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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鳥當自強 (上) by lililicat (巨型吃貨鳳凰攻x腹黑虛攻實受)


不受寵的鳳凰族皇子自強不息的勵志故事。

這是宅斗文,宮斗文。

主角是鳳舞。


第1章:火鳳之卵

自古以來,鳳凰就被人們視為祥瑞聖獸來頂禮膜拜,並作為吉祥圖騰亙古流傳。而在天上地下三界之中,鳳凰亦是高貴至極的一族,生來便擁有非凡的命格,身負異能,可以脫出天劫,不入輪迴。

就算天帝亦對鳳族禮遇有加,鳳族領地,甚至高居於九天,凌駕於天宮之上,負責鎮守南天界的結界封印。

那鳳凰聚居的廣袤領地,乃是在雲海之中四散的眾多浮島,而其中最為巍峨壯麗的主島,則是鳳族帝都之地——天城。繁華的天城中心,懸浮雄偉奢華的鳳皇宮宇,就算是天帝,也曾經對宮宇的壯觀表示讚歎。

而在這壯美的宮宇所代表的無上權力,使得其中的爭鬥和人間相比,亦絲毫不稍遜色,充滿機鋒。

一段驚天動地的傳奇,便自此地開啟。

******

為了延續後代,每一代鳳皇皆有眾多妃嬪。鳳族美女姿色無雙,在整個天界中也最為出名。千挑萬選出來的妃嬪更是千嬌百媚,讓人艷羨鳳皇齊人之福。然而,鳳族女子生產而得的並不是嬰兒,而是鳳蛋。【因為她們的本質都是凰】

這些有著皇室尊貴血統的鳳蛋在被產下後,便會被送到宮宇中專門的育兒室孵化,小鳳凰出生後還不能化為人形,要在育兒室中成長,直到再大一點化為人形才能出來,並接受教育。

育兒室是皇子們來到人世的第一站,因此佈置得極為華美溫馨,是宮宇中一處由翡翠打造的內宮,被重重結界包圍,其中鮮花不謝,每一個皇族鳳蛋都有專門的黃金打造、鋪著柔軟絲被和絨毯的窩榻盛放,並且,每一顆蛋都有專門孵蛋的內侍負責孵化。

偶爾遇上來視察的鳳皇心情極好的話,陛下還會化作原型親自孵蛋,作為對未來子嗣的體恤,這是鳳族的傳統——在鳳蛋孵化前,鳳皇便要象徵性地每顆蛋上都孵上一會兒,象徵著對子嗣的意志傳承和父愛關懷。假如鳳皇在哪顆蛋上坐的時間長了,便說明那顆蛋大有希望大受重視,未來孵出的小鳳凰就會備受重視;相反,如果哪顆蛋被陛下坐的時間最短,便說明陛下討厭那顆蛋,那顆蛋將來孵化的小皇子必定注定一生黯淡。

【因為鳳凰畢竟還是鳥,所以有這個富有民族特色的傳統】

通過鳳蛋的外形,往往就能判斷未來的小鳳凰是什麼樣。

比如,這一枚雪白的鳳蛋,圓潤可愛,晶瑩光華,裡面定然是一隻罕見的雪色鳳凰,雪鳳乃鳳族中靈力最強的一支,看來大有前途啊!

再比如這一枚,碧綠欲滴,宛若翡翠,那定然是一隻俏皮可愛的翡色鳳凰,以機靈靈敏見長。

再說這一枚,嘖嘖,不得了,乃是五色彩蛋,祥瑞之兆,和當今陛下同種同色,說不定就是將來的九五之尊,得多多膜拜!

那麼這一個比其他鳳蛋都要大一點的,是……

吃喜面的紅雞蛋麼……

通紅通紅的,像火焰一般的顏色。

火鳳凰麼?說起來也是奇怪,鳳族已經數萬年都沒有真正的火鳳凰降生了,那麼這只火鳳凰的降生,代表著什麼呢?

孵蛋官疑惑地去摸那顆剛被送來的紅鳳蛋,剛一摸就呀地驚呼出聲。

這鳳蛋是剛被煮過的嗎!!怎麼這麼熱!!?

看來這顆蛋不需要特殊去孵化了,它本身就夠熱了。裡面的鳳凰定然是火屬性的。

【普及知識:鳳蛋的體積和嬰兒差不多大,30公分,紅鳳蛋大概五十公分】

和嬰兒一樣,蛋也有蛋特殊的蛋語。

有著豐富經驗的老孵蛋官,能夠從每個鳳蛋的表情和動作神態上讀出它們的思維。【尼瑪怎麼做到的/!!!】

數日後,熟悉了照顧這一批皇家鳳蛋的侍女們開始發掘了有趣的玩意兒。

有趣就有趣在那個比別的蛋都大得多的大紅鳳蛋上。

比如,一個侍女將準備用來下麵條的雞蛋打開,打在鳳蛋上【鳳蛋是非常堅硬的,就算是從懸崖掉下去都沒有裂痕!神獸就是不一樣!】

那顆大紅蛋便會迅速升溫,最終將雞蛋蒸熟。之所以出現這種奇妙的反應,據能讀蛋語的老官員說,那顆大紅蛋在很激憤地說:

本是同蛋命,相煎何太急!【尼瑪怎麼還是五言詩體?】

「還怪有同情心來。」侍女端著雞蛋面哧溜哧溜地吃了起來。

如果有剛洗好的衣服,他們也會帶到大紅蛋這裡來,放在蛋上烘乾。

現在是冬天,還是連陰天,有這樣一個發熱大紅蛋真方便啊!反正這個大紅蛋,是一個因為難產而去世、沒有任何背景後台的妃嬪所生,將來必定是無權無勢的皇子而已。

更有甚者,大雪天時,宮中飼養的寵物貓兒還會主動圍著溫乎的大紅蛋睡覺,親暱地蹭啊蹭啊,各種曖昧——貓兒們愛上這顆溫熱的大紅蛋啦!

但是大紅蛋很快就會發熱,把貓兒們燙走。

「它生氣了麼?」侍女問能讀蛋語的孵蛋官。

「不,它害羞了。」

第2章:暗潮洶湧宅斗蛋

盼望著,盼望著,蛋蛋們被尊崇的鳳皇「寵幸」的非凡日子終於到了。這一天,所有的蛋蛋都非常精神,一個個朝氣蓬髮、精神抖擻地讓自己圓潤可愛,希望能讓父皇多看幾眼,多孵一會兒。宅斗要從沒出生時就好好抓起!就算你是一顆蛋,也要在這殘酷的宮廷中,積極向上、拼盡一切能為地爭寵!!

而那顆擁有特殊功用的大紅蛋,則還在為烘乾侍女的晾曬衣物而努力發熱中——當別蛋都在為自己的個人利益爭得蛋破黃流時,大紅蛋始終貫徹著為人民服務的偉大宗旨!

「辛苦了大紅蛋!」侍女收起了被單,看看時間差不多了,就開始著手準備迎接鳳皇的盛大儀式。

鳳皇駕臨,五色霞光籠罩育兒宮,儀仗浩浩,見者無不跪拜行禮。從抬攆上緩緩步下的鳳皇眉目絕色,昭華儀容,氣度無上高貴,堪稱鳳族至美,就連那些天界艷羨的鳳族妃嬪也難及其項背——三界第一美人,非鳳皇鳳楚傲莫屬!

鳳皇行事向來沉穩冷靜,一般不輕易展示原身,如今依照祖規,讓眾人扯出五里錦緞屏障,並親自化為真身——五色綵鳳,翩然飛入陳列著眾多皇蛋的珍寶殿中。

綵鳳飛入殿內,頓時滿殿生輝,所有蛋蛋都感受到了父親沛然靈力,而一個個興奮得微微搖晃,努力想要父親過來孵自己。但是為了不在蛋蛋破殼前就引發宮廷糾紛,其實每顆蛋得到的孵化時間都是差不多的。

專門負責記錄的史官跪在一旁記錄,主上親自孵蛋,對於這些皇子將來的人生,將是第一個具有重大影響的事件。

你永遠想不到下面會發生什麼。

一開始,孵化儀式非常順利,綵鳳像模像樣地挨個坐著每顆皇蛋,從來沒孵過蛋的鳳皇只是象徵性地坐了下去,然後站起來,再去坐第二顆蛋。當來到五色彩蛋的面前時,鳳皇若有所思,自言自語道:「這顆蛋,和朕很像,使得朕想到了朕當年在這裡的情形。」

史官不動聲色地記錄下了這關鍵的一幕——顯而易見,這顆五色彩蛋已然得到了陛下的青睞,這就是先天的優勢。

其他蛋蛋都嫉妒死了,尤其是那些被坐過的,一個個憂傷莫名,感慨自己為何沒在外形上吸引陛下。

沒被坐過的蛋們則不斷祈禱,希望自己有如同五色蛋一般的好運。

鳳皇在五色蛋上的孵化時間,果然比其他的蛋要長得多,那是傳位大統的暗示麼!!!

最後,鳳皇的目光落到了那顆比其他蛋都大得多的大大大紅蛋上面。

「這顆蛋,怎麼這麼大?」鳳皇奇怪道。

其他蛋瞬間把嫉妒投向了那顆天生怪異的大紅蛋。

喲~喲~大紅蛋得瑟地抖了抖。雖然他還不明白大家怎麼都突然關注起自己了,但是這種感覺好好哦是怎麼回事?其實剛才他一直在打瞌睡,根本還沒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而負責照顧他的侍女每天只知道用它來烘乾烘焙,根本就沒像其他的侍女那樣對它耳提面命,教導關於皇家孵化的常識。

於是大紅蛋到現在還不明狀況——大家在玩什麼有趣的遊戲?(⊙v⊙)

雖然覺得奇怪,但是畢竟是自己的後裔,綵鳳還是照例飛到了大紅蛋上,一屁股坐了下去。

啊啊啊!菊花!!!大紅蛋( ⊙ o ⊙)感受到了。溫熱的!皺折的……

不要坐我啊!起碼要穿上褲子再坐我啊啊啊啊啊!!大紅蛋憤怒了。

於是——

請自行聯想當你沒穿內褲時一屁股坐到滾燙的烙鐵上的感受。

育兒宮內發出一陣淒厲刺耳的鳳凰慘叫。

這是我們的主角,目前還是一顆蛋的大紅蛋,遇到的它波瀾壯闊的宮斗生涯中,第一個致命性的危機。

宅斗的危機壓迫感撲面而來,你感受到了麼?

第3章:大刑伺候砸蛋殼

鳳族開天闢地以來,從來沒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從來沒有。

這件事被秘密封鎖,只有極為少數的幾個人知道。

並不是為了體恤憐憫那枚犯了大錯的皇蛋,而是為了保全鳳皇的面子。

鳳皇因為這枚古怪的大紅蛋而被迫臥床數日,忍著屁屁上的煎熬度日如年。其實鳳皇鳳楚傲的身子一向不太好,經常生病臥床,這次「生病」倒也沒引起宮宇內外的特別轟動。只是事實情況實在太過驚悚。

前來為鳳皇醫治的太醫只能用慘不忍睹四字來形容鳳皇的屁屁。那是非常嚴重的燙傷,為什麼會造成這種嚴重的傷勢,太醫死都不敢問。但是,不敢說是一回事,敢不敢想是另一回事。

堂堂的一國之君鳳皇,想必絕對沒人膽敢傷他,而傷在那種位置,又如此嚴重,只可能是……

陛下的愛好越來越古怪了麼?果然當皇帝的內心都好扭曲。呼呼。太醫內心狂野地神展開,但是表情和眼神都定如死水。

處理完傷勢,太醫不動聲色地離開了。如果他是一個隨便講話和輕易表露、沒有一絲心計的人,那麼他早八百年就被處死了。正是因為看中這一點,鳳皇才會召他來醫治。

能在這個宮宇中生存下來的,都是經歷過無數宅斗殘酷洗禮的強中手!

而作為鳳皇的貼身內侍,福公公當然知道鳳皇是因何受傷,那個膽大妄為的紅蛋做出這種事,自然要受到嚴懲:所有的鳳蛋被產下後就有自主意識,自然這幾天也被教導過如何承恩陛下的孵化,唯有那枚紅蛋如此可惡,竟然惡意燒傷陛下!此等罪大惡極之舉,理應當誅!

但是,畢竟那是皇蛋,誅不誅還是陛下說了算。福公公查過那紅蛋的身世,得知它的母親是個已死的低等嬪妃,將來也必然是個不受重視注定被人踩到腳下的廢物皇子,如今這般沒有眼色,更加不可能留下。看陛下受傷後便從不提起那紅蛋之事,既沒說殺,也沒說不殺,顯而易見陛下並不待見,甚至極度厭惡那枚紅蛋,卻顧及著紅蛋與他的血緣關係而暫時沒有下令處罰,即使如此,當奴才的便該出馬,做主子做不了的,才能討得主子的歡心。

福公公也是在宮斗中磨礪出來的強幹角色,其心思細膩狡詐,非常人能及,他身為帝王身邊的太監大總管,乃是這宮宇中的至尊級人物,這宮中連娘娘們都要怕他三分,真正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根據福公公的判斷,那紅蛋死與活,陛下根本不會在意,只要悄悄弄死那紅蛋,再謊稱意外,陛下既能舒心解恨,也不用有什麼內疚感,順便還為其他娘娘拔出了一個障礙,真可謂一舉數得。於是福公公帶著幾個手下,趁著夜色秘密趕往了育兒宮。

大紅蛋的第一個生死考驗悄然而至。

由於燙了鳳皇的屁屁,大紅蛋被當作罪人擱置在大殿裡。其實鳳皇被燙了屁屁的事情只有史官知道,眾人只看到鳳皇被史官扶著,臉色蒼白的離開,並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據說鳳皇的突然發病和那枚紅蛋有關,所以沒人敢把紅蛋帶走,就讓它留在大殿裡等候處置。

大紅蛋卻還安心地在那裡睡著了。對他來說,每天的生活就是睡覺,醒來,發熱烘烤,翻個身繼續睡,既保證了休息時間還能做好事(烘烤),既滿足了身體享受還滿足了精神和道德上的需求,非常愜意。

進入大殿的福公公等人讓大紅蛋醒了。

但是誰管一隻蛋醒了還是睡著了,反正那都是一隻圓滾滾的蛋罷了。

福公公的手下手持大鐵錘,逼近紅蛋——鳳凰蛋是非常硬的,非要使勁兒砸才能砸裂,不僅有鐵錘,還有鐵錐子等工具。

幾個人毫不留情地對著可憐的孤零零的大紅蛋掄起了大錘子。

去死吧!!紅蛋!!下輩子記得別投胎在帝王家!!

福公公眼中閃爍著陰毒的光。

一個時辰後。

幾個人精疲力竭地蹲在地上喘氣。用盡了一切方法,那枚紅蛋都絲毫不見裂痕。

福公公惱火地看著那顆怪蛋,惡毒道:「把這玩意兒抬到高崖處,扔到下界喂魔物!」

可是當他們用手去摸大紅蛋的時候,大紅蛋突然劇烈地發熱,燙的那些傢伙嗷嗷直叫,只不過是瞬間的功夫,手掌就被燙的起了一手大水泡。

我才不要離開這裡!!我才不要被當作荷包蛋喂什麼魔物!大紅蛋生氣地想,它越是生氣,溫度就越高,連盛放蛋窩的銅台都因此開始發紅髮熱了。

福公公咬牙切齒地看著這變化,終於知道這枚蛋定然有天生的命火和剛硬的鳳蛋殼護體,果然不愧是火鳳凰,但是一旦破了殼,也不過是個絨毛小雛鳥罷了,到時候收拾他也不遲!

第 4 章:宅斗也可以有核爆

福公公將破壞紅蛋的任務交給了自己最得力的手下——三等太監小安子。小安子雖然資歷尚淺,但是極為機靈,早早就拜了福公公為師,手中也握有相當的權力,如今福公公有托,心思更加歹毒的小安子立功心切,更是想表現自己,拼了命去琢磨怎麼弄死那個紅蛋。

小安子心想:福公公這麼急著針對這顆蛋,定然是為了陛下除去眼中釘,得到了陛下的默許,不然暗殺皇子這個罪名給福公公十個膽子他也不敢亂來,若是自己能出色完成,不僅讓福公公更加青睞自己,更是給陛下做了一件貼心事。

這是難得的機會,小安子這種工於心計的貨色,自然絕不會放過。

他晚上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想,既然那大紅蛋用錘子砸沒有效果,但是可以用毒。

這宮廷雖然華美,但是要說暗地裡的那些陰毒玩意兒,卻著實一樣不缺。

次日,小安子就神通廣大地弄來了一缸子劇毒毒液,然後叫工匠趕製了專門嵌大紅蛋的大鉗子,先是用鳳族嚴令禁止的詛咒咒文寫滿了大紅蛋,然後四個人合力,才把那呼呼大睡的大紅蛋弄進了毒水中浸泡。

大紅蛋頓時清醒了——

薄荷的味道(⊙o⊙)~好清涼~好舒服~

大紅蛋滿意地開始享受起這難得的泡浴(^o^)

其他的蛋蛋每天都有專門的人過來洗浴泡澡,但是可憐的不受寵的大紅蛋一次都沒享受過這優渥待遇。

那些侍女最多只是用布給他撣撣灰而已。

大紅蛋愛上了冰冰涼清爽的毒藥浴,幸福滴在毒藥水中打著轉轉。

******

大紅蛋在毒水缸裡泡了一夜,第二天,小安子去查看時,發覺紅蛋的殼還是硬的,不知道是不是已經被毒死了。

是死了吧?小安子站在紅蛋前思索。他用木棍去掉紅蛋,硬邦邦的,顏色也沒有因為毒藥的浸潤而發綠。

通紅通紅的讓人見了就心煩,混蛋,砸也砸不爛,這到底是個什麼怪胎?!就算是鳳蛋,用鐵錘砸下去,也早該破碎,被毒藥泡了一夜,也該發軟腐爛才是!

「我泡夠了!我要去窩裡睡覺!」大紅蛋晃了晃,朝小安子發出蛋語。

但是一般人是聽不到蛋說話的。

紅蛋蛋於是開始扭來扭去,希望小安子明白自己的意思,但是小安子見到蛋自己動了,只露出可怖的表情——他崩潰了!這幾天來他想了無數方法去弄死這顆蛋!但是一切都是徒勞無功的!

【尼瑪這根本不是宅斗文!是精神獵奇致郁系文!】

還有什麼能對付得了這顆如泰山般陰影高聳的恐怖之蛋!!

小安子無力地跪倒在地。他抓著頭髮,眼中充血:蛋蛋蛋蛋蛋蛋!!他現在噩夢中都被蛋充斥著!!那顆蛋裡說不定居住著惡魔!!

「我——要——回——窩——裡——!!!!!!」紅蛋蛋在扭動了無數次後終於憤怒了。

只見紅蛋開始發光發熱,熾烈的程度更超過之前數倍,不到片刻毒藥水就開始沸騰,隨即四處噴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小安子的慘叫聲中,蛋蛋化身為小太陽,爆發出劇烈的光熱,整個珍寶殿都在發光!!!

高熱!強光!

建築在融化!

小型核爆出現了!!

轟——

同一時分,天城街道上的百姓有幸見到了在宮宇上方出現的小型蘑菇雲。

他們還不知道,在未來的漫長歲月裡蘑菇雲還會經常出現的……

鳳舞大神體內就是核子能量爐,十個核電站加起來也望塵莫及。那是後話了。

話說回來,尚羲,抱著超大型核子能量爐睡覺的感覺怎麼樣?

(⊙_⊙)

第5章:慘烈兄弟斗

珍寶殿發生了熊熊火災,但是幸運的是沒造成人員死亡,傷者也只有一人——就是被燒的烏起碼黑的小安子。幸運得有些詭異——小安子是最靠近核爆的人,卻並沒傷到要害,只是一時半會爬不起來床而已,而這場大火也只是焚燬了一座建築,其他人根本沒事。

大火恰到好處地避過了所有的人。

不得不說,大紅蛋真是一個絕妙的祥瑞之物。

在人們忙著救火的時候,大紅蛋滾出了火焰沖天的珍寶閣,一路滾到了育兒宮的深處。

「喲,這不是紅蛋麼?」恰巧那個照顧大紅蛋的不靠譜神經大條的侍女小朵準備去前面看熱鬧,誰知走到一半就看見了在草叢裡滾滾的大紅蛋。自從大紅蛋被專門的孵蛋官帶走之後,她就非常懷念能夠烘烤的蛋蛋,這幾天天氣陰霾,衣服都晾不干呢!

「小朵~~~」大紅蛋聽出了熟人的聲音,興奮地開始搖晃。

「紅蛋蛋,看你髒成什麼樣了,我先帶你去洗澡!」小朵這些侍女根本就不知道那天紅蛋燙皇屁的恐怖事件,於是將蛋蛋抱起來,往專門清洗皇蛋的碧玉溫泉走去。

一般情況下,懶惰的小朵根本不會帶蛋蛋去洗澡,但是這次大紅蛋滾得渾身是泥,弄得小朵不得不帶它去洗澡。

碧玉溫泉的水質自然天成,靈氣旺盛,溫度適宜,是專門給皇蛋們洗澡的聖地。整個溫泉通體都被玉製假山包裹,潔淨優美,仙氣氤氳。進入此地服侍皇蛋的也都是衣著薄薄輕紗的美貌侍女,曼妙身體,溫香軟玉,真乃是香艷天堂。

小朵先用沖水把紅蛋蛋沖乾淨,然後把它扔進皇蛋們聚集的大號池後,便自己跑去蹭澡洗女浴溫泉去了。

由於起了大火,氣溫由於某蛋的原因而驟升,今天來泡澡的皇蛋特別多。

紅蛋蛋美滋滋地享受著潔淨溫泉的時候,突然發覺這是他第一次和這麼多同類蛋蛋在一起共浴。

好害羞~~都被看光光啦~紅蛋蛋臉紅了。但是幸好它稍微能控制些自己的熱度,剛才又大大的發洩核爆了一通,所以溫泉幸運地沒有變成開水鍋。

蛋與蛋之間,自然有共同語言。使用別人聽不到的蛋語,它們可以彼此交流。

「是那個怪蛋蛋!燙走了父皇的蠢貨!」其他蛋蛋們開始騷動了。

「好醜陋的紅蛋!」

「混蛋!要不是它父皇還會多看我們一眼!」

「就是!一看就是臭蛋!爛蛋!壞蛋!說不定根本就不是鳳凰蛋!是鵝蛋!鵪鶉蛋!」【尼瑪說它是恐龍蛋還差不多】

蛋蛋們嘰嘰喳喳,開始圍攻大紅蛋。

由於紅蛋蛋從來沒被帶到這裡來,因此缺乏和其他兄弟交流的渠道,自然也沒有人緣和人脈,儼然孑然一身,成為眾矢之的。

小小溫泉,一群蛋蛋,無不折射著博大精深的宅斗之黨同伐異精髓。

大紅蛋靜靜地聽著大家對它的奚落和辱罵,等那些出生沒幾天還沒有多少勁兒的蛋蛋們罵累了,大紅蛋才開始發言。【被罵了那麼久卻還帶著詭異的(⊙v⊙)的表情是怎麼回事】

「大家……我……也想和你們打成一片,不如讓我來給大家講個笑話,緩解一下隔閡好麼?」紅蛋蛋很靦腆很柔順很小可憐地說。

「狗蛋裡吐不出象牙!」一個皇蛋罵道。

「不妨讓他說說,看看他能說出什麼東西來!」雪蛋道。

「是這樣的……這是侍女小朵說的一個故事,說一次爆一次!」紅蛋蛋突然精神抖擻起來,「一群蛋蛋在一起開會。第一隻蛋蛋對第二隻蛋蛋說,你看,第五隻蛋蛋長毛了!好可怕!第二隻蛋蛋對第三隻蛋蛋說,你看,第五隻蛋蛋長毛了!好可怕!第三隻蛋蛋對第四隻蛋蛋說,你看,第五隻蛋蛋長毛了!好可怕!第四隻蛋蛋對第五隻蛋蛋說,老兄,你長毛了!好可怕!第五隻蛋蛋瞥了他們一眼,說:老子是獼猴桃!!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紅蛋蛋一個人在寂靜的溫泉裡肆意大笑。

等它笑完,(⊙_⊙)地看著大家:「你們不笑麼?」

「……」皇蛋們怨念地看著這個傢伙。

「唉,真是一群沒有情趣的老頭子蛋,真無趣。我去那邊泡了。」紅蛋蛋若無其事地浮著水漂走了。

皇蛋們保持著(⊙_⊙)的表情良久,

突然一個個(╰_╯)#意識到:

尼瑪說了那麼多浪費了那麼多力氣那個沒心沒肺的紅混蛋根本就沒往心裡去!!!

然後它們又發覺,它們的個數剛好是五個,第五個蛋蛋是那個綠蛋蛋。

「小綠,它剛才罵你是獼猴桃。」旁邊的蛋蛋挑事道。

「誰是獼猴桃!!老子說怎麼越聽越不對勁!!老子跟它拼了!!!」綠蛋蛋火冒三丈,衝動的他一下子被勾起了怒火,飛速漂向前面優哉游哉的紅蛋蛋。

「老子撞死你!!撞散黃你!!」綠蛋蛋嗷嗷叫地撲來。

砰——!!!

一聲巨響。

岸上,綠蛋蛋的慘叫撕心裂肺,但是它的慘叫只有其他蛋蛋才能聽到:

「我裂了!!我裂了!!我的蛋清要流出來啦!!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嗷嗷嗷嗷嗷嗷!!救我~~~~~~~~~~~~~~!!」

其實只是因為他硬撞恐怖紅蛋而留下了一個小小的龜裂而已。及時趕來的侍女叫來了分管太醫,太醫經過診治之後,拿出膏藥,啪地貼上了他的蛋殼。

「太醫……這是可以讓我的蛋殼恢復如初的秘製藥麼……你治好了我,將來本王大大有賞……」綠蛋蛋虛弱地哼哼。

「太醫這是什麼膏藥?」侍女問。

「治痔瘡的肚臍貼。」太醫捏著山羊鬍子道。

「這個管用麼?」侍女= =

「這個的粘力是最強的,上次把一個傢伙的肚皮都粘破了還撕不下來,所以保證不散黃!」太醫伸出大拇指保證。

「你大爺的……」綠蛋= =|||

紅蛋則依舊保持著(⊙v⊙)的表情在水裡悠閒地浮水,堅硬如同鑽石的紅蛋蛋,自然一點事都沒有啦。

而其他蛋蛋則一個個表情深沉,各有算計:1,綠蛋是個沒腦子的蠢貨,將來可以利用;2紅蛋看似白癡,實則是個深藏不露的主兒。

第6章:遭到責罰

綠蛋和紅蛋鬥毆的事件漸漸傳出了育兒宮,引起了轟動。其實育兒宮內一草一木的動靜,都有很多妃嬪和各大勢力的眼線盯著。當然,鳳皇的屁屁被燙這件事是例外,事關一國之君的體面,自然會嚴防死守。

話說回來,就算是鳳皇本人,也有專屬於他一人的私密暗部,將每日宮中的秘聞匯總匯報。福公公和小安子剷除紅蛋的舉動,自然也難逃鳳皇法眼。鳳皇無意干涉,畢竟如果身為皇蛋,不能在殘酷的宮廷中生存下來,就沒有成為皇族的資格。

這個宮宇,莊嚴華美,實則乃是森森修羅場。唯有爭鬥,方能存活。

不過那個紅蛋,確實是有些特殊。

刀槍不入,水火不侵,堅硬如鐵,還能發出高熱,這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星羅命盤顯示,有異數將降臨鳳族。

那個異數,是否是那枚紅蛋?

鳳皇趴在床上,目光幽深。

「來人,傳旨。」鳳皇輕啟朱唇道。

福公公立刻進來跪下承旨。

「傳朕口諭,贈與吾兒綠卵修補蛋隙之聖品秘藥,責罰那膽大妄為的紅卵,永世不得他再進入碧玉溫泉。在皇蛋俱數未孵化前,不得紅蛋接近其他皇蛋,將他關入思過之間,二十天若不能自主孵化,便當作糟蛋處理。丟入下界惡潰坑,任群魔怪蠱吞噬。」

「是!」福公公冷汗涔涔地接旨,不愧是皇上,果真是心狠手辣,看來自己所做的一切還算是溫柔了。

******

殘酷的命運還沒有降臨到紅蛋蛋頭上之時,育兒宮正在舉行一樁盛大的儀式——命名儀式。

所謂的命名儀式,乃是最高祭祀長老齊聚此地,帶來寶物法鏡,以鏡窺天命,以天命為每一個皇蛋命名。

這也是皇蛋們出生後,第一場真正的爭鬥,爭的不是心計權勢,而是天命!若遇到命格劣勢的皇子,自然就從此被帶離育兒宮,成為天生就遭到罷黜的廢皇子。

每個蛋蛋都咬緊牙關,祈禱著法鏡為自己映出順達的命格。

白蛋第一個被抱到法鏡前的純金蛋架上賜名,只見高達數丈的幻水法鏡中漸漸發出光輝,將白蛋包圍,片刻之後,豪光收回,在鏡中隱約浮現「雪」字。

「鳳雪,這就是你的名字!」長老宣佈。隨著他的話語,蛋蛋週身開始散發出白色光芒,原來皇蛋有了名字,靈力也隨之開竅,光芒越強,說明命格越高,黯淡無光的皇蛋便是被淘汰者。

看來白蛋蛋安全過關,不僅如此,它散發的光輝讓長老都為之讚歎,感慨這枚皇蛋的靈力之強。

之後,其他皇蛋以此類推。那枚被撞裂的綠蛋獲得了名字「鳳翠」,他同母的弟弟,更小一點的青蛋叫做「鳳霖」,還有蛋蛋叫做「鳳紫」,「鳳螢」等等……那枚尊貴的五色蛋蛋則叫做「鳳祥」,乃是所有蛋蛋中命格最高者,散發出的竟是五色祥瑞之光。

終於,排在最後的大紅蛋被抱上來了。

大紅蛋早就興奮莫名,在黃金蛋架上嘿嘿傻笑。通過剛才的觀察,它發現大家的名字大部分都是以顏色命名,看來那個法鏡也很偷懶,那自己是不是會叫「鳳紅」呢?

長老看著那略大的紅蛋蛋,古怪地摸了摸下巴後,才開始施法。

誰知,方才都很靈驗的法鏡,到了此時卻紋絲不動了。

「怎麼回事?!」長老以為自己施法不當,又念了一次咒語。

但是法鏡還是毫無動靜。

「( ⊙ o ⊙)啊!真討厭!到人家這裡就不行了!人家也要名字啦!」紅蛋蛋生氣了,逐漸開始升溫。

感應紅蛋釋放的熱能,法鏡之中竟開始漸漸出現熾烈漩渦,赤色焰火幻影自鏡中竄出,形成幻影漩渦,將紅蛋包裹,隨即烈火幻影鋪天蓋地,頓時大殿內驟現奇觀!

只見熊熊烈焰之中,大殿穹頂化為無盡蒼穹,太古幻境乍現——九天之上,十陽同輝,刺目難當,席天烈火化為巨大鳳形火焰,吞併其中九個太陽,雄踞殘存獨日!

此時,只聽尖銳破裂之響,法鏡碎裂迸濺,幻影也霎時退卻,留下目瞪口呆的眾人,半天不能回神。

半晌之後,蒼老的長老扶杖下跪,顫抖道:「日神之威,吞噬九陽,焚天滅地,老朽不敢擅做主張,既現日神徵兆,便以此為名,定此皇蛋之名為——日神之名:朱明。焚日神鳳降臨,萬望他日切莫焚燬九天,吞噬僅存獨陽,滅了蒼生生機。」

說罷長老竟對著紅蛋叩拜,口中吟唱太古禱詞。不僅是周圍之人詫異無比,就連紅蛋蛋自己都很莫名其妙。

但是,感覺好好哦!紅蛋蛋(⊙v⊙)但是隨即他就不滿意了——大家都是以鳳字開頭命名,為什麼人家要叫「朱明」?人家也要鳳字開頭的名字!

******

鳳皇趴在床上,風度優雅地看書時,便有暗部來報,將命名儀式上的異象匯報上來。

放下書卷,鳳皇沉吟道:「以日神朱明為名,實在太過招搖,朱明大神乃是我族圖騰之神,鳳族至高信仰,豈可隨意命名?何況那等賜名巫術,本來就是太古留下來、操縱權勢的遊戲罷了,小小幻影只是障眼之法,那紅蛋的母親原本是一名宮中低賤的舞姬,即使如此,便叫他日後叫做鳳舞好了。」

「是,屬下這就去通知典籍官更改皇子之名。」暗部手下磕頭道。

鳳皇閉目思忖,片刻後又道:「慢,叫那典籍官記錄時,將此子名字寫作:鳳舞朱明。」

待那暗部離開,鳳皇目光流轉,嘴角竟扯出一抹冷笑:「朱明之神又能如何?與太古之神遊戲較量,倒也不失為人生難得的樂趣,哈哈哈……」

笑聲中,竟有幾分蒼涼和自棄。

第 7 章:大紅蛋孵化了!

大紅蛋剛剛有了自己的名字,還在得意中時,福公公就帶來了責罰紅蛋的噩耗。

「聖上有令:罪蛋鳳舞,打入思過之間,以反思罪孽,欽此。」福公公像模像樣地念著皇帝的口諭,大紅蛋被擺在地上,其他侍女宮人則一字跪下,迎接聖旨。

「罪蛋接旨謝恩。」福公公習慣性地加了個結語,但是隨即想到一顆蛋怎麼謝恩,就示意手下將那顆大紅蛋抬走。

大紅蛋還在不明狀況(⊙v⊙)中。

而剛剛在命名儀式上發生的異像,參與其中的長老都領到了密旨,對此事必須嚴加保密,並給首長老扣了一個擅自利用巫術欺上瞞下的罪名,將首長老流放,自此這件事一直被認為是首長老操縱巫蠱,玩弄權術,而那所謂的日神吞日的幻象,也從此成為了一個虛妄的陰謀代號。

只是毫無背景的紅蛋,何以使得首長老這般德高望重之人不惜冒著風險為他編織幻象提高地位?若是深究,只怕要牽扯出更多頭緒,這宮宇本來就是檯面下糾纏各種利害關係的地方,該不深究的,自然也不用你深究,該讓你忘記的,你記著也是罪過。

自從,幻象一事就此湮滅,參加儀式的人等也流放的流放,逐出的逐出。

但是紅蛋的正式名字,在史冊中的記載則為「鳳舞朱明」,「舞」象徵著他低賤的出身,為舞姬所出,而鳳皇讓他保留了「朱明」的名號,似乎也別有意味。但是大紅蛋後來長大後卻一直被大家叫做「鳳舞」,至於後面那個尊貴的後綴,則很少有人記起了。

大紅蛋被人粗暴地扔進了暗無天日的深暗冰牢。所謂的思過之間,實則是在宮殿最底層的萬年寒冰洞。在這裡尋常鳳族也挨不過三日便被凍僵而死,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就算不被凍死,也要因為孤獨發狂而死。

大紅蛋被從狹長的地道扔進來後,一開始還覺得新奇有趣,但是一兩個時辰後,它漸漸明白,再也沒有人來這裡了。

大紅蛋覺得有點寂寞了。

它耐心地轉著圈,等著小朵過來接自己,讓自己發揮烘焙的偉大功能,但是等了好久好久,依舊沒有一個人來。

大紅蛋自己默默地散發熱度,希望能有人注意到自己可以發熱來烤衣服,然後誇獎它好厲害,這是它最愛聽到的話。但是安靜的冰洞裡,依舊只有它一個蛋。

大紅蛋開始講獼猴桃的笑話,然後自己樂得哈哈大笑,但是也沒有那些老頭子蛋當聽眾了。

大紅蛋開始睡覺,可是醒來幾次,又睡著幾次,反反覆覆,依舊見不到一個人。

第五天,大紅蛋呆呆地望著上方緊閉的洞口,期待著什麼,卻什麼也沒出現。

世界,拋棄紅蛋蛋了。

大紅蛋出生到現在,第一次落寞了。

******

落寞的紅蛋蛋漸漸被洞中的寒氣包裹,凝結了一層冰。

蛋蛋要被凍死了。 從他來到這個世上,甚至都沒品嚐過一絲被關懷的滋味。他最最開心的,還是努力成為烘焙工具而得到的廉價表揚。只有那一點點表揚,便足以讓紅蛋蛋開心死了。

紅蛋蛋被人砸,被人用毒水泡,被大家鄙視,被父親拋棄,但是紅蛋蛋一點都不恨他們。紅蛋蛋只想讓人表揚而已。在它簡單的認知裡,只要發熱,大家就會喜歡它的,因為它能烤衣服煎雞蛋,可是在這個孤零零的大冰洞裡,他拼了命無數次發熱,也沒有人看到,而酷寒立刻就使得它的熱度消散了。

而與此同時,在得到了名字靈力開竅之後,其他的蛋蛋早就在溫軟的金窩裡逐一破殼,享受著眾人萬千呵護和珍饈佳餚,如眾星捧月一般開始了身為皇子豪華生活的第一步。

紅蛋蛋則被越來越多的冰覆蓋。

不知道過了多久,紅蛋蛋開始抖動,抖落了身上的凝冰。

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只見在蛋殼二分之一的地方,開始出現了如同電焊火花一般的刺刺火花,呈均勻的圓周運動從裡自外切割蛋殼。

當那火花正好將蛋殼切割一周之後,蛋殼開始晃動,然後卡列一聲,半個被切割的蛋殼竟然被頂了起來,與下半部分分離!

雖然一般小雛鳥都是破殼而出,但是這貨實實在在是用獵奇的電焊切割式方式孵化的!!

只見頂著蛋殼露出頭的,



一隻









肥得圓滾滾滾的

紅小雞!!!!!!!!!!!【大誤】呃,是雛鳳。但是真的像放大了好多倍的小?雞?雞啊!火紅的絨毛加上肥滾滾的身軀,使得它更像一個大絨球。

紅色肥小雞頂開蛋殼,從蛋裡笨拙地爬出來——它實在太肥了,所以有點困難。

當兩隻腳踏上冰層之後,肥小雞用肥乎乎的小翅膀捂著嘴乾咳了一聲,煞有介事地挺著肚子對著光亮得能當鏡子的冰柱擺了一個很有氣勢的姿勢【尼瑪很像下鄉瞭解民生讓副手打傘的新生代領導有木有?】

「下面,由本鳳凰宣佈,無聊冰洞改造計劃,現在開始!」肥雞?雞,豪情萬丈道。

說罷肥雞?雞的小翅膀啪地打了一下火,隨即它眼角閃過凌厲的光,邪魅一笑道:

「生活如此多嬌。」

我才不會告訴你肥雞?雞用了剩下十幾天的時間用自己的小火焰做切割刀,在冰洞裡雕刻了一座高達數丈、姿勢豪邁的肥雞?雞征討老頭子蛋們的大型冰雕群像以及用小火做刻刀在牆壁上完整地刻出了學術圖畫示意流程圖:如果在坐到滾燙的蛋上時確保你的屁股不被燙焦的大型學術圖畫論文。

當肥雞?雞正要著手進行更偉大的工程時,上面的洞口打開了,從上面垂下一個繩子吊著的竹籃:福公公來接他了。

「人家還沒玩夠。」肥雞?雞失落地爬上了吊籃。好幾個人才吃力地把肥雞?雞拽了上來。

第8章:智斗暗殺者(智斗比較好聽)

大紅肥雞?雞終於在三個太監的努力下被從井口一樣的洞口拉了上來。

當肥雞?雞重見天日時,站在洞口的人都被驚呆了!

天啊!多麼肥的小雛鳳啊!!整個比正常的雛鳳肥了一圈!難怪蛋那麼大。

福公公也古怪地看著這個肉呼呼的肥雞?雞。只見肥雞?雞表情嚴肅,小翅膀揮了揮,開口就是:「老福你好。」

「啊啊啊啊!」福公公驚叫出來——莫名的讓人覺得好恐怖!一隻剛破殼的雛鳥竟然用那麼嚴肅的領導式語氣講話!它竟然認得自己!而且為什麼這貨在下面那麼久都沒凍死餓死啊!

隨即福公公恢復了往日對下面人的橫眉冷眼,乾咳幾聲道:「鳳舞皇子,雜家奉了皇命前來接你去育兒宮接受教導。」

說罷朝手下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在路上幹掉小肥鳥。

「不用啦,我認識回宮的路。」小肥鳥晃晃它的小尾巴。

「此地距育兒宮道路遙遠,還是讓我這幾個手下帶您去吧。」福公公陰險地作揖道。說著也不管肥鳥願不願意,幾個手下就用一個事先準備好的小抬轎,抬著小肥鳥離開了。

而福公公本人卻沒有跟過來,這樣萬一事發,他也可以讓那幾個小太監當替死鬼,撇得一乾二淨。

此時天色已晚,幾個太監抬著肥鳥進入了宮苑中一處荒廢多年的密林,宮宇規模宏大,經過多次改建,這樣的荒地亦不少見。密林之中暗無天光,正是下殺手的好地方。

誰知到了暗處,小肥鳥那一身焰火般的小絨毛就開始散發出奇異的火焰光輝,讓人嘖嘖稱奇,而肥鳥自己則躺在抬轎上,肚皮朝天呼呼大睡,一點都不擔心什麼。

待到了密林的深處,幾個太監突然停下,悄悄將抬轎放下,然後從懷中拿出了淬過毒的匕首,一步步逼近小肥鳥。

沒有蛋殼的保護,看這個死肥雞還能逃出生天!

為了固定肥鳥一刀一個准,一個膽大的太監率先上前,一把去卡住肥鳥的脖子——但是!這個小肥貨肥得根本沒有脖子!圓滾滾的胖的嚇人!根本一把握不住!

「再來個人按住這個死胖子!」一個太監叫道,於是兩個太監合力按住肥鳥的脖子,呃,可能是肚子。

肥鳥終於被弄醒了,它鼻子上因為熟睡而吹起的小泡泡也啪嘰一下破了,閃出一個火花——這貨的內部到底是什麼構造呢?【核子熔爐唄】

看到幾個太監目露凶光地按住自己,還有一個太監拿著刀子逼近自己,刀子反射著綠光,肥鳥( ⊙ o ⊙)問:「幹嘛啊?」

「去見閻王吧!」太監一匕首刺過來。

恰巧此時,肥鳥的姿勢是仰面朝天,危急時刻,只見小肥鳥渾身發力,突然呲出一個響亮的屁來!!

那不是屁,是核子熔爐的熱浪流!!

轟——

四個太監癡癡地看著壯觀的高熱屁焰火噴薄竄出,使得位於直線上的樹木瞬間焦化。

而那個太監手裡的匕首,由於被屁掃到頂端,也瞬間熔化了。

肥鳥趁機噗嗤掙脫鉗制,閃著小翅膀撲哧撲哧飛起來,嗷嗷怪叫道:「快滾開!不然用屁呲死你們呀!」說著用菊花對準他們。

四個太監頓時慘叫著逃命去了。

一個時辰後,屁屁上的傷已經好了大半,能坐著軟墊子起身的鳳皇收到了暗部的匯報,說福公公的暗殺計劃如此這般這般失敗了。

「鳳舞是用什麼方法解決暗殺?」鳳皇手裡拿著一本書,頭也不抬地問。

「放屁。」暗部答道。

鳳皇微微抬了抬眉毛,道:

「你罵朕什麼?」

暗部滿頭冷汗:「回稟聖上!確實是放屁!!」

「你才放屁!」鳳皇饒是涵養極好,面對生平第一次侮辱,也終於有些發火了。

「屬下罪該萬死!屬下的意思是!鳳舞是用放屁的手段擊退了那些暗殺的人!」暗部快瘋掉了。

「放屁……」鳳皇 = =

第9章:宮中手足情誼淺

小肥鳥一路起起伏伏地飛回了他最熟悉的育兒宮後殿,僕人們居住的地方——實際上,每個皇蛋都有專門的小宮室,但是肥鳥沒有,他一直被小朵這樣的低等侍女直接放在廢棄的僕人房間中。

天太黑了,各個大院都大門緊鎖,其中路徑複雜,小肥鳥索性到處亂撞。此時雖然是深夜,但是御膳房還亮著燈——剛剛孵化沒多久的鳳祥皇子要吃八珍小籠包,這種小籠包製作複雜無比,所以只能連夜起來趕製。這些僕人都知道鳳祥皇子身份不凡,一個個卯足了勁巴結。

小肥鳥聞到了香味,撲閃撲閃飛到御膳房的院落裡,然後悄悄地爬上窗台,偷看裡面的情景。

只見廚子們已經包好了包子,再用神灶以六味真火蒸上一夜,第二天八珍小籠包的味道就會徹底入味,到時候保管讓鳳祥皇子吃得極為高興。廚子們自感大功告成,於是設下結界,一個個疲憊地回去睡覺。本以為在周圍設下結界,就算貓兒也不能擅闖,但是小肥鳥是何等鳥也?他等廚子們都走完了,便一頭闖了進去。

在外面聞著香味兒的時候,肥鳥的口水就不由自主地流下來了,這是他這輩子聞到的最香的味道,孵化之後的他更是有了以前沒有的食慾,於是不顧一切地飛向大蒸鍋。

粗暴地一腳踢開蒸鍋上的大蓋子,肥鳥對著滿蒸籠的包子雙眼放光。其實那個蒸籠非常非常大,容納兩個小肥鳥都綽綽有餘。那些可愛的雪白的小包子們,此刻都好像向小肥鳥露出歡快的笑臉,叫著:「來吃我們吧!來吃我們吧!」

肥鳥幸福地轉了幾個圈圈後,終於凶殘地撲上去,一口一個開始大吃起來。

第二天。

廚子們回到廚房,看看爐火還好好的,沒有熄滅,蒸籠的蓋子也蓋得好好的,於是幾個人七手八腳地抬著大蒸籠,朝鳳祥皇子的寢殿走去。這八珍小籠包一掀開蓋子,熱氣外洩,就不好吃了,因此要當著皇子的面掀開蓋子。

奇怪,這蒸籠怎麼比往日沉了很多呢?抬蒸籠的幾個廚子面面相覷,隨即認為是對方偷懶,於是彼此窩火。

鳳祥皇子——一隻五色小雛鳳,此刻正端坐在他的金窩窩裡,等著美食的到來。只見鳳祥寢殿之中,侍女分成兩派整齊排開,氣派森嚴,果然不愧是正統傳人的氣派。就連五色雛鳳的神情,都有那麼幾分像他的父皇。

當大蒸籠被擺到鳳祥皇子面前的餐桌上後,五色雛鳳微微使了個眼色,一旁的侍女便為他去掀開蒸籠的蓋子,同時又有數個侍女負責夾菜、盛飯、餵飯,捧湯,擦嘴,其他的侍女則跪下伺候,直到皇子吃完才能起立。

當大蒸籠的蓋子被掀開時,出現在眾人面前的不是整齊的小籠包,而是——一隻呼呼大睡的紅色肥雞?雞!!!

肥得足有兩個鳳祥皇子那麼大的絨毛肥雞?雞!帶著(⊙v⊙)的表情!

「嗯哪?」小肥鳥終於睜開惺忪的睡眼,昨天吃飽後,他就直接在舒服的蒸籠上蓋著蓋子睡覺了,這讓他想起在蛋殼裡的懷舊好時光。

五色雛鳳整個臉都垮掉了!

「這是個什麼鬼玩意兒!!!」鳳祥皇子憤怒了!!

「兄弟!是我!還記得那個獼猴桃的笑話嗎!」肥鳥見到鳳祥,立刻變得分外親熱,沒想到五色老頭蛋也孵化了啊!不過好瘦啊!他噗通一聲飛撲過去,大咧咧地親熱地用肥翅膀拍著鳳祥的肩膀套近乎:「我是紅蛋蛋啊!還記得我麼!我來看你啦!我的兄弟!你太瘦了,早知道給你留點包子的……」

「不要用你的髒毛碰我!嗷嗷嗷!!不要把口水弄到我身上!!去死啊啊啊啊!!!」鳳祥皇子崩潰了,但是肥鳥反而給了他一個推不開的大大擁抱——那就像是肥鳥整個坐到它身上一般,壓倒性的!日本相撲般的!

看著鳳祥皇子破格地慘叫掙扎,那些侍女都忍不住想:

Mb裝逼擺譜五色雞,你也有今天,該!

******

「暗影。」手握書卷的鳳皇叫了聲。陰影中立刻閃出一個黑影,跪在鳳皇面前——儼然還是那個暗部首領。

「屬下在!」暗影叩首。

「以後不要跟朕匯報那只肥雞的動態了,將人手撤回,讓那個蠢貨自生自滅吧。」鳳皇淡然道。

「是!」

「還有,以後給朕上的蒸籠包子,你們先給朕檢查仔細了,不要讓朕看到裡面出現不該出現的東西。」鳳皇瞥了他一眼道。

「是!」暗影得令退下。

鳳皇繼續把目光投向手中的書卷,然而頭腦卻無法再看進去:假如,上的不是蒸籠包子,而是參湯……突然腦海中出現了一隻紅色肥雞在參湯鍋裡游泳的狀況……

不行了!被那孽子洗腦了!鳳皇咬牙切齒,煩躁地將書卷丟到了一邊。

孽緣!一定是孽緣!竟然叫這種玩意兒生為自己的皇子!

第10章:肥鳥的幸福生活

鳳皇不再關注肥鳥,福公公也不敢輕易動那只恐怖紅肥雞了。肥鳥開始了他的「幼兒園」生活——與各色雛鳳在一起學習基本知識。

所謂的育兒宮雛鳳教育,無非是教些宮廷禮儀和鳳族的常識,真正高深的學問要到它們都能變成人之後才學習。

紅色肥雞雞也有了屬於自己的座位,在皇子們座位的最後面。

其實宮廷禮儀什麼的十分枯燥,其他皇子上課的時候就是在嘰嘰喳喳聊天說話,只有肥雞雞在認真地睡覺。

「看那個醜陋的肥雞,他以後變成人形後一定是超級肥豬!」其他的雛鳳開始議論肥雞雞,其實肥雞雞一直是他們的眼中釘,在他們心目中,肥雞雞的地位最為低下,又蠢又賤又肥又醜,是公認的笑柄,看到就讓人忍不住想去好好欺負。

目前鳳碧和鳳祥都已經和肥雞雞結下了不解之仇,而其他皇子亦對肥雞雞沒有絲毫好感。聽說就連父皇也對肥鳥討厭至極呢!

「死肥雞,給我醒醒!」鳳碧——綠毛小雛鳳走上去,一腳踢了肥嘟嘟的小肥鳥一下。噢!都是肉!好肥!根本沒踢到實處!

肥鳥頭上的一小撮紅紅的呆毛【呃,應該是鳳翎】晃了晃,然後才不情不願地睜開眼睛:「幹什麼?」

「下課了,過來一起玩遊戲!玩鑽胯下的遊戲!你過來鑽本王的胯下!」綠毛囂張道。

「(⊙o⊙)!」肥雞雞問,「真的要鑽麼?」

「不鑽今天就揍死你!把你褪毛扒皮!然後用鐵棍從屁眼穿到嘴巴,做成燒雞吃!」綠毛用小翅膀叉腰道。不知道是誰教他的那些玩意兒。

注,綠毛和肥雞雞的比例是 1:3

肥雞雞斜睨著綠毛的小短腿,離地面只有幾寸的距離。

「有難度咩……」肥雞雞道,「不過!我會努力鑽的!但是我需要場地!」

「哦也!」綠毛得意地掃視著其他雛鳳,示意自己將馴服這個混蛋肥雞雞給大家看,尤其是給一臉不爽的鳳祥看。看著鳳祥那自以為是的臉上露出咬牙切齒的表情,綠毛覺得得意極了。

一群雛鳳來到了鋪著白玉地面的平坦院落裡,綠毛跳上石凳,嗷嗷叫道:「大家來看啦來看啦!死肥雞要來鑽本王的胯下啦!」

然後綠毛跳下地面,岔開雙腿站著,等著肥雞雞來鑽胯下。

可是肥雞雞的個頭很大很肥,綠毛就算叉開腿,形成的空間連肥雞雞的頭都過不去,所以肥雞雞是這麼打算的——空間就像海綿,只要擠,總是有的,為了能讓自己的身體順利通過綠毛,它需要加速度。於是肥雞雞走到了院落根的地方,做出百米賽跑的姿勢。

「咩?有必要離得那麼遠麼?」綠毛還沒反應過來。而旁邊陰險的兩隻雛鳳,卻一邊一個按住綠毛的肩膀:「綠哥,我們扶著您!」

只見肥雞雞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只聽一聲轟然屁響——不!那不是屁!是核子加速熱力流!

在加速熱力流的推動下!肥雞雞如同火箭般衝刺過來了!!【請自行聯想推進式火箭】

在被撞飛到天空的剎那時,綠毛感覺到一切都變得那麼慢,出生以來的所有記憶開始如走馬燈般回放,眼前只剩下一道強光。不——這就是他的鳥生麼?出生才沒多久,就死於——

被鑽胯下致死?!!!!

綠毛當然沒死成,只是好幾天都下不了床。據說後來他有點八字腿,和肥雞雞說不定有一定的關係。

不過肥雞雞又被責罰了。在太監的第n根抽棍被高熱燒焦之後,抽打體罰宣告結束。

你真的以為肥雞雞從此過著悲慘的生活麼?

不,在此後的育兒宮雛鳥幼兒園生活中,肥雞雞是當之無愧的「貧賤皇帝」!任何雛鳳都對他忌憚非常,加餐的時候,只要肥雞雞的臉在你的面前放大,

一臉(⊙v⊙)地盯著你手中的食物,不給他吃的話就會有可怕的事情發生!【肥雞雞沒有加餐,根本沒有人過問他的生活】

同樣,儘管沒有一個人負責給肥雞雞飯吃,晚上肥雞雞會大模大樣地進入廚房,廚子們也會畢恭畢敬地將給皇子們做飯時扣下的多餘飯菜給他吃。不想廚房所有食物都遭殃的話,就要供奉好肥雞雞大神!

相對地,肥雞雞也會幫忙看守廚房,到離開育兒宮前,肥雞雞一直睡在廚房的大蒸籠上,吃喝著強取豪奪來的白食,恣意地過著舒適的日子。起碼他自己還是覺得很不錯的。沒有人給他吃的,他可以自己去要,沒有住的地方,他自己找到了舒適的大蒸籠,冬季酷寒,別的皇子都有溫暖的錦衣,他自家就會發熱,才不會怕冷。

肥雞雞很滿意現在的生活狀態。在他小小的腦子裡,他覺得一直一直一直這樣,吃飽喝足在大蒸籠裡睡覺,就是天堂般的日子啦!

但是這般安寧的好日子,終於也有結束的一天。

第 11 章:離開伊甸的肥鳥

這一天,天氣陰沉。肥鳥早早從蒸籠爬起來,在井邊的木桶裡用小翅膀撲稜著水洗洗臉,梳梳羽毛,然後挺著小肚子,一拽一拽地哼著自編的小曲兒去上學。

「今天是個好天氣~大家帶了好多~好多~好吃的加餐~讓我一一來品嚐~啦啦~啦啦~~\(≧▽≦)/~啦啦啦」

【bloodc女主經常唱的那調調】

但是,今天學堂裡卻並沒有人,小肥鳥等了很久,也不見大家帶著加餐來孝敬自己。於是小肥鳥飛了起來,去尋找大家。

當他找遍了育兒宮的時候,終於在一處臨近前殿的空地上找到了大家,只見大家都歡天喜地地聚集在一起,來了好多不認識的女人,那些個小雛鳳都掛著甜甜的大笑容投進一個個陌生女人的懷抱裡。

這是在做什麼呢?

肥鳥落在屋頂上歪著腦袋想。

其實這是皇妃們第一次來探望自家崽兒的盛大儀式——母子初認會。但是同樣沒有人通知肥鳥。

肥鳥在屋頂上觀察了許久,只見那些小雛鳳一個個興奮地撲在母親懷裡大叫:「母妃!母妃!」接受母親的又抱又親,肥鳥看著看著,突然明白了!

肥鳥\(≧▽≦)/衝下屋頂,連頭都不抬就撞開一名奔向母親懷抱的雛鳳,然後自己撞進一個妃子的懷裡大叫:「母妃~~~~~~」

「什麼怪物!滾開!!」肥鳥被嚇壞了的妃子一把推開,在地上圓滾滾地打了幾個滾。

但是爬起來的小肥鳥依舊不依不饒地繼續騷擾其他妃子,最後的結果是被幾個太監強行攆出了百花盛開的院落。

等到所有的小雛鳳都歡天喜地地被親娘帶走去做短暫的相會時,空蕩蕩的院落只剩下渾身在地上滾得髒兮兮的小肥鳥。

一個人都沒有了。肥鳥(⊙_⊙)站在那裡默默地等著,開始下雨了,但是還是沒有人來領走肥鳥。

終於,不知道等了多久的小肥鳥默默地低著頭離開了,去自己的大蒸籠睡覺了。不知道為什麼,今天竟然感到不高興了,明明大蒸籠還在,好吃好喝的也都沒有少嘛。

在大蒸籠裡一覺醒來的小肥鳥,突然發覺有點不對勁了。原來他肥肥的小翅膀,竟然變成了兩隻小手,身上的絨毛毛也沒有,變成光溜溜的了。

小肥鳥,變成人了。

(⊙_⊙)

一個小臉肉呼呼,渾身肥嘟嘟粉嫩嫩光溜溜,讓人忍不住掐一把。

果然,就算變成了人,他也是個肥包子。

******

按照宮中的規矩,一旦能變成人形,就不能再留在育兒宮裡了。

肥鳥的好日子結束了。但是他死活都不願意和自己的大蒸籠分開,最後被人連同那個已經舊掉的大蒸籠一起扔出了育兒宮。

育兒宮的大門緊閉,小肥鳥的好日子結束了。

和其他皇子不同的,小肥鳥根本沒有接自己回去照顧的母妃,他面對的,是更加深廣的宮宇。

頂著心愛的大蒸籠,肥鳥包子穿著侍女好心送給他的大褲衩赤腳走在大雨中——長達月餘的雨季到了。肥鳥包子唯一的一件衣服,就是那件很肥的大褲衩——是侍女隨手用不用的布料簡單縫了幾下給他套上遮蓋小雞?雞的。

但是對於不怕冷的肥鳥包子來說,這件大褲衩就足夠了。大褲衩是他出生以來得到的第一件衣服。

頂著蒸籠的肥鳥包子不知道在廣袤的宮廷林地裡走了多久,回首望去,終於再也看不到育兒宮之時,他才將大蒸籠放下,他所站的地方是宮宇內的樹木景觀區,由於太過寬廣,反而如同森林一般。據說入了夜這裡時常鬧鬼,又有傳說說宮中豢養的猛虎珍獸逃竄進入其中,一般人根本不會進入深處。而對於肥鳥包子來說,這就是他獨立人生的開始。

有大蒸籠在的地方,就是他的家!

肥鳥包子勵志地看著茫茫世界。

第12章:皇子與貧兒

肥鳥包子將大蒸籠安頓好後,便赤腳跑去宮樓叢立的地方去覓食,憑著他在育兒宮裡的經驗,只要在傍晚開飯的時候順著香味走,就能找到有好多好吃的廚房!

廚房!沒錯!那是夢幻般的地方呀!

肥鳥包子美美地想。

在大雨的遮掩下,肥鳥避過了來回巡邏的侍衛,憑著著身形小的優勢,一頭鑽進了陌生的華麗宮苑之中。而這座位於鳳族宮宇西南的宮苑,乃是用來迎接貴賓的迎客大宮,今夜這裡將召開盛大的晚宴,來為遠道而來造訪的月族使團接風。

月族,是居住在皓月之境的月神後裔,自古以來便負責掌管太陰境界,而月族最為著稱的則是令三界為之震撼的強大武力,每一個月族男女,都是極為優秀的強勁戰士,月族的軍力和強悍使得天帝和魔帝都不敢小覷。

月族自古以來便奉行井水不犯河水的孤立政策,不參與三界任何一方的勢力,不拜天帝,不服九天,不屬仙籍,不參祭拜,但月族一旦出手,便必然帶來無邊戰禍。實力強悍的月族,成為各族極力拉攏的對象,故而這次月族使團來到鳳族,受到了極為隆重的招待。

小小年紀的尚羲對這樣盛大的迎接晚宴感到萬分無聊,這半年來,他以月族唯一皇子的身份,被叔父帶著周遊列國,為以後登基培養閱歷,這樣的場面見得多了,無非是阿諛奉承,明爭暗鬥的政治權術罷了。

畢竟是小孩兒心性,個頭沒多大的月族第一皇子?尚羲趁著晚宴開幕前的時刻悄悄溜出了休息的宮殿,自己跑到外面去玩——話說鳳族的宮殿修得倒真是華美,他去過那麼多國家,第一次見到這麼華麗的宮宇,將來自己登基,也要建一座比這還漂亮的宮殿!

沒幾歲的小豆丁尚羲,如今便已然露出帝王氣魄,還沒怎麼地就想著大興土木了。

撐著月華傘,尚羲提著華服來到盛開著紫陽花的庭院中踩水玩,皓月之境無風無雨,這樣的雨天倒真是沒怎麼見過,所以尚羲也覺得特別有趣。

誰知一簇紫陽花叢卻動了動,尚羲好奇地走到那邊查看,只見撲通一聲,一個小腦袋從紫陽花叢中露出來——那是一張髒兮兮肥乎乎的小包子臉,凌亂的頭髮,長長的睫毛,大大的眼睛,正撲閃撲閃地好奇地看著他。

「你是誰?」尚羲面無表情地問,從小就接受帝王教育的他,早就懂得喜怒不形於色。

「我叫鳳舞!」肥乎乎的小包子(⊙v⊙)

好傻!尚羲撇撇嘴:「你是做什麼的?乞丐麼?」

「我是來找吃的的!」肥鳥(⊙v⊙)

「果然是乞丐,鳳族竟然讓乞丐都混進來了,真差勁。」尚羲切了一聲,「不過本宮今天心情好,就饒你不死,你出來說話。」

肥鳥包子看著這個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小孩,覺得他和那些老頭子蛋都不太一樣,臉蛋兒漂漂亮亮的,但是卻一臉老氣橫秋。

「你是誰啊?」肥鳥從花叢裡鑽出來問。

「本宮乃是……呃,你叫我殿下就好了。」尚羲想到自己還是不要暴露身份的好,他打量著鑽出來的肥鳥包子,只見他和自己個頭相似,但是只穿著一件大褲衩,渾身都是泥巴,連鞋子都沒有,不過渾身肥乎乎的——要是乞丐的話,應該不會這麼肥吧?尚羲有點奇怪地想。

「喂,小乞丐,我可以給你吃的東西,但是你太髒了,本宮看著不爽,那邊有口井,你自己弄乾淨後,我就給你吃的。」尚羲指著庭院裡的井口道。

「好~\(≧▽≦)/~」肥鳥歡快地跑向井口。尚羲覺得有點奇怪,這麼冷的天,別人都穿著棉衣,這個小肥乞丐不冷麼?只見小肥乞丐竟然將木桶裡的冷水往身上潑,似乎一點都不嫌冷的樣子。

窮人家的,為了能要口吃的也不容易啊。尚羲抱著手臂體恤民情地想,但是他太髒了,就算凍死了,也不能礙著本皇子尊貴的眼!

終於,肥鳥三下五除二把身上的泥巴洗乾淨了,又歡快地踩著水跑過來:「我弄乾淨啦,給我吃的吧~」

尚羲(⊙_⊙)地看著洗乾淨的小肥鳥包子。

真可愛!

好可愛好可愛粉嫩嫩的肥嘟嘟的真想捏一把!剛才他臉上都是泥沒看出來,這樣一看真像個瓷娃娃般漂亮!尚羲陷入了內心狂奔的(⊙_⊙)狀態。

當尚羲發覺自己竟然被一個小乞丐吸引時,他的手指已經不由自主地捏起了小乞丐的小肥臉兒了。

「喂,鼓起腮幫子看看。」尚羲惡趣味地命令,「想要吃飽飯就得聽我的!」

小肥鳥於是吸了一口氣,鼓起腮幫子。

哎喲喲喲喲喲~~~尚羲內心(≧v≦),可愛到爆了啊!多好玩的小肥貨啊!!

「走,我帶你去找吃的!」尚羲覺得自己找到好玩的物事了。

第13章:兩小無猜

尚羲領著小肥鳥悄悄來到了他下榻的宮室,為了避免被下人發現囉嗦一番,尚羲讓小肥鳥從窗戶先爬進去,然後自己再從正門進入。進入宮室後,尚羲叫門口候著的侍女去端糕點和熱水,說他要沐浴。

待侍女端來大盆和幾樣糕點,尚羲便叫侍女統統出去,自己關上門窗,讓小肥鳥好好洗個澡。由於兩人個頭差不多,尚羲便從箱子裡翻出自己的便衣,儘管是便衣,其實都是金絲銀繡的錦繡華服。

小肥鳥在尚羲的命令下脫下大褲衩,那大褲衩立刻就被尚羲扔出了房間。

「我的大褲衩!」小肥鳥對自己的第一件衣服還念念不忘。

「一塊破布而已,快點洗!」尚羲叉著腰教訓道。

「好嘛……」肥鳥的眼珠一直朝桌上的糕點看,不由自主地吞口水。

尚羲看著肥鳥的肉呼呼的小屁屁,忍不住上去捏了把,一把將肥鳥推倒坐在裝滿了溫水和花瓣的大木盆裡。在尚羲的恐嚇下,肥鳥把全身上下都洗了個遍,連頭髮都被搓揉過。

等肥鳥變得香噴噴乾淨淨,尚羲就讓他穿上自己的衣服,果然打扮一新的肥鳥,可愛程度翻倍往上跳!

「真好玩!」尚羲一手捏住肥鳥的一邊臉頰,揉啊揉啊揉。

「能粗飯了麼?」肥鳥被揉搓中道。

「吃貨!」尚羲拉著他來到桌邊,「這些給你吃!」

「哇!( ⊙o⊙)」肥鳥興奮了,「我不是白吃的!我可以給你幹活!」肥鳥抓起一塊糕點大口地吃著道。

「那你以後做我的隨從,讓你幹啥你就得幹啥!」尚羲頗有幾分土財主的霸氣。

「嗯哪。」肥鳥(⊙v⊙)他明白了!跟著這小子有飯吃!

「等一會兒還有晚宴,到時候我帶你吃更好吃的,這些糕點只是開胃的罷了。」尚羲作為帝王繼位者,早早就知道如何利用領導的魅力拉攏手下。他拍拍肥鳥的肩膀,「一會兒我帶你去見識大場面!」

「哦也!」肥鳥~\(≧▽≦)/~其實他根本都不知道尚羲說的啥。但是感覺好好哦!生平第一次有人帶著他去玩!

「那我可以告訴你,我叫尚羲,你以後就叫我主子!」尚羲從枕頭下摸出一個金牌子遞給肥鳥,「這是本宮的御賜金牌,有了這個,你就是本宮的貼身侍從,從此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有本宮在,只要你盡心做事,本宮就叫你享盡榮華富貴。」

畢竟尚羲還是個小孩,雖然口氣老氣橫秋,但是在他心裡,遠遠還沒有什麼複雜的利害關係,只知道小肥鳥好玩,他要留在自己身邊天天揉捏。

還沒等小肥鳥吃完,尚羲就拉著他來到大大的臥室裡,道:「晚宴開始還有好一會兒呢!你先陪我一起玩會兒,小肥貨,我來扮月皇,你來扮鳳皇,我們來玩打仗的遊戲——我要打敗你,然後把你的宮殿都佔了,將來你還要給我磕頭,呼呼!「

小小年紀就充斥著狂妄的野心,不愧是尚羲。

「不就是玩摔跤麼!「小肥鳥還沒等尚羲說開始就撲了上來,兩個包子在地毯上扭打做一團,掐得不亦樂乎。

那是肥鳥有生以來玩得最歡快的一次,也是尚羲有生以來第一次被人壓的爬不起來——這貨好肥啊!往他身上一躺根本沒法翻身!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敢對他這麼大膽無禮!當然也是第一次這麼肆意嬉鬧,完全忘記了他身為第一皇子的身份。

兩人瘋玩了一個時辰,用枕頭拍打,披著被子當披風,終於都累了,躺在地上呼哧呼哧喘氣。

「真好玩!「肥鳥開心道,「我以後每天都要和小尚一起這麼玩!每天和小尚一起吃好多好吃的,然後一起玩到天黑睡覺~」

「誰是小尚!都說了叫我主子!」小尚羲翻過身,一把抱住他,模仿父皇的樣子在肥鳥的臉上親了口:「小肥貨,將來我當了皇帝,就讓你當男妃子,天天陪我玩!過來,你也親我口,我父皇和那些妃子都是這麼弄的。」

肥鳥於是聽話地也在他的臉頰上親了口。

「小尚,這麼親來親去有什麼意思?」肥鳥問。

「我也不知道,但是大人都喜歡玩這個,父皇親哪個妃子最多,哪個妃子就最得寵。以後我一天親你三十口,親其他的妃子十口,讓那些妃子嫉妒死,嘿嘿~」尚羲道。

「那小尚你要多少妃子啊?」

「三宮六院七十二妃,怎麼也得上百人才霸氣麼!」

「那你一天就要親一千三十下,你的嘴比印章還厲害。」肥鳥(⊙_⊙)

第14章:今朝平坐,他日齊名

眼看去大宴的時刻就要到了。尚羲包子讓肥鳥穿上自己的備用錦緞鞋子,然後親自給肥鳥梳頭,戴上明珠絹花,又擦了點胭脂,在肥鳥的眉心點了個紅點點,一番裝扮下來,肥鳥小小的年紀竟然就有幾分光彩照人的貴氣感覺出來了。

「mua!肥貨,我們走。」小尚羲又在肥鳥的胖臉上親了口,只是覺得他的臉肉呼呼的好好捏,親起來也覺得特別好玩,於是忍不住多親了幾口。

牽著肥鳥的小胖手,尚羲昂首挺胸地走出了大門。

外面的僕從紛紛以驚訝的目光看著尚羲牽著的肥鳥,一個個竟然沒認出這個貴氣逼人的富態小美娃就是那個叫花子一樣的鳳舞皇子。

兩人於是在迎接尚羲的禮儀隊伍前呼後擁下,一起來到了盛大的宴客大殿,金碧輝煌、擺滿了數百張宴桌的大殿霎時讓肥鳥吃驚得合不攏嘴巴。

尚羲滿意地瞥了眼驚訝的肥鳥,扯了扯他的手,帶著他一起邁過門檻,在滿殿群臣的齊齊躬身行禮中昂首踩上大殿的金繡地毯,趾高氣揚,不可一世。

尚羲雖然年紀尚小,但是他乃月族第一皇子,是早已欽定的帝位繼承人,他出生之時,天現異象,月華大盛,乃是命盤推測而出的太古太陰月神化身,因此以月神之名「尚羲「命名,他地位尊崇無比,在使團之中位居最高尊位,就算他那些陪同前來的叔父們也要對他畢恭畢敬。他的座位,更是位於和鳳皇平起平坐的地方。

鳳皇顯然極為重視這次大宴,早早就親自駕臨入座,待見到尚羲牽來的小肥鳥時,他的臉色不禁略微變了變。

尚羲來到鳳皇御座階下,先按照禮節下跪行禮:「月國使臣尚羲,參見鳳皇。」畢竟現在他還只是個皇子,鳳皇在輩分上又是他的長輩,故而來到鳳皇面前,亦要行大禮。

肥鳥不明所以地跟著尚羲一同跪下,他沒見過鳳皇的人形樣子,但是聽尚羲這麼說,他突然(⊙v⊙)想:台上坐的那個人,就是自己的父皇麼?不就是想把屁屁坐到蛋殼上的那隻大鳥……

想到那隻大鳥,肥鳥就回憶起了身為一隻蛋時的記憶:溫熱的菊花……皺褶……(⊙_⊙)

而鳳皇在看到尚羲旁邊的小肥貨時,也隱約地感到了早就痊癒的屁屁,又有點讓他如坐針氈了。

「尚殿下免禮,請入座吧。」鳳皇嗓音優雅清越,示意尚羲上來。尚羲拉著肥鳥一起步上階梯,一個旁邊的太監卻攔住肥鳥:「大膽!你焉能和尚殿下同坐!」

「嗯?他是我的,怎麼不能和我同坐?」尚羲目光一凜,冷冷瞪著那太監,竟然有幾分霸氣,太監被嚇了一跳,迫於尚羲的地位,於是噤聲退在一邊,只是偷偷看著鳳皇。

「無妨,鳳舞乃是朕之皇兒,在一旁侍酒,也是彰顯我國之禮數。」鳳皇淡淡道。一句話,便向顯然蒙在鼓裡的尚羲挑明了鳳舞的身份。雖然他不知道尚羲是如何遇到鳳舞的,但是從尚羲的神情上來看,一如鳳皇預料——他還不知道鳳舞的身份。

尚羲果然一驚:「什麼?!」他打量著肥鳥,怎麼也看不出來這個原來只是穿得像個小叫花的肥貨竟然是鳳族的皇子!

但是尚羲心眼兒轉得極快,看看肥貨缺吃少喝餓死鬼的樣子,就知道這個肥貨乃是個不受寵的玩意兒,他微微一笑,一把握住肥鳥的胳膊:「殿下,那就有勞你為本宮侍酒,來!」

說罷霸氣地帶著肥鳥同上台階,便要讓鳳皇看著。按理說,侍酒只是在一邊站著,但是尚羲故意給肥鳥留出空位,小肥鳥也不謙讓,大大方方落座,兩人同坐一張大大的御座,頓時讓下面的群臣都面露錯愕。

福公公此時上前一步,對肥鳥道:「鳳舞殿下,請您起立,所謂侍酒自然要您站著為尚羲殿下侍酒。」

「哦?但此次本宮前來,乃是為了兩國萬年交好情誼,既是締結和約,既然如此,鳳舞身為皇子,合該與同樣身份的本宮平起平坐,以昭我國與貴國從此攜手結盟,如同兄弟。」尚羲道。

一番話噎得福公公說不出話來,而尚羲所受的禮節乃是與鳳皇平坐,他這番話雖然頭頭是道,卻不啻於昭示肥鳥這般低賤的身份也能與鳳皇平齊!場面話說得漂亮無缺,又為肥鳥受到的不公待遇向鳳皇示威!

鳳皇微微瞇了瞇眼睛,暗忖:果然不愧是月族第一皇子,這等氣度霸道,如此年幼便已展露王相,只怕自己的子嗣將來沒有一個能與之抗衡。

第15章:越是大場面越要hold住

鳳皇微微一笑,舉杯示意道:「尚殿下說得極是,朕先乾為敬。」說著便將水晶杯中美酒一飲而盡。福公公見狀,擔心地叫了聲「陛下」,卻見鳳皇瞪了他一眼,便不敢再說什麼。

原來鳳皇身體已然極為虛弱,平日根本不能這般肆意喝酒,果然他一杯酒下去,秀美的臉頰便浮現紅暈,他以指腹輕輕抹去嘴角的酒滴,實則是在極力掩飾想要咳嗽的衝動。

那酒實在太烈,嗆得他一時頭昏目眩。

尚羲見他敬酒,於是也端起對他來說大大的酒杯一飲而盡,鳳皇敬酒,明顯是試探他,他不能在這麼重要的場面上失了禮數。

眼看尚羲端酒,福公公也不懷好意地將一大杯酒塞到肥鳥手裡:「鳳舞殿下,您也敬尚殿下一杯酒吧?」

「好哦!」肥鳥用胖乎乎的兩隻小手捧著酒杯,模仿著鳳皇的樣子對尚羲舉起來道:「小尚,我也先乾為敬。」

說罷便將酒杯對著嘴,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

「好辣啊!」肥鳥伸出舌頭道,那酒他喝了一半兒就不願再喝下去了。

「殿下,您必須得喝完,不然對於尚殿下是不禮貌的行為。」福公公尖酸地提醒,他甚至直接伸出手,要將酒硬灌入肥鳥嘴裡。

「我替他喝!」尚羲放下自己的酒杯,就要去奪,不料肥鳥打了個酒嗝,竟然吐出一團火來——他肚子裡的火力遇到酒,就像火上澆油一般,這樣一看倒像是表演吐火雜耍般。

「嗝!好有趣!」肥鳥(⊙v⊙)

「小怪物!」尚羲(⊙_⊙),這傢伙是個什麼玩意兒啊!

「鳳舞,不得無禮。」鳳皇則對肥鳥的小把戲不甚在意,反倒提醒他注意禮法。

「嗯?」鳳舞才不明白什麼叫觸發禮法,他吐完火,再看看下面用奇怪眼光看著他的群臣,只覺得輕飄飄的很舒服——方才喝下去的酒勁兒開始上來了!

肥鳥於是將剩下的酒大口大口咕嘟喝完,那輕飄飄的感覺就更加上來了——肥鳥這貨貌似喝醉了。

尚羲見肥鳥喝了酒,自己也把酒喝了下去——他是小小年紀就遍經酒場過的,這點酒他才沒放在眼裡,不過那個肥貨貌似是第一次喝酒的樣子。

眼看喝了第一杯交禮酒,鳳皇斜倚在御座上,思索開口商討兩國交好之事——他的姿勢看似慵懶,實則虛弱無力,能這般坐著已然是努力忍耐,方纔那一杯酒,說要了他半條命也不為過。

即使如此,鳳皇也咬牙強撐,他的自尊不允許他倒下——就算是死,他也絕不願有絲毫示弱服軟。

誰知就在鳳皇要發言之際,喝得飄飄欲仙的小肥鳥突然站起來,張開嘴巴,轟地噴出一團火焰。

尚羲呆住了——這貨要做啥?!

「大家!!!!」肥鳥~\(≧▽≦)/~衝著台下噤若寒蟬的眾臣高舉雙臂大呼,「大家一起來開飯吧!不要都傻站著了!開吃吧開吃吧!不吃飯叫什麼大宴!」

「哈?」尚羲歪著頭看著這個大膽的肥貨。

而鳳皇則額冒青筋,幾乎是用吼地叫道:「鳳舞!」

「啥?」肥鳥一臉笑瞇瞇地轉過頭,帶著白癡的笑容面對鳳皇。

鳳皇緊握手指,竟然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福公公連忙拉住肥鳥:「殿下您醉了,跟老奴回去吧!」——回去看他怎麼整治這個混小子!竟然敢惹惱聖上——黑牢裡的一百零八種刑罰,都等著伺候他呢!

「不!我要吃了飯再走!小尚答應過我的!這裡有好多好吃的!」小肥鳥不依不饒道。

福公公見他反抗,便一把抓住鳳舞的手臂,暗暗使了大勁兒,想把肥鳥強行帶走。

「少給我來這一套!」肥鳥突然給福公公來了個過肩摔,小小的身板竟然力大無窮,將福公公整個從高台上扔了出去。福公公被扔的滾了幾滾,終於歇菜翻白眼了。

然後尚羲(⊙_⊙)地看著肥鳥突然轉過臉對著他,露出嘿嘿的笑容:「大家!!!地獄晚宴開始了!!一起來講獼猴桃的偉大笑話吧!這個世界是屬於獼猴桃蛋蛋的!」

喝醉了的肥鳥,就等於

密室躁狂症發作。

******

宿醉醒來的肥鳥發覺自己已然身處黑牢。

一臉茫然的肥鳥根本不知道昨晚的大宴是多麼的混亂。

他努力地(⊙_⊙)想啊想啊想啊,迷迷糊糊的腦袋裡只殘留下一些零星的破碎記憶。

實際上,昨晚肥鳥在大宴上停留了足足數個時辰——鳳皇在福公公被甩出去之後就終於忍不住吐了血,被悄然扶了下去,沒有了鳳皇坐鎮,福公公又歇菜了,大殿裡徹底亂了套了。

凡是上台試圖阻止肥鳥的侍衛都被肥鳥用高溫火焰逼退了,最後連尚羲都玩性大發地加入了御座保衛戰,殿內混作一團,就在群臣紛紛起席要離開之時,肥鳥突然呼啦扔出一個從指間發出的大火球拋向門口,氣勢凜然地叉著腰道:

「今晚大家都要留在這裡!陪!我!玩!不然讓你們統統做燒雞!噶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太可恥了!鳳舞殿下!」一個武官終於忍不住暴起,試圖以靈力壓制肥鳥。

「尚羲!我們給他來一發!」肥鳥對著尚羲下令道。

「你要怎麼做?!」尚羲畢竟也是個小孩,同樣覺得有趣極了。他沒想到這個肥貨竟然如此狂野,正和他口味!

肥鳥突然脫下褲子,用肥嫩嫩的小屁股對著那個馬上就要撲上來的武將。

尚羲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他看到了什麼!!!

沖天火焰屁爆流!!!加強級別的!!因為喝了酒做助燃的緣故!!

( ⊙ o ⊙)啊啊啊啊啊啊啊!

尚羲崩潰了orz。

「嘎嘎嘎嘎嘎!笨蛋們!!給我好好聽好了!這是我經過數個夜晚苦思而出的!如何在坐到巨燙的蛋蛋上時不被燙焦屁股的為偉大的對策!!!」肥鳥放完屁開始狂笑,「那就是!!用高熱對付高熱!!只要能放出這樣熱力的屁屁!就不會被相同高熱的蛋蛋燙傷屁屁!!你聽明白了麼!!」

肥鳥大聲宣佈自己在冰洞裡研究出的科研成果。

在下面默默偷吃飯菜的太醫被噎住了。

貌似,聖上燙屁股的謎團解開了。

太醫露出高深莫測的表情。

大鬧之後,終於睡著了的肥鳥,才被押下關到了地牢裡。

第16章:棄子的命運

「我要肥貨!我要小肥貨!我不要走!!」尚羲終於也像個小孩子一樣又哭又鬧,拚命反抗得到月皇命令,將闖了大禍的尚羲帶走的叔父們,無論尚羲怎麼反抗,他最終還是被關進了天馬馬車,帶著對得不到那個小肥貨的深深怨念,被帶走了。

在小肥鳥還不知道的時候,那個他出生以來唯一一個能給他東西吃陪他玩的小尚羲,已經漸漸遠去,再也不會留在他身邊了。

尚羲再有能耐,也不過是個乳臭未乾的小孩子,而這深深宮宇的主宰,還是高高在上的鳳皇。闖了大禍,讓兩國關係因此而變得無比尷尬的肥鳥,自然也在黑牢裡等著最沉重的懲罰。

而肥鳥還傻傻地望著地牢的台階,期待著小尚過來給他飯吃,但是無論他等多久,小尚都沒有出現,他只好趴在冰涼的地上睡覺,睡夢中小尚還拉著他一起玩,給他衣服穿,還帶了好多香甜的糕點給他吃。

肥鳥在睡夢中都笑出聲來——小尚比大蒸籠還好,小尚你怎麼還不來啊?

當肥鳥在暗無天日的黑牢裡等了一天又一天,再也沒有任何人出現之後,他才漸漸明白了——小尚也不會來了。

肥鳥是餓不死的,雖然他好餓,但是作為鳳凰來說,既然有不死鳥的稱號,那麼餓上一兩個月也是死不了的。這個地牢除了無盡的台階,連個透氣的空洞都沒有,黑漆漆的沒有一絲光源,只有肥鳥自己在發光。

此刻的肥鳥,身上漂亮的衣服早就被扯得破破爛爛,小尚給他戴的值錢的珍珠和衣服上的寶石也被那些貪心的太監搶走了,懷裡的金牌自然也難逃厄運,早就不知道被誰搶走了。小尚給他的珍珠鞋子也不見了,肥鳥又變成了赤腳小乞丐的模樣。

無聊的肥鳥開始用他的火焰電焊開始挖掘地面——按照他這次的計劃,他準備挖出地下水,然後把地下水燒成溫泉,之後在這裡美美地泡上一年半載的溫泉再出去。等他出去後再去找小尚,讓小尚請自己吃飯!

肥鳥美滋滋地思索著自己的計劃。

就在他專心鑽地的時候,一個詭異的笑聲卻讓肥鳥中斷了動作。

「呵呵呵……」是個女人在笑,那女人的聲音極為嫵媚,光是聲音就足以讓人銷魂了。但是肥鳥立刻又投入了專心致志的地質工程。

「小東西,你是白癡麼?莫非你就是鳳楚傲給我送來的祭品?看你的樣子,充其量只能給我打打牙祭!」女子的聲音由遠及近,由虛化實,終於來到肥鳥的身後。

肥鳥終於停下他的工作,朝自己的身後看,不料一隻嫩滑柔荑卻從後面摀住他的眼睛,那女子媚笑道:「小東西,陪我玩玩好麼?我好寂寞,我好寂寞啊~~」

「玩什麼?」肥鳥(⊙v⊙)還給女子加了個敬稱:「大姨。」

是小朵說小女孩都叫姐姐,大女人都叫大姨來著。

「大你全家的姨!!」女子一巴掌扇倒了小肥鳥,但是皮糙肉厚的小肥鳥不明所以地爬起來,(⊙_⊙)地打量著突然出現的女子——

那女子極為艷麗,眉眼火辣,身材曼妙惹火,週身只穿著若隱若現的輕薄紅紗,身上綴飾著純金的細鏈和金鈴,任何一個男人見到這個女子,都會為她而燃燒起熊熊的欲?望!真是個絕世妖嬈的魔女!

「姨你也是因為在大宴上脫褲子放火焰屁被關進來的?」肥鳥問。

「放你個屁!」紅紗女子額頭冒出青筋。似乎咬牙切齒起來了。

「我就是放屁進來的啦。」肥鳥(⊙v⊙)「姨我們一起挖溫泉吧?」

「哼,白癡東西,怪不得你身為鳳楚傲的血脈,他卻捨得將你推出來送到這裡來——果然是個不折不扣的呆子!鳳楚傲竟然能生出這樣的呆貨來,虧他還一直不可一世的拽樣!」女子嫌棄道。

「姨你說的話和我說的話簡直不搭調啊。你是在和我說話麼?姨你瘋了麼?」肥鳥(⊙_⊙)

「姨你個頭姨!!!」女子終於抓狂了!「本尊名叫鳳戟!」

「戟姨。」肥鳥(⊙v⊙) 「大家也叫我肥雞雞的。」【你想說明什麼?】

「可惡!!」名叫鳳戟的女子突然一把抓住肥鳥的脖子,然後猛地將自己的嘴對準肥鳥的小嘴。只見她大力吸允,竟然將肥鳥身體裡的靈氣和熱能,源源不斷地吸到自己這邊來了!!

兩個人週身發出強烈的光輝。

這個叫做鳳戟的女人,其實是鳳族至高神兵的化靈——鳳戟的戟靈。鳳戟是只有鳳皇才能持有的強悍神兵,通體血紅,成形於太古,隨歷代鳳皇征戰至今,飲血無數,威力無比!但戟靈卻極為凶殘,善於反噬其主。

然而,手持鳳戟卻是鳳族皇者的象徵,若不能馴服戟靈,便無法登基稱帝,而一旦登基,便要終生以自身靈能供養鳳戟。

如果皇者再也不能供養戟靈,便注定被戟靈奪去性命,得不到下一任鳳皇的年輕靈能供養的戟靈將化身魔兵,殘殺鳳族百姓血祭!

千萬年來,鳳族皇家一直貫徹著這個殘酷的傳統,為了得到皇權和霸業,為了守衛鳳族國土,不惜一代代以自身為食,使得鳳戟越發強悍。

然而這一代的鳳皇鳳楚傲,本來就是因為兄長突然意外駕崩而繼位,他生來體弱,鳳戟的索取使得他如風中殘燭般不堪重負,然而兄長沒有子嗣,他的後代也都是雛鳳,他一死,鳳戟必然反噬年幼皇兒,甚至為禍鳳族,於是他親眼目睹了鳳舞的強大熱能之後,才決定將鳳舞作為棄子祭品獻給鳳戟吞噬,以鳳舞一人,換取所有人的性命,以鳳舞的性命,為其他皇兒開路!

既然鳳舞是日神化身,那麼他應該能讓戟靈滿足很長一段時間吧?長到能夠讓其他皇兒獨當一面為止……

鳳楚傲在臥榻上閉目思索——正因為那孩子一出生就注定是棄子,所以才根本沒必要在他身上放置太多的感情。要怪,只能怪他為何背負著日神天命!

「鳳楚傲願以這殘破之軀,承受弒神之罰,只求國泰民安,子嗣長安。」他自嘲一笑,自言道。

「姨你沒事吧?」肥鳥看著捂著撐得大大的肚子躺在地上動彈不得的鳳戟問。

鳳戟的肚皮漲得圓鼓鼓的,腮幫子也是鼓漲的。原來她剛才一口氣吞噬了肥鳥【核子熔爐】的太多熱能,源源不斷的熱能激發了鳳戟的貪婪之心,鳳戟本就是火焰屬性,最愛熱能,於是竟然發了狠拚命索取,直到撐得再也無法吸收一絲熱能,但是她自己也變成了圓鼓鼓的樣子,肚皮朝天動不了了。

「姨你的小蠻腰沒有了,女人一定要注意節食啊,那些宮女都恨不得腰跟蚱蜢一樣細來著。」小肥鳥似乎一點都沒有因為被吸食了大量熱能而受到什麼影響,反而趴在旁邊看著她。

「窩……好……難受……」鳳戟嘴巴裡脹滿了熱能,一說話熱能就往外竄,呲呲地冒小火花,但是貪婪的她連這一點熱能都不願放過,立刻閉上了嘴巴。但是她真的撐得好難受!而且那些熱能的高熱似乎有點太燙了!!她覺得肚子要爆掉了!!

肥鳥用小手拍拍她被撐得圓滾滾發亮的肚皮,忍不住道:「姨你的肚皮在發光,你的肚皮被撐透明了,說不定會爆掉哦!」

「駐!艘!不許碰窩!」鳳戟使勁兒抿著嘴道。【住手不許碰我——翻譯】

肥鳥摸了摸下巴,開始做出毅然思索的樣子。

「姨,我不能見死不救。」肥鳥雙眼閃爍著大無畏的光輝。

「窩才不會把靈力還給你!」鳳戟怒道。【不是靈力是核子熱能】

「姨你太小看我了,我只是要救你而已。」肥鳥站起來,握緊了拳頭。

然後他後退幾步之後

突然



猛地

蹦上了

鳳戟



肚皮。

(⊙_⊙)

「肥!雞!雞!千!斤!墜!!!」

轟——

鳳戟的嘴巴被他壓得突然張開,噴出壯觀的火焰熱流,與此同時,鳳戟也光榮地放出了如斯豪華的核子能量火焰屁!!!

「實在太好玩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肥鳥一邊拿鳳戟的肚皮當彈床一邊惡劣的大笑。【其實肥雞雞你根本就只想著玩吧?】

一個時辰後。

肥鳥(⊙v⊙):「再來一次吧,姨,你都不噴火了。」

乾癟的鳳戟:「你……去死……」

第17章:鳳碧之死

黑漆漆的地牢裡,被肥鳥踩得哼哼唧唧的鳳戟終於能坐起來說話了。

肥鳥則繼續蹲在一邊鑽他的溫泉,他(⊙_⊙)看著再次露出那種高深莫測笑容的鳳戟——,突然,肥鳥明白了!(⊙v⊙)她是不是又要來一次前後噴火排毒法?

「我感覺到了——嘿嘿嘿嘿……鳳楚傲的一個兒子死了!」鳳戟冷笑道,「是青色的亡魂,鳳楚傲,真想看看你此刻的表情!哈哈哈哈!」

原來鳳戟與皇族相連,皇族中有人命殞,其魂靈中殘存的靈氣便會依照太古詛咒而被鳳戟吸收。

「誰死了啊?」肥鳥對死亡還沒有多少概念,呆呆地問。

「沒用的東西死掉了而已。」鳳戟殘忍地笑,「死光了才好呢!尤其是你!我巴不得看著你像鳳楚傲一樣,墜入痛苦的深淵遭受萬般折磨後被我吞噬!」

「姨你火氣好大嘛。大家死了就沒人陪你玩了,多無聊啊,到時候你只能和我一樣一個人挖溫泉玩了。」肥鳥道。

「白癡!鳳楚傲生出你這種白癡混蛋兒子真是報應!」鳳戟站起來,再也不願意和這個惡魔肥鳥多呆一刻鐘,倏地一下就化光消失了。

******

皇族的雛鳳出生之後,便要面對無數的磨礪爭鬥,有時甚至需要付出慘烈的代價。

這是皇蛋們出生後,所遇到的第一個毒辣的陰謀,以慘烈的收場結尾。

鳳碧,當初在那碧玉溫泉裡和紅蛋相撞,嗷嗷叫的活潑小孩兒,終於徹底失去了所有的聲息,冰冷地躺在了一副小小的玉棺裡。

鳳碧皇子天生好動,總是到處跑著玩,但是昨天一天沒見到他的人影,當宮女發現他的時候,他的屍體已經漂浮在了御花園的水池上。

表面上看,鳳碧是溺水而死。

但是誰都知道,事情的內幕根本沒有那麼簡單。

生命是如此脆弱,明明前一天還蹦蹦跳跳的小鳳碧,就這麼輕易地消失了。

前來參加葬禮的人無不悲痛欲絕,但是那一張張淒淒慘慘的哭容下,又包藏著多少幸災樂禍甚至得逞的偷笑呢?

畢竟不是所有的皇子都像肥鳥那樣,怎麼弄也弄不死。

剛出生的雛鳳,是如此脆弱不堪一擊。

這件事,使得宮中的其他妃嬪都更加小心地守護自己的孩子,她們懷裡的小皇子不僅僅是自己的親子,更是自己甚至自己背後家族的希望。

鳳碧的死,毫無疑問使得宮闈鬥爭在暗地裡更加激烈了。

鳳碧的母親——清妃娘娘撫棺哭的幾次昏厥,不過看她這副樣子,其他妃嬪心中卻暗暗高興:少了一個兒子,意味著這女人以後在宮中爭鬥中就少了一個籌碼,鳳清妃向來以自己有兩個雙胞胎兒子而自誇自傲,如今那個最有希望的鳳碧死了,留下的一個兒子鳳霖則是個病秧子,清妃這女人的前途,看來是要黯淡無光了,但是也絕對不能掉以輕心——畢竟這女人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何況他還有一個非常受鳳皇疼愛的病兒子做底牌。

而那些一同前來哀悼兄弟的小皇子們,小小年紀便展現出各自不同的心機,有的傻傻的不知道怎麼回事,只是躲在母妃的身後;有的裝得很像,哭得非常傷心;有的則一臉冷漠,不知所謂。

只有一個穿著一身雪衣的小皇子,悄然溜進了清妃宮苑的後面,悄然安慰著痛失親兄長而病倒在床的瘦弱皇子鳳霖:

「霖兒,你不要哭了,你還有我呢,雪哥哥一定會好好照顧你的!」說著他幫鳳霖擦掉小臉兒上的淚珠,滿眼都是真心實意的關切。

「雪哥哥……嗚嗚嗚……」鳳霖哭得沒有絲毫力氣,倒在了鳳雪的懷裡抽噎。

「雪哥哥答應你,會一輩子保護霖兒,讓你永遠不會受到一絲傷害!」鳳雪認真地說。

「霖兒永遠……都聽雪哥哥的話……」鳳霖抬起小臉,咬著唇認真道。

鳳戟戟靈,帶著幸災樂禍的笑容出現在了鳳皇的身後——因為病重無法出席兒子的喪禮,鳳皇默默靠在床上,忍受著病痛的折磨——想到那小小年紀就已然成為冰冷屍體的鳳碧,那總是帶著開朗笑容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傢伙,如今卻慘遭毒手,鳳皇一時心痛如絞,竟然忍不住嘔出一口血來。

「只是死了個沒用的東西而已,你應該高興才對,將來你剩下的兒子,會都是身經各種考驗才存貨下來的精銳。呵呵呵呵……讓他們自相殘殺,是你身為帝王天生的責任!」鳳戟的話語像刀一樣刺著鳳皇的心。

「你……將鳳舞……」鳳皇見她出現,咬牙擠出幾個字。

「哼哼,不要再跟我提那個白癡混蛋!!!!!」鳳戟的臉色立刻變了——從太古時代她被創造之時起,還從來沒有被惡整到這種程度!【前後噴火大通氣什麼的】

「鳳舞沒死。」鳳皇何等冰雪聰明,一眼便看出倪端,他用指腹拭去嘴角的血,冷然道:「鳳戟,你應該知道,獻給你的皇族祭品,你未能一次將他徹底消化奪命,便意味著你重新認主。」

「閉嘴!!!閉嘴!!!!」鳳戟果然暴怒了——原來按照太古契約,能讓鳳戟長久依賴並吸食靈氣的,只有鳳皇而已,鳳皇便是她的主人,能驅使於她。她不能一次性吸死鳳舞,便代表著一個可怕的信號!!

她將來很有可能會將這個白癡混蛋肥貨當做主人!!!

「那又如何?未及成年他也不能成為我的主人,這要看看他能不能活到成年了。」鳳戟扯出一個笑來,「鳳楚傲,我倒是好奇你什麼時候死。」

「我不會死得太快。」鳳楚傲淒然一笑,「現在我還不能死。」

******

肥鳥的溫泉計劃再次被打斷了。

終於有人將他從深深的地牢裡帶出來了。

重見天日的肥鳥被人用沉重的鐵質項圈套住了脖子,被牽著帶去秘密覲見鳳皇。

由於是一從地牢出來就被帶到了鳳皇的面前,肥鳥的樣子非常不堪——衣服破爛襤褸,赤腳,一身是灰,頭髮凌亂,一邊的臉頰上還印著青青紫紫的五個手指印——雖然肥鳥肉厚,但是鳳戟一巴掌可以碎骨穿石,換做一般的雛鳳早就被她一巴掌扇得腦袋都碎裂了,於是那一掌還是在肥鳥的臉上留下了手指印兒。

肥鳥不明所以地跪在鳳皇的面前,其實他非常期待鳳皇能夠說開飯之類的字眼兒。他都好幾天沒吃飯了,他非常非常懷念小尚那晚請他吃的飯啊!

「鳳舞,清妃剛剛喪子,因此想認領你作為養子,從此以後你就住在清妃宮苑中,聽從清妃教誨,孝順母妃,照顧皇弟鳳霖,若你聽話,朕便免了你的重罪,你聽明白了?」鳳皇道。

「明白!(⊙v⊙)」肥鳥道。

「磕頭謝恩!」福公公在一邊沒好聲氣地提醒。

肥鳥這才後知後覺地磕頭,帶著項圈和鐵鏈嘩啦啦地響。

「下去吧,福安,給他賜藥,讓他把臉上的淤青消消。」鳳皇似乎是疲乏了,揮揮手道。

「是。」福公公帶著肥鳥下去,但是他並沒有給肥鳥什麼傷藥塗臉,而是直接叫人把肥鳥牽走了,臨了還在沒人看見的地方朝肥鳥的屁股補了狠狠的一腳以報那天的仇。

第18章:寄人籬下

肥鳥被這樣押送到了清妃的宮苑,清妃已然得到聖旨,叫她收養這個毫無前途的廢物,早就憋著一肚子火,如今見到肥鳥更是咬牙切齒,不過因為聖旨不能發作,裝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朝福公公說了幾句好話,又暗中塞了福公公許多賄賂,恭恭敬敬地將福公公送走了。

等福公公離開後,火冒三丈的清妃看著肥鳥就來氣,罵道:「沒人要的廢物就賽塞我這裡,皇上是看我剛死了兒子,失去了主心骨是怎麼的?是哪個不要臉的賤貨在皇上面前進了讒言,竟然把這東西丟給我養!」

說著竟然氣的趴在臥榻上哭了起來,幾個親信侍女連忙過來安慰,而清妃只是「我命苦啊」地不斷哭號。

肥鳥(⊙_⊙)看著她鬧騰,從原來的跪著的姿勢變成了坐在地毯上,用好奇的大眼睛打量著這美麗的大屋子——在他記憶中,他從來沒有被允許進過這些漂亮的房間,除了小尚。

小尚啊小尚,你啥時候還帶我玩啊?肥鳥眼巴巴地想,在他心中,小尚的地位至高無上,是他的終極理想。

「娘娘,既然皇上將這個鳳舞搡到了我們這裡,倒也不能隨意攆走,皇上別有用意,娘娘還是妥善處置他的好。」一個機靈的大侍女道。

「那你說怎麼處置他?」清妃用手帕捂著嘴道。

「叫他給鳳霖殿下做陪讀,皇上不喜歡鳳舞,但是畢竟是他的兒子,也不捨得叫他去死,就讓他給鳳霖殿下做個小奴,對外就宣稱和鳳霖殿下一般待遇,以彰顯娘娘心胸寬大,一視同仁;日後若有什麼嘗毒啊,替身啊,都可以叫這個鳳舞去做,鳳霖殿下若是不開心,也可以將他當做出氣筒……」大侍女附耳道。

「哼,如此也好,就讓這小東西從此專門為我霖兒擋災解厄!」清妃娘娘瞇了瞇眼睛。

「那就讓奴婢來調?教鳳舞好了。」大侍女名叫翠喜,端地是個心狠手辣的主兒。

肥鳥於是被翠喜帶走,關進了一個後面宮苑偏僻角落的小柴房,翠喜手持一個皮鞭,威嚇道:「鳳舞,從今天起,你在這住下了就得學會聽話,日後你要將鳳霖殿下當做主子,而不是兄弟,記住了——你在這就是個奴才,若是你敢亂說,亂做,亂看,我便將你剝皮抽筋,今天這頓鞭子,便是給你點顏色看看——日後若是不聽話,便是比這個還要厲害十倍的懲罰!」

肥鳥還沒反應過來,那翠喜手上的皮鞭就招呼了過來——皮鞭上有小小的鐵鉤,肥鳥雖然耐打肉厚,但是那皮鞭來得太快,倒鉤一劃而過,就在他抱著頭的小胖手臂上留下數道長長的血痕。

肥鳥終於感到生平第一次銳痛,鳳戟雖然打了他一巴掌,他也在育兒宮挨過許多棍子,但是都沒怎麼覺得痛,哪抵得上這些被蛇毒淬過的銳利倒鉤直接劃破皮肉來得痛楚?

「嗚嗚嗚嗚!」肥鳥感到痛了,小嘴一撇就哭了。

「知道害怕就好!」翠喜一腳將他踢倒,扔下幾個冷掉的干饅頭,然後鎖上房門離開了。

「小尚我好痛……嗚嗚嗚……小尚你怎麼還不來接我……」肥鳥躺在乾草堆上哭了一會兒,然後還是忍不住伸手摸起了那個干饅頭,放進嘴裡,眼淚汪汪地啃了起來。

今天肥鳥沒有心情玩挖溫泉了,他覺得好痛,從手臂上裂開的道道裡流出了好多血,他用舌頭舔了舔,一點都不好吃。

原來並不是每件事都很好玩。

原來痛痛是世上最討厭的感覺。

原來期待小尚卻等不來帶著好吃好喝金光閃閃的小尚比痛痛還要討厭。

肥鳥第一次知道了惆悵的滋味。

第二天,翠喜親自過來,拎著肥鳥去洗澡,當然所謂的洗澡也不過是把他按在剛從井口打上來的冷水中。她似乎很喜歡幫肥鳥「洗頭」,一次次將肥鳥的頭按在水裡,直到肥鳥快要淹死了才把他的頭拎起來,然後再按進去。

「死賤種!當年要不是你的賤貨親娘趁著我生病時故作好心頂替我跳舞,我才是該被皇上看中的那個!!她生了你這個賤種,活該落到我手上!!」翠喜惡毒地想。

粗暴地讓肥鳥洗好了澡,翠喜才讓肥鳥換上一身好一點的樸素衣裳,帶著他去見鳳霖。

鳳霖皇子天生體弱多病,纖瘦柔弱卻極為秀美,坐在床上時簡直宛若虛幻的夢境般動人。當聽說自己多了個小廝陪讀時,鳳霖不太高興地皺皺眉——其實他不喜歡自己的周圍有太多的人打擾,尤其是不認識的陌生人。

當他看到那個陪讀竟然是曾經和兄長有過過節的鳳舞時,不禁想到了慘死的哥哥,悲從心來,對於鳳舞的到來,越發感到不悅。於是對待鳳舞的態度非常冷淡,翠喜制著鳳舞給他磕頭,他明知這是僭越禮數,也沒說什麼。

在他心中,鳳舞在育兒宮時,連別人的下身都能鑽,他早就認為鳳舞是個毫無節氣、唯利是圖的小人,投靠到母妃名下,也不過是花言巧語迷惑了父皇,讓父皇把他弄過來,鳳舞看中的無非是外公那邊的權勢。

由於鳳霖從小就被小心呵護,幾乎在完全隔絕外界的情況下成長,他根本就不懂得肥鳥的低聲下氣正是由於生存的殘酷需要。在他眼中,肥鳥的一切都是那麼毫無尊嚴而可恥,他想,換做自己是他,若是對著同輩的兄弟磕頭鑽下身,他寧願去自殺,這世上最寶貝的東西就是自尊。

鳳舞簡直是皇族的恥辱!他辱沒了鳳族皇族的偉大血統。鳳霖鄙夷地看著對自己磕頭的肥鳥。

第19章:瞬息萬變的後宮

肥鳥開始成為鳳霖的陪讀小奴了。

每個皇子在跟著母妃一年後才會去上書房,集中起來由太傅教導真正的學識。但事實上,在這一年的時間中,幾乎所有的皇妃都會專門請來名家學者教育親子,以便在將來的上書房中一鳴驚人,爭得鳳皇的青睞。

一句話,不能讓孩子輸在起跑線上。

所以鳳霖也有自己的學前老師,每天都要學習五個時辰以上——儘管他身體很弱,但是清妃卻不願意讓自己的兒子有絲毫不如別人,在鳳碧死後,更是拚命要讓鳳霖好好讀書。

面對母親的深切期望,鳳霖只有咬牙努力,他真的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得到母親的承認,並以自己的努力掙得屬於自己的自尊。

因此鳳霖一天到晚除了吃飯睡覺,就是在不停地讀書讀書,偶爾停下來喝藥,就算在發高燒的狀態下,只要有一絲清明尚存,也要死啃書本——他要這個宮宇中的所有人都承認他,他雖然體弱,但是他的才華絕對會讓父皇刮目相看,讓母妃為自己感到驕傲,讓死去的兄長和鳳雪大哥欣慰!

而作為陪讀的肥鳥,有幸也作為地獄填鴨式教育的參觀者,看著鳳霖讀書讀得死去活來,整整一上午,肥鳥就蹲在一邊的角落裡,翻看著那位來教導鳳霖的老夫子隨手丟給他的一本書。肥鳥其實還是識字的,在他是肥雞雞的時候,育兒宮的幼兒班就教過基本的識字。

按照清妃望子成龍的要求,夫子對鳳霖的要求非常嚴格,要求鳳霖一天之內就要背出一本書來。夫子一來到,就抽查鳳霖昨天的識記內容,雖然鳳霖拼了命去背書,可是仍然有不少脫漏——要知道那一本書就有三根手指那麼厚呢!

於是鳳霖一如既往地伸出手,挨了夫子的手板和一頓責罵,鳳霖咬著唇,憋紅了臉,終於忍不住委屈道:「夫子,那麼厚的書……不可能有人一天之內就背下來……」

「我會背我會背!表揚我吧!」肥鳥突然打斷他們,興奮地舉手——原來他把剛才夫子扔過來的書看完了。肥鳥做夢都喜歡人家表揚他呢!

夫子瞥了眼肥鳥:「你會背什麼?」眼中儘是鄙夷。鳳霖也厭惡地看著他,心想無非是三字經之類的小兒科,那個他早八百年就會了。

肥鳥將夫子剛才扔給他的一本厚厚的《天地七略》頂在頭上,雀躍道:「我會背這個!」

「你胡扯!」鳳霖氣道,那本書非常艱澀,夫子說要等一個月後才讓自己學。

不等夫子開口,小肥鳥就自顧自開始搖晃著腦袋背起了書:「三墨八儒,朱紫交競;九流七略,異說相騰……」

漸漸的,夫子和鳳霖都睜大了眼睛,因為肥鳥越背越順溜,竟然真的把一本厚厚的大書一字不差地背下來了!

「他作弊!!」鳳霖感到自己的自尊受到了莫大的挑戰,氣急敗壞地流淚道。

而夫子則不理會嫉妒的鳳霖,又從自己的書袋裡挑了本書扔給肥鳥——這本書是他自己剛剛寫好的奇門之術,還沒外傳,不可能有人看過。

肥鳥再次展示了神技能——只見他用小胖手嗖嗖地翻了一遍書頁,都讓人懷疑他是否看清了紙上的內容,便見他把書一合,又很順利地背了出來。

「他才是奇才。」老夫子終於得出了結論,對鳳霖道:「你啊,只能算是中上,若不是你天天死學苦學,恐怕連中上也不能及,你學的太苦了,老實說你的極限已到,老夫若不是受了娘娘的囑托,也不想這般為難你。」

鳳霖的信念頓時決堤崩潰。

「背書背得多就有誇獎麼?」肥鳥還是很執著夫子的表揚,自從離開小朵後,就再也沒有人誇獎他了。

「嗯,你天賦異稟,如若你不是這宮廷中人,我必然將此生所學傾囊相授,讓你成為我之衣缽傳人,弘揚我學派光大,唉,可惜啊,誰叫你生在帝王家呢?」老夫子歎氣道。

衣缽傳人!!!鳳霖兩隻眼都瞪得血紅了。

肥鳥得到了誇獎,美滋滋地傻笑(⊙v⊙)

但是肥鳥得到誇獎的結果,是導致鳳霖皇子在夫子走後絕望地大哭,結果哭岔了氣又發了高燒,氣急敗壞的清妃著令翠喜懲治鳳舞,肥鳥被翠喜狠狠地抽打到半夜才罷休。

肥鳥哭得嗓子都啞了,卻沒有因此換來翠喜的同情,反而打得更凶,最後渾身都是鞭傷的肥鳥被扔到了那個舊柴房裡。

月光透過窗欞照在遍體鱗傷的小肥鳥身上,他還不知道,在月亮裡住著他最最喜歡的小尚,那個唯一能對他好的小尚。

皮開肉綻的小肥鳥一動也不動了。

也不哭,也不叫,扔在一邊的干饅頭也不知道拿起來啃了。

小肥鳥是不是被打死了呢?

啪!

貌似垂死的小肥鳥突然抬起頭來,

他的眼中第一次閃爍著憤怒的火焰。

「誰也不能阻止人家被誇獎!!!誰!也!不!能!肥雞雞要誇獎!肥雞雞要好吃的!肥雞雞要大蒸籠!肥雞雞要小尚!!肥雞雞要沒有煩惱沒有痛痛沒有抽打的日子!!!」

肥鳥咆哮了。

肥雞雞的復仇開始了。

******

肥鳥記得他在老夫子給他的兵書上背到的句子,大抵意思是打擊敵人就要利用敵人最深的恐懼。那麼,翠喜害怕什麼呢?

肥鳥把這幾天翠喜的表現回想了一下:翠喜最喜歡討好清妃和鳳霖,對待下面的人卻橫眉冷眼頤指氣使;翠喜最喜歡打扮,每天都要打扮得花枝招展。翠喜住在xx院xx房。

肥鳥的腦海裡,形成了一個不可能完成的計劃。

但是他堅信自己能夠完成——因為他有強大的信念!!!

這是只屬於他的復仇,不可能被複製,不會被超越的偉大復仇計劃!!

這是為了偉大的誇獎和大蒸籠和小尚的復仇!是神聖的復仇!!

肥鳥雙眼冒火地伸出兩隻小手,兩團火焰轟地燃燒起來。

「肥雞雞復仇計劃!現在開動!!!」

肥鳥的復仇計劃不是利用人際關係之間的漏洞也不是利用挑撥離間也不是忍辱負重討好翠喜再給她致命一擊,他要最快捷最直接的復仇。而這個龐大計劃的第一步,就是以鬼神一樣的速度用他的高熱火焊挖出了一條從柴房直通翠喜臥室的地道。

第二步,在地道的中段設置岔路口,通往廚房!!

第三步,從廚房找到了重要的道具:酒和灌酒用的漏斗!!

第四步,帶著這些道具,悄悄從地道潛入翠喜的臥室!

不出肥鳥所料,翠喜那貨果然睡得死沉死沉的,連他挖開她床底的地面都沒有察覺。

肥鳥一身是土地爬出來,抱著酒罈子悄然來到翠喜的床邊。

在翠喜還在睡夢中的時候,她突然感到有什麼異物插?入了自己的嘴巴裡!!

她睜開眼睛,但是眼前卻是漆黑的一片!因為她的雙眼竟然被蒙住了!!

怎麼回事?!!翠喜正要掙扎,胸口上卻感到被死沉死沉的物件壓住了!!她想要呼喚,嘴裡卻被灌入了大量的辛辣液體!!

大量的酒順著被強插?入嘴中的漏斗源源不斷地灌入了翠喜的嘴巴裡,終於,她徹底被灌醉,停止了掙扎。

變成超重肥雞雞壓著她的肥鳥,這才滿意扔掉酒罈子。

「哼唧,以前看你是女人,本雞?雞才不跟你一般見識!但是你太過分了!本雞?雞絕不會後悔這次復仇的!哼哼,我記得你說過你最想讓皇上看到你,那我就帶你去見他。」肥雞雞將醉得不省人事的翠喜拉入地道。

你難以想像肥雞雞在一夜間挖出了多麼恢弘壯闊的地道。

那條地道的延伸到了鳳皇的宮中,直通鳳皇的臥室,儘管只是從鳳皇宮中走過一次,肥雞雞就驚人地記住了路途,並準確無誤地在地下挖出了通道。

而且更給力的是,當他挖通了鳳皇的臥室通道時,雖然鳳皇由於受病痛折磨而沉沉昏迷著,但是他遇到了察覺氣息有變、幻化成形的鳳戟戟靈。

「肥貨,怎麼是你?」鳳戟看到肥鳥,就產生了生理上的厭惡。

「這個女的總是想著見皇上,所以我要讓皇上看到她丟臉的樣子。讓她後悔死!」肥鳥把翠喜從地道裡拖了上來。肥了這麼一番功夫,其實他只是想讓翠喜永久地丟臉而已。

「 送女人?」戟靈疑惑地看著翠喜,但是心眼兒很壞的鳳戟隨即和鳳舞一拍即合:「你是說把這女人弄到他床上,讓他……嘿嘿嘿!讓這女人知道知道,現在的鳳皇為何不再寵幸後宮妃子,就是因為他長期病秧子而陽痿了!嘎嘎嘎嘎!我喜歡我喜歡!你滾吧,這裡交給我就好!」

「不要玩出人命哦。」肥鳥(⊙_⊙)

話說翠喜抽他的時候,可是鞭鞭都往死了抽。

「切,你快滾吧!死肥貨!」鳳戟已經開始興奮了。雖然她身為一個壞心戟靈,一向以吸乾主人和侮辱主人為樂,但是畢竟束縛在身,沒有主人的派遣命令也不能隨意離開主人的身邊,也不能輕易傷害主人,能搞的破壞有限,但是肥鳥的到來給她提供了一個絕佳的機會。

鳳戟將翠喜扒光後,強行塞到了昏迷不醒的鳳皇被窩裡。

第二天,神恢復的肥鳥照樣去給鳳霖當伴讀,他臉上和手臂上的鞭子痕跡昭示著被翠喜狠狠責罰過,鳳霖好歹有點惻隱之心,也不怎麼鬧騰了。

翠喜神奇地全?裸地出現在鳳皇的被窩裡。

沒人知道她是怎麼做到的。

一直守在鳳皇身邊的鳳戟表示是有個被買通的太監把她送過來——說這女人想跟皇帝睡想瘋了。

鳳皇當然知道那肯定是鳳戟搞的鬼,不然這女子不能輕易進來。

翠喜也完全呆住了,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來到了鳳皇的床上,只是跪地不起。

鳳皇畢竟不是嗜殺的帝王——考慮再三之後,鳳皇聽信了翠喜淒淒慘慘的哭泣,相信了她是被歹人利用,強逼著被送到這裡,於是他竟然將翠喜冊封為翠妃,畢竟和他已經有了同床共枕的經歷。

「鳳戟,這次我記住了。」遣走了歡天喜地的翠喜,鳳皇蹙眉對隱在一旁的鳳戟道。

「呵呵呵……那女人看到你軟趴趴不?舉的失望目光,是否讓你心痛呢?」鳳戟陰笑,「三年前若不是你吃下秘製神藥,以後半生的男性雄風換來了三日的威武,使得你連續寵幸,否則哪有幾個不成器的後代。如今的你,還算是個男人麼?那個東西是擺設麼?」

「住口!!」鳳皇大吼一聲,隨即摀住嘴唇,鮮血順著指縫往下流。

鳳戟非常高興——她不會告訴鳳皇他床下還有肥鳥挖的密道,她還指望著肥鳥日後再來禍害鳳楚傲呢!

看著歷代的鳳皇絕望至死,是她最大的樂趣!尤其是折磨這個清高無比的鳳楚傲!

她才不會承認,鳳楚傲是她唯一動心過的男人!他曾經那麼無情地拒絕了她!

竟然說她不是女人,只是一把兵器而已!!

所以她要折磨他至死!!

翠喜果然翻身了,她再也不是清妃手下的侍女,而是揚眉吐氣,比清妃架子大得多的同等妃嬪了。因為她是這幾年來,鳳皇唯一寵幸過的女人!【只要爬上床就算!】

當她帶著浩浩蕩蕩的手下來「看望」清妃時,清妃恨得幾乎咬碎銀牙。

翠喜認為自己一定是得到了神助——那一晚她被什麼東西壓住,一定是自己日夜祈求得到了神祇降臨,才幫助自己完成了宏願。

「清妃姊妹。」翠喜的口吻極為傲慢,連娘娘都不喊了,直接以姊妹相稱,恨得清妃只想掐死她,但是由於翠喜的受寵,她也只能無奈地低頭。

「好姊妹,我在你手下這幾年真是……唉,說起來一把辛酸淚,好在老天有眼,」翠喜雙手合十道。

「我倒不知道幾時虧待了你!」清妃冷冷道。

「哎呀,姊妹你自然沒虧待我,若不是我忍辱負重,只怕命都沒了去。」翠喜歎道。

「你!你胡……」清妃一句氣話沒說完,那翠喜就揮揮手中的絲緞小扇,若無其事道:「我這次來除了看望姊妹,還為了一件事——姊妹對那個鳳舞小皇子虐待無度,所以我已經向皇上請了旨意,替姊妹撫養鳳舞殿下,幫姊妹減輕負擔。」

翠喜收養鳳舞,看似收養了鳳皇最不受寵的兒子,是愚蠢至極的做法,實則只有翠喜自己心裡清楚——那日她在床上分明看到鳳皇那裡已經是不行了,這輩子都不能要孩子了,自己要想日後不被扳倒,只有趕快收養一個——鳳舞雖然受到嫌棄,但畢竟還是皇子,只要善加調教,未來她依舊有信心在後宮奪勝!

肥鳥的報復,產生了不可預知的蝴蝶效應。

第20章:肥鳥的豪華生活

肥鳥不明所以地被帶出了清妃的宮苑,跟著翠喜走了。

看起來翠喜混的很不錯。肥鳥在她身後撇嘴。

翠喜自然也分到了屬於她的宮苑,名喚翠宮,享受的規格和待遇都和其他妃子一般,甚至由於她最近最得寵,那些宮女太監都忙不更迭地巴結她。

前幾天還是大侍女的翠喜自然知道這些奴才們都是什麼心思,她比那些嬌生慣養、大小姐出身的妃子更明白這宮中鬥爭的心機和殘酷。

將肥鳥帶來之後,翠喜便叫其他人都退下,單獨跟肥鳥訓話。

「鳳舞,日後我就是你的母妃,既然我成你的母妃,我就會護著你,好好教導你,不讓你像在清妃那邊時那般受氣,甚至享受錦衣玉食。同樣的,若是你不聽話,做的讓我不滿意,我有的是手段讓你一名不值!你現在的一切都是我給你,你是我的兒子,我自然會為你打算,所以你該知道,以後該做什麼,說什麼。」翠喜沒好聲氣地威嚇肥鳥。

「我要讓你成為最出色的皇子,從今天起,你必須按照我說的去做,不然扒了你的皮!」翠喜抓著鳳舞的頭髮,狠狠地將他的臉抬起來:「去,先跟著那些奴才去換身衣服,然後馬上去上課,我給你請了不亞於鳳霖的夫子,今天若是夫子說你有半點偷懶,我就打斷你的腿!」

於是肥鳥終於開始了他的正規皇子的生活。

而翠喜也立刻投入了和眾多妃嬪明爭暗鬥、拉幫結派、爾虞我詐的豐富多彩的主子們的生活中。

不管怎麼說,肥鳥的吃住算是有保障了。

他被換上了漂亮舒適的衣服,身上的傷也被塗了很舒服清涼的上等傷藥。

更讓他驚艷的是,他竟然也有了屬於自己的書房-臥室套房!華麗麗的!和鳳霖那邊一樣的!柔軟的大床爬上去好舒服哦!~\(≧▽≦)/~比大蒸籠還舒服!

肥鳥樂得在大床上打了好幾個滾兒,然後看到了桌子上擺著整齊美觀的裝飾糕點,他吞了口口水,看看四下無人,便小心翼翼地跳下床偷拿了一塊放進嘴裡。

好好吃哦~~肥鳥興奮地又撲倒大床上打滾起來——~\(≧▽≦)/~啦啦啦~~肥雞雞也有屬於自己的被子了~~好漂亮好軟的被子~~這真的給自己蓋的被子咩?真的麼真的麼?

肥雞雞沉浸在幸福之中——因為他從來都沒睡過床來著。

吃過了一頓讓肥雞雞感動的豪華午餐——實則是十個菜,三樣糕點加水果,其他皇子都是這樣的待遇。【但是沒有一個皇子能像肥鳥這樣把所有的食物都貪心地全吃完。】

肥鳥開始了長達一下午的惡補學習時間——翠喜請來的夫子按照翠喜的要求,要求肥鳥一次性就背完五本書,結果熱情高漲的肥鳥發揮了強大的背書神能,一下午就把夫子帶來的二十本書都背完了,最後下課時,夫子都虛脫了。

雖然翠喜要求肥鳥迅速成才,但是肥鳥現在身為皇子,還是有著屬於自己的放鬆時間的——夫子走後,晚飯前的一個時辰就是他的玩耍時間。

但是,肥雞雞光是欣賞他的大床就用了一個時辰,將土包子心態發揮到了極致——生活一下子變得多姿多彩了。

晚飯依舊是豪華得令人感動,肥雞雞大方地邀請侍候吃飯的侍女們一起吃,但是那些侍女都一個個搖頭不敢。

吃過了晚飯,又洗了個花瓣浴,肥雞雞終於雙眼放光地迎來了爬上大床睡覺的神聖一刻——侍女給他換上了柔順的褻衣後,肥雞雞以朝聖的心態鑽進了生平第一次體驗的、傳說中的——被窩!!!

哦哦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哦!!

肥雞雞感到自己幸福得要死掉了——被窩!這就是被窩麼!太……太強大了……比大蒸籠還要美好!!!

肥雞雞是史上第一個因為鑽被窩而感動了的傢伙。

今天真是夢幻般的一天——肥鳥遲遲不願意閉上眼睛,生怕一覺醒來發現這只是個夢而已。

小尚小尚,我有好吃的還有被窩啦~你快點來我請你吃好吃的~請你鑽被窩~

肥雞雞是個非常講義氣的貨。

而他享受的一切,都不過是因為翠喜想要利用他而已——要讓肥鳥變成高貴的皇子君臨天下奪得大位,就得全方位培養他的品味。

翠喜野心勃勃。

******

三個月的時間很快過去了。讓翠喜感到欣慰的是,肥鳥並沒有讓她失望,那個小東西看來學什麼都特別快,最近已經很像模像樣地有點皇子該有的味道了。

但是皇子們的考驗也很快就要到了,再過幾天就是鳳皇的壽辰,到時候皇子和嬪妃都要去祝壽,名為祝壽,實則是皇子的第一場爭寵較量,誰能在壽宴上博得聖上的歡心,誰就獲得了這奪位大戰的第一場勝利!

論賀壽的節目,禮物,其他妃嬪想必準備得一個比一個精彩,而她只是剛剛得寵的新妃而已,沒有後台權勢,當然拿不出手什麼值錢的賀禮。但是年年歲歲都是這般,鳳皇說不定早就厭倦——根據她與鳳皇幾次接觸,她已然吃準鳳皇是個什麼樣的人,那種人,若不是皇帝,便是心性高遠的淡雅儒士,自然看不上這些俗物。

所以,她要讓鳳舞準備的賀禮就是——「孝」!一個能夠讓聖上深刻銘記的禮物!那也是讓聖上對鳳舞印象改觀的第一步。

每一個細節,都要考慮周全。

翠喜開始著手嚴格訓練起肥鳥來。

而對於肥鳥來說,只要有好吃好喝的和大被窩,其他什麼都無所謂。讓他演戲就演唄。

在眾多嬪妃的盼望下,鳳皇的壽辰終於到來了——鳳皇提倡從簡,因此每年壽辰都只是在後宮慶祝一下而已,並不驚動群臣。而慶賀的地點則設在後宮典禮的場所養靈殿——雖然不如朝殿恢弘,卻也精緻秀麗,優雅溫馨,頗為適合後宮女眷,表演歌舞,歡樂一堂。

鳳皇這幾日勞心勞力,為國事操勞,只想趁著這個機會放鬆下,和親子團聚,雖然明知這些皇子中少不了爭鬥,但在他心中,這些皇子畢竟還小,尚未到泯滅人倫的時候,承歡膝下,倒也不失為一種樂趣。

他早早便在養靈殿後殿臥榻上歇著養神,等著晚宴開幕。這是他的習慣,凡重大場合,總要先調理休息一下,方才能有體力應付。

這番剛一躺下,便有侍從將毯子給他蓋上,點了安神的熏香,悄然退下讓聖上好好休息。鳳皇睡得迷迷糊糊,半睡半醒之時,感到有人在給他捶腿捏腳,他微微睜眼,見穿著是個小太監,想揮手叫他離開,但是這小太監手法極好,讓他感到很是舒服,便打消了剛才的念頭,道:「待大宴開始時叫醒我。」

這樣睡了一個時辰,鳳皇感到精神恢復了些,便要睜眼起身,那小太監便端來鳳皇愛喝的參湯,照著宮中的慣例先用專門的試毒工具舀出些自己喝了試毒,之後才端過來高舉過頭給鳳皇獻上。

鳳皇覺得那小太監有些面熟,便道:「你是新來的麼?」

「兒臣先來一步,所以先行過來侍候父皇。」「小太監」跪下道。

「你是……?」鳳皇這才發現原來他穿著並非太監的服飾,只是顏色相近而已。

「兒臣鳳舞,拜見父皇,願父皇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鳳舞?!」鳳皇愣了愣,沒想到幾個月沒見,那個瘋小子竟然變得這麼規規矩矩,險些認不出了——那個翠喜果然是有點手段。

鳳皇頓時目光深邃起來,他放下參湯,道:「鳳舞,朕有話問你。」

「是,父皇。」肥鳥抬起頭,一本正經的肥鳥,倒也真是個端正高貴的皇子樣子。

「朕問你,那日朕叫鳳戟去見你,你做何感想?」鳳皇試探道。

肥鳥眨了眨眼——翠喜給他定的規矩裡面,首要一條就是無論鳳皇說什麼,都要表示贊同和孝順,換而言之就是裝三孫子啦!好麻煩哦!不過為了晚上能有好吃的,肥鳥便按照翠喜給他定的幾條標準答案答道:「父皇下什麼命令,都是有父皇的道理,兒臣只有努力遵守,沒有什麼想法,就算父皇要兒臣死,也是天經地義。兒臣無怨無悔。」

「喲,倒是學的好會說話。」鳳皇冷笑了一下,「那朕叫你說實話,你若是不說,便是抗旨不尊了。」

「我覺得戟姨挺好玩的。」鳳舞(⊙_⊙)

「怎麼叫『好玩』?」鳳皇奇道。

「前後噴火什麼的……」肥鳥(⊙_⊙) 「戟姨說不讓說出去。」

「朕是她的主人,你但說無妨。」鳳皇來了點興致,嘴角竟然勾出一絲微笑來。

肥鳥於是把那日的情形說了一遍。

鳳皇聽完竟然哈哈笑了起來:「難怪她那麼恨你,哈哈,好吧,我不為難你了,看你方纔那麼會說話,也都是大人教的。你起來吧,既然你現在在翠喜那邊接受她的教導,便好好學學怎麼當一個皇子,日後不要再給朕惹禍了。」

「多謝父皇。」小肥鳥磕頭——翠喜說只要鳳皇做結語性話語,便要磕頭謝恩。

「好了,朕問你,你是哪一日生辰?」鳳皇問道。

「嗯,父皇喜歡哪一日就是哪一日,我也不清楚。」肥鳥道,從來沒人告訴過他哪一天生日。

「真是個小糊塗,連自己的生辰都不知道——按照宮中規矩,每一個皇子破殼後第一個生辰,朕都會送他們一樣禮物,如今大家都送過了,但是你還沒有。你不知道自己哪天生的,朕也無法準備,那就當是今日好了,朕沒帶什麼合適的禮物,便把這個送你好了。」鳳皇隨手拿起一旁桌子上上的絲絛腰帶交給肥鳥。

他只是想隨便給肥鳥點什麼,叫他拿回去給翠喜交差,示意翠喜做得不錯,鳳舞尚有可以雕琢的空間。其實論送給其他皇子的禮物,鳳皇哪一樣不是精挑細選,價值連城,蘊含著各種深切祝福和父愛?正好鳳舞這個小糊塗蛋連生辰都不知道,給了他一個台階下,隨手拿個五色絲絛便打發了他。

「好美麗的絲帶!多謝父皇!」肥鳥雀躍無比,收禮的感覺好好哦!

就算鳳皇隨手給他個茶壺蓋,他都高興得屁顛屁顛的,因為在他心中,只有有身份有人緣的人才會收到禮物啦!

看著鳳舞高興的樣子,鳳皇揚了揚嘴角——也不知道他是真高興還是裝的,那條帶子雖然做工精緻,但是根本和其他皇子的禮物不能比。這個小肥貨日後該不會斤斤計較吧?

於是他問:「鳳舞,這次只是因為朕沒有準備罷了,他日若有機會,再為你補上。」

他說這話只是穩住鳳舞罷了,其實日後哪裡有心再想怎麼給這個本就當做棄子的鳳舞禮物?

第 21 章:肥鳥的阿諛奉承

肥鳥卻只是高興地將絲帶頂在頭上,鳳皇難得地摸摸他的頭,看他肥乎乎的樣子,細看倒也可愛漂亮,不知道日後會長成什麼樣。

隨即鳳皇帶著肥鳥一起來到了正殿之上,當肥鳥和鳳皇一同出現的時候,所有妃嬪的,目光都由震驚轉為嫉妒——翠喜則不動聲色,心中竊喜。

肥鳥回到翠喜的身邊,跟著眾人一起參拜鳳皇,之後翠喜故意道:「鳳舞,這五色絲絛是哪裡來的?」

「是父皇賞賜的!」肥鳥開心道。

頓時其他妃嬪的目光又嫉恨了幾分——這個翠喜最近實在太過高調可恨!

於是熱鬧的慶典開始,其他皇子一一各顯神通,獻禮的獻禮,表演的表演。而肥鳥則只顧埋頭吃不斷端上來的佳餚。

後來那些妃子都學會了,在鳳皇壽典時一個個都提前了來,等著盼著能單獨伺候父皇——可惜由於大家蜂擁而上,一個個竟然因此而爭得大打出手,反而讓鳳皇厭惡。不得不說,翠喜還真是個聰明的女人。

壽典上,鳳雪和鳳祥成為最受鳳皇倚重的皇子,肥鳥雖然和鳳皇一同出來,但是立刻就被冷落,而鳳雪和鳳祥則由於對歌賦對得極好,又會彈唱而讓鳳皇讚賞不已。

翠喜冷眼看著這一切,雖然她很期望鳳舞能獨佔鰲頭,但是現在顯然還不是時候,她的目標第一步已經達成,操之過急反而容易出差錯,過早地去爭寵是要把握個度,這個度過了,便會將自己置身於危險之地——她還不喜歡鳳舞早早就因為受到嫉妒而被其他人害死,比如那個太過囂張的鳳碧。

今天這個大典,鳳皇對鳳舞的看法已然改變了許多,這就是她走向勝利的第一步。縱觀那些皇子之中,鳳雪的外公一家乃是軍閥世家,歷代家長手握鳳族兵權,鳳祥則是皇族支系,身份尊貴,他的外公更是和朝中重要大臣關係密切。

這兩個人,都是自己現在惹不起比不得的。所以……翠喜決定改變策略,讓鳳舞去巴結鳳雪鳳祥兩人中的一人。

雖然鳳祥是五色純血,但是翠喜經過思索之後,決定把寶押在鳳雪身上。

大宴當中,翠喜就強逼著肥鳥去巴結鳳雪。

其實鳳雪真是非常搶手的人物,想巴結他的人多了去,在大宴當中,吃飽喝足的小孩子們被鳳皇特許可以去御花園裡看焰火,畢竟都是小孩,還是正當好好玩耍的年紀。那一個個平日被大人們看管得太過壓抑的皇子,便如脫籠的小獸般歡呼著衝了出去——只有鳳霖安安靜靜地坐在母妃身邊——他身子太差,能出來參加這般勝典都已經是勉為其難了。

鳳皇看著瘦弱的鳳霖,不禁想到了當年的自己,於是格外愛憐了些,下令賞賜鳳霖許多珍稀的藥材,喜得清妃娘娘連連謝恩,而其他妃子則又掀起了一波醋勁兒。

肥鳥跟著其他兄弟來到了外面的花園,此刻花園中張燈結綵,太監們忙著放煙花,好不熱鬧。鳳雪身邊擠滿了想去趁機逢迎巴結的皇子,肥鳥被翠喜強逼著過來巴結鳳雪,也跟在人群裡擠來擠去。

由於肥鳥身上肥乎乎的都是肉,力氣也大得多,發了狠地往裡沖的同時,將其他人撞得七葷八素。被自己手下太監簇擁著保護的鳳雪翹著二郎腿坐在八角亭裡面,看著那些可憐蟲們推推搡搡,竟然覺得有幾分好笑。當他拈起一塊糕點往嘴裡放的時候,肥鳥終於成功地推倒了其他所有的皇子,屁顛顛地跑到了他的面前。

「你這麼急著見我,有什麼事麼?」鳳雪傲慢地道。

肥鳥(⊙v⊙)看著他:「鳳雪我是來巴結你的。」

鳳雪被糕點噎住了。

好不容易將噎住的糕點吞下去,鳳雪沒好聲氣地說:「你這種貨色也配巴結我?說罷,你要怎麼巴結我?」

「你說怎麼巴結就怎麼巴結唄。」肥鳥(⊙v⊙)

「舔我的鞋子,就讓你做我的跟班。」鳳雪故意道。

「不要,好髒,不能換一個麼?」肥鳥也是有原則的。

「那你跪下來,當馬給我騎。」

「不要,好累啊。」

「這也不要那也不要!你到底想怎麼巴結我?就憑你這呆子?告訴你那個詭計多端的母妃,就說我懶得理……」鳳雪還沒發完火,就被肥鳥用嘴巴湊近了他耳朵的舉動打斷了話語。

「鳳雪,我服侍過鳳霖洗澡,我可以告訴你,他哪邊的屁屁上有美人痣。」

「(⊙_⊙)……你還知道些什麼?」鳳雪的火氣突然熄滅了。

「我知道好多哦,我可是當過他的貼身陪讀侍童!我母妃翠喜和清妃的關係也特別特別好,只要有我母妃在,他母妃就會同意我去見鳳霖——但是你不能吧?聽說你母妃和清妃關係很差,所以最近都沒機會去見他了。」肥鳥如此這般這般說。

肥鳥當然知道鳳霖最喜歡鳳雪了,因為鳳霖練字的時候總是不停地寫鳳雪的名字然後揉搓著扔掉,而那些紙就被他當作擦屁屁的紙打開看過。

「好吧……鳳舞,算你有點能耐,只要你能幫我把這信送給鳳霖,日後有你的好處。」鳳雪的態度改變了,反而拍拍鳳舞的肩膀,好像兩個人是好兄弟一樣。

「好的!那我以後會使勁兒巴結你的!」肥鳥捏著鳳雪給他的信道。

「不要說得這麼露骨,你知我知就行了,這個金球是我三舅給我的小玩具,送給你玩。」鳳雪開始拉攏鳳舞,硬塞給肥鳥一個精巧玲瓏的鏤空金球,為的不是別的,就是靠著鳳舞有門路能接近鳳霖。

其實肥鳥剛才的話大部分都在胡謅——翠喜和清妃的關係,也非常惡劣呢。只是清妃有把柄在翠喜手上,使得清妃暫時對翠喜言聽計從罷了——清妃與侍衛通姦的秘密,只有曾經是清妃心腹的翠喜知道。而翠喜正是利用這一點,從清妃那裡搾來了不少吃用銀兩,不然她一個侍女出身的嬪妃,哪裡有那麼多錢打點太監讓肥鳥得見聖顏?

肥鳥得到了鳳雪給的金球,便高興地頂在頭上,一路哼著小曲兒去見翠喜——原來這個所謂的巴結,其實也很簡單的(⊙v⊙)

肥鳥變得有些開竅了。

第22章:尚羲的要求

等大宴結束,回到翠宮苑之後,肥鳥把鳳雪的事情跟翠喜匯報了一下,翠喜冷笑:「想不到那個鳳雪小小年紀就那麼癡情。鳳舞,把他的信拆開來看看!」

「可以拆嗎?」肥鳥(⊙_⊙)

「我說能拆就可以拆,快點,你是不是又欠揍了?」翠喜瞪眼。

肥鳥只好撕開信封,拿出來讀給翠喜聽。

鳳雪的字還算工整,詞句酸掉牙,很多都是從詩書上摘抄的愛情詩句,一大串一大串的,還有鳳雪夾在信中、用紅繩繫住的一束頭髮什麼的。

「喲,這是什麼跟什麼?也好,他越是癡情那個鳳霖,我就越有他的把柄。」翠喜揚了揚嘴角,「你找個信封把這信原樣兒封上,我去找那個清妃,叫她讓你去給鳳霖當玩伴兒,你趁機把信交給他,鳳霖若是有回信,你就先拿來給我看,我說妥了你才能送出去。」

「嗯。」肥鳥才不管她們之間的什麼糾纏,反正只要做好把信轉來轉去的任務就好了吧。

清妃和鳳雪的母妃?霜妃向來交惡極深,兩家的娘家在朝中也是死敵,清妃的哥哥曾經誤殺了霜妃的弟弟,因此兩家結了死仇。鳳雪和鳳霖交好,根本就是羅密歐和朱麗葉。

這場戀情一開始就是遭到詛咒的。

鳳雪努力參與宮鬥,根本就不是為了母妃和娘家,而是為的能夠奪得大位,最終和鳳霖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每個人都有非當皇帝不可的理由。而對於肥鳥來說,所謂的奪嫡大戰,只是為了讓翠喜那個女人高興,然後繼續給他吃不完的好吃的和舒服服的大床。當了皇帝後,還能去找到小尚——肥鳥每天都做著這樣的美夢。

對於鳳雪來說,與其費盡心思地去籠絡太監幫忙傳信,倒不如讓能自由進清妃宮苑的鳳舞來幫忙。起初他還懷疑自己的信會不會被母妃和清妃發現,結果傳了幾次信之後,一切正常如故,他也收到了鳳霖的回信,鳳雪於是越發信任肥鳥,自然也對別人表現出親近肥鳥的樣子。

這一天鳳雪趁著玩耍的時間帶著肥鳥去找自己那一幫派的皇子們,正式將肥鳥介紹給幫派裡的其他人——支持鳳雪的這一派小孩,不僅僅是因為彼此玩得來而聚集在一起,他們親近鳳雪的背後代表著各自母妃的支持,是宮廷鬥爭的表象之一。

鳳雪儼然是這幫小孩的頭頭。

鳳雪把肥鳥帶到一個石台上,威風凜凜地講話:「從今天起,鳳舞也是咱們一幫的成員了,大家以後帶著鳳舞一起玩!鳳舞以後就是咱們的大前鋒!」

「什麼是大前鋒啊?」肥鳥問。

「就是……一旦我們和鳳祥那一夥人『打仗』的時候,你就當咱們的前鋒大將軍,大家都跟著你往前衝!你是最威風的那個!」鳳雪嘿嘿笑道。

其實就是衝在前面的肉盾。

肥鳥眨眨眼,覺得貌似很好玩的樣子,於是爽快地答應下來。

「那好,咱們今天就跟鳳祥那一夥火並去!昨天他們偷襲咱們的仇還沒報!」鳳雪立刻帶著大家玩起了打群仗的高級遊戲——在深宮裡,這種集群大規模男子漢的遊戲,只有權勢很大的皇子才召集人手玩得起,雖然皇子們各自心懷鬼胎,但是玩得時候還是很帶勁兒的。

肥鳥興高采烈地跟著大家一起嗷嗷亂叫地加入了打群架的行列——原來他們打群架還有固定的場所,就在一個偏僻廢棄的大花園裡,而所謂的打架也不過是小打小鬧,你推我搡的。

鳳祥果然帶著一夥人在黃昏時刻來了,兩幫小孩就像投入了真的戰場,開始嗷嗷著「廝殺」起來,肥鳥果然被推著在最前面當做肉盾——即使如此他也非常開心,因為第一次跟這麼多的人一起玩——雖然肥鳥在玩耍的過程中被人推倒在地,很多人還從他身上踩了過去。

但是開心是沒得說。

雖然肥鳥的手掌和膝蓋被草叢裡的碎石劃破了,身上也被踩得都是腳印。

從那以後,肥鳥一直擔任小團伙裡的肉盾前鋒,但是如果大家在一起分鳳雪帶來犒勞的零食水果時,肥鳥總是得到最小的那塊,甚至什麼也得不到。不過為了拉攏肥鳥送信,鳳霖偶爾會偷偷塞點宮內沒有的玩意兒給肥鳥,還叮囑他不要讓別人知道。

每次得到了好東西,肥鳥便會偷偷地藏在床下,並自己掉了塊刻著小尚名字的牌子,將喜歡的玩意兒放在牌子邊,示意給突然消失的小尚也玩一玩。【小尚還沒死丫!】

在肥鳥心目中,歡樂的一年很快就過去了。肥鳥終於到了該進上書房的年紀了。

但是,從月族寄來的一封信函,卻讓鳳皇下了一道出乎意料的聖旨。

******

整個天界之中,在九天中心之地的太學玄島設立的帝王之廬,是天界的學術中心。自古以來,各個天界部族都喜歡將皇子送到這裡學習更加高深的學問和帝王之學。將皇子送到太學島深造,就等於我們所說的出國留學。

但是這種鍍金近年來卻並不被看好,因為宮廷中的鬥爭瞬息萬變,一旦離開宮廷就等於離開權力中心圈子被流放,來太學島學習的,要麼是像尚羲那樣的毫無繼位懸念、後台穩固大局已定的嫡長太子,要麼就是徹底沒有繼位可能的閒散皇子。

如今月族竟然修書一封,希望鳳族能出一名皇子前去太學島,和月皇子尚羲做同窗伴讀,以證兩國交好情誼。

前去給權勢滔天的月族皇子做伴讀,確實是個能夠拓寬人脈的好機會,但是問題是要遠離宮宇前去遙遠的太學島,而且經年不回,很有可能走了後立刻就和權力脫節,失去了奪嫡的最佳時機!

每個妃子知道這件事後,心裡都忐忑無比。

而那個伴讀的名額,好死不死,竟然果真真的不出意料地落到了肥鳥的頭上。

【沒辦法,尚羲親自在信中點了名的嘛╮(╯_╰)╭ 】

第23章:望眼欲穿的尚羲

肥鳥要去留學了。

翠喜起初接到這個聖旨時還咬牙切齒,但是她轉念一想,立即又生了另一毒計——她將肥鳥叫到自己的臥室,單獨訓話。

「鳳舞,你每日的吃食裡都含有奇毒,若沒有我每年給你寄的解藥便會毒發。你這一去,務必要按照我說得去做,我要你不惜一切代價去拉攏尚羲,求得他日後助力,若是你做得不夠好,你就等著毒發而死吧!」翠喜威脅道。

肥鳥(⊙_⊙) :「那我要怎麼拉攏尚羲?」

「我不管你用什麼手段。總之,你好好觀察他的喜好,投其所好,就像你拉攏鳳雪一般,明白嗎?」

「知道了。」肥鳥點頭。

「很好,第二,我要你努力進學,等你學成回來時,要讓你的父皇大為吃驚,驚訝於你的才華,若是你做不到這一點,也等著死吧!」翠喜絕對不是吃虧的主兒,她一定要在鳳舞身上挖掘最大的利益才會罷休,為此她不惜一切手段。

肥鳥於是帶著翠喜交託的任務,開始準備自己的留學旅程了。

鳳雪聽說肥鳥要走,頓感難過,因為他無疑失去了重要的信差——他與鳳霖的感情在這一年中隨著書信往來日漸升溫,鳳舞走了,就沒有人能順利地進入清妃宮苑為他傳信送情,在他努力進言希望鳳皇改變初衷未果後,竟然獨自一人喝得酩酊大醉;而鳳霖聽說鳳舞要走,無法傳信後,更是生了一場大病。

一種相思,兩地閒愁,一場苦戀陷入更加艱難的境地。

出發前夜,來跟鳳雪告別的肥鳥看鳳雪喝的一塌糊塗,一向霸道的鳳雪竟然也有如此頹廢的一面,令肥鳥久久(⊙_⊙)

肥鳥突然從鳳雪的身上受到了什麼啟發。

於是肥鳥打開鳳雪給鳳霖的最後一封情書,用紅顏料寫了一封照抄鳳雪情書的書信包好,準備送給即將見面的小尚。哇卡卡卡~~小尚肯定很喜歡這種表達思念的方式,鳳雪天天就是這麼做的,寫血書什麼的,但是血書要放好多血好痛啊,就用紅顏料代替吧!肥鳥還把鳳雪夾在裡面的一束頭髮取成兩半兒,留一半兒用紅繩纏好,放進自己的信裡,作為自己寄托「情思」的代表。【肥鳥,難道你不該剪自己的頭髮麼?】

做好了這些準備之後,肥鳥心滿意足地爬上床睡覺,期待明天的美好旅途,至於毒藥什麼的——再毒的毒性,能抵得上核子熔爐的威力麼?肥鳥就是活動的核彈啊!

第二日,鳳皇出於禮節考慮,還是給肥鳥安排了一個像模像樣的歡送會,當然他由於事務纏身並沒有親自參加。

有些官員參加了這個小型歡送會,那些官員對以前肥鳥的核子流火屁還心有餘悸,見到肥鳥時都不敢太過靠近。翠喜則哭得一塌糊塗,什麼「兒行千里母擔憂」之類的哭詞,梨花帶雨感天動地什麼的。

「大家放心吧,我一定會學成歸來,報效國家,用自己的學識為百姓造福的!」肥鳥在天馬馬車邊發表留學之前的感言和誓詞。

但是他的雞血熱血並沒有感動什麼人,那些官員早早就散了,翠喜則暗地裡狠狠擰了他一把,提醒他不要忘了最關鍵的任務。

之後,肥鳥懷著滿腔的希冀和熱情,背著大包小行李踏上了通往太學島的天馬車。

肥鳥命運的新篇章,將在這朝陽的璀璨金輝中開啟!

******

肥鳥所乘坐的天馬馬車是月族提供的最快的天馬,平日裡從鳳族到太學島,要坐七天七夜的馬車,而坐月族提供的追日天馬,只要一天一夜的時間。

整個旅途中,肥鳥的臉都是貼在車窗上的——透過水晶車窗,肥鳥見識到了宮外的廣闊世界——竟然是如此浩渺壯大,氣象萬千!天界的天空原來是如此遼闊,而他之前所居住的鳳族領地從高空上看也不過是略大的浮島而已!

肥鳥高興地大聲唱著自編的歌,在馬車裡興奮地翻跟頭拿大頂。

鬧騰得累了,等天色漸昏,肥鳥便在馬車裡吃著帶來的乾糧,吃飽了就呼呼大睡。明天一早,他就能見到小尚了!

「小尚小尚小尚~小尚來看我的血書~」肥鳥做夢都在唱歌。

終於,經過了一天一夜的長途跋涉,肥雞雞駕臨了那座氣象森嚴的太學島——遠遠望去,雲靄之中的太學島山峰陡峭,學宮巍峨林立,佈局規整,儼然是一派宗門氣派,晨間不絕的鐘聲,提醒著早起的學子前去晨讀,島上一切井然有序,無論出身如何,學子們穿著統一,行動一致,肅穆,秩序,氣氛凝重,整個太學島,充斥著和奼紫嫣紅、浮華艷麗的鳳宮截然不同的莊重氛圍。

馬車停靠在學島專用港口,只有一個學島的老師和幾個僕人前來迎接肥鳥,肥鳥把腦袋轉了一圈也沒見到尚羲,只能納悶地跟著那個年紀很大的老師一起走,老師一邊走一邊說些學島的基本規矩,肥鳥的有聽沒有懂,懵懂地跟著老師一起踏上了學島的長階道路,走了大半天才來到學子們居住的公宿——在公宿之中,所有來自四面八方的學子不分身份,一律平等,因此住宿條件都是一樣,兩人共用一宿——原本是四人一宿,因為月皇最近向學島捐助了大量資源重建校舍,使得住宿條件得到改善,因此拓寬為兩人一宿。

【小尚啊……你的居心……】

肥鳥來到的時候,大家都去上早課了,所以公宿內外空蕩蕩的寂靜無聲,在老師的指導下,肥鳥換上了統一的學服,挎上統一的書袋,像模像樣地被老師帶著前去初等學院辦理學籍。

學院中門類等級甚多,初來乍到的都要先去初等學院學習,之後逐年考試升學,直至學滿畢業。初等學院中由於學子眾多,不僅有各國皇子,亦有不少貴族和才子,所以分成十多個班,肥鳥所在的班名喚「天字班」,專門收納皇族,所以想也不用想他會和誰在一個班了。

天字班中由於學員個個身份尊貴,老師也莫能奈何,實則是學宮裡最最最難管的放牛班,整個班中共有學員百多名,教室就非常壯觀,誠如天子上朝的大殿。天字班中,人人難管,唯有一人卻因為爭強鬥狠、手段強悍而傲視全班,亦是學宮中出了名的小霸王——此人便是月族皇子尚羲。

尚羲自從來到學島三個月來,幾乎挑戰了所有學宮中的惡霸頭頭——只要有人說他長得太過秀麗女氣,他便一定要讓那人變成豬頭,加上月族勢力強大,如今誰人見了他都要點頭哈腰,繞道而行。尚羲已然成為不敗的至尊傳說,是學員中的地下領袖!

身為不良少年的頭頭,尚羲自然時刻都要保持老大的氣派——目空一切,冷酷帥氣,對什麼都看不上眼。這樣的自己,怎能輕易流露出對一個不受寵的廢皇子?小肥貨的熱切期待呢?儘管尚羲一夜都沒睡著覺,早上起來更是望眼欲穿地盼啊盼啊,到了教室的時候,他還是要表現出玩世不恭的死相——腿翹在桌子上,接受幾個跟班的阿諛奉承。

小肥貨小肥貨小肥貨小肥貨小肥貨……

尚羲煩躁地晃著腳,怎麼還不過來?那馬車明明是月族最快的馬車了!!

第24章:一輩子都要欺負肥雞雞

「聽說今天要進來一個新人。」白澤族皇子湊過來道,「尚老大,你知道這件事麼?來的據說是鳳族的皇子,鳳族據說很富裕,很有油水可撈啊!」

其他幾個跟班紛紛表示贊同。尚羲冷笑一下:「我自有打算,你們急什麼?」

「昨天,天熊族的那個大塊頭據說叫囂著要和老大您決鬥……」另一個跟班匯報,「老大,我們今天放學後要不要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老大老大,聽說女部那邊新來了幾個非常漂亮的丫頭,要不要去看看?聽說女部那邊很多丫頭片子都很崇拜老大您呢!」

尚羲一時被幾個跟班的嘰嘰喳喳包圍,但是他卻很煩躁地罵道:「滾開!沒看見我正在忙麼?去讀書去,少來煩我!」

老大今天看來是吃沖藥了。幾個跟班訕訕地離開了。

終於,在老夫子的帶領下,新來的同學肥鳥被帶進了學舍大殿。肥鳥一出現,下面就有人起哄:「哪裡來的小胖鳥!能不能烤著吃?」

「小胖鳥會不會打鳴啊?以後咱們起床都靠你了!」

原來肥鳥規規矩矩地背著小書包,一臉乖乖可愛柔順的樣子,讓人一眼就認為他是乖孩子。

小肥鳥則(⊙v⊙)看著大家,一臉不明所以。

老夫子早就對這種亂況習以為常,乾咳一聲道:「這是新來的同學?鳳舞,以後他就坐在那邊的空位上。」

肥鳥順著老夫子的指向,看到了尚羲旁邊的空位——尚羲實在太過可怕,沒有人敢跟他坐一起。

「什麼嘛,竟然讓這麼個玩意兒坐在我旁邊!」尚羲冷哼一聲,實則——內心期待死了!!!!嗷嗷嗷嗷嗷啊啊啊啊啊啊!!小肥貨小肥貨!!!

「尚羲~~~~~~~~~」小肥鳥開心無比地撲上去,使得尚羲猝不及防,腳在翹在桌子上的尚羲只感到懷裡猛地一撞,便失去重心被撲倒在地,隨即小臉上便落下了肥鳥的親親。

Mua~~~

肥鳥在眾目睽睽下壓在尚羲身上,並在他腮幫子上狠狠親了一口。

尚羲(⊙_⊙)石化了。

某樣東西似乎破碎了一地——是什麼?是自尊,面子,還是對肥貨華麗麗的期待?

「好傢伙,真熱情,這個新來的夠勁!剛一來就這麼巴結尚老大……」其他的人對外表貌似乖乖牌的肥鳥有了新的認知。

「你找死啊!!(╰_╯)#!!!」尚羲暴怒了,他突然爬起來,一把揪住肥鳥的後襟,將他拖了出去。

那個肥貨死定了!他竟然惹了尚老大!其他人都為肥鳥默哀。而老夫子無視尚羲的行為,一如既往地用毫無平仄的聲音說:「下面開始上課,大家翻開xx頁……」

尚羲拖著肥鳥來到了大殿外面的僻靜處,突然將肥鳥抵在牆上,然後mua~mua~地回敬肥鳥的親親。

「我說過,小肥貨!你是我的,早晚我要奪回你!」尚羲mua完之後霸道地宣佈。

「我給你帶了手信,小尚。」肥鳥從書包裡拿出給尚羲的情書。

「這是什麼?」尚羲莫名其妙地接過信。

「情書啊!」肥鳥(⊙v⊙)

尚羲(⊙_⊙)他的小臉迅速躥紅,雖然表情僵硬地瞪著肥鳥,但是確實在臉紅!就算是尚羲,也是情竇初開的青澀小小包子啊!

尚羲故作鎮定,實則手都有些發顫地打開信封,看到了紅得刺眼的行行句句。

小心肝兒都要跳出來了——尚羲內心%>_<%

他激動地一字一句地讀著那些膩歪人的情詩句子,只覺得蜜水兒直往心裡灌,然後他看到了那束被紅繩繫起來的頭髮。

青絲——情思!

尚羲(⊙_⊙)!!!!

「很感動吧!小尚!!」肥鳥得意(∩_∩)

「為什麼是紅色的字跡?」尚羲(⊙_⊙)問。

「是我用血寫的!」肥鳥深沉道,「這是以血明志!」

「那這束頭髮是?」

「是傳達情思的信物!」

「滾你爹個蛋!這明明是紅顏料!你當我是豬?!這撮兒毛還是綠毛毛!」尚羲手指一撮,那束頭髮就變成了綠色鳳凰毛,焉不拉幾的,一看還是從瘦弱的鳳凰身上拔下來的!

「你丫的是綠毛雞嗎?!你不是紅毛的嗎!!」尚羲(╰_╯)#「算了,這封信我先留著!以後再給我作弊,我就拔光你的紅毛!」

起碼字還是小肥貨寫的。尚羲╮(╯_╰)╭ 雖然那些句子一看就是抄的,連「吾愛鳳霖」這種句子都沒頭腦地照抄上去,但是好歹也是小肥貨的第一封情書。話說這個肥貨到底多懶啊!!

尚羲瞥肥鳥。他從懷裡拿出一個精美絕倫,閃爍著淡淡紫光的冰紫連理枝玉珮,塞到了肥鳥的手中——「這個是我給你的手信,是我離開宮殿時隨手拿了個的小破玩意兒,送給你玩去吧!」 他才不會告訴肥鳥那是他千挑萬選才找到的價值連城的紫玉玄冰。

「小尚那我們扯平了,那封信也是我隨手抄別人的。」肥鳥坦白道。

「我就知道。你不用特意說出來了。」尚羲=皿=

「走,跟我上學去。」尚羲開開心心地牽起肥鳥的手,重新返回學堂,但是當他們到達門口的時候,尚羲又趕緊甩開肥鳥的手,裝出不屑一顧的傲慢樣子。

「小肥貨,我要一輩子都欺負你哦。」尚羲突然轉過頭道。

「為什麼要欺負我啊?」肥鳥莫名其妙。

第25章:吾家有鳥初長成

第一天上課,尚羲就把所有的作業都扔給肥鳥,讓肥鳥幫自己做作業。

肥鳥果然乖乖地幫小尚做作業——太學宮有兩大特點:第一就是作業超多,第二就是伙食很差,據說是為了磨練學員的意志,伙食都是清湯寡水,非常清淡。

於是尚羲把大量作業全部推給肥鳥的同時,還以自己從月族帶來的美食零嘴作為誘惑,讓肥鳥心甘情願地成為他的寫作業專用鳥。

在大家眼中,肥鳥來到學宮的第一天,就被尚羲壓得死死的,不愧是個可憐的乖乖牌。聽說那個肥鳥好死不死被分到和尚羲同一宿房,看來這個肥貨的受難從此開始了。

眾人都對肥鳥投以同情和看熱鬧的目光。

經過了一上午的學習,中午所有的學子都去各自分院的大食堂吃飯。每個人的飯菜都有固定的量——那些飯菜都是青菜白飯,加上一碗菜湯,據說是學宮的特色苦修飯。

不管怎麼說,肥鳥還是吃得津津有味,只要是吃得,他都能吃得津津有味。尚羲撇了撇嘴,道:「肥貨,這種狗食也只有你才喜歡吃,呶!這份狗食也賞給你吃!」說著把自己的那份食盒都推給肥鳥,而他自有專門的隨從送上豪華的吃食。

肥鳥(⊙v⊙)臉上沾著米粒兒抬起頭,看著尚羲的侍從從精美的特質食盒裡拿出一碟碟的美味佳餚,不僅吞了吞口水。

「想吃麼?」尚羲看著肥鳥的樣子道,這貨真的一點都沒長進,還和以前一樣好吃!

「嗯!」肥鳥點頭。

「想吃就求我啊!」尚羲翹著二郎腿,開始在眾人面前施加淫威。

「求求你,給我點好吃的吧~」肥鳥(⊙o⊙)雙眼閃著光,向小尚羲伸出渴望的小胖手。

喲喲喲喲喲~~~小肥貨~~~真是太好玩了太可憐兮兮了~~尚羲內心(≧▽≦)但是表面上還要裝出惡霸的樣子:「呶,這塊骨頭是賞給你的。」說著裝作漫不經心地在食盒裡用筷子挑出一個最大的雞腿,隨意扔到了肥鳥的碗裡。

「小尚萬歲~~」肥鳥興奮地埋頭吃了起來。

尚羲一邊悄悄偷瞄肥鳥一邊漫不經心地吃飯,吃了兩口,他就罵起自己的手下:「這是給狗吃的麼!這麼難吃!你們腦袋不想要了?!肥貨,去把這些狗食都給本宮吃下去!」

說著粗暴地把食盒往肥鳥那一推。

手下連忙磕頭謝罪,一個個不得不再去弄新的吃食過來。【小尚的手下在山下有專門的營地,內有伙夫大夫保鏢侍女太監工匠等等,每個月還有專門過來送各種物資的車隊——超豪華陪讀團隊,偏偏他還就喜歡讓肥鳥給他寫作業】

吃過飯又上了一下午的課,之後尚羲帶著新收的小跟班肥鳥去荒地裡打群架——這種打架不同於鳳宮皇子們的小打小鬧,是真的往死裡揍,往往揍得一個個鼻青臉腫。

肥鳥一聽說又玩這種遊戲就興奮,連忙自告奮勇道:「我來做大前鋒!我來做肉盾!」

「屁!你滾一邊去!看到你就有氣還要擋在本宮前面!小心本宮忍不住一腳踹死你!」尚羲生氣地一把推開雀躍的肥鳥,使得肥鳥一屁股坐倒在地,摔了個屁股墩兒。

尚羲的目光變了變,一閃即逝的心疼後,他又恢復了霸氣:「走!去找大笨熊算賬去!」

其他的跟班跟著嗷嗷呼應,小肥鳥也爬起來,正要跟著一起起哄,卻見尚羲突然把他的書包往他臉上一扔:「蠢貨,給本宮看好書包!要是我的書包有一點髒了,我就剁了你的手!」

肥鳥(⊙_⊙)???為什麼不讓他跟著一起去玩嘛?

於是小肥鳥很鬱悶地一直站在尚羲指定的地方幫大家看書包。

於是他無聊地坐在斷牆邊兒摳石子拔小草,不知道過了多久,尚羲才回來,雖然和人打架打得頭髮亂糟糟的,但是從尚羲的神態來看,他顯然是勝利者。尚羲大咧咧地拉起肥鳥:「走!回宿舍!我好好跟你算賬!」

此刻夕陽西下,兩人的影子在石板路上拉得很長,尚羲和肥鳥兩個人一起走著,眼看著跟著尚羲的跟班都漸漸散光了,尚羲才停下來,對肥鳥道:「以後打架你就負責看書包,不許去攙和!」

「但是我也想玩嘛。」肥鳥不高興道。

「那不是玩,是男子漢的戰爭,你還不夠格!」尚羲哼道。

「那怎麼樣才能算是男子漢?」

「等你像我一樣厲害的時候!」尚羲抱著手臂,做出偉大的深沉貌。

「切,肥雞雞早就玩膩了那種打群架,有什麼了不起。」肥鳥也是有高姿態的。

「小樣兒!你敢跟我唱反調?」尚羲伸手捏了他的肥臉一把,「不聽話就揍你!」

兩人說著就打鬧起來,嘻嘻哈哈地追打回到了宿舍。

晚飯是尚羲的侍從送到了宿舍裡面吃的,依舊非常豪華,尚羲和肥鳥獨處一室,便拚命給他碗裡夾菜,肥貨不負所望地將飯菜吃得精光。

尚羲於是拉著肥鳥一起去僕人準備好的大浴盆裡一同洗澡,小肥貨麻利地脫了個精光,果然是白嫩嫩肥嘟嘟,尚羲正想好好捏他一把時,卻被小肥鳥一把推進水中,兩個人隨即歡快地在大盆裡打起水仗。

「尚羲,我洗好了,我要去尿尿。」肥鳥洗了一會兒對尚羲道。

「我跟你一起去。」尚羲光著屁屁從盆裡爬出來,領著光屁屁的肥鳥來到一側的便所。

「小尚,我們比誰小雞雞能射得遠好不好?」光屁屁肥鳥突發奇想。

「本宮怕你不成?」尚羲於是和肥鳥比起了尿?射。

肥雞雞不愧是肥雞雞,果然比尚羲射的准,使得尚羲氣的哇哇大叫。

之後比賽尿尿成了他們之後三年的睡前活動之一——雖然長大後兩人都對此時分別保持了守口如瓶的沉默。

不管怎麼說,那是肥鳥自認為出生以來最開心的夜晚。【雖然還是和小尚分別睡在兩張床上——肥鳥的床是對著尚羲的床,這是公宿的標準佈局】

******

次日,尚羲突然想到了什麼。

「肥貨,我給你的玉珮呢?怎麼不帶在身上?」

「我嫌重就放在書包裡了。」肥鳥打開書包,突然臉色一變。

「怎麼了?」尚羲眼尖地看到了他的表情變化。

「沒事!(⊙_⊙)!」肥鳥連連搖頭。

尚羲奪過他的書包,從裡面翻出了裂成兩半兒的玉珮。

「啊啊啊啊啊啊啊!這是怎麼弄的!!你這個敗家貨!!」尚羲(╰_╯)#

「你昨天推了我一下,結果我坐在書包上了,就這樣了!尚羲這塊玉絕對是假的!不禁坐!」

「假你爹個蛋!」尚羲=皿=

好吧,肥鳥的快樂留學生活就在尚羲挫敗的苦瓜臉中開始了。一邊當小跟班,一邊受著尚羲的「欺負」,吃著尚羲賞賜的豪華「狗食」,為尚羲寫著寫不完的作業,每天都和尚羲一起高高興興的玩耍,有時一起爬上屋頂數星星,有時一起比賽尿尿,有時一起爬樹,有時一起打群架,有時被尚羲欺負得急了、從而爆發捉弄尚羲,有時一起去附近的山裡探險,有時一起在夏日捉螢火蟲,有時一起脫光腚游泳,有時一起發瘋撒歡……

快樂的日子就像流水般飛快地流逝,卻又給人永遠不會改變的錯覺。

我們都以為彼此不會改變,就這樣守著你的笑顏一天天過著每天歡笑的日子,真希望時光就這樣永遠延續下去,我們希望永遠都在上學,卻偶爾也會憧憬未來,其實不知不覺中,我們都在長大。

不知何時起,我們脫去了幼稚,也不知何時起,我們的容顏悄悄改變,卻還以為彼此還是那個最初的樣子。

當尚羲看著侍女為房間收拾掉那些穿不下的舊衣服時,他看著那一件件早就不合身的幼年衣衫,才恍惚回神——不知不覺,他已經和小肥貨在這個學宮一起度過了十五年的求學時光了啊。

十五年,對於天界人來說,不過是天界人千年壽命中的短短歲月罷了,但是對於孩童來說,卻足以讓一個懵懂的幼童成長為獨當一面的少年。

而學宮的學制,只有十六年而已。

尚羲莫名地惆悵起來,再過幾個月,他和肥鳥就要畢業了。

離別在即。

「這些舊衣服要扔掉麼?殿下?」侍女問尚羲。

「留著吧,這些衣服怎麼說也代表著一段寶貴的回憶。」一個優美動人的雅致嗓音從侍女身後傳來,使得這名新來沒多久的侍女立刻紅了臉頰,露出了癡迷的神色。

尚羲順著那聲音的來源望去,眼中所見的只有挺拔修長的毓秀身姿,但見那人長髮如瀑,隨意披散在精緻的月白浴袍上,一張面容絕色無雙,那美貌只能用驚絕寰宇才能形容,就連懸掛於九天的驕陽,也無法與之爭輝。

「鳳舞殿下。」侍女臉紅心跳地低頭行禮。

「退下吧,我與尚羲有事商討。」那人手一揮,竟無端有王者的風範,語氣、眉眼、神態不容抗拒,拿捏得恰到好處又給人威儀之感——也不知他幾時開始就漸漸有了這種氣質,尚羲= = 莫非是自己常年耳提面命加以指正天天訓誡他如何有王者風範導致的質變?!還是自己天天傳授帝王之學讓這貨耳濡目染終於開竅?!!

最讓尚羲感到可惡的是,如今他與自己比肩站在一起,竟然高出自己一截!!

「萬惡……」尚羲冷哼一聲。

「尚羲,今晚吃什麼?」(⊙v⊙) 二缺表情如今只有在尚羲面前才會出現。和尚羲一起求學十五年,除了寫作業,起碼還跟尚羲學會了一項重要技能——

裝b。

但是,無論人前怎麼裝b,就算變得絕美無雙,吃貨還是吃貨。

尚羲-_-#

「你就知道吃!」尚羲鬱悶地抱著手臂。

第26章:男子漢的決鬥

畢業在即,鳳舞和尚羲兩個人似乎都在刻意迴避這個話題。

晚飯端上來了,鳳舞默默地吃飯,而尚羲則在一邊托著腮翹著二郎腿看著他。

「肥鳥,以後你準備做鳳皇麼?」尚羲故意裝作漫不經心地問。

「我兄弟很多,誰知道誰當鳳皇?」鳳舞對於皇位並不關心。

「你一定得當上鳳皇!」尚羲的語氣突然加重了,「如果你不當上鳳皇,你根本沒有屬於自己的自由,自由是要用權力來換的?明白麼!若不能在宮廷鬥爭中勝利,便只有被人踩在腳底下當死人!你要想日後我們還能在一起,那就去當鳳皇!」

否則鳳舞一定會被逼著娶妻生子!成為從此碌碌無為的閒散王爺!當自己登基之後再找到他時,他說不定已經是好多蛋的爹了還說不定有好多個妻子!他不要那樣!肥貨是屬於他一個人的!想像一下有那麼多的女人睡在鳳舞的身邊都讓他無法忍受和作嘔!

而如果鳳舞當上鳳皇的話,則可以有大權決定是否納妃,他專門研究過鳳族的歷史,貌似只有鳳皇才有納男妃的特權——混蛋,這和納男妃有什麼關係?他只是想讓鳳舞當上鳳皇,從此以後徹底為自己所用,進而控制鳳族而已!

尚羲趕緊為自己的小心思辯解。

「既然是尚羲希望的,那我就去當鳳皇好了。」鳳舞抬起頭道。

「很好,日後你要發動什麼逼宮什麼的,都可以聯繫我,我來幫你。」尚羲拍拍他的肩膀,主動向肥鳥提供幕後黑手般的幫助。

「切,我會憑借自己的能力當上鳳皇,我要讓整個三界都承認我——鳳舞朱明!」肥鳥雙目放光,肥鳥最愛的就是面子和虛榮啦,小時候最喜歡表揚,現在則最喜歡看人家崇拜自己的目光——誰叫尚羲天天教導他,受人崇拜比受人表揚感覺好一萬倍來著。

可惜由於跟著尚羲這個學宮惡霸做跟班,又由於尚羲什麼都管著(慣著)肥鳥,以至於在整個鳳宮中,能讓鳳舞受人崇拜的也只有他的臉而已。

不過肥鳥最近迎來了轉機——高他們幾屆的學子紛紛畢業,如今肥鳥最大的愛好,就是在低年級的學弟們中間樹立起自己的光輝形象。於是肥鳥報名參加了學宮的學子自立會【相當於自管會】,並在尚羲的暗中操作下成為了自立會的會長,每天熱心地負責為各位學子解決各種問題——勸架【不聽勸的就要挨尚羲黑惡團伙的揍】,以及帶著一群五體不勤的學子晨起跑步。【爬不起來床的就要挨尚羲黑惡團伙的揍。】

於是,大家還是非常敬畏肥鳥的。【口胡!那明明是害怕尚羲黑惡團伙吧!】

******

話說,其實肥鳥還是非常仗義的,總是會為學宮中出現的不良行為打抱不平,因此也得罪了一些和尚羲不是一派的混混團伙。比如天熊族皇子熊揚【每一族的皇族總是會用該族的族名為姓氏】,一直和尚羲是死敵,他的手下更是因為欺辱弱小而和鳳舞過節很多,經常被肥鳥敲打——雖然肥鳥小時候看起來乖乖的,長大後看起來美美的,優雅的,但是要是真的惹惱了肥鳥,後果可是很嚴重的。

據說有人看到,絕美無雙的大美人鳳舞,一隻手就能舉起一隻重達三百斤的熊族大肥仔。

肥鳥尚羲和熊揚一夥結下了樑子,但是沒想到,他們從小打到大,竟然也打出了奇怪的情愫來。

最近幾個月,熊揚總是悄悄站在能看到肥鳥的地方,呆呆盯著肥鳥的一舉一動。

「老大,這是觀鳳最佳位置,是兄弟幾個好不容易搶到的。」一個跟班朝五大三粗的熊揚邀功道,原來他們所站的地方周圍都擠滿了前來偷看鳳舞的人——鳳舞的驚天美貌,使得學宮內盛行起一項流行的娛樂活動——觀賞肥鳥。有時候為了能獲得一個最佳欣賞地盤,很多人還為此大打出手,肥鳥是吃貨懶貨又怎樣?在這個世界上,顏控永遠是人心中最深的病!

而尚羲更是藉機炒作,故意帶著肥鳥去遛鳥來人為操縱觀鳥的時間地點,並藉機高價收取觀鳥費。

毫無疑問地是,熊揚堅信自己最近一段時間已經深深地戀上了肥鳥——當然這段愛戀還是從肥鳥最近幾年開始突然變美開始的,以前那個肥乎乎的(⊙v⊙)二貨小胖鳥不算!

粗狂的熊揚隨之陷入了公主病般的自怨自艾中——什麼自己這麼醜配不上鳳凰,什麼自己爭不過俊俏多金的尚羲,什麼鳳舞又把自己給他寫的匿名情書看都不看扔在風中……

而尚羲卻更樂意向那些成群偷窺的傢伙們展示自己的獨佔欲,沒錯,這些人也只能有看的份兒,誰要是真敢染指肥鳥,絕對會受到嚴厲的懲罰。

「日後,我定要征服四方,讓熊族崛起!然後……」熊揚緊緊地握著拳,在心中默默發誓,「然後,我要讓你看到,只有我,才是真正配得上你的男人……鳳舞……」

「老大你在默念什麼?」一個跟班好奇道,「哎哎,那鳳舞雖然很美,但是馬上要畢業了。」

「畢業,意味著分離麼?」熊揚目光深沉地看著自己拳頭,「去!給鳳舞下一封挑戰書!我要在他離開之前,和他進行一次真正的真身決鬥!為這幾年的恩怨徹底畫上句號!」——也為我這幾年的苦戀烙上最深刻的烙印,這場決鬥,是我對你的誓言!

熊揚昂起頭,任由風拂動他的髮絲,在暮光之中,他剛毅的面容竟然浮現決絕的神色,宛若赴死的勇士。

「熊揚那傢伙要和你展開真身決鬥?」尚羲看到熊揚的挑戰書時,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嗯哪。」肥鳥(⊙_⊙)

「那傢伙……貌似最近為了買一個觀鳥席位花了大價錢啊……」尚羲摸著下巴,「沒想到天天和我們打架的他都迷上了你這肥貨,真讓人不放心,好吧,既然是真身決鬥大會,你就去吧。」尚羲拍拍肥鳥的肩膀道,「為我們這幾年和他的恩怨徹底畫上句號!」

所謂的真身決鬥,就是以原型決鬥。

熊揚早早就來到夕陽餘暉染紅的山谷空地上,變成原型——一隻強壯的三丈高大黑熊,坐在石頭上等著鳳舞的到來。

其實他只是想讓鳳舞看看,自己就是這麼醜陋,他要讓鳳舞看清自己,自己要以這種身體征服他!

看著窪地水坑裡倒影出的熊臉,黑熊想起鳳舞的容顏,頓時自卑無比。如果是這樣子接近鳳舞,大概會嚇壞他的吧?鳳舞美人……他是只適合被放在手心好好呵護的美玉啊……【餵你忽略了那個昔日的二貨(⊙v⊙)小肥鳥了嗎!!!!!】

當大黑熊還在對著倒影自怨自憐時,漸漸昏暗的天幕突然變得無比明亮。

大黑熊好奇地抬起頭,望著天空——

(⊙_⊙)

( ⊙ o ⊙)

(≧皿≦)!!!!!!!!!!!!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是什麼?!!!

尿都出來了有木有!!!!

整個學宮的人都跑出屋子看天幕出現的異象。

火焰燃燒了整個天幕!!

那些火焰來自於遮天蔽日的巨大火鳳!!

展翅長達百丈,羽若流火!!羽毛和火焰之間根本沒有界限!使得黑夜都為之而退卻!

若是直視久了,眼睛都被那熊熊強光刺得非常疼痛!

轟——

巨大火鳳降落在空曠的山谷,發出震撼的聲響。

火鳳低頭看著下面渺小的黑熊,張嘴道:「決鬥吧?」

黑熊吐白沫了。

這是king size的大大大大大大肥鳥。

尚羲撇嘴:「這和我有什麼關係,就算我一天給他三頓飯吃加夜宵還有好幾頓加餐又能怎樣?他能長那麼巨肥完全是體質原因!」

於是決鬥什麼的根本沒有懸念。黑熊吐白沫加失禁,沒開始決鬥就完敗了。

第27章:刻骨銘心之後是無力

入夜時,鳳舞一隻手就拽著大黑熊,將他從山谷裡拽回了學宮。大黑熊歇菜了,幾個跟班都抬不動他,而風舞則拒絕進一步料理失禁的黑熊,黑熊就被晾在學宮前的空地上。

第二天,熊揚突然辦了退學,然後迅速從學宮中消失了。據說他離去的時候一臉恨意,發誓要xx了鳳舞什麼的,總之是很惡毒的話語。

熊揚走了之後,學宮裡更加無聊,再也沒有人能和尚羲等人抗衡,日子一天天過去,眼看著畢業大典的時候就要到了。

尚羲想到日後不能這樣和肥鳥朝夕相對,惆悵漸漸增多起來。

「鳳舞,你將來會娶妻生子麼?」這是尚羲最近問的最多的問題,尚羲一遍又一遍地問,不厭其煩。少年時鳳舞寫給他的情書,他還好好地珍藏著,那時只是兩小無猜的兒戲,什麼情啊愛啊的,都覺得好玩罷了。如今,再看那些情愛詩句,只覺得字字驚心,撓心抓肺,尚羲根本不承認自己和肥鳥之間的這種情愫名喚「友情」!他只想這樣一輩子和肥鳥膩在一起,吃喝玩樂,做什麼都好,就是不想讓他離開,不想讓他娶妻,不想讓他屬於任何人!他好想問問肥鳥是怎麼想的,但是看到肥鳥沒心沒肺開心吃喝的樣子,又突然覺得,問了也是白問。

少年初識情滋味,怎知如此銷魂磨心。

「娶妻生子,我還沒想過——我覺得這樣跟尚羲在一起就很好啊。」肥鳥答道。

「沒錯!你給我記住!除了我,誰都不許碰你!明白麼?拉手都不行!不行!」尚羲獨佔欲很強。

但是由於他們身處相對隔絕又學風嚴謹古板的學宮,儘管他們再怎麼鬧騰,也不過是純情少年那一套,此時的尚羲根本不知道花花世界是多麼糜爛醉人,也不知道到底該用何種方式表達自己對肥鳥的感情,更不知道男人和男人之間到底要怎麼做——挖鼻孔,這時的尚羲和肥鳥,在h方面,都是青澀得不得了的純情少年啊!

而在尚羲心中,他能想到最邪惡的事情,就是拉拉肥鳥的手,親親肥鳥的臉罷了。不過,最近一段時間,他發覺自己越來越不對勁了——以往他都是和肥鳥一起洗澡,隨著兩人年歲漸長,那大木盆容不下他們,更因為自覺獨立,便早已分開洗澡。

前幾日,肥鳥和他逃課一同去學島的山中探險遊玩,玩累了便在山中的清澗內沐浴游泳,誰知肥鳥脫了衣服,竟露出冰肌玉骨的身軀和秀美白嫩的大腿,那撩人美景使得尚羲竟然突然按捺不住,下身不受控制地起了反應,羞得他連忙跳進水中,沒讓肥鳥看見自己的窘態。

自己這到底是怎麼了?尚羲事後想起總是煩躁,腦海中儘是浮現鳳舞那完美無瑕的裸?體,一想到就莫名地興奮發熱。

這種事情,叫他怎麼好意思開口,就算是對著最熟悉的鳳舞,他也不能說出口。

或者,還是分開一段時間的好。尚羲感到自己有些失控了。他抬起頭,看著夜幕上懸掛的明月——那裡是他的故鄉,但是他一點都不想回去。曾經他最討厭被局限在一個地方,現在竟然不想離開這個呆了十幾年的小島,只因為心被拴在了這裡麼?但是他心繫的人,明明明天大典之後,也不會留在這裡了。

「尚羲,明天就要畢業大典了。」鳳舞爬上屋頂,陪尚羲一起看月亮,「你想家了麼?」

「不想,沒意思。」尚羲把頭別到一邊,「肥貨,總有一天,我會去找你。」

「或者我去找你也行。」鳳舞道,「我想一輩子都和尚羲在一起玩,吃飯,做什麼都好,只要在一起。」

「這是你說的,你記住這句話!」尚羲目光發亮地看著他,「這句話說出口,你就不許再改,除了我你不能再想其他人!」說罷他起身,像兒時那樣,在鳳舞的臉頰上親了一下,「除了我,誰也不能親你!」

親了幾下,他便將下巴放鳳舞的肩膀上,悶聲道:「好吧,如果你以後真有比我還讓你感到親近,感到喜歡的人,本宮賜你選擇的自由,只要你……只要你高興就好……」

說到最後幾個字,尚羲的話語竟然有幾分哽咽。

那該是多大的勇氣和決心,以及多麼的不甘心,才讓他說出這樣的話。

他想讓鳳舞永遠留在自己身邊,但是如果用鳳舞的幸福來換的話,他寧願遠遠地看著一個開心的鳳舞,和他真正愛的人在一起。

真正喜歡一個人的時候,竟然會在乎他到這種地步。原來喜歡到了極點,便再也捨不得讓他臉上出現陰霾。

究竟是何時開始的呢?這個小肥貨竟然讓自己無法自拔到這種地步?

「尚羲,在這個世上,你是對我最好的人,是再也不會有人替代的人,只要是你希望的事情,我都會為你做到。」鳳舞拍拍他的後背,正如尚羲瞭解他一樣,他亦如此瞭解尚羲。

「我希望你永不落淚,我希望你……永遠開心……」尚羲說著自己平日最為憎恨的肉麻話語,卻是在這般哽咽的情況下。

原來平日外表最冷酷的人,內心卻隱藏著最熾烈的火焰——一旦認定,便至死不渝!

「那你為何要哭?——我不會落淚,我也不許任何人讓你落淚!」鳳舞抱住他,「你希望我做鳳皇,那我便撐起一族興亡;你不希望我娶妻生子,那我便終生不娶,不留子嗣;你不叫我落淚,縱使心如刀割,我也不給你看,不給你愁!」

「這樣的口氣……還是我熟悉的那個肥貨麼……」尚羲的手指伸入他的髮絲,「我以為咱們都不會變,其實咱們都變了……」

「別苦情了,給你手帕擦擦鼻涕。」肥鳥的裝b堅持不了一刻鐘,「有什麼好哭的,又不是生離死別,你以前當皇子的時候不就可以到處亂跑麼?到時候來找我玩就是了,大不了咱們一起私奔,到處跑著玩,比在這個學宮好玩多了,天下那麼大——你這個沒出息的。」

「你說的輕巧!我將來做了月皇,哪裡有功夫私奔!」尚羲吸著鼻子道。

「切,那還是你沒本事!要是我做了鳳皇,絕對做一個既能讓自己舒舒服服玩,又讓天下安泰的鳳皇!哼唧!」鳳舞很有信心地臭屁道。

「切,純粹是不知道政權鬥爭的癡人說夢!」尚羲撇嘴,「哼,反正我想要的,就一定會得到手!不論採用什麼手段!小小的畢業算得了什麼!走!肥貨!吃夜宵去!」

方纔的苦情一下子就變成了勵志了。

就說的麼,苦情什麼的多無聊。肥鳥(⊙v⊙)關鍵是,尚羲終於肯親自去把夜宵拿上來了。這才是真正給力的地方!

「順便把我的枕頭也拿上來。」肥鳥補充一句。

趁著尚羲跑腿去把夜宵端上屋頂的時候,懶懶的肥鳥躺在屋頂上,把自己剛才說的很帥的那一串兒對比句又回味了一遍,突然覺得自己好帥啊!

嗷嗷嗷嗷~~~~~以後有機會再在尚羲面前賣味一次!嘎嘎嘎嘎!

第28章:突然想起的往事

尚羲終於把肥鳥要的枕頭和夜宵都拿來了。

肥鳥枕著枕頭,吃著夜宵,對尚羲道:「小尚,真正的強者是不會輕易流露自己的感情,真正的男子漢,是會把愛放在心中,默默守護自己所愛。

比如我。」

「啥?!」尚羲(╰_╯)#「你這肥貨什麼意思!!你在鄙視我麼?!你算什麼男子漢!!你的吃喝穿用還不都是我供的!!」

「我答應你。」鳳舞咬著糕點道,「我都說了多少遍了。」

「答應什麼?!」尚羲(╰_╯)#

隨即尚羲便明白了。

肥鳥的承諾,並非是玩笑。

如果說這世上只有一個人懂他的話,那個人……

尚羲久久地看著肥鳥——

那個唯一懂自己的人

是個

吃貨。

「真是毫無氣氛。」尚羲洩氣了。

但是,起碼——

肥鳥他……

尚羲瞥肥鳥的眼神很複雜。

第二日,終於到了畢業大典。畢業的學子們都在太學大殿上集中,舉行莊重的結業儀式。

按照歷代結業規矩,每一屆的畢業學子中會挑選一名代表,來承接太學宮宮主頒發的學證,並代表學子宣言。唯有歷年學業最優秀者,方能獲此殊榮。

當舒緩的太學宮樂奏起,全體學子都齊齊向台上的夫子們行禮,以感謝多年教導之恩,有的學子還沒開始彼此告別,就已經哭得一塌糊塗了。

畢業典禮總是讓人充滿希冀又傷感著。

但是,當前面的儀式一一行完,輪到學子代表出場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入口處。

只見一人身穿青紋學子玉紗袍,頭戴碧玉髮冠,腰繫君子劍,手捧學詔,在數名書僮的跟隨下,盛裝款款而來,一入場,便叫大殿生輝,天上地下,姿容冠絕!!盛大得無法直視的豪華雍容之姿,何止傾國,早已傾天!

「弟子鳳舞朱明,代表三千一十八名學子,謹謝師恩。」優雅地將學詔高舉頭頂,進獻至宮主面前,自此太學班三六六期,由盛裝絕美的鳳舞,劃下最完美的句點!

尚羲不爭氣的在角落裡又一次熱淚盈眶——當年,來到這個島上的時候,那只二缺肥雞雞,現在也…………

被自己喂成絕世大美人了!!!

這種森森的成就感是什麼……為什麼叫人如此眼眶發熱?

在太學島出島的港口處,無數學子登上了來自四面八方的天船和天車,有人相送,有人和家人團聚,有人抱頭痛哭,有人哈哈大笑,當真是畢業百態,熱鬧非凡。

尚羲先送肥鳥離開,兩人在天馬馬車前依依惜別,尚羲給肥鳥塞了一車的好吃的,雖然想過給肥鳥什麼珍貴的玉珮啊什麼的作為信物,但是,想到那個倒霉的紫玉玄冰,尚羲覺得還不如送肥鳥一大堆美食來得實用。

「到了鳳宮就給我寫信吧。」尚羲道,「我也會給你寫信的。給我寄你自己的紅毛,不要胡亂弄些其他鳳凰的毛給我!」

「現在就可以給你。」鳳舞準備拔自己的頭髮。

「切,我才不稀罕什麼破鳥毛!你上馬車吧!」尚羲推了他一把。

「我的羽毛可以用來點火,照明,功用很多,你真的不要麼?」肥鳥問。

「不要!會引起火災的,你不要給我寄你的紅毛了,剛才那句話當我沒說。」尚羲扶額。

「尚羲,你要保重。」鳳舞將兩隻手按在他的肩膀上,突然出人意料地在他的臉上親了起來。

「這裡人這麼多!你做什麼!」尚羲想要掙扎,但鳳舞竟然將嘴唇貼到了他的唇上,使得他竟然被吻得失魂落魄,忘我起來。

結束了那濃情一吻,鳳舞勾起嘴角,在他耳邊輕輕道:

「你的心我收下了,別人搶不過我。」

說罷轉身上了馬車,留下一臉錯愕的尚羲。

總覺得哪裡不對……尚羲捂著被他親過的嘴唇看著馬車漸漸遠離這個二貨肥雞……真的不是當初的那個小屁雞了……他早該想到的,從那個二貨肥雞懶散地用假血書蒙自己,從他心安理得地白吃白喝了自己的開始,他就該想到的……

這個陰險的肥雞!!

當馬車終於消失在他的視線中時,尚羲歪嘴擠出一個釋然的笑。

那又怎麼樣?

肥雞,讓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配得上你朱明的名號,我等著看你在鳳族翻雲覆雨!

好吧,為何腦海裡會浮現胡吃海塞的大肥鳥的畫面……尚羲= = 終於轉身離開。

不管怎麼說,等待著肥鳥的,是暌違了數年之久的複雜宮廷鬥爭,波瀾壯闊的鳳宮歷史,將隨著肥鳥的到來,掀開嶄新的一幕!

在馬車裡打瞌睡等著到站的鳳舞,突然想到了多少年前翠喜對他的囑托!!

這件事竟然被他遺忘了十幾年!!(⊙o⊙)哦他到現在才想起來!

肥鳥再次開動早已模糊的記憶,努力回想翠喜的話:

貌似,翠喜說什麼每年都寄解藥過來!如果一年不吃就會死!

但是!!!

但是他天天跟尚羲玩!根本把這個茬兒忘了!中間貌似從老家寄來過幾次包裹,但是!!

被他都扔在雜物間了!!從來沒打開過!因為上面寫的都是什麼書籍啊什麼的他根本沒興趣打開該死為毛不直接標明是解藥還要打個書籍的幌子!

可是,(⊙_⊙)自己還活著不是麼……

毒藥過期了貌似……肥鳥是這麼認為的。

貌似翠喜還說讓他巴結尚羲,但是,這幾年似乎是尚羲在巴結自己嘛!肥鳥得意兮兮地想。

於是他吐了口氣,覺得自己完成任務了,繼續心安理得地睡覺。

第29章:少年情懷總是詩

肥鳥的馬車終於到達鳳族都城的時候,已經是日落時分了。馬車經過了港口,馬伕辦入城手續花費了些時間,那時皇宮大門早已關閉,只能夜宿京都了。

在尚羲的預計中,肥鳥入夜就能到達鳳宮,所以沒有給他準備天界通用的錢幣——天銀。因此馬伕對肥鳥匯報了情況後,建議肥鳥就在馬車裡過一夜,反正車裡就有許多尚羲為肥鳥準備的好吃的還有被褥。

肥鳥則決定先去城裡逛一圈再來睡覺,他看城中燈火璀璨,夜市徹夜不休便起了興致,讓馬伕找了個地方將車停下,自己優哉游哉地去逛街了。

肥鳥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來到這種熱鬧的地方,只見都城的街道寬廣,兩邊的商舖燈火明亮,雖是入夜,卻是熙熙攘攘,人來人往。鳳舞往街上一站,便吸引了無數目光——鳳族雖然個個都是俊男美女,但是卻也極為崇尚外貌,像鳳舞這等美貌,縱使整個鳳族也找不出第二個,於是四面八方投來的,都是艷羨嫉妒的目光。

雖然鳳舞貌似悠閒地享受著眾人的目光在街上散步,實則他一分錢都沒有,只是干壓馬路罷了。就算看到那些心儀的店舖,他都不能進入看看,因為那些店家看他衣冠楚楚都覺得他有錢,拚命向他推銷,若是他直接說自己沒錢的話,還不被人家鄙視死?

為了面子,鳳舞決定就這樣保持目空一切的樣子到處走著看看,再回馬車那邊睡覺。

但是,據說但凡重要人物上街,必然會遇到一起相同的突發事件。

那就是瘋馬受驚亂跑,碾踏行人。

而鳳族馴養的烈天馬更加體型壯碩,性格暴烈,一旦發瘋起來不可想像!

於是鳳舞好死不死就正好當街遇到一起烈天馬發飆亂竄的突發事件。這種時刻,就是老天爺在昭示著鳳舞,展現他英勇風姿、美人救美的時刻到了!

只聽得街上一陣騷亂之聲,緊接著是幾聲慘叫——鳳舞(⊙_⊙)望去,只見一匹黑色高頭大馬,脫韁狂奔,那千斤鐵蹄,正要踏上一個街面正中跌坐在地的少女身上!

肥鳥連忙快速跑上去,正要一掌pia飛那匹瘋馬——能輕易把一頭大黑熊嚇昏的大肥鳥,就算是人的形態,也能輕而易舉地解決這匹烈馬。誰知又有一道身影突然竄入,錦衣玉冠,身形優美,只見他利落地拔劍,劍弧一閃,便登時叫那瘋馬身獸相離,馬頭飛到了一邊,而馬身則噴湧著鮮血在距離少女不遠的地方倒下了。

「好可惜,為何要殺了它呢?」鳳舞已然走到,感歎道。他只能將少女從地上扶起來,問道:「你沒事吧?」

少女花容月貌,是鳳族難得一見的美女,但是當她對上鳳舞的臉時,頓時呆的說不出話來,半天才癡癡道:「多……多謝公子救命……」

「救你的人是我,不是他。」斬馬青年不悅地收劍轉身,只見這青年眉目俊逸,秀美無雙,隱隱帶著一股貴氣,令鳳舞感到有幾分熟悉——鳳舞仔細想了想,在鳳宮時的記憶漸漸復甦,終於想到了這個人是誰——雖然過了十幾年,但是兒時的面容仍能和眼前的人重疊——這個人不就是

五色雞?鳳祥麼?

不是說,除非像尚羲那樣有特別的權力和身份,否則皇子不能隨便出宮麼?

鳳祥,哼哼,你是偷偷跑出來玩的吧?

肥鳥得意地想。

而鳳祥在看清鳳舞的面容時,竟然也同樣呆住了——顯而易見,就算是在俊男美女雲集的鳳宮,鳳祥也從來沒見過能超越鳳皇的美貌,而眼前這名青年,他的容姿,更在父皇之上數倍!

「你……是誰?」鳳祥忍不住問,對於鳳族來說,臉越美代表靈力越是高強,這人的身份立刻引起了他的好奇。

「只是一介無名小卒,勞不得閣下費心。」鳳舞淡淡一笑,頓時風華傾城的感覺出來了,讓鳳祥都對他的笑容微微臉紅了!( ⊙ o ⊙)

「告訴我你的名字,否則你不能走。」鳳祥在宮中向來身份尊崇,早就習慣了這般居高臨下的口吻,此刻更是命令鳳舞,不願意放他離開。

「這位公子你真是奇怪,你我不過萍水相逢,難道你竟生出一見如故的感覺了麼?」鳳舞惡劣地跟鳳祥繞著玩——好有趣!鳳祥這貨沒認出自己!(⊙v⊙)

「呃……」鳳祥也意識到自己現在是微服偷跑出來玩,於是乾咳一聲掩飾:「是啊,我覺得你和我很有眼緣,若是你不介意,能不能一同去附近的酒館喝一杯?」

「若是弗了公子美意,只怕公子見怪,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尚朱請了。」鳳舞抱拳道。

「原來你叫尚朱。」鳳祥喃喃念道。【尚朱,這算是冠夫姓麼?還是尚羲養的豬的意思?】

「尚朱公子!」那名少女終於有機會插上話,「我……我叫做……琅羽……我是……」

「走啦走啦,姑娘你看起來沒什麼事,自己回家去吧!」鳳祥打斷少女的自我介紹,將肥鳥拉走了。

名叫琅羽的少女呆呆愣在原地,突然眼睛一紅,留下淚珠來:「你為何不聽我說完……尚朱公子……你可知你方才……偷走了我的心……」

於是肥鳥免費享受了附近最好酒館的上等美食,然後和鳳祥喝著小酒胡扯吹牛,鳳祥說他叫封翔,是貴胄之子什麼什麼的,肥鳥也有樣學樣,照著他的謊話換了個名字編給鳳祥聽,鳳祥不知道這民間之事,也不知道是否有個當地小貴族名姓尚的,於是真的信了,兩人隨即開始吹牛,鳳祥變著法說他在宮中多牛多牛,而肥鳥則拐著彎說他在學宮裡多強多強,還曾經和強大的熊精比武,把熊精嚇得口吐白沫,弄得半醉的鳳祥哈哈大笑,對鳳舞更加喜歡,兩人一直喝到了深夜。

然後鳳祥醉倒了,他神志不清地拉著鳳舞的手道:「尚兄,若是我們能時常這般一起聚會,那該多好!你是出來這一天,遇到最有意思的人……嗝……這牌子給你……將來你若想進宮謀個官職,就來……找這個牌子的主人……」

說著他竟然將翻炒飯的木勺子遞給了鳳舞。

「找你爹個蛋!」鳳舞生氣地將木勺扔了出去。【那也是你爹好不好,不要跟尚羲學不良罵人話】

總之,反正鳳祥付過飯菜錢了,於是鳳舞對一直尾隨鳳祥的幾個暗衛道:「好了,你們主子醉了,帶他回家吧。」說罷自己也起身起來。

幾個暗衛從角落裡獻身,不禁對這個尚朱公子的觀察力暗暗佩服,他們朝鳳舞行了一禮,正要帶著醉倒的鳳祥離開,卻見鳳舞道:「慢。」

「公子還有什麼事麼?」一名穩重的影衛頭頭問道,他看得出來主子鳳祥非常喜歡這名極端美貌的公子,於是非常客氣。

「這些銀兩是我替你家主子打賞你們的,另外,我知道影衛的生活比較清苦,常常半宿半宿要守著主人不能合眼,這裡剩下沒動的飯菜還有很多,扔掉可惜,你叫店家打包,回去當夜宵吧。」鳳舞把鳳祥方才放在桌上的錢袋打開,分錢給眾人。

「多謝公子。」幾個影衛面面相覷,雖然莫名其妙,但這個尚朱公子人真是不錯。

「那你留個字據吧,公子,萬一主子發現錢被我們分了不好。」影衛頭目道。

「好啊。」鳳舞於是問店小二要來紙筆,給鳳祥留了個幫他給員工開福利的字據。

結果那字據被醒來後的鳳祥當做珍寶般小心珍藏,只是那之後他忘記問尚朱的住址,派人去調查,也沒找到一處姓尚的人家,不禁惆悵萬千,每日只能對著那字據上秀美如他本人般的字跡發呆。

縱使他因為私自出宮宿醉而被父皇嚴厲責罰也毫無感覺,在面壁思過的時候,他卻一遍遍看著那字據,思念著那一晚藝人風采——尚朱,尚朱,謎一般的男子,美得輝煌耀眼,卻迷霧重重,不讓人親近,不讓人明瞭,偏偏讓人魂牽夢縈,尚朱啊尚朱,你在哪裡?我多想,多想再一次與你把酒言歡,看你眉眼的風流,看你談笑風生,看你眼底為我而流露的溫柔……

將字據貼在心口,鳳祥竟然黯然失神。

第一次,為闖下大禍被父皇責罰感到不悔……這種心情,到底是什麼?

【(⊙_⊙)只是被肥貨騙吃騙喝還幫忙發福利了一次而已你不要這樣。】

第30章:恐怖密室

第二天,馬車車伕終於為肥鳥辦好了入宮手續——因為肥鳥的名字在這個鳳宮中實在太沒有存在感,所以宮中負責管理戶籍的太監總管在收了車伕很多賄賂之後,才勉為其難通知他,讓鳳舞從宮宇的側門進入——那個側門是專門供下等宮人進出宮廷辦事用的,連同的也不過是宮宇中下等宮人所住的地方,若要進入內宮,還要大費周折——宮宇那麼遼闊,估計走上一天也不一定能走到內宮皇族們居住的地方。

馬車車伕之所以這麼盡心盡力為鳳舞辦事,無非是因為尚羲威逼利誘在前,若是他不能順利將鳳舞帶入宮宇,便等著被尚羲派人千里追殺了。

雖然車伕終於給肥鳥辦好了入門令,可是他是外族下人,不能進入鳳族宮宇,於是便在宮宇門口和鳳舞分手,換上樸素的太學宮便服的鳳舞大方地把剩下的一馬車的美食都贈給了車伕後,便背著裝著自己結業學證的書包進入了宮宇的側門。

好死不死的是,這一天很多人在側門處排隊進宮——因為宮中在招小太監。

肥鳥很想從小門擠進去,但是卻被那些排隊的候補太監們紛紛指責,叫他跟在後面排隊——貌似是排隊等著去閹割的。

肥鳥於是跟著排隊了。

終於輪到了鳳舞,那個坐在桌子後登記的太監頭也不抬,直接往桌上扔了一包銀兩,叫鳳舞畫個押簽個名,就算是買他jj的錢了。

鳳舞於是在花名冊上簽了尚朱的假名,太監便叫他脫褲子在後面等著。肥鳥趁機就溜進去,從小道兒進宮了。重返鳳宮的第一天,肥鳥就貪污了一筆賣jj的錢。

進入之後,起初鳳舞在下等宮人聚居的地方走竄還沒怎麼引起騷動,只是讓不少大白天休息的宮女太監驚艷罷了,但是越靠近內宮,侍衛崗哨越多,鳳舞終於被巡邏的侍衛發現,將他押送到了侍衛崗上盤問,於是鳳舞將入宮令和結業證給他們看,說自己是鳳舞皇子。

但是,沒人相信,誰叫鳳舞穿得太寒酸又沒有什麼聲明呢?

於是悲催的肥鳥在證據不足的情況下被押入了崗哨的牢獄,等著第二天的審訊,這件事也被上報到了上層,等著侍衛總管批示。層層匯報需要幾天的時間,肥鳥就在牢獄裡等了幾天,那些侍衛看他生的美,竟然有動了歹心的。趁著半夜時分,幾個色膽包天的侍衛竟然合夥將大門反鎖,幾個人脫光了,要在肥鳥身上玩一場輪x大會。

肥鳥坐在鐵柵欄隔開的地牢裡,看著外面幾個人脫得光溜溜的,便道:「你們要做什麼?」

「做什麼?當然脫衣服了!你最好快點也像我們一樣脫光,不然今晚就對你大刑伺候!」一個侍衛威脅道。

「切,不都是男人,脫就脫了,有什麼了不起。」肥鳥於是也有樣學樣,開始脫衣服——當肥鳥脫得只剩一條大褲衩的時候,那些侍衛看著肥鳥無比誘人的雪白身軀,口水都要流下來了,一個個恨不得立刻撲上來。

「哼哼。」肥鳥一屁股坐在稻草堆上,壞笑一下道:「既然都脫光了,咱們就開始玩汗蒸吧——想必各位還不知道什麼是汗蒸,那可是從西域神族那裡傳來的有益身心的玩意兒,保準叫各位銷魂無比,渾身通暢。」

「嘎嘎嘎,爺幾個這就要讓你銷魂!爺幾個要四龍穿洞!」侍衛吼道。

誰也沒有注意到密閉牢獄內的溫度在漸漸上升著。一開始都以為那只是因為太興奮而感到熱了,但是當他們脫完衣服時,一個個竟然熱的大汗淋漓。

這是怎麼了?為什麼會這麼熱?侍衛們面面相覷,其中一人抹了把汗,便要去開柵欄的鐵鎖,不料一碰上鐵鎖,就被燙得嗷嗷叫起來。

溫度在持續上升中!!

肥鳥則悠閒地躺下,哼著自編的小曲兒。

「是你搞的鬼對不對!」侍衛們熱得受不了,一邊辱罵肥鳥,一邊要去開門出去透透氣。

誰知那杯他們緊鎖的大門由於是鐵製的,此刻比方纔還要燙手,竟如烙鐵一般!一人上去開門便被燙得慘叫,手都起了水泡!

酷熱開始消磨這幾個人的意志,起初他們還大叫著大罵肥鳥,甚至想用刀去刺肥鳥,但是很快由於脫水而無力地倒在還不算太熱的石板地上,試圖從石板上獲得清涼。

肥鳥將喝水的碗端起來,放在柵欄處給那幾個人看,只見沒一會兒,那水竟然咕嘟咕嘟冒泡了!!

室內溫度幾乎要達到沸點了!

噗通!噗通!噗通!

幾個侍衛終於熱得現出了原型——原來是幾隻灰羽鳳凰,垂頭喪氣地耷拉著腦袋貼在地面上。一旦現出原型,就標誌著他們的體力已經消耗到極點,估計以後多日都變不成人了。

「嘎嘎,可以收工了。」肥鳥拍拍手,溫度開始下降,不然這幾隻灰羽鳳凰就快成烤雞了。

肥鳥摸到了侍衛們丟落在柵欄邊的鑰匙,然後把門鎖打開,穿著大褲衩走了出去,他將幾隻心懷不軌的灰鳳拎著脖子一一擺在平整的刑台上,那些灰鳳尚有一絲意識,但是卻早已耗盡了體力,動彈不得,但見肥鳥將它們弄上刑台,一個個竟然嚇得屁滾尿流了。

「說罷,你們是想變成剁椒鳳爪,還是鹵雞腿,還是五香雞脖子,還是麻辣烤雞,還是填鴨?」鳳舞的話語聽起來是那麼的陰森,幾個灰鳳更加恐懼了,嚇得嗷嗷直叫。

然後肥鳥開始了自編自導的密室小劇場——「唉,尚羲,大雪封山,我們已經沒有吃的了,該怎麼過冬才好呢?」肥鳥裝作苦惱地捧臉道。

突然,他雙目放光地看向刑台:「小尚!我們有救了!竟然發現了幾隻凍死的大雁!看看他們肥的!這下熬過大雪封山沒問題了!」【不是凍死的是熱死的應該……】

「小尚,你去磨刀,我來燒一鍋水褪毛去腸子,做成叫花雞的吃法一定不錯!早就想來一次了!」說著肥鳥從一旁的刑架上拿下一個剃刀:「我曾經幫尚羲洗過他養的長毛貓,你們知道的,長毛貓一沾水就變成怪物了,所以和我很好奇,沒有羽毛的鳳凰長什麼樣?是不是真的和白斬雞一樣?」

幾個灰鳳已經翻白眼流血淚了。

於是幾隻灰鳳在肥鳥的摧殘蹂躪下,變成了白斬禿鳳凰。

「果然是小身板啊,就這樣還叫囂著什麼四龍穿洞,做一大鍋麻辣雞都不夠料。話說你們真的不是禿鷲冒充的鳳凰麼?」

玩夠了的肥鳥自己又鑽回牢房裡,鎖上門睡覺了。

第二天,肥鳥的身份終於被確認,得到釋放了。幾個白斬雞侍衛因為儀表問題被降級處分,但是那一晚發生的地獄般的折磨,他們一輩子都守口如瓶,那是永遠的刻骨銘心的傷痕。從那以後,四個人終生都再也不能bo 起了。

一個不受寵的宅皇子,他在即將遭到極大侮辱的情況下能做到的反擊——

就是將輪x狗血變成

精神獵奇致郁的密室折磨。

第31章:險惡第一關

經過了牢獄的小小波折,順便戕害了幾個白斬雞侍衛後,鳳舞終於能在翠喜派的專人陪同下,來到翠宮面見翠喜了。

那幾個被翠喜派來的侍女,都還以為鳳舞是當初那個肥乎乎的包子樣兒,就算長大了也是個小胖子,但是在崗哨那裡她們根本就沒認出那個等在那裡的絕美公子就是鳳舞,直到鳳舞主動去找她們,她們才一個個露出驚駭的表情。

之後一路上,那些侍女不停地詢問鳳舞是如何變美的,肥鳥想了想道:「吃飽就睡。」

原來吃飽就睡就能變絕美麼?侍女們都呆住了。

「但是吃飽就睡不會變成豬麼?」一個侍女小聲道。

「關鍵是看吃什麼了——越是好吃的東西,吃了越容易變漂亮。」鳳舞可是美容大王。

「原來如此!」幾個侍女雙眼放光。

一路上,幾個侍女圍繞著鳳舞問這問那,無非是問他還有什麼其他的生活習慣保養秘訣,肥鳥都耐心地一一給她們解答,但是肥鳥所說的內容……

為了不教壞各位看文的讀者,還是保密的好。

肥鳥發現,由於自己的「美容秘訣」,竟然使得侍女們對自己態度好了很多,之前他在宮中的時候,那些侍女都是愛理不理的樣子,說不定,這可以成為自己重新樹立尚羲要求的形象的途徑之一。

終於,肥鳥來到了暌違了十多年的翠宮之前——通過他剛才和侍女的交談,他知道了原來翠喜這麼多年來越發穩健,在宮中的地位漸漸鞏固,已然成為七大嬪妃之一,對於沒有後台沒有背景只靠著肥鳥的一個惡作劇上位的她來說,這也不得不得說是一個奇跡,翠喜的心機和手腕,的確適合做這種後宮爭鬥的工作。

但是這十多年來,鳳皇鮮少臨幸後宮嬪妃,因此還有一些風言風語說,鳳皇實則是個斷袖。翠喜之所以屹立不倒,在於她掌握了鳳皇的秘密,並且拿捏得恰到好處,不得不說,這眾多妃嬪當中,辦事讓鳳皇最放心的竟然是翠喜。

翠喜當然也明白,自己知道了鳳皇身為男人最恥辱的秘密,自己總歸是在玩火,只有盡快樹立起鳳舞,她才能真正高枕無憂。

苦等了十幾年,鳳舞終於是學成歸來,而她的籌劃也漸漸謀定,是該走向收網的時候了。

翠喜坐在寢宮之中等著鳳舞過來拜見,這十幾年的歲月並沒有在她的臉上留下痕跡,反而因為多年的宮廷生涯,使得她越發有貴族氣質,散發著迷人的成熟女人的味道。

十幾年的時間,使得翠喜變得更加心狠手辣,她的目光也更加凌厲,遠非當年那個侍女翠喜所能比擬。

這十幾年來,鳳舞讓她非常不滿意,竟然一封信都沒有給她回,稟告太學島上的情況,她甚至有些擔心,是不是那個肥癡呆認為他對自己的重要性,知道自己不會要了他的命而故意如此?翠喜一想到鳳舞竟然敢反抗自己,就恨得牙根兒癢癢,看來不給他點顏色看看,他都快忘了自己是誰了!

他不過是鳳皇最討厭的一個賤種罷了!

正氣得胸膛起伏之時,侍女來報,說鳳舞到了。

「讓他進來見我。」翠喜沒好聲氣道。

不一會兒,鏤花檀木門被打開,一名身材修長的青年應聲而入,跪在翠喜面前行禮:「兒鳳舞拜見母妃。」

其他侍女識趣地退下,只留兩人在屋內密談。

「你眼中可還有我這個母妃?!」翠喜惱怒地看著坐榻前跪下的鳳舞,「哼,幾年不見,你倒是長成大人了,卻在外面瘋野了,忘了你還有個母妃了是麼!」

「孩兒不敢。」鳳舞低頭道。

「你還有什麼不敢?我叫你時常寫信,你竟然連個屁都不放!」翠喜罵道,「你不要忘了,我能成就你,也能輕而易舉地讓你毀滅!」

「孩兒並不是忘記了母妃的囑托,只是孩兒接近尚羲,為了避免尚羲起疑,所以一直沒有寫信。」鳳舞辯解道。其實就是忘了,他都想了很久借口了(⊙_⊙)

「我懶得再跟你計較!起來,時間緊迫,之後你再出岔子,我便叫你生不如死!」翠喜手一伸,「去讓侍女帶你換身衣服,晚上就去拜見你的父皇,以盡為人子之禮數,該怎樣在他面前好好表面,你最好心裡有數。我不希望他看到的,是一個一事無成的廢物。」

「是。」鳳舞站起來,轉身往外走,翠喜這才隨意瞥了他一眼,也只來得及看見他一閃而過的側臉罷了。

「等下!你站住!」翠喜突然驚呼道,「你不是鳳舞!」

「我是鳳舞啊。」鳳舞轉過臉來。

很長一段時間後,屋裡爆發出翠喜慘叫般的淒厲聲音:「你快告訴我!!你是怎麼變美的!!!!」聽聲音翠喜都想把肥鳥的臉扯爛了吧。

「吃飽就睡。」(⊙v⊙)

「胡說!」

「吃好吃的!」

「胡說!」

「……%……¥%&&……(各種頹廢變豬不良習慣)」(⊙v⊙)

「胡說胡說胡說!!不說實話現在本宮就廢了你!」

肥鳥只好道:「尚羲從月族帶來了一種特殊的美顏藥丸,叫我每年都吃。」

「那種藥丸在哪裡?我要你下次見到他時,將藥丸都帶給我!」翠喜的貪婪畢露無疑。

「是,孩兒記住了。」鳳舞(⊙_⊙)道。這個問題還是拋給尚羲,讓他去弄所謂的美顏丹吧。

******

鳳皇接到了宮人的稟告,說鳳舞學成歸來,晚膳時就來拜見。不料鳳皇態度冷淡,只是道:

「朕國務纏身,既然他回來了,就讓他先安頓歇息吧,至於拜見,先推推也無妨。」

一句話就拒絕了鳳舞的拜見。

但是,在宮人都離開後,鳳皇卻暗自自語道:「鳳戟,那個人已經回來了,朕拖欠你這些年的靈能,現在就能補還了。」

「呵呵呵……好個愛子心切的父皇啊,為了不讓我去對你其他的兒子下手,終於又找來那個讓人厭惡的替死鬼了麼?鳳舞,那個混蛋!這一次,我絕不會手軟!絕不會讓他再有機會羞辱我!這是我和他的交鋒!」鳳戟戟靈再一次顯現,依舊是妖嬈紅衣,眉目艷絕——自從上一次吸食鳳舞的熱能之後,那些熱能竟然讓鳳戟的飽腹感維持了十年,這使得她表面上威脅鳳皇,實則依舊看好鳳舞,希望再次吸食鳳舞靈能。

雖然上次很不愉快【前後噴火】,這一次,她絕對要讓鳳舞被自己吸乾的同時,還要跪地求饒!不,她要徹底摧毀他的意志!

為了這一天,她於是在之後的幾年內排空靈能,讓自己進入徹底的飢餓狀態,為的就是將鳳舞的靈能徹底剝奪!而這一次,她甚至向鳳皇許下承諾,若吸得鳳舞的靈能,便從此再也不對其他皇子下手。

【就算上次丟臉成那樣還是忍不住再去觸霉頭這就是強迫症】

第32章:降服鳳戟

鳳戟又來吃自助餐了。

為了吃肥鳥這頓豐盛的自助餐,她特意餓了兩年。

這是怎樣一種自助精神啊!

夜深人靜的時候,鳳戟悄然潛入翠宮肥鳥的臥室,尋找著肥鳥的身影。

肥鳥正在隔壁的浴室洗澡,鳳戟遍尋不到肥鳥,便注意到了有嘩嘩水聲作響的浴室,她悄然來到浴室門邊,往裡望去——雖然以前她偶爾會去偷看鳳楚傲洗澡,但是鳳楚傲知道後就會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並給她臉色看,而且他那把乾柴身軀有什麼好看,眼前的這個,貌似非常有看頭……

鳳戟睜大了眼睛——她看見了什麼?!絕世美男!

鳳戟才不排斥這種養眼的偷看——其實當年鳳楚傲年輕時,沒有現在這麼病弱,還是很有看頭的。而浴室裡那個靠在浴盆邊緣的美男,比鳳楚傲還要耐看十倍。

「既然來了,何必鬼鬼祟祟。」浴盆內的男子突然開口說話,看來是早已發覺了鳳戟。

「哼哼……」鳳戟冷笑,她進入浴室,竟然落落大方地坐在了浴盆的邊緣,挑逗地看著美男。

美男也看著她微笑:「你找我有事?」

「我本來不是找你的,但是你讓我產生了興趣。」鳳戟俯下身,幾乎貼到鳳舞的臉上,「想不想與我共度良宵?」【鳳戟的共度良宵指的是吸乾對方】

「戟靈的良宵,這世上只怕無人有福享受。」美男淡淡一笑,竟然輕易識破她的身份。

「你竟然知道我?」鳳戟瞇了瞇眼睛。

「當然,我是鳳舞啊。」美男(⊙_⊙)

鳳戟的臉垮掉了。

「混蛋!你就是那個禍害賤種!」鳳戟激動了,「本靈這就收拾了你!」

「當年我那都是年少輕狂,你都已經是上萬歲的戟靈,何必斤斤計較?」鳳舞說話是穩重多了,「你若是來尋靈能,我可以給你,但是這一次,我有條件。」

「你果然是聰明多了。」鳳戟努力壓抑自己沸騰的心情——竟然被這個肥貨擺了一道!他是怎麼回事?!竟然變化這麼大!

「讓我穿上衣服,咱們再慢慢計較,好麼?鳳戟姑娘。」鳳舞的態度,不得不說是優雅有禮至極。連「戟姨」都變成「鳳戟姑娘」了。

「你叫我什麼?」鳳戟有那麼一瞬間錯亂了,千萬年來,第一次有人膽敢用這種稱呼叫她!不,不是第一次……當年……那個人也是一聲「姑娘」,叫自己淪陷……鳳戟陷入了昔日的少女情懷之中——

當年一如鳳舞般正值青春年少的鳳楚傲,無意中見到了化為女子的戟靈,錯以為她是女子,便在紫籐花蔭下,喚了她一聲姑娘,從此叫鳳戟魂不守舍,竟將錯就錯,假扮侍女身份與鳳楚傲往來,卻不料,這個病弱的少年竟然代替了兄長,背負起了鳳皇一脈詛咒的命運……而她對於他,終究只是兵器,是詛咒,卻再也不是當初的「紫籐姑娘」了……

果然不愧是和他那個混賬父親是一脈相承!鳳戟怨恨地看著肥鳥。此刻,就連鳳舞那淡定儒雅的神態,竟然也和鳳楚傲有那麼幾分神似,鳳戟緊緊握拳,牙齒咬得格格作響。

【尚羲給肥鳥花費時間最多的特訓課程,就是裝b啊。(⊙v⊙)】

鳳戟去了臥室等候,而肥鳥則開始穿上大褲衩,然後批了浴袍走出浴室。

雖然飄逸的浴袍下是煞風景的大褲衩,但是鳳舞穿著單袍走出浴室,與鳳戟每日看慣了的鳳楚傲總是一襲雪色褻衣臥床的形象竟然有幾分重合,使得她再次雙眼迷離。

「鳳戟,我要以我後半生的所有靈能與你交易,我希望你離開鳳楚傲,認我為主,從此以後你的詛咒由我來承擔,不要再讓他痛苦了。」鳳舞道。

「他想借我的手殺你,你竟然還這般為他著想?鳳舞,你明明想要的只不過是那個皇位並想叫我助你罷了,卻還假惺惺地說出這些話來,真是如同鳳楚傲一般讓人作嘔!」鳳戟冷笑。

「我也想救他啊,畢竟他是我的生父。」鳳舞道,「反正,你若認我為主,我帶給你的靈能絕對比他充裕,對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這幾年,你倒是學得有心計多了。」

「這叫什麼心機,不過是你我利益最優化而已。」鳳舞道。這一切還不是尚羲教的,要當鳳皇先制住鳳戟。

「我拒絕!「鳳戟突然一把抓住他的脖子,將他逼倒在床上:「我要看著鳳楚傲死為止!我要欣賞他絕望的神情!誰也不能破壞我的樂趣!」

說罷,她突然俯下身,咬住了鳳舞的脖子,開始源源不斷地吸取熱能。

時辰過半,鳳戟這次學乖了,沒有像上次那般暴飲暴食,但是也撐得她再也吃不下去了。此時的鳳舞,卻躺在床上雙目緊閉,一動不動。

「少裝死!我知道你根本還有很多餘力,你給我聽好,」鳳戟在他耳邊狠狠道,「日後我來覓食,若是你敢拒絕,我就殺光這宮中所有的人!」便如威脅鳳皇一般,她又威脅鳳舞。

鳳舞終於睜開璨若星華的雙眼,幽幽凝視著她:「你這就要離開了麼?」

說著他翻身坐起,長髮如雲如瀑,隨著他的動作在浴袍的褶皺中流瀉。只是似乎剛才被鳳戟吸食了過多的靈能,甫一起身,鳳舞便微微搖晃了一下,便用手支著額頭,似是不支。

那神態,竟與鳳皇一般無二!

鳳戟微微錯愕,險些就要下意識地去扶,卻最終收回了手指——他根本不是他!鳳楚傲負了她,所以她要他子子孫孫都永遠沉浸在痛苦之中!

原本……

原本她曾經還對自己說過……如果鳳楚傲會答應和自己在一起,那麼她便會自絕靈能,只陪他這一世,讓鳳族所謂的詛咒就此中斷……

可是!

可是那個虛偽的鳳楚傲也不過是要利用她而已!

鳳戟咬牙,看著鳳舞用虛弱的神態,靠著床柱,說著和他父親一模一樣的話語:「鳳戟,我以身飼你,求你放過其他的人。」

「我不會答應!我不會答應!你們這些騙子!騙子!」鳳戟後退兩步,幾乎失控。

「那算了。」鳳舞(⊙_⊙)

氣氛

突然

詭異了

有木有……

「你看看這個。」鳳舞嘎崩一下變得非常有精神,他從被褥下拿出一張圖紙給鳳戟看。

「那是什麼?」鳳戟也感到有些不對勁。

「是……」鳳舞突然將圖紙扔到了鳳戟的臉上,然後撲了上去:

「我和尚羲早就制定好的鳳戟捕捉計劃!!!丫丫丫丫你別想跑了!!!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太粗暴了,太狂野了,太獵奇了,太特麼狗血了。

(⊙_⊙)

鳳舞他竟然就那麼把鳳戟壓倒在地上,然後一屁股坐在她的肚皮上不起來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鳳戟慘叫。但是她無論怎麼掙扎都動不了!!太特麼的重了!!!

「哼。」肥鳥陰險地一笑,「你放棄吧,我現在放在你身上的重量是我的真身重量。」

「你要幹什麼啊啊啊啊!!」

「認我為主,不然坐到你天荒地老。」肥鳥(⊙v⊙)

「休想!!!」

「那你就這麼等著吧,等我吃十斤豆子,然後用高熱的那個啥,你懂得。」肥鳥開始沒下限了啊喂!剛才的那優雅而病弱的樣子哪裡去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鳳戟更加淒厲地慘叫起來了。

所以

所以最後就那樣了。

鳳戟真的乖乖地認主了。

肥鳥滿意地收下了鳳戟交出的認主光印:「之後我才是你的真正主人,但是我要你仍然留在鳳皇的身邊,除非我召喚你,否則你還和平時一樣,我要你作為眼線,監視他的行動,並每天給我匯報。」

「知道……」鳳戟的神情幾乎就要撕碎鳳舞一般,但是認主之印在他手上,卻又無可奈何!她!不可一世的神器鳳戟!竟然因為十斤豆子而……!!

嗷嗷嗷嗷嗷嗷!!!

所以說黑歷史最好還是讓它湮滅在滾滾時間洪流中了吧。

「叫我主人。」肥鳥開始拿架子了。

「是……主人……」鳳戟不甘不願地低頭咬牙道。

第33章:陰謀翻騰

翠喜得知鳳皇拒見鳳舞後,便對鳳舞大發雷霆:

「真是沒用的東西!竟然連你的父皇見你都不想見你!」

「我與父皇已經十多年沒見面,自然比不得宮中其他皇子與他親密。」鳳舞辯解道。

「哼,既然如此,就讓陛下看到你的能力吧——三天後就是皇家游春狩獵大會,屆時皇子都會參加,我要你在大會上拔得騎射比賽的頭籌,你明白了麼?如果你不能讓我滿意,就是死路一條!」翠喜拍著桌子道。

「我明白。」鳳舞淡定的樣子,配上那絕美容貌,反而更加讓翠喜惱火——這讓她總有一種感覺,早晚她會掌控不了這個傢伙!僅僅用毒藥已然遠遠不夠!

待鳳舞走後,翠喜傳來貼身侍女,道:「我要去碧溪宮散心。」

「可是娘娘,外面正在下雨……」侍女不解道。

「廢話,你多問什麼,叫你準備你就去是了。」翠喜訓斥道。

於是侍女不得不去準備——最近幾年來,翠喜和碧溪宮的妃嬪玉煙妃關係密切,兩人時常往來,那玉煙妃新入宮沒幾年,也並無子嗣,但是卻極為柔順識體,不知怎的就和翠喜成了宮中好姊妹。

碧溪宮位於宮中一處偏僻角落,實則位置並不好,面積狹小,足見玉煙妃的地位比起其他嬪妃來,實則非常低下。

翠喜這種唯利是圖之人,竟然會主動勾搭一個無權無勢的妃子,著實令人有些奇怪,但是翠喜很快就給出了合理的解釋,原來玉煙妃據說是她在入宮同族的表妹。

而真正的原因,大概只有翠喜自己清楚。

玉煙妃見翠喜來訪,連忙大禮相迎,兩人手拉手親親密密,真像是一對好姐妹一般。但是在入了內室後,翠喜便露出了諂媚的笑容,對玉煙妃點頭哈腰,表達相求之意。

「你希望我給能控制人神智的藥物,但是那種藥物,卻會使得被下藥的人形同癡呆木偶。」玉煙妃坐在臥榻上,露出一副在外人面前截然不同的高高在上的姿態。

「那麼,如果要讓一個人徹底聽話不會反抗,該如何做才好呢?」翠喜迫切地問。

「這世上,最能讓人牽腸掛肚,至死方休的就是一個情字,若要徹底操縱一個人,不如以情蠱惑之。」玉煙妃微微一笑,竟然露出魔魅之態,「我可以將魔族的情蠱給你,但是你要如何回報於我呢?」

「我已經按照你的吩咐,幫你剷除了明妃和珍妃,你還要我怎樣?」翠喜道。

「哈,剷除那兩個人,是為你自己鋪路,不是為我,翠喜,你要明白這一點——與魔族交易,需要你拿出十二萬分的誠意才行。」玉煙妃笑道,「我這次只要一點小小的回報,我要一支鳳皇的五色鳳羽,你能為我尋來麼?」

「這……好吧。」翠喜知道自己身上亦有當初立誓時魔族所下的毒咒,於是勉強答應下來。多年前,她被潛入鳳宮的魔族女子玉煙妃找上,並主動選擇和魔族合作,便是有了賭博的覺悟——不然單單憑著她一介無權無勢的女流之輩,焉能在這偌大宮宇中立足?

對於天界人來說,與魔族交好,便是犯了誅天大罪,輕則滅九族,重則被誅仙體,在那誅仙台上千刀萬剮,魂飛魄散!

******

春日狩獵大會,在皇家御苑林舉行。御苑林縱橫百餘里,極為遼闊,其中樹木參天,珍奇花草異獸甚多,遠遠望去,便是一片無際綠海。

大會由鳳皇親自主持,規模極為盛大。王公貴族和重要大臣皆身穿狩獵之服,施施然前來,亦有數千羽林軍持槍旗整齊列隊,皇家氣派森嚴壯觀。

鳳皇雖然向來羸弱,但是這幾年調理得當,加上鳳戟為了吃自助餐而絕食,所以氣色還算不錯,他身穿狩獵戎裝,坐在那搭建的高台之上,倒也頗有幾分戎馬氣度。只是對於臣子們來說,無論鳳皇穿什麼,做何種打扮,每天看看鳳皇,便足以養眼了。

今日艷陽高照,日光似乎分外耀眼刺目,多日的陰霾突然在清晨一掃而空,占卜官按照每日禮節卜卦,競得百年不一遇、陽氣大熾的純陽卦象。清晨狩獵儀式甫一開幕,群臣入場,鳳皇剛剛宣佈大會開始,便見日頭偏移,竟至午時位置!?

「奇怪,這不只是清晨麼?為何日相如此奇怪?」眾人紛紛議論。

鳳皇微微抬頭,目光望向搭建的帳幕外——日氣高揚,日輪亦為之變軌,看來是——

只見眾人的低聲議論突然為之平息,所有目光都集中在緩緩步入狩獵場的一人身影之上。

那人身披狩獵輕甲,背負流火弓,步伐穩健踏入場中,人未至,盛大的純陽靈能便宛若拂面之風,席捲而來,使得眾人的衣角髮絲都為之微微拂動。

待那人走近,其容姿竟堪比中天驕陽,讓人無法直視!

這氣勢逼人的陌生人,究竟是誰?!——眾人紛紛猜測。

鳳皇定睛看那來者良久,竟微微歎氣,連放在扶手上的手指也緊緊握緊。

但見來者來至御座前,竟屈膝下跪,朗聲道:「兒臣鳳舞朱明,拜見父皇。」

剎那間,火鳳熾能衝擊五色鳳瑞之氣,竟使得高台微微一顫,在眾人毫無覺察之時,雙鳳已然展開拉鋸之勢,鳳舞雖跪拜行禮,一雙眼眸中卻銳氣畢現——鳳皇於之四目相對,兩人目光中並非父慈子孝,而是競爭之意!

唯有天命強者,方能稱皇,鳳舞,你的天命足夠麼?——鳳皇微微瞇起眼睛。

鳳舞微微一笑,剎那間,日光更加熾烈,竟如七月流火,酷熱難當。

——父皇,就連太陽也要向我致意,天命?哈,你說呢?

隱身在一側的鳳戟撇嘴看著鳳舞。

裝b遭雷劈!哼!——她腹誹道。

不過人群中已經有人宛若遭雷劈了,不就是那個一直保持著=皿= 石化表情的鳳祥唄。

第34章:龍爭虎鬥狩獵會

鳳舞拜見了鳳皇之後,便按照禮法與眾皇子站在同列,那鳳祥魂不守舍,一顆心都碎了一地,待鳳皇下令狩獵開始,眾皇子都一個個前去騎馬時,他都沒反應過來。

「鳳祥,該去牽馬了。」鳳舞還用手肘戳了他一下提醒。

「你去死吧!」鳳祥咬牙瞪著他,竟然雙目含淚,渾身顫抖地離開。

「火氣怎麼這麼大。」鳳舞對著他的背影道。

以往屆狩獵大會習俗,鳳皇亦要親自狩獵,並要親自射三支鳳箭以祈求鳳族太平。鳳皇雖然天生體弱,但這並不表示他無法騎射,實際上,鳳皇的劍術是天界數一數二地高超,他的靈能亦極為凌厲,三界罕見。【只是無法持久罷了】

在眾多侍從的跟隨下,鳳皇跨上他的坐騎雪霄馬——雪霄馬是天界最珍貴的天馬品種,整個三界只剩下不到十匹,是帝王專用的坐騎——雪霄馬通體雪白,長尾如雲,四足為剛猛利爪,雖是天馬卻有獠牙,能日行萬里,亦能吞噬魔物,是強悍兇猛的靈獸,但雪霄馬一旦認定主人,便終生忠心追隨。

鳳皇自從幼年起馴服這匹雪霄,卻一直沒有什麼機會騎馬——因為他總是臥病在床,如今看到主人重振英姿,雪霄馬似是非常歡心,嘶鳴不已,雀躍著便要奔騰疾馳。

「陛下,雪霄十年前產下馬駒。」一名弼馬溫稟告道。【注,所有的雪霄馬都是雄性,雪霄馬是罕見的能男男產仔的物種,而且壽命極長,所以十年的雪霄依舊是馬駒。】

「那好吧,這匹馬駒便作為這次狩獵大會的綵頭,我那些皇兒之中,誰能在這大會上拔得頭籌,便可以將這馬駒馴服,作為坐騎。」鳳皇道。

雪霄極為珍稀,乃是帝王專用之物,這句話無疑極大地撩撥著跟在後面牽馬的眾多皇子的神經——聽鳳皇的意思,儼然就是傳召大位的預演!若是能在狩獵大會上奪得雪霄馬駒,雖然不一定現在就敲定是未來的繼位儲君,但是卻可以大大昭顯鳳皇對自己的寵愛,並向群臣展示自己的實力,以此來拉攏最大的支持!

每個皇子都雙眼放光了!包括上一刻還眼淚汪汪的鳳祥!

肥鳥看大家都雙眼放光,頓時覺得超級好玩,於是也雙眼放光了!

【貌似一堆皇子中有奇怪的東西混進去了。= = 】

所謂在狩獵大會上拔得頭籌,指的是一種古老的皇家遊戲——在偌大的皇家狩獵林中爭奪宮人早就藏好的信物,這信物由鳳皇親自指定,放入森林之中後,由每位皇子帶一隊人馬前去尋找,亦可以彼此爭奪,可以說既考驗敏捷又考驗頭腦,以及帶隊用兵之道和領導才能,表面上是遊戲,實則是考驗皇子們的難關。

於是只見鳳皇手臂一揮,示意眾皇子入林,皇子們便一個個爭先恐後地上馬,帶著身後的親衛兵飛快地跑向叢林。

但是,肥鳥看了看四周,卻沒有找到屬於自己的親衛隊。那些皇子都有鳳皇御賜的隨身侍衛以及名目繁多的影衛,但是肥鳥這貨剛剛恢復了皇子身份,並沒有一個隨從,而剛剛他又和鳳皇頂撞了一下,所以鳳皇也沒下令給他派人。

但是肥鳥並沒有因此而失禮地當眾開口唧唧歪歪懇求鳳皇,而是將自己早就帶來的一個大包袱扔上馬背,然後準備騎馬追上其他皇子。

鳳皇朝一旁的福公公使了個眼色,福公公便攔住了鳳舞:「慢著,殿下您這大包小包的,都是裝的什麼東西啊?雜家可把話說在前頭了,這比賽是比賽,可不能帶著些陰險害人的玩意兒!」【濃濃的老北京宮裡腔兒】

肥鳥於是配合地打開包袱一樣樣給他們檢查:鍋,乾糧,毯子,剩下的都是用荷葉包起來的各種熟食。

這貨就是去野炊的。

福公公抽了抽嘴角,過來給鳳皇覆命,鳳皇揮揮手:「讓他去吧。」這才讓肥鳥離開。

而肥鳥所騎的馬,則是被弼馬溫故意安排的最差的一匹馬,不知道是哪個皇子暗中賄賂搞的鬼,反正能拖住一個人就多一分勝利的希望,其他皇子都是有自己專門的上好馬匹,結果中招的只有肥鳥一個人而已。

那匹瘦弱的馬與其說是馬,還不如說是驢。背上包袱之後馬就已經哼哧哼哧喘氣了,更加禁不住肥鳥去騎,於是肥鳥入林後就下了馬,一邊牽馬一邊唱:「我有一頭小毛驢我從來也不騎~~」

其實鳳族皇宮豢養的天馬都是有靈性的,年歲大的馬匹甚至能聽懂說話。肥鳥這麼一唱,那瘦馬就氣得哼哼唧唧的,似乎是要證明它不是驢,是馬。

「你就是驢啊就是驢就是就是驢~~」肥鳥繼續對著氣呼呼的馬唱。

瘦馬怒火高揚,於是逞能地開始發足狂奔起來。結果沒跑幾步就翻白眼倒地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

瘦馬在一顛一顛中醒來了。

它感到自己的視角有些奇怪,為什麼,明明身體一點力氣都沒有,眼前的景物卻不斷後移呢?

傻了一會兒之後,瘦馬突然發覺了!!

原來是肥鳥在背著身上綁了包袱的它往前跑!

瘦馬頓時飆淚了~~~~~

天啊!!!一向馬族都是被人騎的命今天它竟然做到了!!它騎主人了!!它是革命之馬!!快跑啊!你這只呆鳥!!哈哈哈哈!!

瘦馬開始囂張起來。

突然,肥鳥的腳步戛然而止,將它不客氣地扔在地上。原來他們到了森林深處的一個半月形的湖邊,湖心內有天然的樹木,將湖一分為二,這裡幽靜優美,野花遍地,正是野炊的好地點!

「驢啊,你自由了。去隨便吃草,早日吃成大肥驢吧。」肥鳥將瘦馬身上的馬鞍和馬嚼子都扔掉,示意它可以滾蛋了。

我不是驢!笨蛋!我還騎過你呢!瘦馬哼哼唧唧地跑開了。

肥鳥開始準備野炊——生火實在太簡單了,連打火石都不用,只要他手指一撮就有一堆火出來,然後支起爐灶,架上鍋,放上湖水,將事先準備好的調料放進去,加入半成食物。

於是,肥鳥悠哉游哉地躺在一邊的毯子上,一邊欣賞美景一邊等著飯做好。

嘩啦啦的水聲卻在此時從被樹木遮擋的湖的另一邊響起。

肥鳥好奇地伸頭去望。

從那邊湖水中走過來的,竟然是一個渾身赤?裸的健碩青年,那青年濃眉大眼,面目剛毅,一身的肌肉顯示他孔武有力。

「你!!你是誰?!」青年一看見鳳舞,頓時亂了分寸,連忙從一塊大石後取來衣物遮蓋自己的下?體。不想那青年看起來極不好惹,實則倒非常羞澀。

「我是來看風景野炊的。」肥鳥把頭扭到一邊,「我什麼都沒看到。」

青年一張臉都紅透了,他連忙穿好衣服,然後結結巴巴道:「既然如此,你,你接著野炊吧!」

說著轉身就走。一邊走青年一邊暗忖:這人到底是誰?莫非他也是來尋找自己的皇子之一麼?爹說一定要認讓鳳皇陛下最滿意的人為主,那什麼樣的皇子,才能讓鳳皇陛下滿意呢?

他進入深林,竟然身形一晃,化作一匹通體雪白的奇形馬駒,有尖利獠牙和堅爪,在林中一閃而過,片刻便沒了蹤影。

******

入林時,鳳皇本來有許多隨從跟隨,但雪霄腳力甚快,很快就甩開了那些隨從。待到僻靜之處,鳳皇才以咒法招出鳳戟之靈。

其實他已經不是鳳戟的主人了,但是肥鳥要鳳戟監視鳳皇,於是鳳戟還裝作主人還是鳳皇般潛伏在他身邊。

「鳳戟,」鳳皇看著在空氣中幻化成形的紅衣美女道,「你去找尋鳳舞。」

「我最近吃飽了,不想再去見那個混蛋了。」鳳戟不爽道。

「我要你到他的身邊,保證他不被人暗襲。這是命令!」鳳皇道,畢竟這個狩獵大會實則暗潮洶湧,為了爭奪皇權,親兄弟間都有可能手足相殘,更不用說一些有心之人的陰謀了。不管怎麼說,鳳舞若死了,便無法滿足鳳戟,他的命還是要顧的。

「切,好吧好吧。」鳳戟撇嘴道,「只要他不死就好了吧?」

「是。我要他活著。」

「哈,你不是巴不得他變成我的祭品麼?果然不愧是他的老子,兩人說話都這般磨死人的溫吞。」鳳戟冷笑。

「他……說什麼了?」鳳皇問。

「他說,他不希望你死,所以他情願做我的祭品。」鳳戟笑道。「那一天,你該好好看看,那個傢伙被我吸得奄奄一息,跪在地上求我的樣子!哈哈哈!要多狗熊就有多狗熊!」

十斤黃豆!!無論怎麼吹牛那個陰影果然是無法抹去的!!鳳戟的笑容突然僵住了。

「他真這麼說麼?不過又是一種博取我關注的手段罷了。」鳳皇故作漠然道。

「切,我走了。」鳳戟在深深的沮喪陰影下要化光離開。

「等下,我要你保證不讓他受傷。」鳳皇突然補充了一句。

沮喪的鳳戟已經沒工夫去嘲弄他前後不一的話語,連應都沒應就離開了。

「他是我的兒子,要殺要剮,也由我來決定,其他的人沒有這個權力。」鳳皇依舊自言自語地為自己找借口。

第35章:肥鳥的義舉

肥鳥繼續吃他的野炊,鳳戟無聲無息出現在他的身後,以一種極其憎惡而畏懼的目光看著肥鳥。

「一起吃吧。」肥鳥突然轉頭對鳳戟道。

「啊啊啊啊!」鳳戟捧著臉慘叫——肥鳥這貨實在太恐怖了!太恐怖了!毫無徵兆地就轉頭說了那麼恐怖的一句話!【鳳戟徹底患上了肥鳥恐懼症了】

「看你那點出息,還萬年神兵來。」肥鳥拿著自己穿好的烤串鄙夷地看著她。

「混賬你……」鳳舞剛想罵粗口,突然嘴巴就合不攏了——原來根據太古神約,一旦她認了主發了刻印,便不能辱罵反抗主人,雖然她經常嘲諷折磨鳳皇,但都是迂迴手段,這種直接爆粗口是被神約禁止的。

但是如果拐彎抹角不帶髒字罵肥鳥的話,那個死肥貨根本就聽不進去!!一點效果都沒有!!

鳳戟快要憋死了——她只想罵街!罵街!罵街!對著肥鳥罵街!

「給你吃烤串,別一臉欠人錢的樣子。」肥鳥塞了個烤串給她。

鳳戟氣呼呼地咬著烤串,活像是在拿烤串發洩。

而肥鳥則打開包裹,看尚羲給他準備的美食——有些小吃他留到現在才拿出來吃,為的就是一邊看風景一邊品嚐。

打開金絲楠木的小匣子,裡面整整齊齊地放著軟軟糯糯的一排用不融玄冰冷凍的紅色軟糖。

在盒子的外面,雕刻著篆書三字——

「血烏賊」。

這是一種名叫血烏賊的奇妙糖果。

至於它為什麼叫血烏賊,肥鳥好奇地拿起一枚糖,放進嘴裡。

經過月族特殊方法提煉的大量月紅蘭蜜汁,被濃縮在小小的軟糖裡,並由冰塊低溫來封存,但是一旦放進嘴巴裡遇熱融化的話…………

「噗——」肥鳥噴泉一般噴出了一股「血」。

「啊啊啊啊啊啊啊!!」吃著烤串的鳳戟再次崩潰了。

「是甜的!好吃!」肥鳥吧咂著嘴驚喜道,「原來液汁多到噴出來!怪不得叫血烏賊!」

鮮血順著肥鳥的嘴角往下淌,連衣服上都是血跡。不過肥鳥不在乎地用袖子擦擦嘴,反正這是翠喜給的衣服,若是小尚給的衣服才要好好愛惜。

「你吃麼?」肥鳥問鳳戟。

「老娘不吃!」鳳戟=皿= 「難看死了!」

「切,我父皇也不見得天天帶你出來野炊遛彎看風景,給你福利都不知道要。」肥鳥鄙視道。

鳳戟=皿= 真想一刀捅死他。

「看你一臉不爽的樣子,算了,你自己跑去附近溜躂吧,天黑前回父皇那裡『覆命』,給你放個半天假。」肥鳥是個好領導。

「哼。」鳳戟轉身就走。

「等下,你還沒謝恩。」肥鳥就是(⊙v⊙)想感受下有手下的感覺。

鳳戟表情扭曲地馬虎做了一個謝恩的姿勢:「多謝主子成全。」

「打賞你。」肥鳥從懷裡掏出入宮時賣jj的錢給鳳戟。

「我要錢做什麼?我又不是人!」鳳戟=皿=

「可憐的鳳戟,你在鳳族任勞任怨這麼多年竟然一分工資都不知道要,不過你放心好了,以後跟著我,你的福利待遇會上去的。」肥鳥把錢袋塞到她手裡,「回去寫個工資申報給我,我給你蓋章,日後每月都按時發你勞資。」

「你……就是覺得這樣好玩是吧?」鳳戟=皿=

肥鳥(⊙v⊙)

以嘲弄傷害歷代鳳皇玻璃心為樂的鳳戟,終於遇到了剋星。

她不想在這傢伙身邊多呆一刻鐘。

在湖邊玩了一上午又吃了很多東西,肥鳥也要去走走消消食去了。

而此時,幾個皇子之間的爭鬥正在叢林裡如火如荼。這些皇子們個個都是耳目眾多,早就通過賄賂等手段買通了鳳皇身邊的太監,知道了所謂的「信物」乃是雪霄的馬駒,只要抓住馬駒就算得勝,於是一個個你爭我搶,有的在森林裡挖陷阱,有的佈陣,有的明搶,有的暗奪,不啻於數軍混戰,偶爾還能聽到殺聲呼喊。

而肥鳥則悠哉游哉地踱著步子,哼著自己的小曲兒往前走,見到野兔山貓,肥鳥就上前去調戲,老虎獅子也照調戲不誤,摸它們肚皮,撓它們下巴,火焰一撮,怪力一出,便嚇得他們不敢動彈,只能老實任肥鳥作威作福。

不知道在林中玩了多久,肥鳥突然聽到不遠處有嘶鳴和嘈雜的聲音。他撥開樹叢查看,只見兩個皇子的人馬正在叢林中你追我打,而在更遠處的草叢中則赫然出現一個大坑,裡面不斷傳出痛苦的馬鳴聲。

肥鳥趁亂悄悄靠近那個大坑,此時那些正在混戰的人群中,有兵士發覺肥鳥靠近大坑,便拚死過來阻擋,不料卻被另外一撥人制住,就在混亂不休之時,又有一名皇子的人手加入,情況越發混亂。

肥鳥連忙趁機扒開大坑周圍濃密的草堆,往下望去。

只見坑中躺著一個被巨大的獸夾緊緊夾住後腿的雪白小馬駒,那馬駒形體奇異,四蹄竟然是四副大爪子,獸夾的尖齒使得馬駒的後腿不斷流血。

而那坑中亦埋有倒刺,馬駒身上不少地方都鮮血淋漓,看馬駒的樣子,似乎已經是快要陷入昏迷了。

「真可憐,我這就來救你啦!!」肥鳥順著大坑的邊緣滑下洞中,也不顧自己滑得一身都是泥,然後他袖子一卷就開始幫馬駒把大獸夾掰開,那馬駒本來已經意識不清,迷迷糊糊,突然感到後腿上一鬆,睜眼努力去看,卻看見一道人影,穿的衣服依稀和設陷阱害自己的人差不多!

馬駒心中一急,不顧一切地一口咬上肥鳥的胳膊,它本就有著獠牙利齒,因而輕易就撕破了肥鳥的袖子,咬入皮肉。

「別咬我啊啊啊!」肥鳥拍打馬駒的頭,但是無論怎麼拍,那倔強無比的馬駒都不鬆口。

好不容易掰開馬駒的嘴巴,肥鳥看看自己鮮血橫流的手臂,然後踢了已經昏迷的馬駒一腳:「將你做成馬肉火鍋。」

說著他抱起奄奄一息的馬駒,要往上面爬。

誰知這時上面一個皇子由於氣急敗壞,竟然下令全力殺死馬駒——他得不到的,誰也別想得到!

於是一時無數火箭射入大坑陷阱,肥鳥見狀,連忙將馬駒護在自己身下,用自己的後背來抵擋熊熊燃燒的火箭——他就是火鳳凰,自然不會怕這些火。

大坑被熊熊火焰點著,使得附近都起了火,熊熊燃燒,廝殺的眾人見狀也不得不撤退——看來雪霄馬駒是活不成了。既然誰也得不到,那也沒必要繼續糾纏下去了。

但是在他們走後不久,火焰便神奇地倏然熄滅。

原來是能操縱火焰的鳳舞使的手腳。危險終於遠離,他也終於能放心地把馬駒拖上地面,只是那些箭頭有些打中了他身上,像被蜂蟄了一般不舒服。

鳳舞把馬駒背到了那個他野炊的湖邊,打來清水給躺在岸邊的馬駒清洗傷口,然後脫下自己裡面的褻衣撕成條條給它包紮。

第36章:小馬父子

傍晚已至,肥鳥開始做晚飯,做好了飯就送到馬駒嘴邊,把它的嘴掰開,一勺勺把漿糊般的稀飯塞進去。

馬駒被噎得醒了過來。

肥鳥看著它咳嗽著吐出稀飯,然後用一種馬絕對不會有的哀怨仇視悲傷等等糅雜在一起的目光看著自己。

「喂喂,不是我害你的,你再咬我,就把你的嘴綁起來。」肥鳥揮舞著勺子威脅這匹奇形馬駒。

卡咧!

馬駒把勺子一口咬彎了。

肥鳥(⊙_⊙)看著勺子,然後扔掉。

「爹……」馬駒突然口吐人言,虛弱地叫了一聲。

肥鳥轉頭看看身後,赫然發現不遠之處竟然站著一匹巨大得多的純白神馬——和這匹馬駒一樣有著巨爪和利牙!一臉殺氣地看著自己!

「小雪……」那匹大馬聲音中帶著濃濃的悲憤。

巨馬一躍便跳至小馬駒的身邊,憐惜無比地舔舔自己的孩子,然而突然抬起頭,雙目通紅地看著肥鳥。

肥鳥(⊙_⊙)順手操起了煮飯的鍋。

敢咬我就用鐵鍋拍死你丫!肥鳥(╰_╯)鬥志昂揚。

對峙片刻後,巨馬微微張嘴,森森獠牙畢現。

砰!!!

一記鐵鍋被肥鳥毫不客氣地拍上巨馬的臉頰,然後肥鳥衝上去,和巨馬扭打起來。

「別打了!別打了!」一個虛弱的青年拚死才把死命跟巨馬扭打的肥鳥拉開,但是因為觸動了傷口,青年旋即慘白著臉倒在地上呼呼喘氣。

「小雪!你不能亂動!」巨馬張嘴說話了,剛才肥鳥和它扭打時它並沒有出爪牙傷人,反而看到青年不支時,它發狠了,對肥鳥開始呲牙咧嘴,吼著不讓肥鳥有爬起來的靠近青年的機會。

「原來你還能聽懂人話麼。」肥鳥從地上爬起來,看著那匹巨馬瞬間化為人形撲向倒地的青年。

化成人形後的巨馬,竟然是一名和那青年眉眼極為相似的高大男子,只是那摟著親子的神情,要多慈愛有多慈愛,與他那鐵打的外形極為違和。

切。肥鳥不知道為什麼覺得好無聊。趁著父子倆互訴衷情之時便收拾收拾自己的包袱和血烏賊,準備回去了。

「你等下,鳳舞殿下。」那中年男子突然開口了,「是你救了我兒子小雪,我代他感謝你。」

「不客氣。」肥鳥(⊙v⊙)心情變好了——他最喜歡人家表揚了。

「但是抓到了我兒子,就可以去向陛下邀賞。」男子道,「你……不帶上他麼?」

「我要賞賜也沒什麼用。你帶兒子回家好好休養去吧。」肥鳥(⊙v⊙)

「我現在還不能帶小雪離開,陛下有令,小雪必須留在林中,直到三天後狩獵大會結束……小雪……對不起……我不能違逆主人的意思……而且陛下還需要我保護……我不能在這裡陪你……」男子歉疚地看著兒子。

「爹……我沒事的……真的,你不可以為了我忤逆鳳皇陛下,你時常教導我,雪霄一族必須以主人為天,這是雪霄最大的光榮……」青年虛弱地笑著,安慰父親。

「呃,那我替你看著他好了。」肥鳥自告奮勇道,「你跟你兒子說好,別讓他咬我就行。好吃好喝的我都會為他弄來的!」

中年男子看看兒子,又看看鳳舞,於是低頭對兒子細語了幾句,隨即才朝鳳舞作揖離開。

不一會兒,中年男子再次返回,送來了藥物繃帶和毛毯,隨即才和兒子依依不捨地道別。

肥鳥在他走後給青年打了地鋪,並幫他換藥。青年臉一紅道:「我自己能來,你……殿下你不用管我了……」

「那好吧,睡覺。」肥鳥打了個哈欠,在旁邊的毯子上躺到了。

「殿下你……你的傷……當時是我一時糊塗才……」青年支支吾吾道。

「我哪有什麼傷,你別多慮了,睡覺吧。」肥鳥不以為然。

「雪霄一族的牙,是有劇毒的。」青年慚愧道。

肥鳥啪嘰坐起來,掀開袖子看,果然被咬過的地方都腫起來了。「哼……反正明天大概也就消腫了。」肥鳥呼了口氣,又躺倒了。

「我能為殿下解毒。」青年小心翼翼地挪過來,「殿下請恕罪。」

「怎麼解?」鳳舞好奇地問。只見青年將他的手腕抬起來,低下頭,一點點地舔起來。

雪霄既可以是劇毒之物,同時也可以是療傷聖物,全看雪霄自己的意思是殺還是救。

肥鳥被順毛順得很舒服,於是就閉上眼睛睡覺了。

「陛下,雪霄斗膽打擾您……」一名中年男子跪在鳳皇的帳篷裡,磕頭道:「方纔雪霄前去查看,馬駒已被鳳舞殿下率先找到,只是馬駒和殿下如今都有傷在身,可否派人將他召回?」

鳳皇正在榻上看書,聽到雪霄匯報,臉色始終未變,沉靜如水。

「若是走不出那林子,便昭示他們無能。」鳳皇淡淡道,「你退下吧。」

雪霄只得磕頭離開。

鳳皇方才抬起眼——鳳戟去了哪裡?為何沒跟在鳳舞身邊?

轉念一想,鳳戟厭惡鳳舞,自然不會全力以赴,唉。罷了,反正從一開始,就選擇將他作為棄子,那麼多餘的憐憫也合該收起。

只是想到鳳舞血淋淋的樣子,便感到無比作嘔——原來鳳皇極為暈血,一點血腥都受不得。偏偏一閉上眼睛,就會看見鳳舞渾身是血,折磨得他難受無比。

次日晨。肥鳥神清氣爽地爬起來:「小馬駒,我們轉移陣地吧!這裡很快就會被發現!」

「嗯,我差不多可以讓殿下騎了。」化為原形睡覺的馬駒努力要站起來。

「你不要動,我來背你!」肥鳥神力地將馬駒背上,哼哧哼哧地飛跑起來。

「嗷嗷嗷嗷——」馬駒(@﹏@)

第37章:兄弟之間的破冰

果然肥鳥走後沒多久,有一隊皇子的人馬就搜山搜了過來。肥鳥背著馬駒翻上高高的山崖,找到了一處自認為比較安全的地方,才把馬駒放下。

「殿下……我們來這裡做什麼?」馬駒石化了很久才終於恢復常態。

「看風景啊。」肥鳥從懷裡拿出一個計劃圖:「先去湖邊野炊,然後去爬山看風景看雲海,接著到長溪瀑布玩漂流,最後回營地吃皇族套餐,回家。」

「可是,殿下你的傷口不能沾水……」馬駒的注意點非常奇怪。

「不都被你舔好了麼?」肥鳥才不管這個,對他來說,那只是非常細微的小傷而已。

「可是還沒癒合……」馬駒無力了,「再說就算去,也該是由我馱著您去……我這樣被您背來背去的實在……不像是一匹馬……」

「身為一匹與眾不同的馬,就該有與眾不同的體驗。」肥鳥拍拍馬駒的肩膀,「不要不好意思。從這裡往下跳,我還可以特別贈送你一次騎我真身的空中遨遊體驗哦!」

「啊啊啊!你要變真身馱我那還不如讓我死了算了!」馬駒痛苦地捂臉,「我是馬啊!我就是讓人騎?得!若是不能完成雪霄族天生的使命!那我還不如現在就跳崖死了算了!我不能辱沒爹爹的名聲!!」

「切,辱沒什麼的何從談起,你不是根本就沒有認主嗎?雪霄只是讓唯一的主人騎得,你又沒有主人,你彆扭個什麼?」肥鳥道,「搭乘我的真身,可是非常非常非常拉風的體驗!錯過了今天,你絕對會後悔的!」

「我……」馬駒羞慚地低頭,「殿下您奮不顧身救了我一命,為了我受了咬傷和箭傷,還不顧傷勢背著我這匹傷馬逃命,在我的心中,您……已然是……主人了……」

「也就是說,你日後就歸我了麼?」肥鳥這才明白小馬駒心目中已然將他當作主人了。

「嗯,日後雪霄追隨主子,萬死不辭。」小馬駒曲起前腿,跪拜鳳舞。

其實我想養一頭羊駝來著。肥鳥(⊙_⊙)心道。

因為他覺得羊駝樣子傻傻的很好玩。

於是在小馬駒的死活懇求下,肥鳥只好放棄了空中蹦極計劃,牽著有點瘸的小馬駒下了山,小馬駒死都不願再讓鳳舞扛了,它認為那是對他極大的侮辱。

「我有一匹小毛驢我從來也不騎~」肥鳥一邊牽著它下山一邊又唱起欠揍歌了。

「主人,我……不是驢……是雪霄……」小馬駒更正,「而且,我會乖乖讓主人騎,叫我拉車負重做什麼都行!」

「但是聽說雪霄都性格暴烈,你怎會如此乖順?」肥鳥(⊙v⊙)問。

「大概我和爹爹不同,是生養在舒適的宮廷裡導致的吧……爹爹也說我性格太過優柔,將來上了戰場,會給主人抹黑……」小馬駒羞愧道。

兩人邊走邊聊,在小馬駒的迫切要求下,鳳舞終於騎上了它,小馬駒非常高興,雖然後腿還有點疼,但是依舊努力地昂首挺胸,帶著新主人在山麓上小跑,讓他感受駕馭雪霄的快?感,雖然受傷,他還可以跑的更快點,只是怕顛簸中讓鳳舞的傷口裂開,所以才放慢了速度。

【但是肥鳥那貨都能扛著你到處跑還怕什麼傷口裂開咩?】

等他再長大些,就能跟爹爹一樣會飛了,那時候還可以帶著主人去遨遊四海……小馬駒幸福地想。爹爹,您說的沒錯,原來有了主人,是這樣一種充實的心情!正如爹爹侍奉鳳皇陛下般,我也會忠心耿耿地侍奉鳳舞殿下…………

卡咧。

小馬駒心中突然有個東西碎掉了——他(⊙_⊙)地想起,鳳皇陛下非常討厭鳳舞殿下!

那麼說,自己注定和爹爹敵對麼!!

這是雪霄一族可悲的命運麼!

小馬駒憂桑了。

******

肥鳥騎著小馬駒來到山下,遠遠便看見了鳳祥的旗號和隊伍,肥鳥問小馬:「有人過來了,你快變成人——別的皇子看到你,必然又要爭奪,變成人的你就說是我的手下,這樣能減少他們對你的覬覦。」

小馬於是按照吩咐變成了青年模樣,肥鳥打量著他:「你不就是昨日在湖裡洗澡的那個人麼?」

小馬羞紅了臉點了點頭:「當時沒認出是殿下您,實在是失禮……」

「無妨,跟著我來。」鳳舞將包袱扔給小馬,自己走在前面,毫無懼色地迎向鳳祥的隊伍。

鳳祥有專門的抬轎,隊伍森嚴,鳳舞迎上去時便被侍衛攔下,小馬便要上前解圍,卻聽得鳳舞厲喝一聲:「無禮的東西,本宮你都敢攔?退下!」

十成十將尚羲的氣勢學得惟妙惟肖。

鳳祥在抬轎上看見前方的騷動,便下令停轎,又有人趕緊來報,說鳳舞攔路。一聽到鳳舞的名字,鳳祥心中一動,竟失態地親自下轎查看——眾所周知,鳳祥皇子以架子大出名,就算是遇到親生兄弟,他也不見得多有禮。如今竟然僅僅因為一個無權無勢的鳳舞,他便親自來到隊伍前面,定定地看著對方。

只見鳳舞渾身都是血污,髮絲凌亂,但是卻無損於他的耀眼容姿,看著鳳舞,鳳祥竟感到眼前的人與自己心心唸唸思念的那個尚朱公子重合。然而不爭的事實卻撼動他的心房——不!不!這個人根本不是尚朱!他是騙了自己的心的騙子!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兄弟!鳳舞!

「鳳祥,狩獵大會即將結束,你要回去了麼?」鳳舞問。

「與你何干?」鳳祥勉強扯出一個嘲諷的冷笑。

「我有個手下受了傷,想向你尋些助力。」鳳舞道。

「我憑什麼幫你?」鳳祥目光憎恨。

「憑咱們的交情——那日在街上,我並非有意騙你。」鳳舞伸出手放在鳳祥的肩膀上,「而且我也沒認出你,我以為你真的只是富家公子……」

「放手!誰准你碰我?!」鳳祥一巴掌揮開他,卻觸動了鳳舞的手腕上的傷口,使得他「唔」了一聲。

「主人你的傷!」一旁的小馬擔心地叫出來,「主人我沒事,我們還是離開吧!」

「想跟著我的隊伍走,便將你那邋遢的模樣好好整治整治!我最討厭污穢!」鳳祥不知怎麼地就鬆動了態度,轉身上轎,讓人看不到他的表情。

但是裝b的肥鳥卻對小馬露出(⊙v⊙)成功了的詭異表情。

小馬還呆呆的,非常擔心鳳舞的傷勢。

不管怎麼說,今晚有地方吃飯和睡覺了。

第38章:雨夜營救

夜幕降臨,鳳祥的隊伍在長溪邊緣紮營,鳳舞果真有了自己的單獨帳篷,和小馬住一起。鳳祥的隊伍裡還有專門配備的浴盆等物,肥鳥便自己加熱燒了一大盆水,痛快地洗了個澡,洗淨泥污,清清爽爽。

洗過澡的肥鳥換上了鳳祥手下送來的衣物,果然與之前髒污時判若兩人,連那些手下一個個都側目不已,小馬則問他們要了些傷藥,幫鳳舞將快好了的傷處重新上藥包紮。

「都是皮肉傷而已,沒什麼關係。」鳳舞揮揮手示意他不用大費周折。

「萬一傷到了筋骨怎麼辦?」小馬很擔心,「昨天在野外,根本沒有機會好好治療,現在主子還是乖乖讓大夫來看看的好。」

「若是傷到根本,那流出的就不是血了。」鳳舞微微一笑。【是核洩漏事故吧?】

反正在這裡有吃有喝,比在外面風餐露宿不知道好了多少。半夜裡由於天氣突變下起了大雨,若是沒遇到鳳祥有了帳篷和被褥以及提供吃喝,還不知道是怎樣一種淒楚情景。

小馬在帳篷裡變成原型小馬駒,跪坐在鳳舞的臥榻前入睡——它畢竟還是馬駒,能維持人形的時間並不是很長。偶爾淺眠的小馬駒從夢中醒來,見鳳舞睡得深沉,便用嘴巴叼著毯子給他重新蓋好。他還不知道鳳舞根本就不怕冷。

半夜裡,風雨漸漸猛烈,寒風呼嘯不息,大雨滂沱。小馬被幾個霹靂吵醒,便再也睡不著,只聽得那帳篷被風雨吹打得嘎吱嘎吱作響,也不知道能撐多久,帳篷的邊緣都進了水。

「小尚你來啦……」肥鳥說著夢話,似乎在夢中想起了和尚羲在一起的快樂時光。就算環境再惡劣,他也依舊能睡得心安理得,怪不得別的美男都是有稜有角的錐子臉,而這貨的臉龐曲線那麼圓潤潤。

小馬見主人睡得這麼熟,便也安心地再次閉眼,誰知隨著風雨而傳來的一絲異樣的氣息,卻讓小馬倏然警惕起來。

「主人!主人!」小馬低聲叫著,並用頭頂頂肥鳥的臉,試圖叫醒他。

「怎麼了?」肥鳥迷迷糊糊睜開眼,打了個大大的呵欠問。

「主人,我嗅到了魔的氣息……」小馬神色凝重道,「按理說,天界不該有魔氣才對,但是這場暴風雨,來得非常異常……我怕是……有人別有用心針對鳳皇陛下……主人,陛下很討厭您,說不定您可以利用這個機會讓他改觀對您的看法!」

沒想到小馬竟然是這麼靠譜的孩子竟然想得這麼多!

「我可以代替主人外出查看!主人你在這裡等我的消息就好!」小馬越說越熱血了,竟然主動請纓。

「哼。」肥鳥(⊙v⊙) 「小孩子不要瞎逞能。」

「我不是小孩子!」小馬急了,它最討厭人家說它是小孩子!它明明都認主了!認主是雪霄成年的標誌!

「一邊去,我自己去查看就好了。」肥鳥道。

「不行!主人您身上還有傷!不可以在這種雨天出去的!何況外面有魔族和暴風雨很危險!」小馬焦急地蹦起來。

肥鳥把袖子擼開給他看——只見前兩天的咬傷竟然恢復成潔白光滑的皮膚,結痂早已脫落——神恢復!

小馬(⊙_⊙):「那您也不能出去,外面太危險了,還是我去吧!!」真的很想去真的很想去啊啊啊!好像為主人第一次跑腿啊啊啊!小馬怨念地看著肥鳥。

「等你傷好了再說。若是不聽話,我便生氣了。我對你的父親承諾過要好好照顧你,如今你擅自妄為,讓傷勢惡化,你讓我這主人的顏面放在哪裡?你一意孤行,有沒有真正考慮我身為主人的感受?這便是你不成熟的體現,聽我的話,老實在這裡呆著。」鳳舞摸摸小馬的頭,以無比沉穩莊重的主人姿態道。【瞬間二貨變聖人了有木有?神裝b速度!】

小馬(@﹏@)眼淚汪汪地趴在地上,

於是,肥鳥換上披風,對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小馬道:「我天明前趕回,你不要離開帳篷,否則他們便會將你做成馬肉火鍋,知道麼?」

「火鍋……」小馬(@﹏@) 「主人你要小心……你不可以受傷……」

於是在小馬的依依惜別中,鳳舞離開了溫暖的帳篷,一頭扎入風雨之中。

不想在外面,鳳祥和他的人手竟然集結,準備出發。

「你也察覺到了麼?鳳舞,有魔的氣息!」同樣戴著防水斗篷的鳳祥在風雨中大叫,「我要趕去支援父皇,你是想和我搶功麼?」

「支援父皇,乃是迫在眉睫之時,這種緊急關頭,何來搶功之說?你我聯手,多一個人多一份力,廢話少說,趕緊出發吧!」鳳舞一番話擲地有聲,竟蓋過鳳祥的聲音,讓其他人都感到信服不已。

好個有氣概的鳳舞皇子!

鳳祥被他一番搶白氣的想罵人,但是鳳舞在風雨中的身姿和氣魄,又再次隱隱撩撥著他的心弦,弄得他冷哼一聲,只得下令前進。

此刻,魔氣最為熾烈之處,便是鳳皇紮營的山麓地區。眾多皇子都感到了異狀,紛紛朝著這邊靠攏了。

「翠喜,你做得很好。果然這麼快就弄來了五色鳳羽。」帶著魔性微笑的玉煙妃,此刻手中懸浮著鳳皇的五色鳳羽,正在隱秘宮室內佈壇施法,不知意欲何為。

而翠喜則惴惴不安地站立在一側,不敢聲張動彈。

第39章:鳳翱天極九萬里

玉煙妃口中唸唸有詞,她腳下已然用蠟燭擺了一圈兒法陣,只見隨著她的咒語,法陣中黑氣漸漸凝結,縈繞於五色鳳羽之上,隨著她的做法,外面的狂風暴雨越加猛烈。

翠喜咬著嘴唇——事情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便容不得回頭,弒君也罷,叛逆也罷,只要能掃除她的障礙!什麼也阻止不了她!這是她的決心——她要主宰這整個鳳族,女主天下!

玉煙妃雙目泛著異樣的綠光,只聽得她吟唱道:「魔神吾主!開啟境界之門,降臨天島,以此鳳羽為記,將災禍降臨此地!」

「你!你要做什麼?!」翠喜再也難以抑制慌張,終於開口。

「哈哈哈~~」玉煙妃突然伸出指甲尖銳的手指指著翠喜,「愚蠢的女人,你真以為,將整個部族都葬送的你,能成為統治這浮島的主人麼?這個天界,終究是屬於魔!哈哈哈哈~~~你的欲?望和貪婪,就是我們打開境界的最好助力!」

說時遲那時快,翠喜不及反應,便突然感到心口一緊!她睜大雙眼低頭去看,卻見玉煙妃竟用她的手指刺入了她的胸口。

「啊……啊……」翠喜渾身顫抖,只見玉煙妃的手指漸漸深入,隨即倏然脫離,使得翠喜胸膛爆裂,而玉煙妃的手上,竟帶出一顆活生生跳動的心臟!!

「魔神的降臨,需要鮮活的心作為祭品,既然你來了,那就為我所用吧!」玉煙妃歹毒一笑,將那顆心雙手捧著,送到了陣圖之中。

翠喜的身軀應聲倒地,她做夢也想不到,自己竟然會以這種方式收場——一世算計,鬼迷心竅,甚至不惜出賣全族,最終卻付出了最慘烈的代價。

而玉煙妃的臉上,則露出了勝利的微笑——她費盡千辛萬苦,脫胎換骨,潛伏至鳳族數百年,終於得以完成任務,以愚蠢的鳳宮妃子為引,終於在天界完成魔陣,召喚魔神!

接下來,只要耐心等待這鳳族的毀滅就好。

在狩獵山林之上,暴雨黑雲漸漸凝成巨大漩渦,而自那漩渦之中,來自地底境界至魔之境的龐大魔神漸漸露出巨大的枝節,漸漸下垂,逼近山麓之上的鳳皇營地。

魔氣越發熾烈!

漫山遍野,儘是絲絲蔓延的紫黑色魔氣,營帳裡的牲口受到魔氣影響,紛紛變得狂暴無比。

鳳皇獨坐於帳篷之中,強行壓下心口撕裂般的劇痛,巋然不動。

「陛下!」一名侍衛進入帳篷,跪地道:「魔氣逼近,請陛下撤離!」

「那魔氣是衝著朕來的。」鳳皇的手不動聲色地按著幾乎要撕裂的胸口,「朕不能離開!否則會將魔氣帶到這狩獵山林之外,傳朕命令,讓所在場兵力佈陣,迎敵!」

「是!」侍衛磕頭離開。鳳皇閉目片刻,倏然開眼,毅然站起,走向帳篷之外。帳外,高大兇猛的雪霄早已在風雨中等候良久,只見鳳皇手持長劍,步伐堅穩地走出帳門——他已然無法召回鳳戟,便親自持劍出征,與愛馬四目相對,雪霄雙目含淚,屈膝下跪。

風雨之中,鳳皇撫摸著雪霄的鬃毛輕輕道:

「雪霄,你一直忠心耿耿地陪著我,甚至不惜為我獻出你的獨子作為犧牲品——此生我無以為報,只能望來生……」

「來世,屬下還做您的坐騎。」雪霄低聲道。

「可歎我身後之事未能妥善安排,唉,鳳族的未來便交託後人,希望他們能好好認清自己的責任,無論是誰接任這個沉重的位置,我都衷心期望,他能為鳳族帶來繁榮與和平。」鳳皇淒然一笑,旋即傲然上馬。

此時,只聽轟然巨響乍起,紫色霹靂驟然降下,四面八方,魔流橫貫,在山林中造成巨大的裂痕,生靈遭遇魔流,立刻被抽離生氣,燒成焦炭,有不幸被擊中的兵士,登時就失了性命,偏偏那魔流霹靂還不斷擊落,震耳欲聾。

霹靂之後,濃雲中伸出數道擎天異物,轟然扎入地面,宛若巨柱,柱身上無數魔眼,睜睜合合。駭人無比。此物乃是魔神肢節,龐然肢節收攏,撥弄,便引發山林崩毀,大地震動不息!

不消片刻,廣袤的狩獵山林已有數處被毀,鳳皇手下侍衛紛紛不顧性命地去抵擋魔神肢節,卻都被密集的閃電燒成焦炭,鳳皇一拉雪霄韁繩,怒喝一聲,雪霄便縱身上天,迎著風雨衝向雲漩中心!

而這般可怕的場景和威力,使得那些本來準備前來馳援的皇子們紛紛卻步,靠得近些的甚至遭到了慘重的人員傷亡,不得不紛紛後撤,就連遠處還未到達的鳳祥都不得不停步,無奈道:「這到底是什麼玩意兒!!這怎麼讓人靠近!」

「那你還不趕緊離開去請救兵,照這種架勢,就算是十萬大軍出動都不一定能降得住那魔物!」鳳舞在一邊道。

「那父皇他……」鳳祥猶豫道。

「就算你靠近又能幫得上什麼呢?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快做決定吧!」鳳舞倒是無比鎮定,「我為你殿後,你帶人離開!」

「鳳舞!你!」鳳祥頓時愣住,「你不隨我一起走麼?」

「我是你的兄長,若是連自己的弟弟都無法保護,還叫什麼兄長?」鳳舞一把按住鳳祥的肩膀,「雖生在帝王家,但你我兄弟之情,血溶於水,情意不絕!」

「鳳……」鳳祥呆呆地看著他,聲音竟有些顫抖道:「皇兄……你跟我一起走!」

「走吧,不要磨蹭!這樣優柔寡斷將來如何成大事!」鳳舞推了一把,突然一計手刀劈昏了他,鳳祥帶著一行淚水倒落在鳳舞懷中,被鳳舞交給他的親衛兵:「帶鳳祥皇子離開!」

那些親衛兵一個個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只得接過鳳祥,朝鳳舞拜了拜後,趕緊撤退。

鳳舞看著他們離開,便目光深邃地轉向那遠處的異狀。

「魔神降臨了麼?」他自語道。

已經不知道強行挨了多少雷擊,意識模糊,渾身浴血的雪霄只知道拚命地往上飛,不知何時,他再也沒有一絲力氣,身形終於開始下墜,在它迷濛的雙眼中,五色鳳凰的伸展雙翼,渾身燃燒五色靈光,繼續衝向雲端巨大的魔神——那五色靈光,是玉石俱焚的標誌!!

「主人……雪霄……陪您最後一途!」雪霄咬牙,突然在半空中翻身,渾身亦迸發熾烈白光,追隨主人一起,以最後的生命之火與敵人同歸於盡!!

一馬一鳳衝破霹靂封鎖,躍上雲端,雲端之上,方見魔神真身!

原來那龐然魔神,竟然是巨大的百足蜘蛛,渾身佈滿魔眼,當中有一巨大魔眼,被密密覆蓋銳齒。

而五色鳳凰與之相比,竟如此細小渺茫!

「桀桀桀桀!!!!!」

怪笑之聲轟動天地,似是嘲笑五色鳳凰自不量力。眼看懸殊巨大,鳳凰哀歎一聲:「罷了!就以此身,不愧鳳族與兄長之托!也無憾了!!」說罷不顧飛蛾撲火般的無濟於事,直直衝向魔物巨眼!!

轟——

只聽一聲巨響,一心同歸於盡的鳳凰和白馬竟被最熾烈的無數霹靂擊中交纏,未及沾到魔神真身,便耗盡靈能,待霹靂散盡,雙雙皆陷入頻死之狀,直直下跌!

「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

魔神再次肆意大笑,可怖笑聲貫穿天際,迴盪在百里大地上。

然而渾身焦黑的五色鳳皇和白馬,卻在下跌之時被暖暖紅光包裹,漸漸止住墜勢,在空中漂浮著。

魔神的無數巨眼,都開始轉動,似是感到不解。

巨大的陰影,漸漸降臨於魔神之上。

高天之上,位於暴雨雲上端,因此無風無雨,分外晴朗,而那魔神的肢節插入雨雲,半身位於下方風雨之中,半身露在高天之上。

深藍的夜幕之上,巨影遮蓋了月光,使得魔神都浸入了它的陰影之中。魔神的巨眼紛紛轉向上空,以驚訝的目光注視著位於它正上方的宏大身姿。

那應該是一隻鳳凰的身形,但是為何會那麼巨大呢?

魔神茫然不解。

展翼數百丈,無邊無垠,翱翔於九天之上,就在到達魔神正上方時,巨影瞬間爆發出最熾烈的光芒和熱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魔神瞬間失明——強光覆蓋一切!!

以至於強光穿透雲層,使得下面的大地上見到從雲層縫隙中投射下來的刺目極光,山谷頓時明亮起來,蔚為奇觀。

輝煌巨鳳伸出利爪,瞬間抓住魔神,將之拽離地面,隨即以猛速衝上更高的天幕!!剎那間,巨鳳雙翼煽動引發的颶風使得魔雲霎時消散,地面上熱風轟然!幾乎能將人掀飛!

於是在那九天之上,一時間,無數部族齊齊目睹了這最輝煌的奇觀,熾烈的流火穿過九天,往更高之處飛去,瞬間便不見了蹤影。

隨著火鳳展翅疾飛,瞬間翱翔九萬里的極速,天幕越發深藍,直至純黑,已然看不清周圍景致變幻,只見魔神竟在火鳳的爪下越變越小。

不,應該說是火鳳越發巨大。

因為它本身就是這世上所有光熱的意志集合。

天本無極,誰又見識過天之頂端?

在月宮中的尚羲仰望天穹,見到了散發著讓人熟悉氣味的核爆蘑菇雲。

King size 級別的。

肥貨……你在燒烤什麼?

尚羲( ⊙ _ ⊙)

數日後,尚羲打開肥鳥寄來的包裹,裡面是一段燒烤得黑乎乎的魔神觸手,據肥鳥送來的信上說,味道非常不錯。

但是那樣子,怎麼看怎麼讓人作嘔。

第40章:尚羲義救鳳皇

「身披紅羽毛~頭上鳳翎飄~肥雞雞今天來把小尚瞧~左手一隻驢~右手一隻雞~看起來都是很有肉啊但是不能吃~~」火焰鳳凰唱著自編的小曲兒順路來探望九天月之境的尚羲。

時間是核爆之後,肥鳳凰解決了魔神之後,便將重傷昏迷的五色鳳凰和雪霄帶到了月族,尋求救治。

時值黑夜,半空中的火焰大鳳凰看見下面月宮竟然亮起了兩排明燈,指引著它降落的地點。【夜間飛機坪指示燈什麼的——小尚的傑作】

因此,大鳳凰得以安全著落,沒有撞毀任何建築。

尚羲大半夜爬起來迎接鳳舞——由於如今他已然是儲君,月皇前幾個月剛剛出去微服私訪,所以現在宮中是他獨大。就算因為火焰大鳳凰的降臨引發了一點騷動,也被他以鐵腕很快壓制下去了。

噗通,噗通,在大鳳凰降落的平台上,黑乎乎的雪霄馬和五色鳳被扔在了地上,大鳳凰也趁機化為人形——依舊是那個美得天上地下絕代無雙的鳳舞。

「尚羲,燒烤被我晾置在高天之上散熱,日後給你。」肥鳥見到尚羲,開心地個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肥貨,這是什麼( ⊙ o ⊙)!」尚羲卻被肥鳥抱個滿懷的同時將他推開,指著地上的黑乎乎二隻叫道。

「我爹和他的坐騎。」鳳舞(⊙_⊙) 「你看看能救活他們不。」

「你就會給我找麻煩!」尚羲走過去拎起五色鳳的脖子,「你看看,這隻雞都這麼焉不拉幾的了!怎麼能救活他!」

「他還有一口氣啦。」肥鳥(⊙v⊙) 「老實說他最後搏擊魔神的樣子很帥我也想來那麼一次!悲壯兮兮什麼的……」

「魔神?有魔神進入鳳族了麼?」尚羲這才注意到重點,「你先跟我進宮,我們慢慢說,至於這兩隻,我會傳太醫過來診治。」

「就是突然有魔神入侵,然後我消滅了他,順便把鳳皇和坐騎帶來了。就醬,說完了。」肥鳥道,「當務之急還是救他們。」

「細節呢?」尚羲(╰_╯)#

「沒有細節,我也不知道。我只負責轟——」肥鳥望天上還沒消散的蘑菇雲。

尚羲(⊙_⊙)

果然是他家乾淨利落簡潔明快的肥雞雞。【尚羲你這是自我安慰麼?】

五色鳳和雪霄被安置在月宮禁地中的水晶棺內療傷,這水晶棺乃是以月族聖石雕琢而成,有極強的療傷聖效,但是饒是如此,五色鳳和雪霄依舊毫無起色。

「那真是我父皇麼?」肥鳥看著水晶棺內的被剪去了毛毛的五色鳳和剃禿了鬃毛的雪霄道。

「他們身上都被霹靂劈糊了,還有很多隱傷,只能剃掉毛,這樣更容易診治和癒合。」尚羲道。

「那他日後變成人不就會是個禿子麼?」肥鳥(⊙_⊙)

「毛還會長出來麼,再說還有假髮這種東西。」尚羲道。

「說得也是,我父皇那般俊美,就算沒了頭髮,也是世上最美的和尚。」

肥鳥(╯▽╰)

「反正,要讓他們迅速恢復,需要大量靈能輸入,普天之下,只有鳳戟儲存的歷代鳳皇靈氣有那個功效,但是鳳戟願不願意助你,要看你的個人能力了。」尚羲深沉道,「把那賤貨招出來,我替你逼供她。」【喂尚羲你這句話前後感情非常不一致】

「尚羲,你不是鳳戟之主,鳳戟極為暴烈狠毒,你……」鳳舞擔心道。

「叫你把那賤貨弄出來就是了,你放心,連她也擺不平,我的名字就倒過來寫!」尚羲胸有成竹道。

「羲尚。」肥鳥(⊙_⊙)

「你現在倒過來念個什麼勁兒啊!」尚羲=皿=

肥鳥於是用咒法喚出之前一直偷懶的鳳戟。果然認主咒法極為強大,縱使遠離鳳舞十萬八千里,一道咒法下去,不出一刻鐘,鳳戟就被老老實實拘了過來——只見一道紅光竄入水晶洞內,落地化為妖冶的紅衣女子。

「果然是騷?貨。」看到鳳戟,尚羲就開始大發醋意。

「你說誰是騷?貨?」鳳戟斜眼看著尚羲,第一眼兩人就不對付。兩人頓時眼光交匯見電閃雷鳴。

「尚羲……」肥鳥想要插嘴進去,卻被尚羲推著推到了門口:「這裡沒你的事兒了,你出去歇著,有糕點準備,一個時辰後再過來。」

「尚羲,你降不住她……」肥鳥還沒說完,就被尚羲推出了洞口,然後轟隆一聲,洞門被尚羲用術法驅使玄冰擋住了。

肥鳥將耳朵貼在冰門上聽,只聽得裡面辟里啪啦響聲不斷,中間夾雜著尚羲和鳳戟的叫罵:

「騷貨!穿那麼浪!勾引我的鳥!」

「賤人!老娘與你無冤無仇!是你自己好色!啊!!啊啊啊啊啊!!」

【兩人的對話有極大的歧義】

砰砰砰!轟轟轟!!

肥鳥(⊙_⊙)? (⊙v⊙)尚羲說有糕點來著~去吃了~

於是那貨就安心地跑開了。

「主人!!爹爹!!主人!!你們在哪裡!!」小馬駒絕望地奔跑在燒焦的山谷中,一聲聲嘶啞地呼喚著失蹤的人們。

「主人……主人……爹爹……」小馬再也跑不動了,四足跪地,不住地流淚。

第41章:微妙的鳳宮局勢

肥鳥在尚羲的月宮裡吃了月族的特色糕點,又洗了個澡,換了衣服,正要美美地睡一覺時,尚羲從水晶洞裡出來了,雖然衣服被鳳戟燒焦了幾處,但是他還是面有得色,道:「肥貨,那個什麼破鳳戟根本不是我的對手,她已然被我制住,正將靈能輸送給那兩隻——不過我需要時間,為了避免鳳族起疑,你先回去。若是鳳皇醒了,我就告訴他們,是鳳皇最後的同歸於盡消滅了魔神,這樣可以使得你避免過早暴露實力——還好你衝上天幕時,鳳族被陰雲籠罩,而其他各族所見的只是你速度太快造成的光流。」

「這就是所謂的燈下黑麼?」肥鳥(⊙v⊙)

「什麼?」尚羲(⊙_⊙)

總之,在肥鳥摟住尚羲給了他三十個mua之後,被吻得暈頭轉向的尚羲給了肥鳥捎帶了一大包袱好吃的和漂亮衣服,然後送他離開了月宮。

背著大包袱的火焰大鳳凰趁著夜色,在減弱了亮度之後,悄然回到了鳳族的狩獵山林——原本鳳族浮島之外有強力的結界,但是那結界由於魔神和火焰大肥鳥的打鬥而被燒穿了,目前還沒來得及補救,使得鳳舞可以輕易進入。

昔日鬱鬱蔥蔥的山林谷地,此時一片狼藉,宛若剛剛被火山爆發的熔岩滾過,四處冒煙,遍地焦土和裂痕。

「小馬喲~~~~我給你帶好吃的來啦~~~你在哪裡喲~~~~~」肥鳥扯開嗓子在早已了無聲息的無人林地裡呼喊。

眾人早已撤退,此刻只剩下肥鳥一人在這偌大的地方亂竄。

終於,肥鳥在鳳皇紮營的遺跡上,找到了早就哭昏了的小馬。

扛著小馬來到還保留著清澈的溪水邊,給小馬洗了個澡,小馬終於悠悠醒轉了。

「主人!真的是你嗎!!」小馬一醒來,就看見了肥鳥的臉,「我不是在做夢吧!」

「是我,小馬,不是叫你不要亂跑的嗎。」肥鳥摸摸小馬頭。

「主人……我爹爹他也許可能已經……」小馬隨即沮喪地掉淚,雖然它的眼睛已經哭得像桃子一樣腫了。

「你爹沒死,他和鳳皇一起在月族療傷呢,我不是在騙你,那是我親眼所見,不過這是秘密,你不能告訴任何人。」肥鳥拿出糕點給它吃。

「真、真的?!!」小馬( ⊙ o ⊙)!!

「不要質疑我身為主人的權威。」肥鳥拿起架子。此刻,就連鳳戟那貨,現在都被尚羲留在了月宮。

小馬激動得熱淚盈眶:「主人……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眼淚已經啪嗒啪嗒滴落個不停。

「唉,現在這裡只剩下咱們兩個了,大家都撤退了,狩獵大會也這麼完了。」肥鳥惆悵地看著四週一片狼藉,「算了,等明天天亮了,再做離開的打算吧。」

肥鳥找到了鳳皇帳篷的殘骸,從裡面搶救出臥榻,這就是他今晚睡覺的地方。

「主人,那些皇子都有人接應離開,為什麼沒有人來接你啊?」小馬跪坐在肥鳥身邊問。

「我也不知道。這裡不是很好麼?能看星星,還有很軟的地鋪,還有小尚送的好吃的。多好啊。」肥鳥很滿足地看著天平躺著道。

「主人高興,那小雪也高興。」小馬很乖地俯下身,閉眼睡覺。

「小馬,你爹對你是怎麼個好法?是不是給你好吃的,和你一起玩?」肥鳥突然問。

「嗯……吃的東西都是弼馬溫發放,玩,也是我一個人玩,爹爹要侍奉鳳皇陛下,一般都是很忙的。」小馬答道。

「那你怎麼知道你爹對你好呢?」肥鳥問。

「爹爹對我的關心是不爭的事實啊!總之爹爹很疼很疼我!爹爹說,天下沒有不疼自己的兒子的爹爹!」小馬說到自己的爹爹,就無比地自豪。

「是麼?」肥鳥眨眨眼,看著皎潔的明月,「尚羲對我也很好,那他豈不是和我爹一樣了?」【神推論】

「呃?」小馬很不明白。

「睡覺啦!」肥鳥的憂桑只持續了短短片刻,便立刻返回了常態。

就算是沒心沒肺的二貨肥雞雞,偶爾也會有點渴望所謂的親情,那個他從來沒有享受過的東西。在他的心裡,「母妃」是會把肥雞雞一腳踢開滾上幾滾的別人家的母妃,父皇是高高在上永遠本著臉裝b的陛下,兄弟是彼此莫名其妙爭鬥不息的皇家子嗣,連一匹馬都知道的父愛,對他來說永遠是不可及的奢求。

「世上只有小尚好!」這是肥鳥得出的結論。

「啊啊啊啊啊!!」慘叫聲從玉煙妃的密室中傳來。

只見玉煙妃匍匐在熄滅的陣法中不斷抽搐,她的身軀隨著魔神被殺、魔陣被破而不斷抽搐。

更加離奇的是,玉煙妃的皮膚竟然在陣中極速地融化,她週身冒出白氣,好似被濃酸腐蝕一般。

「啊啊啊!我的身體!!」玉煙妃看著自己已然露出白骨的雙手,知道自己已經因為魔陣被破而即將灰飛煙滅!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玉煙妃突然心生一計,她用盡最後的力氣爬向翠喜的屍體。

「我要!我要這具身軀!哈哈哈哈!我要報仇!我要報仇!!」玉煙妃一把抓過翠喜的脖子,森森怪笑起來。

鳳皇為了除魔與魔神一同衝入九霄,至今了無音訊,鳳宮內一時充斥著一股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態勢。

為了避免鳳族大亂,十長老會在鳳皇不在的時刻啟動了應急備案,封鎖了鳳皇失蹤的消息,朝中一切大事,都由亙古十大貴族之首的十大長老代為處理。

可以說,這個機會是早已和鳳皇權力形成對峙的十大長老會期盼已久的。從遠古時代起,便由十大部族推選出一名長老,為鳳皇分擔政事。可是長久以來,十長老會和鳳皇竟然形成權力拉鋸的局面,鳳皇屢屢想將之取而代之,卻由於十長老會根深蒂固,無法觸動。

自從鳳楚傲登基以來,便屢屢刻意壓制長老會,力圖將長老會排除在權力圈之外,希望給後世留下一個大權在握的鳳皇之位。不料人算不如天算,就在鳳楚傲即將頒發裁減長老會聖旨的前夕,他竟然因為對付魔神而失蹤。

長老會乃是各大貴族的勢力集合,立刻就趁機上位,利用宮中的關係網將鳳皇裁撤長老會的聖旨封鎖攔下。

目前朝中的形勢極為微妙,一則後宮妃嬪中,大多都是出自十大貴族,十大貴族中各有各自擁立的皇子,彼此之間互相制衡,可見鳳皇多年來有心保持的平衡發揮了作用,此刻在他不在之時,也是反制了長老會。

雖然依據古法,十長老暫時控制了大權,但是沒有鳳皇,鳳族無首,終究不是長法。這十大貴族,人人都有爭權之心,都想扶植自己培養的皇子上位,然而鳳皇生死不明,又不能輕易挑起奪位之爭,何況鳳皇並未下詔書立太子——探明鳳皇的生死,成為當務之急。

後宮中妃嬪的爭鬥,也因此變得更加激烈——如今皇子們都還沒有出宮立王,都和母妃住在一起,母子連心,算計更上一倍。

連空氣中,都瀰散著爭鬥的味道。

鳳舞牽著小馬回到宮中的時候,隱約感到人人的表情都有點不對勁。不過肥鳥還是神經很大條地在緊張氣氛中,牽著小馬愉悅地哼著歌朝翠宮走去。

出乎他意料的是,翠宮內似乎來了不速之客,和翠喜在內殿商討什麼事情,而且他一進入翠宮宮門,那奴婢就叫他去翠喜那裡報道,說是有客人要他去見。

鳳舞於是帶著(⊙v⊙)的好奇表情,來到了翠喜內殿門口悄悄查看,他擦擦水晶玻璃,偷眼去看,結果看見翠喜正在和一個身穿錦服的華貴男子說話,那男子容貌昳麗,氣度軒昂,一看便知是身份高貴之人。

肥鳥和朝中的貴族大臣幾乎沒有交集,自然認不得此人是誰。

不過他還是整整自己的衣服和頭髮,換上板正的表情,敲門進入。

「母妃,兒臣鳳舞求見。」鳳舞在門口道。

「進來吧。」翠喜應了一聲。鳳舞進入其中,和那錦衣男子四目相對,男子見得鳳舞,一雙丹鳳眼不禁微微睜大了些,道:「鳳舞皇子,果然人如美玉。」

「呵呵,小兒頑劣,倒讓兄長抬舉了去。」翠喜掩嘴笑笑,方才介紹道:「吾兒,過來拜見舅父。」

鳳舞於是朝那男子行禮,稱了他一聲「舅父」。

原來這名男子乃是十大貴族中朱部貴族的掌家,手握朱部兵權,在朝中亦有舉足輕重之能,年紀輕輕便已有功勳王位,人稱朱勳王。

自從數年前翠喜成為妃子後,便著力拉攏十大貴族,朱部貴族是貴族中唯一沒有將女眷輸入宮廷的貴族,因為當年朱家小姐性格剛烈,聽說被選入宮中後竟然自殺,因此惹得前代鳳皇不快,從此禁止了朱家選妃的資格。翠喜正是看中了朱家的劣勢,才過去拉攏,並與朱勳王結為義兄妹,成為朱家在宮中的耳目。

第42章:監視鳳舞是個好差事

朱勳王這次來見翠喜,無非是因為鳳皇的失蹤,而來和翠喜謀定宮中的大計——朱家由於沒有直系女眷進入宮中,唯一能擁立的皇子只有翠喜所養的鳳舞。雖然鳳舞不受鳳皇重視,又多年漂流在外遊學,早已和權力脫節,但是當務之急,朱家需要一個傀儡皇子作為標桿,才能與其他貴族一鬥。

他的到來,標誌著鳳舞將被推到風口浪尖之上。

朱勳王問了鳳舞一些無關緊要的問題,表面上看是閒談,實則是試探,肥鳥則是有什麼說什麼,一點拐彎抹角的心思都沒有,也不知道朱勳王對他到底是滿意還是不滿意,因為那個男人真的是喜形不於色,一直保持著淡淡的笑容,看不出什麼變化。

果然是在權力圈子裡打滾的人,一看便老謀深算。

「吾兒,這次狩獵遭遇突變,你可有什麼際遇?」翠喜目光閃爍地詢問道。

肥鳥於是將他和鳳祥在半途中所見說了一番,並稍微篡改,說自己和鳳祥走散,但是於谷地上尋到了受傷的雪霄馬駒並救下,馬駒感恩,於是認他為主云云。

聽起來倒也毫無破綻。

「雪霄乃是鳳皇御用坐騎,你竟然能使得他的馬駒認主,不得不說是你的造化。」朱勳王笑道,「果然傻人有傻福麼?」

你才是傻鳥。肥鳥(⊙_⊙)看著他。

看得出來,在朱勳王的心中,已然將肥鳥初步判定為毫無心機之人了。

「如今宮中形勢有所動盪,但是一切仍舊會照常運行,」朱勳王道,「我會給鳳舞派來幾個貼身影衛,保護他的安全,最近不比尋常,娘娘你要多加注意。」

「兄長放心好了。」翠喜客氣道。隨即兩人又客套了幾句,那朱勳王方才離開。

「鳳舞,你今天表現不錯,先下去休息吧,明日再來商討後續之事。」翠喜的態度,似乎比以往要好很多。

「母妃,你上次要的那個養顏丹,我為你尋來了。」肥鳥(⊙v⊙)還沒有忘記翠喜的囑托,在月宮的時候,他還特地問尚羲要了養顏秘方,那的的確確是月宮特產的宮廷秘製美容丹,非常珍貴,但是尚羲大方地給肥鳥來了三斤。

「什麼養顏丹?」翠喜一愣,隨即乾笑著掩飾道:「哎呀,你母妃我今日事務繁多,倒是忘了這茬了。」

「那孩兒一會兒差人給母妃送來。」鳳舞道。

「嗯,去吧去吧,我也累了。」翠喜揮手示意他離開。

在鳳舞退下之後,翠喜才深深地呼了口氣。此刻的她並非是原來的那個翠喜,而是借了翠喜肉?體的玉煙妃。

玉煙妃的宮室昨晚起了大火,「玉煙妃」早已隨著大火而被燒死,如今坐在這裡的,則是脫胎換骨的翠喜!她看著鏡中的自己,詭異地笑了起來——沒錯,她將代替翠喜,繼續完成她未竟的任務!

通過這一天半和翠喜認識的人接觸,玉煙妃認識到,翠喜的確是個很有心計的女子,多虧了她為自己鋪路,才使得自己融入權力高層這麼順利。

不過通過她的觀察,方才初見鳳舞,別人也許看不出,但是憑著她身為魔的直覺,那鳳舞的身上有股氣息讓她非常憎惡——那是天界都罕見的至純聖氣,那容貌,那靈能,隱隱讓她覺得極為危險。

不管怎樣,如今天魔兩界被暗中打通的通道被毀,她只有蟄伏下來,休養一段時間回復魔能,才能再將天界的情況回復給魔界了。正好利用這段時間,好好攪亂如今動盪不安的鳳族。

狩獵大會完結之後,雖然人心惶惶,但是皇子們卻開始無所事事了——他們還沒有出宮立王,如今上書房又被十長老給封了,皇子們形同軟禁,只能在宮中無聊地打發時間。

有的皇子大擺酒宴,調戲宮女,奢侈生活;有的皇子潛心讀書,奮發充電;有的行蹤詭秘,似是在謀求大事。

翠喜叫宮女揪起睡懶覺的肥鳥,告訴他該多多和其他皇子聯絡關係,順便打探下其他皇子的意思。於是肥鳥牽著傷勢好了大半的小馬,炫耀地騎著馬去到各個皇子那裡蹭飯去了。

鳳祥睚眥欲裂地看著不請自來的鳳舞和他牽著的雪霄馬駒。

「你不是為了掩護我們撤退而成了烤雞了麼?」鳳祥=皿= 自從他醒來後暗自流淚一夜並得知肥鳥那貨安然回來還馴服了雪霄之後,他就知道自己中計了!原來肥鳥留下來只是為了得到雪霄罷了!!

「怎麼可能呢,我本身就是火鳳凰。嘿嘿。」肥鳥(⊙v⊙)站在寢殿門口, 「看看我的小馬,怎麼樣,很威風吧?」

說著他拍拍小馬的屁股,小馬臉紅了。

「於是你來就是為了跟我炫耀麼?」剛從床上下來的鳳祥=皿=

「不,我是怕你寂寞,來和你一起吃小籠包的。」肥鳥(⊙v⊙)

「你去死!!」鳳祥突然想起了童年的心理陰影。

「鳳祥你還沒吃早飯吧。」肥鳥看看鳳祥臥室的四周,鳳祥明顯剛剛起床,頭髮散亂,還穿著褻衣。

這時外面一個侍女端著小籠包走進來道:「殿下,早膳上來了,是否現在就侍奉您用膳?」

原來過了這麼多年,鳳祥還是一如既往地愛著小籠包。

「呈上來吧,再來十籠。我要和鳳祥敘敘兄弟之情,還要點醋。」肥鳥很有氣勢地替鳳祥下令。

「你滾開!」鳳祥怒道,但是肥鳥自己把侍女端的蒸籠抬了上來,自從發生了蒸籠裡出現肥雞雞的事件後,宮廷裡的蒸籠都改成了小蒸籠。

「啊,真令人懷念。」肥鳥不顧鳳祥吐血的表情,打開蒸籠開始吃包子。

「我叫你滾!你聽見沒有!?」鳳祥要上去揪肥鳥的衣襟,卻突然被馬頭拱到一邊,只見小馬不知何時竟然衝入寢殿,目光凶狠無比地瞪著鳳祥,嘴裡獠牙畢現。

「來人!來人!把這個畜生弄出去!!」鳳祥嚇壞了。

「我不是畜生,是雪霄,膽敢對我主人不敬,就等著承受我的毒牙吧!」小馬面色通紅地威嚇——受不了啦!這是他馬生第一次為主人嗆聲!好!好!好刺激!好興奮!好不好意思!嗷嗷嗷嗷!!爹爹每天都是過著這麼振奮人心的生活麼!!

(≧o≦)

於是,在朱勳王派出的暗衛的秘密監視記錄上,記下了如下鳳舞一天的行程;

晨,去鳳祥皇子寢殿,以雪霄馬威脅,吃小籠包十籠。

之後,如上法炮製,先後拜訪數名皇子,吃得長壽麵,糕點,茶點,無算。

舞殿肚量,不可限量。

「舞殿下,我等只是奉命來保護殿下而已……」忙著記錄的影衛突然被嗅覺極好的雪霄發現,使得鳳舞在皇家花園過道裡發現了一直暗中跟蹤的他們。

影衛頭目連忙將記錄藏在身後,小馬昂首挺胸,神氣地一腳蹬開他的手,使得記錄本掉落在地。

「主人!他在監視你!」小馬一爪子踩到小本上,威嚇著不讓影衛撿起來。

鳳舞淡淡一笑:「正好我要去拜訪鳳雪,你們幾個一起來吧,本宮明人不做暗事,監視也罷,保護也罷,我不在乎。」

說罷瀟灑轉身離去,小馬也屁顛顛地跟上。留下一干影衛面面相覷。

走出幾步,肥鳥突然回頭:「~\(≧▽≦)/~你們快點跟上啊!鳳雪正在大擺酒宴!晚了就趕不上啦!人多去了夠本啊!」

於是,一個月後,監視鳳舞的幾個影衛,都

有了

小肚腩。

貌似都吃成了胖子。

因為鳳舞殿下除了吃就是睡,還喜歡帶著他們一起胡吃海塞,監視他的人漸漸也被感染了。昔日矯健的身手完全廢掉了。

鳳舞殿下真是殺人不見血。

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笑面狐狸朱勳王,在看到厚厚一摞的吃貨監視記錄之後,終於露出了多年來第一個不一樣的、發自內心的真實表情。

=皿=

這是什麼玩意兒?!!!!

******

【有讀者說想看在水晶洞中,尚羲是如何降服鳳戟的,請看下面加送片段】

在水晶棺中虛弱昏迷的五色鳳凰,曾經有片刻恍惚的清醒。

他只記得自己雙眼迷濛,視線模糊不清,渾身撕裂般劇痛。

當他使盡了所有的力氣稍微轉了下頭時,他看見了水晶棺外奇異的一幕——

貌似,有一男一女在……激烈地 ……匍匐在地上……糾纏在一起……

鳳皇連忙閉上了眼睛。

非禮勿視。

一閉眼,他的意識又再次消散,陷入了昏睡。

但是在夢中,他始終不明白,這究竟是夢還是現實,如果是現實,那太過荒誕,自己明明和魔神同歸於盡,怎麼會見到一男一女在那個呢?

如果是夢……那麼自己是否是……

禁慾太久了才夢到這種東西……真是……污穢……

好吧,鳳皇陛下,你看到的並非是一男一女在行那苟且之事,而是尚羲和鳳戟,你死我活地扭打在一起。

他們的姿勢,請自行聯想美國職業摔跤賽。

第43章:鳳舞的夜誘

皇子們都被約束在皇宮內,又不去上書房讀書,那些大臣們在鳳皇不在的日子裡,在外面鬥得死去活來,有點上進心的皇子則忙著削減腦袋和貴族們裡通外合,在宮中拉幫結派。

皇子中還是分成數大派,其中鳳雪一派和鳳祥一派依舊彼此敵對。

自從肥鳥得到了小馬之後,眾多皇子一直對肥鳥嫉妒非常。

最近肥鳥和鳳祥走得比較近。大概是肥鳥覺得自己畢竟「救」過一次鳳祥,於是大搖大擺地過來讓鳳祥報恩——其實就是蹭吃。鳳祥自從得知了自己被戲弄的真相後,對肥鳥要多厭惡有多厭惡,但是,偏偏肥鳥卻那麼那麼那麼混蛋!

他竟然無所不用其極地過來蹭吃!!

【肥鳥(⊙v⊙) :誰叫你院裡的廚子是整個皇宮裡最好的廚子?要怪就怪父皇偏心,把最好的廚子賞賜給了你。】

比如,肥鳥這貨非常居心險惡地打賞他的侍從婢女,使得鳳祥宮中的下人人人喜歡這位出手闊綽的舞殿下。【肥鳥最近手頭寬綽,皆因翠喜突然大發善心,給了他很多零花,叫他打通宮中的環節所賜。】

於是每當肥鳥來拍門,那些手下都會客客氣氣地將他迎入宮苑之中。作威作福的鳳祥的恐嚇根本不起任何作用,就算鳳祥威脅手下說,誰敢讓肥鳥進門就剁了誰的手,肥鳥依舊會大搖大擺地在吃早飯的時候就拽拽地過來。

沒人承認把肥鳥放進來。

再比如,肥鳥還會穿的飄逸優雅,擺出一副或傲然或優雅或溫潤或冷傲的裝b臉,來給鳳祥來個開飯前裝b小劇場,迷得鳳祥神魂顛倒後再大快朵頤。

每天每天都要受到這種從天堂到地獄的刺激!!鳳祥(#‵′)凸

終於,鳳祥對那個只知道過來胡吃海塞的吃貨絕望了。他算看明白了,長得再好看,吃貨的本質還是吃貨!根本不值得自己曾經對他那麼傾心和傷心!

最後鳳祥索性隨他去,自己早早就出了院子,去搞他的爭霸大業去了。雖然他也可以用強硬的手段趕走鳳舞,但是鳳舞背後有朱勳王那種人物撐腰,一時還不能將他怎樣。

儘管皇子們的態度反應不一,在鳳皇失蹤的節骨眼兒上,這種時刻實則是屬於真陰謀家比拚的舞台。沉不住氣的人,要麼成就大事,一蹴而就,要麼四五葬身之地。

鳳皇已然失蹤半月,誰都按捺不住,但是誰都不願先做出頭鳥。

王公貴族憑借和宮中妃嬪的親屬關係,頻頻進宮謀劃。

朱勳王又進宮來找翠喜了。玉煙妃掩飾得極好,她真正的身份此刻還沒有任何破綻。饒是朱勳王,似乎也被她瞞天過海。不知道以朱勳王的老謀深算,是真的看不出,還是故意裝傻——畢竟和魔族勾結,乃是滅九族的大罪。

玉煙妃不得不承認,這個朱勳王是個人物。

這次朱勳王與「翠喜」密探,破天荒地叫上了鳳舞,顯然朱勳王有意再次試煉鳳舞的真正能力,從這半個月影衛的回報來看,這個鳳舞皇子不是個白癡吃貨就是個真正聰明人。

因為在這險惡宮廷中,故意裝傻有時候反而是最聰明的法子。但是,似乎這貨有點也太能吃了……朱勳王乾咳一聲,讓自己的思維不至於混進奇怪的東西。

肥鳥剛剛從鳳祥那裡又飽餐了一頓小籠包,便被影衛叫了回來。

翠喜的寢宮內所有人都識趣地退下,門窗緊閉,於是只剩下鳳舞,朱勳王和翠喜三人。

翠喜率先開口道:「最近若雅妃那邊有所異樣,似乎她的本家絳家沉不住氣了。如今鳳皇遲遲未歸,生死不明,有些人暗中早已巴不得翻臉,鬥個你死我活。若是咱們再不有所對策,只怕讓人搶了先機。兄長,我聽說,在浮島周圍,有的貴族已然開始糾結兵力了呢!」

「娘娘身在宮中,卻是耳聰目明啊!」朱勳王笑道,「不過你放心,事態尚在我的掌控之中。反倒是這段時間乃是敏感時期,你們母子在宮中,需要多加注意,勿要讓人落下什麼口實——前一陣子,棠妃被人揭發私藏符咒詛咒鳳皇,結果被貶至冷宮,棠妃之子也被貶出宮,此事應當引以為鑒,勿要中了他人的圈套。」

肥鳥在一邊聽著,面目表情是(⊙_⊙)他感到自己嚴重地和這兩個傢伙脫節了,什麼陰謀圈套什麼的,他的宮廷生活目前為止除了吃就是睡的說。大家幹嘛要鬥來斗去,有吃有喝有睡覺的地方不就很好了麼?

「鳳舞,這次叫你來,其實是有件事要拜託你去做。」朱勳王表示親暱地拍拍他的肩膀,「你也看到了,咱們面臨的局勢非常緊張,萬一我和你母妃出了事,你也好不了,所以你也得行動起來——我有個人想讓你見見。」

「見誰?」肥鳥好奇地問。

「到了今晚自有人來接應你,到時候我會專門派人告訴你該怎麼做。」朱勳王笑得非常神秘。

笑你妹。肥鳥森森地能感覺到,朱勳王這老鳥在鄙視自己,而且這老鳥根本不是什麼好人,和翠喜都是一路貨。

小馬等在外面,看肥鳥臉色不佳地走出大門,連忙迎上去:「主人,怎麼了?」

「我們回去說。」肥鳥牽著小馬回到自己的臥室,他所住的地方位於翠宮最靠裡的位置,因為以前翠喜要操縱他,便將他的房間安排在最偏僻的地方,以免他四處亂跑。如今小馬是肥鳥的寵物,自然也能隨意出入寢室等地。

肥鳥進了臥室,一般他的臥室裡都是沒有任何侍從的——翠喜對待肥鳥的方式,就像對待罪犯似的,肥鳥沒有任何個人隱私,吃飯什麼的都是翠喜定時定點派人送來,他的房間裡也空蕩蕩的,沒有其他皇子那樣各色擺設和特點,儘管如此,在肥鳥的童年記憶裡,這裡仍是最舒適的天堂,因為有大大軟軟的床鋪和只屬於他的餐桌。

而此時,監視肥鳥的影衛們都養成了吃飽就睡的習慣,根本無人願意過來監視肥鳥,反正監視了無非是看著肥鳥吃睡,毫無意義。於是肥鳥的臥室,反而變得很適合密談了。

肥鳥將朱勳王的話告訴了小馬,小馬思忖了下,便道:「我覺得朱勳王讓主人見的人,一定和他的利益息息相關,他讓主人去,無非是想利用主人——在他的眼中,既然認為主人是個xx,那麼他一定對主人另有所圖——」

「等下,你說的xx是什麼?」肥鳥(⊙_⊙)注意到小馬剛才的話中有兩個發音含混的字。

「就是xx。」小馬紅了臉道。

「你還是沒說清楚,什麼啊?」肥鳥問。

「白癡。」小馬被逼的臉通紅。

「我很像白癡嗎!我明明只是個吃貨而已!」肥鳥(╰_╯)# 【承認了!承認了!】

小馬T0T是你非讓我說出來的!果然生氣了吧!

「你的意思是,他想利用我做什麼?」肥鳥板著臉把話題扯到正途上。

「雖然我也猜不透,但是肯定不是好事。」小馬(⊙_⊙)

「小馬,你怎麼知道那麼多?你不單純哦!」肥鳥拍拍小馬的頭。

「我和爹爹都住在鳳皇陛下的寢宮那邊,這樣的事情看多了去了啊主人……」小馬其實是民間【誤,是馬廄吧!】的宮斗行家。

「看不出你變成人那麼壯士,其實心思這麼細膩。」肥鳥表揚道。

「我不是壯士……」小馬(╰_╯)#小馬其實是很高傲的,他討厭人家說他是粗俗的壯士,他要做爹爹那樣獨當一面的雪霄!【可你爹也是個壯士外形】

「今晚我跟主人一起去好了。主人你聽我的話做就好,這裡的水很深,一不小心就會萬劫不復。」小馬隨即自告奮勇道,小馬開始成為肥鳥的宮斗顧問了有木有!

「別傻了,能有什麼驚天大陰謀,不就是見個人麼?」肥鳥不以為然。

「主人你根本不知道這裡面有多少道道!我見得多了主人你一定要聽我說……」小馬(@﹏@)

「我不聽我不聽我要去喫茶點~」肥鳥↖(^ω^)↗出去了。

「吃貨……」小馬怨念地在他身後嘟囔了一句。

******

那麼,朱勳王到底想利用鳳舞做什麼呢?

原來,他是看中鳳舞的美色——如今為了拉攏外援,朱勳王不惜讓鳳舞作為誘餌,前去誘惑喜好美色的鳳族大將軍蘭生。蘭生大將手握兵權,若是能把得他的幫助,將是這場爭鬥中獲勝的重要籌碼。

肥鳥那邊,入夜後,肥鳥在侍女的服侍下穿戴一新,戴上黑色的斗篷,準備在朱勳王秘密安排的太監帶領下悄然夜行。小馬死活都要跟上,話說小馬能跟著鳳舞隨意進入任何場合還有一個原因——

這匹只有三歲大的小馬,它的個頭還非常之小巧。鳳舞騎上它後,腳離地面只有一寸。毛驢都比小馬高些。

偏偏小馬還死活都要鳳舞走哪都騎著他,弄得前幾日還嫉妒鳳舞得到雪霄馬駒的其他皇子都暗地嘲笑,說鳳舞走哪都騎頭矮個兒驢。

第44章:故作風流的男人都是為了遮掩情傷

朦朧月色,霧氣迷濛,鳳舞騎著死活都要跟來的小馬,在幾個神秘太監的帶領下,穿過層層樹木掩映的林間小徑,來到了鳳宮一處極為偏僻的小門處。

在鳳宮門外早已有馬車等候,於是肥鳥帶著小馬一起坐上了寬敞的馬車。馬車躍出鳳宮,在天空中奔馳。

「總有一天,我也會像那些馬一樣在天上飛!」小馬把臉貼在馬車車窗上哼道。

太監在上車時交給了肥鳥一封信,是朱勳王寫給他的。肥鳥趁機打開看,裡面無非是交待他如何結交蘭生將軍,並叫他設法博得蘭生將軍的好感。

其實朱勳王也不一定非要拉攏蘭生將軍,之所以讓肥鳥去做,便是為了真正考驗肥鳥的能力,他要評估下是否要針對鳳舞採取一些防範措施——若是肥鳥真的成功,那他就要好好考慮,鳳舞是不是扮豬吃老虎;若是鳳舞失敗,也沒什麼關係。

而朱勳王在信中的語氣則不一樣了,他言辭懇切,將層層利害關係羅列詳細,似乎如果肥鳥不能成功拉攏蘭生將軍,那麼他們統統都要在宮斗中完蛋一般。

小馬感慨完天馬,便八卦地湊過來看信,肥鳥故意舉得高高的不讓它看,急得它蹦來蹦去:「主人讓我看看!讓我看看!」

「就不給你看!你個八卦馬。」肥鳥道。

啪!小馬伸出大爪子,把信拽了下來,然後煞有介事地仔細研讀。

「嗯~~這個朱勳王不簡單,其實形勢根本沒他說的那麼嚴重。但是他信中的語氣,卻逼著主人去做拉攏之事。」小馬深沉道,「主人您不要聽他的,到時候適可而止,不要失了自己的清白。」

馬車終於在浮島帝都的一條繁華大道上停靠,這條徹夜長明的熱鬧街道,便是這整個城中最銷魂的地方——青樓歌坊都集中於此,夜夜笙歌酒宴,比之皇家更加糜爛。

而這裡竟然就是蘭生大將軍最愛流連之地——眾所周知,蘭生將軍乃是朝中最為風流之人,每日都要枕睡溫香軟玉,時常徹夜不歸。偏偏他又是難得的將才,手中又握著兵權,除了風流,對待朝廷倒也真是忠心耿耿,故而才沒有因好色而獲罪。

此刻,醉生夢死的蘭生大將,又在美人雲集的浮夢閣大擺酒宴,要整個浮夢閣所有的美人都給他敬酒,來敬酒者皆賞賜眾多。一時偌大的浮夢閣歡笑不斷,在遠處都能聽到其中的喧囂浪笑。

那浮夢閣,乃是京城頗有名氣的青樓之一,整座樓閣佔地數畝,由財大氣粗的老鴇請來了從宮中退下的匠師設計,採用了浮島最好的木料,並埋下浮景,使得整座樓閣流水潺潺,且懸浮於空,入夜時水映燈光,璀璨奇觀,內裡更是美人如雲,乃是貴族第一銷魂銷金之所。

也只有蘭生將軍這般氣魄和不靠譜的人,才能想得出包下整座浮夢閣這種荒唐的主意。當然,享樂的錢財並非蘭生將軍所出,而是朱勳王。所以他才會如此肆意張狂。

其實這蘭生將軍有一樁痛腳,那就是缺錢。他每日只知道大肆享樂,誰知舉債巨額,表面上看風光無限,實則背了一屁股債,偏偏他還厭惡利用手中的權力斂財,巨債臨身,他也不在乎,照舊過著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日子。

鳳舞下了馬車,被人帶入浮夢閣,只見那輝煌艷俗的大廳之內,裝飾得猶如皇宮大殿,無數美女少年都圍著最當中的華座,討好那座上男子。

當鳳舞踏入大廳之上,隨著落在他身上的目光越來越多,大廳內的喧囂竟漸漸消減,終至無聲,所有人都在注視著鳳舞的同時,那些人也自然而然讓出一條路,使得鳳舞看清了高台上坐著的男子。

那男子身形壯碩高大,衣袍被扯得半敞,古銅色的健壯胸膛上印著一些胭脂唇印,而他的面容則被粗黑雜亂的鬍子覆蓋,鬍子上還殘餘著未干的酒滴,一雙銅鈴大眼饒有興趣地看著鳳舞。

「美人,上天入地第一等的美人。」男子嗓音粗獷,竟將手中的酒杯一扔,哈哈笑了起來:「與你相比,這滿屋的都不過是屁都不如的狗屎!」

他話語粗俗,卻自有一股豪態,舉止間盡顯恣意妄為。毫無疑問,這人就是放浪形骸的大將軍蘭生了。

鳳舞並不發言,只見他身後一名便衣太監拍拍手掌,眾多美眷便識趣地紛紛退下,不消片刻,大廳裡只有鳳舞和蘭生兩人對視。【小馬則躲在鳳舞身後的柱子後面偷看:「混蛋!果然是個邋遢猥瑣粗俗的死男人!!這種人怎麼可以讓主人去拉攏他!看了都噁心!!」】

「美人,你是來陪我的麼?」蘭生目光迷離地打了個酒嗝,嘿嘿笑道。

「沒錯,閣下就是那位蘭生大將軍麼?」鳳舞微微抬頭,水晶燈的柔和光輝,使得鳳舞美得更加動魄驚心,蘭生忍不住弓起身子,摸著下巴,湊近了些看。

「你上來。」蘭生指著自己旁邊的軟座,若是鳳舞不上來,他肯定會在下一刻按捺不住地撲上去。

鳳舞不卑不亢地走上高台,瀟灑落座,絲毫不見諂媚之態,只有清高風骨,目光平靜地看著蘭生。那種氣質,竟然使得想伸手去摸他面頰的蘭生都按下了邪心,覺得這美人與眾不同,怕惹惱了他。

「你叫什麼名字?」蘭生的目光在他臉上流連忘返,這般近距離,更能看清鳳舞膚若凝脂,發如流瀉泉瀑,那雙靜謐眼眸,彷彿涵蓋了整個夜空——美,美得讓人無法自拔,美得讓人如癡如醉。不管他是男是女,是神是魔,蘭生發誓,他要定他了!

「我叫舞。」鳳舞淡淡一笑,便如長夜破曉,曙光璀璨。

蘭生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那我叫你舞兒可好?你能為本將起舞麼?」

「我今天腳扭了。」鳳舞(⊙_⊙) 【其實他根本不會跳舞,學島幾年的時光天天和尚羲瘋玩】

「那我為你揉揉可好?」蘭生色迷迷地道,說著他已然蹲下來,捧起鳳舞的一隻腳。

「你不問我來的理由麼?」鳳舞翹著二郎腿問道。

「你想說便說。」蘭生一點都不在乎。

「我來是為了拉攏你。」鳳舞直接說了出來。

「我知道,但是我不想聽你下面的話,今夜,你只是我的舞兒。」蘭生脫下鳳舞的鞋子,握住他的腳吻了一下,「我還知道叫你來的那個人,他所圖為何。但是我今晚什麼都不想聽,我只想要你。」

「要我做什麼?」

「陪我。」蘭生抬起臉,濃眉大眼中儘是迷離:「陪我一醉。」

說罷,他坐倒在地,拎起堆放在地毯上的酒壺,朝鳳舞敬酒道:「我先乾為敬。」說著將酒灌水一樣灌入嘴巴裡。

「這酒雖然洋溢著脂粉氣,但也是極烈的酒,你喝了那麼多,不覺得嗆麼?」鳳舞問道。

「哈!在生死無常的沙場上,唯有酒才是漢子的伴侶,再烈的酒,對我來說都只是溫柔的情人,多多益善!哈哈哈哈!」蘭生大笑道,「不過,若是你親手喂的酒,能喝一口,我雖死無憾了!」

「我可以為你執酒,但是這杯酒下去,是否意味著,你答應了我的要求?」鳳舞問。

「答不答應,除非我見到那個姓朱的,才能定論,但是你若為我餵酒,我可以許諾,從此欠你一樁願望——只要你希望的,我都可以為你完成。對待美人,蘭生向來不吝!」他用手支著頭,斜臥在地毯上道。

鳳舞於是站起來,去拿桌上的酒杯,蘭生卻叫住了他:「讓我為你穿上鞋子,地上涼,赤腳會著涼。」

「我不是穿著襪子麼?」肥鳥(⊙v⊙)

「呃。」蘭生將軍(⊙_⊙)

有點奇怪的感覺?氣氛方面?神經大條的蘭生將軍還沒想明白哪裡出問題了就被鳳舞端過來的酒吸引了,於是他立刻忘卻了剛才的不和諧,美滋滋地等著肥鳥餵他酒喝。

他張大嘴,任由鳳舞手中的杯子傾瀉而出的美酒流入自己口中,在他這個角度看,鳳舞的手指真是宛若美玉般耐看,倒酒的姿勢也好美,美不勝收。

「看到你,讓我想起了那個人……曾經他也如同你這般……美好得一絲不染……」大將軍目光迷離,記憶漸漸侵染現實,那個刻骨銘心的身影,漸漸和眼前的鳳舞重合,心中早已封存的傷口,恍然再次流血一般刺痛……朱彥……為何你我現在……都變成了這副陌生的樣子……你叫他來,是否是為了讓我再次想起曾經的你……

「大將軍,你說,長了鬍子的鳳凰真身是什麼樣的?」肥鳥蹲在他旁邊好奇地問。

「噶?」蘭生(⊙_⊙)——方才心傷的撕裂突然被打斷, 「我沒想過哎?」

「那你有沒有變成真身照過鏡子,看看一隻鬍子邋遢的鳳凰是什麼樣?」

「沒試過……」大將軍( ⊙- ⊙)??

「那我的願望就是,你變成原形給我看,然後咱們一起吃火鍋。火鍋是最有益於交流會餐了。」肥鳥就是衝著夜宵來的。

「那好像是兩件事……」大將軍漸漸被引上了歧路。

「快點!不要浪費時間!」肥鳥頗有氣勢道,「男人不守信用,還叫什麼男人,虧你裝得像個老爺們!」

「我就是個真爺們!」蘭生怒了,本就喝得醉醺醺的他,竟然真的當著肥鳥的面撲通一聲變身,只見一隻壯碩的藍鳳凰出現在肥鳥的面前,最有趣的是,那只藍鳳凰果然是下巴上都是藍色鬍子茬子!羽毛雜亂,明顯是很久都沒梳理過了。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肥鳥毫無形象地大笑起來。沒錯他就是尋開心來的——只見肥鳥很大爺地勾著藍鳳凰的下巴,「來,給爺笑一個。」

「啊咧?」鬍子拉碴的藍鳳凰愣住了。

「主人,你要的火鍋,我剛才已經叫這裡的廚房打包好了,咱們該回去了。」小馬這時候跑過來道。

「已經打包了啊!乖。」肥鳥摸摸小馬的頭,然後對著傻不拉及的藍鳳凰拍拍頭道:「大爺今天勾過你下巴,也搭過你的頭,算是勾搭過了,下次自己找朱勳王說你們之間陰謀破事去吧。」

一刻鐘後,呆呆的藍鳳凰突然意識到——







調



了!!!!!

第45章:陰謀要敗露

午夜,朱勳王處理完瑣碎的事務之後,卻因為頭疼而睡不著覺,這是多年落下的老毛病了——自從百年前那起意外重傷之後,頭疼這個頑症就一直伴隨著他。

有時候他自己都覺得好笑,他,人們眼中老謀深算的朱勳王,當年竟然像個愣頭青一樣,為了一個蠢貨奮不顧身,不惜傷得自己體無全膚。

該怎麼說呢?是人都有年少輕狂的時候,而他的年少輕狂,付出的代價卻實在太多太多,自從那年之後,他就發誓一定要成為一個無心無情,只為自己利益考慮的朱勳王,而不是昔日那個固執己見的朱彥。

然而,堅實的外殼,虛偽的笑容,終日沒完沒了的算計,卻使得他越發感到冰冷,自己所做的這一切究竟是為了什麼呢?畫地為牢,也不過如此吧?

相對的,那個人也選擇了另一種自我懲罰的方式——徹底的放逐和放浪,以風流和頹廢,掩飾他心中濃的化不開的思念和糾結。

錯錯錯,一切都是錯,再回首百年歲月,早已模糊了是非,餘下的,只有一錯再錯的無法回頭。

蘭生,我們都無法回去了。朱勳王看著窗外寂寥的月色,落寞地一笑。

百年前的他,只是朱家的一個懵懂少年,還懷著各種不切實際的幻想,以為可以突破家族的樊籠,從此快意天下,雲遊四海;一個偶然的機會,使得他和那個蘭家的庶子相遇,那虎頭虎腦的魯莽庶子為他打了一架,從此他知道了他的名字,蘭生。

可是誰知,世事難料,他沒想到他們之間竟然會遇到那麼多波折,更沒想到在聯手從一次次陰謀中僥倖脫身的過程中,友情竟然變成了情愛。不知道是誰先對誰有了情,那一夜的誤中春?藥,也許是上天賜予的機緣或是懲罰。之後,這件事這份情被家族內部的敵人利用,終至造成了無可彌合的傷痕——有心人的挑唆使得他們之間誤會叢生,蘭生的至親因為此而性命消隕,從此……從此那個人憤然參軍,發下宏誓,再見面時,便是仇讎……從此,世上再也沒有了一個快意瀟灑的少年朱彥,多了一個墜入權力惡坑的俗人朱勳王。

恍然間已是百年,滄海桑田,不知何時,他對鏡相望,原來自己已然變成了曾經最憎恨的那類人,蠅營狗苟的小人權臣。

而鏡中的他,再也不能發自內心地笑了。淚水,也早已乾涸。

他是無血無淚,無心無情的朱勳王?朱彥。

深夜無眠,不免往事浮上心頭,尤其是今夜,此刻,那人想必已然被鳳舞絕世的容貌所折服,從此便能放下心中昔日那個朱彥的身影了吧?

朱勳王散發坐在鏡台邊,仔仔細細地看著鏡中那人,陌生得竟然讓他自己都認不出——朱彥是誰?朱勳王又是誰?

將手指按在鏡面之上,勾畫鏡影輪廓,心中千溝萬壑,都化作——

轟——!!!!!

一聲巨響在披頭散髮的朱勳王的身後響起!!!

「什麼?!!」朱勳王震驚了!!他驚駭地轉身,卻見門窗被砸的粉碎!一隻肥碩呲毛的藍鳳凰衝破門牆,就這樣一頭撞了進來。

「蘭生?!!!!」朱勳王(╰_╯)#!!!!!!

「朱彥!!你竟然敢派那個混蛋戲弄我!!」藍鳳凰張開嘴巴怒叫,一股子濃濃的酒氣。

「什麼?」朱勳王一臉不解,但是不待他反應,藍鳳凰就猛地跳起來,轟然將他撲倒,「我說過!再見面!便是仇讎!今日是你我一結仇恨的日子到了!你故意派他來試探我,是看我還對你有多少余念!是不是!是不是!」

「沒錯!蘭生!」朱勳王淒然一笑,「你不是喜歡美人麼?我就把這世上最美的人送給你!」

「美人個屁!!」藍鳳凰用翅膀按住朱勳王,「我心中,時時刻刻,沒日沒夜,只有一個刻骨銘心的美人!!那就是!朱!彥!」

撲通!

藍鳳凰化身為健碩的胡里拉碴的男子,將朱勳王的衣服撕得粉碎——百年的矜持與冷戰,化作今夜最熾烈的欲?望燃燒。

就在兩人之間肢體交纏,幾乎要達到頂點的關鍵時刻,朱勳王的手下卻在門外砰砰地敲門。

「敲什麼敲!滾開!天塌下來有老子擔著!」蘭生怒吼道,下?身的動作幅度更大,使得朱勳王克制不住地呻吟出來。

手下在門口驚呆了,但是依舊不斷地拍門:「主子!宮中……」

「滾!!」一股浩大靈能自室內迸來,登時就將那名手下擊飛了出去。

於是再也沒有人敢去回報宮中的變故了。

肥鳥回到宮中的時候,遠遠就看到宮中燈火躍動,似是有不少御林軍在宮宇內集結。

「一定出事了!主人你小心!說不定是宮變!」小馬的頭擠在窗戶邊上叫道。

「啥都有你的事,一邊去。」肥鳥將它的臉推開。

「就是宮變麼!」小馬不服氣道。

「哼,看你這麼機靈,莫非你爹也跟你一樣逞能?」肥鳥瞥它。

「我爹爹都幫鳳皇陛下改奏折呢!」小馬炫耀道。

「喲。」肥鳥(⊙_⊙)

「主人別怕,有我保護你!」小馬蹦跳道,看他樣子是興奮居多。

「我看來像是很膽小的樣子麼?」鳳舞拍了他一下頭道。

此刻宮中到處都是四處調撥的御林軍,小馬帶領著肥鳥避開了那些御林軍的耳目,從黑不隆冬的花園叢林中穿過,尋找去翠宮的道路。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密林中隱約露出一些建築的邊緣,小馬以為到了翠宮,便先跑去查看,不料觸目所及竟然是一片焦黑的斷壁殘垣,顯然這裡不久前發生過一場火災。

「這裡不是翠宮。」鳳舞走過來查看,從地上掉落的牌匾上殘存的字跡能看出,這裡就是之前被燒燬的碧溪宮——玉煙妃的居所。

「聽說玉煙妃就葬身在這裡。」鳳舞感慨道,「如果我在的話,便可以控制火勢,不至於讓她葬身。」

「主人,那日你正在狩獵山林,而起那一夜連夜暴雨,為何這裡還能起大火呢?」小馬很快就發覺了不對。

「你說得也是,那日的暴雨瀰漫整個浮島,而看這裡的焚燒痕跡,根本不可能在那種暴雨之下升起如此大的火勢。」鳳舞抓起一把焦土,「這土還是熱的!」

「土地到現在還沒有散熱,足以證明那火根本不是意外,而是法術所致!」小馬斬釘截鐵,「主人我嗅嗅看,說不定咱們能發現什麼陰謀的端倪!」說罷,它便在廢墟中四處查找,不一會兒就用爪子在殘瓦下翻出一個燒黑了的髮飾,那髮飾鑲嵌翠珠兒,小巧玲瓏,只有拇指大小,材料卻是天金打造,價值非凡,是宮中只有嬪妃等級的女子才能用的飾物。

「宮中嬪妃用的飾物,都是專門工匠打造,並在後面刻有文字,表明出自何人。這是玉煙妃的東西麼?」小馬問。

鳳舞對著月光,將頭飾翻轉,只見上面鐫刻的小字赫然是「翠喜」二字。

「是翠喜的——翠喜和玉煙妃曾經關係密切,說不定是她掉落在這裡的。」鳳舞道。

「但是這頭飾雖然經過大火焚燒,我卻依然能聞到血的味道。」小馬搖頭,「而且這四處都有血腥味,還有一股淡淡的魔氣。雖然我不知道怎麼宮宇裡還會有魔氣,但是我的嗅覺不會出錯!」小馬的頭轉向廢墟中一個方向,「那下面就是魔氣和血腥味最濃的地方。」

鳳舞於是在小馬的指引下,和小馬一起合力將廢墟上的殘壁移開,終於露出一方空地,那空地上有劃刻的圓形陣型圖,雖然殘破不缺,但依稀能看出是一個陣法。只是上面的紋飾晦澀不明,不知道是作何用處,一柄奇異的蛇形匕首被插在陣法圖中心,那蛇形匕首上的紋飾,一看就非天界之物!

「哎呀!這件事肯定不簡單了!」小馬看見匕首,便陷入了深思。

「總之先將匕首帶回去再研究吧。」鳳舞將匕首從陣中拔出,那被匕首造成的空洞裡立刻湧出一股濃烈的魔息,但是冒出瞬間就消散得無影無蹤。

「那氣味和那日狩獵山林出現的魔神味道一樣!」小馬睜大了眼睛道!

「我們先回去。」鳳舞將匕首收好,上馬返回。

就在他們走後,方才廢墟附近的樹叢中,閃出一個女子的身影,月光照亮了她的臉,竟然是翠喜!不,應該說是玉煙妃。

「鳳舞,你果然是好造化!竟然能趕在我前面拔出匕首!可惡!」玉煙妃面目因為怒火而扭曲了,「你會為你今天愚蠢的行為,付出最慘烈的代價!!」

原來鳳舞湊巧路過這裡,恰好趕在回復了元氣的玉煙妃之前,找到了她留在這裡的匕首——那把匕首是用來封住魔陣中最後殘存的魔氣,使得不至於被人發現此處和魔神的聯繫。不料玉煙妃終究功虧一簣。

恨惱之中,玉煙妃不得不當機立斷,心生毒計。

第46章:鳳皇起棺

鳳舞終於回到了翠宮,此刻「翠喜」裝作一副好似等候他多時的樣子,一見到他來拜見,便著急道:「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宮中出了大事了!」

「母妃,出了什麼大事?」鳳舞問。

「方纔前面來了口信,說是有了鳳皇陛下的消息,具體怎樣我也不太清楚,不過其他的皇子都趕緊聚到陛下御宮苑那邊去了,你也快去。」翠喜催促道。

鳳舞只好又馬不停蹄地往御宮苑那邊趕,從宮中緊張的氣氛來看,看來沒有什麼好事。

「連吃火鍋的時間都沒有。」鳳舞坐在馬背上,感到非常不滿意。

「哦~哦~衝啊~」小馬則撒足狂奔,一副打雞血的樣子。

終於,歡脫的小馬在御宮苑的大門外停下,此刻御宮苑的宏偉大門外早已被人圍得水洩不通,有皇子的隨從,有各部貴族,亦有無數宮人,各色人等擠在一起,議論紛紛,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丫丫丫丫!!都讓開!!鳳舞殿下駕到了!」小馬離多遠就開始嗷嗷叫了。

肥鳥(⊙_⊙)真沒想到小馬處熟了之後竟然是這般無比歡脫的個性——虧他在外人面前還時常害羞來著。

但是根本沒人理小馬,眾人依舊說話的說話,議論的議論——小馬個頭太小了,連個驢都不如啊!

鳳舞見狀,一拍馬屁股:「小馬衝啊!咱們擠進去!」

「遵命!衝啊!!」小馬一臉大忠義地橫衝入人群,頓時人群裡發出一陣騷亂,不少人被小馬的蠻力沖得東倒西歪,在隨之而來的謾罵聲中,小馬一邊擠一邊朝那些不長眼的傢伙吐舌頭嗤之以鼻。

終於費盡九牛二虎之力衝進了大門門檻,只見御宮的大殿露天廣坪上站滿了眾多皇子和十大長老,以及最舉足輕重地幾名權臣。

「鳳舞你好大的膽子!到了這裡竟然還不下馬!」一名皇子指著騎馬躍入的鳳舞大喝。

鳳舞翻身下馬——其實小馬那個個子根本用不到翻身,請自行聯想下電驢的動作。

「我只是事出緊急,為了父皇的安危故而快馬加鞭趕來罷了。」肥鳥辯解道。

「你根本就是藐視父皇權威!」那名皇子指著鳳舞的鼻子罵道,「你罪該萬死!」

「你是誰啊?」鳳舞對自己的眾多兄弟認得不全,(⊙v⊙)地看著陌生的兄弟——畢竟當初一起在育兒宮的蛋蛋實在太多了,他認識的只有鳳雪、鳳霖、鳳碧和鳳祥這幾個最出風頭的蛋蛋。

鳳舞的話戳中了那名皇子心中的痛腳——這名皇子也一直在宮中默默無聞,很少受到父皇的重視,以至於很多人都不知道他的名號。他於是越發憤怒,正要給鳳舞扣上大逆不道的罪名,卻見小馬突然在一陣強光中化作英武青年,那青年上前一步,大聲道:「鳳族宮規,騎雪霄者,百無禁忌,金鑾大殿亦可長驅直入!少來滋事!」

那個規定乃是為鳳皇設下的特權之證,因為歷代只有鳳皇能騎上珍稀的雪霄馬,誰知卻被小馬活用到了這種場合,竟然也說得通,使得那皇子啞口無言。

一名老臣過來勸架道:「好了好了!這都什麼時候了!兩位殿下還吵!都等候月族回話才是正事!」

原來今夜入夜時分,月族突然派來傳話青鳥,告知鳳族——鳳皇陛下日前與魔神一戰,衝入九天之頂方墜,墜落之地乃是月族,今夜尚羲皇子將親自護送鳳皇陛下回歸,叫鳳族做好準備,因此眾人才會如此緊張地在這裡等待——御宮苑乃是宮宇的核心之處,廣坪四周皆點燃明晶,為鳳皇陛下回歸指引。

「尚羲要來啦!」肥鳥聽到尚羲的名字就高興起來。

小馬方才雄赳赳地為肥鳥出頭之後,就噗通一聲變回了小馬的樣子,原來它年紀尚有,維持人形只有一會兒的時間。但是方纔他為主人颯爽解圍的英姿,使得他高興地歪著腦袋,不斷地反覆回憶自己剛才的壯舉——嘿嘿!

就在眾人和不明所以的肥鳥的翹首以待中,天際終於出現了一抹光華,只見純白玉打造的八匹天馬拉著的馬車,從遙遠的天際疾馳而來,而跑在整齊的列隊天馬最前面的,則是高大威猛的成年雪霄——小馬的爹。

「爹爹!!」小馬吃驚地大叫起來,它仰著脖子奔跑了出去,似乎是想躍上高空和爹爹相會,蹦蹦跳跳個不停。

眼看親子在下面呼喚,大雪霄雙眼一熱,加快速度率先落地,與小馬親暱地互相蹭著,兩隻都流著淚嘶鳴不已,訴說著父子間苦苦的思念。

後面的白玉車終於逼近——那規格竟然是帝王出行級別,駕車車伕不是別人,正是月族那高華的皇太子——尚羲!

天馬帶著馬車轟然落地,尚羲並不下車,只是手中揚起一把長劍,那劍乃是鳳皇佩戴的寶物,見劍如面君,眾人於是紛紛下跪。

尚羲這才下車,他凜然站在群臣面前,以無比沉重的聲音宣佈:「鳳皇陛下墜入我國境內,雖經救治,終回天乏術,因此我代表月族,親自為鳳皇護送靈體至此,以盡人事,望鳳皇陛下榮歸故里,入土為安。」

噩耗!晴天霹靂般的噩耗!或者對於某些人來說,是早已在意料之中的噩耗。無論眾人的真心如何,尚羲發話之後,先是死一般的寂靜,隨即不知道是誰先哀嚎出聲,現場頓時哀戚一片,眾人紛紛痛哭起來,有人趴在地上哭,有人拚命抹衣袖,有人乾嚎,有人捶胸,昔日裡傲氣高貴的貴族們,此刻真是醜態畢現,一個個比著哭號,有那些哭不出來的,便使勁兒掐自己的大腿,非要讓自己擠出些眼淚下來,才能不輸於人,不落把柄。

鳳舞冷眼看著那些假惺惺的表演,終於第一個站起來,走向尚羲。尚羲與他四目相對,竟感到一絲不同於往常的氣度。

只見鳳舞來到與尚羲並肩處驟然轉身,面對一干伏地不起乾嚎不已的眾人,朗聲道:「鳳皇鳳楚傲,為鳳族為天界,奮戰至最後一刻,以身殉國,壯舉驚天,這是無上的榮光,有何悲哉!爾等何故悲慼戚猶如婦人?從今以後,天地間褒揚鳳楚傲之壯烈事跡,千秋萬載,吾鳳族繼承他之意志,與邪佞魔物奮戰到底,鳳之威勢,萬古長昭!——鳳楚傲之子嗣何在,與我共迎吾父英軀!」

尚羲微微睜大雙眼,竟為鳳舞之豪氣所震撼——鳳舞言罷,現場為之一靜,群臣面面相覷,卻見鳳雪倏然起身,高聲道:「恭迎吾父英軀!」

說罷上前,與鳳舞並立,其餘皇子紛紛響應,依次上前,鳳舞帶領眾子,跪在車攆前,對著車攆三叩首,尚羲見狀,便一掌打開車攆大門,露出內裡水晶棺槨。

眾皇子隨即起立,默契地將棺槨抬出——只見在水晶棺槨之中,鳳皇安然若沉睡,但他的眉間,依舊有一絲憂慮,似乎還存有對身後之事和整個鳳族的掛懷,到死也不得安寧。

鳳楚傲這一生,身軀病弱,多思憂慮,無時無刻不背負著重擔,無時無刻不固執己見,為了一個承諾深陷權力漩渦,想要救贖,卻負下更多不解之結,想要安穩,卻不得不為此犧牲諸多——他為了鳳族的血脈,不惜損耗自身,留下諸多後代;他為了皇脈的長安,從一開始就準備犧牲鳳舞——從他的兄長決定逆天招降日神為鳳族擋厄時,一切就都再也無法挽回——不料最後的最後,唯一對他的勇氣和執著的肯定,竟來自於日神的褒彰!

眼看皇子們將棺槨抬入宮室,群臣跟隨,走在最後的尚羲問和他伴行的鳳舞:「你恨他麼?恨他一開始就將你作為犧牲,恨他對你的漠視,對你的利用——現在,是你報仇的時候到了!這個皇位,我助你奪下!」

「哈,我從來沒恨過任何人。」鳳舞淡淡一笑,「我便是火焰的意志,沒人能比我更懂得,該如何控制怒和恨這種奔騰不息的火流。若是我動怒,便不會有這世間萬物,日神的怒火將會焚燬一切。」

「於是掌管火焰的你,反而是脾氣最溫厚的神麼?嘖嘖!」尚羲道,「聽起來你好像已經無慾無求,那你還在乎什麼?」

「在乎你啊。」鳳舞意義不明地留下一句,便邁過尚羲,走在了前面。

尚羲愣了一愣,片刻後才恍然:「你等等我!你什麼意思!」

他拉著鳳舞的衣袖,卻見鳳舞驟然回頭,一把攬住他的腰身,就在眾人的身後,不顧場合地霸道地吻上尚羲的面頰。

「你!」尚羲連忙推開他,這種場合根本無法發作,只能怒瞪著鳳舞。

「就是這個意思。」鳳舞負手轉身,留下意味深長的微微一笑,「我不恨任何人,但是值得我愛的,只有你啊。」

尚羲的臉竟然微微發紅,呆呆地看著鳳舞,半晌不能回神,突然,他伸手扳過鳳舞的下巴:「你的唇,也只有本宮能嘗!」

說罷更加激烈地回吻回去。

進入宮室門檻,鳳祥驀然回首,冷眼看著鳳舞和尚羲兩人的熱吻。手指竟緊緊握起,從鼻孔裡發出細不可聞的冷哼。

第47章:風雲際會陰謀層出

鳳皇身歿,宮宇內外皆覆以黑紗,舉國哀悼。

按照族規,皇子們都要前來守靈,而最讓人牽腸掛肚的,無非是繼位大統之事。畢竟,有些人巴不得鳳皇早早死掉。

鳳皇駕崩時,身邊除了雪霄馬並無其他人,大雪霄一時成為萬眾矚目的焦點。大雪霄剛剛回來,就被十長老會下令軟禁,不得不與小馬分離。

離別前,大雪霄依依不捨地看著兒子,終究狠心道:「小雪,主人去了,我也不能獨活,必須要殉主,你有了鳳舞皇子為主,這是你的福分,你要好好保重活下去。」

「爹!爹!」小馬流淚不止,眼睜睜地看著大雪霄將它一頭撞開,然後跟著數個拿著鐵鏈的侍衛遠去。

小馬兀自哭得傷心欲絕,它跪坐在地,只覺得天地間一片黑暗——明明才和鳳舞主人一起過上開心的日子,卻沒想到這麼快又要與至親生死別離!

而此時,鳳舞則被叫去守靈,不在小馬身邊。

正當小馬痛哭之時,突然從天而降一個黑布袋,將小馬的頭裹得嚴實,小馬奮力掙扎,卻不料脖子上被人套了有法力的繩索,登時使得它渾身無力,就這樣被人綁走了。

鳳皇的靈堂設在御宮之中,眾多皇子都跪在靈堂兩側的蓆子上守靈,一個個披麻戴孝。實則,此刻他們彼此都清楚,真正你死我活的時候到了——父皇一死,接下來最最敏感的問題,就是誰來接任皇位。

「父皇向來倚重雪皇兄,雪皇兄日後得登寶位,別忘了封弟弟個王啊!」一名皇子已然開始皮笑肉不笑地討好起鳳雪來了。

「哼,父皇乃是五色祥鳳,要說這血脈純正,還得是祥皇兄,再說平日裡對祥皇兄的寵愛,父皇不見得少哪裡去。」另一名皇子不服氣道。

靈堂裡頓時成為你一言我一語唇槍舌劍的地方。

鳳舞冷眼跪在一邊看著這一切,終於在情況達到最亂的時候出聲道:「眾人肅靜!這裡是靈堂,不是你們平日嘈雜的上書房,難道你們就不能給父皇最後的尊敬麼!」

他在起棺時的表現,以及那嚴正的表情,使得其他皇子都微微忌憚,那是發自內心對真正有威嚴者的敬畏,毫無疑問,儘管鳳舞從來不得寵,但是他的身上,此刻散發著真正的帝王氣度!

眾人都不由自主地安靜下來,等著鳳舞把話說完。

只見鳳舞先為鳳皇燒了一把黃紙,作為賠禮,隨即朗聲對眾人道:「誰知道什麼時候開飯?有人管飯嗎?大家是不是一起在這裡吃飯?」

(⊙v⊙)

所有人(⊙_⊙)

你這樣父皇會詐屍的啊混蛋!!=皿=

「怎麼了?難道最重要的事情不是吃飯而是吵架麼?吃飽了才有力氣吵架什麼的……」鳳舞的格調頓時直線跳水。

「我們抽籤吧,白天每個人守3個時辰,晚上由一個人單獨守,七日後出殯時大家便再來集合,否則都耗在這裡七日,只怕到時候咱們也耗成干了。」鳳祥提議道。

於是抽籤開始,但是根本沒有人願意晚上守靈,於是鳳舞自告奮勇地說:「這樣吧,大家都累了,晚上的守靈就由我來負責了,大家派人每天給我送宵夜就好了。」

眾皇子並沒有因為鳳舞的善舉而感謝他,反而暗自嘲笑鳳舞傻瓜,守夜靈可是個出力不討好的苦差事。只有鳳舞心裡清楚,之所以他自告奮勇晚上守靈,是因為這全是尚羲的囑托。

鳳祥還是別有深意地偷看著鳳舞——自從撞見鳳舞和尚羲熱吻後,他就一直用那種深沉兮兮苦大仇深的異樣眼光,偷看肥鳥。按照喪儀,鳳舞此刻一身縞素,髮冠也換成了白色絨花髮帶,平日裡尚羲最愛打扮肥鳥,總是給他寄來許多各色各樣的錦衣華服,穿都穿不完,但是這樣一身白衣,卻是幾乎從沒出現過的打扮。然而這樣素淨的鳳舞,卻也別有一番聖潔氣質,好似片塵不染,本來還悄悄監視鳳舞的鳳祥,很快就被鳳舞的美態吸引得出了神,在那發呆了。

不愧是和鳳皇最相似的五色鳳凰,就連發呆時的表情,也和深沉沉思時一個樣,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弄的大家離開時都不敢打擾蹙眉凝視著前方的鳳祥。

「鳳祥你的表情好像老頭子一樣。」肥鳥離開時忍不住多嘴了一句,「以後叫你老鳳祥好了。」

鳳祥的眼睛頓時冒出了血絲——看他的表情,似乎又幻滅了什麼。

「你才是老鳳舞。」鳳祥咬牙道。

「呃。」肥鳥(⊙_⊙) 【聽起來像是模仿老鳳祥的山寨牌子。】

肥鳥趁著白日裡不守靈的空當,獨自來到小馬失蹤的地方。小馬本來是在那廣坪上等著他,此刻卻全無蹤影。

廣坪周邊的一方花叢突然無風自動,鳳舞順著聲響望去,只見花叢中竟然鑽出一個小小的身影,以很快的速度竄到了他的腳下。

原來是一隻銀灰色的虎斑折耳貓。肥鳥蹲下來調戲那隻虎斑貓,虎斑貓旋即躺倒在地,任他搓揉肚皮,打滾伸爪,各種乖巧賣萌。

「殿下,小雪霄和大雪霄已然被人劫走。」一個三分輕佻七分優雅、宛若貴公子般的嗓音從忙著賣萌的虎斑貓口中發出。

「喲。」肥鳥(⊙v⊙)聲音和形象實在太不符合了!

「屬下乃是尚羲殿下座下特使,名喚月筱邈。尚羲殿下派我來,就是為了協助於您。」明明是極為優雅的嗓音,但是虎斑貓卻絲毫不耽誤賣萌,依舊用那種肚皮大敞的姿勢面對著肥鳥。

「屬下已然追蹤到了二馬被劫持的方位,這就前去監視,伺機營救。」虎斑貓道。

「那一切就有勞了。」鳳舞也一本正經地致謝,但是手卻在撓貓的下巴。

「殿下莫要多禮。」虎斑貓的嗓音還是那般溫潤有禮,但是卻瞇著眼睛享受撓下巴。

「你有後代小貓嗎,弄幾隻過來我養著玩。」肥鳥道。

「筱邈雖然多情,卻不下流,隨處撒種這種事,筱邈還做不出。」虎斑歪著頭,「可惜啊,這世上還沒有遇著能讓筱邈真正動心之人——不過鳳舞殿下您,倒真真不愧是讓尚羲主人也為之癡迷的大美人,唉,若不是因為主從有別,那我一定要和尚羲主人公平競爭!」

好在虎斑終於記起自己還有任務,在打滾賣萌了一會兒之後,終於不情不願地爬起來,翹著尾巴說了聲:「告辭。」便跑開了。

尚羲的手下還真是五花八門。肥鳥(⊙v⊙)望著虎斑遠離。不管怎麼說,事情果然如同尚羲之前預料那樣——鳳皇身死,存活下來的大雪霄立刻成為多方勢力爭奪的目標,而為了威脅大雪霄按照他們的意思修改鳳皇的遺言,那些陰謀者必定要劫持小馬作為威脅大雪霄的籌碼。

如今既然尚羲派出特使,那麼大小雪霄的安全應是無虞了【那隻虎斑真的可靠麼?】

鳳舞深吸一口氣,雖然他很相見尚羲,但是如今乃是敏感時期,尚羲作為月族特使,此刻正被貴族們堵在客宮,想方設法想拉攏於他,白日裡定然是沒有機會見著尚羲,一切靜待夜晚吧。

不過,在夜間的靈堂和尚羲相會,當著鳳皇的遺體,怎麼都好像覺得有點不妥呢?肥鳥(⊙_⊙)

不管怎麼說,白天他是放假了,回去吃飯睡午覺為晚上攢覺吧。

御宮中的變故總算是告一段落,一隻黑色的喜鵲一直一動不動地在附近的大樹上將所有變故盡收眼底——那只動都不動的喜鵲正是玉煙妃用法術製作的靈偶,乃是她的耳目。眼看宮中之變,玉煙妃細細思量,考慮著如何善用這次機會。

此刻鳳舞的身上還懷揣著魔族的匕首,那才是她最在意之事。而那把匕首,可做的文章還有很多。

朱勳王和蘭生大將糊塗雲?雨了一夜,醒來時宮內外天翻地覆,氣的他大罵蘭生誤事,竟然使得他錯過了這麼重要的事情,於是不顧屁股和腰酸痛無比,連忙趕入宮中,而蘭生將軍竟然不知因為何種原因也跟了過來。從他在馬車上一直和朱勳王緊握的手來看,似乎這輩子,他都不願意再放手了。

「今後無論如何,你選擇怎樣的道路,我都陪你走到底,哪怕是毀滅,我亦要隨著你毀滅!」蘭生在馬車裡一字一句地凝視著朱勳王道。

「你!」朱勳王還沒說話,就被他堵住了嘴唇。

終於他好不容易推開他,罵道:「去把你的鬍子好好剃剃!不然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我這就去!」蘭生突然打開車門,從疾馳的馬車中跳了下去,就那樣衣衫不整地跑到大街上,一邊哈哈大笑一邊直奔理發鋪,使得行人紛紛駐足觀望,都以為這人是失心瘋了。

朱勳王則凝視著車窗外陷入沉思——如今鳳皇駕崩,各方勢力都再也摀不住蠢蠢欲動的勁頭,亂況一觸即發,這種時刻,只有真正沉得住氣的人,方能成大事,月族皇太子尚羲是重要人物,比起謀劃政變,與他一談才是最為關鍵之時。

鳳舞乃是尚羲同窗好友,這層關係應可以善加利用。

第48章:溫泉火鍋和夜半詐屍

沒有了小馬在身邊唧唧歪歪,肥鳥突然覺得有點寂寞了——以前他也是這樣一個人在宮裡過日子,也沒覺得什麼,怎麼現在反而會有寂寞的感覺呢?

現在宮中這個形勢,貌似去鳳祥鳳雪那裡蹭飯,也是不太和事宜的吧?

肥鳥森森地寂寥了。他好盼望著天快點黑,這樣就能見到尚羲了。就在肥鳥無所事事地盼著天黑的時候,朱勳王帶著蘭生將軍又過來找翠喜密談了——肥鳥趴在窗台上望著進入翠喜房間的朱勳王,只見他走路姿勢怪怪的,像個鴨子,而他身後的男子雖然理了發,剃了鬍子,但是還能看出來就是昨晚那只藍鳳凰。

正好蘭生也不經意地一瞥,就看見後面的閣子裡趴窗上的肥鳥,他立刻就愣住了——本來他以為鳳舞只是個朱勳王派來色誘自己的小官,卻不料在這深宮裡見著了他,正疑惑不知該說什麼時,肥鳥衝著他大叫道:「給爺笑一個!藍鬍子!」

蘭生將軍的臉頓時垮了。

朱勳王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們,不知道鳳舞的話什麼意思。

「沒啥,我們進屋商討大事吧。」蘭生乾咳一聲,不予理會。

翠喜和朱勳王兩人的對話,無非是各種謀劃心機,他們也沒有邀請肥鳥一起討論,肥鳥也才沒興趣聽他們唧唧歪歪,無所事事的他問太監要了鐵掀,開始在他們院子的花叢裡挖溫泉。

挖個溫泉一直是他童年的夢想。

蘭生將軍在屋裡也是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朱勳王和翠喜兩個人計較來計較去,他對這種權謀之事本來也不甚上心,於是注意力轉向了窗外。

( ⊙ o ⊙)!他注意到了在花園中不斷鏟土的肥鳥——那貨在做什麼!!

只見肥鳥鏟地的速度快得驚人,很快就就鏟出了一個小土山。而此時朱勳王和翠喜正聊得熱火朝天,逐一分析宮中各個皇子的後台吐沫沫子橫飛各種心機陰謀一個接一個。

蘭生看看那兩人,發覺他們對外面的情形一點都不在乎,忘我地狂聊著。

搞政治的人真可怕——蘭生於是又轉頭看窗外開小差。

噢噢噢噢!那是什麼!只是這片刻的功夫,那貨竟然就挖出一個不小的水池,地下水真的從下面湧上來,瀰漫了他挖的土坑。

「水是涼的,看來這裡沒有地熱資源,還需要加熱。」肥鳥的聲音依稀傳了過來。

加熱!!?那是什麼玩意兒?!!蘭生將軍=皿=

只見肥鳥放下鐵掀,兩隻手搓搓,便轟地一下搓出一團火焰來。

原來那貨的屬性是火麼……蘭生= = 他突然想起自己還關照他不要著涼,這貨根本就死都不可能著涼的吧!

肥鳥搓出火來後,便將燃燒的雙手伸入水池中。蘭生睜大眼睛,好奇地等著看他到底要做什麼?

沒一會兒,那水池裡便咕嘟咕嘟地冒泡,然後——

轟地一聲,水池中突然爆出沖天水柱!

水開啦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蘭生抱著頭抓狂了!

「你怎麼了,蘭生?」朱勳王奇怪地轉頭看著他。

「外!外面!看外面!開水噴泉!」蘭生指著窗外大叫。

翠喜和朱勳王這才茫然地稍微轉頭看了下窗外,只見肥鳥滿身是泥,以(⊙v⊙)的表情看著他們。

「舞兒,你在做什麼?」翠喜看到肥鳥滿身是泥,忍不住沖窗外叫了聲。

「回母妃,孩兒在挖溫泉玩呢!」肥鳥朝他們揮手道。

「小孩子挖溫泉玩呢。」翠喜微笑著轉過頭來解釋——挖溫泉?她的笑容隨即抽搐了下。天界人的愛好還真是不一般。

「鳳舞殿下真是閒情逸致。」朱勳王乾笑一下,不做評論,「蘭生,你真是失禮,太過大驚小怪了。」

「剛才明明有開水噴泉!」蘭生將軍=皿=嘟囔著,隨即他用可怖的目光看著肥鳥——這貨到底是什麼?!!

肥鳥衝著蘭生將軍做了鬼臉,這時朱勳王和翠喜又開始大談特談,肥鳥於是挑釁地拿出一把讓太監送來的生麵條,當著雙眼快要瞪出來的蘭生的面放進開水水池裡。

片刻,麵條就熟了,肥鳥於是又放入丸子,雞蛋,豆腐等等等。

溫泉火鍋!怎麼樣!肥鳥朝蘭生做出了豎起大拇指的動作。

蘭生大將軍敗了。

【其實這文一直是獵奇致郁系啊。】

天黑了,肥鳥穿戴好孝衣,前去輪值守靈了。

御宮苑內外都用黑紗裝飾,到了夜晚四處亮起慘白的燈籠,儘管把守森嚴,外面侍衛也不少,卻顯得陰慘慘的。

靈堂上守靈的皇子都離開了,鳳舞一個人踏入靈堂,先給父皇上了幾柱香,隨即便坐在一邊的蒲團上,等著尚羲前來。

此刻鳳皇的水晶棺就放在最前方的靈座上,上面覆蓋著月白色的天絲絨,繡著鳳族的皇家紋飾。鳳舞見左右沒人,忍不住上前一步,將水晶棺上的蓋布悄悄掀開看——尚羲說鳳皇的毛都剃光了,那麼現在戴的是假髮麼?

真想看看父皇禿頭的樣子。【肥鳥你到底有多無聊!】

於是駭人的一幕出現了!

當肥鳥將布簾掀開的時候,在水晶棺裡的鳳皇



















了!⊙﹏⊙!!!!!!!!

長久的靜默

肥鳥(⊙_⊙)和水晶棺裡睜著眼睛的鳳皇四目相對。

「是詐屍麼……」肥鳥得出結論。

「聽說民間遇到詐屍,只要對著死者說出他生前最害怕的事情,他就會安然躺倒。」肥鳥(⊙v⊙)摸著下巴,「讓我試試。」

鳳皇(⊙_⊙)地看著他,表情沒有變過。

「父皇,該批奏折了。」肥鳥先試了個輕量級的——據說,曾經有過語文老師死了後詐屍,人家在他耳邊說一句「改作文了」,他就躺下了。同理,奏折也可以達到這樣的效果吧?

「奏折都是我爹幫著改的。」小馬的聲音突然在肥鳥耳邊迴盪。肥鳥(⊙_⊙)

果然,鳳皇的眼睛沒有閉上。

「父皇,鳳戟那貨來了。」

沒閉上。

「父皇,有人造反了。」

沒閉上。

「父皇,鳳雪死了啊!」

沒閉上。

「父皇,鳳雪鳳祥鳳霖都死光光了啊!」

沒閉上。

「父皇,大紅蛋又發熱了。」【這個太惡劣有木有!】

咚!鳳皇的眼睛睜得更大了!

「父皇,你的假髮掉了!」

鳳皇的眼睛冒出血絲了!

「鳳皇陛下,該吃藥了。」尚羲的聲音從他身後響起,只見鳳皇竟然閉上眼睛了。

「原來他最怕吃藥啊。」肥鳥(⊙_⊙)

「不,他是真的要吃藥了。」尚羲拎著食盒走進來——他好不容易才擺脫掉鳳族貴族的圍追堵截,以憑弔為借口溜了進來,幸虧周圍有他帶來的影衛反監視,不然估計週身三尺都有人監控。

話說,尚羲其實早就來了,但是他看到肥鳥對著棺材說話,於是好奇地在外面等了一會兒。當然,他最佩服的是,鳳皇竟然能保持著睜眼的姿勢眼睛一眨不眨。

「咦?」肥鳥好奇地看著尚羲,尚羲將大門關上,才道:「其實,鳳皇陛下並沒有死,這是我和鳳皇陛下聯手設下的一計,為的是找出鳳族的魔族內奸。」

「但是水晶棺中的父皇,明明毫無靈能流轉的跡象。」肥鳥道。

「那是因為我在水晶棺上用了月族的秘術。」尚羲將食盒放下,「鳳舞,將水晶棺打開,鳳皇陛下現在還很虛弱,還需要進補湯藥才能維生。」

「好吧。」肥鳥(⊙_⊙)原來鳳皇並沒有死,那剛才他還裝成詐屍來騙自己,真是惡劣。

於是他將棺材蓋子推開,從裡面扶起無力的鳳皇,鳳皇這才微微吐了口氣,以虛弱的聲音低聲道:「鳳舞,有勞你了。」

「請父皇寬恕孩兒方纔的無禮。」鳳舞表情板正,將剛才的事情說得好像理所當然一般。

鳳皇眼神片刻間變得很是古怪。

尷尬,不言而喻。

三人彼此心知肚明,於是誰都沒再提剛才那個話題。

尚羲從食盒裡拿出湯藥,肥鳥扶著鳳皇,他就負責餵藥,三人於是彼此靜默不語,這種僵硬的氣氛持續了很長時間。

終於,肥鳥率先打破了沉默:「尚羲啊,月族的假髮技術很不錯哈。」

咚!

鳳皇再次瞪大了眼看著鳳舞:「舞兒,你是不是很恨父皇?」

「沒有,我非常非常非常尊敬父皇,父皇乃是我的人生楷模。」鳳舞正色道。

「咳咳,」尚羲乾咳一聲,「那個,我還是告訴你們一下,如今宮中的局勢為何吧——鳳溟皇子及其身後的十大貴族之一,如今態度強烈,聯合十長老中的一些人綁架了雪霄馬,意圖篡改聖意登基,同時我派出的密使,正在積極追查魔氣的來源……」

「多謝皇太子為鳳族如此盡心,但是今晚,楚傲只想與吾子一談,可否能給在下一個薄面,讓我父子二人單獨交談?」鳳皇朝尚羲欠身為禮道。

「那……」尚羲其實很想留在這裡看他們父子八卦,但是畢竟對方是鳳皇還是要給點面子的,於是道:「那我在門外等候,你們慢慢聊。」

說罷轉身間偷偷朝肥鳥做了個「努力」的鼓勵手勢。

第49章:鳳舞誕生的秘密

靈堂之上,鳳皇與鳳舞四目相對——鳳皇倚靠在水晶棺的邊緣上,似是在用最大的力氣支撐才不至於倒下,即使如此,他依舊氣度不變,緩緩道:「鳳舞,對於你的出生,我想有必要對你解釋一下。」

「父皇請說。」鳳舞道。

鳳皇目光低垂,猶豫了片刻,才道:「當年,在我兄長繼位鳳皇之位時,他便得知了歷代鳳皇秘傳不宣的秘聞——鳳戟本名炎皓戟,擁有無上的威能,是鳳族初代鳳皇為了守護鳳族,與之定下契約,他為鳳戟注入女子的魂魄和脾性,將之約束維繫在鳳皇一脈,相對地,每一代鳳皇都要以自己的靈能不斷注入鳳戟,直到燈枯油盡。

兄長不願意讓皇族的後裔繼續這種悲慘的命運,所以一度試圖與鳳戟解約,但是那契約之中,竟然還隱藏另一樁驚天秘密。」

「是什麼秘密?」鳳舞問道。

「是鳳族整個部族的最大秘密。」鳳皇神色黯然,「原來世世代代鳳皇注入鳳戟身上的靈能,並非僅僅是為了滿足鳳戟的貪慾,鳳戟身上另有一道法印,使得進入她體內的靈能大部分注入鳳宮深處的地宮密地。因為只有通過鳳戟的中轉,那些靈能才能得以化為熾烈的太陽之氣,得以維繫地宮中心的鳳族命火不息。」

「鳳族命火?那又是什麼?你將這麼多只有鳳皇才能知道的秘密告訴我,到底是什麼意思?」鳳舞道。

「你先聽我把話說完,」鳳皇道,「這和你有莫大關係——地宮構造精密,機關無數,絕無可能有人進入,那是初代鳳皇耗盡一生心血所打造的絕死囚籠,為的就是鎖住鳳族命火的秘密。鳳舞,這個秘密,也只有身為鳳皇之人,才能知曉,就算其他任何貴族皇親都不可以知道,是鳳皇臨終前才會口耳相傳之秘!」

尚羲此刻把耳朵貼在窗戶上,好奇心達到了頂點——他也好想知道,鳳族到底有什麼秘密。

只見鳳皇此時卻只張嘴不出聲,尚羲就算從窗戶縫兒偷看,也看不懂他的嘴型,更聽不到他的聲音。

因此此刻,鳳皇所採用的語言,乃是鳳族獨有的密語——

蛋語。

【擦,這種語言真的存在。(⊙_⊙) 】

以下內容經過狸貓特別翻譯:

「在太古時代,太古諸神還存於世。那時的太古諸神與我們現在所謂的天界眾仙靈完全不同,他們本身便是巨大的能量意志,可以創造世間萬物,亦可以動輒毀滅一切。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古神漸漸湮滅,三界始成形。

太初之時,由於混沌突變,變亂叢生,長空掛有十日,烈焰熊熊,生靈苦不堪言。尚還存於世的太古神明?太陽之神——神鳳便躍上九天,吞噬同化其中九日。在那之後太陽之神亦耗盡靈能,鳳羽火焰漸漸熄滅,即將消散於天地之間。

在他消逝之前,靈禽紛紛前去朝拜,其中一隻五色靈鳥一直陪伴太陽之神,縱使週身都陷入太陽之神的火焰焚燒也不願離去,太陽之神感念靈鳥的心意,便將自己殘存的命火交託給靈鳥,使得靈鳥受命火洗禮,脫胎換骨,化為與太陽之神形貌相似的鳳凰。這只靈鳥,便是我鳳族一脈的祖先。

之後那化鳳的靈鳥以殘存的命火火種,交託給同族,使得五色一族俱都化為鳳凰,為了守護火種,維護鳳族的尊貴,鳳族便建造了那地宮,將命火鎖住,不讓其他禽類染指——但是,一旦命火熄滅,鳳族便會重新退回五色靈鳥的血統。太陽之神死後,命火火種終於也漸漸變小,為了延續火種,鳳皇便與鳳戟定下契約,以自身的靈能為火種續火,維持火種不滅。

因此,每一代鳳皇的身上,都關乎著整個種族的命運!因為火種若是熄滅,這個鳳族也就不存在了,所有的鳳凰也終將化為低賤的靈鳥!」

鳳皇說到這裡,面色漸漸淒楚:「上一代的鳳皇,也就是我的兄長繼位之後,在得知這秘密之後,本來不得不接受這個責任,讓鳳皇的職責薪火相傳。但是地宮中的命火儘管被歷代鳳皇世世代代拚命護住,失去了真正太陽之神的維繫,那火焰經過數萬年歲月,也終於燃燒到了盡頭。為了整個鳳族,他不得不另尋他法,不知他從哪裡得來一個極為異端的法子——總之他一度失蹤,再出現時,整個人都瘦的只剩下皮包骨頭,但是他興奮地告訴我,他終於找到了拯救鳳族的方法了!

我聽信了他的話,在他的勸說下,和他一同進行了神秘法陣的營建,那古怪的法陣極為龐大複雜,我們兩人秘密製作了三年才得完成。法陣完成之時,我和他同入陣中,他才跟我解釋了緣由。

他匪夷所思地告訴我,他所設的這個法陣能讓日神?神鳳復甦,日神早已消隕,需要重造身軀,讓日神轉世到鳳族的血脈之中再好不過,但是這個法陣需要付出巨大的代價——由於是逆天法陣,兄長必須要付出他的性命,縱使使得日神能轉世進入皇族血脈,所招來的也不過是日神存留於天地間的一絲靈識。

得了日神的一絲靈識而降生的嬰兒,由於無法承受那太古之神的壓力,注定早夭,而那嬰兒唯一的作用,就是在他出生後獻給鳳戟,以日神靈識再次讓命火壯大!

法陣開啟之後,兄長果真慘烈而亡,換來日神的靈識暫時寄居在我體內,同時我也付出了一半魂魄灰飛煙滅的代價,那靈識在我身上只能寄居三日,於是在接下來的三日,我不顧兄長大喪,服下烈藥,做了那許多媾和無禮之事,於是……於是便有了你們這些子嗣……」

「啊。」肥鳥(⊙_⊙)

到底說了些什麼!為什麼肥貨露出那樣的表情!!尚羲雙眼血絲地瞪著裡面——尼瑪他真的太想知道了!這群混蛋雞!好想知道!!好想知道!!

鳳皇深深吸了一口氣:「於是,我身上寄托的日神靈識便經過我,過繼給了那些妃嬪懷著的胎兒,是哪一個,我也不知道。直到你們降生——總有一個人,是注定要成為犧牲品。」

「我麼?」鳳舞看著他道。

「是,當你一出生,我就知道是你。」鳳皇將手指放在他的肩膀上,「注定成為鳳族的火種的嬰兒,我曾經以為,只要將你當作一件『物品』,就像我兄長希望的那樣,將你投入鳳戟的熔爐,以你的血肉來守護鳳族,所以,我不需要對你寄托任何感情。

我知道我和兄長一開始就犯了大錯,但是我和他都不可能回頭,直到你從學宮回來,我仍然固執地認為,可以犧牲你來保全鳳族。但是經過魔神之禍,以及與鳳戟的接觸,我才知道,原來我和兄長,不僅僅犯了大錯,而且錯得離譜!」

「你錯在何處?」鳳舞將他的手拿下自己的肩膀,「這世上根本沒有對錯,錯與不錯,都不是一個人說了算。你下面的話可以打住了,已經沒有再說的意義了。」

「你是在恨我從來沒有盡到一個父親的職責麼?」鳳皇垂下眼眸,「我……」

「身為帝王,感情用事只是致命的弱點,我體諒你的心情和難處。」鳳舞道。

鳳皇聞言沉默半晌,終於道:「撇開這個不談,我只想問,縱使你身負日神一絲靈識出生,那絲飄渺虛無的靈識,怎能孕育出你這般浩大火焰靈能?」

「你竟然已經知道兄長逆天的下場,為何還要如此不智,一而再再而三窺伺天機呢?」鳳舞望著他——此刻與鳳皇對話的人,是他的兒子鳳舞,是日神殘存的靈識,抑或是……?!

「我只剩下一半魂魄,早已是將死之人,說與我聽也無妨——此事關係鳳族存亡,我必須……」鳳皇依舊固執。

「哈,你若只剩下一半魂魄,又豈能撐上這十多年的時間還不死。」鳳舞拍拍他的肩膀,「鳳族不會滅亡,你放心吧!」

「你如何知道不會滅亡?你可有萬全之策?!若你真能保得鳳族命火,這鳳皇的玉璽便交託與你!」鳳皇抓著他的衣袖追問。

「你那方小小的印璽,不過是鳥兒們嬉鬧的玩物,我看不上。」鳳舞微微一笑,「若我是太古日神,對於五色靈鳥的賞賜,不過是對它的小小垂憐罷了——你們這些禽類,便如得了一塊糕點的麻雀,嘰嘰喳喳,爭個不休,又怕那糕點被人搶了去,於是將糕點小心藏起來,還怕糕點發霉,真是讓人好笑啊!」

「你!」鳳皇驚訝於鳳舞的口吻。

「我就是那做糕點的,家有幾千幾萬斤的糕點,讓你們這些麻雀吃到撐死也吃不完,看著萬丈糕點山活活氣死,怎樣?」鳳舞(⊙v⊙)

這個比喻無敵了。

鳳皇(⊙_⊙)

鳳舞他……到底是個什麼……生物?他真的是太古日神的轉世麼?

當年兄長做出那法陣的時候,那法陣實則是反覆循環成倍加強的陣法,目的在於搜集天地間殘存的日神靈識,即火焰的意志——日神乃是火焰化身,只要這火焰的意志還存在於世,哪怕只有一絲,也會被這循環不息層層加強的陣法匯聚起來——陣法運轉九天九夜,其增強的功效可以說是擴張到了無限的地步,事後鳳楚傲也曾經細細算過,若按陣法原理,那功效以每瞬成倍之速遞增,起初只是搜集方圓百里內的火焰意志,但到第九日時,則可以搜集幾乎是可以稱得上無限的面積!

那樣說的話……那法陣的搜集範圍,早已超出了三界範疇!

也就是說——

鳳皇不解地抬頭看天。

他認知有限,卻不知道,那一日,反覆循環增強的法陣所搜集匯聚的是——

整個混沌海的火焰意志!!!!

因為太過龐大,龐大到低級生物根本不可能感知到,所以匯聚到一起時,在鳳皇這等低等生物的眼中,那恐怖的無限的火焰意志,竟然被他們錯認為是「一絲靈識」!

三界不過是茫茫混沌海中的一粒沙子而已。

而那浩渺的混沌海中,全混沌的火焰意志在此匯聚!

新的混沌神由此誕生!

於是

這史詩性的一幕證明了

自古混沌出吃貨。

第50章:父子前嫌盡冰釋

鳳皇沉默了半晌,才道:「假如你真是日神,那麼,我可否與你交易?」

「我不需要你再付出什麼代價,不管過去我是什麼,你是什麼目的,現在,你我只是父子,我為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一盡人倫,你我之間,並沒有利益交換,也沒有深仇大恨。」鳳舞拍拍他的肩膀,「你要守住這個鳳族,那我替你辦到,這是這一世,我身為兒子應盡的孝道。」

「舞兒……我這樣的人不值得……不值得你這般……」鳳皇垂下頭,身軀微微顫抖,「我本來就是個……罪人……我……合該受到折磨……」

「日神的胸懷,又豈是你這般凡靈能夠揣測,若沒有足夠的覺悟,吞噬九陽,便不會有這泱泱三界,拯救蒼生,你我雖然目的不同,但信念一致。這一世,你是父皇,便永遠是我的父皇,我生為鳳族血脈,為這一族盡力,也無怨無悔。」鳳舞又拍拍鳳皇的肩膀。

「舞兒……你應該恨我……為何你不恨我!為何你不恨我!為何不讓我背負著應有的懲罰墜入地獄!」鳳皇終於流下了眼淚,十多年的刻意漠視,對眼前親子造成的折磨,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願意去想,心早已被層層硬殼包裹,卻在這一刻,再也壓抑不了的親情,化作淚水,亦衝破了心中堅固的樊籠——原來,原來他一直不敢承認,自己是如此不盡職的父親,原來他一直都不敢去想,自己還有一個叫做鳳舞的兒子,這個兒子和其他兒子並沒有什麼區別,就算被自己如此疏遠和折磨,他依舊願意叫自己一聲「父親」,這叫如此罪惡的自己,情何以堪!

「我不恨你,父皇,我從來沒恨過你。」鳳舞靜靜地看著他道。

「舞兒……我錯了……我……對不起你……」鳳皇終於握住他的手,倒在鳳舞的肩膀上。

父子相擁而泣,衝破了十多年的隔閡。

你永遠不會想像得到下面發生了什麼——

肥鳥他

趁著父子相擁而泣的機會

一把

扯下

鳳皇

頭上的

假髮,露出剛剛長出半寸短髮的腦袋。

尚羲=皿=!!!!!!!!!!!!

肥貨碉堡了!!

有木有!!

有木有!!

【好樣的肥貨!誰叫那老小子敢抱他的肥貨活該哈哈哈哈!——尚羲陰暗的內心】

肥鳥(⊙v⊙)

沒錯,肥雞雞你確實恨鳳皇恨之入骨了吧?【肥雞雞:(⊙v⊙)作者貓我不明白你說的啥啊?人家真的不恨父皇啦,只是想看看他的假髮脫掉是什麼樣子,爺倆還遮遮掩掩什麼的,哼哼。】

咚!

鳳皇突然瞪圓的眼睛裡已經流的不是淚水,

而是

血淚了……

「父皇你剃成板寸也很俊美,而且更顯帥氣英姿了!」肥鳥連忙恭維讚美,試圖安慰下鳳皇。

「我們還是談談交易條件吧。」鳳皇(⊙皿⊙)地將話題扯回了原點,而且是面無表情地。

「好生分啊。」肥鳥(⊙v⊙) 「不重新說說咱們的父子情嗎?老爹。」

「交?易?條?件!」鳳皇一字一句道。

「父皇你彆扭了,你耍彆扭的樣子比平日生動多了!」肥鳥(⊙v⊙)繼續膽大包天地調侃鳳皇。

「交?易?條?件!」鳳皇(╰_╯)#嘴角開始有血流下來。

「父皇你是鸚鵡咩?」肥鳥眨眨眼,「呃,(⊙_⊙),貌似太古所謂的五色靈鳥,真的是……鸚鵡……除了鸚鵡是五色的……(^__^)莫非這又是一樁只有鳳皇口耳相傳的秘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鳳皇吐血了。

尚羲看得血脈噴張——肥貨的殺傷力是!

King size 級別的!!

在尚羲推門而入過來救場之時,鳳皇就昏了過去,歇菜了。

尚羲一邊給鳳皇做急救,一邊問肥鳥:「快把剛才他和你搗鼓的事情都告訴我!你們鬼鬼祟祟在說什麼!」

鳳皇此刻眼睛微微睜開一條縫兒:「鳳族秘辛……外人不得……窺探……你……」說著鮮血不斷從他嘴裡湧出。

啪!

尚羲一計手刀將他劈昏了。

肥鳥(⊙_⊙)

「快給我說說!」尚羲的八卦之魂正熊熊的燃燒著,「是不是他要把你嫁出去和親?!還是他看上你了想和你搞那父子不倫的醜事!!」

尚羲你腦子裡在神展開些什麼?(⊙_⊙)

小馬被關進了陰暗的地牢,不知身在何處,四周都是冰冷的牆壁,只有頭頂上方有一個小小的窗戶,透著些許的光下來。

「主人……爹爹……」小馬趴在地上默默垂淚,它知道,自己被抓進來肯定是為了威脅爹爹或者主人,既然成為他們的拖累,自己不如一死!

小馬哭了一會兒,又自言自語了一通以明志向,便要自殺!於是它站起來,準備一頭撞死。

「喵~~嗚~」一聲貓叫從上面的小窗戶傳來,正要撞死的小馬被吸引了注意,忍不住抬起頭來。

只見一隻銀色虎斑貓,正歪著頭從窗戶那看著自己。

「一邊去!別妨礙我撞死!」小馬(╰_╯)一臉堅定。

「喵~~」虎斑在窗台上臥倒,開始賣萌。

小馬不為所動,爪子在地上蹭了兩下助跑,便要衝向石壁。

不料那隻虎斑竟然從窗台上一躍而下,正巧跳在了小馬的頭上,摀住了它的臉。

「啊啊啊啊!」小馬連忙手忙腳亂地將虎斑從臉上抓下來。

虎斑四腳著地,和小馬四目相對。

「一邊去!去去!別礙事!」小馬驅趕虎斑貓。

虎斑貓竟然就那樣在它面前躺倒,慵懶地瞇著眼睛看著它。

小馬只好換個方向撞牆,但是虎斑也跟著它換了個方向躺倒。

終於,小馬覺察出這隻貓不太尋常了。

就在小馬試圖用爪子去抓那隻貓的時候,地牢的大門被獄卒打開了一條縫兒,晚飯被塞了進來。

「主人~~~(@﹏@)~」小馬看到晚飯就眼淚汪汪,想到了吃貨主子肥鳥。

而虎斑貓則率先跑過去,用爪子撥拉飯菜——小馬的伙食倒還不錯,有葷有素,還是四菜一湯【雪霄是雜食動物】

「一邊去!討厭的饞貓!」小馬越發厭惡那隻虎斑,「這是我的飯!」

啪啦!虎斑卻任性地把一碗湯給打翻了。

「啊!我的湯!」小馬(@﹏@) 「壞蛋貓!!!我要吃了你!」

虎斑貓轉過頭,朝小馬吐舌頭,似乎覺得這樣很好玩的樣子。

「我和你拼了!!」小馬憤怒了,開始在不大的地牢裡追趕虎斑貓。

但是那貓身手敏捷,小馬怎麼也攔不住它,最後竟然累得氣喘吁吁,只能吹鬍子瞪眼地看著總是在不遠處用促狹的目光看著他的虎斑。

「那湯裡下了迷?藥。所以我打翻,你真是不識好人心——再說你都要自殺了,還在乎一碗湯做什麼?」虎斑貓開口說話,聲音竟宛若瀟灑風雅的貴公子。

小馬=皿=

這是個什麼玩意兒!!

「但是其他的飯菜都沒有毒。」虎斑貓嘿嘿一笑,便躍身來到食盤邊,大吃特吃起來,吃的呱呱響,弄的小馬再也不想去碰被虎斑玷污的飯碗了。

等虎斑貓吃的肚子滾圓,它才滿足地吐了口氣:「我是尚羲殿下派來營救你的特使,我名叫月筱邈。人送外號邈公子。」

小馬(⊙_⊙)

「一隻貓能做什麼?」

「一隻貓能做很多,只是你不知道罷了。」虎斑悠閒地開始舔毛梳理。

「那你能救出我爹爹麼?你若是能救出我爹爹,我願意答應你一切條件!」小馬似乎覺得有隻虎斑貓比任何希望都沒有要好,於是和虎斑開始商談。

「那你做本公子的坐騎,如何?」虎斑道。

「不行!我已經向鳳舞殿下效忠,決計不會再認二主!你死心吧!」小馬正色道。

虎斑瞇瞇眼道:「好愚忠的傢伙,不過本公子欣賞你的忠心。既然你不打算做我的坐騎,那就用其他的條件來報答我吧——如果我能救出你的父親,你是否會為本公子做個眼線?」

「什麼眼線?」

「我要你日後監視鳳舞,將他的愛好,身邊發生的事情都匯報給我,尤其是他和哪些男男女女接觸,或者是有什麼婚戀或者動情的跡象,尤其是後面一條。」虎斑道。

小馬( ⊙ o ⊙):「你為何如此在意我家主人?!你到底安的什麼居心!」

「切,我才沒那麼大的醋勁兒,是我的主人尚羲要我這麼做的,你不要藐視本公子的貓格。」虎斑拍拍尾巴道。

「醋勁兒……」小馬(⊙_⊙)

主人的同窗好友,月族皇太子尚羲,到底是個什麼人啊!他真的能給主人帶來幸福麼?!小馬陷入了沉思。

「我可以答應你,但是你還要告訴我,尚羲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小馬認真道,「主人喜歡誰是主人的自由,你的主人不可以將他的意志強加在我的主人身上!就算是死,我也不允許你們隨意玩弄我主人的感情!」

「繞口令麼?什麼主人的什麼?」虎斑歪頭(⊙v⊙)

第51章:情到濃時,冷暖自知

「尚羲是個什麼樣的人?」小馬問。

虎斑貓打了個飽嗝,躺在地上道:「我家主人是什麼樣的人呢?呃,這說來話長——在很多年以前,我為了躲避仇家而身受重傷,被主人所救,因此為了報恩,我認尚羲殿下為主。」

「我也是被鳳舞殿下所救,為了報恩認主的。」小馬感同身受。

虎斑將爪子靠近自己的嘴邊,似乎陷入了回憶的沉思——那一年,那一日,年少輕狂的它為了偷吃月族御花園清月池中,那據說是天下第一美味的七色靈錦鯉,而被月族影衛高手追殺,其實就是月皇見池中唯一一條珍貴的錦鯉被吃而勃然大怒,弄得一群影衛雞飛狗跳著去抓賊貓,結果它好死不死誤撞入陷阱而被捕,被侍衛拎著尾巴倒吊著,月皇嗷嗷叫著下令要抽它的筋,剝它的皮,還好小皇子尚羲經過,它便急中生智拚命朝小孩子賣萌,因此引得尚羲皇子的注意,向月皇求情,這才撿了一條命。——於是,完全和小馬的狀況不一樣嘛!

虎斑貓的思緒回到了現實,繼續用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魅力嗓音道:「從那以後,我就作為尚羲殿下的左膀右臂,為他效勞。」

【真實的記憶閃回:

尚羲:「喵,過來打個滾。」

虎斑便滾來滾去。

「喵乖,打賞。」尚羲拍掌。

於是侍女端上來一大盆美味的魚肉,虎斑於是更加賣力地撒嬌賣萌,博尚羲開心——喵的生活是如此多嬌!吃了睡,睡了吃,撒個嬌賣個萌就有好吃好喝的。】

「我也是,從此作為主人的左膀右臂!為主人效勞!」小馬目光炯炯有神。原來他和這種貓還有不少共同語言的!【完全不同好不好!】

「隨著時間的推移,可以說,世上沒有人比我更瞭解尚羲殿下的脾性,」虎斑深沉道,「尚羲殿下他……英明神武,處事果斷,能力出眾,強勢無比,是月族數萬年都不曾出過能者,他是月族唯一的繼承人,將來也必定是一代霸主明君,給月族帶來無上的榮光!」

小馬( ⊙ o ⊙)

「但是,尚羲殿下唯獨有個缺點,我只告訴你,你不可以外傳哦!」虎斑睜大眼睛,故弄玄虛道,「這個秘密,若是你洩露出去,便會有殺身之禍!你切切謹記!」

「什麼秘密!放心我一定不會說出去的!」小馬認真道。【小馬,那傢伙都願意隨便告訴你這種初次見面的,可見根本就是居心叵測。】

「哼哼哼……」虎斑神秘地笑道,「那我可是冒死告訴你喲,尚羲殿下他雖然如此完美,但是他實則是——

這三界之中,上天入地,舉世罕見,萬載難逢,氣死天神,嚇到魔帝的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

醋罈子!!!」

「嗷!」小馬( ⊙ o ⊙)!

尚羲突然在靈堂上打了個打噴嚏。

「有人在罵我!」尚羲揉揉鼻子,「一定是那只死貓又在編排我!」

「編排你啥啊?」肥鳥(⊙v⊙)好奇地問。

「你不需要知道。」尚羲瞥他。

「為什麼上學時大家都在背後叫你醋罈子啊?」肥鳥哪壺不開提哪壺。

尚羲的臉色垮了——死肥鳥,你曉得我為了什麼才背上那種污名?

就在尚羲和肥鳥忙著料理鳳皇的時候,地牢裡的小馬在聽完了虎斑的陳述後,閉目深深地思索了良久,突然睜開堅定的雙眼:「我不同意!」

「啥?」虎斑(⊙v⊙)?

「我不同意!我不同意!我不允許!」小馬咬牙道,「我家主人雖然是個吃貨【喂!】

但是他心性善良,個性逆來順受【喂】,若是被你的主人那種強勢之人看上,這輩子都猶如鎖在囚籠裡折斷了雙翼的鳳凰,我不要主人因為你主人那窒息的獨佔欲而過得如此痛苦!我不要!我不要!就算是死!我也要為主人博來真正的幸福!能配得上我主人的,不管是男是女,一定必須是真心真意對我家主人好,真正愛他照顧他善待他讓他自由的人!「

「又是繞口令。」虎斑(╯▽╰)無力了,「好吧,就算你不同意,但是你能怎樣,你不過是一匹馬,而我不過是一隻貓,怎麼能干涉主子的事情呢?」

「我不僅僅是一匹馬,我是雪霄!」小馬站起來,目光銳利地望著窗外。

「你要幹啥啊?!」虎斑(⊙_⊙)

「我!要為主人親自選妻!」小馬一字一句道。

虎斑笑得趴下了。

「你是一匹馬啊一匹馬啊~~」虎斑樂得打滾。

這時門外有走動的聲音,虎斑動了動耳朵,停止了嬉鬧,對小馬道:「你快點躺倒裝昏迷,剩下的交給我!」

小馬不解地看著它——就那一團小身板小毛球能做什麼?不過它還是躺倒下來,裝死。

這時,獄卒來到石門邊,打開石門上的機關,過來查看小馬昏迷了沒,火把的映照下,小馬果然躺在地上一動不動。那獄卒便對同伴道:「藥效發作了,把這匹小雪霄抬走,綁起來給那大雪霄看,不怕那大雪霄不老實。」

爹爹?!他們把爹爹怎麼樣了?!小馬心中一驚,縱然心急如焚,卻也不得不裝死,因為只有這樣才能見到爹爹!

而虎斑貓則神不知鬼不覺,悄然跟在了一干獄卒之後。很顯然,關押大雪霄的地方實在是太過隱秘,連這個虎斑都沒查到,於是便想出了這麼個點子,來營救大雪霄。

尚羲給鳳皇灌下了保本固原的湯藥,然後和鳳舞兩人一起輪流給鳳皇體內輸入太陰和太陽之氣,陰陽氣息在尚羲的獨門秘法運作下,在鳳皇體內漸漸融合轉化,催生新的生機。

做完這些之後,鳳舞才道:「尚羲,我已經將他告訴我的都告知了你,於是你也明白,如今的鳳楚傲只有一半魂魄,魂魄不全,縱然我等保住了他的性命,他也活不長久,要想真正救他,只有為他修補魂魄。」

尚羲道:「修補魂魄的法術乃是異端之法,天界並無,但是魔界卻有,想救鳳皇,需要和魔界接觸,與魔界有所來往,乃是天界的重罪,這件事一旦敗露,你我將成為眾矢之的,其他各族將會以此為借口討伐你我部族,實乃不智之舉。」

「若是放棄,父皇便失了性命——魂魄不全的他無法進入輪迴,終將魂飛魄散。唉。」鳳舞搖頭道,「我不想他落得如此淒慘的下場,畢竟若是沒有他和他的兄長,也沒有今日的鳳舞。」

「我倒是奇怪了,究竟是何等玄妙的陣法,能招來日神之靈識——拋開你那特異的體質不談,那個陣法實在大有文章,我倒想親自一觀。」尚羲道,「若是我能幫你救活鳳楚傲,你是否能幫我弄來那陣法的地圖?」

「我會盡力勸說父皇。」鳳舞道。

「好,那我就幫你,下一趟魔界又如何?」尚羲冷笑一聲。

「你不怕成為眾矢之的犯下重罪麼?這種事我一個人來做好了!」鳳舞拒絕道。

「這件事我來做!你不許和我爭!」尚羲和肥鳥倒起了爭執,此刻雙方,只有彼此為對方著想的心思,早已將自身的安危置之一邊。

小馬啊小馬,這世上,除了尚羲,還有誰真正符合你為主人選妻的條件呢?

兩人竟然為此爭得不可開交,終於,鳳舞一把攬住尚羲的腰身:「別爭了!我有更好的主意!」

「什麼主意?」尚羲問。

鳳舞從懷中拿出那把怪異的魔族匕首:「你看。這個東西,說不定是個契機。」

「這是?!」尚羲拿起匕首,臉色現出詫異,「你從何得來?」

「一處被燒燬的妃子宮室。」鳳舞道,「魔界之人早已滲透到了鳳舞,我想,他們不僅僅只在鳳族活動,既然如此,不妨與之做個交易。」

「你在玩火,和魔族交易便要有一定的覺悟!」尚羲正色道。

「沒有冒險和賭注,便成不了大事!」鳳舞握住匕首,「再說了,你我又有何懼!

魔神都被咱們烤了吃啦(⊙v⊙)!」

「啊啊啊啊!不要再說那麼噁心的東西的話題!!」尚羲=皿= 「你敢保持一刻鐘正經嗎!!」

「我能。」肥鳥刷地變回了板正的憂心忡忡臉。

「已經沒感覺了!!」尚羲=皿= 「算了算了,正事就那樣先擱著吧!吃夜宵!」

「哦也!\(^o^)/等得就是這句話!」肥鳥歡呼。

「吃完了咱們去救雪霄!」尚羲胸有成竹道。

話說,大雪霄馬爹爹被關在了哪裡呢?那麼隱秘連虎斑都找不到。

大家還記得文章一開始時,紅蛋蛋被關押的那個冰洞吧?

沒錯,就是那裡。

有個問題是,

肥雞雞偉大的大型藝術品群,還完好如初地保存在那裡。

於是,大雪霄被拋進冰洞後,當他睜開眼睛時,整匹馬都驚呆了。

╮(╯▽╰)╭

後來,穿得厚的像棉球、進入冰洞送飯的獄卒們,也被這一幕驚呆了——之前他們都疏忽了事先進來查看,不料裡面竟然是

這麼的……

第52章:貓公子營救小馬父子

起初大雪霄被投入冰洞時,冰洞內一片漆黑,他被下了毒,昏昏沉沉,因此一直趴在地上。待到黎明到來,陽光透過上面的洞口照入冰洞,他才發現洞裡那波瀾壯闊的冰雕群!

由於冰洞裡乃是萬年不化的寒冰,所以那些當初幼年肥雞雞雕刻的冰雕還完好無損地保存著——龐大的、足有數丈高的肥雞雞冰雕以豪邁的姿勢舉著它的小翅膀,整個身軀圓得像球一樣,正做指點江山狀,而在肥雞雞的面前,則是一堆表情驚詫的蛋蛋冰雕!這是何等的氣吞山河!小小年紀就顯示出了非同一般的野心和抱負!【才怪,只是某雞無聊而已。挖鼻孔。】

大雪霄則看得驚詫之餘加一頭問號,等他轉過頭時,赫然被嚇了一大跳!因為在他很近的地方,竟然樹立著一尊主人鳳楚傲的雕塑!!

沒錯!就是主人的雕塑!儘管只是原型的姿態,但是大雪霄一眼就認出了那仇大苦深,呃不對!是憂國憂民的眼神!

但是那個姿勢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主人以撅屁股的痛苦形態趴在旁邊!!【實在太特麼丟臉了……】

=皿= 這個洞窟到底是什麼!是誰留下了這些奇怪的冰雕!!

噗!不知道是不是由於毒發了,大雪霄一口血吐在冰地上。

這時,幾個太監用繩子吊著小馬從上面的洞口下下來,大雪霄聽見動靜,強打精神去看,只見穿得像棉包子的太監落了地,還背著昏迷的小馬。

「小雪!!」大雪霄一見自己的兒子就急了——雪霄馬由於生育率極低,所以護犢子是出了名的!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太監們落了地,亦被洞中的景象震撼了。

好一陣子,他們才想起自己的正事。他們是來用小雪霄做人質,威脅大雪霄的。

此刻大雪霄被鎖鏈綁著,嘴角都是血,小馬終於忍不住睜開眼睛,看到的卻是爹爹無比淒慘的樣子。

「爹爹!!!」小馬不顧一切地大叫起來,眼淚直流。

「小雪!!」大雪霄果然急了。

幾個太監使勁兒將小雪按住,並用了下了咒力的黑鐵索綁住小馬的脖子,使得小馬動彈不得,為首的太監冷笑道:「雪霄,若是你再不答應主子的話,雜家便一塊塊剜下這個小馬駒子的肉給你看!」

「住手!!你們這些禽獸!!」大雪霄咆哮著,血不斷從它的嘴裡湧出,它卻依舊固執地想掙脫沉重的枷鎖。

「禽獸?你才是個獸吧!若是不識抬舉,就讓你和你兒子都變成肉乾!雪霄的味道,想必不錯。」太監陰陽怪氣道,此刻另一名太監已經手拿了一把尖刀,在小雪的臉上比劃。

「割下馬駒的耳朵給他看!」太監頭子下令道。在這宮中打滾慣了,他當然知道要不給對方點實實在在的顏色看看,那大雪霄決計不可能屈服,而只要主子的目的達到了,這兩匹雪霄就都沒用了,早晚是個死——慢慢凌遲這珍貴的靈獸,倒也不失為一種樂趣。

「住手!!住手!!!」大雪霄拚命地掙扎著,但是由於毒和咒術,使得它根本無計可施,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至親的兒子即將被一刀刀凌遲。

「我……絕不會……背叛主人!!」大雪霄咬牙,流著血淚說出了自己的決定,「對不起,小雪,這輩子是殘忍的爹爹對不起你!」

「爹爹……爹爹我不怪您……是我不好……是我太弱了……」小馬痛哭道。

就算是在這種危急的時刻,它們父子依舊連心,彼此都有最大的覺悟——縱使是死,也要抱著大忠義而死!要用生命完成對主人的承諾!

「混蛋!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快點動手割!!」太監頭子惱怒了。

危急時刻,突然聽見一聲驚喝:「住手!」

眾太監聞聲四面張望,只見從上面的洞口處,飄然落下一個飄逸瀟灑的身影——頭戴玉冠綸巾,手持桃花扇,衣袂翻飛,風采儒雅,一落地,方見那人面如冠玉,風神秀雅,一雙鳳眼蘊含萬種風情,唇角自然微揚,縱怒仍帶三分笑——好一個風流佳公子!

那名公子熟悉的聲音,使得小馬整個馬再次思密達了——這貨不就是!!!

貓公子嗎!!

話說手下都這麼玩世不恭風流樣主子肯定好不到哪裡去日後若是鳳舞主子被那尚羲霸佔他們主僕二人合夥玩弄鳳舞主子的感情豈不是將鳳舞主子推入更大的悲劇之中!!——小馬不合時宜地郁卒了。

「路見不平事,貓公子便要伸張正義!」貓公子刷地打開扇子,做了一個耍帥的要命pose。

「你是何人!竟然敢私闖禁地!!」太監頭子驚道。

「他喵的……好壯觀……」貓公子卻在下一刻被洞中的壯麗雕塑吸引了。

小馬(⊙_⊙)我會告訴你那個傻缺龐大的胖的圓滾滾的肥雞雞雕塑一看就是自家主子鳳舞咩!這是死都不能說的!有關主子的大大大大面子!!(╰_╯)#

「這個雕塑是誰弄得?好傻缺啊?」貓公子(⊙v⊙)轉過臉道。

小馬(@﹏@) 鳳舞主人……嗚嗚……果然被人批評說傻缺了……我死都不會說出這是你的作品的!就算被凌遲看著爹爹被殺都不說!【餵你夠了】小馬(╰_╯)意志堅定地想。

話說為毛要把威逼雪霄的地點選在這麼一個傻逼到極點的地方!弄得氣氛都沒有了!太監頭子心生怨憤。

「欣賞也欣賞完了,那麼開打吧!」貓公子突然目光一凜,殺氣開啟!

靈堂之上,尚羲仔細觀察了鳳舞找到的匕首,然後還給他道:「為今之計,只有先找到這匕首的主人,才能和魔界進一步接觸。不過這不用你費心了。」

「因為那匕首的主人,想必很快就會主動找上門來,是麼?」鳳舞道。

尚羲微微一笑:「你倒是一清二楚,沒錯,那人必然想方設法與你交集,你安心等著就好,我再調來一些月族的聖品,為鳳皇吊命。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有人綁架雪霄,想要逼迫雪霄說出鳳皇的遺言,再發動政變。我與鳳皇的約定時,以他假死作為契機,引出幕後的陰謀者們加以剿除,但是前提是維持鳳族的安穩——如今我已經派貓公子前去營救雪霄,可以將營救這件事,栽贓到其他陰謀者身上,讓他們自己窩裡鬥,比起咱們一個個去發掘更加事半功倍。」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我父皇不愧是當了多年的鳳皇,心機一堆堆。」鳳舞感慨。

「難道我就不辣麼?」尚羲鼻孔哼了一聲,「若是他敢讓你和親,或是讓你娶親,或是他自己娶你,我就平了鳳族!」

「喲。」肥鳥(⊙v⊙),「說不定他將來是你的老公公呢。」

「老公公?」尚羲(⊙_⊙)一時沒反應過來。

半晌後,尚羲爆發了。

「放屁!什麼老公公!我爹才是你老公公呢!」尚羲正要發作,這時卻從門邊傳來一聲細小的貓叫。

「你的特使回來了。」鳳舞道。

說話間,只見虎斑貓鑽入靈堂,旋即化為翩翩佳公子—貓公子,朝尚羲恭敬地行禮。

「回主子,屬下已經成功救出大小雪霄,並將另外一名意圖作亂的長老印信留在現場,雪霄父子已然被我安置妥當。」

「筱邈,你做得很好。」尚羲恢復了主人的威嚴。

「尚羲,怪不得我給你寄了手信,你那麼久都不給我回話,這次的計劃也不事先告訴我,哼!」鳳舞故意板起臉道,「我終於知道,你最近如此見外的原因了。」

「你胡想什麼!我是為了保密,才不用書信通知你!」尚羲道,「你到底想表達什麼意思!」

「保密?哦?你的密倒是保得很好,有如此佳人做屬下,美人環伺,早就將我們的情誼丟到九霄雲外了吧?」鳳舞指著貓公子道。

唉?貓公子(⊙v⊙)??【沒辦法貓公子就長著一張笑兮兮的臉,有的喵總是在笑的樣子。】

尚羲(⊙_⊙)

「肥貨,麻煩你吃醋吃得敬業點,從語氣到神情到動作,完全不專業啊。」尚羲

-_-|||

「切,你這人真沒勁。」肥鳥對自己的吃醋表演沒有獲得認可而撇嘴。

尚羲乾咳一聲,突然變臉,一把揪著貓公子的衣領道:「肥貨!你瘋了麼,我只是讓這隻貓跟你通個話!你竟然對這貨上下其手還摸他肚皮!我要剁了你的手!扒了他的皮!

——如上,這樣才是真正的吃醋。」

貓公子( ⊙ o ⊙)啊啊啊啊啊!

「我只是一隻貓罷了主子……」貓公子悻悻道,不要將本喵當做你們吃醋玩的道具啊!喵也是有喵格的!

「與其拿屬下吃醋,主子你倒不如好好見見那個小馬,他可是這數個月來都和鳳舞殿下朝夕相處呢……」貓公子嘴欠道。

「啊啊啊啊啊!!」尚羲徹底爆發了。

肥鳥(⊙_⊙)好可怕的醋罈子,不,是醋之海洋!!

第53章:父子反目

小馬父子被貓公子安排在了偌大的皇家園林深處的結界內,那是貓公子早已設置好的獨門結界,內裡有避風的帳篷,又有隱形之效,可以說非常安全。

父子倆終於經歷重重磨難團聚,哭著抱在一起,訴說著離別期間的思念和發生的事情。小馬這才知道,原來鳳皇陛下是假死。

「爹爹,雖然咱們暫時安全了,但是你身上的毒還沒解。」小馬憂心地趴在大雪霄身邊道。

「沒關係,我死不了,尚羲殿下一定會把解毒的機會讓給鳳舞殿下,以此來拉攏鳳舞殿下和陛下的關係。」大雪霄和小馬一樣深思遠慮,果然不愧是父子。

大雪霄繼續道:「尚羲此次願意對鳳皇陛下伸出援手,也大部分是出於鳳舞的原因,另一部分則是為了賣個人情給陛下,尚羲此人心機深沉,縱然救了陛下,但他日後必有其他打算,因此,小雪,我希望你能為我多多監控下鳳舞,因為尚羲最為重視的便是他。」

小雪低頭思索了一陣,才道:「爹爹,你的意思是,讓我撮合鳳舞殿下和尚羲,讓尚羲日後都離不開鳳舞殿下,以此作為牽制,這樣日後尚羲就不可能對鳳族採取什麼其他的非分之想,是麼?」

「沒錯,果然不愧是我的兒子!」大雪霄點點頭。

「爹爹,尚羲是個獨佔欲極強的人,他是什麼個性,你早已洞悉,」小馬搖頭道,「你這樣做,雖然對鳳皇有益,但是卻害了鳳舞殿下!你賠上的是鳳舞殿下的終生幸福!我不能答應!」

「小雪!你怎麼可以這樣說!難道為主人盡忠,不是雪霄一族的天職麼!?」

「那是盡你的忠!不是我的!我和以前不一樣了!爹爹!如今我是有主人的雪霄了!我怎麼可以為了你的主人而背叛和利用我的主人!」小馬突然抬起頭——從來沒有頂撞過父親的它竟然如此決絕地拒絕了他一向那麼敬愛的父親!

小馬逆反期到了!!

大雪霄驚呆了。

「我是絕對不可能背叛主人的!而且!我絕不會像爹爹那樣只是愚忠,結果看著自己的主人那麼痛苦也無濟於事!我要超越爹爹!我要讓主人幸福!」小馬雄心壯志,雙目放著異樣的光華。

「你這孩子!你懂得什麼!像你那麼固執己見,結果只能害了主人!」馬爹嚇了一跳,目光也堅定起來:「小雪!我不能讓你一意孤行!既然你這麼說了,那麼從此以後,你我父子分道揚鑣!各為其主!」

「爹爹!」小馬咬著牙流下了眼淚,「爹爹!我……對不起您的養育之恩!您還記得麼,自從您將我推入狩獵森林,您就告訴我,從此以後,讓我根據自己的心意去選自己的主人,去為自己的主人盡忠……所以……我已經認定鳳舞殿下是我的主人……從此以後,您就當沒我這個兒子!」

「小雪!你怎麼會為了一個吃貨那樣對待爹爹!那樣對待鳳皇陛下!好!好!果然是翅膀硬了!你滾!不要讓我再見到你!」馬爹痛心疾首,雖然說著發狠的話,但是已經淚流滿面。

「我?主?人?他?不?是?吃?貨!!!」小馬猛地站起來,一字一句地憤怒道,「不許侮辱主人!就算是爹爹也不可以!!」【小馬你的重點放在了奇怪的地方】

馬爹擦擦臉上的淚水,問道:「小雪,從小到大我都沒捨得罵過你,打過你,我今天倒要問問你,你敢拍著胸脯捫心自問,你主人真不是吃貨麼?」【喂!馬爹你夠了!你們的重點都在哪裡啊在哪裡!】

小馬緊咬著牙關,爪子緊緊地抓著地面,額頭上漸漸滲出汗水,卻不做一聲。

「小雪!你敢不敢大聲說出來!身為雪霄的你,該知道誠實是咱們一族的族規!你要是說謊,便是放棄了身為雪霄的高貴身份!」馬爹(╰_╯)#

「我主人他不是吃貨!!」小馬閉目大叫,「才怪……嗚嗚嗚……爹爹……你……你何苦這樣為難我……」

「你剛才不是承認了麼!從這一刻起!你我只是各位其主的地對面!再無父子之情了!你去跟那個吃貨吧!我倒要看看,那個鳳皇陛下從來都看不起的吃貨,能成什麼大事!你就等著跟著他吃成豬吧!」馬爹氣的啪啪拍地教訓兒子。

「不許侮辱主人……嗚嗚嗚……」小馬畢竟不如爹爹厲害,氣勢完全被壓倒了,只能默默流淚辯解,「總有一天……我會讓主人揚眉吐氣……嗚嗚嗚嗚……」

「你會變成豬!變成豬!你再也不是驕傲的雪霄一族了!你就是為了吃才認他為主!你這個沒出息的!」

馬爹的咆哮透過了結界,迴盪在林中。

都說,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牲畜【or 寵物】

尚羲在狠狠地吃了一通醋後,才將一個小瓷瓶交給肥鳥:「這是大雪霄所中之毒的解藥,鳳皇早就看你不順眼,那大雪霄跟他主子一個鼻孔出氣,也看你不順眼,以後要想讓鳳皇老小子把皇位交給你,還得從他身邊的人攻關,你先把這解藥拿去,討好那個大雪霄。眼看就要天亮了,你我的密會不宜被人發現,我要走了,我會找機會讓賊貓去給你捎口信。」

貓公子此時已經變回了虎斑貓,聽到主人叫自己賊貓,頗為不高興。

分離在即,尚羲捧住鳳舞的臉,給了他一個大大的吻才依依不捨的離開——本來兩隻在小時候親來親去,只是模仿大人覺得好玩罷了,但是不知道何時開始,這變成了兩個人之間的「秘密暗號」。

誰都彼此清楚,他們之間的情誼,早就非是「同窗好友」這四個字能夠代表的了。

具體到了什麼程度,心知肚明,卻不挑破。

要得就是曖昧的感覺。

紫府?紫部貴族的宅邸。

雖然已然是年事已高,紫長老卻依舊樂於聲色犬馬。縱然正值國喪,一切娛樂都被禁止,紫長老依舊秘密地弄來了帝都如今最炙手可熱的舞伶歌優助興。

他有這份膽子,說明他有他的信心。因為此刻,那匹雪霄將會給他帶來最大的勝算。只要雪霄承認,他的外孫?皇子鳳紫便是鳳皇臨死前指定的繼位太子,那麼從此之後,這鳳族就是他紫家的天下了。

雖說殺了兩匹雪霄馬實在太過可惜,但是為了皇位和權力,那些都是必要的犧牲。

那紫家的大殿之上,大門緊閉,只有那最當紅的伶人單獨為紫長老表演。

觀眾亦只有紫長老一人。他瞇著眼睛,仔細地欣賞著眼前舞動的身軀,銷魂的舞姿,誘人的媚眼兒,一件件脫下的舞衣,柔軟的身軀肢體,加上搖曳的燭光和美酒,自伶人口中清唱而出的婉轉歌聲,一切都漸漸被情?色的意味所包裹。

「你叫什麼名字?我想聽你親口說一遍。」紫長老舔著嘴唇笑道。

「花,想,容。」艷麗無雙的伶人,自那紅唇中緩緩吐出三個字,略顯低沉的嗓音千回百轉,卻仍然暴露出這妖嬈尤物竟然是個男人。

「呵呵呵~~花老闆,你今晚要如何服侍我?」紫長老聽得他那銷魂的嗓音,只覺得骨頭都酥了,

「送你入地獄。」伶人微微一笑。他的手中不知怎地就多出一把奇異的匕首,在燈光下反射著藍光。

第二日,天沒亮,紫長老的馬車就進了宮。守門的侍衛親眼看著紫長老下了馬車,便上前去請安,不料紫長老連應都不應,逕直進了十長老臨時開會的大殿。

毫無疑問,這日來得最早的就是紫長老,因此那大殿內只有他一人。

可是到了一個時辰後,其他陸續趕來的長老一起前來,邊走邊談,不經意地就像往常一樣,推開了會議大殿的大門,舉步進入。

大殿內共有十把交椅,彼此平等,正是十長老的專屬座位。

卻見那十座上,紫長老早就低著頭坐在那裡,似乎是在沉思。

「紫長老,你今天來得好早啊!」白長老朝紫長老打招呼道。不知他是出了神還是睡著了,竟然遲遲沒有反應。莫非得罪了那老小子不成?白長老頗不高興地走上前去,用自己的玉圭碰了他一下:「喂,你佔了我的位置了!」

這一碰不要緊,紫長老的身體竟然因此一推而倒,歪倒滑落在地。

幾個人都大吃一驚,再仔細去看,只見紫長老的胸口竟然插著一把精緻的匕首。

匕首上的圖案分明昭示——那東西來自於魔界!

「竟然在把守森嚴的皇宮中來去自由!兇手是在挑釁!」一名長老怒道,「必須盡快揪住幕後黑手,不然後果將無法收拾!」

於是所有人都被誤導了,以為紫長老是在入宮後才被害,實則在昨晚的私宴之上,那紫長老便早早丟了性命。

在侍衛眼中,自己自行進入皇宮的紫長老其實早就死了,那能活動的,不過是受人操縱的傀儡屍體罷了。

第54章:來自花街的秘密邀請

肥鳥結束了夜班守靈,和前來換班的皇子交班之後就帶著尚羲給的解藥前去找雪霄父子。他此刻還不知道紫長老被殺一事。

那寬廣的御花園林極為龐大,若是沒有指引,在裡面迷失而死也是有可能。幸好之前貓公子已經做好了標記,只要跟著貓公子的法術標示走,便能找到小馬父子的營地。

對於這片園林,肥鳥其實是非常有感情的,因為在很早的時候,他就曾經把自己最愛的大蒸籠藏在這裡,作為自己的家。

不知道過了這麼多年,那個有愛的大蒸籠還在不在?自從他遇到小尚之後,就有好日子過了,再也不用睡大蒸籠了。

其實大蒸籠裡很舒服的。肥鳥陷入了兒時的美好回憶中。

他還記得在皇家園林的另一端,是他還是蛋蛋的時候生活的育兒宮,育兒宮裡有好多好吃的加餐,雖然長大後尚羲也請他吃好多好吃的,但是都沒有那時候搶別人的加餐吃得有滋有味。

肥鳥似乎忽視了一件事情——他兒時的偉大藝術群雕,此刻都被別人看光光了。

當他終於在鬱鬱蔥蔥的樹林裡找到小馬夫子的帳篷時,遠遠就聽到父子倆的咆哮。

喲,原來小馬和父親之間也不是一直都是和和氣氣的。肥鳥抱著看熱鬧的心情接近帳篷,只見馬爹爹正用前爪啪啪地拍著地面,教訓面前低頭的小馬——小馬一臉不爽,看樣子就吃癟了。

「小馬!老馬!我來啦!」肥鳥冷不丁地一個招呼,讓雪霄父子嚇了一跳。

馬爹非常不喜歡肥鳥,於是只是朝肥鳥點點頭道:「鳳舞殿下前來,不知有何貴幹?」

「主人!」小馬則突然蹦起來,雀躍地奔向肥鳥。

「小馬你受苦啦,跟我回去給你好多好吃的補補。」肥鳥摸摸小馬的頭道。

「果然是個吃貨,沒出息的,哪有我的主人鳳楚傲萬分之一強。」馬爹用馬語冷冷道。

「我主人他不是吃貨!他將來是要成就大事的人!」小馬不服氣地哼道。

「你們兩個在哼唧什麼?」肥鳥(⊙v⊙)完全聽不懂,「對了,我是來為老馬送解藥來了。」

「多謝鳳舞殿下關心。」馬爹態度依舊很冷淡,他早就知道尚羲的用心,因此並不會感恩戴德。

對於馬爹的冷淡,肥鳥不以為然,掏出解藥給小馬,讓他交給馬爹。

「如今這裡算是比較安全,所以你們父子就暫時在這裡安身,貓公子會給你們送飯來,有什麼需要都可以給他講,一旦外面的亂局結束,我會派他來通知你們。」肥鳥道。

「不!主人!我要和你一起走!我和爹爹早已分道揚鑣了!」小馬堅毅道。

「小雪你!」馬爹畢竟還是深愛著兒子,聽到兒子這麼絕情地跟著一個吃貨走,說不心痛是假的,但是他終於還是狠下心本著臉道:「好吧!你走吧!走了就不要再認我這個爹!」

「爹爹……」小馬又要落淚了。

但是肥鳥卻拍拍小馬道:「父子沒有隔夜的仇,雖然口頭上說無情,實則你爹爹還是非常在意和關心你的,小馬,好好跟父親認個錯,到底是什麼事,使你爹爹這麼生氣?」

「他說主人你是個大吃貨!說我跟著吃貨沒前途!早晚吃成豬!」小馬氣憤道。

馬爹(⊙_⊙)死小雪你個沒眼色的這些話怎麼能當著他的面都抖落出來!

肥鳥(⊙_⊙)

氣氛變得無比地僵硬而冰冷。

於是那一晚,一個人留在營地的馬爹,得到了貓公子送來的五十斤的各式各樣的晚餐——貓公子還是用了縮地術,才把這麼多的晚餐運過來的。

也許是由於鳳皇和肥鳥不對付,連帶鳳皇的坐騎都和肥鳥不對付,加上肥鳥是拐走小馬的人,使得馬爹越發看肥鳥不順眼了。

【盜文的筒子,請在本章節更新後七天再盜,或者附上「要看最新情節請登錄晉江原創網」,刪這句話者衰三年,不講究的盜文者衰三年,原諒我的詛咒吧 =皿= 】

紫長老的死,使得宮中本就緊張的氣氛顯得更加不安了。

肥鳥偏偏還帶著剛剛被救出的小馬,大搖大擺地在宮中出現。

紫家貴族中自然有人一目瞭然,知道那雪霄是怎麼回事。肥鳥立刻就變成了他們眼中謀殺紫長老的嫌疑之一。

雪霄被救走,篡改傳位遺詔的陰謀不了了之,但是鳳舞在宮中走這麼一圈兒下來,已然成為不少人心中的靶子。小馬當然感受到了這異樣的氣氛,於是悄悄用嘴扯扯鳳舞的衣服:「主人,我們還是趕快回去吧,現在鳳皇陛下大喪期間,你理應守靈,不該到處閒逛,省的惹人非議。」

「既然如此,那就回去吧。」鳳舞騎上小馬,準備返回翠喜那裡。

誰知走在半路上,就被一名太監攔下:「鳳舞殿下,有人叫雜家傳一封信給您。」

鳳舞接過信查看,只見信上沒有署名,只是叫鳳舞今晚去一趟帝都花街浮夢閣,反面畫著一把魔族的匕首,與鳳舞找到的那般一般無二。

「主人,現在去花街,若是被人發現的話乃是更大的把柄,還是不要去為妙。」小馬湊過來看信道。

「我自有定奪。」鳳舞目光一沉道。

小馬看鳳舞的神色,便知鳳舞一定非去不可,雖然不知道鳳舞為什麼對那把匕首那麼在意,他只好想了個折中的方法,便又道:「如果主人您一定要去,那就帶上尚羲一同去,他是月族皇太子,月族聲勢大,就算出了事,也可以拿他當擋箭牌。反正鳳族的人不敢把他怎樣。」

「你說的也不錯。」鳳舞道,「你說過,那個貓公子叫你監視我的一舉一動,那你用他給你的傳信玉告訴他,就說我今晚要去花街。」

「是!」小馬得令,其實他也想看看,尚羲那個傳說中的醋罈子是什麼樣。

鳳舞回到翠宮,翠喜又不知道忙著和誰密謀什麼,也沒有召見鳳舞。鳳舞便回自己房間吃飯,泡了下自己挖的溫泉後便呼呼睡覺去了。小馬安靜下來,想到自己和父親破裂的關係,不禁又黯然神傷——除非,除非鳳皇陛下和主人搞好關係,自己才有可能和父親重歸於好。

但是怎樣讓鳳皇陛下喜歡鳳舞主人呢?鳳皇陛下討厭鳳舞主人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了,而且曾經出過那麼大的隔閡【屁屁被燙】,這父子倆的結解開可真是困難啊!

天下為什麼會有彼此仇恨的父子呢?就算爹爹口口聲聲說著和自己決裂,但小馬知道,爹爹終究是疼愛自己的。可是,鳳皇陛下卻不是,他是真的很討厭鳳舞主人啊。就算鳳舞主人為他做再多的事情,那種骨子裡的厭惡怕是都難以更改的吧。

唉,主人,你要是像鳳祥或者鳳雪那樣受寵的皇子該多好啊。小馬暗暗歎息著。

傍晚時分,鳳舞借口說去守靈從翠宮溜了出來,在貓公子的帶領下在一處僻靜的角落見著了尚羲。

尚羲道:「我會叫筱邈替你守靈,既然今夜魔族那邊有所動作,向你伸出了邀請,我便與你一探。無論是龍潭虎穴,我都陪你闖闖。」

喲,倒是好會說話!小馬在一邊撇嘴。

「你的那匹雪霄不能跟著去,他目標太過明顯。會被人認出。」尚羲似乎察覺到雪霄不太喜歡自己,它看自己的目光似乎有點敵意?

尚羲話音剛落,小馬就噗通一聲變身,化作青年的模樣。

「切,長相一般嘛。」尚羲看到人形小馬,醋勁兒開始上翻。

「哼。總之我要跟在主人身邊。」小馬也不爽尚羲。

「小馬能變成人,就讓他跟著吧。」鳳舞道。

「看來在你的心中,他的份量不輕嘛。」尚羲一把抓住鳳舞的手腕。

「放開我主人!」小馬氣壞了——他怎麼可以對主人動手動腳!【上次兩個人熱吻的時候小馬正在和父親相會,因此錯過了一些重要的鏡頭】

「我和他在學島時,每日都是這般手牽著手,你這匹牲畜計較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他!」尚羲冷笑,他拉著肥鳥就走,弄得小馬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誰知尚羲像是故意示威般,還沒走兩步,突然借口道:「阿舞,你臉上有晚飯的殘渣,我幫你擦擦。」

「有麼?」肥鳥(⊙v⊙)

誰知尚羲竟然一個吻飛上了肥鳥的臉頰,舌頭還在他臉上輕輕舔了舔。

小馬像被雷劈了一樣!

「你!你不許輕薄我家主人!」小馬怒了。

「這叫輕薄麼?」尚羲得意地看著他,「阿舞,你自己跟他說。」

於是肥鳥(⊙v⊙)道:「小馬,這是我們兩人打招呼的暗號。」

暗號!!小馬崩潰了——很明顯,主人一直被這個萬惡的尚羲欺騙輕薄了十幾年啊十幾年!!

這種登徒子!怎麼能夠配得上鳳舞主子!!小馬氣瘋了要——他咬牙發誓,他一定要好好看好主人,不能讓主人最後被這傢伙給那樣那樣了還懵懂不知!否則

主人那麼單純天真的人,怎麼可能鬥得過尚羲這種老狐狸嘛!

小馬(╰_╯)# ——呃,等等,(⊙_⊙),天真這個詞好像不太適合天然黑的鳳舞主人……

反正不能讓尚羲佔便宜!小馬點頭。

【小馬乖乖,你不知道的是,你家主子輕薄他也輕薄了十幾年,你可以心理平衡了。】

第55章:鳳舞的脫yi秀

花街不愧是花街,春暖花開,被三十里天櫻所籠罩,遠遠望去宛若粉色的長霞。街兩側建築精緻,遊人如織,縱是到了深夜也川流不息。作為天界的繁華大都,各族人種都能在鳳族帝都看到,鳳族的繁華和富庶,果然名不虛傳。

鳳舞以一紗帽覆面,縱然無法使人得見其真面目,但他的秀美身姿依舊讓人側目不已,縱然穿著平民的衣衫,亦有種無法言喻的美態,而尚羲則只是換了裝而已——畢竟在鳳族,認識他的人極少,以法術遮掩自己身為月族的氣息,相信沒有人能知道他就是皇太子尚羲。

「浮夢閣的火鍋很好吃。」鳳舞在半路上開口道。

「我就知道你得說這個。」尚羲= =

「當然咱們不僅僅是為了吃而去的。」鳳舞正色道。

「虧你還有臉說。」尚羲哼道。

此時幾乎能將天都遮住的櫻花花叢被那夜風一吹,花瓣紛紛灑灑,宛若落雨,花雨美景引發街上行人的一陣驚呼。

「尚羲,我們兩個人攜手同游,看遍天下美景,你說如何?」鳳舞抬頭看著櫻花道。

「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你,但是這一條不可能。」尚羲蹙眉,「你該知道,我和你身上背負的東西。」

「你給不了我的,我可以給你。」鳳舞打開手中的折扇,接住紛繁落下的花瓣,「總有一日,我會贈你三界美景,一世逍遙。」

灼灼目光,縱然隔著面紗,也使得尚羲不由得為之一愣。不由自主地牽上他的手,想要說什麼,胸口的情愫卻無法表達出口。

啪!青年形態的小馬一巴掌橫在兩人即將握住的手中間:「主人,你要的烤串買來了。」

肥鳥(⊙v⊙)接過烤串,開始吃。

尚羲(⊙_⊙)

好不容易在櫻花樹下培養起來的浪漫氣氛,就被烤肉串整個給破壞了!他本來還能多聽幾句肥鳥的情話丫丫丫!!

小馬則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地望著天。

【在大工業時代,小馬的舉動有個專有名詞,叫做「電燈泡」——

愛迪生(⊙_⊙)???:電燈是我發明的啊!

作者貓:一邊去!愛迪生不要亂入啊! 為毛會有愛迪生混進來了!

愛迪生:人家也好想要同人文……(ˇ?ˇ)

貓:=皿= 和特斯拉嗎! 】

尚羲用怨毒的目光看著小馬。

我會把主人從你的魔掌下拯救出來,讓他日後不會因為你而痛苦的!小馬目光炯炯地回應尚羲的怨毒目光。

去死吧!畜生!肥鳥是我的!一輩子是我的!永遠是我的!尚羲=皿=

肥鳥(⊙v⊙)看著他們:你們都是我的!

在小馬的攪局下,尚羲只好悶悶不樂地帶著肥鳥來到了浮夢閣——懸浮在半空中的水景豪華青樓。

今天浮夢閣生意極好,內裡鶯歌燕舞,熙熙攘攘。肥鳥一進門,就被一個小廝送了紙條,叫他前去夢之間。

夢之間是浮夢閣的豪華包廂之一,位於浮夢閣的最頂端,若作為密談之地,亦是不錯的選擇。

肥鳥三人上了樓梯,但見那樓梯都是雕刻各種浮雕彩繪,極盡艷靡,浮夢閣內裡非常深廣,走廊恍若無盡,上了二樓,便是一間間的包廂,有侍女帶著他們去乘坐專門通往頂層七層的升降台,所謂的升降台宛若大型燈籠,四面彩繪,人進入其中後,以機關控制升降,甚是有趣。

到達第七層,偌大的樓頂只有獨獨一間包廂,便是那夢之間。室內流水潺潺,有荷花環繞,四面有八座朱欄小橋,通往當中荷葉狀的平台,那台上皆是以緋色絲絨覆地,有一絕代佳人,斜臥於其上,衣襟半敞,閉目等待。

「閣下可就是發信給我之人?」鳳舞摘下紗帽,朗聲道。

「呵呵呵……殿下,入得夢之間,便如入夢,為何如此拘謹?還不快些跳入溫柔鄉,隨了此地的規矩。」佳人笑道。他眉眼如織如幻,真真勾人魂魄。

騷?貨。狐狸精。尚羲和小馬同時想。

「此地有什麼規矩?」鳳舞問道。

那佳人方才睜開眼睛,細細地看著鳳舞:「好美的人,真是令人嫉妒!——規矩很簡單,就是脫衣服,你脫一件衣服,我便回答一個問題,如何?」

「那我一次付清好了。」鳳舞微微一笑,脫了鞋子,舉步踏上小橋。

真要脫!!小馬驚呆了!

「既然是規矩,那麼大家都要脫,你說是麼?」鳳舞對佳人道。

「哈哈,殿下真是好口齒,那好吧,我便陪你,連同你帶來的人,大家都不妨坦誠相見!」佳人掩嘴輕笑,一隻手已然開始解開衣帶。

尚羲看了看肥鳥,兩人頓時有了默契,也都開始脫衣服。

小馬要爆掉了。

「不可以!不可以!主人的玉體怎麼可以被人看!」小馬驚惶地衝口而出。

玉體……尚羲和肥鳥回頭古怪地看著他。

「你也得脫,小馬。」肥鳥的話讓人絕望。

「啊啊啊啊!」小馬絕望了。

於是在夢之間,一群人全都在脫衣服。

「這是誰定的規矩啊?是不是夏天的時候定的?」肥鳥一邊脫衣服一邊和尚羲閒聊。

「誰知道。」尚羲玩味地看著肥鳥脫衣服。

他是和肥鳥兩個從小玩到大的,對方的光屁屁都看慣了的。但是不得不說,肥貨這幾年發育得很……誘人……

只見鳳舞一件件解開衣衫,隨著他的動作,其他幾人的動作都停下來了,一眨不眨地看著鳳舞脫衣服,除去外袍,內衫,終於露出薄薄的雪緞中衣,冰肌玉膚隱約可見,除了小馬,其他兩人都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接著脫啊!幾人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大家怎麼都看著我,要脫一起脫。」鳳舞長髮垂瀉,邪魅一笑。

尚羲(⊙_⊙) 肥鳥這貨學壞了!

噗。

那名狐媚的佳人,終於不受控制地噴鼻血了——這還是只到中衣而已。

撕拉!

鳳舞隨即利落地脫下所有衣服,只留一條繡滿了金絲纂文「尚羲」花紋的大褲衩。

那大褲衩碉堡了。

小馬再也支撐不住,piu地化為原形,倒地不起了。他從來沒失禮地偷窺過主人換衣服和洗澡,沒想到,真相竟然是如此的……

尚羲冷哼一聲,大褲衩就是我送的,有什麼不滿咩!!

於是他也脫下自己的褻褲,露出繡著火紅鳳凰的大褲衩。

明顯是情侶套裝大褲衩麼。

小馬徹底暈菜了。

絕代佳人也驚呆了。流著鼻血石化了。

現場的氣氛石化了。

火鍋被送來了,幾個傢伙穿著大褲衩圍著火鍋,一邊吃一邊談話。

「我叫做花想容。」鼻子上插著用來堵鼻血的紙卷兒的佳人甕聲甕氣地自我介紹,「我來自魅族,流落至此賣藝為生。多年前,為了救治弟弟的病,我和某個人達成了契約並為他做事,所以我不能告訴你們那個人是誰。」

「那你叫我們來,就是為了給那個人傳話麼?」尚羲問。

「沒錯。」花想容依舊不知死活地看著鳳舞,鳳舞的長髮披在他身上,宛若最上等的黑冰緞披風,雖然能看到鳳舞那完美的身軀和肌膚,但是關鍵部位——茱萸卻被遮住了。

「他要你傳達什麼?」看著花想容遲遲沒有下文,眼睛色迷迷地盯著鳳舞看,尚羲忍不住催促道。

小馬此刻依舊在失魂中。

「啊!」花想容這才驚醒,「你可帶來了那把匕首?」

「帶來了。」鳳舞道。

「給我一觀。」

於是鳳舞將匕首交給花想容,只見花想容將手指按在匕首上,嘿嘿一笑。

雖然鼻子被堵住了,但是花想容的笑容還是很媚惑的。

不愧是魅族,魅族生來就是誘惑眾生的部族,也就是靈狐一族。也就是說,此刻他們眼前的這花想容,真真正正是隻狐狸精。

「這把匕首來自魔界?摩羅貴族。」花想容道。

「那我要怎樣才能見到摩羅貴族的人?」鳳舞道。

「該見你時,他自然會出現。」花想容眼中閃爍異樣的光。

他話音剛落,尚羲和肥鳥就默契地開始拚命吃火鍋,吃完後抹抹嘴,尚羲轉身就走,肥鳥也要起身,花想容急道:「難道你們不想再多留一會兒麼?」

「既然你不能透露更多的訊息,那多留無益。花想容,這是你覬覦鳳舞的後果。」尚羲突然陰險地瞇了瞇眼睛,隨即用手指輕輕撩了一下鳳舞的長髮。

花想容目不轉睛(⊙_⊙)地看著——只見在尚羲手指的撩撥下,如墨的髮絲微微掀起,露出了那小巧粉嫩的…… 茱……

花想容的鼻血將鼻子裡的紙團沖得飛了出來,人也倒下來。

噗通!

一隻紅毛白尾巴狐狸無力地趴在地毯上,鼻血橫流。

「這貨長得還挺可愛的,和貓公子有一拼。」肥鳥拎起狐狸的尾巴道。

「別擺弄它了,髒死了,都是鼻血。」尚羲厭惡道。

尚羲和鳳舞兩人穿好衣服,正要離開浮夢閣,不料剛出大門,便見門口守衛森嚴——御林軍竟然將此地包圍了!

有人在門口喊話:「鳳舞!你意圖謀反,殺害長老!罪證確鑿,快束手就擒吧!!」

原來花想容的計謀,便是將鳳舞引誘至此地,落下他殺人的口實罪證!

第56章:鳳舞被捕

「罪人鳳舞何在!」一聲聲呼喝如雷貫耳,明晃晃的刀戟一層層將鳳舞包圍。尚羲卻被一名前來的太監拉到一邊,悄然道:「尚殿下,這件事您最好不要攙和。」

尚羲微微一笑:「我本來也沒打算攙和,既然你們要抓亂黨叛賊,儘管抓就是,本宮只是恰好路過這裡,看看熱鬧罷了。」

他說著望向鳳舞,鳳舞對於尚羲的無情並沒有表現出什麼驚訝,反倒神色鎮定。

而此刻,他的忠實隨從小馬卻還在浮夢閣中歇菜著,還不知道主人即將面臨危機。

鳳舞面對逼殺,鎮定自若道:「列位指認我的罪狀,可有證據?「

「鳳舞!你身上就握有殺害紫長老的凶器!在你的宮中亦搜出了篡位的皇袍和假傳位詔書,鐵證如山!容不得你狡辯!來人拿下!」一名太監頭領陰陽怪氣道。

「咦,列位急什麼急?」鳳舞從懷裡拿出那把魔族匕首,扔在前面,道:「就算罪證確鑿,要殺我,也要經過皇法,需要經過三堂會審,不是列位在這裡說殺就殺。」

「哼!既然你還心存狡辯,就讓你死得心服口服!來人,拿下押入天牢!」那太監呼喝一聲,便有一隊侍衛上前來,用鎖鏈將鳳舞鎖住,推推搡搡地帶走。

尚羲冷眼看著這一切,身後那名一臉諂媚陰險的太監一伸手,對尚羲做了個請的姿勢:「尚殿下,奴才送您回去休息吧,時候也不早了。堂堂月族皇太子,在這種下作的地方流連,傳出去可是不好聽。」

「那要多謝公公一番美意了。」尚羲冷哼一聲,轉身負手就走——那太監說是派人保護,實則是讓幾個侍衛監視尚羲回宮。

剩下的幾個御林軍搜查浮夢閣裡面,卻沒有找到小馬,也沒有找到花想容,只好悻悻而歸。

此刻,在翠宮之中,無數御林軍將整個翠宮層層包圍,翠宮中的侍女宮人嚇得都快酥了。不知怎的,那些御林軍就從鳳舞的房中搜出了皇袍皇冠和詔書,還有詛咒鳳皇的人偶娃娃,這些東西一搜出來,就是凌遲滅九族的罪行,連帶整個園子裡的那些下人都跑不了,怎能叫人不怕。

翠喜一臉陰沉地站在屋內,透過窗戶看著這一切。

沒錯,這一切和她多多少少有些關係——本來她利用翠喜的屍體,實行寄體之術,便沒打算在這宮中停留多久,因為那寄體之術損耗極大,只能維持短短一個月的時間便要再換身軀才能活命。所以她要利用自己化身為翠喜的這段時間,徹底消滅魔族的證據,自然也不可能放過鳳舞。

但是她沒想到的是,那個可惡的朱勳王竟然一早就是臥底,虧翠喜那個傻女人還和他走得那麼近,實則朱勳王一開始就準備將翠喜當做犧牲品來為自己鋪路,他真正向著的是鳳雪皇子,這次的栽贓,那些皇袍什麼也都是朱勳王派人秘密放進去的。

翠喜這個身軀,早已敗得一塌糊塗,不過也無所謂了,只要鳳舞死了,她的任務就完成了,反正這個身軀也早已腐敗,用不了了。

「娘娘!娘娘我們怎麼辦!」貼身的侍女在一邊驚慌失措地問。

「翠喜」突然轉頭,眸子裡閃爍著妖異的光輝,陰森地一笑:「放心好了,我會讓你逃出去。」

「娘娘?」侍女一愣,突然間,翠喜的手一把卡住她的脖子,她連叫都沒來得及叫,就被卡嚓一聲扭斷了脖子。

一刻鐘後,侍女突然打開大門,大叫道:「不好了!不好了!娘娘死了!娘娘死了!」

外面的御林軍聞言連忙趕進來查看,只見寢室內熊熊火焰燃燒——翠喜竟然蹈火自焚了!

一片亂況中,那名侍女趁機溜出了房間。

——

尚羲回到了宮中,他的臥室外被一干御林軍看守,顯然不會輕易放他離開。但是,他就算不出去,也會有人過來找他。這不,他剛坐下,便從窗戶縫兒鑽進來一隻虎斑貓——有個身形小巧的手下,倒也極為有用。

「筱邈,匯報來。」尚羲握著茶杯道。

「朱勳王不知道聽到什麼風聲,突然反咬一口,栽贓鳳舞謀反。魔族的人從中推波助瀾,殺害了紫長老,巨大的陰謀開始收網了。」虎斑道。

「鳳皇醒了麼?」尚羲問。

「醒了,他在水晶棺中調養。」虎豹答道。

「你去告訴他,鳳舞的狀況,說鳳舞現在就關在天牢裡,看他如何反應。」尚羲道。

「我早已經把話跟他說明白了。」虎斑就是機靈,能想主人所想,「他說了,希望尚羲主人能再給他一個人情,讓他能進入天牢,見見鳳舞。」

「那就交給你了。」尚羲道。

「主人,筱邈並非萬能!」虎斑抖抖耳朵道。

「做不到,那你就可以死了,我從來不留沒用的東西在身邊。」尚羲冷冷瞥了一眼虎斑——駕馭手下,他自有一套鐵腕手段。

「那鳳舞殿下算什麼?您養他是用來吃的麼?」虎斑嘴欠地吐槽道。

於是虎斑被尚羲一把抓住了脖子,險些窒息。

「你該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尚羲狠狠瞪著他。

「咳咳咳!話不是這麼說!筱邈真的可以幫主子『吃』了鳳舞殿下!」虎斑掙扎道。

尚羲倏然鬆手:「你說什麼?」

虎斑咳了兩聲,才道:「主子你捨得吃麼?」

「怎麼個吃法?」尚羲明知故問,眼中泛起異樣的神色,似是期待,如狼似虎。

「若是主子真打算『吃』,筱邈有的是法子。」虎斑抬起頭,「但是筱邈可有好處?」

「你想要什麼?」尚羲問。

「屬下只要……」虎斑的眼神變得深沉起來,「屬下要的東西,恐怕殿下您捨不得。」

「只要月族能給起的,我都可以施與!」尚羲冷笑,「這天下,只怕還沒有本宮給不起的東西!」

虎斑歪頭道:「我想騎著火焰大鳳凰在天上拉風地飛一圈兒。你太會吃醋了我怕你不同意嘛。」

「滾!!!滾蛋!!辦事去!!」尚羲一把將虎斑扔出了窗戶。

就知道貓嘴裡吐不出象牙來。

第57章:監獄鐵血實錄

天牢,鳳族關押重罪犯之地,守衛森嚴,暗無天日,是矗立於鳳宮西側陰暗處的堅固要塞,光是牆壁就有五層之後,周圍有七道結界,機關無算,是森嚴皇權的鐵腕象徵。被關在這裡的罪犯,要麼是罪孽深重的重犯,要麼是政治死刑犯。

肥鳥被帶入天牢後,光是入牢手續和經過各種繁瑣的關卡就耗費了數個時辰的時間。

穿過重重的陰暗地下走廊和迷宮般的關卡,鳳舞終於被送到了天牢的監牢區域——形似通天塔的巨大內部中空結構,每一層都有無數的牢門,看守在牢房外來回走動換班。

鳳舞在領了號後,就被帶往第五層的七號牢房關押。七號牢房空間非常大,在裡面小跑步都跑的開。

按照尚羲之前的交代,鳳舞在被關入牢門的剎那,給獄卒塞了幾張銀票。

獄卒知道鳳舞乃是重罪犯,是謀反的皇子,這個錢是萬萬不敢收的,於是又把錢推了回去,不待鳳舞說話,便碰地一聲把門關上了。

肥鳥的人生第一次賄賂,就這麼莫名其妙地結束了。

「切。」肥鳥收好銀票,百無聊賴地坐在冰涼的石地板上,看著密不透風的四面牆壁,只見這牢房裡只有一條溝渠,是用來排泄用的,類似於下水道,另有一個石板床,是用來睡覺的。其他再無任何設置。

「哎呦,好無聊。」肥鳥無聊地捧著臉道。

正當他尋思著如何打發牢獄時光時,沒過多久,牢門就被再次打開。幾個帶著黑色頭套的獄卒手持長戟,過來押解他。

「幹啥去?」肥鳥問。

「受刑!」一個獄卒冷硬地拋了一句話,肥鳥於是將自己的銀票拿出來,一人一張發給他們。

「這是幹什麼!」獄卒們驚呆了(╰_╯)#很明顯他們和之前押送的不是一批人。

「賄賂。」肥鳥(⊙v⊙)直接道。

氣氛僵持了。

「就算你給我們錢,到時候行刑的也不是咱們。」一個老實的獄卒道,「而且要被人知道我們收了你的錢,說不定我們也要遭殃。」

「切,你們連賄賂都不敢收麼?」肥鳥不屑道。

「這是原則問題。」最終人家還是沒要肥鳥的錢。

肥鳥個悲催的行賄者。

於是肥鳥被套上黑頭套,帶往行刑專用的房間——一個位於底層的圓形大廳,高有數十丈,面積遼闊,牆壁上一圈兒都是各種刑具,琳琅滿目,各種型號的刑台陳列在四角,儘管血跡都被清洗得乾乾淨淨,但是空氣中依舊瀰散著一股血腥的味道。

那些刑架有十字形的,有大字型的,有平台型的,有老虎凳……

肥鳥眨眨眼睛:「我用哪個?」

早已在刑房等候的行刑手是幾個五大三粗的大漢,其中一股大漢冷笑道:「這邊給皇子殿下準備的是折羽台,咱們這裡最昂貴的刑台,皇子陛下可滿意?」

折羽台是鳳族特有的刑台,乃是一個黑玉製的架子,用來固定受刑者的原型——鳳形,然後拔毛折骨,任由折騰,對於鳳族的人來說,可謂是最嚴厲的懲罰。

鳳舞不解(⊙_⊙)地問:「幹嘛?」

「待會兒皇子殿下就知道那是何等『美妙』的體驗了!呵呵!」行刑手湊過來低聲道,「當然,如果殿下您願意在供認狀上按手印,便可免了刑罰。」

鳳舞神色一凜道:「若我按了手印,雖然活罪可免,但是卻落實了謀反的罪名,必是死罪無疑!哼,我不按手印!我行的端做得正,根本無罪,何來供認之說!」

「哈哈,殿下您倒是好骨氣!不過,每個到這裡來的人,在嘗過這裡的手段之後便恨不得就算是死,也不願在這裡多待片刻,我倒要看看,殿下您的骨氣,能夠堅持多久!」行刑手一聲令下,呼喝道:「來人!將罪犯押上折羽台!!」

「等下!我有話要說!」鳳舞大叫一聲。

「後悔了麼,殿下?」行刑手頭目得意地看著他。

「給你銀票!」肥鳥從懷裡拿出銀票,在他面前晃悠。

「你在……侮辱我的職業道德……」行刑手瞪著肥鳥。

為毛小尚的銀票送不出去啊!難道我就那麼沒有行賄才能嗎!!肥鳥(╰_╯)#

「不是說有錢能使鬼推磨嗎!你們為什麼不要錢!」肥鳥質問。

「我瘋了才會要你的錢!我要是要了你的錢,我就沒命了!」行刑手嚷嚷。

「來人來人來人!!把他押上折羽台!取打回原形的金鞭來!」另一名行刑手大叫。

「等下,我自己變原形好了。」肥鳥(⊙_⊙),「但是,你們要有心理準備,那個架子太小了。」

「那個架子看起來小,但是就算是九尺長尾鳳都能綁得住!」行刑手哼道。

「那你們別後悔。」肥鳥(⊙v⊙)

「皇子殿下您才是不要後悔,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非要進!好好的機會不要,非要被打得屁滾尿流才甘心!」行刑手抱著手臂嗤笑。連頭目在內,封閉的大行刑殿上總共有五人。

噗——通!!!!!!!!!!!!!

那是無比奇怪的一聲巨響。

五個人都還沒反應過來,便啪嘰一聲貼到了牆壁上,周圍不斷傳來碎裂的聲音,沒錯,整個空間裡所有的東西都因為巨大的壓力而碎裂了!!

至於那五個人為什麼貼在了牆上動彈不得幾乎成為貼畫兒,因為實在太擠了!!某種巨大的物體把他們死死的擠住了!!沒有一絲空間!!

要死了!!快要被壓死了!!

卡列!

有人的肋骨竟然被壓斷了!!

「啊啊啊啊啊!!!」眾人慘叫起來。

充斥著這廣大空間的,是一隻大大大大大大大火鳳凰!!!

「這裡實在太擠了。喂,我已經變出原型了,下面怎麼整?」大大大火鳳凰問。

「變回去啊啊啊啊!!求你啦啊啊啊啊!!!」行刑手們慘叫。

噗——通!!

世界因為這古怪的聲音得救了,肥鳥又以光彩照人的美人形象出現了。

不過,整個行刑殿內一片狼藉,所有的物品都被壓碎壓扁,幾個行刑手只有躺在地上喘氣的份兒了。

多麼大的壓強啊!!連牆壁都全部變形凹陷了!牆壁上印出五個人形凹坑。

「救……命……救命……」行刑手們苟延殘喘地微弱地呼救著。肥鳥踱步來到他們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啊啊啊啊!!饒命啊!!」他們怕死肥鳥了——太特麼獵奇恐怖了!

「給你們錢。」肥鳥把銀票掏出來,不依不饒地一人手裡塞了一張,「回去買點好吃的補補哈。不許退,退我就再變身一次,哼哼。」

於是,行賄成功!!(>^ω^<)

肥鳥滿足地一個人離開刑房,大搖大擺地回自己的牢房去了。

不料剛關上刑房的大門,外面就傳來了一陣陣清脆的鈴聲——晚飯的時候到了!所有的犯人都會離開牢房,在看守下去中央食堂一起吃飯!

「噢噢噢!!」肥鳥從刑房的走廊上往下看,只見一層層的犯人都魚貫而出,下樓吃飯。

那是天牢裡難得的放風時間,亦是犯人與犯人之間發生騷動的高峰時間,所有的獄卒都會集中到食堂處進行嚴格的看管,因此反而沒有人發現刑房處的異樣——一般在吃飯的時間,刑房都不會開門,今天是特例,而且這是秘密行刑,知道的人非常少。

「我也去吃飯。」肥鳥興沖沖地奔向樓梯,融入了犯人們的隊伍——早在進來前,肥鳥就換上了這裡的統一囚犯服,因此一扎進犯人的隊伍,遠遠看去根本沒人能區分出來。

同一時分,貓公子費盡九牛二虎之力,利用天時地利,趁著囚犯們吃飯的時間施展縮地術,避開了各種機關,氣喘吁吁地終於將尚還虛弱的鳳皇弄到了鳳舞所在的單人牢房裡。

但是牢房裡並沒有人,鳳皇不禁眉頭微微一蹙:「人呢?」

「根據我得到的情報,鳳舞確實是被關在這個房間裡才是。」貓公子奇怪道,突然它一拍腦袋:「哎呀!我忘了,莫非他是被人帶走被動用私刑了!來遲一步!」

「快去找他!」鳳皇流露出些許的焦急。

「那我去找他,你在這裡等著,帶著你行動,我會很麻煩。」貓公子說著從柵欄的縫隙擠了出去。

鳳皇默默地站在牢房裡——這裡冰涼陰冷,是他從沒體驗過的惡劣環境,鳳舞被關在這種地方,若是用了刑的話,那這裡的環境對於他的傷勢……不,他並不是關心鳳舞,只是他不願意看到鳳舞白白蒙受冤屈而死,雖然早有計劃在先,但是鳳舞不該付出生命的代價,他是自己的兒子,就算死,也只有身為皇的自己有權賜他死!

情不自禁地,背在身後的手指緊緊握成拳。

他不是不知道,在自己昏迷醒來後,體內運行的溫熱氣息來自於哪裡。

鳳舞,此時此刻,你還不許死!——鳳皇緊緊皺著眉頭暗忖。

假髮。

一個詞突然蹦入他此刻急躁的內心。

鳳皇感到瞬間內心被冰鎮了一下。=皿=

毫無疑問,肥鳥這貨就是心理創傷的代名詞。

而這時,為了爭奪晚飯,食堂大廳裡早就打得一窩蜂,喧囂刺耳無比。犯人們你爭我搶,亂作一團,肥鳥興奮地融入了打群架的洪流中。

太特麼的好玩了!!——肥鳥頂著一桶米飯狂笑著順利突圍衝出犯人群,身後跟著一群瘋狂追截的犯人。 【橄欖球賽?】

虎斑貓趴在高高的燈台上,(⊙_⊙)歪著頭看著這一切。

第58章:監獄是鐵血男人的戰場

虎斑無聊地等著下面的肥鳥打完了群架又把整整一大桶米飯都吃的乾淨,那一群犯人只能氣得乾瞪眼,有幾個大漢想要上去強上肥鳥【在這混亂的時間段,當眾強x輪x這樣的事情也屢見不鮮,就算是獄卒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卻被肥鳥的怪力打趴下,然後被肥鳥一屁股坐在身上,大口大口吃米飯。

由於一陣瘋搶,肥鳥披頭散髮,衣服凌亂還髒兮兮的,反倒掩蓋了他的容貌,使得飯點結束後,在沒被獄卒認出來的情況下,他安然隨著一群不甘心的犯人返回了回牢房的樓梯,魚貫上樓。

虎斑趁機跳上去,抓住了肥鳥的褲腳:「跟我來!」

此時正是天牢最混亂的時刻,肥鳥便跟著他趁亂溜到了一處僻靜的拐角處。

虎斑貓這時才開口道:「你爹現在就在你的牢房裡等著,你就這樣子去見他啊?」

「他怎麼來了?」肥鳥(⊙_⊙),「不這樣見還能怎麼見?」

虎斑嘿嘿一笑:「放心,我帶來了一些裝備,能給你好好打扮打扮,然後再去見他。尚羲主人說了,要你抓住這次機會,和鳳皇處好關係,不要像上次那樣冷場了!」

「你能帶什麼進來?」肥鳥看著虎斑,只見它的小身板上只帶了一個小小的布包來。那個布包上畫著一隻貓爪的圖案,似乎是喵族的秘寶。

虎斑拍了拍自己的小包,道:「讓你長長見識,這就是喵族的傳家寶!福福袋!旅行極品裝備!能放下一百斤的東西!」

說著虎斑就開始啪啦啪啦從裡往外掏東西,竟然掏出了大堆的不知名的東東。

肥鳥只能歪著頭(⊙_⊙)看著,莫名其妙。

「我來給你上個妝——既然你沒有受刑的話,那就靠化妝來偽裝了。」貓公子嘿嘿一笑。因為他覺得這樣太好玩了!

「老是誆騙父皇的話,他會越發抑鬱的。」肥鳥還是有點孝心的。

「反正你都那樣氣過他了,這小小的惡作劇也不算什麼,只要不被揭穿的話還能增進你們父子感情,何樂而不為!」貓公子信心十足道,「相信我的手藝吧!」

於是它示意肥鳥坐下來,而它則像個藝術家一樣在肥鳥的臉上塗塗畫畫。

「呃,還是這樣吧。」肥鳥卻另有打算,在貓公子耳邊嘀咕嘀咕。

於是——

一刻鐘後,鳳皇終於在牢房中等來了開門的聲音。他警醒地立刻躲到暗處,卻見打開門的不是獄卒,而是化成人身的貓公子。

貓公子的背上背著垂著頭的鳳舞,披頭散髮,看不分明他的狀況。

「怎麼回事?!」鳳皇驚問。

「這裡的獄卒對他用了折羽台的大刑,逼他承認謀反。」貓公子道,「我用迷?藥弄昏了獄卒,才把他帶出來。」

「為何他不反抗?」鳳皇的聲音有些微微顫抖,「他明明有那個能力……」

「鳳舞身上被下了魔界的咒,這和那把殺死紫長老的匕首有關。」貓公子一本正經的胡謅。

「總之快點救他!」鳳皇讓出路來,讓貓公子將鳳舞放在石台上。

只見鳳舞雙目緊閉,一身血污,從襤褸的衣衫縫隙裡露出的皮膚上傷痕纍纍,慘不忍睹。鳳皇看了一眼就不忍再看:「救他!」

「雖然看起來可怕,但還都是外傷,不算致命,只是起到折磨的作用——我可以用藥刺激他暫時清醒,你有什麼話就對他說吧。」貓公子道。

「不用了,還是等日後這場劫難結束後,我再跟他說吧。」鳳皇緊緊地握拳,「只是,無論付出什麼代價,我都要他活著!」

「這些話,你還是去跟我的主人尚羲殿下說罷。」貓公子不動聲色道,「時候不早了,我也該送你回去了,畢竟空間轉移之術不能維持長久。」

鳳皇沉吟片刻,突然來到鳳舞面前,將手按在他的額頭上——一股靈能也隨著他的手掌覆上,而進入鳳舞的體內。

只見鳳舞和鳳皇的身軀同時發出五色靈光——奇異的咒文亦圍繞在兩人週身。

「這是!!一體同命之術!!」貓公子驚呆了!「一體同命」上古便已然失傳的咒術,只有相傳只有極其悟性才能習得,這個鳳皇果然是不簡單!

所謂的一體同命術,乃是由施術者,藉由咒法,將自己與被施術者的性命相連,這樣一來,被施術者所受的傷害都會轉移到施術者身上,但是有個附加作用,那就是被施術者從此的感官也會被施術者分享,施術者將會感知被施術者身邊發生的一切,知道他做了什麼事情,經歷了什麼。

這種高深的秘法亦損耗極大,據說一生只能發動一次——而發動一次則會損耗數百年的道行和生命。

鳳皇可真對自己下得了手,狠得下心啊!他到底是個多麼執著的男人啊!

貓公子都不由得感慨。

「為了鳳族,我可以犧牲一切!」鳳皇咬牙道。

自然,他是要將傷口都轉移到自己的身上來。

但是,他等了很久,待光華退去,身上卻一點變化都沒有。鳳舞的傷口並沒有過到鳳皇的身上。

是咒法失敗了麼?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我不可能失敗!」鳳皇不甘心道。

「呀,說不定你有哪一句咒語忘記了,總之我這邊的時間到了,快隨我離開!不然就走不了了!你不會希望人家發現你假死吧?」貓公子催促道。

「我不可能失敗!」鳳皇在自言自語中,被貓公子強行拉走,化光離開了。

肥鳥則還在呼呼大睡——除了吃,他還有一項無論條件多惡劣都能睡得很香的特技。

吃和睡,是天塌了都要做的事情!

哼唧!

夜半時分,尚羲突然打開房門,要外出。門口的侍衛一把攔住他:「殿下,入夜了,您還是回去安歇的好。」

「區區一個侍衛,還敢用這種口氣命令本宮?」尚羲冷笑,「退下!」

「殿下您請自重!這裡好歹是鳳族的地盤!」那侍衛倒也蠻橫,絲毫不買尚羲的帳。

「敢忤逆尚羲殿下,嘖嘖,真是好大的膽子,就算是鳳族的地盤又怎樣,天大地大,尚羲主子最大!」一柄長劍無聲無息地架在侍衛的脖子上,隨之而來的輕佻語氣,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優雅的貓公子到了。

那侍衛立刻不敢出聲了。

「主子,事情辦妥了。」貓公子微微一笑道。

「那該咱們上場了。」尚羲使了個眼色,貓公子便手起劍落,用劍柄將侍衛敲昏了。

是夜,尚羲皇太子失蹤,不知去向。

——

鳳皇回到了他調養的水晶棺中,繼續裝死。所謂的裝死,其實也是休養。因為那水晶棺,本就有療傷修復的效能。而一個人靜靜地躺在裡面想事情,這些日子來他也早已習慣了這樣的生活。

關於他的人生,過去,將來,以及子嗣還有鳳舞,他想了很多。

他想到那些子嗣們,如何從一個個鳳蛋破殼而出,長大成人,鳳碧的死,鳳絳被貶,一樁樁一件件,在心底不斷流淌。

再遙遠的過去,他還是一個如斯懵懂的少年,跟在兄長身後,以為可以一生過著快意瀟灑的逍遙日子,也曾經有人走進過他的心田,讓他幻想過終身廝守。

再回首時,自己卻孑然一身,滿手血腥。是否,成為鳳皇,這就是必須付出的代價?

他已然累了。

太多的罪孽,已然不想去多想。此時此刻,他只想達成唯一的夙願。

替兄長,守住這個鳳族。

鳳舞說的是對的,整個鳳族,確實是利用卑鄙的手段,才保持住了身為鳳的高貴。然而就算維繫了鳳凰的姿容又能如何?看這個鳳族,人人爭權奪利,勾心鬥角,這與下界污穢的凡人相比,又有何不同?

日神最初犧牲自己,換來的就是這種結果麼?

如果沒有當初那只富有心計的五色靈鳥,是否就沒有了這些紛紛擾擾?

想不出。或者,已經不能再想,不願再想。事已至此,唯有不斷往前走。

長歎一聲,鳳皇閉上眼睛。

為何那些子嗣中,就沒有一個成才的,能讓他早早將這名號捨了去,他只想做鳳楚傲而已。

啪!

鳳皇聽見一聲奇怪的聲響,隨即他發覺,那聲音來自於出現在自己眼前的幻覺。眼前漸漸浮現出幻象——依稀是天牢的牢房,脫得赤條條的肥鳥正在把污穢往地上扔,方纔那個聲響就是他扔衣服造成。

光屁屁肥鳥拿出貓公子留下的乾淨衣服換上,稍微梳理了下頭髮,便來到牆邊,手指一撮就撮出一團小火。

辟啪辟啪!肥鳥開始用高熱切割牆面,片刻就弄出一個圓形,只見他手一推,便把被切割的圓石板摘了下來。

「你是越獄的!你一定是越獄的!帶我走吧!」隔壁一個囚犯興奮地衝到牆壁邊,激動地抓著肥鳥的袖子。

「我是來找人聊天的,因為實在太無聊了。」肥鳥(⊙v⊙)

鳳皇凍僵了——

這麼說,一體同命術實則是實施成功了!!肥鳥那貨根本就是沒有受傷!!

該死他竟然用了「那貨」這麼粗俗的詞語……鳳皇扶額。

而在他眼前的肥鳥,卻豪邁地對那鬍子拉碴的絕望囚徒道:「今晚大家一起來開臥談會吧!我要燒穿所有的牆!你也來幫忙吧!」

「什麼?」囚徒一臉茫然。

由於鳳族沒有監牢內監控系統,所以肥鳥這一晚鬧翻天了也沒人知道。

第59章:肥鳥的陰謀

鳳舞打通了這一層的所有的牆壁,一開始那些犯人都以為是越獄的。後來發現肥鳥只是來玩的。雖然起初引起了一些騷亂和罵聲,但是很快,在肥鳥的鐵腕手段下——當然沒人打得過他,於是那些犯人都乖乖地老實了。

鳳皇的表情從震撼漸漸變成了麻木,(⊙_⊙)地看著幻象中出現的一切——

犯人們整齊地坐在一起,在肥鳥的帶領下一起拍手唱歌:

「讓我們拍起雙手,彼此綻放笑~容~窗外懸掛著美麗的滿月,四周環繞著石牆磚壁~讓我們輕輕~綻放笑容~迎面吹來了涼爽的風~~」

旋律不錯。鳳皇啪地拉過毯子,蒙住了頭,繼續裝死。

由於天牢的石壁石門實在是太厚了,所以外面的守衛根本不知道裡面在鬧騰什麼,對於他們來說,經常遇到半夜犯人大吵大鬧的,早已見怪不怪,有人精神失常唱歌也不稀奇。估計將石門弄得那麼厚,就是為了防止這些噪音傳出來。

於是拉了半夜的歌之後,肥鳥才放眾人回去睡覺。

不知不覺中,肥鳥用他那恐怖的精神致郁手段,控制了整個樓層的犯人——武力鎮壓,拉歌,演說,全是傳銷那一套。

肥鳥鬧騰完了之後,終於進入了夢鄉。

一體同命術,使得鳳皇也和鳳舞共享一個夢境,由於鳳舞的命格更加強勢,鳳皇的精神被吸入了鳳舞的夢境。

果然,和他所料不差——鳳舞這個吃貨,在他那緋紅色的夢境中,充斥著各種各樣的美食,吃是整個夢境唯一的內容。

一隻肥得圓滾滾的紅色肥雞雞就坐在食物山的下面,開心地不停地吃。想也不用想就知道,那肥雞雞就是鳳舞在夢境中的化身。

鳳皇歎了口氣,無可奈何地抱起手臂。

「嘎?」肥雞雞終於注意到了鳳皇,轉頭(⊙v⊙)看著他,似乎很奇怪為什麼鳳皇會出現在他的夢境中。

「一起吃麼?」肥雞雞朝鳳皇發出邀請。

「不用了。」鳳皇面無表情。

「吃東西多有意思啊!吃好吃的是世上最開心的事情!」肥雞雞幸福地說,「要不我們一起來唱歌吧!」

「不用了!」鳳皇想到那個監獄歌就頭疼,連忙拒絕。

「你真是奇怪耶,明明是我夢裡的東西,卻這也不願意,那也不願意,那今晚我們就做點讓你覺得有趣的事情。」肥雞雞噗通一聲,變身成優雅的大美人鳳舞了。

鳳皇苦逼地看著肥雞雞的變身。

「跟我來。」鳳舞手一揮,眼前的美食山便立刻消失,出現在他們眼前的,竟然是廣袤的鳳島夜景!

他們兩人竟站在半空中俯瞰!

「真難相信這裡竟然是夢境之中……」鳳皇驚歎。

「這裡是夢,也並非是夢。」鳳舞淡定背著手道,「這裡是真實世界的鏡像,經過了夢境的過濾,反而能看到平時看不到的東西,比如那個。」

順著鳳舞的目光,鳳皇望向了浮島的西北角——只見詭異的黑氣竟然縈繞其間,而那裡正是花街所在。

「是魔氣!?」鳳皇驚道。

「魔已經滲透到了這裡來了,你看黑氣的規模,絕非一兩天形成——若不是經年累月的滲透,巨大魔神也不會被輕易傳送到鳳族來。」鳳舞道,「但是他們的手段卻極為高明,就算是鳳族的精密結界和最強大高明的靈術師,也完全無法察覺他們的活動,只有在這個夢中才能捕捉到他們的蛛絲馬跡。」

「為什麼!在你夢中能夠顯示出這些景象?」鳳皇驚問。

「這個你就不要管了——鳳楚傲,你如果真想保住鳳族的話,最好收起你那些私下的小心眼兒,選擇真正和我合作,這樣才能徹底剷除鳳族的隱患。」鳳舞神情神秘,與方纔的吃貨判若兩人,鴻溝萬丈!

「你要我怎樣?」鳳皇問道。

「等這場陰謀被擊破後,我要你交出玉璽,立我為太子!」鳳舞一本正經地看著他,「因為只有我,才有資格領導鳳族走向光明!」

「領導鳳族的,絕對不是一個吃貨鳳皇!」鳳皇不服道,「你要做鳳皇,要向我奪權,起碼要拿出當鳳皇的樣子!只要你以後能嚴謹言行,我便將大權交代與你,如若不然,我縱使死也不可能把鳳族往火坑裡推!」

「我不夠嚴謹麼?」鳳舞(⊙v⊙) 「我從來不像其他兄弟那樣吃喝玩樂嫖賭,相信我沒錯的。」

鳳皇被他這麼一說,確實也思慮起來——鳳舞說得沒錯,若說品行,其他皇子中確實沒有鳳舞這麼「乾淨」的,起碼鳳舞從來沒有因為道德上的醜事被抓住過。

「我會考慮,但是你要先解決鳳族的危機!」鳳皇伸出手掌,「我與你擊掌為約!」

「好!」鳳舞伸出手,「啪」地重重拍了鳳皇的手掌一下,鳳皇便趴到了——他的身形墜下雲端,極速地下降,終至在夢境中消失——由於肥鳥不知輕重地一拍,鳳皇竟然直接被拍出了他的夢境。

看著鳳皇消失,肥鳥便自言道:「這樣尚羲交代的事情也辦完了,繼續去做美夢去~(^o^) 」說罷噗通變成肥雞雞,繼續去吃他吃不完的美食山。

正當肥雞雞吃得開心時,鳳皇又陰魂不散地進入了他的夢境,只不過臉色更加難看了。

「鳳舞,我可以答應你的條件,但是你須要接受身為儲君的專門訓練!」鳳皇看著肥雞雞,眼神如刀般凌厲。

「想要我聽你的,你自己先完成我的要求再說。」肥雞雞看都不看他,「只要你敢穿大褲衩。」

大褲衩!!!

鳳皇驚呆了:這和大褲衩有什麼關係!!

第60章:尚羲劫法場

在監獄裡呆了一天一夜之後,終於審問鳳舞的儀式都準備好了——九大長老坐鎮大堂,誓要將此事審得「水落石出」。反正都是罪證確鑿,翠喜妃又畏罪自殺,朱勳王也表明立場,堅決站在雪家的一邊,鳳舞此刻的際遇,就如落水狗一樣,眾人齊敲。這場審問,不過是走走形式,給鳳舞定罪問斬罷了。

肥鳥迎來了被提審的時刻,他本來還想在監獄裡吃完晚飯再走。只好不情不願地跟在了提審的獄卒身後。

幾個獄卒在前面引路,並閒聊起來:「喂,你知道嗎,刑堂那幾個傢伙被發現時,竟然一個個都口吐白沫,據說是重傷,到現在都不能說話,裡面的設備刑具全都毀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好可怕,是不是觸犯了監獄裡的惡靈——其實這個監獄裡一直流傳著一些陰森的怪談……」

肥鳥眨眨眼,看來他變成凶靈傳說了。

「貌似他們是因為拿了不該拿的銀票——那些銀票據說是亡靈的買路錢,被他們撿到了的說……」獄卒繼續竊竊私語,「以後千萬不能拿來路不明的銀票!」

「那些銀票最後怎樣了?」肥鳥多嘴問了一句。

「當然是燒了唄!那麼邪門的東西!」獄卒道。

肥鳥(⊙_⊙)看來他的行賄最後還是失敗了。

終於,穿過地牢,肥鳥被一波波獄卒和侍衛轉手帶領,經過漫長的道路才來到了外宮中設立的審訊大殿——除去已死的紫長老之外,其他八名長老依次而坐在高台之上,有垂簾相隔,看不清他們的容貌。

看上去倒也真是氣象森嚴。若是換了一般草民,在這肅穆氣氛下,便恐怕登時就嚇出了魂。

鳳舞被人押在下面,按著跪在光華的鳳紋石地板上。便有一名宮人,捧著詔書來宣讀鳳舞的罪狀,足足念了一刻鐘才念完,那林林總總的罪名,真可謂罄竹難書。

肥鳥想不到自己啥時候犯下這麼莫須有的罪名,有些罪名連他自己都沒聽懂是什麼意思。

總之,洋洋灑灑地宣讀一番之後,那宮人用無比尖利的聲音質問鳳舞:「以上罪名,你可認罪?」

「我不認罪,我根本沒犯罪。」肥鳥道。

但是那宮人卻將詔書一合,撅著屁股對著幾位長老鞠躬道:「罪人鳳舞,已然認罪,這上面有他的手印。」

一名長老道:「既然認罪,那本長老會經過討論,念及你的皇族身份,決定對你寬大處理——原本應該將你綁在那廣場之上,遊街示眾,當眾凌遲,千刀萬剮,今我等便送你個憐憫,凌遲可免,改判砍頭,免去遊街,即刻就在殿外正法!」

這一唱一和,黑白顛倒,登時就判了鳳舞的生死。

鳳舞昂首道:「我乃冤枉,諸位長老若要一定要我死,那且聽我一語,鳳舞奇冤,怨氣沖天,雖今乃盛夏,奇冤驚天,天亦要同悲!」

「哈哈哈!你罪有應得!何來冤枉!休要胡言亂語!來人,將罪犯拖出殿外,即刻正法!」長老手一指,便有侍衛出列,將鳳舞一左一右拉了出去。

「我還沒把最後一句話說完呢!真小氣,還是九大長老,就連聽這最後一句話的勇氣都沒有麼?!」鳳舞嘲諷。

「你有什麼話,盡可直說!本座也不介意你那最後垂死的掙扎!」一名長老道。

鳳舞於是甩開侍衛的鉗制,道:「如我含冤,便要六月天降小籠包!」

「啥?!」長老們都以為自己聽錯了——不是六月雪,六月小籠包是個什麼東西?!

以為是鳳舞的胡言亂語,長老再次叫人拖走了肥鳥。

「六月小籠包?」在水晶棺裡躺著的鳳皇,也感到莫名其妙了。

只見那審問殿外,早已設好了刑架,此時是深夜,百官都被遣退,在場的只有一些侍衛和儈子手,八大長老隨後亦魚貫而出觀看——畢竟看人砍頭不啻於一種消遣,何況被砍頭的那個還是高貴的皇子。

「可惜啊,鳳舞那種罪大惡極的罪人,竟然生了一張那麼美麗的面孔,真是上天無眼。」一名長老捋著鬍子感慨。

「雪長老,現在不是感慨這個的時候。」旁邊一個長老嘀咕道。

「想當年,雪長老年輕的時候,那也是出了名的風流瀟灑,『名聲在外』呢!」又一個長老出言譏諷道。

「都是多少年前的老事兒,何必又翻出來說?你們到底什麼居心?」

一群長老內部便開始彼此針對起來——其實幾人早就互相看不順眼,明爭暗鬥都快千年了。

眼看鳳舞被押上斷頭台,鳳舞將頭髮一甩,青絲飛揚,在夜風中他神情堅毅,倒也有幾分英勇就義的意味。

侍衛將鳳舞按在斷頭台上,將他的長髮捲了卷,讓他用嘴咬著,隨即將他的脖子卡在砍頭的架子上。

五大三粗的儈子手赤裸上身,手拿鋼刀走了上來,只見他先是唸唸有詞了幾句送行詞,隨即高高舉起了大刀。

「上路了!!!」儈子手大叫。

只見刀光一寒,便要落下!!

霎時,天幕有變!只見濃雲瞬間翻捲而來,遮住了明朗的星空!

狂風大作,使得儈子手有剎那的遲疑,奇怪地看了看突然變化的天幕。

「怎生起了大風?」眾人紛紛驚疑。

「快行刑!勿要遲疑!」一名長老催促儈子手,儈子手只好再次舉起鋼刀!

猛地,一塊東西砸中了他的腦門,並彈到了地上。

儈子手連忙去看——只見那砸中他掉落在地的東西,圓滾滾白白的,竟然是一隻香噴噴的小籠包!!

「看,下六月小籠包了吧!」肥鳥掙脫繩索,站起來道。

「快拿住他!」長老們離得遠,沒看清發生了什麼,只看到肥鳥竟然自己站起來了。

說話間,突然無數的黑天鋪天蓋地地從天上落了下來。

真的下小籠包啦!!!o(≧v≦)o~~

肥鳥用手撐著腰哈哈大笑起來。

尚羲則在雲端= =地看著下面的肥鳥——為了達成肥鳥那個不靠譜的特效要求,他可是命令整個月族都不眠不休地包了三天三夜的小籠包並蒸熟來著,還動用了天馬軍隊特意漫天撒下小籠包。

人生難得一回瘋,你瘋我便陪你瘋。

尚羲呼了口氣。

「殿下此舉,發動全民包小籠,漫天撒下示真愛,足以留名青史,堪為三界第一情聖。」眉目風流俊俏的貓公子手持折扇,在尚羲身後笑道。

「閉嘴。」尚羲= =

只見下面的肥鳥伸開雙臂,縱情享受漫天降落的小籠包,當然,他還丟臉地張大了嘴巴——總會有小籠包掉到他嘴裡的。

而在場的所有人,都全體在包子雨中石化了。

為毛……真的會下包子雨……

水晶棺中的鳳皇(⊙_⊙)的表情一直沒有變過。

終於,他吐出兩個字:「劫數。」

隨即拉過毯子,睡覺。

但是剛一蒙上臉,鳳皇就想到了大褲衩的問題——貌似他這輩子,從來只穿長筒的褻褲,還沒有穿過那麼粗俗的大褲衩……他不在乎為了鳳族犧牲自己的形象和羞恥心,反正再不堪的事情都做過了,問題是,他哪裡去弄大褲衩呢?

問鳳舞要?不,他的自尊絕對不允許!

鳳皇陷入了苦思冥想中。

刑場之上,彤雲密佈,從那濃雲之中,竟然現出了無數金甲騎兵,騎兵手持飛揚的旗幟上乃是月族的徽章!

月族大軍,竟然如山般壓境而來了!——原來尚羲不明失蹤,竟然是去調撥大軍過來,為自家肥鳥助威來了。

三界眾多部族之中,戰力最為強悍的月族,是唯一能和魔界戰族抗衡的強悍民族,數千年前便以征討著稱,如今鳳族看似繁華,實則內部爭權奪利,軍力分散,一時根本難以召集大軍抗衡!

八大長老於是露出了驚惶的神色,紛紛面面相覷,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誰敢在這節骨眼兒上出頭?

此時此刻,坐在御駕天馬金鸞車上的尚羲卻發了話:「本宮前來,只為鳳舞作保,因為本宮相信同窗鳳舞不會做下那等大逆不道的罪行,不如各位長老再寬限我幾日,讓本宮將此事調查清楚——七日後,若是此事毫無眉目,鳳舞還交給你們正法,如何?」

「既然尚羲殿下有此美意,我等若不接受,便有違兩國情誼。」雪長老看看其他人,只好應聲道。

果然翠喜妃這女人有所算計,當日將鳳舞選擇送入太學島求學,目的竟然是為了拉攏尚羲——此刻眾長老才明白她的居心。什麼爭權宮鬥,都不如傍上一個勢力浩大的外族權貴來得有用,若是鳳皇活著還好一點,現在鳳皇一死,群龍無首,皇子彼此爭鬥,此刻倒是鳳舞手中握的籌碼最大了。

看鳳舞長得那般勾人,想也不用想,這尚羲到底是為何肯花這麼大的血本來救鳳舞,竟然調撥了三萬月族大軍圍困浮島——只怕今夜過後,尚羲和鳳舞這檔子事即刻就會傳遍天界了。

眾人都表情深沉,各自算計,只有肥鳥抱著接住的小籠包,一口一個若無其事地吃著。

「小籠包我只撒了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就資助給貴國的平民和窮人吧。」尚羲靠坐在車鸞上,用手支著頭,霸氣地微笑道。

第61章:一條褲衩引起的血案

大褲衩大褲衩。

鳳皇陷入了大褲衩的苦惱中。他要怎麼去弄一條大褲衩過來呢?這個要求當然不能輕易讓別人知道,否則的話,他將會陷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他唯一信任的,只有……

雪霄。

但是,日後雪霄會如何看待自己這個主人?鳳皇想來想去,想得腦子都快抽筋了,也只能確定雪霄這唯一的人選。

鳳舞果然是他的剋星!竟然提出這麼不靠譜的要求!

鳳皇以十二萬分的決心,才終於下定決心,念起了召喚雪霄的咒語。

片刻之後,化為人形的大雪霄趁著此刻宮中的人手都被幾大長老調遣開了,對於靈堂的守衛並不是很嚴的空隙,悄然潛入。

當見到水晶棺後,雪霄立刻上去跪下磕頭,隨即小心翼翼地將鳳皇從水晶棺中扶了起來。

「雪霄,這麼多年來,你一直忠心耿耿地跟著我,從不對我懷疑……」鳳皇扶住雪霄的肩膀,幽幽道。

「只要是主人的命令,縱使是上刀山下火海,千刀萬剮,雪霄也在所不惜!主人請下令!」雪霄聽鳳皇的口吻,就知道鳳皇一定又有極為重要且困難的任務交給自己——他和主人在一起的時間太長了,因此主人只要說一個字,他都能揣摩出主人的意思。

和往常一樣,每當遇到疑難任務時,他不僅不會覺得麻煩,反而會感到非常興奮。他時刻都準備著為主人而獻身!實現雪霄一族的大忠義!

突然,他想到了自己那個一心跟著吃貨主子的兒子小馬。

頓時,雪霄的心開始刺痛起來。

「雪霄,這件事非常重要,任務艱巨……」鳳皇的臉色很是窘迫,他正在和內心作鬥爭,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把話說出來。

畢竟,那麼丟臉的……丟臉丟到姥姥家……

「主人,是不是和鳳舞有關?」雪霄一下就猜到了——這個世上能讓主人頭疼的,只有鳳舞那個傢伙!鳳舞果然是他和主人的剋星!想到拐走自己兒子的吃貨肥鳥,雪霄就感到怒火中燒。

「你果然不愧是我的忠實部下……」鳳皇乾咳一聲,確實,大褲衩這個事端,就是鳳舞挑起來的。

「屬下明白,屬下這就去辦,屬下不會讓主子您為難,那個鳳舞的居心,屬下已然通過吾兒小雪知曉了。」雪霄咬牙道,「屬下絕對會為陛下將這件事辦得天衣無縫!」

「哦?莫非你已經知曉了?」鳳皇的臉倏然紅透了,連一向沉穩的聲音都有些發抖。

「是,鳳舞有篡位之心。」雪霄道。

「果然。」鳳皇以為雪霄什麼都知道了,於是乾咳一聲道:「那你速速去辦。」

其實雪霄只是從小馬的態度裡推測出,鳳舞有篡位奪權的意圖罷了,至於大褲衩,他是真的不知道,於是他想當然地認為,鳳皇是派自己去刺殺鳳舞。

終於到了和小雪一決生死的時刻了麼?雪霄緊緊握拳,指尖戳破了手心,真不敢相信,這麼快就迎來了他最不願意見到的一刻。

小雪,對不起,為了主人,我不可能手下留情!雪霄拜別鳳皇,轉身之時,已然再也控制不住淚水。

昔日天倫之樂,父慈子孝,即將因為一道無情的命令破碎殆盡!人間最心碎的生死之鬥即將上演!那是雪霄一族的悲運,是命運的哀歌,就連天,也降下小籠包,為他們悲鳴。

等下,小籠包?天上在下小籠包?!!

大雪霄( ⊙ o ⊙)

「啊啊啊啊啊!天上下包子啦!!主人!!」

反射弧真是特麼的長了。

——你看,那紛繁如雪,自天而降的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隻小籠包,每一個都包含著我對你的承諾。

尚羲深沉地看著手中捏著的一隻小籠包,目光瀲灩,陷入情之迷局的思索之中。

貓公子歪頭看著他,隨即自顧自大吃特吃起小籠包來。

鳳舞殿下的點子真是太好了——又有情調又好吃!

——小馬到底去了哪裡呢?

原來,鳳舞那日被捕前,小馬因為被情侶金閃閃大褲衩刺激到了而倒地不起,之後便被花想容收留,留在了浮夢閣中。本來小馬以為他要將自己作為要挾,於是寧死不屈,要絕食撞牆咬舌什麼的——卻不料花想容並非用他作為人質,而是告訴了他一些其他的東西。

原來花想容並不是心甘情願為魔族效力,他是出於被逼,如今他和他弟弟的命都掌控在魔族的手中,只要對方一個不高興,便可以利用咒術瞬間取了他們的性命。花想容深深地知道,一旦自己沒有了利用價值,便立刻會被殺掉滅口,連帶他弟弟一起。

這次魔族讓他暗殺紫長老之後,又叫他約見鳳舞,一系列的動作讓精明的花想容嗅出了不妙的味道——魔族有意將自己作為棄子扔掉了,一旦魔族的計劃達成,那麼他和弟弟必將被殺!

於是花想容留了後手,他把這些事告訴小馬——希望小馬轉達給鳳舞,他願意和鳳舞進行交易,來換取弟弟和自己的生機。

小馬也從花想容那裡知曉了,原來鳳舞的養母翠喜妃竟然早就被魔族替代!她就是幕後的黑手!他必須盡快將這個消息告訴鳳舞主人!

小馬還不知道,玉煙妃那魔物又再次化形遁走了。在花想容的幫助下,小馬喬裝改扮,渾身被塗成灰色,偽裝成拖著包袱進宮送面的小毛驢,成功避開了所有眼線。

殊不料,當它正準備去尋找主人的時候,天際一道身影急速馳過!那身影散發出的氣息是他無比熟悉的!是爹爹!爹爹這一身殺氣,是要去哪裡?

小馬心生疑惑,於是調轉方向,尾隨大雪霄的蹤跡而去。

——

鳳舞此刻被尚羲帶走,一起入住了宮中專門為尚羲開闢的客宮,這裡也是昔日鳳舞和尚羲出獄的地方,那一日,也是這般的盛夏,大雨滂沱,小肥鳥從花叢中出現,從此便開始了和尚羲糾纏不清的孽緣。

尚羲站在庭院中,看著開著正盛大的繡球花,兒時的記憶便幽幽浮現。

「小肥貨……」想到以往,尚羲的嘴角不由得浮現出一絲笑容。

「主人,與其在這裡追憶以往,不如再接再厲,在這裡繼續創造更加美好的回憶。」貓公子搖著扇子來到尚羲的身後,微笑道。

「你在暗示什麼?」尚羲明知故問。

「呵呵,主子,此刻鳳舞殿下已然洗漱一新,正在寢室的大床上,正所謂始是新承恩澤時啊!」貓公子笑道。

「承恩你個頭!滾開!不要瞎咧咧,否則我一掌斃了你!」尚羲罵道。

「嘖嘖,主子您真是坐懷不亂真君子!和他在一起同窗那麼多年,竟然還不捨得吃,真乃三界第一等的柳下惠!」貓公子拋出不要命的話語後便立刻化貓一溜煙跑開。

誰知尚羲出手更快,一把揪住它的尾巴,將它拎了起來。

「賊貓,我今天就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始是新承恩澤時,哼哼!」尚羲目光閃爍,讓貓公子(⊙_⊙)??

「來人!把宮中最近發情的母貓都抓來,和這貨關一個籠子裡!配種!!」尚羲果然手段狠辣。

「喵喵喵喵~~~不要~~~!!!」貓公子淒厲地慘叫。

就在尚羲和貓公子糾纏之時,鳳舞獨自一人躺在偌大的寢室內,正準備做個美夢,誰知窗戶突然響了一聲,一道白光閃電般竄入,未及看清便朝他直撲過來!

殺氣!

鳳舞登時驚醒!於是立刻伸手拍出一掌,與不明來物抗衡!

只聽砰的一聲響,鳳舞火熱掌力恰好拍到白影之上,使得白影跌飛了出去,在地上打了幾個滾才停下。

「雪霄,怎麼是你?」鳳舞驚訝地看著滾落在地的大雪霄。

大雪霄抹去嘴角的血,冷冷道:「今日你非死不可!」說罷掙扎著爬起來,便要再戰鳳舞。

「爹!住手!」又有一團白光飛入,落地化作小馬,小馬飛快地擋在鳳舞的前面,叫道:「爹你要殺鳳舞,便先殺了我!我反正打不過你!索性就為主人做個肉盾好了!」

「小馬!你讓開!」大雪霄見到兒子,早已是雙目垂淚,眼眶通紅地看著小馬,眼中的堅決卻一點都沒少!「你不要以為我下不了手!」

「沒錯!你是下得了手!為了那個昏君,連自己的兒子都可以宰殺!」小馬也眼淚啪嗒地看著大雪霄,「爹爹!難懂你不知道,我保護主人的心情,一點都不比你弱嗎!!來吧!來殺了我!!踏著我的屍體完成你的使命吧!我就算是死也要……」

「等下!」肥鳥突然打斷了他們的爆裂而悲情的爭吵:「看樣子你們還有很多話要說的樣子,不如坐下來一邊吃小籠包一邊說吧!大雪霄,你不就是來要大褲衩的麼?」

「什麼?!我是來要你的命的!」大雪霄握拳道。

「你就是來要大褲衩的,白癡,你連你主子的意思都沒揣摩准就胡亂搞。」肥鳥鄙視地看著大雪霄。

「誰是白癡!你才是……」大雪霄還沒氣完,只見肥鳥手一揚,一條繡著五色肥雞雞的月白色嶄新大褲衩便扔到了他的臉上。

「這是我叫人特製的,月白色很適合高雅的人穿,算是對得起他的身份了。」肥鳥高深地說。

第62章:緊張的空隙

鐵籠子裡,貓公子苦逼地看著四五隻對他虎視眈眈的母貓。

「不要過來喵!」貓公子對著眼冒綠光的母貓發出哈哈的威脅聲。但是母貓並沒有因此而退卻,終於,一隻大肥貓突然竄起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上來,咬住了貓公子的後脖子,然後騎到了貓公子的身上。

不知道哪個笨蛋,竟然把一隻發情的公貓弄進來了。

「嗷嗷嗷!!」貓公子立刻一個鯉魚打挺,甩開肥貓,避免了自己失身之虞,隨即其他母貓一擁而上,亂作一團。

終於,那隻大公貓示威性地霸佔了所有的母貓,並對著貓公子輕蔑地哼哼——看來它終於認出了貓公子其實也是只公貓。

「好吧,母貓都歸你,你盡情地撒種吧。」貓公子蹲在籠子一角,= =鄙視地看著那些貓。

尚羲這個混蛋,竟然這樣折辱與自己!貓公子憤憤不平地想到。

它氣哼哼地瞇起了眼睛——這些人也該知道知道神貓一族的憤怒了。

神貓一族,是貓公子出身一族的綽號,實則這一族有著自己的學名:這一族在貓類中極為特殊,深居於極西大陸之上,全族的花色都保持著高度一致,俱都是銀灰色的短毛虎斑,銅鈴大眼,圓臉,性格活潑,愛親近人,也有人評價這一族都傻不拉及不懂得害怕生人,見人就往上湊打滾蹭毛,做事不顧後果,看似聰明實則是愣頭青,由於姿容甚美,所以該族被叫做「美短銀虎斑」。

神貓一族雖然看起來是寵物貓的不二之選,卻也有他們自己的秘技——比如族內秘傳了數千年的極品秘?藥。

那秘藥,足以讓聖人變成淫娃。貓公子雙眼閃著光——本來,他是想用這個藥來為尚羲助力的,不想這貨太不識抬舉,竟然如此折辱自己,那就休怪自己手下無情了!

一個巨大的陰謀,開始在貓公子的腦海中成形。

同一時分,大雪霄驚詫無比地抓著那個月白色大褲衩:「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帶著這個回去問問你的主子就知道了。」鳳舞背著手道,「退下!這裡沒有你放肆的餘地!」

「爹爹你快走吧!你打不過鳳舞殿下的!」小馬也幫腔道。

「你閉嘴!不孝子!」大雪霄怒斥,但是他說的不錯,自己確實不是能以一己之力擊敗魔神的鳳舞的對手。

「哼……」小馬撇嘴。

這時,鳳皇突然念動召喚咒語,大雪霄有所感應,便只得冷哼一聲,帶著褲衩迅速離去。

當大雪霄將那個奇怪的褲衩給鳳皇看時,鳳皇咳嗽了好一陣子,幾乎要咳出血來了。

「鳳舞!你真要如此折辱於我麼!」鳳皇雙目通紅道。

大雪霄一言不發地看著主人痛苦,而他早已暗中咬牙——總有一天他會殺了鳳舞!為主人報仇!

凡是敢欺辱傷害主人的人,都該死!!

「雪霄,你出去,我要自己靜一靜。」鳳皇終於捂著胸口平靜下來,「把這個……褲……衩交給鳳舞,讓他重新做一條,那個五色……很難看……如果可能……我希望是婷婷蘭草……」

竟然還要再去見一次那個混蛋鳳舞和不孝子!!大雪霄(⊙_⊙)雙目要瞪出來了。

「主人,翠喜早已被魔族取代了!」小馬在大雪霄走後,立刻忙不更迭地向鳳舞匯報,並把在花想容那裡聽到的事情一一說來。

鳳舞聽完後,沉吟道:「玉煙妃取代翠喜,之後推波助瀾,想要對我進行誣陷,為的是不讓魔族的秘密洩露。想那玉煙妃埋伏多年,謹小慎微,心思縝密非常人能及,花想容縱使聰明,也不過被她玩弄於股掌之間——而如今你輕易就將秘密帶到我這裡,沒有遇到任何阻礙,只怕早就中了對方的計謀。」

「啊!!我怎麼忘記了這一點!我光想著盡快找到主人!」小馬懊悔不已道,「沒想到主人你竟然還有這麼深沉的思量!我真是太失策了!」

「廢話,哼唧,我一向很深沉。」肥鳥(¯(∞)¯)道。

「那該怎麼做?」小馬憂心道。

「等著就好——我等得就是玉煙妃主動與我示意,她故意讓花想容有機可乘,讓你傳話,便是與我一會的徵兆,只有找到她,才能找到魔界的突破口,這件事你必須對你父親保密,知道麼?」鳳舞道。

「我死也不會洩露!」小馬點頭,只是幾天不見,他就覺得主人似乎變了很多——變的更加沉穩有心計了,莫非是主人在坐天牢的時候,受到了什麼刺激?

「主人……你沒事吧?那幾日我不知道外面的消息,後來才知道你在天牢受苦,我該死……」小馬湊過來,「你傷到了麼?」

「天牢,是個非常能鍛煉人的地方。」鳳舞淡淡一笑,隨即瀟灑轉身,讓小馬竟生出幾分崇拜的目光。

主人果然受到鍛煉了!經過了天牢的挫折,主人終於磨練了意志,開始邁向真正的鳳皇之路!早晚!主人會變成被鳳楚傲更加高貴優雅的皇者!!

小馬星星眼地想。

小馬啊,你還不知道肥鳥在天牢打群架搶米飯壓扁刑房玩打孔監牢數百人拉歌的偉大事跡。

這時,大雪霄又衝過來了。

啪!大褲衩被從天上扔進窗戶裡,大雪霄氣急敗壞地叫道:「要蘭草紋飾的!」之後就氣呼呼地飛走了。

小馬看著父親遠去的背影,再次痛心疾首。

父子隔閡如山,此生難以化解了,唉。

次日,整整一天都在無所事事中度過。尚羲和肥鳥根本沒有意圖去調查真相,反而在客宮內大吃大喝,而他的軍隊則隱藏在雲層中,不知道到底有什麼意圖。

由於有著月族精英軍隊的威脅,鳳族的長老貴族和各種暗流一時都不敢怎麼動彈。倒是鳳雪等皇子,對於這不啻於外族入侵的局勢極為不滿,由於年少氣盛,竟思想著召集鳳族大軍,趁機與尚羲決一死戰。

野心勃勃的年輕人們認為,若是能在這裡制住尚羲,無疑於擊敗了整個月族,雖然是危險的賭博,卻能獲得更加巨大的回報!也許,這將是他們稱霸天界的起點!

針對尚羲的暗殺部隊和計劃,開始集結了。

盛夏時節,綠茵如織,天界的紫籐繁花似錦,將整個花園一角的花欄覆蓋,猶如少女如雲的密發,清涼花陰下,一雙玉人相依而坐,一人容貌清麗卻氣度飛揚,隱約有王者之尊,另一人姿容冠絕三界,盛大美貌堪比驕陽。這天造地設的璧人,便是如今在風口浪尖上的兩人,月族皇太子尚羲和鳳族皇子鳳舞。

兩人素手握著酒杯,欣賞著花景來飲酒,體味著其中的風雅情趣。只聽鳳舞語氣感慨道:「尚羲,你後悔麼?」

「後悔什麼?」尚羲問。

「不顧後果,不顧引發兩國紛爭,不顧自己成為被針對的暗殺目標,就這樣大搖大擺地坐在這裡和我喝酒,也許,很快你就會面臨一場戰爭,甚至是個人的安危考驗。」鳳舞悠悠道。

「我從不對自己做過的事和做出的決定後悔。」尚羲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只要是我看中的,我絕不放手!就算是賠上整個月族,我也要達到我的目的——正因為你的父親缺乏我這樣的決心,他才是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而我,才是真正的王者。」

「那你看中了什麼?」鳳舞閉著眼睛,斜躺在欄杆上問。

「我看中的……」尚羲伸出手指,幾乎就要觸碰上鳳舞姣好的薄唇。

只差那麼一點點而已……

昨夜,他在外面坐了一夜,只為反反覆覆思索貓公子的那個提議。

真正的擁有……但是!那樣一來,是否會永遠失去他的笑靨?

縱使是無情霸道的王者,此刻也猶豫了。

「這個世上。」尚羲終於放下了手,握成拳,「我想要緊握的東西必須是完美無瑕的存在!鳳舞,現在還不是時候!」

「現在已經是到時候。」肥鳥從欄杆上站起來,順著尚羲的視線望去,只見肥鳥竟然只穿著一條大褲衩!金光閃閃的刺繡褲衩!

而尚羲也同樣的穿著!大紅肥雞雞褲衩什麼的……

兩貨竟然在大褲衩光豬的狀態下風雅調情!

「主人!餐點都做好啦!可以端上來了!」變成人的小馬火速過來當電燈泡,「按照主人的意思,園內的閒雜人等都清空了。」

「那麼,現在是納涼休閒的褲衩時間。」肥鳥(^__^)

沒錯,這是肥鳥期待已久的,大家都穿大褲衩一起唱歌吃東西的放鬆靈魂的happy happy好時光!而且是難得的親子交流機會!【因為他覺得鳳皇平日實在太壓抑了所以才提出這麼個心理治療的法子】

「哦,那我現在去請鳳皇陛下。」小馬已經有點對那情侶大褲衩免疫了。

第63章:在你不靠譜時還會陪著你的人

肥鳥和尚羲玩的那一套,放在我們現在來說就叫做主題party。沒錯,the big kucha主題party。

為了這次別開生面的下午小聚會,尚羲還特意準備了一個衣架的各色大褲衩供選擇。就連趕過來的貓公子和小馬也丟臉地換上了各自相配的大褲衩。

貓公子一直保持著神秘的笑容,內心不知道盤算著什麼,他的褲衩是銀灰色的條紋花紋,和他貓形時的貓皮相符合。而小馬則抱著為主人而死的決心,大忠義地換上了大褲衩——一條繡著銀色小馬的褲衩。

比起爹爹那種為了主人而情願殺子的痛苦,為主人穿丟臉大褲衩又算得了什麼!這是磨練啊磨練!小馬堅毅地想。

紫籐花園裡擺了三層的餐架,上面擺滿了水果、甜點,和用水晶杯盛好的、塔狀的酒杯塔,隨喝隨取。

而貓公子還充當了樂師,在一邊彈著清雅的曲調助興。

還真是上流社會的私密俱樂部的樣子。

現在,只差關鍵的客人了。尚羲舉著水晶杯——想也不用想就可以知道,從此以後,鳳皇算是和他們結下死仇了。但是,他決定做的事情,就絕不會臨陣退縮。

大不了以後滅了鳳族就是。

尚羲永遠那麼狂妄霸道,如果不是因為有肥鳥的存在,天知道他到底會墜入怎樣的狂暴鬼畜帝王的模式。

但是,無論如何,他和肥鳥一樣,萬分期待著正經到極點的鳳皇的出現。不得不說,這真是特麼的好玩了!

就連貓公子都彈不下去琴了,站起來和主人們一起緊張地期待著。小馬則躲了起來,他可不想見到爹爹時那麼尷尬——但是若是爹爹行兇的話,他就會立刻從隱藏地點跳出來保護主人的!

烈日炎炎,尚羲抬頭看了看天,焦灼地等待中,不由自主的朝貓公子打了個響指:「端杯酒過來。」

貓公子便拿了杯甜酒過來,當然神不知鬼不覺地,把一枚藥丸下到了酒杯裡。

那藥丸入酒既化,尚羲毫無覺察地一飲而盡。

貓公子趁機朝肥鳥眨了眨眼睛。

肥鳥(⊙_⊙)

今天,貌似是非常激動人心的一天。

那個藥效,據說是在晚上才會發作。

讓我們把時間往前推幾個時辰,在清晨的時候——

「鳳舞殿下,希望咱們合作愉快。」貓型的貓公子伸出爪子,和鳳舞擊掌為約。

尚羲和鳳舞兩個人,究竟是誰先開始覬覦誰的,大概已經說不清楚了。但是有一點可以確定,

先下手為強。

就算尚羲這貨總是那麼要強,但是在鳳舞的心中他早就決定,尚羲是他要一輩子保護的人。

就在尚羲喝下酒後不久,他突然叫來貓公子:「昨晚你說的那個事,現在立刻去辦!」

尚羲終於做了決定——他要在今晚「吃掉」鳳舞!

貓公子(⊙_⊙)這兩人,真是天造的一雙,竟然連決定都這麼步調一致,可惜,

那個藥丸只有一顆了……

「屬下明白……」貓公子還是硬著頭皮答應下來了。

美短的惡作劇,總是沒有下限不顧後果的——反正美短這種生物,也許從來不知道後悔是個什麼東西。在做錯事之後,它只會用大眼睛無辜地看著你。

盼望著,盼望著,終於,在肥鳥等人的殷切期待中,大雪霄以法術招來一朵烏雲作為掩飾,背負著鳳皇自天上緩緩降落。

只見鳳皇表情冷漠,但是你完全可以從他冷淡的眼神中感受到他早已將恥辱置之事外的淡定,只有極度的破滅和絕望之後才會有那種淡定,那種為了理想而獻身的光輝縈繞在他的週身。

「裝b遭雷劈。」在下面仰望的尚羲嘟囔道。

當大雪霄從雲端漸漸落下地面,鳳楚傲赤足落地,他只披著一件純白長衣,長髮披散,是那般的聖潔無染。

「鳳舞,按照和你的約定,我已經來了。」鳳楚傲一落地,大雪霄便化作人形,扶住了孱弱的主人。

嗷嗷!小馬在花叢後燃了——他也好想扶自家主子鳳舞!

但是——鳳舞主人他……

算了實在是太丟臉了,它還是呆在這裡好了。果然,它是無法超越父親的。

「拜見父皇。」鳳舞(⊙_⊙)雙眼瞪得老大,每個在場的人都是這樣,想也不用想就知道他們期待著什麼。

鳳楚傲緊緊地咬著嘴唇,而大雪霄則由於憤怒而臉色通紅,只是竭力地隱忍著罷了。

「雪霄!這件事你不要插手……」鳳皇的聲音都有些微微顫抖,他用微微發顫的手指,開始緩緩地去解開中衣。

「主人!!!雪霄忍無可忍!!!」大雪霄狂暴地大叫一聲,驟然爆發!!就在眾人面前變身為凶狠的利齒雪霄,即刻就要去撕碎鳳舞!他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主人當著自己的面被強?暴!!!【大誤!!!】

「爹爹不可以傷害我主人!!」小馬也大叫一聲,但是,說時遲那時快!!

只聽轟然一聲響,大雪霄被打倒了。

鳳舞用一隻手就把它按趴下了。

大雪霄歇菜了。

「天啊!!主人殺了爹爹!!!」小馬也在驚恐中倒地歇菜了。父子主僕四人間的恩怨更加糾結了。

「不要擔心,這馬還有氣兒。」貓公子趁機把礙事的大雪霄拉走了。

隨即,鳳舞轉頭對鳳皇道:

「父皇,在鳳雪他們過生日的時候,你都會送給他們珍貴的禮物;鳳霖生病的時候,你會去在他床前守候一天;鳳祥想要吃天霞紅荔枝,你就會派人專門花九天的時間去天界邊際給他弄來。但是你只送給我一根舊髮帶,今天和大家一起穿著大褲衩在這裡盡情玩樂,就當是你這輩子,唯一送我的讓你起碼花點心思的禮物吧!」

「鳳舞……」鳳楚傲垂下目光,「我並非是完全忽視你……我……」

肥鳥(⊙v⊙):「你今天就假裝一次,讓我也知道知道,被父親寵愛是什麼滋味——你穿上大褲衩,就當是對我最大的寵愛啦!起碼在我記憶裡,好歹也有那麼一次被父親寵愛的體驗。」

「肥貨,父親的寵愛根本不是那個……」尚羲= =看著肥鳥。

「不是麼?但是我覺得這樣很好玩。」肥鳥小聲道。

「鳳舞……我知道你恨我,但是你那些兄弟是無辜的,他們並沒有對不起你,希望你今後放過他們。」鳳楚傲幽幽道。

「到這種時候,你還為自己的兒子著想,可真是個好父親啊。」尚羲抱著手臂譏諷,「行了,不要多說什麼了,反正鳳舞在你眼裡就是個雜種,你根本沒必要惺惺作態,我之所以幫著鳳舞,就是看不順眼你那滿嘴捨己為人,實則損人不利己的嘴臉!你所謂的口口聲聲鳳族鳳族的,無非是為了你自己的自私和偏執罷了!既然都捨得為自己的兒子們奉獻一切了,那就不要磨蹭了!我和鳳舞可都是穿了大褲衩站在這裡,你看我們要死要活了麼?鳳楚傲,你連像個男子漢一樣穿一條大褲衩的勇氣都沒有!滿心眼的都是你的面子,你還算什麼男人!真正的男人,就不會怕穿大褲衩!你口口聲聲為了其他兒子,但是他們因為你的努力而真正得到快樂了麼!沒有!他們一個個都沉醉在爭權中,恨不得鬥個你死我活!連你死了都沒有人真正傷心!真正有責任感的男人,是能讓自己重視的人真正開心,敢於將自己的快樂展示著所愛的人們、並在太陽底下堂堂正正穿大褲衩也不會像女人般扭捏的男子漢!!此刻,就算我穿著大褲衩,我也可以向世界驕傲的宣佈!我就是那個尚羲!只要我重視的人一句話,我可以為他穿這樣坐在城門口!」

熱血得一塌糊塗有木有!

連肥鳥都震驚了!!

尼瑪雖然都是莫名其妙的歪理!!

鳳皇睜大眼睛看著他們,似乎是石化了。

鳳舞隨即補充道:「父皇啊,你這輩子,究竟有沒有真正地解放過自己?你都不敢像個男人一樣,盡情地大笑了。其實從一開始,你早就成了恐懼的俘虜。就算你怎麼偽裝,那無能的恐懼感依舊還牢牢束縛著你吧?」

「我……早已無所畏懼……」鳳皇淚光閃爍,「我根本……不怕什麼!!我也是個男人啊!!」

說罷他竟然流著淚笑了:「你說的沒錯,我確實是個可悲的傢伙,早就忘記了如何釋放自己,還以為就這樣可以過一輩子……哪怕只有一次也好……起碼在我被耗盡生命之前……我……要盡情地吃一次吃到滿足為止的……大蒜!!」

【「大蒜真好吃啊~~」五色小雞雞抱著從廚房偷來的蒜瓣,滿足地呼著氣。

「難聞死了!你身為皇子怎麼可以吃那種口味如此濃烈的低賤食物!!快扔掉!!」 保育的侍女隨即凶巴巴的衝過來,將五色小雞雞手中的大蒜全部搶走扔掉。

「大蒜……大蒜……」五色小雞雞眼淚汪汪地看著那被踐踏的大蒜。】

從那以後……就再也……甚至連喜歡吃的食物,都不敢再去吃一次。

「好!那我們陪著你吃!!貓公子!來一百斤大蒜!」肥鳥豪氣道。

第64章:今夜你只屬於我

五色雞雞的童年陰霾:

在很久很久以前,那時候,五色雞雞還剛剛破殼不久。毛茸茸的它不知道天高地厚,恣意地張揚著自己的個性。它喜歡躺在草地上敞著肚皮打滾曬太陽,還喜歡向其他雞雞炫耀自己的特級——只要撅起毛茸茸的小屁股,就能撲哧噴出五色的彩霞,大蒜是吃不夠的美味,雖然五音不全但是卻喜歡唱著自編的歌曲……

可是有一天,當它的自尊覺醒時,它才發覺,原來一切都是那麼的可恥!!

當周圍的人都嘲笑它,訓斥它的時候,它屈辱地發誓,絕對要忘掉這黑暗的童年!!它要改變!!

經過了漫長歲月的自我催眠和壓抑,五色雞雞就變成了…………………………

每個人都有痛苦的心靈角落。

鳳楚傲看著鳳舞,於是他終於明白了自己為什麼一直嫌棄甚至忽視他的原因了。

並不是因為他是日神的轉世是天生就該犧牲的棋子,直到大蒜那個詞終於再次從自己口中發出的剎那,他終於明白了。

因為鳳舞他……正是最和真正的自己相似的後代。而那種真實的相似,則代表著他自我唾棄的童年。

真實的自我,猶如詛咒一般,根本無法捨棄。

「敢於面對真實的自己是罪麼?」鳳舞坐在一大盤大蒜前十指交握,深沉地看著鳳皇。

沒錯,鳳舞和自己不同的是,他選擇了用那種真實的狀態活了下來。而自己則選擇戴上了假面具……鳳皇看著鳳舞,兩行眼淚在不知不覺中滑落。

就這樣像做夢一樣,再回到一次受唾棄的童年吧!鳳皇流著眼淚,穿著大褲衩坐在了肥鳥的對面。

他的手指顫抖地抓起了大蒜——暌違了千年之久的生大蒜,再次吃到的滋味

依舊好吃得讓人想哭!!!!

「我要回去了。」鳳皇穿上衣服道。沒有過多的話,他就那麼默默地轉身,跟著貓公子去牽雪霄馬了。

尚羲和肥鳥看著花園裡的狼藉——數斤大蒜和不計其數的烤串,火鍋,水果,小籠包……

那些都是鳳皇一個人吃掉的。

吃貨……尚羲= =

鳳舞確實是鳳皇的親兒子。槓槓的親兒子。貌似那個鳳楚傲為了面子,竟然千年都不願意真正敞開肚皮痛痛快快吃一次,每頓飯都為了優雅而吃得跟家雀一樣少,所以他才一直很虛弱。

「肥貨,有我在的話,絕對不會讓你變成他那種樣子,你要一直幸福地吃下去。」尚羲感慨道。

「真正的男人,是敢於承認自己是吃貨,並且義無反顧地奔上吃貨道路的人。吃貨,是一條無情的不歸路——而我,早已做好了不可回頭的覺悟。」肥鳥以大無畏的口氣道。

大雪霄已經被貓公子用藥弄醒了,他一醒來就狂暴地衝過來要救鳳皇,結果,鳳皇竟然就那樣面無表情地站在貓公子的身邊,一副看起來像是「哀大莫過於心死」的狀態。

「主人!!!」大雪霄跪地便大哭起來,「是我無能!!」

「嗝。」鳳皇打了個大大的飽嗝,然後舒服地吐了口氣道:「回去吧。」

什麼狀況?

大雪霄(⊙_⊙)

空氣中的大蒜味是……

時間到了晚上,狂歡收場了。尚羲莫名地感到有股異樣的感覺,小腹的部位開始竄起一股熱流,讓他心神不定。

回到臥室後,他一直用古怪的眼神看著鳳舞。

「尚羲你怎麼了?」肥鳥明知故問。

「沒什麼。」尚羲別過目光,他感到自己的臉都開始發燙了,身體裡的那股衝動,越發不可抑制。

兩人於是彼此都不在說話了。尚羲深深地吸了口氣,故作沒事地東張西望並抱著手臂,可是每一次目光在鳳舞身上停留時,都能帶起一陣心中此刻熊熊燃燒火焰的顫慄。

那把火,越燒越旺了。

尚羲的呼吸開始變得有些粗重。

鳳舞卻在桌子旁邊坐下,故作不知地說:「還記得咱們在學宮的時候,最喜歡爬上屋頂看星星麼?今夜那麼晴朗,不如一起去看看怎麼樣?」

「呃……」尚羲猶豫了下,他已經感到自己的某個部位,此刻正在漸漸發生變化。

「去不去?」鳳舞加問了句。

「去!」尚羲走向床鋪,「今晚我們就和以前一樣,睡在屋頂上、星夜下!」說著他抓起了被褥和枕頭。

行動間,連衣服的摩挲,都讓他開始產生一股被電流通過的感覺。

自己是被下了藥了!!尚羲百分百確定——而能在他眼皮底下神不知鬼不覺下藥的,只有……

死貓!!!

必須扒皮!!!尚羲(╰_╯)#

於是,兩人真的就爬上了屋頂,鋪好被褥,然後並列躺在上面。

星漢渺渺,璀璨的銀河深不可測,凝視得久了,似乎能將人的靈魂都吸走,這樣以天為被,是如此地充滿浪漫情懷。

那正是肥鳥要的效果。

尚羲平躺著看著天,此刻他的臉已經紅得滴血般,他幾乎是要咬牙才能忍耐住那奇怪的感受,但是他偏偏不願意出聲,就情願這麼捱著。

果然是好毒的藥!尚羲咬牙暗罵,憑他的推斷,自己真不知道能忍到何時!他不介意就這麼把鳳舞給吃了,但是這個地點真是太煞風景了!要吃肥鳥,起碼是在月族月百合簇擁的冰泉內——那裡不僅被水晶山谷環繞,景致夢幻無比,而且最重要的是,萬年冰泉那絕對的冷度,可以消解肥鳥體內的熾熱!

要攻下肥鳥,尚羲並不是不想,而是需要有太多技術問題要解決——肥鳥的體內相當於核子熔爐,也就是說,任何小攻的jj在進入肥鳥那核子熔爐般的身體後,便會……

如同遭到原子彈爆炸的襲擊,直接氣化。

也許根本來不及抽?動一下,jj就已經陣亡了!

所以他必須忍耐!!!!

尚羲的牙齒格格作響。

就在他集中全部精力咬牙拚命之時,鳳舞突然撲了上來!!!!

「啊啊啊啊啊!!你做什麼!!!」尚羲只覺得自己被他死死壓住,竟然動彈不得。

「你是我的!!」肥鳥狠狠地對著他的臉親了下去。

守在這裡等著看H苦手的作者貓接著往下寫的讀者都是折翅的苦逼天使。

為了這關鍵的一刻,肥鳥也好好做過功課——貓公子非常周到地送來了畫冊和精製潤滑劑作為秘藥的售後服務,並且幫他分析了尚羲可能產生的一切反應以及應對措施。

於是,肥鳥先是制住了尚羲的掙扎,使得他動彈不得——從體重上來說,最大體重高達噸級別的肥鳥完全是這方面的專家,據不完全推算,肥鳥光靠體重就壓倒過無數巨型生物。

然後對於尚羲即將惱羞成怒的破口大罵,肥鳥事先就道:「敢叫的話周圍四面八方可都聽見了咱們做什麼事!」 這也是他陰險地選擇房頂的理由之一。

然後肥鳥從親他的臉開始而不是親?嘴,因為尚羲會憤怒地咬他的舌頭。

等親了一會兒,並加以挑逗之後,藥性發作的尚羲終於徹底地迷失在了體內那股熱流之中,變得欲拒還迎。

但是這還不是時候,鳳舞再次俯下身,用舌尖開始玩弄尚羲胸前的兩粒茱萸。

「嗯啊啊啊~~~~」尚羲終於在他的招數下屈服——此時的他,輕輕的觸碰都能爆發,何況是這種露骨的調戲?

鳳舞趁機一把握住他,一圈圈地套弄著,使得尚羲呻吟著弓起後背。他再也無法忍耐了,雙手緊緊地抓住鳳舞的後背,似乎是渴求一般。

在前面被套弄的同時,他感到異樣的感覺從後面傳來——那是鳳舞的手指!他已經迷離得無法分辨此時的情況,腦子根本無法再運轉,而鳳舞另一隻手的手指,則繼續在裡面塗著潤滑的精油,並試著一點點地擴充著。

「把你完全交給我吧,尚羲。」鳳舞在他耳邊溫柔地說著圖冊上重點標注的關鍵用語。

「草泥馬!!」尚羲咬牙蹦出一句話。

但是,一切都無濟於事了。

鳳舞還是進來了。

那火熱的感覺,簡直幾乎能夠灼人!

尚羲感到雙眼一黑,隨即眼前化為一片白茫茫的亮光,古怪陌生的感覺,侵襲著他的神經。

隨著鳳舞的一點點推進,難看的擴張感漸漸化為奇妙的感覺,無法言喻,他感到有一點被頂住了——隨著鳳舞的第一次抽動,前面的動作加上後面,兩種不同的感觸,將尚羲的靈魂衝上了雲端。

於是,不由自主地,他跟隨起了鳳舞的動作。

他在攀登!沒錯!一座名為快?感和高峰!夾雜著奇異的痛楚和異物感,一步步朝頂峰奔去!

「啊——」

終於,尚羲再也不能壓抑住自己,噴薄而出。

只不過,不愧是至陰至寒的月神體質,那物事一噴出來,就化作了最冰冷的冰晶,只是碰觸一下都足以凍掉一層皮。

但是鳳舞卻不怕這個。

只有他的至陽體質,方能與尚羲結合。

這是宿命的吸引!

也不知道弄了多久,當尚羲筋疲力盡之時,鳳舞才退了出來,因為他不願意把自己的那些留在尚羲體內,聽說那東西如果在裡面的話,會讓對方拉肚子。

於是他情願弄在外面。

但是脫離了尚羲那月神酷寒的身體內部,釋放的液體由於攜帶者核子熔爐般的高溫,一接觸到大氣便發生了劇烈反應。

於是,尚羲(⊙_⊙)驚恐地見證了這獵奇的一幕!!

噴火了!!!!!

【這算是火爆H了吧,實實在在的火哦!!!!】

第65章:羞憤的尚羲

日出將至。

肥鳥一個人躺在屋頂上看天。尚羲早就一個人悶不作響地下去洗澡去了。

此刻他一個人在這裡,心情非常複雜。這一夜,簡直就像是夢幻一般。那種滋味真是食髓知味,再也無法忘卻了。

以後該如何面對尚羲,或者尚羲會如何對待自己,他已經腦子一片空白,無法想像得出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穿戴整齊的尚羲爬上來,將一件袍子丟在鳳舞身上,冷冷地看著他。

兩人的氣氛頓時僵持了。

肥鳥有千言萬語,此刻卻只化作一句猶豫了很久才說出來的話:

「我會負責的。」

「負責你個頭!!!!」尚羲一腳踩在他的臉上,由於動作太大,頓時使得他臉色發青。

「今夜!!是我要了你!!你要搞清楚!在本宮身下呻吟半夜輾轉承歡的那個小jian貨是你!是你!是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尚羲=皿=狂亂了。

「話說你不該用清高的姿態鄙視我然後從此不理我等著我去討好嗎……為什麼反而生出這種奇怪的心理……」肥鳥在他腳底下嘟囔。

因為尚羲他根本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受,他是受中的皇帝——

虛攻實受!

「你閉嘴!!你給我老實聽好了!本宮既然要了你的身子,將來必定對你負責,本宮一旦登基,那后妃的位置中少不了你的。」尚羲本著臉,好像真有那麼回事似的說。

「那我以後當了鳳皇,直接封你做皇后……」肥鳥還沒說完,又被尚羲踩住臉蹂躪。

「從今天起,我要昭告天下,你是我吃干抹淨的人!」尚羲抱著手臂道。

「切。」肥鳥撇嘴。

正當兩人僵持不下之時,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不顧外面僕人的阻攔,直直地衝入了園中。

「鳳舞!!」白影發出撕心裂肺的呼號,到處去找尋著鳳舞的身影,原來是剛剛醒來的小馬——為了防止小馬破壞尚羲和鳳舞的好事,貓公子也給小馬下了昏睡的藥。

「叫我做啥?」肥鳥從屋頂上露出一個頭,就立刻被尚羲拖了回去——

肥鳥不解地看著尚羲。

「現在是你贖罪的機會!證明給他看!我要過你了!」尚羲果然是受刺激過度,魔怔了。

「那要怎麼證明?」肥鳥(⊙v⊙) 「再說證明給他看又有什麼用?」

「你敢忤逆我?」尚羲抓住他的下巴,目光凌厲地瞪著他。

就在兩人在磨磨唧唧時,小馬在下面悲憤地吼道:「你殺了我的爹爹!!我要為爹爹報仇!」

肥鳥正要爬起來解釋,卻被尚羲搶先一步,衝著小馬大聲道:「你這匹廢物馬!在這裡嚷嚷有個屁用!沒錯,你那同樣廢物的爹已經被我們做成烤肉吃了!再嚷嚷這就讓你去陪你那死鬼爹!」

「啊啊啊啊!!!」小馬聲嘶力竭地哭嚎著,在巨大的憤怒面前,他已經無法再維持曾經發誓貫徹的大忠義,「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等你變強後再來說這種話還差不多。」尚羲居高臨下,譏笑道。

「是啊,小馬你還是想辦法變強再來報仇吧。」肥鳥露出頭來,同樣邪惡地朝小馬笑道。

「鳳舞!!我錯看你了!!你根本不配當我的主人!!」小馬幾乎要站立不穩——在他的心中,高於一切的還是爹爹!他直到爹爹死後才明白這一點!他好恨自己為了鳳舞而忤逆爹爹!!

但是,他又如此地無能!面對殺父仇人卻什麼都做不了!!小馬定定地立在原地,眼睛漸漸變得血紅,週身也開始散發出奇異的光絲。

肥鳥和尚羲都(⊙_⊙)地看著它。

只聽轟然一聲響!小馬竟然騰空而起!直衝鳳舞而來了!!

小馬會飛了!!

它平時隱藏的獠牙此刻森森畢露,滴落的毒液甚至能讓屋瓦都冒出白煙,而這麼危險瘋狂的小馬,此刻正拚死要去咬肥鳥!

肥鳥順手抓起屋頂的被褥蒙住小馬的頭,然後翻身上馬,開始了和小馬的拉力摔跤。

「尚羲!你先走!」肥鳥衝著尚羲叫道,「這裡交給我!」

「嗷嗷嗷嗷嗷嗷!!」小馬在被褥裡怒吼,儘管肥鳥用手臂環住了它的脖子,它卻以比平時多十二萬分的力氣拚命掙扎,他嘴裡的毒液亦漸漸燒穿了被褥!只聽轟然一聲響,瘋狂的小馬竟然帶著肥鳥一起,衝上了雲端!

「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少能耐吧!小馬!!」肥鳥絲毫都不鬆手——沒有和自己的寵物真正搏鬥過,就永遠不能收服它!

貓公子逃跑了,自知要被尚羲狠狠教訓的他昨晚就悄悄溜了,但是惹惱了尚羲,只怕未來的日子都要在月族的萬里追殺中度過了。

不過對於喵來說,那說不定也是一種好玩的遊戲。

尚羲生了一天的悶氣,他不擔心肥鳥——憑借肥鳥的能力,打敗小馬還是綽綽有餘的。但是胸中這口惡氣,卻讓他怎生忍耐!他本來有那麼詳盡的吃肥鳥的計劃!!

腦海中不由自主就想到了昨晚的情景——那一幕幕不受控制地浮現,留在心裡的竟然有那麼可恥的快?感!

尚羲抱住頭,拚命命令自己不許再想了,卻依舊無可抑制地將昨晚的一切細細回味。

即使他此刻憤憤不平,但是仍然無法否認他對鳳舞的感情。在昨晚的時時刻刻,他不得不承認,他將感情宣洩得如此淋漓盡致。

這世上,將再也不可能有人能取代鳳舞。

他和自己在一起的每個時刻……無可……取代……

那個火熱的感覺,只有他才能給得起……

尚羲用手輕輕按住自己的嘴唇——好似那裡還殘存著他的觸感。

無論你對我做了多麼不可原諒的事情,我都如此喜歡你,鳳舞。

他閉上眼睛緊緊抱住自己的手臂,不再去抑制,而是恣意去回味那每一個細節。縱使想上萬遍,依然不夠。

但是,那沖天的焰火……

尚羲倏然睜開雙眼(⊙_⊙)

突然感到清醒了。

扼殺浪漫的大殺器——死肥鳥!!

第66章:魔的訊息

小馬和肥鳥打得不可開交的時候,尚羲則已然開始按照原定計劃行事——去見如今暗中操縱了鳳族兵權的朱勳王和蘭生將軍,商討剿滅魔族一事。

尚羲是聰明人,他看得出,八大長老都是老迂腐,若是真有本事的話,早就架空了鳳皇的勢力,如今這麼多年過去了非但沒有斗倒鳳皇,還被鳳皇玩的反間計彼此互相矛盾,根本就成不了大事。反倒是暗中韜光的朱勳王和那個故意放浪形骸,實則掌控著兵權的蘭生將軍,倒是真的老狐狸呢。

而且那個朱勳王和翠喜一直有所往來,憑他如此精明,能看不出翠喜的異狀才怪。尚羲知道自己如今以大軍壓境來逼迫鳳族寬限鳳舞,但是這件事只要有稍微一點弄不好,就會釀成兩國戰禍——掌控兵權的朱勳王,是個值得一見的人物。

於是尚羲叫上幾個心腹手下一起,也不遮掩,就大大方方地叫人給朱勳王下了帖子,然後他隨後就帶人出宮。他就是要給那幾個長老看看,讓他們知道朱勳王才是他尚羲真正看重的人,借此引起長老對於朱勳王的敵意。

至於肥鳥,就讓他先晾著吧。尚羲乾咳一聲——反正他的身子都被自己要過了。【不要自我催眠啊!】

日上三竿,朱勳王好不容易撐著腰從床上爬起來——又是一夜索取無度,自從蘭生和他重歸於好後,兩人就夜夜荒唐——天知道蘭生那個傢伙怎麼這麼慾求不滿,每一晚都做不夠!

正昏昏沉沉間,那手下就跟不要命了似的敲門:「王爺!月皇太子送帖子過來,說馬上就過來登門拜訪!」

「真會挑時候……」朱勳王銀牙咬得格格作響,雖然早就知道尚羲會過來找自己,但是不想竟然是這個時候!

但是,就算不是這個點過來,隨便挑哪個時間段,朱勳王依舊是這個狀態——體力旺盛的蘭生,有時候一天要要上三次才甘心!

誰能想到一個堂堂的王爺,整日就這樣匍匐在人身下被操弄,弄的他最近連坐都不敢坐,偏偏到了床上,削瘦的他根本不是那精壯的蘭生的對手。

於是,萎靡不振的朱勳王勉強穿上衣服,還躺在床上的蘭生卻滿足地呼呼大睡,朱勳王氣得抓起桌上的茶壺,一把扔了過去,直砸的蘭生嗷嗷叫,一身都是茶水,朱勳王才冷哼一聲離開。

尚羲早已來到了朱勳王王府的客廳上坐著了,見朱勳王出來,便朝他抱拳為禮,朱勳王露出招牌的微笑,回禮後坐在了尚羲對面鋪著軟墊的太師椅上。

最近雖然是大熱天,但是朱勳王卻下令將王府內的傢俱都弄上了軟墊。當然,這是為了他自己的屁屁考量。蘭生這貨在床上簡直就是行伍作風,一點溫柔都不通。

朱勳王動作有些古怪地坐上了厚厚的墊子,即使如此,在坐上的一刻他的臉色還是稍微青了一下——尚羲當然注意到了這個細節,看來探子回報的情況果然不假,朱勳王和那個蘭生將軍兩人……

尚羲腦海裡又閃回出肥鳥了……(⊙_⊙)

將來也給肥貨弄這種墊子吧。尚羲心想。

「聽說昨晚,皇太子殿下可謂春風一度啊。」朱勳王笑著開口道,他的耳目也直達宮中,自然連這種事情也知道,只是那也是尚羲刻意放出消息的結果——於是在朱勳王這些人的心目中,尚羲想當然地該是上面那個。

「呵呵,那也要多謝王爺您從中成全。」尚羲笑道。

「哦,殿下乃是佳偶天成,何來謝我?」朱勳王道。

「若不是王爺從中推波助瀾,鳳舞又豈會完全投入我的懷抱?」尚羲的話語,顯然暗示陷害鳳舞正是朱勳王所為。

朱勳王乾咳一聲,毫不介意道:「那殿下今日前來,是要興師問罪麼?」

「興師問罪談不上,只是交易。」尚羲道。

「殿下要交易哪方面呢?請恕小王無知,猜不透殿下的意思。」

「那就開門見山的說吧,我要鳳族中潛伏魔族的情報,你早已知道翠喜被魔族取代,以你的能為,順籐摸瓜探查出其底細並不是難事。」尚羲道。

「殿下,您對魔族的事情如此熱心,真是超出我的想像。」朱勳王瞇起了眼睛,「那麼,小王傾囊相助,不知道能博得殿下幾分回報呢?」

「你開價碼吧。」尚羲望著他,他既然來了,就早已做好了應付對方獅子口大開的準備。

「呵呵,果然不愧是月族的皇太子殿下,既然您親自來此,那我不妨直說。我所要的,」朱勳王停了下,才開口,

「我要一世逍遙。」

「王爺要的,果然是不同凡響的東西。」尚羲撫掌,這話肥鳥也說過,果然是鳳族裝x必備品。

言下之意,朱勳王是想要安全退隱,和蘭生一起過逍遙日子。尚羲倒是真覺得有點奇怪——朱勳王擁有那麼深沉的權謀,竟然捨得就這般退隱?

「你真捨得放下這一世榮華,就此歸隱山林?」

「正因為我浸淫得太久,才深知這榮華富貴背後的危險和骯髒。」朱勳王目光中閃過一絲疲憊。

大概不僅僅是尚羲,天下任何人都想不到,朱勳王竟然會有這種想法吧?

偌大的鳳宮御林之內,突然從天而降巨物,轟響隨即震撼方圓三里。在濃密的深林之中出現了一個深坑,一隻龐大的火鳳凰蹲坐在地上,用大爪子按住一隻渾身是泥的雪霄馬。

「我寧死不屈!!!」小馬叫囂著,但是沒等它開始說下句話,大大大大鳳凰的一句話就壓倒了他的聲音:「你冷靜下。」

因為大大大鳳凰實在太過龐大,所以音波也是king size的。小馬的鬃毛都在它的聲音下抖動若波浪。

直視著這麼大的鳳凰真是一種精神壓力。小馬打死都不相信這就是他的主人的原型!!!

尼瑪這種巨型怪物!!

其實,大大大鳳凰還是非常美麗的火焰鳳凰的,每一根羽毛都燃燒著宛若日光的焰光,只是就是太大了。任何物體一旦變得太過巨大,都難免令人驚悚。

「你爹沒死。」大大大鳳凰道,「你哪只眼看見我打死他了?他不是好好地活著麼?」真是的,若不是變成原型用這麼大的聲音說話,小馬這死孩子一點都聽不進去他的話。

「我不信!!你騙我……」小馬聲嘶力竭地掙扎著。

「切。你自己去看看好了。」大鳳凰看看四周,幸虧這裡是鳳宮裡人煙罕至的地方,不然一定會引起騷動——不過在宮殿裡弄出這麼廣袤的森林,鳳宮的做法倒也真是奇特。

撲通一聲,大鳳凰變回人身,依舊是絕美的鳳舞,他一腳踩在小馬的身上道:「你口口聲聲說效忠於我,如今卻連一個誤會都不願意澄清,這種廉價的忠誠我不需要!從此以後,你再也不是我的坐騎了,你也不用因為我和鳳皇的敵對而糾結了!」

說罷毅然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

肥鳥回到了和尚羲一起暫住的客宮,尚羲去了朱勳王的王府,月曉邈也畏罪潛逃,宮裡靜悄悄,顯得有些無聊,肥鳥便叫宮人送來吃喝,準備頹廢地度過一個下午。

與此同時,某個魔族的爪牙混入宮人之中,意圖代替玉煙妃傳信給鳳舞——他今日的任務,便是將玉煙妃寫給鳳舞的見面紙條,用飛鏢送到鳳舞的身邊——鳳宮中如今加強了戒備,法術無法使用,便只能用這種手段。

那名魔族人成功地進入了客宮的宮苑,並找到了一個最佳發射飛鏢的位置——他可以在數丈之外的花欄後看到在床邊的臥榻上胡吃海塞小吃的肥鳥,於是——

嗖的一聲,飛鏢發射了出去。

但是,肥鳥卻在此時好死不死地打了個大大的飽嗝——(⊙_⊙)

所謂的飽嗝,對於活動的核子熔爐來說,就是……

只見肥鳥張大嘴巴,嘩地噴出了火焰來。

可憐的飛鏢連同紙條一起在火焰中瞬間連渣渣都不剩了!!

「呃?!剛才好像燒了什麼飛進來的東西?」肥鳥(⊙_⊙)

隨即他又開始肆無忌憚地睡著吃零食了。

魔族傳信使崩潰了。他只好離開,費盡周折弄來筆墨重新寫了一張紙條。但是當他再次回來時,肥鳥去嗯嗯了,寢室裡空無一人,於是機會大好,他順利地將紙條釘在了寢室的桌子上。

但是,桌子上堆滿了各種吃過和沒吃過的零食糕點和盤子,一片狼藉,那些宮人都知道鳳舞能吃,收拾了也白搭,索性就那麼堆在一起。當肥鳥嗯嗯回來後根本就沒發現那個紙條。

那一晚,玉煙妃可悲地在碰頭地點等了一夜,最終還是被放鴿子了。而尚羲還在拚命尋找和魔族接觸的方法。

晚飯時,尚羲留在朱勳王那裡參加宴席,兩人貌似有很多政治問題要商討。肥鳥捧著大碗牛肉八珍面盤腿坐在臥榻上吃時,小馬這貨垂頭喪氣地在外面敲門。

小馬下午就去了鳳皇那裡,見過自己那還健在的爹了。

第67章:夢境中的混沌神們

「主人……我知道我已經再也沒有資格做您的坐騎……」小馬的聲音在門外幽幽響起,「小馬這就消失,以後再也不會出現在主人的視野中——這次是我被癡枉的仇恨迷濛了雙眼,我已經失去了雪霄一族的資格……主人……永別了……」

鳳舞聽見他的聲音後,便走到門邊開門,但是眼前只有簌簌而落的雨聲,再也沒有小馬的影子了。

「小馬……」鳳舞望著無邊的雨簾——鳳族的雨季到來了。

尚羲喝得一身都是酒氣,神態微醺,腳步跌跌撞撞地回來了——他粗暴地一腳踢開門,叫道:「肥貨!過來給我脫鞋!」

活像是喝醉酒了回家家暴的老公。

「鳳舞殿下不會為任何人脫鞋。」一把冰冷的匕首,架在了尚羲的脖子上——匕首的持有者是一名精壯的青年,他劍眉大眼,不正是鳳舞的坐騎小馬麼?

「我叫他脫鞋又怎樣?他早就是我的人,是我的妃,自然該為我做這些事。」尚羲冷笑。

「你什麼意思!」小馬咬牙。

「我的意思是,我早已將他吃干抹淨,而且他的肚子裡,有我的種!」尚羲一字一句道。

小馬石化了。

尚羲滿意地看著他的反應,將他推在一邊,自己得意洋洋地進了寢室。

結果,看到的是一片狼藉。那盤子摞得跟山一樣高。尚羲(⊙_⊙)幸好他家底厚,若是換了尋常百姓家,一天就被肥鳥吃窮了。

「尚羲,今天探到什麼情報沒?」肥鳥卻以優雅無比的半躺半臥的坐姿,坐在臥榻上道。

「呃……朱勳王確實知道一些魔族的線索,花街乃是他們的據點所在,我已經派人再探。」尚羲道。

「你剛才說讓我給你脫鞋?」肥鳥突然想起了什麼。

「算了。」尚羲看看肥鳥那懶洋洋的樣子,估計讓他彎腰比登天還難,索性自己脫鞋換上了軟底拖鞋,「今晚我睡床上!你睡坐榻!」

「為什麼?」肥鳥(⊙v⊙)明知故問。

「閉嘴!怎麼也沒個人把這裡收拾收拾!」尚羲嘟囔道。

「已經來收拾過三四次啦。」肥鳥道。

尚羲=皿= 你到底多能吃啊!

「算了!睡覺!」尚羲爬上了床。

雨夜,由鳳雪率領的三千人親衛隊正在宮中秘密集結——今夜他們的目的是一舉攻破客宮,挾持尚羲,趕走城外形同入侵的月族大軍!

宮中一切閒雜人等,此刻都已經被鳳雪暗中控制,客宮內外都是他的人,這次必然要讓尚羲插翅難逃!

漸漸變大的雨勢為他們提供了絕佳的掩飾,早在尚羲出宮之時,四周就已經被暗暗布下了陣法,尚羲的幾個親信也在深夜之時,被鳳雪的手下秘密撂倒。客宮中的人也都被打昏弄走。

在尚羲和肥鳥睡著的時候,整個客宮裡,可以說只有鳳舞和尚羲兩個人了!

【加上一匹隱藏在暗處自怨自艾的馬】

躲在花叢中的小馬淋著雨,痛苦地一遍遍糾結著這幾天發生的一切——原來長大的感覺竟然是這麼痛苦,只不過是短短的幾個月,他的世界就天翻地覆,一系列劇變讓他措手不及。

更讓他痛苦的是,鳳舞和爹爹,這兩個世上他最看重的人,如今竟與自己鬧到這種田地。而就在他昏迷的時候,鳳舞主人竟然被尚羲強?暴,還懷上了孩子。

鳳舞是愛著尚羲的吧?小馬能感覺到,鳳舞對尚羲的那不同尋常的眼神和態度,既是是被尚羲用卑鄙的手法騙走了身子,他還是那麼高興——既然已經無法阻止那兩個人在一起,那麼,他只有默默地祈願,祈願主人能真的幸福。

鳳舞殿下……我會好好守護你的孩子的……小馬低下頭,閉上了疲憊的雙眼。

他做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夢:

他夢見鳳舞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而尚羲對鳳舞越來越冷淡,終於有一天,竟然因為奸妃的一個計謀,已然成為月皇的尚羲輕易地就拋棄了即將臨盆的鳳舞,將他逐出宮廷,流落街頭……他只能在暗處默默地守護著鳳舞,為他趕走覬覦的宵小,為他尋來食物和衣服……在一個暴雨交加的夜晚,獨自住在破廟的裡的鳳舞羊水破了,他痛苦地呻吟著……

這種時候,小馬只得違背誓約,出現在陷入半昏迷狀態的鳳舞面前,讓他緊緊地握著自己的手。

「用力!主人!用力!少主已經快要出來了啊!」小馬不斷鼓勵著。

但是大量的鮮血卻從鳳舞的體下不斷流出,原來鳳舞逆天產子,早已傷了自身根基,由於出口太小,孩子也面臨夭折的危險!

「小……馬!求求你……救我的孩子……不要管我!剖開我的腹部……」鳳舞哀求道。

「不!不!我不能那麼做!」小馬撕心裂肺地哭著搖頭。

「求你……我逆天產子……依然是命不久矣……求求你……讓孩子活下來……那是我最大的心願……」鳳舞流著淚哀求。

在痛苦的抉擇中,小馬終於提起了劍。

他發誓要效忠的人,鳳舞,結果是他以自己的雙手……親手了結……

……

秋風蕭瑟,荒野中的一座孤墳前,一個男子神色凝重,長衫被風吹得獵獵作響。一個粉妝玉琢的小童抓著男子的手問:「馬叔叔,你每年都帶我來拜祭爹爹,爹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啊?」

「你的爹爹鳳舞,是天下最美、最善良、最溫柔、最慈悲、最包容、最堅強、最忍辱負重、最慈愛、最肥的鳥。」

「最肥的鳥?」小娃兒好奇地問。

男子突然臉色一僵。

只聽一陣轟然如山崩的聲音突然響起,夢境的背景全部轟然崩塌!孤墳不見了!荒野不見了!小少主不見了!!

放眼所及只有浩瀚無垠的宇宙,一雙巨大的眼睛注視著他,讓他動彈不得!!

橫亙在眼前的是——

大大大大大大巨大無比的大大火鳳凰!!!

「啊啊啊啊啊啊——!!!」

狗血夢境瞬間變噩夢。

早就說了肥鳥是獵奇致郁系大殺器了。

「救命啊啊啊啊!!」小馬在浩瀚的宇宙中動彈不得,只是被大鳳凰用目光盯著,都感到神魂俱裂了。

「多麼無趣的夢境啊。」一個嗓音突然從一邊傳來,當小馬閃神的剎那,大鳳凰已然消失了,出現在他面前的竟然是一身黑衣的「鳳舞」。

只是,眼前的「鳳舞」完全沒有了平日那溫柔和快樂的眼神,反而顯得肅殺無比,沒有一絲表情的他,散發著讓人緊張戰慄的氣息。

瞬間,黑衣鳳舞一把抓住了他的脖子,露出嘲諷般的微笑:「太過扭曲的心態,可是會招來吾輩,汝難道想要融入吾輩的集合之中麼?」

「你不是鳳舞殿下!!你到底是誰?!!」小馬感到巨大的絕望將自己包裹,一點點將自己融化。

「我是……一座山。」黑衣鳳舞嘴角的弧度更甚,一隻眼睛中的眼瞳咕咚一下就消失了——從那只有眼白的異眼之中,小馬看見了無邊的血肉和邪魔!!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還能在這種情況下叫出聲來,果然是受過鳳舞吉祥之力的影響。」「黑衣鳳舞」鬆開了手,「本來該讓你和『山』融為一體,看在你是鳳舞的隨從的份兒上就饒了你這一次,不過用我的臉做那麼噁心的夢,真是不可饒恕!!」

「請原諒那個人吧,德音先祖。」優雅做派的嗓音從另一邊響起,隨著噠噠的鞋子的聲音,與黑衣鳳舞並肩而站的乃是身穿小馬從沒見過的白色奇異服裝的另一個鳳舞,但是——鳳舞哪會有那麼傲慢不可一世的神情!而且他的皮靴的後跟怎麼會那麼高!

「現在還不是我等影響鳳舞大神人生軌跡的時候。」白衣「鳳舞」調解道,「那個夢非常之有創意。您應當用藝術的眼光來欣賞,就如我們的祖先?煌無影一般。請允許我收割那個有趣的夢境,來作為我的私人收藏。」

「惡趣味。」黑衣鳳舞恢復了正常的眼眸。

「想必龍策先祖一定也會熱愛這個夢境的,如果把故事中另一個主角換成他的話。」白衣鳳舞偶爾也有著很高級的黑色幽默感。

「只有你會想著用那東西討好你的洛文吧。」黑衣撇嘴。

「哪裡,以博大的胸懷來賞賜給卑賤的受者們他們欣喜的東西,乃是我等高貴者對他們的憐憫。」白衣以非常高貴倨傲的口吻道。

可惜黑衣根本對他的矯情的說話方式一向感到費解兮兮,(⊙_⊙)道:「那這裡交給你收拾,我回去給q?q充值了。」

q?q是什麼!!小馬=皿= !!!

q?q是比混沌神還逆天的存在。

第68章:被困結界

小馬驟然驚醒,但是當他驚醒時,他發覺自己根本一點都想不起來夢中的情景了。他到底做了什麼噩夢?為什麼會嚇得這麼厲害?幸好他是馬的原型躺下的,不然……

身下的花叢有股不好聞的味道。

竟然嚇尿了……

小馬=皿=

為什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驚起的小馬再也睡不著了,甩甩身上的雨水,開始煞有介事地去巡邏。它悄悄來到寢室的窗邊,偷聽之。

「都說了不許你再爬上我的床!」尚羲叫罵道。

「放心,今晚我不會強迫你,曦兒。」鳳舞溫柔兮兮道。

「那個噁心的暱稱是怎麼回事!!!」=皿=

「我會等,等你心甘情願為之,強迫人不是我的作風。」

「不許在床上裝x!死肥貨!」

「叫我舞郎啊,或者,吾郎也可以,我的曦兒……」

「再叫就把你舌頭割了!」

小馬(⊙_⊙)

一刻鐘後,它頹然坐倒在地。

果然,體型龐大的肥鳥主人……

是上面那個……

為什麼有種奇怪的失落感……

不過,

鳳舞主人壓倒尚羲,可喜可賀啊,可喜可賀。

小馬輕輕地呼了一口氣。誰知此時,四周建築的邊緣,竟然升騰而起奇怪的磷光——數道光芒自四周射向天空,織成了奇特的光幕。小馬呆了片刻,隨即才反應過來——

那是結界!!

「主人不好了!!我們被困住了!!」小馬對著寢室裡大叫,「有人在外面設立結界將我們圍困住了!!」

床上的尚羲咬牙切齒地推開肥鳥:「那只該死的馬要偷看到什麼時候!」

「貌似你該關注的不是這個。」肥鳥(⊙_⊙)

尚羲隨即爬起來穿衣服,而肥鳥還躺在床上犯懶——這幾乎都成了他們兩人的固定模式了,每次尚羲解決不了的問題,肥鳥才會勉為其難起床來。

「懶死你!」尚羲瞪了他一眼,繫好腰帶,然後打開門:「死馬,怎麼了?」

小馬撇嘴道:「你自己看。」

「你剛才都聽到了什麼?」尚羲壓低聲音,「我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

「什麼?」小馬裝傻。

「你最好給我把嘴放老實點。」尚羲握拳威脅道。

小馬望天。

「肥貨你最好快點起床!」尚羲又衝裡面叫了聲。

「我腳扭了。」肥鳥胡謅,就為了犯懶。

尚羲當著小馬的面啪地關上了門,又回到了床邊:「扭哪裡了?我來的時候怎麼不說?讓我看看!」

雖然明知道是騙自己的,但是還是忍不住過來。

看著肥鳥那一雙擺明騙人的眼睛,尚羲狠狠地捏了把他的臉——沒錯,肥鳥的臉其實是非常有肉的。連他手背上都有五個小窩窩。

肥鳥完全證明了,吃得好的肥貨也可是絕美無雙的——凡是被他的美貌閃瞎了眼的從來都忽視了這樣一個事實——其實肥鳥從來就不是瘦骨嶙峋的類型。

尚羲就喜歡這樣的肥鳥——從他看見肥鳥的第一眼起,小肥貨那肉呼呼的樣子就讓他愛不釋手。

肥鳥是他的,永遠,永遠!

終於,小馬等到了尚羲再次開門。尚羲丟下小馬,一個人去外面查看,小馬趁機走進了寢室,繞過屏風,忽視了一桌子的盤子山,它的目光定定地放在床上的鳳舞身上。

「小馬,你過來。」翹著二郎腿躺在床上的肥鳥勾勾手指道。

「主人……」小馬又流淚了。它乖乖走上去,突然被肥鳥一把抱住脖子,轟地壓在床上揉臉。

「你丫的以後就給我老老實實做個跟班!少跟我瞎咧咧!」肥鳥罵道。

「窩……知道……了……」小馬的眼淚快要變成噴的了——它知道主人原諒自己了……不,自己在主人心中,壓根兒就是個屁……

尚羲在園子裡轉了幾圈,發現四周竟然被布下了金光不壞結界,這種堅固無比的結界根本無法從裡向外突破,結界的時間越長,裡面的人便會變得越發虛弱,最終虛脫而死。

看來,敵人是想先耗著他們。

就算衝破了結界,那麼一定也耗費大量氣力,外面現在必然有重兵把手,能夠調動這麼大規模和這麼多人手來圍困自己,他隱約能猜出應該是某個沉不住氣的皇子所為了。

但是,僅僅是這樣,就想困住他尚羲麼?尚羲冷笑一聲,拈指凝冰,登時化出一柄鋒利的冰劍,冰劍揮灑間,四周凍氣瀰散,週身的花叢瞬間凝冰,輕輕一碰便碎成無數冰晶。

千萬年來,月族之中,只有他尚羲才習得這至寒之術!只見尚羲長嘯一聲,運起畢神元功,寒氣在他週身倏然形成龍卷,如此架勢,便要強行突破不壞結界了!

「住手!」鳳舞一聲喝止,使得尚羲功力盡瀉。尚羲懊惱地回頭:「為何要打擾我!」

只見鳳舞面色凝重道:「不壞結界,乃是鳳族特製的奇異結界,只有皇族之血才能設置,你根本不知道它的真正深淺,如此貿然行事,只能拼的頭破血流,這種詭異的結界蘊含了太多的危險,需要從長計議。」

「那你說該怎麼辦?難道在這裡等死麼?」尚羲氣道。

「鳳戟可以斬斷結界,我可以召喚她前來。」鳳舞道。

「不行,我用了連命絲將鳳戟的靈能和鳳皇相連,只要鳳戟離開月族的水晶洞,連命絲的效果就會消失,那樣鳳皇會立刻殞命!」尚羲道。

「擁有太多的法術的世界真讓人頭疼。」肥鳥(⊙_⊙) 【不許吐槽整個文章世界體系架構啊混蛋!】

「唯一的方法只有等,若是我在城外的大軍沒有我每日派發的平安符,他們就會衝入鳳宮營救。但是需要時間。」尚羲沉吟。

「呃。但是一個時辰內我們還沒有離開的話,據說這結界內就會出現各種地獄考驗,希望咱們能撐到你的救兵趕來。」鳳舞從早年讀過的書裡讀過,知道這陣法是多麼的凶險,因此早就被廢止,嚴禁使用。

第69章:肥鳥鬥法

「怎樣的地獄考驗?」尚羲問道。

「不知道。」肥鳥神色還是很凝重,「有人說陣中之人會屍骨無存,有人說生不如死,具體怎樣誰也不清楚,因為在這陣中的人,從來沒有一個能活著出來過的。我倒是有點奇怪,這種陣法已經被禁用多年,為何會有人突然使用?」

尚羲摸摸下巴,思索道:「此事有所蹊蹺。」

此時,陣外帶兵包圍客宮的,正是鳳雪——而傳授鳳雪如此危險的陣法之人,竟然是青族的青長老。鳳雪選擇與青長老合作,皆因鳳霖的娘家就是青家。

只要能和青家言好,那麼他和鳳霖在一起的障礙就小了很多,果然這一陣子青家主動獻出鳳霖,甚至讓鳳霖搬去和鳳雪一起住。

早就和鳳霖兩個苦戀多年的鳳雪,立即迫不及待地將鳳霖給吃干抹淨了,時間恰好是鳳舞吃干抹淨尚羲那一晚。

於是,被巨大喜悅沖昏了頭腦的鳳雪,竟然同意了青長老的計策,擺下了這陰毒的陣法,要將尚羲徹底消滅。何況鳳雪早已對鳳舞和尚羲看不順眼——剷除尚羲的心思早已有之了。

鳳舞和尚羲的困局,就是這般釀成的。

在陣中的兩人,緊張地等待著考驗的到來。

鳳舞道:「不如一邊吃東西一邊等。」

尚羲白了他一眼:「這種時候你還想著吃!」

「但是在這裡乾站著也無濟於事。」肥鳥(⊙v⊙) 「小馬!你過來!幹活!」

小馬苦逼兮兮地扭捏走了過來,等候鳳舞的吩咐。

「寢室裡還有一些放在櫃子裡的乾貨,瓜子啊白果啊什麼的,你去拿來,再去廚房弄壺酒,找來涼席鋪在走廊上。」

片刻後,鳳舞和尚羲就坐在走廊上鋪好的蓆子中,一邊喝酒吃花生米,一邊等著災禍的降臨。而小馬就趴在一邊,繼續苦逼地看著自己不靠譜的肥貨主人。

「主人不想辦法破陣麼……」小馬提醒。

「行酒令吧,尚羲。」肥鳥硬生生地把它的話截斷了。

「困做陣中惆悵,不知災禍幾何?」尚羲斟酒道。

話音剛落,外面的天幕突然變得紅光大作!三人一驚,就在他們錯愕之中,無數火雨竟然鋪天蓋地落下,那些火焰都是無法熄滅的三昧真火,一旦沾著物事便熊熊燃燒起來了!

「啊啊啊啊!」小馬驚惶地大叫。

「區區烈火,能耐我何?」尚羲從鼻孔裡冷哼出來,只見伸出指尖,煉化出無數凍氣絲線,冰藍色的光絲隨即竄出走廊,將整個房屋包裹起來,房屋四周立刻凝成寒冰,縱然火落不斷,但卻無法融化寒冰,只燒的四周火光沖天。

「你不用在此刻浪費靈力,讓我來吧。」鳳舞站起來,走向外面的漫天火雨。

「主人!不可以啊!!」小馬叫喚,叫了一聲就愣住了——咦,他家肥貨主人不就是大大大大火鳳凰咩?他應該不會怕火吧?

鳳舞走到火焰庭院中,那些火焰似乎有所感應,竟然開始融為一體,絢爛的火焰漩渦刺目得讓人睜不開眼睛,四周都是火的海洋——若不是因為尚羲的法術護持,只怕就算在走廊內也會被烤成肉乾,但是那種熱度對於凜然站在火中的鳳舞絲毫沒有影響。

無邊的火焰在鳳舞面前凝成了火焰獅子,朝著鳳舞發出了熱浪洶湧的怒吼。

鳳舞的髮絲在熱浪中飄散,然而他整個人卻越發煥發出傲然的神采,朗聲一笑:「區區熾炎猛獸,也敢與我一爭!」

驟然,鳳舞對著火焰獅子拍出一掌!

尚羲和小馬都沒看清是怎麼回事——只覺得剎那間,天地瞬間恢復平靜,庭院中的花草都完好如初,方纔的火焰浪潮好似夢幻一般。

而鳳舞背著手,從庭院內緩緩踱步返回。

「那個火焰猛獸去了哪裡?」尚羲追問。

「我吃掉了。」肥鳥說的輕描淡寫。

「吃掉了!!」尚羲=口= 這傢伙真是什麼都吃啊!

「對方也是火焰麼,吃起來毫無壓力。」肥鳥(¯(∞)¯)得意道,「尚羲,為了感謝我的救命之恩,你要怎麼回報?」

「回報你個頭!」尚羲拍了下肥鳥的頭,「不許亂吃莫名其妙的東西!」

說話間,四周竟然飄起了雪花,溫度不斷下降,片刻之間,地面和走廊的欄杆就凝了一層冰,而那並非是尚羲發動的法術。

「烈火之後,就是寒冰的考驗麼?」尚羲擋在肥鳥身前,「這次讓我……」

「還是讓我來!!」肥鳥(≧▽≦)一把推開尚羲,連話都沒讓尚羲說完,他就興沖沖地又跑到庭院裡去了。

肥鳥這貨骨子裡超級愛出風頭的。

尚羲=皿=

四周風雪漸濃,周圍雪花飄落的越發迷濛人眼。肥鳥在大雪中等了一會兒,便聽得四周傳來若隱若現的女子笑聲。

「是雪之魅!」尚羲提醒道——雪之魅,法術形成的精怪,能撥亂人心後再以至寒凍氣將對方凍死,非常難纏,無數天界英豪都死在雪之魅術法之上。

那笑聲越來越多,越發嫵媚妖冶,隨著那笑聲的熾盛,大量奇怪的念頭開始竄入在場每個人的腦海中——小馬定力最淺,竟然為之昏昏然說起了囈語,不由自主地朝著庭院外走去,而隨著它踏出的每一步,身上覆蓋的冰就越多。

「白癡!定住心神!」尚羲叫了一聲,但是這一叫卻使得他心神微亂,立刻被四周的雪之魅蠱惑住了,只見漫天雪花中,鳳舞竟然渾身是血地跪倒在地——他心中一驚,便站立起來,不可抑制地陷入了對方的精神陷阱,追逐著鳳舞的幻想而去。

「差勁,竟然如此戲弄我的人!」肥鳥見狀怒了,一把扯開了身上的衣服。

四周的笑聲隨著肥鳥的大褲衩露出來,有了瞬間的停滯。

也是這瞬間的停滯,使得小馬和尚羲如針扎般清醒了過來。

尚羲呆呆地發現自己竟然踏出了走廊,而他前面的肥鳥竟然穿著一條大褲衩!

他敢肯定自己看到不是幻像!沒有那麼二逼的幻象!

「這是為了讓你清醒,我才不得不出此下策。」肥鳥一本正經地回頭對他道。

「你根本就是想試一次在冰天雪地裡穿褲衩的體驗吧。」尚羲(⊙_⊙)

知肥鳥者,尚羲也。

此時,寒風化作刺耳的嘶鳴,雪之魅現形了——一個由雪凝成的雪魔女,十指凝冰,尖利無比,朝著肥鳥呼嘯刺來!

鳳舞嘿嘿一笑:「尚羲,還記得咱們第一次見面的那天晚上,大宴之上的事情嗎?」

「嗷嗷嗷!你太丟臉了!不許那樣!!」尚羲的哀嚎沒有起到任何效用。肥鳥懷舊的技能再現了。

只不過這次是個隔著褲衩那個啥。還算不是太有礙觀瞻。若是褲衩完全退下來的話,估計還會附加一個鼻血流成河的追加傷害。

懷舊技能的威力果然非同凡響——本來不壞之陣後面還有水陣、土陣等等,但是肥鳥的懷舊技能實在太過強勁,竟然直接把結界沖穿了。

而那股強勁的火焰流竟然衝破了鳳族的天空,嗖地衝入九霄,化作流星,好多天界部落又都看見了——最近的大型流星可真多啊!

小馬又歇菜了——因為主人實在太丟臉了!!!!

結界轟然崩塌!碎落之聲琳琅作響,在崩潰的結界後面,大軍蜂擁而入客宮,將肥鳥等人層層包圍。

結果……

噗!噗!噗!

好多將士都噴了鼻血,尤其是在最前面一排的——肥鳥那貨還只穿著一條褲衩丫的!

「鳳舞!尚羲!束手就擒吧!!」鳳雪的聲音從後面傳來,眾人紛紛捂著鼻子給鳳雪讓出一條道路來——不愧是皇子,就是不一樣,深愛著鳳霖的鳳雪,在看到肥鳥的褲衩造型後,並沒有像其他人一樣不爭氣地閃瞎眼。反而義正言辭地指著鳳舞數落他的罪行:「鳳舞!!你勾結外族!入侵鳳族!你罪該萬死!今日就讓我來替天行道!鳳族絕不容外人侵犯!」

「鳳雪,我看得出來你早已對我有成見,但是我不願意牽連他人,更不願讓在場的諸多同胞捲入血禍之中。」鳳舞披上尚羲遞過來的長袍,立刻又變得端莊高雅而聖潔。

「若是你鳳雪真有血性的話,那就讓我們按照鳳族的傳統,以真身決鬥維護自己的榮譽!」鳳舞下面的一句話讓尚羲額冒青筋,混蛋肥鳥,真是天然黑。

「比就比!我還怕你不成!」鳳雪對於自己的修為向來很有自信,只見一把扯下戰袍,腳尖一點便飛向天空,鳳舞亦疾飛入天,兩人如同天外飛仙般衝入雲端,瞬間就不見了蹤影。

眾人都伸直了脖子望天。但是天上的雲彩太濃,夜空中什麼都看不見。

過了一會兒,眾人聽見天上傳來詭異的一聲巨大的

噗——通——

天幕變得更加黑暗了。似乎是被什麼龐然大物遮住了。

又過了一會兒,從天幕上降下一個人影——竟然是鳳舞!

只見鳳舞手裡拎著一隻耷拉著腦袋的白鳳凰,那白鳳凰伸著舌頭,毛凌亂,似乎是被碾壓過一般。眾人當然認得出來,那白鳳凰是他們的首領鳳雪!

「鳳雪在我手上!還不快退?!」肥鳥拎著白鳳凰的脖子晃悠著道。

那些兵士頓時有所猶疑,此刻突然一人在後面叫道:「鳳雪早已勾結外敵!是叛徒!眾人還不快上!將他們一併剷除!」

發話者竟然是跟來的青長老!

第70章:肥鳥當王爺了!

青長老是鐵了心的要將鳳舞和尚羲一舉拿下——他既然慫恿鳳雪誅殺尚羲,便早已做好了將尚羲斬草除根的準備!就算是挑起兩國戰事,他也在所不惜——一旦打仗起來,鳳族大亂,反而更有利於他奪權之路!

在青長老這種人心中,早已沒有國家和百姓,有的只是他的私利。

「真是狡猾的傢伙。」尚羲一眼就識破了青長老的險惡居心,冷笑道:「你當真以為月族在天界的名望只是虛名麼?」

「我要你真身決鬥!」肥鳥插嘴,指著青長老道。

「喂!!」尚羲=皿= 怎麼又是這一招!

「哼!鳳舞你想使用詭計,真以為我會上當麼!」青長老自知年老體衰,不是年輕鳳凰的對手,立刻就拒絕了。

「真身決鬥吧。」肥鳥(⊙v⊙)還是一臉期待。壓人壓上癮。

「閉嘴!!給我上!拿下他們!」青長老終於受不了了!一揮手便下了格殺令!

「殺!不留活口!!」

於是一干士兵蜂擁般圍了上來,打群架開始。尚羲當然知道自己要在這裡造殺孽的話,絕對會引發兩國紛爭,於是只打不殺,只是他擔心的是狡猾的青長老絕對不會僅僅用人海戰術來對付他們!

小馬也加入了打群架的行列——它變身成人形,倒也非常威武,和尚羲一左一右回擊衝上來的敵人,而肥鳥則(⊙_⊙)無事可做——那兩人將他包圍在中心,根本沒人能近得了他的身。

「真無聊啊,為什麼不真身決鬥呢。」肥鳥╮(╯_╰)╭ 「那樣子一下就可以解決問題啦。」

於是他把昏迷的白鳳凰扔在地上,然後自己托著腮坐在一邊看。

小馬和尚羲無比神勇,竟然使得無人能突破他們兩人聯手的防守——小馬第一次參加實戰,熱血得無以復加,一拳打倒一個敵人,大吼道:「主人的性命由我來守護!!」

眼看久攻不下,青長老悄悄後退,來到了客宮之外,對早已秘密等候的青家術士團下令:「張起第二張不壞結界!啟動毀滅陣勢,將裡面的人全部滅掉!」

所謂的毀滅陣勢,是比方才肥鳥所破的結界更加強勁百倍的可怕陣法!甚至在發動之前,就要殺掉一命靈力高強之人作為血祭!

只見咒術師當場押出一個蒙著面罩的人,押在早已擺設好的祭台上,另一人手起刀落,便將這人的人頭斬下,斬落剎那,屍體化作原型,竟然是一隻沒有頭的絳色老鳳凰。

已經失勢的絳族長老,竟然被青長老抓住,當做了祭品!

有了血祭,陣法再次以強悍來勢悍然啟動!隨著光芒將客宮包圍,整個地面都在顫動,而在內裡,眾人驚駭於驟變,只見頭頂天幕被無數黃色光芒包裹,整個空間內充斥著讓人窒息的壓力!

無數閃電在猝不及防見轟然落下!四週一時電閃雷鳴!爆響不斷!

「尚羲!」鳳舞一把抓過錯愕的尚羲,將他護在自己的懷裡——那些雷殛每一道都足以讓人變成焦炭,魂飛魄散!

這便是天界最歹毒的陣法!

尚羲只感到自己被鳳舞死命的護住,他大叫著,但是巨大的雷鳴掩蓋了他的聲音——他甚至動彈不得,鳳舞的力氣是那麼大,他保護他的心意是那麼決絕!

「不——!!!」尚羲嘶吼著。

「別動。」鳳舞在他耳邊輕輕地說著話,「只要你沒事就好……尚羲……你一定要活下去……」

「我不要你死!!你不許死!!不許死!!」尚羲趴在地上不停地大叫,幾乎咬著舌頭。

一刻鐘,雷殛還在持續,但是尚羲卻感到背上的壓力一鬆。鳳舞死命鉗制他的力道,消失了……

鳳舞他……尚羲頓時紅了眼眶,猛地抬起頭!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有事!你是我的!你是我的!我不要現在就失去你!!

淚眼模糊地向上望去,他看見了……

以(⊙_⊙)表情注視著前方的肥鳥。

肥鳥身上一點事都沒有。看起來是這樣的。但是四周的地面不斷遭受雷擊而變得爆炸不斷。

緊接著尚羲也露出了(⊙_⊙)的表情,因為——

所有的雷擊都和他們擦肩而過,壓根兒就沒有一道雷擊能擊中他們。

「這是概率問題!!」肥鳥用大大大嗓門對尚羲道,「你看,其他人也是這樣!!」

原來那麼多那麼密集的雷擊,竟然連一個人都沒有打中——整個混沌宇宙最不可思議的概率出現了!!

那正是肥鳥大神帶來的吉祥之力啊!

尚羲頓時苦逼了——貌似剛才他竟然哭了!!太太太丟臉了!!!

死肥鳥……尚羲怨念地瞥肥貨。

肥鳥越發囂張了——他竟然張開雙手在雷殛中行走,沒有一道雷殛能夠擊中他,這是何等可怕的混沌級別的吉祥能力啊!而他們不知道的是,正是因為青長老張開了那逆天的陣法,才使得在這個結界之中力場扭曲,使得肥鳥那神秘的能力被誘發了出來。

「眾人!是誰在這雷殛之中保護了你們!」肥鳥以神棍的姿態,用他原型時的大嗓門掩蓋了一切雷殛的聲響,張開雙臂對著那些驚詫的兵士們道:「你們的領導者意圖消滅你們!唯有我才能給你們帶來救贖!信我的人能得救!」

肥鳥開始大拽特拽了!

但是那些震驚中的兵士們似乎並不認同肥鳥的神跡,一個個還處在莫名的驚詫中。

「信我者得永生!是該給你們這些凡夫卒子展示偉大的神跡時刻了!」肥鳥伸出一隻手指著天,「這是上天給你們的啟示,新的信仰即將誕生!」

只見他的手指瞬間落下,隨著他的動作,一道巨大的火劍轟然而落,劃穿了整個結界!!連前方的地面和景物都俱被一分為二——電閃雷鳴之陣應聲而破!!

強悍到碉堡的實力!!烈火中絕美身姿!!

「鳳舞萬歲!!!」小馬趁亂帶頭起哄,「神諭鳳舞!佑我鳳族!!」

其他人被鳳舞深深震撼,加上小馬在眾人意識一片的空白的時候起哄,頓時就宛若被洗腦一般,跟著小馬一起衝著鳳舞高聲呼喝膜拜!

那正是肥鳥要達到的效果——從今日起,他將構建只屬於他的勢力範圍!這批鳳雪帶來的士兵,將是他的第一批忠實信徒!他要以比權力還要根深蒂固的信仰來統治他的信徒們!!

那將是不可背叛的力量!

從今天起,他將踏上只屬於他的稱霸之路!

鳳舞傲然轉頭看著尚羲。

「切,拽什麼拽,再逞能也不過是個吃貨。」尚羲抱起手臂,不屑一顧。

而在外圍的青長老見陣法被破,早已溜之大吉,慌慌張張準備逃亡——他自知月族不會放過自己。他萬萬算不到,怎麼會有人能破得那最至極的不壞之陣!!

他的這場豪賭,本來萬無一失,卻輸得一塌糊塗!!為什麼!為什麼鳳舞會有那麼強的實力!為什麼平時一點都感覺不到!!他明明派人監視鳳舞那麼久!為何沒有探到他的真面目!!

懊悔不已的青長老始終想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正當他匆忙趕到宮門之時,一道巋然的高大身影卻攔住了他的去路——

「鳳皇聖諭,青長老作奸犯科,殺害同族,陰謀挑撥兩國戰事,殺無赦!」那人從陰影中走出,竟然是大雪霄!!

「你是何人!胡說什麼!鳳皇早已駕崩了!」青長老驚呼,他並不認識大雪霄的人形姿態,但是聽他言語,便知情勢不對,連連後退。

「吼啊!!」雪霄怒吼一聲,瞬間化作猛獸姿態撲來,一爪子將青長老死死按住。

「是你!!」青長老還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就被大雪霄的獠牙刺穿了咽喉。

天色將明,客宮被摧毀得一塌糊塗,而宮中的廝殺卻停息了下來,陰謀的陰霾漸漸散去,陽光從烏雲中灑下了光輝。

笑到最後的人果然是手段高強的鳳皇,黎明之時,鳳皇竟然出現在王座之上——隨即一系列的陰謀都有了「解釋」。

原來,鳳皇早已和尚羲定下計謀,以假死誘騙出了真正的陰謀者——紫長老、青長老、絳族長老,這三人連同其背後的三大家族勾結魔族,意圖謀反,並彼此暗鬥,終於被鳳皇利用反間計剷除。

雖然大雪霄向文武百官宣讀鳳皇這幾日一系列的鋤奸計劃,但是戰戰兢兢立在下面的剩下幾個長老卻清楚,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鳳皇果然是狠!一招假死就除掉了三大長老和三支貴族,大大削弱了震懾了長老會,從此以後,長老會想要壓過皇權,只怕是難上加難了!!

那個看來文弱的鳳楚傲,果然才是最狠心最毒辣的那個!

從此以後,宮中的勢力經過洗牌,雖然滌清了諸多派系,但是接下來的爭鬥將更加激烈!

文武百官,自此對鳳皇越發敬畏,而那些沒有因為這次黨派之亂而遭到罷黜的皇子們,則紛紛懊悔自己為何沒有在鳳皇起棺時表現得好一點——倒是那個鳳舞,因為巴結上了月族皇太子,又在鳳皇的鋤奸計劃中屢屢為鳳皇走動,竟然意外地得到了鳳皇的封賞,成為這一代皇子中第一個被賜予王爵的皇子——早朝之上,當著坐在一邊的尚羲的面,鳳皇當著文武百官,冊封鳳舞為朱王。賞賜百里封地以及京城王府一座。

豬王……尚羲微微撇嘴角。

而耷拉著腦袋的鳳雪則因為受到青長老的蠱惑,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被發配到邊疆戍邊三年。至於鳳霖如何,鳳皇倒是沒有怎麼提起。

鳳祥和其他皇子無功無過,一個個在嫉妒鳳舞的同時,又暗自慶幸自己沒有一時激動參與長老們的種種計劃,看來那些長老也不過將他們當矛使,彼此又都各有打算。

退朝後,文武百官立刻將肥鳥圍了起來,紛紛恭維巴結起來——肥鳥(⊙v⊙)地接受眾人的讚美,簡直美死了!!

(^ω^)被人叫做「王爺」的感覺真好啊真好啊真好啊真好啊……【無限循環】

一聲「王爺」都讓你美那麼久,那被人叫做聖上你還不得樂得昏過去?尚羲鄙視地在一旁旁觀。

第71章:肥鳥改造計劃1

肥鳥雖然是個皇子,但是他從來沒有真正享受過受人尊敬的有自己的和權勢地位的生活。尤其是看著小尚和鳳皇他們都有很拉風的自稱——「朕」啊、「寡人」啊、「本宮」啊什麼的,如今,他也終於可以拉風地自稱「本王」啦!~\(≧▽≦)/~

肥鳥一大早就在臨時的宮中寢室裡對著鏡子唱歌:「本王是個好稱呼~肥雞雞呀終於有了~好多的手下~大家都叫我王爺~真開心啊真開心啊要多吃幾碗飯~~」【依舊是bloodc女主唱的歌調,作者貓可以唱給你聽,如果你入群的話】

尚羲雖然說著他今天就離開,但是也不過是讓他的軍隊回轉了月族,而他還要在這裡和肥鳥一起解決真正的魔族事件,所以也留下來參加了肥鳥的封王典禮。

「不就是封你個沒實權的王麼,高興個啥?鳳皇那老小子明顯是把你攆出宮廷,讓你遠離他的視線,是明升暗降呢。」尚羲抱著手臂在一邊看著肥鳥對著鏡子打扮。

「反正人家高興。」肥鳥興致很高,專門供典禮使用的王爺禮服也送來了,樂得肥鳥一睜開眼就又哼又唱的。

尚羲吐了口氣,真是個土包子。於是他走過來,親手給肥鳥穿戴:「這個禮服真是太難看了!還不如我給你做的好看,改天我給你弄幾身配得上王爺身份的衣服。」

在他眼裡,自己養的肥鳥就是該被打扮的光鮮漂亮,才能拿得出手遛鳥。

穿戴一新後,幾個宮人就過來迎接肥鳥,前去大殿參加正式冊封儀式——其實儀式倒不繁瑣,就是在大殿上宣讀詔書,鳳皇授予鳳舞印璽和王冠等等,重頭戲還是之後鳳舞登上王爺專用的車攆,前去王府賀新,並在王府大擺筵席招待前來祝賀的賓客。

想到屬於自己的王府,肥鳥興奮得一顆心都快飛出來了。因為從出生到現在,他住過的屬於他的最大的地方,也不過是裡外兩三間的寢室罷了。

但是,坐在皇座上的鳳皇的目光卻別有深意。

其實,他這次讓鳳舞搬出皇宮,除了尚羲猜到的——為了防止肥鳥再弄出一些讓他穿大褲衩之類的不可預測之事外,還有一個重要的目的。

當初穿大褲衩的代價,就是鳳舞答應的條件。

至於那個條件……哼哼……鳳皇在心中冷笑了一聲,鳳舞,想當鳳皇,不經過磨礪怎麼行?

接肥鳥的車攆在肥鳥看來拉風爆了——由四匹天馬拉著的祥雲雕花五色蓬蓋車攆,坐上去就有王爺的感覺,身後還跟著浩浩蕩蕩的禮儀隊伍,捧著各種賞賜的物件,一行人車馬浩蕩地離開鳳宮,向王府走去。

為了顯擺,車攆還特意從王城的主幹道經過,當然鳳舞的車攆上是有珠簾格擋,這樣低賤的百姓就無法輕易看到王爺的真面目,車攆經過,兩邊的百姓紛紛讓路,對著車攆裡的大人物側目議論。

原來鳳宮高高在上,宮中的消息一般極為秘密,極少傳到平民中來,百姓只知道這車輦裡坐的是剛剛封王的王爺朱王,最八卦的也只是聽說朱王是宮中第一的美男子,至於他的秉性和事跡,宮外倒是從沒有過什麼耳聞。

鳳族的等級森嚴,貴族和平民相隔巨大鴻溝,由此可見一斑。

那座王府早就修建好了,內裡完全按照標準的王侯級別營造,本來就沒有掛名,是留著給即將封王的任何一個皇子的,鳳舞來了,裡面做的唯一改動只是掛了個牌匾註明是朱王府罷了,就連下人都是早已受過訓練的。

此刻王府外面早已圍了很多賓客,都是達官貴人,而鳳皇的心腹福公公早已在大門口等候多時,見車攆來了,便宣佈道:「陛下有旨,鳳舞接旨~~」

鳳舞便在侍從的攙扶下下了車攆,來到鋪了地毯的台階前跪下接旨。結果福公公將一大本厚厚的書壓到了他的手上。

那都是鳳皇寫給他的《王爺須知》——欲做鳳皇,先讀須知,不能服眾,便為平庸。這是鳳皇給他的開篇語。

肥鳥正在高興中,哪裡有心思看,將書交給身後的小馬收好,便上前客套地朝福公公作揖道:「公公辛苦了,進來喝杯水酒再走吧!」

「雜家有公務在身,怎好多留。王爺,你好自為之吧。」福公公陰陽怪氣道。從紅蛋蛋時期起,他就和肥鳥不對付了。

在送走了福公公之後,僕人們扯著紅繡球讓鳳舞為王府剪綵,隨即打開了朱漆大門——那需要兩個人才能推動的大門裡面,是一座無比秀雅的園林,綠樹成蔭,流水潺潺,薔薇叢叢,無不彰顯著鳳族精緻絕倫的造園工藝,前來祝賀的百官紛紛在其後讚歎非常,有人趁機上前對肥鳥大加恭維,說得肥鳥飄飄然——這還是肥鳥有生以來,聽到的最多最誇張的讚美,真是太過夢幻的體驗了!

於是,上流社會的高級活動開始了。整整一天到深夜,王府都沉浸在招待賓客的熱鬧之中,到了晚上更是擺下了大宴,甚至請來了最紅的戲班子來表演歌舞,還有焰火表演,而肥鳥則是這一切的主角,每個人都在竭盡全力地討好他,是個人見到他都敬畏無比。

這就是權勢的感覺麼……肥鳥(⊙o⊙)

但是再開心,歡樂也終有落幕之時,深夜了,大宴結束,賓客散盡,僕人們來接肥鳥去就寢,宴客大廳也被下人們陸續收拾。

肥鳥喝得暈乎乎的,臉紅撲撲,尚羲怕他發酒瘋就跟著他一起去了王爺的寢室,寢室確實佈置的是那麼回事,華美而雅致,只不過肥鳥一沾到床就呼呼大睡起來。看來他今晚真的很盡興。

尚羲則坐在水晶燈下,開始翻看鳳皇給他的那本書。

看了一會兒之後,尚羲忍不住回頭看看床上的肥鳥,鳳皇真的要那麼對待肥貨麼?尚羲撇撇嘴,貌似……

鳳皇的計劃還挺好玩的。

說白了,就是裝x肥鳥帝養成計劃。鳳皇是鐵了心把肥鳥變成和他一樣氣質的帝王,起碼,在外觀上……

第72章:肥鳥是病弱美人

美美地睡了一晚之後,肥鳥的王爺生活正式開始了。

話說,他激動地醒來的時候,天都還沒亮,大概相當於我們的時間早上四點的時候吧。

「小尚小尚,快起床。」肥鳥搖醒了和他一張床睡覺的尚羲。

「幹什麼……困死了……天都沒亮……」尚羲窩在被窩裡,正在做美夢呢!

「起床了!今天可是我正式當王爺的第一天!」肥鳥雙眼放光,可激動了。

「那你自己出去玩好了,別煩我,昨晚喝酒喝到那麼晚……」尚羲把頭蒙上接著睡。

於是肥鳥激動地穿上衣服,跑出去了。

這麼早就算是服侍他的下人都還沒起床呢。肥鳥背著手,得意洋洋地順著走廊散步,視察著屬於他的產業。

「主人……起這麼早啊……」小馬睡眼惺忪地跟了過來,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當然。身為一個王爺必須給手下良好的形象標榜!」肥鳥道。

「哦。」小馬打著呵欠,無精打采地跟著肥鳥,「騎我轉悠吧。」

「一點朝氣都沒有!」肥鳥拍了下它的頭。

「誰天沒亮就有朝氣啊……都在睡覺呢……昨晚鬧那麼晚……」小馬嘟囔道。

小馬馱著肥鳥來到了王府深處的水榭處,這裡景色最為幽雅,肥鳥看到花叢水榭,不禁道:「你說把這裡搞個溫泉出來怎麼樣?」

「會把周圍的花草燒死的。」小馬(⊙_⊙)

「那算了。總之以後這就是我讀書的地方~」在肥鳥心中,讀書彈琴都是非常優雅的高級活動。要不怎麼每次見到鳳皇,他都會裝模作樣地拿本書卷在手中呢?

「其實在這裡吃飯也不錯。」小馬越發地順應主人的惡趣味了。

「沒錯!在這裡吃火鍋也不錯的說!」肥鳥贊同。

「或者弄一張白玉床,夜夜在此和美人流連,比如把那個尚羲弄過來……」小馬越來越邪惡了。

「哦哦!」肥鳥( ⊙ o ⊙)

「當然,還可以在四周擺上美食,讓尚羲脫光了趴在床上,用他的玉體來擺放美食什麼的……有權勢的人享受多了去了啊主人~」小馬╮(╯﹏╰)╭

「小馬你怎麼知道這麼多?」肥鳥(⊙_⊙)

「在宮中這些東西見得多啊!主人你難道從沒有試過享受一下皇子的特權咩?」

「聽起來很有趣的樣子!」肥鳥啊你會被小馬帶壞的。會變成花花公子的!

「總之,主人今天太早了啊,就算您要玩,也等天亮再說,回去等著吃早飯吧。」小馬用嘴咬住他的衣袖拉了下道,「鳳皇還給你一本書,你要好好看看,那是他傳大位給你的暗示啊!你一定要仔細研讀!」

「知道了。」肥鳥揮揮手,對於小馬的嘮叨置若罔聞。

小馬哼了一聲,知道那貨也不會好好聽,於是只好自己先去回去幫主人把書看一遍。

這時,一隊巡邏的值夜王府侍衛發覺了水榭裡有人,便提著燈籠大叫道:「什麼人!膽敢擅闖王府!!」

肥鳥剛想回答「是我」,就被小馬搶先了:「大膽!王爺在此,容不得你喧嘩!還不去叫人來服侍王爺早膳!」

「當王爺的你現在起要學得有氣勢!」小馬隨即回頭對肥鳥道。

「切。」肥鳥(⊙v⊙)

那些侍衛一聽,連忙趕過來查看,只見朱王一身雪衣,背著手矗立在水榭內,那一身風華絕世無雙,身後跟著雪霄神獸,果然是自家主子無誤!

於是一個個連忙跪下請罪。

肥鳥乾咳一聲,裝出樣子來道:「無妨。都退下吧。」

「王爺!你怎麼咳嗽了?是不是受涼了!」小馬添油加醋地大驚小怪。

於是不到片刻,整個王府就因為肥鳥的一聲咳嗽而轟動了,王府的太醫和侍女們都慌慌張張地趕過來,水榭一時被圍得水洩不通。

「喲!好多人!」肥鳥(⊙v⊙)

「這下你可以充分體驗下王爺的生活。」小馬道。

吃過早飯後,整個王府就開始活絡起來了。總管過來,帶著一些王府中的人一一拜見鳳舞,讓鳳舞認識——鳳舞的吃喝拉撒,每一樣都有專人侍候,絕對是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富貴生活。

小馬趁著鳳舞吃飯的時候看了下鳳皇給他的那本書——裡面滿滿的都是各種禮儀規矩,不過按照那上面的標準,估計肥貨主人一輩子都完成不了吧?

「主人,為了你的前途著想,你最好老老實實做一陣子王爺,不要穿大褲衩和挖溫泉胡吃海塞……」小馬對鳳舞道。

「囉嗦。」肥鳥正在和尚羲一起吃豐盛的早餐,本來還有夾菜的侍女,不過被鳳舞下令退下了。

「那匹牲口說的有點道理。」尚羲道。

「誰是牲口!」小馬氣道。

「你就是牲口啊。」肥鳥也幫腔道。

小馬氣哼哼地出去了。

尚羲這才道:「那本鳳皇給你的冊子我也看了,無非是叫你裝x,你雖然已經學得了一些裝x的皮毛,但是精髓還沒有學到,所以今天我要傳授給你。」

「精髓是什麼啊?」肥鳥期待地問。

「病弱啊,只要一病弱,立馬就有真?裝x的感覺出來了,不信你試試。」尚羲一針見血地說。

「怎麼裝啊?」肥鳥(⊙_⊙)

「隨便,裝什麼都可以。」尚羲看著肥鳥一會兒,「你就裝個頻繁變身過度,耗力太多虛脫吧。」

「變身是一種身心的解放,怎麼可能耗力過多呢?」肥鳥道。他超級喜歡赤?裸?裸地在天上飛和壓人的感覺。

「裝裝不行啊!你這個逆反世界之理的怪物!」尚羲眼光閃爍——其實他才是真心想看鳳舞柔弱的那個。

「好吧。」肥鳥扒完了碗裡的飯,「為了將來能夠得到帝位,我要奮鬥!」

於是吃飽飯後,肥鳥一屁股躺到了舒適的貴妃榻上,裝病弱。

「你在做什麼?」尚羲(╰_╯)#

「裝病弱。」肥鳥(⊙v⊙)

「怎麼看怎麼像是犯懶。」尚羲(⊙_⊙)難道是因為他太熟悉肥鳥的緣故麼?肥鳥怎麼看怎麼都是一身懶肉的樣子。

「切,你對我有成見。」肥鳥舒服地靠坐著,並抓起一把花生米放進嘴巴裡。

嗖——

一個飛鏢帶著一張紙條飛了進來,但是肥鳥卻又好死不死地打了個火焰嗝。

於是,尚羲眼睜睜地看著飛鏢和信化作灰燼。

「啊啊啊啊啊啊!!」傳信的魔族信使徹底絕望了——尼瑪這是第二次了!第二次了!!什麼怪物會打出火焰嗝啊啊啊啊啊!!!!那貨絕逼是故意的!!

「外面那個笨蛋!你就直說了吧!到底傳的什麼話!」尚羲啪地推開窗戶,衝著那個絕望的信使大叫。

於是,尚羲和肥鳥得到了今晚和魔族見面的地點和時間。

「尚羲,因為你太熟悉我了,所以我裝病弱你也看不出來,不如咱們去外人面前裝怎麼樣?」肥鳥想到一個好玩的主意,「這樣還可以麻痺魔族的敵人。」

「似乎不錯。」尚羲也覺得有點意思。

「主人你們在密謀什麼?」小馬不知從哪裡又冒出來了。

通過短短半天的相處,王府的上下對於朱王爺的反響還是不錯的——王爺長相絕美,性格似乎也不是很嚴厲,除了早上看他奇怪地去了趟水榭外,之後就一直呆在寢室裡休息,似乎是說什麼前幾日耗損了太過靈力,所以在休養之中。

他的寵物是名貴的雪霄馬馬駒,能說人話,進進出出,還很有威嚴的樣子——而那個過來陪伴王爺的神秘尚公子據說是王爺的同窗,但到底他是什麼人就沒人知道了。

王府的太醫聽說王爺體虛臥床,於是特意在上午就過來給王爺看看——這位太醫是宮中太醫苑出身的名醫,姓易,年紀輕輕就已經名噪宮廷,曾被鳳皇賜號「鳳醫」,是一位秀美而嚴謹的大夫,不過王府裡的人都叫他易大夫。

易大夫在侍女的帶領下進了王爺的寢室,隔著珠簾就看見王爺躺在臥榻上與尚公子聊天,於是通報了一聲。

「是易大夫麼?我沒事,你下去吧。」王爺的聲音從珠簾裡傳來,一把嗓音宛若天籟,易大夫聽著他聲音中氣不錯,不像是有事,但是還是堅持道:「屬下職責所在,萬一王爺有事,屬下擔待不起。」

「那就進來給他看看吧。」尚羲道。

易大夫想不到這個公子竟能如此在王爺面前說話,果然不是一般人,於是低著頭進來,行禮道:「請王爺恕小的無禮,容小人一探王爺脈象。」

鳳舞便伸出手讓他把脈,易大夫還是不小心抬頭看了眼王爺,頓時險些因為那容貌而失神,白淨的臉也紅了一大片。

易大夫收攝心神,專心把脈,只覺得鳳舞的脈象比一般人微弱很多,似是長期身體虛弱導致,是天生的不足之症,而且那脈動很不規律,說明王爺的心脈也不是很好。

易大夫於是心中有數,輕輕放好鳳舞的手,作揖道:「王爺雖然並無大礙,但是天生有所不足。小人這就開張方子,只要照著長期調養,便可保王爺安泰。」

尚羲在一邊眨眨眼——他不明白肥鳥這貨為什麼還有「脈搏」這種東西存在。肥貨的裡面不是……

超級核子熔爐麼……(⊙_⊙)

自從尚羲從小見到了無數次火焰屁和火焰嗝和核爆秀之後,他絕逼確信肥鳥的人形裡面是個什麼東西。

活動的核子熔爐和火焰的意志。

這一點早已被鳳皇證實了不是麼?

等易大夫走後,尚羲才問道:「你怎麼會有脈搏和心脈這種東西的?」

「我怎麼會沒有脈搏呢?」肥鳥反而覺得他問得很好笑。

尚羲立刻明白了,所謂的脈搏,不過是他體內隨意不規則流動的火焰脈衝罷了。因為肥鳥現在心情很平和,所以焰流脈衝就比較平緩,看起來好像脈搏很弱一般。而當肥鳥心情超燃的時候,那些脈衝就會提供可怖的熱能——核爆蘑菇雲就是這麼形成的。

不管怎麼說,有了易大夫的證明,肥鳥算是官方認可的病弱美人了。

第73章:與魔族的交易

「王爺您要外出麼?」侍女們將鳳舞圍起來道,「可是大夫說您要靜養……」

「這是公事,我非去不可。」鳳舞道,「給我更衣。」

「王爺公事雖然要緊,但是也要考慮下自己的身體情況啊!」

「是啊!萬一累垮了怎麼辦……」

侍女們嘰嘰喳喳地將優雅的病弱王爺包圍著,你一言我一語地勸說著。

小馬和尚羲遠遠地被隔在了外圍。(⊙_⊙)地看著肥鳥。

「不用擔心,本王……」鳳舞突然頓住了。

「王爺你是不是不舒服了!?」侍女們一個個緊張地瞪大了眼睛。

「不。」肥鳥(⊙_⊙) 本王這個稱呼好讓人感動啊!第一次自稱本王啊!他要好好享受一下這種感覺!(≧▽≦)

「總之你們該幹啥幹啥去。少在這瞎吵。」肥鳥做了個攆人的手勢,那些侍女於是不得不帶著依依不捨的目光退下。她們誰都希望能成為被王爺看中,飛上枝頭變鳳凰的那個。

王府就是濃縮的鳳宮,宅斗無所不在啊。

肥鳥和尚羲終於走出了寢室,肥鳥出了門就翻身上小馬,讓尚羲切了一聲:「你懶得連路都不捨得多走兩步麼?」

「哪裡,我在訓練自己的騎術。」肥鳥現在可喜歡小馬的便捷功能了,賴在小馬背上不下來——雖然小馬只能讓他的腳離地半寸。

「你也不怕把那牲口壓扁了。」尚羲道。

「我才不會讓主人失望!!」小馬嗷嗷道。

一行人就這樣離開了王府,微服私訪,來到了魔族人約定的地點,位於王城最西北的長街——這裡可以說是王城裡黑市集中地,不少地下勢力都在這裡聚集,充斥著三教九流的人物。

鳳舞既然騎了小馬出來,就沒打算遮掩,因為整個長街據他所得的情報來看,早已是魔族控制之地,也就是說,在他們進入長街的時候,就已經被魔族注意到了。

果然,進入蕭瑟的長街不久,從兩邊黑漆漆緊閉的臨街建築中,就走出一個黑衣男子來給他們引路。

肥鳥看那個引路的中年陰鶩男子一直一言不發,忍不住找點話題活躍氣氛:「今晚會有歡迎宴席麼?」

黑衣男子突然轉過臉,用無比奇異的目光看著肥鳥。

好丟臉……尚羲扶額。

越往長街內部走,氣息越是壓抑,顯然此地被設置了魔族的結界。四周不知何時瀰散著一股淡淡的黑霧,空氣也也瀰散著甜膩的香氣。

「是魔族特有的沙曼羅香,這種香氣配合魔族的結界,對天界人來說就是劇毒。」尚羲在鳳舞耳邊悄然提醒道,「如果在此地待得時間長了,很有可能會靈力盡失。不過我是不怕的,月族天生就有淨化的體質,你那匹牲口可能會中招。」

「我不會倒下。」小馬傲然道,「我的唾液就是解毒的聖藥,只要有我在,主人絕對不會有事!」

「你家主子,他才不會怕這些毒。」尚羲瞥他。

終於,黑衣男子將他們帶到最深處的一座大宅門口停下,那大宅看上去好似荒廢多年,雜草叢生,當小馬踏入大宅內部時,那荒草都足有三尺高,草叢中有悉悉索索的聲音,似是有蛇蟲在其中游動。

越往裡面走,那香氣越發濃的讓人掩鼻。

只見黑漆漆的大廳內點著一盞豆大的燈,燈火竟然是奇異的紫色,一個女子正坐在那裡,那名女子就是前幾日化身成宮女的玉煙妃。

「兩位可真是難請。」玉煙妃微微笑著。

「好說。」尚羲和鳳舞兩人走進屋內,只見屋子裡也都長滿了雜草。蜿蜒的蔓籐爬滿了室內的各個角落。

「既然來了,本王也不妨直說。」鳳舞道,「我希望和貴族交易。」

「哦?那代價呢?」玉煙妃問。

「我可以助你們回到魔界。」

「哈哈。只是這樣,那閣下的籌碼未免太小了。」玉煙妃用手指玩弄著那紫色的燈火,可見紫火並非是真正的火焰。

「你想要什麼?」鳳舞問。

「我想魔神的骸骨。」玉煙妃道,「那一日鳳皇與魔神同歸於盡,燒燬了魔神,但是魔神的骸骨應該散落在天界各處,只要你們能找來骸骨,我便可以滿足你們一個條件。」

玉煙妃要骸骨,意味不言而喻,她想要通過秘法復活魔神,或者製造出更加可怕的魔神!

如今她受制於天界的結界,不能隨意行動,正好鳳舞等人送上門,讓她以遂心願。

但是她顯然還有個認知錯誤——燒燬魔神的並不是鳳皇,其次,魔神貌似被鳳舞吃了。

唯一的殘骸,大概是……

尚羲想到了那個肥鳥送給他的手信。

貌似被他扔掉了……=口=

「那好吧,我們要一個魔族會補魂術的人。」肥鳥道,「期待咱們合作愉快。」

玉煙妃剛想開口說我什麼時候答應給你個會補魂術的人了,肥鳥卻搶在前面開口道:「難道我們不該找個館子,一邊吃一邊聊麼?那樣才有洽談的氣氛。」

誰跟你洽談!那個館子是怎麼回事!玉煙妃開始咬牙切齒。

「你的手下說會有歡迎儀式的,我是王爺,你們不歡迎一下嗎?」肥鳥越發令人髮指了。

你是王爺管我什麼事!!玉煙妃(╰_╯)#

「恭迎王爺!」小馬在門口插了一嘴,「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

小馬腿子。尚羲撇嘴。

氣氛變得詭異了。

僵持了一會兒之後,肥鳥才吐了口氣道:「原來根本沒有歡迎晚宴麼,那麼我們就此告辭了。對了,什麼時候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時候可不可以在館子裡進行?你們一定有魔界特色菜招待吧?」

魔界特色菜!肥鳥你碉堡了!尚羲(⊙_⊙)

整個原本是劍拔弩張的緊張場面,肥鳥竟以博大精深的吃貨精神完全hold住了。

「快滾吧!」玉煙妃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

「真是不友好。那麼,本王告辭了。」肥鳥最後想起來裝想x了一下。

外面的黑霧更加濃厚了,那股香味幾乎嗆人,估計是為了飼養一些毒蠱,所以毒霧和毒香越發濃厚。而且視野更差,伸手不見五指。

由於雜草實在太多,尚羲一不小心就踩到了破碎石磚地的裂縫中,碰地摔到在地,肥鳥連忙伸手扶起他,道:「這裡太黑了,我給你照照明。」

「不要啊!!!」尚羲連忙阻止,但是說話時已經太遲了,只見肥鳥手指一撮,立刻轟地燃起一大團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尚羲摀住了臉。

所以,請自行聯想在高濃度的可燃性氣體裡點燃打火機的情景。

長街在那一晚發生了嚴重的火災和爆炸——事故原因是

瓦斯……爆炸。【大概等同於這個原理吧】

後半夜,

燒焦的土地上。

「這是意外,」肥鳥(⊙v⊙)辯解,「我只是想照明罷了!而且你看只是燒燬了房屋罷了!你們魔族的部下不都還是活蹦亂跳麼?喂,咱們的交易還是成立的吧?就算要追究責任,我也只是點了火而已,如果沒有可燃氣體根本燒不起來……」

玉煙妃雙目充血地看著他。她總算明白為什麼鳳皇那麼討厭鳳舞這個兒子了。

肥鳥一身黑乎乎地回到了王府,他和尚羲、小馬剛從火場回來,雖然尚羲立刻以凍氣護住了三人,可是三人還是被弄得髒兮兮的。

「肥鳥,雖然我們和魔族達成了協議,但是那個魔神的殘骸,我貌似扔掉了。」尚羲對肥鳥坦白了。

「那怎麼辦?」肥鳥眨眨眼,「貌似殘骸真的只剩下那一塊了,其他的都被我……真可惜,味道真的很好的,只是因為品相不好,你就浪費了多麼難得美食!」

「你不用接著說驚悚獵奇的話語了,總之先弄個贗品矇混過關。」尚羲道,「我回月族找人幫忙,這段時間你不要生事,老實留在鳳族當你的王爺。我們七天後見。」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肥鳥深沉地看著尚羲。

「不要不分場合地裝x。」尚羲吻住了他的嘴唇,兩人隨即纏綿起來。

尚羲秘密地回月族去了,肥鳥驟然感到寂寞了,這幾日的相處像夢幻一般,與他在一起時竟然是那般心安,而一旦分離,卻又如此失落。

夏雨瀟瀟,鳳舞望著窗外點點漣漪的水池,竟有些惆悵了。

「王爺,有幾位大人探病來了。」管家在門口稟告道。

「就說本王現在病體困乏,一律不見。」肥鳥根本不想和那些大臣爾虞我詐地攀交關係。

「主人,還是培植些人脈的好。」小馬趴在一邊建議道。

「那你替我去見好了,沒看見我正在『養病』麼。」肥鳥翹著二郎腿吃核桃,「我有太醫開的證明。」

「好吧,我去見。」小馬歎了口氣,肥貨主人到底要懶到什麼程度啊。

於是小馬變身成人,走出了屏風,對管家道:「王爺叫我代替他去見那幾個客人。」

第74章:奉旨成婚

肥鳥翹著二郎腿躺在貴妃榻上,曬著太陽吃著豆沙冰,別提多愜意了——王府的廚子團每天都能弄出花樣繁多的小吃和美味的飯菜,當王爺真是享受啊~~~【王爺才不是專門吃喝的職業啊喂!】

但是,這種閒暇顯然只是暫時的,在尚羲走後半天,事情就上門了。

宮中傳來聖旨,說肥鳥既然已經自立,就該及早選妃,成家立業。小馬替肥鳥接了聖旨,拿過來給肥鳥宣讀。

「選妃?」肥鳥不在意地翻身繼續睡覺,「我現在還不想成親。」

「可是,鳳皇陛下已經為你選好了王妃人選,說下午就安排相親。」小馬其實也是很贊同選妃的,畢竟這樣一來,鳳舞的王位就可以更加鞏固,成家立業的鳳舞也可以收收心,老婆孩子熱炕頭,過正常人的生活。

「相親啊……」肥鳥( ⊙ o ⊙)

「嗯,是鳳皇指定的人選,我看更像是鳳皇派人來考查你的。」小馬把聖旨交給他,「主人你最好好好準備一下。」

「對方是誰?知道麼?」鳳舞問。

「是鳳皇的遠房表侄女,太后最疼愛的公主——孟穎公主。」小馬說起來頭頭是道,「我在宮廷的時候曾經見過她,是個不得了的女子,文武雙全,但是性格強勢,若是你真能降服她,便等於爭到了太后的支持,這是鳳皇在為你鋪下日後穩固統治的基礎……」

「但是我鍾愛之人,只有尚羲一人罷了。」鳳舞道,「縱使她千好萬好,但是都不能比得上尚羲,既然我已經認定尚羲,那我的王妃,也只能由尚羲一人來做。」

「胡扯八道!他堂堂的皇太子怎麼能做你的王妃!你們兩個是不會有結果的!」小馬老頭子一般叫道。

「就算是沒有結果,但是我不後悔,」鳳舞垂下珠睫,「反正我這幅殘破的身軀,也只不過剩下半條命而已了。」

說著,一道血絲就從他嘴角流下。

「不要用血烏賊來騙馬!」小馬都不買賬了。

「切。」肥鳥繼續翻個身犯懶,「明白了,你退下吧,本王自有裁決。」

於是,很快,下午相親的時候就到了。

鳳舞穿戴得玉樹臨風,在水榭處等候,不一會兒,一名身穿紅衣的美麗女子就被帶了過來,她身穿著名貴的錦緞繡衣,頭戴珠翠,行走間就有貴族的風範,進入亭中也是落落大方,朝著鳳舞行禮道:「孟穎拜見王爺。」

「公主不必多禮,請坐吧。」鳳舞轉過身,示意她和自己相對而坐。

其他人都識趣地退下,小馬則躲在花叢後偷看。

雖然孟穎公主是一位非常美貌的女子,但是面對鳳舞,她的美貌立刻被反襯得不名一文——一個大男人,竟然美成這種樣子,任何女人看了都不免腹誹。

孟穎打量了鳳舞一會兒,主動開口道:「王爺,我知道聖命難違,就算您看不上孟穎,將來我也會由於御命而嫁入王府,成為王妃。」果然是性格強勢,一上來就說出這等普通女眷絕對說不出的話來。

「呃,公主此言何意?」鳳舞不解道。

「孟穎如今想嫁的人,並非是王爺。」孟穎望著鳳舞道,「吾皇只是利用孟穎來約束王爺,既然如此,王爺不妨與孟穎達成一個協議。」

「你想和我達成什麼協議?」

「王爺喜歡男人吧?」

「你……何出此言?」肥鳥(⊙_⊙)這丫頭,還真是什麼都往外說。

「王爺不要管我是從哪裡得來的消息,總之,我希望和王爺做一對協議夫妻,成親後我也會幫著王爺隱瞞真相,讓鳳皇不至於怪罪,但你我之間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小馬在暗處也愣住了——果然是個豪放的公主,肥鳥主人完全不是她的對手丫的,會被她牽著鼻子走的哼!

「好,那我答應你。」鳳舞道。

「多謝王爺成全。」孟穎露出得逞的笑容,朝鳳舞拜別。

待她走後,小馬才跳出來道:「主人,那個女人不簡單!她一副急著嫁給你的感覺,但是卻要和你做一對貌合神離的假夫妻,其中有蹊蹺。」

「不會是奉子成婚吧?」肥鳥隨口神展開了一句。

「主人你不要那麼說!那可是戴綠帽啊!你會成為笑柄的!」小馬=皿=

但是很不幸地是,肥鳥一語成讖,被他給說中了。

孟穎公主離開王府上了轎子後,便悄悄將手按在自己的小腹上——幸好,幸好一切進行得很順利,若不是她慫恿太后勸說鳳皇,又千方百計讓自己成為王妃的唯一候選,那麼一旦自己腹中的孩子出生的話,後果將不堪設想!方才短短的片刻會晤,實則耗費了她大量的心血!

這宮廷豈是一般人能立足之地,哼哼……孟穎冷冷一笑,將來,她要讓自己的孩子被鳳舞錯認為親生兒子,還得下一番功夫不可,不過不要緊,她已經備好了新婚之夜的迷藥,到時候只要演一番戲,讓鳳舞以為他在醉酒之中玷污了自己的身子,那麼……這個孩子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出生了……

果不其然,孟穎公主離開後的第三天,鳳皇就在太后的壓力下,不得不頒布了賜婚的聖旨,肥鳥火速邁入了閃婚的行列。

在他還在好吃懶做的時候,王府上上下下都開始忙碌起來,張燈結綵——前來宣佈賜婚的福公公帶來了花紅表禮和迎親的依仗。肥鳥正在吃早飯,一群侍女就冒冒失失地進來給他梳妝打扮,換上大紅色的新郎袍。

皇族大婚非同小可,典禮從白天到黑夜,禮節繁縟,聽說王爺大喜之日,易大夫特意為王爺準備了適合他這一日活動的醫療裝備:

輪椅。當然是輪椅——王爺的心脈和體質那麼虛弱,讓他站一天參加各種儀式還不等於要了他的命,於是易大夫以醫者父母心的自我感覺良好的心態,帶著他送給王爺的禮物找到了正準備去出席迎接新娘典禮的鳳舞。

「大夫,你來做什麼?」肥鳥問。

「王爺,我來給你送一樣東西。」易大夫命人將他定制的輪椅抬了上來。

「這件東西,可以讓王爺在繁瑣的禮節中得到適當的休息。」

「呃,看起來不錯的說。」肥鳥點頭。

「咳咳,小人有句話不知道當說不當說。」易大夫看看四周的人,「王爺可否借一步說話。」

鳳舞於是讓四周的侍從都退下,房間裡只留下他和大夫兩個人。

易大夫這才作揖道:「王爺,您自己應該有所感覺。」

「什麼感覺?」鳳舞問。

「王爺您從沒勃?起過吧?」易大夫一句話讓肥鳥(⊙_⊙)石化了。

「你……說這個幹什麼……」肥鳥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王爺,請您不要生氣,我只是為王爺的身體著想才實話實說,」易大夫跪下來道,「雖然此事也許拂了王爺身為男人的尊嚴,但是出於醫者的責任,有些話王爺您必須知道,以王爺的脈象來看,王爺的心脈無法負荷男歡女愛,您自身也應該有所感覺——而按照皇族規矩,洞房之夜,為了能順利留下後代,一般都會事先服用壯?陽效用的藥物,但是王爺萬萬不可以服用那種藥物,否則代價也許是要了您的命!」

肥鳥(⊙_⊙)沉默了半天,才道:「你的意思是,我這一輩子,都無法享受男女之愛了?」

「呃……只要王爺的脈象好轉,適當的歡愛是可以的,但是現在不行。」易大夫老神在在道。

「那我若一定要呢?」肥鳥好奇地問。

「宮中有一種秘藥,可以讓體弱的男子勇猛如虎,但是,代價卻是後半生再也無法勃?起……」【就是鳳皇吃的那種悲催藥】

「喲,好神奇。」肥鳥(⊙v⊙)

「但是王爺最好還是不要嘗試那種藥,先仔細調養好身體再說吧。」易大夫道,「晚上那杯盛放在紅玉杯中的藥,您千萬不要喝。也不要和王妃同榻。」

易大夫還想繼續嘮叨下去,卻被外面的太監打斷了,只聽外面叫道:「王爺!王妃的花轎到了!」

「本王這就過來。」鳳舞示意易大夫退下,然後他果然坐著輪椅,讓小馬變成人推自己出去。

一天的繁瑣儀式,肥鳥果然都是坐著輪椅被人推著完成的。終於到了晚上,拜了堂之後,肥鳥拉著紅繡球的一端,和王妃一同入了被佈置得耀眼鮮紅的洞房。

孟穎自己將蓋頭掀開,然後主動給鳳舞倒了一杯水道:「王爺,你累了吧?喝杯水解解渴。」

鳳舞不疑有他,將那杯水一飲而盡。

孟穎看著他喝完,接過茶杯道:「我扶王爺安歇吧。」說著過來扶他,鳳舞揉揉額頭道:「不知為何,我感覺非常睏倦。」

「王爺喝了那麼多酒,還忙了一天,不倦才是奇怪。」孟穎扶鳳舞到床上躺下。鳳舞迷迷糊糊,很快就陷入了昏睡。

「哈,真是好騙。」孟穎隨即解開鳳舞的衣服,做出兩人歡?愛的痕跡。然後她用金簪刺破自己的手指,滴在床上的白帕,以證明自己的處女身份。

小馬在暗處偷看著這一切——這個王妃,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

第75章:醋海掀濤

鳳族女子的受孕和其他部族不同,只要鳳族的女子服下催孕符後,一夜歡愉之後,往往兩三天內便有受孕反應,快的話第二天就有反應。但那催孕符只有皇家才有權使用,都是由聖上批准特賜方能得到。

就算是在後宮,催孕符也是極其珍貴的東西。而如今鳳舞大喜,鳳皇特地賞賜了鳳舞一道催孕符,可見鳳皇對鳳舞的重視。

由此,那些消息靈通的貴族大臣們,益發地可著勁兒來巴結鳳舞。然而這都是後話,真正讓肥鳥的生活發生劇烈變化的是洞房之後的第二日。

王妃孟穎到了中午的時候就產生了受孕反應,孕吐不止,專門從宮中過來負責給王妃檢查的太醫過來給把了脈後,便喜不自勝地去鳳舞處稟告,他告訴肥鳥,王妃有喜了。

「真特麼的快啊。」鳳舞王爺並不見有多高興,只是揮手讓太醫退下。而一旁站著的易大夫卻面色凝重。

「王爺昨晚既然沒有喝壯?陽藥,那麼理應不會有這種情況發生。」易大夫感到自己似乎捲入了不得了的事情。

「非但如此,本王更是連一根手指都沒有動那王妃。」鳳舞冷笑一聲,「不過畢竟是聖上賜婚,這件事我不希望有所洩露。」

「是!」易大夫應聲道。

「推本王去『看望』一下我那好王妃吧。」鳳舞陰鶩的表情,倒還真像被戴了綠帽的王爺一般。

小馬依舊在暗處,一邊嚼著高山娃娃菜一邊看鳳舞裝x。

此刻,孟穎正在王妃的繡房內,被侍女們侍候著喝安胎的補藥。突聞門口傳來「王爺駕到」的聲音,孟穎和眾侍女慌忙起身迎接。

只見王爺被人用輪椅推了進來,他那絕色的容顏上看不出什麼悲喜,只是示意其他人退下,他要和王妃單獨相處。

當眾人都退下後,鳳舞才淡淡道:「恭喜王妃。」

「王爺,難道這不是您的喜事麼?我腹中的,亦是您的麟兒啊。」孟穎摸著肚子,來到鳳舞的身邊道。

「本王亦很高興。」鳳舞微微歎了口氣。

「既然王爺高興,為何要歎氣呢?」孟穎目光閃爍,精明的她猜到了鳳舞也許知道了些什麼。

「本王只是歎息,你跟了我這樣的男人,實在是委屈了你,我不能帶給你幸福——我這樣的身體,也許後半生都再也無法……」鳳舞垂下睫毛,「孟穎,我早已不算是個男人。」

「王爺您不要這麼說……」孟穎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我腹中的孩子出生後,一定會盡力孝敬王爺,王爺的身體也一定會漸漸好起來。」

「我希望你能得到幸福,這個孩子,我會把他當作自己的親生一樣。」鳳舞抬起頭,以聖潔的目光看著孟穎,「我知道昨晚你在騙我,但是,我不會怪你。」

「王爺……」孟穎愣住了,料不到他會這樣直接說出來。

「你……你在說什麼……這孩子明明是您的骨肉……」孟穎死不認賬。

「這個話題,以後我們都不要提了,好麼?」鳳舞搖頭,「也許你是在認為我在諷刺你,但是我真的只是希望你幸福,因為我從來都沒有得到過幸福,所以我更希望身邊的人得到幸福。」

「王爺……你……」孟穎愣住了,她真是越來越猜不透鳳舞了。但是,她還是要把話說明白:「王爺,孟穎一定會好好侍奉王爺,至於王爺今後要納女妾還是男妾,孟穎都不會橫加阻撓,亦不會將王爺和皇太子的事情到處宣揚。」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既然鳳舞識破了她肚子裡孩子的真實身份,那麼她就以這種見不得人的斷袖之事作為威脅!

「我和尚羲……並不是你想的那樣……」鳳舞黯然道。

他神傷的樣子,就算是心狠如孟穎也不由得在心底起了憐憫——這樣美麗柔弱的男子,真是讓人我見猶憐,怪不得那個尚羲會如此喜歡他。

「總之,在孩子沒出生之前,我不希望再有什麼謠言或者狀況出現。」鳳舞道,「替我叫人來,推我離開。」

孟穎眼睜睜地看著他被侍從推走,她細細回味著他的話,發覺這個男人的眼神中含有太多的東西,他似乎總是在隱忍著什麼,又似乎背負了什麼沉重的東西,而他望向自己的目光中並沒有憎恨,卻有一股淡淡的憂傷和溫柔,自己那麼惡意地威脅他,他卻只是淡淡一笑,好似根本不在乎。

他說希望所有人得到幸福時的目光,有那麼一瞬間讓她產生了錯覺。他,似乎真的是認真的。

王爺離開了,王爺的御用大夫易大夫卻留了下來。他在王爺走後進入了房間,道:「王妃娘娘,王爺命我囑咐你一些孕期注意的事項,尤其要你注意吃喝周全,不要委屈了自己。」

「這些話,他剛才為何不說?」孟穎坐在桌邊道。

「難道你看不出,他已經無力再說了麼?只是來到你這裡,都已經耗盡了他的力氣——我試探過他的心脈,他的心脈弱的猶如風中的殘燭,稍微的情緒波動甚至都能要了他的命。」易大夫冷冷道。

【ps,易大夫在王爺沒有傳喚的時候,根據王府的制度他是無權進入王府的內院,而且他根本沒興趣打聽人家的隱私,離群索居,因此根本不知道肥鳥那奢靡的吃喝生活】

「是這樣麼?!」孟穎睜大了眼睛,但是她好像從沒見過他動怒,就算在自己用那種事威逼他的時候,他都臉色不變——一個心脈脆弱得隨時會殞命的男子,實則卻能隱忍堅定到這種地步!他竟然偽裝得那麼好!絲毫都看不出像是一個重病之人!

【能看出來才是真見鬼了。】

鳳舞,真是不得不讓人對你刮目相看。孟穎暗暗咬了咬牙。

「總之你好自為之。」易大夫道。

「好自為之?!你有什麼資格來說我!不過是個小小的大夫罷了!」孟穎怒道。

「哼,」易大夫根本不理他,舉步就走。

鳳舞回到了自己的寢室,四小時裝x工作制結束了!下班了。

下面是soft soft soft time~~

「小馬,弄點好吃的過來。」肥鳥那麼自然而然地從絕美病弱隱忍高貴王爺過度到了吃貨,一點違和感都沒有啊啊啊!

「已經給主人準備好了。」小馬用爪子指指一大桌的零食道。

「哦哦~」肥鳥迫不及待地一屁股貼上他的舒適臥榻。

「既然主人根本不喜歡孟穎,為什麼要同意那婚事?」小馬問。

「現在還不是我跟鳳皇攤牌的時候,一旦補魂計劃成功,那時候我才有要求鳳皇的籌碼,現在只有忍。」肥鳥道。

「但是尚羲那個大醋罈子會翻天吧……」小馬望天。

話音剛落,管家就在門外叫魂:「王爺!王爺不好了!尚公子回來了!在門口殺氣騰騰地拍門,把門都砸倒了!說要來給王爺賀喜來了!去勸架的家丁都挨揍了!」【勸架這個詞可見程度非同一般】

「死小馬,你個臭嘴。」鳳舞瞥小馬。

「我嘴一點都不臭,我早上還吃了加了香的高山娃娃菜。」小馬裝無辜。

於是,肥鳥的裝x工作不得不加班加點。

尚羲大鬧王府前院的事情很快傳遍了王府,很多人都悄悄跑來看熱鬧。

只見前院裡橫躺了一地鼻青臉腫的家丁,而尚羲則手持折扇,故作鎮定實則滿臉煩躁地搖著扇子。

「叫你們王爺出來迎接!!」尚羲的聲音大得刺耳。

這時從後面終於過來一群人,抬著鳳舞出來——尚羲一看鳳舞就氣不打一出來,但是看他竟然被人用輪椅抬出來,於是第一句話就是:「怎麼坐上輪椅了?!」

「這幾日身體虛弱,沒有什麼力氣所以……」鳳舞淡淡道。

「沒有力氣……虛弱(⊙_⊙)(⊙_⊙)(⊙_⊙)你丫的吃撐了吧……」尚羲衝口而出。

「尚公子,你有怨氣。」鳳舞柔和道,「有什麼話還是進來一步說罷。」

他這般柔弱清雅的樣子,倒讓尚羲的怒火猶如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毫無著落。尚羲暫且壓下怒火:「好,我這次來就是為了給王爺道賀,正想有一份大禮相送呢!」

在尚羲的身後,幾個月族的侍衛身穿便裝,抬著一個大大的箱子候著。

「哈,多謝尚公子。」鳳舞捂著胸口,輕咳起來,似是不舒服,隨即慚愧道:「不好意思,我久不到外面來,這裡的灰塵多些,我有些不太適應。」

肥鳥你學到精髓了嘛!!尚羲咬牙切齒地擠出一個笑容來。

於是尚羲跟著肥鳥進了王府裡面,留下一群議論紛紛的僕人——那些下人只知道尚公子是鳳舞王爺的好友,但是卻不知道他是什麼出身,究竟是何等大人物,能在王爺面前囂張如斯?莫非……莫非傳聞中王爺斷袖的謠言,是真的?!!

其實王爺是個斷袖,那也不奇怪,王爺那般傾國絕色,就算是男人也會心動的吧!只是尚公子那等火爆脾氣,柔弱優雅的王爺怎生是他的對手啊!

第76章:肥鳥屁屁的受難和小尚的隱秘快感

尚羲隨著鳳舞進了他的書房,還沒等進門,尚羲就衝上前去一把抓住鳳舞皓玉般的手腕。

「給我個解釋!」尚羲的聲音大得讓門裡門外的下人嚇了一跳,一名侍衛衝上前來,抽刀喝止道:「大膽!!不得對王爺無禮!」

「無妨,」鳳舞的聲音沉靜宛若冷玉,「都退下,這是我和尚公子的私事。」

「王爺!」侍衛見鳳舞威嚴地看著自己,只得乖乖收回劍鞘,和一干人等退下。

但是,這卻無法阻止王府八卦的下人們旺盛的好奇心,眾人都圍在書房外的牆根處偷聽——以前這尚公子和王爺同吃同住就夠可疑了,可惜那時候那匹凶悍的雪霄馬總會在門口來回巡邏,不讓人靠近,如今雪霄馬不在,正是刺探八卦的大好時機。

小馬此時已然站在外面鬱鬱蔥蔥的大樹上居高臨下地觀察這一切,它心想:你們這些大八卦,要不是我故意放水,你們休想知道主人的秘密,不過,為了配合主人的計劃,這次就便宜了你們。等著流鼻血吧!混蛋們!

書房內與外面尚隔著一扇八面屏風,是以就算戳破了窗戶,也只聞其聲不見其人,所以一個個僕人只能把耳朵貼在門板上偷聽。

只聽得裡面尚羲暴怒無比地衝著鳳舞喝道:「我才走幾天,你就娶妻了!不僅娶了妻,竟然連孩子都有了!是不是下面就該納妾了!?」

「尚羲,你冷靜點……聽我解釋……我是奉旨成婚,不得不為之啊……」

「你住口!一切都是你的借口!你這賤?人!」 只聽得裡面一陣衣物撕裂之聲,似是兩人拉拉扯扯,幾個侍衛猶豫著要不要進去救王爺,但是卻被有眼色的老侍衛制止。

隨即,一聲清脆地「啪」的一聲,讓所有人一驚。

打、打耳光了!!誰打誰?!是王爺打了尚公子還是尚公子家暴了王爺?!【為什麼要用家暴這個詞呢?】

一會兒之後,王爺的錯愕埋怨解釋了一切:「你!你為何要打我?!」

「打得就是你這不要臉的xx!你早就是我的人了!竟然還瞞著我偷吃不說!還敢留下野種!你也不看看你那種破體質!誰能受得了你!!我打死你這個不要臉的!」

「啪」「啪」「啪」「啪」!一時尚羲竟然連甩了鳳舞七八個耳光,聽得外面的人臉都綠了。王爺那完美的臉蛋兒,看來得腫得比糕還厚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鳳舞惱羞地叫出了聲。

「我今天要讓你連輪椅都坐不住!」尚羲又補了一句勁爆的話語,隨即是衣物撕裂的聲音。

「住手!!」鳳舞叫道。

「哼哼哼哈哈哈哈……」尚羲邪笑,「不許亂動!」

「啪」!又是一記耳光。

「好痛……唔……」鳳舞呻吟著,「你在亂摸哪裡!」

「我給你塗點藥膏,哼哼,放心,是月族秘製的傷藥,滑滑的,很舒服。」

塗藥!開始潤滑了吧!!!

門外果然有人開始流鼻血了。

「嗯……嗯……好舒服……」鳳舞開始哼哼。

「我讓你舒服!」尚羲罵了一聲,隨即鳳舞就慘叫了起來。

門口已經有人噴著鼻血倒下了。

而事實情況是,尚羲方才狠狠地打了肥鳥的白嫩屁屁,然後給他塗傷藥,隨即又狠狠掐了一下他。

肥鳥的屁屁果然腫的和糕點一樣了。(>﹏<)

「不好意思,我塗錯藥了,貌似那是拔風濕的辣椒藥膏。」尚羲壞心眼兒地說,「所以有點副作用。」

「你這個大混蛋!!我都說了是奉旨成婚!而且我和她根本沒什麼!什麼都沒有!你就那麼恨我嗎!!!」肥鳥憤怒地從臥榻上爬起來,但是一站起來屁屁就火辣辣地開始痛,使得他險些站立不穩。

尚羲一把扶住他,看到肥鳥的屁屁腫的像個紅燈籠,他終於覺得解恨了,哼哼笑道:「好啦好啦,這下算我們扯平了。」

肥鳥捂著屁屁(╰_╯)#

尚羲幫他提上大褲衩和褲子,本來想調笑他幾句,但是肥鳥真的生氣了,理都不理他,就一拐一拐地往外走。尚羲忍不住抓住他的手,卻被肥鳥一把甩開。

但是尚羲依舊不依不饒地再次抓住他的手:「你這樣走路難看死了,我抱你去換衣服。」

說罷竟然打橫將鳳舞抱了起來。

於是,當書房的門敞開時,眾人見到的是被尚羲抱著的衣衫不整的鳳舞,鳳舞面帶慍色,緊閉著雙眼,顯然是……

被吃了!大豆腐!!( ⊙ o ⊙)

小馬也驚詫了——他還以為主人會趁機狠狠吃了尚羲,不料出來的樣子竟像是尚羲把主人狠狠要了,主人真是段數極高的虛受實攻啊!

而孟穎那邊,她帶來的丫鬟心腹給她帶來了一個非常強大的八卦——尚羲回來了,並且在書房狠狠地要了王爺,弄的王爺現在連下地都下不了,只能在床上趴著了。

進了鳳舞的寢室,小馬也立刻跟了過來,跳著質問尚羲:「你把我家主人怎麼樣了!」

「牲口一邊去。」尚羲把鳳舞抱到床上趴好:「我拿點真正的傷藥給你塗塗。」

「尚羲,你給我等著。」肥鳥哼哼唧唧道。小馬愣愣地看著尚羲扒下肥鳥的大褲衩,露出紅燈籠屁屁。

「啊啊啊啊啊!主人被強?暴了!!」小馬=皿=

「沒錯!你們家主子被我吃干抹淨了!看他屁屁的紅腫就知道本宮後勁十足!哼哈哈哈!」尚羲無良地自我滿足。

於是肥鳥的屁屁又被尚羲塗了厚厚的一層清涼藥膏,然後裹上了紗布。

「只是屁屁腫了用不得如此小題大做吧。」小馬= =

「你管不著。」尚羲摸摸肥鳥的屁屁,「這樣明天就能消腫了。」

「尚羲你給我等著。」

「你都說了兩遍了,我等著呢!」尚羲扶他斜靠著被褥側身坐著。

隨即他才開始說正事:「肥貨,就在你在溫柔鄉里享受的時候,我每日每夜地趕工,終於做好了假冒的魔神殘骸,今晚就可以向魔族交貨了。」

「我哪裡享受什麼溫柔鄉了真是的……要不是讓著你……哼!」肥鳥撇嘴。

「誰要你讓著!」尚羲一把推倒他,立刻讓肥鳥屁屁著力,痛的他嗷嗷叫起來。

「尚羲……你如此狠心待我……」鳳舞雙目含淚,咬唇隱忍著劇痛道,小馬立刻上前,用高山娃娃菜的菜葉子沾了茶水灑在肥鳥的額頭,做出額冒冷汗的效果。【小馬(⊙v⊙) :主人我很乖吧?】

「死肥鳥,裝給我看也沒用!我絕不原諒你!」尚羲撲上去揉他的臉。

就算是堂堂的月族皇太子尚羲,也有需要出恭的時候。在他離開肥鳥的寢室,準備去解個手時,一個侍女趁機湊上來,給他送了一封信。

尚羲狐疑地打開信看,只見裡面竟然是孟穎王妃邀請他一談的密約。

這個女人,他還沒去找她算賬,她倒是自己找上門來了!尚羲冷笑一下,將信紙撕了,心中有數的去上廁所了。

與此同時,月族的僕人也將尚羲為肥鳥準備的五大箱子賀禮抬了進來,一一打開給肥鳥過目,只見第一箱子和第二箱子都是各種璀璨耀眼的首飾和衣服,第三和第四箱子則是月族的各種小吃,第五箱子貼了封條,不知道裡面是什麼,就算是那些僕人也無權打開。

而尚羲則上了廁所後就悄然來到了孟穎的閨閣,孟穎為他留了後門,看來是要秘密會談。

「王妃越過王爺,召見我一個下人,似乎不合禮數。」尚羲一進門,聲音就沒有好聲氣。

孟穎王妃此刻挺著個大肚子——因為鳳族的特殊體質,受孕數天內便會宛若懷胎數月,她用手撐著腰,坐在躺椅上笑道:「妾身認為,王爺眼中,孟穎才是外人。」

「哦?」尚羲打量著她,看她摸著她的渾圓肚皮,一副孕婦老神在在的樣子。

「我腹中的,乃是鳳舞王爺的骨肉,但是這個可憐的孩子並不被他的父親祝福。」孟穎歎氣道,「甚至還被污蔑為野種,而他的父親卻承?歡於一個男人身下,我這種事情,放在世間任何一個女人身上,都是最難以啟事的奇恥大辱。」

「你想說什麼?」

孟穎揚了揚嘴角:「我想和你賭一賭,看看王爺的心,最終會在你那一邊,還是我這一邊,這是一個妻子,對自己家庭的最後拚命——尚羲,你真以為鳳舞是因為喜歡你才和你在一起的麼?」

「你這個女人有什麼資格跟我討論他!鳳舞早已是我的!除了我,他不可能愛上其他人!」尚羲一聽那孟穎的意思,立刻來勁了,拿出了鬼畜帝王獨佔攻的氣勢來。

「鳳舞真正想要的,只是平常人的生活和幸福!而他和你在一起,不過是為了兩國的安寧!他早已將他自己當做獻祭!你可知道,他和我在一起的時候,露出的是多麼幸福的笑容,那是你從來沒有見到過的!」孟穎捂著心口道。

「哈哈哈哈!死女人!你再多說一個字!我這就殺了你!」尚羲裝模作樣地揚起了拳頭。

「你殺吧!殺了我!殺了他的骨肉!然後你一輩子都要在鳳舞對你的憎恨中度過!尚羲!你雖然有權有勢,但是你唯獨沒有真愛!只要有我在!有這個孩子在!鳳舞他的心就不會迷失!」孟穎勇敢地說。

「無聊的女人!哼!我根本不需要什麼真愛!我只要他的臣服!看到他痛苦,才是我最快意的事情!」尚羲緊緊地握拳,殘忍地笑道。

「不!你愛他,愛到骨髓,你的眼睛掩飾不了這一切!」孟穎盯著他,「你忘了,女人的直覺是最準確的麼?」

沒錯,孟穎的直覺確實是對的。尚羲的確喜歡死肥鳥了,他現在就是在演戲,而且狠狠地過著被當成鬼畜攻的癮。

女人!更加努力地取悅我吧!尚羲內心(≧▽≦) 【可悲的虛攻實受】

第77章:流產疑雲

「承認吧!尚羲!強大如你也不過為情所困!你的眼裡寫滿了對鳳舞的刻骨愛意!!」孟穎指著尚羲喝道。

「女人!你少自以為是!鳳舞不過是我的肉玩具罷了!!」尚羲握拳握拳再握拳——是嗷嗷嗷!!他喜歡死喜歡死喜歡死肥鳥了!!肥鳥肉呼呼的最好捏了好喜歡!!!嘎嘎嘎嘎嘎嘎!!【尚羲小心表情穿幫】

於是兩人開始了關於愛情的激烈爭論,不,是吵架。

而在寢室裡的肥鳥此時發覺,屁股已經消腫了。

神恢復!就算被頂級超辣辣椒油荼毒都沒事!

「哼哼!辣椒油算什麼,吾本來就是火焰的意志!」肥鳥恢復神氣了。

「其實我的唾液消腫的效果更好。」小馬在一邊道。不過要是舔了的話,估計會被尚羲凌遲的吧。

「晚上準備戰鬥!」屁屁好了的肥鳥幹勁十足。

於是他一邊吃東西一邊等尚羲,但是尚羲一泡尿竟然尿了兩個時辰。這貨幹啥去了?

事實是,小尚超級過癮地和孟穎對罵了四小時啊四小時!過足了鬼畜攻舌戰小三癮。

於是載譽歸來【載個毛啊!】的小尚神采奕奕地回到了肥鳥這裡。

「尿個尿也能尿出精神氣來,兩個時辰的大尿果然非同一般。」肥鳥一句話就讓方才四小時打造出來的對肥鳥清雅高貴的錯覺破碎了。

「你不裝x了嗎?」尚羲(⊙_⊙)

「爺屁屁好了!」肥鳥伸出大拇指。

「肥鳥,那個孟穎娘們還是留著吧。」尚羲為了某個見不得人的惡趣味,對那個該死的小三網開一面。

「喲,你竟然給我戴綠帽。莫非你看上她了?」肥鳥(⊙v⊙)

「你的綠帽子早就一大堆了。哼。」尚羲坐下來,拿起一塊西瓜就吃,然後回味著方才被當做鬼畜攻的美妙滋味。

就在兩個人開始合計晚上怎麼矇混魔族的時候,一個侍女突然慌慌張張地過來拍門,叫道:「王爺!!不好了!!王妃她!!

小產了!!!!!!」

「小產?!」尚羲和肥鳥面面相覷。

「宮中這樣的事兒多了去了。」小馬老神在在地道,「王府果然也是這般,只要是帝王家,就擺脫不了這些陰謀。」

王妃突然流產,一時造成了王府的轟動,甚至驚動了宮廷。

剛剛在上午被尚羲狠狠折磨的鳳舞王爺,也強拖著病體前來探望——只見王妃的閨閣被侍女和大夫圍得水洩不通,抬著鳳舞的抬椅到來時,才由侍衛硬分開一條路,才能讓王爺順利地進入裡面。

此刻,在屏風後的臥室中,易大夫正在給好不容易平復下來的王妃把脈。

「怎麼會這樣!」鳳舞一臉震驚地問易大夫。

王妃此刻躺在床上默默流淚,臉色蒼白如紙,但是看得出來,她一度高高隆起的腹部,此刻已經變得平坦,一邊的地毯上還有一灘灘的血跡。

「王爺……」孟穎微微睜開眼睛,但是已然被哽咽堵住了話語,只是哭個不停。

「王妃身體如何?」鳳舞問易大夫,「無論用什麼手段!一定要保住王妃!」

易大夫作揖道:「王爺,王妃的身子情況現在已經穩定……只是小王爺已然是……沒了……」

「我的孩子……嗚嗚嗚……」王妃聞言哭的更厲害了。

「昨天你不還是說母子平安!一切正常麼!」鳳舞一把抓住易大夫的袖子質問,「為何說流產就流產了?!」

「王妃昨天情況確實很好……」易大夫沉吟,「但是,王妃今天不小心跌了一跤……所以……」

「王爺!臣妾並非是自己跌倒!是有人推我!!」王妃尖叫出聲!

「是尚公子!是他!他突然來到我的房裡,和我爭吵!!甚至將我推倒!」孟穎的聲音越發淒厲,「是他殺死了我的孩子!!是他!!是他!!啊啊啊啊啊!!!」

「王妃!請您冷靜!!」易大夫見她越發激動,甚至開始抽搐,連忙用銀針使得她昏睡。

「竟然是他……」鳳舞垂下頭,滿臉愁容。

「王爺,您還是休息下比較好。」易大夫對鳳舞道,「不要強行將太多的東西都壓在心中。」

「我知道,你好生照顧王妃。」鳳舞揮了揮手,示意手下抬自己回去。

此時,孟穎的心腹丫鬟早已悄然進了宮,拿著孟穎的令牌進入慈寧宮,找到了太后,哭訴孟穎的悲慘遭遇——被丈夫拋棄,腹中的孩子還被丈夫的男寵踢掉云云……

太后聞言,勃然大怒。

又一場宮闈風暴,呼之欲出。

尚羲和鳳舞還是趁著王府一片混亂的時候偷跑了出來,原來那個被貼了封條的箱子裡放的就是偽造的魔神遺骨。由於尚羲遍尋不到合適的替代品,便用烤焦的孜然羊腿骨代替了。

魔街的復建的速度倒是讓人驚訝,不過幾日,原先被燒燬的地方就都重建得與原來一般無二,不過這一次,玉煙妃並沒有讓他們進入魔街深處,而是直接在街頭的位置帶著一群身穿著黑袍的手下迎接鳳舞和尚羲。

鳳舞和尚羲抬著箱子走來,與對方遙遙相對。

「東西帶來了,我們要求的條件你們準備好了麼?」尚羲問。

玉煙妃拍拍手,便從手下中走出一個黑衣黑帽的人來,她指著那人道:「這就是你們要的會補魂之術的人。我要的東西呢?」

尚羲打開箱子,露出裡面黑乎乎的一團骨頭。

幾個魔族人立刻走向前,前來收貨。玉煙妃非常小心,她並不讓那個會補魂術的人先過去,而是先行驗貨,只見她將骨頭拿起來,在手中仔細端詳。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鳳舞和尚羲目不轉睛地盯著玉煙妃。

半晌之後,玉煙妃終於抬起頭,笑著看著他們。

「如何,滿意了吧?」尚羲道。

「我很滿意——兩位空手套白狼的招數,可真是讓人讚歎啊!」玉煙妃突然將手中的骨頭捏碎!隨即變臉!

「竟然敢欺瞞我暗血女爵!!!你們當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今日就叫你們有來無回!!殺了這兩個人!!」玉煙妃面容猙獰地叫道。

只聽四周倏然發出刺耳響聲,一張巨大的魔族結界已然在整個魔街上張起。

玉煙妃早已有準備要殺死這兩人!

第78章:魔妃伏誅

尚羲鳳舞被重重包圍,無所退路,只見玉煙妃一聲令下,無數魔族黑衣人立刻一擁而上,與兩人混打成一團。

兩人且戰且退,竟然漸漸被逼近長街的裡側,越往裡走,魔氣越是污濁濃烈,克制著兩人的靈能。

由於玉煙妃施加了疊加魔咒,使得周圍的圍殺者幻影越來越多,尚羲砍倒一個人,立刻就有十個人冒出,眼看兩人被越來越多的魔影淹沒,玉煙妃發出得逞的笑聲——看來所謂的天界才俊也不過如此!

【尚羲是才俊,但是肥鳥那貨只是天界吃貨罷了】

魔咒使得周圍的魔氣濃得像濃霧一般,伸手不見五指,突然間,四周的廝殺聲為之一滯。

巨大的黑影出現在濃霧的彼端。玉煙妃睜大了眼睛——那龐大的影子,是不啻於魔神的……異形?!是什麼東西?!是那兩個人召喚出來的麼!按理說在魔族的結界內,他們應該根本沒法使用法術才是!!

轟——

轟——

轟——

轟——

震撼得地面都抖動的巨大的腳步聲,一下下緩緩從那邊逼近過來,玉煙妃和她的手下都驚懼地不斷後退,看著濃霧中的巨物影子。

「那個!莫非是!」玉煙妃臉色發青地猜測著,「天界秘術!五大招來之法!」【哪裡】

轟!

轟!

轟!

腳步聲依舊在步步逼近中。

終於,巨物的真實面目從濃霧中現形,從霧氣中率先出現的,是巨大的鳳凰之首!隨即是流轉著火焰的璀璨羽身,龐然的火鳳凰足有一座山那麼大!而尚羲則抱著手臂傲然站在鳳凰的頭頂!

「受死吧!」尚羲露出了霸氣的笑容。

「那是!!什麼東西!!!」玉煙妃被深深地震撼了。

咚!

火鳳凰的大眼睛盯住了玉煙妃。壓迫感十足。

只見它抬起大腳,轟然在地面上印出巨大的腳印,而那恐怖的足音,就是它這麼發出來的!

「暗血女爵!還不交出通往魔界的密鑰麼!!」尚羲在鳳凰頭頂叫道。

「休想得逞!」玉煙妃咬牙道。

「真是愚蠢的女人!既然你選擇了死路,那麼本宮就成全你好了!」尚羲瞇了瞇眼睛,顯得凶霸極了。

「本王也成全你!」鳳凰的聲音壓倒了一切,太特麼的響了!

尚羲摀住耳朵=皿= 不出風頭你會死嗎!!

鳳凰的音波竟然對魔族產生了影響,有些法力弱的魔族竟然開始東倒西歪,口吐白沫了。

原來巨大的火鳳凰的祥瑞異能,本身就是邪魔的剋星,因此太古傳說中,只要焚日神鳳唱起鳳歌,便能滌清魔氛。

「呃,本來想出大絕招的,竟然連聲音都抵擋不住。」大大大鳳凰發覺了魔族的不對勁。

「你是什麼怪物!」玉煙妃在他的音波下驟然感到無比壓力,幸好她法力高強,但也感到內息翻騰不已。

「呃……」大鳳凰想了想,「我唱首歌給你們聽吧!」

尚羲苦逼地摀住了耳朵,並跳下了大鳳凰的頭頂,一溜兒小跑鑽進霧裡消失了。

就在玉煙妃又要唸咒招來更厲害的招數之時,大鳳凰也以比她詠唱咒語更快的速度搶先開始唱了起來:

「太陽光,金亮亮,肥雞雞唱三唱,花兒醒來了,鳥兒忙梳妝,小喜鵲造新房,小蜜蜂採蜜忙,幸福的生活哪裡來?要靠尚羲來創造~~~~」【尚羲你個冤大頭】

於是,當場所有的魔族人都爆血倒下了。

玉煙妃受到破穢鳳鳴的重創,用來寄生的身體七竅流血,眼看要撐不住了——她當即大喝一聲,突然血肉迸飛,從爆裂的宮女肉體中,一道黑影疾飛而出!

那道黑影竟然是一個怪異可怖的頭顱,下面連著雜亂的經脈叢,又有一雙薄薄的肉翼,帶著怪頭迅速飛走了。

眼看首領逃走,那餘下未死的魔族之人,一個個竟然紛紛自殺,看來死也不願意落入敵手。片刻之間,魔街頓成死街!

「既然以死拒捕,那就讓本王清理此地!」大鳳凰張開嘴巴,呼啦吐出了海嘯般的火焰!真是的海嘯級別的!

魔街再次起火,火焰沖天,奇怪的是卻只是燒燬了一條街,周圍最近的建築都一點事兒沒有。王城的百姓還以為是意外火災,托了魔街結界的福,肥鳥的歌聲和身形都沒有洩露出去。

當肥鳥回到王府時,管家告訴肥鳥,太后發了一道懿旨,叫王妃即刻回慈寧宮休養。並叫鳳舞自我反省,明日到太后那裡去認錯。

「太后?」肥鳥從來沒有見過太后,他太不受寵啦,根本沒見過皇奶奶的面,更從沒想過太后這種生物還存在於這個世上。

不過既然是連鳳皇都忌憚三分的太后召見,那麼還是要好好準備一番的。在王府等著肥鳥回來的小馬一聽說是太后,立刻來了精神,滔滔不絕地給肥鳥科普起來:

「太后,後宮的真正神級人物,靈魂核心。她出身名門望族,家族強勢壯大,她的丈夫是鳳皇,她的兩個兒子也先後做過鳳皇,因此她的勢力早已根深蒂固,難以撼動,她是真正的後宮爭鬥的勝利者,經歷過無數後宮血與火的考驗,甚至垂簾聽政長達近千年的歲月,可以說她是鳳宮的最大黑手和贏家都不為過。近年來,一向強勢的太后由於上了年紀,便修身養性,安居深宮,但是這並不意味著她對權勢有所放手,相反,她是以逸待勞——由於鳳族的壽命都非常長,所以據我目測,這個可怕的老女人還會雄踞後宮把持大權長達萬年的時間……」

「聽起來好複雜。」肥鳥(⊙_⊙) 「不知道明天她會請我吃飯嗎。」

小馬=皿= :「如今孟穎是她最寵愛的公主,你是去吃鴻門宴的。」

「那大小也是個宴。」肥鳥嘿嘿道。

而尚羲,則追著逃竄的玉煙妃而去,一直追到了花街浮夢閣處。果然,玉煙妃的本體竄入花想容的房間。

此刻花想容正在接客,正與一名富家子弟談風論月,漸入佳境,不料突然窗戶被衝開——他不及反應,便見得眼前一片血花飛濺!那富家子弟當場身首異處,頭顱砰地摔到了牆上,而玉煙妃的頭顱則刺入他的身軀,藉著他的身軀暫時有了棲身之地。

「啊啊啊啊!!」花想容大叫起來,卻被玉煙妃操縱的死屍摀住了嘴:「花想容,你倒是為我引來了瘟神!我謀劃了數百年!竟然毀在你的手裡!」

「我什麼都不知道!!」花想容恐懼無比——他當然知道玉煙妃的手段是多麼的歹毒!

「你這個騷狐狸!」玉煙妃狠狠地將他扇倒在地,隨即一腳腳狠踹著花想容,「今晚就讓你們這一對賤貨兄弟見鬼去吧!!」

「不要!!不要!!求求你!!我可以幫助你離開鳳族!」花想容拚命求饒道。

「你竟然敢跟我談條件!你真以為你能要挾得了本宮麼!」玉煙妃抓住他的脖子,「我要先把你的眼睛挖出來!然後把你的肉一塊塊割下來!」

說著她真的用手去掏花想容的眼睛,花想容掙扎大叫道:「我已經將魔界的密鑰複製了一把!我死了你們魔族的秘密也會大白於天下!!」

玉煙妃聞言勃然大怒,狠狠地將他摜在地上,更加用力地踢他:「你這個賤人!!」

「你真以為我會乖乖任由你們擺佈!我死了也要拉你們陪葬!」花想容鼻青臉腫地哭號道。

玉煙妃咬咬牙,終於停止了對他的毆打,轉而換上一副笑臉:「好啊,花想容,既然你這麼有心,那我就用你和你弟弟的解咒之法,交換你私造的密鑰。快告訴我那密鑰藏在何處?否則我這就催動術法讓你弟弟的心臟碎裂!」

「先解開我們的詛咒,我才會告訴你!」花想容也不是傻子,他看得出玉煙妃早已準備殺死他們了。

「你根本沒有密鑰!」玉煙妃不知怎麼看出了花想容的破綻,突然從口中吐出無數帶著尖利齒牙的經脈直取花想容的雙眼!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數道凍氣嗖嗖飛入,瞬間切斷了那些經脈!

「魔孽!」只見尚羲暴喝一聲,揮劍如流星,沛然劍氣灌沖而來!

玉煙妃不及躲避,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瞬間凍結,隨即萬道劍氣將之切得粉碎。

滿臉瘀傷的花想容怔怔地看著這一切,頹然坐倒在地。

「交不出密鑰,你也是死。」尚羲以長劍架在花想容的脖子上。

原來尚羲早已知道,玉煙妃根本找不到會補魂術的人——那補魂術乃是魔界極為晦澀的秘法,尋常魔族根本無法習得,只有真正進入魔界,進入無所不包的魔宮大藏書地宮,才能找到這個早已被封存的奇術記載。

「玉煙妃死了……那我和弟弟也沒命了……我們都被她下了詛咒,她一死,我們七日內亦要陪葬……」花想容絕望道。

「不,你們不會死,因為這三界之內,還有一個可以破除一切污穢邪法的奇人存在,而他,正是你們的救星!」尚羲微微勾起嘴角道。

第79章:霸道之端

尚羲帶著花想容找到了他那捧在手心的弟弟——花無月,原來花無月是一隻奶狐狸,連人形都不會變,也不會說人話,整天就知道瘋玩吃睡。

要不是因為這個奶狐狸太調皮了,一見到尚羲就撕破了尚羲的衣角,還嗚哇嗚哇地抬腿在尚羲腳邊撒尿,尚羲還真想抓回去給鳳舞當寵物玩兒。

「帶著你那鬧騰弟弟跟我來。」尚羲鄙視地看著被花想容抓起來的花無月,那奶狐狸還不老實地亂動,並朝尚羲吐舌頭。

以後治死你,死狐狸。尚羲看著自己被灑了尿的鞋子,咬牙切齒地想。

於是半夜時分,尚羲帶著花想容回到了王府,王府管家一看是花想容,立刻就驚呆了——話說那可是浮夢閣大名鼎鼎的花魁啊,雖然鼻青臉腫的,但是誰人不識?

「看什麼看,是王爺叫我過來的。」花想容道。

「王爺那身子骨,也能要男寵玩?」管家呆呆地目送著他們遠去。於是,又一個爆炸性的新聞在王府裡連夜傳開了。

肥鳥被尚羲從床上揪了起來,穿著睡衣和花想容等人來到了王府僻靜的角落。

「他就是我說的那個能破你們身上魔咒的人。」尚羲指著肥鳥道。

「啊?」花想容將信將疑地看著肥鳥,這個傢伙真的有那個能耐麼?

「嗚哇嗚哇!」奶狐狸則跳竄到肥鳥的腳邊,抬起腳就要撒尿。

肥鳥就勢把奶狐狸拎了起來,弄得狐狸氣憤不已,伸出爪子刷刷地要抓鳳舞。

「無月你老實點!」花想容訓斥道,但是奶狐狸根本不聽,拼了命地掙扎亂叫。

「再亂動就烤了吃,皮毛做圍脖。」肥鳥(⊙v⊙)看著奶狐狸道。

奶狐狸( ⊙ o ⊙)!!

於是,尚羲趁機在地上畫了個圈兒,煞有介事地畫上咒文,讓花想容兄弟倆站進去。

「可以開始了。」尚羲對肥鳥道。

肥鳥道:「只有我變成真身,鳳歌才有效果,所以尚羲要以縮地之法,將你們腳下的術陣升上天空,我會在雲端為你們頌唱驅邪。」

花想容點點頭,抱緊了不明所以的奶狐狸。

只見尚羲唸唸有詞,週遭的土地隨即發出光芒,在花想容驚駭之中,腳下土地果然騰空而起,直衝雲霄了!

鳳舞見狀,也拔身高躍,衝入高空。

他們越升越高,直到脫離了鳳島的結界,鳳舞才在雲端中化出壯麗原神,並嘹亮地唱起了歌:「太陽光~金亮亮~肥雞雞唱三唱~~幸福的生活哪裡來~~要靠尚羲來創造~~~」

音波化為焰色寶光,將狐狸兄弟整個包裹住,他們週身也隨之散發出黑氣,被焰光不斷洗滌。終於,等肥鳥唱完時,那光芒才散去。

「為什麼是我來創造!!」尚羲在一邊捂著耳朵=皿=

「嘿嘿~~」大鳳凰眨眨眼。而花想容兄弟倆吐白沫歇菜了。

估計太過年幼的花無月後來長大後,雖然沒有幼年的記憶,但是對鳳舞的厭惡卻在那時深深地種下了。

原來在艷麗的花無月面前,其實端莊絕色的鳳舞早就是個歐吉桑了。這就是年齡的差距。

鳳皇雖然重掌朝政,但是他的身體卻越發虛弱了,雖然有尚羲以法術讓鳳戟反輸送他靈能維持,可是他知道,只有半魂的自己已然是大限已至,回天乏術了。

如果不能立刻找到一位合適的候選人的話,那麼起碼他要為整個鳳族帶來安寧再死。長老會已經被拔掉了三人,剩下的人不成氣候,再來就是解決暗中把持朝政的太后。

太后羽翼深廣,勢力根深蒂固,而這股勢力的根基則是那游離於七大長老之外,卻有著更加高貴血統的五色家族。那也是鳳皇自己出身的家族。

但是如今的五色家族,早已游離於鳳族之外,在邊境擁兵自重,只要時機合適,一直韜光養晦的太后完全可以成為推翻鳳宮政權的女皇。

鳳皇當然清楚那個女人的可怕,實際上,如今的太后並非是他的親生母親,而是他的姨母。當年太后和其妹一同嫁入鳳宮後,其妹也就是鳳皇的親母早逝,鳳皇和他的兄長便被過繼到了姨母的名下。

可以說,他們兄弟能當上鳳皇,太后功不可沒,但是那個女人所做的一切,也不過是為了她的野心。在鳳楚傲即位後,太后屢屢向鳳楚傲逼宮,索要垂簾聽政,在鳳皇多年前和太后的一次激烈交鋒之後,太后竟然大度地讓出了大權,獨自去後宮深處修身養性去了。

但是鳳皇並不以為太后是真的放棄了爭權,相反,她是在等待時機——如今他的密探回報,邊境五色家族不斷招兵買馬,這足以說明五色家族的野心。

也許就在不久的將來,太后就會強勢反撲——不,她讓孟穎嫁給了鳳舞,說明她的反撲已經開始了!

鳳舞……你還能帶給我多少出乎意料?鳳皇背著手望向夜空。

「陛下,您心意已決了麼?」化為人形的大雪霄在一側道。

「沒錯。朕手中握著的玉璽,將會落到最合適的人手中。」鳳皇微微一笑,「如果他真是鳳族千萬年等來的機緣,那麼,更多的磨礪,將使得他成為真正的領袖。不過,既然是要獨當一面,那麼就不能總是依靠著月族皇太子。」

「陛下的意思是,他需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培養屬於他的勢力。」大雪霄道,「那麼,沒有什麼比天牢罪塔更適合那位殿下了。」

「只要他本事活著從那罪塔中走出來。」鳳皇只是看著明月,「他作為火焰意志的化身,若是連那個能耐都沒有,便枉費來這世上走一遭!」

慈寧宮內。

「皇祖母!您要為我做主……嗚嗚嗚……」孟穎跪在地上,朝坐在珠簾後的人物哀戚哭訴。

饒是孟穎剛剛小產,身體虛弱,但是面對氣態威嚴的太后,也必須按著禮法跪在下面,她能這般在規矩森嚴的慈寧宮內哭哭啼啼,實則已然顯示太后對她的驕縱了。

「穎兒,你嫁入王府這幾日,可看清鳳舞是個什麼樣的人物?」珠簾後的老婦人緩緩道,語態透著一股傲然貴氣。

「回稟皇祖母,那鳳舞是個沒有主心骨的病弱男子,他被月族皇太子尚羲操縱,惟尚羲是從,之前在宮中的種種一切,也不過是有尚羲在為他撐腰和謀劃。」孟穎回答道。

「哦?從種種跡象來看,那個鳳舞確實只是尚羲的傀儡,但是,吾兒楚傲如今卻把一顆心繫在他身上,楚傲是何種心性,哀家這個做娘的最為瞭解不過,他絕不可能任由尚羲如此滲透鳳族,叫鳳族被外族佔了去。所以,還是你年紀太輕,沒有看到那鳳舞身上的過人之處。」太后依舊是不徐不疾的調子,「哀家早就想見見那個鳳舞到底是何種人物,正好趁了你這個機會,明日就讓哀家好好看看。」

太后的語氣中,絲毫沒有把孟穎小產放在眼裡,可見在太后眼中,孟穎根本不值一提,孟穎心中一驚,明白了神通廣大的太后也許知道了自己腹中孩子的真相,她何等聰明,立刻乖乖噤聲,磕頭退下。

太后乃是後宮之主,按照規矩,就算是小馬都不能進入太后的慈寧宮,此行只能讓鳳舞一人獨闖。

鳳舞早早就做好了準備,起了個大早,打扮得一身秀雅,還特意採用了如今最時髦的月白套裝,連裡面的大褲衩都是月白色的,只不過尚羲的刺繡還在。

來接鳳舞的轎子果然在清晨就來到了——鳳舞在管家等人的依依送別下,坐著輪椅被慈寧宮的太監帶走了。

「王爺!您要保重啊!」管家和王府奴僕們紛紛朝著轎子揮手——這一去,王爺恐怕凶多吉少,唉!王爺真是命運多舛,命運對他如此不公!明明是那麼美麗優雅又溫柔的人物,卻不斷遭到這麼多的折磨,他柔弱的身子骨可怎生擔當得起啊……

魔界陰霾的天空下,矗立著高聳入雲的黑暗魔城——魔夜之城,那是如今暗血皇族的據點,亦是魔界最強大部族的核心之處。

多年以前,暗血女爵?墨嫣打入天界深處臥底,然而就在魔界與天界的通道即將順利打開,墨嫣馬上大功告成的關鍵時刻,她的殞命帶來的魔流悸動卻傳到了魔界。

墨嫣死了,魔界的天空中屬於皇族的一顆魔星隨之隕落。

「墨嫣死了!墨嫣死了!」驚人的怒吼從魔城的頂端發出,就連磚石都為之震動。發出如此哀戚吼叫的,是跪在魔帝面前的高大男子,他如此驚人的體格,宛若龐然大物,此刻卻哭得一塌糊塗。

「陛下!我要為墨嫣報仇!!」粗壯的男子雙目血紅地流淚道。

黑色珠簾後的魔帝沉默了片刻,終於發出優雅的聲音:「墨赤,朕亦為你妹妹的犧牲感到痛心,朕向你保證,一定會給你親自報仇的契機。」

說話間,魔界那常年隱晦的天幕突然閃現一道刺目的閃電,一道咒符亦同時出現,疾飛而入王殿之中。

魔帝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接住了那道光之咒符——那咒符,便是尚羲叫花想容模仿玉煙妃的魔族咒術,以他偽造的魔界密鑰打開境界的縫隙傳入的口信。

看著那道咒符,魔帝的嘴角浮現一絲深不可測的微笑:「墨赤,也許這個契機已然到來了。」

第80章:拜見太后娘娘

慈寧宮內常年肅靜,金碧輝煌的宮廊內雖然整齊地站列著各種侍女,但是每個人都宛若雕塑一般,不敢動彈和出聲——這是太后多年高壓專制的結果,據說太后個性極為嚴苛,曾經有個宮女因為不小心在侍奉太后吃飯的時候放了個屁,就被處以極刑。

在慈寧宮內做事極為危險,但是也意味著進入後宮權力的最核心頂層,因此擠破了頭要往慈寧宮裡進的奴婢太監大有人在,而從慈寧宮裡出來的侍女和太監,到了其他宮中都立刻成了宛若主子般的存在,就算是品級再高的妃嬪,見了他們也要笑臉相迎,是以宮中傳聞說,一個慈寧宮的三等侍女,比貴妃還要體面。

由此可見,太后的權勢滔天。

鳳舞進入了慈寧宮後,便遭遇了徹底的搜身——慈寧宮守衛之森嚴叫人震驚,他身上凡是可疑的能傷人的物件全部被沒收,甚至連輪椅都不許推進去,只能讓幾個太監架著他進入。

慈寧宮的大殿位於最深處,密不透風卻宛若金鑾殿一般雄偉,太后坐在寶座珠簾之後,鳳舞一進去就被太監按在地上,讓他強行跪下。

然而,就算是跪在地上,鳳舞卻並沒有按照禮法先給太后請安,反而一言不發。

見他如此無禮,高台上的太后不禁冷笑了一聲。那太監立刻會意,低聲罵鳳舞道:「大膽!見了太后竟然不請安!」

「孫兒鳳舞,拜見皇祖母。」鳳舞這才發話。

「這聲請安,哀家可擔當不起。」太后終於發話,「如今舞皇子可是陛下眼中的紅人,將來傳位大統的人選,能把哀家放在眼裡,已然讓哀家謝天謝地了。」

那語氣中充斥著濃濃的譏諷和陰陽怪氣,讓人聽了汗毛倒豎。

鳳舞道:「皇祖母切莫妄自菲薄,鳳舞一向尊老愛幼,當然會把皇祖母放在眼中。」

看似勸慰,實則卻是赤?裸?裸的頂撞和反擊,兩側的太監都震撼了——他們幾百年來從來沒有見到過有人膽敢這樣跟太后說話!就算是皇帝陛下也不敢!!太后是何等人物!這小子死定了!就算他是皇儲也在劫難逃!太后說廢帝就廢帝,小小的皇子又算得了什麼!

果然,養尊處優被人高高捧起的太后驟然驚怒,戴滿了寶石戒指的手重重地拍了一下寶座的扶手。但是隨即,她便壓下怒火,冷笑道:「好啊,不愧是楚傲看中的人,果然和楚傲性子一般。哀家真是欣慰啊,哼哼哼……真是伶牙俐齒的娃兒,那便給哀家說說,孟穎一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鳳舞坦然道:「孟穎公主秀外慧中,與我喜結連理,是我對不起她,害的她失去了孩子,一切罪過,鳳舞願意一人承擔。」

「好個一人承擔,但哀家如何聽說,說宮中內外都在謠傳——皇子你和那月族的皇太子私通,為了私利不惜行那媾?和醜事?」太后的語氣越發狠毒。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太后認定鳳舞有罪,那便是有罪,何須多問,鳳舞認罪便是。」鳳舞淡淡一笑,「只是,我唯一對不起的人,便是孟穎,請太后為我轉達對她的歉意,是我沒有盡到一個做丈夫的責任,讓她受了苦,接下來的一切,都是我理應承受的罰。」

這番話,使得躲在後面的孟穎倒抽一口氣——天啊!那鳳舞竟然在太后說出這種話來!她這輩子都沒見到有男人會為自己如此犧牲!就算是那個讓她懷了孩子的負心人,昔日海誓山盟,發誓帶她私奔,卻在得知她懷了孩子之後百般遊說,讓她墮胎,而眼前的這個孱弱男子,卻為了自己,情願接受懲罰,他那真摯的道歉,一刀一刀剜著她的心!叫她痛楚難當!

她本來只是想趁機找個借口打掉孩子,順便誣陷尚羲——那也是太后的意思,不想鳳舞竟然做出了如此抉擇!他可知道他要面對的酷刑是什麼麼!

這一刻,孟穎突然發現,自己愛上了鳳舞。

【別傻了,男人都是大騙子= = 】

「啪!」太后狠狠又拍了下扶手,她對於沒有壓倒鳳舞的氣勢而感到越發震怒——想不到這個鳳舞,果然和那鳳楚傲一般,就算是跪在自己面前,卻依舊高人一等之姿!這種人日後若是任由他做大,不啻於第二個鳳楚傲,難以掌控!

「很好!那你就是認罪了?鳳舞,你做下如此不堪之事,淫亂宮闈,讓皇家蒙羞,吾兒楚傲國事纏身,無暇懲治,那就由哀家來為他分一些心。」太后下令,「傳哀家懿旨,將罪王鳳舞,押入慈寧宮自省殿,務必要他這幾日悔過己身,深刻反省,希望三日悔過之後,他能明白哀家對他一片用心良苦,唉。」

太后惺惺作態,實則慈寧宮的自省殿便是私設的刑堂,其手段五花八門而殘忍,從來沒有能活著挺過一日的人。

孟穎摀住了嘴巴——她到最後一刻才愛上的男人,卻原來眼前所見的便是最後一面了!!

「對不起,孟穎。」鳳舞微微淒楚地笑著,喃喃自語道,「我這一生,最對不起的人是你,我不祈求你的原諒,只希望你一生平安。」

說罷,兩邊的太監便架起他,要將他拖走,不料鳳舞卻揮開他們,自己將脊樑挺得筆直,他直視著太后的寶座,冷然道:「太后,操弄權勢者終究被權勢所累,望您好自為之。」

「大膽!!」太后怒喝,「好個欠管教的小子!拖下去!」

「放開我!」鳳舞的氣勢使得撲上來的太監一時不敢靠近——也不知道他那身高貴倨傲是哪裡來的,此刻明明孤身一人,卻凜然不可侵犯。

「最後這段路,我自己走。」鳳舞傲然一笑,轉身,以不穩的步態,一步步堅定地離開。

那是那個孱弱卻堅強的絕美男子留給孟穎的最後背影——縱然身處污泥地獄,然而此心淨若琉璃,世間凡塵亦無法使之蒙塵。

那個男人……他是如此地乾淨……孟穎緊緊地摀住嘴巴,眼淚倏然滑落。

當慈寧殿的大門在鳳舞身後轟然關閉,門口早已等候的侍衛過來為他帶上鐐銬時,鳳舞突然問他們:「自省殿管飯不?不管飯我就叫人來送啊!」

眾人大眼瞪小眼地看著他。

鳳舞露出了(⊙v⊙)的詭異呆毛表情:「你們慈寧宮需要溫泉麼?」

自省殿,位於慈寧宮的後方,一處最為陰暗的角落裡,內裡充斥著這世間最為可怖的各種刑具,是被鮮血浸泡的地獄之所。因此,私下裡被稱為「血房子」。

當鳳舞被押到了自省殿之時,只見自省殿上空陰雲密佈,而週遭的雜草都染上了一種奇異的暗紅色。那是因為長年被從殿內帶出倒掉的污血污染的結果,以至於這裡的土壤都是暗紅色的。

為了壓制和專權,為了私慾,有時候甚至僅僅是為了洩憤,這裡被折磨處決了無數性命,而太后把持了後宮幾近千年,可想而知這自省殿到底吞掉了多少人的性命。

「我感到了這殿內外巨大的怨念。」鳳舞望著那陰沉沉的黑色宮殿道,「哼,真是有點奇怪。」

他的嘴角微微揚了下:「用殘酷的手段殺死了那麼人,卻沒有遭到怨念的反噬,太后也確實是個人物。」

「瞎嘟囔什麼!快滾進去!」後面的太監將鳳舞推入那大門之內。整個自省殿的內部猶如黑洞,在外面根本看不到裡面一絲光亮。只是踏入殿內後,明顯感到裡面和外面簡直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連溫度都下降了許多。

陰暗的大殿內亮著一排蠟燭,回首去看漸漸合起大門的外面世界,竟然顯得那麼遙遠。

吱呀——

大門終於被徹底封閉,站在殿內的鳳舞宛若置身密不透風的異度空間。

四周的蠟燭此刻自動亮了,密密麻麻的刑架佈滿了四周的,有些刑具甚至還沒來得及擦拭鮮血,地上也都是經年擦不淨的斑斑血跡。

「又有生肉送進來了。」沙啞詭異的笑聲自暗處響起,幾個枯瘦的刑官緩緩從陰影中走出。

那幾個刑官的面容極為蒼老,以至於都不像個活人,而跟在他們身後抖抖索索的,是新來的兩個刑官。

這兩個人剛剛從天牢調任過來——為了能調到慈寧宮這邊來可謂費盡了力氣,但是一進入這個自省殿,他們就後悔了——儘管見慣了刑具和犯人,但是這裡的氣氛比天牢還要可怕萬倍!根本就不像是活人待的地方!只不過是剛來第一天,他們就已經覺得快要死了。

「新來的,這次是給你們練手的機會,」老刑官嘿嘿笑著對新人道,「先扒了他的皮,但不要讓他立刻死了,扒皮後再一刀刀切下他的肉,讓他看著自己變成白骨骨架——喏,你過去,先挖下他一隻眼珠再說。」

新來的兩個人一聽到那些老傢伙說話都渾身汗毛倒豎,只好硬著頭皮拿著繩索去捆鳳舞。

誰知他們接近背對著他們的鳳舞後,鳳舞突然回頭:「喲!(⊙v⊙)老幾位!又見面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那兩個新來的大叫起來——原來這兩個人就是因為在天牢被鳳舞變成大大大鳳凰壓個半死的那兩個傢伙。

第81章:吃大餐的人注意了!會招來可怕的肥鳥殭屍喲!

眼看兩個新來的刑官看見肥鳥就奪路而逃,那幾個老刑官氣憤無比,於是也顧不得去罵那兩個早就跑開的傢伙,他們親自圍了上來。幾個枯老的刑官伸出瘦骨嶙峋的手指,用手中的刑杖指著肥鳥,卻並不上前,而是口中唸唸有詞,隨著他們夢魘般的哼唱,四周的空間漸漸起了扭曲,地面和牆壁變得柔軟若肉塊,蠕動滴落著血色的黏液,而從那牆壁上湧出了無數死屍冤魂的手臂,朝著鳳舞逼近。

整個黑殿內部此刻宛若某種生物的胃袋裡一般。

原來此地早已成了死人巢穴,太后正是利用禁忌咒術,將所有怨念都鎖在這方圓之地,使得冤魂無法超脫,這樣一來她就不用擔心受到怨力反噬,而在此地的刑官們則由於浸泡了太多的怨力而成了行屍走肉的怪物。

只要進入這間黑殿的罪人,注定成為萬鬼吞噬的食糧,而那兩個新來的刑官,則是被老殭屍刑官們預備著成為他們同伴的後備軍,因此才沒有立刻結果了他們。

不得不說,與鳳舞相關的傢伙們,真是沾染了祥瑞的氣息——這兩個本來上趕著被人煉製成殭屍的倒霉蛋,卻因為鳳舞的到來而逃脫了一劫——鳳舞身上天生的異能,正好使得污穢的怨鬼無法接近他的週身,因此無暇去管那兩個傢伙。

那些殭屍刑官驚訝於鳳舞的異能,眼看群鬼到了他週身三尺的地方便再也無法靠近,於是竟然愚蠢地親自去捉拿鳳舞,卻見鳳舞大喝一聲掙斷鐵鏈,竟然朝著出口的方向疾馳而去!

只聽轟然一聲響,鳳舞拎著被鬼迷了心竅的兩個獄卒從大門處衝了出來,而那扇被他撞破的大門立刻就恢復了原狀。

站在黑殿之外,鳳舞舉目望去,四周的血色雜草此刻都不正常地彎向他這邊,並隨著他的走動而緩慢地轉動角度。

鳳舞將那兩個獄卒扔在地上,踢了兩下,那兩人才從翻白眼的狀態中悠悠醒轉。

「這是怎麼回事?!」兩人面面相覷。

「你們兩個,從哪來的還是回哪裡去吧,這個自省殿早已是萬鬼巢穴,你們多呆一刻鐘都要送命。」鳳舞對他們道。

獄卒們將信將疑地回頭去看,只見那原本黑漆漆的自省殿大門兩側的黑窗突然自動打開,從裡面露出兩個巨大的眼球咕咚看著他們這邊,而那大門也化成了類似嘴巴的形狀,整個建築活像是個活著的怪物!!

「啊啊啊啊!」兩人嚇得只能在地上爬,尿都出來了。

「說到底,就算凝聚了再多的死靈,你也不過是個房子罷了!」鳳舞嘲諷那黑殿道,「有本事來追我好了!」

鳳舞話音剛落,那整個建築發出了可怕的吼叫聲,並漸漸拔地而起——不過它的下面盤根錯節著許多經脈一樣的物體,因此非常緩慢,但是看得出來,這個怪物總會「活」過來,甚至可以四處移動!

在巨響隆隆聲中,鳳舞對那兩人道:「你們還不快跑?等著那怪物來吃你們麼?」

兩獄卒立刻連滾帶爬地跑開了。

鳳舞則露出笑容:「那麼,今晚就讓我們來好好折騰一番吧!」說著他的右手握著左手,想做出帥氣的咯咯聲音,但是捏了半天都沒有聲響,只有五個小窩窩。

鳳舞輕而易舉的逃出激怒了千百年來從無失手的死靈黑殿——原來這麼多的怨念聚集,竟然使得這幢建築成了有自主意識的邪物,而邪物迷戀太后不斷送來的犯人作為「食糧」,故而一直還算比較老實,但是現在,它徹底活絡了!

「吞下我,就等於吞下整個世界的火之熱能,成為真正永恆的神!」鳳舞伸開雙臂,朝著黑殿繼續放肆地挑釁:「怎樣!來吞噬我試試!我提供的力量堪比一萬億的血肉之軀!」

「吼吼吼吼!!!」黑殿極大地興奮了!那幢建築在劇烈地變形,試圖擺脫大地的束縛。

鳳舞嘿嘿笑著,不慌不忙地走開——按照那傢伙的速度來看,起碼還有半個時辰的時間,它才能徹底活動。

而這半個時辰,足夠他掃蕩慈寧宮的廚房了。

說到慈寧宮的廚房,其實太后多年來一直有吃夜宵的習慣,而且是吃一看百,超級擺譜,太后的夜宵堪比大宴,但是她只挑剔地吃一丁點。

浪費才是真正高位者的譜兒。太后多年來一直這麼享受著。

於是在肥鳥進軍廚房的當兒,太后正在她那奢靡寬敞的大寢宮內,吃一看百用夜宵。

肥鳥來到廚房,看到的是廚子們徹夜不息地拚命勞作,為太后獻上一道道她根本就不會去嘗的美食——即使如此,他們也絲毫不敢大意,萬一太后看中了某道菜而那道菜出了岔子,那便是死罪!

隨即,肥鳥又悄悄地跟著送飯的太監潛行來到了大寢宮的外面,偷看裡面的奢侈夜宵。

肥鳥眨眨眼,如何讓自己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吃到大餐呢?

他動了動腦筋,於是想出了一個法子。

只見他雙手搓搓,立刻搓出幾個青色的火苗——他可是火焰的意志,這也表示著他能控制所有形態的火,青色的火焰也是可以信手拈來的。於是他將青色火苗懸掛在自己的週身,然後把頭髮披散下來,隨即雙手伸直,一蹦一跳地朝寢宮裡蹦去。

「那是什麼!!」大門口的侍衛立刻發現了異樣的鳳舞,只見他週身都是青色的鬼火,映照得他面色慘白,而且鳳舞披頭散髮,渾身僵直地蹦跳,一看就是!

「我是殭屍!是不散的冤魂!」肥鳥惡劣地恐嚇道。

慈寧宮早有鬧鬼的傳說,那些侍衛一看這種情況,心裡早已驚悚,但是還是將信將疑地拿著長槍戳了過去,誰知鳳舞一把奪過長槍,放在嘴裡卡嚓一聲咬斷了!

那可是精鋼做的!!侍衛們=口= !!!果然是鬼!!

【肥鳥的小鋼牙連魔神都能咬碎】

「嘎嘎嘎嘎嘎嘎!吃了你們!!」肥鳥怪笑著,嚇得那些侍衛屁滾尿流地跑掉了。

「外面怎麼這麼吵?」被侍女餵飯中的太后不悅地皺眉,她一揮手,使得侍女不小心灑了一些湯在她的衣服上,那侍女立刻面如土灰。

「拖下去。」太后厭惡地看著那個笨手笨腳的侍女。

「不要……求您……」侍女還沒說完就被惡狠狠的太監摀住了嘴巴,強行拖走。

碰!!一聲巨響卻在此時打斷了殿中的一片森嚴氣氛。只見出現在門口的,是絕對不可能出現的身影!

鳳舞!

只見他臉色青白,週身環繞著鬼火,披頭散髮地蹦著進來。而與此同時,殿內的燈籠滅掉了大半,只剩下幾盞還勉強照明,場面更添陰森。

「太~~~後~~~還我命來~~~」肥鳥怪叫著一蹦一跳地靠近,嚇得那些太監宮女們紛紛尖叫著避開。

「我~~是~~僵~~屍~~~↖(^ω^)↗」肥鳥還要自報家門一下,「我~要~吃~掉~~你們~~」

啪!肥鳥坐在了太后旁邊的一張座位上,堂而皇之地開始吃飯。

這種吃霸王餐的手段。

所有人都(⊙_⊙)了。

納尼?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只見肥鳥呱唧呱唧地吃飯,啃大螃蟹和大大龍蝦,還有把一大瓷盆的羹湯舉起來咕咚咕咚直接往嘴裡倒,要多利索有多利索,小籠包水晶糕更是一口三個,看他吃飯簡直是欣賞流暢的行為藝術,中間連停頓都沒有每一個動作都達到了效率最大化 =口= !!!

「殭屍還吃飯……」一個侍女在後面嘟囔。

「吃完飯就吃你這小丫頭!!」肥鳥轉頭恐嚇,把侍女嚇得大叫。

一直冷眼旁觀的太后終於爆發了:「裝神弄鬼!大膽賊人!!來人把他拿下!!他是刺客!!」

肥鳥想到慈寧宮內的侍衛數量多的超出想像,要是都過來了就引起大騷亂了,於是立刻用一個小籠包堵住了太后的嘴:「噓!我真的是殭屍!看!」

只見肥鳥卡嚓把一個盤子咬碎了。

「他真的是殭屍!!」下面的太監宮女們都驚呼起來。其實比起殭屍來,他們更樂見太后那老東西被硬塞了小籠包!

「呸呸!一群廢物!」太后吐出了嘴裡的小籠包,然後舉起手中的龍頭金杖朝鳳舞揮去——雖然她上了年紀,但是法力卻高強得超出想像!想當年,她還曾經親自掛帥帶兵打仗呢!

只聽轟然一聲,雖然肥鳥避開了,但是金杖卻把整個宴桌劈得粉碎,連帶地面都下陷龜裂——真是可怕的力道!怪不得她門口的守衛那麼疲軟,原來太后除了自己,誰都不相信。

肥鳥站在一邊看著太后劈裂了桌子,使得佳餚統統毀壞,頓時覺得十分可惜。

「鳳舞!!你好大的膽子!不僅逃出了自省殿,還來這裡撒野!!哀家今天就親自結果了你!」太后將金杖重重地在地上一敲,雄渾的靈能立刻四震,一些靠的近太監當場就被震飛,宛若颶風過境!

肥鳥(⊙v⊙):「我是殭屍,我要回去了,再見!」

第82章:肥鳥的夜班

太后看起來年事已高,實則武藝了得!她以龍頭金杖作為武器,對逃竄的肥鳥追打不息,好在肥鳥跑得快,饒是如此,整個寢殿也被大怒的太后幾乎拆了,太后破壞力驚人。

不愧是五色家族萬年不遇的女強手。

而此刻孟穎還在更加偏遠的側殿休養,午夜夢迴時,腦海中浮現的全都是鳳舞白日裡的英姿,此時此刻傾心不已,但無奈英靈已逝,此生最心悸的動情,竟然是如此絕望的結局。

相處的時日如此之短,但點點滴滴,都是他溫柔儒雅的音容笑貌,他所說的每一句話,此刻仍然好似縈繞耳邊,原來那日他說的句句是真,他那顆琉璃心,一直如此純淨,毫無瑕疵。

他說過,他希望所有人得到幸福,但是這其中,卻不包括他自己。

直到最後一刻,他依舊在為自己祝福。

世上怎會有這樣的男人!這樣毫不為自己考慮的男人!他為了他所謂的理想,究竟犧牲了自己多少!然而自己這場荒唐的愛戀,卻使得她在他死後才愛上了他。

鳳舞,你的心中可曾有過孟穎的一席之地?若沒有,你為何最後還在為我求情?你可知你那一句話,已然足以讓我銘記終生。孟穎淚光漣漣,在枕間輾轉反側,久久無法成眠。

慈寧宮的隔音效果真特麼的好。

肥鳥跑回了死靈黑殿所在之地——整個黑殿上空都形成了黑色的濃雲漩渦,流轉不息,而黑殿的建築此刻螺旋成了怪異的土石頭像,從土中拔了出來。

「喲!我回來啦!」肥鳥風風火火地跑了過來,面對著龐然大物絲毫沒有懼色。

死靈怪物卻抖抖身上的泥土,隨即,竟然以快得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橫衝過來!目標自然是鳳舞!

泥土在它的動作下被捲得漫天拋灑,整個廣闊的庭院成了一片混亂的狼藉,而在這污濘與怪物襲來的緊要關頭,鳳舞卻不避不讓,以端正的姿勢做出了拉弓的態勢——弓箭皆是火焰凝聚,光輝璀璨!

可是,饒是如此,那火焰的箭頭對於龐大的怪物來說也未免太過細小——然而,箭一離弦,便立刻攜帶著美麗的火焰流光瞬間增幅!

擊中的剎那,整個庭院都化為了一片空白——鳳舞執火弓矗立,週遭漸漸浮出了許多被殺的怨靈們——不過此刻他們的臉上都帶著平和的表情,似乎滿心歡喜的樣子。

被混沌大神?鳳舞的淨化火焰所解放的怨靈,將直接脫出輪迴的桎梏,升至混沌海成為宇宙的火焰意志,得到真正永恆的解放與淨化。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鳳舞大神恰恰克制了郁山神的屬性,他們兩人代表了世上的兩個概念:吉祥與不祥,光與暗,然而雙方在之後的永恆歲月中卻維持著微妙的平衡。

但是此時此刻的鳳舞,還算不上是真正的混沌之神。

剎那間,眼前的幻象破碎,出現在鳳舞面前的是依舊狼藉的庭院,黑殿在方纔那撼動雲霄、將整個夜空映成白晝的輝煌之箭下化為烏有——並非是自我消解,而是被高熱氣化。

那一箭,也撼動了天界的中心之地——中央天庭。

長久不問天界各族之事,宛若架空之位的天帝,此刻正躺在流霞織成的雲錦中,好整以暇地觀賞著能顯現天界一切角落的寶物?昊天鏡中的有趣情景。

那是只有天帝才能使用的秘寶,表面看是極為華美的水晶大鏡,鏡中顯現的,正是鳳舞張弓除魔的凜然之姿。

「呵呵呵……太古諸神們,果然不甘寂寞地紛紛復活在這個時代了。」天帝微微一笑,「那麼代表這個天界最終霸權的印璽,最終是屬於日神,或者是月神,抑或是其他太古諸神的呢?——日神,天地間最輝煌的容貌,呵呵,將那樣的你佔為己有,恐怕應該是這世上最令人血脈噴張的征服了吧?」

【天帝你使用昊天鏡的時機太不好了啊喂!ps,昊天鏡使用說明:每天只能使用一次,而且根據被監視者的靈能來調整時間,像鳳舞這等靈能太過熾烈者,監視的時間頂多只有一刻鐘。貌似這是天帝第一次用昊天鏡監視鳳舞,so

坑爹了吧。

又,想佔有鳳舞,你等著砸手裡吧。除非你像小尚那麼變態兮兮。】

次日晨,宮人們看著已然是一片廢墟狼藉的自省殿目瞪口呆。

昨天晚上實在太勁爆,巨響連連,先是太后寢殿鬧殭屍,隨後黑殿這裡巨爆不斷火光沖天,誰也不敢起來,於是今晚就看到了這種駭人的景象。

但是,就算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傷亡率依舊是零。就連太后要責罰的那個灑了湯的宮女也趁機逃出一劫,已經沒有人記得她這個茬兒了。

多虧了那個吃喝的殭屍。

而肥鳥則自己回王府去了。當時慈寧宮一片混亂,他就那麼溜躂出來,出宮的時候也沒人攔著——慈寧宮和外界隔絕,誰也不知道太后私設刑堂處死鳳舞的事情。

「肥鳥,昨晚又鬧得不得了了吧。」尚羲大早起來給他開門道。

「嘿嘿,慈寧宮的飯菜很不錯。」肥鳥拍拍肚皮道,「越是緊張的氣氛吃得越有味道,尚羲下次咱們一起去慈寧宮裝殭屍混吃混喝。」

「裝殭屍……」尚羲= =

於是肥鳥在突然置身事外的奇怪氛圍下開始了他的王府宅生活。吃喝睡和尚羲無聊地窮侃八拉打屁打發時間。王府最高的樓閣屋頂上,尚羲和肥鳥又穿著大褲衩躺倒曬太陽,連帶一隻同樣曬肚皮的小馬。

太后竟然根本沒想到這個肥貨自己又回王府了。

玩了一天之後,肥鳥才對尚羲道:「我要回慈寧宮繼續未完成的局,明天白天咱們再見。我去上夜班了。」

「你是公務員麼。」尚羲撇嘴,算了反正他現在有的是時間,陪肥鳥玩就是了——只要國內有那個兢兢業業的太傅在,就一切都不用他操心。

於是尚羲把小馬準備好的便當交給了肥鳥,叫他留著當夜宵。肥鳥還背上了一個挎包,裡面裝著便當、水杯和錢包,煞有介事地「上班」去了。

此刻慈寧宮內亂作一團,太后以鐵腕暫時鎮壓了亂局封鎖了消息,但是遍尋不到鳳舞的身影。

沒有人膽敢匯報說看到鳳舞半夜從大門出去了——如果那麼說的話,恐怕會被太后當做辦事不利放走犯人而五馬分屍了吧?人人自危,誰也不敢說其實很多人目擊過鳳舞出去。

但是,在太后餘怒未消,好不容易稍微平復下來時,肥鳥那貨又大搖大擺地在正門處出現了!

第83章:冰與火的戰場

「我要見太后。」肥鳥對門衛道。

門衛苦逼地看著肥鳥,誰也不敢去匯報給太后,因為現在太后正因為肥鳥而大發雷霆中。

Ps,肥鳥出逃的消息被孟穎也知道了,她現在正在陷入少女的各種情懷中糾結著——原來鳳舞並沒有死我還有機會我要重新審視上天給我的這次機會等等……

但是,肥鳥他又自己回來了。

「你們怎麼都裝作看不見我?」肥鳥(⊙v⊙) 「我還給你們帶來了進門的買路費,喏,銀票要麼?」

肥鳥揮了揮手中的銀票。

門衛們廬山瀑布汗。

這不是賄賂的問題!根本不是!!門衛瞪著,滿是血絲的眼睛看著肥鳥。

肥鳥的行賄總是與各種悲催相伴。

「那我進去啦。」

「你不能進去,我們要向太后稟報。」一個門衛咬牙切齒地說,「你在這裡等著。」

折騰了整個慈寧宮上下一夜未睡的鳳舞又回來了,這件事轟動了慈寧宮,在所有宮人們的驚恐的注視中,肥鳥挎著他的包大搖大擺地去再次拜見太后。

和第一次來時那種柔弱清雅的形象不同,這一次走在那華麗走廊上的肥鳥,腳步輕快,表情(⊙v⊙),還挎著一個不明的神秘包,當侍衛提出要搜身時,他就配合地把裡面的東西一一拿給侍衛看,還問侍衛要銀票不。

而負責搜身的幾個侍衛,就是昨晚被肥鳥扮殭屍嚇倒的苦逼幾人,可想而知在按公辦事的過程中,他們的表情究竟是如何苦逼——眼前的這貨可是連鋼槍都一口咬斷的怪物!

「沒有什麼可疑物件,你可以進去了。」侍衛長把挎包交給了肥鳥,「但是你的錢我們不能收。」

「你們心底一定在想著說不定我是消滅太后的英雄吧,嘎嘎嘎。」肥鳥臭屁地把大家的心聲說了出來,「放心我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肥鳥這句危險性十足的話,立刻讓整個走廊所有人都苦逼了——他竟然在太后的眼皮底下敢說出這種話來!不過為毛那麼讓人期待啊!

於是肥鳥在眾人的注視下,雄赳赳氣昂昂地進入了太后大殿的大門。

那貨不是死定了就是死定了。眾人心想,沒有人能夠反抗太后。

肥鳥進入大殿的時候,在大殿兩側戰列的宮人們顯然都被震撼了——這些人昨晚就領教了肥鳥在夜宵時間的超級胡鬧。

而太后,在看到肥鳥出現後,更是難以保持平日的雍容,面目立刻扭曲了——「鳳舞賤人!你好大的膽子!」

「鳳舞不知何罪之有?」肥鳥眨眨眼開始頂撞太后。實際上,鳳皇同意孟穎嫁給肥鳥,便是存著讓太后和鳳舞過招的心思,鳳舞這貨絕對是不按常理出牌的大殺器,鳳皇早就把這一點看透了,於是鳳皇的計劃只是把肥鳥引薦給太后,剩下的根本就是靜觀其變就好。

這一次,鳳皇決定不擇一切手段,觸犯太后。

既然戰爭無法避免,那麼起碼要消除在他身邊的隱患——鳳舞將是他最銳利的武器。這是鳳舞接掌鳳皇玉璽的試煉!

「昨晚不過是地震了,房子塌了我只好出去啦。」肥鳥狡辯道,「而且我這不是回來了麼?昨晚我看這裡沒地方睡覺就回家了一趟。」

「哼哼!鳳舞,哀家不管你存的什麼居心,但是你踏入這個大殿,便注定是死路一條!」太后陰狠道。

「於是,在解決完我之後,你就準備徹底和鳳皇攤牌,開始復出奪權之路麼?」鳳舞微微一笑,「身處權力的漩渦,就該有著被權力吞噬的覺悟,成為五色家族和朝廷開戰之祭品的,不是我,而是你!」

「好大的口氣!憑你這毛頭小子,就想動得了哀家麼!」太后終於也看出了鳳皇和鳳舞的居心,從一開始,孟穎嫁入王府就是個被鳳皇加以誘導利用的陰謀!

鳳舞微微一笑:「再嘴硬也沒有用了,現在擺在你的面前只有兩條路,其一,老老實實做你的太后,勿要妄圖奪權生事;其二,便是,死路!」

「放肆!!」太后啪地拍著座椅站了起來,「你這個……」然而她根本沒有說完就被鳳舞所打斷——鳳舞的聲音竟然一下子可以那麼宏大響亮:

「真正放肆的人是你!就算你如今可以調動京城中那些早已投靠五色家族的勢力,但是!站在我身後則是月族十萬精兵!我今天來的目的,就是給你一條生路!」

「原來這就是你甘心成為尚羲禁臠的目的!鳳舞!你真以為你能活著走出這裡麼?!」太后目光中的殺意越來越濃。

「呵。」鳳舞冷笑,「剛才忘了說一句,站在你面前的,可是百萬大軍。」

大殿內的激烈爭吵使得門外的宮人紛紛擠破頭過來偷聽——事態真的白熱化了!這不僅僅是鳳舞的挑釁,而是鳳皇和太后的爭鬥!

「小子大膽!!」太后怒喝一聲,隨著她的暴喝,太后週身竟然起了變化!從寶座上走下來的不是那個老態龍鍾的太后,而是年輕貌美的女子——面對鳳舞,暴怒的太后竟然捨得解開自己限制老化的封印,以完全的姿態親自製裁鳳舞!

其他的宮人嚇得都紛紛退讓避難,大殿內頓時只剩下了太后和鳳舞兩人。

鳳舞面對氣場強大的太后,只是微微揚了下嘴角,他摘下自己的挎包,扔到了門口的位置,對在門邊偷看的那些宮人道:「保管好我的挎包。」

說罷,只見鳳舞伸出一隻手,火焰旋即纏繞著他的手臂,最後在他的手中凝聚成了鳳戟!

「鳳戟?」太后微微睜大了眼睛。「可笑!你竟然想用這個冒牌的鳳戟來對付哀家麼?」

鳳舞橫握著鳳戟道:「這確實只是我用火焰具化而成的仿品,但是威力如何,你可以親自一試。」

轟然的交擊聲剎那迸發!在鳳舞說話的瞬間,太后已然用金杖強勁攻來,被鳳舞以偽造的鳳戟不偏不倚地接住,但是兩人腳下的琥珀色石板卻俱都龜裂凹陷。

「哀家已經好久都沒有痛快地親自殺人了!」太后此刻離鳳舞無比接近,兩人視線交接間,儘是滿滿的敵意。

「孫兒一定會讓皇祖母盡興!」鳳舞嘿嘿一笑,絲毫不將太后施加的萬鈞之力放在心上的樣子。

說罷,兩人驟然分開,緊接著是快到不能再快的至極過招,每一次兵刃碰撞都帶起震耳的撞擊之聲以及四溢的火花,兩人可怖的力道讓那些偷看的宮人們都傻眼了。

鳳舞的動作比他吃飯還要行雲流水,而年輕化的太后更是招招狠毒——片刻便以過了百餘招,堅固的石之大殿變得到處都是裂痕,崩毀之聲不絕於耳。就連三人合抱的石柱,也被兩人的一擊而變得搖搖欲墜,猶如被伐了大半的樹木,地面更是裂痕無算。

而此刻,被這場絕世的爭鬥吸引得不僅僅是用昊天鏡再次監控的天帝,亦有不知何時來到,將擠在門口偷看的人們扔到一邊,抱著手臂,傲慢無比的月族皇太子——尚羲。

這可是他的肥貨第一次值得稱道的英武首戰,怎能不親自駕臨欣賞呢?

於是那兩扇礙事的大門被尚羲一掌轟飛,只見尚羲打了個響指,便有他的侍衛送上舒適的椅子,還有人專門給他倒酒,尚羲就用水晶酒杯盛著美酒,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欣賞。那表情活像是觀看角鬥場上的決鬥般愜意。

「喂!鳳舞,賣力地表演給本宮看吧!!用力地取悅本宮吧!」尚羲囂張地舉杯道,「本宮的這杯酒,只敬給最終的勝利者!」

「在下一定不會讓皇太子殿下失望。」鳳舞優雅地一笑,「請殿下隨意欣賞在下的獻拙。」

「你們這些賤人!!」太后見他們一唱一和,活像將自己當猴耍一般,盛怒之下身形再起變化!只見她的髮色變得火紅,而雙目則是不同於剛才的金眸,十隻指甲呈現出妖異的紫色——顯然是將五色血統的靈能一口氣全部解放出來了。

以太后的實力來看,她不愧是活了數千年的老傢伙,積攢的靈能強大得難以想像,而以秘術保持的年輕肉體使得她能夠完全操縱那股靈能,就算拋棄了太后這個身份,這女人也可以稱得上是鳳族的最強者!

第84章:太古之神的聖意

「就讓我將勝利當作獻給冰之神的禮讚吧。」鳳舞看見了那些食盒時,竟然面不改色,只是目光更加閃亮,顯得越發魅力十足。

強化之後的太后威力比方才更添數倍,連她手中的龍頭枴杖也在揮動間變成了巨大得驚人的黃金龍斧,可怕的力道一斧就劈斷了鳳舞橫擋的偽造鳳戟!而那震動則震撼了整個宮殿,慈寧宮的一角應聲崩塌!

「哦!」尚羲拍了拍手掌,「有兩下子麼。」

「看來是我疏忽了。」鳳舞卻並不慌張,只見他手中斷掉的鳳戟瞬間化作了火焰消失,但是這一次他卻不再製造任何偽裝的兵刃了,只是赤手空拳迎戰太后。

「受死吧!」太后揮動巨斧再次劈下!

但是那斧頭卻在鳳舞的頭頂三寸的位置,被鳳舞的手牢牢地捏住,竟然再也無法下墜一分!

「太后,你可真正體驗過火焰的熱度?」鳳舞在斧下冷靜地問。

「什麼?!」太后狐疑地看著他。

「給我後退!!」鳳舞突然高喝一聲,駭人的氣勢,使得已然戰至尚羲身邊的太后不由自主地後退了數步,恰好踩在了尚羲製造的冰界之上——而她手中的巨斧則被鳳舞以一隻手輕易地奪過去。

一站在尚羲的冰界之上,頓時酷寒侵人,難怪那些僕人瞬間就被冰封了!

醒悟過來的太后欲要上前搶奪兵器,但是尚羲卻冷冷道:「想要命最好就站著別動。」

說話的片刻瞬間,那巨斧竟然就在鳳舞的手中溶化了!太后吃驚地張大了嘴巴,眼睜睜地看著鳳舞週身地界在不斷升溫溶化,儼然身處熔岩岩漿之中,整個大殿都在高熱的煎熬中如點燃的紙一般消解著,熱浪使得視線都變得模糊,卻惟獨尚羲身後的冰界紋絲不動,一點熱氣都沒有透過來。

尚羲抱著手臂笑道:「這種溫度,只要是伸出手指進入那熱界之中立刻就熔為液汁了吧?怎樣,太后,相對之下我的冰界看來更加溫柔呢。」

太后劇烈地喘息著,每呼吸一下便能呼出重重的白色寒氣,就連她的眉毛都染上了白霜,身處冰界之中,凍氣卻在緩慢地侵襲著她的五臟六腑,在這裡呆久的話早晚會被凍僵而死!!

「你……你們……你們!!!」太后頹然跪倒在地,「太古……諸神!!!!」

隨著她最後一個音節發出,她的週身已然被冰凌覆蓋,最終完全被冰封住了。

「你將成為太古之戰重新開啟的祭品,極大地榮幸吧!愚蠢的女人!」尚羲冷笑,突然伸手瀟灑地一揮,刀一般的冰之氣息切斷了太后的脖子,她帶著錯愕表情的人頭墜落於冰地之上,頓時砸的四分五裂,冰渣四濺。從裡到外,她的身體早已被完全冰凍住了,就連血液也凝冰了!

「雖然我厭惡殺戮,但是這次我容忍了你的放肆,冰之神。」鳳舞大袖一揮,收起了無邊的熱能,大殿內的熱度驟降,但是白色的熱氣卻升騰而起,顯得霧氣氤氳,赤光猶在。

尚羲也收起了他的冰界,融化的冰晶使得半個慈寧宮猶如水淹。

水與火,冰與熱交織的奇觀,此刻在慈寧宮中交相輝映,就連天幕都因此形成了紅藍兩重對峙的奇景,綿延數千里,叫整個天界嘖嘖稱奇。

這一晚,慈寧宮徹底被破,太后突然去世,至於真實情況,凡是目擊者都被下了封口令,違者殺。

五色家族與鳳舞朝廷的對抗,也終於正式拉開了帷幕。

鳳雪被貶到邊疆,鳳霖是個病秧子,而最近鳳皇最最關注的,整個朝廷上下都知道,是鳳舞。

一夜之間,太后辭世,慈寧宮發生天災,宮中的權力天平再次傾斜。鳳祥在自己的宮中思索著如今的局勢——現在他完全是蟄伏不出,韜光隱晦,為的就是審視宮中的變故。如今鳳皇鐵了心要將大位傳給鳳舞一般,而剷除那些曾經盤踞鳳族多時的割據勢力的步伐則越來越快。

那只能說明一點,父皇他,

大限將至。

雖然現在他偽裝的很好,但是鳳祥亦有自己的情報網,從種種跡象來看,父皇最近的情況相當不妙。而照著鳳舞受寵的局勢繼續發展下去,自己毫無疑問將是這場政治鬥爭的輸家。

曾經和他同一陣營的大臣們如今都紛紛見風使舵,而自己作為將來鳳舞稱帝的威脅之一,說不定父皇下一個對付的就是自己了。

鳳舞,這個曾經出身最低賤的傢伙,憑什麼一躍成為父皇最心愛的繼位者!?

鳳雪百思不得其解。但是他知道,唯有一個辦法,能讓自己在這場奪位大戰中取勝。

那就是讓鳳舞在即位前,「意外」身亡。

當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鳳祥的心有剎那的刺痛——因為他還記得曾經,自己對那個傢伙動心的感覺。但是理智告訴他,那不過是一場欺騙。

已經不可能回頭了。他已經向三界最好的殺手組織提交了賞金和目標。鳳舞必須死。

只要是為了那塊玉璽,一切都是值得的。

由於太后大喪,全國上下一片哀悼,朝政也停息七日,按照律法,所有人都要在家七日哀悼不出,王公貴族也不例外,全國披掛縞素,停止一切娛樂,在家默哀。

鳳舞的王府裡亦掛上了白綾,但是鳳舞並不打算在這七日裡老老實實在王府哀悼,他另有行程安排。

因為大雪霄帶來了一個不好的消息——鳳皇已然開始陷入昏迷,再不著手為他補魂的話,他真的要魂飛魄散了。

再次面對鳳舞,大雪霄已然沒有了往日的輕蔑和鄙視,而是充滿了畏懼。因為站在他面前的這個男人,已經不是僅僅為了所謂的爭權和自己主子對著干的庶出皇子。

「大雪霄,這次我和尚羲去魔界,是為了為鳳皇修補魂魄,所以我們離開後剩下的事務由你們父子來負責處理。」鳳舞坐在椅子上命令跪在下面的雪霄父子。

小馬望著父親,眼光複雜,但是立刻便磕頭領命。

「鳳舞大人!」大雪霄對鳳舞的稱呼從殿下變成了「大人」,可見他對於鳳舞太古之神的身份的承認。

「奴下只想知道,您對於鳳族的看法?將來太古神之戰爆發之時,您要站在何種立場?」大雪霄冒死斗膽問道,他有必要為了主子心心唸唸的鳳族而問個明白。

「呵,賤種,你沒有問的資格。」鳳舞把尚羲那傲勁兒學起來了。

爹爹!他只要有吃的就會心滿意足的!小馬苦逼地看自己的爹爹,但是當著偉大主人鳳舞的面,他才不敢這麼說。

「小馬,」鳳舞一眼就看出了小馬的小心思,「你該知道身為雪霄,對主人發下的重誓。」

「是,屬下絕不會做出任何損害主人的事情!」小馬再次磕頭,「包括名譽。」

所以他死都不能告訴爹爹~~~~(>_<)~~~~

「既然如此,那我們也可以安心地離開。」鳳舞站了起來,「我要和尚羲即刻啟程,時間緊迫,那麼會晤就到此為止。」

「主人!」小馬終於叫了出來,「您一定要保重!」

「做你該干的去吧。」鳳舞揮揮手。

在鳳舞轉身之後,他的嚴肅表情便變成了(⊙v⊙)

和尚羲兩個人的蜜月刺激之旅啊!!肥鳥興奮極了。【喂!你們是為了拯救鳳皇而去的不是蜜月旅行啊!這可是危險重重的魔界之行啊!】

當肥鳥回到了他的寢室,寢室裡已經準備好了幾個大包袱,那就是他們野外作業的行李們。

尚羲正在打包,肥鳥則看到了尚羲還沒來得及裝包的一本黑色的書。

「這是什麼?」肥鳥問。

「魔界各族語言速成本——『你好,請問當地特產是什麼的』一百零八種說法。」尚羲道。

「太強大了!!」肥鳥伸出大拇指。

「這可是好不容易才弄到的,當然,為了這次魔界之旅,就要有充分的準備才能獲得最大的享受。」尚羲哼哼一笑。

「哈哈哈!太讓人期待了!」肥鳥叉腰大笑。

就在肥鳥和尚羲準備去魔界的最後關頭,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陣的吵鬧聲。

此刻,在他們院子的外面,身穿孝衣的孟穎正在哭著大鬧:「我要見王爺!讓我見王爺!我是王妃!」

原來那一晚孟穎被尚羲同樣冰凍住之後,醒來時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只聽說是尚羲從中作梗,救出了鳳舞並燒燬了慈寧宮,太后也因此身死。知道鳳舞未死,孟穎對鳳舞的愛火再次熊熊點燃,於是不顧一切前來尋夫。

這一次,她是要真的從尚羲手中搶回鳳舞!

「夫君!夫君!鳳舞!我不會讓你再受苦!我要從尚羲手中救出你!」孟穎被侍衛攔著,卻依舊不放棄地朝裡面大叫。

「你鬧夠了沒有!王妃娘娘!」看熱鬧的易大夫終於看不下去,站了出來,「如果不是你,王爺怎麼會被太后招入宮中受苦!你對王爺做了什麼對不起的事情,你自己心裡清楚!」

「我是真心愛他的……真的……」孟穎哭著頹然坐倒在地,「我以前竟然如此愚蠢地那樣對待他……直到最後我才知道他的良苦用心……鳳舞……求求你……再給我一個機會……我發誓……」

第85章:一定是你打開本章節的方法不對

這個夏天,我和我的同伴做出了一個決定。

有些事,你現在不做,也許一輩子就沒機會做了。

當你真心想做一件事,

全世界都會幫你。

打開心扉,請隨我們一起

一路



魔界。

——我是旅行家鳳舞。

——我是自由旅行家尚羲。

——敬請關注天界衛視強檔旅遊節目《行者》特別單元,《一路向魔界》

【一定是你打開該章節的方式不對】

——

就在易大夫和孟穎兩個人鬧騰的時候,尚羲和肥鳥悄悄地從後門溜了——他們才不會要在這裡和那個女人浪費時間呢。

而前院的鬧劇,則是以變成人的小馬嚴厲的喝止聲而結束的:「你們這些大膽放肆的東西!王爺此刻正在靜養,在王爺康復之前騷擾王爺的,殺無赦!!」

「我會等……我每天都會來等……」孟穎哭哭啼啼地離開了。

自那之後,孟穎每天都來鳳舞的院前跪著等候鳳舞的原諒,起初幾天她還滿懷誠意而來,但是在鳳舞長久不見之後,孟穎終於也心灰意冷,竟然在王府裡束髮唸經,祈求自己的誠心能夠感動上天,讓鳳舞開眼見見自己。

易大夫身為王府的大夫,卻被禁止探望鳳舞的病情,這令他漸漸生疑,但是他畢竟身份低下,也不能過問什麼。倒是孟穎因為思念鳳舞時常昏倒,在他給孟穎治療之時,便將鳳舞的身體「狀況」和所遭受到的折磨全部告訴了孟穎,於是孟穎更加悔恨交加。

——【以下為紀錄片主人公口述,第一人稱】——

【口述:鳳舞】

那個,我們那天是通過早就設好的法陣去的魔界,為了打開這個通道,之前就做了很多的準備。在此要感謝我們的合作夥伴?花想容,如果沒有他的支持,我們旅途不會開始的這麼順利。

因為是第一次去境界之外,所以我和尚羲兩個人都很激動,帶了很多的行李,因此打開通道的時候花想容似乎有些不滿意。好像是說通道結界不能塞那麼多東西。

我本來想放棄那些行李,但是尚羲他不太高興,後來就用硬塞的那種方法,把行李都塞進了那個結界通道。當時我嚇了一跳,因為真的撐得很大。

【尚羲:這不是色?情節目,你不要用一些混淆的詞語。】

撐開後我們就跳了進去。

那整個感覺真是太舒爽了,就好像是從萬丈高崖上跳下去一樣,在進入魔界的時候我特意留心了一下那通道的四周,怎麼說呢,是一種黑紫色的混沌狀態,偶爾能看到一閃而過的魔影,都是很猙獰那種,不管怎麼說,此時此刻我的心情都是激動無比的,當時完全沒有想到過會摔死。

因為我自己就是鳥,呃,鳳凰嘛。

我當時算了一下時間,從跳下去到最終著陸,大概是經過了半個時辰的時間。當眼前豁然開朗之時,我們正從魔界的高空上往下墜——因為當時情況非常緊急所以沒來得及看清魔界的整體狀況,第一印象是非常廣袤,赤色的大地和山巒,天空也是暗紅色的,有些地方還有閃電。

當時沒有看到樹,對,應該是,魔界的山體上根本沒有綠色的樹,後來我才知道他們那裡的樹木也都是這種暗紅色的。

當時我的想法是,既然好不容易來到了魔界,我們怎麼也算是天界第一人吧,所以初來乍到最好用最有紀念意義的方式著陸,於是我就變出了原型。

我發現魔界整體的顏色和我的羽毛真的很配——我是用那種~\(≧▽≦)/的姿勢仰面落入魔界大地的懷抱——然後讓尚羲落在我的肚皮上。

據說當時魔界發生了一場小規模的地震。

只能說仰面朝天落地太特麼的舒爽了。

當我坐起來時,地上留下了一個大凹印。我成功地在魔界的大地上實行了身體印花的行為藝術。那凹印實在是太帥了,完全印出了我雄偉的輪廓。

我想,就算是在高空,也能看到我偉大的輪廓印子吧?

結果尚羲說那太招眼了,我們立刻逃離了現場——他說得是對的,很快,魔界的巡邏兵就發現了那個大凹印,並開展了對我們的搜查。那時候我們已經到達了某個山脈附近的魔界部落。

由於有著眾多的種族,魔族人的外貌也是千差萬別,當然,一如天界傳聞那般,魔族人的脾氣非常不好,當我們進入他們的部落時,立刻受到了劍拔弩張的對待。不過我們買的那本魔界用語書看來是白費了,魔族人現在都用三界通用語說話,那是第三次三界改革的結果。

當我跺跺腳時,那些不友好的魔族人就都跑開了。

因為我還是保持著原型的狀態。

尚羲就坐在我的頭頂上。

為了能盡快找到魔界特產,呃,是魔皇,為了能和他進行交涉,我飛上了天空——不料魔族的士兵動作迅速,早就在天幕中布好了透明的捕捉結界,我很不好意思地一頭把那結界撞破了,因為是透明的沒注意,貌似引發了下面結界法器的連環爆炸。

他們的法器工房一定是徇私枉法偷工減料了。

當我在天上飛的時候,魔族又派出了偵探的魔鷹和狙擊作戰用的大型魔鳥,真的很巨大,當它們展開雙翼時目測有七八個人那麼大,但是當我故意下滑和它們並肩而飛時,它們都嚇得掉下去了。

我好歹也是一隻威武俊美的火鳳凰,太不給面子了。

【尚羲:你丫的太大了!!】

這時,最驚險的一幕發生了,完全考驗我的應變能力和靈能的轉換度!千里之外的魔皇竟然以魔界的神兵——魔天之弓向我們這邊連射了數箭!據說那魔箭帶有劇毒,能貫穿任何東西!就連太古之神也能射殺!射出後如同天外流星般威力十足,一箭就能使得方圓百里夷為平地!

但是,(⊙_⊙)尼瑪的那箭頭飛過來的時候我才發覺還是那麼小嘛。魔界的東西都好袖珍。

【尚羲:你丫的太大了!!!】

反正,那些箭最後都彎了。

是被撞的。

呃,貌似我也沒怎麼應變?(⊙v⊙)我只是在空中來了個大轉身,用屁屁對著衝來的箭頭——因為那箭射的實在是太突然啦!魔皇在箭頭上使了法術,使得箭在飛行中一直隱形,所以我和尚羲都沒有發現那些箭,只是因為尚羲說了句:下面貌似有繁華大城鎮說不定有特產什麼的,我才突然在空中大甩尾,並仔細地探頭往下看。

我聽到了自己的屁股後面piu piu幾聲輕響,貌似有人用小石頭砸我,等我回頭時,那些箭便可憐地折彎掉了下去。

其實箭是非常精美的。可惜不堪一撞。

但是威力太遜了,我終於確認,果然魔界工房的所有產品都是是摻水了的!我確信我從蛛絲馬跡中找到了魔界重大貪污受賄瀆職案的端倪。

不過,我才不會去提醒魔皇,誰叫他不夠意思暗箭傷人。

讓貪污的蛀蟲們毀了你們魔族的統治基礎吧!哇卡卡卡卡!!!

不過,在魔界發動大軍來對付入境的不明巨型神秘生物前,我還是識趣地變回了人身。

【尚羲:=皿= 你原來知道自己是巨型不明生物啊。】

真正頂天立地的好男兒是不屑,也不需要減肥的。心越大,身體就越大。君子生於天地間,當充盈天地,頂天立地!

【尚羲:喂!不要說奇怪的歪理來跑題!】

總之,我和尚羲開始了喬裝改扮融入當地人中一夜遊的計劃。沒辦法,鳳皇如今性命垂危,沒時間組織七日游什麼的大型項目。

我們選定的這個城鎮是一路飛行中見到的最繁華的都會,異國風景的建築鱗次櫛比,街道上也無比繁華。我們拿了折彎的魔皇的箭去市場上交換了,雖然是彎了,但是那玩意兒卻非常值錢,換了一大筆魔界的銀票,但是其他人卻惋惜地告訴我們,我們被騙了,那個彎彎的箭比我們拿到手的錢還要值錢百倍。

不過我們不在乎,我們是視金錢如糞土,只為了追求人生意義的旅行者。只要這些錢夠買特色菜就足夠了。

當我們深入夜市的時候,現場的情況,讓尚羲吐了。

那是燒烤各種怪蟲的煉獄之地。

不過我個人覺得是天堂啦。

各色各樣的怪蟲被各種鐵架架起來,在特殊的火坑上燒烤著,光著膀子的魔族男人們呼天喝地,大口喝酒,吃著那些冒著汁液的半熟烤蟲,一切都是那麼火辣辣充滿著激情。

我被這異國火熱的市民生活感染了,我留了下來。

而尚羲則找了個客棧自己拿著帶來的乾麵條下著吃了,我則繼續在那火焰炙烤的夜市享受美食。當然據說就算是本地人,也很少有人膽敢挑戰那五花八門的百蟲燒烤。

沒錯,我成了夜市的傳說。魔族的蟲族人後來見到我都嚇得失禁。

我的威名在魔族夜市永久地流傳著。

耶,我這算是瑪麗蘇白蓮花第一人稱自誇體了麼?

我是旅行家,鳳舞,歡迎您明天同一時間,繼續收看《一路向魔界》,啥?這節目就做了一期?因為畫面限制級被禁播?!!( ⊙ o ⊙)!不就是多了幾個吃蟲子的寫實鏡頭嘛!!

第86章:魔族血誓

肥鳥吃飽喝足,終於回到了尚羲所在的客棧。尚羲大方地包下了整個客棧,還給肥鳥買了一大堆騷包的魔族服裝,換上了新衣服的肥鳥明媚得恰如八月的日光,客棧裡的店小二和老闆都看得呆了。

坑爹的大型神秘生物。

魔界的客棧都是採用的吊床,對於肥鳥兩人來說十分新鮮,但是吃飽喝足的肥鳥墜斷了兩個吊床。

「控制下你的體重!不要用你真身的體重爬上去啊!」尚羲= = 突然覺得好丟臉的感覺。

哼。肥鳥冷哼一聲。

「尚羲,既然咱們與魔族交易,那麼籌碼為何?」鳳舞躺在加固的吊床上時,終於想到了他們正經的話題。

「籌碼,根據魔皇的態度因地制宜。」尚羲道,其實他來這個魔界,還是為了勘察地形和情報,以便日後征服。

「用天界的特色菜譜交換怎麼樣?」肥鳥(⊙v⊙)

「懶得理你。」尚羲翻了個身,閉目盤算計劃。

魔界是沒有真正的黎明的,所謂的白晝,也不過是天幕稍微明亮了一點罷了。但是肥鳥和尚羲的自由活動也到此為止,一大早,魔皇的軍隊就守候在了客棧外面,前來迎接這兩個不速之客。

尚羲和肥鳥於是開始穿衣服洗漱,尚羲一邊穿衣服一邊道:「肥鳥,你知不知道其實昨天咱們經歷了非常凶險的情況。」

「有多凶險?」肥鳥問。

「那個魔箭是魔界的至寶,本來可以貫穿太古之神,三界只有七隻,而他為了對付你就用了其中的四隻。」尚羲道,「怎麼著,面對魔皇,咱們也得稍微表現出來些面對過危機狀況的樣子吧!」

「那該怎麼做?」肥鳥還只穿著大褲衩。

「表現得苦大仇深一點。」尚羲拍拍肥鳥的臉,「既然是去見魔皇,就別這麼嬉皮笑臉的,該裝x時就裝x!」

「明白!」肥鳥點頭。

於是,守在外面的魔兵們在大門打開之後,見到的是身穿著月白套裝的肥鳥——其姿翩然神聖,表情淡定平靜。

果然不愧是上界天人的風範,那些魔兵頓時被鳳舞的風度和姿色迷住了。

也許是猜到了鳳舞等人的身份,魔皇派來的人帶來了豪華的車攆迎接鳳舞他們,但是不待鳳舞上車,一個彪形大漢就霍然抽出佩刀指著鳳舞的胸膛,咬牙切齒道:「是你殺了墨嫣!」

「墨嫣?」鳳舞微微思忖片刻,「你是說玉煙妃麼?」

「她是不是你所殺!」紅髮大漢怒目圓瞪,他的體格是如此駭人,好似一拳下來就能把鳳舞的頭顱砸碎。

「是我所殺。」鳳舞淡淡道,「但是你沒資格質問我。」

「我殺了你!!」紅髮大漢的怒吼震得四周地面發顫,那些個魔兵紛紛東搖西晃站立不穩,鳳舞卻屹立不動,冷眼看著他發瘋。

然而那大漢終究皇命在身,就算是殺妹仇人近在眼前,卻也不能動他分毫,只能吼叫發洩,握得手中骨節格格作響。

「你這個雜種!一旦你對魔皇失去了作用,我就立刻將你粉身碎骨!」大漢一拳砸在地面上,頓時砸出了一個大洞來。

切,有什麼了不起,再砸你能砸出高空都能看到的地理景觀麼?肥鳥在心中鄙視地想。

尚羲則抱著手臂,拽拽地坐上車,對眼前的狀況不發一言。

有了魔界車攆的接送,進入魔之宮殿變得非常順利。

魔宮矗立在群山之巔,尖銳的塔尖高聳入雲,宛若插?入天際的劍叢,僅僅是從遠處觀望,好似都能感受到那魔宮散發出來的魔族鬥意和凜然不可欺犯的氣勢,毫無疑問地是,如果從魔宮的上空掉下去,肯定會被那銳如刀劍的無數塔尖穿死。

在很久以前,這的確是魔族的一種特殊刑罰,就是從高空將犯人拋向魔宮的頂端,任由其穿死在某幢魔塔的尖頂上,至今那尖頂上依舊用維持著被貫穿的姿態的骸骨來作為裝飾,魔族的風俗貌似是認為用這種骸骨裝點屋頂是一種很時髦的行為。

肥鳥聽著馬車裡一個負責引路的魔族宮人的介紹,忍不住想,若是將來他成了鳳皇,那就在每個屋頂上都穿上大大的糕點的作為慶祝,糕點要做成穿褲衩的尚羲的樣子。

尚羲旋即瞪了他一眼——該死的他竟然看懂了肥鳥那個古怪的想法!!這是精神侵犯!!萬惡的肥鳥!那是什麼不靠譜的可怕想法!!

「那麼你介紹下魔宮有什麼特色菜好了。」肥鳥問那個充當導遊的宮人。

「呃……」宮人沒想到肥鳥會問這個,但是他還是盡職地給肥鳥介紹了一番。

啪!肥鳥從懷裡掏了一堆魔界的銀票打賞給了這個宮人,讓他嚇了一跳。

「大人您怎麼突然給小的錢……」宮人囁嚅地小聲道,但是目光卻在銀票上打轉兒。

「打賞你的。」肥鳥塞給他銀票,「反正我們見過魔皇就要回去了,這些錢在我們那裡也沒用。」

「是是是,多謝大人!」魔界的宮人賊膽大,比天界人利索多了,果然一把就把銀票收起來了。

肥鳥的行賄終於成功了!!(⊙v⊙)

「恭喜。」尚羲= =

因為身處高空中比較封閉的魔馬車之內,那膽大的宮人收了肥鳥的錢,於是就開始滔滔不絕地知無不言起來。

於是通過這個多嘴的宮人,肥鳥和尚羲知道了魔宮內許多八卦,諸如魔妃如何爭權奪利,以及墨赤將軍暗戀自己的親妹子墨嫣,魔皇雖然嬪妃眾多實則喜好男色等等。

說話間,馬車已然降落,簇擁並生長在黑色魔宮四處的,是赤黑色的奇異荊棘,纏繞在魔宮的各個地方,那奇怪的植物也是魔宮的防禦之一,至於有什麼效用,尚羲和肥鳥卻一無所知。

魔皇並不像天界的大人物們那樣遮遮掩掩,而是直接堂而皇之地坐在大殿上等著他們。

出乎他們的意料,魔皇竟然是非常英俊的青年,只是容貌狂狷邪魅,渾身充斥著難以言述的霸道和暴戾氣息,一看便知是人上之人,無雙的霸主。

從某種層面上來說,魔皇的氣質倒和尚羲非常相似,但是在肥鳥眼中,他家的尚羲顯然更加好看得多——若不是氣勢太過囂張,尚羲的容貌真真是典型的月族之貌,清麗得不可方物。

「喲,鳳族的皇子鳳舞,以及月族的皇太子?尚羲,朕今日竟然能見到兩個如此鼎鼎有名的天界高層人物,不得不說是榮幸呢。」魔皇的口吻輕蔑,斜睨著在寶座下方站著的兩人。

就算是面對鳳舞的容貌,魔皇也沒有絲毫露出像一般人那樣的失態,尚羲微微瞇了瞇眼睛——這個魔皇果然是狠角色,從他的身上,能感受到勢均力敵的意味——這個傢伙的目光中透著一股子陰毒狠勁兒。

「詳情想必已然在我之前送入魔界的信中,被陛下瞭解了。」尚羲高傲地看著魔皇,「我等這次前來,就是為了和陛下做一樁交易。」

魔皇冷笑:「你想要補魂之術,呵呵。但是既然是交易,那麼墨嫣的死仇該怎麼算?墨嫣乃是我族精英棟樑,命喪爾等之手,豈是一句交易就能輕易了結?」

「墨嫣打入我國臥底,期間亦害死了我國大臣,若要說血債,魔族的手上也沒有少沾了鳳族的血!」鳳舞道,「陛下,算這筆賬,毫無意義。」

「好個鳳舞,哼哼。」魔帝顯然並不是真心為墨嫣討債,只不過是為了試探——幾句言語,已然看出眼前兩人絕非易於之輩,尤其是那鳳舞,如斯美麗的外表下,隱藏著深沉的機心,難怪墨嫣會死於此人手上,鳳舞,讓人感到有趣!

魔帝瞇起了眼睛——但凡是他覺得有趣之物,必須是屬於他的!

於是他緩緩開口道:「要想朕為你們施行補魂之術,你們又能拿得起什麼跟朕交換?」

「你想要什麼?」鳳舞接話道。

「我要你,呵呵,留下來,成為朕的人,如何?」魔皇故意戲謔道。

本以為那高貴的鳳凰會為此感到羞辱而惱羞,正等著欣賞絕美之人的惱怒,不料尚羲卻搶先道:「那就這麼定了,只要你能覺得能受得了他。肥貨,你可以全開模式了。魔皇,你說出的話,可不許反悔!」

魔皇料不到他們竟然如此乾脆的答應下來,頓時意識到自己也許中計了!說不定那個鳳舞正是為了在自己身邊臥底而前來,不過,和這樣的人物交鋒,倒也不失為一種趣味!貌似,事情變得越來越有意思了!

「哈哈,本皇從不後悔做出的決定!」魔皇大笑起來,「倒是你們,可不要後悔,既然在本皇面前承諾,那就該受到魔族契約的約束!」

說罷,立在一側的魔族手下便捧來了魔獸的頭骨和一些怪異的工具。並對尚羲兩人解釋道:「此乃魔界血誓儀式,一旦立下誓言,則必須遵守,除非我皇赦免!否則,違背誓言的代價是詛咒纏身,痛苦而死!」

「好不公平的血誓,也就是說,這血誓中,只能允許魔皇反悔,而不許我等反悔麼?」尚羲道。

第87章:七日怪談

我是獒須昆,今年三百歲,我在魔宮任宮人內監已有一百年的時光了。下面我要給你們講述的,是發生在魔宮的七日戰慄怪事。

那是摧毀了整個魔宮的災難。是魔界最大的一場噩夢。

一切都從那不祥的一天開始,以七天為週期的詛咒,悄然侵蝕著整個宮殿。

但是當那場噩夢開啟之時,我等諸人還沉浸在無知之中,絲毫不知道恐怖之影的逼近。

【第一日】

深處宮廷深處的我等,並不知曉朝中發生了什麼,自古以來,後宮就完全被隔絕,禁止議論和知曉任何朝政。

但是那一日,冥冥之中不祥的氣息已經瀰散在空氣之中。

氣溫微妙地升高了。原本再等四個月才會盛開的盛夏之花,由於感受到了氣溫的變化,而陸續在這一天盛開。嬪妃娘娘們都說這是吉祥的徵兆,可憐的人們,完全不知道那其實是凶兆。

盛夏之花盛開時,是魔宮最美麗的時刻,整個魔宮都被開放的鮮花簇擁,就算是我等低賤的宮人,也為此種美景而感到風雅無比,而那個人,就在這百花盛開的時刻來臨了。

不過是後宮又多了一個陛下的新寵而已。大家都這麼議論,可是當那新來的男妃在侍女的簇擁下從走廊走過之時,我相信就算是諸神都會為他而驚歎。

那無以倫比的美貌,毫無疑問再也不會有人超越了。

他身穿著一襲月白色的異國服裝,我沒有見過那種服裝的式樣,但是穿在他身上卻那麼美好聖潔,在花園裡修剪的我那一剎那,有了某種宗教上皈依的神聖之感。

這次陛下帶來了一個極品美人。哦呀呀,不知道這種美人能不能在險惡的後宮中生存下去呢?我當時這般惋惜地想著。

但是如今想想那時的情形,我只能說先賢的話是絕對正確的——「惡魔總是如此善於偽裝」。

那是一切不幸的源頭。

惡的起源。

陛下的勇猛是眾做周知的,尤其是那方面的勇猛。

那個絕世的異族美人大概會被折磨得很慘吧,今晚。

作為一個管理中心花苑的花匠太監,我可以清晰地觀察到那個正對著圓形大花壇迴廊中發生的一切——整個魔宮後宮,便是一座圓形的高塔,中空部位是優美的垂直花苑,只要站在這裡,這塔內的一切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這也是當初為了防止後宮的陰謀而故意設計成的吧?

這個結構開放的後宮中是沒有秘密的。後宮嬪妃的住所甚至沒有大門,只有薄薄的屏風遮擋。

我看見陛下帶著期待的表情進入了新男妃的宮室。

據說期待得越多,失望就越多。

我聽到陛下的哈哈狂笑和叫囂聲:「脫光了給朕看!想要朕滿足你的要求就要付出代價!」

是的,整個後宮的結構導致隔音性非常差,這也是為了使得後宮毫無秘密可言而故意設計使然。

後來我才知道,那個絕世美人是因為某個誓約才答應進入後宮,不得不說,陛下真是……

虧大發了。

當然,那個時刻,我也不知道後面會如此發展,我所能做的,就是呆呆地站在花園裡,聆聽著裡面的聲響,光是想像,我就能想得出絕世美人的風姿如果全部脫光了會是何種景致,如果我有jj的話,也許光靠想像我就xxx了,嘿嘿。

尼瑪!我明明在敘述非常恐怖的事情!不能想入非非!尼瑪這明明是怪談的回憶!好了!讓我繼續說下面的恐怖事件!

當陛下的狂笑結束之後,我聽見裡面一陣沉默。我猜肯定是那美人開始脫衣服了,因為如果那美人裝x兮兮地寧死不屈的話,裡面早就爆發出吵吵鬧鬧了,而此刻裡面的沉默恰恰說明了美人脫衣服的風致吸引了每一個人!

奴才我真想進去看看啊T0T !

讓我目瞪口呆的事情發生了——不一會兒,那宮室裡的人紛紛捂著鼻子往外跑,陛下在裡面怒吼,那種聲音,絕逼是那種看得到吃不到的撓心痛苦的吼聲。

後來我才知道,陛下他竟然因為鼻血太過洶湧而無法進一步上前,就那麼「陣亡」在了美人的裸?體前。

絕逼的大苦逼,竟然因為這種理由而吃不到,那美人的裸?體得美成什麼樣啊。

呃,奴才我不該說陛下的壞話= =

吶。不管怎麼說,不祥的第一日就以血色作為七日恐怖的開幕了。

雖然那些血是鼻血。

——

【第二日】

陛下依舊無法觸摸絕世的美人。這讓陛下感到非常挫敗和憤怒。因為在那之前,陛下一直認為天下所有的好東西都應該屬於他,他是天下最勇猛高貴無敵的男人。

陛下終於也有了吃癟的一天。

咦?我為什麼要用「終於」兩個字呢?

總之,陛下今日依舊無比地挫敗。

陛下走後,那美人要求宮人送飯,從早到晚,我看到端著美食送飯的隊伍就沒有減少過。

送飯的宮人源源不斷,一個個對那位美人的食量表示驚訝無比。莫非那美人是豬變的?我當時是這樣猜測的,不過就算是豬,大概也沒有他百分之一的食量。

這一切都太怪異了。明明是絕世美人,為何會那麼能吃呢?於是我偷偷地打聽了一下那個美人的來歷。

我知道了那個人叫做了鳳舞,這是極大不祥名字。日後魔宮的災難便來源於此。

——

【第三日】

陛下似乎消停了,再也不見他來騷擾新來的鳳舞。不過依照我對陛下的瞭解,他肯定是憋著一股兒壞勁兒準備狠狠折磨鳳舞美人呢。

其實我做花匠太監根本不是因為我喜歡園藝,而是這個工作實在太特麼的八卦了,站在大花園裡,這宮中的一舉一動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

【第四日】

果不出其然,第四天,善妒的其他妃嬪過來打擊鳳舞來了,教訓新來的可是這後宮亙古不變的守則,尤其魔族的后妃個個潑辣。我眼睜睜看著那群氣勢洶洶的妃子衝進了鳳舞的宮室,隨即是各種讓人死了心都有的欺辱話語。

有點自尊心的都會被那些刺耳無比的話激得暴跳如雷吧。

但是鳳舞那個傢伙竟然毫無反應。不僅如此,有幾個意志不堅的妃子竟然還被他的姿容和風度迷住了!沒錯,從看到他第一眼的時候起,我就判斷,他絕對有攪亂後宮給陛下戴綠帽的能力!

——

【第五日】

這一天,我在整理花壇的時候,冷不丁感到了身後有視線!當我轉頭的時候,那無雙的美人?鳳舞竟然就站在我的身後!!

我整個人都思密達了!!【咦,我為什麼要說思密達呢?】

總之,我感到又電又麻又刺激又惶恐的感覺!!他太美了!!為什麼他會關注到我!!我是個太監啊!【嗷嗷我在胡亂想些什麼!!】

「把這個花壇弄成個溫泉如何?」他這樣問我。他的眼神是那般讓人沉醉,他的唇,他的肌膚,他的一切都是如此……完美到了極致……沐浴著天井晨光的他,是神聖的使者,向我傳達著神的福音……他的美就是給予世間的最大福祉!

「呃……(⊙_⊙)」我突然不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

天下還有什麼能和美人最相配?除了風花雪月,大概就是溫泉了吧?想像一下美人橫臥溫湯,熱氣氤氳的曖昧之景,我如果有jj的話我此刻一定爆了。

「呵,我只是隨口說說。」他瀟灑地轉身離開了。如果沒有後面發生的可怕的事情,那也許是我這一生中會銘記終生的刻骨銘心的美好記憶。

那時無知的我,還為這晨曦中百花簇擁的美妙邂逅,而陶醉了一整天。

——

【第六日】

這天,陛下宣佈晚上在大殿召開享樂大宴,其他部族的王都會參加。令人髮指的是,他下詔,命令手下將鳳舞鎖入鐵籠,準備讓他作為玩物在大殿上供各國君主觀賞,而且要求鳳舞必須在大宴時在鐵籠裡變回原形供人戲弄。

就算我只是個低賤的奴才,我也知道當著外人的面被迫變為原形是多麼大的奇恥大辱,法力高強者從不會輕易露出原形,除非是受到重傷垂危之際。

可見陛下的惡毒之心。

我能想像出一隻羽毛靚麗璀璨的鳳凰,在籠中受到那些各國色狼郡主的猥褻時的慘狀,上次陛下召開這樣大會的時候,曾經用同樣的手段玩弄一個獸人族的倔強少年,結果那原形是漂亮獅子的少年被他們殘忍地凌虐,被挖去了眼珠,割下了耳朵和性?器,最後嘴裡被塞上了鞭炮,炸掉了半個臉。

鳳舞……在看到那個大鐵籠送來的時候,我感到心裡無比地刺痛著。我看著他進入了鐵籠,用那麼淡定的神情坐在鐵籠裡被運走。

我聽著那些宮人們在竊竊私語:

「那麼美麗的眼睛,被陛下用勺子挖出來時,一定非常有趣吧?」

「羽毛被拔掉之後,是否就變成了醜陋的禿雞啦?哈哈,聽說最後宴會上打算用他來煲湯呢!」

尼瑪。

我和他們都大錯特錯了。

第六夜,夢魘爆發之刻。

半夜時分,睡不著的我獨自來到邂逅鳳舞的花壇處默哀。這種時刻,想必陛下的大宴已然行至最高?潮,鳳舞也應該已經被整得不成人形了吧?

不管怎麼說,他在我心裡永遠保持在最美的那一刻。

我準備為他種一朵花,一朵盛開在角落裡的鳳尾蘭,那是為他所做的紀念。它會開放在我和他相遇的那個地方,提醒我他曾經是如此地美麗無雙。

就在我蹲下來鏟土的時候,我聽到了巨大的震動聲。

轟。

轟。

轟。

那是如此沉重的腳步聲,我感到地面在隨著那聲音而有節奏地顫動著。

那是什麼!!

我愣了一會兒之後,就丟下鏟子站起來,其他的宮人顯然也被驚動了,大家都紛紛往外跑。

我跟著人群一起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似乎是很大的事件!在前殿那邊!

還沒跑出後宮環塔,我就聽到了外面的倒塌巨響和人們的驚呼!是災難!絕逼是大災難!!天災級別的!我本能地意識到了!!

地震了麼!!我既恐懼又興奮!

當我好不容易隨著恐慌人群跑到外面時,我被震驚了!!!

整個夜空都被染成了赤色!!火光!沖天的火光!!













大大大大肥肥肥肥火鳳凰嘴裡噴出來!!

一陣陣的!!

尼瑪我不能形容那怪物有多大!!!

天災級別的大!

而且最絕逼的是噴完火候那怪物說話了!聲音絕逼地宏亮!!我要摀住耳朵才行!我明明距離那怪物那麼遠都得摀住耳朵啊那貨的聲音到底多大啊!!

「我的特技表演完啦(^ω^) ,下面我來為大家獻歌一首。」怪物得意地歪頭,「太陽~~~光~~~金~~~亮~~~亮~~」

尼瑪他開始唱了!!!周圍好多建築都在崩塌!!

我感到地面在抖動!!我抱著頭趴在地上,嚇得一動不敢動!!

當然,那傢伙還是沒唱完,因為魔皇陛下親自飛上天空去迎戰怪物了,我們都在為陛下的英勇歡呼!!陛下他終於幹了一件人事了!!!

不過老實說,陛下的身形體魄和那肥斯拉相比,真的太小了。

又,插?入一下——後來我們才知道鳳舞在來後宮之前和魔皇陛下定了魔誓約,魔皇有命令他三次的特權。第一次,魔皇叫他脫衣服,第二次,魔皇叫他入籠變原形供人娛樂【肥鳥想當然地認為娛樂就是表演特技和唱歌博取掌聲】,第三次……

魔皇陛下在空中大吼一聲:「混蛋!!滾出我的魔宮!!」

那絕逼是我這輩子聽到的最特麼的腦子進水的一句話!!!

恐怖的最高峰在此時達成了!!

那個可怕的大大大肥鳳凰(⊙_⊙)了一下之後露出了詭異的(⊙v⊙)笑容!!

然後!!

那貨!!

他!

真的蜷成一大團!!比山還大的一大團!!!【尼瑪大概是抱膝成團的體位但是那貨太肥了貌似抱膝失敗】

滾動起來了!!!

好吧,第七日清晨。

魔宮已經……

成為了歷史……

因為被夷為平地了……

奇跡地沒有人員死亡,除了那些靠的太近的各國君主受到了重創。

但是宮殿徹底沒有了。

魔皇陛下當然由於靠的太近被捲入了巨物滾動的地獄。

人們在瓦礫塵土裡找到了陛下。我想找到他時,他是有點扁扁的感覺,雖然我覺得那不科學。

但是,他還是頑強地活了下來。

「吶,還滾一圈不?挺好玩的。」大肥鳳凰轟轟地走了過來,我們絕望地抬起頭,看著遮住了天光的巨物。

「求你變回去!!大神!!」有人開始跪地祈求。

「貌似不行哦,因為我和魔皇定了契約,只有他親口反悔,契約才算作廢。」巨物,不,是肥鳳凰神(⊙v⊙)道,「等他醒來再說吧。」

第88章:哈利路亞,肥鳥

遵守承諾的大肥鳳凰無聊地臥倒在廢墟上。起初,魔族的軍隊還來自衛反擊,但是在一番混戰之後,挫敗的軍隊也全部撤退了,魔宮和方圓的京都徹底淪陷了。

肥鳥在興奮地和魔宮的軍隊玩了一天的打仗遊戲後,看著再也沒有人敢靠近魔宮的廢墟,只有孤零零躺在地上昏迷的魔皇,覺得索然無味了。

於是他大搖大擺地從地上爬起來,開始踏著轟轟的巨響腳步,去視察被自己征服的京都。

魔界百姓眼睜睜地看著巨物襲來,而那些軍隊卻率先逃跑了,京都陷入了大混亂。

就在城市中到處都是哭喊和奔逃的人們的亂況之中,巨型肥鳥振翅高呼:「愚蠢卑賤的人們!想要我不摧毀你們的家園,就過來給本神進貢吧!日落之前不將爾等的美食在魔宮之前堆積成山,我就摧毀所有的建築!吃掉所有的童男童女!!」

森森的土地主感覺撲面而來啊。

人們停住了逃竄,呆呆地看著那遮天蔽日的巨大身影。

於是,在日落的時分,魔界的子民們背上自家辛苦做了一天的食物,開始了排長隊朝著魔宮廢墟上的巨神進貢之路。

進貢的隊伍排成了長龍,而坐在廢墟裡的巨大肥貨面前的食物也真的堆成了山,新的暴政誕生了!

當魔皇幽幽醒來的時候,他以為自己置身噩夢之中——

在廢墟的空地上升起了巨大的篝火,無數魔族少女圍成好幾個大圈,圍著篝火整齊地唱著讚頌巨神的歌,為了表達對巨神的讚美,使得他不降禍和吃人。而其他人則紛紛跪在地上,朝著坐著的大肥貨頂禮膜拜,食物堆成了兩座山!

而大肥貨則搖頭晃腦欣賞著歌舞,哼著他那首拿手的「太陽光金亮亮」的曲調,陶醉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肥貨的姿勢並不是母雞抱窩式,而是伸直了兩條腿,一屁股拍在地上的那種姿勢。

這是……地獄之景吧?

魔皇目瞪口呆地僵在了那裡。

兩行眼淚突然從魔皇的臉頰上滑落。

在數個時辰之前,他還是高高在上的魔皇!他還把這世上的一切都握在手裡!他還謀劃著巨大的陰謀對付天界!!他還是幕後boss的光榮身份!!

但是一切都……

破滅了……

這個世界的本質果然是絕望。

深沉的絕望。

「你到底是什麼……你到底是什麼!!為什麼奪走了我的一切!!鳳舞朱明!!!你這個惡魔!!!」魔皇朝著肥鳥歇斯底里地吼叫著。

等等!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鳳舞……朱明……

真相原來早已呼之欲出……而他竟然忽略了!

朱明是……

太古的……太陽之神!!

魔皇瞪著眼睛看著那巨大的鳳凰,那不可摧毀、無敵的巨物!

果然……那個傳說是真的……太古之神們,已經陸續在這個世上復活了……而我等不過是……諸神的棋子罷了……

魔皇渾身顫抖地垂下頭。

如此的不甘心……原來命運早就決定了一切,無論他如何努力,都永遠不是太古之神的對手,甚至連個屁都不是!就宛如這歷經了數萬年歲月的魔宮也輕而易舉毀於一旦。

「太陽之神喲!!」魔皇的雙手重重地拍在地上,任由瓦礫劃破了他的手指,他痛心地呼叫著:「我!魔皇?摩瀾那!在此向您獻祭!懇求您與我定下契約!請將您的力量借給我!助我完成我的大業!而我能奉上的,是魔族千千萬萬的生命和我以及子孫後代的命火!」

「別傻了,嘎嘎。想跟我一樣有勁兒就跟我一樣能吃。」肥鳥轉了下頭,(⊙v⊙)

魔皇再次凍僵了——被拒死了有木有!太不給面子了有木有!

「你到底要我怎麼樣!!」魔皇啪啪地砸地。

「沒要你怎樣啦,是你自己要我留下來的。」肥鳥歪著頭道,「在你沒反悔前,我是不會變回人形的,嘎嘎嘎。」

次日晨,肥鳥被魔皇解除了誓約,讓他真正滾回天界了。

總之,肥鳥和魔界的梁子算是結下了,肥鳥以不交出補魂之術就一屁股坐塌所有魔界城鎮作為威脅逼得魔皇就範,果然對付這種人就要下狠勁兒。

雖然肥鳥要離開了,但是莫名地那些魔宮裡的宮人對大大肥鳳凰很有好感,因為肥鳥完美地教訓了魔皇那個狠毒的君主。真特麼的太解氣了。而且肥鳥把整個魔宮滾沒有了,估計很長時間他們這些宮人都可以休假,不用過宮中那種提心吊膽勾心鬥角的日子了。

這才是真正宮斗文的完美結局,就是宮都沒了。

至於那個一直對肥鳥仇視無比的魔赤大將軍,他則在對巨大鳳凰發動攻勢之時,被大鳳凰一尾巴掃飛了,撞到腦袋的他認死理地認為大肥鳳凰是鳳舞召喚出來的法術具化物,這貨果然對鳳舞還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肥雞雞帶著魔皇交給他的補魂水晶,和魔皇毀約的證書,雄赳赳氣昂昂地回家鄉了。

尚羲說的沒錯,魔皇那貨果然沒撐到十天。這世上敢跟他搶人的傢伙根本不存在!

這幾天一直在暗中監視肥鳥的尚羲終於從暗處走出來,和肥鳥會和後一同回天界,其實在魔皇昏迷的時候,尚羲沒少往那傢伙身上補踹。按照尚羲的醋勁兒,沒切下那貨的jj已經是對他的極大恩賜了。

但是,他趁著魔皇昏迷的時候,確實餵了他一種月族特製的滅陽藥,顧名思義,就是和壯?陽藥反著來的奇怪藥物,藥性根據法力的大小而定。於是在他們走後的幾日裡,魔皇一直苦惱不已,懷疑是否是肥鳥的碾壓剝奪了他的?性能?力他。他甚至出現了jj被壓扁而不中用的臆?想。

這是肥鳥留下的最致命的心理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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