裏上網看報紙看電視,讓薩摩和侍衛長四處發簡曆,卻一個回複都沒有。
  於是廖晨好心地把一個客戶生意交給了君司雨,對他道:「公司草創階段,這個客戶很重要,我不想借助你的勢力或者什麼外力,你好好跟那個客戶談,今晚我們一起去跟客戶吃飯,還會請一些有關部門的領導,無論如何要讓他把這個合同簽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公務飯局了?」惡魔大人摸著下巴,似乎很感興趣。
  「羽淵,你從來沒跟領導吃過飯嗎?」廖晨整整自己的西服,做出發前的準備。看著惡魔大人興奮的樣子,他真有些同情這些在公司下層掙紮混不上來的小人物了,「一會兒吃飯的時候要察言觀色。官員和客戶什麼的,都是人精,很難伺候的。」
  「一個天神還要去討好什麼官員客戶……」惡魔大人忍不住嘟囔。
  「我這是為了保證我們不被那些恐怖天使發現,要盡量平民化,懂麼?」廖晨辯解。其實他就是要享受這種商場沈浮的快 感吧。他說罷把準備送禮的幾張卡裝到皮包裏——這年頭,不送點什麼真的辦不成事。惡魔大人忍不住道:「拿天神的錢,他們真是不怕雷劈了。」
  「放心,以後我會用雷劈他們的。」廖晨用手扶了一下前額的頭髮,目光淩厲。
  
  
  
  第94章 惡魔大人夫夫連招
  
  廖晨駕駛自己的奇瑞小汽車帶著惡魔大人一起奔赴飯局。
  飯局設在某大酒店,廖晨來到時,許多客戶和要人已經在那裏等待了。廖晨和君司雨一一和眾人握手寒暄,廖晨把大衣和公文包交給君司雨,並向眾人介紹君司雨是自己的司機兼秘書。
  君司雨也很配合地在人前叫「廖總」,低眉順眼的樣子讓廖晨覺得很受用。
  於是一幹人寒暄完之後開始入席,倒上酒之後,就開始了傳統的酒局。惡魔大人舉起杯子,看著眾多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一杯杯地把酒灌下去,廖晨朝惡魔大人使了個眼色,讓惡魔大人去給賓客端酒敬酒。
  「什麼是端酒?」君司雨問。
  「這表示尊敬,你過去給他們端一下酒杯,然後自己再喝一杯,一定要讓他們喝好,這樣生意才能談成。」廖晨道。
  「酒杯也要別人端嗎?無聊的禮節。」惡魔大人揚了下眉毛。
  「沒錯,凡人就是這樣,而且你和別人喝得越多,越有可能在酒桌上談成生意。」廖晨說著就離開惡魔大人,開始和客人們「戰鬥」了。
  於是,一個半小時候,幾乎所有的客人都被惡魔大人灌倒了。不要小看惡魔的魅惑力和惡魔的酒量,在魔界,普通的一杯月之佳釀都可以讓十個凡人醉死。
  「羽淵,你有點太過了。起碼也要讓他們保持一點清醒吧。」廖晨看著一桌子東倒西歪人仰馬翻的客人,手裏拿著他們在喝醉前簽下的合約清點著。
  「讓他們半醉半醒,又要成為公路殺手了,不如就這樣讓他死睡。」惡魔大人從衣架上取來大衣,給廖晨穿上,把廖晨遞過來的文件收到公文包裏。動作倒也麻利。
  「做得不錯,羽淵,以後來天界做我的秘書長吧。」廖晨滿意道。
  「那是不可能的,廖總。」羽淵揚起嘴角。
  「難道你不能為了我而留在天界麼?」廖晨回過頭,微微抬起眼睛,因為君司雨的個子比他高一點。
  「那你能為了我留在魔界麼?」惡魔大人伸出手指摸上他的臉頰,把廖晨的下巴略微抬高。
  「羽淵,你知道魔界不適合我的體質,但是你源於天界,你可以……」廖晨話還沒說完,就被羽淵堵住了嘴巴,一個深情的吻之後,廖晨歎氣道:「這件事我們從長計議。」
  「我想花個千年的時間從長計議都可以。」惡魔大人笑笑。
  「天啊!!!兩個男人!!!同性戀!!!」一個沒有睡死的官員憑藉著多年養成的可怕耐酒量在最不合適的時刻睜開了眼睛,發出一聲驚呼。惡魔大人轉過頭看著這個剛才收了廖晨十幾萬的家夥,陰險地一笑,隨即旁邊一個躺倒在沙發上流著口水的胖子在魔力的操縱下站起來,突然把那家夥撲倒了。
  「準備拍照手機吧,廖總。」惡魔大人邪惡道,「這個叫什麼?手機門?」
  「有了這個以後求他辦事應該方便多了,剛才給他那麼多錢,他還沒捨得鬆口呢。」廖晨嘿嘿一笑,果然拿出了手機對著兩個大叔拍了起來。
  得到了珍貴要挾資料的神魔得意地走出了包廂。惡魔大人在廖晨身後道:「晨,明天我們去看世 博 會嗎?」
  「帶茜茜一起去吧。」廖晨雖然作為天神覺醒,但是他同時也是愛護妹妹的哥哥。
  「不,就我們兩個,那個小丫頭就會亂說話。」惡魔大人吃起了飛醋。
  廖晨無奈地看看惡魔大人,對惡魔大人始終有那麼一分縱容,便道:「好吧,那我們兩個一起去。」
  「我們去哪個展館?」惡魔大人問。
  「哪個展館送禮物就去哪個。」廖晨幹脆道。
  惡魔大人:「……」
  
  五一,廖茜茜放假在家,家裏的帥哥越來越多了,除了沈霧之外,還多了一個叫做薩摩和一個被稱作侍衛長的忠犬型帥哥。
  廖茜茜覺得自己都快有帥哥審美疲勞了。
  「哥哥,今天帶我去世博會吧?」廖茜茜纏著廖晨,廖晨起得比惡魔大人早,正在做簡單的早飯。
  「呃,今天的人肯定多,我們過幾天去。」廖晨違心道,其實他在做自帶盒飯,據說世博會裏面的飯超級貴。
  「哼,我就知道,你肯定想和君大哥一起去,把我扔了!你們好壞!」廖茜茜拽著廖晨的圍裙,大叫。
  「茜茜,我們今天有公事要忙,不要鬧!自己一邊玩去!」廖晨打發妹妹。
  「哼。」廖茜茜氣呼呼地走到電視機前打開電視。
  沈霧貼著牆根站著,不斷上下扭動摩挲牆面,正對著沙發,廖茜茜奇怪地問:「沈霧哥哥,你在做什麼?」
  沈霧神秘地道:「茜茜,要下雨了。」
  「要下雨和你貼牆站有什麼關係?」廖茜茜撇嘴,又是一個怪人。
  要下雨了,蛞蝓就會爬到牆上。
  果然,惡魔大人還在睡懶覺的時候,就聽見外面嘩地一聲下起了大雨。惡魔大人沒放在心上,繼續睡,半小時後,廖茜茜的尖叫聲才他驚醒,他從床上跳起來,看到大家都站在陽台邊發呆。
  於是惡魔大人看到了窗外堪比大瀑布一般的大雨————真的是瀑布啊!好像他們家在瀑布裏一樣。
  「好……好大的雨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廖茜茜大叫。
  「我去車庫看我的汽車!」廖晨找了個借口跑了出去,惡魔大人隨即跟上,頓時家裏的男人全部跑掉了。
  「不要丟下我一個人啊!」廖茜茜連忙翻出自己的數碼相機,把可怕的瀑布降雨拍下來傳到網上。
  廖晨站在通往天窗的樓梯口,水嘩嘩地從上面往下倒,大水順著樓梯不斷朝下蔓延,照這樣的大雨速度,不到幾小時世界就滅亡了。
  「是天氣恐怖天使格裏芬!」廖晨對追上來的君司雨道,「我們必須去阻止他。」
  惡魔大人道:「還是穿上雨披再走吧!」說罷朝薩摩使了個顏色,薩摩飛速拿來了雨披。侍衛長一臉嚴肅地看著惡魔大人問道:「陛下,是恐怖襲擊麼?」
  「不,是靈異。」惡魔大人用手掌按住他的額頭,使得侍衛長瞬間陷入昏睡,倒在了及時趕到的薩摩懷裏。
  「主人,我和你一起去。」薩摩抱著侍衛長道。
  「不用了,你把這家夥看好吧。」羽淵接過薩摩的雨披交給廖晨一個,兩人換上雨披,衝向了通往樓頂的大門。
  外面,高密度的水幕鋪天蓋地,根本沒有喘息的餘地。兩人如同行走在海底。
  惡魔大人手持冰劍,於大水之中霍然一劍,劍光冰芒瞬間劃破水幕,展現浩蕩魔威,方才浩浩蕩蕩的瀑布大雨在劍鋒掃蕩之處,以橫截面為起點,自下而上頃刻被凝結成冰,形成漫天奇觀。
  廖晨隨即雙手交握,默然祈禱,頓時光輝大作,聖光昇華冰凝,兩人攜手,即刻就化解了末日危機。
  此時,天空放晴,十道彩虹匯聚,廖晨抬起頭,張開嘴巴,神之聲震撼四周:
  「格裏芬————————!」
  「不要吵了!!!」百裏之外的璇夢大廈內,天氣天使格裏芬感應神的怒吼,頭疼欲裂,突然自大廈中破窗而出,振翅疾飛!!
  「不要吵了!不要吵了!不要吵了!!」格裏芬手持三叉戟,流星般自天而降,憤然直插身穿雨披的廖晨。
  不料三叉戟半途未至,格裏芬脖頸一寒,快無可避的冰劍已經將他的腦袋自脖子上削了下來,頃刻間,羽淵已然手持叛逆天使的髮絲,將他的腦袋提了起來,而無頭的身體則墜落在天台的石灰地面上,鮮血奔流一地。
  「沒用的,羽淵,這些恐怖天使和我們一樣,是原神創造,具有永恆性,只是砍下他們的頭,他們是不會死的。」廖晨來到羽淵身後,語氣中有平日難得一見的陰冷,「但是卻可以不斷削減他們,一如他們當時對暗之子的計策一樣。」
  「不要!!混賬!光之子!你這個卑鄙的東西!!你根本不配擁有寶座!」格裏芬的頭顱在羽淵手中睜開眼睛,用半個喉嚨發出刺耳的聲音。
  「永恆性,哼,他之所以永恆,是因為他從未去過痛苦深淵。」羽淵冷笑,「從今天起,永恆將被虛無替代。」說罷,手掌中冰藍光絲蕩漾,將格裏芬的頭顱包裹,不消片刻就分解掉了。
  「原神藏在痛苦深淵底部的秘密,難道就是針對永恆的消解麼?」廖晨看著那不可能被徹底消滅的恐怖天使竟然在羽淵的手中被分解殆盡,對於那個仍然充滿很多疑點和秘密的痛苦深淵再次表示了好奇。
  「格裏芬的頭顱已經消失了,那他的軀體也要一併分解麼?」羽淵問道。
  「既然頭顱已經沒有了,身體也只是一具有著永恆機能的空殼,你把他藏在我們的地下室裏,以後應該還可以當做他用。」廖晨道,「我來治療那些剛才在暴雨中死傷的人們。」
  「聽說治療之類的法術,都會耗費很大的體力,需要我為你補充靈力麼?」惡魔大人貌似很好心地湊過來。
  「你多慮了,羽淵,神的聖能如同你的壞心眼一樣,可是都是源源不絕的。」廖晨做了個拒絕的手勢。但是他的內心,卻對恐怖天使之首————賽米爾有一層顧慮,畢竟賽米爾的手中掌握著一項關於神的弱點!
  那是絕對不可以被洩露出去的!
  廖晨目光深沈地握緊了拳頭。
  
  
  
  第95章 惡魔大人的左鄰右舍
  
  惡魔大人買來了四把大鐵鎖,把地下室鎖了個嚴實,地下室裏藏著恐怖天氣天使的無頭屍體。
  恐怖天使被惡魔大人和天神大人瞬間k.o. 這件事驚動了上天界的其他恐怖天使,恐怖天使陣營連連損失了兩名要人,約莫也知道了人間的異常,因此接任恐怖天使的下一波一次就來了三名恐怖天使,並加緊手段確認現在天神所在的位置。
  但是由於有了惡魔大人的逆反常理之羽翼的掩蓋,恐怖天使無法找到天神的具體所在,不得不滿世界撒網尋找。
  而惡魔大人和天神大人則繼續在s市進行他們的創業計劃。
  他們很快就順利地租到了寫字樓,是一家建於八十年代的舊大廈,人員也招募得差不多了,君司雨掛了個副總的名銜,風光地擁有了自己的辦公室,其實這個職位就是個閑職,負責後勤保管清潔之類的雜物。可以說是惡魔大人的老本行。
  不過惡魔大人現在手下有一大幫子人,不用自己再去親自刷廁所了。他頗為神氣地坐在皮椅上,把腳放在自己的老闆桌上——儘管那老闆桌還是廖晨從以前這裏的公司淘來的二手貨。
  「君總,你不是說要給我在公交系統安排工作的嗎?」沈霧作為惡魔大人的秘書,捧著文件夾進來問。
  「公交系統啊,我把這件事跟廖晨說過了,你問問他。」君司雨把包袱推到了廖晨那裏,他正對著電腦屏幕,把鍵盤放在翹在桌子上的大腿上,舒服地打字,寫著自己的q q 日誌。
  「哼。」沈霧不屑地看著惡魔大人,丟下一句:「手下敗將!」便恨恨地離開了。
  「公交系統,你覺得那麼容易進麼?這年頭找個政府的鐵飯碗實在太難了。」君司雨哼道,雖然他不明白沈霧那句「手下敗將」到底是什麼意思。看來關於那一晚在公路上敗給蛞蝓大神的一役,惡魔大人至今仍然沒回想起來。
  廖晨的辦公室就在君司雨辦公室的對面,兩人霸佔了一個樓層。君司雨玩了一上午的電腦,看看時間差不多了,便去廖晨的辦公室匯報工作,其實是喊廖晨一起出去吃午飯。
  廖晨的辦公室臨著大街,視野倒也開闊,君司雨進來的時候,他正站在窗前,用手撥拉著百葉窗往外看。
  「晨,你在看什麼?我們去吃飯吧。」惡魔大人道。
  「噓,羽淵,你過來看。」廖晨叫他過來,讓他看街對面的一幢嶄新的商品房大樓。
  「怎麼了?」君司雨看不出來什麼。
  「恐怖天使放棄了璇夢的基地,把這裏作為他們暫時棲息的地方。就在對面大樓的702室。」廖晨道,「這就是我為什麼挑選這裏作為我們公司地址的原因。」
  「我們要化明為暗?呵呵,有意思。」惡魔大人看著拉上了窗簾的702室,好像他們是在監視的公安一樣。
  「化明為暗?我們和他們一樣,本來就都在暗處。」廖晨狡猾地笑笑。
  「那我從明天開始就把辦公桌搬過來。」惡魔大人來勁了。
  「不僅如此,我還為他們準備了這個。」廖晨拉開桌子,給惡魔大人看他從地下渠道購置的竊聽器,對於神通廣大的恐怖天使來說,這些凡間沒有任何靈力含量的物理機械小玩意兒反而是他們的死角,「問題是,要想辦法趁他們不在的時候突破他們的結界,不留痕跡的把這些東西裝到他們的屋子裏。」
  「那我去吧。」惡魔大人想到了自己看過的電影,不過這次他們要去竊聽的不是股市大亨,而是一幫有極大力量的恐怖天使。
  
  惡魔大人要如何潛入恐怖天使坐鎮的商品大樓呢?惡魔大人在喝下午茶的時候,做出了一個大膽驚人的舉動,他撥通了租房熱線,直接通過電話聯繫上了對面大廈701房間的房主,以誘人的條件租下了恐怖天使隔壁的房間。下班後,他直接騎著電驢奔赴商場,選購生活用品,當天晚上就拉上目瞪口呆的廖晨,一起入住701室。
  廖晨雖然相貌和在天界時完全不同而且恐怖天使也認不出羽淵,但是抱著箱子經過702室的時候,他還是覺得心裏怪怪的,這種簡單傳統的商品樓房一個單元樓層就三戶人家——701是惡魔大人一家,702是恐怖天使集團,而703則住著周先生一家三口,是普通百姓,女兒剛上初二。
  作為新來的鄰居,惡魔大人準備了一些自己做的小甜點,挨個拜訪鄰居家。首先他帶著廖晨一起去看望了周先生一家,周先生是個大學教師,夫人夏太太是中學老師,也算是書香門第,他們的小女兒小名叫「小魚幹」,瘦瘦的,不太敢見生人,躲到自己房間學習去了。廖晨和惡魔大人自我介紹了一番,送給了鄰居禮物,周先生熱情地邀請他們進來聊天,當然進屋的時候,夏太太還周到地準備了專門給客人用的鞋套,以免脫鞋穿鞋的麻煩。
  廖晨和君司雨告訴周先生,他們是在對面公司上班的,兩人既是同學又是同事,現在合租一個房子。周先生家裏還養了一條名叫彎彎的薩摩狗,看到惡魔大人和廖晨之後,彎彎就識趣地溜到裏屋,把頭埋在床底下,屁股則露在外面,瑟瑟發抖————本能告訴彎彎,來了兩個厲害的大家夥了。
  兩家人一見如故,雜七雜八聊了一通,眼看快到八點了,廖晨帶著惡魔大人向一家人告別,準備拜訪恐怖天使一家。
  從周家出來的時候,周先生悄悄告訴惡魔大人:「君先生,702一家好像是搞傳銷的,我看到很多年輕人進進出出的,從來不跟我們樓的人說話,你們小心點,聽說他們揍人不要命的啦!」
  「呃,沒事,我們就是拜訪一下,表表意思。多謝你啊!」廖晨朝周先生致謝。
  當周先生關上門之後,惡魔大人和廖晨面對702的大門,忍不住不約而同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惡魔大人拿起裝著甜點的精緻禮物籃子,擋在廖晨身前,按響了門鈴。
  雖然只是幾聲門鈴的時間,廖晨和君司雨都握緊了拳頭,好似馬上就要開戰似的。
  
  叮咚————
  叮咚————
  叮咚叮咚——————
  三聲門鈴之後,大門終於被啪地擰開一道縫兒,有人露出半張臉,警戒地看著他們:
  「你們找誰?」
  「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我們是隔壁新搬來的鄰居,想來竄竄門,大家認識認識!」惡魔大人裝作很熱情的樣子道。
  「哦,進來吧。」對方打開了門,說話生硬,明顯是遷就這裏的習俗,不想太惹人注意的那種心思。君司雨這才看清開門的是一個短髮的漂亮少年,看上去有十五六歲。
  屋裏也隨即走出來兩名成年男子來到玄關,一名男子高大陰鶩,一名男子滿臉精明,笑嘻嘻地看著惡魔大人,他們都外表出眾,像模特一樣。
  「我姓君,這是我的合租夥伴,他姓廖,叫我們小君小廖就好。不知道各位如何稱呼?」惡魔大人把甜點交給少年。
  「我們是三兄弟,姓王。」陰鶩男子開口道,明顯他就是三人中的老大,「這是我的二弟和三弟,謝謝你們的禮物。」
  惡魔大人滿面春風道:「大家有緣千裏來相會,俗話說,遠親不如近鄰,以後請多多關照。」
  「呵呵,小君真會說話,大家都是鄰居嘛,有什麼困難說一聲就好了。」狐狸笑容的天使道。
  「有空來我們這串門啊!」君司雨繼續客套,但是陰鶩男似乎不太高興,冷冰冰道:「君先生,廖先生,謝謝你們的禮物,不過小三還要學習功課,我一會兒還要寫個文件,我看今天就到此為止吧。」
  「嗯,我們以後一定會登門拜訪的。」狐狸天使笑瞇瞇地按住大門,阻止廖晨他們進一步進來。真是不友好的一家。
  被關在門外之後,君司雨和廖晨對視一眼,兩人悄然回到了701。
  「真是一群不通人情的家夥,還妄想混在人群裏掩飾身份。」廖晨脫了皮鞋就開始罵道。
  「起碼我們離得近了,就能隨時掌握他們在家與否的動態了。」惡魔大人拿起電話,給在他們的原始住處的薩摩打電話,叫薩摩把家裏的一幫子人穩住,不要輕舉妄動。
  與恐怖天使們比鄰的日子開始了。晚上,君司雨的廖晨通過貓眼和陽台來偷看隔壁的動靜,到了白天,他們就用架起來的望遠鏡從公司的窗戶監視————其實按照他們的視力用不著望遠鏡,但是總覺得這樣比較有現場感。
  而恐怖天使們卻並不是同時全部離開,總是會留下一個人看家,其餘兩個人出門,那看家的一個是他們之中年紀最小的「王小三」,真名叫做法瑞爾,是束縛恐怖天使,在七人之中是最晚被製造出來的,心性也和少年一樣敏感。
  這一天,其他恐怖天使都出去尋找世界各地疑似天神的據點,仍舊留下王小三一人在家裏固守,加固擴大尋神的束縛結界。惡魔大人決定在這個時候找準機會,把竊聽器裝到702的房間裏。
  
  
  
  第96章 惡魔大人的營救方案
  
  剛入夜的時候,趁著走廊沒人,惡魔大人拿出鉗子,把樓道裏的保險絲剪斷了。頓時,幾戶人家漆黑一片,惡魔大人狡猾地踱到門邊,叫道:「怎麼停電了啊!」
  頓時,702和703的門都打開了,周先生夫妻倆都沒下班,只有小女兒跑了出來,恐怖天使「王小三」也打開門,一臉不爽,他剛才正在利用改裝過的電腦與天界取得聯繫,結果竟然在這種關鍵時刻斷電,讓他有剎那忍不住把這整幢樓都轟掉的殺意。
  惡魔大人裝模作樣地道:「可能是保險絲斷了,我們三家的電路都是連在一起的,不知道誰家用了耗電大的東西,把保險絲燒斷了,大家把各自的總閘拉上,我去檢查一下保險絲。」
  「總閘在什麼地方?」王小三完全不太清楚這種人類蝸居的構造,他早就住這裏住的不爽,偏偏另外兩個家夥還非要特意體驗一下凡人的特色生活,可惡,這種窩囊的日子有什麼好體驗的!他早就在天界的天牢裏住的膩歪死了!!
  王小三是個暴脾氣的。
  「叔叔你幫我們拉總閘吧,太高了我夠不到。」小女孩建議,惡魔大人熱心地道:「好吧,鄰裏之間要互相幫助麼,小三,我也幫你家修修電吧。」
  「動作快點!」王小三口氣很惡。他抱起手臂,對眼前的人類越發看不順眼,真想現在就殺了他們。
  惡魔大人取了手電,來到王小三的房間裏,他拿張凳子墊腳,對著他們家的電閘裝模作樣地檢查起來,王小三不耐煩地在下面坐著等,不注意間,君司雨就把竊聽器悄悄裝在了他家的電閘裏。
  「這裏連著家裏的線路吧?情況有些複雜,讓我看看你們家的電路。」惡魔大人跳下來,拿著手電一路往裏面照,來到電腦前的時候,又蹲下來檢查電腦的連接,神不知鬼不覺地把又一個竊聽器裝了上去。
  就這樣,在煩躁的王小三面前,惡魔大人一共裝了四個竊聽器,糊弄恐怖天使真是太有意思了。惡魔大人暗中偷笑。
  這樣,折騰了半天之後,惡魔大人才「檢查」出是外面的總保險絲斷掉了,於是換上之後,光明重現。
  「哇!叔叔太厲害了!」小女孩拍手叫好。而王小三則不屑地關上門,發出很大的聲響。
  
  半夜,恐怖天使們陸續返回,廖晨和君司雨蹲在床上打開竊聽器的接收器,開始套上耳機偷聽恐怖天使的秘密。
  「法瑞爾,你在家聯絡賽米爾,他怎麼說?」
  「首領說,可以確認現在天神就在人間,天神極端狡猾,讓大家多當心。為了能迅速找到天神,他把可以精確定位天神的『器具』傳了過來。」
  「該不會賽米爾準備用那個神聖天使羽瀾作為誘餌吧?」
  「就是那個沒用的家夥,真是的,明明這裏已經夠擠了。」
  「這是個很好的道具,各位同 志,我們可以把羽瀾釘在電視塔的頂端。」
  於是他們又討論了一會兒如何用羽瀾要挾廖晨,才滿意地去睡覺,看來羽瀾已經被傳送到他們的房間裏了,但是並沒有聽到羽瀾的聲音,莫非他被封住嘴巴了?
  惡魔大人摘下耳機:「晨,你打算怎麼做?」
  「伺機救人。」廖晨表情凝重道。
  「怎樣才能把那三個家夥都引出來?要正面和他們衝突嗎?」君司雨問道。
  「那會把很多無辜的人牽扯進來的,要知道這些恐怖天使可是殺人絕不手軟。」廖晨閉上眼睛,開始仔細思索,雖然羽瀾被造出來只不過是羽淵的替代品,但是這麼多年,他的確把羽瀾當成是自己的孩子一樣愛護,他曾經在羽淵不在的時候,把一腔熱情都傾注在了那孩子身上,讓他成為天界的驕傲,羽瀾一直是受自己眷顧的孩子,事到如今,又怎麼能棄他不顧,將他扔給恐怖天使呢?
  惡魔大人道:「那三人中的一個人似乎喜歡凡間的生活體驗,我們可以利用這一點。」
  「怎麼了利用?」廖晨摸著下巴,毫無疑問,惡魔又有餿主意冒出來了。
  「那個。」惡魔大人指著電視機裏滾動的新聞,廖晨瞥過去,只見那電視屏幕上的字幕寫著「萬人社區相親會」。
  「相親?」廖晨張了張嘴巴,有些意外。
  「沒錯,沒有比相親更加有世俗情趣了。廖晨,那些天使一定會喜歡。」惡魔大人胸有成竹。他走到電腦前,把電腦和打印機連起來,很快就弄出一張看起來還算考究的傳單,上面寫著「萬人相親會,您最好的週日消遣,地址:xxxxxx」
  「我們跟他們一起去,防止他們突然反悔,救人的工作就交給薩摩。」惡魔大人晃晃手中的傳單道。
  「那個王小三呢?薩摩能對付得了他麼?」廖晨道。
  惡魔大人用手指在自己的腦袋上比劃了一下:「薩摩是個直性子,面對那個王小三肯定吃虧,所以我準備把援軍交上來,絕對能成功把那家夥帶走。」
  「你是說,魔界的魔皇?那個人……」廖晨有些擔心。
  「不用擔心,他身為魔界之王,總是有兩把刷子的。」惡魔大人對魔皇還是比較有信心的。
  「是嗎?」廖晨臉色有些不好了,當初,要不是魔皇那個白癡誤打誤撞找到了羽淵,第一個喚醒羽淵的人應該是自己才對,也不至於後來增生了那麼多事情……
  魔皇早就被天神視為準情敵了。
  惡魔大人自然不知道天神的小心眼兒,他打開門把傳單塞到隔壁的門底下,隨即拉著廖晨去睡覺了。
  
  次日,魔皇果然依約出現在他們家的門口,惡魔大人帶著廖晨出來,把廖晨的身份和他們的計劃簡單地說了一下,這讓魔皇大跌眼鏡,險些從沙發上掉下來。
  「羽淵!!!你竟然背叛魔界!和天神混在一起!!不可饒恕!你竟然和天神談情說愛!!」魔皇氣的哇哇大叫。
  「別嘰歪了,現在可是天地和約期間,我們不是早就和天界休戰了麼?」惡魔大人是個沒心沒肺的家夥。
  「但是天界和我們魔界有不共戴天之仇!!」魔皇指著廖晨,「如果你還忠於魔界的話,現在就殺了這個家夥!!」
  「殺了我,就憑你們麼?」廖晨笑了笑,「魔皇,不要忘記,我也是魔界的締造者之一,三界都是我創造的。殺了我,你就犯下了弒祖之罪,之後三界的支撐結界將會崩潰,這世界將重返混沌狀態。最重要的是,你最大的利器,羽淵,現在站在我這一邊。」天神故意誇大其詞,現在惡魔大人才發現,其實廖晨也很會唬人。
  「真是讓人氣憤的家夥。」魔皇氣哼哼地坐下來,「羽淵,如果你的罪名做實的話,你將成為魔界永遠的敵人,你真的要選擇永遠被魔界追殺的道路嗎?」
  羽淵的目光迷離起來,他托著裝著冰塊的酒杯搖晃著,慵懶地一笑,一副頹廢奢華的調調,「來自魔界,嚮往人類的感情,卻得不到魔界的認可,反而被魔界追殺的魔,這種悲情的道路,難道不正適合我這樣憤世嫉俗的魔麼?」
  「切!」魔皇狠狠地唾棄他,「好吧,我要開條件。」
  「什麼條件?」廖晨坐下來,和魔皇談判。
  魔皇道:「我可以幫你平定叛亂,但是之後天界必須制定戒律,嚴禁天使進入魔界,撤去所有在魔界的監視眼,每年天地會談時魔族要佔有70%的席位,魔界引進天界的靈能資源必須放寬限制,減低稅率,天界要增加對魔界貿易的總額;中間地帶要修建魔族專用會館,允許魔族人員擔任耶魯利亞大法院的高等管理人員……啪啦啪啦……」
  廖晨聽完後,笑道:「羽淵,你可真會為魔界著想,打著幫忙為借口就為魔界爭取了這麼多的利益,你難道還想魔化天界麼?」
  「呵。」羽淵喝了一口魔界的佳釀,和魔皇相視而笑。
  
  與此同時,在隔壁,恐怖天使們發現了傳單,其中那個為首的表情陰鬱者對此表示很感興趣,要求法瑞爾——「王小三」留在家裏看家,而他和同伴則以尋找天神為借口前去參加人間的風俗活動之一————相親會。
  法瑞爾冷哼一聲,對這兩個不務正業的家夥已經徹底失去了耐心,只待他們一走,就要向天界的老大賽米爾告狀。
  等待那兩人飛走之後,魔皇便親自上場,前去敲門。
  法瑞爾剛剛打開電腦要和賽米爾通話,一聽到門鈴聲頓時額頭冒出青筋,本想不理,但是門鈴聲不絕於耳,讓他煩躁不已,他衝到門口,將門大力地甩開,厲聲道:「是誰?!!!找死嗎!!!」
  「bia ji !」
  冷不丁,一個吻突然襲上法瑞爾的嘴唇,他還沒看清,就被人親了!這可是他的初吻啊!法瑞爾全身僵硬,呆在了當場。
  「甜點,我的巧克力,當我第一眼看到你時,我就深深地迷上了你!啊!讓我愛你吧!」魔皇身穿女裝,戴著假髮,濃妝豔抹,帶著魔力的吻足以迷倒意志最堅定的天使,當他吻上法瑞爾的時候,穿著連褲網眼絲襪的長腿和雙臂就像八爪魚一樣抱緊了法瑞爾。
  
  
  又,附贈蛞蝓大神的鏡頭。
  蛞蝓大神來到商品樓的下面,問一個正在小區花壇裏擺弄花草的花匠:「大叔,請問這裏有沒有剛搬進來的廖家?」
  「你說誰是大叔?」花匠轉過身,雖然他穿著黑膠雨靴和黑膠圍裙、黑膠手套,但是一張臉卻清雋無比,微微蹙起的眉頭配合秀麗的面容,很像是憂鬱的明星小生。
  「那,大哥你知道……」蛞蝓大神換了個說法。
  「別叫我大哥,我才十八歲。」英俊的花匠淡淡道。
  「那……」蛞蝓對手指,考慮了一下才道:「大兄弟……你知道……」
  「叫我花匠。」花匠從黑膠圍裙的口袋裏拿出煙和打火機點上,憂鬱地抽起了煙,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灑下了濃密的陰影。
  
  
  
  第97章 惡魔大人見證天使相親
  
  「你幹什麼!!!」法瑞爾一把推開魔皇,厭惡地不停擦自己的臉,他的臉上都是這家夥噁心的口水!!這個「女人」是哪裏來的!!
  「寶貝!你太讓我傷心了!難道你忘了我麼?去年夏天,我們相會在星空之下……」魔皇星星眼地一臉憧憬。
  「啊啊啊啊啊!醜陋的靈長類!!」法瑞爾的歇斯底裏終於發作,他伸出雙手,荊棘一樣的黑色束縛環頓時瀰散開來,將整座大樓都束縛住了。
  而此時,惡魔大人和廖晨正騎著電驢,奔赴萬人相親會現場,親自督辦恐怖天使相親。
  
  相親現場人山人海,據說是s市近幾年舉辦的規模最大的相親會,地點設在市中心的大中心公園廣場上,在廣場的樹上、繩子上貼滿了各種男男女女的資料,有青年組,也有老年組。兩名天使偽裝成人類,身穿T恤衫牛仔褲,戴著棒球帽,信步穿梭在各個紅娘的攤位之間。惡魔大人和廖晨則跟在後面,看著他們。
  恐怖天使來到一家名叫「珍愛紅娘」的婚介所攤位前坐下,攤位的主持人是一個四五十歲的大媽,一雙眼睛透著精明,她打量了一下兩個天使,便拿出自己的大相冊,「蓬」地放在天使們的面前,推推自己的黑框眼鏡問道:「你們是自己找,還是幫別人找?要什麼條件的姑娘?」
  天使面面相覷,終於陰沈臉的天使開口道:「我們要見條件最好的。」
  「哦?條件最好的?那你們自身的情況怎麼樣?說說看。」大媽問。
  「我們有房子,還有車,高薪工作。」另一名天使道。
  「嗯,條件也不錯,我幫你們挑挑——哦,這有兩個姑娘,剛才在這裏登記過,還留了照片和手機號,」大媽翻看相冊,「不過你們要我聯繫她們,得先付五百塊的介紹費。這兩個女孩都是碩士研究生,長得可不是一般的漂亮!」
  「貪婪的人類!」天使用天界語嘟囔了一句,從自己的口袋裏掏出一把一百的鈔票,啪地放在大媽紅娘的面前。大媽笑瞇瞇地數著錢,隨即撥通了自己脖子上掛著的手機:「餵,是趙小姐麼?有兩個條件不錯的男士想和你們見見,對,就在中心公園的咖啡廳,手裏拿著灰太狼玩具的就是。」
  掛上手機,大媽從桌子底下的箱子裏拿出兩個灰太狼的玩偶塞給天使:「一個玩具五十塊。」
  天使們付了錢,拿著灰太狼的玩偶饒有興趣地離開了。
  大媽扶了扶自己的眼鏡,敏銳地觀察到了一直站在旁邊看他們的廖晨夫夫,便招招手道:「你們也是來相親的吧!我一眼就看出來了!過來坐,給我說說你們的要求。」
  君司雨便走過來坐下,笑道:「大媽,我是同性戀,恐怕你這裏沒有我要的類型。」
  紅娘大媽哼了一聲:「年輕人,你以為搞個新潮的東西大媽我就不知道的啦是不?告訴你,大媽我也不是不開放的人,同性戀的相親我也操辦過,你只要敢提,我就能給你們配上!說罷,要什麼條件的,不過這樣的比剛才人家正常的貴,先交兩千再說!」
  「兩千?我可沒帶那麼多現金。」君司雨道。
  大媽二話不說,把一個刷卡機從桌洞裏拿了上來:「沒有現金,我這裏也能刷卡!」
  「兩千,開什麼玩笑!」廖晨撇嘴,「認識個人還要交這麼多錢,你開黑店啊!」
  「值不值這個價,你們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小夥子,我介紹的絕對是來路正人品好相貌端的,你不交錢,是你的損失!」大媽抱著手臂道。
  「我們見面的地方也是剛才你給那兩個人指的地方嗎?」惡魔大人問,說著掏出錢包,把一張銀行卡拿了出來。
  「嗯,那是我們的定點合作商,你們一會兒拿著這個喜洋洋去,去中心公園的咖啡廳等同樣拿著喜洋洋的人就是了。」大媽刷好了卡,讓惡魔大人簽字。
  「靠,兩千塊錢就這麼沒有了!」廖天神忍不住爆了粗口。惡魔大人還故意道:「你是天神,變出些錢來不就行了?」
  「天神也不能造假鈔!」廖晨額頭冒出青筋,「兩千塊!能買多少斤綠豆啊!」
  「走吧走吧,別發牢騷,我身為惡魔都沒說什麼。」君司雨連忙把廖晨拉走,以避開馬上就要爆發的紅娘大媽,要知道城市多嘴老太太罵起人來可是鬼哭神嚎的。
  
  惡魔大人拿著喜洋洋來到中心公園的咖啡廳等待,他們故意找了個靠邊的位置,正好可以監視兩個坐在窗邊的天使。只見天使已經和前來找他們的兩個時髦女郎開始聊了起來,他們要了兩杯冰淇林,各吃各的,留著那兩個女孩幹坐。
  女孩們尷尬地坐在他們對面,一個女孩終於沈不住氣了,問道:「冰淇林味道怎麼樣?」
  「還好,垃圾食品罷了。」陰鶩天使道。
  「我要的是哈密瓜味道的,吃起來怎麼是巧克力味道?」另一個天使吧砸著嘴道。
  兩名女孩握緊拳頭,這兩個愣頭青!!!就知道自己吃!!
  另一名女孩終於幹咳一聲,直接道:「你們……不請我們吃嗎?」
  「請你們吃?我們都吃過了。」陰鶩天使看看自己的冰淇林,「我吃過的你也要吃嗎?」
  女孩開始咬牙。
  另一名天使道:「她是說叫我們多給她們點兩杯,不過我們憑什麼在你們身上花錢?」
  女孩們真想掀桌子,不過為了婚介所給的貳佰塊婚托費還是忍住了,畢竟她們都是在校大學生,學費現在高的跟搶劫似的,不賺點外快不行。
  於是女孩們以驚人的忍耐力克制住爆發掀桌子的情緒,終於道:「兩個大男人連一個冰淇林都請不起麼?」
  陰鶩天使哼了一聲:「大男人?我們不是大男人,我們是天使。」
  女孩們的額頭爆出青筋————這兩個死人妖!!竟然自戀的稱呼他們自己為「天使」?!!
  「不僅是天使,還是恐怖天使長。」狐狸相天使冷笑。
  忍字頭上一把刀!!兩個女孩互視了一眼,果然來街頭婚介所相親的男人都是jp中的jp!
  一個女孩裝模作樣地拿出手機,裝作發短信,實則對著兩個天使拍照————媽的,讓你們jp!讓你們jp!把你們照片發到網上黑死你們!!
  「那個,你們多大了?」旁邊的女孩終於把話題扯上相親正規。
  「我們幾萬歲了,」陰鶩臉天使往後一靠,玩世不恭的樣子,他擺弄著自己的劉海,故意用了一句現在人類似乎很流行的話,「別迷戀哥,哥只是個傳說。」
  啊啊啊啊啊啊!!!!這人神經病啊!!女孩臉色發青。
  一分鐘後,女孩才再次鼓起勇氣問:「那你們是做什麼職業的?」
  「不是說過了麼?恐怖天使長,我們做隨心所欲的事情,現在正在通緝天神中。」
  「……你、你們月收入多少?不介意說說吧?」
  「月收入,我們沒有月收入。只要想要錢,隨便去拿些來就好了。」
  「啊?」
  「大街上的人類個個懷裏都有錢,我們只不過順便從他們身上拿出來罷了。」天使一揚嘴角,只要他們略施法術,錢這種人類的小玩意兒還不手到擒來?
  是、是罪犯!兩名女孩臉色越發恐懼,她們慌忙站起來,借口上廁所趕快逃跑了。
  「什麼東西,這就是所謂的相親?」天使頗為失望,「早知殺了那兩個女人,那還比較有趣。」
  「就是說,回去吧。」於是兩個人把冰淇林吃完,拍拍屁股離開。
  一旁的惡魔大人和廖晨用兩本《讀者》當著臉,因為不能出聲而只能憋笑,渾身發顫。
  當他們笑完之後,只見兩個農民工手裏拿著兩個喜洋洋來到他們面前,用半普通話半家鄉話道:「先請我們吃點啥吧?然後咱們談談,那個封陽台的價錢……」
  「餵,你們是不是那個什麼珍愛什麼婚介所派來的?」廖晨呆呆地問。
  「不是劉老太打電話說,有人要找我們封陽台嗎?」農民工問。
  「果然是騙子!這世上怎麼會有介紹同性戀的婚介所啊!」廖晨啪地拍桌而起。
  「那老太太真會賺錢。誰也不好意思把這個事告到公安局吧?」惡魔大人優雅地笑笑,支著下巴道,「有魔的風範,如果她年輕三十歲,說不定可以成為不錯的魔界代行者……」
  「找她賠錢!兩千塊!!我用雷劈死他!」廖天神粗暴地打斷了惡魔大人的話。
  那麼,話說回來,天神到底有什麼把柄在恐怖天使頭頭賽米爾手裏呢?
  答案很簡單,
  就是
  他
  小氣唄。
  所以才會不顧把薩摩和魔皇扔在一邊獨自面對三大恐怖天使,而自顧自地拉著惡魔大人跑去找那早已跑得不知蹤影的婚介老太太賠錢去了。
  
  惡魔大人語:這有什麼,我早就發現了。
  
  插播:花匠和蛞蝓大神的後續:
  蛞蝓大神呆呆地看著耍酷的花匠,只見花匠從一旁的架子上拿起枴杖放在腋下,艱難地走向一張不遠處的輪椅,從蛞蝓大神的身後響起了一陣吱吱呀呀的聲音,只見又一張輪椅從後面駛了過來,輪椅上坐著一個十幾歲的清秀少年,驚呼:「花匠哥哥,你的假肢不是壞了嗎?怎麼又到處亂走了?」
  「小酥餅,我沒事。」花匠把輪椅轉動過來,和名叫小酥餅的少年面對面坐著,兩人把手拉在一起,含情脈脈地相望。
  蛞蝓大神崩潰了,彎曲的身形和抱著頭的雙手呈《吶喊》貌。
  
  
  
  第98章 惡魔大人斷臂
  
  「那個,請問這幢樓裏有沒有一戶人家姓廖,新搬來的?」沈霧打斷了花匠和小酥餅的親密,試探地問。
  花匠轉過頭看著道:「前幾天確實有戶人家搬到這裏的702來住,是兩個男的,一個姓廖,一個姓君,他的單位就在路對面的商業大樓晨曦商務公司,姓廖的青年就是那裏的老闆,姓君的是他的下手,但是以我來看,他們似乎是情侶關係。」
  花匠的一番話,簡直對廖晨和君司雨瞭如指掌的樣子,讓沈霧覺得很驚訝。
  「花匠哥哥你好厲害!每次你都對自己的工作那麼瞭如指掌!看來今年的優秀街道主任又是非你莫屬了!」小酥餅鼓掌道。
  「原來你是街道主任啊……」沈霧恍然,
  這時候,花匠打量著沈霧:「你找他們做什麼,你是他們的什麼人?」
  「我是他們的朋友,今天來給他們送東西來的。」既然知道了廖晨的住址,沈霧決定直接去找他們。
  「別忙,我想擺脫你一件事。」花匠道,「701室的三個男人可能是傳銷組織或者犯罪團夥,我希望你幫我提醒你們的朋友,當心一點。」說罷,他把輪椅上掛著的袋子裏的安全傳單交給沈霧。
  「好吧。」沈霧總覺得這個自稱是花匠的男人很眼熟,到底在哪裏見過呢?
  沈霧帶著一頭霧水進入了大廈。
  當他坐上電梯的時候,看到電梯上的內置電視,突然想起來了!他見過那個花匠,在三年前!那時候車上的內置電視曾經播放過關於這個自稱是花匠的男子的新聞!那時候,他不叫花匠,叫方古道!是亞洲金融鉅子,明尊財團掌門人!但是自從一場神秘的車禍宣佈他死亡之後,關於他的一切新聞便迅速下沈了。
  神秘的金融業鉅子竟然在一個普通的小區當街道主任,而且失去了雙腿變成了殘疾人?!這個小區還真是臥虎藏龍呢!沈霧哼哼冷笑。
  當電梯到達7樓之時,甫一開門,一股巨大的黑色衝擊波便迎面撲來,沈霧正好和爆發的束縛天使法瑞爾對了個正著。
  
  惡魔大人終於把要和無良紅娘大媽罵街的廖晨拉了回來,繼續追蹤恐怖天使的動向。所幸,恐怖天使囂張的氣息毫無掩飾,十分便於追蹤,他們緊趕慢趕,終於追上了在地鐵站裏溜躂的恐怖天使,那兩個家夥從地鐵站進入了商業大街,開始了瘋狂購物。
  「孟留斯,其實我一直很想試一下女裝的感覺。」一名恐怖天使對同伴道。
  「科瓦,既然你這麼希望的話,那我們就去買女裝.」陰鶩臉天使叫做孟留斯,他對天使科瓦道。
  他們竟然真的走進了女裝專櫃,而且毫不避諱地當著眾多顧客的面進入了試衣間,不一會兒就搖身一變,變成了兩個身材高挑的時髦女郎。
  「這些家夥真是太能作了……」惡魔大人佯裝在門外的休息位置上看報紙,對廖晨悄悄道。
  「真是把天界的臉都丟光了,趕緊把他們引到無人的地方解決了!」廖晨咬牙道。
  「我來做。」惡魔大人站起來,將報紙放下,晃悠悠地來到了正在努力挑選高跟鞋的恐怖天使面前,道:「兩位鄰居,真巧,竟然在這裏見到你們了。」
  「你想做什麼?」孟留斯冷冷道。
  「打個招呼而已。」君司雨抄著口袋,看著兩個手拎著大小包裝袋的時髦天使,輕輕一笑:「你們想知道馬祖拉、還有天氣天使是怎麼死的嗎?」
  「你說什麼!!?」孟留斯驟然變臉,大吼一聲,吼叫聲震碎了專櫃的大櫥窗玻璃,讓附近的顧客和服務員尖叫著四散奔跑,都覺得是恐怖襲擊。
  瞬間,孟留斯和科瓦兩人撕碎了身上的女裝,化身成兩個肌肉發達面貌猙獰,渾身羽毛的翼手怪物————他們曾經是被原神賦予神奇力量的聲之恐怖天使和目光之恐怖天使,孟留斯的聲音可以詛咒一切事物,而科瓦目光所及之處則儘是毀滅!
  「混賬!你到底是什麼來頭!!」科瓦睜開雙眼,赤紅的眸子蘊含著強大的力量,目光所及之處一切都瞬間灰化————廖晨則立刻展開神的結界,凍結了四周的時空,將這股破壞力最小限度地局限在驢牌時裝專櫃裏。
  不愧是驢牌,專櫃的空間都比其他的品牌大得多。惡魔大人身形移動,迅速避過了科瓦的目光,快得根本看不到他的身影,當科瓦四處張望尋找目標的時候,羽淵突然閃現在他的頭頂,冰劍直劈而下!
  「斷!!」只聽一聲巨喝,千鈞一髮之際,羽淵與側身擋在科瓦身前的孟留斯直接對上,因為孟留斯那包含詛咒破壞的聲音,使得羽淵握劍劈下的右臂整個從身上斷裂開來,鮮血大量噴湧四濺,但是那隻手臂卻握著冰劍順利地砍入了孟留斯的腦門三寸,在爆炸聲之後,羽淵立刻又消失了。
  現場只留下一條斷臂和卓絕的冰之魔劍。
  「混賬!!!啊啊啊啊啊!!!」孟留斯的左眼被冰劍斬入,眼球的液體流了出來,冰劍的魔力使得他無法再生,他狠狠地拔下冰劍,連同斷臂一起扔到了一邊,他頭上可怕的傷口深達內部,好像切西瓜一樣把整張臉分成兩部分。
  「這種結界,不到三分鐘我們就可以破壞掉。」科瓦用目光大肆破壞周圍。與此同時,羽淵卻已經脫出了結界,和結界外的廖晨會合。
  「羽淵!你的手!」廖晨看清了羽淵殘破的右半身,語氣忍不住顫抖。他衝上前去,要為羽淵療傷。
  「沒事,很快就可以再生。」羽淵站在商場的走廊裏,看到因為剛才的爆炸,幾乎所有人都在第一時間逃了出去,但是警察還沒有趕到,沒有人敢接近這裏,倒也真是清淨。被廖晨的結界包裹的驢牌專櫃閃閃發光,無法從外面看清裏面的情況,不過裏面不時傳來的巨大轟鳴說明恐怖天使正在不斷地破壞結界。不到片刻,一道赤紅的光束突然破出結界,直衝上方,使得商場大樓的頂部頓時消解,形成了一個空洞。
  「他們出來了!」惡魔大人單手摟住廖晨,一躍而起,懸浮在半空中,在天使們破殼而出的剎那伸開四張羽翼將兩人包裹,頓時使得兩個人在天使的目光裏隱形。
  「可惡的惡魔!」兩名恐怖天使一躍而出,四處張望,尋找惡魔大人的身影。
  「他不會跑遠的!」科瓦道,「他們一定是擁有逆反常理的道具,暗之子的那一套把戲,我可以確定剛才那個混賬就是暗之子!被我們粉碎的那家夥依舊陰魂不散,想不到他也重生了!」
  「那就讓我來詛咒他,該死的暗之子,」孟留斯張開嘴巴,嘴幾乎咧到了耳根,兩根分叉的舌頭從嘴巴裏蜿蜒而出,像是兩條長蛇,舌頭貼在光亮的地板磚上,用黑色的唾液作為墨汁,開始在地板上烙下永世不滅的古代詛咒字眼:以孟留斯的詛咒為名義,詛咒暗之……
  「嚓!!」只見寒光一閃,孟留斯還沒用舌頭寫完,一對毒舌就被一把光輝之劍橫斷,刺目強光再次閃現,光輝中天神滿臉怒容,厲聲道:「孟留斯!你已經不需要那對遺臭萬年的毒舌了!」
  「奧嗚嗚嗚嗚嗚!!!」孟留斯摀住嘴巴痛叫起來,冷不丁天外又突來一劍,將孟留斯的頭顱徹底斬了下來————只見天神之側,惡魔佇立,冰劍的淡藍光輝與天神的神罰之劍交響輝映,形成一幅奇妙的景觀。
  「光之子!!」科瓦大叫,眼睜睜地看著同伴無頭的身軀倒了下去,血淚從他的眼睛裏流淌了出來————孟留斯可是他千萬年來唯一深愛的人啊!!!
  「我和你們拼了!!!」科瓦悲痛欲絕,突然自我崩潰,散成了無數肉片四處飛濺,肉片沾到的地方便立刻與牆面地面結合,形成了一隻肉眼,無數肉眼頓時在整個大廈內部增生,瞬間同時開眼,形成死光密網!!
  頓時一切成灰!肉眼互相毀滅,大廈也剎那化為烏有!
  
  「幸好我之前搶出了一件專櫃西服。」惡魔大人在廖晨的幫助下換上了新西服————他的右手還沒再生完全,廖晨便代勞為他穿衣。他們站在大廈的廢墟前,看著突然消失湮滅的大廈,雖說廖晨用結界將四周凍結,但是大廈消失是不爭的事實,也許s市會給出這是劉前的魔術表演之類的說辭吧。
  「看來這些恐怖天使真是一個比一個難纏,這下我們的身份越發暴露了吧?」廖晨歎息,「希望薩摩和魔皇能順利解決束縛天使。」
  「那又有什麼,不就只剩下了最後兩個恐怖天使了麼?」惡魔大人忽然揚起嘴角,「我曾聽說天界的八卦說,你有把柄落在恐怖天使統領賽米爾的手中,我有些好奇,到底是他有什麼把柄來控制你?」
  「你不要胡說,那都是捏造的謊言!」廖晨冷冷道。
  只有他心裏自己清楚,賽米爾手裏有什麼——————那本神之筆記,記錄了所有廖晨千萬年來小心眼兒總和的絕對秘聞的筆記!!!!
  
  
  
  第99章 惡魔大人被忽視的怨念
  
  惡魔大人回到公寓的時候,公寓已經到處被蛞蝓大神滑膩膩的粘液沾滿了,看來蛞蝓大神也加入了這場大混戰。
  整個公寓都被黑色的結界包裹住了,一步都無法靠近,公寓外面有專門的保安維持秩序,禁止用戶入內,說是在排查罪犯,自然凡人是看不到那些結界的。但是那些保安卻是國際知名集團——angle集團所派的僱傭兵,這個angle集團又是?!
  惡魔大人坐在奇瑞q q裏,看著廖晨神情凝重地走下車,和穿著angle集團標誌的西裝負責人交談了起來,他則坐在車子裏,吃著剛買過來的冰淇林。
  那個一臉嚴肅的負責人一見到廖晨,就對廖晨施以90度深鞠躬,恭敬道:「人間分區k-9876區域天使長藍風拜見至高榮耀的天神!」
  廖晨學著惡魔大人把手插在口袋裏,裝作滿不在乎地樣子道:「是誰通知你我的身份?」
  「是撒拉芙大人!」天使長把手放在胸口,始終保持恭敬的姿態,「當我們得知主神您在這裏之後,就立刻趕來了。據我所知,貌似我們k-9876分區已經是人間少數沒有受到恐怖天使毒手的天使軍之一了。」
  「嗯,我知道了,從現在開始,讓所有的殘餘力量集中到晨曦集團名下,將剩下的天使全部調集過來,以員工的名義聚集,我們要開始反攻了。」廖晨發出了宣戰宣言。
  「是!偉大的主神!全世界的天使將在您偉大的號召下聚集!發動聖戰!」天使長面對廖晨跪了下來,顫抖的語氣難掩激動之情。
  而此刻,在被封鎖的大樓內部,蛞蝓大神、薩摩和魔皇與束縛天使——看上去個子最小的法瑞爾鬥了個你死我活。蛞蝓大神之所以加入戰局僅僅是因為當他試圖勸架的時候,被出言不遜的法瑞爾用低俗的髒話侮辱,他平生最看不慣那些死拽小孩,頓時發作,衝上去和法瑞爾掐了起來。
  當惡魔大人他們回來的時候,這場蛞蝓大神與恐怖天使的大戰也進行得差不多了————魔皇從中負責保護樓梯,用魔力穩固了大樓的牆壁,使得他們的爭鬥沒有造成太大的破壞。不過蛞蝓大神還是用他的方式消滅了恐怖天使,他的把法瑞爾變成了自己的養分——至於具體的情形,魔皇后來回憶的時候整整吐了一小時。
  但是不幸的是,當他們找到羽瀾的時候,羽瀾竟然已經被恐怖天使用殘忍的手段剝離出了靈魂,肉體早已被毀壞,只好暫時將裝著羽瀾靈魂的容器帶回惡魔大人的地下室加以保管,待日後廖晨再行考慮用什麼方法讓羽瀾複活。
  樓梯的粘液被angle集團專門派人清掃,為了封鎖消息,安撫群眾,angle集團出資給每戶居民付了一定的賠償金,當然,惡魔大人和廖天神終於能夠從憋屈的單元樓裏搬出來,開始搬入天使的大本營,位於中央公園森林深處富人區別墅中。
  廖茜茜萬萬想不到一個星期沒回家,他們家竟然就搬到了別墅區了!而且還有好多靚哥哥在她家進進出出,一個比一個漂亮,廖茜茜感到哥哥現在的生意真是越做越大,自己也終於能夠過上公主的日子啦!
  不過那個別墅還真讓廖茜茜大吃一驚————那真是傳說中的豪宅啊,光佔地就十幾畝,哥哥怎麼變得突然這麼有錢了啊?不過想想也不是不可能,誰叫他傍上了惡魔大人這個家夥呢,一定是惡魔大人幫哥哥用魔法弄這麼多錢出來。
  廖茜茜騎著單車從她們家別墅的這一頭繞到了那一頭,足足花了一個小時,那個曾經見過的叫做撒拉芙的漂亮哥哥現在是他們家的總管,看上去溫柔的,比黑執事還要萌!
  最來勁的是,廖茜茜發現豪宅裏還有恆溫遊泳池,這下發達了,她突然感到,唉,自己家怎麼那麼有錢啊?
  結果廖晨這個月給她的零花錢一毛都沒有漲,這個摳門的哥哥!甚至不允許她叫同學來家裏玩,讓她在同學面前炫耀的計劃徹底泡湯了。
  最後廖茜茜不得不拿出了殺手鑭,趁著廖晨開完會的時候,她湊上去問:「哥哥,最近校園砍人事件那麼多,你能不能派輛寶馬什麼的來接我上學和放學啊?」
  「可以,寶馬沒有,但是可以讓司雨每週去接送你。」廖晨端著咖啡道。
  「君大哥又不會開車。」廖茜茜不滿。
  「他有電動車。」廖晨道
  「切,我還不如坐公交呢。」廖茜茜對於小氣的哥哥徹底絕望了。
  
  惡魔大人和蛞蝓、魔皇一起站在豪華大陽台上,看著那些天使在廖晨的大會議室式書房進進出出,自從廖晨的身份被撒拉芙等天使檢舉出來之後,廖晨頓時成了眾星捧月的存在,每日日理萬機不說,說話也好像高人一等,最近看人都斜著眼看了,一句話,廖晨這家夥真是越來越拽了。
  「看到那家夥我就覺得不爽!」魔皇一向對於天神嗤之以鼻。
  「我也覺得是,你看他最近連理都懶得理我們,更不用說把我調到公交系統了!」沈霧不服氣道。
  惡魔大人保留意見,不過從他一雙充滿壞意的眼睛裏,也知道他在盤算不好的東西。
  「各位,我們現在都是在吃人家的,喝人家的吧!」惡魔大人轉開話題,「既然寄人籬下,又談得上什麼讓人看得起。」
  「可是,除了這裏不要房租,其他的地方房租真是太貴了,再說這裏的食宿都是免費的。」沈霧對這裏的優越條件還是有些貪戀的。
  惡魔大人擺擺手指:「我的意思不是讓大家離開這裏,而是我們要想辦法自力更生,不要在人間處處依賴那個家夥,讓他看不起。」
  「那你說,我們該怎麼辦?」沈霧呆呆的說,「除了在車上賣票,我都不懂什麼技能,也沒有什麼證書啊!而且我又沒有本錢做生意的……」
  惡魔大人嘿嘿一笑:「其實,人間一夜暴富的並不少見,我們可以去買彩票。」
  「買彩票?」其他兩人異口同聲,都把頭轉向惡魔大人,雙眼放光起來。
  惡魔大人從口袋裏拿出幾張彩票道:「操縱那個開獎號碼,對於我們來說實在太簡單了。哼哼哼……我們完全可以在今夜就能擁有五百萬的資產。」
  「雖然我不主張在人間幹涉的太多,但是……」魔皇嘿嘿一笑,「五百萬可以衝很多q 幣。」
  「五百萬可以讓我找到一個不錯的公交系統的工作!」沈霧雙眼放光。
  「五百萬可以當做開自己企業的起始資金。」惡魔大人也有自己的算盤。
  「我們可以多買幾張,這樣就可以中很多五百萬了!然後我們把錢鋪在床上,哇卡卡卡……」沈霧興高采烈。
  於是三個財迷合計了一下,就各自買了一張相同的號碼,準備利用當晚的開獎的機會操縱搖獎機,一夜成為百萬富翁。
  廖晨隔著玻璃看著陽台上的三人拿出彩票比劃,他冷笑一聲,想在神的面前讓彩票搖獎作弊?門兒都沒有!哼哼,趕快求神保佑吧!
  於是當天晚上,沈霧和惡魔大人、魔皇激動地守在電視機前看搖獎,萬萬料不到搖出來的號碼根本就和他們施法之後的號碼不一樣,氣得沈霧和魔皇當場就把彩票撕了。君司雨大概明白是怎麼回事,看著大廳裏那還沒敞開的會議室大門,惡魔大人實在是對廖晨那沒完沒了的天使會議充滿了反感,這些開會成癮的家夥!已經三天了,廖晨幾乎連會議室的大門都不出!而且每次還頤指氣使地叫惡魔大人做三十人份的飯菜,把髒衣服直接丟給惡魔大人來洗!
  那沒完沒了的籌措會議已經嚴重影響了惡魔大人和廖晨的感情交流,長夜漫漫難以排遣,沈霧和魔皇都相繼去睡覺了,只有君司雨一個人仍然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等著會議室大門的打開,直到任何頻道都沒有了節目,只留下沙沙的聲響,惡魔大人依舊用手支著頭,坐在沙發上打盹。
  一絲落寞劃過惡魔大人的心田,他揉揉眼睛站起來,走向魔皇的房間。
  魔皇正在呼呼大睡,冷不丁羽淵就站在他的床邊,把他拎了起來。
  「羽淵!你做什麼?!」魔皇被嚇了一大跳。
  「陛下,你不覺得現在我們的狀態比較被動嗎?」羽淵的眸子在暗夜裏流轉瑩瑩藍光讓魔皇意識到這小子似乎要發飆了。
  「你……你想幹啥?」魔皇有不好的預感。
  「讓那個傲慢的天神吃癟。」羽淵嘿嘿一笑,「我知道他的弱點是什麼————在最隱秘的傳聞中,那本據說隱藏了神的巨大秘密的《神之卷》(神之筆記),有了那個東西,統一三界都不成問題。」
  「我也聽說過!那本有著驚世秘密的《神之卷》蘊含著無窮的威力,羽淵!真是太好了!你終於願意為魔界做些事情了!」魔皇激動地握拳,「但是,我們要怎樣得到神之卷呢?」
  「神之卷在恐怖天使統領賽米爾的手裏,那可是個難纏的角色。不過根據我對他的瞭解,賽米爾絕對不會把那麼重要的神之卷放在身邊,他一定藏在了某個讓人意想不到的地方。」惡魔大人抱著手臂道。
  「你對他很瞭解嗎?我怎麼記得你從來沒見過他?」魔皇問。
  惡魔大人沈思了一下:「也許是前世的記憶吧,總之一提到這個人,我就感覺十分熟悉。」
  在惡魔大人還是暗之子的時候,總是找暗之子的麻煩,並最終把暗之子推入地獄的,正是恐怖天使的統領賽米爾,一個極端狡猾的家夥。
  
  
  
  第100章 惡魔大人辦假證
  
  惡魔大人在自己的被窩裏呼呼大睡中。廖晨今晚估計又要工作很晚,他持續著形單影隻的單身生活。
  天神倚靠在門框上,看著已經熟睡的愛人,此刻的天神,一頭銀髮幾乎垂到地上,金色的眼眸流露著溫柔,精緻絕倫的面容上揚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羽淵,你生我的氣了麼?」天神來到羽淵的面前,蹲下來給了他一個溫柔的輕吻,並用手指輕輕地描繪他的臉的輪廓,「以前,你總是保護我,現在輪到我保護你了,所以有什麼事情都讓我來承擔好了。羽淵,對不起,是我讓你覺得被冷落了,我一刻都沒有冷落過你,我也恨不得立刻能和你在一起啊……」
  面對熟睡的惡魔大人纏綿一番之後,天神才掀開被子,鑽進了惡魔大人的被窩,抱著惡魔大人,帶著微笑和惡魔大人一起進入夢鄉,勞累了多日,這個時刻才是他真正放鬆的時候——他的惡魔,他的愛人,抱著他,享受那獨佔的感覺,暌違了千萬年,才終於重逢,所以一旦擁有,就再也不願意放手。
  靠在惡魔大人的懷抱裏,廖天神忍不住再有小動作,他欺近羽淵的臉龐,輕輕地親了一下惡魔的唇瓣,看他睡得那麼死,一點反應都沒有,廖天神覺得甚是有趣,待要趁著惡魔沈睡再次調戲,卻被一雙有力的手臂擒住,羽淵睜開藍眸,笑道:「廖總,我沒想到原來你是這麼主動的。」
  「羽淵,你不能讓我在上面一次嗎?」天神起了反攻之心。
  「那怎麼可以?我可不想向天神臣服。」羽淵伸手把住他的臉,起身變換了位置,將廖天神壓在了身下。
  「混賬。」廖天神閉上眼睛,享受惡魔大人的愛撫。
  夜深了,少兒不宜鏡頭請閉眼。
  
  魔皇在第二天向眾人告別,返回魔界,帶著秘密調查神之筆記的任務,事先就和惡魔大人約好,一旦調查有眉目兩人就以q q聯繫。
  惡魔大人則把家務事都推給了撒拉芙,騎著電驢出去溜躂。雖然現在惡魔大人有了廖天神這個雄厚的經濟來源也有一個小國作為後盾,但是他還是忍不住揣上了簡曆,來到了市中心的招聘會——惡魔大人絕對有上班強迫症,如果魔皇在魔界設立一個魔族公務員系統,說不定就把惡魔大人拴得死死的了。
  轉悠了一趟招聘會的結果是,惡魔大人在招聘會門口遇到了一個辦假證的人,然後兩人相談甚歡。
  傍晚時分,廖晨拿出手機,打電話催在外面溜躂的惡魔大人回家吃飯,還沒等他撥號,惡魔大人推著小電驢的熟悉身影就出現在別墅的大門口。只見他拎著一個黑塑料袋,神秘兮兮地走了進來。
  「塑料袋裏的是什麼?你這一天幹啥去了?是不是又去和魔族聚會了?」廖晨從二樓跑下來,開門的時候裝作沒事一樣,不動聲色地查崗。
  惡魔大人拎著塑料袋,挽著廖晨的手臂一起來到大餐廳,此刻撒拉芙已經把歐式晚餐準備好了,長桌上擺放著精美的器皿和鮮花,各種菜餚美輪美奐,讓人覺得置身於皇室宮廷。
  惡魔大人很不講情調地把黑塑料袋的東西倒在精美的大桌子上,只見從塑料袋裏嘩嘩啦啦地出來一大攤各種證件,惡魔大人道:「我今天遇到一個辦證的,我定了一份豪華套餐,他給我辦了個精英全套。有博士學位證,教師資格證,心理咨詢師證,特級廚師證,營養師證,股票證券師證……嗯,還有公交系統工作人員證,這是我給沈霧辦的。」
  「羽淵~你真是太好了!你哪裏是惡魔,你是大好人!」沈霧拿著假的公交系統證,雙眼閃閃發光,把假證捧在胸口,滿臉陶醉。
  「呃……君司雨,你還是老老實實考一個,假證早晚會被查出來的。」廖天神不由自主進入了現實模式。
  「誰會去查?用假證的領導多了,也沒見有一個下馬的。」惡魔大人癡迷假證,「我用了假身份證那麼多年不也沒人發現麼?哼,我都換到第三代假身份證了,改革開放的時候我就在人間用假身份證了!」
  「改革開放……」廖天神默。
  「在人間的魔族和天界人都用假身份證。」惡魔大人得意地宣佈。
  「誰說的,我的就是真的。」廖天神道。
  「我的也是真的。大隊通知我去照相,我就去了,然後就給我辦好身份證了,是真的!」沈霧插話。
  「真身份證丟了麻煩,假身份證多好。」惡魔大人冷哼道。
  撒拉芙嘴角抽搐了一下————這群神魔能不能別討論身份證假證改革開放這些和偉大的天界戰爭違和感極強的東西?!
  廖天神對假證魔惡魔大人無話可說,他瞥見假證堆裏還有好多本本,忍不住好奇就拿起來看,只見惡魔大人還辦了d y證,廖天神頓時感到一陣發寒,他問惡魔大人:「你、你是無神論者嗎?」
  「這個應聘事業企業單位有很大好處,據說升職的快。」惡魔大人解釋道。
  「那這個,是結婚證嗎?我的照片怎麼在上面?我們兩個?」
  「那是我們用來做紀念的。」
  「君司雨,你會走上一條違法犯罪的不歸路的…… 」廖天神面對五花八門的假證道。
  「那有什麼,我還幫你辦了證。」惡魔大人從塑料袋的最裏面挑了一個紅色精緻的證書,看上去像諾貝爾獎一樣。
  「這是啥?你該不會幫我辦了MBA特級事務師的證書了吧?那個在中國可是很難辦的,這假證販子還真有水準,嗯我看看,或者是年度經濟風雲鉅子證書……」廖晨不自覺地就把自己的心思暴露了,他一邊稱讚,一邊打開了偽造證書。
  只見證書的標題赫然寫著三個大字:
  天 神 證
  證書內容:
  廖晨 同志,在天界管理和人界管理工作中,表現突出,各項指標達標,操行等第優秀,經鑒定批准 天 神 資格等級。望再接再厲,再創佳績。
  2010年5月21日
  
  印章:三界資格審查委員會
  審查委員會主席簽名:羽淵
  隔了很久,廖晨的嘴角才抽搐了一下。
  萬惡的……
  
  距離三大恐怖天使被消滅已經足足過了半個月了,似乎賽米爾沒有採取進一步的行動。但是廖天神絲毫不敢鬆懈,與殘留在大地上的天使軍進行了積極的防禦,並爭取到了魔界聖魔羽淵和人間變異神蛞蝓大神的支持,新的天地大戰正在醞釀之中。
  然而大地之上,人類卻依舊保持著和平的生活,絲毫不知道即將發生的危機。
  惡魔大人依舊過著找不到工作的日子。最近,他的隨從薩摩和那位小國的侍衛長走的很近,自從侍衛長被接到了天界根據地之後,便整日和薩摩膩在一起鬥嘴,薩摩一聲不吭照樣能把侍衛長氣得半死,但是薩摩最近一身的行頭貌似都是出自侍衛長親自挑選,惡魔大人也從薩摩的口中得知了侍衛長的真名叫做雷歐。
  某一天,惡魔大人偶然在自家花廳散步的時候,撞到了薩摩把侍衛長推到在花架後面花叢中的一幕。
  春天到了,看來薩摩也在人間找到了自己的真愛。惡魔大人背著手,了無生息地離開,而沈浸在激情中的薩摩和侍衛長甚至都沒有意識到旁邊有人看到他們。
  另一方面,撒拉芙讓每個進入大宅的天使都簽下了生死狀,一旦洩露見到的天神和聖魔的關係,立刻殺無赦。撒拉芙真是個做事滴水不漏的家夥。
  在廖天神的授意下,撒拉芙著令手下做出了天界的服裝,廖天神在廖茜茜不回家的日子裏,終於換上了天界神的裝束,恢複了本面目,不僅如此,他還以不和惡魔大人玩親親做威脅,讓惡魔大人也換上了天界的傳統禮服,就是那種古希臘長袍式樣的、綴滿了無數琳琅飾物,肩膀處是兩個很誇張華麗的肩甲翹肩,還披著一件拖地的長鬥篷,鬥篷上開了縫隙,可以讓翅膀伸出來,為了迎合這件價值不菲的禮服,惡魔大人還要把長髮露出來,把暗色的羽翼外露,廖天神還給惡魔大人專門設計了暗之子的鑽石額飾,惡魔大人確信廖茜茜的cos惡趣味絕對是被廖晨暗示出來的。
  而廖晨自己則是一襲純白長袍,銀髮及地,長袍上繡著金色的紋飾,他頭戴日光金冠,手持光明聖杖,渾身閃爍光輝,威嚴神聖的姿態讓天使們為之熱淚盈眶————終於再次見到真神的聖貌了!
  「我看你好像雅典娜啊,聖鬥士裏的。」惡魔大人穿著禮服對站在自己前面的天神道。
  「雅典娜,人類神話裏希臘的女神麼?羽淵,你認為我很女氣?」天神不悅地轉頭。
  「我說錯了,是口誤,我是說,你好像城戶紗織。」惡魔大人換了個說法。
  「那是什麼?」廖天神從來不看動漫。
  「沒什麼。」惡魔大人閉嘴了。
  」哼。「廖天神一臉小心眼兒發作貌,但是轉過來面對眾多天使時,又是一臉神聖。
  
  
  
  第101章 惡魔大人尋親記
  
  星期三,廖茜茜意外地得知了一個好消息————學校因為要舉辦全市職業系統資格證考試而租用場地,整個週三都不用上課,因此她便背著包,準備回家,週四再回去上學。
  背著一書包從學校附近的書攤上搜刮來的各種耽美小說,廖茜茜搭上了前去中心公園的公交車,下了車,步行了半小時才能見到自家豪宅的屋頂。看到那座大得嚇人的房子,廖茜茜總懷疑這裏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家啊?有時候還覺得,那種窄窄的小房子還蠻讓人懷念的。
  來到門口,廖茜茜在指紋識別儀器上按了一下手印,鐵藝大門就緩緩打開,穿過了一個很大的歐式花園,廖茜茜終於來到了豪宅的大門口,用哥哥給她的磁卡打開了浮雕大門。
  大門內部是有著雙螺旋的大台階,富麗堂皇,廖茜茜見大廳沒人,就直接上了三樓,去找哥哥的書房報到。
  廖晨的書房房間門沒有關緊,廖茜茜推門直接闖入,道:「哥哥,我回來了!」
  結果她看見了什麼?——那個趴在哥哥的大辦公桌上看文件的竟然不是哥哥,而是一個銀色長髮的超級大美人!銀髮美人還穿著很夢幻的異界服裝!
  「茜茜?!」美人脫口而出,隨即立刻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你是廖茜茜吧?」
  「是啊!你是誰啊?」廖茜茜不斷打量著這個美人,怎麼覺得這個美人有點熟悉的感覺呢?
  「我是……呃,我是來自魔界的……」天神大人咬牙撒謊,絕對不能讓茜茜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既然茜茜只知道惡魔大人的身份,那麼只好暫時撒謊往君司雨那邊靠了!
  「魔界?!你是惡魔大人的手下嗎?!」廖茜茜吃驚,「那那大哥哥你怎麼稱呼?」
  「我叫……高德。」廖天神道。
  「高大哥!」廖茜茜湊過去嘿嘿笑,「高大哥,你能不能向惡魔大人建議,把我變成魔法少女啊?就是那種念個咒語就能變身的……」
  「這個,咳,要我稟告羽淵大人才行。」廖天神不得不在廖茜茜面前給惡魔大人裝孫子。
  廖茜茜眨眨眼:「高大哥,惡魔大人和你關係很好嗎?」
  「還可以。」廖天神真希望這個丫頭閉嘴。
  廖茜茜隨即道:「惡魔大人已經有心上人了,高哥哥你千萬不要對惡魔大人心存什麼那個的想法啊!」
  「這丫頭都在胡說什麼!」廖天神抽了抽嘴角,啪地拍著桌子站起來道:「茜茜大小姐,我這就去稟告羽淵大人,請你在這裏等一下。」說罷,他僵硬地走出了房間,趕緊跑到了對面的房間裏脫衣服,想要在最短的時間裏換回廖晨的行頭。
  對面的房間是一間美輪美奐的會客室,廖天神把房門合上,隨即開始手忙腳亂地脫那繁瑣的袍子。越是慌張,越是無法解開那些繁瑣的衣服,這真是作繭自縛。
  試了半天,廖天神也無法順利地脫下那件凝聚了天界最好的紡織藝術的袍子,氣得他最後雙手一扯,嘶嘶將一件華麗的袍子扯碎,只穿著老頭衫背心和四角內褲從裏面跳了出來。
  來到人間之後,他發現最舒服的內衣就是老頭衫和四角內褲了。
  但是!他不可能只穿著老頭衫在豪宅裏晃蕩!!絕對不能被茜茜和其他人看見自己現在的樣子!好在沒有他的命令,一般人不得擅闖的三樓,他正好可以利用這條趕快跑進自己的臥室找衣服換上!
  於是廖天神趕緊跑出房門,奔向走廊盡頭的臥室。
  幾分鐘後,廖晨終於衣冠楚楚地從臥室裏走了出來,佯裝散步的樣子在走廊裏溜躂,還故意製造了一個和廖茜茜不期然會面的場景。
  關鍵是,一定要保住他身為廖晨和身為天神兩方面的面子!!
  
  由於廖茜茜突然回家,惡魔大人也終於可以脫下繁瑣的禮服,恢複原來的人類的清爽打扮。廖茜茜趁著吃飯的時機,對惡魔大人道:「君大哥,我們學校在招保安,你要不要去試試?好像這次為了應對校園砍人事件,專門需要,學習要求什麼的都降低了。」
  「你就認為我只適合當保安麼?」惡魔大人不悅道,「我現在可是晨曦集團的副總。」
  「副總?呃,好像很厲害的樣子……」廖茜茜心想,什麼副總,整天遊手好閑的,連個正事都沒有。
  廖茜茜於是問道:「我今天在家裏看到了一個叫做高德的大哥哥,那是君大哥老家來的人嗎?」
  「高德?」惡魔大人有些疑惑,高德是誰?
  廖晨趕緊道:「茜茜,趕緊吃飯,一會兒寫作業去!你看你現在成績下滑到什麼地步了!以後考不上大學你就等著哭吧!」
  「考上了大學也不一定能找到的工作。以後我也要像哥哥一樣自己創業,要不就找個有錢人嫁了算了。」廖茜茜還是很實際的。
  「趕緊去寫作業,少說這麼消極的話!」廖晨隨即開始對妹妹展開了啪啦啪啦的教育,什麼不上大學就一定找不到好工作不上大學就沒人看得你之類的……茜茜被廖晨轟炸得只好乖乖地去學習去了。
  惡魔大人坐在餐桌前看著天神教妹,哼哼一笑:「身為天神,你以後給她安排個好命運不就行了?」
  「命運掌握在自己的手裏!我不希望茜茜變成一個只會依賴別人的人。」廖晨道。
  惡魔大人道:「唉,現在的女孩子,要不就是依靠父母,要不就是依靠男人,憑著自己努力出頭的能有幾個——廖總,認清現實吧,自己努力已經過時了,現在的社會就是拼爹的社會。茜茜已經做的夠好了——他的哥哥可是比任何人類都要來頭大。」
  廖晨則很不爽:「當年我自己創業的時候,誰都沒有依靠!我的妹妹必須也有這種有骨氣!誰敢和她拼爹,我第一個饒不了他!」
  「呃……」惡魔大人無語。
  話說,那個高德到底是誰?此事成了一個被大家忽略的迷。
  
  夜深了,惡魔大人像八爪魚一樣摟著廖晨呼呼大睡。冷不丁一個手機電話吵醒了他們,惡魔大人在枕頭底下摸出了手機——他的手機可是已經好長時間都沒有主動響過了。
  「餵?你找哪位?」惡魔大人閉著眼睛接電話。
  「請問,你是君司雨君先生嗎?呃,你就是西亞國家德蘭謝爾的王儲?」陌生少年聲音有些激動。
  「是。請問你有什麼事?」惡魔大人半睡眠狀態下的嗓音依舊慵懶優雅。
  「你……你可能是我的哥哥……哥哥,媽媽日夜思念你……嗚嗚,求求你見見她好嗎?」少年抽泣起來,「我和二哥一起找了很久,終於找到大哥您了!求求你!來見見媽媽吧!」
  「????????」惡魔大人一頭霧水,他的德蘭謝爾王儲之位完全是以前的魔界公主一手促成的,這中間又有什麼隱情?
  於是惡魔大人不動聲色道:「好吧,既然如此的話,你們要我在哪裏見面?」
  「在xx路xxx號xxx大酒店xxx號包廂。」一個聲音沈穩的男人接過另一邊的電話,取代了少年,「不好意思,君先生,請您務必來一趟。」
  「什麼?」廖晨不由好奇地問。
  「有個人類說,要和我認親。」惡魔大人道。
  「認親?」廖晨嘟囔了一句,從床上坐起來,揉揉眼睛道:「那你就去看看好了,稍微有點家庭觀念什麼熏陶也好。」
  廖晨說罷半閉著眼睛去找馬桶,坐在馬桶上的時候還幻想惡魔大人變成一個充滿愛心的五好丈夫,那時候讓惡魔大人來做天界的大總管也不錯……想像著一臉虔誠和禁慾的惡魔大人,廖天神在馬桶上發出了嘿嘿的傻笑。
  於是第二天,惡魔大人真的打扮一新,帥氣逼人地去尋親了,當然還是騎著他的電驢,帶著尋親顧問廖天神。
  廖天神抱著惡魔大人的腰,坐在電驢的後座上,一路上經過了幾個逛街的小女孩,那些小女孩見狀就尖叫:「好同性戀哦!!!」
  頓時一道閃電劈下來,把幾個女孩的旁邊的電話亭劈爆炸了。
  「不要製造不必要的騷動啊!這道理還要我這個惡魔教你這個天神嗎?!」惡魔大人只得把電驢速度提快,逃離事故現場。
  「那又有什麼,不過是一次簡單的煤氣爆炸。」廖天神睜眼說瞎話。
  「明明是從天下掉下來的閃電。」惡魔大人道。
  終於,惡魔大人把電驢開到了指定的大酒店,來到了vip豪華包廂,讓惡魔大人眼前一亮的是,包廂裏等待的人是三個看起來很像豪門家族的人士,其中坐在椅子上坐姿優雅的是一名穿著講究的老婦人,站在她旁邊的是一個俊俏少年和一個身材高大的偉岸青年。
  廖晨打量這些人,還別說,那兄弟倆的眉眼真的和惡魔大人的有些相似。這真是有趣了!
  貴婦一見到惡魔大人,便激動起來,她拿起手帕湊到嘴邊,失聲叫道:「是他,他和一峰長得真像!」
  
  
  
  第102章 惡魔大人和清廷?之後
  
  「一峰」就是當年上一代老德蘭希爾君主的化名,當初不甘心沈悶宮廷生活的君主千裏迢迢去英國留學,遇到了和他成為同學的華裔富豪的千金小姐,兩人暗結連理,最終卻因為世俗和命運不得不被迫離開,千金小姐偷偷生下了男嬰,卻因為種種誤會和巧合與親生兒子失散,直到現在她才委託自己的另外兩個兒子查出來大兒子的下落——原來他已經認祖歸宗,卻依舊不知道自己的親生母親和同母異父的弟弟們在苦苦追尋親情的線索。
  當然,這一切的苦情和惡魔大人本來毫無關係的,因為從始至終,惡魔大人現在的君主身份都不過是魔界公主製造的假身份而已,至於那位真正的皇族私生子,可能早就被魔界公主解決掉了吧!
  「母親,您不要激動,您真的確定他就是我們的大哥嗎?」人類哥哥把手放在母親的肩膀上,安慰道,「要不要他走近些讓您看看?您的白內障可能會導致視線有些模糊……」
  「不用了!我能感覺到!他就是一峰的骨肉!」貴婦滿臉淚水,「絕對是的,不能錯!我苦命的孩子……嗚嗚嗚……」
  原來老夫人根本看不清東西,她只能看見一些模糊的影子,但是卻一口咬定惡魔大人就是她失散多年的兒子。她讓自己的兒子攙扶著自己來到惡魔大人的面前,顫抖著摸惡魔大人的臉,然後一把抱住惡魔大人失聲痛哭:「沒錯,就是我那苦命的孩子!我可憐的家良啊!」
  家良?!
  廖晨一愣,這就是他們給惡魔大人起的俗家名字麼?(餵,惡魔大人又不是出家了。)
  「母親,你不要激動,君先生可能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君先生,請這邊請;家豪,你帶母親下去休息。」老婦人的大兒子冷靜的拉開母親,將君司雨帶到了一側的小會客間裏說話。
  待廖晨和惡魔大人坐下來之後,老婦人的大兒子才開始給他們做自我介紹:「我叫司徒家俊,是司徒世家現在的當家,我母親自幾十年前就很希望找到她失散多年的大兒子,現在經過我多方查找,發現君先生你很有可能就是我同母異父的大哥。我母親和德蘭希爾的上一代的國王曾經有過一段刻骨銘心的愛情……」
  於是司徒家駿開始講述那段令人唏噓的往事。
  過了半晌,被忽視的廖晨才道:「你們說君司雨是司徒夫人的長子,有什麼憑證?」
  司徒家駿道:「憑著我母親對兒子的深深眷戀。我希望君先生能和我們做一個dna鑒定,就算不是的話,請您也滿足我母親小小的執著的願望,假裝是她的親生兒子好麼?我相信司徒家可以和德蘭希爾公國建立很好的合作關係。」
  司徒世家,是從清朝時期就在外國立足的豪門世家,如今經過二百年的發展,已經成為能夠呼風喚雨的強勁國際金融勢力,其勢力範圍縱橫石油、金礦、股票等經濟命脈行業,並擁有私人武裝,可以說,司徒家完全可以做到殲滅一個小國德蘭希爾的程度。因此,司徒家駿完全沒有把德蘭謝爾這個國家放在眼裏,並沒有因為君司雨是王儲而懷有和他攀關係的心思。
  反正,惡魔大人遇到了很牛叉的家族了。而這一切,都拜當初的魔界公主璐姬所賜。
  但是司徒家駿要和惡魔大人做dna親子鑒定,這就很麻煩了——惡魔大人的DNA絕對異常,這一點廖晨也十分清楚,不過他是天神麼,改變親子鑒定的血樣本dna排列組合這種小事不在話下,而且他覺得有個傳統家庭管管惡魔大人也好。
  於是廖晨作為惡魔大人現在的私人助理陪同他和司徒家俊一起坐著豪華轎車來到了他們的私人醫療中心——他們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騎電驢來的。在醫療中心的驗血試驗室,只要半小時就可以迅速化驗出結果。結果在廖天神的舞弊之下,化驗結果是,惡魔大人的血液樣本的dna確實是遺傳自司徒夫人無疑。
  「你果然是我們失散多年的大哥!」司徒家俊激動地一把握住了君司雨的手,「大哥,母親希望你在她有生之年能夠陪伴她,所以我們決定向德蘭希爾公國交涉,讓你能在這裏定居。畢竟這裏曾經是母親祖先的故鄉,母親希望落葉歸根,這裏也是我們司徒家的總部。」
  「嗯,S市是好地方。」惡魔大人贊同。S市已經吸引了足夠多的惡魔天使大神降臨了。
  「那麼,大哥你今天就搬到家裏來住吧。」司徒家俊是個家庭觀念很強的人。
  
  惡魔大人的家庭火速組建中。
  在與恐怖天使的鬥爭中,惡魔大人做夢也想不到自己會突然冒出一個借由璐姬之手意外造出來的家庭,廖晨也樂於把惡魔大人送到這樣的家庭中接受家庭溫暖的教育,因為看來司徒一家極為傳統的大家族,他們會坐在一起吃中式家庭晚餐,母慈子孝,觥籌交錯間其樂融融,讓廖晨也感到內心泛起了一絲暖意,如果媽媽沒死的話,那麼他也可以和茜茜一起,一家人這樣快樂開心的吃飯。
  不知不覺中,廖天神又被身為人類的記憶交錯幹擾了。
  對於兒子失而複得,司徒太太很是激動,不斷叨念一些往事,並最終把話題引向了大家族都非常敏感的一個方面。
  「家良(惡魔大人的俗家名字),你有心上人了嗎?」司徒太太問。
  惡魔大人沈默了一下,道:「還沒有。」
  「家良,你也不小了,怎麼可以還沒有合適的對象呢?我可是想抱孫子都想瘋了!唉,家俊一心撲在事業上,家豪年紀還小,娘就盼望著你快點成家立業啊!」司徒老太太拍著惡魔大人的手,語重心長道。
  「母親,這個事情也不急於一時吧。」惡魔大人道。
  「怎麼不急啊!你都二十七八歲了。娘明天就幫你張羅這件事,名門淑媛那麼多,一定會有合適我兒的!家良條件這麼好,一定要找個完美的兒媳婦給我才好,我等著抱大胖孫子呢!」老太太沈浸在幸福中,臉上露出微笑。
  「母親,那您得趕快把眼睛治好,這樣才能親眼看到我們美滿的大家庭啊!」司徒家俊勸道。
  孫子?廖晨暗暗冷笑。
  所以,惡魔大人在進入豪門的第一天,就被要求去相親。不過惡魔大人總覺得,這貌似其樂融融的家庭,似乎總隱含著一絲違和感,司徒家俊的言辭閃爍,司徒家豪遊移的目光,到底代表著什麼呢?司徒一家,真的像表面上看上去那麼完美麼?
  
  惡魔大人在司徒家豪宅的房間佈置得非常古色古香,看上去像是回到了古代的王爺臥室一樣,四扇屏風,帳緯古床,古董,字畫,昏暗的落地琉璃宮燈,夢幻,古雅。
  廖晨的房間在隔壁的客房,但是廖晨根本就沒去自己的房間,而是和惡魔大人膩在了一起,
  惡魔大人坐在靠近大檀木玻璃窗的古董躺椅上,對廖晨道:「我們的小電驢還停在酒店旁邊的自行車停車場上呢,我得去把電驢推回去,不然被賊惦記著。」
  「那就去推好了,我在這裏等你。」廖晨坐在惡魔大人旁邊的躺椅上欣賞夜景,琉璃燈下,廖晨側著頭靠在古色古香的躺椅上,從襯衫衣領裏露出的一截脖頸如雪,搭配如斯古典的環境,頗有幾分魅惑與詩意。
  「晨,也許你穿古裝會很好看。」惡魔大人湊上去,親了廖晨一下,「我去去就回。等我。」
  惡魔大人走出房間,躡手躡腳地走過鋪著中國宮廷花紋的走廊團花地毯。司徒家的豪宅和廖晨的豪宅完全是兩個東西方的典範,大宅子裏的一切都滲透著一種複古的情調。
  「大少爺,你要去哪裏?」管家從身後叫住了正在下樓的君司雨。
  君司雨轉過身,看見了身穿長袍,梳著大辮子的老管家,除了額頭沒有剃光之外,他真像個清朝人!
  「我要出去辦點事情。」君司雨道。
  「請讓老奴隨您一起去把!」管家拍拍手,便有幾個僕人走出來,他們的穿著也都和清朝人無異,老管家把假髮摘下來,在僕人的幫助下迅速換上了領結禮服,戴上了白手套,彬彬有禮地為惡魔大人帶路,帶他來到了車庫。
  他們坐上了一輛限量版的中國風豪華轎車,管家親自開車,載著惡魔大人駛出了豪宅。
  一路上,管家神秘兮兮地對惡魔大人道:「大少爺,恐怕夫人還沒有向你說明司徒一家背負的命運吧!」
  「命運?」惡魔大人眉毛一揚,「什麼命運?」
  管家沈默了一會兒,才握著方向盤道:「大少爺,您的身份其實是皇族,不,是曾經是世界上最強大的帝國——大清皇朝的皇太子殿下!」
  「什麼?!!」惡魔大人震驚————果然,他就知道一般的人類怎麼可能會主動招惹到惡魔!只有這種變態家族的氣場才有可能召喚到大惡魔!
  惡魔大人畢竟是見過世面的,他馬上沈靜下來道:「請你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大少爺,你看過還珠格格嗎?」老管家一臉嚴肅道。
  「還珠格格?」惡魔大人摸著下巴,「為什麼突然說這個電視劇?」
  「因為,還珠格格講述的,正是司徒一家的祖先的故事,當年正是司徒家授意台灣著名的作家 千遙 將家族的曆史記述出來,以一種特殊的方式讓司徒家的祖先事跡昭著於世!」老管家有些激昂。
  (嚴重聲明!!!本書一切情節純屬虛構!!!請勿對號入座信以為真!)
  
  
  
  第103章 惡魔大人的宿敵到來
  
  老管家一本正經地講述起來:「當年,司徒家的祖先,也就是在電視劇裏化名為永琪的皇子與愛人攜手遠離了中原,實則前去了英國,在那裏奉了密旨開創海外疆土,並準備構建橫跨亞歐的大帝國。可是世事難料,誰曾想到這個計劃卻經過幾世滄桑,竟然使得皇子的後代隱姓埋名。不過,皇子開創的基業卻留傳了下來,所以您的身上始終留著皇族的血脈。這就是司徒家背負的沈重秘密!」
  「可是我沒覺得有什麼沈重。」惡魔大人抱著手臂道。
  「那是您還沒覺醒!您還不知道司徒一家的秘密,司徒一家,是繼承了先祖努爾哈赤的能力的卓絕皇族!」老管家激動起來,「當年,努爾哈赤正是一個天生就能通鬼神的異能之人,他召喚了魔神,贏得了天下!但是那個遭到詛咒的能力,只有司徒家的先祖遺傳到了!並一直留傳到了家俊和家豪少爺這一代!」
  「我充分相信他們的召喚鬼神的能力。」惡魔大人咧嘴笑。
  老管家認真道:「我之所以把這些事情說出來,是希望大少爺您能夠理解,您所背負的沈重命運,因為那個能力會沈重得您難以想像!」
  「所以,你要我怎麼做?」惡魔大人道。
  「請大少爺務必答應老奴為您量身定制的特訓!以免您在那力量覺醒的時候,被召喚而來的惡鬼所吞噬!只有有堅定意志的人,才能貫徹那股信念,駕馭鬼神!!」老管家轉過臉,雙眼發亮。
  此刻,在司徒家的豪宅中,僕人向出來上廁所的司徒家俊報告了管家福伯剛才的舉動。司徒家駿臉一拉:「你們這些混賬!明明知道那老東西有精神分裂症而且是個還珠迷!為什麼不勸阻他還和他一起瘋!!」
  「那個……那個……我們看福伯那麼大年紀了,所以……」僕人們為難道。
  「算了,反正那個老東西也不敢做太出格的事情。」司徒家俊揉揉太陽穴,「隨他去吧,那老頭好歹也算個智商300的天才,年輕時做過那麼多驚天動地的事情,他應該不會幹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
  「希望如此。哥哥。」家豪也從自己的臥室裏走出來,「關鍵是,那個『家良大哥』(指君司雨)最好不要被他帶壞了!」
  
  午夜,福伯和惡魔大人一起來到了城郊的一處陳舊小區裏,這裏是上世紀七十年代興建的小區,如今該搬走的已經搬走了,剩下的都是一些外來人員和傳銷組織,很多房子甚至是空著的。
  「來這裏做什麼?」惡魔大人問。
  「接受試煉!」老管家福伯嚴肅至極,「雖然這裏看上去只是普通的小區,可是先祖當年用來召喚魔神的魔法法器現在就在這裏!要想自如地控制司徒家與生俱來的力量,就要先學會讓自己的波長和法器同步!」
  「那麼,怎樣才能讓自己的波長和法器同步?」惡魔大人問。
  福伯不語,只是把車子停靠到了附近一處空地,然後帶著惡魔大人來到了小區花園的一棵老樹下,仰頭看著樹,深沈道:「這棵樹,就是當年太祖努爾哈赤遺留下來的神之木,大少爺,現在你要做的,就是把全部精神力放在這棵樹上,和樹底下的法器取得共鳴,召喚魔神!」
  「……」惡魔大人默,魔神什麼的,不是已經到這老頭的面前了麼?再說,努爾哈赤那時候s市只是一個小漁村吧,這棵樹明顯是小區後來自己栽種的,樹旁邊還有標示——「梧桐樹,栽種時間:1986年」。
  死老頭……搞什麼鬼……
  儘管惡魔大人心裏犯嘀咕,但是還是照福伯說的,把手放在大樹上,抱住了大樹,和大樹開始所謂的精神交流。
  過了半小時之後,福伯試探地問惡魔大人:「怎樣?大少爺,你有感應了嗎?」
  「沒有。」惡魔大人道。
  福伯沈思了一下,扶了扶自己的眼鏡道:「看來,大少爺你現在還沒到覺醒的時候。」
  隨即他掏出一個小本本,在上面寫下了:「長男愚鈍,可以捉弄」的字眼。
  惡魔大人這個有神論的家夥就這樣莫名其妙地被司徒家的變態老管家耍了。
  
  惡魔大人返回的時候,已經是兩個小時後了。廖晨洗白白之後爬上床睡覺,直到熟悉的魔物鑽進他的被窩,他悶哼一聲:「怎麼來這麼晚?」
  「路上發生了一些事情耽擱了。」惡魔大人把頭埋到廖晨的胸前,伸手解開了他的睡衣,用舌頭在廖晨胸前的兩粒朱紅色的瓔珞上舐弄,讓廖晨頓時起了反應。
  「你這個色魔!難道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這個嗎?」廖晨欲拒還迎。
  「莫非,你希望我做別的事情麼?」惡魔大人邪惡地露出森森白牙。
  於是兩人趁著夜色正濃,攜手共度良宵。
  殊不料,兩人的一舉一動,卻都被司徒家貌似純良的小少爺司徒家豪用針孔攝像頭拍了下來,此刻正在他的房間裏,把腳放在桌子上,喝著可樂,對著現場直播的電腦屏幕發出嘿嘿詭異的笑聲。
  這個司徒家,絕對不是白天裏看到那般簡單。
  家豪少爺看得興起,冷不丁一雙手臂從背後環繞住他的脖子,司徒家駿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家豪,錄製得怎麼樣了?」
  「已經差不多了,哥哥,這樣一來,我們就有了他們的把柄,老太太就不會逼著我們和那些女人結婚了!我要永遠和哥哥在一起!」家豪迷戀地抱著司徒家駿的手臂,「要不,我們也『開工』吧?」
  「噓,你別忘了,老太太和福伯都鬼精著呢!我們現在還不可以操之過急!先讓那個私生子頂替我們接受老太太的荼毒才好!」司徒家駿雖然口上這樣說,實際上已經雙手不規矩起來。
  沒錯,他就是喜歡美麗可人的少年,從他上中學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是個同性戀了!而且,他將自己的弟弟,一步步誘入了這個泥潭,在司徒夫人不知道的地方,他們早已行了那兄弟 亂 倫之事了。
  「那我們去浴室好麼?我好久沒有和哥哥一起洗澡了……」司徒家豪站起來,拉著哥哥走進了浴室……
  
  S市,引發一切糾紛和戰鬥的地方。今夜,恐怖魔王再臨!
  只見一道紫色光芒自天幕直射而下,瞬間隱沒在都市的燦爛夜景裏,只是在都市最高的電視塔尖,一道偉岸的身影巋然屹立,以犀利的目光注視著下面紛繁的街道。
  連續折損了五名恐怖天使,憤怒的恐怖天使之王——賽米爾禦駕親征,發誓要與天神決一死戰。
  從很久以前的太古時代,他就認為自己才是原神製造的最完美的生命體,只有他才能繼承原神的遺產,但是那個任性的原神,竟然一次又一次製造所謂的光暗雙子來挑戰自己的底限,讓自己去做那些小鬼的僕從!
  「烏莉科爾,查出搗亂的人了麼?」紫發的賽米爾冷冷問道。
  一道黑影自他身後悄然閃現,乃是一名穿著暴露的高個美女,美女背後的羽翼形同蝶翼,花紋絢爛,在暗夜裏閃爍著微紅的幽光,極為妖媚。「她」便是恐怖天使中僅次於賽米爾的紅之恐怖天使——烏莉科爾,雖然喜歡以絕豔美女的形象示人,但是烏莉科爾卻是個不折不扣的男性天使,對於領導賽米爾極度狂熱地崇拜。
  「首席,我已經查出來了,搗亂的人是魔界的聖魔——羽淵,他現在和天神膩在一起,貌似為了對付我們,魔界和天神聯手了。我還有一個更值得一聽的消息,那個羽淵,就是當年墜入魔界灰飛煙滅的暗之子。」烏莉科爾用十五厘米的高跟紅皮鞋得得地在鐵塔的塔尖穩穩走著,他的胸前只圍著一條絢爛的抹胸,凹凸有致,乳 溝凸顯——顯然他利用了某些人間的所謂的矽膠假胸,貼在了胸前,好像真的一樣,一條低腰的流蘇裙子繫在他腰間,流蘇上的水鑽隨著他的扭動而搖曳發光,光潔的大腿像抹了蜜一樣美好。他雖然不是女人,卻比世上的任何女人都要銷魂。
  「暗之子,果然那個家夥死而不僵!沒想到用那種方法都沒法徹底消滅他!真是個像蟑螂一樣讓人噁心的東西!」賽米爾的臉上現出了厭惡至極的表情。
  「首席,請您放心,這次我會讓他們嘗到失敗的滋味!」烏莉科爾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我會折磨他們,直到首席滿意為止。」
  「烏莉科爾,你辦事我比較放心。」賽米爾道,任由烏莉科爾放肆地八爪魚一樣纏到他的身上,當烏莉科爾用熱切地目光近距離勾引賽米爾的時候,賽米爾突然道:「烏莉科爾,你來人間多久了?」
  「回稟首席,屬下來這裏已經半個月了,期間一直在不眠不休地調查叛逆們的事情!」烏莉科爾表彰自己的忠心。
  「你的鬍子茬子該刮刮了。」賽米爾凝視著烏莉科爾嘴唇上青青的痕跡。
  「啊!啊!啊!怎麼可能!」烏莉科爾捂著嘴,倏然消失。
  
  
  
  第104章 惡魔大人海選「仙度蕾拉」
  
  淑女,處女,純女,學生妹……
  站在四面大大的落地銀框梳妝鏡前,面對浩如煙海的衣櫃,烏莉科爾感到很迷茫,不知道今天做什麼裝扮好。不期然間,他的眼角瞥見了角落裏的一套名媛套裝,頓時嘴角揚起一抹微笑——習慣了妖豔的打扮的他,今天要嘗試一下大家閨秀的風格。
  於是,烏莉科爾用手輕輕一指,一扇衣櫥就自動飄了過來打開,裏面的化妝品、首飾、衣服一一飛出,烏莉科爾拿起七號矽膠假胸貼在胸前,然後穿上珍珠色的文胸,以及配套的小內褲,帶上珍珠項鏈,接著是化妝,髮型,最後是香奈兒的全套時裝和鞋子,一番打扮下來,一位身材高挑冷豔的名媛便出現在鏡子裏。
  烏莉科爾嘿嘿一笑,用帶著黑色蕾絲手套的手指放在自己塗了粉色口紅的嘴唇上,露出了一個迷人的微笑。
  從今天起,他就是塞米國際的董事長的千金——吳麗可。
  
  另一邊,司徒老太太為了慶祝自己的兒子失而複得,而終於做了白內障手術,重見光明之後,司徒夫人激動萬分,並以司徒家的名義,為自己的三個兒子舉辦了一場盛大的酒會,名義上是酒會,實際就是為三個兒子挑選名媛兒媳婦的大型相親選美會,三位司徒家的少爺就像王子一樣,眾多美女等著他們的挑選。
  而籌劃這場大型酒會的福伯這時候倒顯得一本正經,身穿領結燕尾服,道貌岸然,完全看不出是個精神分裂的還珠控,在他井井有條的安排下,這場轟動s市上層人物界和娛樂圈的盛會被命名為「仙度蕾拉水晶鞋酒會」,尋找三位能讓司徒家三位王子動心的公主們!
  為此,具有專業精神的福伯還專門定制了三雙施華洛世奇水晶鞋,預備給那些被選中的美女們,並通過海選的方式廣發水晶貼,邀請國內外知名名媛淑女才女,由於司徒家的聲勢浩大,報名著蜂擁而至,並通過層層選拔,選舉了最終進入酒會的百名萬裏挑一的美女。
  酒會的舉辦地點設在了專門為三位司徒王子搭建的s市水晶廣場水晶宮殿內,真不愧是司徒家,竟然能在寸土寸金的s市中心地點搭建起了規模這麼大的詭異建築,雖說極盡奢華,但是也實在是太惹人眼球,一時成為世界各大國家爭相報道的頭條新聞,據說豪門□希爾頓帕裏斯都沒有最終入圍,嚷嚷著要在場外憑借個人魅力迷倒司徒三王子。
  惡魔大人被這陣勢驚到了,雖說他也是一界魔尊,也曾經號令魔界,但是面對這麼大規模的相親海選,連惡魔大人都覺得不好意思了。
  常年定居英國的司徒太太也曾經懷著一顆少女的純真之心,對於福伯的這套做法大加讚賞,甚至按照歐式王子的款型,為三個兒子訂做了華麗的王子禮服。
  於是,惡魔大人身穿純白王子軍服,佩戴歐式短刀,胸前還有幾枚閃閃發亮的勳章,蹬著皮靴,光鮮地在廖晨面前走來走去擺pose,好像他真的是王子一樣。
  「羽淵,你的造型可以直接去魔界出席首腦會議了,好個魔界王子的造型。」廖天神翹著二郎腿,手裏拿著一份報紙讀著,這裏是司徒家的大書房,只亮著一盞幽暗的檯燈,高達數米的大書櫃密密麻麻擺了一牆,活像個小圖書館。
  「我若是王子,你就是我的天鵝公主。我的白天鵝。」惡魔大人來到廖晨身邊,優雅一笑,說著肉麻的話語。
  「你才是天鵝!」廖晨冷哼一聲,「不對,你是烏鴉!對了,聽說你還要在酒會上獻歌一首,你準備好了麼?我記得我從來沒有聽過你唱歌。」
  「你想聽麼?我的公主。」惡魔大人單膝跪下一條腿,在翹著二郎腿的廖晨面前跪下,握住他的手親了一下,還真像王子!!!
  「如果你願意只為我一個人歌唱的話。」廖晨扔掉報紙,單手支著自己的頭,神態極度女王,「讓我聽聽你的歌喉,是不是配得上做我的騎士。」
  於是惡魔大人面對廖晨歌唱起來:
  「悠悠歲月……訴說當年好困惑……,亦真……亦幻……難取捨.……悲歡離合……卻曾經有過……這樣執著. 究竟……為什麼,漫漫……人生路……上下求索,心中……渴望……真誠的……生活…….」
  「呃……」廖天神完全震驚了,「你,你能不能別在那種場合唱渴望啊!!」
  「那換個這個,花開花落花開花落……悠悠歲月長長的河……一個神話就是浪花一朵……一個神話就是淚珠一顆……」
  「唱封神榜貌似也不合適吧!羽淵,你就不能唱點那個時尚的嗎?」廖晨囧
  「時尚的我只會唱老虎隊的歌。」惡魔大人懷念初來人間的八十年代。
  「……那你還是唱老虎隊的歌吧,算了,能聽到聖魔唱歌,也算是我的福分了吧!」廖天神揉自己的額頭,「可以的話,你能為我唱天界的聖歌麼?」
  「休想。」惡魔大人道。
  
  在水晶酒會的甄選辦公室裏,福伯每天都要處理大量浩如煙海的美女資料。
  此刻,福伯正在端詳一份特殊的簡曆:
  吳麗可,18歲,MBA碩士,哲學博士,曆史學博士,天才少女,塞米國際的董事長的千金,三圍是xx xx xx ,祖先是大清皇朝的恭親王,愛好音樂,性格淑靜。
  福伯又仔細看了看照片,終於點頭:「是個格格,不錯,入選!」於是拿起印章,在吳麗可的簡曆上蓋上了「通過」。
  三天後,吳麗可拿著水晶請柬哈哈大笑,反正也是賽米爾派他出差期間,現在好好徇私玩一下也不錯,等賽米爾毀滅了世界,清洗了人類,到時候就沒有這麼好玩的事情了。
  
  惡魔大人又一次參加了「其樂融融」的家庭聚會,在這次聚會上,司徒家豪和司徒家俊都一副孝順無比的樣子,哄得司徒太太很是開心。
  「家良,家駿,家豪,後天就要舉辦酒會了,你們都準備好了嗎?」司徒太太坐在沙發上,看著坐在四周的三個兒子,幸福地道:「真希望你們能選中自己的意中人,哪怕能促成你們當中一個人的美滿姻緣,我也算知足了!」
  「母親,您放心吧!」家俊握著母親的手,笑道,「我們一定不會讓您老失望的。」
  「嗯,我這一生中,最開心的事情,就是有了你們這幾個孝順的兒子,唉,雖然說老天爺對我不公,但是看到你們,我也沒什麼遺憾了。」司徒太太拿起手帕,想到自己坎坷的感情經曆,不免又傷心了起來,「當初,我生下家良之後,家族的人不理解我,還抱走了家良,那一段時間,我甚至痛苦得都不能去美容院,那段艱難的歲月,想起來真是……嗚嗚嗚……」
  「母親!您不要這樣!以後我們絕對不會讓您再受苦了!」家豪和家俊與司徒太太抱成一團,母子三人淚眼相對。
  惡魔大人則呆呆地坐在一邊————怎麼這麼像新加坡華語倫理劇呢?
  看著惡魔大人還呆坐在一邊,一旁隨侍的福伯忍不住幹咳一聲,提醒:「大少爺……」
  惡魔大人才不情願地叫了一聲:「媽……」
  「大哥!你不要用那麼粗俗的叫法好嗎?!母親是我們最尊敬的人,應該叫母親大人!」家豪糾正。
  「呃,好吧。」惡魔大人暗暗冷哼一聲,才道:「母上,或者母后,皇額娘,你喜歡哪個?」
  「啊!這孩子為何會變成這樣?!」司徒太太尖叫一聲,突然眼一翻,昏了過去。
  頓時整個大廳裏亂作一團,家俊站起來,怒氣衝衝地揪住惡魔大人的衣領:「大哥!為什麼你要這麼過分!!你知不知道母親她為了你,究竟付出了多少眼淚和痛苦!!請你趕快向母親道歉!」
  福伯則一邊拿急救箱,一邊悄聲道:「其實,皇額娘這個稱呼不錯……」
  在一番搶救下,司徒太太才終於緩過氣來,她哽咽道:「不要埋怨家良!是我不好,讓家良在外面吃了那麼多苦!隨便他叫吧!只要他認我這個娘,我就知足了……」
  「母親,大哥只是一時糊塗,請你不要怪他,我相信大哥一定會改好的!」家駿連忙安慰司徒太太。
  司徒太太,以超級敏感纖細而聞名。如果不是福伯那家夥站在一邊,剛才司徒家俊真想一把捂死這個死老太!明明她根本就是他們的後母,如果不是當年他們的父親貪圖司徒家的財勢而入贅司徒家、強迫他們改姓,他們也不會落到這個自以為是的死娘們手裏,他們原來的家庭也不會破碎,一切原因只是因為當年父親偶然在路上救了那個哭哭啼啼的富家小姐,從此就被這個富家小姐的家裏糾纏不清,迫使父親離婚,司徒家威逼利誘,使得意志不堅的父親成了司徒家的上門女婿,他們兄弟倆也從此成了司徒小姐的兒子。大概由於從小受到的扭曲太多,兄弟倆也終於變得更加扭曲,兄弟亂倫不說,骨子裏更是極度叛逆,兩面派。
  這樣一個表面光鮮實則扭曲的家庭裏,誰也想不到已經招致了惡魔和恐怖天使逐漸向他們靠攏了!
  世界破滅的腳步,將自司徒家開啟。
  
  
  
  第105章 惡魔大人的雙邊交易
  
  水晶廣場的盛大酒會終於如期舉行。那個碩大的水晶建築,讓人誤以為是世博會某個國家的紀念館,很多外地來旅遊的遊客不明真相,還紛紛往這裏靠攏,最後全部被全副武裝的警衛攔在了外面,只有持有水晶請柬的國際名流才有資格踏上水晶紅地毯。
  晚上七點鐘,水晶酒會的大門正式打開,在無數夜間照明效果燈五光十色的映襯下,一輛接著一輛的豪華轎車陸續出現在水晶酒會的門口,只見人山人海的簇擁中,記者們的鎂光燈閃個不停,每一個名流的到來都能引發圍觀群眾的熱烈歡呼,毫無疑問,這場出席儀式也成為時尚界的風向標,名媛們身上各式各樣的高價禮服成為謀殺菲林的關鍵物,手袋,珠寶,禮服,一切的一切,都昭示這不僅僅是一場名流酒會,更是國際高級時尚的較量,這裏將是女人的戰場。
  惡魔大人和他的兩個司徒家的人類弟弟早就在水晶酒會裏以標準的王子造型等待。廖晨作為惡魔大人的助理也換上了一身純白的侍從軍裝,看上去英姿勃發,像一位儒雅的軍官。
  就在他們等著迎接來賓的時候,司徒家駿卻突然對惡魔大人笑笑,道:「家良大哥,我有些事情要和你商量,你能過來一下嗎?」
  「什麼事情?」惡魔大人問。
  「我們私下底說。」司徒家俊帶著惡魔大人來到了後面的水晶洗手間,將大門關上,然後從口袋裏拿出一個超薄的播放器,舉到了惡魔大人的面前。
  惡魔大人接過播放器,看著上面播放的內容,那正是司徒兄弟偷拍下來的他和廖晨兩個人顛鸞倒鳳的畫面,運用了高清晰的技術和夜光技術,連喘息聲都極為清晰。
  司徒家俊本來以為君司雨看了這段錄像後會臉色大變,不料對方卻絲毫不為所動,只是淡淡道:「你放這個看給我的目的是?」
  「當然是想請大哥幫個忙。」司徒家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他真是越來越摸不透這個家夥了,本來他以為這個家夥可以輕易擺佈的,看他那副從容的姿態,莫非他也有什麼底牌?但是,既然都走到這一步,就不容再出現什麼差池了!於是,司徒家俊心一橫,接下去道:「請大哥在一會兒的酒會上,按照母親的意思選出自己滿意的未婚妻,我只是不想讓母親為我們幾個人擔心,就算大哥喜歡的是男人,那也要考慮一下自己擔負的責任吧!」
  「呵,看來司徒家的怪人可不止福伯一個。好吧,我會答應你的條件,但是我要司徒家允許我和廖晨的交往。」惡魔大人索性把這場豪門恩怨做實。
  「這個請大哥放心,我們會為你和廖先生的事創造充分的條件——不過,在母親交接出司徒家的繼承權之後,那個遺囑上必須是我和家豪的名字,否則,這位廖先生的人身安危,我不敢保證。」司徒家俊明顯在用廖晨威脅君司雨。
  「呵呵,你們打的倒是好算盤,」惡魔大人靠在洗手台上,從口袋裏掏出一根煙叼在嘴裏,嘿嘿一笑,吐出了黑暗的話語:「你們想殺了那個司徒老太婆吧?」
  司徒家俊聞言,五官都扭曲了!這是他和家豪最深沈的計劃,之前掩飾的滴水不漏,怎麼會被這家夥知道?!!
  「你、你胡說!!」司徒家俊聲音都變了,在計劃沒有籌備好之前,如果被司徒太太那個死老太婆知道了他們的計劃的話,那麼他和家豪都會被這老太婆折磨得生不如死!他很清楚那個老太婆的手段,這麼多年來,偌大的司徒家的真正掌權者其實是那個看上去哭哭淒淒的老太婆,她總是以那種純良的面目掩蓋她的黑心!
  「愚人們,連惡魔吸引過來了都不知道。」惡魔大人用手指夾著煙離開自己的嘴唇,吐出了一個煙圈,如果這時候司徒家俊不是太心煩意亂的話,他應該注意到君司雨甚至都沒有點火。
  「我可以幫你們殺了那老太婆,但是,我稍微需要一些不一樣的東西。」惡魔大人嘴角上揚,此刻的他,竟無比邪魅,邪惡像潮水一樣,漸漸將司徒家俊包圍。
  「需要……什麼?」司徒家駿注視著君司雨的一雙湛藍的眼眸,不知不覺被某種無名的力量抓住了心魄,他著了魔,呆呆地道,四周的溫度持續下降,君司雨手中的煙卷卻保持著不滅,只是那煙頭橙黃色的火星,漸漸變成了藍色。
  「一個貢獻給惡魔的靈魂,全心全意為惡魔服務,呵呵呵…………」君司雨伸出一隻手在他面前勾了勾:「我需要一個天才的黑客班子。」
  「…………究竟……你是什麼來曆?!」司徒家俊顫抖地問,「你!你絕對不簡單!」
  「如果你知道我的身份的話,你將會見不到明天的太陽,我希望你珍惜自己的生命權。」惡魔大人指著他的肩膀,放狠話,「我唯一能告訴你的是,世界的霸權將在我的手裏,而你只不過是一介螻蟻!」
  司徒家駿被惡魔的氣勢唬住了,本來他要要挾君司雨的,卻被這個家夥嚇得不輕,畢竟他只不過是個富家子弟,不得已,他只能哆嗦地掏出手機,咬牙道:「不許、不許動家豪!!」說罷他撥打了幾個號碼,用英語聯絡了幾個人,過了幾分鐘後,他告訴惡魔大人:
  「人我已經給你聯繫到了,你自己跟他們說你的條件!」
  惡魔大人接過手機,朝司徒家俊道:「你可以暫時迴避。」
  司徒家駿狐疑地離開,他擔心惡魔大人是個恐怖分子,不敢久留,連忙離開了洗手間,在外面等待。
  惡魔大人這才大搖大擺地對著手機那頭的海外黑客道:「你們技術怎麼樣?」
  黑客:「只要你付得起價錢,我們可以為你把天上的衛星武器給搞定。看過007黃金眼嗎?絕對比那個效果好!」
  惡魔大人:「嘿,別說大話,我這可有個大活兒。」
  對方興奮了:「我們現在正愁沒有讓我們能好好施展手腳的大-活-兒呢!」
  惡魔大人:「把騰訊給我黑了,從今天起,所有qq的亂七八糟的什麼鑽什麼鑽特權統統作廢,中國地區所有qq用戶享用最高級別的會員待遇。」
  魔皇,你可以瞑目了。
  
  打完了電話,君司雨把司徒家駿叫進來,又恢複一副冷峻瀟灑的姿態,傲然道:「司徒家俊,我們現在算是達成了合作關係,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好!按照約定,你要幫我殺了司徒老太婆!」司徒家俊現在已經豁出去了,就算和恐怖分子交易,他也要把這場局完成!雖然早就知道,反抗司徒老太婆也許是一條無法回頭的不歸路。
  「呵呵,你不要搞錯了,我只是協助你,至於怎麼動手,那是你們自己的事情。」惡魔大人笑道,「我只是擔保我背後的組織可以幫你掩蓋一切痕跡。」
  「你!你這個惡魔!」司徒家俊握緊拳頭,無奈現在自己有把柄在對方手上,他只能咬牙隱忍,「好吧!等我準備的差不多了,我會通知你協助,若是你膽敢將這件事透露出去的話,我就和你同歸於盡。」
  「放心,誠信是合作的基礎麼。」惡魔大人淡淡道。
  
  與此同時,站在會場的角落裏,背著手無聊地等待的廖晨,也被彬彬有禮的福伯請到了一邊:「廖先生,有些事情可以和您商量一下麼?」
  「什麼事情?」廖晨問。
  「是這樣的,司徒夫人想要單獨和您說話,希望這件事暫時不要讓大少爺知道。」福伯鞠躬道,「請這邊走。」
  廖晨跟隨福伯,來到了後面的花廳之中,只見鮮花簇擁的花廳一派優雅,坐在中間的小圓桌上的司徒夫人身穿歐式禮服,正在用精美的玫瑰花銀邊瓷器喝著濃醇的紅茶,她面前的果書架上一層層地擺放著各式不同的甜點,好像在喝下午茶一樣悠閑。
  「夫人,廖先生帶到了。」福伯稟報了一聲,然後恭敬地退到了一邊,站在了司徒太太的身後。
  司徒太太微笑著放下了茶杯,對廖晨道:「廖先生,請坐,我只是想和你談談我兒子家良的事情。」
  「……哦?」廖晨疑惑。
  司徒太太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半晌,終於捂著自己的胸口道:「我知道你們的關係。」她雖然仍然在不失優雅的微笑,但是看得出來她說這句話已經非常勉強了。
  「我和家良少爺只是單純的僱傭關係罷了。」廖晨從容道。
  司徒太太的臉色漸漸變了,她一字一句道:「廖先生,都已經是這種時候了,請您不要再和我這個上了年紀的老太太撒謊了。我有確切的證據,表明你和家良是……那種關係!」
  廖晨裝作大吃一驚道:「你為什麼會知道!!?」
  「我想,家良只是不懂事,所以才會…………」司徒太太扶住自己的額頭,非常苦惱道:「我真的不能再任由他滑向深淵了,所以,廖先生,請你放過我家的家良好麼?算我求你了!!」
  
  
  
  第106章 惡魔大人的酒會盛大開幕
  
  司徒太太痛心疾首地控訴著,突然站起來,抓著廖晨的手臂哭道:「我求求你,離開我家的家良好不好!我可以給你錢!只要你離開他!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廖晨冷冷道:「廖太太,你太小看我了!我和君司雨在一起並不是為了金錢,我是真心地愛他。這種愛,你是無法理解的!」
  「天啊!你!一個男人!你竟然會說出這麼噁心的話!我的家良是你可以染指的嗎!你只不過是個汙穢的男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過去!你和日本黑社會之間早就有過牽連!廖晨!你不過是個出賣身體的噁心的男妓!」司徒太太終於抓狂,她指著廖晨,叫囂出了她所知道的真相。
  「哼,沒想到你竟然會去專門調查我。」廖晨啪地拍著桌子站起來,震得蛋糕架子倒了下來。只見他昂然站在司徒太太的面前,傲然道:「沒錯,我的過去確實是走過一些彎路,但是,我愛君司雨的心是絲毫沒有糅雜任何其他的雜質,我愛他,一如最初的那時,我們的緣分是早在前世就注定好了的!沒有任何人能夠改變我們的愛情!司徒太太,假如你固執己見的話,我也只能說很抱歉,你無法停止我對君司雨的愛!愛,是永恆的!」
  「啊啊啊啊啊!!!」司徒太太用手指摀住自己的臉,「天啊!神啊!你為什麼要如此殘酷地對待我!!我是如此的虔誠!可是得到的卻是這種結果!廖晨!你太過分了!你會受到天譴的!」
  「天譴?哼,我早就把靈魂賣給了惡魔。我已經無所畏懼了!」廖晨道。
  這時,福伯終於從後面站了出來,恭敬地道:「廖先生,對不起,看來我們無法用正常而溫和的手段讓您選擇對你和大少爺都有利的人生道路,所以,請允許我用一些非常的手段。」
  說罷,福伯打了個響指,幾名黑衣男子從暗處閃現出來,手裏拿著手槍。
  司徒太太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才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妨告訴你,廖晨,你以為你是誰,一個區區的廖氏企業司徒家從來沒有放在眼裏!就算現在讓你消失,也不過是舉手之勞。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也不要怪我絕情!我是絕對不會允許司徒家的傳承出現絲毫差池!」
  「你這個心如蛇蠍的婦人!」廖晨怒斥,那幾名男子已經將他圍坐一團,幾個人從背後將他的雙手反剪,另一個人則用布袋將廖晨的頭蒙住,然後將他扛了出去。
  司徒太太捂著胸口看著手下將廖晨帶走,這才鬆了一口氣。福伯欠身道:「格格,我已經命令他們將廖晨毀屍滅跡,偽造成自殺的樣子,並且準備一封絕對是他筆跡的遺書,這樣一來,足以讓大少爺死心。」
  「很好,我期待寶貝孫女的降生!」司徒太太露出笑容,臉上的皺紋像朵菊花一樣。
  「格格,那家豪少爺和家駿少爺的事情?」
  「等這件事情結束之後,就把他們也一併清掃了吧!那兩個小鬼,要不是看在他們父親的面子上,我早就管教他們了。沒想到,我辛辛苦苦這麼多年把他們養大,他們竟然要殺我!阿福!你說,他們是不是很可惡?!」司徒太太用蕾絲手帕抹淚道。
  「妨礙格格的人,一律都要剷除!」福伯斬釘截鐵道。
  司徒太太這才滿意,她放下手帕,對福伯勾勾手指,道:「等家良選到合適的女子,生下孩子後,你就偽造一起事故,不要讓家良死掉,讓他下半輩子不能離開輪椅就好,我不希望家族的事情,家良幹涉太多。」
  「格格你放心,這件事,我已經在籌劃了。」福伯陰笑,「反正司徒家需要的,只是家良少爺的精子而已,所以在這場盛大的酒會之後,將會有一起讓人唏噓的『意外事故』,哼哼哼…………」
  
  酒會還沒開始,內部已經暗潮洶湧。不過對於從洗手間輕鬆走出來的惡魔大人來說,這場酒會的菜餚還是很不錯的,聘請了世界特級廚師而精心烹製的酒會大宴動用了名貴的食材,這才是吸引聖魔的唯一亮點。
  當然,半小時後,已經被黑衣打手用毒藥注射器殺死,並投入黃浦江偽造成自殺而死的廖天神也換了一身幹淨的衣服,悠哉遊哉地混入了酒會會場。
  吸引天神前來的,當然也是這一場世紀饕餮盛宴啊!
  酒會的嘉賓正式入場了。一時間,空蕩蕩的華麗水晶大廳頓時被來自全世界各地的名流擠滿,三位司徒家的王子站在鮮花水晶檯子上,像真正的王子一樣接受各位嘉賓的道賀,畢竟這場酒會是一場以仙杜蕾拉為主題的童話酒會,外界媒體高度評價這場酒會體現了上流社會的童真浪漫,演繹著一場世紀水晶浪漫之戀。
  很多在外圍的大廣場上收看全球現場直播的小女生甚至激動地大叫起來,這場酒會的現場直播權已經轉賣給了各大著名媒體,不僅僅是上流社會的酒會,更是一場娛樂全球的時尚風暴。剛一開幕,全球收視率就高達78%
  惡魔大人這次真的露臉露大發了。當三位司徒王子的臉出現在全球直播的億萬屏幕上之時,引發了萬千女性的驚呼,這三位真是集財富智慧美貌於一身的神的寵兒,究竟他們會選擇什麼樣的女性作為他們的終身伴侶?誰會一夜之間變身華麗的灰姑娘?頓時成為全球矚目的焦點————世界底下賭場甚至開出了高額賭局,在數百位佳麗之中設下賭局,讓人下注誰會是真正被選中的「公主」。
  而惡魔大人的臉出現在大屏幕上時,孤僻的恐怖天使之王賽米爾正在亞馬遜叢林上空沐浴在來自宇宙的星之風中,他懸浮在半空中,以隨意的姿勢全身,翻看著一本人界不出名的作者寫的名叫《鳳舞朱明》的三流小說,那本書是他偶然在一個國家的集市的過期雜誌攤上發現的,賽米爾是個有著閱讀怪癖的家夥,雖然是極不好看的書,但是他還是會一字一句認真地讀完,雖說談不上什麼感想,可是偶爾瞭解一下人類中奇怪家夥的思想還是有點意思的。
  因為這本三流小說,賽米爾錯過了見識惡魔大人真正方位的機會,不知道這本書的作者得知他的古怪小說延遲了天地大戰的爆發會作何感想呢?
  至於恐怖天使中的另外一位重要人物————烏莉科爾,此刻化名吳麗可,正滿懷激動地坐在加長林肯車裏,等待著自己閃亮出場的時刻。
  他要做最後一個出場的佳麗!而且,他有絕對的自信,自己會成為真正的入選者!為了達成最後一個入場驚豔全場的目的,吳麗可命令司機把加長林肯車停在距離水晶廣場有一段距離的狹窄老街巷裏,夜晚到了,這裏立刻成為夜市的領土,眾多攤販一邊罵著這輛不知道哪個不長眼的有錢闊佬的加長車,一邊照擺攤不誤,很快就把加長林肯車圍在了中間。
  烏莉科爾在車裏做了一個面膜醒過來的時候,搖下車窗一看,一股燒烤魷魚的油煙轟地湧了過來,外面人聲嘈雜,到處都是小吃攤子!
  「啊啊啊啊!這幫愚民!!我的dior香水味道會被這些油煙衝散啊!」烏莉科爾尖叫,連忙扭開車門衝了下來,對著擋路的小販叫嚷起來。
  「滾開!!愚蠢的猴子們!都滾開!!!不要擋路!!」烏莉科爾揮舞粉拳,對著阻塞他的車的人破口大罵:「你們這幫小癟三!傻x!下三濫!!…………」反正把他在人間學的所有的粗口都用了上去。
  「臭女人!你找死啊!!」頓時,烏莉科爾的粗口引爆了幾乎所有小販的怒火,早就對這個富婆不滿的小販們立刻開始了和烏莉科爾的罵架。由於罵人詞彙明顯不如小販們豐富,烏莉科爾最終使出了自己在人間學到的最有力的一句話:
  「老子上頭有人!!!」烏莉科爾大吼一聲。
  說著,他將穿著高跟鞋的腳狠狠地踩到了水果攤老闆的攤台上,高高抬起的大腿頓時在單薄暴露的裙子下曝光,只聽撕拉一聲,烏莉科爾的蕾絲珍珠小內受不了這種大幅度的動作,悲慘地陣亡,某個擺脫了蕾絲珍珠小內的東西在夜市一串接一串扯起來的燈泡照射下曝光了。
  「哦哦哦哦哦哦!快看!!是人妖!!人妖富婆!!」頓時引發了一陣圍觀的風潮。
  烏莉科爾眼看小內陣亡曝光,惱羞成怒,正要發作,將這裏的人全部殺死!
  可是,他一想到賽米爾鐵的命令,命令他在找到天神和聖魔之前不要打草驚蛇,暴露身份,只好暫時將這口惡氣硬生生嚥了下來。他鐵青著臉脫下小內,扔到一邊,然後轉會車上,命令司機衝出夜市,就算撞爛那些該死貨攤也不用管!
  於是加長林肯車便不顧攤販的阻擋,打開高光燈,加大油門揚長而去,不知道撞破了多少攤台,使得攤販和顧客不得不驚慌失措地紛紛躲避,最後眼看著那輛牛x的加長車帶著一車的火鍋底湯和水果殘渣等雜物揚長而去。
  
  
  
  第107章 惡魔大人的酒會充滿危機
  
  烏莉科爾終於順利地成為酒會最後一個入場的佳麗。他為了能夠證實自己不是女人勝過女人,所以特地在來之前專門去研究了一下司徒老太太,也就是他未來的婆婆的心理,通過研究,他發現這個婆婆喜歡傳統賢淑的兒媳婦,所以在入場之前,特地又換了一身新衣,然後雇了一輛黃包車,像三十年代的舊上海美女一樣,拎著小包,穿著懷舊的旗袍,款款來到酒會門口。
  他的裝扮頓時使得時尚氣息極濃的地方吹入一股懷舊之風,只見衣香鬢影之中,一道倩影緩緩而行,在人群裏穿梭,「她」的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憂鬱,高挑優雅的身段,讓「她」鶴立雞群,卓爾不凡。
  「她」則遊移目光,尋找屬於自己的王子。而正在忙著和幾位貴賓喝酒的惡魔大人,也沒有注意消除了自己氣息的恐怖天使正在逐漸逼近。反倒是廖天神一邊在角落裏吃海鮮,一邊冷靜地注視著水晶大廳的每一位新來的來賓,很快就察覺到了烏莉科爾那個變態。
  實際上,此時的烏莉科爾,竟然大膽地都不穿小內,自從他在夜市豪放地撕破了小內之後,雖然在車裏換了一身衣服,可是沒有替換的小內,只好將就著來了,其實他自己本人也覺得不穿小內還挺舒服的。
  廖天神連忙轉過身,拿出手機給君司雨發短信。君司雨聽見自己的手機叫了一聲,拿出來一看,便知道了情況,於是找了個借口去了洗手間,和廖晨會和。
  兩人在水晶大廳的某個緊急出口處碰頭,廖晨故意用禮帽和豎起來的大衣領子擋住臉避過了攝像頭的監視,來到了入口處樓梯的拐角,這裏是攝像頭的死角,君司雨則裝作去方便,一拐就拐了過來。
  「羽淵,恐怖天使來了,這次搞的太引人注目了,那個司徒家根本就不是正常家庭,早知道我們不應該答應他們——司徒太太是個心理變態的野心家,她只是想讓和自己有血緣關係的兒子幫她生下孫女,然後把自己的大腦移植到孫女青春的身體裏。」廖晨道。
  「果然是有錢人的作風,」惡魔大人冷哼一聲,「現在你準備怎麼對付那個進來的恐怖天使?」
  「先避開他,看來他還沒發現我們,不要正面和他衝突,這裏的人太多,衝突起來會造成很多傷亡。」廖晨舉著香檳酒道,「我倒是無所謂,本來他們就不認識我現在的樣子,倒是你需要換換行頭。」
  「換行頭?我能換什麼行頭?」惡魔大人感到廖晨意圖不軌。
  果然,廖晨奸詐一笑:「換女裝,如何?」
  「沒門。」惡魔大人打量廖晨,倒是覺得廖晨比自己還合適穿女裝。
  「哼,那你就把你身上這身惹人注目的愚蠢裝扮換下來,等午夜十二點他們開始倒數的時候,我們就離開這個愚蠢的酒會,到時候我消除全世界對你的記憶,我們重新來過正常人的生活。」廖晨道,「我為你準備了衣服,跟我來。」
  而在廖晨和惡魔大人商量的時候,司徒太太也優雅地來到了酒會,親自挑選自己滿意的兒媳婦。
  對於恐怖天使烏莉科爾來說,利用他的魅惑魔力讓司徒太太選中自己,這實在是太簡單了。於是他趁機來到司徒太太的面前,藉著和司徒太太搭訕的機會,與司徒太太四目相望,頓時,司徒太太像著了魔一樣,她眼中的烏莉科爾變得賢淑端莊,正是她心目中那種逆來順受的標準兒媳婦的標準!
  於是司徒太太當下決定,讓烏莉科爾作為君司雨的未婚妻,並把這個決定告訴了福伯,讓福伯把烏莉科爾的名字寫在金色名帖上,稍後就會公佈全世界。
  福伯記下名字,隨即問道:「格格,我注意到家良少爺剛才的行跡有些可疑,要不要現在就實行我們的計劃?」
  「那個孩子,真是太不讓我省心了!唉,既然他如此不聽話,那你就按照你的法子去做吧!唉,不讓我省心的孩子!」司徒太太用一塊粉紅色的蕾絲手帕擦擦眼睛,然後讓站在一邊的烏莉科爾坐在自己旁邊的座位上,把自己隨身攜帶的一塊玉珮交給烏莉科爾:「可兒啊,從此以後,你就是我們司徒家的人了,這塊玉珮你收好,這是咱們司徒家的傳家信物,你拿了這塊玉珮,就表示進了司徒家的門,從此以後,與家良同甘共苦,永結同心啊!」
  「娘~孩兒知道了~」烏莉科爾做感動貌,他接過玉珮,掛在自己的脖子上,笑靨如花。
  「可兒,既然一會兒就要向大家宣佈你的新身份,趁著這個機會,福伯會帶你去瞭解一下司徒家的家規。」司徒太太滿意道。
  所謂的家規,就是帶烏莉科爾去檢查身體,看看他是不是合適生出健康的嬰兒。
  福伯做了個請的姿勢,邀請烏莉科爾去後面的房間,那裏早已準備好了一切精密的醫療設備,只要烏莉科爾經過某道可以掃瞄身體的走廊,他的一切身體數據就會在不知不覺中被司徒家掌握。
  同時,福伯吩咐人跟蹤君司雨,並實施陰謀,利用偽造的意外將君司雨變成活死人,讓他成為永遠被司徒家利用的人偶。
  惡魔大人按照廖晨的指示,來到水晶大廳後面的花園中,在某個角落裏找到了裝在塑料袋裏的衣服,看看四周沒人,他便脫下自己身上的王子服,換上了廖晨從黃浦江爬上來之後從路邊小店給他買的平價服裝——一件黑色T恤衫,黑色牛仔褲,黑色安踏旅遊鞋,以及黑色薄大衣。貌似這一身下來的錢還不到三百塊,而且是廖天神和賣衣服的進行了唇槍舌劍的討價還價之後的結果。
  換上了全黑套裝的惡魔大人在黑夜裏像穿了夜行衣一樣。在他的身後,幾名打手無聲無息地靠近,看準君司雨精神鬆懈的一剎那,他們突然一擁而上,用注射器紮在君司雨的脖子上,很快,君司雨就軟綿綿地倒了下來,被他們抬到了後門,放進了封閉車庫內的一輛豪華轎車裏。
  那輛汽車被坐了手腳,一會兒就會在遙控器下操縱前行,在適當的路口發生車禍,一切都在福伯縝密的計劃下有條不紊的進行,甚至連車禍會造成後果,福伯也都計算好了————剛好可以讓君司雨不受到太大傷害,而車子變形的比較嚴重,之後在趕去搶救的醫療隊上動手腳,將君司雨接到司徒家的醫院,用先進的手術截斷君司雨的脊髓,讓他終身癱瘓。
  車裏早就設置了定時裝置,只要過了午夜十二點,車子就會啟動,而惡魔大人早已被拷在了車子裏動彈不得,就算他醒過來,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另一方面,福伯則親自帶著烏莉科爾前去豪華側間,傳授他所謂的司徒家規,實則在走廊的兩側牆壁裏已經裝置了掃瞄的儀器,烏莉科爾走上地毯之時,他身體的掃瞄圖就在牆壁後房間裏科學家們的儀器上一一出現。
  當然,結果讓那些司徒家禦用的醫學科學家們大吃一驚————透視掃瞄的結果顯示,烏莉科爾是個貨真價實的男人!!
  那家夥是人妖!!
  醫學主任連忙拿起手機,給福伯打電話。
  福伯得體地把烏莉科爾帶到了側間,這才退出來,拿出震動的手機接電話,當他聽到了醫學主任的回報之後,臉色發白————真萬萬想不到,司徒老太太千挑萬選挑出來的黃金兒媳婦竟然是個男人!!!不是司徒太太智商太低,那就是房間裏的那個人妖智商太高!這麼大膽的事情竟然都做得出來!福伯氣得合上手機,決定會會這個不要命的死人妖。
  於是他再度進門,一臉凝重地對烏莉科爾道:「吳小姐,我有必要給你講述一下司徒家背負的沈重命運,其實,在太祖努爾哈赤活著的時候…………」
  「啊?努爾哈赤?這和我結婚有關嗎?」烏莉科爾翹起二郎腿,不解地道。
  「當然有關,司徒家可是皇族的後裔!您將是皇后!」福伯的惡趣味發作了。
  
  夜晚十點鐘,酒會氣氛正濃。廖晨坐在一張桌子上,悠閑地喝著香檳,吃著名貴的甜點。坐在他對桌的是同樣混進來的撒拉芙,正襟危坐地向廖晨匯報現在的情況。
  「主神,現在檢測到賽米爾的氣息已經在人間出現了,我們和他的最終決戰即將近了。關於烏莉科爾,需要屬下將他引到人煙稀少的地方麼?」
  「不用,烏莉科爾能夠在賽米爾座下排行第二,說明他實力確實驚人,因此還是交給我和羽淵收拾,你們趁著賽米爾來到人間的機會,利用修複好的天界列車返回天界,集合部隊向天界的叛逆發起總攻,地面上就由我來拖住賽米爾和烏莉科爾。」廖晨沈著道。
  「是,主神大人!」撒拉芙站起來,便要離開。
  「等下,我還有命令,」廖晨神秘一笑,「在平息叛亂之後,你以我的名義發佈《三界新約》,著令羽淵作為魔界代表入駐天界,以及你作為天界代表入駐魔界的新法則,作為兩界交好的重要裏程碑。」
  「主神,你讓我去魔界…………那樣的話…………」撒拉芙有些為難。
  「你放心,你不一定非要去魔界,但是羽淵一定要來天界。」廖天神的小九九打得很好。
  
  
  
  第108章 惡魔大人與宿敵決戰
  
  水晶酒會之上,精彩好戲不斷上演,不僅僅有來自世界各地的著名藝術大師登台表演,更有八卦頻頻傳出,說司徒太太秘密會見心儀的兒媳婦。惹得地下賭局更加火爆,吳麗可也成為媒體關注、網絡人肉搜索的熱點。不到兩小時,吳麗可就在網絡上有了「吳鳳姐」的綽號,更有人破解了吳麗可的私人博客相冊的密碼,把他自己拍的豔照抖了出來,更讓人驚駭的是,吳麗可的照片裏有一組□,從照片上的身體來看,吳麗可完全是個男人嘛!這件事像一枚炸彈,炸得網絡和媒體火熱起來,尤其是網絡上,現在已經把吳麗可奉為「變性教主」,他將成為首個嫁入豪門的變性人。
  其實,人家根本沒有變性,不過是用了矽膠的假胸罷了。
  而這不過是短短兩個小時之內發生的事情。
  夜晚,十點半。
  水晶宮殿的側間裏,福伯連慘叫都沒有發出來,就休克了過去,當他故意欺騙烏莉科爾那個關於召喚惡魔的虛假傳說時,烏莉科爾只不過在他的面前稍微展露了一下真面目,這個老頭就嚇得昏了過去,看來智商三百的腦袋也是不經嚇的。烏莉科爾冷哼一聲,抱著手臂,拎著自己的高級包包走出了大門。
  烏莉科爾回到了酒會大廳,來到貴賓席的司徒太太面前,笑瞇瞇地道:「婆婆,福伯說他還有事,讓我自己先過來啦!」
  司徒太太點點頭,心想,福伯一定是去辦君司雨那件事了,如果這個吳麗可有問題的話,那麼福伯那種做事滴水不漏的人早就暗中勸退她了,不會讓她再過來,那就說明這個吳麗可沒有什麼問題。
  只要一等到十二點,就可以宣佈吳麗可勝出了。
  廖晨在下面的茫茫客人中注視著吳麗可的動態。在恐怖天使之中,吳麗可不僅僅有魅惑的魔力,更有帶來恐懼的力量,只要一瞬間,他就能讓週身直徑三千米的範圍變成地獄,在人多的地方最好不要和他挑起事端。
  如果賽米爾及時趕到的話,那就更麻煩了————賽米爾速度驚人,可以瞬間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