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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之子BY遙的海王琴 (寵溺兒子無下限攻x歡脫賣萌吃貨受 偽父子超甜文)

    【內容概要】
  金巨龍夏伯特撿到一枚奄奄一息的龍蛋,滿懷希望地等待小龍的破殼……
  終於蛋殼破了……細長的蛇身、迷茫的眼睛、黑不溜秋的皮膚,正「啾啾」地朝夏伯特呼喚。
  夏伯特震驚了,即使賣萌也改變不了這是蛇的現實啊!混蛋!
  然而隨著小蛇慢慢長大,他發現這又不僅僅是一條蛇……
  本文屬於偽父子文,請注意,不喜勿入。
  注意:本文年上!
  內容標籤:情有獨鍾
  搜索關鍵字:主角:伊萊│配角:夏伯特│其它:偽父子,年上

  1初始
  魔界在沉寂了幾千年之後,終於席捲而來,拉攏了妖界鬼界,攻上神界。
  面對來勢洶洶的魔界妖孽,安逸許久的神界措手不及,向來高高在上的眾神不得不向最後的仙界和人界求助,終於六界都捲入了戰爭之中。
  當然長期服役於神界坐騎的龍族也避免不了這場神魔之戰。
  龍族不論男女戰鬥力都是極其強悍的,呼風喚雨,口吐雷電,騰雲駕霧,能隱能現,堅硬的鱗片覆蓋全身,能免疫術法的攻擊,無視物理傷害,尖銳的爪子能輕鬆撕裂敵人,總之一條龍的出現總能拉遍仇恨值,神界能支撐到現在也多虧了他們。
  啊,偉大的東方神龍。
  偉人之所以偉大,是因為他們能犧牲小我成全大我,放棄小家保護大家覺悟。
  同樣,作為偉大的龍,他們也有這樣高尚的情操,為了世界和平,奮鬥在第一線上,也就忽視了自己的下一代。
  據統計,那段混亂的戰爭時期,龍族丟失的龍蛋數量達到歷史新高,幼龍死亡率也刷新了記錄,之所以後來龍族如此珍貴成為瀕危物種,也是一大原因。
  而那些由其他動物跳著龍門轉化過來的龍……很抱歉,純血的他們不承認。
  所以一個純血的龍蛋實在是太少見了。
  而這顆龍蛋,孤零零地躺在荒坡的土堆下已經過了很久了,因為全身灰白,上面也多了很多坑坑點點,看起來營養不良的樣子,不知道是不是還活著。
  不過,他是一顆純血的龍蛋,只是不知道是被哪對不負責任的父母遺漏了,還是被哪個混蛋從水晶宮裡偷出來,總之他現在是一顆無主龍蛋。
  當然,若是有幸運的修仙者經過發現了他,那麼恭喜將來就有一條強悍無比的神龍做保鏢兼坐騎,如果不幸遇到魔界妖孽,那麼神龍很有可能悲劇地成為魔龍了喲。
  總之,他等啊等啊,過了很久很久,都沒等到任何一個生物接收他。
  氣息奄奄,虛弱不堪,蛋的營養吸收完畢之時就是他的生命終結,可憐至始至終都沒有看過這個世界一眼,還沒有威風一把。
  然而,老天終究還是開眼的,在龍蛋自暴自棄的時候,突然天地間風雲突變,狂風大作,山脈搖晃,地表顫抖,似乎有誰在渡九九大重劫。
  一聲雷電劈下,地表龜裂;兩聲而下,石土成灰;三聲而下……沒有了,因為在地表開裂,出現裂縫的時候,這顆可憐的龍蛋就掉進萬丈深淵裡去了。
  能量的極度撞擊容易形成空間裂縫,於是遠古神話傳說的東方少了一顆龍蛋,一條威風凜凜的稀有神龍,而神秘的異世大陸則為他打開了大門。
  龍蛋還沒有孵化,就體驗了一把祖先都沒那運氣的長途單程票的異世之旅,呃,算是移民了吧。
  2愛財如命的龍族
  跟所有玄幻異世大陸一樣,奧拉是個魔法與鬥氣並存,光與暗角逐的世界。
  如今的統治者依舊是人們所熟知的光明教會,神權高於皇權的時代,教皇的權力由光明的最高信仰,光明神賦予,這也是全大陸擁有信徒最多的神明。
  但是有光明自然也有黑暗,黑暗神則是死亡和毀滅的象徵,是一些被人類唾棄並被光明教會追殺的黑暗生物,及墮落的死靈亡靈法師們的依托。
  這兩大主神是眾所周知的矛盾對立面,雙方一會面就是你死我活的爭鬥,持續時間可以寫上好幾個紀元。期間各有輸贏,且每個時代都有自己的官方教材,版本不一,中心思想一致,只是角色定位總是相反,完美地詮釋了歷史由勝利者撰寫。
  如果一個家族夠古老,沒被戰火洗刷乾淨,那麼他們藏書閣中一定擁有這些絕版的歷史寶典。
  當然,這個世界可不只有這兩個神明,如茂密森林中過著隱士生活的精靈則信仰著自然女神,遙遠的草原上的獸人部落信仰獸神,住在地下巖溶附近以鍛煉武器出名的矮人信仰,力量之神,自然還有五種自然系的元素之神……大大小小的神明不計其數。
  不過現在我們要說的則是在奧拉大陸的東方,遠離大陸的一座巨大的島嶼上的生物。
  沒錯,就是以力量出名,由體型的大小來表現,任何一個時代,任何一本傳奇,任何一個童話故事中都會出現的配角或反叛——巨龍。
  ……
  龍島的氣候比較獨特,四季變換四十年一個輪迴,而如今漫長的十年冬天要過去了,又一個風暖花開的春天來臨了,安靜的龍島馬上要開始熱鬧了。
  與所有□繁殖的動物一樣,強大的龍也是要後代的麼。
  而後代總是強大生物最頭痛的一個問題,當然也困擾著站在食物鏈頂端的龍島居民,所以龍族對春天的情感總是非常細膩而微妙。
  冬眠過後醒來,神清氣爽,睜開迷濛的雙眼,正巧看到一條婉約的龍姑娘打家門前飛過,那秀美的身軀,飛揚的姿態,純淨的眼睛,立刻引起一顆澎湃的愛慕之心。
  朦朧被精光所取代,大眼豎起,振翅高飛,引頸長吟,展現傲人的健美身材,疾馳突襲,尖銳的利爪抓起一隻肥美的三角晰,趕緊送往那條漂亮的龍姑娘面前,畢竟一個冬眠下來,肚子空空餓了。
  龍姑娘掀掀眼皮懶洋洋地先看了看還在龍小子爪下掙扎的三角晰,又瞄瞄雄赳赳氣昂昂,抬頭挺胸露健美胸肌的龍小子,對那雙色迷迷的龍眼冷哼一聲,吐出一串龍息,最後才傲嬌地點點頭,享用這頓美餐。
  龍姑娘只吃了最肥美的大腿和肚子部位,其餘都進了龍小子的肚子裡,畢竟之前已經吃過三頓了。
  吃完之後,龍姑娘抬抬下巴,示意可以去你家裡逛逛。
  噢,這裡必須說明一下這可不表示龍姑娘接受了龍小子的求婚,只是暫時給與你這個機會而已。
  要知道龍島上的男女比例嚴重失衡,母龍稀罕的走哪兒都能引起一群求交往求交.配的雄龍大打出手,她們可以不漂亮,可以不強大,只要是雌性,就是一國寶。
  所以如何在這個競爭激烈的丈夫爭奪戰中脫穎而出就是每個青春期的龍小子們該思考的頭等大事。
  實力要強大。毫無疑問,是美龍都愛慕英雄。
  身材要健美。歪瓜裂棗比例不協調不是影響審美麼?
  曲線要流暢。往往龍姑娘的芳心就是在振翅高飛,疾馳俯衝捕捉獵物的那一霎那得到的。
  聲音要洪亮。求愛要大膽啊,會叫才會有龍關注麼。
  這是最最重要的,也是每條母龍最在意的,任何的雄龍即使前面一二三四都滿足,這一條不行都會被振出局。金子要多,非常多,全大陸的種族都知道龍族貪財,愛一切閃閃光光的寶貝,尤其鍾愛金子,而母龍更是出了名的地主婆。
  哪怕已經談婚論嫁了,騙到姑娘芳心了,但是聘禮不夠豐厚,出手不夠大方,照樣翻臉不認龍,變前任了不要怪誰哦親。
  所以現在這位龍姑娘就是跟著帥哥龍去男方家中看家當去了。
  而這位帥哥龍昂著頭非常淡定地在前方帶路顯然對自己的收藏非常自信。
  沒有任何意外的,龍姑娘傾倒了,是的,被這滿洞穴的金光閃閃給晃瞎眼睛了,如小山一般的金幣堆成的床,三條成年巨龍躺在那上面都沒有問題,還可以打滾聽嘩啦嘩啦的響聲,還有旁邊圍城一圈的鑽石珠寶……太幸福了有沒有?
  一錘定音,龍姑娘龍吟一聲,通知家長,趕緊,把婚定了。
  不過有的龍總是天生拉仇恨值,比如剛巧飛過頭頂的一條能夠閃瞎眼睛的稀世罕見品種,通身金燦燦,金色的鱗片在陽光照耀下反射著金子般漂亮的光澤,那是所有擁有正常龍基因的龍民們最喜歡的顏色。
  龍姑娘剛跟傻樂的小伙子開始玩曖昧,玩親親,眼皮一掀,餘光一掃,立刻發現鍾愛的目標,有錢算什麼,金幣算什麼,有了這位一切都有了!
  長吟直衝雲霄,傻小伙伸長龍脖子呆呆地望著未婚妻遠去尋找真愛的身影,變前任了?
  「夏伯特——」
  變回原形正打算在龍族集體發.情期的春天,找個讓龍看不見的山谷補補眠的黃金龍,勻速撲扇的翅膀在聽到那一個深情呼喚的時候,頓時岔了節奏,不小心從雲層上面掉到了下面。
  夏伯特不太願意地扭過頭,張嘴打招呼,「妮妮雅。」
  龍姑娘頓時眉開眼笑,雖然那麼大的龍腦袋笑起來有點涔人,姑娘很快趕到夏伯特的身邊一起飛翔,目光在黃金龍覆蓋全身的金色鱗片上逡巡了一周又一周,在流口水之前她眨眨眼睛,害羞地用龐大身軀蹭蹭黃金龍,「夏伯特,現在是春天噢,已經有三十多個雄性向我求婚了。」
  噢,真是豐功偉績,龍島上聚集了大多數的龍民,數量也不過上千而已,年輕雄壯且處在未婚成年的單身漢上也不過兩百左右,連那些常年被龍騎士贍養的符合條件龍族都會來參加四十年一度的相親大會,其餘要麼已蓋章戳印,要麼未成年,還有就是養老階段抱孫抱曾孫的……所以妮妮娜真心很受歡迎,況且現在春天才剛開始喲。
  「不錯,不錯,再接再厲,爭取讓你的未婚夫們都打起來。」夏伯特很沒誠意地讚美,同時打了一個哈欠,逐漸瞇起的眼睛,從縫隙裡往下瞄……怎麼就沒有安靜的不受這些發.春飢渴男女打攪的山谷呢?
  龍姑娘裝作沒聽見他的諷刺,挨近身體,繼續說:「夏伯特,你願意為我跟那些笨蛋打架嗎?我想跟你結婚。」
  好,真是大膽火熱的龍姑娘。
  夏伯特睜開一隻眼皮,瞄了她一眼,扭頭,「不。」
  他當然不會指望這條母龍愛他勝過愛金子,曾經傻愣的自己剛化形的時候還期待過愛情,不過很快他被這群眼裡只有寶石金幣的現實龍給打擊了。
  他是黃金龍,是非常罕見的黃金一族純血,不僅外表金燦燦,他的絕招金剛破槍更是產金子專業戶,一擊大招之後,窮鬼變暴發戶,兩記絕招之後,暴發戶進階超級大亨。
  曾經還傻頭傻腦地在心愛的姑娘攛掇下決鬥好多次,最後在心上龍只顧挖射.進地下的黃金槍陣下看清了現實真相,愛情什麼的永遠抵不上金子的誘惑。
  所以每次的春天他都是有多遠躲多遠,不跟母龍糾纏,見到雄龍就閃,力求安靜度過發.情期是他的作戰目標,因為這個時候窮瘋了的雄龍最可怕,即使被他揍得奄奄一息,也硬撐到全身插滿金槍才滿足而歸。
  「你真無情。」妮妮娜非常不高興,因為她已經決定在這個春天找到丈夫,然後生下健康的小寶寶,龍族對後代太看重了。
  龍族中就有一條力倡早生早育,反對晚生晚育,努力消滅丁克家族,杜絕單身貴族女的基本族規。
  「抱歉。」這回連眼皮都不掀了。
  妮妮娜怒了,「長老們也希望你能跟我結婚,夏伯特,你已經單身很久了,難道就沒有姑娘你看得上嗎?長老們說……」
  說什麼夏伯特沒理她,速度加快,一陣颶風之後,沒影了。
  妮妮娜差點氣得忘記飛翔,掉下去。
  這時一個非常討厭的聲音從後面傳過來,「喲,妮妮娜,你也征服不了夏伯特麼!」
  妮妮娜聞言刷一下調轉身體,揚起頭顱,怒視突然出現的母龍,那龍全身火紅色,是條火龍,年齡跟妮妮娜差不多。
  「哼哼,是他有眼無珠,本小姐不屑於糾纏,哪像某些龍,死纏爛打都沒有個結果來。」
  此話一出,雙方的戰鬥力瞬間飆升,怒值爆表,然後開打,幾條跟在各自後屁股的護花團隊自然也加入戰局,龍族的戰鬥力本就強悍,頓時天地色變,地動山搖,各種魔法亂飛,好不熱鬧。
  不過這是正常現象,躲在龍島最高山脈上的神殿裡,各位長老們欣慰而笑,打得多火熱不是嗎?這說明這次的春天會有好幾對夫婦產生,然後再過幾十年到幾百年就會有小龍龍們誕生了。
  唯一的遺憾就是……
  「大長老,夏伯特就真沒看上的姑娘?」二長老忍不住問端坐在最高處的大長老,這次有不少漂亮的美龍呀。
  最具有德高望重之相,且非常深沉的大長老沉吟了一會兒說:「你們別指望他了,當他不存在就好。」
  一想到夏伯特那蛋疼的來歷,他的表情就有點開裂。
  「太可惜了,他可是罕見的黃金龍。」是傳說中最強的龍族勇士,不留下血脈,不為龍族做貢獻太不應該了,這是在座的心神。
  大長老只裝作不知。
  3從天而降的蛋
  夏伯特一路擺脫了眾多攔截路上的母龍的糾纏,躲避了那些為了追求心愛的姑娘特地找他決鬥賺聘禮的雄龍,終於平安地找到龍島附近的小島嶼上的一處大峽谷,筆直陡峭的兩邊懸崖,底下是鬱鬱蔥蔥的森林,樹木長得非常茂密,即使他龐大而耀眼的身軀躲進來也可以遮蔽住,而且距離神殿非常遙遠,很好,是個安靜睡覺的好地方。
  翅膀一振,從天空緩緩下降,龐大的金色軀體帶來的龍威震驚森林裡的生物,棲息的鳥類驚慌鳴叫著飛離,魔獸爭相奔走快速遠離這只強大的生物,然後安靜了。
  他可以繼續睡上十年,等到這個煩人的春天過去,那些處於交.配期躁動的年輕龍民們也可以安靜下來準備結婚生孩子了。
  夏伯特張開大嘴打了一個哈欠,金色的龍眼眨了眨,一道淡金的透明屏障在他的頭上顯現,然後漸漸隱去,夏伯特恐怖的龍威和氣息也跟隨著消失,這下那些沒錢的怨龍們就找不到自己了,他滿意地趴下.身體,眼皮慢慢地合上……曾想當年,寂寞太久的他也是抱著對愛情的嚮往才幻化出來體驗龍生的,但是現實總是那麼殘酷。
  整個春天,沒有夏伯特的龍島四周依舊熱鬧地進行衝冠一怒為紅顏,插兄弟兩肋爭親睞的戲碼,直到那些龍之嬌女們一個個找到了英俊強大,溫柔多金的丈夫才慢慢拉上選親節目的尾聲。
  抱得美人歸的龍小伙們一個個即使遍體鱗傷也傻樂地雄赳赳氣昂昂,滿眼迷醉地望著自己的未婚妻子,得意洋洋地挑釁那些又成為剩男的單身雄龍,大頭顱一揚……哥,也是要有家世的人了。
  龍島的居民不像人類還需要養家餬口,從而起早貪黑賺飯錢,這些處在奧拉大陸食物鏈最頂端的存在,生來就有魔武雙修的強悍體制,對他們而言,食物,隨手抓;住處,魔法轟;財富,見到搶。實在不行,還有一招,試煉的時候出去隨便忽悠一個騎士,就有人養了。
  所以龍生真心無憂無慮,閒來無事便是聚在一起搞慶祝活動。
  在春天的最後一天,無事可做的龍島居民就要舉行慶典儀式,婚禮。
  睡了美美一覺的夏伯特今天也必須出場,沒辦法,他也得履行自己的職責。
  只是今天注定不尋常。
  今日天氣晴朗,溫暖的太陽光透過漂浮在天空中的大片大片白雲照射下來,藍藍的海水,波光粼粼的海面,習習的海風吹拂到中間一個巨大的被眾多小島嶼包圍的大島上,非常宜人。
  一隻暗灰色的橢圓形物體背著光從天空中直直墜落下來,速度越來越快,最終砸進了一座小島嶼上的峽谷,鑽進了茂密森林之中……剛好堵住一個在不斷伸縮擴張的洞口,也阻止了一進一出的灼熱氣流,最終塞死。
  夏伯特正在做美夢呢,夢裡他一甩尾抽飛一個發光的物體,一口龍炎將一團黑霧燒成灰,最終亮的,白的,所有顏色的生物都向他臣服,達到一統江湖千秋萬代的最高境界,什麼契約,什麼限制,什麼法則,通通化成一坨坨的龍便便……咦,怎麼排不出去了?怎麼使勁也不出去,堵死了!
  五顏六色統統散去,夏伯特鼻子堵得厲害,睜開眼睛狠狠地打了一個噴嚏,塞在鼻腔裡的物體頓時在一股大力之下飛了出去,鼻子立刻舒服起來,呼吸順暢。
  不過,那是什麼?
  夏伯特很好奇,要知道睡夢中的巨龍會無意識地噴吐龍息,巨龍的龍炎即使是岩石都能融化,當然作為龍族最純正且最強大的黃金龍,他的龍炎更加純粹,威力也更加強大,所以居然有物體能夠堵住他的鼻孔,那麼這個物體神奇了。
  翅膀一振,氣流迴旋,那只飛起來的橢圓形物體又轉了回來,落在他的面前。
  形狀……嘶……撇開那難看死的暗灰色表皮,非常像一枚蛋,世間萬物能夠經受得住他的氣息的,自然不是普通的蛋,龍島上麼,毫無疑問肯定是龍蛋。
  但是,也太難看了吧,沒光澤不說,表皮也不光滑,坑坑窪窪的怎麼看怎麼嫌棄,而且……夏伯特金色的眼睛裡流露出一絲難過,幾乎感覺不到生命氣息,大概已經死了。同時一股憤怒從腳底心升起,究竟是哪對父母那麼沒責任心,連自己的孩子都看不好!
  龍族對後代有多重視,就看龍神殿最裡面由龍神光輝直接庇護,總有強大成年的龍族守衛的為初生龍蛋專門開闢的育蛋室就知道,想遺失一枚龍蛋都困難。
  顯然,這只龍蛋,他的母親或者父親並沒有在生下的那一刻就送往神殿。
  夏伯特低頭嗅嗅暗灰色的龍蛋,他對龍族的新生代總有一種特別的感情,讓他看著這枚龍蛋的死亡實在是件殘酷的事情。
  龐大的身軀微微一動,接著全身散發出耀眼的金光,光芒中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漸漸清晰起來,非常英俊的容貌,特別是那雙金色的眼睛犀利帶著逼人的氣勢,銀色的制服簡約而不失華麗之感,而分開的下擺隨風鼓動又染上一股不羈的瀟灑飄逸,總之出去就是能讓女人瘋狂男人嫉妒。
  不過此時,他正皺著眉蹲在地上,單手放開面前的那枚死氣沉沉的龍蛋上,手上漸漸散發出柔和的淡金色光芒,透過堅硬的蛋殼一股溫暖的氣流緩緩地在龍蛋內部流動。
  龍族不容易懷孕,但是一旦懷上,母親的力量大多數會轉化為蛋殼,以便生下來之後為寶寶孵化之前創造一個相對安全的環境,並且給予充足的營養。所以龍蛋死亡率並不高,夏伯特也希望這枚龍蛋還活著。
  隨著生命探索緩慢進行,他的眉也皺得越來越緊,當探索達到龍蛋最核心的時候,若依舊沒有任何生命跡象,那麼便真的沒希望了。
  遠處,龍島中心的神殿傳來召喚,為終於找到彼此看對眼的伴侶們的年輕龍族們舉行婚禮的時間到了。
  夏伯特猶豫了一下,準備放開手,當然他決定要把蛋帶回去,然後找到他的父母,再狠狠批評一頓,他想那一定是一對非常年輕且沒有長輩指點的叛逆夫妻。
  可是突然他的臉上出現一絲驚訝,即將撤離的手趕緊放了回去,他感覺到一股微弱的生命跡象,剛才似乎在吸收他的力量。
  驚訝轉為驚喜,夏伯特毫不猶豫地加大自己的力量輸入,並且是溫和的,滋潤的,如同營養一樣小心地餵養那貪婪的小東西。
  居然還活著……
  ……
  龍神殿之中,成功地用龐大的財富,強健的體魄拐到老婆的龍小伙子們昂首挺胸地站在大殿的最中央,雖然驕傲,但是眼神還是時不時地關注著自己的未婚妻,生怕任性的龍姑娘們在最後一刻反悔。當然,更多的是戒備地觀察著周圍名為觀禮但是透露著不懷好意的再次單身漢,若是臨門一腳的時候被鑽了空子,他們在傷心死之前肯定先被笑死。
  只是,這次怎麼了?為什麼婚禮到現在還沒有開始?
  那些傢伙已經開始蠢蠢.欲.動了喂!
  龍族可以在婚前淫.亂,但是婚後為了不分割財產,都會選擇安分守己。
  然後夏伯特懷裡抱著一個蛋回來了。
  英氣逼人的龍族最強大的戰士,讓眾多龍族仰望的對象,那一頭金燦燦耀眼的漂亮短髮後面紮了個小馬尾就夠讓人崩潰的了,現在胳膊下夾了一個灰撲撲的蛋就變得更加可笑,而且詭異的是他的嘴角還明顯地揚起來。
  不知道活了幾千年已經擁有白鬍子白頭髮跟普通人類老人家一樣長滿皺紋的大長老,就看到夏伯特以如此奇怪的場景走進龍神殿,充滿睿智的眼睛迷惑的同時亮了起來。
  夏伯特沒有理他,直接經過大長老進入了神殿最後方——禁地,留下一個大謎團給心裡癢癢的老人家。
  然後,婚禮開始了。
  4龍蛋的歸屬
  龍族的婚禮每四十年舉行一次,且所有準備結婚的男女在同一天舉行,也就是現在象徵整個春天的最後日子,錯過了這次,那麼只能等下一個四十年了。
  只是,小伙子們都非常清楚,下手必須快狠。姑娘是不愁嫁的,大多數小伙子是娶不上老婆的,未婚夫不是最終目標,合法丈夫乃至龍爸爸才是最高追求。
  所以,有機會一定要將生米得煮成熟飯,杜絕發芽挖牆腳,沒有在龍神面前芥蒂婚姻契約之前,一刻都不許放鬆警惕。
  當然龍族的婚禮不僅是整個大陸規模最大,也是最豪華奢侈的。
  年輕的姑娘在未嫁作龍婦之前,都擁有眾多追求者,自然也不缺乏競爭對手,追求者良莠不齊且數目龐大沒什麼可比性,但是老公只能有一個,而這一個的質量好壞直接決定了這位姑娘在眾多姐妹中的地位。
  未婚夫健美嗎?英俊嗎?強大嗎?最重要的是富有嗎?金幣堆成的床有多大,新房點綴的寶石有多大,收藏的寶庫有多大……這些都是拿來炫耀比拚的,而婚禮就是最好的展示平台。
  甦醒過來的夏伯特早期還蠻喜歡看這樣生機勃勃的激烈競賽,總覺得這些姑娘非常的可愛,那些傻傻的被打量的新郎雖然可憐,但又是遭龍妒忌的……至少他們有老婆。
  不過遠觀欣賞和就近體驗感受總是南轅北轍,姑娘們他招惹不起,每天纏著他決鬥發大招產金子什麼的實在不是一個美好的回憶。
  夏伯特看著一對對的夫妻在他的神像下芥蒂婚約,然後拉出新郎及財富顯擺,下方真是鬧騰的不行,瞬間覺得自己孤單寂寞了。
  不過這龍是死活不會承認的,開玩笑他都單身了多少年了,唔……自己的年齡……貌似也沒概念了吧。
  故作不屑地撇撇嘴,轉開視線,雙手下意識地摸摸身邊,然後一種凹凸不平的毛糙觸感傳來,低下頭一看,噢,這顆蛋。
  對!差點忘了,他還要找出那對不負責任的父母,要不是他,他們的孩子恐怕沒出生就得死去。
  大長老為這一對比一對能折騰的夫妻主持完儀式,非常慶幸這一次龍神陛下沒有開小差,及時地賜下祝福並給與他們夫妻的契約作見證。
  一切很完美,直到他看到那位全身帶著金子般光芒的主走進來,眼皮一跳。
  夏伯特自從體驗過之後就再也不參加這種大慶典了,不過他不參加就省了很多麻煩,這點只有大長老知道,所以當這位主又出來蹦躂,特別是婚禮剛剛結束的時候……老人家頭疼了。
  看看下方的新婚夫妻,每位新娘臉上那閃現的激動,欽慕的目光,在身邊新婚丈夫佔有慾地提醒下又轉變為黯然失神,這一系列的變化都說明了這該死的發光龍有多麼討母龍的歡心,又有多麼令同胞兄弟討厭。
  你是唯恐他們還沒開始的夫妻生活太協調了是吧?都這麼長時間都不結婚就是為了吸引一批又一批的成年小姑娘是吧?
  剛晉級為新婚丈夫的龍們在此刻很想團結在一起龍道毀滅這混蛋。
  「夏伯特,你終於後悔了是嗎?可是我已經嫁給了奧蘭多……」美麗的妮妮雅從奧蘭多的身後走出來,輕輕地倚靠在丈夫的身畔,低斂著水眸頗為悲切的說,「契約的力量我無法阻止,我們的愛情注定沒有結果……」
  你想太多了……夏伯特抽抽嘴角,龍族的姑娘總有那麼點自戀。
  奧蘭多圈住自己的妻子,憤怒的眼神可以把夏伯特給凌遲了,老婆永遠都不會錯的,所以如果夏伯特敢對妮妮雅情難自禁,即使打不過他,作為丈夫,他也要捍衛自己的合法地位。
  他對妻子溫柔地說:「親愛的,相信我他絕對不是一個好丈夫,首先他不會給你想要的財富。」
  這是事實,全龍島的居民都知道這位活動金山的洞穴家徒四壁,別說是金幣床,連張像樣的床都沒有。
  妮妮娜眨眨水眸,看向夏伯特,幽幽地問:「我不在乎你現在有多少財富,我只在乎未來,夏伯特,你能為我……」
  還沒等龍姑娘說完,已經不耐煩的夏伯特立刻拒絕,「不可能的,夫人。」
  夫人……妮妮雅倒在丈夫懷裡哭了。
  奧蘭多心裡竊喜,好樣的,哥們!但是面上還是擺出一副你居然欺負我老婆的樣子。
  此刻一個嗤笑的聲音傳來,「都嫁了就別惦記外面,妮妮雅,龍神不會原諒水性楊花的子民的。」
  大長老聞言咳嗽了一聲,龍神是絕對不管這檔子事情的。
  長老團們早在夏伯特進入禮堂的時候就保持愉悅的心情,為了龍族的未來,他們非常樂意夏伯特在眾多姑娘當中選擇一位。
  這聲音熟悉啊,妮妮雅立刻豎起腦袋,一點都不紅的眼睛如同探照燈一樣四處掃射,然後瞇起眼睛……不友善地瞪視著一步一婀娜走來的紅衣美女。
  四周瞬間讓開一條通道,雄龍的目光立刻火熱起來,此美女身材火辣,火紅色的長裙隱約之間能看到雪白的長腿,隨著置地有力的步伐,胸前波濤起伏……實在太刺激剩男們的小心臟了。
  夏伯特上下上下瞄了好幾眼,飽了眼福之後立刻側開讓開道,女人麼,特別是追求者排長隊望不到盡頭還死活不結婚的女人,招惹上了會很麻煩的。
  著名的火龍姑娘茱莉亞就是不屈從大流,至始至終將夏伯特當做未來丈夫的姑娘,龍族壽命漫長,青春自然也等得起,不過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呀。
  她走到夏伯特面前停下,纖細的手將耳邊的紅髮繞到腦後,身體微微前傾,「夏伯特,你知道我一直在等你。」
  「哼,等一輩子吧。」妮妮雅冷笑一聲。
  眾多已婚未婚的姑娘也暗暗點頭,誰都得不到也就算了,大家一起意.淫麼,夏伯特真選擇一個,她們一定會聯合起來龍道毀滅她。
  這跟眾多雄龍的想法差不多,不過顯然後者的執行力度非常強大。
  茱莉亞沒有理睬妮妮雅,反而靠近夏伯特,凹凸有致的身材黏上去,差點閃瞎一片,「你來這裡就是說明了一切,不是嗎?」
  眾多敵視的目光集中在一起不斷凌遲夏伯特,敢答應試試!
  茱莉亞還沒有貼近夏伯特的身體,就感覺有什麼東西頂住自己,低頭……一個蛋?
  夏伯特真是非常無語,挺無奈地說:「我真奇怪,你們就對我懷裡的蛋沒一點想法嗎?」
  噢,對,蛋……蛋?!
  「天吶,夏伯特你什麼時候擁有了一顆蛋,你居然……為什麼我不知道!」茱莉亞從喃喃到大聲質問,憤怒的目光在大殿中的逡巡。
  很抱歉,沒有一隻龍知道的。
  妮妮雅的眼淚又要掉了,「怪不得你一直拒絕我,好吧,既然你心有所屬,我只能認了,可是你總得讓我知道究竟輸給了誰了,天吶,她今後一定是最富裕的龍了。」這才是你最關心的吧……
  眾龍兄弟的目光瞬間都變了,強龍啊!連蛋都有了,直接升級為準爸爸了,仰望一下,順便剩男們不厚道竊喜,被蓋章戳印的龍沒有競爭力啊!
  相比起龍民們激烈的反映,長老團才真正地炸開了,二三四五六七……長老們瞬間淚流滿面,終於,終於最強的黃金血脈有傳承了!
  只有大長老目瞪口呆,開玩笑的吧!這可是萬年單身漢吶!
  「快快快!夏伯特,給老頭子們看看。」每次說話慢吞吞,走路慢吞吞,貌似很快要回歸龍墓中的老祖宗們突然身手靈活起來,一下子擠掉將夏伯特團團圍住的龍民們,六顆長滿皺紋的腦袋齊齊向夏伯特手裡的大龍蛋湊過去。
  「咦……」
  「嘶……」
  「咳……」
  「那個……」
  大長老的脖子都伸得老長了,幾個老不死地怎麼就不說清楚呢?
  「等等!夏伯特,這蛋……」沒生機了。
  總算說到點子上了,夏伯特舒了口氣,將蛋交給二長老說:「我正想問呢,有誰知道哪對夫妻丟蛋了?趕緊認回去。」
  所以感情不是你的。
  二三四五六七甚至連一都露出失望的表情,不過很快他們就振作了,雖然不是夏伯特的蛋很可惜,但是龍族珍惜任何後代,那對失去孩子的父母一定非常著急。
  「真是太糊塗了,生了蛋怎麼不送來神殿,現在的年輕龍啊……」搖頭歎息,世日風下,又看看這枚蛋……不僅著急恐怕還得傷心。
  大殿的龍們面面相覷,即使現在的年輕男女比較亂來,但是在婚姻和後代中再正經嚴肅不過了,能將寶貴的蛋弄丟恐怕不是一般的糊塗。
  ……
  原本為了新婚夫妻們準備的篝火晚會現在變成了認蛋大會,那枚龍蛋孤零零地被放在平台中央,等待著他們的父母來相認。
  「唉,你們家的蛋呢?」
  「神殿裡啊!你們家的呢?」
  「當然在神殿了,前幾天我還去看過。」
  「話說快破殼了吧,哎呀,我真是等得心焦了。」
  「可不是,我就是躺床上打滾聽金幣的聲音都沒那麼有興致。」
  時間慢慢過去……
  「這蛋都沒生機了,可憐的孩子,我覺得他的父母一定出了意外了。」
  「對啊,誰會不緊張自己的蛋呢?」
  「會不會是艾德夫婦的,可憐的艾德在一百年前被人類殺死了,噢,那些可惡的人類,至今還在販賣他的血和骨頭!」龍全身都是寶,全大陸都知道。
  「這麼說來也對的上時間,一百年沒出殼,營養都消耗光了所以才……」
  ……
  沒有龍來認,只有竊竊私語聲。
  夏伯特的眉毛都皺起來了,那只叫艾德的龍……呃,沒印象,扭頭看大長老。
  大長老清清嗓子,他沒指望這位能夠記住,所以解釋道:「這沒可能的,艾德是一條藍龍,龍蛋通常也是藍色的,深淺不一,但是絕對不可能是灰色……當然這枚龍蛋原本的顏色也許因為死亡而褪去。」
  噢,也對,夏伯特點頭,突然看大長老,「誰跟你說這蛋死了?」
  「沒死?」大長老略帶渾濁的眼睛徒然一亮,扭頭看那枚龍蛋,「可是那顏色……老頭子探測過,的確是沒生氣了……」
  在夏伯特鄙視的眼神中逐漸消音,好吧,「那太真是太好了,可是灰色……」真沒有這種龍。
  「大概營養不良吧,最有可能是白龍,你讓他們認認。」
  所有符合條件的白龍都被瞬間召集起來,然而一對對夫妻乃至單身男女認過去都搖搖頭。
  大長老感到萬分慚愧,看夏伯特的眉毛越來越緊,猶豫這問:「會不會不是龍蛋?」
  話音剛落,夏伯特眉皺得能夾死蒼蠅了,冷哼一聲,「不可能,能忍受我的炎息的蛋,除了我們族人還有哪個種族?」特別還塞了他的鼻孔,驚了他的美夢,這都沒死,不覺得神奇嗎?
  「這……的確……」夏伯特那是什麼品種的炎息,別人不知道,大長老非常清楚,好吧,即使不是龍蛋,來歷也非比尋常,況且橫看豎看都是他們種族特有的個頭。
  只是龍族向來比較自私,要知道今後的財富都得留給子女,非親生的,以龍族特有的吝嗇愛財和不可思議的責任感,任誰都不願意替別人養孩子。
  正當大長老在腦海中篩選符合條件的撫養人時,就聽到身邊的夏伯特以特有的囂張調調說:「若是十天內沒有龍族認領,他就由我來養了。」
  大長老的嘴巴瞬間張成了O型,您這是……哪一出?
  5龍蛋大變身
  十天的時間轉瞬就過,甚至還不夠那些散落在大陸各地由龍騎士們贍養的龍族及時回來。
  所以大長老非常肯定,夏伯特根本就沒有將這顆蛋讓出去的打算,他真的要親自養,在沒有母龍的情況下。
  單親爸爸什麼的……大長老望天,不要半途而廢地順手一扔就好了。
  消息很快就傳出來,於是龍島沸騰了。
  左盼右盼,在邁進龍墓安息之前最大的願望就是看夏伯特結婚留下黃金血脈的其他長老們震驚了,然後哭天喊地地殺進神殿,拖著大長老一把鼻涕一把淚在龍神像面前哭訴,碎碎念地夏伯特耳朵簡直要生繭了。
  人老離棺材就近了,但是龍老了就成了無賴,囉嗦巴索可以念叨好長時間。
  其實夏伯特自己也不清楚為什麼一定要收養這顆龍蛋,島上多得是生不出孩子的夫妻,他一個沒啥經驗的老處龍真不能保證給將來的孩子好的生活,至少他沒有滿把的金幣。
  只是……他繞過被七大長老佔領的主殿,朝嚴格守衛的育蛋室晃過去,搔搔頭,低頭很不解地看自己的手心,良久歎息,大概在虛弱的小傢伙為了生存努力吸收自己力量那一刻,就怎麼說來著?哦,觸動心弦了,自己放不下了呀。
  當然,他是絕對不會承認最主要的原因是不想結婚,又對愛情絕望的自己寂寞了,畢竟龍族對自己的蛋護得緊,找枚無主的絕對需要龍品!
  育蛋室的守衛由准爸爸們輪流擔任,絕對保證誰也別想將蛋挪動一厘米。
  看見夏伯特那頭頗張揚耀眼的金髮,然後踢啦著靴子悠悠地晃過來,幾位湊在一起聊爸爸經的雄龍們奇怪了,其中一位打招呼道:「嘿,夏伯特……」您老有何貴幹?
  挑挑眉,夏伯特咧嘴:「看我兒子。」准爸爸是有探視權的。
  連老婆都沒有的傢伙,你看哪門子的兒子?
  只是面前這傢伙不好得罪,惹惱了他一個不小心拐走老婆都是有可能的,面面相覷的龍爸爸們斟酌了一下,有一位說:「咳咳,但願如此,不過你是不是應該先向可愛的小姐們求婚,如果龍神眷顧你的話,一百年內你就可以擁有自己的蛋,到時候……」再來不遲,只是話未說完,另一個龍爸爸突然驚呼一聲,「啊,我想起來了,之前貌似有送來一隻蛋,不會是你的吧?」
  什麼?為了守蛋都沒能參加龍族重大婚禮的爸爸們震驚了。
  好吧,他已經看到了多少這種目光了,敢不敢再高興點?
  「當然,所以我可以進去看看了嗎?」夏伯特已經開始不耐煩了。
  瓦擦咧,這真是太好了,你這混蛋終於被蓋章戳印了啊!
  心聲引起共鳴,准爸爸們快速地讓開了道,並且隱藏不住激動的心情說:「你可以多呆一會兒,可愛的蛋們最喜歡父母的撫摸了。」多摸會兒啊,別隨便出來引發人家的婚姻危機。
  那敢情好,夏伯特沒什麼誠心在心裡想,然後他走進了育蛋室。
  育蛋室很大,成五邊形,在被龍神直接守護的同時,裡面根據龍蛋的屬性還分成了多個區域,如火龍蛋區,溫度普遍比其他地方高出很多,蛋蛋們全身通紅,還有數不盡的火元素被運作的魔法陣吸引進來,火龍區域旁邊是黑龍區,土元素的濃度非比尋常,另一邊則是綠龍區,蛋蛋放置的地方還有鬱鬱蔥蔥的花草生長著,風元素比較濃郁;綠龍蛋的再旁邊是白龍區,象徵冰雪的白龍蛋下是厚厚的冰層,蛋蛋們不僅沒有被凍壞底下隱約還有一層細密的水;最後一方便是藍龍,喜好雷電的蛋蛋們藍的發紫,有時候還有辟啪的雷電流竄上面。
  五種自然系的龍蛋們分別佔據室內五角,其他雙屬性或者多屬性的龍蛋放置他們附近,若東方修真者在此,便能一眼望出五行相生相剋之道。
  夏伯特繞過一個個區域,偶爾摸摸附近的龍蛋,圓滾滾地在手下微微晃動彷彿能感應到一般,很有意思。
  龍蛋蛋們大概對他身上散發出的氣息非常敏感,本來懶洋洋地七倒八歪的龍蛋都立刻精神地豎立了起來,整齊劃一地蛋尖朝上,甚至連蛋殼的顏色都變得明亮。
  火龍蛋的紅色幾乎像著火一般紅光滿殼;綠龍蛋下的植物直接拔高了兩寸,似乎害羞了,讓籐蔓爬滿表殼遮住;黑龍蛋個頭最大,黑得發亮的龍蛋努力地往夏伯特方向伸蛋尖尖,似乎想引起注意;藍龍蛋表面的辟里啪啦聲更加響亮,紫色的雷電也變得粗了很多;白龍蛋下的雪層快速地凝結成冰,閃亮亮地像面鏡子,晶瑩剔透……其他的龍蛋也很能表象自己,金屬龍蛋更是直接將周圍的土地變質成自己的屬性。
  這可還沒有破殼呢!夏伯特非常欣慰,龍族的下一代充滿生機,很有活力,只是除了那一隻……
  這顆來歷不明的蛋蛋表面被擦拭過除了坑窪沒有其他污濁,只是顏色更加灰白了,連同微弱的生命氣息都難以察覺,這種樣貌不需處理就可做成化石標本了。
  夏伯特的剛舒展的眉立刻擰起來,自封的准爸爸表示這絕對是營養不良的表現!
  蛋蛋被擱置在最中央,不是因為受到重視額外照顧,而是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分類,此蛋沒屬性,或者說探不出屬性。
  因為不知道該供給何種屬性的能量,於是學人類直接將半顆蛋泡在營養液裡。
  不過顯然,蛋蛋根本不喜歡。
  夏伯特對未來兒子受到這種待遇非常的不滿,伸手將蛋蛋從營養液裡抱出來,然後瀟灑地一掀制服下擺,盤腿席地而坐。
  將蛋安放在腿上,手摸上蛋殼,慢慢地輸送能量。
  探測不出屬性可不表示這是廢蛋,當然還有可能是全屬性,只是強悍如巨龍也沒那麼自大到會認為此蛋擁有神的資質,因為傳說中全屬性為神。
  熟悉的溫暖從蛋殼的表面滲入,即將虛弱而死的蛋蛋立刻貪婪地吸收。
  不夠……不夠……再多點……多點……還要……
  如同飢餓已久的人恨不得將今後所有的飯一次性吃個飽,蛋蛋瘋狂地吸收夏伯特供給的每一點能量,一副撐死也比餓死好的架勢。
  這蛋哪裡是奄奄一息了,這明明很精神嘛!
  夏伯特別的不多,能量有的是,而生命能量本就是全屬性的力量,蛋蛋能夠全無障礙吃得歡,夏伯特抱著蛋也是滿臉笑得歡。
  守衛的未來龍爸爸們見夏伯特進去之後就一直沒出來,好奇之下溜進來看看。
  然後他們再一次震驚了。
  這露著傻兮兮蠢笑的貨是誰?那一臉真拿你沒辦法,寵溺無掩飾望著懷中那枚化石蛋的是誰?
  龍神在上,這可是囂張到一定境界,我行我素當族規是屁,連德高望重的大長老都拿他沒辦法的夏伯特啊!
  這已經不是震驚,而是震撼了。
  這個世界開始玄幻了嗎?
  良久一位准爸爸不太忍心地說:「受刺激了吧,那枚蛋……」沒說下去,但是你們都懂的,看看同伴,都恍然大悟然後露出同情的神色。
  「那,那就別打攪他了吧。」這樣的夏伯特不常見,看兩眼藏心裡回憶就好,動靜太大打攪了惱羞成怒就不妙了。
  雖然被揍是件痛並快樂的事,但是隨著夏伯特純物理攻擊越發強悍,他們這種機會就越來越少了。
  又不是M,誰願意沒事找抽!
  想到那些被夏伯特揍得皮開肉綻還看不見一點金光的日子,幾位龍爸爸的臉色瞬間扭曲了,「去找大長老吧,緬懷放不下可不是真正的雄性!」
  這些壞透了的龍腦補了夏伯特失去龍蛋之後那悵然若失的愁苦形象,不厚道的咧嘴笑,屁顛顛地派代表去主殿找大長老了。
  ……
  六大長老還在龍神像面前哭呢,坐在一邊的大長老抽搐著嘴角看著那威嚴的巨大龍頭,居然關閉了信仰的聆聽,這是越活越回去了吧?
  而這時,育蛋室的勁爆消息也到了,直接將那群抹眼淚嚎哭的長老們嚇得嚥回去。
  什麼?夏伯特傻了?抱著那顆活不了多久的蛋蛋傻笑?
  六顆腦袋齊齊轉過去,「阿大啊,你確定那的確不是夏伯特的蛋?」
  怎麼可能會是!連姑娘的手都沒怎麼摸過,誰給他生哦!他自己嗎?
  「去看看那就是。」大長老長歎一口氣,然後瞇起眼睛藏著好奇的光率先走向育蛋室,後面跟著一二三四五六。
  ……
  育蛋室裡,夏伯特抽著嘴角摸著還在拚命吸收他能量的蛋蛋,這都多久了?
  「喂,吸收夠了吧,再吸下去要撐死了。」
  他嚇唬似地敲了敲蛋殼,卻突然聽到了卡嚓一聲,夏伯特嚇了一跳,低頭發現蛋殼出現了裂縫。
  破了,破了!明明沒用力的。
  夏伯特趕緊撤開手,捧起蛋蛋緊張地仔細觀察,剛還探測過這還沒到破殼期呢,這就吃多了要出來了?
  感受到夏伯特停止供應能量,蛋蛋不滿地晃動了下身體,撒嬌似地朝夏伯特催促,隨著他的身體抖動,蛋殼表面的縫隙原來越大,然後開始翹起剝落。
  似風乾的老樹皮的表皮碎片快速地脫離,一片片抖落下來,露出了裡面。
  夏伯特驚訝地看著醜小鴨變天鵝的過程,那灰白難看的牆漆沒有了,裡面的蛋殼卻是水光華亮,顏色是漂亮的金粉色,入手微涼帶著一點點暖,如白玉一般溫潤。
  當整個醜陋的外殼解開,蛋殼週身瀰漫上繁複的絲絲力量之流,交纏卻不紊亂,隱約之間形成彩色的華帶,漂亮得如同夢幻一般。
  不只是夏伯特,連匆匆趕來的長老們都睜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蛋蛋。
  只是幾秒鐘的時間,那能量環繞的華光便隱去,大變身的蛋蛋驕傲地蹲在夏伯特的手心,晃了晃。
  6坑爹的契約
  漂亮,當真漂亮,夏伯特愛不釋手地捧著蛋蛋左看右看,若不是在場的還有七個老頭子以及後面的幾顆腦袋,他恨不得不顧形象親兩口。
  夏伯特淡定地將蛋蛋抱回懷裡,瞇起眼橫了一下慢慢靠近的長老們,提醒道:「我兒子不給看的啊!」
  瞧你們那點出息,把口水擦擦。
  「咳咳……這個麼……」大長老尷尬地捋捋鬍子,面對夏伯特他習慣性詞窮,眼神遞給下面,你們上。
  二長老戀戀不捨地將視線從蛋蛋上離開,努力整出一張嚴肅的臉說,「哎,你先別跟我們急,這顆蛋怎麼看都不尋常,縱觀龍族歷史也沒有聽說哪顆龍蛋有這麼明顯的能量溢出,剛才那色彩老頭子粗粗感受一下可不是單一的元素。」
  夏伯特瞇起眼睛,摟緊蛋蛋,「所以呢?」
  二之後的長老們搓搓手,笑道:「我們七個老不死的別的或許沒什麼,但是見識還是有幾分,所以不如讓我們……看看?就一會兒,馬上還給你。」
  「或者在這裡也行,夏伯特,你就在旁邊看著。」七雙看起來總是很昏沉的老眼瞬間賊亮,對焦在夏伯特的懷裡。
  那目光似乎實質化了,蛋蛋不安地扭扭身體,往夏伯特的懷裡使勁鑽。
  夏伯特沉吟了一會兒,他相信如果現在不給這些老不休,他們還是能想盡一切辦法接近蛋蛋,而不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貌似更讓人擔心。
  再環顧一圈自家蛋蛋的生存環境……光禿禿的一缸營養液!
  夏伯特臉黑了,將蛋蛋小心地放在大長老的懷裡,警告道:「給我小心點,別磕著碰著,還有不許亂摸!」威脅地看上兩眼,然後他忙乎開了。
  龍蛋都是放在育蛋室的,這顆蛋蛋自然也不例外,而夏伯特要做的是給未來兒子一個完美的成長環境,全系就在中央不需挪動位置,但是能量輸送一定不能缺少,而且必須是五種自然系伴隨其他系種一同供給。
  這是龍蛋吶,不是雞蛋吧,哪家的龍蛋還怕磕壞?而且不摸的話怎麼探測他的健康狀況呢?
  幾位長老腹誹了幾下,偷偷瞄了夏伯特好幾眼,看這位只顧著自己畫魔法陣,趕緊的,順手從頂摸到底。
  啊呀,真是光滑啊,還暖暖的,潤潤的,手感不要太好。
  十幾隻老樹皮的手一個勁地吃自己豆腐,蛋蛋立刻不滿地晃蕩身體,當忍耐到極限的時候蛋殼上華光乍現。
  彷彿感應到兒子的呼喚,法陣畫了一半的夏伯特忽然回頭朝這邊看來,就看到那七張猥瑣的老菊花臉正色迷迷地盯著自家蛋蛋看,手還亂摸,頓時氣岔,手一抖,法陣算是廢了。
  摸夠了,正要幹正事探測生命狀態的長老們忽然發現手上的蛋蛋不見了,接著聽到一個陰涔涔的聲音,「可以了,麻煩各位給我兒子畫一個聚能陣,全系,他需要吸收各種元素,立刻。」
  ……
  龍蛋蛋滿足了,屁股底下,呃,是比較圓潤的那頭下面是夏伯特不知從哪個龍民的洞穴裡搶來的軟軟絲絨,間繡著亮閃閃的金絲銀線,裡面填充著祝神鴉的絨毛,又軟又暖。絲絨墊下面是由七大長老共同努力完成的聚能陣法,源源不斷的各系元素被法陣吸引進來,鑽進蛋殼裡。
  有大補餐吃,有高級套房住,有了上一頓沒下一頓野生慣了蛋蛋如今蛋殼紅潤,表面光滑水溜溜,個頭還大了一圈,能量吸收多了還有彩色華光產生,非常漂亮富態,而且還尊貴。
  每次其他龍蛋的准爸爸准媽媽進來查看,總是用羨慕嫉妒恨的目光在蛋蛋的身上逡巡了一圈又一圈,最終還是咬牙不捨地離開視線,頗恨鐵不成鋼瞪著自己的蛋,怎麼看都沒有那中央被當做展覽的肥蛋蛋漂亮可愛。
  他破殼之後一定是最健康茁壯的龍寶寶了。這是每位龍進來探查之後的心聲。
  蛋蛋幸福美滿,已經從七位長老那裡正式得到領養證的夏伯特則是每天翹著嘴角,瞇瞇笑地來神殿報道,踩著得瑟的步調,悠哉游哉地晃進育蛋室。
  守衛的龍爸爸已經換了一個輪迴了,但是這張帥氣的臉照樣出現,依舊是有蛋心滿意足的表情。
  終於再一次看到夏伯特準時准點報道的時候,一位爸爸忍不住問:「夏伯特,你每天都來看,都看些什麼,蛋有變化嗎?」
  即使是再疼愛孩子的父親,也受不了整天對著一隻不會講話也沒變化的蛋,而且是十年如一日啊!
  「當然。」夏伯特說,「他每天都在長大,每次我靠近他都很高興,噢,你知道的,小傢伙粘人的狠。」
  你那苦惱語氣配上愉快的表情不覺得扭曲嗎?龍爸爸默默地在心底吐出一口血。
  「好吧,但願他早點出來。」這樣就不用每天看到你那張愚蠢的寵溺臉了。
  夏伯特走進育蛋室,裡面的所有龍蛋集體表示歡迎,火光,冰雪,電閃,生機,土堆……各種表現形式。
  只有那高高坐在華貴絲絨上的白玉色的蛋蛋紋絲不動,在其他蛋蛋力量不足漸漸安靜下來的時候,才搖擺一下身體,瞬間發出彩色光芒,無比璀璨。跟以往只能覆在表面的小打小鬧不同,如今營養過剩的蛋蛋不發則已,一發驚龍,整個育蛋室都充滿彩虹般的夢幻色彩,甚至形成金色的雲霧,漂浮在蛋蛋的周圍。
  那雲霧似乎擁有滋養的祥和之氣,之前很多不願搭理蛋蛋的龍蛋也慢慢湊過去,感受那份祥瑞寧靜。就連夏伯特穿過那層雲霧撫摸蛋殼時都能感覺到一股心靈的滌蕩,有點像光明神的聖光洗禮,卻不是那麼尖銳,更多的是對靈魂的影響。
  夏伯特不是第一次研究這雲霧的形成原因,然而饒是他見多識廣都不得其門。
  成功稱霸整個育蛋室的蛋蛋每天最期待的就是夏伯特的到來,他喜歡夏伯特在摸他的殼時瞬間輸送給他生命能量,雖然屁股下的陣法所聚集起來的元素也可以吸收,但是清粥小菜畢竟不是他喜歡的,夏伯特的生命能量才是真正的大補湯。
  蛋蛋的喜悅也能清晰地透過蛋殼傳達給夏伯特,充滿了依戀和歡喜,欺負了其他龍蛋的小得意,要生命能量時候會撒嬌粘著手心不離開……如此豐富的情感,有的時候夏伯特真懷疑這蛋裡面真的是龍嗎?如果不是,又是什麼?
  從未聽說過哪只神獸的蛋是如此的形態。
  當然他可以廣而詢問,不過私心之下還是留著那份好奇等蛋殼破裂。
  ……
  時間一天天過去,一年年過去,終於跟蛋蛋同一批的龍蛋們被轉移了房間,雖然稱為房間,但其實是有眾多的洞穴構成,每個房間的大小可供一家三口居住。
  這批龍蛋的蛋殼已經成熟了,到了破殼期。
  破殼期非常關鍵,父母雙方必須時時刻刻伴隨龍蛋左右,因為誰都不能保證龍蛋會在什麼時候破裂鑽出小龍來,跟很多動物類似,幼龍會對自己第一眼看到的生物有好感,甚至會有認錯父母的時候。
  每對即將成為正式爸爸媽媽的夫妻都非常的緊張而期待,帶著自己的寶寶找到一處洞穴安頓下來,然後等待寶寶出殼。
  這個時期,即使是跟人類簽訂夥伴契約的龍也會丟下所謂的主人不管,哪怕他們打得再昏天地暗,也阻止不了巨龍回歸龍島的決心,孩子要是認其他的龍作爹媽他們會後悔一輩子的。
  主人麼……反正也是要死的,早死晚死只是時間的問題而已。
  其中也包括夏伯特,他就面臨這個問題。
  化形之後就一直把自己當做普通的龍族,從出生到出殼,從幼年到成年前的試煉,他都按部就班地體驗過來……所以他還真有一個簽過契約的主人……
  噢,該死的人類,這個時侯召喚個鬼!
  夏伯特暴躁了,因為他家蛋蛋也差不多該在這個時候破殼,現在他弒主的心都有了。
  「夏伯特,我們可以幫你照顧他的,如果你不介意的。」長老們突然竄出來,眼巴巴地看著流光水華的蛋蛋。
  「我很介意。」夏伯特一點也不希望自家的蛋蛋第一眼看到的是這七張菊花臉。
  大長老說:「噢,那真是為難了,即使是龍神也不能違背強制召喚的契約力量。」
  眾長老集體點頭,夏伯特的臉瞬間黑了。
  他想起來了!
  龍騎士的壽命短暫,但是作為人類卻潛能無限,而因血脈無法再進一步的龍族卻能通過契約分享到龍騎士的潛能,所以當初跟希拉確定契約內容的時候,他非常大方地送給人類三次強行召喚的機會,可是現在真是坑死他了。
  普通龍族能抵抗一天,而以他現在的力量最多抵抗一個月,然後就不得不到那個早就記不得名字的人類身邊去。
  可是誰能保證蛋蛋在這個月內就能破殼呢,或者剛好在他離開的那天出來了呢?
  而且他感覺到那該死的人類似乎真的要老死了,只是最麻煩的一點就是人類死就死吧,還喜歡為子孫後代著想,所以那契約者很有可能會將契約贈送給他的子孫!
  是時間又該增加了。
  噢,在這裡他又不得不再次感歎一下自己的愚蠢,奉送了三次強行召喚的機會不夠,又附贈了三代優先繼承權。
  只要那龍騎士的子孫達到龍騎士的標準,就能從父輩繼承與龍族的契約,傳承三代,然後契約的力量消失。
  曾經的夏伯特管他傳承多少代呢,現在連那個快要老死的人類他都想毀約。
  7蛋蛋終於破殼了
  夏伯特真想把蛋蛋一同打包帶走,可是龍族的幼兒又向來出生在龍島,倒不是因為族規什麼的,而是龍島是由龍神直接庇護,小龍出蛋的時候不僅安全還能得到龍神的賜福,這種賜福非常珍貴,它能打破血統的壁壘提升龍的潛能,而一條龍一生只有一次,就是在出殼的時候。
  夏伯特其實無所謂,但是現在的他也只是為了方便移動的化形而已,所以以防萬一,在七大長老的苦苦哀求下,他還是咬咬牙離開蛋蛋,面露猙獰地飛離龍島,速度之快轉瞬就不見了。
  成熟的龍蛋蛋們一個一個接連破殼,鑽出一條條可愛的小龍來,雖然品種不一,顏色不同,但是基本形態相似。圓滾的肚皮,軟軟胖胖的四肢,背上有兩個突起的骨頭,一條肥肥的尾巴,腦袋又大又圓,眼睛也很大,只是剛出殼上面有一層薄薄的保護膜,所以視線模糊,只能靠嗅覺靈敏的鼻子分辨出旁邊的爸爸媽媽。
  而這也是每一對父母最擔心的,氣味一旦認準,任是怎麼變換形態也無濟於事。
  龍寶寶們相繼出殼,讓長老們歡喜不已,看著一條條健康的小胖龍,實在太欣慰了,即使多活個千年也沒有問題。
  而最讓他們關注的蛋蛋,也在夏伯特不在期間蠢蠢欲.動。
  蛋蛋其實並不怎麼想出來,蛋殼裡面多好啊,能量自動就會聚攏過來,還有夏伯特每天的美味大餐,再加上高床暖枕,蛋蛋的人生不要太滋潤噢!然而最近幾天夏伯特一直沒有來,讓寂寞慣了的蛋蛋產生了危機感,生怕被夏伯特拋棄回歸無邊無際的等待之中。
  作為一顆蛋,沒有追求幸福的能力,但是只要破殼,他就能牢牢地霸住夏伯特!
  心藏理想,就有了動力,蛋蛋表示他要出來了。
  今日七長老當值,然而只是一個打盹的功夫,蛋蛋的殼就出現了一道裂縫,驚喜之下,七長老驚慌了,趕緊扯開嗓門喊道:「阿大,破了!破了!快來——」
  一陣亂七八走的腳步聲傳來,幾位自稱老胳膊老腿的長老們衣袖狂甩,跑在了最前面,後面跟了一群看熱鬧的巨龍們。
  神龍出世,七彩祥雲自天邊而來,以蛋蛋為中心形成流光溢彩的能量華帶,遠觀炫目燦爛,甚至耀眼奪目,祥瑞之氣瀰漫整個龍島,甚至更遠。
  「啊喲喂,這顆蛋不得了了,我是第一次看到有蛋破個殼都弄出這麼大的動靜。」圍觀群眾表示長見識了,吊著眼睛透過人頭縫隙往裡面瞄。
  「哎,你們讓讓,我連一個角落都看不見,出來了沒有?」這是來晚的龍民在外三層的呼喚。
  這時有龍幻化成了原型,個頭一下子拔高了好幾倍,「這樣才看得清楚麼,哈哈……啊喲,裂縫變大了。」
  話音剛落,已經有不少巨龍學他樣恢復原型,還有的乾脆爬上旁邊巨大的身體,站在巨龍的腦袋上俯瞰而下。
  「噢,真漂亮,龍神在上,這是我見過的最美的景象,比比比亞的山谷更讓我著迷。」
  祥瑞之氣普照的地方,所有的生物心中的雜念慢慢驅除,心靈在無知覺之下被滌蕩了一遍。
  光芒越來越繁盛,甚至穿透神殿直衝雲霄,伴隨彩虹之光,清晰的蛋殼碎裂的聲音傳來,所有的腦袋和眼睛都死死地注視地蛋蛋的變化。
  碎裂的縫隙越來越大,終於一道金光色破裂的蛋殼中射出來,乍亮之後所有的光芒瞬間收斂入內,祥雲華帶驟然不見,之後只聽到一聲「吧嗒」,蛋殼終於碎成了好幾塊,露出最受關注的裡面。
  「啾啾。」
  ……
  夏伯特以最快的速度抵達聖光帝國,見到了他的契約主,一個滿臉褶皺,已經渾濁了眼睛卻依舊掩藏不了野心的老頭。記憶中的這個人……第一次見面是一個英勇且單純的小伙子,對生活種滿信心和且有永不放棄的決心;再見面就成了擁有雄心壯志還受到國民愛戴的中年男人,目光銳利,沉著冷靜;到現在即將踏進墳墓,產生了對權力的依戀,死死不罷手的昏聵老頭。
  「夏伯特,真好,你依舊是如此的漂亮,威嚴雄壯,而強大。」沙啞低沉的聲音充滿了暮年之氣,還有深深的迷戀,「我的夥計,我真想跟你永遠走下去……」
  他不想死,所有擁有強大巨龍為後盾,手握重權的人類都不想躺在冷冰冰的黃土之下,可是神都是公平的,人類的潛力無窮,但是沉浸在權力美妙中的他無緣問鼎力量的尖峰,成聖成神根本是奢望,於是壽命短暫的可怕。
  夏伯特對這個連名字都記不得的人類沒什麼興趣,生老病死看得太多,他現在所有的心思都在龍島陪伴自家的蛋蛋,唔……但願在自己離開的這段時間別出殼啊!
  在這個龍騎士記事開始,所有的人包括武鬥老師都告訴他,龍騎士是每位戰士的最終夢想,擁有強大的巨龍夥伴,為保衛國家並肩作戰,甚至俯瞰天下創造一段段傳奇佳話。
  每本故事裡都是深刻地寫道:巨龍是騎士最忠誠的朋友……
  代代相傳,吟遊詩人日日歌頌,所有的典籍都如此講訴,他也一直堅信著,危險的森林裡一次偶遇,驚喜地簽下所有戰士們夢想的坐騎,但是事實總是如此的殘酷。
  龍貪婪而絕情,更談不上忠誠,夏伯特甚至只幫過他一次,更別提威風凌凌地坐在龍背上!
  只是即使如此,他也捨不得夏伯特,黃金龍的強悍舉世聞名,而他的家族需要夏伯特。
  「你選中了哪個後代,讓他立刻過來見我。」夏伯特無視人類眼中的緬懷,無所謂地說。
  過程順利地讓所有的人出乎意料,特別是那個接受契約傳承的年輕人還一臉迷糊,就這樣他得到了人人夢想的巨龍的認可?
  當印記出現在年輕人的手腕中後,夏伯特終於鬆了一口氣,沒有給那年輕人接觸的時候,掙開翅膀準備立刻返回龍島。
  而這時,他的臉色徒然改變,威風凜凜的龍臉出現了罕見的慌張。
  「怎麼了?」那年輕人感受到契約傳遞過來的情緒,關心地問。
  還能怎麼了?世界上最糟糕的事情產生了,從神像傳來的氣息,兒子居然在這個時候出殼!
  混蛋,他看到的第一眼不會是那七張老菊花吧?
  夏伯特根本無視這個人類,直接翅膀一扇騰空而起,臨消失前才好心地提醒新的契約主,「記住,你只有三次機會召喚我。」
  夏伯特顧不上什麼化形不化形,直接跟本體聯繫,一瞬間就回到了神殿內,一路上有不少龍民從蛋蛋孵化的房間走出來,湊在一起竊竊私語,看到夏伯特到來,都不進流露出一個同情的眼神。
  夏伯特的眉毛立刻就擰了起來,他剛才若是沒有聽錯,他們討論的就自己的蛋蛋。
  腳步徒然加快,圍觀群眾已經走得差不多了,但是路上偶遇的無不是那抹討厭的目光,甚至有的還帶著幸災樂禍。
  難道寶貝真的認其他龍做父親了?
  夏伯特胡思亂想之間就到了房間裡,裡面只有七大長老圍著,聽見腳步聲,大長老頭也不回地訓斥,「都回去,而且誰都不許亂說閒話。」
  夏伯特自然不理他,只是大吼一聲,「把我兒子交出來!」
  ……
  「你確定這條蛇是我兒子,是從那顆蛋裡出來的?」夏伯特抽搐著嘴角,跳動著額上青筋,氣急敗壞地朝長老們怒吼。
  「沒錯,我們親眼所見。」大長老小聲回答,回頭看看小弟們,「是吧?」
  齊齊點頭,五長老指著洞穴,說:「那蛋殼還在那裡,你可以分辨一下氣息。」
  不必了,夏伯特早在那條蛇靠近他的時候就清楚地感知到其身上的全系的元素屬性,只是……為什麼呢?
  他想不明白,如此大的蛋,大陸上符合這種規格的只有龍蛋,又有如此的表現形式,能量溢出為光,五彩雲層祥瑞為氣,出殼時那浩大的氣勢,怎麼看都是神獸級別的,他還盼望著是自己的同類或是更高級的龍族。
  但是絕對不是蛇!
  瞧他細細長長不足半米,全身黝黑黑還沒有關澤,小眼神瞇了瞇,迷惘透露著一股傻氣,他的孩子?
  怎麼可能,夏伯特真是越看越嫌棄,他討厭蛇!
  然而蛇就蛇吧,他可以養出龍的特性來,可是這等級這麼低是怎麼回事?龍族跟普通魔獸不同,他們是可以進階的,一出生的小龍至少有五級,相當於人類的魔導士的實力,隨著年齡增長逐漸升級直到成年達到九級法聖的標準。
  然而……令夏伯特難以忍受的是這條蛇居然連三級的力量都沒有,可是說忽略不計!
  看夏伯特陰晴不定的臉色,大長老跟其他幾位長老互換了一個眼神,然後對他說:「夏伯特啊,老頭子們覺得情況沒有那麼糟糕,大概他在孵化的時候力量使用過度才虛弱一點,或許情況沒那麼糟糕。」
  就憑剛才那華麗的光芒和獨特的氣息,這條蛇也不會普通。
  「我知道。」夏伯特回答,他只是難以接受而已,早在決定收養蛋蛋的時候,就已經準備跟蛋蛋相依為命了。
  瞇著眼睛打哈欠的小蛇感受到夏伯特的氣息,立刻晃動細長的身體,興奮地張大眼睛,朝夏伯特啾啾地呼喊,聲音軟軟糯糯的,透露著一股子撒嬌的味道。
  夏伯特捧起小蛇,小東西在他的手心盤成一圈,尾巴尖輕點著手心兩下,然後游動起來將身體纏繞在夏伯特的手腕上,纏牢,頗有一輩子跟定你了的決心。
  強大的生物總有一種想被依靠的感覺,夏伯特被小蛇的濃濃的依戀環繞,頓時心裡的不滿也慢慢散了去。
  反正他夠強大,壽命也夠長,自己的孩子有他保護還要懼怕什麼呢?
  8領地意識
  小蛇纏繞在夏伯特的胳膊上,緊緊地,小眼神可憐兮兮地望著領養人,唯一不像蛇的小軟舌一吐一吐,透露出一股濃濃懇求意味,偶爾還發出「啾啾」的叫聲渲染氣氛,立刻讓夏伯特產生一種拋棄他就是一件極端罪惡的事。
  混蛋!蛇什麼時候會有這麼可愛的叫聲了,不是應該嘶嘶地讓人毛骨悚然嗎?
  夏伯特不得不承認他的心正在慢慢地變軟,最終他沒辦法了,伸手拍拍小蛇的腦袋,然後長歎一聲,認命得從胳膊上一圈圈解下小蛇,將他藏進口袋裡,囑咐道:「呆在裡面別出來,我們先回家,呃……事先說好,我的洞穴可什麼都沒有……」
  說到後來,夏伯特明顯心虛了,他想起自己寒酸的洞穴,沒有軟軟的寶寶床,沒有成堆的晶亮小玩具,甚至沒有專門為幼龍設計的幼兒餐,甚至連個像樣的乾淨環境都沒有!
  是的,你沒聽錯,這條無比古董的黃金龍的洞穴真的只是一個洞穴而已,如果可以隨處再開闢一個也是沒問題的。
  夏伯特自己單身,吃的隨處撈,想睡隨便找個山谷,習性跟遠古時候的巨龍沒什麼兩樣,當然他只會更加遠古。
  所以那麼多美女傾心於他,但是想要嫁給他還是好好考慮考慮,或者先得到夏伯特甘願為他改變的承諾,比如收藏金子,比如決鬥以補貼家用。
  但是現在他不是單身漢了,他有兒子要養,雖然這兒子長得奇怪了一點,但是好爸爸是不會因為這個而虐待他的。
  夏伯特在小蛇從口袋裡望出來的好奇目光下,徒然感到壓力好大,意識到或許是時候該與時俱進了,家還是得收拾的。
  打定主意,夏伯特立刻精神抖擻地帶著小蛇離開。
  不過他很快就發現將小蛇藏進口袋裡實在太明智了,他算算,只是從神殿出來就偶遇了多少撥龍了?無不是在顧左右而言他時,眼睛一寸光一寸光地上下掃瞄著自己。
  你家的寶寶呢?他真的是一條龍嗎?夏伯特,你太可憐了,我們很同情你噢!
  幸災樂禍怎麼寫,夏伯特深刻地記住了。
  這群該死的雞婆龍!巨龍英勇無畏,熱血奮鬥,威武威嚴,豪邁坦蕩……的美好品質都被敗光了!夏伯特恨鐵不成鋼!
  不過相對於這些純粹來看好戲,並且從他龍痛苦中得到快樂的龍,火龍姑娘可就直接多了。
  火紅色的長裙隨著那清脆響亮的腳步聲搖曳著,龍姑娘一頭火焰般的長髮隨風飄揚,風風火火地衝了過來,準確地堵住夏伯特的道路。
  這個姑娘很難纏吶,夏伯特摸摸鼻子,跟其他愛慕他滿身金光的不同,這條母龍是真心崇拜強大健美的夏伯特。
  「我都聽說了,夏伯特,我感到很難過,你為此付出的那麼多,但是結果卻……」茱莉亞沒有再說下去,但是意思很明確,她非常地誠懇,漂亮的眼睛裡透露著傷心。
  可是我已經不難過了,夏伯特沒回話在心裡補充,原諒他,不是一條紳士龍。
  跟夏伯特交談就要有唱獨角戲的準備,不用指望他會給美女面子,所以火龍姑娘立刻收起感同身受的情緒,帶著點活潑道:「你瞧,雖然你是好心,但是來歷不明的蛋總會發生意外,夏伯特,為什麼不選擇擁有自己的孩子呢?你知道的,只要你願意,我非常樂意……」
  茱莉亞美麗的臉上產生淡淡的紅暈,即使再熱情開放的未婚姑娘也不好意思說出「我為你生蛋」這種露骨的話。
  但是你懂的,不是嗎?
  夏伯特嘴角抽動一下,正想繞過離開,卻突然臉色微變,趕緊伸手摀住口袋,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黑不溜秋的蛇腦袋從口袋裡鑽出來,左轉右轉找到目標,頭顱高高一揚,露出防備的姿態,接著爆發出一連串誰也聽不懂的聲音。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鼓脹的脖子,憤怒的目光,還有那不忘死死纏緊夏伯特的細長身體,真的不難猜出這小東西在罵什麼。
  還真不是普通的蛇,夏伯特尷尬地拍拍小蛇腦袋,準備將他塞回去。
  但是小東西不幹了!
  有混蛋居然敢挖自己的牆角,再不阻止自家領養人就要成為別家龍的爸爸了,如此慘絕龍道的事情讓小蛇無比焦躁擔心。
  這不是沒有根據的,不要以為他是隻蛋的時候沒有意識,自己是怎麼被龍王的新老婆給弄丟的他非常清楚,而且還嫌不夠壞地將他遺棄在雷電之源的荒原上,那是腦袋清楚的神魔都不會造訪的地方。
  若不是那位渡九九大重劫的高人,自己恐怕就得餓死了。
  原配的孩子總是不容於繼母的……小蛇想起自己淒慘的經歷,頓時心上悲涼。
  喂,夏伯特哪兒來的原配?
  茱莉亞目瞪口呆地望著小蛇,滿臉的震驚,上面清晰地寫著兩個字「蛇」、「丑」!
  「天哪……」她驚歎一聲,聽說過是條蛇,但是像這樣細細長長、黑不溜秋連鱗片都看不見的醜蛇真是世間難尋。
  茱莉亞的表情實在太生動,小蛇想忽視都難,被戳到痛腳的他腦袋立刻就豎了起來,接著是一連串憤憤的叫聲。
  「啾啾啾啾啾啾!」居然敢說我醜!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知道什麼是脫胎換骨嗎!
  「啾啾啾啾啾,揪啾啾啾啾啾啾啾!」等我長大了,要多好看有多好看!
  「啾啾啾啾啾啾啾!」你才是個醜八怪!
  ……
  沉默,這是夏伯特此時唯一能做的事情。
  尼瑪!這誰聽得懂啊!
  唯一能夠安慰的對面的火龍姑娘的臉綠了,很好,現在可以走了。
  但是千萬不要小看龍族姑娘堅韌的神經,茱莉亞小姐很快回過了神,眉間微蹙,對夏伯特說:「你們以後怎麼交流?」
  這可戳中死穴了!
  要知道即使寶寶剛出殼不會說大陸語,但是在人類聽來只是一些幼兒的咿咿呀呀叫喚,龍族們也是聽的懂的。
  所以夏伯特真被難住了,語塞。
  茱莉亞心下微喜,但是面上依舊保留著無辜的疑惑,然後建議道:「你看,不同種族畢竟存在這樣那樣的障礙,夏伯特,你以後要怎麼照顧他呢?當然,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幫忙。」家裡沒有女主人的細膩,你們兩個雄性想要建立溝通的橋樑實在太艱難了吧?
  這個提議有點讓夏伯特小心動,但是很快他就放棄了,原因無他,純粹不喜歡。
  不過在他還未拒絕之前,自家小蛇已經快速地反映了。
  啊——這實在太相似了,親生老爹有了美艷的新王妃,他就從蝦兵蟹將巴結的太子淪為沒人理睬的棄蛋了!
  領地要被侵略了的有沒有?
  夏伯特的手反應再一次不夠靈敏,就看到小蛇靈活地繞開他的手,並順著手臂麻溜地爬上肩頭,朝龍姑娘齜牙咧嘴「啾啾」警告一番,在領養人忍無可忍之前攀上了那張帥氣無比的俊臉,最終成功地蹲守在夏伯特的頭頂上,彎了彎脖子,再「啾啾」顯擺了兩下。
  此龍已有主,其他閒龍免近!
  你夠了!
  夏伯特額上難以自制地跳動著青筋,他顯然對自家野孩子達到了一個新的認識。
  茱莉亞驚悚了。
  龍腦袋是隨意做坐的嗎?特別是龍族第一勇士夏伯特的腦袋!
  小蛇得意了,游動著身體,細長繞著夏伯特的額頭圍了一圈,黝黑黝黑的,在金燦燦的頭髮襯托下夏伯特還真有幾分野性的美感。
  夏伯特在蛇頭游到額頭中央往下伸,差點成為埃及艷後皇冠裝飾品之前,快速地伸手,這一次準確地掐住小蛇的七寸,麻利地塞進口袋,拍一拍作警告。
  「茱莉亞,老實說,別等我了,我對你們沒興趣,看著誰順眼就嫁了吧。」說完,捂著口袋遠遁。
  也不知道這句話小蛇聽懂了沒有,至少接下去這小東西很安分。
  ……
  夏伯特帶著小蛇七轉八彎繞了好幾個地方之後終於找到了自己曾經的洞穴。
  好吧,春暖花開之後,他就沒興趣窩在裡面,而是一直躲在山谷裡,所以十年沒回來……能想像裡面的光景吧?
  小蛇久不見夏伯特發出動靜,按耐不住在口袋裡扭了扭,過了一小會兒,才大著膽子小心地探出頭來。
  青苔地,蘑菇壁,陰森森,滿是濕意,而且還有霉氣。
  家噢……
  「你先找地方自己去玩吧,我……收拾收拾……」夏伯特尷尬地朝小蛇揮揮手,然後開始擼袖子。
  這裡跟外面有區別麼?當然,外面有陽光。
  小蛇畢竟不是真正的蛇,陰暗潮濕的洞穴不是他的最愛,蛋蛋記憶力裡水晶宮才是龍呆的地方,別府洞天也還湊合,他還記得在父王沒有娶新王妃的時候,自己居住的地方滿眼都是亮閃閃的,各種漂亮的珊瑚裝飾著宮殿,還有各路神仙贈送的見蛋禮,每時每刻都有漂亮的魚精細心照看,將他的蛋殼擦得光光亮,那日子真是……呃,還是不要想了。
  現在有一個很好看的……龍?願意收養自己,嗯,應該要知足了。
  大不了以後自己建一座水晶宮送給他就是了。
  小蛇想得很清楚,然後美滋滋地扭擺著身體朝洞穴外游去,肚子餓了……
  9外面很危險
  夏伯特在小蛇扭搭著身體離開之後,故作嚴肅的臉頓時塌了。
  尼瑪,這要怎麼收拾?
  裡面的蛇蟲小動物之類的已經在兩條龍的到來時便立即卷包袱逃走了,但是那些植物蘑菇之類的……龍威不起作用吶!
  夏伯特在洞穴裡轉了兩圈,踩出一個個濕漉漉綠油油的腳印,又戳了戳長在巖壁上一個個大傘莊似的蘑菇,五顏六色好看是好看,就是黏膩的讓他起雞皮疙瘩,陰森森的還真是難受。
  大老粗別的不知道,但是讓這些東西佔據自己的洞穴,晚上睡覺都不安穩,所以一團火焰自他的掌心悠悠地升起,然後隨手一拋,大火團立刻四散迸濺出眾多零星小火,附著在巖壁的各個角落。
  由魔法凝聚起來的火即使在如此潮濕陰暗的環境也能熊熊地燃燒起來,夏伯特滿意地溜躂著出了洞穴,穩步走到洞口正前方,瞇著眼睛點點腳尖左右丈量了一下,然後抬起右手放在靠前胸的地方,微微曲張手指形成一個虛握的姿態。
  恍惚間一個細長的輪廓在夏伯特的面前隱現出來,伴隨著金燦的流光浮動,直到一柄長槍清晰被召喚出來然後一把握住。
  暗金色,沒有任何繁複華麗的花紋刻畫,也沒有鑲嵌任何魔法陣魔核寶石,乍看之下光溜溜的非常的低調。可是當純金色閃亮的槍頭在陽光及火光之下閃爍著耀眼奪目的光芒時,瞬間這柄龍槍又充滿了霸氣,配上夏伯特特有的瀟灑姿態,頓時說不出的豪放不羈。
  魔法的火焰混入龍息,轉瞬間洞穴裡除了石頭能燒的都一乾二淨,連灰渣渣都沒有,就是石壁也刷上了一層慘白的漆,裡面一下子空蕩蕩。
  什麼都沒有,夏伯特不怕,天色已經不早了,他掂掂自己的槍,也不耍什麼威風凜凜的花樣,直接以一個橫掃千軍之勢向洞穴發出了大招。
  金光,金槍,金陣,無數的金色影子布成一張細密無間的金槍巨陣,打在洞口外壁或者射.入內部洞穴,霎時聲勢浩大,塵土飛揚,灰煙瀰漫中山谷裡的飛禽走獸一陣驚慌逃竄。
  然而讓人驚訝的是居然沒有多少魔力波動穿出來,可見對元素控制的精確。
  不知從什麼地方傳來的一陣疾風剛好吹散洞穴•口的煙塵,猶如女人被化了妝轉過了身露出全貌……似乎一下子從飢寒交迫的黃臉婆成了穿金戴銀的貴婦了,有沒有?
  夏伯特得意地眉毛一挑,還吹了一聲口哨,將長槍往空中一拋,就背著手溜躂著轉進洞穴裡去了。
  轉了一圈又一圈,對自己的傑作越看越滿意。
  瞧,雖然那些姑娘們他不喜歡,但是她們對另一半的眼光還是值得讚賞的。
  心滿意足的夏伯特決定出去找兒子,拎回來好好瞧瞧他爹為他佈置的家。
  這是小蛇第一次可以自由地看看這個世界,說真的,不管在蛋裡的聽到了多少八卦,看到了多少人,終究非常局限,外面的世界一直是作為蛋蛋的遠大理想,此刻,他突然有種孤身闖蕩天下的豪情壯志。
  夏伯特選擇的洞穴在山谷的森林深處,樹木高大繁茂,長得鬱鬱蔥蔥遮天蔽日,泥土濕潤覆蓋著落葉,各種各樣的珍奇花草看得小蛇眼花繚亂,於是他立刻將餓肚子的事情扔到了一邊,就像所有被關押許久的小孩對什麼都新鮮。
  看到大樹纏繞上去,沿著樹枝分叉前行,或者伸長脖子睜大眼睛觀察著樹洞裡一竄而入的小動物,身體太往前一不小心從樹上掉下來「啪嗒」落地,抖抖身體,委屈地「啾啾」兩聲,無人理睬就只要再往前游,游著游著就不知道跑什麼地方去了。
  而且一路游過來,就沒遇到過什麼體型龐大的猛獸,安全地出乎意料。
  小蛇從草叢上滑過,甩甩頭抖掉青草屑,抬起頭,黑溜溜的眼睛就對上了一對黃色的豎眼。
  同類?
  「嘶嘶……」紫藍的蛇信子正朝著他一吐一吐。
  不是,是真的蛇!
  小蛇的目光從對面的花斑大蛇上溜過,頓時從心底竄上一種發麻的心慌感,這個頭跟自己差太大了吧?
  都說初生牛犢不怕虎,那是缺少對危險的敏銳,至少小蛇非常清楚這條大蟒對他很不友善。
  「嘶嘶……」那條蛇的信子吐得越來越快了,完了完了,連脖子都豎起來,如眼鏡蛇一般腹腔鼓脹撐開可不就是即將攻擊的前兆。
  堂堂龍太子看得最多的是他父王一呼百應的龍王威嚴,從來沒體驗過會自然界食物鏈的殘忍捕殺,頓時嚇傻了,這太超出他的認知的,不知道報上夏伯特的名號有沒有用?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我們是同類,不要吃我。
  沒骨氣的小蛇自動地裝蛇當中,吐出軟舌頭模擬信子。
  然而蛇即使是同類也要自相殘食的,更何況還是條偽蛇,這實在挑戰花斑大蛇的智商。
  更何況這條大蛇可不是普通的猛獸,在奧拉大陸,還有一種被稱為魔獸,根據實力的強弱分級,而這種全身有艷麗的斑紋,劇毒,甚至會發出幻覺氣息便是幻王蛇,五級風系魔獸,靠幻覺和毒液聞名,即使是強大的法師戰士都不敢掉以輕心。
  小蛇一路過來沒遇到凶獸,就是因為這裡是大蛇的地盤,如見遇到正主了。
  領地被侵略,顯然任何一頭領地意識十足的魔獸都會發怒,但是幻王蛇現在可不僅僅是生氣,還有貪婪。
  面前的小東西雖然不知道是什麼種類,但是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實在太誘惑了,吃了絕對大補,甚至突破五級衝向六級智慧生物也不是沒可能的。
  神龍再強大,在幼年的時候也脆弱的讓龍想哭。
  尖銳的獠牙帶著詭異藍色露出來了,倒豎的蛇眼緊緊地盯著小蛇。
  小蛇好緊張,好害怕,但是骨子裡的龍神氣節讓他沒有慌亂地顫抖,在那大蛇撲過來的時候,還知道趕緊閃避,全身的肌肉都緊繃起來,身體完全彎曲彈跳離開原地,居然就這麼被躲開了!
  夏伯特蹲在離他們不遠的大樹上,摸著下巴看得津津有味又驚心動魄。
  直到佈置完洞穴他才想起小蛇的等級實在太低了,也沒有龍族的氣息環繞,很容易遭受那些不長眼的魔獸襲擊,於是馬上循著他的氣息找過來。
  現在看來自家兒子果然不是一般的蛇啊,面對至少高出自己兩級的魔獸都能這麼淡定,嗯,還很靈活,要知道高出一級都是力量和魔法上的絕對差距。
  還沒表揚完,就聽到一聲輕輕的「卡嚓」,「砰」一聲小蛇僵硬地砸到了地上,身體彎曲得太厲害閃腰了。
  夏伯特抽搐一下嘴角,正待出手,就看到自家小蛇雖不能動但是高高揚起頭顱,怒張開口,不知道觸動了什麼法術,他的周圍立刻凝結出寒光熠熠的冰針,往那一擊不成上第二次猛撲的幻王蛇激射過去。
  冰針的碎裂毫不意外,主要是實力差太多,小蛇眼睜睜地看著那條大蛇的獠牙朝自己「嬌嫩」的脖子靠近……然後停在自己五厘米處不動了。
  一隻大手拍在幻王蛇的腦袋上,輕輕一下,那大蛇頭一下子就砸進了地上。
  眨眨眼睛,小蛇張著嘴巴呆呆地看著夏伯特挺拔的身姿,那制服的下擺還微微飄蕩著,帥帥的臉正笑瞇瞇地看著自己。
  「啾啾?」爸爸?
  聲音又軟又糯,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那樣子可憐死了,眼巴巴地就這麼看著自己,夏伯特的心瞬間軟得一塌糊塗。
  一腳踩上那好不容易從昏迷狀態醒過來的幻王蛇頭上,夏伯特彎下腰朝小蛇伸出手臂,勾勾手指,「過來。」
  哇……跟所有被壞人欺負的小孩遇見家長一樣,小蛇黑溜溜的眼睛瞬間浮上晶瑩,一顆顆飽滿的眼淚珠子不要錢地往下掉,同時「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地控訴著壞人的惡性。
  自己要嚇死了,小心臟需要安慰。
  在夏伯特腳底下還不敢掙扎的幻王蛇委屈難以言喻,你丫的,有個這麼大的靠山怎麼不早說,得罪山大王了,哭……
  夏伯特耐心地聽著小蛇那一連串的啾啾聲,愣是從那不怎豐富的蛇臉上理解了個大概意思,當然,孩子麼,好猜。
  小蛇控訴了許久,終於停下了斷斷續續的眼淚,心滿意足,然後等著夏伯特把自己抱起來。
  「啾啾,啾啾啾啾。」爸爸,我要回家。
  夏伯特的手臂伸得酸死了,也不見小蛇纏繞上來,頓時不耐煩了,什麼煽情的戲碼也懶得配合,直接伸手拎著小蛇的脖子提起來。
  「啾啾啾!」好難受!
  夏伯特一瞄,那僵著的身體還保持著一條棍子的形態,這才想起來小東西閃腰了。
  不過這就為難了,夏伯特從來沒體會過這種煩惱,或者龍族也沒有高難度的動作,總之夏伯特慌了,這可怎麼治療呢?
  光明聖光將小蛇洗禮了一遍,卻發現這條長長的僵直身體依舊是棍子模型,夏伯特沒法子了,看小蛇委屈地又要掉眼淚的樣子,只能小心地將他先放在地上,然後一個風刃砍向旁邊的大樹,取了粗壯的樹幹,比照著小蛇的長度削成凹陷的木板,再將小蛇放進去,準備就這麼先托回去,給那神殿裡的長老看看。
  同時為了以防萬一,若是需要大補了話……夏伯特抓住幻王蛇的尾巴,一手平穩地托著木板,另一手拖著不敢私自逃走的幻王蛇往自己的洞穴趕去。
  10金光閃閃的洞穴
  幻王蛇覺得自己真心好冤啊,他是真不知道那條偽蛇的背後還有這麼一位祖宗,否則別說是這大逆不道的想法,就是把小東西供起來都沒問題。
  他的尾巴被夏伯特拽在手裡,蛇頭蛇身貼在地上,粗粗長長的身體在地上被拖拉出一條彎曲的粗線,幻王蛇透過翻湧上來的爛泥枯葉望著自己越來越遠的家,一股絕望襲上心頭,這回是真的完蛋了。
  夏伯特的走得速度非常快,轉眼就從森林深處達到洞穴附近,而且非常的穩,托著木板上的小蛇一絲震動都沒有,當然那小東西也很乖,一路上不喊疼也不哭鬧,非常安靜。
  直到到達洞穴•口,停下腳步,那晃悠在鼻尖上的鼻涕泡泡才啵一聲爆裂,小蛇驀地豎起腦袋,還沒有焦距的眼睛迷茫地望著前方,歪了歪頭……剛才睡著了。
  說到底這小東西才剛出生。
  夏伯特將幻王蛇往旁邊一扔,將小蛇捧下來對著金光閃閃的洞穴方向,很是得意地說:「我們到家了。」
  洞穴周圍的樹木被清理了,陽光慢慢傾斜,照射著被金槍插滿的洞穴,反射出讓人睜不開眼睛的燦燦金光,小蛇剛有點焦距的視線頓時又花了……
  這裡是哪兒……
  夏伯特此時頗有種等待兒子讚賞的老爸心理,他想到那些幼龍對金幣與生俱來的喜愛,頓時充滿自信,金子,他是不缺的。
  「我們到裡面看看。」沒等小蛇反映,獻寶似地顛顛進了洞穴,在外面那幻王蛇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地裝死。
  這是什麼品味?龍族的喜好越來越奇怪了。
  裡面是怎麼樣的,小蛇的蚊香眼充分地顯示了全方位金光四射的炫目攻擊強度,直接是對精神的無差別攻擊了好不好?
  滿牆壁的大大小小金針金槍,密密實實地連空隙都沒有,根根尖銳菱形,光線多重反射下,小蛇已經睜不開眼睛了,往哪兒看都一片金燦燦。
  暈了暈了,這哪兒是洞穴,根本就是國家的金庫。
  這種暴發戶樣的品味實在太令龍發指了。
  即使他才剛出蛋,即使他的龍生閱歷還是零蛋蛋,即使他是被拋棄的可憐蛋,但是作為未來的神龍,那與生俱來的高雅品位告訴小蛇,讓自家寄養人這樣折騰一定是不行的!
  小蛇一邊暈乎乎地晃悠著腦袋,一邊在心裡為自己悲哀,命苦的孩子早當家果然是這樣的。
  夏伯特很奇怪,摸著下巴蹲在地上觀察著成死機狀態的小蛇,歡喜過頭了?還是身體不舒服?
  伸出手指戳戳,沒反應,噢,對了,小東西還閃腰著呢。
  夏伯特一想起來頓時懊惱自己的疏忽,正想去神殿找那些老頭子,就聽到洞門口傳來尖叫聲。
  「啊——天吶!多美麗的金色,噢,都是金子,是的,沒錯,夏伯特你剛才一定出絕招!」
  熟悉的調調,夏伯特嘴角微微動了動,低頭,就看到本來還在裝死的小蛇立刻頂著蚊香眼豎起了脖子,警戒地對著洞門口。
  還沒從滿眼的金光恢復過來的小蛇,一聽到那母龍獨有的詠歎調,潛意識的雷達瞬間全開。
  一切愛慕夏伯特的母龍都是天敵,一切想要嫁給夏伯特的母龍都是惡毒的繼母!
  「好了,妮妮娜夫人,你再怎麼驚歎也沒用,別忘了你已經是有夫之婦了。」那刻薄尖銳的聲音真不需要猜,茱莉亞看妮妮娜怒目而視的臉,頓時心情愉悅,轉眼便著迷地望著洞穴,讚歎道:「真漂亮,如果能住在裡面,即使一輩子都不離開我也願意。」
  夏伯特心裡一陣惡寒,小蛇的蚊香眼已經透露出危險之光了。
  這絕對是一種宣戰,且不管這個洞穴究竟有多惡俗,但是小蛇堅信這裡只有他跟夏伯特才有資格居住,任何妄圖佔據一存之地的都必須消滅。
  不意外地妮妮娜立刻作出回應,「還不趕緊回去做個白日夢,這輩子,你也就配站在這裡往裡面看了。」
  「你說什麼——」
  長音拖出來了,根據曾經照顧自己的那些魚精們沒事互掐的發展過程,很快就會上演全武行了。
  小蛇在心裡默默數秒,好吧,快上吧,打上一架才是真漢子。
  外面短暫的沉默之後,便立刻響起了嘰嘰喳喳聲,兩長期霸佔龍族美女榜的領袖人物,立刻拉幫結派地開始就誰有資格進入夏伯特的洞穴展開激烈的爭辯,很快有幾聲魔法轟炸的音效配上了背景。
  夏伯特覺得母龍實在是一種不可思議的動物,這樣都能打起來?
  當然她們打不打他管不著,但是沒必要蹲在他家門口乾架吧?好不容易像樣點,別搞破壞行嗎?
  夏伯特趕緊出去阻止,他一亮相,兩方立刻停下了手,不管已婚還是未婚,都盡量優雅地弄弄頭髮和衣服,帶上恬靜美好的微笑,彷彿剛才那副猙獰模樣完全是幻覺。
  所以母龍實在是一種不能招惹的動物,太多變了。
  妮妮娜瞄了茱莉亞一眼,朝夏伯特走了一步,溫柔地說:「嗨,夏伯特,傍晚上,聽說你在收拾屋子,我來看看有什麼可幫忙的。噢,對了,這是給你……兒子的,我想你應該沒有準備他的小軟床。」
  夏伯特朝妮妮娜手裡一看,才發現他捧著一疊軟乎乎的絲絨,想到家裡的確除了金子什麼關鍵的生活用品都沒有,特別是小蛇的幼兒套裝,神情便有點尷尬。
  接過絲絨,「謝謝你,妮妮雅。」
  「客氣什麼,你那麼粗心,連自己都照顧不好,怎麼會想到那麼周全,後悔沒娶我了嗎?」妮妮娜看著這麼,滿牆壁的金子一眼又一眼,然後抬起下巴驕傲地問。
  拿人手短,嘴也短,夏伯特清清嗓子道:「有點兒。」反正你也不可能離婚。
  還沒等妮妮雅激動,茱莉亞一顆提著籃子擠到他們中間,「絲絨算什麼,我也帶了,夏伯特,小東西出殼之後吃過麼?也沒見你去神殿領營養餐,我想你一定忘了,喏,我給你帶過來,小龍還小消化不了肉的,吃這個長得好。」
  這是閒來無事,不是,是為了龍族下一代辛勤研究的長老們特地根據小龍們的成長所需配置出來的幼兒餐,吃了身體棒棒,長得快。
  哎呀,真的又忘了,夏伯特懊惱地想要拍自己的腦袋,他父親做的真是太不稱職了。
  接過籃子,繼續道謝。
  有了這兩位開頭,其餘的姑娘們都紛紛獻上自己的禮物,今天的夏伯特比較好說話,姑娘們膽子就更大了。
  說道後來,茱莉亞便提議道:「夏伯特,讓我來幫你佈置屋子吧?」
  這個提議毫無疑問說道他的心坎裡去了,他除了給洞穴披上一件金碧輝煌的外衣之後,什麼都不會,而就剛才看來,更不會照顧兒子。
  夏伯特點頭,好不容易將僵著的身體挪到洞穴•口的小蛇,差點氣岔了!
  實在是太像了,當初那女人就是這樣趁母妃去世的空當,一步步拿下他的父王的,從小情小意的溫柔體貼到慢慢霸佔整個屋子,最終當上正牌女主人,然後他就倒霉了。
  不要問作為一隻蛋,整天蹲在固定地方不能移動的蛋是怎麼知道這麼具體的,魚精姐姐們沒事幹的時候就愛說這個。
  實在是太可怕了,這難道又是他的劫難?
  小蛇覺的慘遭拋棄的命運又再一次向他招手。
  「好啊,好啊,我也來幫忙。」一位龍姑娘復議。
  「我也來。」又是一位。
  「算上我。」再加上一位。
  ……
  最後就是夏伯特樂呵呵地將佈置新房,呃,洞穴的任務完全交給了那群姑娘,反正這本該就是母龍的任務,雄性主需要提供充足的食物和金幣就行。
  不拘小節的夏伯特自然也沒看到旁邊的小蛇那快要實質化的怨氣,明明說好的(?),今後由他來裝扮的!
  小蛇很生氣,氣得身體都通暢了,僵直的身體顫抖兩下,然後扭著軟塌塌的身體不高興地往洞穴旁邊游去,努力無視那群霸佔著他的家的母龍,在一個角落裡默默地盤旋起來,像一個賭氣的孩子。
  這閃腰是好了?
  而在小蛇的旁邊,那條努力祈求著被淡忘的幻王蛇在龍姑娘們集體造訪的那一刻,身體便死機罷工了,這麼多強大的龍,太可怕太驚悚了,他快要嚇死了。
  小蛇最終還是沒有賭氣多久,因為夏伯特將大長老給提溜過來了,然後憑著氣息一把將躲在草叢裡種陰暗蘑菇的小蛇給拎到了長老面前,頗為擔憂地說:「快,給他看看,這孩子閃腰了,該死的,我用聖光都治不好。」
  這當然治不好,又不是流血受傷。
  大長老和小蛇集體吐槽。
  神龍天生對術法敏感,骨頭錯位什麼的需要的推拿啊,不是止血去毒的藥劑。
  還有,他還在生氣。
  大長老絕對沒看到夏伯特這麼神經兮兮的一面,乾脆伸出老樹皮的手將小蛇扭成麻花,「你看,這不是挺好的嘛,小孩麼,偶爾用力過度會有些不適,不過身體柔軟很快就能彎曲了。」
  這彎地也太過了吧!
  小蛇心情更加惡劣了。
  11吃飯不容易
  小蛇躺在新鋪好的絲絨軟床上,說是床卻跟蛋蛋時候的墊子沒什麼區別,現在他盤旋著身體豎著腦袋面無表情地注視著面前……一盤屎黃色的糊狀物。
  這是什麼?
  「咳咳……」夏伯特瞅瞅一動不動的小東西,清清嗓子,小蛇立刻仰起腦袋看著他色領養人,黑亮亮的眼睛畫滿了問好。
  夏伯特被他看得有點心虛,便訕笑道:「這個……神殿的那群老東西特地給你,呃,所有幼龍準備的營養餐,你一天沒吃東西,要不試試?」
  這種顏色,這種黏糊糊的狀態,誰他媽想吃進嘴巴裡,確定沒有通過後面的菊花?
  父子倆同時在心裡怒罵!
  但是所有的幼龍都吃這個長大,夏伯特雖然一個勁地在心裡腹誹,但為了兒子的健康還是哄笑著將盤子往小蛇的面前挪一挪。
  這跟很多家長一樣,一邊逼小朋友做課外作業上補習班,一邊詛咒著萬惡的學校和老師對孩子的身心摧殘,自相矛盾十二年啊!
  小蛇分外鄙視地看了一眼口是心非的夏伯特,然後果斷地扭頭。
  開玩笑,且不說那顏色讓龍胃口大跌,就沖那股濃重的味道,他都沒興趣碰一下,小蛇吸吸鼻子,肉腥味十足,真不講究。
  身軟延展性好,小蛇故作聽不懂夏伯特的意思,小尾巴顫顫兩下,張嘴一口咬住,開始咬著尾巴自顧自地轉圈圈玩兒。
  夏伯特一臉黑線地看著小東西追著自己的尾巴咬得津津有味,吐出來的尾巴上都是亮晶晶的唾液,顯然是餓了。
  目光再次落回到那盆屎狀物,餓了都不想碰的東西,嘴角一抽……端起那盤子揚手甩了出去。
  伸手將小蛇的尾巴從嘴裡拎出來,夏伯特拍拍大腿站了起來,扭扭胳膊擴擴胸,一甩馬尾道:「你在這裡等著,老子一會兒就回來。」
  幾萬年前的巨龍從來不吃這種東西,大口吃肉才是龍族的豪邁體現,現在真是越來越小家子氣了。
  小蛇歪歪頭,目送著他離開洞穴。
  過了一會兒,從軟床上游下來,在洞口張望了一下,發現夏伯特的身影真的不見了,接著一甩尾巴,扭腰快速地游回去。
  他對家裡的佈置已經不滿很久了,那群母龍什麼品味,一個個像村姑一樣就知道把珠寶金子堆在一起滾來滾去,庸俗!
  被夏伯特留下看門的幻王蛇無語地躺在洞口曬月亮,好好的一方霸主,怎麼就淪落到這個地步了呢?
  ……
  身體小法力弱,再加上一天沒吃飯了餓得慌,在小蛇努力地用尾巴撥動著成堆的金子時夏伯特回來了。
  一個巨大的物體從天而降砸在洞口,看門的幻王蛇趕緊使出逃命地力氣閃開了道,躲在岩石邊小心翼翼地往洞口看……好肥大的三角晰,腹部一道鋒利的口子,鮮血泊泊地流著,不過還沒死,幻王蛇看得口水直流。
  夏伯特將奄奄一息的三角晰扔下,然後大步地邁進了洞穴裡,就看到蹲在金幣堆上的小蛇。
  雖然變異了,果然還是有巨龍的血統的麼?這對金子的執著……真是讓他無語。
  又不能當食物吃!
  夏伯特無奈地搖搖頭,不過好爸爸面對兒子的奇怪嗜好只有「真拿你沒辦法」這一條路可走,小東西喜歡以後就多多給他,幸好自己是產金子專業戶。
  「先去填肚子,晚上我允許你睡在那上面。」夏伯特非常開明地說,雖然他一點也不認為睡在金子上會舒服。
  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小蛇迷茫地纏在夏伯特的手上,發出可愛的啾啾聲。
  「好了,我說到做到,不用懷疑。」夏伯特保證道,然後將小蛇帶出了洞穴,很快小蛇就不糾結他為什麼要睡硬邦邦的金子床的問題了。
  已經只剩下抽搐的三角晰,小蛇目瞪口呆,這是打算給他吃肉嗎?
  夏伯特將小蛇放到地上,然後對著想死死不了的三角晰的頸部手起刀落,並在一起的手指看起輕輕地劃過大動脈,那抽搐的身體立刻就不動了。
  接著剖開三角晰的肚子,割下最鮮美的一部分送到小蛇的面前,還非常體貼地割成小塊。
  小蛇看著血淋淋的肉塊,眨眨眼睛,然後張開嘴巴,一口咬下去……
  眼睛裡慢慢浮現出水霧,然後大顆大顆的眼淚珠子掉了下來,小蛇發出「啾唔……啾唔……」悲鳴聲。
  夏伯特愣了一下,然後緊張地湊近來,「怎麼了?不好吃?還是……有毒?」
  不會啊,三角晰是他們龍族最喜歡的食物之一。
  小蛇抖落眼睛裡的淚珠子,然後埋怨地看了他一眼,慢慢張開嘴抬起頭來,四顆小小的尖牙,現在只有兩顆了,上面掉了一顆,下面也少了一顆。
  夏伯特低頭一看,都黏在那肉塊上呢!
  即使是將來呼風喚雨的神龍,水晶宮的侍女們表示,小太子的吃食也要精細,口牙不太好。
  龍老了,容易困乏,大長老還沒躺下多久,大門就被某條祖宗蠻橫地撞開了,然後在他還沒問清楚發生了什麼,自己又被夏伯特給提溜走了。
  就不能悠著點,他老胳膊老骨頭了經不起折騰啊!
  小蛇還蹲在原地悲哀地望著那兩粒白白的尖牙,小心又傷心地用尾巴慢慢地從肉塊上□,然後放在面前哀悼。
  他一定是史上最可憐的龍了,被繼母遺棄,被養父虐待,抽噎……吃不好,睡不暖,這麼瘦小,這麼難看,一點也不像父王那樣威武,果然上天不仁啊!
  小蛇抽抽噎噎地對著肉塊乾瞪眼,他餓了,他想吃東西,但是他只剩下兩顆小尖牙了。
  若是其他混蛋敢這麼折騰他,大長老發誓一定會用自己龐大的身軀抽飛他,但是面對比他大得多,甚至於龍島融為一體的夏伯特,只能默默地在心裡埋怨其不懂體恤。
  而且又都不是什麼要緊的事情。
  「沒關係,小東西才剛出殼,身體的每個部位暫時都非常脆弱,整塊的肉他根本咬不下,崩斷牙齒也正常。」大長老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根本就不知道怎麼做爸爸的夏伯特又犯了常識性錯誤,「對了,我讓茱莉亞帶過來的營養餐呢,讓他吃那個就沒問題了。」
  聞言,一條蛇立刻別過臉去,打死他也不吃。
  「那個東西能吃?連屎黃獸都沒興趣。」夏伯特毫不客氣地諷刺道,屎黃獸這種低級魔獸,跟屎殼郎一樣以高階魔獸的糞便為食物。
  大長老不滿地抖了抖鬍子,冷笑一聲,「那就繼續崩牙吧,還有兩顆。」
  夏伯特:「……」
  小蛇幽怨。
  面對這對父子,大長老也非常頭疼,為什麼別的家庭好好的呢?果然還是需要女主人的。
  不過他只是稍微提一下,就遭受到小蛇的偷襲,一個水球迎頭砸來,一臉的冰水。
  「啾啾!」閉嘴!
  大長老看夏伯特抬頭望月的姿態,就知道無處伸冤了。
  抹了一把水漬,他看看歡騰的小蛇,捋捋鬍子道:「才剛出殼就會魔法,就剛才的力量來說雖然弱了一點,不過勝在水元素的純淨,看來果真不是普通的魔獸。」
  「這是當然。」也不看看他爹是誰,自己的高瞻遠矚豈是凡夫俗龍能夠明白的,「既然沒什麼事,你回去吧。」
  夏伯特還要給小蛇找吃的。
  只負責抓過來不包送回去的啊?大長老嘀咕了一聲,也乾脆。
  只是才剛恢復原型,翅膀揮動了兩下,他又回過頭來看著大眼瞪小眼的父子,建議道:「既然不願意吃營養餐,那就吃蛋吧。」
  啊呀,好建議啊,正在篩選食譜的夏伯特立刻眼睛一眼,刷地站起來,就準備往森林裡走去。
  大長老趕緊叫住他,「夏伯特。」
  夏伯特停下腳步,回頭,小蛇在從夏伯特的胳膊上竄上了肩上,也瞪著眼睛看他,父子倆同一個表情,不耐煩地問:幹什麼?
  抽搐一下臉皮,大長老深深歎口氣道:「你既然已經決定收養他了,那麼他就是龍族的一員,很快回歸典禮就要舉辦了,你想好了他的名字沒有,到時候你可是要見證的。」
  夏伯特那副不耐煩的表情立刻僵硬了,轉頭看看肩膀上的小蛇,噢,名字,對了,不能一直叫他小東西。
  名字……小蛇眼睛一亮,很期待。
  12名字的重要性
  龍族重視每個後代,自然他們的名字也是經過千挑萬選才誕生的。
  如妮妮雅,這是優雅高貴的意思;茱莉亞,如火焰般熱情的寓意……而夏伯特……
  話說他的名字究竟是怎麼來的呢?
  夏伯特蹲在龍島唯一的圖書館回憶,呃,其實只是神殿的一個雜貨室的一角而已。裡面書籍都是上了年份的,記得是曾經的某代大長老學人類追求知識的精神,順手從人類世界搬來。當然,好大喜功的龍族總喜歡看有關於描述自己族人英勇身姿的片段,也不可避免會出現幾個被人熟知的英雄龍的名字,所以巨龍的名字越來越人類化一點也不稀奇。
  將身體在夏伯特的頭上纏繞了一圈,再從額頭上往下伸腦袋,小蛇給夏伯特帶上頭箍之後好奇地望著書面,還配有圖畫的,一個昂首挺胸,展翅高飛的巨龍背上坐著一個身穿鎧甲,手握長劍的戰士,這一龍一人正在對抗很多奇怪且兇惡的怪物。
  「啾啾?」這裡也有神魔大戰嗎?
  小蛇對六界的大混亂還心有餘悸,他那連面都沒見過的母親就是那時候死去的,惡毒的繼母也是趁那時候將自己丟棄,所以神魔大戰什麼的實在太討厭了。
  夏伯特還沉浸在自己為什麼叫這個名字的記憶中,不過時間太久,他都忘了。被小蛇一提醒,才想起要做正事。
  見小蛇對著翻開的圖畫看得津津有味,便笑道:「怎麼,你要取這個名字?艾貝羅……勇敢無畏的戰士?」
  夏伯特特地在勇敢和無畏上咬重音,取笑意味很濃重。
  「啾啾!」不要!他是和平主義者。
  「不過你這個體型,這種等級,還是算了,閃腰掉牙的戰士會笑死人的。」夏伯特伸手對著額頭上多出來的蛇腦袋輕輕彈了一下,小蛇立刻惱怒地張大嘴巴,一口咬住夏伯特的手指,使勁地用僅剩的兩顆小尖牙咬著。
  巨龍的皮厚程度即使是化成人形也是刀槍不入,更何況是黃金龍,夏伯特只覺得小蛇的兩顆小尖牙摩擦著手指麻麻癢,軟軟的口腔蠕動像按摩一樣,渾身不自在,趕緊抽出來,對著濕噠噠的手指一陣無語。
  將書本一合,隨手扔進角落,夏伯特將小蛇從頭上拉下來抱進懷裡,晃悠著出了神殿,一邊隨口道:「雖然名字只是用來稱呼,但是以後你跟人類簽訂契約或者其他運用法則的事情,名字的寓意就非常重要了,越是強大的靈魂,名字的約束力就越強,所以你的名字我要好好想想。」
  當然不只是這樣,對於今後走強者之路的修煉者來說,名字還是一個咒文,一個好的名字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彌補本體的不足,或者加強某種優勢,在成神成聖過程中尤為明顯。
  已經這麼醜了,力量這麼弱了,再不在其他地方彌補,將來可怎麼辦喲!
  夏伯特有種天生的責任感,更何況是已經被認定的兒子呢?
  ……
  猶豫了很多天,小蛇擁有了各種各樣的名字,什麼優雅樂觀的「艾德拉」,什麼守護和保護的「亞歷山大」,什麼勇敢無畏的「安德魯」,甚至精靈可愛的「奧布裡」都按在他的頭上過……
  從剛才的還會答應地啾啾兩聲,到最後小蛇是津津有味地吃著各種各樣的魔獸蛋,連理都不願意理神神叨叨的夏伯特了。
  七位長老現在看到夏伯特就頭疼,一見到就閃,就怕被拉住了討論這條不是龍的龍的名字問題。
  還是那句話,誰家的孩子是這樣勞師動眾的取名字的?哪個好聽直接按上不就好了。
  「那個……又哪裡不好了,埃德溫,擁有無上的財富。」那是所有巨龍的畢生追求好不?
  大長老要愁白鬍子了,這到底是要鬧哪樣啊!
  夏伯特無視長老的內心咆哮,搖搖頭,「他永遠都不需要擔心這個,而且……這對他今後有什麼好處?他需要的實力的提升!但是我不知道全屬性最適合的名字。」
  當然,我也不知道。大長老默默地說,全屬性都是神一般的存在,而神……誰知道他們的名字怎麼來的,就像面前的這位。
  「夏伯特,誰給你取的名字?」很抱歉,他只是想要小小地八卦一下。
  誰取的?這可真是一個好問題,而且一個全新的思路被拓開來了,夏伯特眼睛一亮,瞬間有了主意。
  第二天,小蛇安靜地蹲在神殿面對七朵老菊花,而領養人不見了。
  ……
  為了防止被人獵殺和捕獲,或者逼迫簽訂主僕契約,未到試煉期的幼龍是不能離開龍島的,所以夏伯特一個龍到達聖光帝國,新的契約主強行召喚了他。
  聖光帝國的帝都彩旗還在飛舞,民眾剛剛見識了他們的新國王,那馬背上那英俊挺拔的身姿,充滿朝氣和活力,深入人心,然而下一秒凶神惡煞的反抗軍就從四面八方湧來包圍了王宮。
  老國王死了,卻不是傳位給了兒子,而是他最喜歡的孫子,讓那些等待已久準備充足的王子們的希望瞬間落空,原本兄弟間大動干戈立刻轉化為對新國王的同仇敵愾,可想而知面對這一群虎視眈眈的叔叔伯伯,新登基的國王壓力有多大。
  爺爺死得太快,沉浸在武學中的國王還沒有適應這個角色就上了王座。
  召喚夏伯特也是不得已而為之了。
  黃金巨龍從天而降,披著金色陽光,璀璨的金鱗反射著光芒熠熠生輝,龐大的身軀尤為耀眼威武,傳說中聖光帝國有守護神龍,果真不假。
  龍威之下,包圍王宮的士兵立即混亂了起來,驚恐地望著天空中翅膀一扇一扇的黃金龍。
  這是在鬧哪樣啊?
  夏伯特金色的眼睛緩緩地掃過下方的人類,威嚴而具有壓迫。
  他的契約主就在王宮裡,而曾經的那位,夏伯特已經感受不到氣息了,很顯然已經死了,人類果真命短,夏伯特感慨道。不過那小鬼混得可真不怎麼樣,今天登基,王位還在搖晃。
  稍稍有點職業道德的黃金龍猛地扇動幾下翅膀,風元素快速地凝聚立即形成颶風席捲整個王宮,所到之處,螞蟻般的人類都被吹得漫天飛舞。
  不要問他自己人該怎麼辦,夏伯特只要保證沒吹走契約主就好了。
  颶風過後,皇宮一片狼藉,但是若是指望這些蝦兵蟹將就造反成功,這是不可能的,所以大風暴一過,餘下的也就是這些所謂的精英了。
  夏伯特真心覺得應該將小蛇也帶過來瞧瞧他爹的英姿,順便學習一下怎麼運用龍族的優勢解決人類騷擾的問題。
  要知道任何一條無主的試煉期幼龍總會遭遇那麼一次兩次或者更多次的人類圍堵。而如何從層層包圍,甚至眾多防守不及的陷阱和偷襲中全身而退,還能帥氣地殺光冒犯者就是試煉的最終目的,當然簽訂一個富有且實力還不錯的契約主也是可以錦上添花一下的。
  小蛇起步晚,夏伯特得開小灶啊!
  這樣想著龍息帶著龍炎便噴出來了,巨龍的龍炎灼熱且普通雨水不能熄滅,而連岩石都能輕鬆融化,皇宮自然不能倖免。
  每條龍都是一隊破壞力極強的拆遷大戶,房子消失只是瞬間的事,不過慶幸的是他還意識到契約主是不能燒死的。
  被自己的叔叔伯伯逼上如此絕境的年輕國王非常感謝老祖父的提醒,召喚夏伯特是要付出代價的,其往往是除了生命安全之外一切都消失的局面。
  所以國王在召喚了夏伯特之後,第一件事就是讓擁君的有志之士找安全的地方躲起來是,然後再跟叔叔們周旋等待某龍的相救。
  喂,你的運氣真是不錯,夏伯特一般不會馬上回應召喚的,拖個幾小時或者幾天真的是常態,到時候你上哪兒哭去?
  壞人被夏伯特的無差別級攻擊蹂躪地差不多了,然後各種勤王救駕就如雨後春筍一般出現在王宮附近的各個角落。
  人類真是……夏伯特真想甩著翅膀立刻離開,不過,他還有一件比較坑爹的事情好做,真心就得給人類三次強行召喚機會是一個錯誤,傳承三代更是錯中之錯。
  龐大的身軀不方便,還引起打量的圍觀,入耳的都是「先王真的將守護巨龍傳給了國王啊!」感情民眾都不知道夏伯特被送人的事情。
  某龍一臉黑線地恢復人形,翹著馬尾,在侍衛們驚懼的目光下大搖大擺地走進還算完好的宮殿一角。
  事情辦完了,他好簽字畫押,小子你的一次召喚用完了,還有2次就可以有多遠滾多遠嘍。
  事隔一個月又能見到自己的黃金龍,亞德非常高興,也很緊張。
  爺爺說過,夏伯特的脾氣很豪爽,豪爽到連敷衍一下的都嫌累,一切都隨他高興,非常難養。但是實力又非常的強大,且深不可測,跟夏伯特在一起一點也不需要擔心安全,除了習性,可以說是每個龍騎士最嚮往的坐騎夥伴。
  亞德的武學天賦非常出色,20歲的大劍師可以說是個當之無愧的天才,大概老國王一生最遺憾的莫過於沒有成聖,所以對這個孫子非常疼愛,可想而知什麼好東西都想給他,而對一個君主來說最好的自然是國家,已經昏聵的老頭子就這麼做了。
  只是一心沉浸在武學中的亞德被這突然而至的王座措手不及,沒人脈,沒世家支持,就連登基都困難,叔叔伯伯們各個如狼似虎,單純的青年只能求助於夏伯特。
  「夏伯特……」青年甚至可以說是少年亞德在王座上喚道,聲音中還帶著一絲委屈。
  夏伯特點點頭,毫無障礙地走到亞德的面前,彎下腰食指抵住國王的眉心,一道金光在指尖顯然,然後消失,亞德只感覺那一瞬間微微的刺痛。
  「你做什麼?」亞德驚疑得問。
  夏伯特說:「你已經用掉了一次召喚機會,現在提醒你還有兩次。」
  「……」亞德覺得自己被欺騙了,這個時候這條龍能不能不要這麼現實地打擊他。
  猶豫了一下亞德說:「你要走了是嗎?」
  「事情已經解決了,當然如果你要將我留下也可以,用掉第二次召喚機會。」夏伯特從善如流地說。
  亞德立刻連交流感情的心思都淡了。
  爺爺說得對,這條龍的確是個混蛋。
  「如果……我想放下這裡去遊歷大陸,你知道的,我不是當國王的料,夏伯特,你願意和我一起去嗎?」在某個程度上來說,這孩子真的非常天真且幼稚,說到底被保護的太好了,這麼不切實際的想法。
  夏伯特都不要考慮,家裡還有一條蛇在等著他呢,遊歷?打魔獸麼?
  「我拒絕,有事召喚。」說完夏伯特的身影便消失在宮殿裡。
  亞德的目光瞬間堅定了起來。
  13光明紀元
  回應契約主只是一件小事中的小事,對夏伯特來說最重要的還是兒子的名字……好吧,請原諒這位無事可做很久的古董龍,對兒子養的那個是盡心盡力。
  雖然夏伯特常常把小蛇長得醜,等級低掛在嘴上,但是活得太久,已經觸摸到法則的他還是隱隱感覺到自己孩子的與眾不同,誰家的蛋蛋破個殼還那麼大的聲勢?
  夏伯特頂著金閃閃的頭髮,翹著腦後的小馬尾隨著人流走進聖都光明大神殿,顧名思義,此乃光明教會的大本營。
  今天趕巧不巧的是光明紀元一千年,全世界信仰光明神的國家都在大肆慶祝,契約主在這一天登基真不是時候,教會都在忙□呢,王位坐不坐得穩還不知道,全都等著給勝利者加冕增添榮光。
  身邊的人一個個走過,急匆匆地趕往大神殿聆聽教皇的教誨,感受光明神的榮耀。人們臉上洋溢著的幸福和滿足之感,還有對新紀元的期待,似乎誰都對未來充滿了信心。
  夏伯特望著雄偉充滿神聖氣息的光明大神殿,感慨一聲,「一千年的繁華,一千年的衰落,又到了這個時候了。」
  那聲音特別的滄桑,周圍的人怪異地看了他一眼,然後遠離,這種喜慶的日子,這人發什麼神經。
  不過某龍無所謂,這些跟他都沒有關係,然後他……擠進殿門……人太多了!
  夏伯特頓時油然一股特別強烈的羨慕嫉妒恨,對比龍族那可憐兮兮的數量,人類實在太會繁衍了!
  「光明之神在上,願光明和希望永遠與你同在。」
  夏伯特好不容易隨著大流擠進前殿,便看到兩邊各有一隊身著潔白祭司服的年輕女祭司微笑著看著他,並真誠地獻上祝福。
  她們面前各放置著一個精美的水晶瓶,透明純淨,裡面可以清晰地看到金幣的可愛身影。
  姑娘都很漂亮,穿上祭司袍又增添了一份潔淨高雅,笑容甜美真摯,很多男性民眾都暈暈乎乎往水晶瓶裡扔金幣,一個一個不知道放了多少個,直到空了,才傻乎乎地接過女祭司送上的護身符,據說都是有教皇親自祈禱過,並放置在光明神像前接受過光明神的祝福。
  「光明神保佑你。」女祭司微微做了一個請進的姿勢,然後將目標又鎖定在了下一波。
  夏伯特只是慢悠悠地走過,那些水晶瓶就都裝滿了。
  這斂財的速度……龍族那些死摳錢的姑娘算什麼!
  「先生,願光明和希望與你同在!」
  女祭司的笑容越發真誠地看著夏伯特……看什麼看,你還沒給錢呢!
  金幣的叮噹脆響一聲接一聲,人們是心甘情願掏錢的,所以對夏伯特打算矇混過關非常不齒,目光鄙視。
  夏伯特扯扯嘴角,他壓根就不是來感受什麼榮光的,不過也不是來砸場子的,所以伸手摸摸衣袋,掏出幾枚硬幣,撿了兩枚銀幣扔進去……至於金幣,不是沒有,那契約主給了他不少,但是抱歉,他兒子喜歡。
  「……」女祭司的笑容裂了,尼瑪,看起來人模狗樣原來是個吝嗇鬼,虧她們打算事後找他約會!
  「對不起,這是約定……」女祭司搖了搖水晶瓶,沒看見都是金幣麼?
  居然漲價了!
  「之前也不過是一枚銀幣。」他還給了兩枚好伐?
  兄弟,你那是幾千年前的物價了!
  「喲,這俊小子說的什麼話,這是千年大.紀.元,哪兒來的之前?」旁邊有大叔看不過去插嘴道,能進大神殿的能是普通人麼?這麼點小錢也要斤斤計較,鄙視之,「而且教皇都說了,這今後都將用於幫助貧民們。」
  是啊,教會收費貴了一點,但是博個好名聲也是不錯的。
  祭司姑娘們立刻換上悲憫的表情,帶著感激地語調說:「是的,光明神祝福每一位有愛心和同情心的子民,同時也不忘那些依舊生活在貧困中的可憐人,大家能夠慷慨解囊,實在非常感激!所以光明教會聆聽神的教誨,特地在今日免費送上護身符,可保佑大家平安。」
  多麼有煽動力啊,本來付錢還不爽的人們頓時平衡了,花錢買平安麼,說不定神明就真的保佑了呢?能進大神殿的誰沒做過虧心事?
  信她們就真的是傻缺了,夏伯特一撇嘴,「那行,護身符我就不要了。」
  你們自個兒留著吧,老子的鱗片都比那玩意兒有效,而且從那護身符上傳來的光明氣息,又雜又亂,別說是光明神的祝福,連教皇都碰過吧?純屬扯淡!
  夏伯特理直氣壯地仰著下巴淡定地走進神殿,臉皮之厚,祭司姑娘們都石化了,居然有人敢砸場子!
  在這裡必須說明一下,雖然夏伯特看起來視金錢如糞土,但是要相信他的本質是一條龍,再古董的龍都不會有興趣將可愛的金子送進他人的口袋的,特別在兒子喜歡的情況下。
  夏伯特無視愚昧的人類的異樣眼光,直奔正殿,那座世界上最大的光明神像。
  但是現在,教皇正帶著大家在神像前做禱告,唱聖光,領唱的是一個可愛的小鬼,圓臉大眼睛,一臉純潔帶著差點昏厥過去的激動。
  夏伯特頓時覺得這場景不僅詭異還蛋疼,特別是弄清楚歌詞的內容之後,他除了無語,還有點手癢。
  有誰見過對著自己神像大聲讚美自己的豐功偉績嗎?還是帶著一大群人一起唱!
  希拉在夏伯特踏進大門的那一刻就感覺到了,鬧不明白這條龍跑到這裡來幹什麼?當然他再自戀也不會認為這龍是來給他送祝福的。
  不過再怎麼重要,他還是要把自己的精心設計的曲目唱完,太激動了有沒有?他從來都覺得自己的決策一向英明,自己的奉獻從來都是無私,自己的工作總是兢兢業業……再不在這個偉大的日子讚美一下自己實在看不過去了!
  特別是這才四千年一次哦!
  再一千年就輪到瑟斐爾那混蛋出來蹦躂了!
  曲調老長老長,抑揚頓挫,高低起伏,還得配上聖光,連聖光向來富餘的教皇都覺得坑爹的長,唱到激動之處還得來次聖光大爆發,換回快要審美疲勞的民眾注意力,再加上為了掩飾希拉,他還不得不為這位自戀的主掩蓋,簡直是要親性命了啊!
  喂,當初是怎麼選教皇的還不明白嗎?聖光的儲存量是關鍵啊!
  夏伯特靠在門邊邊給了教皇一個同情的眼神,攤上這麼一位主也挺倒霉的。
  喂,大長老在你手底下也不好混的。
  終於神像前無比虔誠的男孩飆上了一個長長的男高音,伴隨著快要斷氣的教皇使出吃奶的力氣才爆發的聖光效應,結束了……
  尼瑪,這都什麼時候了!
  夏伯特看著男孩意猶未盡的樣子,差點要暴走了!
  民眾激動的拍掌聲響起,不知道是因為這優美高昂的聖歌,還是總算結束可以吃飯去了的慶幸。
  ……
  男孩歪著脖子,眨著純真的大眼睛,「夏伯特,你好久沒來了哦!」
  夏伯特扶額,如此詭異的調調,這裝嫩裝得也太嫩一點了吧,多少年紀都不記得了,你還當純潔的小正太?
  若在平時冷嘲熱諷是免不了的,但是今天有事情要這傢伙幫忙,夏伯特硬生生地壓下吐槽的心,說:「我有了一個兒子……」
  「在哪兒?」希拉伸出腦袋左瞧右瞧。
  「龍島。」
  「噢,那太可惜了,本來還想給見面禮的。」一聳肩,希拉笑得燦爛。
  夏伯特也笑了,「以後會見到的,雙份就好,不必多。」
  去……男孩嘴巴一撅,「什麼事情?」
  「你不好奇他長什麼樣的嗎?」
  男孩眨眼睛,不說話。
  看樣子很清楚。
  夏伯特掏掏口袋,掏出兩塊白白的小牙齒,左看右看,揀了一個小的給希拉。
  「幫我查查,他究竟是什麼種族。」
  籠罩著淡淡的神光,是一面巨大的鏡子,希拉將牙齒丟上去,波瀾不驚的鏡面頓時蕩漾出一圈圈的漣漪,將牙齒吞沒之後又趨於平靜。
  夏伯特和希拉湊近腦袋,瞪大眼睛使勁地觀察著鏡面。
  「咦,怎麼會沒有呢?」希拉手上凝聚神光,撫上鏡面。
  夏伯特看得不耐煩,「會不會失靈了,幾千年的東西,就沒見你保養!」說著,直接伸手拽下希拉的一根頭髮扔進了鏡面。
  嘩——金光四溢,耀眼地睜不開眼睛,除了光還是光。
  希拉跳腳,「看,誰說壞了,好著呢!小兔崽子,竟敢拔老子的頭髮,怎麼不拔你的?去死去死去死!」
  男孩上躥下跳,使勁地捶打夏伯特,越來越不乖了,小的時候多可愛,撅嘴。
  尼瑪,老到一定境界就這德行?夏伯特驚悚了。
  鏡子裡的光芒漸漸退去,慢慢平靜下來,然而突然,出現一片汪洋的海,夏伯特還沒看清楚,就看到一個細長盤旋的影子從海面上竄出來,瞬間竄入雲霄。
  「那是什麼?」希拉也不打了,張著嘴巴盯著鏡子,「長長細細的,蛇?不對,還長腿了吧,蜥蜴?」
  夏伯特深深地望著鏡子幾眼,腦海裡回想剛才一閃而逝的片段,他沒有注意到那玩意兒具體長什麼樣,但是伴隨著他周圍的雲彩和光芒卻是非常熟悉,小蛇出殼的時候就是這樣的。
  今後的形態是這樣子的嗎?夏伯特摸著下巴想,雖然長得的確怪異了一點,但看起來還蠻威武的,不錯!
  他點點頭,滿意了,卻發現有人在摸自己的口袋,伸手一拍,「你幹嘛?」
  希拉摸摸被拍紅的爪子,「你不是還有一塊牙齒麼,扔進去我再看清楚一點。」
  聞言,夏伯特立刻摀住口袋,開玩笑,兒子掉了兩顆牙已經很心疼了,自己還是趁他不備偷出來的,到時候得埋回去。
  希拉左搶右搶沒搶到,他又不肯變回去,最終小正太戰勝不了成熟高大的男人,鼓起臉罵道:「小氣。」
  這是廢話,哪條龍慷慨了?
  得到滿意的答案,夏伯特臨走之前突然問希拉,「那個……我的名字有什麼寓意嗎?」
  希拉一愣,可愛的正太臉長大嘴巴開始回想,眨巴眨巴兩下,也沒見下文。
  夏伯特歎了口氣,轉身就走了,還好死不死地勸道:「別想了,你再想幾千年都沒結果的。」
  「放屁!」希拉暴躁了,一個勁地跺腳,直到夏伯特的身影消失才停下來喃喃地說:「寓意麼……自然是有的。」
  小蛇趴在洞口,在一棵大樹下用尾巴使勁挖泥土,一個大洞挖出來了,可是還不見自己的牙齒。
  「啾啾……」明明就埋在這裡的啊?
  腦袋一歪,頓時爆發出一串啾啾聲,哪個混蛋偷了我的牙?
  14名字和儀式
  經過多方論證,小蛇終於要有名字了,太不容易了有沒有?
  龍神殿內,七大長老齊聚,穿著正式的嚴肅禮服,卻帶著和藹慈祥的笑容站在龍神像面前,看著那一個個搖搖晃晃的小龍在家長的帶領下邁著小碎步走進來。
  小龍們出殼不久,還沒有學會怎麼化為人形,一個個圓圓胖胖的,扭搭著小屁股排排隊,五顏六色都有,形態雖有差異,但是總體一致,睜著眼睛好奇地望著周圍,非常可愛。
  當然最受矚目的是最後那一對父子,夏伯特依舊挺拔著身姿,頂著一頭金燦燦的頭髮,腦後小翹著馬尾,加上放蕩不羈的笑容實在帥得一塌糊塗,讓人難以移開眼睛。
  就是他的腳邊……那黑不溜秋貼著地面,努力支起脖子和細長的身體,拚命跟夏伯特等高的蛇腦袋實在有點大煞風景,你說,世界上怎麼會有那麼醜的蛇啊!
  來點花紋好不好,鱗片就不能亮一點麼?你身邊的那位那麼金光閃閃就不能反射一下?
  眾圍觀的龍慘不忍睹地想摀住眼睛。
  小蛇心情其實很不爽,夏伯特死活不讓他纏上去,非得讓他下地自己游動,說什麼今天日子特別,要有龍的風度,獨立自強,不准給他丟臉!
  為什麼纏在領養人的身上就是丟臉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一邊努力拔高,一邊追上夏伯特的大步伐非常困難,一口氣都快斷了!
  不高興的小蛇看到那些胖乎乎的小龍更不高興了,為什麼他們那麼高,還能牽父母的手?
  「咳咳,都準時到了,我們就開始吧。」大長老清清嗓子,看了夏伯特一眼。
  這一批足足有十多隻幼龍寶寶,龍族的未來非常有希望,就是您老是不是該去履行自己的職責了,為寶貝們的新名字做一下見證,將他們正式納入你的保護之下,上族譜?
  夏伯特瞄瞄還一臉臭臭的小蛇,雖然聽不懂他在講什麼,但是相處了那麼一段時間了,就蛇臉,蛇身,蛇尾的搖擺幅度和方向,以及啾啾聲的輕重緩急可以稍微斷定一下小東西的心情。
  腦袋揚得高高的,撇向遠離自己的一方,而眼珠子轉到自己的這面,尾巴一甩一甩拍打著地面,一看就知道在鬧別捏,等著他去哄。
  夏伯特突然覺得自己貌似將他寵壞了!
  摸摸鼻子,還是不放心地對大長老使個眼色,我家小孩多照顧點噢,然後身影一閃就不見了。
  今天龍神陛下實在太有效率了,他居然沒有吐槽人家精心給孩子取的名字,沒有拖拖拉拉打量龍族的花骨朵,甚至也沒有測試一下潛力,直接賜予了龍神的庇護!
  那是職責好不好?
  大長老真是欲哭無淚,十多個期待已久的小寶貝們才剛上台沒多久,就被一陣光給籠罩,接著一個龍神印記非常清晰地出現在額頭上,慢慢隱去,孩子的父母臉上頓時囧囧有神,這麼隆重的儀式也這樣結束了?
  「下一個。」夏伯特不耐煩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大長老抽抽嘴角,下一個就是你兒子了喂!
  目光一轉……咦,怎麼沒蛇影了?
  不要開玩笑啊,大長老簡直要愁白了頭,那位這麼快地過流程,不就是為了這小東西嘛?
  小蛇一直等,一直等,就是沒見夏伯特過來安慰,他只是想讓領養人知道自己的不高興,卻一轉頭發現人不見了!
  鱗片都要倒豎起來了有沒有,大殿中央的什麼儀式他沒興趣,直接東遊西遊找領養人,那麼個帥哥,只要看母龍的目光就一定能找到人。
  蛇細又長,在龍民們的腳下游來游去也不受障礙,直接導致大長老一眼望過去找不到影子。
  小蛇好失望,他只是要小小地安慰一下而已,他依舊喜歡自己的領養人,真不是故意不理夏伯特的。
  搖搖尾巴,小蛇發誓只要夏伯特來找他以後就再也不生氣了,不讓他纏就不纏,一定乖乖地做一個好孩子,嗯,不給他丟臉。
  才剛在心裡發完誓,身體就被拎起來了,小蛇抬起頭,「啾啾?」
  大長老總算是舒了一口氣,自己多好的心理素質,侍奉龍神容易麼他?卻硬生生地被這對不正常的父子給折騰地鬆了一把老骨頭。
  擦擦額頭上的細汗,將小蛇帶到了大殿中央放好。
  「乖,等你完成這個儀式,你爸爸就會出現了。」大長老真誠的眼睛望著小蛇,你能聽懂吧?
  「啾啾啾啾啾?」真的會回來?
  黑溜溜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大長老。
  喲,這雙眼睛倒是烏黑漂亮,大長老讚美了一下,然後肯定地說:「沒錯。」天知道他是怎麼聽懂的。
  小蛇放心了,乖乖地在中央盤旋起來,揚起腦袋等待儀式進行。
  一束金光籠罩的小蛇的身上,地上蜿蜒出一條條晶瑩的銀絲,互相纏繞形成一個複雜而繁華的魔法陣,點點銀光從地上慢慢升上來,漂浮在小蛇的周圍。
  小蛇好奇地張望著,甚至張開嘴巴將銀光吸進嘴裡,或者揚起尾巴驅趕,然而銀光依舊緊緊地環繞他。
  接著一個低沉的聲音在大殿裡響起,「伊……萊……」
  瞬間,所有的銀光如同受到了召喚一般集體鑽入小蛇的身體,接著小蛇感覺到自己離開的地面,低頭往下看,他真的飄在了空中,不安地扭動了兩下,而地上的魔法陣似乎活過來一般,浮起來將小蛇慢慢包裹,銀絲光芒瞬間繁盛,然後漸漸淡去,最終印畫在小蛇黑黝黝的身體上。
  好大的龍神印記……
  大長老簡直要罵娘了,當大家都是死龍嗎?誰家孩子不是只有額頭上那麼一點?這都全身了,你還可以再偏心一點嗎?
  大長老在心裡一個勁地表達對龍神的不滿,可是臉上還不得不帶著驚訝和驚喜的神色對小蛇招招手,「龍神在上,來,伊萊,不得不說你實在太幸運了!恭喜你,我的孩子。」
  餘下的六位長老集體不解地瞅著小蛇,沒道理啊,都不是龍族血脈,怎麼就這麼受龍神青睞?要知道即使是夏伯特當初也沒被怎麼偏愛,虧他們還擔心龍神陛下不給面子,夏伯特又要折騰了。
  任何的種族對他們信仰的神都是盲目崇拜和尊敬的,更何況龍神用他的身體化成了龍島,龍骨撐起了龍島的結界,庇護整個族人,大家只是心裡有些不平衡,不過卻不會質疑自己信仰的決定,也許這條蛇身上真有什麼特別的。
  小蛇望望大長老的方向,卻沒有過去,他有點著急,自己居然動不了了,似乎有什麼要從身體裡出來。
  才剛張開嘴巴,還沒發出求救的信號,一股強大的力量從身體竄了出去。
  漫天的華光,金色四溢,光柱直衝雲霄,五彩祥雲瀰漫周圍,金色的鱗片虛影,銳利的四肢虛爪,長長的鬍鬚威風凌凌的龍角,金鬃後揚,看不清楚的虛幻長大嘴巴咆哮著衝出了小蛇的身體,穿透了穹頂隨著光柱盤旋快速地衝向天空……
  這只是一瞬間的事情,那股力量消失之後,小蛇終於軟綿綿地癱瘓了身體,輕鬆多了……呼呼。
  一雙手捧起挺屍狀的小蛇,小心翼翼地摟進懷裡,累壞了啊!
  夏伯特摸摸的小蛇的腦袋,回身看到那一張張O型的嘴巴,莫名地得意。
  看吧,這就是自家兒子今後的形態,華美和力量的融合,剛柔並濟,未知的神秘。
  伊萊,就是無法預知的未來。
  從此以後小蛇就叫伊萊了。
  ……
  夏伯特有兒子了,這個消息頓時在某個層次風般傳播。
  什麼?
  趕緊的,給見面禮噢!
  光明是最先到達的,希拉的使者一隻巨大的光鳥在龍島的上空盤旋一周後,結界終於打開了一個缺口。
  光鳥長鳴一聲,各種金光閃閃的金器出現在洞口。
  希拉當然知道夏伯特從來不缺金子,不過這熊孩子從小審美就有點問題,跟那群龍一樣,不懂得藝術品的欣賞,所以對伊萊未來的形態很期待的光明神覺得有必要培養一下孩子的審美觀念。
  當然金器不僅僅是金器,經過希拉之手的從來都不是凡品,總會帶點那什麼聖光的。
  緊接而來的便是瑟斐爾的見面禮,這位可真乾脆,一水晶球的新鮮靈魂。
  夏伯特捧著這玩意兒,探查了一下,然後眥了齜牙,裡面的靈魂形態各異,男女不忌,但都是罕見的美人。
  純潔的光明祭司,乾淨的人類少女,纖細美麗的精靈族,妖異誘惑的獸人狐女……從少年到御姐,什麼年齡段都有,無一例外的是,靈魂都非常滋補,生前絕對樂觀積極向上,信仰堅定。
  真難得,夏伯特心說,然後很沒有負擔地藏到了空間最角落。
  這兩位之後,就有風、火、雷、土、水五位元素主神的純淨元素結晶,自然女神的元素親和輔助,以及其他神位了祝福。
  反正聽說夏伯特的孩子是全屬性的,都用得上。
  跟所有家長一樣,在孩子未成年之前,任何見面禮都理直氣壯地藏下來。
  正呼呼大睡的伊萊當然也不知道。
  15離家上學
  被龍神認可了的名字,就意味著伊萊正式成為了龍族的一員,也意味著他要上學啦!
  噢,不要問為什麼巨龍也得去學校,任何有理想有抱負的種族都明白一個道理,輸人不輸起跑線,沒文化是要吃虧的。
  說起來這可真是一部充滿血淚與幸酸,再加上屈辱的歷史,文盲真是太可怕了,人類又太狡猾了!
  多少強大而單蠢的巨龍栽倒在這文字遊戲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夥伴契約變成了主僕契約,甚至不知不覺中被忽悠成了奴隸契約。而一旦簽訂了賣身契,即使是龍神都沒辦法。
  更悲劇的是,眾所周知龍神的血肉化為了龍島,根本無法離開對這些背信棄義的人類展開報復。而這也是夏伯特為什麼會出現在龍族卻很少離開的原因。
  落後就要挨打,永遠不變的真理。
  收起任性狂妄,虛心向人類請教吧,他們的野心雖然可惡,但他們真的是世界上最聰明的種族,學校可是一個神奇的東西。
  龍族雖然不具備人類對陰謀詭計天生的領悟能力,也沒擁有那套相對健全的教育體系,但是漫長的生命,時間的沉澱,經驗教訓的總結,看得多了,依樣畫葫蘆還是可以的。
  至少無事可做的長老們可以將眾多龍族同胞們的悲慘經歷整理起來灌輸給小龍們,記住,這種眼裡只看到金子卻無視那麼大的陷阱的蠢貨不要學!
  人類的財富跟他們的狡猾程度成正比啊!
  ……
  夏伯特雖然對兒子未來的學習生活很擔憂,不過他並不打算阻止伊萊,要知道小蛇至今為止都沒有朋友,而歷史證明,革命友誼都是在學生時代建立起來的。
  即使是自大狂妄如夏伯特,還有那麼一兩個點頭之交呢!
  而且,不管他再怎麼無視,伊萊畢竟不是一條真正的巨龍,如果再不合群……他們孤兒寡父真的得相依為命了。
  夏伯特這樣一想,就愁緒上眉頭,龍族的雄性之間競爭本就強烈,姑娘資源極其稀缺,強壯健美的帥小伙沒錢還討不到老婆呢,更何況是這個小東西。
  如果不找母龍,其他種族的話……夏伯特的眉毛皺得可以夾死蒼蠅。
  伊萊的本體很漂亮,很令人嚮往,但是誰知道這是什麼時候才能進化到的終極態呢?
  就看這都快十年了,小東西居然還不會說話!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的他一個頭兩個大。
  即使不會龍語,但是大陸通用的語言也該差不多了吧!
  小東西的眼神還是那麼清澈無辜,做父親的卻是如此失敗……夏伯特投降了,去,上學,別的不會沒關係,官方語言必須會!
  伊萊就是這樣一步三回頭地望著自家金光閃閃的洞穴,大大的眼眶裡晃來晃去的水珠兒,看得夏伯特的心一揪一揪的。
  今天就是正式開學的日子,龍族學習人類中的魔法學院,接到錄取通知書自個兒報道,沒人來接的,算是一次入學前的試煉。
  伊萊不高興撅著嘴巴,低垂著腦袋慢慢朝遠去游去。尾巴高高地翹起,尾尖打成圈兒,舉著一個包袱,裡面是夏伯特為他準備的各色魔獸蛋,保證他路上不會餓著。
  其實現在的他已經跟剛出生的時候不一樣了,至少鱗片更光滑了一點,反射著夏伯特的金光下還是挺耐看的。而且個頭又大了不少,從兩指併攏可直接賽口袋的粗細現在已經有小孩子拳頭的直徑了,當然也更長。
  教學地點真的不遠,龍族多寶貝自己的孩子,哪裡願意讓他們累著,只是孩子終究要長大,遲早得離開父母的身邊,而這不過是成年巨龍揮扇幾下翅膀的距離,就是獨立的開始。
  夏伯特告訴自己他真的不是故意要跟上去的,他絕對不是孩子離開了視線就各種擔驚受怕的家長,他只是……好吧,他只是想起來至今為止還在他家門口看門的幻王蛇。
  那群不長眼的魔獸,那些最低等的食物,平時見著他就夾著尾巴匍匐在地的傢伙,說不定就等著伊萊離開他的時刻好下手呢!
  是的,沒錯,非常有這個可能,夏伯特呆呆地站在自己的洞口,看著自家寶貝搖曳著婀娜的身體,扭搭扭搭遠去的身影,心裡越想越害怕,似乎一個恍惚的時間小東西就成了哪個混蛋的營養品。
  所以……
  金色的身影在森林裡一晃而逝,輕輕地在高大的樹木跳躍,穿梭在茂盛的枝椏之間,緊緊地跟著前面蜿蜒的S型影子。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壞人,誰說路並不遠的!
  他都走了很久了,兩旁的景色都沒變。
  喂,你出門都有人帶的好伐。
  伊萊停下盤旋起來,靈巧的尾巴繞到面前,打開包袱,取出一枚烽火鳥的蛋,捲起在旁邊的石頭上輕輕敲一下,將蛋殼敲碎一點還沒破殼,然後湊到嘴邊露出僅剩的兩個尖牙,戳破,接著吸溜吸溜地吸取裡面的蛋白液和蛋黃。
  吃完,舌頭伸進去舔一舔,尾巴一甩蛋殼就扔進了旁邊的叢林。
  細緻地一連吃了三個,伊萊才用尾巴打好包袱繼續掛上,晃了晃腦袋,才一扭一扭地繼續前行。
  一邊走一邊啾啾響個不停。
  夏伯特撫著額頭,他根本就不用猜也知道小東西在咒罵些什麼。
  抬頭望了望天,再看看伊萊,突然覺得兒子前途堪憂,這都走了一上午了,連林子都沒出去……
  夜幕漸漸降臨,周圍的景色快速地暗下去。
  夏伯特蹲在一棵高高的枝椏上,低頭往下看,金色的眼睛微微帶著光芒。
  這沒辦法,兒子全身黑不溜秋的,不用點勁還真分辨不出輪廓來。
  只是不看還不覺得,一看這一顆慈父的心啊,立即就擰緊了。
  伊萊,還這麼小,從來沒有單獨一條龍在大森林裡過過夜。
  小傢伙探頭探腦地在草叢裡游動,黑夜看不清前方,讓他躊躇不前。森林裡的蟲火發出詭異的藍紫幽光,一閃一閃,忽遠忽近,再加上張牙舞爪的樹木枝椏,平添了幾分恐怖,特別是夜行的魔獸開始活動,吼叫聲時不時地傳過來伊萊簡直要嚇呆了。
  「啾啾……」爸爸……
  抬起頭回望著後方,瞪著大眼睛一聲一聲低低的鳴叫,小傢伙弱弱的呼喚著領養人,他感到害怕了,身體微微顫抖,慢慢地在原地盤成一圈一圈,等待了一會兒,又低低地叫了兩聲,才一點一點解開身體往前移動。
  任何的一點聲音傳來都讓伊萊緊張地停下,豎起的腦袋警覺地望著四周,一動不動。
  夏伯特覺得自己很奇妙,現在的感覺是他從未有過的,父愛是什麼他不明白,可是看見伊萊那小可憐的模樣,一顆鐵石心腸的心真的快要融化了,恨不得當場衝下去將小東西抱懷裡安慰,「不怕,不怕噢,爸爸在吶。」
  自己寬大的胸懷,安全的臂膀,彷彿就該給這小傢伙依靠的。
  當然,他沒這麼做,天可憐的他用了多大的忍耐才抑制住這股衝動,就如前面所說,任何一個孩子都不能永遠呆在父母的身邊,這只不過是第一步而已。
  他不能成為一個溺愛的家長,慈父多敗兒!
  所以倒霉的只有夏伯特抓住的那根樹幹,都被抓爛了有沒有?
  不過終究在矛盾的拉扯下,夏伯特還是提前在前方不遠處開闢了一個洞穴,不大,剛好能容納伊萊的身體,然後鋪上一層軟軟的乾草,偽裝成被某些動物遺棄的小窩。
  快速地做完,夏伯特立刻消失了,而一點一點向前挪的小蛇也終於找到了這個暫時的居住地。
  伊萊望著這個小山洞,歪了歪脖子似乎很不解,為什麼有種熟悉的感覺?
  將一包袱的蛋扔進洞穴,伊萊爬來爬去,找尋夏伯特的影子,「啾啾?」
  不過很壞的領養人非得躲迷藏,伊萊轉了一圈也沒摸到一片衣角,無法,只好縮回洞穴,只是這樣一來,小傢伙的害怕就不見了,反而樂顛顛地瞇起眼睛美滋滋地吃著魔獸蛋。
  當初為了照顧伊萊的口味,也為了營養的均衡,夏伯特挑選了不同的屬性的蛋給兒子搭配著吃。
  因為有夏伯特的存在,伊萊的周圍安靜地沒有一隻魔獸經過,夜晚非常靜謐。
  一點點的幽光從遠處慢慢飄過來停在伊萊的鼻子上,伊萊閉起的眼睛好奇的睜開,一雙大大的黑溜溜眼眸對焦在鼻尖上,一隻會發光的小蟲子。
  尾巴慢慢地揚起來,一點點湊近鼻尖,「啪!」,蟲子飛走,伊萊「啾——」一聲慘叫,眼淚汪汪。
  夏伯特斜斜地躺在樹枝上,單手支著腦袋望著下面,嗤笑了一聲,連蟲子都能欺負他。
  打草驚蛇,打鼻竄起,伊萊怒瞪著腦袋找尋飛走的蟲子,不過很可惜蟲子也是有智慧的,它不發光了。
  太狡猾了!
  伊萊憤憤地在洞裡盤旋,最終一怒,一團火光在他的周圍凝聚起來,照亮了石壁。
  16試煉之路
  喲呵!夏伯特剛懶洋洋地閉上眼睛養神就感覺到自家小東西繼水系魔法之後,火系的也被激活了。
  睜開眼睛,眼眸微微帶上一點金光,看得真切。
  伊萊似乎一點也不意外,面前的火焰或者更確切地說是紅色光球隨著他的腦袋移動而變換方位,小傢伙正努力地找尋那只可惡的小飛蟲。
  夏伯特也沒起身,只是感興趣地摸著下巴看著他,細微感受之下,隱隱找到些許奇怪的地方,
  這火很特別,燃燒的無聲無息,沒有一點火焰只是在發光,當然絕對不是光明的屬性,最重要的是魔力波動非常的微弱,似乎跟周圍融合在一起,並不突兀。
  越是強大而純淨的魔法,一旦發動總是跟周圍格格不入,且波動明顯。
  伊萊的魔法雖然力量不強,但是非常純粹。和上次的水系攻擊魔法一樣,也不強大但乾淨。
  夏伯特粗粗估計了一下,這種純粹度普通人還真難以達到,即使是成年巨龍恐怕也需要一段熟練時間,元素的提煉與壓縮和威力的提升是實力進階的明顯標誌。
  伊萊轉來轉去找了很久,嘴巴都快咬住尾巴了,還是找不到那只蟲子的影子,最終失望地癱在乾草堆上……好累哦,都走了一天的路了。
  然後就是一覺睡到大天亮。
  夏伯特抬頭望著天,默默地在心裡計算時間。
  是不是該起來了?以伊萊這種速度多花時間是必須的,但是兒子睡得很香啊,尾巴一晃一晃很有頻率,在做美夢了?
  夏伯特又開始矛盾了。
  或許可以再稍微睡一會兒,如果加緊點時間趕一會兒的話,也是來得及的。好爸爸這樣告訴自己。
  然後時間又過了一會兒,太陽已經從東方逼近了上空了。
  個小東西,不叫就不起來了是吧!
  夏伯特猛然意識到真沒時間了,今天是最後報到日啊,雖然遲到也不會被開除學籍,但是很丟人,夏伯特日好面子。
  這回是真的看不過去了,猶如大多數家長一般,開始使用各種手段將小孩從被窩裡挖起來。
  夏伯特的方法很簡單,蛇是冷血動物,潑冰水是不行的,不過伊萊的雷系魔法還沒動靜,所以一個縮小版的閃電對著腦袋「辟里啪啦」一陣電擊,伊萊的鱗片剎那間沒知覺了。
  「啾啾!」壞人!
  ……
  一路啾啾啾的咒罵,伊萊還真像夏伯特希望的那樣加快了速度。
  和領養人相處了十年之久,伊萊雖然小,但心眼不少,對夏伯特的心理還是很有把握的。
  沒什麼耽擱地直接到達神殿……所在的山下。
  然後問題來了,這個問題即使是夏伯特都沒辦法。
  神殿在山峰上,山峰在山脈上,龍島的山脈連綿起伏很高,幸好神殿夠雄偉,還能依稀看到一個輪廓。
  不過還是要說,靠接觸地面的軀體不停地運動,想到攀上去真不是一天兩天的時間,即使伊萊的起始位置就比別人高,直接從山峰腳下爬。
  所以伊萊還是傻眼了,仰著腦袋望著巍峨的神殿。
  這個高度……
  以前每次到達神殿都有夏伯特專車接送,而以夏伯特的實力也只是一閃神的時間,伊萊根本就沒覺得神殿是如此的高不可攀。
  可一旦失去夏伯特的幫助,伊萊發現自己根本就沒有可能在今天晚上之前到達。
  啊喲,急死人了,讀書什麼的還是讓小蛇很嚮往的。
  知識就是力量啊!
  伊萊在原地團團轉,夏伯特踩著樹枝的鞋子吱呀吱呀地響。
  他當然可以作弊帶伊萊上神殿,但是這樣一來,小傢伙就別想抬起他的蛇頭了!
  夏伯特看得心急,風系魔法會不會?御風術呢?怎麼就沒長對翅膀,雖然今後的形態貌似沒那玩意兒也能飛翔,但是現在……飛一個看看?
  呃,等一下,夏伯特望著遠處撲閃著翅膀慢悠悠飛過的鳥類,頓時有了主意了。
  誰說龍族天生被人騎的?
  一晃身體,又消失了。
  伊萊覺得自己的運氣很背,而且相信這什麼勞子的試煉根本就是在為難他,而鐵石心腸的領養人卻不願意伸出他的幫助之手,果然,不是親生的就不疼。
  喂,你這話說真是忘恩負義!
  不過即使這樣想著,伊萊卻不願意調轉方向回去看到夏伯特失望的眼睛,所以他準備按部就班地爬。
  一天爬不到,爬兩天,兩天不行就一星期,一星期不夠就一個月,反正總有一天他會到達的。
  伊萊心下安定,就準備開始動身了。
  不過正在這時,從後方傳來一陣躁動,伊萊一轉腦袋就看到幾隻胖乎乎的小龍朝他跑來,一對對肥短的大腿小幅度地搖擺,尾巴一晃一晃,大腳板子踩踏著地面擲地有聲。
  「米菲,快一點兒,我們要遲到了。」一隻小藍龍衝在最前面,還不忘對身後面的小母龍喊道。
  接著閃電的威力而下,擋道的樹木馬上成了焦炭,可見這隻小藍龍對專屬的技能已經熟悉了。
  米菲小姑娘並不領情,只是扇動著還不結實的翅膀努力地跟上藍龍的步伐,旁邊自然還有幾個護花小使者,從出生就被家長們念叨到現在的小男生們已經開始圍繞著母龍轉了。
  然後他們到達了伊萊現在的位置,無視躺在地上與大地一體的蛇,一個個拍打起翅膀開始熱身。
  小龍們也才十歲左右,自然屬於幼崽中的幼崽,跑跳雖然沒問題,但是飛翔還是非常吃力的,翅膀依舊柔嫩,支撐不起肥碩圓滾的身體。
  不過這是試煉,那些千依百順的家長雖然有心想幫孩子們一把,但是也跟夏伯特一樣蹲在樹林裡暗中觀察。
  跟小龍們無視伊萊的不同,這些火眼金睛的家長們可是一眼就看到那傻愣愣的蛇,再往旁邊張望一下,居然沒有發現夏伯特的身影。
  真是太奇怪了,龍島上誰不知道黃金龍對養子疼愛有加,整天帶在身邊寸步不離的,那傢伙是膩了,煩了?
  家長們互相對看了一眼,最後採取跟孩子們一樣的措施,無視之,反正這條蛇想要憑個人本事上神殿,有的爬了。
  還是自家寶貝重要,看,小火龍雖然飛的有些不穩,但是總體平衡還是不錯的,只是扇了兩下,就掌握訣竅。
  火龍家長雖然臉上寫著謙虛兩個字,但是那雙帶笑的眼睛清楚地再說:我高興,我得意,我驕傲。
  眾家長一陣鄙視,綠龍家長伸手一指自家寶貝,下巴一揚,喏,一飛就起來了哦,還會滑行吶,哈哈!我們家是練過的。
  ……
  前面的龍寶寶們在努力練習飛翔的技能,後方的家長團們內部正暗潮洶湧,一個個較著勁,恨不得自家寶寶馬上就學會360度華麗大旋轉,忽上忽下悠哉翱翔,俯衝加速,空中停頓等一系列高難度動作。
  而我們的伊萊,則默默地趴在一邊看龍寶寶們熟悉技能飛翔,看他們開心地圍在一起嘰嘰喳喳。
  尾巴動了動繞到前面,張口咬住,伊萊心裡不平衡了。
  他也是能飛的,他在心裡對自己說。
  龍王大人騰雲駕霧,忽隱忽現,上天入地,下海出雲,姿態端的是高貴優雅,身體盤旋起來更是無比的霸氣。
  那些凡人們哪個不是見到他就匍匐在地,頂禮膜拜,即使人間的王者也自詡龍子龍孫。
  伊萊想起魚精對自己說的話,即使沒見過龍王的本體英姿,也能想像地來。
  他可是正宗的龍之子,沒道理他不會飛啊?
  喂喂,你連一重劫都沒過好伐?
  對神龍的進化發展史沒一點研究的伊萊想要飛了。
  心隨意動,一絲絲的微風忽然環繞上身,伊萊眼睛驀地一亮,身體在地上扭動,想要更多的風,最好能夠將他吹起來。
  當然這種想法很幼稚,不過伊萊的血統注定他的與眾不同,他的希望慢慢成了現實。
  風速加快,身體周圍氣流發生變化,上方的流動速度快於下方,漸漸地,伊萊感覺自己的身體變輕了。
  尾巴吊起來了,腦袋拔高了,加油,最後的腹部離開地面就成功了!
  伊萊屏住呼吸使勁驅使周圍的風元素……
  兩旁暗中的巨龍們的注意力都在寶貝爭鬥中,雄龍們的技能都掌握的不錯,一個個差不多可以平穩地飛了,只是米菲小姑娘的翅膀還軟軟的,支撐不了多少時間就得落地,氣得她龍臉都白了,不過因為她是一條冰雪白龍,所以還看不出來她的氣急敗壞,小姑娘只是一次又一次地努力飛翔。
  作為稀缺的女生,自然更受父母的疼愛,更不忍心要求她學習飛翔技能,反正早晚都會的。
  而這個時候正式勇敢的男孩子展現自我的機會了,每位家長在後方鼓勵孩子們,快點早戀吧,拐回家就是你的了!
  突然,家長們警覺地轉頭,感覺到林子裡傳來不小的動靜,接著便看到某條龍那隻金燦燦的腦袋,大搖大擺地往偷窺之地而來。
  夏伯特看見這些佯裝看風景的龍,只是眉尾一挑,心裡卻不無得意……果然,不只是他一個家長不放心孩子,大家彼此彼此噢。
  彼此個屁!我們只是偷窺,你扛著的那玩意兒打算幹什麼?
  眾家長看著夏伯特,眼露鄙視。
  夏伯特自然不會被這樣打敗,而是嗤笑了一聲瞪回去……老子的兒子不會飛,怎麼,弄個坐騎也有意見?有意見也沒問題啊,好久沒動筋骨了,咱們鬆快鬆快,恩?
  把那奄奄一息正在回氣的五級飛行魔獸紫雷迅猛隼往地上一扔,夏伯特捏捏拳頭,扭扭脖子,朝那些乾瞪眼的龍們揚揚下巴。
  那德行,真是無比欠扁。
  龍民們內心鄙視的同時,又集體閉了嘴,沒辦法,打不過麼……特別是那傢伙不用絕招空手都能撂倒他們。
  夏伯特靠強硬的拳頭讓巨龍閉上嘴巴,沒一點慚愧地抬腳踢向好不容易恢復一口氣的紫雷迅猛隼,但是很快他收起了腿,然後靠在樹幹上觀察著伊萊。
  飄起來了啊……
  17被歧視了
  伊萊真的飄起來了,雖然不穩,但是顫顫巍巍地能夠停留在半空中,他一點也不敢大意,憑藉著本能努力地驅使周圍的風元素,他要飛的更高更遠……就像龍王那樣。
  原本黑不溜秋的一條躺在地上也不受幼龍們關注,如今黑漆漆的一條飄起來了,立刻引起小龍們的圍觀。
  看,蛇居然會飄噢!
  夏伯特已經不止一次看到伊萊使用魔法,也不只一次驚歎小東西對元素的控制能力,純粹純淨,魔力波動微弱,簡直是天生該學習魔法的材料。
  假以時日……呵呵,夏伯特想到兒子傲視群雄的樣子,自豪感油然而生,嘖嘖,自己的眼光就不讚美了。
  被龍神眷顧眷顧的蛇果然不是普通的蛇,眾龍家長在心裡默默地鑒證完畢,集體轉頭沒去看夏伯特那快咧到後腦勺的嘴巴。
  這傢伙本來就挺囂張的。
  米菲小姑娘簡直要哭了,人家沒翅膀都能飛,自己還停留在撲騰兩下落地喘口氣的階段,即使龍族對女性格外寬容,沒龍會責備她,但是被比下去了有沒有?連蛇都不如,自己好回蛋蛋裡重新破殼一次了。
  米菲用無比羨慕的目光看著小蛇,即使身有殘缺(?),但是資質卻得天獨厚,一點都沒有在他們面前自卑,她覺得自己應該虛心請教了。
  伊萊一點也不知道只是自己想飛就飛起來了的逆天天賦為他贏得了一位女性的另眼相待,他只是全神貫注在身體的平衡上,風元素的纏繞是非常有規律的,只要掌握了節奏,協調好身體,他可以做的很好。
  但是思想是豐滿的,現實卻是骨感的,硬件條件跟不上,軟件再怎麼跑都是白搭。
  才剛出身沒多久,一重劫都沒度過的伊萊很快發現自己的力量枯竭了,至今為止提起的一口氣死死地憋在喉嚨裡,接著身體一僵,「啪嗒」摔到地上,扭成一團,疼的眼淚花兒都掉下來了。
  一邊使勁地喘氣,剛才法力消耗地太乾淨了,一邊扭動身體,讓砸的發麻的身體恢復直覺。
  太可惡了,這根本就到達不了神殿的。
  還是要給領養人丟人了吶!
  眾龍家長偷偷地轉過腦袋看夏伯特的表情,只是此龍裝逼功夫極深,收到他們的視現微微揚起嘴角,帶著真拿這貪玩的小東西沒辦法的寵溺調調笑道:「第一次玩兒,還嫩著。」
  這可是大實話啊,但是誰信?且不管伊萊的飛行時間,就看精準的元素控制就不是初學者的水平。
  尼瑪,誰出生十年就能達到這個水平,告訴龍神他老人家也不信!
  你一定開小灶了!
  全島上的龍都知道夏伯特不只是純武力攻擊打遍天下無敵手,傳說中黃金龍的魔法也一樣能輪遍整座島。
  為什麼是傳說……呃,似乎誰也沒見過這傢伙的魔法戰,一把神槍橫掃千軍,金剛破槍之下全部戳成馬蜂窩,幸福而美滿地倒下是最終的歸宿。
  夏伯特雖然對伊萊最後的失敗感到可惜,不過小東西有這個水平已經不錯了,他本就沒指望一下子能跟長翅膀的飛得一樣好,所以單手拎起邊上努力裝作我不存在的紫雷迅猛隼,準備扔給兒子做交通工具。
  然而卻看到唯一的白龍姑娘從眾多慇勤的男生包圍中走出來,蹲到還在自怨自艾中的小蛇面前,用胖乎乎的爪子戳戳小蛇因為喘息而不斷收縮的肌肉鱗片。
  小蛇冰涼又滑滑的鱗片摸上去的感覺很奇妙,白龍姑娘動作又大膽了一下,摸了兩把,說:「你也要上神殿,是嗎?」
  伊萊除了偶爾被七大長老吃豆腐以外,就是被夏伯特抱在懷裡或纏在身上,還真沒有其他生物接近他。
  神龍天生不喜他人碰觸,陌生人的接近讓小蛇的鱗片立刻倒豎了起來,直起腦袋戒備地看著米菲。
  「啾啾啾!」你想幹嘛?
  任何的母龍都是天敵,哪怕對方只是還沒長成的儲備軍,要知道夏伯特的年紀再大,剛成年的姑娘還是會忍不住黏上來,伊萊總是為夏伯特的招蜂引蝶而煩惱,生怕一個不小心自己淪為繼母手下討生活的倒霉孩子。
  伊萊對米菲的不友好立刻引起護花使者團們的不滿,一個個毛還沒長全的小屁孩圍了上來,怒視,然後趁機表現自己。
  「米菲,這麼醜的蛇,又不好玩,你後面一點,小心他咬你。」小火龍挺起胸膛站到米菲的面前,蹬蹬兩條胖腿,擺出打架的姿勢。
  小蛇不會說話,可不代表聽不懂,聞言立刻張開嘴巴露出僅剩的兩個牙,齜牙咧嘴,他十年前掉了兩顆牙,牙床上也才長剛冒出兩個白點。
  「嘿嘿,這蛇掉牙了,乾脆把另外兩顆也弄掉,這樣就不怕他咬米菲了。」另一隻黑龍拍著手,笑嘻嘻地說。
  男孩天生就是破壞分子,這個提議居然引起了共鳴,一個個將伊萊包圍了,爪子動動不懷好意地盯著伊萊。
  「啾啾!」壞蛋!
  伊萊一直被夏伯特寵著,驕縱的狠,從來沒見過這麼惡劣的孩子,心裡膽怯的同時又非常生氣,蛇身盤旋,黑色的眼睛瞬間倒豎了起來。
  米菲根本就沒想過要傷害伊萊,跟所有被簇擁的公主一樣,她討厭周圍的這些太過慇勤的男孩,特別是這些孩子還比她優秀,飛地也比她好。
  而伊萊,那是同病相憐的同道中人,都很努力,但是效果不佳。
  所以米菲憤怒地喊道:「誰讓你們欺負他了?走開啦!」米菲伸手一推,將男孩都推開,擋在伊萊和他們之間。
  「米菲,他又不是我們的同伴,你幹嘛這麼護著他。」小綠龍不滿又不解地問。
  「胡說……他,他也要上神殿的,爸爸說,他已經被龍神陛下認可了,就是族人。」米菲當然覺得很怪異,不過龍神的威信可是刻在血液裡的,跟年齡無關。
  「我媽媽說那是他運氣好。」
  「我媽媽也是這麼說,龍族從來沒有蛇的。」
  「爸爸也說過。」
  ……
  「……」眾偷窺狀的龍家長們尷尬地恨不得縫上自家兒子的嘴巴,那麼八婆幹什麼,家裡說說而已,不要當著老子的面詆毀人兒子啊!
  「呵……」一聲冷笑,周圍溫度馬上降到冰點,只見夏伯特那張特別帥氣的俊臉已經徹底黑化了,泛著冷笑的嘴角微微揚起,犀利的眼刀子不要錢似的地射向家長們。
  夏伯特一般性不生氣的,誰會沒事跟自己的子民置氣,但是現在不一樣了,為父則強,斤斤計較那是必須的。
  黑色的小本本記上一大筆,都給老子等著!
  這群小鬼即使贏得了姑娘的芳心,也別想娶到老婆,龍神不同意!
  夏伯特非常陰暗地開始設想幾百年乃至幾千年後的某個春天之後的婚禮。
  龍家長們心驚膽戰地看著夏伯特,卻發現這傢伙居然還呆在這裡,沒衝出去給他兒子出頭。
  喂,你們不怕你們家小孩遭這位憤怒的主蹂躪啊?
  咳咳,龍島規定,幼龍是受龍神保護的,誰都不許傷害。
  夏伯特當然想好好教訓這幾個沒教養的幼龍,不過他向來自詡大人大量,也不好意思跟小孩子見識,而且這畢竟是伊萊今後一段時間內要相處的同學,小孩子家家的吵架,家長介入什麼的實在多餘而且傷感情。
  伊萊也沒想過領養人的出頭,他已經準備好攻擊了,龍神之後沒道理被欺負還不帶反擊的。
  雙方架勢展開,以多欺少向來是孩子們對付不合群的手段,米菲站在一般,撅著嘴不高興,但是雄龍們的爭鬥卻是母龍樂於見到了。
  兩方家長站在後方,都注視著場面戰局,雖然以多欺少不光彩,但是那條蛇的老爹他們車輪下來都是白搭,所以陰暗的家長們還是希望狠狠地揍蛇一頓,出出氣。
  當然,差不多就好,人家長也看著呢。
  夏伯特還覺得挺新奇的,小東西被他養的比較嬌貴,吃的東西比母龍還細緻,出門在外有他接送,幾乎沒有動手的機會,這回是槓上了?
  而且伊萊粗粗估計只有二級到三級的實力,幼龍出生就有五級,這樣看來等級的壓制根本起不了作用。
  又是一個奇特的地方,夏伯特在心裡默默地記下。
  兒子全神是迷,做老爹的沒發現一個都感到有意思。
  遠處高高的神殿鐘鳴而響,報道的時間要截止了。
  「啊,要遲到了!」米菲第一個反應過來。
  「爸爸說過不能遲到的。」一綠龍一聲慘叫,也不管伊萊趕緊撲騰翅膀飛走了。
  為什麼會在神殿上課,不只是因為七大長老住在那裡,最重要的是有龍神像,在龍神陛下的眼皮底下也敢遲到,小心被拋棄哦!
  曾經有因為不乖被七大長老批鬥的家長們在開學的第一天警告自己的孩子不許遲到,要好好表現,今後說不定還能侍奉龍神。
  很快,一隻隻小龍飛走了,未來老婆雖然重要,但畢竟還不是自己的,說不定以後就便宜了哪個混蛋了。
  有幾隻小龍雖然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扇動翅膀遠走。
  只留下伊萊和米菲。
  「啾啾啾啾啾啾?」你怎麼還不走?
  伊萊已經打定主意便飛邊爬。
  「我帶你過去好不好?」米菲說。
  「啾啾啾?」你能行?就剛才那慘不忍睹的飛行技能。
  米菲揚起下巴,「當然,否則你怎麼過去,不過你得幫忙,幫……我飛,我是說讓我飛地穩穩的,就像剛才你飄起來不掉的一樣。」
  原來是這樣,伊萊得意地搖搖尾巴,「啾啾。」
  成交。
  伊萊爬上米菲的背,纏緊,「啾啾。」出發。
  米菲振翅高飛。
  夏伯特望著翹著腦袋得意的兒子,聳聳肩,寬容大量地朝紫雷迅猛隼揮揮手,你可以滾了。
  個臭小子,動作很快嘛,小美女搭載,一般龍還真沒那麼大的幸運。
  夏伯特也許他不用再擔心兒子今後的歸宿問題了,這幅德行也有姑娘看得上啊。
  喂,你想太多了。
  性情不錯地輕笑兩聲,轉過身,對那些正打算悄悄溜走的家長們淡淡地說:「去阿克米亞山谷,我們切磋切磋。」
  不要以為他會忘了這群八婆!
  18家庭作業
  翹首以待的長老們終於等到了十幾隻可愛的小龍們,當然還有唯一的小美女和伊萊的組合。
  趕緊,廢話不多說,老頭子有太多的事情要講,這就開始啦!
  龍族的歷史悠久而漫長,對龍神的讚美只有更多沒有最多,開篇便是偉大的龍神陛下為龍族的繁衍和未來,甘願用自身的血肉化為整座島嶼,靈魂的力量形成牢不可破的結界,與龍島融為一體的龍神陛下時刻保佑每一個族人,為新婚夫婦主持婚禮,為新生兒賜下祝福和庇護……這大無畏的自我犧牲精神簡直得歌頌一遍又一遍。
  綜上所述,小孩子要懂得感激啊!
  喂,不許開小差,得虔誠!龍神在上,原諒這群出生沒多久的小不點吧!
  接下來該說什麼?
  噢,陛下為我們族人的成長創造了良好的環境,我們是絕對不能浪費,不要認為一出生就擁有五級實力便可天下無敵,敵人無處不在,那些可惡的起點比我們低,但是潛力無限的人類就讓無數先輩吃盡了苦頭。
  對,可愛的小傢伙們,你們的任務不僅要努力長大,實力大大提升,最重要的是在成年試煉之前必須學會如何避免來自那些可惡人類的陷阱。
  人類的生命短暫的可憐,但是他們一代比一代聰明,壽命漫長如我們龍族,即使腦袋不那麼靈光,但是相信,我們的財富比他們幾輩子加起來還要多。海龜還有從北海橫跨大陸到南海的時候,沒道理我們龍族會栽倒在一百歲不到的人類手上。
  當然人類不僅僅只有一百年可活,可是要相信我們的審美,一百歲之後的人類即使依然看起來青春,但是心態已經蒼老了,噢,我喜歡有活力的年輕人。
  別笑,知道你們才十歲,但是時間會過的很快,老頭子能想像你們一下子長大成龍的樣子,唉,歲月總是不饒人的。
  好了,現在我們講講那些被人類騙了一輩子乃至現在還在服役的反面教材,這個非常重要,給老頭子豎起耳朵聽清楚了……
  ……
  真是太無趣了!
  陪喋喋不休的老頭子聊天真是痛苦,而且還是七個老頭子,底下十幾隻龍寶寶很快就坐不住了,忍不住開始交頭接耳,甚至堂而皇之地互相追逐著尾巴玩。
  伊萊自己咬自己的尾巴,不合群的小蛇只能自己陪自己玩兒。
  哦,他有點想念夏伯特了。
  每一個學前的孩子都嚮往快樂的校園生活,然而一旦背上書包之後便盼望著放學的到來。
  終於神殿的鐘聲被敲響了,那如天籟般的鈴聲讓怨念地快要長草的小龍們的心思頓時活絡起來,一雙雙閃亮亮的大眼睛緊緊地注視著七長老的嘴巴。
  您難道還要繼續拖課嗎?
  意猶未盡地閉上嘴巴,七長老頓時頗為不捨,龍族和人類不同,文化課知識畢竟不是最主要的,跟家長們學習生活及戰鬥技能,快速地提高實力才是任務所在,所以該課程也不過是過一段時間一次而已。
  如此短暫的時間,可以想像正往老年癡呆和羅裡吧嗦進化的長老們那顆寂寞如雪的心,沒人傾訴,沒人分享他們漫長歲月所沉澱的豐富經驗,空有一身天下無敵的武藝卻無傳承,唉,死都不會瞑目的。
  與幾位長老悵然若失相對,學生們無比雀躍,臉上洋溢著劫後餘生重出江湖的幸福感。
  上學太枯燥了有沒有?
  快點宣佈吧,簡直要等不及了!來吧來吧,親愛的長老們!
  不過小鬼,你們想得太簡單了吧?你們的家長沒有告訴過你們還有最坑爹的家庭作業嗎!
  沒錯,這也是像人類社會學習的產物。
  課後自主練習。
  「我們龍族之所以區別於魔獸,是因為我們不僅擁有智慧,還有化為人形的能力,寶寶們應該也看到過你們爸爸媽媽的人類形態,想不想試試?」
  「化為人形不僅僅是形態上與人類相似,最重要的是某些技能也隨之變化,比如我們可以擁有武器,魔杖、兵器、防具、藥水、煉金術物品……這些都可以實現,特別是我們魔武雙修,比人類單一修煉可強多了。」
  「人形的時候,我們消耗的也少,吃得也少,寶貝們會覺得你們的金床也特別大,噢,對了,小心別擱到,人類的形態也比較脆弱。」
  「只是現在全世界都以人類的審美為準,寶寶們覺得你們的爸爸媽媽漂亮嗎?英俊嗎?唉……別看老頭子,我們已經老了。」
  「好了,我們的任務其實很簡單,寶寶們只要學會化形便算完成,所以下次見到你們的時候,老頭子希望看到一個個可愛的人類孩子,而完不成任務的寶寶……」大長老捋著鬍子微微一笑,狡黠地說,「那麼只能對著老頭子的臉學習化形了,唔,我們非常期待。」
  不要吧……那一張張雀躍的小龍臉頓時皺成一團,巴巴地望著笑成菊花的老龍臉。
  該,讓你們無視老頭子,讓你們上課沒紀律,哼哼,「行了,都回家吧,噢,對了,伊萊,你來一下。」
  才剛扭轉身體準備衝回家的小蛇立刻被拎走了。
  放學被留下來的感覺真是太糟糕了,特別是還被掰開嘴巴露出缺了的牙,揭人傷疤呢!
  「呃……伊萊,你聽得懂我們講話,對嗎?」大長老放開手問。
  蛇腦袋點了點,不高興沒發出一串啾啾聲。
  這多有智慧啊,沒道理不會說話。
  幾位長老面面相覷,皺著眉思考,大長老被夏伯特念叨好多次了,而他自然是念叨自己的兄弟,所以七個一起煩惱。
  七個輪流給伊萊檢查一下身體和精神力狀態,非常不錯。
  「要不試著發其他音?」別老是啾啾的,你爹得有多愁啊!
  伊萊撇頭不配合,這根本就不需要煩惱,只要化成人形就能說話了,要知道連低微的鯉魚精都能說話,沒道理他高貴的龍就不會。
  這點伊萊倒真的不擔心,他除了被遺棄,沒遭什麼虐待,營養不良什麼的應該不至於造成身體殘缺,對吧?
  突然間覺得底氣似乎沒那麼足。
  只是還小,還沒學會怎麼鑽牛角尖,他現在最關心的是已經快好幾天沒見到領養人,這是自出生或者蛋蛋被撿到以來最長的一次分別,伊萊很想念。
  不過念誰誰來,那整齊精神的步子被靴子踩得噌噌直響,張揚霸道的夏伯特造訪了,或者說回來了。
  好爸爸是專程來接送的呀。
  「伊萊,可以走了嗎?」
  手臂一伸,一條蛇便麻溜地一圈圈纏上來,蛇腦袋剛開對準夏伯特的臉。
  小東西激動了,啾啾啾叫個不停,然後對著夏伯特的臉頰蹭了蹭,冰涼涼的光滑鱗片摩擦著皮膚就像按摩一樣。
  夏伯特的心情立刻變得晴空萬里,瞇起眼睛微笑地拍拍兒子的腦袋表示安慰,然後問大長老,「怎麼樣?」
  連你都看不出,他怎麼可能有那個本事!
  大長老狠狠地吐槽了一聲,然後慢吞吞地說:「蛇畢竟不會講話,不過若是化了人形,大概就會了。」當然如果他能化形的話。
  夏伯特很懷疑,眼瞧著其他的小鬼講話很正常、
  「啾啾。」對的。
  伊萊從夏伯特的手臂繞到了他的肩上,環著脖子一圈,尾巴尖輕點著。
  心有靈犀的父親大人很神奇的聽懂了。
  所以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讓這條蛇變成人嗎?
  19親自演示
  夏伯特最近憂愁了。
  無他,伊萊從神殿回來後已經兩年了,除了蛇身稍微變得粗一點,壓在脖子上重了一點,鱗片的黑色變淡了一點,真的沒有其他變化。
  噢,還有這小東西最近長牙了,雖然是雪白雪白的一點點,但是出了牙床冒了一點尖,夏伯特偶爾經過水塘邊能看到這臭美的蛇趴在邊上美滋滋地照鏡子,尾巴時不時地伸進嘴裡撥一撥,然後發出啾啾的愉快聲音。
  真是二逼小孩歡樂多。
  只是夏伯特的臉色真是越來越難看,特別是那其他幾家的小鬼頭都開始或多或少轉變形態的時候,這種陰沉沉的鍋底臉簡直是誰見誰逃。
  他是龍神,龍神懂嗎?跟那群背後說三道四的雞婆龍能一樣嗎?他認可的小孩怎麼可以輸給其他的小鬼呢?
  這是赤.裸.裸的面子問題!他英明神武的夏伯特絕對不要成為那些討厭傢伙的笑柄,特別是當初收了那麼多的見面禮,伊萊受關注的程度……讓夏伯特更頭疼了。
  你倒是變形啊!
  老子願意整天對著一條蛇自言自語嗎?
  這就是萬眾矚目的家長望子成龍的悲劇,龍生龍,鳳生鳳,老子這麼厲害,沒道理兒子就只能打地洞是吧?
  所以很多名望家庭裡的小孩被壓迫太多,以至於心理變態這根本不是偶然,只是夏伯特的悲劇在於他疼兒子,即使心裡著急,也沒捨得打一下,罵一聲,反而親身親力地給他找魔獸蛋。
  心理有點扭曲也是正常的。
  夏伯特一邊想辦法一邊站在幾十米高的大樹頂上的枝杈間掏烽火鳥蛋蛋,伊萊已經吃了很久的墨魚獸的卵了,現在換換火系的。
  頭頂上年輕的烽火鳥媽媽不斷地盤旋著,目光緊緊地盯著夏伯特拿蛋的動作。
  對,沒錯,是拿蛋,還不緊不慢地,偶爾發個呆,就在這五級火系魔獸的眼皮底下。
  五級魔獸已經擁有一定的智慧了,但是面前光明正大的偷蛋的人硬是讓她不敢攻擊,只能眼淚汪汪地盤旋在天空中。
  「呱呱……咕……」您好歹給我留下一個孩子啊……
  顫顫巍巍的烽火鳥鼓起勇氣小聲地向夏伯特請求,斷子絕孫什麼的太殘忍了是不是?那可是XX懷胎生下來的啊!
  呀,想事情想過頭了。
  夏伯特好歹知道可持續發展,放回那最後一個,然後在鳥媽媽的謝主隆恩下一拎籃子跳下了大樹沒了影。
  他突然想到了一個主意。
  夏伯特沒有父親也沒有母親,他的成長比較神奇,於光明神和黑暗神共同的作用下彎曲長大,最終自成一系。
  說起來,他是最早的龍,來源已無從考究,反正等他有自我意識的時候,周圍就突然出現許多跟他長得一樣奇怪的生物,接著稱王稱霸,佔據一方,非常順當。
  即使化形體驗生活也是個沒爹沒娘的孩子,所以他真心沒意識到父母有多大的作用,唯一的用處就是產生後代吧。
  現在等真的養孩子了,就知道當爹媽的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孩子什麼都不懂,你得教。
  怎麼教?
  看見那些魔獸了沒有,帶著孩子去捕獵。
  親自演示學得快唄!
  夏伯特回到洞穴,就看到伊萊圍著暖烘烘的篝火繞了一圈,嘴剛好咬住尾巴,一邊嘖嘖嘖響,一邊呼呼大睡,鼻尖還冒著一個晃晃悠悠的小泡泡,那模樣當真是無憂無慮,且……沒心沒肺。
  再多大的脾氣也沒有了,抽抽嘴角,夏伯特放下籃子,坐到篝火邊上,又伸手將伊萊的尾巴從他的嘴巴裡抽出來,這個壞習慣也不知道是怎麼養成的,瞧尾巴被吮吸的圓潤光滑。
  動作間,那隨著呼吸變大變小的泡泡忽然「啪」一聲破裂,伊萊一個激靈醒過來,迷濛的眼睛對焦到夏伯特。
  幾秒鐘之後,開始「啾~啾~」地哼唧哼唧兩聲,撒嬌地將腦袋擱領養人的懷裡,使勁地蹭了兩下。同時尾巴無比熟練地勾過夏伯特放在一邊的籃子,美滋滋地拉到面前,一個個地撥弄。
  低階的魔獸夏伯特根本看不上,所以個個都是小極品的蛋,擱人類世界得為了這些蛋的所有權大打出手了,養著都來不及,誰捨得吃。
  然而伊萊已經根據口味分出了喜好,不同品種,不同顏色,不同個頭,香甜滋味也是不同的。
  這小子日子過得實在太舒心了一點。
  吃了睡,睡了撒嬌,撒完嬌就撒歡,撒完歡繼續吃……真是太沒追求了!
  夏伯特一陣陣地無力感襲來。
  喂,這都是誰慣的?
  夏伯特覺得這樣下去,別說十年,再過百年也別期待這小東西化人形。所以等兒子吃完之後,便將手臂伸過去,伊萊得到信號立刻長蛇上棍,一圈圈地纏上去。
  夏伯特捏捏,似乎又長肉了。
  「走,咱們去練習練習。」他就不信了,手把手地交還能學不會?
  一個化形而已,任何龍族在幼年的時候就已經熟練了。
  ……
  夏伯特長槍一掃,一大片空地就被清出來了。
  往地上指指,伊萊馬上配合地解開身體滑下來,在地上一盤,豎起脖子,抬起腦袋疑惑地望著夏伯特。
  夏伯特對伊萊的配合很滿意,對他微微一笑,「等會兒看仔細了,用心感受我的變化。」
  說著遠遠地走開,伊萊想跟上,不過被夏伯特阻止了,於是抖抖尾巴,歪著腦袋更加迷茫。
  自從有了伊萊之後,夏伯特已經很久沒有變回原型了,不知為什麼原本一件非常簡單的事情,此刻居然會覺得有點小激動。
  噢,當然,做父親的要在兒子面前展現身材,有一些緊張是在所難免的,而且為了確定父親的權威,自然是要展現最傲人的,最挺拔的,最偉岸的……的一面,必須得得到兒子的崇拜的星星眼,不然太失敗了。
  夏伯特對自己當然是有信心的。
  一聲驚破天穹的龍嘯長鳴之後,便是漫天的金光,瞬間湮沒燦爛的陽光。
  伊萊忍不住閉上眼睛,實在太刺眼了。
  龍族的變身一般絕對沒有這麼大動靜,氣息威力都是收斂到最低,只是夏伯特為了讓伊萊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身體骨骼變化所帶來的力量波動,所以沒有任何的壓制。
  「伊萊,抬頭,看著我。」夏伯特慢慢收起輝煌背景顏色,只留下一圈能量流動而產生的金色輪廓。
  沒有晃瞎眼的金光,伊萊聞言便睜開眼睛,而且張得大大的。
  太神奇了有沒有!
  之間夏伯特那張無比帥氣還帶著壞笑的臉,從額頭開始慢慢覆蓋上金色的鱗片,顴骨隨之變得突出,威嚴的龍角金光熠熠。衣服還好好地穿在身上,但是那雙修長有力的手已經長出了尖銳指甲,手背上的金鱗堅硬粗礪,身體漸漸彎下,雙臂落地……
  一陣金光之後,一條龐大的黃金巨龍揚頸伸展,彷彿忍受了巨大的痛苦,對著天空嘶吼長鳴,那覆蓋金鱗的背上驀地掙開一對翅膀,寬大有力,張開就能遮天蔽日,只是微微扇動一下,就形成了一股颶風,長尾甩動,在地上留下清晰翻土痕跡……
  這完全是將漸變動作在伊萊的面前一幀一幀播放,清晰真是感受。
  伊萊覺得自己還能平安地蹲在原地絕對是夏伯特的力量特意繞開了他。
  他仰著脖子看著威風凜凜的黃金龍,黑亮的眼睛裡不必說閃爍著晶晶亮的星星,且不管這幅尊榮是不是符合伊萊的審美,但是撲面而來的氣息氣勢就能讓萬獸臣服,連他也差點窒息了。
  而且這體型……伊萊忍不住將僵硬了身體解開,長長蜿蜒的一條看起來會大一點,只是還是差的太多了,甚至他懷疑夏伯特能看到這麼細細長長的他嗎?
  伊萊忍不住扭動身體,卻看到夏伯特煙金的眼睛微微彎了彎,只見巨龍將展開的翅膀收了起來,連同尾巴也環繞身側,緩緩地低下頭懸在伊萊的上面,輕輕吹了一口氣……
  「啾……」強大的風力將伊萊吹翻了滾三滾,蛇身馬上就纏成了一團。
  頂著青草屑,伊萊好不容易支起了脖子,妖風再次襲來,伊萊輕飄飄地又滾了三圈,直到折騰夠了,他才豎起冒著金星的腦袋,甩了甩,不太明白領養人在幹什麼,卻發現那張威風的龍臉突然對著他詭異得咧開嘴露出尖牙,似乎在笑。
  尼瑪,這是在耍他玩啊!
  生氣的伊萊眥了齜牙立刻游過去,對著夏伯特的尾巴狠狠地咬過去。
  開玩笑,黃金龍的尾巴也是密實地覆蓋著金鱗,堅硬如鋼鐵,這要是咬一口,夏伯特倒沒事,這臭美的小東西怕是最後的兩顆牙都要不見了。
  趕緊甩開。
  伊萊還在找下口的地方,然而冷不丁又一陣的金光襲來,閉上眼睛再睜開,卻發現自己被抱在一個熟悉的懷抱裡了。
  「啾啾!」壞蛋!
  再蹭幾下,求安慰。
  夏伯特順鱗片,撫摸了伊萊的腦袋兩下,問:「看清楚了?能量的變化感受地可明白?你試試看。」
  伊萊正被摸得舒服了,哼哼地瞇著眼睛,聞言轉過來看夏伯特,「啾啾?」什麼?
  不要以為夏伯特不明白,相信他經過了十多年的相處,他能讀懂。
  「化形,變人。」這樣才能說話,難道剛才老子的變身白變的嗎?
  「啾啾……啾啾啾啾啾?」
  ……
  夏伯特表情裂了一下,伊萊無辜地眨眨眼睛,一口咬住尾巴。
  你變人了嗎?
  20化形不容易
  隨著金光漸漸地褪去,巨大的黃金龍慢慢地縮小直至化為人形,最終變成一個英俊的夏伯特。
  「如何?」整整衣擺,夏伯特從遠處走來,「學會了吧?」
  伊萊瞅瞅夏伯特那張期待的臉,然後扭捏地搖擺一下身體,很不自在地盤起來,尾巴尖小幅度地左右甩動,最後揚起來腦袋眨眨眼睛……努力裝出純潔無辜聽不懂的樣子,怎麼看都怎麼心虛。
  夏伯特臉黑了,他都已經一個步驟一個步驟在分解了好吧?即使不是同一個種族,但是變形這種事都是同一個原理,你還可以再笨一點嗎?
  當然,好爸爸是不會如此打擊兒子的,所以夏伯特準備再演示一遍。
  「我再變一次,不要光顧著傻看,用心感受!」
  夏伯特說完轉身又跑老遠,站定先變成龍的形態,再化人形。
  尾巴翹起伸進嘴巴,伊萊睜大眼睛努力地看著夏伯特再一次變形,非常聽話地體會從夏伯特身上傳來的能量變化。
  說實在的,他都明白,就是還不到時候,感覺少了點什麼。
  方圓幾百里夏伯特龍威覆蓋的地方,警覺的野獸魔獸在他第一次變原型的時候,就已經互相奔走轉告,各種驚慌失措的叫聲吼聲鳴聲雜亂無章地在森林山谷裡傳播:號外號外,大家請注意,黃金龍再一次暴走,趕緊收拾包袱準備逃命天涯吧!
  甭管以前是不是天敵,是不是食物鏈上下層,是不是地盤爭奪者,反正在此刻出奇的一致——大逃亡。
  什麼,居然有兔兔獸蹲在巨銀狼背上?野豬獸拱著貓熊獸跑?不要懷疑,此刻在最大的敵人夏伯特面前,短暫的聯盟是必要的。
  這是歷史血的教訓。
  要知道夏伯特的洞前總有缺錢的雄龍前來挑釁,而龍族之間的鬥爭小打小鬧那是不可能的,夏伯特不變身還好,龍槍掃過的地方也不過一小塊面積,倒霉的也只是獸品不太好的魔獸。可是雄龍的主要目標是逼夏伯特出絕招好賺筆金子回去討老婆!剛開始夏伯特也不過是意思意思,但是後來這個祖宗沒耐心了,直接揍得雄龍哭爹喊娘地跑回去,拉幫結派地回來。
  哇!變群戰了,夏伯特圖省事直接化原形,龍族的人形和原形殺傷力絕對是導彈跟原子彈的區別,幾條甚至幾十條大巨龍混戰……山谷森林裡活下來的不是獸品好,而是受龍神眷顧了。
  山脈連綿起伏,森林一座連一座,很快這個消息以風元素所不及的速度傳播整座島上。
  還在鼓勵自己的寶寶早點化形的各位龍爸爸們,立刻警覺的抬起腦袋。
  夏伯特的氣息,這是暴走了?還是誰又缺錢找抽去了?
  一想起夏伯特龍爸爸們就不淡定了,想到處他們被那條惱羞成怒的龍揍得鼻青臉腫回家,而且還沒帶回一塊金子,立刻遭到老婆和兒子嫌棄,一連好幾天睡洞門外吹冷風。
  虧他們龍形的樣子皮厚,沒感冒沒凍僵,就是非常沒面子,可惡,現在身上還腫了老大一塊呢!
  家裡的地位本來就低,如今是掉到地上便渣渣了!
  新仇舊恨一上來,立刻龍鳴一聲拉幫結派前去給那勇敢的小伙子助威。對了,把孩子帶上,嘿嘿,咱家的小孩已經可以化形了,鄙視死那條傻乎乎的蠢蛇,噢,順便可以觀賞一下老爸的英姿。
  黃金龍算什麼,咱圍攻!
  ……
  夏伯特已經暴躁了,尼瑪,他都已經變了幾回了?
  這臭小子連一點動靜都沒有,好歹先變個臉,是不是?
  喂,這不就變成蛇精了麼,還是女媧?
  夏伯特一點也不溫柔地拎起伊萊,「你給老子試試看!」
  伊萊也挺著急的,雖然他覺得變不變身並不重要,要知道化成人形就不能纏在領養人身上了,可是夏伯特堅持啊,而且不厭其煩地一次一次變給他看,伊萊真不想讓他失望。
  好吧,試試就試試吧。
  不要懷疑神龍之後對法術的靈敏程度,要知道龍王不僅講究排場,還講究法術的信手捏來,春風化雨,騰雲駕霧也要優雅飄逸,舉手投足間滿滿都是風度。
  所以伊萊雖然還沒有開神智,但是夏伯特剛才的氣息及力量的變化他倒是已經瞭然於心。
  夏伯特敏感地發現伊萊周圍的元素在發生變化,頓時心中一喜,緊緊地注視著小傢伙。
  恩,就是這樣,元素的流動和排列帶來力量的轉變,伊萊是全屬性,還控制不好運用單一的元素達到化形的目的。
  不過令夏伯特驚歎的是伊萊周圍的各系元素的融合程度,非常高,而且異常的精準,風火水雷土五種自然系包圍光和暗,沒有任何的衝突,甚至相輔相成,能量流動也非常順暢。
  夏伯特實在非常好奇這小東西是怎麼辦到的,即使他也是全系,擁有無上的天賦,還有光明神和黑暗神的教導,當初學會這些也花了非常漫長的時間。
  雖然在如今的他看來,伊萊的手段還略顯粗糙,但是別忘了這傢伙已經擁有神格了,元素非常順從。
  可伊萊才剛出生不久!
  喂,東方講究陰陽調和,循序往復,你們是不會懂的。
  夏伯特激動了,他不得不承認自己撿到一個寶貝。
  化形什麼怎麼會有問題呢?
  伊萊感覺很奇妙,說實話,還沒有開啟神智的龍真不明白心隨意動的意思,只是憑借本能行事。
  腦海裡產生了一個模糊的影子,伊萊想看清楚些,可是他發現無論怎麼努力也不能讓影子清晰起來,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他非常明白那個影子應該就是化形之後的形態。
  身體已經完全準備好了,能量正在讓他的骨骼發生變化……
  只是,還是差了一點兒。
  夏伯特真的都非常不明白,明明一切都準備就緒,為什麼就沒有成功呢?
  他看著落在地上的小蛇,包裹著細長身體的能量已經逸散了。
  伊萊很失落,非常失望,他覺得自己是可以的,然而即使是能量耗盡都沒能看清楚那個人影。
  身體慢慢地蜷縮起來,不斷地繞圈,簡直要將自己扭成麻花打成結不罷休,腦袋是聳拉著的,眼睛則偷偷瞄著夏伯特的臉色。
  表情這麼臭,這麼難看,一點笑容都沒有,不會真的就不要他了吧?
  伊萊的內心非常忐忑,他又不是傻子,夏伯特對他這麼好,上哪兒再去找這樣一個將自己捧在手心裡的領養人呢?
  雖然他是挺臭美的,總是照鏡子,似乎非常得意的樣子,可是那不過是掩飾自卑而已,自己的外型跟那些胖乎乎圓潤可愛還五顏六色的小龍根本就不能比,醜死了,即使是小黑龍也比他威武。
  啊——簡直是一無是處啊,還讓夏伯特總是被嘲笑。
  伊萊越想越心慌,被拋棄以後自己怎麼生存下去,這實在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鼓起勇氣抽出尾巴,偷偷地纏上夏伯特的腳踝,沿著靴子慢慢攀巖上去,「啾啾……啾啾……」
  我可以再試一次的,別不要我。
  夏伯特還在思考伊萊失敗的原因,卻怎麼卻怎麼也理不清頭緒來,然後聽到伊萊的叫喚聲,想都不想便說:「別鬧。」
  啊喲,虐心就是這樣開始的。
  伊萊瞪大眼睛,實在有點不相信領養人這麼快就翻臉不認龍了。本還在眼眶裡醞釀的眼淚珠子立馬開了閘,一顆顆掉下來,小傢伙到了傷心處,也就悶聲不響自己哭了。
  事後夏伯特想想這還真不能怪自己,誰知道小東西這麼玻璃心,而且啾啾啾的,沒看他的表情,身體幅度變化,誰知道是什麼意思?
  哭是不能改變要被拋棄的現實的,所以傷心一會兒之後的伊萊,立刻將尾巴一收,準備再來一次。
  他相信只要化形成功,夏伯特就不會嫌棄他了。
  而這個時候,那群雞婆到一定境界,拉著仇恨值的龍爸爸們載著咯咯笑的幼龍也飛到了,躲在一般樂顛顛地摀住嘴看伊萊的再一次失敗。
  看,果然這小東西是不行的,啊呀,太暢快了。
  瞧夏伯特那扭曲的臉,笑,使勁笑。
  喂,你們笑太大聲,暴露了有沒有?
  伊萊還在自怨自艾中呢,卻忽然聽到一個巨大的轟鳴聲,嚇了一跳。
  一回頭,看到領養人慢悠悠地收回龍槍,瀟灑無比地擺了一個pose。
  那煙塵瀰漫,土石掉落的碎石堆後,突然竄出一條條巨龍,張嘴就朝夏伯特噴出一道龍炎,怒罵道:「夏伯特,你這混蛋!差點被你戳成馬蜂窩了!」
  「不就是笑兩聲麼,這麼大火氣。」
  回頭只見煙塵過後,反射出金光閃閃的且尖銳無比的槍陣,擊中在一個點上密密麻麻,雖然龍族愛財欠收拾,但是這麼密集下來挺不挺得過去還是兩說。
  夏伯特將傻愣愣的伊萊拽回懷裡,龍槍一抬,擋住龍炎襲擊。
  「怎麼傻了?」伊萊居然沒有趁機纏緊他。
  小傢伙還是呆頭呆腦地沒說話,夏伯特覺得這是被嚇住了,於是惱羞成怒地千斤橫掃,也不管浪不浪費,無數的龍槍射向天上飛行巨龍,打散。
  「別理那群蠢貨,這次不行,下次我們再試試,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夏伯特安慰地摸著他的腦袋,微笑道。
  伊萊突然間覺得自己真傻。
  21化形真不容易
  傻不傻,不知道,但是夏伯特一個勁地變身所造成的轟動引來的可不僅僅龍爸爸們。
  龍島就這麼大,任何風水草動,八卦之火就能燒遍每個角落,而關於夏伯特的事情……相比起仇恨值老高的雄龍,母龍似乎更感興趣。
  「夏伯特,天吶,你居然發動絕招了!」一聲尖叫從遠方傳來,再抬頭時候,天上已經出現了十多隻母龍了,遠處還有小黑點在不斷放大。
  只此一聲,夏伯特就覺得頭皮發麻,而懷裡的伊萊則條件反射地支起脖子,一臉警戒。
  龍姑娘們在天空中盤旋了一周,然後紛紛以各種美妙的姿態化為人形翩然下落,一個個如同仙女一般,看得周圍跟風而來的雄龍們眼睛都要凸出來了。
  當然未婚的比較少,也就只有茱莉亞這只癡情的單身貴女。只見各個已成為人.妻的漂亮小姐先是猛地朝天上還傻愣愣的丈夫喝了一聲,指著地上被夏伯特打出來的金光閃閃某處吼道:「還愣著幹什麼,把兒子給我,趕緊給我挖!」
  氣吞如山,想法都差不多,意思一致,聲音疊加有一種排山倒海的氣勢。
  伊萊清晰地感覺到那些龍爸爸或者已為龍夫的先生們身體僵硬了一下,不知道是被老婆給嚇到了掉下來,還是想下手為強,總之翅膀一收豎直下落,將背上的孩子以一個完美的弧線扔向老婆的懷裡,就慌忙地衝到還在閃爍的碎石堆。
  這懼內的……伊萊都覺得慘不忍睹。
  抬頭看看夏伯特,你還想要這樣的老婆嗎?丈夫都敢這樣吼,對繼子該是拳打腳踢了吧,相信為了我,你也不會娶的,對嗎?
  伊萊亮晶晶著眼睛望著夏伯特。
  似乎心有餘悸,夏伯特也回望伊萊,下巴示意一下那為了一點金子正在搞內訌的先生們,不知道是自言自語還是提前教育兒子,「以後學聰明點,不要混得這麼慘。」想了想又說,「如果真有喜歡的……老爸也可以資助的。」
  「啾啾……」
  他不自虐。
  秉著眼前一切金色都必須收入囊中的準則,心滿意足的小姐們這才將目光落在這對竊竊私語的父子身上。
  「夏伯特,伊萊還沒學會化形嗎?實在太遺憾了,我的孩子已經可以自由轉變了呢,需要我的幫忙嗎?」其中一位藍龍媽媽優雅地微笑道,同時驕傲地摸摸自家兒子的腦袋,跟剛才河東獅吼完全兩個樣子。
  不只是她,其他的媽媽們也瞬間成為名媛淑女,用同樣的語氣說:「是呢,化形本就不是什麼困難的事,只要是龍,遲早就能變化的。」
  這股酸溜溜的語氣,一個中心思想:讓你當初不娶我,瞧,若是跟我生孩子,這哪需要煩惱?
  「現在也不晚吶,夏伯特……我快成年了噢!」母龍的審美都是相同的,前赴後繼一點也不為過。
  青蔥欲滴的小姑娘立刻遭到已振出局的已婚少.婦的怒目而視,冷笑一聲,「抬頭看,那裡才是你的歸宿。」
  頭上,不知不覺已經盤旋了一群為捍衛心中女神的小伙子。
  現在還不是春天吧?
  夏伯特,你太好命了!這是眾龍兄弟們的共同心聲,幸好這傢伙有子足矣,否則他左擁右抱,他們只能扼腕歎息,晚上做春夢度日了。
  有這麼一條招蜂引蝶的龍在,要不要讓其他龍兄弟活啊!
  真是太煩了!
  夏伯特總是為此很鬱悶,稍微大點的動靜,這些閒的蛋疼的傢伙就一定會聞風而動。
  他只是想教會兒子化形而已,真不需要這麼大的排場。
  母龍們團團圍住,互相冷嘲熱諷,伊萊蹲在夏伯特懷裡都躺槍了好幾下,本來已經被夏伯特粘合的玻璃心又漸漸出現裂縫了。
  更過分的是,這些挖完了金子龍爸爸們為了打擊夏伯特特地讓兒子們當場變身。
  十幾隻小龍也非常爭氣,爸爸們雖然比不過威風凜凜的黃金龍,但是他們卻立志要將伊萊比下去,聽說當初龍神就異常眷顧這條丑蛇,龍神印記都比自己大,憑什麼?
  一隻隻胖乎乎的幼龍頃刻間就變成了可愛的男孩,雖然手短腿短,但是非常結實,頂著不同顏色的頭髮各有特色,十歲歲看到老,可以預見這些小龍將來一定能成長為高大威武的男子漢。
  居然……都可以……
  伊萊簡直要淚奔了,這是赤.裸.裸的炫耀黨啊,哪裡是在打擊夏伯特,明明是在鄙視他噢!
  就連唯一的小姑娘米菲都可以像模像樣地變成粉嘟嘟的洋娃娃式的孩子,雖然慢了一點,偶爾還有小尾巴留在外頭,可是大體上成功了!
  伊萊抬頭看看夏伯特,雖然領養人表示不屑一顧,但是他還是看到從那雙金色的眼睛裡流露出來的羨慕。
  特別是龍族崇拜強者,那些小孩子在自家媽媽的鼓勵,和爸爸嫉妒得意羨慕自豪的目光下走向夏伯特,米菲小姑娘乾脆一把摟住夏伯特的腿,在伊萊看來是迷戀地望著領養人。
  龍族的審美從來不看英不英俊,而是根據是不是自己偏愛的顏色,夏伯特的頭髮和眼睛完全符合,一代又一代的母龍喜歡他也不是沒道理的。
  但是這才多大,殺傷力用不用這麼強大?
  伊萊似乎可以聽到那些男孩心碎的聲音,以及龍先生們的咬牙切齒。
  龍族向來是實力越強壽命越長,小姑娘成年了夏伯特恐怕還是這幅招蜂引蝶的模樣。
  當然此刻最心涼的是伊萊,自他出生之後,夏伯特就一直是屬於他的,除了對他特別疼愛以外,就沒見對誰那麼溫柔地笑過,居然還摸摸米菲的腦袋,一臉的慈愛。
  這是當然,夏伯特最喜歡看到的就是龍族後代生機勃勃的樣子,面對小孩,他哪裡板的起臉。
  但是對伊萊來說實在太刺眼了,他突然覺得相比起繼母的威脅,會不會產生兄弟姐妹才是頭等大事!
  伊萊抬頭看看夏伯特,又低頭瞅瞅米菲揚起的可愛小臉,都是人形,相比起他這條蛇來,人家更像父母,而他最多是條愛撒嬌的寵物!
  寵物!
  一股委屈從心底油然而生,不是自己不願意變的,不是他想讓夏伯特失望的,他只是不知道怎麼看清楚那個影子,他的化形……
  為什麼就他不可以!
  被逼到極處,總會產生意外的結果。
  夏伯特只是感概一下龍族下一代,卻突然感覺懷裡產生不尋常的魔力波動,還沒來得及低頭看,就聽到周圍一陣抽氣聲,接著手上一沉,軟乎乎的肉感代替了原本光滑冰涼的鱗片。
  入眼的先是黑色,烏黑且細碎的頭髮猶帶著淡淡的能量華光,抬起的小臉潔白透粉,還猶帶著淚花水珠的睫毛微顫,實在精緻的漂亮。
  特別是伊萊還軟軟對著夏伯特喚道:「爹爹。」
  哦,天籟啊!
  酥酥麻麻的直接擊中某龍爸的心臟,夏伯特傻愣愣地抱著自家小孩,持續一分鐘才傻呵呵地笑起來。
  大笑三聲,才將寶寶抱到面前,低頭確認般地小聲問:「伊萊?」
  伊萊扭扭身體,伸出嫩嫩白白的手臂摟住夏伯特的脖子,美滋滋地答道:「是哦。」
  喲,真是兒子啊!
  夏伯特心裡樂開了花,使勁地瞅瞅兒子,卻發現小東西只穿了一件紅色的小兜兜,堪堪蓋住小胸脯,卻露出了小屁股,怪不得手感那麼好。
  這不是被看光了?
  夏伯特立刻環顧了一下周圍,不管母龍雄龍都使勁地瞧著自家寶貝,立刻狠狠地瞪了回去。然後抱著兒子,立刻突破重圍衝回家。
  先添件衣服裹嚴實了再說。
  留下的龍爸爸們對那十幾隻蘿蔔頭說:「很好看哦?」
  男孩子們猛然點頭,雖然只看了一眼就被夏伯特防狼一樣的目光瞪回來了,不過麼,撓撓後腦勺,嘿嘿。
  龍爸爸們繼續,並且壓低聲音,「其實……島上姑娘那麼少,咱們不一定娶得到。」
  廢話,那一批也就一個,十幾個打一架,而且還有前面幾批的光棍呢。
  在龍族,永遠不用擔心年齡相差過大的問題,除非是長老們的階段。
  男孩們有些鬧不明白,但又有些明白,這方面競爭太強烈,家長老早就開始操心了,戀愛什麼的自然是越早越好,青梅竹馬更牢靠,騙到口頭契約合算呀。
  這時龍媽媽從夏伯特離開的方向收回了一同飄走的心,聽見幾對父子的談話,立刻走過去,一把擠開龍爸爸,笑道:「夏伯特家裡的永遠不愁金子,你的明白?」眼睛一瞇,金光四溢。
  醍醐灌頂啊!
  22爸爸的煩惱
  夏伯特又開始憂愁了。
  在伊萊沒化形之前煩惱,化形之後就更加煩惱了!家長什麼的果然不好當,每一天過省心日子。
  你說黑漆漆的那麼醜的一條蛇,怎麼一變成人類小孩就這麼……這麼精緻呢?
  沒錯,不是可愛,可愛已經不足以形容這個孩子了。
  夏伯特將兒子一抱回家就用絲絨毯裹嚴實了,又趁機摸了兩把,小孩的肌膚幼嫩滑溜簡直像人類世界的糯糯糰子,手感實在太好了。只是看起來太脆弱,夏伯特生怕一個不小心就弄傷了他。
  天吶!這是巨龍的幼崽說出去誰信?
  「爹爹。」伊萊的對他的稱呼也非常特別,透露著一股子的親暱感。
  軟乎乎的白白身體,軟乎乎的糯糯聲音,就這麼一呼喚,黃金龍金剛鑽般的一顆心臟就立刻柔軟的不行。伊萊再揚起小臉露出一個歡喜中帶著羞澀的笑容,兩腮凹陷著淡淡的酒窩……夏伯特覺得這腦袋也開始暈乎乎的。
  「爹爹。」伊萊又喚了一聲。
  「嗯?」話音一出,夏伯特立刻倒吸了一口涼氣,他被自己這一個上揚顫顫的鼻音肉麻到了。
  居然這麼溫柔!尼瑪,這是對兒子還是對情人啊?
  夏伯特被自己的想法給震驚了。
  伊萊是第一次看到領養人這麼柔和地對他說話,連表情都溫柔地滴水。好吧,雖然之前也沒凶過他,但是以他的一百多年的蛋蛋生涯發誓,這絕對是不同的。
  心裡真是美得不行,伊萊的笑容更加甜美了,只是有些意見還是要提的。
  「爹爹,包得太緊了,我不舒服。」
  伸伸胳膊都不能動彈,連脖子都被密密實實地固定住了,真是一點肌膚都不露。
  「……」今天一定是被刺激到了,夏伯特覺得自己有些不正常。
  但是這種殺傷力未免太強了些吧,可怎是一個愁字了得?
  人為萬靈之長。
  伊萊能夠順利地化形,意味著他的神智已經開啟了。通俗一點地說,就是他已經走上了升級打怪的道路,今後會一步步地化形再化形,最終成為一條威風凌凌的東方神龍,就像龍王大人一樣。
  什麼?你說沒有機遇,沒有秘籍,沒有老師……怎麼修煉?
  要知道野生的精怪修煉成仙的不要太多哦!連小鯉魚都會憑藉著本能去跳龍門,他純血神龍之後自然有前輩龍們的康莊大道可走,一步步來,早晚能騰雲駕霧,威震四方。
  伊萊真不必擔心,可是又說,他沒前輩指引全靠自我摸索前進,也就不明白什麼時間什麼階段該有什麼樣的實力才是正常的。
  而他深切的認識到自己領養人的強大和搶手。
  龍的兒子必定是龍,如果不是,閒言碎語冷嘲熱諷都能讓你難受很久,特別是覬覦夏伯特的母龍那麼多。
  伊萊深切地認識到實力太重要了,特別是要配上一個偉大的爸爸。
  喂,你這話怎麼就那麼有歧義呢?
  夏伯特在幾天後頭腦清醒時發現自家小孩要努力積極向上了,具體表現為小東西居然不怎麼粘自己,乍一時間還真有點不習慣,不過無法探知伊萊內心細膩的變化,他也只能感慨長歎一聲,然後任勞任怨地徹底化為奶爸。
  洗衣做飯打掃房間倒是不必,像平時一樣準備食物還是要的。
  可是給蛇吃生蛋倒是沒什麼,讓這麼粉嘟嘟的小可愛也敲破個洞,然後吸溜吸溜是不是太幻滅了一點?
  哎喲,沒事怎麼就變得比小姑娘還漂亮呢?他都不好意思以對待小雄龍的粗獷方式對待伊萊了。
  呵,你確定沒有在心裡得意?否則一個勁地在心裡回味伊萊化形那天眾龍滿地掉下巴的場景是做什麼?
  說起來伊萊的修煉方式很奇怪,就是雙腿交叉盤起來,雙手交握結印,挺直脊背閉上眼睛安靜地坐著,一動不動。
  而且不是在洞穴裡,非得找尋一處據說是天地靈氣充足的地方,有山有水有木,最好面向大海,背靠著山脈,鬱鬱蔥蔥的森林……這樣想來龍島還真符合條件。
  跟所有關注孩子學習情況的家長一樣,對於兒子教育問題那是半點馬虎都不能。
  夏伯特聞言就立刻化成原型,載著自家兒子飛上天,穿過白雲,從高高的天上往下找尋絕佳位置。
  然後……就是現在。
  夏伯特蹲在海灘邊,後方是生長茂密的森林,他的面前是一堆篝火,旁邊是一籃子的魔獸蛋,火上架著一隻罐子,裡面居然還懂得放點水。
  不遠處伊萊正盤腿端坐著,海風徐徐吹來,微微飄動他的短短髮絲,陽光下,烏黑的色澤帶上了一點光,映照著他的白嫩臉蛋帶上了一點點的紅。
  青山綠樹,一個娃,自成一道風景。
  從罐子裡撈出一枚白灰色的蛋,夏伯特微微感受了一下發現還沒烤熟,呃,而且還有生命在跳動,摸摸鼻子,他發現魔獸蛋跟那些放滾水裡幾分鐘就能熟的雞蛋不一樣。
  別懷疑,這條龍已經去人類世界的廚房偷師過了,各種各樣的糕點菜品別指望他會,唯一的煮雞蛋他還是覺得蠻簡單的。
  不過,顯然用煮雞蛋的方法煮魔獸蛋是不行的,龍族的蛋蛋敲都敲不壞,魔獸蛋雖然沒那麼強硬,但是水也蒸不熟。
  一聲清脆的響指,只見夏伯特的手指尖上出現了一簇火焰,將魔獸蛋懸浮在龍炎之上,很快就蛋的表面就通紅了起來,一邊烤一邊注視地伊萊的方向。
  若不是感覺到這裡的自然元素正緩慢卻平穩地向伊萊靠攏,然後慢慢鑽進小孩的身體內,否則夏伯特還真覺得這孩子睡著了。
  這都一動不動多久了?
  然而沉浸在修煉之中的是沒有時間概念的。
  夏伯特換了一隻魔獸蛋,繼續烤著,也耐心地等待伊萊醒過來。不過另一邊,躲在大樹背後的可就沒那麼好的忍耐力了。
  嘿,小兔崽子們,別以為藏起來他就不知道你們在偷窺啊?
  老子的兒子好看吧?好看也輪不到你們!
  夏伯特掏了一把沙子,也不敢用多大的勁,一把灑向森林裡探頭探腦的幾隻小龍。
  沙子細小,且龍的皮膚粗糙厚重,打在身上也不會覺得疼,但是出手的可是夏伯特!還是看不慣那些傻頭傻腦的,又覬覦自家臭小子的黃金龍。
  護犢心之下,沙子也變成具有殺傷力的武器,一個個中招之後在林子裡撒潑打滾。
  夏伯特拋著手裡熟透的魔獸蛋,冷笑,也就這點能耐,還想玩青梅竹馬?竹馬家的老木馬不同意!
  喂,那才多大的小鬼!你這反應也太大了吧?
  夏伯特表示任何垂涎自家寶貝的都是混賬,無關年齡大小,他見一個揍一次。
  他非常清楚龍島上男女不平衡所引發的性別危機,有不少龍從兄弟變成情敵,當然也有一批變成了情人,一旦放下對後代的糾結,也就沒什麼大問題。
  即使有反對……可是總要打光棍,你還不允許互相幫忙解決生理問題?
  伊萊,他爹是座移動金山,不愁嫁妝不豐厚,本身的話……龍族再蠢,也不會忽略伊萊作為蛋蛋時候的華光及祥雲,出生時浩大的聲勢,龍神史無前例的印記庇護,以及……這孩子太漂亮了,米菲小姑娘都被比下去了有沒有?
  即使頭髮和眼睛都是黑的,但是他黑得有特色,五官組裝在一起就有說不出的韻味,跟粗俗的龍說品味有點雞同鴨講,但是他們的直覺非常的靈敏。
  此子今後定然不凡!
  否則你以為上龍族族譜有那麼容易嗎?夏伯特是誰他們又不知道!
  被發現了,小龍們揉著腦袋或者其他疼痛的部位,齜牙咧嘴地一個個出來了。
  爸爸說過,被發現是肯定的,挨揍是絕對的,但是咱皮糙肉厚不怕,關鍵是挺過了夏伯特這關,就能接近小美人了。
  瞧這笑得多傻,夏伯特覺得手又癢了,只是他對龍族的花骨朵下不了重手。
  這時,突然伊萊身上的氣息一陣變化,夏伯特驀地回頭,就看到一條黝黑的長蛇騰空而起,竄入了大海中,一沉一浮間進入了水裡。
  似乎又變粗了很多,夏伯特追著跑到海邊,後面一溜排的腦袋,紛紛看著海水裡蜿蜒的蛇影,暢快地在游向遠方。
  不知道是幻覺還是什麼,總覺得一個更為巨大蜿蜒的影子跟隨著伊萊相對細小的身體。
  長鬚,尖角,四爪,鬃毛……夏伯特瞇起眼睛,順著伊萊的方向望著平靜呈直線的地平線。
  慢慢地,地平線似乎在拔高。
  「那是什麼?」小龍們指著泛白不斷推進的海平面問。
  「個小東西……」夏伯特笑罵了一聲,「待會兒折騰的沒力氣,還得我背回去。」說著化成了原形,將十幾隻小鬼頭扔上了脊背,然後一衝向天空。
  下方,海浪泛著水花不斷上升,洶湧地朝海島而來,因為相對力量較小,沒有到達多恐怖的高度。
  浪狠狠地砸向海灘,蔓延上了森林,引起了林中動物的一陣恐慌。
  可是海邊,卻咯咯地笑著一個可愛的孩子,揚著白藕的胳膊,朝天上振翅翱翔的黃金龍揮動著,那燦爛明媚的笑容,天真活動,一瞬間夏伯特感覺到背上的十幾隻小鬼身體僵硬了,然後漸漸軟下,傻乎乎地也一同揮著手朝伊萊打招呼。
  可惡!
  23內憂外患
  習慣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夏伯特自從有了兒子以後,就一直跟伊萊一起睡,那時候每個晚上總是被一條冰涼涼又滑溜溜的長蛇全身五花大綁,纏得死緊死緊,然後蛇腦袋擱在肩頭和臉邊……普通人絕對想像不來的可怕睡姿,他居然習慣了。
  接著伊萊能化形了。
  晚上睡覺的時候小傢伙自動地將自己小小軟軟的身體使勁往夏伯特的懷裡鑽,一時間這位被纏慣了爸爸還真不習慣。
  不過抱著可愛熱乎的兒子總比被冰冷冷的蛇捆緊要舒服,於是夏伯特很自然地將伊萊摟緊,兩人臉對臉地睡。
  只是化形是需要力量的,半夜或者第二天醒來夏伯特就發現自己的懷裡總是多了一條粗了很多的,可以算作蟒的黑蛇,還是臉貼臉的……還好他是只龍,否則真驚悚。
  這樣忽冷忽熱一段時間後,終於伊萊能夠控制住自己的形態變化了,而夏伯特也習慣了。
  現在父子倆是身體貼身體,臉貼臉,要多親熱有多親熱,伊萊總是在睡眼朦朧的時候軟軟地喚一聲,「爹爹。」
  接著一天的幸福快樂開始了。
  小孩自然有小孩的打算,知道夏伯特嫌棄自己的原形,伊萊就不願意再變成一條蛇了,且小孩模樣的只要稍微笑一笑,領養人就肯定拿他沒轍。
  小日子過得也就一天比一天嬌寵,就像整天泡在蜜罐子一樣。
  大概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父子倆的關係開始不正常了吧,雖然他們沒有意識到。
  即使到後來伊萊跳著腳追問,夏伯特也總是嗤之以鼻地嘲笑道:「老子對毛都沒長齊的小鬼頭沒興趣,你那時候連我的腰都沒有,我又不是變態。」
  伊萊鬼臉,從善如流地稱呼他為「變態爹爹」。
  結果……被黃金萬兩鎮壓了。
  而現在夏伯特還在為伊萊的生活環境而煩惱著,人類在他眼裡就是脆弱,纖細而敏感,一碰就碎,一掐就出水。
  沒床的日子不能過了,而且要張大床,沒有碗筷的日子也是不行的,衣服鞋子帽子等就成了必需品,噢,還有各種各樣人類孩子喜歡的新奇玩意兒,夏伯特覺得也有必要淘換點兒。
  所以那天,伊萊留在洞穴裡修煉,而夏伯特則進人類社會去向契約主索要必需品,王宮裡的東西應該還算配得上自家的寶貝吧。
  唯一遺憾的就是伊萊在未成年之前是不能離開龍島的。
  只是待黃金龍的翅膀一展開,飛上天空化成小黑點點之後,從洞外幾百里處的茂密森林之中伸出十幾隻幼龍腦袋。
  大概是吃準了夏伯特會對幼龍心軟,十幾隻熊孩子安然無恙回家後的沒過幾天又被家長攆過來了。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即使騙不到伊萊,能在夏伯特身邊打轉也是好的。能不能提高戰鬥技能另說,但是抗擊打能力絕對會節節攀升。
  作為雄性,他們深切地認識到一切都是次要的,只有臉皮厚度和找抽的本事才是硬道理,否則怎麼在成年的春天裡殺出重圍贏得姑娘們的歡心?要知道龍族的姑娘們……心情不爽時也會找只沙包運動一下。
  而伊萊,且不管他的長相有多誤導性,單單瞧他爹那捧手上擱心裡的那種疼乎勁……嘖嘖,將來會捨得讓他被凶殘的雄性戰爭揍成豬頭嗎?
  咳,每個雄性都是後天被逼出來的M!
  但是即使是小M也不願意在像夏伯特那樣絕對壓制的大S下找抽的。
  狡猾而強大的惡龍飛走了,現在他們可以趁機去營救美麗的公主,一溜煙到了洞門口,呼喚:「伊萊,伊萊,該上學去了!」
  伊萊剛剛入定,還沒有沉浸在自己的修煉之中就聽到外面的嘰嘰喳喳。
  誒,真吵,爹爹說的沒錯他們果然非常幼稚。
  自認為不幼稚但是非常幼稚的伊萊鄙視地朝洞口瞄了一眼,繼續自己的修煉,這段時間總感覺晦澀不進,已經沒有化形初期那樣對元素的吸收能力了。
  實力提升慢了很多。
  只是龍島不論是氣候還是地形都非常不錯,怎麼看都是自然的仙靈洞府,想要再找到更好的修煉之地,似乎非常的困難。
  所以伊萊也鬧不明白究竟是為什麼?
  喂,你的修為已經達到普通神龍在此階段的要求了,天道講究平衡,速度慢下來自是正常了。
  「伊萊,伊萊,再不出來,我們就要遲到了,長老們生氣起來我們會倒霉的。」洞門外的小龍們又在喊叫了。
  每條龍的洞穴都有他自己下的結界,一般只出不進,為了不讓那些臭小子們打攪自家兒子的修煉,夏伯特特地在臨走之前設下一個堅固的結界,就連七長老聯合都也有點勉強,所以小龍們進不來,只能作深情呼喚。
  伊萊自然對那七朵老菊花印象深刻,主要是這七個老傢伙有事沒事總喜歡在夏伯特面前晃悠,而且非常討厭老是讓領養人考慮一下結婚生孩子。
  繼母和繼兄弟姐妹一直是伊萊的一塊傷疤,所以他非常不喜歡看到七隻,他們的作用除了體現夏伯特的堅貞不屈以外,毫無作用。
  但是如果是上課的話,即使是夏伯特也不會贊成他逃課的。
  只是……慢著!
  「為什麼是今天?」提前通知都沒有,否則以夏伯特對他的寵愛,肯定不會讓他一個人孤零零地上路的。
  伊萊走出洞穴,非常不解地看著這些一字排開的幼龍們。
  哦哦,出來了!十幾隻五顏六色的熊孩子立刻露出傻兮兮的笑容,摸著後腦勺臉蛋通紅地望著伊萊,回答:「長老說,不要讓夏伯特知道。」
  喂,你們太實誠了吧?
  伊萊覺得他更討厭那七隻了。
  ……
  跟第一次一個人孤單上路的時候完全不同,伊萊是被簇擁著走在神殿的道路上,他居然有了自己的親衛隊!且一路上男孩們慇勤備至。
  是誰都有虛榮心,伊萊還小自然也不例外,曾經是被見一次輕蔑一次,如今前進有龍開道,休息有龍清場,飛翔有龍願意背,一路暢通無阻到達神殿。
  只把伊萊笑得瞇眼睛,也就對這些男孩子親切了一點,直接導致拎著大包小包回家來的夏伯特差點以為自己的牆角被挖了。
  不過相對於龍爸爸龍媽媽從出生就給兒子灌輸早戀的一二三四……好處,一個勁地鼓勵他們早作找相好的準備,夏伯特對伊萊可謂是嚴防死守,什麼都不說,跟人類的封建大家長一樣,早戀,直接扼殺,更何況是那什麼同性之間的微妙感覺呢?
  幸好伊萊當時很單純,並不知道那些小龍在打他主意,所以沒有給臭小子們趁虛而入,夏伯特一想起來就覺得自己實在太英明了。
  這天的課程,伊萊聽得很認真,長老們一改之前羅裡吧嗦講不到重點的形象,這次居然開篇就是龍族力量傳承,也就是魔法與武鬥相結合的龍族體系。
  雖然相比起人類而言略顯粗糙,且有些地方模糊不清,似乎只可意會不可言表,但是對伊萊來說還是受益匪淺。
  一想起自己的修煉情況,他還特地找了長老們詢問。
  面對那雙黑溜溜充滿求知渴望的眼睛,那張讓自詡活得太漫長的長老們都忍不住驚歎的小臉,那麼信任,可是……
  尼瑪,那是全系神之屬性啊!
  老頭子活了再久修煉一輩子都不能達到的境界,怎麼會知道?
  「問過你爸爸嗎?」身邊那麼好的活生生例子不用,你是來故意刁難老頭子的吧?
  「唔……」伊萊捧著臉歪了歪腦袋,「他不在呢。」
  「等他回來,你問他。」大長老摸摸伊萊的腦袋,好柔順哦。
  扭臉,將那只皺巴巴的手移開,便接著問:「長老們都不知道嗎?」
  七位長老的臉扭曲了一下,於是伊萊心裡暢快了,「還是我爹爹最厲害。」
  然後樂顛顛地跑出了神殿。
  長老們一致認為這小孩真不可愛,跟他爹一個模樣!摔!
  夏伯特一回家還沒放下從聖光帝國搜刮來的好東西,卻看到自家兒子與一群小鬼頭有說有笑地從外面溜躂著回來,氣得鼻子都歪了。
  果然,即使是幼崽子,只要是不懷好意的雄性都不應該掉以輕心。
  夏伯特一面在心裡後悔,一面將伊萊拎回來。
  幸好,兒子見到自己就像蜜蜂看見鮮花一樣撲過來,不對,應該是雛鳥歸巢,呃,總之將那群小鬼拋到腦後就是了。
  左瞧右瞧,沒少塊肉,沒被佔便宜,很好。然後就是這些小混蛋了,什麼對幼崽自己會心軟了,統統去死,一個個揍成豬頭扔回自己家去。
  接著跑到神殿將大長老罵個狗血淋頭,要上課難道不會通知老子一聲,知不知道差一點點寶貝就被拐走了?
  大長老表示很委屈,他當然有提前通知,不過這位主正跟他兒子打得火熱呢,怕是早就忘了。
  但是誰叫夏伯特是他頂頭上司,要罵只要受著唄。
  夏伯特罵完一通,順暢了,然後回到家,見伊萊正興致勃勃地玩著他帶來的好東西,心情也就一下子晴朗了。
  只是還沒高興幾天,與伊萊唯一同齡的姑娘,米菲小姐的父母直接帶著嫁妝來找他了。
  咱們定娃娃親吧!
  24媳婦兒要不要
  對於一隻雄性來說,一生中最美妙的莫不是追求已久的姑娘答應嫁給自己,徹底擺脫形影單只開啟美好家庭模式的時刻。而有姑娘自願提出跟你結婚那是任何一條雄龍做夢都沒想過的事。
  當然,萬龍迷夏伯特除外,現在麼,又添了他兒子。
  冰雪白龍以優雅純淨著稱,如他們的名字那樣喜歡生活在冰天雪地的洞穴裡。
  在這裡又不得不提一下龍神陛下的偉大,龍島的面子雖然不如大陸那麼廣闊,但詭異的是適宜各個品種巨龍的地形氣候環境都有,而且是以龍島為中心,分佈在各個小島嶼或者主島的一角,佈局跟育蛋室差不多。
  白龍是眾多巨龍中性格相對溫柔安靜的一種,當時米菲小姑娘出生時引起的關注可不比伊萊化形的少,受垂涎程度也比伊萊高得高。
  夏伯特很早之前就琢磨著在伊萊成年之後樣幫他拐到一個老婆,如今看到倒是不必煩惱了。
  小姑娘雖然驕縱了一些,傲慢了一些,但是這在龍島上是非常普遍的現象,而米菲當初並不嫌棄伊萊的血統和出身,不管出於什麼原因願意跟他合作一同飛入神殿,令夏伯特非常欣賞。
  就憑這一點,夏伯特覺得就應該好好考慮,娃娃親什麼的從來都是龍族最嚮往的口頭約定,雖不經過龍神的見證,不具有強制執行效果,但是口頭約定也是契約一種,任何魔法生物都不會對此隨便。
  當然夏伯特也留了一個心眼,橫豎以伊萊未來的發展潛力,以及他今後的財力支持,追求個把姑娘還是沒什麼大問題的。
  既然是對方提出,嗯,不妨再等等,怎麼說作為一個民主的爸爸,他還是有必要聽聽兒子的意見。
  幸好聽了啊……
  伊萊自然不知道自家領養人已經再給他物色小媳婦兒,導致差點被蓋章戳印,他現在所有的心思都在停滯不前的修為上,試了很多次,都不見改善,便有些心浮氣躁了。
  幾十年連漫長歲月的一個零頭都沒有,小孩自己努力一把之後發現沒有成果,才想到要跟父母商討,而在此之前敏銳的家長已經發現了問題。
  夏伯特作為奧拉世界土著,對外來移民者伊萊的修煉方式並不瞭解,可是神之所以為神,是因為他們能看到常人所不易見的東西,比如說元素。
  就跟空氣一般,看不見摸不著的元素都是有顏色的。
  這個現象非常好解釋,魔法鬥氣的聲光效應隨著咒語等級的提高越發耀眼明顯,而且生物本身的顏色在一定程度上也反映了他的元素屬性。
  再者說元素的流動及碰撞產生能量,密集度越高,運動撞擊程度越高越劇烈,則產生的力量就越強大。魔法和鬥氣就是元素的密集度增加到一定的境界由量變轉為質變的結果。
  這些夏伯特都看得見,只需運用一點特殊的職業技能,通俗點就是神力。
  而現在夏伯特發現伊萊在打坐修煉的時候,被吸收的五顏六色的元素越來越少了,這大概就是問題的所在。
  夏伯特發現伊萊對元素有著超乎想像的敏感,就看小傢伙指揮著爸爸尋找修煉佳地就可以看出來,每一處,五種自然系的元素比例就接近於完美,而且元素的濃度都非常高。
  而現在停滯不前麼……只有兩個可能性。
  要麼本身潛力的局限性,要麼客觀條件不允許,而伊萊顯然是後一種。
  夏伯特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特地跑了一趟光明神殿。
  好吧,這段時間他跑得比較勤快,平均每過十年一趟,中心思想基本上都是圍繞著他的寶貝兒子來的,一度讓忙碌地希拉產生一種咨詢費的設想。
  這天,他正奮筆疾書地寫著自己的傳奇故事,打算印出成冊成為官方權威書籍,在光明統治階段結束之前讓人們對他瞭然於心。
  然後夏伯特風風火火地進來了,劈頭蓋臉就是一句,「如果將各系元素聚集起來一起吸收,會怎麼樣?」
  哈,不用問了,肯定又跟他的兒子有關。
  希拉頭也不抬地寫下:偉大而無私的光明之神,他用自己的最後的力量撐起一道堅不可摧的結界,阻止黑暗世界的邪惡之力侵襲這美麗的土地,最後,他沉睡了,只有人們堅定不捨的信仰,強烈的內心呼喚才能讓他醒來。
  完美的句號之後,他合上大本子,對夏伯特說:「我記得你小時候我們有教過你,顯然你又還給我了。」說完歎了一口氣,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夏伯特挑眉,不置可否,他現在喜歡用物理攻擊多過魔法大絕招來的效果。即使是魔法,奧拉大陸的特色,單純一種的濃度壓縮更深得人心。
  「好吧,那我再說一遍。」希拉說,「法則告訴我世界上所有的元素都是既對立又是融合的,將元素之間的矛盾轉化為對另一種的促進和提升,最終達到平衡,那麼共同作用下,他所吸收的力量就不僅僅是一倍兩倍,甚至是十倍百倍,實力上升的也就越快。舉個通俗的例子,你的育蛋室裡蛋蛋們的區域劃分就是最好的搭配組合之一。」
  越接近法則,越明白那些理所當然的事情都帶著根本性的欠缺。
  相比起單一,自然系間的循環才是最節約精神力的表現。
  很好,要的就是這個答案。
  希拉畢竟比夏伯特活太久,他雖然喜歡裝嫩,但是話非常有權威性。
  夏伯特立刻決定回去幫伊萊試試,不過在此之前他還是要說:「我家的孩子在蛋裡的時候就知道要這麼幹了。」
  一支鵝毛筆擦著耳邊飛過,就聽到希拉惡狠狠地罵道:「那來問老子幹什麼?」
  畢竟一個小鬼,不確定不是?
  夏伯特擺擺手出門,卻看到光明神使急匆匆地進來對希拉恭敬地稟告道:「陛下,剛剛得到的消息,赫德爾斯國境內發現有黑暗魔物活動,一個村莊被侵襲了,村民被全部殺死,是否立刻派人進行圍剿?」
  夏伯特的腳步頓了頓,就聽到希拉低低的一笑,然後古怪地道:「當然。」
  光明神使立刻領命離去,希拉看著站在殿門口的夏伯特,攤手無奈的說:「這離一千年還有九百年左右呢,瑟斐爾那傢伙太著急了吧?」
  沒錯兩千年一次光暗大清洗,法則的要求,是一種無可奈何的平衡。
  不過這些只發生在光明神和黑暗神之間,倒是跟夏伯特關係不大,所以他點點頭就走了,臨走之前還玩笑了一句,「這回你要去什麼地方沉睡一千年?」
  希拉沒說話,聳了聳肩。
  夏伯特於是就離開了。
  等沒了人影,希拉才自言自語般地歎了口氣,苦惱地捧住腦袋,「這回恐怕躲不過了,睡哪兒都會被找出來吧?唔……得好好想想,啊呀,身體要藏嚴實了。」
  光明神和黑暗神爭奪統治權的最好戰場,人類世界很快又會被戰火席捲了。
  夏伯特只是沒誠意地在心裡祝福一下在颱風眼中的契約者,還有兩次召喚機會,希望他用掉之前就□掉了吧。
  然後,他便開始為伊萊護法,兒子想要提升實力那可比什麼都重要。
  當初各自然系的神明送來的見面禮正好派上用場,夏伯特用這些元素結晶畫了一個大大的且繁瑣的魔法陣,再加入自然女神贈送的可提升元素親和的生命泉水,源源不斷的高純度元素被聚集起來,形成一個模擬平衡的修煉之地。
  而伊萊除了向領養人不定時地賣萌撒嬌,其餘的時間都呆在法陣裡。
  效果非常明顯,伊萊平緩下來的實力又快速地提升了起來,魔力的儲存量擴大,等級一下子從二三級跳上了四級末的實力,而且隱隱有再一次突破很跡象。
  不管是對比巨龍還是神龍,都進步地嚇人。
  然而物極必反,很快就出現了問題。
  25蛻皮變化
  補品吃多了還會發虛呢,更何況夏伯特給伊萊畫的元素聚集的魔法陣,不管是原材料還是繪畫者都是世界頂級的。即使是神明在成長過程中也沒這麼瘋狂過吧?
  一個四季輪迴過去,不純潔的春天之後經過了醞釀的夏天,現在是豐收的秋季,該生的都生了。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早起的巨龍有蛋揀,所以夏伯特為了給兒子的修煉跟上營養,大清早地爬起來趁那些魔獸還沒有防備出去強兒霸女。
  看看身邊,伊萊還躺在自己懷裡一動不動,夏伯特咧咧嘴,小東西開始憊懶了呀。
  想當初自伊萊開始沉浸在修煉之中後,他們倆的作息時間非常規律,晚上總是美滋滋地躺一個被窩裡,接著再互相打鬧糾纏一番,然後就摟抱著睡了。
  不要想歪,很純潔的父子互動哦!
  當然早上醒來的時候也是一起的,夏伯特總是能聽到伊萊帶著睡意朦朧的喚他「爹爹~」,然後看到兒子展開甜蜜蜜的笑容,一天的心情自然就非常晴朗。
  只是最近,伊萊賴床的時間增加了。
  猶豫了一下,夏伯特還是沒有打算將睡得香甜的伊萊叫起來,算了,小孩什麼的太苛刻也不好。
  不過等夏伯特提著籃子拎著活魚大蝦如剛從菜市上回來的帥大叔時候,發現伊萊還在賴床時……啊呀,奇了怪了。
  然後掀了被子,裡面是一條蛇。
  伊萊已經很久沒有變回原形了,他嫌丑。
  如今的黑蛇體型很客觀,碗口粗細,盤旋在床上,一般人看到非得嚇死不可。
  夏伯特摸了兩把伊萊的鱗片,發現手感沒有以前那麼光滑細緻,手指按壓一下,還鬆鬆的,眼瞅著鱗片之間似乎空隙變大了,雖然依舊硬質,但是已經失去了韌度,就如被燙捲過的頭髮,看起來似乎還光鮮亮麗,其實損傷沒有營養。
  什麼樣的蛇會有這樣的鱗片?
  快要死的蛇……
  夏伯特震驚了,然後一股無措瞬間拍飛了他的理智。
  尼瑪,這才出去一個上午而已,兒子就奄奄一息了?
  趕緊輸送生命能量,只是這傳說中能起死回生的神之技能在此刻卻失去了作用,伊萊的鱗片上發出微微的治癒光芒,然而本身卻已經沒有多大的改變。
  試了幾次,甚至試圖搖醒兒子,不過很可惜,小傢伙今天就是不想睜開眼睛。
  思緒快速地飛揚,有誰進來過?對老子的兒子做了什麼?
  但是門口的結界依舊完好無損,沒有誰能在他的地盤上動伊萊!
  接著記憶往前開始推算。
  他忽然想起來最近幾年伊萊的神情總是懨懨的,然而修煉的時候進步卻異常巨大,吸收的能量非常可觀,所以夏伯特倒沒怎麼留意他的健康狀況。
  前幾天,他們晚上甚至沒有打鬧!
  天吶,現在想來問題在很久之前就已經存在了,只是缺乏育兒經驗的粗心爸爸沒有留意到!
  於是夏伯特慌了,慌中帶著害怕。
  哪裡出了岔子了,他不知道。
  可憐的堂堂龍神從來沒有體驗過普通父親對著生病孩子的擔憂,伊萊的身體一下很好,如今是突如其來的措手不及。
  冷靜一下,對,他還有辦法。
  幸好那位還沒有找地方去睡覺,夏伯特準備以最快的速度直接衝向光明神殿。
  然而在此之前不管有沒有用,先凝聚了一大團的生命能量包裹伊萊全身。
  正在這時,身後傳來一個驚訝的聲音,「咦,伊萊是開始蛻皮了嗎?」
  夏伯特表情一僵,轉身回過頭,看見大長老那張特有的老菊花臉,皺巴巴的,就是眼睛很有光,一點也不渾濁。
  「蛻皮?」他聽見自己機械的聲音。
  大長老摸摸鬍子,又仔細觀察著伊萊,說:「應該沒錯吧,你門口的那條幻王蛇幾年前不是剛蛻皮嗎?」皮子老頭子還晾在洞門口,以後做衣裳,聽說蛇皮大衣在人類社會很流行,噢,這還是五級幻王蛇的呢!一般人類穿不起。
  夏伯特開始回憶,那條倒霉的幻王蛇因為沒有夏伯特的吩咐,不敢私自離開洞穴,只能留下來當守門獸,平時看見夏伯特就非常識相地閃開,後者都快忘了有這麼一條蛇為了蛻皮請了五年的假。
  然後夏伯特意識到蛇是要蛻皮的,而自己的兒子目前的形態也是一條蛇。
  默默地臉上的表情調整回來,夏伯特拳頭抵在嘴邊故作淡定地咳嗽了一聲,收拾好心情,又是一個很正經的帥哥哥。
  眉尾一挑,問大長老,「你有什麼事?」
  最好有,否則就認定你是來看笑話的。
  好歹也侍奉了這位主那麼長的時間了,察言觀色的本領大長老還不缺,便立刻轉移話題,笑道:「這不是應奧斯托夫婦的請求嗎,就是問問你,考慮地怎麼樣了,同不同意?」
  奧斯托?
  夏伯特在記憶中找尋這麼一個人或者龍。
  「就是米菲跟伊萊的好事兒。」大長老一看到夏伯特迷茫的臉,就知道這位已經徹底忘記了,便好心地提醒道,「米菲可是雌性白龍,伊萊同齡之中就只有這麼一位小姑娘了,多搶手不用我說,可是……看那幾個愣頭愣腦的男孩子對伊萊慇勤的樣子,總不難猜他們打得什麼主意吧?」
  不娶老婆就變受,兩種選擇。
  喂,還有攻好伐?
  哦,天吶,就憑這單純的小孩那纖細的長相,不要說人形,就是今後原型那種細細長長的一條,也不像能攻起來的,特別是伊萊被夏伯特養的多嬌氣啊,性格使然懂不懂?
  夏伯特自然知道大長老說的在理,想想也的確是那麼一回事。
  哪個家長會願意看到千辛萬苦寵大的兒子被另一個男人給攻了呢?即使今後成為妻管嚴也比這好。
  「好吧,等伊萊蛻完皮再立約。」
  大長老非常滿意地溜躂著回去了,如今這把年紀,最喜歡看到的就是一對又一對的男女成為夫妻,然後生孩子,月老做的不要太樂呵。
  夏伯特,你會後悔的!
  ……
  伊萊蛻完皮後是怎麼樣的呢?
  這是夏伯特如今最感興趣的事,沒事幻想一下都是一條金色的蜿蜒身影從眼前飛過,環繞著天柱盤旋而上。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伊萊依舊沒什麼動靜,只是看到那張皮越發的癱扁,夏伯特無聊的時候揪揪伊萊的外皮,都能拎起厚厚的褶子,就是不知道什麼出來。
  期間米菲小姑娘帶著自家的慰問品過來瞧瞧小男友,無奈生不見人,只好陪在夏伯特旁邊坐一會兒再離開。
  還有幾個探頭探腦的小鬼,嘻嘻笑笑地厚著臉皮在夏伯特不太友善的目光下,偷偷地摸了伊萊好幾把,當場被抓住之後扔出了洞穴,過幾天養好了傷有是神清氣爽地再次光臨。
  一年過了一年,終於在某一天,夏伯特發現了腦袋出開了一個口子,一時間欣喜非常。
  耐著性子再等了幾年,在為新一批的小龍們賜予龍神印記之後,夏伯特像往常一般會到洞穴,就聽到熟悉的,糯糯的,還帶著驚喜的小童音。
  「爹爹……」
  鼻音重重,似乎還處意識朦朧之中。
  一個眨眼睛間,夏伯特已經趴在床沿上,臉對著那伊萊腦門處那一個大缺口,兩隻大眼瞪小眼。
  裡面黑乎乎的,夏伯特看不見伊萊的腦袋,只看到一雙眼睛特別的亮,猶帶著歡愉。
  「寶貝,能出來嗎?讓老爸看看。」夏伯特伸出一根手指,透過蛇皮的缺口伸入裡面,很快感覺到一條小小的又長長的軟舌繞上了手指吮吸。
  癢癢麻麻的,酥地夏伯特心底都淌了蜜一樣,眼睛都瞇起來了,手指頭動動,畫著伊萊的口腔,不敢用力,怕傷到小東西細嫩的地方。
  過了一會兒,夏伯特抽.出手指頭,望著上頭亮晶晶的口水漬,失笑了一聲,笑罵道:「快出來,給你討老婆。」
  老婆一個詞不知道什麼便成了魔咒,聞言還嬌氣地不肯挪皮的伊萊很快全身開始抖動,缺口一下子被擴大,然後一個腦袋伸出來……
  夏伯特第一眼感覺伊萊變異了。
  顴骨突出許多,尖銳的蛇頭逐漸寬平,眼眶微微凹陷,眼睛有種深邃的感覺。
  整體形象正在向記憶中的最終態邁進,只是還沒有鬍鬚,沒有尖角,依舊很幼稚。
  「我不要老婆!」伊萊伸出了一個腦袋後,便對夏伯特大聲反對,也不顧他的身體還藏在細長的蛇皮裡,一邊扭試圖掙脫束縛,另一邊則還是絮絮叨叨地講。
  「那麼貪財的女人,真不知道大家為什麼那麼喜歡她們,就因為可以有後代嗎?母龍那麼刁蠻任性,那麼目中無人,噢,我聽說她們還有揍男人的習慣,天吶,我可不要每天當沙包,她們的眼裡只有金子,聽路德說,他的爸爸常常被媽媽關在門外,吹冷風,還不敢離開的那一種!我的身體那麼嬌弱,爹爹,你不會忍心看到我淪落風雪露宿街頭的吧?」
  「……」有那麼慘嗎?夏伯特很懷疑。
  似乎看出夏伯特的不信任,伊萊使出吃奶的力氣從蛇皮裡一下子鑽出來,順溜地往夏伯特身上一纏,嚷道:「我絕對不要娶老婆,否則就是自虐!」
  這可真堅定,聲音還洪亮,米菲小姑娘打扮得漂漂亮亮走進來,正好聽到伊萊再次非常斬釘截鐵的申明,「我一點也不喜歡!她們太可怕了!」
  26姑娘凶殘
  要知心中事,就聽背後言。
  米菲此刻只覺得氣運丹田,簡直要撐爆了!
  爸爸媽媽千叮嚀萬囑咐的,什麼收起小姐嬌氣,什麼要有點淑女溫柔,什麼稍微關心他一點……通通沉海底去吧!
  她還沒耍小脾氣呢,那連龍都不是,只不過傍上一個好爸爸的混蛋敢嫌棄她!
  什麼玩意兒?你以為你是誰啊?
  米菲越想越生氣,看伊萊只會躲在夏伯特懷裡纏繞著撒嬌,一個勁地詆毀她,腦袋瞬間一熱,溫度持續過高,最終「轟——」一聲,爆炸……
  沒有一點男子氣概,要實力沒實力的混蛋,給老娘去死吧!
  出離憤怒的小姑娘黑化了。
  那邊的米菲即將暴走,而這邊還是蛇狀的伊萊依舊一個勁地勸說領養人改變主意,身體將夏伯特纏繞了一圈又一圈,軟著聲音撒嬌,「爹爹,我還小呢,真的不著急定親,你想,以後我要是真找到自己喜歡的怎麼辦?解除婚約也很麻煩是不是……」
  在米菲進入洞穴的時候,夏伯特早就已經知道了,一瞄小姑娘的臉色,哇,黑得像臭水溝一樣。
  而自己的兒子……真是活該。
  龍島上姑娘是寶,喏,如閃耀的金幣;漢子是草,哼,誰見踩兩腳。
  好不容易對方家長提出來,小姑娘還不反對,你丫的居然不懂得珍惜,活該打光棍,不管了,老子閃人了喲。
  「凶器」從伊萊的腦後襲來,也不知道夏伯特怎麼辦到的,身體一晃,任伊萊纏得多緊都消失無影無蹤。
  黑漆漆帶著光澤的大蛇腦袋轉了一個方向,迎面看到一籃子不明物體飛來,結結實實地砸在腦門上,冒了兩顆金星,那物體順著腦門慢慢滑下,伊萊伸出舌頭舔舔臉……咦,怎麼甜滋滋的?味道貌似還不錯。
  蛇尾巴從背後繞過來,撥掉籃子,出現一坨混在一起的糕點。
  「笨蛋兒子,小心了!」
  夏伯特藏在洞門口對著呆傻傻的兒子提醒道,怎麼換了一身皮,就沒變聰明一點?
  伊萊瞬間抬起腦袋,齜牙咧嘴兇惡且警戒地對準米菲的方向,但是這一看,嚇得鱗片倒豎,皮子刺啦一聲驚悚了一下。
  米菲小姑娘在同齡當中真是處處不如其他夥伴,實力也好,生活技能也罷,連飛都飛不過其他龍,撇開性別不談,落後一大截。
  但是當一個人豁出去後,其破壞力絕對成幾何倍數疊加,更何況是一條暴走的母龍呢?
  米菲稚嫩可愛的小臉上那雙漂亮的藍眼睛閃爍著黑色的惡魔之光,嘴角帶著冷笑,懷中……一塊越來越大的冰磚正在形成。
  冰雪白龍,顧名思義是冰雪的王,對水系的掌控能力甚至連水精靈都要讚歎一聲,而且優雅風度……
  滾一邊的優雅!
  扁平的板磚,面積比小姑娘自己還大,一根冰柱從一方延伸下來被米菲握在手裡,磚面……連夏伯特都看得掉下巴。
  這是誰教你的?姑娘,上面一根根尖銳且粗壯的冰刺拍下去會死人的。
  「臭蛇,本小姐今天要好好教訓你!」
  話音剛落,伊萊的兩邊瞬間豎起了一道冰牆,阻止了負心漢的左右移動之路。
  尼瑪,她什麼時候有這種實力了?
  伊萊沒時間打破冰牆,眼看著著暴力女揮舞著大板磚朝他兇猛地撲過來,他非常肯定被拍一下肯定得變成蛇肉醬。
  那尖刺太尖了啊!不要被串燒!
  「刺溜——」一聲,伊萊扭擺著身體往後跑,直接貼到牆壁,接著支起脖子,張口就是一團大火球。
  夏伯特慘不忍睹地搖搖頭,決定給兒子面子,不再觀看而是溜躂著出去了。
  一踏出洞門,他敏感地發現不遠處的林子裡那些熟悉的腦袋瓜子,嗤笑一聲,裡面那兩個掰了最開心的莫過於這群臭小子了。
  這是毫無疑問的事情,雖然可以追求下一批的小姑娘,但是男孩們非常清楚的認識到,下一批的小姑娘會帶來更多的追求者,漢子少一個看不出來,妹子缺一位競爭力上升的不是一個檔次的喲。
  更何況伊萊被他們默認為後備老婆之一,他們這樣自產自銷是要哪樣啊?要不要未來男子漢活了?
  聽說伊萊就這兩天蛻完皮了,大家都不約而同地前來觀望,所有擁有男孩的父母都明裡暗裡向長老們探聽,一個勁地攛掇兒子們展現巨龍魅力,掰了他們!
  不用你們動手,他們自己就內訌了。
  夏伯特歎了口氣,也沒空搭理男孩子,只是非常不解,伊萊為什麼對女孩子這麼反感呢?
  瞧這群熊孩子,見著美女就像蜜蜂聞到了花香一樣。
  百思不得其解,教育也沒問題啊,難道是因為他打著光棍,所以……
  夏伯特靠著洞口牆壁上,一手抱著臂,一手摸著下巴,抬頭望著天上的雲層,白的真好看,跟伊萊的糯米小臉蛋真像。
  米菲走出洞口,優雅地撣撣衣裙,將略微凌亂的頭髮服帖了,看見夏伯特驚訝的目光,高傲地揚起小下巴,重重地哼了一聲,化成原型,拍打翅膀一下子就飛走了。
  她算是明白了,什麼委屈求全,改變自己的都是笨蛋,財富再多又怎麼樣,反正聽說夏伯特也是出了名的吝嗇鬼,今後會不會資質都是疑問呢,本色演出愛娶不娶,有的是傻頭傻腦地笨小子倒貼上來。
  夏伯特望著小姑娘遠處的方向,感慨一聲失戀真是最良好的催化劑,瞧她飛得多穩多棒。
  龍族的姑娘本就暴力,如此加上這一刺激,嘖嘖,伊萊真是罪孽噢,以後米菲的老公可就慘了。
  感慨完畢,去瞧兒子。
  一進洞,再次讚歎一聲暴怒中的母龍的戰鬥力,這冰渣子還沒融化呢,也從另一個側面說明,伊萊敗了。
  所以蜷成一團縮在破碎的絨被上的小可憐真心可憐。
  腦門流著血,剛蛻完皮非常光亮的黑色鱗片,如今翻捲起來,呈現不規則狀態,有的還破碎了,上面還嵌著冰渣渣,背上的皮肉大面積裂開,血流了一床,正咬著尾巴默默地望著夏伯特。
  太慘烈了吧……夏伯特震驚了,他是估摸著兒子跟米菲的實力差不多,才放心地溜出去,畢竟由於嘴欠被揍完全自找,小孩家家地打上一架也就消氣了嘛,大家依舊好朋友。
  沒想到哇!
  「你不會沒還手吧?」這簡直是單方面的毆打。
  伊萊沒說話,幽怨地看了夏伯特一眼,你居然見死不救!
  夏伯特抽抽嘴角,恨鐵不成鋼,鄙視道:「連小女生都打不過,我都替你丟臉。」
  注定被壓!
  突然腦海裡跳出這麼一句話,夏伯特立刻被自己囧到了。
  那能是普通的小女生嗎?那麼凶殘,打架都不要命的!
  伊萊癟癟嘴,吐出尾巴,看夏伯特那副鐵石心腸的樣子,乾脆就變成了人形,白糯糯的身體立刻暴露出青一道紫一道的毆打痕跡來,精緻的臉蛋劃開猙獰的口子,背上橫跨一道大傷痕,還流著血,你心不心疼?
  伊萊委屈地在眼眶裡醞釀眼淚疙瘩,大有你不哄我一下就掉給你看哦!
  黑蛇,被打得皮開肉綻夏伯特沒感覺,龍族麼,打架向來沒有輕重,皮青臉腫都是輕的,奄奄一息留一口氣還是因為只是切磋一下武藝而已。
  所以伊萊被揍成這樣真沒覺得有多肉痛,但是人類的形態就不一樣了。
  只一看,夏伯特就心疼地擰緊了。
  啊喲,這滑嫩嫩的白皮膚,這漂亮的小臉袋,傷口怎麼看怎麼恐怖,心疼死爸爸了。
  那姑娘哪能娶啊,這麼暴力,可憐的寶寶喂,幸好咱不要了。
  ……
  柔和的聖光不要錢地籠罩在伊萊身上,夏伯特正小心翼翼地給他治療猙獰的傷口,那模樣,生怕重了一點兒子疼。
  伊萊雖然疼得齜牙咧嘴,心裡一個勁地詛咒米菲那暴力女,但是見到夏伯特恨不得代替他疼痛的樣子,又得意地揚起嘴角。
  「爹爹,女人都很可怕的,對嗎?」
  夏伯特頭也不抬地回答,「對。」
  伊萊滿意了,抬起又變得光滑白胳膊摟住希伯特的脖子,撒嬌道:「我們都不要,好不好?」
  「好。」
  在很多年後,夏伯特突然在某一天想起來,鬧不明白自己是不是在那一刻起就心思不純潔了。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他們的父子關係也就在那時開始朝不正常的方向躍進,且永不回頭。
  ……
  皮肉傷,以夏伯特的聖光很容易就能只好,但是骨折等就有點麻煩,夏伯特沒其他好辦法,只能學人類的樣子用木板固定。
  伊萊吃準夏伯特對他的人形沒辦法,自然天天以這副小敏感的狀態討要福利。
  抱來抱去已經不足為奇,親自伺候吃飯喝水什麼也成了必須,而且某爸爸心甘情願,讓伊萊漸漸地對米菲產生一種詭異的感激之情。
  因禍得福,實在太有道理了。
  一年的時間轉瞬即逝,伊萊的傷漸漸轉好,只是有一點很奇怪,他老感覺身上癢,化成原形就是肚皮那塊兒,總是想找地方蹭一蹭,磨得鱗片通紅都停不下來。
  夏伯特感覺很奇怪,特別是半夜三更睡著之後,伊萊還是沒意識地撓肚皮,皺著眉頭哼唧哼唧顯然不舒服。
  這個時候夏伯特總會拍開伊萊的手,自己幫他揉肚皮,小東西下手每個輕重,撓破了好多次。
  將人抱進懷裡,掀開肚皮那塊兒的睡衣,白花花的帶著一點點紅印,摸上去依舊柔軟滑嫩,沒什麼特別的地方,不過自己的手一旦停下來,過一會兒伊萊又要開始不舒服。
  夏伯特幫他檢查了多次,都沒發現什麼問題,期間也問過幾位長老,伊萊身上奇特的地方看得多了,他們都沒什麼頭緒。
  這樣持續了很久,直到某一天伊萊變成原型的時候曬太陽,露出了肚皮,夏伯特才發現了原因。
  貌似要長腳了。
  27回歸之路
  夏伯特偷偷地跟在伊萊的身後,看蜿蜒的粗.長身體搖曳著進入森林,好奇地躍上樹枝。
  森林裡有一個小湖,四周環樹,所以無風,湖面非常平靜而且清澈,能夠清晰地倒影出周圍的影子。
  伊萊扭到岸邊,靠著縫兒,腦袋稍稍伸長一點,再一點,直到初具神龍輪廓的「俊臉」出現在湖面上,才左右亂晃,美滋滋地欣賞自己的「絕色容姿」,又變帥了。
  男大十八變,以他記憶中龍王的形態及神采,自己還有很大的發展空間。
  噢,對了。
  伊萊挪動身體,彎成S形,將拱出的腹部一段脫離岸邊懸在湖面上,然後腦袋繼續伸得老長老長,對著清晰的湖水觀察自己的腹部,要長腳了呀!
  啊喲,那四個地方癢歸癢,但是鱗片已經變得很柔軟了,游動起來有一點點疼,伊萊痛並快樂著。
  作為神龍之後,誰願意天天頂著個蛇皮到處晃悠,長腳意味著他像老祖宗更邁進了一步,終於不用肚皮貼著地面行走。
  伊萊左瞧右瞧,心裡越發地滿意,恨不得第二天就長出四肢英俊威武的爪子來。
  「咚!」一聲脆響,砸出一個水花,接著平靜的湖面波紋蕩蕩,伊萊的影子一下子破碎了。
  趴在岸邊的蛇腦袋瞬間豎了起來,鱗片翻起,頗為戒備地望著四周。
  「誰,誰打攪我照鏡子?」
  大眼睛左右掃瞄,然而四周分外安靜,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伊萊一動不動地觀察了許久,然後漸漸放下疑惑,慢慢低下頭等湖面平靜,期間疑神疑鬼地抬頭朝四周看了很多次。
  歪了歪腦袋,他很快就放下了戒心,繼續開心地照鏡子。
  「噗通——」後腦勺冷不防地遭遇重擊,已經本就懸在岸邊的伊萊順勢就掉進了湖裡,砸出老大一朵水花,翻出更大的浪。
  憤怒!
  伊萊泡在湖水裡,腦袋浮出水面,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睜得大大的,滴溜溜地轉,身體在水裡不住地翻動,繞出一個個的漩渦,水柱衝出湖面,嚴陣以待地氣勢。
  那躲在陰暗中的小人已經嚴重觸怒他了。
  「給我滾出來,否則不客氣了!」
  喲,還警告呢!
  夏伯特蹲在樹枝上,一手拋著一顆松果,另一手摀住嘴拚命地抑制住大笑,剛才臭小子身體極力扭曲就為了照鏡子的詭異姿態實在太有趣了,那臭美勁就是愛漂亮的母龍都及不上。
  嘖嘖,這麼難看的本體,也虧得他一天到晚地照。
  無良的父親躲樹上隱藏了氣息,水裡的小孩繞著岸邊游了一圈都沒抓住一片影子,頓時氣餒,準備回家告狀去。
  也不瞧瞧這片山頭是誰的地盤,敢捉弄小爺,哼,今晚就燉了吃掉!
  伊萊表示君子報仇一天不晚,他頭上有龍!
  ……你頭上的龍正在笑。
  天上一條黃銅龍正拍打著強健的翅膀,朝這邊快速地飛過來,最終盤旋在湖上空,對著伊萊的方向喊道:「夏伯特,大長老找你。」
  黃銅龍是屬於異變的一種金屬龍,擁有多種突出的屬性,通常龍族認定這是龍神的恩賜,直接侍奉與大神殿的長老團,起守衛的作用。
  他們非常盡責且執著,一旦作為信使是必須收到回信才會回神殿覆命。
  夏伯特摸摸鼻子,瞧著正下方已經露出狐疑態的伊萊,突然從樹上跳下來,一把撈起體型已經變得龐大的伊萊扛到肩上,對著天空回答,「馬上。」
  話音剛落,伊萊賞了他一口牙。
  ……
  夏伯特揉著脖子,齜牙咧嘴地懷抱著一可愛的娃娃走進神殿,千哄萬哄才讓這彆扭上的孩子消了氣,當然代價是脖子上深深的牙痕,哦,真熱情,都出血了。
  大長老詭異的眼神瞄了那傷口一眼又一眼,要不是伊萊正坐在夏伯特懷裡,他真想問問哪位美女如此熱情。八卦正隱藏在眼底,皺紋密佈的臉還嚴肅著,說:「孩子們的試煉已經結束,他們回來了……」抬頭,用充滿希望的目光望著夏伯特。
  「那可真是不錯。」夏伯特很誠心地感歎道,「想當初他們還像伊萊這麼小呢,轉眼就成年了。」
  摸摸伊萊的小臉,想到早晚有一天這個嬌小孩也得踏上這條道路的,夏伯特的心頓時又微妙了起來。
  每一個做父親的想到此刻都是又矛盾又歡喜,雛鳥入山林就得離開父母了。
  成年人誰還跟家長膩在一起的?
  龍族不興啃老族。
  大長老的表情微微開裂,但是依舊微笑著說:「當然,不過您是不是應該打開回歸之路,好讓他們回歸龍島,可憐的孩子們已經在島外徘徊一個多月了。」
  而你,尊敬的陛下,天天對著你兒子那張臉,不會膩嗎?
  正事要緊!
  噢,忘了。
  夏伯特算算日子,嘖嘖兩聲,接著訕笑一下立刻站了起來,將不明所以的伊萊拋到大長老的懷裡後,一閃身就消失了。
  伊萊一把揪住大長老並不濃密的鬍子,揪下了一兩根,努力裝作凶神惡煞地問道:「我爹爹去哪兒了?」
  他居然拋下我!
  啊喲,這對祖宗。
  所謂回歸之路,其實就是龍神專為通過試煉的幼龍打造的一款金光大道,從離龍島最近的大陸開始一直通向龍神殿,橫跨大海,享受萬眾矚目的榮耀,當然,還能體驗一把沐浴在金子般的光芒中的感覺,傳說中還能聽見龍神的密語。
  每條一生龍只此一次,分外珍惜。
  所以即使可以直接飛回島上,但是這些可稱之為龍族之星的已經能看做成年的龍們依舊願意等待。
  噢,還有一點得提醒,島上的龍們是可以去夾道迎接的哦,不受年齡限制呢!換一句話就是未成年的也有機會離島透透氣,當然距離也只有那條大道的起點到末尾。
  但是夠了,至少他們可以去陸地,去見見傳說中的人類。
  有的龍為了防止契約者玩文字遊戲,偷換契約內容,則直接將人帶進了回歸之路。
  在神龍的目光下,你丫的敢作弊試試!我們的地盤,老實點。
  這麼好的機會,夏伯特自然非常願意帶伊萊出來見見世面。
  現在伊萊坐在夏伯特的背上,黃金巨龍展開寬大的翅膀,飛地特別平穩而有氣勢,下方是碧藍的大海,波光粼粼一眼望過去看不到邊際,海風吹來,吹亂了伊萊的頭髮,有點睜不開眼睛,但是心情卻非常愉悅。
  神龍喜歡海的廣袤和寬闊,有種想衝下去翻騰的衝動。
  夏伯特微微撩起嘴角,忽然飛向了高空,在伊萊還沒有心裡反映之前,又一收翅膀,急速地俯衝下,貼著海面滑翔,驚起無數水浪,將伊萊澆了個透心涼。
  「呼……」伊萊的心跳地很快,但是卻一點也不討厭夏伯特的動作,甩甩腦袋,反而咯咯地笑著。
  「爹爹,再來一次,我想下海。」
  兒子的小要求,自然是要滿足的,夏伯特展現高超飛行技能,將伊萊逗得花枝亂顫,只看得不遠處苦哈哈地跟在父母屁股後面一同飛的男孩們直了眼睛。
  太可愛了有沒有?
  降龍城,這座位於奧拉大陸又離龍島最近的城市,又一次迎來了大批量的巨龍降臨,也因為聞名於世界的龍族試煉的終止之地,此刻匯聚了一大批從世界各地湧來的人們,教會、皇家騎士團、冒險者、傭兵團、工會、家族……乃至學生,形形□,差點擠爆了這個還算龐大的城市。
  論這裡哪個產業最發達,無疑是房地產、運輸業及旅遊業。
  挨家挨戶,基本都開旅館,稍有資產開酒店,其中必設有咨詢處,伴隨著小道消息亂飛,一切中心思想圍繞龍族展開。
  喲,這位先生,想知道龍族們最近挑選龍騎士的口味嗎?來吧來吧,十個金幣就告訴你哦?
  什麼,你不信?天吶,不要怪我沒提醒你,到時候就因為你身上的香薰不對就落選了。
  怎麼,你還嫌貴?
  嘖嘖,看先生談吐不俗,衣著不凡,卻沒想到這麼吝嗇。免費贈送你一個消息,小氣鬼是永遠也得不到巨龍的親睞的。
  哎,這就對了,我跟你說哦,別告訴別人,這是我們酒店最新掌握的消息,別家還沒有呢!
  ……
  賺大發了。
  這裡的居民每一個都富得流油。
  追隨著龍族的品味,凡是別有目的的,在大街上都是穿金戴銀,珠寶華光閃耀,每一位都向暴發戶看齊,即使心中鄙視也還一件件地往身上套金飾。
  沒辦法,龍族的品味是世界上公認的最怪異的,但是想要做龍騎士,你必須得一遍又一遍地告訴你自己,你喜歡這樣。
  「聽說巨龍很喜歡化成人類的形態出現在這裡,是因為他們喜歡喝米露酒。」
  此刻,降龍城內最大的酒店裡,人們正一邊用餐一邊竊竊私語,即使大堂裡坐得擠擠滿滿的,可大家還是不願意去包廂,就如他們所說,要是這兒就有一條龍在,豈不是虧大發了。
  「是嗎?我怎麼聽說是因為這裡的海鮮很受龍族的歡迎?」
  「不會吧?我聽到的版本是他們喜歡這兒的裝飾,你看塗得金燦燦的。」
  「喂,兄弟,你的呢?」
  「我花了十個金幣,他們告訴我這家酒店的老闆有幸搭救過一條受傷的巨龍……」
  很顯然,這是不可能的。
  坐在大廳一角,一個穿斗篷的男子搖了搖頭,默默地倒了一杯酒,然後細細地品嚐著,他跟其他人的目的不同,他本就是龍騎士,不過他的龍比較有個性,召喚不行得自己找。
  正在這時,一個小孩子的軟糯聲音傳來,「爹爹,這麼多人類啊!」
  清脆好聽,一轉頭向門口,眼前瞬間一亮。
  這男人可真英俊,而且氣勢逼人,金燦燦的頭髮非常有型,大廳裡的大姑娘小媳婦瞬間臉紅了。只是看到他懷裡的娃娃,又呆楞了一下,像畫裡出來的一樣可愛。只是這兩個組合在一起,就有點怪異。
  看五官,看髮色和瞳色,怎麼都不像是父子。
  而且……人類哦!
  夏伯特無語地掐了掐伊萊的臉,兒子,你一開口就露餡了。
  28巨龍的展現
  說起來這個大陸不是人類的智慧種族還是有很多的,不過在這個特殊的地方,敏感的時間,由不得人們不多想。
  是不是呢?
  「夏伯特!」
  突然從大廳角落傳來一個驚喜的聲音,父子倆同時望過去,只見那帶著斗篷裝神秘的人一把掀開斗篷,激動地唰一聲站起,帶動一系列桌椅,乒乒乓乓地到達夏伯特的面前。
  這有大劍師的實力,誰信?
  而且那目光,伊萊攪動手指,歪頭,似乎比那些母龍見到夏伯特還有熱切。
  伸手抓抓夏伯特的領子……這人誰啊?
  面熟,但不認識,不過某個牽絆之力告訴夏伯特,被拋到腦後百十年的契約者來了。
  叫什麼名字來著?
  夏伯特對伊萊搖搖頭。
  喂,當你契約主真是悲劇。
  不過某人是一點也不介意的,早在繼承夏伯特之前,他的祖父就已經深深告誡過他這條龍的脾氣,而現在他的激動只是因為不遠萬里抱著一絲僥倖心態來尋找自己的龍,卻終於心想事成了。
  不過他接下去要說的才是重點。
  「夏伯特,能見到你我相信這一定是神明的指引,我真是太幸運了!」亞德激動地有點發抖,「我一生的夢想就是成為聖者傳奇,我已經將王位傳給了我的兒子,現在了無牽掛,你能跟我一起追求實力的巔峰嗎?就像天空騎士徹爾雷斯和他的巨龍奧克米利一樣。」
  話還未說完,臉上的肌肉有顫抖了起來,顯然這位仁兄已經在腦補未來的美好時代了……一騎士,一巨龍打遍天下無敵手。
  喂,那條巨龍已經成為龍族寶寶教育的反面教材了好吧?將漫長的一生獻給即使成為聖者傳奇也活不過兩千年的人類,實在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那人類死後,你怎麼辦吶?
  伊萊拍拍領養人的手臂問:「我們還要繼續呆在這裡嗎?這些人類好像要吃龍哦!」那目光不要太火。
  夏伯特真是吐槽無力了,好不容易有機會帶兒子出來逛逛,體驗一把風土民情,順便教點常識,沒想到碰到這個二百五,頓時所有的興趣都沒有了。
  「不用,你自己去追求實力巔峰吧。」老子夠強大了。
  抱著兒子轉身,消失。
  亞德的臉上露出明顯失望的表情,不過從來沒有想過一次就能成功的他很快就振作了,至少見到了自家的龍。
  轉回座位,繼續吃喝,馬上他還有一場考驗要通過。
  ……
  龍族的回歸儀式向來聲勢浩大,特別是那條金光璀璨橫跨整個海洋的大道,如此明顯的魔力震盪想忽視都難。
  此刻通道兩旁,人山人海,皆是為了目睹巨龍風采而來。
  很早的時候,這兒的有力觀賞位置就已經被世界各大帝國,各大教會工會及數得上號的傭兵團冒險隊所佔據。沒背景,沒靠山野路出生只能隔著人縫兒往裡面看,當然也有風系大魔法師或者有飛行坐騎的姍姍來遲,打算跑天上俯瞰而下,不過很抱歉,全方位,無死角已經全部佔領了。
  相信人類手中的收藏,海陸空樣樣都沒問題。
  當然也有關係戶,比如正打算或已經簽訂了一條巨龍的,那麼就可以站在中央享受大家嫉妒羨慕恨的目光了。
  夏伯特是另類的特權階級,作為維持秩序以及引領初成年的龍們進入回歸通道的臨時被指派工作人員,他非常順當地托著兒子徘徊在金光之路前,正大光明地給伊萊講解試煉的期望和目標,及當中需要注意的事項。
  黃金巨龍展開翅膀,金燦燦耀眼的巨大體型不斷迴旋,直等到金色光輝完全穩定,他才揚頸長嘯。
  你們可以開始了!
  伊萊只覺得下方聚在一起等待著回歸之路徹底完成的人們,霎時間,身上發出五顏六色的光芒疊加在一起,耀眼地讓人睜不開眼睛,接著一聲聲龍嘯此起彼伏,繁盛的光芒中巨龍強壯而健美的輪廓,掙開的翅膀隱約可見。
  哦哦,出現了!
  順利地通過試煉的幼龍們彼此騰躍而起,撲騰著寬大的翅膀在空中展現各種高難度動作,並最終以一個收翅騰飛,瞬間舒展的POSE做結尾。
  已經頗具威嚴的龍,張嘴長鳴呼嘯,一隻隻驕傲自豪地挺起胸脯,小口吐著龍炎,他們是那一批中最要完成試煉任務的,有的還在某個犄角格拉的地方挖寶藏呢!
  夏伯特很滿意這一批的質量,龍,要有龍的威嚴,龍的氣勢,龍的高傲,還有龍的姿態。
  顯然,這批剛成年地非常符合描述狀態。
  未來的巨龍一族很讓他期待啊!
  帥,真帥。
  雖然比較像大蜥蜴,好吧,伊萊想想今後的自己會更像也就不再多吐槽了,但是那氣勢,那自信,硬生生地提高了好幾個威武點,讓不管是原型還是人形都比較嬌小的伊萊瞬間羨慕不已。
  可如果說之前還在艷羨當中,那麼下一刻振翅翱翔的龍族進入金光之路後,身披金色朦朧戰甲,接受著龍神祝福時那傳來的進階魔力震盪就讓伊萊嫉妒非常了。
  俊,真俊。
  瞧他們昂首挺胸的神氣模樣,振翅高飛雄赳赳地各自展現著自己的主使屬性,風是強大的颶風,雷是轟鳴爆響的驚雷,水是凝結化形的熠熠寒冰,火是滾熱灼燙的岩漿熔岩,土是層層塑形承載外物的土……各自的魔法,引起空氣中元素的瘋狂凝聚和碰撞。
  只是一次聲光效應的的展示,就讓觀賞者心神俱顫,難以自持。
  即使養龍是一件極度燒錢的事,但是所有不管有條件還是沒條件的戰士騎士魔法師們,都拚命地尋找巨龍作為他們理想的契約夥伴,那是實力的象徵。
  伊萊著迷了,坐在夏伯特的背上,他深深地望著那些自信飛揚的龍族們,幻想著自己也有一天如父王那邊騰雲駕霧,天地間任爾遨遊的肆意灑脫。
  無關外型,只是一個氣勢。
  但是前提條件是,你的實力必須強大。
  是的,在這一刻,伊萊深深地認識到力量的重要性,只為了萬眾矚目的一次放光異彩,也是值得的。
  遠處幾條體型更加龐大,鱗片更加深邃的巨龍正快速地飛來,在通道中找到自己的孩子後,立刻驕傲地長嘯一聲,便陪著孩子一同飛向龍島的大神殿。
  他們的眼睛裡是自豪,看,裡面的是自己的孩子!
  伊萊低頭伸手摸摸夏伯特的鱗片,他也想讓夏伯特為他露出那樣引以為榮的表情。
  「伊萊,我們也該走了。」夏伯特提醒背上心不在焉的兒子抓住自己的鱗片,他要飛回龍島了。
  伊萊聽話地握住一片鱗,夏伯特立刻翅膀一振,貼著海面帶起水花,留下一道金色的殘影。
  呼嘯的海風吹亂伊萊的頭髮,太快的氣流讓他睜不開眼睛,然而他艱難地回過頭望著那回歸之路的盡頭漸漸消失,突然低聲說:「爹爹,只有強大的龍才能通過試煉,享受這種榮耀嗎?」
  太快的速度,太輕的聲音讓夏伯特聽不怎麼清楚,不過他很敏感地捕捉到兒子的關鍵字「實力」,於是立刻回答道:「當然。」
  伊萊抓著鱗片的手瞬間握緊了。
  龍島上所有的龍都承認夏伯特的強大,所有的龍都知道伊萊的弱小,每條龍都認為這奇怪的小孩只是因為幸運才得到了一個近乎無敵的領養者,除卻他便什麼都不是了。
  「爹爹,我想變強。」伊萊忽然揚起臉,勇敢地對著海風堅定地說。
  試煉每條龍都必須走過的道路,失敗者不是沒有,而伊萊並不希望看到領養人失望的眼神。
  一向沒心沒肺,單蠢到一定境界,天塌下來也想當然地認為有夏伯特頂著的伊萊,此刻見證了龍族的輝煌下一代,彷彿突然之間長大了許多。
  心智漸漸成熟了起來。
  神殿越來越近,夏伯特猛地一扇翅膀,加快了速度,寬大的龍嘴,然嘴角卻是微微地揚起著。
  29龍槍的材料
  伊萊的年紀真的不大,夏伯特對他也不苛刻,只是在兒子修煉吸收元素之後又加上了一項,武技。
  龍族是魔武雙修體制,在原型的時候不管是速度、防禦、魔法、力量等加在一起的綜合實力都是世界上公認的NO.1,然而自然法則對誰都是公平的,化成人形之後除與生俱來天賦外,魔武技能都需要後天培養。
  這也是成年之前的試煉目標之一,人類雖然起點低,壽命短,但是他們擁有完備的戰士及魔法師培養體系,其他種族靠口口相傳,血脈相傳的東西都被歸納總結,即使不服氣也沒辦法,若想更強大的一點,還真得向他們學習。
  當然現在還沒輪到伊萊,不過夏伯特很樂意自己先教起來。
  法術什麼的,夏伯特不打算干預,畢竟這玩意兒種族不同使用的方式也有區別,對血脈及天賦非常苛刻,大陸上戰士的比例遠遠大於魔法師就因為這個。
  而他想教授的就是武技。
  全龍島的居民都知道,黃金巨龍的一桿金槍挑遍天下無人能敵,除非群毆,否則即使人家不用絕招,不用魔法照樣一槍撂倒對手還不耽誤吃飯的。
  當然也拜那些成天想法子找抽換金子的龍們所賜,夏伯特的槍法使得真是神出鬼沒,神勇無敵。
  他嘴上不說,但心裡得意著呢,所以一點也不猶豫就給伊萊決定了今後的兵器。
  當初的想法非常簡單,老子的得意手藝自然是由兒子來繼承的,卻不知道來自東方的神龍他們所擅長的也是長槍。
  伊萊的體型小,化成人形就是一個四五歲的奶娃娃,夏伯特那根霸道的兵器長度一點也不適合他,而且因為還有巨大的發展空間,他的隨身武器夏伯特並不敢隨便。
  所以此刻,趁伊萊正盤腿坐在元素聚集陣中吸收能量的時候,夏伯特便坐在一邊在自己的空間裡給兒子找合適的材料,不能太重不能太輕,不能太脆不能太堅硬,能量的傳導性能得優良,屬性必須合適伊萊,最好還能隨著使用者實力的提升成長,當然做出來的東西也要好看……
  要求都羅列出來之後,夏伯特更煩惱了。
  他手上的好東西非常多,就是每兩千年一次的光明黑暗輪換,希拉和瑟斐爾送給他的都不是大陸上能見到的東西,隨便丟出一件放大陸上,就可引起一場爭奪戰,只是單純的黑暗和光明屬性並不是他想要的,其他屬性亦然。
  一堆一堆扒拉著,夏伯特除了發現自己的空間雜亂無章以外,一無所獲。
  側臉看看神情認真的伊萊,小孩乖巧地閉著眼睛雙手結印,除了睫毛一顫一顫以外身體紋絲不動,但是那些元素卻爭先恐後地凝聚到他的周圍,只是奇怪的是並不著急地進入伊萊的身體。
  夏伯特漫不經心的神色頓時收了起來,之前還沒覺得,但是再看一會兒,他發現各系元素都緊密地按照一定的排列順序圍繞伊萊的身側,接著慢慢地形成一個怪圈,元素在彼此融合,一股微弱的力量傳遞在各種元素之間,夏伯特仔細地感受了一下,面色頓時變得古怪起來。
  一般人還真分辨不出來,元素的混合力量不是沒有,自然女神便是其中的翹楚,但是這又跟自然之力不同,伊萊的除了風火水雷土五種自然系元素之外,又平衡了光暗!
  是的,大陸上誰都封為信仰的真理——光明和黑暗不相容!
  否則兩千年一次光暗輪迴就不必遵守了。
  瞇起眼睛,夏伯特不得不承認這非常震撼。
  龍族魔武雙修,對武技力量更推崇了一些,然而即使如此,夏伯特對世界上魔法元素的認知在眾神之中也不算末尾。
  而伊萊不僅顛覆了他的世界觀,也顛覆了眾神,奧拉的神明。
  儘管內心正澎湃翻湧,但是夏伯特依舊按捺住沒有將兒子搖起來追問,他只是靜靜地坐在一邊,一點一點用心地感受。
  如果這是真的,夏伯特不難猜出這個世界已經傳遞萬年,千萬年的法則要發生變化。
  這是一件異常嚴肅的問題,稍有不慎……夏伯特不難猜測小傢伙今後的下場。
  神也有保守和激進之分。
  思考的時間過得非常快,等夏伯特回過神來,伊萊已經接近尾聲了。
  聚集的力量慢慢散去,身上的華光漸漸消失,一聲重重的呼氣,伊萊睜開眼睛,看見夏伯特立刻展開一個大大的笑容。
  「爹爹,餓了。」
  很自然地黏上來摟住夏伯特的脖子,親暱帶著撒嬌地蹭蹭臉頰。
  摸摸伊萊的小臉,夏伯特神情特別複雜,早知道小傢伙不平凡,不過如此特殊還真沒想到。
  「伊萊……」
  「嗯?」那雙烏亮亮的眼睛睜得大大的,歪著腦袋似乎很迷惑。
  夏伯特皺眉,想想還是問:「最近的修煉感覺怎麼樣?有沒有跟以前不太一樣?」
  伊萊抬起腦袋,手指支著下巴,思考。
  「沒有哦,很順利,都非常聽話呢。」
  你那速度是太聽話了吧,夏伯特看著兒子依舊懵懂的表情,頓時一陣頭疼,想想這小東西自己都不明白,怎麼可能說得清楚,頓時氣餒,不過有一點他必須囑咐,「以後,若是像今天這樣修煉,記住一定不要在人的面前,實力越強大越是不能,特別是附近有神殿的地方。」
  伊萊對夏伯特的信任是盲目的,雖然不太明白,不過還是點頭,「我知道了,不過爹爹,還是想提醒你,我餓了。」
  ……
  雖然夏伯特對伊萊所掌握的力量有點擔心,不過倒是給他解決了一個難題。
  長槍的材料有著落了,哈哈。
  待伊萊吃飽喝足掛在他的脖子上,夏伯特才拍拍他的屁股,抱著兒子離開了洞穴。
  而神殿又迎來了這對父子。
  龍族的神殿跟其他的地方不太一樣,雖然威嚴莊重,但是對居民開放,如果有誰想不開希望感受一下龍神的關懷,或者干了壞事需要懺悔的都可以來神殿稍作休息。
  只是夏伯特,此龍比較特別,不需要如此關懷。
  長老們還圍在一起彼此緬懷當初的光輝歲月,卻聽到夏伯特帶著他的寶貝疙瘩大駕光臨,一時間都有些奇怪。
  然而當大長老感到夏伯特的氣息直奔神殿禁地的時候,臉色頓時一變。
  大長老之所以為大長老,因為他知道的□消息比較多,而且靈通。
  結合最近夏伯特滿世界找材料的舉動,大長老非常肯定這位主終於開始打自己屍體,不,軀體的主意了。
  龍的全身都是寶,更何況是龍神的呢?
  雖然夏伯特的本體大多數幻化成了龍島和結界,不過終究還是有一些留了下來,比如說牙齒、指骨、鱗片以及一些細小的部位,這些都被供奉在神殿的禁地裡,也是唯一不對外開放的地方。
  這是真正的鎮族之寶,沒有之一。
  但是如今,天吶,這個敗家子為了兒子連自己都不放過啊!
  大長老感覺自己下一秒就可以進入龍墓,但是肩負重任的他表示他無顏見列代大長老,愧對祖先,所以即使是死都不會瞑目的。
  於是立刻撇下其餘六位,直衝禁地而去,他必須去阻止,龍族寶貝本就少,不能再作消耗了。
  禁地,是整個龍島的中心,也是他真正的靈魂所在,其實整個神殿包括山脈都屬於他的頭顱部位,就此推算一下他的本體究竟有多龐大了。
  夏伯特一般沒特別重要的事情不會回這裡,畢竟誰願意整天對著自己的屍體部件呢?
  龍族對包裝沒有要求,大大的殿堂就放置著幾根幾塊白花花的骨頭,還有其他閃爍著微光的物件。
  「這是什麼?」伊萊張開手,抱住一根粗壯的白骨頭,下粗上尖,由好幾個伊萊疊在一起那麼高。
  「牙。」夏伯特回答,帥帥的俊臉變成原型,咧開嘴,指著其中一顆尖牙,「喏,這裡的。」
  伊萊驚訝地張大嘴巴,「這麼大啊?」回想自己當初掉的兩顆小細牙,驚歎。
  夏伯特微笑,走過去摸摸自己的牙齒,嗯,不錯,長度夠,還有富餘,可以多做幾根長槍,乾脆就是這個了。
  大長老一進來就看到夏伯特麻利地拔起那最大最長保存最完全的牙,沖矮小的娃娃展示了一下,然後準備收進空間……他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頓時腦袋一陣空白,肉痛地難以自制,以生平難以預見的速度及力量,也不管冒不冒犯,衝過去一把將龍牙搶了過來,在夏伯特和伊萊還沒反應之前,用忠臣死諫一心為公的姿態抱著龍牙哭喊道:「陛下,千萬不要衝動啊,為了龍族的未來,請您高抬貴手,放過你的牙吧!您的身體只剩下這些了,再拿走就真的沒有了啊!這是龍族最後的希望,這是您的子民唯一能緬懷您偉大的奉獻和守護的見證,千百萬年代代相傳,您拿走了,我們可怎麼辦吶?龍族該怎麼辦吶?」
  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喊聲迴盪在整個金地裡。
  伊萊的嘴巴立刻張成了O型,這哭天搶地的是大長老哦!
  抬起腦袋看看夏伯特,後者也分外不解,他只是想拿自己的東西給兒子打造一把長槍而已,有那麼嚴重嗎?
  抽抽嘴角,夏伯特說:「怎麼會?這放著也是放著,不是挺浪費的麼?」
  什麼叫放著也是放著?
  您老懂不懂什麼叫國寶,那只能供奉,不能使用!
  「不行,任何東西老頭子都沒意見,唯獨您的身體我不同意……除非,除非從我的身體上踏過去!」
  這老無賴居然就這麼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這是我的東西吧?」丫的,老子的身體沒有所有權的啊?
  「現在不是了,這是全龍族的共有財產。」理直氣壯。
  夏伯特長見識了,跟大長老大眼瞪小眼。
  伊萊摸摸腦袋,搞糊塗了,「這些是爹爹的身體?那……現在的爹爹是哪個?」
  呃……
  這是本體和幻化體的區別,所謂神之分.身。
  夏伯特如果被大長老這麼一鬧就會改變主意,他就不是夏伯特了。
  最初的驚訝之後,他斜眼看了一眼大長老,反問道:「給不給?」口氣已經有點冷了。
  畢竟是頂頭上司,作為夏伯特的神侍,大長老深知主人的脾氣,特別是這種陰陽怪氣的調調,嚥了一口水,他訥訥地說:「能小一點嗎?這根實在太大,浪費啊……」
  「行。」夏伯特很乾脆。
  大長老環顧了一周,慢吞吞地打量著禁地的收藏,一臉肉痛的樣子,最終以一副快升天的表情拿了夏伯特的一小段指骨中的一小段的小段,「吶……您看這個成嗎?給伊萊的長度早就夠了……不然,您就真的踏著老頭子的屍體過吧!」
  脖子一揚,要命一條。
  這吝嗇鬼!
  夏伯特有點嫌棄地看著比伊萊高不了多少的指骨,不過能讓這老東西拿出來已經是極限了,最終他點了點頭,收下放空間。
  將還搞不清情況的伊萊抱起,瞄了一眼輕噓一口氣的大長老,突然戲謔一笑,一閃身拿了離自己最近的一塊完整的鱗片,然後揚長而去。
  尼瑪,拿自己的東西還要做賊!沒天理了。
  那天之後,聽說大長老稱病了好幾年,一度認為即將躺龍墓裡面。
  30突如其來的預兆
  夏伯特為全屬性,他的骨頭自然也有這個特徵,作為伊萊長槍的材料再好不過了,再加上鱗片,精靈母樹生命樹的枝椏輔助,非常完美。
  閉關幾年,神兵終於出爐,槍是白金色的,還算低調,然而一旦揮舞或者旋轉就會帶上淡淡的金色殘影,怎麼看都是不凡。
  夏伯特考慮的很仔細,伊萊還小,不便太張揚,所以上面除了一點點的紋路之外,沒有其他的裝飾。當然,以夏伯特那糟糕的審美也想不出什麼高雅的點綴。
  這似乎是領養人第一次送給自己的禮物,伊萊摸著漂亮的長槍滿心歡喜,眼睛裡都是閃閃的星光,崇拜喜愛毫不掩飾,甚至激動地直接摟住夏伯特的脖子,嘟起嘴巴,狠狠地對著他的臉頰親了一口。
  聲音很響亮,軟軟的唇,帶著糯糯香味,濕潤潤的,立刻那處皮膚產生一種奇妙的感覺。
  一股暖流從心裡淌過,夏伯特摸了摸自己被親的臉頰,有點不好意思。
  笑罵了一聲臭小子。
  有了槍,武技的學習就正式提上了日程。
  歷來,學武是沒有捷徑的,除了細枝末節的取巧之外,大方向只有一個——勤學苦練。
  不過伊萊即使被夏伯特養的嬌嬌氣,但是他的本質是一條龍,好戰是天性。
  所以夏伯特要求的練習他都沒有偷工減料,即使枯燥,也每日按部就班地完成,沒有夏伯特想像中的撒嬌賣乖,沒有他設想中的喊累怨苦,就這麼抿著小嘴過來了。
  真神奇!
  也太沒有懸念了,讓夏伯特產生一種好沒勁的感覺。
  好爸爸其實已經準備好了眾多優惠政策,一堆安慰鼓勵的話,一系列的物質及精神獎勵,甚至臆想中的嚴父無情的威逼……如今都沒用上。
  太乖巧了有沒有?
  夏伯特在欣慰之餘又覺得空落落的,其實稍微偷懶點也沒什麼關係。
  伊萊身材短小,自從化形之後這麼多年來也沒見長幾公分,除了本體越來越長也越來越粗,還有那即將長腳的腹部突出了一點點,鱗片顏色稍淺之外,真沒什麼變化。
  還是奶娃娃一個。
  只是那耍龍槍的姿勢卻越來越有范兒了,夏伯特有時候冷眼旁觀著,發現伊萊就像天生該學這個的一樣,小傢伙一套槍法打下來很有自己的味道,就是身材跟不上節奏,缺少了一份殺伐果決的凌厲。
  不過有時候他又很有靈性地對動作稍稍改進,將多餘的動作減少了,整體看起來行雲流水,又別有一番飄逸之感。
  在生活上諸多挑剔又嬌氣的伊萊,卻對練武沒有任何抱怨,勤奮刻苦,小眼神分外堅定,再加上天分極高,悟性十足,實力提升的速度讓夏伯特都咋舌不已。
  而且他發現武技的提高,讓伊萊吸收元素能量更加順暢而瘋狂,就像開了閘的水一樣洶湧,想關都困難。
  再加上有時候夏伯特還會壞心眼地在旁邊放冷箭,或者抓只實力差不多的兇惡魔獸陪他玩,而伊萊都能很好地化解或者將魔獸打趴下。
  於是伊萊的戰鬥積極性更加高昂了。
  不滿足於跟戰戰兢兢的魔獸玩兒,伊萊將邪惡的視線轉向那些來獻慇勤的龍族小男孩。
  直到被打懵的男孩捂著臉哭哭啼啼地跑回家去,夏伯特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中將小孩養凶殘了。
  終於到了某一天,膽大包天的小孩向他發出了挑戰。
  「爹爹,我們就比槍法,行嗎?」
  可愛的伊萊笑瞇瞇地說,小臉上充滿了自信。
  這是得意上了?
  夏伯特在心底冷笑了一聲,只不過是多贏了幾場同齡龍的,就忘形了是吧?
  沒關係,爸爸來教教你,什麼叫做山外有山,龍外有龍。
  「行,不過我讓你一下,我不用槍,碰到老子就算你贏。」夏伯特立刻就興奮上了,兒子太乖,做老子就沒有用武之地,之前實在憋死他了,這樣非常好,來來來,讓你爹幫幫你定位一下自己的實力。
  伊萊覺得自己被小瞧了,立刻嘴巴撅起,不過看到夏伯特笑瞇瞇一臉看透你的表情,又將嘴角放平,眼神微微凌厲起來,帶起一股淡淡的肅殺之氣。
  很不錯,夏伯特在心裡讚歎一聲。
  彼此對視著,夏伯特開始數秒,「1……2……3!」
  兩方的身影立刻移動。
  而伊萊馬上找不到夏伯特的影子了……
  下巴的下方突然多出了一隻拳頭,伊萊還沒還得及反應,那只拳頭就從下往上毫不留情地重重親吻了他的下巴。
  「砰!」
  身體立刻飛了出去,跌進了灌木又掉到了地上,長槍也跌落在地滾動了幾下。
  夏伯特的身影出現在前頭,小心翼翼地瞄著躺倒的伊萊,有點不好意思。
  「誒,兒子,還好吧?」
  他下手真的不重,呃,只是聲音大了一點,咳,或許會稍稍腫。
  一聲細小的呻.吟傳來,伊萊艱難地坐起身體,摸摸自己的下巴,摀住,眼淚汪汪,「好痛……」
  他根本就沒看清楚夏伯特的動作,一想到之前自己對自己還非常有自信,雖然打不過夏伯特,但總能過上幾招,沒想到這麼乾脆就被撂倒了,一時間還真有點迷茫。
  「咳咳。」夏伯特見小孩欲哭不哭,不過終究沒掉眼淚,於是放下心來,便問:「還打嗎?」
  伊萊的眼睛眨了眨,眉毛動了動,眼神又堅定了起來。
  小孩總是要跌倒幾次才會爬起來,伊萊覺得是自己太輕敵了沒做好準備,這次他會小心的。
  「再來!」
  擲地有聲,夏伯特揚起唇角,點點頭。
  然後……
  「砰!」
  又一個乾脆利落的拳頭,伴隨著同樣清脆的龍槍落地聲,伊萊的身體從灌木的同一位置滾落到地。
  夏伯特微笑地再一次出現在原地,問:「服不服了?」
  伊萊再一次坐起來,揉著下巴,這地方被揍兩次了,可惡!
  癟癟嘴,委屈地看著夏伯特。
  一次可以說是沒準備好,再一次重複就是自己的實力問題了,伊萊不承認都沒辦法。
  想想自己還小,總有一天能打敗他的,伊萊便點點頭準備上前撒嬌去,卻小心瞄到自己的手,剛從下巴上拿下來的……紅紅的一小灘,血跡?
  夏伯特在伊萊將手拿下來看清小東西的下巴時候,就知道事情大條了。
  太脆弱了吧,只是相同的力道輕輕地碰了兩下而已,這就流血了?
  伊萊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手心,他多臭美啊,作為一條丑蛇的時候都常常跑湖邊照鏡子,長牙都美滋滋的,然而今天居然流血受傷了,啊,說不定還會長疤……不漂亮了,不可愛了,一條猙獰的疤!
  疤!
  伊萊瞬間狂化了!
  撿起地上的長槍,跟夏伯特拚命去了,「你為什麼老打同一個地方!」被你揍也就算了,把我毀容了我再也不理你了!
  我的天哪,這戰鬥力立刻飆升了有沒有?
  這個時候被紮實的基本功就出來了,沒理智也照樣打得章法有杜。
  夏伯特左閃右閃,也不敢太快閃沒影,就吊著伊萊等他消氣。
  伊萊剛才是還氣的,但是漸漸打出味道來了,反正現在也沒規定非得武技不能用法術,所以一股腦兒會什麼扔什麼,直接調動周圍的元素,齊齊向夏伯特開火。
  人潛力爆發的時候,小奶娃都能捅死一個成年人,更何況伊萊還是一條龍,即使不能幹掉夏伯特,至少添點麻煩還是可以的。
  特別是夏伯特不捨得動他。
  噢,不講理的小孩也是小孩,鬧起來大人也是沒辦法的。
  夏伯特還真被伊萊弄得有些手忙腳亂,不敢太用力,傷了小寶貝最後心疼的還是自己啊!
  那一天,伊萊第一次將體內積聚的力量完全釋放出來,精疲力竭到暢快淋漓,然而在放空身體的那一瞬間,他忽然愣住了。
  一種感覺,令他無比恐慌的感覺籠上了心頭。
  伊萊的身體頓時顫抖了起來。
  夏伯特好不容易等兒子發洩完了,理理頭髮和衣服,準備招呼地回家,卻發現伊萊背對著自己一動不動地站立,而且身體在細細地顫動。
  夏伯特很奇怪,雖然沒揍到自己挺遺憾的,不過也不用哭鼻子吧?
  「伊萊,咱們回去了。」夏伯特走過去,想想手上凝聚了淡淡的神光,摸上小傢伙的下巴,將他的傷痕清除,笑道,「哎,這不是依舊滑溜溜的了嗎?放心,不會留疤的,我家的寶貝一樣好看。」
  將兒子抱起來,夏伯特覺得自己該哄一哄,小傢伙已經表現地不錯了。
  然而抱到了面前,夏伯特看著伊萊的表情才發現事情不對了,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可不是傷心不高興,而是……恐懼,無邊的甚至無望的恐懼。
  心上一緊,直覺出事了。
  「伊萊?」夏伯特拍拍兒子的臉,換回他的神智。
  驚慌感慢慢消失了,只留下一股陰霾,伊萊抬起頭來發現已經回到了洞穴,而夏伯特正擔憂地望著他。
  「爹爹……」伊萊輕輕地喚道。
  「我在。」夏伯特輕噓了一口氣,總算是回神了,「你怎麼了?什麼事情讓你那麼害怕?」
  伊萊動動嘴巴,他想表達剛才的無助和害怕,可是忽然之間他不知道該怎麼說,「我……我不知道,可是……我害怕,爹爹……」
  說著說著便哭了起來,是真的掉眼淚疙瘩了,一顆顆滴落到夏伯特的手背上,滾燙的。
  「別害怕,有我在呢。」現在伊萊情緒不明,夏伯特也問不出什麼,即使心裡著急,不過臉上還是堅定可靠。「不會讓你出事的。」說著親了親伊萊的額頭。
  伊萊抽噎著就縮他懷裡去了。
  即使有修煉之法,但是沒有長輩指點依舊坑爹。
  伊萊不會明白他的大劫到了。
  31光明和黑暗
  劫對於東方修真者來說一點也不陌生,凡是走這條道路的都會經歷這麼幾遭,天劫來臨,是危險也是契機。
  挺過了劫難,脫胎換骨更進一層,否則灰飛煙滅,天地間再無此魂,然而縱往古今,死在天劫轟雷上的妖精仙魔不盡其數,得道者卻寥寥無幾,可見天劫之凶悍。
  只是天劫是有預兆的,力度大小雖然暫時保密,不過他會模糊地提醒你在某一段時間降臨。所有有經驗或者有前輩提醒的都會在特定時間裡給自己找法寶,好抗擊天雷轟劫,增加存活幾率,在雷劫將至之時,尋處地靈之所,為天然屏障。
  總之渡劫之前的準備工作都是一套一套有借鑒可依的。
  然而悲劇的是,伊萊不知道,他根本沒有心理準備,才多大的小不點立刻就被嚇哭了。
  其實,深究起來,作為神龍之後伊萊對待第一次的天劫不需要太擔心,雖然他的預兆似乎非常可怕,前途渺茫,充滿危機且九死一生,但是神龍一族幾乎沒有在第一劫就被劈死的特例,就是折騰了一點。
  畢竟天劫也是看人下碟的,仙神之後一生下來就不是凡根,本身起點就高,一樣的雷劫能劈死大多數凡人修真者,卻根本撼動不了他們。
  心態放平和,將身體狀態調整好,有傷早治療,最後找個好地方蹲一下也就行了。
  當然天劫若是如此機械,那麼也就不會有那麼龐大數量的靈魂消散了,這道生死關卡總是充滿了未知,且靈活多變。一旦被觸發了某些禁制,再輕柔的天劫也會狂暴的。
  而本身挺一挺就能過去的伊萊也差點成為神龍一族歷史上第一個被第一劫就劈死的特例。
  ……
  再一次迎來龍島的春光明媚,成年的單身男女依舊打得熱火朝天,看見夏伯特,姑娘們的眼神還是赤.裸.裸的迷戀,當然表白之後總是被拒絕。
  只是和曾經的不同,這條黃金龍的臉色罕見的難看,嗯,還凝重。
  不用猜了,一定跟他的寶貝兒子有關。
  待伊萊情緒穩定,夏伯特自然是問過他了。
  不過還是那樣,小傢伙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會有那麼陰霾的感覺,就好像再過不久就要大難臨頭一樣,唯一能說的也只是反反覆覆地強調他害怕。
  表述非常不清楚,無法給夏伯特一個略微清晰的概念。
  而要從那麼模糊的回答之中找到答案,顯然即使是龍神也沒有那麼大的能耐。
  光明大神殿,依舊莊重肅穆,不過最近幾年黑暗勢力的突然崛起擴張,讓光明教會焦頭爛額,神殿的祥和安逸已經消失了,重兵把守,光明騎士們進進出出,有一絲緊張的氣氛。
  光明教會的歷史可以追溯到很多很多萬年前,經歷大大小小的災難無數,然而即使光明和黑暗交替的最混亂時間裡,它都堅強地挺過來了。
  當然,夏伯特知道其中有瑟斐爾的放水,也有希拉的安排。
  兩千年沉寂,兩千年輝煌,其實都在重複。
  大神殿對夏伯特沒有任何的限制,很快他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希拉的面前。
  然而這位一向愛裝傻的古老神明正在他的神像面前轉來轉去,地上鋪了一張非常巨大的世界地圖,上面畫滿了各種圈圈叉叉的記號,似乎很煩惱的樣子。
  「你又在幹什麼無聊的事情?」夏伯特即使過了那麼多年,他都不瞭解這位長輩,甚至有些舉動在他看來都詭異的很。
  希拉停下了腳步,撅著嘴不滿地橫了夏伯特一眼,哼一聲繼續轉圈,轉過之後,手指在地圖上的某個打圓圈的地方畫了一個叉叉,然後繼續繞圈圈。
  夏伯特覺得頭有點暈,他為了伊萊的事情還煩著呢,「別轉了,我有話要問你。」
  希拉沒理他,反正這個不孝的混蛋沒事不會專門來探望他老人家的,唉,想想真是心酸。
  「伊萊他……」
  又是兒子!
  希拉一聽頓時火了,大眼睛一瞪,指著夏伯特的鼻子罵道:「伊萊,伊萊,就知道他!你哪次來找我不是為了他?你難道就不會先關心關心我啊?你個不孝子,以後伊萊為了兒子也每次來煩你,你就開心了是吧?老子大難臨頭知不知道?」
  一頓臭罵。
  哇嚓……這都積怨多久了?
  夏伯特目瞪口呆,對著這個正暴跳如雷的正太,一時之間無語,或許還有心虛。
  希拉看起來的確很煩躁,夏伯特決定先把這老傢伙穩住了再問兒子的事情。
  瞄了一眼世界地圖,再看看快要被揉成雞窩頭的希拉,瞭然。
  「還沒找到地方沉睡?」
  「哼!」彆扭的正太立刻轉過臉去,皺著的眉頭能夾死蒼蠅。
  看來是說中了,夏伯特有點不明白,「隨便找個地方躺兩千年不就好了嘛,以前就沒見你那麼煩惱。」
  「這次跟上次能一樣嗎?」希拉的眼睛又豎了起來,狠狠地白了夏伯特一眼,然而看臭小子一臉茫然的樣子,又不免洩了氣,算了,跟個孩子計較什麼?
  「我找了好幾個地方,都不錯,可是哪個地方都有瑟斐爾神使的影子,混蛋,我不得不繼續找其他地方。還有那傢伙覺醒的鑰匙已經找得差不多了……很快就會醒過來,足足提早了好幾百年。」
  希拉在地圖上那幾個畫圈圈又打叉叉的地方跺了跺腳,那傢伙顯然是要把他逼到絕境。
  夏伯特之前還沒覺得怎麼,說到後來就不對味了。
  按照規則,黑暗神覺醒之後便會和光明神打上一架,然後光明神失敗灑下光明的種子沉睡,他們兩個同時出現的時間不超過一年,之後便是新紀元誕生,共兩千年左右。
  如今距離光明統治結束的時間還有近八百年,瑟斐爾就要覺醒了?
  夏伯特問:「他究竟想做什麼?」
  「……」希拉張了張嘴,眼神暗了暗,最終閉嘴。
  夏伯特看著他,「你們究竟在搞什麼鬼?有事瞞著我?」口氣非常篤定。
  希拉心虛地別開臉,在夏伯特越來越懷疑的目光下,頓時惱羞成怒道:「小孩子家家的管那麼多幹什麼!還有,你找我究竟有什麼事?」
  這真是神一樣的思維。
  那之前一個勁地指責他不關心老人家的是哪位神人?
  夏伯特抽了抽嘴角,發現自己就是一個太實誠的傻瓜。
  不過,對方要轉移話題他沒意見,然後夏伯特就把伊萊的事情仔細地說了,當然伊萊說得不清楚,他也一樣模糊。
  希拉點了點頭,捧著腦袋低頭看地圖,過了一會兒,最終抬起頭來哭喪著臉說:「夏伯特,我想來想去,還是你那裡最安全,我躺你身體裡行嗎?」
  ……
  那個老傢伙真是越來越不靠譜了,夏伯特甩下希拉氣沖沖地回到龍島。
  連自己的兒子都管不過來,他才懶得攪合那兩位之間的事情呢!
  夏伯特走進森林,看到伊萊正舞著長槍嘩嘩作響,手法、動作、步伐、氣勢都非常到位,彷彿渾然天成,似乎那天的沉重只是一個幻覺。
  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顛了顛。
  夏伯特此行雖然一無所獲,哪怕在最古老的圖書館也沒有找到相關文獻,不過憑經驗,他倒是隱約能猜到些什麼。
  神都有預感,對命運對未來即將發生的重大事件總能感受到些許福禍,這個感覺,接近法則的越準確。
  夏伯特雖然不明白還如此幼小的伊萊如何擁有這種預知的能力,不過,既然不久的將來會有凶險的事情降臨在兒子身上,他想總能為他抵擋一二的。
  石頭以光的速度射向伊萊,敏銳的孩子立刻收回長槍擋在身前,不過……
  「啊喲……」伊萊摀住額頭,揉揉,看那塊飛來之石掉落在地上,抬腳不滿地用力踢走。
  夏伯特好笑地晃悠過來,拉開伊萊的手看了看,沒流血,他下手很有分寸的。
  伸手摸摸兒子的腦袋,夏伯特笑道:「心情好點了嗎?唉,別太擔心,天塌下來還有你爹我頂著呢!」
  伊萊點點頭,那天之後,那種太過可怕的感覺消失了,只留下一絲沉重留在心底,提醒他即將到來的危險。
  他抬起頭看看夏伯特,突然扯開一個大大的笑容,伊萊知道相比起自己,其實夏伯特更加緊張,自己的領養人非常非常在乎他,這讓他心底熱乎乎的。
  朝夏伯特伸出雙手,後者從善如流地將他抱起來,伊萊摟住夏伯特的脖子,對著臉頰親了一口,說:「有爹爹在,我不害怕了。」
  這還差不多,要對老子有信心麼。
  夏伯特立刻眉開眼笑,將兒子往天上一拋,接住,樂呵呵地往森林外走去,「今天不練了,咱們放鬆一下,爸爸帶你去飛飛。」
  黃金龍變回了原型,翱翔在萬里天空之上,翅膀微扇,盤旋一周。
  在他的背上,一個可愛的黑髮黑眼的小娃娃正抓著他的鱗片穩穩地坐著,而下面是一望無垠的大海,碧藍,閃爍著陽光的璀璨,海風吹來,揚起他的髮絲,展開他燦爛的笑容。
  任何時候,看見海的廣闊總能讓心胸也寬廣起來。
  而夏伯特只要能讓兒子忘記一時間的煩惱,一切也是值得的。
  一收翅膀,急速俯衝而下,垂直掉落,接近海面之時,又猛地振翅一飛,在海上砸出大朵大朵的浪花,帶著晶瑩的水氣再次飛上空中,這是伊萊最喜歡的遊戲。
  小孩拍著黃金龍背上濺起的水珠咯咯咯地笑著。
  突然,他低下頭望著海上漂浮的一點,問:「爹爹,那是什麼?」
  金色的眼睛在海上一掃,就聽到伊萊驚訝地叫道:「呀,是人類哦!」
  可不是?
  「不過他為什麼會在海裡?這片海裡可是有很多兇惡的海獸呢!」伊萊說完,往遠處一望,「爹爹你看,來了,來了,真的引過來了。」
  從高空中可以看到一個巨大的黑影從海的深處游過來,憑氣息,夏伯特可不認為是低階的海獸。
  不過,下方的人類……也憑氣息,貌似是自己的契約主。
  夏伯特覺得詭異了,這傢伙來這裡幹嘛?
  32勇氣可嘉的契約主
  巨大的海獸快速地接近在海裡起伏的人類,慢慢地探出頭來,猙獰恐怖。
  似乎注意到了這個危險,亞德不再前進,而是激發了自己的鬥氣,他已經是大劍師了,經過了兩百年的時間他離成聖只有一步之遙。
  彷彿經歷過太多這樣的場面,亞德看起來並不慌張,依據夏伯特的契約力量,他的鬥氣也是金色的,只是雖然持續,但是並沒有大劍師的實力,顯然從大陸穿過海域來到這裡,這一段的路程他過的並不輕鬆。
  海裡的凶獸可比陸地上的種類多得多,甚至更加暴躁,有的即使是巨龍也不給面子。
  「爹爹,那個人類很危險哦。」伊萊一瞬不瞬地盯著亞德,他其實很好奇這個人類究竟會怎麼做,畢竟那海獸的等級並不低。
  兩條龍在高空中看著下面,似乎沒有打算幫忙的意思。
  亞德自然還不知道頭頂上正盤旋著自己朝思暮想的龍,他只是知道絕對不能死在這汪洋大海裡,一生的夢想,聖階的希望他還沒有達到,不甘心去死。
  騎士是永遠不會放棄自己的劍,所以亞德抽出了自己的劍,全身的鬥氣凝聚在劍上,一瞬間那柄劍金光四射,充滿了力量。
  海獸猶豫了一下,但是很快兇猛地張開嘴撲了過來。
  「呀!」伊萊很應景地驚呼了一聲,就看見水中的亞德忽然從海面一躍而起,那柄承載著鬥氣的劍的光芒驀地也變得更加繁盛,直直地毫不猶豫地插入了海獸的眼睛。
  夏伯特的眼裡閃過一絲讚賞。
  「他剛才沒用盡全力噢,藏起來了。」伊萊趴在龍背上往下看,眼睛瞪得大大的。
  可不是麼,那微弱的鬥氣迷惑了海獸,人類果真狡猾。
  「吼——」一聲憤怒的吼叫,那龐大的海獸疼得頓時全身顫動,翻江倒海起來,似乎甩不掉這個可惡的人類,海獸準備鑽進了海裡,但是亞德卻再一次激發了自己的鬥氣,注入了劍,瞬間將海獸的腦袋炸開了花。
  「呼……」伊萊拍拍自己的小胸脯,看著下方的海水瞬間變成紫紅色蔓延開去,有一種心悸的感覺。
  哦,對了,他是第一次如此直面地看到雙方廝殺。
  但是心悸之後又有點躍躍欲試,雙眼亮晶晶的,一點也不害怕。
  巨大的海獸屍體浮在海面上,血蔓延開去,很快趨於平靜的海面傳來各種各樣的氣息,血腥味將沉在海底的恐怖傢伙們都引過來了。
  「他再不逃就要被撕碎了呀。」伊萊不解地看著依舊在原地的亞德,當然即使逃,也不見得能逃過那些速度驚人的傢伙。
  不過奇怪的是,這個人類反而劃開了海獸殘存的腦袋,從裡面挖出一顆巨大的寶石,伊萊認得那是魔核,魔獸力量的來源,然後就看到亞德乾脆就握著魔核坐在海獸的屍體上吸收裡面的能量。
  反正也是逃不掉了,還不如再決一死戰。
  夏伯特倒是第一次正眼觀察這個契約者,要知道人類跟他簽訂的契約對他的限制幾乎可以忽略不計,換哪個契約者對夏伯特來說都無所謂,甚至有的他連名字和臉都沒記住過。
  但是今天他覺得現在這任勇氣還是可嘉的,智慧也是有的,嗯,總體來說比較順眼。
  而就剛才那一下,夏伯特非常肯定亞德已經精疲力竭了,所以作為他的契約龍,還是稍稍有點職業道德吧。
  高昂的龍吟響徹這片區域的海面,精神的威壓鋪散開來,深入海水,警告那些蠢蠢欲動的深水海獸。
  ……
  亞德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夢,夢裡在自己快要被兇惡的海洋怪獸撕碎的時候,他的黃金巨龍從天而降,俊美威嚴……然後隱約中感覺有人在自己的耳邊說話,小孩子?
  「爹爹,他還是不醒哦。」伊萊盤旋在床邊,粗長的蛇身時不時地從亞德的身上滑過,腦袋湊到這個人類的面前準備在第一時間嚇唬他一下。
  曾經不知道聽誰說的,有個凡人就是被一條蛇精嚇得靈魂出竅。
  剛一說完,就聽到床上響起一聲沙啞的□,然後就看到這個人類醒過來了。
  伊萊立刻湊了過去,蛇臉對人臉。
  真幼稚,夏伯特抽了抽嘴角。
  嘿,還真有一點驚悚的感覺,主要是伊萊那個品種亞德沒見過。不過很快亞德就平靜了下來,繞過伊萊看向了坐在篝火邊烤肉的夏伯特,烤肉的香味傳過來,他發現自己餓了。
  很真實,不是做夢。
  「夏伯特……」大病未痊癒,聲音還很虛弱,有種可憐兮兮的感覺,不過眼睛很亮。
  將烤好的肉放到一邊的盤子裡,手指虛畫兩下,一塊大肉整整齊齊地被切成小碎丁,夏伯特將因為沒嚇到人而感到失望的兒子召喚回來,「伊萊,吃飯。」
  然後亞德就驚訝地發現壓著床很重的奇怪黑蛇搖曳了身體兩下,然後漸漸地化形成一個小娃娃,粉嫩粉嫩的,麻溜地滾下床,跑到篝火邊抱起盤子,安安靜靜地吃肉。
  賣相實在差得太大了,亞德真心好奇這個孩子究竟屬於哪個種族,仔細地瞅著伊萊。
  夏伯特收到目光,皺了皺眉,說:「小子,能動了吧,下來,想吃自己烤。」
  他大爺只伺候兒子。
  亞德當初的遍體鱗傷早就在夏伯特的治癒下差不多了,就是身體還虛弱了一點。
  只是肚子餓,所以吭哧吭哧地下床來,剛坐下,一隻三角晰的大腿就扔到了他的面前。
  好吧,他是真心不指望自己的龍能稍微照顧一下自己。
  雖然亞德曾經當過一國之君,不過算起來已經是好幾十年前的事情了,遊歷大陸,打怪升級,風餐露宿都已經成了習慣,生活技能還真不缺,甚至還不錯,至少比這裡的兩隻要好。
  伊萊是吃慣了夏伯特烤的東西,沒比較所以不知道,可是當旁邊那濃郁的肉香傳過來的時候,他停下了嘴巴,側臉看。
  色澤是金黃的,正吱吱地冒著油光氣泡,神奇的是沒有像自己盤子裡的這邊焦黑了一點,那邊還帶著血絲,亞德的大腿肉看起來烤得非常均勻,伴隨著一股讓伊萊挪不動步子的香。
  當顏色逐漸變暗轉褐的時候,亞德拿下了肉,放進了盤子裡,伊萊的視線也隨之轉了過去。
  暗地裡吞了吞口水。
  接著那盤子出現在自己的面前,伊萊眨眨眼睛,抬頭看端著盤子的手的主人。
  「嘗嘗看。」亞德的表情很真懇,帶著友好的笑容。
  呃……伊萊很想伸出手,不過他還是轉頭看著他的領養人。
  夏伯特的表情看不出喜怒,視線在伊萊只剩下一半肉的盤子裡轉了一圈,隨後又瞄了一眼那烤得只聞香味就想流口水的大腿,最終定格在伊萊那極力忍住撒嬌的臉上,幾秒鐘後他緩緩地點頭。
  伊萊眼睛瞬間發光,快速地端過盤子,不過小傢伙還是有點心眼的,將肉分成兩塊,猶豫了一下,還是將小個頭的扒拉進自己的盤子裡,將大的端到了夏伯特的面前。
  「爹爹……」極力討好,就差搖起尾巴了。
  夏伯特心裡老大欣慰了,只是有一點……兒子,能不能把你的視線從那塊肉上拔起來?
  「你吃吧。」摸摸伊萊的腦袋,夏伯特將肉塊分解了,又將盤子推了回去,這回伊萊不矯情了,直接扒拉進自己的盤子裡,瞇著眼睛吃得油光水滑。
  亞德抽了抽嘴角,忍不住可憐這個小傢伙,似乎從來沒吃過好東西吧,太不容易了。
  夏伯特單手放在膝蓋上,斜眼看著亞德,「為什麼來這裡?」
  自己那份被伊萊拿走了,亞德正忙著給自己弄食物,聞言立刻回答:「我在大劍師的等級上徘徊了很久了,夏伯特,可是我發現無論怎麼努力就是無法突破,我曾經跟你說過我的夢想,我想成為聖階甚至傳奇,所以我決定來龍島,跟巨龍挑戰。」
  說到這裡,亞德的眼中爆發出一種光芒,非常耀眼。
  為了跟巨龍挑戰,專門來龍族大本營這種瘋狂的想法世界上似乎還沒有,特別是橫跨凶險的未知海洋。亞德的運氣算好了,中途有夏伯特搭救,否則一百條命都不夠賠的。
  人真是一種太奇怪的動物。
  夏伯特說:「龍島沒有人類,你也不能留在這裡。」
  聞言,亞德差點跳起來,「為什麼?我從來沒聽說過龍族有這個規定。」
  的確沒有,只是哪個瘋子會來這麼危險的地方,一千多條巨龍聚集在一起是鬧著玩的嗎?是太單蠢了還是別有用心?
  不過夏伯特從來沒覺得人類是前者。
  「啊啊啊!要烤焦啦!」不知道什麼時候吃完的那份又盯過來的伊萊驚叫起來,他已經垂涎很久了。
  亞德和夏伯特被他嚇了一跳,都紛紛抽了抽臉皮,轉回視線,只見小傢伙正雙眼緊盯火上的架子,表情很著急。
  這吃貨……夏伯特覺得自己很丟臉。
  伊萊又叼著肉走了,亞德不得不為了自己的肚子再繼續烤著。
  夏伯特從來不是一條好搞的巨龍,亞德只得絞盡腦汁繼續想辦法,九死一生到達這裡,他一定得留下來。
  視線偷偷地在這個洞穴裡逡巡了一圈,又順著夏伯特的目光看著吃得嘖嘖響的伊萊,頓時有主意了。
  「夏伯特,你讓我怎麼回去?」
  背我回去嗎?那倒是值了,從簽訂契約開始到現在別說是騎龍,就是摸個鱗片的機會都沒有,龍騎士做到這個份上還真是苦逼到了極點。
  夏伯特語塞,然後冷笑一聲,「怎麼來就怎麼回去。」
  「那肯定死了。」伊萊吃完抬頭認真地說。
  這小孩真不可愛,吃著他的也不見幫個說句好話。
  亞德心裡腹誹一下,但是臉上帶笑,還得自動將肉塊送到伊萊的盤子裡,第三塊了……
  伊萊立即不說話,低頭奮鬥。
  亞德感慨一聲:「你還吃得下你爸爸做的東西嗎?」
  伊萊捧著盤子,轉臉看看黑焦焦的出自夏伯特之手的塊狀肉丁,呆了。
  這狡猾的人類!夏伯特臉色黑如鍋底。
  兒子是寶,是心頭肉。
  伊萊膩在夏伯特懷裡,摟著領養人的脖子親著臉頰,還撒嬌地在耳邊喊著「爹爹……」,夏伯特一個哆嗦沒轍了。
  亞德表示太孝順兒子的巨龍真心沒什麼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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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第一更~
  請相信,這是個悲催的二逼青年
  33現實和幻想的區別
  聽說了嗎?夏伯特的契約者來了!
  就在島上噢,他的洞穴裡。
  唉,我就沒怎麼見過夏伯特離開龍島,真是個可憐的孩子,一定是太思念跑來了。
  不過夏伯特的契約主就是不一樣,聽說是自己跳海裡過來的呢,天吶,能平安到達真是龍神保佑。
  可不是,哪個龍騎士不是龍親自帶過來的,你說……這回他帶來了多少……咳咳,金幣?
  圍觀之。
  亞德之前想得很好,非常好,好歹他也有大劍師的實力,可以說是聖階預備軍,打不過成年巨龍那是正常的,不過他可以修煉提高,在滿是強者圍繞下突破聖階只是遲早的事情。
  對,他的主要任務是來挑戰的。
  只是為什麼這洗衣做飯打掃衛生的活計也是他的?
  當初用烤肉收買了那小鬼,天知道這被迫學會的技能居然能成為自己去留的關鍵,只能感歎命運總是如此奇怪。然後胃口養刁了,讓伊萊再吃夏伯特做的東西,亞德用腳趾蓋想想也不可能,所以,他順利留下來了,哈哈。
  但是,吃飯包圓了也就算了,雖然小傢伙看起來小小的一隻,胃口卻非常大,不過想想畢竟也是一條龍麼……真神奇,連他也看得出這兩隻絕對不是同一個種族,可夏伯特卻寵愛的緊。
  好吧,這不歸他管,但是就這麼一個狗窩,呃,龍窩,有什麼好打掃的!即使不干國王這個職業,他也沒做過清潔工不是?
  龍的思維總是如此奇特,夏伯特不知道是抽了什麼風,居然從食物事件引申到家庭佈局上,似乎覺得委屈了自家嬌滴滴的兒子,決定跟奢侈的人類看齊。
  能得到巨龍的誇獎,作為人類是一件無比自豪的事情,可是接下來要他根據王宮的豪華佈置裝飾龍穴,這難度是不是太大了一點,即使在王宮裡住了近百年,他也不覺得能幹設計師的職業。
  而且這是什麼怪要求,既要典雅又要奢華,最好還滿屋子金燦燦,暴發戶都沒這麼幹的,這多矛盾啊?
  不該是這樣的!
  在他的設想當中,他就該白天跟夏伯特或者其他的巨龍切磋感悟,晚上依靠著他的龍圍著篝火吃點什麼,然後交流交流感情入睡。
  這才是神級傳奇的成長史不是嗎?
  亞德晚上躺床上的時候總是想問候一下這該死的命運,如果說傳奇都是這麼煉成的,那麼那些皇家典籍、教會密文都是哪個混蛋編纂的?
  太誤導人了!
  只是真讓亞德回去,他也不願意。
  在草垛上轉了一個身,目光落在高床暖枕的那對父子上,那個小傢伙的長槍耍得真棒,雖然現在力量不見的有多大,但是這才多大的小不點,身高連自己的腰都差了一大截,可是假以時日,就是不用鬥氣之類的外掛力量,就憑一桿長槍恐怕也能撂倒一大批的所謂強者。
  然後他火熱的目光移到夏伯特的身上。
  從夏伯特指導伊萊槍法中不難看出他的武器也是長槍。
  然而見過黃金龍的原形,見過他威嚴地翱翔在空中的姿態,見過他的龍炎燒燬房屋殿堂,卻從來沒見過夏伯特人形時候戰鬥的場景。
  該有多強大?無法預知。
  心情有些微妙的激動,他隱約能感覺到夏伯特與其他巨龍的不同,或許有出入,但是每條巨龍挑選龍騎士的時候都是非常小心又仔細地考驗了一番又一番,有的甚至到了生死關頭才會低下他們的頭顱認可。
  可夏伯特無所謂,當初聽到爺爺要將巨龍傳承給自己的時候,亞德依舊非常清晰地記得自己的難以自持的激動和無措,他甚至沒有睡好覺,努力地抓緊時間提高自己的力量,以便得到夏伯特的承認。
  然後,什麼都沒有,稀里糊塗就被簽訂了契約,夏伯特至始至終沒有考驗過他,也沒有正眼瞧他。
  到後來他才明白,契約的力量夏伯特的限制弱得微乎其微,只有三次召喚的機會,之後他就會失去他的龍,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可是他就是不願意,所以即使冒死從海中過,也不打算召喚夏伯特。
  神秘的夏伯特對他的吸引力太強烈了。
  所以,亞德抬起手捏緊拳頭,即使當這對父子的老媽子,他也認了!
  不過……怎麼總覺得這父子關係不太正常。
  龍族都是這麼寵小孩的嗎?
  晚上還睡在一起摟摟抱抱的?
  膩歪的他都雞皮疙瘩都作板塊移動了,特別是伊萊甜膩膩的那聲「爹爹……」
  噢,天吶,即使他再寵愛自己的小孫女,他也從來沒有到哪兒都抱著,動不動玩親親,練個槍十分鐘就得問一遍累不累,咱們休息一下……
  虧得小孩自己堅持,否則寵壞了知不知道?
  在龍島只呆了幾天,他的世界觀就在被這對父子給扭曲。
  直到後來他在龍島上混熟了,亞德才發現至始至終不正常的只有這對父子。
  ……
  龍島上屁大點事情都是新聞,因為他們實在太無聊了。
  亞德遭到了圍觀,在他呆若木雞之下,一群各色各樣的龍從天而降,化成了原型擠進了洞口,這個時候夏伯特正帶著伊萊去森林深處吸收元素力量或者練槍。
  門口的幻王蛇早就習慣地溜躂到森林裡去找他的春天。
  亞德……正在做午飯,烤肉,最近他除了三角晰的肉以外,還學會了海鮮的製作,各種各樣價值連城的魔獸蛋拼盤,以及一大堆曾經感受到氣息也要繞道走的魔獸肉。
  怪不得小傢伙這麼強悍,這都是補出來的吧?
  而他也有口福了,廚子麼……
  說實話亞德雖然幻想過會看到很多龍,但是一下子出來這麼多還是很驚悚了。
  不過幸好,夏伯特帶著伊萊回來了。
  那些小龍見到伊萊雖然兩眼放光,不過估計被揍狠了,居然不敢靠的太近。
  伊萊沒搭理這群看熱鬧的,直接穿過乖乖地坐在亞德旁邊,笑瞇瞇地等待著亞德的投喂,吸吸鼻子,真是香。
  母龍看得眼睛都要掉下來了有沒有?
  在她們和夏伯特之間最大的障礙,這小鬼居然如此乖巧地等在這個人類的身邊,圓溜溜的眼睛裡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似乎有所悟了,原來事情非常簡單,小鬼只需要一塊烤肉就能打發?
  思緒朝詭異方向飄遠的母龍們暗地裡醞釀著一場小風暴,看亞德目光頓時火熱了起來,幸好,這傢伙是個男人,而且是個長得很醜的男人,否則被近水樓台,曲線救國了!
  喂,人家長得其實挺帥的。
  亞德終於體會到痛並快樂這個詞彙的含義。
  他被美女綁架了,是的,那些非常漂亮根本就不五大三粗的龍姑娘們綁回洞穴裡了。
  不要誤會,母龍們沒有強搶民男的嗜好,她們的要求通通只有一個……廚藝。
  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聽來的,要想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先必須抓住他的胃。
  當然對於龍族的貴女來說,滿地的雄龍不需要獻慇勤,除了那金光閃閃的目標,拿下那小鬼,一切OK。
  不過亞德好歹也是傍上了大款,他的頭上有龍罩著,說以姑娘們還是很客氣,紛紛提出可以交換一個條件,當然,要錢去死。
  亞德的機會終於到了,他馬上就可以挑遍龍島的巨龍。
  所以,他的回答只有一個,決鬥吧!
  找抽啊!姑娘們這個最在行了。
  直接將亞德揍得抱頭鼠竄奄奄一息地被姑娘們親自送回夏伯特的洞穴裡。
  然後,伊萊發現那些母龍們獻慇勤的對象變了,目標對準了他,一日三餐或者多餐總能出現經過精心打扮款款而來的母龍。一雙雙的美目特別慈愛,柔得讓伊萊覺得即使是死去的母后也不會用那種目光看他。
  世道變了,危機產生了。夏伯特居然也對那麼姑娘放緩了態度!
  伊萊糾結著要不要放棄口腹之慾保全自家領養人,卻沒想到他的劫難真的來了。
  ……
  龍神殿的鐘聲敲響,讓一向平和安靜的龍島帶來了緊張的氣息。
  眾歡樂的龍民們立刻從自己的洞穴裡出來,好奇地抬頭望著天空。
  萬里無雲的碧色不知道什麼時候被烏雲密佈,隱約傳來悶雷的響聲,似乎暴風雨就要來了。
  可是,誰都不認為那只是自然現象,空氣中的元素在躁動,瀰漫在空間中的游離能量正快速地朝雲層流動,凝聚了起來。
  夏伯特早就嗅到空氣中的一絲不尋常,正皺著眉望著天空,卻忽然聽到一聲「匡當!」,回過頭,是伊萊的長槍掉在地上砸出脆響。而伊萊正瞪大著眼睛,臉上無一絲血色,呆滯地望著夏伯特,囁囁著唇,「來……了……」
  雲層越來越厚,黑壓壓的,只是不知道有什麼東西在操縱著它,大團大團的烏雲漸漸形成了一個漩渦,無邊的自然能量被迅速地吸收進去,而漩渦的中心恰恰在伊萊的頭頂。
  「夏伯特——」青銅龍從遠方飛來,龍臉上是罕見的焦急之色,以及恐懼,來不及下降直接喊道,「大長老讓你立刻回大神殿,龍神陛下的結界正在消失!」
  夏伯特的臉色徒然一變,發現龍島上不知道什麼時候上空形成了一張金色的結界,流離地蕩漾著淺淺的波紋。
  34置之死地而後生
  結界為金色,本體出現意味著有龐大的能量衝擊到了。
  龍神的結界是龍島最有力的保護,堅不可摧,即使是光明神和黑暗神想要破開它也得付出慘痛的代價。
  沒有誰會想到結界會消失!
  夏伯特之所以那麼肯定自己能夠幫助伊萊,最大的倚仗就是他的結界,以他靈魂之力牽引身體幻化而成,只要他不死絕對不會消失。
  但是這個鐵定的法則被打破了,意味著什麼?
  夏伯特不敢想像,他覺得必須先回禁地去看看,然而剛邁出了一步,一個小身影就衝入了他的懷抱。
  「爹爹……哇……不要走!」
  伊萊緊緊地抱住夏伯特,他真的害怕,真的恐懼,腦海中一片空白,就只有一個念想,夏伯特是他唯一的依靠。
  身體在顫抖,那恐懼是到骨子裡了,沒有哭,已經嚇得哭不出來了。
  一邊是兒子,一邊是整個龍族,夏伯特第一嘗到了左右為難的滋味。
  其實很好選,小我畢竟沒有大家重要,只是他非常肯定,如果拋下伊萊離開,強烈的預感告訴他等回來的時候再也找不到可愛的兒子了。
  那就帶走吧!
  此刻夏伯特突然產生了一種瘋狂的想法,將伊萊帶入真正的禁地,那保存著靈魂的地方,也是神格的所在。
  突然,天上等待焦急的青銅龍揚起脖頸驚懼地望著天,喊道:「這是什麼!」
  夏伯特抬頭,接著驚訝出現在他的臉上,只是片刻的功夫,烏雲伴隨著龐大的能量已經完全被吸入了漩渦,紫色的電光開始穿梭其中,接著一聲「轟」的驚雷,電光如籐蔓般忽的四散開,鋪展在天上。
  而結界在這一下電光中一晃消失。
  天生異象,從未所見。
  然而聚集在大神殿的龍民們卻奇怪地發現本鋪滿整個天空的能量雲層收縮了起來,恢復了原本的晴空萬里,只有那一處凝聚了恐怖的力量,電閃雷鳴間,無限的能量震盪開來,讓強悍的巨龍們也心驚不已。
  二長老問:「那個方向,阿大,是夏伯特的洞穴?」
  「沒錯。」甚至跟伊萊有關,大長老隱隱感覺到什麼,只是動了動唇沒有繼續說。
  為什麼會這樣?誰都想問,但是誰都沒問。
  天劫常常為雷劫,醞釀了許久,終於溢滿了能量化為一道驚雷直直地對準伊萊劈落了下來。
  伊萊感覺到夏伯特抱著他的手臂徒然一緊,他抬起頭,視線穿過夏伯特的肩膀,正好看到那成年男子大腿粗細的驚雷朝自己落下。
  一重雷。
  夏伯特的金色的眼睛發出金光,抬手對著落下的驚雷撐開了一張結界。
  「轟——」
  雷電撞擊到結界上,辟里啪啦整個結界佈滿了竄動的電流,接著落地消失,被夏伯特輕鬆化解。
  可是伊萊發現夏伯特的臉色並不輕鬆,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突然變得很慌,感覺有什麼東西變了。
  由純粹的能量變化而來的黑雲團似乎因為被阻擋分外不滿,很快更加粗壯的雷電醞釀而出。
  二重雷而下。
  伊萊立刻感覺到夏伯特的身體緊繃了起來,強大的魔力波動傳遞而出。
  「轟——」
  金色的長槍被雙手撐起,那股驚雷的力量衝擊在金槍上讓他的身體忍不住微微後仰,但是依舊化解了。
  似乎只是呼吸重了一點,然而誰也不知道夏伯特面無表情之下是怎樣的驚駭。
  第一重的驚雷已經達到了終極魔法的威力,而第二次則直接跨到了禁咒的效果!
  終極魔法和禁咒似乎只差一個等級,然而卻是質的跨越,要知道能使出禁咒的只有聖階強者,亞德在大劍師的水平已經徘徊了兩百年了!
  夏伯特知道以現在的身體強度,最多只能強行抵抗禁咒五重疊加……而天上,那團由能量聚集而來的黑雲可不見得會在那之前罷手。
  逃……清晰得出現在腦海中。
  夏伯特低吼了一聲,變回了原型,將伊萊扔到了背上,騰躍到了空中,以最快的速度逃離那詭異的雲層。
  真是可笑,他一輩子,數不清的歲月裡從來沒有過逃跑過。
  所有的龍包括人,以及魔獸生物都親眼看到一個詭異的現象,一向威風凜凜的黃金巨龍如今卻以狼狽的姿態向遠處逃離,而他的身後,那不斷變換還在吸收天地間游離能量的雲層帶著紫色的閃電遠遠地追趕著他。
  逃不掉的。
  不知為什麼,伊萊的感覺如此的強烈。
  黃金龍越來越快的速度帶來的疾風吹拂他的頭髮,此刻伊萊的思維異常的清醒,逃下去他們就得一起死了。
  「爹爹,下去吧。」
  伊萊很佩服自己聲音居然沒有顫抖,而且非常的平穩。
  夏伯特盤旋了一周,終於在一處峽谷下降落了下來。
  那陰魂不散的雲層也剛好到達伊萊的頭頂,黑雲翻轉,紫色電光辟啪爆裂,危險的光芒正快速地形成。
  只是那能力夏伯特一點也不懷疑他的威力。
  原型正好,應該可以抵擋下。
  將伊萊藏進腹部,翅膀收攏,夏伯特已經做好了迎接第三次雷擊的準備。
  然而突然,腹部下傳來伊萊的扭動,夏伯特阻擋不及下,驚駭地看著伊萊脫離了他的保護跑向遠去。
  小孩因為跑動飛揚起來的髮絲清晰可見,夏伯特剛要追,更加粗壯的雷對著伊萊劈落了下來。
  「伊萊——」
  心跳似乎在此刻停止了。
  白金色的長槍橫在胸前,反射著淡金色的光芒,接著被紫色的雷瞬間淹沒。
  轟鳴聲之下,煙塵瀰漫,小小的身影找不見了。
  夏伯特顧不得扇動翅膀,後腿用力,卻從灰土沙礫中傳來一聲低喝:「別過來!」
  清脆透亮。
  一陣風吹過,吹散了灰塵,露出了裡面的一條長長的黑蛇,那根銀白色的長槍懸浮在上空,還竄動著電光火花。
  鱗片碎裂,皮肉翻轉,滲著血,唯獨那雙眼睛依舊明亮。
  夏伯特留在原地,緊張地用爪子刨土地,低吼著。
  很快那第四道雷形成了,伊萊沒有逃跑,只是將身上留存的鱗片倒豎了起來,而空氣中躁動的元素也按照規則排列了起來,熟悉的能量在元素之間流動,那複雜的卻天地間獨一份的力量匯聚起來在他的身上形成了一層淡淡的保護膜,彩虹的光芒,其餘都注入了長槍之中。
  雷毫不留情地劈下,長槍抵擋了大部分,可是逃過的雷劫之力依舊將伊萊好不容易凝聚起來的保護之光擊散,甚至直接降落在他的軀體上。
  本就堪堪的皮肉更加慘不忍睹,甚至……夏伯特別過臉去,森森的骨頭露出來了,尾巴炸開,似乎斷了一截。
  不過夏伯特突然發現相比起前三道之間的力量跨度,這第三道和第四道之間威力相差並不是特別的巨大。
  這實在太變態了,難道還不允許有人替他阻擋嗎?
  夏伯特似乎能夠想明白自己的結界為什麼消失,這玩意兒的形成根本在於最基本的自然法則,或者直接凌駕於法則之上。
  神亦無法消除!
  夏伯特想要咒罵,然而這根本無濟於事,他發現之前他一個勁地為伊萊阻擋反而增大了雷的威力!
  可如今他除了等待,什麼都做不了。
  伊萊沒有發現領養人正在後悔,在對他內疚,他的眼神祇是更加堅定,顧不得養傷,他繼續之前的步驟,凝聚起保護層,只是相比起第一次,這一次速度更快,也更加厚實,眼神也更加堅定。
  低低地嘶鳴一聲,迎接了第五道雷。
  ……
  每一次落雷而下,伊萊的好不容易聚起的保護層被擊碎,然後身上的傷勢更加慘重,夏伯特每一次都覺得兒子沒希望了,可是又驚喜地發現小東西掙扎著豎起了腦袋。
  堅強地讓人心碎,特別是眼睜睜看著兒子受虐卻無能為力,他真的不明白這究竟是為什麼!
  面前的土被刨開了一個大坑,馬上就可以將夏伯特龐大的身軀活埋了。
  雷越來越粗,雖然力量跨越不大,但是一道比一道強大,直到第八下,已經粗如瀑布,密密麻麻的電流將伊萊籠罩。
  這已經不是皮開肉綻了,根本連蛇皮碎片的影子都沒有,長長的身體似乎裂了幾段,沒有血跡,黑撲撲的一條焦蛇,也許還看不出這是蛇。
  活著嗎?
  夏伯特覺得自己的心臟在顫抖。
  然後那虛弱的蛇腦袋再一次顫悠悠地抬了起來,可是卻沒有多餘的力量再凝聚保護層,長槍躺在一邊,失去了白金的光澤,靜靜的沒有任何的動靜。
  他沒力氣了。
  模糊的視線轉向夏伯特,他居然能從黃金龍的臉上看出表情,那雙金眸是深深的驚慌和恐懼,第一次,他第一次發現沉穩如夏伯特失去了章法和平衡,胡亂又急切地朝他撲過來……
  頭上,那看不見的限制消失了,可是伊萊知道這不代表雷劫的結束,而是正在醞釀最後的一重。
  已經快要形成了吧,就那氣息,伊萊發現自己還有苦笑的心情。
  夏伯特一點也不認為伊萊能夠能過挺過來,他能夠感覺到這已經是最後的一次了,然而威力連自己都不確定能不能以這副身軀扛下來。
  但是這不是他的本體,即使被劈得灰飛煙滅,他也不會死,然而伊萊不一樣,真結結實實受了,就真的沒了。
  兒子沒了,他接受不了。
  醞釀夠了,雷劫洗手要不幹了,它想將所有吸收的力量都送給他的劫難者。
  雷真的不粗,然而那已經變異的顏色慘白地可怕,沒有電流的裝飾,如同激光一般直接射下。
  「伊萊——」
  夏伯特一點也想不明白為什麼兒子還有力量躍上自己的頭頂,直直地撞上那道光。
  然而沒有了,連一塊碎肉屑都沒有了……就這麼徹底地消失,沒留給夏伯特一點血肉。
  心滿意足的天劫漸漸地散去,萬里無雲,碧藍的天空似乎連一絲風都沒有。
  空氣中的元素安靜了下來,似乎之前的暴虐都是幻覺。
  遠處,一個個黑點點朝這裡接近,巨龍們紛紛在夏伯特的面前落下,化成了人形,看到狼狽的黃金龍面前放著一把灰白色的長槍,不知道是因為材料夠堅韌總之沒有消失。
  沒人靠近,但透露著一股悲哀。
  感性的龍姑娘正想說些什麼,然而在眾多先生的目光下第一次閉上了嘴巴。
  突然黃金龍朝天空長嘯了一聲,震盪起層層的魔力波紋,一層金色的結界出現在龍島的上空,龍神的結界一直都沒有消失過,只是避讓了法則。
  金光下,巨龍的身影逐漸模糊,化成英俊的夏伯特,詭異的是他的嘴角是帶笑的。
  他的目光看向那個不斷遭受雷擊而形成的巨大的坑。
  一瞬間,所有的視線一致對過去。
  喂,你不會打擊太大想不開吧?
  等等……哇嚓,神奇的事情再一次誕生了!
  不知什麼時候一道光柱形成在大坑之上,伴隨著五彩的雲朵,祥和而溫暖的氣息中,一個蜿蜒的影子纏繞而出,四爪踩著雲層盤旋著光柱而上,身形漸漸地明朗起來。
  褪去了黑色,細密的鱗片變得雪白,脊背上是一條金色鰭線,隨著他的跳躍,上下飛揚,側過身才發現是長長的金鬃,和鼻尖的細長白鬚遙相呼應……
  夏伯特瞇起眼睛,揚起嘴角,笑道:「這下又要臭美了,變漂亮了。」
  當然更漂亮在後頭。
  35藏不住的少年
  「夏伯特走了!走了!」
  「冷靜,艾爾法,趕緊預測目的地。」
  「90%幾率離開大陸,10%沒離開,啊,已經出了結界!我的預測果然是正確的。」
  「閉嘴,別將他引回來,快點,去望風!」
  「為什麼是我?我不想去……」
  「想挨揍嗎?金幣都會數錯的龍不配見伊萊。」
  「我只是少數了一枚而已,不對,一定是你們放進去的,我從小數到大就從未偏差半個金幣,啊,你們耍詐!」
  「上,揍他。」
  迎風對日,傷感滿懷,巨大的瞭望石上一隻綠龍尊坐著暗自舔傷口,目光無比憂鬱。
  不只是身傷,還是心傷啊!
  等夏伯特跟伊萊分開是件容易的事嗎?等戀子成癖的霸道黃金龍離開洞穴出龍島那是多大的概率?春去秋來,冬走夏歸他每天提心吊膽暗暗地偷窺才逮到的機會的!
  那群沒兄弟情的混蛋!
  一定是故意的,他們肯定在嫉妒我,是的,那天……那麼多的龍,伊萊只跟我說話了,還對我笑,笑得真好看……
  艾爾法臉上出現了紅暈,眼神迷離了起來,不過配上那副鼻青臉腫的豬頭樣,有種詭異的違和感。
  一陣海風吹來,他不自在地晃晃前爪……那天的表情要是再好一些就完美了,在伊萊跟我打招呼的時候,怎麼就不爭氣地只顧傻笑,沒擠出一個字來呢?
  前爪捧住龍臉,懊惱。
  好吧,下一次,下一次一定好好把握機會,爭取說上兩句話,呃,實在有點難度那麼至少要蹦出一個字!
  艾爾法給自己定下了目標,眼神瞬間堅定了起來。
  至於那群笨蛋,哼,夏伯特什麼時候回來別指望他會警告他們!
  ……
  自從伊萊遭了雷劫化形了之後,在夏伯特鄭重考慮之下,他的個人領土面積又擴大了,特別是伊萊常常光顧的湖,已經被強制性地納入了夏伯特的領地範圍。
  誰想走非官方渠道,夏伯特一點也不介意親自教教規矩。
  別人家的孩子是你想看就能看的?
  不乖?沒關係,揍成豬頭巡迴展示一周,然後丟神殿去面對七朵老菊花一個四季輪迴,看見了吧,這就是下場。
  更悲劇的是,伊萊簡直比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人類貴族小姐還宅,這個青蔥的年紀居然愣是對外面的世界沒啥好奇心,幾隻龍小子們每天徘徊在森裡外面唱情歌都引不出來。
  終於怒了!
  只是各自單槍匹馬很容易被大惡龍夏伯特各個擊破,攘外必先安內,連情敵都不是的苦逼娃們最後選擇了聯手。
  在一個風和日麗,夏伯特離開龍島去大陸的時刻,這群欲.求不滿的小子們馬上採取了行動,在犧牲一龍,成全大家之下,曾經因為得到伊萊一個笑容而慘遭妒火灼燒,最終被暗算的綠龍艾爾法的望風之路就這樣誕生了。
  森林裡好不容易能夠安靜生活的魔獸動物們又一次驚悚了起來。
  那是悄無聲息一回頭的驚嚇,尼瑪,這只龍什麼時候出現在這裡的?
  嚇死了有木有?
  不過龍沒有理睬那嚇暈過去的魔獸,不約而同化成了人形,躡手躡腳地往湖邊摸去……聽說,伊萊每天都會來這裡戲耍兩下。
  唔……沐浴的美人……摀住,流鼻血就丟臉了。
  一隻腦袋,兩隻腦袋,三隻腦袋……一群腦袋……
  亞德非常無語看著那被巨龍的混合氣息嚇得狂奔逃跑的六級魔獸,喂……咱們還沒打完呢!
  我不用鬥氣還不行嗎?
  終於如願以償地達到聖階的亞德,怏怏地將寶劍插回腰間,拎著籃子去採水蘑菇……呃,不要懷疑,他真的是吃肉吃膩了,換點口味。
  水蘑菇顧名思義就是長在水裡的,哎呀,不要用那種眼光看他麼,他可不是去看熱鬧的。亞德發誓他是受了夏伯特的囑咐,一定要緊緊盯住他的寶貝兒子,不能讓那群傻瓜接近伊萊,佔他便宜。
  而且臨走前夏伯特還特地補充,「如果阻止不了,沒事,給老子記住,回來收拾他們!」
  雖然,亞德非常懷疑伊萊會不會被佔便宜,要知道如今這個小孩的凶殘指數可是跟他的外貌成正比。
  湖很平靜,這已經是伊萊的專屬鏡子了。
  此刻,一條白色的長龍正趴伏在湖面上,沒錯,就是在湖中央。
  細密的鱗片在陽光下反射著水潤的光澤,噢,還有一點點的金色,他的尾部不像蛇那樣光禿禿的,而是有金燦燦的長鬃,此刻正隨著尾部的搖動上下搖晃,似乎很愜意的樣子。
  其實這玩意兒倒底是什麼品種,饒是見多識廣的長老們也不明白,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血統可不比巨龍們低劣。
  特別是那天的雷劫之後,別人或許不知道,但是大長老經過仔細推敲大概可以猜出那雷劫的作用,置之死地之後脫胎換骨,氣息和力量瞬間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有誰見過一下子從娃娃變成了少年的種族?
  有,只有傳說中的神。
  而且……連龍神的結界也為他讓開了道路……不能再深入想了,否則逆天了都!
  亞德表示更逆天的不在這裡,源在生活。
  比如臭美的長龍如今這個姿勢。
  你以為想趴就能趴的嗎?沒沉下去沒水波紋,好吧,可以說有魔法麼,但是你感覺到魔力波動嗎?
  有嗎?有嗎?
  或許有,但是亞德他已經是聖階了好吧?而且堅信繼續修煉下去成為傳奇神級不是問題,可是連他都沒感覺到,就好像元素根本就沒受到伊萊的驅使,心甘情願為他服務的一樣,是所有魔法生物的終極夢想。
  伊萊每天有一項活動是必須的,就是現在趴在湖面上看著倒影照鏡子。
  當然每照一次,他都要激動兩下,太不容易了有沒有?一想起當初被雷劈成渣渣的,他還能感覺到身上的肌肉在疼痛,唔,側過臉,撓撓細長的鬍鬚,不過還是很值得的。
  雖然沒見過龍王大人的英姿,但是自己的形象已經很接近鯉魚精姐姐們描述的樣子了。
  就是……鱗片應該是金色的吧,爪子麼……他伸出前爪看了看,然後數一數,不是五根腳趾嗎?怎麼只有三根?
  還有……低頭,仔細瞅瞅,沒有角,啊,威風凌凌的角。
  他嚮往很久了。
  伊萊有點不滿,他似乎已經忘記了之前作為一隻丑蛇時候那祈求的小小願望。
  「菲爾斯,我們傻看著做什麼,究竟……上不上?」
  一群傻頭傻腦的龍已經躲在各種隱蔽物後很久了,就看伊萊的伏在水面上一動不動。
  「再……再等等,唔,作為紳士,怎麼可以隨意打攪他?」
  打攪你妹,我們的目的難道不是這個?
  「再不行動,夏伯特就要回來了,你難道真的會指望艾爾法那傢伙能及時通知我們?」
  夏伯特這個名字可真是一個魔咒,聞言所有醞釀契機的男孩們立刻頭皮一麻,精神一震。
  是了,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大半,再不出手就沒機會了!
  突然,湖面上泛起了一層層的漣漪,接著長龍漫上淡淡的銀光,只是頃刻間銀光乍現,水浪翻騰……
  湖周圍突然傳來一聲聲驚呼,「化……化形了……」
  一頭青絲如瀑,隨風飛揚,一身純白如雪,衣袂款擺,只是一個背影就閃瞎了一群鄉巴佬龍。
  東方的韻味含蓄而柔和,少年的面容還雌雄未辨,淡色的唇,微揚,長睫下的黑眸帶著隱約的笑意,這種並不張揚的精緻之美直接擊落了一顆顆火熱的少男之心。
  多看一眼,就多淪陷一分。
  嗷嗷,此刻亞德想摀住眼睛,這些男孩們慘不忍睹的發.情的躁動實在讓他非常幻滅。
  好吧,他承認第一眼看到這樣的伊萊,他也失態過,不過那時候有夏伯特的警告危險眼神,只是擦擦口水淡定地被踢出去煮飯了。
  如今麼……哼哼,什麼高傲威嚴的巨龍,鄙視之。
  行動,迅速,要搶佔先機!
  摩拳擦掌的男孩們瞬間擼起袖子,準備殺出一條血路。
  卻在這時,天空傳來一個清亮的龍鳴聲,眾龍們一個心臟猛跳,一同抬起頭來……然後輕噓了一口氣,還好不是夏伯特。
  不過那傢伙是誰?
  「啊啊,伊萊在抬頭看他,還笑得那麼開心!」
  唰——心碎的一幕出現了,只見他們心中的女神,咳咳,夢中情人正抬手朝那只龍在打招呼,然後那條龍飛了下來,親暱地讓伊萊摸摸臉。
  臉,居然被摸臉了!
  那是條黑龍,而且憑氣息可以斷定他很強,比這裡偷窺的所有龍都強大。
  最重要的是那傢伙成年了,一點也沒錯,巨大的危機產生了,成年的巨龍也瞄上伊萊了,啊——讓他們這群同齡的還處在努力長大中的幼龍怎麼辦?
  當然這種糾結地想要去死的心理活動,伊萊和巴迪是不知道的。
  巴迪也幻化成了人形,具有巨龍特色的強壯高大男子一枚,當然也一樣很英俊,只是沒有夏伯特那麼具有視覺衝擊性。
  「這些夠了嗎?」伊萊的面前出現了很多亮晶晶的東西,是魔核,都是罕見的高品質魔核,至少是從五級魔獸身上取下來的,而且完好無損。
  巴迪看伊萊笑瞇瞇地點頭,跟那些小屁孩們不同,成年的巨龍顯然採取的是不一樣的路線,看伊萊喜歡,心裡不禁舒了一口氣,他也很有壓力啊。
  夏伯特那神人,誰見誰躲,那恐怖的氣息一罩過來,心態再好的巨龍都得打哆嗦,特別是你還在打他兒子的主意。
  他可是好不容易勾搭上的小美人,準備先醞釀著,等伊萊成年試煉一結束就下手,不過現在還得偷偷來。
  「我知道你不缺金幣,不知道這些寶石你喜不喜歡?」拜契約者多年的浸染,他也明白捨不得孩子套不到狼,追老婆就得下血本。
  「喜歡。」相比起金光閃閃很爆發戶的金子,伊萊顯然更中意寶石鑽石一類的裝飾品,琢磨著回去怎麼改一下洞穴。
  不過有一件事情他還得辦。
  「巴迪。」
  「嗯?」
  伊萊羞澀地一笑,說:「有件事情希望你能答應。」
  臥槽,成年龍照樣在心上人面前結巴,「什……什麼事?」緊張地手心捏汗了有木有?
  什麼事?什麼事?
  一個個腦袋已經可以跟長頸鹿比了,生怕在聽出讓人心碎的聲音。
  伊萊後退了一步,不知從什麼地方抽出一根銀色的髮帶,往後麻利地紮住一頭長髮,利落地打上一個蝴蝶結,只留下鬢角的一縷頑皮。
  雙手緩緩地交握到胸前,他笑著,握住召喚而出的長槍說:「跟我打一架。」
  看到巴迪失望的眼神,想了想又補充道:「打完了,我們再商量去哪兒約會的事。」
  聞言,那雙失望的眼睛立刻瞪圓了,激動了。
  伊萊低低一笑,「若你輸了,以後就不要出現了呀。」
  鬥志被瞬間點燃。
  亞德不忍地別過臉去,這都第幾個了,終於準備向成年龍下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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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呼……總算出來了,大家久等,一般更新都很晚的。
  36欺騙性很重的
  誰見了伊萊,都會生出一種柔弱需要保護的感覺,通俗點就是小鳥依人。
  不只是因為他的長相實在漂亮,臉小下巴還尖,五官也柔和,跟龍島上的男人輪廓分明的陽剛大去甚遠,很是楚楚動人,而且他的身材非常纖細,特別是腰……啊喲,每次夏伯特用手丈量之後,都要感概一下,女人的小蠻腰也就這個級別了。
  如此具有欺騙性的外型,實在讓人聯想不到強悍,威武,力量這些詞彙上去。
  甚至是深知伊萊實力的夏伯特,也像對待閨女一樣嬌寵著,對外面那群虎視眈眈的臭小子們報以強烈的敵意。
  但是真實情況……你們懂得,都是騙人的。
  當伊萊握上長槍的那一刻,氣息就變了,不管是氣勢還是力量都瞬間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烏黑笑盈盈的眼睛頃刻間犀利地逼人,下巴輕抬,有種高傲的嚴肅感。
  亞德敏銳地觀察到巴迪臉上的驚訝。
  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那些幼稚的小鬼頭也就算了,難道一頭成年巨龍也把這個孩子當做深閨中的花瓶小姑娘了嗎?
  就不會多想一下這孩子可是夏伯特養出來,懂嗎?是夏伯特啊!兄弟!
  在島上呆了幾十年,亞德已經充分領教了眾龍兄弟們在某些方面的單蠢,一根筋直通不帶轉彎的說得就是這些傻大個。
  亞德象徵性地採了兩把水蘑菇,然後將籃子往邊上一放,就立刻尋了一處視覺效果極佳之地坐下。
  看伊萊耍槍,特別是騙傻大個對練的時候,對於亞德來說不僅僅是槍法上靈犀一動的武技感悟,而是一種享受,力量與美的結合,槍法融入節奏,再配上那副樣貌和柔韌的身體,實在讓人移不開視線,似乎是踩著調子來的,如果手邊有一面大鼓,或許他可以試著打個節拍。
  這是從來見過的一種戰鬥方式,也是亞德來到龍島上最大的收穫之一。
  傳承幾千甚至幾萬年的戰士戰鬥技能,以力量為主,伴隨躲避、橫檔等基本動作,講究以氣勢控制全場,以強悍逼迫對手,最終分出強弱,勝得理所當然,敗得也心知肚明。
  就是力量和力量的抗衡,一目瞭然。
  然而,伊萊的槍法卻完全不同。
  很奇怪,亞德發現自己很難描述,如果必須說明,簡單點就是這孩子在畫圓,各種各樣的圓,大圓,小圓,半圓,橢圓,扇形……伴隨著特殊韻律的步伐,將弧度補滿,讓直線有迴旋,即使是刺出去,也立刻抖動槍桿,槍頭繞上一個小圈收回來。
  也就是因為這樣,大開大合也有回擋的餘地,不怕對方偷襲,在攻擊的時候時刻都有一個圓保護著自己。
  巴迪在伊萊剛打出花槍的時候愣了一下,等回過神的時候就會發現你已經無從下手了,伊萊的槍軌跡是封閉的,一旦開始,想要他停下來就有點困難,他隨時能夠攻擊又隨時可轉化為防守,且攻擊的角度實在刁鑽的狠,小腿,手腕,腹腔,眼睛,甚至是大腿中間那關鍵部位都是照顧的重點。
  這是長年累月跟不同的魔獸,不同的龍挑戰出來的結果,當然最多的陪練對像還是夏伯特。
  他的身材相對於成年巨龍來說太矮,所以便犀利地對準腰腹以下,巴迪手忙腳亂地拿著劍阻擋。
  而對於伊萊來說,面前的大個滿身都是空當,啊呀,都不好意思再欺負他了。
  然後就結束了……
  伊萊的發尾緩緩落下,散落在背上和肩上,略顯凌亂,但是很動人。
  亞德無奈地搖搖頭,就是這樣莫名其妙就發現自己輸了,甚至還沒使出一半的力量,憋屈的狠。
  尖銳泛著森然寒光的槍頭指在了自己的脖子前,巴迪覺得像在做夢一樣,雖然沒有用魔法,好吧,黑龍本來就不擅長魔法,但是他的力量,物理攻擊卻是眾多龍中較為出色的。
  這就輸了?輸給一個小鬼,還是個未成年?
  這簡直比伊萊直接拒絕他打擊更大!
  周圍的森林大樹後,亞德清晰地聽到一聲聲抽氣,看清了吧,對比一下自己的武力值再追老婆不遲,龍崽子們,他邪惡地笑著。
  緩緩地收起長槍,輕輕吐出一口氣,伊萊看著有點失魂落魄的巴迪,揚起唇角好心提醒道:「你輸了。」所以你可以滾了。
  喂,不帶這樣雪上加霜的,利用完就踢?
  「為什麼?」巴迪抬起頭,捏緊的拳頭表達了他澎湃的內心,亞德老同情他了,所有被伊萊打敗的龍都是這幅人生無望的表情。輸給這樣一個漂亮的少年,顯然號稱力量之最的巨龍們難以接受吧?
  從戰鬥狀態解除出來的伊萊,臉上帶著運動過後的紅潤,而且第一次贏了成年龍族,有點小興奮,所以還蠻有耐心,想了想回答:「你動作這麼單一,變來變去就那幾招,我想不出有什麼理由輸給你。」
  「……」巴迪一愣,難道不應該是這樣的嗎?誰像你那麼花俏!想想不甘心,「夏伯特他也沒有……」
  伊萊擺擺手,對某條龍強追不捨有點不滿道:「你跟爹爹差遠了,他即使跟你的動作一模一樣我都沒辦法。」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形式都是無用的。
  伊萊想到這個還有點鬱悶,夏伯特總是為此嘲笑他,無論怎麼格擋,伊萊都沒辦法改變被擊中的結局。
  亞德暗自撫平抽筋的嘴角,瞧那條龍的臉漆黑的程度,小傢伙再口無遮攔,小心人家惱羞成怒。
  當然這是以小心眼的人類之心去度巨龍之腹,巴迪只是不捨得,輸了就沒有機會約會了啊!
  「好了,我可要回去了,說好的,你以後就不要再出現了。」伊萊沒什麼留戀地轉身擺擺手,當然巴迪送他的那些他都非常好意思地收下了。
  「等等,伊萊。」巴迪趕忙叫住他,伊萊回頭,不耐煩了,「什麼事?」
  糾纏不清就討厭了不是?
  「我……我會努力的,但是請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巴迪的眼神非常堅定,任何巨龍在心上人面前都會強大起來,他相信剛才自己只是被伊萊的奇怪動作給打懵了,說實話,他都沒發揮出多大的實力。
  伊萊驚訝地問:「你還要跟我打?」
  「是。」
  「唔……」這個可以考慮一下的,如果這傢伙再認真點的話,說不定會更有意思,「那麼……」
  「伊萊,趕緊回去吧!」突然,亞德從樹上跳下來,一把拎過旁邊的籃子,非常肯定地說,「再不走,夏伯特可就回來了,別忘了你爸爸臨走前跟你說的話。」
  不要走出咱家的地盤,不要隨便跟陌生雄龍講話,特別是已經成年的那些,狡猾狡猾的……乖乖地呆家裡,回來給你帶甜品小蛋糕。
  伊萊的表情開裂了一下,眼神飄忽心虛了起來,然後在亞德戲謔的目光下臉色一紅,頓時惱羞成怒地吼道:「不許你告訴他!」一轉身,惡狠狠地對巴迪說:「你怎麼還不走?」
  這態度,天差地別的有沒有?亞德有點幸災樂禍,小東西被夏伯特那麼驕縱,怎麼可能像表面上的那麼柔弱好脾氣?
  伊萊揚起下巴,大步往洞穴裡跑去,不過還沒邁幾步路,他就停下來了。
  天上不知道什麼時候,那金光燦燦堪比太陽耀眼的黃金巨龍正扇著翅膀,金色的眼睛正往下面看。
  「爹……爹爹……」伊萊顯然心虛地不行,被抓個正著,於是他慢慢地往亞德身後挪著,剛才的囂張跋扈頓時不見了。
  這真是典型的老鼠見貓,一下子就萎靡了有沒有?
  不過夏伯特其實是一個神奇的父親。
  按理來說應該先訓斥一下伊萊的不聽話,表示先放過你回去收拾,然後對現場的一二三四……以凌厲的眼神射殺,脾氣暴躁地直接一頓抽打,丟出去。
  但是夏伯特……要相信這條黃金龍戀子情節已經不是一般嚴重了,直接無視伊萊的某些不乖舉動,將憤怒的怒火撒在這些擅闖自家領地,妄圖勾.引未成年單純的兒子的雄龍們。
  首當其中就是巴迪。
  不要臉的混賬東西,外面那麼多單身的姑娘,你丫的跟在老子兒子屁股後面幹什麼?
  沒成年的龍在夏伯特眼裡還是未來的希望,但是成年的巨龍已經沒有期待值了。就這外貌,就這資質,就這水平,連自家柔弱的小寶貝都打不過,你好意思一而再再而三地糾纏他嗎?咋就不去死啊,死吧死吧!
  還有不要以為鬼鬼祟祟秉著呼吸,收斂氣息就以為老子看不見了?你們這些臭小鬼從百年前就開始垂涎伊萊了,我都記得清清楚楚,哼哼,還沒通過試煉呢,就火燒屁股地想要老婆了,怎麼就這麼沒出息呢?
  沒一個順眼的,都是不懷好意,夏伯特越想越暴躁,心裡有一個聲音在吶喊:如果伊萊真要配一個,怎麼著也應該有自己那麼帥,自己那麼強大,自己那麼富有內涵吧?
  巴迪簡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看夏伯特那眼神越來越恐怖了,他頓時有一種吾命休矣的感覺。
  不要這樣呀,他跟伊萊之間很清白了吶,一次小手都沒牽過好不好?
  不用辯解了,已經進入某種詭異思維的父親是不會理會芸芸大眾的無辜。
  長槍橫掃,跟伊萊迂迴詭異的槍法不同,夏伯特非常乾脆地一揮,華麗麗的大招降臨了。
  滿目的金光帶著尖銳逼人的氣勢,在被戳成馬蜂窩之前,那些驚慌失措做鳥獸散的雄龍們頂著一根根金槍拚命拍著翅膀逃走。
  受傷了?只要不是要害,逃命更重要。
  不過你們以為逃得出去嗎?夏伯特的金槍是能隨便偷渡的嗎?
  夏伯特大手一揮,天上的龍紛紛下墜,亞德面無表情地領著命令挨個在這些之前還沾沾自喜的龍們身上回收金槍。
  他兒子喜歡的,能隨便給你們嗎?
  「伊萊,走了。」夏伯特轉身前妻作乖巧狀的兒子的手,還安慰地摸了摸伊萊的頭髮,順手解下了那根銀色的髮帶,看伊萊柔順的髮絲穿過自己的手指縫,心情頓時大好,低手哄道:「以後再有這種情況,你不耐煩就等我回來,爸爸替你出氣,那群混賬東西的確很煩人。」
  伊萊的手,手指修長,潔白如玉,放在夏伯特的大手裡小了一號,剛好被包裹住,感覺暖暖的很舒服。
  伊萊彎了彎眉眼,很乖地點頭,「嗯,都聽爹爹的。」
  自家兒子多乖,夏伯特心疼了,趕緊從空間裡拎出小蛋糕,「喏,你最喜歡的心心相印牌的,回去以後慢慢吃。」
  伊萊看著那包裝精美的小蛋糕,笑得春暖花開。
  「爹爹,你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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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非常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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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7膩歪的父子
  亞德一直覺得他們的洞穴太溫馨,溫馨地感覺自個兒就是一個多餘的,好吧,本來就多餘。
  龍島雖然正處在夏季,但是夜晚還是很涼快的,可是看那對父子的互動,他有種再呆在裡面自己個兒就得膩死悶死的感覺。
  有誰見過吃個蛋糕還要你一口我一口的父子嗎?
  見過沒?見過沒?
  這就是。
  而且伊萊整個人是膩在夏伯特懷裡的,甜蜜蜜地張開嘴巴讓夏伯特餵他,之後再從夏伯特手裡拿過叉子,挖了一小塊送到爸爸的嘴裡,最後彼此相視一笑,似乎一切盡在不言中。
  我去……亞德覺得自己胃口頓時全無,那個畫面……充滿的不是父慈子孝的親情元素,而是不斷噴湧的粉紅氣泡。
  伊萊已經不是一個小奶娃了好吧?那是個正常體型的十三四歲少年,而且還是個追求者可以繞龍島排隊,半夜三更森林外都有龍嗷嗷叫的漂亮少年。
  撇開那越發詭異的父子關係不談,夏伯特那張笑得彷彿得到第二春的賤樣,特別像誘騙了人單純少年的怪叔叔。
  亞德往壁爐裡添了一塊柴火,眼尾的餘光一個勁地往大沙發椅上的那對父子瞄。
  噢,不要懷疑這是在哪兒,沒錯,就是他們的洞穴,曾經無比騷包的滿是金子貼牆到經過亞德改造,最後成型於伊萊品味中的龍穴。
  很像人類居住的房間佈置。
  老實說,還不錯,看起來雖然華貴但還是雅致的,比如牆邊的一株紅珊瑚,很顯眼但是並不突兀,各種閃亮的寶石鑲在牆上也只起點綴作用……就是某些大件太暴發戶了。
  那張宮廷用的鑲有紫色流蘇的豪華沙發是夏伯特為了伊萊特地從人類社會中搬來的,那張又加寬的祝神鴉絲絨床也是夏伯特為了能跟親親兒子睡一起專門定做的,而且絕對不參假,如假包換的祝神鴉的細絨毛。
  一放下,格局都被硬生生破壞了。
  接著更加詭異的一幕出現了,還算擁有正常審美的伊萊居然喜滋滋地將夏伯特誇了又誇,是用那種星星眼的崇拜!
  瞧夏伯特那越發挺起的胸膛,越發得意的笑容,非常像因美色快要被顛覆的昏君。
  最後,有沒有抓住一個關鍵?
  對,這對父子還睡在同一張床上,亞德親眼看見這倆膩歪地摟抱在一起,一條毯子下,伊萊根本上就被圈在夏伯特懷裡。
  伊萊遭雷劈的第一個晚上,可以說是為了壓驚。
  第二個晚上,勉強算是一種安慰。
  第三個晚上……第四個……第五個……到現在,誰會跟這麼大的兒子繼續躺一張床,又不是沒有地方!
  然後早上起來伊萊小少年還要在夏伯特懷裡撒撒嬌,扭來扭去,被哄兩下,才心甘情願地起來,進行一天的修煉和學習。
  噢,一臉血有沒有?
  經過幾十年的就近觀察,他不得不往一個奇異卻又理所當然的地方想去。
  伊萊懵懂可能還沒意識到,但是夏伯特……
  你是故意的吧?
  成天給伊萊灌輸外面的雄性都是想要壓倒你的壞蛋是什麼意思?那麼母龍呢?
  這個時候不正式應該鼓勵他去勇敢追求美女的嗎?
  亞德覺得自己快要揭開真相了。
  壁爐的火光映照著那說說笑笑的兩隻,亞德支著腦袋頓時百無聊賴,吐槽的話太多,悶在心裡都快成病了。
  喂,其實不管他們是什麼關係,你很羨慕的對不對?
  作為一個人類,遠離自己的子孫,什麼親情友情愛情都成了模糊了回憶,現在想來為了強者之路究竟值不值得呢?
  幾十年的時間轉瞬即逝,還有多少人還在?
  ……
  「好了,之前我們講過冒險者公會,現在我鄭重講解一下魔法師公會和戰士工會,記住,這是奧拉大陸上規模最龐大的三個公會,你成年前的試煉,絕對逃不開這三者。」
  亞德看了一眼作好學生樣的伊萊,又瞄了在一邊旁聽的夏伯特家長,忍不住又抽了抽嘴角。
  他堂堂一個國王陛下,淪落為保姆之後,又再一次執起了教鞭,呃,是教科書,給這條龍講解大陸遊歷的注意事項。
  好吧,他認了,可是沒有一個老師願意看到孩子的家長也蹲在旁邊的。
  在夏伯特面前,伊萊永遠是一個積極向上的好孩子,這是個好現象,但是老師,壓力很大啊!
  伊萊一歪頭,「那光明教會呢?聽說還要大,是不是哦,爹爹?」
  喂,你老師不是那位。
  「當然。」夏伯特的長腿相疊,雙手交叉在腦後,一派悠閒的樣子,挑挑眉尾,不屑地說:「差遠了,魔法師公會,呵,就是一群神經兮兮一隻腳踏進棺材的老頭組建的,實力還看得過去,不過整天就知道研究一些非常簡單的魔法原理,神神叨叨非常傻。」
  「……」就是這樣,亞德對自己說,就是這樣被這只變態的龍以非常不負責任的態度搶走了話語權,更可悲的是伊萊還認真地點頭,配合出一張鄙視的臉。
  你丫的當初幹嘛讓我來教,自己瞎掰不就好了?
  他覺得再不說點什麼,小傢伙去大陸遊歷的時候一定會吃虧的。
  「或許剛開始成立的時候的確由一些醉心於研究的老魔法師組成的,但是請相信,伊萊,魔法師工會已經成立了好幾千年,吸收了大量的天才魔法師,甚至魔法師的品級都是由他們制定考核的,很多國家的首席宮廷魔法師是他們的成員,底蘊可謂非常深厚,在任何的國家,大的城市都有他們的分會。」
  說起來,他的國家就是如此,首席宮廷法師是一個五百多歲的魔導師,離聖階也只有一步而已,但也來自魔法師工會。
  「而且……光明教會不是公會,他們是偉大的光明神的信徒,維護世界光明正義,阻止黑暗邪魔的肆虐,受各國人民擁戴,就連國王也會在光明主教的見證下登基。」
  說著,看了一眼夏伯特,趕緊的,閉嘴吧,不要再教壞小孩子了。
  夏伯特雖然認為自己說的才是事實,不過似乎也認識到現在是給伊萊講解人類社會的事情,所以識相地沒吱聲。
  伊萊托著腮幫子,問:「光明神很厲害嗎?和龍神相比,誰厲害?」
  一臉的求知慾,看著夏伯特的目光是無比的信任,讓兩個大人立即語塞。
  龍神是巨龍的鼻祖,而巨龍是世界上公認的個體力量最強大的種族,以此推論龍神應該也能算個第一,特別是現在正在龍神的地盤上,但是光明神是唯一能跟黑暗神抗衡的神明,由教會宣傳似乎是無所不能,無所不知,聽起來又玄乎又厲害。
  所以亞德抖抖臉皮,轉頭看向夏伯特,好吧,無知的人類對此沒有答案。
  夏伯特的腦海裡立刻出現一個曾經出場都帶光,必定耀眼到讓人睜不開眼睛的傢伙,然後畫面一轉變成粉嫩嫩的金髮碧眼圓臉小正太……誰厲害?
  必定是他嘛!那老傢伙再裝嫩都是一個老的掉牙的妖怪。
  「廢話,當然是龍神!」
  夏伯特驕傲地頭一揚,摸了摸伊萊的尖下巴,嘖嘖兩聲,「明明每天吃得很多,為什麼就是養不胖?」
  伊萊的下巴處挺敏感的,彎了彎眼睛,兩頰上露出兩個淺淺的小酒窩,想躲又不願躲地咯咯笑著,亮亮的黑眸裡滿滿的都是溫順和喜歡。
  「前幾天的蛋糕好吃吧,明天再給你去買。」
  「嗯,要那個牌子的,很甜。」伊萊扭搭扭搭地往被夏伯特摟懷裡了,「買多點,和爹爹一起吃,像那天一樣。」
  「好……」
  又開始了……亞德無語地抬頭望了望天花板,這究竟是什麼事兒?
  你倆能不能不要這麼膩歪,伊萊,記住你是男孩子,不要像女孩子那樣在情人面前撒嬌!那還不是你情人呢!
  「還需要我講一下戰士公會嗎?伊萊,你以後的身份很大可能就是戰士,這個非常有用處,你最好還是聽一下……」
  苦口婆心的亞德你真不容易,但是沒讓你說完,夏伯特就長腿一跨,站起來,輕鬆地將兒子提起,對亞德擺手,「不用講了,我們去耍兩下。」
  獨斷專剛的父親大人直接宣佈停課,進行今天的親子互動,不,是練槍。
  看那快要融在一起的兩個身影消失,亞德僵硬的臉頓時開裂,捧起夏伯特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淘來的《奧拉大陸基本構成》往桌上一摔!
  老子不幹了!
  讓你們去相親相愛吧!
  不,詛咒你們一輩子發現不了對方的心意,彼此糾結加彆扭,然後虐身虐心最後大悲劇!
  呵呵,夠惡毒吧?
  亞德磨牙。
  然後,還是帶著心不甘情不願的表情屁顛顛地跑過去觀看。
  夏伯特對伊萊真是寵到極點,可是一到對練的時候,卻是一滴水都不放。
  每次伊萊氣得要來哇哇大叫原形畢露的時候,他都是笑瞇瞇地勾勾手,繼續將兒子打倒在地。
  撞到樹幹,掉進灌木,最後砸在地上……三部曲,一點也不手軟。
  亞德常常發現伊萊明明可以躲過後面的幾重傷害,但是都硬生生地受了,剛開始很奇怪,到後來,夏伯特沒掌握好力道,讓伊萊的臉頰劃開了一個口子。
  於是疑問終於有了答案。
  暴走的伊萊戰鬥力徒然上升到一個恐怖的階段,那柄長槍瞬間被揮得滴水不漏,眼花繚亂。
  身影重疊了好幾個,本就不多的破綻更少了。
  看得亞德熱血沸騰。
  龍島上的生活安逸無煩惱,熱熱鬧鬧很快就會過去,轉眼又是一個春天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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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亞德的劇目快要結束了,夏伯特和伊萊的某些關係即將開發。
  最後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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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鞠躬!
  38春天的婚禮
  春天對於夏伯特來說絕對不是一個好季節,這一次更是如此。
  其他的時間都有成年或未成年的雄龍以無孔不入的姿態趁夏伯特不備勾搭上伊萊,那麼在這個官方都認可且大力支持的求交.配求合體的季節,那些發.情期的不知道會做出怎麼樣的事情來。
  而且,一些原來大陸上被龍騎士贍養的巨龍們也是要回來的,憑經驗那些似乎更加的飢渴。
  夏伯特是真心發愁了。
  家裡藏了個白白嫩嫩的萬龍迷,實在讓家長如臨大敵。
  所幸的是伊萊很乖,不會好奇地偷跑出去玩兒,也不會有發生那種突然間有了心上人想帶回來的扭捏。
  如果真是這樣,夏伯特的一口老血就得噴出三千里了。
  憂心過度的夏伯特最後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一層結界將森林籠罩起來,沒他的允許誰也別想進!
  亞德連吐槽都無力了,看那些急得在外圍一個勁飛來飛去團團轉嗷嗷叫的龍,他也只能無力地一攤手,甚至眼睜睜地看著急紅眼的憑著自己的大塊頭往結界上撞。
  最終能夠驗證的只有伊萊的魅力以及夏伯特的結界堅固程度,看,連絲震盪波紋都沒有。
  「我說雖然伊萊沒成年,但是也快了,下一批可就輪到他試煉了,你打算將他一輩子關在龍島綁身邊嗎?」
  亞德趁伊萊沉靜在槍法之中時,終於忍不住問。
  這樣遲早是要出問題的,現在小孩還比較乖,粘爸爸,但是再大一點換算成人類的年紀可不就是該叛逆的時候嗎?
  然而夏伯特沒什麼猶豫地回答:「沒有。」
  「?」你那架勢誰信?誰跟他多說一句話,多給一個笑容,你都像要把對方捅成馬蜂窩,太嚇人了。
  夏伯特摸摸鼻子,有些心虛說:「真沒有,他……還小不是,還看不清那些花花肚皮下的小伎倆。」
  似乎有了理由,夏伯特立刻底氣十足起來,「伊萊那麼單純,要是被騙了怎麼辦?我覺得我還有很多東西沒有教會他,是的,他根本就不懂怎麼樣讓那些煩人的傢伙離遠點,龍島上的這些還比較蠢,可是若進入人類社會……這麼漂亮,這麼可愛,說不定一出去就被拐了,人類就是骯髒齷齪,他們什麼事情都幹得來,當初老子只不過去溜躂溜躂,體驗一下生活,沒想到就有些不長眼的混蛋像屎一樣踩上一腳還髒了我的鞋……」
  這就碎碎念上了。
  亞德囧囧有神地發現夏伯特連千年前的小事情都還記得,要知道做這種事情的人類已經連灰渣渣都沒有了呀!
  還有你家的小孩哪裡單純了?
  在心裡重重地歎了口氣,亞德非常違心地說:「這樣不是更應該讓他多接觸一些,否則『單純』的伊萊到時候就是狼入虎口了。」
  說完夏伯特沉默了,表情糾結了起來,似乎在想怎麼反駁更合理一些。
  最後眼睛一亮,下巴朝時不時地從頭頂以傲人曲線,帶著高昂的鳴叫飛過的巨龍示意說:「這些不行,太居心不良了。」
  亞德扶額,實在受夠了抱怨道:「不用找借口了,什麼時候想通了就下手吧。」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夏伯特,天不怕地不怕的黃金龍卻心虛地轉過了視線,看,其實這傢伙什麼都明白。
  好吧,這跟他本就沒什麼事,亞德猶豫了一下說:「哎,夏伯特,我想在伊萊試煉的時候跟他一起離開龍島,已經很久沒回去看看了。」
  ……
  拜夏伯特全方位無死角的隔離手段,本打算在這一個春天使勁渾身解數求愛的眾雄性們最終悲哀地發現,他們除了撓一個季節的結界以外,什麼都做不了。
  於是現實的龍先生們只能帶著對夏伯特無盡咒怨投入到其他姑娘的爭奪戰中。
  而因為伊萊的吸引,龍姑娘們的魅力大大減少,追求者沒有那麼多了,於是丈夫的人選也誕生的很快,要知道牆頭草兩邊倒的即使是龍也是討厭的。
  等到了春季末尾,夏伯特便收到了來自大長老的懇求:您老其餘的時間可以玩□,但是這個與眾不同的日子是不是該出席一下?
  眾多又單身的傻小子就等著這一天呢。
  各對新人的婚禮,你們父子倆好意思不參加?夏伯特你再怎麼藏嬌,也得現出來曬曬!
  職責所在,夏伯特還不算太昏庸肯定是要當場見證一下。
  不過這次的大型儀式中,倒是有一對比較意外,還記得那位非夏伯特不嫁的美艷的火龍姑娘嗎?
  茱莉亞居然要結婚了!
  對像當然不是夏伯特。
  相比起乳臭未乾的伊萊,常年佔據雄龍們心目中女神排名第一位的火龍美女最終被戳印才是重大新聞。
  多少懵懂的男孩將她當做夢中情人,多少光棍靠意.淫著她度過日日夜夜,然後……這一位成年許久的老姑娘也要變成婦人了!
  摔,雄龍們不活了!
  一雙雙羨慕嫉妒恨的目光將那位新郎透心涼。
  不就是一隻黃銅龍嘛!不就是剛好頂了一頭金髮嘛,不就是他的臉型身材跟夏伯特接近嘛!丫的,又不是真的夏伯特,要是真能將他勾搭過來,那也就算了!至少伊萊可以光明正大追求。
  不對,現在說的是那傢伙根本就沒一點像,神不像,形也糟糕透了!
  喏,夏伯特的身材更高一點,比那大塊頭更精瘦一些,穿著制服的樣子更瀟灑一點,尼瑪,那混蛋壞壞地笑一笑都能勾搭得姑娘們昏頭轉向,你眼瞎了吧?瞎了吧?
  眾多玻璃心滿地的先生們捶胸頓足,最終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傻乎乎的幸運兒牽走他們的女神。
  龍神非常給力,一瞬間的功夫幾對新人就完成儀式了。
  而伊萊的身邊也已經佔滿了似無意識湊上來的小伙子,一個個用盡各種手段與伊萊說話。
  「伊萊,相信我,我也可以像茱莉亞那樣一直等你,而且我永遠不會結婚。」
  一隻成年藍龍深情款款地說,一雙龍爪恍若無意地朝伊萊的手摸過去,似乎忘記了剛才還用凌厲的眼刀射殺過茱莉亞的丈夫。
  伊萊將手抽到一邊,笑瞇瞇地說:「好啊,不過你厲害嗎?」
  「當然。」藍龍先生瞬間挺胸收腹,「想當初我可是試煉的第一名。」
  「那太好了。」伊萊毫不掩飾驚訝,這讓藍龍先生非常受用,看得旁邊的先生們咬牙切齒。
  伊萊掰著手指頭,盤算著夏伯特下次什麼時候離島,然後抬起頭亮著眼睛問:「那一個月後怎麼樣,我家森林裡的湖邊。」
  噢……這麼快就要約會了嗎?
  彷彿被幸運女神親吻了一下,藍龍先生立刻傻乎乎地摸著後腦勺,結巴道:「當……當然沒問題。」
  「那別忘了帶上你的武器哦。」
  伊萊非常高興又有一個試煉對像出現了,之前的黑龍被夏伯特嚇怕,那麼這個……恩,至少要打三次。
  誰會帶武器約會?不過這個疑問被已經陷入幻想中的先生遺忘了,滿腦子都是小美人,約會。
  夏伯特老遠就看到一頭傻兮兮的蠢龍粘著自己的寶貝,頓時氣勢洶洶衝進來,那陰沉的表情,冰冷的目光,即使藍龍先生存心想要表現勇敢的也立刻朝伊萊說再見,一瞬間沒影了。
  「爹爹。」伊萊被抓了個正著,於是吐了吐舌頭告饒。
  才剛消失一會兒,這就招蜂引蝶了,今後放出去可怎麼辦喲。
  夏伯特看著伊萊,愁緒飄到了頭頂。
  不遠處的長老們抽著菊花臉皮,已經無話可講了。
  大長老一直告誡自己是眼瞎了,昏花了,看錯了,那一臉醋缸子打翻的貨絕對不是他的頂頭上司,那可是是你兒子喂!
  反正儀式已經參加了,他們就可以打道回府。
  夏伯特覺得回去之後他有必要再強調一下男人的危險性。
  然而還沒走一步,就被一個女孩子給攔住了。
  一頭藍色的長髮,漂亮的五官,初具婀娜的身材,跟伊萊一般大,可不是米菲小姑娘嗎?
  當初因為伊萊的俱婚,背地裡詆毀人家被抓了個正著,還被米菲暴力蹂躪了一下。
  所以再次見到他,伊萊還心有餘悸,純粹是小時候留下的陰影作祟。
  「夏伯特先生,我能跟伊萊聊會兒嗎?」小姑娘微微揚起下巴,看起來驕傲,倒是不怎麼討厭。
  龍族的女孩子總是能享受到不一樣的待遇,在夏伯特這裡自然也是相同。
  不過此刻,還在醋罈子裡游泳,並且意識到危機的夏伯特並不願意。
  可是這個時候,有一隻藕臂穿過了夏伯特的胳膊繞上來,只聽見清脆的笑聲:「夏伯特,我也想跟你聊一聊,不介意吧?」
  一回頭,茱莉亞正挽著他的胳膊。
  夏伯特正想拒絕,忽然感受到旁邊一道灼熱的目光,眼神的餘光下,只見伊萊正虎視眈眈地盯著茱莉亞挽住夏伯特胳膊的手臂,頗有狠狠地咬一口衝動。
  心念一動,夏伯特鬼使神差地同意了。
  「好,伊萊,你先跟米菲聊聊,我去去就來。」
  量這彼此仇恨的兩隻也擦不出什麼詭異的火花來,夏伯特帶著雀躍邁著輕鬆的步子走旁邊去了。
  伊萊的視線黏住夏伯特的後背,一起移動。
  啊!水性楊花的女人到現在還想勾引他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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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關於V章節重複購買,系統會盡快退回的,大家不必擔心。
  最後,累死了,睡覺。大家晚安~
  39最驚悚的事
  小美女加大美女齊齊出手,一下子就將黏在一起準備雙雙把家還的父子和平分隔,這一手段瞬間讓龍們掉了滿地下巴。
  太強大的有沒有?
  美女之計果然不容小覷。
  伊萊被米菲拉住扯到了一邊,離夏伯特和茱莉亞的距離又遠了,透過那些人高馬大的肉牆縫隙,他只能看到夏伯特的衣服邊角,頓時非常不滿,「你幹嘛?」
  米菲沒理他,只是繞著伊萊轉了兩圈,瞇起的眼睛裡折射出一道犀利之光,將伊萊上上下下一寸一寸地打量。
  伊萊被她看得好不自在,不過這個暴力女的陰影還沒有過去,他也只是瞪視著她。
  突然,米菲輕輕一笑,伸手摸摸伊萊的手臂,頗為嫌棄的說:「又瘦又小,一點男子氣概都沒有,長得連男女都分不出來,聽說還整天粘著爸爸,你說你究竟有什麼好的?」
  說到後來還有點酸溜溜的味道,任誰見了本該繞著自己轉的結果通通跑去圍觀死對頭,特別是那傢伙還是個雄性,心理平衡嗎?情何以堪吶!
  伊萊的臉瞬間扭曲了一下下,然後硬生生地掰了回來,撇嘴。
  「好不好反正也不關你的事,爹爹說,只有不夠優秀的龍才會一個勁地在其他龍身上找缺點,噢,這叫什麼來著,自我蒙蔽?嘖嘖,本來就沒什麼優點了,再心胸狹隘,尖酸刻薄,可就沒龍要了。」
  伊萊起初還非常不高興,畢竟作為男生誰喜歡雌雄莫辯這個修飾詞,到後來看米菲臉上的戲謔笑容越來越少,心情值就急速上升,微微一笑,瞬間秒殺周圍一切生物,除了面前的少女。
  其實精確的說,小少年雖然好看,但是眉宇間英氣還是十足的,特別是拿起龍槍的姿態,放人類社會中,迷倒個把懷春少女不是問題。
  米菲一點也不懷疑夏伯特那只自信過頭,自我肯定爆表的黃金龍能說出這樣的話。總之經過了那天拒婚之後,米菲對這對父子就沒什麼好感了。
  只是……命運是個很混賬的東西。
  她剛想反駁,卻感覺到身邊有人拉她的袖子,於是所有的鬥志都化成了無奈,轉頭,一個小蘿莉正嘟著嘴看著她。
  「姐姐……」小小姑娘不滿,大大的眼睛又偷偷瞧了瞧伊萊,心思一目瞭然。
  米菲瞬間一點辦法也沒有了,苦口婆心道:「露絲,這傢伙真沒什麼優點,你看,都四百歲了,還那麼矮,甚至連姐姐都比他高呢,風一吹就能吹跑,沒安全感的。」
  特別是以這傢伙的美貌程度,以後想要追上他,除非期待他哪天被毀容了。站在身邊,不覺的有壓力嗎?
  「沒關係,我保護他。」小小白龍咧開嘴露出雪白的門牙,縫隙大開,圓溜溜的臉上滿滿都是對伊萊的喜愛,那目光其實深究一下跟看閃閃的金幣沒什麼區別。
  伊萊和米菲一同抽搐嘴角。
  這裡又該提一下為龍族未來的穩定發展做出巨大貢獻的白龍夫婦,繼米菲小姑娘出生之後,又一隻可愛的白龍小姐誕生了,一對姐妹花羨煞了龍島上下,歡喜了神殿長老團,吸引了一批現在或者即將加入的光棍軍團。
  但是,露絲小朋友牙還沒長全就一眼看上某只公認的極品珍貴「花瓶」,漂亮,要收藏。
  而唯一能夠永遠收藏並且複製的只有嫁給他了。
  小朋友的執著做過小朋友的都知道,拿不到是要哭的,而小公主的眼淚則是最大的殺器,米菲妥協了,她相信只有讓露絲深入瞭解,才能體會到到伊萊是個除了一張臉以外一無是處的「花瓶」。
  「趕緊的,想辦法讓我妹妹對你失去興趣。」米菲低聲對伊萊說。
  伊萊看了她一眼,然後面對著還吮著手指的小孩,一時間頭疼不已,連夏伯特和茱莉亞都忘到一邊了。
  ……
  「說什麼?」夏伯特被茱莉亞拉著遠走了幾步,不解地問。
  茱莉亞的丈夫僅僅跟隨著他們,高大的身軀直接擋住了夏伯特的視線,看不清伊萊在跟米菲聊什麼。
  「看你的樣子,我也不問你我結婚你有沒有失落的感覺,我只是想說你到底要把伊萊怎麼樣?」
  噢,這可真直接,夏伯挺的目光一下子就聚集過來了,茱莉亞頓時不知道自己心裡現在是什麼滋味。
  夏伯特問:「什麼怎麼樣?」
  還裝蒜?茱莉亞在心裡冷笑一聲,在在意你的女人面前,永遠不要妄圖掩飾自己的感情,因為在還沒放下之前,她的目光只會一直跟隨你,甚至清楚地認識到連本人都還朦朧的情意。
  「繼續裝吧,伊萊快成年了呢,你也關不了他一輩子的,夏伯特,我以前一直迷戀你,真真實實地喜歡你,跟財富無關,你的特立獨行,你的瀟灑肆意,當然還有唯我獨尊的氣概和實力都令我深深著迷,不過……現在我才發現,你丫的就是一個傻瓜加懦夫!知道我為什麼會結婚嗎?」
  說實話,夏伯特很驚訝,對於今天的茱莉亞有種奇怪的陌生感,當然還有驚艷。男人都是賤骨頭,對你千依百順追著跑的時候看都不願意看一眼,然而一旦轉入他人懷抱,表示出不屑和無視,又傻兮兮地發現原來還有如此的魅力。
  當然,夏伯特還不至於如此欠抽地有喜歡上,只是很驚訝,然後順口一問:「為什麼?」
  就等著呢!
  茱莉亞抬起下巴,嗤笑一聲,「因為我發現你不完整了,被某個小鬼挖去了一角又一角,是這裡的。」她指了指自己的心臟所在,「這裡被他佔據,你說我還有什麼勝算?放棄你,我也很無奈,你可真是一個奇怪的龍。」
  茱莉亞看夏伯特的眼神瞬間變得非常複雜。
  夏伯特沒有說話,因為突然間他發現自己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然後呢?」他問。
  「然後就該問你自己了,橫豎也不是親生的。」茱莉亞低笑一聲,「不過,不知道伊萊會怎麼想,小傢伙挺單純的,恐怕沒那心思,而且成年前的試煉快要到了,你知道的吧,體會到人類世界的花花迷眼,再回來時……可不再是個只會叫爹爹的小鬼了,說不定直接牽了另一個回來。」
  你是找個地方哭呢,還是再粗暴地胖揍一頓扔出去轉身哄哄?
  這可真是個大問題,而且直接戳心窩,夏伯特瞬間有種苦澀的奇怪滋味在心底慢慢溢上來。
  可是想想他頂住各種輿論壓力,又相依為命幾百年,好不容易將小傢伙養大,而且越來越有成就感,越來越放不開之下,慢慢滋生出一種不正當的情感也是情有可原的。
  這只是不適應而已,畢竟任何一個單親家庭的家長都有些戀子情節。
  「我是他的父親。」夏伯特沉聲道,金眸裡非常認真而嚴肅。
  這不是開玩笑,茱莉亞發現,只是她嗤之以鼻,感情這東西向來就是為了戰勝理智而存在的,而且像夏伯特這麼不會委屈自己的傢伙,她一點也不認為會有痛苦放手自己煎熬的決心。
  所以她等著。
  「隨你,不過我可提醒你了,不要以為只有男孩子心儀伊萊,不少姑娘明裡暗裡在打聽呢。」茱莉亞朝自己的丈夫揮揮手,忠犬立刻讓開了道,然後伊萊被一個小女娃摟住掛脖子的激.情畫面瞬間衝入夏伯特的眼前。
  你倒是忍耐啊?夏伯特。
  ……
  伊萊被夏伯特牽回了家,然後這小孩就有點不對勁了。
  常常對著某個不動的景物發呆,甚至練完了一圈槍法,也會一動不動地站著想心事。
  目光深幽,表情憂鬱,實在像極了為情所困的少年,配上那副尊榮,連同周圍的景色都一起蕭瑟起來。
  最重要的是,粘爸爸的小孩要搞獨立,一天基本三十次以上頻率出現的「爹爹」迅速縮了水,甚至打破最低記錄沉到底,沒有了,而且那曾經赤.裸.裸的崇拜欽慕的目光漂移了起來,不敢直視夏伯特。
  如此明顯的跡象,亞德在第一天就發現了,不過父子之間第一次鬧彆扭,作為外來保姆,他沒問,只是狐疑地豎起耳朵等第一手資料的八卦。
  然後十天過去了,這種情況愈演愈盛,似乎陷入了詭異的冷戰之中。
  究竟發生了什麼?
  雙方都在躲避對方?
  亞德覺得、有必要調節一下,再不出手自己也會被這對不正常父子間降臨的忽冷忽熱弄感冒的。
  在夏伯特第三次將眼神瞄過來的時候,亞德果斷起身,對伊萊說:「我們兩個好久沒有練練手了,伊萊,讓我看看現在我能在你手裡堅持多久?」
  很可悲不是?作為堂堂劍聖,他只能用堅持的時間來表示自己的進步多少,當然只是指純物理攻擊。
  不過這次,喲,破記錄了,是不是手法快了?
  亞德喜滋滋地回頭,卻發現那小子又在用憂鬱的表情望著天上白雲飄。
  其實這小子今天不在狀態而已。
  「喂,你到底怎麼了,有心上人了?」亞德開玩笑地問。
  然而伊萊卻非常敏感地收回視線,一抬眼瞪視著亞德,臉上帶著詭異的紅暈,「誰……誰說的!」
  這是有了?亞德撫平抽動的嘴角,看似隨口問道:「哪只漂亮的小母龍,或者……英俊的雄性?」
  唰……伊萊的臉色白了,然後又瞬間充血變紅,使勁搖頭。
  「不是,真的不是。」
  亞德一臉不信,伊萊訥訥不言。
  他想到那天神殿裡跟露絲的對話。
  「為什麼我不可以做你的新娘?」
  「你是有喜歡的人嗎?」
  「沒有?我才不信呢,沒有你幹嘛拒絕我?」
  「那……那你喜歡什麼樣的,我還沒長大,我可以變成那樣的哦!」
  哪樣的?
  哪樣的!
  伊萊一回想起第一個映入腦海且是唯一一個的身影,他就有種被雷再一次劈過的感覺。
  夏伯特非常清晰地佔據大腦每個角落,而且不是類似於父親,是只要他,對,就是沒有大於等於的相似選項,而是直接等於上了。
  這個奇怪的現象雖然讓他挺驚訝的,不過,和夏伯特想得一樣,他從小只有爸爸,對領養人不僅是喜歡,還有霸道,自然而然地將夏伯特打上自己的記號是小孩佔有慾的表現。
  然後自我開導一下就沒事了。
  也的確如此,但是沒過幾天最詭異也是最為驚悚的一幕發生了,他開始做春夢,當然青春期到來的男孩子總會有如此奇異的事情伴隨而來,當然這沒什麼。
  只是春夢的對象卻是誰都能理解就他被自己驚嚇到了。
  把自己的養父當做性幻想對像恐怕只有他一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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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首先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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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8382扔了一顆地雷
  然後很晚了,大家晚安~
  40老處男的技巧
  伊萊即使對這方面再怎麼單純,每天被那麼多火熱的目光打量,怎麼著也會背著夏伯特明裡暗裡去各方面深究一下下。雖然還不懂某些在東方稱為魚水之歡,床榻之間的奇妙原始樂趣,但是情侶之間的害羞羞牽手親吻什麼的還是明白的,特別是在結婚生娃養孩子的一系列雙方永久性互動中,更讓他明白父子之間和愛人之間的永遠在一起是不一樣的。
  龍族說起來思想真不是一般的開放,男女比例嚴重失衡之下,那什麼男男也是被允許的,甚至曾經不止一代長老研究過男男生子這個挑戰生物雙性繁殖的極限壁壘,然而可惜的是任何一個神明都無法做到。
  但是夏伯特是不一樣的,他不僅是個雄性,還是個父親。
  哪怕還不知道龍族禁不禁止父子之間的非純潔關係,伊萊也明白這是不能亂來的。
  這可真是要親性命!
  伊萊苦惱極了,直接導致他吃不好也睡不好。
  不要忘了,被亞德吐槽了一萬遍的父子同床共枕至今為止還在延續,在那張即使躺上七八個夏伯特也不成問題的豪華大床上。
  相擁入懷,同塌而眠,抵著父親的熱乎胸膛,那是曾經伊萊最幸福最驕傲的事情。看,閉上眼睛之前夏伯特是他的,睜開眼睛之後夏伯特還在身邊,然後再摟摟抱抱,膩膩歪歪,除了自己誰也沒那份幸運。
  當然不管是伊萊自己還是夏伯特都覺得,被拋棄的孩子只是缺少安全感,需要更多的關懷。
  可是如今……這一切都不一樣了。
  突然睜開的眼睛,印染著牆上的寶石反射出的火光,非常明亮,卻是發現那雙眸充滿了水色。
  昏暗的環境裡,雖然看不清伊萊潮紅的面色,但是那呼吸卻是粗了許多,還帶著幾分急切和狼狽,在安靜中尤為明顯。
  橫在腰後的手臂緊了緊,頭頂的呼吸產生細微的變化,伊萊驀地將粗喘氣屏住,直到夏伯特依舊安慰睡去才慢慢吐出來。
  他的一隻手還搭在夏伯特的肩上,另一隻則抵在夏伯特的胸前,不知道為什麼,伊萊總能透過手心和肌膚感覺到領養人的跳動的心臟,如他的人一樣強壯有力。
  龍族的衣食住行雖然正慢慢地向人類靠攏,不過很大一部分還是保留了自己的習性。
  夏伯特這條為了兒子的改變古董龍也是如此,比如他不睡金幣床改睡連國王都不一定睡得到的全祝神鴉絲絨,吃飯也試著吃熱乎的,有時候還非常有心地跑人類社會給兒子買甜點……但是他討厭晚上蓋了被子還要再穿睡衣。
  生性自由的巨龍不喜歡被束縛的感覺,但詭異的是夏伯特要求伊萊只要化人形就不許不穿衣服,還不許露胳膊露大腿,哪怕是晚上睡覺也要穿身保守的睡衣。
  夏伯特的心跳一振一振引起了伊萊的共鳴,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連同他的手也在快速地發熱,有點燙人,想放開又彷彿粘著不想移動。
  伊萊很想摸一摸夏伯特掌下的熱燙肌膚,不過他抑制住了。
  將手從夏伯特的肩上輕輕地拿下來,然後緩緩地伸進自己的睡衣底下……伊萊睜大眼睛,死死地盯著夏伯特的一段脖子和鎖骨,極力放平自己的呼吸,最終握住自己的小兄弟。
  這似乎是每個青春期的男孩都能無師自通的技藝,伊萊神經緊張,肌肉緊繃,隨著一陣陣慢慢加強的怪異快感襲上心頭,他連大氣都不敢出,一種羞恥的緊張感和手指下的生理快樂齊齊湧上心頭。
  快到頂端的時候,理智暫未歸零,伊萊怕自己控制不住呻.吟出聲,鬼使神差地轉了一個身。
  然後……身體立刻僵住了。
  夏伯特即使是睡得香甜也不會少了警覺,更何況再小點的小屁孩伊萊跟很多小朋友那樣喜歡踹被子,外加滾動,夏伯特總能在半睡半醒之間將小孩掰正然後繼續睡眠。
  伊萊翻身的巨大動作立馬帶來夏伯特一連串的反映,手臂很快橫過來攔住伊萊的小腰,又很自然地往自己的懷裡帶了帶,微微低頭,徹底將伊萊拘了個緊,再加上熱熱的氣息自腦後而來,簡直要讓伊萊的心臟從喉嚨裡蹦出來。
  他的手還放在自個兒的要命地方呢,伊萊欲哭無淚地發現剛才差點到達慾望頂端的快感生生被熄了心思,軟軟地躺在自己的手裡,萎靡不振。
  唉……這究竟是個什麼事兒。
  沒了睡意的伊萊撅起嘴,心裡真是又煩又悶,身後那個不負責任的傢伙依舊沒心沒肺沒一點察覺他的糾結之心,兩廂一對比,伊萊又為自己感到不平,也不能理解好好地為什麼突然間就發生這種事情。
  好吧,他從小就不喜歡女孩子,雖然那些龍姑娘有點小刁蠻小任性,但其實對他都挺好的,當然記憶最深刻的米菲姑娘,那個暴力女貌似也是被他逼出來的,之前送小點心什麼的還是挺溫柔。
  但是他就是不喜歡看起來軟綿綿的妹子!
  雄性的麼……蹦進腦海裡的唯一形象就是夏伯特,其他的,長什麼樣兒伊萊都沒怎麼分清楚。
  老鬱悶了!
  伊萊正打算將手從那地方抽出來,好好整理一下亂成一團的思緒,也許是因為自己接觸的雄性太少所以才導致春夢唯一能夠使用的資源只有老爹?
  這可真是一個好解釋,伊萊隱隱明白這是不可能的,不過還是自欺欺人的打算先找個男朋友處一處。
  這樣一想,心頭的大事彷彿落了地,胸悶過後呼吸順暢了,總算可以好好睡個覺,最後捏了一把自己忽然變硬又變軟的小兄弟,然後抽出手來。
  可是突然,那橫在腰上的手臂往下,夏伯特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大手一把包住伊萊的小兄弟,嘖嘖兩聲,帶著戲謔笑道,「兒子,長大了啊?」
  低沉又很有磁性,屬於夏伯特魅力的聲音從耳旁後傳過來,如火星子濺入了油池,瞬間在伊萊的腦中炸開,火燎起來什麼都燒了個乾淨,伊萊的大腦暫時呈現了空白狀態,只有一個聲音在不斷迴響:被發現了!被發現了!
  身體立刻僵硬,大氣都不敢出了。
  「嘿嘿。」夏伯特發出兩聲怪笑,然後以一種詭異的猥瑣聲音問:「不會啊?沒事,爸爸教你,這個簡單,把身體放輕鬆了,別害羞,這挺舒服的。」
  萬年老處男絕對不陌生五指姑娘的服務,當然技巧也是非常嫻熟的。
  伊萊沒有做聲,但是在夏伯特的極富技巧的動作下,很快就忍不住了,從鼻腔裡瀉出一點點輕微的聲音,顫顫的,軟軟的,很無助的樣子,如同小刷子在夏伯特的心裡一點一點慢慢地撓,把那心火立刻撩撥了起來。
  伊萊的一隻手被夏伯特的大手包住,不斷揉搓自己那玩意兒,感覺那活兒快速地充血挺立,硬熱著,燙著手心,在腦中發出軟而無力的警報,更多的是無法言語的羞恥快感。
  而夏伯特還很混蛋地故意調笑他,「寶貝,舒服嗎?要是舒服就說出來,沒事兒。」
  然而真沒事兒嗎?
  伊萊看不見的地方,藉著幽暗的火光,夏伯特那張非常帥氣的臉此刻似乎帶上一絲野獸般的狠戾和顯而易見的狼狽,那感覺彷彿要將伊萊活吞一般,然而又矛盾著無法下手,最終只能以這種扭曲地姿態調戲兒子。
  「啊……」短促的一聲低吟,伊萊的身體頓時軟了下來,手上濕濡,黏黏糊糊的液體燙的心裡一陣哆嗦。
  「爹爹……嗚嗚……」伊萊覺得自己真是丟大發了,就在父親的面前,被硬生生引導出來,已經好久沒哭鼻子的伊萊終於在無比委屈中抽噎著。
  當然,他傷心的不僅僅是這些,還有對未來的迷茫。
  根本就不該是這樣的,夢裡面的情景不能在現實中的,他應該先找個男朋友確定了之後再想辦法的,這都不對,順序不對,什麼都不對。
  而夏伯特的內心一點也不比伊萊平靜,甚至他還不能表現出來,剛才就差一點點,就一點點便不管不顧地下手了。
  有些東西,你不承認它變了,它就會乖乖不變,特別是變了質的感情,更是要命。
  亞德連翻身都不敢,努力保持平穩呼吸裝睡,心裡實在苦逼到了極點。
  就差一點點,父子之間就得上演亂.倫大戲,亞德感到壓力極大,他是一點也不想那麼早面對這些,否則晚上可就真的只能睡外頭跟那條幻王蛇一起露天席地了。
  人父子相親相愛,可就只有他孤家寡人一枚。
  自己家的……兒子應該不在了吧。
  ……
  兒子在夏伯特前腳去神殿的時候,後腳就一溜煙地跑出了森林,他從來不會未經過夏伯特同意就自己跑出去,但是這次情況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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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回來啦,大家久等。
  晚安~
  41苦逼對照組
  伊萊坐在峭壁邊上,晃著腿,後面站著癡癡望著他後腦勺的綠龍小後生,不經意間他問:「艾爾法,你是跟爸爸睡還是跟媽媽睡?」
  一陣山風吹來,伊萊披散著的長髮便隨風拂動,順順長長,烏黑烏黑的,微微側頭,露出一段雪白的頸,陽光一照,嘿,後面的不要迷花眼了。
  多麼不可思議啊!
  伊萊來找他了,單獨來找他了,他們這是在約會嗎?還是在約會嗎?
  傻兮兮地小伙子搔著後腦勺,心裡美地不行,直到伊萊不耐煩地再一次問他,他才慌忙結巴道:「我……我自己睡。」打攪爸爸媽媽的相親相愛是要挨揍的。
  聞言伊萊很失望,不過還是不死心地繼續問:「跟爸爸睡一起過嗎?」
  「有……有的。」那天龍爸爸又惹惱了龍媽媽,龍爸爸就順理成章地被關洞外面吹風,而他也一同被寂寞的爸爸拎出去解悶了。
  伊萊沉默地看了他一眼,沒啥心眼的傻小子一股腦兒辟里啪啦都說了出來。
  然而,伊萊很不滿意,因為這跟他們家一點都不一樣。
  阿爾法的爸爸不會每天抱著兒子睡,不會變著花樣討兒子歡心,不會事事都依著兒子行事……伊萊歎了口氣,一比較自家就不正常了。
  艾爾法紅著臉偷偷地瞄著想心事的伊萊,越看越覺得好看,那頭髮順滑地飄啊飄啊,髮絲就好像將他的心都繞了起來,掙脫不開,就想伸手摸摸。
  才剛觸碰到連個感覺都還沒有,就見發呆的伊萊立刻轉過臉來,秀眉倒豎,眼神犀利地瞪著他,神情相當不悅:「你幹嘛?」
  色膽包天了都,敢動手動腳?
  伊萊的氣息立刻變了,平和的元素也瞬間受到感應一樣暴虐起來,嚇得艾爾法一個哆嗦,往後退了一步還被塊石頭絆了一腳,啪嗒跌地上。
  這是未來的巨龍啊?忒丟人了!
  躲在一旁關注自家兒子與伊萊互動的綠龍夫婦咬著牙簡直恨鐵不成鋼,你丫的平時在家裡不是很能嗎?不是說伊萊很中意你嗎?啊,感情都是吹噓的是吧?
  把皮給老子(老娘)給繃緊了,晚上收拾你!
  艾爾法非常明顯地感覺到身後傳來的兩道憤怒的視線,不過他皮厚被抽慣了倒也無所謂,只是在心上人面前如此丟人,實在太難為情了。
  說不定伊萊就不要自己了,沒風度,沒男子氣概,不夠大方,又傻又沒用的,就是他自己也看不上。
  阿爾法突然覺得前途無亮,一片慘淡,被心上人看不起了啊!
  但是突然面前伸出了一隻手,潔白的,修剪的圓潤很漂亮,抬頭看起,發現了手的主人……噢!艾爾法呆呆傻傻地抬起手,先輕輕地碰觸,然後溫潤的觸感傳來,才敢大膽地握上去。
  「起來啦,沒用死了。」
  伊萊沒好氣地抱怨道,一用力將大個頭從地上拉起來。
  艾爾法嘿嘿嘿撓撓後腦勺,紅著臉非常不好意思,然而還沒從美滋滋地心態中回味過來,身體就本能一僵,臉上的紅暈迅速擴散開來,從頭頂到腳底心能發熱的地方都熱氣騰騰。
  嗷嗷,要流鼻血了,伊萊靠得好近哦,啊啊,貼上來了!真的,不是夢,能伸手抱抱嗎?會不會唐突,天吶,龍神保佑……
  艾爾法覺得自己簡直要蒸發了,這這,他從來沒敢奢望伊萊抱住他!
  但是今天,這應該載入史冊的一天,伊萊主動擁抱他了。
  那之後呢?是不是能允許他幻想牽個手,然後親親?再然後就做那個爸爸媽媽會做的事情……噢,不行,不能亂想了……
  已經完全傻樂的艾爾法伸出手,準備摟住他想了一遍又一遍的小腰,然而剛碰到——
  「啪」!那一下的聲音太清脆了有沒有?
  艾爾法捂著手背,尷尬又不解地望著轉眼怒氣沖沖的伊萊。
  「誰允許你碰我的?」
  「剛……剛剛……」你先抱我的啊!艾爾法委屈極了,這翻臉不認龍的速度簡直比他媽媽還快,至少他爸還能先嘗點甜頭。
  「剛什麼?」伊萊逼近了一步,臉色不好看,眼神有點凶狠,霸王條款一放,艾爾法立刻閉嘴,後退一步左右晃腦袋,「沒,什麼都沒有。」
  停下腳步,伊萊看著艾爾法,對方比他大了不止一個個頭,但是在他的逼迫下,還是一退再退,委屈極了。
  不過他才委屈呢,伊萊默默地咬嘴唇。
  明明都是雄性,明明面前的這個從各方面來說都更適合一點,但是他就受不了這些傻大個太過親密的舉動,剛才抱上去也別捏的緊。
  這說明什麼?
  除了夏伯特以外他就無法順暢地跟別的龍談戀愛!
  這實在太糟糕了。
  伊萊其實很單純,他的想法也非常大眾化,特別簡單。
  家裡有個好爸爸,長大之後找到一個合心意的男朋友或者女朋友,每天對著彼此練練槍,彈彈琴說說愛,有事沒事回家撒撒嬌什麼的,這就是生活,介於對女性不感冒,所以跟雄性過一輩子也沒什麼,很符合大眾所趨。
  一點也不需要煩惱不是?
  然而現在……伊萊感覺自己的心情很沉重,不要這樣玩他呀!
  有點失魂落魄的伊萊抬起45°敢問蒼天的姿態,最終得到一個或許實驗組還不夠的結論。
  可不是嗎,對這條龍不感冒說不定其他的就看對眼了呢?
  艾爾法說實話還真怕伊萊,別看伊萊人小可愛,但是一生氣來那氣勢很嚇龍的,所以雖然有點小忐忑但還是沒膽去打攪,猶豫著猶豫著,眼前的銀光乍現,心上人化成原型,還不等他挽留就一躍從崖頂跳了下去麼,看都沒看他一眼。
  艾爾法失魂落魄地望著漂亮的白色長龍在森林上方跳躍離去,那方向……死對頭,菲爾斯。
  時間其實不早了,按照以往經驗,夏伯特就該回來了。
  不過伊萊決定走叛逆路線,誰睬他噢!找男朋友去。
  ……
  伊萊躲著夏伯特,這明眼的都看得出來,但是夏伯特又何嘗沒抱著這個心思呢?
  要知道這條向來我行我素慣了的龍,可從來沒有逃避這麼一說的,只是這段時間跑外面跑得有點勤快而已。
  而夏伯特能蹲守的也只有神殿。
  介於光明和黑暗正在最關鍵的交替之中,人類世界對黑暗邪惡的戰鬥陷入白熱化,即使遠離主戰場,龍島還是受到了那麼一星兩點的牽連,畢竟有契約主的巨龍真心不少,學夏伯特那樣在和平年代丟掉契約主倒沒什麼,可是這個時候,沒夏伯特牛逼把契約主放島上的只有受召喚前去支援。
  當然其中,有不少還真跟龍騎士之間產生了深厚友誼。
  來來去去的巨龍多了,帶來的消息也多,其中有一條就跟夏伯特有關,具體來說跟亞德非常有關聯。
  突破了聖階人類的壽命就大大加長,亞德來島上也有一兩百年的時間,在照顧這對令人頭疼的父子之外,便是潛心修行,實力提升極快,甚至隱隱能摸到遙遠神階的邊角。
  如果沒出任何意外,夏伯特冷眼掐算一下,也可大概算出這小子突破聖階的時間。
  夏伯特不喜歡人類但也不討厭人類,羨慕他們的天生潛力,但也唏噓那短暫的生命;欣賞在龍族看來太過豐富的美好品質,但也嗤笑其貪心不足蛇吞象的野心。
  總之,站在某個高度俯瞰,所有的種族都有優劣點,存在必是真理,掌握奧拉大陸主流的人類,只是如此。
  夏伯特一開始並不喜歡亞德,當然,傻頭傻腦的小子誰樂意讓他做自己的契約主,而且有了伊萊,夏伯特更不在意了。
  不過自古以來,人類就有讓其他種族折服的品質,比如毅力,明知不可而為之,如此堅韌不拔,總會有那麼一兩點打動各種心。
  亞德也是如此,慢慢地被夏伯特圈入了自己的領地,可以說在通往更高階的強者之路上,那從未被載入史冊的神秘之地,夏伯特在默認的他存在後成為了他的領導者。
  如果不出意外,亞德的未來一片光明,傳奇不再只是一個夢想,更何況還有伊萊。
  只是命運這東西,還是得說最為捉弄人,結局也只會讓人哭泣。
  兩位都學會了翹家,亞德的日子就好過了。
  打掃完洞穴,他就準備拿著自己的武器往森林的更深處而去,修行一日不可斷。
  不過還沒出洞穴,夏伯特就回來了。
  亞德往夏伯特的身後看看,沒瞧到小傢伙的影子,便問:「伊萊呢?」你不是應該將他拎回來的嗎?
  夏伯特自是要去的,小東西去幹什麼了他一清二楚,不過這位父親也是很矛盾的,知道了自己那種齷齪心思之後,他就不再那麼理直氣壯去棒打鴛鴛了。
  當然,最主要的是即使伊萊想幹點什麼,憑那個晚上的摸底,夏伯特敢用他的神格發誓也做不出貞潔不保的事情來。只是如果那些毛頭小子不老實,呵,你懂的,龍島上,龍神無所不知。
  「還在玩兒,不用理他。」夏伯特無所謂的說,不過看到亞德那明顯不信任的眼神,頓時有點尷尬,轉移一下話題,「那什麼……我記得你的國家叫神光帝國……」
  「是聖光帝國。」亞德嘀咕一聲,說起來這個名字帶著陌生的味道,一說出來懷念和思念就在他的心底慢慢滋生,酸酸澀澀的。
  夏伯特說:「對,就是這個,聽剛回來的龍說,你的國家皇室覆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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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沒有虐身虐心噢,遙遙是親媽喂~
  42等待是個煎熬
  伊萊是失魂落魄地回來的。
  顯然,在比較了眾多對照組之後,結果讓他很受打擊,再加上肚子餓,心情差,整個人看起來很萎靡。
  夏伯特在感受到伊萊的氣息時,那扁平的嘴角就彎了起來。
  那些又蠢又笨的傢伙怎麼能跟英明神武的他相比呢?
  伊萊一走進洞門就看見他爹翹著二郎腿,雙手交叉抱胸地坐在豪華沙發上,帶著壞笑戲謔地望著他,那被黑色長靴包裹的小腿還一翹一翹的,神情很是愜意,一副篤定你不敢離家出走搞私奔的樣子。
  然而就這種痞子腔調的坐姿,伊萊還是覺得夏伯特老帥,全方位無死角的魅力四射,火光下那金燦燦的頭髮很是耀眼,恍惚著眼睛時,伊萊覺得今天的努力變得毫無意義。
  只需看一眼,好不容易在心房上的一層保護膜又啪啪啪碎成渣渣,簡直是沒救了。
  快要絕望的伊萊看見裝模作樣的夏伯特,一股無名心火就蹭蹭往上冒,心裡咒罵老混蛋!
  「我餓了,我要吃肉。」傷心傷神很耗能量的,伊萊撅起嘴,不再像往常那樣直接蹦躂地跳某龍懷裡,而是在長沙發距離夏伯特最遠的地方坐下來,視線一圈,奇怪道,「亞德呢?他怎麼不做飯?」
  夏伯特斜斜地看了兒子一眼,說:「他的後代快死光了,所以回大陸去了。」
  語氣非常平淡,就跟談天氣似的。當然對於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夏伯特來說,也的確沒什麼好驚訝,甚至覺得人類對於血緣的在意程度會如此之高很不可思議。
  龍島上每一對夫婦只會照顧後代至成年,成年之後他們是生是死就不是父母的責任了,更何況是隔代的呢。
  不過夏伯特和伊萊這對父子是特例,從古至今在龍島上也是至此一家別無分號。
  伊萊自然也不關心那些人類的死活,他只想知道晚上吃什麼。
  轉了一圈也沒找到任何可入口的,連塊生肉的影子也沒有,伊萊的心情就更糟糕了。自從亞德包攬了家務後,夏伯特就再也沒有捕殺過任何生物,因為每次亞德去森林深處決鬥總會帶著食料回來。
  不用指望這位少爺能夠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即使在之前沒有亞德時候他也是理直氣壯地要求領養人的全套服務。雖然如今跟家長鬧別捏了,不過自立自強什麼的還是太遙遠。
  伊萊吸吸鼻子,抱起腿,小眼神馬上飄向夏伯特,癟嘴,委屈地低聲說:「餓……」
  只需一個字,外加上白蓮花式的弱受小模樣,殺傷力立刻飆升直至爆表。
  夏伯特還沒交戰,就被KO了。
  不要以為龍神陛下年歲那麼大,心智肯定成熟到發爛,要知道在某個空白領域,這傢伙還有一根纖細而又敏感的神經,一端粘著伊萊,另一端接的是缸陳醋。
  今天伊萊的試驗真讓那口大缸底下破了一個缺口,不大,但是正一點一點持續不斷地往外洩,等到當事人明白過來的時候,已經酸地能掉牙了。
  所以今天夏伯特很作,看伊萊回家不說不做不主動,就那麼笑盈盈地望著伊萊難過,真是壞透了!
  不過,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麼,曾經的二十四孝爸爸不會因為那剪不斷理還亂的情線藏起來的。
  在心裡歎了口氣,夏伯特終究不忍,放平了腿,朝伊萊招招手,「過來。」
  不情願的小鬼最終還是慢移步子走過去,夏伯特長臂一撈,圈住兒子的小腰就勾了過來,輕車熟架地放腿上,摸摸伊萊的臉,揉上兩把滑滑的頭髮說:「以後還亂來嗎?」
  鼻腔裡滿滿的是屬於夏伯特的氣息,伊萊搖搖頭,「沒亂來,就確定一下。」
  「哦……那結果呢?」那一聲拖長的「哦」意味深長。
  伊萊沒說話,那個秘密他暫時還沒那勇氣告訴夏伯特,只是眨眨眼睛問:「爹爹,你以後會娶妻子嗎?」
  「不會。」早幾千年就對女性生物絕望的夏伯特很快就回答。
  伊萊臉上出現兩個小酒窩,略帶靦腆地繼續問:「我以後能不能不結婚?」
  「當然!」夏伯特的回答非常乾脆乾脆,還有很明顯的雀躍,一說出來他就後悔了,就怕伊萊看出他的小心思,「呃……為什麼不結婚?一條龍多孤單啊?」
  「我有爹爹麼。」伊萊的酒窩加深了,眼睛很亮,閃閃地看著夏伯特,恍惚間夏伯特看見小孩的臉紅了。
  伊萊其實想得非常簡單,他不敢告訴夏伯特自己心懷不軌,自然也不奢求能夠得到回應,愛情和親情的區別他還沒有體會到實質,所以他只想維持原狀。
  夏伯特不找老婆,他也不結婚,夏伯特今後都能這麼寵自己的話,伊萊就非常滿足了。
  那麼說不說出來又有什麼關係呢?
  沒有,所以伊萊又開始開心了。
  晚上使勁地鑽夏伯特的懷裡,甜膩膩地摟進領養人的脖子貼得近近的,偶爾親個臉頰什麼的增加溫馨氣氛……一晃一晃時間就會過得很快。
  然而相對於夏伯特每天都是既甜蜜又痛苦,磨得他心口生疼。
  和伊萊的完全單純不同,夏伯特對最終的床上運動一清二楚,且心嚮往之,雖然沒有實踐經驗,但是理論非常豐富,加上見多識廣偶爾不小心偷個窺什麼的,他的腦海裡的某個角落其實藏了一部變態的「法典」,只差找一個真槍實戰地試試了。
  於是完全對調了過來,夏伯特每次悲劇地從關鍵步驟中醒過來,一側頭就看到伊萊香香甜甜嘟噥著嘴巴,很天真很美好特別純潔的睡顏。然後和夢裡面躺身下的那個青絲凌亂,水光媚眼,放蕩呻.吟的伊萊重合在一起……誘惑不要太大啊!
  只需稍微鎮壓一下就能到手!這種危險的念頭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然而還保存著一份理智的夏伯特都要告誡自己,伊萊還小,沒成年,作為龍族的鼻祖,你丫的不能這麼沒龍性的,即使已經決定了要吃掉他,也得等到伊萊試煉之後!這是整個奧拉大陸的默認公理,夏伯特需要堅守,於是硬生生地克制住自己的欲.望。
  一個晚上,兩個晚上,三個晚上……快要成為心理扭曲的變態了。
  躲出去吧,不捨得,留下吧,太煎熬。
  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
  誰說玩養成合心合意來著?好麼,看對眼兒了,卻沒長大下不了嘴多悲劇!
  重操舊業的夏伯特依舊煮著半生不熟的肉片,技術麼,每天看伊萊扭著臉苦仇生恨地咬就知道有多糟糕了。
  終於伊萊不吃了,湊到夏伯特身邊,特順手地挽住胳膊,眨巴眨巴眼睛說:「爹爹,你把亞德召喚回來吧。」
  胃口被徹底養刁的伊萊終於決定不自虐了。
  夏伯特瞄了呈現可憐兮兮狀態的伊萊,又看了看一半焦糊,一半鮮紅的肉,然後放下。他其實有偷師過的,無奈真心不擅長這個。
  夏伯特說:「只有契約主召喚巨龍,沒有巨龍召喚契約者的道理。」
  那可不,誰願意三天兩頭見人類呢?所以定契約規則的時候那個條件也就沒加上去。
  伊萊很失望,他終於發現亞德是如此的重要,以至於沒有他,吃不下飯。
  「我想去大陸。」這是伊萊第一次向夏伯特離開龍島的請求,為了吃……
  看著握起拳頭閃爍著堅定光芒的兒子,夏伯特一點也不承認他是嫉妒了,那小子不過再島上呆了小兩百年而已就這麼想念,老子都養了你快五百年了!
  「未成年的龍族不能離開龍島,等你試煉再說。」夏伯特將伊萊拽起來坐腿上,似乎父子親密,但是暗地裡摟摟腰摸摸屁股順手佔點便宜。
  伊萊個小單純,壓根沒那意識,有時候癢了才咯咯笑著閃躲一下,平時任吃豆腐,任調戲。
  現在他正苦惱地支著小巴算時間,龍族五百歲才能參加成年試煉,通過後方能經過回歸之路,試煉的時間為五百年,五百年之後不管有沒有通過試煉,都為成年,只是不能走回歸之路,不算勇士,沒有榮耀,自然會被看不起。以後娶老婆沒你份兒,侍奉龍神你閃開,龍族重大決策你閉嘴……總之挺悲催的。
  當然後面的悲劇帝現在跟他無關,他們這批還有不到三十年的時間就到五百歲了。
  「還有三十年哦,怎麼吃得下呢?」伊萊歎了口氣。
  夏伯特也想歎息,還有三十年的只能摸不能吃的日子,該怎麼熬呢?這只急色鬼已經徹底將伊萊試煉所需的時間給遺忘了。
  對練,夏伯特已經不捨得了,對待未來的小情人和兒子完全是兩個概念,兒子捨不得還要罵,實在不行追著打,不打不罵不成器麼。但是情人,喲,放手心還不夠呢,揍趴下之前自己先得心疼死。
  總之,夏伯特就不怎麼敢跟伊萊對練了,伊萊對他而言非常嬌柔,稍微下手重一點,兒子就得撞樹幹砸地上。那幾下下,夏伯特的老心都得先顫顫。
  伊萊很不滿,所以總是提著槍追著夏伯特打,滿森林的跑,跑著跑著兩隻又膩歪上了,這是常態。
  最終,夏伯特決定還是在兒子試煉之前把絕招教給他。
  而亞德的召喚來得非常突然,彼時夏伯特正精力過剩給伊萊示範他華麗麗的招式。
  這一次的召喚,讓夏伯特停下了醞釀了一半的招式,瞬間那張臉有著說不出的嚴肅。
  身後的伊萊還不解地望著他,「爹爹,怎麼了?」
  清清脆脆的聲音可好聽了,笑容一盛開方圓幾百里的偷窺者立馬暈暈乎乎,而此刻夏伯特卻笑不出來,也沒興趣修理那麼擅自闖入的傻小子。
  所以說跟人類扯上關係實在太討厭了!
  「伊萊,我現在要去大陸一趟,你乖乖地去神殿,我讓大長老給你做晚飯,吃完後要麼回家,要麼在神殿等我,回來給你買心心相印牌蛋糕。」
  這一次夏伯特沒有拖延召喚回應的時間,金光閃耀,巨大的黃金龍便騰飛而起在大陸的方向消失了。
  43契約之龍
  頭上的金冠閃爍著耀眼的光芒,略微肥胖的男人身著華服在巨大的落地鏡前左右細看鏡中的自己,臉上浮現出滿意的神色。
  說實話,他從來沒想過這樣的天大好事會落在自己的頭上,要知道聖光帝國的正統王室向來子息繁盛,一位位王子公主都極為出色,怎麼樣那寶座也輪不到自己。
  他只不過是一個卑賤的侍女憑著手段偷偷懷上又安全生下來的私生子罷了,不被承認更沒有繼承權,屬於誰想收拾都能輕而易舉地處理掉的角色,不過誰都怕髒了自己的手,所以他坐擁了整個龐大的帝國,很不真實,不過運氣來了擋不住也沒辦法。
  而且那位大人說了,只要乖乖聽話,錦衣玉食,美女成群,萬人朝拜的生活是不會消失的。
  他別的不會,聽話最會了。
  這樣想著,那雙併不大的眼睛又瞇了起來,貪婪地摸摸滑滑的衣服布料,轉身朝宮殿最裡頭走去。
  宮殿的最裡頭住著一位大人,極其美麗的女子,同時非常的危險。
  他膽小,想到自己還沒完成的任務就一陣頭疼,有點挪不開步子往裡頭了。
  裡面的宮殿一物一景都充滿了華麗,地上鋪滿了厚厚的金絲絨毯,踩上去沒有任何聲響。這滿室繁華迷亂眼睛,然而當你看到雪白大床上的女子時,所有的顏色都瞬間黯淡了。
  側躺在床上的女子極美,全身上下你看不出任何的不美之處,曲線極其誘惑,藕臂,長腿都露在外頭,只需一眼國王陛下便忘記了自己是誰。
  該女子手上正百無聊賴地撥弄著一顆水晶球,見他進來就懶洋洋地看了他一眼,「找到了?」
  聲音也好聽,帶著淡淡的朦朧,幽幽的很蠱惑人心。
  還傻愣的國王聞言一個激靈,然後露出一個為難的表情,卑微地說:「大人,整個皇宮都已經找遍了,可是就沒有記載的那枚戒指。」
  見女子看過來,他立刻補充說:「我特地讓人拿著魔晶一寸一寸地去感應翻找,可……沒反應。」
  女子聞言緩緩地坐起身,她的身上只披了一件黑紗,胸前的偉岸若隱若現,男人只是瞄了一眼就立刻轉開了視線。
  「知道了。」她微微皺起纖眉,看樣子已經不在皇宮了,將水晶球拿到眼前,看著裡面的呈現淡淡金色絮狀靈魂輕輕地笑問,「你說,藏到哪裡了呢?陛下可是著急的很。」
  旁邊的男人將頭低低的,他非常清楚這個女子是如何殺死那位傳奇性的國王並且囚禁在水晶球裡,那可是一位聖階的強者啊!才剛登基沒多久的他在朝堂之上就被那位嚇得從椅子上跌下來,他以為自己就死定了,雖然自己也是那位的後裔。
  女子從床上走下來,在國王的身邊繞了一圈,最後伸出一根纖細的手指,鮮紅的指甲蓋正抵在他的下巴上,抬起,美目打量了一番說:「聖光帝國是整個大陸僅存的幾個古老帝國之一,擁有守護巨龍,傳說中只有得到巨龍認可的人才有資格得知皇室的秘密……呵呵,雖然資質愚鈍了一點,不過既然還有一代的傳承機會,想必問題也不會很大,要不要試試?」
  畢竟養得起巨龍,滿足的了他們變態的金幣欲.望也只有各國財大氣粗的皇室,所以在夏伯特之前也有不少巨龍跟聖光帝國的王室簽訂契約,也就有了誰能牽回來一條巨龍,誰就能更加名正言順地成為國王的潛在定理。
  這個機會,讓如今的國王陛下實在太喜出望外了。
  「謝……實在太謝謝您了。」
  「下去準備吧,就這幾天的功夫很快就會到了,簽訂契約之後,我只要知道關於光明神的一部分辛秘。」
  「是。」
  龍騎士,任何地點,任何時間,任何身份都極度嚮往之,更何況是傳說中戰鬥力爆表力挽狂瀾很多次的夏伯特呢?
  一想到會跟這樣威風的巨龍簽訂契約,國王簡直要高興壞了。
  不過,人夏伯特願不願意還兩說。
  聖光帝國的皇都,夏伯特從來不會主動過來,而曾經乃至現在的契約主也是非到萬不得已才會使用寶貴的召喚機會,所以每次夏伯特降臨迎接他的都是一場大混亂。
  而這一次,出奇的安靜。
  夏伯特恢復成人形,站在皇宮大門前的空曠廣場中央,背著光望著燈火璀璨的建築,瞇起了眼睛,昏暗之中他的表情看不出好壞。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他還是來晚了一步。
  那傢伙挺可惜的,夏伯特想到還在翹首以待的伊萊,有些許微微的歉意。
  夏伯特不是第一次經歷契約者的死亡,每次除了感慨一聲人類真短命以外,他的心情不會受到任何的影響,該睡該吃該寵兒子一樣不落。但是這次,不知道為什麼,很不舒服,似乎看什麼都不順眼,特別是這座王宮。
  裡面傳來的氣息很亂,所謂的強者不少,還有魔法陣運作時帶來的魔力波動,即使被掩蓋了,不過夏伯特還是能準確地分辨出來,還有……久違的黑暗氣息。
  是哪一個神使來著?
  ……
  伊萊坐在龍神殿後殿的桌子邊上,支著腦袋捧著飯碗看著門外,很晚了呢,夏伯特還是沒有回來。
  「哎,伊萊,怎麼不吃啊?」長老們都是住一塊兒的,七個老傢伙圍坐在伊萊旁邊,特慈愛地看著他。
  小時候多醜,長大了真是越變越好看了,瞧這水靈的,要是個姑娘就更好了。
  別的小龍家都有父母操心,一般沒事不會來神殿看望他們老人家,當然也沒有來神殿蹭飯這一說。不過夏伯特,這可不是一般的龍,指使起大長老來根本就不需要經過大腦,特順手。
  德高望重的長老怎麼了?給自己兒子做頓飯應該的。
  即使也不怎麼好吃,但至少比夏伯特自己強。
  已經嚼了好多天夏伯特的特製五分熟,長老們這兒稍微爛一點對於伊萊來說就不錯了。
  但是架不住一塊接一塊,在九分九飽之後,他停下了嘴巴,拍拍有些圓滾的肚子,望著大門說:「我等爹爹回來。」還有一點點的空間是要留給心心相印蛋糕。
  伊萊一想到挺拔英俊的夏伯特拎著蛋糕盒子的樣子,心裡就美滋滋的,面前七朵老菊花也就格外的有耐心。
  ……
  夏伯特走在安靜的王宮裡,通往那唯一燈火璀璨的宮殿,在那裡,他感受到了亞德的靈魂波動。
  任何的生命都有靈魂,只是強弱大小的區別罷了,像亞德這樣生前是聖階強者的靈魂則更加健全,靈魂力量也越強大,甚至有的還可以跟正常人交流,或者乾脆幻化出新的身體,如夏伯特。
  但是任何的世界都有自己的秩序,靈魂在沒有特定條件下是無法停留在原地,他們或是追隨自己的神明,要麼前往生與死的交界之地,等待轉世重生的機會。
  像亞德這樣無疑是被一個善於操縱靈魂的人給囚禁了。
  夏伯特再怎麼看不起自己的契約者,也無法容忍他死後被如此的對待。巨龍跟人類簽訂契約,不僅僅是力量和潛力的依存互補,還有情感上的傳遞。
  那時候的被逼著做出召喚的亞德,通過契約傳遞過來的情緒夏伯特覺得自己忘不了。
  悲哀,絕望,以及懇求。
  人真是一個惡劣的種族,他們的情感太過於豐富,總能輕而易舉地影響到契約另一端的情緒。
  夏伯特一邊思考著,一邊往前走,他沒有特意避開各種探測,只是散漫地踢踏著靴子慢悠悠地前進,一路上大大小小地結界一碰上他的身體就自動碎裂。
  直到一隻腳踏進魔法師們合力精心準備的陣法——空間禁錮之中,他才回過神來。
  呀,動不了了。
  陣法被觸動,色彩斑斕的紋路開始變換移動,最終將夏伯特整個身體都籠罩了起來。
  安靜的氣氛瞬間被打破,整齊的腳步聲從四面八方而來,那隱藏起來的眾多騎士隊和宮廷魔法師瞬間出現在夏伯特的周圍,將他團團圍住。
  巨龍不是什麼時候都肯答應簽訂契約的,但是千辛萬難才找到的龍,沒有一個人願意放跑他們,所有就誕生有了強制性的契約。
  逼迫巨龍與人類簽訂,漸漸地成為尋到巨龍又無法得到認可的眾多天之驕子的選擇。
  只是龍族不管是魔法還是力量都屬於大陸金字塔頂端的,想要逼迫他們同意,這樣的禁錮陣是必須的。
  每個人的神情都帶著激動,其中一個身著華袍,頭戴皇冠的男人目光尤其熱切,一寸寸地打量著夏伯特。
  真是無禮又放肆,夏伯特的眉頭微微皺起來,然後他的目光一轉,望向宮殿,似乎能透過層層圍牆,犀利地彷彿能看到最裡面的人。
  慵懶地從床上起來的女子身形立刻一僵,身邊的水晶球滾到了地上,裡面的絮狀靈魂慢慢凝聚成一個人形。
  完蛋了,女子扶住額頭,神情有說不出的懊惱,瞥了那水晶球一眼,真沒想到一個小小的國王居然會簽訂這樣一位主。
  作為黑暗神座下的八大神使之一,奧斯維拉一點也不懷疑夏伯特在瑟斐爾心目中的地位,要是真鬧騰起來,她可不認為英明神武的陛下會站在她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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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亞德兄領便當了……
  感謝
  趙力扔了一顆地雷
  □煦歿殤扔了一顆地雷
  鞠躬!
  44黑暗神瑟斐爾
  奧拉大陸,光明和黑暗統治的轉換過程,在神明的眼裡只不過是特定的規律,是法則的需要,世界平衡的需要,必須的也就沒什麼大不了,甚至還是漫長無邊的歲月中的固定樂趣。就像看戲一樣,誰都喜歡看矛盾衝突高.潮迭起的地方。
  然而,對於真真實實生活在大陸上人類或者其他種族來說,卻是一場災難。
  黑暗神無疑是邪惡和殘暴的象徵,他所帶來的黑暗種族都是臭名昭著的邪魔劊子手,屠城、俘虜、奴隸……一旦世界的基調轉為黑色,那麼苦難之日就到了。
  這或許有些偏激和誇大,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黑暗神真心不受大陸歡迎。
  個體小民的吵鬧最多打上一架,國家和國家的衝突就直接為戰爭,而黑暗和光明統治的轉變,則是大陸上各個國家的大混戰。就如同大浪淘沙一般,太多的國家從此消失在歷史中,也有更多的國家重新宣佈政權。
  而能屹立幾千年不倒,經歷一次甚至多次的光暗轉換的國家才能真正稱得上底蘊豐厚,古老為帝國。
  聖光帝國就是其中之一。
  一般性黑暗神不會在混戰的初期就挑上這樣的國家,可見這次真的不太一樣了。
  那國王看見夏伯特被禁錮住,一時抑制不了心中的激動,搓著手似乎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支支吾吾張了幾次嘴都沒說出一個字來,而那雙發亮的眼睛則明明確確地表達了他對龍騎士的渴望。
  前面就說過夏伯特對於跟誰簽訂契約無所謂,但也不是什麼歪瓜裂棗都收的,好歹也必須是大陸上認可的天才級別,否則說出去他堂堂龍神為體驗生活挑選的「主人」是個劣質產品,臉就丟盡了。
  而亞德,前一代的契約者就是因為孫子在武學方面極其出色的天賦,才敢推薦到夏伯特的面前,不挑性格,不挑長相的夏伯特只需粗略估摸一下就可知道亞德的天賦如何。
  只是面前這個……撇開亞德的恩怨不談,夏伯特都快氣笑了。
  尼瑪,這把年紀還滾在四階高級戰士的等級上徘徊,就這樣也想當龍騎士,當龍族跟地裡的大白菜一樣種一顆長一顆嗎?
  你讓那些年紀輕輕就成為七階劍師和八階大劍師的天才們情何以堪吶?
  而且……奧斯維拉壓根就不在乎這個臨時客串的國王的死活,龍騎士的條件可是出了名的苛刻,不僅僅需要巨龍的認可,戰士本身的精神力和肉體強度也是要達標的,否則相差太大就非常容易被龍族反噬,更嚴重一點就爆體而亡了。
  所以,契約不要隨便訂,要訂需謹慎,自然法則向來是公平的。
  「陛下,可以開始了,只要簽訂了契約,您就是龍騎士了。」
  國王旁邊的一個侍衛官模樣的人笑著低聲說道,而且特地在「龍騎士」這三個字中加重了語氣。
  「不是誰都有您的運氣,聽聞亞德陛下當初禪讓的時候也不過是大劍師的水平,如今才兩百年而已便已經突破了聖階,奧斯維拉大人說過,即使是天才想要突破聖階至少也需要五百年,您的等級雖然低了一點,不過發展的空間卻非常大,您不希望永遠都只是只是高級戰士吧?」
  只要走上戰士這條道路,勤奮一點刻苦一點基本誰都能達到,高級戰士沒有鬥氣,只需要技巧和蠻力,在全民尚武講究實力的奧拉大陸,這種戰士滿世界都是,只有突破四階邁入大劍士的水準,才開始可以產生鬥氣,也就是真正邁上了強者的道路。
  這個誘惑無疑非常的巨大,皇家的成員雖然成為聖者傳奇的比較少,但是強者幾乎人人都是,不是魔法師就是出色戰士,像如今這個這麼低的等級可以說是皇室的一朵奇葩。
  但是沒辦法,其餘的皇室成員就連公主都死光了,只有他這個私生子。
  那個人可不是人類。
  夏伯特默默地打量了他一眼,果然黑暗勢力已經滲透進來,這傢伙就是一個傀儡。
  而奧斯維拉……夏伯特在心底冷笑了一聲,反正不管是不是瑟斐爾命令她這麼做,總之動了他的人,總是需要回敬一下。
  國王自然是越聽越激動,根本不需要什麼考慮,他便命令那群法師團,讓巨龍乖乖地跟他簽契約。
  非龍族或者其他種族自願條件下簽訂契約的只有兩個辦法,力量脅迫或者幻術誘惑,當然「無所不能」的人類最近又開發出來一種藥物,作用誰都懂的。
  而夏伯特已經沒興趣再陪著磨嘰了。
  他慢悠悠地將後一隻腳也踏進法陣,然後乾脆走當中央,仿若無意地踢踢靴子,那色彩斑斕的禁錮法陣便瞬間發出清脆的碎裂聲,什麼紋路圖形都通通消失了。
  就憑這樣的陣法就能禁錮夏伯特嗎?別開玩笑了,他不是一般的龍。
  金色的眼睛冷冷地掃過那些驚呆的人類,夏伯特對著宮殿的方向沉聲喊道:「奧斯維拉!」
  ……
  伊萊等了很久,還是沒等到夏伯特回來,不滿的同時又有點擔心。而七位長老倒是見怪不怪,還沒有伊萊的夏伯特總是難以見到龍影,現在已經算是好了,算是居家好爸爸。
  如今對夏伯特娶老婆已經死心的長老們,還是聚在一起聊八卦,八來八去就八到伊萊身上。要知道已經有一堆的成年和未成年的龍來到龍神陛下的神像前發表愛的誓言。
  根據統計,伊萊已經打敗了龍島上所有的姑娘,榮登完美情人第一名的寶座,非常的搶手,就是他老子有點棘手。
  所以老傢伙們就湊過來舔著菊花臉向伊萊打聽他的歸屬問題,比如你有看好的小子沒?誰誰誰家的還是不錯的,要不考慮看看?那誰強大優美,家資殷實,喜不喜歡……
  摔,說來說去就是一堆的雄性!
  即使伊萊已經發現自己對夏伯特的某種要不得的念頭,但也沒打算被當做弱受看!
  當即冷笑一聲說:「誰打贏了我再說。」
  伊萊的槍法得夏伯特真傳,一般性不想以大欺小,用魔法取勝的話,真刀真槍還真不是伊萊的對手。
  既然等不回夏伯特,伊萊也沒心情繼續留在神殿面前七個八卦孤獨老男人,腦袋一揚,走了。
  只是回到家裡,黑漆漆的一片,裡面沒找到人,門口的幻王蛇不知道又跟那條母蛇跑了,伊萊覺得有點小孤單。
  手指輕輕摩擦,伊萊正準備點著篝火,然後還沒動手,洞穴裡突然就亮了起來。
  那柴堆之處,燃燒著火,然而奇怪的是,那火焰是慘白的,火尖帶著一點紫,看起來詭異的很。
  銀白的長槍閃爍著淡淡的金色流光,伊萊眉毛一擰,將長槍擋在自己的面前,秀美的臉此刻看起來異常的冷峻,低喝道:「誰?出來!」
  話音剛落,洞穴中傳來低低的,沉沉的笑聲,似乎在遠處又彷彿在耳邊,根本捉摸不到在什麼地方。
  伊萊心下駭然,要知道這裡可是夏伯特的地盤,結界一層又一層,保證未經允許飛不進一隻蒼蠅,可是這個……為什麼能進來,而且他還發現不了在什麼地方。
  警覺地捏緊龍槍望著周圍,龍島小霸王的伊萊有些害怕,但是他還是高聲又嚴厲地喊了一聲:「滾出來,躲什麼躲!」
  立刻洞穴裡傳來一個回聲,「我沒躲呀,夏伯特家的小傢伙。」
  風呼嘯從耳邊吹過,撩起伊萊的一縷長髮,接著他烏黑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不知什麼時候一個黑色的人影正坐在那把華麗的沙發上,只聽到一聲清脆的響指,昏暗的周圍立刻光亮了起來,也看清了那名男子的長相。
  伊萊的眼前瞬間一亮,不是說那名男子有多好看,只是光那頭長長的黑髮和一雙黑眼睛就讓他無端很親切,即使這人的鼻樑比他高,眼睛比他深邃,比他有男子氣概。
  只此一眼,伊萊的心理防線就塌了一半,不過還沒等他問清來歷,那男子就摸著下巴很感興趣地嘖嘖嘴巴,「果然叛逆期的小孩比較難搞,明明崇拜地我要死,還嘴硬不承認,嘖,偷偷地領養一個跟我長得一樣的,真是彆扭死了。」
  男子露出一個夏伯特常出現的「真拿他沒辦法」的表情,然後問伊萊,「小傢伙,你叫伊萊是吧?」
  伊萊點點頭,雖然感覺面前的男人不是壞蛋,但是他依舊舉著槍沒收回來,問:「你是誰?」
  男子微笑,漆黑的眼睛帶上一點點戲謔,說:「你可以叫我爺爺,嗯,人類貌似就是這麼叫的。」
  伊萊的嘴角一抽,大眼睛望著男子,後者也微笑地回望過來。
  良久,伊萊驀地把頭一扭,你算老幾?
  男人有點小失望,支著下巴看著伊萊,突然問:「我送你的見面禮,你有見過嗎?」
  什麼見面禮?
  伊萊狐疑地看過來。
  果然,那小子私藏了!
  切,一點情趣都沒有。
  「那可是好東西啊,你一定會喜歡的。」男人笑著,慢慢地站起來,走到伊萊的面前,抬手摸摸他的腦袋,「趁夏伯特沒回來,伊萊,借我一樣東西好吧?權當孝敬我了。」
  除了夏伯特沒人敢摸他的腦袋,伊萊不滿地扭頭躲開,「什麼東西?」
  「噢,也沒什麼。」男人沒在意,黑眸裡充滿了寵溺的笑,然後低聲說:「你的珠子,借我一下吧。」
  伊萊看著他一直沒有斷過的笑容,徒然感覺周圍一下子冰冷。
  他的龍珠……這是伊萊跟夏伯特之間的秘密,也是夏伯特千叮嚀萬囑咐必須要藏好的東西。
  伊萊從蛇狀化為龍形,雖然還不能騰飛,可是他已經可以凝結龍珠了。
  就如大陸上的魔獸有魔核儲存能量控制魔力一樣,他的龍珠也是通過不斷地吸收修煉才慢慢凝結起來的,裡面蘊含了最純淨又充沛的元素力量,可以說伊萊九成九的天賦潛能力量都在裡面。
  在東方修真界就是內丹,金丹,魔元……
  當初夏伯特看到伊萊龍吐珠的時候還挺新奇,只是當拿到龍珠,那一絲絲溫暖的力量從指縫間流動的時候,他才嚴肅起來。伊萊的龍珠就跟他的修煉一樣,全系屬性,且平衡了光暗。這無疑是一個可以令世界大亂的寶貝……超過了精靈族生命樹的價值,甚至珍貴過他的骨頭。
  夏伯特說,誰問你都不要拿出來,丟了,你就完了。
  伊萊抬起臉看著面色不變還是帶著淺笑的男人,彎彎的小秀眉慢慢地皺起來,最終形成兩道凌厲地弧線,長槍的金色劃過留下一道殘影,他斬釘截鐵地說:「不給!」
  男人的笑容立刻加深了,黑色的眼睛深幽地彷彿能滴墨,「很好,跟那小子一樣倔強。」
  說話,伊萊就感覺到自己的寒毛倒豎了起來,一股危險的氣息纏繞了他的四肢。
  對方,很強!
  ……
  夏伯特在龍族是一朵奇葩,在神明之中也是極品。因為他是被光明神和黑暗神輪流交替養大的。
  這可真神奇不是嗎?
  光明神是典型的外表兇惡一點就炸的老好人,而黑暗神就如其名字一樣汩汩冒著一肚子壞水還裝作我是好人。夏伯特就是每兩千年就換個領養人,中間換崗混戰的時候還放養的小孩,沒長歪,真是一個奇跡。
  奧斯維拉有時候也挺佩服夏伯特的,這孩子一生氣起來還敢跟瑟斐爾幹架來著,最後也沒見被扔進黑暗深淵裡,挺健康地成長,戰鬥力直線飆升,瑟斐爾還感慨以後想教訓都要先掂量掂量了。
  所以,奧斯維拉一點也不敢怠慢夏伯特。
  一召喚,乖乖地出來了。
  「小主人。」她苦笑著行了一個貴族禮,這是當初遺留下來的稱呼,連瑟斐爾都敢挑釁的夏伯特當初就是一個小霸王。
  夏伯特的目光轉悠過來,在奧斯維拉的身上瞄了瞄,一咧嘴道:「老姑婆,你長皺紋了。」
  實在太不可愛了!臉色扭曲了一下,奧斯維拉咬著牙捏碎了手裡的華麗羽扇,胸前的狠狠起伏了兩次,才平復了情緒,擠出笑容道:「小主人,您可真會說笑。」
  「沒跟你說笑,把他的靈魂給我。」
  就知道會是這樣的。奧斯維拉咬著唇,眉微微緊蹙,落在那張絕色的臉上,無端給人窒息的美,不過夏伯特從來沒那種心悸的感覺,而且一想到這女人的年齡你會覺得很胸悶。
  「區區一個人類而已。」奧斯維拉摀住嘴輕笑,「小主人,除了這個你要多少,什麼樣的我都可以弄來,別為難奧斯維拉行嗎,我也是奉命行事。」
  她要聖光帝國的秘密啊,當初光明神交給幾大帝國的辛秘就靠這些繼承人才能探知道,要是交給夏伯特,她所做的一切沒用了。
  夏伯特當然不會將一個人類看在眼裡,亞德雖然不錯但也不值得他跟瑟斐爾過不去,只是……家裡的伊萊還等著呢,這會兒不讓他滿意,以後恐怕想下嘴就有點困難。
  所以兩廂一對比——「拿來,否則可就不客氣了。」
  那根招牌金槍出現在夏伯特的手裡,奧斯維拉立刻想起那些雞飛狗跳的日子,臉皮一陣哆嗦。
  龍的基因就是好,即使年紀沒她大,也依舊撂倒她還不耽誤吃飯的。
  算了,反正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已經辦成了。
  奧斯維拉偷偷揚起嘴角,優雅地舉起手輕輕一拋,將水晶球送往夏伯特的手裡,「吶,小主人,之前是我沒弄清楚他是您的契約者,所以可不要怪我呀。」
  至於死光光的皇室,呀,不就是幾個人麼?
  奧斯維拉輕飄飄地一揚手,在場的黑暗一族集體向夏伯特深深鞠躬,然後消失在原地。
  待黑暗一族離去之後,夏伯特才將視線轉向那嚇得癱倒在地的國王,頗為嫌棄地看了他一眼,夏伯特沒理他,正要轉身,手裡的水晶球鬧彆扭了。
  「好吧,再幫你一次,當做最後一次召喚的代價,之後就老老實實地給伊萊做飯。」夏伯特轉了回去,無視那些士兵或誰,直接走到國王的面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提溜到跟前。
  「再多給你二十年的壽命,之後就讓給一個……」夏伯特頓了一下,手中的水晶球亮了,然後他大聲地說,「二十年後會有一個帶著龍鱗的女孩來繼承王位,她才是我承認的王。」
  夏伯特的聲音響徹整個王宮,然後他手裡的水晶球安靜了。
  等到他跑到心心相印牌蛋糕店門口的時候……你妹,關門了!
  夏伯特要抓狂了,他答應過兒子要給買的。
  這次沒帶回去,恐怕得每天看伊萊的後腦勺過日子了!
  繞了兩圈,夏伯特果斷地闖門而入,將早就熟睡的蛋糕師傅從老婆床上抓起來,來,快點給我家小孩做蛋糕。
  戰戰兢兢的蛋糕師傅緊趕慢趕,在夏伯特越發嚴厲的目光下終於烘焙完畢。
  然而夏伯特才剛拎起來蛋糕,還沒振翅高飛,臉色卻徒然一變。
  伊萊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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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果然是預言帝,難道都認為亞德領完便當繼續當保姆嗎?
  45爹爹,救命
  伊萊握緊長槍,眼睛一瞬不瞬地緊盯著瑟斐爾。
  那男人輕輕鬆鬆地站在面前,優雅地弄弄面前的長髮,眼神很溫柔地看著伊萊,似乎一點也沒有要動手的樣子。但是伊萊敏銳地發現,空氣中的元素正在躁動,帶動一絲絲不安。
  龍珠是每條神龍的命根子,可以說一條龍一生之中只會凝結一顆珠子,修為、力量甚至是生命都在裡面。
  別說是被嬌養長大的伊萊,任何一條龍都不會交出來!
  不妥協,堅持住,要反抗,他相信夏伯特應該很快就要回來了。
  「這個眼神很不錯。」瑟斐爾笑著讚歎道,似乎覺得裝夠了,於是隨手一抬,從空間裡拔出一把巨大且黝黑的刀,刀面非常的寬而且厚,刀柄很長,豎起來,甚至比伊萊的長槍都要長幾分。
  好像神明的武器都喜歡走樸實路線,那刀面刀柄上不僅沒有鑲嵌各種各樣的寶石,就連花紋都沒有,光溜溜的卻無端給人以厚重的力量之感,只需一亮相,撲面而來的壓強就讓伊萊產生窒息的感覺。
  所謂先下手為強,伊萊在瑟斐爾握牢刀柄的那一刻便舉槍而去。
  這個時候實戰經驗就非常重要了,挑戰了龍島大大小小成年或非成年巨龍的伊萊一出手就不打算給他喘氣的機會。
  這人跟夏伯特的氣息非常類似,甚至他一旦露了破綻很快就會被反擊,基調若是被對方掌握,伊萊明白自己就真的完了。
  龍槍舞地獵獵作響,伊萊還來不及綁起來的長髮隨著他的動作飄揚舞動,大開大合之間又巧妙地利用了步伐迴旋了過來,乍看下去,毫無破綻,顯然伊萊已經發揮出最佳水品。
  鏗鏘的兵器撞擊聲在洞穴裡不斷響起,瑟斐爾的長刀一下一下阻擋著伊萊的攻擊,不快,但是沒一次讓伊萊得逞,甚至他還沒有使用魔法,彷彿玩兒似的讓伊萊非常的惱火。
  伊萊漂亮的臉凝成了冰霜,銳利的黑眸緊緊地盯著瑟斐爾的動作,神情說不出的冷峻。
  世界戰鬥唯快不破,伊萊告訴自己快一點,再快一點,直到那長槍只能看到還未消散的金色殘影。
  瑟斐爾還在裝逼的笑容漸漸收了起來,只有那波瀾不驚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伊萊根本就沒有使用魔法純粹的物理攻擊就能有這樣的速度,而自己……
  顯然伊萊也發現了,瑟斐爾的長刀雖然次次都能阻擋伊萊的攻擊,但是那一閃一現可不就是空間轉移麼!
  其實也沒什麼了不起,也曾有機會將夏伯特逼得東躲西藏的伊萊馬上找回了自信。
  他知道這傢伙根本不可能無休止地陪自己玩下去,既然特意挑這個時候顯然對夏伯特有所忌憚,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對方的耐心馬上就要耗盡了。
  伊萊想得沒錯,瑟斐爾就如他的稱號一樣內心不是一般的陰暗,本想裝作高深莫測輕鬆打敗小鬼拿到珠子的他不得不丟掉偽善的外衣,純武力鬥爭本就不是黑暗神的專長,黑暗系的魔法才是得心應手。
  伊萊雖然見識不夠,經驗短缺,但並不意味著他笨,對魔法元素的明銳直覺很快就讓他知道對方動真格了。
  打不過怎麼辦?
  逃!
  既然知道他有龍珠,那麼也定是明白龍珠的用途,他就沒必要再藏著自己的魔法屬性。
  長槍的殘影還沒隱去,神聖的光芒中尖銳的金槍急雨已經朝瑟斐爾而去,這是夏伯特的絕招,威力雖然還不夠,但是已經像模像樣了,而卻槍雨後的光明力量卻極其純淨,兩相加和,也差不多。
  特別是伊萊的法術跟其他人施展出來的效果不太一樣,那光芒的力量不僅持續而且越來越強大,似乎有無盡的元素在施展之後繼續補充,壯大聲勢,而且耀眼。
  對方屬性不明,感覺以黑暗為主,伊萊沒打算只此不成熟的一招就能打敗對方,他只想要爭取一點逃跑的時間罷了。
  龍島是巨龍的天下,有龍神的庇護,屁大點的事情很快就能傳遍全島,這些小心眼,見錢眼開的龍族,如果知道有外人闖入家園挑釁……幾百條惱羞成怒的巨龍一起圍毆,看這傢伙怎麼囂張!
  到時候他要狠狠地踢這混蛋的屁股!
  伊萊算盤地打不錯,但是對方不是一般的人,黑暗神作為最古老的神明之一,要是被這只還沒成年的小龍仔給拿下了,今後就別想在希拉面前抬起頭來!
  才剛邁出一條腿,從地下突然躥出密密麻麻黑色的籐蔓,伊萊用長槍斬斷了幾根,馬上有更多更密集的纏繞上他的腳,上面居然才長著倒刺,刺進褲子,扎進了皮肉。
  「嘶……」伊萊倒抽了一口涼氣,低頭就看見扎進皮膚還不夠,那籐蔓還沿著腿一路往上爬!
  更要命的是,不知道那尖刺裡面有什麼,他的腳馬上失去了知覺,
  一股涼意從心底爬起來,瀰漫上了恐懼,「爹爹……」伊萊情不自禁地呼喚了一聲,身上銀光乍現,一條白色的長龍躺在地上,身上纏滿了荊棘籐蔓。
  「真漂亮,瞧這優美的線條,可比你老子好看多了,他就一個傻大個。」瑟斐爾又換上了那張笑瞇瞇的溫和臉,還故作優雅地整理衣物和頭髮,最後站在伊萊的面前,蹲下.身。
  伊萊掙扎了一下,卻疼得差點掉眼淚,那籐蔓的刺不知道是什麼做的,他的原形也是皮厚得刀槍不入啊!
  「好了,乖乖地自己交給我,其實我真的一點也不想傷害你。」瑟斐爾拍拍伊萊的龍臉,忽然道,「這樣吧,你想要什麼樣的寶物,我們交換怎麼樣?別這麼小氣麼,我知道你沒有那珠子也不會有性命危險的,憑夏伯特那小子的責任心肯定也不會丟下你不管,他要是真不管,我替你做主!好吧?」
  「好個屁!」
  森林的頂上忽然傳來一聲怒喝。
  瑟斐爾一聽到這個聲音變條件反射地瞬間離開原地,他消失的一剎那,那裡已經密密實實地插滿了尖銳的金槍,連帶著將伊萊身上的籐蔓割個粉碎。
  尤不解氣,那金槍出現的地方一路跟隨瑟斐爾移形線路而去,直接將他逼到了空地邊緣,最後只能抽出長刀橫檔。
  夏伯特沒再管他,降落到伊萊的身邊,看見兒子身上被那該死的籐蔓戳出來的密麻小窟窿,紅紅的點點似乎冒著血,很淒慘地躺在地上,他的金毛都要豎起來了,那小馬尾更有直衝向雲霄的趨勢。
  狠狠地扭頭,表情從帥帥的痞氣臉馬上進化到黑暗老巫妖。
  「你他娘的活膩了,敢在老子的地盤上打老子的娃!看我抽不死你個老妖怪!」
  將心心相印牌小蛋糕小心地放在一邊,解開口子,夏伯特站起來,召喚出自己的武器,一聲龍嘯之後,立刻傳來兵器的碰撞聲和激烈的火花。
  伊萊吸吸鼻子,剛才被夏伯特治癒了一下,身體已經靈活了,化形回來盤腿坐在地上,拿起蛋糕盒子一邊咬一邊看夏伯特和瑟斐爾的決鬥。
  那叫一個激烈,夏伯特不知是被伊萊的滿身傷痕刺激了,還是想在兒子面前大顯神威,或者兩者並存,反正龍槍所到之處,只要有物體障礙的都化成灰燼粉末,逼得瑟斐爾節節後退。
  只不過是稍稍捆綁了一下而已,他還沒下手呢!臥槽,你丫的打了狂躁劑了是吧,用得著這麼拚命嘛!
  「夏伯特,死小子,有話好商量……喂,再亂來,我就動真格了!」瑟斐爾虛晃了一下,遠遠地退出戰局。
  再一次感概龍的優良基因,這蠻龍其他不長,力氣倒是長得快,揉揉胳膊,剛才幾次兵器碰撞都把他的手給震麻了。還有那是什麼表情,感覺像是殺了他情人一樣!
  「不肖子。」瑟斐爾嘀咕一聲,不過看夏伯特的頭髮又飄起來,又非常識相地閉上嘴。
  夏伯特最恨的就是瑟斐爾那副表情,那副無辜相,啊……手又癢了!
  而相反的是瑟斐爾最喜歡看的就是夏伯特那副便秘的表情,這個興趣跟希拉很是相同。
  彎彎嘴角,他先不管龍珠的事情,只是問:「希拉沉睡的地方在哪兒?」
  「老子怎麼會知道?傻瓜都清楚第一個不能告訴的就是我!」夏伯特撇撇嘴,神情很是鄙視。
  小孩越來越不可愛了,當初那擺著小尾巴的跟屁蟲多討人喜歡,瑟斐爾抬頭望天有種被養壞的感覺。
  「那行吧,我先走了。」將長刀一收,瑟斐爾眼神飄過虎視眈眈看著這裡的伊萊,不禁微微一笑,反正龍族的試煉很快就要到了,時間很充裕。
  「爹爹,揍他,他欺負我!」伊萊抹抹嘴,舉著槍跑過來,站在夏伯特的身邊,一大一小同一種武器同一姿勢。似乎有靠山了,吃了虧的伊萊就不想這麼輕易地放跑他,還沒狠狠地踢這混蛋的屁股呢!
  「爹爹,這次放跑他,等我試煉的時候他一定會來搶龍珠的!」小眼神很是犀利。
  話音一落,夏伯特的龍槍插在了瑟斐爾的面前,將他的轉移法陣破壞個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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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6你發不發誓
  「唉,需要這樣嗎?」瑟斐爾有些鬱悶地看著夏伯特。
  夏伯特冷聲道:「難道我龍島也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嗎?一定要發誓,以你的神格發誓。」
  「對,必須的,以後你不許為難我,不許搶我的龍珠,以任何形式都不行,否則……」伊萊轉頭看夏伯特。
  「否則你永遠也別想找到希拉。」哼,當他傻子嗎?
  瑟斐爾立刻垮了臉,然後在那對父子看過來的時候,立刻扭頭,很乾脆地說:「不要。」
  父子倆頓時怒目而視,伊萊的目光在瑟斐爾的屁股上轉了轉,然後瞇起眼睛,卻聽到夏伯特問:「你究竟找他幹什麼?現在不是應該搶地盤嗎?」
  聞言瑟斐爾的表情有點複雜,那雙黑眸在伊萊看來有那麼一咪咪的傷感,但是很快又變成當初那張笑意盈盈的臉。
  「我麼……」他頓了頓,看著伊萊好奇的大眼睛,扯出一抹壞笑,「就不告訴你們。」然後在夏伯特發作之前,瑟斐爾問,「我送給孫子的見面禮呢?趕緊拿出來。」
  什麼見面禮?夏伯特微微一愣,但是很快在瑟斐爾瞇起的視線下找回了記憶。
  一想,馬上惱羞成怒道:「那東西能看麼?你個混蛋!不要教壞小孩子!」
  「什麼東西,爹爹?」伊萊拉著夏伯特的袖子問,小孩子天生對大人間的秘密充滿好奇,特別還關係到自己的時候。
  「……」夏伯特沉默,一雙眼睛不善地盯著瑟斐爾。
  瑟斐爾似乎一點也不介意之前還把人的寶貝兒子給包成粽子,還硬搶命根子的事情,聳聳肩說:「看我幹什麼,你自己藏起來的不關我的事。唔……小孩馬上要成年了不是,也應該長長這方面的知識,伊萊這麼漂亮,要是稀里糊塗地被騙了,嘖嘖,可是沒後悔藥買的,要知道這世界別的不多,好色的狡猾怪叔叔最多,專門下手單純小少年……喂,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怪嚇人的,說的又不是你。」
  瑟斐爾越說夏伯特的臉色越難看,然後興趣來了,壞心地繼續說,「哎,話說回來,人類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噢,肥水不流外人田,你就沒什麼想法?好不容易養大的小孩,放過就可惜了,喂,伊萊,你覺得你爸怎麼樣?不討老婆的話,這個還是不錯的,你看,要力氣有力氣,長相還不賴,胸膛蠻厚實,很疼你吧?」
  伊萊從來沒想過瑟斐爾會說出樣明白的話來,頓時瞠目結舌,臉皮終究沒有夏伯特和瑟斐爾這倆老妖怪厚,臉色瞬間就紅彤彤的,只是不好意思捂臉,動動唇,沒說話。
  這也太明顯了吧?他只是開開玩笑而已,真的,居然發現一個大秘密。抽搐一下嘴角,瑟斐爾瞄了一眼夏伯特,然後他又被驚訝了一下,這算是兩情相願?老樹開花啦?尼瑪,那溫柔的能滴水的眼神真的是從這個臭小子的眼睛裡出來的?
  有一種奇怪的情愫在周圍流淌,瑟斐爾左右瞄了瞄,見一個低頭看地,另一個低頭看人,馬上發現大好機會來了。
  不過才剛稍微摩挲了下腳底,細微地調動一下元素,就聽到那小東西驀地抬頭瞪他,怒喝一聲:「你想去哪兒?」還學著他老子的樣子把長槍插在他的腳前,轉頭就告狀,「爹爹,他要逃跑!」
  夏伯特那個不爭氣的死小子,一點也不顧養育之恩,聞言立馬把瑟斐爾從頭到家蓋了三層結界。
  仗著自家老爹的彪悍,伊萊揚起下巴,很驕傲地說:「你還沒發誓,別想溜!」頓了頓,又轉頭對著夏伯特,「爹爹,剛才被他弄得好痛,我要教訓他一頓,不許讓他用魔法。」
  真是個嬌蠻的小鬼!
  瑟斐爾立刻看向夏伯特,然後心碎地發現這沒良心的傢伙還非常認真地點頭,拍著胸脯保證一定牢牢地看著他。
  看來不發誓就想從夏伯特的眼皮底下溜走是不可能的,特別是後者還被迷得暈頭轉向的時候。
  不過跟普通人的無約束誓言不同,神明的立誓是要融入法則當中的,瑟斐爾若是真發誓,那麼今後一旦對伊萊動手就要受到法則的制約,代價不是一般的沉重。
  但是他想要那顆珠子!
  眼神暗了暗,看著踩著狐假虎威的步子過來的小孩,他微微一笑,最終決定壯士斷腕。
  伊萊還沒有走出幾步,夏伯特就拉住了他,只聽到瑟斐爾低低的笑聲。
  「夏伯特,我不會放棄的。」
  眼神無比的認真,說完他的身影就慢慢變淡,只有那帶著笑意的臉看起來無端可惡,伊萊亮出爪子正要掙脫夏伯特上前,卻聽到夏伯特淡淡地說:「不用去了,這不是他的本體……」
  寧願讓好不容易出來活動的神之分.身死亡也不願意發誓不傷害伊萊,夏伯特看著那消失的身影無端覺得沉重。
  黑暗神在夏伯特的眼裡差不多就是一個瘋子,高興的時候說什麼都沒事,但是惡劣的時候即使是他的得力下屬也膽戰心驚,被他笑瞇瞇地扔進黑暗深淵的不知道有多少,喜怒總是無常。
  相比起一點就爆的希拉夏伯特並不是很喜歡他。
  只是他對希拉的執著總是奇怪,奧拉的神明有時候會聚在一起聊個八卦開個小會,但是光明神和黑暗神因為法則緣故永遠都不會同時出現,幾千年的時間裡也不過是一兩年的偶遇,但是瑟斐爾對希拉總是咄咄逼人,逼得光明神一碰上那交替的一年總是頭疼地東躲西藏。
  這種遊戲已經上演了好幾萬年,似乎這次不太一樣,瑟斐爾要動真格了。
  只是,光暗的交替如同日月一般,這兩者根本不能同時存在,這是自然法則的要求,神明都無奈可奈何的東西,他不知道瑟斐爾這麼做究竟為了什麼,然而聯想到今天不惜硬闖他的結界,逼著伊萊將龍珠交出來,夏伯特隱約明白些關鍵點,但是能成功嗎?
  伊萊的法術雖然能平衡光暗,龍珠中也融合這兩種互相矛盾的元素,可是要做到真正的並存還是有些困難的吧。
  夏伯特迷惑了。
  「爹爹。」伊萊將走神的夏伯特思緒拉了回來。
  夏伯特怔了怔,看兒子眉間的憂愁,很快知道他在擔心什麼。
  「別怕,那傢伙暫時還沒甦醒過來,剛才只不過是他的一個化身,而且也已經死亡了,一時半會兒他為難不了你……至於他的手下,哼,更不必怕,跟他差得遠呢,小心一點不會有事的。」
  他對伊萊有信心,年齡雖不大,但是槍法已經非常不錯了,歷練一下增加熟練度,想找到對手也困難。
  「對了,最近就把時間花在魔法上吧,雖然看著還行,不過跟那傢伙一比你就發現吃虧在什麼地方了。」
  伊萊對夏伯特比較信服,他也心高氣傲,剛才被比下去了,所以暗自已經準備好要刻苦修煉,可是……
  「爹爹,他到底是誰?」
  「他……」夏伯特猶豫了一下,他一直沒告訴伊萊自己的身份,自然瑟斐爾也是,「他麼……來自黑暗神。」
  父子倆接著月色慢悠悠地往家裡走,沒有說話,伊萊偷偷地瞄著夏伯特的表情,小心肝砰砰亂跳,想知道領養人有沒有將瑟斐爾的胡言亂語放在心上,可失望的是夏伯特的臉上看不出什麼,似乎一點也不在意。
  有一點點氣惱,可是又覺得理所當然,畢竟誰家的家長對孩子有亂七八糟的想法。
  但還是有些失望露在臉上,噢,看起來很受傷,夏伯特立刻覺得自己有必要安慰一下受驚的孩子,拍拍大腿,示意伊萊坐上來。後者也沒發現有什麼不妥,特別輕車熟架地一屁股坐在夏伯特的大腿上,雙手摟住領養人的脖子,就聽到夏伯特問:「飯吃飽了?那七個老傢伙沒虧待你吧?」
  總之做地比你好吃,伊萊斜睨了他一眼,不過說到吃飯,伊萊才忽然驚叫了一聲,「爹爹,你有沒有將亞德帶回來?」
  沒有保姆的日子實在太難熬了,他一點也不想再吃夏伯特半生不熟的東西。
  經伊萊一說,夏伯特才會想起來,他的契約者已經翹辮子了,臉色一黑,又跟瑟斐爾有關!
  「那個……寶貝……」夏伯特拿出亞德的靈魂水晶球,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去的晚了,這傢伙已經變成這樣了。」
  水晶球碎裂出好聽的聲音,夏伯特的聖光及時地籠罩到亞德虛幻的靈魂上,阻止了靈魂的消散,也幫助塑性。
  飄飄忽忽之間,亞德的靈魂版誕生了。
  「靈魂居然也能穿衣服啊,爹爹?」伊萊趴在夏伯特的大腿上,瞅著夏伯特手心裡的亞德,好奇地問。
  當然能穿衣服,否則裸,體遭你們這對不正常的父子圍觀多不好意思啊!
  亞德沒回答伊萊這種奇怪的問題,雖然失去了肉.體,但還能回到龍島而不是成為那魔女的玩物,他有種豁然重生的感覺,看得伊萊也非常親切。
  「究竟是怎麼回事,說說。」夏伯特換了一隻手舉他,另一隻摸著伊萊柔順的頭髮。
  「說來話長。」
  「沒事,你詳細地說。」
  說起來亞德這個早就不問世事很早之前的國王也並不清楚,只知道他原本如樹杈般散開的後代在短短的幾年內死死傷傷,最後都走向了死亡,等到他收到信回國之後,也只看到這個私生子已經被黑暗推上了王位。雖然光明教會對聖光帝國的控制力度不大,其他的神明信仰也有不少,但是並不代表他會願意看到邪惡的黑暗籠罩這個國家。
  「那時候我很傷心,那孩子雖然是私生子,不過終究是我唯一的後代,我只想著剷除掉黑暗一族,卻沒想到那混蛋轉手出賣了我,我以為憑我劍聖的實力,全身而退不是問題,可是對方似乎更強大。」亞德看起來很沮喪。
  不過夏伯特沒打算安慰他,而且嗤笑一聲,「這是當然,奧斯維拉可是萬年老妖怪,你那劍聖什麼的根本不夠看,送死沒區別。」
  亞德立刻聳拉下肩膀,可不是,最後還是靠夏伯特去救的人。
  「對了,你最後讓我說的那姑娘是誰啊?」
  亞德一聽,臉色頓時柔和起來,眼睛裡充滿了希望:「幸虧我去的及時,還在襁褓中的孩子才免於一難,我把歷代國王收藏的龍鱗送給她,然後遠遠地抱走保護起來。等將來她長大了,便是振興聖光帝國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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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7試煉開幕式
  甭管亞德對聖光帝國有多牽腸掛肚,對那還是嬰兒的小姑娘有多擔心,總之現在死翹翹的他已經無能為力了。靈魂飄忽狀的劍聖看起來非常脆弱,伊萊惡劣起來,長槍一掃就可以攔腰打散,變成絮狀雲霧再可憐兮兮地一點一點塑性回來。好不容易凝結成人形,然後大中午的就到了,趕緊燒飯。
  於是就這樣徹底保姆了。
  因為靈魂沒有肉.體無法單獨存留在世間,所以必須要有容器,夏伯特為了兒子的吃飯問題也就不得不翻自己雜亂的空間。
  不是所有的東西都可以作為載體,靈魂看起來無屬性,但這玩意兒對兼容性的要求非常高,如今市面上流通最廣的也是水晶球,當然這不是普通的水晶球,是經過特殊處理的煉金術物品,然而保存靈魂的能力依舊不強,依照好壞,最多也只能保存一兩百年而已。
  這個時間對人類來說不短了,只是對於龍族只是眨眼的時間罷了。
  所以關於伊萊的事情從來不馬虎的夏伯特,給他的保姆找的居住地也不會是次品,又想到兒子馬上就要試煉了,夏伯特兜兜轉轉還是回到了神殿的禁地。
  為了伊萊的武器,已經將龍神的一塊牙齒消耗掉了,大長老每每想起自己的敗家上司,都心痛地胸口疼,氣得直冒煙,好幾天都吃不下飯,但是他有預感,這只是一個開始,只要夏伯特還是二十四孝模範父親,這種敗家的事情一定還會再發生。
  果然,時刻全雷達盯梢的大長老很快發現了夏伯特的意圖。
  尼瑪,給你兒子打造一把槍也就算了,畢竟也算是龍族一員,但是給一個人類當容器也用龍骨……大長老簡直要背過去了!
  以頭搶地,以死相逼,大長老那副誓與龍神之骨共存亡的決絕模樣,終於讓已經摸上牙齒的夏伯特不甘願地收回了手,然而龍神之令無法違背,無奈之下他只能肉痛地允許夏伯特敲下一塊人類拇指大小的龍骨。
  「這掉地上連找都找不到,有什麼用?」夏伯特對大長老的摳門勁已經發不出火了,小氣扒拉到這種地步,喂,這是屬於他的東西啊!
  當然已經做出做大讓步的大長老絕對不會理會夏伯特,睨了一眼說:「陛下,那人類既然要跟著伊萊去試煉,容器自然是越貼身越好,您不妨拿條堅韌的線穿個洞掛在他脖子上,小巧還不引人注意。」
  夏伯特看了一眼一步不讓的大長老,撓撓頭,貌似還真是。
  於是轉身就去找藝術家雕琢龍骨,卻被大長老攔了下來。
  「若是您信得過我,不妨讓我來試試?」就夏伯特這樣大手大腳,本來就不大的骨頭再一雕恐怕都沒得剩了,邊角料也是龍神之骨啊,泡茶喝都能延年益壽,增進修為。
  龍族的審美在一定程度上總是讓人難以忍受,伊萊低頭看著脖子前那條閃亮亮的……繩子,沒錯,就是串著龍骨的繩子,金光四射很是耀眼,似乎是用金線串連起來的,倒是那圓圓的白骨黯淡得像路邊的灰石。
  然後聽到夏伯特讚美道:「喲,不錯不錯,稱著你的皮膚很好看。」
  夏伯特瞇起的眼睛裡,滿滿都是讚歎,讓伊萊從起初的囧囧有神到後來洗腦般的也覺得,嗯,挺好看的。他的皮膚白皙似乎有些透明,鎖骨的形狀也優美精緻,閃閃的金線掛在上面只會增添亮色。
  只是本末倒置的厲害。
  而亞德他已經搞不清楚是榮幸還是悲哀,深切地感覺到今後怕是真要跟伊萊走南向北闖天下了。
  一晃二十幾年的時間很快就過去,龍族的試煉終於到了。
  伊萊很興奮,被關在島上近五百年的時間,終於有機會可以闖蕩江湖,聽說大陸有各種各樣的種族會做各種各樣的美食,他盼望很久!
  夏伯特也很興奮,萬年老處男最近一段時間自制力嚴重下降,很快就要突破警戒線,而伊萊的試煉意味著小孩馬上就要成年了,速度快一點的話……呵呵,大家都懂的。
  當然,亞德一樣是激動的,他雖然已經死了,但是一點也不妨礙對曾曾孫女的牽掛,跟著伊萊走,說不定就能找到這個孩子。
  總之兩龍一靈魂,都很期待。
  今日的龍神殿異常熱鬧,龍島上的居民們全部都來了。
  夏伯特牽著伊萊的手走進神殿,來到龍神像的面前,在那裡七位長老們都身著嚴肅的正裝呈半包圍分散在神像的前方,正中間站著的是大長老。
  夏伯特依舊是一整套銀色的制服,小馬尾也特地找了根銀色的髮帶繫著,制服下擺隨著有力的步伐微微飄蕩,英俊的臉上微微揚起的唇角,迎面而來特別瀟灑肆意,迷得圍觀母龍的小心肝一陣撲通撲通亂跳。
  而旁邊的伊萊則是一身純白,那小孩就是一副唯美的畫,哪一個地方都精緻的不像話,這兩位一湊在一起,殺傷力就是全方位無死角的了。
  當然,試煉不只是伊萊的事,跟他同一批的小孩都在家長的帶領下也走進神殿,和伊萊被夏伯特緊緊護住不讓人接近的不同,米菲身後是一群護花使者,剛好這位姑娘站在了伊萊的旁邊。
  再然後就是其他的試煉者,他們這批加上伊萊共十二隻。
  家長們將孩子帶入之後,便離開了正中央走到了兩邊成為圍觀群眾,只留下這十二個面對長老們。
  夏伯特抱著臂看著伊萊,眉毛一點一點皺了起來,真是一點也不能放鬆,他一走,那些臭小子就將他兒子圍起來,和看起來很纖細的伊萊不同,熊孩子們個個人高馬大,壯碩非常,很好地保留了巨龍大個頭的特徵。
  說說笑笑的真是礙眼,夏伯特瞇起來眼睛,考慮著在試煉過程中被橫刀奪愛的可能性有多大。
  喂,你看清楚米菲姑娘也被圍起來了好吧?
  大長老非常欣慰地看到夏伯特乖乖地在龍群中沒有搗蛋,當然若是能再乖一點別忘了最後的龍神職責就更好了。
  十幾雙亮晶晶的眼睛望著自己,大長老一想到這些小孩剛從蛋裡出來的模樣,就異常地感概,無比欣慰。
  清清嗓子,鄭重地說:「偉大的龍神犧牲了自己,我們才擁有了如此安逸和平的生存之地,各個種族都羨慕我們的天賦,我們的魔法和力量,然而因為有了龍神的守護,我們後代的出生和成長才會如此順利,他一直伴隨著我們一生直至進入巨龍之墓,我們感激,我們崇拜,我們從心底裡敬畏我們的神明……」
  夏伯特每次聽大長老歌頌自己,總覺得渾身不得勁,實在難以想像希拉能那麼熱情高昂地帶領眾祭司領唱那種頌神曲,實在太彆扭了。
  但是眼神一瞟,瞄到第一次聽演講的伊萊,那閃爍著點點星光的小崇拜眼神,心裡又頓時舒暢了,挺了挺胸膛,嘴角不由自主地揚了起來。
  圍觀群眾很快失去了耐心,雖然沒龍講話,但是眼神已經滴溜溜地亂轉了,還有不少姑娘不知怎麼就湊到了夏伯特的身邊,正含情脈脈地望著他。
  「好了,聆聽龍神的教誨之後,我宣佈試煉正式開始,首先讓我們來看看未來的龍族勇士的試煉任務。」
  大長老再一次清清嗓子,退下,由二長老捧著一張羊皮紙上前,如頒聖旨一般緩緩展開,小孩們及家長們立刻精神一振,目光爍爍地注視著二長老。
  二長老說:「歷屆的龍族試煉都大同小異,這次也是如同,這張羊皮紙上便記載了眾位的任務,請務必完成,方能通過回歸之路享受龍族的榮耀。」
  十二雙眼睛共同看過來,鎖定羊皮紙。
  「嘿嘿,別急別急,還有要緊的事情要宣佈。」二長老擺擺手,慢悠悠地退了下來,「小三,該你了。」
  三長老緩步向前,渾濁中帶著清明的目光緩緩地掃過十二個試煉者,說:「這次我們加入了新玩法,咳,是新規則。」
  夏伯特眉毛一挑,有種不太美妙的預感。
  「是什麼?」伊萊很乖地歪著腦袋,作好奇狀。
  三長老滿意了,說:「這一次,我們講究的是團隊合作,所以打算獨行的孩子要失望了,總共十二個,剛好可分為六組……」說道這裡他頓了頓,然後發現雄性小龍們果然將目光紛紛集中在伊萊和米菲身上,他怪笑了兩聲,繼續道:「比較可惜的是這兒只有一位女士以及……可愛的男士,所以為了防止出現混亂,所以我們老頭子就決定抽籤,碰上誰誰就是你們的搭檔。」
  龍品決定命運,幸運女神會不會額外眷顧就看這次了!
  眾熊孩子們摩拳擦掌,眼神裡充滿了鬥志,很好,不需要武力解決,機會都是均等的。
  搭檔個鬼!他想盡辦法杜絕那些不懷好意的臭小子接近伊萊,沒想到轉身,一個官方認可的貼身席位就出來了!
  夏伯特的眼睛都要冒火了,尼瑪,這是哪個混蛋決定的,為什麼他不知道?
  喂,你哪一次關注過這種特權階級的暗箱操作?
  忽悠的就是你!你個眼裡只有兒子沒有職業道德的屁神,大長老表示能頂得住壓力,他一直記恨著那根指骨中的小段中的一小段以及前不久剛被敲走的指甲蓋!
  夏伯特要暴躁了!
  大長老一扭頭,抽籤!
  米菲微微抬起下巴,看著伊萊哼了一聲,率先將手伸進紙箱中,如此古老的方式,嘿,想作弊還真不容易。
  「如果跟你一組,本姑娘只能說我得罪龍神陛下了。」米菲抽完之後對伊萊說道,後者摸摸鼻子,秉著好男不跟女鬥的原則也伸了爪子,等這眾星拱月的兩位抽籤完畢,其餘再快速地抓了紙片。
  其實長老們不用說只要看一下紙片展開的顏色就知道誰跟誰了。
  「我的是紅色,伊萊,你是什麼顏色?」艾爾法興匆匆地跑到伊萊的面前,無比期待地看著伊萊的紙片。
  伊萊很抱歉地一聳肩,「綠色的哦。」
  話音剛落,其餘一片哀嚎,米菲死死地盯著手裡的紙片,龍神果然拋棄她了!一轉頭,發現菲爾斯也是睜著眼睛抽著臉皮瞪視著艾爾法,眼珠子一轉,就走了過去。
  然而,還不等兩龍眉開眼笑地互換,大長老洪亮的聲音便傳來,「抽完翻牌,已記錄檔案,米菲,伊萊,你們互相簽訂搭檔契約,時效為整個試煉期。」
  伊萊和米菲互換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濃濃的嫌棄和無奈。
  喲,這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伊萊一點也不喜歡跟嬌滴滴的姑娘湊成一對,雖然這姑娘當年把他暴揍了一頓,但是傻大個比較好指使麼,伊萊自己可不是勤快的主。
  心不甘情不願簽下了契約,彼此沒說一句話。
  當然還有一對冤家,艾爾法和菲爾斯彼此是情敵,而且是眾所周知的情敵,對像……已經跟米菲自產自銷內部解決的伊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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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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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遙遙最近被論文和工作以及亂七八糟的事情纏住了,更新不規律,實在抱歉!
  會盡量努力的~
  48出發
  夏伯特摸著下巴看著倆小傢伙慢吞吞地走到龍神像的跟前,很不忿地彼此互瞪,這兩個與其說是搭檔還不如是仇敵,試煉的時候不要扯後腿就已經很不錯了。
  他這樣想著,也就故意忽視那道比較熾熱的目光,不用說,大長老面對非暴力不合作的夏伯特,除了用哀怨的目光之外別無他發。夏伯特的心眼本身就不大,跟伊萊相處久了,越發細小,長老團這種「擅自做主」讓龍神陛下很是不悅,即使在此之前夏伯特從來不過問試煉的內容和形式。
  你倒是去履行職責啊,要簽訂契約了喂!大長老差點吐出一口老血。別捏個屁啊,伊萊跟米菲湊在一起能幹出什麼事情喲,他已經盡力了好吧?
  夏伯特畢竟沒有加入昏君的行列,他只是想表現一個姿態,以後有一點點關於寶貝兒子最好都和他商量,不然罷工了可就沒地方讓你們哭去哦。
  他作夠了,眼看著兩個小傢伙不甘願地說出契約內容,大長老即將找他「拚命」的時候,夏伯特還是摸摸鼻子閃了個身消失了。
  契約的光華籠罩著米菲和伊萊,龍神的見證之印畫上完美的結局符號,契約成立了,然後便是其他的五對,都非常的順利。
  大長老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菊花褶皺臉上浮現喜愛的笑容,說:「恭喜你們成功地簽訂搭檔契約,也許你們現在覺得這根本是多此一舉,不過容老頭子賣個關子,關於契約的好處先不言明請各位自己體會。不過有一點先提醒各位,如今的大陸正處在動盪時期,雖說我們龍族向來不怕事,喜歡麻煩,但是你們畢竟還未成年,龍島一向安靜和平,還沒有機會讓你們體驗人類的狡猾,世間的險惡。據在大陸已加入戰場的族人們反應,隨著大陸的戰爭白熱化,人類對於強大坐騎的需求達到空前,每一條無主的龍都是爭奪的對象,不是危言聳聽,甚至有的人相比起完成臣服的巨龍,更願意得到龍血龍骨龍肉。」
  大長老說到這裡頓了一下,好吧,他是真的不願意這些單純的小孩面對這樣殘酷的事實,但是不管龍族如何警告人類,如何保護同胞,每次試煉總會有那麼一條或是更多被拆骨吸血,連個全屍都沒有。
  看十二隻即將成年的孩子那震驚的表情,長老們甚至是圍觀群眾都鄭重地點頭,「這次的搭檔契約是經過深思熟慮才決定的,先說一個,互為搭檔的一對能夠憑借契約的力量感應彼此的位置,如若大家熟練的話,在危險的時候做出提醒也不是困難的事。」
  一結束就消無聲息地轉回來的夏伯特眉間微動,卻不再腹誹這群老傢伙,龍族的長老團跟人類中的不一樣,長老是種吃力不討好的職業,侍奉龍神是榮幸不假,但是瑣事也多還煩,東家長西家短都得管上一管,還沒有薪水,卻肩負著龍族未來的重擔,只為心中的那份虔誠啊!
  每個都認真地聽著,就連幾對不太對盤的搭檔都彼此安靜了下來。
  「現在我將任務發放給各位,在五百年期間完成便算是成功,請回去好好準備,明天這個時間試煉便要開始了。」
  伊萊從五長老手裡接過任務書,回頭就看見夏伯特抱臂站在神殿邊上,眉眼一彎,便蹦跳地跑到夏伯特的身邊,喜滋滋地拿著羊皮紙揮舞道,「爹爹,回家嗎?」
  「嗯。」夏伯特摸摸伊萊順滑的頭髮,然後牽起伊萊的手往洞穴走去。
  晚上,悲劇的亞德頂著靈魂狀態在篝火邊燒烤,再一邊上伊萊正一手舉著串燒低頭看地上被攤開的任務書,亞德好奇,湊了過去。
  洋洋灑灑了一大章,任務列表可達數百條,然而看起來似乎觸目驚心,但是這個內容……亞德表示非常的無語。
  :花錢。備註中寫明至少花費100枚金幣。
  :住宿。嘗試人類的旅店,分辨出與洞穴不同之處。
  :騎馬。備註中寫明凡是騎士都會的項目必須會。
  :跟非龍族說話。熟練使用大陸通用語言。
  ……
  嘴角抽了抽,亞德對龍族長老們的用心良苦表示莫大的敬佩,放出的大概是超級巨嬰,帶著恐怖武器的那種,出行幹什麼都要寫清楚。
  跳過一系列成長教育,接著就比較正常了。
  第三百五十一條:擇大陸一所知名學校入學。學習人類完備的教育體系,魔法體系和戰士鬥氣體系。
  第三百五十二條:加入傭兵團,可自建。
  第三百五十三條:接任務1000個,其中S級任務必須多於10個,A級100個以上。
  ……
  再往下,到最後。
  「為什麼還有屠龍勇士的任務?」亞德吃驚,眨眨眼沒錯那是那些字體,大陸通用。
  伊萊隨著亞德的手指一看,沒錯,馬上回頭問夏伯特:「爹爹,我們要互相殘殺嗎,不然怎麼屠龍?」
  夏伯特正忙得團團轉,伊萊明天就要出發了,他還沒有將兒子的行禮打包好。
  當然,魔法與鬥氣的世界,再大的體積只需要空間物品就夠了,然而夏伯特本身就可創造空間,空間物品純屬雞肋,不過現在伊萊沒那能力只能臨時開闢,握著亞德的容器正在開拓空間的夏伯特聞言沒有動作,只是叼著草根牙齒開合了兩下,說:「沒,是讓你們找回死亡而靈魂無法回歸龍墓的龍。」
  「骨龍?冥龍?」亞德很快反應了過來。
  夏伯特點點頭,「嗯,算是龍族的恥辱了,本來不該是這群沒成年的小東西去辦,只是在這個黑暗猖獗的時間,東躲西藏避著光明教會的亡靈死靈法師會光明正大的出沒,那些高階的法師手下一定有骨龍,靈魂被掌握在那些人不人魔不魔的東西手裡,伊萊他們碰到機會非常大。」
  這是一個比較難的任務,前幾批都沒有。
  夏伯特說起這個的口吻比較淡,但是伊萊敏感地發現領養人的心情並不好,龍族對龍島具有天生的歸屬感,死亡而靈魂無法回歸對龍族來說是殘酷的折磨,更何況還受驅於臭名昭著的亡靈死靈法師?
  「爹爹,只要我能找到,一定讓他們回家。」
  伊萊將羊皮紙丟給亞德,小跑到夏伯特身邊,摟住領養人的胳膊,甜甜地討好。
  「那敢情好,不過別太勉強,那些非常狡猾。」夏伯特將改造好的鏈子掛會伊萊白白嫩嫩的脖子,龍骨剛好落在鎖骨之間,下意識地伸出手指摸了摸,細膩的觸感之下,回過神的時候已經摸上了整根脖子,還撫著伊萊的下巴腮幫,小傢伙的臉色已經不是一般的紅了。
  「爹爹……」蚊子般喚了一聲,伊萊的眼睛左右亂飄。
  小傢伙是害羞了嗎?夏伯特嘿嘿低笑了兩聲,然後將手放開摸摸伊萊的腦袋,「不管怎麼樣,安全最重要,爸爸不介意你有沒有完成任務。」
  亞德很識相地沒有將下面一條講出來。
  第四百九十九條:交女朋友或男朋友一名,體會戀愛感覺。
  下方還有一行小字:此為附加任務,可執行也可放棄。
  雖然伊萊繼承了夏伯特的絕招永遠也不缺錢,但是夏伯特還是在空間裡塞了滿滿一格子的金幣,外加其他珠寶,又在另一個立方格中堆滿了大大小小各個等級,各個系別的魔核,這玩意兒永遠不會嫌多,沒錢的時候換錢也是可行的,一部分還是市面上找不到的高等級。
  時間一眨眼就到了。
  試煉者的出發通道是從龍神殿直接打開,與回歸之路相對應還有一條離別之路。
  在此之前,大長老還要再做一次提醒。
  「人類世界中除了普通人,其餘的要麼是魔法師,要麼是戰士,魔武雙修對人類來是壁壘,孩子們好好斟酌一下,究竟以何種身份展開冒險,戰士需要劍及其他武器,魔法師需要法杖,神殿會提供最低級的法杖和劍。」
  接著二長老補充,「法杖的價格遠遠貴於劍,魔法師都有法袍,而且也不便宜,戰士無所謂穿什麼。」
  魔法師就是一燒錢的職業,前期投入非常龐大。
  話音剛落想走魔法師路線的龍們馬上從低階法杖前轉身,走向那破破爛爛的銹劍,也不知道這些破銅爛鐵放了多久了。
  就連看起來最纖弱完全符合魔法師的米菲姑娘也嫌棄地拿起一把劍。
  伊萊向前一步,有些猶豫,話說回來他本身就有一把堪稱神器的長槍,只是自身的魔法比較薄弱,剛剛學會控制單一屬性的元素力量,伊萊很想將它鍛煉提高起來,用來迷惑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噢。
  這時,夏伯特在伊萊身後喊道:「兒子,沒事,咱有錢,先拿著,到時候再說。」
  哇啦——巨龍們紛紛側目,然後恍然,尼瑪,擁有金子專業戶大招的傢伙果然是不愁的。
  於是伊萊很開心地舉起那根簡單到只有頂端可鑲嵌能量石的法杖,好奇地撫摸觀察著。
  在引起公憤之前,大長老清咳了一聲,宣佈道:「現在請試煉者進入離別之路,開始冒險旅行。」
  大殿一下子因為這句話安靜了下來,那一對對父母望著孩子的目光立刻複雜了起來,他們明白從今天開始和孩子之間的感情就要淡了。
  每隻小龍都在進入離別之路前向自己的父母深深鞠了一躬,然後吸著鼻子跑進離別之路中,身影馬上消失了。
  伊萊回頭,看見領養人正微笑地朝他揮著手,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突然酸澀了起來,對試煉的滿心期待也頃刻間蕩然無存,捨不得了……
  「爹爹!,我會盡快回來的!」伊萊的身影消失在離別之路口中,而他的喊聲依舊清晰地傳入夏伯特的耳裡。
  離別的愁緒似乎突然被擴大了,小孩從出生到現在,從未離開他過,如今雛鳥要飛了,而夏伯特他捨不得。
  49離別之路
  再捨不得也是要捨得的,夏伯特望著離別之路的入口漸漸閉合,最終深深地望了一眼收回了視線。
  唉,孩子出遠門了,做家長的總是惶惶不安。特別是伊萊被他嬌寵著長大,基本沒受過什麼委屈,夏伯特一想起來就恨不得跟過去瞧瞧。
  不過現在不行,太明顯了。
  「喂,夏伯特,要一起去出口看看嗎?」有一條龍爸爸向夏伯特打招呼道。
  夏伯特回頭,看到這些龍爸爸龍媽媽們已經走出神殿了,就飛行的方向和氣息的位置是朝著離別之路的另一端而去。
  他嗤笑一聲,「呵,你們也太不放心了吧!」
  還說我寵孩子,我即使擔心也沒打算光明正大跟過去,夏伯特暗自腹誹。
  好心被當成粑粑屎了,那條龍爸爸立刻扭頭就走,氣呼呼地忍下一句,「有種別來!」
  龍爸爸的龐大身軀越來越小,直到化成小點點消失不見,然後夏伯特就惆悵了,還有那麼一咪咪的後悔,好吧,其實他很想去的。
  這時,大長老湊了過來,仿若無意地說:「這次還有一個新規則,化成人形若不能收斂龍族氣息的是不能離開離別之路的,夏伯特,你教過伊萊斂氣了嗎?」
  夏伯特一愣,看著大長老,接著氣急敗壞地怒問:「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大長老被夏伯特一吼,立刻委屈了,菊花臉上的褶皺一塌,扭頭,「就剛才。」你自己沒聽清楚。
  有嗎?有嗎?
  夏伯特恍惚之中好像有那麼一回事,但是龍神不講理起來是很麻煩的,立馬指責道:「你應該更鄭重一點,這麼隨便誰知道是什麼事情,還有這有什麼必要?」
  還沒開始試煉呢,就下了一道關卡,那等試煉完究竟是猴年馬月了?他什麼時候才能等到伊萊成年,真玩個五百年,夏伯特一點也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受不了寂寞變禽獸。
  大長老深深的覺得自從有了兒子之後,某龍的不可理喻程度直線上升,但是頂頭上司,他沒辦法,只說:「龍族的氣息雖然不是什麼人都能感知的到,可是那些級別高一點借助點煉金術品很容易探測到,到時候孩子們就危險了,想來想去還是加上這麼一層,也好放心不是?」
  真是用心良苦,這才是模範好長老。夏伯特有點不好意思,點點頭,便立刻轉身出了神殿。
  斂氣不是一件很困難的事,但是這雖然簡單卻非常受等級制約,兩者等級差距若是很大的話,這個技能就沒什麼用處了,人類有點資產的大多會選擇魔法物品來達到目的。
  不過會總比不會要好,現在還沒成年的小龍換算成人類的魔法師就是五階魔導士和六階大魔導士的級別,再加上魔武雙修,可以再加一級。這種實力,只要不是聖階的強者一旦斂氣是看不出來的。
  等夏伯特趕到離別之路出口的時候,所有的試煉者家長都等在外頭,教過小孩這項技能的則非常氣定神閒,而沒有的就有點著急了。
  12個小孩,雄性佔了11個,雖然其中一位大家更願意歸到女孩子這邊,可是即使如此競爭依舊很激烈,誰都希望自己的孩子第一個通過離別之路。
  不過可惜的是已經有一個誕生了。
  「爹爹。」
  當閃閃發光的黃金龍以威武的姿態降臨的時候,已經在出口處站了很久的伊萊立刻眉開眼笑,之前還在為領養人不夠關心他賭氣,下一秒看見夏伯特過來馬上將不高興拋到腦後,很是得意地飛奔而來。
  一把摟住夏伯特的腰,伊萊揚起腦袋滿眼亮晶晶,就差寫著「長面子了吧,要誇獎噢!」
  夏伯特匆匆趕來就是想看看伊萊怎麼樣,這雖然簡單若是不開竅他也好開開外掛,去裡面提點一下。但是事情有點出乎意料,可轉眼一下,也說得通。
  伊萊本身就不是龍族,或者不是普通的龍族,離別之路自然不可能將他關起來。而且伊萊是全屬性的,自身就可以在元素之間作能量轉化,他的氣息又跟周圍空間元素分佈類似,所以根本感覺不出來什麼,被人察覺的幾率又很小。
  夏伯特老欣慰了,在眾多冒著酸泡的龍民們面前抬頭挺胸,享受著嫉妒的洗禮。
  越看越覺得伊萊順眼,越看越對自己的好眼光表示肯定,拍拍伊萊的後背,大笑道:「幹得好,寶貝,這才是我夏伯特的兒子,要知道這只是試煉第一關,閉著眼睛就能過去,很簡單是不是?想當初你爸我試煉都是玩一樣的,過來龍的經驗,現在出不來,以後就回不來啦,哈哈——」
  喂,你聲音太重啦!笑聲太囂張啦!沒看見那些孩子沒出來的龍家父母們頭頂上的怨念已經化成實質了嗎?
  伊萊眨眨眼睛,看著拉滿仇恨值的夏伯特意氣風發的大笑,眉眼立刻彎了起來,附和道:「我會好好玩兒的,像爹爹一樣。」
  尼瑪,這對不正常的父子!
  扭頭,眾龍爸爸媽媽望著不斷變化的離別之路出口,咬牙切齒地在心裡使勁:倒是快出來啊!不就是一個斂氣嗎?那弱不禁風的「小丫頭」都出來好一會兒,你們光長個頭,不長腦啊!
  趁現在這個時候,夏伯特趕緊又仔細地檢查一下伊萊的行裝,總覺得不是很滿意,伊萊選擇的是魔法師,他身上的那一身白色的類騎士裝已經不適合了,但是夏伯特手中沒有高檔的法師袍和法杖。
  「到大陸之後,別像這些吝嗇鬼一樣手裡有滿把的金幣還捨不得花,咱有的是錢,看中什麼買什麼?神殿裡頭的那根破棍子當枴杖都嫌寒磣,扔了還騰空間,去那什麼魔法師公會裡頭挑最好的法杖,那種能鑲最大的能量石,我家的寶貝不需要省錢。法師有專門的法師袍,雖然在我看來純粹是人類窮折騰,瞎顯擺,力量強大穿破爛都是強者,不過你要是喜歡,咋樣都成,還是那句話,別給爸爸省錢,老子有的是金子,知道了嗎?老傢伙們已經嘮叨很多遍了,要小心狡猾的人類,當然我家寶貝多聰明,肯定能看出他們的不懷好意,不過要特別注意一點,人類最擅長的是花言巧語,他打不過你,肯定想盡辦法欺騙你,那張嘴巴就開合兩下,能長出花兒來,很多龍族都是被騙了芳心才遭殃的,一定要記住,伊萊,別相信他們的鬼話!再說明一下,別給爸爸省錢,想怎麼花就怎麼花,別跟那十一隻臭小鬼一樣躺在金山上還說窮……」
  離別之際碎碎念的父親,實在太可怕了!
  亞德藏在伊萊脖子上的鏈子裡沒直面夏伯特那張充滿憂心和婆媽的龍臉,耳朵卻快要長繭了。而且翻來覆去,他只記住夏伯特兩個中心意思:別捨不得花錢,老子有的是錢!別沾花惹草,也別被爛草惦記!
  即使是龍族的奇葩也免不了滿嘴的金幣味,這是巨龍的特色。
  然而更加神奇的是他現在寄主,伊萊還在眨著他純潔的黑溜溜眼睛,聽得分外認真不說,臉頰還泛著紅,呀,爹爹多關心他啊!
  天上突然傳出一聲歡呼,夏伯特停止了碎碎念和伊萊一同轉頭,看到一個身影從離別之路的路口出來。
  總算有一個小孩學會了收斂巨龍的氣息,昂首挺胸而出如同一個高傲的國王,享受滿地的鮮花和掌聲。
  夏伯特和伊萊只是瞄了一眼,然後又將頭轉回來,繼續囑咐。
  「好吧,該說的我已經說得差不多了,其餘有什麼不懂的就問亞德。」夏伯特說完又向伊萊的脖子伸手拎起鏈子,對著圓溜溜的龍骨墜子恐嚇道:「給老子看緊了,別隨便地讓什麼阿貓阿狗屎殼郎接近伊萊,寶貝被佔一點的便宜,你就自己想好怎麼去死吧!」
  墜子:「……」他已經死透了好吧?
  眼見得夏伯特越說越不正經,伊萊臉皮薄,嗔怒了一聲,「爹爹!」喲,那真是面如桃花,三月春暖,夏伯特立刻閉上嘴巴,金眸深深地看著他不好意思的側面,然後低下頭湊近伊萊的耳邊,頓了頓,面對那泛紅的腮幫低低一笑,「別玩瘋了,我很快會來找你的。」
  那語氣,那口吻,墜子裡的亞德抖了三抖,這匹大尾巴狼終於要露出真面目了。
  伊萊覺得心砰砰跳,有點快,又快了,似乎馬上就要抑制不住,於是他抬起了頭,臉頰紅彤彤,眼神亮晶晶且大膽地望著夏伯特,似乎鼓足了勇氣,伸手摟住夏伯特的脖子,踮起腳尖對著那微揚起的嘴唇親了上去。
  夏伯特的腦海瞬間空白了起來,恍惚中聽到伊萊的低聲的回答,「記住了……」
  耳畔一聲加一聲的歡呼此起彼伏,有了第一個,後面一二三四五……十一很快就出來了,米菲小姑娘依舊是最後一個,然後眼神一轉,很快看到依依惜別的伊萊和夏伯特,只是……迷惑在那雙美目中產生。
  「爹爹,我走了!」伊萊很快放開了夏伯特,不給他一絲機會,很快轉過了身小跑著離開迎向他的夥伴們。
  銀色的絲帶紮起那頭烏黑順滑的長髮,隨著伊萊的跑動,飄揚了起來……夏伯特摸了摸似乎還帶著濕熱的唇角,那抹柔軟彷彿還停留著未曾消散。
  他是不是可以認為自己不是一頭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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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真是對不起,各位,新年將近,各種忙碌,還請大家多多海涵,遙遙在此鞠躬!
  50開始旅程
  離別之路的出口是距離大陸最近的一個島嶼,此刻,那放心不下卻不得不放下的龍父龍母已經都回了龍島,因為試煉開始了。
  與其依依惜別,大家都非常有默契得將目標放在那唯一的名額上,這也是歷屆競爭激烈程度堪比龍族相親的重大活動,從來不在意不參與的夏伯特,現在摸著嘴角泛著冷笑,帶著自信,似乎已經十拿九穩了。
  不過在伊萊跟小龍們一同出殼的時候,龍爸龍媽們已經開始考慮了,五百年之後的今天,面對夏伯特高調且志在必得的姿態,其餘十一個孩子的父母都不約而同地瞄了過去,然後再來一場彼此對視,紛紛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威脅必除」四個字。暗潮洶湧之下,默契地點了點頭。
  就這麼辦了!
  夏伯特,你走開!
  十二個第一次離開龍島的小孩,面對父母離去且不會回來的背影,眼中總會流露出一點點的迷茫和害怕,但是這種情緒很快被「自由自在」四個金光閃閃的大字給砸到坑坑底下,然後麻溜地埋上土踩兩腳。
  龍族的小孩歡脫而單細胞,英雄且無畏,跌打損傷小意思,大步向前是正理,試煉本就是他們獨立自主的一個過程。
  所以很快他們便聚在一起商討了。
  雄性們個個挺胸收腹,目光堅定,眼睛的餘光不停地瞄著面對面的伊萊和米菲,但是很快,他們那英雄騎士般嚴肅的表情垮了。只聽到伊萊大聲地宣佈:「我要單獨走,不跟你們一起,你們也不許跟來!」
  沒有夏伯特鎮壓的小霸王很快露出了他的□的面目,俊秀的下巴微揚,眉只需輕輕一皺,就立刻帶出了一點逼人的氣勢。
  伊萊的臉正對著米菲,雖然搭檔並非他所能控制,不過他一點也不願意跟這隻母龍在一起,女人意味著麻煩,母龍更是麻煩中的麻煩,更何況夏伯特說過他很快就會找來的,他只想跟夏伯特在一起。
  米菲還沒說話就再一次被拒絕,漂亮的臉立刻黑如鍋底,但是很快她嗤笑了一聲,撇撇嘴道:「沒問題,不過你得小心一點,不要還沒出去就被盯上了,要知道你這張臉……嘖嘖,不過這樣也好,你一個人轉移了目標,我就不用擔心總是看到人類虛偽的臉。」
  伊萊聞言瞪了她一下,後者更加得意,接著伊萊詭異地一笑,嘀咕一句:「人都說女人小心眼,果然,不就是拒絕了一次,像是嫁不出去一樣可以記恨到現在,放心,你以後真沒人要,我就勉勉強強好了,真不用害怕我會拋棄你。」
  誰要你勉強,咬死你哦!米菲磨牙,一轉頭就看到那些傻大個深情地望著自己,就差說明「我樂意,我不勉強,跟我在一起吧!」
  好討厭!
  米菲立刻惱羞成怒,對著十個大傻個喊道:「我也要一個人,你們不許跟著我!」
  無妄之災好吧?眾雄性的耳朵似乎更加聳拉了。
  這樣最好,搭檔什麼的他才不需要呢!
  伊萊滿意了,轉身朝島外走去,銀光包裹住他的身體,很快一條白色的長龍帶著兩旁長長飄逸的銀鬚,縱身一躍跳入了海裡,在水中蜿蜒了一下,一眨眼的功夫便沒了身影。
  「躲什麼躲,誰稀罕你!」米菲低咒了一句,不過望著伊萊消失的方向卻咬了咬唇,隨即輕輕歎了一小口氣,然後惡狠狠地對著身後的吼道:「別跟過來!」
  吼完,馬上化成了原型,一拍翅膀,白龍優美的長頸一揚,飛上了空中,向大陸而去。
  好吧,兩位龍族之花都不見了,想要充當護花使者的十位,你們何去何從呢?
  「跟誰?」天上或者水中。
  「我不太擅長游泳,也不會憋氣。」火龍馬上露出失望的眼神望著一望無垠的大海,想跳但是力不從心。
  「我也不會。」黑龍光棍地雙手一攤,雖然魚和熊掌都想兼得,但無奈魚跟熊彼此看不對眼,掰了,且因條件限制,他根本就沒得選。
  「也不知道伊萊究竟是什麼種族,我觀察過,伊萊不會飛只會跳,但是跳得很高,而且他根本就沒有魚鰭,沒有長蹼,可在海裡簡直比在陸地上還要靈活。」
  有龍小聲抱怨道,他也跟不上去。
  所以,「我決定跟著米菲。」
  像發誓一樣,很是認真,接著這位也化成了原型,追著白龍的方向而去。
  眾龍面面相覷,不一會兒就下定了決心,反正都是要在大陸上試煉的,米菲作為伊萊的搭檔,不管這兩隻是不是對盤,肯定會見面。
  總之是米粉還是萊粉,追著米菲跑是沒錯的。
  伊萊在水裡玩夠了,鑽出腦袋來,龍鼻子噗嗤一聲,打出一個大大的噴嚏,眼睛轉了兩圈,發現真沒龍影了,才眉開眼笑地自在樂呵,不遠處一隻海豚正好奇地注視著他,大概沒發現過這種古怪的生物,有點小害怕又經不住好奇,一點點游過來,然而一碰上伊萊冰涼涼的鱗片,又哧溜了一聲游出老遠。
  伊萊喜歡大海,對著海他總感覺非常親切,大海中的生物似乎也比陸地上的嗅覺敏銳,幾隻龐大且等級恐怖的海洋怪物只是稍稍接近便立刻掉頭就離開,沒有一隻不長眼地上來尋找補品。
  一顆煙金的珠子從伊萊的嘴中緩緩地凌空吐出,懸浮在他的頭頂,跟普通的魔核不一樣,龍珠幾乎感覺不到任何的魔力波動,似乎與天地空間連在一起,各種元素平衡且相安。然而若是級別到達傳奇的神秘領域就會發現,不管是裡面還是表面,總有一絲淡淡的卻不應該相容於世的力量在緩緩流動。
  突然,那種力量從若有似無逐漸加強,最終在伊萊驚訝的目光下,龍珠瘋狂地旋轉了起來,轉眼間形成了一個漩渦,一縷縷純藍色的水元素脫離了大海的束縛,不由自主地被漩渦所吸引鑽進了龍珠之中。
  這時,龍珠的顏色變成了蔚藍,晶瑩剔透,然而還不夠,平靜的海面開始翻騰了起來,龍珠之下為中心,一浪接一浪向外翻湧,水元素更加瘋狂地朝龍珠湧過去,直到那晶瑩剔透的珠子藍地逼人,發出耀眼的燦藍之光,海面才漸漸平息,停止了旋轉,似乎飽和了慢慢地收斂了光芒,朝伊萊落下。
  伊萊張開嘴,將龍珠吞回肚裡,忍不住伸出舌頭舔了舔,感覺沒什麼味道。
  不知什麼時候,那隻小海豚被捲了過來,此時正晶亮著小眼睛爍爍地望著伊萊。
  龍尾一擺,一個海浪打過去,小海豚立刻被掀翻了鑽進海面,等它拱出來的時候,長長的龍影已經不見了。
  少年坐在礁石上,正對著龍島的方向,瞇著眼睛望不見那熟悉的地方,只有被海平面切割的半個太陽還浮在海上,餘暉之光斜斜地照過來,給少年打上淡淡的金輝。
  他的身邊出現一個淡淡的虛影,飄飄忽忽的似乎不穩,不過看得出來活著的時候是一個英勇的戰士。
  「太陽下山了,伊萊,你該去找個地方住宿一晚,對了,你的任務書上就有這麼一條。」亞德翻開空間裡的那張厚實的羊皮紙,看了看。
  良久也沒得到伊萊的回答,亞德無奈地歎了口氣,伸手拍了拍伊萊的肩,「他雖然說會來找你,可沒說什麼時候,你想就這麼一直坐下去啊?」
  毫不客氣地伸手撣掉肩上的手,伊萊轉過頭來,又迷茫地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我想……」
  想什麼?亞德等他繼續說,他好開導。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很顯然剛離家的小孩想家了唄。
  突然,伊萊捧住腦袋哀呼了一聲,「哎呀,好不習慣噢。」他想找夏伯特靠靠,說說話,撒撒嬌啊!
  亞德無語,這小孩典型的是被嬌慣了。
  「起來了,你肚子不餓?我倒沒關係,不過你不想嘗嘗人類的食物?」
  亞德還沒說完,伊萊的眼睛就亮了起來,立刻展開一張燦爛的笑顏,甜甜的一聲,「想。」
  你別把用在夏伯特身上的那招放我這裡行嗎?
  嘴角一抽,亞德朝一個方向指了指,就鑽回了伊萊的鏈子裡。
  「筆直往前走,就可以進城,進了城門別停,走到底就是降龍之城裡最大的酒店,那裡的食物最好吃,住宿條件也最好。」
  ……
  看起來乖巧可愛的小少年即使進城都不需要交進城費,只需展顏一笑立刻能得到衛兵小哥結巴的來一句:「歡、歡迎可愛的小姐入、入城……」
  長髮飄飄,衣袂飄飄,清純可愛,可不就是不諳人事的貴族小姐嗎?
  還蠻高興的伊萊頓時臉黑了。
  「我才不是姑娘,我怎麼會是姑娘,我難道是那群不講理只會胡攪蠻纏的母龍嗎?他那隻眼睛看到我是母的?人類難道都是這麼奇怪,雌雄都分不清楚嗎?……」
  伊萊一個人蹙著眉,低聲碎碎念地咒罵著,路上的行人都奇怪地看著他,主要是少年一邊向前衝,一邊拎著胸前的鏈子講話。
  在龍島你不是很享受這種被欽慕的感覺嗎?雖然衛兵小哥第一個傻乎乎地說出來,亞德躲在鏈子裡,死活就不出來,他早該想到的,夏伯特雖然難搞,但小的更加伺候。
  幸好的是,天色不早了,伊萊肚子叫了,那修長的腿頻率一提高,很快就到了最大的酒店。
  面對著這家裝潢不錯的酒店,伊萊眼睛瞬間一亮,小小地動動鼻子,嗯,他已經聞到香味了。
  忘記了心中的不愉快,他果斷地走進去,只是才剛走幾步,就聽到有個不耐煩的聲音傳來。
  「三位少爺,小姐,你們決定吃什麼了嗎?本店的食物都是招牌菜,量多美味還實惠,裡裡外外都知道。」
  「胡說,我爸說的上一次來吃,才要一個銀幣,現在居然要十個了!你們欺詐!欺負我們小孩子!」
  這是個姑娘的聲音,很好聽,很悅耳,就是有點耳熟。
  伊萊望過去,正好看到那一頭亮麗的水藍色長髮,以及一張非常漂亮的臉蛋,只是現在米菲小姐正非常生氣地跟店家理論。旁邊,已經人高馬大的菲爾斯和艾爾法正怒視著,在給米菲長士氣。
  「他們在幹什麼,亞德?」伊萊不解地低聲問。
  亞德沒說話,因為他已經猜到是怎麼一回事,甚至非常清楚接下去的發展方向,秉著龍族特色,這是每屆龍族試煉都會發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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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晚安~
  51母龍是個神奇的個體
  降龍之城的物價水平是怎麼樣的,已經脫離人類社會兩百年的亞德不瞭解,但這座城市因為巨龍試煉或者回歸的第一要塞,可是出了名的貴得離譜。
  而這裡可是整個城市中最大最好的酒店了!話說即使是一道菜十個金幣也不算很貴。可是米菲的爸爸能吃出一個銀幣的價格……那得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亞德囧了。
  「不就是幾根菜葉子嘛,我還沒點肉,十個銀幣,你怎麼不來搶啊?」米菲的蔥蔥玉使勁地戳著菜單小角落裡一道不起錢的小蔬菜湯,旁邊的價格表都要被戳爛了。
  氣死她了,人類果然無比的狡猾,想盡一切辦法欺詐她們手中那點微薄的小資產。
  「就是,就是!」旁邊倆傻大個點頭附和,雙手一叉腰,很有黑社會收保護費的氣質,
  大概是被這三個的無恥給嚇到了,服務員小哥瞪圓的眼睛顯然無法想像這麼漂亮的姑娘會是如此吝嗇且蠻不講理。
  吭哧吭哧了兩下,「從……從來沒有過的事……」他艱難地說,「這已經是最便宜的了。」
  米菲的柳眉立刻倒豎了起來,「奸商,別看我們小就欺負,小心本小姐拆了你的酒店!」
  「哼哼!」倆大塊頭給予支持,狗腿的一塌糊塗。
  龍族,從來都是不講理的貨,特別是龍島上極具性別優勢的母龍。
  周圍吃晚飯的人類,一個個拿不可思議的目光打量著米菲,然後被惡狠狠地瞪回去後才訕訕地撇開視線,姑娘真是美,但性格不敢恭維。
  「這是要吃霸王餐吧?」有人低聲嘀咕道。
  旁邊附和,「不像沒錢的主,倒是來找茬的,唉,如今的孩子,大人都不好好教導,以後可不是要禍害其他人家的嘛!」
  「瞧她背後的兩個大塊頭,那氣勢可不是普通的戰士,看著挺嚇人的。」
  「我要是巨龍,才不選這樣的契約主呢。」
  ……
  「亞德,什麼是霸王餐啊?」在某些方面小單純的伊萊,小聲地問。
  亞德已經被那些才剛開始就顯露龍族特徵的龍們給打敗了,之前還覺得長老團給的試煉任務太坑爹,什麼叫花100枚金幣以上就是一個任務,噢,現在他非常明白了。
  趕緊對伊萊解釋,「霸王餐就是吃飯不給錢,誒,伊萊,你可別學這樣,夏伯特給了你不少金幣,咱們怎麼花都花不完的,要有風度是不是?」
  那副死要錢的模樣,亞德都不好意思說他也來自龍島。
  伊萊點點頭,看著那服務生小哥越來越難看的臉色,突然彎了彎眉眼,嘴角勾了起來。
  爹爹說過,咱有的是錢。
  於是伊萊大步走了進去,故意挑了一張離米菲不近但是視線肯定能看到的地方,坐下伸手揮了揮。
  很快,一位甜美的女服務員跑了過來,路過那位差不多被米菲氣倒的同伴,丟下了一個同情的眼神麻溜地到伊萊面前,眼神閃爍地望著小美男,這種款式,沒見過啊!
  「小先生,要點什麼?」
  伊萊的視線自從瞄到了菜單上的圖片展示,就拔不出來了。
  啊啊啊!看起來好好吃的樣子,那是肉吧,肉吧?原來還可以這樣吃的啊!
  伊萊的眼睛瞬間亮麗了起來,他一頁頁地翻著菜單,人類真是狡猾,旁邊都配有圖片的,伊萊真是見哪樣都想吃。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那個,以及那個……」最後,他乾脆就不翻了,只是指著一張張精美的圖片要求「每樣我都要噢,要多多的!」
  說完,笑瞇瞇地望著服務員小姐,非常期待地眨巴著黑溜溜的眼睛,讓準備一大堆吐槽的服務員小姐一口嚥回了肚子裡,她真是一點也不希望那張可愛的臉上出現失望受傷的表情。
  只是就這麼個小身板,能吃下那麼多嗎?
  這家酒店非常大,菜單製作精美而且厚實,即使光有圖片的菜式也有上百張了,每樣來一盤,都只吃一口,吃撐以前都吃不遍的吧?
  「請問,您有跟誰預約了嗎?」否則,太讓人幻滅了。
  伊萊搖頭,「沒,就我一個人,你快點去做啊,我肚子餓了。」
  服務員小姐默默地轉身,看了一眼捧著菜單看得津津有味的伊萊,這位倒是跟那邊的形成鮮明對比。
  一轉身,霍,嚇了一跳。
  只見那位已經從十枚銀幣還到六枚,剛才還在持續的姑娘正瞇起眼睛不善地打量這裡,視線穿過她的身體焦距在她身後的少年上。
  龍就是龍,那氣勢即使刻意收斂了依舊很是逼人,服務員小姐下意識地腿肚子打了一顫,但是一想到身後是弱不禁風又可愛的男孩子,不覺挺了挺胸脯,擋住了視線。
  但是那姑娘衝過來了,她身後的兩個高大男子也一同大步走過來。
  哇撒,要開戰了嗎?
  圍觀群眾表示很興奮,長相都很打眼,就不知道潑辣程度是不是一樣的。
  「伊萊!」
  首先出聲的卻是那高大少年當中的一位,聲音中充滿了驚喜。
  伊萊抬頭,皺了皺眉,不滿道:「你怎麼還在這裡啊,趕緊讓人去做麼,我都餓了!」然後才對那跑過來的三條龍揚揚眉毛,欠扁的調調熟練地溜出來,「喲,艾爾法,這麼快就見面了呀,你們吃過飯了嗎?」
  服務員小姐臉皮一抽,立刻溜了。
  伊萊的語氣很快讓三天龍放慢了腳步,特別是兩位雄性,實在太熟悉夏伯特仿若漫不經心的嘲諷,此時一聽,身體立刻條件反射地緊繃。
  倒是米菲只是腳下一頓,但是很快她就毫不介意地坐到了伊萊的身邊,敲敲桌面,對那一副即將忍無可忍的服務員小哥喊道:「我跟他一起的。」
  臉不紅氣不喘,說得理直氣壯。
  這臉皮的厚度,將小哥當場愣在原地,轉頭就看著伊萊。
  但是來沒等伊萊眉毛豎起來,準備張嘴的時候,另外兩位後知後覺的高大少年也麻溜地坐了下來,跟著米菲的動作敲著桌面,喊道:「我們也是一起的。」
  亞德在鏈子裡摀住臉,還好他已經死了,還好他不需要坐在外面,否則臉都丟光了。
  第一次他對死亡沒有介意,居然還有一點點的慶幸。
  「你還是不是女孩子啊,這麼沒臉沒皮地湊上來!告訴你,我才不會給你付錢呢,趕緊走開!還有你們!」伊萊怒目而視。
  而米菲卻只是微微一笑,似乎沒有了金錢壓力,她又開始優雅了起來,很淡定地說:「我們是搭檔噢,男孩子要有紳士風度,請女孩子吃飯是正常現象,所以,我給你這個表現的機會。」
  總有那麼幾個女人你是搞不懂的,伊萊無語,他想掀桌,不是他心疼錢,而是憑什麼啊,爸爸給自己花是應該的,而你又不是我老婆!沒那憐香惜玉的心情的伊萊腹誹地厲害。
  正想掀桌的時候,米菲湊了過來,「這頓飯你要是不請的話,呵呵,你想和夏伯特之間的二人世界就懸了,你到哪兒我就跟到哪兒,信不信?」
  米菲眼裡的凶光外露,看著伊萊突然一怔,才低低一笑,「突然間發現搭檔契約也沒那麼討厭,是不是?」
  這姑娘,好凶殘噢!伊萊想到那悲催的幼年,女人不可理喻起來破壞力就成幾何倍數增長了。
  但是轉眼伊萊又不好意思起來,偷偷問:「你都知道了啊?」
  「嗯哼。」米菲沒否認,好吧,那時候她還真有點驚訝,但是很快就釋然了,如果她處在伊萊這個位置,也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夏伯特,那可是意味著一座英俊瀟灑又強大的金山。
  只是夏伯特居然也被伊萊的美色所獲,唉,這難道是傳說中的養成和被養成的關係?
  好複雜啊!
  伊萊不吭聲就表示默認了,艾爾法和菲爾斯很識相地被發出聲音,但是視線卻是一個勁地偷瞄著伊萊跟米菲,他們的心正在蕩漾,實在太幸福了有沒有,居然能近距離地陪這兩位吃飯。
  一個若是給你,那另一個就是我的了!如意算盤打得叮噹響。
  熱乎乎的飯菜很快就上來了,伊萊向來不喜歡吃蔬菜,所以一桌子都是肉跟海鮮,滿滿的,還在陸續地上,但是他們很快就開吃了。
  亞德再一次慶幸自己已經死了,死得透透的只能住在鏈子裡,也就不用觀看那四隻慘不忍睹的吃相,米菲是姑娘,大概還稍微懂一點姑娘家的矜持,但是離大家閨秀,教養良好的貴族小姐差了不是一個檔次,最多就村姑樣了。伊萊從小都是夏伯特伺候的,所以雖然快速但還算有點風度,但是也別指望這位能紳士地切小牛排,可是另兩位……圍觀群眾眼睛掉了,下巴雜碎了一地,餓死鬼投胎,豬拱白菜也就這樣了。
  都是讓人眼前一亮的美女加帥哥啊,怎麼就這樣呢?
  不過這也怪不了他們,龍島上的懶龍們可沒那閒情功夫講究烹飪,好一點如夏伯特要養嬌小孩的還會烤烤熟,其餘的直接捕獵生食了。
  所以像鄉巴佬進城一樣也是情有可原的不是?
  很快稀里嘩啦一通,龍雖然化形食量變小,但是收拾這麼一桌一百來到菜還是不成問題的,更何況是四條龍。
  盤子乾乾淨淨地各自疊了一摞,服務員上上下下撤換了好多次,他們才意猶未盡地收住嘴巴。
  然後結賬。
  「先生,一百三十四枚金幣外加三十七枚銀幣。」
  服務生小哥不安地站在一邊報了一個數字,米菲一聽立馬瞪圓了眼睛,正要理論,眼珠子一轉,生生壓制下來了這股衝動。
  橫豎伊萊有錢,她就不瞎操心了。
  只是看著那閃亮亮的可愛金幣從伊萊的儲物空間裡拿出來,她抑制住自己蠢蠢欲動的心看著他們被拿走。
  不要搶,不要搶!動了動爪子,米菲最終還是沒動手。
  「好啦,大路兩邊,咱們各走一邊,請你們吃過飯了,不要再賴著我了。」
  伊萊抬抬下巴,看著米菲,兩位男士?無視之。
  「沒問題。」米菲很爽氣,站起來轉身就走,不過她才剛邁出兩步,就聽見伊萊正在向服務員詢問。
  「我要在這裡住一晚,要最好最舒適的,多少錢?」
  「小先生,一晚上一百金幣,最好的。」
  米菲的腳停了下來,母龍其實是一種非常奇怪的生物,她不肯自己花錢,卻也受不了別人的金子落入他人的口袋,鬼使神差的她又轉了回去,狠狠地瞪了那小哥一眼,怒罵道:你們又在搶錢,告訴你們,沒門!」
  然後拖著伊萊往外走,「我們找其他地方!」
  伊萊掙了掙,居然沒掙脫,他囧囧有神地發現自己被一條母龍給拖出酒店。
  忽然之間,他想到了夏伯特曾經說過。
  「呀,伊萊,在母龍面前可永遠不要提錢字噢,因為除了交給她們,其餘的流向都會產生可怕的後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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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錢是個神奇的東西,是吧?
  52影媒
  「喂,你夠了!」在幾乎逛遍了降龍城大大小小的酒店旅館之後,伊萊終於忍無可忍停下了腳步,他已經不想再跑了,酒店的檔次越來越低,不喜歡。
  而且要住宿的是他吧?花錢的也是他吧?住哪裡花多少都是他自己的事情吧?
  丫的,你管那麼多幹什麼!
  此刻,伊萊很想對著米菲那張臉咆哮一聲。
  米菲回頭看著他,眨了眨眼睛,在伊萊不太友善的目光下,慢慢地低下頭,臉上出現了淡淡的紅暈。
  龍神在上,她做了什麼?此刻米菲非常想摀住臉。
  好吧,她對金幣一點辦法都沒有,真的,理智已經不能夠支配她的身體和行動,白龍媽媽在試煉之前就反覆提醒她,一定要克制住金幣最對自己的吸引力,是的,這是試煉對雌性最大的考驗。
  然而,第一天,她就原形畢露了,還在是伊萊的面前。
  控制不住呀,米菲欲哭無淚,此刻非常後悔,訥訥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我……很抱歉……」
  女孩子的內疚總能打動男士的心,伊萊即使沒感覺,但是怒氣卻漸漸平息了。
  不厚道地說,此時他還在暗爽,小丫頭片子平時在他面前多驕傲,動不動地哼一聲揚下巴斜眼看龍,忒不爽了。現在能放下高傲的頭顱,哦,他大人有大量不計較就是了。
  艾爾法和菲爾斯彼此看了一眼,似乎不太確定要不要上前去安慰,展開堅實的胸懷。
  「伊萊,很晚了,早點睡。」亞德在項鏈裡提醒道,他知道米菲和以來之間沒有任何奇怪的火花,但是此時此刻,夜風晚涼,昏暗的燈火下,俊男美女彼此互望,很容易讓人想歪的說。
  想到夏伯特心中的大醋缸,亞德不得不掐死伊萊任何紅杏出牆的苗頭。
  時間真的不早了,幾乎凌晨,伊萊被米菲折騰來折騰去,真心有點累,且明天還要去買魔杖和法師袍,他就決定就此分道揚鑣。
  「吶,當初說好的,我們各自玩各自的,所以你們想繼續找便宜的旅店我沒意見,不過我就不陪著你們自虐了,有事聯繫啊。」
  伊萊打了一個哈欠,捂著張大的嘴往回走。他早就打定主意,試煉就是要吃好的住好的玩好的。
  「米菲……」艾爾法眼看著伊萊走遠,著急地催促著龍姑娘,雖然母龍對雄性的吸引力無窮,但是相比起來他還是更喜歡伊萊。
  母龍稀少但常見,伊萊這種的世間罕見。
  顯然菲爾斯也是這樣想的。
  想想很不甘心,是嗎?
  先不管那些雄性,一想到從來不對任何女性假以言辭的萬龍迷——夏伯特卻對伊萊是從小到大的疼愛有加,以至於超越父子情懷直接宣佈佔有,米菲就覺得自己對伊萊的感情很複雜。
  曾經,這傢伙有機會成為自己的未婚夫的。
  可是現在,她當然不覺得自己能跟夏伯特競爭。
  艾爾法說:「米菲,你不去的話,我就過去了,伊萊獨自一個我不放心。」
  忽略伊萊的戰鬥力,單看外型,的確長得惹眼了,而且聽父母說,人類的貴族大地主最喜歡的就是這個類型。
  精靈族為何常常遭到綁架,可不就是這些齷齪嗎?
  一想,擔心了。
  菲爾斯跟艾爾法互看了一下,在對方的眼裡清清楚楚地看到一樣的主意。
  菲爾斯毫不客氣地指出:「你留下,我去,至少我比你強大,更適合保護伊萊。」
  「開玩笑,誰怕誰?伊萊顯然更喜歡我,你還是陪著米菲吧!」艾爾法是綠龍,菲爾斯卻是一條少見的金屬龍,但是在追求心上人的這方面大家都在同一起跑線上。
  菲爾斯冷笑,「你想挨揍?」
  艾爾法握拳:「為了男人的尊嚴!」
  你們夠了!
  米菲涼颼颼地說:「你們兩個都留下,還是我去好了。」
  「咳咳,那什麼,跟著伊萊,至少不需要自己往外掏麼。」艾爾法尷尬。
  菲爾斯點頭。
  米菲沒理他們,盡自朝那最大的酒店而去。兩個笨蛋心不在她那裡,而她突然不喜歡一個人玩兒了。
  夜很深,月光很淡,街上安靜,除了酒鬼就是流浪漢,然而當三條龍拐過了一個街角時,立刻被眼前的情形怔了一怔。
  有人?誰?
  伊萊一頭黑髮與夜相容,只有那條銀色的髮帶還淡淡地反射光亮的光華,隨著微風一飄一飄,眼睛烏黑可是很亮,再加上一身白,非常扎眼,只是如今他的胸腔橫著一根長棍,仔細看卻是神殿相送了法杖。
  再往旁邊看,昏暗的環境中依稀有幾道黑色的人影搖曳,將伊萊包圍了。
  此情此景,即使從來沒有遇見過但也想像地出對方在幹什麼。
  不需要懷疑,不需要解釋,三龍立刻抽出自己的武器,衝了過去。
  「伊萊!」
  米菲握著神殿贈送了銹劍,就著黑影之間的空隙衝到了伊萊的身邊,然後將劍尖對準了那些充滿惡意的影子。
  在外面一圈則是菲爾斯和艾爾法,兩位手中同樣的是破銅爛鐵一把,但是很有氣勢地豎在面前。
  雖然沒接受過正統的騎士訓練,但是秉著是男人就要有為心愛人捨身的覺悟,這兩龍雙腳分外堅定,高大英俊此刻非常具有男子氣概。
  眼見的有幫手加入,那些原本好以整暇的黑影立刻狂躁了起來,梭梭索索飛快地亂竄,只有一道道模糊的殘影。
  「鏘鏘——鏘鏘——」艾爾法和菲爾斯的劍揮舞幾下,便聽到金屬撞擊的聲響,似乎已經跟那黑影交手了。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米菲驀地抬手阻擋,「吭!」碰撞聲響起,砸出金色火花。
  「伊萊,米菲,小心,這玩意兒速度很快!」菲爾斯抽空回頭喊道,他和艾爾法兩個阻擋了大多數的黑影。
  伊萊一邊拿魔杖抵擋攻擊,一邊皺著眉觀察。他去酒店的路上就被這些東西給盯上了,鬼鬼祟祟不說,而且那東西散發出來的氣息也實在讓他噁心,跟個臭水溝裡爬出來似的,充滿了邪惡的氣息。
  神龍出生進化之時充滿祥瑞和美好,對邪魔氣息就非常敏感了。
  動了動鼻子,不太舒服。
  正想拔出長槍來,卻突然想到自己的職業已經為魔法師了,伊萊趕緊收回揮舞地虎虎生風當棍子用的法杖,準備發動魔法,然而……
  「卡嚓——」很清脆的聲音,來自手中的法杖,這根常年擱置在神殿雜物室的,不知道哪個年代的古董終於出現了裂紋,然後斷成了兩截。
  質量真不咋的,龍族的東西除了金子和他們自己以外,都是次品貨。
  當然,伊萊沒有魔杖照樣能發動魔法,不過在此之前,他身邊的米菲爆發了。
  前面就說過這姑娘曾經被伊萊刺激的有點野蠻,有點暴力,伊萊的魔杖是一次性消耗物,甚至還沒發動一次魔法就退休了,而同樣來自龍族神殿贈送的劍,銹跡斑斑自然也不可靠,不僅聲音脆而且劍身更脆,沒碰幾下立刻碎成好幾節,差一點米菲就被削了。
  開玩笑,姑奶奶只有削別人的份兒,這什麼亂七八糟的鬼東西去死去死!
  把劍柄一扔,米菲的眼睛立刻變得冰藍,黑暗中還帶著一點幽光,秀美的雙手眨眼間變成了龍爪,白龍是冰雪的女王,水元素雖然不像光元素那樣是黑暗的剋星,但是水本身就具有滋潤淨化的作用。
  龍爪所到之處,來不及逃跑的黑影立刻被冰封了起來,然後呼啦啦碎裂成渣渣,一消融,頃刻間蕩然無存。
  亞德在龍骨項鏈裡展開那張任務書,手指往下,往下,然後在某個地方停了下來。
  第二百零七條:試煉期間允許試煉者化為原型三次,否則以失敗處理。備註:部分現形也是顯。
  這個條件條件好。
  龍族本身就逆天,原型的實力可是人形的兩三倍不止,就剛一下,所有的危險都不是危險。
  「伊萊,快走,你們露陷了。」亞德提醒道。
  米菲化成原型就意味著龍族氣息暴露,就他所知,未成年巨龍沒那能力收斂本體的氣息,哪怕只是恢復了一個部位。
  為什麼會有那麼多的冒險者,傭兵團,皇家騎士,學院學生往降龍城湧過來,毫無疑問只有一個目的。
  今年是龍族試煉的又一年,離別之路被打開之時,也就意味著新一批的試煉龍已經進入降龍城了,米菲只是稍稍露了一點點,就有好幾股強大的氣息朝他們快速地接近。
  孩子們還小,龍生閱歷只是個開始,夏伯特讓伊萊將亞德帶上自然不只是充當廚師,還起到了指引的作用。
  經亞德提醒,伊萊趕緊帶著這三隻離開原地,甚至還碾碎了一顆無比珍貴的六級水系魔核借此混淆氣息。
  米菲知道自己又闖禍了,小聲地說:「很抱歉,伊萊。」
  「啊?沒事。」伊萊擺擺手,他多大度的龍吶,夏伯特還說他是個闖禍精,明顯這女人才是。
  「那我們現在去哪兒?」艾爾法看了看自己手上斷成兩截的劍,嘴角一抽,張開手指,丟到一邊,發成鏗鏘的響聲。
  菲爾斯炸了毛,「你倒是輕一點,還想將人引過來嗎?」
  「啊,抱歉抱歉。」艾爾法撓頭。
  伊萊扶額,四隻龍躡手躡腳穿梭在小街上。
  「話說,剛才的究竟是什麼東西?」菲爾斯問。
  伊萊搖了搖頭,「不知道,沒走幾步就跟上來的,本來還想找個地方解決一下,你們就過來了。」
  「不是好東西!」米菲斷定,她的爪子還碰過那黑影,黏黏稠稠的很討厭,撕不開只能冰凍。
  「那是影媒。」亞德從鏈子裡鑽出來,飄飄忽忽地跟在這四隻後面,白白的鬼影重重。
  「什麼是影媒?」
  「啊,那可是有意思的東西。」亞德慘白的手摸著慘白的下巴,突然猥瑣地笑起來道,「影媒麼,顧名思義,就是影子的媒介,那東西沒智慧,但是很難纏,只會聽人行事,有些心術不正的法師專修此道,專門給那些達官貴人尋找玩弄目標,比如抓捕漂亮的少女,口味重一點麼,玩少年,看來降龍之城來了些不怎麼樣的人。」
  亞德說完,埃爾法和菲爾斯恍然大悟,然而米菲則不高興地瞥了伊萊一眼。
  恰在此時,單細胞的龍族雄性還在誇獎,「伊萊就是好看,呵呵……」
  呵你妹,米菲抬腿就是凶狠的一腳,艾爾法倒地,重重地踩踏而過。
  「蠢貨。」菲爾斯幸災樂禍,趕緊拍馬屁,「米菲,你也好看,下次那東西就抓你了。」
  「噗……」亞德樂噴了。
  菲爾斯也光榮了。
  然後他們再一次光臨了最豪華的酒店。
  「伊萊……」米菲眨眨眼睛,微笑。
  伊萊眼睛一斜,無視之,「各付各的,女孩子要有矜持,你又不是我老婆。」
  「呀,我很樂意噢。」在金錢面前,永遠別指望母龍有節操這玩意兒。
  伊萊撇嘴,「你跟爹爹說去。」
  「別這麼小氣麼,要有紳士風度。」米菲笑瞇瞇地說,雙腳已經邁進去了。
  伊萊在後頭看得晃腦袋,啊,這厚臉皮的!
  米菲背對著伊萊,耳朵支起來,時刻傾聽金幣的響動,她可受不了金子的可愛小模樣在眼前晃動還進不了自己的口袋,不過還好交易很成功,她沒聽見聲音。
  當然,後面兩隻雄性,自然不用指望伊萊請吃飯之後還請住酒店,費用,自己解決。
  那一天晚上,勞累了一天的伊萊一沾床就呼呼大睡,很香,只是翻個身,偶爾間低喃地喚了一聲香甜甜的「爹爹……」,很美好。
  那晚,孤零零沒了兒子在身邊的夏伯特失眠了,傻乎乎地坐在自家門口望著大陸方向一整夜,滿腦子都是伊萊最後的一個吻,甜滋滋的,苦澀澀的,意猶未盡,又彷彿還在唇邊。
  最終在天空泛起魚肚白的時候,夏伯特握拳,「好,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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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好吧,今天的花花沒有了,呃,貌似是昨天了。
  大家,晚安~
  53守護者選拔
  夏伯特是什麼戰鬥力,全龍島上的龍民都知道總會比自己想像地更高一點,跟夏伯特武力鬥爭想都不用想,甚至全體雄性們豁出去不要臉面站出來圍毆,也不見得能討多少便宜。
  貌似從來沒有誰見過這傢伙玩魔法,作為龍島上的傳奇,黃金龍實力的頂峰究竟為何種程度,也沒有哪位能試驗得出來,所以要想通過傳統戰鬥方式抉擇出守護者,眾位心焦的龍爸爸龍媽媽都沒有把握。
  啊,差點忘了解釋了。
  夏伯特之所以沒有直接跟著伊萊而去,主要是因為他想要得到一張龍島官方認可的出差證,雖然偷偷溜過去也沒人能阻止,但是被發現的話伊萊的試煉就失敗了。
  既然如此,以守護者的名義光明正大地跟隨試煉隊伍就皆大歡喜。
  名為暗中保護,實質……大家都懂的。
  他想得非常好,盤算打得精亮。
  喏,保護者不是一開始就跟著去的,至少要過幾天,眾多磨刀霍霍的家長PK決出勝利者之後才能出發不是?而在這段他不在的時間,從來沒離開過他的伊萊除了剛才是對大陸新奇事物產生興奮,但過了一兩天之後一定會很想念的,根據平時的粘人程度初步估計,應該是很想很想,然後乍眼見到他……夏伯特都不好意思想像那頗讓人心動的場景。
  特別是那分別的一吻,呵呵,夏伯特一想起來覺得身心無比通常,看什麼都非常的順眼。
  「好了,現在靜一靜,凡是報名守護者的都到了吧?」
  第二天,還是同一個地方,龍神殿,七位長老依舊身著正裝裝模作樣地站在神像前,面對著人頭攢動的下方參賽隊伍。
  不用懷疑,雖然試煉者總共也就那麼十二位,但是競爭守護者這唯一職位的成年巨龍足足有幾十的數量,比例一算,與東方世界的科舉取士的難度不逞多讓。
  瞭解了巨龍那點小心思就不難猜了吧?
  傻子都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夏伯特抱臂隨意地站在一角,看似懶洋洋的目光無意識地掃過一個個競爭者,不禁在心底冷笑一聲。
  一隻美麗的即將成年的雌性白龍,還有他家嬌嬌嫩嫩,水潤潤的小伊萊,只要成為守護者就有眾多機會可以和他們單獨相處,如此美好的事情夏伯特掰著腳趾頭就知道光棍們一定回參加的。
  當然,每屆都是如此,不過其餘他不管,但是這一次,夏伯特他志在必得,雖然他打得是同樣的主意。
  大長老一眼就看到夏伯特那神人以瀟灑從容的姿態站立,帥得簡直一塌糊塗,不少來觀望的龍族姑娘和少婦都紅著臉偷偷看他,那特地獨行的氣質導致方圓五米內沒誰願意接近,也同樣拉高了仇恨值。
  不過債多不愁,夏伯特習慣了女性的愛慕和男性的仇視,眼睛微閉,養神中。
  老神在在地讓長老們胃疼。
  不知道為什麼這傢伙越看越不順眼了,即使是他的頂頭上司。
  雖然這些抱著什麼心思來的,長老們都清楚,不過冠冕堂皇的話還是要講的。
  官方語中自然要強調龍族對後代的愛護,對勇於放棄吃喝不愁睡到死的豬樣生活,而願意起早貪黑地關注試煉者動向,關鍵時刻能夠挺身而出的龍民表示極大的讚揚,並且說明,龍族需要這樣無私奉獻的龍民,且鼓勵未參賽者加入下一屆的競爭中,為龍族的未來釋放光和熱……
  夏伯特很不雅地掏掏耳朵,大家彼此心照不宣,只是一同忽視長老的聒噪。
  終於在某人即將不耐煩的時候,大長老閉上了嘴巴,接著皺著老菊花臉嘿嘿一笑,有點莫名其妙還有點讓夏伯特不安。
  然後聽到大長老說:「諸位的心意龍神已經完全傾聽,但是亙古不變的規矩,守護者只有一位,介於人數龐大,所以為了盡快確立人選前往大陸暗中保護崽子們,我們老傢伙決定用最簡單的方式進行。」
  下方一片安靜,各個伸長脖子等待,眼中除了想到自己當選後的美好生活閃爍精光之外,就連呼吸都輕了。
  夏伯特正想高聲回答,他不介意跟島上所有的雄□流一下武力,時間越短越好,但是還沒張嘴,就聽到那向來裝作德高望重姿態的大長老以猥瑣的語氣講。
  「我相信我們島上每一條巨龍都是最優秀的戰士,所以為了節約時間和精力,我們老傢伙們共同商議了一下,以最公正公平的態度選擇守護者……呵呵,大家跟隨小孩子們一起抓鬮吧!」
  嘩啦——話音一落,底下一片嘩然。
  竊竊私語中,夏伯特的臉色黑色像墨汁一樣,似乎馬上就能滴下來,甚至連他周圍的空間都有凝固的趨向。
  即使有龍民不太滿意,但是看到夏伯特的臉色也都識相地閉上嘴巴。
  大家都不笨,以前夏伯特都沒興趣參加所以一向以實力說話,就好比一群嘰嘰喳喳差不多一樣的小雞互相比鬥角逐,最後留下的那位默認為守護者。但是夏伯特不同,這是雞窩中的仙鶴,腿修長,嘴巴尖銳,不太滿意一戳就能戳死好幾隻,跟他鬥,有勝算嗎?
  沒有,還不如祈禱幸運女神愛上他們的龍神,會親睞自己一樣呢!
  至少大家的機會是均等的,此時此刻面對史無前例的勁敵,大家默契得選擇只要除了夏伯特,其餘誰中都改皆大歡喜的結局。
  大長老最近膽兒肥了,夏伯特氣惱之後,摸著下巴漸漸消了氣。
  眼皮一掀,他犀利的目光看過去,七長老剛好接受嚇得直接乾咳了一聲,嚥了口水往他幾個哥哥身邊擠了擠。
  不看不知道啊,一看嚇一跳,那眼神太可怕了。
  七長老默默回望一下夏伯特,只看著這位主在笑,唇角揚起顯得不懷好意。
  大長老壓根連看都不敢看了,雖然他對老闆這段時間的表現不滿意,純粹就是想折騰一下,但根深蒂固的熱愛龍神,熱愛子民的思想還是讓他很不安。
  「好了,箱子就在那裡了,大家請盡快。」
  話音剛落,夏伯特的身形就已經出現在大箱子面前,速度之快,都還沒反映過來。
  眼神一暗,神情嚴肅,夏伯特將手伸進了只允許一隻手通過的箱子裡,裡面是一堆的紙片,攪動了許久,他才抓住了一張紙收回了手。
  對折再對折的紙片馬上就打來了,各個伸長脖子甚至不在意夏伯特身上可怕的氣息湊近看的龍民們一眼就瞧見裡面大大的數字——137。
  「198,長老這代表的是什麼?」有龍問。
  眾長老嘴角一抽,心道幸運女神果然不喜歡自家的神明這一款的,這運氣背的真是……無語了。
  「咳咳,這個是一種排序,夏伯特,真是非常抱歉,你是第198個守護者的選擇。」大長老不說話,二長老攤手說。
  夏伯特的臉色立刻陰暗氣來,非常不善地盯著七個老傢伙。
  手上一用勁,紙片化成粉末了。
  大長老身體微微一抖,沒說話,夏伯特好面子,既然是化形而出的身體,肯定不會當場翻臉。
  果然,他只是陰沉沉分外不悅地看了他幾眼,然後轉身就離開了龍神殿。
  這跟他想得完全不一樣,可若是這樣以為就能難倒他,夏伯特也就只是夏伯特了。
  ……
  這一晚,伊萊睡得很好,就是醒來的時候習慣性蹭蹭,卻蹭不到熟悉的火熱胸膛,有那麼一瞬間的點點鬱悶,但是他很快就高興了起來,人類社會的第二天,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走出房間,正好看到門口徘徊的艾爾法和菲爾斯,看見他趕緊打招呼,「嘿,伊萊,正要去找你,樓下可以吃早飯了。」
  說起食物,伊萊眼前一亮,正要下樓,隔壁的米菲也出來了,第一次離開龍島,似乎睡得不穩,還打著哈欠。
  「米菲,吃早飯去。」艾爾法說。
  「好啊。」沒有昨天的犀利和驕傲,小姑娘還有點迷糊,跟著一起下了樓。
  他們在一張餐桌上坐下,菲爾斯抬起手招呼服務員,那昨晚的小哥一看見這四位,特別是其中的姑娘,立刻撒歡了就跑,顯然他們已經上了黑名單了。
  「你們兩個待會兒按住她,懂嗎?」伊萊顯然不希望早上的好心情打折扣,一使眼色,兩隻龍一起點頭。
  伊萊很快點好了餐,看著熱乎乎的飯菜上來,神情很是愉悅。
  艾爾法問:「伊萊,接下去你要幹什麼?」
  伊萊美滋滋在亞德的指點下給土司塗上鮮美的果醬,很幸福地咬了一口,留下整齊的一排牙印,聽到艾爾法的詢問,心情正好也就回答了。
  「去魔法師工會,我要買魔杖,還要買法師袍,還要買各種各樣的東西,爹爹說,不需要省錢。」
  一句話,花錢花錢再花錢。
  米菲剛張開了嘴巴,兩隻眼疾手快地伸手捂過去,然後臉紅了。
  手心裡是米菲呼出的熱熱氣流,還有軟軟的嘴唇……剛開始心猿意馬,就一人被犒賞了一隻拳頭重擊。
  占姑奶奶的便宜,不想活了!小姑娘的眼神瞬間清明,犀利地能刺穿兩隻的厚臉皮。
  伊萊微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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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4我有的是錢
  其實,在這個時候已經注定了這四隻將在未來通行。
  來到降龍城,那麼一定要看看眾多關於龍族的周邊產品,像仿冒的龍鱗、龍骨、龍血……等一些列貼上巨龍招牌的東西,雖然大家心知肚明,在龍族眼皮底下基本不可能出賣,但是純血沒有,亞龍級別的卻是比比皆是。
  亞龍傳說中是因為龍族淫.亂,跟任何其他爬行動物□產生的次血統。雖然龍族一再強調他們對配偶的忠誠度,不過很多研究表明亞龍具有不少龍族的特徵,如龍威,即使相比起龍族不強,不過等級高點的亞龍一旦釋放出來還是氣勢威武,有的亞龍甚至能跟龍族一樣化成人形。
  最重要的是,相比起龍族個數的珍惜程度,亞龍的數目龐大的多,且品種也可觀,在得不到純血統巨龍的個體或零部件的情況下,亞龍顯然是人類的重點關注對象。
  很多財力允許的大帝國就擁有一支全為亞龍魔獸夥伴的騎士隊,甚至是騎士團,戰鬥力驚人,且令帝國深深忌憚。
  而現在伊萊手裡就握著一瓶亞龍血液,裝在深色的水晶瓶中,不多就十毫升左右,但是要價可不低,三百金幣。
  首先要說明一下這個世界的購買力,一戶小型人家靠著打獵或者務農為生,自給自足下一枚銀幣就可以過活了,想要舒適一點,那麼十枚銀幣就能很滋潤了。
  一百枚銅幣兌換一枚銀幣,一百枚銀幣可換一枚金幣。
  所以當賣主報價之後,亞德忍不住在鏈子裡咋舌,只是兩百年的時間,這價格就翻了一倍,想當初也不過一百多點金幣而已。
  當然,現在是特殊時期,光明黑暗還在鬥爭呢,世界各地的國家火拚地熱烈,物價飛漲這是正常向。
  「亞德,要買嗎?」伊萊低聲問,夏伯特在他的空間裡塞了滿滿的金幣,倒是不在乎這點小錢。
  亞德寄居在龍骨項鏈裡,非常清楚地能看到空間的一角被夏伯特塞得鼓鼓的,完全是暴發戶的作風,除了金子以及閃閃發亮的魔核晶石,噢,還有一床祝神鴉絨的絲柔被,然後沒有了……
  「買,當然買!」亞德咬牙道。
  有時候人類的仇富心態就是這麼產生的,雖然生前他也不缺錢,但是夏伯特只是隨便動動手就給試煉的兒子隨身裝備了一個泱泱大帝國都沒有的超級大金庫,即使是國王他也心裡不平衡。
  特別是那些臭龍佔著金山銀山還小氣巴拉吃頓飯住個地方都嫌貴。
  「好。」伊萊很乾脆,直接讓亞德幫他數出兩百枚的金幣。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老闆喜滋滋地看著這些金幣,色澤非常飽滿,那金色特別純粹,可見純度之高。
  「小少爺要不要再看看別的。」瞧著交易的速度,連價格都不還,可見是個有錢的主,老闆一轉身就從精品盒裡挑出一根長骨,笑呵呵地說,「這根龍骨,您看,非常完整,做武器做法杖絕對是上品,而且碾成粉加入融合液中畫魔法陣也是絕佳,若是您喜歡,我做主可免費贈送您幾張空白卷軸,怎麼樣?」
  伊萊是見識過夏伯特的骨頭,自己的脖子上還掛了一小塊,品相什麼的根本不能跟面前這跟包裝精美色澤漂亮的骨頭相比,但是只要一摸,孰優孰劣一目瞭然。
  龍神之骨,摸上去跟普通的骨頭沒什麼兩樣,但是只要稍稍給予一點點的力量牽引,做長槍的時候,能量釋放不但能流暢毫無阻礙,甚至還有可觀的力量增幅,伴隨著空間元素支持,可以說,擁有了它,得到它的認可,就能控制全場。
  不過這跟,能量外洩的厲害。
  伊萊撇撇嘴,正想放下,就聽到亞德說:「這個也買,多買點兒,想做魔法師,這些燒錢的東西越多越好。」夏伯特什麼都沒準備,可不是要花錢了麼。
  「這個一點也不好。」伊萊說,「我喜歡爹爹送我的。」
  廢話,亞德在心裡吐槽,這能比嗎?能比嗎?他撇過頭,眼角的餘光落在那大大霸佔了空間中央的長槍上,即使心裡癢癢,都沒那膽子去摸摸,總感覺那槍很有脾氣。
  見鬼了,又不是神器。
  「買吧,這只是一種材料,以後還有更多稀奇古怪的東西要買的。」就是說碾成粉畫出的魔法陣質量都是上乘的。
  想到這裡,亞德覺得他很有必要去買幾本關於魔法師的書籍,明明是龍族,居然選擇魔法師,讓他這個戰士真心不好指導,或者說,靈魂狀態的他可以選修法師專業?
  伊萊花了不少錢,但是心滿意足,抬頭就看到其餘三隻正站在另一邊對著牆觀望,他好奇地湊了過去。
  「做什麼呢?」
  伸手一拍,艾爾法身體一震,回過頭看見是伊萊,吁了一口氣說:「你買好東西啦?」
  「嗯,你們看什麼?」
  伊萊問著就順著視線看過去,牆上是一張紙,鑲著金邊,貼得四四方方,顯得很鄭重。
  米菲看完了回過頭低聲問:「還記得昨天那個……影媒嗎?」
  伊萊點頭。
  「上面說最近有很多年輕的漂亮女孩突然不見了,接著幾天後有人在城外的森林裡找到了屍體,有魔法師在女孩子的身體上找到了影媒的抓捕時留下的痕跡,城主懸賞,誰能抓住幕後黑手就獎勵五千金幣……五千哦!」
  米菲伸出手指頭搖了搖,顯然相比起可憐女孩子的遭遇,她更在乎的是閃亮亮的金幣。
  菲爾斯問:「米菲,你要去抓嗎?」
  金幣很令龍動心,不過他們四個還什麼都不懂,貿然行事很容易發生問題,米菲不傻,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沒點頭,目光看著伊萊。
  伊萊對金幣沒興趣,但是對影媒倒是很好奇,只是在此之前他還是得問問亞德。
  其實這麼邪門的玩意兒,向來喜歡光明正大的亞德也不太瞭解,純粹只是聽說而已,不過若是平常,喜歡冒險的他一定唆使伊萊試試,可如果在夏伯特不在的時候,讓小東西掉根頭髮,雖然是死的不能再死,但是他很有預感,夏伯特讓他徹底消失也只是動動手指頭的事情。
  他還沒找到自己的曾曾……孫女,心願未了,不能胡來。
  「我不瞭解。」亞德說,「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城主府養了那麼多厲害的法師戰士,卻依舊奈何不了他,他的實力一定不弱,你覺得自己可以嗎?」
  可以嗎?
  當然……說不準,伊萊雖然好戰,但是初入社會,還是先融入為好,而且夏伯特千叮嚀萬囑咐,壞人先記著,壞事先幹著,等他過來,再算老賬不遲。
  伊萊很聽話,所以朝另外等待指示的三位搖了搖頭。
  艾爾法嘿嘿一笑,「說來也是人類的事情,和我們沒關係的。」
  「就是可惜了……」那筆金幣,米菲有些不捨,不過看著那三個雄性離開,也沒猶豫地跟上去。
  只是……她放慢了腳步,然後停下,轉過頭朝著四周看看,剛才總覺得有人在看她們,那視線讓人很不舒服。
  「米菲,快來。」前面菲爾斯喊道。
  眉微蹙,只一個停頓,米菲就小跑而去。
  任何一位即將走強者之路的人,手上必定有一把趁手的兵器,而兵器的好壞自然決定了該人的身份,所以武器店,交易市場,甚至各自職業所在的公會分所,職業所需的趁手兵器是一定會有的。
  神殿相送的法杖斷了,劍碎裂了,伊萊和米菲手上的兵器現在為零,其餘兩位也差不多即將退休,所以他們急需要一把。
  伊萊不是傻子,雖然他有錢,但是沒理由請吃飯請住宿之後還得送武器吧!
  冤大頭不是這麼當的!
  所以他在魔法師公會前停了下來,「我去裡面買法杖,你們麼,喏,那裡就是戰士公會了,節約點時間,各自買完再集合。」說完,盡自走了進去。
  伊萊未成年,對任何未知的事物充滿了好奇心,而魔法師公會中那一排排寄賣的各色法杖更是讓他花了眼,設計的都很好看,至少被龍島上那些糟糕的審美強的不是一星半點。
  東方神龍一向對自己充滿信心,也很少像修真界那樣將法寶看得那麼重,對他們來說即使是破銅爛鐵,一起戰鬥的時間長了也能滋養出戰意和默契,最後得以從兵器中的無名小卒進化成奉天神器。
  這是一個過程,需要耐心和信心的過程。一旦認定,就不會修改了。
  所以伊萊對法杖的挑選還是上了心,他不想中途換,只選一根。
  「先別忙著要最好的,伊萊,選擇現階段最適合你的才是關鍵,如果你不清楚,可以去做一個測試,或者乾脆去申請勳章好了。」
  魔法測試也是用魔法,伊萊沒答應,在他還沒有正式掌握單種元素的魔法之前,他不會自投羅網地去搞測試。
  「我選好了,就這根。」
  只他看中的是一根其貌不揚的法杖,通體銀灰,雕刻簡單但有神,頂端能鑲嵌不同種類的魔晶核,但是不突兀,很內斂。正式伊萊喜歡的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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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5傻缺四人組
  亞德沉默了,倒不是因為他認同了伊萊的選擇,而是在心痛,真的,他發現很早之前給小孩的常識完全成了一坨便便被嫌棄地排出體外。
  作為一個戰士,一個曾經到達過聖階的優秀戰士,他也明白任何一根能夠鑲嵌各種系別晶石的魔杖……都是騙人的。
  系別融合本身就是一個壁壘,大陸上公認的體系,主單一系別的魔法師在潛力上更勝於雙系或者多系的魔法師,所謂純優於混。小孩子一出生,家庭條件優越的就會在第一時間檢測其魔法屬性和精神力,系別越純,精神力越高,則未來發展的潛力越優。反之,不論精神力幾何,若是身體檢測出來的屬性多而混雜,那麼他走向魔法師的道路基本就封閉了。
  除了神,但是傳說中翻手為雲覆手為雨超越外掛的存在,需要法杖嗎?看得上人類的玩意兒嗎?
  所以,大陸上任何叫得出名號的魔法師基本上都是純係魔法師,且他們的法杖,從材料到刻畫的魔法陣都只支持本系的魔法施展。
  一句話,越是好品質的法杖,它們越專業,絕對不兼職。
  見亞德半天都沒反應,伊萊自然不會認為是自己的問題,反而像得了寶貝一樣看了價格準備去交錢,唔,才一千金幣而已,比那種躺在帝王級別的架子上,標價幾萬到幾十萬金幣,且渾身散發著捨我其誰的臭屁法杖便宜多了。
  亞德看著挺高興的伊萊一口老血就想吐出來,趕緊阻止,「等等,伊萊,再看看,別著急,先告訴我,你主修什麼系?」
  「呃……」這可真難倒伊萊了,夏伯特說過不能掀老底的,絕對不能告訴其他人自己的屬性,哪怕再信任也是一樣,「不知道誒,以後再決定好了。」
  這種事情還有決不決定的問題嗎?亞德凌亂了,伊萊修煉魔法的時候夏伯特從來不讓他觀望的,以至於他到現在還不清楚這小孩的屬性。
  「快點啊,給錢。」伊萊已經將法杖遞給了交易員,然後催促著亞德數金幣給他,從某一個方面來說,亞德寄居在空間物品裡還充當了提款機的角色。
  交易員的臉上充滿了笑容,當然,如此冤大頭世間少見,伊萊長相可愛,一臉純潔,大眼睛忽閃忽閃,絕對是小白蓮花的品相,可不就是涉世不深的小少爺嗎?騙,自然是狠狠的騙。
  當然也不能算是騙,魔法師公會總有那麼一根試驗品,是給準備給向魔法師努力的新生力軍練習遊戲使用的,比如這根名為全屬性的,其實啥特殊珍貴的魔法材料都沒有,就是依靠魔法傳遞的原理製作用來模擬,然後再根據屬性選擇高檔產品的試驗品。
  成本非常低廉。
  但是伊萊就看中這可憐的全屬性了,話說本身他不需要法杖就能使用法術,所以加不加幅無所謂,重要的是不被別人看出來。
  這一切都很完美,而且握在手裡很有質感,就它了。
  龍一旦下定決定任誰都改變不了,更何況亞德只是一名寄居的可憐靈魂,所以他屈服了。
  而且,他也堅信吃一塹長一智,在今後的試煉中,若是伊萊看到了人類魔法師們手中高品級法杖的重要作用,就會改變主意了。
  一千枚金幣的消失,對那小山般的容量來說根本看不出來,伊萊還是個超級有錢的主。
  小孩買了好東西會幹什麼?
  當然是炫耀,所以他很急切地想要找到另外三隻,不過在此之前,亞德說:「你不買法袍嗎?」
  魔法師的必備著裝,不僅體現職業的特殊性,而且能加強防禦,畢竟大陸上誰都知道魔法師們細皮嫩肉,多跑兩步就得氣喘,面對攻擊,法袍的作用非常明顯。
  所有的營業推銷員在任何地方都靠業績吃飯,所以交易員非常高興地將伊萊帶到法袍的交易大廳。
  琳琅滿目,各色各樣,不同款式,不同造型,不同功能,不同加持作用的法袍們姿態綽約地被掛在陳列櫥中,儘管讓人眼花繚亂,但是無一不例外的都是長款,從頭包到腳,一件套下裡面穿啥都看不出了,當然更看不出身材。
  伊萊向來臭美,他身上的那套白得像雪的短小勁裝就是夏伯特專門找人類社會的頂級裁縫用頂級材料做的,設計非常符合他的審美。一條金邊腰帶最先勾勒出了他的小腰,衣服下擺短短的剛好遮住屁股和大腿根部,腳上是一雙俏皮的短靴,修長的腿一邁一跑一跳,很是俏麗可愛,而且行動不受阻礙,打架鬥毆沒任何磕絆。
  一向喜歡將自己打扮地漂漂亮亮的伊萊會接受這樣的大水桶服裝嗎?
  自然是不可能的。
  伊萊只是粗粗看了一眼,立刻轉身就走了。
  亞德無力扶額。
  伊萊在戰士公會等了一會兒,沒等到那三隻龍,有點不耐煩了。
  正當他準備一個人獨行的時候,就聽到有人在喊他,回頭,就看見艾爾法朝自己跑過來,少年身材魁梧,秉持著龍族的特色,肌肉相當結實,噢,當然非常的健美,就是春心萌動的少女最鍾愛的一款,很有安全感。
  當然再怎麼吸引女孩子注意只要看到他手裡拿著的是什麼,那好感也會大打折扣。
  一隻超大型的大鐵錘!粗粗一看,柄跟錘跟人一樣長,而錘很大很快很厚實。
  伊萊的眼睛都要突出來了,「這是什麼?」
  黝黑黝黑的,看起來很野蠻很厲害的樣子。
  艾爾法跑到伊萊的面前,舉起大鐵錘,很高興地說,「他叫錘,看見他的第一眼我就愛上他了,特威武是不是?你看,一錘下去,特有氣勢,嘿嘿……就是太輕了一點。」
  圍觀群眾集體吐血。
  艾爾法將鐵錘放下,一聲重響,地面顫了兩下,伊萊繞著它轉了兩圈,嘖嘖稱奇,「他都可以把我擋住了!你從哪兒找來的?」
  伊萊的眼睛很亮,顯然也很喜歡,艾爾法心裡別提有多美了,俊臉微紅,轉身指指街角某處,「那裡有個鐵匠鋪,裡面的矮人在用鐵錘打兵器的,噢,這個是最大號。」
  「我也要看,菲爾斯和米菲都在那裡嗎?」
  「在,我帶你去。」艾爾法舉起鐵錘扛到肩上,大步朝鐵匠鋪而去,伊萊小跑地跟著他。
  亞德:「……」這跟想得完全不一樣。
  「太輕了,重量再增加一點。」
  菲爾斯如果不抽風的話,他的聲音還是非常低沉好聽的,比起大大咧咧的艾爾法,稍微有那麼點智慧。
  鐵匠鋪的生意不錯,顧客不少,但是現在都集體觀望中,而艾爾法只要舉著這個龐然大物就是一個開路的好工具。
  伊萊往前一擠,就看到菲爾斯黃銅色的卷髮,高高大大的正抱著胳膊皺著眉,看著兩個矮人捶打兩柄……
  「那又叫什麼?」
  「是斧頭……」亞德的聲音比較虛弱,或者說是無力。
  個個品味非常奇怪。
  「也很威武噢!」伊萊讚歎道。
  兩柄斧頭自然也是很龐大,顏色同樣黑黝黝,就是鋒利面開了刃,慘白的。
  熱汗淋漓的矮人將一桶桶熱紅的鐵水倒入斧頭上,冷卻,然後捶打,鼓脹的肌肉勃動,凸出的鐵水凝結物很快就被打入斧面,再燒紅,再冷卻,繼續捶打。
  來自龍島的鄉巴佬們都沒見過這樣複雜的工序,一個個看得眼睛發亮,手癢癢。
  菲爾斯接過斧頭,掂了掂重量,似乎不太滿意,「再重點。」
  又一個大力怪!
  圍觀中傳來一陣驚呼。
  「小子,再加重量體積要變大了,裡面的質地也難以均勻,以後不好刻畫魔法陣或加持屬性,就一堆廢鐵。如果換種材料,我可以打地更好。」矮人抹了一把汗說。
  菲爾斯無所謂地撇撇嘴,不經意地轉頭看到了伊萊,後者正用火熱的目光注視著他的斧子,心上一動,「沒事,再加。」
  龍其他沒有,力氣一大把。
  至於什麼魔法陣屬性加持,這些不打緊,最重要的是威武,能夠吸引心上人的眼球。
  然後,兩把創世大斧誕生了,除了重以外什麼都沒有。
  其實最先提議來鐵匠鋪的是米菲,理由麼,看看戰士公會裡那些武器下方的一串零就知道原因了。
  米菲對武器並不熱衷,但是怎麼著也要弄一把,女孩子家家的不好拿那麼龐大的東西,所以在鋪子裡環視了一周,就被牆上掛著的一根繞成一圈圈的鞭子吸引了。
  軟性武器,便於攜帶,能當繩子能抽人,一舉多得。
  配彪悍女正適合。
  解下來,手上掂一掂,嘿,重量也還真不輕。
  「小姑娘好眼力,這可是六級地行龍的骨筋錘煉而成的。」矮人樂呵呵地說。
  地行龍就是亞龍中的一種,奔跑的速度奇快,且頭上長尖角,能發閃電,是人們嚮往的魔寵。
  米菲一聽,臉上立刻露出掩飾不住的笑容,「好,我就要它了。」
  「一百金幣,謝謝。」
  伊萊一聽這個價格,就知道米菲要翻臉了。
  事實證明果然那姑娘的開心勁不見了,但是神奇的是她居然忍了,只是默默地放下鞭子,看起來很不捨又無可奈何。
  母龍的吝嗇實在太令人髮指了。
  「其實合算的,如果真是地行龍的話。」亞德說。
  伊萊點頭,看著米菲糾結的模樣突然說:「你不要我要了。」
  「你不是魔法師嘛!」
  伊萊挑唇,「誰規定魔法師就不能用鞭子了,即使不玩,當收藏也好。」然後又用很無奈的口氣說,「誰叫我不缺錢呢,該花就花,哦,不要指望我替你出,我也很吝嗇的。」
  說完,不厚道地笑。
  米菲顯然被刺激到了,好吧,在伊萊的面前,她總是不像自己,聞言,立刻甩出了一百枚金幣還不帶任何猶豫。
  「誰說我不要了,喏,給你錢。」接過鞭子還得意地朝伊萊笑。
  這姑娘這好騙。伊萊聳肩。
  不過他還真想要一把威武的,作為男孩子他也是有威武夢的。
  喂,你要真買了,你空間裡的那根霸佔了很大一個地盤的槍就要抗議了。
  至於你當寶貝的法杖,連它也知道這是個坑錢的貨。
  所以本該走戰士道路的幾條龍沒一個真正拿劍當武器的。
  一把打鐵用的大錘,兩柄一般人絕對不敢要的巨斧,一條長長的地行龍出品的鞭子,以及根本不算法杖的法杖。
  這四個即將行走天涯的貨已經確定了自己的兵器。
  56夏伯特的決心
  前頭就說過,龍島是個特殊的存在,不僅是因為地理的偏遠,內部的政治也很奇怪。
  長老團並非選賢舉能地推舉出來,而是誰責任心爆表誰就可以勝任,一般好吃懶做的年輕龍都不會選擇這個苦逼的職業。只有老而彌堅,即將踏入龍墓才會意識到種族的重要性。
  他們的統治意識不強,對龍神也是從心裡崇敬和感謝,不過要想像光明教會那樣光明神主宰一切是不可能的。
  夏伯特雖然對那七個老傢伙心存不滿,不過在這件事情上他也真拿他們沒辦法。
  歷來的傳統,長老團確定龍族內部事務,夏伯特只作為見證,不管好壞他從來不插手。
  這也是大長老可以直接忽視夏伯特意見,內部決定守護者的競爭方式的原因,龍神就是該被高高地奉作為信仰,俗世跟他沒關係。
  除了光明神和黑暗神以外,大多數的神明都尊崇這一個原則,擁有了神格就不能隨意改變這個世界的運行規律,神罰術也只能降臨在那些罪無可恕,擾亂世界秩序的罪惡身上。
  法則的約束對他們不是一般的強。
  神不好當的。
  不過不要以為這樣夏伯特就會善罷甘休,偷渡什麼的絕對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對伊萊名聲不好,或者試煉直接判定為失敗的事也堅決不做。
  所謂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即使被集體刷了一次,夏伯特也有信心扳回來。
  哈,要知道守護者畢竟經過離別之路方能得到官方認可,而離別之路沒他的允許能開啟嗎?
  所以大家懂得,大長老自然也是懂的。但是他也堅信夏伯特可以偏心,可以搞小動作,在這種事情上不會打折扣,還是那句話,龍神沒有決策權,除非夏伯特願意幹長老這個職業。
  那一號選手已經誕生了,而夏伯特也拿著長槍出現在幸運者的門口。
  一分鐘後,他提拉著靴子,扛著槍慢悠悠地往二號選手方向前進,後方一條龐大的巨龍轟然倒地,瞧那副可憐勁,在洞穴裡不呆上一兩個月別想挪動一厘米。這下手黑得,全身骨頭都移了位,真正做到傷筋動骨。
  苦逼的二號還在哀歎自己的人品,萬年老二一向悲劇,特別只取一個名額的時候,掐死第一名的心都有了。
  不過,一號現在已經被夏伯特撂倒,在幸運女神還來不及通知他這個喜訊的時候,萬惡的龍神已經到他家門口了。
  時間緊張,廢話不多說,只問一句:「把守護者讓給我,或者這裡趴兩個月。」
  對著鼻子的龍槍尖頭還閃爍著金色的光,夏伯特的臉色很是嚴肅,沒開玩笑。
  是雄性都不會屈服,所以他戰了。
  夏伯特這次花了一分鐘的時間給他選擇,花了十秒鐘的時間讓他認清了現實,然後再花了三十秒的時間將還未晉級的老三堵在了家中。
  結局只是不斷重演前輩的悲劇。
  「吶,我們已經改了方案了,可惜你們還是不爭氣,我們老傢伙也很無奈啊。」大長老一攤手,他還將那為主得罪慘了呢,以後說不定就給穿小鞋了。
  其餘六位也一起點頭。
  二長老笑瞇瞇地說:「這樣強大的力量,我想保護十二個孩子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三長老有些擔憂,「就怕他只盯著伊萊,其餘的孩子顧不上了,當初也是考慮到這一點才改變選拔方式。」
  「但是我們的民主依舊換不來最後結局的改變。」很少說話的四長老補充道。
  五長老沉默,然後不確定地表示:「我們應該相信夏伯特的責任心,畢竟是命運選擇了他。」
  是的,早之前就知道這是必然結果。
  「所以,你們放棄吧,我相信你們已經沒有那個戰鬥力將他留下。」六長老微笑,看著在眾多同仇敵愾的同伴陪伴下前來龍神殿找長老們求助的197號,無可奈何地說。
  「呀,來了。」七長老驚呼一聲,那短促的語氣配上那表情,真心不難猜出其中的幸災樂禍。
  「我真的不明白,我們已經躲藏到峽谷最低端,收斂了氣息,為什麼他還是能準確地找到!」
  197號悲憤地控訴,他一定是開掛了!
  夏伯特即使動作再快,也阻止不了時刻關注他的龍民第一時間得知消息,凡是排名在他之前全部做鳥獸散,打不過還躲不過嗎?藏起來,到正式上崗的一天才偷偷摸摸地出來也是一樣的。
  但是任憑他們怎麼躲,怎麼藏,憋死了自己還是看到了夏伯特那頭金燦燦的卷髮和跳跳的馬尾背影,別提有多驚悚了。
  然後,大家都懂的……
  如今,只剩下最後一位了,走投無路之下來神殿求助長老們。
  但是長老不是萬能的,龍神的意識覆蓋整個龍島,你們躲在哪兒,哪怕是潛入海底只要在他的意識範圍內,想逃都是逃不掉的。
  在某個程度上來說,夏伯特針對內部卻是萬能的。
  「怎麼,現在知道求救了?噢,不需要的,找誰都一樣。」
  正說著,夏伯特冷渣渣的聲音從神殿外傳了進來,伴隨著他專有的皮鞋一嗒一嗒如閒庭漫步一樣走來。一桿長槍還握在他的手裡,那身形特別挺拔,很多母龍就是迷這一調調,但是此刻,真心讓這些前來告狀伸冤的龍民們心中恐慌。
  大長老才張開嘴巴,那柄寒光爍爍的長槍尖就抵在他的鼻子前,「閉嘴,閃一邊。」
  好吧,大長老本想說,你悠著點,別破壞建築就行了。但是現在,他非常識相地後退了一步,繞著長槍桿很沒義氣地貼著牆壁站立。
  老大是風向,底下六位毫無任何疑問,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言語都是蒼白的。
  「現在最後問一句,讓還是不讓?」那一百多個榜樣還躺在自己的洞穴裡呢!吶,要乖哦!誰都不能阻止一個急切想要從父親進化成情人的老處龍的決心。
  雄性的尊嚴很重要嗎?很重要嗎?
  你會祈禱全體龍族都集合起來將他龍道毀滅嗎?
  不能,所以這位可憐的龍兄最終留下一把男兒淚,奔走了……
  這不是挺完美的嗎?非得自己找抽,他也沒辦法。其實他一直是一隻很溫和的龍啊,嘖嘖,夏伯特臉上露出笑容,轉身瞄了這群長老一樣,冷哼一聲,「麻煩早點做準備,恩?」
  自然!長老們的腦袋忽然變得非常靈活,點頭地起勁。
  夏伯特哼唧哼唧走了,那小樣兒很是得意。
  而這邊,擁有了專屬武器的四龍組合正興致勃勃地在冒險者公會查看告示牌。
  告示牌上都是一條條最新頒布的任務,當然要查很早以前的就要翻厚本本了。
  任務天天有,但不是人人都有資格接的,特別是高等級的任務,那需要妥妥的等級為基礎,無學位證,無職稱評定是入不了委託人的眼的。
  然而可惜的是,這四隻連最低等的見習戰士和見習魔法師都不是,伊萊甚至沒有套一件專門的制服。
  亞德有心想要提醒他們,課奇怪的是他再怎麼強調等級的重要性,伊萊就是不願意去鑒定魔法等級,會吃虧的知不知道?
  巨龍其實是一種比較單純又直腸子的種族,說明白點就是某些時候他們比較犯二,想當然地無視那些他們不願意看見的東西,比如委託任務旁邊的應聘要求,只將重點放在那大大的S上。
  是的,這是降龍之城如今難度係數最高的任務,而他們的試煉要求中就有一條完成S級任務的個數。
  啊……運氣太好了。
  「這至少要大劍士的水平,魔法師要求魔導士,而你們的等級都不夠。」
  亞德終於忍無可忍,飄飄忽忽的白色透明絲線從伊萊的龍骨項鏈中飄出來,在空中凝成一個人形,苦口婆心地勸說這四隻龍,「你們先去做等級驗證,相信我這非常重要,這裡只是降龍城,今後若想去其他國家,有了高等級的徽章行事會簡單地多,也可以節省不必要的麻煩。特別是,你們想要進入學校,優秀的學校,羊皮紙上清楚地寫著需要聞名遐邇,眾所周知全大陸只有四所學校符合聞名這個條件,但是他們需要等級證明!當然,學校會有自己的內部測試,可是敲門磚懂嗎?你們的外型至少十五六歲,好吧,伊萊和米菲看起來年輕點,但是要知道人類在這個年紀的天才已經可以達到不錯的水平,考取相當的徽章,連名都報不上,你們怎麼進去?」
  亞德激動地連影子都在晃動,一看,三隻龍很奇怪地看著他,唯一的伊萊雖然沒有表示,但是顯然亞德說的話正排著隊從伊萊的左耳進入穿出右耳,小孩在開小差。
  米菲說:「我們都有這個等級的呀,為什麼非得要去搞這樣一個徽章,難道沒有我們的實力會下降?人類真奇怪,這種虛偽的東西根本就沒有必要。」
  「就是,而且還很麻煩,我不知道人類怎麼測試,要是讓我們現了原型不就討厭了嗎?」
  人類狡猾多段,很多巨龍都吃過類似的虧,一個個說起來可以碎碎念好久。
  「……」亞德沉默了,然後說,「不會,我去過的,只是需要輸入精神力和等級印記就好。」語氣裡有那麼一咪咪的懷疑。
  你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可他們聽說的事情可就在不久前。「不怕一萬,就怕玩意麼,我不希望試煉才剛開始就被判出局。」
  「是哦是哦!」伊萊附和。
  完敗的亞德灰溜溜地躲在鏈子裡不出來了。
  57四小龍
  任何人都不能阻止這興致勃勃的四隻冒險的道路,即使他們沒有資格證書。
  「我們必須得快一點,否則集合的時間就過了!」艾爾法帶著他的大鐵錘,居然跑在了最前頭,有他打頭,暢通無阻。
  「截止時間是多少?」
  伊萊邊跑邊抽出在冒險者公會裡填寫的申請表,「上午十點,我們只有十分鐘。」
  所以得快啊!
  「要是能變回原形就好了,只扇一下翅膀就到了。」米菲抱怨地說,「你還睡懶覺!」
  啊呀,不要這樣麼,夏伯特從來不會逼他早起的。
  伊萊微笑,邊跑邊觀看著街道兩旁的商店,那些新奇的玩意兒一直都很吸引他的注意力,當然,昨天他也買了很多,一堆的垃圾還塞在空間裡。而亞德,為了今後住得舒服,不得不勤快地將它們分類然後安家落戶。
  「到了……好多人啊!」
  S級的任務果然不是蓋的,雖然前來應聘的冒險者沒有人山人海那麼誇張,但還是讓種族數量少得可憐的鄉巴佬龍們大開眼界,要知道這裡可都是精英,像這四隻連職業資格證書都沒有就敢來的畢竟在少數。
  就看艾爾法一聲驚呼,雙腳站定,然後將大錘往地上一扔,發出沉重的聲響,一點打擾人家激情演說的自覺都沒有,以至於到了時間的主持者在前方說明還不得不被他中斷。
  視線唰唰往這邊看過來。
  「呵,哪兒來的毛孩子?」嗤笑的聲音不止一個,但是看到艾爾法腳邊的大鐵錘時明顯頓了一頓。
  鐵錘雖然大的有些過頭,不過倒也驚悚不了這些見過世面的人,只是怪異居然有人會用這個當武器,你難道要當鐵匠嗎?瞧這小伙子長得還挺周正,不過一看就知道沒身份沒背景的草根階級。
  很快,伊萊他們就追上來了,菲爾斯走到艾爾法旁邊,抬起腳朝艾爾法的屁股上踢,「讓你悠著點,弄這麼大動靜幹什麼!」
  「又不是我讓他們看過來的,你閃開!」艾爾法將錘子一拔,往肩頭一扛,將菲爾斯一把推開,到米菲和伊萊的面前傻笑,「時間剛好。」
  跑了一路,身體有些發熱,伊萊臉蛋紅彤彤,長長的睫毛下好奇的黑眸朝那些人群看去,他是第一次看到這麼有實力的人吶!
  不需要感受,周圍的元素就在告訴他這些人不簡單,一種興奮感慢慢地溢上心頭,人為萬物之靈,他在蛋裡的時候就聽了太多關於凡人,亦或者修真界的點點滴滴,人端的是會創造奇跡。
  而他有機會接近甚至挑戰!想想就很興奮。
  奧拉大陸上的人類男性大多偏於高大威猛,金髮碧眼,當然黑髮黑眸也不是沒有,只是像伊萊這樣長得如詩如畫,卻不突出,輪廓溫潤,內涵秀珍的沒見過,這種東方界所獨有的韻味配上小孩純真的笑顏,殺傷力面對人類依舊非常可觀。
  至少他們對伊萊很有好感,那種從心底就想要親近的感覺。
  「誰家的小娃娃,可真討喜。」這幾隻的小娃娃能當你祖父了喂!
  再仔細看,四個孩子都各具特色,龍族化為人形都是俊男美女,米菲自小傲視群雄,即使沒說話也自帶一股清高,漂亮如同即將綻放的玫瑰,有刺不容易摘。
  另外兩位帥哥,英俊啊,看武器都知道是力量型的。
  這個地方已經被委託人給包場了,來這裡的自然是為了S級的任務。
  只見人群漸漸讓開,一位老者走過來,頭髮雖然花白,但是眼神依舊清明,跟神殿裡的七朵菊花相比,似乎更加注重威嚴一些。
  只需看他的走姿和氣勢,伊萊就斷定這個老人不是弱者,亞德表示此人身份地位非同一般。
  米菲,艾爾法和菲爾斯立刻警覺起來,龍族第六感告訴他這傢伙一點也不好惹,龍孩子還沒有學會怎樣控制面部表情,那戒備的神色非常明顯。
  可是只有伊萊,依舊睜著那雙水潤潤的眼睛跟隨著老人的臉而移動,臉上說不出的好奇和……單純。
  伊萊抬起頭,好吧,他一點也不想承認是自己個子矮,明顯是對方太高的緣故,然後微微一笑,彎了眉眼,無差別級的大能量武器露出一對淺淺的小酒窩,可愛度直線上升。
  經過龍族試驗,老人向來對這種小孩最沒抵抗力了。
  「小娃娃,你也報名了這個任務?」
  伊萊在對方的手摸上他的腦袋之前,將申請書遞了上去,乖乖的,雙手,帶上眨巴眨巴的眼睛。
  他的腦袋以及任何部位已經有主了,隨便亂摸會引出惡魔的哦!
  這種好學生上交家庭作業待表揚的動作到底是要鬧哪樣啊?你確定你們是來參加極具危險性的S級任務的嗎?
  想過家家酒回家去啊,孩子!
  圍觀群眾集體吐槽中。
  老人顯然也被伊萊這種奇怪的舉動給小小地驚訝了一下,但是他很快回過神,看看伊萊,又看看各種拽樣抬頭望天的其餘三隻,似乎有那麼一點點的明白。
  「我們願意委託任何的冒險者,可是前提是必須要有實力,否則跟送死無疑,小孩,你是……魔法師還是戰士,什麼等級?」老人遲疑了一下問。
  伊萊脆生生地回答:「魔法師哦。」
  見鬼的魔法師,法杖呢?法袍呢?魔法師的命根子這兩樣東西還能離手的啊?圍觀群眾竊竊私語中。
  老人神色很奇怪,倒不是鄙視,而是像被噎了一下,但隨即哈哈大笑起來,點點頭,「有自信?」
  「當然。」伊萊回答,然後回過頭問自己的同伴,「哦?」
  「這是自然。」龍別的不會,自身的實力跟斂財的本事成正比的。
  「我明白了,等級想必也該拋到一邊了。」老人一點也沒惱,反而饒有興趣地後退了一步,動動手,「這樣吧,你們一起來展現一下實力看看,也好讓我有留下你們的理由。」
  真是臭屁的老頭。
  艾爾法哈一聲,「老傢伙很上道!」
  菲爾斯顛顛手裡的雙斧,問伊萊,「上嗎?」
  米菲抽出鞭子甩甩兩下,神情很是滿意。
  「還用說嘛!」伊萊的眼睛很亮,烏黑卻反射著明亮的光芒,顯然這小孩的戰意已經被點燃了。
  老人大喝一聲,「好,開始了,大家都後退!」
  很大的空地立刻被清了出來,四對一。
  伊萊習慣性地召喚自己的槍,亞德眼疾手快地一把抱住那即將飛出去的祖宗,死死地托住隨著主人一同興奮想要撒歡的長槍,靈魂飄忽,抽出一縷絲線繞出那根塞角落都嫌佔地方的法杖,甩了出去。
  「伊萊,魔法師啊!」亞德提醒道。
  嗷嗷,忘了麼……
  伊萊將法杖在手裡快速地旋轉了一下,那姿勢,那順手的勁兒,法杖嘩嘩嘩地旋轉,說他是魔法師都沒人信。
  亞德抱著長槍,腦門抽動,這熊孩子噢,露餡了可怎麼辦吶!
  艾爾法的鐵錘真的不是用來當裝飾品的,丫的,龍族最不缺的就是力氣,「咚咚咚」砸起來就是一個個大坑,坑爹的是那速度還很快,鬧出虛影了知道嗎?這種實力高級戰士之下根本達不到,但是大劍士……你的鬥氣不運行也行啊?
  鬥氣什麼的是此行試煉的目標喲!
  拿斧頭當武器的不是沒有,菲爾斯這種撐起來能遮擋整個人的還真少見,最重要的是這傢伙不是用來劈的,而是充當遠程攻擊,抄起斧頭就飛過去,不管艾爾法還在錘這老頭。唰唰兩下沒飛中,這傢伙直接舉起拳頭赤手空拳就上了,兵器什麼的沒有伊萊專門有老子手把手教一般性的巨龍都玩不來,肉搏戰是強項啊!
  米菲的鞭子很長,一般性的男人都不能完全揮起來,甚至不小心還會纏上,但是米菲不是人啊,小姑娘都不需要多大的力量就能舞地咧咧作響。剛開始還保留點實力,無奈老頭真心厲害,激起鬥志來就全力出擊了,「啪啪」鞭子甩在地上直接出現一道土石炸開的明顯痕跡。不過小姑娘還不太會玩這種軟趴趴的,不少直接甩向了另外兩隻。
  互相合作互相拆台的巨龍,讓見招拆招的老人眼睛亮了起來,周圍都是此起彼伏的驚呼聲。
  不是說他們有多厲害,而是這樣的打發,純肉體的力量實在太可觀了,直接搏擊人類的心臟。
  老人的目光一直注視著還沒有動靜的伊萊,他看不清這個孩子究竟是什麼實力,甚至連魔法屬性也不確定,看起來如同普通人一樣,但是面前的這三隻已經這種實力了,他一點也不認為這小孩低級到自己都忽視的地步。
  伊萊很苦惱,早知道就不選魔法師了,單一元素魔法還沒學會,居然還要念魔咒!
  亞德也很苦惱,他是戰士,優秀的戰士,怎麼現場指導?唯一能確定的是無咒魔法什麼的太驚嚇了,八階大魔導師才可能達到的好不好?伊萊的定位也就只有五階魔導士和六階大魔導士之間。
  「要不,我不當魔法師了,把我的槍給我。」有架可打卻還要受限制,實在太煎熬了。
  亞德趕緊抱住長槍,開玩笑,魔武雙修更加糟糕!
  「等等。」亞德忽然間想到了什麼,趕緊從一個角落翻出一本《魔咒大全》,「你試試照著這個先唸唸看,不行,咱再換其他。」
  伊萊眨眨眼睛,然後撅嘴,阻止了自己要掄起法杖衝進戰圈的衝動,不太情願地翻開來,找到一條念道:「偉大而嚴厲的雷之主神,請賜予我神罰的力量,降以驚雷,賦以電閃,雷系的精靈,請聚集在吾的身邊,展現你們的哀怨,釋放你們的憎惡……懲戒那秩序的破壞者——暴雷天降咒!」
  老長老長的一條,伊萊好不容易掌握規律念完,空氣中的雷系元素也集合的差不多了,直接一道瀑布樣粗細的泛著紫色電光的雷從天上對著老人「轟」一聲而下。
  「天吶!」
  「哇——」
  「要死了!」
  還在近戰的三條龍動作迅猛地一眨眼就閃開了,老人剛想走又留了下來,全身泛起黃色的光芒,凝結於手掌之中,伸手迎接那道可怕的雷擊。
  一步,兩步,三步……直到單膝跪地……然後緩緩地站起來。
  雖然沒有受傷,但是驚雷落下的地方,那深深的大坑說明了這個魔法的威力,當然同樣驚駭的在老人的心理,他是清楚自己的實力的。
  周圍寂靜,臉上都是滿滿的不可思議。
  「你完了……」亞德摀住臉說。
  伊萊捧著書,不知從何處吹來的風,將書頁吹得不停地翻轉,「我只是隨便唸唸,沒想到……還真有效。」伊萊無所謂地聳聳肩,「話說回來,比我當初的力量小多了。」
  那能比嗎?傻子都知道那不是一般的雷,連夏伯特都被迫大逃亡的雷,專門為你量身打造的好伐?
  亞德的神情很是複雜,「剛才那個……如果沒記錯的話,屬於終極魔法的範疇了,八階大魔導師會的玩意兒。」
  威力雖然還欠缺,但這是資格問題啊!多少徘徊在七階魔導師的魔法師使出吃奶的勁都別想發動!你就忒麼動動嘴巴,漫不經心地唸唸就出來了,讓人家情何以堪啊!
  亞德要錯亂了,這對父子果然都不正常!
  伊萊沒再理凌亂的亞德,只是歪過頭,對老人說:「那個,我們通過了嗎?」
  神情特別無辜,當然在這件事上的確無辜,誰知道會是這樣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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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yoyo~扔了一顆手榴彈噢~
  58護送隊伍
  這年頭,證書什麼的說到底還是要技術過硬,面試很重要的呢!
  不過面試官都差點被難倒了,伊萊他們自然是順利的留了下來,也得知了任務的主要內容,沒別的什麼事,只是護送而已。然而既然被打上了S級華麗而危險的標籤,護送的東西自然不是普通貨色。
  主人家委託中說明是一隻八階的水系幼獸,其餘再多沒有。
  八階對於巨龍來說,挺沒存在感的,四個小孩也很茫然,但是其餘眾人卻露出了「原來如此」的微妙神色,臉上儘是艷羨,讓這四隻非常不解。
  巨龍成年之後八階絕對妥妥的,邁上九階的也不在少數,甚至達到十級神階成為傳奇也數的過來,當然若是要更遠一層級的神之領域,神明,那就只有傳說了。
  但是,對奧拉大陸的人類,特別是這個非常的動盪時期,一隻八階被完好無損地抓住馴服的幼獸,其珍貴程度根本不下於擁有了巨龍全套裝,龍骨龍血龍鱗等其他巨龍身上的零部件。
  龍騎士不是天天有,龍族試煉好幾百年舉行一次,也就可憐的幾條而已,這一批十二隻已經算多了。而且龍騎士只簽訂平等的夥伴互惠契約,想要一隻真正的坐騎,忠心耿耿的那種,只能將目光對準了魔獸。
  所以為將魔獸平安地送達目的地,召集如此多的魔法師和戰士這是必須的。
  伊萊粗粗地估計了一下,光是他們召集的擁送隊伍,魔法師就有20個,戰士至少為兩倍,實力先不管,都是清一色的五階以上的等級。
  那個老人是主要的負責人,自稱哈撒克,人稱大地劍聖,顧名思義,他是一個聖階戰士,與亞德在世的時候平級。
  普通的戰士不值錢氾濫成災,走進強者之路的門檻擁有鬥氣的則有了待價而沽的資格,等級每提高一級,身價便暴漲幾何倍數,到達八階大劍師,已經能夠成為仰望的對象,而劍聖,則可擁有自己的稱謂,屬於鳳毛菱角的被人們傳誦的超級強者。前面就說過,大劍師邁向劍聖雖然只有一步,但是大多數人窮其一生都無法達到,稀缺地每誕生一個都能被記住,突破這一級的時候,地動山搖,天地慶賀。至於更加後面的劍神,不需要猜了,如今全大陸也不超過十根手指頭。
  所以這個老人非常的具有號召力,也很厲害。
  龐大的隊伍當天就出發了,隊伍中間就是由巨力獸拉動的大籠子,上面蓋著厚厚的幃布,看不見裡面。
  五階以上的魔獸就擁有了智慧,等級越高越聰明,八階能化成人形了。按理說即使不小心被抓進了籠子,也不該這麼乖連一點鬧騰都沒有吧?
  伊萊他們很好奇,非常想掀開來看一看,不過跟在籠子旁邊的都是老人的心腹,非常警惕,即使是隨行保護的冒險者都不能接近。
  「我覺得不太對勁。」菲爾斯湊過來小聲地對伊萊嘀咕。
  伊萊瞄了那邊一眼,即使是現在休息時間,那邊也一樣戒備森嚴,猶豫了一下,他點點頭,然後看向不遠處的米菲和艾爾法。有一點他沒說,對元素非常敏感的他感覺到濃郁了光明氣息。
  水系的魔獸再怎麼混雜其他系種,它周圍的水元素的活躍程度應該是最高的。
  那麼,哈撒克為什麼說是水系的?
  這時,不遠處的米菲朝他們喊道:「伊萊,菲爾斯,你們來試試,這馬太不聽話了!」
  米菲的面前是一批雪白漂亮的大馬,只是這匹好不容易從隊伍的其他戰士手裡要過來的驕傲駿馬,如今卻前腿彎折,跪在米菲面前,低著頭,低低鳴叫。任憑米菲怎麼怒喝,學著人類抽打都不見站起來。
  聽聲音,聽哀怨的。
  艾爾法甚至放出恐嚇:「再不起來,就吃了你!」呲牙咧嘴一番之後,好不容易顫顫巍巍起來的馬立刻又趴下了。
  小馬不容易啊,面對兩頭巨龍還能保持清醒不容易是不是?
  動物總是比人敏感的,哪怕只有一絲絲龍威外洩,都能嚇得瑟瑟發抖。
  伊萊走過去,將艾爾法推開,將米菲驅趕地遠一點,「別靠近。」然後拍了拍馬脖子,一拽韁繩,立刻將白馬拉了起來,白馬低頭嗅了嗅伊萊,做親暱狀。
  其餘三隻嘴巴立刻張成了O型,憑什麼呀?
  調皮地揚揚眉,伊萊露出兩個小酒窩,甜美地一笑,然後很是得意地說:「唉,這個時候就比較考驗功力了,氣息收斂什麼的要完全達到還是對你們有些困難,不過沒關係,沒在人類面前暴露就好了。」
  米菲真想抽出鞭子甩他一臉,目光瞪向那匹白馬,這動物很靈性地往伊萊身後躲,不知道為什麼面前的奇怪生物讓白馬很是想親近呢!
  「但是,我們已經走了一天了,我也想騎馬。」不能變回原形,只能用雙腳走路,看人類各種魔寵交通工具馱載,作為巨龍一族,被鄙視了呀。
  聞言,伊萊立刻翻身上馬,學著人類的姿勢頗為熟練地雙腿一夾,得得駕一聲,噠噠噠地從米菲和艾爾法中間穿過,少年長髮飛揚,背影飄逸,端的是灑脫不羈,拉了一籮筐的愛慕和各種不同程度的火熱目光。
  米菲氣得磨牙。
  艾爾法和菲爾斯雙眼冒著愛心,心上人的英姿框成一張張相片印在心上掛了起來。
  混亂中,蓋著幃布的籠子似乎動了一動,同時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馬背上做瀟灑姿態的伊萊。
  ……
  夏伯特的手指頭掰到了第八根,也就是說距離伊萊離開龍島已經到第八天了。
  幾天未見,他真心吶,煎熬呀!
  怪不得人類說一天沒見像過了三年,這何止三年,一個四季輪迴都不止吧?
  夏伯特煩躁地踢踢自己的神像,忒麼居然還不開,時間到了呀!到了!
  終於著了正裝的長老團們來了,夏伯特瞄了一眼被他的腳尖戳出一個洞的神像,默默地收回了腿,轉身淡定地擋住那個洞。
  因為眾多雄性巨龍還躺在自家洞穴裡療傷,所以前來圍觀的都是雌性,大姑娘小媳婦什麼的各個用極其不捨的目光將夏伯特從頭望到腳底,一寸一寸,仔仔細細地彷彿要印刻到心底似的,
  「夏伯特,我一直都相信你的心在龍島上,可是我還是感到不安,你能答應我嗎?你只是為了照看伊萊……以及其他的孩子,你是多麼的富有責任心,一定不會被人類的花花腸子給迷惑住的,對嗎?」
  母龍在離別之際紛紛用深情的目光期待地望著夏伯特。
  夏伯特摸摸鼻子,然後回答:「當然。」
  母龍們放心了,揮著小手絹抹著鼻涕眼淚,用一種「君此去,妾亦牽掛,定要歸……然後,不准帶狐狸精回來!」的姿勢看著那深深讓人著迷的挺拔身姿消失在離別之路上。
  這個時候已經是晚上了,蹲守在離別之路出口碰運氣的人類就看見那條平時看不見摸不著的路突然發出明亮的金光,還在震驚間,未來得及激動,有一個身影漸漸從金光中走來。
  然而可惜的是,在完全走出路口的那一瞬間,那身影忽然一晃,眨眼間消失不見了……
  此時深夜,護送的隊伍在野外森林裡紮營露宿,經過了多天的整修,已經初步磨合了。
  特別是,期間還有不少聞得風聲前來搶奪的人,一大波一小波,間斷著來。剛開始胡扯後腿,但是護送隊伍的等級與實力基本相符,靠著總體實力強盛險勝,還犧牲不少。
  到後來……
  哥們你不賴麼,咱倆合作怎麼樣?
  哈哈,多謝你啊,差點就歇菜了,以後我們就是兄弟了!
  喲,美女,你是魔法師,我是戰士,男女搭配,職業互補,要不意思意思?
  ……
  自古革命感情,戰地激情就是從玩命中誕生的。
  當然,四小龍也一樣,互相搗蛋少了,豬一樣的隊友漸漸向狼一般的戰友進化,遭兄弟兩肋插刀的不用擔心了,除非他故意,在對敵的時候也不需要小心美女的蹂躪了,這姑娘揮鞭越來越有準頭了。
  而伊萊,這小子最近迷上唸咒文了。
  這是一種非常牛叉的技能,亞德表示他第一次發現世界上有這樣的奇葩。
  那本《魔咒大全》自從到了伊萊的手裡就再也沒有收回來過,那小孩如今就喜歡神神叨叨地捧著魔咒書,看中哪一條念哪一條,嘿,還一念一個准。
  特別是土匪光臨的時候,這孩子眼睛都會放光,右手拿著那根劣質法杖,左手捧著板磚厚度的魔咒書,特別有范兒地嘴巴一張,法杖一揮,一個聲光效應非常讚的魔法就轟了下去。
  因為亞德的極力堅持,這小子一直在遍歷雷系法術,直到大混亂的時候才會大著膽子放放其他系別的魔咒,玩得不亦樂乎。
  亞德冷眼旁觀,小傢伙玩得瘋起來恐怕連夏伯特是誰都不知道了。
  也從另一個側面反映,夏伯特以前多陰險,就是拘著小孩不讓跟同齡人接觸,不讓見識世面,滿心滿眼都是那酸的倒牙的「爹爹,爹爹。」
  如今,你看看,「爹爹」這兩字出現的概率直線下降了呢!
  當然,那兩個名為跟班,其實打著近水樓台先得月的算盤的雄性,在伊萊面前的存在感也越來越強了。
  嘖嘖,夏伯特危矣!
  「不過,伊萊,我總覺得有人一直在盯著你,你小心點,有機會弄清楚籠子裡面究竟是什麼!」亞德一邊提醒道,一邊從空間裡將那條特別柔軟,又特別扎眼的純白祝神鴉絲絨被翻出來交給伊萊。
  即使是露營,伊萊也不打算虧待自己,夏伯特最英明的就是將自家大床上那睡了好幾年的被子毯子給放進伊萊的隨身空間裡。
  「我知道了。」伊萊打好地鋪,美滋滋地縮了進去,只是讓出了三個左右的位置。
  沒辦法,經過多天的爭鬥,三比一之下,好東西就共享了。
  前面的篝火還在燃燒,只是今天米菲他們不再興致勃勃地聊八卦新聞,一向精力旺盛的總是要鬧很久的龍們漸漸有了睡意。
  閉著眼睛,聽不到喧鬧,不知道為什麼在這個安靜的環境中,伊萊突然歎了一口氣,帶著濃濃的鼻音低喃道:「爹爹還沒有來呀……」
  寂靜的夜,傳來辟啪作響的篝火燃燒,睡熟的人中不少緩緩地睜開眼睛,那看不清情緒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望向同一個地方,純白的奢華絲絨被上熟睡中的四個孩子。
  腳步聲漸漸地聚集起來,黑影在陰暗處一閃而逝,接近那張床鋪,充滿惡意笑容的臉,浮現的得意和貪婪,令人無端憎惡。
  夜越來越深,黃金巨龍扇動著寬大的翅膀,從高空之上緩緩飛離降龍之城,朝著那護送隊伍的方向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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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好吧,下章夏伯特才出場噢,見面的。
  59狡猾的人類
  最先察覺的是亞德,這貨已經翹辮子很久了,靈魂狀態也不需要睡覺。而且他忙啊,白天這四隻活動的時候,他得做現場指導,這大晚上休息之時,因為脫離社會200年,他又得隨時補充知識能量,之前在降龍之城讓伊萊買了一堆的書,此刻就藉著堆成小山樣的金幣反射光芒整理資料。
  然後,鬼祟的人就來了。
  其實,亞德一點也不意外,小龍們離開龍島之前雖然都已經學會了收斂氣息,也經過了離別之路的考驗,不過人類頭頂既然一直都戴有狡猾,奸詐,陰險,貪婪……一系列不美好但要求智慧很高的帽子,那麼察言觀色的本事就不必提了。
  特別是,龍族貪財吝嗇的種族特點全大陸都有名,往深入想一下,說不定米菲在酒樓第一天鬧事這四隻就已經被盯上了,再加上為了省錢拿著純金屬做的大件武器,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有多大的力氣似的,除了伊萊以外,其餘三個打起來架速度快,力量壓倒性,沒鬥氣,沒技巧,很野蠻,又突然出現在降龍城,生活經驗少的可怕,對啥都好奇……這樣算下來,這些人精還看不出這幾隻不是人,大概偏於大陸之外的就不是巨龍,而是人類了!
  至於伊萊,呀,這就是一個變數啊,哪個種族沒有個變態?
  不過往往,基因突變又能存活下來的更讓人心動。
  伊萊脖子上的龍骨鏈子發出白光,一縷縷純白的絲線飄出來,漸漸凝成一個人形,亞德在這四隻熟睡中的小龍周圍飄了一圈,耳聽著腳步聲接近,那努力壓抑又溢出來的激動呼吸讓他皺了白白的眉毛。
  這麼明顯的響動,是這幾天玩瘋了警覺性降低,還是……被下藥了。
  這可真是一件不太美妙的事情,亞德一點也不懷疑若是下藥那一定放了整整一條成年巨龍的劑量。
  他推了推伊萊,又踹了踹其餘幾隻,放在平時他壓根就不敢,但是現在即使過癮了似乎也沒什麼作用,又不能打草驚蛇。
  人類他多瞭解啊,四條未成年的巨龍實在太有誘惑了,能抓活的簽訂不平等契約最好,若是反抗,大概也願意分解得到零部件。
  無計可施的亞德準備躲回鏈子裡去,橫豎就這樣睡夢中被抓最多就打上重重封印先關押著,到時候等夏伯特找兒子,被救也是遲早的事。
  不過在此之前,他還是飄飄忽忽地湊到伊萊的耳朵邊,低聲說:」伊萊,再不醒來夏伯特要跟一條漂亮母龍結婚了,然後生龍蛋,孵小小龍,他不要你了……」
  伊萊憎惡一切覬覦他爹的女性生物,如果這個樣子都叫不醒,啊呀,亞德表示這是神的旨意,命運的安排,再不濟就簽了吧,反正怎麼著都能耗死這群老不死的。
  不過伊萊醒了。
  睜開眼睛的那一瞬間,湊得很近的亞德差點嚇得魂飛魄散,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話起作用了,那目光冰冷的喲,感覺連周圍的水元素都一同對自己產生了敵意。
  不過眨一下,再眨一下,又眨一下,那烏黑得如同深淵般冰冷冷的眼睛才慢慢放柔和了起來,最終當伊萊看清楚周圍環境以及臉色不僅白而且極其難看的亞德時,清明的目光又變得茫然了,泛起一點點水霧,嘟噥道:「我好像做噩夢了……爹爹被茱莉亞那個壞女人抓走了,還說要虐待我……」
  亞德嘴角一抽,這小孩將情節嚴重化了。
  不過這不是重點,「伊萊,快聽聽,壞人要來了。」
  可不是,已經近了,在明亮的篝火照射下,拉長了一道道斜斜細長的身影,很是不懷好意。
  伊萊伸腳狠狠地踹了一下他腳邊的艾爾法大腦門,龍對龍不需要講究輕柔細捏,那力道踹斷一個強壯人類的脖子沒問題。
  可是即使如此,艾爾法也只是偏過腦袋以扭曲的姿勢繼續睡,同樣的在菲爾斯和米菲身上也不奏效。
  「應該是被下藥了,一條成年巨龍的量。」亞德總結。
  伊萊恨鐵不成鋼,又憤憤地控訴:「人類怎麼這麼壞!」
  喲,你才知道啊?
  「夏伯特提醒過你很多次了。」雖然他只是強調不要被騙身偏心而已。
  伊萊癟嘴,「那怎麼辦?」
  眼睛滴溜溜地轉,飄忽起來……其實他可以自己逃走的。
  「那多沒義氣?」亞德斜眼看他。
  伊萊猶豫了。
  亞德瞇瞇眼睛,良心受到安慰,反正他已經勸說過了,仁至義盡了喲,接下來就要讓伊萊趕緊自個兒溜了吧。
  人類的虛偽體現的淋漓盡致。
  然而冷不丁的,伊萊說:「把書給我。」
  亞德的心立刻嘎登一聲,「你不逃了?」
  「那多沒義氣!」伊萊斜眼看他,「哦?」
  亞德默然,遞上咒語大全,「人類已經對你的魔法有提防了,雖然你什麼等級的魔法都可以釋放,但是力量畢竟跟不上,外面有好多高等級的魔法師呢,各種雷系防具想必都用上了。」
  小孩畢竟未成年,已經很逆天地無視各種咒語的資格認證,要是連威力都表現出正版,恐怕全天下的生物都要向命運控訴其不公平了!
  伊萊站起來,翻開書本,順腳踢了踢那挺屍的三隻,看著那些因為自己忽然甦醒而驚嚇的人類,冷笑道:「誰跟你說我要用雷系法術了?」
  話音剛落,所有默默燃燒的篝火像被潑了一桶汽油一樣轟響一聲,火光拔竄入天空。
  無咒……雙系……
  亞德抬頭凝望天空,這世界他已經徹底被顛覆了。
  噢,等等,臭小子把書本扔了!
  三顆冒著寒氣的大冰球在空中凝聚起來,然後高速旋轉,帶起三股強勁的颶風,那像瘋子般的篝火不僅沒有被吹滅,反而像吃了十全大補藥一樣脫離了柴薪,匯聚起來,形成一條非常龐大的長龍……
  亞德的身影飄飄忽忽,心也飄飄蕩蕩。
  突然「砰!砰!砰!」三下,亞德低頭一看,那三隻大冰球直直地墜落砸到了那三條還在挺屍的龍腦袋上,沒碎,又飄了起來,似乎還不打算醒就繼續砸的架勢。
  還好這是龍腦袋啊,普通人恐怕連碎渣渣都沒有了。
  狂暴的風捲起伊萊的長髮,火光照耀下,那張本看起來很純潔很漂亮的小白蓮花臉似乎有染黑的趨勢,亞德怎麼看怎麼心驚,伊萊唇角微微上揚的角度跟夏伯特那鄙視別人的非常一致,然後配上那張臉,立刻邪魅這個詞就竄進亞德的腦海裡……黑暗一族想必很想將他認成同伴的。
  懵了,真的是懵了。
  但是抓住了更值得!
  人類已經不去管是不是巨龍,反正不是人就對了,震驚過後,在彼此面面相覷中看到了對方眼裡的勃勃野心,是的,那只是一隻幼獸而已,還很稚氣的小傢伙,而他們人多!
  火龍攜帶颶風席捲而來,頃刻間能燃燒的都化成了灰燼,再加上不知道什麼時候黑壓壓的烏雲遮蔽了淡淡的月光,紫色的雷電在雲層中穿梭,「轟」一聲劈下來,一個坑。
  不知什麼時候哈撒克走了出來,站在那大籠子邊,這樣的狂風之下,那幃布依舊遮蓋的嚴嚴實實,一個男人站在他的身後,火光的陰影下,看不清面容,但是臉很白,一雙眼睛呈現不正常的紅色。
  他撫摸著幃布,低低地說:「安靜點,他幫不了你。」
  哈撒克看著遠處的伊萊,不解道:「他是全自然屬性……龍族之中,有這樣的品種?」
  「這可就不曉得了,哈,你瞧,其餘三隻還在昏睡呢!」一頭成年巨龍的迷藥都不能起一點作用,男人的眼裡露出貪婪,「哈撒克,我要他。」
  伊萊魔法的聲光效應真的不錯,而且全系開啟,非常能唬人。
  不過還是那個問題,小孩依舊未成年,而他面對的是一幫戰鬥經驗無比豐富的人精,只是混亂了一會兒,馬上應對政策就出來了,伊萊即使五系全開依舊被各自剋死。
  亞德看得著急,「哎哎,快跑吧,再不跑就被活捉了!」
  話音剛落,那些如同影子般的影媒藉著陰影悄無聲息地靠近,逼急了亞德一聲媲美女高音的尖叫,飄飄忽忽的靈魂絲線瞬間化成了一道繩索勒住一隻影媒。
  「伊萊!」這玩意兒不只一隻啊!老子只是靈魂啊,牽住一隻已經太勉強了哇!
  「別擔心麼。」伊萊回答,他正忙著怎麼分別操縱這些元素,天知道他多想全部凝成一起化成五行之力玩兒,但是夏伯特說過,決不能在人類面前透露一點點,好吧,現在說可能有點晚了……
  靠,你玩意兒的黑指甲都要碰你小嫩臉了,個麼要破個小皮,你不許搞無差別級啊!
  亞德還在亂想,三聲龍吼差點就將他的靈魂震碎。好不容易凝聚起來,就發現三隻巨龍的利爪如同撕紙片一樣撕碎了影媒的身體,龍鳴之下,龍威盡現。
  這可不得了了,巨龍之所以能站在實力的頂峰,龍威對魔獸的壓制那是決定性的,上蹦下跳契約獸等級不高的立刻焉了。
  「呵,果然。」
  哈撒克的神情略顯激動,他回望身後的男人,後者微笑著略一點頭,他的身影立刻如箭矢一般射了出去,同時嚴守在籠子邊的守衛掀開他們的黑袍,抽出了法杖,重疊的魔咒迴盪在魔法與鬥氣亂飛之中,甚至掩蓋龍鳴的聲響。
  巨大的魔法陣以籠子為中心伸展開來,一直延伸到三條巨龍之下,法陣中心的籠子發出耀眼而神聖的白光,然而周圍的紋路卻是烏黑中流淌著血色,邪惡,妖異……
  「這是什麼東西啊!」
  菲爾斯的金屬色被壓抑下來,他覺得身體無端地沉重,翅膀飛不起來。
  「是絕望之光!」亞德飄忽的身體不行了,一縷縷的絲線回到了伊萊的項鏈裡,只來得及留下最後的一句話,「當法陣中的光明力量結束之時,你們危險了!」
  「什麼意思?」艾爾法不解,但是翅膀似乎少扇了一下。
  「你管他什麼意思,我我快要堅持不住了。」米菲要哭了,不過眼淚還沒飆出來,就感覺頭頂有東西在爬,眼皮一掀,叫道,「伊萊,你幹什麼!」
  「閉嘴了,吵死了,不想被捉,就給我馱穩了!」伊萊拍了拿大龍腦一下,然後盤腿坐定,雙手結印於前,閉上眼睛,不過還沒閉上多久,又睜開來,對著天空喊道,「爹爹,都不要放跑了哦!」
  一聲歎息傳來,帶著深深的無奈,接著便是家長面對頑皮的孩子那沒辦法的妥協聲,「玩吧。」
  夏伯特已經看了很久了,黃金巨龍總算聽到兒子的召喚從雲層上挪下來,那龐大的身軀,遮天蔽日的金色翅膀,一瞬間彷彿黑夜別金子的光芒所驅散。
  地上那三條可憐的龍相對比起來還真的小得可憐。
  伊萊有了底氣,有了靠山,帶著滿面的甜蜜蜜笑容閉上了眼睛,張開了嘴巴,一顆蔚藍的靈珠從他的嘴裡緩緩地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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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祝大家新年快樂!
  順便晚安~
  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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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鞠躬!
  60大海召喚
  伊萊的龍珠夏伯特只見過一次,就鄭重地讓他自己收起來,並告誡不要在任何外人的面前展現。
  此刻,雲層之上的黃金龍深邃的金眸微微一動,那漫不經心的觀望之態頓時變得嚴肅,他不能放過任何一個見識到伊萊龍珠的人類。
  這也是伊萊敢放心大膽地在眾人面前亮底牌的原形。
  蔚藍的珠子散發著清透的幽藍之光,水元素的光滑在珠子中流動溢彩,隨著高度的上升,藍光越來越繁盛,到最後已是極盡璀璨而耀眼。
  對元素極其敏感的魔法師們敏銳地感覺到空氣中的水元素在躁動,不,是興奮,蠢動,甚至不少還在召喚水系魔法的突然戛然而止,一向很聽話的元素們集體罷工,紛紛湧向那顆美麗的靈珠。
  伊萊驀地睜開眼睛,揚起優美的脖頸發出一聲人類所不具有的清亮鳴叫,米菲的腦袋上一輕,抬起頭時,看到伊萊的身體被白光所包圍……細長的身體,雪白帶銀的鱗片,腹部之下四隻尖銳有力的龍爪,背部優美的曲線飛揚著金鬃,長長的白鬚隨風飄揚……
  「伊萊變成原型都那麼好看。」菲爾斯和艾爾法一致地表示讚歎。
  米菲撇撇腦袋,表示不屑,但又睜著亮晶晶的龍眼說:「我倒覺得那顆珠子漂亮,那顏色即使不是我鍾愛的金色,但還是令我陶醉。」
  話音剛落,伊萊長長的身體沿著龍珠盤旋起來,將其包圍。
  同一時間,龍珠的耀眼光華瞬間斂去,緊接著一圈圈的碧藍的波紋以龍珠為中心蕩漾開去,從一浪一浪緩慢到震盪翻騰起來,恍惚之間,傳來海浪的呼嘯……
  人類居住在大陸之中,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對大海總是抱著敬畏的心態,龍島之所以至今為止都未遭受到「無所不能」的人類算計,一片神秘而危險的海洋阻隔便是重要因素之一。
  很難想像如此小巧的珠子真能裝下一片海洋,然而翻騰的海水從龍珠中奔騰而出,頃刻間淹沒了整片森林的時候,慌亂的人們立刻傳來驚懼的呼喊,「海!海獸!」
  大自然的肆虐對這個世界擁有魔法鬥氣的人類來說並不可怕,真正令人恐懼的卻是深藏在廣闊海域之中的強大海獸,龐大的族群,比大陸上的森林更加殘酷的海洋鬥爭,那極盡凶殘的習性……即使是聖者傳奇也不敢保證自己面對大海裡的危機能夠從容面對。
  本懶洋洋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翅膀的夏伯特,此刻那雙瞇起的金眸中毫不掩飾他的驚訝,雖然一直知道寶貝兒子的那顆珠子不同凡響,裝下一片海水沒什麼,但是連同裡面的海中凶獸都能一併裝過來,這恐怕已經不是一般神器的範疇了!細觀察一下,浮現的那些龐大個體還不少是達到六級之上的智慧生物,有一些人類還壓根就沒有見到過的!
  望著下方的汪洋大海,以及是不是開出的血染之花,夏伯特的內心不知不覺間開始變得翻騰,目光看向那天盤旋起來的長龍漸漸火熱……他一直有一個心願,自從本體分化,靈魂與龍島相連之後,本以為已成為奢望再也不可能實現,卻沒想到命運將伊萊送到他的面前!
  夏伯特的龍嘴突然咧開,露出涔人的雪白牙齒,整張威武的龍臉呈現出一種扭曲的蠢相。
  「這也太……太……太……」
  艾爾法一連三個「太」字之後,依舊沒想出後面的詞語來,兩隻前爪互相撓了撓,最終洩氣。
  菲爾斯鄙視地看了他一眼,「別太了,有人類飛上來了!」說著,嘴巴一張噴出龍炎,一個好不容易從海中掙扎而出,施展魔法飛上空中的魔法師立刻遭到龍炎洗禮,又光榮地掉下海水中,下方一個龐大的陰影游來,嘩啦一聲浮出半個身體,張開血盆大口咬掉那魔法師的腦袋,頓時血染開來,但很快稀釋平靜。
  米菲在伊萊的身邊徘徊著,任何從下方的攻擊都被她的冰雪擋了回去,優美的白龍眼帶光時不時地瞅瞅伊萊的龍珠,順便發出一聲兩聲的讚歎,同時幸災樂禍地看著人類倒霉。
  亞德的身體又飄飄忽忽地冒了出來,又敬又畏地望著本體的伊萊,但是卻不敢看一眼龍珠。他是人類想得自然比這些單蠢的巨龍多,伊萊的龍珠有這等功效,簡直就擁有了可瞬間毀城滅國的能力,不知道驅動龍珠有什麼特定條件沒,否則任何一個有野心的人都會打龍珠的注意!
  此刻他頓時能夠理解夏伯特要將人拘在身邊的心了。
  忽然,他看到一直閒閒地飛在高空中,看不見表情只看得見輪廓的黃金龍翅膀一收,急速地俯衝,對著一個方向便是一口烈焰龍炎。
  當然相比起艾爾法那種只能將人燒焦造成傷害的小型龍炎,夏伯特這口直接將翻湧的海水頃刻間蒸發出一塊空隙,甚至那熱度倒灌的海水依舊發出「哧哧」的響聲,不可一世的海獸也馬上逃竄去了別處。
  隨著夏伯特那不尋常的舉動,大家也看清楚了怎麼回事,只見那空地之上,幾個魔法師舉著法杖正支撐著一個淡淡的結界,結界之中,便是那個巨大的籠子,旁邊還有那劍聖薩克斯和其他幾個戰士,以及一個不尋常的年輕男子。
  如今面對傳說中的黃金龍,各個臉上出現了驚駭,即使是那名男子也掩蓋不了懼意,而舉劍擋在那男子面前的薩克斯,他的手現在正不由自主地抖動著。
  那名男子手中的魔法卷軸已經撕開了一半,一股明顯空間力量波動正從卷軸中傳出來。
  利用現如今混亂的魔力波動掩蓋掩蓋卷軸的空間力量,利用結界擋住海水的衝擊和海獸的襲擊,能夠做到這一點,顯然這些人類很聰明,也非常冷靜。當然若只有上面四個小傢伙,還真保不定就被悄悄溜走了,不過可惜的是,對一切都提不起勁來的夏伯特,唯獨對任何關於寶貝兒子的事情異常仔細,也算他們倒霉了。
  金眸冷冷地看著自己都能亂了陣腳,以至於結界越發脆弱的人類,伸出前爪,銳利的指甲對著那薄薄的一層結界輕輕一撓,馬上本就搖搖欲墜的結界如破紙般立刻碎裂。
  那男子本就發白的臉色越發蒼白,心一狠頂著龍威咬破舌尖,將所有的力量都注入卷軸中,快速地開啟空間卷軸,他知道面對夏伯特,他們根本沒有任何勝算,然而只要能逃走,也不怕將來不能捲土重來。
  那條奇怪的長龍,那神奇的龍珠,更可以慢慢謀劃,只是……當他完全展開卷軸,卻驚恐地發現這張無比珍貴的最後保命符失效了!
  黃金龍的嘴角咧開,露出寒光爍爍的龍牙,似乎是在嘲笑他的負隅頑抗,接著便是一聲龍嘯,被排開的海水立刻填充進來,一直不敢靠近的海獸像是接到了指令,蜂擁而至,那尖銳的獠牙朝人類猛撲過去。
  亞德趕緊別過臉去,噢,這個場景他親身經歷過,相信他,這真的是件無比可怕的事情。
  都是一些死催的呀,巨龍的主意有那麼好打的嗎?
  簡直是想做龍騎士想瘋了!
  海水迅速地染紅了,夏伯特的爪子伸進海中,扣住那籠子一拎就提出了海面,幃布濕透了貼合在籠子上,似乎籠子的封印因為那些人類的死亡變得鬆動,依稀看到裡面的有東西在蹦躂。
  夏伯特感覺到爪下的籠子亂晃,不耐煩道:「別動了,不想掉下去弄濕你的皮就給老子安分點兒!」
  恐嚇立刻奏效,籠子裡的動物瞬間乖了。
  海水來得快也去得快,當龍珠的顏色漸漸變淡最終趨於透明,光芒隱去的一剎那,海水連同那些兇惡的海獸立刻乖乖地被吸入了龍珠,珠子的顏色也慢慢恢復成藍色,只是並不如當初那麼蔚藍,似乎消耗了不少力量需要恢復。
  伊萊張開嘴巴,悠悠地將龍珠吞回肚子,接著身體輕盈一躍,落回地面。
  地上還濕漉漉的,白色的龍身上銀光乍現,一個可愛的少年踩著地上的小水潭,一腳一朵水花朝靠著籠子邊的男人飛奔過去。
  夏伯特笑瞇瞇地張開手臂,一把將兒子摟進懷裡,心情有些小激動,以至於將還纖細的少年抱離了地面。
  啊喲,幾天不見,實在想念啊!
  重量似乎沒有輕,堅實的手臂攔著伊萊的小腰,丈量了一下,慶幸小孩在離開他的幾天裡有好好吃飯,沒有將本就不粗的腰餓地更細了。手掌往下又非常熟練地捏捏屁股,嗯,照樣彈性十足,挺翹的,胳膊,大腿也沒少肉。放開一點,摸撫兩下小臉,很好,滑滑溜溜的,依舊紅潤可口,心情頓時又增了幾個百分點。
  總之,藉著檢查的名義,夏伯特又裡裡外外將伊萊的便宜佔了個遍。
  亞德在伊萊跑向夏伯特的那一時刻就躲回鏈子中去了,然後就看這條臉皮死厚的黃金龍,以一副理所當然又旁若無人的模樣將兒子的小嫩豆腐吃得異常順手。
  臥槽,亞德想罵娘!
  然後他看到伊萊一見到夏伯特那是滿心滿眼的歡喜,摟著夏伯特的脖子不撒手,一點也不介意被領養人東摸西摸吃豆腐,甚至還蹭了蹭夏伯特的胸膛,撒著嬌,一聲聲肉麻兮兮的「爹爹~爹爹~」吐出來,換回夏伯特大尾巴狼的「寶貝兒子誒,想死爸爸了呀!」
  亞德想死的心都有了,好歹也是自己看顧了兩百多年的孩子,依舊逃脫不了某龍的魔爪。
  那股黏糊勁……讓被徹底無視的另外三條龍產生一種「你們死心吧,這輩子乃至下輩子,下下輩子,下下下輩子……都沒戲」的感覺。
  當然還有另外一隻也被無視了,不過這傢伙已經憋了一肚子,如今好不容易衝破了封印,一蹄子猛地踢在籠子上,接著傳來一聲怒吼,「他娘的夏伯特,先將老子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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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時間好快哦,春節馬上就過去了,最近吃到處蹭吃蹭喝,人都長胖了兩斤,唉~~~~~~
  感謝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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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1丟了角的獨角獸
  這聲音中氣十足,聲線還挺好聽,雖不像夏伯特那麼低沉磁性富有男子氣概,但也清清亮亮,只是伴隨著被蹄子踢得匡啷作響的籠子,總覺得頗為滑稽。
  伊萊雙手撐著夏伯特的胸膛,抬起腦袋張望著,非常好奇地問:「爹爹,你認識啊?」
  夏伯特此刻不老實的手還放在伊萊的屁屁上,還挺高興滿足的俊臉聞言立刻黑了下來,嘀咕了一聲「早知道就讓他一起被咬死算了」,然後冷哼一聲,撇撇嘴道:「只不過是一隻裝腔作勢的破馬罷了。」
  夏伯特話音剛落,籠子立刻發出匡啷匡啷的聲音,還有幾隻蹄子死命跺地的響聲,接著便是一串不太好聽的辟里啪啦,「臭爬蟲你說誰是破馬?誰裝腔作勢?嘿,老子當初抽你一臉還記到現在,你個小雞肚腸的蠢蜥蜴!也不拉噓噓照照你那張蠢臉,不要以為今天你救了我,我就……唉,孩子你是誰?」
  伊萊手裡還拽著那張幃布,黑溜溜的眼睛正睜得大大的,與籠子裡面還在嘰裡呱啦不優雅地問候夏伯特的動物臉對臉。
  那動物當真好看,皮膚雪白雪白的,此刻月光下有彷彿帶著銀光,頭上和尾部是長長帶卷的鬃毛,一抖就能飄揚起來,最特別的是他的眼睛是寶石藍的顏色。
  非常漂亮,非常優雅,當然如果不開口的話。
  夏伯特冷眼看著厄尼卡那四隻不安分的蹄子來回輕踏,尾巴小頻率地一甩一甩,眼睛更是一瞬不瞬地望著伊萊,非常可疑的那傢伙的那張馬臉正在變顏色,紅了。
  憑著不多的交情,夏伯特斷定這混蛋在害羞。就如巨龍對金幣的執著追求,獨角獸對美麗和純潔沒有任何的抵抗。
  伊萊看了老一會兒,後者情不自禁地挺起了脖子,站直了身體,還晃了晃鬃毛,四隻蹄子更是輕拿輕放,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只是伊萊的視線在厄尼卡的身上瞟了一圈又一圈,最後很失望地轉頭,對夏伯特說:「爹爹,真的是馬。」
  喀拉——夏伯特聽到了美妙的心碎聲。
  「不是,親愛的,我不是馬,請相信我,那種卑微的只能充當人類坐騎的生物是不能跟高貴的獨角獸相提並論的!」厄尼卡的蹄子不安地撓了撓籠子,有些著急。
  獨角獸伊萊當然聽過,相比起巨龍,這種生物更加神秘一些,聽說非處女不接近,非美人不吸引,全身是寶,血能解毒,眼淚能治病,頭上的角更是魔法界的有價無市的頂級材料,用途多多,一點也不比巨龍的吸引力低。
  只是面前的這頭……
  「你的角呢?」那額頭上赫然是平坦的,只有中間一圈銀色,顯然原本是有角的。
  夏伯特早就注意到了,嘿嘿兩聲笑,惡劣地往厄尼卡的傷口上撒鹽,「這下真的變成破馬了,不過你也別嫌棄,個頭夠大,毛色還不錯,總會有人看上你的。」
  厄尼卡立刻揚起蹄子,直踹籠子,「把老子放出去,我要跟你決鬥!」
  「好啊,好啊,來呀!」夏伯特揚手劈了籠子一個手刀,籠子上的封印立刻碎裂,厄尼卡踹開籠門,奔跑著朝夏伯特衝過去。
  一人一馬開始做你追我跑的遊戲。
  伊萊蹲在一邊百無聊賴地看著,米菲、艾爾法和菲爾斯跑過來,陪他一起看,不過這兩個男孩如今總是時不時地看看伊萊,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赫然都是夏伯特,那崇拜而迷戀的眼神……讓人不想歪都不可能。
  兩隻雄性撓撓頭,彼此看一眼,都看到了對方臉上明顯的苦笑,期期艾艾了半天,才支吾了兩聲,「伊萊,夏伯特專門來找你的啊?」
  一個白眼翻過去,「這是廢話麼。」
  那你們究竟是什麼關係啊!兩隻內心咆哮,要知道情敵是龍島上成年雄性必定要面對的一種生物,從小到大,自家父母便灌輸了如何應對情敵的一二三四……方案,可是若對手變成了夏伯特……
  這是任何一隻雄性的噩夢!
  米菲看著他們忽青忽白的臉色,無端心情變得很好,冷不丁地說:「伊萊,你喜歡他。」
  啪啪——兩個純情的龍芯立刻碎了一地。
  眼淚汪汪地看向伊萊,艾爾法和菲爾斯紛紛用下堂妻的目光脈脈祈求。
  只是伊萊被米菲這麼直白地指出,臉皮還很薄的他立刻浮上了淡淡的紅暈,有種發燒的感覺,然後不好意思地摀住臉傻笑,完全無視他們。
  甭看了,早在蛋蛋被夏伯特撿到的那一刻,任何雄性和雌性都已經振出局了。
  不管是曾經還是現在,或是未來,厄尼卡從來沒打贏過夏伯特,而現在連角都沒了,所以打鬧了一會兒發洩了一肚子的氣,終於跺跺蹄子放棄。
  「嘖嘖,比我家小孩還弱,欺負你都不好意思。」夏伯特抱臂,然後回頭朝伊萊招招手,目光不太友善地瞄了一眼旁邊的兩個臭小子,頗有警告意味,讓還在傷感的兩隻立刻寒毛倒豎。
  若有所思地從那關押的籠子上收回視線,夏伯特問:「還沒說呢,你的角究竟去哪兒了?或者被哪個美女騙走了?」
  厄尼卡聞言剛想爆粗口,又不甘心地忍住了,最終歎了口氣說,「那還真是一個漂亮的美女,至少比肯迪好看得多。」
  「肯迪已經是個老頭了!」夏伯特嗤笑道。
  厄尼卡的臉立刻扭曲了一下,這是他最不能容忍的地方,獨角獸的契約者幾乎都是純潔美麗的少女,當然有的口味重一點,或者那男子長得實在傾國傾城,還是徹徹底底的處男的話,獨角獸也非常樂意訂這個契約的。
  這個種族是徹底的外貌協會,改不掉的。
  不過很可惜厄尼卡是被換了一張臉皮的光明教皇誆騙過來的,雖然被養在光明大神殿中專門為他開闢的小森林裡,而且好吃好喝還能調戲漂亮的女祭司,但是他依舊不是很滿意。
  一想起來,厄尼卡都是滿肚子的火氣,沒好氣地說:「他即使不是老頭子,原來也不好看。」
  夏伯特聳肩,不可置否。
  「好吧,現在說這個沒意思,雖然我很討厭肯迪……那張一點也不漂亮的臉,不過那傢伙對我挺好的,而且要不是他,我恐怕已經死了,夏伯特,我的角是被黑暗神使奧斯維拉奪走的。」
  厄尼卡那雙藍寶石的眼睛幽幽地看著夏伯特,而後者眉毛一挑,他想到了最後一次見到黑暗神瑟斐爾的情景,「光明神?」
  「嗯。」刨了刨蹄子,厄尼卡似乎還想說什麼,不過還是閉了嘴,卻聽到夏伯特說:「之前,黑暗……一族還打過伊萊龍珠的主意。」
  那刨起一個土堆的蹄子一頓,厄尼卡狐疑地看了看夏伯特,又瞄了瞄不遠處的伊萊,只見小孩朝這裡微微一笑,咻——心臟被一箭射穿,厄尼卡動動蹄子似乎下了決心,他說:「好吧,雖然肯迪囑咐過不要跟別人說,不過既然是共患難的朋友,我還是提醒一下,那個……光明神已經失蹤了,不是沉睡,他的氣息即使臉肯迪都找不到,而我的角……好吧,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一個在獨角獸部落流傳的傳說,是歷代族長保存的一個秘密,說起來也不知道可信不可信,不過現在我是相信了……」
  「屁話能少說嗎?我家小孩要睡覺了。」充足的睡眠保證小孩健康成長。
  厄尼卡一噎,然後沒好氣地噴兩下氣,「好吧,總而言之,我的那角里藏著光明神的身體一部分,然後,被黑暗一族奪走了。」
  你他媽也太言簡意賅了吧!
  夏伯特鄙視的眼神過去,厄尼卡又瞄了瞄伊萊,不情願地補充道:「傳說……別瞪我,我也才擔任族長不久,剛繼承老爸的角,誰知道裡面究竟有沒光明神的一部分,反正傳說在很早很早以前,光明神把他自己分解了,分別藏在各個種族中,再傳說只要集體全部,就能獲得光明神的本體,在光暗交替的那瞬間,甚至……能夠弒神,奪神格!」
  瞬間,夏伯特的眼神緊縮了一下。
  「我總覺得這次黑暗一族太奇怪了,他們現在不是忙著奪地盤,而是在找東西,肯迪調查過,都是那些傳說中擁有光明神本體部分的地方,像之前聖光帝國也是如此。」
  ……
  「爹爹,你們聊完了?」伊萊笑瞇瞇地跑過去,夏伯特的臉色雖然不太好看,但是面對兒子很快就春風拂面了,張開雙臂抱了個滿懷。
  跟在夏伯特旁邊的厄尼卡抬起自己的前蹄,也張開試試,很快在身體失去平衡前不甘心地放下了。
  「乖,寶貝,困不困?」夏伯特摸摸伊萊的頭髮,很是溫柔地問。
  「不睏。」伊萊的眼睛亮晶晶的,突然感覺有什麼東西在頂他的屁股,不過還沒等他的身體做出本能反擊,一道凌厲的手刀已經劈了下去,只聽見夏伯特的一聲怒吼,「滾,離我兒子遠點!」
  還好厄尼卡四蹄一揚跑得快,否則就被斬馬頭了。
  不過他沒理夏伯特,而是眨眨眼睛問伊萊,「爹爹是什麼意思?」
  這個問題一直是眾人想知道又沒問的,亞德很早以前就開始被這個稱呼給酸得倒牙了。
  「爸爸噢。」伊萊回答。
  「不是情人就好。」厄尼卡說,「親愛的伊萊,到我的背上來吧,我載你跑一跑好不好?」
  眼看著兒子躍躍欲試的樣子,夏伯特不禁額上青筋一跳,真想一腳踹過去,不過轉眼一想,便漫不經心地問:「高貴優雅的獨角獸怎麼被關在籠子裡?」
  卡——厄尼卡的脖子一僵,頓時石化。
  這是恥辱啊!他會說是好不容易說服了肯迪放他會族群養新角,因為半路貪戀美色,丟了角實力不夠給暗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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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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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鞠躬!
  晚安哦~
  62預感
  人全死光了,那S級的任務自然也泡湯了,不過此刻四小龍誰都沒心情去關心這些。
  伊萊在夏伯特沒來的時候是非常正常的一少年,等夏伯特一到身邊……
  「伊萊就沒離開夏伯特這麼一咪咪過!」艾爾法伸出兩根手指頭一捏,然後分開眼睛縫那麼大,神情很是不忿。
  菲爾斯點頭,嫉妒的眼神往前面的貼在一起嘀嘀咕咕的父子一瞄,各種主意在心裡轉悠。
  米菲很鄙視這兩隻,嗤笑一聲道:「有本事上啊,搶過來?」
  噢,你當他們沒想過嗎?
  武力值這玩意兒不是小宇宙一爆發就可以爆表的,爆表了也爆不掉那頭超越外掛的龍,無數先驅證明了此龍的變態程度,撂倒他們根本不耽誤跟伊萊談情說愛。
  「明明他們是父子啊,搞亂亂是不對的!」菲爾斯握拳。
  米菲一攤手,「只要眼睛沒瞎,都看得出這兩隻不是同一個種族。」
  不知什麼時候厄尼卡落到了後頭,冷不丁感概道:「怪不得有那麼多亞龍品種,你們龍族實在太開放了。」
  「胡說,他們是特殊的!」三小龍共同怒喝,「那種低劣的不知道怎麼產生的種族怎麼可能有我們高貴龍族的血統!」
  這簡直就比光明神和黑暗神是真愛還不可信!厄尼卡那張馬臉上寫滿了懷疑。
  「不過話說回來,為什麼夏伯特會來這裡?」
  「喲,你們不知道?」厄尼卡驚訝。
  「龍族規定試煉期間不能有成年巨龍相助,否則判定失敗。」
  厄尼卡的馬臉一抽,馬眼瞇著看著前面手牽著手一起走的父子倆,特別對夏伯特假公濟私的行為表示分外的不齒,若不是他的出現,這會兒就可以跟小美男你儂我儂了!
  似乎聽到了後方的談話,夏伯特回過頭來,一臉不耐煩道,「總得要有龍保護你們吧,他們都懶得管你們這群小鬼頭,要不是我家伊萊也在試煉,嘖嘖,誰願意當孩子王!看,才幾天功夫就差點被人類給滅了……不過其實也不錯,稍微露一手,你們就得崇拜死了,哈哈!」
  這就是差距啊,想趁著老子不在,勾搭我家寶貝,認清現實吧!
  夏伯特心底冷笑著摟緊伊萊的腰,霸道十足。
  「爹爹,不舒服。」伊萊拍著腰上的手,腳都不好走路了。
  厄尼卡扭頭,戀愛中的男人這智商……慘不忍睹。
  ……
  天空泛起了魚肚白,五龍一馬大步朝前走,野外森林中,憑夏伯特稍稍外洩那一點點的巨龍氣息,只要有那麼一點點野獸直覺的都不會想不開。
  然而還是有悉悉索索的響動傳來。
  這聲音,這場景實在太熟悉了,四小龍迅速條件反射地掏出自個兒的武器,已經有了作戰經驗,伊萊模擬魔法師立刻丟下夏伯特往後一跑,後三隻戰士扛著奇怪的武器馬上將他團團圍住,嚴陣以待。
  夏伯特第一次看到這四隻的戰鬥組合狀態,別說,還真像模像樣,魔法師遠攻,戰士近身保護,就是武器怎麼看怎麼怪。
  「就是自然女神告訴我他們是人類,我都不信。」厄尼卡踢踢蹄子,撇著馬嘴說。
  夏伯特摸摸下巴,「怪不得每次試煉暴露的都這麼快。」
  「肯迪說,龍族的小孩最好認了,傻、蠢、貪財、吝嗇、好吃、驕傲、自大,唯一的優點就是力氣比較大,但是一騙一個准。」厄尼卡非常順溜地一串評價,得意地尾巴亂甩。
  夏伯特詭異地看著他,良久冷笑道:「至少我試煉的時候肯迪沒敢騙我,至於某匹笨馬換張看得過去的臉勾勾手指就屁顛屁顛地簽了契約,還陶醉了一百年。」
  厄尼卡立刻炸毛了,「這不能怪我,是光明神,啊,神太狡猾了,他居然利用神力改變肯迪的容貌!你知道嗎?我明白了真相有多傷心,我一直對族人說我擁有了世界上最美麗最純潔的契約者,可最後卻是一個糟老頭!」
  獨角獸一肚子的委屈,這跟本娶了白富美,最後揭了蓋頭發現是黑窮丑,噢,還老,一個道理。最坑爹的是,還不能離婚!
  「夏伯特,打個商量行嗎?肯迪老得差不多快掛了,把你家伊萊許給我吧!」那張馬臉是亮晶晶的期待。
  夏伯特抬起腳利落地將馬頭踹翻踩在腳底,厄尼卡抽搐著四肢眼珠子往上,看到夏伯特低著頭看著他,陰森森地低聲說:「寶貝是我的。」
  「……」這傢伙玩真的。
  「行了,你的族人來了,滾回你的森林去吧!」夏伯特挪開腳,踢踢馬頭,「趕緊的,否則要開打了。」
  每一個非人類種族離開自己的地盤都非常默契地選擇人類的形態,一大幫卷髮飄飄的帥哥加美女闖進來直接享受了一次伊萊的雷擊。
  小孩背後有了父親的支持,非常明白即使暴露了身份也會有人善後,開場選擇的魔法都是群攻外加高傷害,特別是各系元素都十分聽話,非常順從伊萊的召喚,不唸咒語的話,等到感應到魔力波動的時候,魔法效應也已經體驗到了。
  所以效果非常明顯。
  「啊!糟糕了!」厄尼卡也不在地上打滾了,一聲大叫,四蹄邁開,朝族人飛奔而去。
  獨角獸既然極力追求純潔之美,那麼怎麼會不在乎自己的外貌?
  伊萊剛才的雷擊屬於終極魔法範疇,威力對獨角獸來說沒有生命危險,但是將那頭飄飄卷髮炸成鬆脆爆炸獅子頭是一點問題都沒有的,唔,還有燒焦的香味。
  「哈哈哈,需要鏡子嗎?伊萊,來面水鏡!」唯恐不亂的夏伯特立刻發出討厭的嘲笑聲。
  伊萊和米菲他們互望了一眼,不明所以,當真凝聚水元素形成一面大大的鏡子。
  這下,前來迎接他們族長的獨角獸們立刻炸毛了!
  「來啊,來啊,怕你們噢!」艾爾法囂張地揚揚大鐵錘。
  真是太囂張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要以為獨角獸遠看如何如何聖潔,如何如何高貴,如何如何遺世獨立……但是對於夏伯特來說本質就是一群臭屁的長角馬。
  暴躁,易怒,非常小心眼。
  這不各個都眼紅了,不就是那身毛換了一個造型嗎?
  喂,你家伊萊臉上稍微蹭破點皮是什麼狀態,還記得嗎?
  「停,不許動!」
  厄尼卡大聲一吼,前蹄揚起,阻止了即將萬馬奔騰狀態的族人。
  「可是,那小子居然敢……」我精心呵護了大半輩子的毛髮啊!
  「哎,別輕舉妄動。」厄尼卡勸道,「算了。」
  什麼!
  這不是獨角獸的行為準則,毀容之仇不共戴天的啊!
  厄尼卡還沒等族人發出抗議,就立刻大聲地說:「畢竟他們救了我,咱們大人有大量,原諒一下吧。」說完壓低聲音道,「教訓他們也要看地方,喏,有那只在不太好辦。」
  「我們人多!」壓也壓死他!
  屁,人多頂個毛用!當初人類世界的超級強者一個個聯合起來圍毆,都被團滅了好伐?
  要不是知道龍神離不開龍島,他都以為這位老人家出來閒逛了!
  想不開才把這傢伙當敵人。而作為朋友,那就好處多多啦!
  「行了,我們趕緊回家養角,別沒事找事。」厄尼卡安撫好族人,便舔著臉回身道,「都是誤會,啊,小伊萊,什麼時候來我們月光森林坐坐,我一定好好款待你,現在我們先走了,祝試煉愉快噢!」
  菲爾斯對伊萊說:「明明剛才想把你生吞了!」
  伊萊抬頭挺胸,「不怕他,有爹爹在。」
  米菲:「……」有了夏伯特,他們都變成空氣了。
  ……
  總算將這匹沒角的獨角獸打發走了,大家商議了一下,決定順著原來任務的預定路線繼續往前走,達到下一個城市再行打算。
  「你們先走。」夏伯特說,在伊萊疑惑的目光下,低頭親了一下兒子的臉頰,然後伸手摸摸他的腦袋,低聲說,「一會兒就來。」
  紅著一張臉,伊萊點點頭,突然伸手拽了一下夏伯特。
  「怎麼……」夏伯特還沒問完,就感覺到唇角一熱一濕,而小孩細膩的粉色肌膚就在眼前。伊萊長長的眼睫毛微動,然後揚起臉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爹爹,我很高興你能來。」
  小孩的眼睛無比明亮,看得人心情愉悅。
  「放心,不會離開你了。」
  「嗯。」得到了保證,伊萊扭身輕快著步子往夥伴處跑去,夏伯特摸摸鼻子,下意識地揚起嘴角。
  有牽掛就是好啊!
  兩情相悅什麼的多美妙啊!
  就是……陰謀陽謀太討厭了!
  ……
  厄尼卡其實沒走遠,邁了幾下蹄子就往後看看。
  不應該,憑夏伯特的敏銳不應該放跑他的。
  突然,旁邊的獨角獸一聲低喝,「誰?」
  厄尼卡抬起頭時,月光撥開雲層照射下,看清了那隻金燦燦的腦袋。
  「就知道。」厄尼卡嘟噥了一句,然後朝前走去,站定,只是還沒等夏伯特發問便說,「很抱歉,我沒看到他的未來。」
  聞言,夏伯特瞬間皺起了眉,目光很冷,「你也看不到我的未來。」
  「不,這不一樣。」厄尼卡不安地動了動蹄子,「夏伯特,你的未來我能感覺到,只是實力不夠看不清,而小伊萊的……」
  「你失去了角。」夏伯特固執地說。
  厄尼卡一愣,接著動了動嘴巴,露出一個似哭似笑的表情,「是的,沒有角我的實力大打折扣,可是還是那句話,我沒有感覺到他的未來。」
  厄尼卡沒有再等夏伯特的回答,只是甩了甩尾巴,轉身往自己的族群走去。
  「希望我的預感是錯誤的。」
  輕飄飄的話傳入了夏伯特的耳朵,高大挺拔的身體擋住了月光,陰影中看不見夏伯特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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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不好意思,各位,看請假條,遙遙的駕駛考試科目三就在19號了,接下來白天上班,晚上要去考場練習,沒時間更新,雖然這段時間更新也不是很勤快,不過這次時間隔得有點長,讓我體驗一把請假條的感覺,哈哈!
  感謝
  玥羽扔了一顆地雷
  鞠躬!
  63曾經的遺憾
  沒有未來有很多種解釋,然而閃現在夏伯特眼前的唯一畫面卻是血淋淋異常殘酷的那種,饒是心神堅毅的龍神陛下也不禁臉色一變,眼神更加晦暗。
  不過厄尼卡雖然繼承了上代獨角獸之王的先知能力,但是他丟了角,那蘊含了獨角獸種族力量最強大的那部分。
  或許錯了呢?
  夏伯特在原地站了挺久,他忽然有點想念光明神,論預測未來的能力,沒有誰比這最古老的神明之一更準確了。但是想起希拉,就得想到另一位笑瞇瞇但內心十分陰暗的神,以及……黑暗神跑自己的地盤欺負他家娃的情形。
  夏伯特臉驀然變黑,他下意識地將那兩隻之間的那破檔子事情牽扯到伊萊身上。
  神明並非虛無縹緲的存在,就如夏伯特就有一個幻化成龍島的本體,而光明神希拉自然也擁有最原始的軀殼。神明再神通廣大也有弱點,而本體就是他們的根,相對的靈魂就是他們源。
  這兩樣,任何一位神明都非常重視,也是他們最大的秘密。流傳在獨角獸族的傳說並非荒謬,的確,找到神明的本體就有機會弒神,另一種說法就是奪取神格。
  這種機會不多,可以說幾百萬年都難以出現一例,首先窮奇人的一生,甚至幾代人要想發現本就不太現實,或者退一步說,即使找到了又怎麼樣呢?
  喏,龍神的本體全奧拉世界的生物都知道,那座位於大陸東方的海島就是,很大吧,特醒目吧?但是上面盤踞著上千條巨龍,周圍環海,深水裡儘是一些窮凶極惡的海獸,誰敢?
  夏伯特就一點也不擔心有誰打他的注意。
  但是光明神呢?
  他當然不怕人類,可是若背後有一隻同樣古老同樣強大而且更加陰險腹黑的黑暗神呢?
  噢,這個問題大條了!
  光暗交替的法則被打破了,希拉被迫提前沉睡,瑟斐爾不惜死亡神之分.身也要伊萊的龍珠,聖光帝國的皇室滅了,光明教皇的獨角獸夥伴被騙走了角……似乎一切都說明一個傳承不知道多少時間的格局在被打破。
  夏伯特雖然不敢肯定瑟斐爾這麼做的原因,但是朦朦朧朧間他似乎明白了些什麼。
  可是!
  夏伯特的臉色陰鬱了起來,金色的眼睛此刻無比的銳利。
  他不在乎新的格局是怎麼樣,也不在乎光明神和黑暗神之間你追我逃的結局,可是伊萊……他從小養到大又打算一直養下去,然後隨時隨地就能快快樂樂吃掉的小孩,不能成為他們的犧牲品!
  向來不怎麼正經的夏伯特此時胸中充滿了一股揮之不去的豪情壯志和英雄氣概,衝冠一怒為紅顏什麼的,想想就很悲壯,這是被逼到了絕境才會有的瘋狂啊!
  抬起手狠狠地握了一下,管你是黑暗神還是什麼魑魅魍魎,敢動他家寶貝疙瘩,從他的屍體上踏過去吧!
  ……
  憑巨龍的腳程,半個夜晚橫穿一片森林根本只是小意思,哪怕沒扇動一下翅膀,照樣也能靠雙腳以奇特的不緊不慢步伐快速地拉近目的地的距離。
  威武雄壯的城門就在眼前,兩旁是老遠就能望見的巨大雕像,看衣著雕刻分別是魔法師和戰士,高大威嚴,神情肅穆,單臂伸直朝向遠方,傳說是多少多少年前一對叱吒風雲的傳奇搭檔,也傳說他們彼此簽訂了牢不可破的契約,一同建立了這座城市,共同努力將此地繁榮,最重要的也是吟遊詩人常常稱頌樂道的是,他們創建了聞名世界的魔武學校——荊棘魔武學院,故此此座城市成為荊棘之城。
  荊棘帶刺,堅硬尖銳。
  城市雖然屬於卡茨王國,但是憑藉著兩位傳奇的深遠影響和獨特的地理位置,以及不斷向世界各個國家,各個教會,各個公會輸送各種優秀的魔武人才,獲得了獨立自主的超然地位。
  與其他三所分散在各地的魔武學院其名。
  這是巨龍必須經歷的試煉之路,頂級學院裡的優秀畢業生。
  妥妥的,寫在了羊皮紙上。
  雖然沒有完成任務,但是經過了好幾天的防偷襲,打搶劫,抗圍堵的護送之旅,這四隻手上已經積累了一筆可觀的財富,噢,一出手就是滿把亮晶晶。
  要知道這年頭稍微混出點名堂的所謂強者身邊總有那麼一隻忠心耿耿的魔獸夥伴,而能半路攔截他們的都不是一般性的小土匪,就憑伊萊他們的奇怪組合也團滅了不少。
  凡是能增加閃耀金幣的東西根本別指望巨龍會視而不見,一隻高等級的魔獸死亡,旁邊還在思考著先下手為強的時候,那邊就伸出了一隻手直接扒開魔獸的腦顱挖出魔核,動作異常嫻熟,配上那自動將魔核替換成金幣的眼神,以及身後其他少年虎視眈眈充滿警告的目光,大有一副「你敢動手就扁你」的彪悍氣質,沒有任何一個人類敢在龍口奪錢。
  伊萊對金幣的熱情不高,他比較喜歡這些充滿能量又非常好看的晶石,所以一股腦兒全扔給了空間管家亞德,自己溜躂在交易所門口看看邊上的各種告示,小眼神時不時地瞧瞧大門口……夏伯特怎麼還不來啊?
  那股幽怨的勁兒,酸溜溜地味兒,亞德即使沒出來都感覺到寄主那小心肝在煎熬著。
  作孽哦,好不容易小孩脫離了家長的桎梏,稍微自由自在一點,現在又被勾搭回去了。
  你說那拽的十萬八萬的老妖龍,有什麼好的?
  亞德也不知道是不是天生的管家命,怎麼看都對夏伯特老牛啃嫩草,打著父親的名義明目張膽解除內外情敵手段各種不滿,一肚子的黑水滾滾,伊萊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
  多憂愁啊!他的目光經過項鏈瞄向了那告示牌上的寥寥幾條消息,然後他瞪眼了。
  「伊萊,別動!往左轉一點,對,再一點,啊呀,過頭了,往右一兒點兒,誒,對,對,好,挺,停停!」亞德興奮的聲音傳入耳朵,再回過頭來的時候,他的鏈子正激動地閃著光。
  伊萊低聲問:「你幹什麼?」
  他傻乎乎地一個人緊貼告示牌實在非常愚蠢。
  亞德沒有回答他,很是沉默了一陣子,當伊萊的耐心逐漸降到邊界線下的時候。
  一聲急促的尖叫,噢,沒錯,一隻靈魂的吶喊在伊萊的耳邊炸開。
  「啊!快、快、快!伊萊,去報名,趕緊的,馬上就去!錯過了這次就要等好幾年了!」
  很難想像亞德有這麼失控的時刻,那激動帶著顫抖的語調,女人見到打折搶購品才會有的尖叫聲,伊萊很是懷疑被迫安家在空間項鏈中的靈魂已經寂寞如雪,變態了!
  亞德可不管這些,若不是白天的交易所大門口人類人往的,他真想直接飄出來推著伊萊走。
  「是荊棘學院的招生告示!噢,天,這所學校居然要招生?我活了那麼大,從來沒聽說過荊棘學院會對外招收學生!」
  伊萊往後兩個大步,遠離告示牌,「……你已經死了好幾年了,別自欺欺人行嗎?」
  「……」亞德一屁股坐在伊萊新買的法杖上,這根東西自從被收進空間之後,那把長槍已經來找過很多次麻煩了,雖然不是神器,不會表達內心,但是亞德還是看不過去拖過來放屁股底下保護著。
  如今這麼一緩衝,他再一次接受了自己的死亡。
  「好吧,我只想說你的任務書上明確表示必須走過奧拉大陸四大學院的求學之路,而荊棘學院就是其中之一,也是傳說中最神秘的一所,我嚮往了很久了,當初好不容易打通關係求得一個推薦名額,差點就可以進入求學的時候,爺爺死了……」
  然後繼承了巨龍,坐上了王位,退位,到龍島,陪伴夏伯特父子,接著死亡,最後……兜兜轉轉,他又回來了,雖然是以靈魂狀態。
  這就是緣分吶,亞德想起來就覺得伊萊不進這所學院就是對不起命運的安排,會後悔的!
  「的確,人類死的就是快,不過你放心,你已經永恆了。」伊萊笑瞇瞇地說。
  能不能不要再糾結他已經死了這個問題好嗎?
  亞德簡直要暴躁了,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說:「相信我,伊萊,你進去之後不會後悔的,裡面可都是各種各樣的強者,非常具有挑戰性,傳說裡面教學的魔法體系是外界所沒有的。多少天才削減了腦袋想盡辦法進去求學,可這所學院向來只接受世界知名大師的推薦,而如今這次居然對外公開招收,真的,太難得了,你不接受我會抱憾眾生的。」
  這是我的遺憾有你填補的典型例子嗎?
  「是嗎……」伊萊似乎猶豫了,彷彿有所意動,亞德鬆了口氣,準備再接再厲的時候,就聽到伊萊回答,「我還是等爹爹回來吧,要是他同意,我就報名哦。」
  伊萊的表情還是那麼乖,對父親充滿了無比的喜愛和崇敬,亞德一口氣憋在胸前別提有多鬱悶了,「今天就截止了……」
  太陽落山前啊,少年!
  特麼夏伯特鬼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人類也是有原則的,不要以為你是龍就可以無視規則,超過規定時間報名的都作拒絕處理啊,當初老子就被這樣卡嚓了好幾次了!
  然而伊萊望著臉上喜滋滋的米菲他們,感慨一聲:「那就是命運的安排了。」
  龍仔是體會不到人類的孜孜求學之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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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哈哈,回來了,順便帶來了我的小本本。
  托大家的福,總算是考出了。
  科目三好難哦,直線行駛那裡特難過,煎熬了幾天,背水一戰,噢也!
  也祝願大家心想事成!
  64荊棘學院
  龍族很富有,全奧拉大陸的生物都知道,但是那嘩嘩作響的金幣要麼繼承父母的遺產,要麼由契約者定期贍養,實在不行還有眾多冒險故事中的惡龍搶奪,總之沒有一個來源是靠辛勤勞動,熱血付出得來的。
  所以,由殺敵挖來的魔核換來的金幣,米菲他們格外的珍惜,一枚一枚摩挲了好久才依依不捨地收藏起來。
  伊萊看著他們眉開眼笑分外滿足的模樣,立刻將喋喋不休的亞德扔到了腦後,因為他餓了。
  「請客吃飯。」伊萊指著前方闊氣的大酒店,語氣不容置喙。
  這可真是要親性命了,在巨龍的字典裡從來沒有「請客」這個詞彙,米菲那燦爛的笑臉立即凍結成冰,冷渣渣地看著伊萊,緩緩地吐出兩個字,「沒錢。」
  就知道會是這樣的,伊萊將腦袋轉向另外兩隻雄性,眉尾挑動——你們呢?
  我們已經不相信愛情了!
  艾爾法和菲爾斯腦海裡閃過夏伯特跟伊萊之間的曖昧,心臟徒然刺痛了兩下,流出酸溜溜的液體,從小養成什麼的,混蛋,實在太過分了!
  夏伯特那座大山憑他們根本搬不動,所以既然抱不得美人歸了,那麼捂緊錢袋總是沒錯的。
  兩隻都很有默契的搖搖頭。
  我也不相信友情了!
  伊萊默然,幽幽的目光在這三隻臉上掃過,即使皮厚如巨龍在這帶著控訴眼神下也不禁微微紅了臉,神色躲閃了兩下,當初蹭吃蹭喝蹭睡的你們沒忘記吧?
  「哼!」伊萊從鼻腔裡呼出一聲氣流,然後冷笑一聲道:「現在可以分道揚鑣了。」
  我想說已經很久了,我要拆伙!
  米菲他們微微愣了一下,看看伊萊,又看看彼此,最後目光朝向大門口。
  他們又不是傻瓜,眼神很快複雜了起來,直勾勾地注視著伊萊。
  伊萊臉色微紅,不過還是高傲地抬起下巴,說:「我沒錢養你們三隻。」
  好吧,在龍族,提起錢字就非常微妙,此刻他們已經充分瞭解伊萊的意願了。
  菲爾斯忍不住勸道:「伊萊,你真的不再好好考慮一下嗎?雖然我沒有夏伯特強大,沒有夏伯特富有,沒有夏伯特英俊,沒有夏伯特討龍歡心……但是我比他年輕,我比他忠誠,將來某一天或許就真的比他厲害了呢?至少等他踏進龍墓的時候,我還陪在你的身邊。」
  「可是,我怎麼覺得夏伯特會比你晚進去?」艾爾法不確定地回答,實力決定壽命,龍族之間差個一兩千年的歲數還真沒什麼。
  菲爾斯的眼睛瞬間射出千萬把尖刀將艾爾法凌遲了。
  米菲忍不住咯咯笑,看著囧囧有神的伊萊,魅力那邊快要掐架起來的兩隻,走進伊萊輕聲說:「好吧,雖然我覺得我說這話不太合適,不過還是想問問,你跟夏伯特是鐵了心了?」
  那還用說,比日月堅定呢!
  伊萊重重地點頭。
  死心塌地的呀!
  「好吧,那等你試煉結束後,夏伯特會娶你嗎?」
  米菲扔出了一個炸彈。
  那兩隻快要交手的停下來了,還在絞盡腦汁攛掇伊萊去報名的亞德靈魂也不飄了,而現在唯一當事人唰一下從脖子根紅到腦袋頂上。
  噢,娶啊,娶啊,領養人要娶他呢!
  捂臉,真不好意思,伊萊一點也不想承認他開始幻想了。
  但是等等,「為什麼是他娶,不是我?」伊萊不滿,他都開始在準備聘禮了呢!
  「你?」米菲笑了,那種非常可笑的笑,然而轉眼又發出古怪的笑聲,「相信我,我更希望是他嫁給你,哈哈!」
  沒笑幾聲龍姑娘又嚴肅了起來,「伊萊,給你一個忠告噢,這是母親教我的,一旦決定了,就早點結婚吧,這樣你有最正當的理由逼他交出所有的財產,而且還不能收回!」
  伊萊:「……」
  米菲沒得到伊萊回應,但是她繼續興致勃勃地傳遞母親從小灌輸了各種念頭,「雄性都是靠不住的,只有金幣才是最終的依靠,夏伯特……呵呵,瞧以前他對你的緊張像,你不妨再多勾搭幾個,惹得他暴怒發絕招就足夠了。」
  喂,姑娘,你這論調咋這麼奇怪呢?
  ……
  跟意猶未盡的夥伴們分開了,伊萊捧著發燒的臉蛋晃進對面的那座酒樓,坐下點了一桌子的肉食,然後支在桌子上傻笑。
  接下來就是他期待已久的跟領養人的二人世界,就像之前在家中一樣,一起吃飯,一起練武,一起打鬧,還有一起睡覺……睡覺……想到這裡,伊萊的臉色就更加嬌羞了,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品味這個詞總感覺全身軟軟酥酥的,有點小期待又有點緊張。
  當夏伯特循著兒子的氣息走進酒店的時候,一眼就看到自家的寶貝正對著滿桌的肉食傻乎乎地流口水。
  「怎麼不吃?」
  一隻手伸過去,很自然地摸上了伊萊的小臉,燙的。
  「爹爹。」伊萊抬起頭,晶亮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夏伯特,臉色卻更加紅了。
  要不是知道龍族基本無痛無病,否則夏伯特還真懷疑這頂著張紅彤彤蘋果臉的兒子是不是在發燒。
  伊萊問:「以後我們一直在一起是嗎?就兩個人?」
  「當然。」夏伯特回答。顯然此刻,這條私心極重的黃金龍已經將他的主要使命忘記了。
  心滿意足,伊萊拿起刀叉,大塊剁了起來,不喜歡吃的全丟到了夏伯特的碗裡。
  面前的滿桌食物對一條龍來說根本就是小意思,很快盤子空了,新的一桌上來。
  此刻正是午飯的點,這家店的生意不錯,大堂內基本上已經坐滿了,大家一邊吃飯,一邊聊天,說來說去就說到了現在最熱門的話題。
  無疑,就是荊棘學院公開招收學生的消息。
  全世界最推崇的職業只有兩大類——魔法師及戰士。
  因此全世界的魔武學院數不清楚,但是叫得上名號的只有四所,且荊棘學院最聞名也最神秘。
  每年招收人數有限,非名家介紹不要,這種極度裝逼的教學態度卻更加吸引目光。
  所以當公開招收的消息一放出,整個大陸都要沸騰了,凡是自詡實力高強,潛力出色的天才級人物都紛紛往荊棘城敢來。
  時間有限,隊伍老長,人數壯觀,千年難得一見。
  亞德已經心動了不知道幾回了,每次聽到鄰桌的討論時,都恨不得衝出來死命搖夏伯特的脖子,你倒是同意啊還是同意啊!
  但是眾目睽睽之下,亞德只能在空間項鏈裡焦急地轉圈圈。
  卻想不到對此漫不經心的夏伯特卻聽進了耳朵,隨口問伊萊:「你有興趣嗎?這什麼勞子的荊棘學校?」夏伯特看他嘴角沾了黑色濃漿,抬起手輕輕抹了去。
  伊萊彎了眉眼,心裡小甜蜜了一下,回答:「亞德說我不進去會後悔的,爹爹你希望我去嗎?」
  「想去就去,反正任務書上有這麼一條,趁此機會就早點完成也好。」
  夏伯特的語氣太隨便了,就像在說還有一口肉想吃就吃吧,不想吃就扔了。
  話音剛落,旁邊極力推崇的人就不滿道:「嘿,這個小伙子口氣倒是不小,荊棘學院即使公開招學,也要看潛力和屬性的,就這小孩的年齡,沒魔導士的實力的還是算了吧!」
  「可不是,如今的孩子真是越來越會吹牛了。」有人起哄著。
  伊萊「啪」一聲放下刀叉,拿起旁邊的餐巾擦擦嘴巴,眉毛一豎,「爹爹,就這家了!」
  亞德瞬間內心被激動所膨脹,抱著伊萊的法杖轉了兩圈。
  冒著被發現的危險,飄忽出一絲絲靈魂線,「可是伊萊沒有得到過魔法師協會的認證怎麼辦?」
  夏伯特後背放鬆在椅子上,抱臂翹起二郎腿,嗤笑道:「要什麼認證,人類的玩意兒,呵……」鄙視之情毫不掩飾。
  亞德瞬間沉默了。
  吃晚飯,打著飽嗝,挽著夏伯特的胳膊,伊萊溜躂著往荊棘學院走去。
  接著出現一條長長的隊伍,一眼望過完還看不到頭。
  「人真的好多。」只是排個隊伍都趕得上龍島上的巨龍數量了,還不算上周圍的圍觀群眾。
  「人類就這點讓我們羨慕。」特麼繁殖能力實在太強了,閉上眼睛睡一覺起來,霍,都一變二,二變四,四變八……一個小鎮就形成了。
  說實話,伊萊不想排隊。
  而夏伯特……你讓他排隊,他說不定直接全體打飛,更何況是他寶貝兒子的呢?
  「看,這就是超級學院的實力啊!瞧,來報名的孩子只需粗略地感受一下,都是好苗子,在各自的年齡段都非常的出色。」亞德忍不住讚歎道。
  夏伯特沒理他,牽著伊萊的手一直往前走,走過長龍隊伍的末尾,還在繼續。
  顯然這傢伙不準備排隊。
  周圍的目光頓時就落在了這對父子身上,有探究,但更多的是不友善。
  憑誰遇到這種光明正大插隊的傢伙都想在他身上戳出幾個洞,都是天之驕子,都是天才,面對荊棘學院他們還乖乖排隊了呢!
  你個二百五!
  伊萊眨眨眼睛,抬頭望著夏伯特的側面,自家老爹臉不改色,視周圍如同空氣,昂首挺胸,不緊不慢悠哉游哉如同閒庭漫步,還牽著他的手,彷彿在後花園賞花一般。
  臉皮奇厚。
  伊萊還有那麼一點點的羞愧之心,尷尬了那麼一下下,但很快將表情調整到無辜純潔的小白蓮花樣。
  油鹽不進。
  直到夏伯特將伊萊帶到了最前方的登記處,在指導老師還沒做出「請排隊」的指示時,只聽夏伯特說:「我家的小龍崽子你們接受嗎?」
  65高調做龍
  請相信報名登記處的老師,在面對長長望不到邊際的隊伍,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下班的怨念中沒有重點關注這句話。
  但是在腦海中回播三遍之後,關鍵詞已經被打上了加粗加大符號。
  小龍崽子……
  龍崽子……
  龍!
  她沒幻聽吧?
  桌前籠罩了一個陰影,驀地抬頭,金髮金眸瞬間映入視線,此刻她的第一反應——這不是人類!
  夏伯特的表情不是很耐煩,當然除了伊萊以外,他對任何人的臉色都不怎麼好看,不是鄙視就是嘲諷,然而即使如此欠抽,憑著龍神陛下那張獨具男性魅力的一張臉依舊賞心悅目,甚至說,此刻眉間微皺還隱隱散發出一種霸王之氣。
  霍——
  這位主導報名的女老師似乎聽到了此起彼伏的抽氣聲,當然還包括她自己的。
  人類就是這點討厭,屁大點事都大驚小怪,夏伯特連目光都不需要移動,就能知道這些人的表情有多愚蠢,他微微勾起唇角,淡淡地問:「怎麼,不願意?」
  尼瑪,太囂張了!
  鏈子中的亞德此刻摀住心口大喊,不過沒人聽見。
  周圍似乎有點安靜,呃,是非常安靜,以至於夏伯特非常冷淡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
  應該沒有人再抱怨他們插隊了吧?伊萊默默地在心裡想,同時崇拜的小星星眼熱切地注視著自家領養人,太帥氣了有沒有?
  「不,當然不是!」女老師趕緊否則,暗地裡還嚥了下口水,她真的不是故意緊張的,畢竟天底下能親眼見到巨龍的人真心不多。
  她一點也不懷疑面前是條巨龍。
  只是……接下去該怎麼辦呢?
  荊棘學院從來沒遇到過自我曝光的巨龍,相信她,不只是荊棘學院,任何一所學校都沒有這種經歷。
  不,這太不符合傳統!龍族試煉難道不是暗地裡進行的嗎?難道不應該頂著人類的身份混跡在學生當中,物色完美契約主嗎?那種忽然之間發現巨龍就在我們身邊的爆炸性新聞就這樣沒有了?
  這可是人類通過了幾十代人共同努力研究出來的龍族試煉程序啊,混蛋,系統又要更新了!
  臉上的肌肉有點僵硬,夏伯特好以整暇地看著她。
  最終這位女老師擠出了笑容,「這是荊棘學院的無上榮幸,龍先生,請問我有這個榮幸見見龍小先生嗎?」說完,一個眼色遞給旁邊的助理,人瞬間消失在原地。
  夏伯特揚揚眉,沒否認,微微側過身,伊萊從他的後面鑽出來,睜著好奇的烏溜大眼睛,帶著陽光的笑容看著人類世界的第一位老師。
  「你可以稱呼我伊萊。」伊萊說完露出兩顆可愛的小虎牙。
  這個世界已經不正常了吧!
  女老師看著嬌俏可愛的伊萊,再望望隨意站著就很有壓迫感的夏伯特,伊萊站直身體,他的腦袋只到夏伯特胸前,這身高差距,以及那根本沒有任何遺傳特徵的髮色瞳色,確定這是只即將成年的龍?
  懷疑的眼神很明顯,而龍家長那臉上的不悅也非常清晰,女老師立刻抽出旁邊的登記表遞交過去,「雖然很冒昧,但還請伊萊小先生填一下個人資料可以嗎?嗯……最好註明一下是哪一種族,方便今後為他挑選導師制定教學計劃。」
  伊萊沒有接,抬頭看夏伯特,後者連眼皮也沒掀,說:「什麼種類對人類來說有區別嗎?」
  大體方向沒有,只要是條龍就必定能引起追逐狂潮,但是人類很想知道哪一品種那麼叛逆,以後可以特殊對待麼!
  伊萊眨眨眼睛疑惑地問,「那個,我能問一下嗎?我現在算是被錄取了?」
  「按正規流程必須還得接受測試……」女老師還沒說完,就聽到夏伯特從鼻腔裡呼出來的不屑聲,趕緊補充道,「但是伊萊小先生不一樣,您若願意,可以隨時準備入學。」
  雖然沒有得到上級指示,但是她相信院長是不會反對她的自作主張的。
  而且一條巨龍的加入,相信定會有更多的優秀學生親睞荊棘學院,或許她可以建議將報名時間再延長几天,名額雖有限,但是最終淘汰下來的苗子會更優質。
  夏伯特點點頭,「兒子,先去裡面看看,環境不夠好再換。」
  女老師及眾多圍觀者:「……」
  伊萊熟稔地將手塞進夏伯特的臂彎,挽著領養人準備參觀接下來幾年生活學習的地方。
  不過步子還沒邁開,夏伯特便回過頭問:「以後,住裡面還是外面?」
  「學校統一住校。」
  「學費怎麼算?」
  終於問到了,巨龍什麼的怎麼可能放過這種敏感話題?
  不過「先生,相信荊棘學院的院長會給您答覆。」
  遠處,一個全身白的老人朝這邊飛速接近,伊萊看得仔細,白頭髮,白鬍子外加白袍,若是現在下雪的話,怕是看不到還有個人在狂奔。
  注意,看裝扮是個魔法師,年紀似乎不小,但是身手很是不賴,居然沒有魔法師典型的體弱病,臉上的皺紋也很少。
  憑氣息,是個聖階強者呢!
  「貌似在什麼地方見過。」伊萊聽到夏伯特低喃。
  不過還沒等他發問,就聽見那響亮的呼喚由遠及近,「夏伯特!」
  一聲結束,人已經到面前了。
  果然,聖階之後的人類壽命就大大增加了,這老頭如今已經看不出年紀,只是現在神情很是激動,長長密密的白鬍子一顫一顫,「真的是你,果然是你,必定是你,這麼高調的龍除了你沒別人了!我真高興有生之年還能見到你……你這次來,是已經決定選擇我了嗎?」
  這個跳躍是不是有點大?
  伊萊敏感地豎起耳朵,目光看著這老頭不太友善,什麼叫選擇?
  夏伯特愣了愣,目光看著只到他肩頭的小老頭,神情很是迷惑,「你認識我?」
  他不混人類世界已經好幾年了好伐?居然還有認識的人類活著!
  這個話很傷人心的,老頭那激動地語調戛然而止,似乎被噎住了一般,但是很快他回過了神,自嘲道:「看來又是我自作多情了,我是魯利姆啊,當初和阿布斯一起冒險的魔法師,我和他一同遇見你,但是你卻選擇了他……」
  配上傷心的語調,如果不是一個差不多一腳踏進地下的老頭,恐怕很讓人浮想聯翩,曾經當年,絕情的你選了命中的他,而我傷心離去……多狗血!
  伊萊那張小白蓮花的臉瞬間犀利了起來,瞇起的眼睛裡隱隱含著尖刀,就差睜開射出去。
  沒能參與夏伯特的過去,小孩表示心情極度惡劣。
  似乎聞到酸酸的味道了,夏伯特下意思地摸摸鼻子,眼裡浮現淡淡的笑意,不過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人類,以及那陌生的名字,夏伯特還真的很茫然。
  亞德聲音傳出來,「阿布斯是我爺爺的名字,貌似是你的第一代契約者。」
  噢……聞言恍然,夏伯特的眼前立刻模糊出一個人影,面部表情,很抱歉他記不得了。
  「所以……學費怎麼算?」
  老頭顯然又噎了一下。
  「談錢傷感情。」魯利姆說,看夏伯特的眼神很是奇怪,要知道這條龍是龍族的奇葩,他不貪財,有時候還挺大方。
  聞言夏伯特滿意了,「的確。」那就不需要花錢了。
  孑然一身的時候無所謂,等到有了兒子,該省則省。
  「爹爹,我們先去哪兒?」
  伊萊拉了拉夏伯特的袖子,他不喜歡這兩個總是談論之前。
  「先去看你住的地方,對了,你給我家寶貝安排在什麼地方,地方要大一點,最好是獨立的院落,周圍是森林,樹木要高大,沒森林樹林也行,能靠海就好,沒有海大一點的湖也算了,主臥室要寬敞,被子要軟乎,在家他都是睡祝神鴉絲絨的,房間裡得放些漂亮的裝飾品,特別是亮晶晶的東西,金子不能少,還有平時別讓人打攪他,特別是那些油嘴滑舌,油腔滑調,一肚子咕嚕嚕壞水的臭小子,噢,嬌嬌蠻蠻的小丫頭也不行,要清淨,他喜歡吃肉,特別是烤肉,量要足……」
  夏伯特面對伊萊今後的衣食住行,又開始碎碎念起來,馬上將他冷峻的高深莫測形象打得支離破碎,隱隱朝老媽子方向前進。
  亞德早就習慣了,一句話沒吭安分地在鏈子裡呆著。
  只是年紀比較大的魯利姆,一向將威武強大的黃金巨龍放心上,看夏伯特徒然變化狀態,立刻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轉過頭,看著那漂亮地不像話,卻沒有一點巨龍特色的孩子。
  這也太寵了吧?
  此刻唯有伊萊的臉上,浮現著淡淡的紅暈,彎彎的眉眼噙著滿滿的歡喜,他喜歡夏伯特碎碎念,喜歡他的面面俱到,笑瞇瞇地就這樣滿足地看著領養人。
  「喂,怎麼樣?」夏伯特提醒魯利姆。
  「……」內陸地區上哪兒找海去,城市繁華中心哪來的森林和湖?「或許,小龍可以住回龍島去。」
  最終一條活生生的巨龍太誘惑了,經過跟夏伯特的拉鋸戰,伊萊的住所被安排在學院的人工小樹林中,裡面還有一個小型瀑布,下方是一汪水譚,小是小了點,但畢竟也是有樹有水了。
  地方很安靜,伊萊還沒入住之前,夏伯特已經毫不客氣地設置了一個又一個的結界,防打擾的,警報的,抵禦攻擊的,自動反攻的……總之完全做到了除非他願意,一隻蒼蠅也別想隨便飛進來。
  其中的私心麼……大家都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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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晚安~
  66窘迫的黑暗大神殿
  在大陸的中心是萬眾嚮往的聖地,光明教會的總部光明大神殿,那高高華美的建築,傳言只需抬頭一眼,心靈就會被滌蕩一次。
  光明教會傳承和光明神被人知曉的時間是一致的,此神棍大本營無疑底蘊深厚,群眾基礎廣泛,世界第一大神教當之無愧。當然,他們的建築有神光籠罩之外,其華麗程度也在一次又一次修葺當中上升到即使不信仰該神,這種以外在建築內部裝飾聞名世界的旅遊勝地也變成人生中必須到達之地之一,有生之年看一看才能閉眼。
  不過提到了光明神,就必定要想到黑暗神,有了光明大神殿,自然肯定有黑暗大神殿。
  只是跟光明大神殿每日萬人來朝的景象不同,因為其老大臭名昭著,黑暗大神殿即使修葺到向來以品位高雅的精靈族都自歎不如的地步,依舊沒人光顧。空曠到輕輕跺跺腳都有繞樑不絕的回音飄蕩,再加上神殿位於極北地區的阿爾克山脈頂峰,下方又是黑暗神開闢的黑暗深淵,裡面多的是觸怒瑟斐爾被順手扔進去的倒霉鬼,所以不僅陰冷還鬼氣森森,即使是山脈中的魔獸都自發地遠離此地。
  被眾靈遺棄之地,毫無疑問。
  這讓掌管財政的巴巴魯,每次覺醒過來總是恨不得再昏睡過去。
  自古英雄大多不是死在溫柔鄉里,他們只需一文錢就可以逼著跳海。
  邪教,呃,黑暗大神教運作也是需要經費的。
  在光明神覺醒,光明教會繁盛的時候還不覺得,畢竟被打壓慣了,不想死就自個兒想法辦法躲避就好,自發行為不需花錢。
  但是如今在光明神沉睡,黑暗神覺醒的時代,想要形成有組織有紀律的黑暗軍團,沒錢簡直就是享受了一次光明神的神罰術。
  那滋味……巴巴魯跳海的心都有了。
  不住在大陸上,作旁觀姿態的龍族猜測,這或許是黑暗反噬總是喜歡搞陰謀詭計的最主要原因,小成本的買賣,想賺大錢就得挖空心思缺斤短兩。撓撓自家金幣床,聽聽嘩啦啦的美妙響聲,龍族表示鄙視這群窮光蛋。
  巴巴魯作為黑暗神座下八大神使之一,他深知抱著瑟斐爾的大腿哭泣是沒用的,這樣做唯一的結局就是被黑暗神順手扔進黑暗深淵裡,那種生不如死的體驗,每一個神使都品嚐過。所以八大神使對當初被寄養在瑟斐爾跟前卻從來沒去黑暗深淵游泳過的夏伯特有一種天生的敬畏感。
  小主人當之無愧。
  只是再沒錢,神殿還是需要侍奉人員,這是對神明的尊敬,即使瑟斐爾沒那種表示,但是從黑暗神每次醒來一臉陰鬱地望著光明大神殿方向可以看出,不這麼辦憂愁的只會是他們。
  只是沒有經費即使是被光明教會追殺的罪犯也不願意到這種不毛之地自虐,所以來自地下的神奇物種就被召喚出來了,嘿,還別說品種齊全,大陸上能找到的骷髏骨架都有,瞧,即使是夏伯特也沒有那個能力阻止骨龍挖開泥土跑出來。
  即使在很早以前,死靈法師,亡靈術跟黑暗一族還不是一夥的,但是現在黑暗大神殿的一大部分名聲都是他們敗壞的。
  然而不用給工錢,不用保證一日三餐,不用考慮各種工作情緒,根本就是無成本的運營非常吸引人。唯一的缺點就是有了這些,想要再發展新教徒幾乎是不可能的。
  人類的繁殖能力是大陸上所有其他物種都咬牙切齒地羨慕嫉妒恨,全人類信奉起來,不要說神明的香火有多旺盛,單是入教費就是一筆讓人痛哭流涕的財富。也不知道是不是黑暗一族得罪了這個世界的法則,總之他們的出生率可以跟巨龍相提並論。
  而黑暗大神殿的最終理想,就是像光明大神殿那樣擁有一呼百應的號召力,不是號召一批骨架子打掃衛生。
  所以這年頭搞黑暗恐怖的也是各種煩惱。
  在剛接手項目的巴巴魯愁緒地要拔光自己頭髮的時候,神殿裡傳來擲地有聲的高跟鞋響動。
  從聲音當中就可以斷定那是怎樣的一個妖嬈而凶殘的美人,隨之而來的是一路骨頭散架的寒磣聲。
  「奧斯維拉大人似乎很暴躁。」
  旁邊的黑暗一族小心地提醒巴巴魯。
  巴巴魯不拔頭髮了,而是眼露同情,奧斯維拉是第一個被瑟斐爾派出去找光明教會不痛快的神使,而且手下幾乎沒有小弟。當然,第二個是他,至於其他六個……好吧,他們也悲劇,瑟斐爾的神之分.身剛死不久,這會兒他們正幫助虛弱的主君恢復著,直接面對慘淡的人生以及稍微不小心就會去黑暗深淵涼快。
  「我簡直受夠了,你就不會弄幾個像樣的祭司嗎?那種骨頭架子即使披上黑布也只會增加恐怖程度,一點美感都沒有,我真是一點也想來這裡!」
  奧斯維拉提溜著自己的黑絲長裙,露出雪白修長的大腿,不過此刻並不優雅地往巴巴魯快步走來,沿路那些躲閃不及的骷髏被踩碎了一地。
  巴巴魯:「……」幸好這群骨架子會自己拼接。
  「很抱歉。」說實話,我也不想呆在這裡,巴巴魯淡定地說,「陛下有了新的命令,他需要一顆珠子,聽說來自一條龍。重要程度高於光明神隱藏的六個秘密,以及毀滅光明教會。」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那招牌便秘愁苦臉又皺了起來,「只是龍族擁有的寶珠、珍珠、金珠……就跟地底買的骷髏兵一樣多,不知道陛下要的是哪一顆。你在大陸上混了這麼久,有想法沒?」
  巴巴魯一提到龍,奧斯維拉立刻條件反射地想到那最讓人頭疼的黃金龍以及……他養的小龍。
  所有的神使都知道,遇上夏伯特就是一個悲劇,不繞道走繼續往前就是滿地慘劇,還要找不痛快……神都沒辦法拯救你。
  奧斯維拉即使不知道伊萊有那麼一顆龍珠,但是天地億萬年間只存在這麼一條特殊的龍,被夏伯特當寶貝疙瘩放心裡的,聽說瑟斐爾還為此吃了一個虧,用地上還在慢慢爬找的骷髏發誓,一定是那小傢伙!
  誰接受這個任務誰是傻子!
  奧斯維拉自然不是傻子,於是立刻說:「不太清楚,但是料想也是一顆無比珍貴的珠子,按照龍族習性來說,肯定在龍島上,所以……你準備好千軍萬馬攻打龍島了嗎?」
  千軍萬馬……等於千萬枚的金幣。
  一戳就是一個死穴。
  巴巴魯沉默了,「我覺得我應該找法瑞克決鬥。」
  奧斯維拉冷笑:「那傢伙已經死了,說不定召喚一下,骨架子還能爬出來。不過希望不大,光明教會喜歡給他們的『英雄』先來場聖光淨化。」
  法瑞克,上一場聖戰中的掌管光明教會財政大權的神官,被巴巴魯單挑死亡。
  原因……大家都懂的。
  「既然沒辦法,那以後再說,這次來還有一件事,我已經拿到了獨角獸之王的角,聖光皇室的遺女也已經找到,接下來便是精靈族中的了,聽說是精靈女王頭上的王冠,想要拿到它並不容易,唯一的希望就是不久之後的王女繼承儀式,女王前一天會將王冠放在生命樹上接受自然女神的祝福,再戴上王女的頭上,那一天,會有來自各個種族的使者觀禮,我想我們可以混進去……」奧斯維拉滔滔不絕地說完,睜著一雙水眸注視著巴巴魯。
  「所以……」
  「我需要錢,經費!不要說沒有,我知道陛下覺醒的消息已經放出去了,那些亡靈法師最有錢,已經交了一筆保護費了吧!還有聽說各大王室已經在準備向這裡進獻,呵,人類最識抬舉了,不是嗎?」
  奧斯維拉的華麗羽扇遮住半邊臉,目光爍爍。
  「……」所以他最討厭醒過來了!
  「其實我們黑暗一族也可以去觀禮。」巴巴魯勸道。
  奧斯維拉瞬間瞇起了眼睛,「如果你能讓精靈族向我們開啟結界,而不是拿弓箭射殺的話。」
  黑暗一族的名聲已經不足以用糟糕了形容了!
  「好吧……」巴巴魯妥協。
  奧斯維拉完勝。
  不過她還沒有踩出高傲的高跟鞋調子,神殿外蹭蹭蹭跑了一串小腳步聲。
  「奧斯維拉,巴巴魯,我來加入你們了。」清亮亮的嗓音,只聽其聲就能設想出一個嫩的彷彿能掐出水來的男孩。
  話音剛落,人已經跑進來了,果不其然粉嫩嫩的小正太一枚,頂著一頭漂亮璀璨的金髮,小腦後一團小辮子,款型無比接近夏伯特。
  只是現在全身濕漉漉的,一股股陰寒的氣息逸散出來,小臉上雖然在笑,不過慘白地像鬼一樣,身體不知道是在發抖還是痙攣,透露著令人心疼的虛弱。
  奧斯維拉和巴巴魯的眼□同出現同情之色,「哈密爾,你是不是又被扔進去了?」
  「嗯,陛下最近不太高興。」哈密爾打了一個寒噤,何止是不高興,可以說是陰沉了。
  「不過我接了任務,可以出來了。」哈密爾揚起笑臉。
  這可真是一個好消息。
  「什麼任務?」奧斯維拉問。
  「找尋一顆珠子,從一隻叫伊萊的龍身上,不過還是只未成年的龍,如今正在試煉中,是不是很簡單?我還擔心要跑去龍島呢,小主人不太好說話。」哈密爾摸摸腦袋,略顯不好意思地高興著。
  奧斯維拉:「……」
  「噢,對了,奧斯維拉,你一直在大陸,那麼知道他現在什麼地方嗎?幫我找找好吧?」哈密爾再次懇求道。
  奧斯維拉:「……」
  「喂,你幫幫他吧,不就是找條龍麼,他早點完成任務,我們都好過。」巴巴魯勸道。
  奧斯維拉沉默了許久之後,回過了神,看著眼巴巴的兩隻張了張嘴,「……陛下告訴過你那條龍的特點嗎?」最重要的是他爸是誰,知道嗎?
  「陛下說你知道。」
  噢,單純的小孩哦!
  奧斯維拉點頭,眼中已經不只是同情而是悲哀了,「他現在在卡茨王國內的荊棘學院。」
  「謝謝。」
  說完,哈密爾立刻轉身蹭蹭地小跑不見了。
  奧斯維拉望著他的背影,良久歎了一口氣,「不客氣。」
  巴巴魯似乎有不好的預感,「那條龍很特別?」
  「嗯,你不會想見的。」
  他們不害怕龍族,只怕龍的鼻祖。
  「是……小主人……」
  「的兒子!」
  奧斯維拉一說完,巴巴魯的嘴巴張成了O型。
  「願陛下保佑他。」
  ……
  房間很漂亮,佈局絕對比龍島上的家要合理舒適地多。
  而伊萊終於可以再次摟著,噢,是被領養人摟著睡覺了,背後就是夏伯特火熱而堅實的胸膛,他很滿足,非常滿足,以至於該閉上眼睛的時候,還是睜得大大的。
  而從小到大被包圍著的那種安全感覺……不見了!
  伊萊感覺背後很燙,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服布料,夏伯特的體溫輕易地穿透過來,伴隨著的是一下有又一下強有力的心跳,聽得好清楚啊!
  伊萊用被子蒙住臉,外面很安靜,所有製造噪音的污染源都被夏伯特的結界隔離在外,以至於寂靜之下迴盪在伊萊耳邊的只有夏伯特的心跳。
  還有……夏伯特還是喜歡晚上睡覺不穿衣服!
  這種感覺太奇怪了,熱度傳過來簡直可以將他蒸發了一樣。伊萊忍不住往外邊挪了挪,將直接貼上夏伯特皮膚的後背遠離一點,呼……似乎感覺涼快了一下。
  但是有時候就這麼奇怪,真離開了,就好像肌膚飢渴症一樣空虛了起來,一下子又貪戀上了那溫度。
  夏伯特其實沒睡著,心心唸唸的小東西就在身邊,這種感覺怎一個爽字了得!只是明白了自己不太純潔的心思,如何下爪就顯得比較有技術含量了。
  試煉才剛開始,伊萊屬於未成年。
  生物界最原始的自然□方式被從伊萊小時候就被他完全隔離了,如何悄無聲息地引.誘起來就是一件麻煩的事情,而且不能顯得太急色。
  當然睡在一起是必須的,不過靠的太近就有點考驗他的克制力了,這樣稍微分開一點最好。
  恩,要注意自己的手不要下意識地摸過去。
  不過……臭小子你翻來覆去,一會兒貼過來,一會兒挪出去到底想幹什麼?
  欲擒故縱玩危險遊戲嗎?
  好吧,你贏了!
  夏伯特運了一會兒氣,爪子終於伸了過去,將一直用後背對著自己的伊萊翻了過來,雙手撐在了伊萊腦袋兩側,形成一個居高臨下的姿勢。
  嘴裡還在欲蓋彌彰地故作關切問:「寶貝,怎麼了?睡不著?」
  語氣之親切,之溫柔,完全是一個好爸爸,當然,如果忽略夏伯特眼裡的那抹熾熱。
  伊萊的眼睛眨了一眨,再一眨,然後眼神開始發飄了,通俗點說就是不知道改放什麼地方,伊萊小臉上升起了紅霞一片。
  正前方就是夏伯特那張非常非常帥氣的臉,此刻他在伊萊心目中的英俊程度無疑因為情人眼裡出西施而昇華了,再加上這傢伙裸睡,結實卻並不突兀的胸膛,肌理分明非常勻稱,但是卻充滿了無窮爆發力,伊萊非常清楚這具身體的力量。
  視覺衝擊性實在太大一點。
  小孩情不自禁地伸手摸了摸,沿著紋理曲線游動,掌下觸感和熱量傳來,似乎有點燙手,但是又讓他著迷,還下意識地用指尖戳了戳。
  這真是甜蜜的折磨!
  夏伯特的嘴角動了動,克制了想要不管不顧俯下.身親吻的衝動,下方的小孩那表情實在太無辜了,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在玩火,以至於稍微有點理智和道德的都不會不管不顧地下手。
  身體在伊萊玩耍中輕輕戰慄,這種自虐般的快感如電流一般辟里啪啦在身體上流竄,最終匯聚成熱量一股腦兒往下方湧去,直到某個地方挺立起來,抵在伊萊的長腿上。
  夏伯特:「……」這下有點麻煩了。
  眼疾手快地抓住往下的手,「別鬧。」夏伯特再也不淡定了,將伊萊的手安穩地放在一邊,轉個身在邊上躺平,「乖,睡覺了。」
  「爹爹,我可以幫你,就像那天你幫我一樣。」伊萊翻起身,臉上帶著紅暈,閃亮著眼睛建議道。
  不要懷疑,他還非常清楚地記得夏伯特那天是怎麼折騰他的,但是也別想歪,這孩子純粹只是想報復一下下,讓夏伯特也體會一下那種浮萍一般沒有著落的難受。
  伊萊的要求領養人一般不會拒絕,所以小孩沒等夏伯特從那噴鼻血的旖旎中回過神來,就已經沿著方向將手伸過去了。
  剛一碰上腰腹部,只見夏伯特像跳岸的魚一樣趕緊翻面,長胳膊一撩,將伊萊摟進懷裡,緊緊地將小孩的手腳禁錮住。
  別開玩笑了,真這麼幹,他一點也不保證自己的龍品,吃干抹盡第二天別說欺負他。
  「爹爹,喘不過氣了。」伊萊輕輕弱弱的聲音傳出來,呼出的氣流剛好噴在夏伯特的脖子上,敏感吧?
  這到底要鬧哪樣啊!身體需要還沒平息好不好?
  夏伯特趕緊放開他,不過若是相信自己養出來的小孩是乖孩子,那麼什麼事情都沒有了,可惜伊萊的本質從來都不是。
  所以邪惡的微笑蕩漾在夏伯特看不見的地方,沒啥心理負擔的伊萊找好目標,眼疾手快,直搗黃龍——喲西,成功了!
  就是和想像中的不一樣,伊萊捏了捏,似乎尺寸大了那麼點,有點恐怖。而且這跳動的筋脈,奇怪的觸感傳來,即使伊萊不太明白,身體還是本能的僵硬,臉紅的彷彿能滴血一樣。
  最重要的是,他發現自己闖禍了。
  ……
  那本該無比美妙的晚上,該昇華感情的夜晚,在小別墅外的樹林裡,兩桿長槍,互相撞擊出激烈的火花,那聲音也格外熱烈一點。
  不知道是夏伯特體內被勾起的欲.火還沒燃燒殆盡,還是被兒子抓住了大鳥引起尷尬而惱羞成怒,總之今晚,向來對伊萊溫柔以待的龍神陛下毫不留情地將伊萊挑飛了一遍又一遍。
  飛出一道弧線,撞樹,掉地,趴下……一系列的步驟一直重複。
  「呵,才幾天而已生疏成這樣,怎麼,當魔法師上癮了,連體力都要向軟爬蟲靠齊?」夏伯特冷笑著走進伊萊,踢了踢伊萊的腰,「站起來,既然睡不著就繼續。」
  果然,慾求不滿的老男人罪不可理喻了,亞德不敢飄忽出來,只能在心裡默默地腹誹。
  若是在其他方面被夏伯特教訓,伊萊也許會叫委屈,不過戰鬥訓練什麼的,小孩還真是非常堅強,倒了多少次,站起多少次,身上的白衣服變成了灰泥色,也照樣擺好姿勢,豎起眉毛,嚴陣以待,「再來。」
  然後晚上就這樣過去了。
  而在這個晚上,整個荊棘學院沸騰了,整個城市熱鬧了,整個大陸轟動了!
  龍族,終於開始走不尋常路線,低調地試煉,低調地交朋友,低調地被發現,然後低調地簽契約……這都將成為過去,高調才是如今的主題。
  請相信伊萊在龍族的影響力,特別是在這一批的試煉者之中,在米菲他們還在選擇今後要低調混入的學院時,伊萊的大名已經迅速地席捲開來。
  「聽說學費全免!」
  「住宿另外安排!」
  「還有一系列其他優惠!」
  龍互相望了一眼,既然高調有如此多的好處,為什麼他們還要憋屈地往外送錢給人類?
  「走吧,我們也是龍。」
  第二天,興奮了一整個晚上的女老師再一次在學院門口設立好報名點的時候,在更加漫長的報名隊伍的背景下,由米菲小姑娘昂首挺胸在前,艾爾法和菲爾斯高壯男孩護衛在後,以極度高傲的姿態經過長隊,直接達到報名地點。
  「龍族不用交學費?」
  「龍族安排住宿?」
  「龍族優先享受特權?」
  三個問號下來,已經猜測到某個可能的老師們都點了點頭。
  「米菲,白龍。」
  「艾爾法,綠龍。」
  「菲爾斯,黃銅龍。」
  「我們報名,要求跟伊萊一樣!」
  不知道為什麼,那天好多龍都選擇如此方式撬開了四所學院的大門,只是意想不到的是,只是夏伯特的無心之舉所造成的影響不僅僅如此,連帶著眾多種族也開始打破成規,玩起來我不是人,我自豪,要求特權的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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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元宵節快樂~撒花!
  67第一堂課
  龍族的試煉一向獨立自主完成,即使作為守護者的夏伯特也不能總是跟在伊萊的身邊,甚至不能常常出現在公眾面前。
  躲在視覺死角處,隱藏氣息,時刻關注,不到萬不得已,絕不出手才是守護者的形象。
  總結一下,就是不為人發現的偷窺者,顯然大搖大擺地帶著兒子橫行學校的夏伯特已經違反職業道德了,再圍著伊萊團團轉企圖混入試煉隊伍就更不對了。
  當然,夏伯特一點也不在乎,可是最終試煉結果不是由他說了算的,違反遊戲規則最後懲罰的只會是伊萊,考試什麼的,別人幫忙做考卷也屬於作弊哦,而且還沒有補考機會,一生就一次,榮譽認證能伴隨一輩子,所以為了伊萊的名聲,夏伯特也不得不晝伏夜出,低調做龍,只當他不存在。
  龍,兩條龍,三條龍,四條龍……荊棘學院的院長連夜帶領著手下教職工集中在大禮堂內,一邊得意一邊開緊急會議。
  很多德高望重的老師,也是大陸頂級的強者手裡頭都有一疊信封,也不知道是高興還是愁苦,一臉便秘地望著魯利姆。
  他們都是師生門徒滿天下的主,收到慰問信自然是高興的,但是如果每一封信裡都提到巨龍及龍騎士的字樣,那可就不美妙了。
  一個暗箱操作簡單,兩個勉強,再多可就人盡皆知了,可偏偏信的來源要麼是知交好友,要麼大國高位,大世家領導人,來頭都不小。
  沉重的法杖敲擊地面,坐在最高位的院長魯利姆說:「好了,這些都放放,龍族和人類不同,他們一向隨心所欲,我們這裡安排地再好,他們不喜歡到頭來依舊無用,不過,首先我必須要鄭重申明,在荊棘學院內,包括所有的師生,都不得用卑劣的手段獲取契約機會!任何人都行,只有得到龍族的認可,才是龍騎士的唯一途徑。」
  魯利姆熬死了亞德爺爺,熬死了亞德,熬死了聖光帝國皇室,活到這把年紀還有什麼沒看透的,人類的那些小齷齪他越老越門兒清,一向充滿慈祥目光的眼睛如今銳利地望著下方各種竊竊私語。
  聲音很亂,彼此交會,一時半會兒停不下來。
  魯利姆乾脆閉上眼睛等待了一會兒,直到那吵雜的聲音漸漸安靜下來,才緩緩地睜開,微微一笑,「現在就在這裡請各位對自己的主神立誓,願以公平公正的目光,平和的心態,鼓勵每一位學生與龍族和平友好地相處,任何違反契約意願的都將受到嚴厲的懲罰,驅逐出學院。」
  他必須這麼做,龍族的高調入學是對學院的肯定和信任,甚至他可以預見會有更多的種族選擇這種方式,是機遇,是榮譽,也是危機。
  沒有任何種族的野心能強於人類,也沒有任何種族的下限能低於人類,更沒有任何種族對邪門歪道的追求能比過人類,總之……作為曾經幹過更沒品事情的老魔法師,第一件事就是立校規。
  當然,底下的人都很聽話,接著便是第二件事情。
  龍族是來學習的,而人類唯一能夠強於堪稱戰鬥機器的巨龍只有理論體系,理論來於實踐,但是擁有了完備的系統教學,就好像走路有了方向標,分岔路口走錯的概率就小了很多。
  要知道人類在幾十年不到的時間就可以從一級學徒走到五六,甚至七八級的強者,而且數目龐大,這種跨度放在任何一個種族中幾乎是不存在的,所以不只是龍族,很多偏於一隅的種族都有心向人類學習。
  而導師的挑選就非常重要了。
  誰都那心,但是誰都沒開口,直到深居簡出的院長大人以一種無賴的口氣反問,「還有誰比我更適合的嗎?」
  臥槽,個老不休,平時誰求你指點一二都要擺個架子道聲老了,不中用了,跪在地上哪怕以真情都無法感動你,你家的門檻高得飛都飛不過去好伐?
  如今是四條龍啊!混蛋,你腿不酸了,腰不痛了,背不彎了是嗎?打算重出江湖,全包攬了是嗎?
  我們不同意!這是所有教職工的心聲。
  魯利姆微笑地忘過一干人等,那笑容春風拂面,慈祥有加,然而周圍的空氣卻快速地往下降,最終他嘖嘖嘴巴,一撇道:「我希望各位優秀學生能夠隨時隨地把握機會前來聽課。」
  此言一出,眾生沉默,接著慢慢地彎起唇角,一起笑了。
  啊喲,這可是你說的啊!
  那可不,龍族資源如此稀缺,自然都要先顧著自家學院的了。
  不要怕害羞,不要怕冷眼,不要怕挨揍,只要還活著,每個擁有龍騎士夢想的荊棘學院孩子們都不要大意地往前衝吧,得到他們的認可,你就贏了!
  院長大人廣開方便之門,隨時恭候大家一起交流,啊哈!
  還有夏伯特,這下你可以選擇我了吧?
  魯利姆笑瞇了眼睛。
  ……
  荊棘學院的報名時間又加長了三天,也在這三天內,來自世界各地的優秀學生擠入荊棘城內,紛紛朝著龍騎士這一偉大的職業前進。
  在史冊當中記載,那一屆的學院入學考試難度達到了空前,各種精英相繼被淘汰,留下來的都是頭頂天才光環的存在。
  在這三天內,連續三個晚上被夏伯特半夜三更拎到小樹林決鬥的伊萊,終於找到了和父親大人共同入睡而不會擦槍走火的平衡點。
  分床睡不可能,分被子就簡單了,床夠大,伊萊先裹上一條透氣小薄被,然後再被裸睡的夏伯特摟進懷裡,介於兩者心意相通,彼此喜歡,不免會產生肌膚飢渴症,所以在夏伯特變著方式將爪子伸進來之前,伊萊非常乖巧地自動伸出小嫩手抓住領養人的爪子。
  就這樣吧,一睜眼就能看到你,心滿意足了。
  當所有的學生檔案歸類,所有的高年級回歸學院之時,就意味著要開學了。
  伊萊他們也要上第一堂課。
  小孩就早早地起來,穿上嶄新的校服,不屬於魔法師的法袍類,也不屬於戰士軟甲系列,貼身的利落勁裝一套,純黑,但是鑲金邊,金腰帶,金扣子,還有肩上的金色校徽荊棘枝……總之凡是裝飾品都是金色的,非常符合龍族對金子的偏愛之情。
  夏伯特坐在床頭對魯利姆的識相非常滿意,顯然老頭的記憶力不錯,款式非常接近夏伯特當初一起冒險時的常備裝,制服系,小孩穿上看起來非常精神挺拔,而且小腰被腰帶那麼一勒更加細緻了。
  伊萊對身上的金色沒表示喜歡或者討厭,整個無視之,在幾百年的時間裡,他已經敗給了一切向金色看齊的族人們,只是默默地掏出一根銀色的髮帶,乾淨利落地將長髮紮在了腦後,只留下面前細碎的劉海,非常的清爽。
  回頭微微一笑,眉眼一彎,夏伯特的心底就立刻被撓上了,癢得很,就想抱著兒子使勁地來那麼幾下……咳咳,淡定。
  擺擺手,「快去吧。」
  當伊萊一個人跑到指點地點的時候,那不大的小廣場已經裡三層外三層地擠滿了人。
  他擠進人群,望向廣場中央,正好看見米菲他們,介於眾人對巨龍的好奇和隱隱的敬畏,雖然都是人類形態,可都沒敢貿然前去搭訕,即使米菲除了身材較一般女生高點以外,看起來十分苗條纖弱。
  龍族一向看不起弱小的人類,這三條龍自然也是一樣,非常遺世獨立地站在廣場中央,等待著老師過來。
  而就是這種高貴冷艷的姿態,掩蓋了平時的二貨體質,很快就俘虜了一批少年少女之心。特別是艾爾法和菲爾斯,高大威武,穿上校服又英俊氣質,加上頭頂看人那裝逼模樣,頂著巨龍光環很是享受了一把懷春少女的愛慕洗禮。
  畢竟這些也是雌性,常年受到龍島母龍欺壓的雄性小春心蕩漾了。
  說實話米菲有些不耐煩,這裡半生不熟的男人對她沒有一點吸引力不說,他們所投射到她身上的帶著強烈目的性的目光讓她厭惡。
  然而剛轉過視線,就看到了撥開人群的伊萊,趕緊招呼,「伊萊,這邊。」
  好喲,四隻龍都到了。
  瞬間,所有漫不經心的眼神都認真了起來,就在伊萊加入米菲他們的那一刻,每個學生就在心裡準備了一個小本本,評估著中央四條龍。
  伊萊的容貌很驚艷,漂亮!但是他的性別很坑爹,雄性。
  大陸上所有的生物都知道,龍族向來出產高壯男子和高挑美女,此黑髮黑眼的美人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歸類,貌似也不知道是哪個品種。
  不過據來自學院的小道消息,這只龍後台十分堅硬,未來發展希望無窮,是最被看好的一支潛力股。
  還是伊萊好看啊!
  艾爾法和菲爾斯臉上帶紅,暈乎乎地望著制服系中的伊萊,有沒有一種禁.欲的美?
  「這些是一起上課還是怎麼的,老師來了嗎?」伊萊輕輕皺了皺眉,往四周瞄了瞄,誰都不希望在準備認真上課的時候旁邊還有一幫圍觀的。
  米菲冷笑一聲,「人類,數量多就是吵,心思個個都寫在臉上呢,龍騎士……呵。」
  兩隻雄性沉默。
  細碎的聲音突然安靜了下來,只見姍姍來遲的院長大人拄著法杖慢悠悠地帶領走來,身後簇擁著幾個。
  他站定,微笑道:「首先非常歡迎龍族的朋友們來到荊棘學院求學!」
  魯利姆頓了頓,接著熱烈的掌聲響起來,他單手壓了壓,然後微笑著繼續。
  「荊棘學院擁有無比悠久的歷史,可追溯到五千年前,學院為大陸各地輸送了大量的人才,其中也有不少擁有了自己的輝煌,當然還有……龍騎士!能走進荊棘學院的無疑是最優秀的,不論哪一方面都世界頂尖,即使現在還欠缺,但是我們有理由相信未來的學生,地位,名譽,財富都會滾滾而來!」
  總之,我們的學生是最棒的,選擇他們絕對不是錯誤,今後都有錢,都養得起龍!
  人果然最虛偽,這是四條龍共同的心聲。
  然後就是……坑爹啊,原來每一個地方開學前都要講講歷史,講講現在,講講未來,廢話一籮筐,直接可以跟龍神殿的七朵老菊花相提並論了。
  「希望不會像長老那樣從頭至尾除了廢話還是廢話,我不想聽故事了,特別是傳奇故事!」米菲哀嚎道。
  小時候她們就是團團坐,圍成一圈繞著長老們聽念叨,全身不得勁。
  伊萊說:「再講,就揍他。」
  艾爾法和菲爾斯一同點頭。
  米菲說:「誰動手?」
  兩隻雄性一挺胸,「我。」
  很好,伊萊正想發出進攻信號,就聽見魯利姆痛快道:「龍族注重實戰,在正式課程之前,我忠心地期待我們的學生能跟幾位小龍先生來幾場戰鬥,也好看看今後該教學的方向,加強彼此聯繫,如何?」
  四小龍彼此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沒問題。」
  在人群中,一個金髮小男孩摸著下巴,望著伊萊的方向看了看,若有所思,他剛剛抓住了學院最後的報名機會,憑借嫻熟的魔法和敏捷的身手成功打敗了所有競爭者,踏進了荊棘學院的大門。
  「伊萊,就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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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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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大光明扔了一顆手榴彈
  花舞榭扔了一顆地雷
  飛羽扔了一顆地雷
  □煦歿殤扔了一顆地雷
  鞠躬!
  68情不自禁
  四小龍和荊棘學院學生之間的武藝交流會,夏伯特沒有關注,料想也沒有多大危險,這位終於有點守護者自覺的主總算想起了還有八條龍需要重點照顧。
  夜晚是要留給兒子的,白天既然無法站在伊萊的身邊,那麼扇扇翅膀去其他各地巡迴看看也算打發打發時間,看,他可沒有假公進私噢。
  龍族只派一個守護者顯然是有理由的,成年巨龍出差自帶無聲播音飛機,來回穿梭於雲層很快能將大陸各個角落走遍,所以等他心滿意足地巡邏回來,順便給幾隻小傢伙幫幫小忙之後,夜晚來臨之前便順利地趕回了荊棘學院。
  回到小別院的時候,伊萊已經在屋子裡了,夕陽的餘暉通過樹林的間隙,穿過潔淨的窗子斑駁地投射在伊萊的身上,小孩正坐在桌子邊低頭看書,從側面看去,非常恬靜,眉眼之間柔和而舒適。
  夏伯特推開門進來,目光在那些書籍上瞄了幾圈,暗自點了點頭,說:「第一堂課,講了什麼?」
  伊萊放下書本,在手邊的小本本上寫上兩筆,然後合上。
  「和人類打了幾架,他們看起來跟傳說中一樣弱小,魔法師只會釋放魔法,戰士的鬥氣倒是挺有看頭,可是不能持續,等級也不高……」
  夏伯特問:「你們贏了?」
  伊萊秀眉皺了起來,鼓鼓腮幫子看著夏伯特,然後撅撅嘴道,「不全是。」
  龍族出生就是高等級,到伊萊這個年齡離成年只是一步距離,七階魔導師和劍師的集合加強版實力是妥妥的。
  但是對於人類來說,特別是還混在學校裡的學生,能達到單一這個水平的,放眼整座學校也不過一兩個人,且都是剛晉級的,還非常生嫩,按理來說經過大大小小戰鬥無數的四小龍,撂倒他們根本不成問題。
  不過……
  夏伯特笑了,「這有什麼,人類之所以被稱為全世界最狡猾的種族,不是沒有理由的,我們龍族就是太單純才總是踏進他們的陷阱裡。既然知道自己欠缺在什麼地方,補起來就是,再看不順眼,爸爸不介意幫你一把。」
  說完夏伯特得意地笑起來,旅途奔波的勞累一掃而空,給自己倒了一杯水,順手摸摸伊萊的腦袋。
  伊萊習慣性地蹭了蹭,說:「他們配合地很好,戰士和魔法師之間似乎不只是保護的關係,戰鬥過程中,他們互相幫忙,各有進攻,又互相保護,走動變換很是到位,合作非常默契,一段時間還讓我手忙腳亂的呢!還有魔法陣也非常不錯,可是你從來沒有教過我。」
  這不是特地讓你們來學習了嗎?
  夏伯特不客氣地翻翻伊萊剛從學院圖書館中借來的書籍。
  魔法陣其實是個神奇的東西,每個魔法生物都會觸摸到這個,法則在一定程度也屬於陣法之中,自然界層出不窮的奇怪事情都可以看做是一個巨大且透明的法陣在運作。每個種族的這些古老契約,古老力量大多由口口相傳或者父母親的示範學會。
  但是從來麼有像人類這樣直接總結提煉出來沒有,寫成書本供後世觀看,他們還細心地根據各種功能,各種屬性劃分而出,強大的法師甚至能夠組合發動。魔法陣啟動需要先決條件和觸發機制,很難想像他們曾夠參透那些複雜紛亂又有特定含義的魔法紋路。
  人類在追求力量的道路上,那份執著的智慧當真令其他種族讚歎和羞愧。
  總之,通過今天的戰鬥,伊萊還是覺得收穫良多。
  人類的很多戰鬥方式可以借鑒,自己薄弱的魔法陣等理論需要補充,總之雙方從傳說的神壇中走出來,紛紛在現實世界中畫上了濃重的一筆。
  伊萊說完有點不好意思,站起來走到夏伯特的跟前。夏伯特從善如流地打來雙臂,將兒子摟到自己的懷裡,坐大腿上,正打算東摸摸,西嗅嗅,大手很不老實地在伊萊後腰上撫摸兩下,沾點便宜什麼的,就聽到伊萊說:「晚上學校會舉行歡迎儀式,你參加嗎?聽說要跳舞的,可我不會。」
  說完眨巴眨巴著眼睛看著夏伯特,那神情很是期待,讓夏伯特都不好意思拒絕他了,立刻頭腦一熱滿不在乎地嚷道:「這有什麼,不就是跳舞嗎,簡單。」
  伊萊瞬間笑了,摟住夏伯特的脖子,將腦袋湊上去對準臉頰親一口。
  這都是做慣了,蜻蜓點水般來一下伊萊習以為常,但是已經打定主意要將兒子貼上情人標籤的夏伯特可就不太滿足這樣的小打小鬧。
  雖然做不到最後一步,但是要點福利還是必須的。
  伊萊只覺得自己的後腦一重,接著火熱的氣息傳來,唇立刻被覆上濕熱的柔軟。
  「唔……」
  伊萊瞪大眼睛,長長的睫毛下,那雙黑溜溜的水眸直勾勾地瞪視著夏伯特突然被放大的俊臉,似乎嚇到了,一眨不眨。
  夏伯特低聲地笑,含著小孩柔軟的唇瓣輕輕吮吸,溫柔地一點點用唇舌勾勒出伊萊漂亮的唇形。
  這種感覺似乎並不壞,伊萊在驚訝之後紅撲撲著臉,微微瞇起了眼睛,目光開始迷離而享受起來,對於夏伯特,他總是學不會拒絕。
  當然這種順從並不能讓夏伯特滿足,先前只是試探,這會兒得寸進尺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掀開了伊萊的襯衣,大手滑了進去,放在柔軟有富有彈性的腰間曲線上。
  大手滾燙觸碰到敏感的肌膚,伊萊的身體瞬間一怔,瑟縮了一下,伴隨著一聲低呼,然而還不等他完全反映過來,夏伯特便趁勢開啟了伊萊的嘴,靈活的舌入,極力汲取小孩嬌嫩口腔內部的津液,還壞壞地勾搭上小孩的軟舌,交纏起來。
  後腦上有力的大手讓伊萊無處可逃,只能被迫承受男人的侵犯,熱烈的深吻,完全的貼近,不斷沖刷著小孩對於純純愛情的懵懂認識。
  腰上的手游離著伊萊的腰腹之間,似乎有向其他地方侵佔的趨勢,一路點燃火焰,燃燒伊萊敏感的肌膚。
  還有吻,深吻,成年男子的欲.望毫不掩飾地通過越發加深的問傳達過來,伊萊摟著脖子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放在了夏伯特的胸前,似乎在做無力的抵抗又彷彿在享受。
  前頭就說過老處男夏伯特的腦海裡有一部無比彪悍的成人法典,雖然實戰經驗為零,但理論堪稱骨灰級專家,拿下伊萊這個純潔小處男真是一點問題都沒有,甚至他還隱隱有些期待,若是能全部試一試……
  前戲就是為之後的擦槍走火做準備,為星火燎原創造條件,最終一切都會歸到最原始的運動中。
  只是還有下限的老男人並沒有打算就此吃掉小孩,當身體非常快速地做出反應,並急切地想要釋放的時候,他只能狠狠心放開了伊萊。
  狼狽地大口呼吸了兩下,抬頭就看到小孩帶著水色的眼睛依舊朦朦朧朧望著自己,唇有些腫,但是濕潤水亮,很是艷麗,下.身不可避免地脹痛了起來。
  這種感覺既痛快又痛苦。
  大尾巴狼緩緩收起,夏伯特氣運丹田,抬手小心地摸摸伊萊的唇角,低聲喚道:「寶貝。」聲音更加低沉,帶著暗欲的瘖啞,彷彿具有了魔力。
  如夢驚醒,伊萊眼睛又再一次睜大,臉色紅得彷彿能滴血,緋色一直從脖子根到達頭頂,此刻坐在夏伯特的腿上,他非常清楚領養人的反應,抵在腿間,有些尷尬,卻又帶著一絲絲隱晦的甜蜜。
  伊萊很少看到夏伯特這麼狼狽的樣子,然而如今那明顯的反應和對他毫不掩飾的欲.望,淡定之後都化成了他的得意,暗自勾起唇角,伊萊站起來,理理自己的頭髮,還有衣服,小傢伙忒壞,故意在夏伯特的面前解開褲子將襯衣塞進去,一邊還用小眼神勾過去,無師自通地展現妖孽一面。
  夏伯特自暴自棄地攤在椅子上,等到著那抹情.潮過去,只是那雙金眸卻牢牢地盯著伊萊,隱晦不明,暗中有火,視線實質般地能脫掉那層層礙眼的衣服。
  伊萊道行畢竟不夠,臉皮還嫩地立刻加快速度整理好自己,然後乖乖地扭身去找禮服去了。
  這段時間內,他脖子下的那根龍骨鏈子,至始至終保持死機狀態,一動不動。
  亞德抱著打上好幾架而心滿意足的龍槍深思,作為非處男,他已經可以預見今後這兩位之間那如膠似漆的甜膩光景,甚至說今天這次前戲深吻什麼的還只是小意思,再過不久,憑夏伯特瀕臨崩潰的理智和越來越妖孽化的伊萊,限制級的畫面應該是少不了的。
  但是,難道他在這種時刻只能呆在鏈子裡觀看嗎?
  夏伯特和伊萊的容貌無疑是頂級的,這兩隻要是上演如此香艷的節目他很難把持得住不噴鼻血,雖然靈魂狀態下這種概率不高。
  沉默是金?
  不不不,夏伯特要是回想過來自己會徹底死透的!
  亞德突然覺得自己前途渺茫,希望歸零。
  ……
  夜幕降臨了,整個荊棘學院籠罩在一片歡樂的氛圍中,唯一安靜的地方只有伊萊現居住的小樹林裡。
  昏黃的燈火下,樹影斑駁的樹林中,一個黑暗快速地穿過林子,朝小水潭邊的小院而去,看身形並不像成年人,星靈的月光下,恍惚中隱現出一星金色。
  作為黑暗神座下八大神使之一,受命而來的哈密爾混進了學院,伺機等到接近伊萊的機會。
  今天剛被人類車輪戰過的即使是巨龍也會疲憊,而且學院魚龍混雜,正處在一種無比活躍的氣氛當中,正式下手的時機。
  只要一枚珠子,他沒打算殺害這條龍,但是當龍不太識相的時候,他通常傾向於從屍體上找的方法。
  當然哈密爾想得不錯,只是他很快發現為什麼奧斯維拉和巴巴魯都不願意接這個任務的真正原因。
  望著眼前熟悉的結界,那隱藏在空氣中無比細微的魔力波動,哈密爾此刻的心瞬間變得拔涼拔涼,這一切無不在昭示著一個可怕的事實,他們的小主人——龍神大人就鎮守在這座宅子裡。
  緊閉的門打開了,穿上禮服的伊萊挽著夏伯特的手高高興興地跑出來,兩個人無比親密的樣子。
  哈密爾的頭上沁出了細密的冷汗。
  一想到得罪夏伯特今後的結局一二三四……哈密爾頓時瞳孔一縮,立刻轉身淚奔了起來,轉瞬之間連個鬼影都不見了。
  這世道完全變了,尼瑪,誰能告訴他為什麼龍神會離開龍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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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正大光明扔了一顆地雷!
  今天又晚了,哈哈,還有6個小時可以睡,晚安~
  69晚會
  白天一戰餘音還沒過去,和巨龍親密接觸視覺衝擊彷彿還在眼前,一直都覺得自己是天之驕子學生們第一次直面大陸強者金字塔頂端種族,即使未成年,即使以人形狀態,但蠻橫力量和嫻熟魔法都在他們心中留下深刻映像。
  唯一可惜是,他們這麼多人都沒有逼巨龍們恢復原形,傳說巨龍原形狀態實力是人形十倍,不知道是不是真。
  一向對學院舉辦新生歡迎晚會沒什麼興趣高年級學生紛紛打扮得光鮮亮麗,帶著夥伴準時到達大禮堂。
  經過白天戰鬥,他們已經非常直觀地在心中小本本上給四條龍做出了評價,得出了自己心動巨龍。
  不要懷疑,即使沒有看到原型英姿,但是隨著矯健步伐而飛揚起來飄逸長髮,俏麗且充滿自信容顏,那桿銀白長槍所晃出金色虛影,特別是一個接一個被拍飛人,無不證實了小道消息可靠——潛力股。
  多漂亮賞心悅目啊,誰告訴龍族只出肌肉男?即使娶回家當老婆都覺得萬分榮幸有沒有?
  戰鬥力這麼彪悍,簡直是上得了戰場,進得了臥房,還有什麼不滿足呢?
  唯一煩惱是……人家不一定看到自己呀。
  當然這個猜測,在伊萊挽著夏伯特手臂親親密密走進禮堂時候被完全證實,這特麼是赤.裸.裸名龍有主了啊!
  龍族試煉不到一個月,有人動作居然這麼迅速,驚掉了無數下巴。
  森森嫉妒心膨脹了有沒有,騎士們抽出們寶劍,去挑戰吧!用勇氣和力量去打敗他,最終公主,咳,龍就是們了!
  相信夏伯特氣息收斂實力,誰都感受不到這傢伙也是巨龍一族,不過當他一隻腳踏進大禮堂時候,敏銳第六感告訴他這裡瀰漫著一股濃濃殺氣。
  不動聲色地掃過每個人,那滿是敵意目光,讓夏伯特十分費解。
  他除了出場時候高調了一點,至今為止什麼壞事都還沒干呢!一個個像被他搶了老婆,殺了兒子,滅了滿門,這都是吃錯藥了?
  不過夏伯特向來不在意他人眼光,金眸微微一凜,霸氣瞬間全方位側漏,不需要釋放龍威,稍稍來點氣場壓制就可以讓那些敵意全部變成震驚和慌亂。
  一群小崽子而已,夏伯特揚起嘴角,稍稍意思就夠了。
  這會兒不遲到院長大人已經站在高台上調試著自己嗓子,準備當場來次激情演講,中心主題不外乎提倡人龍一家,肥水不流外人田內部銷售宣傳。
  如此積極表現,當然他也是有目標。
  老對頭已經死了好幾百年了,老對頭孫子也死了好幾百年了,如今夏伯特正處在無契約者狀態,這老傢伙就蠢蠢欲動了。
  龍騎士,可不只是戰士專利,也不單單對年輕人開放,年老魔法師也要有春天。
  機會難得,魯利姆今天穿非常正式,還特地將自己一頭飄逸白髮染黑,看起來年輕了好幾百歲,見夏伯特進來,立刻笑開了臉,清清嗓子之後,接過旁邊一個姑娘遞來演講稿,開始深情並茂。
  「早知道就晚點過來。」身後傳來一個淡淡聲音,伊萊回頭,看見米菲和艾爾法,菲爾斯一同進來。
  這是最正常三條龍,大姐大前頭,身後倆保鏢,人群在他們面前紛紛讓開,氣勢頗足。
  不過看見夏伯特站在伊萊旁邊,兩人來手挽著手,她暗自撇了撇嘴……這兩隻,把試煉當做談情說愛調節劑了吧。
  伊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讓米菲很莫名其妙,「幹什麼這樣看著。」
  「發現自從來到這個學校之後就變了,特別……高貴冷艷。」以前還很嬌蠻,現在不耍橫了,直接抬起下巴看人。
  伊萊說完,艾爾法和菲爾斯深深認同地點頭,「冷笑次數多了很多。」看得人心裡發楚。
  米菲一愣,然後笑了一笑,「們懂什麼!以前是在龍島,周圍都是們這群笨蛋,這沒什麼,然而現在可都是人類,不冷淡點難道還一個個應對過去麼?很煩人。」
  這是女人智慧,在不喜歡臭男人面前加以言辭只會讓他們黏上來,傲慢不近人情甚至帶掉嘲諷很容易讓他們猶豫,除了龍島上千百雄性以外,誰沒事在有其他選擇時候找虐?
  當然若是有看上,龍島上女性充分表示了對自己信心。
  夏伯特聽在一邊很是認同地點點頭,對伊萊告誡道:「兒子,學著一點。」已經有主了!招蜂引蝶什麼必須杜絕,人類,狡猾狡猾。
  在魯利姆長篇大論之後,終於說到了正題,關於荊棘學院第一屆龍族實驗班安排。
  首先是一系列好處,頂級老師,當然指院長本人以及各魔法部和戰士部部長級別,皆是德高望重之輩;彈性上課時間,一切按照各位龍先生龍小姐們作息而來,即使當天只有一位也照常上課;優異生活環境,喏,伊萊和夏伯特獨立小院就是最好見證;美味食物,小廚房單獨為們開放,各種肉食各種製作,包君滿意……甚至還有零花錢,各種費用學校報銷……總之,利用一切可調用資源將四位伺候妥妥當當。
  這可真是一大開支!與會學生第一次發現自己學院特麼超級有錢。
  要知道龍騎士之所以大多數來自帝國皇室,大世家子弟,教廷重點培養對象,公會高層……無一例外養龍是要燒錢,甚至比養一支尖銳軍團還要燒錢。
  這可是四隻!果然搞教育事業背後都有金山支持!
  不得不說人類是多麼知情知趣,每一個福利都直接戳中眾涉世不深小龍心窩窩,一直裝天山雪蓮花米菲,雖然臉上依舊淡淡,但是那雙越來越亮眼睛說明著她澎湃內心,顯然這姑娘心動了。
  更不用說已經被眾多美女微笑晃得暈暈乎乎艾爾法和菲爾斯,恨不得當場領學生卡和寢室鑰匙。
  不過要相信人類即使搞慈善事業也要有回報,更何況本就懷著一二三四五……小私心學院教職工。
  在四小龍展望未來美好生活時候,魯利姆又微笑地補充道」「但是為了四位能更好融入學院生活,瞭解熱情好客荊棘學生和老師,衷心地希望各位能接受學院安排。」
  說著,魯利姆朝身邊微微一點頭,一位年輕女孩子走出來。
  「蒂娜是院戰士部最優秀學生,已順利成為七階劍師,她將作為副手,各位領隊,能在各位接下去試煉中氣倒幫助作用,學院任何安排,任何通知都將由她來傳達。」
  喏,這才是關鍵,經紀人什麼,大家都懂。
  「嘖……」夏伯特看著那姑娘輕聲動了動嘴巴,感覺到依靠他伊萊身體頓時緊繃了一下,於是低頭看,伊萊目光望著那個女孩子很特別……似乎是欣賞?愛慕?彷彿還帶著一點點熱切?
  別要問他為什麼能解讀出那麼複雜含義,總是那直勾勾眼神就讓夏伯特很不爽。
  什麼時候勾搭上,他怎麼不知道?
  「那女人認識?」夏伯特盡可能地用漫不經心地口氣問。
  伊萊點點頭又搖了搖頭,但是很高興地對夏伯特說:「今天跟她打了一架,爹爹,她是整個學校裡實力最強,特別是她鬥氣,很醇厚呢!是唯一一個碰上槍還有迴旋餘地人,特別她鬥氣凝在劍上,還能伺機干擾槍路,當初怎麼就沒想到呢?而且她一點也不討厭,輸了就輸了,特乾脆,一點也不黏黏糊糊。」
  伊萊性格較為嬌氣,但一旦打起架來,那可是越戰越有勁主,最喜歡就是碰上對手打完一架還能學點什麼。
  小孩興致勃勃地說完,夏伯特心稍稍放了一下下,又立刻提了起來。說實話,他其實不怎麼擔心人類世界相對於巨龍來說軟趴趴男人能對伊萊做什麼,兒子雖然單純,但是想騙到手也不是那麼容易。
  最令他不放心就是易推倒柔情妹子,跟稱霸龍島母龍完全是不同款式,米菲那種見錢眼開,控制欲極強母夜叉伊萊不喜歡,可不代表換一種口味他也討厭。
  夏伯特覺得他有點小題大做,他跟兒子可是從小養到大感情,清清白白地被他一掰就彎,不過就是因為兒子太純潔了,還沒體驗過花花世界女性柔情魅力,危險呀!
  所謂溫柔鄉,英雄塚不是嗎?
  老處龍終於患上了患得患失愛情病症,總覺得越看越不對勁,又理智地告訴自己捕風捉影是不對,總之很糾結。
  當然在他糾結時候,這位叫蒂娜漂亮妹子已經自介紹完畢了,面帶微笑,口吻乾淨溫和,一點也沒有校園大姐大張揚,也沒有作為院長得意門生清高,更沒有以三十歲不到年紀成為劍師驕傲。
  怎麼看都是一個鄰家溫柔大姐姐呀!
  這是對純情小男人絕壁大殺器。
  很顯然除了米菲以外,其餘三隻對這一安排沒有任何意義。
  夏伯特,他只是在鬧彆扭而已,針對不僅僅是蒂娜一位人類女性。
  然而當晚會開始,舞池開放,艾爾法和菲爾斯立刻展現出龍島雄性厚臉皮似追求手段,即使不會跳舞也照樣以強硬手腕爭奪蒂娜第一支舞權時,夏伯特覺得自己擔心真很多餘,瞧,有這兩位在呢,還沒接近就被拐跑了吧?
  舞池中央,
  「寶貝呀,別老是踩腳。」夏伯特很無奈地說。
  伊萊靴子從夏伯特腳上挪開,靴面上一個灰白腳印,抬頭對夏伯特訕笑。
  兩隻菜鳥站在舞池中間,大眼瞪小眼,旁邊一對對翩然起舞,滑溜地從他們身邊而過,伊萊看著那些身姿輕盈姑娘,目光幽幽道:「您應該慶幸沒有穿那麼高那麼細鞋子。」
  那一腳踩下去,一定很帶勁。
  夏伯特摸摸鼻子,他發現即使是艾爾法和菲爾斯,也在眾位舞中高手帶領下像模像樣,而他們這一對,只要動腳必定相踩。
  「爹爹,們先各自學好不好,學會了再來。」
  他也想玩兒,不想像傻瓜一樣杵在中間當柱子。
  夏伯特臉色微黑,「或許們可以像米菲那丫頭在旁邊吃點心。」
  米菲姑娘不是沒人邀請,只是沒接受罷了,神情一點也不落寞,而是很愉悅地在欣賞金光閃閃杯碟。
  「想跳舞。」伊萊堅持。
  夏伯特突然很想時光倒退,當初在瑟斐爾跟前就不應該拒絕奧斯維拉晚會邀請。魔族,都是自詡高貴優雅黑暗一族。
  「說過會。」
  此言一出,夏伯特沒聲響了。
  這時,已經榮升為四小龍隊長蒂娜小姐拎著裙擺過來,微笑著像夏伯特和伊萊欠了欠身,「有這個榮幸能跟先生跳支舞嗎?」
  伊萊瞇起眼睛,撅起了嘴,因為這姑娘邀請對像不是他。
  要相信夏伯特魅力,即使沒有龍神那閃閃發光頭銜,照樣能引來狂蜂亂碟轟炸。
  夏伯特看著伊萊那可以吊水壺嘴,心下暗喜,特別無恥地說:「伊萊,們先各自學,學會了再來。」
  伊萊頓時覺得他搬起了石頭砸到了自己腳。
  小眼神無比幽怨地望著那對狗.男女翩然離去。
  搭檔不見了,心情奇差伊萊無視眾多蠢蠢欲動學生,走到舞池邊上餐桌,拿起桌上銀色大叉子,對著一塊不知道什麼魔獸滷肉猛地叉下去,力道之大,殺機頓現,直接穿透。
  時機不對,搭訕請自重。
  舉著叉子咬住大塊滷肉,伊萊靠在桌邊,鋒利小刀片從烏黑深沉眼睛裡唰唰唰射出去,無奈那老妖龍道行偏深,依舊不為所動地握著女人手,摟著女人腰,滿面春風,怡然自得。
  「還說不會跳,騙子,這不是跳得很好嘛!」要不是伊萊嚼著肉,恐怕得咬碎一口銀牙,「一定是故意,老混蛋!」
  還真別說,那姑娘引導能力當真不錯,伊萊看了這麼久就沒見那雙細長高跟鞋踩上夏伯特腳面,特別是夏伯特,一步一步特有節奏感,看不出來是新手。
  白色小龍扭搭著細長身體,怒氣沖沖地游到大醋缸邊,尾巴一甩,匡噹一聲,將自己澆了個透心涼,滿身酸溜溜地直冒泡。
  米菲一想到這樣可愛場景,止不住地可樂,喲,這兩隻也有今天。
  她觀望了一會兒,看見伊萊幾次握緊刀叉恨不得對著那邊狗,男女甩過去,又忍著衝動用力戳進桌上肉食,怨念簡直要實質化了,她隔得老遠都看得見少年頭頂黑霧。
  夏伯特……故意吧?
  米菲心裡正義感上來了,平常再怎麼跟伊萊吵嘴,那都是龍族內部事務,眼看著那人類姑娘把著同伴男朋友不放,心裡不爽,本就不喜歡這個女人她馬上放下金燦燦盤子,大步走向伊萊。
  「走,們也去跳舞。」
  米菲從伊萊手裡搶過變形刀叉,抓住他手往舞池裡走去。
  「不會。」伊萊有些沮喪。
  米菲驕傲一挺胸,踢踏兩下鞋子,嘴角揚起,「會。」
  雄性們一定要相信母龍是個神奇生物,凡是能夠增加她們個人魅力技能都不會放過,試煉無疑是個最好機會。
  當然,米菲才剛開始,但是每位龍姑娘背後一定有一位偉大母親和無奈父親在支持著。
  「趕緊,摟腰,們要開始了,記住跟節拍,讓走哪兒,就走哪兒,一、二、三……」
  姑娘,是好龍。
  看夏伯特目光一直跟著伊萊,蒂娜姑娘微微一笑,「這樣就差不多了,您已經跳得很好了,等那位小龍先生熟悉步伐時候,們就可以嘗試一下。」
  夏伯特被小姑娘調侃,臉色一點也沒變,反而挑挑眉給了一個讚許目光,「丫頭,很不錯。」非常知情知趣。
  「過獎,能問一下您名字嗎?」
  「夏伯特。」
  蒂娜呼吸微微一滯,看夏伯特目光頓時微變。
  「放輕鬆點兒,不要著急。」不知什麼時候,音樂結束了,而夏伯特手放開了蒂娜腰,拍了拍她肩膀,以一種能嚇掉龍眼珠慈祥口吻說,「已經等了這麼久,不妨再等一會兒。」
  夏伯特天生就有種讓人信服氣質,年輕姑娘深吸了一口氣,調整好翻浪情緒,良久才點點頭。
  夏伯特咧嘴一笑,很瀟灑地將女伴拋下,逕直地朝伊萊和米菲走去。
  下一支舞,他要跟自家寶貝兒子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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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久等了!
  70學院生活
  晚會之後,學院進入了正常的教學模式。
  荊棘學院為魔武學院,但是除了魔法師和戰士這兩大類之外,也開設其他課程,比如草藥學、煉金術、召喚術、魔法陣理論等其他衍生科系,還有副職業如盜賊,刺客系等。
  教學類別並不單一。
  除了每日必不可少的修煉,或者長達幾天半月或者更久的冒險實戰,其實還有很多的教室書本課,就是學生排排坐,老師台上講的模式,如奧拉大陸歷史、魔獸圖文賞析、古語魔咒、魔法元素基本講解,鬥氣入門注意事項……
  伊萊的獨立小院周圍有了新的鄰居,人類的效率很快,不消幾天的功夫又有三個小院落拔地而起,米菲他們正式享受了伊萊的待遇,環境優美,安靜舒適,貼近自然,有山有水,再好不過了。
  當然,每天晚上還能看到夏伯特大搖大擺地晃進伊萊的小院,那理所當然的模樣讓他們感到一陣彆扭,這守護者似乎一點也不避嫌吶。
  只是習慣成自然,看多了哪天發現夏伯特缺席的時候,心裡又不舒坦,期間還會猥瑣地湊在一起猜猜伊萊到底有沒有被吃干抹盡,拆之入腹。
  第二天的小眼神總會不經意地瞄過伊萊的隱晦地方,耳後,脖子根,不過很可惜光滑如玉,白皙如常,少年郎一點也沒有那種羞澀。
  讓這三隻龍不禁感歎:夏伯特,你真是君子!
  美人在懷,這都把持得住,嘖嘖,懷疑喲!
  直到蒂娜帶著一本課程目錄走進被夏伯特下了禁制的林子。
  同學們,該上課了。
  龍族主要學什麼?
  系統及理論。
  教學模式:課本加講解。
  這種被眾多學生鄙視的呆瓜模式,向來逃課率最高,上課人數最稀少,如今卻因為聽課對像改成了大禮堂內。
  離上課還有一段時間,然而大禮堂已經人滿為患,除了中間空出四個位置,其餘都是一個蘿蔔一個坑嚴嚴實實。
  當蒂娜帶著四小龍走進大禮堂時,立刻被這人數嚇了一跳。
  「哎,人類怎麼就那麼多!」艾爾法湊到菲爾斯身邊低聲感慨道,他們這屆試煉者數量已經創歷史新高了,加上伊萊都只有12個,連這兒的零頭都沒有。
  菲爾斯抽抽嘴角,眼神很是深沉,「笨蛋,橫豎也要選一個契約者,多一點不是挺好的嗎?」
  有錢,有閒,正直又勇敢,最好還單純一點,對於沒有野心的龍族來說,這樣的契約者是最佳選擇,當然若是想湊湊熱鬧,唯恐天下不亂,練練身手什麼的,背景複雜點的皇室子弟就比較適合了。
  試煉任務書中有一條必須進入著名學府,與其說體驗學校生活,學習魔法戰鬥理論,還不如是希望找個好歸宿,龍族的終極目標不就是有人源源不斷地贈送金幣加大床的尺寸?
  其實跟相親沒什麼兩樣,一般選擇門當戶對,差不多的條件,這個時候就需要人格魅力了,然而這一切都建立在多接觸,多表現之上。
  伊萊他們一坐,課程便開始。
  為了加強人類和巨龍之間的聯繫和互動,死板的教學模式終於發生了一些改變,採取了稍微先進一點的問答方式。
  有機會表現,誰都躍躍欲試,四隻鄉巴佬龍愣愣地看著一個個學生站起來,猶如打了雞血一般頗為流利地搶答,有的還神樣地展開激烈的辯論,氣氛相當活躍。
  上課也挺有趣的。
  被龍神殿的七位長老毒荼好幾十年的小龍們興致勃勃地看著學生唾沫橫飛,辯論的言語無比犀利,很博學地引經據典,那些聽都沒聽說過的著名著作,優秀古典,讓龍族的狹隘視線頓時開闊了起來。
  五彩紛呈的文化總是迷人眼。
  人類,在其他種族眼裡再狡猾,再卑微,再低劣,再不受待見,哪怕帶著有色眼鏡下也必須得承認這個種族受到了命運之神的親睞,酸溜溜的語氣掩蓋不了羨慕。
  這是離開龍島的幼龍們最直觀的印象,也在這個時候才明白試煉的真正意義。
  可以一輩子躲在龍島,可以一輩子受龍神庇佑,但是任何閉關鎖島,雙眼一閉逃避現實的政策,最終結果只會加大落後和先進的差距,即使這是一個以力量劃分強弱的世界,即使龍族在個體上依舊屬於最強大的種族,然而不幸的是,龍族依舊逃脫不了被強制定下不平等契約,甚至被分解的命運。
  這個命題纏繞了各大種族很久,然而至今為止依舊在尋找解法的途中。
  ……
  在伊萊他們還無憂無慮地沉靜在知識的海洋中,有一個已經差點愁白了頭。
  黑暗神的神使聽起來很威風,但是因為主君那幾乎如同臭水溝一樣的名聲,且現在還屬於光明統治的末期,所以各個夾著尾巴只敢暗地裡搞小動作。
  但問題是首先得有條件是不是?
  且不說有夏伯特那一尊得罪不起的龍神杵在那裡充當守護者,自己隨便接近都有可能被發現,就是那顆傳說中的珠子,至今為止哈密爾都沒看到過實體,都不知道怎麼下手!
  時間一天天地拖下去,然而進展依舊為零,想到自家馬上就要覺醒的主人,他就感覺到全身發冷,有種黑暗深淵的死水往身上澆的感覺。
  哈密爾簡直要哭了,暗自抽噎的一會兒,最終還是跺跺腳找了個沒人的地方畫一個傳送陣跑回了阿爾克山脈。
  他需要安慰。
  巴巴魯一直覺得每次醒過來都是一場災難,財政問題總是能讓他腦袋上的地中海快速地往外擴散,似乎很快吞併周圍陸地,達到光溜溜的一圈兒。
  只是這次慘烈的程度超過他的現象,讓他有種就著阿爾克世界第一高峰的海拔高度直接跳下去尋求解脫的衝動。
  和之前離間各個國家,蠱惑各國首腦,暗殺各種光明陣營重要人員,挑唆老鼠過街的死靈亡靈法師的小成本,大效應的不同,這次黑暗神玩真的了,瑟斐爾直言想要一支軍隊……
  是軍隊,那種極度燒錢的玩意兒。
  巴巴魯做夢都想要,他對光明教會的那支騎士團羨慕已久了,但是若是將那些光鮮亮麗的騎士化成等價的金幣,理智告訴他做夢都是奢侈的。
  「巴巴魯,這是陛下的命令。」又一個新鮮出爐的神使站在巴巴魯的面前,浮羅德雙手一攤非常光棍地說。
  巴巴魯手裡還拿著財政賬本本,說真的,他並不是沒錢,那些非常識趣自動孝敬的人,交上來的已經能夠玩幾票陰謀詭計,但也僅此而已。
  每次都是這麼過的。
  只是養軍隊?這是逼他跳山崖嗎?
  騎馬不是挺好的麼,幹嘛非得騎獨角獸!
  巴巴魯深深地看著弗洛德,非常冷靜地建議道:「你們可以找一個民不聊生的國家,國王最好殘暴好色貪婪,手下各個向他學習,然後你可以鼓動那些愚民,揭竿而起,很快軍隊就會出來了。」
  最重要的是不需要本錢,只需一張嘴巴和一隻很硬的拳頭。
  巴巴魯覺得他這個主意非常棒。
  弗洛德看著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我怎麼感覺光明那邊的更適合一些,你確定他們會跟著我走向黑暗?」
  當然不可能,人又不是傻子,才走出狼窩呢,就掉進骷髏堆。
  巴巴魯沒轍了,抬頭一望,天花板挺好看的。
  弗洛德雙肩立刻垮了,雖然他對能夠離開瑟斐爾那張棺材板怨夫臉非常高興,但是他的主人猶如他的稱謂一樣從裡到外都是黑的,這神明自己不痛快,怎麼可能讓他們好過?
  出去的神使那任務一個比一個坑爹。
  奧斯維拉的任務是最中規中矩的,搞搞陰謀,找找光明教會的不痛快,能宰一個是一個,將這些道貌岸然的傢伙逼到牆角也要先揍一頓,總之每個反叛都這麼幹,而這女人業務操作能力特別熟練。
  但是誰都知道這一次著任務他娘的艱巨,黑暗神貌似鐵了心要收拾掉光明神的。
  只是光明神是能跟黑暗神比肩的最古老神明之一,找他的茬有那麼簡單嗎?
  弗洛德非常懷疑。
  然後便是哈密爾,那是八大神使中看起來最小的一個,只限於外貌;性格挺單純,只限於第一印象,他的任務看似簡單,但是以他的第六感發誓,凡是跟龍扯上關係的肯定和小主人有關。
  而夏伯特,沒有一個神使願意跟他打交道的。
  再然後的巴巴魯,八大神使的感情都不錯,沒辦法,都已經天妒人怨了,再不抱團取暖這日子就沒法過了,但是誰都不願意接近這位財政官覺醒初期周圍100米。
  錢字一出一個頭兩個大。
  現在最後輪到他了,帶領軍團燒殺搶劫,橫衝直撞什麼的,這根本就不是問題,黑暗一族都喜歡嗜殺。但是手下連個鬼影子都沒有,這讓他怎麼辦?
  自個兒掄起大刀砍嗎?
  沉默深思中,一串噠噠噠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很快殿門被一把推開,哈密爾那頭金燦燦的毛髮跳躍地進來,一把抱住弗洛德的腰,抽噎:「我不活了,找個地方把我埋了吧!」
  弗洛德低頭,哈密爾正聳著肩膀乾嚎。
  「那顆珠子我似乎聽到陛下說過,在那條龍的肚子裡,雖然我從來不知道龍族愛財都能放進嘴裡帶著走。」弗洛德安慰。
  哈密爾的眼淚更凶了,一嗒一嗒哭完,噙著淚水抬起頭來喊道:「你不知道,小主人是他爸。」
  哈,真猜中了,果然跟夏伯特有關。
  弗洛德眼裡露出同情,他也聽說過夏伯特有一個含在龍嘴裡的養子。
  不過見孩子哭得淚流滿面,又安慰道:「龍族到了成年父母都不會管了。」
  哈密爾一愣,然後又哇了一聲,「你不知道,兒子已經變情人了。」
  哇哦,這可真是一個勁爆又悲劇的消息。
  眾所周知,龍族對於另一半看得有多重,從來沒有一例離婚案。
  「或許你可以直接向陛下請罪,說你搞不定小主人,特別是小主人的情人或是兒子?」幸運地話,你只需要享受一次黑暗深淵就夠了。
  弗洛德剛一說完,哈密爾又決堤了,眼淚不要錢。
  尖細的高跟鞋踩在堅硬的玉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隨著骨架倒塌聲,妖嬈的美人身段很快就搖曳了進來。
  奧斯維拉挺著飽滿的胸脯,踩著擲地有聲的高跟鞋,臉上帶著得意的微笑。
  顯然,這女人又辦成了一件大事。
  「喲,弗洛德也出來了。」奧斯維拉那女王般的笑聲引起了在場三個男士的雞皮疙瘩。
  「都杵在這裡幹什麼,沒任務?呀,哈密爾,你得到伊萊的龍珠了嗎?」
  「沒有。」
  「小主人在的吧?」那篤定的口氣真是討厭。
  「恩……」哈密爾應了一聲,又瞪起眼睛道,「你都知道的吧,你還不提醒我!」
  「我倒是想說,但是你這孩子怎麼就跑得那麼快呢?」奧斯維拉優雅地找了個位置坐下來,從自己的空間內拿出一頂王冠,那王冠小巧別緻,翠綠的樹葉環繞,仔細感受那充滿生命的氣息,可不就是生命樹的樹葉嗎?
  巴巴魯貪婪地望了一眼,驚歎道:「你居然真有辦法拿到精靈女王的王冠!」
  「而且還讓你毫髮無傷地逃回神殿。」弗洛德眼神非常複雜,這女人太厲害了,這讓男人情何以堪?至今為止他們都還沒有完成過任務呢!
  奧斯維拉得意地一笑,手掌一翻,將王冠收了起來,「這有什麼,後續還沒完呢,精靈族除了一張臉還能看,腦袋裡填的都是麵粉,笨得很。」
  陰謀家可不是挖了一個坑就夠了。
  「姐姐,幫我想想辦法吧。」哈密爾已經不管自己的真實年齡了,利用那張無比粉嫩的臉撒嬌道。
  奧斯維拉掐了一把哈密爾的腮幫子,笑道:「著急什麼,機會總是會有的,陛下又不是不知道小主人的心思,倒是趁著現在在經濟學院內,你幫我盯住一個人,想想辦法盡快讓她簽訂契約。」
  「明白。」哈密爾很乾脆地應道,只要不去觸夏伯特的霉頭,其餘幹什麼壞事都沒干係。
  「奧斯維拉,世上有沒有不要錢有很勇猛的軍隊?」巴巴魯很無恥地開口。
  弗洛德豎起了耳朵。
  女人玩弄著發尾,聞言立刻奉送給兩位男士一人一個鄙視的眼神。
  就好像在說:你們這點出息,這種豬腦子,怪不得神殿被搞得窮兮兮的。
  「這神殿裡除了建築,哪樣花錢了?」她笑瞇瞇的眼睛裡精光四射。
  瞬間,醍醐灌頂。一個全新的思路被緩緩地打開。
  然而就是這麼一句話,這次的聖戰比任何一次都要慘烈,甚至連龍島都未能置之度外。
  ……
  精靈女王的王冠被盜的消息很快席捲了整個大陸,這個時候伊萊和米菲他們還坐在書桌旁討論魔法陣的運作原理,因為理論基礎差,文化水平不高,四小龍在最初的艷羨之後,紛紛決定刻苦鑽研,努力學習。
  好歹壽命比人類長,智商也不見得低,沒道理不如人的!
  人類對信息的敏感度比任何一個種族都高,也更關注一件不尋常事務的發展背後,特別是在這種黑暗勢力越來越強大的時刻。
  光暗交替大致為兩千年,這是一種法則,神明都知道,有些壽命漫長的魔法生物也能隱隱感知,然而對於普通人類來說,誰都不願意迎接黑暗反噬,即使看起來是一種規律。
  荊棘學院自然重視,院長大人很快就帶著小助手蒂娜跑來了,龍族的態度很重要,不是伊萊這些小傢伙的,而是黃金巨龍夏伯特。
  此時討論的氛圍還很濃烈,夏伯特還閉著眼睛手臂枕著腦袋仰躺在沙發上假寐。
  聞言,夏伯特只是轉過腦袋瞄了魯利姆一眼,睡姿依舊沒變,良久才慢吞吞扯出一個笑容說:「真是太好了……那群極度討厭的、自命清高的、故作優雅的、孤僻避世的、不男不女……的尖耳朵終於吃癟的!」
  魯利姆和蒂娜:「……」
  「我們跟精靈族有仇嗎?」伊萊小聲地問。
  米菲撇撇嘴沒說話,但神情很是認同夏伯特。
  菲爾斯說:「他們總覺得我們龍族沒品位,不懂什麼藝術的高雅,就跟個人類暴發戶似的庸俗。」
  「還總是嘲笑我們未開化的魔獸。」艾爾法補充道。
  然後三隻龍異口同聲地幸災樂禍,「他們活該!」
  伊萊:「……」其實他蠻認同的,就是嘴太欠了。
  晚上,躺床上的時候,夏伯特摟著寶貝兒子親了又親,又順手滑進伊萊睡衣裡摸了好幾把,把伊萊弄得淚光盈盈,雙頰通紅,微張著紅唇發出低低喘息才很是留念地親吻了一下安分地抱好。
  這是現在每天晚上入睡前的前戲,伊萊臉皮薄,每次夏伯特上下其手地亂來,他就要害羞一下,不過現在也已經習慣成自然了。
  弄完他就可以安安心心準備睡過去了,然而忽然感覺到夏伯特摟著他腰上薄被的手微微緊了緊,緊接著一聲低微歎息傳傳來:「以後要小心了,兒子。」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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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鞠躬!
  PS:大家都好聰明,一出場就算準了,啊呀~~~
  71友誼
  夏伯特的口氣太隨意,伊萊迷迷糊糊中也不知道聽進去了多少,總之第二天,少年依舊蹦躂地很歡樂,沒留下一點陰霾。
  第一次夏伯特發現自己從前將小孩保護地太好了,讓他一點危機感都沒有。
  不同的文化,不同的生存壞境,不同的種族,不同的三觀讓巨龍對人類的映像停滯在一個除了冤大頭什麼都是最卑劣的負面形象中,並且以訛傳訛不斷被擴大。
  然而,誤會總是會隨著彼此深入的瞭解慢慢消融。
  伊萊他們固然不服,但是晦澀的理論總讓他們感到抓狂。巨龍是實戰派,實力的提升是傳承的天賦能力和一場又一場的捕獵戰鬥中獲得的,這種坐在圖書館默默攻讀,課堂上認真聽解,回宿舍慢慢摸索做實驗真是完全難以想像。
  天生的龍族細胞讓他們缺乏了鑽研的耐心。
  不過好勝心總是讓這四隻選擇繼續苦戰。
  其實何必呢?
  人類的見機行事能力當真讓人沒話可說,他們實在太體貼了。
  來吧,我們一起學習,好不好?你們提升我們的實戰,我們幫你們讀懂這些枯燥的的東西?
  雖然是男生追女生用爛的招數,但是套用在單蠢的巨龍面前還真是沒啥懸念。
  很快,龍族的據點轉移了,夏伯特再也看不見四個小傢伙湊在一起苦惱吵鬧的樣子,圖書館和教室成了新的集合點,每一次規模龐大,人數眾多,平時藏著掖著的小訣竅,小感悟都拿了出來,一個個誰都想表現自己,爭寵的戲碼每日上演。
  當然,他們不會想到伊萊他們答應地這麼乾脆是因為小龍們已經決定開始尋找契約主了。
  早點簽訂,早點餵養。
  誰都不會想到龍騎士的標準其實並不高,夠富有,長得不難看就行,實力只需看得過去,甚至感情不深的話早點死還是一項優勢。
  那一刻雙方對彼此的看法在慢慢改變,至少人類也有可愛的,在待人接物上特別舒坦,小細節總能輕易抓住粗神經的巨龍之心,天平在慢慢傾斜。
  有一天晚上回來的早,夏伯特還驚訝地發現艾爾法和一個人類男孩子勾肩搭背,稱兄道弟之中,甚至說好下一次一起去哪個地方腐敗腐敗。
  而巨龍相對於人類比較發達的四肢和縮小的腦仁,讓學生很深切地明白待龍以能欺騙自己的真誠,比較容易交上朋友,而朋友再進階一步,變成准另一半,可能性就大大的。
  那時候伊萊和眾多巨龍一樣,對契約者充滿了嚮往。也在那時候,夏伯特才第一次意識到契約者是一個大麻煩。
  傳承三代,每代三次召喚機會,頻率不算多。
  但是要相信,人類現在再和善還是狡猾狡猾的。鑽契約漏洞,夏伯特早就體驗過多次了。
  契約者……呵呵,這個不能有。
  ……
  精靈女王的王冠丟失之後,就再也沒有後續傳出來,可是誰都知道,這件事情不可能就這麼算了。
  精靈森林上方總是醞釀著一股陰霾,有不少在森林外圍狩獵魔獸,採集草藥的冒險者看到向來奉行自給自足,遺世獨立政策的精靈族出沒,他們的弓箭冰冷帶著魔法,似乎見誰都充滿了敵意。
  給這光明統治的最後時代增加了一份沉重。
  然而沒過多久,在人們快要忘記這件事情的時候,精靈族又神奇地派出族人向世界各個種族發出了邀請。
  荊棘學院號稱大陸頂級魔武學院之一,其佔地面積也是世界數一數二的,其中供學生們切磋武藝,比鬥魔法的場地就有好幾個,當然最大設備最完全的當屬最中央的決鬥場。
  學院內部不允許學生私自鬥毆,為了解決這些血氣方剛的年輕人的恩怨,決鬥場就順勢而建,平時不開放,只有通過導師允許,有了見證才能使用。
  不過現在,艾爾法舉著大鐵錘就站在最中央,得意洋洋地喊道:「還有誰來?你們不是說進步很多了嗎?動作還是那麼慢,力量依舊這麼小,嘖嘖,乾脆多幾個一起上吧!」
  嗓門很大,不需要擴音,就能傳遍整個決鬥場。
  那幾乎忘形的發言幾乎得罪了整座學校的學生,如今大家關係好了,所以對艾爾法的囂張行為紛紛怒目而視。
  太不將人放眼裡了,混蛋,大家一起揍他!
  一旁圍觀的另外三隻黑了臉色,米菲更是不客氣地啐了一聲,「蠢貨。」
  然後讓開道,讓這群義憤填膺的人類上去將艾爾法龍道毀滅。
  最終人海戰術獲得勝利,怒值爆表的人類小宇宙燃燒起來那力量真心不是蓋的,小惡龍被成功鎮壓。
  大鐵錘旋轉著朝場外飛出來,伊萊伸出一隻手,穩穩地接住。
  「真丟臉。」菲爾斯看著被人群淹沒的艾爾法,嘴角抽動。
  蒂娜走來,笑道:「這樣不是挺好的嗎,相處很融洽啊!」
  年輕人,就應該打打鬧鬧。
  還沒邁出校園的學生總是相對來說不管是心靈還是身體都比較純淨,那些太過複雜的念頭還沒有形成,利益所趨還比較小,再加上這四隻都是幼龍活潑好動,好奇心強烈,所以只是相處了沒一個月,彼此的戒備心就都放下了。
  大家都是同學,不要搞種族歧視的。
  「混蛋,不要以為這樣就贏了,老子的原形狀態可是比人形強了不止一倍!」被多個人形沙包壓在上面不能動彈的艾爾法怒吼道。
  這熊孩子噢……
  米菲拍拍手,「我們回去吧,別理這笨蛋,再看下去我怕會親自動手。」
  伊萊很乾脆地點頭,菲爾斯雙手交疊在腦袋,瞥了那邊一眼,三龍悠哉游哉地邁開步子。
  伊萊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呢,今天夏伯特說過讓他提早回去,元素吸收要接著繼續。
  不過巨龍的原型太有吸引力了,這段時間,這四位沒一個化成本體過,讓一直靠腦補過活的同學們遺憾至今,每一個人類心目中都有一條威風凌凌的巨龍,與其靠平時的接觸在小本本上加分減分,不如一次強烈的視覺衝擊來的震撼有力。
  畢竟每一個傳奇故事中,巨龍的形態都是掙開雙翼飛翔於空中,口吐龍息,面目猙獰而威嚴,多霸氣。
  所以艾爾法話一說完,幾乎所有的學生開始沸騰,沙包一個個自動站起來,清出一大片的空地,然後圍成一圈一個勁攛掇艾爾法恢復原型。
  「讓我們看看,嗷嗷,來吧,強大的龍族。」
  伊萊,米菲,菲爾斯:「……」
  伊萊撇撇嘴,從空間裡召喚出龍槍,微笑道:「我可以去消滅他的。」
  我們相信你的實力!米菲和菲爾斯鄭重地點頭,「骨頭渣渣都不要留下,這簡直是龍族的恥辱。」
  特別是在那些女生的尖叫聲中,沐浴著花癡的目光,甚至大膽的求愛之下,艾爾法那已經用爛泥巴糊滿的腦子停止了運作,純情的臉帶著紅,握緊拳頭,為了紅粉知己……
  「轟!」神殿大柱子粗細的紫色驚雷帶著白熾電閃從艾爾法的頭頂落下。
  眾人不忍心地閉起眼睛,那威力……換成人還真是骨頭渣渣都沒有了。
  緩緩地睜開眼睛,他們看到一個焦普普人形長條物體直挺挺地立在一個大坑上,還有煙灰不斷地從上面落下,這是烤焦了?
  「伊……伊萊……」還好,還能說話,活著的。
  米菲不耐煩了,長鞭甩出,一把纏繞上那焦黑物體的腳跟,用力一拽,然後拖出大坑,頭也不回地踩著步伐往小樹林走去。
  旁邊,伊萊將沒有用到的長槍收回去,笑瞇瞇地握著法杖打轉,一蹦一跳向前走著。菲爾斯幸災樂禍地看著地上被拖出一條黑乎乎痕跡的艾爾法,同樣心情很愉快地跟隨。
  學生們呆呆地看著這艾爾法以詭異的姿勢被拖走的艾爾法,還看得出腦袋部位在滿是小石子的路上磕磕絆絆。
  龍族的強悍其實在挨雷劈,受虐待中也可以體現的吧。
  一般人不要學哦,這是會出人命的。
  ……
  「嘿,說他們滿腦子麵粉,還真謙虛,恐怕都是糊狀的吧?」夏伯特翻看著手裡的邀請函,瞄瞄封面,新鮮漂亮的綠葉點綴著精靈森林獨有幽藍花,伴有精緻的花紋,一股股好聞的暗香傳來,非常之素雅,然而黃金龍一點也不稀罕,往旁邊茶几上一甩,嗤笑道,「就會搞這些不實用的,頑固不靈,活該被偷了王冠,還不知道是誰幹的。」
  送信的金屬龍看著這位自從幼龍試煉就再也沒回過龍島的奇葩龍,那交叉相疊的雙腳皮靴正好壓在那份製作精美,具有精靈族獨有特色的邀請函上,默默撫平抽搐的嘴角說:「長老們希望您能代表龍族接受精靈族的邀請。」
  他們老胳膊老腿的就不相隔萬里地跑來折騰了,你抽個空過去晃蕩一圈應個行事就好。
  「去什麼?聽他們討伐矮人嗎?在自己的地盤上被一群身高只有一半的他族偷了至關重要的王冠,怎麼就不一頭撞死在生命樹上,大張旗鼓地說出來腦門被抽過的吧?」
  夏伯特不為所動,只是翹著腿批判,可見精靈族給他的印象實在差。
  不過金屬龍使者似乎聽懂了,他低聲詢問:「你是說這不是矮人幹的?」
  夏伯特眉毛一挑,「神知道。」
  「……」金屬龍使默然,「你到底去不去?」
  「不去。」夏伯特很乾脆地回答,「我怕去了傳染上變笨了就麻煩了,而且……呵呵,我家小孩的事情更加重要。」
  精靈族多一意孤行啊,去了也改變不了要討伐矮人族的決定,這兩個族向來你死我活,彼此鄙視,早晚得干一架,他去不去結果都是一樣的。
  特別是自家小孩的實力還不足以讓他放心。
  好吧,反正他信已經送到,夏伯特參不參加就無所了金屬龍轉身就走。
  72你的原形是什麼
  清晨
  活躍的元素自發地在伊萊的周圍排列起來,各種系別不僅不產生矛盾衝突,還手拉手非常友好地互幫互助,相輔相成中,一股微弱的力量傳遞在元素之間,化成七彩光環圍繞著閉眼端坐在地上的伊萊,緩緩地流入他的身體裡。
  雙手結印在胸前,雙腿交叉盤坐,柔順的長髮無風飛揚,在光芒之下少年沉靜如水的面容彷彿鍍上了一層神聖的氣息,有一種讓人頂禮膜拜的衝動。
  夏伯特靠在樹幹上靜靜地看著。
  理論知識平時看不出有什麼作用,但是懂得些原理幫助理解,再修煉時就事半功倍了,夏伯特非常清楚地記得還未開始試煉之前,那光環遠沒有現在這麼耀眼,流動的神秘又充滿原始氣息的力量也沒有現在這麼強。
  因為強大,越發明顯,夏伯特感受得更加深刻,也讓他越發的觸動,他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靈魂,遠在龍島的靈魂震顫著,渴望。
  任何生命體只追求比自己強大的力量,擁有神格超脫於普通生命之外的存在,能吸引他們的力量無疑……夏伯特望著伊萊的目光越發的深沉,如果這不是他的兒子,不是他的心頭愛,說不定已經下手了。
  隔離的結界又增厚了一倍。
  那股力量暫時稱它為初始之力吧。
  當伊萊的身體飽和不再吸收初始之力的時候,他揚起頭,微微張開嘴巴,一顆蔚藍的珠子緩緩地從他的嘴裡升起,旋轉著最終停留在他的頭上。
  遺留在周圍的初始力量齊齊朝龍珠湧起,紛紛被其吸收,直到伊萊周圍的元素呈現真空狀態,龍珠的顏色已經從蔚藍蛻變成了透明的顏色,似乎回歸了原始,然後心滿意足地墜落,進入伊萊的嘴巴。
  像吃糖丸一樣,夏伯特撤掉結界心想,同時漫不經心地揚揚下巴,「有人來了。」
  走過去抓住伊萊朝他伸過來的手,稍微一使勁,將懶洋洋的小孩從地上拉起來,動作熟練地拍拍他的屁股,撣落枯葉。
  來的是一個人類,大清早地踩著一地的露水慌慌張張地跑進來。
  伊萊對這個男生有印象,但不深刻,不屬於深交的那種,但是每次龍族和人類的大型讀書活動或者武藝交流會他都有參加。
  塊頭挺大,肌肉兇猛,充滿野性。是戰士部僅次於蒂娜的二把手,因為其比艾爾法和菲爾斯還有高大的體型,伊萊每次見到他都要感慨一下自己秀氣的外貌,羨慕嫉妒恨之下他總是很想知道這個人類吃什麼長大的,畢竟每個男孩都希望有一個成熟強壯的身材,越男人越好。
  他跑得很急,看見伊萊腳下的步子越發大,轉眼間就到了面前。
  一張被揉皺的羊皮紙攤開在伊萊的面前,他說:「這是不是真的?」
  聲音中透露著一股子難以置信,急促而小心地喘氣著,等待著伊萊的回答,這時候男生的眼睛裡還帶著希望。
  伊萊被這神來一筆弄得一頭霧水,但還是低頭看著面前的羊皮紙上的抽像畫作——一條粗細不均勻的長繩。
  呃,再仔細看一端似乎連著一隻大頭顱,兩隻眼睛,線條蜿蜒的地方還長出了四坨奇怪的東西,伊萊眨眨眼睛,不太明白。
  脖子上的鏈子正在晃動著,亞德的聲音傳出來,「那應該是你的本體吧?」帶著一種我終於領悟其深層涵義的驚喜,不過再仔細看看,這靈魂又不確定了,「大概是的。」他補充道。
  夏伯特的興趣一下子被提了起來,一把從男生手裡搶過羊皮紙觀察,過了一會兒,以一種便秘的臉色又甩了回來,「這簡直在侮辱藝術,毀壞我兒子的形象。」
  喲,原來還知道有藝術這玩意兒。
  任誰把自己瀟灑俊秀,獨一無二,優雅知性的本體畫成這幅麻花結的模樣都會惱羞成怒的,特別是伊萊還臭美的很。
  「誰畫的!」陰森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這個男生。
  男生後退了一小步,他似乎看到伊萊背後的黑色陰影,很邪惡的樣子。
  於是很不爭氣地招了,「艾爾法和菲爾斯……我們只是想看看你們的原形,可是米菲不願意,所以只能畫畫了。」說到這裡,他頓了頓,很快想起自己來這裡的目的,於是立刻激動地上前一步,若不是伊萊縮回來的快,小手差點就被他給握住了,他努力忍住大聲的質問,力求平靜,「你的原形是一條蛇?這是騙人的對嗎?你明明參加了巨龍的試煉,怎麼會是醜陋的蛇?」
  伊萊的臉瞬間黑了,跟臭水溝沒什麼兩樣。
  生平他最討厭的詞是『醜陋』,然後便是『不是龍族』,最後一個勁地鄙視自己的原形。
  真的不是他不自信,而是作為非巨龍從小混在一堆大型蜥蜴裡,壓力真不是一般的大,特別是幼年期,除了夏伯特對他盡心盡力照顧是個美好回憶外,其餘都是噩夢。
  而這個傢伙一個勁地戳自己的痛腳,伊萊怒了,召喚出龍槍,直接就給他一個橫掃前腿,大塊頭還沒反應過來,小腿前一陣劇痛,接著自己面腦袋著地,躺平了。
  呻.吟聲還沒從嘴巴裡出來,龍槍金色槍尖的寒光已經閃爍在自己的鼻子前,趕緊就地滾遠,然而一道銀白帶著淡金的流光劃過天際,斜斜地插在他前方的土地上,滾動的身體一下子就撞上去了。
  龍槍的材質無疑世界頂級,即使被大個頭撞了一下都牢牢地插在地上不懂分毫。
  伊萊衝過來雙腳踏上他的肚子使勁踩,同時咒罵著:「蛇怎麼了?啊?老子就是一條蛇,但是那群蠢龍沒一條能打敗我的,你說誰難看了?老子的原形有多好看就有多好看,否則黃金龍是怎麼迷上我的啊?你們這群有眼無珠的白癡,光長個頭不長腦,活該一輩子打光棍!」
  伊萊關於容貌那是一點也不能含糊的,現在被氣得簡直語無倫次了。
  夏伯特很無奈地抬頭望天,是啊,他怎麼就迷上這個小孩了呢?
  「哎,伊萊別在踩了,要出人命了啊!」亞德吶喊著,人類可沒有巨龍的粗皮保護。
  眼看著翻白眼了,伊萊才又兇猛地踩上兩下,罷了腳。
  這男生也是一朵奇葩,一臉菜色還要嘴欠地自語,「怎麼就不是龍呢,我已經認定你了啊!我不要簽一條蛇。」
  喂,你音量太大了,伊萊還沒平息的火氣頓時上竄,咒罵道:「放屁,你才是蛇!你祖先也是蛇,你方圓所有的人都是蛇妖變的!」
  剛才說什麼來著?
  男生愣了愣,他很快爬起來,握住伊萊的手,忍住夏伯特越發寒冷的目光,激動地說:「那讓我看看原型行嗎?放心,我的實力不差,家裡很有錢,你怎麼花金幣都不會少的。我一定一心一意對待你,沒事不會來打攪你的,真的。」
  這傢伙祖上一定對巨龍的習性有所研究。
  那雙眼睛很是真誠,伊萊馬上就猶豫了起來,契約者很對他的胃口啊。
  小孩蠢蠢欲動,夏伯特的醋心正在翻湧,這兩個居然就在他面前勾搭上了,於是大棒即將揚起來。
  然後就聽到亞德說:「根據任務書第二百零七條:試煉期間允許試煉者化為原型三次,否則以失敗處理。伊萊,你已經消耗了一次機會了。」
  確定要為了顯擺而再浪費一次嗎?
  當然是不可能的,所以男生傷心地跑了。
  夏伯特對亞德表現非常滿意。
  ……
  龍族的繪畫本以絕對熱銷的方式流傳在校園裡,甚至有不少校外花了高價買來。
  總之這三條龍賺得盆缽體滿,樂呵呵地數著金幣聽響動,這裡的人類果然很有錢。
  然而唯一悲劇的只有伊萊。
  小傢伙原本很受歡迎,這是當然,實力為四龍之最,神秘又強大,而且長得那個賞心悅目,看著他那張臉心情就愉悅,長命千歲不是問題。
  但是一幅畫毀了他所有的關注度,雖然其餘三隻不是有意的,雖然這遲早是要曝光的,但是他依舊很傷心。
  即使蒂娜溫柔地安慰他,從龍島的未來考慮,從伊萊的自身條件等方面一一羅列他的優秀,但是伊萊心情依舊不好。
  最後沮喪地夏伯特都看不過去,顯然兒子受排斥了。
  那怎麼行,千好萬好誰都沒有自家寶貝兒子優秀,夏伯特嚴重鄙視那些目光短淺的人類,伊萊可是他挑中的另一半,今後可是要位列神位的,他的資質連自己都嫉妒,瞎了眼了都。
  一邊憤怒,一邊小開心的夏伯特似無意地問:「要契約者幹嘛呢?早死還煩,看,我都兩個了,其中一個還掛你脖子上,多沒意思是不是?而且你又不缺錢,你想要多少金幣爸都能給你弄來。好啦,好啦,別難過,若真想簽,就跟爸爸簽吧。」
  於是,那大尾巴終於伸出來了。
  伊萊抬起頭看著夏伯特,癟嘴,「你也是龍,我也……我知道了。」
  說來說去,自己不是龍。
  「胡說什麼,怎麼就不是了?我們可以定別的,比和人類的夥伴契約還要牢不可破的那種。」
  那是婚姻契約啊!
  亞德雖然不知道,但是他總覺得夏伯特這語氣特別像拐小孩的騙子,人生閱歷較為豐富的他剛想提醒伊萊,冷不丁地接收到一股強力的警告氣息。
  頓時,亞德焉了。
  小孩總是那麼單純,對夏伯特滿心信任的伊萊一點也不懷疑領養人的別有用心,只是睜著大眼睛問:「真的嗎?」
  「當然。」那是必須的。
  夏伯特笑著露出一排雪白的牙。
  小孩的悲傷來得快,去得也快,馬上伊萊又神采飛揚,自信地出現在同學們的面前,接收著兩字其他三隻的歉意。
  伊萊揚揚眉,很大度地表示不介意,因為他知道家裡更優秀的一個在等著自己。
  ……
  轉眼,在荊棘學院已經呆了一年了。
  新的學期開始,有了新的要求。
  系統理論畢竟不是最主要,真正的修煉要開始了。
  實戰,真槍實戰,是每一所著名魔武學院最重視的課程之一。
  這不是互相的切磋武藝,而是到校園外去磨練,而接冒險者公會的任務是最主要的方式。
  當然也有自發地參加某種正義的活動,如剷除黑暗勢力。
  蒂娜作為四小龍的領隊,毫無疑問依舊帶領這支巨龍小組接受各種任務。
  特別是幫助他們龍族試煉任務書上的條條瑣碎。
  73沼澤地
  森林,沼澤,密地。
  毒氣、瘴氣、雲霧。
  高塔、禿枝、骷髏。
  一個神經質的邪惡亡靈法師。
  一支新成立的冒險隊。
  「我有點緊張。」艾爾法對菲爾斯小聲地說。
  但是那雙亮閃閃的眼睛顯然並不是這麼認為,菲爾斯扯扯嘴角,露出雪白的牙,「我也緊張。」
  傳說中最典型的反面教材,他們終於要踏上傳奇故事中必不可少的一環,殺死為禍一方的亡靈法師,「不知道有沒有美麗的公主需要我拯救,我希望親愛的她長得像伊萊。」
  然後他們彼此相愛,在龍神的見證下他上交所有的家當……呃,劇情發展似乎有點奇怪。
  「聽說每一個亡靈法師都埋藏有巨額的財富,堆成小山的金幣和璀璨的珠寶。」米菲微笑著,眼中射出一道道熱切的光芒。
  伊萊瞄了一眼周圍,被挑選出來的人類臉上的表情很是古怪,不時抖動的肩膀洩露了他們洶湧澎湃的內心。
  「其實……故事書裡的那個壞蛋貌似跟我們是同一個種族。」他淡淡地說,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麼龍族的雄性會跑去抓捕人類的公主,然後年復一年專門等著屠龍勇士上門搶他的老婆,奪他的財寶,殺他的血肉。
  就他觀察,雄性雖然一直很饑.渴,但也不會飢不擇食到大老遠地跑人類世界闖皇宮抓公主,特別是公主的美短暫地只供龍族睡一覺。
  被這四隻幽默了一下,自從進入沼澤森林後就一直緊繃到現在的神經也稍稍鬆了松。相比起龍族,還沒有跟傳說中的亡靈法師正面對敵過的人類才更加緊張。
  傳說亡靈法師們凶殘暴虐,冷酷嗜殺,喜歡將活物製作成亡靈骷髏,習慣每天喝一杯新鮮的血液,瘋狂於解剖人類活體,看著他們苦苦掙扎是一種快感。
  他們沒有人性,終日與骷髏骨架和殭屍魔物為伍,他們總是帶著厚重的黑斗篷,一雙眼睛灰白沒有瞳孔,陽光是最大的敵人……
  每一次提到亡靈法師,總能完美地治療小兒夜啼的毛病。
  有時候,傳聞才更加可怕,而一直生活在光明沐浴下的人們很少有機會見到總是躲在陰暗處的黑暗界法師。
  這支由荊棘學院學生和遊學的龍族臨時組成的冒險隊,接的便是殺死這片沼澤森林中盤踞的亡靈法師梅西的任務。
  梅西成名不久,跟老牌的妖怪級別的先輩不是同一個段數,屬於趁著黑暗勢力崛起的大流佔據一方為禍的類型。
  四小龍加上學院內頂尖的學生,料想收拾起來雖然不簡單但也不會有多大危險,所以經過慎重的考慮和討論,學院還是同意了這個任務。
  穿過森林到達深處就是一片沼澤,瀰漫著淡淡的詭異煙霧,還有不太好聞的味道。
  蒂娜拿著地圖,看著上面的標記,又抬頭望望遠處,說:「穿過這片死亡沼澤就是黑林,梅西的魔法塔就在裡面。」
  那就是不遠了。
  大家看看不斷冒著氣泡的沼澤地,稍等了一會兒便決定了順序,準備依次通過。
  沼澤一踩就下陷,所以被眾多戰士保護在中央的幾個魔法師揮動著法杖念著咒語,水系的冰封咒將柔軟的沼澤面凍結成平地,再加上土系反重力術下,能夠平安地走過。
  保險起來,還有人撐開了結界。
  每個人手上都拿著武器,伊萊握著長槍低頭,一個龐然大物從冰下層游過,帶動泥漿翻湧,長尾甩上冰層,鼻冰面立刻發生了搖晃。
  米菲的長鞭立刻甩了出去,濺起了泥漿。
  「咦?」米菲奇怪了一聲。
  蒂娜問:「怎麼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過來,米菲皺眉對著一個方向看了一會兒,最終搖了搖頭。
  沼澤生物其實很凶殘,凡是能沉在水下的都屬於陰險狡猾的生物,他們懂得蟄伏,懂得把握時機偷襲,更勝於營造恐怖氣氛,比如打破冰層將所有人都分散。
  這種攻擊很突然,誰都不曾想到在有龍族存在的情況下還會如此兇猛地襲擊。
  儘管魔法師們心裡素質不錯,可是失去平衡之下,很難即使地念完咒語。在那一刻,所有的人都馬上找尋好自己的位置,力求將腳下浮動的冰層站穩,戒備地觀察著周圍。戰士更加緊張,握緊手中的劍,保護著脆弱的魔法師,這種充滿危機的地方,魔法的效果實在太慢了。
  「我剛才看到了,那東西就在不遠處,沒走。」伊萊低聲對米菲說,他倆站在一塊兒。
  米菲呼出一口氣,點點頭,「這東西一點也不怕我,我揮鞭子的時候釋放了龍威。」龍威,幾乎所有的魔獸感受到都會瑟瑟發抖,迅速逃離。
  「而且剛才沒見血,我感覺好像打在了石頭上……龍神在上,這是怎麼了!」米菲還沒說完,就看到密密麻麻的腦袋從沼澤裡鑽出來,然而更讓人驚恐的是那些只是一個個猙獰的頭顱,還帶有腐爛的肉,眼睛處空洞洞的黑,詭異地朝著他們的方向張合著嘴巴。
  急促的尖叫聲從身邊響起,但很快紛紛摀住了自己的嘴巴,不管是戰士還是魔法師都慘白著一張臉,神色驚恐而凝重。
  看得出來他們很害怕,還沒出校門的學生終究稚嫩,只是依舊在強制鎮定。蒂娜的臉色也不好看,刷白,身後的一個魔法師緊緊地抓著她的手臂,顫抖著聲音說:「是……死亡黑鱷,五階……群居,最高的王能達六階末期,性嗜殺,咬到中毒……大家要小心。」
  似乎有了瞭解,大家慢慢鎮定下來,看到四條龍臉色雖然不好看但沒那麼失態,都有些臉紅。
  這時腳下的冰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復著,眨眼間將分開的都聚合起來,米菲眼中的藍光才慢慢褪去,冰雪白龍的水系魔法顯然並不浪得虛名。
  都是骷髏,也可就沒有生前對高階魔獸的恐懼,看到他們有紛紛聚在一起,死亡黑鱷立刻再一次發出進攻。
  「魔法師在裡,戰士站外,別讓他們上來!」蒂娜喊道,同時舉起手中的劍狠狠地刺向撲過來的死亡黑鱷。
  戰鬥馬上打響了。
  死亡黑鱷非常多,紛紛朝冰上的隊伍凶狠地咬過來,被保護在外的戰士斬斷擊退,又不知疲倦地再一次撲襲,閃爍著慘綠螢光的尖牙,一咬破皮膚,那部位就立刻變得紫紅,毒素立刻擴散開來。
  還有來自冰下層的撞擊。
  光系魔法師立刻施展治癒術驅逐毒素,其他魔法師有的建造修補結界,有的給隊友加持,有的瞅準脆弱部位狠狠打擊,而戰士們更是咬咬牙堅持。
  還沒有找到BOSS,只是在小怪上就如此狼狽,可是團隊的默契卻也在這個時候體現了出來。
  沒有人死亡,只是負了傷,但是情況卻漸漸地好轉,似乎已經找到了戰鬥的節奏。
  艾爾法的大鐵錘總算找到大用處了,如同打地鼠一般,力氣非常大,他一錘子就可以敲飛一頭骨架,一時半會還爬不會來。菲爾斯也同樣,最近練會了迴旋技能,兩把斧頭一飛出去,就有兩頭骨架子被拆成兩半,現在他正在學習如何讓迴旋回來的斧頭也能拆分兩個。
  米菲一邊維持著腳下的冰層,一邊猛甩長鞭,暴力女的鞭子飛過,瞬間辟里啪啦掉下一堆骨頭在沼澤裡蠕動。
  而伊萊則默默地將長槍放了回去,他不捨得讓自己的寶貝武器碰上那麼噁心的玩意兒。亞德默默奉上魔咒大全,伊萊嘩啦啦地翻著書頁,一個個高級魔法轟炸下去,非常爽。
  在熱烈的戰鬥中,所有的人都全身心地投入,也就忽視了從遠處飄來的淡淡的香味。
  金髮少年蹲在花叢中撫摸著小而嬌羞的花朵,旁邊恭敬地站著一個黑袍人,從頭至尾被裹了起來,只留下面前的空當對著少年。
  過了一會兒少年站起來,拍拍手,感慨道:「龍族居然對這種路邊野花沒抵抗,真是太有意思了。」
  黑袍人彎了彎腰,「這是龍線草,傳聞對龍族有致命的吸引力,不同的顏色可吸引不同的龍族,應該早就絕跡了,神使大人能夠找到它,小人實在欽佩。」
  哈密爾咬咬手指,腳不安地摩擦著地面,回頭瞪了他一眼,斥責道:「要不是你愚蠢被發現,需要本大人過來替你遮掩嗎?你應該慶幸巴巴魯沒有時間來管你,否則拆了你的骨頭都是輕的。」
  「是、是、是!都是小人的錯,懇請大人恕罪,我對陛下的忠心天地可鑒,請再給我一次機會,小人會加倍努力,給陛下一支強大無畏的軍隊。」梅西的腰簡直要彎到地上去了,對光明教會也越發憎恨。
  即使是在末期,即使光明教會大不如從前,但是他們的力量還是不容小覷,這不,天生的掃黑機構,立刻發現了目標物——梅西,介於暫時沒有能力圍剿,只能求助廣大江湖朋友。
  其實說起來任務是四條龍自己選的,因為梅西的手上有一條骨龍。
  「人類全部殺掉,那四條龍……那個可愛的黑髮小鬼交給我,其餘能活捉盡量,不能也殺掉。」
  哈密爾淡淡地說,即使今天夏伯特不在,但是他悲哀地發現還是沒膽子動小主人的心頭肉。
  只不過瑟斐爾催的越來越緊了,他必須加快動作拿到龍族。
  而一向將伊萊放在第一位的夏伯特居然會在這種關鍵時刻不見人影,顯然是有重大事件發生了,而唯一能讓夏伯特出動的只有高高在上的神明。
  靈精女王的王冠是由自然女神所賜,千百萬年都作為下任精靈王的傳承物品,最重要的是裡面封印了光明神的一個零部件。
  如今丟了,事情可大可小。
  然而,繼精靈族丟了王冠,一直作為犯罪第一嫌疑人的矮人族也丟了東西——供奉在矮人神殿的重力錘,來自力量之神的饋贈,同時在神殿裡發現了一個箭洞,射穿防禦結界的箭矢留下的洞眼,然而更巧的是經過殘留魔法痕跡顯示,卻是精靈族特有的魔法箭。
  於是已經很受委屈的矮人族立刻找到了還擊的有力證據。
  彼此雙方互相指責對方的誣陷和偷盜行為。
  種族的矛盾瞬間激化,終於各自的首領向侍奉的神明報告。
  精靈族之所以會跟矮人族如此不對付,不僅是因為雙方的品味,長相,習性大相逕庭,更重要的是彼此信奉的神明本就是一堆冤家仇敵。
  這下終於找到了借口,雙方摩拳擦掌紛紛準備降下神罰術給對方的種族帶去災難。
  趁著光暗大混亂時期渾水摸魚是眾神的常態,然而這次眾多神明卻紛紛選擇勸解這一對,越接近法則,對未來的預感則越準,顯然所有的神都感覺得到這次光暗交替的不尋常。
  於是神明召開了大會。
  夏伯特無奈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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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次歷劫還太早,距上一次才多少年。
  龍珠不容易被搶的。
  東方龍最好看!
  O(∩_∩)O~
  74眾神的會議
  神明,高高在上。
  然摸著法則,靠著規律,依著預言,看著未來,端得高深莫測,實則相當無趣。
  不用吃飯,不用睡覺,只能俯瞰眾生,卻無法體驗生活百態,可憤怒難報復,神罰雖在手,機會不常有,牽一髮動全身,衝冠一怒十秒鐘,悲劇下場幾萬年。
  所以這是一群非常苦逼的存在。
  心靈在一定程度上有些扭曲大家可以理解。
  不過除了兩個老牌神明——光明神和黑暗神,這兩隻已經扭曲到一般神的思維都想不明白的地步,當然傳聞他倆的產物,夏伯特也是奇葩一隻。
  寂寞如雪的日子平淡似水,出來晃蕩的機會少的能讓神掉眼淚,不過終究還是有個盼頭,光暗大混亂,規律在演變,預言相對模糊,未來茫然地讓他們欣喜若狂。
  看不清未來那是每個預言家最幸福的事情。
  所以眾神對世界上最古老神明之間規律化的爭鬥紛紛在內心表示最強烈的支持,即使他們總是高深莫測地對自己的信仰種族下達兩種模式的所謂神之預言。
  黑暗之末,光明來臨之際——孩子們,如今只是黎明前的黑暗,要堅信你們心中的信念,要勇敢,要正義,要對一切充滿希望和愛,未來將會是一片光明。這是每個神殿大祭司的解讀。
  而光明之末,黑暗來臨之際——黑夜的濃霧即將遮蔽落日的餘暉,來自黑暗深淵的惡靈吞沒最後的希望,絕望、悲哀充斥著整個大地,晨曦究竟在何處?
  看吧,幾乎所有的神明都這麼幹,所以魔幻主角不管到哪個種族尋找出路,結果都是收到了不同版本相近意思的預言——無能為力,但從心底裡祝福你們。
  縱觀大陸歷史,大家又會發現,為什麼擁有主角光環的都是人,不同品種的人,別說人類狡猾陰險,充滿詭計,嘿,放眼望去在這個時候擁有懷疑精神的也只有人,特別是對神的懷疑,這個精神哪個種族都學不來,高雅的精靈向來遇事選擇避世;矮人往地底下挖洞,事不關己我們躲起;獸人單純,自己都顧不上溫飽;還有其他種族如獨角獸個體數量太少……
  這些都可以錦上添花,但不能雪中送炭,凡是最難捱,最艱苦的時候人類幾乎都是自己挺過來的,只有當最後的決戰,勝利的曙光已經照耀下來,這些才出現。
  世界由人類征服,顯然理所當然。
  夏伯特其實一點也不想參加這種會議,但是心眼裡猜測,會議的主題總是或多或少和他有關,或是和伊萊有關。
  會議的地點不固定,不過因為自然女神和力量之神之間的恩怨,所以拉幫結派而來的神明都跑到這兩隻轄下的種族地盤分割線來圍觀。
  下方精靈族和矮人族怒目而視,斧頭和魔法箭亂飛,上頭的破虛空間,自然女神和力量之神擼袖子準備掐架。空間中亂七八糟見縫插針站立著各種各樣奇形怪狀的神明,夏伯特抽著嘴角,撲扇著翅膀飛來了。
  然後戰鬥還沒開始就立刻結束,一排神明捨棄那邊互瞪的兩隻,唰唰唰看過來,眼中流露出同樣的意思:夏伯特,瑟斐爾究竟要鬧哪樣啊,相愛相殺不夠,現在是要鬧囚禁了嗎?你怎麼不勸勸!
  囚禁了之後,聖戰還打嗎?
  聖戰不打了,我們怎麼辦啊!
  看過了希拉和瑟斐爾那種變態的性格,想來誰也不會相信其他的神明是正常的。
  夏伯特對他們不說話,只用眼神表達奇思詭意早就習以為常,畢竟神說話可比皇帝的金口玉言還不容許反悔,所以神一般能不開口就不開口。
  不過夏伯特雖然嘴上不承認,但是其實心靈已完全接受,所以還很小的時候,每次聖戰開始他是一點也不擔心兩隻領養人會怎麼樣,最多就是從光明大神殿跑到黑暗大神殿撒歡。瞬間換一個相處模式而已。
  夏伯特沒說話,如今他對瑟斐爾意見老大了,那混蛋居然打他寶貝兒子的主意。
  眼神回看過去:你們知道的,看得見摸不著,想動嘴沒處找,一見面就開戰,連句話也說不了多虐心。
  雙手一攤,所以真心不能怪他想要終結聖戰這種傳統模式。
  夏伯特發現自從和伊萊之間的產生某種美妙的情愫之後,他越來越能理解瑟斐爾的感受,回想黑暗大神殿的佈局與光明大神殿無限接近的佈局,以及瑟斐爾每次提到希拉那很有問題的口吻和眼神,再然後龍島上那決絕的表情,他真相了。
  雖然,這兩隻每兩千年只見一面,一見面就豁出去鬥毆,然而這樣都能發展出奸.情,夏伯特只能感歎愛情真是無處不在,任何詭異方式都能演變的萬能。
  在這兩尊神明面前,吟遊詩人所唱被人類熱烈追捧又津津樂道的愛情故事簡直是弱爆了!
  臥槽,怎麼能這樣?
  眾神驚愕之後便燃燒起熊熊怒火。他們的娛樂已經很少了,黑暗神居然還要剝奪他們唯一固定的樂趣,神的生活沒有盼頭,這漫長沒盡頭的歲月怎麼度過?
  他們最喜歡聖戰大混亂了!
  自然女神的裙擺上綴滿了鮮花綠葉,那張一向很夢幻,一向很高雅地讓人膜拜的臉頓時扭曲了起來,看著夏伯特控訴:不要以為我不知道精靈女王的王冠誰偷的,矮人那群笨蛋沒那腦子!
  力量之神:雖然我不想承認,但是必須說精靈會鑽到地下偷只不符合他們審美的錘子,這簡直比偷了留下證據還愚蠢。
  所以,你們兩位剛才為什麼會打起來?
  夏伯特不滿:關我屁事!又不是我偷的!
  燃燒著自己照亮了別人的火神:那是你父親嘛!
  夏伯特挑眉:你讓他們再生出只龍來,我就承認!
  ……這個打破種族壁壘的同性繁衍,即使是神也沒辦法。
  水神轉移眼神話題:現在瑟斐爾已經搜集了希拉多少零部件?
  大地之神眼神低斂,默默算賬:精靈族的王冠,矮人族的錘子,獨角獸的角,人類中的……貌似還沒有,光明教會應該也有一個,還剩下一個……
  所有的神都望向夏伯特。
  夏伯特冷笑:希拉只要沒傻,他就不會在我的地盤上放一個。
  呃……貌似是的。
  「啊,我想起來了,希拉說過當初分解的時候瑟斐爾就下手搶了一部分!」終於有一個開口說話了,雷神張張嘴巴,突然笑著說,「說話的感覺真好。」
  眾神抬頭望天,不是他們不想說,而是就怕忽然間說了什麼遭天譴。
  這個時候,對光明神和黑暗神的嫉妒就體現出來了,能幻化出神之分.身真好,說話就跟放屁一樣,想什麼時候就什麼時候,說完就煙消雲散,雖然這些從來不需要吃喝拉撒的神不知道放屁什麼體驗,總之人類說得多了,神也就聽到了。
  當然他們不是不能,而是元素神的本體就是元素集合的思想體,幻化出來的分.身依舊是元素本身;自然女神的本體聽說是最古老的生命樹,幻化出來依舊是棵樹;大地母神當然是某個地方的一塊土地成了精……
  所以本體還不如以現在的神格狀態來的方便好看。
  有的時候想想希拉和瑟斐爾選擇領養夏伯特並不是沒有這個原因的。
  「於是……瑟斐爾快要找齊希拉的本體的了?」
  開口說話之後,神明們也就不願意再用眼神交流了,那樣子特別累。
  「為什麼希拉不多分解幾部分,上百個上千個多好!」
  夏伯特抽抽嘴角,無語。他自己也不過是變成了島嶼而已,看起來有很多塊,其實在海下面是連一塊兒的。
  希拉能分解成六部分已經很強悍了,正好應正了五馬分屍。
  「但是,他找到了希拉的本體又能怎麼樣呢?」
  「對啊,希拉的靈魂還在某個地方沉睡,瑟斐爾即使全部集體也不過是對著一個大光球源發呆而已。」
  「等到黑暗的時代過去,瑟斐爾的力量會大大削弱,囚禁希拉也變得不可能了。」
  「啊,那聖戰還是會繼續的了?」某個特別歡快的笑聲傳來。
  哪有那麼簡單!
  嘻嘻哈哈一陣嬉鬧,神明的神經質體現地淋漓盡致,一點也沒有在各自信仰種族面前的那種威嚴穩重感。
  但是夏伯特的臉色卻並不好看。
  神終究是神。
  嬉鬧過後,那一張張舉世無雙的面孔瞬間變了一個,各個似笑非笑地望著夏伯特,臉上的神情各自不同,但絕對沒有令人愉快的那種。
  冷漠,孤傲,陰沉,算計,清高……種種應該在上位者中體現出來的表情都出現在這些神明的臉上。
  自然女神低笑著問:「夏伯特,聽說瑟斐爾正在找一顆珠子。」
  夏伯特面無表情。
  「本座看不到伊萊的未來,他的軌跡來自遙遠的星辰,預言告訴我,異象因他而起,奧拉的命運正在偏離,卻不知走向何方。」這是真正的掌管預言的神明。
  夏伯特的眼睛微微瞇了起來。
  「神的作用便是在世界出現偏差的時候,將它拉回正途。」力量之神的話語。
  夏伯特的眼中出現了寒光。
  「未知的危險,突入的異象,易走向毀滅。」這是另一個神。
  「但這未嘗不是一次機會?」有一個神低聲說。
  接著便是一真沉默。
  夏伯特輕輕地揚起嘴角,那張臉突然生動了起來,形成他慣有的嘲諷,「所以,你們認命,寧願選擇如今層層限制,只為了那兩千年一次的娛樂,也不願意冒一次風險賭一次未來?」
  神的生命太漫長,他們的地位太超然,力量強大近乎無敵,但思維卻固守的可怕。
  夏伯特覺得他終究想得太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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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
  demeter扔了一顆地雷
  正大光明扔了一顆地雷
  鞠躬!
  75團隊隔閡
  神的會議依舊在進行。
  而伊萊他們則面臨了一個麻煩,死亡黑鱷實在太多了,被召喚出來的骨架子只要不是粉身碎骨,都能自行拼接形成再生戰鬥力,甚至更加凶殘。
  「不能再這樣下去,大家的體力跟不上了。」蒂娜作為領隊,她的壓力比任何一個人都要大,這聲喊叫是對著伊萊他們四條龍的,畢竟龍族能化形,能飛,帶領大家離開不是問題。
  人類各個臉色蒼白,臉上不斷有汗珠滾落下來,就如蒂娜所說即使沒有受傷,這樣的無休止攻擊他們根本堅持不了多久。
  然而蒂娜一喊完,四條龍紛紛搖了搖頭。
  且不論這樣化形逃避實在難看,一點也不符合威武強大的龍族風采,就是真願意逃跑,他們也不能,化形次數有限,每條龍已經使用過一次,米菲更是兩次,超過三次試煉就當作失敗。
  試煉失敗的巨龍回龍島會是什麼下場,只需聽聽神殿長老們每次當做反面教材來鄙視就知道不會太愉快了。
  而且……伊萊想到自家英明神武的領養人,真出現如此丟臉的事情,想必掃地出門都是輕的。
  夏伯特多愛面子啊!
  蒂娜一見到龍族的反映,心神俱是一震,她是真沒想到已經跟人類關係很好的龍族會拒絕。
  然而,此刻她不得不承認她們這些自以為是的天之驕子正在拖累龍族。
  似乎跟蒂娜都想到一塊兒去了,每個人帶著疲憊苦笑著,然而畢竟血氣方剛,心頭傲氣十足,被拒絕不是著急怨恨,而是咬了咬牙,繼續堅持下去,一邊伺機尋找機會,他們還年輕並不想就這麼瞭解在這裡。
  只是終究隔閡正在這支臨時組成的跨種族冒險隊中形成了。
  伊萊很煩,神龍天生祥瑞,這種密密麻麻的陰暗玩意兒他非常討厭,魔法轟炸也越來越不耐煩,看得鏈子裡的亞德心驚不已,小孩的手指差點摸到了一條禁咒上。
  連忙提醒道:「伊萊,先想辦法靠岸。」
  話音剛落,伊萊將魔咒大全合上,和法杖一起交給了亞德,又召喚出已經躍躍欲試的長槍,拍了拍,然後大聲喊道:「蒂娜,你們再堅持一會兒,米菲,待會兒連接陸地,艾爾法,菲爾斯,保護好大家。」
  他要爆發了!
  「放心,我們堅持的住。」蒂娜回答。
  米菲的目光在伊萊的長槍上轉了一圈,微微彎了彎眼睛,脆生生地答應了一聲,「沒問題。」
  另外兩頭雄性沒有發言權,非常聽話站到人類外面,那英雄式的沉默看起來非常有男人味。
  伊萊很少使用這種暴發戶樣的絕招,那華麗的視覺效果完全是用金子堆砌起來的,但是豁出去了漫天撒錢的感覺又非常的爽。
  長槍橫橫地畫出飽滿的圓弧,無數的元素蜂巢般湧向槍尖中,留下一條清晰的金色殘影,而銀色的槍尖頭也瞬間染成了金色,暴虐的力量正在伊萊長槍周圍形成風暴。
  最終,米菲期待已久的尖銳金槍從伊萊的長槍中飛射出來,速度之快,瞬間形成金色的光柱,如同急雨般打入沼澤地中……泥沼飛濺,夾雜著灰褐的骨屑和斷裂的骨殼,一條條死亡黑鱷被牢牢地釘在泥沼上,慢慢沉下去。
  周圍瞬間被清空了一片,安靜地彷彿在夢幻中。
  米菲的長鞭收了回來,將鞭子上纏著的金槍藏好,面露惋惜地跺了跺腳,那筆巨大的財富……實在太浪費了!
  趁著此刻的空當,冰面的一方無限延伸開來,形成一座冰橋架在沼澤上到達了岸邊。
  蒂娜回神,趕緊提醒道:「快,趁現在到對岸去!」
  彷彿看到了希望,此刻人都不累了,不管是魔法師還是戰士,紛紛撒開丫子跑上冰橋,沒有阻礙很快抵達的岸邊。
  不過他們沒有因此停留,而是繼續往前跑,直到有大樹生長的地方才停了下來。
  他們不得不謹慎一些,沼澤地附近也充滿了危機,不難保證那些正在努力憑借的黑鱷會爬過來。
  這片森林裡的天似乎黑得非常快,現在已經看不到任何的陽光,甚至再過不久,能達到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篝火被點了起來,大家趕緊席地而坐,有的不顧形象地乾脆就躺在地上,閉上眼睛就發出了呼嚕聲。
  無法,跟隊友們商量之後,蒂娜才對伊萊他們說:「我們今晚就在這裡休息吧,很抱歉,實在太累了,繼續趕路只會增加負擔。」
  米菲彎了彎嘴角,眼神在這些席地而坐大口喘氣的人類身上轉了一圈,輕輕地呵呵一聲笑,然後轉過了身體,盡自找個地方坐了下來。
  蒂娜有些尷尬,學員的臉色都不怎麼好看,但是事實如此,無從反駁。
  艾爾法摸摸後腦勺,看看米菲,看看伊萊,再看看那些嬌弱的魔法師,似乎感覺到了一絲奇怪的氣氛,剛張開嘴巴就被菲爾斯拖著往旁邊走去,在米菲身邊坐下。
  只剩下一個伊萊,顯然四條龍裡,伊萊和米菲最有說話權,此時米菲保持沉默,伊萊也無所謂地聳聳肩,「我們沒意見噢,不過今晚最好要有人守夜,現在已經到達梅西的地盤了。」
  亡靈法師力量最強大的是在什麼時候,這些人類比他們更清楚。
  說完,伊萊也轉了個身,朝同伴走去,其他三隻都站了起來。伊萊癟癟嘴,很不高興地掏出祝神鴉絨,攤在地上,一放平,四隻頗為熟練地各自佔據了一個地方。
  蒂娜歎了口氣,回頭就驚訝地看到學員中相對整潔的戰士已經自發地坐到篝火的最前方,開始守夜。
  他們還是年輕的孩子,剛進森林的時候還說說笑笑,對死亡對恐懼還沒有深入的體驗,心智並不堅定,可如今,還沒入睡的學員眼睛裡閃爍的清高的傲氣和自負已經不見了,他們只是經歷過一場死亡般的戰鬥,卻瞬間成熟了起來。
  難得可貴的是,這些孩子對龍族並沒有怨恨,沒有後悔,也沒有不甘,只是多了一份現實和一顆堅毅果決的心。
  那遍地的野花已經消失了,如今變成了哈密爾面前各種顏色的小瓶子。
  哈密爾從中挑選出一個白色的瓶子,綠色的瓶子以及赤銅色的瓶子,可再要下手的時候他犯難了。
  旁邊的梅西彎著腰小心地觀察哈密爾的動作,生怕這個頂著娃娃臉小正太的神使會不高興。
  如今見到哈密爾皺起了眉頭,他的心也跳到了嗓子眼處。
  良久,在梅西擦冷汗的時候,哈密爾忽然回過頭來似無意地問:「你說那最後一條是什麼龍?」
  這個問題太奇妙了,連你都不知道他一個小小的亡靈法師怎麼會知道?
  神奇的梅西故作冥思苦想,最終搖了搖頭。
  「可真讓人為難,小主人太壞了,居然沒有資料存檔。」
  連什麼品種都不知道,怎麼動手挖坑?
  哈密爾想了想,然後一拍手,將所有顏色的瓶子都打開,分別捏起一點粉末混合,放入一個空瓶中,搖了搖,接著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原本夾雜在一起五顏六色的粉末經過混合搖勻之後,如今全部變成了白瑩色,如細密的麵粉帶著一點點通透。然而令人驚喜的是,粉末傳來的屬性氣息已經變成了無。
  或許並非無,而是全。
  想到瑟斐爾無聊的時候弄出來的玩意兒,試驗在夏伯特身上的效果,他微微一笑。
  「別等著,笨蛋,該行動了!」哈密爾催促道。
  梅西深深鞠了一躬,接過哈密爾拋來的三個瓶子,立刻消失在原地。
  夜晚似乎出奇的靜謐,很奇怪地沒有一點魔獸的響動,也沒有骷髏生物來打攪他們,安靜地讓守夜的人不安。
  那四條龍似乎最安穩了,心態也是出奇的好,眉頭連一點點都沒皺,顯然睡得正香。
  然而突然米菲睜開了眼睛,坐起了身體,揭開被子,站起來,眼睛直勾勾地望著黑林方向,然後看也不看守夜人驚愕的表情,盡自邁過橫七豎八的人類,朝黑林方向走去。
  守夜人嚇了一跳,不知道米菲要去幹什麼,正想上去問問,又猶豫了起來,最終搖醒了蒂娜。
  「你在這裡等著,有情況立刻找副隊,或者龍族也行,我先去看看。」
  蒂娜悄悄起身,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裝備,然後偷偷地跟在米菲後面。
  說實話,蒂娜並不怎麼喜歡這個龍族的姑娘,看得出來她在龍族的地位不低,另外三位先生都處處讓著她,只是那種傲慢顯露在臉,對於人類顯示出由衷的不喜歡甚至看不起。
  而沒有人會願意和這樣的姑娘交朋友,若不是龍族的話。
  但是不喜歡是一回事,責任又是另一回事,即使米菲在今天表現出的戰鬥力已經充分說明這姑娘比這裡任何的人類都強,根本不需要她這個名義上的隊長關心,但是蒂娜還是覺得不放心,米菲剛才太不尋常了。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在米菲之後,另外三條也都彷彿在今晚得了個夢遊症,各個相繼站起來,對著沒有交點的焦距,慢慢朝一個方向跟去。======================================作者有話要說:送上第二更了~
  76交鋒
  「伊萊!伊萊!醒醒!」
  亞德在鏈子裡深情呼喚,著急地似乎馬上就要以幽靈狀態飄出來了。
  伊萊一步一步勻速地向前走,目光看著前方,神情很是呆滯。
  前方的艾爾法和菲爾斯在一棵大樹下分開,接著拐進了旁邊的小道,機械地離開。
  伊萊慢慢地也走到那棵樹下,在亞德著急地化形出來的時候,他停了下來,然後眨了眨眼睛,神情瞬間靈活了起來,臉上很是不忿,「接下去該往哪邊?」他問。
  已經抽出來的靈魂絲線很快又縮了回去,亞德佯裝深深一個呼吸,驚訝道:「你沒被控制?」
  「沒有。」伊萊搖搖頭,馬上又皺起眉頭,深思,「是什麼東西牽制了他們?米菲,艾爾法,菲爾斯一點反抗都沒有!」
  真是太好了,亞德鬆了一口氣,「我似乎在哪裡看到過。」突然他想起來了,「是龍線草!你們龍族對這種草最沒有抵抗力了!」
  伊萊感到很陌生,他從來沒聽夏伯特講過,「那是什麼?」
  「我知道的不多,不過聖光帝國歷史悠久,典籍中有些記載,當初因為要簽訂夏伯特,我特地找龍族相關的書籍觀看,其中有提到龍線草。說起來這種草差不多已經絕跡了,相傳龍族聞到龍線草的花粉會被吸引,變得很聽話溫順,就像剛才的那三條龍。」
  亞德說到這裡,他頓住了,伊萊不是真正的龍族,他的本體除了龍族也就只有他看到過,所以龍線草對他並沒有效果,可是對方是衝著他來的,亞德很清楚。
  「伊萊,要小心。」亞德提醒道。
  伊萊低聲應著,不知道什麼時候手上多了一條銀色髮帶,熟練地將滿頭青絲紮了起來,乾脆利落地打上一個結,這是他戰鬥前的基礎準備。
  銀色的長槍出現在他的手中,斜握在胸前,眼睛發亮,低喝一聲:「出來!」
  樹影婆娑,樹枝亂顫,黑暗中,看起來猶如張牙舞爪的妖魔鬼怪。
  而事實上,伊萊的眼神一冷,抬手揮出長槍,也看不清發生了什麼,金色的槍影劃過,叮叮叮的幾聲脆響之後,有什麼東西掉落在地。
  伊萊的周圍立刻凝聚起了幾個光球,漂浮在樹枝杈椏中,照亮了漆黑的夜。
  亞德一聲驚呼,他看到地上還在蠕動的黑色籐蔓狀的東西,「黑暗一族。」
  伊萊沒有看地上的玩意兒,只是抬頭望著那顆最大樹,植物向來充滿平和的自然氣息,然而那顆樹的樹幹漆黑,褶皺的樹皮像被瀰漫上了一層黑霧,看起來模糊分外恐怖,再加上如同鋼鞭一樣的黑枝群亂揮舞,感覺更加的森然可怕。
  特別是樹上還站著一位金髮的孩子,那孩子看起來比伊萊還小,如果忽略他那張不符合年紀的邪笑,倒是可愛圓潤,可如今卻讓人感覺毛骨悚然。
  他的手上還揉捏著一團烏黑的不知道什麼東西,看見伊萊,疑惑地咦了一聲,「你不是龍?」
  亞德心驚膽戰,他發現伊萊的臉色驀地一黑,對方戳中死穴了。
  果然,伊萊毫不客氣地送給對方一梭子的金槍。
  只見那孩子輕輕扭了一下腰,從樹上一躍,便躲了開去,「你那是什麼準頭?」甚至伸手撈了一根,拿到手裡嘖嘖稱歎:「這成色跟小主人的差遠了。」
  亞德覺得這孩子簡直就是為了挑戰伊萊度量來的,看裝扮,連他都猜得出這貨跟夏伯特有那麼一咪咪的關係,更何況已經將夏伯特圈禁自己地盤的伊萊,小孩子的嫉妒心有時候更加可怕。
  然而伊萊沒有發怒,只是微微地彎起唇角,展現出夏伯特式的戲謔及嘲諷,
  在哈密爾猶豫著要不要沒形象地將那金光閃閃的槍全部收起來,他感覺身體在搖晃,接著一聲淒厲的悲鳴從樹上傳來,低頭看到被金槍扎入的樹皮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白擴散,一絲絲的黑霧溢出來……
  手上傳來刺痛,哈密爾看到他一直抓住的金槍表面浮現出淡淡的神光,灼燙的,帶著神聖淨化的力量。
  「小鬼……」哈密爾扔掉金槍,從樹上跳下來,並不友善地看著伊萊。
  身後,那棵大樹倒塌了,揚起的風吹動了伊萊的頭髮。
  伊萊張開嘴巴,蔚藍的龍珠緩緩地升起,光芒照射在他的臉上,無端增添了一份冷峻,他將龍珠又吞了回去,冰冷冷地看著哈密爾,說:「龍珠就在這裡,想要來拿。」
  哈密爾死死地盯著伊萊的手,即使沒有碰觸,但珠子傳來的氣息太誘惑了,無怪黑暗神一定要得到。
  他舔了舔唇角,手上的黑團突然四散開去,落入地上,頃刻間長出了一根根漆黑的籐蔓來,在他的身後舞動。
  而伊萊,他的手緩緩地撫過長槍,一聲輕顫的龍鳴從長槍長吟而出,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戰意,此刻開了靈智的兵器也不禁激動地顫抖。
  銀白的槍身在伊萊的手撫過之後瀰漫上了一層神聖之光,對付黑暗者,無疑是光明。
  兵器有靈在這個世界可列為神器。
  哈密爾眼神微凜,他自然看得出長槍的材料屬於夏伯特的本體骨骼,材料當屬世界頂級,但是能讓武器開靈顯然是面前的少年。
  龍珠,長槍……這個少年果然是變數嗎?
  「你打不打?」伊萊已經不耐煩了。
  哈密爾「打」字一落,伊萊的長槍已經畫出飽滿的圓弧,他高高地躍起,帶動周圍的元素形成一個保護層,全自然元素共同作用下,初始之力緩緩地流淌。
  無視黑暗力量凝聚起來的籐蔓,伊萊當頭劈下。
  有的時候悲劇就是這麼產生的,哈密爾從來沒想過黑暗力量會自動在伊萊的面前退讓,在黑夜,黑暗遇到光明只有吞噬根本不存在逃避!
  不過他的戰鬥經驗畢竟比伊萊豐富的太多,長槍之下,神聖力量的灼燒中,他的身體瞬間雲霧消散,無數的籐蔓從地上拔竄出來,密密麻麻地朝伊萊撲來。
  「還來!」伊萊憤怒了,小孩當初在龍島就是這麼被瑟斐爾抓住的,如今面對同樣的招式,他有種被輕視的感覺。
  ……
  水藍色的頭髮微微晃動,米菲同樣亦步亦趨地走著。
  蒂娜偷偷地跟在後頭,神情很是焦慮,在這個危機四伏的森林裡,那個亡靈法師至今為止還未出現。龍族還年幼,心思其實比人類單純的多,這個時候顯然不是誰的實力強大誰就勝出的。
  然而正在這時,身後傳來了窸窣腳步聲,蒂娜趕緊躲到樹後,眼睛的餘光看到幾個鬼祟的身影,她的手慢慢地握上劍柄,神經緊繃起來,直到近處,才猛然一洩,輕噓了口氣。
  「你們怎麼來了?」她低聲地問。
  這些都是學員。
  「艾爾法,菲爾斯和伊萊,他們都走了。」有個學生說,「副隊提議我們一起來。」
  聽此,蒂娜皺起眉,顯然這是針對龍族的,再看看這些學生,微微一愣,「怎麼只有你們幾個,其他人呢?」
  「我們分成了三隊,另外跟著艾爾法和菲爾斯去了。」
  「等等,那伊萊……」
  「伊萊讓我們不要跟。」有個學生說,他是之前守夜的,「臨走前,他給我的手勢是這個意思。」說完,他比了比。
  「隊長,之前多虧了龍族我們才能脫險,可是現在我們也要證明關鍵時刻,我們也可以幫上忙的。」
  每個學生的眼睛都很亮,表情很是堅定,顯然白天給他們的刺激不小,不管怎麼樣天之驕子們心中藏著一股不服輸的氣。
  蒂娜跟一個男生撞了一下拳,笑道:「我明白了,走吧。」
  遠遠的,濃重的黑暗氣息撲面而來,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進了黑林,遠處是梅西的高高魔法塔。
  米菲的緩慢步伐到達這裡忽然加快,朝魔法塔前去。
  「前面應該有個囚龍陣。」一個學生說,按照人類的思維,活捉巨龍這是第一選擇,「我們還要不要……」繼續?
  「要,當然要。」其他人快速地回答。
  然而熱血是好的,現實太殘酷。
  「憑我們的實力,對上亡靈法師……似乎一點勝算也沒有。」
  「我們可以先將米菲喚醒,問題是怎麼辦?龍族為什麼會這樣?」
  「是龍線草。」蒂娜還沒回答,一個學生說,他的目光閃了閃,臉上出現一個「看吧,我其實很博學的」得意笑容,「解開龍線草只有一個辦法……」
  關鍵時刻賣關子是要不得的,還未聽到答案,前方已經響起一陣巨大的轟鳴聲,伴隨著陰陰鬼泣,接著便傳來法陣運轉的魔力波動。
  「中招了!」
  蒂娜趕緊跑了上去,然而只邁了幾步路,龍鳴帶著龍威就撲面而來。
  學生們臉色紛紛一白,彼此面面相覷,這氣勢太過驚駭根本就不是米菲這樣未成年的幼龍能相提並論,所以這裡還有一頭成年的……骨龍?
  這簡直要爆粗口了,誰說梅西只是一個剛成名的亡靈法師!
  龍族活得不常見,死後沒回歸龍墓的更少,能召喚出骨龍的亡靈法師那就不是一個簡單貨,若只是他們這幾個連八階都沒有的學生,除了給骨龍磨牙還真想不出其他用途。
  蒂娜並不魯莽,腳步一轉又跑了回來,抓住那個學生問:「什麼辦法能解龍線草?」
  「龍……龍線草本就是人類為了對付巨龍研究出來的,通過氣味麻痺龍族神經大腦,隊長要喚醒很簡單也很困難,只需要找到龍族的逆鱗狠狠地刺激一下就好。」
  而龍族的逆鱗幾乎都在下巴處,那種地方一般腦經清楚的人都不會去撩撥,摸了逆鱗的龍族反噬非常的可怕。
  而如今似乎沒有第二條路。
  時間越久顯然越危險,不知道米菲如今的情形,大家稍稍一合計,蒂娜作為隊長接了摸逆鱗的艱巨任務。
  突然,一個學生喊道,「快,我們被發現了!」
  「是骷髏!天,好多!」
  不知什麼時候一排排的手握盾牌,拿著槍的骷髏兵堵住了他們後方的道路,正一步步逼近。而前面,高頭骷髏馬上坐著一個死亡騎士,白熾著眼睛,注視著他們方向,只見那手一揮,骷髏兵便朝他們湧來。
  「我們真是太榮幸,想殺我們居然還需要這麼大的陣勢!我居然見到傳說中的死亡軍團!」有學生尖叫道。
  「榮幸個屁,趕緊跑啊!」
  也不需要猶豫了,所有的人都朝魔法塔跑去,後方死亡軍團快速壓境。
  巨大的魔法陣中間,米菲安靜地站著,密密麻麻的紅色絲線正纏繞著她,看這些線如同擁有生命一樣,不停地吮吸鼓動,聞著那血腥味,顯然在吸米菲的血液補充進那法陣中,而頭上那條龐大骨龍,正低著頭咧開嘴注視著米菲,那慘白的骨架慢慢爬上血液的紅色,一點點從尖爪蔓延而上。
  一口口的涼氣倒灌入學生的口中,大家驚駭地張大嘴巴,滿臉的恐懼。
  「這是要進化了……傳說中的血妖龍!」
  他們究竟是什麼人品,這樣的無敵品種也讓他們碰到了,而且還是敵人啊!
  紛紛對看了一眼,從彼此的眼中發現隱藏不了的絕望。
  一陣沉默之後,有人慢慢地說,帶著苦澀,「他畢竟還沒有進化,只要我們能夠切斷米菲身上的線……還是有勝算的!」
  真是如此嗎?雖然隱隱有答案,但是每個人都默默地選擇接受。
  往身後看看,發現那死亡軍團已經在不遠處停了下來,似乎頗忌憚那條骨龍,不敢再接近,只是都死死地盯著這些學員,彷彿能夠感覺到他們的怨氣。
  每個人艱難地吞了一口口水,「那麼,按照計劃進行吧!」
  似乎這正是骨龍進化的關鍵時期,四周圍靜悄悄的,他們慢慢地接近,沒有引發任何的響動。
  最後到達離魔法陣最後一棵可隱蔽的樹,蒂娜回頭對夥伴們招招手,學生們紛紛點頭,握著各自武器的手緊張地骨節泛白。
  最終,幾個戰士深深一口氣,手中的劍凝聚起鬥氣,衝了出去。
  如此大的動靜立刻引來了骨龍的注意,一聲憤怒的龍吟響起,便是一口白熾火焰噴下。
  趁此機會,蒂娜將絕大部分的鬥氣凝聚於劍上,衝向魔法陣中的米菲。
  她的速度很快,可是魔法陣對骨龍進化無比關鍵,有人一旦接近骨龍便能立刻感受到。馬上它放棄了其他混淆視聽的戰士,一口炎火朝蒂娜燃燒過來,熊熊的火焰阻隔了前進的道路。
  龍翼一縮,尖銳泛著慘綠的爪子抓向蒂娜,顯然他要將這個膽敢冒犯他的人類撕碎。
  不過突然迎面砸來一個巨大的火球,其中夾雜的光明力量讓他的骨頭表面發出哧哧的響聲,也停滯了骨龍的動作,同時天上落下一道冰藍的瀑布,帶著碎冰渣覆蓋在蒂娜面前的火焰上,雖不能撲滅龍炎之火,但是卻給了蒂娜一個空隙。
  不遠處,已經站好位的魔法師們發動了攻擊,凡是火系的魔法師紛紛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個組合陣法,中間是唯一的一個光系魔法師。
  他們全力以赴,總是要拼過的。
  骨龍尖銳的爪牙就在眼前,蒂娜咬咬牙舉起手中的劍狠狠地劈向纏繞在米菲身上的絲線,斷了……腳下的魔法陣在震顫,而她的肩骨被骨龍的尖爪給刺透,毒素快速地蔓延,蒂娜咬了咬牙,將自己的身體從銳爪中拔了出來,跌落到米菲的面前,用僅剩的力氣一拳砸向米菲的尖俏下巴,發出清脆的響聲。
  「給我殺了她們!」
  梅西的身影出現在骨龍頭顱上,狠戾地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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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人類也不全是自私自利的,雖然一開始抱著功利心態,不過最希望的還是能夠成為朋友,他們身上的美好品質是其他種族所沒有的,對吧?
  77活下去就有希望
  如鋼鐵般堅韌,但又如髮絲一樣柔順的籐蔓密密麻麻地將伊萊包圍,同時氤氳的黑霧自地下緩慢而起,凝成一條巨大的黑蛇匍匐在地,準備伺機而動。
  吃一塹長一智,伊萊被瑟斐爾活捉過一次之後,視為恥辱,早就意識到對付這樣的靈活籐枝,必不能讓它近身。
  已經不準備讓哈密爾去見黑暗神了,伊萊也沒有再打算隱藏實力,初始之力淡淡地縈繞身側,讓偽裝的各系元素散開,再重新快速地排列成五行陰陽循環,透明而微弱的初始力量、傳遞在各元素之間,每一次循環所凝聚起的力量都膨脹一倍,直到散發出五彩斑斕的絢麗華光,遠遠看去,伊萊猶如境中謫仙,望之讓人有種朝拜的尊貴。
  神龍踩踏祥雲,帶有紫氣貴意,是為戰神,龍氣本就是邪魔外道的剋星,等閒的妖邪自然不能近身。
  原本殺氣騰騰的枝蔓似乎及懼怕那彩色光環,不敢再近身纏繞,只是猶豫著在光環外狂亂舞動,似在威脅,頗有種色厲內荏的味道。
  緩緩地勾起唇角,伊萊烏黑雙眸似有金光乍現,初始之力環繞上顫鳴不止的龍槍上,給金色的長槍更增添了一份逼人的華麗。突然光華收斂入槍,露出銀白的本身,然伊萊低聲一喝,單腳橫邁,雙手交握著槍尾大大地畫出一個大圓……然後夏伯特的絕技改良版出現了!
  那已經不是普通的金子,那是披著華麗外套的金子,速度太快,四射開來眼前只有一瞬而過的光芒。
  然後等再定睛看的時候,周圍已經清空了一片,一絲籐蔓殘肢都沒有了,所謂秒殺。
  伊萊在原地站了一會,氣息慢慢地平和,他覺得有一點點疲憊,可是眼睛很亮,心情很激動,甚至有種急切想要炫耀的感覺,對像麼,自然是夏伯特。
  他甚至覺得自己的心境開始發生變化,自家爸爸那讓他高山仰止的實力突然間也沒那麼遙遠,而且……嘿嘿嘿傻笑了一陣子之後,他往前跑了兩步,然後蹲在地上,順手捏出一隻光球,舉著槍開始挖洞。
  「伊萊,你還要幹什麼……」
  一直縮在鏈子裡的亞德終於開了口,相信他,雖然作為一隻已經見識到很多神奇物種的靈魂,面對黑暗神使這種可怕的生物,依舊不能保持一顆平常心,緊張的戰鬥中他一直在精神中支持著伊萊。如今好不容易解決掉了,亞德認為這個時候最好先離開。
  不過伊萊沒有理他,自顧自地挖地,而且挖得還是比較深的,直到長槍磕到堅硬的物體,伊萊的眼睛才一亮,撬了出來,撥開泥土,眉眼立刻彎成了新月狀。
  「亞德,這個比金子值錢吧?」
  赫然便是金剛鑽啊!
  這算是進化了嗎?
  靈魂飄了出來,努力抑制住捶胸頓足的衝動,冷靜地說:「祖宗,你是不是應該先去看看另外三隻,他們很危險。」這個時候展現出龍族的死要錢到底要幹什麼!
  伊萊的手一頓,抬頭看遠處,骨龍的咆哮聲在這個安靜的時候清晰地傳來。
  將小鑽石收起來,他不捨得再看看地面,「我本想用來當聘禮的,爹爹不便宜呢。」
  亞德:「……」你跟人類走太近了!
  然而伊萊還沒站起來,卻突然感覺腦後生風,而亞德尖叫聲已經穿透了他的耳朵,「小心啊!」
  蟄伏在地已經很久的黑蛇立刻拔竄起來,伊萊的長槍還只是晃動了一下,身體已經被緊緊地纏繞,冰涼而陰冷的蛇鱗貼著皮膚,那肌肉緊緊縮起蠕動,似乎要將伊萊活活累死一般。
  「混蛋……」伊萊的雙手無法動彈,梗著脖子僵硬著,看得亞德的靈魂緊張地一陣飄忽。可是他並沒有害怕,甚至眼睛中冒出熊熊的火焰,不知是憤怒還是鄙視,艱難道,「本少爺……幾百年前就學會的招數……你還當殺手鑭了……啊!」
  銀光乍現,一條銀鬚白龍出現在原地,長度不比黑蛇短,體型不比黑蛇小,再加上四隻利爪,和威風凜凜的龍頭,顯然帥了不是一個等級。
  蛇有的他都有,蛇沒有他也有。
  現在誰怕誰啊!
  ……
  而這邊的人類更加絕望了。
  坑爹的亡靈法師,之前一直躲著幹嘛不繼續藏下去,關鍵時刻出來究竟要鬧哪樣啊!學生們真想紛紛吐那裝逼貨一臉口水。
  骨龍畢竟不是真正的巨龍,被囚禁了靈魂,泯滅了智慧,只留下了遇危險就攻擊的野獸本能,說起來還比較好騙,但是亡靈法師一出來,事情就糟糕了。
  亡靈法師狡猾,骨龍完全聽從他的命令,乖順地指哪打哪,再加上有了指令的亡靈軍團加入,裡應外合之下,幾個學生真的反抗力量根本連毛毛雨都談不上,被殺只是時間的問題。
  絕望地似乎連動作都是盲目而機械的。
  蒂娜的肩頭已經完全青紫,半邊身子被毒素麻痺,此時連握劍的力氣都沒有了。她感覺身體很冷,意識在漸漸地遠去,這種瀕死的狀態她不是第一次遇到了,作為聖光帝國最後的正統皇室血脈,她被嚴格要求著,甚至為了提高實力多次進入危險的魔獸叢林,可以說如今的修為幾乎是靠血和汗水,生死之間掙扎而來。
  終於等到了那條傳說中的黃金巨龍,離推翻偽皇室的距離只有一步之遙,現在讓她去死,她不願意!
  可是……生命正緩緩流逝著,模糊之間蒂娜似乎看到米菲正複雜地看著自己,她張著嘴似乎在說些什麼,可最終還是聽不見。
  傷口處傳來一陣刺骨的寒冷,頓時讓她一個激靈,意識稍稍清楚了一些。
  「喂,堅持住。」她聽見米菲這麼說。
  接著清亮的龍吟聲從身邊響起,這聲音持久,一波一波震盪開去,沒過多久,又清晰地傳來幾個更為低沉的回吟。
  冰雪白龍高揚著優美的頸項,掙開雪白的雙翼振翅而飛,向那條骨龍而去。
  米菲化形給了眾多學生一個希望,即使在天上纏鬥的兩頭龍體型看起來相差太多。
  巨龍死前畢竟已經成年,而且失去皮肉只留下森然白骨只會讓他的防禦更加強悍,物理攻擊完全無視,但是他的利爪,帶著鬼氣和毒氣,稍微劃破點皮就會中毒麻痺。
  米菲的身上已經添了許多大大小小的傷口,紫黑色的在雪白的身上尤為猙獰。
  不過豁出去的冰雪白龍戰鬥力不是一般強悍,冰凍住了傷口,阻止了血液流動將毒素擴散,然後一口冰焰,一口龍炎,水火交融瞬間化為濃濃白霧,附著在骨龍的骨架上,一點點腐蝕,將骨龍的骨頭洗得刷刷白。
  學生們精神一震,面對螞蟻般的死亡軍團,各個掏出了壓箱底,脖子上,手腕上,腰上腿上能放置的空間物品都被打開,從導師那兒搜刮來的高級貨色都不心疼地扔了出去,或防禦卷軸,或攻擊法器,總之以最大的努力求得生存時間。
  這些都是學院最頂級的學生,幾乎都有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師,手上的物品自然都是高級貨色,越級發威純屬正常,一時半會兒靠人海戰術的死亡軍團也只能圍困,拖死他們。
  可是學院的老師怎會將他們送入森林之後就不管了呢?這兒發生的異象,米菲的龍吟,濃郁的黑暗力量都能引起森林外的關注,而現在他們只需掙扎到救援隊前來就夠了。
  活下去,是有希望的。
  所以當一道聖光從天而降的時候,每個學生都知道他們得救了。
  光明教會雖然已經不同於往日的繁榮昌盛,可是將降妖除魔作為己任,擁有無比虔誠信仰的天下第一大教會,他的影響力和實力依舊無與倫比,對黑暗勢力的敏感程度可稱世界之最。
  於是他們在亡靈法師針對巨龍和荊棘學院學生的時候,悄無聲息地來了。
  光明力量是黑暗力量的剋星,即使光明神的氣息已經不可找尋,時刻謹記著神最後教誨的信徒們,眼中依舊帶著無可撼動的堅定,無所畏懼的氣勢,為維護偉大的光明敢於犧牲、勇於犧牲的精神闖入了死亡軍團之中,完全引開了亡靈法師的仇恨值。
  同時,被光明教會解救出來的另外兩個倒霉鬼,艾爾法和菲爾斯也撲騰著翅膀,吼叫著朝米菲衝了過來,帶著男人們無法宣洩的憋屈,目中含怒,張牙舞爪,如炮彈一般射向即將戳穿米菲脖頸的骨龍。
  其勇猛程度,即使差不多將生死置之度外的米菲都被震了一下。
  那是女性永遠也不會懂的男性面子問題。
  而地上,其他兩隊的學生匯合了。
  梅西的魔杖高高舉起,口唸咒語,身後的魔法塔似乎被黑暗完全籠罩,然後緩緩地倒塌了。
  淡淡的月光中,黑漆漆的人頭攢動著,朝這邊湧來。
  「天吶!」驚呆了,傻了,這年頭,骷髏都能像史萊姆一樣切割就能繁殖了嗎?
  「全世界的骷髏都聚在這裡吧!」
  這是骷髏的海洋啊!
  「快逃吧,相信我,即使我的老師來了也無濟於事。」這是一個女魔法師帶著哭腔,接二連三要崩潰了有沒有?
  「問題是……怎麼逃?」天上在飛的骷髏是什麼?你們看到了嗎?地上密密麻麻的還有地方撤退嗎?
  不過請一定要向光明教會信仰光明神一樣相信總會有希望的。
  伊萊那曼妙的長條身姿踩著樹冠跑來了,長長的銀鬚在身體兩側迎風擺動,金色的長鬃沿著背脊飄揚,頭上還頂著一顆散發著幽藍光芒的珠子,輕輕一躍落在了骷髏堆上,環繞身側的初始之力震盪開去,七彩光華之下,瀰漫著亡靈的黑氣從骨架上飄了起來,轉瞬間煙消雲散,留下一地散落的骨頭再也不能自行拼接。
  伊萊朝天上喚道:「米菲,走了!」同時將頭頂的龍珠往上一頂,龍珠緩緩地升入空中,蔚藍的光澤忽然轉變為熾白,陽光乍現,普照大地。
  白色長龍盤旋在龍珠周圍,細密的白鱗被陽光照耀到淡金色,再加上自帶的彩色光環,逐漸凝成的五彩祥雲,只需抬頭一看,那獨特的龍威能逼得人透不過起來,而那些亡靈軍團則是顫抖在原地,低階的骷髏兵甚至匍匐。
  梅西簡直要被那光芒給灼傷了,即使身上的升級版黑色斗篷都沒有辦法遮擋。
  一根黑籐悄悄地伸過來,忽然圈住他的腰,一拉轉瞬間便消失在陰影中。差點被伊萊絞殺的哈密爾,那黑蛇頭再一次回看那顆璀璨的龍珠,深深的,才一擺尾巴徹底失去身影。
  龍珠如此消耗,好不容易凝聚的力量轉瞬就會消失,伊萊堅持不了多久。
  米菲瞭解他,於是顧不得身上的青紫傷口,身體急速向下,爪子小心地抓起已經昏迷的蒂娜,輕輕一握,便收攏進來,然後向艾爾法和菲爾斯發出一聲龍吟,接著飛向那些學生,催促道:「快點上來,蒂娜堅持不了多久。」
  幸好人類相對於米菲來說夠小,在寬闊的脊背上站好之後,米菲立刻振翅高飛,在伊萊還能堅持震懾的時候向學院飛去。
  同樣的艾爾法和菲爾斯,也分別搭載了自己小隊的學生,追著米菲的身影飛走了。
  「伊萊他……」
  有學生剛開口,頭上便降下了一個巨大的陰影,然而一瞬間消失了卻是那影子的速度太快,現在只看到金光閃爍遠去。
  菲爾斯微笑,「他不會有事的,守護者到了。」
  然而,一說完,頭上又有幾個龐然大物飛過,傳來低沉的聲音,「小子們,幹得不錯。」
  「是真正的龍!」有個學生驚歎道,那可是活生生的成年巨龍,只一須臾的時間,那幾隻成年巨龍就跟隨著那金光遠去了,但是那英姿卻不是這些幼龍可以相比的。
  艾爾法激動得朝菲爾斯吼道:「是龍神殿的幾位!哈,那條骨龍,終於要倒霉了!」
  菲爾斯咧開嘴,猛地一扇翅膀,超越了艾爾法。
  「不,他是回歸龍墓。」他說。
  ========================================作者有話要說:很抱歉爸爸只出現一個身影,呵呵,遁走,下章正式出現,表打我啊~
  78龍騎士
  一切的華麗聲光效應都是消耗品,伊萊看著那三隻一點也沒留戀就滾蛋的龍,在輕噓一口氣的同時還有一點點鬱悶,這也走得太乾脆了吧!
  而他快要堅持不住了!
  龍珠的光芒在伊萊稍稍一鬆懈就黯淡了下來,伊萊趕緊一口吞下來,然後直接面對著那條骨龍,沒有主人的骨龍,如今狂性大發,只緊緊盯著伊萊。
  顯然,如此美妙的補品,正是他進化所需。
  不過伊萊雖然耗盡了初始之力,但是畢竟實力擺在這兒,真拼起來還真不是一口就能吃下的。
  雙方緊緊注視地彼此,只需一個細微的動作就可開戰。
  然而,總得給人以英雄救美的機會不是?
  夏伯特覺得命運總是在一路眷顧他,每次在他家伊萊最需要的時候讓他華麗出場,讓那座名為崇拜和愛慕的高山在伊萊心底節節拔高,最終達到金光閃閃的地步。
  黃金巨龍望著纏盤起來的白色長龍,銀鬚往兩邊延伸飛揚,四隻有力的爪子在空中虛抓著,用無邊的氣勢威懾著骨龍,那雙眼睛裡沒有一絲一毫的恐懼,只有被冒犯的暗怒。
  不知不覺中,那軟糯糯如同小姑娘一樣的兒子已經頗具龍之威嚴了。
  夏伯特一點也不承認此時此刻他在欣慰的同時還有那麼點嫉妒,特別是自己挺了一個超大肚子的時候,兒子健美地賞心悅目,不過他又忍不住猥瑣一下,瞧那曲線,纏繞起來的時候一定很帶感。
  夏伯特在頭頂幻想中,眾龍神殿兄弟尾隨而來,本以為能見到衝冠一發龍骨一地的血腥場面,卻沒想到這貨只是在雲層上做俯瞰動作,總算是吁了一口氣,不用勸架了。
  雖然骨龍被拆成渣渣也能攏攏放骨灰盒收集起來送進龍墓,但畢竟一個大紙盒沒有一副完整的骨架來的有價值不是?
  放鬆下來的眾巨龍立刻將夏伯特團團圍起來,生怕不小心刺激了這位好爸爸狂性大發,然後低頭一看。
  好麼,有其父必有其子啊!即使是領養的,這凶殘程度都差不多,一口龍炎噴出來的效果堪比光明大主教的聖光洗禮,那骨龍一被擊中骨頭「噗滋噗滋」地冒出青色氣泡和一縷縷黑煙,一截白骨生生少了細了一圈,光腐蝕地厲害,疼得骨龍發出淒厲的吼叫,不要命地橫衝直撞。
  然而伊萊身體纖細,即使不能飛翔,但是四肢強健有力,一跳一躍身手非常靈活,猶如活魚入水,骨龍根本就碰不到這小傢伙一片鱗,而伊萊卻能趁機光腐蝕他。
  這樣下去最終的結果似乎比夏伯特動手還悲劇,連骨頭渣渣都不會剩下。
  於是龍神殿的眾位龍先生再也淡定不下去,紛紛飛下去準備助伊萊「一臂之力」。
  一條青銅龍夾到了伊萊和骨龍之間,伸手一腳將骨龍踹翻,笑道:「伊萊,歇歇,這兒交給我們吧,小孩早點回學校睡覺。」
  「喏,你爸來了,去見見。」
  夏伯特被暴露了,金眼皮輕輕一掀,寬大的翅膀非常勇猛地掙開,英姿颯爽地滑翔而下,在骨龍的頭頂當空,金光炸開,刺目耀眼,英武挺拔的男人緩緩地降落在骨龍的頭顱上,微卷的金髮以及極具特色的小馬尾還在氣流中飛。
  夏伯特走到骨龍的頸項處,手慢慢地穿過頭骨蓋伸進骨龍的腦內,期間狂躁的骨龍非常乖順地站在原地,空洞的黑眼眶中那熾白的火焰一動不動,似乎臣服在夏伯特之下,任其施為。
  「爹爹在幹什麼?」被隔離開的伊萊問。
  「他在釋放被囚禁的靈魂。」
  話音剛落,夏伯特的手抽出來了,而他的手心裡正燃燒著一團青灰色的絮狀物質,周圍是一圈黑氣,夏伯特此刻的表情無比的平靜,無喜無悲。
  他的眼中忽然浮現出金色,同時手心處的火焰下出現一個金色的陣法,小小的,剛好是那團物質的大小,陣法的金線紋路開始活動,慢慢地伸展然後緩緩地捲起,最終將物質完全包裹,一霎那金光炫目,再看過去的時候只留下一團白色的絮狀物質。
  「跟亞德的靈魂好像。」伊萊說著,亞德的身影飄忽了出來。
  「那就是靈魂,巨龍的靈魂,只是……」亞德見到龍族的同樣死亡狀態,心情很是複雜,「他沒有意識了。」
  混亂的一團,已經不能像亞德那樣化形。
  不過伊萊可不會同情他,而是用星星眼看著此刻特別神樣的夏伯特,讚歎一聲:「爹爹……」
  伊萊從來不掩飾對自家領養人的崇拜,那是絕對盲目的。
  不禁讓眾多也擁有孩子的巨龍心生妒忌,龍比龍,氣死龍啊!
  夏伯特作為龍族第一勇士,他可是被龍神直接賦予懲罰和處置迷失龍族的權利。
  「夏伯特,把他的靈魂交給我們,伊萊還在試煉中。」守護者,快滾吧。
  所以夏伯特化成原型真的馱著他家兒子走了,一點也沒有留戀。
  ……
  米菲是一路衝回學院的,翅膀扇動地比任何時候都快,站在她背上的學生們苦不堪言,從她背上下來的時候各個頭髮凌亂,袍子癟在身上像菜乾,外加眼淚橫流,簡直比大戰過後還要狼狽。
  不過沒有任何人抱怨。
  米菲全身都是傷,傷口都是漆黑中帶著慘綠,有的更是深可見骨,被冰渣封住的血管,如今已經有所融化,黑血緩緩地滲出來,沿著鱗片之間的縫隙滴落著。
  可是此刻這位堅強的姑娘依舊沒有鬆懈,拖著被毒素麻痺的前爪到了學院早已搭建起來的治療室裡,將已經昏迷不醒的蒂娜送上病床。
  然而因為無知覺,她根本打不開自己的爪子,甚至學院特地請回來的供奉劍聖都不容易掰開,直到艾爾法和菲爾斯匆匆趕來,兩龍合力才小心地打開。
  白龍一直深深地看著床上被眾多光明祭司圍繞的女人,直到清晰地傳來蒂娜的生命跡象才聽從其他人的勸阻接受治療,那天米菲一直沒有再化成人形,只是躺在蒂娜病房外不遠處的空地上,深沉的目光一直望著那個方向。
  龍之所以那麼討厭人類,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人類總是那麼容易讓龍感覺到那種悸動,那種即使沒錢沒權沒型都甘之如飴地感動。
  巨龍的自我修復能力強於人類,然而在這種幾乎能要命的傷害下,恢復力又不及人類,所以在蒂娜休養的那段時間,米菲也一樣躺在外面恢復。
  白龍身體龐大,蒂娜一轉頭就可以看見米菲,一人一龍似乎有了默契般又各自撇開了臉,可最後總是偷偷看回來,尷尬地發現對方的心思和自己是一樣的。
  當看望的人再一次被醫師轟走,蒂娜才深深鬆了一口氣,然而一轉頭卻差點被嚇了一跳,米菲從窗戶裡伸進了一張嘴巴,口中還叼著一束鮮花,還是新鮮的。
  蒂娜愣了愣,然後接過。
  看蒂娜的臉上露出笑容,米菲也咧開嘴露出雪白的牙齒,接著她大膽地問:「你願意用漂亮的寶石和最可愛的金子養我嗎?」
  這個白龍姑娘清高孤傲,一向抬著下巴看人,說實話蒂娜從來沒有想過米菲會放下龍族的矜持這麼問,這無疑已經接受她了。
  龍族從來喜歡用金錢來衡量世間價值,但很少感情用事,然而越是如此,一旦面對拚死相救這種衝擊力度無比強大的感情攻擊,他們就淪陷了。
  生死是最無價的,必須用同等價值的東西來交換,龍族堅信著,而此刻能交換的無疑是忠誠。
  「你不願意嗎?」米菲的聲音很是不滿,她已經低聲下氣先開口了。
  蒂娜回過神,然後微笑道:「不,我很願意做你的騎士。」
  ……
  九死一生之後,在荊棘學院中龍族和學生們的友誼再一次昇華了,如今那是過命的交情,更有第一位龍騎士的產生,一時間熱鬧非凡。
  大顯神威的伊萊無疑再一次成為眾學生爭取的對象。
  因為少了隔閡,大家都放開了手,各種層出不窮的手段都使出來了,有時候看得伊萊目瞪口呆。
  上過學的人都知道,這個時間的青春期男孩總是對某種事情充滿濃厚的興趣,介於嚴格的家教,刻苦的訓練以及還算正直的品格,選擇實踐嘗試的還不算太多,所以學校裡的男生們之間總會流傳著一種神奇的繪圖本。
  此書只出現在寢室中的某個陰暗角落,或是僻靜無人煙中被默默欣賞,最終在夜裡熄燈時,枕著呼嚕聲小心體驗,享受偷偷摸摸的樂趣。
  不過這種書因為需求量不小,各階層都是潛在客戶,雖內容大致類似,但製作工藝明顯不同,價格幅度相差非常大。不過荊棘學院裡的學生非富即貴,即使出生不夠好背後也有導師,所以他們到手都是頂級製作,精美地栩栩如生,更有市面上還沒流通的加載頁,保證讓觀賞者看了臉紅耳赤,無法自拔。
  已經跟學校裡的男生們打成一片的艾爾法和菲爾斯,自然也能搞到那麼一兩本,於是常常不見龍影。
  米菲跟蒂娜已經互通心意,相親相愛了,她們常常膩在一起加強溝通不見人很正常,只是連時常在眼前晃蕩的艾爾法和菲爾斯也總抓不到影子,伊萊覺得很奇怪。
  當然,最主要的是夏伯特不知道為什麼最近變得很忙,不到三更半夜不會來,甚至有時候趁他睡熟了還偷偷溜走,伊萊覺得無聊,於是心血來潮之下,他決定屈尊降貴找夥伴聊聊。
  然後,伊萊發現了一本神作,然後,純潔小傢伙那張白紙瞬間染上了五顏六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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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猜對了,米菲和蒂娜今後就是契約夥伴了。
  伊萊的麼,自然是夏伯特了。
  79神作一二三
  小黃本本自古以來都是男人必備的神器,見之必愛,也必定淪陷。
  哪怕純潔如伊萊,在從艾爾法手裡搶過來之後瞄了一眼,也立刻心跳加速,呼吸急促,臉色通紅再加眼神亂瞄。一系列小處男該有的反映全部顯示了一遍。
  那青澀的小模樣別提有多誘惑,不過可惜的是,此少年已經名花有主,那條該死的黃金巨龍即使現在不在,陰影也一樣壓迫任何敢接近伊萊的五米內的雄性生物。
  兩條雄龍想到夏伯特裂開嘴角泛著冷光的白牙,陰森森地看著自己,任何非分之想都化成了一個冷顫消失不見了。
  看著,吃不了,那是活受罪,所以艾爾法利落地搶回自己的小黃本本,往懷裡一塞,對伊萊揮揮手,不耐煩道:「你哪需要看這個,找夏伯特實踐一下不就好了嘛,只有像我們這樣的光棍才需要安慰,去去去,別刺激我們了!」
  這是被嫌棄了?
  伊萊覺得很神奇,目光幽幽地移向菲爾斯手裡的本本,裡面的內容雖然很讓人害羞,但是他還是很好奇啊!
  似乎感受到了伊萊的目光,菲爾斯將小本本地藏到了背後,警覺地說:「這是我的!」
  伊萊癟癟嘴,不滿道:「我也要看。」
  小孩的好奇心一上來,就是拿不到手誓不罷休的執著。
  兩條只有小黃本本解寂寞的雄性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彼此望了一眼,深知憑他們對伊萊的瞭解,若一直堅持威武不能屈,最後的結果一定是以武力解決,但是他們兩個加起來也打不過伊萊,甚至很有可能所有的小黃本本都可能被伊萊帶走!
  想到這裡,他們咬了咬牙,決定壯士斷腕。
  「那……伊萊,我們做不了情侶,但還是朋友是不是?同樣是男人,大家都有需求,我們也不嘰歪了,我這兒還有一本,還沒看,就送給你了,而這兩本留給我們,行吧?」
  這樣大家都有的,你不能這麼霸道的對不對?
  少年還是比較好說話的,只要滿足了好奇心什麼都行,你一本我一本,這樣很好,到時候可以換著看麼。
  於是伊萊點了點頭,紅著臉接過小黃本本。
  一回到自己的屋子,伊萊便像做賊一樣將門窗都關上,然後躡手躡腳地跑到桌子邊,鄭重地將小黃本本放下。說實話,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要這麼做,總感覺懷裡揣了這麼一本東西就該這麼鬼祟。
  好了,現在坐下了。
  伊萊搓了搓手,注視著本本。
  本本並不小,可以抱在懷裡,跟普通畫冊差不多大。而且封面製作很精良,邊角還是金色的,包裝很漂亮,跟艾爾法和菲爾斯手裡的那兩本一看封面就知道很邪惡的完全不同,不打開內容還真能跟那些封裝起來做收藏的名家畫集相提並論。
  伊萊很滿意,於是翻開了厚封面。
  第一頁是一張白紙,翻開之後,才是目錄,字體很乾淨,也很秀美。
  目錄共有三部分,分別為文字描述,圖片賞析,還有演繹播放,看完就是一股嚴謹之風撲面而。
  伊萊覺得自己被騙了,那兩個混蛋居然敢拿文學著作糊弄他!
  他不滿地翻了幾頁,跳過了大段大段的文字,然後一張圖畫映入了眼前,伊萊像突然被定格了一樣,注視著那幅圖片不動了。
  畫者的畫工很是不錯,線條流暢,人物動作清晰,面部表情淋漓盡致,伊萊只需一眼就可以看出他們在幹什麼。
  那是兩個人,一個高大英俊,肌肉緊繃;另一個秀氣纖弱,曲線柔美,但是從他們鼓起的喉結和赤.裸的胯.下之物可以看出,這是兩個男人!其中一個還是少年。
  伊萊的手心立刻發熱,沁出了虛汗。
  那畫中的少年身上還鬆垮地搭著襯衣,只是衣襟散開,下擺被凌亂地撩到了肩上,雪白的胸膛,兩點紅艷正清晰而突兀地暴露出來,而下.身卻是完全赤.裸。
  他躺在寬大而柔軟的床上,身子凹陷進去,雙臂高高地撩起,放在了頭頂上,抓緊了床單,那張清秀的臉緋紅,艷色的唇微張,表情似乎在忍耐著即將釋放出愉悅。
  伊萊呆呆地看著,手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滾燙。
  視線慢慢往下,那最羞恥的地方,少年修長白皙的雙腿上,兩隻手緊緊地握著將它們打開,麥色的,是另一個男人的手,男人低著頭埋首在少年的禁地,可以清晰地看出他的舌頭正在舔舐著……
  心臟猛地一跳,伊萊趕緊挪開視線,將本本「啪」一聲合上。
  太刺激了有沒有?
  在這方面純潔地如同他白蓮花式的臉的伊萊終於頂不住了。
  他沒敢站起來,雙腿間似乎有種蠢.蠢異動,噢,可恥的他硬了。
  就像那天晚上,夏伯特還很混賬地幫他……等等,伊萊感覺他的身體瞬間石化,那畫中的少年和男人的面容似乎在變化,然後他摀住了臉。
  那男人哪裡像了,為什麼他會想到是夏伯特趴在他的兩腿之間做那種事情?噢,對,在他的兩腿之間,那少年……代入感不要這麼強好不好?
  要淚奔的伊萊發現自己根本控制不了亂想,那麼接下去會怎麼樣?然後如洪水一樣一發不可收拾,他好奇,強烈的好奇。
  眼神又偷偷地瞄了過去,然後手鬼使神差地也伸了過去,伊萊努力淡定著一張臉,翻頁。
  這次少年趴在床上,漂亮的蝴蝶骨折出優美的弧線,他的雙手撐著床鋪,雙腿跪著張開,圓潤的臀部向後高高地翹起,露出隱秘而淫.靡的入口……伊萊清晰地聽到自己嚥了一口水。
  那少年稍稍回過頭,微微一笑,畫者的功力非常深厚,那笑容一點也不淫.蕩,甚至還帶著少年的羞澀和期待,眼神溫柔而甜蜜地望著身後的男人,彷彿是兩個情侶之間的親暱情.事。
  伊萊悲哀的發現自己又開始重疊了,特別是他已經無視了男人的臉,直接換上了另一張。
  男人的雙手這次扶住了少年纖細的腰肢上,似乎要將少年的臀部往後拉,直到貼住那高高翹起的猙獰龐然大物上,對準了那唯一的粉紅入口,然後……
  這就是這幅畫。
  伊萊覺得自己似乎已經發現了某種運動的真諦,於是為了證實,他繼續往下翻頁。
  不過畫面到此結束,接下去便是播放片了。
  一個魔法陣清晰地刻畫在紙張上,伊萊猶豫了一下,還是將法力灌輸了進去,於是陣法被激活。
  魔法陣漸漸隱去,那流暢的畫面清晰地播放出來,甚至還有少年的□和男人的粗喘之氣傳來。
  真正的小黃片來了。
  這個時候不得不再一次讚歎人類的智慧,記憶水晶球的功能還實現了嵌入式,太先進了有沒有?
  但這不是重點,現在是從頭到尾的全套肉戲撲面而來。
  不再是圖畫,伊萊可以清楚地看到少年是怎麼被擁抱,怎麼被親吻,怎樣被撫摸,最後怎麼被進入。
  從靦腆的拒絕,到稍作抵抗的欲拒還迎,接著羞澀地迎合,最後自主摟脖子鉤腰,臀部上下移動求滿足。
  那表情一開始純潔無暇,然後慢慢地被打開了欲.望的枷鎖,釋放了淫.蕩的本質。
  男人的眼神從深沉,到暗火,最後轉為濃濃的欲孽,動作起初極致溫柔,對待少年如同易碎的娃娃,但是似乎忍耐不住,馬上急切了起來,揉捏按壓撥動都是怎麼刺激怎麼來,直至凶狠而不滿足地做最後的衝撞。
  兩個人沒有說一句話,但是那低低高高的吟哦和粗喘,加上勾火的眼神,直接將伊萊從頭燒到尾,眼神迷離地似乎已經沉浸在其中不可自拔。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很快到了晚上,夏伯特照例滾回來準備抱著兒子睡一覺,但是他發現門鎖了,窗關了,若不是裡面有伊萊的氣息,他真以為小孩今天沒回家。
  有鬼!
  夏伯特非常肯定,小孩子只有幹壞事怕被抓住的時候才會把所有的入口關閉,他摸著下巴,站在門口一會兒,終於抬起手放在門把上,輕輕一推,門悄悄地開了。
  腳步故意放得很輕,慢慢地走進去。
  夏伯特困惑了,什麼樣的書讓一向乖乖早睡晚起的兒子入迷地連他進來都沒發現?
  書的封面一本正緊,夏伯特於是繞了過去,到達了伊萊的身後……
  「其實我懂得比這裡的多。」
  突然夏伯特開口道,語氣非常平淡,就像在談論天氣一般,可是卻如同一個禁咒炸開在了伊萊的耳朵裡,瞬間小孩懵了,手腳轉冷之後又火熱的了起來,只是機械地轉過腦袋,看到領養人正笑瞇瞇地望著自己。
  已經被毒荼了很久的伊萊,他覺得夏伯特的笑容怎麼看怎麼不懷好意,甚至跟本本中的男人表情重疊起來,寫上兩個字:欲.望。
  一隻手放在了他的腰上,溫熱的氣息緩緩地傳來,大尾巴狼笑得越發親切,口氣更加溫柔,「兒子,你如果需要的話,我們可以試試,只要是你的要求我都滿足你。」這樣就不存在欺負未成年了。
  看,他是多好的一個父親。
  如果忽略掉夏伯特眼裡的一抹深色。
  伊萊雖然不太懂,但是他不是傻瓜,腰上的手越來越熱,隔著衣服都能燙他的皮膚,顯然夏伯特並不如他表面上那麼淡定。
  小黃片結束了,又重頭開始播放,只要伊萊輸入的魔力沒有消耗完就會一直重播。
  夏伯特看了看,少年和男人開始在做前戲了,撫摸,親吻。
  他的手下意識地撫摸掌下的肌膚,布料隔膜著,讓他有種撕掉的衝動,於是手指開始尋找入手的地方,而眼神也徘徊在伊萊被細牙咬住的唇上,帶著水色,很是誘惑。
  似乎剛才看小黃片還留有印象,小孩的臉色依舊通紅,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夏伯特覺得伊萊的眼神有那麼一點點勾人。看著你,心火直直地往上竄,熱流卻急慌慌地往下,所有的隱暗心思無處遁形。
  不管是誰給了小孩這本教育意義非常重大的書,夏伯特都覺得自己要好好感謝一下,因為他等不下去了。
  伊萊覺得腦袋有點暈,雖然之前對著小片想像了很久,但是真面對隱含欲.火的夏伯特,他的心底依舊在發楚,真刀實槍上場實在太快了,連個適應期都沒有。
  這不行的。
  不過,還沒等伊萊表明立場,身體忽然就騰空了。
  「爹爹!」一聲驚呼隱沒了在唇齒之中,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唇一張開便被完全的堵住,更甚者被趁機鑽進了某條活舌,伊萊瞪大的眼睛看在夏伯特的眼裡,裡面有驚慌,有無措,但惟獨沒有厭惡。
  這很好,小孩依舊青澀地可愛,但是也不排斥他。
  夏伯特放開伊萊的唇,舔盡嘴角的津液,那看起來很邪魅的動作讓伊萊的臉更加緋紅,眼神閃躲地不知道該看何處。夏伯特又親了親,換回伊萊視線,他說:「我不想等了,伊萊,遲早會有這麼一天的,對不對?」
  滾燙的胸膛,溫暖的懷抱,偉岸的背影,夏伯特給予伊萊的不僅僅只是保護,還有密不通風的牢籠,他是逃不開的,也不捨得離開這個男人。
  伊萊的腦海裡依舊閃爍著最後男人徹底擁有少年的畫面,儘管羞恥,但少年早已經淪陷,春.潮滿面迷戀地擁著男人,臉上的神情歡愉快樂,而男人儘管攻城掠奪,凶狠侵佔,不斷逼迫,可是眼底裡溫柔乍現,滿是深深的愛戀。
  如果是夏伯特的話,這似乎並不那麼難以接受。
  伊萊這麼想著,雙手不由自主地摟住了夏伯特的脖子,湊上去,吻住了那張唇。
  夏伯特很可恥地抱著兒子進了臥室,那張期待已久的柔軟大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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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這個應該也算肉的吧?
  感謝
  酥丫丫扔了一顆地雷
  花舞榭扔了一顆地雷
  正大光明扔了一顆地雷
  大刀扔了一顆地雷
  demeter扔了一顆地雷
  鞠躬!
  80黑暗神回歸
  純白的薄被蓋在腰腹上,遮擋下面的凌亂,赤.裸的蜜色胸膛,一起一伏呼吸綿長而平穩。
  夏伯特單手枕在腦下,抬頭望著天花板,那之前被欲.望支配的凶狠而情.色的表情漸漸平息下來,金色的眼眸深沉平淡,只留下眼尾的飽足慵懶。
  他已經不記得酣暢淋漓是什麼樣的感覺了,但就在昨晚或者是今早,和伊萊的抵死纏綿,拋開一切理智完全侵佔的時候,夏伯特清晰地發現連同沉寂已久的靈魂都在震顫著,那種衝動陌生而急切,簡直可以活活地將他逼瘋。
  不過,瘋狂的感覺真好。
  他的一隻手還摟著趴在他左胸膛熟睡的兒子,大手放在伊萊圓潤的肩上,下意識地輕輕摩挲著。
  已經用魔法清理過的肌膚依舊柔嫩,沒有了睡衣阻隔,滑軟的少年緊緊地貼著他,細細溫熱的呼吸噴在夏伯特的肩膀,有一點點癢,不過他更多的是滿足,兒子恬靜而秀美的臉上,微微彎起的唇角顯示內心的愉悅,如此安心,如此純潔,很難想像幾個小時前上面還佈滿了情.潮紅暈,眉眼妖嬈地看著他。
  心突然一動,耳畔彷彿還聽到伊萊被他逼到極致哭泣的求饒聲,還有被他誘拐而出的羞人的愛言情語,高高低低帶著喘息的哽咽,無力又努力地攀著自己,任他為所欲為的柔弱。
  少年身嬌肉嫩易推倒麼……呵呵。
  「嘖……」夏伯特咂咂嘴巴,傻兮兮地咧開,露出一口白牙。
  這可真是要親性命了,蠢.蠢欲動了怎麼辦?
  一向走武力發洩路線的老處男,如此破了可以化古的童真,哈,那洪水猛獸般的欲.望之火可以燃燒幾天幾夜不滅的,不過伊萊還小,在床上被欺負的厲害,最終沒擺幾個藏了很久的姿勢就結束了。
  如今稍稍心猿意馬一下,身體立刻誠實地反映了出來。
  夏伯特從腦袋下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伊萊的臉,然後掀了被子下了床,或許他不在兒子還可以睡得更久些。
  不只什麼時候被丟在角落裡的龍骨鏈子裡慢慢地飄出一個鬼影,顫悠悠地往門後望一望,確定夏伯特那傢伙已經走遠,才敢完全飄離鏈子,湊到了床上。
  青青紫紫的斑點,各種各樣的吻痕,一看就知道昨晚是多麼激情四射,而且雖然他沒現場觀摩,但是立體聲效卻是完全聽清楚的,可見那老混蛋是多麼沒節操,沒節制!
  亞德心疼地看著伊萊,對夏伯特道頓時恨得牙癢癢。
  神清氣爽的龍神大人走出了臥房,路過桌邊,不意外地看到昨天的小黃本本躺在地上。
  伊萊的法力已經消耗完了,魔法陣停止了運轉。夏伯特拾起來,拍了拍一本正經的封面,然後頗有興致地翻看了幾頁。
  畫風細膩,動作大膽,夏伯特摸著下巴回憶了一下,然後嘿嘿嘿地合上本子揣進了懷裡,難怪昨晚伊萊有幾個動作特別勾人火辣,這都已經觀摩過了。
  夏伯特覺得為了自己的福利,他有必要收集一些邪惡的畫冊,或者幹錯自己也弄出幾本做收藏,有事沒事給伊萊瞄上兩眼,學個幾招,嘖嘖,未來不要太幸福噢!
  然而心情不錯的夏伯特很快失去了那猥瑣的笑容,嚴峻的臉色,黑得彷彿能滴墨。
  緩步走出院子,他的大結界罩下來,將伊萊所在的臥室牢牢護在裡頭,任從北方而來的濃重黑暗氣息震盪過來。
  原本頂好的晴朗天氣,一瞬間,那溫暖的陽光收了回去,金黃的太陽被烏雲遮蔽了所有,沒有打雷,沒有雨滴,大團大團的烏黑雲層只是翻滾著,一股股濃烈的黑暗力量壓迫下來。
  小樹林在這股黑暗風暴下,樹枝亂顫,樹葉吹打地嘩嘩作響,影影綽綽下,彷彿鬼影森森。
  「瑟斐爾……」
  夏伯特低喃了一聲,眉緊緊地皺起,這一次他知道玩真了。
  凌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很快幾個身影出現在夏伯特的面前,艾爾法和菲爾斯,米菲帶著蒂娜。
  「夏伯特,這是什麼?」米菲問,如此濃烈的黑暗氣息讓他們感到不安,而無疑守護者夏伯特的身邊是最安全的。
  夏伯特的目光落在米菲和蒂娜身上,皺起的眉依舊沒有展開,只是沉聲問:「你們要簽契約?」
  並肩而站的女孩子們互相不解地看了一眼,夏伯特很少關注伊萊以外的龍,更別說是人類,這讓她們很迷惑。
  蒂娜遲疑了一下,不過還是點點頭,「是的。」
  夏伯特似乎早料到她會這樣說,所以沒有再說些什麼。
  雖然黑暗風暴一會兒就會過去,對龍族的影響也並不大,可是他依舊將週身的氣勢釋放一個範圍,將幾條小龍罩住。
  很快,風暴就過去了,除了空氣中依舊瀰漫著高濃度的黑暗元素,其他什麼都沒有變化,陽光依舊回暖大地。
  「你們動作迅速一點,盡早完成試煉回龍島去吧。」
  夏伯特難得對此發表了意見,頓時讓三條龍無比驚訝,不過龍族一向對長輩頗有尊敬,年齡意味著經驗,更何況是強大的夏伯特。
  所以隱隱感覺到什麼的他們,馬上答應了。
  只是米菲在臨走之前,突然轉過頭看著夏伯特問,「你會一直保護伊萊的,對嗎?」小姑娘的神情說不出的嚴肅,夏伯特想嗤笑一聲,不過最後沒有這麼做,反而揚起了唇角,俊美的五官各種的表情輪了一邊,最後發出了一聲喟然歎惜:「沒錯。」
  米菲深深地往屋子裡面看了看,然後拉著蒂娜的手走遠,一會兒欣慰又一會兒憤然,「真無恥,伊萊還沒成年呢!」
  蒂娜微笑,經過好幾天的相處,她發現未來的夥伴雖然看起來很高傲,似乎自我為中心了點,不過沒什麼心眼,很講義氣呢,特別是對朋友,打心眼裡的關心。
  ……
  如果說全世界在為黑暗風暴的產生發生恐慌,那麼只有一個地方在暗自欣喜中——黑暗大神殿。
  奧斯維拉的高跟鞋一路踩過來,頻率之高顯示了這位大美女心裡的急切,她的臉上充滿了喜悅和激動,連走廊上一向不受她喜歡的骷髏們都懶得理會。
  在她的身後跟著一條大黑蟒蛇,蜿蜒而快速地遊走出「S」,然後黑暗大神殿的最中心黑暗神像所在處的禁地到了。
  門自動地打開,奧斯維拉和哈密爾前後進入,然後再緊緊地關上。
  在裡面,已經有幾個黑暗神使到了,最具代表性的便是巴巴魯的地中海。
  黑暗神使同病相憐,雖然彼此見不到幾個面,但是感情和關係都很不錯,見她們進來,都微笑地點點頭之後,再嚴肅而虔誠地望著神像等待。
  奧斯維拉和哈密爾自然也站到了自己的位置。
  此刻的禁地中除了黑暗元素已經找不到其他的元素了,濃烈的黑暗聚集在一起,似乎在發生碰撞,即使沒有任何神使使用魔力,空間中自發的有一道道黑暗罡風產生,這是最純粹的黑暗力量凝聚,很容易泯滅到自然的生命,絞碎侵蝕。
  所以這個地方只有被黑暗神直接賜予力量的黑暗神使才能安穩地呆在禁地。
  罡風越刮越急,然後凝成了一個個漩渦,最終小漩渦匯聚起來形成了一個大的風暴,所有的神使衣襟都被吹翻起來,奧斯維拉的長裙大大分開,秀美長腿白生生地露在外頭,可是沒有人欣賞,大家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神像前。
  突然,八大神使全身一震,接著優雅而虔誠地低下頭顱,彎腰行禮。
  肆虐的風暴越來越細,而旋轉的速度則已經看不出來頻率,最終匯聚成一道黑到發亮的光線射進神像的胸口,那一瞬間,神像的眼睛亮了,一道道的波紋從神像的胸口蕩漾開去,接著一個黑影從神像上走了下來……
  黑髮,黑眼,黑袍,除了皮膚是雪白的,但很英俊,不同於夏伯特的張揚霸道,一路走一路散發王八之氣,一看就是囂張人物,瑟斐爾很是內斂,一肚子的壞水壞脾氣只包裹在他那副皮囊之下,嘴邊帶笑,眼中帶笑,全是冰冷的笑。
  「恭迎陛下回歸。」八大神使其聲賀道,說完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瑟斐爾緩步走下台階,停在唯一匍匐在地的哈密爾面前,潔白無暇的手摸上那揚起的蛇腦袋,哈密爾瑟縮了一下,但還是小心地抬起觸碰瑟斐爾的手,臣服。
  黑暗的元素隨著那隻手的撫摸,快速地鑽進哈密爾的身體裡,一點點的金色光芒被逼出了體外,消失在空中,只留下一縷恍若透明的力量絲線飄蕩著。
  瑟斐爾微微瞇起眼睛,注視著那縷無論黑暗怎麼攻擊都不會消失的力量肆無忌憚地飄蕩在這個禁地空間中。
  「陛下,萬分抱歉,我失敗了,沒有得到伊萊的龍珠!」哈密爾被驅趕了體內的光明,黑暗力量補充下化為了那個可愛的金髮男孩,只是他正單膝跪在瑟斐爾的面前,低下頭。
  奧斯維拉抬頭看了他一眼,最終咬了咬牙沒有說話。
  「夏伯特也在那裡吧。」
  瑟斐爾沒有看跪在地上的神使,他的指尖處化出了一個小小的黑暗氣泡,正慢悠悠地飄過去,將那奇怪的透明力量包裹起來,送回到他的手裡,一絲厲光在黑眸中閃現,又快速地消失。
  「是的,小主人寸步不離。」奧斯維拉回答。
  瑟斐爾於是笑得很苦惱的樣子,「這可真傷腦筋,那混小子一旦認準了踢進黑暗深淵都沒辦法,所以……」
  所有的神使心都提了起來。
  「所以先別管他,把希拉的所有本體都找出來。」
  「是。」這個要求簡單多了,八大神使都欲哭無淚,誰都不想跟夏伯特打交道的。
  手下精神一鬆,瑟斐爾笑容就淡了,他突然看向巴巴魯,「我的軍隊……」
  地中海似乎瞬間變成擴大成汪洋,巴巴魯腦袋一緊,氣息一滯,「已經在籌建了,請陛下放心,一定給您一支所向無敵的軍隊。」說完深呼吸。
  很好,滿意了,提前醒過來的瑟斐爾似乎心情不錯,也沒有再提心吊膽他的手下,很寬容大量地離開了。
  不過就在神使們決定慶祝重生的時候,瑟斐爾不鹹不淡的裝逼聲音又飄了回來,「哈密爾,黑暗深淵。」
  男孩的身體立刻顫抖了起來,果然,沒完成任務還是有懲罰的,帶著哭腔的聲音回答道:「是。」
  噢,可憐的孩子。
  所有的神使眼神都是一致的憐憫,夏伯特就是超越外掛的存在,誰遇上誰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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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真不好意思,今天木有肉啊,話說昨天已經算是肉了吧,雖然不是紅燒肉,大雜燴也算是不是?遙遙覺得是(頂鍋蓋)!
  好吧,肉大概要在番外裡了,完結後再炒,哈哈!
  感謝正大光明的雷,鞠躬!
  81契約夥伴
  蒂娜和米菲你情我願地確立契約關係,學院歡心鼓舞之餘,立刻安排了兩者隆重的契約簽訂儀式,為了打造知名度,特地邀請了那些分佈在世界各地的名譽教席、名譽校長、平時關係不錯,私交很好的大師級人物,以及從學院畢業已經成為各國首屈一指的帝國級魔法師和戰士前來觀看。
  龍族向來喜歡暗搓搓地選好契約者,簽下契約,龍騎士提心吊膽到一系列手續合同簽訂完畢,不會再改變的時候才神氣兮兮地帶著自己的龍出來顯擺,最後留下一個巨龍遠去的背影載入史冊,每每讓學院捶胸頓足般後悔莫及。
  可如今,不管是蒂娜還是米菲,都非常的配合,大庭廣眾之下也沒有提出反對,讓學院做足了面子。
  特別是院長大人,自己最看好的學生有了著落,他的目光就幽幽地轉向了夏伯特,有事沒事藉著龍族和人類友好和平的名義到小院裡來晃蕩,不過可惜的是夏伯特的眼神至始至終就沒落在他身上過。
  最近,夏伯特有點鬱悶。
  小孩的心思你別猜,怎麼猜也猜不來。
  按理說,已經做過最親密的事情,且彼此心意相通,雖然都是處,但很合拍,邁出了第一道坎,那麼就接下來的第二次,第三次……也只不過是哄一哄,親一親,眼神勾搭兩下就半推半就的水到渠成了不是?
  伊萊臉皮薄,不好意思開口,那沒問題啊,夏伯特皮糙肉厚到禁咒都轟不破的地步,死皮賴臉地黏上來,不要臉地摟抱住,舔著臉甜言蜜語信手捏來,只需一轉眼,小孩就能被按在床上,衣衫盡褪了。
  這種事情,夏伯特即使沒怎麼做過,也在腦海裡演練了好幾萬次,時刻準備著在曖昧中大顯身手。
  但是很可惜,伊萊不幹了。
  曾經是小孩做好功課,修煉完畢乖乖地滾成一團呆在床上等他回來,如今是夏伯特躺平了,手上一本精裝版的小黃本本,一邊研究學習,猥瑣地轉換裡面的男主角,一邊耐心地等待少年躡手躡腳地回來。
  起初夏伯特沒有在意,畢竟第一次做這麼害羞的事情,心裡有些難以接受他很理解,所以每當半夜伊萊帶著濕漉漉的冰冷水汽回來,他都假裝自己累得直接趴下了。
  但是這都已經一個月了吧?
  天吶!一個月沒碰了!
  連曾經深入前戲的摟摟抱抱都不見了,只有簡短到不夠回味的早晚吻,晚安吻,還是蜻蜓點水一碰即過,一轉眼,小孩已經撒開丫子跑遠了。
  夏伯特覺得自己難以理解。如果一次的酣暢淋漓換來現在的若即若離,打死他也不會這麼沉不住氣的。
  但為什麼呢?
  將小黃本本往懷裡一揣,夏伯特溜躂著晃了出去。
  前面就說過,龍族居住的地方有山有水,小樹林,假山和人工瀑布一樣不缺,而這段時間,伊萊一直在瀑布附近修煉。
  瀑布不大,但海拔還不低,水流從上游沖刷下來濺起的水花很高,瀑布的正前方有一塊大青石頭,不知接受了水流多少年的沖洗,表面圓潤光滑溜溜,沒點功力絕對站不穩。
  而此刻,一條長長的白龍正四腳踩在上面,細長的尾巴伸入水潭中輕輕地擺動著,而他的頭顱高高揚起,嘴張開,一顆碧綠的珠子正漂浮在他的頭上。
  夏伯特靠在水邊的一棵樹幹上望著伊萊上的龍珠,這算是天地間最奇怪的容器了。
  對,給他的感覺是容器又是能量源。可裝載元素,蘊含著能凌駕於一切神奇力量,還能轉移活物,甚至在關鍵時刻還能通過元素牽制他人的力量。
  因為有龍珠,這裡的自然元素異常的充沛而活躍,夏伯特發現那珠子又變了顏色。
  而且,就現在伊萊吸收能量的速度,修煉的速度較於一個月前實在太瘋狂了。
  滿滿的元素很快被吸進了龍珠裡,不一會兒周圍就呈現出了真空無元素的狀態。
  龍珠的顏色綠得快要溢出來,彷彿吃飽了,漸漸停下了旋轉,乖乖地往下落,被張開的龍嘴一口吞下。伊萊從水中揚起尾巴甩了甩,然後週身泛起銀白色的光芒,熾白至極然後緩緩消失,長龍不見了,只留下一位美少年盤坐在青石上,他週身的氣息正逐漸趨於平靜,似乎在煉化被囫圇吞噬進來的元素力量。
  少年雙手交結於胸前,閉著眼睛,還沾著水汽的睫毛微微顫抖著,遠觀非常的美好。
  時間的流逝似乎在此刻停滯了,等伊萊睜開眼睛的時候,正好看到夏伯特靠著樹幹閉目,身上還留著從樹上飄下來的花瓣,看樣子已經等很長時間了。
  伊萊將相盤的腿收攏起來,抱住,腦袋擱在膝蓋上望著夏伯特。
  煩躁的心情漸漸地平息了下來。
  「總算好了,困不困?」不知什麼時候夏伯特睜開了眼睛,正微笑地看著他。
  伊萊似乎還沒有回過神,良久才愣了愣,水汽之下,披散的黑髮貼在他的臉上,感覺那張臉越發的小巧而清秀,有種脆弱的美。前提是忽略小孩的戰鬥力。
  夏伯特皺了皺眉,對小孩的遲鈍有些奇怪,正想問的時候卻看到伊萊朝他伸出了那雙手,「爹爹,抱抱。」聲音異常的柔軟。
  那望著夏伯特的小眼神很是可憐,好像被欺負的孩子看到家長的那種濃濃委屈,於是夏伯特立刻心軟了。
  身影一閃,夏伯特出現在伊萊的身邊,之間他拉住小孩的手往自己的懷裡一帶,沒什麼份量的小孩立刻被摟到了懷裡。低頭難以遏制地親了親唇角,被伊萊的睫毛扇了兩下,那洶湧澎湃的洪水立刻衝開了閘門,伊萊呼吸一窒,唇舌已經被完全封住,曖昧的呼吸交纏在一起彼此吞吐著,不知道過了多久,分開之時已經在臥房裡了。
  潮紅滿上了臉頰,伊萊躺在床上看著居高臨下望著自己的夏伯特,雙手抓住夏伯特堅實的手臂,低聲說:「爹爹,我感覺那雷又要來了。」
  瞬間,夏伯特眼裡所有的欲.望快速地消退。
  「這才多少時間?」夏伯特難以置信地問,順手將小孩拉了起來,抱進懷裡。
  「我感覺不太一樣。」伊萊說著臉色一紅,眼神小飄忽一下,用更小的聲音回答,「那天之後……就有這種感覺了,不過沒有之前那麼可怕,而且施展法術比以前流暢的多,很多對我來說比較困難的力量,似乎都好掌握了。就是……你每次親我,想要那個的時候,那種感覺很明顯,所以……」
  委屈你啦,父親大人,所以少在你面前晃悠了。
  「你覺得這種理由可信嗎?憋得很難受,對身體很不好!」夏伯特憤憤地說。
  伊萊看著他,眼神裡也寫滿了不高興。
  夏伯特投降了,冷靜一下,道:「那你做好準備,可惡的是我幫不是什麼忙,對了,多久之後?」
  總得給一個時間限制,好掰著手指頭有個期盼。
  伊萊搖了搖頭,「不知道。」
  無期徒刑!
  夏伯特傻眼了,「我一直想問親熱不親熱跟來不來雷有幾個金幣的關係?它難道還管這個?」
  特麼這原來不是什麼考驗雷!
  「那個之後身體都沒什麼力氣,不想動,力量流逝的也厲害。」所謂外洩了,呵呵。
  當然這麼深奧的修真問題你們是不會懂的。
  伊萊最寶貴的親情,友情都有了,就是愛情還處在朦朦朧朧階段,那次的水□融,直接讓他體驗了一次情,欲的味道,第一次發現情人之間除了寵溺之外還要有更深入的身體交纏,那種羞人的,卻渴望的,有點痛楚,更多的是難以自持的歡愉,食髓知味,欲罷不能,彷彿死去又活過來的極致體驗,直接衝擊著還不明白父親和情人之間怎樣不同的伊萊。
  心境發生了變化,或者說被夏伯特硬生生地拉著長大了。
  幾十年前提早的天雷讓伊萊的身體變得強硬,力量得到脫胎換骨的轉變,但是畢竟並不穩固,小孩很多力量都沒有充分掌握,主要是心境跟不上。
  情.愛最容易滋生心魔,然而慶幸的是,伊萊被夏伯特保護的太好,從未有喜歡過別人,自始至終眼裡只有夏伯特一個,也幸好夏伯特私生活幹淨,從未讓伊萊產生過自己不是最重要的感覺,堅信著彼此都是對方的唯一。
  就這樣悄無聲息中被化解了,這個時候的伊萊第一件事自然是穩固心境,記住這種感覺,提升自身實力,精氣也是精華,外洩自然對修行有礙。
  伊萊隱隱有所感覺,所以倒霉的只有夏伯特。
  看得見,吃不了,為了防止蠢蠢欲動,還不能做出太容易擦槍走火的事情,實在要親性命了。
  不過夏伯特作為擁有神格的存在,通常能忍常人不能忍耐的事情,不管會不會落雷,總之拚命加強修煉總是對的。
  為了盡早吃大餐,或者為了不久將來的潛在危險,總之夏伯特是豁出去了,陪練是必須的,法術的試驗品還帶反饋也算了。
  忍耐為了今後更美好的將來。
  但是有人,或者有神已經等不下去了。
  那是一個風荷清朗的日子,也是荊棘學院給一對新人,呃,契約夥伴所挑選的結締日子。
  那天,神聖的禮堂內,人流擠擠,大概是第一次參加龍騎士的契約現場,都紛紛帶著好奇而羨慕的目光望著中央的蒂娜和米菲,空地很大,蒂娜身穿華麗的軟甲套裝,攜帶著她最寶貝的劍,看起來非常嚴峻,但是眉眼中隱藏的笑意顯示她此刻的激動的心情。
  龍騎士,向來為人所追捧的稱謂,即使聖光帝國的每一任國王都有屬於自己的巨龍,但是從未經歷過那種輝煌的蒂娜還是忍不住恍惚了起來。
  直到旁邊耀眼的藍光閃現,一隻龐然大物出現在她的面前。
  原型的米菲無疑是漂亮的,線條流暢,身材健美,母龍略微細長的脖頸揚起來非常優雅而高貴,雙翼展開,又緩緩地收起,冰雪白龍溫順地低下頭,停留在蒂娜的面前。
  院長大人的長篇演講要開始了。
  「伊萊,夏伯特呢?」艾爾法和菲爾斯作為巨龍的族人正拍著手對米菲送上祝福,只是不見黏在伊萊身邊的夏伯特,感到很奇怪。
  而且是米菲第一次的契約者,白龍可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淡定,其實她也在緊張,這個時候最終要的就是族人的關心了。
  伊萊撅了撅嘴,「他有事哦,而且白天不會出來的。」
  這也是試煉的一環,守護者沒必要出席,除非發生了意外。
  不過現在確實出了意外,只是並不在荊棘學院,而是在……光明大神殿!
  能在光明神的大本營幹壞事的現在只有一個神,夏伯特覺得瑟斐爾簡直是瘋了,這是在挑戰法則的權威!
  為了可持續發展,神和神之間是有地盤分隔的,在自己的地盤上都畫有自己的禁地,無論是誰,搶奪地盤可以,未經允許闖入禁地就是觸犯了神明共同協議的遊戲規則。
  這必須遏制。
  而剛覺醒的黑暗神卻堂而皇之地闖進光明大神殿,即使光明神沉睡的,但是這樣做卻已經摸到了眾神的逆鱗,神明可獵殺,但是神雖然嘴裡說著神生無趣,但是他們就是不想死。
  這不能開先例。
  當夏伯特趕到的時候,一向熱鬧非凡,美食很讚的大神殿內已經東倒西歪了不少人,而一點也不符合光明神形象的大雕塑前,正站著黑暗神瑟斐爾。
  「你住手!」夏伯特低吼著,龍槍已經射向了瑟斐爾。
  一隻潔白的手抬起舉重若輕地握住,瑟斐爾沒有回頭,只是皺著眉閉著眼睛伸出另一隻手,貼上光明神像的胸口,他的手毫不費力地伸進去。
  夏伯特正要前去,金光一閃,他的龍槍已經斜斜地插在他的腳跟前,夏伯特呼吸立刻變粗了。
  然而突然,瑟斐爾緊皺的眉舒展了開來,他微微斜側過頭,不帶任何情感地笑道:「你現在不是我的對手,夏伯特,你的靈魂並不在你的身體裡,而它從不離開龍島。」
  手抽出來了,夏伯特看著瑟斐爾手心中不斷掙扎的光球,心裡頓時不是滋味,他想到如果對方要的是伊萊呢,難道也讓他眼睜睜看著伊萊的龍珠被奪走嗎?
  而現在只是神之分,身的夏伯特根本打不過瑟斐爾!
  「接下來還有最後一個。」瑟斐爾似笑非笑地看著有些失魂落魄的夏伯特,好心地提醒道。
  而那一瞬間,夏伯特便瞪禿了眼睛,今天貌似是米菲跟蒂娜結締契約的日子,蒂娜是聖光帝國唯一的血脈,然而皇室一直堅持的秘密卻只有在成為龍騎士之時才能知曉。
  夏伯特轉身就飛快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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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不要激動啦,肉以後會有的,呃,如果我寫的話,哈哈。
  82黑暗來襲
  光明神就如他的稱謂一樣是個老好人,作為資格最老的神明之一,他對後輩總是存著一份仁慈和喜歡,特別是當年的夏伯特。神明的預感告訴希拉,夏伯特終究會成長為一代戰鬥之神。
  神沒有收養這一說,只有稱之為點化,兩千年左右漫長而無趣的光明統治,有這樣一個小傢伙陪著讓希拉很是開心,直到光暗交替之際。
  那時候內心陰暗的黑暗神大概總是喜歡品嚐人類靈魂中的怨恨和癡念,求而不得轉為瘋狂的毀滅,還有說不出口的對美好的隱晦欲.望,所有的陰影都是他的美食。
  受之影響,希拉作為光和對立面,瑟斐爾對其的情感已經不僅僅是對手,還有漸漸滋生出來的變態佔有慾。
  能想像聖戰之時,希拉身著金色鎧甲,英俊的臉上充滿聖潔,神情威嚴,帶著漫天的金光制裁而來,天神,高高在上。然而,在那時候的瑟斐爾腦海裡,只有他將禁.欲的光明神壓倒的淫.靡畫面,那種感覺一想起來他全身會顫抖。
  最後,在希拉沉睡之前,看到的只有瑟斐爾那包含慾念的眼底瘋狂。
  然後夏伯特被帶到了黑暗大神殿,處於某種神經質瑟斐爾選擇了親自教授,再然後回歸的希拉從夏伯特的隻字片語中瞭解到某些真相,於是每次出場希拉明智地選擇了正太模樣。
  這個回憶不甚美好,瑟斐爾望著夏伯特離去的背影,握著手中的光球舔了舔唇角,眼底的血紅一閃而逝。
  來不及了,我要將一切都終結掉,多一秒的等待都可以將我逼瘋。
  誰擋住我的道路,即使是你也一樣。
  他笑著,然後慢悠悠地走出光明大神殿。
  「開始吧。」他吩咐道。
  ……
  龍騎士跟巨龍的契約是受龍神見證的,因為是平等契約,又是牢不可破的約定,雙方必須用最真誠的心來做交換。
  米菲低下高貴的頭顱,溫順地伸到蒂娜的面前,讓蒂娜的手能夠觸摸到她額頭,那靈魂的所在。
  在奧拉大陸,以靈魂起誓的契約是最鄭重的。
  隨著誓言的咒文誦念著,一龍一人的腳下逐漸發亮,一個巨大的契約陣驀地延伸而出,銀色的魔法紋路像被施了催化劑,以極快的速度遍佈飽滿起來,頃刻間撐開發出亮白的光芒。
  米菲被蒂娜的手相觸的地方,一縷白色透明絮狀物質緩緩飄出,凝成一顆圓球掛在彼此之間,同一時間,蒂娜的額頭中也飄出了一股絮狀絲線,伸展來向那圓球飄去,一圈圈纏繞起來。
  這是他們兩個各自的一部分靈魂正在試探著,然後包容,最後心意相通。
  這才是契約真正的意義所在,很多人雖然已經成為了龍騎士,但是他們終究沒有經過這一道程序,就如龍族普遍認為的只是一個飼主而已,給錢爽快,高興為你忙碌一次,履行了義務有多遠閃遠,讓巨龍真正從心底裡認可的,寥寥無幾。
  而現在米菲和蒂娜顯然不是那面子上好看的僱傭關係,心意相通,靈魂羈絆,成為同甘共苦的夥伴。
  聖光帝國一直都有那麼一個傳說,只有真正得到巨龍的認可,才能成為帝國真正的王者,那時候聖光的榮耀才會體現到他的身上。
  而現在,透過華麗的軟甲,隱約中,蒂娜的背上灼燙出聖光帝國的王者印記,佈滿了整個脊背,年輕的姑娘此刻看起來很是莊重威嚴,眉間微微攏起,就感覺到無上的權力盡握手中。
  伊萊清晰地感覺到他脖子上的鏈子一陣抖動。
  龍神的印記在那兩縷靈魂絲線融合完全的時候出現在下方,小小的,翻捲起來剛好可以包裹住那團纏繞的靈魂,他認可了,願意給這對契約保護。
  當龍神印記完全融入到其中的時候,契約也就初步成立了。
  那一瞬間,腳下的法陣光芒剎那耀眼,所有的力量都奔向那顆不斷煉化的靈魂圓球,直到力量積存到飽和,就會分解成兩部分分別回歸到雙方的靈魂中。
  從此以後,龍騎士和巨龍就可以相親相愛了。
  但是,已經在黑暗算計中,自然不會就這麼簡單結束。
  伊萊對元素的靈敏度極高,那若有似乎的黑暗力量根本逃不開他的感知,所以奧斯維拉他們根本不敢太接近。可是,當埋藏著光明神本體的靈魂圓球誕生的時候,等待已久的黑暗神使瞬間發動了突襲。
  「小心!」
  隨著一聲高喝提醒,銀色的龍槍已經被伊萊握在了手中,目光灼灼,神情冷峻,那黑暗太過於熟悉了,他毫不猶豫地將龍槍射向那顆靈魂圓球。
  「吼——」冰雪白龍發出一聲怒吼,龍威徒然而下,地面空間響起了一聲聲龜裂,冰層疊起保護著蒂娜。
  「伊萊!」菲爾斯嚇了一跳,那根長槍就這麼直直地衝向米菲和蒂娜地靈魂,若是被射中,簡直不敢想像。然而龍槍卻擦著靈魂球的邊緣而過,速度之快,留下一道殘影疾風。
  靈魂球後一雙手不得不狼狽收回,那善於隱藏在暗中的黑暗神使也暴露了行蹤,一聲冰破,逃離了米菲的龍炎。
  一瞬間,伊萊的形象馬上光輝了起來,也同樣喚醒了周圍呆楞的人群。
  當然,在場的都是大陸上有名望的強者,早在黑暗神使們行動的時候就已經警惕了起來,豐富的人生閱歷和戰鬥經驗讓他們在混亂一產生的時候就已經加入了戰局。
  只是誰都沒想到,有黑暗神使居然能在眾多強者面前將手伸進了大堂最中央的米菲和蒂娜。
  悄無聲息,根本不知道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一巴掌打得非常響亮。
  眾所周知,不管是曾經還是如今,黑暗一族偷偷摸摸在背地裡幹壞事已經深入人心,他們不敢在公眾面前暴露,陰謀詭計才是他們的最終歸宿。
  可是現在,世道變了。
  龍族不喜歡暗搓搓地試煉,連黑暗一族都講究高調才是真理,當著這麼多聖階強者就敢堂而皇之地出現,特別是還不是一個,而是一二三四……臥槽!這年頭到底怎麼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可是,最坑爹的是儀式還沒結束啊!
  米菲和蒂娜根本就不能動彈,靈魂絲線都還在外面,周圍空間的能量動盪下她們不敢隨便收回,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周圍混作一團。
  最多米菲噴幾口龍炎,釋放幾次魔法,胡亂揮爪子拍打翅膀那是不成的。
  而蒂娜,這個戰鬥力可以忽略不計了。
  「啊!伊萊,那是我曾……曾孫女!聖光帝國唯一的希望,千萬不要讓她們有事啊!」好不容易憋著激動到現在的亞德,直到被他緊緊拽手中的龍槍受伊萊召喚飛出去時,才意識到現在是怎樣的大混亂。
  伊萊的手一頓,龍槍飛回到自己的手裡,回頭眼神瞟了一下蒂娜,然後立刻跟那名神使交上了手。
  對伊萊來說,黑暗什麼的都是最可惡的混蛋,三番兩次打他龍珠的主意,是泥人也有三分土性了,如今對米菲他們動手,顯然也不是什麼好事。
  共同的敵人,不需要什麼手軟。
  如今境界提升,連帶著實力大幅度上漲,第一次嘗了禁果之後再沒有紓解過慾望,正值青春少年的伊萊,無名就感覺煩躁難捱,總是想通過什麼途徑發洩一下才好。
  所以這位倒霉的神使送上門來了。
  伊萊對初始之力已經有了成熟的運用,看不見的透明力量在流動中帶來彩色的光暈,被伊萊縈繞到龍槍上,每一次穿刺,橫掃,在光彩炫目中,滿佈在空間中的元素不是臣服就是逃開,連帶著對方釋放的能量都瞬間消弭。
  可以說這是無敵的狀態。
  臥槽,黑暗神使們簡直要爆粗口了!
  夏伯特那貨就已經是挑戰自然規律的存在,從誕生到煉成神格,時間也不過是在希拉和瑟斐爾面前呆了幾個輪迴罷了,數數不過一萬多年而已,此龍發威已經是瑟斐爾都不能輕易抵抗了,戰鬥力狂飆,那時候被拉來陪練的幾大神使各個恨不得去黑暗深淵游泳也不願意被夏伯特修理鼻青臉腫還臉面掃地。
  每次黑暗的時代到來的時候,看到夏伯特扛著龍槍來黑暗大神殿報道,甦醒的喜悅瞬間變成了噩夢,直到夏伯特完成神格煉化,自己跑海外稱王稱霸,這種日子才到頭。
  不曾想到,伊萊才是個不到一千歲的小鬼!
  是這世道變了,還是他們要被淘汰了!
  作為伊萊的對手的神使壓力徒然好大。
  大家都在忙,不是忙著搞偷襲,就是忙著做抵抗,禮堂在戰鬥中真的不大,與會人數又比較多,比價擁擠,雖然黑暗神使少,但是他們召喚而來的骷髏兵卻是扎堆的,一下子將禮堂的空隙都給填滿,實力不強,但是非常煩人。
  乍眼看來似乎誰都沒空。
  在這個時候低調果然是王道啊,簽契約更是只能偷偷來,你看,圍觀的人多亂七八糟的事情也接踵而來,危險係數也呈直線上升。
  「米菲,我們努力一把,這樣下去不行。」
  不能動彈的一人一龍被生生吊著實在難受,本都是強悍的存在卻需要讓人保護更憋屈,所以這兩隻試圖穩定周圍的元素空間,讓靈魂球回歸各地。
  但是黑暗元素一直是以破壞和毀滅著稱,被它衝擊的空間元素都會紊亂,想要平衡,就得先驅逐,或者擁有伊萊那樣的天賦,然而帶來黑暗的恰恰是黑暗神使,就憑這兩隻小青年根本辦不到。
  伊萊一直沒有離開米菲和蒂娜的身邊,既然知道對方的目的,他就以攻為守地保護著那顆靈魂球。
  直到夏伯特的吼聲傳來:「伊萊,小心!」
  濃重的黑暗瞬間壓迫下來,所有的燈火頃刻熄滅,黑暗中伊萊看到一隻手朝他伸過來,很緩慢,但是他感覺就是躲不開,初始之力似乎也變得呆滯,空間被凍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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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貌似有種要結束了的感覺。
  83想死,想留
  越來越近,似乎到眼前了……
  伊萊慢慢地瞪大了眼睛,秀美的臉上浮現出了恐懼,飛揚的髮絲緩緩落下,就看到那雙潔白如玉的手,指尖上一點冰冷的光,耳旁的呼聲似乎都聽不見了。
  那強大的壓迫力彷彿要透不過氣來,呼吸停滯的那一瞬間,身體卻突然被一股大力往後拉扯,然後,窒息的威壓消失殆盡。
  伊萊重重地跌倒在地上,雙臂支撐於後,匡噹一聲,龍槍掉落在身邊。
  他抬起頭,夏伯特偉岸的身影就站在自己的面前,一束小馬尾才剛剛垂落到夏伯特的腦後。
  爹爹……
  伊萊剛張開嘴,夏伯特的身形便動了,金光四射的長槍旋轉著帶動周圍的氣流,形成一股強力的颶風席捲向對面不知道何時站立的黑髮男人。
  狂風呼嘯,鋪天蓋地,肆虐之感猶如夏伯特本人的霸道,龍槍大開大合之間,自有無上的力量威懾。
  在颶風之中,無數的銳利金槍劃破天際帶著勢不可擋的力量一同殺向瑟斐爾。
  然而這還不夠,男人在絕招釋放之後的一瞬間,身影消失在原地,只留下衣擺飄揚的幻影。
  瑟斐爾嘴角含笑,眼中也依舊帶著淡淡笑意,長長的黑髮只是小幅度地飄揚著,看在眾人的眼裡實在淡定地讓人惱火。
  颶風在他的面前停滯原地旋轉,卻始終不能更近一步,密集的金槍似乎被一股大力阻隔在他的手掌之前,顫抖著,一陣陣刺目的神光被逼出來,然而有更濃重的黑暗將光芒泯滅,最終金槍之陣失去了力量消散在空中。
  這是夏伯特第一次發出了絕招沒有收到預期的效果。
  瑟斐爾輕而易舉地消解了夏伯特的攻擊,然而突然他抬起頭來,那淡定到蛋疼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凝重,甚至是肅殺,嘴角的笑容暮地轉為冰冷,眼神銳利地看著從空中豎劈下來的長槍。
  瑟斐爾的手中凝聚起一柄巨鐮,和夏伯特的長槍撞擊在一起,刺目的火花從相撞之處辟里啪啦產生,能量震盪的波紋如同實質般向外擴散,一聲聲防禦結界破裂出脆響,波及到的人無不臉色發白,脆弱的法師甚至嘴角滴血。而滿地的骷髏兵轉瞬間碾成了粉末。
  「你最好讓開,否則連你一起殺。」瑟斐爾冷冷得說,黑如深淵的眼睛看著夏伯特,閃現殺機。
  夏伯特的金眸回視,眼神也是一樣的寒冷,餘光看到周圍還傻愣著沒走的人,吼道:「還呆在這裡幹什麼,不想當亡靈趕緊給我滾!」
  面前的可是黑暗之主,已經甦醒過來的黑暗神,這個世界上能夠打敗他的人亦或神幾乎不存在。
  夏伯特一點底都沒有。
  「兒子,你也趕緊走。」夏伯特沒有回頭,可是那無比鄭重的語氣讓伊萊心上一緊,他從來沒見過領養人這樣嚴肅過。
  夏伯特給伊萊的形象一直都是無所不能的,可是今天,他發現當初的這個男人給他多大的威脅。
  想要留下的話在這一刻凝固在嘴邊,他的手握緊的長槍,咬緊了一口白牙。
  此時此刻,早已經明白面前的男人那可怕的身份,就是再自傲的人面對凶名遠播的黑暗神也懼怕起來,他們不是沒有義氣,不是貪生怕死,只是在神明的面前,聖階又能如何,人類當真如同螻蟻一般,留下根本不具備任何作用,甚至還會添亂。
  「想走?」瑟斐爾感到很可笑,「誰都別想走。」
  話音剛落,夏伯特的瞳孔驀地一縮,本能地身體一閃,阻擋在伊萊的面前。
  然而……
  「遭了,靈魂球!」伊萊的鏈子發出白光,一個靈魂忽然衝了出來,亞德嘶吼著朝米菲和蒂娜撲去。
  瑟斐爾揚手,黑暗盤旋成一條長龍,瞬間沖裂了亞德的靈魂。
  同一時間,他的手穿過了米菲迅速凝固的冰層一把握住那顆掙扎不已的球體,黑暗元素在召喚之下齊齊壓迫這顆靈魂球,米菲發出淒厲的龍吟,龐大的身軀立刻傾倒在地顫抖,而蒂娜捂著頭尖叫起來,那張俏麗的臉被疼痛扭曲地可怕,雖然只是一部分靈魂,然而那生生的折磨依舊讓她們生不如死。
  可是夏伯特沒動,伊萊被夏伯特死死壓制著也無法動,一縷縷靈魂絲線被收回他的項鏈,亞德支離破碎的靈魂重新修復。
  靈魂球在黑暗逼迫下越來越黯淡,突然,有一個光暈出現在靈魂球的表面,逐漸發亮,最終一個金色且充滿神聖氣息的光球浮現出來,驅散了周圍的黑暗,光芒照耀在瑟斐爾的臉上,清楚的看到黑暗神接近瘋狂的表情,帶著癡迷的貪慾。
  「希拉……」沙啞的聲音低低地從他的喉嚨裡溢出,瑟斐爾放開那顆靈魂球。
  靈魂球表面的龍神印記立刻發亮顯現出來,夏伯特當機立斷地將球體一分為二,齊齊飄向在地上顫抖不已的米菲和蒂娜,分別進入她們的身體中。
  「趕緊帶她們離開那裡!」伊萊朝艾爾法和菲爾斯吼道。
  還未成年的龍哪裡見過這樣的陣勢,被伊萊一吼立刻精神一震,氣血湧上心頭,突然產生一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豪情,在所有的黑暗神使都關注他們老闆的時刻,立刻手腳麻利地抓起一人一龍頭也不回地衝出去。
  瑟斐爾連一個眼神都沒浪費,人類如螻蟻走不走無所謂,那對契約者沒了利用價值也同樣生死不論,只要伊萊沒有跑,他現在都好說話。
  「我可以仁慈一點,不相干的都可以離開。」瑟斐爾的聲音很是溫柔,配上那張特麼俊美的臉,實在很容易讓女人心動,可前提是這位主不是能止小兒夜啼的凶殘神。
  黑暗神第一次沒決定洗劫,人類應該感激涕零,很快荊棘學院裡再沒有一個學生和教師,思想覺悟都非常高,留下來只是湊個數,跑出去通知城主居民還能做出點貢獻。
  黑暗神都放出來了,諸神你們在哪兒?
  外面陽光依舊燦爛,學校外的商業街依舊繁榮,人們還在為雞毛蒜皮的小事臉紅耳赤,熙熙攘攘的和學院內感覺是一個天一個地。
  直面慘淡人生的學生和教師,以及覺得自己想不開才來參加龍騎士簽訂儀式的各位嘉賓幾乎都要熱淚盈眶了。
  這才是美好的世界啊!
  一種使命感突然油然而生。
  ……
  擁擠的大禮堂現在變得空蕩蕩的,黑暗神優雅地一揮手,所有的骷髏小兵大兵,亡靈騎士都在原地消失,只有五位神使乖乖地站在他的後方,每個神使的手上都捧著一件物品。
  獨角獸的角,精靈女王的王冠,矮人的重力錘,另外兩人捧著的都是被黑暗包裹的光球,再加上瑟斐爾手上的那顆,光明神的本體容器都已經齊了。
  伊萊緊張地手心冒汗,抓著夏伯特的手緊緊地,另一隻握著龍槍的手骨節泛白,「爹爹……」聲音中透著一股虛弱和害怕,對方是朝著自己來的。
  「別怕,我在你前面。」夏伯特的語調非常平穩,站在伊萊面前的背影紋絲不動,那種鎮定讓伊萊也稍稍安心一些。
  光球從瑟斐爾的手中緩緩上升,連同其他五位神使手中的物品也浮出一個,漸漸匯聚到空中,六顆光球形成六芒星的頂點,旋轉著,光明的力量從球體中散發出來,將周圍照亮如白晝。
  那是最純粹的神力,每個神使的臉上出現痛苦的神色,但是他們不敢啃聲,安靜地站在原地。
  「好了,夏伯特,我們可以好好談談。」
  瑟斐爾朝夏伯特微微一笑,然後望向伊萊,溫柔地說:「我只要龍珠,交出來,我便放你們走。」又用更加柔和近乎哄騙的語氣勸著伊萊,「夏伯特他打不過我的,好孩子,若是你不想他死的話,交給我吧。」
  黑暗神陰險狡詐,夏伯特立刻感覺到他兒子的小身板一振,顯然動搖了。
  「是這樣的嗎,爹爹?」不管是親情、友情還是愛情,就是這點麻煩,只要對方沒事自己都無所謂,可是若用心尖上的人危險,就馬上立竿見影,就是明知道是敵人挖的陷阱,要跳還是跳了。
  於是夏伯特很男人地搖了搖頭,盡量用平時的調調嗤笑,「幾萬年沒打了,誰知道,兒子,老子也是神!」
  夏伯特真是不甘心。
  這麼宣佈自己的身份真是一點驚喜都沒有,他一直想等兒子闖了大禍的時候,很威武很霸氣很囂張地震懾想找兒子麻煩的BOSS們:龍神的兒子你們也敢為難?小心老子一個神罰術轟了你們!
  但是,面前的混蛋,尼瑪!身份罩不住啊!
  所以話音一落,瑟斐爾的嘲笑聲就來了,「神格都埋在龍島上出不來,夏伯特,我以為充英雄好漢只是愚蠢的人類才會幹的事情,伊萊,你覺得呢?」
  「不准給!」伊萊還沒回答,夏伯特狠狠地說。
  龍珠他一直沒搞清楚過是什麼東西,但是任何的魔法生物,都有能量源,剝奪了這個生命也就終止了。
  靠,老子好不容易養大的小孩,才剛被自己吃掉的寶貝疙瘩,兩情相悅到水到渠成你以為很容易嗎?
  「我不會死的。」他咬牙切齒道。
  「那就去死吧!」六個光球已經幾乎融為一體了,瑟斐爾本就可憐的耐心終於到達頂點,神使的臉上出現同情,對於瑟斐爾來說什麼感情都是浮雲。
  夏伯特將伊萊往外一推,喊道:「回龍島!」然後就提著龍槍迎上去了。
  你說走就能走的嗎?
  眾神使一同默然,偉大的陛下既然來了,自然不會如此輕易地將人放跑,即使有夏伯特也是一樣。
  伊萊對元素多敏感啊,空間被扭曲了,想逃哪有那麼容易。
  再抬起頭來,魂差點就被嚇飛了。
  他總算是知道黑暗神多凶殘了,尼瑪,當初在龍島上真的只是跟他開開玩笑過家家的啊!
  兩人的體型差不多,可是夏伯特作為龍神化身一直走霸氣戰士路線,相比起陰險腹黑風格的黑暗神看起來強壯很多,但是那看起來很文藝青年的男人即使不用法術,輪著那把超級大的鐮刀硬是將夏伯特一路逼退。
  那嘴角往上揚的弧度就沒有放平過,看起來非常輕鬆。
  而夏伯特,吊兒郎當的表情特麼凝重。
  高下離分。
  伊萊怒了,小孩的保護欲也是很強的,心愛的爸爸被欺負成這個樣子,戰意也湧上了心頭,不管是不是以卵擊石,也一樣舉起長槍衝了過去。
  初始之力可不是蓋的,力量雖小也成功地逼推了黑暗神帶來的黑暗力量,給夏伯特爭取了一個喘氣的機會。
  不過夏伯特沒有時間欣慰,怒吼了一聲化成龍形,金光下,力量值唰唰往上冒,不過黃金龍沒有著急反擊,而是一口龍炎朝那已經融為一體的光球碰過去。
  瑟斐爾臉色一冷,一閃身到大光球面前,黑暗力量澎湃而來阻擋住了龍炎。然而等能量撞擊一過,定睛看去的時候,他的殺氣立刻衝冠而來。
  「爹爹!我不走!」伊萊一聲尖叫,身體被夏伯特的大爪子抓住扔向了穹頂,前面一束光,夏伯特的龍槍已經打開了空間的壁壘。
  「我不會死的。」夏伯特說。
  伊萊在空中化成了原型,旋盤而飛,他低下頭,眼睛卻頓時齜裂,張嘴呼喊,但耳邊的疾風帶走了他的聲音。
  黃金巨龍仰著頭顱,一柄黑色巨鐮穿透了他的身體……
  時間似乎再此刻停止了,然而那熟悉,威武的巨龍還是慢慢地消失,被黑暗所吞沒。
  那一瞬間,伊萊覺得他的世界塌了。
  可是還沒等伊萊撕心裂肺地傷痛,就看到瑟斐爾那張臉在他面前無限擴大。
  這個混蛋!
  伊萊怒火中燒,空白一片的頭腦只有滿腔的恨意,夏伯特消失的身影不斷在眼前回播,每一次,那恨意就強烈一份,似乎連皮膚都灼燒了起來。
  人的潛力都是在這個時候爆發的,伊萊只覺全身突然湧現出無窮的力量,秀氣的臉扭轉為猙獰,那雙絕望的眼睛被恨意所代替,猩紅浮現瀰漫。
  瑟斐爾微微皺眉,他感覺到面前的長龍有一股熟悉的魔力,黑暗,破壞而且邪惡,然而這都不是重點,而是一種威懾,連他都忍不住悸動。
  但是他要龍珠!
  即使明知道不太對勁,但是伊萊一點也不想阻止那股力量佔據自己的四肢百骸,甚至還有只要能殺死黑暗神一切都無所謂的自暴自棄感。
  手還未伸出,無邊的魔力從伊萊身上湧現,充滿殺意和恨意,那扭曲力量撲面而來,瑟斐爾忽然感覺自己所主宰的黑暗不受控制了,隱隱的躁動下,甚至出現了反噬。
  警鈴在心中大作,彷彿有一隻看不見的手扼住他的命脈,瑟斐爾心中大駭,他感覺到四肢在黑暗的扭曲下發出刺耳的聲響,似乎要將他分解。
  突然,一束強烈的光芒從下方急速射來,充滿神聖氣息,它衝破了黑暗的桎梏,釋放了瑟斐爾,但是也同樣穿透了伊萊,驅散了聚集到他身邊的魔氣,同時藉著光速,帶走了伊萊。
  「陛下!」神使們汗津津地跪在地上,剛才的一切超脫了他們的理解範圍,他們死死地盯著地面,不管看主人那張臉。
  卻不知道瑟斐爾的臉色有多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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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總算是寫到了,可是怎麼就一點也不悲壯呢?(頂鍋蓋)
  夏伯特:我特麼居然死了?
  84夏伯特死亡後遺症
  眼睛很疼,睜不開,身體也沒有力氣,好像骨頭一根根被拆開來又重新組裝。喉嚨裡發出一個嘶啞的破銅鑼響,低低的,已用盡了最大的力氣。
  「醒了就睜開眼睛,逃避現實是沒用的。」似乎有人在耳邊說話,那腔調透露著一股子熟悉的味道,但是聲音卻陌生。
  希拉用手指戳了戳伊萊的身體,戳了一下之後,又換個地方。
  伊萊的身體相對於巨龍來說細長,蜿蜒的流線型弧度非常漂亮,特別是背部一條金色的長鬃,柔軟堅韌摸起來的手感都是一等一的,希拉有的理解夏伯特將這小孩當做寶了。
  「小鬼,這裡可不是安全的地方,瑟斐爾什麼時候都有可能追過來,你總不希望夏伯特白白犧牲吧?」
  夏伯特的名字對伊萊來說就是開啟記憶的密鑰,只是剎那間夏伯特被鐮刀貫穿的畫面如潮水般湧進腦海,清晰的,放大的,甚至還能看到黃金龍對著他揚起的頭顱,那雙金眸中流露出來的愛戀、不甘和深深的無奈,然後漸漸消失……慢鏡頭,而對伊萊來說卻是凌遲般的痛苦,仿若心臟被活生生撕裂讓他整個身體顫抖起來。
  「你你你……小鬼……」希拉震驚地看到那雙睜不開的眼睛,眼角邊不斷溢出的眼淚,伊萊濃重的呼吸下,長長的身體在地上攪動,纏繞,四隻爪子刨著堅硬的磚石,留下一道道慘白的痕跡,實在觸目驚心。
  「不要亂動,繃帶又斷了,你想變成一節一節的嗎?」濃郁的光明氣息籠罩過來,那傷口處變得溫暖,一些明顯的裂傷加快了速度恢復著。
  希拉從來沒有給這樣形態的動物包紮過,他最引以為傲的治癒能力總是能讓傷口無影無蹤,然而,比較無奈的是,伊萊並非普通生物,跟他爹夏伯特一樣對魔法的抵抗性非常強,甚至高於夏伯特。
  「爹爹……」伊萊沒聽,真如蛇般吃痛而抵死纏繞,好像不將自己打成結不罷休一樣。
  他是在難受,很難受。
  小孩從出生到長大,將從將夏伯特當做爸爸到情人,幾乎沒有離開過彼此,幾天的時間已經算長了,要害相思病的,如果永遠也見不到了呢?
  伊萊現在想著這個就想去死,沒有領養人的未來根本就不算未來。
  典型了活著有什麼意思?
  一邊翻滾,一邊掉眼淚,還發出壓抑的嗚嗚聲。
  看得希拉揪心又不解:夏伯特又不是真死了!
  小孩子無理取鬧起來當真沒辦法。
  希拉不會哄孩子,又硬不下心腸對著這樣的伊萊責罵,況且說到底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和他脫不了干係,所以光明神祇能告饒了。
  「小乖乖,小祖宗,先別念叨你爹行嗎,瑟斐爾不會管他的,他只會來抓我和你,這地方不安全啊,趕緊大逃亡吧!」
  一個金髮小正太對著一條長龍上躥下跳,滿臉都是苦逼。
  「我要爹爹。」伊萊帶著眼淚疙瘩抽噎。
  「別啊,夏伯特現在出不來龍島,等他能出來的時候我們也就玩完了。」
  噢,這話可真有內涵。
  伊萊本想再折騰下去,自暴自棄的心態佔據整個思想,不過還是留了一點殘存理智在邊邊角,於是抓住了關鍵。
  抽搭了兩下,被眼淚洗過黑溜溜的眼睛紅著眼眶問:「他沒有死?被救回龍島了嗎?我明明看到那個大壞蛋的鐮刀將爹爹……然後不見了……」
  一說起來那個場景,伊萊的淚珠子又不要錢地亂撒。
  希拉趕緊回答:「沒,神哪有那麼容易死!哎呀,那個臭小子,怎麼連這個也不告訴你!只是一個分.身而已,最多修養個幾千年,幾萬年什麼的立刻又可以幻化出來一個了!乖啦,快跟我走,等解決了瑟斐爾的事情,你還是可以跟你的親親那啥……爹爹相親相愛的。」
  怪不得哭得要死要活,萬念俱灰了,話沒說清楚可真害人。
  希拉有種詛咒「去死去死快去死」的衝動。
  抽噎瞬間停止,水溜溜的龍眼立刻瞪圓了,眨眨眼皮,將淚珠子甩掉,伊萊又驚又喜,「真的?爹爹還活著?」
  「死不了。」
  真是太美好了,伊萊馬上將快要纏成結的身體放開,驀地站起來,將繃帶抖開,灰濛濛的鱗片容光煥發般變得閃亮亮的白,做起跳姿勢,「那我要回龍島。」
  臥槽!
  事情又朝詭異方向行進了,龍島能回去嗎?
  希拉忍住爆粗口的衝動,用腳趾蓋想想瑟斐爾在海岸線和空中的佈置,自投羅網什麼的,不要太傻噢。
  「不能回去,伊萊!」希拉拽住伊萊的尾巴。
  伊萊不滿,用力地甩開,「為什麼?」
  這個時候神的豐厚閱歷就體現出來了,他當然不能說瑟斐爾正等他們自動現身,被愛情沖昏頭腦的小年輕最容易豁出去了來一句「我不怕」。
  眼珠子都不需要轉,立刻一套說辭產生了。
  「你跟夏伯特的感情瑟斐爾不會不知道的,你就不怕回到了龍島之後,瑟斐爾連龍島一起毀了嗎?要知道現在正是夏伯特的非常時刻,神之分.身死亡是很耗能量的。到時候你可以再逃,跟龍島連為一體的夏伯特逃不掉,最後的結果……」
  小乖乖,你懂的。
  壞蛋都喜歡用心上人來威脅,陷阱一挖一個准。
  伊萊自然也噎住了,已經拱起的身體馬上放平了下來,淡淡的憂傷瀰漫心頭。
  「那我該怎麼辦?」淚眼婆娑的小孩望著比自己矮很多的小正太。
  希拉站到大石塊上,伸出一根手指,用粉嫩嫩的可愛小圓臉道:「只有一種辦法……」
  「什麼?」
  「讓自己變強,變得誰也不敢打你主意為止。」
  伊萊的眼睛瞬間深沉了,深遠了,一種名為決心的東西沉澱起來,彷彿一下秒就可以上刀山下油鍋,什麼殘酷的修煉方式都沒有問題……但是很快那揚起的頭顱又聳拉了下來,「那得要多久,大壞蛋很厲害!」差距什麼不要太大噢!
  這種忽然洩氣的感覺到底要鬧哪樣啊!為了愛情難道不應該奮不顧身,即使希望渺茫也要試一試嗎?
  希拉忍住吐槽的話,苦口婆心勸道:「要相信,你不是普通的龍!你身上的力量雖然還弱小,但是要知道即使是我也不敢小瞧,甚至我感覺一旦成長起來,不管是光明還是黑暗都要退避三舍!」
  ……
  在伊萊帶著主角光環被希拉忽悠著走升級打怪之路,這邊死了神之分.身的龍神大人讓龍神殿暴躁了,連帶著整個龍島也□了。
  神之分.身死亡,雖然對本體的影響並不是致命的,但是遙控指揮的靈魂還是不穩,波動劇烈一點就意味著龍島上空的結界也晃蕩了起來,一層層震動,看起來很讓龍不安。
  多少萬年了,除了給上次伊萊的天劫雷電讓道以外,龍島的結界向來穩妥地不能再妥當了。
  龍神殿的警戒鐘聲響起,這次更加緊迫,更加急促,所有的巨龍都飛向神殿。
  向來作為龍神在族中代表的大長老召開緊急大會——論黑暗侵襲,龍族的未來。
  在這裡,米菲,艾爾法,菲爾斯作為直接目睹整個黑暗神逼迫夏伯特及伊萊過程的證明,他們大膽又不失太誇張地描述了黑暗的囂張,伊萊的無助,夏伯特的不屈和堅強,最後表示了對龍族未來的擔憂以及對黑暗的控訴。
  於是馬上群情激憤。
  要相信蹲在龍島上沒契約者的巨龍閒得已經蛋疼,最好鬧出點什麼事情來感慨一下這太過無憂無慮的生活。
  但是也有龍表示疑問:龍族向來不參與黑暗和光明的聖戰中,一直保持著中立態度,也因此不管是黑暗還是光明都不會為難,更不會挑釁和逼迫,所以這批試煉者究竟幹了什麼?偏幫光明了嗎?
  七嘴八舌,嗓音大如打雷中,睿智的大長老以一個噤聲法術而下,吸引了快要掐架的族人注意力,然後他的目光緩緩地掃過所有的龍,包括在他身邊的一二三四五六長老,用「我已經隱瞞了太久,不得不告訴你們」的歎息緩緩地說道:「夏伯特……他就是偉大的龍神陛下……」
  頓了頓,毫不意外地看到一張張見了鬼的臉,那些如同被敲了一悶棍的蠢樣讓大長老產生了難以名狀的優越感。
  一陣沉默之後,嘩然了,整個龍島動盪了。
  夏伯特無比帥氣的英姿出現在每一隻母龍的腦海裡,再披上龍神陛下這無比閃亮的頭銜,然後集體陷入無邊的幻想中。
  曾經,她們也是有機會成為黃金龍的另一半的,雖然夏伯特從未給過她們希望。
  而雄性們沸騰了,曾經他們不止一次地集結所有的成年兄弟,以群毆、車輪、陷阱、口水戰的方式想要從打敗夏伯特中實現自我價值,重拾信心,然而一次也沒有成功過。
  可是如今,他們坦然了,誰也戰勝不了龍神陛下不是嗎?
  一個勁地想要黃金巨龍留下血脈的幾位長老沉默了,所有的女性在他們腦海中過濾了一遍,發現任何的雌性站在夏伯特的身邊都那麼違和,唯一能夠匹配的只有伊萊那小可愛。
  然後,他們的小王子呢?
  臥槽!
  所有的巨龍想到了這個關鍵。
  黑暗一族居然殺他們的神!欺負他們的王子!
  當龍族沒龍了嗎?
  是可忍孰不可忍?
  尼瑪,我們要戰鬥,我們要捍衛尊嚴!
  兄弟們,生死存亡之刻到了!
  來吧,扇起你們的翅膀,露出你們的獠牙,伸出你們的爪子,噴出你們的龍炎,尾巴擺起來,去大陸,搶光那裡的財寶,佔領所有的城堡,黑暗大神殿我們要,光明大神殿我們也拿下!
  讓聖戰見鬼去吧!
  此刻所有的巨龍內心燃氣了熊熊火焰。
  是你們先宣戰的哦!
  龍島在蠢蠢欲.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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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找工作好痛苦,TAT,都木有心情更新了。
  85龍族歷史
  世界上最鬱悶的莫過於黑暗神了。
  這傢伙神緣很不好,奧拉大陸基本上大大小小的神明都跟他合不來,跟希拉的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完全是兩個極端。所以在希拉帶著伊萊逃跑之後,他很鬱悶地發現追不到人了。
  當然,憑他跟希拉的光暗羈絆,真耐心追查,那些明裡暗地下絆子的神也沒辦法完全將光明神隱藏,因為現在是黑暗的時代,而他即將為主宰。
  只是,時間拖的越久,對他越是不利。
  因為,大陸的東邊,隔海相往的島嶼馬上就要蠢.蠢欲動了。
  一直有人類在研究,對財富有著無可比擬的追求,對地盤有著強烈的侵略意識,個體強大到無畏,不單槍匹馬而是組團在一起的話,完全能無視人類強者的挑釁佔地為王,巨龍為什麼就那麼安安分分地蹲在龍島看日昇日落呢?
  如果說海中巨獸對人類非常危險,但是擁有翅膀扇一下就可以滑翔一片海域的巨龍完全是可以無視的。
  甚至在某些膽大妄為的人類殺死落單的巨龍,龍島除了找兇手報仇雪恨外加詛咒萬惡的人類以外,就沒有什麼報復社會的大規模屠殺行動。
  很奇怪!
  於是這個問題被人類研究了一個又一個世紀,無解的謎題讓巨龍的神秘越發深入人心。
  然而這在神界並不是個秘密。
  直接參與其中的瑟斐爾和希拉更是清楚。
  無他,只是約定而已。
  對像:夏伯特。
  夏伯特練就神格只花了堪稱奇跡的一萬多年,年齡算起來在神明之中屬於後輩中的後輩,但是論單兵作戰能力,誰跟他對上都要罵一聲「蒼天不公」,就連瑟斐爾有時候不得不硬著頭皮跟他打一架,之後得修身養性幾千年。
  有什麼樣的信仰,就會誕生什麼樣的種族,龍族的出現也是如此。
  個體龐大,實力強悍,皮糙肉厚,魔防物防高到嚇人,自我修復能力還賊快,特別是壽命漫長的想跟他們比誰笑到最後,都找不出這麼高壽的種族。
  那時候人類才剛剛出現文明,其他種族的時代還非常輝煌,各族各有缺陷各有優勢,大陸上的種族很平衡。
  但是龍族的出現,這種平衡很快支離破碎。
  夏伯特雖然有著希拉光明神的正直,但是也少不了瑟斐爾的侵略性,而且物競天擇,弱肉強食,靠實力奪地盤這根本不算陰謀詭計,所以他一點也沒有約束族人的想法,作為新晉神明,他非常享受被族人崇拜庇佑族人的感覺。
  然而時間一長,被龍族大肆欺負的種族忍無可忍之下自然選擇向自己的神明告狀。
  在奧拉大陸中,信徒的信仰之力對於神明來說非常重要,這關乎到力量的問題。
  但是那個時候夏伯特的實力已經不是任扁搓圓了,眾多不以打架出名的神紛紛聯合起來選擇向他的家長反映。
  作為夏伯特的監護人的瑟斐爾和希拉自然不能無動於衷。
  瑟斐爾無所謂,但是他對佔有希拉的計劃很可能因為夏伯特而破產,他非常清楚夏伯特更親近希拉。其餘的什麼光暗轉換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可是希拉,擁有強烈的使命感,對法則有著最崇高的敬意,時刻遵守著光暗交替的法則規律。
  接下去的人類時代已是大勢所趨,是時代的召喚,若龍族佔領奧拉大陸,光暗交替就成了笑話,反正不信光明也不信黑暗,龍神在一旁高高掛起,他們也就對聖戰睜只眼睛閉只眼。
  這是不行的。
  那時候的夏伯特還很聽話,對上希拉和瑟斐爾雙雙的規勸,撅著嘴巴義憤填膺地簽下了不平等條約。
  龍族,不得擾亂大陸秩序,非生死存亡之刻,不得參與各大種族之間的紛爭。
  夏伯特受了委屈,一氣之下乾脆帶著龍族出了大陸,盤踞在東方一個小島嶼上,事情也就這樣了。
  不過他並不笨,龍族不可能一輩子就偏於一角,於是臨走之前還要了幾張契約。
  幼龍有離開龍島進入大陸試煉的權利,成年巨龍有沿路保護的權利。
  龍神有派遣官方代表處理龍族事務的權利,如今由龍神殿發出調遣通知。
  在人類或是其他種族跟巨龍簽訂夥伴契約的時候,可以無視約定,所有責任全由該人類和巨龍負責。
  ……
  當然,最重要的是,一旦龍族遭到前所未有的傷害,所有的約定都無效。
  這種約定並不公平,龍族一代一代傳承都須牢記,他們看似安分,看似毫不在意,看似蹲守龍島看光暗大笑話,然而所有的巨龍都在等待這一刻。
  還有什麼比龍神陛下的神之分.身死亡,龍神威嚴受到挑戰,龍族王子遭到追殺來的更嚴重?
  可以了,龍神殿的鐘聲告訴所謂等待依舊的巨龍,進軍大陸的時刻來了。
  ……
  「陛下!」
  如今的荊棘學院已經成為瑟斐爾新的根據地,作為最瞭解夏伯特的監護人之一,他非常清楚龍族的蠢蠢欲.動。
  「所有的巨龍都被召喚回去了,即使已經簽訂了夥伴契約。」巴巴魯恭敬地匯報。
  聞言,瑟斐爾勾了勾唇角,眼底露出一絲諷刺。
  這種由龍神見證的契約,衝擊量也就三次召喚,之後想要什麼時候取消都是夏伯特的一句話,人類把神明看做高不可攀的存在,所以被龍騎士沖昏了頭腦異常放心,殊不知哪裡就牢不可破了?
  巴巴魯忐忑不安地低著頭,等著瑟斐爾的吩咐,他猜不透這個消息對黑暗神來說究竟是好還是壞。
  瑟斐爾的手指無意識地輕點著扶手,彷彿在思考著,最終他說:「讓弗洛德準備,大陸先不管了。」
  「是。」
  ……
  瑟斐爾神緣極差,但是希拉神緣非常好,基本上任何擁有種族信仰的主神都跟他關係不錯,要不然他的本體也不會分散在各大種族中。
  銀白色的長龍身段蜿蜒流暢,跳躍的姿態婀娜婉轉,看起來輕盈非常,但是速度之快轉瞬間身影已經遠去了。
  伊萊化成了本體,很不忿地馱著希拉踩著樹梢穿越森林,雖然他不止一次想要將腦袋上老妖怪扔下去,但是老牌神明就是不一樣,穩穩坐在龍頭上巋然不動。
  「小乖乖,安靜點,連你爸都得恭恭敬敬地馱著我。」
  希拉感受著伊萊故意上下翻騰,好心地勸道,小傢伙再怎麼折騰都是沒用的,只會讓自己勞累罷了。
  伊萊只是「哼」了一聲,身體往前一竄,留下一道白影,遠方一座巨大的峽谷,飛流直下的瀑布映入了眼前。
  然後精靈之森到了。
  精靈之森不是一片巨大的森林,而是在卡拉卡峽谷中,依著大瀑布而居的精靈所在一小片森林。
  越是接近,伊萊就越清楚地看到一道透明又在陽光下變換出彩虹光芒的結界,籠罩著整座精美絕倫的宮殿式建築,純白的柱子,美麗的花紋,充滿了藝術的氣息。若有若無中,一絲絲悅耳動聽的音樂傳了出來,有那麼一瞬間,伊萊感覺心神得到了安寧。
  「精靈是自然女神的寵兒,她賦予了他們無以倫比的美麗和高雅,可以說這裡是整個奧拉大陸藝術的中心。」希拉說著手上彈出了一道光射入了那層結界中,結界馬上出現了一個缺口,「從那裡進去。」
  缺口不大,感覺就是為伊萊而設計的,蜿蜒的身體一竄剛好進去。
  「來這裡幹什麼?」伊萊在一個寬闊的平地上停了下來。
  希拉慢吞吞地爬下,拍了拍他的腦袋,在小孩即將惱怒的時刻說:「知道夏伯特為什麼能在短短一萬年間就能練就神格嗎?」
  伊萊的嘴角抽了抽……一萬年?
  希拉微笑,很自豪地說:「想要成就更高,只有挑戰比自己強大的人,想成神,自然要挑戰神明!」
  雖然他從來沒見過夏伯特單挑神的場景,不過從當初的光明教皇以及眾多大主教的欲哭無淚的神情和言語中瞭解到,在夏伯特還小的時候已經將光明教會上下都修理一遍了。
  當然,希拉不無壞心地想,黑暗大神殿應該也接受過夏伯特的長槍洗禮,被鬧得雞飛狗跳,傳說連瑟斐爾也差不多下不來台,最終惱羞成怒的黑暗神攛掇夏伯特去找了其他神明的麻煩。
  所以夏伯特真正走上戰神之路是被瑟斐爾「送」出黑暗大神殿開始的,時間真心不長。
  而擁有了育兒經驗的希拉,自然也帶著伊萊上門踢館子了。
  不過這畢竟不對,光明神老好人形象深入人心,自然不會讓眾多「好朋友」下不來台,惹得天妒神怨不是他的本意,所以他將已經練就的一雙無辜到看不出任何雜質,就是一汪清泉的眼睛眨了又眨,深明大義地對已經臉色扭曲的自然女神說:「你不希望黑暗永遠做主宰的對嗎?如果把我們交出去,你確定我除了反抗瑟斐爾之外,不會把你們也牽扯進來?」
  自然女神銀牙咬了兩下。
  「好吧,雖然這麼做不對,但是你知道的人類中有一種說法叫做……枕頭風?威武不能屈絕對不是我希拉,對吧?」
  這特麼不要臉的混賬東西究竟是誰?
  「我真的沒有其他過分的要求,其實這非常簡單,什麼時候我這孩子能夠掌握你的力量就好了。」希拉無視自然女神已經黑如鍋底的臉色,粉嫩的臉蛋微紅靦腆道,「你放心,這個孩子可以使用任何力量,完全熟練你的自然系不會耽擱很久的。」
  自然女神:「……」
  伊萊:「……」
  也許他真的應該跟夏伯特好好談談,確定這位神明如同他的稱號一樣光明磊落嗎?
  特麼夏伯特在他面前那種臉皮真是薄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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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真是很抱歉,一直奔波於工作,更文的心情都沒有,一團亂麻中,感謝姑娘們的見諒!
  時間久了,心態稍微好了一點,先更一章,明天繼續面試。
  唉~祝福一同找工作的姑娘,擁有一份合乎心意的工作!
  大家一同勉勵啊!
  86亡靈軍團
  龍族臥薪嘗膽幾萬年,一旦尋得機會,自然要以最快的速度席捲大陸。
  不過有一個問題,比較煩人。
  奧拉大陸很大,非常大,而他們的種族數量,很少,很少。
  侵略不是頭腦發熱就可以的,沒紀律,沒組織,自個兒蹦躂那只能稱之為「怪獸來了」,轉眼間就被正義之士滅成渣渣。
  所以一個作戰方針那是必須的。
  拿著薄薄的花名冊,長老們從頭研究到尾,將所有在外的龍族都召回來,就連剛出殼的小龍都算上個腦袋,全部加起來的數量都沒有突破2千這個大關。
  實在太令龍發指了!
  一根羽毛筆在大陸版圖上寫寫畫畫,一個蘿蔔一個坑,每條龍佔領一片區域的話……貌似那面積有點太大了些。
  「算了,就是把龍墓裡的先輩都復活了,數量還是不夠的。」二長老將筆一摔,有些洩氣,眼神瞄到粗布估計的人類數量上,再一廂對比,發現人類就是每人一口水,都能淹死一條龍。
  這世道早就不是幾萬前的了,人類的人口大爆炸不知道嗎?
  「最重要的是……老二!」三長老跑進了神殿,神情很是悲憤,「年紀跟我們差不多的老傢伙就有這個數字。」他伸出了三根手指頭,「三百。」
  時運不濟,現在正處在龍口老齡化階段。
  沉默,有的時候稱霸全世界真不是夢想,就是基本條件滿足不了。
  「或許,我們想岔了,呃,我的意思是,我們的目的難道不是金子?」
  「還有城堡。」
  「那兩座大神殿!」全他媽的是金光燦燦的。
  「是的,所以目標很明確了不是嗎?」有的時候一直被忽視的小長老也是擁有超龍的智慧的。
  地盤不重要,關鍵是金幣。
  「而且,佔領了這兩座神殿……嘿嘿,我們也算威風了。」那是,狠狠地甩了那連個老牌主義的神明。
  龍族畢竟不是正規軍,參謀什麼沒必要,有的目標,一切方式都不重要,反正見機行事就對了,通常都是直接飛過去,盤旋頭頂,再狂轟亂炸,夷為平地之後一切搞定。
  但是,事情哪有那麼簡單。
  難道瑟斐爾會傻乎乎地等待著這麼一群破壞分子飛過來?
  光明神是光明磊落的,即使現實不如傳說那麼真實,至少希拉還會扯著他那層光華鮮麗的皮,微笑著以最慈悲的狀態幹不怎麼美妙的事情,總是那是一切為了世界和平所作出的犧牲,大家要體諒他的良苦用心,要知道,光明神做出這個決定比任何人都在煎熬!
  但是瑟斐爾不然,這傢伙沒有下限,反正頂著他黑暗神的頭銜,幹好事叫虛偽,幹壞事那叫果然如此。一般般的壞事別人還不信,總覺得還有更邪惡的招式等在後方,有時候被探討出來的陰謀詭計連瑟斐爾都覺得神奇,然後笑瞇瞇地抄襲過來,嗯,下次用。然後黑暗就越發邪惡,反正壞事做盡才是他的風格,殊不知這些主意都不是他想出來的。
  所以從墳堆裡爬出來的死亡大軍蹲守在面朝龍島的海岸邊往海裡投毒,這種缺德到一定境界的事情對瑟斐爾來說毫無壓力。
  奧斯維拉打開了巴巴魯的思維,那被金錢一直緊繃的腦袋終於靈光一閃,不要錢的軍隊,無疑是亡靈軍團。
  世界上多的是骷髏,多的是冤死的亡靈,越是強大的靈魂冤死後所散發出來的怨氣越是強盛,這種轉換,普通的亡靈法師無法辦到,但是對於黑暗神使來說,並不是那麼困難,更何況,黑暗之主已經醒過來了。
  如今是黑暗的盛宴,所以見光死的勾當都蠢蠢欲.動,瑟斐爾沒有道德可言,他的三觀向來碎了一地,風一吹全飄沒了。
  埋在地底下的骷髏數量那是多少年的沉澱,以瑟斐爾的能力召喚,爬出來比如今活著的人還多,更何況還有不斷死亡的人。
  海中巨獸稱霸,但是大量屍毒隨著海水的蔓延,依舊對海洋造成了巨大的污染。
  海獸有強大的,也有弱小的,只能稱之為動物還沒有魔核的小生物幾乎觸及便死,有的還產生了變異。不斷有屍體漂浮到了海面,卻在頃刻間翻過白肚皮,泛白的眼珠忽的出現綠油油的光,嘴巴張開便是慘白的尖牙,一縷縷黑氣瀰漫起來,碧藍的海水上彷彿籠罩著一層黑霧。
  廣漠無垠的大海,一向置身之外的海洋終於不幸遭到了波及。
  而坐落在海中的龍島,於是也無法倖免。
  死亡的海獸化作了亡靈軍團,聽從了召喚,包圍了龍島。
  瑟斐爾對希拉的決心不需質疑,任何不確定的因素他都不介意拔去,而龍族便是其中之一。
  ……
  荒漠的高原上,一望無垠是荒草萋萋,一個突起的小坡站著一個金髮的小男孩,捧著他那張圓臉望著遠方,幽幽地歎了一口跟他那張臉極不相符的氣。
  真是,不搞到世界末日不罷休了是吧?
  幼稚!幼稚!幼稚!
  很生氣,扭頭,然後看到一頭大牛朝這裡飛來,具體來說是一個長得像牛,身材卻異常魁梧的男人,噢,近了,還發現這男人身上還長滿了密密麻麻的濃毛,野性地一塌糊塗。
  「希拉,夠了,這小孩出師了,我輸了,你們趕緊去下一個吧!」男人喊著,粗獷的聲音裡透著一份狼狽。
  優雅的白色長龍在他的身邊蜿蜒了一下,瞬間提速穿過,繞了一周,在空中一頓動了動兩隻前爪,忽然竄到了那男人的面前,威嚴的龍頭對著那牛頭,張嘴,「還沒打贏呢,你都沒變原型,再來嘛!」
  兩條銀鬚對稱在兩邊隨風飄蕩,脊背上金色的鬃毛飄揚,四爪輕輕地放在地上,伊萊的姿態端的是飄逸。
  但是對獸神來說一點也不飄逸。
  「夠了,真的夠了,祖宗,當年你爸都沒打算讓我丟臉到這個地步,你行行好吧,去矮人族找力量之神,他會滿足你的。」獸神很是無奈,好吧,當初希拉將小傢伙帶過來的時候,他的確打著欺負不到老子教訓一下小子平衡心理的主意,但是沒想到,看起來粉嫩嫩輕輕一戳就能弄哭的嬌嬌小少年如此凶殘。
  那時候,靦腆的少年臉上帶著紅暈,似乎害羞還眨眨眼睛,勉為其難地召喚出那根銀白的長槍,那槍跟夏伯特已經在獸神心裡產生陰影的金色一點也不像,跟少年一樣秀氣,然後他微微一笑,很有禮貌地來了一句人類謙遜的調調「請多指教。」
  接著開打。
  在此之前一切不甚美好。
  然而,特麼光明就立刻變成了黑暗了撒!
  夏伯特玩槍的手法小孩都會了,夏伯特不會的他也會了,貌似還影影綽綽融入了好些個夥伴的招式,長槍一亮,手法一出,唯一的一點破綻都被他給掄圓了。
  這是打哪兒來的熊孩子?獸神要淚奔了。
  這個世界的神明相當神奇,一個神一個模樣一個套路,出場出手都打印著獨家出品的字樣。
  獸神就如同他的名字那樣,脫離不了獸的範圍,行動速度快,力量蠻橫,魔法講究配合著物理攻擊,充滿了野蠻的味道,但是身上也體現著各種魔獸的缺點,比如攻擊方式很單一,衝撞,疾馳,偷襲……翻來覆去就這幾樣。
  伊萊也算是身經百戰了,且對手各個不是人,在一開始不熟悉處於劣勢之後,很快掰了回來,掌握了主動權。
  小孩自身潛力好啊,天賦能力一學就會,好勝心一上來,雙眼放光之下,誰被他看見都倒霉。
  一柄龍槍耍得越發漂亮,結合週身五顏六色的魔法效應,姿態優美地旁邊看看都陶醉。
  夏伯特喜歡以絕對的力量壓制,一槍撂倒,乾脆利落,讓你去死馬上就死。而伊萊,大概還少了那麼一份睥睨天下的霸道,槍法更多的迂迴了些,來自東方的神龍之後,講究的就是一個形神相結合,一身清骨端正,以我就是槍槍就是我,人槍合一入境,毫無破綻,穩如泰山之下驕躁的敵人就輸了。
  當然更重要的是,希拉冷眼看了那麼多場,印象最深的不僅僅是那幾乎出神入化的槍法,更多的是小孩越發熟練的初始之力,純粹如神的力量,遇見都會不自覺地躲開。
  獸神說什麼也不會再打了,任伊萊如何挑釁也是一樣。
  希拉想想也差不多,離聖戰最終的日子不遠了,而伊萊還有幾個神明的能力沒有拜訪,所以他從小山坡下來,一蹦就到了伊萊的頭頂。
  「乖乖,去矮人族。」
  希拉真不愧是連夏伯特都沒辦法的神,他這麼一說,伊萊只是不高興地晃晃腦袋。
  「怎麼不想快點見到夏伯特嗎?全部打完了,學會了,你就可以去找他了。」
  這個死穴希拉戳起來毫無壓力,當然也是百試不爽。
  「呼——」一聲耳邊呼嘯著風的聲音,望著荒漠草原如海浪般不斷起伏遠去,希拉摸著身下冰涼涼的鱗片,緩緩地揚起唇角,不過下一秒想到瑟斐爾,才剛起來的弧度又塌了下去。
  抬頭伸出手臂,一團光從上空落下來,輕輕巧巧地落在他的手臂上,仔細看去是一隻光鳥。
  希拉摸了摸光鳥的腦袋,手臂一振,光鳥掙開翅膀又飛上了空中。
  而他的此刻臉色很不好看。
  亡靈軍團……哼!
  「我一直不太明白。」在短暫的沉默之後,忽然伊萊說。
  「什麼?」
  「那個黑暗神是喜歡你的吧?」雖然聽起來挺變態的,伊萊想起自己跟夏伯特你儂我儂的時候,龍神陛下吃飽喝足完畢的隨口八卦,就感覺到其中的關鍵,話說他也算是過來人了。
  在伊萊看來,那神搞出那麼多事情,就是想跟希拉在一起的表現,雖然他不清楚這麼簡單的事情為毛勞師動眾到這個地步,還想要他的龍珠,最後還殺了他親親爹爹!無可理喻到一定境界,偏激。
  喲,喜歡啊?
  希拉摸著下巴想起那個變態在每次聖戰之時看自己的眼神,全身就不舒坦了起來,那麼具有侵略性,赤.裸.裸的佔有慾,跟那麼美妙的喜歡兩個字完全搭不上關係。
  於是他反問道:「夏伯特會這麼對你嗎?」
  伊萊一愣,連同身體也一頓,落到地面上,又跳了起來,他說:「他對你做了什麼?」
  希拉沉默了,說起來他們完全沒有正面對上過。
  「他做的這些都是為了和你在一起嗎?」伊萊的用詞太美好了,「喜歡」,「在一起」,噢小孩,你跟你爸真是幸福。
  不過再一想想,貌似也就這麼回事。
  「可是我們不可能的,我是光明,他是黑暗,永遠不會有交集,他這麼做,只是自私,打破法則,違背規律,會讓世界失去秩序……」希拉說著說著,言辭越發冷意,最後帶上宿命般的無奈,「神不能這麼做。」
  伊萊迷惑了。
  「失去秩序會怎麼樣?光明和黑暗為什麼不能融合在一起?」
  「白天和黑夜能混合嗎?世界會陷入恐慌中的,或許生靈會死去……末日。」
  「你親眼見到過嗎?還是只是猜測?」
  「……」
  伊萊更加迷惑了。
  「現在的世界不像末日嗎?都是那些亡靈和骷髏。」
  希拉一怔。
  「你說,如果你願意了,這些是不是都沒有了?」
  其實這很簡單的,只是大家看的都很複雜。
  然後再次沉默,在伊萊以為頭上的那位想不開的時候,卻聽到希拉輕輕的笑聲,再化成一聲壓抑的歎息,「不可能的,光和暗不可能的。」他可以不在乎,但是使命於希拉,不能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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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久等了……
  87學成歸來
  夏伯特從來沒有這麼憋屈過,哪怕被瑟斐爾威脅著要丟進黑暗深淵都沒有過的鬱悶感,如今算是體會的淋漓盡致了。
  在被打回原形,禁錮在龍島神殿的禁地中時,他想了很多很多,當然對伊萊的思念先不必說,怎樣報仇雪恨才是重點。
  不要以為那兩個混蛋養過他,教導過他,夏伯特就會本著恩怨兩消的心態老老實實地蹲龍島,要知道從出生到現在,龍神陛下就不是一位軟糯的主,他從來都是我不爽大家一起便秘的忠實執行者。
  更何況,自家小寶貝不知道有沒有被人欺負了。
  一想起來,靈魂都要震顫兩下。
  一邊修身養性,盡快幻化出分.身,一邊攪動腦汁,想著重出江湖之後如何報復的夏伯特,很快迎來了大長老的哭訴。
  然後,夏伯特傻眼了。
  臥槽,瑟斐爾瘋了!
  神識放出去,馬上就知道海洋裡發生了什麼。
  那混蛋是打算把奧拉世界變成亡靈天地嗎?
  希拉居然也不管!
  眾神都死到哪裡去了?
  ……
  一連串的問題爆發出來,化成了夏伯特一系列的咒罵,激動地整個龍島都開始顫動起來。
  巨龍們紛紛怒吼長嘯,積極響應,好不容易整裝待發,然後發現老家被人包圍了,那種憋屈感讓這些不可一世的龍族忍得暗傷。
  「陛下,該怎麼辦?」大長老的聲音此刻特別的嚴肅,生死存亡之刻,語調隱隱帶上難以抑制的激動,不知道是擔憂所致還是老骨頭青春煥發,也想要激昂一把,好體會體會人類為家為國,拋頭顱灑熱血那種民族熱情。
  禁地之中,中央的大法陣上飄忽著一團熾白的大火焰,隱約可見一個巨大的龍頭,一桿金色的龍槍斜斜地插在法陣中央,流金的璀璨光芒熠熠生輝。
  這可將夏伯特問倒了。
  那巨大的靈魂火焰安靜地燃燒著,但大長老還是感覺到強大的壓迫感襲來,每次直面夏伯特的靈魂他壓力總感覺不是一般的大,只是這次更加強烈。
  在大長老忍不住心底的焦慮時,只聽到夏伯特幽幽的一聲,「伊萊現在有消息嗎?」這是他回復了一點力量第一次說的話。
  大長老一愣。
  「……」原來這個才是重點。
  「還……沒有。」他小聲回答,然後就見那大團的靈魂之火飛竄了幾下,霸氣的龍頭虛影徒然放大在大長老的面前,威壓差點把這個可憐的老頭嚇趴下了。
  「但……也沒聽見黑暗神抓住了他……」抹了一把額頭,大長老捂著小心肝一臉受傷。
  話音剛落,火焰安靜了下來,接著低低的笑聲充斥著整個禁地。
  「那就好。」那溫柔的語調真是讓一個老人家受不了。
  似乎少了顧慮,夏伯特恢復了原本的調調,嗤笑一聲之後,低沉地命令道:「讓所有的族人都準備好,我們也該動身了。」
  「……」大長老沉默了,他們自然是隨時能夠離開,翅膀一揮什麼的,不要太方便,可是……您老人家這麼大個兒,沒長腳也沒張翅膀什麼的,怎麼移動?
  空間移動貌似難度太大了點。
  「你那是什麼表情,吾自由辦法。」龍頭虛影表示不滿,眼不見心不煩將大長老轟了出去。
  他需要想點辦法,唉,伊萊不在,一個人真心寂寞。
  事實證明辦法是想出來的。
  只是前提是……兒子喂,你在哪兒呢?
  你家兒子現在非常意氣風華地將雷神踩在了腳底下,是的,那雙可愛的小羊皮靴正親吻著雷神的臉。
  「你贏了。」麻煩把你的腳挪開,特麼沒面子了。
  幾萬年前你老子這麼幹,幾萬年後你也這麼幹,橫著臉面就是給你們這對父子踩的是吧?
  伊萊喜滋滋地收回腳,沒辦法,雷電的速度太快了,神的尾巴不好踩,槍射不到,著急了補上一腳就中目標了。
  乖順的小孩站直身體,彎腰很禮貌地行了一個禮,「多謝指教。」
  好學生得一塌糊塗,惱羞成怒的雷神大人想發火都沒處撒,抽抽嘴角,一甩袖子,閃了。
  別讓我再看見你!
  一隻光鳥從天際飛來,盤旋於伊萊的頭上,接著一個金髮正太從光鳥的背上跳了下來。
  「他輸了。」希拉問,但語氣很篤定。
  伊萊的臉上立刻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燦爛地能晃瞎眼睛。
  「是哦,我可以去找爹爹了吧?」
  該打的都打完了,小爺我回家心切。
  希拉看著眨巴著眼睛的伊萊,再抬頭望了望天,心裡默默地計算了一下,然後臉皮不自然地抽動了。
  奇跡什麼的就是被這種逆天的小孩給打破的。
  本來以為這一輪下來怕是趕不上聖戰了,然後發現時間還綽綽有餘,不知道是那些神趕著種族危機放水,還是小孩真的天賦異常。
  其實光明神你可以試一試的。
  別開玩笑了,本體還握在瑟斐爾手裡,如今這是色厲內荏,一打就露餡了。
  辟里啪啦一計算,在伊萊一臉「你跟我打一架我就圓滿了」的表情中,希拉故作雲淡風輕,45度抬頭望向天際,以不符合那張正太臉的蛋疼表情淡淡地說:「你還有最後一個任務。」
  「什麼?」小孩握著槍走進了一步。
  不要靠這麼近,別那麼激動,誰想跟你打架!
  「用你自己的力量,回龍島去。」
  希拉瞄到伊萊不解的目光看過來,微微扯開一個笑容,用一種很鄭重又帶著少許歉意道:「之前一直瞞著你,如今該學的既然已經會了,我也不怕你知道。」
  「龍島現在被亡靈所包圍,夏伯特很危險。」
  希拉一點也不意外地看到伊萊眼裡的震驚,然後逐漸轉化成了擔憂,當然小孩還要掙扎一下,比如說,「爹爹不會有事的,他那麼厲害!」
  這太好反駁了,「是啊,只是之前神之分.身受創,雖然問題不大,但靈魂或多或少還是受了點創傷,而且……你應該知道,夏伯特的本體就是龍島,他逃不掉的。」
  就跟他被死死地攥在瑟斐爾的手裡,早晚要被找到一個道理。
  伊萊沒說話,潛意識裡已經默認了這個事實。
  希拉看到小孩抬起頭來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小心肝還是不爭氣地跳了一跳,訥訥道:「現在回去,來得及的,夏伯特沒那麼弱。」
  這是廢話,銀光徒然乍現,一條白龍出現在他的面前,希拉發現就這麼點時間內,小孩的體型又長了不少,那龍頭看起來威風凜凜的,而且……
  「你長角了?」希拉很驚奇地發現,伊萊額頭上突起了兩個小包包,小枝椏般分叉著。
  那是即將成年的標誌!
  伊萊沒理他,風呼一聲,白龍的身影就化成了天邊的黑色小圓點。
  希拉站在原地對著那個方向望了許久,才慢慢地收起表情,接著長長地歎了一口氣,抬手搓搓自己的圓臉,嘟噥道:「若是黑暗和光明真的不需要分得那麼清楚,其實也挺好的。」
  「瑟斐爾啊……」
  ……
  伊萊是開足了馬力,以賽過風的速度激光般射向龍島,呼呼地衝破雲層,轉眼那座巨大的海中島嶼就在眼前了。
  只是從來都是蔚藍色的大海,如今海面上氤氳著一層黑漆漆的霧靄,黑暗元素膠著揮散不開,那股亡靈的氣息,即使高於海面幾百米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然後就是那座海島,他的故鄉,他的領養人,伊萊努力按捺住心裡的激動,眨眨威嚴的龍眼,將一顆顆滾燙的淚珠疙瘩揮灑掉,呼啦一聲衝到了龍島上空,目光一掃,眼神一凌,高高聳立的大神殿瞬間抓住了眼球。
  吸吸鼻子,龍爪上下撓動,脖子一揚,然後瞬間急衝下去……
  一層淡金色的結界如波浪般震盪著,伊萊晃了晃龍頭,瞪圓了眼睛揮動著爪子撓結界……小爺都敢阻擋,啊啊啊!
  伊萊那麼大的撞擊響動馬上引起整裝待發的龍民注意,只見頭頂上空,一條長龍盤旋起來,四爪不停地撓動結界,身體還時不時地猛烈撞幾下,激烈的火花哧哧冒響,一副很暴躁的樣子。
  「那是……伊萊?」有一個視力很不錯,仰起脖子不確定地說,「怎麼感覺個頭大了不少。」
  「笨蛋,你自己也變大了很多,伊萊還是那麼漂亮,變長了呀。」同伴給了他一腳,一起抬頭觀望。
  「只是……為什麼陛下不放他進來?」
  話音剛落,伊萊弓起了身體,曲線完成了飽滿的弓形,雙目直瞪結界,準備用盡全身力量再來一次猛烈提醒……小爺我都回來了!難道你移情別戀了?
  然而金色的結界卻忽然消失,小孩炮彈一樣射了下來,繃直的身體,呼嘯的風,直直地朝向龍神殿。
  「爹爹——」
  一團軟軟的風旋環繞在伊萊的身上,阻止了小孩猛烈撞擊。
  銀光乍現,伊萊踩著小羊皮靴蹭蹭蹭跑進大神殿,快速地繞過一個又一個帶著驚喜目光的巨龍,目不斜視地經過出來迎接的七朵菊花長老,轉瞬之間溜進了禁地。
  在愛情和思念的面前,一切生物非生物都是蒼白而無力的。
  禁地裡那大團的靈魂不斷發生扭曲及變化,夏伯特激動了,各種各樣的表情變化顯示著這條老龍那不淡定的內心。
  聽著小孩蹭蹭蹭的腳步聲,沒有心臟的靈魂感覺自己也快停止跳動,啊啊,來了來了!
  他的心肝寶貝喲!
  「爹爹!」
  伊萊跑進禁地,張開手臂,等著領養人那寬闊的懷抱,然而可悲的是只有一個靈魂狀的大龍臉正深情地望著他。
  伊萊沒有眨一下眼睛,注視了很久,將夏伯特看得快要堅持不下去的時候,大顆大顆的眼淚珠子才從眼角兩邊掉落下來。
  握住胸前的鏈子,眼露絕望,「爹爹,你……死了嗎?」
  難道要跟亞德一樣,從次靈魂永相隨?
  那極力做出淡定模樣的夏伯特終於破功了。
  一聲怒吼響徹整個神殿。
  「瑟斐爾——你給老子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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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我也不抱怨啦,姑娘們一直支持,遙遙心裡萬分感激。
  就這幾天找工作的經歷,給還沒畢業甚至即將高考的姑娘們一點參考(不一定對)。
  專業很重要,在不能保證985或者211那種一聽就很牛掰的學校面前,大家還是首先考慮專業吧(專業不對口好煩啊!),其次,地域也很重要,若是不想在外省發展,確定以後還要回家鄉的姑娘還是考慮家附近的學校(遙遙回家找工作無法利用校園招聘感覺很苦逼)。
  工科的女生傷不起,普遍拼不過男生,不過已經進了但是想找其他行業的工作(不是請無視之),那麼就要找準目標,不管在哪兒實習都要朝一個目標下去,工作可以換,行業不要亂跳,現在的公司對實習經驗看得比較重,各種行業來一下,會給面試者一種沒有職業規劃的感覺(某遙的個人意見,不贊同無視之)。
  英語要注重,遙遙在沿海城市,對外進出口貿易很多,這個必須有。
  公務員是獨木橋,可以有,但不能死心塌地。
  銀行是熱門,決定了就要開始拚搏了(遙遙的好多同學都在銀行混的)。
  再次申明,只是某遙的個人意見,偏頗很大。
  鞠躬,最後感謝各位姑娘的雷鼓勵和點擊鼓勵,加評論鼓勵!
  88龍島一起走
  瑟斐爾這招真是狠絕了,自古生化危機就是全球性問題,一個不好末日就來了。
  然而搞黑暗侵襲除了這位黑暗神不怕,其餘的神明各個唯恐不及,眼見著不斷壯大的亡靈軍團往自己的信仰種族的領地周圍團團一坐,從骷髏黑洞洞的眼睛裡燃燒著幽綠的光直勾勾地望著自己的種族。再大的意見也就一口老血憋了回去,跟個瘋子沒什麼好說的。
  眾神裡最不缺的就是兩面派,最拿手的就是明哲保身,畢竟神格修煉不易,打不過黑暗神,但是閉上嘴巴攏攏袖子還是利索的,目光左閃右閃看看光明神會怎麼應對也就夠了。
  而且……黑暗和光明霸佔世界的時間夠長了,信徒已經夠多了,也是該輪到其餘的神坐坐主宰的位置。
  那麼痛快地教導伊萊,不就是想給光明加大點籌碼嗎?畢竟夏伯特被打回了原型不是?
  一旦黑暗神贏了,主戰場可就不僅僅是人類社會,唉,沒有人類那種強大的繁殖能力,各個相對來說小基數的種族數量實在少得可憐。
  兩大主神兩敗俱傷的話,那麼龐大的民眾那信仰之力想想都讓神流口水。
  不過,自古以來,漁翁之利並不是那麼好收的。
  對伴隨著迷瀾世界產生而誕生的雙神來說,所有後來加入的神明都是年幼的孩子,這些伎倆都不夠看。
  現在是黑暗統治的世界,瑟斐爾的力量達到了頂峰,不,在馬上就要到來的聖戰時刻,那時候他才是無敵的狀態。
  而希拉,很不幸,光明的時代還未來臨。
  高崖之上,呼嘯的風吹不斷吹拂瑟斐爾的頭髮和衣服,黑色的長袍翻滾,帶著濃烈的肅殺之氣。
  瑟斐爾冰冷的目光緩緩地掃過那廣袤的森林,峽谷,高原,沼澤……每一處都有蠢蠢欲動的神力若隱若現著,他嘴角緩緩地揚起一個諷刺的弧度,眼神也是同樣。
  任何的小動作他都看在眼裡,只是偏執而高傲的黑暗神直接選擇了無視,或者說壓根沒有放在眼裡。只有那束光芒,才是他所想要的,也只有對著那個方向,才會晃過一絲極淡的柔情。
  但是,很快,他的視線被東方大海方向所吸引了。
  那張總是讓夏伯特看得蛋疼的裝逼俊臉驀地出現了一絲驚訝,然後緩緩化開去,瞇起了眼睛,臉上浮現出一抹深意,最後變成極其複雜的表情。
  如此強烈的魔力波動,想要忽視都難。
  不一會兒,黑暗神使便出現在他的身後,睜大的漂亮水眸中的錯愕是怎麼也掩蓋不了的,奧斯維拉甚至忘記了行禮,帶著不可思議而急切的語氣稟告:「龍島在移動……」
  雖然並非肉眼就能明顯觀測到,但是那麼明顯的魔力波動實在難以忽略。
  能想像嗎?本來在某個角度某個距離的島嶼,一段時間不看已經瞬移到另一個角度另一個距離去了,板塊移動沒那麼快吧?
  誰都知道,夏伯特的本體已經化成了一個島嶼,已經不可能再恢復成巨龍的模樣,生生世世就只能坐落在海洋中。唯一能夠出來晃蕩的也只是一個神之分.身,而且還被瑟斐爾攔腰斬了。
  但是這樣也行?
  太神奇了!
  奧斯維拉覺得無論何時她家小主人都是世界奇跡。
  當然奇跡誕生也需要先決條件的。
  而夏伯特能移動的前提自然只有一個——伊萊回來了。
  很早以前夏伯特就有一個願望,曾經不明顯,但是有了伊萊之後,這個願望開始濃烈地灼燒心臟。
  剛成神的夏伯特豪情壯志地想要自己的信徒,於是他自我犧牲了,出來一座島嶼,接著龍族們有家可去了。然而現在剛談戀愛的龍神又發現孜然一身是那麼的幸福,於是他學會了板塊移動。
  伊萊在禁地裡哭哭啼啼了好幾天,一邊抽噎一邊訴衷腸,再添油加醋地控訴著希拉對他慘無龍道的虐待,表達一下沒有父親的孩子就是岩石縫的一棵草,中間夾雜著作為一顆頑強又有報復的小草,伊萊如何挑戰眾神的勵志傳奇故事,最後少年淚眼汪汪地無聲勝有聲:這些都是為了你啊!
  唱演俱佳。
  兒子的眼淚疙瘩殺傷力無比巨大,夏伯特剛開始還非常激動地靈魂火焰亂竄,幻化出來的龍頭一會兒咬牙切齒,一會兒心痛難耐,熾白的靈魂不能長出雙手來擁抱一下,只能變成一團將伊萊圍住。到最後,隨著伊萊翻來覆去地控訴領養人丟下他一個面對希拉變態,眾多年齡可以當他的爺爺N次方的神欺負,幼小地心靈受到無比的創傷,喋喋不休地想要引起夏伯特的內疚感,龍神陛下淡定地好氣又好笑了。
  「乖乖,那不是沒辦法麼……」他又死不了,失去一個分.身還有機會再幻化出來一個,兒子要是沒了,他該走上瑟斐爾的道路,毀滅全世界了。
  「那也不行!」伊萊他一輩子也忘不了夏伯特死在他面前的場景,不,他要時不時地丟出來曬曬。
  「那時候我也想去自殺。」那當然是不可能的,伊萊覺得自己也會走上瑟斐爾的道路可能性更大一點。
  現在想想,黑暗神這麼變態也不是沒有緣由的,欲.求不滿果然容易導致心靈扭曲。
  伊萊眨巴著眼睛看著夏伯特的靈魂狀態,內心深處產生了一種莫名的悲憤。
  「爹爹,你什麼時候才能活過來?」看得見抱不到實在太悲劇了,伊萊他是一個正常的少年,勵志片的時候可以將欲.望化成前進動力,日日突破什麼的不是問題。但是等到回歸,面對只能看只能交流卻不能身體接觸的情人,這個問題就頭大了。
  「……」難道這個不是夏伯特的問題?
  當然不是,寶貝疙瘩就在面前,以前的大尾巴龍總是喜歡摸過去佔點便宜,興致來臨還可以推到這樣那樣,滋味妙不可言,如今硬件條件不夠,伊萊就是脫光了做出撩人姿態他也只能上躥下跳沒辦法。
  人鬼情未了真是太虐心了。
  夏伯特再一次默默算計,到下一個練就分.身的時間……嚓……
  龍臉的虛影僵硬了一下,看著伊萊充滿期待的眼神,夏伯特悲憤地想要立刻衝出去找瑟斐爾拚命。
  你丫的!
  伊萊不用猜只需看夏伯特的臉色就知道答案。
  暗地裡朝大陸方向豎起中指,他最終發現只能自己努力。
  從鏈子裡掏出一堆亮晶晶的石頭,像夏伯特的方向推了推,努努嘴道:「需要多少?」
  夏伯特臉從黑瞬間變成了綠色,抖著靈魂火焰反問道:「你不會以為光靠這些石頭裡面的能量就能補充我的損失?」
  當然不是,他只想有一個概念,顯然從夏伯特的語氣中伊萊發現所需的能量是個天文數字。
  也就意味著時間要無限延長!
  到什麼地方去補充那龐大的能量,伊萊陷入了沉思。
  良久,夏伯特淡淡地說,「能量碰撞的越厲害,游離的元素就越多。」
  伊萊望過去,夏伯特正微笑地看著他,眼中說不清的深意。
  「可是……希拉說你不能離開龍島。」聖戰的戰場絕對不可能在海面上。
  低沉的笑聲充斥著整個禁地,接著一聲冷笑,夏伯特的龍臉再一次出現那熟悉的嘲諷,緩緩地說:「那讓龍島一起走。」
  瑟斐爾費盡心機想要得到伊萊的龍珠,呵。
  伊萊的眼睛瞬間一亮,接著那張秀美的臉上浮現出無比燦爛的笑容,甜甜地道:「爹爹,我長角了,很快天劫就要到了。」
  天劫啊……
  ……
  夏伯特想得不錯,但是可操作性依舊不強。
  伊萊的龍珠目前看來移山挪海不成問題,但是龍島畢竟是夏伯特的本體,島上還有一千多條強大的巨龍,裝進一顆珠子顯然不太現實。
  不過推動海島前進還是可以的。
  慢慢移,總能夠到達大陸。
  龍神殿的鳴長的警報聲響徹整個龍島,上千條巨龍一起正翅高飛,盤旋在龍島的邊緣之處,龍炎之息不斷噴射向結界外的亡靈軍團。
  海水翻滾,一聲聲淒厲的幽靈哭喊響起,黑色氤氳的霧氣被龍炎燒盡驅逐,面對個體最為強大的龍族,清除粘附在龍島邊上的亡靈還是輕鬆的。
  龍島上空,由夏伯特靈魂所牽引的結界顏色漸漸從淡金轉為黃金,在神殿的正上方形成節點。
  銀白的龍盤在神殿高高豎起的箭塔上,一圈圈纏繞著,龍爪緊緊攀住,遠遠望去似乎融為一體。兩條銀色的長鬚隨著金色長鬃隨風飄揚,優美的脖頸高高揚起,還稚弱的龍角閃爍著耀金的光芒。
  一顆碧藍的龍珠緩緩地從張大的龍嘴中升起來,往上往上,結界的節點打開一個缺口,龍珠透過缺口到達了結界之外,停止上升。
  卻突然旋轉起來,越來越快,而龍珠的藍色也越發明亮,似乎會溢出來。
  終於天上的雲層中射下一段光柱,籠罩龍珠,也順勢照在白龍上。
  透明的波浪慢慢地從龍珠上震盪開去,沒有顏色,但是那可怕的魔力波動卻清晰地傳遞出來,伴隨著無窮的力量。
  大海最先響應,一浪高於一浪,洶湧地從龍島的邊緣排開去,那常年浸泡在海面下的岩層礁石帶著青苔植物,貝殼等浮現出來,龍島似乎在上升,可是從遠處看只不過是海水自發地離開了龍島。
  龍島很大,然而浮出海面的更大,從而看到夏伯特的本體究竟有多麼可怕。
  海水中幽藍的元素形成一股股水流,快速地補充進龍珠之中,龍珠又化成強大的驅動力量,驅使著海水離開龍島,將更多的岩石礁岸暴露出來。
  直到一聲龍吟怒吼在天際炸開,那巨大的島嶼才以及其緩慢的速度向前推進。
  龍島移動了!
  89聖戰
  這個世界還能再瘋狂一些嗎?眾神目瞪口呆地望著那做板塊運動的龍島。
  龍島上空,幾百條盤旋的巨龍保駕護航,團團圍住那中央上空的龍珠,形成保護的姿態,平時裝逼不解釋的目光中帶著掩藏不住的興奮,誰都沒想到有一天他們會以這種方式進軍奧拉大陸。
  上千條的巨龍一起闖入是是什麼概念?
  很快淡定的眾神不淡定了。
  夏伯特覺得自己這輩子做的最對的一件事就是撿到了一隻蛋,不僅撿了還眼疾手快地帶回家養著,一邊養一邊藏著直到乾脆利落地推倒吃掉,於是小孩徹底成為自個兒的……嘖嘖,每一步都走得非常完美。
  哪怕幾百年,幾千年甚至上萬年之後,每次摟著伊萊小情人,噢,那時候已經是老婆了,夏伯特都得咂咂嘴巴感慨一下自己的英明神武,命運眷佑。
  而如今,還是靈魂狀態的夏伯特正雄赳赳氣昂昂地幻化出巨大的黃金虛影覆蓋著整個龍島,一副俯瞰世人,捨我其誰,王霸之氣完全側漏的樣子。
  龍族大挺進,眾位得小心。
  這個時候的瑟斐爾臉上還是那種誰見了誰蛋疼的面無表情,彷彿似笑非笑,又好像毫不在意,貌似心不在焉地聽著下方八大神使眾多黑暗首領的各種餿主意。
  就是偶爾回過神來看激烈發表言論的某位一眼,那種一瞬間透心涼,骨頭渣子冷慌慌的感覺實在讓黑暗的典型代表爽得想哭。
  陛下,您有何高見請不要大意地表達出來吧,小人定會馬首是瞻,沖在第一線。生氣還是喜歡,給個准話行嗎?
  距離聖戰的時間越近,黑暗神的表情就越陰晴不定,不小心說錯話被丟進黑暗深淵游泳的達歷史新高,搞得眾恐怖分子人心惶惶的。
  只是剛才的消息實在太震驚了。
  請原諒他們的失態,要知道夏伯特這個噩夢可不僅僅只徘徊在八大黑暗神使之間,小主人的名號在一段時間連黑暗神都得往後靠。
  這是打算重出江湖?
  那……光明神怎麼說?
  此刻的希拉除了抽嘴角之外貌似無話可說。
  站在山巔之上,身後是實力保存完好的光明教會,光明教皇手持著權杖默默地跟隨著希拉遙望東方,無視那張即將皺在一起的包子圓臉,心裡計算著夏伯特的到來給毫無懸念的聖戰天平能加上怎麼的砝碼。
  與黑暗不同,希拉沒有神使,只有來自人類的光明信仰者。
  通常,人類信命但是更想挑戰命運,如光明教皇這樣神級的強者,已經能窺探法則一角,這兩千一次的輪迴讓他們不甘心的同時又深深無奈。但是人類超過其他種族的天賦智慧又給予他們捉摸不定的預感,感知到一切的規則終將會被更新換代,或許這個時間會很久很久,然而定存在那一個契機。
  伊萊這個異類,未知的生物,能超越一切的力量,讓他們越發肯定心中的猜想,這個機會或許到了。
  希拉很矛盾,他無法欺騙自己,他期待這個時刻。
  他希望瑟斐爾能阻止夏伯特進入大陸,可是又並不願意夏伯特真的被瑟斐爾擋在之外。
  這種糾結一直持續了很久,直到他發現發現瑟斐爾不僅沒有出手,甚至將海中的亡靈軍團撤離龍島的必經之路,開路開得明目張膽。
  那種奇妙的滋味慢慢溢上了心頭。
  那傢伙似乎等很久了。
  而他是不是也可以期待……光明和黑暗平衡的那個瞬間?
  ……
  聖戰並非只是光明神和黑暗神之間的一場神與神的較量,它依然包括戰爭的所有步驟,攻城防守,攻破擊退,佔領追擊……地盤不斷被掠奪,生命不斷消失,血流成河毫不為過。
  只是這一次,龐大的亡靈軍團加入,讓光明陣營倍感吃力,畢竟光系法術稀缺大多掌握在光明教會中,死不了的骷髏,只有將其粉碎才能完全失去行動力,而人類一旦死亡又是新生亡靈軍,這就意味著不僅要盡快殺死洶湧的亡靈軍團,更要第一時間淨化己方死亡戰士。
  為正義而戰,死後若是化為黑暗,那才是真的悲哀。
  隨著時間的推移,戰爭慢慢明朗化,毫無疑問,不管是天時還是地利,光明一方根本不佔據優勢,地盤越來越小,龐大的帝國分崩瓦解,小國家如同雨後春筍一般齊齊而出。
  就連經過了一輪又一輪洗禮的聖光帝國也只是苦苦支撐。
  應該慶幸的是他們的女王是聖階強者身邊有一條巨龍,黑暗軍團更是奇特地沒有對此展開凶狠的攻擊。
  除了光暗,幾乎所有的神明都在觀望,各種神力波動隱藏在戰爭的風波裡,遙遙望著白熱化的狀態,等待著最後的神對神決戰。
  所有的神明都帶著同一個目的——漁翁得利。
  有便宜不佔王八蛋不是?不管哪一方勝利,聖戰之後的修生養息就是各大種族開始活躍的時刻。
  但是這次,顯然他們的希望要落空了。
  當龍島在海中發生移動的時候,驚掉了一地的下巴,但是所有的神在看到伊萊翻騰著海水,艱難困苦地推進龍島一厘米一厘米地前進時,他們又淡定了。
  且不說這前進的速度可以忽略不計,就龍島折騰來折騰去才脫離海面幾十米,大半部分依舊牢牢地蹲在海水中,毫無疑問,夏伯特這貨再怎麼厲害,終究只能在海上蹦躂。
  唉,反正他們也沒打算跟夏伯特搶龍島信徒,更沒有那高尚的道德節操去開發大海野蠻土著,所以小龍神在海中怎麼折騰都隨他啦!
  但是,從前就說過,把握契機的人就是有資格笑到最後的人,而抱著奇跡玩心跳的夏伯特自然也能產生奇跡,那個奇跡的名字叫伊萊。
  這才是命運的寵兒啊!
  你以為伊萊一動不動地盤著龍神殿穹頂就真在使吃奶的力氣推龍島划槳?
  別開玩笑了,夏伯特自己也可以的。
  還記得伊萊的腦門上長角了麼?小孩又要蛻變了,蛻變要遭受痛苦,天劫少不了。
  上一次的天劫給伊萊的印象實在太深了,那被炸得焦撲撲又血肉模糊,死去活來的感覺小孩一想起來全身就得抖三抖。
  可是那力量,蘊含在雷電之中的游離元素卻是夏伯特恢復的絕好補藥,面對夏伯特,伊萊不需要猶豫,甚至這孩子還有一個瘋狂的想法……既然他人為他擋劫會引來雷電更深的轟擊,那麼是不是可以認為夏伯特能得到更多的能量?
  特別是……明明是那兩隻神之間的恩怨,憑什麼讓他和領養人來受罪?
  雷劫的滋味特別美妙,嘗一次這輩子都不會忘了,不,深深刻在靈魂深處,最好一想起來就骨頭疼。
  請原諒少年這個瘋狂的年紀,不要命起來……大家都懂的。
  雙神面對面地站著,一邊是光明如晝,另一邊黑暗如夜,手上分別握著自己的武器,似乎跟任何一次的聖戰都沒有區別,又彷彿多了些什麼。
  正太的希拉海拔漸漸拔高,圓潤的球狀身體慢慢頎長起來,最終聖光瀰漫全身,被一套金色的華麗鎧甲覆蓋。金色微卷髮,碧藍的雙眸,緊抿的似乎崩成一線的唇,如同萬物鍾愛之所在的俊美臉龐嚴肅地找不到任何其他的表情。
  碎發在風中遮擋了眼睛,目光中他看到對面的黑暗神,眼中浮現出一絲裂縫和恍惚。
  那雙血色的眸子中什麼時候沒有嗜血的渴望,特別是那瘋狂的佔有慾。
  笑?不是諷刺的,奸邪的,惡劣的……
  溫情?見鬼了吧!
  緊握長劍的手一緊,希拉有些吃不準隨意拿著鐮刀的瑟斐爾究竟想要幹什麼。
  突然,那抹黑色放大在眼前,一根手指抵住了他的下巴,蒼白的,指尖甚至接近透明,但是不可否認很是秀美。
  眉頭馬上就可以夾死蒼蠅,狠戾在眼中一閃而過,卻換來瑟斐爾低低的一笑,「本體都在我的手裡,現在這裡的你就是一戳就破的幻影,怎麼打呢?」
  放屁!
  涵養並不怎麼好的光明神差點就習慣性地脫口而出,然後硬生生地憋住了。
  底下一幫子的人吶,混蛋!
  「乖點,別玩夏伯特的粗魯,你可以跟伊萊多多相處,學學怎麼撒嬌要親親……」瑟斐爾得寸進尺地摩挲著他的下巴,笑瞇瞇地直接無視希拉越發扭曲的臉,「不介意你鬧點彆扭,聽說這叫情趣……唔,今後會有很多相處時間,我們可以都試試……」
  你可以去死了!
  希拉的長劍一點也猶豫地通過去,這個變態!
  「哈哈哈——」瑟斐爾發出一聲不符合他生平陰險的豪放做派,轉瞬間離開了希拉,頗有種一吐濁氣地大喝道,「來了」
  在一聲沉重的轟鳴聲中,龍島總算在大陸岸邊停了下來。
  不要用常規來判斷這開了外掛的兩條龍。
  要知道在另一個世界不止有航空母艦,還有空中堡壘!
  頭頂飄著越聚越多的黑雲,紫色帶熾的雷電穿梭其中,令人恐怖的大量游離元素發瘋似地聚向那島——上空的龍珠。
  這是天劫的前夕。
  海水猶如聽話的孩子,一浪浪地排開了去,這次不僅僅只露出下方的礁巖,甚至是最底部的淤泥珊瑚都出來透氣。
  突然,伴隨著一聲仿若壓抑許久的渾厚龍鳴長嘯,整個島嶼抖動了起來,各種攀附其上的貝殼,魚蝦等海中動物都紛紛下落。
  島嶼緩緩上升,直到完全脫離了海面,漂浮在上空。
  世界在奇幻,未來多有變數,命運是個奇妙的東西,彷彿一夕之間整個世界就變了樣。
  雙神之間的調戲已經不新鮮了,夏伯特的本體重出江湖才是本世紀最大的新聞,不,直接震落了一地的眼珠子。
  「來這裡吧,好孩子。」瑟斐爾輕聲地低喃,狂熱的目光望著不斷升高的夏伯特,以及已經脫離了龍神殿穹頂正盤著身體守護著自己龍珠的伊萊。
  伊萊的頭頂那片黑雲越發的洶湧,愈聚愈濃,遠遠傳來的壓迫感也越強大。
  那種藏著法則天威的力量,讓神明都感到驚顫,但是卻沒有一個離開,彷彿那團不斷擴大的雲層有著難以抗拒的吸引力。
  「你並不是真正想要伊萊的龍珠,你只是等著他……」希拉還沒說完,瑟斐爾就笑了,「我要那顆珠子幹什麼,又不聽我的話。」
  你妹的!
  希拉抖著手指問:「那夏伯特……」
  瑟斐爾抬頭望天,「不斬了他,小孩哪能那麼拚命?」
  「……」
  夏伯特,你才是最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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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躺平,等鞭屍……
  話說沒幾章了……
  90龍形兵器
  希拉覺得應該慶幸,從瑟斐爾狗嘴裡吐出來的話要是讓那小孩聽到,恐怕不僅僅是拚命,直接走上毀滅的道路都算輕的。
  這年頭,因心理扭曲報復社會的孩子太多了。
  「你就沒想過後果?」希拉苦笑道。
  此刻,瑟斐爾神色肅然地望著龍島上空越來越強的雷電威壓,聞言側過臉,微微一笑,「最壞的情況就是不做神,若是得不到……這個神明當得也沒意思。」他看著希拉揚眉。
  不知怎的希拉覺得那表情跟夏伯特調戲伊萊有點像。
  瑟斐爾看著希拉一陣青一陣白的臉,笑容拉得更加大了,他用一種很優雅的姿態揚手整理鬢角碎發,以極其不負責任的態度感概道:「還沒見過眾神隕落是什麼樣子呢……」
  你夠了!
  那該死的笑容該死的輕鬆和無辜!世界一大,無奇不有,作為神怎麼能如此不負責任!
  使命這玩意兒對他來說是臭水溝裡的一隻死老鼠啊,混蛋!
  希拉極力阻止自己一劍劈死這貨的衝動,抬頭敢問蒼天:他居然會敗在這貨的手裡,天理何在?
  難道這也是法則的需要?
  想起自己執政時候的兢兢業業,時刻思考著如何讓光明播撒人間,如何減少戰爭而和平,如何讓廣大生靈幸福安逸這個偉大的課題。又每次在光暗交替之際努力保存希望的火種,在黑暗結束之刻收拾這混蛋留下的一大陸的生靈塗炭,這種輪迴交替,那邊破壞這裡重建,他歲疲憊,但還是肩負使命挑起重擔……
  現在想想……其實自己才是一大悲劇。
  人家那是不在乎,你像個小媳婦似地操勞個什麼勁!
  瑟斐爾很神奇地發現只要出場就一定金光燦燦華麗麗,嚴肅地一塌糊塗,彷彿舉著神罰聖旨不可侵犯的光明神……突然萎靡了?
  沒看錯吧,肩膀似乎塌了一厘米。
  他下意識地摸摸鼻子,這是欺負狠了?
  「其實我的成功機會還是很大的。」瑟斐爾努力壓下那心裡的彆扭,淡淡地說,然而卻換來了希拉幽怨的一絲目光。
  神奇了!
  只是被這樣很不大義凜然地撒嬌般看了一眼,瑟斐爾就產生了不知所措的感覺。
  「真的沒騙你。」這種類似解釋的話究竟是哪個蠢貨說的?瑟斐爾抽了抽嘴角,然而還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許下了類似誓言的東西。
  「以後你願意的話,我會約束黑暗,甚至只會讓他們出現在你希望出現的地方……在光明無法到達的黑夜,會有我替你守護這個世界。」
  話一說完,瑟斐爾萬年不變的蒼白厚顏慢慢出現了奇怪的紅色,雖然只有一點點。
  但是從那眉宇間糾結的褶皺來看,向來隨心所欲自由身的黑暗神顯然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說下生平第一個誓言。
  這就是愛情的力量啊!
  愛情是不分種族,不分性別,不分年齡段的!
  希拉的腦海裡突然浮現出這個不知道哪個祭司的話。
  混蛋,都不知道年紀了,還玩這種調調,希拉咬了咬牙,努力緊繃臉皮冷哼一聲,「還不知道能不能等到那天,少說廢話。」
  「廢話?」瑟斐爾握著鐮刀的手指一動,等身高的鐮刀瞬間被放大了好幾倍,在身前迴旋一周,頃刻間蓄勢待發的黑暗元素都蜂擁凝聚起來。
  黑暗神的周圍被濃郁密麻的黑暗元素所包圍著,形成黑色的能量團瀰漫,隱隱之中才能看到的他的臉上帶著自信的笑,遙遙一指遠處,「希拉,那就看看吧,馬上就該輪到我們了。」
  神之戰!
  ……
  所有曾經見識過天劫真面目的巨龍都瞪大了眼睛望著跟記憶中不太一樣的雲層。
  那時候伊萊還是一條小蛇,頭頂一直追著跑的黑雲也不大,一小片,醞釀夠了,逮找了,嘩啦一聲劈下來,把小蛇劈成黑漆漆焦撲撲,除了夏伯特關心則亂地自己上去擋那麼幾下引起更大報復外,波及面積幾乎為零。
  當然那最後的一個大深坑除外,不過如今也被夏伯特當做了一個紀念地,插上了領地牌子成了觀光處,時不時地會有龍前去唏噓幾聲。
  可如今……
  艱難地嚥一口水,尼瑪,這雲層咋就看不到邊呢?
  龍島完全被籠罩了,頭頂黑壓壓的,真嚇人,還有那耀紫的閃電在雲層穿梭而過,看粗細程度,嘖嘖,到時候落下來的絕對不會比神殿大支柱系。
  那時,雖然只是化身,但依舊是龍神陛下的夏伯特貌似也沒挺住……要命了喂!
  越來越透不過氣的壓力讓這些盤踞在龍島上的巨龍膽戰心驚,撲扇著翅膀很想飛出去,可是巨龍得講義氣啊,伊萊都沒走,周邊的眾神還虎視眈眈,沒誰護衛多危險啊!
  可是為什麼翅膀不聽話呢?
  逃生是本能,因為那是不可能單憑巨龍的力量就能抗衡的,就連神都只是隱現在龍島黑雲的外圍,不敢接近,不捨得後退。
  下方的戰爭早已經結束,不管是黑暗還是光明都不約而同地遠離,只有無意識的骷髏兵還在機械地揮動白骨刀,匍匐在地上漫無目的地找尋目標。
  這已經不僅僅是普通族群所能控制的。
  神都在畏懼。
  黑雲不斷翻滾,紫色的雷電越來越密,似乎馬上就要落下來了,只有那一條長長優美的白龍懸在空中,迎著雷電包圍著一顆蔚藍的珠子。
  當能量凝聚地越來越多,龍珠的顏色從蔚藍逐漸褪去,接近透明,然後又緩緩變成淡紫,加深,甚至泛出耀眼的光明,遠遠望去,彷彿有一股令人畏懼的力量即將掙脫而出。
  徘徊的巨龍還在內心掙扎中,忽然被一股排斥力直接扔出了龍島,那乾脆利落的,一瞬間島上什麼動物都像被人抓住脊背隨手以拋物線姿勢飛了出去。
  金色的結界亮了亮,但馬上就消失了,就如當初給天劫讓路一般。
  伊萊落了地,召喚出他的長槍,準備渡劫。
  說起來,依舊很寒顫,什麼保命的法寶也沒有。
  但是,他有一個好爹。
  夏伯特此刻很感謝自己的本體,已經完全島嶼化也就沒有了生命力,只有溶於其中龍骨的強硬。
  隨著伊萊緩緩而下,下方的龍島地形也開始發生變化,平坦的土地凹陷,四方凸起上升,形成一個碗槽型,將伊萊牢牢地護在其中。
  夏伯特深知此刻被一路引來的天劫雷電的威力絕對不是幾百年前的小打小鬧那樣,上一次便是九死一生,那種失去的痛苦他不想再來一次。
  「爹爹……」伊萊握著長槍抬頭望著頭頂的厚厚土石,隱約中閃爍著金屬的光澤,他知道夏伯特要護著他。
  不過,「爹爹,你先讓我出去。」伊萊的目光堅定,大聲地喊道。
  這雷的威力極大,但是起初幾道他還能挺過去,特別是已經到達了這裡,不送點給那些混蛋嘗嘗實在過意不去。
  少年清秀的臉上浮現著一絲冷笑,長髮散落,看起來很是冷酷。
  所以好孩子和壞孩子其實是相對的。
  缺口被打開,白龍的細長腰身一扭便鑽了出去,一顆紫色的龍珠從他的口中吐出,射入高高聳立的龍神殿中。
  夏伯特巨大的靈魂火焰中燃燒出一個龍頭虛影,飄忽地看不清表情,但下一刻密密麻麻的白色靈魂絲線便纏繞上了龍珠,一瞬間,純白的靈魂絲線便如同浸染上了顏料,變成紫色。
  伊萊似乎有所感應,在空中只是微微一頓,便如流星般疾馳而去,在他的頭頂,眾龍再一次看到那陰魂不散的雲層,很大,很黑,雷電辟啪響,速度還飛快,完全跟得上伊萊的速度。
  真可憐……希望這次他能挺過,這是眾龍兄弟龍姐妹的心聲。
  但是……等等。
  臥槽,你怎麼往這邊來了?
  飛揚的巨龍一個不穩,差點從天上掉下來,鱗片都要豎起來了有沒有?
  瞧那直面而來的黑雲,那可怕的魔力波動,被劈一下,沒開外掛絕對會死龍的。
  趕緊的,閃!
  此條綠龍四肢抓爬,翅膀猛扇,火燒屁股似地閃開。
  然後他看到那銀白而婀娜的曲線劃過身邊,留下一道殘影,直直撞向不遠處亭亭玉立的身影。
  龍眼一凸,那是……神?
  龍臉瞬間扭曲了起來,翅膀忘了扇,直直墜落。
  那才是真的猛士!
  真不愧是龍神陛下的心上人啊,綠龍在心裡感概,即使是食物鏈頂端的巨龍,也逃不過對神明的畏懼。
  但是,一挺胸脯,翅膀一動,又浮了上來,綠龍激動地望著伊萊如同同歸於盡的背影,心中驕傲不已。
  該,讓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神嘗嘗!
  「轟——」
  等待已久的落雷終於不負眾望地撕開猙獰的面紗,那粗細就不說了,如同瀑布般籠罩下來,就聽到一聲不怎麼美妙的慘叫。
  眾神瞬間覺得小心肝一跳。
  眾龍咧咧嘴,慢慢將掉落下來去的身體扇回來。
  「應該不會有事吧?這才第一道。」心有餘悸的某條龍說。
  你妹,還有第二道嗎?
  眾神簡直要破口大罵了。
  「我聽夏伯特提起過,沒想到這麼壯觀……」希拉握著長劍的手緊了緊,緊繃的臉有一絲龜裂。
  「待會兒會很疼,挺得住吧?」瑟斐爾的聲音裡也有一絲不確定。
  抽著嘴角的兩隻神突然覺得自己那個決定有點太草率了。
  「再看看,似乎有九次。」希拉一說完,心臟猛地跳動了兩下,九次?
  他們其實可以考慮一下其他辦法的。
  ……
  所以說先驅都是偉大的。
  那位以娉婷姿態端莊著的外貌為女性的神明發出一聲慘叫之後,身影就逐漸模糊了,最終消散在空中,只有一條灰濛濛的身影衝了出來。
  驚愕不足以形容眾神此刻的心情,就這樣……就這樣一個神明的神之分.身沒有了?
  尼瑪,這究竟是什麼力量!
  要不要神活了,此刻所有的神都在心裡咆哮,看著那條變灰色的龍眼神無端凝重,還帶著一絲恐懼。
  這可是龍形兵器,砍神一點也不耽誤的。
  不要被他盯上,遠離,隔離,這是所有神的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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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此文如今周更……謝謝。
  每天帶筆記本回家的實習生傷不起啊!
  91弒神
  來吧,讓雷電來得更猛烈一些吧!
  蜿蜒的身軀以閃電的速度飛竄著,形成一道幾不可見的虛影穿梭在那些極力淡定的眾神之間。
  痛,真的很痛!
  伊萊眼角帶著晶瑩的淚痕,扭曲著一張帥氣的龍臉,咧嘴受虐般找尋下一個目標。
  天劫向來是很公平的,乖乖地躺平挨那麼九下它也就網開一面,輕柔地敲打敲打。但是,偷奸耍滑想找人幫忙,企圖破壞遊戲規則,那麼很抱歉小雞肚腸的天劫已經準備好用「饕餮盛宴」來蹂躪你了。
  那位倒霉無比的神明生生受了大部分雷電光榮就義,伊萊僥倖逃脫皮開肉綻的下場,來不及慶幸,他膽戰心驚地以更快的速度衝向看好戲的幾位。
  離得遠就很安全嗎?
  那幾位故意遠離的神臉上還帶著好奇和戲謔,就驚懼地發現那條白色虛影在自己的面前放大,直到連反射著淡金光芒的鱗片都清晰在眼前時,想逃已經來不及了。
  而且不只是他們這樣想,附近的神都是這麼打算……
  「轟——」
  慘不忍睹地別過臉去,神再怎麼高高在上,那慘叫聲也不見得多動聽,虛影很快以扭曲的神態消散在空氣中。
  所有的臉色都慘白了不止一丁半點。
  眾神的實力幾何,做了那麼多年的同事,大家差不多都瞭解,所以都明白剛才那麼一下落自個兒身上會發生什麼。
  神看似無所不能,其實也脆弱的狠。
  但是,儘管如此,□的伊萊還是僥倖地逃竄了出來,雖然那身軀已經不像剛出場的時候那麼曼妙,鱗片的光澤也不存在,灰頭土臉很是狼狽……不過,你得承認,剛才的雷電粗細已經不僅僅是第一下放大幾倍可比擬的了!
  神都被劈散了好幾個,這傢伙居然只是灰頭土臉?
  伊萊甩了甩頭,揪著天劫醞釀下一道雷電的時間,瞄了龍島一眼。
  只見此刻的龍島詭異的安靜,但是一草一木彷彿被時間靜止了一般連一絲搖晃沙響都沒有。可是,以來清晰的感覺到,因為天劫帶來的龐大能量碰撞產生的威力,讓空氣中有了更多的游離元素,餘威下正被龍島快速地吸收著。
  他看不見夏伯特的靈魂處在什麼樣的狀態,然而現在的龍島所帶來的靜謐,讓他有種期待的瘋狂感。
  再來一次!他對自己說。
  伊萊瞇起眼睛,威嚴的龍眼快速地掃過每一張驚愕又警覺的臉,這些大多數他都認得,也大致瞭解他們的實力。
  說實話,伊萊挺感謝這些神明的,希拉帶他見了大多數的神,每一個雖然高傲,但也陪他練習了許久,他的實力就是在這段時間提升的最快,甚至天劫的提前也與此息息相關。
  但是為了自家親愛的領養人……很抱歉,只能請各位犧牲一下吧!
  夏伯特的靈魂絲線捆綁住伊萊的龍珠,更多的則是延伸出來,抓住每一分游離的力量。
  聖戰雖然會帶來巨大的能量碰撞,可是種族間的鬥爭畢竟比不上一個個神明為抵擋天劫所爆發出來的力量強大,也更加滋補。
  被譽為最倒霉的父子兼情人的二龍組此刻才是黃雀在後的最佳得利者。
  這是在感受到夏伯特徒然變強的靈魂才發現上當的眾神心聲。
  逃——這是第一反應。
  即使現在被劈一下也只是死一個分.身,不代表真正的死亡,但是誰都不願意就此沉睡個幾千年幾萬年再換得自由行動的機會。
  不是沒想過聯手殺了伊萊或是夏伯特。
  只是此刻的伊萊雖然遭到雷劫蹂躪但因此有了無敵護身符,他們根本不敢接近,誰都不知道什麼時候雷再一次劈下來。
  而夏伯特……殺死一個神之分.身很容易,然而真正做到弒神絕對是天時地利神和外加幸運無極限的結果。
  龍神的本體就在眼前,靈魂也藏來裡面,可是也因此才能發揮龍神真正的實力,況且……黑暗神和光明神還好好地在一旁,你敢對著人家長下手嗎?
  不能!
  那護短的個性也不看看夏伯特是誰教的!
  心思千百回轉,神力之下,眾神的影子漸漸淡去,伊萊再怎麼迅速也阻擋不了他們離開的腳步。
  只是要知道,想走也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背後捅刀子,挖坑專業戶才剛剛準備好道具,沒體驗一下就想走?太不給面子了吧?
  希拉抽著嘴角將目光牢牢地釘死在龍島周圍的能量變化,努力表現出他什麼也不知道的特性……誒,再這麼滋補下去,沒個幾年應該就可以幻化出來吧?
  瑟斐爾依舊帶著溫溫柔柔的微笑,一臉我啥都沒辦,什麼都是偶然是天意的無辜表情,你是自己跳坑的然後把土掩上自殺的吶!
  今天是什麼日子?
  是光明落敗,黑暗完全佔領這個世界的時刻,也是瑟斐爾的力量達到空前的時刻。
  黑暗神的鐮刀早已經化成了一條條黑暗的鎖鏈,如在草叢中捕獵的黑蛇,悄無聲息地編織著自己的死亡牢籠,不知不覺中獵物已經進入了陷阱,再無可逃。
  「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希拉,眾神隕落一定很漂亮。」瑟斐爾的聲音很輕,很溫柔,希拉動了動眉毛,沒有作聲。
  作為光明神,他真不知道是趕緊阻止,還是就此裝聾作啞美滋滋地欣賞這萬年難得一見的景色,矛盾地臉上表情更加糾結。
  瑟斐爾也不強逼,誘神墮落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至少已經開始同流合污的不是嗎?
  希拉的不作為,直接導致眾神的倒霉徹底。
  黑暗的猙獰在他們的身影即將成功脫離的時刻露了出來……空間被封鎖了!
  這種瘋狂的舉動即使是夏伯特巔峰的時刻都無法想像,圈住眾神即使只是神之分.身,切斷分.身與本體的聯繫,這種實力也就是有被譽為破壞和毀滅的眾神之神——黑暗才能做得出來!
  更瘋狂的是,旁邊重生和拯救之神的光明卻無視秩序任其如此!
  還有比這更加陌生的世界嗎?
  圈殺!
  雷電的轟鳴神再一次響起,因為伊萊一次又一次躲避,一次又一次讓他人代替受虐,天劫已經不再婉柔,一次又一次露出殘暴的嘴臉。
  那雷電的粗細已經不能找出具體的比喻,只能用一下子又劈死了多少個神來形容。
  當然隨著強度的幾何倍數增加,伊萊的健康指數也越發堪憂。
  「夏伯特說上一次這雷一共有九次。」希拉不無擔憂的說。
  瑟斐爾心中一喜,這跟自己鬧彆扭的傢伙總算說話了。
  「現在是第五次,不知道挺不挺得過去?哎呀,鱗片都翻過來了……」話音剛落,幾乎震聾耳朵的雷聲再一次炸開,瑟斐爾眨眨眼睛,罕見地出現一絲不忍心,「尾巴都炸開了……」
  小孩再一次體驗到了皮開肉綻的滋味,疼得他不如一頭撞死算了。
  堅強地沒有眼淚汪汪,只是吸吸焦撲撲的鼻子滿是希望地瞅瞅龍島情況,聽到一聲很是心疼和焦急的龍鳴之後,才咧咧嘴角,抽抽泣地快速飛竄。
  他還能再堅持,小眼神瞬間充滿了鬥志,還差一點點夏伯特就能化形了。
  第七下之後,伊萊已經麻木了,飄飄忽忽的有種即將被剝離神識的感覺,這是死亡的預兆。
  他迷離的眼神緩緩地掃過周圍,還倖存的神不多,各個都為了躲避神情狼狽不堪,只有站在很遠處的一黑一金依舊光彩照人。
  就是他們了!
  目光瞬間死死地盯著一臉淡然的瑟斐爾,新仇舊恨一起湧上來,突然給予伊萊無邊的力量。
  同歸於盡什麼的有時候只是一個執念。
  瑟斐爾看著伊萊,眼中閃過一道為難,以現在伊萊的力量根本撼動不了他半根頭髮,而且現在還不是最後一道天劫。
  想想還是準備躲開,卻忽然發現過當伊萊以走直線的距離飛到龍島上空突然直直地墜落了下去。
  心上一怔,和希拉互望了一眼……這是不行了?
  然而此刻那第八道雷已經醞釀完畢,之前以粗細衡量,面積取勝的電雷在這一次居然只有神殿大柱子粗細,可是那蘊含的力量卻讓希拉和瑟斐爾心驚肉跳,從遠處看,已經看不出是雷電瀑布,也聽不見轟鳴聲,只有一道光,密集的雷元素形成的一道激光無聲無息地當著伊萊的頭頂射下來……
  那小子絕對是撐不住的!
  「吼——」龍的怒吼響徹雲霄,黃金巨龍的鱗片珵亮反射著太陽之光,也映照著當頭而來的紫色。
  伊萊抬起頭,徒然間熱淚盈眶,也沒個聲響,淚珠子就一顆一顆掉落了下來。
  夏伯特龐大的體型完全遮住了光束,金鱗盡力張開毫不畏懼那道恐怖的力量,將伊萊完全庇護在身下,厚重的龍島土壤在他們的頭頂層層相疊。
  「夠了,寶貝,現在交給我吧。」夏伯特的爪子小心地觸碰伊萊黑撲撲的臉,尖銳的金色指甲細心地抹掉小白龍眼角的淚珠疙瘩,然後低下頭,對著那張不怎麼美觀的臉親暱地碰了碰。
  「爹爹……」四爪並用,伊萊早已經忘了身上的疼痛,緊緊地攀住夏伯特的脖頸,抽噎地呼喊著,所有的心焦和恐懼在此刻都化成了委屈。
  乖。
  夏伯特仰起頭,金色的光芒從整個龐大的身軀開始流離到脊背之處,和那道穿透了土層的紫光碰撞在一起,剎那間,周圍的一切都虛無消散了。
  一大片空曠的焦土只留下這對親暱的父子。
  「現在,該我們了。」
  瑟斐爾收起了淡然的笑,臉上罕見地出現凝重之色。
  希拉本就嚴肅的臉更加的嚴峻,卻忽然間輕鬆地一笑,「最後,就信你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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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完結倒計時啦~
  92大結局
  眼見那一群來看熱鬧的神被一鍋端了,帶著無邊怨氣回老家默默沉睡以待過個幾千幾萬年什麼的再重出江湖,手拉手得回來報仇雪恨。
  只是現在……天上貌似只剩下那無比閃耀的光和黑沉沉的暗,以及地上相親相愛的兩條龍,長長的灰撲撲的那條死死地用身體繞緊龍島幻化而來的超級大金龍的脖子,伴隨著一顆顆滾大的淚疙瘩,恨不得融在一起。
  膩歪!
  漫長無邊的歲月對於神來說真心太無聊了!
  希拉看看地上的兩隻,又側過腦袋看看瑟菲爾,最後抬頭望望天上的劫雲。
  這是最後一道雷了,大概天劫也知道最後一下劈不死地上的小白龍,它就沒理由再展開報復,所以這段空窗期相對於前面七段比較長,只是一個勁地瘋狂吸收天地間游離的元素能量,準備醞釀出一道可載入史冊的超級天雷,算是送給奧拉世界的見面禮了。
  去你妹的見面禮!
  希拉雖然從奧拉世界誕生開始就存在了,活著的年頭連零頭都記不住,兩千年一次的光暗輪迴看著很煩躁,日子過得相當沒意思,不過再怎麼將生死看淡,真要灰飛煙滅還是非常恐慌。
  這不同於那些被劈散分.身的眾神還有重生的希望,他跟瑟菲爾是直接面對慘淡。
  沒有華美的宮殿不算什麼,沒有愚昧的信仰者也不怕,無法為自己歌頌留下傳奇也無所謂……只是不存在……
  沒有這個概念,未知真可怕。
  他努力按壓下心中的恐慌,即使嘴上說著信任,臉上帶著笑,最終眼神還是出賣了自己。
  短短的時間裡,念頭就千百流傳。
  「沒有後退的路了,希拉。」瑟菲爾根本不需要猜就知道希拉在想什麼,這位主是直接帶著不能在一起就一起去死的執念來的,所以沒雜念,乾脆的很,眼神瞄過來都是你不願意我就拖著你一起死的決絕。
  「來了!」地上的夏伯特一聲吼,舒展龐大的身體,將脖子上的伊萊藏到身體下,黃金的羽翼收縮遮蓋的上空,隱隱的出現一層金色流光,然後層層相疊,不一會兒形成了一層即使是黑暗神全力一劈也不一定劈開的結界。
  「你們趕緊的。」想死就快點!滾過來沖當肉盾啊!
  雷為什麼會累積到這麼強悍,還不是你們搞出來的!
  烏黑泛紫的雲層大團大團地翻滾著,本可以籠罩整個龍島的面積現在只剩下原本的三分之一,還在不斷地收縮再收縮,而那恐怖的力量也在壓縮當中翻倍增長。
  終於雲層的紫黑色完全褪去,只留下中間一點耀紫……這力量壓縮的讓夏伯特擔憂瞬間翻了好幾倍。
  「爹爹……」伊萊的腦袋從龍腹下鑽出來,已經看不清楚的龍頭只有兩顆晶亮的眼珠子溜溜地轉,眼神很是害怕。
  夏伯特低下頭,用稍微柔軟的鼻尖輕輕碰,然後咧嘴一笑,「別怕,要死我們一起死。」
  但是這對父子誰都不想死,所以他們的目光很整齊地看著天上的一光一暗。
  「走吧。」希拉看到瑟菲爾微微一笑,那張臉真是說不出的好看,接著腰上一緊,不知什麼時候瑟菲爾的鐮刀已經化成了一條鎖鏈圈住了他的腰,一拉,身體跟著走了。
  這是強行拉壯丁!
  雖然心有不滿,但是希拉還是乖乖地跟著瑟菲爾一起化成一道光,衝向夏伯特的頭頂……赴死。
  雷落得無聲無息,伊萊埋首在夏伯特的腹部,根本聽不到一點聲音,只有扭曲的空間和磅礡的力量衝撞告訴他天劫的威力。
  一滴一滴……有溫熱的液體落在身上,顏色金黃,空氣中瀰漫這焦糊的味道。
  伊萊動了動僵硬的身體,夏伯特緊緊抱住他的爪子輕輕一推就推開了,伊萊感覺不太對勁,慢慢地扭搭著身體從黃金龍的腹部下鑽出來。
  他們深陷在一個巨大的坑中,坑很深很深,抬起頭背著光只能看到夏伯特的龍頭朝著上方,沿著層層相疊的金色鱗片縫隙,有液體流了下來。
  是血,夏伯特的。
  伊萊此刻心中一片茫然,安安靜靜的,胸口處傳來窒息的感覺。
  四爪並用攀上夏伯特龐大的身體,慢慢靠近大頭顱,看到的是黃金龍緊閉的眼睛。
  「爹爹……」很小心很小心的一聲呼喚,伊萊的眼睛還在醞釀液體的時候,黃金巨龍終於呼出了微弱的氣息,接著咬著牙掀了掀嘴角,爪子下意識地狠抓地面,振起層層土灰。
  真的很痛!
  夏伯特這輩子就沒遭受過這種疼到發麻的痛楚,翅膀那處依舊沒有知覺。
  睜開眼皮,首先看到的是伊萊那張灰撲撲掉了龍角的臉,表情呆呆的,似乎還沒有緩過神來。
  甦醒過來,四肢的力量逐漸恢復,夏伯特抬頭,正好看到紫色雷光最後的餘威降落在已經元素化的光和暗中,徹底將秩序盡然的雙神本體打碎。
  「伊萊,該你了。」
  一顆滾圓的水藍色珠子懸浮在伊萊的面前,散發初始的力量。
  天劫最強的一擊已經被希拉和瑟菲爾承載了,穿透而過的力量又有夏伯特阻擋,而最後的餘力伊萊必須出去挨那麼一下,接下這九重劫。
  瑟菲爾一直很痛恨光暗界限分明,輪迴兩儀的法則,對希拉佔有的渴望越深這種無可奈何的怨恨就越盛,直到伊萊的到來給予他希望。
  打破秩序最直接的辦法就是混亂,他要光明和黑暗融合,簡單地說就是共存,你在我也在,你不在我也可以不在,你什麼時候出現我也什麼時候出現,總之就像夏伯特和伊萊這對父子一樣每天膩歪!
  好吧,黑暗神祇有這麼一個偉大又卑微的理想,但是付出的代價確實太大了點。
  本體被雷劈地破碎,光明和黑暗的元素第一次可以達到混亂,你中有我了,法則的力量在此刻無效,若是沒有牽引力,直接造成的後果就是消失。
  只有神才會被法則限制的厲害,若是連法則都不管,呵,就真的不存在了。
  伊萊肩負這偉大的使命,頂著龍珠緩緩上升到了空中,在雷電的最後餘威下,光和暗的元素在被雷劫的力量還束縛未潰散之前,釋放出了初始的力量……
  ……
  「不斷的有士兵死亡,就連強大的戰士和魔法師也抵擋不了魔族的力量,然而可惡的是,死亡之後都在黑暗神的召喚之下變成了亡靈,反而加大的亡靈軍團的力量……」
  「哇哦,那後來呢,不是有光明教會嗎?」
  團團坐,聽故事,吟遊詩人輕彈著他的豎琴,最後重重的一個歎息,好聽的聲音傳來,「沒用的,光明的力量已經被黑暗吞噬了,人們看不到希望的曙光。」
  眼神中充滿了悲憫,「光明神的力量已經不能阻止黑暗的腳步,只有眾神團結才能拯救這個世界,最終……眾神隕落。」
  絕望之中露出希望,眼神情感釋放的恰到好處,這位詩人大概已經講了無數遍了。
  故事聽完,給錢,大家心滿意足地散開干自己的事情。
  「爹爹,那我們在哪兒?」伊萊小青年拉了拉旁邊的夏伯特,特別不滿,「我的英勇姿態呢?我化型的樣子多好看!」
  夏伯特從來不在乎人類的胡編亂造,要知道龍族的形象總是被這群傢伙給扭曲的,久而久之他也習慣了。
  「只要希拉還活著,他的英勇事跡總是流傳不斷,這是我聽過的最接近事實的版本,至少他沒說是他的犧牲帶來了光明,打敗了黑暗。」
  夏伯特已經對希拉沒脾氣了,這位主即使玩九死一生也要先寫下英勇事跡以供後人瞻仰。
  他幫美青年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長髮,送上心心相印派小蛋糕一盒,頓時小青年眉開眼笑,四周響起一片抽氣聲。
  不要懷疑,少年狀的伊萊精緻可愛,但是青澀,被雷劈一下,長成了青年,這種青澀立刻褪去,東方的韻味加上成熟,再被夏伯特的蜜罐寵著,可想而知帶出來的殺傷力有多強大。
  如今微微一笑,眼波那麼一流轉,夏伯特即使每天都看著,摸著依舊覺得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手腳。
  喉間暗自滾動,低沉帶著一絲暗啞,「回去吧。」
  伊萊舔掉嘴角的奶油,再眨眨那雙無辜的眼睛,只那麼一下,腰上立刻多了一條胳膊,眼前的場景瞬間變換。
  同一個時間,同一個地點。
  「這是我聽過的最差勁的版本。」
  金髮的小男孩拍拍手,從路邊的石凳上站起來,伸手接過黑髮男人手中的串燒烤肉憤憤地抱怨。
  瑟菲爾笑了笑,眼神很是溫柔,唔,希拉每次看到,都有種暢快人心的滿足感,「那邊,我要吃那邊的那個……心心相印蛋糕,伊萊說味道非常好。」
  這種屹立千年不倒的老字號門口的長隊總是消減不下去,而看著曾經提起名字就能嚇破人膽的黑暗神毫無怨言地丟下「真拿你沒辦法」的眼神乖乖地去排隊,希拉頓時笑得瞇起眼睛。
  伊萊說得不錯,滿足了那兩隻某些方面的胃口,他們就是有無理取鬧的權利,而且……這怎麼能算無理取鬧呢?
  他還沒有蠻橫地要求黑暗紀律化,為光明服務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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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總算結束了……長鬚一口氣,順便撒花O(∩_∩)O哈哈~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