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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鳥當自強 (下) by lililicat (巨型吃貨鳳凰攻x腹黑虛攻實受)



第89章:英雄們的歸來

這一天,多日陰霾的天界驟然發生異象,天際赤霞千里,染紅整個天幕,瑞氣瀰散天之原,使得天界各部紛紛稱奇,爭相觀測這又代表何種徵兆。

而看到這種奇象的小馬父子則心裡清楚,這代表鳳舞他們回來了。

於是小馬連忙趕往花想容處,迎接從魔界歸來的鳳舞,卻不想蟄伏多日的王妃?孟穎早已對小馬父子生疑,暗中刺探,終於發現鳳舞並不在王府的事實,於是看到小馬出走,她也偽裝悄然跟蹤,饒是小馬非常機敏,但是這幾日也被孟穎的裝瘋賣傻騙了去,絲毫不懷疑自己被尾隨了。

於是她跟著變成人的小馬一路來到了花街,一踏入這種地方,孟穎又氣又惱,想不到鳳舞竟然委身在這種地方那麼長時間!枉她對他一往情深!莫非!莫非他一直和那個傳說中的姘頭花想容在一起麼!他還是只是喜歡男人麼!

對鳳舞如今已然走火入魔的孟穎咬牙切齒,漸漸因愛生恨起來。

果不其然,小馬真的找到了花想容,兩人一路走向城郊一處僻靜的竹林。孟穎只覺得怒火攻心,正要追上,卻不料花想容的房裡隨即竄出一隻半大的小紅毛狐狸,背著個小包包,嗷嗷地叫著,依稀是不清楚的人話:「哥哥~嗚哇~~哥哥~~」

這隻小狐狸,正是花想容的弟弟花無月。

——強?力?插?入——

話說,若干年後,當花五月長大成人,並經歷了許多刻骨銘心的磨礪之後,他又以背小包的狐狸形象,跟在了鳳舞的概念後裔德音的身邊。

於是,他忍辱負重,成為了慕容德音那眾多胡吃海塞好似神仙的寵物之一,吃得都快變成一個球了。人家看到他都不說他是個狐狸,而是個圓臉的貓!因為臉吃圓了!

有一日,花想容向鳳舞大神請示,獲得了穿梭於平行時空的豁免權,前來探望德音身邊的寶貝弟弟。

於是他看到了一個背小包的肥狐狸。

「呃。」花想容(⊙_⊙) 「弟弟喲,我以前給你縫個小包包是給你裝奶瓶的,沒想到你長大了還是這麼喜歡背小包。」

「=皿=丫的那根本不是我想背的!是慕容德音!那個混蛋肥鳥的後代非要讓我背的!!丫丫丫丫!!!」肥狐狸憤怒了。

就在此時,慕容德音在欄杆那邊用他的純金碗碗敲了起來:「花花~~開飯啦~~今天是江南口味的豪華大餐哦~~」

「嗷嗷~~~我來啦~~我來啦~~」背小包的肥狐狸立刻雙眼放光地小碎步跑了回去,一臉的期待。

花想容(⊙_⊙)地看著,可悲的弟弟。

完全被奴化了。他小時候的刁蠻勁兒到哪裡去了?果然鳳舞大神的後裔和鳳舞大神一樣厲害啊!

——強?力?插?入?結?束——

就在花想容想要帶小馬去找鳳舞時,突然身後傳來花無月的一聲慘叫,他吃驚地轉頭,只見小狐狸被孟穎打昏抓在手裡,她用一把匕首抵著小狐狸的脖子,惡狠狠地威脅:「帶我去見鳳舞!!我要見他!否則我就捅死這畜生!」

「弟弟!!」花想容立刻臉色大變,但是心底卻第一時間傳出一個潛意識中的聲音:捅死那個天天到處拉尿瘋皮尿濕了我n條刺繡錦緞被子還惡作劇往我的燕窩裡吐口水洗澡時在浴盆裡撒尿到處亂抓磨爪子的小惡魔吧啊啊啊啊啊!!!

小馬斜瞥花想容:吶!你的眼神好像不是真心想救你弟弟,是吧是吧?那就不要管他了還是以我主人為重吧!

花想容瞪了他一眼:你奏凱!我要救弟弟!那可是我的親弟弟!

於是,兩人只好就範,乖乖地帶著孟穎去找鳳舞去了。

他們一路來到一處荒野上的竹林中,只見竹林內部刻畫著詭異無比的法陣,孟穎一看就倒吸了一口涼氣,她也算是博覽群書,自然認得那法陣是和魔界有關!!

「鳳舞在哪裡!」孟穎問。

「他在魔界,為了挽救鳳皇的性命,王爺不惜抱著殘病之軀親自去了魔界,我等只是在此等候他的消息,」小馬換上了沉痛的聲音和表情,弄的花想容白了這個滿嘴跑飛機的馬一眼。

孟穎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是的!她能想像出來,鳳舞確實就是那樣的人!他是會為了其他人而不顧一切甚至自己燃燒殆盡也不後悔!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傻的男人!

但是,偏偏是這樣的他,卻讓自己……讓自己……如此……沉淪……

「王爺此去魔界,早已是抱了必死的決心,而且他的身體狀況恐怕也撐不到回來了吧……孟穎,就算你威脅我們,你終究也得不到你想要的。」小馬深沉地搖頭,「主人他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了,能為別人毫無保留的付出,就是他最大的心願,但是在他離開前,他讓我找機會轉告給你,他說,他這一輩子,最對不起的人就是你……抱歉,沒有讓你得到幸福……」

孟穎深吸一口氣,心痛得無以復加,隨著手中的匕首跌落在地,她亦跌坐下來,掩面痛哭。

這個男人……這個男人他……他怎麼可以這樣凌遲自己的心!他怎麼可以這樣讓人永生無法磨滅對他的記憶!他實在太過自私了!!

花想容(⊙_⊙)這個胡咧咧的馬!簡直比青樓小官還會胡咧咧!!

趁機,花想容撿回了掉地上的花無月,拎著他的尾巴將他扔遠些,以免被孟穎再次捉住當人質。

小馬則望天——他真是太佩服自己了,嘎嘎,主人我很乖吧?

就在一群人唧唧歪歪之時,法陣突然發出了光芒,一個黑洞自法陣中心出現,並漸漸擴大成形,小馬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黑洞,不知道裡面會冒出什麼。

啪!一隻手突然從法陣裡伸了出來!

眾人一驚,小馬大膽地湊近觀看,只見那隻手白嫩如雪如瓷,手上有五個小窩窩。

於是小馬大喜,~\(≧▽≦)/:「主人回來啦!!」

他一把拉住肥鳥的手,哼哧哼哧把肥鳥拉了回來。

「喲!我回來啦!」肥鳥興高采烈地爬了上來,隨即尚羲也跟著爬了出來。

只見他們背著大包小包的土特產,美滋滋地給小馬和花想容發放手信,聞到了食物的香味兒,花無月也嘎崩一下子醒了,跑過來要吃的。

原來肥鳥和尚羲弄了個大繩子,把要帶的魔界特產全都拴繩子上了,於是他們兩個人上來後,就一直在拉繩子。

土財主外地遊玩返鄉的既視感。

孟穎(⊙_⊙)突然就不知道怎麼的石化了。

「咦,孟穎也在?」肥鳥終於發現了她。

「主人!那個那個!」小馬發覺穿幫了,連忙想要補救什麼。但是肥鳥從大包袱裡拿出一個大禮盒道:「這個是送給孟穎的手信。」

「鳳舞……你不是很虛弱麼……」孟穎呆呆地問。

「???」肥鳥滿頭霧水,然後他看到了連連打手勢的小馬。

「小馬又胡咧咧了什麼吧。」肥鳥頓時醒悟,「總之,今天我們準備在這裡弄篝火晚會,既然你也來了就一起玩吧。」

篝火晚會!!!孟穎的眼睛瞪出血絲——那是什麼玩意兒!!她的那個玉樹臨風、溫柔聖潔的病弱王爺去哪裡了!!!

眼前的這個吃貨土財到底是誰!!是誰!!

「真討厭,死馬為什麼把她帶來了,這樣的話以後人生的樂趣會少了很多。」尚羲切了一聲,本來還準備留著這個女的去過虛攻實受的癮的。

「這不是真的!!不是!!」孟穎突然發出了怒吼,站起來就去掐肥鳥的脖子!

但是卻被小馬一棍子從後面敲昏了。

小馬拖走了孟穎道:「主人放心,我會想辦法讓她失憶的。」

這時頑劣小狐狸似乎被其他的東西吸引了,跑到了一邊的陰暗處,對著一顆矮樹撓爪子,嗷唔嗷唔直叫。最後它甚至直接竄上了樹,和樹上的某只神秘小獸打了起來,兩隻最後碰地一聲掉在了地上。

「是喵公子!」肥鳥認出了那只和小狐狸纏鬥的髒毛貓。

那隻貓見被認出,便要逃竄,但是隨即被尚羲一把拎了起來。

「喵嗚……喵嗚……」可憐的喵酸楚地看著尚羲。

「你還有臉回來啊,月曉邈。」尚羲冷笑,「今晚吃貓肉火鍋。」

「等下,尚羲,你真忍心對待這麼可憐可愛的貓兒麼。」肥鳥倒是很喜歡喵公子,把他從尚羲手裡拽了過來,不管怎麼說,也是這隻貓撮合他和尚羲。

「主子……嗚嗚我這幾個月一直風餐露宿食不果腹還受到追殺……我已經吃足了苦頭,您饒過我吧嗚嗚……我還能繼續為你鞍前馬後效力……而且為了懺悔,我已經自宮了!」喵公子可憐兮兮地哀求。

小馬(⊙_⊙)這個死貓,比自己還會瞎咧咧。

「真的自宮了?!」肥鳥感到有趣了。他順手摸了下喵公子的屁屁,毛絨絨的蛋蛋不是還在麼。

但是,如果揭穿他的話,尚羲會扒了他的皮的吧?於是肥鳥道:「果然沒有蛋蛋了。」

尚羲厭惡地扔開他:「肥鳥,去洗洗手,髒死了!」

喵公子知道自己安全了,呼了一口氣,躲到一邊舔蛋蛋去了。

小馬=皿=好無恥!竟然讓主人摸他的蛋蛋!

第90章:蟄伏的陰謀

肥鳥歸來,首要就是要解救已經氣若游絲的鳳皇。

在大雪霄的幫助下,肥鳥和尚羲神不知鬼不覺地將鳳皇從宮裡弄了出來,送到了郊外他們早已畫好的魔族陣法之上,然後尚羲拿出了那塊補魂水晶。

補魂水晶是一塊黑色的稜形水晶,散發著隱隱的妖氛,鳳舞問道:「尚羲,你說魔皇的話,有幾分可信?」

「就算只有一分,如今鳳皇垂危,也只有信上一信了。」尚羲道,其實在他心裡,對於鳳皇的生死並不關心,反正鳳皇一死,就可以讓鳳舞稱帝。所以無論鳳皇怎樣,他都不在意。

而大雪霄顯然看透了尚羲的心思,道:「尚殿下,在你們去魔界的時候,我已然安排好了人手,若鳳皇遇到不測,那些人便會將真相昭告天下——是鳳舞皇子故意闖入魔界,暗害陛下!你不要以為陛下死了,鳳舞殿下就能登上大位!」

「爹爹!你怎麼可以這樣!」小馬氣得翻白眼,怪不得這幾天爹爹總神神秘秘地跑出去,原來又去陷害自家主子去了。

尚羲冷笑:「鳳皇倒是養了一個好畜生!」說罷運起術法,開始吟唱咒語。

平躺在地毯上的鳳皇身軀隨著咒語漸漸懸浮而起,而那塊補魂水晶也隨之漂浮到了鳳皇的上方,從水晶中射出十二道光線,將鳳皇包裹,光線變幻,光芒越發刺目!

尚羲於是舉起鳳舞的手,用金針刺破他的手指,滴了一滴血在那陣法之中,以鳳皇的血親血魄為引,來為鳳皇修補昔日殘破的半魂,其餘眾人看得目瞪口呆,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隨著鳳舞的血滴入陣法,陣法陡然生變,比方才更加耀眼十倍的豪光形成了光的漩渦,瞬間爆發!

在光的洪流之中,手牽著手的尚羲和肥鳥驚奇地發現,在他們所站之地的周圍景致在飛快地發生變化,他們所站的地方竟然不是城郊的樹林,而是一片雲海山巔!四周的一切景物都失去了顏色,只餘下灰色。

「這裡不是實景!是幻境!」尚羲認出他們所處的境地。

虛幻的人影在他們身邊由虛化實,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兩個俊秀的青年,其中一人的面容竟然是鳳皇!不過看來更加年輕一些,顯出稚嫩的神色。而另一名青年略微年長些,面容和鳳皇有幾分相似。

那兩人正站在山頂的巨大陣法圖中,那詭異的陣法從上往下看宛若巨大的鳳凰圖紋,每一道都散發著奇異的紅光,沒錯,在這灰色的幻境中,唯有那陣法是有顏色的,炫目的紅色宛若血一般奪目。

尚羲和鳳舞瞬間明白了,顯示在他們面前的情形,便是當年鳳皇失去半條魂魄的光景!那個巨大的能夠搜集火焰意志的陣法!而另一個陌生的年輕人則是——已經死去的鳳皇的兄長!上一任鳳皇?鳳楚軒!

只見那兩人盤腿坐在陣法中唸唸有詞,疲憊的神色顯示兩人已經在此地待了很久。終於,當風楚軒驟然睜開眼睛之時,陣法煥發出了巨大的焰光,天幕浮現出了火焰的洪流,滾滾朝著陣法這邊聚集。

「成功了麼……兄長!」鳳楚傲懷疑地問。

風楚軒淡淡一笑,站了起來。

「楚傲,對不起,我只能做到這一步了,下面的事情,要你自己來完成了。鳳族的未來,就交到你手上了。」

說罷,只見天上火焰洪流傾瀉而下,盡數湧到風楚軒身上,風楚軒霎時爆體!!

血肉飛濺,場面無比淒厲,鳳楚傲眼睜睜地看著兄長慘死當前,頹然坐倒在地,他的身上沾滿了鮮血,那些血跡旋即宛若烙印一般灼熱起來,使得他發出痛苦的呻吟。

只見他倒在地上扭曲翻滾,很快便大口大口地吐出鮮血,自身的靈能化作白煙,不斷自他週身散逸,他的半條魂魄宛若被撕下一般,漸漸剝離他的身軀,在火焰的映照下開始扭曲和撕裂!

「那是強行逆天受到的慘烈懲罰麼?」尚羲感慨道。

「補魂水晶讓我們看到這種場景,也許並不僅僅是讓我麼感慨。」鳳舞踏出一步,走向那正被撕扯魂魄而受苦的鳳楚傲,只聽他道:「也許補魂的秘密就在於此!」

只見他手中凝聚靈能,竟然將那被剝離的半條魂魄收入掌中,凝成了一個赤色的靈珠。

「我明白了,原來補魂水晶的目的,是讓咱們尋回他失去的半魂。重現當日的情形,是為了散發出強大的『場』能,來『誘捕』那脫離在外的半魂——因為半魂之中,一定也保存對當日的深刻記憶,所以才能被吸引,重返這裡再現當初的記憶。」尚羲道。

鳳舞凝視那懸浮的半魂靈珠,沉吟道:「你不覺得奇怪麼?尚羲。」

「這有何奇怪?」尚羲尚還不解。

鳳舞望著他道:「你認為,我是會為別人帶來不幸之人麼?」

尚羲想了想,道:「貌似是。」想像一下魔皇和孟穎那樣傢伙的遭遇吧混蛋!

「切。」鳳舞冷哼一聲,「那是他們罪有應得,那我問你,你認為我到目前為止,有沒有害過人命?」

「貌似沒有。」尚羲想了想,才意識到鳳舞每次造成的大震動都根本沒有帶來死禍,就算是核爆和滾肥鳥,也只不過是摧毀了建築而已。

「那就是了,若是他們召喚來的是我的元靈,為何會得到如此慘烈的下場?」鳳舞道,「以我的意志,我絕不會要求他們用性命甚至魂魄作為代價,因為他們並非為惡之人,我只會制裁惡人而已。而風楚軒的死法,與我的風格違背——而且,若我當時需要他們以性命和魂魄作為獻祭,那麼鳳楚傲的半魂應該被收藏在我手中,根本不需要補魂之術,我便能還他半魂。

唯一的答案,這補魂水晶招來的半魂,根本不是獻祭給了我,而是一直在某處蟄伏的第三方手中扣留!甚至,風楚軒的慘死並非是獻祭,而是警示!」

「哦?」尚羲玩味道,「想不到你還有如此見地,那麼依照你的看法,那神秘的第三方為何要警示風楚軒兄弟?」

「因為,」鳳舞微微一頓,「他們招來了不該招來的東西,起碼是那第三方不願意看到的東西。爆體和索魂,是對他們做了錯誤之事的懲罰!這個法陣,一開始並非是為了召喚我前來,而是為了其他的目的,卻因為這兩兄弟的錯誤,使得我得以現世。」

「你這麼一說,倒有些陰謀的意味,那樣一來,我們將鳳楚傲的魂魄修補完整,豈不是陷入了更深的陰謀——說不定神秘第三方是有意讓我們找到他的魂魄,來作為對咱們的誘餌。」尚羲道。

「哈,那不是更有趣了麼?他既然敢放出魂魄,就意味著想要和我們接觸與試探,不如看看到底誰在背後操縱這一切。」鳳舞握緊魂魄珠,「我接受他的挑戰!膽敢假借火焰意志之名的為惡者,必將受到真正火焰之神的懲罰!」

「丫丫丫,說得好大肥貨!沒想到你還這麼有血性!」尚羲鼓掌。

「所以,先回去吃了飯再說吧。」肥鳥頓時露出了本性。

「所以,他們將你召喚出來真的是錯誤。」尚羲= =

自幻境中取回魂魄的尚羲和鳳舞在光芒消失後再次出現在小馬等人的面前。只見鳳舞手中多了一枚璀璨的靈珠,鳳舞對眾人道:「這便是鳳皇的半條魂魄寄命之珠,只要將靈珠讓鳳皇服下,他便可以修補魂魄,脫胎換骨。但是他與我淵源頗深,需要餵下靈珠後再以我一口火焰之息調動靈珠功用。」

「你就直說你要和他嘴對嘴的方式喂珠子吧。」尚羲的語氣裡那濃濃的醋味兒讓每個人都感到一股非常不祥的感覺,宛若寒冰的刺骨感。

「那,我開始啦。不許說我佔他便宜亂倫什麼的。」肥鳥(⊙v⊙)一句話,讓本來沒有什麼想法的眾人頓時有了非常異常的古怪想法。

尚羲=皿=

只見鳳舞將珠子含在嘴裡,然後貼近了鳳皇的嘴唇,在眾人目瞪口呆中以唇對唇的方式將珠子送了過去,並附送了一口火焰氣息。只是那姿勢恁般曖昧,鳳舞和鳳皇都是絕世的美人,美人親美人,而且是看起來兩種相同類型的美人,都是那般地高潔優雅,花想容在一邊頓時可恥地xx了。

而雪霄父子則(⊙_⊙)表情地開始不約而同地腦補起了生死苦逼父子戀。

尚羲整個臉都嫉妒紅了。宛若即將爆炸的炮仗一般,在肥鳥吹完氣之後他就迫不及待地一把將肥鳥拉了回來,叫道:「快滾去漱口!!!」

只見奇跡發生了!隨著靈珠入體,鳳皇的枯槁的臉色漸漸恢復了紅潤,整個身軀也開始起了微妙的變化,原來骨瘦如柴的他竟然變得豐腴了不少,枯陷的臉頰也豐潤了。

「看來他恢復到了之前年輕時的狀態呢,那樣一來貌似x能力也恢復了。」肥鳥補充道。

「你胡說什麼!陛下他從來就不是x痿!」大雪霄立刻為主人爭辯維護。

小馬= =看著話題落到了奇怪的方向上。

第91章:永恆之火的暫熄

荒野之上,眾人就打著地鋪,圍著篝火守著,等著鳳皇醒來。

鳳皇自從被修補了魂魄之後一直昏迷不醒,大雪霄不時細心地為鳳皇拉拉毯子,擦擦臉,整理一下頭髮什麼的。看著鞍前馬後細心照料的大雪霄,肥鳥又看看在一邊優哉游哉啃高山娃娃菜的小馬。

「主人你看我做什麼?」小馬眨眨眼問,毫無疑問,小馬變懶了。

「切。」肥鳥拿起尚羲給他的金飯碗:「小馬,給主子我盛碗飯。」

「主人你已經吃了第四碗了,還是少吃點吧。」小馬繼續優哉游哉啃白菜。

「切。」吃飽喝足的肥鳥於是躺下來,呼呼去了。

尚羲則躺在鳳舞的身邊,低聲道:「雖然補魂之術完成了,但是還不知道有什麼後遺症,而且那暗中蟄伏的勢力漸漸冒出,咱們面臨的挑戰還有很多。」

「你說的沒錯,尚羲,當初鳳皇兄弟召喚火焰意志之時,那法陣亦被其他的邪惡勢力所監控。然而火焰意志的巨大能量掩蓋了那邪惡力量活動過的痕跡,我想,如果我暫時關閉所有的火焰能量,你能否通過再次發動補魂水晶,找到一絲邪惡力量的蛛絲馬跡呢?」

「鳳舞!如果你關閉火焰能量,你的身體所有機能就會停止!」尚羲忍不住提高了聲音,「那和死去有什麼區別!」

其他的人顯然也聽著兩人的對話,但是此刻沒有人出聲,都是默默地聆聽著。

「只是暫時,一旦你找到蛛絲馬跡,那就以我給你的火種來重新喚醒我。」鳳舞道。

「主人放心!我一定會守護好你的!!」小馬突然雞血了。

「哼,在我暫時停止機能的這段時間,由大雪霄來保管我的肉身。」鳳舞道,「大雪霄,這是我和你的主人定下的契約。」

「我明白,在殿下『休息』之時,我會負責守護殿下的身裙。」大雪霄聲音低沉道。

小馬驚呆了,他的主人竟然不相信自己!而去相信身為敵人的爹爹!!

「那好,午夜之時乃是月華最盛之一刻,那麼一刻鐘之後,我們就要開始施法了。」鳳舞道,「我不知道會睡到什麼時候,所以拜託你了。」

於是,午夜時分,尚羲再次運用起了補魂水晶,自身進入了陣法之中,而鳳舞則關閉了體內的核子熔爐,陷入了死氣沉沉的沉睡狀態。

大雪霄蹲坐在鳳舞的身邊,他的左手邊是自己的主子,右手邊則是屢屢惹了主子的鳳舞,此時鳳舞的全身機能皆以關閉,如果此時殺他,是再好不過的機會了。

「爹爹,你的心思我清楚。」小馬在一邊目光深沉道,「殺了鳳舞,你該知道你將會承擔尚羲何等的報復。」

「我並不害怕報復。」大雪霄道,「而且如果此時破壞陣法,尚羲也將被困在宮中,再也出不來,如此一來,鳳皇就會消除了所有的威脅。」

「爹爹!你真的要那麼做麼!」小馬化作人形,攔在鳳舞和大雪霄之間跪下,「你要是動手,我就自刎在你的面前!」

「呵,小雪,你看看你現在成了什麼樣子,只會用這麼無聊的手段來跟你親爹撒潑耍賴,若要真正保護自己的主人,靠的是實力,而不是任性!你明白麼!」大雪霄訓斥道。

「爹爹……」小馬愣愣地看著自己的父親。

「你起來,我有重要的東西給你。」大雪霄目光深沉,「你伸出手來。」

小馬莫名其妙地伸出了雙手,只見大雪霄閉上眼睛,隨即從他的額頭處幻化出一枚光凝聚成的圓形水晶,緩緩落在小馬的手心,那水晶一落入小馬的手,便立刻融入他的手心,瞬間不見了。

「那是我的畢生修為,現在,都傳與你了。」大雪霄將自己的所有修為交出之後,渾身散發出奇異的光輝,在光華中,他一頭黑髮變得雪白,往日的銳氣也好似瞬間消散了。

小馬驚異地抬頭看著父親,目光中儘是詫異和心痛:「爹!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把修為給了我,你要如何保護陛下!?」

「屬於我和陛下的時代已經過去了。」大雪霄苦笑一下,「儘管我不想去承認,但是事實確實如此,屬於年輕人的時代即將開啟,鳳舞身為太古之神,必然引領鳳舞走向新的未來。而我和陛下,也是該急流勇退的時候了。小雪,我從來就不懷疑,你會成為雪霄一族最佼佼者。雖然你的磨礪還不夠,但是我一直都相信著。」

最深沉的父愛,此時才終於表露無遺,小馬眼淚涔涔地和父親再次緊抱在一起,原來,他們父子之間從來就沒有隔閡,他一直都在父愛的籠罩之下,父親如天,這一生,他都無法超越。

就在父子盡釋前嫌,再次相擁之時,小馬週身卻開始發生了變化,四肢百骸的熱流使得他後退數步,不受控制地變身——然而這次他再也不是那小小的矮腳馬,而是發出了雄壯嘶鳴的雄壯猛獸!!

小馬在大雪霄修為的催化下,完成了身為雪霄一族的最後完全的進化!

清晨,沉睡了許久的鳳皇終於睜開了眼睛。

他迷惘地看著眼前的一切。發現他甦醒的大雪霄立刻細心地過來扶他坐起來,並噓寒問暖。

「你……是小雪霄?」鳳皇疑惑地看著大雪霄,好似不認識眼前的人。

「我是大雪霄,陛下您怎麼了?」大雪霄懷疑地看著鳳皇,貌似鳳皇出了點問題。

「奇怪,我前幾天看見你時,你還是個小馬駒呢。」鳳皇亦是一頭霧水,「還有,你為什麼叫我陛下?」

「那都是好幾千年前的事了。」大雪霄愣了一會兒,才問:「您……還記得您今年多少歲了麼?」

鳳皇愣住了:「我……好像記得我要和兄長去發動陣法……結果……後來發生了什麼?」

很顯然,醒來的鳳皇貌似只有當時發動法陣之前的記憶了,也許這就是補魂水晶的後遺症了吧。

這時,鳳皇終於注意到了旁邊躺著的鳳舞,立刻就被鳳舞的容貌吸引住了,他臉紅了一下,問道:「這個人……是誰?」

「他是你兒子啊。」大雪霄無力道。

「啊?!」鳳皇懵了。

此刻的鳳皇,顯然一切都還停留在少年時期。

「而且我也有兒子了。」大雪霄望著一旁一臉(⊙_⊙)的小馬。

於是大雪霄開始了漫長的解釋過程,而小馬則開始服侍自己那昏睡中的主人鳳舞,按照大雪霄的標準給肥鳥蓋被子和擦臉,但是當他觸摸到鳳舞的身軀時,赫然發現鳳舞的身體變得無比冰涼。

就連昔日紅潤的臉龐此刻也染上了一層死灰色。

小馬吃驚地確認了鳳舞的變化。那個平日裡會說會笑的主人突然變得這般死氣沉沉,讓他剎那感到了不知所措。

「主人,等你醒來,小馬會給你準備好多好吃的東西哦,你一定要快點醒過來。」小馬將自己的臉貼上鳳舞的胸膛,希望能重新聽到他心跳的聲音。

但是什麼都沒有。

小馬的眼淚忍不住就流了下來。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再也無法忍受沒有鳳舞的世界。

沒有主人的世界……就好像現在的鳳舞一樣,那麼冰冷……

「那個人,真的是我的兒子麼?」鳳皇走了過來,蹲下來審視著昏迷的鳳舞。

「如果不是為了你,他也不會變成這樣!你以為失憶了就能把一切都推得一乾二淨麼!」小馬仇恨地看著鳳皇。

「小馬!不許胡說!」大雪霄斥責道。

「總之!我不會再讓你傷害我的主人!他從現在起再也不欠你什麼了!就算你是他的父親又怎麼樣!你從來沒有給過他一個父親應該給予的一切!」小馬越發惱怒,「而為了你!他甚至都切斷了自己的生命之源!」

「我……」鳳皇睜大了眼睛。

「陛下,」大雪霄在他身後道,「在您來這裡之前,您曾經對我說過一件事。但是如果您現在準備更改心意的話,我依舊會不遺餘力地支持您,您曾經說過,在這件事了結之後,傳位給鳳舞。」

鳳皇陷入了沉默。

現在的他毫無記憶,加上他的身體也恢復到了昔日最佳的狀態,說不定會重新掌權為鳳族開闢霸業。

小馬咬牙看著鳳皇,此刻為了鳳舞,就算逼著鳳皇遜位他也在所不惜。

在沉默了良久之後,鳳皇終於抬起頭道:「我明白了,雪霄,我會傳位給鳳舞。」

「主人……」大雪霄望著鳳皇。

「我相信你的話,我既然說過這樣的話,那麼一定是為今日的決定做好了準備,無論是付出代價或者承擔責任,抑或是贖罪,我都絕不反悔自己說過的事情!哪怕是失去記憶,也不能成為我食言的借口理由!」

鳳皇的堅定,真是叫人讚歎。

呼了一口氣之後,鳳皇才道:「雖然我忘記了很多事情,但是既然我能將鳳舞作為鳳族的接班人,那麼說明鳳舞一定有過人的才能,你們能告訴我,鳳舞是一個怎樣的皇子嗎?」

「我說!我說!我說!我說!!!!」小馬狂暴的吼聲壓倒了大雪霄的聲音。

大雪霄苦逼地看著自己的兒子。

於是大家想也不用想就知道小馬會瞎咧咧什麼了。

第92章:不受祝福的戀情

小馬的描述是這樣的——總之大雪霄聽了三句話後就開始在一邊喘了,還是小馬不斷地提高聲音才壓過了大雪霄的奇怪動靜,在小馬的描述中,鳳舞天生體弱多病,但是極為聰慧溫柔,心地無比地善良,氣質高雅。卻一直被其他皇子算計,被鳳皇誤會,為了拯救鳳皇,他甚至不惜一次次傷害自己云云。

鳳皇聽得一愣一愣的,雖然很感動但是心底一股莫名的違和感是怎麼回事?

「總之,你必須償還鳳舞!」小馬終於說完了,他感到自己完成了神聖的使命。

「我會償還他的,也許我曾經沒有盡到父親的責任,但是從今天起,我會奴隸補償鳳舞!」鳳皇極為認真地說。

小馬簡直要轉圈圈了。好高興啊!他為主人爭取到了大福利啦!

說話間,鳳皇就走過來,將鳳舞從地上打橫抱起來,剛一抱起鳳舞,他就禁不住說了聲:「好輕。」原來失去了火焰之能的鳳舞只是個空殼,輕飄飄的不可思議。

「沒想到舞兒竟然虛弱到這種地步。」鳳皇深深地蹙眉。

「你要做什麼?」小馬問道。

「我要帶舞兒去安全的地方!」鳳皇一口一個舞兒,完全忘記了大肥雞雞的恐怖。

小馬雀躍無比,但是還是一本正經道:「現在宮內爭權奪利,一個個都巴不得害死我家主人,你最好還是去附近找個地方落腳,爹,我知道這附近有個荒宅,我們去那裡!」

大雪霄= =地跟著小馬走了——現在是兒大不由爹了,他有點後悔把所有的修為都讓給了小馬。

夜半時分,尚羲終於從陣法中再次出現,他的表情很是奇怪,似乎知道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順著小馬留下的標記,尚羲尋到了附近的荒宅——此刻鳳皇正在細心地照顧昏迷的鳳舞,將鳳舞攬在懷中,以自己的靈能為鳳舞續命。

尚羲看到眼前一幕驚呆了。突然有種好肉麻的感覺!!那貨真的是鳳皇嗎!真的是嗎?!

「岳父。」尚羲突然來了一句,讓所有的人都(⊙_⊙)

「你……叫我嗎?」年輕心態的鳳皇突然意識到,自己不僅有了兒子,還有了女婿。

「是啊。」尚羲看看小馬,很明顯小馬的瞎咧咧裡沒有提到自己。

「你……是我的哪個公主的郎君?」鳳皇莫名其妙地問。

「你沒有女兒。」尚羲開始戲弄起鳳皇了。

「尚羲!你不要太過分!」大雪霄剛說一句,就被小馬拖走了。

「我沒有女兒,莫非是有乾女兒和你相愛?」鳳皇問。

「你也沒有乾女兒。我和你兒子好的來者。」尚羲直截了當道。

「!!你和我兒子搞斷袖!和我哪個兒子?!」鳳皇顯然思想還非常正統。

「你懷裡抱的那個。」尚羲深深吸吸了口氣,終於說了出來:「他已經是我的人了。」

「你的人?!什麼意思?!」鳳皇( ⊙ o ⊙)!!

『「他的身子我要過了。」尚羲說這句話的時候爽死了。

「你!!!」鳳皇石化了。

「你究竟如何傷害了舞兒!」鳳皇開始護犢子了。

「哎呦,舞兒,我受不了了,你那麼肉麻地叫他……」尚羲露出了古怪的表情,「你不是最討厭他的嗎?」

「啊?」鳳皇疑惑了。

「陛下討厭主人是因為受到別人的挑撥離間!」小馬救場插嘴道。

「陛下您確實很討厭鳳舞啊。」大雪霄此時澄清事實,「不信您可以等鳳舞醒了問他自己。」

這時,肥鳥咂咂嘴,竟然開始恢復生機了。

尚羲的臉垮了——不是說要等自己用火種來喚醒他麼!怎麼他這就醒了?

只見漸漸醒轉的肥鳥,臉色漸漸紅潤,身體也恢復了沉甸甸的感覺。原來尚羲拖的時間太久,他自我解凍了。

鳳皇終於感到懷裡的份量越發沉重了。

肥鳥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醒了過來。尚羲突然意識到自己失去了一個絕佳的機會!他剛才跟鳳皇胡扯八道什麼呢!如果當時一把搶過來霸王硬上弓豈不是更好!尚羲陷入了無限悔恨之中。

「舞兒!你終於醒了!」鳳皇驚喜道。

「喲。」肥鳥睜著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一切,「為什麼叫我舞兒?」

「主人!主人是這樣的!」小馬在一邊慌忙解釋,「鳳皇他失去了記憶。」

「舞兒!那個男人到底是不是你的愛人!他竟然說他佔有過你的身子!」鳳皇倒是對這件事非常執著。

「怎麼可能,我守身如玉的。」肥鳥從他懷裡爬了起來。

「我相信舞兒。」鳳皇堅定地看著肥鳥。

於是,氣氛變得僵硬了。

大家都在想:為什麼!為什麼要在這個話題上如此執著?!

「說正事吧。」肥鳥終於打破了僵局。

尚羲道:「那邪氣的來源,來自於鳳宮的地下深處。」

「地下!?莫非是鳳族的命火所在之地?」鳳舞驚詫道。

「你們為什麼會知道命火的事情!我兄長真的死了麼!」鳳皇也很奇怪。

「總之,天快亮了,還是盡快商討後續之事。」尚羲道,「我從月族出來的時限也到了,必須回月宮一趟看看,在這段時間中,鳳舞你自己小心,沒有我的示意,你不要擅自行動。」

「我知道了。」肥鳥點頭。

「還有,我們現在是聯盟。這是我和你之間太古之神的盟約,就算是有其他古神擾亂,你也不可輕易打破我們的盟約,否則要受到詛咒的反噬!」尚羲和肥鳥擊掌為盟,但是怎麼看怎麼像尚羲在防止肥鳥爬牆做準備。

尚羲於是趁著月色悄然離開了。

「舞兒,你真的沒讓他動過麼?」鳳皇還是很在意這件事。

「沒有,沒有,好啦,父皇,你該回宮啦,讓大雪霄帶你離開吧!」肥鳥送走了一頭霧水的鳳皇。

然後肥鳥才轉向小馬:「小馬,你的瞎咧咧貌似又升級了?」

「哪有。」小馬望天。

「貌似你平日維持人形的時間沒有這麼長,今天怎麼一直用人的形態站在我旁邊?」肥鳥開始盤問小馬,「而且你身上的靈能,也和之前不太一樣了?」

「主人!我終於可以為您效忠了!」小馬目光炯炯。

於是小馬就當著鳳舞的面輝煌變身,變成了一隻雄壯的成年雪霄!

如雪如雲的長鬃和長尾,威武的身姿,宛若戰場上令人膽戰心驚的閃電!

「喲!」肥鳥(⊙v⊙) :「小馬你長大了!」

「是的主人!!」小馬自豪地嘶鳴。

「那快點躺下來!讓我摸大大大肚皮!」肥鳥撲了上去。

「啊啊啊~~~主人你為毛是這種反應~~~」小馬欲哭無淚。

於是他成為了有史以來第一個丟臉的臥倒被主人摸肚皮的成年雪霄。

白玉雕琢的月宮,終年沉浸在夜色的包圍之中,雄偉的宮殿,也染上了一層不一般的孤高之色。月宮總是讓人感到高高在上不可侵犯,一如高傲冷漠的月皇。

然而這一代的皇太子,下一任月皇的繼承人,卻由於秉承了太古之神的意志,而成為皇族的一個異數。天生就有無邊的法力,性格更加狂妄霸道,甚至藐視月族的一切禮法,也許他是天生的霸王之才,可是在月族第一才子、當朝的太傅眼中,頑劣的皇太子如今還必須要更多的磨礪才能成就一代霸業。可惜這個太子自從認識了鳳族的皇子之後,便三天兩頭跑出宮去,這一次甚至調走了月族的大軍!

太傅真是頭疼無比,這一次,尚羲實在太過胡來!就算陛下在退隱前囑咐過自己,一旦尚羲到了三百歲成年之時,就將皇位正式傳於他,但是,現在如此任性妄為的尚羲,如何能接下這月族的印璽!

那個鳳族的皇子,究竟有什麼通天之能,能讓一向眼高於頂的尚羲迷魂到這種程度!真是劫數!

於是,在尚羲到來前,月族的太傅大人便以告假為名,親自私訪鳳族,決定一會鳳舞。而他來的時候,恰好是尚羲回去的時候。

太傅喬裝改扮來到鳳都,鳳都乃是天界著名的通衢商會,南來北往的各族繁多,因此混入其中並不困難,和月族的封閉不同,鳳族極為開放,整個城市呈現出開放大都的繁華之景,讓太傅著實讚歎了一番。

他打聽了一番之後得知,這幾日鳳皇稱病,似是有病危之相,鳳族的政權越發前途叵測,但是民間有傳言說,鳳皇最近極為看重鳳舞王爺,看來是要傳位云云。

太傅何其聰慧,稍一思慮,便知道那是尚羲從中推波助瀾,皇太子能有此能,確實讓人欣慰,但是如此貿然行動,也真是膽大妄為。

那鳳舞到底是何許人也,太傅越發想要知道。他七轉八轉來到了鳳舞王府之外,將自己的名帖交給了看門的總管,叫他代為轉達給王爺。

趁著裡面遞交名帖的機會,太傅趁機詢問總管王爺的一些事情,得知王爺是個溫文爾雅的病弱美男什麼的,這讓他不禁感慨:果然尚羲殿下那般強勢之人,喜歡的恰恰是這種柔弱美人,若真是那般,那麼勸說鳳舞放棄尚羲也應該不是難事。因為尚羲貴為一國之君,這般沉迷於一個男子,對於將來並沒有多大好處。

第93章:為什麼一定要和尚羲分手的一萬個理由

鳳舞剛剛護送鳳皇歸來,正在自己的園子裡吃喝,孟穎被小馬施了術法,現下正在昏迷中,於是他一時無事一身輕,吧唧吧唧吃糕點吃的好開心。

誰知太傅就在這時候找來了。僕人送來了一張帖子,裡面是太傅給肥鳥的信,太傅不愧是太傅,在信裡光明正大地點名了自己的身份,要求拜見鳳舞。

鳳舞聽尚羲說過這個太傅,早知道這位太傅對尚羲要求很嚴,而且身兼護國丞相一職,是月皇極為看重的忠臣,月族因為有了這位太傅,才上下井井有條,可謂三界不可多得的人才。就算是狂妄的尚羲,也要敬這位太傅幾分,如今尚羲尚未登基,太傅可謂手握重權,但他絲毫不貪戀權勢,以輔佐尚羲作為人生的最高目標,人品極為令人敬佩。

面對這等人物,鳳舞自然也是很尊敬的,於是換了正裝,前來迎接太傅。

然而,就在鳳舞去迎接太傅的時候,意想不到的變數卻出現了。

孟穎竟然自昏迷中幽幽醒來,但是她被小馬灌了一些忘情藥,昏昏然竟然想不起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當她詢問下人時,得知鳳舞已經回來了,便欣喜地跌跌撞撞往鳳舞園子裡跑。

誰知就在此時,一道紅光自天際飛來,直直地落入王府之內。就在孟穎的面前,忽然見天上墜下一道紅光,隨即便是一聲巨響,嚇得孟穎抱頭大叫。

當煙塵散盡,出現在孟穎和一干丫鬟面前的,竟然是一名身材曼妙,火辣嫵媚的紅衣美女!!

「你!你是何人!?」孟穎叫道。

紅衣美人晃了晃脖子,隨即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好似很滿意這裡的空氣的樣子。

「哈哈哈哈!」她竟然開始大笑了。

「你到底是誰!來人!來人!有人闖入王府!」孟穎呼喝道。

「你叫什麼叫,我可是王爺的人。」紅衣女子冷笑,「不信你去問問鳳舞。我可是他的寶物哦!」

「鳳舞不可能有其他的女人!」孟穎突然意識到,面前的這個女人是自己的敵人!

「哈哈哈……我叫做鳳戟,是鳳舞最喜歡的女人。我對他發過誓,要和他不離不棄。」紅衣女子笑著報出了自己的名號。

「鳳姬?!」孟穎摀住嘴,「你竟然敢用皇族的姓!」

「呵,那好吧,其實鳳舞王爺也時常叫我戟靈、靈兒,他還說,要封我為靈妃,你這個女人就是孟穎吧?那個不受寵還給王爺戴綠帽的破鞋!」鳳戟看來來這裡之前,費心調查了下如今鳳舞的狀況,對孟穎也知道得一清二楚。實際上,鳳戟現在所知的一切,都是尚羲告訴她的,為了讓鳳舞在自己不在的時候恪守鳥道,尚羲特意授意鳳戟以鳳舞的後宮妃子身份來鳳舞身邊,鳳戟這麼個潑辣貨在的話,估計其他的男人和女人都無法靠近鳳舞了。

「你才是破鞋!」孟穎怒火燒心,上去一把抓住鳳戟的手,「走!隨我去見王爺!」

而鳳舞此刻正在會見月族太傅。

月族太傅溫潤優雅,人如美玉,雖然並非是美得驚心,卻自有一股服人的氣度,一看便是博學的君子。而太傅對於鳳舞知書達理的第一印象也極好,他承認,鳳舞光從相貌上來說,就有足以傾倒三界的本錢,但是,光是相貌的話,應該還不足以讓尚羲迷得神魂顛倒。

【太傅,你死心了吧!尚羲喜歡的是超級惡劣的大吃貨!他的口味超級沒下限!!】

「王爺,我便直說了吧,希望您原諒我的唐突。」太傅對著鳳舞拱手道,「我這次前來,是希望王爺能夠放棄尚羲太子。」

「放棄,這話怎講?」鳳舞道。

「尚羲殿下即將登基稱帝,為了維護月族的安穩,必然要收納四方貴族的女眷為妃嬪,單不說尚羲殿下必須作為帝王承擔責任,只是那三宮六院,王爺您便能容忍得了麼?您和殿下的戀情,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太傅直接挑明利害關係,說話非常在理卻也非常無情,「為了您二人將來不至於太過痛苦,在下因而建議王爺放手!」

「感情之事,不是說放就放,你說的那些,我早就知道。太傅,你可嘗過情致深處的滋味?你可知道,那份情愫,縱是抽筋剝骨,也是難以割捨。」鳳舞歎氣道,開始裝x。

「情,對於帝王來說只是累贅,我沒有那種體會,在我的心裡,只有國家大義。」太傅認真道。

「反正我不會和尚羲斷的。」肥鳥(⊙_⊙)

「王爺,請聽我說。」太傅義正詞嚴地開始了滔滔不絕的勸說。

從家國天下,到個人情誼,到子嗣傳承,到尊嚴人倫,太傅的口才可謂驚艷三界,但是肥鳥越聽越困。

於是他一邊嗑瓜子一邊聽,太傅一邊說一邊喝茶,肥鳥突然問:「還要記筆記不?」

「最好記下來,王爺想不明白的時候就可以拿出來看看。」太傅道。

於是成了報告會了。肥鳥一邊嗑瓜子,一邊拿出本子和筆來記記,太傅還拿出自己的法寶——投影晶石,將自己事先準備好的講稿和一些模擬後果示意圖投影出來給肥鳥看,說明肥鳥和尚羲的戀情會造成的可怕後果。完全實現了現代化ppt教學。

這樣持續了兩個時辰後,孟穎就遇到了之前的一幕——鳳戟降臨,二女吵吵鬧鬧地來鳳舞面前理論。

而太傅也在外面的吵鬧聲中突然發覺了不對勁=皿=:「等下!為什麼!你會那麼配合的記筆記!我是在遊說你啊!這種氣氛不對勁!」貌似終於發現自己不知不覺地帶入了太傅教學模式了。

肥鳥(⊙v⊙):「每個環節都很正常,哪有什麼不對勁,太傅你繼續講吧。」

「……還是覺得很不對勁。」太傅看著肥鳥。

第94章:邪魅王爺的火辣側妃

就在太傅和肥鳥大眼對小眼的時候,鳳戟和孟穎吵吵嚷嚷地就闖入了園子內,她們二人互不相讓,卻被小馬攔在了門口,現在的小馬身穿侍衛總管的服裝,英武帥氣,儼然大好青年一個,誰也認不出他就是那個屁顛顛跟在鳳舞左右的矮腳馬。

小馬以鳳舞的貼身大總管的身份擋在了她們面前:「吵什麼吵!不知道王爺最討厭吵鬧麼!你們兩個到底怎麼回事?!」

於是鳳戟和孟穎各執一詞,都說自己是王爺最心愛的女人,孟穎還恬不知恥地拿自己墮胎說事,說自己懷的是王爺的親骨肉云云。

「原來我不在的時候,那個胖子竟然發生了這麼多八卦的事情!」鳳戟捧著臉看孟穎哭訴,竟然覺得非常刺激。

「誰是胖子!你嘴巴放乾淨點!」小馬罵道,「你到底是誰?」

「我是戟靈,你問問鳳舞就知道,我到底是什麼人。」鳳戟傲慢道,「畜生,老娘比你祖宗歲數都大!」

「你個死老太婆!」孟穎指著她罵道,「不要臉!」

「你才不要臉。」鳳戟回嘴,和女人爭風吃醋,是鳳戟這千萬年來遇到的頭一遭,她樂在其中,正好將她那潑辣的個性發揮得淋漓盡致。

「哼。」小馬知道自己如今身份不同,自然要更有涵養,於是不跟鳳戟一般見識,「你們在這等著!我去稟告王爺!」原來小馬並沒有見過鳳戟,因此不知道她的身份。

正好小馬稟告的時候太傅也在,於是太傅有幸見識了一回王府裡女人宅斗的戲碼——他立刻把活生生的案例記錄在自己的水晶法寶裡,準備留著給尚羲看,讓尚羲對鳳舞死心。

鳳舞出來調節糾紛的時候,太傅也跟著出來看熱鬧。

「王爺這種職業,就是要面對一大家子的這種爭風吃醋才像個王爺。」肥鳥對爭風吃醋不以為然。太傅此刻倒成了時刻記錄的那個,他把鳳舞說的每句話都記下來,等著給尚羲做反面教材。

肥鳥拽噠噠地來到了園子裡,孟穎一見鳳舞便熱淚盈眶,用精緻的絲帕開始抹眼淚:「王爺……您終於捨得見我了麼……」

「王爺~~靈兒好不容易才能見到您~」鳳戟也可著勁兒撒嬌起來。

「喲。戟姨。」肥鳥(⊙v⊙)

鳳戟的臉瞬間垮了:「死胖子!!不許叫我姨!!」

「大膽!你敢叫王爺死胖子!」孟穎仗著鳳舞在場指著鳳戟呵斥。但是她隨即回過神來,眼前的鳳舞,貌似和在太后宮中的那個鳳舞有點不太一樣?

他的那份孤高清冷到哪裡去了?!為什麼眼前的這人明明還是那張相貌,卻一身奇怪的氣息?

鳳戟冷哼一聲,將一封信扔給鳳舞。那是尚羲寫給鳳舞的信件,鳳舞打開看了下,便對鳳戟改了口:「靈兒,你終於回來啦,我會按照約定,封你為側妃。」

「什麼?!」孟穎如遭五雷轟頂,「王爺!您不可以讓這個來路不明的女人做側妃!」

「孟穎,你該清楚你的身份,誰給你隨意呼喝本王的特權?不要忘了,你的靠山太后如今已經不在了,本王讓你做王妃,已然是給你極大的面子了!」鳳舞板起臉,拿出了一家之長的氣勢。

「你……!」孟穎突然意識到,眼前的這個男人是如此陌生!他根本一點都和自己印象裡的那個病弱王爺對不上號!不對!不對!她驟然醒悟,原來從一開始,受騙上當的就是自己!

那個尚羲怎麼會被他迷得七葷八素,甚至幫他剷除了太后?!鳳皇何以對他另眼相看?!為什麼那些皇子屢屢都扳不倒鳳舞!這麼明顯的事實,她竟然被鬼迷住了心竅而視而不見!

鳳舞!好個鳳舞!好個心機深沉的鳳舞!原來他一開始就在利用自己蒙騙太后!原來這才是真相!如今她對於他已經沒有了利用價值,所以他就露出了真面目了麼!!

孟穎摀住嘴,驚駭地連連後退。

鳳舞瞇起眼睛,給了她一個「你猜對了」的威嚇眼神,邪魅地一笑:「從今天起,本王要讓整個王府上下,真正懾服於本王的王威!這個王府之中,我就是天!」

小馬苦逼了——什麼嘛!和自己之前為他苦心打造的形象一點都不符合!不過,算了,也許只有高壓政策才能壓倒那些個唧唧歪歪的女人吧!

太傅的眼睛辟啪眨個不停,噢噢噢!原來鳳舞竟然是這樣表裡不一心機深沉的人!不看他管教女眷還真看不出他是個什麼樣的人!自己差點就對他做出了錯誤的判斷!看來鳳舞纏著尚羲不放手也有他的野心在裡面! 那麼!自己就該調轉毛頭!奉勸尚羲趁早脫離鳳舞!

肥鳥這時大手一揮道:「本王宣佈,從今日起,孟穎你還是本王的王妃,但是本王要納靈兒為側妃,從今往後,你們妯娌兩個要互相善待,恪守婦道,為本王整理好這深宅大院,你們身為本王的王妃,理應成為天下女子的楷模,好好修習女工,相夫教子才是正道,就這樣,小馬去找總管給她們安排繡樓。」

「是,王爺。」小馬= = 還別說,肥貨主子這麼一鬧騰還真有幾分大家長的氣勢。這個王府,也終於算是立了綱常,步入正軌了。

太傅見狀,也告辭道:「王爺,時候不早,小生也告退了。」

「先生一路走好。」肥鳥拍拍手,便有僕從送來花紅表禮,作為給太傅的贈禮。太傅接了禮,欣然告退。

於是在王府的後院之中,鳳戟和孟穎兩個人從此展開了針鋒相對的爭風吃醋較量,鬥得不亦樂乎,今天你給我下個墮胎藥,明天我給你弄個詛咒罪名什麼的,凡是後宮爭寵玩的那一套,兩人都玩了個遍。王府裡的僕人也漸漸被二人分成了兩派,一半兒是王妃的人,一半兒是側妃的人,兩人的恩怨涉及王府的丫鬟總管等人,加起來能寫成兩本《紅樓夢》了,但是這一切的一切,肥鳥都沒興趣干涉。

所以大家都說,王爺是真高明,坐山觀虎鬥,以此來維持王府的勢力平衡。其實肥鳥是懶得管。

而肥鳥的霸業,這還只是踏出了一小步而已,更大的帷幕即將拉開。鳳皇入宮後三日,夜間宮中突然傳來密旨,要鳳舞秘密進宮面聖。

第95章:鳳皇的晚宴

太傅回到了月族,立刻拜見了好不容易返回來的尚羲。

「殿下,三個月後就是您的登基大典,這段期間您還是不要外出的好。」太傅上來就說讓尚羲非常不高興的話。

「登基和我外出有什麼關係?」尚羲不以為然。

「那時您是真正的一國之君,要承擔整個國家的重責,不可以再這般遊戲人間!」太傅板正道,「微臣已著手為陛下選妃了。」

「選妃?難道你不知道,我只喜歡男人麼?」尚羲倒是承認得很大方。

「微臣為陛下選的是男妃。很多大貴族都期待將他們的子嗣送入宮廷。」太傅道,「陛下,在您不在的時候,我去見了趟鳳舞。」

「什麼?」尚羲撇嘴,「你去見他做什麼?!莫非你愛上他了?!」

這個大醋罈子。

太傅頓時噎住了。本來想說的話被噎了回去:「我!我怎麼可能愛上他!我和他同為男兒身我我我決不可能愛上他!!!」太傅都氣結巴了。

「胡說八道!我問你,鳳舞在你眼中相貌如何?」尚羲開始了質問。

「驚艷三界……」太傅如實道。

「那你還敢說你看不上他!!太傅!你太過分了!竟然和我搶人!難道你為了拆散我們,竟然不惜親自做餌麼!你說!你和他進展到了何種地步?」尚羲開始胡攪蠻纏,弄的太傅完全忘記了他本來是來說鳳舞壞話的。

從尚羲小時候起,他就時常被尚羲氣到,但是這麼讓他感到憤怒和委屈還是第一次!尚羲簡直是在侮辱他的人格!太傅怒氣衝天地離開了尚羲的御書房,回去思索拆散他們的計劃去了。

話說,鳳祥本來僱傭了天界的殺手兵團來暗殺鳳舞,但是那個組織最近莫名出現了集體食物中毒,一個個都吃壞了肚子,上吐下瀉,因此耽誤了行程。弄的鳳祥惱火無比,卻又不敢發作。

最近幾日,鳳皇的病情加重,閉宮不出,謝絕了一切探視,這讓鳳祥越發感到不安,唯一的法子,也許只有去動用罪人之塔裡的那些人了。

罪人之塔,是關押著鳳族數千年來最兇惡至極的惡人之地,由於這些惡人大都有通天的法力,根本無法徹底消滅,所以用強大的封印之塔將他們永久地塵封,如果他們一旦放出,將是對整個天界的禍害,然而這些人卻又擁有非常強大的異能,如果能拉攏他們,就算顛覆整個鳳族也不在話下。

鳳舞順著密道悄然來到內宮後,鳳皇給他的指令,恰恰是讓他去收服罪人之塔內的三個頂尖的高手。

這道指令是鳳皇昏迷前傳給大雪霄的,雖然鳳皇如今記憶尚未恢復,但是由於有了大雪霄在,宮中的一切才沒有失衡,鳳皇偽裝得也非常好。

「舞兒,一旦鳳族平定之後,我便會遜位,到時候這個鳳族就交給你了。」鳳皇拍著鳳舞的肩膀道。

「那父皇之後要去哪裡?」鳳舞問。

「我會和大雪霄一起離開,四海為家。總之有你在,我很放心。」如今的鳳皇,對鳳舞非常相信,完全洗去了之前對他的種種猜疑,「今晚是月圓之時,是開啟罪人之塔的最好時刻,在月之中天前,和我一起吃個晚飯再去吧。」

貌似,鳳皇也不再隱藏他的吃貨屬性了。

「好哦。」肥鳥眨眨眼,「該不會吃大蒜宴吧?」

「你怎麼知道的?果然不愧是我的兒子!」鳳皇(⊙v⊙)「今晚咱們吃大蒜蝦醬,大蒜糖醋排骨,大蒜蒸魚,大蒜……」

大雪霄(⊙_⊙)果然,那個表情是遺傳的。

「沒想到我一覺醒來,兒子都這麼大了,唉,看到你我倒覺得你有幾分像我弟弟一樣。」鳳皇感慨道。

「別胡說。」肥鳥(⊙_⊙)

「舞兒,我記得我出生時,我的父皇都要過來親自孵蛋的,你還是蛋的時候,那時候我是如何做的?我好想知道自己那時的樣子啊,真不可思議。」鳳皇繼續大力地拍肥鳥的肩膀問。

「呃,還是不要想起來的好。」肥鳥想到了那被燙紅的屁屁。

「話說,難道我們父子幾人之間,沒有一起好好吃過飯聚會麼?」鳳皇有些惆悵道,「剛才聽雪霄說,我才知道原來我有幾個兒子已經不在了,唉,下次把鳳祥也叫來一起吃飯吧。按照咱們皇家的傳統,父子之間的精神傳承,可不僅僅是孵蛋這麼簡單,還需要坦誠相見!」

「什麼啊?」肥鳥好奇地問,「你以前從來沒說過什麼坦誠相見的傳承。」

「就是大家一起變原型,翱翔高空!大口喝酒!大口吃美食!父親在這個過程中將自己的坦蕩胸懷的理念傳給兒子們!那是很古老的傳統!我記得那還是在很久以前,我的父皇帶我們兄弟幾個喝得酩酊大醉,真是豪爽極了!」鳳皇激動道。

大雪霄= = 那明明是你自己覺得很丟臉於是廢除了的傳統,說是一群鳳凰在一起胡鬧鬧得羽毛亂飛大失體統。果然現在的陛下是少年心性啊!

「我要讓我的子嗣都品嚐到大蒜的美味!這個世界不能少了大蒜的妝點!」鳳皇越發沒下限了,「走走!舞兒,我們一起去進行那古老的傳統吧!」

「場地不夠啊!」肥鳥搖頭。

「御花園那麼大,你還嫌不夠?」鳳皇不解。

「孩兒還有任務在身!我還是先去完成您的旨意吧!」肥鳥有生以來第一次回絕了宴會的邀請。

「舞兒,你好嚴肅啊。」鳳皇歎了口氣,「做人還是放輕鬆一些的好。」

「我一直很嚴肅。」肥鳥板起臉道。

大雪霄古怪地看著眼前的氣氛,他上去拉過鳳皇:「陛下,殿下有要事在身,讓他先忙去吧,屬下服侍陛下用餐。」

「等你去了那塔之後,一定要過來和父皇喝一杯啊!」鳳皇忒熱情,他這一千年過得到底多壓抑啊!

肥鳥拿著大雪霄給他的密旨離開了,罪人之塔在皇宮的天牢隱秘之處,平日裡以秘術隱形,只有極少數人才知曉其方位。鳳舞對著月光打開密旨,裡面將地圖和他所要找的三人形貌特點詳細記敘。這三人並非是亙古久關之人,而是幾十年前被關進去的,三人都有極高強的本領,卻因為數十年前造反叛亂而被關押,鳳皇讓鳳舞去釋放那三人,正是有意讓鳳舞收服那些人為己用,將來作為他的左膀右臂,但是若是鳳舞沒有能力收服他們,那便印證了鳳舞的失敗。他沒有資格成為鳳皇。

不過由於鳳皇失去了記憶,他之前種種考量都化為烏有,算盡一切的他,卻算不到自己的這種結局。

而那三名罪人分別叫做:雲翠,雲翱,雲緋,他們是當年轟動一時的雲氏三兄妹,以擅長易容、追蹤、醫毒而著名。據說,他們幾十年前膽敢拉起反旗,完全是因為為了反抗邊境官僚的暴政,但是這三兄妹當時過於狂妄,砍下了那官僚的人頭後,竟然叫囂著要改朝換代,是以被關在了這裡。而這三人並非是純血鳳族,而是邊疆的少數民族,是大型翠鳥和鳳族混血的種族,所以性格彪悍,與本土鳳族格格不入。

又,密旨最後寫明附送三人牢房的法力鑰匙,其中牢房眾多,需要三把灌注了鳳皇特赦法印的鑰匙才能解封。

但是肥鳥翻來翻去,都看不到哪裡有那三把鑰匙。於是只好原路返回,向鳳皇要鑰匙。

但是此刻鳳皇已然在盡興地吃大蒜和喝酒,肥鳥問他,他一點都不知道。大雪霄也表示鳳皇沒有交給自己鑰匙。

「好吧。那我自己想辦法。」肥鳥道。

噗通一聲,喝得大醉的鳳皇竟然當著他的面變成了五色鳳凰,跳上了高台道:「舞兒別走!和爹爹一起合唱一首歌助助興!」

「不行我還有要事。」肥鳥= =

「來嘛!來嘛!不唱不許你走!」五色大鳳凰下令:「大雪!把門關上!不許讓他出去!」

「陛下,王爺他是要去……」大雪霄想不到鳳皇的酒品竟然會這麼差,怪不得他之前都是淺嚐輒止,從來不酗酒。

「你不聽我的話了麼!」五色鳳凰不高興了。

「是!陛下!」大雪霄最怕主人說自己不忠,連忙把大門關上。

肥鳥(⊙_⊙):「既然你盛情邀請,那麼我便捨命陪君子吧!~\(≧▽≦)/~」

於是肥鳥也跳上高台,和五色大鳳凰一起引吭高歌:「今天是個好天氣~~~吃了好多好多好多的大蒜~~~父子天倫其樂融融~~一起一起歌唱美好生活~~~」

說著還配上了動作——晃晃手臂扭扭腰,拍拍手掌轉個圈,唱的周圍所有人都再也無法安眠。

大雪霄苦惱地想:他該怎麼去隱瞞今晚發生的事情呢?

鬧騰到大半夜,五色鳳凰終於呼呼大睡了。肥鳥才躡手躡腳地離開,這次鬧騰,他可是把自己所有的保留曲目都唱了一遍才鎮得住鳳皇。

但是依舊沒有找到那三把法力鑰匙。也許當時鳳皇還沒有來得及做出那三把鑰匙吧!

肥鳥心想:只好用自己的辦法了。

第96章:危險的陷阱

肥鳥一個人悄悄來到了天牢最偏僻的一處荒野廢墟之地。

按照鳳皇之前所寫的密旨裡的交代,肥鳥在此地念起瞭解第一道封印的咒語,果然,在原本荒蕪廣袤的雜草叢中,竟然升起了氤氳的霧氣,霧氣迷濛之中,一座高聳入雲的斑駁石塔赫然出現,那石塔被蔓籐所包裹,似是經過了漫長的歲月,而塔門則是一道高達數十丈的鐵門,被層層鐵索緊縛,數百個鐵鎖置於其上,每一道鎖上都刻上了皇家的印記,這代表著,每一把鎖上都凝聚了封印的法力。

鳳舞於是又念起了第二道咒語,並將鳳皇所寫的密旨點燃,那密旨的最後一段乃是鳳皇用血書寫,正是用來解封之用。果然,隨著密旨的燃燒,大門上的鐵索開始發出刺耳的斷裂之聲,一陣作響之後,大門上鐵索盡斷,沉重的大門,也終於敞開了只容得下一人通過的縫隙。

鳳舞側著身體擠入門內——那塔內竟然並非是完全黑暗,清幽的月光自塔頂的孔洞照入,使得他能看清其中的景象——只見整個高塔結構與天牢如出一轍,皆是中間中空的構架,從大門步入其中,可以一眼看到最頂端的天孔,而每一層都是圓形的迴廊,迴廊的牆壁上密密麻麻,又有無數密不透風的鐵門,同樣被法力凝成的鎖鏈鎖住。

森森景象,甚是讓人驚歎。而經年累月長成的蔓籐,在其中盤根錯節,根結粗?大,無邊無際地蔓延,亦使得其中增添了幾分詭秘異境之感。

鳳舞步入被蔓籐包裹的底層大廳最中間,只見中間處矗立著一尊數丈高的鳳族戰神之像,那身披甲冑的戰神有四張面孔,分別面對四個方向,顯得莫名猙獰詭異。

他於是在戰神像前站定,望向那密密麻麻的無數迴廊。隨即,肥鳥扯開嗓子,開始大叫:「雲家兄妹!我來接你們啦!你們刑滿釋放啦!在的話就給點回應!」

原來肥鳥的方法,就是直接點名。

但是他叫了好多遍之後,那塔內都沒有絲毫回應,只餘下他的聲音不斷迴響。

肥鳥仍然不死心地一遍遍地叫喚,就在他大喊的時候,他身後的戰神像卻有了奇怪的舉動——像的眼珠,竟然緩緩望向鳳舞了。

驀然!石像突然舉起手中的精鋼長斧,朝著背對著它的鳳舞猛地砸去!

沉重的長斧最終砸在了地上,地板應聲碎裂——原來鳳舞在察覺到耳後風聲後便機警地躲開,使得石斧與他擦身而過。

此時只見石像竟然宛若被灌注了生命,從底座上緩緩步下,石像的四張面孔不斷來回轉換,表情變得極為凶狠,一身戾氣。

石像重達千斤,每踏一步都會引發石板崩裂,它雖然動作緩慢,卻氣勢十足,一旦被它的眼睛看到,便會叫人心生恐懼,再也無法挪動半步。

很顯然,這石像上亦有魔力!

鳳舞步步後退,與那石像對峙,恕不料,看起來笨重的石像突然改變了速度,竟然以迅雷之速突然衝撞而來,鳳舞堪堪避過,但是身後的一根合抱粗的石柱卻因此被撞得粉碎,可見那石像力量之強。

「看來只有收拾了你這個石頭,才能進一步探索塔內!」鳳舞伸出手,喝道:「鳳戟召來!」

強力插?入——正沉浸在王府宅斗中無法自拔的鳳戟:

話說,鳳戟最近幾天和孟穎的鬥爭可謂如火如荼。不僅僅是孟穎,幾個爭風吃醋,以為可以憑藉著近身伺候王爺而上位的大丫鬟,也成為了宅斗的後起之秀,一個鳳舞的貼身丫鬟開始鬧害喜,說是王爺和自己春風一度,於是自己幸運地就懷上了王種。

這丫鬟立刻被捧成了新主子,王府裡的總管請示了鳳舞,鳳舞那時正在吃喝,根本沒有細看,就委託給了小馬處理,小馬別有居心地拿著鳳舞的印章在總管的請示帖上蓋了章,封這名丫鬟為桃貴人,貴人,是王府內比側妃低的王爺小妾之品級。

有了這個印章,桃貴人欣然住進了女眷宅院,儼然一副和王妃、側妃分庭抗禮的架勢。

然而這假懷孕的戲碼,孟穎早就是玩過了得,如今看這不長眼的小蹄子也搞這一套,孟穎分外咬牙切齒,她壓下怒火,使了一計,買通了府內專門伺候鳳戟的大夫,在鳳戟面前叨叨些什麼安胎補身子的藥。鳳戟正好吃飽了撐的沒事做,便採納了身邊大丫鬟的主意,趁機拉攏桃貴人。於是個把大夫說得那些安胎藥搜羅了一下,差人給桃貴人送去,假惺惺地表達自己的體恤之意,為的是聯合桃貴人將來對付孟穎。

誰知那大夫說得幾樣安胎藥,雖然分開各自都起到安胎的效果,但是放在一起服用,效果卻是恰恰相反,反而起到了墮胎的效果。桃貴人何等玲瓏,一眼就識破了那些藥中包藏的禍心,於是對鳳戟憎恨非常,此時孟穎又前來討好,使得桃貴人決心與孟穎組成聯盟,一同針對鳳戟。

於是就在這一天的晚上,吃過晚飯之後,桃貴人突然大叫腹痛,並變得瘋瘋癲癲又哭又笑,大夫來看了卻也毫無頭緒,眾人見了都說是桃貴人中了咒。孟穎以王爺正妃的身份前來假意調停,說道桃貴人乃是中了小人咒符術,那施術之人定然還在這王府之內,下令叫所有人進行搜查。鳳戟聞言趕來,見狀明白了那是孟穎故意要嫁禍於自己,於是死活不讓搜查。

孟穎冷笑,說鳳戟不讓搜查就是心虛,便叫家丁第一個去搜查鳳戟的房間——那家丁早已被買通,很快就搜出了一個莫須有的破布娃娃,娃娃上塗了血跡,還貼著桃貴人的名字!

頓時圍觀的人都議論紛紛,都說下咒的無恥之人就是靈側妃,側妃這下在劫難逃了!

鳳戟氣得大叫,指著孟穎就破口大罵,正要抖落孟穎的那些醜事時,誰知道鳳舞的一陣召喚,卻讓鳳戟在這種節骨眼兒上不得不抽身而離!

孟穎眼睜睜地看著鳳戟突然間就化作一團紅光消失在自己面前,就宛若她突然出現一般。這使得孟穎對於鳳戟的真實身份懷疑起來——平日裡,她根本感覺不到鳳戟的靈能是屬於哪個種族,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她根本不是鳳族。

於是一個揭發鳳戟的毒計又在孟穎的心中成型了。她一定要讓鳳戟這個賤貨滾出這王府!

鳳戟已然對鳳舞發過誓,於是受到鳳舞拘咒的制約,然而就算化身為兵器被鳳舞握在手中,鳳戟所想的依舊是怎麼扳倒那幾個賤人。

誰知那石像的力道驚人,就算鳳舞手持鳳戟在手,迎擊石像的巨斧時,仍然能感到撞擊力道震得虎口生疼——鳳舞迎擊,石像動作越快,恕不料這廂專心對付石像之時,身後又砍來一刀,頓時使得鳳舞陷入前後受襲的境地!

鳳舞回頭一看,只見從黑暗中出現的是另一尊戰神石像,鳳戟的密語隨即在鳳舞耳中響起:「小子,這裡可沒你想的那麼簡單,呵呵,如果你死在這裡,那麼我就可以自由了。」

鳳舞忙於應付兩尊石像的進攻,恕不料突然塔內突然巨響連連,竟然從頂部的迴廊之上,一瞬間跳下來無數相同的石像!!

「這也是此地的機關麼!」鳳舞訝然。然而手中的鳳戟不愧是三界神兵,饒是那堅固如鐵的石像蜂擁而上,卻也被鋒利的鳳戟逼退連連,鳳戟所掠過之處,削鐵如泥,就連崩塌而下的巨大石塊也可以在揮灑間輕易被一分為二。

「好鋒利的兵器!」鳳舞不禁讚歎道。

「哼哼。」戟靈得意道,「那些石像就算是劈開,也可以像切西瓜一樣容易,不過那石像上被下了術法,因此變得異常堅固——雖然我本身就能破除一切咒術效果,但是也要看使用者能不能發揮我的完全實力——死胖子,你還不夠那個格!」

「多謝戟姨提醒!」鳳舞擋過幾尊石像的劈砍,隨即足尖一點,縱身躍上上方部位——鳳族之人本就有翔空之能,可以高躍十丈,而在鳳舞躍起喘息的同時,石像又數倍增多,幾乎擠破這座塔。

「這並非是此地的機關,而是妖異的複製之術!」鳳舞認出了此地的不對勁——他縱身躍上高層的一處迴廊欄杆,才驚覺上面的大部分牢門都已然被打開,這座塔竟然早已是一座無人之塔!

「看來這裡早已被人解封,門口的封印只是個虛偽的陷阱誘餌罷了,死胖子,也只有你做得出這種自投羅網的愚蠢之事!」鳳戟罵道。

鳳舞來不及查看那些空牢房,便見到石壁上漸漸浮現凸起,漸漸幻化出一模一樣的戰神石像,這一層迴廊也立刻被越來越多的石像擁堵住了。

「死胖子,我要提醒你的是,每揮舞一次我的真身,你便要付出相應的靈能,我估計就算你想從這裡突圍,恐怕你撐不到門口就會耗盡靈能而死了吧?」鳳戟哈哈笑道。

「戟姨,看我的笑話可不好。」鳳舞奮力殺敵,依舊鎮定非常。

第97章:人人都是大m

鳳舞奮戰魔像,卻見塔內魔像越發暴增,往下面望去,那魔像竟然都已摞得一層層,整個空間中都是石像發出的嘈雜之聲,刺耳無比。

鳳舞奮力拚殺了一個時辰,縱然被擊倒的魔像不計其數,卻始終不能殺出一條出路,反而由於使用鳳戟而變得漸漸體力不支,氣喘起來。

在揮開了幾尊魔像的包圍之後,鳳舞終於支不住以鳳戟拄地,單腿膝蓋終於落地,隨即發出了一聲長歎。

「鳳舞,你還有什麼遺言麼?」戟靈冷笑道。

「鳳戟,希望你能善待本王王府中的人。」鳳舞歎息道。

「你放心吧,那些賤人們我一定會讓她們好好嘗嘗被我鳳戟整治的滋味!還有尚羲!竟然敢囚禁我!我也絕不會放過他!我會讓整個鳳族再次在我的威能之下戰慄!」鳳戟狂妄道。

「既然如此,那你就陪我一起留在這裡吧!」鳳舞突然橫臥鳳戟,「我要在這裡設下永久的封印!這些魔物絕不可以從這裡出去!」

「你瘋了麼!!你要燃燒自己所有的靈能麼!笨蛋!封閉這裡,你會連魂魄都不剩下!就連轉世也不可能!」鳳戟倒有幾分慌了,「上面不還是有出口麼!你還不趁機逃走?」

「若是想逃,本王又豈會等到這種時候——鳳戟,你可知道,歷代鳳皇持有你之時,所想的就早已不是自己的私利!」鳳舞淡淡一笑,「雖然本王誤入陷阱,這一生可以說得上是失敗,但我最後能做的,起碼還可以保全鳳族的子民!」

說罷,鳳舞週身開始發出絢麗的紅色焰光,靈能不斷提升,使得魔像竟然忌憚得紛紛後退。

「住手!住手!我可不想永世被埋在這裡!!」戟靈驚呼,使得鳳舞手中的鳳戟晃動不已,偏偏卻被鳳舞緊緊握住,動彈不得!

「啊啊啊!!我不要!我不要!」戟靈的慘叫抵不過鳳舞的意志,只見鳳舞奮力站起,堅定地面對眾多邪魔,只見他再次揮舞鳳戟,將鳳戟牢牢刺入身後的石壁,喝道:「鳳戟為核,封印再起!!」

鳳戟所刺入之地,引發赤色光陣,陣法蔓延無邊,霎時包裹整個塔內,而在塔外所見,則是古塔驟然被紅光包圍,再次憑空消失了!

陣法已成,鳳舞淒然一笑,似是耗盡了所有的法力,牢牢握住鳳戟的手終於鬆開,跌向身後早已崩塌的石欄杆之外,而他的正下方,則是無數蠕動的石像。

「別了,鳳戟。」鳳舞閉上了眼睛。

然而就在他跌入的剎那,一隻手卻抓住了他的手臂,鳳舞睜開眼睛,看見的竟然是鳳戟化成的女子形態!

「混蛋!!你的命要由我親自來取!!」鳳戟咬牙切齒道。

而此時,那些方才退後的魔像再次一擁而上朝著鳳戟擁擠而來。

「放手吧,你堅持不了多久。」鳳舞淡淡一笑,「鳳戟,記住我的樣子。」

「我說過你的命要由我來取!誰也不能更改!!」鳳戟卻握得更緊。誰知此時,一尊石像早已擠到她的身後,巨大的石拳砸下,迫使得鳳戟本能轉身躲避,而兩人緊握的手也驟然松落!

「鳳舞!!」鳳戟大叫一聲,卻再也抓不住他的衣角,眼睜睜地看著他跌落到那廣闊的塔底而去。

「鳳舞!!!!!」

肥鳥半空中完美地玩了個跳水抱膝翻滾動作後,以大字型的姿勢下墜,當距離那些密密麻麻的石像只有不到半尺的距離時,鳳戟聽到了宏大的「噗通」聲。

隨即是百丈火焰從下面衝起,刺目得讓她無法直視。

巨大的火鳳凰拔地而起,充斥了整個塔的內部,和往日看到的形態不同,此時的火鳳凰整個就是在燃燒的火焰集合體,只是稍微有些鳳凰的形態罷了。

在那火焰之中,鳳凰的一雙紫色眼眸依舊無比明亮,在它的巨爪之下,石像紛紛被踩得粉碎,塔內的溫度也無限地升高,使得剩下的石像竟然有了融化的態勢。

「嗷嗷嗷~~~~~~你們這些雜碎!讓你們看看本王的對城寶具!!」大鳳凰得意地叉腰道。【不要胡編亂造什麼寶具!!】

這個塔的結構是非常寬敞,竟然可以容納下肥鳳凰叉腰的動作。

鳳戟思密達了。

在這之前她從來沒見過成年鳳舞的原形。

尼瑪竟然是這樣的……

何止是死胖子……簡直是巨巨巨巨巨巨死胖子!!!!!

如果是尚羲的話,當肥鳥開始自稱本王的時候,就知道他開始裝x了。剛才肥鳥又惡劣地玩弄了一次鳳戟。

「戟姨!」大肥鳥朝向思密達的鳳戟道:「讓本王來重現你的成名絕技吧!」

鳳戟持續思密達中。

只見大肥鳥突然口噴火焰,熊熊燃燒了上層的魔像,而它的後面,亦轟然爆發了核能熱洪流。

說是地獄景象都不為過,整個塔內完全陷入了火海之中。

鳳戟思密達到了極點。

如果說小時候的肥雞雞靈能強的可以讓鳳戟前後噴火,那麼現在的靈能只能用天災來形容了。

魔塔內頓時成了核子熔爐。在如此的摧殘之下,石像的複製終於徹底停止了。

當鳳戟和鳳舞再次來到現實境界,荒地中早已不見那座魔塔,而鳳戟則雙腿一軟,跪倒在地,整個人由于思密達的時間太久了不住顫抖。

「所以,本王會是你永世的主人。」肥鳥恢復了裝x的傲氣道。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鳳戟崩潰地喃喃自語。

「你有什麼不甘心?」鳳舞伸出手抬起她的下巴,「你飽食鳳族皇脈靈能,但是那些靈能,在我眼裡不值一提,就算將你重新鍛造,我亦有那個本事,今後,若是再敢頂嘴,便是!」

啪!

鳳舞反手給了呆愣的鳳戟一個耳光。

「再罵我胖子就把你煉成馬桶刷。」肥鳥威武道,「身為我的兵器奴僕,你該有些奴下的自覺,放任自流的日子結束了!」

「是,主人。」鳳戟捂著臉(⊙_⊙)

她發覺比起鳳皇那種溫文爾雅的男人,她似乎更喜歡這個強橫霸道的男人。

強者!真正的強者!鳳戟再次陷入了思密達的狀態。

第98章:罪塔噩夢

肥鳥帶著鳳戟回到了王府時,天色已然大亮了。王府裡昨晚鬧翻了天——幾個女人的宅斗精彩紛呈,結果鳳戟臨陣脫逃,使得宅斗暫息,小馬留守王府,聽說鳳舞回來了連忙過來稟告宅斗的最新進展。

「還挺好玩的。」肥鳥(⊙v⊙)

「那個桃貴人說是有喜了,但是主人您根本沒臨幸過她,只要主人你站出來說一聲,那傢伙就完蛋了。」小馬道。

「那暫時還是讓他們各自爭鬥好了。省得那些女人吃飽了撐的沒事做。」肥鳥道。

「我早上已經差人用王爺的名義給桃貴人送了一套安胎藥過去。」小馬拽著腔調道,「這會兒只怕那小賤人已經在尋思著王爺的聖意,忐忑不安吶。只怕不多時就要過來給王爺請安謝罪,但那小賤人詭計多端,還不知道要生出什麼事端來。」

「小馬你說得很帶勁的樣子。」肥鳥(⊙v⊙),「現在很流行這麼講話嗎?」

「王爺以後登基了,都得這麼這麼說話!」小馬認真道,「這叫宮廷貴族腔。」

小馬又開始教肥鳥亂七八糟的東西。

兩人正在討論時,桃貴人果然過來請安了,獲得了鳳舞的許可後,桃貴人哭哭啼啼地跪在了鳳舞的面前,哭訴自己被鳳戟和孟穎迫害,不得不以假懷孕來自保什麼的。這個桃貴人也很是陰險,竟然把向著她的孟穎也坑了進去。

肥鳥剛要說話,卻被小馬搶白道:「桃貴人,王爺昨晚面聖,忙了一夜的公事,現在早已累了,要休息了,你的事兒明個兒再說,下去吧。」

「等下,我還有個消息要發佈。」肥鳥對小馬道:「你去通告王府,我要還要迎娶兩個男貴人,一個是花想容,一個是月曉邈。」

桃貴人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然後肥鳥的下句話讓小馬都要吐血了:「其實多加一個名額也無所謂,小馬你要不要也來當個側妃玩玩?」

「不用了!」小馬的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肥貨主人能說出這樣的話來,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誰交待的了!尚羲這貨夠狠的,為了監視肥鳥,不惜把自己的眼線全部安插在肥鳥身邊,甚至還讓他們去監控肥鳥的後宮!月曉邈是尚羲的密探自不用說,那個花想容多半也被尚羲控制了!這下一來,肥貨主子的後宮貌似更亂了。

在吃過早膳之後,鳳舞再次納妃的消息便震撼了整個王府,每個人都跟打了雞血一樣。

除了孟穎,其他側妃也充其量不過是鳳舞的小妾罷了,並非皇室成員,因此禮節簡單,只需要王爺一個詔書,王府簡單辦個儀式就算成了。但是這些側妃對於正妃卻的的確確是不小的威脅,尤其早就有傳聞說鳳舞喜好男色,納妃之後更是對女性后妃不理不睬,終日與眾多美男廝混在一起——這兩個男妃的進入,對於女性後宮集團是更大的挑戰!

而月曉邈和花想容兩人竟然一進王府就好得不得了,他們好像早就有預謀要聯手稱霸王府後宮集團,孟穎和桃貴人兩人氣得連忙湊到一起商量對策,而鳳戟則獨自預謀著向孟穎報復的手段。

但是喵公子和花想容,一個是狡猾兮兮的賊喵,一個是久經風月的花魁,兩人又豈是那種善良好欺負的小弱受?當孟穎和桃貴人挾帶著風雷之勢前來給他們下馬威時,他們也準備好了給予的回擊。

而鳳戟則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憋著一股兒勁兒準備陰掉所有人。

在肥鳥吃吃喝喝睡睡的時候,他那日漸龐大的後宮,早已分秒必爭地鬥得不可開交了。

沒有硝煙的戰場並非是外交,而是後宮。

從魔塔回來後,肥鳥一邊吃零食一邊給鳳皇寫了個長篇奏折,講明他在魔塔中見到的情形。洋洋灑灑的奏折終於寫好時,天色也暗了。肥鳥出了個懶神,拿起厚厚的一打奏折放進自己的專用極品絲緞刺繡公文包裡,準備像個真正的高級公務員那樣進宮面聖。

其實他直接去宮裡跟鳳皇說不就好了,但是肥鳥偏偏要享受一回王爺處理公務的感覺,體會那種有事業的男人范兒。

就在肥鳥挎著公務包準備離開時,小馬再次興沖沖地跑進來:「主人~~打起來啦!」

肥鳥(⊙_⊙)???

小馬於是開始比劃:「總之就是今天王妃和側妃和貴人們%……¥##&%%&&%%!!然後他們@#¥@!!最後他們¥%……¥!!總之鬥得好厲害啊!我算是見識了真正的栽贓陷害和反栽贓!太特麼有料了!」【省去了極其陰險複雜的宮鬥過程】

「月曉邈和花想容才上門不到一天就鬧成這樣啦?」肥鳥覺得這一切真是太神奇了。

「是啊!他們還出動了各自的奴才混打,最後自己也上陣動手了,扯頭髮,抓咬踹!最厲害的是那個鳳戟,竟然直接拿磚頭把孟穎和桃貴人拍了!」八卦的小馬可激動了。

「走!看看去!」肥鳥立刻把事業范兒放下,跟著小馬一起看熱鬧去了。

當小馬跟著鳳舞一起來到了王府的后妃大宅院中時,驚見方纔的混亂竟然已經絲毫沒有蹤跡可尋,原來那些側妃們的眼線早就探到了王爺視察的消息,在肥鳥過來的一路上就開始了神收拾,當肥鳥踏入王府大門時,幾個王妃側妃不約而同地出來朝他行禮,齊刷刷地跪在鳳舞面前的大院空地上,蔚為壯觀。

挨打的孟穎和桃貴人為了掩飾臉上的淤青,都塗了厚厚的粉,鳳戟則笑得得意,月曉邈帶著神秘的微笑,花想容則是那副標準的花魁迎客笑靨。

這下面跪著的人,個個都別有居心,各懷鬼胎,但是對於高高在上的肥鳥來說,此刻瀰散在整潔大院裡的陰謀味道,才是真正的當權者所該享受的奢靡氣息——無論何等暗潮洶湧,都不得屈服在王權之下,戰戰兢兢。

「諸位愛妃平身。」肥鳥一張嘴就讓所有人包括奴僕們都嚇了一跳,要知道這句話可是一般只有皇帝才會說——一句話豈不就表明了王爺稱帝的野心麼?

但是肥鳥還我行我素地繼續發表他的演說:「各位愛妃,本王最近公務繁忙,疏於對各位的關注,使得各位之間誤會叢生,以至於發生了械鬥。」【喂!你說得太直白了!】

「王爺!我們姐妹之間情同手足,並沒有發生所謂的械鬥,王爺不知聽信了何等謠傳,那完全是空穴來風!」孟穎連忙插嘴。

「別打岔。」肥鳥道,「總之你們現在的生活方式很不健康,以後我會對你們專門進行合理的後宮生活培訓,今晚你們先各自給我寫個三千字的檢討自省吧,明天召開專題研討會,每個人都要參加!議題是:如何讓後宮生活更加合理化、健康化、規範化、協作化,此為鳳舞朱明後宮理論之後宮四化建設,簡稱朱宮四化,馬秘,明天組織會議,你給我弄個稿子出來。」

小馬(⊙_⊙)

果然是……官味兒十足的王爺啊!但是總覺得哪裡不對……還有,馬秘是什麼?

眾妃嬪們也(⊙_⊙)

果然,一旦肥鳥參與進來,氣氛就詭異了。

就在肥鳥得意洋洋地訓示完了之後,正準備抽身返回,一名僕人卻慌慌張張來報:「王爺!鳳祥殿下求見!」

話音未落,鳳祥已然早已自己急匆匆尋了過來:「鳳舞!你過來!有要事!」

鳳祥一臉急切的樣子。

「什麼事?」鳳舞問。

鳳祥卻突然欺近了他,在他面前低聲道:「你昨晚去過了罪人之塔麼?」

「你怎麼知道?」

「找個密室詳談!」鳳祥咬牙道。

兩人遂一同步入王府密室,鳳祥這才道:「鳳舞,你竟然能從那塔裡生還!」

「原來塔裡的魔物是你做得手腳?」鳳舞道。

「那變故乃是……」鳳祥面容扭曲,停頓了片刻才道:「在你之前,我就設法盜取了父皇給你的密詔,打開了罪塔。」

「怪不得我找不到那三把鑰匙,原來在你的手上。」鳳舞道,「你為什麼要開啟那塔?」

鳳祥臉色難看——他怎麼能說出自己是為了殺鳳舞才去私自開啟那罪人之塔?只得搪塞掩飾道:「總之,理由你不需要知道。在我進入那塔之後,本來準備放出雲氏三兄妹,不料卻受到了一名罪犯的蠱惑,結果一時大意,將他放出……」

他於是如此這般這般說了起來。

蠱惑鳳祥的罪犯名叫奇魘,是一名有著蠱惑人心異能的犯人,當鳳祥進入罪人之塔後,便聽到了他利用心靈之術送來的細語。鳳祥頓時被迷了心竅,竟然按照他所說之法將他釋放。鳳祥萬萬料不到,奇魘在被關押的千年時間之中,已經利用他的奇術蠱惑了這塔內所有罪犯的心魂,所有罪犯的心神竟然被他連為一體,一旦奇魘解放,那開啟封印的咒語便同時被所有罪犯知曉!

可怕的大規模越獄發生了!!

第99章:宅斗不息的側妃們

「那之後呢?」肥鳥問鳳祥。

「沒有之後了。」鳳祥(⊙_⊙),「我昏迷了過去,不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麼,等我醒來時,我已經躺在罪塔之外,於是我就跑回去了。等我想了一夜之後又回去看了下,發現罪塔竟然被再次封印,而且四周都是你的靈能氣息,於是就過來了。」

「你真慫啊,弟弟。」肥鳥感慨道。

「反正!」鳳祥忍住想一拳打向肥鳥臉的衝動,「我知道你會徹查罪塔的事情,所以我先過來通告你一聲,這並不是因為我畏罪怕事,而是這件事事關鳳族存亡!那裡面的囚犯都非同小可,絕對不可以讓他們亂竄!我能來到這裡,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

「你不就是過來讓我幫你擦屁股的麼?」肥鳥抱起了手臂,「弟弟,求人要有求人的樣子,以後人前都要畢恭畢敬地叫我皇兄,表現出你對我的崇拜,我才會幫你擦這個屁屁。」

「你!你不要欺人……」鳳祥臉都憋紅了,最終還是乖乖地改了口:「好……!!」

「那我幫你擦屁屁有什麼好處?」肥鳥(⊙v⊙)

「你不是剛剛索要過了麼!你還想要什麼?!」鳳祥怒道。

「把你府上的廚子送到我這邊來,以後每個月你領取的食材和俸祿,都要分我四分之三。而且每個月我都會去你那關照一下兄弟情誼,要大擺筵席招待我。」肥鳥太壞了,宰人一點都不手軟。

鳳祥滿眼血絲地瞪著他——你走著瞧!!死鳳舞!!

鳳舞送走了鳳祥,正要細細揣摩一個接下來的行動計劃,不想更加驚人的事情還在後面等著他。

當他走出密室,大雪霄竟然過來了,一臉陰霾地蹲在外面。

「老馬,你來做什麼?」肥鳥問垂頭喪氣的大雪霄。

「我不是老馬……」大雪霄= = 「昨晚你走後,陛下他多喝了幾杯,極為盡興,然後就逼著我答應為他辦一件事。所以我就過來了。」

「什麼事?」鳳舞問。

「能去密室裡說嗎?」

「這一個個都什麼毛病。」肥鳥只好再次打開了剛剛鎖上的密室,小馬打雞血一般鬼鬼祟祟炯炯有神地躲在一旁,跟著大雪霄的身後擠了進去。

大雪霄看著自己最近越來越不像話的兒子,越發後悔當初把他交給鳳舞。

「爹爹,是不是鳳皇昨晚喝酒之後頭腦發熱,突然準備退位,於是讓你過來先行通知我家主人了?」小馬不愧是大雪霄的兒子,還沒等大雪霄說話,就把事情猜得七七八八了。

大雪霄頓時氣結。沉默了許久,正是默認的意思。

「我家主人終於要當鳳皇了!」小馬也不顧大雪霄的臉色,率先給鳳舞跪下來行大禮,「拜見鳳皇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喂!!你收斂點!!」大雪霄=皿= 「我主還沒退位呢!你這是謀反是大逆不道!」

「鳳皇這樣就丟下一切準備抽身了?」肥鳥(⊙v⊙)

「你很高興吧?!你終於盼到了這一天了吧!」大雪霄=皿=

「哪裡。」肥鳥(⊙v⊙)

「你那詭異的笑明明就是得逞的笑!!!」

「唉嘿。」肥鳥(⊙▽⊙) 肥鳥你終於掩飾不住自己的開心了麼?

雖然鳳皇留下了一大堆爛攤子,但是能當上鳳皇可意味著在這場漫長的皇子宮鬥過程中取得了最後的勝利,這是多麼來之不易的虛榮啊!想想日後會被他荼毒的前後宮廷和滿朝文武吧!!

看著肥鳥得知即將登基後的傻笑,大雪霄莫名地覺得很絕望——他就是一直看肥鳥不對付怎麼樣!!

「哎嘿嘿嘿嘿~~~」小馬也跟著傻笑起來,他終於能像爹爹一樣叫自己的主人陛下了!

「總之我先回去安排一下,這幾天你自己也準備準備。至於罪人之塔的事情,由於陛下已經忘記了前塵,便全權交給你處理了,陛下詐死退位後,我會陪著陛下一起退隱。」大雪霄深沉道,「小馬,輔佐君王的重擔就交到你身上了。」

「哎嘿嘿嘿嘿~~~」小馬還沉浸在傻笑之中。

啪!!

大雪霄終於怒不可遏地一巴掌拍了他一個大腦瓜子。

聽完自己要當皇帝的秘密消息,肥鳥整個人都變得神清氣爽了。小馬也歡脫地召集了亂七八糟的王府側妃們,一起召開之前說好的會議。會議的地點是王府的某個議事大廳,小馬專門弄來了一張長長的供桌,橫著放,肥鳥的位置在最後面,兩側是其他側妃。

僕人們利用工具裁剪了一條橫幅扯掛起來,上面貼上了大紅字帖,加起來是「共建健康後宮」幾個大字,每個人的桌前還放著茶杯,記錄用的筆墨紙硯等等。

孟穎鳳戟喵公子等人,無不被這陣勢給唬住了。

他們依次乖乖入座,之後便開始交頭接耳地議論紛紛。

肥鳥大搖大擺地走進來,身後跟著抱著一摞紙張的小馬。他們兩人都是昂首挺胸,氣勢十足,走路都和平日裡有些不一樣了。

當肥鳥進來時,所有人按照禮儀向肥鳥行禮請安,待肥鳥入座才敢坐下。肥鳥乾咳一聲清清嗓子,道:「鑒於王府今天發生的亂況,我痛定思痛【才怪】,追根溯源,最終意識到,王府的亂局正是由於大家思想作風不端正才引發的,思想不端正,始終將個人私利置於王府大義之上,拉幫結派,搞小團體,以至於王府風氣越發下滑!因此從今天起,我準備加強對各位的思想教育,以正源頭!」

在小馬的帶領下,眾人開始鼓掌。

肥鳥接著拿著一打空白稿子當樣子念道:「那麼,我們如何端正思想建設呢?根據有關專家一番細緻、認真、實事求是的考查,大膽推論,小心驗證之後,我們發現,【磚家哪裡來的!】問題的根本源頭,就在於多年後宮社會殘留的爭寵餘毒之上!」

又是一陣熱烈的鼓掌。

「爭寵,顧名思義,就是看哪個單獨個體能夠更加吸引身為領導者的我,也就是鳳舞朱明本人的注意,甚至是另眼相看的厚愛。由於我們之間缺乏適當的溝通和瞭解,使得列位之間猜疑叢生,因此,為了化解這種矛盾,本王專門製作了一個『爭寵須知』,上面印了本王最欣賞的一些特性和事項。」

說罷,小馬開始附和著鳳舞的指示發印好的須知,幾個后妃頓時來了興致,爭著要那須知研讀。

「由於本王非常迫切地希望大家能改善關係,並提高合理合法的爭寵技能,所以本王現在這裡還準備了一個培訓項目,一會兒馬秘會帶大家去各自的準備室準備,準備時間是半個時辰,半個時辰後來這裡現場給本王表演你們根據須知而臨場發揮的爭寵機能,以此來論定排名次序,這種能力競賽以後每月舉辦以此,如此一來就可以有效合理地防範我們今天出現的大規模械鬥的亂況!」

【肥鳥你實在太時髦啦!!】

於是僕人們進來,重新佈置會場為評比場。側妃們則一一排隊有序地進入準備室。

那麼,肥鳥的爭寵須知上到底寫了什麼呢?讓我們採訪一下現場監考官小馬。只見小馬把一張公開的爭寵須知大告示貼在了門柱上,上面寫著:

1 側妃需儀容整潔,符合自己的身份,不妖冶魅主,不奇裝異服,不傷風敗俗。

2 側妃的談吐舉止虛附和皇家標準,端莊有禮,不謾罵不掐架,溫柔謙恭。

3 ……

等等,總之都是傳統皇宮要求后妃的那一套官方說辭。

根據這張形同虛設的須知,幾名側妃在準備室裡絞盡腦汁,各出奇招。

半個時辰後。

幾個人嚴陣以待地走出了準備室,再次聚集到了大廳內。鳳舞此時坐在王座之上,一旁擺著幾個用來打分的牌子。

桃貴人咬著唇看著幾個對手,心想不就是現場看誰最能吸引王爺麼?於是她率先站出來,行了個萬福道:「臣妾先來。」

說罷,桃貴人一揮手中的粉色絲帕,開始依依呀呀唱起了情意綿綿的甜蜜小曲兒,和著她的手法身姿,當真也真是個風騷小女子,嗓音甜美,身段兒可人,直看得孟穎咬牙切齒,那桃貴人偏偏還得寸進尺,唱了小曲兒還不罷休,又盈盈一拜道:「王爺,奴家還會做各種美食小菜,王爺若是來奴家的院子,保管讓王爺樂不思歸~~」

「好,桃貴人,你可以……」小馬正要示意她下去,桃貴人卻還不罷休,手帕往肩膀上一搭,再一屈膝行禮:「王爺,奴家還有不少絕活兒,不便在這裡顯露,但可讓王爺欲仙欲……」

「小賤人!」孟穎忍不住低聲罵了句,但週遭人都聽見了,那桃貴人也聽得分明,頓時陪笑的臉上有一絲扭曲——孟穎這個賤貨,是皇親出身又怎樣?早晚得讓自己踩在腳底下碾!

「哼,這些個手段,放在浮夢閣也不過是些三流的伎倆,只消出個百十兩,連那尋常恩客也可以享用得到,竟然還好意思在王府這裡賣弄!」花想容第二個說風涼話,但他的語氣顯然更毒舌,直接將桃貴人貶成了三流妓女。

桃貴人氣得險些咬了舌頭,方才準備的那些個風騷話兒,此刻也全數吞回肚子裡,氣得捏著帕子指著花想容,失態地怒道:「你嘴巴放乾淨些!你這個男妓!」

第100章:後宮精神就是賣萌?

強力插入之馬的妙用:

小馬最近在不斷地進修深造,意圖使得自己超越爹爹,成為最最忠心的雪霄馬。他研修了很久之後,悟出了關於雪霄一族的本源——雪霄一族最初的職責,不就是供主人騎的馬嘛?但是自從自己變成大雪霄之後,主人就再也不輕易騎自己了——小馬頓時覺得很惆悵,突然又有點懷念矮腳馬時的歲月。

那個時候,主人出來進去都要騎著自己,多美好啊~~但是,既然自己成年了,那就要為主人開發新的服務!

小馬開始拚命地鑽研了。

終於有一天,他找到了身為雪霄的大忠義之道!!小馬興奮地跑到了肥鳥那裡,打斷了肥鳥和尚羲的美妙吃飯約會。

「主人!主人!」小馬雙眼放光。

「小馬,你又犯什麼神經啦?」肥鳥正在往嘴裡送大大的糯米軟糕。

小馬神秘地湊過來,如此這般這般地在肥鳥耳邊嘀咕,尚羲撇著嘴也湊過來聽,只聽小馬竟然說什麼騎乘啊、體位啊什麼的。

「死牲口!你教鳳舞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尚羲一聽就惱火了。

「尚羲,他說的還挺好玩的!以後我們兩個人要不要試試?」肥鳥則嘿嘿笑道。

「什麼?」尚羲才不信小馬嘴裡能突出象牙來。

「在高速奔跑的馬背上進行xxoo!!」肥鳥一點都不忌諱地就說出來了!

「沒錯!我的脊背比其他的馬更寬,更舒適,我跑的更快!更威風!我不像一般的馬一樣會疲勞!我更持久!可以一口氣跑三天三夜!就算你們大戰一萬回合我都不會趴下!我不像其他那些不通人性的馬一樣大驚小怪嚇得只顧往前跑結果衝到懸崖一頭撞死!我專門往有情調的地方跑! 我一定會給主人帶來完美的馬背上的完美xx快感體驗!」小馬握拳。

尚羲=皿=

「玩吧!玩吧!聽起來超級刺激!!」肥鳥完全被小馬蠱惑了。

「絕不。」尚羲一拳在牆上砸出個窟窿。

但是,三天後,尚羲邀請鳳舞去月族景色優美的月之海平原一遊,尚羲和鳳舞共騎一匹馬,那匹馬名叫月之電,是尚羲的專用坐騎。兩人縱馬馳騁在遼闊無人的平原之上,欣賞著周圍繁華的月櫻,加上喝過了許酒,頓時生出狂野的念頭來,並一發不可收拾。鳳舞果然就在馬背上開始抱尚羲,就在兩人意亂情迷之時,一道高大的身影突然闖入,攔在了月之電的前面!

竟然是化成原形的小馬!只見小馬威風凜凜,週身有電光纏繞,月族的良駿月之電在它面前宛若瘦弱的小馬駒——雪霄的爪子猛地一拍地,便震動四野,使得月之電嚇得登時就曲了膝,跪倒在地!

尚羲和肥鳥思密達了。

他們兩人衣衫不整地看著雪霄傲然走過來,站在兩人面前:「主人,我來助您完成馳騁千里的心願。」

「今晚吃馬肉火鍋吧。」尚羲的表情無比可怖。

【強力插入結束,以下為正文】

——

眼看大廳裡又要吵起來,肥鳥張開嘴,眾人都以為他要打哈欠,不料他竟然轟——吐出了一個火球!!=皿= 火球打在了柱子上,立刻留下焦黑的痕跡,直冒白煙。

「犯規的便等著做烤肉。」肥鳥鬼畜兮兮地道。

眾側妃頓時老實了。小馬捧著一個大冊子,煞有介事地念道:「一號,桃貴人,最後得分,一分。」

「怎麼會這樣!」桃貴人難以置信地張大嘴,而其他人則幸災樂禍。

「閉嘴!下去!王爺面前不得放肆!」小馬完全是馬腿子。

第二個自告奮勇出場的是孟穎——自從被鳳舞打擊之後,孟穎已然徹底將爭寵作為自己的人生目標,她一出場,便立刻展示自己出身皇家的特殊技能——高雅的琴棋書畫,先彈了一首皇家的專用曲譜,再來展示自己的刺繡神技,由兩個侍女捧著刺繡板來,只見她纖纖素手弄七色彩線,旋即就在絲緞上繡出一朵活靈活現的牡丹,惹得門外的蝴蝶也紛紛來棲息,真叫人嘖嘖稱奇!

最後,孟穎以琴曲和刺繡為題,現場做了一首綺麗清雅的小詩,又現場譜曲彈唱,最後博得其他的僕人紛紛鼓掌,不愧是皇家公主的風範!

忙活完這一切的孟穎,期待地看著鳳舞,不料鳳舞又張開嘴——轟地飛出一個火球!!

孟穎=皿=「啊啊啊啊啊啊啊!為什麼要燒死我?!」

「這表示你不行。」小馬翻譯道,「王爺說了,違規的和分數低的,都會有火球示警。王妃最後得分,一分。」

孟穎徹底崩潰了——這是什麼狗屁比賽!!根本就沒有規則可言!!她不信其他人還能超越自己!

於是,下面輪到了鳳戟。

鳳戟完全是懾於鳳舞的淫威才屈服表演所謂的才藝的。她表演的竟然是做飯!肥鳥立刻(⊙_⊙)睜大眼睛了!

孟穎和桃貴人見狀都崩潰死了——早知道就表演廚藝了!

只見鳳戟在現場佈置的法術點火小灶台上做起了——

荷包蛋和炒土豆絲!!

啪嘰。打好的雞蛋被鳳戟一個不小心掉在了地上,鳳戟便將用法術燒得通紅的鐵鍋端起來,卡住了地上的雞蛋,隨即她念動咒法,使得鍋子被火焰包圍,當火焰褪去,鳳戟突然大喝一聲揚起鍋子,只見焦黑的雞蛋果然貼在了平底鍋上!!

眾人都驚呆了!!這是什麼特麼的地獄廚藝!!

至於炒土豆絲,那是土豆絲嗎!根本就是把一個大土豆切成四塊然後粗暴在鍋裡攪和!!熟沒熟倒是不知道,只見鳳戟粗暴地將土豆塊裝盤,然後把那個焦黑的雞蛋摳下來,卡在土豆上,這樣就算完成了。

「負一萬分。」小馬(⊙_⊙)宣佈。

「啪!!」鳳戟憤怒地將鍋子扔了出去。

桃貴人和孟穎高興極了——看來一分果然是超高分!按照王爺的口味來看,後面的人絕對超越不了她們二人了!無非是琴棋書畫逢迎諂媚,這一套她們兩人早已演繹到了極致,根本無法超越!

花想容出來了。他率先自報項目:「我表演的,其實是前面兩位的綜合,無非是琴棋書畫加伺候人,叫王爺看看逗悶子罷了。」說罷便附上風情萬種的一笑——真真不愧是巷子裡出來的花魁,單單這一笑,便不論男女都勾了魂兒去,果真是狐媚子!

隨即,花想容以他最高的表演才能將孟穎和桃貴人的項目一一展示了一番。雖然他是男人,但是這一圈兒展示下來,每個人都實實在在被迷了魂,不能自拔,門口的管家更是不由自主地哭了——日後若是見不到這麼好的表演,他可怎麼活啊!直哭得捶胸頓足,不能自已,而桃貴人定力差些,竟然也咬破了手帕,一雙眼直勾勾地看著花想容。

花想容表演完,便露出勝利的微笑,自信地望向鳳舞和小馬。

但是鳳舞表情並沒有多大變化,他依舊是斜坐在寶座上,用手支著頭,漫不經心的樣子。

「花側妃,一分。」小馬無情地說。

「你這頭驢有沒有搞錯!!你根本是在假傳王爺的旨意!王爺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話!」花想容也由於無比的挫敗而憤怒了。

「哎呀呀,小花弟弟,無非是和我們一樣的分數,我們女流之輩都能坦然以對,你何必如此介懷呢?莫非你的心眼兒,比那針尖兒還小麼?」孟穎冷笑,「花弟弟,別傷懷了,若是覺得心裡頭難過,來日姐姐我便做東,請你喫茶可好?」

「喲,多謝孟穎姐姐安慰,只不過王爺是明眼人,看不得姐姐破費,不如來日我和王爺兩人喫茶時,叫姐姐一同來同樂可好?」花想容媚態中的毒勁兒絲毫不輸於人。

「一分。」鳳舞突然開口,使得全場震懾,「還有,目無法紀地爭吵,該罰!」

小馬立刻補充:「王妃和花側妃同時受罰,分數減至負一萬分。」

「啊啊啊啊!我贏了麼!」桃貴人聞言,頓時喜上眉梢,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次宮鬥,自己竟然喜劇地成了第一名!

「等等再慶賀吧,桃貴人,你忘記了王爺還有一位側妃麼?」小馬提醒。

話音落下,只見月曉邈竟然神秘一笑,出列一步朝著鳳舞作揖。

行完禮後,月曉邈就開始一件件脫衣服!

他竟然是要表演意味最濃的節目!

在萬眾矚目下,月曉邈絲毫不見羞愧,大方方地開始脫衣,當脫到只剩下一件中衣時,眾人感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上。

「下面,才是我精心準備的~」月曉邈笑得無比神秘。

噗——通——

銀色虎斑貓再次出現!!!

只見它躺在地毯的中間,露出自己的肚皮,衝著肥鳥喵喵叫了幾聲。

肥鳥( ⊙ o ⊙)!

他竟然啪地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諸位,這才是我尋覓了很久才找到的後宮精神!此刻在月側妃的身上得到了玩真正的體現!」

第101章:帝王的大日子

「這叫什麼表演!那樣的話我也會!」花想容見到月曉邈耍賴,怒了,自己也噗通一聲變成了紅狐狸,照樣畫瓢般趴倒,露出自己的肚皮。

「花側妃也深得了後宮的精髓!」肥鳥雙眼放光,蹲在了地毯中間,一手抓住一隻的毛肚皮,摸啊摸啊。

「原來就算是公的,你們也都有六個咪咪。」肥鳥摸到了關鍵部位。

「嗷嗷~」花想容酥軟了。

而銀色虎斑貓則繼續賣萌——作為一隻美短,被人摸咪咪實在太正常了,你敢說你沒摸過你家喵大爺的咪咪?

這場面實在太令人髮指了。

孟穎等人都石化了。

王爺果然是喜好男色!!【總覺得有哪裡不對】

總之,最終這場本來應該具有劃時代意義的後宮改革,最後就這麼不了了之了。

肥鳥的王府,最近總是籠罩著一種奇怪的氣氛。

幾個月前,大家都以為王爺是個高貴優雅、體弱多病的美男子,但是後來,大家又認為王爺是個老謀深算、善於偽裝的腹黑男,但是現在……

那個盤踞在王府的大花園裡的……怪物【喂!】

真的是王爺麼?!!

僕人們戰戰兢兢地捧著各種食物,進入了霧氣氤氳的後花園,此時的後花園被這怪物【喂!】呃,是王爺改造成了大型溫泉區,從那之後,王爺就肆無忌憚地在這裡泡溫泉了,當然,是以怪物的形態……

巨大無比的紅色大大大大大鳳凰!

最初,聽說王爺在這裡開發溫泉並在此沐浴,並邀請她們一起沐浴泡澡的側妃們都抱著無比激動地心情趕到了這裡,如今,她們卻一個個面色凝重地面對著那龐大的肥鳳凰。

那種體格,別說是留下他的子嗣了,光是在床上都會被壓成肉泥吧?

側妃們面色死灰地想。

「喲~大家們,一起來享受本王賜予你們的享樂吧!這世上,沒有什麼比溫泉更能愉悅身心了。」大肥鳥驕傲地宣佈著。

尚羲不在的日子裡。

肥鳥無比肆意地沒下限。

在尚羲做了第n個大肥鳳凰壓垮自己的月族領地的噩夢之後,他發覺自己不得不去看望一下肥鳥了,不然這個噩夢會一直持續下去。或者說,這就是人們所稱頌的思念麼?

可是,如今的他,即將登基成為月皇,那個古板的太傅早已杜絕了他一切外出的可能。越是這樣,尚羲越是無法克制衝出月宮去見肥鳥的衝動。

就在他望向浩瀚的星空時,鳳舞也在仰望那一輪明月。

命運既定之日,即將來臨了。

——

鳳皇駕崩的消息終於在數日後通告全國,更讓滿朝文武震驚的是,鳳皇在去世前便寫好了遺詔,立鳳舞皇子為皇太子,繼承大統。

起初三日,全國上下一片縞素,萬眾哀慟。但是鑒於鳳皇陛下已經死過一次了,所以老百姓們在官方舉辦的萬眾哀悼會上哭過之後,回家關起門來便開始議論八卦——這一次,陛下是真死了麼?

鳳祥竟然對於鳳舞的繼位沒有表示任何疑義,大概是有罪塔的把柄在鳳舞的手中,加上最近五色家族在邊境很不老實,所以他暫時又韜光養晦了。

失去記憶之前的鳳皇真的為穩固鳳族的局勢做了很多工作,當鳳舞進入了儲君準備階段時方才理解——專政割據的朝中貴族已然被削減得差不多,為穩固新君的統治,鳳皇在此之前便制定了無數的待發詔書,留著鳳舞來發佈,以此來提高新君的威信。所有後宮嬪妃,隨著君王的駕崩,一律充入皇家寺廟守靈終身,就連太監宮女也都要進行一次大換血,整個王朝迎來了又一輪重大的更迭。

在哀悼了先帝三日之後,全國上下又按照官方的要求,開始為慶祝新帝登基而忙碌起來,每人臉上都要表現出大喜之色,否則便是對新帝的不敬。老百姓實在是太苦逼了,叫你哭就得哭,叫你笑就得笑。沒辦法,誰叫這是千年難逢的新舊帝王交接呢?祖祖輩輩都是這麼一套規矩來的。

自然,肥鳥也不用懶洋洋地在他的王府大溫泉裡泡澡了,國喪三日之後,儲君就要被迎入鳳宮進行即將登基的諸多準備,一大早宮裡就派來了長長的車隊,來迎接未來的九五之尊。

按照傳統,這種時候,要由雪霄馬身披金甲紅花,拉著車攆,載著新帝前往鳳宮,為了這無比風光的出場,小馬昨晚在馬廄裡傻笑了一整晚,弄得別的馬都恐懼不已。

鳳舞在宮中派來的宮女服侍下,換上了儲君的服飾,神采飛揚地上了車攆,當車隊開動起來之後,大街兩邊的平民全都對著車攆跪倒膜拜,王府的所有僕人們也送出門外,齊刷刷地跪倒。

在那車攆之前,有宮中的禮儀伶人,載歌載舞,散播鮮花開道,小馬昂首挺胸拉著車,只覺得此刻的自己和主人,儼然是

人生贏家!

實在是太特麼的幸福了!!

恰巧的是,鳳舞正式登基的時間和尚羲登基的時間,竟然是相同的一日——據說這一日是千萬年一遇的黃道吉日,所以在這一天被無數部族選定,很多部族的王儲都打算湊在這一天登基,就跟扎堆兒結婚似的。

但是,按照天界傳統,各部族登基之前須要先去天帝那裡拜見行禮,得到天帝的認可之後方能有合法之地位,所以鳳舞入宮之後,便立刻開始準備去中央天庭。

但是,按照天界規矩,但凡黃道吉日,能得到天帝敕令認可登基的帝王通常只有九人,為了這九個名額,各部族早已明爭暗鬥,先前鳳皇也派人多次去疏通關係,才獲得了天帝模稜兩可的答案,若是鳳舞無法獲得敕令,在那個大吉之日順利登基的話,對於他今後的帝王威信將是一個不小的打擊,因此這次前去中央天庭,亦讓滿朝文武對新帝寄托了厚重的希望。

御書房中,鳳舞徹夜不休地鑽研前去中央天庭的禮儀和相關問題。

「陛下,您肩上的重擔不輕。」化為侍衛的小馬冷峻地對翻看禮儀書的鳳舞道。

「是啊,朕也確實感到了這身皇袍的重量。」鳳舞支著額頭,他抬起頭,望著為他披上外衣的小馬。

「小馬……」

「陛下……」

兩人凝視許久後——

「哎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去中央天庭啦~~~萬歲~~~」

於是,裝b終於敗給了雀躍的心情。

說實話,兩貨都激動死了。

中央天庭!整個天界最高貴的地方!只有帝王才能到達的聖地!!

「中央天庭的美食!」肥鳥已經開始不斷地肖想了。

於此同時,月族的太傅也不厭其煩地一遍遍在尚羲面前嘮叨:「一定要從天帝手中取得僅有的九個敕令!那對於鞏固陛下的權威事關重要!據我所知,這一次選擇在大吉之日登基的王竟然多達七十多個!陛下您一定要……」

而尚羲則歪著頭挖鼻孔——聽說肥貨也要在那一天登基,那麼去中央天庭的話,也能見到他吧?怎麼想辦法幫肥貨也弄個敕令到手?反正肥貨到了中央天庭也是只知道吃吧?

「太傅,給我備雙份的賄賂份量。」尚羲突然轉過頭道。

聰明的太傅頓時猜到了他的意圖,氣得冒煙了。

半夜時分,肥鳥洗完澡正準備上床睡覺,門口的太監卻報告道,霖皇子無論如何也要見皇儲一面。現在已經跪在玉階上,死活不願離開。

「想必是之前覺得愧對陛下,特此來請罪了。」小馬哼道,「看不出來這個默默無聞的皇子倒是精明,這就知道為自己日後留下後路了。」

「傳他進來吧。」肥鳥大喇喇坐在白玉團椅上。

鳳霖一身白衣地走進來,低著頭,腳步虛浮,失魂落魄的樣子,進來後便跪在鳳舞面前,決意不去看鳳舞的眼睛。儘管他極力掩飾,但是依舊無法遮掩他心中的不甘和屈辱——曾幾何時,自己所跪拜的人,還只是個低賤的書僮,甚至跪拜自己,只是轉眼之間,他竟然就成了高高在上的君王,誰能想到世事竟然如此弄人?

「鳳霖,你來所求為何?」

陌生的聲音傳入鳳霖的耳中,讓鳳霖心中一震,自從鳳舞從學島回來後,就咩有再見過他,他根本不知道如今的鳳舞是什麼模樣。他久居深宮,也只是從一些語焉不詳的傳聞中,知道鳳舞如今非常出風頭。

但是這嗓音,未免太過好聽。

鳳霖禁不住抬起頭,與鳳舞四目相對。

「唔!」震撼的鳳霖下意識地用手掌摀住了嘴巴,這是他的習慣動作。

他是鳳舞嗎?!他真的是那個昔日跪在自己面前的書僮麼?這個如此美麗的男人到底是誰?!

鳳霖身軀一歪,歪坐在地上,愣愣地看著鳳舞。

「陛下問你話呢!」小馬催促道。

鳳霖這才恍惚道:「我……我只求……你放過我母后……」

「放心,鳳霖,如今鳳雪鎮守邊關,你對於我來說,還是一枚不錯的棋子,在你還沒發揮你的作用之前,我會暫時先留著你們母子的性命。」鳳舞看著自己的指甲,漫不經心道。

帝王,就是要有帝王范兒!像小尚那麼傲慢!肥鳥內心(≧▽≦)

「鳳雪……你……你要拿我對付他?!」鳳霖眼中浮現出了絕望。天啊!殘酷的命運終究是降臨了——他早已料到,鳳舞不會輕易放過自己,從他小時候起,他就是那麼的居心叵測!

第102章:白蓮花

「你沒資格在這裡責問陛下!退下吧,陛下早已有所定奪,豈是爾等能枉測聖意?」小馬道,「霖皇子,您該回去歇息了。」

「我!」鳳霖掙扎著站起來,咬牙道:「我不會成為鳳雪的累贅!絕不會!」

「啥?」肥鳥還沒反應過來。

鳳霖淒然一笑:「我只求你放過我母妃,她和你的利益無關,如今她只是個可憐的婦人罷了……」

「一切都照規矩來辦事,你母妃自然也去太寺中休養,下半生修身養性,衣食無憂。」鳳舞道。

「多謝陛下……開恩。」鳳霖扯出一抹難看的笑,朝鳳舞作揖。他已然不願意再跪拜鳳舞,所以脊背挺得筆直,儘管他已然感到氣喘吁吁,冷汗涔涔,貌似病痛又開始發作,但是他要留給鳳舞自己最堅強的一面【怎麼樣!看我堅強吧!我雖然病弱但是有骨氣!鳳雪都誇我風骨清高!雖然我長得沒你漂亮但是我要從氣質上壓倒你!——鳳霖的潛意識內心】

鳳霖的目光變得越發清澈而堅定。【多少人就因為他那一雙憂慮的明澈眼睛而愛上了他,尤其是鳳雪】

鳳舞眨眨眼,突然站起來,來到了鳳霖面前。

鳳霖詫異地抬頭看著他,只見鳳舞竟然用一種特殊的眼神看著自己——他的雙眼……是那麼地……澄澈,猶如蘊含了萬年的寒潭,淡淡地哀愁,卻也是異常的堅定,莫非他亦有什麼苦衷?——那麼富有深意的眼睛,表示著……

那是!

遠勝自己剛才十倍清澈的目光!

鳳霖=皿= 善於白蓮花之道的鳳霖立刻明白了什麼!於是他咬緊牙關,絲毫不顧血絲順著他的嘴角緩緩流下,努力讓自己的目光眼神又提高了二十倍的清澈凳明和堅強!!

肥鳥感到了自己的裝b技能受到了挑戰,於是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突然睜開時——

屋內頓時光亮大作!!肥鳥的眼睛是真的在閃光啊啊啊啊!那些光來自於從他雙眼冒出的火焰!這貨眼神澄亮過了頭啊啊啊!

鳳霖慘叫起來,雖然那火焰奇跡地沒有燒傷他,但是頭髮全糊掉了。

「頭型不錯。」肥鳥(⊙▽⊙)安慰爆炸頭的鳳霖。

鳳霖徹底絕望了。是夜,他就在自己房間裡上吊了,但是繩子斷了,沒死成。

送走了鳳霖,鳳舞問小馬:「父皇和大雪霄真的隱居去了嗎?」

小馬道:「其實他們還秘密躲在了宮中的一個地方,等待時機成熟再離開,而且有我爹爹在,一旦我們離開,他也可以幫忙斡旋一下朝中之事。」

「但是,這個宮宇,有點說不出來的氣氛。」肥鳥看著窗外的夜景,雖然燈火通明,樓閣高華,但是卻總有若有若無的異樣感覺縈繞其間。

「我沒感到有任何特殊的力量或者邪能入侵。陛下,是您多慮了,大概是當了皇帝,視角就不太一樣了吧!高高在上,再也不用看人臉色啦!」小馬道。

肥鳥想了想,便躺在那皇帝級別的大床上,呼呼大睡起來。

午夜時分,鳳宮裡的所有宮燈同時熄滅——這是數千年來傳下的規矩,鳳宮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鳳舞在睡夢中想起一件事——從罪人之塔中逃出的那些人,突然去了哪裡呢?

一夜之間消失的無影無蹤,並且至今都沒有出現的任何痕跡。

出發的時辰已到,尚羲坐在自己的專用銀色王車上,帶著裝著厚重禮物的車隊,準備向著中央天庭進發了。

和尚羲一同出發的,並非是太傅,而是太傅親自挑選的一名輔丞。這名輔丞相名叫凌子月,個子不高,卻清俊非常,年紀輕輕,政績卻早已是名滿月族——據說他出身低微,卻從底層做起,立下過無數奇功,平定邊疆,制定安國之策,富國強兵,簡直是萬能,更有收服人心的本事,讓彪悍的月族三軍都對他服服帖帖,總之,是個奇才中的奇才,此刻他就目光堅定地與未來的年輕帝王同坐一輛車,態度謙恭卻不卑賤,宛若出淤泥而不染的婷婷白蓮。

尚羲與此等人物同坐,按理說應該是發展強勢帝王和清絕臣子關係的大好時機,無奈整個馬車裡此刻除了他們兩人,還塞滿了裝著各種點心的食盒。就連尚羲和凌子月之間,都被堆得一摞的多層食盒格擋著。

旅途非常漫長而無聊,從月族到中央天庭,就算是王的車隊,也要三天三夜的時間,尚羲忍不住和一直沉默的凌子月說話起來:「聽說,愛卿的人生經歷很是傳奇?」

「都是坊間的謠傳罷了,陛下不必輕信。」凌子月淡定道。

「哦?愛卿的諸多功勞,確實是記錄在案,非是謠傳,愛卿此言,未免太過自謙了。」尚羲斜靠在座位的靠枕上,支著頭笑道:「我所指的,是你的那段奇妙的『甦醒』,聽聞你自小便體弱多病,而且智力一直宛若幼兒,並在十六歲時病發昏迷,進入瀕死之境,突然有一日醒來後,便宛若換了一個人,變得聰慧非常。此等經歷,實在非常人也!」

凌子月微微一笑,只是道:「也許這世上,還有太多難以解釋的事情,臣或許是比較幸運罷了。」實則他心裡清楚,自己不過是借了凌子月的身體的另一個靈魂罷了,他本名叫做林越,是生活在21世紀的一名天才法醫,還有律師證,精通各種樂器,雖然只是業餘愛好,他的鋼琴和小提琴技能卻讓國際大師都歎為觀止,取得過歷史學的博士學位。然而諸多光環加身的他並不快樂,因為一段淒苦的同性之愛,使得他墜入了無法抽身的痛苦之中,最終選擇了自殺。

自殺之後,他的靈魂竟然輾轉進入了這個異世大陸,轉生在了癡呆的月族少年身上。然而這一世,讓他萬萬想不到的是,月皇子尚羲的長相,竟然和自己前世苦苦糾纏的大明星商翼一模一樣!就連性格也是那麼相似!

他簡直是商翼的翻版!

就算再次見到那張臉,凌子月悲哀地發現,自己依然無法逃脫對商翼著魔的感情。為了能坐在這裡,他不知道付出了多少的努力!

但是,很顯然,尚羲的眼中沒有他的影子。

凌子月悲哀地笑笑,果然,無論怎麼轉世,他依舊得不到那份可望而不可即的愛。

努力讓自己的心中擺脫商翼的影子,凌子月打起精神道:「陛下,比起我的經歷,我想這個對於月族更加有用一些。」

凌子月說罷從自己的衣袖中拿出一份奏折。

尚羲漫不經心地接過奏折打開看,看完之後,他道:「你在奏折裡說,推行什麼雜交農作物,可以讓月族的農產量增長數倍?」

「是。如此一來,月族將再無饑饉之虞!」凌子月抱拳道。

「你……最近終於準備插手農業了麼?」尚羲將奏折扔在小桌子上,「你去實地考察過月族的農業狀況麼?」

「這……臣最近忙於軍務和政務以及改革月族的法制體系和醫療體系,所以還沒……但是臣可以保證!雜交水稻,呃,不,是雜交農作物,絕對是……」

「月族沒有農業啊。」尚羲(⊙_⊙)

「=皿= 怎麼可能?!」

「你今年才十七歲吧?你插手的東西太多了,而且自從你變聰明也不過一年的時間,估計你根本就沒注意到這麼明顯的事情。」尚羲笑了下,「整個天界都不似凡界那般,所有的天界作物全都是依靠天之靈氣成長,本身就極為豐產,而且是三日一熟,見風則長,尋常百姓皆有法力,撒種之後,一夜即可成田,以靈能催熟收割,天明之時收法,便有萬千粟米無盡。你尋常所見的農戶,都是一些吃飽了撐的人在模仿凡間陶冶情操罷了。」

凌子月的下巴都要掉在地上——怎麼可能!!這是他第一次遇到21世紀的高科技受到如此輕蔑的待遇!不是說穿越者隨便設計個什麼東西都能震撼古人嗎!!【這裡本來就是不科學的天界】

於是冷場了。

又過了一段時間後,尚羲又無聊了:「愛卿,聽說你精通樂理,來彈奏一曲聽聽。」

凌子月於是取下車廂裡掛著的琴開始彈唱:「看不穿,是你失落的魂魄~~猜不透,是你瞳孔的顏色~~一陣風~一場夢~……」

「停,不好聽。夢話歌詞麼?」尚羲瞥他。

凌子月=皿= 有沒有搞錯!這可是他每次彈唱都能吸引一大批古人的神曲啊!《畫心》啊!那麼深沉哀婉的歌曲懂不懂啊!沒文化的古人!!

「說起來,你照著這個曲調給朕彈彈。」尚羲拿出自己的法寶——留音石,顧名思義,就是可以保留聲音的水晶。只見尚羲畫了個術法,使得留音石開始放出了一陣陣歌聲。

凌子月=皿= 那是什麼!!!mp3麼!這不科學!!

只聽裡面傳出肥鳥的歌聲:「太陽光金亮亮~」

凌子月吐血了。那是什麼歌?!怎麼跟廣播體操似的?

作為一個1995年出生的老男人,凌子月沒看過老動畫片啊。當然前世他是天才兒童,跳級讀博士來著。所以說他是十八歲就自殺而死。

【吶尼?你問我為什麼肥雞雞會未來的曲調?他不就是時間大神麼?嘎嘎,偶爾會出現這種不自覺的神力流露行為】

第103章:敕令之爭

儲君鳳舞終於要開赴中央天庭了。他身披鳳族最輝煌的禮服,頭戴純金的鳳凰頭飾,當他登上鳳皇的御駕時,真的如同太陽般耀眼。毫無疑問,鳳舞將是鳳族有史以來最為美麗璀璨的皇者,而作為鳳凰來說,那正是君主的有力證據。

鳳祥站在眾大臣之間,仰望著駛入天際的黃金御駕馬車,他的神情變得複雜而落寞。

就算知道了鳳舞是個大吃貨,但是……尼瑪他為毛還長得那麼美麗!!鳳祥痛苦地想。

顏控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病。

而與鳳舞和尚羲同時出發的,還有其他天界七十個部族的儲君們,為了得到中央天庭的認可順利登基,每個人都志在必得。

殘酷的王者之爭從這一刻就已經開始了。

而從王府升級到皇宮居住的孟穎等王府妃子們,此刻則真真是趾高氣揚,她們各自分到了比王府還要豪華宏偉的後宮宮殿,有著如雲的侍從奴僕,由於是儲君的第一批妃嬪,她們地位尊崇,成為了新一代的後宮主人,是皇宮人人巴結的對象,就連滿朝的大臣貴族也巴不得與她們攀關係。

人生好似一下就無比光輝燦爛,成為王妃已然是無上的尊崇,如今竟然進入了皇宮,真正角逐這個國家母儀天下的尊權,使得這些女人們個個利慾熏心,開始展開了更加激烈的爭鬥。

正如那些老去的妃子對這個皇宮的評價一般——表面光鮮奢華的後宮,實則是人生最殘酷的戰場,直到你年華老去之時,你才會醒悟,原來在這個後宮中,權勢地位和恩寵,一切都比不過活到最後。因為這個後宮中,步步生死驚心。

但是,換了肥鳥當君主,後宮除了生死驚心之外,還要附加很多從沒有過的折騰屬性。這是後話了。

肥鳥的豪華旅途開始了,他的黃金馬車出發時是敞篷的,但是一旦進入夜間飛行模式就會有機關控制的車蓋覆合上,內裡寬敞猶如三居室,吃喝沐浴設備一應俱全。

可惜小馬要全程拉車,不能和肥鳥一起享受。

「喵~~喵~~喵喵喵~~」銀色虎斑貓得意地在肥鳥的大床上打滾,沒錯,喵公子也被秘密地帶來了,作為和尚羲接頭的聯絡人。

肥鳥則換上了他的睡覺裝扮——大褲衩,倒上一杯枚紅色的珍藏美酒,愜意地躺在床上,欣賞著車窗外的高空美景打發時間。

兩天後就能到達中央天庭,那麼這兩天怎麼打發?肥鳥開始盤算著。

可是,這趟去中央天庭的旅途,並非是一帆風順,為了排擠掉其他的競爭者,有的部族甚至不惜用下作的手段——比如假扮成空中大盜,攔截馬車。

小馬正撒腿兒歡樂地在天上奔跑時,突然見到前面本應明朗的天幕遠處出現了詭異的紫色煙幕。

「是劫匪!」一側護送御駕的侍衛長騎著馬追上來道:「保護儲君!分成隊形!快!」

小馬眨眨眼,隨即他激動了——這是它第一次遇到保護主人的大場面啊!小馬立刻對旁邊四匹馬道:「你們負責拉車,我要去保護主人!」

四匹天馬呆呆地看著小馬,很顯然,以它們的智商不能理解小馬這匹長得如此怪異的高頭大馬要做什麼。

隨即小馬就掙脫了韁繩,昂然躍到了隊伍的最前面。

「看啊!雪霄要衝鋒了!」侍衛們都大叫起來——似乎雪霄馬在鳳族的戰爭中是個不得力的象徵物。

小馬揚蹄嘶鳴,聲震四方,使得藏身在煙霧中的敵人也感到膽寒,只見雪霄馬身形如電,突然快得超出想像,瞬間便衝入了煙霧之中。

在天界,雪霄馬實則是以彪悍和兇猛著稱,未馴服的雪霄馬比龍還要可怕。侍衛們緊緊地盯視著那煙霧中的戰況,只聽得裡面傳出鬥毆和慘叫之聲,不時有一些蒙面人被扔出煙霧。

終於,當小馬再次吼叫之時,週遭的煙霧盡散,而敵方那邊除了被小馬打趴下而四散在雲端上的蒙面人外,只有一個蒙面的彪形大漢揮舞著巨斧不屈地與雪霄纏鬥。但是儘管那男人身形高大,雪霄馬的體型依舊佔有壓倒性的優勢——雪霄一張嘴就用滿嘴的獠牙咬住了他的巨斧,卡嚓一聲便將精鋼的巨斧咬得粉碎。

男人愣住了——他沒想到這畜生竟然如此可怕!

「吼!!!」小馬用自己的尖牙威脅男人,它還故意讓口水滴下來,那口水滴到男人的盔甲上便冒起白煙,腐蝕出一個洞來,顯示有極強的腐蝕毒性。

「別想跑,膽敢攔截我主,便是死罪!!」小馬嘿嘿陰笑,口吐人言的怪物,讓男人感到更加毛骨悚然。

終於,男人大吼一聲,決定以最後的能力來博取生機!

只見男人在眾人面前轟然變身!變成了一隻身高數丈的大黑熊!!

「哦哦啊啊啊啊!!」還帶著蒙面的大黑熊用大爪子拍著自己的胸脯示威。

這貨是笨蛋麼……鳳族侍衛們面面相覷,就算蒙了面,但是這麼就變身一看就知道他們是熊族的都不用抓人審問了啊!

熊族的頭腦果然是……能想出劫道兒這種下作方法對他們來說已經了不起了吧?侍衛們個個= =

大黑熊用大爪子抓向雪霄馬,小馬陰險地一笑——今晚給主人燉熊掌吃看來也不錯!

就在兩隻要展開新的決鬥時,馬車裡突然傳出清越的王者之聲:「熊揚,好久不見了。」

「丫丫丫丫丫!!!」黑熊連忙用爪子去摸自己臉上的面具,為什麼他會認出自己來!!這個聲音為什麼這麼熟悉!

黑熊的記憶一下子復甦了!!他記起來了!那個沉睡在他記憶中的可怕一幕!那個他試圖丟掉的黑暗記憶!

【被肥雞雞嚇尿了的回憶】

「嗷嗷啊……」黑熊絕望地用爪子摀住臉。

「雪霄,念在他和我曾經有同窗之誼,這次就暫且放過他。」肥鳥端著水晶酒杯在馬車裡道,他此刻只穿著一條大褲衩,慵懶地斜靠在軟枕上說話。

就在黑熊捂著臉的時候,鳳族的車隊若無其事地從它身邊經過了,雖然熊揚從回到族內後無數次鍛煉著自己的勇氣,可是再次面對他的噩夢,還是無法自拔地呆著動不了了。

呼,不過好在這一次沒有尿出來。在車隊離開後,黑熊安慰地低頭看自己的下面,欣慰地笑了下。

但是,看著一地的狼藉,熊揚知道自己這次徹底搞砸了,自己辜負了父皇的囑托和希望,回去後一定會被父皇狠狠教訓。

那樣的話,不如先逃亡凡界吧?

但是聽說凡人很兇惡,會活取熊膽來做藥。

黑熊糾結了,好麻煩啊。怎麼說他也是有著復興熊族的重大責任,怎麼可以一走了之呢?!

糾結著糾結著,黑熊就躺倒睡著了。

經歷了一波三折,鳳舞的車隊終於到達了宏偉的中央天庭——一座懸浮的宮殿都城,宛若數個城市那般巨大的天宮,每一塊磚瓦都是天玉打造而成,純白的宮殿永久地沐浴在天陽之下,亙古沒有黑夜,七色祥瑞之光環繞四周,形成十二道彩虹,將整個天庭環繞,壯麗得無以復加。

宏偉的天庭碼頭處,諸多國家的君主已經紛紛著陸,鳳舞換上了第二套專用的禮服,走出了馬車。鳳族向來是整個天界的時尚風向標,鳳族的王也歷來以多姿多彩的打扮聞名天庭,這次鳳舞出行,便帶來了十二套禮服。

在侍從的攙扶下,鳳舞雍容華貴地從馬車裡走下來,雪霄馬就站在一側,背上已經放好了馬鞍,等待載著鳳舞前去離此地還有一段距離的朝廷。

除了鳳族的人之外,其他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集中到了鳳舞身上。眾人一片嘩然,呆呆地注視著大美人。

但是,當肥鳥試圖上馬的時候,杯具發生了。由於雪霄馬實在是太高大了,本來想耍帥縱身上馬的肥鳥怎麼也爬不上去——馬蹬實在太高了!

小馬(⊙_⊙)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不是之前的矮腳馬了,於是趕緊跪下來,讓肥鳥爬上去——肥鳥終於如願以償地坐倒了馬背上。於是,肥鳥又恢復了絕美的風姿,騎著高頭大馬的絕世美人,絕塵而去。

尚羲在肥鳥騎馬之後恰巧趕到,看著鳳舞騎馬離開,他連忙從車廂裡跳出來,在半空中就大叫一聲,召喚來了自己的坐騎天馬,去追鳳舞去了,弄的車廂裡的凌子月一頭霧水。

只見尚羲和鳳舞一前一後,在天庭的宮殿長廊內追逐——那長廊實則比一條街道還要寬敞漫長,無邊無際,尚羲在後面喊,走廊裡的行人紛紛對他們二人投以奇怪目光,只是兩人速度太快,根本看不清。

小馬故意使壞,越跑越快,讓尚羲追不上,尚羲見狀,突然從馬背上飛身而起,縱身躍到了小馬的背上,坐在鳳舞的身後,就在疾馳的馬背上突然從後面掰著鳳舞的臉,強行吻了起來——大庭廣眾,他要向整個天界宣佈自己對鳳舞的所有權!

但是小馬速度太快了,那一吻根本沒人看清。

第104章:美人是用來暗殺的

小馬帶著尚羲和鳳舞又返回了天庭碼頭,此時鳳族和月族的手下已經會和,兩幫人正在一起閒聊——原來鳳族與月族現在是友好聯盟關係。兩幫人馬無論哪一邊在敕令之爭中取勝,對於另一方都有極大的幫助。

凌子月聽眾人談論著鳳舞,頓時感到內心有些不舒服——他是知道的,尚羲非常迷戀鳳族的皇儲鳳舞,但是他一直認為,那是因為尚羲和鳳舞從小就在一起的緣故,而他相信自己可以憑藉著努力,扭轉尚羲的心。無論怎麼說,連太傅都反對尚羲和鳳舞在一起,他們兩個根本就不合適!

能輔佐尚羲統一這個天界的,只有他而已,因為,他具有這個時代完全不具備的先進知識,他可是天才法醫音樂家!

凌子月正在內心忐忑時,遠處一匹異形巨馬奔馳而來,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尚羲率先跳下馬,隨即伸手將鳳舞從馬上接下來。這個舉動立刻引發了其他部族之人的側目,當鳳舞下馬之後,凌子月亦如同所有人一般——被他的美貌震撼,他也實實在在地感受到了,和21世紀的人類相比,這個異世的天界,確實是神的領域,那種容貌根本是人類基因如何排列也不可能會出現的!

「鳳舞,我給你引見一下,這是月族的副丞相——凌子月。」尚羲將鳳舞帶到凌子月的面前,凌子月必須抬起頭才能仰望輝煌的日神,近距離看鳳族的皇者,他感到自己差點窒息,眼珠子都要瞎掉了。

光是那張臉,就足以讓人為他死都心甘情願了。

尚羲的氣場加上鳳舞的絕色,讓人頭暈眼花,凌子月只覺得天旋地轉,一個不慎便往後倒去。

扶住他的是俊逸非凡的微笑男子——月曉邈。小馬在一邊看著凌子月的詫異,心想:你真以為那2b貓是翩翩佳公子麼?

「鳳舞,這一次,我必須取得敕令。」尚羲正色對鳳舞道。

「本宮亦同樣。」鳳舞正色道。

「本你頭宮,(⊙_⊙)你和我聯手,這樣勝算更大,這一次我特意帶來了凌子月,就是看中了他的才能,加上月曉邈的刺探特長,一定能旗開得勝!」尚羲信心十足道。

就這樣,敕令爭奪戰的鳳月聯盟誕生了。聰明的各國儲君亦不甘落後,在剛剛來到碼頭後,多國就進行了自由組合,各自建立聯盟了。敕令之爭,實則是未來天界局勢的預演場。

尚羲和鳳舞一道登上了中央天庭派來的天之牛車,按照規定,各國儲君只能帶一名隨從跟隨,變成人形的小馬和凌子月與他們同登一車,而喵公子則以貓的形態悄然藏匿其中。其他各國儲君亦各施奇能,偷帶了許多道具法寶。

三十輛統一整齊的馬車依次在大走廊上行進,場面蔚為壯觀。

凌子月站在鳳舞和尚羲身後,看著兩人比肩而立,腦海中卻閃回著他看過的無數宮斗電視劇,作為知識豐富的未來法醫,他應該很容易就找到一個法子在兩人之間製造裂隙。但是那需要機會,目前他對鳳舞還不瞭解,只有徹底瞭解一個人之後,才能針對其人性的弱點想辦法下手。

進入了宏偉的天庭謁見大廣場後,儲君們紛紛下車,在廣場前的天帝神像前進行朝拜後,才有資格進入天之宮面見天帝。

尚羲馬馬虎虎地拜完,看著氣象萬千的中央天庭,忍不住在鳳舞身後道:「將來若有一日,我也要讓這整個天界的人,唯我馬首是瞻!」

「尚羲,在這種地方,你不要亂講話。」鳳舞回頭看著他,對尚羲的野心表示驚訝。

「講話又能怎樣?」尚羲邪惡地笑笑,「這個中央天庭,早就形同虛設。就算是天帝手中還握有十萬天兵又能如何?憑借你我之力……」

「你夠了。」鳳舞瞥他道,「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引起戰爭。」

「就算你不願與我聯手,我的霸業也不會受到絲毫影響。」尚羲越發狂妄了。

鳳舞(⊙_⊙)看著他:「你再發表這樣的言論,引起天帝手下眼線的懷疑,我們就麻煩大了。」

尚羲= = 他突然就不自覺地知道了鳳舞的下一句話——妨礙他品嚐此地的美食。

想到因為吃不到好東西而在中央天庭發飆的巨大肥雞,尚羲突然就噤聲了。也許,整個三界,也只有鳳舞才能做到克制狂妄尚羲的壯舉。

而一直低頭跟在兩人身後的凌子月,在聽完了兩人的言論之後,不禁對鳳舞的風度舉止感到震驚——他竟然就那麼鎮定地克制了狂氣霸道的尚羲!果然不愧是鳳族儲君!在他的面前,自己越發感到沒有優勢起來。【你丫完全不知道那兩隻2b的內心交流】

凌子月呆呆地看著鳳舞走向通往天之殿的台階,不僅是他,此刻眾人都在對新的鳳皇儲君議論紛紛,毫無疑問,從這一天開始,鳳舞的名聲將會傳遍天界。無數的眼睛追隨著鳳舞,看著他踏上白玉台階,此時,一陣清風拂過,只見鳳舞抬起手臂,以比白玉還要雪瑩的修長手指,輕輕掠了下自己耳邊的秀美長髮,黃金頭飾之下的如瀑黑髮,隨著他的動作而甩出了美麗的弧度。那一刻,無數人的心隨之淪陷。

天災級別的萬人迷。

就算是萬能穿越者的逆天魅力也無法匹及的天之氣度。凌子月長久地呆呆矗立著。他感到了山一樣的挑戰和壓力。

而此時,躺在天之苑內的天帝,則支著頭,玩味地看著自己天鏡中出現的尚羲和鳳舞,露出冷冷的笑容:「尚羲,想要撼動帝之尊位,這種志氣真是值得稱讚,只不過,哼哈哈哈……」

他手中的金晶酒杯,竟然瞬間迸裂成無數金色微塵。

很顯然,尚羲狂妄的言論,讓高高在上的天帝也為之動怒了!

鳳舞在萬眾矚目下登上台階不久,一個蹦蹦跳跳的活潑小男孩就捧著一束鮮艷的花朵跟了上來,口中不斷地叫著「大哥哥~大哥哥~」

鳳舞停下腳步,用溫柔的目光看著這個不及他半身高的小不點——粉嫩嫩的小臉,亮閃閃的大眼睛,一看就知道是出身貴族的天人血統。

「大哥哥,你能不能收下這束花?」小男孩仰望著鳳舞,眼中儘是崇拜,「聽說你是鳳族未來的鳳皇,好厲害哦!剛才見到大哥哥的第一眼,我就好喜歡大哥哥!聽說對於心愛的人要送花,所以我想把這美麗的花獻給大哥哥!」

小男孩臉上露出了大大的笑容,鳳舞於是蹲下來,摸摸他的頭,微笑道:「謝謝你,小朋友。」

尚羲(⊙_⊙)嗷漏!不行!他要忍耐!忍耐!忍耐!他要讓將來全天界的人知道,自己娶的肥鳥是一個氣質高雅的美人而不是一隻大肥鳥!他要忍耐!讓鳳舞隨意裝x營造形象!

小男孩笑得更開心,竟然踮起腳尖,用小手勾住鳳舞的脖子,輕輕地親了一下鳳舞的臉頰,就在此時,鳳舞突然覺得手指被紮了一下,似是花莖的刺兒刺破了他的手指皮膚,小男孩隨即像風一樣笑著跑開了。鳳舞站起來,看著自己的手指上的血珠兒冒出來,滴在了玉階上。

呲——

血珠滴落的地方旋即冒出了白煙,發出了呲呲的細微聲響,看來台階被燒穿了。

肥鳥連忙掩飾地搓搓手指,將花放在地上,遮蓋一下。

「我的無瑕白玉台階(⊙_⊙)」天帝在天鏡前瞪大了眼睛——混蛋!!這貨知道這台階是多麼珍貴麼!!就算是天劫霹靂也無法在這天庭的玉石上留下絲毫的劃痕!而那貨竟然燒穿了他完美的宮廷!!【雖然只是手指大的洞,但是也無法讓人忍受】不過,那個下毒的小男孩看來也真是愚蠢——他完全不知道鳳舞是太古之神的事情麼?竟然想用那麼拙劣的手段下毒,哼哼,看來這一次的聚會,倒真是有點趣味。

天帝扯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隨即又開始在意起他的台階來了。

看到鳳舞在台階處矗立不前,尚羲連忙上前,問:「發生了什麼事?」

鳳舞低聲道:「那花叢刺破了我的手指。」

「給我看看!」尚羲奪過他的手,卻見那細小的傷口已經癒合了。

「尚羲,你看。」鳳舞用腳踢開了一些花瓣,露出台階上因為高熱而溶化出的小孔,「那是我血滴過的地方。」

「哦?」尚羲揚了下眉毛。

「我體表的傷口,並不會流出高熱的血液,這只能說明方纔那刺在瞬間幾乎觸及到了我真正的內裡——真是很歹毒的東西,估計已經將不得了的毒物注入了我的體內吧?」鳳舞道。

「但是再猛的毒,在進入你身體的核心後,也都會被燃燒得一乾二淨。」尚羲乾笑,「你的內裡不就是一個大熔爐麼?」

「是啊,所以無從分析這種毒到底來自於何處了。」鳳舞惋惜道。

尚羲瞇起了眼睛,他回頭看著那些陸續從他們二人身邊經過的人們,在那一雙雙或冷漠或詫異的眼睛中,似乎已然隱藏著一雙注視一切的陰謀之眼,詭計的氣味此刻已然開始瀰散。

而對於方纔那個跑開的小男孩,早在他出現時,虎斑貓就已經將他鎖定,神不知鬼不覺地跟蹤上了他。

螳螂捕蟬,又豈知黃雀在後?

注視著這所有一切的天帝,正緩緩露出神秘的笑容。

【無法修補的天之台階啊!】

卡咧——那個神秘的笑容又破碎了。

第105章:意亂情迷為鳳顏

當眾人齊聚到了天帝的大殿後,才被告知,天帝會在晚宴時在瑤殿接見他們,而如今眾人齊聚在這裡,只是為了登記和清點,並被此地的宮人分批次帶往他們在中央天庭暫居之地。

這不就跟高級旅遊似的的麼!(⊙o⊙)肥鳥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又往天界的盛大美食邁進了一步。他才不管別人氣憤地議論什麼天帝遲遲不見玩弄人心什麼的。

但是很遺憾,尚羲沒有如願以償地和鳳舞分在相近的宮苑居住,雖然他給了中央天庭的神官大筆賄賂,還是被分到了距離鳳舞非常遙遠的宮苑居住。很顯然,這是天帝有意安排的。

至於肥鳥,在被帶到了他下榻的宮苑之後,他便帶著小馬開始視察他們的豪華客房——全白玉結構的兩層樓閣,樓外便瀕臨著一池開滿了金色蓮花的碧水。

這些水域貫通了整個中央天庭,起到了淨化的作用,每個到這裡來朝覲者,都必須事先在水中沐浴方才能面聖。

前來服侍的宮女一個個都身穿著精美的月白色紗衣,看上去眉眼素雅,氣質高雅,與鳳宮中的宮女截然不同。肥鳥只好打消了從二層樓上的欄杆穿大褲衩往下玩跳水的念頭,按照人家的規矩老老實實辦事,先讓她們把他的頭髮盤起,然後換上薄薄的浴衣,進入浮著濛濛霧氣的池水之中。

原來那仙池之中還飼養著金色和紅色的天鯉,在池水中嬉戲,鳳舞進了水中之後,魚兒們也艷羨鳳舞的美貌,紛紛游過來圍著鳳舞打轉。

水裡突然冒出一隻貓,一口咬住了一條大鯉魚,嗚嗚不願意鬆口。

「貓公子,你發現了什麼?」肥鳥問從水路游過來的貓公子道。

貓公子死活都不願意鬆開咬著的大鯉魚,嗚嗚個不停。

幸好他們一側是金色的荷葉叢,遮擋了岸上侍女的視線。肥鳥看看四周,然後一把揪起貓公子的後脖子,迫使它鬆了口。

「我的魚……(⊙_⊙)」貓公子很不捨的。

「你發現了啥?」肥鳥拎著他問,「那小孩哪裡來的?」

「他是天音族僱傭的殺手,我看到了天音族與他交涉。那藏在花叢中的毒卻來歷不明,我也不知道會產生什麼樣的毒效。」喵公子望著肥鳥,「你知道天音族為什麼會對付你麼?」

「為何?」

「那是一個實力弱小的部族,但是多年前就和月族聯姻,如今的天音族族長早就盼著將皇子嫁給尚羲,但是尚羲喜歡你這件事,整個天界都漸漸傳開了,所以……」喵公子道,「長久以來,月族都是通過聯姻作為政治手段來與周邊部族外交,這個傳統已經持續了數千年,只要尚羲一登基,不管他願不願意,他都會有規模龐大的後宮,那是為了穩固整個國家所必須做出的事情。」

鳳舞鬆開手,使得喵公子墜入水中。

「尚羲是我的。」他微微揚起嘴角,「無論其他任何情況,這一點是宛若日輪每日都會升起一般,無法更改。」

喵公子才不理鳳舞,繼續去追大魚去了。

鳳舞則矗立在水中,手指輕輕放在自己的胸口上。尚羲……他的眸子低垂,思索著方才貓公子的話。

但是……無論如何……

今晚的大餐都不會改變的。(⊙_⊙)艾瑪,心情還是抑制不住地好。

【好不容易即將醞釀的狗血基調……】

尚羲被帶到了住處後,以神速泡了一下,然後換上衣服,就算和肥鳥住的地方相隔了幾十條街那麼遠,他還是以馬拉松精神跑了過來,準備喊肥鳥一起去參加晚宴。

可是,尼瑪他看到了什麼!!鳳舞的宮苑門口竟然早就擠滿了各色各樣的人物!水洩不通!那些都是看見了鳳舞之後,迷得神魂顛倒過來追求美人的傢伙們!

尚羲深吸一口氣——好吧!我娶的是讓天下人都艷羨的三界第一美人而不是大肥雞!尼瑪你們這些失敗者就使勁兒作吧!我不吃醋我不吃醋!【自我精神暗示中】

但是尚羲無論怎麼擠,那些人都發瘋了一般排擠著他,讓他險些發狠把這些人都凍成冰棍敲碎。就在此時,鳳舞宮苑的大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鳳舞在小馬的陪同下出現在了大門裡,眾人雙眼放光,但是美人當前,卻反而不敢做聲,一個個主動排成兩列——因為鳳舞不僅僅是美麗,他的優雅和高貴更加讓人無法直視,誰也不想冒犯了如此尊貴的皇儲,讓他留下不好的印象。

鳳舞換上了與白日裡不同的雪色長袍,墨發以銀色飾物裝點束起,越發顯得不可侵犯,只見他環視了一眼四周,淡淡笑道:「各位,何以如此喧嘩,莫非我這宮苑前與各位不同麼?」

「殿下,我乃太虛仙人,仰慕殿下大名,故而前來拜訪,請殿下受小仙一拜。」一名丰神俊朗的仙者率先出列行禮,將獻給鳳舞的金丹高舉過頂。

頓時其他人發出一片噓聲——這貨不過是個散仙,就憑著一張厚臉皮,也敢來追求未來的鳳皇?

「太虛……」肥鳥(⊙v⊙) 「我記住你的名字了。」

「……其實這個太虛的意思是……」太虛仙人= = 但是沒等他說完,就被一人推到一邊,來者是一身貴氣,金光熠熠的東海龍太子,自然也是霸氣十足,狂狷英俊,他邪魅地一笑:「鳳舞殿下,今晚可來我龍之苑一敘?天下誰人不知道龍鳳自古便是登對?」

這般直白露骨的言語,讓眾人又一陣嘩然——的確,東海龍宮操縱遼闊海域,秘寶及財富數量驚人,若論實力,在場真難找到有人能和之匹敵抗衡的。

鳳舞依舊是那溫雅不失禮節地微笑,隨即伸出了一隻手,龍太子見狀大喜,便要去握,隨之另一隻手卻搶先握住鳳舞的玉手,龍太子氣結,定睛一看竟是尚羲!

「月族小兒!你欺人太甚!」龍太子跋扈道。

「一邊去。」尚羲低喝一聲,隨即步上台階,挽住鳳舞的手臂道:「這裡夜色如水,你的體質不可遇寒,來,披上我的披風。」

說罷真的解下自己的披風披在肥鳥的身上,然後一把從後面攬住他的腰:「這裡台階也很滑,我扶你,你慢慢走,不要急。」

鳳舞露出無奈的表情:「尚羲,我沒你想得那麼柔弱。」

「說什麼傻話。」尚羲肆無忌憚地展示著自己對肥鳥的霸佔,眼角的餘光得意地掃過每一個呆若木雞的追求者。

他拉著肥鳥一起上了門口等候多時的馬車,龍太子氣得都快冒煙了。

尚羲又多了個敵人。

天帝的盛宴在瑤殿盛大召開,無數的精緻美食從裡擺到外,綿延數里,肥鳥到達時,(⊙o⊙)幾乎合併不攏嘴。

實在是太過盛大了些。數千璀璨的夜明珠燈盞將水晶瑤殿映得如夢如幻,天帝改不了他的慵懶,斜倚在瑤殿正中的寶座之上,舉著美酒等候眾人。

肥鳥隨著大家走了一趟拜見天帝的程序,之後便入座,等著侍女們將美食一一送來供他們品嚐,此時還有天女進行歌舞表演,眾人都非常放鬆,一個個有說有笑,氣氛熱鬧。

尚羲看著送上來的菜餚,便心生一計,對鳳舞道:「你張開嘴巴,我餵你吃。」

「來吧。」肥鳥最喜歡犯懶,他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尚羲用筷子夾起一個肉圓,放進了他的嘴裡,那一剎那,尚羲感到周圍的聲音似乎停滯了片刻。

所有的目光都(⊙_⊙)

尚羲一瞬間感到了極大的……

快感!

「來個蛋卷兒。」肥鳥(≧▽≦)卻閉著眼作威作福。

天帝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下撇了一下。

那一刻,所有人都是用怨念的眼神看著尚羲的。

【但是,大大大肥鳳凰,又豈是爾等能養得起的?】

龍太子端起一杯酒,不懷好意地過來敬酒。

「月族的皇太子,本宮來敬酒了。」他冷冷一笑,連敬酒詞都是那麼生硬。

尚羲只好放下往肥鳥嘴巴裡送的蛋卷兒,起身也端起一杯酒回敬。

肥鳥不明狀況,也跟著站了起來,端起一杯酒。

「你不要喝,你酒量不行。」尚羲低聲對肥鳥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敬二位,尤其是——如斯俊美的鳳舞殿下。」龍太子看到鳳舞,眼中就泛起了各種蕩漾。

尚羲擋在鳳舞面前,奪下鳳舞手中的酒杯,道:「那我先乾為敬。」說著便要將兩杯全喝下。這時,龍太子使了個逼水法,使得尚羲杯中的酒瞬間如同噴泉般爆發,酒還沒喝到,就噴了他滿頭滿臉都是。

「噗哈哈哈哈!!」龍太子大笑起來,為讓尚羲狠狠丟臉而感到高興。

尚羲抽搐了一下嘴角——雖然他和龍太子一樣狂妄,但是他起碼知道審時度勢的多,他不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報仇,因為他一旦決定報復,便要將對方往死裡整。

「龍太子,你實在太……」鳳舞卻為尚羲打抱不平,被尚羲拉住,示意他坐下。

「鳳舞美人,這個傢伙連酒都端不住,還是我來餵你吃東西好了~」龍太子道。

第106章:鳳凰的自尊

聽到龍太子這麼說,尚羲立刻反唇相譏,兩人就開始叨叨起來。鳳舞於是坐下來,一個人埋頭吃飯,雖然他吃飯的姿勢依舊是說不出地好看,但是他絕對不是像一旁的凌子月那樣小口小口宛若小鳥啄食,食不知味,而是吃的非常非常香的樣子。

凌子月都不禁被鳳舞吃飯的樣子所吸引,不知不覺開始多吃起來。本來他滿腹心事,準備意思意思夾兩下菜就回去了。

這時天帝突然拍拍手掌,使得大殿內樂聲和喧囂戛然而止,尚羲和龍太子也不得不停止了吵架。

天帝此時才氣度萬千地道:「今晚來自於天界四面八方的愛卿們都齊聚於此,朕深感欣慰,因此這杯酒便敬諸位愛卿。」說罷將酒一飲而盡。

所有人於是全部起身,向天帝齊齊回敬。

侍女此刻又往天帝的酒杯裡斟了酒,天帝笑道:「這一杯酒,朕要敬鳳族的皇儲,鳳舞。」

眾人隨之詫異了,為何天帝獨獨要敬鳳舞酒?鳳舞頓時成為全場的焦點。

肥鳥只好站起來,端了一杯酒,遙遙相敬天帝:「多謝天帝厚愛。」

天帝哈哈笑了起來,雖然自始至終沒有說明他到底為什麼如此關注鳳舞,但是顯而易見,只要分得清美醜,都會被鳳舞所吸引吧?

尚羲=皿= 尼瑪對手越來越多了!自己要戰天斗地!!於是他再次站出來,朗聲道:「陛下,鳳舞自幼體弱,不可多飲,這杯酒便由我來替他。」

說著又奪走了肥鳥手中的酒,朝天帝一敬,一飲而盡。

尚羲此舉,無疑於與天帝叫板,但是天帝何等心思深沉,喜怒不形於色,他也只是噙著那似有若無的微笑,目光銳利地看著尚羲。

「尚羲,你好大的膽子!你不過是月族的皇儲罷了,有什麼資格在天帝面前如此冒犯!」一名仙人指責道。

天帝微微擺擺手,示意自己並不在意。一副氣度宏大的感覺。

鳳舞只好道:「陛下,尚羲只是擔心我而已,若天帝怪罪,請降罰於我。」

天帝望著鳳舞,道:「來人,將物件呈上。」

於是有侍女捧了個金盤,上面以金絲刺繡錦帕遮蓋,送到了鳳舞面前。

那是什麼?!眾人嘩然,大家都以為就是天帝御賜的敕令——尼瑪長得好真有用!

但是,當錦帕在鳳舞面前掀開時,金盤之上所托的,竟然是一隻煥發著五色瑞光的天之霞手鐲,那手鐲上扣著金色的鳳凰紋飾,明眼人一眼就認出來,那是歷代天後所擁有之物——如今這一代的天帝,似乎還沒有真正地冊封天後。而他將母親的手鐲贈送給鳳舞,其隱喻不言而喻——雖然天界風氣不如下界那般拘謹,男人和男人亦可以聯姻,但是堂堂天帝竟然將身為天後的信物交給鳳舞,這種事情不能不說大膽至極。

尚羲要背過氣去了——全世界都在跟他作對,不!那正是他想要的!這說明他家肥鳥裝x到位!尚羲又開始了自我安慰催眠。

鳳舞看著托盤裡的手鐲,卻遲遲不收下。天帝不由得問:「愛卿,你是嫌這禮輕麼?」

「鳳舞不知何德何能,能受陛下如此大禮?況且此乃女子之物,鳳舞受之不妥。」鳳舞傲然道,那不懼天帝的風姿,叫眾人看了更加傾慕。

「這手鐲只是一份禮品罷了,並不承載其他意義,你不用多想。」天帝支著頭笑道,「朕聽聞你體弱,而這鐲子有安神養護之效,故而賞賜於你。」

誰信!明明就是示愛!眾人心中道。

「陛下的心意鳳舞心領了。」鳳舞搖頭,「但我自認也是頂天立地的男兒,這般女氣的飾物,我不需要,還望陛下收回。」

尼瑪你一身都是華麗麗的飾物!眾人(⊙_⊙)

你是頂天立地的大肥鳥!充什麼爺們兒呢!尚羲(⊙_⊙)

天帝的臉色終於微變:「這鐲子朕留著也沒用,既然愛卿不需要,那這世上也沒有與之相匹之人,便毀了去吧!」

說罷一伸手,那鐲子就飛到了天帝手中,霎時玉碎!

「好不識抬舉……」眾人紛紛議論。

鳳舞則一臉淡定。按理說受到這般的騷擾,鳳舞該轉身拂袖離去,但是他竟然還鎮定地坐下來,拿起筷子優雅地吃起了菜。

他是故意給天帝撂臉色看的麼!太強大了!!

他是捨不得這裡的菜。尚羲(⊙_⊙)

天帝又道:「諸位不必慌張,今晚只是為了讓各位放鬆娛情,朕這廂不過是和鳳舞愛卿調笑,咦,若是只是讓樂工彈唱,未免太過無聊,不如朕帶頭,諸位也參與進來,各展才藝,君臣同樂如何?」

大家紛紛表示贊同。於是天帝親自握酒為歌,唱了一首天之賦,倒也氣勢雄渾,王者之風,博得滿堂熱烈的喝彩。

肥鳥依舊在埋頭吃。

隨即天帝又道:「聽聞鳳族擅長起舞,鳳愛卿,你不介意為我們展示一下你們一族那美妙絕倫的舞蹈吧?」

「我並不會跳舞。」鳳舞抬頭道。

「哦,鳳愛卿今晚似乎誠心不給朕一個薄面了,方才拒絕了朕的敬酒,又折回了朕所送的玉鐲,愛卿今晚不覺得太過了麼?」天帝道。

肥鳥想想今晚似乎也有點拂逆天帝的面子,便道:「那我給獻醜了。」

尚羲=皿=:「你不能去!」他才不要全天界都知道肥鳥唱什麼太陽光金亮亮!

於是他再次站起來:「陛下,鳳舞日前受歹人暗害,如今能來到這裡已然是強撐,加上他前日跌馬,傷了膝蓋,根本無法起舞,請陛下允許我來代替他。」

「哦?但是朕方才看鳳愛卿胃口很好的樣子,不像是重傷之人。」天帝道。

終於有人說出來了!!

尚羲=口= 這下怎麼圓啊!!!肥鳥你這個大吃貨!!叫你吃叫你吃!!

「尚羲,你坐下吧。」鳳舞終於放下筷子站起來,對天帝道:「臣今日確實無法歌舞,但臣可以為大家表演其他的節目。不知陛下可否允許?」

「准了。」天帝很想看看他到底想幹什麼。

只見鳳舞緩緩地離開坐席,離開前,他望著尚羲:「尚羲,好好記住,這是我從沒有在你面前做過的事情。」

尚羲=口= 你幹嘛啊啊啊啊啊啊!!怎麼搞得跟像要自殺似的!!

「鳳舞!!不要!!」尚羲下意識地去抓他的手臂,但是只抓到了迅速從他手中滑落的衣角。

天帝= = nnd,我又不是要當場鳳舞的暴君,你叫的那麼慘做什麼。

鳳舞終於站在了大殿的中央,聖潔得無法令人直視。身受毒傷的他,到底要以怎樣自我犧牲的方式來取悅天帝?

眾人都期待著看鳳舞隱忍著痛楚跳出最淒美的舞蹈的樣子,那將是今晚最盛大的視覺盛宴!

哀婉的音樂,此時從識時務的樂工那邊開始奏響。

但是鳳舞卻拍拍手,示意他們停下。

「換個歡快的。」鳳舞道。

樂工們面面相覷——膝蓋受傷了還要跳很歡快的舞蹈,這真是……

「鳳舞!你不能那樣!」尚羲非常擔心地叫道,卻被龍太子訓斥:「放肆!這裡不是你喧嘩的地方!」

鳳舞卻用他那無以倫比的動聽嗓音開始吟誦道:

「從前,有五個雞蛋排成一排……(⊙v⊙)第一個雞蛋對第二個雞蛋說,你看,第五個雞蛋長綠毛了!第二個對第三個雞蛋說,你看第五個雞蛋長綠毛了!第三個雞蛋對第四個雞蛋說,你看第五個雞蛋長綠毛了!第四個雞蛋對第五個雞蛋說,兄弟,你長綠毛了……第五個雞蛋暴躁地說:老子是獼猴桃!」

肥鳥保留項目!!!從出生起就聽到的獼猴桃和雞蛋的笑話!!!從沒在尚羲面前展示的迷之神技!!!

笑話講完後。

世界陷入了一片寂靜。

一張張面孔都是

=口= =口= =口= =口= =口=

尚羲是第一個有反應的:「很好笑,不是麼?哈哈。」乾笑兩聲給肥鳥捧場。

那一晚,肥鳥成了傳說——他用講冷笑話的碉堡方式,成功地擊退了天帝的騷擾。

但是那一晚給眾人的震撼還不止於此,在眾人好不容易從冷笑話中恢復過來之後,天帝才幹咳著宣佈道:「眾位獼猴桃……」隨即他愣住了。

你妹的獼猴桃!!!呸呸呸呸呸!!

眾人再次=口= 獼猴桃的怨念實在是特麼的深了!!!鳳舞美人威武!!

天帝憋紅了臉,端正了下臉色,再次道:「眾位愛卿,朕要宣佈一件事——由於天輪指示,天命有變,因此今年的天之敕令只有唯一的一枚,朕將從眾位之中最優秀者選取一位發放敕令!」

這個消息真正震撼了所有人!!尚羲也驚呆了!這麼說,他和肥鳥現在是……

敵對關係?!因為勝利者只有一人!

天帝實在是太壞了。

天帝接著道:「那唯一的一枚敕令,將會通過公平競爭的方式角逐,朕已經命人將敕令安放在光明塔之上,明日午時,無論用何等手段,能準時取得敕令者,便得敕令!」

肥鳥和尚羲面面相覷。

他們的關係面臨第一次重大挑戰。

是選擇愛情還是選擇利益?身份和責任,使得他們將面臨最兩難的抉擇!敬請期待下一章——人性的考驗!

第107章:冤家路窄

隨著天帝宣佈了這個不好的消息,每個人都沒有心情再吃喝玩樂了,唯有肥鳥回到自己的位子上,還在趁著大家驚嘩之時吃吃喝喝。尚羲看著肥鳥,面色凝重——這個肥貨莫非不知道,他已經站在了和自己的敵對面上了麼?從這一刻開始,他們兩人面對的將是爭奪敕令的對決!

尚羲緊蹙著眉頭,看看肥鳥,又看看一臉得色的天帝,不免咬牙切齒。或許他可以誘騙鳳舞將敕令讓給自己,但是,他又怎麼忍心讓鳳舞得不到敕令?他尚羲的人,怎麼可以得不到這世上一切的幸福!?那樣的話,自己豈不是沒種的男人!!

尚羲握緊了拳頭,對一旁侍奉的侍女悄悄道:「等一會兒散會後給我打包,這個你拿著。」

說著把裝著賄賂的小錦袋塞給了侍女。

這兩個不在狀態的貨。

終於,散會了。侍女悄悄給尚羲弄了個五層食盒帶著。尚羲又把食盒交給了肥鳥,讓他回去做夜宵——反正那宴會在不該結束的地方不歡而散,每個人都沒有吃飯的心情了,估計肥鳥也沒吃好。

肥鳥接過食盒,問尚羲:「敕令之事……」

「公平競爭!」尚羲本臉道,「但是由於搶奪敕令的人眾多,所以我們要爭取最大的勝算,就要先結成聯盟。」

肥鳥點點頭,於是兩人擊掌為盟。隨即兩人分道揚鑣,肥鳥上了馬車,回自己的宮苑吃夜宵去了。

當晚,肥鳥在二層樓閣睡下後,就聽到外面傳來了喧囂聲——已經有的王儲開始活動了,他們之間開始彼此爭鬥,大半夜就為了敕令掐架起來。天帝用這種方法來挑起各族的矛盾,保證自己的權力,真是用心險惡。

小馬半夜連燈都不敢點,生怕成為這場混戰的目標,他悄悄來到肥鳥的房間裡,跪下來稟告道:「主人,外面已然開始了混亂,恐怕再過不久這裡也會成為別人針對的地方,主人您還是轉移下的好。」

「那就去尚羲那裡。」肥鳥想也不想道。

於是肥鳥便裹著被子,爬到小馬的背上,讓他帶著自己去找尚羲。

兩人剛剛離開沒多久,就有不少黑衣人過來搜索鳳舞的蹤跡,除了天帝所在的御宮之外,整個客宮區一片混亂。

當小馬躲過深夜就開始混戰的各方勢力,將肥鳥帶到了尚羲宮外時,只見尚羲宮外被冰結界所封住,而尚羲就坐在門口,看樣子就是在等肥鳥過來。

但是他萬萬想不到,肥鳥竟然是披著被子就過來了。

尚羲打開結界,讓披被子的肥鳥走進來,隨即再次封閉了結界。

原來尚羲早就先見之明地將爭奪敕令的物品打包準備好了——

「光明塔深處於中央天庭水林深處,這一次的爭奪戰實則是密林中的作戰和生存能力,我看到有的王儲已經開始出發向水林逼近了,事不宜遲,咱們也該趕上他們!」

小馬呼啦一聲變成了雪霄大馬:「我載著主人飛過去!」

「不行,你直接飛過去,會被其他人抓住把柄,說咱們違規——雖然大家都違規,但是得到敕令的人一定會遭到所有一致的誣陷和反對,不能給他們留下把柄,你還是充當個普通的侍衛好了。」尚羲道。

小馬不情不願地又變了回來。

肥鳥看看小馬,又看看尚羲,竟然說出了一個殺千刀的主意:「既然不能騎馬,那你們兩個弄個抬轎抬我吧!」

「喂!你到底多懶啊!」尚羲=皿=「本宮可是堂堂的月族皇太子!你以為就憑你能指使本宮為你當轎夫嗎?!」

「大半夜的就要趕路,實在太睏了。」肥鳥(⊙v⊙)

於是——

半夜三更的,尚羲和小馬抬著個擔架,鬼鬼祟祟地出了宮苑後門,奔向了密林——擔架上躺著蓋著被子呼呼大睡的肥鳥。

肥鳥的敕令之爭,實在是太過舒服了!(╰_╯)#但是,尚羲你為毛會答應他這個不靠譜的提議呢?

喵公子聰明地躲滑頭,不知道跑到哪裡去抓魚吃了。

密林之中,不時能聽到廝殺之聲——王儲們帶著他們的侍衛爭鬥不息,一切景象都像當初在鳳族爭奪小馬一般,看來王者都喜歡搞玩弄下屬的那一套。

正當三人小心翼翼地在叢林中前行時,不知怎地引起了別人的注意,只聽耳邊傳來嗖嗖響聲,無數的毒箭竟然朝著他們射了過來!

那些毒箭顯然都被下了咒術,竟然如同活物一般可以在空中扭轉軌跡,只為射中目標,若是目標還有一口氣活著,毒箭就不會停止追蹤。

尚羲見狀,立刻撒手鬆開擔架,使出了凝冰之法,只見他雙掌一擊,凍氣四散,那些箭頭便在半空中被牢牢凍結住了!

「哼!彫蟲小技也敢拿出來賣弄!」尚羲冷哼一聲。恕不料,就在肥鳥從滑落的擔架上爬起來時,那些箭頭竟然紛紛解凍了!

「這不可能!」尚羲詫異道。詭異的是那些箭頭也紛紛落地,似乎失去了原先的魔力。

一種宏大的鼓聲,此刻在森林的四面八方想起。

「那是中央天庭的禮鼓!我明白了,這裡已經被中央天庭的結界包圍了!在這結界之中,一切法術都會失效,看來下面要想搶奪敕令,只能靠肉搏了。」尚羲道。

「肉搏!」肥鳥興奮了。

「你丫的不許變大肥雞!!我還要臉面的!!」尚羲立刻猜中了肥鳥的心思。就跟上次在魔界一樣!丟臉丟到姥姥家了!幸虧那是魔界不和天界來往,不然的話!

兩人正說話時,一隊人已然朝這邊走來了,一個輕蔑的聲音嘲笑道:「我道是誰這麼愚蠢觸動了機關,原來是月族那個尚羲啊!」

那目中無人的口吻,正是龍太子。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

第108章:錯綜的情感

「還有我呢!」肥鳥(⊙v⊙)主動冒頭。

「鳳舞美人兒~」龍太子看到鳳舞,口氣立刻變得猥瑣了。雖然鳳舞現在還披著個大被子,蹲坐在擔架上,但是怎麼看怎麼高雅華麗,撩撥得人心癢癢。

「鳳舞美人放心,我這就來救你啦!」龍太子抽出了自己的兵刃指著尚羲:「尚羲,現在法術都不起作用了,你我就公平決鬥,看誰最後能獲得鳳舞吧!」

「跟你這種人打架掉價兒。」尚羲抱起手臂,不屑道。

「我可以替尚羲和你決鬥。」鳳舞道。

龍太子頓時感到非常傷心——鳳舞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可惡,那個尚羲到底怎麼迷惑了他?

【尚羲:沒啥,就是簡單的餵食罷了,哼哼。】

「我可不喜歡打手無縛雞之力的美人兒。」龍太子扯了扯嘴角,「鳳舞,你好好看著,我才是值得你托付的男人!」

「切,我又不是娘們兒。我比你還爺們兒。」鳳舞撇嘴。

龍太子(⊙_⊙)怎麼感覺氣氛有點奇怪,美人怎麼這麼說話?

尚羲轉過頭看了一眼鳳舞,肥鳥只好改口道:「我不是女人,不要小看我!我也是有自尊的!」

但是龍太子已經沒有耐心了,他拿著劍跳起來,直刺尚羲而來,尚羲不慌不忙,輕鬆避過,赤手空拳和他纏鬥。

身為精英帝王的尚羲,怎麼可能會不精通武藝呢?對付一個狂妄的龍太子,尚羲一隻手就綽綽有餘,但是他有意在鳳舞面前顯擺,所以每一個招式都極盡瀟灑華麗,一舉手一投足,盡顯帝王之姿!

肥鳥呆呆地看著尚羲耍帥,禁不住從他們的包裹裡摸出一個五香煮雞蛋,一邊吃一邊看。

尚羲眼角瞥見肥鳥吃雞蛋,頓時感到深深地……

算了,早就習慣了。(⊙_⊙)

就在兩人打得難分難解之時,龍太子挺劍向前,邪笑道:「尚羲,你真是個多情種子,霸佔著鳳舞不放,還與那小美人凌子月勾勾搭搭,不過,現下那小美人只怕是命在旦夕。」

「什麼?!你把凌子月怎麼了?」尚羲叫道,怪不得他怎麼都找不到凌子月,原來這貨是掉鏈子被人捉去了。

自古小受掉鏈子。

「呵呵,我可沒把他怎麼樣,是他自己跑去奪那敕令,結果中了埋伏,現在正被天音族抓住,我只是好心過來通報你一聲。」龍太子用言語擾亂尚羲的心神,手中的招式越發狂狠,他趁著尚羲心神錯亂的當兒,突然伸腳踢向尚羲的襠部——而他的鞋子前端,赫然露出閃爍著藍光的毒刃!

危急時刻,圍觀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龍太子竟然在欺近尚羲的瞬間,被身後突然出現的鳳舞以過肩摔的方式,像個大面袋一樣摔了出去。

大美人竟然用如此粗暴的手段!( ⊙ o ⊙)那簡直是熊的絕招有木有!

「鳳舞,誰要你多事,哼!」尚羲一點都不感激鳳舞,反而怪鳳舞耽誤他故意的誘敵之計。

而龍太子直到摔在地上,哼唧了半天才意識到,自己是被大美人給摔了。

「鳳舞!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我是為了你好!跟著那個尚羲你一點出路都沒有!」龍太子又被鳳舞深深刺傷了。

「龍太子,你死心了吧。」鳳舞恢復了清高之態,「我是鳳族的王,並非任何人的所有物,那敕令我志在必得!你若再侮辱我的尊嚴,那只有兩國兵戎相見!」

龍太子被鳳舞的姿態震撼,他越發喜歡鳳舞了,禁不住去抓鳳舞的衣角:「鳳舞!鳳舞!我是真心喜歡你的!你要我怎樣我便怎樣!你不要討厭我!」

「放手!我對你絲毫沒有感覺。」鳳舞冷哼道。

龍太子錯愕,轉而惱怒道:「鳳舞!我得不到你的心,便要得到你的人!就算不惜一切,我也要把你留在身邊!你是我的!」

鳳舞冷冷道:「放手!你所看重的,不過是我的容貌,既然這容貌讓你如此癡心,那我不如毀了去!從今以後,鳳舞只是鳳族的王!不是你們眼中的玩物!」

「不要!不要!」龍太子連忙鬆手,卻見鳳舞將手放在懷中摸索匕首毀容——龍太子連滾帶爬地爬起來,想要阻止鳳舞,但是鳳舞手法極快,早已從懷中摸出一物!

「鳳舞——!!」龍太子叫的撕心裂肺,「你就算變醜了!我也喜歡你!我要你的身子!要你的身子!」

「哈哈哈!我連這幅身子也毀了去,讓你毫無幻想!」鳳舞決絕道。

說著,他把口中之物吞了下去!

「不要!不要!我不要你變醜!」龍太子在鳳舞面前痛苦地跪下,「我愛你就那麼讓你覺得痛苦嗎!難道你就那麼憎恨我!憎恨得恨不得服毒自殘麼!」

他幽怨地抬起頭,看著鳳舞,起碼在鳳舞被毒藥摧殘前,他要好好地看一眼鳳舞的絕世美貌。

沒想到,他看見的是,鳳舞在吃五香雞蛋!!

=口=

「我吃成胖子,看你還喜歡我不。哼哼。」肥鳥(⊙v⊙)【你丫本來就是大肥貨】

尚羲哼哼一聲——那貨的真身早就是超級無敵大胖貨了。喜歡他,讓他變成大肥鳥,看你還愛得要死要活不!在本宮面前狗血表忠貞,你該死哪死哪去!

「胖子……」龍太子石化了。討厭啊!他最討厭胖子!他喜歡苗條的美人!

「求求你不要吃胖!那麼多肥肉!你真的捨得讓那些噁心的東西長在你美麗的身上麼?」龍太子的狗血有點變味兒了。

肥鳥朝他伸出一隻手,龍太子莫名奇妙地抬起頭,看著那白玉無瑕的手。

只見肥鳥將手背對著他,伸開五指。

頓時

出現了

五個小窩窩~~ XD

龍太子=皿= 胖紙的手!!!

尚羲抱起手臂——沒錯,他就是一隻絕美的胖紙。

龍太子沮喪的離開了,離開前,他對鳳舞道:「我要去尋找讓你減肥的方法,終有一天,我會讓你恢復昔日的美貌。敕令對於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果然,愛情的挫折使人成熟。他需要一段時間沉澱自己對於鳳舞的感情,畢竟,他無法接受自己的愛人是個手上有五個小窩窩的……

胖紙!絕對不行!他可是龍宮太子!他的愛人怎麼可能是醜陋的胖子!盈盈不堪一握的纖腰美人,才能配得上他尊貴的身份!

肥鳥(⊙v⊙)什麼昔日啦,他一直都是現在這種體型的。

話說龍宮最近都是很追求骨感美的,弄得一個個龍女拚命減肥,一個個肋骨畢現。

於是,尚羲和肥鳥接下來的任務就是去營救凌子月。

「凌子月對你用情很深啊。」肥鳥盤腿坐在擔架上,對抬擔架的尚羲道。

「深你個頭。」尚羲哼道。

「那你選我還是選他?」肥鳥問。

「你吃醋能不能吃得有水平點?這麼直白就問出來了?」尚羲回頭瞥他。

「你說嘛。」肥鳥道。

「當然是……哼,你認為除了我,這三界還有人能降服你麼?」尚羲其實心裡小甜蜜的。

「那你豈不是辜負了他一片深情?」

「哼,我又沒叫他非要喜歡我,是他自己自作多情。」尚羲道,「這世上唯有感情二字,強求不得!」

從在下雨天的花叢中見到他的第一面起,那就是已經注定的事情了。

按照龍太子指示的方向走,繞過了幾個陷阱之後,他們終於看到了矗立在密林之中的高塔。

天音族的人此刻已在塔前紮營,明顯是要制住一切接近光明塔的人,凡是接近塔的其他部族,全部被打昏了綁起來,扔在了一邊。

而凌子月卻獨獨被像耶穌一樣綁在高高的十字架上。

下面幾個守衛持著火把來回走動。

「你們死心吧!尚羲根本不會為了我來這裡冒險!」凌子月披頭散髮,在架子上冷笑,「你們殺了我吧!』

「大哥哥,你好自卑哦,但是你是月族的輔丞,我想那位尚羲殿下,應該不會輕易放棄你才對。」那個曾經用花暗殺鳳舞的小男孩捧著臉坐在一邊的木樁上對凌子月道。小男孩的地位,在這些人中看來非常之高。

「聽大哥哥的口氣,似乎大哥哥很在乎那個尚羲,可惜那個尚羲不是一心喜歡鳳舞麼?這個全天界都知道。真的好殘忍啊,明明愛著一個人,他卻心裡裝著另一個人。」小男孩歎氣道。

凌子月淒然一笑:「那又如何?這種事,輪不到你們這些歹人評判!」無數酸楚湧上心頭,使得他不禁想到了自己在21世紀聽過的一首歌,如今,他才真正理解到,那歌詞的絕望和無奈——

我深深的愛著你,你卻愛著一個SB,SB卻不愛你,你比SB還SB,哦,你還給SB織毛衣……

破碎而淒美的歌聲,從凌子月的口中斷斷續續地傳出,他笑著唱著,但是眼淚卻緩緩滑落。

歌詞還是織毛衣。(⊙_⊙)

躲在樹叢中的尚羲和肥鳥面面相覷——那貨唱得什麼?怎麼像罵人來著?

「大哥哥,我想,你的深情終於得到了回報。」小男孩側耳傾聽了一陣他的歌聲,忽然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看來,他發現肥鳥他們了。

第109章:無人能得到的敕令

鳳舞和尚羲對了個眼色後,他便率先站出來,尚羲原來還帶了把佩劍,只是剛才和龍太子對陣之時沒顧得上用,此刻他便把佩劍交給鳳舞,叫他拿著擺樣子。

肥鳥於是提這劍昂然走出了樹叢,緩緩向天音族的營地走去。

當然,他如此正大光明地直衝著大門走來,立刻就被人發現。

天音族的守衛警戒地將鳳舞圍成了一圈兒,約莫有七八個人,被綁在架子上的凌子月微微抬頭,看到是鳳舞後錯愕了一下。

「鳳舞,你為什麼要救我?」凌子月痛苦地閉眼道,「如果你有事的話,尚羲一定會恨死我!我恨你的自私!」

「我不可能見死不救。」鳳舞將劍橫在胸前,他手上稍一用力,劍鞘迸出,閃亮的長劍應聲出鞘!

手持長劍的鳳舞,凜然之姿更添風采,難以侵犯的氣質使得眾多敵人一時不敢上前。那名小男孩從架子上一躍而下,笑嘻嘻地來到前面道:「大哥哥,咱們又見面了!」

「小朋友,你可是學壞了。」鳳舞道。

「哪裡——大哥哥,你想要救這位凌哥哥麼?」小男孩眨眼道,「那可要付出一些代價。」

「你是說敕令麼?」鳳舞問。

「呵呵,那敕令早已是我們的囊中之物,還用得著你讓出麼?」小男孩笑道,「本來我王和尚羲殿下有婚約在前,但是大哥哥你卻橫插進來,使得兩國關係不利,大哥哥,你說,你要怎麼補償呢?」

「那你想要怎樣的補償?」

「大哥哥,你看,這有一枚丹藥,你只要吃下去就好。」小男孩朝他伸出手掌,掌心裡放著一顆紫色的藥丸。

「鳳舞!你不能吃那東西!」凌子月不斷地叫喚。但是鳳舞的手還是伸向了藥丸,將那藥拿捏在手中——

「你可知道,上一次你用花陷害我時,為何會失效麼?」

小男孩奇道:「哎呀,你不說我倒是忘了,那可是天界難尋之毒,為何你偏偏就有法解呢?」

鳳舞神秘地一笑,說時遲那時快,鳳舞突然手一抖,將藥丸拋向半空,隨即出手如電,抓向小男孩——其他的守衛見狀,蜂擁而上,而尚羲和小馬也從後面跳出來助攻,一時現場混作一團——小男孩一邊躲避鳳舞,一邊叫道:「我在凌子月身上下了劇毒!你殺了我他也沒命!」

但是鳳舞哪裡管他叫喚,一把便將小男孩抓住,小男孩還要使出暗藏的毒刃,被鳳舞一張嘴噴出的一團火給嚇呆了——肥鳥竟然真的使出了這麼哥斯拉的招數!!

就在鳳舞等人制住了小男孩、將那些守衛都打趴下之時,周圍的樹木和石頭突然發生了轉移,圍著三人轉圈,尚羲道:「是陣法!」

小男孩嘿嘿笑道:「這是天音大挪移陣!你們跑不了的!」

肥鳥(⊙v⊙):「這陣法有什麼厲害的?不就是大石頭在轉圈嗎?」

小男孩恨道:「轉圈?哼!此陣法蘊含天地五行變數!你們絕無可能逃脫!你們就等著受死吧!」

尚羲冷笑道:「你以為只有你會陣法之術麼?小馬,把凌子月放下來——他同樣也精通陣法。」

小馬依言把凌子月放下,不想凌子月微微睜開眼睛,看著尚羲虛弱一笑,隨即哇地吐出一大口血——毒發,昏過去了。

「啊啊啊啊啊!這個掉鏈子的!!!」尚羲=口=

這就是他為什麼討厭弱受的原因!!

「哈哈……你們殺了我吧!反正你們也逃不出這個陣法!」小男孩哈哈大笑。

「我會陣法之術。」小馬竟然深沉道,「此陣的確蘊含天地之變數,精妙非常,如果不能在一時三刻出陣,便會受到天地逆反之流影響,內息靈能盡數逆轉,爆體而亡,但是,只要同時破壞陣的六角陣眼,便能破陣而出!」

「你!你竟然能看破!!」小男孩睜大了眼睛,「你到底是誰?!」

小馬嘿嘿一笑:「我只是一匹馬罷了。」

鳳舞和尚羲= =地看著小馬——一匹有文化的學術馬!

「但是我們只有三人,而且如今不能使用法術,要如何同時破壞六角陣法呢?」尚羲遇到了難題。

「六角陣眼在哪裡?」鳳舞問小馬。

小馬掐指推算,指著距離塔數丈遠的地方道:「六角陣眼以塔為中心設立,並不太遠,但是我等被困於此地,分身乏術啊!」

鳳舞沉吟了片刻,道:「把那小男孩綁到架子上。」

「你們要幹什麼?!」小男孩本能地感到了不妙。他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逼供。」鳳舞冷冷一笑,「你既然和我們同時入陣,怎麼可能捨得和我們同歸於盡,你一定有破陣之法,亦有解毒之法,我要在一時三刻內,讓你開口!」

小馬和尚羲便將小男孩架起來,捆在了剛才綁著凌子月的架子上。

「你們瘋了嗎!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天音族的大祭司長!!你們殺了我就會引來天音族的詛咒!凡是殺了我的人都會遭到最極端的詛咒纏身!啊啊啊啊!」小男孩慘叫道。

鳳舞叫兩人把小男孩的刑架插在瀕臨陣法邊緣的地方,推算了一下距離,然後道:「今夜,我要給你這世上最恐懼的體驗!」

「不要xx我!!我只是個孩子!!」小男孩破口而出,「我真的是個孩子!我今年才十幾歲而已!不信你們去查!我叫仙曲!是上一任祭司長的養子!」

真是齷齪的死孩子。尚羲==

「我要賜予你的,是比xx還要讓你恐懼萬分的!」肥鳥陰森一笑,突然足尖一點,縱身躍上高空!

眾人都抬起頭仰望夜空,只見鳳舞蹦到了幾乎看不到的高處後,突然夜空中光華大作!火焰巨鳳顯現真形了!

雖然在這密林中無法使用法術,但是變成原形乃是本能,並非屬於法術之列。

巨鳳只是輕輕煽動一下那燃燒著熊熊火焰的翅膀,整個密林頓時焚風四竄,奇熱無比——隨即,巨鳳在半空中調整了下姿勢,突然以坐著的體態,直直地從半空中墜下來了!!

嗷嗷哦啊哦啊!!好大的屁屁!!

尚羲和小馬都被震撼了!!

轟——

當幾個人都被飛揚的塵土弄成了土人,眼前所見的是巨大鳳凰一屁股坐在眼前的壯觀景象。只見六角陣眼,果然在一瞬間同時被肥鳳凰坐碎了,當然,還包括那座光明塔,也在肥鳥的身下化為烏有。

小男孩下巴脫臼了。

「快交出解藥,不然我就用火焰的姿態xx你!」肥鳳凰邪惡道。

「我……我……解藥現在不在我這裡!」小男孩忍著下巴脫臼的痛楚叫道。

小馬咯登一下給小男孩上上下巴,小男孩才哇哇哭道:「解藥在王儲那裡……嗚嗚嗚……不要xx我……」

「那敕令呢?!」大肥鳥將臉逼近小男孩,魄力十足,它還故意用大大眼睛盯著小男孩,光是它的眼睛,就比小男孩還大。

「啊啊啊啊!!!」小男孩嚇得失禁了。

「敕令呢!!」肥鳥又問。

「在……在塔裡……我還沒……拿……」小男孩抖得像篩子。

「在塔裡!!」尚羲和小馬都大叫一聲。

因為,那座塔已經在肥鳥pp底下了!!

平了!

肥鳥(⊙_⊙)地站起來一點點,彎腰看自己的屁屁下面。

一片黑乎乎的燒焦炭黑……還冒著熱氣兒呢……

在那等高熱和重力差之下,任何事物也……化為灰燼了吧?

「嘎?」肥鳥(⊙v⊙)尷尬地笑。

「嘎你個頭!你是鴨子嗎!!」尚羲=皿=

凌子月在尚羲貢獻出他玉珮中私藏的王者解毒專用秘藥之後,身上的毒性終於得到了暫時的壓制。在擔架上,凌子月幽幽醒來。

「為什麼……一定要救我……」凌子月觸目所見的是抬擔架的尚羲【另一頭是小馬抬的】,忍不住落淚道。

「敕令毀了,這下看你怎麼辦。」尚羲道。

「敕令毀了?!」凌子月訝道,「我……我會盡力彌補……」

「沒跟你說話,你不要亂搭。」尚羲轉頭道,原來他一直在說一旁的肥鳥。

凌子月又石化了。

我愛著你,你卻愛著那個sb……你還跟sb說話不理我……

他怨念地看著一旁天人容姿的鳳舞。

「敕令被天音族扣留,與我無關。」肥鳥手裡牽著一根繩子,拴著五花大綁的小男孩。

「敕令明明是你毀掉的……」小男孩滿臉淚痕地打個哭嗝爭辯,「午時三刻,天帝就會召集眾人,命令得勝者拿出敕令……哼……」

「那就照實說,天音族反正跑不了關係。」尚羲冷冷道。

「別忘了凌子月的命還在我們手中!」小男孩又來勁了。

肥鳥定定地看著他。

小男孩也抬頭看著他,立刻又嚇哭了。恐怖的燃燒大鳥,估計這輩子都要成為他的夢魘了。

「你……你是太古之……神……「小男孩哭著說出了真相。

果然他不愧是天音族的大祭祀,竟然也知道這麼高端的秘密。

又,雖然肥鳥一屁股造成了光明塔被毀,燒燬了不少樹木,但是那些被打昏的傢伙和被天音族制住的其他部族之人,卻只是受到衝擊而失去了意識,並沒有死亡人數出現。肥鳥依舊在製造著奇跡。

第110章:一紙契約

午時將至,眼看眾人即將齊聚天之殿堂,尚羲急中生智,對鳳舞道:「鳳舞,我們提前單獨去見天帝,向他索要敕令。」

鳳舞道:「那豈不是違反了規定?」

「什麼規定?哼,不過是天帝自己自私地隨意修改罷了。」尚羲道,「我尚羲想要的東西,絕對沒有得不到的道理!」

「小馬,你在這裡看著凌子月,我和尚羲一起去。」鳳舞雖然不知道尚羲要怎麼做,但是既然尚羲說出來的,他都願意去相信。

小馬歎了口氣,主人早晚要栽在尚羲的身上——這兩人真是孽緣!但是身為忠誠的雪霄一族,只要是主人的命令,他都會盡力去完成。

在小馬的恭送下,鳳舞和尚羲兩人手拉手躍上了高空,瞬間不見了蹤影。

主人……你就不能用其他仙人那種瀟灑的騰雲駕霧,非要用超人沖天的姿勢麼?小馬= =

凌子月在服下了尚羲給的藥丸後,終於幽幽醒轉了,小馬把他安置在自己臨時搭建的野外營地上,給他用鬆軟的乾草鋪了個墊子,然後生了一堆火。

凌子月和小馬四目相對,彼此默默無語。

終於,凌子月開口了——

「你……是鳳舞的侍衛吧?」

小馬默認。

「鳳舞他……的確是很有魅力的男子,在這場愛情遊戲中,我輸得徹頭徹尾。」凌子月頹然道,「我對尚羲所做的一切都……比不上鳳舞看他的一眼……」

「我家主人和尚羲,乃是從小就認識的青梅竹馬,他們兩人經歷過無數生死考驗【喂!你開始滿嘴跑火車啦!】其間的深情,豈是你能妄自猜度的?」小馬冷冷道。

凌子月絕望地笑了起來,笑得無比淒涼,笑罷,他努力抬起蒼白的臉問小馬:「你覺得我好看麼?」

小馬看著他:「好看。」

「那你抱我好不好?」凌子月眼中閃爍著瘋狂,很顯然,失戀的事實使得他變得極端了,他要讓自己變得墮落!

說著,他竟然欺身爬到了小馬的身邊,柔弱無骨地掛在了小馬寬闊的肩背上,用手指撫摸小馬的臉,胸膛,以撩人的聲音低低呻吟,散發著異樣的氣息。

「你叫小馬是吧?我聽鳳舞那樣叫你……你長得很英俊……你嘗過男人的滋味麼?」凌子月在他的耳邊吹著氣。

小馬= =站了起來,使得凌子月滑落在地。凌子月被他的拒絕弄得越發傷心,忍不住又哈哈狂笑起來:「是麼?連一個侍衛都看不起我?我真是這世上最賤的人!」

「我不是侍衛。」小馬嚴肅道,「或者說,我不僅僅是侍衛,我並非你想得身份低微!我乃是高貴之族的王子!我之所以任由鳳舞大人驅使,是因為我們之間早已定下了超越生死的牢固契約!」

「哈哈哈……你這愚蠢的男人!你那麼愛鳳舞,鳳舞能給得了你什麼!你連他的手指都摸不到!可悲的男人!看著我!我可以給你一切!給你世上最動人的享受!」凌子月終於爆發了——他再也忍受不了身邊的人都被鳳舞所迷!他要把鳳舞的男人都搶過來!他可是天才法醫啊!怎麼可能輸給這些古人!【他們都是神……你無法和神抗爭的……】

凌子月刷地扒開了自己的衣服,露出了纖瘦的雪白身軀,赤裸著上身,朝小馬伸出手臂。

「別傻了,我只是一匹馬罷了。」小馬敗了,說實話了。

「我不管你是什麼!我只要你!現在!給我!給我你的一切!」凌子月已經不顧小馬說得什麼了。他目光含水,微微喘息,朱紅小嘴微張著,似乎在渴求著。

小馬(⊙_⊙)

然後他就當著凌子月的面脫光了衣服,變成了高頭大馬,並向凌子月展示了它劇毒的獠牙:

「來吧!把你的一切都奉獻給我!我最喜歡吃生肉了!嘎嘎嘎嘎嘎嘎!」

旖旎場景突然崩壞了變成了恐怖場景。

別以為只有肥貨主人會變身嚇人!小馬(╰_╯)#

尚羲和鳳舞在空中疾飛,瞬間便化作流星一般,衝入了天帝所在的浮空宮苑。

當他們落地之時,卻赫然發現浮宮內門庭大敞,空無一人,好似在等著他們到來一般,已然被清場過了。

「鳳舞,尚羲,請進吧。」天帝的聲音從宮殿內傳出。

兩人對視一眼,隨即走上了台階,只見偌大的白玉宮殿之內,只有天帝一人斜靠在寶座上,正玩味地看著他們。

「天帝。」鳳舞上前一步,拱手道:「鳳舞特來領罪。」

「鳳舞卿,你何罪之有?」天帝伸手摘了旁邊玉台上金盤子裡的一枚葡萄,放在嘴裡。那葡萄晶瑩剔透,一吃進嘴裡,便有甜美的液汁溢滿嘴中,想像一下那味道就——

(⊙v⊙)

好吃哦……肥鳥的注意力被吸引了。

尚羲從後面捏了肥鳥一把——別看吃的!回去我給你更好吃的!

「臣無意中失手毀壞了敕令。」鳳舞這才接著道。

「哈哈哈哈!」天帝竟然失聲笑了出來。

「陛下,這有什麼好笑的?」鳳舞問。

「敕令根本就不在那座塔中,而在朕的手中。」天帝支著頭道。

「陛下,戲弄臣子很有趣麼?」尚羲插嘴道。

「戲弄?這不過是朕給予眾位愛卿的一次考驗罷了。」天帝道,「而這個考驗一開始,就並不包括你們二人在內。」

「我們是直接派放的麼?我們的待遇為什麼這麼好?」肥鳥(⊙v⊙)

「為什麼你們和別人不一樣,你們以為呢?」天帝故意和兩人猜謎。

「你喜歡鳳族和月族進貢的特產。」肥鳥道。

天帝撇了下嘴。

尚羲(⊙_⊙)好樣的!肥貨!憋死他!

「因為你早已知道了有關太古之神的秘密麼!」尚羲抱起了手臂。

天帝露出微笑:「冰神果然快人快語,沒錯,在這個年代,昔日陣亡的太古之神們一一復活,整個三界即將成為神之戰場,而我身為這個天界的代理人,有必要讓這整個天界保持安穩——一旦發生諸神之戰,我身為天帝,必將站在真正的勝利者這一邊,只有這樣,才能最大限度地保存天界,所以——二位,你們一個是太古火焰之神,一個是太古的冰月之神,如今你們兩人的聯盟關係,恰恰是即將開始的諸神之戰的最有利的聯盟。而朕希望與兩位達成契約。」

「你想讓我們在取得諸神之戰的勝利之後,依舊承認你的天帝之位麼?」尚羲上前一步,「我們是可以答應你的條件,但是僅僅是一個敕令就像收買我們,可是太便宜了!」

「敕令只是小意思罷了,」天帝起身走下寶座,向兩人鞠躬致敬,「我會提供兩位最大的支援——一旦戰事開始,你們將擁有最堅固的後盾!」

「你負責在戰事吃緊時管飯麼?」肥鳥問。

卡卡卡——尚羲和天帝脖子僵硬地轉頭看著他。

天帝擠出一個笑容來:「還有一點,我希望冰月之神能夠明白——那是關於鳳舞的事情。」

「鳳舞?」尚羲揚了揚眉毛,「天帝,雖然現在我的肉身是月族的皇子,但是我可是太古冰月之神——膽敢跟冰之神爭奪,就意味著自尋死路。」

肥鳥(⊙_⊙)收起你的醋罈子!!

天帝笑得越來越僵硬——這兩個對家的二貨!!「當然,我身為天族之人,無法和太古之神抗衡,但是,鳳舞卻也並非真正意義上的太古之神。」

「你說什麼?!」尚羲瞇起眼睛,「你在藐視太古之神的權威麼?」

「鳳舞本來就根本不是太古之神!」天帝加強了語氣,「因為真正的日神,根本就沒有得到復生!它如今還在鳳族的深處呻吟著!渴望著復活的契機!」

「那他是什麼?嗯?」尚羲指著鳳舞道,「難道他只是一頭紅色的肥鳳凰麼?!」

「喂!!」鳳舞=口= 尚羲這貨一激動就口不擇言。

「或者說,鳳舞是天生異能的火鳳凰,總有一些異數是超出天命之外,也許,鳳舞正是那個異數。」天帝道,「不管怎樣,鳳舞的能力足以媲美真正的太古之神,他作為新的火焰神祇,完全有資格參與這場諸神之戰!但是,一旦真正的太古日神覺醒,那麼鳳舞將首先受到他的挑戰——因為這世上,只能有一個日神!」

「我尚羲說,鳳舞就是日神,那便絕無可能更改!」尚羲冷笑,「就算有一百個日神,他們面臨的命運都將是死路一條!」

「那麼,兩位神祇,讓我們來簽訂神之契約吧!」天帝伸出手,在他手中的光芒中出現了金色的神之契。

鳳舞和尚羲分別用神之筆在上面簽了名字。天帝在他們簽完名之後特意看了下,只見上面寫著:

尚義【羲】,

肥雞雞。【餵你這個假名太不靠譜了!】

「你們有點誠意好不好?」天帝(⊙_⊙)

「聽說籤這種契約都是很吃虧的,簽假名的話可以避免責任。」肥鳥也是懂法律的。

「你們好好看看!這上面有一條不利於你們的麼!只要你們取得勝利!迎接你們的將是極大的好處!」天帝面對著兩個二貨要抓狂了——他開始後悔自己和這兩個二貨神祇結盟了。

第111章:困難重重

第二次,尚羲和鳳舞終於簽好了條約。尚羲簽完後一巴掌就拍到了鳳舞的後腦勺罵道:「你個蠢貨!!剛才要不是你亂寫,誰能看出我寫假名!!」

天帝= = 這都什麼人是。他於是又仔細地檢查了一下簽名,確定尚羲沒有再次使詐。

「我們的敕令呢?」肥鳥不忘索要東西。

天帝於是取來一個玉匣子,打開給他們看——裡面擺放著兩塊玉質的方形敕令,有了這個,便等於有了中央天庭承認的法定繼位資格。

尚羲和鳳舞終於完成了任務。

「比想像中的容易嘛,吃吃喝喝逛逛就拿到了敕令。」肥鳥走出宮殿時對尚羲道。

「其實波折很多……」尚羲= =反正對肥貨說也毫無意義。

「沒啥波折。」肥貨高興地說,「走,向其他人炫耀去。」不炫耀會死星人。

「那會引起更多的麻煩!還是趁機趕快回去吧!」尚羲= =

「那我們豈不是又要分離了?」肥鳥(⊙_⊙)

「沒關係,在你我登基之後,我會第一時間去看望你的。」尚羲攬住他的腰,「這只是我們霸業開始的第一步罷了。」

「作為慶祝我們的霸業開始,那麼……」鳳舞露出了神秘的笑容。

在眾人都齊聚中央大殿之時,尚羲和鳳舞卻拐進了那早已被人翻箱倒櫃凌亂不堪的客宮寢室之中,兩人趁著這彌足珍貴的時間,盡情地放縱起來。

這是登基之前最刻骨銘心的記憶——對於鳳舞來說,尚羲,才是最好的獎品。

尚羲喘息著緊緊攥著床單,感覺自己快要被鳳舞焚化殆盡,在床上的時候,鳳舞真的和他的屬性一般,將一切都化作最熾烈的火焰,真是……

燃到骨髓裡。

但是……

「混蛋!!鳳舞!!你該死!!」尚羲卻在最迷神炫目迷之時,高聲大罵!

「你的技術為什麼進步了!你難道在其他女人和男人身上試驗了麼!!」尚羲怒道。

「我是從書上自學的。」肥鳥(⊙_⊙)你吃的這是哪門子虛幻醋啊!

「誰給你那種書看得!他什麼居心!」

「我自己找得。」鳳舞用唇堵住了他的嘴。

「找你個鬼!」尚羲推開他,「你的技術只能我來教!!」

鳳舞終於要離開中央天庭了。他和尚羲是趁著眾人還沒回過神來的時候悄悄離開的,小馬將吐白沫的凌子月交給了尚羲——凌子月這貨不知道到底跟過來做什麼的。

不過,小馬在凌子月的身上搜到了一個他寫的筆記。裡面寫著什麼各種草圖——飛機,電話等等新技術新名詞,貌似非常有趣。

當鳳舞回到了鳳族之後,第一時間宣佈自己得到了敕令,使得王城上下無不振奮,登基大典即將隆重舉行。

但是,鳳族邊境地區——太后本家五色家族也終於在這種時候正式起兵造反,發動叛亂,鳳舞的王者之路,將在戰火之中拉開帷幕!

然而讓人憂心的還不止於此,鳳祥在鳳舞回來後,告訴他一件不祥的事情——就在他走後不久,鳳宮核心處的結界發生了異變,宮中接二連三出現了離奇的命案,宮女太監神秘死去,死狀宛若被抽取了所有的生氣,枯萎乾癟。鳳祥已經命人封鎖了消息——然而他終究沒有勇氣去探查那異變的根源,畢竟,他知道罪人之塔的罪犯們盡數逃走,也許這件事正和他們有關。

「本以為當上了鳳皇后可以安心地吃著火鍋治理天下,沒想到還有這麼多事情要處理。「肥鳥道。

「你現在面對的事情正是治理國家的必經之路啊!」小馬道,「依屬下見解,主人你最好在宮中的恐慌沒有擴散前盡早登基,然後一邊處理宮中突發事件,一邊派遣將士到前線應對叛軍!由於主人從現在起就要面臨大量繁瑣的工作,所以我給主人定了個時間表。」

「小馬你來做我的丞相吧!」鳳舞道。

「那可不行,我只是一匹馬,我相信陛下會拉攏到比我有才萬倍的賢才之臣。」小馬道。

「你就夠有才了。」肥鳥(⊙_⊙)最近發現,小馬比自己還有文化。

離登基大典正式舉行還有數日。宮中幾乎要忙翻了天,但是位於宮中最核心部位的天寧宮卻最近大門緊閉,幾乎沒有任何人出入。天寧宮就在鳳皇寢宮的隔壁,是歷代鳳皇靜思冥想之地,與寢宮有長廊相連,環境幽靜。

眾多宮女太監都謠傳那天寧宮最近鬧鬼,還說幾個宮女和太監死在了裡面,傳得有鼻子有眼,弄得經過那門口的人都感到心裡發毛,其實,那些死者的案發地點,正是這座天寧宮!

天寧宮中,必定隱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鳳舞為此派小馬去找隱匿的鳳皇和老馬打探,而他則去找到了如今的鳳姬貴妃,一探她的口風。

鳳戟聽說鳳舞要在這夜到自己宮中來,被宮斗熏陶了的她立刻將代表著帝王臨幸的大紅燈籠掛在了自己的貴妃宮外,並放出話來,讓其他的幾個妃子都知道,鳳舞今晚個兒來自家宮中過夜。

孟穎、小桃等人聽說了之後,在自己宮中氣得大罵不止——更讓她們吐血的是,根據宮中禮儀,新帝登基前幾日就開始選秀女和新妃子,以擴充後宮,來自達官貴族的妙齡少女此時紛紛被送到宮中,開始了一輪輪的篩選。

就算這些秀女被選中後,也許一輩子都沒有機會見到帝王,但是一旦進入這個宮廷,便意味著從此要在女人的戰場上打滾,爭寵的硝煙早已瀰散開來,那是與這個後宮最相稱的氣息。

而孟穎她們將會經歷更加殘酷的考驗!後宮戰爭的帷幕,也正式拉開了!宮斗從來就不是三四個人的爭奪戰,而是大規模的集團作戰!那是屬於女人波瀾壯闊的血之戰場!

第112章:破壞封印

鳳舞來到了鳳戟所在的後宮庭院時,鳳戟竟然派人準備了豐盛的酒宴,並且還穿著艷麗的華服,梳了貴妃髮髻,滿頭珠翠地站在那裡等著他。這些天的貴妃生活,真的越發讓鳳戟忘記了她只是一件兵器罷了。

鳳舞欣然進入了鳳戟的宮室,他遣退了伺候的宮人,與鳳戟兩人獨處。鳳戟便過來敬酒:「恭祝聖上即將榮登大位,臣妾在這裡提前給聖上賀喜。」

「鳳戟,你真當自己是貴妃了啊。」肥鳥(⊙_⊙)

「主人您不就是叫我冒充貴妃麼?鳳戟當然要盡職盡責——不整死孟穎那幾個小蹄子,我的名字就倒過來寫!」【餵你明明就是沉迷宮斗無法自拔了啊!】

「嗯,穩定後宮的局勢,保持平衡,確實是我委派給你的任務之一,但是今晚我來找你,為的是另一件事——天寧宮的秘密,你可知曉?」鳳舞問。

「天寧宮是整個鳳宮的核心,從這個鳳族建立之日起,就已然存在了。裡面有什麼秘密我是不知道,不過,那座宮殿下面可是蘊藏著大量的靈能——但是其中的封印實在太過強大,所以具體裡面有什麼我也不是很清楚。」鳳戟道。

「那麼,明夜我就要去一探其中的秘密,你和我一起去。」鳳舞道,「你是我的兵器,要陪我一起斬妖除魔!」

「臣妾榮幸之至!只是,在驅使臣妾之前,聖上您可否答應臣妾一件事?」鳳戟道。

「什麼?」鳳舞(⊙_⊙)

「請聖上登基之後頒布御制,立我為皇后,氣死那幫小蹄子!」【你夠了!】

「別傻了,嘎嘎,一把兵器怎麼做皇后,我的皇后只能是尚羲啊。」【這個更不靠譜啊喂!】

話說小馬一直在馬廄裡研究凌子月的神秘未來筆記,在筆記的最後,提到了凌子月的秘密財寶埋藏地,那些秘寶是他從「故鄉」帶來的珍貴典籍,有了那些秘籍,甚至可以顛覆三界!

小馬動心了。

於是它走出了馬廄,對畢恭畢敬的弼馬溫道:「我回來之前準備好上好的草料和肉食,我還要香氛沐浴。」

在這個皇家馬廄中,小馬才是大爺。

小馬飛上了雲霄,去尋找凌子月的秘寶。但是小馬忽視了一點,這個掉鏈子的凌子月能有什麼像樣的秘寶——一心被秘寶迷住了心竅的小馬卻不這麼想,他所想的是,找到秘寶來獻給主人,一統三界。【你的野心比主人還大】

當小馬終於來到了地圖指示的某處天界浮空荒原上,並辛苦地挖了一夜土後,他終於找到了被妥善保存在地洞之中的秘寶!

小馬立刻迫不及待地在月光下用爪子撕掉包書的油紙,看裡面的內容——只見裡面厚厚的一摞書分別是——

人民教育出版社《高中語文》、《數學》、《化學》、《物理》、《英語》……

當初凌子月穿越之前,也就是在他自殺之前所在的房間,正好是他的書房,裡面堆放著他打捆好準備丟掉的高中教材,於是穿越時,這些教材也跟著穿越了。

「天書!是天書!哈哈哈!主人!我要好好研讀!幫您稱霸三界!」小馬狂笑起來。【啊咧,為毛不是獻給主人讓主人去學習呢?小馬:我主子那麼懶他會學才怪!!還是我自己去學習保險!】

小馬正在通往學術馬的康莊大道上狂奔不可回頭了。

次日,宮女韓美負責過來給皇家馬廄送香料——多奢侈啊,馬廄還要裝備最上等的香料,不愧是陛下的御馬。正當小美捧著香料盒子經過雪霄神馬的豪華馬廄之時,小馬突然冒頭叫道:「hello!hanmeimei!」

苦讀一夜英語教材的結果。

「聽說了麼!鳳姬竟然要求皇儲封她為皇后!」後宮妃嬪之中的傳話那是相當快——自從鳳戟故意將自己當皇后的消息透露出去之後,不到半天就傳遍了後宮所有院子。弄得不少新來的貴人都趕緊跑過來巴結鳳戟,而孟穎,這個徒有王妃原配名分、卻始終不受皇儲重視的女人,漸漸地使了勢,後宮權力的天平,開始傾斜向鳳戟這一邊了。

昔日作威作福的福公公,此時早已嚇得不知如何自處,一直都躲起來不敢面見鳳舞。但是,偏偏有那生事的準備著朝福公公奪權的年輕太監,趁機悄悄在鳳舞面前進言,說如今新皇登基,是否要準備更換後宮總管人選?

「原來的總管是福公公,但是他已經侍奉了兩代帝王,年事已高,即使如此,便提拔個眼色靈活、忠心、資歷高的太監頂替他好了。」鳳舞倒也頗有帝王的架子了。只是他並未追求早年福公公的陰謀之舉,輕易地就饒了他的性命。

失了勢的總管太監,因為平日作威作福,一旦失權,必將有人去踩,這也是他應得的報應。

而鳳舞所在意的,是夜探天寧宮一事——雖然小馬問過鳳楚傲,但是他已然失憶,無所告知。一切只能由自己去探查,而根據他的推測,那天寧宮多半和鳳楚傲曾經說過的鳳族永恆不滅之命火有關。

天帝也說過,真正的日神尚未復甦,還在鳳族深處,那麼將一切聯繫起來,極有可能將鳳族的秘密再次挖掘出來。

後宮太監的效率非常高,鳳舞一句話說下去,兩個時辰後,福公公的一切職務就被卸去,新任的御前內務總管——鳳舞的貼身太監正式上任:在此之前,鳳舞還沒有貼身太監。

這名太監名叫元公公,早就在宮中和福公公對抗多年,但是勢頭一直被福公公壓著,如今總算是撥開雲霧見太陽,喜不自勝,上任第一天就跟著鳳舞寸步不離,察言觀色,觀察新皇的喜好。

結果觀察了一天之後,聰明的元公公就發現,新萬歲最大的愛好就是

吃。

吃貨主子!

「萬歲爺,您看著,這大殿裡的牌匾都是歷代新皇上任後就要換下來,由新皇重新書寫,大殿的匾額奴才已經命人摘掉了,您看著該換個什麼匾好?」元公公小心翼翼地開始了和新萬歲的第一次交涉。

「要我親自寫麼?」鳳舞正無所事事地等著天黑,躺在躺椅上吃著太監剝好的瓜子。

「正是,除了萬歲爺,這鳳族還有誰敢寫這個匾額?」元公公彎腰賠笑道。

「哈哈,那就取來筆墨紙硯,讓朕好好書寫一番。」鳳舞開始啟用了那個尊貴的自稱。

於是宮人們連忙準備,很快文房四寶就被擺在了鳳舞面前,只見鳳舞揮筆疾書,很快幾個大字就躍然紙上:

民以食為天。

「好字!好題詞!萬歲爺這字兒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你看這筆畫意境……啪啦啪啦!」元公公開始大肆讚美。其他的宮人也紛紛附和,鼓掌不息。

肥鳥得意死了——他最喜歡別人的讚美和表揚,於是大手一揮——「那就掛這個了!」

哪個二貨帝王會在上朝大殿裡掛這句話啊!一般都不是要掛四個字的裝x成語麼!眾人= = 但是誰也不敢說,為了前途和小命兒著想,都越發拚命地奉承起肥鳥來。

肥鳥的黃金時代到來啦!

不過,起碼這個後來一直掛在鳳族大殿內的五字牌匾,說明了鳳舞開啟的整個時代的特色。

那就是吃貨皇朝。後來這五個字一直掛了下去,因為鳳舞一直在漫長的時間裡擔任鳳皇。誰叫他是永恆不息的混沌之火呢。可以說,鳳舞也算是鳳族的末代皇帝了,只不過這個末代,實在是漫長到了無限的時間。

入夜,鳳舞悄然離開了寢宮,帶著被布抱起來的鳳戟,走向天寧宮。守在殿外的元公公立刻跟上:「萬歲,現在這麼晚了,您要去哪裡?讓奴才張羅著去辦好了。」他還以為鳳舞是想去哪個妃子那裡,但是看鳳舞拿著一個長條的物件,又似乎不像是。

「朕去散散步,不要驚動他人。」鳳舞道。

「陛下,現在時局不穩,您這樣一個人散步不太安全,奴才這就去安排影衛……」

「不用了,這件事,我不想讓第二個人知道,你明白?」

「奴才明白!」元公公心中咯登一聲,意識到自己也許開始涉及帝王秘辛了!他連忙跪下來磕頭,直到鳳舞離去,不見蹤影。

元公公的心中開始忐忑不安起來——果然自古帝王都是高深莫測。

當鳳舞提著鳳戟順著幽深的林間小徑來到天寧宮內,才發覺天寧宮真正的內殿核心早已被封印鎖住,而那些宮女只不過是打掃外圍,從鐵鎖的狀況看,這裡起碼有數百年沒有打開過了。

鳳戟此時發聲道:「這封印只有歷代真命鳳皇之血才能打開。」

「那我來。」鳳舞解開布包,用鳳戟的銳利尖端在手上劃了下,使得一滴鮮血流出,他便將那滴血塗在下了封印的鎖上。

封印紋絲不動。

「難道我不是真命鳳皇麼!」肥鳥不滿道。

「你是怪物異類……」鳳戟解釋道。

「那只好強行突破了!」鳳舞哇地張嘴突出一團火。

可是封印依舊紋絲不動。可見封印之強勁。

「大概是火力不夠。」肥鳥想了下,竟然後退幾步。

「你不要這樣!!!你是鳳戟之主!不能這樣子丟臉!!」鳳戟大叫起來。

可是已經完了——

轟——!!

隨著一聲巨響,內殿的大門被強勁的核爆級火流噴開了。

「褲子被燒燬了……」鳳舞摸摸屁屁上的褲子,果然燒掉了一大片,但是好在還有長袍,可以遮一下。

脫褲子放屁還是有一定道理的。

第113章:融合

放下了長袍後的鳳舞,手持鳳戟,凜然進入天寧宮中——他一身雪衣,白玉珠冠,在黑暗中猶如熠熠明珠,美得不可侵犯!

【但是褲子在屁屁的部位少了一塊!(>^ω^<)】

天寧宮中破敗非常,空蕩蕩好似荒廢多年,鳳舞便以鳳戟擊打地面,尋找進入地宮的入口。

那天寧宮內猶如迷宮,層層疊疊,向下延伸數層,每一層都跟迷魂陣一般,走廊繁多,鳳舞以鳳戟的靈能感應作為指路,步步接近核心部位。

宮殿的每一層都繪畫著古風濃厚的圖案,只是,越往下層,那些繪畫就越發猙獰,似乎是鳳皇所說太古之時,日神贈與翠鳥靈能的傳說,但是在最底層的壁畫上,太古的日神被描繪成了骨骼猙獰的怪物。

那樁交易,也被描述成了生界與死界的契約——失去了性命的日神,進入了死之國度,並在那裡永久沉眠。而他的生命則在翠鳥的身上繼續延續。

到底那太古的交易真相為何,至今已經完全不可考了。在那八面壁畫的中心,矗立著一尊石像,正是當日在罪塔之中成千上萬的魔像造型。

「是那個怪物!」鳳戟認出了那戰神的雕塑。

話音剛落,那塑像果然如同罪塔中一般,頭顱微微轉動,朝鳳舞這邊挪移了。

「故技重施。」鳳舞用鳳戟指著造像,頓時整個殿堂內火焰四竄,形成火焰結界,熊熊烈火之中,雕塑被火焰之鏈包圍,停止了一切動作。

「本應在罪塔之中的石像,為何出現在這裡?」鳳戟質疑道,「莫非那些罪犯,其實都跑到這裡來了麼?」

鳳舞低頭查看,只見他們所站之處,乃是巨大的鳳凰紋路石盤,石盤的邊緣有新添的刮痕,很顯然,這石盤之下就是地宮的入口,而這入口在不久前就開啟過。

「沒有鳳皇之血,是根本無法來到這裡。」鳳舞道,「但是當時鳳祥也在塔中,他們一定是借用了鳳祥的血打開了結界。鳳祥是純血五色鳳凰,亦是天選的鳳皇一脈,他的血同樣可以成為解封的密鑰。但是,在我的面前,沒有封印一說——今夜,這地宮的秘密,也將再無用處!」

說罷,只見鳳舞灌注火焰之力於鳳戟之上,週遭再現炙熱地獄之景——牆壁熔解,熱浪洶湧!鳳舞振臂一揮,以戟劈地,震撼聲響撼動天寧宮,大地為之一動!

霎時!被下了太古封印、亙古緊閉的石盤應聲崩毀了!

一個黑暗的大洞,出現在石盤之下,從上望去,下面深邃黑暗,連那些巨大的石盤碎塊掉下去,都半天沒有聲響。

鳳舞卻不假思索,縱身躍入了深洞之中。

下墜的過程真是太過漫長,而且越往下落,越發感到進入了一個異樣的結界空間,四周的景色不斷變幻,

黑暗中不時浮現太古時期的幻象,一時混沌未開,一時又是眾神角逐,最終,鳳舞落在了無比遼闊的溶洞之中,溶洞中的石壁散發著光芒,猶如白晝。

巨型溶洞的中心,竟然陳列著一尊石座,上面匍匐著一隻和鳳舞真身差不多大小的龐大屍骸,已然腐朽發黑,腐肉中露出黑色朽爛的骨頭,從體型上,依稀是一隻龐大的鳳凰。

這便是原始的太古日神!

從太古日神的屍骸上所流下的屍油,順著石座上的紋路匯聚到了石座底層的中空處,成為石座核心處一團細微火焰的「燈油」。

那團細微的金色火焰,便是整個鳳族的命火!

「桀桀桀桀!鳳族終於找到了代替我的犧牲者了麼?」怪異的聲響迴盪在整個溶洞之中,鳳舞抬頭看去,只見發出聲音的正是那尊「屍骸」!

「你是太古日神?」鳳舞問道。

「沒錯,我被卑鄙的翠鳥一族囚禁,在這裡,經歷了漫長的歲月,用我的血肉和精華來維持他們虛偽的形態,因為我的腐朽,他們製造了新的假日神來代替我成為這個種族的支柱——看來,那接替我的犧牲品,就是你了!」屍骸怪笑。

「原來,當初傳授給鳳楚傲兄弟奇異法陣的,就是你了。」鳳舞恍然,「為了擺脫這被束縛的命運,你才故意引誘他們,將匯聚三界火焰意志的方法告訴他們。」

「你很聰明——但是那兩個蠢貨卻錯算了法陣,於是才有了你的錯誤出生,但是無所謂了,反正今天,你也將為我貢獻鮮活的火焰之心!哈哈哈哈哈哈!」屍骸竟然動了起來,隨著它的動作,四周的巖壁中竟然浮現出了許多身影——那些戴著面具的傢伙,正是從罪塔之中逃脫,被原始日神引到此處藏匿的罪犯們!

「哼!你以為我會害怕這些嘍囉麼?」鳳舞握緊鳳戟迎戰,不料再次舉起鳳戟之時,鳳戟之上竟然沒有絲毫火焰湧動了!

鳳舞一愣,當他試圖製造出熊熊烈火之時,竟然也是了無生息——在這個溶洞之中,他的所有能力都失效了!

「知道了麼?這裡就是神之囚籠!就算是你,也無法突破這裡的限制!」屍骸突然從石座上跳了下來:「今天整個鳳族都要為囚禁我付出代價!」

密密麻麻的人群漸漸將鳳舞包圍,屍骸張開龐大的翅膀骨架,使得陰影籠罩了過來。

「和我融為一體吧!鳳舞朱明!呵呵呵呵……那朱明的名字,本來就屬於我!」屍骸矗立與鳳舞的頭頂,張開翅膀,將他整個籠罩住了。

在屍骸翅膀之下的黑暗空間之中,鳳舞見到了自己面前的從地下冒出了一個赤裸的男子,男子的眉眼與他有幾分相似,但是週身的皮膚都已然龜裂。他就是原始日神具化的形象!

「與我融為一體,我會延續你的生命,重新譜寫日神的輝煌!」男子伸出手指,漸漸靠近鳳舞。

鳳舞睜大眼睛看著他,只見他的手指竟然宛若伸入平靜的水面般,伸入了他的胸膛。

「現在,把你的心獻給我吧!」

時間在這剎那間宛若靜止。

「我的胸膛之中,並沒有你所需要的火焰之心在跳動。」鳳舞道,「那麼你告訴我,我的裡面,到底是什麼?」

男子的手臂在一寸寸地深入鳳舞的胸膛,但是他的臉上卻顯出了異樣的神色。

那就好像,根本不是他的意願,而是鳳舞的身體在吸著他深入一般!

鳳舞的裡面……

比恆星的核心還要焦灼億萬倍!

那是……火焰形成的宇宙!

「那全都是我的力量!」日神面對那奇妙的景象狂妄地叫囂著。

「你也是這個世界火焰的意志,所以也來融入我吧!我即混沌海的火焰——三千萬世界的熱能皆是我。你也是我。」

致命的吸引力瞬間攫住了日神。

而在外人看來,包裹著鳳舞的屍骸突然迸發出火焰的光輝,霎時鳳舞和屍骸分離開來。屍骸化作了斷掉一條手臂的男子,他的半邊臉都被燒得猙獰,而他那失去的手臂,則沒入了鳳舞胸口之中,被焚燒殆盡。

方才只差一點,他就差點被鳳舞同化了!如果不是他及時斷掉手臂,只怕自己的意識也要被鳳舞體內的火焰洪流吞噬掉!

這個傢伙到底是什麼!!

「什麼是混沌海!!那是什麼東西!!」日神叫囂著。

原來,方才在他深入鳳舞體內之後,混沌火焰的意識便流入了他的頭腦之中。

「啥?」肥鳥(⊙v⊙)

「我們還會再見面的!」日神捂著自己被鳳舞逆流的火焰燃燒的半張臉,「起碼,你給了我復生的契機!」

因為方才在混沌火焰逆流之時,他亦吸收了火焰的余能,而只要稍微一丁點混沌的火焰,就足以燃燒一個星球,此刻,他感到那無比強大的能量,正在自己的體內熊熊燃燒起來——他需要離開這裡!盡數吸收這股力量!

他難以想像,鳳舞的裡面竟然是匯聚了比這些能量還要強大億萬倍的火焰洪流!那是多麼輝煌強大的能量啊!!他做夢都沒有想過!!不要說毀滅三界,就算是三萬個三界也可以!

總有一天!他要徹底吸收鳳舞所有的力量!!

日神步步後退,開始逃離這座囚籠,那些被他蠱惑的罪犯們,則亮出了兵刃,看來要將鳳舞置於死地。

而日神則趁著自己身上那股熾熱能量迅速突破結界,想要逃走。

「鳳戟!這裡交給你了!我去追他!」鳳舞突然將鳳戟插在地上,然後縱身化作原型,追了出去。

鳳戟幻化出女子的形貌,氣得跳腳——鳳舞分明是將爛攤子扔給她跑了!!

夜晚的平靜被天寧宮的劇變打破了!

只見從宮中衝出兩道巨大的燃燒鳳影直衝上天,在九天之上開始了迅猛的追逐!

鳳凰振翅萬里,兩隻一夜追逐,幾乎追到了天涯海角,而那前面逃竄的斷翅鳳凰,身上的火焰卻好似要將它吞噬一般。

終於,到了極西之海處,斷翅巨鳳終於再也支撐不住,頹然下墜。

「為什麼!!明明我得到了力量!明明我是日神!為什麼我還會被燒燬!!」日神絕望地哀號。

「你是早就應該離開生世之物,與我融為一體,才是你的最終歸宿!」火焰鳳凰落在它身邊,「當年那個法陣缺失的最後一節,難道不就是你自己本身麼!所有的火焰意志都要歸於一處!這是你自己定下的局!」

第114章:達庫茶節的由來

極西之海燃起了沖天的火焰,全混沌的火焰終於完成了補完。

熾熱的火焰幻化成了的絕美男子,長髮在海風中獵獵燃燒著。陰暗不明的天幕下,唯有他那一身烈火,照亮了漆黑翻湧的海面。就連海岸上棲息、以魅惑之貌而自得的人魚們,也被這男子那罕絕的美貌所震撼,以驚詫的目光,注視著從海中走上來的絕美神祇。

當男子睜開他雙眼的剎那,異樣的力量瞬間遍及天地。

在他的身後,洶湧翻騰的巨浪,竟然宛若雕塑般凝固了。就連那飛濺而起的水珠,也靜止在半空中,紋絲不動,人魚們的表情永遠定格在了驚詫的剎那。

天地頓時被絕對的寂靜所充斥。

隨著全混沌火焰真正的凝聚在一起,孕育出了特異的時空之力。

當火焰之息被刻意抑制的剎那,連混沌的時間都會為之而凝固。

在男子再次呼出火焰之息的時刻,時間才開始了再一次的流動。而他亦充滿興趣地看著自己的雙手——此刻他的感覺非常奇妙,就好似在融合的剎那,見到了比三界更加遼闊的異境。

此刻他有一種預感,彷彿總有一日,自己會衝破三界的穹頂,進入到那個更加遼闊的異境之中。

恍惚失神之後,他才發覺自己追逐著日神來到的地方,並非是天界,而是位於三界邊緣的交匯處,在遠處的海岸上依稀能看見零落的漁村。

人界的邊緣之地。

鳳舞身上的火焰漸漸熄滅,而他還是赤身裸體站在礁石上,那些人魚紛紛爬上岸化作人形,試圖接近他——鳳舞那熊熊燃燒的火之精元,讓這些邊境地區的人魚垂涎三尺。

眼看人魚們雙目露著貪婪的目光漸漸逼近,鳳舞卻道:「你們這些小妖,不知道我是誰麼?竟然敢上前騷擾!小心我拿你們去做魚乾!」

那些人魚卻置若罔聞,好似根本沒有聽到他的話一般,甚至倏然變臉,露出了鋒利的齒牙。

鳳舞見狀,以為這些是沒見識的小妖,於是伸手搓出一團火焰拋去,以示威脅,但是那些人魚卻越聚越多,一個個面目猙獰,其中有幾隻竟然引吭高歌,唱出了魅惑人心的無名曲調來蠱惑鳳舞心神。

光屁屁的肥鳥(⊙_⊙)

於是,肥鳥開始了和人魚的大混戰。

決定勝利的一招是肥鳥的成名絕技——原形大屁股墩,一屁股就把密密麻麻的人魚全部坐趴下蔫了。

超群殺技能。

「現在知道本大神的厲害了吧!哼!」肥鳥道。

有個沒有昏過去的人魚,掙扎著說了一句話。

肥鳥詫異地發現

自己竟然聽不懂它說的話!

完全聽不懂的音節!!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天界的語言和人界的中原語言不一樣嗎!不是已經經過了三界語言統一運動麼?這些一定是野妖!沒錯!

大肥火鳳凰於是得意洋洋地飛上了天——這一次他特意放慢了速度,想欣賞下沿途的風景,畢竟這也算是遠途旅行了。

果然,極西之地的風景和他們鳳族就是不一樣啊,海洋眾多,人界的島嶼宛若綠色明珠般散落在蔚藍的海洋上。

「太陽光~~~金亮亮~~~肥雞雞來旅遊~~~~」肥鳥愜意地張開翅膀,在空中滑翔著唱道。

但是,就在肥鳥得意地做著空中翻滾的動作時,突然天空中衝過來一個物體,由於兩者速度奇快,因此撞在了一起。

肥鳥顯然比那個物體要大很多倍,所以當然那物體就墜落往下,掉進海裡了,依稀是一輛天界馬車,但是那馬車和鳳舞見過的不太一樣,是駕駛者站在無蓋的車內架勢。而且那掉下去哇哇叫的天神似乎也在穿著長相方面和他見過的天界人不一樣。

這是神的空中交通事故。

很快,身穿著鎧甲的天兵趕了過來,說著肥鳥聽不懂的語言,他們身穿異樣的盔甲,手持長矛和圓盾,將肥鳥圍了起來。肥鳥發現他們雖然都是大老爺們,卻穿著不到膝蓋的短裙兒和皮帶涼鞋,身上很多地方都赤裸在外,一個個的長相也很是奇特。

那些天兵吵吵嚷嚷著,似乎對肥鳥極為驚駭。

肥鳥歪著頭看著他們——這是什麼犄角旮旯的地方,怎麼大家的語言都聽不懂?

此時,天兵們紛紛向肥鳥投出了長矛。

於是肥鳥反擊了!

轟——大肥鳥一扇翅膀,把那些嗷嗷叫的短裙兒天兵都扇到下面的海洋裡去了。

隨即,大肥鳥屁顛顛地飛向了天空,尋找回家的路了。

也許大肥鳥根本想不到,他剛才扇落的那些天兵,來自於極西之地的西天界,那是和東方天界還沒有彼此互通的地方。它這一次飛得實在是太遠了。

當肥鳥回到了鳳宮之後,才發現原來天寧宮中的戰鬥已經結束了——但是鳳戟卻仍然被困於結界之中,無法返回,於是肥鳥親自下去了一趟。

只見所有的罪犯都被鳳戟打倒了——原來在這封印神的溶洞之中,一切法術都無濟於事,都只能靠肉搏,在肉搏方面,鳳戟還真是強悍。

然而,更讓肥鳥驚訝的是,站在他面前的並非是那個女形鳳戟,而是一個身穿紅衣的妖嬈男子!

「鳳舞,你還知道回來麼?」男鳳戟抱著手臂斜睨著他。

「你怎麼變成男人了?」肥鳥(⊙v⊙)

「神兵本來就是沒有性別的。」男鳳戟冷笑,「之所以你們看到我的樣子,是你們加諸於我身上的認知罷了。而且,化身成男人的戰力,是女體的數倍。」

「那你還那麼迷戀宮鬥。」

「哼!」鳳戟霎時又變回女人,「我鳳戟絕不允許有人踏在我頭上!」

「你可以用男人的姿態宮斗麼,像花想容那樣。」肥鳥覺得這樣很有趣。

「我要用女人的身份擊敗她們,然後用男人的身份,給予她們最致命的打擊!」鳳戟冷笑。

「戟叔你扭曲了。」肥鳥(⊙v⊙)

鳳戟=皿= 那個叔的稱呼是怎麼回事!!!!!!

被鳳戟打敗的罪犯們都被肥鳥下令讓鳳戟暫時用法印製住,但是,在鳳戟搏鬥之時,由於缺乏日神的生命精元,鳳族的命火最終還是熄滅了——難怪鳳舞飛回來時,看到鳳族內外一片寂靜。

「失去了種族命火,鳳族會變成什麼樣?」鳳舞看著熄滅的石座火台問鳳戟。

「當然是打回原形——鳳族不過是昔日五色翠鳥的後裔罷了。」鳳戟道。

「那我出去看看再來點火。」肥鳥說著就飛出去了——又把鳳戟忘下了。

果然,在整個鳳宮裡躺滿了失去意識、埋在寬大衣服裡的小翠鳥,那原本都是鳳族的侍衛太監宮女等人,肥鳥很無聊地從皇宮到皇城轉了一圈,一邊走一邊撿著小翠鳥,然後在皇城的廣場上將這些毛茸茸的小鳥們擺成一圈兒,蔚為壯觀。

「其實小胖鳥們也挺可愛的。」肥鳥看著自己的「藝術品」道。

於是肥鳥(^ω^)滿意地回去天寧宮點燃命火了。

點燃命火對於如今的完全混沌大神來說非常容易——就算是點燃一顆恆星,對他來說也是輕而易舉的。

結果——

鳳族史上最可怕的集群恐怖事件出現了。

當皇城的所有人突然神秘昏迷之後,他們醒來後卻發現彼此竟然赤身裸體地緊緊抱成團,全部躺在了城中的廣場上!

還圍成了圈兒!擺成了「朱明」的大字!

這一切都是怎麼發生的!!( ⊙ o ⊙)!!!!

沒有人知道,至今仍然是個迷。

當鳳皇變成五色翠鳥的時候,大雪霄痛心無比地守護在一邊,他發誓,就算以後主人再也變不回來,他也要一輩子守護翠鳥主人。

但是,經過了一夜,主人都沒有變回來的跡象,大雪霄傷心無比,他將翠鳥放在自己的頭頂,準備離開鳳族,到一處沒人知道的仙境之地,呵護著翠鳥一起生活。

結果,在半路上,突然砰的一聲,鳳皇就地變回來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大雪霄崩潰了。

肥鳥貌似造成了不得了的困擾。

鳳族大裸奔什麼的。

於是,後來肥鳥發佈了一道扯淡的聖旨——大抵意思是,由於鳳族受到了詛咒,出現了神秘的大裸奔現象,一定是怠慢祭祀先祖日神,所以,將大裸奔日定為褲衩節,以後每年此日,眾人都要穿上大褲衩來祈求日神免於降罪。

雖然這法令扯淡至極,但是鑒於真的出現了恐怖的大裸奔靈異現象,最終這項法令得到了長久的實行。

大褲衩成為鳳族的新流行商品。

日後,每到大褲衩節【後被改為達庫茶節】,鳳族上上下下都要穿起大褲衩來舉行節日,街上的眾人無論貴賤,都穿著最華麗的大褲衩,其樂融融地舉辦各種慶典。

而身為鳳皇的鳳舞,更是親自身體力行,與民同樂,穿著金色的大褲衩舉行祈禱儀式。

雖然這是個扯淡的節日,可是,每到這一天,幾乎所有部族都會蜂擁到鳳都,來一睹鳳族盛大的達庫茶節,因為鳳族人個個都是大美人不說,他們都奢望著能一睹鳳皇那絕色的大腿。

可是,有月皇在,誰也別想打這個主意。

第115章:皇帝的新衣

肥鳥的登基大典次日就要舉行了。

而尚羲的登基大典也是這一天。

尚羲卻在宮廷內外一片繁忙之中爬上了屋頂,手裡提著一壺酒一口口喝著。

他知道,鳳舞也是在這一天登基。遙想當年,鳳舞只是個沒人要的乞丐皇子罷了,誰能想到他能當上鳳皇呢?呵呵,那是自然,他尚羲想要達成的目的,怎麼可能落空?只是,此時此刻,那人與自己一樣,都處在那萬千榮光之中,成為主宰萬民的皇者,是否,意味著從今之後他與自己再也無法回到昔日那兩小無猜的快樂生涯?

從今以後,面對的是無限權爭,再也回不到昔日的初心,也許,經歷權力的洗禮,他和自己都再也不是原來的模樣,這一身的罪孽和重擔,是否能承得起那曾經無邪的感情?

也許,總有一日,自己會因為這身皇袍,而不得不去傷害與他,那種時刻,自己又將如何取捨?

尚羲緊緊地握住拳,淒然一笑:

哼,不管如何,將來鳳舞都將是自己的男後!(╯3╰) 【餵你那根本不是「淒然一笑」!】

登基時大宴三十天,然後邀請肥貨一起來吃~~~

尚羲的苦情不知怎地就拐到了莫名其妙的地方去了。

而此刻的肥鳥,本來也想在登基前稍微苦情那麼一下子,但是當他看到新做的皇袍時,就興奮地早把苦情拋到十萬八千里之外了。

小馬(⊙_⊙)看著興奮的主人,良久才插嘴道:「主人,那個,其實每一任鳳皇上任,都還有個規矩的。」

「什麼規矩?」鳳舞問。

「就是要在大典的最後,化出真身,接受文武百鳳的祝福。」小馬道,「呃,有個玉梧桐座,是用來供鳳皇的鳳身棲息的,我估計……」

「那就這麼照著做好啦!好啦好啦,不用煩我,我要好好欣賞朕的皇袍~」肥鳥~\(≧▽≦)/~

好吧。小馬(⊙_⊙)傳說玉梧桐座乃是金剛硬玉所造,應該不會那麼脆弱吧,能承得住肥貨主人吧!那麼,自己也要去準備演習儀仗隊的行進了。

而在登基大典上,就算沒有封後,鳳皇也將攜同一位最受寵的貴妃出席典禮,以代替國母之位。可以說,如果能和鳳皇一同出席登基大典的話,那就是等同宣佈自己是皇后的候選人,這個夢寐以求的位置誰不艷羨?誰不想爭?!

於是負責上呈名單的元公公成了後宮的大紅人,那些個妃子們爭破了頭來討好元公公,孟穎等勢力浩大的大宮自不用說,有的是財力去賄賂,那些個新來的小妃嬪和貴人們,一個個真是拼了家底,不惜傾家蕩產也要去巴結如今鳳皇的貼身太監,樂得元公公每天合不攏嘴,每天入賬的財富不計其數。這才是當上總管太監的至極享受啊!就連那些個受盡萬千寵愛的貴主們,也不得不來巴結他這個太監,這怎麼不讓人感到心花怒放——這才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感覺啊!

當元公公按照禮金的多少將貴妃的名單排序後給鳳舞看時,鳳舞看也不看一眼,就道:「讓月曉邈陪我出席大典好了。」

「陛下!月貴妃可是個男人!」元公公跪下來道。

「男人又如何,月曉邈乃是月族的人,他成為我出席典禮的陪同,證明我對月族的示好,此乃外交之道。」鳳舞高深道。

「陛下聖明!」元公公驚出一身冷汗,新皇陛下如此心計深沉,今後只怕是伴君如伴虎啊!

其實肥鳥只是想抱著軟軟的銀色虎斑貓登基罷了。

於是,當晚喵公子被迫變成原型洗得乾乾淨淨,還在脖子上紮了個大蝴蝶結,戴上絲緞爪套,準備著被抱上明日的登基大典。

聽說喵公子獲選,其他妃嬪都氣壞了,麗妃等人率先不知死活地過來找茬,說是來祝賀月妃,實則是來滋事,麗妃還叫上了幾個夥同的貴人們,一同氣勢洶洶地來到了月之宮。

她們不顧小宮女的阻攔硬衝了進來,卻不見宮中有月曉邈的蹤影,麗妃立刻不帶髒字地開始叫罵,一行人亦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起了月曉邈的難聽壞話來。

不料那月曉邈竟然還不出現,麗妃冷哼道:「月貴妃架子可真大那,既然不出來,那咱們就幫月貴妃看看,明日的朝服是不是適合他。」

原來他們所在的大廳裡就陳放著月曉邈明日上朝的華美朝服,那是司儀監織造部按照規矩送來的,雖然規定月曉邈是原形上陣,但是規矩還是有的,所以這朝服終究是送了過來。

麗妃看四下沒有月曉邈的人,便拿出偷偷帶來的剪刀,對著那架子上的朝服瘋狂地戳刺。

不僅如此,她還惡狠狠地威脅同來的幾個貴人道:「你們幾個,剛才不是說好了要做一起做麼?快點!」

幾個畏畏縮縮的貴人只得也拿出剪刀,對著朝服戳,其中有個膽小的不敢動手,麗妃便握住她的手,嘩啦戳破了一大片錦緞。

「賤人!我看你穿什麼去上朝!」麗妃冷笑道。

「你們這些惡女人,可真是難纏。」一直趴在一邊兒桌上的那只懶洋洋的銀色虎斑貓突然發話了。

「啊啊啊啊啊!!它說話了!」一個貴人驚叫。

「叫什麼,我不就是你們要找的月曉邈麼?」虎斑貓舔舔自己的爪子,「麗妃,你真是欺人太甚了。」

「你!你竟然變成貓戲弄我!」麗妃花容失色,用剪刀對著虎斑貓。

虎斑貓瞇著眼睛,在案幾上翻著肚皮看著她道:「就憑你那細手細腳,是戳不中我的,你這個搓衣板。」

「你叫我什麼!!!?」麗妃最恨人說她是平胸。

「搓衣板~搓衣板~~」虎斑貓吐舌頭。

「我殺了你!!」麗妃徹底狂暴化了,不顧一切地就衝了上去,用剪刀亂戳一氣。

但是虎斑貓動作靈敏,一時房間內亂作一團。

虎斑貓大笑著躍出了窗外,瞬間便不見了蹤影。麗妃氣喘吁吁,髮絲凌亂,扶著門框往外看去時,突然一個帥氣的身影從外面走進來,那人劍眉星目,俊逸瀟灑,是不折不扣的美男子,麗妃一個不查,腳下被門檻絆了一下,便朝前面跌去,卻被那俊美的男子接住,抱在了懷裡。

麗妃與那男子四目相對,頓時愣住了——好俊朗的青年!

「姑娘,你沒事吧?」男子溫柔地道。

「我、我沒事……你、你是何人?」麗妃的雙頰起了一片緋紅。

「我是這宮中的畫師。」男子儒雅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

麗妃入宮後便無法得見聖顏,何曾與男子這般肆磨過,登時便迷了心神:「公子……你可能來我宮中作畫」

「呵呵呵……」美男輕笑,只聽噗通一聲,麗妃頓時失去重心,落在地上,而美男就當著她的面變成了虎斑貓,大笑著嘲笑起她來:「當然可以!!喵哈哈哈哈哈!」

你是無法與喵星人宮斗的。

因為喵星人永遠不在狀態上。

噗——通——

在寬敞的織造部大殿上,整個織造部的人都被這巨大的聲響所震撼,隨即無數人驚叫著連滾帶爬地跑出來。

因為

巨大的火焰肥鳳凰出現了!!!

「陛下!!陛下!!!」那些被巨大肥鳥擠在牆壁上的裁剪官不斷地哀號著。

於是肥鳥收了神通,又變回了大美人。

「不是你們叫我變原型,試穿原型時的朝服麼?」肥鳥問。

裁剪官們統統趴下了,一個官員無力地抬頭道:「換……換外面……試穿……這裡……太狹窄……」

在外面廣闊的場地上,肥鳥再次變回原型,噗通坐倒在地,讓裁剪官們為它量體製作變原型儀式上所穿的鳳皇之裝。

很顯然,普通的尺寸完全作廢了,只能重新量體裁衣,裁剪官們商量了半天,最終決定出動雲梯等物來丈量陛下那偉大的身段。

幾十個太監哼哧哼哧地去抬梯子,肥鳥看著現場車水馬龍宛若工地的情景,大翅一揮,要頒下御旨。

眾人連忙伏地跪下,承接聖旨。

「梯子不用時請橫放。」肥鳥道。

眾人(⊙_⊙)

總之,為了迎接新皇登基,裁剪官們終於費勁九牛二虎之力,連夜趕製了此生做過的最巨大的衣服——給大肥鳳凰穿的大大大長馬甲。

那巨大的馬甲,足夠能將整個織造部都蓋住了。

話說為什麼這一任的鳳皇會這麼巨大呢?眾人都是百思不得其解。

終於,完事具備,在度過了一個不眠前夜之後,登基之日,正式來臨了!

整個鳳族都沉浸在迎接新皇登基的喜慶之中,皇城之中無不張燈結綵,懸掛新皇的標識——火鳳紋飾。大街小巷,男女老少都穿著大紅衣服,來表達對新皇的擁護。

此時,一隊秘密入城、帶著帽子的神秘來客穿越街巷,當看到這種歡慶情形時,彼此視線相對,而那眼神中流露出來的,竟是冰冷的仇恨。

「鳳舞,你果然是好本事!!」為首的蒙面人握緊了拳頭。

第116章:王的誓言

登基大典終於開始了!!

肥鳥穿著華美無雙的大拖尾皇袍,頭戴皇冠,施施然登上了前來迎接他的車攆,車攆是小馬領頭拉著,車兩側跟著無數的侍衛、侍女和樂工——按照流程,新君先繞城一圈,以示體察民情,隨即進入皇宮正殿,接受文武百官的朝拜。

肥鳥興奮地睜大了眼睛,帶著(⊙v⊙)的表情坐在車攆上,只見車前有盛大而整齊的樂隊奏樂,有宮女沿途撒花,排場真是前所未有的盛大!

我要做英明的鳳皇!肥鳥握拳發誓。【不管怎麼說,這貨都會永遠統治鳳族了

(⊙_⊙) 】

車攆漸漸駛出了皇宮,來到了皇城的主幹道上,只見萬民跪伏在鋪著紅毯的大道兩側,匍匐朝拜,車攆經過之處,百姓無不肅穆恭敬,叩拜不已。鳳舞端坐在鮮花簇擁的敞篷金車之上,看著那些戰戰兢兢不敢抬頭的百姓,總覺得似乎缺了些什麼。

那開道的奏樂是如此四平八穩,雖然奏的是歌頌盛世的帝王之樂,卻莊重而沉悶,整個街道也死氣沉沉,百姓也好,隨行的侍衛宮女也好,大家大氣都不敢出。

這根本不是肥鳥想像中的皇帝出巡!他所想像的出巡,應該是受到萬民的歡呼和愛戴才是!歡呼在哪裡!狂熱的崇拜在哪裡?大家只是出於對他這身皇袍的崇敬才跪倒而已!

於是,肥鳥在車上拍了拍手掌,他要讓車攆停下,然後對著百姓發表激動人心的親民演說!讓他們明白自己不僅是一個皇帝,更是具有熾熱靈魂的領袖!!他是百姓的精神導師!

「人民們!」肥鳥站起來,準備發表偉大的演說,可是就在這關鍵時刻,一個不知死活的小男孩卻突然傻乎乎地從人群裡跑出來,橫穿街道,你橫穿就橫穿好了,偏偏還蹲在那裡自顧自玩了起來。

為什麼每次主人公上街都會遇到這種二貨小孩扮演攔路角色?

不!不!不!肥鳥( ⊙皿 ⊙)!!他現在需要的不是大度的赦免小孩子然後摸著他的頭讓小孩子對自己崇拜無比博取民眾心中的白蓮花鳳皇的形象!他要發表偉大演說!讓民眾視自己為偉大的精神導師丫丫丫!!死開啦!!小屁孩!

肥鳥一揮手,下令停車,然後準備不理那個小屁孩,繼續發表自己的演說:「人民們!!」

啪!

那個穿開襠褲的小孩竟然不知死活地用自己口袋裡的小石子兒砸向肥鳥的車攆,但是砸偏了,砸到了領頭的、頭戴羽毛黃金裝飾的小馬身上。

嗷嗷嗷嗷這個小屁孩!!他是被壞人利用故意來攪和主人的儀式麼!!小馬怒了,他掙脫活扣的韁繩,朝小男孩走去——那些侍衛都死了麼,怎麼一個個也不敢出列攆這個死小孩走?

其實,侍衛們當然注意到了這個攔路的小孩,但是這小孩子太幼小,還那麼單純可愛,上一任鳳皇以仁德治國,這些侍衛自小受到武者精神熏陶,並不會傷害幼小,何況若是在登基大典儀式上動了兵刃,便標誌給新君帶來不祥之意,故而在沒有鳳皇的明確命令下,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但是小馬自恃是匹馬,於是盎然走過來,便要嚇唬嚇唬那小孩,把他嚇走。誰知那小孩一見小馬走過來,便哇地大哭:「娘!救我!有瘋馬!」

小馬=皿=!你妹的瘋馬!算了!算自己給主人創造一個展現他不凡氣度的機會吧!

於是它哼哧一聲,表現得越發兇惡。

但那小孩哭得越發凶了,弄得下面的百姓都開始面面相覷,騷動起來。

這時,鳳舞終於親自走下車攆,一把抓住了小馬的韁繩:「停下!雪霄!不得傷害弱小!」

小馬立刻服軟地垂下頭,表示自己被鳳舞所馴服。

其實這種大街上制止瘋馬來英勇救小孩、美女的戲碼,皇城的百姓見得多了,大凡有點姿色身手的大俠,隔三差五都會來這麼一出,只不過這一次竟然換成了鳳皇做主角,多少還是有一點點新鮮感的吧!

「小盆友,你怎麼一個跑出來啦?你娘去哪裡了?」鳳舞(^ω^)盡量慈藹地想去摸他的頭道。

誰知小男孩卻突然甩開他的手:「你娘的!你娘的!你娘才去哪裡了!你壞壞!你派瘋馬吃我!!壞蛋!大壞蛋!!」

下面有百姓開始偷笑——看來這個新君也不過如此,連個小鬼都擺不平。那個小鬼就不怕鳳皇一怒之下砍了他的頭?還真是傻到了骨頭裡。

這是什麼死孩子啊!小馬= = 太沒眼色了!真是被慣壞了!

還沒等肥鳥要再說話,一個瘋了般的婦人突然衝出來,一把抱住小男孩:「我的孩子!!孩子!!!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陛下!!求求你!!您取了我的性命吧!!不要為難我的孩子!!他只是個孩子罷了!!他還小!什麼事都不懂!您大人大量繞過他!我願意受罰!!」

說罷婦人就開始向鳳舞磕頭。

鳳舞正準備說:小孩天真無邪,沒有關係什麼之類的話,誰知那小男孩又嚷嚷道:「我才不是不懂事!!我和小剛他們打賭說跑過來攔車的!我好勇敢的!」

沒錯,你很勇敢,長大以後一定能加入御林軍,成為威武的武士呢!肥鳥想

帶著(^ω^)的表情這樣鼓勵小男孩,然後讓小男孩崇拜地說:嗯!皇帝哥哥!以後我一定要好好努力!這樣那樣的,但是沒等肥鳥開始表演,那個小男孩又大哭起來,嚎聲更響:「你們都是大壞蛋!!大壞蛋!!說好攔車有糖吃的!!」

小馬歎了口氣——人家白蓮花聖母帝王受都是能收服得這種攔路小孩服服帖帖的,主子你怎麼淨攤上這種極品任性小屁孩啊!

「呃。」肥鳥(⊙_⊙)了片刻,便重新登上了車攆,小男孩剛要再哭,卻被肥鳥的聲音壓了下去,肥鳥的大嗓門絕對是原型時那種強度的,震撼得周圍的宮女都忍不住摀住耳朵。

「我的子民們!!從今日開始,我鳳舞朱明將會領導你們,進入新的時代!我在此立下誓約,將會把繁榮和興盛奉獻給你們!而你們所要做的,只是把最高的崇拜和忠誠奉上!抬起你們的頭!看看你們的新王!記住我的身姿!因為我將把全天界的勝利帶給你們!」鳳舞抽出自己的佩劍,「一個月之內,我必會平定邊疆的叛亂!如若我違背誓言,當如此劍!」

話語落,只見鳳舞握住劍身,將一柄堅不可摧的王劍生生折斷,清脆的斷折之聲激盪人心。

跪下的人群開始騷動,一個個紛紛抬起頭來,去看那位宛若太陽般耀眼的年輕帝王。

「讓我聽到你們的呼聲!讓我知道你們追隨我的決心!」鳳舞振臂一呼,小馬立刻幫腔道:「天祐吾皇!!」

「天祐吾皇!!」侍衛軍也立刻整齊地歡呼起來,大概是受到這種氣勢的感染,人們也紛紛伸出雙臂,朝著鳳舞歡呼起來:「天祐吾皇!天祐吾皇!天祐吾皇!!」

集群心理在鳳舞的火焰異能之下被催化得更加熾烈,歡呼聲越來越響亮,人們開始狂熱起來了!!

小男孩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他被忽視了丫丫丫丫!!

小馬趁著大家都被鳳舞煽動起來的時刻立刻低頭一爪子拎起小男孩:「你這小子,都十來歲了還穿開襠褲你羞不羞?」

小男孩=皿=!!!!!

那是他心中永遠的痛!!!他也不想每晚尿床的!!

小馬嗖地將他扔到路的一邊,指揮車隊重新開動,而鳳舞所到之處,再也不是方纔的一片死寂,而是沸騰的歡呼海洋!!那些民眾都不知道為什麼就被鳳舞的混沌之力所感染,陷入了到了狂喜之中——而這才是肥鳥希望看到的節日氣氛。

但是,當車攆開過之後,眾人漸漸從狂喜中平靜下來,才奇怪地想:為什麼剛才會那麼高興呢?跟瘋了一樣真奇怪……

而那隱藏在街道上某處酒樓二樓觀望的神秘蒙面人們,卻玩味地看著這情景。

「鳳舞,的確是很有魄力的男人,鳳雪,比起他來,你還欠缺很多。」一名蒙面人對為首那人道。

「他只是空有一副好皮相罷了!哼!本質裡他只是個賤種!」前面那人不服氣地冷哼。很明顯,他就是偷偷跑回來的鳳雪。

「看也看夠了,該去宮中了——別忘了你們的任務!」鳳雪握拳道。

幾人於是走下酒樓,但是剛出了門,剛才那個攔路的小孩就認出了他們【穿著那麼嚴實一眼就認出來了】,於是立刻跑上去攔路:「大哥哥!你們說好給我的賞錢呢!我都照著你們說的做了!!」

鳳雪朝身後的人使了個眼色,那人便從懷中掏出了錢袋,不料小男孩一把奪過去:「這都是給我的!」

「放肆!」蒙面人一把揪住小孩,將他拎了起來。

「求求你!!放過我的孩子!他只是個孩子!快認錯啊!小強!!」小男孩的娘又看到了自己的孩子被人抓住,連忙過來磕頭求情。

「大嬸你該好好管教一下孩子了,教育孩子不能只是慣著,要這樣。」鳳雪揚起手,啪嘰給了那小孩一個大嘴巴子。

別以為你是玄幻白蓮花耽美小說裡出現的小孩子配角就能為所欲為膈應人。

第117章:人生巔峰

在萬民的擁護中,肥鳥抱著手臂,站在車上威風凜凜地進入了皇宮廣場,此時此刻,黑壓壓的禮儀隊整齊排列,文武百官林立,真是壯觀非常。車攆進入廣場後停下,有禮儀隊將鳳舞迎下車,數名宮女為鳳舞捧起長長的禮服後擺,在宏偉的鼓樂齊鳴中,鳳舞走向大殿高台上的寶座。

隨著他的走動,千名官紛紛下跪,整齊地高誦萬歲之聲,整個鳳宮都陷入了聲的海洋。

那正是帝王權力的象徵!也是最讓人新潮澎湃的一刻!鳳舞來至寶座,霸氣地轉身,面對眾臣初展帝王之姿!

「眾愛卿平身!」鳳舞張開雙臂,向自己的臣下發出了第一道命令,大臣們整齊地起身,按照禮節,起三次跪三次,齊誦祝禱鳳皇賀詞,莊嚴肅穆,撼人心魄。

禮畢,巨鼓鳴響,朝臣退至兩邊,祭祀舞眾上,獻上祈禱天界安泰、鳳族永昌的舞蹈,鳳舞也隨之坐下,觀看這只有在登基大典上才會表演的盛大歌舞【跟阿里郎似的】

歌舞之後,是精選的數千御林軍向鳳皇奉上的整齊演武,頗有閱兵的感覺。雪霄馬披著金紅色的裝飾,亦進入會場,向鳳皇朝拜,表示自己的忠心臣服。總之,歌舞節目和祭祀儀式長達兩個時辰,這還不是重點。

最後整個大典禮的重頭戲來了,只見捧著紅紗帷幕的數千宮女整齊地魚貫進入廣場,訓練有素地搭起了蜿蜒的紅紗帷帳,鳳舞的寶座前也被力士們抬來的十丈高大屏風遮擋,這是讓鳳皇和群臣更衣之用,為的是變成原形,進行最後的一道儀式。

那是也是肥鳥最期待的時刻!!

就在帷帳搭起來的剎那,數道迅速的身影突然閃入大屏風之後,就在文武眾官員忙著更衣的時候,鳳舞的面前倏然多了幾名蒙面的不速之客!!

起初為了保護鳳舞的裸體隱私,因此屏風之內並沒有任何侍衛和宮女,然而那些神秘來客不僅僅突破了鳳宮的結界,竟然還用了縮地之術,以至於出現在這屏風之內讓外面的人都毫無覺察!

不待鳳舞發話,數柄劍便以迅雷之勢刺向還穿著中衣的鳳舞,不給他絲毫喘息的機會!!

這是無聲無息的刺殺!!

一切都發生得如此之快,以至於鳳舞連喊人的機會都沒有,但是,當劍距離鳳舞的脖子還有一絲距離的時候,肥鳥的雙眼突然放出了豪光!!【請自行聯想凹凸曼】驚人的剎那變化頓時成為凝固的永恆!!

時間在此刻凝固住了。

肥鳥在靜止的時空中扯下了偷襲者的面紗,露出了鳳雪的面容。

「竟然在登基大典上幹這種事,鳳雪你實在太不給我面子了!不過,沒有人能夠阻撓我偉大的登基儀式!就算是你這萬無一失精心準備的刺殺,也休想讓我在大典上失了面子!」鳳舞哼哼一笑,一手一個,把刺客拎到後面宮苑的豪華廁間,然後將大門鎖住,將幾個人鎖在了茅房裡。

隨即他又回到了大殿,釋放了被他攫住的時間。

頓時,眾人恢復了方纔的動作。

至於鳳雪他們是什麼反應,肥鳥嘿嘿一笑,等他登完基再去看。

終於,廣場上的帷帳被宮女撤去,順便收走了群臣的衣服,出現在廣場上的,是整齊的各色鳳凰!!

有肥鳳凰也有瘦子,還有長白鬍子的鳳凰,眾鳳凰彼此望個不停——心想原來別人是這個樣子的。

「申公,你飛得起來麼?」大司馬嘲諷自己的政敵申太師,因為申太師是一隻吃得太過肥胖的大肚子老鳳凰。

「小子休得無禮!」老肥鳳凰吹鬍子瞪眼。

江將軍則花癡地看著自己一直追求的貴爵侯爺:侯爺平日裡是美男子,果然變成鳳凰也是形貌標緻的美鳳凰,丫丫丫,他平日裡那般清冷保守,此刻不久等於將整個身子都毫無保留地給我看了麼?!眼福啊!

「看什麼看?再看挖了你的眼!」侯爺怒道。

就在眾臣議論紛紛之時,帝王大殿內的巨大屏風終於緩緩拉開了,眾鳳凰連忙肅穆而立,展翅待飛。

但是,當屏風完全被拉開後,隨著轟——轟——的沉重腳步從大殿裡走出,群臣全部石化了!!

丫丫丫!!那是什麼怪物!!!怎麼那麼巨大!!!

「臣民們!!一起飛翔的時刻到了!!」巨大火鳳凰伸開雙翼,立刻在現場引發一股強烈的焚風,幾乎扇得眾人站不穩腳。

「追隨朕,便是追隨朕的志向!讓我們一起向著太陽飛翔吧!!」大鳳凰激情地宣佈。

只見大鳳凰煽動著強烈的颶風,大爪子一蹬便飛上了高空,那一刻那些官員都在擔心著它會不會因為太巨大而掉下來,但是當看到大鳳凰飛天之後,他們不得不跟著一起飛,一時出現了傳說中的萬鳳齊飛的奇觀,但是,那領頭的比例也太過失調了。

一開始,眾鳳還跟得上火炎鳳凰,但是它越飛越高,越飛越快,使得其他人再也跟不上,有的年老的半路就栽下去歇菜了,最後大家只好對著一飛沖天的大鳳凰無奈地興歎,選擇了掉隊。

新鳳皇明顯就是歡脫了。=皿=

於是一個個紛紛打道回府,在皇宮等候鳳皇陛下歸來,然後召開通宵的大宴。

說實話他們都餓了一天了,早就前心貼後背了。

而在此時,火焰大鳳凰一飛九萬里,不多時竟然就來到了月族皇宮的上空——尚羲正好也在進行登基大典,正坐在寶座上看著下面的歌舞無聊中。

突然感到好熱,熟悉的溫度飆升。尚羲忍不住抬頭看了下天,由於他登基的場地是半露天的,所以,他(⊙_⊙)地發現了天空中越來越近的火焰大大肥鳥。

「你丫的來做什麼!!你這個蠢貨!!!」尚羲禁不住就在大典上爆粗口了。

在月族官員們的驚詫中,大鳳凰轟然落在他們的高牆之上,(⊙v⊙)道:「朕來外交的——恭喜月皇登基。現在可以開始招待外賓了麼?」【要吃的!↖(^ω^)↗】

第118章:帝王風範

尚羲冷冷一笑,小樣兒的【喂!它可是大大大肥鳥】,我就知道你會來這一招,我尚羲像是會被你在登基大典上扯了面子的人麼?

於是,尚羲那高深莫測的表情表示他早有準備。他朝身旁的太監打了個響指,立刻,太監就走到前面開始大聲宣讀起來:「今日月皇登基,廣迎各族族長,有請鳳族之王上座。」

明擺著這都是早就排布好的,月族皇宮廣場上一直空著的一大片地方上連夜加工蓋起了巨大的神秘建築,當大鳳凰坐進那個神秘石台上後,眾人才明白,原來那個十丈高地石台竟然是——

大肥鳳凰的餐桌!!!

然後,肥鳥享受了大號貴賓餐。

為了招待鳳舞,還專門準備大型機械傳菜機關——那都是21世紀天才青年凌子月設計的。

毫無疑問,這場特殊的大號招待宴席顯示了月族的驚人實力和財力,但是,每個人心裡都想:=皿=這到底是月皇的登基大典還是肥鳳凰招待宴?月皇你實在太胡來了有木有!!你丫的根本就是拿一個國家去寵那只肥鳳凰!!!

那只肥鳳凰作為大號寵物實在是太耗費人力物力財力了有木有!!

當然,鳳舞作為一國之君,留給月族的第一外交印象,就是這麼不靠譜的死巨肥鳳凰的樣子。

大家都明白了,月皇尚羲重口味!

【尚羲挖鼻孔——朕以後還會統一三界,用三界的財力供肥鳳凰吃喝,哼唧!】

在當著月族文武百官的面狠狠吃喝了一番之後,看看天色也深了,肥鳥朝尚羲揮揮翅膀,又飛回自己的鳳族去了。

終於,餓得半死的鳳族群臣們,迎來了他們不知所蹤的帝王,當鳳舞重新變成人形,穿上皇袍之後,盛大的皇家晚宴才正式開始!!

肥鳥真真做到了連吃兩頓!!太無恥了。

不管怎麼說,肥鳥皇帝的新人生開始了。

吃喝到了深夜,肥鳥才終於能夠去休息。美美地泡了個澡去睡覺——多虧了他那體弱多病的父皇修改了早朝制度,使得他可以睡懶覺。躺在專屬鳳皇的大床上,肥鳥睡得非常香甜。

次日,由於第一天吃多了,肥鳥早上起來先去了下豪華皇家廁所,在坐馬桶的時候,他突然想起了鳳雪。

(⊙_⊙)

貌似,昨晚把那些人忘了……

於是他問了下元公公,元公公告訴肥鳥,昨晚小太監去打掃大殿茅房時,裡面突然竄出幾個蒙面人,逃將出去,因為當時肥鳥已經睡下了,所以沒有驚動他。

雖然鳳雪跑了,但是肥鳥想,這下鳳雪和自己的梁子更深了貌似……管他呢,反正他打不過自己。

於是他繼續歡暢地嗯嗯。

事實也正如鳳舞所料,自從莫名其妙地被鎖在了廁所裡後,鳳雪簡直恨不得活剮了鳳舞,但是不知道鳳舞使得什麼詭計,竟然使得他們所有剎那失去了一段記憶,因此不得不暫時打道回府,另想刺殺計劃。

皇帝麼,沒有遭遇過幾次刺殺,都不好意思跟人說自己是幹這一行的。所以肥鳥一點都不擔心。

終於,梳洗一新的肥鳥換上了鳳族傳統的紫色皇袍,親臨大殿主持上朝——自從鳳楚傲病倒後,這樣大張旗鼓的上朝已經很少見到了。由於是新帝第一天上朝,官員們也都非常鄭重,肥鳥往寶座上一座,便有大臣依次陸續上奏。

其實,在鳳族官僚機構已經非常發達完善這個時代,皇帝親自處理的事情已經並不是很多了,除非皇帝像鳳楚傲那樣勤政到了神經質的地步,什麼事都要親自過問。而為了讓下一代帝王的朝政能夠一如既往地井井有條,鳳楚傲在失憶前就開始構築更加完美的行政機構,他選拔了極有才幹的七人共任丞相,丞相下設五省九部,相互制約配合,提高行政效率,總之,有這些機構持續運作,完全可以在就算皇帝是昏君的情況下,依舊高效地治理國家。

所謂的上朝,也不過是走走過場,讓皇帝監督百官,保持勢力平衡,掌控權術而已。然而,對於此刻的肥鳥來說,雖然有鳳楚傲打下的基礎,但第一天上朝,他就必須面對眾官員一致反映的大問題:五色家族在邊境叛亂,大軍已然集結,直指京都。

這是鳳舞登基後的第一道考驗,是明君還是昏君,將通過他的第一道正式聖旨體現。

而對於叛亂問題,朝中大臣又分成了兩派,一派主戰,一派主和,兩派在大殿上爭論不休,各執一詞。

主戰者認為,五色家族之亂,動搖國之威信,不除必成大患!

而主和者認為,五色家族來勢洶洶,而京城方面經過數次動盪,如今財力和兵力皆十分匱乏,五色家族預謀已久,倘若一戰,王軍勝之希望極為渺茫,不如暫時求和招安,再從長計較。

從雙方的辯論來看,似乎求和更加穩妥,而鳳舞當然也從財政大臣那裡知道了如今的國庫確實虧空,因為五色家族佔據之地乃是鳳族極為富庶之處,國家財政之來源,多年前就已經操縱了國家的經濟命脈,控制了向國庫的供給,這個難題從上上代鳳皇起就已然存在,所以數代鳳皇都不敢輕易動五色家族。如今五色家族叛亂,切斷了向中央的稅糧供給,因此從數月前,國庫就已然出現了運轉問題。

看來,太后和五色家族橫行霸道,確實也有很大的本錢。

果然,當鳳皇的難題一堆一堆的。

群臣辯論完後,紛紛以期待的目光看著寶座上凝思的俊美帝王,這樣看著鳳舞,連剛才恨不得掐起來的兩幫大臣都失了神,辯論也由此而終止。

鳳舞沉思片刻,便道:「國家根本,仰仗東南五色家遼闊領地之供獻,此乃多年遺留之患,一時無法解決,但五色家族咄咄逼人,奪權氣焰沖天,朕若讓一步,便叫他們得寸進尺,求和不成,反倒會造成人心盡失,又給了五色家族進一步侵襲的可乘之機——強敵當前,絕不能退,退便是死!因此,朕要頒布招兵之令,召集京畿人馬,由朕御駕親征!朕乃鳳皇,若朕不能保衛鳳族,身先士卒,維護鳳族安寧,便合該戰死沙場!」

群臣聞言,紛紛感染非常,數名將軍上前道:「陛下雄心熱血!臣等願誓死追隨!」

一時人人激動莫名。

然而亦有那深思熟慮的文官出列阻止道:

「陛下!!請您三思!!雖然陛下之心可昭日月!但陛下如今剛剛即位,政局尚還不穩,陛下亦無子嗣,國家百廢待興,陛下不可如此貿然行事!以臣之見,戰局可開,御駕親征之事,陛下冷靜啊!」

鳳舞凜然道:「若人人都如你這般畏手畏腳,那便等著五色家族長驅直入,取得列位項上人頭好了!我鳳舞即為鳳皇,便是君無戲言!若朕不放手一搏,又豈能奢望萬千子弟入我之軍?又豈能讓叛亂之地的子民,再次恢復對王的信心?朕是皇者,便要做這鳳族的表率!你方纔那種言論,若再出現,便是動搖討逆軍心!殺無赦!」

帝王氣魄,頓時震懾群臣,群臣紛紛跪下,高聲道:「臣等誓死效忠陛下!追隨永遠!」

鳳舞一拍御案:「即日起,全面備戰,各部軍職各行責任,徵兵,買馬,籌集糧草,七日為限,七日後大軍出征,若有疏漏,以軍法重責!若無其他議題,眾愛卿即刻退朝,各安其職!」

漂亮!!藏在帳幃後的小馬看著鳳舞第一次上朝就如此精彩,忍不住深深地崇拜和感動:誰能想到,如此霸氣如此絕色如此氣勢的新帝,實則是個二貨吃貨呢?

肥鳥懷著澎湃的心情退朝了,但是他剛在在朝上的言論卻早就隨著各後宮妃子的眼線而傳遍了後宮。至於朝政大事什麼的,後宮眾人是不怎麼關心的,她們關心的是,鳳皇要上戰場了!!那麼誰能在鳳皇打仗前懷上鳳皇的孩子,不就等於是准皇太后了麼!!!而這個大大的機會,只有女人才有!!月曉邈什麼弱爆了!再受寵又有什麼用!!

於是妃嬪們開始了瘋狂地鑽研如何能一步懷孕的密法。

新一輪宮斗即將爆發,而且是史無前例地殘酷。好似事先就預知了這種後果,退朝後,肥鳥召開了第一次後宮大會,在後宮的小廣場上擺了會場,讓所有嬪妃參加。

沒辦法,當領導就是會多麼。

肥鳥端著個大茶杯來到了主講台上,太監要幫他拿,被他回絕了,理由是端大茶杯開會有范兒,還要有大茶蓋兒那種土到家的。【小馬= = 這都是什麼毛病。】

妃嬪們自然不敢遲到,早就在下面坐得整整齊齊,一個個還塗脂抹粉,打扮的花枝招展,就指望著皇上能在台上注意到自己,有些在下面就開始擠眉弄眼什麼的。

鳳舞往台上一座,就拿出一打講稿開始講話,其實一旁的小馬看著那,那全都是白紙,這也是主子所謂的有范兒,只聽肥鳥拿著稿子開始念道:「各位後宮妃嬪們,今天,天氣分外明朗,我們齊聚在這鳥語花香的後花園,一起來度過一個美好的下午……省略開場白一千字【這是他自己說的】。」

妃嬪們(⊙_⊙)拚命鼓掌——丫的!什麼叫省略一千字!!皇上你到底想幹嘛!!

只見肥鳥把演講稿一扔,從桌子下面拿出一塊五寸厚的大鋼板,對大家舉起來道:「好好看好,這是實心兒的!馬侍衛,你來給她們演示一下!」

后妃們的臉刷地白了——她們聽說過有殘暴帝王虐殺妃子取樂的,莫非皇上要拿這東西砸她們取樂嗎!!!

小馬於是敲了敲那大鋼板,證實是實心的。

肥鳥讓他拿好,然後對大家道:「你們都給我睜大眼睛看好了!!」

后妃們全部冷汗直流,瑟瑟發抖,但是皇上叫抬頭,誰也不敢眨眼或是低頭,只能咬著手帕,有幾個人還靠在了一起。

只見肥鳥乾咳一聲,然後啪嘰從嘴裡吐出冒著火焰的口水,那口水落在了鋼板上,只聽次次直響,登時就溶出一個大洞來!!

小馬隨即走下台,給眾人看清那口水溶出的洞口來,熱氣還在不斷冒著,裡面的熔斷面還有火光閃動。

待小馬走了一圈兒後,肥鳥才繼續道:「眾位愛妃,你們看到了,朕作為鳳族唯一的焚日神鳳,體內都是這種高熱的火焰,我的口水都可以融化鋼板,那麼我的xx只能比這個更加火熱,你們若是想懷上我的孩子,先考慮一下你們的身子是否比這個鋼板更耐熱,散會。」

眾妃嬪不出意外地全體石化。

一場可怕的宮斗就這樣被肥鳥化解於無形,真不愧是一代明君!太監們紛紛拍鳳舞的馬屁。

第119章:【番外】尚羲的日常

尚羲番外。

尚羲的日常。

尚羲,擁有月族皇族一脈相承的瑰麗容貌,但卻傲慢無比的霸道王者,他冷傲孤絕,他強大霸氣,他尊貴孤高,他心狠手辣,在月族人心目中,這才是真正的王者風範——唯有強者,才能領到月族。

這樣的尚羲,在很多人眼中,是如此充滿了誘人的魅力。所以迷戀尚羲的人,亦是多不勝數。

這些人中,有男人也有女人,有攻也有受。不僅僅是在月族,在整個天界,尚羲也是赫赫有名的高層社交圈的「皇子」,他可不像肥鳥那樣宅,為了將來的霸業,尚羲還是很活躍地參與各種社交活動的。

族內的事情,有萬能的太傅和逞能的凌子月打理,這使得尚羲有大量的空餘時間去開拓人脈。尚羲接觸的都是天界最優秀的人,自然,這批人也是最狗血的。

尚羲在社交圈以大方有威信著稱——月族的富有是天界共睹,所以儘管他高傲,但是他人緣很好。尚羲的社交圈總體來說分成兩大類:

1、精英霸氣攻的圈子。這是全天界最有勢力的年青一代組成的貴公子圈兒,眾多蠻橫高富帥攻聚在一起尋歡作樂,指點縱橫,偶爾帶著自家的受在一起互相攀比,是個奢侈糜爛的花花公子圈兒,在這個圈子裡,尚羲是屬於最高等級一級的,因為他夠狠夠美夠有權有勢夠大方,而且做事靠譜。

不得不說,在這些霸氣攻中,尚羲做事是最靠譜的一個。因為鬼畜霸氣攻太容易抽風了。凡是有求與他的,尚羲總會乾脆利落地答應,然後讓這幫貴公子廣欠他人情,和那些小家子氣的某些鬼畜攻不同,尚羲氣度弘大。

比如某個鬼畜貴族攻突然抽風狠虐小受,圈子裡的朋友就會跟尚羲知會一聲,尚羲往往便會去主持公道,也有不服尚羲的,但是卻最後都一個個敗在尚羲更加霸氣的手段下,誰都不得不承認尚羲是真狠毒,但是誰也不得不承認尚羲是真靠譜。

尚羲的對外信條是,他只會整治強者,和強者博弈才是真正的人生樂趣,而弱者注定被踩在腳下,施捨給他們仁慈、享受他們的臣服便是強者的義務,對弱者逞能,對強者屈服的都是孬種軟蛋。

作為霸氣攻圈兒裡的領袖級別的人物,尚羲實在是靠譜得過了頭。因為他經常主持公道,所以又融入了第二個社交圈兒。

2、第二個社交圈子,是那些地位高貴、頭腦智慧,並且決絕甚至心狠手辣的受們組成的高層圈子。這些或位高權重、或萬人迷、或心地歹毒卻孤獨的受們,經常和第一個圈子裡的人糾纏不清,一糾纏就有各種矛盾,你虐我啦我虐你啦各種誤會決絕至死不見互相傷害什麼的,而這種時候往往就是尚羲出馬調節,因此尚羲也有幸成為和這個圈子打交道的常客。

和第一個圈子裡的人一樣,第二個圈子裡的成員也非常信服尚羲的威信,但是尚羲實在太靠譜了,根本不會像那些攻一樣一時衝動做出這樣那樣的事情,何況他公開表明自己喜歡的是聖潔、高貴、絕美無雙的清高鳳皇【哼哼】,所以這個圈兒裡的受們基本不可能和他擦出火花。

遊走與兩個高層社交圈兒的尚羲,經常會見證一些狗血到離奇的生死糾結戀。

比如,前一段時間,尚羲救了渾身是血,一頭倒在月界邊境上的寒露星君。寒露星君,在天界以擅長毒蠱著稱,本身亦是蛇蠍冰山美人。傳聞中,他早年遭逢痛徹心扉的變故,使得他如今性格大變,喜怒無常。當尚羲救回他時,他骨骼盡碎,仙魄散逸,早已不成人形——後來,尚羲下令讓太醫用仙藥將他救回,才從他嘴裡聽到了一個淒慘的絕戀故事。

那一年,寒露星君救起了負傷的戰族之王,在養傷的過程中,戰王被寒露的美貌所迷,他施展出自己慣用的風流手段,對寒露極盡勾引,一直孤寂的寒露,竟然被他所魅惑,相信了他會對自己永遠一心一意,並在一個夜晚被戰王設計,誤服了春藥,引發了春風一度。

但是,從此對戰王敞開心扉的寒露,刻骨銘心地愛著戰王,得到只有戰王對他的越發厭倦。終於,當寒露歷盡千辛萬苦,找到了回到故國、並左擁右抱美人在懷的戰王時,他感到了至極的寒心。

於是,寒露不惜用盡一切手段,勾引他的政敵,設計了龐大的計劃,最終使得戰王再次戰敗,淪落到人人喊打的地步,而寒露則違背政敵的心意,再次救了落水狗般的戰王。這一次,為了求得政敵對戰王網開一面,寒露忍受著政敵變本加厲的虐待和發洩,而為了求得給戰王的解毒藥,他甚至主動承受了雷殛火烤,導致自己仙魄盡碎,如同破布娃娃般在戰王的面前跌落深崖,最終被天之河帶到了月族的邊界。

當寒露在尚羲面前訴說完自己的慘烈往事之後,尚羲給他說了一個更加慘烈的故事。

那是關於他和鳳舞的慘痛戀愛。

至於內容,已經不知道是第幾版的尚羲胡謅了,所以也沒必要去瞭解其詳細內容,只是寒露聽完之後,已經失去了所有感情自閉內心的他,竟然也流下了淚水。

凌子月在一旁聽的時候,突然有了掐死尚羲的衝動——丫的我叫你滿嘴跑飛機!!但是他不敢。

尚羲用這個跑灰機的故事,鼓勵了寒露。並承諾會為他主持公道。

而此時,他則放出消息,說寒露落在了自己手中。

幾天後,風塵僕僕的戰王果然來到了,他鬍子拉碴,跪在了月族的皇宮外,懇求尚羲放了寒露。尚羲卻擺出我是二號攻的姿態,對戰王不理不睬。戰王就一直跪下去,凌子月這時候出現了,撐著一把雨傘,擋在了戰王的頭頂,為他遮去了冰冷的冰雨。

「你是何苦呢?」凌子月輕輕歎道,「寒露早已對你無心,你傷他太深,而月皇才是真正能讓他幸福的人。因為他是月皇,是這天界最強大睿智之人,絕非你能比擬。」

「我曾經犯了很嚴重的錯誤,我的輕狂和卑鄙傷害了露兒,直到他在我面前隕落,我才知道我這輩子都不可能脫離他的魔咒!他是多麼狠心的人啊!不惜日日夜夜折磨著我的靈魂!我早已不是戰族的王,而是罪無可恕之人,我只想見他一面!」戰王滿臉是血地道,他的額頭早已因為不斷地叩門而鮮血淋漓。

「寒露那樣冷情的人,已經失了心,他不會原諒你的。可悲的男人。」凌子月輕歎一聲,用纖纖手指抬起他的下巴:「難道,我比不上那個寒露麼?」

自從失戀之後,凌子月就迫切希望找個男朋友來讓尚羲嫉妒!不論是誰,他都會試上一試!

戰王被他掰起下巴抬頭看著他,只消一眼,凌子月就打冷戰了——這個戰王!長得真特麼像那個噁心的吃人馬!!!【意思是戰王和小馬長得很像,雖然小馬是一匹萬能學術傲嬌忠犬馬,但是他變成人的時候,有那麼一點孔武有力像渣攻嘎嘎!】

凌子月頓時臉色發青,打消了勾引戰王的念頭。

「你最好回家等著吧,有消息的話我會打手機給你。」凌子月漫不經心地丟下一句,連忙落荒逃走了。

打手機。是什麼?戰王(⊙_⊙)?打手雞?當打手的雞?讓當打手的雞通知自己麼?

當戰王滿臉血地疑惑中,身後的巨型廣場上突然傳來了巨大的降落聲!——月族的皇宮前剛剛改造成了巨大廣場,雖然對外宣稱是為了向萬國部族展示月族的宏偉氣度,實則月族眾都知道,那是某巨物的降落坪。

戰王轉過頭去——

丫丫丫丫丫丫!!!!=皿= 巨大的打手雞出現了!!!

從巨大的火焰鳳凰背上跳下了一個男子,那是跟著前來的跟班小馬侍衛——小馬今天穿了新衣服,因為鳳舞登基後,他的品階也變了,所以換了新官服。

「主子!不該是你騎我的嗎!!」小馬對著肥鳳凰無力地跪倒orz道。

「你沒我快。」大鳳凰轟轟地走向皇宮門口,然後它注意到了渺小的戰王。

戰王維持著=口=的表情仰面看著這奇跡之物!這是啥啊!!

「小馬!你的雙胞胎!!嘎嘎嘎嘎嘎!」大鳳凰可樂地笑了起來。

小馬跑過來,看著戰王。

還真像……小馬=皿=

就在戰王和小馬面面相覷的時候,肥鳥已經噗通變成了美人,自顧自進宮了——所以戰王錯過了身後的視覺盛宴。

尚羲正在詢問寒露要不要見戰王,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深沉的話語,突然手下來報,說巨物來臨了。

這是月族的暗號。

還沒等尚羲有所回應,肥鳥的聲音就已經到了:「尚羲,你說得天界特產寒露星君做的寒心冰魂豆腐宴在哪裡啊?」

So,尚羲收留寒露的最終目的已經昭然若揭了。

曾經,在天界高層社交圈裡最靠譜最理智最狠厲的尚羲,如今正sb似地滿天界搜羅美食。即使如此,大家也覺得尚羲實在是浪漫至死的可靠男人,為自己的愛人尋找美食,多麼靠譜啊!!

寒露呆住了,他不明白這是發生了什麼,當他望向門口時,最絕美的鳳皇已經到來了!他可真美!!寒露被震撼了,但是更震撼他的是鳳皇身後之人!!戰王戰峰!他怎麼和這絕美之人在一起!!他是來故意給自己看的麼!!

寒露石化了,哀大莫於心死。

但是他看到的並不是戰王,而是小馬。

尚羲攤手,這一切都太巧合了。

尚羲於是朝肥鳥使了個眼色,肥鳥(⊙v⊙)??

但是小馬立刻會意了——小馬何其聰明!他可是會批改奏折的馬!聯繫門口像自己的男人和此刻這個看到自己就石化的漂亮男人,小馬立刻懂了!!

於是他惡劣地朝鳳舞跪下磕頭膜拜道:「主人!!我會永遠追隨您!!讓你騎在我身上馳騁縱橫!」

寒露七竅流血了。

尚羲於是接下去道:「寒露,戰峰為了求得你的原諒,為了向你討來救治你的靈藥,如今已經自願成為鳳皇的x奴了。」【不加x這個字會死麼?】

「我不要!我不要你的恩情!!戰峰!!與其接受你那可恥的恩典,我情願一死!」寒露說罷便咬舌自盡。

「露兒不要!!那個人不是我!!」戰峰的聲音從窗外傳來——原來凌子月實在看不下去,便把他放進來了。

再也顧不得那許多的恩怨情仇,兩個一身塵緣、殘破不堪的人,就這樣再度忘情地相擁在了一起。

於是,從那一天開始,寒露和已經失去了王位的戰峰就留在了月宮中,以做豆腐宴為工作,隱居了。

像這樣的狗血,尚羲總是會遇到。

所以,他早已是看慣情仇之人,心若滄桑明月了。

最後,凌子月為自己的陛下的日常生活做總結,他的日常就是:

「他是超級肥貨控。毫無意義的人生。」

當然,隨後就被偷聽到的小馬啃得一頭血。

又,作為特立獨行的帝王攻(?),尚羲亦有屬於他的特殊愛好。

比如,在肥鳥這次過來做客時,他和肥鳥兩個人就來到了早已準備好了的宮內廣場上,下面坐滿了後宮太監和宮女什麼的,密密麻麻的一大堆人。

尚羲和肥鳥走到高台上,抱起按照凌子月設計做出來的新式絃琴,開始對著眾人唱歌

那是凌子月譜寫的新曲子:

「那是我日夜思念深深愛著的人吶

到底我該如何表達

他會接受我嗎

也許永遠都不會跟他說出那句話

注定我要浪跡天涯

怎麼能有牽掛

夢想總是遙不可及

是不是應該放棄

花開花落又是雨季

春天啊你在哪裡

青春如同奔流的江河

一去不回來不及道別

只剩下麻木的我沒有了當年的熱血

看那滿天飄零的花朵

在最美麗的時刻凋謝

有誰會記得這世界它曾經來過

當初的願望實現了嗎

事到如今只好祭奠嗎

任歲月風乾理想再也找不回真的我

抬頭仰望著滿天星河

那時候陪伴我的那顆

這裡的故事你是否還記得

祝福你親愛的!!」

兩人冒著冰雨,唱的聲嘶力竭而忘情。

其實攻受們不在一起狗血,在一起唱唱搖滾也是不錯的消遣。

第120章:財務危機

教育完了那些不省心的妃子,肥鳥開始了真正的帝王生活,吃喝犯懶起來——一般來說,昏君的娛樂項目無非是玩美人,看鬥獸什麼的,而明君除了處理公務還是公務。肥鳥自然不是那種昏君,但是他絕對也不是勤政的鳳楚傲,整天要把自己累的半死才能找到生活的意義。

對於肥鳥來說,再也沒有什麼比吃好吃的要能愉悅他了。但是,如今鳳族馬上就要打仗,國庫告急,他要像在月族那樣規格的吃喝的話,肯定會被臣子認為自己是個奢侈無度的昏君。一想到這,他就好羨慕尚羲,為毛月族會那麼富裕呢?

插入,月族富強的由來:

雖然月族位於九天之頂,地處極高偏遠之地,和其他部族也極少有商業往來,但是月族盛產天界名貴的寶石和晶礦,月族的資源之豐富,就算是以財富著稱的龍宮也難及項背——從太古時期,月界便成了各族覬覦之地,引發了無數入侵戰火。因此月族的祖先率領月族戰天斗地,為了保衛領地而奮戰不息,使得月族漸漸成為天界最強悍的部族,不僅如此,月族的第七代王雄心壯志,發展壯大了月族的軍隊,進行了月族第一次遠征,從此遠征成為月皇的傳統,每一代月皇都是刻意被培養成野心勃勃的征服家——月族的祖訓便是,只有強者才能守護家園,而最好的守護方式就是征服所有的對手!

在月族的歷史上,總共發生過十次聲勢浩大的遠征,一度幾乎顛覆天界,在漫長的政府歲月中,月族更是從天界的各處搜刮了無數的財寶,盡數囤積在月界之中,如今,雖然月族高居九天之上,但是昔日征服的部族如今仍然源源不斷地向月皇繳納賦稅,貢獻財寶,傲慢自私的月族人根本不屑通過經商的方式來發展經濟,在月族人心目中,整個三界的財富都理所應當地屬於他們,否則他們就會用武力去搶奪。

可想而知,在這種氛圍下長大的尚羲,為毛會有那麼大的醋勁兒和佔有慾。

艷羨完了月族,肥鳥開始思索打發時間的方法,想想這也是他鳳皇生涯的第一天,所以還是做一下高雅的消遣吧!

於是肥鳥下令道:「來人,準備文房四寶,朕要一邊欣賞水景,一邊彈奏古琴。」

元公公(⊙_⊙) ——你到底要幹啥?

總之,元公公還是把一切能附庸風雅的東西都給肥鳥備齊了送到風景秀美的水晶小榭內,肥鳥就著美景就開始彈奏起來。

但是,跟彈棉花差不多。

儘管如此宮女太監們還是會鼓掌讚美的,誰敢說皇上彈得不好啊不要腦袋了麼?

然後肥鳥又開始吹簫,跟吹哨子似的,依舊是獲得了一片讚美;肥鳥又把手頭所有的樂器都擺弄了一遍,那些下人都崇拜得他快要哭了。

要是換了隨便哪個帝王,就算是昏君也能看出來這絕對是刻意的恭維,不是勃然大怒就是索然無味了,但是肥鳥去樂在其中,就算只是虛偽的讚美,肥鳥也是非常喜歡的。(^ω^)

就好像在最初他還是大紅蛋時,只要宮女說他烘衣服好厲害,他也會高興半天一樣。

這該算是虛榮呢還是虛榮呢?

總之,和看重排場面子的小尚相比,肥鳥是另一種層次的虛榮。

就在肥鳥自得其樂的時候,元公公來報,說蘭生將軍求見——這次御駕親征,蘭生將軍被重用,負責統籌大軍,榮升為大元帥。雖然地位陡然提高,但是他面對的卻是前所未有的挑戰——兵餉不足,物資被五色家族切斷,京城駐紮的部隊軍心渙散等等,其他的都好說,畢竟他是行伍出身,又是一代名將,處理起來駕輕就熟,只是這個物資錢財,總是他軍事才幹再高,也是變不出資源的。

所以他來找肥鳥了,畢竟肥鳥是王,王就應該有責任來處理這個難題。

結果一來到就看到肥鳥在那附庸風雅。蘭生= =

「陛下,臣有事求見。」蘭生躬身行禮道。

「說來。」肥鳥還在砰砰地撥弄琴弦,能把琴弦撥成砰砰的聲音你到底多強大啊!

「……是關於物資錢財的問題,如今國庫不足,大軍無法運作,如果強行徵收百姓賦稅的話,恐怕會使得民心更加背離……」蘭生面色凝重道。

「你的意思是?」肥鳥繼續姿勢優美無比地彈琴。

「懇請陛下以一國之君的身份,求得別國支援!」蘭生道。

其言下之意不言而喻,肥鳥還有尚羲這個關係呢。

肥鳥眨眨眼:「這也是個不錯的主意。那我這就去借來看看。」

蘭生愣住了——這也答應得太乾脆了吧!難道你不拿點架子說什麼「竟然叫朕犧牲自尊去求那狂徒你將朕置於何地」什麼什麼的。

「我去借錢了,你在這裡先等著吧。」肥鳥道,「借多少?」

「能借多少是多少。」蘭生(⊙_⊙)

肥鳥於是一飛沖天——那姿勢讓蘭生將軍再次震撼了回。

肥鳥總是會震撼到他,比如上次的挖溫泉……好吧,其實這貨超級高深莫測,自己根本猜不透他!想到登基大典上的那個穿大型馬甲的大大大鳳凰,蘭生就更加= =|||了。

——

月宮,尚羲抱著手臂看著又過來串門的鳳舞。

其實月宮在九天之頂,距離其他部族都非常的遙遠,就算是去鳳族,最快的天馬也要數十天的時間。

肥鳥這貨的速度已經不可以用常理來推斷了。

「你又過來幹啥,吃晚飯的時間馬上就要到了。」尚羲在御花園中對鳳舞道。這一次他竟然捨得用人形的姿態來到月宮,看來其心不簡單,一定不是僅僅為了吃。

「尚羲,幾日不見,你越發俊逸瀟灑了。」肥鳥讚美道。

「你想要啥?」尚羲撇嘴,「少給我弄那肉麻的一套。」

「我想借錢。」肥鳥(⊙v⊙) 「我會很快還你的。」

「用你的身體來還吧!」尚羲邪魅一笑。

「那不是負數麼?」肥鳥(⊙v⊙)

尚羲=皿=

一旁的跟班凌子月聽得莫名其妙——打什麼啞謎的?

第121章:背後議論別人是全民娛樂

尚羲遣退了凌子月,將肥鳥拉在僻靜處:「我當然可以給你錢,但是我現在剛剛登基,威信還沒有徹底樹立起來,若是突然借錢給你,朝中大臣會有所不服,所以你要做出點『能給月族帶來利益』的樣子給他們看,這樣他們才會答應借錢。知道麼?」

「那我要怎麼做?」肥鳥問。

「這樣吧,你明天再來,我會召集文武百官,舉行個隆重的外交儀式,制定一些外交款項,然後再簽訂借貸合約。這樣就算是合法了。」尚羲道。

「那豈不是喪權辱國的合約?」肥鳥道。

「你到底要不要借錢?要借錢就得付出代價!別忘了現在你我都是國君!」尚羲道——肥鳥你現在才知道,我們兩人之間的對話已經不是私人的事情,而是外交了!

肥鳥和尚羲在進行外交斡旋中。

「那你要在和約上寫什麼條款?」肥鳥問。

「我要求鳳族對月族提供最惠貿易國待遇,並且兩族的貴族聯姻,你宮中還有一個叫鳳霖的皇子,他要作為鳳族的誠意嫁到月宮來。」尚羲道。

「你為毛對鳳霖那麼上心?」

「因為他是鳳雪最愛的人,如果他來到月宮,便能轉移鳳雪瘋狂報復的目標。這樣一來,你對五色家族的戰役便可以減少阻力。」

「尚羲你真是好人!」肥鳥(⊙v⊙),「為了表達我國對你的謝意,我今晚就留下來吃飯吧,明天簽約大典上我也會留下吃飯的。」

尚羲= =

就知道他會這麼說。

蘭生一直等一直等,但是肥鳥都沒有回來的跡象,該不會發生了什麼不測,被月皇給強了吧?蘭生腦補起來——陛下這算是為國捐軀了吧?

苦等無果的蘭生,只好暫時先回去了。

肥鳥在月族的皇宮住了一夜。

這一夜,尚羲帶他見識了剛剛裝修好的月皇寢宮,自然,兩人先吃飯再泡溫泉最後滾床單,春風一夜。

而月宮中的傳言,早就沸沸揚揚。

次日,月族朝會,尚羲當眾宣佈了和約之事,使得朝臣們議論紛紛——誠然,從和約的內容上來看,月族佔據著長遠利益,但是尚羲最近和鳳皇之間的事情實在是太過惹火,兩人的私交已經密切到了讓人難以啟齒的地步,尤其是太傅,一直沉著臉——他是最反對尚羲和鳳舞戀情的人,他高瞻遠矚地認識到,這段不合適的戀情遲早會毀了尚羲!

所以他毅然在朝會上表示反對:「陛下!雖然和約看起來無甚問題,但是與鳳族來往太過密切,會引發其他部族之臆想,以為我族和鳳族私下締結軍事同盟,以此為借口滋事——何況,月族萬年來一直保持著孤立政策,不與任何部族結盟,參與那紛雜之事,不能因為一時之便宜,壞了萬年規矩!」

尚羲看著有理有據的太傅,知道自己若與他辯論,是萬萬辯論不過這月族第一才子的,於是道:「這件事乃是鳳皇親自懇求,讓他自己跟你說吧。」

說罷,尚羲不動聲色地陰笑了一下。

像太傅這樣的大才子,溫文儒雅,性格看似強勢實則悲天憫人,骨子裡溫柔,對待下人都客氣無比,更不用說太傅對待那些小孩子時露出的由衷慈愛的笑容。這樣的太傅,哼哼……

尚羲拍了拍手掌,太監便到屏風後,傳來了等待多時的鳳皇。

聽聞鳳皇來了,其他朝臣都臉色大變——因為他們眼中的鳳皇印象,是那只在廣場上大吃大喝的巨大肥鳳凰!!其實他們早就懷疑,尚羲只喜歡大胖子!在他們心目中,變成人的鳳皇,一定也是個臃腫得走不動路的大胖子,想到他們俊美的王和這麼一個大胖子歡愛,要多讓人倒胃口就多倒胃口。昨天幾個大臣一起喝酒的時候就拿尚羲和鳳皇的黃段子說事兒,結果說吐了一片人。

因為月族實在是太偏遠而封閉,所以根本不知道鳳皇的底細。

當鳳舞身穿尚羲專門為他準備的華服款款移步而出時——插入一下,尚羲專門在宮中開闢了一個特殊的織造部門,只生產和設計鳳舞的專屬衣服,如今生產出來的高級定制服裝已經填充了尚羲建造的衣之館,那衣之館比大圖書館規模還大,還有專門的工作人員分門別類地整理和保養這些服裝。

王者麼,沒點特殊的愛好還稱什麼王?

總之,當鳳舞穿著夏日主題的華服來到朝堂之上,俯瞰眾人時,空氣都為之凝結了。

尚羲得意地若無其事地看著自己的指甲——心想,你們這些傢伙在背後議論我以為我不知道麼?今天就讓你們開開眼!你們這幫土包子!

眾人呆若木雞的時間長達數分鐘。之後他們的目光就再也無法從鳳舞的身上離開了。

「如今鳳族有難,我誠心前來求助,若是月族能助吾族度過此關,來日鳳族定當湧泉相報。」鳳舞望著太傅道。

太傅這貨也石化了。

本來麼,鳳舞的美貌就是人神共憤而無法抵禦的混沌之力的顯現。當鳳舞凝視著對方的時候,混沌的吸引力也會成倍地遞增,被這股無形之力攫住的太傅,此刻的神智已經徹底歇菜了。

尚羲乾笑一聲:「太傅的意思,那就是默許了?」

太傅一直沒有說話,因為肥鳥用對視大法繼續「固定」住了他,讓他再也開不了口了。

於是尚羲叫太監取來早已做好的錦緞和約,當眾展示了一番,便簽了字。注意,他只是在大家都被鳳舞的美貌震撼之時讓太監繞場一周給眾人公示看,並沒有讀出來。

因為尚羲贈給肥鳥的錢財的數量實在是……

那之後,肥鳥用自己的原型,背著山一樣高的錢財飛回鳳族了。

尚羲歪嘴一笑——當帝王的,從來就沒有「小氣」這個概念!

而之後,月族的大臣們再在一起喝酒說黃段子,說著說著,聯想到那日的鳳皇驚人的美貌,一個個都只能流鼻血了。

月皇啊……實在是人生贏家……若是為了那樣的美人,就算是江山都不要了也值了!!

而太傅,在事後由於回想到自己在大殿上的丟臉表現,悔得臉都青了,於是告假數天,氣得在家裡不出來。

肥鳥唱著金光光的歌兒回到了鳳族,當它把山一般高的財寶送到皇宮裡的時候,蘭生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尚羲可真大方……」蘭生摸著自己的鬍子茬子咂嘴。唉,自己啥時候能有這種手筆啊?這輩子都別想了。

不過作為一個王來說,鳳舞的效率實在是太高了,話說,如果鳳舞不是王的話,就他那體格,完全可以當成攻城大型武器來用。但是這也只是蘭生的妄想而已,尊貴的王怎麼可以親自去攻城呢?

但是那情景,光是想一下,蘭生就噗嗤出來了。

「你笑什麼笑?」肥鳥瞥他,接著肥鳥躬了下身,財寶如大雨般自它背上傾盆而下,閃爍的光輝刺瞎了蘭生的眼。

真是太壯觀了!!

鳳舞說不定是創造奇跡的王呢!

一直在宮中幽居的鳳霖,在得知自己即將去月族和親的消息後,出乎意料地特別平靜。實際上,他內心的痛苦早已逆流成河。

至於怎麼痛苦的,你就照著一般虐文的心理活動自己揣摩個一萬字吧。

鳳霖想了一夜,他想到了自殺,想到了私奔,想到和月皇同歸於盡。但是,他還有個鳳雪,他不能死!!他貼身收好了鳳雪給他的錦囊玉珮,故作淡然地帶著滿身的哀傷,打開了大門,迎親的隊伍已經到了。

他沒見過尚羲,但是從傳聞中,他知道了尚羲是至高無上、傲慢霸道的王。那樣殘忍自私的男人,不會允許自己再和鳳雪見面了吧?

鳳霖苦笑著。

鳳舞,我一點都不恨你,我只怪當年我沒有好好地引導你,讓你變成了現在這種心性,只希望你不要再去荼毒其他人,就讓我帶走你所有的仇恨吧。

鳳霖毅然走向了轎子。

「霖皇子~~~!!霖皇子~~~!!!」鳳霖宮中的宮女哭成了一片,在一片依依不捨的哭聲中,宮女們眼睜睜地看著她們最愛戴、最溫柔的霖皇子被天馬馬車帶走了。

當馬車再也看不到影子的時候,宮女們鬆了口氣——這貨走了後,這霖宮中的各種龜毛規矩就該廢除了吧?萬惡的鳳霖,就因為要配合他的清高,結果鳳舞陛下給宮中集體漲餉銀他都不給漲!!扣著那麼多錢在手裡給鳳雪買信物!

潛伏在京都的鳳雪很快也得知了這個消息,他儘管痛恨鳳舞入骨,但是為了鳳霖,也不得不趕緊去追馬車去了。

而那個和鳳雪一起籌劃刺殺計劃的殺手頭目,則另有打算。

「鳳雪果然是個不可信任的廢物。」頭目站在客棧的窗口處眺望著正對著鳳宮的大街,他頭戴斗笠,自言自語,「不過那個鳳舞,則是我一生中見過的最好的對手。哼,整個三界,只要我想取得性命,就沒有到不了手的!」

「那是自然,因為您是殺手中的王者。」身後的手下跪在地上應和道。

門口的幾個店小二則就他們店裡的客人開始聊天:「那個天字號房間裡的幾個客人都是瘋子。」

「何以見得?」

「在屋裡都要戴著斗笠和面紗,絕對不是好人。」

「我看還是報官好了,最近馬上就要打仗了,亂的很,還是小心點為妙。」

於是,半個時辰後,鳳族的捕快就過來調查了。

一群殺手只好憤憤地奪窗而逃——鳳舞果然有一手!看來在他們第一次進宮時就被盯上了!!

第122章:御駕親征每個古代宮廷文都會有的情節

鳳舞即將御駕親征,後宮妃嬪雖然被鳳舞嚇了一回,但是畢竟希望能多多掙得鳳舞的寵愛,好在這後宮安身立命,無奈,就算即將出征,鳳舞也沒有召見任何妃嬪的意思。直叫人人心如火焚。

在這種勢均力敵的情況下,后妃彼此也只能各自拉幫結派窩裡鬥來打發時間了。如今後宮乃是三分天下,一則是孟穎為首、代表大貴族勢力的貴族派,一則是鳳戟為首代表新晉的奮鬥派,一則是永遠不在狀態、月曉邈為首的男妃派。

因為積怨太深,所以他們總要找個機會好好鬥一番。於是後宮每年一度的女紅大賽就成了他們摩拳擦掌、龍爭虎鬥好舞台。但是今年由於皇上御駕親征,所以女紅大賽做了修改,變成廚藝大賽了。

鳳舞在出征前,為了安撫後宮,親自出席並評判了這場後宮盛會。其實他就是來吃的。

孟穎與其他幾個貴妃一起,精心烹飪出了凱旋套菜,為鳳舞祈福,但是鳳戟卻暗中做了手腳,叫一名宮女趁人不備,在套菜裡放滿了辣椒,結果驗吃的小太監辣的昏了過去,孟穎見狀大駭,頓時被元公公指責她意圖不軌,被拖了出去,暫時閉門思過。

桃貴妃又出來炫耀,她趁機單獨做了一道桃仙之品,但是在她得意地端菜上前時卻被鳳戟故意悄悄絆倒,飯菜灑了一地,這道菜她準備了一天一夜,看來也來不及重做了。氣得她差點哭死,因為破壞現場的歡慶氣氛,也被拖走了。

月曉邈做了道烤魚,被鳳戟以操縱火焰之術催大火焰,魚全焦了。

這麼一鬧騰,再也沒人敢上前給鳳舞一獻才藝了。

於是,鳳戟這才得意地站出列。

肥鳥(⊙_⊙)看著她,她剛才做得壞事,他可都是全都看在眼裡,這個壞蛋鳳戟,害的他一道菜都沒吃成!

「鳳戟,朕倒要看看,你能做出什麼花樣兒來。」鳳舞冷哼道。

鳳戟笑道:「陛下放心,臣妾如今苦練廚藝,絕對會做出珍饈佳餚,讓那些廚藝不佳的女人們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廚藝!」

只見鳳戟拍拍手,她的手下就抬來了精美的炊具。鳳戟高深道:「真正的廚藝,不在於用多麼複雜的菜式,或者多麼名貴的食材,而在於能在平凡的菜式中體現食之真味!臣妾今天要做得,就是經過了無限昇華的『一泓明月映玉帶』。」

「什麼是一泓明月映玉帶?」肥鳥( ⊙ o ⊙)聽起來好有氣勢的名字啊!

「土豆炒整雞蛋。」小馬插嘴道,剛才他去後面看過了,確認是這道天煞的nc菜。

只見鳳戟先打了個雞蛋,然後拋向空中,不得不說拋得有十幾仗高,隨即她發揮火焰異能,運功引發一團大火,漫天燃燒,只為烤熟那一個雞蛋,隨即將土豆拋向空中,以自身的鳳戟利刃之氣切成條,再輔以鳳戟舞殺之術,手拿盤子將在半空中燃燒的土豆和雞蛋盡數接住,從視覺上來看,的確是精彩絕倫,但是

送到鳳舞面前的,是有的夾生,有的焦黑的可怕菜餚。

「鳳戟,」肥鳥瞥她,「你知道土豆其實是要削皮才能吃的吧?還有油鹽醬醋也是要加的吧?」

「不管怎麼說,這次都是我唯一完成了比賽,所以是我贏了!」鳳戟一點都不為她的地獄廚藝感到羞愧。

「那好吧,朕就將這次的獎品賞賜給你,來人。」鳳舞下令。

元公公從小太監手中接過了一個禮盒,交給了鳳戟。

「鳳戟,朕命你在朕出宮之後,暫時擔起後宮執掌的職位,這件信物,便是朕給你的憑證!」鳳舞鄭重道。

鳳戟接過禮盒,得意洋洋。

然後肥鳥就走了。鳳戟在後宮妃子們的簇擁下打開了禮盒炫耀,只見裡面放得是一個純金的黃瓜。

「陛下……」鳳戟=皿= 「這是什麼意思?」

「上打奸妃,下打惡奴。」肥鳥義正言辭道。

「那為什麼是黃瓜造型的……不該是尚方寶劍麼……」鳳戟=皿=

肥鳥(⊙v⊙)

話說,鳳雪追了數十天,但終究沒有追上鳳霖那行蹤莫測的馬車,最終,鳳霖還是被送到了月宮。

鳳霖已經做好了會遇到各種折磨的準備,當他進入後宮的時候,毫無意外地受到了月宮中人的指指點點。他努力不去想那些人會在自己背後說什麼話,他只想一個人安靜一下。

月皇一直沒有出現。他在後宮中也很安靜。人們漸漸習慣了他,拿他當做一件擺設般,態度冷淡。鳳霖內心的壓力卻與日俱增。

在這裡,沒有鳳雪,沒有那些善良的宮女們……沒有……尊敬自己的人……

對鳳雪的思念與日俱增,漸漸地這種思念變成了怨恨。

鳳雪!你個沒種的軟蛋!無能貨!這麼多年來,你哪裡辦成過一件事?!連我哥哥被害死你都沒起到絲毫作用!!

鳳霖終於從每日的以淚洗面中抬起頭來,眼中閃爍著仇恨的光輝。

好吧!既然你們把我推到這火坑來,我鳳霖就要浴火重生!!

在這個月宮中,沒有人比月皇更尊貴,更有權力。既然他不來找自己,那麼自己就去找他!鳳霖的內心倏然黑化,決心在這個月宮中開闢屬於自己的一片天!

尚羲也萬萬想不到,在某一日他在御花園露亭裡無聊地設計給肥鳥的新衣服時,一個穿著露臍裝的妖嬈面紗舞男抱著琵琶,自彈自唱地來到他面前獻舞。

當微風吹落了他的面紗,方才露出一張與鳳舞有一絲相似的面容——正是秀美纖弱的鳳霖。

但是,尚羲只是瞥了他一眼就繼續作畫,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裡!鳳霖=皿=

又有一日,尚羲躺在臨水軒的吊床上無聊地吃瓜子,卻不料窗外傳來了一陣陣清幽的簫聲,只見水面上駛來一艘小船,鳳霖白衣裊裊矗立在船頭吹簫,眉眼間萬種風情都灑向尚羲,隨即他又吟詩一首,長吁短歎。

「大中午的吵什麼吵?」尚羲( ˇˇ)不屑一顧。

鳳霖徹底絕望了!這個月皇到底喜歡什麼類型的啊!!妖嬈的不喜歡!清雅的也不喜歡!莫非他喜歡被人x麼!!【竟然無意中切中真實了】

「鳳霖主子,您啊就是太固執了,聽不進老奴的勸。」身後撐船的太監道,「其實陛下他最喜歡胖美人,您太瘦了。」太監所謂的胖,指的是肥鳥原形的那種體型,月宮裡的人都見識過——那宏偉的巨物在大廣場上降落的壯觀情景。

鳳霖咬咬牙:「好吧,只要能達成目的,我願意做一切事情!」

幾個月後,當鳳雪終於混進了皇宮,接近了鳳霖所在的宮苑,結果他在寢宮中發現了一隻圓滾滾的墩兒綠鳳凰!

「咦?鳳說【雪】是你,嗯,這裡可蘇服了,每天都吃好喝好的我看你也留下來吧。」墩兒綠鳳凰頹廢地在床上躺著,一隻翅膀還在拿著身旁的大琉璃盤子裡的棉花糖往嘴裡送,兩個肥腮幫一動一動的。

「嗷嗷嗷嗷嗷!!」鳳雪崩潰了。

總之,鳳族那邊,御駕親征已然開始了。

鳳舞身披火焰甲冑,威風凜凜地騎著雪霄馬,率領著蘭生將軍籌集來的大軍出城,沿途受到了百姓的熱烈歡送,雖然這次征戰還沒開始,但是鳳舞身為一代明君的形象已經漸漸樹立起來,他的膽識正在被民眾認可。

小馬則更加興奮,昂首挺胸大步走,想到自己在戰場上的英姿,他半夜都能笑出聲來。而作為馬侍衛平日以人形陪在鳳舞身邊的他,竟然也在臨出征前收到了很多男男女女的表白和禮物。

蘭生大將軍擔任大軍統帥,為了安穩後方,朱勳王留在了京都,兩人懷著一樣的思念依依惜別,隨即蘭生毅然上馬,進入了行伍之中。他比誰都知道這次戰爭的嚴峻形勢:兵力上,他們的人數遠遠不能和屯兵十萬的五色家族相比,更何況,五色家族剛剛竟然和鳳族的宿敵——天蛇族聯手,這無疑於如虎添翼,己方這邊,只有絕對才幹的將領,才能在戰爭中創造奇跡。

所以他啟用了一些多年跟隨自己、經驗老道的老部下,並提拔了部分出類拔萃的新人,但是這些還不夠,他們還需要一個能運籌帷幄的天才軍師才行,但是放眼京都,卻找不到這樣合適的人選!

蘭生帶著深深的憂慮,騎著自己的愛馬赤炎跟在了鳳舞的身後。

赤炎乃是追隨蘭生出生入死多年、忠心耿耿的純血寶馬,身材高大,渾身赤紅如血,且能通人性,多次救主人於危難之中,名聲響徹天界戰場,蘭生此生視赤炎為自己最珍貴的隨從和所有物。

當小馬走在赤炎前面時,小馬突然轉頭,對後面的大紅馬赤炎嗤之以鼻:能通人性了不起?哼哼!我還會說人話呢!看著吧,經過這一戰,我會比你更有名!

赤炎好似也看懂了小馬的嘲諷,眼中閃爍著不甘的敵意。

兩匹馬一出了城,就開始玩命地比賽跑起來。

第123章:軍醫尚羲的善舉

鳳皇大軍不斷推進,到了傍晚之時,已然離開京都百里有餘,大軍在百里外的平原上安營紮寨,肥鳥擁有了自己的帳篷,就如同當初的鳳楚傲一樣。

這是肥鳥人生第一個屬於自己的私人帳篷,還在搭建的時候,他就站在一邊看,弄得小馬連忙將他往外拖——堂堂一個帝王在這看著帳篷雙眼放光真是太沒出息了!

鳳舞被小馬塞進了軍務大營,眾將軍見鳳皇來了,連忙起身行禮,原來他們正在討論作戰步驟。鳳舞於是裝模作樣地說:「蘭生,你來給朕說說現在的戰況。」

蘭生上前,指著地圖開始解說,什麼地形啊,時機啊,雙方情況啦什麼的,聽得肥鳥一頭霧水。蘭生說罷看著鳳舞,從鳳舞的眼神中,他明白了這貨就跟大多數皇二代一樣,是個軍事盲。

好吧,反正鳳舞來本來也就是起到一個宣傳和榜樣的效應,蘭生本來也沒指望鳳舞能夠指揮戰鬥或者上前線打仗,那都是他們這些軍士要做的事情。

「陛下,如今我軍之中,尚缺一名軍師。」蘭生道,「但是放眼軍中,尚沒有能擔當此重任的人才。」

「哦?我倒覺得,有一人極為合適。」鳳舞道,「只是這人經驗和資歷尚淺,需要多多磨練。」

「陛下所指乃是何人?」蘭生問。

「我那個馬侍衛,記得他麼?」鳳舞道。

「他……呃。」蘭生知道雪霄馬就是馬侍衛,這還是朱勳王告訴他的,朱勳王在宮中耳目甚多,所以知道的秘聞也多——別人也許不知道雪霄馬可以變成人形,但是他卻是知道的。

「你看不起他麼?不如叫他過來,與爾等辯論一番,看看他是否有做軍師的資格。」鳳舞拍拍手,早就在營帳外等候的小馬侍衛就走了進來。

只見小馬面色沉著,老成地向眾位將軍請禮,倒也有幾分大將風範。但是蘭生清楚,這貨畢竟是個牲畜,於是開口便問了一個極其高深的軍事問題。

當然,肥鳥是完全不懂的,他就坐在一邊看熱鬧。

只見小馬與蘭生開始唇槍舌劍地辯論起來,摻雜著大量的軍事術語,一開始眾將軍還只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情觀看,但是隨著辯論的深入,眾人竟然紛紛對小馬表示讚許,連蘭生都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目光。

最後,蘭生不得不對鳳舞表示佩服:「陛下識人之能,叫臣慚愧!臣懇請陛下擢升馬侍衛為我軍軍師!」

「哈,蘭生將軍既然認為如此,那便叫小馬直接去你身邊任職好了,如今乃是非常時期,一切不用拘禮。」鳳舞道。

蘭生又對小馬道:「馬侍衛,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軍中軍師,不知侍衛如何稱呼?」

「叫我小馬就好。」小馬高深道。

「馬侍衛,打仗行軍乃是大事,對外檄文之上,須要軍師等人的名諱,還是請馬侍衛將高名大姓相告為好。」另一名將軍道。

小馬(⊙_⊙)他是沒有名字的!因為歷代雪霄馬都叫雪霄馬!只有按年紀分為大雪霄和小雪霄之分罷了!

「他叫做馬嘯風。」鳳舞及時為小馬補了個名字。

馬嘯風!!小馬星星眼——還挺威風的!吃貨主子有時候也是很靠譜的!

於是,小馬光榮地成了一名軍師。能者多勞的小馬,還要負責當鳳舞的坐騎。

終於,肥鳥的帳篷大好了——裡面非常奢華,完全不像是帳篷倒像是搬過來的豪華寢宮,這讓肥鳥興奮了半天。

畢竟是出門行軍,吃食完全比不上宮中,但是肥鳥一點都不在意,甚至第一天就下達命令,自己和三軍將士統一伙食,於是大家吃麵條和乾糧,他也跟著吃相同的東西。隨軍的侍女都為絕美的陛下受這種苦而心疼難過,但是當她們站在肥鳥的身邊伺候的時候,看著肥鳥無比香甜地吃著粗糙的乾糧,竟然產生了錯覺——莫非那些乾糧真的非常美味麼?!!

反正就算是鋼塊,肥鳥體內的火焰熔爐也可以融化,何況是小小的乾糧呢?

而就在這軍中的第一夜,意想不到的事情還遠遠不止於此。

兵士們吃完晚飯,有的休息,有的輪班。

一名青衣雪衫的秀美大夫,帶著背著藥箱的小廝在軍營中穿行,逕直來到了鳳舞帳前求見。

守衛道:「大夫,如今陛下已然歇息,您還是不要打擾他的好。」

大夫微微一笑,笑容動人:「我這裡有一味藥,是陛下非吃不可的補藥,陛下久居宮中,身體嬌貴,若沒有我這服藥的調理,只怕不日便會虛弱。我這有玉珮一枚,是陛下給我的通行令,兩位大人可以送入其中讓陛下一觀便知。」

兩名守衛收了玉珮,思索片刻,還是進入通告去了。

這時候肥鳥已經吃飽了飯,正躺在床上犯懶。

聽到通報,便叫人進來。只見侍女從守衛手裡接過玉珮進呈給他看,說是隨軍的大夫送來的。

肥鳥拿起玉珮查看,只見玉珮晶瑩剔透,古意盎然的雕刻工藝,雕刻的形狀倒是非常奇怪,非飛禽走獸非吉祥紋案,倒像是個……

肥鳥(⊙_⊙) :「叫人進來吧。」

很快,那大夫就被人傳喚進來,鳳舞支退了侍女,留下大夫單獨會面。一見到那大夫,肥鳥就( ⊙ o ⊙):

「尚羲!!你怎麼來了!!」

原來,偽裝成軍醫的正是無聊透頂的月皇尚羲!!為了能和肥鳥一起,他竟然親自跑過來偽裝軍醫!

「朕想著給世間留一段美好的佳話呢!」尚羲嘿嘿一笑,大咧咧地坐在了鳳舞的旁邊,「怎樣,喜歡我給你專門準備的玉珮麼?」

「切,哪家玉珮是褲衩造型的!」肥鳥=皿=

「沒關係,我那還有很多上好的籽料,雕什麼形狀都可以!」尚羲才不會像那些小氣吧啦的小攻什麼的,拿著唯一的一件值錢點什麼翠啊佩啊的,甚至是一塊破帕子,當成個心肝兒似的讓小受一輩子收著,他要給,就給肥鳥三座山那麼多的財寶做定情信物!每天定情一次!讓那些小氣鬼們寒磣死!

「尚羲,你是來助我的麼?你真是貼心啊!」肥鳥在尚羲臉上吧唧了一下。

「切!我是來看熱鬧的!你最好被打敗成為亡國之君,這樣我就直接把你收到我後宮去了。」尚羲抓住肥鳥的下巴,邪魅一笑。

兩人於是開心地滾床單起來。

自然,隔著帳篷,就算看不見,外面的守衛也猜得出裡面正是一片旖旎春光,別的不說,光看陛下看到那軍醫雙眼放光就知道了。果然不愧是帝王啊,出征行軍都不會寂寞著。

但是有一點,尚羲這次喬裝改扮,選擇把自己包裝成了清秀高雅的軍醫,這無意中便好似在標榜,他是一個絕世小受。

身為軍醫的絕世小受,必然會引發一場曠世的恩怨糾結。

在尚羲出現在軍中之時,很多將軍就把火辣辣的目光投向了他——因為行軍打仗時絕無可能有女人參與,而這次御駕親征中鳳舞帶來的侍女都是皇帝的女人,誰人敢妄動?容貌僅次於陛下的席軍醫,就成了他們朝思暮想的對象。

既然他能被陛下「品嚐」,那麼說明他也一定會接受男人之間的那個那個……

但是,席軍醫並非是清雅的冰山美人那麼簡單。

軍醫和鳳皇歡娛了大半夜,軍醫方才撐著腰坐起來,非要回去。

「留下來陪朕吧。」

「朕你個頭!朕很忙!現在不回去會穿幫!」尚羲不耐煩的態度好像他才不是被上的那個。

「尚羲,你根本不是當軍醫的料。」肥鳥笑道。

「閉嘴!」尚羲轉身去捏鳳舞的臉。

「我要讓所有膽敢覬覦你的那些粗人,都知道我席神醫的厲害。」尚羲陰險地一笑。

這才是尚羲來軍營的真實目的!為了就近吃醋!

尚羲穿戴整齊後出了鳳舞的營帳,走向屬於自己的專門帳篷。

話說,每個神醫都會救起一名神秘帥氣的重傷男人,這種事被當軍醫第一天的尚羲給碰上了。

那些想要刺殺鳳舞的斗笠殺手尾隨大軍來到這荒郊野外,當晚就認為機會到來開始實行刺殺計劃。但是蘭生和小馬豈是等閒之輩?他們早就預計到會引來此刺客,所以布下了天羅地網。

那些刺客果然中計,陷入了重重包圍之中,其中為首一人最講義氣,主動為同伴斷後,而他自己則身受重傷,最後憑藉著過人的功夫竟然逃竄不見。

這場戰鬥遠離鳳舞的營帳,是以鳳舞此時還並不知曉。

而那迅速逃跑的刺客實際上並沒有力氣走遠,他失血過多,恍惚之中便鑽入了一個沒點燈的空帳篷,之後再也支撐不住,昏死過去。

而這空帳篷正是軍醫尚羲的就寢之地。

尚羲回到自己的帳篷,呼了口氣,準備著睡一覺,明天開始裝x的軍醫生活,不料他一打開夜明珠燈,就看見自己的帳篷內一灘血跡。順著血跡望去,他看見地攤上趴著個人。

尚羲(⊙_⊙)

看那人穿著夜行衣,身上多處嚴重的刀劍之傷,但是他昏迷中仍然死死地握著匕首不放手,尚羲便斷定

這貨是刺客。

刺客,哼哼哼哼哼!尚羲感興趣了——敢刺探自家肥鳥的玉體,那就等著自己的好好凌虐吧!!!【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

第124章:鳳皇的決心

尚羲摘下刺客的面紗,露出了一張剛毅英俊的面容。那人臉色蒼白,薄薄的嘴唇緊抿在一起,眉頭緊蹙,當尚羲把他扔到木床上檢查的時候,發現這人受傷頗重,失血過多。

於是他從自己的藥箱裡翻出些藥物給他上上,但是上到一半兒覺得麻煩無比,於是用法術叫來喵公子,讓喵公子替自己做完剩下的事。和鳳舞一樣,尚羲也是個不折不扣的懶貨。

等尚羲一覺醒來,那個刺客也約莫著要醒了。

尚羲就背著手站在刺客的床邊上看。刺客果然悠悠睜開了眼睛,隨著他眨動了幾下眼睛,尚羲的容顏進入了他的視線。

「啊!!」刺客難以形容自己的感受,他竟然沒死!而且眼前竟然出現了一個如此秀美的男子,他白衣勝雪,眉眼冷清,一雙美眸中好似蘊藏了萬年的冰山。

「是你……救了我?」男子嘶啞地道。

「沒錯,你倒在了我的帳篷裡,我是個大夫,醫者父母心,當然沒有見死不救的道理。」尚羲=o= 嗷~他真佩服自己~竟然說出了如此分裂的話來。

「你……你……請問閣下如何稱呼?」男子癡癡地看著尚羲,久久才能再次說話。

「在下姓席,名商。」尚羲道。 席商【尚羲倒過來念】

「席商,席商……」男子翻來覆去念著這個名字。內心裡升騰起一股異樣的感覺,他自有生以來,還從沒這般對一個人,一個名字如此地上心,宛若那兩個字刻在了他的心房上。

「好了!我不管你是什麼人,等你能夠下地後就離開。」尚羲道,當然,離開可沒那麼簡單,他要順籐摸瓜,扯出這個男人背後的勢力!

在那之前,讓這貨頂替懶惰的喵公子做跟班也不錯,順便讓他見識下鳳舞的美貌,急死他,哼哼。

可憐的刺客還沒意識到,自己已經成為了尚羲的玩物。

「你叫做什麼?就算你不願意告訴我的你的真名,起碼編個名字讓我好叫你吧。」尚羲道。

「你叫我……玄吧。」男子沉吟道。

「玄?」尚羲撇嘴,裝什麼深沉,一個字,你當是暱稱呢?

於是,第二天大軍開始行軍之時,尚羲身邊多了個喬裝改扮的僕人。雖然蘭生產生了懷疑,但是他知道那個軍醫是尚羲假扮的,既然月皇親自跑過來了,那也應該沒有什麼好懷疑的。

只是,這個月皇做事真是太極端了!!竟然親自跑到這戰火連天的前線裡來。

唉,不過他為了自己愛人,想必也會做出同等之事吧!蘭生在心中默歎,希望尚羲和鳳舞,不要走自己的老路,讓愛人痛苦……尚羲和鳳舞……

那兩個貨真的能苦情起來麼?蘭生(╯﹏╰)

玄刺客坐著神醫的馬車,隨著大軍一起前行,他萬萬想不到,自己竟然會落到這種境地。但是多虧了那名神醫,他才能安然至今並有機會養傷,當他靜下來時,他確認自己已然對神醫一見鍾情。

他這一生從來沒有如此執著過一個人,但是此刻,他只想與他在一起,讓他明白自己的心意——只要他認準了的事物,他就絕對不會鬆手,從看見席商的第一眼起,他就認定自己這輩子都不會放手了。

於是,一起坐馬車的時候,他試探地問了席商:「大夫,你有喜歡的人麼?」

席商愣了下,隨即恢復了淡然:「有一個人,糾纏我心半生。」

玄的心情頓時落到了低谷,他悠悠道:「那個人是如何的人?」

「他位居高處,不染凡塵,是我這種身份的人無法企及的。」席商道。

「那麼說,大夫只是一廂情願了?大夫你有沒有想過,也許有個人,不會那樣高高在上,反而會時時刻刻準備著將他的心送到大夫的面前?也許大夫放棄了對那個人的癡想,回歸凡塵,反而能放下痛苦呢!」玄連忙道。

「不可能!我席商認定的,便是一輩子的事!這一生都不可能有人取代那個人的位置了!」席商閉上眼睛,「此刻的他,雖然妻妾成群,但是我卻無法忘卻他,甚至如此自賤地追著他,在暗處默默地看著他,你說,我是不是很傻,很可悲!」

「不!感情的事,本身就是無對無錯,只有真心罷了!換了我……我不會像大夫你這樣,只是一味默默地付出和忍耐,我會勇敢地站出來,去爭取!去抗爭!」玄伸出手,幾乎就要碰到席商吹彈可破的潔白面頰。

席商突然睜開眼,嚇得他縮回了手。

「吃午飯的時間到了,我去工作了。」尚羲所謂的工作,就是陪肥鳥一起吃飯。

說著他就下車了。

這轉折讓玄刺客(⊙_⊙)半天沒回過神來。

轉折太突兀了有木有?他去做什麼工作呢?

晌午時分,大軍並不停止行軍,但是在鳳皇的華麗而寬敞的馬車內,鳳舞卻享受著帝王的待遇,有專門為他準備的隨軍水果,用玄冰之寶器來保鮮。

而尚羲則和他膩在一起。兩人品嚐著多汁鮮美的冰楊梅,享受著旅途中的時光。

「鳳舞,再行軍數日估計就能和叛軍的先頭部隊短兵交接,你做好準備了麼?」尚羲靠在臥枕上問。

「你放心吧。我的手下將士早已做好了萬全之策。」鳳舞一點都不擔心。

「完全,我的探子可是回報說,光是先頭部隊,五色家族就派出了三萬人馬,而你的軍隊加起來也不過是一萬多人吧?你要怎麼佈兵?難道首次戰役,就要出動所有人馬麼?」尚羲道。

「蘭生將軍有過以一敵三的驕人戰績。」鳳舞道。

「那你還不是全數出動?」尚羲= =「算了,這是你國之事,我不便干涉,我只是負責在你戰敗之時把你帶走罷了。」

「尚羲,真正的贏家絕對不是第一個就得意的。」鳳舞沉穩道,「雖然我方兵力和對方相差十倍,但是,這並不代表著我方毫無翻身的可能!」

「我等著看你手下的神奇戰績。」尚羲道。

就在兩人聊天之際,蘭生將軍求見,鳳舞便讓進了馬車——鳳皇專用的馬車裡可是能容納十個人。

「吾皇,臣斗膽請罪。」蘭生跪下道。

「蘭生,你有何罪?」鳳舞漫不經心地側躺在臥榻上。

「叛軍先頭部隊有三萬人馬,臣欲以一千人馬故佈疑陣,並深入敵軍核心摧毀其精銳和糧草,只是這一千人馬乃是必死之人,有去無回,臣有把握取得勝利,但是須要犧牲一千勇士的性命!」蘭生語氣沉重道。

「那一千人你都挑選好了麼?」鳳舞問。

「已然挑選完畢。」蘭生心情沉重,為了確保第一戰,跟隨他多年的副將主動請死,率領著這一千人深入敵軍之後,迎接他們的將是最慘烈的戰鬥!

「那就好好安撫人心,說待他們回來後,朕必將重賞勇士,並安撫他們的家人。」鳳舞漫不經心道。

「陛下!!臣不會用這種拙劣的謊言來欺騙那些戰士!他們之所以心甘情願去戰死沙場,乃是出於他們身為軍人的責任,以及對陛下的信任!臣代表那些將士,只祈求將來陛下能使得鳳族上下一片清明安泰,不辜負這些勇士的鮮血!」蘭生重重磕頭。

「那我問你,這些勇士深入敵軍之後,敵軍尚距離朕的車攆能有多遠呢??」鳳舞問。

「屆時敵軍陣營將會距離我方大營三十里,陛下不必如此擔心,臣定然誓死保護陛下的安全!」蘭生心中一涼——到這種時候,鳳舞關心的竟然只是他個人的安危麼!絲毫都不在意那些為他送命的展示!果然不愧是嬌生慣養的皇子!

「不足百里麼。」尚羲插話,隨即冷笑:「我倒是期待會有怎樣的結果。」【ps:太古之神的發功力場是半徑一百里。尚羲和鳳舞都意指交戰範圍在他們的力場之內,是蘭生在誤會中。】

蘭生看了尚羲一眼,他知道月皇是絕對不可能發兵相助,月皇只是想得到鳳舞而已,至於鳳舞是不是鳳皇對他來說沒有任何關係,正因為這樣,說風涼話的尚羲才讓蘭生覺得分外刺眼。

「將軍你何必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好吧,為了鼓舞士氣,朕準備親自為眾將士祈福!」鳳舞道。

祈福儀式,乃是鳳皇在戰爭決戰前親自登上祭壇,禱祝頌詞,為出征的將士們祈福加護,由於誦讀的是天地安泰的咒語,所以鳳皇會消耗自身靈能,為士兵添加護身結界,但是這結界並非能免死,只是能在數個時辰內,抵禦住兵刃重擊罷了。而且祈福儀式非常消耗靈能,鳳皇只使用一次,便要休養一年,所以一般不會輕易使用。

聽聞鳳舞這樣說,蘭生擔心道:「陛下,您不必做到這種地步,大軍只是第一戰,您就消耗自己的靈能,如果陛下真要祈福,臣建議陛下不要誦讀咒文,只要陛下有這份心意,眾將士便銘記於心了!」

「君無戲言!若是朕拿不出誠意,估計你心中還要腹誹良久,你身為將軍都這般看我,那底下的兵士只能更甚!蘭生,朕初登基,你該知道,朕現在最需要不是靈能,而是威信!」肥鳥站起來,火焰般的氣勢開始燃燒了。

第125章:戰前舞祭,衣落成火

玄刺客偽裝成小廝在尚羲身邊做事,雖然他重傷中做不了重活,只能裝模作樣地擦東西和掃地,但是他也在軍中聽到了鳳舞要親自祈福的消息。

他當然知道鳳皇祈福之後要消耗大量的靈能,那時候可以說是刺殺鳳皇的好機會,但是相對的,鳳皇身邊的守衛也會加強。可是,自己現在是神醫的小廝,到時候神醫一定會進入鳳皇的營帳為鳳皇調理,只要抓住這個時機……

只是,一旦刺殺成功的話,神醫他怎麼辦?落得一個刺殺君王的罪名被千刀萬剮麼?

一面是自己的責任,一面是自己的真情。

玄陷入了兩難之中。

他想到了自己當刺客,無非是因為自小是孤兒而被吸納進入刺客組織,那之後便一直過著孤獨而危險的生活,只有他見到神醫時,才遠離那刀口舔血的日子,神醫不僅僅救了他的命,更是讓他有了希望,讓他知道了自己也可以愛人……

不不!他不要破壞現在的生活!

但是,一旦任務沒有按時完成,得不到組織的解藥,他體內的蠱毒就會發作,到時候也是死路一條。

他該怎麼辦?玄糾結萬分,一時無解。

眼看著,鳳舞祈福的日子就到了。

這一天,本來安營紮寨後,蘭生都擺好了祭壇,準備在日中陽氣最盛之時舉行典禮,但是鳳舞卻拒絕了,因為他說白天光效不好。

這是什麼破理由!蘭生(⊙_⊙)呃,他不該說鳳皇壞話的……但是這貨真的有時候突然就不靠譜了。明明前幾天還一副甘心為軍隊犧牲靈能八匹馬都拉不回來的熱血樣子,現在竟然就講究起什麼光效來了,真是太不靠譜了!

到了夜晚,天色晦暗不明,一千勇士都頭紮著白色綁帶,站在祭壇的前列,接受鳳皇的加護和祝福。

鳳舞穿著祈福專用的紫色長袍,緩緩來到祭台之上,雖然此刻無比莊嚴,現場充滿著壯士赴死的悲壯之情,但是眾人還是被鳳舞驚艷到了。

鳳舞手持儀式用的紫色鈴鐺,在祭祀官念完了開場的禱告之詞後,鳳舞唱起了如催眠曲一樣的咒之歌,並手持紫鈴緩緩起舞,舞步輕緩,咒詞緩慢,現場籠罩在無比神聖的氣氛中。

這一切都是鳳族的傳統。

但是在尚羲眼中,那是高級跳大神罷了!由於是鳳舞在跳大神,所以變成了視覺盛宴,尚羲坐在下面,一邊吃花生米一邊欣賞。

隨著鳳舞的咒語,他的週身竟然升騰起了絢麗的焰色光輝,光圈不斷擴大,開始瀰散四周——從光的波動中能感受到鳳舞那溫暖的靈能,蘭生站在下面,只能歎氣,鳳舞果然開始燃燒自己的靈能來為眾人加護了。他還不知道自己將要付出怎樣的代價,也許整整一個月都無法下床!

眾人沐浴在鳳舞的焰色靈能之中,感受著暖流湧上全身,紛紛驚異著面面相覷——這就是鳳皇陛下的靈能啊!多麼溫暖,多麼博大,多麼溫柔啊!就宛若三月裡的日光那樣柔和,讓人充滿了力量!

在絢麗的焰光包圍中,鳳舞終於念完了最後一句咒語,蘭生連忙吩咐侍從將他從祭台上扶下來,但是當侍從上台後,卻被鳳舞揮手趕下去了。

「光效太黯淡了。」肥鳥不滿意地說,「這個咒語實在是太短暫和沒持久力,讓我來稍微加點料\(≧▽≦)/!」

尚羲挖鼻孔——當然了,那個燃燒靈能的咒語也許能讓普通鳳皇虛脫,文藝鳳皇吐血,但是肥鳥可是2b鳳皇,這個咒語所能燃燒的靈能,還不及他體內核子大熔爐的一點點點小火花強大。

「眾位將士們!!」肥鳥丟開那個鈴鐺,伸出雙臂,隨著紫色外套長衫從身上滑落,肥鳥用和剛才完全不同的昂揚聲調道:「明日你們即將踏上血戰之途!在這裡,朕將為你們送上崇高的致敬!就讓朕為你們的勇氣,點燃最盛大的焰火!」

「喂!!!!」蘭生察覺不對勁了!!但是當他叫出聲的時候,一切都太晚了。

在七十里外的叛軍先頭部隊大營中,兵士們突然發出了陣陣驚呼聲,因為從遙遠的地方突然爆發出了巨大的光之洪流,粗大的光流直衝上天,形成了光的逆流瀑布!

耀眼的光輝照亮了夜幕,一時猶如白晝,巨大的光流凝成了鳳凰的宏偉圖案,覆蓋在方圓百里的天幕上,展翼直衝九天,並在天頂處盡散為光之雨,漫漫灑落,覆蓋在百里內的土地上,整個大地從天空中望去,瑰麗地發光著。

「太美了!!」叛軍大營的人紛紛伸出手接住那無所不在的光之雨,光點瞬間就化作了熱熱的靈能,在他們的手心處消失。

只是有點燙手,用手接的話會留下燙紅的印子。而鳳舞軍營中的人全部歇菜了。

被閃瞎了狗眼了。

第二天,終於恢復了的敢死隊們懷著奇特的心情出征了——昨晚那是啥啊是啥啊!!突然就出現難以解釋的現象了!!鳳皇到底召喚出了什麼咒語?實在是太特麼的震撼了!!

而蘭生更是一臉=皿=地追問鳳舞:「昨晚那個其實是你事先準備好的幻象對不對?!陛下你實在太誇張了!就算要賺回威信也不能這麼誇張!!那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是不是尚羲搗的鬼?」

肥鳥(⊙v⊙) :「就不告訴你。」

蘭生=皿= :「好吧!!但是陛下你實在太誇張了!會讓人感到非常不靠譜啊!!現在大家都無心打仗了,都在說昨晚的事情!!實在太過火了!」

而在蘭生身後的小馬則道:「那是陛下強大的靈能脈衝罷了,哼哼,蘭生,你真是有眼不識泰山。」

「靈能怎麼可能燃燒到那種程度!那根本就是幻術!不然的話,若是按照那種程度的燃燒,只怕靠近之人早就被燒得屍骨不存了!我等早已成了一把焦骨,如何能站在這裡跟陛下說話!」蘭生哼道。

「切,真頑固,你還不知道陛下的神通。」小馬抱起手臂。

「哼,神通我見得多了。」蘭生依舊不相信。

至於是不是幻術,在這一天結束的時候,很快就有了答案。

史上最奇怪的戰役出現了。

傍晚時分,蘭生以(⊙_⊙)僵硬的表情走出了營帳。

沒錯,這一天的確發生了激烈甚至可以說是慘烈的戰鬥,一千人馬獨對三萬人馬。

但是他們回來了。

此刻,他們就站在了蘭生的面前,在營帳外整齊排列,每個人的表情也都是(⊙_⊙)

不僅如此,現在就算是在叛軍先頭部隊,每個人的表情也都是(⊙_⊙)

「任務失敗了?」蘭生(⊙_⊙)地問千人隊伍的千夫長。

「回稟將軍,任務成功,屬下等人成功燒掉了糧草。」千夫長單膝跪下,抱拳道。

「那你們為什麼可以全身而退?莫非是中了敵人的欲擒故縱之計?!!」蘭生(⊙_⊙)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這不科學!一千人馬孤軍深入三萬人馬的後方並燒了糧草,怎麼可能一人不少的全身而退?!

「回稟將軍,不僅是全身而退,我等一千人無一人亡,無一人傷。」千夫長繼續道,「以及……

以及

敵方陣營,無一人亡,無一人傷!!!!!」

「你發燒糊塗了麼!!!」蘭生=皿= 「你說什麼胡話!!」

一名敢死隊士兵出列道:「將軍,長官所說之事確實不假,我等深入敵軍陣營後展開了激烈的廝殺,但是……但是見了鬼了……無論如何廝殺,總是無比湊巧地避過了對方的刀劍毒箭,而對方也是無比湊巧地避過了我等的各種砍殺,不單單是一人,每個人都是如此……大家殺來殺去殺了幾個時辰都毫無結果,最後都累得不行,我們於是伺機燒了糧草,結果逃脫時數人被俘,但是敵人要刑訊之時,所有刑具又全部湊巧地發生了各種問題全部故障毀壞,僵持數個時辰,對付的隨軍巫師於是卜卦,卜出了連續七七四十九個上上至吉之卦,說是極端祥瑞之兆,最後他們害怕了,就放人了……」

「而且糧草被燒時,見鬼了似的連個人都沒燒傷。」又一名士兵補充,「我是被抓去刑訊了,但是老虎凳突然塌了,烙鐵爐子熄火了,倒刺兒鞭子恰好就斷了,他們那拿刀的時候刀把兒掉了,儈子手瘋了,拿頭撞柱子,柱子生了蛀蟲,沒撞就折斷了。」

眾人紛紛點頭,面面相覷(⊙_⊙)(⊙_⊙)(⊙_⊙)

千夫長小聲道:「於是屬下就想,昨晚陛下的加護是不是過了頭了……聽敵軍說昨晚他們都沐浴了奇怪的光雨什麼的……」

蘭生=皿= !!!!!!!!

這不可能!!!【凌子月:你應該說「這不科學」。】

如果真是鳳舞的緣故的話,那麼他……

實在太邪門了!!!

史無前例的超級超大型超強信號完美覆蓋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外掛式無傷不掉血高能大加護。

肥鳥出品,必屬精品。

第126章:出牆的戀情

鳳舞的大軍往前推進七十里,和叛軍的部隊展開決戰。但是這場決戰絕對是史上最讓人鬱悶的決賽。因為肥鳥的加護之力長久地存在著,所以完全造不成任何傷亡。最後,叛軍主動和蘭生協議,以文鬥的方式決定勝負。

所謂的文鬥,經過鳳皇提議,就變成最快捷的猜拳。

結果更加讓人崩潰。雙方人馬猜了一萬次,出現了一萬次平局。

可怕的混沌之力。

在雙方的神經都幾乎扯斷之刻,美神一般的鳳皇身披戎裝,騎著雪霄馬出現在兩軍之中,以自己的無上神力做為要挾,逼迫敵方的三萬人加入己方的陣營。

貌似除了投降,便只有墜入這種不分勝負的地獄之中,最終三萬叛軍的主將向鳳舞投誠,納入鳳舞的麾下。

蘭生認為,幾萬年的軍事史也不會出現這種情況,這個經典的戰役後來被稱為「奇跡之戰」而被收入天界的戰史之中。

而那個身中蠱毒的玄刺客,驚奇地發現,自己體內的蠱毒竟然消失得一乾二淨,他把這功勞歸功於軍醫席商的精心治療,實際上尚羲什麼都沒做,一切都是肥鳥創造的奇跡而已。

但是,不要以為鳳舞可以憑藉著他偉大的加護之力橫衝直撞,新的考驗很快就將出現。因為鳳舞不知分寸地釋放了強大的加護之力,由此也引來了一些詭譎的東西。

那盤旋在三界之外、在混沌海的低層中尋找著可吞噬之物的混沌之物,因為在剎那間偶爾注意到了這個世界放出的光芒,而漸漸朝著這邊游弋而來了。

因為鳳舞所在的這個世界,本身便位於混沌海的某個特殊的奇點之上,比其他散落在混沌海中的世界更加容易招攬奇異的東西。像這樣擁有特殊位置、靈氣充沛的誘人世界,在混沌海中有著「神源」的稱呼,是能夠孕育混沌神的特殊之地,同時也非常容易遭到侵蝕。因此,在為數不多的神源奇點中,能夠成功孕育混沌神的幾率非常渺茫,很多混沌神的幼體,在沒有長成之時,就被混沌海中專門吞噬一切能量的怪物所吃掉了。

強力的混沌神幾乎要經過數萬億混沌年(一個混沌年比普通的「世界」的年份還要久遠數萬倍)才會孕育出一個來,但是能順利長成的幾率更加渺茫。

在混沌海不可追溯的極端遠古時代,曾經出現過現在連混沌海中的技術都無法可考的不知名的混沌古神,而在最近的混沌年中,由於混沌海的聯盟漸漸結成,一些原本的混沌種族都開始自稱自己是混沌神,混沌神的稱號從最尊貴的混沌王者變成了人人都能自居的廉價稱呼。

所以,在某個混沌年同時孕育出現的三位混沌神組成的即混沌三大神組合,由於成員們的特立獨行(一個個都是大吃貨),一度被混沌聯盟視作是非主流的個人俱樂部。

當影公子加入這個小團體之後,在混沌聯盟眼中就是一群天天聚在一起玩低層世界名叫「搓麻」四人遊戲、吃低層世界的低等食物「火鍋」的頹廢生物。甚至聯盟一度建議小團體之長霄麒,讓他們不要再以混沌神自居以免玷污混沌神的稱號——據說這稱號那時候需要考級才能獲得。

由於肥鳥霄麒等人沒有參加聯盟的稱號考級,所以在一段時間內,他們被混沌神聯盟以低層世界的低等稱呼「精」來命名:

麒麟精、鳳凰精、龍精、以及……呃,由於影公子是黑暗和慾望的化身,而且他從來不認為自己是混沌神,所以還是影公子。

(三神)也一度改名為TJ(三精)。

那是三大神還被沒混沌海承認的黑暗歲月,但是三大吃貨根本就不在意。

鳳舞的大軍繼續前進,他們身上的加護終於好不容易消失了,軍隊恢復了正常,蘭生等人忙著給新來的叛軍洗腦,進行宣傳工作,肥鳥作為國家元首,也要向投誠的部隊發表慷慨陳詞的演說,大家都變得忙碌起來。

玄刺客自從傷癒後,便越發陷入了對尚羲的迷戀,在大軍紮營的時候,他悄悄去原野上摘了好多絢爛的野花,準備送給尚羲。他把自己對尚羲的迷戀寫進了一封信中,和野花一起,放在了尚羲帳篷裡的桌子上。

而尚羲由於要和趕到大營中的月族使者秘密會晤,一時不知去向,玄將情書放好後,太過羞澀,因此也不敢留在營帳中,低頭轉身離開。

不料,就在他出門的時候,險些一頭撞入進來之人的懷中。

玄愣了下,抬頭一看,才發覺是鳳皇!

鳳皇!!玄深深地震撼了,這般近距離地看鳳皇,他的美幾乎讓人眩暈,玄立刻垂下頭,跪下道:「陛下恕罪!」

「無妨,朕是來順道看看,軍醫呢?」鳳舞進來道。

「大夫出去採藥去了。」玄回答。

「嗯?」鳳舞沉吟片刻,「那朕在這裡等他一會兒,這裡沒你的事,你出去吧。」

玄愣了愣——此時,營帳中只有他和鳳皇兩人,是刺殺鳳皇的不二時機!但是……但是已經沒有蠱毒在身的他不可以連累軍醫!

玄握緊拳頭,悻悻退了出去。

鳳舞終於發現了桌上的書信和野花。由於尚羲長期私自拆鳳舞的各種信件看,所以鳳舞想當然地也把信拿過來拆看——個人隱私權對於這兩個二貨來說基本不存在。

鳳舞將信看了一遍,然後目光變得深沉起來。

尚羲這貨……

竟然私自勾搭別的男人!!雖然尚羲非常有魅力是絕世帝王什麼的肯定有不少人迷戀他但是如今這種情況就發生在自己的身邊而且那個小廝還和尚羲同吃同睡——哼哼。

就算他相信尚羲不會變心,但是情敵什麼的,也不能放任不管。向情敵展示自己的強大,也是身為尚羲的男人必須要做的事情。

鳳舞於是將信收好,走出了帳篷。果然,內心惴惴不安的玄並沒有走遠,而是躲在不遠處徘徊,鳳舞對隨從道:「叫那個人去我的帳篷。」

第127章:愛我就不要欺騙我

玄刺客懷著忐忑的心情進入了鳳舞的營帳。他不明白自己為何突然被召見,他非常害怕自己的身份被揭穿。

只見華麗的帳篷內,那華美的鳳皇正慵懶地斜倚在鋪著厚厚毛皮的軟榻上,長髮瀑布般傾瀉在純白的皮草上,他身穿明黃色的皇袍,羊脂白玉般的肌膚從開敞的胸襟處若隱若現,而他優美的手指正拿著水晶杯盞,琥珀色的美酒在水晶杯中搖曳。

玄看著這景致,竟然連行禮都忘記了。

「你叫什麼?」鳳皇用恰如他外表一般華麗的嗓音問道。

「我……叫做玄。」玄握緊了手指。

「跪下。」鳳皇淡淡道。

玄於是跪下,他知道自己方纔已經拂逆了鳳皇的權威。

「你只是一個小廝而已,低賤的東西。」鳳皇飲下琥珀色的美酒,將空杯盞扔到一邊。

玄咬緊嘴唇,默默承受著鳳皇的侮辱。

「你憑什麼能跟我搶人?」鳳皇的語氣變得刻薄,「席商是我的人,知道麼?不知好歹的東西,憑你那雙髒手也能碰他?你那卑賤的眼睛連看他一眼都是對他的污染!」

「陛下!愛並沒有貴賤!」玄終於忍不住辯解,他不經鳳皇的允許便抬起頭,直視著鳳皇:「我愛席商!但這和貴賤無關!我的愛並不比陛下的愛卑賤!起碼!我不會像陛下那樣,將席商當做物品當做寵物!我愛他,所以我尊重他!我雖然卑賤,但我的愛高尚而純潔!」

「那就讓我看看你到底多愛他!你這個賤民!你能給得了他什麼?你能給他財富、權勢和無盡的享受麼?你只會在這裡空口無憑說著空話!」鳳皇冷笑。

「我雖然給不了他那些,但是我會永遠尊重席商,我不會用那些惡俗的財富和權勢玷污他的尊嚴!去羞辱他!」玄抱著必死之心和鳳皇爭辯。

「你這個卑賤的蠢貨!」鳳皇走下坐榻,用手指勾起跪在地上的玄的下巴,露出了冷酷而又魅惑的笑容。

玄睜大了眼睛——他無法從鳳皇的魅惑中脫身,眼前的這個男人太過強大、太過美麗了!

「既然你如此頑固,那我們就來打個賭好了——如果你真的愛他的話,應該願意為了他而去承受一切,歷經磨難的愛情才是最金貴的,不是麼?」鳳皇的手指在玄的臉頰上游移,「我會給你一種藥,只要吃下去,你就會變成聾啞醜陋之人,你永世都無法將對他的愛說出口,而他也永遠都不會看上你,如果你的真心真能打動他的話,我就將席商讓給你,如何?向我證明,愛情和金錢權勢無關,這不是你剛才嗷嗷直叫的論點麼?」

「我會向你證明的!驕傲的鳳皇!」玄勇敢地直視著他,「我會證明你的看法是多麼狂妄而無知!」

「哈哈哈……」鳳皇捏著他的下巴笑起來,「好好享受你那張低賤的嘴巴還能說話的美好時光……噗!」

最後那個音節,是因為突然一記飛踹,踹到了鳳皇那絕美無瑕的臉頰上。

隨之而來的是可怕的咆哮: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只是一刻鐘不在你這個騷肥吃貨呆蠢死胖子鳳凰就在這裡勾搭男人還用那麼齷齪低賤醜陋愚蠢作嘔噁心的表情和動作你摸什麼摸摸你妹啊!摸什麼他的狗臉做什麼!你丫的慾求不滿嗎!!!」

卡卡卡卡!!!!

玄刺客扭頭看著暴跳如雷的尚羲( ⊙口 ⊙)石化了。

愛情是條狗。

肥鳥倒在地毯上,明明吃醋的是自己為毛最後又變成尚羲大醋罈爆發了,這到底是為什麼啊為什麼~~(╯﹏╰)b

永遠不要和貌似白蓮花的二貨談戀愛。

玄刺客痛苦地離開了軍營,很長一段時間內,他都借酒消愁。

後來,他才知道席商就是月皇尚羲。

他的心已經痛到麻木。

隨著尚羲那一記毫無形象的瘋狂飛踹,美好的神醫形象在他心中破裂成了記憶的碎片,花一生時間,也拼不回來了。

肥鳥和尚羲的關係,因為玄的出現,而發生了裂痕。尚羲開始和鳳舞打起了冷戰。

肥鳥只好追著尚羲的身後道:「尚羲,你聽我解釋!」

「我不聽!」尚羲厭惡地把帳篷的門關上,隨即想到一個鬼畜攻在自家受出牆的時候,應該狠狠地懲戒他,於是又打開了門。肥鳥立刻擠進來,討好地將荷葉包著的燒雞送到尚羲面前。

「這是啥?!!」尚羲=皿= 有求得原諒的受送這種東西的麼?!

「你把這個當做我,狠狠地吃下去解恨吧!」肥鳥(⊙v⊙)

「滾開!」尚羲一把將燒雞打飛:「我不想見到你!」啊不對!該上去狠狠地懲戒才對!【尚羲你果然是受】

「尚羲,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肥鳥苦苦哀求。

「我不會原諒你的,你死心吧!你我的緣分已經盡了!」

「難道我們之間一點挽回的可能都沒有了麼?」

軍醫的帳篷裡傳出這樣的對話。

小馬軍師在外面聽著,不由為自己的主人歎氣。主人,你好自為之吧,我想個法子幫你吧,要不先給你畫個自殘妝,讓尚羲心疼一下,再去求他效果比較好……嗯……

但是裡面漸漸沒了聲音。

小馬一拍腦袋,莫非是主人用了哀求不成就拉上床的法子?但是那個法子成功率只有百分之十,最近幾年這個法子得到的惡果率卻不斷上升。隨著讀者口味的改變,小受越來越有個性,有很多的小攻在強x之後被小受更加深深的嫌棄,從此走上了虐個不停的道路,be的也有,比如十大酷刑什麼的。

小馬( ⊙ o ⊙)!他可不希望自己的肥貨主子最後be啊啊啊啊啊!一定要想辦法制止!

小馬不顧一切地發揮著電燈泡的精神衝入了營帳:「陛下!有重大軍情!」

但是當小馬一頭闖進去的時候,看到的不是滿地凌亂撕碎的衣衫和慘烈的強x現場,而是兩個二貨在一起吃燒雞。

(⊙_⊙)

(⊙_⊙)(⊙_⊙)

三人面面相覷。

「什麼軍情?」肥鳥啃著雞腿道。

「……那個關於糧草……」小馬= = 這兩個貨已經不能用正常耽美定律來判斷了。

第128章:血染鳳羽

三萬人馬浩浩蕩蕩地前行,終於再次遇到了叛軍的第二波人馬,這一次五色家族精銳盡出,兩軍對陣在鳳族邊境的蒼嵐平原。

然而,從這一天開始,烏雲卻籠罩了昔日晴空萬里的天幕數日。

按照正規大戰役的程序,對方主將前來約戰,鳳皇親自登上戰車觀戰,而蘭生則親自上陣——由於五色家族不知出於何種用心,第一場戰鬥就啟用了十萬大軍的總帥,蘭生也不得不禮尚往來,親自出馬。

鳳舞這一次很靠譜地沒有使用他那無比驚人的加護之力,因為這是真正勇士的決戰,無論勝敗都是他們身為戰士的驕傲。

而對方的王車之上,坐得人除了五色家族的現任族長,還有一名渾身都包裹在黑衣中的男子,從同到腳包裹得嚴嚴實實。能夠與五色王同車,說明這名男人身份的特殊。

他到底是誰?

任何情報都沒有提及這個男子的身份,好似憑空冒出來的一般。

鳳舞端坐於王車之上,他感覺到那個黑衣的男子在注視著自己,儘管相距這麼遠,仍然感到他冷冷的目光。鳳舞從來沒有見過那樣的目光,因為他還沒見過如此有惡意的眼神,好似穿透空氣的利劍,比他之前見過的所有敵人都要險惡。

這個男人充滿了不祥,甚至比這數萬人馬都更要吸引鳳舞。

「你在看什麼?鳳舞?」尚羲在車的一側注意到了鳳舞的異樣。

「對方王車上,那個黑衣男人。」鳳舞道。

「你眼花了麼?王車上根本沒有什麼黑衣男人!」尚羲奇道。

鳳舞驚訝地看著尚羲,當他再去看時,果然那個男人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是說,剛才坐在五色王旁邊的那個。」鳳舞補充了一句。

「五色王旁邊根本就沒有人。」尚羲再次強調。

「這不可能。」鳳舞呆呆地看著那裡。他搜尋著那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黑衣男子的身影,這一次,他在戰場上戰得正酣的蘭生身後,看見了那個男人!

男人的雙手從黑袖中伸出——那是一雙黑暗的巨爪,巨爪伸向了蘭生,但是周圍好似根本沒有人能看見黑衣男,就算是尚羲也沒有看到!

「陰謀詭計!」鳳舞暴喝一聲——只見他大袖揮起,掀起了時間的海嘯。世界的時間被時之浪潮帶走,現場只剩下了一片靜謐,萬物都凝固靜止。

但是,就在這只屬於鳳舞的時刻,黑衣男卻突然轉過身,面對著鳳舞。

鳳舞錯愕了。

從來沒有人能在凝固的時間裡這般行動。

如煙一般在空氣中消散,卻又再次凝聚身形,黑衣男越來越近。

「我看到了你的光輝,新生的混沌生物,你的光比其他的浮游物還要明亮,你的美味將我引到了這裡。」黑衣男的聲音直接進入了鳳舞的腦海中,沒有聲音的來源,沒有軌跡可循,他就在鳳舞的王車上凝形。

「你是什麼人?!」

「我是不屬於你們這個低等世界的『神』,我只想要你的力量,我只想吞噬你。」黑衣人用他的利爪伸向鳳舞。

男人有四隻眼睛,凝視著他的眼睛,便讓人失去了行動的能力,動彈不得,他的目光甚至可以定住比三個星系還要巨大的大型混沌浮游物。初次見識到這超出三界的神力的鳳舞自然也不例外地被虜獲了,他感到身軀在變成石頭般僵硬,無法動作。

「火種!溫暖的火種!能夠點燃一個星系的火種!多麼滾熱的能量!」男人的爪子溶入了鳳舞的胸膛,漸漸深入。

「只要再得到這一個火種,我就有了足夠的力量!『聯盟』就再也不能小瞧我!我將擁有那尊貴的混沌之神的稱號!」黑衣男人興奮地自言自語。

隨著他的爪子的抽出,他的手中握住了璀璨躍動的一團火,那是鳳舞體內的核心火種!

鳳舞的臉色因此而變得黯淡,他胸前的傷口也開始汩汩流血,體內的結構在迅速地消解變化,向著此世正常之機體的方向重組——他在漸漸失去混沌神的資格,變成了普通的天界生靈!

時之浪潮也重新回轉,時間慢慢流動起來了。黑衣男迷戀地看著手中的火種,再次飄散於無形之中。

被鳳舞的加護之力引來的混沌生物,輕而易舉地就奪取了新生混沌生靈的火種,帶著滿足的心情,離開了這個難得的奇點世界。

這世上不會留下任何混沌生物來到的痕跡,無論是三界中的什麼生靈,都絕不可能看到那混沌生物,只有混沌種才能看到混沌種。

因此,在時間重新流傳的剎那,尚羲被王車上噴濺的鮮血而震撼!

隨即是鳳舞一頭栽倒的身軀,倒在他的身上,鮮血染紅了兩人的衣服。

難以置信的慘劇,就在這一剎那間發生了。

「我不會說你是肥貨了。」

「我每天都給你做很多好吃的,我陪你一起吃,一起睡。」

「你想去哪裡,我就帶你去哪裡。」

「我不做月皇了,只和你在一起。」

「我給你說你最喜歡的笑話,從來有五個雞蛋在一起……嘿嘿,很好笑吧?真的很好笑……」

尚羲自言自語。

「月皇,你不要這樣……」小馬試圖勸慰已經在鳳舞的臥榻前坐了一天一夜的尚羲。尚羲一遍遍說著上面的內容,但是躺在床上的鳳舞卻依舊臉色蒼白,手腳冰涼。

「為什麼!!為什麼!!你不是最厲害的麼!!你怎麼可能會這樣!!」尚羲拍打床沿——為什麼突然就發生了!一點徵兆都沒有!!鳳舞還問過自己話的!他肯定知道了什麼!!如果那時候自己好好注意下的話!鳳舞就不會變成這樣!!

「主人他雖然被摘走了心臟……但是有了您仙魄結晶的支撐,他現在還可以勉強維生,只是你再這樣消沉下去,不僅你的仙魄精元徒然消耗,也失去了追查主人心臟去向的契機了啊!!」小馬著急道,但是他說話間,眼淚也滑落了下來——為什麼!為什麼自己一點都沒發覺,主人就被人挖走了心!!那麼慘烈的手段!!是誰!!是誰!!!他一定要撕碎兇手!!

月曉邈此刻也出現在營帳中,悲傷地看著鳳舞,他對小馬搖了搖頭:「不行,我已經用過了最厲害的追蹤術,鳳皇的心臟已經離開了三界,去了更加遙遠的地方,那是我們永遠都不可能到達的地方……失去了火焰之心,就算是月皇的精魄,由於屬性不同,也只能維持他三天的生命而已……鳳皇已經……」

「你閉嘴!!!主人不會死的!!把我的心挖出來給他!」小馬揪住了他的衣領。

「這世上,只有鳳皇的火焰之心能夠讓鳳皇復生,你是一匹馬,你的心根本不管用!」月曉邈蹙眉道。

「這裡所有的人都要死。」尚羲撫摸著鳳舞的臉頰,突然冷冷地說了一句,「如果沒有這場愚蠢的戰爭,沒有愚蠢的鳳族,鳳舞就不會變成這樣,整個天界,都要為鳳舞負責。月曉邈,你去把鳳楚傲找來,我要他的心。只有他的心能夠支撐鳳舞的生命。」

「但是主人!就算是同為皇族的心,也不過能維持鳳舞陛下一年的性命而已!而且鳳舞能醒不醒還是未知數!」月曉邈叫道。

「那就一年殺一個,將鳳族的皇族圈養起來,讓他們繁育,世世代代,我要他們一年為鳳舞獻上一顆心!!」尚羲的語氣變得無比歹毒,「即刻起!!月族開始征討天界!!」

「我願意效忠月皇!」小馬咬牙,為了主人,他情願去屠殺鳳族!!

「那你就給我即刻去來鳳楚傲的心!我要他活生生的心!」尚羲一字一句道。

就在尚羲即將陷入血腥瘋狂之中時,鳳舞的睫毛突然微微動了動,月曉邈出聲示意,尚羲激動地握住鳳舞的手。

鳳舞沒有睜開眼睛,只是微弱地動了動嘴唇,似乎在說一句話。尚羲的淚水不由自主就滾落了,他將耳朵湊近鳳舞的嘴唇,聆聽著他的話語,哪怕鳳舞的一個字,此刻都能讓他狂喜萬分。

鳳舞的聲音細不可聞,但是尚羲努力分辨著他的話語,那是八個字——

「用我的心,

換你的皮。」

尚羲石化。

這是

什麼意思?!!!!!!!!!!!!!!!!!!【貌似是亂入】

「沒什麼,流行而已。」肥鳥睜開眼睛,嘎崩坐起來了。

說到底,正統的混沌神就是混沌神,其頑強的程度不可用常識來判斷。

而且,肥鳥這貨的身體裡根本原先就只是核子熔爐,哪裡來的心臟一說?被摘走火種之後,他的身體內出現了五臟六腑,也不過是被封印的一種表現罷了。

肥鳥將尚羲的精魄還給了他,然後擦擦嘴角的血跡對眾人解釋道:「大家不要驚慌,其實我體內的五臟六腑只是新出現的結構改變而已,是身體的一種應激反應,大概需要一天的時間完成,之所以你們沒有發覺我的心臟,因為我原本體內就只是熱能而已,沒有心臟一說——而現在的身體結構則是參照了我的生物習慣而在應激過程中做得一些小小調整,因為我仍然是靠熱能運行機體功能,所以心臟並不需要,胃的容量也就佔據了原來心臟的位置。這樣才可以在身體應激改變後繼續享受更多的美食麼!」

營帳中的眾人七竅流血了。

說到底這貨是在被取走火種後身體為了自保而轉化成類普通生命體但是為了不妨礙這貨當吃貨於是轉化時還特意變成了連心臟都沒有只有超大型胃袋的「大胃王」!!!

吃到缺心眼兒!!!!

吃貨的終極進化!!!

第129章:尚羲之怒

鳳皇莫名在兩軍對壘時重傷,雙方大軍有目共睹——蘭生等將士緊張地守在營帳外,等候著大夫的消息。自然,蘭生和對方主帥的決鬥,也因為這場突發事件而中止了。

鳳皇被尚羲抬進帳篷的時候,渾身是血,昏迷不醒,狀況凶險之極,毫無疑問,那樣子就是中了叛軍的暗殺。但是暗殺者極為高明,竟然瞬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甚至連何時出得手都沒看到。

如今,鳳皇已經整整昏迷了一夜,而蘭生等人就在外面守了一夜。蘭生及眾將士看到小馬軍師端出了一盆盆血水,甚是駭人,但是起初就算蘭生怎麼問,小馬都陰沉著臉不開口,由於君臣之禮,蘭生也不便進入,只能戰袍一撩跪在門外,為自己的保護不周而自責。

待到快要天亮之時,小馬從帳篷裡走出,臉色難看至極,面如死灰,充斥著絕望之色。【被肥鳥的吃貨之道炸得】

蘭生一見,心中頓時大叫不妙!!

難道是……

駕崩了?!

蘭生=口= !!!!!!!!

但是但是自己現在絕對不能表現出什麼來!因為大軍決戰在即!鳳皇的死絕對不能傳出去!!

只見小馬陰沉著臉對眾人道:「鳳皇已然度過了最危險的時刻,這多虧了席商神醫的妙手回春,只是鳳皇陛下最近不宜挪動,要靜靜休養,請諸位不要打擾鳳皇陛下。」

蘭生=口= 於是!!現在對外宣佈是養傷,實則早已駕崩了就等著戰爭結束舉辦國喪說鳳皇為國捐軀了麼!!!orz 鳳皇還沒立嗣,國家豈不是又要大亂……呃,自己要不要開始為朱勳考慮怎麼幫他奪位啊……

「蘭生將軍,你進來下。」小馬朝蘭生招手。蘭生知道,身為三軍元帥的自己,也許是除了軍師、神醫之外,第三個知道鳳皇駕崩秘密的人,所以先拜謝天恩,帶領大家謝天恩浩、禱祝陛下永享安福,穩定了人心之後,這才凝重地跟著小馬進了帳篷。

當然,帝王的帳篷極為寬敞,一進門就是華麗的屏風遮擋,所以看不到裡面的情形,小馬將蘭生帶到屏風一角道:「蘭生將軍,剛才我的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你該知道怎麼穩定軍心……」

蘭生這才表現出沉痛道:「我知道如何去做……我會叫人看守這裡,不讓其他閒雜人等進入,但是……陛下的屍身總不能一直擺在床榻上,應該讓陛下入棺為安吧?」

「入你個頭!!」小馬(⊙_⊙)

「軍師!!難道這大熱天的,你要讓陛下臭在那裡嗎!」蘭生=口= 畢竟他是個行伍出身的,說話難免口不擇言。

「臭你個頭!!」小馬=皿=「我那驚采絕艷、華麗無雙的主人鳳舞怎麼可能發臭!!」【他只會發胖】

「陛下……沒事……」小馬從牙縫裡蹦出幾個字。

蘭生愣了下——尚羲還真有兩把刷子。於是他跟著小馬求見,進入裡面。

只見鳳舞此刻正虛弱地半躺半靠在軟枕上,入內一片清涼,那是尚羲使得法術,祛除了燥熱,鳳舞面色蒼白,但是卻睜開了眼睛,讓尚羲一口口餵他喝粥。

雖說是鳳舞死不了,但是失血過多卻是不爭的事實,加上他現在體質有所改變,所以更顯得虛弱。也因為這樣,尚羲暫時按下肥鳥讓自己失態的怒火,甘心這麼伺候他。

「聽著,在你沒有取回火焰核心之前,都不許給我亂動。」尚羲道,「至於你的火焰核心,你可以一點都不用操心,這件事我自然會去幫你辦好,你只要給老實養傷就好。蘭生!!」

「末將在。末將拜見鳳皇、月皇!」蘭生連忙跪下,沒想到尚羲連頭都不轉,就知道自己來了。

「如今鳳舞重傷,無法料理軍務,所以這段時間由我來全權代理他,替他擬詔,你可有什麼意見?」尚羲的語氣中狂意未散,讓人感到刻骨冰寒。

蘭生知道他如今在怒火頭上,不便反駁什麼,只好道:「末將明白!」

「明白就出去吧,我要為鳳舞療傷。一天之內不要叫人來打擾我。」尚羲道,「你們都出去。」

眾人只好識趣地離開,待他們都出去之後,尚羲才一字一句道:「鳳舞,這世上敢傷害你的人,我定要他生不如死!」

「假如那個人根本不是這世上之人呢?」鳳舞淡淡一笑,竟然顯出往日從沒有的真淒美之色,儘管那只是他臉色蒼白而造成的錯覺。

「不管他是誰,我都不會放過他!」尚羲輕撫他的面頰,「你只要等著看我尋回你的核心,並一併帶來那個狂徒的人頭。你流下的每一滴血,我都會讓他千萬倍奉還。」

「尚羲,你待我如此,叫我如何以還?」鳳舞感慨道,他伸出手也摸到了尚羲的臉。

「你不要亂動,好好養傷。」尚羲在他的額頭印了一吻,然後扶他躺下,蓋好毯子。看著鳳舞安然入睡後,他才捨得離開。

尚羲背著手,陰鶩著臉,從帳篷的一側繞道僻靜暗處,隨著他剛剛來到,在他的面前便宛若幻煙一般,驀然出現了一個跪在他面前的蒙面女子。

「王!」女子聲音低沉,頭低垂不敢直視主人,她一出現,就跪在地上,親吻尚羲的鞋子。可見她對於尚羲是多麼地敬畏和懼怕。

「影嵐,我要你三天內找到暗害鳳皇的兇手,不惜一切代價,出動所有的月族影兵!!」尚羲瞇起了眼睛,語氣殘酷冷血,「但是,我要他活著,活著遭受這世上最痛苦的折磨!!」

「是!」女子說罷,身形便猶如煙一般散去,瞬間消失無形。

那名叫影嵐的女子,便是月族最危險精銳的秘密軍力——影兵的第一高手,據說但凡她要的人命,就算是天帝也信手拈來,她是三界最強的暗殺者,這種精英是自數十代以前便被精心培育,世代只效忠於月皇一人的奴隸。從她出生之日起,便被灌輸自己是月皇永久奴隸的思想,加上藥物和精神控制,因此絕對不會背叛,她的可怕忠誠,比小馬還有過之而無比。而她的實力,更讓人恐懼。

尚羲看著影嵐離去,嘴角泛起了一絲冷笑。

突然有了一種自己也終於享受了一下正常耽美情愫的感覺。

(⊙_⊙)

這種沒過一會兒就自我吐槽的不適應感是腫麼回事?尚羲= =

丫丫丫!不要!他要繼續將這種偉大的情操持續下去!!於是尚羲繼續板起臉!!

這世上!沒有人膽敢當著他尚羲的面傷害屬於他的男人肥貨!!否則!!!!

因為那傢伙丫的都吃的缺心眼兒了!!

尚羲orz

完全無法集中精神了!!

那貨……在喝稀飯之前……

吃了……

一大碗排骨三根雞腿還有荷葉糯米什麼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受重傷的人才不會那麼能吃!!尚羲=皿=

第130章:封神的資本

鳳舞的養傷生活開始了。【口胡你哪有什麼傷好養?!】

起初的第一天,肥鳥就是躲在營帳裡享受尚羲的伺候。多舒服啊,只要他勾勾手指,尚羲就任由他驅使,就算尚羲是月皇,依舊屁顛地為他鞍前馬後,本來說派出全部月族影兵去追查兇手,但是最後還是留了一族人馬用秘術來傳遞美食。

當然,與此同時,兩軍進入了對峙階段,由於尚羲高調宣佈公然支持鳳舞,所以叛軍反而不敢輕易妄。

甚至尚羲在最憤怒的時候——也就是肥鳥沒醒來的那時候,寫了封咬牙切齒的書信給月族太傅,說他痛失愛人,若不能討伐仇敵,便與鳳舞殉情,字字句句極為毒辣絕情,讓太傅半夜起來氣得吐血。

於是,漫長的對峙開始了,天界不比人間,本身天界人的壽命和生命力都很強,加上天界四季常春,食物又非常充足,不用擔心糧草問題,所以對峙起來便沒完沒了,當初天帝掃蕩火神叛軍,就足足對峙了三百年。

於是七天後,尚羲根本沒得到影嵐送來的任何關於刺客的消息。影嵐惶恐地出現在尚羲和鳳舞的營帳外,等候尚羲的處罰。

尚羲果然大發雷霆——「影嵐!你是做什麼吃的!你最近是閒過頭了麼?竟然連這種小事都做不好!」

影嵐慚愧地磕頭:「屬下無能!屬下搜遍了天界,也沒有找到任何關於那刺客的蛛絲馬跡!」

「影嵐,你該知道月族的規矩,若你身為影嵐,無法完成任務,那就只有一條路可走——影嵐這個位置,有的人想做!」尚羲冷酷道。

影嵐發抖道:「不能完成任務的影嵐,只有死一條途徑可走!」

「那你還等什麼?」尚羲冷冷地看著她。

影嵐舉起手來,便要自盡,尚羲卻突然打斷她:「要死死遠些,不要在我面前,省的我還得為你收屍。」

「是!」影嵐磕頭,便要離去。

但是鳳舞卻從藏身的帳篷處閃身出現,道:「且慢!」

影嵐一愣,觸目所及的,乃是一個逆著月光的優雅身影,由於這人擋住了月光,只能看見他的輪廓,但是單聽他的聲音,卻是極為悅耳動聽,便勝過這世上一切妙音。

「尚羲,你責罰她也是無用。」鳳舞道。

竟然直呼月皇之名!影嵐心中一驚,這人莫非是……?!

「鳳舞,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想為這個沒用的廢物擔保麼?少來攙和我們月族之事!」尚羲道。

「我只是為一個無辜的人抱不平而已。」鳳舞淡淡道,「尚羲,她只是個女子而已,況且這個任務根本就沒人能完成,何不給她一個機會?」

果然是鳳皇!影嵐心中震撼——的確只有這樣優雅高貴的人,才能和月皇比肩……

在整個天界之中,最為美麗、優雅的部族鳳族的皇者,歷來都是天界中的傳說。據說能夠看到這鳳族最美王者的一眼,都是此生莫大的榮幸!

身為月皇的主人,必然要擁有這世上最好的東西,就算是他的心上人也一樣。從鳳皇的談吐氣質來看,恐怕世上沒有人不會為他的氣質所打動。就算是霸道的月皇主人也……

「她只是我的奴隸罷了,一個奴隸的性命,就宛若螻蟻一般,」尚羲殘忍地笑道,「就算她自己也有著這般的常識,是麼,影嵐?」

「是!小人的命是屬於月皇的!」影嵐伏在地上,額頭抵著地面,不敢抬起。

「可是,她畢竟是一條生命。尚羲,只要我在,就不許你這般恣意殺人!收回你剛才讓她自殺的命令!」鳳皇義正詞嚴道,「否則!」

「否則怎麼樣?」尚羲揚起眉毛,「這世上沒有人能威脅和命令我!就算是你也不行!」

「我不能把你怎樣……只是這件事是因為我引起的,她若是自殺,那你我的情誼也就到此為止了。」鳳舞的語氣中有著痛心和決絕。

「你竟然因為一個奴隸和我絕交!!」尚羲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咆哮道。

「我對你的情誼,無可代替,但是我心中的尚羲,我所認識的尚羲,不是如此蠻不講理的濫殺之人,你若為皇,只靠如此蠻霸,豈可長久……」鳳舞淒然一笑,用手摀住口唇,但是鮮血卻順著指縫流下來。

「你的傷還沒有痊癒!為什麼這麼擅自跑出來!!」尚羲改為抓住他的手臂,不顧一切地將他連拖帶抱地送入了帳篷之中。

影嵐這才抬起頭,呆呆地看著他們遠去的路徑——

這世上,第一次,有人為她這個如此低賤身份的奴隸求情……鳳皇……如此……高高在上、容不得半分塵埃的王者……

不知不覺間,連影嵐自己都沒有注意,兩行淚水就順著她的面頰滑落了。

這是眼淚麼……她已經忘記了自己上一次流淚是什麼時候了,就算在月皇賜死的時候,她都沒有流淚,但是卻因為方纔那個強撐著傷體的高貴之人,而留下了這淚水。

多麼溫柔、博愛的王者啊……

尚羲把鳳舞拖走,因為肥鳥已經到極限了,再往下估計就要爆掉了,所以在一切不可挽回之前先拉他回去。總之經過這麼一出,以後影嵐也會認可鳳舞,聽從鳳舞的命令了吧!

「我為你做到這種地步,不惜裝壞人來培養手下對你的忠誠度,而你又怎麼對我的?」尚羲怨念地對回到帳篷就擦擦嘴換上大褲衩的肥鳥道。

「我也會讓小馬尊敬你的!」肥鳥信誓旦旦。

「我不指望了。」尚羲撇嘴。那畜生根本連你都不尊敬吧!!

「但是剛才確實是我想說的話,尚羲,那個刺客根本就不在這個三界之中啊!」肥鳥道。

「你是怎麼知道的,除了三界,他還能跑到哪裡去?」尚羲問。

「我就是火焰的意志,火焰所在的地方,我都能感應,」肥鳥抬起頭看著上面,「在更高更遠,比三界加起來還要遙遠一萬倍的地方。」

「那是哪裡啊?!」尚羲=口= 他的認知裡,再沒有比三界更加廣闊的空間概念了。

「不知道啊。」肥鳥(⊙_⊙)

兩人所不知道的那個遙遠的地方,就是混沌海。

盜走了新生混沌種的神源,那個黑衣人在混沌海中露出了他的原形,由漆黑的無邊斗篷所包裹的陰暗混沌生靈,依靠著自身的天生異能,來去無蹤的隱身能力,流浪在混沌海中,吞噬著新生混沌種的精氣和神源,來壯大自己的力量,意圖有朝一日被混沌聯盟承認,得以封神。

只要得到了混沌神的稱號,便等於有了混沌海的肆虐許可證,在混沌海之中,甚至在聯盟之中,沒有善惡之分,只有對力量的承認。

而能夠封「神」的稱號,則是每一個混沌生靈心中的追求,那將代表著極大的榮譽,並被允許創世。

位於混沌海某一處恆星之中的聯盟之宮,是混沌生靈申請封號的地方。由於地點是超級恆星,周圍被永恆的恆星火焰所包裹,所以只有擁有相當能力的混沌生靈才能進入,能進入這裡的,就代表著已然是可怕的強者了。

由於混沌聯盟的辦事效率很慢,所以在這裡也需要長時間的排隊。

黑暗流浪者攜帶著火焰神源,因此避過了那可怕地外圍火焰,得以進入了他夢寐以求想涉足的聖地。因為這奇異的火焰神源,竟然可以起到使得他避過大恆星火焰流的異能。

而核心處的混沌聯盟宮殿,卻又因為太古混沌神的神力起作用,能夠在這恆星的中心矗立,並保持著一方鳥語花香的常溫淨土。

雖然那位太古混沌神由於時間太過久遠早就不知去向,但是他的神力卻是永恆的。

但是水晶宮殿之外,已然排起了長隊,很多混沌種竟然是自帶睡覺工具,估計不知道在這裡等多久了。

黑暗流浪者進入後,就看到水晶大門口的廣場上有個寫字檯——很詭異地,就在這種地方出現寫字檯了。

寫字檯前插著一個標牌,示意這裡是排隊領號牌處。於是他想當然地去領了個號。負責發放號牌的是一個溫潤美青年,溫和地微笑著,態度讓人如沐春風,但是這些混沌種都能一眼看出來,他是個麒麟所化。

一些混沌種在一旁竊竊私語:「那個麒麟根本不是這裡的工作人員,我來得早所以知道。」

「那他為什麼發放號牌?」

「他來到時這裡非常凌亂都在打架為了排隊的事情,所以他就當起了義工維持秩序。」

「真是多管閒事吃飽了撐的,他以為他是誰啊?有人會聽他的麼?他只是個新生沒多久的混沌種吧?」

「但是……」

當這頭麒麟開始維持秩序的時候,從他的麒麟角上散發的異能,卻讓每個人都無法克制地臣服在他的威嚴下,不得不服從他的命令。

沒錯這頭麒麟的坑爹天生技能,就是「唯我獨尊」的霸氣技能——一個只在古老傳說中出現的混沌異能,現在出現在這頭據說名叫「帝麒麟」的異種麒麟身上了。

光是這一點,就讓無數混沌生靈嫉妒得紅了眼睛。

第131章:權力和火焰之歌 【好有古代北歐的感覺】

顯然,由於有了窮熱心的麒麟的幫助,現場的秩序變得有序多了,排隊的效率也大大提高,但是,那個麒麟卻腹黑地把自己的序號放在了靠前面的位置,等叫到麒麟的序號時,這只腹黑麒麟就果斷丟棄了寫字檯,屁顛顛地去考取自己的混沌神資格了。

一個小時後,麒麟悵然若失地帶著不合格證書出來了,一個一隻靠在一邊睡覺的白衣美人站起來,冷冷地問:「怎麼了?」

「說是沒有資歷,不合格。」霄麒歎了口氣道。

「你不能用你的異能麼?」白衣美人瞥他。

「那並非我所願。」麒麟搖頭,「這種榮譽,如果是強迫得來,我看不上!」

說罷將不合格證將地上一丟,拂袖離去。

白衣美人默默撿起地上被他扔掉的證書,跟著走了上去,低聲道:「這種榮譽,你要他作甚,起碼這世上還有我承認你。」

「雪顏……」麒麟轉過頭,深情脈脈地望著白衣美人。但是正在兩個人纏綿秀恩愛的時候,麒麟卻注意到了黑暗的流浪者——在他那黑色的斗篷下,隱藏著不屬於他的火種。

於是麒麟忍不住對那個流浪者道:「那邊的那位,你一定要執意霸佔那麼危險的東西麼?」

黑暗流浪者聽到這句話,認為麒麟是覬覦他懷藏的混沌種的神源,於是用凶狠的目光看著霄麒:「不想死的話,最好少說兩句話。」

說著,他走出隊伍,和霄麒面對面。以至於兩個人的對話只有彼此才能聽到。

「愚蠢的東西,你是也想成為我的口中美食麼?」黑暗者冷笑,「就算現在有那麼多的混沌種在這裡,我要取走你的性命依舊易如反掌!」

「別犯傻了,我和你殘殺的那些可憐生靈不同,」霄麒道,「我是『概念』的混沌生物,你怎麼來奪取我的神源?」

「概念」的混沌生物,即某種抽像意志的具化物,這種混沌種根本聞所未聞,只在杜撰的神話和謠傳中出現過——可以說,這是最為神秘的混沌生靈,也許正是傳聞中的原始混沌神的另一種說話,他們沒有真正的生命,只是整個混沌意志的具象化,卻有時又凝聚在一起,以生命體的形象出現。

黑暗流浪者不禁哈哈笑了起來:「用這種謊言來誆我麼?你這頭愚蠢的麒麟!」

「我是權力的具化物。你怎麼來取得『權力』這種概念的生命呢?只要這個混沌任何一個世界存在權力鬥爭,我就存在著。」霄麒不溫不火道,「或者你想在這裡大打出手?在場的混沌神軍團恐怕不會允許你那種褻瀆聖地的做法。」

「只要我取得了混沌神的資格,就有殺你的權力。」黑暗者恨恨道。

「你那個所謂的權力也是我的一部分喲。」麒麟腹黑地一笑,「好啦,我不想和你吵架,只是想提醒你,你懷中的那個火種,可不是什麼好東西,小心,玩火那個啥。」

「你死定了,麒麟。」黑暗者滿懷著殺意看著麒麟,他一定要殺了這個知道自己底細的傢伙!!

「那我就在這裡等著。雪顏,我們等等再走!」麒麟道。

身後那個名叫雪顏的白衣美人淡淡道:「好吧,那麼為了慶祝你的落選,我已經把火鍋的食材帶來了,先在這裡架鍋嗎?」其實火鍋本來是為了慶祝他成功的,不過算了,反正怎麼都得把這些食物吃掉才好。【霄麒:喂小雪你不會換個委婉點的說法嘛!什麼慶祝落選,明明是安慰我落選好不好……】

「反正這裡的條款沒有不許做火鍋這一條。」麒麟摸著下巴,兩個人真的當著其他混沌種的面開始在空地上席地而坐,吃火鍋了。

不過其他混沌生物並沒有多驚訝,因為為了排隊,很多人連帳篷都搬來了。

在兩個人坐下來後,雪顏問霄麒:「那個人看來一定要找你決鬥了,但是我很奇怪,你為什麼一定要招惹他?」

「因為他的行徑實在太過惡劣,而且,這一次他實在是撿了個燙手山芋,真正的燙手山芋。呵呵。」麒麟笑笑,「那個傢伙懷揣的,馬上就要被……點著了呢!」

概念的混沌種,不止是一個麼?麒麟嘴角微微揚起。

混沌神稱號的頒發,除了擁有一定的強大能力之外,另外就是博得評委們的好感了。當然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連混沌神聯盟的評委都知道利用自己的職權索取好處,所以像霄麒這樣剛出生不久沒有什麼人脈的混沌種,能夠評上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深諳這一切的黑暗流浪者在很早以前,就已經注重打點著這裡的人脈,利用他搶奪來的神源來博取官僚們的支持,所以只要加上這次他展示的能量,必然會奪得神之稱號!

當他來到混沌神聯盟的評議大殿內時,他感到自己的夢想馬上就要實現了。按照程序,先是發表自己的申請演說,之後展示他自己的異能。

十位評委中,已經有三人都早已是黑暗者長期賄賂的對象,對於他的到來,他們三人開始對著眼色。

當黑暗者慷慨陳詞之時,麒麟則在外面攪拌著火鍋,冷然道:「當某個生命已經完全被權力所腐蝕的時候,那麼權力回歸本源的一刻,也就是生命的消逝之刻。

那麼,讓我目睹一下,同為『概念』的你,到底是否會成為我的敵人。因為你那可怕的力量,一旦我們站在了對立面,將會引發整個混沌永恆的戰爭。那將是,

權力和火的戰爭。呵,不管怎麼說,這都是值得整個混沌為之銘記的相逢一刻。」

「你嘮叨個什麼的,火鍋開了。」雪顏提醒。

霄麒╮(╯▽╰)╭

偉大的歷史性一刻的相逢,在火鍋邊。

大殿內的試煉終於到達了關鍵的一項。展示實力。

就算有多名評委對黑暗者表示了好感,但是實力不過關的話,賄賂了再多的評委都沒用,因為混沌神稱號獲得者,必將被賜予這顆超級恆星的神火作為創世的贈禮,沒有相當的力量,恐怕連那神火都無法承受得了。

黑暗者從他的體內取出了火種,在他的手中閃爍著的那光輝璀璨的火種,有著如此迷人的力量,閃爍著就連恆星火焰也難以企及的光芒,耀眼,奪目,流動著讓人內心都感到溫暖的光之細流,照亮了整個巨大的殿堂。

「噢噢噢!多麼無瑕純淨的火種!」

「難道這就是讓b-90星系津津樂道的傳說中的能量體夢幻銀水晶嗎!」【喂!】

評委們紛紛議論起來,驚歎著,就算是只有火種,毫無疑問鳳舞的力量也是整個混沌最為美麗的。

「能夠操縱如此奪目而美麗之光的人,一定也擁有著一顆博大純淨的心靈!」一名老年評委感動地看著那從沒見過的美麗光輝道,「這是我數億年來見過的最為純淨而華麗的力量!」

黑暗者露出了狡詐的笑容,如此上等的力量火種,能夠落在自己手中真是太幸運了!

美麗?無瑕?霄麒在外面聽著大殿裡的議論,露出了嗤笑的表情,愚蠢的傢伙們,你們大概還沒看出那危險之物的可怕吧!那可是…… 【霄麒能夠感應到權力聚集之地的情況。一如鳳舞能感應火焰的所在一般】

而此時此刻,就在超級恆星之外,數萬光年之外的地方,偶爾游弋而過的混沌生物們,對著聖地超級恆星發出了震撼的驚呼。

因為整個超級恆星的外層火焰,此刻竟然凝聚在一起,形成了龐大的火焰半身人形,正凝視著那恆星的核心。

「肥貨,你在看什麼?!」尚羲對抬頭看天的鳳舞道,他們兩個本來偷偷溜出來到大營附近的小池塘游泳避暑,但是肥鳥換好了大褲衩之後,卻突然仰面朝天,不知道在看什麼。

「天上有什麼?」尚羲好奇地抬頭,但是什麼都沒看到。

「……概……念之種?」鳳舞表情奇怪地自言自語。

那是兩位跨越了無限時空的全能大神,第一次的神交。

宛若劍拔弩張的宣戰。

我和你。

權力與火焰。

我與你的對立,

將會帶來永恆無盡的戰爭。

席捲一切生命,

蔓延一切世界,

直到時間盡頭也不會停息,

我將重制這混沌的秩序,

我代表權力。

而你若選擇火焰般的叛逆,

便是與我為敵!

——那是來自遙遠之地的權力之神的戰書!

「好像聽到了什麼人在嘮叨著聽不懂的東西。」肥鳥回神(⊙v⊙),「尚羲我們今天吃火鍋吧!我想是食物大神在召喚我!」【你貌似只注意到了麒麟的火鍋】

「食物大神找虐呢!」尚羲=皿=

於是,作為更加新生的概念混沌神,肥雞雞貌似完全曲解了權力之神的意思。

由於距離太過遙遠,全能大神之間的初次神交也只能是傳遞隻言片語和一些朦朧的影像,彼此的精神產生了剎那的交會並引發共鳴【他們之間的距離可是跨越了混沌海(n個宇宙),能夠感應已經是說明了具有可怕到難以想像的力量】

麒麟在剎那掉線之後,也睜開眼睛對雪顏道:「今後咱們也弄個情侶褲衩套裝吧!」

餵你們兩個二貨的關注點轉移到了什麼地方!!不是永恆的混沌戰爭那般史詩性的議題嗎!!

第132章:不速之客

鳳皇的軍隊裡不知何時開始流傳起了鳳皇已經駕崩的謠言。作為戰爭,必然會有間諜彼此滲透,而如今叛軍的間諜抓到了一個非常好的機會來動搖軍心。

因為鳳舞已經有數天都沒有從帳篷裡走出來,甚至也沒有確切的消息說鳳皇轉危為安。

風言風語一時惹得軍營上下滿是風雨。

如果鳳皇已死,那麼這場爭奪王位的戰爭毫無意義,鳳皇沒有子嗣,按照輩分排,合法的繼承者將會是五色家族出來的鳳祥。

那麼五色家族的叛變,將會變成合法的革命。

這場戰爭,反而是鳳皇軍這一方會失去最起碼的道義。

於是,已經有一些非常擔心的士官開始建議蘭生趕緊覲見鳳皇,並確認鳳皇還安好的消息。

蘭生將軍也有自己的苦衷,畢竟現在尚羲霸佔著鳳舞,尚羲的身後可是整個月族,如果有所閃失會引發兩族大戰,真是左右為難。

就在風言風語到達頂點,甚至叛軍帶頭將領竟然公然帶著一批人馬,向這邊喊話,公然挑釁說鳳皇已死,此戰必勝什麼的了。

在這種危急的狀況下,從鳳皇那緊閉的帳篷中,終於緩緩步出了一個身影。

眾人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鳳皇終於要出現了麼!

但是,出來的是小馬而已。

緊盯著帳篷的一雙雙眼睛旋即無比失望——自從鳳皇御駕親征之後,鳳皇就成了幾乎每個士兵心目中的偶像啊,光是看著他的麗影都能鼓舞士氣,很多人其實根本不是為了打仗,就是為的跑過來欣賞鳳舞才參軍的!【會被尚羲pia死】

小馬走出帳篷,環視了四周,最後目光落在高地下,正仰著脖子等著看鳳舞的敵軍的一隊人馬身上。

「你們這些叛逆,真以為憑著區區謠言,就能動搖鳳皇天威了麼?!」小馬冷冷道。

叛軍的將領嗤笑,將鋼槍一指道:「休得廢話!若是鳳皇未死,便教他出來,如今兩軍對陣,鳳皇妄自掛了御駕親征的名頭,卻遲遲不出來迎戰,莫非是縮頭烏龜?還是欺世盜名?這樣的人,也配當王麼!」

他說罷,身後的士兵紛紛起哄,而這邊的士兵亦開始與之對罵,場面混亂不堪。

喧囂之時,小馬突然大吼一聲:「都給我閉嘴!!」只見他竟然撩起衣袍單膝跪下,衝著帳篷道:「恭迎鳳皇!!」

這時所有人再次將目光投向帳篷的簾門——他們都在期待著,期待看到臉色蒼白卻堅強地身穿白衣走出帳篷的絕美王者,期待他用他的風骨給全軍上下樹立起不折的榜樣!那就是他們的鳳皇!永遠不會倒下的鳳舞朱明!

當那萬眾矚目的身影從華貴的門簾後出席的時候,所有人都震撼了。

現場有足足一刻鐘的時間鴉雀無聲,每個人都睜大了眼睛( ⊙ o ⊙)

因為

鳳舞是身穿火紅色的戰甲長褲,卻

赤膊出來的。

最過分的是,他們那本應強撐著傷患故作無恙的鳳皇,還扛著一把沉重的大戟

「現在是七月盛夏,朕與你這叫囂之徒赤膊一戰,生死聽命於天,如何?!」鳳舞揮舞長戟,勁力四震,赫然指向那敵軍來挑釁的將領。

此等豪氣,當舉世無雙!無疑是對謠言最有力的打擊!!

但是!!!

太讓人血脈噴張了!!

尤其是正面面對鳳舞那全混沌最美的身軀,不著寸縷的上身,那曼妙完美的身材和膚色,那質感,那曲線,那腹肌,還有那茱萸……

叛軍猛將由此鼻血噴薄,大叫一聲,栽倒在馬下,後來丟臉的被拖走了。

鳳皇之勇猛,果然無人能及。

尚羲慘白著臉在帳篷裡看著這一切——大大大大大混蛋肥貨!!他果然不顧自己的阻攔那麼干了!!!

而這邊的軍營裡,已經不知道有多少人暗自抹著鼻血了。

太可怕了,鳳皇,這樣的話,我方必勝無疑!!大家都這麼想著,果然加入鳳皇軍有福利啊!

當然,鳳皇駕崩垂危的謠言也……誰還會在乎呢!!

由於遙遠混沌的另一方的時間和宇宙的這一邊並非同步,所以當鳳舞陣前嚇退[?]叛軍之後,混沌聖殿內的試煉才剛剛開始。

只見黑暗流浪者將那溫暖的一團火高高送上半空,美麗焰光旋即在大殿內流轉,宛若映照著日光的水面反射,那些枯老的評審們,此刻竟然都感到了自己的身體內煥發出了青春的能量,心情無比愉悅。

那力量真是讓人嫉妒啊!

有人開始這樣想著。

但是,隨著黑暗者的催動,光芒越發刺眼,竟然有不可收拾的態勢了!

原來柔和的光輝變得讓人幾乎睜不開眼,驚訝的審判者們看到他們枯萎的手掌恢復了青春,新的力量被注入進來!毫無疑問!這是可以創世的神力!

「真是太美妙了!從來沒見過如此美妙的能量!」一個審判者伸開雙臂,忍不住歡呼起來。

實實在在的,他在這光芒中找回了青春!他已經太過衰老,無論用再多的能量彌補,都無法挽回,而這力量輕而易舉地就做到了!既然如此,為何不直接將那力量佔為己有呢?

他貪婪地想。他當然知道那力量並非屬於黑暗流浪者,因為那個盜賊慣於搶奪其他混沌種的神源,而為了索取能挽回自己蒼老態勢的能量,他一次次縱容著黑暗流浪者,可是只要有了這等完美的火種,就再也不需要做出褻瀆職責不敢見人的醜事了!

「那個人是個騙子!這力量根本不屬於他!」他開始指認。

另外三名收受賄賂的審判者亦不約而同地站起來:「沒錯!他是個騙子!他不可能擁有如此無瑕的力量!」

光輝在此時突然變得黯淡,恢復了最初的小小一團火。

黑暗者萬萬想不到這火種竟然引發了審判者的貪慾,連忙想辯解,不料一名審判者竟然朝著其他人大聲宣佈:「這個人是被混沌聯盟通緝的罪犯——掠食者9!就在剛才,我認出了他的本面目!那被搶奪的火種應該由聯盟保存!這個罪犯應該被繩之以法!」

他跳下審判台,此時他的身姿竟然煥發出了數億年前的光彩,失去的光環又出現在他的頭頂,他的肌膚變得平滑,行動也更加有力,那是沐浴了方才聖光而得到的恩澤!

只見他輕而易舉地就抓住了黑暗流浪者,並用他重獲年輕的力量攫住了黑暗者的聲帶,使得他無法發聲——每一個審判者在年輕時,都是強力的混沌神稱號獲得者。當然這也不是他輕易抓住黑暗者的主要原因,因為在他出手的時候,黑暗者竟然感到自己的全身神經都不受控制了!

有人在對他施以操縱術!!

黑暗者瞬間醒悟!是那頭異能麒麟!

黑暗者旋即被四面的衛兵抓住,並被施加了混沌神聖殿的永恆枷鎖。那團生活也落到了返老還童的審判者手中。他緊緊地握住,貪婪無比,一點都不願意丟手。

熊熊地燃燒起來!讓我得到更多的力量!我要更加年輕!!他在心中反覆默念著。

彷彿是順應了他的心意一般,手中的火焰再次迸發了璀璨的光芒洪流!!

這一次,洪流席捲得不是大殿堂,而是整個聖地!!

人們突然被聖殿內傾斜而出和光流淹沒,有很長時間失去了意識。

當人們再度恢復神智時,大殿堂內已然不見了那位貪婪的審判者,只有濕答答地兩個東西落在地上。

那是遠古時期的混沌種部族巨靈神種族特殊的精子和卵細胞,這一部族一生只會孕育一個精子和一個卵細胞,這兩樣東西都是可以用肉眼看到的透明器官。

而那位古老的審判者,則是這一種族的最後一員。

在剛剛的一剎那,時間線發生了奇怪的錯亂,可憐的長老被波及其中,竟然被還原成了他出生之前的樣子。

毫無疑問由於他們失神的時間太久,那兩種器官早已失去了活性,這位長老便如此因公殉職了,只是那團聖火,卻找不到了。

大概是聖火一次性燃燒殆盡,才爆發出了足以改變時間的力量吧!

其他長老紛紛這樣猜測。

於是按照習俗為這位犧牲的長老默哀。

但是,數個時辰後,整個神殿陷入了一片恐慌!

那當然不是因為這位審判者長老因公殉職,而是…………

超級恆星的火焰,在光芒迸發後,竟然也隨之熄滅了!!

這顆恆星的熱能一瞬間消失了!!

據數萬光年外的目擊者稱,他們看到超級恆星的火焰化作了巨大的火鳳凰形狀,突然從恆星核體上飛離,緊接著在茫茫宇宙中消失了。

不管怎麼說,這個混沌海裡永遠會有各種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所以這個怪談持續了一段時間之後,就成了傳說。但是聖地卻完全被毀了——沒有了超級恆星的庇護,這裡立刻就成了荒蕪之地,聯盟不得不尋找新的聖地。

然而,隨著鳳形熱能回歸本源的,還有不請自來的客人——權力化身的麒麟,也跟著這股無以倫比的熱能,而找到了它們的來源——這才是真正判斷敵人的時刻。

霄麒矗立於三界之頂,負著手看著腳下的世界微笑。

第133章:宿命之決

「鳳舞,你太過分了!竟然就那樣跑了出去!」尚羲對回到帳篷的鳳舞大發雷霆,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

鳳舞則將衣架子上的衣服隨意扯下來一披,男子氣概十足地道:「尚羲,這裡畢竟是我的國度和戰爭,如果都由你來操縱,那麼我這個鳳皇又有什麼用呢?」

尚羲一把扯住他的衣領:「混蛋!這個天界早晚都是我月族的,就連你也是我的!」

「我不屬於任何人。」鳳舞凝視著尚羲。

兩人就那樣久久地凝視著,尚羲咬牙切齒,而鳳舞亦堅定不移。

「鳳舞,你越來越和我不一心了。」尚羲終於扯出一抹難看的冷笑,「看來,是時候該告訴你真相了。」

「什麼真相?」鳳舞詫異地問。

「真相是,以後不會有好吃的每天送到這個兵營來了。」

「別這樣,尚羲,我們再好好談談吧!不就是光膀子一次麼……」肥鳥(⊙v⊙)啪嘰就掉格調了。

尚羲露出得意的笑容。【格調也高不到哪裡去的傢伙】

此時,外面突然傳來喧嘩聲,外面透進來的日光也變得分外命令,似乎有什麼光源靠近了。兩個人一驚,連忙跑出帳篷,只見天幕變得無比刺目,人眼無法去直視,就連尚羲也要趕緊閉上眼睛,用手抱著頭遮擋。雖然無法看,但是他感覺得到,什麼巨物接近了!!

巨大的氣流摩擦聲不斷轟鳴,越發刺耳,最終化作震耳欲聾的墜地轟響!

「鳳舞!!!」尚羲只能在如此宏大的光流中看到鳳舞被什麼擊中了!

混沌的火種回歸了!!

但是也帶來了不速之客。

當光芒消失後,被震昏的人們紛紛恢復了神智,卻沒有人記得剛才發生的一切,只有尚羲似乎還保持了方纔的記憶,他明明在昏倒前看見鳳舞被融入了光海之中,鳳舞又出了什麼變化?!這個怪物!

他左顧右盼,終於從身後傳來一個聲音:「尚羲,要我拉你起來麼?」

尚羲抬起頭,只見鳳舞居高臨下背著手看著自己,容光煥發,與前幾天失去火種時明顯不一樣了。

因為這一次,途經了半個混沌海的火種還帶來了超級恆星的火焰,使得鳳舞體內的核子熔爐不僅重新點燃,而且燃燒得更加熊熊熾烈了。

尚羲站起來,將手放在他的胸前,果然感覺到那股熟悉的熱源再次出現。

「你終於拿回了你的『核心』了麼?」尚羲問。

「我的心永遠在你身上。」鳳舞順勢抱住了他。

周圍的士兵們紛紛側目——果然啊,軍醫和鳳皇是……

尚羲只好任由他這樣抱著,畢竟他在外面的身份是軍醫不好發作,但是他已經在腦海裡勾畫出無數個整治死肥鳥的計劃了。但是鳳舞卻在他耳邊道:「這場戰爭的變數超出我的想像,看來我們的敵人又要增加了。」

「什麼?!」

「回去說。我們在他的視線之內。」鳳舞輕聲道。

尚羲於是跟著他進了帳篷,引發其他人的無限猜想。

進入帳篷的鳳舞手一揮,便在帳篷四周設下了火焰結界,將整個帳篷變成了只屬於他的「領域」,就算是混沌神霄麒也無法穿過他的結界。從某種角度來說,鳳舞和霄麒都是位於同階的混沌神,兩人不相上下,他們的敵對的確會引發混沌海的重新洗牌。

而高空之上的霄麒也微微一笑,不愧是火焰的意志,已經發覺了自己的氣息了麼?不過從剛才的觀察來看,這一位混沌神似乎是非常霸氣的王呢!火焰的屬性都會讓人氣血方剛,甚至性格變得極為暴躁,如果這位混沌神的個性是這般,那麼將是整個混沌海的災難。和他為敵是最下策,得想個辦法克制他。

貌似那個叫做尚羲的青年,可以利用一下。

霄麒摸著下巴,身形漸漸降落,來到了叛軍的軍營之前。只見他搖身一變,便將一身的帝王華服變成了普通的書生衣衫,手持一把紙扇,翩然搖著扇子走向軍營前求見。

【Ps,騷包的麒麟在平日最喜歡穿著他的帝王裝束走來走去。】

「來者何人!」守門的大營軍官衝著霄麒叫道。

「在下名叫霄麒,乃是隱居麒麟,今日特來求職,想為將軍出謀劃策。」霄麒不慌不忙道。他的臉上始終帶著笑意,因為他要看看,如果他把權力授予叛軍頭目的話,那麼這個鳳皇還有沒有法子跟自己鬥。

起初,士兵不讓霄麒進入,但是麒麟乃是瑞獸,天界萬年難見,這件事被通報到了裡面,便引起了五色家族的族長注意,於是給麒麟放行。霄麒在重重包圍中面見了族長,也不避諱四周都是軍將和謀士,就開始侃侃而談。

身為權力的化身,麒麟的口才好到沒譜,一番天花亂墜的精彩演說當即博得了所有人的喝彩和認同,於是族長意識到這位先生乃是不世之才,連忙迎為上賓,以禮款待,並將之任命為軍師。

而自從這位麒麟軍師進入了五色家族陣營之後,戰爭的形勢出現了突飛猛進的變化,兩軍撤下免戰牌,面臨再次決戰!

尚羲跟隨鳳舞進了帳篷,見鳳舞設下結界,於是忍不住問:「鳳舞,到底出了什麼事?」

「有個和我一樣的傢伙入侵了,是隨著我的神源回歸追來的。我猜不透他的意思。」鳳舞道,「恐怕來者非善,尚羲,他的能力非同小可,就連我也無法感知到他的深淺,而且他一開始就察覺到了你的存在,我認為他會對你不利。」

「哼!我尚羲何曾怕過什麼?!」尚羲冷哼,「鳳舞,你的保護是對我的侮辱!」

「住口!這一次和以前不一樣!他是來自三界外的怪物!就像奪走我神源的那個人一樣!你根本連他的寒毛都碰不到!」鳳舞突然動怒。

尚羲愣住了,他第一次看到鳳舞如此真正的發火。

平日素來氣焰囂張的尚羲,也不由得在這樣認真的鳳舞面前收斂了,只悻悻地道:「你待如何?」

「我希望你的身上能帶著我設下的結界。」鳳舞伸出手,將一根璀璨閃光的焰色翎羽放到他手中,幫他握緊,道:「這個給你,它可以保護你。」

尚羲看著那流轉光華的半尺翎羽,忍不住問道:「這是你的羽毛吧!鳳羽不比凡間飛禽之羽,而是宛若龍鱗般珍貴的東西,拔取時會承受很大的痛苦,你!你太胡來!!」

語氣中儘是心疼。

「尚羲……其實我的羽毛很多,我的每一根頭髮都是鳳羽所化,對我來說,拔取鳳羽並非是苦事,而且為了你,再苦我也心甘情願,你這些日子來,為我做了那麼多【指帶來好多好吃的】,這又算什麼呢?」鳳舞開始秀深情。

「鳳舞……你……」尚羲緊緊握著鳳羽,被他攬住也毫無所知般,任由鳳舞抱著,但是,一會兒之後,尚羲就有疑問了。

「鳳舞,這個鳳羽只有半尺長,是你身上哪部分的羽毛?」他好像記得這貨的真身很巨大吧!!

「呃……這個嘛……」鳳舞鬆開尚羲,走開了些,然後從頭上拔下一根頭髮,迎風一變,便化出那根頭髮的真實形態——一根一丈長的大型鳳羽,整個帳篷都被照亮了,羽焰燃燒不息,宛若傳說中的寶物大芭蕉扇。

「其實這是我現在身上的羽毛,但是想到送給你太笨重了。」鳳舞扛著大鳳羽道,「所以我把我小時候的乳毛給你了。」

「乳毛!!」尚羲=A=

「是啊,鳳雛小時候有一次褪毛,我就留了些作紀念,紮了個小毽子。」肥鳥(⊙v⊙) 「剛找出來的,放心我洗過了。」

「毽子!!!」尚羲=皿=

越發詭異了!!

「你小時候不還踢過嗎!」肥鳥道。

「那不是你屁股上的毛做得嗎!!」尚羲(╰_╯)#

定情信物什麼的,真的不能深究。

雙方大軍再次對陣。根據軍報,五色家族請來了一位新軍師,對陣法進行了新的調整,雙方下了決戰書,在平原上再次決戰。

由於鳳舞使用了加護陣法——當然這一次他拿捏得比較恰到好處,使得陣法的能量沒有波及到叛軍,所以鳳皇軍個個志氣漫漫,志在必勝。

而叛軍的那位軍師竟然也通曉此術,據說他亦是萬年不遇的祥瑞之獸麒麟,所以也可以用麒麟之氣為己方加護,雙方的祭台遙遙相對,不知道這一次孰勝孰負。

午時將之,雙方大軍面對面一字排開,早有戰鼓撼動平原,整齊的軍號彼此相對,震撼四野,令人熱血澎湃的戰爭終於一觸即發!

鳳皇身披火焰甲冑,依舊麗光四射,威風凜凜地站在皇車之上,而在對方的王車上,則有一位儒雅的書生軍師坐在五色族長的身邊,與鳳舞隔著戰場相對。

雖然相距甚遠,但是兩人都將對方看得一清二楚,並開始互相估算起來。

宿命的對手!絕世的王者!這裡泛起的命運漣漪,將掀開整個混沌海的戰爭之頁!

萬人鮮血,將為雙神對決獻上最初的祭品!!

別傻了,不都是有祥瑞加護麼……

突然兩貨= =不約而同想到了什麼。

第 134 章:

於是,慘烈廝殺的結果可想而知了。

霄麒和鳳舞一開始都是氣勢浩大地矗立觀望著廝殺不止的戰局,但是隨著戰場上再次出現了誰也不能傷害誰的怪異現象,整個戰爭走向了詭異的方向。

雙方的首領又沒有下令停下來,所以將士們只好廝殺,本來還挺有士氣和幹勁的,最後耗得只好彼此打太極了。

而肥鳥和麒麟對峙了一番時間之後,肥鳥就坐到寶座上,開始吃瓜子,麒麟就開始吃糕點。

看誰能耗過誰。

大戰從白天打到了晚上,戰場上的人都累死了,只好坐下來休息,這時後方已經開始架起鍋灶開始做飯了。

當炊煙在夜色的平原上升起的時候,鳳舞終於再次站了起來,於此同時,麒麟也凜然而起,兩人同時走下車攆。

「王!您要做什麼?」蘭生將軍吃驚道。

「既然雙方大軍旗鼓相當,那麼就用天界的傳統,以各自統領的靈力來決一死戰吧!」鳳舞冷冷一笑。

「你行嗎!!」尚羲=口=

「放心好了。」鳳舞揮開想要阻攔的蘭生,他輕輕一推,就將五大三粗的蘭生推倒在地,在他的面前竟然無人再敢阻擋。

他竟然就那樣一個人走出了陣營,走向戰場,隨著陣營中吹出收兵的號角,疲憊的士兵紛紛往後退,像潮水般從鳳舞的身邊跑過。

而麒麟亦是同樣走向了戰場。

最終乾淨的戰場上只剩下了遙遙對峙的兩人。

麒麟微微一笑:「火之神,如果我們真的要比試的話,只怕這個混沌海都無法承受,不如就以適合這個世界的手段好麼?」

「既然先生提出挑戰,鳳舞又豈有臨陣退縮之理?」鳳舞一把拽下自己的拖拽的長披風,而麒麟也張開手臂,長袖飛揚。

很明顯,兩人要同時出大招了!!

每個人都屏息凝神,怔怔地注視著這一幕,甚至雙方陣營的結界也都張起來了!

麒麟突然長嘯一聲,聲破九天,隨之鳳舞亦釋放鳳焰,炫彩奪目之中,悍然巨響震動方圓百里!!

「噗通!!!」

「噗通!!!」

沒錯!確實是巨大的噗通聲!!

光效散盡的平原戰場上,兩隻巨大物出現了!!

所有人都=口= 無法合攏嘴巴!!

巨大的金色麒麟和巨大的火焰鳳凰!!

「說罷,怎麼搞?」大大大鳳凰揮了揮翅膀問,「是摔跤還是比賽體重?」

「摔跤……」麒麟抽搐了下嘴角,他可是帝麒麟啊!權力的化身,至尊的瑞獸,怎麼可以做摔跤那種丟臉的事情?!

但是大大肥鳥卻認為這是麒麟選擇了摔跤這個選項,於是二話不說就撲了上去!

事實證明,就算神力同樣,就算旗鼓相當,就算麒麟日後成了tg的首領,但是在體重上,他

還真不是天天除了吃就是吃的肥鳥的對手。

麒麟還沒反應過來呢——溫文爾雅的帝麒麟向來不行那粗魯之事,就算是現出真身也只是以彰顯帝王之尊,從來沒想過用真身摔跤,但是還沒等他回神,大肥鳥就一飛沖天,隨即用小短腿飛踢而來——當然它身形巨大,腿是不算短的,只是它太胖了,所以從地面的角度和比例來看,反而顯得腿短。

「嗷嗷嗷!!」麒麟被大肥鳥一爪子踢中面頰,正手忙腳亂地要反擊,不料肥鳥又用了他最拿手的一招!!絕對鎮壓!!【就是一屁股坐上去,全身的體重啊……】

麒麟可悲地被砸【坐】倒了。

太不講理,太野蠻,太不文明的決鬥方式了!!

這貨絕對是混沌海的禍害!!!

麒麟在肥鳥身下痛苦地想。

「是你說摔跤的。」肥鳥坐在麒麟身上不起來道。

「……行了!!我們找個地兒好好談談吧!!我是為了混沌海的和平而來!!」麒麟咬牙切齒道。

於是,漫長的戰役總算變成了和談。

和談的地點是在戰場中臨時搭建的帳篷,麒麟和五色家族的族長,鳳舞帶著自己的手下和尚羲一同進來,雙方第一次面對面。

五色家族的族長看鳳舞的眼神又是恨又是不甘,看來他們根本不願意和談,只是畏懼於鳳舞的神力罷了。

麒麟在來這裡之前,費勁了口舌給五色家族族長澄清利弊,才終於讓他們答應暫時休戰,這樣他才有充分的時間能和鳳舞商討混沌海的事務。

五色家族草草簽署了和談協議,但是麒麟卻作為五色家族的代表留了下來,代替他們的族長繼續向鳳舞談判,只是在眾人退出之後,他們的密談內容卻變成了這個世界之外的話題。

「鳳舞,我並不想和你引發混沌戰爭,為了確保你不會成為這個混沌的邪神,我才來到此地。」霄麒開門見山道,「你要如何向我證明你的選擇?是選擇與我為敵,還是結盟?」

「真是可笑,你口口聲聲說著維護混沌的秩序和平衡,但是你的所作所為卻是千方百計讓讓我進入你的陣營,我看有野心的是你才對。」鳳舞斜坐在椅子上,握著茶杯,倒也頗有霸氣。

「鳳舞,你的口吻是不同意我的做法了麼?那麼真正要比一次麼?不惜以毀滅這個世界為代價?甚至是尚羲的性命?」霄麒狡猾地說。

「霄麒,雖然你是權力的化身,但是這個混沌海卻並非你一人獨尊。」鳳舞站起來道,「我並不想與你為敵,但是也不會成為你的附屬,我是鳳皇,身為皇者的我是絕對不可能丟棄皇者的尊嚴,就算你說我的權力也是你所賜,但是我的自尊卻不是你給的!」

「你想怎麼樣?!」霄麒也站了起來。

「我答應和你結成聯盟,但是我不會屈服與你!霄麒,我看為了這個混沌的平衡,倒不如我們互相監視好了!」鳳舞一揮衣袖道。

「甚好,我也正有此意!」霄麒祭出混沌神的休戰之令,「只要有此令在,火焰與權力將不會交戰,你我彼此平等,彼此監督,決不許任何一方反悔!」

於是兩人擊掌為誓!!

這是關係著整個混沌海的重要協定。但是

在久遠的若干年後——

Tg三大神的辦公地點內,三位大神都聚在一起,說是互相監督,實則

火鍋,麻將,睡懶覺。

霄麒看著吃火鍋的冷淨和睡大覺的鳳舞,以及一桌子散落的麻將。突然想到,每次給冷淨和鳳舞刷碗收拾桌子疊好被子的都是自己。

……鳳舞這貨……自己當初是走了多大的眼,才以為他是個正經而有野心的混賬的?

霄麒=皿=

第 135 章:

戰爭在經歷了幾個月的艱苦卓絕的行軍後,終於結束了。

每天,前線的險惡戰況都通過鳳皇手下專門的前線寫作班子寫好,特快加急發回京都。

一開始,他們還按照事實情況寫,比如鳳皇遇襲,以少敵多什麼的,但是後來……

後來由於戰況太過詭異,加上他們這個班子的作用就是為鳳皇陛下樹立形象,所以只好絞盡腦汁自己來編寫了。怎麼慘烈怎麼悲壯怎麼編。

由於戰場遠離居住區,天界的龐大不是人間能夠想像,所以這充滿了謊言的戰況報告時刻牽動著京都百姓的心。那些送丈夫和兒子上戰場的軍屬們,更是以淚洗面。

在朱勳王的有意操作下,鳳舞在前線親自殺敵,重傷仍然堅持抗敵的高大形象被樹立起來,這使得他雖然遠在前線,但是威望卻與日俱增,那些想要趁機架空鳳舞權力的貴族老臣們氣急敗壞,一次次和朱勳王展開明爭暗鬥。

其實一開始,朱勳王根本沒想到自己會為鳳舞做到這個地步,他只是想保全自己的朱家而已,為權勢所累的他,一度有了退隱的念頭。但是,當他親眼目睹了鳳舞所帶來的奇跡,並從蘭生的書信中漸漸知曉真相之時,他終於發覺,

鳳舞才是這個鳳族真正的王者,甚至有可能是

永恆的王者。

那超越了三界的可怕力量,已經不僅僅是這個鳳族的庇護之力了。

鳳舞是真正的神。

無論對鳳舞的私人評價如何,身為一個小小的鳳族人,他是無法和神對抗的。

他和蘭生不同,他與生俱來就有著鳳族少有的感知力,最近,當他面見鳳舞時,看著鳳舞的雙眼,甚至感受到了一種超脫三界的宏大力量,他能感受到鳳舞身後所代表的那股強大的意志力量是如何如倒懸的冰山般矗立在這個如同粟米大小的三界中。

那種讓人反胃的落差感有好幾次讓朱勳王感到眩暈。

整個……三界……不……甚是三界以外,所有……火焰的集合……

朱勳王苦笑一笑,這樣的鳳舞,如何能讓他不盡心盡力去效命呢?

而那些愚蠢的朝老,還不知道他們正在試圖頑抗著何種可怕的力量。

但是,朱勳王始終有一點不明白,何以作為火焰意志具象化的「鳳舞」,會是那種性格呢…… = =

在戰事最「吃緊」的時候,前線的密探甚至帶來了鳳皇病危即將駕崩的噩耗,這件事在幾個用心險惡的朝老中傳播,他們甚至打算公開宣佈鳳皇駕崩,以此來引發新一輪的宮變。

這個陰謀遭到了朱勳王的強力干預破壞,他甚至不惜親自出馬,拿出蘭生將軍的書信,證明鳳舞健在,反對這些朝老參與立儲之時,而這一舉動則讓朱勳王陷入了眾矢之的的地步,一群朝老對他群起攻之,很快就編造了很多罪名,甚至他在王府裡的權力也被迅速架空。

朱勳王知道,如果鳳舞不快點班師回朝的話,他不知道能堅持到什麼時候。然而,他無路可退,他是王爺,他不能落荒逃走,否則這整個王府上下都要遭殃。

但是他的頹勢越發不可挽回,多年來,朱勳王致力於保持中立的姿態,但是當他成為一致的目標時,才發覺原來當你成為眾矢之的,根本連翻身的機會都沒有。

情勢越來越不利,朱勳王眼看著自己的罪名一個個被翻出來,形勢如山倒。他只得做最後的掙扎,把府中的無辜家丁盡數解散。

這一天終於還是來臨了。

蘭生終於也沒有及時返回。當朝老帶著御林軍包圍了王府,當著他的面強迫他跪下,假傳聖旨宣佈他的十大罪狀時,朱勳王只有微微一笑。

這是早已預料的結局,葬送整個朱族,但是卻可以為這個鳳族搏得永恆,他早就有了覺悟,蘭生一定也會和自己做出同樣的選擇。

他被強迫地按倒在地,剝下王冠和長袍,被押上了刑車。按照鳳族律法,十惡不赦之徒,不進監牢,直接拉在城中廣場之上,處以凌遲極刑。

只是他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

連最後,和蘭生道別都沒來得及。

朱勳王只有遺憾地笑笑。他這一生,算盡了一切,卻算不到自己是這種結局。

當他被拖進刑車遊街,受到萬民唾罵,最終被綁在刑柱上時,他突然感到,蘭生就快來了,就要來接自己了。

這一次,他一定答應他,一起遠走高飛,不再留戀這些繁瑣的權勢之事。

這一次,一定不會再有任何猶豫。

時值立秋,天空中竟然飄起了淡淡的雪花,簌簌落下,民間傳聞,行刑之日落雪,便是有奇冤。

這雪,也許是蘭生對自己的訊息吧?朱勳王抬起頭,迷茫地看著天空,

蘭生,你能聽到我的話麼?

四名負責千刀萬剮的儈子手已然在蘭生的四周站定,那行刑官一聲令下,便要活活凌遲朱勳王。而那令牌墜地的聲音,此刻在朱勳王的耳中聽來卻是那般遙遠而不真切。

閃亮的剮刀已然亮起,一人撕開朱勳王的上衣,便要割下第一刀。

恕不料一聲怒喝突然震撼法場,竟然使得地面微顫,強大的力場隨即席捲而來,現場紅氣如潮,熾烈的靈能壓抑得人動彈不得。

蘭生心頭一驚,恍惚之中,只見一名紅衣紅袍的矯健男子持戰戟殺入法場,轉瞬便來到了他的面前。

「我有鳳皇密令!誰人敢動朱勳王!殺無赦!!」紅衣男子面容狂狷邪魅,偏又有那說不出的嫵冶之氣,只見他抬手便將四名儈子手震飛,長戟一橫,站立在高台之上,一副萬人莫當之勢。

而他手中所持的朱色神戟,乃是歷代鳳皇的親傳之物,鎮國神器——鳳戟!!!

鳳戟一出,形同玉璽,就連執法官也不得不拜服。只是這神器如何出現在這紅衣男子手中,卻讓人不得而知。只見紅衣男子一把扯斷鎖鏈,將早已虛弱不堪的朱勳王扛到肩上,就那樣提著神兵,大搖大擺地走出了法場。

待到了野外僻靜處,那人才將朱勳王放下。

朱勳王這才想起,面前這男子似乎有幾分面熟。

於是他試探地問了句:「這位壯士,我們之前是否見過?你……你可是鳳皇陛下身邊之人?」

紅衣男子微微一笑——那熾烈的紅色穿在一個男人身上也許太過妖艷,但是在這人身上卻與他那狂獰的氣質相得益彰,朱勳王從來沒見過如此狂如此艷的男子,竟然有剎那的炫目之感。不得不說,他是自己見過的除了鳳舞之外,第二最美的人了。

只是他的氣質,與鳳舞那高華宏大之美相比,卻又分外不同。

只見紅衣男子解下頭帶,讓長髮隨風飄拂,恍然間竟然變了嗓音:「王爺,你忘記臣妾了麼?」

朱勳王錯愕間,再次細看,眼前哪有男子,只有一襲紅衣,穿著火辣的絕世美女,而那美女明艷之容,分明是鳳舞後宮的寵妃——鳳姬!!

「你!!娘娘你!!」朱勳王驚呆了。

「我並非是鳳舞的妃妾,而是你們鳳族世代供奉的鳳戟之靈!」鳳戟得意道,「鳳戟就是我,我就是鳳戟,我以靈化身,並無性別,你看得到我之男女雙身,只因你們世人雙眼迷茫,看不透本質罷了!——鳳舞命我鎮守京都,若是有人作亂,便大開殺戒,今日起,鳳戟可以允許你暫時代替他,成為臨時的主人。」

「你是說!!鳳皇命我代為保管鳳戟!!」朱勳王震撼了,大開殺戒,生殺予奪之權都交予己手,這該是多麼有自信的帝王才能做出的舉動!這是信任,更是壓制!!將身為王權的象徵交給自己,卻又昭示著他對於鳳戟的唯一主宰權——鳳舞!真是無法揣測!自己的所作所為,原來都早已在他的意料之中麼?自己只不過是一枚心甘情願的棋子罷了!

「哈哈哈哈!鳳皇陛下之能,臣徹底服了,日後臣必當肝腦塗地,鞠躬盡瘁!」朱勳王面對鳳戟跪下道。

「哼。」鳳戟冷哼一聲,鳳舞,其實是這三界最大的混蛋!!但是她不敢說!

萬里之外,麒麟終於和鳳舞達成協議,作為雙神的偉大見證,隨即召開了盛大的宴會。

鳳舞指著從月族弄來的超級大火鍋,嚴肅地坐在王座上,對麒麟伸手招待:「這是吾境之特產,請用。」

麒麟看著那用了88種材料的大火鍋,頓時感到心頭被劇烈地撩撥著。

他於是同樣嚴肅地對鳳舞道:「在我所在的世界,如果表示對對方的最高敬意的話,一定要將對方相贈的食物全部吃完,這才是我對於東道主最高的致敬!」

「呃?」肥鳥(⊙v⊙)

於是麒麟展示了他風度翩翩的最高致敬,竟然連鍋端將那麼大一鍋火鍋咕嘟嘟全部吞下去了!!!

肥鳥( ⊙ o ⊙)

尚羲=口=



明白了!!!

混沌大神

全是

大大大大大吃貨!!!!

這個真理的最早發現人就是尚羲。

第 136 章:

在得到了肥鳥贈送的許多食材後,麒麟心滿意足地準備離開了,但是在離開前,他還有一件事要做,那就是抹消自己曾經在這個世界存在過的痕跡——混沌神本身就是對低層世界的巨大干擾,為了這個世界日後的正常運作,所以他要施法將關於自己的記憶全部抹消,包括鳳舞的記憶。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們的協約就此作廢,鳳舞身為混沌神,只要再次見到霄麒,他就會回想起過往的一切,那時候協約上的混沌之力將會依舊運作生效。

麒麟臨走前還不忘再次試探了一下鳳舞。

其實按照他帝麒麟的能力來說,當和鳳舞接觸得時間稍微長了一些,就能看出鳳舞的成長狀態。很顯然,鳳舞明顯比他要年輕很多,甚至剛破殼沒多久,也許能力上兩個人不相上下,但是論及經驗和閱歷,麒麟有把握趁著他還年幼將他幹掉。想想鳳舞面對那個低等的混沌流浪者都如此毫無經驗就知道了。

可是,身為整個混沌的表率【自認為的】,他是不會做這麼卑鄙的事情的【畢竟人家還送了大大份特產火鍋材料】。但是腹黑的麒麟絕對不是善於之輩,他在臨走前,還是決定在鳳舞的身上埋下一道封印。

這道封印是帝麒麟親自創造的,整個混沌海都無法破解的至強封印,一旦日後鳳舞若是威脅整個混沌,起了邪心的話,那麼這個封印就會發動。

只是下封的方式稍微有點那個啥。

在鳳舞和尚羲來到高山之巔送別麒麟的時候,霄麒突然來到鳳舞面前,拍拍他的肩膀道:「鳳凰,你要努力追上我的腳步啊!」

看似是勵志,實則別有用心。

尚羲隱隱地覺得膈應——追你妹!趕緊滾蛋吧!看到霄麒搭在鳳舞肩膀上的那只麒麟蹄子他就來氣,但是畢竟霄麒這貨是個混沌神,所以他暫時忍耐著。

肥鳥(⊙v⊙) :「我會努力的,學長。」

學長……霄麒= =我什麼時候變成你學長了啊?蠢鳳凰!

於是他深深地吸了口氣,突然用手握住鳳舞的下巴,然後臉湊了上去——沒錯!他的至尊封印,只有唇對唇時才能封印成功!這就是「來自權力的惡意之吻」!

尚羲當場石化。

霄麒也知道自己罪大惡極,在迅速親完之後,便piu地施展麒麟異能,使得周圍豪光大作,霎時消除了尚羲和鳳舞關於自己的一切記憶。

於是,當尚羲下一刻回過神來,卻什麼都不記得,只記得自己很膈應。

肥鳥也莫名其妙,他們到這高山之巔來到底是幹啥來的?

兩人於是心情很不好地回去了。

至於心情不好的原因,卻怎麼都想不明白——【被怪叔叔莫名其妙地強吻了還被消去記憶了】

死性不改的麒麟後來亦對混沌三神的其他成員也使用了這一招。

當招募到龍神冷淨的時候,霄麒亦當著冷清清的面兒突如其來地親了冷淨一下,但是沒等他立刻消除他們的記憶,有著全混沌最快速度的龍神便暴扁了霄麒,霄麒至今仍記得那貨突然用全混沌最快的變身速度變成白龍,一尾巴抽他耳光的情形。

雖然後面費勁九牛二虎消除了冷淨的記憶,但是他那幾天臉都腫的老高。

當然,中招的還有影公子——噩夢的化身,實則是文青一個。

影公子是個非常安靜的人,內斂而沉默,和混沌神們不同,總是靜靜地坐在一邊看書或者品茶,雖然他的真實身份非常可怖,可是噩夢和慾望的「人格」卻是如斯靜美,就好像誰也想不到火焰的化身竟然是一個大吃貨一樣。

論實力來說,影公子作為類似於人造的半個混沌神,他的能力和混沌三神們相比,並不佔優勢,所以三神誰也不會卑鄙地去欺負他。由於霄麒和鳳舞的祥瑞之力會和影公子的不祥之力相互牴觸,開始的幾次聚會影公子的臉色都很不好看,被不適折磨,卻不肯說出來。於是三神便用神力為他編織了夜幕之袍,來抵消彼此的衝突,其實他們的關係一直很好。

但是,某一日,心懷叵測的霄麒卻要將封印同樣加在影公子身上。

這一次同樣不成功,因為恰好來混沌神苑吃火鍋的肥鳥和冷淨,正好碰到這一幕,肥鳥見霄麒要對影公子不軌,便用當初初見時摔跤的那一招,從背後一腳將霄麒踹飛,並大叫:「冷淨去通知雪顏!!!麒麟變心了!!」

「哎嘿!!不能放過這傢伙!!」終於抓到了平日作威作福的霄麒痛腳,冷淨亦火速變身加入了圍毆的行列。

要知道,麒麟雖然負責管理整個混沌神苑,但是他為三神等人定的規章制度,足足有一千多條。不愧是權力的化身,真特麼的官僚。

當然,吻了影公子的霄麒也沒落到好兒,雖然消除了大家的記憶,但是影公子的力量使得他連續一個月都做各種可怕的噩夢,每天精神恍惚,體重刷刷地往下掉,弄得大家都以為他病了。

戰爭結束了。五色家族簽署了和談協議,但是這張協議的份量卻輕之又輕。

忘記了霄麒的存在,他們甚至決定以這個協議作為誘餌,來誘騙鳳舞進入五色家族的核心據點城市——五色城,以交出家族印璽為由,擺一出鴻門宴,將鳳舞迅速拿下。

貌似消除了眾人記憶的霄麒,為了讓大家徹底忘記混沌神的痕跡,就連所有混沌力量造成的記憶都一併消除了,包括肥鳥那逆天的加護儀式以及那丟臉到爆的真身大摔跤。

所以,這場戰爭的具體細節,在他們的腦海裡就變成了鳳舞的那批胡編亂造的宣傳班子杜撰的那樣——鳳舞親自衝鋒陷陣,以他的德行和指揮能力長驅直入,並贏得了兩萬叛軍的信賴,鳳舞輝煌的形象不僅照耀著鳳皇軍,還深深威脅著五色家族方面。

於是,五色家族遞出了和談書,但是真正的蓋章儀式要在五色城中舉行,並且為了表示雙方弭兵,鳳舞和五色城中的軍備全都必須卸除,雙方不帶任何兵器,城中亦設有壓制靈能的結界,使得雙方都無法施展靈力。

這看上去是一個非常和平的提議,但是其中隱藏的凶險,蘭生將軍一看便知,於是在大營中力諫鳳舞不要前去。

鳳舞卻大義凜然道:「我們憑著比敵人少十倍的軍力,走到這種地步艱難非常,身為王的我,怎麼可以在這最後的關頭退縮呢!如果我不去,便在五色城百姓和三軍將士面前失去了信義,王言出必行,對於王來說,信諾比生命更重要!」

「可是,王!請恕臣下出言頂撞!王雖然為我族之表率,但是,王之身牽動江山社稷,王若去,請將大位之傳先做安排,以免江山不穩!」蘭生重重磕頭道。他與此時說及鳳皇身後之事,本十分忌諱,但鳳舞尚未有子嗣,又沒有立詔,所以他不得不冒死進諫。

鳳舞斂眉道:「這件事,我想得比你清楚,我已將大位之傳寫入金匣之中,若我有事,便將此金匣公佈於眾,金匣便放在我枕下,除非我死,否則不許任何人妄動!」

眾軍將聽得一清二楚,這分明是當著他們的面宣佈傳位大詔,於是紛紛跪下,心中俱都忐忑莫名。事關傳位大事,若是一個不查,日後必然陷入權力鬥爭之中。

偽裝成軍醫的尚羲在一邊聽著,表情= =

屁啦!什麼傳位詔書!要不是昨晚自己提醒他弄這麼一招,他才不會想起了立詔。昨天肥鳥在床上糾結了一下,是在詔書裡寫哪個兄弟的名字好,是鳳雪,鳳祥,還是鳳霖,結果尚羲說這些傢伙都是扶不起的阿斗,都不用立了,肥鳥又說王室宗親的晚一輩,又被尚羲諷刺說鳳族沒有一個帝王之才,於是肥鳥一氣之下把灌湯包子的菜譜抄了一遍,塞進匣子裡了。

肥鳥,你要把帝位傳給灌湯包子麼?尚羲不禁腦補了一下寶座上一隻灌湯包子的情形。

不好,自己也開始胡思亂想了!尚羲連忙勸誡自己,不能和肥鳥一樣二貨。

按照雙方約定,鳳舞只能帶著十人衛隊進城,尚羲於是弄了套衛士的衣服,跟著混了進去。小馬公然偽裝成鳳舞的坐騎——但是雪霄馬生性凶暴,所以被禁止入城,氣得它撓牆。

眼看鳳舞登上車攆,在衛士的簇擁下隨車緩緩進入高聳的城門,小馬目送著主人遠去,不知為何,心中卻升騰起異樣的感覺。

而被消去了記憶的眾將士,在熱淚盈眶地看著這悲壯一幕的時候,亦產生了相同的違和感。

突然有種奇怪的感覺。

【混沌記憶消除後遺症】

其實你們是想說這情景就跟送入特洛伊城的木馬計一樣吧!!!

另一邊,正式提交和談書的會場正在緊鑼密鼓地佈置著,鳳皇提出了要擺出三百道菜的要求,說是要普天同慶,老實說,本來就是鴻門宴了,五色家族這方面都沒心情吃飯了,他還有心情吃,實在讓五色家族捉摸不透。

第137章:圖窮匕將見

鳳舞進入無色城時,是坐著敞篷的車攆,因此他在車內的風采被夾道圍觀的百姓一覽無遺,由於車馬行進緩慢,為了一睹鳳舞的容顏,整個五色城的街道擠得水洩不通,而鳳舞則淡定自若,任由人圍觀。

自然,鳳舞的美色如此銷魂,使得看過了的人都忍不住跟著車攆跑,回到家後也會害上相思病好多天。

鳳舞的確有顛覆天界的本錢,從容貌上來說就夠了。就連尚羲身邊的影衛都對鳳舞癡迷不已。

也就是那種你搬個板凳對著看一天都仍然癡迷的程度。

但是……

誰也不知道那美麗的表象下究竟隱藏著何等的……狂野……

鳳舞的車攆被一路迎到了五色王府之前,宏偉的王府堪比皇宮,足見五色家族的野心。對於鳳舞,五色家族恨不得誅之而後快,他們的靠山太后就是不明不白地死在宮中,其中必定和鳳舞等皇子的內鬥有關。因此這盛大迎接儀式下,包藏著無比的禍心。

五色家族的族長親自迎出大門,官員們整齊地戰列兩旁,真有一種小朝廷的感覺。在王府的大殿和廣場上,擺滿了整齊的宴席桌,涼菜早已上上來,而鳳舞的座位則在大殿之中王座之旁。

鴻門宴開始了。

大殿方一踏入,雖然美食琳琅,無數美女環侍,但是一股莫名的殺氣卻在這氣氛中隱隱透出。鳳舞身後的十名衛士皆是精挑細選的高手,一個個俱都握緊了腰間佩戴的刀柄,有意將鳳舞包圍緊。

殊不料,剛一進入大門,周圍衛兵便將幾名侍衛攔下,道:「王殿之中,不容佩戴兵器,請各位上繳武器。」

「這是什麼規定!我等乃是保護鳳皇!」一名鳳舞的貼身侍衛不服道,鳳舞見狀,立刻道:「無需嘈雜,壞了規矩,既然要交出兵器,那你們就交出來吧。」

「陛下果然深明大義。」五色族長在前方笑道。

鳳舞隨即補充了一句:「反正我大鳳凰族也不是靠一兩把刀劍來定輸贏。」

族長臉色一垮——這是什麼意思?難道鳳舞另有準備?這不可能!整個王城內外早已處在掌控之中,周圍結界也已然張起,鳳舞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

鳳舞繼續道:「我觀王爺府中,衛兵個個精良,似有與我侍衛比鬥之心,正好我這幾個隨從,也是萬里挑一的高手,不如酒宴之上,就讓他們比試助興,如何?」

族長乾笑道:「陛下有此雅興甚好,請上座!」

於是眾人入座,開始談笑吃喝。席間眾官員頻頻向鳳舞敬酒,卻都被鳳皇侍衛長攔下,道:「陛下傷體初癒,不宜飲酒,這些酒由我替陛下喝。」

族長看在眼中,心想你再小心也沒用,就算酒中沒毒,你們也走不出這個大殿。

而鳳舞則拿著筷子優雅地吃菜。【話說你吃菜的頻率也太勤了——人家敬酒你在吃,人家奉承時你在吃,侍衛長說話時你在吃。】

Ps,插播進城之前的畫面:

進城之前,鳳舞按照流程先給十人侍衛隊進行動員講話,稿子都是人家寫好的,非常激情昂揚。十名衛士也都感動得熱淚盈眶,只抱著為王戰死的必死之心。但是說到最後,其他士兵端來送別宴,卻被鳳舞斥退了:

「城裡中午有飯吃,我都打過招呼了,大家早晚不要吃,留點肚子進城。」

頓時一瞬間格調辟里啪啦地碎掉了。

在宴席上,十人侍衛因為早就被鳳舞下了命令,鳳皇吃飯他們就吃,於是看鳳舞埋頭吃飯,一個個也跟著不停地吃。弄得氣氛有點尷尬。

五色家族方面= =開始察覺不對勁了,這些傢伙貌似就是來吃飯的?

歌舞表演中,眾人故作歡喜,對舞姬評頭論足,但是鳳皇和他的衛士還在吃,終於,鳳舞抬起頭,對旁邊的侍女低聲說了句話。

這個動作立刻引起了五色家族的高度注意,在侍女退下後便被秘密傳喚,被逼問鳳皇說了什麼。

侍女看著內務總監和一大堆圍著自己的侍衛,嚇得結結巴巴地說:「他、他說……再來……一碗……飯……」

這貨到底多能吃啊。

當鳳舞吃到第三碗飯時,五色族長突然有種自己有點欣賞鳳舞的感覺出來了——這種情形下都能專注吃飯並且這麼能吃的,果然不是一般的對手。

酒過半巡,終於族長提出了餘興節目,就是讓他的手下和鳳舞的手下比武。實則這才是他有意安排的關鍵環節——以比武為名,期間摔杯為號,讓比武的武士迅速拿下鳳舞和他的侍衛。

於是鳳舞的衛士長連忙嚥下最後一個小籠包,暗暗打了個飽嗝,隨即面色凝重地走上了大殿中心的地毯。他先是朝鳳舞和眾人行禮,鳳舞也在吃小籠包,朝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全力以赴。

這位衛士長乃是鳳皇軍中武藝最高之人,軍階僅在蘭生之下,向來對蘭生忠心耿耿,這次前來是早已抱有以身殉職的決心,從鳳舞見到他起,他的目光就是犀利而堅定,就算在受到鳳舞的暗示命令狂吃小籠包時,他的眼神也是依舊堅定不移。

但是,對方的條件竟然非常苛刻,五色族長故作漫不經心地問道:「既然是餘興節目,不妨讓雙方的武士竭盡所能,聽說鳳皇軍驍勇無比,陛下可否讓我看看這位壯士能夠抵擋得住我府中幾輪挑戰?當然,點到為止,不傷和氣,呵呵呵……」

他所說的點到為止,明顯是要進行車輪戰來消耗鳳舞帶來的最強武士。衛士長暗暗咬牙,知道五色族長的險惡用心,但是既然他已經站在這裡,便代表著他的職責已經開始。他絕對不會退縮!

於是他深深朝鳳舞作揖,並且再也不去理睬五色家族的人,傲然迎接挑戰。

鳳舞目光深沉,面容看不出表情,只是靜靜地拿起一碗酒釀元宵,邊吃邊看。

鳳皇吃飯的姿態,絕對是這世上最美的吃相。就連一旁服侍的侍女們都忍不住退下換人後又偷跑過來偷看鳳皇,鳳皇坐姿端正,一舉一動都盡顯帝王表率之風,看著他吃飯都是莫大的享受,但是……

就是……

能吃……

優雅的吃貨……

就算被他的美麗吃相傾倒,話說他吃下去的東西也有點多得不正常了吧啊喂!!!

第138章:最絕望的聲音

比武終於開始了。

雖然衛士長有萬夫莫當之勇,但是也比不過五色家族的車輪戰術,他一人獨戰十輪,已然現出氣力不支的頹勢,但是卻不願意認輸,因為他們只有十人,能保存一個人的體力,就為鳳皇多一份生機,所以他絕對不能倒下!

而鳳舞則在淡定地看著這一切,似乎對於屬下的生死毫不在意,那冷淡的態度,就算在外人眼中看了也不免為衛士長叫屈——他這般拚死拚活,但是他的主子卻毫無所覺。

真是冷心冷情的美人。就連那冰冷的姿態,都讓人心中暗暗癡迷。五色族長看著鳳舞,突然有了種別樣的心思,不如就這樣將他囚禁起來,廢去靈脈,從此只變成自己的玩物……

想到縱情處,族長突然感到下腹有一團火竄起,然後可恥地……

這時,鳳舞好似察覺了他的心思一般,竟然微微轉頭看著他,那雙冰冷的美眸是如此勾魂奪魄,讓族長感到口乾舌燥——是的!他突然下了決定!如果鳳舞願意跪下來求自己的話,如果他願意讓自己玩弄的話,他可以將他作為最寵愛的男寵!

如果……如果此刻鳳舞突然說他愛上了自己,那麼自己甚至可以將一切拱手相讓!!族長徹底地興奮了!

但是,鳳舞只是拿起一個七巧包子,一口吞下去了。

族長的火焰熄滅了。

他到底多能吃

他到底多能吃

他到底多能吃

他到底多能吃

……

大殿中心,衛士長再一次顫抖著從地上爬起來,此刻他已經鼻青臉腫,氣喘吁吁,汗水迷濛了他的雙眼,那些五色家族的武士一個個暗中下了重手,卻在表面看不出來,痛苦他只能暗暗嚥下去,否則只要他呻吟一聲,己方的士氣一定會因此低迷!這也是他的武魂尊嚴所不容的!

這就是他的沙場!為主公盡忠而死!沒有什麼比這更加光榮了!

只要還有一口氣,他就不會在這裡倒下!

「呵呵,真是的,那麼拚命做什麼?」旁邊一個貴族的嘲諷此刻傳入耳中,「不過是供人消遣的遊戲罷了,瞧他那一副樣子!」

這句話惹惱了早已咬牙切齒的其他鳳皇衛士,一名衛士實在看不過去,竟然衝動地站了起來,要走近戰圈。但是鳳舞卻突然大袖一揮,示意他回來。

「陛下!」那名衛士跪在地上,聲音帶著哽咽。

「這場競技,只是餘興節目,衛士長有過人只能,應當讓他盡力展示。」鳳舞道,「你說是麼?衛士長。」

料不到自己的主人竟然說出這種無情之話,眾名衛士紛紛露出驚詫的表情,就連五色家族的貴族們也開始議論紛紛。

衛士長抬起紅腫的臉,認真地朝鳳舞單膝跪下,雖然虛弱卻堅定地說:「屬下誓死遵守陛下的命令,必當盡力讓這場節目更加精彩!」

「哈。」鳳舞淡淡一笑,一笑間,傾城風華再次綻放,傾絕全場。

只見他素手拿起白玉酒杯,竟然站了起來,將酒杯麵向衛士長道:「但是,在這場餘興節目中,衛士長憑借一人,承受十輪能夠摧碎五臟六腑的重擊,真乃我軍中第一勇士,這杯酒是朕敬你的!」

說罷,將手中之酒一飲而盡。

衛士長愣住——他知道鳳皇先前重傷初癒,滴酒都碰不得,此刻竟然為自己敬酒,頓時熱淚盈眶,於是再次跪下,向鳳舞再行大禮。

其他衛士也才恍然鳳皇的語境,亦感動莫名,跟隨衛士長一起下跪,齊聲道:「我等願為陛下百戰而死!誓死不退半步!」

方才遭到的嘲笑和戲弄,此刻反倒變成了悲壯的氣氛,就連一些五色家族的人也不禁對他們刮目相看——鳳舞憑借三萬人大軍,能夠長驅直入,果然有非凡的氣魄!

鳳舞飲了酒之後,突然朗聲道:「酒過三巡,族長,我們可否鄉談和約了?」

原來族長一直拖著,避開主題不說,此刻鳳舞竟然公開挑明,分明是要正式開始交鋒了!

族長瞇起眼睛,竟然一改當初口頭協議,反而強勢道:「鳳舞,你此刻身在我五色城中,你還要如何和我談條件?」

言語落,大殿大門突然全部合上,貴族們紛紛後退,無數武士從四面八方湧出!

變數只在剎那之間!鳳舞的衛士隨即立刻擺開陣型,將鳳舞護住。

「族長是要違約了?」鳳舞並不慌張,再次一揮手臂:「眾位衛士!」

「屬下在!誓死保護鳳皇!」十名衛士齊聲高喝,聲勢震天。

鳳舞道:「你們十人

「保護鳳皇!!「衛士長衝在最前面,他的吼聲淹沒了鳳舞的聲音。

「你們幾個都退到我身後!!!「鳳舞接下來的獅子吼比他還大聲。

全殿劍拔弩張的氣氛頓時有了微妙的變化。

「陛下……」衛士長呆住了。

不料鳳舞突然靠近他耳邊:「一會兒我一聲令下,你們就往牆角跑。」

衛士長一愣,隨即會意——這是鳳皇的撤退路線!於是立刻向其他同伴打手勢,眾人默契無比,立刻確定了保護鳳皇撤退的步驟。

此刻鳳舞再次面對五色族長,義正詞嚴道:「我大鳳凰族容不得分裂!萬年基業容不得動搖!今日,朕沒有任何餘地給你!!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你瘋了麼!!就憑你們十人!想脫出我王府的包圍麼!!哈哈哈!!鳳舞!!你只配當我的禁臠!!」族長放聲大笑,野心盡顯。

「侮辱王者,罪該萬死!!!」衛士長狂怒了。

「給我拿下!!!」五色族長將酒杯重重摔在地上,一聲令下,頓時開戰!

「保護陛下!!去死角!!!」衛士長衝了出去,其他衛士亦跟著衝上去,另外的三人則攙扶著鳳舞往牆角跑,但是鳳舞卻紋絲不動。

「我不能走。」鳳舞搖頭。

「陛下莫非您的傷復發了?!」

「哪裡。」鳳舞(⊙_⊙) 「要開始了。」

此刻成群的武士已經快要湧過來了。

「陛下的傷復發了!」著急的衛士衝著衛士長叫道。

「背上陛下!!」衛士長已經開始和衝上來的人開始了肉搏。

「陛下恕罪了!」衛士連忙去抱鳳舞,但是怎麼都抱不動。

就在他們急的一頭大汗時,鳳舞卻淡淡一笑:「你們先去逃命吧。」

「陛下!!陛下!」衛士們急的都快哭了,他們完全無法理解怎麼突然抱不動看來不是很沉重的陛下,難道是五色家族對陛下使了咒縛術!?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而鳳舞竟然開始移動腳步,以他們完全無法挽回的力道走向了五色族長。

「陛下!陛下不要!!」陛下明顯是中了咒縛啊!

一群衛士飆淚大叫,卻被一堆武士所淹沒,和陛下越來越遠。

「讓我告訴你什麼是王道吧!」鳳舞目光堅定地道。

「你想做什麼!!攔住他!!」族長驚恐了!他被鳳舞的氣勢嚇到了!天知道怎麼一大堆武士都攔不住他!

就在越來越多的人手持長矛撲向鳳舞的時候,十名衛士頓時感到絕望滅頂。衛士長見狀當即將奪過的刀橫在自己脖子上,就要殉主了!!

「聽聽最絕望的聲音吧。」鳳舞露出了邪魅的笑容。

最絕望的聲音,乃是——

噗——通!!!!!!!!!!!!!!!!!!!!!

第139章:三界亂伊始

已經是夜晚了。整個五色王府早在白天就已經封閉,高高的門牆裡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周圍的百姓只聽到裡面傳來很巨大的沉重悶響,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王府大門緊閉,宛若皇城,和外面的街道隔絕,所以無人能知曉裡面的實情。

但是,在王府的大殿外大廣場上,此刻,卻展示著最駭人的景象。

一隻巨大的火焰鳳凰正翹著二郎腿躺坐在大殿上,大咧咧地靠著城門。

那些曾經試圖用各種武器去戳大鳳凰的人,最後都發現他們的武器變了形。

「男人,就要宛若鋼鐵一般堅強。」火焰大肥鳥得意地總結。【好像不是你說的那麼回事……=L= 】

而保護鳳皇的十名衛士,則早就面無表情地站在巨大鳳凰的一側了。

尼瑪誰知道鳳皇的真身竟然是這麼個巨大的東西……不僅刀槍不入而且還擁有高溫,這樣看來就算光靠陛下一個人都能掃蕩十萬大軍了尼瑪他們到底來做什麼的?

而那個大殿,自然早就被巨大鳳凰掀翻了屋頂,瀕臨倒塌。

「抓住那個怪物!!」好不容易逃出來的五色族長此刻聲音都變了,但是還是負隅頑抗,叫囂道:「後退者株連九族!!」

但是沒有人敢再上前了。

這時,大鳳凰的聲音以壓倒性的洪亮傳遍了全場,就連外面的街道也震動了:「朕乃天命鳳皇!朕在此下旨,一切拆遷修理費用,由國庫出資,三日後到位,並會妥善安置受災群眾和賠償損失,請各位鄉親父老趁此機會,趕緊收拾貴重物品,穿好衣服。」

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口=

哪裡來的災啊!!!

說完後,只見大肥鳳凰站起來,雙眼piu地閃了一下寒光。

超級不祥的感覺有木有!!=口=

接下來,大鳳凰振翅高呼:「朕要碾城了!!!!」

話說不是屠城麼!!碾城是什麼意思!!!

一個時辰後,眾人意識到,這果然是實實在在的碾城。

因為

整個城池夷為平地了……

依舊是極其幸運的0傷亡。

戰爭終於結束了。

徹底結束了。

連和約也不需要了。

話說

最後

那個

巨型龐然大物的超級翻滾到底是是啥啊是啥啊是啥啊!!!!!!!!!!!!!!!!!!

十名灰頭土臉的衛士突然有了掀桌子的衝動。

這明明是一件很悲壯的事情為什麼最後會演變成了自然地質災害!!他們明明是來打仗的戰士為什麼最後成了抗碾救災人員!!

當全城受災群眾集中在臨時清理的野外空地上聽取鳳皇「大難無情人有情」的支援講話時,人人心中都瀰散著一股強烈的違和感。尤其是面對那如斯美貌優雅的鳳皇。

朱明歷元年,鳳族內戰,王克敵制勝,一統。

在史書上,這驚天動地的一役,只有如上幾句短短的介紹。

五色家族徹底輸了,輸給了超自然的力量。

鳳舞,本身就是逆天的存在。這是這場戰爭給予人們的唯一真理教訓。

鳳舞班師回朝。

鳳舞不在,京城已經有了動亂的苗頭,連朱勳王都被誣陷,差點問斬。但是當鳳舞凱旋而回時,那湧動的暗潮便自覺地偃旗息鼓,鳳舞駕崩的謠言也不攻而破。

大家都刻意自我催眠了。誰也沒有提及那可怕的碾城事件。

雖然現在鳳舞陛下是太古日神轉世的事已經是半公開的秘密,可是日神的力量未免也……

太過不可摧毀了……

然而京城的百姓顯然不知道這真實情況,因為在鳳舞班師回朝的時候,全軍已經下達了封口令。同時京城的物資輸送鏈也開始啟動,為五色領地的百姓籌建新領地,整個王朝百廢待興。

鳳舞回歸的排場非常華麗,歡呼的百姓湧上街頭,整個京城成了花的海洋,連後宮的妃嬪們都開始精心打扮,準備討得鳳皇歸來後的第一個歡心。

話說,一開始這文的基調貌似是宮斗文,但是這一切,都是腫麼了=L= 連作者貓都不知道到底是怎麼發展到這一步的。

結束了戰爭,尚羲也趁機回去了。鳳舞則按照程序,上朝,封賞,處理他不在的時候積累的一些事務,同時平反冤假錯案。

多虧了鳳戟的幫忙,朱勳王才有命見到蘭生。但是此刻朱勳王已經是秘密隱藏的身份,在官方的說法中,朱勳王已經死了。

蘭生知道,這個王朝已經不需要自己這個將軍了,因為鳳舞本身就是足以顛覆三界的可怕力量,所以他終於能夠卸下自己肩上的重責,在上朝之後,蘭生悄然遞交了辭呈,飄然隱居,與秘密相會的朱勳王一道避世去了。

鳳族在經歷了一系列的變動之後,經過了上代鳳皇鳳楚傲的苦心維持,經過了新舊皇朝的更迭,經過了新皇伊始的動亂,終於安定下來,迎來了真正的繁榮。

鳳舞通過這場戰爭昭示了自己的能力,取得了威信。

但是,真正轟轟烈烈的三界之爭才剛剛開始拉開帷幕。

第140章:第三個的蹤跡

鳳族終於迎來了長久的安穩。

鳳舞的日子也終於進入了程序化的階段,每天就是上朝下朝處理朝政,就連吃吃喝喝懶懶散散都沒太有時間了。

不知不覺,熾熱的夏季結束了,秋意漸涼,鳳都內外都被火紅的鳳楓包裹,整個城池如火如荼。就算是到了蕭瑟的秋日,鳳都依舊是天界最為熾艷之地。

鳳舞也根據皇宮的傳統,換上了秋季裡帝王專用的套裝,毫無疑問的是,自從鳳舞當了鳳皇之後,大臣們上一萬次朝都不覺得厭倦。甚至在他剛剛開始主持朝政的那些日子裡,鳳族的大臣幾乎無法在朝堂上處理政務,只能目不轉睛呆呆地看著他。

就算知道他是一隻巨大肥貨鳳凰又怎麼樣,反正眼前的鳳皇,就是專門用來讓人眼睛得到莫大享受的。

後宮的爭鬥也依舊潛伏在靜水之下波濤洶湧。但是依舊沒有一個妃子得到鳳舞的真正寵愛。

七夕之日,鳳都的百姓都開始放流水花燈來慶祝,不少兩情相悅的情侶亦在這一日牽手談情。

但是鳳舞卻獨自坐在鳳宮最高的白風樓頂,獨自望月興歎。

今天,尚羲依舊沒有來。

這麼多日,他竟然連一封書信都沒有寄來。

【話說,你不是親自飛月族好幾趟,每一次都背著沉重的食物滿載而歸麼?(⊙_⊙) 】

尚羲,你此刻在做什麼呢?

鳳舞默默地塞了個小籠包進嘴裡。【不該是淒涼地喝一杯酒什麼的麼!】

一隻小小的冰鳥,卻在此時撲騰著翅膀從雲端飛了下來,漸漸朝鳳舞靠近。

鳳舞連忙把小籠包嚥下去,伸出手接住了那只冰鳥——這是尚羲法術凝成的「信使」,表示著尚羲有口信傳來。

只見冰鳥一落定,便張開嘴巴傳出了尚羲的聲音:「鳳舞,今晚來凡間與我相見,我找到了其他的太古之神之一。這只冰鳥,會把你帶到我身邊。」

肥鳥眨眨眼,立刻把剩下的小籠包吃完,誰知道冰鳥好像猜到他的動作似的,竟然出聲道:「吃什麼吃!凡間自給你準備了好吃的!快來!」

肥鳥眨眨眼,真懷疑這不是尚羲的留言,而是他正透著冰鳥的眼睛看著自己。

於是肥鳥事不宜遲,趕緊跟著冰鳥縱身飛出了高樓,身形瞬間就消失在了雲端中。

但是,比肥鳥更早到達的,卻是小馬。

誰也不知道他怎麼提前一步得到了情報,並且用著雪霄馬特有的嗅覺找到了在凡間某個國度的繁華大都中等待的尚羲。

「死馬,竟然是你先到一步麼?」尚羲抱著手臂,在早已包下的某個大酒樓的二樓豪華套間,一臉不爽地看著貌似忠厚的小馬。

「主人已經是鳳皇,他的安危事關重大,我當然要先跟著過來看看。」小馬認真地說。

「你主人的安危?用得著你操心嗎?」尚羲= =

頓時氣氛尷尬了。

小馬握緊了拳頭:「不管怎麼說我都是他的貼身侍衛和坐騎!提前為主人鋪路是我的責任!而且主人從來沒來過凡間,萬一……」

「那你來過嗎?」尚羲= =

小馬(⊙_⊙)

氣氛又尷尬了。

「你還是老老實實出門左拐自動進馬廄當坐騎吧。」尚羲不愧是威風八面的月皇,幾下就擺平了找茬的小馬。

鳳舞掉落在酒樓屋頂的時候,正是凡間入夜的時分,因此並沒有人注意到從天而降一個人在屋頂上。

當他從屋頂上一躍而下的時候,周圍的人群也只是稍微閃開了一下,好似也沒有多少驚訝,人們心裡都想,這八成又是一個武林人士。

沒錯,凡間和天界不同的地方之一,就是凡間還有一個叫做「江湖」的概念。

「這邊這邊!!鳳舞!」尚羲連鳳舞降落的地方都算好了,在街邊的酒樓窗邊衝他大叫,鳳舞隨即歡快地跑上了樓。小馬只能怨念地看著自己的主人對一旁變成馬的自己視而不見——估計自己跟幾匹白馬放一起,他都不能認出來,這個只認得吃的吃貨主子!

包間裡早就準備好了精緻的酒席。鳳舞好奇地問:「今天是什麼日子,為什麼要到這裡來?」

尚羲神秘地一笑:「你知不知道,太古之神在重生之前曾有約定,當他們重生之日,便是天界大戰再開之時。因此,為了能在大戰中取得勝利,太古之神一旦提前甦醒,便會想法設法尋找那些還沒有覺醒者,有的是趁機消滅之,有的是趁機拉攏。」

「就像你我這樣麼?」肥鳥(⊙v⊙)

「你我的聯盟是最有勝算的組合,但是要完全的把握,還要主動出擊才行。」尚羲拿起一杯酒沾了沾唇,「我已經找到了第三個太古之神的下落,就在凡間的此地。」

「難道他轉生成了凡人麼?」肥鳥奇道。

「這個難說,太古之神的托生毫無規律可言,可以是天界人,也可以是魔界人,甚至是凡人也有可能。就算同為太古之神,為了保護自己,也會刻意隱藏氣息,我也是費盡了手段,才勉強找到了一些線索。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第三個太古之神,就在這人間最繁華的皇城之中!」尚羲肯定地說。

「但是人海茫茫,你要如何尋找呢?」鳳舞問。

「具體位置我已經大致瞭解了。」尚羲來到窗邊,指著遠方的皇宮道,「他此刻就藏身在那皇宮之中。一旦我們進入皇宮,必然就能感受到相同的神之氣息,這裡是凡間,不像天界那樣靈氣充沛,因此神之氣息更加容易辨識。可以說,選擇在這裡托生的神祇,真真正正是抽到了下下籤的那個。無論如何,如果不能拉攏的話,便只有開殺一條途徑,趁著他還沒有覺醒!」

鳳舞的目光順著尚羲的指向望了出去——遠處巍峨的皇宮,便是凡間朱鳳王朝的核心所在。

由於神的目力極為強大,所以尚羲和肥鳥同時看到了遠離此地數里之外的皇宮廣場上的巨大鎮國神獸的雕塑。

「尚羲,你給我的口信說這裡是朱鳳皇朝的領地,那麼為什麼門口的雕塑不是鳳凰?」

「皇帝的喜好吧。」尚羲摸下巴,「話說那是個什麼雕塑?不像是龍虎麒麟什麼的。」

「我看像一隻巨大的貓啊!」肥鳥(⊙v⊙)

「你這麼一說還真像!」

第141章:每晚都被翻牌子的人

吃飽喝足又去逛了街的尚羲和鳳舞終於決定夜探皇宮了,對於他們這些神祇來說,進入凡間的皇宮簡直輕而易舉。但是為了更有氣氛一點,兩人還是回到了訂好的客棧裡換了夜行衣。

「我們今晚只是為了探查,注意不要打草驚蛇。」尚羲對鳳舞道。

而肥鳥早就興奮的心神蕩漾了——這幾個月他都要無聊的變成石頭了。

兩人喬裝一番之後,便嗖地飛出了窗戶,身形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皇宮不愧是第三個太古神的棲息之地,當他們來到皇宮的高牆上時,一股結界的力量分明瀰散過來,憑著這結界的力度,可想而知能夠做出這種結界的在天界也沒有幾個。

「果然不出我所料,這裡的那個人並非泛泛之輩。」尚羲冷笑。

「但是你也好像準備很充足的樣子?」肥鳥道。

「那是自然。」尚羲取出兩枚奇特發光的珠子,交給肥鳥一顆,「這是能夠消除自身七夕進入,神不知鬼不覺進入結界的寶物,只要吃下去後,就有一個時辰的效果,記住一個時辰後,我們必須出來,不然會被發現,那樣對我們就大大不利了。現在我們在暗處,切記不可暴露行蹤!」

肥鳥點點頭,吃下珠子,那珠子入口即化,甜甜的,他不由得吧唧了下嘴。

吃下珠子後,果然通過結界再無障礙,兩人一路飛奔,朝著散發著太古神氣息最濃烈的皇宮後殿飛去。

此時,正是皇帝就寢翻牌子的時候。

兩人在皇帝的寢宮屋頂上落定,尚羲示意他們先停下來,打探一下這個太古之神到底是以什麼身份存在於皇宮之中——既然是太古之神,那麼不可能是太監宮女之類的人吧?

「可是萬一他是個太監呢?」肥鳥不禁浮想聯翩。

「噓,聽下面的人講。」尚羲輕輕撥開一塊瓦片,兩人便伏下來,偷聽皇帝的講話。

只見下面的寢殿內,有一名盛裝的華服少女坐在正中,對著金絲楠木案几上的一堆牌子思索。那少女頭戴金冠,周圍的人對她畢恭畢敬,但是殿內卻不見皇帝。她是什麼身份?后妃?還是公主?

此刻一名太監對那金冠少女行禮道:「陛下,三宮六院都備好了,沐浴更衣罷了,陛下今天傳招哪個娘娘?」

尚羲和肥鳥頓時面面相覷——感情這個皇朝是女帝當家啊!

有趣了!兩二貨頓時雙眼放光,似乎完全把探查的事情丟一邊,全力關注下面的狀況了。

「今晚啊……」少女皇帝猶豫了一下,「當然是召見……」

她說後面幾個字的時候刻意壓低了聲音,肥鳥和尚羲都沒有聽清楚,但是可以肯定絕對是一個容貌傾城的男寵!

「我們明天繼續來探查,我那有好多隱龍珠呢!今天看看這個男寵到底有多魅惑,有你好看麼。」尚羲來勁了。看到美人就忍不住和肥鳥比較來增加滿足感。

肥鳥= =

這都是什麼心態?

「吾主,公子說他身體不爽利,可能來不了這寢宮……」太監跪下來道。

「那就按照老規矩,我親自去他那裡好了。」年輕的女帝站起來道,「傳旨,擺駕凝月宮!」

讓女皇帝親自過去寵愛的男寵!而且不要別人,每晚都要這一個!

肥鳥和尚羲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燒。他們悄悄落下屋頂,在夜色的掩映下溜著樹叢悄悄跟蹤女帝的抬轎,跟著去看神秘的絕世男寵。

由於他們跟在隊伍的後面,所以幾個跟在最後的小宮女的談話就落入他們的耳中:

「今晚又是月公子中了牌子,唉,每天都是月公子,也沒見陛下寵幸過其他的男妃,看來這下子,其他幾個娘娘又要更恨公子了。」

「而且我還聽說,每次陛下去凝月宮,都要自己一個人進入,所有人都被留在門外,陛下貌似特別喜歡那種……特別的遊戲……你知道的……」

「肯定是那月公子有什麼過人之處。真想不到,看他平日裡衣冠楚楚,溫文儒雅的樣子,竟然在床上也這般會討陛下歡心,迷得殿下神魂顛倒……」

兩個宮女接下來的談話邪惡無比。

尚羲也跟著浮想聯翩——說不定自己可以學幾招回去和肥鳥玩,聽說凡人這方面非常在行,各種花樣層出不絕啊。

那凝月宮極為寬綽,是其他男妃宮殿的三倍之多,而且牆壁極高,大門緊閉,女帝下了轎子,按照慣例叫人打開大門,自己一個人進入。

尚羲兩人連忙使了個隱身術翻上高牆,隨著女帝一起進入了庭院。

逃過庭院巨大的影壁,裡面的景象讓存心想來看熱鬧的兩人目瞪口呆。

那是——

幾乎覆蓋了整個庭院的巨大錦色地毯!而在大地毯上,一隻巨大的貓,足足有一層樓那麼高的雪色大貓正用兩隻前爪按在地毯上,正瞇著眼享受地一踩一踩的。

正是這隻大型貓的身上,散發出了太古之神的氣息!!

「大喵,又在踩奶呢?你這個貓!」女帝上去拍拍大貓的爪子。

大貓發出了呼嚕呼嚕的聲音,慢慢睜開湛藍的眼睛,口吐人言:「穆瑤,有人跟你進來了。」

那個女帝名叫「喵」!【mu-yao】尚羲和肥鳥頓時覺得很奇妙。隨即他們注意到自己被發覺了。

眼看行跡被發現,尚羲也不做隱藏,索性直接現身。

庭院裡突然多出了兩人,女帝嚇了一跳。

「你們是誰?」大貓率先發問。

「我們是來自天界之人,是來尋找同為太古之神轉世的同類。」尚羲背著手道,「想必你自身應該已經有所感應,我們之間的某種共同的聯繫。」

「哦?僅僅是來找我這麼簡單麼?」明明是大號乳貓,但是話音和口吻卻老成得不得了,讓人很有違和感。尤其是這貨剛剛還在踩奶!

「跟我回鳳族,我養你。」肥鳥看著貓直接冒出一句沒頭腦的話。

因為大號乳貓實在太可愛了!

第142章:客人們

巨貓經過一番深思熟慮——話說一隻貓沉思的樣子很有意思。終於,它同意了和尚羲聯合的提議,但是對於鳳舞一廂情願讓它去天界被飼養的想法,卻斷然拒絕了。

「我是不可能跟你去天界的,我還要守護著這一方皇朝。」大奶貓深沉地說。

「真可惜,我本來準備給你好多好吃的。」肥鳥歎了口氣道。

「有什麼好吃的?」大貓的耳朵抖了抖,雙眼也piu地放光了。

吃貨!!尚羲=皿= 果然同意和他們聯合的都是吃貨麼!!

「最好吃的是毒蟲大餐!」肥鳥報出了他自認為最好的菜式。

「不去了……」大喵明顯對這個不感興趣。

其實這只奶貓超級好打發,只要魚乾就足夠了。

「那我們就定下協約,一旦太古之神開戰,戮尊你身為其中之一,要作為我方的援助之力。」尚羲努力將話題扯回來。

「放心吧,我既然答應,就絕不會食言。」大喵啪地拍了下爪子,「擊掌為盟!」說罷,大喵瞬間變身,變成了翩翩的白衣美公子的樣子,而且這位公子看上去弱不禁風,靠在穆瑤身上,被攙扶著坐回一旁的輪椅。

尚羲和肥鳥都(⊙_⊙)地看著他。

好、好有欺騙性的人形模樣!

尚羲忍不住看了看肥鳥。都是一樣的貨色!!外貌和內心完全不相附和!!

三人於是交換了神契,算是達成了協議。原來這隻大貓神是昔日太古神之一的戮尊的後裔,自然也作為新一代的戮尊參與到了神之戰爭之中,他有個非常好聽的名字,叫做月幽曇,但是穆瑤女帝卻補充說,叫他月大喵也是可以的。

尚羲和鳳舞也通報了自己的身份,當大喵公子得知鳳舞是鳳皇的時候,忍不住問:「那你的原身豈不就是鳳凰,能變出來看看嗎?」

畢竟是乳貓,依舊保持著旺盛好奇心。

肥鳥看看四周的圍牆夠高,庭院也夠寬敞,於是大方地答應:「可以。不如我們來玩個原形摔跤。」

「好啊!」喵公子立刻砰地變成了大貓,伏在地上晃著尾巴,撅著屁股,一副馬上就要跳出去的樣子。

肥鳥也噗通變成了大肥鳳凰,一屁股坐在地毯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比自己小一些的大貓。

「好巨大!!」大奶貓渾身的毛不由自主地豎起來了。

「咪咪乖。」肥鳥=v=伸出翅膀,拍拍奶貓的頭。

這根本不是太古之神該有的樣子。尚羲抱著手臂看著兩個大型萌貨,反正早就沒有臉了,也不怕丟了。

如此,尚羲和鳳舞不禁輕而易舉地完成了和第三位太古神的聯盟,還從大方的喵公子那裡得到了很多饋贈——當然,大部分都是海產品。

但是,當喵公子示意穆瑤開門,叫人去取來禮物的時候,那些魚貫而入的侍從們不可避免地看到了站在裡面的鳳舞尚羲二人,鳳舞麗光四射,尚羲倨傲冷艷,連同原本優雅多病的月公子,頓時讓一群人暗暗驚呼,女帝真是太會享受了!!這多出來的兩個美人是幾時藏到這裡的?

終於離開了朱鳳皇宮,鳳舞問尚羲:「既然達成了目的,那我們回去麼?」

「不用著急,你還記得當初我們和天帝的約定麼?這次追蹤凡間的寶物也是他尋來給我,凡間離魔界較之天界更為接近,有利於咱們搜尋其他的太古神。所以這次出來,我已經做好了數日停留的準備。」尚羲道。

其實他實際上是想來和鳳舞一起遊山玩水的。這幾個月的政務讓他早就煩躁無比,能逮著機會出來玩當然逞心如意。

「那月族和鳳族怎麼辦?」鳳舞問。

「我那邊已經拜託了太傅代為打理,而且天帝也發出了諭旨,叫你我二人奉命來人間降妖,就算兩族貴族不服也不行。」尚羲笑道。

「那小馬你回去幫忙打理事務吧!」鳳舞連頭也不回直接說,隱藏在暗處的小馬哼了一聲,原來他一直都跟蹤著主人。

既然尚羲拿到了天帝的聖旨,而且鳳舞肯定會丟下鳳族的一切事務陪尚羲在一起,小馬也不得不不甘心地回返。眼看小馬終於離開,尚羲才放心地牽起鳳舞的手,拉著他一起在已經變得寂靜的深夜大街上同行。

「如果就這樣放下一切,我們一直在這裡隱居,讓所有人都找不到,不是也很好麼?」尚羲抬頭看著天上的月亮說。

「真的能放下一切麼?」鳳舞看著他。

「只要你答應。」尚羲亦回望著他。

彼此的眼神交流,是最透徹的理解。千頭萬緒的情愫,如山沉重的責任,此刻,都化為一句話——

「尚羲,你要是不當月皇了,上哪裡去弄那麼多好吃的?」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浪漫的氣氛爛掉了。

但是無所謂,兩人依舊手牽手,幸福地一路走下去。

「話說,我們要走到什麼時候?不回去睡覺嗎?」肥鳥再次煞風景。

「這就是回客棧的路!!!」尚羲=皿=

尚羲定的客棧完全是按照價格來的,在尚羲的土豪觀念裡,花錢越多就越好,於是一來到凡間的繁華大城,他就用最高的競標價買下了據說城中最貴的客棧客房,這家客棧的價格據說甚至需要競拍。

作為天界最富強的部族的王,尚羲完全出得起頭標的價格。

而這家客棧的設施也沒有令他失望,果然是凡間首屈一指的享樂所。

就算他們回來得再晚,依舊有專門的僕人細心侍候,並且絕對不會對客人的行蹤有任何懷疑的態度和眼神。

但是這座客棧之所以價格高,並不僅僅是因為設施豪華而已。它的昂貴還在於,這裡是武林中你能得到一切夢寐以求之物的地方,無論是武林秘籍,解毒聖藥或者是稀有的奇毒。或者是秘聞。

就在尚羲愣頭青地爽快付了錢之後,他們自然而然地被這裡的神秘老闆當作了別有所圖的貴賓,很湊巧的是,同時也有另外兩名一起來的客人也在今晚預定了他們隔壁的房間,同樣是兩個容貌不凡的年輕男人。

當尚羲和肥鳥洗了個昂貴的花瓣浴之後,就準備睡覺了,不想店家還提供了據說是最昂貴的「特別服務」,無聊的兩人竟然決定看看人間的特別服務是什麼,於是穿著大褲衩和褻衣,大喇喇地在房間裡一邊吃水果,一邊等。反正所謂的特殊服務,無非是叫個絕色的美女過來服侍什麼的,衣冠不整反而更像是凡間的紈褲子弟不是麼?

這兩個人顯然理解錯了——凡是進到這家客棧的人都知道,所謂的特殊服務就是得到他們想要的東西——只要開得起價錢的話。

終於,神秘的客棧主人帶著蠱惑而神秘的笑容,領著幾個僕人來到房門口,在他的腦海裡今天無非又是一個被武林寶物所迷惑的貪婪客人罷了,他甚至都能想像的出尚羲在提出要求時那渴求的目光,沒錯,他開這家客棧,就是為了看這些人醜惡的嘴臉!他更希望看到的是,這個江湖將會因為這個客棧流出的東西,而變得更加腥風血雨!

客人們,你們做好準備了麼?客棧主人的眸子裡流轉著叵測的艷光。

他輕輕吸了口氣,用纖細的手指推開門。

沒有他意料中那充滿迫切期待的臉,只有——

兩個穿著大褲衩吃西瓜的……

傢伙……

「這不是老闆麼?」尚羲認出了自己付錢的人,立刻投訴:「你們客棧根本不值這個錢,連放西瓜皮的地方都沒有!」

客棧主人定定地看著尚羲

【這裡是武林最神秘的地方不是你啃西瓜的地方而且從來沒有人在這房間裡想到要啃西瓜那些西瓜是用來裝飾不是讓你們吃的

大半夜誰會吃西瓜

再說你有什麼資格抱怨我的客棧!!!!】

卡!!

客棧主人那張姣好的臉上貌似冒出了青筋,但是他的笑容卻一直沒變。

「特殊服務沒有美女作陪麼?」肥鳥則在一邊問,「還是你給我們花名冊讓我們自己點啊?」

客棧主人依舊微笑【僵硬】——

【這裡是武林最!神!秘!最!昂!貴!的地方!!不!!是!!妓!!!院!!】

還是老闆身後的一個侍女醒悟了過來,她小心地問:「客人,你知不知道我們龍心客棧是幹什麼的?」

「吃喝玩住的唄,老子花那麼多錢難道買了個連放垃圾都沒有的房間嗎?」尚羲繼續財大氣粗地抱怨。

「也沒有翻牌子的美女啊!」肥鳥繼續補充。

氣氛突然僵硬了。

侍女們面面相覷,頓時有了一種今天真奇葩竟然接到了一位真富二代客人,看起來這貨完全不是江湖中人只是為了花錢而花錢的吧老闆今天估計要氣死了!

「兩位是要美女來的麼?出門左拐,有萬花巷,本店規矩恕不退錢。」老闆雲淡風輕地一笑,轉身走了,但是侍女們卻發現老闆的拳頭握得緊緊的。

「切,態度真冷淡,黑店啊,坑人啊~~」尚羲繼續抱怨。

「沒有送貨上門的美女麼?」肥鳥繼續跟風。

估計要不是本店待客至上的規矩,老闆早就碎屍萬段這兩個人了吧?侍女們紛紛想。

第143章:被誤會的高手

客棧老闆離開後,肥鳥和尚羲準備洗洗睡了。但是,顯然這漫長的一夜還有更離奇的事情即將上演。

此刻,就在他們的隔壁,一對曠世怨偶正向客棧老闆提出他們的要求,為了能躲避追殺,來到這龍心客棧尋求最後的希望,他們可以說早已押上了性命。

這兩人,一個是情願背上罵名的武林盟主,正道大俠,一個是拋棄一切被扣上叛徒之名的魔教教主,一個身受重傷,一個身中奇毒,早已是兩個只剩下半條命的遊魂,卻憑著一口氣努力掙扎到這裡,甚至用他們手中人人欲奪之的武林秘寶交換,來換取今夜的留宿。

真是兩個癡情的男人。

看著那奄奄一息的兩人,客棧老闆的眸子微微露出了罕有的憐憫。

但是,這兩個人,就算是他,也是救不了的。就算是大羅神仙也……

【大羅神仙在你隔壁啊!_(:」∠)_】

他很欣賞這對矢志不移的情侶,敢於衝破性別和世俗的界限決絕地走到這一步,但是,恐怕這裡就是他們的終點了。雖然惋惜,但是無能為力,看慣了生死,客棧老闆除了惋惜和點點哀歎,竟也沒有其他更多的惻隱之心。

「你們的要求,請恕我無能滿足。」客棧主人輕輕地歎了口氣。

「果然,是這般的結果麼?」盟主似乎早已知道這結果,他們當然清楚,這只是最後的垂死掙扎罷了,他們已經是全武林的公敵,所謂的龍心客棧,也不過是安慰愛人的最後一根稻草罷了。

「尚易,你不必歉疚,能跟你走到這一步,我早有覺悟。」教主笑了笑,他嘴唇慘白,昔日絕色的容貌因為身染奇毒而變得暗淡得多,即使如此,那淒然一笑,依舊動人心魄。

雖然很美,但是客棧主人卻腦海裡對隔壁那個穿大褲衩愚蠢地不停說翻牌子的傢伙印象深刻,真的,他從沒看過那個愚蠢翻牌子傢伙這麼美的人!蠢的不行!但是美得讓人想死一死!該死!今晚自己是被隔壁那兩個蠢貨氣糊塗了麼!!怎麼思想這麼詭異起來?

「舞兒。」盟主握住教主的手,兩人相視而笑。

客棧主人只有默默地起身離開,把最後的時光留給他們。從他們的情形來看,這兩個人撐不過這個晚上了吧?

當他剛剛離開房間,一名侍從便悄悄回報,說追殺那房中兩人的人已經來到,要客棧主人交出他們。

客棧老闆冷冷一笑:「即使如此,就讓他們自己去天字號房間找人吧!」

註:肥鳥所在的房間是天字號房間,而苦命情侶的房間是隔壁的地字號房間。

客棧老闆明顯是想讓肥鳥他們被當作替身幹掉——反正對方都已經大膽地表明負殺人的責任,那麼這兩個富家愚蠢子弟的死,也完全可以推得一乾二淨。

得罪他的人,從來不會有好下場!不然他的「血色蘭花」之名,從何而來?

老闆的嘴角浮現一抹殘忍的笑容。愚蠢的傢伙們,你們真以為這裡是讓你們舒適安眠的客棧麼?

這裡,可是江湖。

客棧老闆轉身下樓,樓下,一身煞氣、滿臉傷痕的華服男子早已坐在客廳中等候,他的隨從站在兩側,殺氣騰騰。

「血煞莊主。」客棧老闆微微一笑,朝不可近人的華服男子抱拳。

「不用客套了,我今天就是來收鳳九舞和尚易人頭的。」被叫做血煞莊主的男子示意自己的手下,「去將鳳九舞的心挖出來給我。」

傳聞中,這個暴戾的血煞莊主曾經不可自拔的迷戀魔教教主鳳九舞,但是卻被鳳九舞所傷,不僅被毒瞎了雙眼,更是被廢了武功,但是他的滔天權勢依然存在,因此在江湖上依舊是讓人恐懼的角色。

「天字號房間,上樓左拐。」客棧主人笑道。那兩個富家子弟能死於血煞莊主之手,也算是他們的榮幸吧?

那個蠢貨,倒真是有點可惜,長得那麼好看的說……客棧主人又情不自禁地想到了肥鳥。

眼看著幾個殺手上了樓,客棧主人將手抄近袖子,靜靜地等待。

一會兒就算是血煞莊主發現殺錯了人,那麼只消說是自己記錯了房間就好了吧?反正鳳九舞也是活不久了。

就當是,讓他們最後的纏綿好了。難得他偶爾會發下慈悲。

一盞茶的功夫而已。

但是對於那幾個血煞山莊的頂尖殺手來說,這時間實在是長得有些不可思議。

上面到底發生了什麼,耗了那麼久?

連客棧主人都有些納悶了。

終於,血煞莊主也等不及了——「沒想到尚易竟然還如此垂死掙扎,再去四個人。」

於是又有四個人上去了。

但是,樓上好似並沒有劇烈打鬥的聲音傳來的樣子。

客棧主人從直覺上感覺不對勁,於是拱手道:「既然是在小的店中,還是由小的跟隨上去看看吧!」

血煞莊主沒有說話。

那便是默許了,老闆連忙朝夥計示意,幾個夥計跟著他一道,尾隨殺手們上了樓。

天字號房間的大門大敞著,瀰散著不祥的氣息。

一股寒氣從房間內瀰散出來。

殺氣!

客棧主人頓時驚呆了——他剛才怎麼看漏了眼!這冷肅沁骨的寒氣,分明是武林傳說中的寒冥神功!以凍氣殺人於無形!

剛才他怎麼沒看出那兩個富家子弟的蹊蹺!尋常的富家子弟怎麼可能尋到這地方來!

但是,已經來不及脫出了。

因為一個聲音已經從房中傳來:「又是來送死的麼?哼,很好,今夜凡是打擾月皇安歇之人,一律不得超生!」

月皇!那個神秘的寒冥月皇!!果然是他麼!!不!月皇已經是百年前的傳說了!那麼眼前的這兩人其實是月皇的後人!?

【武林的名號總是光怪陸離和天界有的一拼】

「哎嘿嘿嘿,尚羲,他們死不了的,只是凍僵了而已。」肥鳥隨即道,「別忘了我可是還在這裡的。」【巨大祥瑞氣場源頭】

死不了!連寒冥神功都能化解!莫非是!傳說中的……醫仙聖手?!!那個絕美的男子!果然是傳說中貌若仙子的醫聖後人麼!!!

【你夠了】

屋內,凍僵的人躺了一地。而尚羲一邊說狠話,一邊給肥鳥穿衣服——肥鳥就伸開雙臂站在那裡讓他穿,因為他們決定不睡覺,下去看看到底出了什麼事兒,肥鳥太懶了,於是繁瑣的衣物就交給尚羲給他穿——堂堂的月皇竟然親自給別人穿戴衣服並且絲毫不以為忤。

而客棧老闆,則直直地站在門口,看著客房內駭人的一幕,倒下的人身上無不覆蓋著一層冰霜,可見功力之深厚!

「你們!究竟是!!」客棧老闆睜大了眼睛。

肥鳥和尚羲雙雙轉過頭看著他——穿戴整齊的鳳舞,比方才衣冠不整還要震撼!

「是你搞得鬼吧?愚蠢的凡人!」尚羲一掌打向客棧老闆——只見一道宏大寒氣撲面而來,速度快的無法躲避,老闆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一掌即將落在自己的身上。

但是一道灼熱的熱浪卻在千鈞一髮之際化解了寒氣,只見鳳舞攔住尚羲:「先別動手,這件事他知道緣由。」

鳳焰神功!!果然是醫聖的後人麼!!客棧老闆定定地看著鳳舞,此刻的鳳舞在他眼中,恍然數十年前那風姿綽約、高雅出塵的醫聖再臨!【根本沒有一毛錢關係】

而在隔壁房中,相約自殺殉情的一對苦命鴛鴦,因為肥鳥的強大祥瑞之力,而遇到了「無論如何也自殺不能」的苦惱。

第144章:藏寶圖

客棧主人癱坐在地,被兩人突然散發出的強大壓迫氣場震懾得動彈不得,好像啃西瓜要垃圾桶簡直是一場夢一樣,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江湖最神秘最駭人的兩大傳說!!

尚羲將客棧主人從地上揪了起來,將他扔到椅子上,凶狠地問:「你到底搞的什麼鬼?」

「這只是誤會……」客棧老闆渾身顫抖地說,他的身子在本能地發抖,即使如此戰慄,他依舊能想出推托的說辭,果然膽識過人。

「誤會?」尚羲用手指在他額頭輕輕一點,便讓他中了縛身之術,動彈不得。而客棧主人想當然地以為這是江湖上早已失傳的御氣點穴的神功——果然是好可怕的人物!!

「是!是血煞山莊莊主……」老闆努力從牙齒打戰的嘴巴裡擠出這幾個字,頓時覺得已經到了極限。

「血煞山莊?」尚羲和肥鳥面面相覷。

「是……很厲害的人物?來頭不小麼?」鳳舞問。

「他是江湖上最有權勢的人!」山莊莊主明白了,怪不得這兩個人看起來很古怪,似乎對武林事務一竅不通,原來他們一直隱居世外麼!

「權勢啊……」尚羲冷笑了下,他和鳳舞都是一國之君,小小的凡人在他面前竟然也敢自稱權勢滔天。

「貌似那人就在樓下,我們去會會他吧!」肥鳥只是覺得好玩罷了,「而且,方纔我感到隔壁有死亡氣息,但是被我的異能驅散,那股心酸的氣息就算是神也感到詫異,不如我們順便做做好事,救一下他們如何?」

「心酸的死亡氣息?鳳舞,你何時連這個都能嗅到了?」

「我本來就有驅散不祥的異能,自然也能辨識不祥。」

鳳舞和尚羲的對話越發讓客棧老闆雲裡霧裡了。

而就在此時,兩個人卻攜手來到了門口,正是隔壁的那對苦命鴛鴦,原來他們聽到了這裡的動靜,加上怎麼自殺也死不成的怪異現象,使得他們決定過來查看。

由於這兩個人實在是太過不幸,他們一進入鳳舞所在的門口,就立刻被鳳舞身上的強大氣場頂了出去,身體像斷線的風箏一樣撞到了走廊的牆壁上,昏死過去。

「這是傳說中的氣牆!!」客棧老闆=皿= 好可怕的高手!!

「這兩個人竟然被我的祥瑞之能頂飛出去,到底是有多倒霉。」肥鳥攤手。

「其實下面的人是來找他們兩個人的,只是把你們誤認為了他們。」老闆趁機插嘴,「二位高人,若你們能趕走血煞莊主,我龍心客棧願意滿足二位的一切要求!」

客棧老闆已然決定死也要巴結住這兩個超級高手了。

「起來吧,說說你到底要我們怎麼做。」尚羲解除了對客棧老闆的束縛,使得他終於能活動手腳。客棧老闆趴在椅子上,虛弱道:「你們可以假扮門口昏迷的兩人身份。這樣一來,你們的身份也不至於在江湖上暴露,血煞莊主也不會找到二位門派的麻煩。」

「假扮身份?」尚羲和肥鳥頓時來勁了。

於是兩人還沒等客棧老闆說話,就動手把門口盟主和教主的衣服扒下來換上,客棧老闆默默地看著他們,又開始懷疑他們到底是二貨呢還是二貨呢?

換上了衣服的二人還真有幾分江湖中人的感覺。肥鳥嘿嘿笑了:「我先去下樓。沒想到這個教主的名字和我還真像——鳳九舞。」

「這個盟主竟然叫尚易。」尚羲摸下巴。

話說,血煞莊主已經等得不耐煩了,眼看他就要讓手下一把火燒了這家客棧時,鳳舞終於從樓上走了下來。

傳聞中,魔教教主鳳九舞容貌傾天,但是一直用面具遮掩,所以江湖上並沒有幾個人見過他的真面目,而血煞莊主雖然見過鳳九舞的真面目,但是他雙目失明,所以一時也無法辨認下樓的人到底是不是鳳九舞,只是鳳舞一下樓,所有人都發出了驚呼:「好美啊!」之類的感歎,使得他想當然地以為,這人就是鳳九舞。

鳳舞從樓梯上緩緩走下,整個客棧裡所有人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但是,還沒等鳳舞說話,尚羲就迫不及待地跟上,一把將鳳舞拉到自己懷裡,霸氣地宣佈:「你們這些蠢貨,真以為就憑這些雜碎能殺得了我尚易麼?」

由於在場的人也沒怎麼見過尚易,尚羲和體型外貌又的確有那麼幾分像尚易,加上他親口承認,於是眾人再次被誤導。

「尚易,能強撐著說出這幾句話,你果然是嫌死的不夠快。」莊主開始冷笑,顯然他也不怎麼認識尚易這個情敵。

「要死的人是你,普天之下,上天入地,與我尚羲相爭之人,只有死路。」尚羲很自然地就把自己的名字掛上了,「要想從我手裡奪走鳳九舞,先問問我手中的劍。」

眾人皆知,尚易盟主的劍法天下無雙,但是眼前的這個「尚易」,手中並沒有拿著劍。

「先把鳳九舞抓過來,我要尚易現在就死。」莊主發話,他改變主意了,他要親手將鳳九舞折磨死。

眾多殺手無聲無息地即刻出手,只見十幾把劍齊刷刷地刺向尚羲,而尚羲卻連表情都沒變,只是道:「肥鳥閉氣。」

在鳳舞深吸一口氣屏住呼吸的剎那,尚羲手一抬,凍氣四散,頃刻間便將撲上來的眾人推開,那些人被巨大勁力推到牆上,加上受到凍氣激盪。登時就昏迷過去。

而由於肥鳥暫時閉氣,祥瑞之能瞬間中斷,使得這些人全都重傷。

「疼痛讓你們學會教訓。」尚羲冷笑。

歎為觀止的一幕!!

「你!!你何時學會了寒冥神功!!!」血煞莊主和客棧老闆一樣驚呼起來。

「你沒機會知道了。」尚羲不知何時竟然出現在他的面前,就算血煞莊主雙目失明,此刻也清楚地「看到」了尚羲的樣子,因為尚羲的模樣竟然直接印在了他的意識裡!!

那是神的力量!

「雖然鳳舞有祥瑞之能,但是罪大惡極之人,卻並不受祥瑞庇護。試試看麼?手握權勢的你,是否真是神的寵兒?」

鳳舞也在一邊看著,顯然此刻,祥瑞的力量已經開始在客棧內流轉,因為那由於吃驚的店小二失手打落在地的杯盞,竟然神奇地在落地時巧合地沒有灑出一滴水,穩穩地落在了華麗的地毯上。

尚羲將手輕輕按在已經動彈不得的血煞莊主的額頭上。

只是瞬間而已,他就在在眾目睽睽之下徹底變成了冰人,倒下之時,身體摔得粉碎。

「果然是惡貫滿盈。」鳳舞抱著手臂說了句,「記住我們的樣子,殺了血煞莊主的是尚易和鳳九舞,有本事就衝著我們來好了。」

那些重傷的殺手,眼看頭目已死,只得紛紛退去。

客棧終於再次回復了平靜。

「真沒想到,竟然是寒冥月皇和空谷醫聖兩大傳說救了我們。」死裡逃生的怨偶此刻在客房內,向尚羲兩人道謝。由於被鳳舞的祥瑞衝擊到,他們身上的毒傷也全部被驅散了。

尚羲和肥鳥端坐在椅子上,擺出世外高人的架勢,表面上雲淡風輕地喝茶,實則很享受這種被當作高人的感覺。

而盟主則帶著教主一起,雙雙朝兩位恩人下跪。

尚羲老神在在地說:「罷了,本皇向來不喜歡這一套俗禮,只是看你們二人有眼緣才出手襄助,既然你們二人準備退隱江湖,那麼從此這江湖上你們便不再具有身份,至於你們兩人引發的血腥浪潮,我們二人自會替你們解決。」

肥鳥(⊙v⊙)

還是教主心眼多,忍不住多問一句:「兩位前輩如此襄助,不惜引火上身,難道真是因為與我等有緣麼?」教主素來冷厲,不肯屈居於人下,就算是救命恩人也不在乎,因此說話直接。

「聽說,你們身上帶著什麼藏寶圖?」尚羲不屑地嗤笑,「你當真以為,我會稀罕你那藏寶圖?」

「藏寶圖中蘊藏武林巨大秘密,難說不會讓人動心。」教主不卑不亢道。

「你是覺得,我們救你,因此你欠了我們人情,既然你不願受制於人,那也好,就把藏寶圖也一併交給我們吧!」肥鳥比教主還直接。

「這藏寶圖可能為二位引來很大的麻煩,雖然二位神功蓋世,但是整個江湖都針對二位的話……」尚易盟主擔心道。

「那也不怕。」尚羲和肥鳥(⊙_⊙)

有啥,肥鳥一滾都能滾塌一座城池的。

教主鳳目瞇了一下,終於當著他們的面脫下自己的衣服,背對兩人,只見他的背部赫然紋著一副藏寶圖的刺青!

「這就是魔教千百年來傳承的秘密,只有教主才能擁有的藏寶圖。」教主道,「接受了這幅圖,便等於接過了魔教,之後是福是禍,兩位都要自己承擔!」

「也就是說我以後就是魔教教主了?!」肥鳥的注意點完全在別的地方。

「肥教主……」尚羲想了想一隻巨大肥鳥在魔教總壇上被人頂禮膜拜、高呼著「肥鳥教主一統江湖千秋萬載」的情形,頓時詭異地笑了。

第145章:魔教總壇

「這幅圖,便交給我們好了。」尚羲站起身來,以手指按上教主的後背,教主頓時感到一股涼意注入自己的體內,這種內力他從來沒有見過,說是內力,又不似尋常內力那般能在經脈遊走,卻讓四肢百骸感到一股森森的冷氣,好似連魂魄都能被這股力量剝離出去——這到底是什麼功法?

而讓站在一側的盟主吃驚的是,尚羲的指尖竟然發出微光,隨著他的指尖放光,教主背後的紋身正在緩緩消失!

真是神功!高深莫測!!

其實對於神來說,抹消刺青什麼的並非是難事。反倒是尚羲覺得此刻在自己手下的這副身軀,實在脆弱得禁不住他一根手指一碰。

客棧老闆則再次確認鳳舞尚羲兩人是高人。

和教主盟主交換了身份後,教主他們從客棧老闆那裡得到了易容用的物品,化妝成普通人離開了客棧,暫時去安全的地方隱居去了,而尚羲和鳳舞則讓老闆將他們是盟主和教主,並殺了血煞莊主的消息散佈出去。

帶著藏寶圖的兩人隨即騎馬離開了客棧,明目張膽地上了官道,去吸引那些覬覦寶藏的人們。

如今,這張藏寶圖可謂牽動了整個江湖。

野外的荒道,雜草叢生。尚羲和鳳舞風餐露宿,不以為苦反而作樂,第一天的行程沒有遇到什麼刺殺,畢竟凡人的速度有限。傍晚時分他們將馬車上的東西拿下來,生火做飯露宿,倒也過得極有情趣——方便的是根本不需要用打火石費半天勁兒點火,肥鳥手指一搓就能點火。

夜晚,兩人彼此依偎著望著浩瀚的星空,竟然誰也不想去再去想天界那些紛紛擾擾的事情,只想就這樣一起喝著酒,看著夜空,枕著包袱睡覺。

「我們已經找到了第三個太古之神,這樣就在這裡閒逛不回去真的好麼?」肥鳥問。

「你想回去嗎?」尚羲玩弄著他的頭髮。

鳳舞轉過臉,望著他:「只要有你在的地方,我就不願離開。」

再沒有比野外更讓人縱情恣意的地方了。

空曠的荒野荒無人煙,天地間只有他們二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恣意的烈火在兩人的體內熊熊燃燒,脫離了一切束縛,果然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盡興,尤其是這種四面無牆的環境之中。

只是第二天,他們才發現兩人滾過的地方,地上的草像燒過一樣早已焦黑。

鳳舞的火力果然十足,若不是在野外,只怕凡間沒有一張床能夠承受住他們兩人的火熱運動。

當然,尚羲也不得不稱讚下凡人的效率,只不過是一天的功夫,那些覬覦寶藏的人就已然跟蹤而來。

大清早的,肥鳥還在睡懶覺,尚羲就已經和一波波的刺客幹上了。就算是周圍打得七葷八素,肥鳥依舊睡得香甜,當然尚羲也是有意沒事找事兒,帶著刺客們跑了一圈兒又一圈,最後生生把刺客一個個累趴下了。

然後他們遭遇到了下毒事件。吃喝中都被下了毒,但是這些五花八門的毒卻莫名地產生了互相抵消的效果,結果就是一點毒性都沒有了。

在讓三批刺客絕望之後,尚羲終於有點不耐煩地道:「既然寶藏就在魔教附近,那我們直接去魔教,將寶藏挖出來公示天下,省的這區區寶藏攪合得凡間不安。「

「那也好,我們飛過去好了。」肥鳥點頭。

在刺客們猝不及防之時,兩人竟然真的飛身上天,瞬間不見了蹤影。

在魔教教主被人陷害,離開魔教之後,魔教教主一位幾經易主,如今的魔教早已因為內訌而一團散沙,若不是如今武林正道忙著追逐寶藏,無暇攻打,魔教才能得以保存一絲生息。

但是如今的魔教,疏於管理,早已不復往日的輝煌,魔教弟子一個個不務正業,離得離,散的散,散漫非常,就連大殿外祭壇廣場上的雜草都長得老高了。

當鳳舞來到魔教總壇的大門口時,只有看門的老頭老眼昏花,依稀認得肥鳥身穿的乃是教主往日最愛的衣衫,於是上前作揖道:「教主,您可回來了。如今教裡已經沒有幾個人留下了,幾次內訌早已讓咱們教人丁凋落,如今除了幾個老僕役,大家都散了啊,您啥時候開我這半年的餉銀啊?」

「什麼?原來魔教已經敗落了麼?我還以為會有一呼百應的盛況歡迎我呢!」肥鳥有些失望,但是還是拿出了銀子打賞給了看門的老頭兒。

「鳳舞,難得我們在凡間有落腳的地方,不如就將這裡作為我們在凡間的據點。」尚羲道。

肥鳥想想也覺得不錯:「那咱們先拾掇拾掇,讓這個魔教有點聲勢,這樣咱們闖蕩江湖起來也有面子。」

兩人於是寫了大字報交給那些留下來的老僕役,讓他們帶著這些傳單去附近的鎮子張貼,說是魔教招攬教徒,兩人則留在總壇打掃清理。

只是那些告示張貼了一天也沒有招攬到教眾。

直到夕陽西下,他們才終於迎來了第一個慕名前來投效魔教的志願者。

兩人興奮極了,趕緊出門迎接,只見門口的台階上坐著一個白衣素淨的公子,正安安穩穩地等著他們來迎接。

「我是來慕名投效魔教的,希望教主收留。」那公子並不起身,只是坐在台階上微笑道。

「怎麼是你?」鳳舞和尚羲驚訝道。

「我聽說了兩位行走江湖的傳聞,就跟著過來看看了,畢竟我手裡還握有江湖的情報線,江湖的動盪也許牽動朝廷,我不得不多留心下。」那位公子道。

「那好吧,月公子,你是我們第一個來報名的教眾,按照先來先得的福利,你就是左護法了!」肥鳥立刻就給了這公子一個官職。

「多謝教主!」公子坐在地上朝鳳舞抱拳。

「你是怎麼過來的?你的輪椅呢?」尚羲記得這個叫做月幽曇的貓神的人身無法行走。

「我是用真身跑過來的,所以沒帶代步的工具。」月公子道,這也是他為什麼坐在台階上的原因。

肥鳥只好將月公子從地上背起來,帶到了大門內,不管怎麼說,這也代表魔教重新開張了。教眾和教主加起來雖然只有三人,卻集合了三大太古之神,陣容非常強勁。

第146章:放開那個肥雞雞

魔教的招募情況非常慘淡,除了月公子,一整天再也沒有第二個人來應招了。不僅如此,那些看門的僕役也都紛紛以家裡有事為由,向教主討要工錢,原來他們堅持到現在的目的就是為了鍥而不捨地向教主討要拖欠工錢罷了。

終於,夜深了的時候,偌大的破敗魔教總壇只剩下了肥鳥、尚羲和月公子三人了。

「真的沒有其他能差遣的僕役了麼?」月公子坐在總壇廣場的台階上,問其他兩個坐在地上的傢伙,「我們今晚就要這麼過夜?」

「我們可以升起火堆,食物什麼的可以去附近村鎮買一些。」肥鳥道,「我們出去的時候,你一個人在這裡沒問題吧?月公子。」

「我沒事。」月公子淡淡地一笑。

此時一陣寒風出來,涼意侵人,讓人擔心月公子那柔弱的身子骨能不能在這種荒涼寒冷的地方久坐。

看起來真可憐。肥鳥(⊙_⊙)

但是這貨……

在下一刻就迅速變成了巨大奶貓,威風凜凜地坐在廣場看看著肥鳥。

「給我帶小魚乾過來。」大喵動動耳朵道。

「明白了,你不要亂竄就好。」尚羲對這種具有強烈違和感的變身早就習慣了,於是招呼肥鳥一起離開去買東西。而大喵則找到了他的新娛樂,在枯死的大樹上開始刺刺拉拉地磨爪子。

這是一個非常平靜的夜晚。

尚羲用從客棧老闆那裡得到的黃金換來了食物和生活用品,又買了一輛馬車,其實他買的東西大多貴了好幾倍,但是財大氣粗的他一點都不在乎這些。當他趕著馬車和肥鳥一起滿載而歸的時候,發現魔教總壇的廣場上躺著幾個黑衣人。

而大喵則趴在一邊無聊地甩尾巴。

「是暗探什麼的,我人身狀態不能和他們打,所以就稍微吼了一嗓子,他們就嚇昏了。」大喵舔爪子道。

肥鳥撓撓頭道:「那以後人家會說我們魔教鬧鬼,更沒有人敢來了。」

「你也可以說我是魔教豢養的神獸啊。」大喵狡黠地一笑,「反正魔教本來就以操縱蠱術和珍禽聞名於江湖。」

這一晚,吃到了小魚乾的喵神很高興,於是主動貢獻自己的肚皮給尚羲和肥鳥當靠墊,就算是凋敝的淒冷廣場,依舊讓人感到非常溫暖。

那些前來刺探魔教的暗探被尚羲用法術扔出了五十里外,就算如此,魔教教主重新回到總壇的傳聞依舊迅速傳播開來。到了第二日,冷清的魔教終於開始熱鬧起來。

肥鳥教主聽從了月公子的計策,親自在魔教外面的比武台上張貼告示,證明自己回歸魔教,並張貼了向正道宣戰的魔教聖火令,這比他們前一天寫無聊大字報去附近村子沒頭腦地找普通村民發放的效果好多了,加上昨晚的暗探們回去添油加醋的匯報,牽動了武林的情報網,如今一夜之間,這西南的大小門派都知道了鳳九舞重新回歸,魔教一時變得賓客盈門。

不得不說,那只毛毛鬆軟的大貓,還真是計謀多端。

賓客眾多,教務突然變得繁雜起來,月公子便親自擔任教中的總管和接待,一手接下了各種職責,尚羲也跟著幫忙,只有肥鳥最清閒,只要坐在前門的地方當形象大使就好了。

由於月公子提高了加入魔教的福利待遇,使得這一天報名魔教的人也隨之增多,尚羲帶來的錢自然不夠,而這些資金漏洞大部分也是由月公子自己的銀票補填。

月公子的確是一隻非常能幹的奶貓。而他所要求的,不過是尚羲和肥鳥在晚飯時多給他幾袋子小魚乾而已。

魔教初具規模,草創的三人都非常高興。在一天的勞累之後,教眾們暫時遣散,魔教關門修整。三人依舊在大殿廣場上露宿。行動不便的月公子依舊變成大奶貓在地上趴著玩,抱著它的小魚乾袋子不願意丟爪。

「魔教明天就正式開張,可是我們的總壇還一片荒蕪,今晚必須完成清掃,寶藏也要發掘出來公示天下才行。」尚羲拿著掃帚踢了踢趴在大喵的肚皮上躺著的肥鳥,「不要睡,我們還得幹活!」

「我也來幫忙。」大喵很自覺地說。白天裡他行動不便,都是臨時僱傭幾個手下用簡陋的抬椅抬著他,如今變成原形雖然可以自由行動,但是一隻大喵怎麼幫忙打掃?於是這貨只是覺得好玩才說的吧?

果然,當尚羲和肥鳥開始清掃的時候,大喵就跟著在一邊興奮地看著——你永遠不知道你家的喵星人為什麼那麼喜歡監視你上廁所,一如大喵看他們打掃看得津津有味一般——撅著屁股,晃著尾巴,好似隨時都會撲上來一般,如果換了別人的話,只怕早就嚇得癱軟了。

雖然白日裡是風華無雙身患殘疾的白衣公子,但是這貨本質還是一隻對任何事物都充滿好奇的奶喵而已。

尚羲和肥鳥一邊清掃一邊按照藏寶圖摸索,終於找到了藏寶圖指示的後殿禁地——只有教主才能入內的後殿後山。

「我們今晚就把寶藏起出來。」尚羲口氣很大的說——三個太古之神在這裡,將整個寶藏都扒開毫無壓力。

大喵歪著腦袋看著他們,圓圓的大眼睛越發充滿興趣。大喵,你敢不敢更破壞一點你白日裡的形象?

「根據藏寶圖指示,雖然入口處在這裡,但是其中通往地下藏寶室的機關無數,極為危險,這也是為什麼一直沒有人真正找到寶藏的原因,我馬上開啟後山的大門,月公子就在外面等著,估計你的體型進不去。」尚羲從袖子裡拿出拓印的藏寶圖觀看道。

「藏寶圖我看看。」鳳舞要來了圖看了看。大喵的腦袋也湊過來,在月光下饒有興趣地看著。

「寶藏就在我們的正下方而已,但是通往那裡的地下迴廊曲折反覆,估計就算走也要走一夜吧?」大喵道。

「不用那麼麻煩了!」肥鳥跑到一邊開始脫衣服,很快就脫得精光光。

「你又要來那一套,好吧,動靜不要太大。」尚羲連忙躲遠些,

但是,還沒等大肥鳥的原形站穩腳跟,大喵就興奮地撲了上去,一口咬住了肥鳥的脖子——雖然它沒有肥鳥大,但是幼貓喜歡咬小雞的習性卻是不由自主地就迸發出來了。

肥鳥= L= 斜眼看著掛在自己脖子上不肯鬆口的大奶喵。

第147章:明天一定努力更新!QAQ

整個魔教總壇頓時變成了施工工地。

什麼密道機關完全都報廢了,在巨型大鳳凰的強力轟擊和大喵神的雷劈之下,後山禁地變成了一個大坑,寶藏就這樣被生生轟開了。

由於方式太過粗暴,所以下面的武林秘籍什麼的也難逃一劫,盡數被銷毀了。金銀財寶什麼的倒也有不少,被他們抬走作為創教的資金了。

如此經過了三日的運營,魔教終於初步重現昔日的輝煌,總壇被翻修一新,也雇到了不少能夠裝點門面的手下,尤其是鳳舞、月公子、尚羲三大美男一起做形象代言,使得不少人單純就是為了看美人才入的魔教臨時教眾。

原本分散出去的魔教分支在得知此事後曾經一度試圖攻打總壇,取而代之,但是尚羲實在太厲害了,一個人就打倒了來滋事的幾十個人,使得肥鳥教的名聲更加壯大。

武林聯盟正道終於對魔教最近的動作有了回應,約戰帖子很快就被寄過來,現任的盟主說要和魔教教主於武林比武台決鬥,最近無聊兮兮的江湖終於又有了讓人津津樂道的話題。

但是關於魔教的突然中興,亦有不少詭異的傳聞流傳著。

比如魔教最近發掘寶藏,不少人試圖潛入禁地偷盜,卻看到可怖的巨型異獸守護,能噴火焰,無人能夠靠近。又比如魔教教主帶著教眾浩浩蕩蕩地下江南,教主的坐騎竟然是罕見的白虎神獸,盡顯魔教之威。

不管怎麼說,魔教教主鳳九舞突然成為了武林最熱門的話題。

如今,比武台附近的鎮子湧入了大量的武林人士,等著看這場曠世決鬥,而魔教教主的車隊也來已逼近這裡——凡是車隊經過之處,皆有無數人圍觀,因為拉車的竟然是體型龐大的白色異獸。

誰能想到那頭神獸其實就是魔教如今的頂樑柱智囊月公子呢?

當然,這還是他自己要求的。因為這貨覺得出來跑比變成人無法行動好玩。

肥鳥本來自己也想出來拉車的,但讓尚羲以「太過巨大驚悚」而否決了。

臨近比武台時,教主的車攆全部改成了八匹純一色的黑馬,換下了拉風的神獸。因為神獸需要在這種關鍵時刻主持大局。

終於,他們的車攆來到宏偉的比武台。這裡早已聚集了密密麻麻的人,在眾目睽睽之下,鳳舞走出他的豪華馬車——那些寶藏裡的財富足以支撐這所有的開銷,緊跟在鳳舞身後的是尚羲和坐在輪椅裡被人推著的月公子。

尚羲雖然自稱是尚易,但是現場認識尚易的人都認出他並非真正的尚易,因此只把他當作魔教左使看待,如今江湖上人人皆知魔教的左右使者一文一武,魔教左使武功蓋世,而魔教右使智慧絕倫,如今公然亮相,雖然鳳舞還是帶著面具,但是這兩位使者已經讓人眼前大亮了。

新任的武林盟主年輕氣盛,出身名門,早就盼著一戰成名,顯赫武林,因此在台上的樣子極為傲慢,甚至有些急切地盼著鳳舞上去。

鳳舞則不緊不慢地帶著自己的兩名得力「手下」,在眾人的注目禮中充分展示自己的教主氣度。按照慣例,雙方的主力都要上台比武,總共三場。月公子行動不便,便由尚羲架著他的腰扶上台,手下立刻將輪椅抬上去,供他坐著。

「喵神,靠你現在的樣子,你真的能打麼?」肥鳥問月公子,他們已然和對方約定,由魔教左右使先開前兩戰,但是月公子的樣子無論如何也不像是能動武的。

「放心好了。」月公子淡淡一笑,「三場比武,只要我們有兩場勝利就行了,我並不需要動武,只要認輸就好。」這番話自然也傳到了不遠處的對手耳裡,新任的盟主冷哼道:「右使好大的口氣,只是咱們武林聯盟並非欺弱之徒,這第一場比試既然貴教讓一個不能行動的廢人上場,那我等也只有停戰,只是今日之決,事關兩大派系生死存亡,不知教主可願意與聯盟交換人質,以做保證?」

交換人質?這些人倒也真能想。尚羲和肥鳥對視一眼,話說三位太古之神坐鎮,你們到底想拿哪一個做人質?

「此地是列位的地盤,我等自然客隨主便。」鳳舞朗聲道。

新任盟主道:「我願意以我親弟弟冷圓兒作為人質,交換右使大人。」

這時,眾人才注意到盟主身後那個不聲不響的少年——若不是盟主開口,根本沒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不過既然武林盟主用自己的親弟弟做交換,這交換人質倒也算得上是公平。

只是那小小少年一身穩重,全然不似十五六歲該有的樣子,當他作為人質走向魔教那邊時,也毫無懼色,讓人不禁讚歎不愧是盟主的弟弟。

只是在與月公子擦身而過的剎那,沉靜如水的公子突然睜大了眼睛,一隻手倏然拉住了那少年的衣袖。

「你……?!」月公子只說了一個字,便立刻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隨即他用一陣咳嗽掩飾自己的尷尬,並裝模作樣地從懷裡拿出偽裝藥丸的糖豆吃下去。看到右使突然發病,武林聯盟那邊當著眾人的面也不好怎麼晾著他,於是來了幾個人將月公子抬到休息的棚子那裡去休息——那地方本來是為重傷人員準備的。

但是為什麼月公子會突然抓住冷圓兒,就連鳳舞和尚羲也不是很明白,只能等有機會親自去問他了。

冷圓兒顯然臉色也不好,但是隨即恢復了正常,依舊繼續走向鳳舞這邊,並安安靜靜地被魔教之人帶了下去。

【明天一定大更加德音,這兩天換了新工作,課實在太多,每天五節課,請大家見諒,現在嗓子已經疼得說不出話來了】

第148章:神的臉面

新任武林盟主冷毅和魔教教主鳳九舞的比武無疑是今日將會永遠寫在武林歷史上的輝煌一筆,還沒有開打,場內外的賭局就已經設立。身為人質的月公子靠坐在涼棚下的躺椅上,冷眼看著這一切。

尤其是那個冷圓兒。月公子隔著人群遠遠地看著他,而冷圓兒好似也感覺到了他的視線,也往這邊望了一眼。

兩人的目光相匯,月公子的表情更加深沉了。

而比武台上,第二場比武正式開始,出戰的雙方分別是尚羲和武林聯盟的副盟主。

副盟主雖然早已享譽武林多年,是高手中的高手,但是面對尚羲的話……

只能說這一場打得毫無懸念。

自然尚羲那能立刻釋放寒氣的異能也被當做了某種傳聞中的神功,人人驚歎,只有那個冷圓兒一臉麻木,似乎毫不為所動。也不知道他哪裡來的定力。

第三場,是盟主對鳳舞。只是當鳳舞走上比武台的中心時,冷圓兒的神色微微動了動,全神貫注地盯著鳳舞看。

而月公子則盯著他看。

台上,兩大首領已然開始作揖,對峙。

「教主,既然是光明正大的比武,你又何必以面具示人?」盟主對於鳳舞自始至終都帶著面具感到很不滿。

鳳舞則道:「既然是公平比武,我就不能佔你便宜,所以我這張面具不能拿下,以免驚駭到你,讓你無法安心比武。」

「教主是太過自信,還是太過自戀?」盟主冷笑,他當然知道江湖傳聞鳳九舞容貌傾國,沒想到竟然能當著眾人說出這等狂妄的話語來。

言不投機,兩人頓時就交了手。

肥鳥看著眼前的凡人,(⊙_⊙)

要知道,鳳凰神的體能和重量都是噸位級的,小小的凡人在他面前簡直渺小的如沙粒一般,就算是再高的武林高手,都絕不能和神抗衡,尤其鳳舞不僅僅是這個世界的太古之神,更是整個混沌海的混沌神之一。

所以,面對盟主氣勢洶洶的一掌,肥鳥的選擇是生生挨了一下。

用「生生」這個詞並不恰當,因為這麼一下對於肥鳥來說,比落葉落到他肩上還輕。

但是那一掌,盟主卻使出了七成的功力。

鳳舞紋絲不動!!

一掌下去,盟主的臉色就變了——沒想到鳳九舞的內功如此深厚,竟然完全受住了他這如山一掌!

「請教主出招!」眼看鳳舞不動如山,盟主感到有些心急,他不知道鳳舞到底是強撐還是真的功力強大,他的面具遮擋了他的表情,起到了恰到好處的遮掩作用,讓敵人莫辨虛實。

「他出招的話這裡所有人都會死。」尚羲在一邊插嘴道。這狂妄的話語弄得其他人都用厭惡的眼神看著他,他卻毫不在意地抱著手臂——月皇最喜歡的就是讓人用這種又敬又怕又嫉妒的目光注視,這是只有強者才能享受的待遇!

「呵,方纔那一掌,只是我敬盟主為主的客禮罷了。」肥鳥開始拿架子了,只見他終於捨得取下面具——這還是尚羲提議的,讓他在最受矚目的時候拿下面具,才能收到最震撼的效果。

果然,面具拿下來的剎那,全場都再次驚呆了。

鳳舞的美貌自然是滅絕天地的,但是這貨為了讓大家看清他的樣子,竟然從面對盟主轉向面對台下的觀眾,還做了個雙手叉腰的亮相動作,這樣一來就側對著盟主,完全把盟主晾一邊了。

「現在加入魔教,就能享受前一千名教眾的特殊福利待遇,包吃住,有補貼,還有精美禮品發送!」肥鳥趁機給魔教做了個宣傳,「而且在魔教裡,我是不戴面具的。大家可以在朝會的時候隨便看。(⊙v⊙)」

「鳳九舞!你欺人太甚!!」盟主咬牙切齒——正是因為他剛才也被鳳舞的美貌震撼,此刻才分外感到憤怒。這男人實在太過妖孽!此時他終於拔出自己的佩劍,以凌厲劍勢刺來——這不能算是趁人不備,因為是肥鳥自己在比武半途中擺出那種廣告姿勢。

但是令人髮指的是,肥鳥依舊不躲不閃——那一劍正好是衝著他的臉削過來,而盟主雷霆萬鈞之勢,恐怕他自己都收不回來。

那一劍不比方纔那一掌,若是真的削到,眼前的這絕世美貌只怕立刻變成一片血肉模糊!

眾人甚至連驚呼的聲音都來不及發出——

想當年,武林知名歌姬於菲菲因為腳踏兩隻船,被刀聖在歌舞院內當眾報復,一刀削掉了臉面,當時慘況極為可怖,在座的許多人都曾經目睹其況。沒想到這一幕又要在這重演了!

然而,並沒有意料中的大量鮮血噴灑出來,取而代之的是一聲鈍響。

盟主則大叫一聲,長劍倏然離手,只見他捂著右手,呲牙咧嘴,看來是被反震到了。

而那把跌落在地的鋼劍,則已經彎曲得不成樣子——

肥鳥的臉皮實在是太

剛硬了。

「臉皮不硬怎麼稱得上是太古之神呢?」月公子支著頭雲淡風輕地自言自語。【ps,大喵神有過被人直接打眼睛,結果將人手臂反彈骨折的事跡】

這一點也不值得讓神誇耀好不好?尚羲= =

全然嘩然。

刀槍不入的魔教教主!

「還要繼續打下去嗎?」鳳舞霸氣地轉身面對武林盟主。

「我技不如人,甘拜下風!」盟主臉色難看地作揖道,方才兩招,高下立顯,他也不想一會兒丟大臉,索性事先認輸。

「也罷,其實我等來中原並非滋事,只是為了友好交往。順便宣傳下我們在中原的商舖生意,並非有意和中原武林為敵。」鳳舞立刻拿出一副融資洽談的姿態,向眾人宣佈魔教的洗白。

尚羲趁機拿出宣傳材料遞給鳳舞,讓他開始對下面的武林人士進行宣傳推銷,整個比武頓時成了魔教的傳銷大會。

鳳舞命令手下向在座的人發放魔教的特產小食品和保健藥品,並開始滔滔不絕地介紹產品特色,還鼓舞眾人採取連環銷售的方法什麼的,比武台終於徹底成了一場商業秀。

但是這一切的策劃者月公子卻並沒有時間欣賞自己的傑作,趁著這種混亂的時候,他以小解為借口,悄然轉到了比武台的後面——此刻魔教已然勝利,人質的存在已經失去了意義。

不知道是不是有意跟蹤,那個叫冷圓兒的少年也悄悄來到了相同的僻靜地方。

兩人正好面對面。

月公子是坐在輪椅上的,他微微抬頭看著少年,少年也望著他,但是兩人彼此都不說話。

如此對峙良久,月公子才率先出聲:「你並非凡人吧!」

「你也不是單純的凡人。」冷圓兒冷哼一聲,「你到底是什麼來路?」

「這句話該我問才對。」月公子道。

兩人頓時又陷入沉默的對視拉鋸。

不知僵持了多久,少年突然發難,一隻手發出幽幽的光芒,並迅速抓向月公子的喉嚨——月公子根本不能躲避,就這樣被他一把抓住。

「既然識破了我的偽裝!那你就去地府為我保守秘密吧!」少年目露凶光。

第149章:祖先的秘術

扼住月公子的那隻手所使出來的力氣,明顯不是一個十幾歲少年能夠擁有的。但從這少年的身上,偏偏感覺不到任何靈能,所以剛才他甚至瞞過了尚羲和鳳舞的眼睛。

但是月公子卻能在近身的剎那,就意識到這少年並非凡人。這只能歸功於月公子與生俱來的靈敏本能。但是那畢竟是一剎那的本能,月公子此刻依舊看不透這少年到底是什麼來路,他的偽裝的確非常完美。

他所知道的,只有確認這少年並非凡人。

那少年一隻手將月公子從輪椅上舉起來,而病弱的公子並沒有怎麼掙扎,只是一臉痛苦地任由他將自己扔在地上。

「我還以為是什麼厲害角色,原來也這般不濟。」少年冷冷地瞥著地上掩嘴咳嗽的月公子,「你的洞察力確實十分驚人,只要你肯聽命於我,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

「原來如此……」月公子半支起身體道,看起來似乎還在微微顫抖,「由於你在自己身上下了太過完美的偽裝術,以至於你的探知能力也幾乎被封閉了,所以你同樣看不出我的深淺麼?」

「深淺?一個我一根手指就能捏死的癱子竟然跟我談什麼深淺?」冷圓兒一挑眉毛,「縱然你天生異能,在我面前也不過是脆弱的凡人罷了!」

他在月公子的面前半蹲下來,並用手指勾起月公子的下巴——此刻冷圓兒週身都散發出絲絲靈能,他的體格和容貌也漸漸發生了變化。

不到片刻,月公子面前的那個瘦弱少年就變成了飛揚跋扈的明艷男子,一頭金髮耀眼,以至於那身冷圓兒的裝束此刻在他身上也顯得緊繃了。

「你長得還算不錯,靈能也算是充沛,不如做我的奴僕,我賜予你千年壽命。」金髮男子離月公子的臉越來越近,「只要讓我進入你的身體,呼呼……」

「你在胡說什麼!!住手!!」月公子掙扎不得,看著他就快貼上自己的嘴唇。

「反正這裡沒人,只要嘗到我一次的好,就足夠你終生受用無窮了。看你這瘦弱的模樣,不知道能吞吐我幾次呢?呵呵呵呵~~~」男子邪笑起來。

只聽衣帛撕裂之聲隨即響起,男子以不容拒絕的姿態,強行壓上了月公子的身體。

終於,肥鳥的商業秀結束了,為了感謝各位的捧場,魔教還出錢在當地擺了盛大的宴席。出乎眾人意料的圓滿結局,沒有廝殺,只有吃喝。

但是肥鳥和尚羲發現月公子不見了。

本來敬酒擋酒這種事說好了都由月公子來安排,事到臨頭他卻不見,肥鳥尋思著是不是今天給投的小魚乾太少了喵不願意幹了,還是他跑到哪裡去舔毛睡懶覺去了。

好在一個奴僕適時地給肥鳥遞了一封信,那是月公子所書寫,叫他在比武結束後去後山一處僻靜的地方會和。

果然,當兩人按照信上的指示一路尋來之後,見到的是巨大喵蹲坐在草地上,尾巴微微地晃著。

「月公子,你怎麼不回去?」肥鳥問。

沒有應答。

「現在有不少人吵著要加入魔教,還有好幾筆生意要談,月公子跟我們回去吧。」尚羲也說。

依舊沒有回答。

藉著微微的月光,兩人看到大喵神的腮幫子微微鼓起,似乎嘴巴裡塞著什麼東西。

「你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快吐出來!」肥鳥( ⊙ o ⊙)!

大喵神嗚嗚叫了一下,然後張開嘴巴,從他的大嘴裡吐出一隻半死不活、幾乎胖成球兒一樣的大黃鳥兒。

那黃鳥兒翻著白眼,渾身都是大喵的口水,半死不活地掉在地上滾了滾。

「吞吐三次了。」大喵神得意地說。

很顯然,這圓球黃雞就是那個神秘的冷圓兒,也是試圖壓倒大喵神的那個金髮男子。

「再來嗎?我會忍不住吞下去哦!」大喵神舔舔嘴巴。

「混……蛋……」肥滾滾黃雞有氣無力——怪不得這貨能一眼識破自己……原來是天敵的說……自己瞎了眼……竟然去……招惹這貨……

可憐的肥黃雞被肥鳥他們撿走,放客棧清洗了半天,那傢伙才終於變成人的樣子。他一變回來,便在肥鳥的腳邊跪下:

「拜見鳳皇陛下!」

「你的樣子不太像我鳳族之人。」肥鳥摸下巴。

肥黃雞道:「我名叫飛煌,是鳳族支系煌羽族長之子。」

「原來是煌羽族。」肥鳥想起來了,煌羽族是鳳族的旁系,是鳳凰和神雞族結合繁衍的後代。

「原來你叫肥黃。」月公子坐在一邊的太師椅上,雲淡風輕地喝著茶插嘴。

飛煌頓時感到脊背發冷。

「陛下,我為了從天界到這裡來尋找您,專門用逆天之法在身上設置了七重封印來保證自己不被識破,可謂經歷了千辛萬苦……能找到您真是太好了……」飛煌將大喵從腦海中暫時拋開,專心致志地向鳳舞匯報。

「奇怪,你如此費勁周折,到底是為了什麼?」鳳舞問,「天界發生了什麼事了麼?」

「天界……已經陷入一片戰火汪洋之中,月族大舉發動進攻,侵吞四方,月族的軍隊不日便將抵達鳳都!如今天界的通道盡數被封閉,只有我藉著飛煌族能穿越域界的異能,帶著鳳族的期盼前來懇求陛下回去主持大局!」飛煌重重磕頭道。

「你說什麼!月族發動戰爭!?這怎麼可能!沒有我的命令他們怎會做出這種決定!」尚羲則驚呆了。

「指揮大軍橫掃四方的,確實是月皇本人無疑。」飛煌抬起頭,「我也不明白為什麼在天界的那個月皇,此刻竟然會和陛下在一起!」

「你剛剛說天界和人界的通道盡數被封閉?也就是說天界和人界如今完全隔絕了?」尚羲滿腹狐疑。他最近天天忙著和肥鳥玩樂,倒是疏忽查看這方面。

「聽起來似乎是個陰謀。」肥鳥(⊙_⊙)

「這件事一定和天帝有關!我雖然知道他早就圖謀不軌,但是沒想到他竟然能掀起這樣的風浪!我出來時明明月族安穩如山,怎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大舉侵略?」尚羲握緊拳頭,「竟然有人假冒我的名號!那些臣子都是豬嗎!!」

「總之……懇請鳳皇陛下隨我回去!」飛煌朝鳳舞磕頭,「如今鳳族完全不是強悍的月族聯盟的對手,鳳都失陷只是朝夕之事!」

「就算你這麼說,想要立刻回到天界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吧。」月公子又插嘴了,「你之所以能在天網撒下時脫離天界,是因為你完全封閉了自己的靈能,所以能逃出來。而鳳舞和尚羲的靈能就算怎麼自封,那至烈的太古神源絕無可能隱藏,根本無法通過天網橫隔的天界通道。鳳舞,尚羲,從你們刻意來找我的那時起,這個佈局很久的陰謀就已經開啟了。如今的你們,由於擁有太過強大的能力而遭到了『放逐』了呢!」

「確實是我疏忽了天帝的用心。我太低估他了——沒想到他竟然敢利用天網將我們排斥在天界之外,然後仗著我們簽過的神之契約為非作歹。」尚羲歎了口氣,按照契約書上所說,天帝和鳳舞尚羲結成聯盟,不得彼此傷害,天帝正是利用這個漏洞將他們騙到人間,然後封閉天人兩界的通道。

「所以你們當務之急,該是想辦法衝破天網,進入天界才是。」月公子繼續道。

「聽你的口氣,月公子似乎有辦法?」三人把目光投向了月公子。

月公子道:「我戮尊一脈,自古便游離於天界之外,因此知道進入天界的太古遺忘之路。只是那條路極為凶險,不知道你們是否願意闖一闖?」

昨夜還在江南的客棧,一夜間幾人就到了風沙連天的荒漠之中。

眾人跟著巨大的喵神,隨著它的足跡來到荒漠中一處廢棄得只剩下幾根柱子的神殿中。

「這是我祖先來過的地方。」喵神用大爪子在沙地上撥拉了幾下,露出了刻滿古文字的石地板,「這裡可以開啟僅存的通往天界的通道。但是需要儀式。」

「這是祖先所設定的儀式,要想開啟通道,必須要戮尊傳人親自授受儀式。」喵神躺在地板的圓盤之上,「開始吧!」

尚羲、鳳舞、飛煌於是= =地拿出了帶來的大木梳,一個個輪流上去給大喵梳肚皮上的毛。那些大木梳是拜託工匠連夜造出來的特製大號梳子,足有三尺多長。

而開啟通道的儀式竟然是——給戮尊梳毛一萬次!

這真是三界最詭異的咒術。

雖然梳毛和開啟通道看起來沒什麼有什麼關係,但是第一代戮尊在設置開啟陣法的法術時,腦子裡想到的最好的開封儀式就是這個了。他知道他的後代一定會為這個儀式而感念祖先的無上恩德的。

總之,你不要試圖去琢磨喵星人的邏輯了。

而舒服的大喵則一邊享受著被梳毛的快感,一邊往嘴裡塞小魚乾——瞇著眼感慨,祖先大人實在是太好了~~~

第150章:鳳皇回歸

梳毛一萬次,浩大的工程量。

不過總算是完成了。大喵享受無比地爬起來,舔了舔爪子才道:「由於你們對於戮尊誠心誠意的獻祭,域界的通道即將開啟,現在都騎到我背上來。」

一行人紛紛爬上大喵的背,而與此同時,方才大喵躺過的那個圓盤開始發光,中間的石紋扭開,露出了黑漆漆的通道。只見大喵兩隻爪子交疊,開始吟唱咒文,但是在其他人聽來,那不過是貓平時發出的呼嚕呼嚕聲而已。

呼嚕完之後,通道中亮起了紫色的光芒,大喵隨即縱身躍入那個通道之中。

遠古時代遺棄的神之通道裡是無盡的黑暗,眾人只能緊緊抓住大喵的毛毛,感受著身下的大喵在奔騰跳躍。

貌似在這等黑暗之地,只有戮尊的眼睛能看到出路。

從大喵不斷輾轉騰挪的動作來看,似乎地形非常艱險,有時候需要緊緊抓住他的毛才能不至於掉下去,而大喵始終一聲不吭,行動間無聲無息,明顯刻意隱藏氣息,其他人也配合地不做聲。

不僅如此,詭異而可怖的氣息越來越濃厚,就算看不見,每個人都覺得汗毛倒豎,就連大喵的毛都炸開了。

到底,大喵眼中所見的風景是什麼樣的?

漫長的跋涉考驗意志,凡人只怕早就在這種寂靜中發瘋發狂了,無從推測到底過了多長時間。當前面出現一絲光亮的時候,眾人那顆懸著的心才終於放下。

遠古通道的盡頭終於到了——天界那光明的天幕漸漸清晰,當大喵終於衝出陰霾,一躍進入光輝之中時,那早已不堪黑暗折磨的飛煌噗通變成了肥黃雞,感動地哭了出來。

大喵落在一處漂浮的碎巖之上,而他們身後的通道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肥黃雞顧不得變回人形,高興地大叫:「我們終於來到天界了!!」

沒等他高興片刻,大喵就一口又吞了他。

「吐出來!」肥鳥連忙怕打大喵。

大喵不情願地張開嘴,肥黃雞再次半死不活。

「這裡看來是天界最荒涼的邊緣地帶。」尚羲舉目四望,只能看到漂浮的禿石怪巖,此地靈脈貧乏,荒無人煙,也許正是因為這樣才成為天網疏漏的角落。

「月公子,你方才在那通道中所見的……」鳳舞對大喵道。

「異樣的風景。」大喵歪著頭看著他,「你也能看到麼?」

「那個巨大的物體倒是非常奇怪,不知道先代戮尊是怎麼發掘這條詭異通道的。」鳳舞感慨道。

「祖先傳承遺訓,只說那是道標,雖然可怖,但是可以為我等指路。」大喵道,「貌似只有戮尊一族,才不會被它的詭異力量所迷而走錯道路。」

兩人的對話極其晦澀,弄的尚羲和飛煌一頭霧水。

而其實,大喵口中所指的道標,正是處於混沌海那交錯紛雜的時空亂流中的混沌道標,雖然名為道標,然而遇到了這個「東西」就意味著再也找不到出路。唯一能夠通過混沌道標辨認道路的,只有得到豁免權的戮尊一族。

因為戮尊一脈,天生就注定是混沌神的寵兒/物。

所謂的遠古通道,不過是戮尊一脈挖穿了混沌結界而形成的小型混沌海漏洞而已。在不知不覺中,尚羲和飛煌有幸進入了混沌海一遊,隨即再次返回天界。

降落在不毛之地之後,鳳舞旋即化出輝煌的真身,於是眾人轉乘肥鳳凰專機衝向高空,尋找天界各大部族的方位。

此時此刻,月族大軍正兵臨鳳都城下,形勢可危了!!

高空之上,火鳳藏於濃雲之中,窺伺下方情況,只見鳳都外圍的平原上儘是月族駐紮的軍隊,而月皇的帳篷華麗猶如宮殿,分外宏大顯眼。

「我倒要看看哪個大膽狂徒假冒我的身份擅自妄為。」尚羲在鳳凰背上冷笑,「鳳舞,待到天黑之時,我們便潛入營中!」

「那我呢?」恢復了人身的月公子盤腿而坐,問道。

「喵神你目標天大,還是和飛煌一起暫時躲避,等我們的訊息在做行動吧。」肥鳥道。

「我可以帶他去煌羽族,煌羽族的結界可以隱藏他身上的凡界氣息。」飛煌自告奮勇道。

「那樣也好。」肥鳥同意了。

於是飛煌拽了拽月公子的頭髮:「喂,快起來變成大貓,載我去煌羽族,我來指路。」

「在下不會飛行術。」月公子雲淡風輕地說。

「你胡扯什麼!!」

「他是乳貓崽,你沒看出來嗎,所以不會飛。」尚羲真相地指出,「你沒看出來經過通道時,他跑得多撒歡兒,要是他能飛早就飛了。」

「可惡!」飛煌狠狠地丟下一句,只得背起月公子,躍下了雲端。

暗夜來臨。原本平靜的夜晚被夜空中突然出現的火紅赤霞所打破,巨大的火鳳攜帶者熊熊天火劃破長空,直接衝破結界,進入鳳都之中。

這一驚人的異象驚動月族大營,亦讓鳳都內萎靡的百姓都振奮起來。

火鳳回歸了!!他們的王回來了!!

鳳宮亦為之而沸騰了,所有人都聚集在宮門口,擁擠著看他們華麗的帝王拖著鳳羽幻化而成的焰色長袍,傲然進入宮中。

鳳皇所到之處,眾人紛紛下跪——在這種危難之際,鳳皇的歸來就成了他們精神的支柱,早已沒人再去計較鳳舞是個吃貨還是二貨,只知道他是如今鳳都唯一的救星。

雪霄馬亦感應主人歸來,不服約束地衝破了馬圈柵欄,狂奔到了鳳舞的面前。

「主人!我想去找您報信的時候,天網已經撒下,尚羲那混蛋竟然背信棄義,大舉進攻!」小馬跪下來稟告道。

看來連小馬也被假冒的尚羲欺騙了。

「詳細的事情,進入朝殿再說,立刻傳我旨意,午夜上朝!」鳳舞大袖一揮,霸氣十足。

煌羽族的營地在鳳族一處偏僻的山谷之中。當飛煌降落的時候,立刻就被值班的守衛發覺,隨即整個營地都轟動了。

「飛煌回來了!」人人奔走相告。只見飛煌將背後的月公子不客氣地扔在地上,隨即以豪邁的姿態跑步進入營地中心的廣場上,宛若斐裡庇得斯從馬拉松跑到雅典,激動地向人們宣佈勝利的消息。

煌羽族的族人此刻全部聚集到高台之下,緊張地注視著高高舉起雙手的飛煌。

「諸位!!我做到了!!我帶回了鳳皇陛下!!」飛煌一字一句地發出了振奮人心的捷報。

沉默片刻之後,迎接飛煌的是震天的歡呼聲。

而月公子則坐在地上,用手把腿擺成盤腿的姿勢,靜靜地打量眼前的這些煌羽族人——果然他們熱愛自己的羽色,一個個穿的都是黃色的衣服。

「飛煌你是我們一族的英雄!我們飛煌族終於也拯救了鳳族,這是該被載入史詩的偉大義舉!」長老拄著枴杖走上高台,「這樣一來,我終於也能完成你父王的遺願,正式將煌羽族族長的印璽交給你了——從此以後,你就是我們煌羽族的王!帶領我們一族走向光大吧!族民們,就讓我們今晚為新王加冕,舉行我們一族古老的加冕儀式吧!」

「長老,我不能當王。」飛煌深沉地搖頭,「我大哥還流落在外,按理說他才是我族真正的王。」

「你是說飛瑛麼?唉……那個孩子心魂被迷,自甘墮落,如今在人間早已不知道經歷幾多輪迴,如今我飛煌族面臨外患,你不該代替他承擔重擔麼?飛煌,這不是你讓賢的時候,而是你挺身而出的責任!」長老語重心長道。

「好吧!!飛煌願意擔任煌羽族的王!帶領大家殺出重圍!振興吾族!」飛煌說罷跪在長老面前,雙手高舉過頂接受印璽。

月公子依舊靜靜地看著。

只見長老指揮著在場的所有族民整齊地跪在廣場上,一個個開始吟唱著他們族的咒歌,其情振奮且悲壯,讓人動容。而在這群體的禱告中,祭祀們上前為飛煌受洗,將他的外衣一一脫去。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那些台下的族民們也開始紛紛脫衣服,直到脫得光條條的。

月公子睜大了眼睛,並且,目光中帶著一絲期待的興奮。

因為——

下一刻

所有人都噗噗噗地變成圓滾滾的肥黃雞了!!!

鳳族所有支系所謂的加冕儀式,都有變真身這一項!!

「喵嘿嘿哈哈哈哈~~~~~~~~~~~~~~」大喵發出興奮的叫聲,噗通從淡雅的公子變成了衝動的貓崽子,不顧一切地撲進了黃雞群中。

好吧,這是個亂七八糟的加冕儀式。

已經分不清月黑風高之夜到底哪只黃雞被大喵糟蹋地吞吐了。

——附加毀眼——

大喵:「肥黃,聽說你有個兄長托生到了人間?我回去後說不定可以幫你找找。「

飛煌:「不用了,他過的很好,我不想打擾他。」

大喵:「到底是誰?告訴我吧。」

飛煌:「那你以後找我兄長玩去,別來騷擾我們煌羽族了。」

大喵:「好啊!」

飛煌:「他現在在凡間名叫葉英,是藏劍山莊莊主。」

大喵:「喵嘿嘿~~他也可以變黃雞麼?」

飛煌:「【陰險】你可以去吞吐他一次試試。」

【無視這一段吧】

第151章:爭端

鳳都被圍,方圓千里內都被下了鎖靈的結界,使得鳳都上空的天幕隱晦不明,終日猶如黑夜。

鳳舞終於回朝,親自指揮大局,終於給紊亂的鳳都人心一絲安慰。但是,就算鳳舞突破了結界回到城中,卻依舊面臨著拯救鳳都十萬百姓的難題。朝堂上的群臣爭論不休,有的主張投降,有的主張力戰到底。

然而鳳舞卻只是深沉地不發一言,似乎有意靜觀其變。有一名急躁的大臣受不了鳳舞的態度,在朝堂上公然質問鳳舞的態度,結果被鳳舞一記鳳火拍倒了。

「沉不住氣的人難成大事,一切朕自有定奪。」鳳舞擺出武者的架勢。

其實,肥鳥只是在等著尚羲的消息而已。

此時此刻,尚羲正潛伏在月族的營地之中。他自然極為熟悉月族軍營的一切,潛入其中輕而易舉。他偽裝成了一名普通的兵卒,暗中觀察了幾天——果然所有人都對那個假冒的尚羲深信不疑。但假尚羲自從來到鳳族之後,就從來都不走出他的大營帳篷,低級兵卒亦絕無可能靠近王的營帳,所以他正想著怎麼進一步接近。

使得尚羲出乎意料的是,假尚羲竟然公然帶了一名男寵跟在身邊。尚羲雖然有後宮嬪妃,但是都是政治聯姻,他平日裡對那些妃嬪也是冷淡無比,一心只迷戀鳳舞一人,沒想到他離開這麼段時間,假尚羲就迅速給他找了個男寵,時刻帶在身邊,弄的月族人盡皆知,讓尚羲大為火光。

於是尚羲將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個男寵身上——琅卿,一個來自天界偏遠地區的男子,由於美貌無比而被「月皇」極端寵愛,每夜都要出入王的營帳,在軍營士兵間的聊天裡,琅卿早已被傳得沸沸揚揚,據說他歌舞無雙,容貌比鳳舞還要美上十倍。

尚羲聽到他們的議論時不由自主地把吃飯用的灶踢翻了【話說他偽裝的是伙夫兵,不要問我為什麼尚羲特別會做菜,你懂得】——竟然有人膽敢宣稱比肥鳥還美!不可饒恕!!

本來還準備再潛伏幾天的尚羲再也沉不住氣了,立刻著手準備潛入王的營帳。【你只是為了賭氣罷了吧!】

當晚,月皇依舊要大擺筵席和他的男寵飲酒作樂,但是主廚卻突然病倒了。為了能做出讓月皇滿意的宴席,伙夫營臨時推選伙夫長,自然是比拚下廚藝。

至於主廚是怎麼病倒的,據說是突然得了風寒——軍醫說主廚的症狀像是在寒水裡泡了七天七夜,可憐的大廚卻只說自己不過是沒穿衣服上了趟茅房而已,也不知道這鳳族的地界哪裡來的這麼大寒氣。【尚羲冷笑】

其實肥鳥平日吃的飯菜裡,有一部分是尚羲親自下廚做的,當他閒了無聊的時候,就專心研究食譜,近年來的廚藝越發精進,當伙夫兵們紛紛拿出看家菜之後,毫無懸念地,尚羲成了代伙夫長的不二人選。

前來督查的太監安公公也鬆了口氣,用拂塵拍拍尚羲的肩膀道:

「尚易,沒想到你這個小伙夫竟然如此身懷絕技,既然這樣,今晚的王宴就交給你張羅,用心做事,將來你前途無量。」

「是,小的一定謹尊公公的教誨,將來不會忘了公公的提點之恩。」尚羲低著頭,壓低聲音道:「公公,小的還有一些事想請教公公……」

安公公見尚羲這般說,便心知肚明,以為尚羲要行賄,於是笑瞇瞇道:「好說。」於是支開了伙夫營的其他人,說是有些事兒要交待尚羲。

不料尚羲一見其他人走開,立刻上前揪住了安公公的衣領,冷笑道:「安富,你倒是長進了,如今爬到朕頭上來了!」

這安公公常年侍奉尚羲,早就被尚羲嚇破了膽,此刻竟然連懷疑都顧不上,登時就給尚羲跪下,渾身抖得不行。

黃雞族的營地。

「月公子,今晚要幾個少年侍寢?」侍從戰戰兢兢地問眼前黃雞族的剋星——死都不願意再變回人身的超大喵。

「來七八個吧。」大喵神打了個呵欠,「夠肥夠圓就好。」不給小黃雞玩就打雷劈死你們——大喵的大眼睛寫滿了威脅。

於是,大喵繼續過著每天玩弄圓滾滾的黃雞們的幸福日子——貪心的大喵一定要一次玩七隻肥黃雞才滿意。

尚羲成功地制住了安公公,得到了他的腰牌。夜晚將至,整個伙夫營都忙碌起來,開始準備起豐盛的晚宴——那些名貴的美味佳餚足夠一百個人吃喝,但是這一切都是為王和他的男寵準備的,據說月皇喜歡將所有的佳餚擺滿帳篷,供琅卿觀賞——對琅卿的寵愛已經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而尚羲則裝模作樣地指揮眾人做菜,趁著眾人忙亂的時候悄然拿著腰牌潛入了太監的營帳,再次換裝,換上了侍奉進食的太監衣服,混入了營帳之中。

這軍營中的規矩和口令,甚至陣局編排都是尚羲當年敲定,自然他混進來也如魚得水——他再次感慨自己是個勤政的王者,換了肥鳥,大概他們鳳族軍營的大門在哪裡都摸不到吧?不過,他倒是對鳳族的軍事佈防一清二楚,因為懶惰的肥鳥時常連絕密奏折都一併打包到月族讓他幫忙批改。

其實,鳳族根本沒有攻打的必要的說。=w= 這是只有尚羲才知道的秘密——鳳族的財政軍事政治包括官員任免都是尚羲在一手操作,他才是整個鳳族背後的影子皇帝!肥鳥只是個傀儡罷了!

想到這裡,尚羲就感到一股霸氣和成就感油然而生。【但是肥鳥只是覺得尚羲是個免費打工的還附送好吃的給自己的冤大頭,每當想到月皇被自己玩弄於股掌之上的時候,肥鳥也有一股霸氣和成就感油然而生】

此時,他已經隨著侍從們魚貫進入了豪華的月皇營帳,當門簾掀開時,裡面的情景讓尚羲呆了一呆。

奢糜得無以復加!就算尚羲本人平日對肥鳥鋪張浪費毫不吝嗇,此刻也感到自歎弗如,一個帳篷而已,竟然可以佈置的如此豪華!這些錢!這些擺設!本來都該屬於肥鳥才對啊!!【你到底在想什麼】

看著金光閃閃的豪華帳篷,尚羲又一次怨念了。

當侍女們掀開水幕一般晶瑩的金晶簾子,尚羲看到的是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男子斜倚在王座上,手拿酒杯,身上靠著一個戴著面紗的纖細青年,他們面前的長桌上擺滿了珍饈佳餚,兩側的侍女們則演奏著輕柔的音樂。

但是這享樂的一幕,卻在尚羲進入後戛然而止。

那個男寵附在假尚羲的耳邊說了幾句,假月皇便神秘地冷笑了一下,然後下令眾人都出去。

只有尚羲沒有動,很明顯,他被認出來了。

但是他絲毫不懼,待眾人離開後,他索性撕下臉上的人皮面具,直視著那王座上的兩人。

「尚羲,你竟然能突破天網重返天界,不得不說你的確是有本事。」假尚羲連聲音都和尚羲一模一樣,動作更是模仿得十足相似。

「我也該稱讚你們興風作浪的本事麼?」尚羲冷冷道。

那兩人終於站起來——他們身上那股太古之神的氣息也開始瀰散,尚羲微微瞇了瞇眼睛——這兩人竟然能如此完美地隱藏氣息,說明其中一人是太古之神中的土神——一個能變幻任意形狀的無形之神,早在他知道自己被冒名頂替時,就已經懷疑是這個傢伙在搞鬼了。

而那個叫做琅卿的男寵,臉上的面紗緩緩飄落,果然是艷麗無雙,只是他的嘴唇是綠色的,他的下半身也露了出來,竟然是巨大的蛇尾。

「我是太古六神之一的木神琅卿。」男寵自報家門,「而我旁邊的則是土神千形。冰神尚羲,我等並不打算和你聯合,你踏入此地,便是死路,這一次連復活的機會都不會給你留下!」

縱然尚羲擁有無上的靈能,然而瞬間他就被兩股實力相當的力量所壓制——雖然他有把握對付土神,可是他萬萬想不到,這裡竟然隱藏了兩個太古之神!!土神的詭異力量竟然完美地抹消了他們的神之氣息!

早在太古之時,六神互鬥,那時候便已經定下了鐵的法則——六神實力旗鼓相當,只要有一人落單,便是必死,絕無可能挽回!

尚羲有生以來第一次感到了危機。

「火神朱明,冰神尚羲,雷神戮尊。」天帝在天宮中優雅地翻著玉桌上的玉牌,「雖然他們重返天界,但是尚羲一人絕無可能從土木二神手中生還,雷神祇是嬰兒,不足為懼,至於火神……呵呵呵……縱然是六神中的異數,但是也逃不過天道輪迴之理,今日,合該三神隕落!」

「但願一切如你所說那般順利。」玉桌上赫然擺著一個白髮銀眸的人頭,而那人頭竟然淡然地和天帝對話著。

第 152 章:

天幕越來越黑暗了。

明明還沒到天黑的時候,但是外面已然伸手不見五指。

處在鳳宮中的鳳舞也覺得奇怪,為什麼天色突然變得這麼暗,但是卻沒有感到任何異常的氣息。

尚羲現在在做什麼?鳳舞心中一動,但是隨即又想到,尚羲無所不能,潛入軍營這種事對他來說應該是小菜一碟,自己只要等著他消息就好。

於是他繼續吃他的包子,等著尚羲發來會和的訊息。

只是,今天的包子似乎有那麼一點吃不下去——而且,好像有些什麼事情,隱隱縈繞在心頭,讓他忽視不得,細細去想,卻又什麼都想不起來。

到底是怎麼了?

圓滾滾的肥黃雞們已經被送到了大喵神的面前,一個個瑟瑟發抖,哭喪著臉。但是大喵神卻動了動鼻子,警覺地望著天。

「奇怪的味道。」大喵神動動耳朵,覺察到了異樣——身為戮尊,他的感官最為靈敏。於是它站了起來,旋即縱身躍上了身後的高山。

肥黃雞們頓時鬆了口氣。

而在山風獵獵的高崖之上,大喵注視著遠處月族大營的地方,看著軍營上空聚攏的黑雲漸漸凝成了螺旋。

但是卻感覺不到任何靈能的異常波動,大喵也只是聞到了一股異樣的味道。

腐敗的泥土和樹木的味道。

它在山崖上蹲坐了下來,靜靜地等候著,靈敏的感覺告訴它,有些事情馬上要發生了。

但是軍營那邊看起來卻是那麼的平靜。

此刻,唯有身在軍營的尚羲,才知道形勢是多麼凶險。

他的週身被厚厚的寒冰所包裹,隔絕了木神和土神的陰毒法力,但是在剛剛的一瞬間,死亡的陰影便籠罩了整個軍營,恐怕現在軍營裡已經沒有了活口。

傳說中,木神和土神即是生命之神,賦予大地萬物生機,但是同時,他們又是剝奪生命的噩夢,既然有能力賦予,那也同樣可以收回!

此刻軍營內盡數是冰冷的屍體!而尚羲只有燃燒自己的法力構築冰牆,才能使得自己的生命不至於立刻被抽走——儘管如此,他依舊能感到自己的靈能在不斷加劇地流失。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能撐到什麼時候——而土神的異能使得周圍的氣息完全和外界隔絕,此刻鳳舞也根本無法得知這裡的真實狀況吧?

不過,就算鳳舞來了,大概也會敵不過這兩人的可怕力量——還不如不來的好。尚羲咬牙,他現在只想有辦法通知鳳舞這兩人的凶險,可惜他被困在這裡,一籌莫展!!

——

而在天帝的寢宮中,異變亦同時在發生,那顆人頭浮在了半空中,散發出妖異的光輝,那些光輝是吞噬了數萬人的生命之後凝聚而成的再生之光,在光芒中,人頭脖子以下漸漸生成了脊椎。

「只是這些低級的生命,還不足以讓我完全再生,讓那兩人盡快幹掉一名太古之神——只要弄死一個,就足以抵得上數千萬人的生命!」人頭對天帝呼喝道。

「我覺得應該趁著土木二神能力達到全盛之時,率先殺掉鳳舞。」天帝瞇了瞇眼睛,「他才是最大的威脅!」

「我現在需要命力!先殺掉尚羲!」人頭和天帝的意見恰恰相反,「只要我完全復活的話,那個鳳舞根本不在話下!」

「既然您這麼說了,那就讓他們二人盡快殺掉尚羲好了。」天帝笑了笑。

第153章:神的陰謀

意識漸漸模糊了。尚羲從來沒有覺得這樣疲憊過,唯一的念想竟然只剩下鳳舞。此時此刻,只有鳳舞的身形如此清晰,從初見他時的第一面,一直到和他一起在人間的酒館裡縱情暢飲,點點滴滴,竟然都事無鉅細地再現,只是那熟悉的音容笑貌,為何離他越來越遠?

一滴眼淚滑落面頰,瞬間變成了晶瑩的冰珠。

鳳舞……這一世……我捨不得你……

默念著最執著的一句話,尚羲倒向無限蔓延的黑暗。

最後唯一的一點意識,他只依稀看到一團巨大的白影朝自己撲來……

尚羲以為自己一定是死了,但是他怔了好久才發覺,他還可以思考,他還活著。

努力睜開沉重的眼皮,尚羲感到自己身上壓著沉甸甸的東西,他抬起手去摸,摸到的卻是一個溫軟的身軀。

他努力地扭動了下頭,才看清那竟然是散發昏迷的月公子。

四周是一片荒野,雲幕低垂,空氣中死氣蔓延。尚羲努力回憶,才似乎弄明白了前因後果——自己在最後關頭看來被戮尊帶了出來,但是戮尊因為受不了土木之神的詭異之能而半途倒下,所以才會倒在這裡麼?

四肢百骸都劇痛無比,尚羲感到自己的靈能幾乎消耗殆盡,他躺在泥土之中,平生竟是從來沒有這般狼狽過。

鳳舞……鳳舞怎樣了?!

尚羲心驚膽戰地想到了這個問題。可是他已經毫無氣力,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躺在了哪裡。

萬千焦急與不甘,都化作一聲低吼,他緊緊地握拳,恨惱萬千。

但是,顯然剛剛逃出死神關口的尚羲運氣並不太好,因為一個聲音從他的頭頂傳來:「威風赫赫的冰神,竟然也有如此落魄的時候,呵呵呵呵……」

「天帝!!」尚羲立刻認出了那人的聲音,只見他的頭頂,天帝的面容漸漸清晰靠近,蹲下身的天帝長髮垂在尚羲的臉上,他的指甲輕輕地摩挲著尚羲的面龐,眼眸中閃爍著危險的光。

「天帝,別忘了我們還有神之契約的束縛,你若違約,便遭到誓約反噬。」尚羲咬牙道。

「我當然知道我們的誓約,我不會傷害你,但是我也不會讓鳳舞再見到你!」天帝笑道。

空氣中瀰散怪異的味道,那種味道超出任何一種嗅覺,令人覺得不悅。鳳舞站在大殿之上,感受著那股奇怪的氣息。

今日,竟然沒有大臣前來上朝,尚羲也依舊沒有任何訊息傳回。

他不能再等下去了,一切都太過安靜,尚羲不會讓他等這麼久。

鳳舞在大殿上沉思片刻,終於轉身走向大門——他要親自一探月族軍營!!

然而當他走到大殿正門之時,一股濃烈的腥風撲面而來,吹得他衣袂翻飛,一時睜不開眼睛。

一人赫然迎風站在殿外,面對著他。

那人朝他伸出手,笑道:「鳳舞,我來接你了。」

赫然是尚羲!

「尚羲!」鳳舞拂開亂髮,看著面對自己之人——明明是尚羲的眉眼,卻渾身散發著一種異樣的氣息。那人朝著鳳舞伸出了手:「過來,鳳舞,我帶你去軍營那邊,有些不得了的東西,你一定要來看看。」

鳳舞只覺得「尚羲」眼中流轉著異光,勾魂攝魄,竟然不由自主地伸手迎了上去。

當兩人的手握在一起時,「尚羲」突然握緊了鳳舞的手,隨即鳳舞感到一股怪力傳入自己身體,「尚羲」的身體內同時爆發大量黑色氣流,瞬間橫掃了整個鳳都。

整個鳳都霎時成了死城,所有的鳳都子民瞬間被抽去了生命,黑氣散去,鳳都內已無人生還。

而在城樓之上,黑氣繚繞的高挑男子橫抱著不省人事不知死活的鳳舞,發出了陰森的笑聲。

天界中央有一座太古浮島,島嶼呈四方形,平整如刀削,此地荒廢多年,據說是遠古時期的古神祭壇,已經數萬年沒有人願意踏上的荒土,此時迎來了不速之客——土木二神挾持著昏迷的鳳皇駕臨此地,濃厚的死氣也隨之纏繞住了整座祭壇島嶼。

戴著面具的土神將鳳舞放在了祭壇正中的祭台之上——縱然昏迷不醒,身穿皇袍的鳳皇依舊美得驚心動魄,讓木神露出了垂涎的神色。

「多麼美的身軀。」木神貪戀地坐在祭台邊注視著鳳舞,「就這樣消散真是可惜。」

「封印已經打開,太古之神已經盡數復甦,只要獻上祭品就能完成最後一道儀式——『鎖』即將打開。」土神展開雙臂,與此同時,四面的地下響起隆隆的聲音,四根巨柱隨之緩緩升高,每根柱子的頂端都閃爍著一個靈力凝聚的球體。

「只要獻上這具美麗的、充滿了火之生命的身軀。多麼溫暖……多麼迷人的力量……」木神將頭伏在鳳舞的胸膛上,貪戀地吮吸著從他身軀裡溢出的火之力量。

土神突然一把將木神拽離,並將他人形的上半身抵在柱子上,冷冷道:「不要礙事。」

「千形,你是吃醋了麼?呵呵呵……」木神環抱住他的腰身,將臉貼在土神半裸的胸膛上:「放心,我們等了那麼久,這一次一定不會失手,數萬年前的悲劇不會重現,就算賠上整個三界,『鎖』也必須打開!是時候該擺脫『死』的詛咒了!」

於是兩人再度分開,分別站在祭壇的一角,開始吟唱詭異的咒文。隨著他們的吟唱,四面柱子的光芒越發刺目,終於形成光網,將中心祭台上的鳳舞包圍。

逆天法陣,需要連續吟誦三個時辰的咒語才能完成,而法陣開啟的同時亦將土木二神的死之異能增幅無限,攫取生命的範圍越來越廣,四周的天界部族都紛紛受到影響——無聲的屠殺正在殘忍的進行中。

在瓊樓玉宇的中央天庭之中,天帝冷眼看著四周的侍女隨從一個個倒下,失去生命。從一開始,他就知道會是這種結局,整個三界的人都會死完,而這這是開始罷了。

此時此刻,只有被施了特殊結界的寢殿內免於死氣的侵擾,尚羲就靜靜地躺在玉石床之上,赤裸著上身,渾身只有一條薄薄的絲錦包裹。

而月公子則被銀色的鐵鏈鎖住,倒伏在地。

天帝喝下了侍女端來的最後一杯美酒,看似悠閒地踱步來到了玉床邊。

尚羲優美的腹肌袒露在空氣中,天帝匍匐在床邊,低頭輕輕地舔舐著,眼中充斥著滿滿的慾望。他低聲喃喃道:「尚羲,膽敢對天帝都桀驁的男人,你注定要做我永世的玩物!」

「一旦抽走了力量,冰神就只是個凡人而已。」案几上的白髮人頭道,「只要鎖被打開,我取回自己的身體,這世界的一切都會按照我們的心意運作——結果你還是違反了我的心意,讓土木二神保留尚羲的命。」

「鳳舞的力量完全足夠您使用了,祖先大人,我只想要尚羲而已。」天帝站起來,看著案几上的人頭。

「多餘的感情只會帶來失敗。」人頭冷笑,「過來,我的後代,現在還不是你縱情享樂的時候,我感到鎖正在打開,帶我去天之祭台那裡。」

原來,在太古時代,六位大神創造了三界。但是其中一人撩撥了神之間的關係,造成了古神們持久的爭鬥,慘烈的爭鬥造成了傷亡慘重的結局。他們的力量太過巨大,造成了可怕的「空洞」——燒穿了三界、通往未知異界的洞口。

天帝一脈的祖先,也就是那挑撥關係之人——雖然僥倖逃脫,可是他頸部以下的身軀也被「空洞」吞噬;土神和木神則被「洞」內的怪異力場改造,成了奪取生命的死之怪物。「空洞」最終被冰神犧牲了自己上了封印「鎖」,其餘眾神因為耗力過巨而陷入了長久的沉睡和轉世。

終於,他們的力量漸漸恢復,迎來了復甦的時刻,彼此卻再次抱著不同的野心和目的而相鬥。見識到了「洞」的威力的土木之神和天帝始祖,竟然妄圖再次打開鎖,讓「洞」重現於世並攫取洞中的不該屬於這個世界的詭異力量!

而那個所謂的「洞」則是——

荒廢的祭壇島上,死氣濃厚得讓人睜不開眼睛。

土木二神的皮膚也變得發黑髮青好似殭屍。他們全神貫注地誦讀著禁忌的咒語,隨著咒語的進展,兩人的面目體貌越發猙獰怪異。

祭壇上的鳳皇此刻被源源不斷地抽出了靈能,那些火熱的生命力的浩大讓土木二神都感到震驚——就算是萬千的性命,也比不上鳳舞這火熱的靈能,那滔天的火之靈能直衝上天,持續不斷地燒著三界之「鎖」的結界。

當鎖打開的時候,鳳皇就連身軀都不會剩下,他的血肉都會被結界消解掉。

本應已死的鳳皇鳳舞,卻在被持續地抽取了兩個時辰的命力之後,出現了異樣的變化——

鳳皇那美麗的面龐悄然歪向一邊,身體呈現一種微微的弧度,好似有一股力量將他的身體推動著,髮絲隨之拂動,傾瀉——然後

他翻身坐起來了!!

(⊙_⊙)地看著土木二神。

三人長久地對峙著——氣氛詭異無比。

半晌之後,鳳舞吐了口氣╮(╯_╰)╭:「好在我可以扭轉時間。」

第154章:你是誰

濃郁的死氣形成了狂暴的風暴,將鳳舞包裹,抽取生命的魔力達到了頂點。土木二神的姿態也變得猙獰腐朽,露出了千萬年來被混沌力量侵蝕的原貌。

但是,他們的恐懼卻隨著風暴的持續而增長——因為那風暴的強度,幾乎可以在一瞬間吞噬十萬人的性命,然而處在風暴中心的鳳舞卻絲毫沒有倒下的跡象,反而一步步朝兩人走來。他週身越發燦爛的光輝變得刺目非常,每靠近一步,便將陰霾的四周照亮一分。

以至於不知道何時開始,那光芒漸漸凝成了光的洪流,和黑色的風暴融在一起,整個島的景致一時變得奇妙非常。

「不要靠近!!」土木二神感覺到了來自鳳舞的巨大威脅——鳳舞身上所蘊含的力量已然強得超乎想像!而他們之前竟然絲毫都沒察覺到鳳舞那巨大的能量!

鳳舞簡直就是人形的「洞」——他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怪物!!

「只憑你們,就想奪取我的能量未免太不自量力了。」鳳舞伸出手臂,手指搭上土神的肩膀——原來他已經靠近到這麼近的距離,而他的威懾力使得那兩人動彈不得,只能怔怔地看著鳳舞。

「誤入混沌的可憐人,我給你們轉世的機會。」鳳舞的手指一搭上他們的身體,三人旋即被更加強烈的光海淹沒,一時天空中猶如萬千個烈陽同時出現,三界出現了瞬間的曝光現象。

雖然只是短短一剎那而已,但是足以震撼整個三界了!

隨即,光芒減弱,億萬光點化作光雨,紛紛揚揚而下。

在祭祀島上空出現的黑色空洞也漸漸收口,終至消失。被光雨福澤的屍體們漸漸恢復了生的氣息,除去了籠罩天幕的陰霾,生機再次返回。

而那座不祥的島嶼上,已經空無一人,無論是鳳舞還是土木之神,都已然不見蹤影。

尚羲醒來時,發覺自己平躺在白玉祭壇之上。他的手腳都被鐵環鎖住,身上只覆蓋著薄薄的輕紗。

四周空無一人,尚羲頭腦混亂,他掙扎了兩下,輕易就扯斷了縛住自己的鐵環。他扶著額頭開始整理混亂的思緒——他記得自己是為了阻止天帝的陰謀,但是卻中了天帝的詭計落入圈套……那麼此刻為何不見天帝?這又是哪裡?而且……

心中空落落的那一塊是怎麼回事?他感到自己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怎麼都想不起來。

「你醒了啊。」天帝的聲音從銀色的簾帳那邊傳來,伴隨著輕緩的腳步,天帝身形出現——依舊是一副懶散的樣子,只是神色疲憊,好似遭遇了什麼重大的挫折。

尚羲一見到他,眼中立刻冒出殺意,他手指中寒氣湧動,瞬間凝成了冰劍。

「不要著急,我的靈力已經耗盡,估計很快就會煙消雲散了。」天帝疲憊地笑笑,「我那位奸詐的祖先,竟然一開始就準備利用我作為法陣的犧牲品。那場可惡的光雨更是毀了一切——尚羲,你大概還不知道,我從多久之前就開始注意著你吧?」

說著他來到尚羲的面前,想伸出手去撫摸尚羲的面容,卻被尚羲粗暴地揮開,並將冰劍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你的花言巧語可以收起來了!」

「尚羲,我喜歡你,喜歡到寧願你被詛咒,呵呵呵……雖然我得不到你,但是你永遠也得不到你想要的。」天帝任由冰劍劃破了他的肌膚,卻在笑,他的傷口沒有流出血,反而是不斷散逸出青色的淡光,那是珍貴至極的靈能,而隨著靈能的消散,天帝的臉色變得越發慘白——他額上的靈玉竟然不見了,只剩下一個乾涸的血洞——傳聞中,天帝一脈可以以額上的靈玉加上自己的性命施加一個永世都無法消除的詛咒,那麼,他所說的詛咒究竟是……?

「尚羲,我迷戀你,簡直到了瘋狂的地步!」天帝用手抓住他的劍刃,目不轉睛地凝視著他,「所以你要跟我一起,永世孤獨!——殺了我,你可以成為三界之主!但你永遠得不到你的真愛!」

「閉嘴!什麼真愛!真是可笑!那種無聊的情感我才不需要!我尚羲注定是這三界的唯一霸主!」尚羲冷冷道,然而在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突然感到心口一痛——好似心裡被挖開一個空洞,怎麼也填不滿。

「哈哈哈……很好……尚羲……這就是我對你最大的報復……」天帝用力地將劍刃割入自己的脖子,「你也不會是最後的霸主……因為……那個『傢伙』……回到了這個世上……我那愚蠢的祖先……呵呵呵……一切都已經注定毀滅了……」

尚羲驚詫地看著天帝倒下,終於失掉了所有氣息的天帝死不瞑目,還帶著扭曲的笑容。

尚羲後退兩步,摀住自己的額頭——他忽然想起,自己為了統一三界而發動了聲勢浩大的戰爭,而這個該死的天帝卻要極力阻止自己,如今又說什麼亂七八糟的昏話——哦,他還記得自己的大軍已經停在了鳳都之外,鳳族已經是他最後還沒攻陷的地方了……

傳聞中,鳳皇可是三界第一的美人。

尚羲看著地上的屍體冷哼一聲,隨即毫不留情地揮下冰劍。

很明顯

尚羲因為天帝的詛咒而錯亂了記憶,忘記了最重要的人——

鳳舞。

當他割下天帝的頭顱後,將人頭包裹在撕下的衣服中準備帶走時,卻突然轉身揮手出劍,刺向悄然靠近他身後的來者——但是劍卻在他看清來者的面容後停下——尚羲一瞬間險些冰劍脫手,因為面前這個男子實在太過美麗!!他至今沒見過如此絕美之姿!

被驚艷到了的尚羲甚至忽略了心頭湧現的熟悉感,脫口而出:「你是誰?!!」

「尚羲你……不認識我了麼?」那絕美的男子震驚道。

「廢話!我堂堂月皇怎麼會專門去認識你這種低賤之人!」

男子旋即露出震驚和淒楚的表情【長期飯票沒了的那種淒楚的感覺】——尚羲再次沒來由地感到心頭一痛。

「報上你的名字,」尚羲用劍尖兒微微一抬,抵住男子的下巴,「不然休怪我無情。」

「鳳舞朱明。」絕美男子後退半步,露出了魅惑人心的淡淡笑容,「尚羲,既然你忘記了我,那我們戰場上見吧。」

說罷他週身燃起明艷的火焰,隨即消失在尚羲的面前。

鳳舞朱明……尚羲反覆咀嚼著這個名字,臉上露出了玩味的神色——這個男人,他想要征服!

三日後,天帝的頭顱被懸掛在天宮城門之上,宣告著天帝一脈的終結。而月族之王尚羲開啟了新的天界紀元,十萬精兵囤積於鳳都之外,逼迫鳳皇投降。

鳳都的子民雖然恢復了生命,但是依舊面臨著被圍城的困境。

從已然崩潰的天宮回到了大營的尚羲,心裡想的並非是自己的霸業,而是那個神秘的絕美男子——這幾日他反反覆覆夢到那個男人,鳳舞朱明,如今的鳳皇。尚羲發覺自己從來沒有對任何一個人有過這麼大的執念。

甚至在深夜的春夢中,他夢見自己將那鳳舞的裸體壓在身下,醒來時已然慾望高漲。無法自已。

沒錯,那正是他的心意——佔有那個驕傲高潔的男人【並不是】,讓他在自己的身下呻吟,求饒。

午夜夢迴的尚羲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想著那個只有一面之緣的鳳舞,終於露出了霸道邪魅的笑容——讓一個國家徹底臣服,不如將他們的王折辱至死。

鳳皇注定要做自己的奴隸!!

——

鳳宮之中,鳳舞對舔爪子的珍獸大喵神道:「尚羲也許是中了某種咒術,把我忘記了,這可怎麼辦?」

「憑你之力,我之智慧【話說你這種毛茸茸的賣萌形態實在無法和智慧兩個字靠邊】解開咒術並不困難,但是,也正好趁此機會考驗一下尚羲對你的真心,不是麼?」大喵狡黠道,「若他真的愛你,就算身中咒術也能想起你,你願不願意賭一把?」

鳳舞蹙眉沉吟道:「我相信尚羲對我的真心——若他真的愛我,我願意一賭——(⊙v⊙)其實我覺得很好玩!失憶的尚羲很好調戲的樣子。」

「不要那麼快破功,起碼多苦逼一會兒嘛。」大喵(●ω●) 「那就這麼說了,我們來盡情地玩弄尚羲吧!【喵星人的惡劣本質】」

第 155 章:

「聽說你也是貓族?」風流倜儻的貓公子趁著夜色,悄然來調戲在鳳宮某個清幽小樓裡讀書的月公子。

「是又怎樣?」月公子安靜地斜倚在輪椅中,姿態慵懶地合上了書卷。

「不良於行?是傷還是病?」貓公子大膽地走過來,用手指勾住了月公子的下巴。

「天生的。」月公子淡定地說。

「真可憐。不如讓我來照顧你的後半生如何?」貓公子的臉越貼越近,「我會好好對你的。我會教給你,這世上最快樂的事情。」

「最快樂的事情麼?」月公子微微一笑,想到了快樂的吞吐小黃雞。

看月公子並不排斥自己,貓公子索性大膽地將他從輪椅裡打橫抱起:「去找個適合貓族的地方聊聊怎麼樣?」

說罷也不管月公子願不願意,他就抱著對方從窗戶躍了出去。

灑滿月亮清輝的宮殿屋頂上,貓公子環抱著月公子並肩而坐,笑瞇瞇道:「這裡的月色最好,你若是喜歡,我可以天天抱你來看。」

「呵,我觀公子面相,倒不像是個能守恆之人。」月公子淡笑道。

「你說這話真是傷人,美人兒,就算你是雄貓,我也可以讓你對我神魂顛倒。」貓公子親暱地挨著月公子,「來舔毛麼?」

對於貓兒來說,舔毛不啻於最增進感情的交流活動了。

說罷也不管月公子同不同意,他就自己變出了原型,用迷離的眼光誘惑著月公子也變原型。

「真要舔毛?」月公子有點感興趣了。

「當然,來嘛,都是貓族,還害羞什麼~」貓公子舔自己的肉球,瞇著眼道。

於是——

噗通!!!!

淒厲的貓叫刺破了夜空的寂靜。

「舔毛~」喵興奮地撥弄爪子下僵硬的貓公子。

「混賬……你是什麼怪物……」貓公子/(ㄒoㄒ)/~~

月族的最後期限已到。

鳳族即將面臨傾覆危機。當正午午時三刻已至,在大軍的眾目睽睽之下,鳳都的城門被打開,從裡面走出了抬攆隊伍。

尚羲騎在高頭大馬之上,看著那抬攆隊伍走出,冷漠的面容染上了一絲期待。

因為在抬攆上端坐之人,正是身穿大紅喜袍的鳳皇。

鳳皇竟然真的願意捨棄自尊和地位,將自己作為交換的籌碼來挽回鳳族了!眾人一時議論紛紛,有人竟然挑釁地朝著鳳皇嗤笑,然而鳳皇卻沒有什麼反應。

尚羲突然策馬向前奔沖,片刻便來到抬攆之前——只見他不客氣地用手中的長劍一挑,挑掉了鳳皇那綴著珠簾面紗的珠冠。

隨著珠冠落地,展現在尚羲面前的是美得讓人窒息的容顏。

「我要你,你是我的人。」尚羲用劍尖挑起鳳皇的下巴,宣佈。

他翻身下馬,躍到抬攆上,竟然公然將鳳皇擁入懷中,霸道地索吻。

懷中的那具身軀是如此溫熱,以至於尚羲突然湧起一股想流淚的衝動,只想抱得更緊一點。

「鳳舞……我要你做我的奴……生生世世!」尚羲毫不客氣地親上他的朱唇。

不料冰涼的寒刃觸感瞬間而至,尚羲閃躲迅速,一把抓住鳳舞執著匕首的手腕。

「怎麼,如今鳳族已經盡數落在我手中,你還想做最後的無謂抵抗麼?!鳳舞,看來你是準備好了品嚐絕望的味道了!」尚羲慍怒道,但是這樣強硬抗爭的鳳皇,卻也更激發起他想要征服的慾望。

「你要如何?!暴君!」鳳舞道。

尚羲微微一笑:「折磨你的肉體縱然有趣,但我更願意讓你連靈魂都崩毀——來人!傳我口諭,即刻屠城!讓他們為鳳皇的罪過償還!」

「暴君!!」鳳舞果然臉色大變。

看著鳳舞的樣子,尚羲哈哈一笑,鬆開了手,看著他頹敗的模樣。就在鳳舞抬起手要自盡的時候,他卻又適時地按住他,讓他不能如願以償。

但是——

只要鳳舞在的話,就算下了屠城令也是絕無可能成功的吧?因為那強大的祥瑞氣場的加持。

所以跟在一邊,被人用輪椅推出來的月公子只得出來打圓場道:「月皇,我主已經捨棄一切降服於你,你又何必趕盡殺絕,你屠城一舉,便是逼著鳳舞陛下非死不可,懇請月皇開恩。」

尚羲看著月公子,覺得有幾分熟悉:「你是何人?」

「在下乃是鳳族新任的軍師。」月公子道。

「倒是伶牙俐齒得狠,好啊,若是想保這個城池的人,那就讓你的王當著我這十萬大軍的面脫光好了!」尚羲惡劣無比。

「脫就脫。」鳳舞(⊙v⊙)

「啥?」尚羲突然感到心底升騰起一股奇怪的感覺,鳳舞好像有那麼一點點和剛才不一樣了?!

「本王才不會中了你的詭計,讓只屬於我的東西被別人偷看到!」尚羲突然衝口而出這句話,下意識的,沒有經過頭腦思考便衝上去撲倒了肥鳥。

「不許脫!不許穿大褲衩晃來晃去!!!」尚羲惡狠狠道。

但是,隨即他就意識到!!!

大褲衩是啥!!!自己怎麼會說出這麼低俗莫名其妙的字眼來!!!

於是,屠城的事情不了了之。

這一晚,尚羲舉辦了盛大的宴會,慶祝征服了鳳族,而這一天則成了鳳族歷史上最黑暗的淪陷之日。

鳳舞的腳上被下了沉重的咒術鐐銬,鎖在了王的帳篷中。尚羲命人將美食擺滿了帳篷,然後單獨進來享受。

但是,當他思忖著千轉百回地如何折磨戲弄玩弄鳳舞的方法時,總有一股隱約的擔憂和不安。

這股不安在他進入帳篷後,看到正在吃喝的鳳舞得到了證實。

然後,看到了堆積起來的一打空盤子後,尚羲終於爆發了不滿:

「身為一個柔弱的亡國之君你怎麼可以吃的那麼多!!!你是豬嗎!!!是豬嗎!!?」

「我是朱明。不是豬。」肥鳥往嘴裡塞包子。

尚羲再次感到可怕的陌生的熟悉感浪潮般湧上了心頭。

他甩甩頭,恢復了霸氣,衝上去將鳳舞按倒在鬆軟的地毯上:「今夜,我要你從頭到尾都屬於我!」

第 156 章:

將鳳舞按倒在地毯上,鳳舞的墨發鋪了一地,柔順光亮,襯得他的肌膚越發雪白粉嫩,絕色的臉龐在燭光的映照下更加嫵艷,完美精緻得讓人足以永恆凝視。

尚羲的呼吸急促起來,此刻,這三界最美的人就在自己的身下,隨之而來的是難以言說的獨佔欲和滿足感,這無疑是人生最大的樂事,可是他卻感到不安。

只有和他融為一體,才能彌補那一絲惶恐和不安,他要永遠把這只美麗的鳳凰拴在自己的身邊,讓他一步都離不開自己。

撕開鳳皇的衣衫,露出光潔的胸膛,尚羲忍不住將臉貼到那胸膛上,貪戀地蹭著,那觸感和熱度讓人心安,但是卻沒有心跳。

尚羲微微睜大眼睛,他再次確認,鳳舞確確實實沒有心跳。

「難道你沒有心麼?」尚羲問道。

「我沒有心,我的心就是火焰。」鳳舞回答,「我是火焰的意志啊。」

「朕最討厭別人跟我打啞謎!」尚羲支起身體,貼近鳳舞的臉,「我不管你是什麼,你都是屬於我的!」

說罷,狠狠地吻上了鳳舞的嘴唇——鳳舞並沒有掙扎,而是任由他親,等他親得夠了,才繼續扒拉鳳舞的衣服,讓鳳舞胸前的兩粒茱萸袒露在外,尚羲用手指玩弄著那嬌艷的凸起,指甲來回刮弄,鳳舞果然就有了反應,身體微微地弓起——尚羲嗤笑道:「冷艷高貴的鳳皇,在床上竟然也如此浪蕩,讓我看看,你到底能風騷到何種地步!是不是比那狐族還要淫媚!」

「你會後悔的,尚羲。」鳳舞道。

「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讓我後悔。」尚羲邪笑,撕拉將他掛在腰上的衣服全部撕碎,終於讓鳳舞徹底瘋狂。

完美的身軀盡數展現,美好得猶如日輪般光輝圓滿,尚羲深深地吸了口氣,感到這一切都即將完全屬於自己,甚至有種不真實的夢幻感。是不是品嚐過這三界的極品,以後就再也沒有美色能入得了眼了?

尚羲已經顧不得想太多,手已經下意識地握住了他。

「我想聽聽你淪陷的聲音。」尚羲笑意更濃,用無比熟練的手法搓弄摩挲著,鳳舞終於在他的挑撥下被勾動,尚羲感到手中的一握在發熱。

「哎呀呀,只是這樣就受不了了麼?」尚羲更加有興致,甚至用指甲去撩刮頂端,一遍遍地誘導著,鳳舞終於開始發出呻吟的聲音:「放……放手……」

「我會讓你更加賣力地叫出來。」尚羲拔出自己頭上的玉簪,正要對準那低端之時,突然發覺手中的溫度在不斷上升——熱得也有點太離譜了!!

【請自行聯想燒開水的熱得快】

「混蛋!你想做最後的無謂抵抗麼!!」尚羲慍怒了!【你怎麼看出來所謂的抵抗的】——身為火鳳凰的鳳舞分明是想利用這個機會自爆!和自己同歸於盡!【神聯想】

說著,尚羲用自己的寒冰神通使得帳篷內的溫度驟降,寒氣縈繞在他的手指之間——他冷笑道:「你有沒有試過,想要出來時卻被凍結的滋味?」

「尚羲你蠢透了!」鳳舞(╰_╯)#

「竟然敢罵朕蠢!」尚羲再次一把握住,更加賣力地挑逗玩弄,讓鳳舞陷入新一波的快感刺激之中。

「真的……要……出來了……」鳳舞滿臉通紅道。

尚羲隨手從旁邊的桌子上拿下一個金盃,笑道:「那朕就准許你洩入金盃,然後自己喝下去。」

「蠢……貨……」

而尚羲已經將杯子拿過來,並且換了個姿勢,從後面環繞著鳳舞,讓他雙腿大開,正對著金盃,他的手臂則穿過鳳舞的腋下,握住了已經高昂的所在。

而尚羲自己也感到興致勃勃,他的慾望早已無法克制,隔著衣物頂在了鳳舞的身後。

「全~部~都~要~吃~下~去~你~自~己~的,還~有~朕~的~」尚羲一字一句在鳳舞耳邊笑著說。

鳳舞終於再也受不了他的挑逗——

「啊啊啊啊!」

——

據當時站在王的營帳附近值班的守衛回憶說,他突然看到巨大的火焰從帳篷裡噴出,像是攻城用的霹靂彈爆炸後一般,隨即整個營帳就陷入了火海。整個軍營都因此而混亂起來,隨即是一夜的滅火工作。

奇跡地沒有人傷亡,但是王的帳篷被燒得一片灰燼,王被發現時倒是毫髮無傷,只是——據另一個目擊證人,王的貼身侍女回憶,月皇被發現身體,也許是衣服都被燒光了吧,而且精神恍惚,似乎受到了什麼打擊。

之後,同樣啥事兒都沒有的鳳皇收到了王的嚴厲責罰,以意圖謀害月皇為名,打入了死牢。

種種跡象表明,那場大火的肇事者就是鳳皇。

他其實是想和月皇同歸於盡吧?

眾人都是這麼猜測的。

——

由於王的營帳燒燬,月皇暫時移駕到了臨時搭建的王帳之內,自然這裡沒有原來的豪華舒適,但是尚羲此刻已經顧不得挑剔,因為他正在審犯人一樣詢問前來就診的太醫。

這太醫姿容清麗,看來年輕實則已然已有千歲,出身於天醫世家,有醫仙的仙階。當他急急忙忙趕來為月皇診治時,卻發現月皇並無病恙,反而驅走了其他人,只留下他一人密聊。

太醫心中咯登一聲,知道自己一定要捲入宮闈秘事的漩渦之中,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了。

「太醫,」尚羲斜躺在軟榻上發話。

太醫跪在地上,恭敬道:「臣在。」

「你說,這三界之中,有人jj能噴火麼?」尚羲支著頭問。

太醫 =皿=!!!!!!!!

這是啥問題!!!!!!!!!!!!!

第 157 章:

太醫努力克制自己的表情,半晌才表情艱澀地說:「那裡噴火……有可能是……上火……具體原因還需要……診斷才能確診……」

月皇陛下你到底想問什麼是你的jj噴火了還是怎麼了!!!太醫的心在燃燒——他必須忍!在這種場合,稍微不慎就是殺身之禍!

尚羲哼道:「朕昨晚臨幸了一個男寵,但是到了興致最好的時候,他的jj卻噴出火來,」

太醫(⊙_⊙)!!!!!!!!!!這是什麼詭異的狀況!自己真的不是在做夢麼!

「所以才問問你,這個男寵到底是不是有意加害於朕。」尚羲道。

太醫不由自主地腦補了尚羲所謂的「加害」——那種畫面……真是……獵奇……

「臣不敢妄下斷言。」太醫惶恐道。

「那你就去天牢看那個男寵一看,給我搞清楚他的身體結構到底怎麼回事!」尚羲道,「朕可不想每次做好事的時候都被破壞!」

「是!」太醫連忙伏地磕頭——突然有種撿了一條命的感覺。

於是,領了奇怪聖旨的太醫,來到了軍營裡專門關押重犯的臨時天牢之中。所謂的天牢,其實是舒適的帳篷,依舊是有著柔軟的地毯和軟榻,只是門口多了更多的守衛和法陣而已。

太醫出示了聖旨,得以進入守衛森嚴的帳篷,在裡面見到了那個神秘的男寵——鳳舞。一見到鳳舞,太醫便如同其他人一樣被震撼,同時心想怪不得月皇對這個男寵這麼上心,果然是有足以傾倒君王的本錢。

「咳咳,鳳公子,我是來給您診治的御醫。」太醫吞了吞口水,想到了月皇所說的獵奇內容,他好奇這樣一個大美人是如何做到jj噴火的。

「哦?」鳳舞正斜躺在軟榻上吃水果【這種犯人的待遇未免太好了!】,他看了一眼太醫,道:「既然大夫來了,那就請便吧。」

太醫湊過來,戰戰兢兢地將手指放在了鳳舞的手腕上開始號脈。但是他心裡則在盤算,怎麼開口問jj噴火這種事,因為根據他多年的行醫經驗,貌似jj噴火應該不會從脈象上顯示吧?!!!

氣氛一時變得很尷尬。

太醫一邊號脈,一邊思索,於是他又發現了另一個古怪的事情——鳳舞根本沒有脈象!!!只有一些奇怪的脈衝偶爾出現,這根本就完全不正常!

「鳳公子,請問……你的身體到底……」太醫艱澀地說。

「什麼?」

「那個……雞……」太醫憋了半天還是沒說出來——他總不能說你現在噴一次火我看看到底怎麼回事吧!月皇會把自己碎屍萬段的!!

等等!這個鳳公子其實是鳳皇,那麼他的真身是鳳凰吧!於是!

太醫有了新的主意,他連忙起身告退,然後直奔王的營帳,祈求面聖。

「回稟聖上,鳳公子原身乃是鳳凰,人形是他托化之形,因此當前狀態之下無法號脈確診,所以懇請陛下設法讓他恢復原形,或許能找出癥結所在。」太醫道。

「原形?既然你有辦法,那就交給你去做。」尚羲道。

「呃……臣有一種藥方,服下去後可恢復原形,只要摻雜在鳳公子的飲食之中,便可讓他在昏睡中神不知鬼不覺地顯出原形……」太醫介紹道。

「哦?即是如此,那就讓他在朕的營帳裡變好了。」尚羲想到鳳舞的真身,說不定是華美無雙的鳳凰,便再次燃起了興致。

話說,以他真身的狀態承接自己的恩澤,也不失為一種樂趣……尚羲開始重口味的聯想了。

於是這一晚,鳳舞又被尚羲屢教不改地召入了營帳。在見識了前一晚的獵奇之後,尚羲依舊不願放棄。

這一次尚羲倒是沒有霸王硬上弓,而是叫鳳舞陪他喝酒,其實是他在灌鳳舞的酒,一杯接一杯——除掉jj噴火那個意外來說,鳳舞倒是非常聽話,甚至有幾分讓尚羲捨不得下手。可是,他無法克制自己征服鳳舞的慾望,一如他一統三界的雄心不可阻擋!

當肥鳥被灌下了第五壺酒的時候,終於醉醺醺地躺倒睡覺了。

尚羲吧咋了下嘴巴,看著誘人的醉美人,他確實想撲上去,但是他要等著鳳舞變原型——對於鳳皇來說,沒有什麼比讓他變原型被自己踐踏更要命的折磨了!

尚羲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那酒裡已經放了打回原形的強力藥劑,只要在等待半個時辰。

尚羲在一旁一邊喝酒一邊等著。當水晶沙漏裡的晶沙漏得差不多時,鳳舞的週身果然開始發光。

要變了麼?!

尚羲丟下酒杯站起來,靠近鳳舞——只見那光輝越來越刺目,最終——

噗——通——!!!

王的臨時營帳再次發生了奇怪的事故!

巨大的響聲突然在半夜響起。

而這一次並非是火災,弄塌了王的帳篷以及周邊大片帳篷的,是一個難以形容的龐然大物!!!!

「啊啊啊啊!!這是什麼!!!」尚羲被頂到了巨大肥雞雞的後背上,看著距離自己很遠的地面嚎叫。

而巨大肥雞雞則以趴地的姿勢,依舊睡得很香甜。

起碼尚羲的體位這一次在上面了。

「這個肥貨到底是什麼!!!」尚羲繼續破滅地哀號。

第 158 章:

在圍困鳳都經歷了各種咄咄怪事之後,月皇的大軍終於班師回朝了。

沒人知道那個巨大的怪物到底去了哪裡,這個話題成了禁忌。

而鳳舞也徹底被無視,再也沒有人看到他的蹤跡。

尚羲的軍隊掃蕩了整個天界,真正的統一時代到來了。在這一年,月皇登基,取代了天帝的位置,成為開天闢地以來第一位神皇。

龐大的天之帝國,已然初具規模。

必不可少的,神皇的宮廷之中必然要建立起龐大的後宮,用以收納那些聯姻名義進入深宮中的各地貴胄之後。

森嚴的天之神宮取代了原來的天帝宮,森羅萬象地矗立在天界的中央,代表著這天界唯一的權威。

毫無疑問,尚羲是超越了天帝的強悍神祇。神皇的後宮,更是招攬了萬國的艷色,成為自成一體的複雜國度。

神後一位,象徵著與尚羲比肩的統帥神皇后宮至高權威,自然也成了龐大後宮慾望的中心,人人相爭的東西。只是尚羲似乎有意讓後宮鬥個你死我活,並不急於立後,而是全力構建他的龐大皇朝。

但是,尚羲身邊最親近的太監卻清楚,神皇如今正因為一個囚徒而神魂顛倒,那個囚徒就是被幽禁在特殊的封印牢獄中的鳳皇鳳舞。

據說那個牢獄處於萬年寒冰洞窟之中,被禁忌的封印封鎖,每天都要經受寒冰地獄的考驗,裡面的人生不如死。可想而知尚羲到底多麼恨那牢籠中的人,卻又不讓他死,甚至他每夜都要親自去看上一看。

事實上,封印牢獄裡關的不僅僅是一個人,而是一隻肥鳥和大喵。

牢獄確實是深埋在底下的寒冰囚籠,然而地面卻被犯人自己挖出了一個大坑,點燃了永恆不息的火焰,使得內裡光明而溫暖,鳳舞效率地將空蕩蕩的冰庫雕琢出了各種傢俱造型,此刻,毛茸茸的大喵就趴在火堆邊打哈欠,而鳳舞則捧著臉對著火堆坐著,和大喵聊天。

「大喵神,聽說你們戮尊一族有預知未來的神力?」鳳舞道。

「當我們進入禁忌的通道來往於境界之間時,確實能夠看到一些不屬於這個時代的風景殘像,也許那就是你們所說的預知未來的能力。」大喵神道。

「那你都見過哪些未來的風景呢?」

「在我帶著你們進入天界的時候,順著那混沌的道標,可以看見你的後裔,在遙遠的未來,你的後裔會和現在的你一樣。」大喵神深沉地說。

「和我一樣?什麼意思?」鳳舞眨眼。

「喂我魚乾。」大喵神的口吻好像它在說一件非常神聖的事情。

肥鳥(⊙_⊙) :「我的後裔是誰啊?難道我將來會娶妻生子麼?」

「不,你的後裔只是你的力量和黑暗中和的產物,但是無需置疑,他不會墜入黑暗和邪惡。」

「因為他繼承了我光明的意志麼!」肥鳥感到自己的責任重大。

「不,因為他會餵我魚乾,餵我魚乾的都是好人。」大喵神的喵狀態下的邏輯總是異常,「鳳舞,來決定吧,今晚誰來當墊子。」

「依然是擲骰子決定。」肥鳥道。

原來他和大喵兩人商議,每晚誰擲骰子贏了,誰就要變原型在這偌大的空間中當「毛毯」。

結果這次是肥鳥輸了。

鳳舞是言出必行的漢子,於是噗通變成了大肥鳥,但是結果和他預料一樣,大喵見到肥鳥的唯一行動就是興奮地衝上去咬住——雖然它個頭沒肥鳥大,但是矢志不移地咬著肥鳥的脖子。

由於兩個大傢伙的佔位,空間頓時顯得擁擠了。

而尚羲來到時看到就是這麼不堪的一幕。

本來這兩人關在一起時,不該是一個是亡國的絕色美人,一個是雙腿不便的病弱公子,兩個人惺惺相惜什麼的,但是尚羲打開牢門時,看到的只有兩個巨大的毛貨。

無論如何都無法和「美人」這個概念掛鉤,但是確實會在下一刻瞬間變成大美人的兩個怪物。

「鳳舞,看來你這幾天過得不錯。」尚羲看著橫躺在冰面上的大肥鳥,而大喵則趴在鳥身上不鬆口。

「尚羲,無論你說什麼,我都不會屈服的。」肥鳥仰面看著他道,用肥鳳凰的姿態說話,無論如何義正詞嚴都毫無氣勢。

「我還是那句話,你若是打算以整個鳳族的性命作為賭注,就大可繼續違逆我。」尚羲看著那龐大的肥鳳凰,突然感到自己要把這麼個玩意兒征服壓在身下真是無比艱辛的事情。但是,他就是不想放棄,奇怪的是,明明他不是心慈手軟的人,卻怎麼也不想對這個傢伙動用極刑,後來唯一想到的懲罰方式,就是關他禁閉。

但是這貨似乎到哪裡都一副享受的樣子。尚羲暗暗咬牙,說出了自己的決定:「鳳舞,我準備立你為後,只有身為鳳皇的你,才是最適合當我身後永遠奴隸的那個。這次你若是不答應,我便立刻屠殺鳳族!」

「我答應你就是。」肥鳥道,「尚羲,我只求一件事,既然你要我為後,那就在鳳宮之中舉行儀式。」

「這個不難,反正也正好趁機向你的子民證明,他們的王已經徹底屈服於我。」尚羲聽到鳳宮兩個字,心中莫名地微微一動,一種熟悉卻又陌生的悸動鼓噪了一下。

鳳舞即將出任神皇后宮之後的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神宮。甚至連大臣都極為贊同這樁婚事,由於鳳舞的態度配合,尚羲准許了他先遣返鳳族,處理一下出嫁之前的事宜。

在被劫掠而走的數月之後,鳳皇終於重返故土,然而迎接他的並不是歡呼,卻是族人的冷落。

鳳族如今已然是神皇麾下的佔領地之一,鳳族皇族的政權名存實亡。

鳳舞果然成了亡國之君,最後的末代鳳皇。

第 159 章:

當鳳舞乘坐馬車進入鳳都的時候,街道上的人們紛紛對鳳舞投來異樣的眼光,指指點點,如今誰都知道,那個曾經被賦予了眾多期望的鳳皇,如今已然變成了亡國之君,以及可恥的後宮男寵。

有人甚至往鳳舞的馬車投擲石頭。但是無禮的行徑立刻被前來護送的馬侍衛制止——無論鳳舞如今是何種身份,小馬都決定一如既往地服侍主人。只是他和鳳舞這麼多天來由於種種原因被分割開,身為坐騎的他如今也不知道馬車裡的鳳舞真實狀況如何。

惴惴不安地將鳳舞護送到鳳宮門前——此時的鳳宮早已形同虛設,妃嬪盡被遣散,神皇的軍隊進駐其中,守衛森嚴,形同大型的監獄。

百名神皇禁衛軍守在門口,監視著鳳舞的馬車。

只見珠簾緩緩掀起,小馬侍衛連忙上前接駕,從那珠簾內伸出了一隻雪白的皓腕,單單是這一隻美輪美奐的手,便已經足以吸引在場所有人的眼球了——及至美人身穿素衣,緩緩下車,驚艷頓時炸開。

來自於混沌的容貌已非傾國傾城可以形容了。頓時所有人都理解了為何神皇如今對鳳舞分外執著的原因了。

小馬雖然早已看慣了主人的容貌,但是這麼久沒見,猛一看見還是有些招架不住,呆了好一會兒才恍然想起要說的話:「主人!你在神宮那沒有受苦吧?」

「神宮的伙食還是不錯的。」鳳舞(⊙v⊙)

好吧,這果然是自己貨真價實的主子。小馬心中那一絲美人羸弱不堪扶的幻想,也在鳳舞久別重逢的第一句話中破碎了。

今日的鳳宮裡面,早已失去了往日的繁華,顯得蕭瑟無比。宮女太監早已遣散得所剩無幾,往日燈火通明,今日只有落日前的昏暗和寂靜,華美的宮廷處處都蒙著一層塵埃。

小馬跟在鳳舞身後,不由得歎了一口氣。

終於,鳳舞在迴廊的某處停下,而他觸目所及的,是面前鬱鬱蔥蔥的一片密林。

那是——

他第一次見到尚羲的地方,就是在這個庭院。

「我想一個人在這裡待一會兒。」鳳舞對小馬道。

小馬有些驚訝於鳳舞深沉的語氣,但是還是恭敬地退下,只遠遠地躲在一邊偷看鳳舞。

鳳舞不顧地面泥濘,走下了迴廊,來到密林的邊緣,昔日的矮樹叢已經鬱鬱蔥蔥,成為遮天綠蔭。

他再往前走兩步,突然腳邊觸到了一個硬物。

低頭仔細一看,從那濃密的草叢中依稀露出斑駁的輪廓,他用腳碰了碰,然後用手扯了一下那硬物。

一看之下,鳳舞不由得哈哈笑了起來——原來這竟然是他當初遺失的大蒸籠,不知道經過了多少風吹雨打,竟然落在了這裡。

鳳舞蹲下來,撥開大蒸籠上面的泥土,還想像小時候那樣,將蒸籠頂在頭上遮風擋雨。

但是身後的人卻在他面前投下了黑影,擋住了落日最後的餘光。

「肥貨,戲弄我很有趣麼?」那人道。

「你是幾時想起我的?」

「就算忘記所有,我也不會忘記在這裡第一次看到你的情形。」尚羲果然是一直暗中跟著他的,「整個三界所有的一切,我都會和你分享。」

他將鳳舞霸道地抱住——跟著鳳舞進入這個庭院的時候,記憶中第一次相遇的情形便刺痛了他的頭顱,那一直阻隔的記憶終於狂瀉而出,讓他險些站立不穩。

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麼自己會這麼在意這個肥鳳凰,為什麼無時無刻不在想著他的身影。

因為

這是

此生摯愛

「我不會再放手。」尚羲一字一句道,縱使——

縱使此刻,他的神元在不斷地潰散,視線越發模糊。

那是天帝留給他最後的報復:

縱你一生都不得再想起摯愛之人,當你撿回摯愛之心的那一刻,也就是你煙消雲散,神元崩潰的時刻

除非

人死復生

時光倒流

能在最後一刻,想起和你的一切,真好。

尚羲微微地笑著,貪戀著鳳舞的懷抱,卻再也無法抬起沉重的眼簾。

晚風吹過,庭院一片空寂。

鳳舞靜靜地抱著已經失去了氣息的尚羲,靜默猶如塑像。

陪同尚羲一同來的月曉邈站在遠處的迴廊上,憂傷地看著這一切。

「果然,最後陛下還是做了這樣的選擇。」他從懷裡掏出象徵神皇至高權威的御筆詔書,對站在他一旁的小馬道:「陛下真是愛鳳皇入骨,在他還沒有恢復記憶的時候,就似乎已有所覺,他這段時間命我調查天帝一族的事情,雖然我極力隱瞞詛咒之事,他還是有所察覺,命我將這遺詔交給鳳皇。陛下已寫明,若他有萬一發生,那麼神皇帝位將傳承給鳳皇鳳舞——也許早在他再次見到鳳舞陛下的時候,縱使沒有記憶,他也已經愛上了他了吧?」

「整個三界,確實也只有他配得上做主人身側之人。」小馬看著遠處的鳳舞,他第一次對尚羲說出了首肯的話語,但是,他更擔心的是失去了尚羲的主人。

第 160 章:

「主人……」小馬終於無法保持沉默,想要去鳳舞面前安慰。

但是,鳳舞卻放下尚羲的身體,站立起來。

小馬感到有一絲眩暈的感覺。隨即他意識到那是因為天幕的光線變強了。

不對——應該說是西沉的太陽重新升起了!

不知不覺間,天色竟然宛若午時。

「尚羲,僅僅是這樣的詛咒,還不足以將你從我的身邊拉走。」鳳舞道。

「主……」小馬錯愕地看著鳳舞,卻再也無法發出下一個字,他的身體在僵硬,頭腦也變得遲鈍,他只來得及看見鳳舞回頭,雙眸是從沒見過金色。

「尚羲的神元已經受到混沌之力的感染,他是無法解除和我的牽扯,就算他的神元墜入茫茫三界,我也總能將他找回來。在我沒有找到他之前,這個天界的時間都將凝固——三界的時間將會由我親手將之分離錯軌,待我找回尚羲之時,即會將時間之輪撥正。」鳳舞的聲音此刻都灌注著混沌異能,讓小馬感到心魂劇裂的震撼。

天界的一切都在緩緩凝固——鳳舞強大的力量甚至將三界亙古的聯繫輕易扯斷,甚至將之推入三個不同的時間流域之中,在天界的時間最終徹底停止之時,還能夠來到偉大的混沌神鳳舞面前的,只有無雙的異獸神月幽曇了。

在時間靜止的庭院中,戮尊雪白的皮毛流轉著銀輝,湛藍的眼睛中映出了鳳舞真正的面目——璀璨的容貌是連天界人都無法直視,哪怕只看一眼都會被混沌的力量熔化,是整個混沌萬千世界火焰的集合意志,但是美好得卻讓人自甘投火,正如慕容德音那融合了極端黑暗的魅惑,至極的光明對於芸芸低等生命來說,也是最致命的誘惑和毀滅。

唯有得到神之赦免的戮尊,才能直視那輝煌的真容。

「大喵神,你真是神的寵兒啊。」鳳舞將手放在大喵的頭頂撫摸了下,「得到了赦免的你就算在凝固的時空中也依舊擁有自由之身,與其留在這凝固的空間,不如一同跟我去千年之後的凡間,去錯軌的時間中找尋尚羲丟失的靈魂吧!」

說罷,浩大的火焰洪流蔓延四方,自火海中升起宏偉的鳳凰,戮尊抬頭見狀,一躍而起。

咬住

脖子。

「喵嗷嗷嗷啊!」大喵捨棄了身為戮尊的尊嚴。因為見到肥雞雞了。

大鳳凰(⊙_⊙) 「算了,反正你還不會飛,那就這樣帶你去跨越境界好了。」

三途河,冥界。

位於三界底層最飄渺虛幻的境界,卻也是最黑暗蒙昧的領域。死魂們聚集於此,然後進入輪迴,就算是天魔二界也無法到達此地,除非一死。

但是,來到這裡的遊魂大多都對前世的事情渾渾噩噩,再喝了一碗孟婆湯,就再也憶不起前塵,從此墜入輪迴,湮滅無蹤。

就算是大羅神仙,終也有魂歸之日。

比如那三途河邊,正在那躑躅茫然的死魂隊伍中的一人,身繞淡淡靈光,明顯是一縷仙魂。

仙魂於冥府並不多見,因此那沿途的魑魅魍魎早已盯上了這個一臉茫然蒼白的仙魂,只待鬼卒鬆懈之時,上去將之撕碎蠶食。

就算生前是大羅神仙又能怎樣,一旦墜入死亡之地,便是任人宰割的餌食。

冥姬如何都想不通,為何冥主非要她獨獨帶走這個靈氣散逸殆盡的仙魂,生前享盡仙福又能如何,在這冥界之中,也不過是最卑微的亡魂罷了。

但是,冥主卻獨獨對這個今日墜入此地的仙魂特別留意。

據說,這亡魂生前是遙遠的天界之主,神皇尚羲。

擁有無邊法力的神皇,卻因為一個可笑的理由墜入地獄,冥姬想想都覺得好笑,這種愚蠢的傢伙,竟然也配當上神皇!

她瞇起鳳眼,看著在火紅彼岸花間蹣跚而行的那人——只見那人容貌清麗,雖然一副失魂落魄的表情,卻依舊殘存著往日的尊嚴和傲骨,但是,此刻的他早已不是神皇,虛弱得只消她輕輕一捏,便足以叫他煙消雲散。

整個冥界,不會有人比她更加美艷。這是冥主對她說過的話。

但是此刻,她看著那個幽魂,只覺得這個男人的眉眼,竟然如此讓人氣惱,明明只是男人而已,卻美得那般刻骨。

冥主說過,他只搜集世上最美的東西。

那麼說的話……

冥姬咬唇,品嚐著嫉妒的滋味。

儘管她很想任由那些魑魅將那個亡魂吞噬,卻還是舉起了手中的長鞭——冥姬的蛇鞭所及之處,便是邪火焚烈,無論魑魅,鬼卒還是亡魂,皆在邪火中慘叫燃燒,最終河灘邊只剩下那一縷身穿白衣的亡魂。

那亡魂竟然絲毫不懼,只是冷冷地看著她,眼神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王,高貴不可侵犯。

那眼神刺痛了冥姬——她厭惡這個男人,她恨不得即刻燒死他!

「不許用這種眼神看我,你這個卑賤的東西!」她伸出手掐住他的脖子,「在我面前跪下!你只不過是冥主的奴隸罷了!」

亡魂巋然不動,眼神卻越發輕蔑,讓冥姬怒火更盛。

只見他輕輕啟開蒼白的唇:「你是哪裡來的卑賤女子,也陪讓我跪下?」

第161章:尚羲的苦難命運

亡魂的舉動激起了冥姬的狂怒,她當然知道冥主要這個男人的意圖。這樣頑劣不化的眼神和個性,對於那喜新厭舊的冥主來說,無疑於是打發無聊的最好玩物,他進入冥主的宮廷,將意味著自己的失寵!

「你以為你是誰?」她一把舉起輕若無物的亡魂,將他拖到污濁的三途河邊——那河水濃稠漆黑,沉澱著三界的怨恨,任何事物一旦沾上河水都會立刻被腐蝕溶解,就算是神魔也難逃脫。

她很想將亡魂丟入這污濁的河水,哪怕是違反冥主的命令也決不能讓這個男人和自己爭奪冥主的寵愛!但是,最終她還是咬牙壓下了心中的怒火。

將亡魂狠狠地丟在岸邊,冥姬手中燃起黑色的火焰,她的手將這團火焰抓住,狠狠地送入了亡魂的胸口——「幸運的傢伙!你將得到冥主的祝福,維持你這脆弱的一點幽魂不散,但是你擺脫不了我的詛咒,我要讓你從裡面開始,一點點腐敗崩潰!」

——

冥主,死亡之境的最高統治者,不滅的冥神。

他的宮殿是那座矗立在黑河浮蓮島上的黑色城池,那座城池以他恐怖的權威威懾著整個冥界,在這境界,他就是獨一無二的尊者,至高無上之人。

沒有人能哪怕反抗冥主一個眼神。對他的恐懼深深植根在冥界每一個子民的心中。就算是嫉妒心強烈,整個冥界最為驕橫的冥姬,也不得不乖乖地將自己深深恨著的無名亡魂送到冥主的宮殿之中。

在冥主安靜宏偉的皇廷之上,冥姬看似敬畏地跪在地上,實則卻在妒火燃燒地偷看著冥主擺弄封印中的亡魂。

「真是美麗的人兒。」冥主充滿魔力的嗓音低沉厚重,但是當他發怒之時,他的聲音甚至可以使得冥靈魂飛魄散,他的目光也具有死亡的魔力,據說他的力量不亞於太古創世之神。沒人敢直視冥主那冷峻優雅的容貌,就算是最得寵的冥姬也沒有那等膽子。

「像萬年的寒冰一樣,冰冷而艷麗。」冥主讚賞地撫摸著亡魂的臉頰,「神的魂魄果然比星辰還要美好,尚羲,死去的月皇,冰之神,你要成為我永遠的奴隸。」

而被下了封印的亡魂,此刻目光空洞,猶如玩偶。這一點讓冥主感到微微的不滿了。他想要的,是馴服驕傲孔雀的快感,而不是這樣一具空殼——但是,從天界墜入此地的靈魂,很快就會被冥界的氣息吞噬掉記憶和感情,變成這樣的木偶

冥主有的是時間,他不介意多花費一點時間讓這個高高在上的月皇成為適合自己心意的玩物,既然天界的靈體不能適應冥界,那麼就讓他投生到凡間,接受凡間的折磨,被重新賦予一顆人心,那麼,當他死去再次墜入冥界時,就是徹頭徹尾的凡人,不會因為天冥二境相沖的屬性而被剝奪心智。

「你再也不會是神,而是我永世的玩物。」冥主長長的指甲劃過尚羲的臉龐,隨即在尚羲的額頭印下冰冷的吻,那一吻在尚羲的額頭留下了黑色的徽章印記,這是刻在尚羲亡魂上的冥主封印。

從此之後,他將只屬於冥主一人。

「冥姬,帶他去往生之輪,我要他墜入凡間,成為凡胎,經受凡間最刻骨的折磨,唯有歷經磨難的靈魂,才是最可口美味的玩物。」冥主微微瞇起金色的眸子,「你要跟著他一起進入凡間,直到他被凡間的困苦折損所有的仙氣,成為徹頭徹尾被七情六慾所迷惑沉淪的凡人時,收割他的靈魂。」

「是,冥主陛下!」冥姬緊緊地握拳,內心怨恨無比。

她一定會好好「完成」冥主的命令的!

滿懷怨氣的冥姬就這樣帶著已被封印的尚羲靈魂來到了巨大宏偉的往生輪前,無數的死靈在這裡進入輪迴。只有握有大權的冥界貴族才有權力和法力決定進入輪迴魂靈的下一世——尚羲下一世的命運早已被冥主定下——

下一世的尚羲,將是垂垂滅亡的王朝皇子,身為庶出之子的他出生起就將注定受盡歧視和折磨,他將愛上一個永遠都不會愛他的皇兄,為了這個皇兄他將不顧一切手段爬上皇帝的寶座,甚至不惜出賣身體拉攏愛他瘋狂的將軍,而那位純潔高貴的皇兄永遠都不會回應他的感情,陷入瘋狂嫉妒的他會成為一名暴君,直到被皇兄真正的愛人發動政變趕下寶座,他將受盡折磨,淪為乞丐,成為被無數人玩弄的男妓,他會在絕望中愛上第二個人——一名卑微的富商,他們會度過一段安靜的相知歲月,然而他們得不到真正的幸福,富商遠行從商死於劫匪,他則會在富商妻室的折磨中逃離,他的最終結局是在病困交加時被叛軍認出,最終被在皇朝的皇宮前在百姓的辱罵中被當眾凌遲,痛苦的靈魂直至那一刻將被收割。

冥姬用自己的法力偷看著尚羲下一世的命運,這個被冥主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可憐靈魂啊!就讓她再在這淒楚的命運上再多加幾筆濃墨重彩好了!

伴隨著尚羲被推入往生輪中,冥姬

也張開週身的結界投身而去,進入滾滾的輪迴洪流——

時間的錯位,使得鳳舞大神降臨凡間之時,已然是尚羲轉生之後的二十年了。

人間的王朝更迭,繁華競逐,倒是似乎從來沒有變過,昔日輝煌的大胤皇朝如今也儼然有了亂世之相——藩王作亂,天災更迭,外族叩關,只有江南皇都還依舊沉迷在紙醉金迷之中,處處笙歌艷舞。

進入凡間,便是人海茫茫,化成人形的鳳舞和月公子依照尚羲微弱的氣息尋至此處,正好遇到皇宮為皇帝祝壽,大征天下藝人藝團,在京城四處張貼皇榜。

而負責籌辦這一事務的,乃是那位傳說中宮女所生的四皇子朱尚羲。

肥鳥還以為自己要花費一點時間去找到底哪個才是尚羲的轉世,但是當他戴著紗帽街頭溜躂時,聽到百姓對皇榜和皇帝壽宴的議論,頓時就(⊙_⊙)——朱尚羲,真是好名字。

趴在鳳舞背上的月公子道:「既然這樣,那我們也去揭了皇榜,應徵入宮。你我二人彈琴作舞,相信不亞於其他藝人。我們在此地沒有聲名,單獨進宮絕無可能,但可以先進一些藝團隨眾入宮,以你的容貌,我的才藝,想要加入藝團並非難事,只是我身子不便,不能四處走動,你先將我在茶攤之類的地方放下,去尋那募招的藝團,如今必然各大藝團互相傾軋,一定都互相挖牆腳,缺台柱,你速去速回。」

「好勒!」肥鳥(⊙v⊙)

於是肥鳥將月公子放在附近一個臨街的茶攤上,然後興沖沖地去找了,而月公子則坐在那裡悠閒的品茶。

果然,京城的歌舞坊一條街上到處都在張貼招人的告示,各大舞班戲班競爭的你死我活,肥鳥挑花了眼,然後自作聰明地認為——招募價格最高的一定是最好的藝團,於是找了一圈後,頭也不回地在一家招人的桌子前簽字畫押,這家給出的雇金竟然是其他藝團的幾十倍!

只是沒什麼生活經驗的肥鳥顯然分不清聘書和賣身契,只顧著畫押,連看都沒看就滿臉期待地問那招募的人:「不考試麼?」

「你自願來的要什麼考試,話說看你穿著也不差,怎麼自願來我們這裡呢?莫不是家道敗落?掀開帽子我看看品色,若是你長得不行,可不會給你那麼高的銀錢。

」那人冷淡道。

肥鳥於是乖乖地摘下紗帽。

那招募的人頓時驚呆了。

「我還有個朋友,他要和我一起來,行麼?」肥鳥連忙幫月公子推薦。

「來……來……」那人呆呆地送出一張空白的賣身契,肥鳥於是幫月公子也簽了。

於是,不多時後,在等肥鳥的月公子等來的是一群身穿短打衣服的大漢,將他團團圍住,一人兇惡道:「你就是那個叫月幽曇的人吧!你的賣身契已然簽給我們東家了,我們過來接你去紫月樓,想跑的話就打斷你的腿!」

「不用打斷我的腿了,我本來就是個動彈不了的癱子。」月公子冷冷道。冰雪聰明的他一聽就猜出發生什麼事兒了——早知道他就算爬也該自己去操辦這事兒,肥鳥這貨果然不靠譜——很明顯,肥鳥搞混了藝團和青樓的差別。

這個冒失鬼。

月公子被人架著來到了京城最有名的相公館,一進門就看見一群人把鳳舞圍在中間,他不能站立,便被人放在門口處的一張椅子上,看著那群人圍著鳳舞或讚歎或癡迷,而肥鳥還不明情況,看到月公子來了,他還朝月公子揮揮手:「大喵神,我找到藝團了!」

「你等著接客吧。」月公子歎了口氣。

紫月樓的老闆則高興得嘴都合不攏——月公子看著那老闆的神色,心想這下不要說去進宮了,只怕老闆都不會再同意鳳舞走出這青樓一步了。明日皇榜招募的時間就結束了,看來得另闢蹊徑才行。

老闆果然不願意浪費,今晚就決定主打鳳舞當頭牌接客,倒是月公子因為身體殘疾而被冷落到一邊,無人問津。

第162章:

肥鳥果然在晚上被青樓的老闆當作重頭戲包裝一新,換上華麗美艷的衣衫,準備讓他高價接客。而月公子則被當作買一送一的綵頭,和肥鳥綁定在一起。

肥鳥(⊙_⊙)地坐在專門為他準備的房間裡,等著老闆叫他出去亮相。

「今晚你要想辦法逃出去,午夜時分是報名的最後期限,我們要在那時候想辦法進入宮廷。」月公子道。

「現在就走麼?」肥鳥問,「老闆說要和客人一起吃飯,我們打包一頓飯再走吧。」

「……現在當然不能走,樓下的人太多,會引起騷動,等一會兒出價最高的客人進來,我們想辦法把他弄昏,再從窗戶逃走即可。」月公子胸有成竹:「只要你離開這裡,我就有法子讓我們得到進入宮廷的許可。」

不一會兒,果然有人來叫肥鳥出去亮相,肥鳥跟著他來到樓梯上,對著下面密密麻麻的達官貴人(⊙v⊙)了一下,頓時通殺全場,當他轉身離開後,如夢初醒的客人們為了爭奪和肥鳥共進晚餐的機會而拼得你死我活,青樓老闆險些高興得死過去。

要知道,他們如今的頭牌可是混沌第一的美人呢。

最終,一名神秘的客人以天價競得了牌子,而這神秘的客人甚至都沒有登場,是他的僕從付了錢,而真正的客人則從青樓秘密準備的樓梯去了鳳舞的房間——那是專門為一些不方便公開身份的特殊客人準備的。

而此時,肥鳥那間專門迎客的房間裡已經擺好了一桌豪華的宴席,月公子和肥鳥早就坐在了桌子前眼巴巴地等著——其實他們就是等的開飯。

神秘的客人終於姍姍登場,幾個侍女負責引路開門,排場很大,肥鳥和月公子都去看那人——只見跟在侍女後面的尊貴客人是一個身穿精美絲袍的青年,那青年眉眼非常精緻秀美,用絕美形容也不為過,一身的風骨傾國傾城,舉手投足盡顯貴胄風範。但是,在肥鳥面前,任何美麗都被秒殺了。

那絕美的青年進來後,侍女們隨即關門退下。留下他們獨處。那青年看著肥鳥,眼中難掩迷戀——很顯然,凡人無法抵擋神的魅力。

「鳳舞公子,果然是人如其名……」青年嗓音柔和,微笑道,但是他還沒說完,肥鳥就打斷了他:「我們一邊吃飯一邊說吧!」

「開飯吧。」月公子的眼睛盯著桌上的魚盤(ω)附和。【公子你的風度呢?

青年呆了呆,但是由於鳳舞強大的魅力,他還

是乖乖坐在了桌前,自顧自倒了杯茶——只是他在倒茶的時候,肥鳥和大喵就毫不客氣地開動了。

「在下名叫尚琳,方才一見鳳舞公子的容顏便覺得公子姿容實在是天下無雙……」青年開始客套,可是肥鳥和大喵卻在吧唧吧唧大吃,甚是煞風景,尚琳公子只好歎了口氣,喝茶看著他們吃,直到大喵公子一點優雅地沒有地把整個魚盤連盤子端到面前吃的乾乾淨淨,而肥鳥則將一個小木桶的米飯都吃見底了。

果然是美人。

尚琳呆呆地看著肥鳥——就連他扒飯都看得人心醉。

但是他眼巴巴地期待肥鳥吃完能多看自己一眼說說話什麼的,卻不料月公子舔舔嘴唇後,雙眼放光,隨即他覺得後腦勺一重,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原來是大喵一尾巴把他拍昏了。

「可以離開了。」月公子抹抹嘴道,說著他開始脫衣服。肥鳥不解地看著月公子,只見他竟然在肥鳥面前脫得精光,然後化作了大奶喵的形態——好在這間房間夠寬敞,能容得下它的身軀。

「大喵神你要做什麼?!」肥鳥問。

「你牽著這樣形態的我去皇宮門口,就說你是馴服珍獸的藝人,絕對會讓他們感到興奮的。」大喵神道。

雖然不失為一個妙計,但是肥鳥看著大喵神的真身心中還是升起了「好蠢」的感覺。

「我們走吧!」大喵神說著就衝向那扇軒窗——雖然軒窗為了美觀做成了落地式樣的而且極為寬敞,可是大喵神硬生生地只鑽了個頭出去,就卡住了。

「咪呀呀呀哎嘿!!」大奶喵急了。

「你不會用鬍子量一下再鑽麼?」肥鳥(⊙_⊙)說到底你果然是個奶喵吧!「大喵神你還是變回來吧!」

「本尊絕不向這道窗戶低頭喵!」大奶喵脾氣上來了,猛地後腿一蹬,就帶著卡著脖子的軒窗衝出去了。

肥鳥和大喵就這樣「逃」出了青樓。當然他們還不知道的是,那個被留在青樓的尚琳公子,其實是當今大胤皇朝的皇太子——朱尚琳,那個在尚羲的生為人的一世中注定被尚羲愛的死去活來卻得不到的天下第一美人。

而此時此刻,四皇子朱尚羲還在宮中操辦皇帝壽宴的事宜,事無鉅細地親自審查前來報名的

藝人們。

四皇子朱尚羲在宮中也算是話題人物了。

據說,他是皇上在酒醉之後和宮女一夜情緣的產物,出生時母親難產而死,而他險些被嫉妒的妃子害死,後來他被皇妃收養,但是處處受到其他出身高貴皇子的排擠,這樣一個根本注定成為政治鬥爭犧牲品的庶出皇子,卻在幾年前憑著他出眾的才華在一次聚會上受到了皇上的注意,並漸漸鋒芒畢露,無時無刻不展示他過人的天分。

也許正是因為他的才華受到了皇帝的賞識,開始陸續給他指派一些事務處理,但是有心人都看得出來,皇帝並非真心疼愛這個庶出而又太過招搖的皇子,因為指派給他的任務全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宮中瑣事,而其他皇子陸續領到了的軍政權力他卻從沒被允許染指,儘管每次他都完成的非常完美,皇帝看四皇子的眼神永遠多了幾分戒備。

太過才華招搖終究不好——誰都知道,如今皇帝最疼愛的是那位他最愛的皇妃、天下第一美人蘇香元所生的皇太子朱尚琳,而四皇子不斷爭強好鬥地顯示他的才華,恰恰是對未來君主——朱尚琳的威脅,那些老謀深算的大臣,都曉得這層厲害關係——將來皇帝必然要整治這個太過聰明的四皇子,他遭殃只是早晚的事情罷了。

不過那些畢竟是老奸巨猾的大臣們的心思,宮中的太監宮女更在乎的是關於這位俊美非凡的四皇子的其他八卦逸聞。

自古皇家多淫亂,四皇子據說不僅是個有著龍陽之癖的人,並且他一心迷戀的對象不是別人,竟然是自己的兄長——皇太子朱尚琳!

據他身邊的太監說,四皇子的書房裡曾經到處都懸掛著朱尚琳的畫像,只要是有關皇太子的一切,四皇子都瘋狂打探,凡是皇太子喜歡的東西,四皇子都不擇手段去弄到,他根本不在乎掩飾自己的癡狂,甚至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刻骨愛戀朱尚琳一人——這也難怪,畢竟朱尚琳繼承了母親的絕世容貌,而且優雅溫柔,被成為天下第一美男子,大胤皇朝的驕傲。

可是,就算四皇子如此高調的示愛,理智的大皇子對於四皇子似乎並不買賬,甚至刻意迴避這種違背人倫的兄弟孽愛。

誰都看出四皇子絕不會輕易罷休放手,據說一次皇家宴會上,喝醉了的四皇子將皇太子帶到了一個隱蔽的角落,憤怒地揚言說要取得帝位這等大逆不道的言論,而溫和的皇太子只是皺皺眉,並沒有告發他這等犯了死罪的行為。只是這個謠言從此在宮中不脛而走——四皇子已經在玩火了,他對皇太子

的瘋狂之愛,將最終引火上身。

總之,四皇子就是這樣一個在傳聞中多姿多彩的人物——他才華橫溢,卻也傲慢固執,他是一個隨時會引爆的不安定因素,注定在宮闈鬥爭中曇花一現。

而這一日,正是皇太子尚琳的誕辰,皇上並沒有大張旗鼓的為之慶祝,反而送上了極其珍貴的異域寶物作為賀禮——可見皇上對太子保護和寵愛,倒是尚琳自己在白日裡給父皇請安之後,便為了躲避瘋狂的四皇子而秘密出宮,想在自己的生日這天散散心,擺脫一下宮中的煩惱,誰知他誤打誤撞進了青樓,更是在貴賓席看了一眼鳳舞之後,便一見鍾情!

而鳳舞卻為了尋找尚羲,牽著大喵來到了宮門口,引發了一場大轟動。

四皇子尚羲此時正在宮門內側專門搭建的審核處審查節目,看著一個個無聊的藝團在自己面前表演過場,無聊得他都快睡著了,突然聽到外面喧嘩,接著慌慌張張的宮人來報——說是有絕色伶人牽著異域珍獸來求見。

尚羲心中咯登一聲,不知道為什麼,他就好像是條件反射一樣感到有一種奇異的感覺。但是他還是鎮定道:「叫那伶人進來。」

於是外面咋咋呼呼,一大群衛兵圍著一個巨大的珍獸走了進來,那珍獸通體雪白,有一雙湛藍的藍眼睛,看上去像無限放大的奶貓【大喵:(╰_╯)#不要加奶字】而騎在珍獸上的男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死肥鳥!!!!!」

尚羲不由自主地掀桌(╰口╯)#脫口而出!!

第 163 章:

坐在大喵身上的肥鳥和尚羲四目相望,兩個人的眼神剎那交會。

肥鳥剛想說什麼,尚羲卻立刻叫道:「來人,先把這個不守規矩的傢伙帶下去,我一會兒再行審問!」

「喵?」大喵歪了歪頭,眨眨大眼睛。

總之,在和尚羲有了天雷地火的短暫會面之後,大喵和鳳舞就被衛兵們帶走了--大喵被他們找來的鐵鏈子鎖住,而鳳舞則被幾個人看著在一個偏院等候。

尚羲這才悄悄按住心口,雖然他面色如常,卻克制不住自己的心撲通撲通跳。剛才險些就穿幫加曝光了,幸虧冥姬那個女人不在附近--不過他身邊都是冥姬的眼線,還是不能不多加提防。

其實,自從他魂魄離體,進入冥界之後,尚羲就一直保持著對鳳舞的記憶--也許是對鳳舞執念太深,也許是是鳳舞的力量起了作用,總之他從沒忘記過鳳舞,他亦清楚地知道冥主的險惡用心和冥姬在他身邊的監視,因此從轉生為人那一天開始,他就按照冥主設計的命運那樣做著身為一個失敗皇子該做的一切,當然,那也只是按照前期命運照做而已,他早就計劃著趁機除掉冥姬,並且思索著如何去尋找肥鳥,只是肥鳥出現的時間比他想像的還要突然。

不知為什麼,在看到肥鳥的一剎那,他也感到了莫名的心安。

也許是因為這麼多年來,他無時無刻不在思念肥鳥,期待和他相遇的那天,他甚至都做好了耗費千年的準備,因為要打通天人之隔的巨大隔閡需要耗費巨大的力量和時間,哪怕是耗費一千年,他也在所不惜。

尚羲閉上眼睛,他的手還放在胸口,一股因為感動引發的酸楚使得他喉頭一哽,幾乎要說不出話來,他生怕他一張嘴,眼淚就會掉下來。

肥鳥……他多想此時此刻就衝出去,但是他不能,他現在還只是大胤皇朝的四皇子而已,他不能將肥鳥扯入這場冥主的陰謀漩渦【好吧,他只是想多耍那個該死的冥主一會兒

深深吸了口氣和鼻涕之後,尚羲才緩緩睜開眼睛--冥主,冥姬,你們這些該死的東西,我尚羲的復仇看來要提前開始了,哼哼哼哼哼!!

此時,那個一直在監視尚羲的冥姬,已然是大胤皇朝如今最受寵的皇妃--明妃,更是尚羲的「養母」,富有心計,掌控著後宮的強勢而妖艷的可怕女人,凡是得罪明妃的沒有一個好下場,就連皇帝也不過是她股掌之間的玩物,她的敵人蔑稱她為妖妃,可誰知道,明妃確確實實是貨真價實的妖魔。

如今大胤皇朝的皇帝久病不愈,眼看已經行將就木,這次大辦壽宴正是為了沖煞,可誰知道,皇帝氣數已盡,明妃早已候著取了皇帝的性命,推動尚羲命運的齒輪往更深的深淵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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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鳥不愧是和尚羲心意相通,在被看押的時候,他便領會了尚羲的精神,對大喵道:「喵神,看來我們要隱藏氣息了,尚羲一定有他的打算,我決定配合他一下。」

「似乎很有趣。」大喵伏在地上,悠閒地斜趴著,而鳳舞就作為馴獸師和它關在一起。雖然那些守衛垂涎鳳舞的美貌,但是他們卻不敢靠近大喵,因此鳳舞和大喵才能就近私聊。

「空氣中有不屬於人的氣息。」大喵嗅嗅道,「有異樣的魔氣,大概他是在躲避這些魔氣的來源吧。」

「尚羲身上有魔的封印,看來他在轉世之時惹到了麻煩。」鳳舞道,「不過既然他打算隱瞞,我們便先隱藏氣息好了。」

「那你就來扮演絕世美貌的馴獸藝人,而我是還沒開化的珍禽。」月公子從不吝嗇扮演一隻真正的珍禽,因為這樣可以肆無忌憚地啃魚乾,磨爪子。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守衛才走過來對鳳舞道:「四皇子已經批准你演出的許可了,但是你這段時間要住在宮中專門給藝人的地方,這個大傢伙也要由我們看管,若是演出時出了差池,你就等著凌遲之罪吧!」

鳳舞早就用一個手帕遮住了下半張臉,他用故意裝的很軟弱的聲音道:「請大人放心,小的一定不會給大人們添麻煩。只是我這珍獸吃食和一般猛禽不一樣,他專門只吃魚乾,需要大量魚乾餵養他才聽話。」

喵~~~~大喵聞言雙眼放光--肥鳥你真是太有眼色了!!!~\(RQ)/~

第164章:萬人迷是如何禍害宮闈的

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尚羲懷著比平日複雜得多的心情來到了他的寢宮,實際上也是明妃如今所住的宮苑。明妃最近可謂膽大至極,她不僅僅在後宮中權傾一方,甚至在自己的宮闈中悄然召見從宮外挑選的美男玩弄。

無非是采陽補陰那一套。尚羲當然明白得很,冥姬仗著她在人間的特權胡作為非,看來玩得非常盡興,倒是因為尚羲表現得太好,反而使得她忽略了尚羲,以為尚羲只是個受她隨意擺佈操縱的棋子罷了。

但是當尚羲想悄悄回到自己的住處時,卻突然被冥姬的侍從叫住,說冥姬要找他訓話。

尚羲懷著叵測的心情來到了明妃的面前,這時候的尚羲完全一改當初在冥界時一副傲氣凌人的樣子,順從聽話地給明妃請安。明妃坐在椅子上看著尚羲,嘴角勾出一抹冷笑--雖然這小子如今披著一張人皮,但是本性難移,她知道早晚有一天這小子會反了自己去當皇帝,只是可笑的是,他自以為隱藏得很好,可終究不過是在冥主的掌控之中罷了。

表面上看兩個人此時是和諧,實則各懷心思。

明妃道:「羲兒,聽說你今日審查那些藝人時,見到了一些奇人異物?」

「不過是民間雜耍小技而已,倒是有一些人專程從外境趕來,帶來了珍禽異獸頗為有趣,到時候可讓母妃耳目一新。」尚羲回道。

很明顯,尚羲被明妃安插的眼線監視了,而明妃只是試探他而已。

「但是,我怎麼聽說,羲兒似乎認識那個馴獸的男人?還叫出了他的名字?」明妃的一雙如狐狸般的眼睛漸漸瞇了起來,閃爍著凶狠的光。

「那個人是廝混於街坊的名伶,故而孩兒認識。」尚羲不動聲色。

「羲兒如何認得那坊間廝混的伶人?」明妃追問不絕。

「是孩兒偶然出宮時得知的,母妃可還有訓示?」尚羲故作不解。

明妃呵呵一笑--她既然是冥主命令操縱尚羲命運的人,便要給尚羲最嚴厲的懲戒,若是他隨隨便便和一個伶人交好偏離了命運可不好。

「我只是問問,畢竟你身為皇子,不要太和這種人接觸,被你父皇知道,定要責罰於你。」明妃惺惺作態。

「多謝母妃教誨,孩兒知錯了!」尚羲誠懇地作揖。隨即道:「母妃,聽說我那皇兄尚琳,今日似乎也不在宮中,母妃掌管後宮,他雖然貴為太子,卻也不可如此隨意。」

「你果然對尚琳太過關注,他終究是你父皇最疼愛的兒子。」明妃故意挑起尚羲對尚琳的嫉妒和佔有慾,「而你不同,你該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事,說什麼話。」

「是!」尚羲故意咬牙握拳,顯示自己心中的不平。

終於,這場欺詐的召見可以畫上了句號,明妃要去參加自己豐富的夜生活,便放開了尚羲。

其實她對於鳳舞也有一種莫名的期待,因為據眼線回報,鳳舞容貌驚人,她縱然品嚐過人間無數美男子,聽了那眼線的描述仍然忍不住動心,明妃絕對不是會克制自己慾望之輩,於是在尚羲走後,她就秘密召見自己手下的太監,叫他們想辦法把鳳舞帶到自己的房間。

憑她的手段,這世上沒有她迷不倒的男人!

於是,被關在外宮的肥鳥被幾個太監秘密地帶到了明妃的宮苑。

當明妃以為她一手操縱著這個國家的命運時,實則命運已經向奇妙的方向脫軌了。當肥鳥大神踏入她的房間的第一步起,躺在貴妃榻上的明妃渾身僵硬,目瞪口呆地看著肥鳥。

過了半晌,她才反應過來,毫無疑問,再也沒有人能夠超越鳳舞的美貌了!!冥主如果見到這個男人的話一定會移情別戀的!所以這個男人必須屬於自己!

看著明妃呆滯的樣子,肥鳥只得先開口道:「你找我有什麼事麼?」

明妃深深地吸了口氣,她走下貴妃榻,將手放在了鳳舞的胸前,雖然鳳舞隱藏了自己的氣息,但是如此近距離的接觸,他身上那種火焰的氣息讓久居不見天日之地的冥姬感到戰慄和心悸。

「好旺盛的陽氣,呵呵呵……這位公子,我會讓你品嚐到人間最美妙的體驗~~」冥姬用手勾住鳳舞的脖子,扭動著腰身,衣服從她身上滑落,露出曼妙的身軀和雪白的肌膚。

當然,鳳舞豈止是陽氣充足,此刻在冥姬面前的,是億萬顆混沌的太陽。

「你要請我吃飯麼?」肥鳥(⊙v⊙)--在他看來,人間最美妙的體驗就是吃大餐。

「我們可以邊吃,邊做。」冥姬朝他吐了口桃色的煙,那是迷魂的毒霧。她牽著肥鳥的手來到了大床邊,並開始動手扒鳳舞的衣服。

就在這關鍵時刻,門外突然想起了篤篤的急促敲門聲,只聽尚羲在外面叫道:「母妃!出大事了!!」

尚羲來的可真是時候,想也不用想就知道他是故意的。

「賤人!」冥姬罵了一聲,顯然對尚羲打擾了她的好事極為不滿,隨即提高了聲音:「出了什麼事?」

「母妃,是尚琳太子的事情,我想還是單獨給您說比較好。」尚羲把語氣搞得非常嚴重神秘。

冥姬咬牙,畢竟尚琳是尚羲命中注定的冤孽,她只得離開肥鳥,並落下內室的簾帳。隨手抓了件衣服披著去開門--為了方便她的好事,她一般都不留侍妾在自己房中。

打開門,尚羲的眼睛就咕嚕嚕地轉著往裡面看,冥姬的臉頰抽動了下:「出了什麼事?」

「我剛剛接到暗探的密報,太子他在青樓被人打昏了。」尚羲連忙道。

「青樓?!」

與此同時,肥鳥則從床上爬下來,悄然地翻窗離開了。

第 165 章:

明妃現在非常不耐煩,那個太子被打昏和她有什麼關係,她只想著自己采陽補陰的好事,於是煩躁地說:「尚羲,太子不守規矩,自有宮規法辦,這件事你自己看著辦,哀家只是女流之輩,這種事,哀家也不能管太多。」說罷示意尚羲離去。

「是。」尚羲見借口不成,只得退出,不過經過這一打岔,鳳舞應該跑了吧?他心中此刻想的全是肥鳥,哪還顧得上那個什麼太子,於是也沒去管太子如何,反而思索著如何在宮中尋到鳳舞。

肥鳥爬了窗戶,在宮苑裡亂跑,竟然幸運地避開了巡迴的守衛。而尚羲此刻也秘密地躲開了明妃的眼線,在宮中尋找著鳳舞的蹤跡。

深宮之中有一片荒廢的冷宮,是歷代被貶的妃嬪居住之所,由於這些妃嬪大多懷著極大的怨恨在此處自殺,於是經常有鬧鬼的傳聞,如今這裡已經成了無人的空房,而鳳舞跑到的地方,正是這一片鬼屋。因為只有這個方向,沒有衛兵的巡邏。

說也奇怪,本來是空無一人的廢棄冷宮,在鳳舞走過去時,卻赫然看見冷宮內點著幽明不定的燈光,淒慘慘的甚是滲人。一般人見了大概就會嚇跑,然而鳳舞不知此地是冷宮,還抱著好奇心往那燈光處走——那窗紙之上,出現了一個女人的影子,在曼妙地揮袖起舞,靠近之後,裡面還傳來依依呀呀的唱歌聲,歌詞竟然是哀怨的「恨啊」。

更為詭異的是,在那扇緊閉的斑駁木門前,竟然還堆放著幾個陳舊的紙紮人,那紙人睜著大眼,好似都在看著鳳舞。

鳳舞差一步就要踏上那落滿樹葉的台階時,尚羲的呼喚終於從身後傳來。

「鳳舞!我終於抓到你了!」尚羲等不及鳳舞回頭,一把將鳳舞攬在懷中。

「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二十年!」尚羲將頭埋在他的肩膀上,縱情地感受著這不像真實的擁抱,「快告訴我這一切都不是夢!」

「這不是夢,羲兒,我真的來找你了,我不會再離開你。」鳳舞垂眸道。

「不!這一定是夢!我不要!我不要再做夢了!」尚羲嗷嗷叫。

「尚羲,趕緊找個地方煮火鍋,我們邊吃邊親熱吧!」肥鳥(≧▽≦)

「這下終於不是做夢了。」尚羲呼了口氣。【果然沒形象的肥鳥才有真實的感覺

「其實,我已經把材料都帶來了。」尚羲從背上拿出一個大包袱,裡面放的竟然是火鍋材料和小火鍋爐子,果然不愧是尚羲,做什麼事

情都有備而來。因為他知道,再沒有什麼比吃火鍋更能慶祝他們的相逢了!

「尚羲萬歲!隨時隨地的火鍋才是我們愛的證明!」肥鳥(⊙v⊙)

「雖然這裡是冷宮,但是也是難得的沒有明妃監視的地方,我一猜,就知道你一定會往這邊跑。」尚羲似乎並沒有注意到剛才那冷宮內的異象。因為自從尚羲過來後,唱歌聲和黑影,燭光,突然都消失了。

「屋裡也沒什麼好的,都是破破爛爛,我們就在這裡把火鍋燉了,等我當了皇帝,一定立你當皇后,為你擺滿七天七夜的火鍋流水席……」尚羲深情地說。

「尚羲這二十年你根本就是沉迷在『假裝什麼都不知道參與慘烈宮廷鬥爭』的遊戲裡了吧?」肥鳥道。

「凡人是無法忖度神的樂趣的。」尚羲哼哼一笑,「就算是冥主,也不過是一介蠢貨罷了!鳳舞,只要我們兩個聯手,就算是冥界也要在我們的腳下顫抖,這是我們新征途的開始!」

「冥主是啥?」肥鳥問。

「總之到我計劃實行的時候,你自然就知道那個傢伙到底是誰了。」尚羲握緊拳頭,「我會讓他百倍償還對我的侮辱!」

看來尚羲果然記得在冥界時發生的一切。

「呵呵呵呵~~~~」一陣怪笑打斷了兩人的談話,尚羲剛剛擺好火鍋,疑惑地望向自己的身後——那扇木門,也是怪笑傳來的地方。

「朱逅昭的子孫,是朱逅昭的子孫,哈哈哈哈~~」那女子詭異的聲音再起,語氣中懷著濃濃的怨恨。

「朱逅昭又是誰?!」肥鳥眨眼。

「是大胤皇朝的某個皇帝。」尚羲放下大蔥,站起來擋在鳳舞身前:「沒錯,我就是朱逅昭的子孫,你到底是誰?不要在那裡鬼鬼祟祟裝神弄鬼!有種就滾出來!」

「尚羲那貌似就是個女鬼……」肥鳥(⊙_⊙)

「不要說穿!」尚羲回頭瞪了他一眼。

「呵呵呵~朱家的人都該死!該死!該死!」那女鬼開始詛咒,屋內的燈光突然亮起,是淒慘慘的綠光,一道人影也浮現在窗欞上。

「你到底是誰!!!出來!」尚羲舉著大蔥指著窗戶,「休要作怪!」

屋內的女鬼此時發出了刺耳的笑聲,那笑聲竟然從一個變成了多個,好似有無數人在笑,中間又夾雜著她們的惡毒咒罵和詛咒,終於,一團黑氣破門而出,朝著尚羲衝來。

而在這危急的時刻,肥鳥卻蹲在地上啪

嗒一個響指,點燃了火鍋的爐火。

隨著那團火焰照亮了黑暗的院子,逼近尚羲的黑氣也迅速消散,化成了幾個半透明的幽魂,一個個都是哭哭啼啼的女子模樣。

「鳳舞,你的祥瑞之火化解了她們的瘴氣。」尚羲吐了口氣,本來還想繼續扮演下凡人皇子的。

「瘴氣已消,你們投胎去吧。」鳳舞蹲在那裡對幾個怨魂道,「不要再執著報仇了,天理循環自有定數,就算你們詛咒朱家的子孫,你們也無法得到解脫。」

「可是……我們不甘心……好不容易……好不容易能抓到機會向朱家復仇……」一個女子掩面哭泣,目光仍然緊盯著尚羲。

「死心吧,你們面前的這個皇子乃是一統天界的神皇陛下,他是要征服三界的真神,再糾纏小心魂飛魄散!」肥鳥老神在在地威脅。

「神皇是誰?休要坑騙我們!你們這些臭道士別想驅散我們的怨恨!不讓朱家的子孫得到報應,我們絕不罷休!」女鬼們把鳳舞誤認為是來驅鬼的道士了。

「朱家已經得到報應了,他們這一代的子孫全都喜歡男人,恐怕朱家從此就要無後了。」尚羲道,「你們到底要報復到什麼程度才滿意?」

「哼,想要化解我們的怨氣,除非讓朱家個個遭受我們當年的十倍折磨!」那些怨魂還不放棄,依舊唧唧歪歪。她們甚至想撲過來附身在尚羲身上,可是根本無法接近那個火鍋點亮的範圍。

終於,女鬼們放棄了糾纏,紛紛退去。喧囂不已的鬼院恢復了平靜,尚羲也終於能夠親自為肥鳥煮一鍋飽含著他無限相思之意的火鍋了。

然而那些女鬼畢竟是宮中的經年老鬼,絕非省油之燈,由於大神的憐憫她們才不至於魂飛魄散,卻死心不改,飄飄然飛到了宮中的西邊「鬼道」——那條在陰界方位的側門通道處——這裡是皇室們秘密出宮的地方,而其方位竟然也是吸引鬼魅往來之處。這些女鬼雖然不能離開皇宮,卻可以飄至沒有鎮邪石像的鬼道徘徊。

說也湊巧,此時,一頂轎子正被幾個宮人悄然從這側道抬入,裡面的人就是昏睡不醒的太子朱尚琳——原來是尚羲派人將他秘密尋回,正好此時進宮,女鬼們覺察出了朱尚琳背負的血統,漸漸靠攏了轎子,鑽入其中。

「朱家的子嗣!哈哈哈……朱家活該受到詛咒!」女鬼們將朱尚琳包圍,一個個都迫不及待地鑽入他的七竅。未及多時,魂命淺薄、本就是冥主隨便操縱

撒放人間折磨尚羲,不過是區區傀儡的朱尚琳渾身僵冷,竟然就這樣被結果了性命。

而毫不知情的太監們,此刻還抬著轎子匆匆往宮裡走去。

大概是感到得手太易,女鬼們受到鼓舞,她們得了朱尚琳的陽氣,變得更加強大,飛出了轎子之後又呼嘯著飛向了陰氣旺盛的明妃住處,一個個嘻嘻哈哈、叫嚷著要奪了明妃這個最受寵妃子的身軀,重新返回世上享受榮華富貴。

誰料,當她們鑽入明妃的房間時,對上的卻是因為鳳舞走失而怒火沖天的明妃。

「連你們這些魑魅也敢在哀家面前放肆!」冥姬五指一伸,那些還不知深淺的怨魂便盡數被她牢牢抓在手中,片刻便被捏得粉碎,這次真的是魂飛魄散,再無一點渣滓剩下了。

——

就在明妃大發雷霆之時,尚羲卻將華袍鋪在那石板之上,與鳳舞享受迷醉的歡娛。二十年才得到的重逢此刻盡數化作了最甜蜜的快感,但是,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當他們終於十指交纏達到頂峰的時候,尚羲突然身形一歪,趴在那裡一動不動了。

鳳舞用手去試探,竟然是氣息全無。

他死掉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肥鳥( ⊙ o ⊙)!

果然凡人的身軀是無法承受神的歡娛的。

【果然肥鳥就算是h也各種意想不到的狀況發生。

第 166 章:

冥界的永夜之城,肅殺莊嚴的冥界宮殿中,境界唯一的主人,冥主正在百無聊賴地獨自品棋。當他捻起玄晶棋子之時,長久被無聊浸潤的心中突然升起一股煩躁感。

那是一種感應,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了,那標誌著有些事情超出了他的掌控。自他降臨到這個世界以來,這種感覺還是第一次這麼強烈。

憑著他宏大無邊的法力,他能感知到那股不安的騷動來自於人間。有人觸犯了他定下的規則,這是不可饒恕的罪孽。

從來沒有人能夠反抗冥主,就算是天帝也不行。如果不是因為冥主對征戰感到無聊,那麼三界早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很顯然,整個三界的生靈萬物之中,能夠碰觸他所定下的遊戲規則的,只有那個特殊的存在——尚羲。

自從那個仙魂進入凡間,在冥界已經過了二十天的時光,而在凡間,應該是二十年的歲月了。

很意外地是,冥主發覺自己這二十天中,竟然總會浮想起尚羲的眼神。果然不愧是神皇陛下,能夠如此吸引冥界主人的目光。

冥主嘴角勾出弧度,對那個仙魂做出難得的稱讚。

看來這萬年的歲月,過得也著實無聊,而他這永恆的冥神,也已經太久沒有關注那低賤的凡間。

冥主於是來到了他久已不駕臨的冥昊鏡前,查看那異變騷動的源頭。

當然,由於大喵神身為戮尊的神力,冥主已經無法從這絕世的神器寶鏡中看到有關任何大喵神和鳳舞的一切情況。大喵神可是得到了混沌大神的赦令的神之寵物【果然是寵物命】,不僅可以往來跨越混沌海的境界通道,甚至可以躲避混沌道標的可怕注視,亦能與黑暗神慕容德音為伍而不受厄運的眷顧。

也就是說,大喵神是混沌海中獨一無二的信號屏蔽器。

So,冥主從鏡中看到的異變,便僅僅顯示為太子被女鬼所殺。

這多多少少讓冥主感到有些失望,他還以為尚羲會做出更讓他稱讚的逆反之舉來,他已經百無聊賴地等著看尚羲那無力的掙扎了呢!【實際上事情已經脫軌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或許是自信的冥主難得使用一次寶鏡,於是他不禁隨意切換了鏡子的畫面,顯現出了尚羲的景象。

尚羲此刻正安然躺在他的大床上,似乎睡得死沉。

冥主看著他安詳的睡顏,竟

然看了良久——這個膽敢反抗自己的虛弱仙魂,朕是多麼希望看到你絕望的崩潰表情呵!

或者,這個遊戲可以更有趣一點——

他,偉大的冥主,決定首次踏上凡間的土地,降臨人間。

冥主沒有看到的是,那個躺在床上安詳睡覺的尚羲,實則是一具屍體。

而尚羲的靈魂則和肥鳥一臉= =地站在房間裡,再沒有什麼比嘿咻到高潮時突然死掉更讓人尷尬的事情了。因為鳳舞大神的靈能實在太過浩大,那具凡人的身軀根本無法承受。

「凡人的身軀果然太過脆弱。」靈魂狀態的尚羲半天才擠出一句話,「肥鳥,我的真身藏在哪裡?」

「在天界的封印之中,我們可以擺脫大喵神穿越境界,有了我的特赦,它可以穿梭於靜止的時空之中,而且相信大喵神的速度很快,你馬上就能重生了。」肥鳥道。

「希望他快點,不然天亮後一切都會穿幫。」尚羲道。

大喵神果然是很講義氣的,在肥鳥給他打了招呼之後,它便掙脫了鎖鏈,嗖地跑掉了,快得連打瞌睡的看守都不知道它怎麼就憑空消失了。

一個時辰後,肥鳥等在了那個鬧鬼的冷宮處,大喵神如約而至,帶來了尚羲真正的身軀——屬於神的真身。

本來對於尚羲來說,這是莊嚴無比的復活儀式,但是在看到自己的身體後,尚羲感到非常

=皿=

他的身上濕答答的口水是怎麼回事!!

大喵神歪頭不明所以地看著鳳舞和尚羲,喵了一聲用後爪撓撓下巴——很顯然,這只奶貓連起碼的搬運術都不會,它是一路銜著尚羲的身體過來的,而且是只咬著頭的部位【壞習慣

「我要洗澡!!」尚羲暴躁地說。這是他復活後的第一句話。

由於真正的尚羲和凡人尚羲長得一模一樣【這是冥主吩咐的造型】,所以真神尚羲替換凡人尚羲毫無壓力。

他終於在天亮前趕回了自己的房間,完成了替換。

但是有一點點心理陰影,那就是每次看到大喵的原形,他都有種去洗澡的衝動。

大喵的口水……

讓他心痛。

不管怎麼說,身為皇子的尚羲還是要去循規蹈矩地參加每日早晨的朝政,雖然現在皇帝抱病在身,可是朝政儀式每日都要舉行,由太子來全權負責。

換好了朝服的尚羲板板整整地去上朝去了。

不過他有些吃驚的是,昨晚留宿青樓的太子朱尚琳,竟然也能夠精神抖擻地出現在朝堂上,而且看上去他的氣息和以往有些大不一樣了。

尚羲還沒想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就發覺朱尚琳的眼睛一直在他身上打轉,那感覺讓他很不舒服。

而事實上,真正的朱尚琳,在昨晚就應該已經悄然死去了。

那麼,此刻出現的朱尚琳究竟是……?!

第 167 章:

平日的朱尚琳,是個溫和得有幾分懦弱的人,就算他如今總理朝政,也很少像個真正的帝王那樣發表自己的意見。然而近日的太子,整個人都煥發著威壓的氣場,就算他還是那個平日裡看慣了的、眉角精緻的纖瘦太子,群臣們卻無不感到一股畏懼的感覺。

太子的言語雖然不多,可句句讓人心驚膽戰,那口氣中流露出來的霸氣,讓人感到太子整個人都脫胎換骨。

而太子看著尚羲的目光尤其別有深意,眾人皆知尚羲迷戀太子,但是近日兩人之間的氣氛,卻像針鋒相對。

尚羲當然覺察出了太子的異樣。但是他卻覺察不到太子身上有什麼異樣的氣息,就算如今尚羲恢復了神皇的身體,卻看不透太子的底細。

尚羲的目光變得深沉了。

相對地,太子也無法從尚羲身上看出什麼端倪——有著戮尊的異能庇佑,尚羲的氣息已然隱藏得絲毫不露。

於是原本稀鬆平常的朝會,似乎演變成一場壓抑詭譎的對決。

等該說的政事說完了,太子突然詢問起尚羲來了。

「尚羲,最近你操辦父皇的壽宴,不知進展如何?」

尚羲走出排列,上前道:「回稟太子,如今事務皆已收尾,萬事俱備,請太子放心。」

「哈,但願後日父皇壽辰上,你能為我們呈現一出精彩的表演。」太子微微一笑,笑得讓人心驚膽戰。

尚羲作揖稱是,又道:「太子若是不放心,可以下朝後親自視察,那些藝人之中,著實有不少身負絕技之人。」

「不用了,本宮期待你在壽宴上帶給父皇的驚喜,你做事,本宮放心得很。」太子玩味地看著尚羲。

朝會終於散了,尚羲雙手抄在袖中,思索著太子反常的表現。此時一名太監悄然走來,對尚羲道:「四皇子,太子叫我私下傳話給你,叫你午間去東宮拜謁。」

「拜謁?他倒是好大的架子。」尚羲心中冷哼,但是表面上還要表示答應。

很顯然,這個太子絕非是原來的那個朱尚琳,至於他是誰,尚羲心中有幾分明了,但是還要進一步求證。

此時,所有在後天表演的藝人都開始集中了,大喵和肥鳥成為最受人矚目的一對組合。

肥鳥不得不用帶著個紗帽躲避騷擾,而大喵則專注於翻肚皮賣萌,引來了不少少男少女的尖叫和熱愛。當然給它魚乾吃的

話,它就賣萌得更加賣力。

太沒自尊了。

肥鳥看著大喵打滾賣萌,就忍不住聯想平日裡那個風度翩翩的文弱公子月公子。

突然他有一種跟大喵一起曬肚皮的衝動。

不過如果那麼做的話,尚羲的皇帝夢就徹底破滅了吧,畢竟大肥鳳凰的體積比大喵大多了。

很顯然,還沒有開始表演,大喵就已經是注定會拿第一的節目了,於是總有些心生不滿的小人,謀劃了陰謀詭計——當天,大喵的伙食裡就被下了毒。

午時,尚羲匆匆吃過了午膳就來了太子的東宮。今日的東宮瀰散著一股異樣壓抑的氛圍,而這股氛圍則來自於站在窗前負手而立的太子。

尚羲由太監帶到太子面前時,所有的宮人識趣地紛紛退下,並帶上了門,神神秘秘。

「皇兄,您叫我來有什麼吩咐麼?」尚羲問。

「四弟,就是為兄突然想你罷了。」太子微微一笑,轉過身來,看著尚羲的目光和在冥界時的那位尊主一般無二。

「皇兄平日對我一直不冷不淡,而且刻意躲避我,今日怎麼突然想起我來了?」尚羲故意裝傻,「莫不是皇兄還在計較昨晚的事情?」

「昨晚?」太子瞇了瞇眼睛,「青樓麼?」

「呵,我可什麼都沒說。」尚羲作揖道。

「看來四弟對我還真是關心啊!」太子依舊在笑,不過那笑讓人非常不舒服,像是毒蛇一樣。

「我一向關心皇兄,只是皇兄不知道罷了。」

「哦?那是我以前太過蒙昧,現在我知道了。」太子伸出手指,竟然直接放在了尚羲的臉上,他的手指比冰還冷。

「四弟,和我一起坐擁江山如何?」太子的臉越貼越近,口中吐著致命的誘惑。

尚羲不著痕跡地後退一步,躲開了他的糾纏,只是低頭道:「皇兄已然是太子身份,是大胤皇朝正統的儲君,臣弟自當盡心輔佐。」

「呵呵,四弟倒是會裝傻,我是說,四弟可願意與我同心?」太子再次逼近,「我喜歡四弟。」

「皇兄切莫說這種話出來。」尚羲裝出驚惶的樣子,「臣弟只是臣弟而已。」

「難道說,四弟不喜歡我麼?」太子問。

「也許……也許臣弟

以往是曾經癡迷不悟過……但是現在,皇兄在臣弟心中只是皇兄罷了,臣弟的心……已經給了別人。請皇兄還是以江山社稷為重!」尚羲深情地說。

「我很好奇,到底是誰虜獲了你的心。」太子的目光閃爍,湧動著不悅。果然,他所制定的命運脫離了軌道,尚羲的心到底被什麼人抓了去?那個人是誰?

「這事不牢皇兄操心。」尚羲守口如瓶,看來是害怕太子去找那人的麻煩。

「你以為我會卑劣到加害那人麼?放心好了,我只是好奇,什麼樣的人物能虜獲堂堂四皇子的心,是哪家的名門閨秀?還是……民間的佳麗?」太子試探。

「他……並非女子。」尚羲露出小文藝的憧憬表情。

「是個男人麼……呵呵。」太子笑了兩聲,看來事情變得有趣了。

「四弟,你身份不凡,與男子傾心,可要想好會承擔的一切。」太子似是勸告,又似是威脅。

尚羲心中冷哼一聲:有本事你就來找肥鳥的麻煩吧!

鳳舞果然陷入了麻煩。大喵在吃了晚上的魚乾飯之後,便倒地裝死了。

那毒當然毒不死大喵,但是大喵卻熱衷於裝死,一動不動。任憑肥鳥怎麼撓奶喵的下巴,它都不動彈。

「有人毒死我的神獸!」肥鳥悲憤地嚷嚷。

圍過來看熱鬧的藝人們議論紛紛,其中就有兇手在暗暗高興。

「我的神獸……嗚嗚嗚……」肥鳥撲在大喵的肚皮上裝哭,「一定是有人嫉妒我!毒死了神獸!」

此時,皇子的衛隊驅散了人群,四皇子竟然親自來視察了。

只見尚羲背著手走過來問:「發生了什麼?」於是便有管事兒的向他匯報一番,尚羲訝道:「異獸突然暴斃?搞什麼?陛下壽宴在即,豈能出這種不祥之事?快將那屍體拖出去掩埋,休要再在宮中停留觸霉頭。」

下人們連連點頭,尚羲於是轉向鳳舞,正要宣佈單獨召見鳳舞,此時突然有太監來報,說是朝堂那有緊急的軍務,皇帝召見所有皇子前去商討,尚羲歎了口氣,只得朝肥鳥使了個眼色,示意自己晚上派人來接他。

話說,大喵的「屍體」被人用拖車拖出了皇宮,來到城外正要掩埋時,突然天降大雨,眾人只得先將「屍體」棄置在樹林之中。大喵這時也爬起來,抖抖身上的雨水,它找不到舒適的地方過夜,於是又悄悄回到了宮廷,躲在了尚羲所住的宮苑之中——儘管尚羲被明妃

的眼線監視,但是凡人根本看不到大喵神的速度。

終於處理完了事務的尚羲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只見房間裡都是水跡。他嘟囔了一句,心想這些下人也太過沒用,這時他看到自己床上的被子鼓了起來,依稀是有人裹著被子窩在床上。

尚羲微微一笑,便知那是鳳舞在等著自已。於是也趕緊寬衣解帶,逕直往被窩裡鑽,一邊鑽一邊還故意說給外面的監視者聽道:「小情兒,是不是等了我很久了?」

被窩裡果然是赤條條的一個身體,尚羲想也不想就把手搭了上去。

摸上去的瞬間,尚羲就立即感到這不是自己熟悉的那個鳳舞!

而那個人也發出了疑惑的驚訝聲。

尚羲立刻如被電了一般跳了起來——

「你到底是誰!!」

「是我啊。」

月公子裹著被子坐起來,目光迷離地看著尚羲。

「你來幹什麼!!!」尚羲=口=

「來找個被窩。」月公子又躺下了。

喵都是熱愛被窩的。

不知道那個傳話的太監怎麼沒把鳳舞叫來,尚羲只得自己從櫃子裡找了幾件自己的衣服扔給月公子穿。月公子變成人就是個沒有自理能力的病弱公子,他眼巴巴地看著尚羲,尚羲咬咬牙,只得放下神皇的架子,親自動手給這只奶喵穿褲子。

於是這一晚,探子的消息傳到了太子那裡——尚羲在自己的宮中藏了一個弱氣秀美的公子褻玩。

太子聽聞這個消息後微微挑了挑眉毛——他此刻對於那個能擾亂自己遊戲規則的人感到有些興趣。

「把那個人帶來見我。」太子落下棋盤上的玉石棋子,對跪在地上的影衛道。

第 168 章:

尚羲忙著宮中的事務,當然他主要是想找肥鳥膩歪在一起,於是也沒有怎麼理會來他房間裡蹭被窩的大喵,只是給他丟了衣服,並吩咐人定時來送飯而已。

反正喵這種生物就是一寵物罷了,給吃給喝它們就會很滿足了。尚羲心想——等等,肥鳥貌似也……是一樣的。= =

於是,月公子穿著尚羲的衣服窩在被窩裡,吃著宮人送來的點心——那些宮人把他當成了皇子招來的男寵,於是也沒敢多問什麼。倒是這位標緻的公子主動開口索要魚乾,讓人摸不著頭腦。

不到中午,就有太子的人趁著尚羲不在,前來招人。門口的侍衛一見是太子的人,不敢阻攔,任由幾個東宮來的太監推門進去。這時月公子正躺被窩裡睡回籠覺——就算一天都在睡覺都不厭煩,因為是喵。

這幾個太監們上前粗暴地掀開了他的被子,陰陽怪氣道:「我等奉了太子的旨意,前來有請公子。」

「太子?」月公子還不甚明瞭尚羲在宮中的恩怨,但是月公子何等聰明,略一思考便知有可能是宮中的權力之爭,亦知道這些人此刻將自己當成了什麼。於是他淡淡一笑道:「既然是太子有請,區區自然不該怠慢,只是區區有疾在身,不能行走,還望公公們多擔待。」

那幾個人便上前查看,果然見月公子雙腿綿軟無力,只得將他拖下床,給他穿戴整齊,然後找人背著他離開。太子找這等男寵幹什麼,太監們心中都有數,看這青年生的如此漂亮纖弱,定然是被叫去當玩物。

不多時,大喵就被送入了東宮之中。

話說,肥鳥並沒有接到尚羲給他的幽會通知,因為那傳話的太監也鬼的要命,轉臉就去稟告了明妃,明妃一聽,火冒三丈——她想不到鳳舞竟然爬窗戶逃走,而尚羲果然和鳳舞有一腿。由於這麼一輾轉,太監誤了時辰,又見明妃震怒,於是也不敢繼續去送信了。鳳舞就在宮中專門為藝人們準備的宅院內過了一宿。

藝人們住的地方乃是通鋪。時值寒冬臘月,但宮中為了安全起見,不准藝人們夜間生活取暖,那通鋪上眾人都躺成一排,大被同眠。鳳舞睡在了邊兒上,連被子都沒搶到。不過他也壓根兒不怕冷。

躺在鋪子上,半夜就聽到偌大的屋內不時傳來啪啪的聲音——果然椅戲子風流,一個個都不甚害臊,就在這裡當眾攪合,被子一蓋全當無人。這些人又不知羞,到了高興之處還要哼哼哈哈,弄得人心神蕩漾,睡不安寧。

於是

,肥鳥適時地給他們暖了一下鋪子——石頭砌成的通鋪突然加熱,燙的眾人嗷嗷叫聲不絕,待他們驚醒查看,卻連火星兒都見不著,於是嘖嘖稱奇,都以為是宮中鬧鬼。

清晨起床時,各人都去找自己的銅盆洗漱,鳳舞去拿盆打水時,卻見一人鬼鬼祟祟地從他的盆架邊走開,他沒想多,便逕自將手伸入盆中掬水,只見那水立刻冒了白煙兒。鳳舞的袖子不小心沾了點兒水,袖子立刻發黑變焦,明顯水中有能腐蝕骨肉的歹毒劇毒蝕骨散。

可是,鳳舞卻在眾目睽睽中用蝕骨散的水洗了個臉,精神抖擻。

鳳舞的絕世美貌,是比金剛石還要堅固的存在,毀容這種事情,就算是混沌神也做不到。

洗完臉的鳳舞將那盆毒水潑到了外面石板上,石板立刻次次冒煙兒發黑,眾人旋即明白了什麼,看鳳舞的眼神更加驚詫——果然這個傢伙身負絕技!

此時尚羲突然來訪,眾人連忙恭敬迎接,不料身份顯赫的幌子直接走到鳳舞面前,拉起他的手,並公然往鳳舞的面頰上親了一下。

「此生此世,永不分離。」四皇子深情地吐露濃情蜜語。

眾人驚駭萬分。

皇宮中錯綜複雜的關係,看來更加錯亂了。

月公子被太監拖到了太子的宮闈中。太子今日似乎非常清閒,竟然也沒有去處理政務,而是獨自一人在宮室中喝茶。

月公子進來時,太子那波瀾不興的眼神中多了一絲玩味和期待,但是當看清進來的是一個被太監背著的人時,他還是有點驚訝的。

那人被太監放在地毯上,太監們隨即唯唯諾諾地退下,並帶上了門。

太子打量著半躺在地上的青年——肌膚勝雪,孱弱秀美,芳華似錦中卻夾雜著病容,他就那樣斜倚旁邊的桌子,看上去極為無助,尤其他一雙眼睛極美,竟然是湛藍的眼眸。【喵啊總是會裝可憐的】

不得不說,這真是個人間罕見的尤物。也難怪尚羲動心,就算是在非人之境,能有這份姿色的仙魔也不為多,這人真是得了造化,竟然生的如此標緻。

太子瞇著眼睛,朝青年勾勾手指:「過來。」

青年卻將目光

別到一邊,低頭道:「您就是太子殿下,不知叫小人來有何事?」他語氣從容鎮定,竟然和他弱茬的外表絲毫不符。

「好大的口氣,竟然這樣跟本宮說話?」太子微微勾起嘴角,「叫你來何事?自然是你該做之事。」

說罷他拍拍自己的膝蓋:「到本宮的這裡來。」

青年聞言似乎有所觸動,抬頭盯著太子的膝蓋處,眼神有些異樣。但是他似乎在壓抑某種情緒,微微咬著下唇,開始慢慢地爬向太子坐的地方。

太子這才發覺這青年的兩條腿是癱軟無力的。倒真是個楚楚可憐的玩物。但是他卻不伸手去扶,只是冷眼看著青年爬到他面前,他才伸出手指,勾起了青年的下巴:「很屈辱麼?像貓狗一樣在地上爬,被當成玩物,被蹂躪折磨,呵呵,我就是要看你最絕望的樣子,現在還只是剛剛開始。」

說罷,他拽起青年的衣襟,拖著他進入了寢室,並將他扔在了床上。

「我要你好好服侍我。」太子開始扒青年的衣服,撕開他的衣袍,露出一大片白嫩的胸膛,太子毫不客氣地將身體壓了上去,按住青年的雙手,讓他掙扎不得。

「說說看,你都是怎麼服侍那些客人的?」太子將嘴巴貼在青年的耳邊問,「如果不讓我高興的話,我就砍掉你的手。」

「我……我只是彈琴的清官……」青年果然害怕了,「求……求你不要……砍我的手……我真的不會……」

「我不管你會不會,總之你現在就要讓我高興。」太子鬆開手,順勢撕開他剩下的衣服,頓時青年渾身赤裸地呈現在他面前。

這時,太子才發覺這青年體格修長纖瘦,一看就是久病臥床之人,奇特的是,青年的下身那裡竟然是雪白的一片絨毛,倒也奇異。

「竟然是白色的毛。」太子感到有興趣起來,「你叫什麼名字?」

「……月幽曇……」

「名字倒是好聽,倒讓我忍不住將你拐到那永夜之地,讓你永生永世做我的奴隸。」太子輕輕勾畫著月公子的腹部,月公子忍不住發出了呻吟聲——【摸肚皮喵的最愛】

太子邪笑,這清官倒是敏感單純,看來腹部就是他最為敏感之地。他不想再忍耐等待,終於抬起身體,將青年的一條腿抬起來,就要頂上去。

但,關鍵時刻,敲門聲卻響了。

外面傳來嘈雜的聲音,是有人在爭吵。

「四皇子!您不能進入!」是侍衛的聲音。

「滾,我有要事和太子商議!耽誤了大事你承擔得起麼!」尚羲咆哮。

太子微微皺眉,是不滿自己的好事被打斷,但是突然轉念一想,想到來者是尚羲,便露生了邪念,索性

兩個一起吃。

於是他手指一伸,屋內的香爐便自動點起,一縷魅人的奇異香味開始緩緩瀰散。那香氣不屬於人間,乃是冥界最致命的幻香。

於是,太子這才起身,也不顧自己衣衫不整,就轉出了屏風,對著外面道:「讓四弟進來。」

話音剛落,聽得外面尚羲推開侍衛,推門而入,進來時滿臉怒容,咬牙切齒。

「四弟,怎麼如此匆忙?」太子笑問。

「皇兄可是派人到我宮中搶了人過來?」尚羲質問。

「呵呵,四弟果然在意那個男娼麼?」太子的話語顯然是默認了。

「皇兄!你!你豈可如此?!莫非我有哪裡得罪皇兄了麼?若有,四弟在這裡向您賠罪,還請你放了那人!」尚羲拔高了聲調。

「看來那個人讓四弟很是在意啊?莫非……莫非他就是你傾心所愛之人?一個下賤骯髒的男娼?」太子逼視著尚羲,一隻手就要勾上尚羲的下巴。

尚羲卻後退一步,避開了他的手。

此時,異樣的香味越發濃郁,尚羲終於注意到這股氣味,詫異道:「這是什麼味?怎麼這麼膩?」

「呵呵呵呵……」太子笑聲不絕,臉漸漸貼近。

他的手抓住了尚羲的肩膀,並開始扯拉尚羲的衣服,眼看尚羲的上衣即將被扯落,門口又響起了催命般的敲門聲。

第 169 章:

太子看來極為不耐煩,衝著外面吼道:「做什麼!統統退下!」

不想外面的侍衛卻在那裡叫道:「殿下!東宮著火了!請殿下速速躲避!」

「著火?」太子咬咬牙齒,這場火燒得可真不是時候。

不過是片刻的功夫,火燒的濃煙便從門縫鑽進來,可見著火的地方離這裡非常之近——尚羲趁著這時連忙衝向內室,大叫:「幽曇!你沒事吧!」

這時月公子裹著不整的破碎衣衫從床上跌落,正在地上爬,尚羲一見到他,立刻衝上去和他緊緊地抱在一起,並脫下自己的外衣裹住他:「幽曇我們走!」

「四皇子……我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月公子抬起臉龐,雙目閃爍著淚光。

「我知道……我知道……」尚羲吸鼻子道。

兩人在太子面前做足了恩愛戲碼,好一對苦命鴛鴦。

此時濃煙越來越多,外面的侍衛大呼小叫,火勢已經燒到了門外,甚至已經聽到了建築燃燒的辟啪作響。月公子無力地一笑:「四皇子,我不行了,你快走吧……不要管我……」

「不!我們死也要死在一起!」尚羲深情地說。

他們多說一句話,那火勢似乎就兇猛一分,太子本來還想進來拽開那兩人,不料火舌突然竄入,瞬間燎著了整個外廷,火星兒爬上了他的長袖。

太子冷哼一聲,指尖一揮——冥之邪力頓時瀉出,一股冷寒之氣迅速蔓延,瞬間熄滅了週遭的火焰。

此時月公子和四皇子似乎已經因為方纔的濃煙窒息昏迷,兩個人倒在內室的地毯上。

但是,這時候,月公子悄然睜開眼睛,輕聲道:「一個大辟。」

【喵神的咒語都是簡單無比的_(:)∠】

晴朗的天空頓時烏雲密佈,一道閃電衝著被火焰包圍的東宮劈落,太子剛剛熄滅了火焰,但是這道強力的霹靂就震撼了房屋,使得被火燒的摧枯拉朽的房間轟然坍塌了。

大雨隨之傾盆而下,澆滅了火勢。太子灰頭土臉地從廢墟裡走出來,手忙腳亂救火的侍衛和宮人隨即衝上來,他想猥褻尚羲的計劃就這麼莫名其妙地被打斷了。

太子淋著雨,仰面望著天幕,似乎終於對方纔的異常起疑了。

那道霹靂,明顯蘊含著異樣的力量。太子冷冷地看著天,終於扯出一抹冷笑:似乎事情更有趣了——已經很久沒有人能敢和他對抗了。那股力量的來源如此隱蔽,顯

然是用了極高明的法術隱藏了氣息——尚羲果然不愧是神皇,看來他還留有後手。

「呵呵,尚羲,最後輸家可是要付出加倍的代價。」太子側眼看著被人從廢墟中抬出去的昏迷尚羲,「我會連同那些膽敢幫助你的餘孽,一起連根挖出。和冥主作對的結果將會成為新的懲戒示範,讓三界為止心寒。我會給予你們,最恐怖的懲罰。」

說罷,他低唸咒文,只見廢墟四周升騰起黑色的文字,組成了一道凡人肉眼看不到的法網,方纔那道霹靂殘留的仙術氣息,也在此時被漸漸收攏顯形——那是冥主獨一無二的強悍能力,沒有任何法術作祟能逃出他的法眼,隨著法網漸漸收攏,仙術氣息的主人的形貌漸漸在冥主的面前顯形。

只見一團光影在冥主面前幻化,馬上就要出現始作俑者的形貌,可最終形態卻遲遲不能凝聚,終於,冥主咬牙切齒地放棄了。

這是他萬年來第一次受挫——對方的隱蔽法術之高明叫冥主也不得不稱讚了!

其實,霹靂的來源正是和他幾步之遙的大喵神月公子。倒也不是大喵神有什麼隱蔽法術,只是,大喵神實在是

混沌大神的寵兒。

可悲的是,無論是神的寵物,或者神皇,或者混沌大神本人,冥主一個都沒有發覺,實實在在的隱患就在他身邊,就連那場據說是宮人不小心打破燈籠引發的火災也根本不是偶然發生的。

儘管如此。

毫不知情的太子收了法術,冷笑地自言道:「就算你完美地隱藏了氣息,本尊還是掌控這世間生死大權之神,你們所有人,無論是人,神,魔,生死之權皆有我操縱,小心隱藏你的氣息吧,一旦被本尊稍微抓到了你的馬腳,便是性命被剝奪之刻!這世上一切之物,注定都會成為我的奴隸,那便是我的神權!」

於是。

剛剛放過了火的肥鳥裝作若無其事地在戲子們的住宿大院裡享受中午特供的西瓜。其他人都因為他是四皇子的姘頭而對他尊敬有加起來,甚至有人主動送上供他吐瓜子的小碟子。

「公子請用。」送碟子的青年聲音溫柔可親,聽起來別有魅力。

「多謝。」肥鳥=w= 突然,他意識到了不對勁,然後猛地轉頭,對上那個

青年的臉。

「( ⊙ o ⊙)啊!你來幹啥?」肥鳥呆住了。

青年面如冠玉,氣質高貴,但是卻穿著戲子們統一的服裝,他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看著肥鳥道:「我剛剛感覺到了有神魔在呼喚權力,而這股氣息所在的位置竟然有混沌神的漩渦存在,我以為是出現了超出底層世界的異常情況,所以趕來看看,沒想到還是你啊。」

「我沒有呼喚權力(你)。」肥鳥(⊙_⊙)道。

「我知道,看你的臉也不想能發出那麼強烈渴求的樣子,」青年嘿嘿一笑,「只是你們離得太近了,那股強烈的野心加上你的混沌之息,連我也弄混淆了呢!」

沒錯,眼前的這個青年正是混沌世界「權力」的意志集合體,權力神霄麒。

如果說冥主自詡為操縱生死大權的神的話,霄麒大神本人就是權力的化身。

「那混沌的氣息不就增加了一倍了麼?你真的不是來添亂的麼?」肥鳥(⊙_⊙)

「反正最近無聊,正好也稍微給你做做身為一個合格混沌神的培訓。」霄麒正色道。「話說這個宮廷裡發生了什麼特別的事情麼?竟然吸引到了整個混沌海的火焰意志。」

「其實沒什麼。」肥鳥道。

這時,從太子那裡逃出來的尚羲,帶著被幾個太監背著的月公子來找鳳舞了。

「肥鳥,看好你的貓。」尚羲不滿地嘟囔。

「喲,尚羲。」霄麒笑瞇瞇地朝尚羲打招呼。

「你怎麼來了!!你不是那個很麻煩的傢伙麼!」尚羲=皿=「你死心吧!鳳舞是我的!」

「我不是來和你爭風吃醋的,我已經有愛人了……」霄麒苦笑,隨即他注意到了大喵公子。

對於混沌大神來說,自然是一眼看穿了月公子的本體。

尤其對於熱愛毛肚皮的霄麒大神來說,大喵神簡直是……

「哦哦哦哦哦超可愛!!!」霄麒雙眼放光,「我給予你神之寵兒的權力!大喵喵!~」

月公子歪了歪頭:「喵?」

於是,混沌神的豁免權就是靠毛肚皮賺來的。

喵星人是深不可測的生物。

第 170 章:

東宮的大火雖然兇猛,卻因為一場大雨來得及時,澆滅了火災,沒有造成傷亡。太子也移駕到了別宮暫時居住。這樣安然度過了兩天,太子沒有再找尚羲和月公子的麻煩。

於是第三日,皇帝的壽宴終於到了。

這一天天還沒亮,整個皇宮上下就已經開始忙碌。藝人們也分外緊張,更加刻苦地綵排。唯一悠閒的,大概是還在吃喝玩樂的肥鳥了。就算是尚羲,也忙著去組織宮中的事務。

尚羲專門給肥鳥安排了一間別院,供他和大喵居住,霄麒也跟著擠了進來——雖然他盼著能摸一摸大喵的肚皮,但是月公子卻以人多眼雜為由拒絕了他。

喵就是那種你越想要它做什麼,它偏不聽的生物。

於是霄麒整日粘著月公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月公子又多了一個追求者。 如今月公子和尚羲、太子三人的事情早已在宮中傳的沸沸揚揚。自從那日大火之後,人人都知道他們三人爭風吃醋。反而是鳳舞,因為一直以紗巾掩面,人人都傳他容貌絕美,反而沒幾個人見過他的真面目。

在宮內人心中,大概再好看的人,也比不過月公子那盈盈不堪一握的柔弱傾城色了吧。

雖然氣數將近,但是大胤皇朝三百年的繁華氣息還是能在這繁複華麗的宮廷中縈繞不散,到了日落時分,無數宮人規整地列成儀仗,站在大殿外等候,百官聚齊,筵席桌子上都整齊地上了八種蜜餞,儀仗隊伍手持的彩色旌旗連成了長虹,蔚為壯觀。

這種聲勢浩大的場景好似真的能為久病沉痾的皇帝帶來一絲喜氣,已經有數月沒有上朝的皇帝,也終於在侍女的攙扶下,穿著厚厚的龍袍,萎靡不振地來到了龍椅上。

日暮時分的天空起了壯觀的火燒雲,火紅的雲霞好似能把整個天空都燒著了,流霞萬里放佛鳳凰的尾羽,眾人見了都嘖嘖稱奇,說是天降福相。

除去大胤皇朝日益惡化的財政和四處竄起的起義暴動,以及越來越沉重的賦稅和龐大的皇室開銷,這一場盛大的慶典還是很多貴族期待的享樂之夜,亦是那早已候在一旁,準備在達官貴人面前一展身手的藝人們最期盼的機會。

太子帶著眾位皇子,身穿慶典華服來到大殿,太子一身儲君打扮,明顯衣飾和其他皇室不同,他代表虛弱的皇帝宣讀祈願吉祥的詔書,開啟了這場人界最盛大的慶典。

後宮之主的明妃也坐在了本應屬於皇后的位置上,她佯裝

著笑臉,實則在戰慄——因為她面前久日不見的太子身上正散發出她這輩子最恐懼的,也是最熟悉的氣息。她竟然絲毫都不知道,原來那尊貴的主人竟然已經親自來到了凡間。

而太子只是面目平靜地站在皇帝身側,看著尚羲。

好似感知到了太子的視線,尚羲也轉過頭來看著他,兩人就在這目光交會之時,不約而同地露出了笑容。

那絕對不是兄友弟恭的笑,就連精明的大臣都看得出來,兩人一笑之中蘊含的危險挑釁和競爭,毫無疑問,隨著這場盛大筵席的召開,一場新的皇家風暴即將浮上檯面。

「尚羲皇兒,看來朕果然沒有用錯人,這壽宴操辦得不錯。」老皇帝倚在龍椅上對尚羲表示誇獎。

「兒臣只是做了該做的而已。」尚羲謙虛地行禮。

「聽說四哥這次為了操辦壽宴,又耗費了不少國庫財力,難道不知道如今邊關戰事吃緊麼?」五皇子似乎不滿尚羲被誇獎。

「五弟,這是父皇大喜的日子,這些事等來日再說。」太子掃了一眼五皇子,令五皇子渾身一冷,說也奇怪,他往日根本沒把軟綿綿的太子放在眼裡,今日一見,卻莫名地打心底害怕起來。

老皇帝看了看自己的幾個兒子,沒有說話,他雖然垂垂病朽,但是一雙眼睛卻極為精亮——當初他的皇位就是從幾個兄弟殘殺中費心謀得,自然明白這爭權的道道,他放任幾個皇子爭鬥,正是為了角出最適合這皇位之人,然,他一日未死,無論是哪個兒子,誰也別想染指這皇權半分。

皇家的詭譎叵測,豈是常人可以揣度?

而臨近的高官們,看到這種情形卻又是一番心思,紛紛計較起老皇帝的心思以及各個皇子的實力,身處政權中心,哪怕只走錯一步便是萬劫不復。

這壽宴不僅僅是壽宴,更大意義上是一場交鋒和試煉,那些老狐狸心中個個心思都不在享樂,無不緊密地觀察皇帝的一舉一動。就連那些名為祝壽朝貢前來的異邦王族和使者,也都鬼精地觀察大胤的政局和人物。

酒過三巡,上了熱菜之後,廣場上終於來了宮中樂工隊伍,那些貴族少爺們最期待的演出也終於開始了。

歌舞,雜耍,一一熱鬧上演,俱都是藝人們絕技展示,不時贏得掌聲和褒獎,可是早就享盡榮華富貴的皇族們心思卻不在於此。皇帝,太子,皇子們之間雖也有敬酒交談,但無一句話不是話裡藏機,暗含深意。

而太子似乎對尚羲更有

興趣,那霸道冰冷的眼神叫人生出幾分狠戾的錯覺來。

從始至終,他的目光就沒有離開過尚羲。直到廣場牡丹花台上有宮人宣讀,說下一個表演的是琴師月氏的奏樂,太子才被吸引了注意力。

因為被人用輪椅抬到牡丹台上的,正是那個尚羲傾心愛戀的無骨美人——月幽曇。

月幽曇的美貌和氣質果然震動了四座,眾人紛紛議論,不少人甚至打起了月幽曇的注意,就連老皇帝都微微睜了睜眼睛,向旁邊的太監詢問這個藝人的底細。

此時,月公子開始演奏,如月華般清涼優美的琴音撒播四方,琴藝絕倫。

眾人都沉浸在琴聲帶來的美妙享受中搖頭晃腦,待到月公子撥弦起了個轉折,一名戴著面紗的舞者緩緩上台,開始伴舞。不過那舞者的舞蹈極為簡單無聊,就是左揮一下袖子,右揮一下袖子,白白破壞了琴音的氣氛。

貴族們紛紛產生不滿起來,這種生硬的陪舞怎麼也配上這牡丹台上表演,豈不是污了聖上的眼睛又或者只是民間藝人過來調笑活絡氣氛麼?

太子也不由得露出一絲嗤笑,這是他見過最難看的伴舞。

但是在那舞者揮了一會兒袖子之後,突然轉了一下身,面紗也隨之掉落,他的真面目終於展現在眾人面前。好似配合似的,琴聲也戛然而止。

於是——

整個大殿內外廣場上保持了長久的死寂,連一根針掉下來都聽得見。

連太子都呆住了。

這個容貌……

簡直是……

冥主大人第一次感到自己說不出話來的感覺。

不,應該說他這一生第一次感到被深深震撼!竟然是因為一個凡人的容貌!!

不,那容貌甚至連天人都不配擁有!

終於,在再次響起的琴聲中,人群裡爆發出了莫名的歡呼聲——毫無疑問,此刻台上名叫鳳舞的舞者就算伸個懶腰,都是美得讓人想哭了!

「啊啊啊啊!這個人!」老皇帝也恍若驚醒,指著鳳舞半天噎得說不出話。

肥鳥,破壞氣氛的大師。

尚羲抱著手臂冷眼旁觀太子的異常表情——哼哼。他發出了冷笑。

「皇兄,這是我親自編排的節目,您還滿意麼?」尚羲不失時機地問太子。

太子牙齒咯咯作響了一會兒,朝他微微一笑:「四弟,你果然非同凡響。」看來,本尊的收藏品又要增加一個舉世無雙,不,應該是讓天地都為之嫉妒的玩偶了!

太子的眸中燃起了熊熊的野心和慾望。

真正的慶典高潮來臨了,這時鳳舞振臂高呼:「台下的各位隨我一同起舞,共舞太平!」說著他開始揮舞手臂,做出了狂野的騎馬動作。【這是霄麒排的舞蹈姿勢,霄麒說這個舞蹈現在在其他次元非常流行】

不知道是不是混沌大神的強大感染力,有些喝得興高采烈的貴族真的開始跟著他跳,緊接著加入進來的越來越多,歡樂的氣氛在無限延伸。

就算鳳舞在跳騎馬舞,但是還是美得讓人心摧,太子的目光粘上了肥鳥,再也剝不掉了。

然而,就在眾人為鳳舞傾倒之時,外邦某國來晚了的使者正差人將進貢的珍樹搬到廣場上供皇帝賞玩——這顆珍樹據說已有千年歷史,五百年一開花,其果實能治百病,是送給皇帝的珍貴禮物。

當不明真相的使者把樹抬進大殿的時候,肥鳥的舞姿嘎然而止。

他伸出一隻手,衝著柔弱的月公子大叫一聲:「大喵不要!」

「哎?」月公子歪了歪頭,目光終於落在了那棵正在進入廣場中心的珍樹上。

月公子的眼睛漸漸瞪圓發亮了。

「喵嘿嘿嘿~~~」月公子發出了詭異的笑聲。

一切都太遲了。

當巨大的白色物體從肥鳥旁邊衝過的時候,肥鳥和尚羲感到他們精心營建的一切都破碎了。

因為

巨大的奶喵死命地抱住了那棵和狗尾巴草一模一樣的珍樹,怎麼也不願意丟爪了。

壽宴頓時變得一塌糊塗。

第 171 章:

巨大奶喵突然抱住神樹引發了大混亂。

眾人紛紛尖叫著四散奔逃,老皇帝也嚇得口吐白沫昏了過去,而大喵則摟著神樹躺在廣場上,睜著湛藍的大眼睛無辜地看著這一切。

誰叫這顆神樹的外形就是巨大的狗尾巴草的形象呢。

其實,這名叫撩神的神樹,正是太古時期的戮尊祖先留下的神跡,早在那遙遠的時代,戮尊祖先降臨人間,在蠻夷之地的叢林中嘗試創造一種新的物種——神樹撩神。據說戮尊祖先是為了給人間留下醫治病痛的希望才去費盡心思創造神樹【才怪】,因此為此神樹命名為撩神【大型逗貓棒】,可惜珍樹的成活率極低,如今世上僅有的一棵神樹,便被外邦國王挖去送給了大胤皇朝的皇帝。

「呵呵呵……我說是什麼隱藏氣息這麼絕妙,原來是天上界的珍獸貓怪。」太子在亂況中反而冷笑起來,他果然是識得戮尊一脈的。

雖然在笑,實則太子的眼中的怒火已經漸漸點燃,他萬萬想不到自己竟然被區區的貓怪耍了——別人也許看不清,但是他卻把剛才的一幕看得一清二楚,那個楚楚可憐的月幽曇就那樣突然變成了貓怪,顯出了原型。

看來珍樹撩神,果然如同傳說中一般,有著能讓神仙也為之顯形的魔力。

聯想到這只看來不足月大的貓怪戲弄自己的一切,太子牙齒咬得格格作響——數萬年來,他第一次感到真切的憤怒了!

此時眾人皆四散奔逃,侍衛軍也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護駕,大殿裡的貴族們都屁滾尿流地忙著逃跑,太子卻亦步亦趨地步出大門,目光陰冷。

就在他手中的紫黑氣息越發旺盛之時,一道寒慄的冰氣劃破他腳前的石板,瞬間凝成了一叢冰凌,打斷了太子射向戮尊的動作。

「冥主大人,您要往哪裡去?」

尚羲的聲音比冰還涼。

「你果然恢復了法力,尚羲,你倒是演的一齣好戲!」太子轉頭和尚羲對峙。

「雖然你是冥界的霸主,固然有你的特權,但是我身為天上的神皇,也必定要將你當初的羞辱一併討回。」尚羲此刻週身籠罩在冰氣之中,氣勢絲毫不輸於冥主。

「確實是本尊小看了你,但是就算是神,也不能僭越本尊生死的特權。」冥主大袖一揮,「你和那隻貓怪,今天都要魂歸本尊之手!」

「本尊不是貓怪,是戮尊。」大喵神抱著珍樹滾了一滾,滾到門口開口道,「就算汝為冥主,太過輕慢同梯神魔,亦是不智之舉。」口吻依舊是月公子那從容優雅的調調,但是,一隻大奶喵抱著一個大狗尾巴草死也不肯鬆手的造型是鬧哪樣?

此時大殿內外的人都跑光了,外面的御林軍並不敢輕易進來,一時大殿內外只剩下尚羲等人對峙了。

鳳舞見狀也趕緊跑過來看熱鬧,進門的時候還道:「大家不要打架,有事好商量!」

冥主見鳳舞跑來,便明白這個舞男也並非善類。他盯著鳳舞看,終於猜出了鳳舞的身份:「看來你就是傳說中那個容貌舉世無雙的鳳皇,淪為神皇之寵的亡國之君了。」

冥主語帶羞辱,顯然不把鳳舞放在眼中,尚羲將鳳舞拉到自己身後道:「成為朕的皇后,是這三界最崇高的禮遇,反倒是那些即將成為奴隸的人,將會承受比死還要痛苦的懲罰!」

冥主聞言怒意更盛,眼看一場曠世的神之大戰即將開幕。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大喵神摟著狗尾巴草說出了語重心長的話語:「二位雖然是三界巨頭,但是凡間乃是支撐三界的基本,若二位的力量導致人間崩塌,則三界錘錘可危,兩位皆是天之驕子,何不收攏怒氣,一賭定輸贏呢?」

如此溫文爾雅,句句在理的話語,卻從一個不時咬兩下大狗尾巴草的奶喵口中娓娓道來。

「我亦同意戮尊的看法。」鳳舞道,「這場沒必要的殺戮,完全可以避免,不如我們三方約定,以這大胤皇朝的氣數作為賭注,一局決勝負高低如何?」

「我無所謂,既然朕之皇后希望朕那麼做,那朕便為你更改心意也無妨。」尚羲霸氣地摟過鳳舞的腰,在鳳舞的面頰上舔了舔,昭示自己的所有權,順便向冥主挑釁。

「哈,本尊面前,從沒有對手二字,不過既然你們誠心想為本尊帶來一點娛樂,本尊也不妨與你們玩上一玩,看看你們到底有沒有那個本事,讓本尊低頭!」冥主竟然也答應了。

「如此不傷和氣,不損人間元氣,兩位尊神善莫大焉。那麼賭注已定,便是看兩位皇子,誰先取得這大胤皇朝的皇位,扭轉皇朝頹勢了。」大喵神讚賞地點點頭,然後繼續啃狗尾巴樹。

其實最不和諧就是那只裝x的大奶喵,已經裝x到了讓人發指的地步了。

大喵神卸去了剛剛隨手設下的結界,使得一直堵在圍牆外面的御林軍衝了進來——這時尚羲牽著鳳舞的手走下大殿,對嚴陣以待,張弓搭箭的御林軍大聲道:「眾人助手,這不過是異域進貢的珍獸而已,切莫慌張——馴獸師在此,讓他把這珍獸待下去。」說著指向鳳舞。

鳳舞於是來到大喵面前,拍拍手掌道:「大喵,跟我回去,給你小魚乾吃!」

大喵歪著頭看著他,咪嗚嗚地叫了聲,算是答應了。

於是御林軍們驚訝地看著鳳舞竟然輕易地將那棵珍樹從大奶喵的懷裡抽出來扛在肩膀上——那棵樹可是五六個才能抬得動的!

大喵立刻爬起來,用爪子去夠狗尾巴樹的樹冠,肥鳥就扛著大型逗貓棒,一路將大喵引往了曾經關押珍獸的庭院。

傻子也能看出來這種不足月的奶喵神說出來的話能靠譜到哪裡去——尚羲斜眼看太子,這個混蛋真的沒發覺鳳舞和奶喵這兩個二貨能倒騰出什麼正常的賭約他竟然還答應了還折騰什麼皇位啊氣數啊是個正常的神仙都不會和那二貨奶喵打交道的吧!

太子也冷眼看著他,目光中儘是爭鬥的意味。

沒錯,這是一場約定不使用任何法力,只考謀略和勇氣去爭取皇位霸業的神之決鬥,而籌碼就是,整個凡間。

——

不管神的身份是否曝光,皇帝的壽宴算是徹底搞砸了。

最後的事故調查結果是——演出安排出現了重大紕漏,導致中空時間段出現了無人管理現象,沒人看守的珍獸突然進入破壞了整個壽宴,並弄壞了進貢過來的珍樹。

尚羲皇子這次徹底搞砸了。

由於壽宴的混亂使得老皇帝顏面盡失,皇帝勃然大怒,大發雷霆,醒來後就立即降職,將四皇子貶到邊疆苦寒之地戍關,也不知道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再回來。

但是老皇帝的病卻因為這突如其來的一嚇,竟然好了大半。原本大家都以為皇位之爭將起,不想人算不如天算,幾個皇子剛剛冒頭的野心,也因為父親的好轉而不得不壓下。

只是,這一新的一輪宮廷鬥爭的焦點,似乎集中到了一個突然出現的伶人的身上,這伶人叫做鳳舞,他以他超絕的美貌和風姿震撼了朝野,自從在壽宴上露了一面,幾乎所有達官貴族都盼望著能將他據為己有。

本以為這個尤物會被皇族看中,誰知皇帝在醒轉之後,卻宣佈了一個讓人驚訝的事實。

鳳舞竟然是皇帝在年輕時微服私訪,游龍戲鳳的私生子!

而他這次入宮,竟然就是為了尋找生父,以正名分!

這個消息迅速成了大胤皇朝的一大傳奇,從宮廷到民間,無不傳說著這離奇的傳說。

由於這位庶出的皇子生母是民間女子,因此他雖然認祖歸宗,卻沒有正式的皇子排行,皇帝下了後宮密旨,封他為鳳公子,收養在後宮,算是皆大歡喜的結局。

至於鳳舞到底是不是真正的皇子,那些靠近皇權核心的人們心知肚明——鳳舞固然是難得的美人,但是精明的皇帝卻並不是想著把他納入後宮褻玩,而是將鳳舞的作用發揮到最大。

因為如今的大胤皇朝被強大的遊牧民族蠻族虎視眈眈,異邦已然囤積重兵準備侵犯,並屢屢提出諸多挑釁的不合理要求。皇帝那日觀察到了宴會上蠻王使者對鳳舞的極大興趣,於是便玩了這麼一齣戲碼,先抬高鳳舞的身份,再讓他作為籌碼去和親異族,緩和緊張的政治關係。

既然被當做了和親的工具,鳳舞被關在後宮中自然要被授予諸多訓練,以免他出紕漏。

為了讓鳳舞徹底被調教成傀儡,先要摧毀他的意志,鳳舞被渾渾噩噩地帶入後宮深處後,幾個太監就把他關在了不透一絲光的黑暗密室中,不給水米,讓他陷入極度虛弱的崩潰狀態再拉出來訓練,那些個頑劣的宮女妃子,無不在這種手段下變得言聽計從。

鳳舞被關入黑屋的那一日,正是被責罰思過的尚羲被驅逐赴往邊疆的時刻。

一個是失勢的皇子,注定前途暗淡。

一個是傾城的舞者,卻淪為政治的犧牲品。

這是一個充滿著哀愁的淒涼故事。

還有一個,是雙腿殘疾、體弱多病的琴藝天才【突然亂入了奇怪的東西】,此刻正在鐵牢之中淒苦地、奄奄一息地

抱著已然枯萎大半的狗尾巴樹不鬆手,誰也不敢靠近。

等等,那根本不是奄奄一息,而是任性打滾吧?

「大喵神,變成人吧,我的政治鬥爭之路需要你。」尚羲蹲在鐵籠子外面,= =地看著瘋玩了很多天狗尾巴樹的大奶喵。

「喵嗚嗚嗚~我的愛草又枯死了~~」大喵發出了哀怨的叫聲。

「你啃了它那麼久加上你的搓揉折騰,不枯死才怪。」尚羲= =

無視上面的情況吧,其實這還是一個充滿悲壯風格的波瀾壯闊的皇家傳奇。

第 172 章:

大喵作為珍獸,很快被關押在了皇宮的異珍園裡作為皇帝的收藏品,也就是御用動物園。這裡彙集了從天下四方搜羅的珍禽異獸,以供皇帝賞玩,自然,大喵被和猛獸們關在了一起——說是猛獸,其實是早就被馴服得只知道吃喝的白老虎,熊,豹子等等,一個個肥的肚子顛顛的,每天懶洋洋地等吃坐喝,偶爾皇帝心情好了,它們就會被拉去鬥獸——不過所謂的鬥獸也不過是懶洋洋地裝模作樣一下。

而平日他們的住處就是一個下陷的圓形庭院,內有假山流水和竹子,造的還挺別緻。大喵被牽進去時,裡面的猛獸還很排外,有好事的過來的挑釁,被大喵一爪子拍趴下了——畢竟,大喵的體型放在那裡擺著。

老虎和大喵一對比,就像是仔貓似的。

於是,這個後宮動物園新的百獸之王誕生了。因為大喵拍趴下的那隻老虎,正是這個大園子裡的獸王,新的獸王上任,其他的禽獸紛紛過來拜見大喵求保護,大喵有點詫異地發現這個大園裡飼養的雪狐中,有幾隻竟然是有著上百年歲數的狐狸精,而據這幾個狐狸精坦言,他們本來想變成美人進入後宮享受榮華富貴,但是意外的發現在珍獸館當家養狐狸反而更舒適——真是狐狸精中不思進取的典型。

但是,大喵可不僅僅是想當一個在這裡過著舒適日子的珍獸,正如太子正在加快網羅勢力的腳步一樣,風華絕代、才智無雙的月公子也即將出山,輔佐四皇子爭奪天下。

大喵只是在韜光養晦而已。

好吧,每天迷戀於無窮盡的小魚乾飼料的奶喵,你到底準備把重返人形的時間拖到什麼時候?

與此同時,被關在黑屋中接受勞改的鳳舞。

暗無天日的陰冷房間在冬日更加刺骨潮濕,但是肥鳥進去之後,房間便立刻變得光明又溫暖,因為肥鳥本身就是光源。

屋內除了一張破爛的桌子外沒有其他的擺設,四面的牆壁本來是雪白的,但是此時已經因為年月久遠而顯得污跡斑斑,甚至有不少發黑的血跡,顯示著發生在這裡的血淚史。按照皇帝的旨意,負責調教的大太監準備餓他個三天三夜,但是天黑之後,就有小太監鬼鬼祟祟地摸到了這裡,買通了看守,給他送飯來了。

送飯的自然是尚羲的親信,這個小太監名叫常樂,尚羲對他有救命之恩,還把他從殘暴大太監的手中接過來,故而此人成了尚羲的心腹,對尚羲言聽計從,忠心耿耿,因此尚羲放心讓他送飯和接應宮中事務。

常樂還給鳳舞帶來了一個憂傷的消息,說話的時候他就忍不住聲淚俱下了,原來尚羲白日裡就已經被逼著出宮,遠赴苦寒邊疆,不知道今生今世還能不能回來了。

「四皇子殿下……嗚嗚……囑托小的照顧好公子您……只是陛下下了聖旨,小的……也無能為力……只能讓主子您多吃幾頓好的……」常樂哭的一塌糊塗。

「沒關係,只是讓我去和親而已,和親什麼的【和親專業戶,美貌耽美男主的優勢專業】,反而本尊也不是第一次玩了。」肥鳥啃著排骨道,「你也來一碗排骨泡飯吧。」

「嗚嗚嗚……四皇子和公子對我恩重如山……四皇子是那麼努力的……誰知一夜之間就什麼都沒了……」常樂涕不成聲,彷彿已經瞭然自己將在宮中面臨的悲慘處境——失去了主子靠山的奴才,在宮裡頭比狗還不如。

」尚羲還會回來當皇帝的。」肥鳥隨口說出了驚人的大逆不道話語。

常樂頓時嚇得不敢哭了,半晌才回神,看看四周驚惶道:「公子!這種話以後千萬不能說!要誅殺九族的!」

此時外面突然傳來了聲音,常樂驚道:「不好了!是半夜提審公子的太監過來了!按照這宮裡的規矩,專門撿這深更半夜私設刑堂!小的、小的得趕緊走了!」

外面一群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常樂也顧不上收拾碗筷,匆匆就開門跑走,可見他對這群執行太監恐懼至深——其實這個宮中只要不是有權勢的主子,上至嬪妃,下至宮女太監,誰人不害怕這群手段殘忍的執行太監?光是冤死在他們手中的亡魂都不知道有多少了。

第 173 章:

午夜的私刑堂分外陰森,位於深宮某個偏僻的角落,幾個面目猙獰的太監坐在一堆刑具之中,面目凶狠地看著被押上來的鳳舞。

有人開始宣讀編造出來的罪狀,有人將刑台抬了上來,並把鳳舞按倒在刑台上趴著。

為了和親,自然不能在他的臉上留下太明顯的傷痕,但要達到懲戒的效果,那麼最好的位置就是打棍子,而且打棍子的地方一定要是臀部。這打法又有講究,又不要讓傷痕明顯,又要痛楚難當,自然要打棍子的高手才能完成。

這私刑堂裡的棍子,據說沒有人能挨得過十棍子。

鳳舞果然被扒了褲子,露出了渾圓玉潤的屁屁,那屁屁也是國色天香,如果在場的人不是太監的話,估計又是一場鼻血亂飆。

那拿著板子的太監瞇了瞇眼睛,想到自己要狠狠抽打這麼好看的屁股,頓時有了一種快感。

平日裡作威作福的主子們,一旦惹了皇上不高興,還不是照樣淪為這裡的階下囚,一個個哭爹喊娘。太監冷笑一下,一棍子拍了下去。

只是那棍子拍下去後再拿起來,聽不到啪啪的響聲,倒是棍子變成了火把。

太監驚恐地叫了一聲連忙丟開,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那棍子怎麼無緣無故的著火了!

有人連忙用一桶水澆滅了火,刑堂裡亂了一會兒,為首的大太監不死心,自己拿了棍子去打鳳舞——誰知這根棍子和剛才一樣,見風便著似的,火苗蹭蹭直竄。

「有鬼!有鬼!」有人開始尖叫。

這時只聽鳳舞哼哼冷笑兩聲,只見他爬起來,提好褲子,然後盤腿坐在檯子上,陰森地笑道:「你們這些凡人,可知本大仙乃是火德星君上身!還不快快跪下!」

肥鳥竟然裝神弄鬼了!只見他神棍地披頭散髮,搖頭晃腦地下神,周圍空氣中果然平白冒出了漂浮的火球,嚇得太監們屁滾尿流,此時大門突然緊閉鎖死,一群人驚慌失措,只能跪地不斷磕頭求饒。

肥鳥正想著是要這些太監進貢火鍋還是小籠包給自己的時候,外面傳來了一陣腳步聲,似是有三四個人朝這裡來,很快,大門就被一群人拍打,外面人叫道:「開門!太子要召見鳳舞!」

瞬間,火球消失,大門也輕而易舉地被外面的人推開,只見鳳舞盤腿坐在檯子上,一群太監卻跪坐在地。

「搞什麼!」來的人是太子的親信,一臉不耐煩。

「我們在跳大神,請仙君上身。」肥鳥(⊙v⊙)

「宮中命令禁止搞這些裝神弄鬼之事,你們是不想要腦袋了麼!」太子親信鼻子裡哼了一聲,「來人,把人帶走。」

跪在地上的太監戰戰兢兢地看著他們把鳳舞拖走了,一個個不由得面面相覷——不就是太子身邊的人麼,橫什麼橫!那個鳳舞是妖怪,讓你們引禍上身!

太子深夜召見鳳舞,自然是為了說降策反。他知道今晚鳳舞要被刑罰加身,因此故意找人在這個時候將鳳舞帶來——他當然不是因為憐憫鳳舞,而是為了顯示自己的氣度。

太子的宮室中瀰散著來自冥界的氣息,每個身處其中的人都面目表情僵硬,對太子言聽計從,顯然是受到了冥主法力的影響。

雖說和尚羲打賭承諾彼此不使用法力,實則只是雙方避免一觸即發的權宜之計而已,雙方都不確定對方的實力,因此都想打一場持久戰,來增加這場爭奪的趣味。

而在太子的內殿中,則多了一個不應該出現的女人——明妃,身為皇妃的她相當於太子的繼母,按禮數自然不可能在這種深夜時分來太子的宮中過夜。但是此刻她卻像個奴僕一樣,唯唯諾諾地垂首站在一邊。

鳳舞被帶入後,看見太子正在作畫。他手中拿的筆流瀉著紫色的華光,明顯不是凡間之物,而是來自冥界的寶物。

「鳳皇,現在你還有一次機會,選擇正確的一方加入。」太子邊畫邊道,他直接開門見山,足見他的霸氣心性。

「冥主你手中握有冥界的大權,你得到的已經夠多了,何必再攙和這凡間的事情,再說我會把尚羲帶回天上,人間的事情還是留給凡人們自己去解決好了。我看還不如你們放棄這個賭約的好。」肥鳥反而當起了和事老。

「沒有人可以對本尊說教。你只要告訴我你的抉擇。」冥主瞇著眼睛道。

「如果真的要對抗的話,我當然還是選擇站在尚羲那一方。」肥鳥道。「你手裡拿的,應該是能畫出世間一切真實之物的冥界神筆繪骨。」

「沒錯,我正準備給鳳皇畫一幅畫,作為送給你的禮物,我想看看,身為三界最美之物的你,其真實究竟為何。」冥主嘴角微微上揚,「或者說,我想知道你是否有資格成為我的敵人。」

「聽說那支筆在畫完之前都只是在紙上顯示透明的內容,直到最後一筆完成才有畫面浮現呢!」肥鳥(⊙_⊙)「你還是不要用那東西畫我的好。」

「害怕被人看穿麼?虛偽的鳳凰。聽說鳳凰都是非常虛榮的物種呢!」太子調侃著,「或者畫出來的東西,會讓你戰慄的發現,你無法面對你的真心?」

說話間,畫筆突然停下,明妃恭敬地將透明的畫紙拿起來,呈現出來給他們看,只見雪白的大張畫紙上漸漸浮現了墨跡,終於——

一隻









肥大的死肥鳥出現在了畫紙了。

「我有那麼難看麼?」肥鳥撓撓頭。

氣氛突然僵硬了。

不,空氣都石化了吧。那種畫法明顯是後世數千年之後才會出現的名為漫畫的風格吧——繪骨這麼高級的寶物不應該畫出來的是風雅的寫意畫或者工筆畫麼?

面對鳳舞,神筆都戰慄了呢。

「還真是醜陋呢,鳳皇。」冥主竟然托著下巴說出了裝x依舊的嘲笑話語。

是個人都看得出那畫面不正常吧!尤其在畫面的最下角,漸漸浮現了一幢渺小的房子作為參照物——沒錯!神筆在暗示那只死肥鳥的體積!

「看來表面的浮華也掩飾不了你內心的醜惡,你真是適合黑暗的冥界,虛偽的鳳凰。」冥主繼續說著。

而肥鳥則(⊙_⊙)地看著那副畫的最下角繼續延伸出現了一些新的內容。

他眨眨眼眼睛看著那個新出現的奇怪的副號——半天才明白,隨即他嘴角抽搐了下。

因為右下角新出現的內容,竟然是比例尺。

神筆在用繩命暗示主人這只死肥鳥的可怕體積啊!

可惜冥主一直都沒在意。估計第一眼看到死肥鳥畫面後,他就懶得看第二眼了。

第 174 章:

冥主根本不顧那幅畫的提醒,上前幾步,突然抓起鳳舞的手腕:「鳳舞,你真的以為有了尚羲撐腰,我就不敢動你麼?!」

「冥主大人不是那麼不顧後果的人吧。」肥鳥道。

「我給你最後一個機會,不然你將會為和我作對後悔終生!」

「我已經說過了,我永遠會和尚羲站在一起。」肥鳥大義凜然道。

「哈哈……很好。」冥主的眼神越發危險。他突然鬆開手,放開了肥鳥的手腕。

「我會讓你看到後果。」冥主轉身背對著他。

看來他最終還是放棄了強上肥鳥的念頭,大概還是顧忌尚羲的。

而尚羲此時並沒有走遠,他還在京畿處徘徊,他故意讓車程走得很慢,因此出了京城沒多遠。和冥主一樣,他也不會放棄使用法術,他當然知道冥主是個多麼危險的敵人。

肥鳥從太子宮中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宮門口有個身穿低等太監衣服的人低頭叫住了他:「公子,我是來送您回去的。」那聲音故意模仿太監那種陰陽怪氣,但是鳳舞還是一下子認出了這是霄麒假扮的。

「你怎麼還沒回去?」鳳舞奇道。

「其實啊……」霄麒看看四周,「我們還是到僻靜的地方說比較好。」

兩人於是快步離開,遇到守衛,霄麒就拿出不知道哪裡搞來的腰牌,成功過了幾道關卡,到了御花園的小樹林中。

「鳳舞,你可知道我之所以來到此地,不僅僅是因為被你的氣息吸引,你所在的世界還有另一股暗流湧動。」霄麒道。

「另一股暗流?」鳳舞不解道。

「那股暗流隱藏得太深,以至於我也無法探查,不過多虧了你凝固了時空,所以『它』也不知道我們此刻的舉動。我總能隱約覺出那股暗流的破壞力不亞於大型的混沌怪物,所以你可不可以幫我設一個局?」霄麒道。

「你要我如何幫你?」鳳舞奇道。

「我想要你犧牲一點點東西,至於犧牲什麼,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霄麒目光閃爍,「我想我們混沌神也許會面臨一場艱苦卓絕的鬥爭,在那之前,希望我們彼此都做好準備。」

大喵在猛獸苑裡抱著進貢的甘蔗睡得正香,一股異樣的香味兒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股香味兒若有似無,初時聞著很香,但是很快就能嗅出香氣裡隱含的不祥。

那香氣似乎是法術弄出來的。大喵抖抖耳朵,躡手躡腳地躍上了牆壁頂端,發現周圍的值班的守衛一個個都靠在牆邊呼呼大睡了。

是那香味造成的麼?大喵躍上屋頂,在宮中查看起來。只見整個宮中的人都陷入沉睡,唯有東宮那裡有一絲幽光閃爍。

大喵歪著頭,思索著到底要不要去探查之時,一個冷笑便在他身後響起:「我道戮尊是什麼不得了的人物,原來是個丑毛物!」

大喵轉頭去看,只見身後的半空中飄拂著一個綠發的黑甲男子。這人週身散發著來自冥界的不祥氣息。

「冥界的人麼?」大喵道。

「是來了結你性命之人,記住我的名字——冥界四將詭剎。」男子的臉孔漸漸變得稜角突出,竟然有幾隻角從他的臉上生出——看來他是冥主召喚而來的手下。

冥將親自來到人間,必然代表著冥主的勃勃野心,大喵哼道:「果然是要撕毀約定了麼!想和我斗麼?」

頓時雙方的殺氣湧動,戰事一觸即發。

而另一方面,在小樹林中談話的霄麒和鳳舞,也嗅到了異樣的香氣。

「這是讓人迷醉的冥香。冥主有動作了。」霄麒道,「皇都乃龍脈所在,看來冥主是故意等尚羲離開後才有動作——呵,難道他真的沒把你放在眼裡麼?」

「這要多虧了尚羲的宣傳啊。」肥鳥道。

話說,在尚羲成為神皇之後,就一直致力於抹殺所有鳳舞神跡的傳聞和記載,並大力宣傳鳳舞是多麼柔弱單純無能弱氣,體弱多病什麼的。以至於鳳舞的這個名聲甚至傳播到了下界,當然由於魔界和其他境界隔絕太深,鳳舞當初壓垮魔宮的事跡一直還是威震魔域的。

於是,加上那副亂七八糟的肥鳥畫像,使得冥主確認了鳳舞不過是個軟弱可欺的弱雞一隻,這才放心地趁著尚羲不在,以整個龍脈皇城作為結界根基,開始了他的野心計劃。

尚羲就算沒有遠離,卻也中了冥主的道兒,因為他折回時,發現已經無法進城了——整個城池都被巨大的黑雲籠罩,黑霧瀰散,根本難以接近。從山坡上騎馬遠遠看著這景象的騎隊跟在尚羲身後,都驚呆了。

「四皇子!你看皇都!」隨從們都驚慌道。

「妖孽。」尚羲不屑道。

「是妖孽作祟!四皇子!我們還是速速遠離,再做打算吧!」隨從們紛紛勸道。

「遠離,哼,以為只是這樣我就會後退了麼?」尚羲翻身下馬,手臂一揮週身便開始散逸冰藍色的凍氣,嚇得一干人紛紛後退,不明所以。

只聽尚羲大喝一聲,週身光輝刺目無比,頓時照的人睜不開眼,無數冰柱驟然拔地而起,離地百丈,冰覆千里,將皇城週遭盡數覆蓋,一時整個皇城被冰峭包圍!

然而皇城中黑氣沖天,囂張氣焰絲毫不減。

黑氣從四面城門不斷散逸——隨著黑氣蔓延,冰柱和黑氣形成了抗衡之勢。

大喵和冥將在西宮位置鬥得激烈非常——雖然大喵體型龐大,但是卻靈活異常,冥將的冥火更加歹毒,燃盡四面八方,沾著便能腐蝕全身,一時間壓制住了大喵,使得大喵只能來回閃躲卻不能進攻。

終於,大喵可躲的地方越來越小,突然身後又多出一條白骨長鞭,大喵猝不及防,從屋頂一個失足滑落,掉入了下面熊熊燃燒的鬼火火海。

「詭剎,你還真是沒用。」冥姬手持白骨鞭,站在其後的空中道。

「冥姬,我叫你多事了麼?」詭剎似乎很不滿她出手相助。

「事到如今,你還是看不起女人麼?可別忘了是誰提攜的你。」冥姬叉腰媚笑,「討好我,我或許會在冥主面前為你美言幾句。」「喵。」

「身為冥主大人的寵妃,還請夫人你自重。」詭剎冷冷道。「喵。」

「你這個傢伙……等等!似乎有什麼聲音!」冥姬咬牙道。「喵。」

終於,他們往下看去,只見大喵蹲坐在地上,大眼睛無辜地看著他們,似乎一點事兒都沒有。

「喵嘿嘿。」大喵撓撓耳朵,看來毒火根本對它沒有效果。

「喵嗷嗷嗷~~~!」大喵低吼起來,像獅子那樣挺起了胸膛,戮尊的神威此時才開始展現,它頭頂那已經隱藏了很久的銀角顯露了出來,藍色的大眼睛也變得如獸一般無情。

在詭剎和冥姬錯愕的瞬間,白色的巨物已經驟然來到了他們身邊。

戮尊的角和齒爪,是能撕裂這世上一切之物的可怕利器,這一族之所以被叫做戮尊——

因為殺戮之時依舊會保持著天真和率性。

這是完全沒有「惡」這個理念的恐怖種族,就好像大吃冥姬身體的幼生戮獸,把撕裂女人柔美的身軀當做吃魚乾那麼理所當然的事情一般。

戮獸自古以來,原本就捕食凶狠詭譎之物作為食糧。天界稱其為瑞獸,可戮尊一名亦意味著戮獸天性之中隱藏著的毫無邪念的凶殘。

當食物的鮮血染紅了戮獸雪白的皮毛,才有那麼幾分讓這頭看似可愛的幼獸,有那麼幾分恐怖之感。

而只剩下半個身軀的冥將,則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吃掉。

此時的皇城,卻早已淪為了修羅之城。

隨著黑氣的散逸,四道城門接通了冥界,大量的死魂不斷湧入生人之境,進入人間立刻便因為冥主的法力獲得了實體,一時喪屍不斷從四門湧入街道。

冥主是打算讓死者的國度在大地上建立。

剩下的三名冥將環繞在皇宮大殿內太子的身邊——太子,也就是冥主坐在寶座之上,支著頭看著腳下的大地被黑暗侵染。

尚羲果然開始反抗了,他在操縱冰之力和自己抗衡,雖然不得不稱讚他的法力驚人,但是他的那些法力,在他眼中看來還不值一提。

他可是被賦予了生死大權的神。

「鳳舞,我等著你跪在我面前求我。」太子微微勾起了嘴角。

「冥主大人,詭剎死了。」一名冥將感受到了詭剎的隕亡,稟告道。

「詭剎如此沒用,丟了性命也是他咎由自取。」冥主眼都不抬道。

「是被戮獸所殺。」那冥將補充道。

「果然是頭凶獸。」冥主冷笑,「既然如此,便先放他一方,你們繼續打開通道就好。」

三名冥將領命,繼續做法撕裂冥界通道。

******

「冥主這個傻瓜,這麼劇烈的法力衝撞,看來一定會驚醒那股未知的凶狠力量。」霄麒和鳳舞站在屋頂上觀看這一切,霄麒終於道:「鳳舞,你做好了捨棄的覺悟了麼?」

「我和尚羲總有一天會依舊摯愛如初的。」鳳舞微微一笑,「無論經歷過多少輪迴,無論忘掉什麼,無論我或者他變成什麼樣。」

第175章:

當大喵找到霄麒的時候,它一身被血染紅的皮毛讓霄麒也有些驚訝——原本他以為大喵應該是可愛無害的奶喵才對,但是戮獸總歸是戮獸,吞噬詭異之物和虐殺正是戮獸的天性。

「喵神真是個有趣的生物,一方面比任何生物都嗜殺,一方面卻能吞噬混沌級別的邪物,將來它見到你的後代,會不會一口吞下呢?」霄麒摸著下巴道。

「後代?」肥鳥(⊙_⊙) 「你是說我那些兄弟的後代麼?」

「你的直系後代。」霄麒身為混沌神,隱約也能預知一些未來的事情,「但是為了不擾亂混沌的秩序,我不會透露給你太多。只能說,身為吉祥化身的你,直系後代卻是這世上一切不祥的化身呢。其屬性正好是喵神最愛吞噬的口味——只是你那後代太過巨大的邪念,可能撐破喵神的肚皮也說不定。」

「不要說讓人聽不懂的話啊!既然這樣你倒是想想辦法。」肥鳥道,「如果你能化解這場恩怨的話,我讓你摸大喵肚皮一萬次。」

「一言為定。」霄麒嘎崩一下就乾脆答應了。

「在說什麼喵?」大喵蹲坐在一邊,好奇地歪頭看著他們。

只見霄麒把手指放在肥鳥的額頭上,霄麒的金色光環便將肥鳥包圍,他自言自語道:「以帝麒麟的權威祝福鳳舞的後代,教他生生世世被貓所迷。」

「與其說是祝福不如說是詛咒……」肥鳥吐槽道。

「哼。」霄麒說著又大袖一揮,指著大喵道:「本尊亦以權力之神之身份命令戮獸,凡混沌邪物,汝皆不可食!」

這就像教訓寵物不要吃便便一樣麼?肥鳥(⊙v⊙)不禁聯想。

當霄麒終於化解了鳳舞某個神秘後代和戮獸的恩怨之時,尚羲和冥主法力的對抗也達到了白熱化。京城內大量的死人四處橫行,並且即將開始嗜殺活人獲得更強的力量。

在京城的上空,尚羲和冥主的力量對沖形成了黑白兩道糾結的巨大的光柱直衝上天,陰霾的天空現出漩渦一樣的波紋,時空的封印因此而開始鬆動,時間變得混亂,大地開始被拖入時間凝固的間隙之中。

大喵神看著天幕中漸漸出現的裂痕,道:「我聽到了穆瑤在叫我——時空的封印被打開了,我要回去找她了。不然時空的流逝會讓我和她永遠被隔在兩個不同的時間分流中。麒麟,鳳舞,也許在遙遠的未來,或者不確定的時空中,我們依然可以相遇。」

「也許是遇到鳳舞某個不靠譜的後代吧。」霄麒笑道,「那麼,戮獸,在那股超出我們混沌神掌控的力量覺察到你前,請你從那裂痕迅速離開吧!那股力量就算是我們也沒有把握控制,在它面前,即使是你也沒有『被豁免』的可能。」

「咦!大喵這就要走了麼?」鳳舞Σ( ° △ °|||)︴

「再不走就來不及了。」霄麒抬頭看著天,「我們也要加快動作了。鳳舞,行動起來吧。」

「我不能再去見尚羲一面麼?」肥鳥不知道怎麼的有些感傷。

「在你成為真正的混沌神之前,這是必要的考驗。」霄麒拍拍他的肩膀。

兩人目送著大喵拔地躍起,直衝雲霄,身形瞬間就消失在了雲層的漩渦之中。

冰神和冥主的衝撞讓天幕的異變更加加劇,與此同時,被時間封印封住而凝固的天界,漸漸開始宛若解凍一般,開始活絡起來了。

天界的風開始吹動,那些僵直的仙人們,陸續開始動了動眼皮。

「時間不多了!!鳳舞!!」霄麒衝著鳳舞叫道。

於是——

漫天的火海鋪天蓋地,突入起來的介入了兩股力量的交鋒之中,那巨大的火焰之力瞬間便化解了所有的冥界魔力和冰凝凍氣,尚羲吃驚地看著自城中升騰而起的火焰。

「死肥鳥又發什麼瘋!不是還沒到約定的時機麼!」尚羲惱道,但是莫名地,心口突然覺得一陣惆悵淒楚。

好像要失去什麼一般。

巨大的火鳳凰再次在人間的皇都展露了它的真身——當火焰大肥鳳凰從天空中轟然降落在皇宮大殿廣場時,冥主都被鳳凰震撼了。

「死亡之力不該被如此濫用——從今天起,冥主摩羅柯,你將不再是命運的寵兒!你的一切之力,你釋放在這世上的一切災厄,都將由我一一消除!」火鳳凰聲如洪雷地下達著混沌神的旨意。

而冥主儘管已然開始感到戰慄,卻依舊囂張地指著鳳凰大叫:「你這扁毛畜生!!竟然妄圖吸收我的力量!你可知道我就是冥界的化身!我所掌管的災厄便是人們一切的恐懼!就算是你也將淪為我的奴隸!既然你要承受我所有的冥力,那就來背負整個冥界吧!!」

說話間,只見整個廣場開始塌陷,地面形成了巨大的黑洞,黑洞之下,冥界輪廓隱約若現。

火鳳凰大笑一聲,突然縱身跳入黑洞,撲向整個冥界——只見下落過程中鳳凰的身軀越發巨大,最後竟然展翅包住了整個冥界!!

頓時——刺目的火焰和光輝迸發無窮,甚至散逸到整個凡間!

整個冥界活生生地被火鳳凰熔化掉了!!

冥主發出了此生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撕心裂肺的慘叫——因為他和冥界四將一起,也隨著冥界的熔解而消解掉了。

金色的龐大麒麟此刻優雅地矗立在了半空之中,以麒麟角的神力開始滌清和清理世間的脫軌和錯亂,凡間漸漸回歸到了正確的時間軌道上,冥主造成的異變也開始復原。

塌陷的廣場一點點拼接如初,只是火焰鳳凰再也不見,只有身穿紅衣的鳳皇孑然一身獨立。

他額間的封印是吸收了冥界之力的結果,亦是霄麒對他設下的混沌禁制,因為這層禁制,他雙眼之中出現了霧霾,從這刻起,他將再也看不見鮮活之物,相反,只能看得到死者。

就連記憶,也開始一點點崩析——過往的一切都開始變得模糊漂白。為了混沌神那宏偉的佈局計劃,為了引出真正的敵人,所有的一切甚至連記憶都將按照混沌神的心意進行重置,他撫摸著額頭的封印,對即將離去的霄麒道:「我們還會見面麼?在我忘記你之後。」

「一定會。」霄麒淡淡笑了笑,「考驗即將開始。你和尚羲,以及這個三界,都將是我們混沌神考驗的一環節,巨大的陰謀正在緩緩展開,我們的戰爭開始了。」

霄麒的混沌小居中,大喵無辜地眨著大眼睛看著他。

「於是,這兩個蠢貨因為和鳳舞有著密切的關係而在天界恢復活絡的那一剎那率先恢復了行動力,為了防止他們驚動那個混沌級別的可怕敵人,你把他們一道送出了底層世界?」霄麒指著地上昏迷的小馬和喵公子道。

「喵嗯。」大喵點頭。

「可是鳳舞的世界已經開始進入了神之佈局的運作階段,鳳舞等人有了新的記憶以欺騙那個敵人,這兩個傢伙不可能再回去了,他們會干擾我的計劃。」霄麒道,「那只能讓他們在混沌海中暫住一段時間了,等到我們的戰爭結束為止。」

於是,在肥鳥後來的冒險中,小馬和喵公子一直郁卒地在天外天的混沌世界中喝茶,並被霄麒拉去做修建事務所的苦力。

在一切恢復正常之後的凡間,大胤皇朝氣數已盡,被武將叛亂推翻。進入了兵荒馬亂的時代。

不知道多少年後,在原來的宮廷位置上重建了更加宏偉的新朝代的皇宮。

某個月黑之夜,皇宮大殿廣場的正中,一股不祥的黑氣漸漸凝結,終於,那股黑氣形成了一個人的輪廓——只有半個身軀的冥主,面目猙獰地匍匐在地上,他竟然重生了!

「呵呵呵……愚蠢……竟然想妄圖消滅我,呵呵呵!我可是恐懼和死亡的化身!我是冥之力的主人!我是不死不滅的神!鳳舞!我絕對會復仇!」冥主凶狠地自語。

一襲黑衣卻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的身後,突然發話。

「很可惜,您依然是過去之人,冥界已經重生,現在秩序良好的運作著,新的主人是服從三界秩序的規矩之人。」黑衣青年淡漠地說。

「是誰!」冥主睜大了血紅的眼睛。

黑衣青年面色在黑衣的映襯下顯得有些蒼白,他表情冷漠:「我是你,或者說,我會接替您的天命——恐懼之化身。我是欲和怖,我是——影公子。」

修長白淨的手按在了冥主的額頭,頓時冥主的皮膚與那隻手融為一體,冥主的臉漸漸被融合,慘叫不已。

「既然您號稱是恐懼化身,那理應同化。」影公子微微揚起嘴角,驟然展示出這世上最可怕的一笑,「我們,不分彼此。」

冥主就那樣被他的一隻手掌所融合,好似被吸收了一樣。

當冥主徹底消失後,影公子握起手掌,看著湛藍的夜空。

「那麼,看來神的戰事連我這等下級的邪魔也無法避免了麼。」影公子微微一笑,「總感覺會是某段孽緣的開始呢。」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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