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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舞朱明 by lililicat(宅鳥鳳凰攻x神皇受,有反攻)

神皇通過強權,使得鳳凰族的鳳皇成為他的後宮
在暗無天日的複雜後宮裡,驕傲的神皇卻對他的鳳凰無可奈何
因為他的鳳凰是只宅肥鳥!
種種奇妙事情輪番上演,鳳凰和神皇能否長相廝守?請看宅鳳的奮鬥史《鳳舞朱明》

太古傳說中,天劫魔氛,九天仙墮————在久遠之前的七界大戰中,月靈神尚羲墜入魔道,帶領反叛大軍滅了天帝和天界,從此自封「御宇神皇」,開啟了神皇魔化的時代,天、魔、凡三界,無不被神皇一手操縱,神皇一人獨掌億萬萬生靈生死大權,三百年來無人能撼動神皇絲毫。
  由於神皇的血腥清洗和***統治,對神皇的恐懼和敬畏,深深根植於萬物生靈的心中,憑藉這曠古絕世的絕對大權,神皇為所欲為,他的宮殿彌天之宮中廣納了三界最出色的美人,終日尋歡作樂,極度荒淫,這個故事就以神皇那暗無天日的糜爛後宮作為開端。

內容標籤:宮廷侯爵 歡喜冤家 陰差陽錯
主角:鳳舞,尚羲 │ 配角: │ 其它:後宮,鳳凰,傳奇




第一部 復活之路

  第 1 章

  楔子
  太古傳說中,天劫魔氛,九天仙墮————在久遠之前的七界大戰中,月靈神尚羲墜入魔道,帶領反叛大軍滅了天帝和天界,從此自封「御宇神皇」,開啟了神皇魔化的時代,天、魔、凡三界,無不被神皇一手操縱,神皇一人獨掌億萬萬生靈生死大權,三百年來無人能撼動神皇絲毫。
  由於神皇的血腥清洗和***統治,對神皇的恐懼和敬畏,深深根植於萬物生靈的心中,憑藉這曠古絕世的絕對大權,神皇為所欲為,他的宮殿彌天之宮中廣納了三界最出色的美人,終日尋歡作樂,極度荒淫,這個故事就以神皇那暗無天日的糜爛後宮作為開端。
  第一章
  彌天神宮坐落在天界昔日的聖山山谷之中,山谷綿延七百里,遼遠深邃,泉瀑眾多,終年樹木繁茂,景色絕佳,神宮廣納整座聖山,美輪美奐,精雅絕倫,分成若干錯綜部分。彌天神宮中居住著數千名從三界各地進獻來、千萬里挑一的絕世美人,但是有的美人終其一生也難見聖主一面,有的則慘死在永無止息的後宮爭鬥之中。
  這裡並非表面上所見的華美的神宮,實際上是爭權奪利的激烈戰場,只不過沒有硝煙和金戈鐵馬罷了。在這樣人情殘酷的地方,森嚴的等級自然少不了,後宮美人男女皆有,但是真正傲笑後宮、地位超然的只有被稱為「七貴人」的七人,這七人無不才貌絕倫,擁有各自顯貴的背景,是神皇最寵愛的後宮佳人,不過因為神皇特殊的嗜好,這七人中有六名皆是男子。
  七位貴人與下等的後宮美人待遇也天差地別,各自都有一座別院宮殿,便稱作「七殿」。後宮的爭鬥也以七殿爭鬥最為激烈明顯。
  因為七殿實在太過顯貴和著名,就算是一個神宮的看門小廝,對七殿的掌故也如數家珍,他會不勝詳盡地告訴你一些著名的:
  蘭殿的蘭虛谷大人最為清雅,身子骨最弱,半死不活,來自被滅掉的雪域花神一族,是最清高自傲的,在神皇陛下面前都不願折腰,曾經鬧過自殺,因此最不討喜,但是神皇大人卻留著他,吊著他一口氣不讓他死,也不讓他好過,隔三差五就會想法子羞辱折磨他取樂,是七殿裡最悲慘暗淡的一位;
  岐殿的岐軒大人是曾經起兵反抗神皇的一位龍族大將軍,因為容貌清麗性格倔強被送到了後宮,初來時,神皇對他寵愛有加,日夜用各種秘術和奇藥***,並抽了他的龍筋,去了他的龍鱗,使得他體質劇變,表面倔強冷傲,卻經不住一絲挑逗,神皇便以情、欲來百般折磨摧毀他的意志,如今已經折騰得只剩下半條命在,卻還整天想著報仇,也許仇恨是支撐他活下去的唯一支柱了;
  花殿的花無月大人則是魔魅族的一位妖嬈美人,最擅長媚術,心機深重,看似是七殿中最會討神皇歡心、也最受寵的一位,在七殿中,他有很高的地位,但是不要以為七殿之首就是花無月——小廝一定會義正言辭地糾正,
  真正的七殿之首並不是花無月,而是鳳華殿的鳳舞大人,這位大人才是真真了不起的。
  說起鳳舞大人,他原來也是一族之皇,便是鳳族之主,在沒有進入神宮之前,人們都叫他鳳皇,為了保全族人,鳳舞大人甘願遭受貶為男寵的奇恥大辱,進入後宮。但是之所以說鳳舞大人是七殿之首,不僅僅是他有著溫柔仁慈的心和顯貴的出身,他也並不善於討神皇的歡心,而是因為——神皇陛下至今都沒有敢染指鳳舞大人!
  這就是神宮裡最大的一樁八卦!!下人們說起這個都會悄悄地找一個最隱蔽的地方,然後談論得眉飛色舞———————
  為什麼那麼霸道強勢的神皇陛下不敢染指鳳舞大人呢?
  鳳舞大人雖然擁有天下最華麗雍容的容貌,個性又溫柔內向,按理說把這樣的美人推倒是沒有問題的,但是難題偏偏出在鳳舞的體質上——作為鳳凰裡面最尊貴的焚日神鳳,鳳舞大人體內天生的極烈神火能燒燬世上一切有形之物,雖然這力量被神皇陛下費勁九牛二虎之力封印住了,但是當神皇陛下要進入那裡的時候,險些被鳳舞體內的熱流灼焦,因此不得不放棄「吃掉」鳳舞的計劃。
  連神皇都奈何不了,加上老好人不惹事不多管閒事的個性,使得鳳舞成了後宮之首。
  當然,本文的主角鳳舞也正式登場了。
  下面讓作者貓帶領大家的視角,看看後宮之首鳳舞【男皇后?】的日常生活。
  因為鳳舞特殊的體質,令神皇陛下十分不高興,於是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在言語上大加侮辱鳳舞,比如叫他:「鳥、男」【鳳舞的真身是一隻鳳凰】、還有「人形岩漿」、「沒嘴的烏鴉」【形容鳳舞悶悶的】等等,但是當神皇發脾氣的時候,鳳舞從來都是默默地在一邊等待,讓人不得不佩服鳳舞的肚量。
  其實,每次神皇衝著鳳舞發脾氣洩憤,鳳舞的心裡就會說:「你這個死人妖,去死吧!去死吧。死人妖。死人妖。」
  好在神皇陛下不會讀心術,不然會更加狂怒的。
  鳳舞之所以這樣說,是有道理的。
  讓我們來談論一下神皇陛下吧。
  神皇陛下原名叫尚羲,是月靈之神,曾經地位僅次於天帝,掌管陰陽調和。但是他個性驕傲自滿,不願屈居人後,這才有了後來驚天動地的大戰。他的極端性格可見一斑。易怒,驕傲,善妒,自負……這都是為他量身打造的形容詞。
  再來說說神皇陛下的品貌,神皇陛下當年在天帝座下任職的時候,就以自己的陰柔瑰麗的容貌著稱,當時色迷迷的龍王說他是「有毒刺的月心蘭」,並向對他行猥瑣之事,第二天人們就發現了被扔在魔瘴池中的龍王屍體——可以說,他的外貌豔美無比,內心卻狠毒無雙,但是天帝卻對他痴迷不已,多次猥褻,以至於導致最後他的反噬。他絕對是最猛的毒,但是叫人不能自拔,甘願沉浸其中。
  讓神皇十分討厭鳳舞是起因於一件事情:
  有一日,鳳舞在神皇殿中侍奉——所謂侍奉,無非是端茶捶腿,反正也吃不到,看看做觀賞總是好的。鳳舞剛剛進入大殿,卻正好遇上邊界的國君投靠,這位國君來自蠻荒之地,沒見過真正的神皇陛下,結果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當他看到鳳舞輝煌端莊的威儀相貌之後,便伏地不起,山呼萬歲,而把臥倒在一邊臥榻上,身披紗袍、露出大腿慵懶靠著的絕豔神皇誤以為是後宮佳麗,把神皇的鼻子都險些氣歪了。
  事後那個糊塗的國君雖然得到了懲處,但是神皇也不得不好好審視鳳舞——令他氣憤的是,鳳舞的長相實在是讓人一看就覺得心生尊敬,鳳凰之皇自帶上天庇佑的帝尊風範,又有著鳳族特有的華美,周身三尺之內盡顯祥瑞。更過分的是,鳳舞剛來到神宮的那會兒,方圓三千里感應祥瑞之氣,整整兩個月沒有黑夜,萬物時令顛倒,猶如春夏,群魔感應鳳皇之息,驚恐哭號。
  這讓最愛夜晚的神皇氣得發狂,只有用秘術封住了鳳舞的力量,才迎來了真正安謐的夜晚。
  如果說這世上唯一能讓神皇奈何不了的人物的話,那就是鳳皇鳳舞朱明——日神和吉祥的化身。與神皇那月神的體質屬性相剋,注定兩人矛盾重重、糾結不已的恩恩怨怨。

作者有話要說:
鳳舞全名叫做鳳舞朱明,朱明是中國古代日神的名字之一
神皇是月神,名字叫尚羲,改編自中國古代月神的名字

  第 2 章

  後宮的日子,其實是很無聊的,除了爭權奪利之外,那些男寵和妃嬪們一般都無所事事。於是想出了許多不違反規矩但是稀奇古怪的娛樂。
  但是吃穿玩樂、打牌九、賭錢、鬥狗玩鳥、折磨下人什麼的都玩膩了,連最受寵、最會玩樂的花無月都覺得無聊起來,整日大叫無聊……無聊啊……
  所以他想到了一個找樂子的法子,那就是去欺壓鳳舞——話說進宮這麼多年,他還真的很少去過鳳舞的殿裡,以前只顧著和其他的幾殿明爭暗鬥,但是莫名其妙地,他竟然從來都沒過去動鳳殿的主意,今天這才想起來,如今他唯一的對手只剩下鳳舞了。
  於是無聊的花無月就叫上自己的爪牙,浩浩蕩蕩地去找鳳舞的麻煩去了。
  話說。整個神宮堪比一座城池般遼闊,要從花殿來到鳳華殿,需要駕車趕大半天的路,花無月卻不以為苦,一心只想著打壓鳳舞的快感。而就在花無月豪華的車攆行進的過程中,一隻枝頭的五色翠鳥看到這樣的情景,便展翅高飛,來到了鳳華殿的內庭,落地時便幻化成一位翩翩的美少年,他急匆匆地來到鳳皇休息的臥室前,稟告道:「鳳皇,不好了,花無月那賤人要來找您的麻煩,現下正在路上!」
  「那就讓他來吧。」珍珠垂簾裡傳來優雅高華的聲音,不急不忙,讓人聽了就覺得內心舒服。少年按捺不住見一見鳳皇的心情,便偷偷掀開了珠簾往裡面看,只見鳳皇長發披散,流水般垂瀉在臥榻上,他僅僅穿了一件素色的袍子,倚靠在臥榻上用手支著頭閉目小憩,即使沒有華美的裝飾,鳳皇依舊如此光彩奪目,只是在他完美面容的額頭上有一方暗紫色的月陰封印——那是神皇加在他身上的至高封印,而平時鳳皇都用寶石額飾來遮掩。
  「鳳皇,族人們都很想念您……」少年是五色翠鳳的化身,曾經是服侍鳳舞的御前侍從,如今卻只能偷偷來見一見日思夜想的主人,當他看到鳳皇額頭那邪惡的封印之後,便忍不住落淚,哽咽道:「陛下,您受苦了……」
  「沒什麼,只是壓抑了一下修為。翠鳳,你過來。」鳳皇睜開幽深的眼眸,把少年叫到身邊,問道:「族裡現在還好麼?」
  「嗯,族人們現在都住在天湖附近,那裡沒有戰亂,大家都生活得很好。」翠鳳從懷裡拿出一個包袱,打開之後,裡面是許多紅豔得幾欲滴血的剔透果實,翠鳳將果實捧到他的面前,道:「陛下,朱陽神樹結果了,我帶來一些給您吃。」
  鳳舞摸了摸自己額頭的封印,在他眼前,空無一人,只有懸在半空中的果實。
  意識到鳳皇眼神的不對,翠鳳試著叫了一聲:「陛下?」鳳舞側耳轉過頭來,但是眼神卻對不准他,翠鳳從心底開始發冷,他顫抖地伸出一隻手,在鳳舞的面前晃了晃。
  鳳舞卻毫無反應。
  事實絕望得叫他碎心——鳳皇陛下被折磨得失明了!!
  「陛下……你……你的眼睛……」翠鳳泣不成聲,他這才發現,鳳皇原來紫色的眼眸變成了幽深的暗色,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光華!
  「沒關係,我不是真的失明,只是封印造成的。」鳳舞道,其實尚羲的封印加到他身上之後,他就看不見任何活物了,但是風景和靜物,他卻看得很清楚,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是這樣半失明的狀態,為什麼看不到活的生物?
  於是他眼前所見,儘是一片空曠和寂靜,明明是熙熙攘攘的神宮大道,對於他來說卻只是空無一人。
  尚羲一直以為他失明了,對於這一點,尚羲感到很滿意,尚羲無法馴服的人,便會叫他遭受極大的痛苦。
  鳳舞伸出手摸索,翠鳳捧住他的手,落淚道:「陛下,難道沒有法子醫治您的雙眼麼?」
  鳳皇搖搖頭道:「沒什麼,我習慣了。花無月就要到了,你暫時迴避吧。」
  翠鳳只好依依不捨地離開,化成小鳥飛了出去。
  此時外面的侍女才進來問道:「鳳舞大人,剛才似乎您似乎在和別人說話?」
  「沒有,你聽錯了。我要去前殿,給我梳妝。」鳳舞下令道。
  侍女遵命,小心地將「失明「的鳳舞扶到妝台前坐下,鳳舞注視著銅鏡,他也看不到自己的倒影,於是問道:『我現在的樣子怎麼樣?」
  「鳳舞大人您永遠如此美麗,我等不能及萬分之一。」侍女誇獎著給他梳頭。
  梳妝完之後,鳳舞裝模作樣地接過侍女遞給他的明杖——一根做工精美,雕著花紋、鑲嵌寶石的包金檀木細棍,在侍女的攙扶帶領下離開臥室,向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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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無月帶著人手來到鳳華殿的大廳裡,只見鳳華殿裡面裝飾得金碧輝煌,不知道比別的幾殿豪華多少倍,看來神皇果然最寵愛鳳舞,竟然配備了這麼好的地方給他!花無月頓時開始嫉妒起來,他仔細打量四周,發現除了鎏金的雕樑畫棟之外,擺設也是樣樣精美,特別是大廳正中的神龕之上,用七重鎏金琉璃架擺放、七道天地封印封存的一柄長戟,這柄長戟氣勢非凡,朱紅戟身上鐫刻金鳳戲日的複雜紋飾,隱約有懾人的煞氣,魄力十足,一看就是乃是一把天地間罕見的神兵,花無月看得瞠目,想不到鳳舞的殿中竟然會有一把神兵作為裝飾,他可不知道鳳舞那文縐縐的傢伙還會舞刀弄槍,或許又是神皇陛下莫名其妙賞賜的東西吧。
  正在他四處觀望之時,只聞得異香撲鼻,一隊散花侍女在前面開路,款款進入大廳之中,鳳舞隨後才被四抬無蓬轎子抬入廳中,一下轎,就有侍女攙扶,排場大得叫花無月憋氣,再看那鳳舞,果然是一如既往地明煌得叫人幾乎睜不開眼睛,莊重華麗,舉手投足之間帝威十足——鳳舞以前也是一國之君,身份高貴,和花無月等人是不能相提並論的。
  花無月見到鳳舞,雖然在剎那間心生畏懼,但是隨即一想,鳳舞不過是個瞎子,於是就放肆大膽起來,笑嘻嘻地道:「鳳大人,花無月今日來看望陛下,不知道您的眼睛好些了沒有?今日能不能與小人一起賞月呢?」
  他故意提到鳳舞的殘疾,是想當中戳穿鳳舞心中的隱痛。
  「大膽!鳳皇座前,豈可如此放肆!」引路侍女手指花無月,氣勢囂張無比,叫花無月險些把鼻子氣歪了——一個小小的侍女竟然敢教訓自己!?
  於是他柳葉眉倒豎,冷哼道:「鳳大人,想不到你就是這樣管教下人的麼?」
  鳳舞在侍女的攙扶下坐到臥榻上,他雙目低垂,並不看花無月,斜倚臥榻上,以手支頭,道:「寡人雙目失明已久,花殿難道不知麼?何必有此一問?至於我的下人,自會嚴加約束,此事花殿盡可放心。嗯?侍從,為何還不看茶?失了待客之道,叫人笑話。」
  兩側侍女隨即行禮答應,鳳舞的從容大氣倒使得花無月有些手足無措起來,這次來找茬反倒顯得他自找苦吃,以往他欺負其他的後宮何曾如此吃癟?但是偏偏在鳳舞面前,他卻有口難開,有氣難出,這不是憋屈死他了?
  他恍惚一下,終於想到了什麼,便哼道:「鳳舞,你竟然自稱『寡人』!你將神皇陛下的權威放在哪裡了?!你這般自負,真的以為自己有神皇陛下的寵愛就肆無忌憚了麼!!」
  鳳舞輕笑一聲:「朕乃是鳳中之首——焚日神鳳,天授帝命,如何不自稱寡人?便是神皇來此,也要尊重。花殿何以疑問呢?」
  「你、你好大的口氣!!誰給你的這個特權?!」花無月有些語無倫次,氣急敗壞道。
  鳳舞華袖一揮,冷然道:「天給我特權,如何?小小魅族,何足談論天命?送客!」
  花無月幾乎氣得翻過白眼去,就這樣,在鳳華殿碰了一鼻子灰,回去後雷霆大發,幾乎把整個花殿翻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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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走了。」鳳舞開始吃侍女送上來的精緻糕點。
  侍女們都鼓掌:「鳳舞陛下剛才表現真是太好了!難得鳳舞陛下能來到前廳,多留一會兒吧!」
  鳳舞自顧自吃著糕點,他很討厭拋頭露面。他時常窩在自己的後花園裡,有時候十天半個月都不出來。他不喜歡和人交流。

  第 3 章

  後宮,自古以來就是勾心鬥角最尖銳的地方,一入宮門深似海,有多少青春年華,純真善良都埋葬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有多少陰謀詭計、血淚冤屈都湮沒在後宮的森森宮牆之中,但是,後宮又是人人嚮往的、最接近權力頂峰的近水樓台,有的人熱愛這片陰謀的土壤,有的人憎恨自己隕落後宮的悲慘命運。
  有人說,後宮,是人心的具化,是事態的濃縮,有人的地方,就有後宮,因此,人,就是後宮。
  身為後宮佳麗,一生中最頂頂重要的頭等大事莫過於爭寵,爭寵的很大一部分需要佳麗獨具慧眼的梳妝打扮,即使是對於神皇后宮的眾多男寵來說,打扮自己依舊是亙古不變的鐵則!
  那麼,我們再推斷一下,既然要打扮自己,最最重要的是,看哪個妃子能夠有本事掙到最好的衣服、頭飾、妝品!關於這一點,在神皇的後宮裡,這些男寵們的行頭,大都由他們的本家偷偷出資,互相攀比,為的就是在神皇面前博君一笑,贏得天地獨一家的專寵!!雖然只是梳妝打扮的這種小事,卻也是異常慘烈的「戰場」!
  因此就有了百年一度的後宮妝容大會,實際就是後宮選美大賽。而勝出的人,則被成為「聖宮美後」,能獨享整整半年的聖皇身側的侍寢權,甚至可以常駐神皇的寢宮,朝暮相伴。
  對於花無月這樣進宮不到百年的新貴來說,這百年一度的妝容大會無疑是一次絕佳的機會,離大會召開還有半年的時候,花無月和其他的各殿就開始積極地準備,花無月早已買通了各個環節,但是唯有最後主審的幾位宮官乃是神皇欽點,個個鐵面無私,不好下手,除此之外,激烈的競爭對手就只剩下和他臭味相投、一樣招搖、來自玉狐族的狐玲瓏,以及笑裡藏刀、表面謙恭內裡野心、曾經是天界布雲上仙的莫秋雲,以及以及以及!! 他人生中最大的障礙!最大的剋星——鳳舞朱明!!
  【之前提過的蘭虛谷和歧軒因為國破家亡都主動放棄了這次大會,因此七殿之爭便剩下花無月、狐玲瓏、莫秋雲、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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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舞最滿意自己的大床了。他的床,是由月宮才出產的月檀木精雕細琢而成,框架上雕飾著百鳥朝鳳、五福松柏等等吉祥圖案,並鑲嵌名貴的寶石裝點,簾子是珠簾疊加紗簾,一粒粒的珠子都是東海的洗夜明珠,床裡面的佈置更是華麗,偌大的大床足足容下四五個人,一圈都有畫屏裝飾,上面繪畫四時節氣花卉,靠裡面的是一個櫃子,裡面放著鳳舞喜歡的雜物。櫃子上又有鏤空的飾架,擺著古玩珍品熏香香爐,大床四角都有夜明珠照明,雖然鳳舞被認為是個瞎子,但是該有的皇后級別的待遇卻是一點都不少的。
  鳳舞喜歡這張床,因為他看不見活物和人,也不知道自己身邊是不是有人站著,只有在這密閉的床上空間裡,他才覺得安全,於是經常把簾子放下,自己在床上想自己的心事,吃東西,或者睡覺。
  這一天,鳳舞正在寢宮裡用午膳,吃完飯後,他就準備洗洗澡,去上、床了。其實後宮生活大部分時候還是悠閒的,對於鳳舞這樣有身份的傢伙來說。
  鳳舞坐在偌大的水晶餐桌前,並不動筷子,侍女會給他夾好菜,喂他吃飯,自從他被施下封印,眼睛看不見東西之後,尚羲就派人這樣伺候他——鳳舞過著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奢靡日子。
  正當鳳舞享用一桌子的美食的時候,突然門口傳來撲通撲通的聲響。鳳舞側耳傾聽,問道:「是不是天蛇兄弟又來了?」
  查看的侍女回話道:「回稟大人,是天蛇兄弟,他們又吐白沫子昏倒了,我已經叫人送他們回去了。」
  天蛇兄弟,是天蛇宰相的兩個小弟,因為年紀小調皮,時常跟著兄長來宮中辦公,有時候就跑到後宮來嬉戲,是超級滑頭頑皮的兩兄弟,他們聽說兄長最討厭鳳舞,就時常跑過來想戲弄鳳舞,但是一見到鳳舞就會吐白沫昏倒————鳳凰是靈禽之首,是蛇的天敵,因此兩個修為還淺的小傢伙看到鳳舞就不由自主地吐白沫了,儘管如此,他們還是鍥而不捨地會跑過來,說是試膽,比試誰能堅持吐白沫的時間長一些。
  小孩子的遊戲,總是出乎意料地無聊。
  吃完午飯,鳳舞正準備洗個花浴,傳旨的內侍就來了,叫他即刻去神皇寢宮面聖。鳳舞無奈,只好重新裝扮,穿上正裝,坐上專門的馬車前去——因為神皇的宮殿實在是太大了,彼此往來都需要用馬車來回。
  雖然鳳舞並不喜歡去尚羲的寢宮,但是侍女們都歡天喜地,這可是神皇恩寵的標誌,被傳喚得越多,說明越受寵。於是她們賣力地把鳳舞打扮得明豔光彩無比,這樣的話,她們在其他的宮女中也享有更高的地位。
  主子的身份決定奴僕的身份,像清高的歧軒和蘭虛谷,他們的僕從侍女在整個神宮裡是最受氣的,因為他們的主子沒地位!
  宮女間的爭鬥絲毫不屬於嬪妃啊!
  話說,鳳舞打扮一新,就坐著四駕的馬車,順著一條開滿紫藤花的神宮小徑,徑直來到了神皇森嚴的寢宮前,經過層層傳喚,才被准許進入,鳳舞持了明杖,由裡面出來的宮女扶持,一步步進入到寢宮之中。神皇寢宮的規模和後宮又是不能比的,後宮佳麗三千,能進入這個門檻的少之又少,有的人甚至一輩子老死後宮,都不能見到神皇一面,這就是身為後宮一員的命運悲歌。
  經過侍女層層接引,鳳舞終於來到闊廣的寢宮大殿,只見華殿之上,神皇——尚羲正倚靠在他的御座之上,享受數名媚豔男寵的伺候,有的為他揉肩,有的捶腿,有的坐在他大腿上往他嘴裡送食物,真是春色無邊,但是這一切在鳳舞的眼中都是空氣,他面前只有空蕩蕩的神殿。
  尚羲眯著一雙眼睛,看到了鳳舞站到了自己的面前,就勾勾手指,聲音低媚道:「鳳舞,過來。」
  其他的男寵看到鳳舞來了,都發出嫉妒的目光,從來沒有人能讓神皇主動招呼,雖然他們知道鳳舞是個瞎子看不見。
  鳳舞伸出明杖,在地上探索著前進,因為也許有別的男寵趴在地上擋著他的去路,來到他眼中空無一人的御座前,尚羲遣散其他男寵,對鳳舞道:「自己坐到我的大腿上。」
  鳳舞於是用手摸索著,要知道在他面前顯現的都是一團空氣罷了,他摸到了神皇翹起來的小腿,而神皇顯然很享受他這樣無助盲目的摸索。鳳舞順著小腿摸到了大腿,終於試探地坐了上去。
  神皇滿意道:「親我一下。」鳳舞於是再次摸索,摸到了他的胸膛,下巴,嘴唇,這讓其他男寵嫉妒死了——他們都不敢輕易碰神皇陛下一下的,而神皇卻讓鳳舞隨便亂摸!
  鳳舞終於摸到兩瓣薄唇,並欠身吻了下去,他觸到溫軟的唇瓣,聞到了殘留的美酒的味道,神皇也趁機用舌頭撬開他的唇齒,和他的舌頭糾纏在一起。
  兩人正在這廂熱吻的時候,天蛇宰相墨蛇已經在殿外等候多時,準備議政,當他看到眼前的一幕時,頓時覺得內心極不舒服。別人都無所謂,但是只有這個鳳舞,他看得出,神皇對他是不一樣的,神皇看他的眼光明顯和看別的男寵不同,只有這一點,使得墨蛇長久以來都對鳳舞感覺異樣。他咬緊嘴唇,靜靜地看著媚色的君王在殿上褻玩男寵,內心卻是波瀾萬丈,誰又能料想到,一向以嚴謹刻薄著稱的墨蛇,其實內心真正日夜思念的,正是那高高在上、美豔卻強大無比的帝皇尚羲!

  第 4 章

  墨蛇丞相在門口久候多時,那神皇尚羲仍然不肯放過風舞,摟著鳳舞的腰身,往鳳舞嘴裡喂些零食果子,果子都是精挑細選、百年才會結果的朱露之實,液汁飽滿,入口芬芳甘甜,鳳舞被強行塞了幾個果子,嘴裡塞得滿滿的,還沒來得及細嚼慢嚥,尚羲就又強吻過來,吮吸他口中的甘甜汁液。
  這番折騰,極盡□之能,讓一旁的男寵也看得是春心蕩漾,紛紛舔著自己的嘴角。墨蛇在門口偷眼觀看,便覺得心中升起一股熱流,更有一些無名火焰,焚燒他的心房。
  終於,他幹咳一聲,朗聲道:「陛下,臣有事稟告!」
  尚羲終究還不是昏君,他暫時放過鳳舞,道:「講!」
  墨蛇便進來,躬身行禮道:「近來南方叛軍偃旗息鼓,欲歸降神皇,並奉上一絕色佳麗進貢,以表誠意。但是臣以為,南方叛黨多年來態度頑強蠻橫,誓死頑抗,今突然歸降,疑點良多,這名被進貢的佳麗恐為詐降奸細,陛下不宜收納。」
  「哼,若是一名小小的妃嬪朕都不敢收容,豈不是成了三界的笑柄?南方那些東西朕何曾將他們放在眼裡,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不成氣候,此事不用再議。」尚羲自負地揮揮手,駁斥了墨蛇的啟奏。
  「陛下,雖然如今四海昇平,但是防人之心不可無……」墨蛇仍然憂心忡忡。
  「你啊,總是太多慮,多慮是好事,但是無謂的操心就讓人煩了。」尚羲不耐煩起來。
  「是,陛下教訓的是。」墨蛇只好低頭,無可奈何地告退。
  鳳舞只能聞其聲,不能見其人,默不作聲地聆聽一切。尚羲遣走了墨蛇,復又在他大腿上摸來摸去,而鳳舞則早就練就了心如止水、坐懷不亂的功夫,神色一如既往地淡定。
  尚羲示意其他眾人退下,才對鳳舞道:「聽說後宮妝容大會如今籌備得如火如荼,後宮人等個個摩拳擦掌,朕可真是期待到底哪位美人勝出,喂,我說你準備得如何了?」
  鳳舞答道:「不知。」
  「你這是什麼狗屁回答!」尚羲不高興地捏了他一把大腿。
  鳳舞道:「我的眼睛看不見,我也不知道如何裝飾,一切都是侍女在服侍。」
  「哼,掃興的傢伙,過來,我讓你摸些東西。」尚羲冷哼一聲,鳳舞便接著道:「你上次不是嫌我手勁太大,幾乎讓你斷子絕孫嗎?」
  「斷你個祖宗!我讓你摸一些其他的東西!」尚羲額頭冒出青筋,果然鳥男讓他抓狂。
  他拉著鳳舞的手,強拖著來到內殿,只見內殿的長案上擺放著流雲星華袍、霞峰明珠鳳冠等等光彩奪目的珍貴衣飾,並讓鳳舞挨個摸過去,問道:「這些可是朕賜給你的妝點,我要你穿著這些,在妝容大會上為我起舞。」
  「我又不是舞女,我不會跳舞。」鳳舞拒絕。
  尚羲惱怒起來:「鳳凰善舞,你身為鳳皇,怎麼可能不會跳舞?若是你不跳,那日私闖神宮的翠鳥就是大會上的下酒菜。」
  鳳舞驚道:「翠風被你們抓住了!?」
  「你說呢,那隻愚蠢的鳥怎麼可能逃過我的眼線?」尚羲抬高鳳舞的下巴,「好好跳舞,讓君王歡喜,才是你的使命,哈哈哈哈。」
  鳳舞蹙起眉頭,他確實不會跳舞,他又不是舞女,身為曾經的帝皇,所學的也不過是聖賢禮儀,治國之道,哪裡學過什麼跳舞啊?
  尚羲又道:「屆時,各國領主都會前來朝貢,我會在星見台設下大宴,以妝容大會作為饗賓之樂,你可是我撐門面的重要內容,好好跳好神鳳之舞,不然我就挖出翠鳥的心肝泡酒!」
  鳳舞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果然每次見到尚羲都不會有好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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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妝容大會倒計時,八天。
  鳳舞再次被尚羲召見,叫人給他換上舞蹈的紗衣,讓他表演一下舞蹈,看看最近幾天練習的效果怎麼樣。
  花無月也被召見來,負責彈琴,看到鳳舞能穿華麗的舞衣,他嫉妒死了,但是神皇面前不敢造次,只能老實地彈琴。
  花無月彈琴的時候使了個心眼,故意挑了一首最難的舞曲,叫花間邀月曲,此曲變化甚多,需要配合三十八種不同的舞步身法,是舞中行家才敢選的曲子,他諒定鳳舞肯定會出差錯,故意彈奏此曲,等著鳳舞出醜。
  尚羲也托著下巴斜靠在寶座上,托著一杯酒,好整以暇地看著鳳舞起舞,這還是他第一次看鳳舞舞蹈,也是覺得新鮮,嘴角帶著笑意,甚至手指還在扶手上打著拍子。
  只聽悠揚的絃樂響起,花無月纖纖玉手撫弄玉琴,奏起高雅的花間邀月曲,而鳳舞也款款來到大殿之上,長袖一揮,便要起舞。
  長袖一揮,便要起舞——花無月便彈了一個起調。
  之後,
  長袖一揮,便要起舞——花無月便又彈了一個起調。
  再之後,
  長袖一揮,便要起舞——花無月便又又彈了一個起調。
  再再之後,
  長袖一揮,便要起舞——花無月便又又又彈了一個起調。
  …… …… ……
  只見長袖揮啊揮啊揮啊,這邊袖子揮累了便揮那邊的袖子……
  花無月目瞪口呆,手中一抖,琴弦就斷了!
  而尚羲也把酒杯捏得粉碎,全部摔在地上:「別晃了!我都眼花了!」
  鳳舞停下來,一臉沒什麼表情:「我說過我不會跳舞。」
  「很好,藐視朕是麼?那就把你的『那隻鳥』砍了,現在給朕當下酒菜!」尚羲怒道。
  花無月張大嘴巴幾乎合不攏——天啊!!!!他聽到了什麼喜訊?!!神皇陛下要把鳳舞那賤人給閹了!而且,還要把他的「□」當下酒菜吃掉……莫非,鳳凰的那東西很壯陽麼?
  花無月越想越覺得血脈噴張。
  鳳舞一聽,無奈道:「你就算把他剁了,我也是不會跳舞,我就這樣了,你殺了我吧。」
  尚羲覺得牙齒恨得癢癢,就對花無月道:「八天之內,將他教會跳舞。」
  花無月雖然覺得此舉不如剛才神皇說得「閹割」解恨,但他詭計多端,眼珠一轉,就撒嬌道:「陛下,我不過是一介魅族,鳳舞早已看我不起,前幾日更是羞辱於我,您叫我教導他,我如何教導?我不被他數落就謝天謝地了……」
  說著眼圈一紅,便擦淚委屈起來。
  尚羲沉吟了一下,便道:「花無月,你聽著,從今天開始,鳳舞的所有教導全權交給你。」
  「那,那他要是不服我管教呢?」花無月抹淚問。
  「我說了,既然全權交給你,若是他不服管教,你可以管教約束於他。」尚羲道。
  花無月眼珠轉的很快,連忙跪地叩謝,並道:「神皇陛下,花兒一定將他教會,但是為了保證鳳舞完完全全學會舞蹈,請您恩准鳳舞接下來的八天裡入住我的花殿,我一定盡心盡力,將我所會傾囊相授!!」
  尚羲揚起嘴角,有意刁難鳳舞,道:「鳳舞,花無月如此無私,說要傾囊相授,怎麼也算是你半個師傅,你如何還不拜師?」
  「陛下……陛下聖明!!!」花無月感動得熱淚盈眶。
  站在一邊的內侍十分精明,為了討好花無月和神皇,這就奉上一杯香茗給鳳舞,讓他給花無月奉上。
  鳳舞嘆了口氣,便接過香茗,衝著大殿門口道:「師父在上,請受鳳舞一拜。」於是對著大門裝模作樣地行禮。
  花無月心中罵道:死瞎子!!我明明站在這裡!!你故意的是吧!
  但是表面上還笑臉相迎:「鳳大人的茶,我可受不起,一切都是神皇陛下極大聖明!」說罷,笑盈盈地走過去,把茶從鳳舞手上多下來,神氣洋洋地喝了起來。

  第 5 章

  接到了神皇口諭的當天,鳳舞就在自己殿中的侍女依依不捨的哭泣聲中離開,跟隨花無月的手下來到了花殿。
  那些鳳殿的侍從都想,這下鳳舞主子完了,一定會被花無月折磨死了!
  花無月則翹著二郎腿,在自己的殿裡擺弄著各種形形色色折磨人的道具,美滋滋地想,一會兒如何把這些東西都加在鳳舞的身上,叫他好好嘗嘗自己的厲害!
  越想越高興,他乾脆叫侍女送上小酒,一邊喝一邊哼歌起來。
  一杯小酒下了肚,心花怒放樂開花……
  兩杯小酒下了肚,心頭喜事樂淘淘……
  三杯小酒下了肚,還是美啊還是美……
  四杯小酒下了肚……
  五杯小酒下了肚……
  六杯……
  七杯…… ……
  ……終於————————
  「嗝——————」醉眼惺忪的花無月打了個大大的酒嗝,怎麼還不見鳳舞那小賤人過來啊?他到底到哪裡去了?揉揉眼睛看看外面,天都黑了,他幹什麼去了?!
  「賤人!!膽敢抗旨!!不過來,看我不收拾你……嗝……」花無月氣得直打嗝。
  就在他咒罵的時刻,終於聽到僕人來報,說鳳舞來了。
  花無月一下子激動起來,能夠整治自己的宿敵,怎麼能不讓他激動呢?
  於是他整整自己的衣服,擺出傲慢的架勢坐在自己的貴妃椅上,只見鳳舞果然持著明杖從外面走進來,花無月臉上的陰笑放大——這下,鳳舞死定了,他要給他一個下馬威看看!
  鳳舞依舊十分淡定,進來後也不行禮,只是客氣了一聲道:「花師父,我來學藝了。」
  花無月皮笑肉不笑,口氣陰險道:「鳳舞大人,你倒是真把我這個老師放在眼裡啊!從鳳殿到我這花殿,不過短短的一段距離,你竟然走了整整一天,此等怠慢,真是昭然若揭!當初神皇陛下說了,若你不服我管教,我有權責罰你,你說,你第一天就這般態度,讓我如何立規矩?!」
  鳳舞對答道:「此事非是我有意怠慢,實在是在半路之上,聽聞蘭虛谷在蘭殿病危,需要鳳血急救,因此我便先去救人。」
  「喲~,鳳大人倒是心如菩薩啊!竟然還想著救人這檔子事,不知道這次那蘭病秧子又喝了你多少血?我是不是還需要給你熬湯補養啊?」花無月語帶酸味——蘭殿蘭虛谷確實是個恨得讓他牙根癢癢的病秧子,就因為他那弱不禁風、隨時會死的身子,獨享了神皇多少的寵愛,偏偏神皇還為了吊他的命,千方百計慣著他,今天喝鳳血,明天吃龍精的。
  說到這裡,花無月酒嗝又上來了,沒關住,酒嗝就衝口而出:
  「嗝——————————」
  「嗝——————————」
  花無月連忙摀住嘴,尷尬起來,該死的!竟然這般丟臉,他真後悔自己剛才喝了那麼多的酒,都是鳳舞該死的害的!
  但是,他突然意識到,剛才打嗝明明是打了兩聲,怎麼搞的,自己不可能同時打兩聲嗝啊!
  此刻大殿裡除了他就剩下鳳舞了,難道是——————
  鳳舞竟然面不改色心不跳道:「路上我已經補過了。」原來他獻血完後,就順道去了神宮裡御膳廚房,飽餐了美食之後才過來。於是就有了剛才的飽嗝。
  【插花:其實七殿在神宮中各有勢力範圍,比如花無月,就暗中操縱宮中的人事調動,所以內侍都怕他;而鳳舞的勢力範圍是御膳廚房,所以只有廚子在宮中不怕花無月的勢力。不過,為毛是御膳廚房呢?據最最隱秘的八卦說,傳說中,神皇陛下曾經恩賜過鳳舞一塊御膳金牌,可以隨意傳菜,從此鳳舞就成了廚房的頂頭上司了!
  因此,鳳舞去御膳廚房,會有專門的小間招待他,每日的御膳他可以隨便品嚐,就像我們現在的自助大餐一樣。】
  「你你你……」花無月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語言,只好道:「哼,不跟你浪費時間,明天早起,跟我去練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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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這次排演舞蹈,乃是神皇授意花無月全權負責,把後宮最出色的佳麗召集在一起,編排大型合舞。花無月雖然尖酸刻薄勢利,但是確實也有些統籌手段,把後宮那些傲嬌的佳麗們編排在一起,整齊劃一,舞蹈動作樂曲服裝也都是他一人設計,美輪美奐,其地位不亞於我們現在所說的春晚總導演。
  只見花無月一聲令下,後宮三千佳麗無不各就各位,戰戰兢兢,這使得他極大自負滿足,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神皇諭旨,領舞的必須是那笨手笨腳的鳳舞,這是花無月最為惱火的!!
  那個白痴鳳凰,他到底有哪地方好?不就是長得好看一點嗎?!
  但是介於鳳凰那白痴實在太笨手笨腳,只會揮舞袖子,又是個瞎子,花無月巧妙地給他編排了一些簡單的舞姿,莊重不失華美,起到領舞之妙,但是又很簡單,讓人看不出鳳舞是一隻大笨鳥!
  而總指揮的花無月,一旦投入到他熱愛的歌舞中,就宛若換了一個人,神采煥發,一絲不苟地編排統領,指導眾人舞步配合,敬業得叫人肅然起敬。其實後宮也是人才濟濟的地方,只不過大多數的才華最後都會被那爭權奪利磨滅,而對於花無月來說,這次妝容大會,將是他一生中難得的輝煌和熱血時刻。
  這就是他的「戰場」!他是後宮中的藝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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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排練休息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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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舞大人!!鳳舞大人!!!」
  「鳳舞大人!!是真的鳳舞大人!!啊啊啊啊我摸到他的頭髮啦!!!」
  「鳳舞……鳳舞大人……和我說說話吧!!」……
  一時鳳舞被圍在後宮佳麗中間,原來鳳舞在後宮的威望人氣這麼高,大家都想著見到這只神奇的鳳凰,他是後宮的偶像和明星,因為他是唯一能和神皇陛下嗆聲而不會被處罰的厲害傢伙!!
  看到鳳舞被眾人簇擁,剛才排練的氣喘吁吁,雙手叉腰的花無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翻了個白眼,然後大叫一聲:「都給我幹正事去!!!!」
  於是眾人紛紛散開,露出最裡面坐在石凳上,雲淡風氣、雙手疊放在明杖頂端上的鳳舞。
  「半眼都看不出你這譁眾取寵的傢伙到底有哪裡好!」花無月衝著他嘲諷道。
  「我的好,你以後也會慢慢知道。」鳳舞道。
  「好你個頭!!」花無月看到他就火大,竟然只有這只笨鳥,是他花無月一直都扳不倒的!
  「你就想一輩子都在這個金籠子裡嗎?外面的世界不好麼?」鳳舞抬起頭看著天道。
  花無月咬牙切齒:「外面有什麼好,在這裡我吃得飽穿得暖,外面,外面只有飢餓、歧視、別人的恥笑!」身為最低等的魅族混血,花無月深深知道自己的今天來之不易。
  鳳凰卻自顧自道:「扶搖直上九千里,那樣的風景,你見過麼?」他看著蔚藍色的天幕,突然淡淡地笑了,好似回味什麼美好的景象。
  花無月的臉鬆垮下來,扶搖直上九千里,那是鳳凰才會見識到的景象吧?自己這樣的魅族,能保命已經是萬幸,何曾奢想那樣的奇景?
  天上天,九千里,那究竟是怎樣一種奇景?花無月也忍不住抬起頭,望向深邃的天空。

  第 6 章

  歧殿之中,身為後宮之一的龍族前將軍歧軒,雖然飽受折磨,但是並沒有放棄復仇。在其他後宮風風火火準備妝容大會的時候,他卻獨自一人在密室中會見了一名神秘的黑衣斗篷男子,並進行了秘密的會談。
  「事情進行得如何?」黑衣神秘男子用面罩遮住了面孔,聲音嘶啞地問。
  歧軒拿出一張路觀圖:「這就是神宮的分佈地圖,尚羲那奸賊的寢宮就在這裡。」他給黑衣男子指明,並道:「寢宮周圍設有結界術法,經過我多年潛心研習,如今已經得到破解之法,法門就寫在後面。」
  「很好,這次行動有了你的幫助,才能夠事半功倍。」黑衣男子讚許地點頭,「不過,我要你多加提防鳳舞這個人,我要制定出針對他的計劃。」
  「鳳舞?!他和這件事有什麼關係?為什麼要針對他?」歧軒顯然很是詫異。
  「因為他的眼睛。」黑衣男子道。
  「他不是盲人麼?」歧軒更加不解。
  黑衣男子背起手踱步道:「那只不過是表面現象,實際上,古代絕密的術法典籍裡早有記載:古籍中說,當月神遮擋了太陽的光輝,是為日蝕之刻,死者之國的黑暗將在大地上顯形。如今的焚日神鳳——鳳舞乃是日神化身,而尚羲則是月神之靈,尚羲封住日神的元靈和法力,便形同『日蝕』,表面上看,鳳舞貌似眼盲,實際上卻是打開了死者之國的『通道』,因此只有鳳舞能看到『他』的真面目!鳳舞將成為三界中第二個見到『他』真面目的人!」
  歧軒睜大眼睛,半天說不出話來,過了半晌才道:「那要如何是好?」
  黑衣人目露凶光:「不可能讓鳳舞的封印解開,那只會更加阻礙我們的計劃,唯一的方法,只有挖出他的雙眼,令他徹底失明!!」
  歧軒身體猛地一震:「你說過,不會犧牲無辜人的性命!」
  黑衣男子桀桀怪笑:「 你太天真了,事到如今,還有回頭路走麼?大業必須付出犧牲,這個道理你早已明白,何況,想想你的族人,你的部下,他們都是怎麼慘死的吧!!」
  歧軒面露痛苦之色,內心掙扎無比,他抓住自己的前襟,粗重地喘了幾口氣,半天才道:「好吧……我明白了……族人的仇不能不報……我早已發下毒誓,不管付出什麼代價,哪怕雙手沾滿血腥,我也要報仇!!」
  「嘿嘿嘿嘿嘿,那就好,」黑衣男子很是滿意,「我已經在宮中暗中穿插了一些埋伏,明日你只要聽我號令,配合我的計謀就好。」
  說罷,黑衣人化作一縷黑煙消失,竟然在戒備森嚴的神宮裡來去自如!
  而歧軒則靠著牆壁,慢慢地滑落,一滴苦淚滾落面頰,他緊緊揪住自己的衣服,心道:大不了,就讓我這沾滿罪惡的骯髒之軀,支離破碎,粉身碎骨,償還我的罪孽!
  無聲無息的陰謀如同黑暗湧動的水底暗潮,在表面輝煌的神宮裡醞釀壯大。
  就在歧軒和黑衣人會面後不久的黃昏時刻,一名宮女神色匆匆、鬼鬼祟祟地從鳳華殿中走出,來到了花園竹林最隱蔽安靜的假山之後,並靠在假山上,低聲道:「你要的情報來了。」
  「說罷。」假山後傳來一個陌生男子的聲音。
  宮女四下看看,才道:「鳳舞深居簡出,最近因為妝容大會每日在花殿中綵排,酉時才會結束,那裡人多,恐怕不好動手。」
  「這個不用你操心,做好你的本職,去吧!」神秘男子說完,便氣息湮滅,神秘隱匿了。
  情報隨即反饋,不過一個時辰,歧軒就接到了神秘勢力新的命令,命令他在次日酉時的時刻,想方設法把鳳舞引到無人的花夕小徑的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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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殿的樂台之上,歌舞昇平,一時眾佳麗步調一致,翩翩起舞,場面要多壯觀有多壯觀,最重要的時,極其養眼!
  鳳舞身披霓裳衣,翩然領舞,經過花無月幾日的魔鬼訓練,終於也從只會揮袖子變得跳得像模像樣了,花無月抱著手臂,在一邊打著拍子大聲指導糾正,幹勁十足,直到酉時還不願意解散,敬業得要命。
  就在大家都望眼欲穿想回去的時候,花無月終於吹響瞭解散的竹哨,並做最後的講話。
  「大家記住!!樂台就是我們的戰場!!我們的口號是什麼?————」
  眾佳麗齊齊舉手高呼:「為了榮譽!!為了爭寵!!」這是花無月想出來的激勵方法。
  沒有參與那傻不垃圾的告別儀式的鳳舞撓撓自己的耳朵,走下樂台,準備回鳳華殿休息了。
  就在此時,兩個宮女卻悄然走進來,其中在鳳舞面前低聲道:「鳳主子,歧軒大人剛才又被神皇陛下給□了,如今眼看就不行了,他宮中的宮女小紅來請您去看看。」說著另一名叫小紅的宮女就紅著眼圈,哭哭泣泣地跪在鳳舞面前道:「鳳主子,只有您能幫我家主子了……他又要尋死覓活的了……嗚嗚嗚……」
  鳳舞一聽,便十分關切道:「他現在怎麼樣了?你快帶我去看看!」
  「鳳主子,我帶您去。」兩名宮女對了個眼色,攙住鳳舞,趁著眾人還紛亂的時候,就把鳳舞帶離了樂台,避過眾人的視線,朝著深宮中早已廢棄的花夕小徑走去。
  不料此時,花無月卻眼尖,盯著鳳舞離去的背影,冷哼道:「哼,又要去哪裡偷懶?!你這笨鳥,想躲開一會兒的加練麼?不行!我可不答應!今天我整不死你!」於是也沒多想,拿起一根竹篾子,準備找個沒人的地方去懲戒鳳舞這個眼中釘肉中刺。
  一心想抓到鳳舞偷懶事實並加以懲戒的花無月於是悄然跟隨鳳舞,果然鳳舞走的是一條人跡罕至的宮中廢徑。花無月注意隱藏身形,隨著他們進入幽深的樹林——傳聞花夕小徑埋了很多宮中冤死的宮女嬪妃,怨氣凝聚經常鬧鬼,花無月本來害怕這種地方,從來不敢自己來,如今卻一心想著教訓鳳舞,走入樹林的時候已經顧不得那麼多迷信說法了。
  那兩名攙扶鳳舞急行的宮女互相使了個眼色,原來他們注意到花無月的跟蹤了,當下越走越深入,此時鳳舞也覺得不對勁起來,問道:「這是去岐殿的路麼?」
  「鳳主子,我家主人就在此處獨自苦悶哭泣,他就在不遠處了。」兩名宮女說著幾乎是架著鳳舞進入林中最深處,鳳舞終於也感到苗頭不對,掙扎道:「不對!這裡設有陣法!!你們是什麼人!!」
  兩名宮女猙獰一笑,終於露出了歹毒的真面目,其中一名宮女笑道:「這裡設下了困仙陣,鳳主子,你就不要妄想叫人來救你了!乖乖讓我們把你那漂亮的雙眼摘下來吧!嘿嘿,你的肌膚這麼好,這麼美麗,就算沒了眼珠,主上也一定會喜歡你的!」她說完,就從懷裡拿出一把淬了毒的鉤子,另一名宮女則一把將鳳舞按倒在地,制住他的雙手,不讓他掙扎,讓他正對那名拿鉤子宮女,以便挖眼。
  她們口中的「主上」明顯不是歧軒,而是另有其人!
  而躲在暗處,本來準備抓鳳舞小辮子的花無月則震驚得目瞪口呆,活生生的挖眼就在面前上演,他摀住自己的嘴,渾身抖得像篩子一樣。

  第 7 章

  拿鉤子的宮女眼看就要將鉤子插入鳳舞的眼窩裡,花無月嚇得輕呼一聲,就在此時,那凶惡宮女卻停下來,嘿嘿一笑道:「我看,還有一隻老鼠需要解決!」
  花無月還沒有反應過來,他躲藏的樹叢就被一股怪力削掉了一大半,貼著他的頭皮,連他的發冠都被削掉,頓時披頭散髮,若是剛才抬起頭,這腦袋就飛了。
  花無月哪裡經歷過這種可怕的事情,手指都嚇得發青了,張大嘴巴合不攏,眼一花,那恐怖宮女就一躍來到他面前,滿臉邪笑地提著鉤子慢慢逼近他的臉:「要不要我把你的眼珠先勾出來呢?花大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花無月慘絕人寰地刺耳尖叫,然後一頭就栽倒在地,昏了過去。
  「殺了花無月!!以免他說出去我們的身份!!」另一個按住鳳舞的宮女狠狠道。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拿鉤子的宮女將鋒利的鉤子放到花無月的脖子上,就要割喉。
  「住手!」鳳舞低喝一聲,奇妙的事情發生了,當鳳舞出聲制止的時候,他的聲音是從拿鉤子的宮女背後發出的,而剛才鳳舞被鉗住躺下的地方距此還有兩丈的距離才是!
  而那名鉗住鳳舞的宮女也驚得幾乎下巴脫臼,片刻之前還被自己掐住的鳳舞為何突然不見,反而出現在同夥的背後呢?
  和剛才被制躺在地上時的感覺完全不同,鳳舞長身而立,背負一隻手,另一隻手則漫不經心地搭在那名正要行兇的宮女肩膀上。
  「你……你看得見我!!!」那名宮女臉都拉長了。
  「憑感覺和推斷。」鳳舞緩緩閉上眼睛,只聽一聲劃空之響,他已經用一隻手接住了宮女揮過來的鉤子,隨即看似輕巧地一揮廣袖,卻力拔千鈞一般,那名要殺花無月的宮女整個人就被拋了起來,重重地摔在剛才的陣法之中,砸出一個深坑,哀嚎不已。
  與此同時,鳳舞食指與拇指間不知何時拈住一片枯黃的落葉湊近嘴邊,嘴角揚起迷人的微笑,似是低聲細語,兩名宮女尚不及回神,那片被鳳舞施了咒術的落葉便自他指尖飛揚,翩然飄落陣中,頓時陣法逆轉,地上覆蓋的落葉便順著陣法盤旋飛昇,恰似無數蝶舞,其實落葉鋒利如刀,將兩名宮女困在其中。
  片刻之間,眼前的危機在雍容的鳳舞面前化險為夷,但是鳳舞只是背起雙手,語氣使人如沐春風,悠然道:「今日的戲還沒落幕,各位急著走麼?」
  果不其然,鳳舞的話音剛落,便從四周樹林躍出一名黑衣殺手,那名殺手目光犀利,穩穩地立在一根細小的樹枝之上,彷彿輕若蝴蝶,但是渾身散發的殺氣卻讓人膽寒。
  「鳳皇果然身手不凡,看來不是兩個下人能打發得了的。」黑衣殺手陰冷道。
  鳳舞平靜道:「我不喜歡看到流血和死亡,最後勸你,不要干擾這裡的平和。」
  黑衣殺手嘿嘿一笑:「讓人感動的言論,可惜,這片樹林,將是你這仁慈的鳳皇埋骨之所!」
  鳳舞並沒有理會他,而是在地上摸索到花無月的身體,隨即,他將昏迷過去的花無月打橫抱起來,朝著通往林外的小路走去。
  「藐視就意味你的死亡!」黑衣人被他的態度激怒,當下催動陣法,整個樹林裡事先布下的陣術此刻才真正運轉,鳳舞面前的小路霎時消失,四周樹木則紛紛開始扭曲移位,像遇到火的蜜糖一樣,軟化溶化。
  整個空間都被這黑衣人罕見的秘術陣法扭曲了,隨著空間的扭曲,每一顆傾倒彎曲的樹後面都顯出一把利刃,無數個黑衣人的化身持刀湧現,成千上萬的刀鋒迫不及待地欲加在鳳舞的身上,鳳舞看得見眼前幻境,道:「能在密佈結界的神宮裡施下如此邪術,你很有本事。」但是他並沒有鬆開抱著花無月的手,也沒有絲毫的怯懦和恐慌,而是信步向前,在刀海中堅定地前行,好像他要穿越的,不過是一片稀鬆平常的草叢。
  說來也真是奇怪,儘管面前千萬刀鋒將鳳舞包圍,但是並沒有一把刀鋒能夠沾到鳳舞的身上,那不是說鳳舞使用了什麼法術使得刀鋒彎曲,確確實實每一刀都沒有砍中,現場可是有千萬把刀鋒從四面八方劈斬而來,詭異的卻就是沒有一把刀哪怕能沾到鳳舞的衣角。
  那種狀況,就像是傾盆大雨中有人行走,也沒有撐傘,但是卻一滴雨水都沒有沾到,就是這般詭奇。
  暗中操縱術法的黑衣人大為詫異,他認為絕對不可能有人會避開自己完美的殺陣,為什麼鳳舞會如此輕易地破陣離開?!
  「難道是鳳族國寶在他的身上?!」黑衣人咬牙切齒,他終於思慮到,鳳族秘寶——源流火晶有抵擋一切術法的妙用,說不定就是那件國寶在作怪。黑衣人心知絕對不能讓鳳舞離開,否則秘密就要外洩,鳳舞非死不可!
  於是便撤回術法,恢復了樹林的原貌,而鳳舞整整走出了七步,此時也停下來,問道:「嗯?你放棄了麼?」
  黑衣人冷冷道:「術法既然對你沒用,那我就直接來取你的命!」
  說罷,便自自己懷裡取出數片薄薄的片刃,持在手中,無聲無息從樹上飄落下來,緩緩朝鳳舞逼近——他之所以不發出一點聲音,是因為欺負鳳舞是個瞎子,故意用這種又慢又無聲無息的陰招。而片刃上早已塗抹過劇毒,他有自信一擊必殺!
  不過就在黑衣人的毒刃馬上切到鳳舞的脖子之際,一支灌注神龍法力的快箭卻自後方疾射而來,剎那貫穿了黑衣人的胸膛。
  趕來援救的人,竟然是歧軒!
  歧軒手持龍形弓,站在數丈之外,問道:「鳳皇,你沒事吧?!」
  鳳舞轉過身,雙眼卻霎時瞪得老大。
  他那雙不能看見活物的雙眼,竟然清晰地看見了歧軒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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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樹林中的暗殺似乎成了一個懸案。
  那兩名宮女毒發而死,宮官查過,這兩人的宮中記錄都是偽造的,身份成謎,無從下手;而那名被歧軒射殺的黑衣殺手,也是沒有留下一點身份的證據。
  但是此事並沒有引起尚羲的重視,在他看來,這很有可能又是一件後宮中爭權奪利的陰謀,甚至沒有對捲入其中的鳳舞和花無月表示一點慰問之情,而後宮也早已習慣了君王的冷漠和縱容,不過是又多了一件茶餘飯後的談資罷了。
  後宮,是人心冷得最快的地方。
  倒是在事後,歧軒把鳳舞請去,和他進行了一次密談。
  密探的地點,就在歧軒的密室裡。歧軒第一次把鳳舞帶來,雖然之前他和鳳舞的關係還算不錯,但是還沒有好到會把他帶到自己最隱秘的地方的程度,這一次歧軒的反常,鳳舞看在眼裡。
  而鳳舞也很在意,為什麼自己看不見其他的人,卻獨獨能看到歧軒呢?
  其實他是知道,他只能看見死物——在他殿中養著的寵物死了之後,他就能看到它們的屍體,但是歧軒現在卻是活生生的,那只有一種解釋——————
  歧軒是將死之人了。

  第 8 章

  歧軒要死了,那是鳳舞那雙能看見死人的雙眼告訴他的。
  鳳舞能很清楚地看到歧軒一臉絕望,但是歧軒還當他是瞎子,歧軒給他倒了一杯茶,道:「鳳皇,你可能奇怪,為什麼我會突然出現在樹林裡。」
  鳳舞喝了一口茶,才問:「你有什麼話想對我說,是麼?」
  歧軒猶豫了一下,才道:「我想告訴你,這次陰謀其實我也有參與。」
  「但是你又救了我。那是為什麼?」鳳舞問。
  歧軒低下頭:「我想擺脫暗中襲擊你的那些人的控制,我想你應該能幫我。」
  「為什麼?」鳳舞貌似淡定地又喝了一口茶。
  【其實是氣氛太尷尬了!喝茶喝茶!】
  「因為你有源流火晶,那件寶物可以幫助我脫離那組織的控制,我可以把這次他們的計劃告訴你,但是請你幫助我離開這個囚籠!」歧軒的手放在他自己的前胸上,他有個習慣,一緊張,就會摀住胸口。看得出,他此刻應該很緊張了。
  「這……你不怕神皇知道之後,降罪與你麼?」鳳舞有些遲疑。
  「無所謂,我一人做事一人當,只要能取得你的幫助,鳳皇,我知道,在這後宮裡,只有你的為人最讓人信服,我不想拜託其他人。」歧軒迫切地看著他,「你可知道,他們這次的目標就是你!」
  「我?!」鳳舞假裝驚訝,儘管他早就猜到了。
  歧軒點頭:「因為你的眼睛,據說你的眼睛可以看見他們埋伏的眼線,所以他們千方百計想除掉你。」
  鳳舞聽完後,搖搖頭苦笑道:「他們錯了,我只是一個普通的瞎子,伸手不見五指,怎麼可能看到他們的眼線?」
  「但是他們執意那麼認為,那些人的陰謀很大,鳳皇你躲過了這次劫難,下一次就說不定了。」
  鳳舞又喝了一口茶,才道:「那你呢?你怎麼辦?你透露了消息,還救了我,他們會放過你麼?」
  歧軒道:「讓我接近你偷取源流火晶,也是他們的計劃之一。」
  「哦?那這麼說,這是計中計了?他們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麼,我倒是有些好奇了?難道是為了神皇?」鳳舞道。
  歧軒不答,算是默認了。
  鳳舞再次喝茶,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參與大規模的陰謀詭計,他是順位接任,鳳皇當得理所當然,沒有經過什麼***,從小到大也沒有什麼煩心事,因為鳳族內部一向太平。
  當初神皇決定攻打鳳族,開出讓他當後宮的最後通牒之後,他就收拾行李過來了,也沒有經過戰爭的經驗。
  老實說,他從來沒想到自己還能被扯進刺殺神皇這種級別的驚天陰謀之中。
  結果,鳳舞被歧軒拖在密室裡,商議細節,足足商討了一下午。他只知道自己喝了五杯茶,從歧軒的密室出來時,他就想著一件事,就是去小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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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舞回到自己的鳳華殿時,天色已經很晚了。他進到自己的專屬的廁間,然後去澡間洗了澡,換了件衣服,就準備去睡覺了。所有的侍從都乖乖地退下,合上大門,讓鳳舞一個人留在臥室裡。
  鳳舞舒展了一下身體,退去了一身沉重的繁華衣飾,只有這時候才是最放鬆的。他活動了一下脖子,然後長舒了一口氣,趴到了自己的鬆軟的大床上。
  ?????為什麼趴到了一個軟的、溫的物體?
  鳳舞低下頭一看,看不到什麼東西,他意識到,有人爬上自己的床了,而且這個人在自己的身下!
  「死鳳凰,你敢壓朕的肚子?」尚羲隱怒的聲音傳過來。
  「你又來了?!!」鳳舞摸來摸去,果然床上躺著的是尚羲。
  尚羲冷笑了一聲,下令道:「什麼你不你的,沒點規矩,叫我陛下,快,脫光衣服。」
  看情形,尚羲不是第一次悄然避過所有人的耳目,爬上鳳舞的床了。
  其實尚羲和鳳舞早在孩提時代,就已經認識了。
  那是在帝王太學堂第三十八期,這是上上代天帝下令建立的、專門為各族新任的族長成立一個教導機構,以便教導這些未來的一族之王們禮儀和帝王之學。那時候,還是幼童和鳳舞和尚羲,就在同一個班裡。
  當時鳳舞是標準的乖乖牌,上課認真聽講,下課抓緊做作業,和小班的同學們一起玩的時候,也從不做危險的遊戲,排隊領加餐,從不插隊,下課就按時回家,從不在路上亂逛。
  而尚羲就不同了,他雖然是月神的首領,理應沉靜優雅才是,卻是最讓導師頭痛的一個,小小年紀就經常惹禍,潑辣得要命,還經常和比自己大得多的同學打架生事。
  所以同伴的人看到尚羲,都繞道走,鳳舞也是一樣。但是一個偶然的機會,尚羲的教材被「仇家」撕了,他就把坐在旁邊的鳳舞的教材搶走了,從此鳳舞就和他「結緣」了。
  說到這個,是鳳舞的心頭之痛,當初還年幼的他因為攝於尚羲這個小地頭蛇的壓力,竟然給他拿了數年的書包、替他寫了無數次作業,幫他做了很多次考試作弊。他早就感到自己是被壓迫的跟班。尚羲造就了他灰色的求學時代。
  但是有一次,鳳舞被打不過尚羲的「仇家」發洩報復,打腫了臉頰,還被推下山崖崴了腳。第二天,得知這件事的尚羲打了一場他進入太學以來最狠的一次架,引起了很大的騷動,但從那以後,尚羲漸漸就和鳳舞疏遠了,甚至都不怎麼和他見面。
  不過偶爾鳳舞轉頭的時候,還會在角落裡看到尚羲轉瞬即逝的身影,不知道是他一直在看著呢,還是偶然?
  憂傷青澀的少年時代啊…… ……
  鳳舞陷入了長遠的回憶,沒想到,再次見面,竟然是在戰場上,尚羲以帝王的姿態率領大軍而來,以滅族作為要挾,為的只是一個條件。
  「做朕的後宮!一生一世永遠做朕的玩物!」尚羲用瘋狂霸道的口味這樣對臣服的鳳舞道,當他親手施下封印,奪走他的光明,最後一剎那,鳳舞看見尚羲眼中的絕望。
  從此,尚羲在他的面前,就只剩下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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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尚羲的吩咐,鳳舞脫光衣服,縱使尚羲閱過無數美人,依然覺得鳳舞修長美麗的身軀是沒有人能比得上的,外表順從的鳳舞,衣服下的身軀卻挺拔而肌理分明,每每讓他感到撫摸上去,就有一種力量的感覺。
  尚羲喜歡這樣的感覺,鳳舞的一切,都使得人想起「完美無瑕」這個詞,他也喜歡撫摸鳳舞全身,從他柔順的長發一直到他的小腿,鳳舞全身都沒有一絲瑕疵疤痕,除了他額頭被施下的封印符號。
  鳳舞是他最美的「收藏品」,是只有在沒人的地方,暗自把玩就會覺得很快感的收藏品。
  尚羲這樣想著,就貼到鳳舞的身上,開始恣意地熱吻,並下令道:「來取悅我,我的鳳凰!」
  鳳舞於是摸索到尚羲胸前的茱、萸,用指甲輕輕掐著,並用大腿夾住了他的身軀。
  【下章要攻了哦,但是今天不寫,明天寫】

  第 9 章

  當鳳舞進入的時候,尚羲躺在錦緞被縟上,極力抑制自己發出任何呻吟的聲音,偏偏是這種壓抑,讓他覺得更加情、欲高漲,甚至忘記了所有身為神皇的驕傲和尊嚴,只是一味地扭動腰肢索求鳳舞更多的歡愛。
  兩人肢體交纏,尚羲在快感的巔峰睜開眼睛,看見正對著自己的鳳舞,他的雙眼是那麼迷茫,看不見一點東西,也看不見自己,無論自己是悲傷還是歡喜,他的眼中什麼都沒有。
  沉浸在一個人的黑暗中,是什麼感覺?
  有多少次,他內心生出那麼一股衝動,想要解開他身上的封印,還他光明的世界,但是,一旦那樣,這隻鳳凰還會屬於自己的麼?
  他知道,鳳凰一旦自由,必將搏擊長空,一躍九萬里,再也不會讓自己捉住他的蹤跡了!
  所以,就算是傷害,就算是自私,他也要將他留在自己的身邊,永遠永遠地拴在自己的身邊,再也不讓他離開,就算他會恨自己一輩子,他也不要讓他飛走,獨佔的慾望比什麼都要強烈。
  尚羲伸出雙臂,勾住鳳舞的脖子,狠狠地在他臉上印上自己火熱滾燙的唇印,只有在這最不為人知的熱辣隱秘的時刻,他才如此全心全意地感受到鳳舞是屬於自己的,完完全全屬於自己,他在自己的身體裡,再也不能和自己分離!
  「尚羲,除了佔有的慾望,你還剩下到什麼?」鳳舞輕輕地在他耳邊絮語,那麼冷淡,那麼冰冷,一如這麼久以來,他一貫的態度,表面的順從,內裡卻是輕蔑和漠視。
  尚羲感到自己的心被狠狠地刺痛了,是的,除了佔有搶奪,他不知道還能用什麼方法來留住自己想要的東西,他只知道這樣,難道有錯麼?!!
  但是倔強的他卻不肯承認自己的空虛寂寥,反而狠狠地道:「我擁有一切,三界,皇位,還有你,我什麼都有!你是我的男寵,你只能永遠屈服聽命於我!!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你害怕我!!你屈服我!!」
  「我看不見,尚羲,你又忘了。」鳳舞淡淡道,「你奪走了我的眼睛。」
  「不要說了!!不要再說了!!」尚羲劇烈地喘息著,卻還兀自猖狂狂笑:「你是我奴隸!!只要我高興,可以奪走你的一切!!恨我吧!我就是一個暴君!!哈哈哈哈!恨我,讓我成為你心裡最深的傷痕!!讓我的存在不可磨滅!!」
  他抓住鳳舞的手臂,因為激動而在鳳舞的手臂上抓出一條條血痕,甚至咬牙切齒地噬咬鳳舞的肌膚,留下深深齒痕,但瘋狂的舉動卻沒有招致鳳舞的埋怨和痛恨,相反,鳳舞的盲眼中反而流露出憐憫:「我從沒恨過你,尚羲。」
  「為什麼?!!我不值得你恨嗎!!我在你心底到底算什麼?!算什麼?!!」尚羲不甘地嘶喊,卻得不到鳳舞的回應。
  終於,失望的尚羲躺倒在枕頭上,他知道,自己早已失去了和他談判的資格,自從他奪去他的眼睛之後。
  傷害,像溝壑,不可踰越。
  鳳舞沉沉睡去,再次醒來的時候,身旁的枕頭早已是空的了,尚羲每次都是這樣,來,沒有動靜,去,沒有聲息。
  但是床底間還殘存著尚羲身上獨有的月神香息,昭示著他曾經到來的證據。
  情,又是什麼?為何情願互相傷害而不放手?為何雄踞佳麗三千,卻依然不願給他自由?
  歲月流轉不息,朱顏易老,在這亙古不壞的神宮裡,最終又能留下多少真情?也不過將此生交付他,陪他一起,共看日月星辰,起起落落,雖不能相知,但,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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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充滿了規則、
  各種各樣的規則,做人的規則,處事的規則,生活的規則,交流的規則,說話的規則,甚至走路的規則,睡覺的規則。人總是處在各種規則的束縛下,無休無止成為規則的奴隸。其實所謂的規則,追根究底,無非是各種各樣的人們,為了自己的利益而設定的。那麼也可以說,人類是利益的奴隸。
  後宮,是這些規則最集中的地方。從睜開眼開始,後宮中生活的人們所要面對的規則是常人的十倍。
  在重重的規則之下,光是貴妃起床,就有好幾道程序。
  鳳舞每天都伸直雙手,讓人擺弄,把他打扮得光光鮮鮮的,而他有時還閉著眼睛裝瞎,其實是在睡回籠覺。
  等到侍女把漱口的參湯放到他嘴巴下面喂他喝的時候,鳳舞才會睜眼,但是這一天睜開眼睛後,他把參湯的杯子打碎了。
  「主子!主子你怎麼了?」侍女們緊張地扶住臉色蒼白的鳳舞,以為他是生了急病,有的機靈侍女連忙跑出去叫了御醫來。
  鳳舞搖頭不語,用手扶著額頭,無論如何也無法形容心中的驚駭————他,竟然看見這些侍女了!!!!
  他的雙眼復明了?!是尚羲做的麼?尚羲解開了自己的封印?!
  鳳舞胸口中湧現出一股感動,他掙脫侍女的攙扶,來到鏡台前,抬起頭卻看見空蕩蕩的鏡子裡什麼都沒有!
  他還是看不見自己!這是為什麼?封印明明解開了!
  鳳舞用手指摸摸自己的額頭,封印的晶石竟然還在!那說明尚羲並沒有解開他的封印,那麼為何自己能看見侍女呢?
  鳳舞越想越覺得後怕,他總算明白了,不是封印被揭開,而是自己看到的,全都是將死之人!!不僅僅是歧軒,連這些侍女都是將死之人!!大家都會因為什麼事情而死去!
  「鳳主子!鳳主子!您怎了?快,快扶主子去床上歇著!」侍女們慌成一團,鳳舞也在眾人的簇擁下被強行按倒床上。
  很快,御醫就被請了過來——這位御醫一身白衣,連頭髮都是銀色的,但是面容卻可以用「花容月貌」來形容,只是膚色有些偏暗,說明他是醫神後裔,他就是神宮裡脾氣古怪傲慢聞名的大神醫優曇。
  優曇神醫一出現,所有人都不敢說話了,優曇來到床前,先給鳳舞把脈,鳳舞看著他,發現自己看不到優曇,但是周圍的那些侍女他確實能看見的。
  優曇面如冰霜,他把了一會兒脈,不留情面、不留餘地道:「脈象急躁,有行房跡象,晨起驚恐,心慌氣短,疑是縱慾過度,我開個房子,你拿去補養。」
  優曇說這話的時候,一點面子都不留,於是那些侍女們紛紛互相對著眼色,一時眼色在寢殿裡飛傳,對了許多眼色之後,那些侍女貌似都自以為明白了什麼。
  鳳舞感到十分尷尬,他不想去想別人都怎麼看自己的,但是確實又有一個很大的聲音在心裡說:這下別人都以為我一個深夜在床上自己@#@%¥%#……%!!!!!
  於是他的臉倏地通紅起來,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優曇神醫開了方子給侍女總管,然後不帶半分雲彩地拂袖而去,留下一屋子的詫異。
  「鳳主子一定是太寂寞了。所以自己才會#¥%#¥%#%¥……」合上門,出來的侍女們紛紛議論。
  「我看鳳主子對總管似乎也有些意思哦!」
  「你瘋了!鳳主子是神皇的人!我若從了鳳主子,還不得被神皇扒層皮!!」侍女總管訓斥道,「此話再不能多說!!不過咱們身為下人,就要體恤主子的思慮,這樣,你們去準備一些東西給鳳主子……」
  半天后,鳳舞的床頭送來了侍女們為他找的東西——一個檀木匣子。
  當所有的侍女都識趣地退下以後,鳳舞打開匣子,看到了裡面琳瑯滿目的道具,於是滿頭黑線。

  第 10 章

  花無月依舊緊張地進行排演,儘管經過了可怕的刺殺事件,但是他一醒來之後,就忘我地投入到排練之中。他告訴自己,這種暗殺的戲碼在後宮裡可謂司空見慣,自己不能不振作起來,否則,就會被這滾滾的後宮陰霾湮沒。他必須光芒萬丈,哪怕經歷了眾人恨不得他死的嫉妒。
  這就是他的信念!!他必須讓君王高興起來,他要做頂尖的男寵!!!
  於是,舞台上再次響起了熟悉和振奮人心的口號:「為了榮譽!!!為了爭寵!!!」
  鳳舞也自覺地地趕過來了,花無月終於欣慰地舒了一口氣,難得地體恤了下屬一把:「鳳舞,你要是傷還沒好,可以再休息個半天。」
  鳳舞看他的眼神就像是見到了鬼,這讓他十分不悅,於是收回剛才的話:「看你這幾天養的白白胖胖,我看你不要偷懶了,去,上台領舞去!」
  鳳舞於是悻悻地離開了。等過了好一陣子,花無月才想起來,鳳舞不是瞎子麼?他怎麼可能看見自己呢?
  實際上,現在鳳舞眼中能看到了大多數人,花無月也不例外,這意味著,這些人都要死了,花無月也要死了。神宮中出現這麼多即將死的人,說明,一場災難要發生了,而且這場災難會消滅神宮中的大部分人!
  鳳舞的心開始躁動不安了,他害怕的事情果然發生了,既然他能看到這些即將死去的人,他現在能做的只有責無旁貸地去化解這場災難——他不喜歡戰亂和災難!他害怕自己的家園被毀,現在,這裡也變成了他的「家」了。
  後宮雖然人心勾結欺詐,但是鳳族早已換了鳳皇,他已經退位,無家可歸的自己除了神宮,又有什麼地方去呢?鳳族涼薄至此,他在神宮這麼多年,除了翠鳥,從來沒有人想到過探望他,一封信都沒有來過,從別人的議論中,他也略微知道些——其實鳳族內部,早已將自願進入神宮做男寵的自己當做鳳族的恥辱。鳳族於他,可謂早就斷絕了關係。
  不知不覺,尚羲給他的囚籠早已成了他的窩,這個自己朝夕生活的窩,那些朝夕相處的宮女們,他怎麼可以捨棄,怎麼可以眼睜睜看他們滑向死亡的深淵呢?
  除了這裡,哪裡還有自己容身的地方呢?
  鳳舞熱淚盈眶地扶著一根雕漆柱子,在別人看來,鳳舞似乎是靠著柱子委屈,肯定又是被花無月欺負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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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公不作美,排練剛剛進行了一會兒,就下起了大雨,各位佳麗只好各自散了,鳳舞則獨自一人,坐在角落裡的台階上暗自傷神————他這輩子一向秉持「退一步海闊天空」,從來沒想過去跟別人爭什麼,也沒想過拚死拚活奮鬥什麼,就算是尚羲大軍壓境,他依舊以最和平的手段解決了危機,使得鳳族在亂世之中保全下來,沒有半個傷亡;他委身於深宮之中,只想平靜度日,但是,一味地退讓換來了什麼?
  他想保全鳳族,但是鳳族卻以他為恥,認為他委曲求全、奴性十足,族內上下早已與他劃清界限,雖說他外表淡定,但是畢竟是自己出生成長的故土,他又怎麼能毫不介懷呢?初來深宮之中,人生地不熟,故族涼薄,雙目失明,不知道多少個深夜無人之時,熱淚沾巾。
  如今,終於適應了這爾虞我詐的後宮,總算也有了一些結識,本以為,此生也許就此得到依靠,可是,就算這自己認命的棲身之地,如今卻也要面臨滅頂危險,除了自己,別人依舊懵懂無知,此間的苦楚,他又能說與誰聽?誰又相信自己呢?他又該做什麼呢?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地渾噩度日,還是要去想辦法來拯救這些人?
  可是,自己又能做什麼呢?儘管他有術法,有些武藝在身,但是他從來只想用這些自保,若要他主動出擊,他卻又覺得茫然無緒。
  「我這一生,總是如此畏縮怯懦,唉,我又成了什麼大事,總是招致一身罵名。」鳳舞自言自語地感慨,「也許我欠缺的,就是一些進取之心,人說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我做都不去做,事情焉能有成呢?」
  思緒萬千,鳳舞終於下定了決心——他不能眼睜睜看著這麼多人送命,他要設法查出癥結,避免災難!
  一柄雨傘遮擋在鳳舞的頭上,隨即熟悉的聲音傳來:「主子,你在煩惱什麼?又在一個人傷神,是花無月又欺負你了嗎?要不我叫幾個姐妹,故意把給他送去的綢子剪壞,為你出氣!」
  鳳舞抬起頭,見是自己殿中的侍女總管,如今她的形貌清晰可見,可見她也難逃一劫,鳳舞心中傷感,嘆道:「唉,你我主僕一場,你事事細心照料我,這麼多年,我感恩在懷……」
  侍女總管嚇了一跳,不知道鳳主子今天又是怎麼了,突然客氣得要死!她連忙跪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錯了事,讓鳳主子故意這樣說。
  「鳳主子,我是不是什麼地方做錯了,您儘管懲罰!」侍女惶恐道。
  鳳舞扶她起來,嘆氣道:「我只是想到了世態炎涼,命運無眼……我不能再浪費時間了,我要去見尚羲!」
  如果說災難的話,那也一定和暗殺以及歧軒那日所說的陰謀者有關!因為自歧軒開始,他才開始看見這些將死之人,歧軒說不定就是關鍵!他要將此事告訴尚羲!他是神皇,他應該設法保住神宮!
  鳳主子今天倒是積極起來啦!侍女有些高興,隨即又惋惜起來,若是鳳主子平時都這麼積極地去迎合陛下的話,現在說不定早就是名正言順的皇后娘娘了哦!自己說不定就是整個神宮的侍女總管啦!
  唉,不過好在鳳主子終於知道爭氣了!今個是他第一次主動去見陛下,陛下平時那麼喜歡鳳主子,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下鳳主子親自去找他,他肯定高興!侍女總管兀自高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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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舞急匆匆趕到尚羲的殿中——因為他也不知道死亡會何時降臨到神宮,而此時,尚羲正在御書房和墨蛇宰相詳談一些國是,不料外面突然有內侍來報,說鳳舞突然求見。尚羲吃驚不小,他從來沒想到鳳舞會親自主動來找自己,心中竟然有一陣激盪,想宣他進來,但是礙著墨蛇的面子——堂堂一個神皇,怎麼好在議論朝政的時候召見男寵呢?
  於是他本起臉道:「讓他在外面先候著!」
  內侍只好回報鳳舞,鳳舞急火,抱著手臂在門口走來走去,但是左等右等,墨蛇故意和他作對似的,半天都不見出來,眼看雨勢越來越來大,天色越來越晚,但是墨蛇的會議卻怎麼也結束不了,鳳舞從窗戶縫往裡偷看——————哎呀,真是不得了,他不禁能看見墨蛇,連尚羲都能看見了!!
  尚羲這傢伙,自身難保了啊!
  鳳舞萬萬沒想到,一個刺殺的小陰謀,怎麼能禍害這麼多人呢?連那麼厲害的尚羲都要死了嗎?!!
  那麼自己去拜託他還有用嗎?鳳舞覺得灰心喪氣起來。
  欲知後事如何,作者貓明早來寫,今天大家都好厲害,能加收藏的都加了!愛大家!!狸貓帶領鳳凰給大家跳舞——袖子舞!
  感謝牆角親的大力推薦~感謝各位讀者不厭其煩收藏狸貓的文~

  第 11 章

  尚羲發覺了,鳳舞那傢伙竟然從窗格的縫隙偷看自己,看他這幾天反常的樣子,說明他的眼睛八成回覆了。尚羲一邊心不在焉地聽墨蛇的匯報,一邊想,鳳舞的眼睛怎麼會恢復呢?自己的封印明明沒有問題的?不過,得想辦法驗證一下。
  尚羲眼珠一轉,就瞥到了墨蛇的身上,墨蛇沒來由覺得渾身一冷。
  「墨丞相,你說話的聲音太小,朕有些聽不清,靠近些。」邪魅的帝王用撩人的口吻下命令,墨蛇看著尚羲迷離的目光和舔著嘴唇的舌頭,就覺得渾身發熱,心跳加速,他僵硬地靠近了一些,但是尚羲伸出一根手指,勾了勾:「再靠近一些。」
  墨蛇腦子裡發蒙,他對神皇早就暗暗傾慕,哪裡抵得住神皇老練的魅惑勾引,於是渾渾噩噩地走上前,但是舌頭打轉,說話結巴起來,眼睛也不敢往尚羲的身上看。
  「墨丞相,這裡沒有別人,你何必如此拘謹呢?」尚羲嘿嘿笑著,非常不懷好意。
  墨蛇不知所措,只是低頭,雙手抱禮,低聲道:「陛下,臣好歹也是一朝之相,請陛下自重。」
  「自重?你竟然叫朕自重?我是怎麼著你了,你就叫我自重?」尚羲邪性大發,突然伸出魔爪,一把將墨蛇攬在自己的懷裡,用手箝制住他的下巴,笑道:「愛卿,你倒是說說,怎麼樣才叫不自重?」
  「陛……陛下……」墨蛇被如此曖昧地摟住,想要掙脫,不料尚羲的另一隻魔爪竟然探入他的衣襟,在敏感部位搓揉起來——禁慾多年的墨蛇就感到像火烤的雪,瞬間便融化了,儘管拚命自持,但是仍然斷絕不住的呻吟從口中逸出,這使得尚羲感到很有成就感,而他悄然斜瞥,果然看見鳳舞一臉的錯愕——該死,那隻鳳凰似乎真的可以看見了!
  尚羲的眼裡閃過慍怒和奸猾的光,思慮該怎麼處置這只不聽話的鳳凰。
  而鳳舞親眼所見男子之間的曖昧情景,雖然他不是沒接觸過尚羲□的場面,但是之前都是視而不見,他的眼中其實什麼都沒看見,今天是他第一次實實在在地見到尚羲與男子摟抱,頓時覺得肉麻無比,忍不住脫口而出,暗罵了一聲:「死人妖!」
  尚羲的耳朵何其敏銳,聽到鳳舞的唾罵,頓時怒火叢生——這該死的鳥男,竟然敢辱罵聖駕了?!但是隨即想到,鳳舞也許是因為吃醋,又覺得解恨起來,他冷笑一聲,鬆開衣衫不整的墨蛇,頓時換了一張冷冷的臉道:「朕累了,你退下吧,未完之事,明天再說。」
  墨蛇雙目氤氳,卻是淒涼佔了八九分,他聲音嘶啞地告退,身為當朝第一重臣,統籌三界事宜,絕頂聰明的他又怎麼不會知道帝王的心思?他又豈不知道門口偷聽的是誰?他自嘲地在心裡冷笑一聲——自己,自己也不過是帝王眼中的一枚棋子……若是能像那人一樣,得到帝王全心的眷顧,不要說一雙眼睛,就算是犧牲所有,他也舍得了……
  於是怨恨地看了鳳舞一眼,終於悻悻地退下。
  【正在更新,還是給大家先睹為快第一部分,啊啊啊啊我果然是藏不住的貓!】
  鳳舞見墨蛇終於走了,便進來門口請見。
  尚羲也不跟他客套,從寶座上走下來,直接一把揪住鳳舞的袖子問道:「死鳥,你是不是能看見了?!」
  鳳舞點點頭,尚羲覺得自己被欺騙一樣不高興,將他拖到寶座上,道:「你竟然瞞著我?!」
  「我來就是和你說這件事的。」鳳舞道。
  「聽說你早上傳了太醫,說是縱慾過度?」尚羲強行將他攬到自己的大腿上,「你昨晚倒真是賣力啊!」
  「那也是你索求無度。」鳳舞回道。
  尚羲冷哼一聲,捏住鳳舞的面頰道:「你真是越來越長進了?這種話也敢跟我說?你不怕我再讓你變瞎?」
  「不可能了,因為你和這個神宮裡的人都要死了。」鳳舞嚴肅道。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打在了鳳舞的臉上,尚羲怒道:「真是越來沒沒有規矩了!你就那麼希望我死麼?!天下的人都希望我死!你也希望我死?!」
  他手勁很大,鳳舞被打得跌坐在地,半側臉頰都紅腫起來,鮮血順著嘴角往下流淌,尚羲打完後就後悔了,想去扶,可是礙於面子,終究坐著沒動,眼睜睜看鳳舞半天都沒有爬起來,尚羲有些心慌,內心也激烈地鬥爭——是去扶他還是維持自己的威儀……該死,那些內侍竟然都跑得一乾二淨,也沒有一個識趣的敢進來麼?
  其實內侍們都懼怕神皇,知道神皇在房內和鳳舞尋歡,誰敢進去打擾神皇的好事呢?
  正當尚羲糾結之時,鳳舞突然直挺挺地從地上爬起來,周圍的氣氛也莫名起了變化,尚羲睜大眼睛看著背對自己的鳳舞,覺得此刻的鳳舞像換了一個人,周身的氣焰似乎都囂張得壓不下去了。只見鳳舞緩緩斜瞥了他一眼,用無比冰冷的口吻道:「剛愎暴躁的君主,你就靜待死亡來臨之前的恐懼吧!」
  說罷拂袖而去,竟然連回頭都不回頭一下,過了半晌,尚羲才意識到,那隻鳥男剛才貌似反客為主,威懾起堂堂的神皇來了!那隻一向溫吞的鳳凰,貌似……生氣了?!
  該死,小氣兮兮的鳥男,不過是挨了一巴掌,至於發火麼?朕懲治過那麼多下人,何曾皺一下眉頭?尚羲靠在寶座上,支著頭在心裡嘀咕起來,這只小氣的鳥男,哼,真是自己把他慣上了天,平時連打一下都不捨得,導致他現在這麼驕橫!
  尚羲看著自己的手掌,心中卻漸漸波瀾興起:平時連動一下都舍不得,今天卻動手打了他……手上彷彿還殘留著觸感,打得自己手掌都痛了,他能不痛麼?
  神皇越是深陷,越是糾結,拳頭緊緊地握起,卻不知這種感覺,就叫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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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主子,您這是怎麼弄的?神皇陛下怎麼動手打你了?」鳳殿的侍女們手忙腳亂,忙著端水送藥,給鳳舞敷臉頰,總管侍女更是怨聲載道:「陛下真是狠心,眼看妝容大會就在眼前,怎麼忍心打壞了鳳主子的臉……哎呀,你看這一大片的淤青……」
  鳳舞苦悶地嘆了一口氣,心道:「我和尚羲無法交流,這事我不能拜託他。我自己尋找解法。」
  他仔細把這幾天遇到的事情回想了一遍,突然想到,他看不到的人只有優曇神醫一人,說不定神醫知道避開災禍的方法,於是他急忙叫侍女去尋找神醫。
  侍女卻告訴他,神醫早已離開神宮,前去天界最偏遠的地方採藥了,起碼要一個月才能回來。
  鳳舞頓時失望了——確實,逃到天邊是可以避開災禍,但是這一大宮的人總不可能都逃到天邊吧?
  難道事情就沒有一絲轉機麼?他該尋找什麼樣的方法?
  就在他一籌莫展之際,門口卻傳來熟悉的聲音——是兩個小傢伙撲通倒地的聲響,鳳舞不看都知道是墨蛇的兩個弟弟又來看鳳凰試膽量吐白沫了,他朝門口看了一眼,道:「把那兩個小東西送回他兄長那裡。」
  「這兩個要命的小祖宗!」侍女罵了一聲,就去拎人,鳳舞不經意一瞥,卻驚喜地看到了希望——他看不到那兩個惡作劇的小傢伙!這說明這兩個小傢伙有生還的方法!
  承蒙大家厚愛,我去寫下一章了
  ps 狸貓解釋,鳳舞看得見是因為這些人確實快死了~這是死亡預兆,而鳳舞要想辦法扭轉死亡預兆,這不是很緊張麼?哇咔咔

  第 12 章

  鳳舞於是對侍女道:「先不要急著把他們送走,流蝶,我要你們好好盤問這兩個傢伙,他們最經常去的地方是哪裡,還有他們一天做的事情和將要做的事情,都給我詳詳細細地問出來。」
  侍女總管道:「鳳主子,您是不是有氣沒地方撒了,撒到這兩個小孩子頭上?我看算了吧,就放他們回去吧,得罪了墨蛇丞相,可不是鬧著玩的。」
  鳳舞臉一拉:「流蝶,你要違抗我的命令麼?」
  侍女總管從來沒聽過鳳舞在一天內叫她的名字這麼多次,說明鳳舞的心情已經壞到了極點,何況他剛剛被神皇打了,臉上還留著瘀傷,無奈只好道:「是是是,鳳主子,您的命令奴婢哪裡敢違抗?這樣吧,鳳主子給我一會兒的時間,我去好好盤問這兩個小王八蛋。」
  鳳舞點點頭,道:「我下面要去找歧軒商議一些事情,今晚也許不回來殿中過夜。」
  眾侍女應聲,有兩名走出來,為鳳舞引路。
  且不說鳳舞正在去歧軒殿中的途中,這邊尚羲一個人用了晚膳,無論如何也安不下心,白日裡鳳舞挨打的情景在他腦海裡不斷閃回,他猶豫了半天,終於對兩邊的內侍道:「擺駕鳳殿,朕今晚要在鳳殿留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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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舞急匆匆來到歧軒的殿中,想要調查歧軒背後牽扯的陰謀勢力,不料來到歧軒的殿中之後,歧軒殿裡的侍女卻回答歧軒已經先睡下了。鳳舞疑惑,此時日落才不過幾刻鐘,為何歧軒就已經睡下了?又為何殿中會如此安靜,周圍的侍女看他的目光都有些怪異呢?
  鳳舞心中嘀咕,在歧軒侍女的引導下進入到內室之中,只見重重紗帳之後,歧軒的身形在床上隱約可見,依稀可以聽見一些喘息的聲音,似乎就是歧軒發出來的。
  「歧軒,我想向你再詢問一些事情,關於你上次告訴我的陰謀。」鳳舞撥開一道道紗幔,寢室裡燈火幽暗,看不分明歧軒到底出了什麼狀況,待他終於來到裡面的時候,突然感到腳邊滑溜溜的觸感,緊接著有什麼東西滑到了他的腰間纏繞起來。
  鳳舞低頭一看,只見一條青鱗龍尾已經將自己纏住,再看床上,歧軒已經無法維持完全的人形,上半身還是人,下半身已經變成了長長的龍尾,在床上扭曲翻騰,他渾身□,髮絲凌亂,臉色卻是妖異地發紅,雙目迷離,臉上是似是痛苦又似歡樂的古怪表情——歧軒本來就有著龍族數一數二的美貌,如今這般姿態,儼然是發情之狀,讓人心癢無比。
  「鳳舞……鳳舞……」歧軒的龍尾在鳳舞的身上摸索扭動,越纏越緊,他則喘息道:「我……我是龍……你是鳳……你我……不如一起……龍鳳合歡……如何?」
  鳳舞試圖解開身上的龍尾,但是越是掙脫,歧軒纏得越緊,他只好道:「歧軒,現在你一定是被什麼迷住了,快醒醒!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問你!」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只要快樂!!我只要快樂!!讓我快樂!!」歧軒明顯是被下了藥,說話都顛三倒四,胡言亂語起來。
  歧軒緊緊地纏著鳳舞不放,並且將上半身也靠過來,他雙眼變成了龍族發情時的青色,閃爍青瑩之光,但是當他攬住鳳舞的時候,又面露迷惑和掙扎,似乎在和自己的慾望搏鬥。
  「歧軒,你不是真心的,你會後悔的!」鳳舞伸出手,用自己的指甲開始在龍尾上撓癢癢,不一會兒,歧軒就被撓得呼呼呵呵發癢,尾巴不知不覺地就鬆開了。鳳舞連忙跳出來,從後面一把將歧軒的兩隻手抓住,把他往床上拖。
  「鳳舞!!啊啊啊啊!!我受不了了!」歧軒再次□來襲,掙扎不已,聳動的龍尾又打了過來,將兩個人都纏在一起,滾在了大床上,他和鳳舞緊緊地面貼面,就乾脆嘴對嘴,對著鳳舞狠狠地吻了起來。
  就在兩人糾纏不清、不明不白的時候,一團光焰突然襲來,將整個寢殿的紗幔統統燒燬,整個昏暗的寢殿也被照得通明,鳳舞一看,對上了尚羲那張怒火衝天的臭臉。
  「鳳!!!!!!!!!!!!!!!舞!!!!!!!!!!!!!!!!!!!!!!!!」
  尚羲的怒吼幾乎掀翻了整個岐殿。
  原來,抱有一絲歉意的尚羲來到鳳舞的殿中,希望能再見見被他傷了心的鳳凰,但是卻見到一干侍女支支吾吾,他稍微動用了一些手段,就得知鳳舞在歧軒的殿中。
  突然有了不好感覺的尚羲竟然罕見地再次移駕來到了岐殿,沒想到見到的卻是如此不堪的一幕————————————鳳舞竟然和歧軒兩個人私通!!!竟然還當著自己的面滾床單!!更可惡的是,歧軒竟然連原身都變了出來,如此不堪,如此不堪!!!
  尚羲感到從沒有過的憤怒,想都沒想,一記「月煌斬」便直劈在歧軒的背上,所幸他沒有用全力,否則歧軒早已魂飛魄散。饒是如此,在劇烈的強光過後,歧軒整個人也軟綿綿地從床上摔倒在地,口吐鮮血,不省人事了。看來,這一記月煌斬已經要了他半條命了。
  「尚羲!!這一切都是誤會!!」鳳舞跳下床,但是還沒能他辯解,尚羲的五指就繞出了五根光華凝成的絲線,將鳳舞緊緊地纏繞,同時每一根絲線都發出五雷電擊,將鳳舞置於五雷轟頂的境地。
  鳳舞渾身被電光籠罩,雷電聲不絕於耳,連他的聲音都湮沒了去,尚羲使出這殘酷的五雷之刑,便看都不再多看他們一眼,轉身就走,並吩咐自己的隨從:「將這兩個賤人打入死牢!!!讓他們知道背叛神皇的下場!!」
  就這樣,宮中發生了暴風驟雨的變化——最受寵的鳳舞因為和歧軒私通,一夜之間被打入死牢,鳳殿也驟然成了冷宮,所有侍女都面臨遣散的危險,鳳殿和岐殿,就在一個精密的陰謀之下一夜之間覆滅,後宮就是這般風雲變幻無常,只是風暴過後,又有幾人歡喜,幾人傷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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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短短的兩日,鳳舞出事之後,昔日繁華的鳳殿便成了一座死殿,死氣沉沉,一副蕭瑟破敗之相,連個人影都沒有了,殿中大門洞開,裡面的東西都被人搬走,如今剩下的只有殿中那把被封印的華麗鳳戟,因為封印強大,無人能動,便放在那裡,染滿了灰塵。
  料不到宮中情勢變化如此劇烈,使得人始料不及,花無月雖然失去了兩個爭寵的勁敵,但是同為一生注定湮沒後宮的男寵,鳳舞驟然出事,他也不免兔死狐悲,竟然在沒有人還會接近的鳳殿的時候,獨自一個人來到鳳殿憑弔。
  他持著一把青傘,踏著清晨濛濛的晨霧,來到鳳殿門口,只見鳳殿短短幾日便如此蕭瑟空蕩,便想到自己若是指不定哪天出事,也是如此世態炎涼吧?他感同身受,竟然也灑下了幾滴淚珠。
  抹抹眼淚,他舉步進入殿中,此時殿中連桌椅都已經被搬走了,思及自己之前還在這裡受到鳳舞的奚落,如今那不可一世的死鳥果真就成了死鳥,打入死牢,不日就是凌遲的下場,花無月倒也感慨世事無常,便將自己帶來幾吊紙錢放在那大廳當中燒了,並默默道:「鳳舞,這後宮冷漠,你死了也無人為你收屍憑弔,我雖然和你不合,但是好歹同為男寵,兔死狐悲,這裡就給你燒上一些紙錢,黃泉路上,不至於沒有買路錢,唉,你死了,我還能給你燒紙,若是我昔日人老珠黃,失掉聖寵,誰又能記得我,給我燒錢呢?嗚嗚嗚嗚……」想到悲傷處,他又感慨得眼眶紅了,便抹淚低哭起來。
  一如後宮深似海,自古誰願入此間?身死淒涼無人知,六親茫茫皆無緒。無情的後宮,可悲可嘆的命運!花無月越想越悲,便清唱一曲《青山歌》憑弔,唱罷淚流滿面道:「你雖然沒有天資才華,但也不失為一個好領舞,鳳舞啊鳳舞,但願你來生投胎到好人家,再也不入這帝王家……嗚嗚……嗚嗚嗚……」他伏地而哭,便覺得鳳舞就是自己將來的下場,越想越覺得淒涼,越哭越覺得淒慘。

  第 13 章

  陰暗的地牢三面都是石牆,一面是鐵柵欄,牆壁上放置著火把架子,但是火把早已熄滅,還算寬敞的地牢全部由石板鋪成,地上平整,什麼也沒有,一個通水的溝渠橫貫在地牢的最裡面,看上去髒兮兮的,發出腐敗的臭味。
  鳳舞一個人被關在這裡,他平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幾乎沒有人能從尚羲的五雷之刑下全身而退,不死也要去掉半條命。巡查的獄卒忍不住多看了鳳舞幾眼——看他的樣子,應該是因為五雷之刑早已昏厥過去了,不愧是後宮中神皇最喜歡的男寵,真是美麗得沒話說,獄卒吞了一口口水,想到這大美人不日就將被凌遲處死,頓時覺得可惜起來。
  「唉,好好的一個美人,皇帝真是暴殄天物!」獄卒這樣想著,他身為一個守地牢的小獄卒,一輩子都守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如今突然從天上掉下來一個大美人放在他眼前,只能幹看,真是叫他憋得慌。
  獄卒提了提自己下垂的褲襠,可憐地想:他都守著這天牢三百年了,可憐沒有一個仙女能看上他,終日孤孤零零,連個伴都沒有。而那神皇卻能坐擁後宮三千美女俊男,真是……
  想到這裡,獄卒怨從心來。
  這時,地牢的大門處有人走了進來,獄卒轉過頭,看見了一個用斗篷遮住臉的黑衣男子。
  「鳳凰已經被關進來了。」獄卒對那人匯報。
  「打開牢門,我要親自審訊他。」黑衣男子給了獄卒一個布袋,裡面似乎裝了賄賂的東西。
  獄卒嘿嘿一笑,從牆上取下鑰匙,把鳳舞牢房的大門打開,那黑衣男子走進來,用腳踢了踢鳳舞,確認鳳舞已經昏厥之後,他才蹲下來,用寬大的斗篷做掩飾,悄然從懷裡拿出一根發出幽光的細針,緩緩對著鳳舞的心口插了下去。
  這根毒針乃是寒冰所制,深入體內便會消散無形,其毒無色無味,使人昏睡七日後自然死亡,屆時死者宛若心竭而死,查不出任何線索,如此一來,計劃就可以完美地執行了。
  毒針終於深入鳳舞還在起伏的胸膛,黑衣人嘿嘿冷笑一聲,看看鳳舞絕美的臉容,不禁伸出手摸了摸,輕聲道:「美麗的鳳凰,這裡就是你長眠之所。安息吧,要怪,只能怪你是尚羲那狗賊的男寵。」
  於是丟下已經必死無疑的鳳舞,他轉身離開牢房,對獄卒道:「這件事不可張揚出去,否則沒你的好果子吃。」
  「是、是……」獄卒頭點得像搗蒜一樣,媚笑哈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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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離妝容大會還剩下兩天。
  花無月終於盼來了好消息,神皇下旨,這次妝容大會的領舞由他來擔當,無疑點名他為後宮之首,取代了當初鳳舞的超然地位。
  喜訊傳來,花殿中的人個個眉開眼笑,喜氣洋洋,見到花無月都直說:「恭喜花主子!賀喜花主子!」
  花無月雖然表面上笑笑,但是心裡並不算十分高興,他深知這些地位,都是踏著別人的鮮血一步步得來的,保不準自己哪天就成了別人的墊腳石。但是,這畢竟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他隨即把全部身心都投入到了排練之中,力求達到最完美的境地。
  因此高築樂台上,靡靡華樂聲中,他在台上舒展腰身,一顰一笑,一舉一動,無不展示著自己最高的才華,在歎為觀止的舞蹈中,他的目光中早已堅定了自己的方向——既然身為男寵,就用自己這最繁華的歲月鑄就一生一次的輝煌吧!
  青春韶華,轉瞬即逝,就讓他賭上全部的熱情和生命,只為奏出生命中最感嘆的華美樂章!
  而台下的目光,有豔羨,有嫉妒,有怨恨,花無月早已不在乎,雖然只是低下的魅族出身,他亦要扶搖直上九千里!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常伴君王側,三千粉黛皆因為他而失色!
  鳳舞,你的靈魂就好好看著我的狂舞吧!花無月仰起臉,獻給台下最美的笑靨,明日,他便要如曇花一樣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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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芸芸後宮眾生,便是世間萬象的縮影。人生的起起落落,在後宮,更加叫人措手不及。
  同樣深處後宮,與花無月耳朵上升截然相反,昔日鳳殿中錦衣玉食的侍女,處處高人一等,一旦主子倒了,如今的境地反而不如最低等的奴婢,統統被發配到了燒火工房,每日燒火打掃洗衣倒馬桶,受盡白眼和辱罵,尤其別人最喜歡欺負這種昔日受寵、今日失勢的。
  因此鳳殿裡出來的侍女,白天受盡折磨,一到了晚上,就互相抱頭痛哭,懷念昔日主子在世時的風光無限。只是昔日勝境今何在?只剩下無限淒慘的境遇。
  人生如戲,後宮如夢。
  而在早已廢棄的鳳殿邊,兩個鬼鬼祟祟的小身影又趁著夜色出現了。
  「小烏,你看,那隻鳳凰似乎真的被趕走了。」墨蛇的二弟——玄蛇對三弟烏蛇道。
  烏蛇吐吐舌頭:「哥哥,以後我們沒法試膽子玩了,好無聊!我好懷念對著鳳凰吐白沫的日子。」
  玄蛇道:「我也是啊,總覺得好刺激好刺激啊!哇塞,那時候多好玩啊!一見到那隻鳳凰,我就覺得渾身的血都往腦子衝!哇塞!好刺激!好刺激!」
  烏蛇垂頭喪氣道:「再也找不到對著鳳凰吐白沫的好玩遊戲了!」
  小孩子的世界觀,永遠是大人難以想像得無厘頭。也許成人的種種扭曲心理,便由兒時而來。
  就在兩個小東西鬼頭鬼腦地對話時,就聽到有人靠近的聲音,兩個小孩連忙變成兩條手指寬的小蛇縮到牆壁的罅隙裡,探出頭悄悄地看著。只見一個穿著斗篷的黑衣人進到大殿之中,繞著殿中的神戟轉了三圈,隨即對著被封印的鳳戟念動咒語,那鳳戟隨著咒語的催動漸漸放出了焰色華光,照得整個大廳如同白晝,黑衣人冷笑一聲:「神器蒙塵,真是玷污了鳳戟的聖名!去吧!去尋找你新的主人!」
  話音一落,那鳳戟便掙脫封印,化作一道衝天火虹,貫頂而出,瞬間就沒了蹤影。
  那黑衣人做完這一切之後,就轉身離開,留下兩隻小蛇看得瞠目結舌。
  「小烏,我們該把這件事告訴大哥!」玄蛇正義凜然地對烏蛇道。
  「嗚,哥哥,這樣好嗎?大哥會不會不相信我們?以前我們撒了那麼多離奇的謊他都不信的。」烏蛇眯起眼睛道。
  「這個人鬼鬼祟祟的,一定不是什麼好東西!」玄蛇從罅隙裡鑽了出來,「走,我們去找大哥!」
  於是兩條小蛇就準備離開,不料尾巴尖卻被人雙雙踩住。
  「我說是什麼東西在監視我,原來是兩條小泥鰍!」中途折返的黑衣人拎起兩條小蛇,甩了甩道。
  「啊!!!」烏蛇尖叫一聲,就裝死了,直條條地不動了。
  「呸!我們是蛇,才不是泥鰍!笨蛋!」玄蛇性格剛烈,和黑衣人對罵起來。
  黑衣人冷哼一聲:「可不能讓你們攪了我的好事,哼!」
  於是蛇兄弟就這樣被綁架失蹤了。
  妝容大會倒計時,一天。
  究竟妝容大會上會有怎樣的驚天變故?敬請期待下一章精彩劇情~

  第 14 章

  萬眾期待的妝容大會終於在神宮的大殿之上隆重舉行。
  九天十地的神魔俱都前來拜賀——因為這次聚會不僅僅是後宮籌備了許久的歡慶——妝容大會,更是尚羲出身的月族千年一度的祭奠——在這一天,將會出現千年一度的日蝕,屆時便是月神上升、日神隱去的神聖時刻,尚羲將按照千年來的傳統,主持大典,祈求萬年安泰,同時,這個盛大的慶典,也是為了向四海九天昭示神皇之威,與各國結好的頂端峰會。
  這麼隆重的慶典,可以是說從神皇立朝以來就沒有見過的大排場,饒是見過許多大場面、在神皇面前也談笑自若的花無月,此刻也有些激動,在整備閣連連拍著胸口,讓自己鎮靜,他都緊張成這樣,更不用說那些後宮的其他嬪妃男寵了。
  想到這裡,花無月連忙召開演出前緊急會議,給大家做最後的鼓勁,讓大家亮出自己的風采,讓青春閃耀光芒!!
  於是口號聲又傳了出來。
  且不說這些歌舞嬪妃,能容納萬人的神皇大殿的宴席工作也是讓御膳房忙翻了天,其他的還有侍奉、茶水、打掃、禮儀……總之一切一切,都是對後宮眾人的考驗,這就是他們後宮發揮作用、彰顯自己的最佳時機。對於神皇來說,這也許只是一句話的命令,但是對於承擔著慶典順利進行的眾多侍從們,這就是是一條火熱的陣線!每一個細節都必須覺得盡善盡美!
  而這場盛大慶典的主角,無疑是如今領舞的花無月,這無疑是向九天十地宣佈,三界第一美人就是花無月!花無月想到這個頂端的榮譽和驕傲,終於堅定了自己信心,平復了情緒,爭取用最飽滿的心態去迎接將來到的考驗和展示!
  而與此同時,同樣在洗涮房忙碌的原鳳殿侍女們,則一個個抱頭痛哭,要知道這個最大的盛典,本來該是屬於她們的主子——真正的後宮第一美人鳳舞的!她們原來也應該站在主子的身後,享受身為侍女的最大光榮,但是現在她們卻不得不在這裡暗無天日地刷馬桶,現在又有誰能記得那苦命善良溫柔的主子鳳舞啊!可憐的主子!
  越想越悲,洗刷間傳出了淒涼不絕的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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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時已到。
  金碧輝煌的神殿中整齊地坐滿了來自三界各地的君主和權臣,萬眾噤聲,場面壯大。
  終於,莊嚴的帝王之樂響起,萬人齊齊拜倒,山呼萬歲,在一聲聲的禮頌之中,換上了最莊重華美朝服的尚羲,帝冠加冕,以赫赫的威儀,在前擁後呼中乘坐九龍帝攆來到神殿,坐到了正中的寶座上。
  隨即,他大袖一揮,便有令官走上前,傳令開典。
  已經站在側門入口處準備多時的花無月深深地吸氣吸氣再吸氣,努力不讓其他人看出自己的緊張,他悄然對著能照出人影的琉璃窗擠出一個訓練多日的完美微笑,讓自己放鬆。
  所有準備起舞的人員,也早已把嗓子提到了喉嚨眼,眼睜睜地偷看著大殿裡酒過三巡,長長的祝語也唸誦完畢,馬上就是他們出場的時刻了!
  果然,大殿裡七十二面紫金鼓奏響,漸漸急促的鼓點是他們上場的前奏。
  隨著傳令官一聲令下,花無月精神猛地一振,他給後面的舞隊打了個手勢,然後站在最前面,擺好姿勢,精神抖擻,揮著優雅的長袖,從四道側門帶領四路佳麗,共計三百二十人,款款踏著鼓點進入大殿之中。
  花無月率領眾佳麗一亮相,頓時使得四座驚豔,且不說這三百二十人個個都是後宮中最為美豔婀娜的翹楚美人,但見花無月一人便風光無限,光彩驚人,他明眸皓齒,顧盼有神,一揚水袖,便有萬種風情。周圍的各方君王來賓,無不為之驚嘆,有的好色之徒,幾乎沒把眼珠子瞪出來,更有人一臉痴迷,目光就像被定住了,無法從他身上移開。
  花無月見狀傲然一笑,又啟朱唇,其聲若琳瑯,朗聲帶領眾佳麗以天籟樂聲頌道:「恭祝吾皇千秋萬載,寰宇平定,神威永揚,今以歌舞,錦上添花,以饗萬客!」
  尚羲坐在高高的寶座上,點頭微笑,似是對花無月的表現十分滿意。花無月受到莫大鼓勵,於是對眾佳麗喝道:「起舞!」
  頓時,宏大的聲樂齊響,三百二十佳麗變幻隊形,做九天樂神舞,舞姿翩然惑人,隊形變幻精巧,尤其花無月一人領舞,在最前端,身穿霓裳衣,一舉手一投足,盡顯媚態,傾倒眾生,就連侍從們都看得出了神,更不用說那些在座的賓客了。
  卻說舞到□之時,花無月拔下頭上玉簪,幻化出翡翠琵琶,且舞且談且唱,盡顯絕技,同時七名佳麗騰空而起,灑下金雨無數,光景霎是夢幻綺麗,頓時,台下響起一片掌聲,無人不為花無月叫絕。
  尚羲看著這精彩的演出,雖然表面上輕點頭讚許,但是臉上卻一閃而過一絲惆悵,似乎想到了什麼。
  失去了鳳凰的神皇,果真如他外表那麼淡定麼?
  花無月歌舞正酣,無意中回眸一瞥,卻瞥見君王神魂不定,他心中一痛,明知帝王永不可能將真心放在自己這等玩物身上,鳳舞雖然不幸身死,但是他好歹得到過帝王的真心,雖死無憾,自己呢?自己算什麼?
  花無月暗暗苦笑,心碎,卻仍要逢場作戲,作一場三界矚目,此生最華美的戲。
  眼看盛大的舞蹈接近尾聲,所有的賓客也都被這場精彩異常的表演所迷倒,一曲完畢,掌聲如同雷動。後宮佳麗們一個個面帶汗水,但是心中也狂喜無比——原來,成功的喜悅是如此激動!!這些平時忙著勾心鬥角的佳麗們,此刻卻心中懷著極大的激動,無不熱淚盈眶,但是他們還沒有忘記,按照禮數,跟隨著花無月朝著神皇和萬賓謝禮————————但是當他們回到後面之後,卻一個個激動地抱在一起,哭成一團,這是激動的淚水。
  而花無月,則淡定了,他寂寞地一笑,為自己,為神皇,為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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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無月的表演顯然讓尚羲充足了臉面,而日蝕的時辰顯然即將來到,按照原來的安排,日蝕時將升起明珠照明,同時神皇禱祝完成儀式,接下來待日蝕過後,繼續大宴賓客。
  但是就在這重要的典禮即將舉行的時刻,本來要做祈福導語的墨蛇丞相卻坐立難安——他的兩個小弟如今一天一夜都沒有回來,也不知道跑到哪裡去玩了,鳳舞被下了地牢,鳳殿早已被取消,他們能跑到哪裡去呢?
  但是這種時刻,也容不得他多想,他心裡但願那兩個調皮鬼是跑出去玩了。現在這麼重要的時刻,怎麼容得他分神去處理這些家事呢?
  距離日蝕還有半個時辰的時間,眾朝臣賓客都開始正襟危坐,氣氛一下子僵持起來。尚羲顯得有些不高興,這般僵持等待日蝕,豈不是很是乏味?
  總管內侍看出了帝王的不滿,於是湊近尚羲道:「陛下,南延神州的湛王進獻一名絕代美人,能歌善舞,不如讓他表演一下,娛樂眾人?」
  尚羲想起來了,這名美人就是之前墨蛇所說,南方叛軍為了歸降討好自己送來的「禮物」,若是不讓此人出場,未免顯得自己小氣,於是道:「准了。」
  總管於是宣南延進貢的美人上殿表演,眾賓客一見又有精彩節目,無不抖擻起來。
  三宣過後,在侍女的帶領下,一位身披白紗遮面,但身姿絕妙的美人款款走上大殿——光是他走路的姿勢就迷人無比,但不知面紗下又是何等絕色?眾人紛紛猜測起來。而尚羲也不得不承認,這南延來的美人很會包裝自己,不像那些急於表現自己媚態的佳麗,而是一出場就遮住臉故弄玄虛,顯得自己極為不俗。
  南延美人進來之後,朝尚羲跪拜,口呼萬歲,聲線雖然有些嘶啞,但是銷魂至極,光是這把聲音,就絕對勝過剛才天籟之音的花無月無數倍,花無月在側門後看著,又豈能不知,當下心頭妒火叢生,剛才的淡定早燒到九霄雲外去了!
  他咬牙切齒地狠狠想:好啊!剛走了一個鳳舞,又來了一個南延美人,我花無月就這麼倒霉麼?永遠要屈居人下麼?

  第 15 章

  【給這一章也加上了背景音樂……】
  卻說那南延美人上得大殿,未見真顏,先聞其聲,便已經迷倒一片。他卻又道:「今日萬祥之日,就讓賤身為陛下歌舞一曲,以表敬意。」
  說罷,大袖一揚,臉上的面紗就已經剝落——面紗之下雖然是不施粉黛的素顏,卻叫人心臟都停止了跳動,那是如此空靈清美的一張臉,除了聖潔,找不到任何合適的形容詞!
  而他額頭的金色紋飾則表明他的身份——他是昔日天帝一脈的直系後裔!是真正的聖神血統!
  眾人嘩然,隨即感慨世事無常,昔日無比榮耀的皇族,如今卻淪為玉階前的舞者,還有什麼比這更加諷刺麼?
  但是,那血統高貴的美人卻絲毫都不在意,他彈奏起自己抱來的一把檀木古琴,悠揚傷感的古曲迴蕩在大殿裡,使人彷彿回憶起昔日那個逝去的天界。歌聲雖然優美無比,但是,無疑也觸動了神皇的逆鱗!!
  這南延美人竟然在神皇面前公然歌唱前朝名曲,此舉何意?座下賓客無不猜測,但都不做聲,靜待一場風雨之變。
  不料,神皇竟然無比鎮靜,面色從容的聽完一曲,竟然還撫掌道:「果然是好歌,好曲,好技藝。」
  眾人面面相覷,心道神皇果然寬宏大量!於是紛紛跟著鼓掌禮讚起來。
  那南延美人微微一笑,伏地跪謝。尚羲才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小人名叫滄幻,滄海桑田,不過幻夢。」南延美人吟道。
  「好名字。」尚羲支著頭道,「從此你便入我神宮,賜殿號為幻。」
  滄幻跪地拜謝,但是花無月幾乎要把自己的手絹都咬破了!
  要知道一進宮就能得到神皇特許的殿號,無異於火速提拔到貴妃級別,自古以來只有鳳舞、歧軒等寥寥幾人的先例!而神皇竟然恩准,在殿上為滄幻專門設了一個席位靠在前面!
  這個什麼勞什子滄幻,實在太氣人!比鳳舞還氣人一百倍!!花無月險些氣炸了。
  說話間,眼看天色有變,日蝕之刻就要來臨。令官再次指揮,只見術法師催動術法,神殿的屋頂漸漸消散於無形,露出天光,將頭頂的青天一覽無餘,原來那大殿足足有數十丈高,宏大壯觀的露天穹頂正好一觀天象奇觀。
  此時月影漸漸逼近日輪,神聖時刻即將來臨,在緩緩莊重的奏樂聲中,墨蛇挺身上前,開始做祝頌之語,洋洋灑灑的頌語完後,鼓點再次響起,群臣跪拜,此時月影開始遮擋太陽,天色漸漸昏暗,四周的明珠也升了起來,發出螢光,尚羲從寶座上站起來,緩緩走向禮儀官抬舉進來的月神祭祀金台。
  當尚羲站在金台上時,日輪完全被月遮擋,整個天幕都變得一片漆黑,四周的明珠漸漸被侍女們舉起照明,一片黑夜景象。
  就在尚羲要往月神族的金盆中注入清水完成儀式的時候,變數驟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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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變數驟生!
  只聽掌珠侍女一聲驚呼,驟然,所有的照亮明珠都在剎那熄滅!!整個大殿頓時陷入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
  嘩然之聲此起彼伏地傳來,就在眾人驚疑之刻,變局再起!!
  只見穹頂刺眼日光再起,刺目耀眼的日光照得人睜不開眼睛,恍若日蝕結束——但是那日光如此強烈,就彷彿太陽就在他們很近的地方一樣,高溫酷熱也霎時席捲大殿,幾乎要把人烤化——在這強光高熱之下,根本沒人能看見物體,說不定眼睛被刺瞎都有可能!
  就在一片奪目光焰之中,一聲淒厲的慘叫再次傳來,隨即便是激烈的兵刃交擊之聲不絕於耳,每一下兵器的碰撞都帶來神殿的震動,振聾發聵,可見交戰雙方實力之強,所持俱都是毀滅性的罕世神器!
  就在這場無法目睹的大戰正酣之時,巨大轟鳴聲再起,某個巨物似乎拔地而起,直衝天而去,伴隨著這聲巨響,神殿的穹頂緩緩閉合,刺目強光也漸漸消失,一些內侍急忙點亮備用的燈籠,大殿裡才看得見一些情形,眾人連叫眼疼,這才發現整個神殿竟然留下無數深深的痕跡,一片狼藉,應該是剛才神秘雙方交戰後留下的!
  而神皇也不見了!!
  神皇去哪裡了呢?
  ———————————————————————————————————————————————高聳的神殿穹頂之上,此刻正展開一場驚人的對峙。
  滄幻竟然出現在穹頂之上,雙目怨毒,冷冷地注視著眼前的人道:「你壞我好事!我斷你性命!」
  他所指處,鳳戟盡顯灼熱光華,手持鳳戟者,悠然斜坐在穹頂之上,冷道:「你逼我太甚,便要承受太陽的憤怒。」
  「哼,一個軟弱無能的男寵,竟然自稱太陽!」滄幻露出狠毒之色,真形畢露!
  尚羲的聲音卻從他背後傳來:「你難道沒聽過上古傳說中講——點燃蒼穹巨大浮石,使之燃起萬年不滅之火、化為日輪的,不正是你眼前的焚日神鳳麼?惹惱他,後果可不輕哦!你會變炭燒!」
  滄幻美目一冷,怒道:「休說大話!原來你們合謀害我!哼,那日在牢房中,毒針竟然對你不起作用,罷了,是我低估了你!」
  他玉手橫指之處,鳳舞手持鳳戟,氣宇迫人,側頭輕輕一瞥,便如同千鈞壓來,讓尚羲都不由得心中一凜。
  「毒針對我無效,尚羲之前已經給過我解藥。」鳳舞答道,他說的話倒是一五一十沒有拐彎。
  「你們果然有合謀!我好奇如此天一無縫的計劃,你們是怎麼識破的?!」滄幻問。
  尚羲哼道:「早在你們設計讓歧軒吞下媚、藥,讓朕誤以為鳳舞與歧軒私通之時,朕便察覺不對!當日的五雷之刑,其實也是解開鳳舞封印的手段——你們這些鼠輩,真的天真的以為能夠將朕置之死地麼?!」
  滄幻哈哈大笑:「沒想到你們倒是心有靈犀!是我低估了你們的感情,不過大話到此為止。我的到來,意味著你們生命的終結!」
  說罷,只見他扯住自己的頭皮不停地後扯,一張人皮就這樣被扯了下來,而從人皮中冒出了無數黑煙,汩汩地往外湧動——看來滄幻人皮下所盛放的乃是許多黑色氣體,這些氣體越來越多,凝聚成了一股風暴,黑色風暴旋即成型,形成了百十丈的雲氣形態,萬道滾滾烏雲從中分化而出,狀如毒蛇,嘶哮如同颶風之聲。
  尚羲在獵獵強風中抬起頭道:「難道這就是冥界死亡之地的上古氣魔?據說已經滅絕萬年,沒想到我竟然有幸見到了。」
  鳳舞道:「傳聞中氣魔呼出的死亡之息,散逸可使萬人頃刻身亡,尚羲,我所見的死亡預兆,便是此物了——它利用天帝遺族的人皮避開結界,來到這裡。」
  「那還等什麼?速戰速決吧!鳥男,給我用心!」尚羲長嘯一聲,眉心晶石劇光乍現,幻化出神器月神戮劍,隨著月神之力的催動,戮劍劍起,捲起方圓千里的冰瀑暴風,將氣魔散逸的死氣聚攏,使得死氣不至於擴散。
  同一時刻,鳳舞亦發動烈焰鳳戟,鳳戟化作火焰流星,一飛衝天,鳳舞隨即縱身飛躍登天,身形緊隨——————鳳與戟在半途中便開始燃燒,火焰熊熊,溶為一體,分不清哪是戟,哪是鳳舞,只見焰色滔天,衝撞氣魔,一時形成了無比瑰麗的奇景——半天風雲半天焰,三股至極的力量衝撞在一起,恍若太古混沌初開之時的洪荒之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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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6 章

  神殿穹頂上空百餘丈之上的天幕,一時展現壯觀景象,火、冰和暗雲交織,遮天蔽日,那火焰熾流攜帶萬鈞風雷之勢撞入黑雲之中,倏然,火幕驟然消逝無形,因為火光而明亮的天幕再次暗淡下來。
  尚羲靜觀其變,那百丈濃雲內部隱約有赤色光流閃現,隨即隱沒,卻不知道具體情形如何。
  沉寂半晌,突聞天幕中傳來一聲清朗的長嘯,旋即周圍風向旋動,竟然升起了熾烈的龍捲風暴,旋風越加濃烈,就算身處外圍,仍然感覺得到那滾滾熱浪襲人,火星不時溢出,若不是尚羲周身有寒氣籠罩,早被那沾著即燃的火星焚身了。
  不過顯而易見,黑雲盡數被烈焰風暴席捲,漸漸縮小,尚羲冷笑一聲,戮劍猶如流雲舞動,他朗聲道:「煽風點火,鳳凰,我助你一把風,你把火給我點起來!」
  說罷,戮劍飛昇,衝入雲端,化作冰凝激流與風暴溶為一體,三股勢力再次交匯,終於匯聚一點——————鳳舞身形再次顯現,於萬丈高處舞戟倒栽衝下,戟端挑著一個活物,被鳳戟頂住,高速之下無從掙扎,便這般帶著摩擦而起的熊熊烈火,從雲端急速墜下——————由於墜勢過猛,神殿偌大的穹頂都被熔出了一個大洞,而對於神殿中的眾人來說,則是突然從天而降一個不知道是什麼的龐然大物,擊穿穹頂,掉落地面的時候又砸出了一個寬廣的深坑,熱度炙人,難以靠近,硝煙四散,看不分明究竟是什麼東西落下來了!!!
  倒是離墜落地點較近的內侍總管,因為嚇呆了來不及躲避,幸虧那墜落物與他還相距三丈,饒是如此,他也被嚇得站不起來,一屁股坐倒在地,站不起來了。恍惚之中,他感到灼熱難當,幾乎睜不開眼睛,臉皮也被烤的滾燙熱。面前睜開一條眼縫,就見濃煙滾滾中,一人持戟傲然而立,那身形、那眉眼,不是那曾經最受寵的鳳主子麼?怎麼他會在這裡?
  鳳舞傲然負手而立,道:「該做的,我都做了。」說罷一揮鳳戟,扛在肩上,隨即化作焰光逝去,再不見蹤影。
  直到滅火的宮官發動水珠,喚出魚龍噴出無數清流滅火、來賓客人中有水族的也紛紛召水協助,不知道多少清水噴灑,大廳中的灼熱炎氣才稍微消散了一些,但仍是悶熱難當,有膽大的靠近些看,只見深坑底部躺著一具被烤焦的漆黑乾屍,乾屍形態怪異,疑是妖物,不過燒的太厲害,已經分辨不出是什麼種類了。
  而剛才那個靠得最近的內侍,因為實在離熱源太近,臉皮和手臂多有灼傷,疼的哇哇大叫,好好的一個妝容大會,就這樣莫名地變成了一場騷亂。
  至於那進貢美人滄幻的南延洲眾人,則悄然趁亂溜了出去——事情敗露,他們也不能在這裡過多停留了。
  而賓客之中,亦有一些角落裡的竊竊私語:
  「剛才那從天而降的招式,可是傳聞中的『九天墜陽』?!」
  「正是,回稟吾主,這是只有歷代天選鳳皇才能使用的鳳族秘式。」
  「可惡,南延那幫沒用的廢物,若不是他們愚蠢,我便是名正言順的鳳戟之主、鳳族之皇!該死的鳳舞,竟然如此深藏不露,半途搶回鳳戟,令我無功而返!」
  「吾主,此事尚不可操之過急,何況,我們還有後手,定不會讓那鳳舞囂張太久!」
  …… …… …… ……
  大廳裡議論紛紛的時候,尚羲終於自穹頂上落下,他一揮衣袖,凜凜寒風就驅散了殿內的熱氣,勝過剛才無數人手忙腳亂,使人驚嘆他的能力。尚羲臉色不高興道:「南延洲果然包裹禍心,他不仁,就不要怪朕不義,這次暗殺,便是宣戰之書!即日起,朕要南征蠻夷!」
  那些賓客無不膽寒,紛紛跪下,齊齊高呼:「神皇聖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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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牢,又是地牢。
  鳳舞做完一通大事,又回到了地牢裡。
  回到地牢的時候,那獄卒給他開開了門,無精打采地問他:「鳳大人,飯菜都涼了,我給你熱熱。」
  「好吧。」鳳舞就在牢房外面放刑架的地方——也就是獄卒們休息的地方坐下,不一會兒飯菜被端上來,熱氣騰騰,都是一些御膳房裡的上好菜餚攪拌在一起,居然也別有一番風味,鳳舞就把這些混燉的東西和米飯攪和在一起扒著吃了,吃得很香,使得獄卒看了都覺得饞了。
  吃飽喝足之後,獄卒不敢怠慢他,把毛皮鋪在自己平時睡覺的石板床上讓出地方給鳳舞睡覺,鳳舞就脫了外衣,蓋著一件黑色的披風和衣面朝裡睡下了。
  這樣到了半夜時分,刑房裡面來了新來的犯人,要連夜逼供,主持逼供的正是丞相墨蛇,鳳舞睡覺的地方正對著刑架,因為他蓋著一件披風,裹得嚴實——墨蛇心急如焚想知道兩個弟弟的下落,也不知道那裡躺的是鳳舞,只道是一團衣物。
  鳳舞也聽見墨蛇進來了,免得見面尷尬,就睡在那裡一動不動。本來想蒙頭繼續睡覺,但是那犯人被上了鞭刑,慘叫不絕,十分吵鬧,鳳舞一點都睡不著,就那樣躲在包頭包腳、密不透風的披風裡。
  鳳舞躲在披風裡面,睡也睡不著,就使了個小小的法術,變幻出一點螢光在被窩裡照亮——就像是進入了只屬於自己的地穴。他忽然想到,自己兒時時候在半夜裡偷看表弟的日記,便是在這種情形下,覺得特別刺激。
  想到這裡,他偷偷地翻了個身,約莫也沒有被墨蛇發現。這時候墨蛇命令獄卒離開,只留下自己一人在刑房裡與那犯人對話。那犯人便是來不及逃跑,被捉來的南延叛黨,如今墨蛇收到勒索口信,心中焦急,便先審問這命叛黨。不料那叛黨在墨蛇面前倒還硬氣,威脅道:「墨蛇!你若想要你兩個弟弟的性命,便放了我,明夜子時隻身一人到流水仙境來,若是你敢耍花招,叫你兩個弟弟變成蛇羹!」
  蛇羹!鳳舞聽見後心中一動,記得他還在鳳族為皇之時,每年年祭時吃的佳餚,就是……蛇羹……好吃……
  鳳凰是蛇的天敵,當年太古神魔大戰,神凰專克蛇魔,鳳皇化出原身一口就吞下了天蛇女王,蛇王慘死淪為美食,從此鳳蛇兩族不共戴天。每年鳳族年終祭典,便捕獲危害世間的蛇妖入肴,道行越高的蛇妖越是美味。吃慣了蛇羹美味的鳳舞來到神宮,有時候實在無聊就開始胡思亂想————墨蛇入羹該是怎樣的美味?是清蒸保持原有的美味,還是干煸?紅燒?切片蘸料…… ……怎樣都好吃吧?那兩條小的,烤乳蛇也不錯…… ……
  閒話暫且不說,墨蛇聽到威脅,冷笑:「小小的逆賊,竟想威脅本相麼?」說罷抓住那人的下巴,將一枚藥丸強行塞到那人的嘴裡。那人驚恐道:「你給我吃了什麼?!你給我吃了什麼?!」
  「沒什麼,只不過是一種咒術丹藥,若是你敢不聽從我的命令,便會生不如死!」墨蛇眼中閃出狠毒的光,咬牙道:「沒有人能威脅到我!」

  第 17 章

  墨蛇終於解開那犯人,親手將他放走,鳳舞隱藏了氣息,從披風的縫隙裡偷偷地看著這一切。看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墨蛇終於也拂袖離開。鳳舞也從披風裡解放,跳了下來。這裡不過是地牢眾多分支中的一個,規模很小,因為最隱蔽,又離神宮最近,所以經常關押一些後宮中出來的犯人,因為四周設下了結界,獄卒也只有一人。他見那名唯一的獄卒早已奉了墨蛇的命令悄悄離開,便悄然從後門自己離開,此時月上中天,已經是午夜時分了。
  按照和尚羲的約定,鳳舞回到了地牢,但是現在他出去自由行動,卻是完全隱秘,誰也不知道的秘密行動。他到底要去做什麼呢?
  只見他了無聲息隨著流雲飛昇,半刻鐘之後,便來到了離神宮百里之遠的摩崖之上,這裡乃是雲氣匯聚之地,雲蒸霞蔚,雲象萬千,是最好的隱身之地。而在千仞高崖絕壁上,一人雪衣翻飛,負手傲立,隱隱然有王者之威。
  「鳳雪!」鳳舞輕喚一聲,從雲端落至那人身邊,那人眼眸如冰,冷冷瞥了鳳舞一眼道:「你還有臉來見我?」
  「我又如何不能見你。」鳳舞道。
  「鳳族的臉面都讓你丟光了!你這個敗類!」雪衣人回過頭來,面容也如冰雪一般美麗而肅殺,他隱怒道:「當年若不是你一心歸降,鳳族何以落下怯懦投降的污名?!堂堂鳳皇竟然如此心甘情願地淪為人家的男寵,真是三界最大的笑話!鳳舞最大的恥辱!如今眼看大事將成,你竟然又包庇尚羲那個賊子!」
  「我不是包庇,只是中庸。一旦戰事起來,鳳族死傷將有多少,成功的勝算又有多少,你心裡清楚。我所做的都是力求和平,最大限度降低雙方傷亡。」鳳舞辯解,「何況現在三界平定,你們又何苦再起事端,將來又要引起多久的戰亂,你想過嗎?今日我並沒有將鳳族參與的事情外洩,你又何曾想過,若是被尚羲得知此事,鳳族將再難安泰了!」
  「你真是越來越學得一副奴才嘴臉!鳳族的勇士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戰死沙場才是我們的榮耀!你的做法只會讓你招致族人更大的蔑視!鳳舞!我警告你,你早已不是鳳族的人,再插手此事,休怪鳳族不再留情!」雪衣人絕情道,「你自以為是以為自己救了鳳族,以為自己施捨了鳳族的恩典,其實你只能加著於鳳族更多的恥辱!鳳族寧願戰死,也絕不接受這樣乞討得來的『恩典』!鳳舞,你可曾記得鳳皇角逐的傳統?」
  鳳舞無奈道:「古法有訓,非常時期,鳳皇能者居之。若你能與我公平決鬥,贏得鳳戟,便可名正言順,繼任下任鳳皇。」
  鳳雪冷笑:「不錯,昏庸的你早已忘記了鳳凰的驕傲和自尊,今日不妨就在此地一決高下,你手中的鳳戟我要定了!」
  「鳳雪!你不要逼人太甚!說什麼公平,你當初和人合謀用毒殺我,謀取鳳戟,這叫公平麼?滿口戰士驕傲,難道陰險伎倆也是你所謂的驕傲麼?」鳳舞揭露道。
  鳳雪冷哼一聲:「幾年不見,你真是伶牙俐齒起來了,我的好表弟,難怪族人們都說,你早和尚羲私通媾、合,行那苟且之事,因此出賣了鳳族,今日所見果然不假!既然你早已不仁,我何必有義?當初若不是為了你,霖兒又怎麼會出意外?!若不是霖兒出了那事,又怎麼輪到你做鳳皇?!這麼多年來我一直在想,當初遭罪的為什麼不是你?!」
  「唉。」鳳舞嘆氣,「既然當初早已對我不滿,為何還要舉薦我呢?——不過是將我推到風口浪尖,作為質子,應付當年魔族之亂罷了!口口聲聲說著榮譽驕傲的鳳族,所作的陰暗勾當又何止一樁?也許我早已沒有保全鳳族的立場,但是我是吃著鳳族的糧食長大,那些喂養我的人,他們的恩情我不得不報,所以他們家小安危,我不得不保!」
  「呸!鳳舞,你現在倒是翅膀硬了,什麼屁話都往外放,哼,當初我叫你下跪,你就下跪;叫你跪到何時,你就跪到何時,你怎麼不說你往日的奴性?」鳳雪傲慢地看著他。
  鳳舞道:「當初我不過是眾多皇子中默默無聞的一名,母親早逝,後宮沒有任何後台,幸得你父王——白王爺一句話,我才能進到王府有了安身之地,所以你叫我做什麼,我怎麼敢不做,不做你的跟班,我又怎麼有口飯吃?你喜歡霖兒,我也沒少進宮為你們跑腿牽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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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讓我們稍微跟隨鳳舞的記憶看看他的童年:
  在鳳舞還沒有去學堂的年紀,幼小的小鳳舞在宮裡姥姥不疼,舅舅不愛,只是一個無權無勢的皇子。然後有一天,當時位高權重的白王爺就看中了鳳舞,領他回家寄養,其實是給兒子做伴讀。小王爺就是鳳雪,比鳳舞還要大一點,是個很驕傲的傢伙。
  但是鳳雪不喜歡唯唯諾諾的小鳳舞,他喜歡純淨精靈的霖皇子,所以經常寫一些情書,叫小鳳舞進宮送信。
  但是,鳳舞走在半路上的時候,經常會發生一些「意外」。
  比如,出了王爺府就開始撒歡,在街上私自把鳳雪給他的跑路費買了糕點吃,結果不小心把情書包糕點弄得污穢不堪;
  還比如,出了王府就開始撒歡,跟著平民孩子去河邊摸魚抓蝦,結果不小心把情書滑到河裡,再也找不到了;
  還比如,出了王府就開始撒歡,見到了喜歡送他零食吃的宮中侍女,於是吃得忘乎所以,結果把情書的事情忘了…… ……
  總之,鳳雪的情書順利送到霖皇子手裡的情況,實在是少之又少!
  就算把情書送到了霖皇子的手裡,霖皇子看了之後,也會順手送給鳳舞一些糕點作為獎勵,然後修書一封讓鳳舞送給鳳雪,結果因為同樣的原因,出了王宮就撒歡的鳳舞很少能完成任務。
  於是在鳳舞的不稱職的郵遞工作中,霖皇子和鳳雪一直在兩地思念。
  雖然上一代鳳皇留下了不少皇子,但是遇到了羅睺沖歲的凶年,當時神界不少幼童感染魔氣,一病不起直到夭折。鳳族的眾多皇子也慘遭不幸,一場瘟疫之後,僅剩下三名公主和兩位皇子倖免於難,鳳舞從默默無聞的冷宮皇子一下子成了皇位繼承人的人選之一,於是皇位之爭便成了霖皇子和朱明皇子【鳳舞】的角逐。
  但是當時兩人年紀都還太小,早就有遠見之明的白王爺將鳳舞再次送回宮中與霖皇子相伴,希望他們兄弟和睦,不要釀成日後爭權的慘禍。於是這幾乎叫鳳雪嫉妒的發狂。
  也許鳳舞生來就是和霖皇子命中相剋的。自從鳳舞來到霖皇子的身邊做跟班之後,正宮所出的霖皇子三天兩頭地生病倒霉,人們都說是鳳舞命硬與霖皇子相剋,得知此事的鳳雪自然心痛無比,於是就謀劃了一起謀殺。
  趁著鳳舞和霖皇子在獵祭時來到皇家獵場打獵,當時已經十分驍勇的鳳雪就悄悄尾隨在兩人身後,趁著兩人騎馬來到僻靜處的時候搭弓引箭,欲射殺鳳舞,就在他將要射箭的時候,尾隨鳳雪隱藏氣息的魔族刺客忽然出現,發動箭雨魔矢,妄圖殺害兩名皇子,但是危機之刻霖皇子將鳳舞推到前面做擋箭牌,卻因為用力過猛把鳳舞推倒,一個失誤使得他自己成了眾矢之的,而跌得狗啃食的鳳舞則只是輕微地被被箭擦傷。
  事後雖然霖皇子經過搶救保住了性命,但是被魔矢所傷,臥床不起,鳳舞就這樣成了唯一的王位人選。
  因此對於鳳舞來說,吃喝玩樂的學前歲月就在摸魚摸蝦、四處撒歡乞食中沒心沒肺地歡樂度過,而對於鳳雪和霖皇子來說,則是刻骨銘心地血色慘烈。

  第 18 章

  憶及當年的仇恨,鳳雪咬牙切齒,真想就在這裡把鳳舞幹掉,不過此刻鳳戟在他手中,他終於也冷靜下來,恨聲道:「鳳舞,你不要得意,現在你在族內怨聲載道,不得人心,根據鳳族長老們的商議,七日後你必須來到選皇台與我一決高下,公平決出誰是真正的鳳皇,屆時長老們將會祭出最高封印,你若是不來,便是主動棄權,鳳戟會自動回歸,同時根據傳統,鳳戟回歸之時,你所有力量也將被鳳戟吸收,傳於下一代鳳皇!若是你還是男人,就來和我決鬥,若是你想繼續做你的男寵,那麼這也是乖乖做一個好奴才的機會!哼!」
  說完,鳳雪化光離去,留下鳳舞一個人站在崖頂,默默地注視著變幻萬千的雲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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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當日尚羲假裝發怒,擊傷歧軒,實際在鳳舞早先的求情之下,歧軒並沒有致命,但是他身上事先被埋下的毒也發作了,如今昏迷不醒,雖然經過神醫搶救保住了一條性命,但是也失去了意識,無法言語,不知道何時能夠醒過來了,全靠著珍稀藥材吊著一口氣。尚羲也來探望過他,但是也沒有好辦法,只好就此擱下,只待抓住叛黨另尋方法了。
  除去這件事,祭典受到破壞而大亂,宮中上下頗費了一番周折才平定下來,不過這一切都和鳳舞無關了、他坐在地牢裡,享受他的雜拼混和飯,和獄卒說說家常,日子倒也平靜。
  另外一方面,花無月目睹除去了滄幻那個心頭大患,終於鬆了一口氣,他也順利獲得妝容大會的首席美稱,贏取了最高的獎勵。
  但是尚羲仍然不是太關注他,也沒有下令他去侍寢,讓他感到非常挫敗,反倒是那個有叛逆之心的歧軒因為昏倒了就得到神皇的眷顧,讓他嫉妒無比,心想自己也策劃一場病倒什麼的,好引起神皇更多的憐愛就好了。
  就在他正在胡思亂想之時,一個不啻於晴天霹靂的消息突然傳來————神皇陛下的抬攆已經朝著他的殿閣走來,似乎要親自來見他!
  花無月嚇得連忙整理妝容,提前跪在殿門口迎接神皇大駕光臨。
  不料尚羲連車攆都沒下,就對花無月道:「無月,跟我一起去一個地方。「
  呃?花無月心中一動,懷疑不已:什麼地方?難道是……【春色無邊的想像起來】;或者是……【恐怖的想像,以為自己被其他嬪妃男寵給陷害了……】
  儘管猜疑不定,他還是連忙磕頭謝恩,跟著上了盛大的抬攆,跪在神皇的身邊。而神皇打了個手勢,他就機靈地爬上神皇的大腿,為神皇按摩起肩膀,臉上也露出了燦爛的媚笑。
  沒錯,這就是一個男寵應盡的本分!
  於是抬攆就抬著兩人,掉轉方向而去,但是去的不是神皇的寢宮,而是…… ……
  ……
  宮中逐漸平靜下來之後,地牢裡的生活也著實無聊無比。
  百無聊賴的鳳舞就把一個平日睡覺的床單拽起來,一頭系在牢房的鐵柵欄上,一頭系在不遠處的刑架上,便成了一個懸空的搖擺「吊床」,於是他便躺到上面試了試,倒也結實。
  於是他越發得意起來,故意扭動幾下,讓吊床搖擺起來,享受那種晃來晃去的優哉游哉,並把雙手枕在頭底下,雙***疊,一邊晃,一邊哼起了自編的調調:
  「啦……啦……啦……
  鳳雪是個惹人討厭的小紈袴……
  啦……啦……啦……
  霖兒是個惹人心疼的小可憐……
  啦……啦……啦……
  大家都心疼他呀……
  啦……啦……啦……
  我告別家鄉來到了神宮……
  啦……啦……啦……
  花無月是個喜歡爭寵的小男寵……
  啦……啦……啦……
  啦……啦……啦……
  尚羲是…… ……」
  他還沒有把人妖兩個字說出來,那可憐的床單就承受不了他的重量斷掉了,噗咚一聲,鳳舞就摔了個四腳朝天。
  隨即一陣笑聲從身後傳來,只見牢房門口站著兩個人————花無月跟在尚羲的身後,笑得前仰後合,花枝亂顫,心罵道:「死鳳舞,叫你在背後說我壞話!」
  尚羲則抱著手臂,戲謔地看著鳳舞,問道:「鳳舞,你剛才唱得朕是什麼?」
  鳳舞從地上爬起來,恢復了優雅淡定、儀態端莊,彷彿剛才那個晃吊床亂唱自編破歌的傢伙根本就沒存在過,只是臉上的一絲紅暈洩露了他的尷尬。
  花無月添油加醋道:「哎呀呀,誰人都會有不為人知的一些隱秘嗜好,是不是?當然那麼端莊自律、溫文爾雅的鳳舞大人也會有自己的一些小小的嗜好啦!只不過,啦~啦~啦~什麼男寵~什麼小可憐~哎呀呀,這種不入流的、小孩子都不會唱的東西怎麼就讓我聽到了呢?哎呀呀,我真是該死!真是該死!若是哪天不小心說出去怎麼辦?」
  「你說出去也不會有人信。」鳳舞垂下珠睫,依舊那麼平定優美。
  花無月嘴角隨即抽搐了一下,他這才意識到:這死鳥不是死了麼?怎麼好端端地養在地牢裡了?!神皇帶自己來,難道是為了接他?!!!!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該死的!!嫉妒!!!嫉妒!!!嫉妒!!!
  隨即嫉妒之火幾乎把花無月的心燒焦了。
  「鳳舞,真相已經大白,你和陰謀無關,所以朕赦免你的罪過。」尚羲拿起架子道,「朕叫花無月來,是做個見證。朕給你一個機會,假如你同意隨軍南討叛逆,朕就暫時賜你解封,不會對你再加約束,若是你不服管,朕便立刻再給你上上封印,讓你做那視而不見的瞎子!」
  鳳舞雙手作揖,恢復了往日的冷靜,肅然道:「神皇,征戰南延又不知道多添多少無辜枉死,此次暗殺計劃不過是一小撮人秘密策劃,又何苦驅使大軍,致使南延戰火再起、民不聊生呢?依我看,大可不必如此興師動眾,若是明察暗訪,罪臣願意相隨。」
  尚羲冷哼一聲:「朕當日已經在眾人面前立下誓言,必討伐南延,雪此恥辱!你卻叫朕停止發兵!你可知君無戲言,若照你的說話,朕的顏面何存!?與三界又有何威信可言?!」
  鳳舞道:「我只是希望陛下尋找一個折中之法,不如先行暗訪,將犯人一網打盡,此後公佈天下,犯人悉數捉拿,既免了南延生靈塗炭,又昭顯陛下形式雷厲風行和仁慈,對於南延的部民來說將是莫大的恩典,他們定然願意歸附;若是這些人負隅頑抗,勢力龐雜難以剷除,屆時南下興兵倒也不遲!」
  尚羲聽見他的建議,眼珠轉了幾轉,心想你個鳥男倒也有一番見識,或許這也是一個出宮散心的好機會。心念轉了幾轉,尚羲就道:「此事朕要考慮一番,鳥男,你跟花無月回去,梳洗一番,今晚過來侍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花無月繼續被嫉妒之火灼燒。
  尚羲瞥了已經嫉妒得快靈魂出竅的花無月,加了一句:「花無月,你也一起來侍寢。」
  這句話就像是萬金油。
  花無月張開的嘴啪的合上了,隨即換上一副大大的笑臉,眉開眼笑道:「陛下聖明!」

  第 19 章

  華燈初上,神皇擺駕寢宮之一的流華宮,此地被波光粼粼的珥湖包圍,倒映明月之輝,如夜空下的一塊美玉。而重重華閣,就在那波光之上坐落,此地四面環林,幽靜無比,是神皇最喜歡的小憩休閒之所。
  尚羲早就在流花宮內換了便服,在臨水的三層高閣上靠著珠簾欄杆,背靠著蓮花七重大屏風、枕著刺繡精美的軟枕席地而臥,殿中升起了淡淡的熏香,侍女也都識趣地退下,空留下尊貴的神皇一人對著湖面靜思。
  微風吹來,吹皺了一池碧水,神皇揚起嘴角,端起面前的冰瓷杯子,小酌一口琥珀色的瓊漿天祿,靜待那人的到來。
  酒香美,飲酒的人,卻比美酒更加醉人,精緻眉梢上那一點似有若無的期待,是神皇自己也不曾察覺的情動。
  今夜,注定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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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換上了華服的鳳舞是秘密隨著花無月一起坐著抬轎去見神皇的,因此宮中還沒有人知道鳳舞其實還在世的消息。花無月按照神皇的吩咐給鳳舞換上了華麗的裝束——當然這些衣服配飾大部分是他自己的,在千叮萬囑鳳舞千萬不要弄壞之後,才不情願地給鳳舞穿戴上。
  但是鳳舞的個子比他高,練過武的身材倒是恰到好處地修長優美,卻也沒有花無月可以節食出來的那麼纖細苗條,因此花無月只能把一些寬鬆的外袍給他當做內襯穿,看到自己那麼漂亮的衣服被鳳舞穿到身上,雖然也是極為美麗,花無月卻只有心疼能形容——鳳舞穿過的衣服,他是決計不會再要了,真是為那些漂亮的衣服悲哀。
  穿戴完後,兩人就共坐一架竹簾抬轎,隨著引路的提燈內侍,朝落花宮行進。
  雖說轎子裡面遠遠不止容納兩個人,但是第一次和鳳舞坐在一個轎子裡,花無月覺得渾身都不舒服。兩人一開始還正襟危坐,互相都不說話,但是路途稍遠,路上耽擱的時間一長,花無月就耐不住,開始嘲諷道:「鳳舞,沒想到你竟然沒有死,唉,我真是有點失望。你不知道你被抓起來後,我心裡那個痛快啊!」
  鳳舞瞥了他一眼,默不作聲。
  花無月則繼續道:「沒想到,你竟然躲在地牢那種地方逍遙,也不知道那種又髒又臭的地方哪裡好,看你在那裡滋潤的,竟然哼起了白痴小曲兒,哎喲,我真是看不出來,你說說,怎麼平時那麼正經的人,犯傻起來就那麼可笑呢?」
  鳳舞連看都不看他,冷冷道:「花無月,與其嘲笑我,倒不如想想你自己的處境。我看到了神皇那裡之後,你就是最下面那個。」
  「胡扯八道!!!死鳥!!你才是最下面的一個!!哼,我看說不定陛下想玩雙龍戲珠,不,雙龍戲鳳,捅死你個@%……¥%&……%¥!!」花無月一下子說出許多魅族語裡面的粗口,鳳舞當然也沒聽懂。
  罵完之後,花無月摀住臉,委屈道:「啊啊!!你個淫、賊!竟然挑起這麼不入流的話題來戲弄我!!我定然要稟告神皇!!折騰死你!!」
  鳳舞於是不再和他說話,倒顯得花無月自討沒趣起來。兩人之間又出現了尷尬的靜默。這樣沉寂了半天,花無月實在是覺得和鳳舞同坐一起渾身不自在,就算是君王要同戲雙美,若是換了別人,他也是沒意見,反正帝王最大,操縱自己生死,說什麼自己都得聽著,再混賬的事情自己都得逢迎著。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不待見鳳舞,只要看見鳳舞那一副什麼都不放在眼裡的平靜樣子,他就覺得有氣——大家都被染黑了,憑什麼只有他可以表現出一副身在世外的嘴臉?
  「假正經!」花無月翻了個白眼。他也是知道的,鳳舞和神皇從小就有些關係交情,所以神皇對鳳舞更加恩寵有加,但是就不明白,鳳舞到底有哪些惑人的本錢?跳舞唱歌什麼都不會,也不會給君王逗樂子,更不會甜言蜜語,後宮媚術————呃,等等,說不定看起來正經的鳳舞,私下地卻是媚術超群也說不定?!
  媚術!花無月心裡開始打鼓,說起床、上的媚術,他自信自己稱第二,沒有人敢稱第一。但是,鳳舞那傢伙說不定有過人的「招式」從不露人,也說不定神皇有什麼特殊嗜好…… ……
  於是花無月再次多嘴:「喂,我說鳳舞,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後宮對你的傳聞?」
  「什麼傳聞?」鳳舞看都不看他。
  花無月緩緩道:「反正這也是我們兩個後宮男寵的私房話,我索性就說出來了。聽說神皇迷戀你,就是因為你那白白嫩嫩手感好的屁、股,聽說你為了保養,每天都用珍珠粉香精油啦什麼名貴藥材專門泡浴按摩。我們做個交換好不好,我把我保養肌膚的藥方換你保養按摩臀部的藥方,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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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屁。」鳳舞白了他一眼,算是對這無中生有的回覆。
  「小氣!好吧,你就成天使勁泡吧!揉吧!當心到老了反彈,比面皮還鬆垮!」花無月惡毒地詛咒。
  就在花無月嘰嘰喳喳之中,轎子終於被抬到了落花宮。
  花無月興奮地深深吸了幾口氣,整整衣服,走下轎子,神奇洋洋走到了鳳舞的前面。鳳舞則抄著手,不緊不慢地跟著。
  穿過一道道珠簾迴廊,兩人來到臨水的閣子前,便脫下鞋子,赤腳進入鋪了蓆子的閣子,神皇現在就在樓上等著他們。
  花無月看那上樓的台階又窄又曲折,便提了寬大華美的衣服,一步步小心翼翼地上前,鳳舞仍然跟在他身後。不料花無月實在是太心急,快走兩步,就在眼看就要到二樓的時候,卻一個不慎,腳踩在了衣服邊上,登時就磕到在台階上,而鳳舞則把他一把拎起來,送到上面。
  「滾!不要碰我!」花無月厭惡地推開他,所幸神皇在屏風後面,沒有看到他出醜的一幕。
  也許是聽出了他們來的動靜,尚羲在屏風後面緩緩道:「你們終於來了,脫光衣服,進來。」
  花無月悻悻地看了鳳舞一眼,無奈下只好脫得光溜溜,他身材纖美,脫了衣服更顯得細瘦,鳳舞撇了撇嘴,也慢吞吞地脫下了衣服。花無月偷眼看他肌膚保養得如何,結果看了一眼,就差點沒回過神來——鳳舞的身體實在是太過完美,每一寸地方都叫花無月面紅心跳。
  該死!花無月連忙回過頭,調整自己的呼吸——此刻他才後怕起來,萬一自己事先動了情,一會兒神皇面前被瞧出端倪,還不是千刀萬剮的下場啊!
  兩人於是赤身裸體地走進來,尚羲正坐在欄杆旁邊,邪魅笑著觀察兩人——他也只穿著一件薄薄的綢緞袍子,若隱若現內裡的肌膚。花無月率先跪在地上行禮,而鳳舞只是跪坐下來。尚羲指著面前的長案道:「今天我們三人來玩個新奇的東西,你看這條長案,就是給你們兩人中的其中一人準備的。」
  花無月心裡一動,卻不敢多問。鳳舞問:「做什麼?洗旱澡麼?」
  「呸!」尚羲啐了一口,道:「你們兩個,選一個人趴到案上去!」
  花無月一聽就知道沒好事,於是捅了捅鳳舞道:「鳳舞,你先去!」
  「為什麼我先去?」鳳舞坐著不動。
  尚羲看著他們,用手點了點下巴,最後指向鳳舞:「鳳舞,你趴到案上去。」
  「為什麼不讓他去?」鳳舞看出尚羲是故意使壞。
  尚羲道:「別忘了,那隻翠鳥還在我手裡。去吧,放心,不會殺你折磨你,你只要趴著就好。」
  於是鳳舞便趴在案上,尚羲問花無月:「他之前洗過澡了嗎?」
  花無月點頭:「洗過了!按照聖上的吩咐,我們全身都塗了香料,連裡面都洗的乾乾淨淨……」
  「很好。」尚羲高深莫測地點點頭,道:「咱們今天不玩那種縱慾無聊的一套,今天我們要色香味俱全,來人,塗油!」
  他拍拍手,從下面就依次上來許多閹奴,恭敬地捧上來已經熬製好的香油,這香油加了許多名貴的作料,捧上來之後香味四溢,已經餓了一天的花無月聞到這味道,就忍不住吞口水。
  等香油和醬汁被端上來之後,尚羲就親自拿了一個專門的軟刷,沾了這些醬汁,往鳳舞身上抹。花無月張大嘴巴,戰戰兢兢道:「聖、聖上,您是要吃了他麼?」
  尚羲白了他一眼:「朕像是吃人的怪物麼?」
  抹好醬汁之後,那些奴僕就將許多珍饈美味,一樣樣端上來,全都放在鳳舞的身上。原來鳳舞當成了活的盤子了!
  「原來如此!陛下,真是好有趣啊!」花無月也坐過來,手持長長的筷子,將食盆裡的菜餚也往鳳舞的背上擺放起來。
  這就是後宮奢靡腐爛的秘密生活啊!
  【還有一千字,狸貓繼續寫中】

  第 20 章

  話說那些被加工過的珍饈美味,比如燻製精考過天鹿肉片、還比如天界出產的甜美蔬果,都一應被以整齊的方式擺放在了鳳舞的後背上。閹奴們上了菜,就自覺地退下,而尚羲則自得地享受這無比意淫的遊戲,自己挑了滿意的菜餚,一片片放在他自認為合適的位置。
  花無月也覺得這玩法實在是有趣,他故意夾了一片脆生生的蔬葉,往鳳舞沾滿醬汁的肌膚上抹了抹,再放入嘴裡,果然是美味無比,還有一種鳳舞身上特有的體香,讓他食指大動,忍不住一吃再吃。
  而尚羲顯然並沒有把全部精力都放在美食之上,他用銀湯匙舀起一勺熬製好的蜜、汁,有意澆在鳳舞的俏臀上,溫熱的蜜汁讓鳳舞感覺異樣,隨即尚羲夾起一片半生不熟的薄薄肉片,貼放在蜜、汁澆灌之處,使得生肉上沾滿了蜜汁,但是他還不急於將肉片夾起,反而移過去,伸出舌頭,在蜜汁處輕輕舔舐起來。
  鳳舞因為趴著,不知道上面的情況如何,只感到一個溫熱濕潤的物事在自己的臀上舔來舔去,他略一思考就知道是什麼,頓時覺得心中似乎開始點燃了什麼,渾身也漸漸發熱起來——因為封印解除,鳳舞的力量也不受拘束。尚羲之前放在他身上的生肉片被鳳舞急劇飆升的體熱炙烤,滋滋地就熟了,恰到好處。尚羲於是才眉開眼笑地把肉片夾起,放到嘴裡嚼了起來。
  此刻他們身旁除了成堆的美食,再也沒有旁人,尚羲才湊近懷裡的花無月,在他耳邊道:「把鳳舞反過來,我要你當著我的面…… ……」
  花無月滿臉通紅,不明白帝王為什麼叫他做如此淫靡的事情,但是還是乖乖地來到案前,將鳳舞翻轉過來,這樣鳳舞整個人都幾乎被成堆的食物掩埋,而花無月則按照尚羲的指示,將醬汁繼續澆灌在他的身上,並俯下身開始挑逗鳳舞,低頭將鳳舞胸前的兩粒茱萸輕輕咬了起來。
  尚羲則邪笑著看著花無月挑逗鳳舞,手指在自己的薄唇上輕撫,靜待鳳舞達到最興奮的時刻。
  但是就在這關鍵的時刻,鳳舞卻突然伸出一隻手,將花無月的脖子掐住,手中略微使了一些力道,花無月就失去了意識,昏迷倒下。而鳳舞則站起來,走向尚羲,眸光冷瀲:「尚羲,戲弄我要付出代價。」
  尚羲站也不站起來,嘿嘿笑道:「什麼代價?你也要將朕吃了麼?」
  鳳舞伸出修長的手指抬起他的下巴,竟然也笑得有幾分邪魅起來:「或者,這只是你挑逗我的一種手段?」說罷狠狠地將尚羲推倒在地,兩人便倒在如山的饕餮盛宴之中。
  「鳳舞,你看,多好,食慾,性、欲,愛慾,呵呵呵呵……我是帝王,我能做自己想做的一切!愛找什麼樂子就找什麼樂子!愛怎麼高興就怎麼高興!我一句話,別人就得做牛做馬!」尚羲在他身下笑個不停,閉目用低不可聞的聲音道:「但是,我真是不想繼續當這個皇帝了……我累了,一切歡愉都不能叫我解乏。」
  「那為什麼不給自己自由?」鳳舞伏在他的身上,咬住他的耳垂:「為什麼你從來不說你謀反真正的原因?難道真是為了權勢麼?」
  「你說呢,當然是為了為所欲為,為了一聲令下萬人響應的快感啊!」尚羲目光閃爍,他言不由衷。
  到底是什麼呢?鳳舞疑惑地看著他,已經幾百年了,尚羲從來沒有透露過一絲他反叛的理由。沒有人知道他到底為什麼反叛?絕對不僅僅是為謀求權勢這麼簡單——因此之前的尚羲從來沒有把權勢什麼的放在心上,他自由不羈,放蕩任性,甚至連月族之王的位置都不想要,一心只想過如風飄蕩的自由日子。
  但是,突然有一天,他就舉起了叛軍的旗幟,開始大舉反抗天庭,征討三界。
  一切似乎都太突然了,沒有人能料到的劇變。
  尚羲更是下達了殘酷的格殺命令,殺絕了所有天帝一脈的天神,成心不讓天帝的血脈在世上殘留。
  所以一切又顯得那麼突兀,裡面似乎隱約地蘊含著什麼不可告人的隱情。但是尚羲守口如瓶,也許這世上沒有一個人知道他真正的理由,除了他自己。
  「尚羲,曾經的天帝是個好人,他為了整個天界做了很多事情,待你如同父兄,為什麼你要殺他?」鳳舞悄聲問道。
  「呵,我只是看不慣他高高在上的那副嘴臉罷了!——————你住口吧!我不想再聽了!不要再和我說和這個有關的任何事情!鳳舞,我既然能滅了天帝一脈,你以為我不敢動鳳族嗎?」尚羲目光中含有威脅的意味。
  「那好吧,我不說了。」鳳舞將手指探入尚羲的身後,不斷擴張,直到大小能容納到自己之後,便一寸寸地推入——失去了封印的鳳舞火熱無比,猶如烈焰焚燒,尚羲則催動自身寒冰的力量,正好與鳳舞的灼熱相抵,兩人一冷一熱, 一炎一冰,就這樣結合在一起,難分難解。
  尚羲緊緊地抓著身下的褶皺的衣衫,呻吟起來:「鳳舞…… 啊……鳳舞……你是……是我的孽……緣……啊……」
  兩人正在忘情的巔峰,幽幽醒轉的花無月卻把眼睛睜開一條縫,隨即眼前的景象使得他萬分震驚——————他不敢動彈,連忙又閉上了眼睛,裝作自己還是昏迷一般。
  後宮,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因此保命的首要一條,對什麼事情都要裝作視而不見。
  花無月一邊裝死,一邊卻禁不住渾身微微地顫抖————他總算知道了,為什麼鳳舞和別的男寵不一樣!為什麼神皇會特別喜歡他……因為…… 因為……因為……
  他緊緊地咬緊牙關,害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使得牙齒打戰的聲音傳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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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流花宮出來,已經三天了。
  花無月每日都魂不守舍,鳳舞按照神皇的旨意,秘密潛居在他的宮中,但是花無月看鳳舞的眼神卻完全變了。他變得沉默寡言,不再和鳳舞吵嘴使絆子。
  而宮外也傳來了消息,說墨蛇丞相突然提出了辭呈,辭官回家,這事使得神皇勃然大怒,將墨蛇宰相流放偏遠之地,原來的副丞相終於提正,真是有人歡喜有人憂。
  朝中動盪,後宮中也相應地有了些震動,一些別有用心的妃嬪就開始私下裡悄悄走動起來,意圖巴結新的權貴。
  花無月自然也按照不成文的私下規矩,叫手下秘密地包了一些珍寶,賄賂給新任的丞相。
  而鳳舞則在隱秘的花園中靠坐在欄杆上,仔細地擦拭著他的鳳戟。
  鳳戟是鳳族的鎮國之寶,只有每一代天選鳳皇才配擁有,傳聞中鳳戟是混沌之初從最初的天火中誕生,是火的結晶,蘊含著太古時期的巨大能量,每一代的鳳皇退位時,自身所有的力量就會被鳳戟吸收,傳入下代的鳳皇。鳳皇和鳳戟息息相連,失去了鳳戟的鳳皇將不再稱帝,甚至失去所有的修為,晚景淒涼。
  鳳雪希望得到鳳戟,成為下一代的鳳皇,無疑也就把鳳舞推到了絕地。鳳戟帶來力量,但同時也是鳳皇的夢魘。持有鳳戟的鳳皇都舍不得讓這把神器離手,無論持有者曾經多麼榮耀和絕望,鳳戟仍然一代代傳了下來,其中埋藏的血淚早已深得不為人知了。
  再過兩日,便是鳳雪與他約定一決高下之日,但是鳳舞並沒有意願去參與這場無謂的爭鬥,因為鳳戟都還沒有真正承認新主人的出現,即使是鳳雪贏了,他也不能成為鳳皇!
  都說每一代的鳳皇是天選而出,實際上不過是鳳戟決定的。鳳舞揮動了一下焰色的鳳戟——流光溢彩、美得不可方物,幾乎使得他也不禁沉醉於鳳戟的絕色和力量,神迷起來。
  一剎那的神秘,鳳戟便閃爍炫目魅光,漸漸凝聚成形。
  「鳳皇,我的主人,我的陛下,我將生生世世追隨您。」戟靈幻化而出,形同一名豔美至極的紅發美人,服飾華美,手腕、臂環上閃爍的寶石琳瑯作響,她匍匐在鳳舞的懷裡,露出最惑人的笑容,那美色,使人窒息。
  「所以歷代鳳皇,都為你所迷啊!」鳳舞閉上眼睛,不去看她。
  「你喜歡男人,我就是男人;你喜歡什麼,我就是什麼。」戟靈輕撫他的面頰,「我只追隨你一人,我的陛下。直到永遠。」
  「你口口聲聲這樣說,卻不斷拋棄主人,尋求更強的宿主,你的承諾蒼白無力。你是神器,也是魔器。」鳳舞對戟靈的誘惑絲毫不動。
  「唉,真是鐵石心腸的男人,但是鳳族萬年的血咒,不會就此中止,終有一天,你也會衰老,那時你就會懷念我,懷唸得恨不得撓心挖肺…… ……」戟靈說罷,便隱身而去,重新化為神器鳳戟。

  第 21 章

  陰雨綿綿不絕。
  這一天,是鳳雪和鳳舞約定一決高下的日子。鳳雪冒著雨,來到鳳族的聖地,連同一起等待的還有十八位最高長老。
  儀式十分肅穆,十八位長老同時誦讀咒文,開啟了聖地神聖的陣法,陣法作用之下,一道光柱直衝上天,穿過層層陰霾的雲幕,對鳳舞進行第一輪的召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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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里之外,同樣大雨滂沱。鳳舞坐在庭院迴廊上觀雨,手中還提著一壺酒,連杯子都不用,就對著酒壺咕嘟咕嘟地灌了下去。
  他這輩子都沒喝過這麼多的酒,喝了四壺最烈的酒之後,鳳舞覺得自己微微有些醉了,但是還不夠,要避開長老們咒術的糾纏,就要徹底灌醉自己,埋頭大睡。所以他打著酒嗝,提著空空如也的酒壺,跌跌撞撞地再去取酒,不料腳下一滑,就跌倒在地,所幸酒壺是銀做的,沒有摔碎。
  鳳舞坐起來,呼了一口充滿酒味的氣,眼前一抹赤紅卻赫然眼前,他順著那道赤色的身影緩緩上望,看到了一張霸氣卻又冷豔的面孔,這是一個男人,只穿著一件綴滿琳瑯配飾的紅袍,鳳舞馬上意識到,這是自己的鳳戟化成的戟靈,不過這一次,它變成了男人。
  鳳舞伸出手,往前想抓住他,但是戟靈後退一步,將赤腳踩在他的肩頭,露出腳踝上的銀鈴腳環,他倨傲地看著鳳舞:「鳳戟只會追隨強者,我的陛下,這就是你給我看的人生麼?畏縮不前,懦弱無能,我的主人,你可以算得上鳳戟追隨過最軟弱的鳳皇了!難怪有那麼多人巴不得你死!這樣下去,我都忍不住離開你了。「
  「哈哈哈!你不能,你不能離開我!鳳戟,你真的以為你可以束縛鳳族直到永遠麼?你不能!你不能!」鳳舞哈哈而笑,帶著七分酒意,順勢抓住戟靈的衣袍,「時候沒到!鳳戟,還不是你離開我的時候!」
  「哦?為什麼我會這麼久地屈服在你這只軟弱鳳凰的手中那麼久呢?我自己都覺得奇怪,身為鳳戟的我,應該永遠追逐強者和殺戮的快感才是!」戟靈支起自己的下巴,嘆了一口氣,聲音也化作女聲,此時的戟靈,瞬間化為女、體,嫵媚火辣,她用手指抬起鳳舞的下巴,仔細端詳起來,奇道:「為什麼?為什麼我會選擇你?懦弱的鳳凰,我真是懷疑當初我的決定!看看你,到現在都沒做成過一件大事!連小小的一場戰事都畏手畏腳!你還算是一國之君麼?」
  「我不是!我早已不是,我軟弱無能!我怕事膽小!」鳳舞抬起頭,抓住她的手臂,盯著她道:「但是你就得束縛在我的身邊!戟靈,你也無可奈何!我叫你的殺戮之心無處發洩,哈哈哈哈!」
  「唉,懦弱的主人,卻又是最殘忍的主人,千百年來,無數代鳳皇,卻只有你不能屈於我的魅力,我該說你堅定,還是該說你愚昧呢?」戟靈嘆了一口氣,隨即又道:「我的機會還有很多,我的陛下,因為一個人的心不可能永遠沒有裂痕,當你的心也出現縫隙的時候,我會給予你最大的『熱情』,回報我們彼此的束縛!呵呵呵呵呵……」
  戟靈終於笑著隱逸。
  「哈哈哈……」鳳舞伏在地上苦笑,笑罷,突然一拳砸在地板上,咬牙道:「你以為我守不住麼?我能守住!我不會讓任何悲劇發生!什麼都不會發生!什麼都不會發生!!我守得住!!我守得住!!!」
  也許是發了酒瘋,他將自己的手砸的鮮血淋漓才罷手,氣喘吁吁,幾乎把嘴唇也咬破,披頭散髮,十分駭人。
  往日的雲淡風輕,又在哪裡?還能裝的幾時,還能忍得幾時?騷動不安的鳳戟比往日更加張狂,頻頻引逗著他內心的心魔;暗處的風起雲湧早已昭示著一場陰謀的開端——他有預感,鳳戟的騷動絕對不是偶然,也許有什麼事情即將要發生了,也許他拚命守望的一切都會煙消雲散,也許他最害怕的事情會發生,他不想去想,但是無數念頭卻倒灌入心田————
  他最害怕,
  失去
  一切。
  所有平靜的一切…… ……
  所有他看著的、生活著、苦惱著、幸福著的人們……
  還有…… ……
  尚羲…… ……尚羲…… ……
  深深地吸了幾口氣,他默默地數:一,二,三……
  數到七,抬起頭,又是一個什麼都不在乎的、懶懶散散、今朝有酒今朝醉的鳳舞,他搖晃地站起來,繼續去找酒,喝得大醉,然後忘掉一切,倒頭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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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覺醒來,鳳舞只覺得自己躺的不是冷硬的地板,而是舒適的大床。
  原來他醉倒也沒有很久,因為他一轉頭,看見床邊燭光中卻還坐著一個人,那人正是尚羲,見他醒了,尚羲便問道:「為何喝那麼多酒?」
  這裡是花無月殿後一處隱秘的院落,連僕人都很少過來,尚羲竟然出現在這裡,應該是一個人悄悄過來的。
  「想喝而已。」鳳舞笑笑,一瞥,看見自己手上被包裹著白布。
  尚羲抓起他的手腕:「這是什麼?為什麼弄傷自己?」
  鳳舞閉目:「我喝醉了而已。」
  「你真是越發混賬了。」尚羲鬆開他的手,他來到時,鳳舞已經爛醉如泥,手上的血流了一地。所以他把他拖上了床,親自給他包紮。
  鳳舞坐起來,看著他:「神皇陛下親自前來,可是有什麼吩咐?」
  尚羲習慣地抬起他的下巴:「我想問你,你的封印是不是該加上了?」
  鳳舞搖頭:「這一次,我看就不用了。尚羲,你瞞得實在太好了,那個封印不僅僅是你為了洩憤吧。」
  「難道你想被那把戟控制麼?」尚羲暴跳起來,「歷代鳳皇的悲劇,你難道想重蹈?」
  「就算你封住了我的力量,也只是拖延之計,鳳戟不會永遠甘於如此隨著我一同被封印,時候到了,它該走還是會走。」鳳舞道。
  「我不許!!」尚羲霸道地低吼,「我不許那樣!我不許你被那把魔器吸乾!」
  每一代的鳳皇其實都會因為鳳戟自主易主而陷入萬劫不復,鳳戟帶走的不僅僅是鳳皇的力量,還有他們的生命力,當鳳戟離開舊主,歸於新主,原來的主人除了失去全部的力量,還會急劇老化,甚至連原本的容貌都無法保持,然後很快就會死去——鳳戟是魔,會榨乾主人的一切,但是偏偏又有致命的魅力,叫人都渴望得到它的力量和它帶來的權勢,沉湎於它帶來的殺戮快意。
  而原先尚羲加在鳳舞身上的封印,只是為了封住和他同命相連的鳳戟,希望這種方法能拖延鳳戟反噬其主,不至於鳳舞重蹈先代鳳皇的覆轍,早早地就英年早逝。但是他卻從來沒有把自己的理由明白地向鳳舞表達過。
  即使如此,鳳舞也似乎已經猜出了幾分——尚羲的霸道、尚羲的索取,尚羲的掙扎,都和那個封印有著關係。
  「我要你活著!陪著我!永遠!」尚羲吻在他的唇上,隨即捧著他的臉道:「就算用盡一切手段,我也要讓你活著!鳳舞!你不能比我先死!」
  「尚羲,相信我一次!我不會被鳳戟打敗,我不會被它制住!」鳳舞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我要化解它帶給鳳族萬年的詛咒!你讓我試一次!給我一個機會!!」
  尚羲終於露出心痛的表情,拉開他的手,咬牙道:「你不能再傷害自己……你知道我只有你了……你知道……我只想得到你……我不能看著你走向毀滅……」
  「我知道。所以我留了下來。」鳳舞道,而尚羲則順勢捧起他受傷的手,一股涼意從他的指尖傳到鳳舞的掌心,發出淡淡的幽光,這股力量傳到鳳舞的手上,幫助他更快地痊癒。
  鳳舞也輕輕地在他頸上落下輕吻,兩人隨即就這樣糾纏著,倒入青紗羅帳中。
  也許他們早已明白彼此的感受,卻只是相守——寧願維持那短暫的、爾虞我詐的、如履薄冰的平靜,仍然要相守在一起,哪怕逆天。

  第 22 章

  現在應該是日上三竿的時候了。但是因為下著大雨所以根本無法分辨晝夜。
  還是那座幾乎廢棄的小園子,園子裡面的野草瘋長,幾乎要把整個庭院的石板都掩蓋了。門框上懸掛的風鈴不時被風撩動,發出了清脆悅耳的聲響。鳳舞睜開眼睛,卻發現尚羲並沒有離開,兀自在他身旁睡得深沉。
  鳳舞坐起來,打了個酒嗝,好像自己肚子裡面還有很多酒沒有消化掉。但是他已經很清醒了,昨晚的抑鬱一掃彷彿而空,他的心裡漸漸地平靜下來了。
  於是,他抬頭看了看風鈴,透過窗戶看到了清新的雨景,這種天氣,在室內睡覺最好不過。於是他又睡倒了,繼續回籠覺。
  尚羲微微地睜開眼睛,看見鳳舞又睡下了,便也把他當抱枕,繼續睡。
  「別壓我!」鳳舞推開他搭在自己身上的腿,翻了個身。尚羲終於不滿地爬起來,推推鳳舞道:「肥鳥,去給朕弄些吃的來。」
  「我不是肥鳥…… ……」鳳舞用被子裹住自己的頭。
  「看看,看看,還不肥。」尚羲在他的大腿上掐了一把,「你看看人家花無月多瘦啊!現在流行瘦,知道嗎?去給我弄些吃的來,我餓了。今天我不去上朝了,就在這裡混。」
  「我不想去。」鳳舞埋在被子裡道。
  「那我也不去。」尚羲索性大喇喇地躺在床上。
  於是兩隻在苦情一夜,甜蜜一夜,纏綿一夜之後,上演著偷懶比賽。
  愛情是夢幻,現實才殘酷。
  兩人在晨起的飢餓中扛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尚羲覺得飢腸轆轆,便用腳蹬蹬鳳舞的肚皮:「去拿吃的!快!」
  「我不去!你等送飯的來好了,我又和這裡的廚房不熟……」鳳舞搖頭。
  「你怎麼這麼懶,和人家說一聲會死啊!你那死面子怎麼就這麼抹不開!?」尚羲氣道。
  鳳舞道:「有個法子。」
  然後從被子底下伸出一隻手,一手結出光印,隨即尚羲覺得眼前一花,一個豔麗的紅衣女子【戟靈】竟然突然出現,和他們擠在一張床上。
  「我的主人,你終於願意順應殺戮的心願了,所以才召喚我麼?」戟靈趴在鳳舞身上媚笑。
  「去到廚房拿些吃的來。」蒙在被子裡的鳳舞伸出一隻手對戟靈指手畫腳。
  「什麼?」戟靈的臉一下子拉得老長。
  「現在我是你的主人,你就得聽我的!這可是你自己的束縛規則!」鳳舞在被子裡甕聲甕氣道。
  「好吧,不過我將來給予你的,可是比歷代先皇更隆重的『招待』哦!」戟靈悻悻道。
  於是它真的出門去了。
  鳳舞從被子裡爬出來,和尚羲目瞪口呆地看著戟靈出門了。
  「沒想到真的去了……」鳳舞和尚羲面面相覷。
  「也許將來他會對你更加仇視的!傻瓜!」尚羲罵道。
  「唉。痛苦的生活。」鳳舞又倒下,蒙上了臉。
  過了一會兒,戟靈果然用偌大的銀盤端來了許多食物,但是此刻她的表情十分不滿以及不屑,重重地把銀盤放到桌上,沒好聲氣地問:「主人,還要奴婢幫你穿衣提鞋麼?!」
  「不用了。」鳳舞衝她點點頭,「你可以去休息了。」
  戟靈眯起眼睛,模樣十分凶狠,要挾一樣的口氣道:「記住,總有一天,我會讓你感到————悔恨。」後面兩個字她說得很重。然後化作一團火焰,消失了。
  尚羲坐在床上,抱著手臂,不悅地看著鳳舞:「你怎麼這麼懶?你幹嘛使喚它?——去,把吃的給我端過來。」
  鳳舞還是躺著的姿勢,他揮了揮自己的手道:「我的手受傷了,不能端東西。」
  尚羲嘴角抽搐了一下,不得已親自走下床,從戟靈拿來的小山一樣高的食物裡挑出幾樣東西用小盤子盛放,端了多來,兩人就這樣在床上吃喝起來。
  吃到晌午,桌上地上都是一片狼藉,兩人吃得很撐,就雙雙躺在床上消化。
  「我終於明白為什麼你是一隻肥鳥了!」尚羲撐得呼了一口氣,拍拍鳳舞的肚皮。
  「我不是肥鳥。」鳳舞哼哼道,他突然有一種感覺,自己好像忘記了某件還算重要的事情,是什麼事情呢??
  是什麼事情呢?
  是什麼事情呢?
  什麼…… 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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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里之外,一夜連發了十八道召喚令的長老們終究徒勞無功,儘管一個個幾乎累得吐血,但是既沒有召喚來鳳舞,也沒有召喚來鳳戟,讓鳳雪白白地等了一夜。
  鳳雪早已動了把鳳舞碎屍萬段凌遲處死的念頭,就在長老們和鳳雪都準備返回的時候,一束紅光從天而降,霎時四周焰色大作,紅霞蔽日。
  一名紅發的絕美男子自焰光中出現——————竟然是戟靈!
  鳳雪激動無比,戟靈果然被召喚回來了!他興奮地走上前去,張開雙臂,大聲道:「鳳戟戟靈!重新來認你的主人!我是鳳雪!真正的鳳皇!!」
  戟靈輕蔑地看著他,抱著手臂道:「別得意,小子,目前為止我的主人都是鳳舞朱明那個軟蛋,想要得到我的承認可不是那麼簡單,我來不過是給你一個提示。」
  「什麼提示?」鳳雪急切地問。
  戟靈殘忍地笑了笑:「我向你許諾,無論用什麼手法、什麼手段,只要你能殺死鳳舞,或者說能使得鳳舞在短期內死掉,我就歸你所有!不過,前提是不要讓我等太久哦,血氣方剛的小子!」
  鳳雪咬咬牙齒:「一言為定!鳳戟,我不會叫你失望的!」
  鳳戟哈哈笑了起來,復又消失,餘下漫天赤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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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神秘失蹤了一天之後,第二日尚羲終於上朝,彷彿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對於尚羲這種突然失蹤的事情,朝中似乎早已習以為常,說不定昨天帝王就跑到哪個妃嬪那裡過夜去了。
  但是在這一天上朝之後,尚羲卻突然稱病又不來早朝,甚至發佈告示,說他要去北苑療養,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朝中一切事務都下放給了丞相和各部。既然帝王前去避暑療養,怎麼可能不帶最愛的寵妃呢?
  於是後宮又為此事炸開了鍋,明爭暗鬥一時又起。
  就在妃嬪們一個個摩拳擦掌,空氣中都充滿爭寵的刀光劍影時,又一個爆炸性的消息將後宮佳麗們幾乎炸昏————————鳳舞沒有死!!而且,被重新迎入鳳華殿,享受往日的帝王專寵!!
  因此這幾天,後宮中可謂人心惶惶,好多男寵妃嬪都拿不定主意,很多人甚至來向花無月送禮商討——毫無疑問,花無月現在是和鳳舞齊名的、最受寵的後宮人員之一!
  但是花無月一點都不高興,他知道自己沒法和鳳舞比,有什麼法呢?他們這些人都是神皇壓在下面的,只有鳳舞能壓在神皇上面,乖乖的,爭一萬年寵也爭不過人家,所以他也懶得參與新一輪的後宮大戰,倒也覺得安生。
  有人嫉妒有人憂,有人淡定有人愁,正當後宮裡發生這些變化的時候,鳳舞復出的訊息卻並沒有傳到可憐的洗刷間,那些昔日鳳華殿的侍女們,依舊過著暗無天日的刷馬桶的日子,每天每天都被人虐待,到了晚上就抱頭痛哭。
  就在剛才不久,一名侍女因為沒有刷淨馬桶,就被管著洗刷間的女官狠狠地斥罵,並上了宮中的私刑,其他的侍女也受到牽連,一個個遭到了禁食的懲罰,於是乎在不大的洗刷院落裡,一個個又哭成一團,懷念起死去的好主子鳳舞來。
  那些悲痛的侍女們卻不知道,她們的苦難即將結束了。
  因為與此同時,恢復了身份的鳳舞卻拖著花無月,前來專門管洗刷的低賤部門,使得花無月十分不高興——為什麼叫他來這種骯髒低等的地方?
  鳳舞告訴他,希望讓他幫忙求情,放了那幾名自己殿中的侍女。
  「為什麼叫我來?」花無月不悅道。
  「因為你的人脈廣,你的話下人都聽。」鳳舞道。
  「那你為什麼不自己去?你可是陛下面前第一紅人,我算個diao?」花無月撇嘴酸溜溜地爆粗口。
  「論社交辭令,宮中的面子,我不如你萬分之一,賣個人情給我,行麼?」鳳舞拉上花無月這個擋箭牌,進到了素以蠻橫著稱的洗刷司總管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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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插、入鏡頭:
  神宮某處秘密的監禁牢房裡,翠鳥默默地啃著幹糧,眼巴巴地望著窗外的天空:鳳皇,您現在好麼?嗚嗚嗚……翠鳥我怕是有生之年都要在這裡度過了……嗚嗚嗚……
  鳳舞忘記的,貌似是這只沒有存在感的翠鳥,也許只有尚羲威脅的時候,才能幫助他想起來吧。

  第 23 章

  進入總管房之後,鳳舞把花無月頂在前面,而他則站在花無月的身後。花無月鄙視地瞥了他一眼,便拿出當紅後宮男寵的架勢,挺胸抬頭進到了裡面,大聲道:「誰是管事的!!給我出來!!出來!!」
  只見總管房裡的那些個僕役,一臉麻木的表情,幹什麼的都有——睡覺、吃東西、打嗝聊天,就是沒有一個理他的,整個總管房似乎也沒有被好好地打掃過,顯得骯髒而烏煙瘴氣。
  花無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個宮裡面除了鳳舞,還真沒有敢對他這麼無視的!於是又叫了一遍:「喂!人都死了嗎?!你們知道老子是誰嗎?!」
  那些僕役仍然不理他————這裡的僕役都在這裡做了幾百年日復一日的枯燥雜役,一個個早就精神麻木,雷打也沒有反應。
  花無月感到雞同鴨講,便提起衣服,一腳踹倒了一個昏睡僕役面前的桌子,結果那人仍然流著口水睡得香甜。花無月跺了一下腳,便不管這些麻木的傢伙,直接進入裡面,找管事的頭頭。
  和那些麻木的僕役不同,管事的頭目是一個很凶惡的蜘蛛精,整天的樂趣就是想法設法折磨手下的那些干粗活的奴婢,此刻管事正在後院子裡抽打幾個犯錯的奴婢,院子裡慘叫連天。
  花無月大步流星地衝進來,叫罵道:「我說管事的是死人還是聾子?!有種的給老子滾過來!」
  「是誰在那裡大喊大叫!?不要命了?!」管事停下鞭子,惡狠狠地轉過身。
  「是老子!!」花無月站在台階上,叉腰指著管事。
  「噢噢噢噢噢哦!!!」管事尖叫起來,然後倒在地上抽搐吐白沫了。
  「切,膽小鬼,知道老子的厲害了吧。」花無月得意地抱起了手臂,就在他得意的時候,嗡地一聲,四處的草叢和樹上飛出了許多蚊子、蒼蠅、小飛蟲,螞蟻都拚命地往外逃,整個院落裡的昆蟲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唔。」站在花無月身後的鳳舞托著下巴,點點頭:「果然。」
  「果然什麼?!你果然是驅蟲法寶麼?」花無月額上冒出青筋,「真懷疑你們這些鳥族平時是不是以蚊子蒼蠅為生!」
  鳳舞道:「那是下等鳥族才吃的東西。————其實有一種劇毒的魔蟲,未長成前乃是三尺大青蠕蟲,合抱粗,鳳族常捕食,油炸蘸料則脆香無比,仙界絕品,有機會請你吃。」
  於是花無月吐了。
  解放了被毒打的奴婢之後,鳳舞和花無月找出管事房中的花名冊,找到了那群侍女現在所在的部門。
  要說這些基層部門,真的像是迷宮一樣,小小的一個洗刷間就分成內外五個層次,鳳舞和花無月一起找了半天,快到了夜晚的時候,終於找到了一個角落裡專門洗刷馬桶的大院。
  花無月累得要死,道:「好了,我就送你到這裡了,別忘了在神皇面前給我美言!」
  「多謝你。」鳳舞朝他拱了拱手,然後自己一人推門進入。
  院落裡堆滿了腥臭的馬桶,昔日隨著主子享盡榮華的侍女們此刻一個個眼中含淚,拚命地洗刷著怎麼也刷不完的馬桶,冷不丁一陣陰風吹來,門吱呀一下開了,一個身影走了進來。起初她們還以為是監工,但是半天都沒有訓斥的聲音傳來,於是一個個才不解地抬頭,一看之下,一個個就嚇得臉色煞白!
  「鳳主子來顯靈了!鳳主子含冤而死!死不瞑目啊!」昔日侍女頭目慘叫一聲,伏在地上嗚嗚呀呀地哭了起來,頓時那些侍女都哭了起來,一個懂些術法的侍女哭著上前拜倒在地:「鳳主子,我們都是您的舊部,對您沒有半分不敬忤逆,冤有頭債有主,您不要害我們!您請回吧!請回吧!不要害我們這些可憐的姐妹們!都是花無月害您!您去找他索命!」
  「我是來接你們走的。」鳳舞道。
  於是哭聲再次震天,那些侍女以為鳳舞的鬼魂來找替死鬼索命了。
  於是夕陽西下,鳳舞走在前面,身後跌跌撞撞地跟著數名手拉著手,自以為要去陰曹地府的侍女,形同鬼魅,在石板路上拉下了長長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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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了。
  鳳舞的侍女們終於重回鳳華殿,一個個感激涕零,好不容易才安生下來。鳳舞呼了一口氣,剛剛和衣躺下準備睡覺,就聽到了外面一聲聲諭旨傳喚————原來尚羲又要召見他了。
  眼看覺是睡不成了,鳳舞只好理理衣衫,坐上抬轎,被抬入尚羲的寢宮之中服侍神皇。
  此時尚羲早已處理好一天的公事,一身便服,就等著鳳舞的前來。
  華美正統的寢宮中,正是春宵好時光。
  按照宮中的禮節,鳳舞被侍從簇擁到沐浴閣間裡重新洗漱,以便乾乾淨淨地服侍帝王。
  待兩個人都洗漱完後,就一同上了尚羲的龍床。
  尚羲把床簾放下,盤腿和鳳舞面對面坐著,表情嚴肅地宣佈了一件事:
  「鳳舞,朕準備三日後和你一起去秘密微服私訪南延州,一路上只有你我兩個人,我們隱藏氣息,從凡間的道路走,避過三界耳目。」
  鳳舞表情沒什麼變化,似乎很鎮定的樣子,但是雙眼放光。
  尚羲乾咳一聲:「我們來討論一下屆時用什麼假身份——依我看,你扮作我的侍從,怎麼樣?」
  鳳舞目光黯淡了,一臉無趣。
  尚羲便又道:「那麼,扮作別的也是可以,比如說…… ……」
  鳳舞突然又邪魅的一笑——他很少這樣笑,真的,他這樣笑的時候,尚羲就覺得沒好事。
  「你想說什麼?」尚羲瞥他。
  「不如這樣,一路上我們可以換各種身份,這樣避開眼線的機會就更大一些。」鳳舞繼續邪魅笑。
  你其實是想變裝的次數更多吧!你這個傢伙!尚羲心道,繼續瞥他。
  鳳舞接著道:「我們可以把想出來的身份先寫下來,然後每天抽籤,抽籤決定誰扮什麼,這樣多好玩……呃,公平。」
  切!尚羲撇嘴:「你等下,我把筆和紙拿進來,現在就想要扮作什麼身份。」
  「寫的時候不許互相偷看,寫完後再看!」鳳舞有補充。
  於是大半夜的兩隻真的無聊透頂地在鑲嵌著夜明珠的大床上各自認真地寫,然後做成紙條摺疊起來,參雜在一起,最後各自抽了些打開看。
  這些紙條上寫的有:
  「兄弟」
  「主僕」
  「師生」
  「好友」
  「同窗」
  「父子」…… ……【咕……(╯﹏╰)b不知道誰寫的】
  「生意夥伴」
  「主子和男寵」……【也不知道誰寫的……】
  「叔侄」
  「夫妻」【後面註明了是男女夫妻】
  「兩個殺手」
  「出家人」
  「要飯的」…… ……【這個這個……】
  「賣身葬父\兄」…… ……【被尚羲撕掉了】
  「花花公子」
  「廚子」【令人費解的一張紙條】
  「貴公子拎著鳥籠」…… ……【被鳳舞撕掉了】
  「天下第一」【同樣費解的】
  「神捕」
  「書生」
  「俠侶」【後面註明是男女俠侶】
  「私奔情侶」【後面註明是男女情侶】
  「神偷」
  「寨主」【費解3】
  等等等等…… …… …… …… ……
  於是兩隻光是倒騰這事情倒騰了一夜,還樂此不疲。

  第 24 章 番外

  許多筒子說想看貴公子拎鳥籠,所以贈送一個惡搞的小小番外,如下:
  話說某一天,鳳舞和尚羲兩隻無聊地打牌九,輸了的人就要聽另一個人的命令完成一件事。
  結果鳳舞輸了,按照尚羲的命令,他要變成一隻普通小鳥大小,在金鳥籠蹲著,跟著尚羲一起上街。
  於是鳳舞在屏風後褪下衣服,噗通一聲,變成了一隻自認為普通的鳥類。
  但是尚羲跑過去看了之後卻臉拉得很長:「白痴!有鵝一樣大的小鳥嗎?!」
  原來鳳舞變成了一隻天鵝大小的華麗麗地焰色飛鳥,但是體積無論如何都太大了一些————還有著五色的翎羽和美麗的長長的尾羽,每一根尾羽都散發著熠熠的光輝,儼然一隻小號的火鳳凰。
  鳳舞告訴他,這是他能變的最小的程度了。
  「算了,肥鳥就肥鳥吧!」尚羲找來了一隻盛放天鷲的大鳥籠,把鳳舞硬塞了進去,然後打扮一番,裝扮成一個翩翩的貴公子,下到了下界來廝混遛鳥。
  按照遛鳥的習慣,尚羲找了一塊藍布把鳥籠蓋上,然後大模大樣地來到了人間的鳥市——
  話說這個鳥市可是不一般,尚羲選擇的鳥市,可是人間的皇城裡,貴族公子中玩鳥的最聚集的一塊地方,長約三十里的一條街,名喚爭鳴街,幾乎匯聚了天下花花公子喜歡玩的最名貴的鳥兒,要知道玩鳥在人間那可是公子少爺們最喜歡的高雅玩意兒之一,就連人間的皇子們都好這個,因此這條街上出入的都是有身份的人,彼此賞玩買賣的也是最好看、最珍稀的鳥兒,有時候一隻珍貴的鳥兒身價都能炒到上萬兩銀子。
  尚羲做什麼都好爭個最好,遛鳥自然也挑了最高檔的地方,他不知道怎麼打聽到了爭鳴街的位置,就拖著那碩大的鳥籠直奔這條大街,恰巧也巧了,尚羲來的時候正好爭鳴街上舉辦一年一度的賽鳥大會,皇子們都來參加,為的就比比貴族少爺們誰家手裡的鳥最好,最珍貴。
  尚羲一看那街上人山人海,於是提著自己那個大鳥籠擠開人群,直奔賽鳥大會的高檯子去了。卻不知那些遛鳥的行家一看尚羲那架勢,都在背後偷笑:
  「你看這位爺提的那是什麼籠子?好嘛,這是遛鳥還是遛鵝呢?裡面不知道裝的什麼。」
  「噓,興許人家裡面裝的是塞外的金翅大雕呢!上次九王爺不久弄來一隻?也是這麼大的籠子。」
  議論紛紛且不說,尚羲自己還遛鳥遛得高興,他心裡就認為,遛鳥不就是拎個鳥籠子在街上溜躂麼?那邊賽鳥大會正在舉行得如火如荼,尚羲就魯莽地衝了上來,嚷嚷道:「我要賽鳥!」
  此時台上已經陳列了十幾位貴公子帶來的名貴鳥兒,一個個都在檯子上擺放著,那些身份不俗的公子們彼此品評,下面的行家也跟著看熱鬧,此時突然衝上來一個人不按規矩瞎嚷嚷,頓時引起了眾怒,主持人正要將他趕走之時,這裡身份最尊貴、愛鳥成痴的九皇子則一擺手,叫主持人住手,因為他想看看,尚羲是不是真的能帶來他沒見過的珍鳥。
  主持人不屑道:「論品鳥賞鳥,誰人能比得上九皇子殿下!我就不信你能拿出什麼珍品,喂,將你的鳥籠呈上來!」
  尚羲高傲地環顧四周,也不行禮,這使得主持人更加不悅,就要強制他向皇子見禮。此時尚羲卻把自己的大鳥籠放在台上的地毯上,然後緩緩地拉開了布簾子——————————
  霎時——————————————
  整個場子裡的人都屏住呼吸了,大家都目不轉睛地看著大鳥籠裡那隻美麗無比的大鳥——————從來沒見過這麼漂亮的鳥類,那美麗的羽毛好像是日光凝結成的一樣,閃爍著金子的光輝,而焰色的羽毛像是正在燃燒的火焰,燦爛輝煌————就算是鳳凰也沒有這樣的美色!
  這只美麗無比的大鳥使得在場所有的珍鳥都失去了價值,在它面前沒有更美好的事物了!
  就在所有人深深地沉迷在這只焰色大鳥的美色之中時,尚羲卻一腳踢在籠子上:「叫你睡!!懶鳥!」
  焰色大鳥這才從呼呼大睡中睜開紅寶石一樣的眼睛,更顯得絕色動人了!
  目瞪口呆的九皇子踉蹌裡來到尚羲面前,撲通跪在他的腳邊,懇求道:「求求你,把這只大鳥賣給我吧!多少錢我都願意出!」
  尚羲抱起手臂道:「不賣!」
  「你要什麼我都給你!」九皇子被那隻大鳥迷住了,一心要得到它,不停地懇求,他認定,這就是他這一生追求的至高頂點!他見到了鳥王!!
  「說不賣就是不賣!」尚羲蓋上簾子,踢開皇子匆匆離去,眾人才回過神來,一時場子裡炸開了鍋。
  而九皇子則望著尚羲的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陰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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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羲那傢伙攪亂了賽鳥大會還不甘心,竟然還在凡間溜躂。
  晌午吃飯的時候,尚羲坐在一家酒樓的包間裡用餐。但是一夥人卻突然衝了進來,拿出刀劍指著他:「留下你的鳥籠,否則叫你去見***!」
  尚羲指指鳥籠道:「你們是九皇子派來的吧?好吧,這隻鳥籠送給你們了!看看他受不受得起!」
  於是突然抓起鳥籠,扔了過去。
  那些殺手驚呼:「不要把鳥弄死了!!」連忙去接鳥籠,而尚羲則趁機從窗戶跳出去,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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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皇子的王府裡,終於得到珍鳥的皇子欣喜若狂,將焰色大鳥擺放在自己的桌子上,狂喜道:「此鳥定為神鳥!從此之後,便叫做火鳳!」
  於是將鳥籠上的布簾子掀起來,見到裡面還在呼呼睡覺的大鳥,九皇子對神鳥膜拜一番,然後命人準備燕窩鮑翅供鳥吃食。
  大鳥聞到食物香氣,果然啄食起來,飽食一番之後,大鳥又在籠子裡睡著了。九皇子疑為大鳥生病了,便又傳來大夫為大鳥看病。請來的大夫哪裡懂得為鳥看病?便胡謅道:「殿下,神鳥是囚禁於窄籠之中,抑鬱生疾。」
  九皇子連連點頭道:「是了是了,神鳥翱翔天地,定不會困於小小囚籠,來人!快傳工匠!我要修建一座最大的鳥籠!!」
  說完他便打開鳥籠,把神鳥抱在懷裡撫慰,垂淚道:「火鳳啊火鳳!你千萬不能離開我!就算是叫我以血哺你,我也舍得!」
  不料神鳥突然睜開眼睛,從他懷中掙脫,竟然展翅飛向窗外——大夫和皇子都大吃一驚,連忙就要去捉鳥。皇子哪裡有神鳥靈活,眼看神鳥就要掙脫,旁邊的侍衛連忙拿出飛鏢,就要射鳥。
  皇子一把攔住侍衛,淒愴地跪倒在地道:「火鳳有靈性,不願認我為主!隨它去吧!我一生愛鳥,絕不傷鳥性命!」說罷伏地大哭起來。
  「皇子!神鳥停下來了!」大夫指著停在窗櫺上的神鳥大叫:「快!說不定能抓住它!」
  皇子止住哭泣,連忙拿起吃剩的燕窩,想要引鳥過來,那神鳥似乎真的懂人話,看了看他,便又振翅飛出。
  一干人追了出來,卻見咄咄奇事——————神鳥飛出,振翅上天,身形不是越來越小,反而越見巨大,旋即王府上空顯出華彩絢爛的火鳳奇觀,鳳翼張開百餘丈,足可蔽日,鳳翼搧動引發燎原天火,一時整個京都都被赤色焰光籠罩,眾人呆若木雞,就眼睜睜地遮天蔽日的火鳳呼啦掠過,徒留下滿城詫異的人們。
  「火鳳……真的是鳳凰啊!」九皇子半天之後才呆呆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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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依舊玩牌九無聊的尚羲和鳳舞兩人。
  這一次尚羲輸了。
  於是……
  凡間,皇城的街頭,一位絕美的青年身著孝衣,坐在一具鋪著白布的屍體面前,青年面前還有一張告示,上面寫著這位青年自小體弱多病,半身不遂,雙目失明,全靠兄長養活,如今兄長突然病故,無錢安葬,願意賣身葬兄……云云。
  而白布下面,無聊的尚羲偽裝屍體,只能裝死睡覺,省的尷尬。
  於是兩個傢伙又要帶給可憐的京城一場意想不到的騷亂了…… ……

  第 25 章

  【此章開始為正式篇章】
  尚羲準備微服私訪了。
  這件事非常秘密,除了貼身的幾個值得信賴的人,沒幾個人知道,幾天來一直在積極地準備,就等著和鳳舞兩個人等到月黑風高的夜晚,兩個人一起出宮。
  為了配合尚羲,鳳舞決定開始裝病。
  裝病的第一步就是裝昏倒,要訣是在人多的地方。為此,鳳舞挑選了後宮眾佳麗一起舉行香包會的機會----香包會,其實就是後宮的佳麗在一起喝茶聊天的機會,相當於我們現在所說的下午茶,但是他們身份特殊,自然不能順便地聚會,因此每隔十七天才有一次香包會,由各宮輪流坐莊舉辦,其實也是彼此之間互相攀比、明爭暗鬥、拉幫結派的社交小會。
  但是按照宮裡的規矩,凡是參加香包會的,都要互相贈送一些小禮物,所以鳳舞手下的侍女就準備了一些精緻的小刺繡香包手帕之類的,對外宣稱是鳳舞自己做的,以彰顯主子的手巧心美。
  說來也不湊巧,這次香包會的主題就是刺繡,喜歡刺繡東道主的雲繡殿殿主專門在殿中架起了刺繡架子,要與眾佳麗一拼刺繡功底,鳳舞的香包得到了一致好評,於是就有好事之徒,一致推選鳳舞去第一個刺繡。
  鳳舞雍容大度地來到繡架邊,拿起穿了金線的銀針,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其實他哪裡會刺繡,捻起銀針之後,他就裝模作樣地眼一翻,身形晃了起來----那幾個看熱鬧的佳麗還以為他是在挑針,剛想湊上去看看,不料鳳舞突然仰倒,頓時將幾個嬌滴滴的男寵壓倒在身下,一時廳中亂作一團。
  那幾個被鳳舞當成肉墊壓住的男寵爬了半天沒有起來,鳳舞倒是躺得心安理得,倒是他們幾個因為最近瘦身節食,一個個瘦弱乏力,上氣不接下氣,眼看就要被鳳舞給壓死了。
  花無月在一邊冷眼觀看--他廝混了後宮那麼久,鳳舞裝昏倒他一眼就看出來了。心中直冷哼道:幾個排骨精,最近真是學得傲慢起來了,連看見我都愛理不理的!鳳舞那肥鳥豈是你們能去招惹的?壓死你們!
  於是鳳舞就這樣被抬回了自己的寢室裡養病,尚羲點名了一個御醫過來看病,自然也是事先安排好的說辭,說鳳舞病重,且能傳染,非得閉殿修養數月,不能出門云云…… ……
  鳳舞這廂病倒了倒是矇混過關,不巧的是,鳳舞病倒後沒幾天,花無月也病倒了,同樣病得要死要活,同樣是要閉殿修養數月,不能出門云云…… ……
  但是這一切鳳舞還不知道,他只知道在自己的寢室里美滋滋地收拾行李。
  於是,很快,尚羲和鳳舞私奔的那一天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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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夜正是朔月,天暗無光。
  尚羲使了個障眼法,避過了眾人的耳目,悄然來到了當初約好的後宮的後門處。靜待鳳舞的到來。
  子時已到,竹林幽路上傳來腳步之聲,尚羲回頭一看,但見鳳舞一襲月白衣袍,頭戴綸巾,手持摺扇,飄飄然玉樹臨風,一副倜儻瀟灑的美公子模樣。
  尚羲嗤笑了一下,卻又忍不住多看了兩眼——鳳舞的美有一種渾然而成的大氣和氣度,確實無人能及。
  「尚羲,讓你久等了,我們走吧。」鳳舞見他便道。
  尚羲卻故作高深道:「別忙,我們兩人出行,還缺個隨從。」
  「隨從?」鳳舞略微不解,回頭看去,果然見身後不多時又來一人,那人一身隨從打扮,不情不願,不是花無月是誰?
  「尚羲,你是不是真的看上花無月了?」鳳舞以扇擋面,輕聲對尚羲道。
  「你吃醋了麼?」尚羲邪笑一下,「若是你承認在吃他的飛醋,那我現在就殺了他,只寵你一人,你說如何?」
  「哈,你的醋,我不屑吃。」鳳舞合上扇子,美目如水,尚羲但笑不語。此時花無月已經到了跟前,臭著臉朝兩人行禮:「拜見二位公子,書僮無月有禮了。」
  尚羲大模大樣地道:「平……免禮,我說書僮,師弟,隨我走吧!」
  「怎麼看都是我像是師兄吧!」鳳舞道。於是用目光比劃了一下自己和尚羲的身高。
  尚羲最討厭他和自己比身高,打斷他道:「快走!昨日抽籤你該做師弟!少囉嗦!」
  於是三人就這樣悄然走出了宮門,朝著下界而去。
  而尾隨的戟靈則在暗處陰險地一笑,瞬間也失去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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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迢迢星漢之下,是繁華的人間京都,今夜,注定要有兩個身份不凡的貴客駕臨到這千年古都。
  神界之皇,鳳鳥之帝,兩人化作祥瑞磷光降落古都,剎那猶如流星,幾乎照亮天際,幸虧這只是深夜,因此並沒引起什麼騷亂,而兩人降落的地點則是在一個房頂之上,看規模也是一家大戶人家,尚羲哼道:「是這家人的榮幸!」
  說罷起手引靈,將法力不濟的花無月引渡到此地,花無月來到下界時,光是通過九霄雲漢就精疲力竭,但看那兩人卻氣色如常,果然不是一個等級的。
  花無月調息了一下方才平復下來。就在三人還沒來得及好好欣賞一下人界的景觀時,就看見這戶人家的對面房頂又躍上了一條匆匆逃離的黑影,似乎背著一個大包袱,翻牆而去。
  「哎呀,一來到下面,就遇到了雞鳴狗盜,真是晦氣!」花無月怨道。
  「那人是盜賊?」鳳舞還是第一次看見入室偷盜。
  「切,養尊處優,連賊都沒見過麼?」花無月嗤道。
  此時院落裡很快就響起「抓賊」的呼聲,頓時人們都跑了出來,院子裡燈火都點了起來,那護院已經看見了尚羲他們,破口大罵道:「蟊賊!!快滾下來!!」
  於是下面的人有的朝他們扔石頭,有的去拿梯子,有的還扔了菜刀上來。
  「他們當我們是賊了!快走!」花無月連忙拉著兩人從房頂跳了下去,三個晦氣的傢伙還沒有在人間站穩腳跟,就被人當成是小偷追了。
  三人自然輕鬆躲過了那戶人家的追趕,但是尚羲又有命令,他對二人下了個規定:除非情非得已,不得使用法力,說是為了保持人間的平衡。此時已經是深夜,大街小巷都關了門,三人索性就在幾乎沒有人的街巷上閒逛。比起天上的神宮,人間世俗得多,大街小巷也沒有神宮的輝煌整潔,鱗次櫛比、高低不平的華廈和陋居顯示出人間的貧富不均,儘管是夜深人靜的時候,街上依然有無家可歸,挨著牆角露宿街頭的乞丐。
  尚羲和鳳舞兩個人都背著手,人五人六地在街上閒逛,花無月就低著頭跟在兩人身後,雖然經歷過世俗的他知道此刻這兩個人現在在午夜干壓路的行為有多麼白痴和無聊,但是不敢說出來,只是低頭地跟著。
  話說鳳舞和尚羲這兩個人胡亂逛了一通之後,終於來到京城中唯一不會熄燈的地方,遠遠望去,竟然還燈火通明、有歡聲笑語、歌舞彈唱傳出來,尚羲和鳳舞對視一眼。
  那裡,就是人間所謂的花街了吧。
  尚羲嘴角上揚了起來,而鳳舞則掉轉頭往回走,最後被尚羲拖住手臂,硬拖了進去。

  第 26 章

  花街,燈火通明一條街,街上還熙熙攘攘,儼然一派繁華景象,隨著花街的生意興隆,相對的夜市也熱鬧得很,既然是對達官貴人開放的地方,因此小攤上的東西也比白日裡其他的地方貴了數倍。
  但是這點小錢對於來這裡玩的客人來說又算得了什麼?往往為了博得青樓美人的一笑,千萬家產都舍得白拋,因此這條街可以說是京城裡面的銷金窩,什麼吃的喝的玩的地方都能找到。
  鳳舞看著熙熙攘攘的一條街,但見街道兩邊都是各種各樣看起來精緻非常的美食小吃,他就想:要是能從頭吃到尾,那該多好啊!於是就站在一家賣水晶小籠包的攤子前面看著。包子鋪的老闆很會做生意,他見鳳舞容貌不凡又穿著華貴,一定是有錢人,就連忙跑過來獻慇勤,熱情地把鳳舞往小攤上招呼,一邊笑臉相迎,一邊就給鳳舞架上了兩籠包子,送上醋碟子,招呼鳳舞到一邊的小桌上坐著吃。
  「鳳舞,你幹啥呢?!」欣賞風景的尚羲一轉頭,就看見肥鳥坐到小攤上吃包子了,於是就跑過去揪他————「在這種地方吃你真沒出息!快走,我們還有要事!」
  「我已經吃了四個了。」鳳舞鬱悶地道,「尚羲你給錢吧。」
  尚羲臉一拉————他根本就沒有帶錢的概念!於是他望向花無月:「花無月,你帶錢了嗎?」
  花無月心中鄙視了他們一下,道:「我帶了些珠寶出來,只要找到當鋪就能換錢,我去找個當鋪換錢,你們等著吧。」
  於是他真的轉身去找當鋪了,尚羲不好意思讓人發現自己身上沒錢,於是坐在鳳舞旁邊,裝模作樣地也吃起了包子來。
  「吃慢點!」尚羲悄聲囑咐鳳舞,「要正好吃到花無月來,知道嗎?我可不想讓人以為我吃霸王餐!」
  「可是我已經吃了一籠了。」說話間,鳳舞幾乎是一口一個包子————這裡的包子包得也太小了,看起來還沒有餃子大。
  「你不會小口小口吃?——————老闆,再給我來三籠!」尚羲於是又叫了三籠包子。
  老闆於是上了三籠包子之後,又獻慇勤道:「二位爺還想吃什麼,這條街上的老闆我都熟,凡是您叫得出來的東西,我都可以叫夥計去買來!」
  「還有什麼小吃?」鳳舞問。
  老闆就告訴他,有蓮子羹、桂花糖、蝦餃、荷包肉、醉花生…… ……等等等等。
  「一樣來一份吧。」鳳舞道。
  於是最後尚羲幾乎被撐死,而鳳舞則沒事似的剔牙————他真的很能吃!!尚羲終於認識了他,他古怪地看著鳳舞:「肥鳥!你不覺得撐嗎?!」
  「你見過我原型嗎?」鳳舞喝了一口銀耳桂花茶問。
  「貌似見過…… ……」尚羲= =
  「那就是了。」鳳舞瞥了他一眼。
  尚羲:「…… ……」
  【註:鳳舞原型——焚日神鳳,張翼可達千丈,據說還不是最終形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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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撐得半死的尚羲終於被帶錢來的花無月解救出去,在付了錢之後,尚羲一邊打著飽嗝一邊繼續朝此地最豪華的青樓邁進。
  而這家青樓早就爆滿,因為今晚要給幾個最絕色的清官開、苞,競標的客人幾乎把樓頂都掀翻了,尚羲帶著鳳舞和花無月進入樓中,立刻成了眾人的焦點————因為他們三人任何一人都可以說是傾國傾城地貌美,很多有斷袖之癖的客人就把目光鎖定在他們身上,意圖搭訕。
  「兩位客官,要不要玩一把命賭啊?」勢利眼的老鴇很快就親自迎到他們的面前,朝著鳳舞拋起了媚眼。
  尚羲反感地擋在鳳舞面前道:「看什麼看?他是瞎子,你把眼珠子拋出來他也看不見。」
  花無月於是識趣地攙扶鳳舞的手臂,低眉順眼道:「公子小心腳下的台階,讓小的扶您,免得撞著。」
  「瞎子還來逛青樓!」老鴇在心中不屑起來。
  但她表面上依舊是一臉媚笑:「我說客官,本樓最刺激的玩法就是命賭,兩位要不要玩一把?百萬兩的賭注!神仙都心驚肉跳!」
  「怎麼個玩法?」尚羲突然有了凡人財大氣粗的感覺,說話間肚子都不由自主地挺起來了。
  老鴇嘿嘿嘿笑了起來,眼珠子直在三人身上打轉,笑了一陣子之後才神秘兮兮道:「所謂的命賭自然就是賭命咯,但是這個賭命不是叫各位送命,而是賭得日後的命數!此賭局無需本金,若是三位贏了,除了本樓奉上百萬兩銀子之外,從此以後進我樓中絕不收錢,凡是我樓裡的小官和姑娘列位隨便玩,凡是列位想出來的享樂點子本樓都能實現!
  但是若是客官輸了的話,就要簽下百萬欠條和賣身契,入我樓中為、妓!直到還清欠債贖身為止!」
  「哈,果然是神仙都心驚肉跳的玩法,虧你們這些人也想得出來!」尚羲冷笑一聲。
  「客官,您要是玩不起這個,大可以不玩,反正出個千八百兩的可以在這裡春宵一度,安安生生的。」老鴇抓住了一些人爭強好賭的心理,局開的大,嚇走的人不少,但是確實也能撈到一兩條大魚——憑她閱人無數,她認定尚羲這種人肯定會————上鉤!!
  果然,尚羲竟然成了命賭開局以來,第七個進局的自大傢伙!只聽他傲氣地道:「就憑你這句看不起的人的話,我賭定了!說罷,叫爺怎麼個玩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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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該家青樓叫做————天下第一樓,顧名思義,樓裡並不是像外面看的那麼簡單,樓裡暗中匯聚大批的精英,因此所設的賭局也是精巧而龐大無比,且不說各種各樣的尋常賭法,還有有文賭,有武賭,有琴棋書畫賭,有刀劍武鬥賭…… ……名目繁多,讓人應接不暇。
  鳳舞看了一眼老鴇送來的一本書那麼厚的名目就就覺得頭大了,於是全權交給尚羲去賭,尚羲倒還饒有興致,興致勃勃地去選,鳳舞覺得無聊,就叫老鴇給開了一間空房,自己進去休息。
  進了那間上房,但見屋中一切倒還顯得舒適,鳳舞就叫僕人燒了水來洗澡,然後躺到床上閉目養神,房裡還有許多藏書,都是一些風、月之書,裡面寫了不少手法姿勢,看看倒也有趣,不知不覺就覺得困了,於是鳳舞便拉過被子,在上房裡先睡上了一覺再說。
  不料一覺醒來,卻是許多人衝進房間——老鴇凶神惡煞地叉著腰,和之前的逢迎獻媚截然不同,頤指氣使地叫幾個僕人將鳳舞從床上拖下來,然後叫他按手印。
  那些人抓住鳳舞的手在紅紅的印泥上一按,又放到一張紙上按上了一個紅手印,老鴇便把那張賣身契在他面前晃晃道:「從今以後,你可就是我們樓裡的小官了!給我老實學著點,要是賺不了錢,有你好看!招財!把他送到管教房裡,讓總管好好******他!」
  於是那幾名僕人就將鳳舞推推搡搡地帶了出去,一直帶到了後院一間大屋裡,那裡不時傳出慘叫之聲————這裡就是所謂的管教房,也是***新人的地方。
  鳳舞被推倒管教房的門口,看見尚羲正抱著手臂站在那裡呢!
  「尚羲!你竟然輸了!你許給他們什麼?」鳳舞掙脫別人的箝制,問他道。
  尚羲裝作無所謂道:「當然是用你做抵押了。」
  「就知道你會這樣!」鳳舞有些生氣了。

  第 27 章

  於是鳳舞就這樣被尚羲騙到了那暗無天日的青樓,還沒來得及和尚羲理論,就被人架進了***房。
  花無月在門口悄悄地問尚羲:「陛下,你看不會出事麼?」
  尚羲抱著手臂,裝作不在乎地道:「鳳舞那傢伙能出什麼事?你先去找家客棧定一件房間等我回去。」
  「是。」花無月微微欠身行禮,就走了出去。待花無月一走,尚羲才連忙湊到管教房的窗戶底下,把窗紙捅開了一條小縫兒來偷看。
  不料裡面的總管卻沒好聲氣道:「看什麼看?!想看就進來看!」
  尚羲乾咳一聲,尷尬地直起身子來,然後也走進去看到底里面是個什麼情形。
  原來裡面都是新送來的男孩子,一個個面黃肌瘦,形容憔悴,看來經過了一番折磨,這些少年都被赤條條地綁在木板床上,一些負責***的僕人就用各種手段折磨他們的私、處,有的少年經不住折磨,就昏死過去,那些奴僕就用冷水把他們潑醒,繼續折磨。真是活生生的人間煉獄!
  而鳳舞則剛剛被綁在了木板床上,負責***他的奴僕正在從一個架子上挑選使用什麼工具來***他,不多時,他就挑選了一根古怪的木棒還有一些藥水和鉤子、蠟燭。尚羲此時才發話道:「喂,那個老鴇給你多少錢叫你做這個事情?我可以加倍給你,把這個人留下來給我處置。」
  滿臉橫肉的奴僕斜瞥了他一眼:「哼,別想耍花樣,告訴你,我們都是跟老闆定過生死狀的,一旦收了你的錢,老闆追究起來,我全家性命都不保!」
  「哼,真是徹頭徹尾的地頭蛇!」尚羲冷哼一聲,「你給我等著,一炷香之後,我就是你們的老闆!」
  「你要幹什麼?」鳳舞愣愣地看著他。
  「把這家青樓買下來。」尚羲道。
  「真是痴人說夢話!」奴僕不理他,兀自撕開鳳舞的 衣衫,然後去檢查他的身體有沒有什麼疤痕。
  但是在碰到鳳舞身體的一剎那,那個奴僕就嗷嗷慘叫起來,整個人都跳到一邊亂蹦,話也不能說,只能亂叫。
  其他的奴僕覺得奇怪,有一個多事的走過來,把手按在鳳舞的肚皮上查看異狀,但是下一刻他和剛才的那個人一樣,慘叫地在地上打滾。
  這時其他的***奴僕都圍了過來,弄不明白到底是什麼回事,於是第三個人聰明了一些,他拿起鐵鉤子去戳鳳舞,結果突然也慘叫起來,跑了出去。
  於是其他人都不敢亂碰,只是圍觀,那打滾的兩個人甚至都說不出話來,半天才說了三個字:
  「燙死啦!!!!!!!!!!!!!!!!!!!!!!!!!!!!!!!」
  一伸手,滿手的水泡。
  「所以你們要知道,上他的人都會變成太監,因為口口會被燒成灰!」尚羲在一邊幸災樂禍地危言聳聽。
  於是眾人腦海裡產生一副可怕的詭異想像圖:
  某位客人是身強力壯的武林高手,當他進入這個絕色男寵的裡面,滿臉***的快、感,突然!客人渾身抽搐口吐白沫!
  當意志堅強的強壯客人忍住無比的痛苦,以壯士斷腕的悲壯慘痛抽離的時候,他緩緩地低下頭,看見了慘烈殘忍的人間慘禍————曾經揚名的「不敗之槍」竟然挫骨揚灰,只剩下一點點焦黑的殘跡!
  於是所有人都不寒而慄了。
  然後他們都嚇跑了。
  尚羲把衣服扔給鳳舞:「走,我們去把這家黑心青樓買下來,省得它害人。」
  鳳舞穿上衣服道:「這家青樓和凡間所謂的江湖有千絲萬縷的關係,尚羲,你搗毀了這家青樓,可是要面對各種勢力的責難。」
  尚羲冷冷一笑:「師弟,我們從天山下來,不就是為了懲善揚惡嗎?當今武林的風起雲湧,還看你我日月雙俠馳騁江湖!」
  日月雙俠……懲善揚惡……鳳舞沒說話,只是嘴角抽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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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浮島——離島,乃是一座懸浮在九天雲靄之中,常年風雪籠罩的天界荒島,但是這座島卻是鳳族王爺鳳雪的秘密居所,他在此地籌劃,意圖有一天取代鳳舞的位置,領導鳳族稱霸三界。
  如今,鳳雪已經在離島的神諭台守候了七天七夜,終於等來了他要的情報。
  一支赤紅之箭劃空而來,衝破重重雲幕最終重重地釘在了神諭台的法陣中心,旋即,箭矢化作火焰幻影,傳達了戟靈帶來的消息。
  火焰中,鳳雪看見了遠隔萬里之外的人間傳來的影像,果然如戟靈先前所說,鳳舞尚羲這兩個賊子真的從天界下來了,而且沒帶半個護衛!
  這真是絕佳的機會!
  鳳雪哈哈大笑起來,為自己計劃的機遇而開懷。
  「霖,你看到了嗎?你沒有完成的心願,我替你完成!哈哈哈哈哈!鳳族即將是我們的囊中之物了!」
  他興奮地一揮長袖,兩名手下就化光閃現,跪在地上:「王爺請下令!」
  「你們兩個,無論用什麼方法,將他們兩個引到地圖上所指的地方!」鳳雪從袖中掏出一張地圖扔給他們,「記住,不要被他們發現了你們的真正身份!」
  「屬下明白!」兩人隨即隱去了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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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下第一樓中,尚羲正在和這家青樓的真正大老闆————人稱「鳳眼攫魂」的黑心大商賈宋子眉交涉,要買下這家青樓。
  但是這家青樓是宋子眉的根基所在,足足花了他十年的功夫才建成,耗費了他畢生的心血,怎麼可能輕易就脫手賣掉?因此有著一雙勾魂丹鳳眼的他一直和尚羲繞彎子,那張對於身為男子的他來說過於妖嬈的面孔也始終掛著招牌的媚笑,讓人猜不透他的深淺。
  尚羲和他說了半天都沒有結果,暗自惱火起來,欲要下最後通牒,卻聽見宋子眉道:「要想買下我這間樓倒也不難,只要二位公子能達成我三個條件。」
  「什麼條件?」鳳舞問道。
  宋子眉眼波流轉,媚得幾乎要把人的魂魄都勾了,嫣然一笑道:「第一,我要二位自報真實的身份;第二,我要藥神醫魔珍藏的白骨生肌膏;第三,我要你們把當今的大將軍李錦叫來,叫他親自來我面前認錯下跪!若是能做到這三條,我就把這座樓雙手奉上!」
  鳳舞沉默了一陣之後,和尚羲對視一眼,然後道:
  「別扯了,我們又不認識那些人,再說這座樓要不要都無所謂的。」
  「哦?二位真的對小店別無所圖?那又何必來此多費口舌?」宋子眉眉毛一挑,看著鳳舞,。
  「我們是為了維持人間的平衡,以及對你的尊重和抬舉,才特意來找你談。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鳳舞面色平靜、語調溫和地撂了一句狠話。
  「二位,這就叫做威脅麼?你可知威脅區區的結果麼?」宋子眉眼中的笑意擴散,這是他動怒的前兆,也是敵人即將被整的生不如死的前兆。
  「我奉勸你也不要給臉不要臉。」鳳舞在尚羲的示意下又撂了一句狠話。
  「呵呵。」宋子眉輕笑了一下,他笑著看著鳳舞,說了幾句話。
  因為市井出身的宋子眉性子裡隱含著極度的潑辣無賴,所以這幾句話凝聚了他闖蕩江湖十幾年的罵人精華,只要這幾句話出口,從來不落空,不把人氣得死過去也會氣得翻白眼,有氣死過人的黑暗記錄,因為內容極度令人髮指的人參和不和諧,所以這裡貓就做消音處理了。
  結果是,鳳舞聽完之後,整個人就呆住了。
  而尚羲則在心中大叫:狠!!真是太狠了!!高人在民間!!他以前那麼厲聲厲色,從來沒把肥鳥罵倒過,今天這個小小的凡人用他高明狠絕的罵人技巧成功做到了!!
  「呵呵。」說完,宋子眉便喝了口茶,好整以暇地看著鳳舞,等著他被氣昏的糗相。
  半晌之後,
  「氣……」鳳舞的嘴唇動了動,輕輕地吐出一句咬牙切齒的話語:
  「氣……死……我……了!!你……你……太過分……」
  「怎樣?是不是有要哭的感覺啊?哭吧哭吧,我不介意的。」宋子眉仍舊在笑。
  「氣死我了!!!!!!!!」鳳舞發了他五百年來第十八次怒,突然舉起自己坐著的椅子,將尚羲面前的茶几砸的粉碎。——————
  大家知道有一種性格,乃是壓抑爆髮型的,即平時都很沉悶自閉,默默無聞,甚至逆來順受,但是壓抑到一定程度時,卻會像火山一樣突然爆發,造成難以想像的破壞力,那麼看過狸貓其他文的筒子自然也知道,肥鳥恰恰就是這種有些歇斯底里的性格————超出他的心理底線的時候,肥鳥就會極具危險性。
  於是這次,肥鳥被宋子眉成功地用超級人參的言語激怒了!
  就在他再次掄起椅子腿亂砸的一剎那,周圍隱藏的十八名高手同時出手,電光火石之間,無數毒鏢暗器射向鳳舞。
  但是幾乎是同一時刻,這些毒鏢暗器還沒有碰到鳳舞就全部汽化【高溫爆升的效果,相當於小型核彈】所有的一切都發生得太快,若不是高手,根本看不出這其中的變化!!
  所以,最後,不會武功的宋子眉都沒反應過來,就帶著一臉的笑容,被鳳舞的板凳拍到臉上了,然後他就倒了。
  宋子眉很沒出息地吐白沫了,他萬萬想不到,自己豢養的高手為什麼會失手?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
  「我消氣了。」鳳舞丟下板凳,現在的他已經學會自制多了————小時候他被鳳雪羞辱了第一千次的時候,突然爆發,讓鳳雪措不及防,結果把鳳雪的肚子裡的腸子都快踹出來了,據說鳳雪差點死了;還有決定和尚羲議和的時候,幾名老臣聯合起來日夜上諫,在他面前要死要活威逼,被他一耳光扇掉了大牙,頭撞到柱子上,血流大殿,柱子都磕出豁口來,數天都沒能下床,險些痴呆了。
  關於鳳舞性格上隱含的暴躁成分,尚羲十分清楚————鳳舞比誰都能忍,但是發作起來卻絕對毀滅性的,所以他每次惹鳳舞,度都把握得很好。
  【喂,這值得驕傲麼?】

  第 28 章

  天下第一樓失火了。
  幸虧發現的早,所幸人們都逃了出來,可是火勢很大,一時難以撲滅,當大火燃盡 的時候,天下第一樓化成了一片灰燼。
  老闆宋子眉醒來,發現自己被扔在大街上,而那兩個王八羔子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於是一時,尚羲和鳳舞就成了宋子眉在江湖上高價懸賞的兩個通緝人物。
  不過鳳舞和尚羲都沒有跑遠,他們去花無月訂好的客棧那裡,準備住店了。
  「住店咯~」鳳舞在心裡期待著,客棧啊,就連神仙都知道,那裡是無數故事發生的地方,容易讓人產生幻想…… ……
  鳳舞看了尚羲一眼,突然建議道:「尚羲,這是我們第一次住客棧,怎麼說也該留下一點美好的記憶吧!我們要不買一點裝飾的、實用的東西,把我們第一間客房佈置一番吧!」
  「師弟,這個建議很好。」尚羲抱著手臂點頭。
  切。鳳舞瞥了他一眼。
  於是兩個人把從宋子眉身上順手牽羊的銀票拿出來,攜手朝著店舖一條街走去。
  花無月訂好了客棧,用紙疊的白鴿通知了兩個人,卻左等右等等不來兩個人來,也不知道那兩個暈人死到哪裡去了,花無月一跺腳,只好要了張凳子,坐在店門口等。不一會兒,天就下大雨了,眼看大雨嘩嘩地下,自己一個人被丟在這裡,人家兩人卻卿卿我我,攜手親密,自己算個鳥啊?連鳳舞那肥鳥都不如!
  花無月又感傷起來,便在客棧門口抹淚。
  「這位小哥,你沒事吧?莫不是病了?」一把雨傘遮擋在花無月的頭頂,花無月抬起頭,看見一張俊偉的臉滿臉關切。
  「咦…… ……」花無月張大了嘴巴,瞬間呆住了————————
  第一次!!第一次有人用這麼關懷的目光……看著自己……
  花無月感到自己的心剎那停跳了————這個感覺…… ……自己好像……認識他很久了一樣……像全身被閃電擊中了一樣…… ……
  「你怎麼了?怎麼哭了?要不要去看看大夫?」撐傘的青年著急起來。
  「公子……你……救救我……!55555……」
  花無月鬼使神差地胡扯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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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蠟燭,花,燈籠,紙拉花……」鳳舞抱著一大堆東西清點。
  「嶄新的龍鳳被縟、枕頭,還有紅蓋頭,鎏金邊的……」尚羲得意地把鳳舞遞過來東西放到雇來的帶蓬平車上,兩人心照不宣地互***笑了一下,都在想,晚上抽籤的時候,要讓對方穿新娘妝玩洞房。
  「喝交杯酒的金酒杯!好了!全齊了!」尚羲一聲令下,拉車的工人就帶著他們趕著篷車,朝客棧駛去了。
  但是當他們來到客棧之後,卻並沒有見到花無月的身影,不知道他跑到哪裡去了。不過兩個人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很久,他們很快就把花無月忘到了一邊,然後招呼工人把大包小行李抬到樓上去,經過一番功夫的佈置,整個房間真的像個新婚的洞房一樣,這舉動讓店小二和老闆都莫名其妙,不過看在他們付了十倍定金的面子上,也就裝作沒看見,反正這兩個客人也沒有做什麼違法的事情——誰叫他們有錢啊,有錢的人就是大爺。
  於是,終於到了晚上,兩人吃了晚飯,坐在宛若洞房的客房裡,開始抽籤誰來做新郎,誰來做新娘。
  不過抽籤的時候,尚羲使了個壞心眼,他把兩個簽都寫上了新娘,然後讓鳳舞先抽,還說是便宜了鳳舞。鳳舞果然抽的都是新娘的簽,尚羲便看也不看就把剩下的簽扔到了一邊,跳上去給鳳舞裝扮起來————按照新娘子的標準,鳳冠霞帔,胭脂口紅,一番打扮下來,鳳舞真的變成了一個國色天香的絕世新娘。
  尚羲便把酒杯拿來,斟滿了酒,兩人坐在燭光前,互相含情脈脈,手挽手喝起了交杯酒,並深情地吟誦道:「一生一世一雙人,生生世世不分離,在天願為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 ……」
  說著,尚羲就把鳳舞的玉手握住,並掀開了他頭上的紅蓋頭,尚羲眼中□漸濃道:「鳳兒,值此春宵美景,你我何不共眠?你沒聽說過,百年修得共枕眠麼?」
  鳳舞還沒說話,他就一把將鳳舞拉到了床邊,吃起了鳳舞嘴上的胭紅,鳳舞翻身一把將他壓倒,道:「尚羲,你想反了麼?」
  「肥鳥!難道我就不能在上面一次麼?」尚羲叫罵起來。
  「你會灰飛煙滅……口口口口口口」鳳舞邪魅一笑,在他耳邊說了違禁詞。
  「該死!這都是你的詭計!鳳舞,你也不怕你的口口被凍成冰棍!我要凍死你!」尚羲哼道——他的體內也是蘊含著冷極的寒冰之氣的。
  「冷熱相剋,我倒是不怕。」鳳舞說罷丟開鳳冠,解開尚羲的衣襟,尚羲肌膚如此光滑美好,並且微微發涼,有一種冷灩的觸感,像上好的冰蠶絲緞,使得他總忍不住一撫再撫,在摩挲中,他將修長的手指探到他的胸膛,直到尚羲胸前兩粒茱萸,於是指甲在那上面反覆輕輕刮娑,而他則湊近尚羲的耳邊,噬咬他的耳垂,甚至另一隻手也不閒著,滑到尚羲的小腹下面挑逗。
  這一切使得尚羲渾身一麻,便罵道:「死鳥!你倒是會玩了!從哪裡學來的?」
  「青樓的書櫥裡有很多介紹。」鳳舞說完堵住他的嘴,尚羲很快就興奮起來,在他的手中漸漸昂挺,鳳舞這才將手指探入擴張,並不忘在手指上塗了一些從青樓裡摸來的香膏。待時機差不多只是,鳳舞才將他的大腿架起來,一寸寸緩緩推入。
  「嗯……啊……啊……啊……」尚羲隨著鳳舞本體漸漸地滑入,充盈脹滿的感覺便再次襲來,直到深處撩撥他快、感的某一點,伴隨而來的是幾乎令他眩暈的強烈衝刺,而鳳舞沒有放鬆手裡對他那堅、挺的撫弄,令他同時又感到了另一番刺激————兩人如此肢體糾纏,沉湎在愛河之中徜徉,直到那最幸福的頂端,雙雙才讚歎著發洩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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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兩人同窗共枕,聽著窗外的雨聲進入夢鄉。
  但是尚羲翻來覆去都沒睡著,當他翻了第十五次身的時候,一旁的鳳舞發話了:「尚羲,你有心事?」
  「原來你也沒睡著啊。」尚羲睡在裡面,面朝著床簾道。
  「你是不是在想花無月失蹤的事情?」鳳舞問道。
  尚羲道:「那我倒是不擔心,我在他身上下了術法,他若是有事的話,我這裡會有感應,到現在為止,他都是很安全的,而且我們也沒有收到任何勒索的訊息,可見他是自己出走的。」
  「那你在想什麼事情?」
  「我在想…… ……為什麼天帝一族的人皮,會被氣魔披上?難道說還有我不知道的天帝一族存活世間麼?」尚羲蹙眉道。
  「為什麼你一定要對天帝的皇族血脈趕盡殺絕?尚羲,這和你篡位有關麼?」鳳舞試探地問。
  「哼,只是我看不慣那一族罷了!你少廢話,快些睡覺!」尚羲踢了踢他。
  「你真是不坦誠,到現在仍然不願意告訴我。好吧,那我不會再問,以後我的事情你也不要多管,我們兩清好了。」鳳舞故意要挾道。
  「兩清?!你現在竟然說出要和我兩清?!你這只該死的肥鳥!!」尚羲轉過身來,一腳踹在鳳舞的臀部,將他從床上跺了下去。
  鳳舞滾落到地板上,揉揉頭道:「脾氣還是那麼差!」
  他坐在地上嘆了口氣,然後輕輕地呼出了一口氣,在他那口清氣呼出的時候,周圍的一切都發生了奇妙的變化。
  桌上那即將燃盡的蠟燭火焰停止了躍動,靜止的火焰像是被凝固了一樣,被夜風拂動的床簾也凝固了,保持著被拂動那一剎那的樣子,就連空氣中的顆粒也在漂浮的途中靜止了,沒有任何聲響,因為沒有造成聲波的振動,萬物的運動都凝固了。
  一切都說明,時間凝固了。
  在這時間也靜止的靜謐時空裡,唯一能自如行動的只有坐在地板上的鳳舞,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奇妙時空裡的關係,鳳舞的眸色不再是平時看到的紫色,也不是變成人之後的黑褐色,而是火焰一樣的顏色。
  而後,坐在地上的鳳舞伸出一隻手,指著床道:「只有尚羲能被邀請進來。尚羲可以和我一起共享寧靜的時空。」
  於是本來隨著萬物一起靜止的尚羲突然大大地喘了一口氣,隨即掙紮起來,半天才能從床上坐起來,驚呼:「這到底是怎了!!肥鳥你對我施了什麼法術?!!不是說不許在凡間胡亂施法的麼?」
  「這不是法術。」鳳舞站起來,把搖搖晃晃的尚羲扶住:「這裡是時間的罅隙。時間停止流動了,當它重新流轉的時候,我們說過的話做過的事情,對現實來說都是『沒有發生過的』,你可以盡情說出你的秘密。」
  「是你讓世間凝固了?!肥鳥你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尚羲瞪大了眼珠,「你從哪裡學會這種危險的法術?!不對!這是不可能的!整個三界都不會有這麼匪夷所思的法術!」
  鳳舞湊近他的耳邊道:「本來就有。不過每次只有一小會兒,所以你快些說。」

  第 29 章

  「我不會說的,你死心吧。」尚羲穩定下來之後,鐵了心道,他的眼神切金斷玉般的堅決,可見尚羲的倔脾氣絕不是浪得虛名。
  鳳舞蹙眉道:「你可知道每次使得時間靜固下來,都要耗費我千年的道行?」他抿嘴那堅忍的樣子,叫人心疼。
  ……尚羲臉色慘白了一下,才緩緩道:
  「你才不過八百八十歲吧!死肥鳥!不要給我打苦情牌!」
  「切。被你識破了。」鳳舞撓撓頭。
  尚羲瞪了他一眼,終於道:「好吧,我可以告訴你一點事情,但是你有什麼秘密都不許瞞著我!」
  「好,我也用我的秘密交換。」鳳舞保證道。
  「你還真有秘密瞞著我!死肥鳥!」尚羲真想踹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之後,他才開始道:「好吧,我來告訴你一些絕對不可以在外面說的秘辛,前提條件是你絕對不可以透露給任何人這件事。」
  「我發誓。」鳳舞點頭。
  尚羲這才抱著手臂道;「一切的起因,在於三百年前,天帝突然召見我開始。那時候我還不過是一個四處閒逛的獨行客,但是天帝卻秘密召見我,要我去調查通天塔的頂端。」
  通天塔,是上古神魔共同建造的一座高塔,不知道當時為什麼那些祖先會聯手建造這樣一座塔出來,只知道他們造就了三界的一大奇觀————通天塔高聳入雲,直達九天之上,比天界任何建築都要高,可是,卻是一座廢棄的塔,除了高沒什麼用處,千萬年來就一直那麼靜靜地矗立在那裡。
  尚羲接著道:「我奉了天帝的命令,就來到了那座根本沒有人會去的通天塔,一直爬到了接近頂端的時候,我發現了塔頂不可思議的事情————原來在塔頂竟然居住著一群人,這些人看起來和凡人沒什麼兩樣,他們就住在塔頂搭建的雜七雜八的平台上,似乎都不知道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就那麼世世代代地居住在那裡。
  不過我去的時候,塔頂一族的人已經很少了,只有幾戶人家,大部分都是行將就末的老人,大概只有一戶人家是青壯年——這戶人家也是唯一能和我說得上話的人家。那家人脾氣古怪,不怎麼喜歡和外人接觸,家裡面有一對夫妻和一雙沒長大的兒女。
  那對夫妻根本就看我不順眼,叫嚷著趕我走。調查一番之後得不到什麼更有用的東西,我就準備離開,就在那時候,那戶人家的小女孩卻拉住我,對我說——————————」
  「他對你說什麼?」鳳舞問。
  尚羲的記憶回到了很多年前————————————————
  在塔頂奇族的時候,那個穿著襤褸、神情古怪的小女孩扯著他的衣服邊,睜大眼睛道:
  「哥哥,哥哥,你想救紅色大鳥嗎?紅色大鳥被一個尖尖的怪東西抓住了。」
  「什麼怪東西?」尚羲蹲下來問小女孩。
  「這樣的東西。」小女孩蹲下來,沾了沾木板上灰塵畫了起來——雖然小孩子的手法很拙劣,但是還是能看出來,她畫的是一個長戟一樣的東西。當時的尚羲就立刻猜到了,那就是鳳戟以及它的詛咒。他很驚訝為什麼這個小女孩會知道這些事情,於是連忙問:「你知道怎麼救大鳥嗎?」
  小女孩搖搖頭道:「我也不太知道,但是爹娘最近總是會提起那隻大鳥,假如你躲在我家的壁櫥裡,也許他們會告訴你的。」
  「那我直接去問你爹好不好?」
  「不要,爹不會告訴你的,他會打死我的。」小女孩連忙搖頭:「你聽我的吧,將來你要報答我哦!你要帶我離開這裡。」
  「好,你不許告訴你爹我藏起來的事情。」尚羲伸出手指和小女孩拉了一下勾,真的就趁著那對夫妻不在的時候躲到了他們家中的破壁櫥裡。
  結果那對夫妻從外面回來,就在私下地悄悄地對話道:
  「天帝已經知道我們的存在了,再過不久,我們一族也會毀滅了。你今天見到那個混小子了吧!那個小子不是好東西,他會加速我們滅亡的,他來了倒霉的事情就會一樁接一樁,將來,白神也會被驚醒的!」
  「夫君!我們已經都逃到這裡了,再也沒有地方可以躲避了,白神就算醒了那有能怎麼辦呢?」
  「白神醒了的話,不會放過我們一族的!當初設計讓白神沉睡,並在睡夢裡將他分成一塊塊的,正是我們一族的祖先啊!」
  「那就告訴那小子,讓他去警告天帝那夥人,讓下面的人阻止白神醒來好了!」
  在說什麼跟什麼啊?尚羲完全不明白,甚至也沒聽出和鳳舞有關的什麼事情。就在他納悶的時候,那個男人發現了尚羲,並叫嚷起來,屋裡頓時亂成一團。
  「出去!從我們的地盤滾出去!」男人拿起鐵棍指著尚羲,尚羲可不在乎這些傢伙,抱著手臂問:「看起來你們似乎被什麼東西困擾著,如果你們說出來的話,說不定我可以幫你們。」
  男人絕望道:「混小子你只會惹事!你幫不了我們!快滾!」
  「不說就算了,我只想知道……」尚羲還沒說完話,那女人就連忙道:「你說的那個事情,將來都會和白神扯上關係,那隻鳥不需要你救,他會救你的!你記住告訴那隻鳥,最後他能躲的地方,只有這裡!!」
  於是尚羲就帶著滿腹的疑問回到了天庭,告訴了天帝這件事情,而天帝也做出了一個驚人的決定,他竟然要尚羲親手殺了他,然後誅殺所有的天帝一族的血脈,為了確保這些事情的順利進行,他甚至要求尚羲來當統一三界的神皇,並在臨死之前將自己的所有力量都給了尚羲。
  「那麼,天帝為什麼要這麼做?」鳳舞聽得很是納悶。
  「因為…… 」尚羲有些緊張起來:「因為這一切都和那個白神有關。
  所謂的白神,指的是在太古時期,開天闢地的一位神祇,他神通廣大,但是後來的眾神不滿白神的***,就設計讓白神沉睡,在他沉睡的時候,用最複雜的術法將白神分成了四份,以便讓白神永遠沉睡——於是,四分之一的白神被當時的辟天神將吸收,封印在自己體內,這位神將就成了天帝一族的祖先;另外四分之三,分別被龍族、鳳族、月族的祖先所封印,龍族將白神的一部分壓在深海,鳳族將白神投入萬丈火焰,鍛造成了鳳戟;月族則將白神困在永不融化的寒冰之中。
  ————但是因為白神實在太厲害了,所以參與***的神魔都遭到了詛咒,龍族和月族因為並沒有直接接觸白神的□,也沒有過多參與***,因而逃過了一劫;鳳戟卻成了鳳皇世代束縛的魔器,而天帝一族,雖然世世代代享有無上尊榮,可是每個人的血液裡都有白神的因子,這雖然削弱了白神的力量,但隨著時間的流逝,封印越來越薄弱,而白神則是不滅的。
  等到時候到了的時候,白神的□會紛紛突破封印,集結成完整的白神,屆時天帝一族的每一個人,都有可能成為新的白神宿主,天帝擔心白神的恐怖再臨三界,於是情願整個部族全數毀滅,也要徹底抹殺白神復活的可能。
  因為白神一旦復活的話,鳳戟也會和其他幾部分會和,屆時鳳皇就會提前被吸乾…… ……」
  尚羲說到這裡,咬了咬牙齒,然後才道:「所以我希望天帝一族的任何一個都不要留在這個世上!!因而這次去南延,我非得查個清楚不可!!————好了!肥鳥,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快說你的秘密!!」
  「我……我的秘密就是……你還記得小時候我們一起讀書的時候,有一次你去上茅房,結果把馬桶坐塌了,然後被人一直恥笑到結業那件事嗎?!」鳳舞有些緊張道。
  「記得!」尚羲頓時臉拉得很長,那是他一輩子最大的恥辱!!坐塌了那個該死的馬桶,還跌在糞坑上!!!
  「那是……我……讓時間停下來,然後換的、破、馬桶……然後、推了你一把……」鳳舞終於說出了自己憋了數百年的心結,「因為那時候剛認識你,你總是欺辱人,於是我就爆發了一次。」
  氣氛頓時僵硬了。

  第 30 章

  「肥鳥!!!!!!!!!!!!!!!!!!!!!!」
  尚羲終於暴怒了。
  於是那一晚,肥鳥和尚羲在床上打得不可開交。
  ——————————————————————————————————————
  次日晨。
  「尚羲。你怎麼還不去南延?」肥鳥一邊抱著西瓜吃,一邊問。
  「我在等探子的回報!看你那頹廢樣!」尚羲背著手看著窗外道。
  「吃個西瓜叫什麼頹廢?」鳳舞把一個大西瓜橫切成兩半,拿了其中的一半捧在手裡用勺子舀了吃,吃完瓜瓤,還把西瓜舉起來喝裡面的西瓜汁。
  尚羲斜瞥了他一眼————鳳舞還穿著睡衣,頭髮用髮帶隨便地纏了纏綁在頭上,抱著西瓜,要怎麼頹廢就怎麼頹廢。
  就在屋中的氣氛顯得沉悶的時候,鳳舞的頭頂卻出現了一個光環,光環裡伸出一隻手,並傳出了神醫優曇的聲音:
  「陛下,你要的東西都在箱子裡了!接著!!」
  於是一個箱子被那人拋了下來,隨即光環就消失了。
  肥鳥莫名其妙地抬頭,結果被箱子砸倒了。
  「活該!」尚羲想到昨晚那個馬桶的秘密就很窩火。他把肥鳥身上的箱子拿到桌子上,嘿嘿冷笑起來。
  「這裡面是什麼?」鳳舞爬起來,揉揉自己的臉道。
  「是我命令優曇研製的新東西。」尚羲一臉不懷好意,接著他就打開了箱子上的封印————鳳舞只覺得箱子裡閃閃發光,看來優曇神醫送來了不得了的東西啦!!!!!!!
  ————————————————————————————————————————————————————————————————————————————————————————「喂,尚羲,這些都是什麼東西?」
  尚羲瞥了他一眼:「我數到十,一身整潔優雅地來見我,就告訴你。」
  十下之後。尚羲再轉過頭,只見一位翩翩靜雅的白衣公子款款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優雅地坐在桌前看書,黛眉輕蹙,似有無限心事。
  「很好,過來吧。」尚羲把箱子裡的東西一一拿了出來,只見他先拿出一個方盒子,打開盒子,裡面整齊地擺放著許多四四方方的方塊,每塊都有指甲大小,通體晶瑩血紅,摸上去有絲絲的涼氣,像是冰塊。鳳舞奇道:「這是什麼?」
  尚羲乾咳一聲,道:「這是優曇用天界的血色蘭花蜜配合各種香料,加上我送他的寒氣冷凝壓縮而成的血色冰糖,你吃一個看看,記住,不要嚥下去,要在嘴裡吮吸。」
  「好。」鳳舞真的拿起一塊冰糖放到嘴裡吃了起來。
  「味道很好吃啊!」鳳舞道。
  沒過一會兒,鳳舞臉色就顯出不可以思議的表情,腮幫也漲得鼓鼓的,原來那冰糖在口裡溶化之後,裡面壓縮的大量汁液也溢了出來,足足有一大碗水相當的體積。
  「過癮吧,這可以在沙漠裡用來解渴,一次一丁點就夠了,不過既然你吃了那麼多,我還有一種法子教給你。」尚羲把鳳舞拉到窗戶邊,「你現在肯定漲得很難受,試著一口氣把口裡的花汁都噴出來。」
  「???」鳳舞不解。
  「叫你噴你就噴!」尚羲發號施令。
  「噗——————!!!!」
  於是衝著下面的大街,鳳舞噴出了泉湧一般的血紅色的花汁,在半空中形成了一道血色的噴泉。
  「哇啊啊啊!!快看那個人竟然當街吐血了!!!」
  「吐那麼多血是不是要死了啊!!真噁心啊!!!」
  於是大街上的人紛紛議論起來。
  尚羲拿出手帕,仔細地給鳳舞把嘴角的汁液擦擦乾淨,才道:「所以這糖還有一個用處,我管它叫『偽裝凡人吐血虛弱糖』。」
  鳳舞無比地鄙視起自得的尚羲起來,而尚羲還兀自自滿不已,認為自己搞了一個了不起的發明。
  「還有這個!」尚羲繼續介紹,他拿出一個軟軟的薄片貼到鳳舞的臉上:「這是偽裝的疤痕!看!和真的一模一樣,還有各種型號,從新傷到舊疤都有!還有這個,能粘在臉上的淚珠!還有使人臉色發白的撲粉!」
  鳳舞撇了撇嘴,留下兀自沉迷的尚羲,自己一個人下樓吃早飯去了。
  過了很快的一會兒之後,鳳舞突然回來,打開門道:「尚羲,我看你那個什麼偽裝凡人虛弱藥的名字實在太長了,我想了一個簡單很有味道的名字。」
  「叫什麼?」尚羲回過頭。
  「血烏賊。怎麼樣,聽起來很有武林風味吧!」
  「…… ……好吧,那就叫血烏賊!!」
  【請大家自行聯想烏賊噴血】
  「哪個王八蛋不長眼!!大早上起來噴老子一身狗血?!!」樓下街道上,一個不幸被鳳舞噴到的男子正在罵街,引得眾人圍觀。鳳舞用袖子把臉擋上,找到了大廳裡一個隱蔽的座位坐好,叫來了幾樣飯菜,自顧自吃了起來。
  就在他正在吃飯的時候,花無月竟然回客棧裡來了,他的身後還帶來了一個英俊的凡人青年,花無月一眼就看到了角落裡的鳳舞,便拉著青年走了過來,急切道:「鳳舞,我求你幫我一個忙。」
  鳳舞抬眼看了看那青年——只見這青年一臉正氣,不像是壞人,於是道:「花無月,你去了哪裡?這人是誰?」
  花無月臉一紅,道:「這是我的朋友,他叫聶勝風,鳳舞,我來就是想請你幫助勝風。」
  聶勝風朝鳳舞抱拳,恭敬道:「鳳公子你好,你的事情我已經聽無月說過了,請你務必要給在下一個面子,實在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你從他那裡聽說了我什麼?」鳳舞看了一眼花無月道。
  青年於是老實道:「無月說鳳公子心地善良,甘願為了愛人離家出走,在下正是想請鳳公子幫一個救命的忙!」
  「好吧,你說說看,到底叫我怎麼幫忙?」鳳舞也覺得自己很善良。
  花無月心裡呸了一下,但是還是得說好話道:「鳳舞,這件事,你最好跟尚主子說一聲,不然他吃起飛醋,我擔待不起。」
  「什麼事情這麼鬼鬼祟祟?」說曹操曹操到,尚羲陰沉著一張臉,從他們背後走了過來,聶勝風於是問好道:「尚公子您好。」
  尚羲哼了一聲:「花無月,你膽子真是學得大了,竟然敢不辭而別?」
  「回主子,我只是去打探了一下周圍的情況,正好……正好遇到了聶公子……願意帶路……恰逢大雨我就……暫時沒回來……」花無月畢竟還是害怕尚羲的,說話也不似平日那麼伶牙俐齒了。
  尚羲瞥了他一眼:「你的事情日後再說,剛才你們說什麼幫忙?將來聽聽。」
  「是這樣的!」聶勝風就開始講了起來:
  原來聶勝風自小與大哥聶凌雲相依為命,後來他們拜一名世外老人為師,習得一身不凡武藝,大哥以濟世救民為己任,下山闖蕩世間,但是不久之後,大哥就與一位絕頂聰明的美人柳璃相愛,兩人攜手譜寫了許多轟轟烈烈的愛恨情仇,甚至屢建奇功,共同盡心盡力、出謀劃策擊退了外族侵略,名揚塞外關內,甚至被皇上賞識,封官加爵。
  可是聶凌雲被封為大將軍之後,卻在一次千里出勤歸來後,發現當今天子也沉迷於柳璃的魅力,非要拆散兩人,將柳璃據為己有,兩人反抗未果,皇帝便暗中授意大臣刁難兩人,甚至暗害聶凌雲,最後關頭柳璃捨身擋下毒鏢,但此毒無藥可解,柳璃早已是名垂一線,眼看就不行了。
  「但是勝風不是要你們去救柳璃,而是希望有個人假扮柳璃假死,瞞過皇帝的眼線。」花無月插話道。
  「對,其實當時我師父暗中下山,已經秘密把柳璃的命救了回來,此刻他正在秘密的地點靜養,為了瞞過皇帝的耳目,便對外宣稱柳璃不行了,因此我和無月商量一下,決定演一出假死的戲碼,好讓大哥他們二人成功退隱————但是柳璃實在太絕世無雙,世上真的難以找到和他容貌、風骨相當的人替換,這樣易容術也根本起不到作用,幸虧無月提供了線索,今日一見鳳公子,我才知道,原來世上真的有和柳璃一樣、天人一般的美男子!」聶勝風道。
  鳳舞和尚羲聽完,突然都想到了什麼,然後面對面異口同聲道:「血烏賊派上用處了!」
  「什麼血烏賊?」花無月一頭霧水。

  第 31 章

  天界醫廬中,優曇神醫正在核算一個月藥物日誌,突然發現了一個嚴重的問題。
  「這是神皇要的血蘭花汁配成的冰糖,奇怪,明明一顆糖裡面是五份量的花汁,怎麼日誌上寫得這麼亂?」優曇神醫納悶起來,他想起來了,自己那幾天正好外出去聚會喝酒,因此把配置了一半的藥物交給童子繼續配置,這個粗心大意的童子不知道出了什麼岔子,竟然一直瞞著自己!如果不是核對一下,根本就無從得知!
  優曇連忙叫了童子,嚴厲訓斥威嚇下,童子才哭著說出真相,原來那日師父不在,他自己配藥,不料百草宮的仙童卻來找他玩,並告訴他他喜歡那個小仙女和別人好了,他怒火攻心,配置藥物的時候便沒有專心,一下子把配方看錯了————————
  「所以你在後面的冰糖裡其實壓縮了五百份量的花汁!我說怎麼那麼多花汁都用完了!」優曇叫了起來,「你這闖禍的混賬!你可知道你闖了多大的禍嗎?」
  於是優曇神醫鬱結地看著窗外——————————
  鳳舞和尚羲都不知道是,他們那個盒子裡的「血烏賊」冰糖,從下面第二層層開始,每一顆冰糖都被壓縮了五百份的花汁,也就是說,一粒糖塊裡面就有五百碗的容積,整整一盒子的冰糖,不啻於隨身攜帶了一條大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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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羲,這個真的很好吃。」鳳舞切了一小塊血烏賊,放到嘴裡咀嚼,很快嘴裡就充滿了甜甜冰涼的花汁,尚羲提醒道:「副作用是總是想解手,而且記得把盒子關上,那盒子裡有寒冰內襯,可以保持這些冰糖不溶化,要是遇熱的話可就不得了了。
  「知道知道。「鳳舞忍不住又吃了一些,眼看上層那些規格合格的血烏賊都要被他吃光了。
  「不許再吃了!留一點日後用!過來我們排演!」尚羲招呼他躺到床上,兩人進行了一次所謂裝死排練。
  這時花無月也被叫進來,觀看第一場綵排,並在一邊負責提意見————尚羲和花無月兩個人共同給鳳舞化妝——就是化了行將就末臨死裝,要多憔悴有多憔悴,尚羲畫完之後,看看鳳舞,總是覺得有點違和感,花無月一語中的:「他的臉那麼豐潤,一看就是個過得不錯的,怎麼可能像愁苦將死的呢?把他的頭髮拉下來一點,把臉蓋住一點,別讓人看出他吃得好就好了。」
  「哼。」尚羲心裡卻暗暗生出一股古怪的驕傲來——這股驕傲大抵是這種心情——別人家的小受小攻一個個天天虐心虐身面黃肌瘦的,他把自家的肥鳥養得白白胖胖,和那些排骨精站在一起,就感覺自己油然而生一種優越感。
  「好了,鳳舞,開始說詞吧!」花無月給他上好妝,就讓他躺在床上,開始說事先編好的台詞,而尚羲則在床邊握住他的手,裝作深情的情人配合他,他們要的效果是把聶勝風感動哭了,就可以前去執行任務了。
  聶勝風搬了一張凳子,坐在他們的對面,當做觀摩的觀眾,於是兩個人就開始演了起來:
  「阿璃!阿璃!你不能離開我!你不可以這麼狠心。」尚羲拿出寫好對白的紙念道。
  為什麼他可以拿著紙念?!鳳舞感到一絲不滿,但是還是乖乖地道:「凌雲…… ……我……我沒事……只是……偶染風寒,你不用掛心我……我……我……咳咳咳……只是……只是……」
  「停!鳳舞你忘詞了!」花無月指正道。
  「凌雲…… ……你……一定不要為我傷心……你……一定要忘了我……你只要記住……」
  「停!鳳舞!感情不充沛!」
  「凌雲……照顧好你自己…… ……我在天上等你……五十年……你一定不可以早來……該死的!!尚羲你笑什麼笑?!!」
  「停!停!停!」
  …… …… …… …… ……
  一旁看著的聶勝風抹抹頭上的冷汗,道:「我看,這樣已經很好了,只要能瞞過皇帝的耳目就行了。你看鳳公子都滿頭是汗了。」
  說起來,正常人也不會做到這個地步的吧,聶勝風開始懷疑花無月到底找得這兩個人是什麼來路了,總感覺他們怪怪的。
  那小子在鄙視我們!鳳舞和尚羲怨念地瞪著聶勝風————哼,要不是為了試驗血烏賊,誰會參與這種唧唧歪歪的凡人瑣事!
  於是氣氛僵硬了。
  花無月打了個冷戰,道:「那我們就趁著晚上出發吧。將軍府離這裡不遠。鳳舞的妝好不容易畫好的,不要弄花了,我們等下抬他去。」
  「這樣好。」鳳舞蓋上被子,開始呼呼了。
  於是到了晚上,聶勝風悄悄叫來了他的隨從,叫他們把床板起下來,抬著鳳舞下樓,並謊稱鳳舞是重病之人。來到門口的時候,那個清晨被潑了一身血的男人還在罵街,據說是吃完飯之後感到內心憋屈,於是又來罵街了,真是執著的凡人。
  鳳舞覺得丟臉,索性拿出手帕,將自己的臉蓋上,就這樣被人抬了出去,結果看到的人都不覺得板子上抬得是病人,而是認為這家客棧裡死人了,於是議論紛紛,氣得店老闆七竅生煙。
  另一方面,跟蹤聶勝風的密探回到大內,稟告皇帝說:聶勝風秘密從客棧抬回了一個人,疑似是中毒之後失蹤多日的柳璃。
  威嚴的年輕皇帝一聽,勃然大怒,將手中的杯子摔得粉碎:「好啊!聶凌雲你個狗東西,竟然想把璃兒帶出京城!哼,你真的以為這個京城是那麼好出麼!影衛!去好好給我盯著,那聶凌雲一定是無法出城,所以才派他弟弟將璃兒又送了回來!你再去探!————來人,給朕準備!朕要出宮!親自走一趟將軍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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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車上,尚羲換下了錦衣,換上了僕人的衣服,原來他要假扮鳳舞的隨身僕人跟隨在一邊,而花無月則恭敬地將他交給自己的衣物收拾了起來,除此之外,尚羲還交給了鳳舞一個檀木的盒子,這盒子上雕了金花,很是華麗,尚羲叮囑他一定要看好,不要掀開,因為裡面裝的是冷凍的血烏賊。
  待換好衣服,尚羲就從花無月坐的馬車上下來,去和鳳舞同坐一車。一直跟在車邊的聶勝風見尚羲走了,就連忙上了這輛車————他早已深深地愛上了花無月,恨不得抓緊任何的時間和他在一起。兩人上了一輛車,便把車門緊閉,在裡面溫存起來,花無月從沒有過這樣真心愛戀的體驗,自然也墜入愛河無法自拔,當下就忘乎所以,便覺得天地間只有勝風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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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方面,天界醫廬之中,優曇神醫交給了童子一個和裝血烏賊的盒子一模一樣的檀木盒,裡面裝了連夜配置的正常的血烏賊,叫童子神不知鬼不覺地偷樑換柱,把那個錯配的血烏賊盒子換回來。
  童子領命,連忙包了盒子,就從師父開啟的天門跳了下去,去完成這個艱巨的任務——沒有天界的允許,像師父這樣的大仙都不可以隨意去凡間,氣息太強也容易被神皇發現,所以只好他這小童子去做這偷偷摸摸的事情了!
  只不過,形形色色的人物都集中到了將軍府,注定了不久之後的「大事件」的發生。

  第 32 章

  鳳舞終於被送到了將軍府裡,聶勝風將計就計,就故意說是出不了城,將柳璃又送了回來,其實真正的柳璃已經被安置在了密室裡,全府上下都不知情,因此人人心中都十分沉重,當鳳舞被抬進去的時候,老管家都在暗中抹淚。
  當鳳舞被抬到柳璃的房間裡時,就聞到一屋子的藥味,看來這個柳璃的確是個病癆。聶凌雲也匆忙趕了過來——他和聶勝風的臉型有七分相似,但是更加英武堅毅。聶勝風見大哥進來,朝他使了個眼色,聶凌雲會意,知道這是弟弟帶來的替身,於是表面上裝作悲傷的樣子來到床邊,叫了一聲:「阿璃!」
  垂手站在一邊低著頭的尚羲感到渾身不舒服起來,他在後面瞪著聶凌雲,看著他坐在床邊,並且拉起了鳳舞的手,尚羲的目光就像刀子一樣,恨不得將聶凌雲這傢伙凌遲了。
  聶凌雲多日苦苦守候愛人醒轉未果,早已是心力憔悴,此刻看到這床上的人和愛人竟然真的有幾分相似,都是天人容姿、蒼白虛弱,恍惚間,他真個就將鳳舞當成了自己那可憐的愛人,顫抖著伸出手撥開鳳舞的亂發,忽地就落淚了,嘴唇抖了幾下,才道:「阿璃……是我害了你……讓你受苦了……我對不起你……你快醒醒……打我罵我都可以……求求你…… ……」
  說著,他這七尺男兒,竟然伏在鳳舞的胸脯上飲泣。
  尚羲目露凶光,心道:好個「痴情種子」!竟然敢摸本皇的東西,本皇就叫你生不如死!於是心中閃過了無數個惡毒的念頭,盤算著怎麼折磨聶凌雲。
  鳳舞微微地睜開眼睛,正要說話,卻聽見老管家慌慌張張奔過來道:「將軍!!!!皇、皇、皇上微服私訪!!已經來到前廳了!!正要你去接駕!!」
  「什麼!!?」屋中的眾人都是一驚,花無月連忙湊過來,一邊給鳳舞擺好頭髮,一邊道:「鳳舞,事情有變,皇帝親自來啦,你一會兒當著他的面裝死,裝得像一點,這樣就能一了百了了!」
  而聶凌雲則被聶勝風拉起來去接駕,就在眾人慌成一團的時候,門外傳來隱怒的威赫聲音:「不用你們忙了!朕自己過來了!璃兒怎麼樣了?朕帶來了太醫!省得你們這幫人誤了璃兒的性命!」
  「太醫!這下糟了!」聶勝風心中暗叫一聲不妙。
  正當屋裡人焦急的時候,大門就被御前侍衛推開,身穿便服的皇帝氣勢洶洶地衝了進來,屋裡的人只好紛紛跪下,迎接皇帝,皇帝手一揮——「不必麻煩了!快讓我看看我的璃兒!」
  尚羲根本就沒有打算跪下,此刻抱起手臂,冷眼旁觀事態的變化。
  於是皇帝推開聶凌雲,快步走到床邊,一把握住鳳舞的手,看清了鳳舞憔悴的臉色之後,他也變得心痛如絞,心疼道:「璃兒……璃兒……你睜眼看看……是朕……朕來看你了…… ……」
  尚羲目露凶光,心道:好個「痴情種子」!竟然敢摸本皇的東西,本皇就叫你生不如死!於是心中閃過了無數個惡毒的念頭,盤算著怎麼折磨皇帝。
  鳳舞奄奄一息,用沙啞的聲音道:「你……你不必來……看我……你忘了我吧……我已經活不久了…… ……」
  「阿璃!」聶將軍也衝了過來,兩個大男人守著肥鳥在床邊垂淚。
  但床上奄奄一息的美人半天都沒說出話來,憋了半天才道:「我……我看來……是不行了……我死之後……將我火化……讓我……自由……」
  花無月怔怔地看著,突然覺得自己的牙快酸掉了。好酸……好肉麻……
  「太醫!!太醫!!」皇帝紅著眼睛嘶吼起來,戰戰兢兢的白鬍子太醫連忙拎著藥箱跑了過來,雙手發抖地接過肥鳥的手,開始把脈。
  尚羲目露凶光,心道:竟然敢摸本皇的東西,本皇就叫你生不如死!於是心中閃過了無數個惡毒的念頭,盤算著怎麼折磨太醫。
  太醫將手指搭在鳳舞白皙的手腕上之後,就習慣地拈著鬍鬚開始診脈,不過因為明顯看出了皇帝的怒火,他現在整個身體都在發抖,診斷完之後,他伏地磕頭道:「陛下!柳公子內火實在太過旺盛,五臟六腑恐怕都被毒火耗損…… ……」
  皇帝怒道:「快說,到底還有沒有救?」
  「老……老臣無能……柳公子渾身毒火蔓延……已經……藥石罔效!」太醫不住地磕頭。
  聶家兄弟聞言鬆了一口氣,但是隨即又為那位替身公子擔心起來——太醫都這麼說,難道這位公子真的身上就有絕症?
  這邊皇帝還沒來得及問罪,鳳舞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皇帝正要為他順順氣,卻見他一大口鮮血噴了出來,血量之多觸目驚心,嚇得聶凌雲都傻了。
  聶勝風擔憂地拉了拉花無月,將他悄悄地帶出混亂的臥室。來到門口後,他悄聲問:「鳳公子身體是怎麼回事?要不要我叫師父來?」
  「他生來就是那樣,你不用擔心。」花無月不在乎道。
  「無月,我師父醫術很高,應該叫他來為鳳公子看看,這也是我們對他的報答。」聶勝風道。
  「勝風你不用擔心,等這一切結束,再叫你師父來也不遲,鳳舞的病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花無月安撫道。
  原來鳳舞事先將半塊冰糖含在嘴裡,才有了這樣的效果。
  花無月兩人正在議論的時候,屋裡突然傳出皇帝驚天動地的哭聲:「璃兒!!璃兒!!你倒是醒醒啊!你怎麼了?!璃兒!璃兒你不能死!!」
  原來鳳舞假裝嚥氣了,頓時整個臥室裡哭聲一片,僕人們都在哭,皇帝頹然坐在床邊,兩行眼淚滑落下來,喃喃道:「璃兒……璃兒……你實在太狠心了……」
  「東方博!!!」聶凌雲藉機指著皇帝道:「你滿意了吧!你滿意了吧!你千方百計拆散我們!你究竟得到了什麼?!」皇帝這時也失去了往日的囂張氣焰,只是閉上眼睛,沉浸在無限的悔恨之中。
  「璃兒……璃兒……你終於可以休息了……」說完,聶凌雲也撲在床上哭了起來。他把皇帝推到一邊,擔心被皇帝看出破綻。
  皇帝悲痛攻心,竟然一直沒有注意到披頭散髮的鳳舞是替身,更沒有聽出那故作沙啞的嗓音——原來柳璃曾經被下了啞藥,一副清靈的好嗓子早就毀了。
  就在眾人悲痛的時候,皇帝突然暴怒道:「將這些人統統給我拉出去!我要和璃兒單獨在一起!!」
  尚羲撓撓頭,抱著穿幫了也無所謂的心態走了,而聶凌雲則擔心無比,盤算著應該趁機趕快離開,但是又放心不下里面的那位公子——萬一自己走了,皇帝發現破綻,那位公子豈不是就有生命危險了?!——無論如何,自己留下,還是要保證璃兒的安全,於是他叫來弟弟,囑咐了兩句,聶勝風便即刻悄然離開。聶凌雲則心亂如麻地在門口反覆踱步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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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33 章

  「嗨喲喲……摔死老子了!」優曇神醫的藥童被從天上丟了下來,正好丟在神皇現在的位置——將軍府裡,但是怎麼去偷那盒子實在是個問題,藥童拍拍腦袋,心想:神皇最寵愛鳳皇,找到鳳皇說情,鳳皇性子溫和,說不定有救!
  於是他便念了個口訣,折了個會飛的紙鳥去找鳳皇,結果來到那間皇帝正抱屍痛哭的臥室裡,他便悄悄地躲在臥室後面,使了個隱身訣,誰也看不到他。此刻只見人都被趕了出來,他便從窗戶縫裡偷看,臥室裡充斥神鳳火靈氣息,應該是鳳皇所在之地沒錯了。
  只見皇帝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放在床邊,淚眼模糊地在輕輕道:「璃兒,有一樣東西我想應該還給你……這是你的東西……你應該帶著它完整的去…… ……當年是我不好……一時衝動,竟然從你身上奪走了它……現在我把它還給你了…… ……」
  藥童因為在門口,聽不見皇帝說的什麼,他只看見皇帝拿出一個盒子,那盒子上面雕刻金花,正是那個裝冰糖的盒子!糊裡糊塗的藥童本來就頭腦簡單,也沒有多想,於是又使出吃奶的勁兒使出化煙術,將自己化作一縷青煙,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臥室。
  那皇帝突然又伏床大哭起來,將那盒子弄掉了地上,藥童連忙趁機將兩個盒子調換了一下,大功告成,藥童帶著皇帝的盒子出得門來,正要順著原路離開,身後卻突然傳來一聲呵斥:「小賊!你來下界做什麼?!」
  藥童轉身一看,只見花無月一個箭步衝上來,一把就揪住他的耳朵罵道:「你個小賊!鬼鬼祟祟做什麼?是不是你師父派你來的?你手裡拿的什麼?!」
  「這……這是……」藥童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花無月終於認出了那個盒子:「這盒子是神皇的,是不是?你偷來做什麼?給我!」
  「不可以啊!」藥童法力不如花無月,被花無月使了個定身術定住,盒子也被搶走了。
  花無月拿著檀木盒子,心道幸好抓住了小賊,不然自己要被神皇責罰了,那小賊不知何時竟然將這要命的盒子拿走了。花無月這時才想起來,剛才光顧著在車裡和勝風親熱,忘記把盒子拿出來,險些被這小子偷走了!
  正當花無月慶幸的時候,聶勝風卻在悄悄地去了馬廄,準備將馬車駛出,帶真正的柳璃離開,不料幾個黑衣人卻突然出現——這幾人都是御前侍衛,他們一把攔住聶勝風,問道:「聶公子要去哪裡?」
  原來侍衛頭目是皇帝的貼身親信,為人仔細,他懷疑聶家使詐,早就親自帶人封鎖了聶家。聶勝風已經一腳踏到了馬車上,此刻只好撒謊道:「我有樣東西忘在了車上,取個東西罷了。」
  侍衛統領冷笑:「少了什麼東西?我等幫公子取來就是,來人,給我搜查車廂!」
  聶勝風一頭冷汗,不知該如何應對,這時侍衛突然道:「大人,車裡發現了一個東西!」
  於是那個真正的大劑量的瀑布血烏賊盒子,就這樣被捧到了統領面前。
  統領與皇帝朝夕相處,一見那盒子花紋,大吃一驚道:「這盒子!這盒子是聖上之物!!怎麼會在你處!來人,給我拿下!先將他捆在這裡,待白日奏請聖上再說!」於是將盒子拿過來,連忙朝臥室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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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說臥室裡面皇帝正在悲痛,侍衛統領卻突然冒死敲門道:「陛下!陛下!」
  「滾!我不想見任何人!」皇帝咆哮。
  「陛下,您的『寶物』被聶勝風掉了包,現在已經尋回!」統領道。
  「什麼?!」皇帝驚醒,他連忙拾起掉在地上的盒子,打開一看,裡面竟然是一些紅色的方塊,他恍然大悟:「原來……原來聶家竟然想毒害我!哼!」於是將盒子踢開,道:「快送進來!」
  統領於是在外面沖驚呆的聶凌雲冷笑:「聶凌雲,你竟然唆使聶勝風下毒毒害聖上!這次定要你滿門抄斬!!!」
  於是將盒子雙手捧進屋中,並將那個所謂的假盒子帶出來,交給一旁的太醫檢查是不是有毒。
  ——————————————————————————————————————
  此刻偽裝成僕人的尚羲見花無月從暗處走過來,就背過身去,悄聲對他道:「我給你的盒子沒出問題吧?」
  花無月悄然將盒子遞給尚羲:「神皇,一切都沒有事。」
  尚羲究竟多了個心眼,打開盒子看了一眼,
  結果————————————————————————
  「這是什麼鬼東西!!!!!!!!!!!!!!!!!!!!!!」
  他的怪叫嚇了眾人一跳。
  ——————————————————————————————————————
  與此同時。
  皇帝終於換回了自己的「盒子」【實際上是真正的危險大劑量血烏賊瀑布糖】他悲從心來,想到自己當年一時急火,將柳璃的男、根斬下,但是這麼多年來,他一直將之保存在盒子裡,用千年的玄冰凍住,使其不腐,如今人都已經去了,這盒子也沒有什麼用處了,起碼,讓璃兒完整地離去吧…… ……
  他一時發了善心,便又叫人道:「來人!給我升起火盆!!」
  侍衛很快就捧來火盆,放在屋中,然後恭敬地離去。
  看著火盆裡燃燒的火焰,皇帝淒慘一笑:「璃兒,你想變成風,那麼讓本來屬於你的東西,和你一起走吧!」
  說罷
  他
  就
  把
  盒子
  丟到了
  火盆裡…… ……
  熾烈的火焰瞬間就激活了所有的大劑量的血烏賊!!!!!!!!!!!!!!!!!!!!!!!!!
  「洪————————————————————————————————————」
  巨大的轟鳴聲從將軍府裡傳來,震動了整個京城!!!
  就算在遠處花街流連花香的客人、街頭還沒得及收攤的小販,都看見了壯觀的一幕——————————這絕對就是傳說中的神蹟了!!!
  一道壯觀宏大的血之噴泉幾乎籠蓋了整個將軍府,直衝雲霄,恍若血龍飛昇!震撼非常!!!
  所有人都驚呆了!!

  第 34 章

  衝天的血泉飛昇,湮沒整個將軍府,猶如地龍飛昇,直衝九天,十分壯觀。
  當然在這巨大的衝擊之下,猶如最劇烈的龍捲風,把將軍府裡的人畜、樓房、樹木都給衝到天上去啦!
  危急時刻,火鳳浴血展翅,展翅足有百丈,羽毛髮出的輝煌焰光照亮了半個京都,猶如白晝——巨大的鳳凰遊走於血泉之中,頓時將那些可憐的人們都接在背上,從血泉裡帶了出來,不過每個人都是血水滿身,沒幾個清醒的,幾乎全都昏過去了!
  那個處在血泉衝擊中心的皇帝,竟然因為功力高強,還清醒著,不過當他看清自己的狀況時,就開始大呼小叫起來:「朕!!!!!!!!!!!!!!!!!!!!!!朕在飛!!!!!!!!!!!!!!!!!!!!!!」
  「是啊,在騎著肥鳥飛。」坐在肥鳥軟軟羽毛的後背上,尚羲抱著手臂對他道。花無月則在一邊裝死,他害怕被神皇責罰。
  「肥鳥……什麼肥鳥……?」皇帝站起來,在鳳凰背上左顧右盼,眼看周邊颶風呼嘯,雲層密佈,最終他發現了真相————————「朕!!!!!!!!!!!朕在鳳凰的背上!!!!!!!!!!!!!!!!!!!!!!」
  「是啊,感覺怎麼樣?」尚羲問。
  「朕是真命天子!!上天注定!!!」皇帝說罷撲通一聲趴在鳳凰的羽毛裡,哭著吼叫起來————
  「就算璃兒死了!!朕也是真命天子!!鳳凰啊鳳凰!!你能讓璃兒復活麼?」
  「別在我身上哭!髒死了!!」鳳凰轉過頭來罵道,洪亮的聲音和巨大的身形帶來的壓迫感,把神皇震住了。
  「朕一定是在做夢!呵呵,是了,只要從這裡跳下去,朕就能清醒吧!」皇帝痴呆地爬到鳳凰身體的邊緣,就要跳下去。
  「啊啊!我真是受不了這個人!」尚羲站起來,將皇帝拖了過來,然後將他打昏。隨即對鳳凰道:「鳳舞,找個地方把這些人放下來,我們走人!」
  「好。」鳳凰應了一聲,朝著整個京城最開闊的廣場飛去,由它羽翼搧動帶來的颶風將京城那些建築屋頂上的瓦片都掀飛了,當它降臨的時候,壯觀的情景如同太陽墜落,刺目的萬丈光芒叫附近十里的人睜不開眼睛,當鳳羽的焰光漸漸暗淡下來,出現在廣場上的是一隻收起翅膀的龐大火鳳,正用自己的翅膀當做滑梯,把那些人一一滑下去。當所有人都安然倒在地上的時候,尚羲對鳳凰道:「把他們叫醒!」
  於是火鳳仰起頭,發出了清澈遼遠的一聲鳳鳴,這振奮的聲音具有一種魔力,但凡聽到鳳皇鳴叫的,俱都會立刻清醒過來,無論是在沉睡還是在昏迷,於是在場的人都清醒了,怔怔地看著眼前的奇象!
  尚羲居高臨下站在鳳凰的背上道:「我以仙人的身份告訴你們,柳璃許配給聶凌雲了,皇帝,你不許再找他們兩個人的麻煩!不然捏死你就跟捏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花無月,你暫時跟在聶勝風的身邊,待我們辦完事情回來再為你是問!」
  說罷,他便坐著鳳凰飛昇,漸漸遠去了。獨留下目瞪口呆的眾人。
  皇帝、聶凌雲等人呆呆地看著星空,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麼他們那麼糾結的事情,竟然能打動仙人和鳳凰駕臨甚至親自出面解決?難道,這就是傳說中愚公移山般感動上天的奇蹟麼?
  不過鳳凰離去不久,衝天的血泉終於停了下來,於是整個京城下了一天的血雨,為了紀念這次神蹟,從此那個廣場就被叫做鳳臨坪,鳳凰降臨的傳說也被刻在了石碑上,世世代代流傳了下來。
  「真是鳳舞那傻瓜才能做出來的傻事!哼!」在暗處監視的鳳雪撐著傘,看著鳳舞漸漸地飛離,最終看不見身影,他冷笑一聲:「你們猖狂的日子不會太久了。明天迎接你們的將是夢魘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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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後,鳳舞和尚羲跋涉在鄉村的泥濘道路上,隨著顛簸的驢車,晃蕩晃蕩地向南方而去。
  鄉野的小路兩邊都是鬱鬱蔥蔥的樹林,要不就是半人高的野草,偶爾會靠近有人聚集的村落邊,就能看到一塊塊青色的農田,連風中都是草的氣息,路邊隨處可見各色的野花,尚羲趕著驢車,鳳舞就坐在只有一塊遮雨棚的簡陋車板上,兩人倒也悠然自得,不時還會哼出幾首不成曲調的小曲兒來。
  「尚羲,你這麼高興,是不是打探消息的探子給了你回覆了啊?」鳳舞問。
  「沒,不過現在不是忙中偷閒麼?要是等他們來回覆了,我們就沒有現在這麼清閒了,唉。早知道當初不該答應天帝老兒,自由自在,那該多好!」尚羲揮著馬鞭,感慨起來。
  「切,天帝也沒讓你建那麼大的後宮吧!」鳳舞說著風涼話。
  「怎麼,你吃醋了?」尚羲冷哼一聲,「肥鳥你給我聽好,既然權力這個東西到了我的手上,我就得好好利用它,誰都別想讓我尚羲低頭!」
  「是是是。」反正你從來就是這個性格吧!鳳舞心道。
  行了一天,馬匹也都累了,尚羲和鳳舞就在一個小村莊裡留宿,這個小村子是他們一路走來遇到的最窮的村落,整個村裡也沒有幾間像樣的屋子,全村唯一的小店裡也只賣一些粗鄙的食物,連油水都沒有。尚羲丟下幾個錢,叫店家牽馬去喂些草料,然後和鳳舞一人叫了一碗麵葉子,就著鹹菜吃了起來——說起來,這也是難得的一種體驗。
  就在兩個吃麵葉子的時候,這鳥不拉屎的地方竟然又迎來了一位不凡的客人——這位客人一進門,整個小店裡就幾乎被點亮了,只見他面如冠玉,嘴角含笑,自有一種溫玉般的風度,翩翩優雅地就走了進來,雖然他的衣衫極為普通,但是一眼就看出此人絕非泛泛之輩。
  鳳舞抬頭看了一眼,並不認得這個人,只覺得這個人有一種說不出的溫柔寬厚,但是尚羲卻呆住了,他怔怔地愣了一下,終於反應過來,開口道:「義父!你怎麼來了?」
  「義父!!!!!!!!!!!!!!!!!」鳳舞險些把嘴裡的面葉子都吐出來,他從來不知道,尚羲有個乾爹啊!
  尚羲都還沒說什麼,鳳舞就開始心怦怦直跳了,他最不擅長應酬了——第一次見尚羲的家長,該說什麼好呢?打什麼招呼?該叫他什麼什麼啊?啊啊啊啊啊…… ……
  在矛盾糾結之後,鳳舞終於選擇默默地裝作吃麵葉子,一聲不吭起來。
  溫厚男子笑著來到尚羲的面前,拍拍他的肩膀道:「曦兒,多年不見,你真的長大了。」
  「義父,我早已成年了。」尚羲不太高興道,他最討厭別人看輕他。
  溫厚男子笑道:「呵呵,不管多久, 你還是我的曦兒啊!——咦,這位是?」
  「他是我的後宮,叫小舞。」尚羲故意隱瞞鳳舞的身份。
  「原來是小舞,初次見面,我是尚羲的義父,叫墨逸。你跟曦兒在一起,真是難為你了。」男子朝鳳舞點頭微笑。
  「你好。」鳳舞乾巴巴地緊張地擠出笑來。但是內心卻在叫囂:啊啊啊啊!這是尚羲乾爹啊!就是我老岳頭!我該讓他留下好印象!啊啊啊啊!該死,好印象怎麼留啊!
  就在他糾結的時候,尚羲已經開始和墨逸聊起天來,完全忽略了這只糾結無比的肥鳥。

  第 35 章

  簡陋的山村小店自然無法讓尚羲滿意地和多年未見的義父謀面。經過和義父墨逸一番商量,墨逸利用斗轉星移的法術,將他們二人帶到了附近的他隱居的地方————原來多年來墨逸沒有回月族,而是選擇了在人間偏僻的荒山隱居,不過看尚羲的態度和言談,鳳舞隱約地覺得這個叫墨逸的男人一定隱含著什麼曲折的過去。
  墨逸隱居的地方乃是在一處草木深長的山谷裡,一座籬笆小牆,幾件收拾得乾淨利落的小茅屋,便是墨逸清幽的住所,小屋四周種了許多薔薇,花香四溢,頗有幾分田園美意,周圍青山綠水,真真是人間天堂。
  尚羲跟隨墨逸進入小屋,小屋外面略顯簡陋,裡面卻是干淨的木地板鋪地,進門就要脫掉鞋子,屋里布置十分雅緻,落梅屏風後便是一方茶案,茶案後正對著敞開的推門,門外臨著一個天然的瀑布清潭,波光粼粼,清涼有趣,可以一邊飲茶,一邊賞景,這般舒適恬適的環境令尚羲都羨慕起來。
  「唉,此處真是妙極,在此避世悠閒,真是人生一快。」鳳舞感慨道。
  「哪裡,不過是粗鄙陋舍罷了。」墨逸微笑,他領著二人在地板上的蒲團上就做,自己則臥坐在琴台邊,撥弄那質樸的古琴,使得淙淙典雅深遠的曲調,在室內迴蕩。
  而隨著他悠揚的曲調,方才空空如也的案几上則現出茶具香茗,茶香悠悠,沁人心脾。此情此景,實在是風雅的極致,尚羲和鳳舞都陶醉不已,尚羲端起一杯茶,難得地釋懷笑道:「無論過了多久,義父依舊如此安貧樂道,總是活得如此詩意啊!」
  「哈哈,我只是看開了罷了,放得下一切,才能感受生之安樂啊。」墨逸按住琴弦,超脫得渾然不沾半分喧囂俗塵,就算九天之上,也難以見到如此平靜的心態了。
  這個人,墨逸,仿若便是上天賜予三界的福祉和聖人,便是只是這樣和他對坐,也能使人心情放鬆,靈魂都似乎得到了平靜,生為月族的他,性子裡少了月族特有的冷漠,卻如月華一樣溫若清水,他的魅力如茶,越是品味,越是沉迷。
  無怪乎這樣的人,能成為尚羲的義父,甚至是尚羲有生以來,唯一一個敬重和欽佩的人物。
  此刻的尚羲面對墨逸,靜默了一會兒,終於問道:
  「義父,清竹他現在還好麼?」
  「他很好,他一直跟著我,怎樣?你要見見他麼?」墨逸抬起眼睛道,他的眼睛如上好的研墨,清而亮,又那麼深邃。
  「不用了,呵。」尚羲自嘲地笑了笑。
  鳳舞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們,他預感到肯定有什麼不得了的事情瞞著自己!!
  果然,墨逸終於說了一句讓鳳舞差點噴茶的話:
  「你不要見見他麼?畢竟,清竹是你的兒子啊!」
  「轟轟轟轟——————————————————————————————」
  腦海中一陣炸響,
  肥鳥感到自己被雷劈了。
  兒子兒子兒子兒子兒子兒子兒子兒子兒子兒子兒子兒子兒子兒子!!!!!!!!!!!!!!!!!!!!!!!!!!!!
  尚羲竟然有個兒子啊啊啊啊啊啊!!!!!
  難道我要面對的除了老岳頭還有尚羲和該死的前妻所生的兒子麼?該死我怎麼扮演好後爹的角色?難道說這是那該死的繼父和養子之間永恆的冤孽矛盾仇恨的開始麼?!!!
  肥鳥十倍糾結中。他把茶葉都倒進嘴裡,不動聲色地咀嚼起來,因為他太崩潰了。
  「既然來了,就見見吧。」墨逸勸道,「清竹他也很想你這個當爹的了。」
  尚羲還要說什麼,這時墨逸就拍拍手道:「清竹,進來吧,沒有什麼好害羞的!」
  「我才不是害羞!」一個少年稚嫩但是頗有衝勁的聲音從屏風後傳來。
  兒子出現啦!!!!!!肥鳥露出了一個驚駭的表情。
  他怔怔地注視著屏風,看著那裡果然慢慢地閃出來一個人影,從屏風後面走到他們的面前,原來是一個可人無比的俊俏少年,個子不高,穿著短衫,尖尖的下巴還有那桀驁的神情,倒是和尚羲相似——————肥鳥三度崩潰了!!
  少年就是剛才他們口中的清竹,他抱著手臂,傲慢地看著尚羲和鳳舞,打量半天,就是不願意開口招呼。
  「這孩子,怎麼見了你爹都不出聲啊!」墨逸輕斥道。
  「師父,我才不承認這個傢伙是我爹,我爹早就死了!」清竹冷冷道。
  墨逸乾咳一聲,才道:「清竹,你在這裡住了這麼久,也是該外出歷練歷練了,這樣吧,從此之後,你就跟著你爹,相信你一定會幫到爹爹,同時你也會學會不少東西的。」
  清竹一聽,就急了,連忙跪下來道:「師父!!求求你,我不要離開您!我才不要跟那個傢伙走!」
  墨逸搖搖頭,撫著胸口道:「清竹,你大了,我不想成為你的束縛,聽我的話,跟你爹走吧,好嗎?算我求你好不好?」
  於是上演感人的戲碼,清竹跪下來,竟然哭了,然後嗚嚥著訴說自己如何捨不得離開師父云云。
  鳳舞因為太震驚了,完全忽略了接下來的事情,他只知道當他從發呆中驚醒的時候,清竹已經被墨逸說服,不甘不願地彆扭地站到了尚羲的一邊,而尚羲則突然站起來,要和墨逸說什麼,墨逸擺了擺手,沖鳳舞笑笑,道:「曦兒,我們出去說,好麼?」於是兩個人就轉到了屏風外面去說話,客廳裡只剩下鳳舞和清竹兩個人。
  清竹抱著手臂,終於百無聊賴地問了一句:「喂,你叫什麼名字?你是他什麼人?」
  「啊?」鳳舞呆呆地道,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回答尚羲的兒子。
  「真是個呆瓜!空有一張漂亮臉蛋!」清竹不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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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外面,尚羲則抓著墨逸的衣袖,激動地問:「這是怎麼回事?義父?!!為什麼你的命星會那麼黯淡?!你的身體為什麼會這麼衰弱?出了什麼事情了?你的壽命不該這麼短的才對!!」
  墨逸淒然一笑:「所以我不願意清竹知道這件事,他還太小,只能說這都是命中注定。曦兒,我快死了,我不想隱瞞你,我只希望在死前能看到你和清竹得到幸福,我就滿足了。」
  「義父,你等我,我一定會找到救你的方法!」尚羲咬牙道。
  「沒用了,不會有法子的。曦兒,你不要麻煩了,讓我安靜地離去,好麼?」墨逸笑笑,抓住他的手,深情道:「曦兒,曦兒,你就和你的父親一樣,都是對我那麼好,你們的恩情,我都記在心裡,永遠永遠記著,曦兒,我求求你,不要再為我的事情操心了。你只要記住,在天涯海角,義父永遠掛唸著你,為你祈福,就夠了!」
  「義父!我不是父皇,我一定會救你的!我答應過的事情,一定會做到!」
  尚羲一邊說著,一邊忍不住抱緊墨逸,就像他兒時經常做的那樣,墨逸輕輕地摸著他的頭:「曦兒,不可以,你長大了,不應該再黏著我啦,你應該去保護你愛的人,讓他們幸福,知道麼?」
  尚羲抬起頭,眼裡竟然泛出了淚光。
  ——————我是煽情轉糾結的分割線——————————————————————
  「走吧。」從外面進來的尚羲,一臉不高興,招呼鳳舞和清竹兩人離開。
  「師父呢?為什麼沒和你一起進來?」清竹急切道。
  「他說他不想見你了,走吧,臭小子。」尚羲瞪了清竹一眼。
  清竹不依道:「不要,我要見師父!!」
  結果他被尚羲敲了腦袋,只好悻悻地離開,尚羲在臨走前指著鳳舞道:「這是你的鳳爹,知道了嗎?以後叫他鳳爹!」
  鳳舞也悻悻地跟在最後面,三人出了門,他終於悄悄問尚羲:「尚羲,這個小孩是你和誰生的啊?」
  尚羲瞪了鳳舞一眼,沒好聲氣道:「白痴,這是我養子!當年我一時糊塗撿來的一個混小子!」
  「哦。」肥鳥覺得稍微不那麼糾結了。
  就在他慶幸的時候,清竹卻突然問尚羲:「喂,你也知道了對不對?雖然師父瞞著我,但是我知道,師父他快死了!你聽好,無論如何,我也會找到救師父的方法的!」
  「你以為我不會救他麼?」尚羲冷笑,「混小子,就憑你那點道行還成不了大事,鳳舞,我們去找煉珠地仙,也許他知道怎樣醫治墨逸的絕症。」
  「我也要去!!」清竹激動起來,跟著尚羲的後面跑了起來。
  肥鳥看著這父子倆以及漸漸落下的夕陽,心道:
  無論怎樣熱血、感人、煽情,也無法扭轉我此刻糾結的心情…… …… ……
  於是他鬱悶了。

  第 36 章

  根據地仙的傳統,地仙一般都居住在深邃的洞穴之中,久而久之,便形成了獨特的洞府聚居的地仙部落,所有的地仙都隱居在一個碩大無比的山洞之中,這個山洞就叫做別有洞天,是一個面積碩大無比的巨型山洞,裡面世代居住著睿智的地仙一族。
  地仙精靈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是三界最淵博的仙人,但是時至今日,地仙一族早已衰落,如今存活在世的地仙也不超過一百人,別有洞天就成了地仙和其他山精狐怪雜居的地方,這裡的岩壁日夜都點著靈火照明,下面的洞府被開鑿的有假山小溪、街道建築,宛如一個洞中小鎮。
  煉珠地仙就是如今現存的地仙中最廣博的一位仙人,他知道各種三界秘辛,因此也成了三界有名的消息人,但凡出得起條件的,都可以找他來買消息。
  尚羲就帶著鳳舞等人來到了別有洞天,尋找這位博學的地仙,希望他能找出醫治墨逸的方法。
  順便一提,別有洞天也是下界靈界中十分出名的集市,有許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兒都可以在別有洞天買到,所以鳳舞乾脆也不參與青竹和尚羲尋找煉珠地仙的枯燥行程,而是和他們約好在某一家客棧會和,然後肥鳥自己逛街去了。
  仙人精怪的集市和凡人不同,沒有銀子這種所謂的一般等價物,而是各取所需,用自己各自特有的東西和別人去交換。為此,鳳舞準備了一些從天界神宮裡帶出來的零碎寶珠——這些寶珠可以用來照明,蘊含一點靈氣,五顏六色十分好看,在喜歡亮晶晶的精怪那裡就可以換到很多好東西。
  帶著這些寶珠,鳳舞來到了集市上,一眼過去,一條街都是熙熙攘攘,兩邊擺滿了各種種族精怪們的攤鋪,有賣藥品的,有賣法器的,還有賣寶物的…… ……琳瑯滿目,五花八門。當然也不乏各種小吃的攤子,比如一個散發出誘人香味的小攤就正在販賣現炒的大竹蟲,一個個手指粗、狀如竹節的竹蟲被炒得黃彤彤松嫩焦脆得往外出油,堆成一堆往外出售,除了一些喜歡吃蟲的精靈靠近去買之外,其他的人都嚇得躲得遠遠的。鳳舞當然不能放過這等美食,連忙用珠子和店家換了一大堆,用油紙包起來,邊走邊吃。
  「哎呀呀,這位客人,你慢些走!真是稀罕,我竟然在這裡見到鳳凰這麼高貴的神獸啦!」一位當街招攬客人的矮子老闆吆喝著叫住鳳舞的腳步,鳳舞低頭一看——這老闆個子還沒有自己一半高,矮胖矮胖的,卻能一眼看出他故意隱藏的真身,叫他有點詫異。
  老闆指指自己身後的店舖道:「我是開寶石店的,鳳凰大人,你進來看看吧,說不定有喜歡的寶石,只要您一根羽毛,所有的寶石可以隨便您挑哦!」
  鳳舞抓了油炸蟲子放進嘴裡,邊吃邊進去查看,這家店舖的老闆是個千年石頭精————所以個子很矮,他手裡掌握著許多絕世寶石,鳳舞掀開簾子一看,只見一字鋪開的櫃檯上坐著各種各樣的美人——這些美人都是稀世寶石變化而成的。
  鳳凰也是喜愛閃亮美麗事物的種族,對於寶石的喜愛超越了其他的種族,所以鳳舞見到寶石也雙眼放光起來,他挑來挑去,只見櫃檯上有朝他拋媚眼、妖嬈魅惑的火焰紅寶石,有冷傲高貴、對他不屑一顧的紫寶石,還有溫文爾雅的綠玉,金發耀眼的金晶,鳳舞挑了半天,終於挑中了一個小可憐——他個子最小,在所有的寶石中最不起眼,楚楚可憐地縮在牆角裡——鳳舞收藏了很多寶石,唯獨這種寶石沒有收藏過,老闆連忙推薦道:「這是新發現的寶石,還沒有正式命名,通體晶瑩剔透,成年後美得驚人,大人就要這個吧!」
  「對,我要他了。」鳳舞期待自己淘到一枚絕世美寶石,於是拔下了自己的一根頭髮交給老闆,那根頭髮倏地就化作美麗光輝的焰色鳳羽,刺目無比,老闆興奮地收下這堪稱無比珍貴的鳳羽——根據他多年經商的經驗,這隻鳳凰絕非是泛泛的普通鳳凰,但是從那根鳳羽上蘊含的巨大靈能就能判斷出來。
  那個楚楚可憐的小傢伙也因此被鳳舞帶了出來,屁顛地跟在鳳舞身後,可憐巴巴道:「主人,從此之後您就是我的主人了……您讓我幹什麼都行…… 」
  「你以後要成為我頭冠上的裝飾,」鳳舞道,「你叫什麼啊?」
  「我叫天然玻璃,叫我玻璃就好。」小可憐對手指道。
  「玻璃?沒怎麼聽說過,應該很珍貴吧?」鳳舞有點自豪了,想著一會兒跟尚羲炫耀。
  小可憐囁嚅道:「不……老闆說……我是***……最不值錢…… ……不過不過,我長得和金剛石哥哥很像…… ……您可以當我是他……我會努力裝成金剛石哥哥的……我會很亮很亮…… ……」
  「切,原來是便宜貨。」鳳舞一句話打擊得可憐的小玻璃抬不起頭來。
  尚羲回來的時候,鳳舞正躺在客棧客房的躺椅上,優哉游哉地讓小玻璃給他捶腿。小玻璃可真是個天生的受氣包,怎麼欺負都可以,看到他的人都忍不住欺負他,雖然他長得很可愛。
  尚羲見到了這個小傢伙,也忍不住踢了一下他的屁股,叫他去燒洗澡水。儘管如此受氣,小玻璃也覺得很幸福——他覺得這裡比成日受到那些其他寶石欺辱的日子好過了,對他來說,有個願意收留自己的主人,就是天堂了,他覺得自己最最崇拜、對自己最最好的人就是他偉大的主人——肥鳥了。
  「尚羲,事情進行得怎麼樣了?」鳳舞問。
  「那個死地仙,向我要了那麼多的寶物,真是個財迷,不過好在終於說出了救墨逸的方法。
  清竹接話道:「煉珠地仙說,只要去西海海底的古城遺址,就可以在那裡找到昔日海神一族遺留下來的寶物靈珠,得到了海神靈珠,我師父就有救了!」
  「所以我們要改道向西走了?」鳳舞問。
  「不用,我們的路程總體還是去南方,只不過多繞了一點路罷了,渡過了西海,我們反而離南延更近了。」尚羲在桌子上比劃了一下路線,「不過我倒是擔心你,西海中心的水域是三千弱水,鵝毛也飄不起來,一片死亡海域,你是火屬性的體質,我擔心你吃不消。」
  鳳舞搖頭道:「你多慮了,我還沒有弱到不能下水的程度。」
  這時尚羲走到他面前,竟然和他口對口熱吻起來,看的清竹都面皮發熱,冷哼了一聲把頭別開。尚羲用靈巧的舌頭撬開了鳳舞的唇舌,將一枚辟水珠送入他的口中,兩人趁機就廝磨起來,肉麻得叫清竹起雞皮疙瘩。
  熱吻之後,尚羲才心滿意足地去洗澡,這時水已經燒好了,小可憐玻璃哼哧哼哧地往浴盆裡倒滿了水,然後拿著一小塊布巾躲到角落裡,把自己脫得精光,不停地用布巾搓旱澡,過了一會兒,他渾身上下就亮晶晶的,小玻璃很滿意,光著屁屁屁顛顛地跑到主人的腳邊,抱著鳳舞的大腿道:「主人……我亮晶晶了,你戴我好嗎?」
  鳳舞於是拿出自己腰間的香包小袋,小玻璃就縱身跳進去,變成了一塊亮晶晶的透明石頭,幸福地安睡在主人香香的包裹裡了。
  這是個隨身攜帶的小奴隸。
  【考完了終於,明日恢復更新】

  第 37 章

  尚羲等人,朝著茫茫的西海進發中。
  西海是四大海域之中最為古老的一片海域,海域兩岸都是荒涼之地,數萬年來這裡也是最沒落的,西海中心有一大片的死亡海域,就連生物也不多見,凡人更不會接近這據說鬧鬼的海域,因此來到西海之濱,根本沒有出海的碼頭,僅有的村落也破落凋敝,幾乎沒有什麼人居住了。
  夕陽已經漸漸地落下,夜色席捲了大地。海風習習的沙灘上,尚羲和鳳舞升起了一堆火,兩人坐在細軟的沙子上觀看海景,而清竹則並不與他們親近,自顧自坐在很遠的地方看海。
  鳳舞把兩隻手放在沙子上,仰面看著天空,夜空是那麼深邃,閃爍的星辰在這裡也分外的清亮,黑沉沉的夜空像是無盡的絲絨,蓋在他們的頭頂,離得那麼近,把白日裡一切喧囂都掩蓋住了。而大海則在耳邊低語,波濤聲嘩嘩地傳來,夜與海溶為一體,沒有邊界,此刻他們的世界只剩下無盡的感覺。
  「尚羲,這裡太舒服了。」鳳舞索性枕在包袱上,將整個身體放在沙灘上平躺。他轉頭看看坐得很遠的清竹,才小聲問道:「尚羲,你究竟是怎麼認識他的?為什麼他會做你的乾兒子?」
  尚羲靠著身後的礁石,思緒隨著鳳舞的問題回到了很久以前————那時他還不過是一個少年,在四處遊蕩的時候,闖過不少地方,甚至來到了魔界——天界仙人絕對禁止去的地方,仗著藝高膽大,他竟然和一些豪放的魔物稱兄道弟,堪稱天界的混世魔王,也就在他這段放浪形骸的歲月中的某一天,他在魔界邊緣的花溪撿到了一個男嬰,這個男嬰就是現在的清竹。
  他把這件事告訴了鳳舞,使得鳳舞吃驚道:「清竹是魔族,所以被下放到了凡間?那麼墨逸身為高貴的月族,為什麼也要下來呢?」
  「我乾爹他本來是月族的國師,但是他卻甘願放棄權位,來到人間過清貧的日子,我也不知道他是為什麼,也許他有他的理由吧!聽說他在很久以前和我的父親有過一段糾纏不清的感情,但是他實際上並不真心喜歡父皇,只不過怕傷了父皇的心才一直沒有把真心話說出來,我知道得也就這麼多了。」尚羲又談起墨逸的往事。
  「原來如此。」鳳舞嘆了口氣,「尚羲真好,有那麼多關心你的家人。」他看著夜空,想到自己的童年,身邊連一個可以說話的人都沒有。
  「肥鳥,少泛酸了。」尚羲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臉頰,其實他一直沒有告訴鳳舞,年少的時候,他是多麼想把鳳舞也帶出來,和自己一起遊歷,可惜直到現在,才有了一個不算機會的機會,一切都沒有回頭路了。
  三人各自懷著心事,就這樣在沙灘上度過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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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一大早,就在肥鳥還在呼呼大睡的時候,尚羲就在海邊施法,將自己的玉帶化作一艘精緻的畫舫,和神宮裡鏡湖上用來飲酒作樂的那種畫舫沒什麼兩樣——看來這就是尚羲用來打算出海的東西。
  畫舫被運送到海裡,在尚羲法力的驅動下,整個船隻就開始自主地往前行駛起來。肥鳥站在甲板上,看著白花花的波濤往兩邊分開,吹著徐徐的海風,鳳舞覺得心中充斥了一種熱血的衝動,不是有句俗話說:「好男兒就要去出海」麼?此刻的他就覺得自己有一種闖蕩四海的感覺。
  而清竹則注視著海濤,默默地站在遠離他們的地方,一動不動,他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誰也猜不透這個年紀比尚羲還要小很多的少年究竟心中裝著什麼讓他如此沉重的東西——看的出來,這件事絕對不僅僅和墨逸的生死有關,那是一種更深更深的,長久以來的東西。
  但是,應該扮演著主動去打開清竹的心扉、並最終獲取清竹的信任成為一個慈祥的後爹甚至最終取代墨逸在他心裡的地位獲得乾兒子的崇拜尊敬的角色的肥鳥,根本連去和這個乾兒子溝通的勇氣,所以他選擇了視而不見,於是本應該關係突飛猛進、用自己的美貌愛心和風度毅力贏得尊重兒子信任的肥鳥,其實變得乾巴巴的乏善可陳,他們之間幾乎沒有什麼話可說,一直旅行至今,說過的話不超過三句。
  對於改善他們的關係,尚羲早就一開始沒報任何希望。而他自己同樣也沒有成為一個和兒子重歸於好讓兒子終於明白自己苦心的好爹親,和鳳舞一樣,他和清竹的關係也是干巴巴地乏善可陳,和他說的話不超過十句。
  所以鳳舞和尚羲達成了一個共識:那種有事沒事就裝深沉的死小孩最討人厭!讓他深沉到死吧!你深沉我們就不會裝深沉嗎?!
  就這樣,無聊的航海之旅就在蔚藍的大海上展開了,起碼一望無垠的遼闊海景還可以彌補船上僵硬的人際關係。
  船上的航行足足持續了三天,畫舫也以極快的速度漸漸接近那塊死亡海域的邊緣。
  尚羲過夠了整天坐在甲板上數海鷗的日子,終於有一天,猶如醍醐灌頂,他突然想到了墨逸的囑託,想到了自己這麼多年虧欠墨逸的東西,於是他把肥鳥叫來,道:
  你去和清竹談談心,問問他到底有什麼心事,記住,你要態度和藹,讓他信任你相信你,你一定要讓他知道你的溫柔有愛。
  正在甲板的躺椅上享受日光浴的鳳舞愛理不理地應了一聲,但是絲毫都沒有動作。
  「如果你不去的話,下次天界盛宴我就取消蟲宴。」尚羲轉頭吐出了一句威脅。於是鳳舞站起來,去給清竹做心理輔導去了。而尚羲則躺在自己的躺椅上,心想:唉,墨逸,我終於沒有辜負你的囑託。
  於是他繼續心安理得地曬起了太陽。
  眼看在尚羲的強迫之下,鳳舞和清竹的關係即將迎來最新的突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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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來找我做什麼?」看到鳳舞朝著自己逼近,坐在艙裡無聊擦拭自己兵器的清竹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
  「呃……其實,我……」鳳舞磨蹭了半天,終於道:「那個,你餓嗎?」
  「不餓。」清竹一副冰塊臉死相道。
  「其實……」
  「還有什麼別的事嗎?有的話就直說!」清竹似乎不耐煩了。
  「好吧,」鳳舞終於拿出了鳳皇的氣勢,坐到了清竹的對面,問道:「清竹,我們有必要談一談。我想問問你,為什麼你整天悶悶不樂?你心裡裝著什麼,能說給我聽聽嗎?」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好笑!」清竹冷笑了一聲,把臉別到一邊,一臉無比地不屑。
  「因為……我很擔心你!」鳳舞做出了一副極為關心的樣子——其實他也覺得這樣很假,他根本不想關心那個臭小子的死活,關自己鳥事?不過是為了美味的蟲宴罷了!
  「你擔心我?哼!少假惺惺的了!我不需要你們的關心!」清竹抱起手臂道。
  「我是真心的!清竹,我真的很擔心你……」鳳舞覺得作嘔了:對!沒錯!我就是假惺惺的!該死竟然被看出來了!!去死去死去死!!
  「滾開!你算個什麼東西?你有什麼資格過問我的事情?」清竹逆反得很,「我才不要你們的假心假意!!不要來煩我!你們是不會知道我的痛苦的!!」
  「清竹,求求你,將你的痛苦說出來好嗎?也許我們一起承擔,那痛苦就會減輕……請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是替你擔心…… ……我知道那樣的痛苦……真的……」鳳舞模仿後宮裡的那些男寵,做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揪著自己胸口的衣襟,一臉惶然欲泣的誠懇,美麗得叫人心動心碎。
  「哼…… ……」清竹把目光投向窗外,看得出他也難以抵禦如此淒美的人在自己面前那麼苦苦誠懇的哀求,他在鬆動。

  第 38 章

  「我的痛苦,你是永遠,無法理解的。滾開吧。令人作嘔的傢伙。」清竹最終給了鳳舞這樣的答覆。
  鳳舞原來那張無比關懷的臉變得僵硬起來,他不再說話,站起來默默地走了出去。就在他走到門口的時候,清竹突然問道:「喂,你到底有什麼痛苦的過去?」
  「如果我說出來,你會告訴我麼?」鳳舞又燃起了一線希望。
  「我要先聽聽。」清竹抱著手臂,自以為自己佔了上風。
  於是肥鳥坐回來,開始講自己的血淚史:
  他出生後不久,母親就去世了,所以一直過著悲慘的生活,沒有人關心,獨孤地長大;被王爺的兒子當做伴讀欺負,整個童年都在屈辱的陰影中長大;被族人瞧不起,糊裡糊塗地當上了鳳皇,但是卻沒有威信也沒有勢力,大臣們藐視他的權威;後來,他遇到了尚羲,但是尚羲卻一直都欺負他,整個求學的歲月都是當別人的跟班;再後來,他長大了,好不容易能夠親政,尚羲卻大軍征伐,背著整個族人的罵名,他委曲求全當了男寵,成了鳳族的千古恥辱;
  進了後宮之後,又受到了各宮的排擠,開始了後宮擠壓的血淚史;最終,終於被尚羲帶了出來,卻被當牛當馬使喚,還要照顧他的義子,被有年齡代溝的下一代人看不起…… ……
  鳳舞本來添油加醋,不料越說越傷心,想到了自己的慘淡的生活,便全部將苦悶倒了出來,最後竟然難以自制,一邊掉金豆子一邊哽嚥著訴苦,並作仇大苦深貌。
  清竹撇著嘴看著他,道:「什麼啊!原來都是你沒骨氣一直被人欺負罷了!受氣包!」
  「這叫堅忍!!你們知道什麼叫堅忍嗎!你們這些小屁孩!根本不知道什麼叫人生的真諦!」肥鳥拍著桌子,終於暴發了:「你們只知道一時成心頭之快!但是從來不曾為長遠打算!什麼叫痛苦?什麼叫愛,你知道嗎?寵愛心愛的人,讓心愛的人高興就是愛嗎?為了心愛的人赴湯蹈火就是愛嗎!不!這都不是!!這都是你們所謂的衝動罷了!
  真正的愛,首先要經得起時間的考驗!我愛我的故鄉,所以我願意為了它而背上恥辱!我愛我的戀人,所以我選擇默默站在他的背後!這是愛的大義,就算世上一個理解的人都沒有,我也要把我的『義』貫徹下去!」
  肥鳥熱淚嘩嘩慷慨陳詞貌。
  「切,說白了還是受氣包。」清竹點頭道。但是這時肥鳥已經聽不進去,他抹了一把眼淚,深沉地站起來道:「小屁孩你是不會明白的,這是只有經歷歲月風霜的男子漢才會明了的堅忍。」於是深沉地轉過身,像選擇了生死決鬥的劍聖,堅定地走出了門。
  「真是腦殼進水了!」清竹罵了一聲,這時他才想起來,剛才那傢伙似乎叫自己「小屁孩」?!!
  「該死!」清竹更加鄙視起肥鳥了。
  「你打探出了什麼嗎?」尚羲一邊修自己的指甲一邊問。
  「沒有。」鳳舞道。
  「那你進去半天都說了什麼?真是個沒用的東西!」尚羲打量了他一眼,「你怎麼有臉回來的?一個小孩都治不了他!」
  「有本事你去治他啊。」鳳舞深深地吸一口氣,才鼓起勇氣道:「我再也不要做受氣包了!」
  「那你想幹什麼?」
  「從今天起,我就是鳳舞霸主,我要做真正能制服你的霸王。」鳳舞邪魅地用手指勾起尚羲的下巴,表示他今後要轉型做真正的霸道男子。
  「你真是瘋了。」尚羲也報以強勢的一笑,「想當霸主?就憑你一副受氣包的嘴臉。還是多跟我學學吧!若是拜我為師,讓我高興的話,說不定我會教你!」
  「教我吧尚羲,我要變得讓人一見就害怕,就和你一樣有氣勢,一看就忒高不可攀那樣。」肥鳥眼巴巴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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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上的航行依舊枯燥無比中。但是尚羲找到了一項事情做,那就是訓練鳳舞變得有霸氣。其實鳳舞並不是一看就很柔弱的樣子,但是有一種一眼看過去就覺得他是老好人的氣質,覺得這種人好說話,所以他週遭的人才大多不當他回事,再說他確實也是個無權無勢的傢伙,要是他一出生就是千尊萬寵的正宮太子,週遭有一大堆願意保護他呵護他的人,他現在也許就不是這樣一副窩囊的樣子。所謂人窮志短,就是這個道理。
  「要變得有氣勢,重要的是表情,一定要讓人覺得你很橫!看見每個人都要像看見欠你債的一樣仇視他們,這樣他們就會覺得你可怕,進而不敢小看你。」尚羲傳授霸道經,「見到任何人都不能笑,要一副心事重重、但是不可接近的樣子,這一點清竹做得不錯,你可以揣摩一下他的表情。」
  「對別人絕對不能手軟,比如見到比你弱小的,就要將他們一棍子打死,絕不給他們抬頭的機會,最好讓他們跪在地上求饒。」
  「說話的方式也同樣需要斟酌,要體現出你的威嚴,口頭語就要多用『滾』、『哼哼』——這裡面的哼哼是指的冷笑,對待下人要橫,要狠,說話要言簡意賅,要讓別人覺得你很高深,甚至不要說話,用眼神***他們!」
  「腰板要挺直,坐著的時候要挺直腰,衣服要整潔,一絲不苟,站起來的時候要學會背手。瞥人的表情會給人一種狠角色的感覺,因此要學會用不屑的目光瞥人…… ……」
  尚羲洋洋灑灑地教導了一天,最後拍著肥鳥的肩膀道:「好了,我把最精華的部分都教授給你了,師傅領進門,成功在個人,你要努力鑽研,總有一天,你會成為風華絕代、霸氣紛揚的一代鳳皇的!」
  「真的麼?」鳳舞問。
  「你可以找個人試試我告訴你的訣竅。」尚羲道。
  「我這就去試試!」
  「喂,我勸你還是不要去找清竹那小子自討沒趣…… ……」尚羲的勸告還沒有說出口,就聽見鳳舞冷笑一聲:「奴才,滾到一邊去!」
  「主人,玻璃知錯了!嗚嗚嗚……」被召喚出來的小奴隸玻璃趴在地上給鳳舞撣鞋上的灰,以求不知道為什麼發火的主人息怒。
  「欺負那個東西算什麼本事。」尚羲哼了一聲,繼續無聊地躺在躺椅上修指甲了。而鳳舞則將可憐的小玻璃當成試驗品,繼續他的淫威。
  【明天再來】

  第 39 章

  茫茫大海航行的第n日。
  海面上終於起了風暴。黑壓壓的烏雲從海平線上升起,在很短的時間內就席捲了整個天幕,雷電在雲層中行走,眼看暴風雨就要來了。
  尚羲和鳳舞都回到了船艙裡,這船艙周圍都有結界,他們並不擔心翻船,只是把門窗關好,靜待風暴的過去。
  鳳舞躺在地板的靠墊上,享受小玻璃的按摩服務,尚羲則百無聊賴地打瞌睡,只有清竹依舊坐在窗邊,透過琉璃窗看著外面已經開始掀起風浪的海面。
  沉悶的時間一點點地度過,船艙的搖晃也漸漸厲害起來,外面的風雨聲越來越大,昭示著這次暴風雨非同小可。清竹握著長刀的手握得越來越緊,雖然表面上裝得若無其事,但是微小的細節洩露了他內心的秘密。
  這小子心裡面究竟在想什麼?尚羲和鳳舞不動聲色地互換了一個眼色,於是繼續裝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龍捲風來了…… ……」清竹緊抿的嘴唇裡輕輕地吐出一句話,尚羲問道:「什麼龍捲風?」
  清竹沒有回答他,尚羲坐起來,朝著窗外望去——————
  只見洶湧的海面上真的升起了擎天的龍捲風,更奇怪的是,這些龍捲風不止一條,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整個海面上一柱擎天的龍捲風越來越多,多得密密麻麻,看了都覺得眼暈了。
  鳳舞此刻也趴在窗邊,看著這詭異的一幕,並道:「奇怪,這些龍捲風看來並不是自然形成的!倒像是有人在操縱!」
  「我也是這麼認為。」尚羲話音未落,所有大大小小的龍捲風竟然都匯聚起來,凝聚成最大的一支,朝著他們的小船席捲而來!
  「這裡的結界根本抵擋不了這種風暴!實在太巨大了!!」尚羲叫了出來,整個海面都看不見了,龍捲風像巨大的怪獸,在一點點逼近包抄他們。
  小玻璃嚇得早就抱住鳳舞的衣服角不放,生怕自己被大風颳跑了,只有清竹鎮定非常——他臉上甚至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清竹,你知道些什麼對不對?!」尚羲想去揪他的衣領,卻被他一拳揮開,甚至衝著尚羲吼了起來:「我什麼都不知道!!」
  就在他們爭執的時候,龍捲風終於到了,外面呼呼的風聲得琉璃窗都龜裂了——風聲化成人語:「鳳舞——鳳舞——鳳舞——你出來——我要見你————」
  「這是風羽的聲音!」鳳舞驚道。風羽是鳳族裡擅長使用風的神鳳,其地位乃是王座下的兩大顯貴之一,也是鳳舞在鳳舞裡少有的幾個支持者之一,他實在不明白為什麼風羽會出現在這裡。
  於是,他思索了一下,便對尚羲道:「我出去看看!這人可能是衝著我來的。」說罷也沒等尚羲同意,便打開門走了出去,而可憐的小玻璃則被留在船艙裡,可憐巴巴地縮在牆角裡,等待主人回來繼續給他捶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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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羽!!你在哪裡!!」鳳舞站在甲板上,對著重重包圍的颶風喊了起來。
  「我在這裡。」颶風的中心的漸漸浮現出了一個人影,他有著蒼翠色的眼眸,代表著鳳族中掌握風的高貴一族,俊朗硬氣的臉廓顯得莊嚴而持重,一看就是不苟言笑的人,但是瞭解他的人都知道,風羽是一個內裡寬容溫柔的人,寧願自己受傷也不願意起傷害別人。
  此刻風羽突然來到這裡,並且捲起了衝天的風暴,可想而知他的怒火到底有多麼熾烈。鳳舞心裡有些打怵————一直以來,他都將風羽作為自己的兄長一樣敬重,而風羽也是鳳族裡少數會關心他的人之一,他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麼風羽會突然來找自己的麻煩。
  「風羽!你怎麼了?為什麼來這裡!」鳳舞問道,他不由自主地走過去。
  「我怎麼了?這應該問問你自己。」風羽的語氣冷冰冰的,看著他的目光也是寒冷非常,像換了個人,那語氣和目光更像是將鳳舞當成了他的仇人。
  「風羽,你是責怪我投降的事情麼?那之後我一直想向你道歉,但是我一直沒有機會見到你…… ……」鳳舞有點明白他的怒氣從何而來了。
  「是你自己將機會都扼殺了,你忘了為了你,琅羽做了怎樣的犧牲,但是你僅僅是一個簡單的卑躬屈膝,就將她所作的一切都抹殺了。鳳舞,你沒有對得起任何人。」風羽不留情面的搖搖頭,「我實在沒有想到,你會是那麼懦弱的人。」
  「風羽,我對不起你們兄妹,我向你賠罪————我即位的時候,是琅羽犧牲了自己的所有修為,為我擋下了鳳戟的考驗…… ……臨終前她最大的心願就是希望我能守住鳳族……」鳳舞說著,竟然對著風羽跪拜下來,伏在地上賠罪,「一切都是因為我太軟弱了…… ……」
  「而且最可笑的是,你竟然和那個尚羲狼狽為奸,看看你在神宮中醉生夢死的享樂日子,你有沒有想過為你枉死的琅羽?」風羽從風中輕輕地落在鳳舞的前面,手中緩緩滑出一柄晶亮的長劍壓在鳳舞的肩膀上,因為內心的怒火,他握在手裡的長劍力道越來越大,壓在鳳舞肩膀上的劍刃也越來越深入,沒入了鳳舞原本華麗的錦衣中——當長劍再次拿開的時候,帶起了一串血花,雪白的劍刃被鮮血染紅,留在錦衣上的是一道深深的血痕。
  「和我決鬥,鳳舞,如果你贏了,我們的恩怨就一筆勾銷吧。」風羽眼眸中流露出落寞,終於決定以這樣決絕的方式和這個軟弱的傢伙做個一刀兩斷,長久以來,他和琅羽一直都那麼疼惜他,卻料不到會以這種結局收場。
  「我不會和你決鬥的,羽大哥,我是個廢物,我一定打不過你,你饒過我吧!」鳳舞仍然跪在地上,把頭深深地埋了下去。
  「廢物?」風羽冷哼一聲,驟然發難,長劍如電,劃出一道優美的銀弧,直取鳳舞的首級————本以為就此可以激得他與自己決鬥,卻不料鳳舞依舊維持跪在地上的姿勢,只是舉起手抓住了長劍,阻住了長劍的去勢。
  風羽心一橫,再不留情,長劍不退反進向前送入,鋒利無比的神兵瞬間穿透了鳳舞的右肩,再次留下劍傷。
  長劍深入肩骨之下,只消往上一挑,就能削斷肩骨而出,向下則可以將他斜劈成兩半,風羽略微壓了一下,那劍就下移一分,切膚之聲清晰可辨。但是就算是這樣的傷勢,鳳舞的表情連變都不曾變,甚至目光中有一絲冰冷的嘲諷。
  「你是吃定我不會殺你麼?」風羽已經無法衡量自己心中的愛和恨,最終還是抽出了劍,他眉頭緊鎖道:「鳳舞,你很有心計,也許一開始我和琅羽就被你騙了,你讓我覺得害怕,說不定我現在殺了你才是最好的選擇。但是…… ……」
  「但是你下不了手。」鳳舞依舊保持著低頭謝罪的姿勢道,「因為你一開始就不過是憐憫我,將弱小的我當做滿足你那所謂自尊心的填充物,你的所謂善良和準則不允許你殺了我,那你就可憐可憐我吧!讓我繼續活下去吧,讓我繼續用我的方式活下去——你認為我犯賤也好,軟弱也好,什麼都好,但是——————這些我都不在乎,我只想就這樣按照我自己的意思生活下去,如果你也不能原諒我,非要我死的話,那我就算殺了你,也要爭取繼續走我自己的路。」雖然跪在地上,鳳舞的話卻越來越冷酷,在他心裡,他曾經有過的僅有的所謂親情的紐帶也在一條條的崩斷,既然如此他也不會留戀這個叫做「風羽」的關係。
  「你真是鐵了心要和那個逆賊在一起逆天妄為!」風羽終於背過身去,「我和你的情分,早就隨著琅羽的離去而中斷了。鳳舞,下次見面的時候也許就是你死我活!」
  「如果不是為了琅羽的復活,你會來苦苦相逼我麼?尚羲給我的東西,你們誰都不屑給我——————以前口口聲聲說關心我,現在還不是割肉剔骨,刀劍相向?如果換做霖皇子,你會下得了手麼?我只要裝作順從的樣子,你就會像施捨狗一樣施捨一些善心給我吧!」鳳舞道。
  「所以我說你真的令人覺得毛骨悚然,鳳舞,今天我總算明白了,你比任何人都要心機深沉。那麼久以前,你就裝樣子騙取我們的同情。」風羽隱忍著怒火————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對手,即使已經做出了祈求的姿態,卻仍然越發殘酷和無情。
  「心機?哼,我只庇護著鳳族罷了。除此之外怎樣都無所謂。」鳳舞終於站了起來,目送風羽再次消失在風暴中。猜得不錯的話,風羽也是鳳雪安排前來阻撓他們的,說不定一切都已經被網絡在巨大的陰謀中了。

  第 40 章

  風羽雖然離開了,但是龍捲風並沒有因此而停下來,反而越來越猛,整個小船也在風暴的中心劇烈地搖晃起來。鳳舞在顛簸的甲板上艱難爬行,終於抓住了船艙的門沿,叫道:「尚羲!!讓我進去!!!」
  而此刻,尚羲卻一直在船艙裡和清竹對峙————就在鳳舞和風羽僵持不下的時候,清竹也終於和他攤牌。
  「清竹!這一切你都參與了對不對?為什麼把我們引到這裡來!!你有什麼目的!!」尚羲架住清竹的長刀,與突然翻臉的清竹刀劍相向,兩人在船艙裡就這樣爭鬥起來。
  「哼,我的目的?目的就是為了墨逸罷了。」清竹格開尚羲的寶劍,嘿嘿一笑,似乎不願在做過多的解釋。
  「為了墨逸!?為什麼?」尚羲自然不願放過他,冰劍直取他的要害,要逼出清竹的真相來。
  清竹功力不俗,尚羲灌注七分力道的一劍仍然被他擋了下來,儘管虎口流血,他還是不願絲毫地退讓,那份固執倒是和尚羲如出一轍。
  「既然和你們一起出來,我早就做好了和你們同歸於盡的打算!」清竹目露凶光,渾身的妖氣開始散逸出來,青光之中,他的相貌漸漸改變,露出了頭上的角和尖利的牙齒——這正是他身為魔族的魔化之態。
  「混賬小子!我與你有什麼深仇大恨!?」尚羲冰劍上的力道驟然增加,將清竹抵在了門板上。清竹冷笑:「你和我沒有什麼深仇大恨,我說過了,我是為了墨逸才這麼做。」
  「滿口胡言!!難道我們來這裡不是為了救墨逸嗎!」尚羲被他惹怒了。
  「呵呵呵呵……你懂什麼?傻瓜,墨逸他根本就希望你去送死罷了!」清竹嘲諷地笑了起來,「你根本沒有真正關心過他,自然也不可能瞭解他!只有我最懂他!!去死吧!尚羲!!」他突然卸力,竟然命門大開,捨棄了所有的防守直取尚羲的心口————尚羲本來無意殺他,不料他竟然突然出此絕命之招,果真是一副拼了命要同歸於盡——他不敢大意,連忙側身避過,不料清竹只不過是是虛晃一招,他一擊不成,身後突然張開蝙蝠一樣的黑色翅膀,身形也驟然變大,竟然瞬間撞破船艙頂部飛了出去,剎那就沒了蹤影。
  此時船身開始劇烈地搖晃,尚羲這才回過神來,聽見門口隱約傳來鳳舞的呼喚,於是他收起冰劍,來到門口將門打開,一把將鳳舞拉了進來。
  此時因為巨大龍捲風的威力,整個船隻都豎了起來,尚羲和鳳舞緊緊地相擁在一起,抓住窗沿使得自己不至於從翻個的地板上掉下去,但是一切都無濟於事了,隨著龍卷捲起的巨大海浪漩渦,畫舫就這樣被捲入了深深的海底。
  當畫舫終於消失在海底,海面上又恢復了風平浪靜,半空中懸浮著二人——一個是風羽,另一個則是已經化為魔人的清竹。清竹用野獸般的眼睛看著風羽道:「為什麼你沒有殺了鳳舞?你也手軟了嗎?」
  風羽冷冷道:「那也無所謂了,被壓入海底,他們斷然沒有生還的可能了。」
  「好吧,這樣一來就可以交差了。」清竹說罷張開翅膀,揚翅而去,而風羽則在海面上靜默了很久。此時一道鮮紅色的身影在他身旁漸漸清晰——鳳戟戟靈化身成了妖媚女子,紅唇微揚,似乎頗為讚許道:「風羽,你做得很好,你比鳳雪更適合做下一任的王,我很期望你做我的新主人哦!」
  「鳳族的皇者本來就是一場悲劇,這場悲劇不必要繼續下去了。」風羽冷然拒絕了戟靈的誘惑,轉身化作一陣長風而離去。戟靈冷哼一聲:「不知好歹的東西!!」說罷她又看向腳下的深藍色海洋,挑釁地笑道:「鳳舞啊鳳舞,我的好主人,你是否能逃過這一劫,讓我看看你真正的本事哪?不然我只好吃掉你的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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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舞!鳳舞!」
  「快醒醒,肥鳥!」
  「肥鳥,快醒醒,我抓住蛇了,烤給你吃!你再不醒,我就全吃光了!」
  …… …… ……
  經過了一陣陣的呼喚之後,鳳舞終於漸漸睜開了眼睛,迷糊之中,覺得周圍並沒有像他想像中被水包圍。於是他含糊不清地問:「我們……上岸了嗎?」
  「我們沒有上岸,你忘了嗎?我們被一個大浪打到海底了!!」尚羲說起來就有些咬牙切齒,他雖然有預感清竹參與了陰謀,但是萬萬沒有料到竟然將他們置於這樣狼狽的境地。唯一奇怪的是,他們並沒有落入深邃的海溝,被海水吞沒,反而被壓倒了海底無比深的一個神秘之地,這裡的海水都被分開,被神奇的力量頂在了上面,而海水下面的無水區域則是一片亙古殘破的神殿,灰色的巨大圓柱有的斷裂在地,橫陳在四周,周圍寂靜得嚇人,這裡究竟是哪裡?
  鳳舞就被安置在一塊還算平整的空地上,他被尚羲扶起來,背靠著一截斷掉的柱子坐著,兩側肩上的傷口已經被尚羲用靈力封住,不再流血。他轉動脖子看了看四周,只見海水在高高的頭頂上,足足有千丈,遙如天高,那些海水看起來是鉛灰色的,周圍的空氣裡透著一股壓抑的氣息。他們的身後則是黑森森林立的擎天巨柱,越往裡面越是深邃,似乎是某個神殿的樣子。
  「尚羲,難道這裡就是……海靈珠所在的位置麼?難道我們歪打正著了?」鳳舞問道。
  「不,看起來他們是故意選擇把我們丟在這裡的。他們費力布了那麼大的局,絕對不會僅僅是讓我們墜海那麼簡單,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我們怎麼可能會淹死呢?他們故意設下一個又一個連環套,就是為了將我們引到這裡,這裡很凶險啊,鳳舞,我試了很多次,都無法突破這個神殿的結界,我們被困在這裡了。」尚羲陰鬱道,「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墨逸竟然合夥和那幫人一起來設計我,真是人心難料!!」
  「也就是說,這次參與佈局陷害我們的,除了鳳族的一堆人之外,還有你最信任的墨逸,以及清竹。」鳳舞自嘲地笑了一下,「恐怕還要加上鳳戟戟靈,我們真是眾矢之的。」
  「等我出去了,絕對不會饒過這些逆賊!」尚羲越想越覺得窩火起來。說罷狠狠地將腳邊的碎石踢開。
  「啊!我竟然沒死!!太幸運了!!」一個細小的聲音從他們背後傳來,鳳舞轉頭看了一眼,只見一個圓溜溜的透明晶石從尚羲的衣袖裡蹦了出來,落在地上化作了小奴隸玻璃,此刻正為自己的倖存感動得鼻涕眼淚一把抓,他一邊哭一邊爬到鳳舞的身邊,露出大大的笑容道:「主人……!讓我給你捶腿好嗎?」
  「哼。」鳳舞= =
  「說不定這傢伙有點用處。「尚羲摸了摸下巴。
  ……
  「這樣不錯。「鳳舞躺在尚羲外袍上,由可憐小奴隸拉著鳳舞,在神殿的幽深大走廊上往前拖行,而他則作為一個傷者,心安理得地被人拉著往前拖,甚至試著找了好幾個舒服的姿勢。
  尚羲則在前面引路,外面空間反而不如神殿裡面寬敞,看來這個封閉的結界就是以這個神殿為中心,越往裡面走,越是有一種密封室內的感覺,深入一個時辰之後,再看來路,只剩下長長走廊盡頭的一點光點昭示那就是外面的入口,而前面則仍是無盡的黑暗長廊,照明的不過是鳳舞用法力造出的一點磷火————在這個神殿裡,連他們的法力都被抑制了九成,真是不可思議。
  小玻璃拖著鳳舞,但是他自己卻害怕起來,一邊拖一邊發抖,周圍密密麻麻的都是柱林,連方向都分不清,他好害怕自己一輩子都被困在這裡。
  他們歇歇停停,走了很久很久,直到小玻璃都走不動了,尚羲粗略估算了一下,他們走了足足有數百里的路程,終於在前面看到了一處夜光珠的光亮,尚羲感到有些驚喜,他跑過去查看,原來前面是一道厚重高大的石門,門上和兩側都雕滿了神秘圖案浮雕,那些夜明珠就是鑲嵌在兩側的魚形浮雕上,看那些古老的工藝,應該也是太古時代留下來的吧。
  「尚羲,這裡是什麼地方?」鳳舞感到有一絲絲寒冷,這種寒冷是從心底發出的,他有很不好的預感。
  「我不知道,任何典籍裡面都沒有記載這個神殿,難道這就是西海海神族的遺址?」尚羲托著自己的下巴,苦苦思索卻不得解。
  「尚羲,我有一個不好的想法,還記得你給我說過的那個事情麼?莫非這裡就是白神四分之一所埋葬的地方?」鳳舞吞了一口口水,莫名的,一提到白神,就會讓人感到心頭壓著一塊石頭一樣沉重而窒息。
  「但願不會是那樣!」尚羲也有同感,他雖然不知道白神具體怎麼個厲害法,也不知道白神究竟如何殘暴,但是也許是祖先世世代代留傳下來的恐懼感深入他的血液,提到白神的名字總歸叫他不舒服,甚至連提起都覺得壓抑禁忌。
  「這個地方很不吉利!但是我們無路可退了。」尚羲終於做出了決定,把手貼到石門上,可是沒等他用力去推,那石門就自動吱呀一聲緩緩開啟了。

  第 41 章

  「裡面是什麼?」鳳舞從地上站了起來,和尚羲站在了一起,往裡面張望,而玻璃則用拖著他的衣服裹住自己的頭,害怕地跟在鳳舞的身後。
  巨大的石門之後,竟然有明滅不定的火光,他們往裡看去,只見裡面更加封閉窒悶,似乎是神殿內部的大廳……但是周圍兩側卻有嵌在柱子上的火把,似乎是被什麼術法一直維持著燃燒的狀態。
  就在他們在門口張望的時候,巨大的隆隆聲卻從他們來時的通道里響了起來。
  「這是什麼聲音?主人!主人!」小玻璃害怕死了,他抱住鳳舞的衣擺不放。
  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響,連腳下的石地板都開始震動起來,周圍的牆壁也在顫慄,尚羲和鳳舞正納悶,卻見不遠處竟然熊熊湧來鋪天蓋地的海水!
  「是外面的結界塌了!」尚羲驚道,這下容不得他們思考,唯一的退路只有身後的密室大殿了!
  「快走!!」尚羲拉著鳳舞連忙躲進石門之中,那石門只閃開了一條縫隙,兩人勉強硬擠了進去,然後尚羲和鳳舞兩人合力,拚命將沉重的大門關上,就在大門剛剛關上,大量海水沖擊的聲音就嘩嘩地逼近到門外面,看來他們躲得真是及時,不然就要被海水沖壓在這暗無天日的神殿中了————現在外面的結界破碎,除了這個神殿,大概外面都是海水了。
  神殿裡的裝飾倒是古樸,沒有什麼特別的繁雜雕飾,神殿的內部一目瞭然,連個出路都沒有,那道石門是唯一的出口,現在也被千萬鈞的海水堵住了,縱觀整個神殿,唯一讓人覺得不合常理的地方,就是在最底部的牆壁上竟然凝固著一節奇怪的「東西」!
  尚羲大膽地走了過去查看,只見那東西從牆壁裡伸了出來,似乎是一段觸手,也像是某種怪物的爪子,顏色和石頭一樣,但是形狀很讓人不舒服,畸形怪狀,有數個不規則的犬齒和一些似乎是眼球形狀的腫瘤——那段怪爪倒是很大,姿勢保持著一種極力想從裡面掙扎出來的情景,那樣子就像是這塊石壁把怪物封印了起來,唯獨這只爪子露了出來。
  雖然這只石化的怪爪顯得極為恐怖,但是奇怪的是週遭非但沒有妖氣,還被一種神聖的力量庇佑,使得整個神殿不至於被海水壓垮。鳳舞奇道:「難道是那個爪子使得周圍穩定了下來?為什麼這股神聖力量的中心就是那個爪子呢?」
  就在他們詫異的時候,神殿裡的氣流開始微妙地流動起來,更加濃烈的神聖力量果真以怪爪為中心,開始擴散了!
  尚羲連忙跑了回來,只見怪爪發出了耀眼的聖光,照射四周,那聖光實在太過耀眼,尚羲和鳳舞連同緊抓鳳舞衣角不放的玻璃只好躲到了一根粗大的石柱後面躲避,而玻璃披在頭頂的那件外衣則被拉在了外面,被照了個正著。
  強烈聖光掃射之後,似乎一切又恢復了平靜。然而尚羲和鳳舞卻被大殿正中的異變迷住了,目不轉睛地看著。
  「看什麼呢?主人?」小玻璃探出半個腦袋順著他們的視線望過去,於是他也被驚呆了。
  ——————————————剛才那件被聖光照過的袍子,現在竟然自己立了起來!
  那件被丟在地上、雖然材質名貴但是已經被磨得不堪的袍子豎立起來,遠遠看上去就像個人站在那裡,癟癟的衣袍鼓了起來,似乎就是有個透明的人穿著它一樣,漸漸的,錦袍上面原來的絲繡色彩都化作流光流竄了出來——原本上面繡制的牡丹圖變成了真的牡丹花,而袍子則變成了一件白色的素袍,環繞著袍子的牡丹花螺旋交織蔓延,隨著光暈漸漸交織成型————不一會兒,一個纖纖細腰的少女竟然自衣袍幻化的花叢中出現——這少女皮膚白得像是雪色的綢緞,烏黑的秀髮上盤著一朵盛開的白牡丹,她身上的衣服只裹住了重要的部位,看得出來那底色和尚羲的袍子一模一樣。
  換句話說————袍子成精了!
  「只是照射一下那道聖光,這件衣服就成精了啊!」鳳舞讚歎不已,「那光好厲害!」
  那件袍子變成的少女——也就是衣服精此時朝著他們看了過來,這少女雖然長相玲瓏可人,但是一臉鬼氣,她緩緩朝著他們三人走過來,小玻璃因為太害怕了,又變成了一個玻璃珠躲進鳳舞的口袋裡,他從來沒見過這麼可怕的女人,那女人的眼神好像要吃了他們一樣。
  「她要做什麼呢?」尚羲和鳳舞都十分奇怪。
  只見衣服精伸出玉藕般的手臂,伸出食指指著鳳舞,然後纖纖玉指那麼一勾,竟然做出了挑逗的動作,示意鳳舞過去。鳳舞不明所以,他看看尚羲,又看看那個女子,於是搖搖頭,裝作不知道,站在那裡動也不動,而衣服精卻加大了勾引的力度,在鳳舞面前做出種種媚態,拋著媚眼。
  尚羲感到憤怒起來,他拉起鳳舞的手,將他往別處拉,此舉終於激怒了衣服精。
  此刻,衣服精竟然說話了!
  「真是大膽的賤靈,竟然拒絕本神的邀請!那麼你就等著神罰的降臨吧————」衣服精用無比高傲尊貴的聲音道。
  「神?衣服神?」尚羲不屑地冷哼一聲,覺得十分可笑。
  「本神乃是白神座下前鋒——牡丹無雙,本神就是天下萬花之神。」衣服精用食指按著自己的粉唇,做出了一個嬌媚到死的絕世表情。
  「萬花之神…… ……不是衣服神麼?」肥鳥也跟著煞風景,「還是拖破的衣服……」
  「哼,不知所謂的東西,本神再給你們一個贖罪的機會,假如你們願意沐浴神光洗禮,本神樂於與你們一起位列極仙,重新開闢這個污穢的世界!」萬花之神——綽號「衣服神」的牡丹無雙道。
  「不用了,我們不想變成衣服神。」他們兩個連連搖頭。
  「我想!!我想!!我想成神!!我想變成金剛石神仙!!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小玻璃突然大叫著從口袋裡跳出來,此刻他人生中唯一一次最勇敢的熱血爆發了!!
  身為一個小奴隸,一個最便宜的便宜貨,他是多麼渴望自己能成為值錢貨啊!!!
  於是他不顧一切地跳了出來,一把抱住萬花之神的大腿,哭喊道:「姐姐主人!!讓我變成金剛石吧!既然破衣服姐姐都能變成牡丹花姐姐,那我也可以變成金剛石!玉石也好,翡翠也好!什麼都好!只要不當玻璃我就願意!!!」然後眼淚噴湧的努力蹭人家的腿。
  尚羲和鳳舞囧囧囧囧
  「這個叛徒!」
  「我早就看出來他有反骨!」兩個人在一邊說風涼話。
  此時,神聖的光芒果然從那個巨型的怪爪上再次發出,尚羲和鳳舞再次躲到石柱後面——這一次,小玻璃終於被照了個正著,他跪在地上,全身沐浴在聖光之中,於是詭異的事情再次發生了。
  **************************************************************************
  聖光過後,一直在地上雙手合十虔誠禱告的小玻璃渾身發光,漸漸地,他赤身裸、體漂浮了起來,在半空中,小玻璃被潔白的柔光環繞,他的頭髮越來越長、身體也漸漸成長,那些柔和的白光化作閃爍著晶光的紗袍罩在他的身上,當變形的儀式結束,小玻璃雙腳終於落到了地面上——————
  此刻的他,銀發及地,身後環繞著光環,純淨美麗得像是水晶雕琢的塑像,修長的身形昭示他不再是當初那個矮小的受氣包,長長的睫毛下是一雙迷人的銀藍色眸子,而在他的額頭則鑲嵌著月光一樣盈潤的狹長寶石。他伸出雙手,最後的白光就化作一柄水晶法杖,被他持在手中。
  「我覺醒了——————」玻璃輕啟朱唇,用神聖莊嚴的語氣道。
  玻璃神出現了!鳳舞和尚羲繼續= =
  「吾為天下一切冰潔之物之神,吾乃晶華之神。」玻璃神,不,晶華之神為自己莊嚴命名。
  「…… …… ……」鳳舞和尚羲無語了。
  晶華之神說完,閉上雙眼靜默了一會兒,萬花之神不耐煩起來,催促道:「晶華,不要磨磨蹭蹭的,快把這兩個人抓住!!」
  晶華之神緩緩轉過來,露出無比讓人心動的悲痛表情道:「在吾最為艱難之歲月裡,是汝等二人給予吾關照與庇護,然而如今形勢驟變,吾不得不痛下決定…… ……」
  究竟昔日的玻璃、現在的晶華之神會有什麼驚人的決定呢?敬請期待下回分解!

  第 42 章

  要幹什麼?
  要幹什麼?
  要幹什麼呢?
  大殿裡一片死寂,氣氛陷入了僵局,晶華之神來到鳳舞的面前,和鳳舞對視——現在的他完全可以和鳳舞齊平了。
  兩個男人對峙起來,眼神對著眼神,劍拔弩張。
  「你…… ……」晶華之神終於吐出了一個字,他伸出一隻手,指著鳳舞,終於說道:「你看清楚,我已經不是昔日的便宜貨了!!」
  鳳舞:「…… ……」
  「所以!!」晶華之神變得激動起來,「所以!所以我更加亮晶晶了!主人!」
  噗通一聲,晶華之神又變成了一個和原來小玻璃差不多個頭的小可憐,不過渾身真的亮晶晶起來,他高興地抱住鳳舞的大腿:「主人!!我亮晶晶了!我是真正的金剛鑽啦!!啊啊啊啊讓我呆在您的頭冠上吧!!」
  「晶華!!你這個叛徒!!!你竟然背叛白神尊主!!」萬花之神咬牙切齒,終於出手了!!
  只見萬花之神平舉起雙手,雙掌掌心指天,七彩靈光便自她周身升騰而起,瞬間,千叢萬簇的牡丹以她為軸心四散開放蔓延,絢爛奪目,雖然是難得一見的奇景,卻暗含無窮殺機————每一株牡丹的花心竟然是犬齒之牙,葉片蔓莖佈滿毒針,所到之處無不被侵蝕,就連數人合抱粗的巨大石柱也在接觸到牡丹花叢的剎那被侵蝕得面目全非,也許是因為神殿內蘊含的永恆力量,那些石柱並沒有坍塌,反而殘破不全地繼續屹立在那裡。
  眼看迅速蔓延的牡丹花叢就要覆蓋到鳳舞的面前,此時小玻璃反倒伸出雙手擋在鳳舞的面前——他的身形剎那又變成了手持晶杖的晶華之神,他把手杖橫在面前,張開的嘴巴發出的卻是晶石破裂共鳴般的撕裂刺耳之聲,頓時,在他面前的石板地上也生出無數的晶簇環繞一圈,將尚羲和鳳舞包裹在其中,使得牡丹花叢難以靠近。
  「晶華!!為什麼要反叛白神?!」萬花之神伴隨著不斷挺進的花叢款款走來,再次質問晶華之神。
  「鳳舞是我選中的主人!」晶華之神這樣說著,銀色的長發竟然變成了翅膀形狀的水晶,使得他整個人都能懸浮在半空中,他鼓起兩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用力吹了出來——帶著無數結晶碎片的颶風便都吹向萬花之神,那些碎片能削掉擋在前面的一切物體,一大片花叢就這樣被碎片切割、寸草不留。
  萬花之神自然不甘示弱,她雙手合抱,蜷縮起身子,瞬間一朵最大的牡丹自地底湧升而起,將她一下就包裹其中,形成了一個花蕾,那朵花蕾越來越大,晶華之神不明所以,繼續不停地鼓吹結晶之風,但是怎樣都無法傷害到那朵最大的花蕾。
  花蕾漸漸膨脹,砰地再次綻放,花心中緩緩而出的則是巨人般的萬花之神,此刻她渾身發綠,活像一個惡魔,下半身則與牡丹合為一體,巨人花神伸出和花莖一樣質地的手臂,從她手指開始,整個手臂便分叉成無數綠色的蔓藤,這些鋪天蓋地的蔓藤便形成了第二波攻勢,甚至連晶華之神的風暴都無法阻擋住它們。
  這時晶華之神終於膽怯起來,連連後退,只是不斷使得地上生出巨大的結晶作為掩體,可惜即使如此,一道道堅厚無比的水晶牆壁也是被不停碾碎,晶華之神嚇得六神無主,摀住自己的臉,晶杖也落在了地上。密密麻麻的蔓藤趁機就擠到了他們的面前。
  千鈞一髮之時,尚羲突然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喝道:「你過來!!」隨即一把把鳳舞推到前面,下令道:「死玻璃!!吹風!!肥鳥點火!!!」
  話音剛落,鳳舞渾身就熊熊燃燒起來,而腦海中一片空白的晶華之神也下意識地拚命吹風————————————————————
  「呼——————————————————————————————————」
  壯觀的情景霎時出現了————藉著鳳舞點燃的熊熊焚日之火,晶華之神的颶風變成了一片火霧,整個神殿幾乎被張狂的火焰充斥!
  將來犯的蔓藤瞬間點著,能夠點燃太陽的高溫的使得石板、結晶都熔化了,異常的蔓藤也無法抵禦這種烈火,在灼熱的火焰中迅速地焦化,萬花之神則慘叫起來,趁著火勢還沒有蔓延到主身,她忍痛切掉了著火的雙手,可是就在這短短的剎那,尚羲再次指揮晶華之神以銳利晶石為箭矢,再次借助余火未盡的神火,一箭疾射————萬花之神不及反應,便已被射中額頭,頓時火焰竄遍全身。
  原來萬花之神也是怕火的。
  牡丹花終於在三人的注視之下化成了灰燼,整個神殿一片狼藉,晶華之神愣愣地站在那裡,半天才反應過來,驚喜道:「我竟然把她打敗了!!我好厲害啊啊啊啊!!!!」說著又變成了小玻璃,抱著鳳舞的大腿歡呼不已。
  尚羲抹抹額頭的冷汗,看著停止燃燒,赤身裸體的鳳舞。剛才的高溫把他身上的衣服都燒得沒有了。尚羲只好把自己的袍子撕下一半,給鳳舞圍住下身。
  ******************************************************************************
  就在三人終於呼了一口氣的時候,那只在牆壁上的古怪的爪子卻不知何時變換了姿勢,有些和剛才不一樣了。
  「我有不好的感覺,我們得盡快找到出去的出口!」尚羲道。
  他話還沒說完,怪爪再次閃爍起來,尚羲和鳳舞有了第一次的經驗,知道怪爪又要用怪力創造出古怪的神來了。尚羲連忙拉著鳳舞躲避,鳳舞卻動也不動。
  「快走!!不然我們會變成怪物!」尚羲示警道。
  「這樣下去沒完沒了了啊!!!」鳳舞道。
  「不然還能怎樣!!快走!!它又開始閃光了!!」尚羲不管三七二十一,拖著鳳舞就往一根殘存的石柱後跑,然後強迫鳳舞和玻璃蹲在陰影中躲避聖光。
  但是出乎他的意料,這一次神聖的怪光卻遲遲沒有擴散到他們所在的位置,他想探頭張望,不料鳳舞卻站了起來,尚羲驚道:「你瘋了嗎?」
  「沒有,你看,尚羲。」鳳舞指著大殿道。
  尚羲站起來,順著他的指向望去————————
  只見聖光蔓延到了神殿一半的位置時候停了下來,而沐浴在聖光中的地方則紛紛產生了異變,從台階中升騰起了半個女人的身軀,還沒有完全舒展開來,似乎是台階之神,而柱子上則生出一個人頭,是柱子神,就連剛才被燒盡的牡丹花神的灰燼中也凝聚出了一個黑色的人形——灰燼之神,雖然如此,但是一切都靜止下來了。
  顯而易見,鳳舞再次把時間凝固了。
  「這樣就行了!該死,我可不想一輩子都困在這裡!」火眸的鳳舞咬牙切齒道。
  「真有你的,這種法力被高度封印的地方你都能施展這麼可怕的法術!」尚羲除了震驚還有一絲恐懼。
  不管怎麼樣,似乎終於可以鬆了一口氣了。可是一種低低的持續的噪音卻讓尚羲覺得頭疼起來,他奇道:「什麼東西在響?」
  「是那個!!!太可怕了!!就算時間凝固了,它還能動!!」鳳舞的面容都因為震撼而有些扭曲了,「怎麼可能!!!這靜止的時間裡它還能動!!」
  果然,那牆壁上的爪子真的在以蝸牛的速度緩慢地蠕動著,雖然每一個細小的動作看來都是那麼遲鈍,但是它確實在時間凝固的詭異時空中動了起來,而在時間靜止中,本來應該無聲的世界卻因為那東西的蠕動而有了聲音,當然也許是時間停了下來的作用,那聲音也被無限延長變慢了。
  「混賬!!什麼時間停止的法術!!對它根本沒用!!你看它動的似乎越來越快了!!」尚羲驚恐道。
  「它在試圖破解我的能力,我們只有快些逃跑了!!」這次換成鳳舞拖住尚羲的胳膊,朝原本封閉的大門跑去。

  第 43 章

  附送開篇小番外,
  遙遠的未來,混沌三大大神打麻將,三缺一,所以找來了不知名的另一混沌神。
  三人摸牌中。
  冷淨:…… ……【以超越光速的速度迅速偷看各人的底牌。】(注,龍神,速度與力量)
  霄麒:嘿嘿。【臉上露出詭異的溫和笑容,準備在最後時刻用絕對的權威命令其他人強迫輸牌。】(注,麒麟神,任何生物都必須服從的絕對權威)
  不知名混沌神:…… ……【沒有任何動作,頹廢老頭子貌,對搓麻不是敢興趣。不在乎輸贏。】
  鳳舞:唔…… ……【沒有任何作弊動作】
  一段時間後————
  冷淨:「我和了!我的牌最好!」
  麒麟:「絕對權威!服從我!!大家都要輸牌!」
  麒麟贏了。
  又一段時間後————
  冷淨:「我和了!我的牌最好!」
  麒麟:「絕對權威!服從我!!大家都要輸牌!」
  麒麟贏了。
  又又一段時間後————
  冷淨:「我和了!我的牌最好!」
  麒麟:「絕對權威!服從我!!大家都要輸牌!」
  麒麟贏了。
  又又又又一段時間之後…… ……
  已經沒有東西可輸掉的其他三位大神被麒麟勒令脫下衣服抵作賭債。
  「不要啊!麒麟,能不能饒過我們!我不想輸的褲子都沒有去見尚羲啊!」鳳舞叫苦道。
  麒麟腹黑地一笑:「絕對權……」
  啪嘰。
  時間凝固了。麒麟沒有來得及施展出他的異能。(注,鳳神,時空的扭曲)
  冷淨抹抹額頭的汗:「這個死麒麟竟然利用能力來陰我們!該死,差點就又被他算計了!」(注,龍神的速度使得他能自由進入凝固的時間)
  「啊,還好沒有輸掉褲子。」鳳舞慶幸。於是興高采烈地回家了,而冷淨則把麒麟扒光了。
  …… …… ……
  不知道什麼時候,光屁屁和麒麟和老頭貌頹廢的不知名混沌神終於清醒了。
  於是三大大神的矛盾更加深了。
  ————————————————————————————————————
  【正文開始】
  「快走吧!!」鳳舞催促尚羲,順便把嚇得蜷縮成一團的玻璃也拖上————雖然玻璃一直維持住了那個姿勢。他們來到門邊,便開始用力地推開那道石門,只聽一聲刺耳的聲音響徹大殿,那石門終於被推開一條縫,但是海水卻沒有湧進來,反而因為石門往外推移而出現一條海水中間的空隙,當然也是時間停住了之後才會出現的奇景,如果時間再次流動的話,這麼一點空隙怕是也要立刻被後面的海水補上了。
  尚羲突然間就有了主意,他抽出自己的冰劍,用力往前一斬,果然將海水分開一條道路。鳳舞道:「真是好主意,這就像是在地裡挖洞的鼴鼠一樣,尚羲我們一定能夠出去的!!」
  「但是這樣要砍到何年何月?我們頭頂可是萬丈海水啊!」尚羲有些絕望。
  「我帶你上去吧。」鳳舞縱身化作他的原型————巨型火鳳凰,那些海水在沾到他的羽翼之後就立刻氣化不見了,尚羲把玻璃也拖到肥鳥的身上,玻璃的身體卻發生了變異——一離開那道石門,玻璃身上的那股神聖力量就消失了,又變成了原來廉價的天然玻璃,看來他也只能在那個怪爪影響的範圍內成神,不知道他醒來之後會不會因此而沮喪呢?
  不管怎麼說,尚羲和鳳舞總算是狼狽脫出了那陰暗絕望的神殿,半個時辰之後,靜止的海面上突然掀起百丈高的水花,那些水花也都凝固在半空中遲遲無法落下,燃燒的火鳳凰卻一躍而出,最後落在了海面上。當那隻鳳凰力竭昏倒的時候,時間再次流動起來。嘩嘩落下的水花就像是傾盆大雨一樣打在尚羲的身上,而睡死過去的肥鳥像一個大木筏,載著他們在海上漂流起來。
  ****************************************************************************
  海上漂流中。
  「鳳舞,難道鳳族就沒有一個好人嗎?怎麼你的人緣那麼差?」尚羲蹲在肥鳥身上,用從他身上拔下來的羽毛作為魚竿釣魚,釣上來的魚被鬱悶的小奴隸小玻璃稍微加工一下,在肥鳥的火焰尾羽上烤熟,然後送到半身浸泡在水裡漂浮的肥鳥嘴裡。
  「切。為什麼我要當你們的船?」肥鳥不滿道。
  「為什麼你不當船,只有你能變大。等你吃飽了,有力氣了,就帶著我們飛出去吧。」尚羲道。
  「我恨這樣的場景。」肥鳥有氣無力道。說罷又吃了一條魚。然後他開始談條件:「尚羲,要我帶你飛出這片海域倒是可以,但是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尚羲問道。
  「你看人間的那些情侶都是怎麼過日子的,再看看你,我要你和我花前月下!」鳳舞終於提出了要浪漫不要狼狽的要求。
  「那還不簡單。」尚羲哼了一聲。
  「不單單是那樣!」肥鳥來勁了,「我要你小鳥依人般依著我!我要在人前得到我真正該有的地位!」
  「胡說八道! 我可是堂堂的神皇,怎麼可能像個男寵似的!」尚羲斷然拒絕。
  「尚羲,我恨你。」肥鳥轉過頭,怨毒地看著他道,「為了你,我眾叛親離國破家亡忍辱負重受人唾罵無家可歸喪權辱國千夫所指…… ……」
  「真是個任性的死肥鳥…… ……」尚羲撓撓頭道,「明白了明白了,等我們到了沒人認識的地方,就依你一次好了。」
  「那就這麼說定了。」肥鳥= =的雙眼中發出了一道光來。
  「這個肥鳥心裡又在盤算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尚羲暗忖。
  不管怎麼說,飽餐了烤魚之後的鳳凰果真飛了起來,把尚羲和玻璃帶到了海岸的對面——一個遙遠的西南沙漠中,據說走過了這片死亡沙漠,就可以直接到達南延洲了。
  但是肥鳥卻停留在離一個沙漠中的綠洲不遠的沙丘處不願離開。
  「為什麼不飛啊!死肥鳥!你停在這種地方做什麼?」尚羲很是生氣。
  鳳舞抖抖羽毛變成了人形,道:「我要在這裡花前月下!快,我實在無法忍受再被人看不起了!我要花前月下!我要揚眉吐氣!」
  「你是被那個風羽刺激到了吧!」尚羲突然有點可憐這個傢伙了,雖然不明白花前月下和揚眉吐氣對肥鳥來說是怎麼劃等號的,但是他還是道:「算我可憐你,你說吧,想幹什麼?」
  「你看見前面那片綠洲了嗎?哼哼,我的族人之一的沙凰就隱居在這裡,讓我在族人面前揚眉吐氣一次就好了。」飛鳥指著綠洲道,原來他飛來這裡是別有目的的。他繼續道:「你裝成我的男寵,讓我帶著你去綠洲裡逛一圈,讓那個沙凰看看就好,其他的就沒什麼要求了。」
  「好,我跟著你去。怎麼還不走?」尚羲推推他道。
  「我要抱著你進去,然後你要裝成病弱的男寵。」肥鳥惡趣味逐漸顯露出來,「你裝扮成被我救的可憐書生,然後在沙凰面前要極力美化我的高大形象。」
  「可是你的肩膀不是還受著傷麼?你能抱動我麼?剛才一路上哼哼唧唧說要我負責療傷的是誰?」尚羲抱起手臂問道。
  「現在不疼了!!快走吧!」肥鳥拉起尚羲的手臂朝綠洲走去。果然意志的力量是無窮的。
  看來經歷了再三打擊的肥鳥內心地真的很渴望在其他鳳凰面前抬得起頭啊!果然神獸都是與生俱來的死要面子,肥鳥有一種超級愛面子的隱藏心理——尚羲算是看出來了。
  「嗚嗚嗚嗚……我明明是金剛石的……」可憐的小玻璃則在沙浴,希望自己再次煥發金剛石那般璀璨的光華。

  入v公告

  「你知道麼,尚羲,有的人寧願做一輩子的好友也不會動對方一個手指,那就叫精神之交。」鳳舞坐在駱駝拉著的平板車上對按照他的要求裝死的尚羲道。
  ——那是他們剛才從沙漠商人那裡買下來的,
  「屁精神之交!你很羨慕嗎?」尚羲罵道。
  「那叫高雅,是交流的最高境界,唉,本來我在鳳族,也可以做一個人人敬仰的高雅鳳皇的。」肥鳥想到了他一生中最痛苦的事情,「唉,哪怕只有一天,能夠造福全族,享受到眾人發自內心的崇拜,那真是世界上最快樂的事情了。」
  「那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最高境界。所以只有你這種傻瓜才不顧一切去維護那個沒心沒肺的的鳳族。」尚羲把一個手帕蓋在自己臉上,他覺得實在是太丟臉了。
  「沒辦法,我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就算被鳳族的所有人大罵,也沒有退路了。啊啊啊啊,我真想做一個被人當成聖人的鳳皇啊!光是想一下都覺得興奮…… ……」這是鳳舞心底最大的渴望。
  「偏偏事與願違啊!你注定就是個受氣包,還是別多想了。」尚羲索性開始睡覺,隨便肥鳥折騰去。
  「哼,那個玻璃仍然很尊敬我,我並不是沒有追隨者。」鳳舞用小奴隸來安慰自己。
  「自欺欺人。」尚羲有些可憐肥鳥了,也許日後他去搞幾個人過來每日演戲膜拜肥鳥,說不定會讓肥鳥很高興。
  「…… ……」肥鳥鬱悶了。
  他們慢慢穿行在綠洲的集市上,這個綠洲是沙漠的中心,亦是沙漠民族聚集的樞紐,多年前沙凰從鳳族來到此地隱居,沙凰是鳳族皇家御用藥師一族的後裔,醫術了得,但是她心高氣傲,喜歡獨來獨往,最後在沙漠定居鑽研醫術。
  說起這個沙凰,可謂鳳舞心頭一大堵塞之一,雖然沙凰醫術高明,卻很有個性,鳳舞多次求助她為其他親族治病,最後都被拒絕,使得鳳舞不禁沒有攢下人情,反倒顏面盡失,想要發火又被能言善辯的沙凰堵得啞口無言。更過分的是她竟然說他非是真命鳳皇,個性溫吞優柔,難以持國,早晚眾叛親離,鳳舞實在是很想報復這個目中無人的女人。
  於是今天他拉了尚羲前來,就是為了羞辱沙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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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昔日從來不輕易施展醫術的沙凰竟然在沙漠中開了一個小醫館,免費為窮人治病,每天都是門庭若市,排隊就要好久。鳳舞把平板車扔在門口,叫道:「我這裡有快要死的重症病患!沙大夫救命啊!」
  於是眾人紛紛讓出了一條路,讓鳳舞把「奄奄一息」的尚羲背了進去,不料裡面卻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道:「我道是哪位貴客來了,原來是陛下 親自來找奴家了。」
  「今天關門了,大家明天再來吧。」很有眼色的侍童將議論紛紛的客人們都趕走了,沙凰的店舖裡只剩下了鳳舞和尚羲兩個人。
  尚羲依舊裝死中,他被肥鳥裝模作樣地放在一個土台上平躺著,而肥鳥則挑釁地道:「沙凰,你一向自稱可以醫治天下任何頑疾,不知道你能不能救得了我這位朋友!假如你能醫治得了他,我就如你所願,親自為你端茶送水三個月。」
  「喲喲,鳳皇這倒還對我之前的玩笑話唸唸不忘啊!鳳皇的度量依舊一如既往地小。」一名美貌的女子掀開藍布簾子從裡屋走了出來。這女子眼眸湛藍,尖尖下巴,雙眼含笑,正是尖酸刻薄的沙凰無誤了。
  一看到這個女子,鳳舞就覺得火氣從肚子裡面冒出來,以前種種被此女羞辱的過往一一在腦海中浮現,令得他暗暗咬牙切齒起來。
  如果她不是女的,我就一耳光送過去了。肥鳥陰暗地想。但是他還要表現出很有風度的樣子,故作鎮定道:「沙美人多年未年,依舊風采翩然。」
  「過獎了。」沙凰無所謂地拋了一句,然後走到尚羲面前,把尚羲臉上的白布掀開,咂嘴道:「嘖嘖,真是漂亮的美男子,鳳皇的眼光真不錯,不知道是怎麼把人家勾到手的,誰家的孩子啊,真是倒霉,竟然想到跟著我們鳳皇到處跑,是不是得了缺心眼的病?這個奴家可是不能治。」
  尚羲一邊裝死一邊暗罵:臭婆娘!但是隨即又想到,這婆娘這麼厲害,肥鳥那白痴簡直就是捅馬蜂窩,自尋死路!想要出頭直接告訴自己一聲,他早就把那個臭婆娘罵得狗血淋頭了,現在好了,肥鳥,你自己慢慢應付吧!
  「你要能救人救快救,少在那裡說些風涼話。」肥鳥催促道。
  沙凰冷笑一聲,她怎麼會看不出來這個奄奄一息的男子其實根本就沒有什麼病症,這個鳳舞就是來找茬的,於是她便胡謅道:「好啊,我看這位少爺是天生的三陰絕脈,最近因為長途跋涉心脈衰弱,非要用我獨門針術醫治不可,鳳皇你算是找對人了,這樣吧,鳳皇隨我進屋,我來為這位少爺醫治。」
  說罷給侍童使了個眼色,侍童會意,幫忙把尚羲抬到了裡面,而鳳舞則跟著進入,沙凰將他領到一張椅子上坐下,給他看了茶,笑嘻嘻道:「鳳皇遠道而來,想必是路途辛苦,一定是累了,奴家有一手推拿絕活,不如給陛下揉揉肩了?」說著就站到了鳳舞身後,把一雙手按在他肩膀上。
  鳳舞看出她的壞心眼,連忙道:「我好得很,用不著你多事,你先去為我的朋友治病吧。」
  「唉,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沙凰說完還不忘在鳳舞的肩膀上捏了一下,這一下力度拿捏得十分適當,既沒有使得鳳舞傷口裂開,也足以令他疼得呲牙咧嘴、臉色煞白了。
  死女人!!肥鳥咬牙切齒地瞪著他。
  「風羽的劍法中卷帶著風氣,若不及時處理滯留體內可是會造成內傷,鳳皇要不要考慮就診?我可以給鳳皇優惠。」沙凰道。
  「哼,風羽那種程度我還沒放在眼裡。」肥鳥才不在乎——他是火焰肥鳥,很輕鬆就可以化解那些寒冷的風之氣。
  沙凰不動聲色地打開自己的藥箱,拿出銀針問道:「風羽為什麼要傷了鳳皇?是不是因為他妹妹的事情?他氣量怎會如此小?直到現在依然嫉恨鳳皇你麼?所以砍你兩刀解恨?」
  「和你無關。」鳳舞語氣不悅起來。
  沙凰瞥了他一眼:「原來鳳皇是可以用來砍幾刀解恨的。」
  「鳳族裡面已經沒有一個人會支持我了。」鳳舞冷冷道,「不過那又有什麼呢?反正我都會按照自己的意願走下去。」
  「還真是決絕啊!唉,不被看好的你從來就沒有被那些人給予厚望過,你得到鳳戟和皇位,就是對他們最大的諷刺,如果只是做一個安分的皇子,你的生活將會比現在好得多。還是那句話,你不適合做王。」沙凰道。
  「適合不適合,不是你們說了算。我已經說過,全族的人都唾棄我,我也會把我的理想達成。」鳳舞支起下巴道,「我比你們想像得更加堅韌,我永遠不會倒下。」
  「呵,我是聽到了夢話麼?」沙凰終於拿出銀針,對著尚羲紮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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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又把時間凝固了…… ……」尚羲看著自己頭頂一動不動的沙凰,終於發覺了異樣。
  「噓…… ……」鳳舞做了個手勢,然後邪惡地做起某事起來。
  「你真是無聊,太無聊了。」尚羲看著他道。
  「總有一天,所有看不起我的人都會後悔。」鳳舞激憤道。
  尚羲:「…… ……那個東西,是怎麼做出來的?」
  「我的怨念。嘿嘿嘿……哼哼~哼~」肥鳥陰險地笑了起來,「那是我的詛咒!」
  「呃…… ……」尚羲冷汗。
  「放心,這個詛咒只對鳳族的人有效。」鳳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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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再動之後。
  沙凰要把銀針插下去,鳳舞突然制止她道:「等一下,你給他開些藥吃就好了。」
  沙凰哼了一聲,道:「好吧,不過我的價錢可是很高的。」
  「那就不開了。我們還有急事,這就離開了。」鳳舞態度轉變得很詭異。
  「無聊!」沙凰暗罵了一聲,不過還是道:「這有一包補血養氣的藥,是我免費送你的,省的別人知道了說我身為御醫不作為。裡面有內服外敷的,別弄混了,就算是受了其他的傷也一樣好用。」
  「你對我真好…… ……」鳳舞接過藥包,竟然有些感動了。
  什麼啊?一包普通的傷藥至於那麼感動麼?真是缺乏關愛的傢伙。沙凰心想,也許族人對他真的太苛刻了。
  「那我們就不叨擾了。」鳳舞帶著突然恢復的尚羲離開了。
  然後在走出帳篷不遠,鳳舞就把藥包扔了。
  「為什麼扔掉?正好給你外敷不是很好麼?」尚羲問。
  「一定是毒藥!我才不信他們會這麼好!鳳族的人都是萬惡的。」肥鳥自從遇到風羽之後貌似有心理創傷了。
  「呃……可憐的傢伙。」尚羲拍拍他的肩膀,「走吧,我們快些去南延,我買更好的傷藥給你。」
  而在沙凰那邊。
  一個時辰後,沙凰感到別人看她的眼神不對勁,然後她照了照鏡子。
  隨即就聽到一向冷靜的沙凰傳來一聲尖叫。
  怪不得她覺得脖子重了起來!!原來她的頭頂蹲坐著一隻肥肥的火焰色大肥鳥!!!那隻肥鳥肥得嚇人,倒顯得翅膀短小,一動不動,保持著= =的表情蹲坐在她的頭頂,無論她怎麼拍打,那隻肥鳥就是不動,當沙凰要用銀針去刺殺它時,它一扭頭把銀針咬斷了。
  「我要吃飯。」肥鳥突然說話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沙凰再次絕望地大叫起來。
  這和人面瘡有什麼區別?

  第45章 復活的影子

  沙漠邊緣,南延的邊境城鎮——蓮華城。這是個三不管的地區,人、妖、仙、魔雜居,地處偏遠,環境乾燥荒涼,卻生活著各式各樣的種族。來到這裡之後,尚羲和鳳舞特意化了妝,用沙漠子民的頭巾和面紗擋住了面孔,偽裝成遠道而來的商人。
  因為經過了海水浸泡和長途跋涉,肥鳥的傷口終於化膿了,又痛又癢,尚羲只好暫時找了一處偏僻安靜的客棧休息,到了客房打了乾淨的清水,讓肥鳥脫下衣服上藥。那風羽一點都沒有留情,兩處傷口都恨不得將他劈成兩半,尚羲一邊責怪他為什麼不反抗,一邊把買來的傷藥給他塗上,然後包上乾淨的白布,使得他上半身像穿了個半長的馬甲。
  「這裡熱死了,你就不用穿上衣了,反正也不出去。」尚羲叫他就這樣休養。
  「好。」鳳舞躺到了竹躺椅上,喝著尚羲特製的冰酸梅湯,別說多舒服了。
  幾次三番地逃亡,這時終於可以安靜地休息一下了。肥鳥全身放鬆,很快就進入了夢鄉,在躺椅上睡著了。
  尚羲拿了一條薄毯子給他蓋上,自己也躺到床上小憩一會兒。不料過了一會兒,他竟然也昏昏沉沉地睡著了。
  兩人睡得正香的時候,從窗外吹進了絲絲清風,也許正是這陣風作怪才讓他們兩個人都睡著了吧?
  鳳舞呼呼地睡著,而那陣風則越來越強,吹得窗戶呼扇作響。
  「真的在這裡。」一個女子的聲音輕輕道,隨著那陣風吹入,從窗外飛進來無數花瓣,花瓣凝聚成一個少女的身形。
  「怎樣,你了了心願了吧?現在跟我去見你哥哥吧。」鳳戟戟靈在女子的身後冷不丁出現,聲音冰冷地催促。
  「讓我多看他幾眼好麼?」女子走到鳳舞的面前,捨不得移開目光。
  「你看再多眼,他也不知道是你,再說他不過是你復活的棋子罷了。呵呵,他可是我的獵物。」戟靈無情笑道。
  「我寧願不要復活!我不想連累阿舞!阿舞他根本沒做錯什麼!」少女握緊了拳頭。
  「他不過是個廢物,你這麼緊張做什麼?你全族的人包括你哥哥風羽都巴不得他死呢!要不你現在就殺了他,這樣你就可以立刻復活了。」戟靈誘勸起來。
  「我不要…… ……」少女摀住自己的臉哭了起來,但是隨即她的元神就被戟靈牢牢握在手中,再也不見蹤影了。
  「真是一對迂腐的兄妹,哼。」戟靈看了鳳舞一眼,恨恨道:「早晚叫你生不如死。南延的宮殿就是你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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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戟靈發完狠之後就再次隱身而去,而鳳舞和尚羲仍然在呼呼大睡。直到天色漸晚,尚羲才睡醒,然後到門口叫店小二送些吃的上來。
  到了晚上,蓮華城裡反而比白日要熱鬧,許多夜間才會出來的精靈紛紛走上街頭,從窗戶向街口望去,能夠看到熱鬧的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甚至有一些人形貌古怪,一看就不是凡人。
  鳳舞也醒了過來,披著一件袍子來到尚羲身邊,道:「你看那些人在張貼什麼?」
  尚羲望向樓下的街道,果然看見許多傴僂的精怪在四處張貼告示一樣的東西,仔細看去,似乎又不是什麼告示,而是通緝令,上面還畫著兩個人的頭像。尚羲立刻意識到了什麼,手指一伸便使得一陣捲風颳起來,把一張告示捲到了他的窗子裡。尚羲拿過告示一看,只見通緝令上赫然畫著的是他和鳳舞兩個人的形貌。
  原來統治南延的叛軍已經得到了消息,在整個南延通緝他們了。
  「看來我們得改裝一下了。」尚羲把窗子關上,思考該如何逃過通緝,進入到南延的深處。
  鳳舞靠在躺椅上道:「我們的目的是去探查到底南延叛軍的內部有沒有天帝一族的遺族,既然那個人如此重要,叛軍應該會把他藏到最安全的地方,你說,會不會是在南延的蓮火宮殿中?」
  「十有八九。」尚羲道。
  「既然是在對方的宮殿中,我們就無需隱藏行跡了,總歸是要進入宮殿的,那麼就讓他們帶我們進去吧。」鳳舞道。
  「嗯,這也不失為一個好主意。」尚羲從懷裡拿出一個瓷瓶遞給鳳舞——「這可是唯一剩下的血烏賊了,你要省著點用。」
  「該不會是會升起血瀑布的那種吧?」肥鳥心有餘悸。
  「不是,是我讓優曇重新配置的。」尚羲道,「下面的一切,你按照我說的行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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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夜三更,夜市都歇市了,城中一片寂靜。然而突然響起的狗叫聲去打擾了黑夜的安靜,城中四處都響起了衛隊吆喝叫嚷的聲音————原來此地的軍隊已經開始搜查尚羲和鳳舞這兩個通緝要犯了。
  就連他們下榻的那個客棧也不例外。一群士兵湧入客棧,強行踢開每一個房間的門,搜查所有的外來人員。
  終於,二樓的某間客房也被強行打開,幾個兵士粗暴地叫喊道:「裡面的人都給我出來!!」
  「等一下。」一個男子冷冷道,伴隨他的說話,他身邊的另一個人卻劇烈地咳嗽起來,兵士拿著火把衝進去,照亮了床上的兩個人。
  只見一名男子扶抱著另一個披頭散髮擋住面孔的男子——長發男子似乎身體很不好,不停地咳嗽,他手裡拿著一個白色的手帕,此刻上面已經浸染了點點鮮血,看來他是咳血了。
  「你們叫什麼?從哪裡來,來南延做什麼!快從實招來!!」一個小頭目審問起來。
  男子扶著自己的愛人躺下,才道:「我們是從沙漠來的,這是內子,他身染重疾,我帶他來找郎中看病。」
  「上面有令,外來人等一律捉拿!!不管是誰!來人,把他們帶走!!」頭目一聲令下,那些士兵就來到床邊要捉人。那男子冷笑一聲道:「你們這些骯髒的東西,少用你們的髒手碰我!」說罷竟然用被子裹住自己的愛人,從床上一躍而下,就在那些人愣了一愣的時候,男子竟然抱著情人就從窗戶跳窗逃跑了!!
  「快追!」頭目大叫一聲,於是那些人紛紛追了出去。不過單憑他們的速度遠遠追不上神皇尚羲。
  尚羲帶著鳳舞很快就來到了離城三十里外的峽谷之中。這裡猶如迷宮,一時要搜遍難如登天,他把鳳舞放在一塊平整的地上,鳳舞兀自咳血不止,尚羲擔心道:「你體內的風氣傷及五臟六腑,可是卻苦於找不到及時紓解的方法,若是再找不到那位南延洲的奇人,我只好把你送回天庭…… ……」
  「不……羲哥哥,你千辛萬苦才來到這裡,若是因為我半途而廢的話……我不要!我寧願死也……咳咳咳……」話還沒說完,鳳舞就開始吐血。
  該死,為毛我會覺得汗毛倒豎呢?尚羲拉長了臉……摸摸肥鳥的臉道:「我的小舞兒,只要是為了你,什麼我都可以放棄……」
  該死,為毛覺得冷了呢?鳳舞= =地吐出一口「血」。

  第46章 無聊的肥鳥

  肥鳥和尚羲兩個人自顧自肉麻了一陣,覺得已經被暗中尾隨的探子看得差不多了,便各做各的事了,肥鳥繼續躺在地上裝死,而尚羲則點起篝火,並去峽谷裡尋找水源。肥鳥躺在撲在白色沙石的衣服上,享受著峽谷炎熱的日光浴,感到心情舒暢,然後就真的睡著了。
  戟靈在這時候又悄然從山石後走了出來。她靠近肥鳥,踢了踢,確認肥鳥已經睡著之後,便俯身把嘴靠近鳳舞的唇瓣,從他的嘴裡開始吸食鳳舞的靈氣——身為鳳皇的責任之一就是為鳳戟提供源源不斷的生靈之氣,戟靈吸食過那麼多代鳳皇的靈氣,卻只有這只肥鳥的靈氣味道更加與眾不同,有一種燙嘴的溫度,就算吃進肚子裡仍然會覺得胃裡熱燙,在他年幼的時候,靈氣吃起來還覺得溫暖舒適,但是隨著鳳舞的成年,那股熱度幾乎快要讓戟靈無法忍受了。
  不過這也像吃辣椒會上癮一樣,吸食鳳舞的靈氣總會讓戟靈產生與眾不同的辛辣快感,所以她決定就算是將來自己捨棄了鳳舞,尋覓他人為主,她也要讓鳳舞繼續為自己提供這種提神熱辣的靈氣食源————到時候就將他折磨的活死人一般,只消活著喘氣就好。
  戟靈雖然覺得很燙,但是仍然忍不住一吸再吸,直到肚子裡比火燒還難受才住口,而鳳舞因為被她飽食了靈氣,臉色顯得尤為蒼白,氣息也茬弱了不少,戟靈打了個飽嗝,帶著一身火辣辣的感覺心滿意足地離開。
  而隨著戟靈的離開,早已暗中等候多時的風羽終於再次出現,將奄奄一息的鳳舞一把抓住,消失在一陣風之中。
  尚羲站在遠處隱蔽的地方默默地看著這一切,心中感嘆道:唉,可憐的肥鳥啊,等我去救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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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這一切都是事先設計好了的。肥鳥裝昏迷當做人質,然後尚羲再假裝去救他,從而兩個人就可以一起將計就計進入到南延防衛森嚴、無法攻入的神秘宮殿之中了。
  肥鳥一直在裝睡,他被風羽扔到了一個天馬拉著的、可以在天上飛的馬車裡。然後他就幻想風羽會把自己關在怎樣的地牢裡呢?他只住過神宮的地牢,除了有點髒貌似過得還不錯,希望風羽帶他去的地牢會乾淨一點。
  無法忍受沒有茅廁的地牢,還有和別人混居的地牢。肥鳥胡思亂想起來,這就像是剛剛上了學的學生在受著排座位的折磨一樣。
  風羽就坐在他的旁邊,鳳舞感到他在注視自己,他不敢睜開眼睛,渾身放鬆繼續裝死。過了很長時間,天馬馬車似乎終於到達了目的地,風羽跳下馬車,命人將肥鳥拖出來,送到冰牢之中。
  冰牢!肥鳥在內心深處星星眼,那一定是極為美麗的牢房,就算和他的屬性相剋也無所謂,因為他是獨一無二的火鳳凰。
  果然,幾個侍衛將鳳舞從馬車上拖下來,像拖麻袋一樣,把肥鳥拖入宮殿的側門,然後經過了一段長長的走廊,進入到很深的地下,那台階足足有數百個,顛簸得肥鳥眼淚都快出來了,但是有什麼辦法呢?那個該死的風羽還在一直跟著他。
  終於到達地底深層的冰牢入口,因為裡面實在是太冷了,因而把守的人都沒有,據說只要一靠近冰牢,人就會凍成冰棍,就算是法力高強的神仙也會被凍成重傷,因為這個冰牢是用太古時代就存在的萬年寒冰開鑿而成,至於當時的古人是如何開鑿出這個危險的洞窟,如今已經不得而知了。
  所以最後一段路程由風羽親自拖著鳳舞前進,他有寒風之息護體,自然不怕這裡的凍氣逼人,來到洞窟門口,他便把肥鳥一把丟到裡面去,又用咒力使得冰牢的門口被牢固的巨岩封住,這才放心地離開。
  冰牢裡果然冷得滴水成冰,肥鳥緩緩張開眼睛,他的眉毛和頭髮上很快就覆上了一層冰霜,四周果然是冰晶世界,幾乎是一望無垠的冰華結晶,這些冰棱冰柱交相輝映,剔透晶瑩,使得整個冰窟散發著夢幻般的光芒。
  肥鳥坐了起來,眨眨眼看著周圍,一個人都沒有,如此的安靜。
  「啊…… …… ……」肥鳥目瞪口呆了一會兒,然後爬起來,在冰面上大叫:「我不是肥鳥!!!!!!!!!!!我是英明的鳳皇!!!!!!!!!!!!大家都很尊敬我!!!!!!!!!!」
  他的聲音在冰洞裡引發了一波波的回音,這裡是那麼寂靜空曠。
  肥鳥在冰洞裡一遍遍的喊著,突然傷心起來,無論他怎麼發洩,事實就是那樣,只有一個人在的時候,他才最有尊嚴。
  「嗚嗚嗚嗚……萬惡的世界!!」肥鳥抱頭趴在冰面上,自怨自艾了一會兒之後,也許是終於發覺無聊,他摸了摸身上,找到了那瓶還沒吃完的「血烏賊」。
  然後他就一顆接一顆地吃了起來,吃完之後,就四處「吐血」,躺著吐,趴著吐,抱著冰柱吐,血花在半空中就被凍成了冰,嘩啦掉在冰面上被摔得粉碎。
  「啊…… ……實在太無聊了。」又覺得無聊的肥鳥只好站起來,開始在冰面上學習滑冰。
  肥鳥用各種姿勢在冰面上一圈一圈的徘徊,滑來滑去,起初還覺得好有趣,於是忘我地滑冰————轉圈,花樣舞,空中旋轉三週,拿大頂,躺著裝死滑————直到最後,他把一根冰柱用自己的火焰燒斷了下來,用小火當做雕刻刀,開始冰雕。
  於此同時————————————————————————————————————————————————————————————————————————————————————————
  「我……實在受不了了……」南延的小皇帝坐在冰鏡前,已經快要無法言語了,而那面碩大的冰鏡竟然和冰牢相通,從冰鏡裡可以清楚地反映出裡面的人在做什麼,不過牢裡的人是永遠無法知道的。
  此刻,小皇帝和南延掌權的數位將軍大臣都站在冰鏡前,一個個猶如被冰凍住了一樣,看來從肥鳥叫喊到吐血到滑冰到冰雕,都被人看到啦!!
  這真是世上最丟臉的事情。
  「陛下,要不要派人把他提出來,省的在裡面搗亂?」大將軍稟告道。
  「不,朕要看看他能雕出個什麼來。」小皇帝反而來了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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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肥鳥雕出了個冰尚羲!!
  冰尚羲是單腿跪在地上,伸出一隻手,深情的凝視著冰面的姿勢。
  此刻,小皇帝連吃晚膳都是抱著碗坐在冰鏡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
  只見肥鳥雕完之後,就躺在冰尚羲的面前,握住它伸出來的手,艱難道:「尚……尚羲……我……怕是不成了……我……有一句話一直想告訴你……」說著他抽痛地深吸了一口氣,「能……遇到你……是我……今生的……福分……我愛你……我死後,你把我燒了……這樣,就不必……掛念我……你一定會找到……比我……更好的人……你……要……幸福……」說完頭一歪,「死了」。
  小皇帝張大了嘴巴,面條嘩嘩地從嘴裡倒流了出來。

  第47章 舞姬尚羲

  午夜了。
  小皇帝揉著眼睛起夜,尿完之後又忍不住去看看那隻肥鳥又在搞什麼東東。
  他來到密室裡的冰鏡前,用咒語點亮了冰鏡。
  現在————————————
  肥鳥依舊在冰雕,不過這次冰雕似乎工程更浩大了,看來肥鳥終於找到了一個紓解無聊的好方法,他辛勤地搗鼓著,因為工作量只完成了一小半,所以小皇帝也看不出來他搞的是什麼鬼,於是懷著興致勃勃的心情,爬上床繼續睡覺去了。
  ……
  第二天一早,參與圍剿鳳皇和神皇秘密計劃的幾個重臣再次陪同小皇帝一起,聚集到了密室裡。
  當冰鏡中出現冰牢的情形是,幾乎所有的人都驚呆了。
  天啊!!!!!!!!!!!!!!!!!!!!!!!!!!!!!!!!
  肥鳥完成了一個浩大的工程!!
  他把整個冰窟雕刻成了一座美輪美奐的冰雪宮殿!那些冰柱也他改造成了冰樹銀花,整個冰窟頓時成了仙境!
  而肥鳥則躺在一個雕刻好的冰舟裡,雙手平放在胸前,身上灑滿了冰塊雕成的美麗冰花。他一動不動,顯得特別安詳,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因為雕刻了整個冰窟而累死了?
  總之,整個冰宮殿裡瀰散著一股莊嚴肅穆的氣氛。
  冰雕尚羲站在船側,用悲傷的表情看著一動不動的肥鳥。
  驀地,肥鳥竟然開口說了起來:「尚羲,我的愛人,現在我已經躺在了三途河的起點,我被冥使召喚,現在就要前去死亡的神秘國度,你不要懷念我,只要記得用鮮花、寶石、和一切美好的心情祭奠我,這就足夠了。別了,我的愛,讓我們相會在遙遠來世的盡頭吧!」
  說完,他伸出一隻手,敲斷冰船下面擋著的冰機關,然後整個小船就緩緩地向前滑去,猶如真的駛上了三途河一樣。
  而隨著小船緩緩地駛離,事先被肥鳥用蒸餾融化原理製作的半融化狀態的頂部冰凌開始滴落水滴,這些水滴在落下來之前就又被凍成冰珠子,落在下面特別打磨過得冰盤上,因為各種冰盤的角度不同,使得落下來的冰珠發出了各種不同的音色,會和在一起之後,竟然形成了肅穆悲傷的打擊音樂,叮叮噹噹,又顯得如此靜謐而詭異,和著鳳舞緩緩滑向「三途河」的場景,竟然成了一幕如此有戲劇性的演出。
  而沿途也雕刻了遊蕩的鬼使、河岸,枯萎的樹林等等一切具有真實情境性的幻想陪襯,一直到終點,是無比宏大的冰雕佈景——地獄修羅城!!!
  小皇帝和大臣幾乎把眼珠子都瞪出來了,一個個張大嘴巴,看著這奇象的發生。
  那是一個無聊宅肥鳥創造的偉大的「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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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有些怪怪的感覺?」從昨天開始,尚羲就覺得不太對勁,總有一種感覺說不上來,那種感覺就像是挖鼻屎被無數人注視圍觀一樣,仔細想想,確實是一種無比的丟臉感覺。
  問題是,這種感覺有何而來?
  尚羲又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戰,肥鳥他該不會鬧出什麼亂子吧?不會吧,應該不會,肥鳥在人前還算老實有風度,怎麼可能會鬧出亂子?哼,就怕那些南延的傢伙們見到他家絕美的大肥鳥起了色心!尚羲的丟臉感覺頓時被吃醋和嫉妒取代了。
  他可不想再繼續等下去了!尚羲從山崖上的岩石往遠處眺望,那高聳的南延宮殿就近在眼前了,圍繞著高聳入雲的宮殿塔樓,一道又一道咒文環繞在方圓百里之內,形成了牢不可破的堅固結界,就是這道結界一直使得天界大軍無法攻入,甚至尚羲也不能進入。
  所以尚羲在等待一個機會,只要他那早已打入南延內部的探子出現的話,那麼就是他潛入宮殿的時刻。
  這個機會終於來了————尚羲看見了西南處飛來一隻青色的小鳥,停在他的腳邊不走,而這只小鳥在他的碰觸下,立刻變成了一封青色的信箋——看過了上面的內容之後,尚羲露出了神秘的微笑。隨即便動身下山。
  那是在宮殿外圍的繁華大城之中,坐落在王之宮殿的腳下,這座城池可謂南延第一華都,尚羲偽裝成大鬍子馬販子,按照信箋的指示來到了一家戲院的門口。
  此時已經是華燈初上的時刻,戲院門口點起了一串串的燈籠,在燈光的照映下,尚羲看見了一個手提紫色花燈的小姑娘,和信上所說的接應人一模一樣,於是他走過去,連言語都沒有,就跟著那個小女孩往裡面走,一直走到了後台舞姬化妝打扮的地方。
  那裡空無一人,尚羲等了片刻,就有一個雍容美豔、個字高挑的女子悄然走了進來,朝著尚羲跪拜道:「屬下拜見陛下!」
  「免禮,瑤姬,你找到了進入宮殿的方法了嗎?」尚羲問那女子。
  名叫瑤姬的女子原來是南延最有名的舞團的頂樑柱,她舞技出眾,經常出入豪門貴族表演,可是誰也想不到瑤姬竟然是神皇派來的奸細!
  瑤姬恭敬道:「陛下,南延小皇帝三日後為了慶祝太后的壽辰,特地准許舞團進入宮殿表演,陛下正可藉機潛入。」
  「嗯。」尚羲沉吟了一下,瑤姬已經從櫃子裡拿出一套服裝獻上來道:「奴婢已經為陛下備好了服飾,陛下屈尊偽裝成藝人,與我們混在一起便可進入特許的結界通道了。」
  「好,那一切就交給你了。」尚羲終於頷首。
  瑤姬把尚羲引領到鏡台前,為他梳妝起來,尚羲脫下男裝,撕下人皮面具,然後在瑤姬的擺弄下換上女裝,塗上胭脂粉黛,頭髮也被梳成了女子高高的發髻,並用金花銀釵裝飾,不到片刻,剛才英氣勃勃的神皇就化身成婀娜秀妍的舞女,精緻的臉上還帶著對於女子來說過於剛硬的桀驁不馴,瑤姬讚歎一聲道:「唉,還不知道要迷死多少痴情漢啊!」
  「別把朕想得和你一樣古怪。」尚羲冷哼一聲,瞥了瑤姬一眼。
  瑤姬嘴撇了撇,誰又能想到迷倒無數男子甘願死在石榴裙下的絕世美女瑤姬,其實曾經是神皇座前五大三粗的衛隊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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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嗯……嗯……」
  一隻巨大的火鳳凰在冰窟裡不斷扭動身軀,發出便秘一樣的聲音。
  看著幾乎充斥了整個冰鏡畫面的大鳳凰,小皇帝好奇地問身邊的人:「他是怎麼了,怎麼變成原型了?他又要幹什麼?」
  「依小人看……是太擠了吧?卡住了似乎…… ……」內侍抹了抹冷汗道,因為那隻鳳凰看來真的是伸展不開。
  「太擠了?冰窟那麼大,它還嫌擠?」小皇帝問。
  「因為它太大了……」
  「那他幹嘛要變成原型?如果是人形的話,剛才他演戲都很寬綽啊?」小皇帝又不明白了。
  「大概是…… ……無聊……」內侍只能這麼回答。

  第48章 肥鳥之間的決鬥

  碩大的火鳳凰肥鳥正在冰窟裡翻不開身、無法實現他的真身冰浴而苦惱的時候,突然聽到了外面機關轉動的聲音,肥鳥一激靈,知道有人來了,連忙變回真身,穿上他那件被他折騰得早已破爛不堪的衣服,然後趴在冰上裝死。
  風羽進到洞窟裡,抓起肥鳥的一隻胳膊把他拽了出來,肥鳥又經歷了一次顛簸的台階之旅,這一次總算是重見天日了。肥鳥突然懷念起冰窟裡自由自在的生活了。
  那也是一段難得的美好回憶啊,也許以後再也找不到那麼寬敞安靜想幹什麼就干什麼的地方了。
  當鳳羽把肥鳥拖到了外面一個僻靜的、被濃濃的綠樹包圍的空地上,他突然拿出長劍,指著鳳舞的胸膛:「鳳舞,我不知道你到底要裝到什麼時候,不過這個皇宮可不是你想像得就可以那麼隨意的進出,這一次,我可不會像上次那麼留情了。快起來!」
  鳳舞睜開眼睛,直視著風羽道:「身為鳳族的人,你竟然投身到南延叛軍的麾下,你將整個鳳族的安危放在何處?這一次,我也不會像上一次那麼遷就你了!」
  「遷就?真是好笑,就憑你也能說出讓別人遷就的話來?你這個軟弱的東西,你該不會忘了當日在我的腳下是如何跪下來懇請我的饒命了嗎?」風羽突然將劍一劃,在鳳舞胸前留下一道血痕。
  「我身為一個王,自然不會和你計較。」鳳舞道。
  「真是笑死人了,就算是做下那麼多丟人現眼的事情,你還是自稱自己是鳳族的王?混賬的東西,看看你在冰洞裡都幹了什麼好事!你不知道吧,你所做的一切外面的人都看得一清二楚!我竟然以前沒看出來你是如此白痴的傢伙!」風羽開始揭發肥鳥的醜事。
  肥鳥愣住了:「你說什麼!!難道說,我在冰窟裡所做的一切都被你們看到了?!!」
  「你以為呢?你以為把你一個人放在那裡讓你為所欲為,你所做的醜事沒有人知道麼?竟然質問我將鳳族置於何處,那麼你又把鳳族的放在什麼地方?鳳族的臉都快被你丟光了!混賬!」
  風羽想到肥鳥一個在冰窟裡所做的那些醜事是怎樣被南延的人恥笑鳳族,就恨得牙根癢癢。
  「原來你們竟然喜歡偷看別人!」鳳舞也覺得血都湧到頭上了,他覺得既丟臉又憤怒,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自己的心情,最可怕的是,他突然有了一種崩潰的想法,那就是把所有看過自己在冰窟裡的事情的人全部滅口!!!!!!!!!
  於是鳳舞的臉變得由白到紅,整張臉都漲得通紅了。
  風羽也憤憤道:「當初選擇你這種沒用的廢物做鳳皇,實在是鳳族歷史上最大的失誤!鳳舞……若你還有種的話就快些和我決一死戰!」
  「決一死戰?就憑你?」鳳舞揮開他的劍,坐了起來,怒道:「你們這些齷齪的東西!竟然偷看我的私事!好吧,既然你這麼急著去死的話,那我就成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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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邊,尚羲在舞團的紅牌瑤姬的帶領下,混入到舞團之中,隨著舞團一起入宮準備獻舞。本來尚羲以為只要自己混在人群中就會沒事,不料王宮關卡的檢查十分嚴格,要求舞團的成員每個都要留下畫圖形貌、身份姓名,包括搜身檢查等等。
  輪到尚羲的時候,瑤姬示意他不要擔心,讓他放心地接受審查,那檢查的太監在在他身上搜了一遍,又將他仔仔細細看了幾遍,才問道:「你叫什麼?是什麼來歷?」
  尚羲裝聾作啞,瑤姬連忙道:「回稟公公,他是我們舞團新來的學徒,是窮苦人家出身,父母雙亡,還是個啞巴,只是個打雜替補的。」
  說罷,從懷裡拿出一個紅包塞到了太監的手裡。太監神秘地衝瑤姬道:「這東西,當真能使得我枯木回春麼?」
  「自然,據說可以再造分、身,公公您放心好了,屆時您不用說生龍活虎,生兒育女都沒有問題。」瑤姬眨眨眼睛道。
  「好,既然如此,那麼我看這個人也應該沒有什麼問題,進去吧,只要不要給我們捅婁子就好。」太監帶著那包藥神秘兮兮地笑著離開了。
  瑤姬由此就把尚羲帶到了裡面去。
  說起這個瑤姬,本來也是一個英氣勃發的大好青年,能力卓絕、殺敵英勇,被神皇冊封為座前將軍,統領神宮禁衛,本來是有極為體面地位的神將。
  可惜這位將軍卻始終有個心結,為此他不惜主動承擔那些最危險的任務,並毅然而然主動請纓,做了前去最危險莫測的南延州的臥底。也就是在當臥底的途中,他找到了屬於他的人生真諦。
  那就是————他希望自己變成女人!
  結果,他真的完成了自己的夢想,在日日夜夜危險緊張的間諜生活中,他為了隱藏身份選擇成為一個「女人」,從此一發不可收拾,到了現在,他已經徹徹底底從頭到尾都完全像一個絕世的美女,誰也看不出他往日曾經有的男性特徵了。這也實在讓尚羲大跌眼鏡,不過既然他能出色地完成任務,那麼變成什麼樣也是他的自由了。
  也許每個男人的內心深處,都隱藏著一種變性的深層渴望吧。
  瑤姬終於將尚羲成功地送入了宮殿之中,尚羲和其他眾人穿過一條特別架設的走廊,這走廊被修在高高的石柱之上,懸在半空之中,以用來通過強力的結界。懸空走廊特別漫長,裡面寬敞得能容下三輛馬車並開,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個崗哨。
  每通過一段結界,走廊內部的顏色也會相應地改變,崗哨與崗哨之間必須通過一個個嚴格的通行蓋章才能經過,像舞團這樣的賤民,能來到宮殿已經是萬幸,更不能享受貴族才有的車馬特權,因而他們行進得很緩慢,加上那通往宮殿的懸空長廊足足有百里之長,因而中間還會在中途過上一夜,而供這些通過通道的賤民過夜的中間地帶,是走廊中一個比較圓闊的地方,有點像是個大廳,那些準備過夜的人們就在此地找地方打地鋪,度過漫漫長夜。
  夜很快就降臨了,走廊的夜光懸燈也都因為咒術全部自動點亮,使得漫長的走廊有了一種別樣的神秘美感,尚羲的地鋪靠近走廊的窗口,從這裡往外看,能看到雲氣和峻嶺的起伏,以及懸掛在崇山峻嶺之間銀盤一樣的月亮。
  尚羲看著亙古不變的圓月,便不由自主想起了自己的故鄉,遙遠的月宮,自然而然也想起了那個曾經是他最敬仰的人,他的義父墨逸,卻也是無情背叛他的人,不惜將他推入到最陰險的陰謀中。尚羲實在想不明白,為何墨逸會如此狠心,也同樣無法理解清竹那個本性還算不壞的小子如何會死心塌地地追隨墨逸來置自己於死地?
  他由此想到了遠古白神的傳說,以及他早年在通天塔頂見到的奇詭一家的言論,一切矛頭都指向白神復活的傳言,如果將白神這個不確定的因素帶入的話,似乎墨逸、清竹、鳳族的某些人、南延、海底神殿,一切都被一條看不見的隱藏要素鏈接起來了,所有的佈局的背後,都指向一個最終的邪惡計劃,那就是————————————————————————————————白神復活!!!!!
  當年九天十地萬千神魔最為懼怕的白神,如今真的要重新降臨到這個世界上了嗎?!!!
  尚羲咬緊了下唇,他實在也不能確定,自己是不是有當初原始天神們的能為和勇氣,能將那強大到恐怖的白神重新封印,他不知道自己能做到什麼程度,但是,為了守護他最重要的某些東西,他寧可拚命去做,而且無法去考慮後果會怎麼樣,這也許是他人生最大的一次博弈!
  尚羲催促自己紊亂的心緒平靜下來,然後思索白神的碎塊的下落:
  一部分白神隱含在天帝一族的血脈之中,這一部分也許被南延叛軍得到了;
  一部分白神被封印在海底神殿,就是那一段怪爪,現在已經蠢蠢欲動,即將破土而出;
  一部分白神封印在鳳戟之中,它解封之後,與其他部分會和復活之日,就是鳳舞命殞之時;
  還有一部分白神,至今不明下落,據說藏在月族的某個神秘封印之中……尚羲心中劃過一個可怕的想法,假如說月族也保管著一部分白神碎塊的話,那麼會不會墨逸知道這件事?!!!
  「墨逸,你決定與我為敵的話,那麼我也不會留任何情面了!」尚羲望著窗外的夜景,眼中閃過一絲絕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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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與風!
  火勢與暴風交織在一起,難分難解,附近的樹林湖泊無一倖免,盡被焚燬。無妄之災卻來自於兩隻鳳凰的死鬥,最難以置信的是,這兩隻出眾的鳳凰都化出了真身,用最原始的方法撕咬起來。
  不過雖然雙方都紅了眼,一副非要啄死抓死對方的狠絕,但是貌似優劣立刻見了高下——————————————————那隻火焰大鳳凰怎麼看怎麼……大啊!
  在它熊熊燃燒的火焰身軀的面前,青色的鳳凰與他相比,就如同小雞與之老鷹。
  也難怪肥鳥之前有恃無恐。

  第49章 醜事要敗露

  兩隻鳳凰在南延的西邊廢墟處打得不可開交,幸虧南延強勁的結界抵消了他們七分的破壞力,不然這場火與風的大戰怕是要波及到了方圓百里之內的範圍了。
  直到最後,眼紅的兩隻竟然採用了最原始最野性的真身肉搏的方式,也許是因為實在太急了,打紅了眼,風羽忘記了那隻平常溫順謙遜的肥鳥其實是多麼的巨大。
  所以儘管他以青色鳳凰的真身努力搏擊,掀起風暴、拚命啄咬,但是,碩大無比的火焰大鳳凰幾乎遮擋了天幕,使人無比絕望地從天而降,以驚天動地的聲響壓倒在比他小十幾倍的青色鳳凰的身上…… ……
  話說,早已預料到這場大戰的南延眾人竟然無人伸出援手,反倒在一邊坐山觀虎鬥,高傲的風羽大概也沒有想到,他其實也不過是整個陰謀中的一個棋子罷了。
  於是悲慘的情況的出現了。
  火焰大肥鳥壓在青色鳳凰身上一動不動,而可憐的青色鳳凰相比肥鳥,就像是面對一座山一樣,他只露出半個身子,在肥鳥身下不停地掙扎搖晃,臉色發青——可惜他是一隻青鳳凰,看不出來。
  「嗚嗷嗷嗷……嗚嗷嗷……嗚嗚……」因為太過驚駭和痛苦,風羽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只能不斷地呻吟。說實話,鳳舞在鳳族這幾百年來都沒有展示過自己的真身,使得大部分人都忘了天命鳳皇的特殊性的最大特點就是————————大。
  呻吟了半天,風羽終於能說出一句話來:「你這個怪胎!!!!!」
  火焰大鳳凰低下頭顱,用火焰瀑布一樣華麗的翅膀尾端點了點「小不點」風羽,壓著他道:「風羽,你已經忘記了對朕的尊重,這是對你的教訓。」
  「我……寧願死……也不要受你侮辱……啊啊……」風羽幾乎快要斷氣了,但是仍不忘在壓著自己的鳳皇爪子上拚命啄了幾口,然後終於支撐不住,倒地頭一歪,吐白沫了。
  可憐的風羽就這樣被鳳舞壓得半死,只剩下一口氣了。鳳舞終於挪開自己的身軀,剛才還神氣漂亮的青鳳凰一地羽毛,癟癟地躺在那裡不動彈,貌似身體很多地方都骨裂了。
  「呃……」火焰大肥鳥困擾起來,如果風羽真的死了怎麼辦?
  這時,南延的將軍才率領萬人大軍趕來,將火鳳凰包圍在其中,許多士兵都手持封神境,組成隊列,儼然形成了一個鏡陣,法師頭領一聲令下,所有的封神鏡————大概數千枚鏡子同時閃爍起刺目的光芒,照得半個夜空都亮了起來,光陣形成無數道光線鎖鏈,將火焰大肥鳥困在其中,火鳳凰頓時被綁住了翅膀和全身,在陣中掙扎鳴叫起來。
  「抓住它!!!廢了它的道行,把它拖到陛下的珍獸館中!!!」大將軍如此號令————看來小皇帝看中了大肥鳥,要讓它永遠做自己私人動物園裡的玩物。
  但是此刻明顯火鳳凰怒火中燒,在鳴叫中吐出四個可怕的字眼:「滅口!屠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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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鳳舞和尚羲投身到如火如荼的戰鬥生活之中的時候,在遙遠的天界神宮,後宮中的一切依舊每日日復一日重複平靜的度過。鳳殿之中,侍女們紛紛懷念起隨著神皇一起療養的鳳舞主子來,眼看秋季已到,天階夜色涼如水,侍女們一個個遙望星空,便感懷美麗溫柔的主子不知道現在有沒有又被神皇陛下虐待,有沒有被人爭寵?
  「唉,小蝶,說也奇怪,我只要一閉上眼睛,就好像能看見我們的鳳主子坐在那躺椅上優雅微笑,你說我是不是有些想念鳳主子了?」侍女長靠在深宮的朱蘭上,幽幽對女伴道。
  「姐姐,我也是啊,鳳主子是多好的一個人啊!從來沒見過他生過氣,紅過臉,眼睛都被神皇弄瞎了,但是他還是那麼從容平和,鳳主子真是能忍啊,唉,可憐的鳳主子……」女伴眼眶有些***。
  「住口,不許你說鳳主子可憐,鳳主子從來就沒有自怨自艾過,他無論何時都是那麼淡定高貴,仁厚善良,他內心高尚,心志高遠,雖然身在後宮卻時刻掛懷天下,絕不會和其他那些庸俗的人一樣,你要記住,世上再沒有比我們的鳳主子更加值得人尊敬的人了。」侍女長諄諄教導道。
  有心栽花花不成,無心插柳柳成蔭,看來肥鳥的面子工程在神宮的後宮裡倒是進行得十分完美。
  「是,姐姐。」女伴和侍女長一起抬頭看著星空,彷彿在夜空中看見了那無比高潔的主子,朝著她們淡淡的微笑————————————————————————————————————————————————————————————————————————————————————————————————————————————————————————————
  「屠城——————————滅口——————————————」
  殊不知數千萬里之外,肥鳥正在浴火進行著鐵、火、意志和血的抗爭——————為了他最高的目標——————面子!!!更為了那冰窟裡的秘密絕對不能外洩!!!!!
  於是肥鳥的雙眼都冒出火來了。
  在恐怖的意志力之下,火鳳凰振翅一揮,掙斷無數光之枷鎖,撲閃著翅膀飛了起來。
  那些士兵仍不放棄,再次發動光陣,霎時千萬光鎖又將鳳舞捆了個嚴實,將他從半空中拖拽著,形成了拉鋸的形勢。
  鳳舞惡狠狠地瞪著下面的千軍萬馬……再次發出比剛才都要洪亮刺耳的鳳鳴之聲,這一聲鳳鳴響徹萬里,就連尚羲都被驚動了!尚羲睜開惺忪的眼睛,只見雄偉宮殿的一側火光映天,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是誰在那裡暴走了。
  「這個掉鏈子的肥鳥啊!又搞什麼鬼?」尚羲拖住自己的下巴,心想莫不是南延的人對他做了什麼過分的事情,所以肥鳥又發瘋了?什麼過分的事情呢?尚羲的聯想力立刻被調動起來,他腦海裡刷刷地閃過一系列的畫面:
  肥鳥被壓在十幾個大漢的身下,嚎叫掙扎的畫面;
  肥鳥被一臉□的性、無能皇帝,用玉質的xxx塞入後、庭的畫面;
  肥鳥被數十個妖豔的美女包圍,被她們撫摸來撫摸去,然後肥鳥的臉上露出邪惡的淫、靡笑容…… ……
  尚羲越想越覺得火氣上湧,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越來越按捺不住,結果乾脆從長廊的窗子爬了出去,大步在長廊的頂上奔跑起來,也許是覺得這樣實在太慢,又無法在結界內施展騰雲駕霧的本領,尚羲於是念動咒語,招來附近的大量凍氣凝結成冰,在自己的腳下形成了一道覆蓋廊頂的冰蓋。
  「好!肥鳥,我來了!!!!!!!!」尚羲長嘯一聲,在冰蓋上奔跑滑行起來,隨著他的急速滑行,他面前的冰蓋越來越長,正好為他專門開闢出一道冰的通道,在傾斜的廊頂上,尚羲進行著極限的高速滑冰,火速趕往肥鳥出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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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時分。
  鳳雪竟然也出現在了南延小皇帝的密室裡,抱著手臂陰笑著看完冰魔鏡上被小皇帝用咒術保存下來的回放影像。
  「怎麼樣?我把這段東西賣給你,但是我要雪鳳之血來交換。」小皇帝道。
  「可以,這段東西如果在鳳族公開的話,將是一場不小的震動啊。」鳳雪嘿嘿笑著,將裝著雪鳳之血的銀瓶交給了小皇帝。
  「那就這麼說定了,但是那隻青鳳凰和大火焰鳳凰都要留在我的珍獸館裡。我喜歡那隻大鳳凰,我要他繼續給我演戲和遊戲。」小皇帝道。
  「一切任憑陛下處置。」鳳雪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口裡附和道。
  「好吧,這個東西就送給你了。」小皇帝按了一下魔鏡的邊緣,立刻在平整的鏡面上出現一個凹槽,小皇帝把冰魔鏡上的一個凹槽結晶取出來交給鳳雪道:「只要在有冰的地方,將這個東西放進去,之前所發生的事情就會在冰面上重現。」————這種寶物,有點類似與我們現在的cd和放映機,也就是說,肥鳥的醜事已經被刻錄成光盤,即將盜版公開發行了!
  「多謝陛下成全。」鳳雪接過結晶,和小皇帝寒暄了一番之後才從密室裡走出來,他走到走廊裡,伸手招來隱藏在暗處的影衛道:「去,把這個魔鏡結晶送到鳳族的大長老處,叫他公佈全族!」
  「是!」影衛畢恭畢敬地接過結晶,化成黑色大雕離去。鳳雪則望著那邊火焰衝天,冷笑了一聲,心道:「鳳舞,你就使勁搗亂吧!我正好從中漁利,就算把整個南延毀了也無所謂,呵呵呵呵呵…… ……我所有的障礙,就要靠你來清除了,等我正式成為鳳皇的那一天為止————我將是鳳族絕無僅有的、真正的皇者!!!」

  第50章 爆炸

  隨著南延大軍陣中不斷發出的慘叫聲,現場形勢已經亂作一團————————剛剛還被千萬道光鏈鎖住的肥鳥現在已經整個化身成熾烈的火焰,只消直視著都會叫人眼睛瞎掉,所有的光之鎖鏈全部被烤得化掉,火焰鳳凰振翅一揮,頓時所在地為中心,發出萬道光芒,瑞氣千條,隨之整個天幕都被點亮了!!!!
  晝夜瞬變!深夜的天幕像白晝一樣明亮起來,猶如晌午時分,火鳳飛舞在天,便像太陽一樣,給整個南延帶來的晝夜顛倒的奇蹟。由太陽般的火鳥散發的熱度和光芒,使得下面的士兵身上的鐵甲都幾乎要溶化了,一個個哀嚎不已,露在外面的皮膚上起了一片水泡,千軍萬馬頓時潰敗如山倒,周圍的樹木一應被烤的枯黑,連附近的池水也被烤乾,石板龜裂,萬物枯槁,一如太古十陽之禍。
  火鳳展翼,遍及百丈,周身十里赤禍蔓延,攜帶滾滾熱流炎浪,火鳳竟突破重重結界,飛向南延小皇帝的寢宮,頓時引發了更大的恐慌。
  「偷窺日神的秘密,便要獻出你們污穢的雙眼,接受太陽的懲罰!」火鳳雷霆一般的喝令傳遍南延的宮殿————就在整個南延的宮殿亂作一團的時候,火鳳直直墜入寢宮入口,重新化作人形,不過周身的輝煌璀璨之光絲毫不減,當不知死活的侍衛持著長矛要拿他的時候,竟然還沒到他周圍十丈就已經無法接近——鳳舞輕輕吐出一口氣,那些人俱被熱浪掀翻。
  隨即,鳳舞周身十丈之內形成高溫之境,他每走一步,十丈內的景緻盡數被高溫燃至氣化,因此在他走過的地方形成了一道可怕的熔化痕跡。沒有人能夠阻擋他的前進。
  直到他來到小皇帝的寢殿門口,終於有一個人站在了他的面前——————鳳雪用劍指著他,凍氣遍佈自己周身,使得自己不至於受到鳳舞熾陽威力的炙烤,即使如此,炎炎熱浪也令鳳雪額頭佈滿了汗水,他從來都沒想到過這就是鳳舞真正的威力!
  「鳳舞!給我停下!!這不是你撒野的地方!」鳳雪喝道。
  「嗯?你還要擋我麼?」鳳舞冷冷道,此刻他整個人都變得魄力十足,壓迫的感覺如排山倒海一樣懾服得人動彈不得。鳳雪咬牙切齒,越發震驚了!
  「王爺,讓屬下來對付這個狂妄的傢伙!」鳳雪身邊的隨身護衛——鳳族武力最強的精英之一——凌霄主動請戰,他手持寒冰飛梭,不待鳳雪下令,便以十道至寒凌厲的凍氣開路,身形如電,急攻火團之中的鳳舞。
  不知是不是凍氣發生了效果,鳳舞的火焰竟然為之一滯,凌霄眼看機會難得,手中冰梭再不遲疑,瞬間變形為匕首,直取鳳舞心臟!
  「凌霄!住手!」鳳雪察覺有變,但是已然來不及,鳳舞果然是誘敵之計,在凌霄將手臂欺近他的一剎那,他的護身火焰再次熊熊燃燒,高溫之中,不要說那冰匕首立刻蒸發,僅僅是眨眼的功夫,凌霄整條不幸深入火團的手臂也瞬間皮肉骨俱毀,燒的連灰都沒有剩下,火勢大有蔓延之上之勢。鳳雪見狀,急忙凌空御劍,一劍將凌霄剩下的一小段斷臂連帶半個肩膀都斜砍了下來,以免火勢焚燒全身,同時識趣地抓起凌霄,御風迅速逃離。
  少了鳳雪礙事的阻攔,鳳舞如入無人之境,周身火焰一再擴大,面前的宮闈樓閣瞬間如同凌霄的手臂,化為烏有只在瞬間發生!
  像是被切成兩半出裡面的石榴一樣,躲在深宮中的那些宮女太監、大臣和妃嬪全部展現在鳳舞的面前,剛才的焚燒真是拿捏適當,把他們面前最後的屏障全部燒掉,小皇帝被擋在宮女的後面,嚇得哇哇大哭:「我不要大火鳥了!!我不要了!!!我要回家!!!我害怕!!!」
  鳳舞熄滅了周身的火焰,走向那些倖存的人們,那些人嚇得紛紛後退。鳳舞嚴厲地問道:「你們是怎麼看到我的事情的?快說!」
  「是冰魔鏡……」一個大臣戰戰兢兢道。
  「在哪裡?」鳳舞問。
  「在密室裡…… ……」
  「密室,哼。」鳳舞懶得再去看密室在哪裡,於是道:「都給我滾!從此這座宮殿將不復在世上存在!一刻鐘後肅清,想逃命的就快滾。」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所有的人都開始拚命往外逃命。
  鳳舞便盤腿坐下來,靜待一刻鐘。
  尚羲實在沒想到最後事情會演變成這個樣子,當他好不容易來到南延宮殿的入口時,看到的是一片狼藉,無數的人都在朝他這邊逃命,據說日神要引爆整個南延大宮殿!!
  「該死,肥鳥一定是受了刺激了!竟然動真的了!該死!」尚羲連連罵道,但是有什麼方法呢,就連他也不得加入逃亡的隊伍,以最快的速度第一個跑進連到外界的長廊,開始逃命。
  實際上,為了給逃難者留夠足夠的時間,肥鳥還是通融了一個時辰的時間,約莫人都跑的差不多了,他才站起來,以瀟灑的姿勢召喚出華麗的鳳戟——————戟靈隨即而至,妖媚地攬住他的肩膀,笑道:「我的王,你終於要使用我了麼?讓我看看你的能耐,我已經等得太久了!我需要殺戮和發洩!」
  「朕不會令你失望。」鳳舞嘴角一揚,將手中鳳戟灌注全力插入腳下地面,隨著他大喝一聲,比之前更加強勁的威力竟然順著鳳戟灌入宮殿之下的整座山脈——————那些還在懸空長廊上拚命奔跑的人們,只感到身後的宮殿突然發出了熾烈的強光,然後回頭望去,竟然是—————————————————————————!!?
  尚羲停下腳步,有幸在長廊的頂部親眼目睹了這壯麗的一幕————衝天火蓮剎那綻放,包裹整座山脈,最終化成刺目的極光流瀉天地,天地間只剩下一片最熾烈的白芒,宛如置身空白世界!!隨著巨大的轟鳴爆炸之聲,翻滾四散的強烈氣流和衝擊波甚至造成了方圓千里的地震——懸空長廊竟然有一半都被震得粉碎!就連尚羲都不得不在這衝擊力之下伏下身體,而在千里之外都看的很清楚——南延皇宮所在的地方竟然轟的一聲巨響升騰而起衝天的蘑菇狀大雲柱——————————也就是說,肥鳥引發了一場核爆!
  當然,從此皇宮所在的山脈煙消雲散,只剩下一個巨大的大坑,且常年高熱不散,成了一個大火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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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賬!!!!!!!!!!為什麼!!!!!為什麼他會有那種力量!!!為什麼?!!」鳳雪在千里之外的高山之頂看著那奇景的發生——————終於可以斷定,鳳族從來沒有一個人能擁有這樣恐怖的毀滅力量,甚至他看的十分清楚,鳳舞那混蛋連任何咒術都沒有使用,隨心所欲地操縱著太陽般的力量!!!那種程度,真的是傳說中的日神才能…… ……
  鳳雪開始打起了冷戰——————本來,不止他一個人,全族的人都認為,日神的封號只不過是太古天帝贈與鳳皇的尊稱,而且從來沒有任何一個鳳皇真的擁有過媲美太陽的力量,難道……難道……日神的稱呼,其實是為這個傢伙準備的麼?!
  鳳雪感到血液都快要凍僵了——————如果真是那樣的話,如果真是那樣的話……只憑鳳舞剛才展現出來的實力,他完全可以將鳳族整個輕鬆地毀滅…… 如果交給雪雕的東西真的傳遍了整個鳳族的話…… ……
  「啊啊啊啊啊!!鳳舞你這個惡魔!!!」鳳雪急忙駕雲朝著鳳族所在的方向趕去————鳳舞絕對是意料之外的變數!
  但是,終究晚了一步,鳳族的十大長老連同各大貴族,已經集結一堂,將鳳舞的醜事從頭看到尾了。
  在靜默了很長時間之後,長老首座終於發話道:「鳳舞現在的狀況,不僅和尚羲狼狽為奸,而且愚笨呆傻,丟盡了鳳族的臉面,完全不適合做我們鳳族的鳳皇,因此我們一致認為,本屆鳳皇應該及時改換,我提議鳳雪成為下一屆鳳皇,不日將舉行新的繼位儀式,不知各位有何意見?」
  其他貴族紛紛點頭,但是也有人提議應該讓更穩重的風羽擔當新的鳳皇。
  於是十大長老和貴族開始進行了一次投票,就在投票進行得時候,大殿突然被人推開大門,風塵僕僕的鳳雪一下就體力不支地跪在地上,嘶啞地大吼:「鳳皇絕對不能改換!!!!」
  眾人一時詫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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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太……」戟靈懸浮在半空中,在騰騰的熱氣之中呆若木雞,歪著頭張大嘴,半天都不能回過神來。
  「太……太驚人了!!!!」戟靈終於把一句話說完,然後第一次用敬畏的眼光看著她身前的主人——鳳舞,一臉嚴肅的鳳舞此刻背著手,連理都不理她。
  「真是完美無瑕的力量!!!!!!!!!甚至和太古的白神……」戟靈一時興奮竟然差點說漏了嘴,連忙改口道:「實在是想不到,這世上最有力量的人竟然就在我的面前!您竟然一直隱藏得那麼好!主人啊!我會一直陪伴在您的身邊盡忠的!」
  說著,她竟然將身子靠過去,抱著鳳舞的手臂蹭了起來。
  「滾開,不要在我面前礙眼。」鳳舞無情的一把卡住她的脖子,將她丟在一邊。
  「是是,謹尊主人聖諭!」戟靈單膝跪在他的面前,即使如此,看著他的目光依舊充滿了興奮————熱愛有力的強者是戟靈最大的怪癖。
  「賤戟啊!」鳳舞內心= =

  第51章 手握第一神兵的主人

  「肥鳥!看看你都幹了什麼好事!」尚羲終於在巨大坑的邊緣發現了沉思狀的鳳舞,便開始發起了牢騷。
  「我原本計劃的日程全被你給毀了!你倒是給我說,你是什麼居心!!你有本事就乾脆把整個城連同那些餘孽一起給做了啊!為什麼要留出時間給他們逃跑!你這算什麼?」尚羲氣得指著鳳舞不停地訓斥。
  鳳舞只是坐在一塊石頭上,一言不發。
  「你怎麼不說話?!」尚羲用手指悄悄他的頭,鳳舞一動不動,只是沒什麼表情道:「尚羲,我受傷了。」
  「你怎麼了?他們傷了你?!」尚羲坐在他旁邊仔細打量著他,這樣看也看不出什麼異常,於是問:「他們怎麼傷了你?傷在哪裡?是肩膀上的傷惡化了嗎?」
  「我的自尊。」鳳舞道。
  「什麼?」尚羲不太明白。
  「我被他們奪取了自尊。」肥鳥一想到那麼多人看見自己的醜事,他就覺得十分絕望。
  「什麼意思!你給我說清楚!是不是他們強、暴了你?!還是說你被他們給…… ……」尚羲突然把鳳舞推倒在地,然後撕開他的衣服,查看他身上是不是留下什麼痕跡。
  「別傻了,如果他們口口口口的話,他們的口口還沒進入就會化成灰。」肥鳥道。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們把我關在一個岩洞裡,那裡什麼都沒有,都是冰,是萬年寒冰冰窟。」肥鳥鬱悶道。
  尚羲把他扶起來,攬入自己的懷裡道:「我知道了,他們故意利用你的身體屬性,用寒冰來對付你,你被凍傷了吧?我給你暖暖。」
  「不,那些冰倒是沒什麼,還沒有你體溫涼。」肥鳥道,「重點是,我在裡面自己一個人做了一些事,然後被很多人用監視用的魔鏡看到了…… ……」
  尚羲臉色一白:「肥鳥!你該不會一個人在裡面…… ……!」
  肥鳥沮喪道:「我一直在思念你,所以就…… ……做了一些事情…… ……」
  「你這傢伙!」尚羲頓時產生無限遐想————美貌無雙的鳳舞一個人衣衫不整地躺在冰窟裡,然後伸開雪白的大腿,纖纖玉指在大腿上來回撫摸,漸漸地滑入兩側之間,握住那火熱的昂、揚,然後不斷□,並且呻吟喘息著:「尚羲……羲哥哥……啊……快來愛我……嗯哪……嗯啊啊啊……」
  該死!!!他也好想看!!!尚羲頓時覺得心裡癢癢得難受,於是他立刻道:「聽說魔鏡的影像可以被保存下來,現在那面魔鏡在哪裡?」
  「已經被我銷毀了。」肥鳥指著面前的大坑道。
  「好吧,儘管如此,也一定要找到南延的小皇帝,鳳舞,你把當時的情況完完整整地告訴我。」尚羲一本正經道,其實他心裡清楚,也許肥鳥都不知道,哪種魔鏡的影像可不止記錄一份,既然是這麼香豔噴血的鳳皇口口圖,那些傢伙一定還留有一手!嘿嘿嘿嘿,只要抓到了那些傢伙,那樣的話,鳳舞的口口口的樣子就會完全屬於自己一個人的了……哈哈哈哈哈哈……
  尚羲在心裡笑得很鬼。他竟然比之前還要振奮,一把拉住肥鳥道:「我們快去追!現在說不定還來得及!」
  什麼啊,總覺得有些不好的感覺。肥鳥= =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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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兵神器聚會的青冥仙宮。【此仙宮相當於神兵神器俱樂部,天下的神兵神器在主人睡覺的時候就會神靈出鞘,來此聚會娛樂】
  「啊……啊……主人……強大的主人……」鳳戟捧著自己的臉坐在桃樹下,從早到晚發了一天的花痴。
  「鳳戟大人,您是怎麼了?您找到了新的主人了嗎?正好大家都過來了,今天的話題就是談論各自的主人呢!」款款走來的白衣美男子低眉順眼道,名叫九天巹,乃是一把玉琴的化身。
  「主人啊……好強……」鳳戟繼續花痴中,根本沒聽見他說話。
  於是旁邊的涼亭中,幾個神兵神器早已拉開了話題:
  所有的神兵都認為自己的主人是世上最完美的。
  赤霄劍:「我的主人灑脫如風,快意瀟灑。」
  龍淵索:「我的主人眉目如畫,萬種風情。」
  九天巹:「我的主人白衣翩然,優雅淡泊。」…… ……
  於是他們為各自的主人爭論不休,年紀較小的離影梭不僅問道:「我們中間公認鳳戟姐姐是最強的,她的主人一定是最好的吧!」
  「喂喂,小離影,你小聲點,那可是鳳戟大人的心頭一大恨呢!」其他的神兵開始議論起來,「聽說她這一代的主人好吃懶做,心甘情願淪為別人的男寵,整日窩囊受氣,膽小如鼠…… ……」
  「哈?鳳戟大人的主人竟然這麼差勁麼?」離影梭大吃一驚。
  「正是,據說那個人連刀劍都不敢摸,是個徹頭徹尾的膽小鬼……」赤霄劍還沒八卦完,就卡列一聲被鳳戟一記手刀攔腰斬成了兩段,看來多嘴的赤霄又要回爐修補了。
  「奴家的主人,可是寰宇無雙的第一強者,若是你們不服的話,大可以親自來驗證!」鳳戟高傲道。
  「鳳戟大人,我們真的可以去看麼?」離影把手指放到嘴裡道。
  「想看的話就跟我來。」鳳戟抱著手臂,睥睨地笑道。然而下一刻,她的笑容就僵硬了————去看鳳舞那傢伙麼?!
  當然這件事也隨即在神兵神器界傳開來,據說他們已經組好團準備來觀摩三界第一神器鳳戟的最強主人了。
  鳳戟終於有生以來第一次覺得不自在起來。
  面子面子面子啊!該死,這種東西怎麼這麼沉重啊!鳳戟在苦惱了許久之後,終於再次在鳳舞面前主動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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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什麼?天下的神器都要來看我?!!!」肥鳥吃驚得險些把嘴裡的鮑魚吐出來。
  就在他和尚羲兩個坐在南延邊境的酒樓裡吃鮑魚宴的時候————這是尚羲說要給他彌補心靈創傷的綵頭,他們從突然出現的鳳戟嘴裡得知了這個震驚的消息。
  戟靈裝作若無其事地斜坐在他們對面的欄杆上,實則在偷眼觀察鳳舞的表情,憑她對這只飛鳥的瞭解————————————
  「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鳳舞拍著桌子站了起來,激動不已。
  果然,肥鳥和她想像的一樣,熱愛面子。
  「這麼說,主人是同意了?」戟靈故意無所謂地懶洋洋道,「呵呵,也不過是那些傢伙無聊,不過既然推舉我作為他們的盟主,自然也想見見您的風采…… ……」
  「那趕快行動吧!尚羲!給我錢!我要去買衣服買宅邸買琴棋書畫!啊啊啊,我受人尊敬的機會來了!」肥鳥激動了。
  「啪!」尚羲把錢袋丟在桌子上,道:「真無聊。」
  於是戟靈竟然跟著鳳舞出去買裝面子的道具了。
  尚羲在宴席上吐了一口氣,這時一個月色紗衣的男子悄然來到他的身後,笑道:「鳳舞大人是太寂寞了吧,畢竟這世界待他的薄情寡意、冷眼冷語實在太過了。」
  「哼,我待他的好不夠麼?」尚羲用手支著自己的頭。
  淡雅男子為他斟了一杯酒:「主人,鳳舞大人需要的不僅僅是愛情,他還需要『尊重』啊。」
  「呵,尊重能當飯吃麼?」尚羲拿起酒杯一飲而盡,終於道:「冰月,將來若是我不在了,你要替我照顧好他,有些事情不能讓他任性妄為。」
  「主人……我只不過是您的佩劍罷了,鳳舞大人還需要您啊……」那男子的眼中淚光閃爍,似乎早已明了什麼。
  尚羲笑了笑,依舊是喝酒,並沒有其他言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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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竹掩窗,窗外一片綠波蕩漾,碧紗軒窗,窗內美人榻上眠,以手支頭,露出寬大衣袖裡半截冰肌玉骨的藕臂,但見眉如遠黛,目若秋水,盈盈一望便有萬種風情,可惜閒愁染絕色,美人蹙眉不展顏,輕微的一聲長嘆自絳唇而出,便有千回百轉的愁意,撩撥人心。
  「差不多了,這樣就可以讓那幫傢伙信服了。」戟靈灰塵撲撲地站在窗外看效果。
  「我也覺得不錯。」肥鳥從竹榻上做起來,從屋裡走出來,原來他也是渾身灰塵撲撲。
  這兩個傢伙在一天的時間內在買來的荒宅裡種上了竹子、裝修房間、挖水池,不灰塵僕僕才怪。
  「那就這麼說定了,明天一早那些傢伙就會來了,到時候你裝作沒看見就行了。」戟靈道。
  「呃。」肥鳥突然想,那些神兵是不是都吃飽了沒事幹。不過只要和掙面子有關的事情,他都樂意干啦!於是他美滋滋地去洗澡了。
  另一方面,來到門口的尚羲命令自己的愛劍冰月道:「冰月,你去查查南延皇帝的下落,一旦有了消息立刻稟告給我。」
  「是,主上放心,冰月一定會帶來主上想要的東西。」冰月淡然一笑,竟有一絲狡黠,看來果然是劍隨主人,尚羲想得什麼,這把佩劍完全清楚。

  第52章 第一次魅惑

  鳳族樞心領地————鳳都,此刻正在召開史上最緊急的中央大會,整個皇宮都被封鎖了起來,一片人心惶惶的態勢。
  造成這緊張局面的形成,乃是三日前當元老大會決定彈劾現任鳳皇——鳳舞朱明時,產生的劇烈變故,身為下一任鳳皇的第一候選人的鳳雪及時趕到,並帶來的驚人的消息,這個消息足以震撼整個鳳族。
  「據可靠回報,南延大宮確實全毀。此舉確係朱明鳳皇陛下一人所為。」前去勘察的探子帶來的口訊使得中央大會更加凝重起來。
  白鬍子的長老首座捋了捋自己的長鬚,坐在金座上對其他的九大長老和十位至高貴族道:「南延大宮乃是太古結界之神的遺作,強悍的結界就連天帝大軍也無法突破,而鳳舞一個人不僅毀了結界,更讓整個龐大的大宮瞬間湮滅。若不是這次事件,我們也許對鳳舞的實力還無法真正認識。」
  第三長老道:「首座,照現在得到的訊息來看,鳳舞擁有的實力完全凌駕於現任神皇之上,但是,在圍城之戰中,他卻選擇了投降而不是迎戰,就算擁有強大的力量,像他這樣心智不堅的人如何繼續領導我們鳳族呢?而且,之前他在南延所作的醜事,我們每個人也都看到了————我仍然認為,應該勸說鳳舞退位,以維護我們鳳族的祖宗先法。」
  「第三長老,你說的雖然沒錯,但是你忘了,鳳舞既然可以輕易消滅南延大宮,那麼我們整個鳳族也一定沒有被他放在眼裡,除非你又切實可行地封印他的方法,否則我們的族規對於他來說不過是兒戲。」第二長老道。
  第三長老似乎早有準備:「不錯,鳳舞的力量確實超乎我們所有人的想像,但是不要忘了只要他身體裡流著鳳族的血,他就有鳳族共通的弱點————我們一族的太古鳳皇為了防止獨斷***的局面出現,加在我們血液之中的禁制之力仍然生效,只要我們合力開啟陣法,就可以使得鳳舞被封印,生生世世永不超生!」
  「已經沒用了,那種陣法早已被實施過,」首座長老從座位上站起來,結束了爭論:「再怎麼嚴密的陣法,對鳳舞來說都已經無用了。」
  「首座!連你也說這樣的喪氣話,難道您放棄了?!您要屈服了嗎!」第三長老驚道。
  首座長老舉起手中的權杖:「你們都忘記了太古祖先的遺言了麼?————我們是點燃太陽的日神後裔,我們的最終職責是讓熊熊燃燒的日輪永不熄滅,當日輪暗淡墜下之時,只有我們一族的日神才能重新點燃新的太陽,給黑暗的大地帶來光明。」
  「那只是傳說不是麼?就算我們是鳳凰,也不可能有那種力量,太陽可是萬物光明的來源,只消接近都足以讓我們焚燒而死。」貴族們道。
  首座搖頭道:「那麼,你們怎麼看鳳舞現在擁有的熱能和光能呢?而且我有預感,鳳舞朱明所作的遠遠不僅是我們眼前所見,他正在給我們一個警告。」
  「警告?」眾人嘩然。
  「對,警告。他之所以如此肆無忌憚地展示他真正的威力,無非是要鳳雪來給我們傳達口信——『我是真正的鳳皇,可以為所欲為,鳳族是我一人獨佔之物,無人可以染指』,這是他對我們整個鳳族的警告,窮其我們全族,已然已沒有阻擋他威力之人,如今之計除了屈服於他,列位勿要另起事端。」長老道。
  「難道!難道我們不屈的鳳族就要從此處在鳳舞的淫威之下了嗎!!」一些少壯激進派頓時不服地抗議。
  首座伸出手示意眾人安靜,道:「各位稍安勿躁,我所說的屈服,只是叫各位暫時不要忤逆鳳舞。各位不要忘了,制服一個人並不一定非要有強大的武力,有一種力量更為深刻,只要運用好那種力量,我相信就是強如鳳舞,也會最終拜倒。」
  「首座,您的意思是?!」眾人都露出渴求的神色。
  「是『心』!只要攻破了鳳舞的心房,就算是再強勁的威力也會化為烏有!」首座目光閃爍起來,「所以,我早已安排了一個萬全的計策,只要那個人出馬的話,就算是鳳舞也不可阻擋!」
  「莫非首座要放那個人出來麼?!首座,那個人實在是危險…… ……」有人反對。
  「事到如今,也只有鋌而走險了,我們雖然不能制住鳳舞,但是那個,我可以確保有足夠的方法叫他聽話。」首座自信道。
  「不愧是首座大人!!」
  「這下鳳族有救了!」…… ……
  一時會議的氣氛就鬆懈下來,而一直在默默旁聽的鳳雪,則臉色發白地獨自離開,小聲嘟囔道:「哼,這幫老蠢貨,現在什麼方法都沒有用了,鳳舞那個惡魔是無法阻擋的,難道他們還看不清形勢麼…… ……該死,儘早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才是最好的出路!」
  鳳雪打定主意,就去找他最親親的愛人霖皇子,商議逃走的事宜。而在最高會議上,長老授意帶來被關在鳳族的禁地已經五百年的魅惑妖孽——羽蛇,對他佈置任務,要他去魅惑鳳舞。
  於是,一場由整個鳳族策劃的陰謀開始了。主題就是媚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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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蛇乃是五百年前最難纏的妖怪,他的魅惑術無人能及,上至天帝、下至惡魔,無一不被他所迷,對他神魂顛倒,在他囂張的時代,他甚至可以上一刻坐在天帝的大腿上跟隨天帝上朝,下一刻就與魔王共舞,享受魔王熾烈的恩寵。
  直到後來,身為天下無雙媚惑大師的他竟然不小心著了鳳族某個聖人的道兒,誤入圈套而被囚禁封印,在鳳族一住就是五百年。
  羽蛇接到了鳳族的任務,百無聊賴地向著鳳舞所在的南延駕雲而去——他的元神被鳳族長老握住,不得不任人擺佈,其實只要施展出他那無以倫比的魅惑之術,就算是那幾個糟老頭長老也拿他無可奈何,但是羽蛇竟然覺得出去也沒意思,因為這世上已經沒有值得他提起興趣去魅惑的人了,在他看來,男人女人都一個德行。
  那麼,那個小小的毛頭小子鳳皇,自然也不在話下。羽蛇這樣想著,就跟隨帶路的飛羽落到了南延邊境的某處僻靜大宅前——那個令老頭子們忌憚不已的鳳皇現在就住在裡面。
  「老子倒要見識一下!」羽蛇理了理自己的頭髮,然後大大方方地走到門前,直接敲門起來——對於自己的美貌,他有十二萬分把握,絕對叫對方「一眼必殺」。
  話說此時還是清晨,鳳舞還在床上呼呼大睡,尚羲已經起床去外面散步了————往往他散步回來,肥鳥都不會起床。因此床上只有肥鳥一個人獨享清夢,深陷在美夢中呼呼————與鳳戟約定的時間還早,他一點都不著急。
  可是篤篤的敲門聲卻令肥鳥難以安眠,看看外面天色還沒有亮,肥鳥揉著惺忪的眼睛,睜開一條縫道:「戟靈,去開門。」
  戟靈不在家。
  「該死。」鳳舞嘟囔了一句,從床上爬起來,迷迷糊糊地挨到院子的大門口,把前門的木栓打開:「哪位?」
  門口站著一個面如桃花、一眼看去就十分討喜的白嫩少年,雙目清透澈亮,嘴角含笑道:「請問小哥,這裡可是鳳舞陛下的居所?」
  這少年就是羽蛇了,雖說年紀不小,但是看上去永遠是青春最為華美的十六七歲的樣子。羽蛇看見鳳舞,只見他穿著睡衣,睡眼惺忪,腳上的鞋子都沒提好,頭髮散亂,想當然地以為他是傭人,正感慨鳳皇連個小廝都是傾國傾城的美貌時,那個頭髮散亂的人卻道:「我就是,你有事嗎?」
  …… …… …… ……
  氣氛突然莫名地僵硬化了。
  「還真是始料不及…… ……」羽蛇愣愣道,「沒想到你就是…… ……」
  「等下。」鳳舞啪地關上門。
  不到一刻鐘,大門再次打開,羽蛇覺得眼前頓時一片光明————只見一個身著華服、衣冠整潔、氣態威儀的高華絕美男子站在門裡,彬彬有禮道:「在下便是鳳舞,客人請裡面坐。」
  羽蛇嘴角抽搐了一下,終於啥都沒說進了門。
  「在下羽蛇,特來和陛下賭注。」羽蛇進屋坐下之後,便說出了驚人的話語——「我賭陛下三日之內,必會愛上在下,若不然,在下一條命任憑陛下拿去。」
  肥鳥吃了一驚,不明所以。
  「但是,若是陛下真的愛上了在下,那麼在下可要帶走陛下最珍貴的一樣東西。」羽蛇妖嬈一笑,眼一飛,頓時便有無數魅力增生,任誰看了都會心神蕩漾。
  肥鳥問:「是口口嗎?」
  於是一個媚眼沒飛到地方就掉到了地上。
  「啥?」羽蛇冷冷問。
  「口口。」肥鳥= =道。
  「我要你那個有什麼用?」羽蛇切道。
  「…… ……誰知道你呢。」肥鳥鄙夷地看著他。
  於是兩人竟然同時自我暗示地想起了口鞭酒。
  混賬!羽蛇於是也鄙夷地看著肥鳥,兩人突然感到彼此的氣場是如此地格格不入。
  「很好,很有挑戰性,我喜歡,你勾起老子的興趣了!「羽蛇心道。

  第53章 主人就是

  「這是誰?」尚羲看著大咧咧把他們住的地方當成自己家,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羽蛇,問鳳舞。
  「他是羽蛇。」鳳舞道。
  「羽蛇,不就是曾經聞名天下的那個!」看來羽蛇真的是很有名,連尚羲都一下子知道了。然後尚羲就開始吃乾醋,他一把揪住肥鳥往外拖,惡狠狠道:「他來做什麼?!你和他什麼關係?」
  「你不相信我?」鳳舞也有些生氣,「我和他沒有關係,是他自己突然找來的。」
  「沒有關係?我才不信!據說羽蛇就是被囚禁在鳳族是吧!你不可能不認識他,他突然找來,就是有問題!好啊,肥鳥!你敢瞞著我偷漢子!」尚羲暴跳如雷。
  「偷你個頭!你有那麼多後宮,我都沒說什麼!」肥鳥說起了心頭大恨。
  「所以你嫉妒了?!所以你就找了個這麼個東西過來故意給我看是吧!!」尚羲唧唧歪歪起來,「肥鳥!看來我是把你寵壞了!!」
  這時,假寐的羽蛇聽到了兩個人的爭吵,他便馬上閉氣凝神仔細聽,當聽出了一些眉目之後,羽蛇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於是他嬌羞作態地走到門口,衝著鳳舞淒然道:「鳳舞哥哥,你怎麼不認小羽兒了?你可知道我千里迢迢從鳳族逃了出來,就是為了找到你,你可知道,我早已懷上了你的孩兒!可是,你不在的時候,那些長老卻對我用刑,我們的孩子他……不幸流產了…… ……」說罷,羽蛇便捂著自己的小腹,留下了珍珠般的淚水。
  尚羲和鳳舞呆呆地看著他。
  然後尚羲拍拍鳳舞的肩膀,安慰道:「大肥鳥,我錯怪你了,今天多給你錢去買吃的。」
  「你們什麼意思?」羽蛇的眼裡冒出殺氣,難以置信自己這麼快就被戳穿了。
  「哼,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尚羲抱起手臂,得意道:「鳳舞是不可能和你有孩子的!」
  「為什麼?!!!!」
  尚羲高深莫測的一笑:「因為他的口口,已經被我給…… ……」
  「什麼!原來他是一隻閹掉的鳳凰麼!!!」羽蛇果然被他給誤導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尚羲張狂地大笑起來,而鳳舞則充滿怨念地看著尚羲————心中罵道:死尚羲,竟然在人前污衊我是太監!!等著吧!今夜叫你三天下不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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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舞把從尚羲那裡得來的零花錢塞給了奴隸小玻璃【此人未死,被鳳舞保護起來啦,不必擔心】
  「玻璃,去給我買點甜食回來。找零可以歸你零花。」鳳舞道。
  小玻璃立刻星星眼起來,他雙手捧著零花錢仰望偉大的主人,幾乎要熱淚盈眶了:「小玻璃也有零花錢了呃……好幸福……主人萬歲萬歲萬萬歲……」
  然後小玻璃就提著竹籃子出門了,在出門之前,被羽蛇攔住道:「給我買些烤紅薯回來。」
  「唔……知道了……」小玻璃不敢反抗大妖怪,唯唯諾諾的離開了。
  去了一趟集市,小玻璃買了一籃子的零食和烤紅薯,錢還剩下很多,小玻璃幸福得臉紅彤彤的,他蹲在一個角落裡,把剩下來的銀兩攥在手裡放在臉上蹭蹭,思索該把珍貴的零花放在哪裡?還是說先買些自己最想要的東西呢?他好想吃冰糖葫蘆和油炸米糕,還想玩風車和滾鐵環……想到美好的生活,小玻璃開心死了。
  「錢錢……錢錢啊~我的零花錢錢……☆★……」小玻璃唱起了自編的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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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羲、鳳舞、羽蛇一起吃午飯。儘管已經到了中午,但是戟靈依舊沒有來,當然天下神兵同樣也沒有出現。
  吃飯的氣氛很僵持,羽蛇倒是一直在說話,他一邊吃烤紅薯一邊嘮叨他一定要迷倒尚羲和鳳舞兩個人,就算鳳舞已經沒有口口了,他也可以勉為其難做上面那個云云。
  「他是我的,你死心吧。」尚羲冷哼一聲把飯菜都拉到自己和鳳舞的面前,頓時就孤立了羽蛇。
  「哼,如果迷不到你的話,那我就要死了。」羽蛇憤憤不平道。
  「為什麼?」鳳舞問。
  「因為我的元神掌握在鳳族的長老手裡面,如果我完不成任務的話,他們就要捏碎我的元神!讓我形神俱滅!」羽蛇道,說著他的眼裡泛起了淚光,「其實我的魅惑術早在被封印之時就已經剩下不到兩成了,所以你們就當可憐我一下不行麼,就算是裝作被我迷住了,讓我騙回我的元神也好,作為報答,我會給你們一份厚禮的!」
  「什麼厚禮?」尚羲問。
  「姻緣同命蠱!」羽蛇語氣變得凝重起來,「這可是我們魅惑神一族的至高寶物,為了得到自由,我可以用它來和你們交換!!」
  「那種東西就算是人間都能找到,奸詐的傢伙!拿不出誠意來的話現在就要你的命!」尚羲拍桌子威嚇。
  「那麼,天祿極品口藥,如何?」羽蛇的亂七八糟的玩意兒很多,「或者是千年寒冰玉口器,或者是翩然欲死十八纏,還有…… …… …… ……改命香!!」
  「唔…… ……那就改命香吧。」尚羲終於拍板,嘴角掛上了詭異的微笑。
  肥鳥沒有懂。他對於這些奇技淫巧的東西從來就不在行,所以只是默默吃飯。
  到了晚上,戟靈和神兵還沒有來,鳳舞垂頭喪氣地看著他們辛辛苦苦挖好的蓮池和竹林,下雨了,夜雨更添淒涼,鳳舞突然生出悲風傷月的文雅之心,取下牆上掛的古琴彈了起來。、
  「鏜————鏜————鏜——————鏜————————」琴弦發出的噪音讓人頭疼,尚羲正在看書,過來教訓了肥鳥,於是肥鳥開始吹笛子。
  「噓——噓————噓——————噓——————」哨子一樣的聲音更加讓人煩躁,尚羲踹開門:「肥鳥!當初為什麼不學好琴樂!!!」
  肥鳥雙目充滿血絲圓瞪著他,兩人的記憶回到了帝王學習班的時期:
  一到性格溫和的樂神所教的樂理課,尚羲就以老師不會點名為由把鳳舞拉去給他寫作業。結果把肥鳥耽誤了。
  「明白了,小聲點。」尚羲灰溜溜地離開了。
  「唉,反正也不會有人來看我威風的樣子了。」肥鳥終於灰心,垂頭喪氣地脫掉一身華服,穿著短袖褂子和大褲衩,來到了尚羲的書房裡吃西瓜和聽羽蛇講古老的愛情故事。
  「阿舞……你過來了啦!」羽蛇熱情地跑過來給肥鳥捏背,看來他已經開始融入角色了。
  肥鳥把腿放在桌子上,頭靠在椅子上吃西瓜————南延的西瓜四季都有,真不錯。
  「阿舞的腿好漂亮……皮膚好白好滑……」羽蛇想趁機摸肥鳥的大腿,被尚羲用書扔了頭。
  而此刻在門外————————
  戟靈呼了一口氣,終於把天下神兵之首的十二個傢伙都集合齊了,可是花費了他整整一天的功夫啊!!於是她像導遊一樣,帶領隱身的神兵們進入竹園別居。
  按照戟靈對鳳舞的熟悉,這時候肥鳥應該已經睡下來,那麼看個睡顏就好了,省的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於是帶著一群神兵七拐八繞,卻發現臥室裡是空的!
  「鳳戟大人,看起來您的主人似乎並不在這裡啊!」
  「是啊是啊,剛才我好像看見那邊的屋子裡有亮光,還有人說話,應該是在那邊吧!」
  神兵們開始議論。
  「好吧,跟我來!」戟靈隨即帶著一批人浩浩蕩蕩來到了書房軒窗的外面,然後她就這麼往裡面探頭看了一下,戟靈的臉就刷地白了————鳳舞那隻肥鳥竟然穿著大褲衩大咧咧地在那裡吃西瓜!!實在是太邋遢隨意了!!!
  「鳳戟大人!鳳戟大人!裡面哪個是你的主人啊!?」紙包不住火,那些神兵自然也都看見了。
  鳳戟嘴角抽搐了一下,終於道:「那邊那個!正在看書的!不是那個吃西瓜的!!!」
  於是一幫神兵把尚羲當成了鳳戟的主人,紛紛讚賞起來:
  「好有風度啊!」
  「有帝王之氣!」
  「果然不愧是鳳戟之主!!」…… ……
  鳳戟舒了口氣,正當她要把這些傢伙趕走的時候,其他的人竟然開始議論鳳舞起來:
  「那個人是誰啊?好美啊!但是穿著好奇怪啊!」
  「是啊是啊!看起來很懶散的樣子!」
  …… ……
  戟靈聽著這些言論,覺得耳根子都紅了,連忙擋住窗戶道:「好了,今天就到此為止!都快回去吧!」
  「等一下!!!」一個神兵突然舉手道:「那個!我認識鳳戟的主人!!」
  「他是誰啊?」眾神兵都圍了過來,圍住這個誠實的龍神刀。
  龍神刀道:「我的主人和他交戰過!他是神皇尚羲!!!」
  「哇—————好厲害———」眾神兵嘩然。
  戟靈連忙道:「喂!不要浪費時間了!快走吧你們!不許再議論了!」
  但是,那些傢伙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只聽他們繼續議論道:「可是尚羲不是鳳族的啊,鳳戟不是只有鳳族的帝王才配擁有的嗎!為什麼鳳戟會說尚羲是他主人呢?」
  「喂!!!!!!!不許說了!!!!」戟靈越發激動,突然伸出手,將那個唧唧歪歪的傢伙扔到了天上。
  神兵們安靜下來————————————終於紛紛散開。
  當然大家也明白了,那個吃西瓜的原來才是鳳戟的真正主人啊,鳳戟的愛面子的傳說真不是蓋得。

  第54章 重返鳳宮

  「外面好像很亂的樣子?」羽蛇聽到外面的騷亂聲不禁出聲道。
  「外面什麼都沒有發生,不用去看。」鳳舞道,尚羲也一臉漠不關心的樣子,羽蛇直覺上感覺一定有什麼不好的東西在外面,所以也不再去打聽,有眼色地繼續給鳳舞捶背。
  而在外面,鳳戟十分惱怒地趕走了那些鄙夷她的神兵,同時對肥鳥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可惡的鳳舞!!!你給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鳳戟化成一團火光,沖霄而去。
  夜深了,外面下起了秋雨,鳳舞洗過澡之後就去睡覺了,羽蛇也找了一處蔭涼的地方安歇,倒是尚羲,一直坐在那裡看書,直到鳳舞睡得呼天倒地,他才站起來走到走廊處背著手踱步。
  似乎,他在等待著什麼。
  時間漸漸流逝,等候多久的尚羲終於聽到了竹林處傳來的輕微動靜,他轉頭一看,只見他的愛劍冰月踏風而來,翩然落在他面前跪下,道:「主人讓您久候了!冰月所幸不辱使命,已然查到了現在南延餘孽所在的地方,另外冰月跟隨線索而去,也帶來主上一直想要的東西。」
  「幹得好,冰月!」尚羲誇獎了他一番,冰月便拿出一枚閃亮的晶石交到尚羲的手上——這枚晶石是他追蹤到了鳳族,從鳳族的長老總壇裡神不知鬼不覺地偷取出來的。
  「冰月,你看過裡面的內容了嗎?」尚羲謹慎地問道。
  「屬下萬萬不敢!!」冰月十分識趣,向尚羲叩拜之後,旋即化成一道銀光,隱沒在尚羲的手掌中了。
  尚羲臉上露出微笑,他心滿意足地來到了安靜的書房,把一整面牆都用冰晶之力覆蓋,這樣的話待會兒的晶石幻象就能鋪滿整個牆壁,要多清楚就有多清楚,尚羲想到自己從來沒有見識過的鳳舞嬌憨媚態,就不禁吞了吞口水,他找了個 的位置坐下來,然後用念力將晶石鑲嵌在整面牆的冰面之中,只見晶石在嵌入之後,頓時發出美麗的光輝,牆面上的場景也漸漸變成了曾經輝煌的南延宮殿。
  尚羲頓時覺得興奮起來,他熄滅蠟燭,使得屋內一片漆黑 ,只有牆上的畫面發光,就這樣,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鳳舞出場。
  用了大半個夜晚的時間,尚羲終於把鳳舞的「小電影」完完整整地看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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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尚羲滿眼血絲地面對肥鳥。
  「尚羲,你怎麼了?」肥鳥揉著惺忪的眼睛問他。
  「…… …… ……沒什麼。」尚羲臉色很不好。
  「小羲羲,你該不會是生病了吧!」肥鳥拿出攻者的氣勢,摸上尚羲的額頭。
  尚羲生氣地把他的手拿開,咬了咬牙道:「快起床,今天我們還有很多事情做。」
  「原來你還很精神嘛!這麼急幹什麼?讓我再睡一會兒。」肥鳥說著又躺下睡回籠覺了。
  哀其不幸,怒其不爭————尚羲看著那隻慵懶的肥鳥再次躺下,突然自我嘀咕一般在肥鳥的耳邊道:「肥鳥,我要去三途河的彼岸,你不用懷念我,只要用寶石和美好的心情祭奠我就好。」
  卡列!!
  肥鳥覺得心裡面某個東西碎掉了。他緩緩轉過頭,雙眼充血地看著尚羲。
  「你為什麼知道這句話?」石化的肥鳥僵硬地問。
  尚羲無奈道:「我素不知道你竟然是如此多愁善感的人,竟然一直幻想我們生離死別的情景。」
  下一刻,尚羲就被肥鳥用頭槌撞倒在地,然後從床上跳下來,把胃裡翻江倒海的尚羲拖到床上,滿臉陰沉地放下了床簾。
  只聽大床咯吱咯吱直響,肥鳥在裡面用一種很可怕的恐怖語氣道:「哼哼哼哼哼哼哼,尚羲,我現在就來祭奠你!!!!!!!!」
  「死肥鳥……」尚羲叫都叫不出來,就被某種感覺淹沒了。
  哼,兩個人還真是飢不擇時,大清早就開始這麼激烈!羽蛇抱著手臂在窗外撇嘴————本來說好了今天和他們一起去鳳族騙回元神的,沒想到這兩個傢伙一大早起來就這麼熱烈。
  羽蛇嘆了口氣,百無聊賴地去散步了。
  時間已經快過了晌午了,但是那兩個人顯然還沒有結束,羽蛇等得不耐煩,不惜打擾人家的好事,在門口咚咚敲門道:「縱慾也要有個限度吧!!!我說你們有完沒完!!」
  尚羲被肥鳥折騰***,此刻才恢復了一絲清明,他馬上用盡全力咬了肥鳥的肩膀一口,引得肥鳥慘叫一聲,故意讓門口的羽蛇聽見,羽蛇哼了一聲,道:「我說你們快點呢!不然可別想從我手上得到改命香!!!」
  「知道了!!!」尚羲沙啞著嗓子全力應了一聲,終於把肥鳥從自己身上推開,他整個腰都要斷了,險些不能起床,肥鳥要抱他去清理,他卻把肥鳥推開,自己咬牙忍住,毅然用攻者的姿態下了床————但是,其實他是受啊。
  羽蛇見尚羲出來,便在窗口笑嘻嘻地問:「鳳皇的滋味如何?」
  「哼。」尚羲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隨即走進了後面的更衣之所。
  「哎呀,真是不體貼,用過了人家也不料理後事。」羽蛇撇撇嘴,走開了。
  休息了一會兒之後,鳳舞穿戴妥當,在尚羲故意的攙扶下裝作不支的樣子一步三晃地來到了客廳,尚羲還故意讓小玻璃拿來軟墊,墊在鳳舞坐的椅子上,還囑咐鳳舞要側著身子坐,不要壓迫到被他「蹂躪摧殘」的菊、花。
  不過尚羲自己坐在椅子上的時候,臉都白了,連忙用喝茶來掩飾。
  「鳳皇陛下,您現在真的能和我一起去鳳族演一齣戲騙過那些長老么?」羽蛇試探地問,看樣子鳳舞被尚羲折騰得不輕啊!
  「當然可以。」肥鳥點頭。
  「好,那我扶著你去。」羽蛇道,「我先去準備一下,你在這裡歇歇,我隨後就到。」
  於是客廳裡就剩下尚羲和鳳舞兩個人了。
  「肥鳥!你想怎樣?想***不成!難道你不怕我滅了你全族嗎!!」尚羲瞪著鳳舞。
  「…… ……」鳳舞想到尚羲偷看自己的秘密,依舊覺得窩心,把目光別到一側不去看他。
  「死肥鳥!敢不理我,有種你就別說話!」尚羲想到一早上的凌虐,也是十分惱怒。
  「好,三年之內,我不會再和你說話。」鳳舞竟然正色站起裡,丟下冷冷的一句話離開了。第一次,肥鳥在尚羲面前硬氣了!!!!
  尚羲頓時就呆住了。
  羽蛇終於梳妝打扮好了,但是奇怪的,尚羲和肥鳥竟然開始冷戰了。雖然他們都準備駕雲和羽蛇一起去鳳族,但是兩人竟然彼此都不說話,互相鄙夷————從來只聽說過口口過後感情更甜,沒想到竟然見到了口口過後鬧翻臉的,羽蛇不禁嘖嘖稱奇。
  尚羲故意買了好多好吃的東西放在他們的雲彩上,一邊吃一邊大讚「好吃啊好吃啊」,就算這樣,飛行的時候肥鳥一眼都沒看他;然後尚羲開始講無聊的笑話【第一次講笑話的人】,可是也沒有人應和他;尚羲開始說天界的八卦,羽蛇聽得津津有味,肥鳥依舊端正地跪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
  死肥鳥……尚羲在心中咒罵起來,於是兩個人更加關係惡劣了。
  而肥鳥則在心中盤算:我一定要學會管教小受!我一定要學會管教小受!!!我一定要學會管教小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氣死我了…… ……啊啊啊啊啊 竟然被他看到……啊啊啊啊我以後怎麼有臉去壓他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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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行了數個時辰,終於看見了鳳族那懸浮在雲端之上的城池端倪,鳳舞有些激動起來,畢竟他已經很久沒有回故鄉了!現在突然看見故鄉,依然難免心情澎湃。
  尚羲這時換上羽蛇準備的儀容道具,化妝成了跟隨他們的僕人,然後三人駕雲進入了鳳族高大的城池之中。
  羽蛇倏然變得精神昂揚抖擻起來,他帶著偽裝出來的得意樣子,將鳳舞從雲彩上扶了下來,當他們兩人出現在城池大門處的時候,立刻就引起了周圍的一片嘩然。
  羽蛇扶著鳳舞往前走,兩人緊緊地貼在一起,使得尚羲臉色鐵青地在後面狠狠地盯著他們,而鳳舞則有意地踉蹌著腳步,使得羽蛇不得不攬住他的腰才能扶住他,並且小聲在鳳舞耳邊道:「你堅持一下,一會兒到了宮裡就找人抬你。」兩人耳鬢廝磨的樣子,更加讓尚羲雙眼冒火,這時肥鳥還不忘回頭看了一眼尚羲,丟下一個惡劣挑釁的冷笑。
  迅速回去宮中稟報的門衛很快就帶來了一大批人馬將鳳舞三人圍得水洩不通,眼看這些人一個個刀戟明晃,尚羲暗自做好大打一場的準備。不料這些衛士對鳳舞還是相當尊敬,見鳳舞臉色不好,步伐不穩,一副虛弱的樣子,便連忙叫來了抬轎,讓鳳舞坐上抬轎回宮議事。
  羽蛇和尚羲不悅地留在了後面,心想:為什麼他們沒有這個特殊待遇?

  第55章 成就感

  當尚羲想要和羽蛇一起進入鳳族宮殿的時候,卻因為偽裝成侍從的身份低微被擋在了大門口,使得尚羲不得不悻悻離開,另尋其他進入的方法。
  而在宮廷之中,鳳舞一進入深宮就被嚴加看管起來,裡宮之內的人對他虎視眈眈,遠沒有宮外的那種禮遇————封印枷鎖,一時全部被套上了他的手腳,羽蛇也被抓住,兩人就像重犯一樣被押入大殿之中,接受長老和貴族的審判。
  進入大殿之中,羽蛇和鳳舞被人強行按在地毯上跪下,羽蛇不滿地哼哼:「你們這是做什麼!!我已經按照你們的吩咐,把鳳舞帶來了!!他現在已經被我所迷,中了我的羽惑術,形同木偶,任你們處置,為何還不放我?!」
  長老們看著地上的鳳舞,確實是本人無誤。首座長老捋著鬍鬚道:「羽蛇,你只完成了一半任務,接下來,我要你對他發出指令,讓他就地自裁!」
  「什麼?你們還真是趕盡殺絕啊,唉!」羽蛇無奈地看著鳳舞一眼,便道:「好吧,你們說,要他怎麼個自盡法?割腕還是上吊?」
  「先讓他主動服下毒藥,再者我們另有定奪。」首座長老給左右的衛士使了個眼色,早有專門負責凌遲的蒙面儈子手被帶到,看來是決定將肥鳥片成肥鳥火鍋了。
  羽蛇卻就地要挾起來:「那可不行,萬一我照著你們說的做了,可是你們卻沒有履行諾言怎麼辦?我的元神呢?我要看到我的元神完好無損!」
  長老於是伸出一隻手緩緩張開,從他的手心升騰起一個紫色的光球,那就是羽蛇的元神。
  羽蛇看著自己的元神吞了口口水,隨即才道:「好吧,好吧,我這就叫他服毒!毒藥拿來!」
  於是有人捧上一個托盤,托盤裡放著一個瓷盤,內裡有三顆通紅的藥丸,一看就知道定然是劇毒無比的猛毒,羽蛇端起瓷盤對鳳舞道:「舞子乖乖,起來吃飯了!」
  鳳舞茫然地抬起頭,用無辜的眼神看看羽蛇,又看看周圍坐在寶座上的長老,真的就用手抓起藥丸,毫不猶豫地往嘴裡送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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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尚羲在宮殿門外的前門大街上欣賞鳳族商業一條街的時候,他突然發現周圍的人都停止了活動,天地也寂靜下來,於是他知道,肥鳥又把時間停下來了。不知道為什麼,自從第一次知道了肥鳥的這個特殊能力之後,每次肥鳥把時間停下來,他都可以進入靜止的時間。
  於是他趁機跑進了深宮,終於在最裡面的秘密大殿中發現了把僵硬靜止的首座長老搬到外面的鳳舞。
  「肥鳥,你在做什麼?」尚羲問。
  肥鳥沒有理他,而是把一臉嚴肅的、保持坐姿的長老頭朝下,不停地拍打,這樣拍打了一陣之後,從長老的嘴巴裡掉出了一個紫色的光球,正是羽蛇的元神。
  「肥鳥,你真的是鐵了心不和我說話麼?你以為我不敢滅了這個鳳族嗎?」尚羲在一邊兀自講著,「如果你和我說話,我可以滿足你內心最激狂的欲、望。」
  「切,我有什麼激狂的欲、望?」鳳舞終於開口了。
  「三途河那個。你不覺得你一個人弄那一套實在太寂寞了嗎?現在有個很好的機會我們可以讓整個鳳族的人刮目相看…… ……」尚羲道。
  肥鳥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片刻之後,肥鳥突然把羽蛇也拉入自己的靜止時空裡,用羽蛇的元神要挾起羽蛇來。
  羽蛇呆呆地看著四周靜止的時空,愣了半晌之後才道:「你……真的凝固住了時間?!!!!!!」
  鳳舞踹了他一下道:「叫你準備道具,不是叫你發呆,快給我們準備以下的東西,不然就捏碎你的元神!」
  可憐的羽蛇驟然意識到,自己不過是又換了一個要挾的主子罷了!
  於是尚羲肥鳥羽蛇三人,就開始合謀一場讓整個鳳族都為之震驚的驚天動地的「狗血劇」。
  不知道過了多久,時間再次流動,長老也被放回了原位,雖然他突然覺得渾身都痠痛起來,但是以為是老年症犯了,也沒有在意,而鳳舞則當著他們的面真的吞下了被掉過包的毒藥,然後就躺在地上不停地吐「血」起來。
  羽蛇裝作冷眼看著這一切,突然道:「長老,現在他已經服下了毒藥,那我的元神…… ……」
  首座長老卻道:「妖孽,你以為你有什麼資格和我們交易!來人,將他押入禁地!」
  羽蛇撇了撇嘴,就知道這老東西言而無信,他反倒是幸災樂禍地回頭冷笑,心想讓你們一會兒被那隻死肥鳥玩死吧!!!!!
  羽蛇被壓下去之後不久,長老就下令儈子手把鳳舞綁到刑架上,不料他們剛剛把吐得滿地是血的鳳舞纏到刑架上不久,正要拿出刀片,鳳舞竟然幽幽醒轉,喃喃自語道:「我…… ……我怎麼會在這裡?」
  眾位長老很是吃驚,沒想到羽蛇的魔力竟然失效了,不過他們隨即安心了下來,因為鳳舞所服的毒藥乃是天界最為劇毒的「溶心丹」,服下後使得中毒者功力盡失,數個時辰後整個心臟都會溶成一灘水,且無藥可解,這下鳳舞就算再有通天徹地的本事也無濟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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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老,你就這麼恨不得我死麼?」清醒後的鳳舞在刑架上瞪視著一干陰謀者,咬牙切齒地問。
  「鳳舞,只有你死了,下一屆的鳳皇才能順利選出!我們鳳族不需要你這樣懦弱的王!!」首座長老露出猙獰的神色,並催促儈子手快點動手凌遲鳳舞。
  鳳舞瞪了一眼儈子手道:「你要凌遲鳳皇麼?!」
  劊子手攝於鳳舞的威儀,竟然不敢上前,而長老則叫道:「你們在磨蹭什麼?!他早已不是鳳皇了!他不過是個低賤的神皇男寵!!!」
  「呵,男寵,這就是你們對我的看法麼?」鳳舞淒然一笑,正當這廂對峙不下之時,突然有侍衛急忙稟告:
  「長老!!!!!大事不好了!!!!神皇竟然一個人獨闖城池!!現在已然殺到宮門口了!!!」
  「什麼?!」長老們紛紛震驚,想不到尚羲竟然這麼快就前來奪愛,首座長老臉色陰鬱,道:「神皇又能如何?鳳族向來是不屈的戰族,本來那小子前來挑釁,若不是因為鳳舞這懦弱的東西,我們早就取得了勝利!傳我口諭,讓他前來!對付他,我早已有妙計!」
  「什麼妙計?」鳳舞在刑架上問。
  首座哈哈笑道:「讓你們做一對亡命鴛鴦,倒也不錯!堂堂神皇竟然為情而死,鳳舞,你倒是真有魅惑人的本事!」
  「我們是真心相愛!哪像你一輩子活在算計之中!」鳳舞哼道。【他突然覺得,仇大苦深的感覺上來了…… ……】
  首座長老有令,將來勢洶洶的神皇經由衛隊帶入巍峨的大殿之上,尚羲昂首闊步而來,但是當進入大殿之後,迎面就看見了被高高綁在刑架上的鳳舞,他的神色立刻就焦急起來,疾呼道:「肥……舞!!!!!」【心:哼,沒人聽出是肥鳥吧?一定沒人聽出來的!】
  「鳳舞!我這就來救你!」尚羲突然召喚出冰月劍握在手中,要去解救肥鳥。
  不料肥鳥卻在刑架上淒涼地叫道:「尚羲!我對你說過什麼?!你忘了嗎!你若再上前一步,我就咬舌自盡!!」
  「鳳舞!難道你仍然不肯原諒我麼!!」尚羲咬牙道,「聽我說,和我一起走,我一定會好好對你的!」
  鳳舞帶著滿臉的血,微微一笑,卻流下了眼淚:「尚羲……我們彼此互相折磨了那麼久……我已經累了……你就讓我安心地去吧……我想休息了……」
  「我不要!我不許你死!你是我的你是我的!誰也不能把你從我的身邊帶走!!!」尚羲突然發狂,不顧侍衛的阻攔,一劍削斷刑架,縱身一躍,將鳳舞抱在了自己的懷裡。
  鳳舞奄奄一息,嘴裡不斷溢出鮮血,他勉強睜開眼睛,微弱道:「我……我已經累了……放過我吧……讓我留在我的故鄉…… ……算我求你了…… ……」
  尚羲緊緊地抱著他,咬緊牙關道:「不!我不同意!我要你一輩子拴在我的身邊!你永遠是我的鳳凰!我最珍貴的……東西……」
  「我不是你的私藏品……我……只想要自由……你的愛讓我窒息……尚羲,看看我的身體,它早已無法再承受你的……那種所謂的……愛了……」鳳舞吐出一大口血,幾乎就翻了白眼。
  「是我不好!我不該對你做那麼多過分的事情!我發誓一定會好好對待你!再也不傷害你了!求求你!求求你不要離開我!我的小鳳兒!!鳳兒啊!」尚羲突然覺得好丟臉啊!!
  其他的長老都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們,看著這感人的一幕,有的內心脆弱者回想起了自己青春那一段愛,竟然偷偷地抹起了眼淚。
  成就感!肥鳥在尚羲懷裡星星眼起來!
  首座長老終於不耐煩了!他大手一揮:「夠了!尚羲,就算你是神皇,也絕不可能在鳳族來去自由!!!擅闖鳳族將是你這一生最大的噩夢!!來人!!佈陣!!!」
  於是數名神秘祭祀紛紛而出,在大殿內圍成了陣型,即將催動咒語將兩人困死在絕陣之中!

  第56章 鳳皇的革命

  「長老!我求求你!放過尚羲吧!」鳳舞艱難地在地上爬行,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尚羲將他抱回來,冷冷道:「不用怕他們!這世上沒有陣法能夠困住朕!」
  首座長老陰險地笑著,下了發動陣法的命令,但見數名法師齊唸咒語,無數光流交織成光網,頓時將鳳舞和尚羲困在其中————鳳舞由此發出淒慘的慘叫聲:「尚羲——————我們來世再見了!!!! 天也,你錯勘賢愚枉做天!地也,你不分好歹何為地!」
  尚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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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絕殺陣終於發動。
  原來所謂的絕殺陣,是一個四四方方的大型白色立方體,相當於一個嚴密的囚籠,將裡面的人困住。
  肥鳥和尚羲坐在陣中,只見四面都是雪白色的光牆,吸收一切法術,並找不到任何縫隙,外面的一切聲音和景緻都被隔絕了————他們處在了密閉空間中了。
  而外面的長老和法師則將裡面的人看的很清楚————原來這個絕殺陣是單面的,外面的人可以看見和聽見裡面的人所做的事情,但是對於裡面的人來說就是一個密不透風的「囚籠」。
  「長老,這樣就可以消滅他們麼?」二長老擔心地問。
  首座長老捋著鬍子道:「放心,只要三個時辰之後,鳳舞溶心而死,他身上的毒素就會蔓延,到時候尚羲便會同樣中毒,無藥可解。只要我們耐心等待,就能看到他們的末日。」
  於是漫長的等待開始了。
  與其說是絕殺陣,不如說是密閉空間生存秀吧?——————————看看肥鳥和尚羲都在裡面做了什麼:
  進入陣法後一個時辰:
  感人的生離死別。肥鳥說了無數讓人動容的臨死遺言,使得周圍的人唏噓一片,紛紛在內心感慨起偉大的愛情——當鳳舞終於歪頭「斷氣」之時,竟然有不少人都開始抹淚,就連首座長老也為了表示禮儀而宣佈為上一代的鳳皇默哀一刻鐘。
  但是,還沒等他們默哀完,肥鳥就坐起來了。
  「尚羲,沒想到你竟然落到了相同的境遇,哼哼,哼哼哈哈。」肥鳥突然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
  尚羲盤腿坐在地上,道:「肥鳥,我勸你不要太張狂,說不定那些人都在看著我們那。」
  「切,那又怎樣?」肥鳥的私密空間張狂症貌似又犯了。
  「隨你便吧,反正不要煩我。」尚羲躺了下來,做午睡貌。
  難以置信這就是剛才那麼深情肉麻的一對戀人楷模!
  「就這樣睡覺太無聊了,你倒是想辦法出去啊。」肥鳥道。
  尚羲擺擺手道:「這是個消耗陣,等他們耗得沒力氣了,我們就可以出去了。」
  「哦。」肥鳥坐在一邊。
  首座長老和眾人瞪大眼睛看著這一切,突然有了一種覺悟:雙方人馬的耐力拉鋸開始了!!
  是的,耐力拉鋸開始了。
  肥鳥在陣中升起了一堆火,道:「尚羲,太無聊了,我們來演戲玩吧。」
  「我不會再陪你演那些白痴的東西了。」尚羲依舊面朝裡睡著,不願意搭理他。
  肥鳥:「…… ……」
  過了一會兒,他挪到尚羲的後面,趴在尚羲的身上,自顧自玩了起來:
  「尚羲……你死得好慘……你不要丟下我一個人……嗚……是我不好,當初不該把你留在魔教之中,讓你受盡了非人的折磨……我不該騙你……其實我是魔教的左護法……當初對你上刑也是迫不得已……」
  「去死!」尚羲額上冒出了青筋,「給我老實地一邊呆著去!」
  「真沒有情趣。」肥鳥把外衣脫下來,拿出懷裡的血烏賊的瓶子,對尚羲道:「我需要一個冰碗。」
  尚羲哼了一聲,伸出一根手指揮了揮,便用自身的冰氣變出了一個冰制的海碗。肥鳥把血烏賊用自己的熱度烤化,化了一碗血糊糊的飲料,自顧自喝了起來。
  「真好喝。」鳳舞道。
  然後那些長老幾乎要吐了。
  已經過了五個時辰了,在裡面無所事事的兩人終於開始合夥合計了,他們首先召喚出了冰月劍靈,冰月是個文靜的大美人,但是一見到鳳舞就雙頰緋紅,可見他和主人的愛好是一致的;然後鳳舞也把小玻璃叫了出來,於是四個人按照尚羲和鳳舞的指令,把尚羲變出來的粗大冰塊進行緊鑼密鼓的雕刻,經過了兩個時辰的辛勤勞動,終於雕好冰制桌子和冰雕麻將,四個人圍著桌子開始搓冰麻將。
  他們整整打了一夜的麻將,每打一圈,輸的人就要在頭上頂一個冰碗。
  結果鳳舞頂了十個冰碗。他就是傳說中的臭牌簍子。
  不過禁閉生活也到此為止,因為那些法師終於全體撐不住了也許是對裡面的四人太絕望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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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座,你還是終於肯放朕出來了啊。」鳳皇鳳舞終於拿出了當初的帝王氣勢訓示面目極其扭曲的首座長老。
  雖然現在身上的衣服沾滿了血烏賊的醬汁,但是鳳舞的腰板倒是挺直了,周圍的一干長老和貴族都識趣地不說話,任由鳳舞走向本來就該屬於他的寶座。
  「你…… ……你…… 」長老已經沒有言語,經過一天一夜的折騰,所有人都意識到了鳳舞和尚羲兩個惡劣傢伙的無敵性。
  「你什麼你,見到朕,難道你就是這幅死樣子麼?!」鳳舞開始發威,猝不及防,便將坐在寶座上的首座長老一把抓起來,然後像拎小雞一樣丟到了地上。
  隨即鳳舞像當初那樣坐到了寶座上,宣佈道:「爾等這次的叛亂,朕就不多見追究,但是從今天起,十二長老會撤並遣散,列位,交出你們的長老之印,從此以後便可以安享晚年了。」
  「鳳舞!你竟然撤除長老會!!你想違背祖訓麼?!!」首座長老真的吐血了,他滿嘴鮮血地掙紮著抬起頭,衝著鳳舞大聲喧嘩起來。
  「放肆!朕本來就是鳳族至高之統!何來爾等分我之權?!看來朕不在時,你是把自己當成天子了不成!」鳳舞瞪目呵斥,全不見剛才一絲一毫的戲謔慵懶,其威嚇氣勢叫人心驚。
  「你!你!」首座長老怒髮衝冠,終於指認道:「鳳舞你這叛徒勾結外敵!狼狽為奸!!將來必定滅亡鳳族!!」
  鳳舞一拍扶手道:「住嘴!當年若是從了你主戰之策,鳳族便將血流漂櫓,萬千族民流離失所,也許可以為你爭得了所謂的尊嚴,但是卻是建立在我族無數族民鮮血白骨之上!
  朕離開之後,你獨斷專行,數次密謀加害於朕,力圖操縱鳳皇選舉,從而把持朝政,更不惜與叛軍數次勾結,意圖挑起戰爭,首座,為了你個人的利益,你用心還真真良苦啊!」
  首座長老被他橫加栽贓,大為震怒:「你!你栽贓我!我對鳳族一片赤膽忠心!天地可鑑!!天地可鑑!!!!若我有一點對列祖列宗不敬之意!就叫我橫死當場!」
  「那你就去見列祖列宗,現在就去死吧!」鳳舞無情道,「藐視朕的權威,也從此刻為止了!」說罷手一揚,一道火光迅馳,剎那便將首座長老貫穿!
  首座長老心口頓時被高熱貫穿出一個大洞,這下真真是「熔心」了!
  隨著首座長老屍身倒地,其他識相的紛紛跪倒在地,山呼萬歲,縱使上一刻鳳皇笑鬧嘻哈,這一刻留在整個大殿裡的,卻只有死亡和權力的威脅壓迫!
  誰也沒有想到鳳舞竟然當場殺人!就連本來抱著看熱鬧心情的尚羲都不禁微微錯愕,不料上一刻還和自己嘻嘻哈哈打麻將的肥鳥突然就殺了人。不過,這也確實是王者之路的第一步——快刀斬亂麻,只有血腥手段才能帶來真正的權力,肥鳥經過百年後宮生活,這一次回歸鳳族,絕不是僅僅和自己嬉鬧這麼簡單了!
  好個肥鳥,我似乎小看你了!尚羲心中暗道,若是真的小看了他,將來說不定自己也會吃虧————不過這樣,也才能配得上他神皇的青睞!
  鳳舞頓時下令整頓大殿,當時就將剩餘的長老和貴族驅逐出宮,永不得入宮議事,又即刻下令徹查叛首鳳雪、風羽等人,此舉對於整個鳳族權力圈無疑是一場驚天動地的風暴,鳳族貴族雖然不服,也有蠢蠢欲動宮變之心,無奈鳳舞此時拉來了神皇助陣,一旦對上鳳舞,且不說鳳舞實力驚人,不知道和他交戰要死傷幾何,僅僅從他和神皇之前的關係所看,鳳舞完全可以借來天界百萬大軍肅清鳳族,加上鳳舞平日溫吞假象使得眾人放鬆警戒,驟然發威,一時難以應對,因此鳳舞的這一系列的手段不得不說毒辣周全。
  「肥鳥,既然你當初決定整頓鳳族,為何不事先告訴我?只要我調來大軍,瞬間即可擺平一切,也不需要你雙手沾滿血腥。」尚羲待兩人獨處之後,才悻悻地對鳳舞道。
  不料鳳舞竟然真的拿捏起了架子,背著手道:「王者腳下所立,便是白骨江山。若我手不沾血,王威不立,如何稱王?這點鮮血,我從來就不介意,阻擋我王者之路的人,便是該死!必須要付出代價!思慮百年,我也終於明白,單純忍讓依靠所謂的貴族議事,根本無法使得我鳳族得到真正的安泰,鳳族自始至終也不過是他們手中所操縱的爭霸棋子!」
  「哈,看來我的肥鳥終於長進了!」尚羲雖然心裡對肥鳥變強有點彆扭,但是嘴上還是要讚揚一下。

  第57章 溫泉綺事

  肥鳥在鳳族的半個月之中,進行了大刀闊斧的改革,不僅撤銷了原來的貴族會議和長老制度,還對朝中的貴族專權進行了一次掃蕩,整個王朝潛伏在檯面下的矛盾,一時全被抬上了桌面,但是在鳳舞的高壓政策之下,隨即又全數被壓了下去,在這中間,鳳舞不止遭遇了五六次暗殺,但是每一次暗殺都只能讓那些貴族知道他們如今的鳳皇是逆天的可怕強大,這樣一個鐵打的王者是沒有任何東西能夠摧毀他的。
  而尚羲則完全成了路人,他暫住在鳳舞的深宮之中,這讓他想起了鳳舞客居神宮的日子,不過在他的心目中,鳳舞就像是嫁出去的女兒,再怎麼說,鳳舞現在真正的歸屬應該是神宮而不是鳳宮,鳳族再讓他眷戀也不過是娘家而已,所謂嫁出去的肥鳥,潑出去的水,就是這個道理,何況當初他是帶著百萬大軍把肥鳥「迎娶」回神宮的。
  肥鳥表面上看起來現在完全是換了一個人,白日裡發號施令,調兵遣將、運籌帷幄、策定國家大事,真真是一個千古明君之姿,連尚羲都覺得陌生起來,但是大家也不要被肥鳥一時的奮發圖強而嚇到,因為肥鳥的實質還是肥鳥罷了。
  所以肥鳥無論任何時候,都還沒有放棄對美好享受生活的追求。
  重回鳳宮,又採取了尚羲傳他的帝王之學平定了鳳族內部的矛盾,在勞累了一天之後,鳳皇最喜歡的事情就是去鳳臨池泡溫泉,這是他一天最神聖的時刻,鳳臨池也就成了一片禁地,任誰都不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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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熱氣氤氳的鳳臨池乃是一個天然形成的溫泉,位於鳳族浮島的最邊角之處,與浮島大陸只有一條窄窄的石路相連,鳳臨池千年不干的溫熱泉水在漲滿的時候,就會從邊緣流出,形成天瀑,這條天瀑自天上垂落,降到地面高山之頂,與溶化的冰雪一道形成了雪山飛瀑,流到山下溪澗,此間飛禽常飲此泉水,往往便沾染了鳳凰靈氣,從而修煉飛昇,進入鳳族任職,
  然而這道天然靈泉對於鳳皇來說則是最好的沐浴泡澡的場所。
  尚羲到了這裡之後的第十天才被通知,鳳皇要召見他前去沐浴,而在這之前,他根本不知道原來鳳族的浮島上還有這樣一個天然的大溫泉,想到肥鳥竟然主動要和自己共育,尚羲就有些飄飄然起來,他想到了鳳舞身穿薄薄的白紗浴衣,只消水汽就可以沾濕,潔白的紗衣緊貼著鳳舞雪***嫩的大腿,胸前的兩粒茱萸在溫暖的泉水裡若隱若現,美人的臉上帶著微醺的迷醉,讓人忍不住就撲上去咬一口…… ……想入非非之間,尚羲已然覺得小腹裡升騰起一團火焰,炙烤得他渾身熱乎乎的。
  於是他拿上沐浴用的一些用具,裝在一個精緻的鑲金小玉桶中,跟隨著引路的女官來到了溫泉聖地——鳳臨池,接下來穿過一段長長的天然狹窄石道,就能到達最深處的溫泉了。
  尚羲來到溫泉的入口,只見整個偌大的山谷裡熱氣氤氳,但是迷濛的霧氣之中,有個巨大的影子擋住了他的視線。
  看都不用看,他就知道那是什麼東西。
  尚羲= =
  「肥鳥,你果然在這裡裸、浴…… ……」尚羲道。
  「朕在與天地交流罷了,所以必須用最赤誠的形態。」龐大的肥鳥,不,是火鳳凰用認真的眼神蹲坐在溫泉裡,整個溫泉因為它坐進去,擠得水都漲高了許多。
  「交流個屁。」尚羲踹了一下肥鳥,道:「變回人形,騰點地方出來。」
  肥鳥看了他一眼道:「這裡不是還有很多空嗎?」
  只聽轟的一聲巨響,肥鳥在溫泉裡翻了個個,肚子朝天,仰面躺在溫泉裡享受起來。
  「喂!快給我變回來!」尚羲叫道,這下水裡更沒有空地了。
  「啊……真舒服!」肥鳥臉上的神色終於垮掉了,它用翅膀拍拍自己的肚子,臉上露出無比舒服的軟綿綿的表情。
  「真是一點情趣都沒有。」尚羲鬱卒地躺在了一個狹小的空隙裡,旁邊就是四仰八叉的肥鳥。泡了一會兒之後,肥鳥終於心滿意足,撲通一聲變回人形,溫泉裡的水位頓時下降了三尺。
  此刻皓月當空,沐浴在月色之下的鳳舞身上不著寸縷,完美的身軀像珍珠一樣細緻光滑,尚羲這才睜大了眼睛,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尚羲。」鳳舞呼喚著他的名字緩緩走近,並伸出修長的手臂將靠在岸邊的尚羲攬住,另一隻手則扯下尚羲身上那層薄濕的浴袍扔到一邊,兩人□相向,身體緊緊地貼在一起,鳳舞明顯比尚羲要高出一些,居高臨下地去舔舐尚羲的嘴唇——兩個人隨即便把舌頭交纏在一起,分享纏綿的滋味,隨著熱吻逐漸升溫,兩人的手也開始互相撫摸起對方的身體來,鳳舞漸漸將尚羲推倒在溫水之中,並變換姿勢,將他的背部翻轉過來。
  溫泉成了很好的潤滑,當兩人終於再也不能按捺之時,鳳舞也將手指從溫熱的小、穴裡撤出,隨即緊接而上,寸寸伸入。尚羲張開嘴,從喉嚨深處發出一種曖昧的聲音————鳳舞的手還在他的小腹底下,握著他不斷撫慰,而後面的感覺卻越來越強烈,兩種刺激使得尚羲感到眼前的景緻早已變成了一片萬花繚亂,此身早已被投入情海,一個波浪就把他打入海底永不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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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已落山,眼看漫長的一夜也即將過去。
  尚羲靠在鳳舞的臂彎中,臉色雖是疲憊但是情、欲難卻,潮紅還沒有從臉頰處褪色,使得他顯出與往日的強悍完全不同的嫵媚之色來。
  「肥鳥,你難道就要留在這裡不走了嗎?」尚羲閉上眼睛問。
  「我當然還要和你回去,但是起碼在走之前,我要留下一個固若金湯的鳳族,這樣才不至於我的種族在大禍面前絕種。」鳳舞道,「尚羲,多謝你給我這麼多的時間。」
  「大禍…… ……你是說白神麼?」尚羲道。
  「嗯,你我心裡都清楚,白神的復活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也許在你我出生之前,也許在更久遠之前,白神就已經開始復活前的騷動了,只不過你我運氣不好,恰好生逢白神復活前的最後一階段。」鳳舞道。
  「呵,你倒是比我還看得開,我一直想把白神復活的計劃扼殺在搖籃裡,你卻告訴我,這已經是他復活的最後一步了。」尚羲無奈地笑了笑。
  「難道不是麼?尚羲,你知道什麼時候起,我可以讓時間也凝固下來了嗎?」鳳舞湊到他的耳邊低語。
  「什麼時候?」
  「從我碰觸到鳳戟的那一刻開始,我便發覺了這種異能,而那一剎那,我就有了這樣的感覺————不久的將來,天界會迎來一場劇烈的變革,屆時我們都將成為這場變革的關鍵,當從你口中聽說了白神的事情,我就確定這場變革一定和白神有關,我的能力也是鳳戟裡面隱含的白神賜予的。」鳳舞道,「所以我想,如果不趕在白神復活之前整頓鳳族的話,也許一切都會變得無比糟糕。」
  「白神……這樣一說,倒是更顯得他像洪水猛獸一樣了。」尚羲不屑道,「那麼肥鳥,若是白神真的復活了,你會怎麼樣?」
  「這句話不該問我,而是你。如果白神真的復活了的話,就算是暫時屈服於他,鳳族也要聽從我的號令保存下來或者暫時隱匿,那麼你該怎麼做呢?是抵死和他頑抗到底,還是成為他的奴僕?」鳳舞問道。
  「你心裡有數吧,肥鳥,如果白神真的復活,其實我們什麼選擇都沒有。」尚羲冷笑,「海底神殿的事情,你和我一起經歷了,所以你知道。」
  鳳舞點頭道:「是啊,你說得對,到時候,屈服和頑抗都沒有意義了,既然他連玻璃那種傢伙都能改造成完美的神類,更不用說他恢復成完全體對整個天界進行報復了,到時候也許我們什麼選擇都沒有…… ……」
  「到那時,我們干脆就放下一切,一起去天涯海角隱居,不管其他任何一切了吧!」尚羲再次閉上眼睛,就算再惶恐不安、再心有不甘,也許都不能組織白神越來越顯露頭角的復活陰謀,這場陰謀由來已久,牽扯甚廣,也許到了問題浮出水面的時候誰也不能置身事外,但是,起碼他唯一的心願就是————能和肥鳥在一起,去面對……所有的一切…… ……
  「不管怎樣……我也想和尚羲在一起,就算等著我們的是毀滅。」鳳舞親了親他的臉頰,說出了他的心裡話。
  「何況,天下還有那麼多有趣的事情我們還沒見識過,所以尚羲你一定不能先我而去,無論會變得怎麼樣,我們都要在一起。」鳳舞說罷緊緊地抱住他。
  如果毀滅真的來臨,如果真的有那一天,起碼,我希望可以換來你的生存…… ……尚羲也抱住他,心裡默默道。

  第58章 肥鳥康泰宗

  在鳳舞終於整頓好了鳳族,並建立起一套***統治機構之後,尚羲把自己的愛劍冰月留在鳳族輔佐鳳族的新太宰處理政事,他則把鳳舞重新帶在了身邊,繼續追查白神復活的事宜。
  而據冰月回報,現在南延的叛黨就盤踞在西海之濱,似乎正在準備渡海,如果尚羲記得不錯的話,那裡正是神秘海底神殿所在的位置,難道南延的餘孽真的打算與白神會和麼?
  抱著這樣的疑問,尚羲決定先回到神宮,調來大軍再另行處理。
  於是在經過漫長的跋涉之後,鳳舞和尚羲終於攜手歸來————當然,半路上順便暗中探望了現在和聶勝風夫唱婦隨的花無月,現在花無月日子過得叫一個滋潤,儼然成為聶家的大總管,大事小事都是他打理說了算,一副王x鳳的架勢,看到他現在日子過得不錯,鳳舞就向尚羲求情,讓花無月留在凡間享福,尚羲居然答應了,反正對於他來說,花無月也不過是後宮的一個奴僕罷了。
  於是,在人間的事情終於告一段落之後,肥鳥再次載著尚羲一飛衝天,飛向遠在九天之上的神皇帝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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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宮之中,
  已經沉寂了許久的鳳殿終於再次熱鬧起來————鳳主子陪同神皇一起外出避暑,如今終於回來啦!得知了這個好消息,一干侍從女官紛紛迎到了大門口,看著鳳主子被十六抬大轎接了回來,心中那叫一個高興啊。
  鳳舞穿著宮廷華服緩緩從轎子上被扶了出來,侍女連忙迎上去,主子長主子短的問候起來,鳳舞走了這麼久,再見面時她們只覺得主子比以前顯得更加風神秀雅,臉色也紅潤了,精神也好了,看來神皇陛下真的有好好疼愛她們的主子。
  而跟隨鳳舞一起上了神宮的小玻璃則被一大堆天仙侍女姐姐包圍,把他當成娃娃一般溺愛,原來她們把小玻璃當成了鳳舞的私生子了,當然後來她們才知道,原來小玻璃就是鳳舞主子的貼身奴隸罷了。
  小玻璃來到了神宮,足足七天都沒有回過神來,神宮實在太漂亮了!而且而且!他竟然有自己的房間間啦!!!還有那麼多美麗的大姐姐對他那麼好,還有那麼多那麼多好吃好穿…… ……小玻璃幾乎快要幸福地噴血了。
  鳳舞回到了鳳殿之後,則立刻恢復了當初被眾星捧月般的奢侈生活,他華麗麗的大床、永遠不重複的美食、灑滿花瓣的香香浴…… ……——不得不說,尚羲的確給了肥鳥絕對優越的生活環境。
  然而後宮深似海的感覺也立刻湧了上來,一進入後宮就意味著完全和外界的隔絕,此間不知歲月老,往往就算天塌了,後宮裡面的人也都不知道。鳳舞雖然被和外界隔絕了,但是他清楚,尚羲現在一定在集結大軍,準備征討西海,阻止白神的復活。
  外面的局勢日漸嚴峻,後宮的生活卻悠閒依舊,永遠上演不完的是鬥不盡的宮斗和爭寵,花無月走了,鳳舞如今獨領風騷,成為後宮鰲首,倒是暫時壓住了後宮那些人蠢蠢欲動的野心,每一天都有前來鳳殿籠絡鳳舞的妃嬪,大家都忙著巴結鳳舞這位早已是名至實歸的神皇皇后了,在這種情況下,肥鳥突然產生了一個想法:
  他想到,現在尚羲一定忙於軍政大事,後宮絕對不能亂,我要為他分憂,將這個後宮整頓得井井有條,不至於拖他的後腿才是。拿定了主意,鳳舞就傳下「懿旨」,要三宮六院七十二妃全部到後花園空地處集合。
  其他的妃嬪接到這道旨意,不敢耽誤,到了午時三刻,果然幾乎整個後宮的男女妃嬪們都集中到了一起,秘密麻麻地站在萬花坪上,等待鳳舞發言。
  鳳舞見人來得差不多了,便走上臨時搭建的高台,朗聲道:「列位,如今神皇陛下操勞政事,無瑕顧及後宮,饒是如此,後宮才越需要穩定有序。然後多年以來,後宮痼習日益增多,大家沉湎享樂宮斗,早已忘記身為後宮一員應該做的事情!所以今天我把大家叫來的目的,就是希望個各位能夠積極行動起來,為神皇陛下分憂!!!」
  這番話在情在理,立刻得到了後宮眾人的一片掌聲。
  鳳舞揮揮手示意大家暫時把掌聲按下,又繼續道:「既然要為神皇陛下分憂,不擁有一個好的身軀怎麼行呢?現在我們當中的很多人,自從進入神宮之後就嬌生慣養,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五體不勤,虛火上揚,每日只知道糾纏瑣碎小事,與人交惡,或者縱情聲色,卻不知道把自己的身體調理好,搞的有人年輕輕的身體就垮掉了,每日像個藥罐子喝藥度日,纏綿病榻,還美名其曰『病弱美』!依我看,這種病態的觀念就要從根本上改變!要讓自己成為有用之人,首先要有一個好的健康身體!」
  於是下面又響起了熱烈的掌聲,看來肥鳥的話真的說到大家的心窩子裡了。
  鳳舞終於道:「看到大家的反應,我就知道大家感同身受,不能再繼續在後宮沉淪下去了!都說一入後宮深似海,我看那根本就是不良後宮!我們要創建一個健康的後宮!讓每個後宮的人都能平安健康喜樂的生活!那就是我們的目標!所以我在此倡議,提倡各位加入鳳凰後宮健泰宗!大家每日加強鍛鍊,勝過無數靈丹妙藥!!要加入的請在錦緞上籤名,從明天起每天早上來鳳殿前的空地報導!」
  於是鳳殿的侍女適時地將一塊長長的錦緞展開舖在檯子上,並備好筆墨紙硯,讓眾人簽名。
  這下眾人都噤聲了,遲疑了半晌,終於有個妃嬪問道:「鳳舞大人,請問所謂的鳳凰後宮健泰宗到底要我們怎麼個做法?加入之後有什麼好處?」
  鳳舞解釋道:「我們鳳凰後宮健泰宗會帶領大家每天早上就起來跑步打拳鍛鍊身體,然後學習生存技巧,晚上大家露宿花園,舉辦篝火晚會,當然了,還會按照個人情況不同開設其他有益身心的門類。」
  鳳舞說完之後,那些後宮眾人的臉色就發青了,哪裡見過這麼折騰的?一個個頓時用扇子遮住半張臉切切議論起來,最後一個眼色很火的後宮男寵咯咯笑道:「鳳舞大人的意思,咱們怎麼敢不從呢?何況這也是為了大家好,我第一個報名好了!」
  說著竟然真的款款走到錦緞前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其他人一看如此,也紛紛簽名,這下鳳舞感到十分滿意,待簽完名後,千叮萬囑叫眾人明天一早就到鳳殿門口集合不要遲到,這才帶著名單心滿意足的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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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大早。
  鳳舞早早地就換了一身簡便的服裝站在鳳殿大門口的一片空地上等著,可是左等右等,一個來的人都沒有,想來那些妃嬪做慣了表面功夫,那日的簽名也權當一個兒戲,就是為了不和鳳舞起正面衝突,說到落實上,誰人才不要大清早早起遭那份罪呢!
  於是鳳舞只好一個人圍著後宮晨跑了一圈兒,第二天依舊是如此,第三天依舊是如此。
  到了第四天,侍女心疼天天跑來跑去的主子,便紛紛勸說鳳舞放棄吧。不料肥鳥卻犯了倔脾氣,怒道:「朕若是連這些後宮的懶貨都調動不起來,便不配叫做鳳皇!」
  於是,某一天的早上,「黑暗暴政」終於降臨到神宮的後宮頂上了。
  話說那一天拂曉之時,蘭殿的蘭虛谷正在睡覺,他的身子骨雖然經過了仔細的調養,早已有不少起色,但是仍然有藥物依賴的毛病,如果哪天不吃個幾斤藥就會覺得渾身不舒服,是個不折不扣的藥罐子,因為吃的藥太多,總也不長肉,臉蛋和身體瘦的一把骨頭,卻被後宮倍加推崇,叫做「骨感美」,竟然成為一時蔚然之風,當然他自己也頗得意這副骨頭身材。
  就在蘭虛谷要醒不醒的時候,突然蘭殿有人闖了進來,誰人都不敢阻擋————只見鳳舞帶著幾個身穿統一勁裝的侍女來到蘭虛谷的臥室,美名其曰探視,實則在鳳舞的示意下,這幾個身強力壯的侍女推開蘭虛谷那幾個同樣骨瘦如柴的侍女,然後把蘭虛谷從床上架了下來————蘭虛谷早已嚇得心臟狂跳,登時就少了半條命,只能出氣,不能進氣,呼哧呼哧地喘著氣翻白眼了。
  而鳳舞知道他一時死不了,於是打了個眼色,侍女便把帶來的統一服裝給蘭虛谷換上,雖然定製的衣服夠小的了,穿在蘭虛谷的身上卻還是有些肥綽,衣服的後背上用金絲繡了一個大大的鳳字。【肥鳥統一服裝請聯想武松打虎的衣服】
  就這樣,在侍女的攙扶下,蘭虛谷開始跟在後面,完全強迫的開始攙扶下的晨跑,說也奇怪了,一開始他一副要死的樣子,跑了一圈之後,竟然覺得漸漸精神起來,出了一身的汗,卻覺得從來也沒有的舒暢,漸漸的也不用人家攙扶走路啦!

  第59章 後宮體育史

  「鳳……鳳舞大人……我感到自己……似乎……好多了……」蘭虛谷謝絕了侍女的攙扶,氣喘吁吁地自己掙紮著走了起來。
  鳳舞停下來,轉過頭鼓勵道:「小蘭,你要多加努力,堅持下去,總有一天你會脫離那個病榻,成為健康白胖的後宮佼佼者的。」
  「鳳……鳳舞大人……您……說什麼?我……不想……變胖……我……要瘦……我還是……太胖了……」蘭若虛氣喘吁吁地艱難挪著步子,像八十歲的老頭子,每一步對他來說看起來都像是酷刑一樣充滿了折磨,但是他仍然堅持不懈地走著,這樣足足走了七步,終於來到鳳舞的面前,喘得嚇死人道:「我…… ……我……呼呼……呼……如果……我……我……能像……鳳……鳳……舞……大人……那麼…… ……白……白……豐……潤……我……我……我……我…… ……」
  他連說了四個「我」,喘得不行,一口氣幾乎就要上不來,臉色青白,嚇得蘭殿的侍女哭天搶地,就要搶回主子,但是被鳳殿的侍女攔住,兩幫人在一邊扭打成一團。
  而將這一切置若罔聞的鳳舞則用偉岸的目光鼓勵蘭虛□:「小蘭,我相信你,你一定會比我更胖的。你會變成肥蘭花。」
  蘭虛谷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嘴角都開始往下滴血,痛苦地蜷起手指,咬牙憋出了最後一句話:「如果……那樣……我……寧願去……死啊啊啊啊啊啊!!!!!」說罷便轟然倒地,仰面吐了白沫。
  鳳舞不屑地踢了踢他道:「你說什麼?你這個干黃的蘆柴棒!不把你喂肥我的名字就倒過來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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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蘭虛谷大人遭到鳳舞的毒手、晨跑之後就不見蹤影之外,如今後宮人人自危,生怕哪天肥鳥找上自己,強行抓去晨跑,每天后宮之中都籠罩在陰雲下,人心惶惶。
  但是,就算那些後宮眾人燒香拜佛都沒有用了,命運之日還是即將到來了。
  據說那位可憐的蘭虛谷大人,現在被鳳舞囚禁在鳳殿的一間小黑屋裡,用粗大的鐵鏈鎖住,每日強行灌他許多能長肉的好吃好喝,夜裡面的時候甚至能聽見蘭虛谷絕望的慘叫,也不知道可憐的蘭虛谷究竟被折磨成了什麼樣子。有人說蘭虛谷被鳳舞剁去了手腳,削成了人棍,扔在馬桶裡取樂;還有人說他被鳳舞挖了眼睛和鼻子,割去了耳朵,每日扮成狗乞食,總之,各種說法紛紜一時。
  就在後宮人人自危之時,突然有一天,鳳舞帶著如狼似虎的侍女,從後宮第一殿開始,用粗大的麻繩將後宮的男寵們一個個捆綁出來,有的男妃嚇得躲到茅房、床底、櫃櫥裡,最後還是被搜了出來。這些人被集中到後花園的空地上,一時淒風慘雲,花園裡哭聲動天,這些人都以為鳳舞要把他們統統做成人棍了。
  只見鳳舞威嚴地坐在高台上,冷冷下令道:「把這些人捆成一串,帶下去,拉練。」
  「啊啊啊啊……鳳舞大人饒命啊……」
  「皇后娘娘饒命啊啊啊啊……」
  「天啊……陛下您在哪裡……救救我們……」
  「下輩子再也不入帝王家……嗚嗚嗚…… ……」
  那些男妃頓時更加淒厲的慘叫起來。
  原來後宮裡有個酷刑,是歷代天后整治妃子的毒法,就叫做拉刑,乃是將妃子綁在一個特製的刑架上,讓內侍拉動機關,刑架上的機關便會不斷扯拉妃子全身的肌膚,直到將整張皮拉裂掙斷為止。
  這些男妃現在聽說了鳳舞這樣下令,自然以為他們被下了格殺令,一個個絕了念想,痛哭崩潰了。
  就在後花園亂成一團的時候,一些護主的侍女則悄悄冒死溜出後宮,到神皇所在的寢宮處冒死闖宮,哀泣哭訴震天,使得尚羲都無法專心批改奏摺,於是派內侍去查看。內侍領旨,便前去咨問這些宮女,這些宮女因為闖宮,一個個被金甲侍衛用笞棒打得遍體鱗傷,卻還咬牙苦撐,連連磕頭,哭道鳳主子如今獨斷後宮,要將後宮男妃全部剝皮處死,懇請神皇陛下救命啊!
  內侍大驚,連忙叫人先將這些伸冤的侍女拉下去,並火速回報神皇,尚羲一聽不但沒有動容,反而無所謂道:「既然鳳舞不喜歡那些人,留著也沒什麼用,隨他處置好了。」
  內侍總管是個八面玲瓏的人,一聽神皇如此說,立刻便知神皇如今是專寵鳳主子為所欲為,自己也只能站在鳳主子一邊,便出門去叫人把這幾個告密的侍女拉回後宮,送到鳳主子處處置。於是這幾個血性的侍女便被侍衛套上枷鎖,以大逆不道的罪名押回後宮,一路上,她們悲慼不已,只叫天地無眼,冤比海深!於是便將殉主必死的心抱定,只待見到鳳舞,好歹噴他一身血,再咬舌自盡也就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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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後宮之中,鳳舞正坐鎮監督後宮男妃們的鍛鍊結果,在拿著皮鞭做樣子的鳳殿侍女的威嚇下,一個個平時五體不勤的男妃被繩子拴住腰,連成一長隊,按照鳳舞指定的路線在後宮裡一圈圈跑著拉練,一個個還換上了肥鳥康泰宗的專用服裝和鞋子,每次跑步經過鳳舞所在的高台時,還要舉起雙手高呼口號:
  「鳳皇康泰!包你康泰!加入鳳泰!一生安泰!!也——————」
  【傳說中的小保險公司每天早上拉練職員吸引人注意力的場景?】
  「好,大家做得很好,」肥鳥坐在高台上的太師椅上點頭道,「大家加油再跑一圈,然後我們休息一刻鐘,開始跳台階。」
  幾乎每個被拴住的男妃都用咒怨的目光看著那隻得意洋洋的肥鳥。
  那幾個被押回來要自殺殉主的宮女,也在目瞪口呆中被強迫加入了鍛鍊之中,作為體罰,她們在經過肥鳥主席台的時候要多喊三遍「鳳泰」的口號。
  充滿怨氣的拉練終於結束了,肥鳥最後做拉練感言:「大家今天做的都很好!我希望大家把眼光放長遠一些,不要光看到你眼前的利益——少睡了一會兒覺,少算計了一天宮斗,我們看到的應該是將來——當你們變成老頭子的時候,你們就會體會到我們今天所做的事情為你們攢下的福利!為了一個健康的晚年,大家努力!」
  切————————————————所有的男寵都撇嘴,要知道,男寵是最討厭聽到「老頭子」之類的字眼的!!!!!身為嬌美的男寵,就要永遠都保持最美的狀態啊!
  【那你們老了之後都怎麼辦?】
  於是這樣,怨氣四溢的拉練每天早上都持續著。
  半個月後,尚羲終於有了一點空閒,決定去後宮看看,他好像記得有人曾經向他匯報,說肥鳥在後宮裡鬧騰,所以便私下裡沒有驚動別人,悄悄地前去後宮查看。
  於是他順著後面的小路從側門進入後宮的後花園,一進去就聽見裡面如火如荼的鼎沸之聲。
  發生了什麼?尚羲眨眨眼睛,悄悄地湊到人群密集的地方去看。
  只見後花園的一部分被改造成了一個場地,分成數個小的區域,而在一陣陣的歡呼聲中,後宮的侍女內侍都在為各自的主子打氣,那些男妃們有的在賽跑,有的在比賽蹴鞠,有的比賽舉重,甚至有的在湖中比賽划龍舟和游泳,聲勢浩大,完全就是一場古代後宮奧利匹克的架勢。
  尚羲傻了眼,肥鳥又一次成功地讓他大跌眼鏡。
  就在大家群情激昂的時候,獎勵最重的項目開始了————拔河!!
  就是拔河!
  據說如果在拔河中取勝的話,就能得到鳳舞親自讓出的,陪伴神皇一個月的侍寢權!這可比妝容大會要簡單多了!於是一個個男寵齊齊上陣,而繩子那一頭的對手只有一個人,就是肥鳥自己。
  在男寵們看來,這麼多人和鳳舞一個人拔河,肯定是勝券在握!於是一個個摩拳擦掌,連平日裡的形象都不顧了,抓起繩子,在侍女裁判的一聲號令之下就開始哼哧哼哧地往後拉,可是,就算是幾十個人都聚在一起,仍然不能移動一手抓住繩子的鳳舞分毫。
  尚羲冷哼一聲,心道:那可是,誰能搬動這只大肥鳥啊?
  結果,肥鳥毫無懸念地取得了拔河比賽的所有冠軍。
  最後給各個項目頒獎的竟然是被幽禁多日的蘭虛谷,數日不見,蘭虛谷比以前壯實了許多,一臉不情願地把各個獎品頒發給了那些勝利者。
  尚羲到這時才幹咳一聲,從隱蔽的樹叢中走了出來,所有的人都驚呆了,頓時停止了喧嘩,紛紛跪下。
  尚羲走上領獎台,對鳳舞道:「看來這一段時間你把後宮整理得很有聲有色,不過如此喧嘩未免有失體統,從此之後不要再搞這些雞飛狗跳的事情,我看後宮的人在一起彈彈琴論論詩也是不錯的。你隨我來,我還有些事情和你說。」
  於是在眾人強烈的嫉妒中,肥鳥終於被尚羲帶走了。
  一刻鐘後,急匆匆的一位侍女帶來驚天動地的好消息————原來神皇準備御駕親征西海之濱,要把鳳舞也帶去了!!!
  「萬歲英明……!!!!萬歲……」後宮人民如同撥開烏雲見太陽,紛紛歡呼起來。

  第60章 再臨海濱

  鳳舞從尚羲那裡得到了軍令狀,命令他立刻隨同王駕一起御駕親征西海之濱,眼看著鳳舞又要跟著神皇陛下一起出去兜風,吃香的喝辣的,後宮裡的人都是豔羨不已。鳳殿的侍女以此為榮,早早就把行李準備好,在出行之日將鳳舞送到的宮門口。
  巍峨的宮殿門口早已備好了前來迎接鳳舞的鳳攆,在後宮浩浩蕩蕩的送行隊伍中接走了鳳舞,留下一干歡天喜地的後宮嬪妃,紛紛慶祝鳳舞這只折磨人的大肥鳥終於暫時離開了。
  鳳攆終於來到了尚羲的寢宮停下,鳳舞也被在那裡等候的軟轎抬到了尚羲的寢殿,不料現在在寢殿裡等候的除了尚羲,還有另一個男子。
  這名男子和尚羲站在一起,身穿一身孔雀綠金絲袍,頭戴金冠,華貴的程度不亞於尚羲,加上他劍眉星目,一臉英氣,鳳舞推斷此人定非常人。
  果然,尚羲介紹道:「鳳舞,這是我的族弟,名叫尚易。尚易,這是我的天后鳳舞。」
  尚易於是禮貌地朝鳳舞拱手道:「尚易拜見皇嫂。」
  皇嫂…… ……鳳舞怨念地瞥了尚羲一眼,心道:尚易小子,你應該叫我皇夫。
  尚羲則解釋道:「尚易這次帶來了月族大軍前來助我,他也帶來一些墨逸的消息,我們進屋商議。」
  於是三人進入裡屋,圍桌坐下,尚易則不敢坐下,而是站起來先行一禮,才道:「皇兄多日前讓我去查墨逸的由來,如今我已經查到一些消息,特地來稟告。」
  說罷,他來到牆邊,從懷中掏出一枚顯影神石放在供桌上,神石綻放七彩,頓時投出倒影,在牆上放映起了一些栩栩如生的畫面。
  原來這東西現在很普遍!肥鳥想到自己的秘密外洩一事就不免耿耿於懷。
  不斷變化的牆上畫面上顯出一位蒼老的月族老者,尚易便拿出自己隨身帶來的可伸縮的水晶棒指著畫面道:「皇兄皇嫂請看,這名老者乃是月族如今現存的最長壽者,他已經活了八千年,在月族宮殿裡任職了五千年,根據他的回憶,其實早在八千年前,墨逸就已經呆在月族了。」
  然後畫面變化,乃是那位老者出示了證據,只見老者從自己的家中拿出一副古畫,上面畫著月族前五代帝王出巡圖,尚易用小棒提醒大家看出巡圖上的一個角落,指著那角落裡站著的一名男子道:「他說,這圖上畫的這個人就是墨逸,而從古畫的年代來看,墨逸的年齡遠遠不止八千歲,他的年歲也許上萬。」
  尚羲點點頭,若有所思。
  鳳舞則問道:「既然他存活了那麼久仍然不死不老,難道月族的人都沒有發現蹊蹺麼?」
  尚羲則回答道:「起初是我的父親在後宮幽禁一角發現冷宮之中居住多年的墨逸,一直以為墨逸乃是前代被打入冷宮的妃子所生之子,從此之後與他結識,因為他個性溫柔,我父親十分迷戀他,後來甚至讓我認他作為義父,我也一直以為墨逸是一個正人君子,從來沒想過深究他的出身。」
  尚易接道:「正是,若不是兄長提起,我們也都忽視了這個人,起初我們其他人都以為墨逸是先皇喜歡的男寵,因此對他多加貶損,從來也沒人看得起他。後來他離開月族,也沒有在意或阻攔。直到最近皇兄讓我嚴查此人,我經過一番苦查,才終於發現墨逸背後的驚人內幕。皇兄請再看————」
  於是牆壁上的畫面轉換,顯出了一座破敗的宮殿,尚易介紹道:「這就是當年發現墨逸的宮殿,宮中人也多傳說那裡有歷代被打入冷宮的妃子冤魂鬧鬼從而不敢接近,其實這是不對的。
  我專門查過這座冷宮的由來,發現歷史上並沒有妃子被打入過這座冷宮,而根據冷宮的建築結構和牆瓦來看,這座冷宮的歷史相當久遠。
  後來,我又專門去查了月族宮殿的翻修記錄,才發現歷代月王整修宮殿時都不約而同地將這座冷宮列位特殊區域,也就是說,幾乎每次整修宮殿都會有意無意地避開那個地方,甚至故意在周圍大舉興建高樓大廈進行遮掩,所以雖然周圍的樓閣越蓋越華美,卻只有那一角日益破落,被掩蓋在深宮角落裡。
  那麼這座冷宮究竟從何而來呢?任何典籍都沒有記載,所以我大膽推測,也許從初代月王興建月宮開始,那座冷宮就一直在那裡了!
  皇兄再來看,這是我調查的冷宮周圍的狀況。」
  只見牆上的冷宮漸漸放大,顯示出周圍的一些遺蹟殘骸,尚易用小棒戳著一些看起來像是黑色玄石的殘骸道:「這是我在冷宮附近的草堆裡發現的,非常隱蔽,但是這樣的殘骸卻按照天干地支的順序被建設在冷宮的一圈,根據我的觀察,這些殘骸的材質乃是上古傳說中才提到過的天禁石,擁有巨大的禁制封印之力,可惜我經過調查發現,這些珍貴非常的天禁石全部在最近數百年被人為弄壞,早已失去了效力,之後我進入冷宮勘察……」
  於是畫面再次轉移,顯現出冷宮內的景緻,只見冷宮內早已佈滿了灰塵和蜘蛛網,一副破敗之象,奇特的是,在冷宮的最深處的房間的牆上,竟然有數道粗大的鐵索,似乎是曾經囚禁過什麼用的,但是那道鐵索也被破壞了,只剩下一些殘存。
  尚易解釋道:「這些粗大鎖鏈的材料也是天禁之石。同樣是被人為破壞,時間應該和周圍的十二道封印被破壞的時間是一致的,這表明整個冷宮裡曾經緊閉過什麼不得了的『東西』。而且,根據我翻閱我們的王族最絕密的秘史,我發現上一代的月王,也就是皇兄您的生父、我的叔父,他的死因十分可疑。
  他去世時正當壯年,對外只宣稱是病逝,可是我秘密走訪了當時先帝身邊現在還存活於世的最親密的內侍,卻得知一個驚人的事實,原來先帝駕崩之時,滿頭烏髮一夜間變得白髮蒼蒼,衰老猶如垂暮老人,造成這一切變化的,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先帝動用了自身大量元神,最終,耗盡元神而死!而與此同時,月族鎮族之寶——十二月華晶劍也被先帝事先以藉口轉移收藏地點,從此再也無人得見,十二月華晶劍的下落由此成謎,所以我再次大膽推測,先帝之死和月華晶劍失蹤,其實都和那座神秘冷宮周圍的結界被破壞有關!
  很有可能,先帝不惜耗費自身生命和月族之寶,打開了冷宮周圍的萬古封印!」
  「啊!」鳳舞驚呼一聲,隨即脫口而出:「那也就說明,墨逸他也許就是白神四部之一了!」
  尚羲沉重地點點頭,道:「很有可能,從他迷惑我父皇為他殉命的本事,以及這數年的表現來看,他真是懂得完美地表演,也許為瞭解開封印,他才誘惑父皇,最終達到自己的目的,現在他實力漸漸豐滿,所以逃到下界,力圖復活其他白神三部!真是好一個漫長歲月的計中計啊!!!」
  於是三人的表情都變得無比凝重起來,尚易嘆氣道:「皇兄,等待我們的,也許是月族前所未有的挑戰啊!未來將是一場硬仗!」
  「那也不能後退!白神復活,月族必將成為首當其衝的問罪者,為了整個天下,決不能讓墨逸的計劃成功!」尚羲拍桌而起,朗聲道:「傳我旨意!即日大軍先行,討伐西海叛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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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海之濱,一如當日鳳舞和尚羲看到的那般肅殺,附近的漁民早已遷走,在天車上往下看,只能看見離西海海濱不遠處的海面上升起了一個黑壓壓的小島,那小島被黑壓壓的迷霧繚繞,難以接近,而海濱上則是一眼望不到頭的天兵大營,駐守在海濱的天兵將領告訴尚羲,那座突然從海裡面冒出來的島就是現在叛軍的所在,可是一直到現在 ,島上的人都沒有什麼動作,兩軍一直就這樣僵持著。
  尚羲來到海濱的營地,立刻就開始視察,而鳳舞則被送到了陣地後面搭建起來的帳篷之中,雖說是戰前時刻,但是帳篷裡的佈置絲毫都不簡樸,地上鋪的是上好的皇家絨毯,裡面寬敞得有三間屋那麼大,各種擺設都按照皇宮裡的規格置辦,而且很明顯這裡是鳳舞的私人帳篷。
  鳳舞進入帳篷之後,就有專門的侍從為他換下風衣,換上專門的室內窄袖衣服,鳳舞便走到軟床前,撲通一聲躺下去,享受旅途勞頓後的放鬆。
  誰都以為鳳舞就是那勞君的「虞姬」,只不過是帝王帶在身邊、在沒有戰事時的消遣罷了。
  鳳舞在自己的帳篷待了一整天,一直到了夜晚的時候,忙著備戰了一天的尚羲才帶著一臉疲憊進到他的帳篷裡,兩個一起坐下來吃了頓軍中的晚餐,雖然不知道明天等待著他們的是什麼,但是此刻一切都是那麼安謐,吃完了飯,兩人悄悄溜了出來,披著一張毯子,坐在一塊僻靜的海邊岩石上看海,彼此依偎著,什麼都不想,只是靜靜地吹著海風。
  「肥鳥,萬一真的守不住的話,你就躲到我以前說的那個通天塔去吧,那裡很隱蔽,沒有人能找到的。」尚羲突然道。

  第61章 肥鳥惺惺相惜

  「說什麼呢?要走,也是要一起走的。」鳳舞把手臂搭在尚羲的肩膀上道。
  兩人於是便沒有什麼言語了,雖然不說話,但是卻都能通徹對方的心意似的,這樣一直到了深夜,尚羲才站起來,準備去休息。
  「肥鳥,若說這世上我還有什麼牽掛的話…… ……」尚羲看著他道。
  「什麼?」鳳舞望著他。
  「沒什麼。」尚羲終於把話堵了回去,肥鳥只要以後也能像這樣無憂無慮的生活就好了,他不想給肥鳥留下什麼負擔,也沒有什麼承諾需要肥鳥束縛一生,他唯一的牽掛就只有這只有時候傻傻的大肥鳥了。
  一輩子能遇到一個真心相知相愛的,就已經足夠了。尚羲想想自己的一生,突然覺得自己的生命已經夠精彩的,愛恨情仇,建功立業,遇到了肥鳥,並和他一起生活…… ……也沒有什麼遺憾的了,如果非要說遺憾的話,他只喜歡時間再拖得久一些,他還想和他在一起,更多,更多的時間…… ……
  想到這裡,他抬起頭迎著海風,大步走在了鳳舞的前面,遠遠地甩下了鳳舞,好似生怕鳳舞看到堂堂神皇此刻難得流露的某種表情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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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濱的對峙狀況已經持續了整整一個月了。
  尚羲也曾經派探子前去查看那座黑色島嶼上的情形,但是前去查看的人全部有去無回,就連尚羲手下的一員大將,主動自告奮勇前去,也是從此失蹤,不知去向。
  在這樣複雜的情勢下,尚羲只好命令大軍暫時按兵不動,同時督促擅長機巧的尚易帶領機巧團加緊研製可以深入那座黑色島嶼的法寶,以便在不損失人員的情況下探查出島嶼內部的秘密。
  而鳳舞則無所事事地在海邊散步、吹海風,過著有詩意的古代小資生活。
  但是,每當鳳舞在月升海面之時悄然來到遠離兵營的海邊蹈海戲水的時候,總會有一雙眼睛目不轉睛地在暗中注視著他,將他的一舉一動絲毫不漏地盡收眼底,恨不得將那一抹燦爛的倩影一刀一刀刻在心上永不忘記————這雙眼睛,就屬於尚羲座下的第一大將————神武大將軍洛邯————如今天庭第一猛將,有銅牆鐵壁之稱,據說他一拳就可以擊碎一座山,一跺腳就能踏裂大地,黝黑壯實的身軀本身就像是一座小山。
  身為一個忠誠的部下,洛邯深深地明白自己該如何效忠主君,可是,在傳說中芳壓後宮的鳳皇鳳舞從天車裡緩緩走下,與神皇站在一起的時候,他的目光就像是被膠著住了,再也無法從那個絕世風華的美人身上移開——————他確信,只消一眼,自己就深深愛上了神皇的寵妃,鳳舞。
  自那天起,鳳舞優美的身姿和美貌,就不斷在他的夢中閃回,每一天每一天,折磨得他寢食難安。他認為自己一定是發瘋了,因為現在他的職責就是與叛軍開戰,可是他日思夜想的卻不是陣地和命令,而是……一個他絕對不可以染指的人…… ……他只能把這份愛的煎熬,放在內心最深處的地方,但是無法抑制的愛意,卻讓洛邯偷偷地溜到了這裡,偷看鳳舞散步。
  每一天這個時候,不斷地狂想都會大量湧上來。
  洛邯幻想著,自己終於按捺不住撲了上去,在柔軟的沙灘上、在海水的撫慰中,一把撕開美人的衣衫,用自己粗糙的大掌去摩挲身下雪肌玉膚,然後用嘴堵住他的櫻唇,讓他動彈不得,再狠狠地用自己的口口貫穿那幽深美妙的口口…… ……
  想到這裡,洛邯便覺得渾身熱得不行,他抱住自己藏身的大石頭,不停地上下扭動來瀉火,因為他神勇猛力過人,這塊可憐的大石頭早已在下方的某個地方被磨出了一個大洞出來。
  啊啊啊……那麼,「吃」掉他之後會怎麼樣呢?
  將軍繼續幻想,他幻想被嚇壞了的美人被自己嚇住,但是身體卻愛上了自己的勇猛剛強,自此之後,美人時常來海邊和自己幽會,兩人總是纏綿,最後,美人要求他帶著他一起私奔,離開神皇的控制…… ……
  然後他們一起離開,翻越萬水千山,到一處世外桃源過了一生中最美好的短暫時光…… ……
  可惜……神皇的鐵蹄卻掃蕩神州,他們終於被發現,美人為了救自己,甘願被神皇帶走,換來了自己逃生的機遇,自此之後,他們這一對怨偶便從此勞燕分飛,他流落在外,自毀容貌,不惜被而閹割進入神宮當了一名奴隸,當他千方百計終於接近了自己多年未見的鳳皇美人時,卻發現…… ……當初為了救自己,鳳皇美人竟然被神皇處以極刑,斬斷了四肢,變成了人棍,受到後宮嬪妃的惡毒打罵…… 他見到了自己,最後的心願竟然是……讓他解脫……
  「嗚嗚嗚……」洛邯終於忍不住流下了眼淚,他摀住自己的臉,在巨石後面默默地哭泣。
  而肥鳥則在海邊發現了一個「生物」。
  這個生物已經蹲坐在海邊不知道多少天了,奇怪的是,似乎只有鳳舞能看見這個龐然大物。
  這個生物很大,幾乎像一座山那樣體積,鳳舞抬起頭看著它,看到它肚皮是白的,肚皮圓鼓鼓的,而背部則是黑的,兩個短小的翅膀搭在兩側,還有兩個黃色的腳蹼,於是問道:
  「你是什麼鳥?為何在此施下障眼法?」
  龐然大物低下頭,不屑地道:「寡人乃是企鵝王。」
  「企鵝王?那麼說你就是叫做企鵝的鳥了?還真是奇怪,我們這裡很少見到你這種鳥。」鳳舞抱起手臂道,身為中原神界的百鳥之王,鳳皇開始拿架子。
  「寡人是從北冰洋漂流而來。」大企鵝道,「哼,本來想見識一下中原的鳥類,不料全是一些小蝌蚪,看來中原的鳥類也不過如此,寡人才是天下第一大鳥。」
  「胡說!朕乃鳳皇,朕才是天下第一!」鳳皇說罷,噗通一聲,一隻更大的火鳳凰和大企鵝蹲坐在一起比身量。
  大企鵝露出驚訝的表情,隨即鎮定下來:「哼,那又什麼,不過是差了一點點罷了!回去後寡人多吃一點點魚就可以超過你!」
  「哼,你吃了鯊魚也沒用。」火焰大肥鳥藐視道。
  「哼,只要等洋流來了,我順著洋流漂回去,明年今天,我們再一決勝負!」企鵝王的眼裡升起了復仇的火焰。
  火焰大肥鳥有風度的一笑:「靜候閣下大駕光臨,期待來年你我生死對決!」
  於是兩肥鳥相視,豪氣衝天的大笑起來。頗有英雄惜英雄的意味。就差沒有一起唱:「滄海一聲笑,滔滔兩岸潮……」
  【話說,你們把比體重當做高手比武嗎?= =】
  當肥鳥變回人樣,回去睡覺的時候,大將軍洛邯也沒有從他無比悲痛的幻想中醒過來,他一直哭一直哭,痛不欲生,連肥鳥的原型都錯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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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易終於研製出了新的法寶,在次日清晨呈現給了尚羲看。為了測試新法寶的性能,尚羲招來了軍中四大元帥,同時也把鳳舞叫了過來————擁有停止時間的絕妙能力,鳳舞不僅僅是隨軍的貴妃,而是必要時的秘密武器,所以他也有必要瞭解尚易法寶的性能。
  但是當鳳舞進入帳篷的時候,神武大將軍洛邯的心就開始狂跳,這是他第一次這麼近地看鳳舞,發覺鳳舞更加美了,於是洛邯整個臉都紅了,好在他膚色較黑,外人也看不出什麼。
  尚羲暗示鳳舞坐到自己的身邊,然後看看人來得差不多了,就道:「尚易,把你的成果展示出來給他們看看。」
  於是一臉精英相的尚易又站了出來,道:「根據皇兄的指示,我率領眾機巧師夜以繼日趕製,最終結合了古代的工藝做出了這個法寶,名叫『刺眼』。」
  刺眼…… ……肥鳥= = 這算什麼東西?叫什麼古怪的名字?
  但是,尚易似乎自己並沒有覺得這個名字有多古怪,而是道:「因為可以於無形中刺探敵方的情況,且有千里眼的功效,所以叫做『刺眼』。」
  尚羲在寶座上點點頭道:「刺眼就刺眼吧,快說說這『刺眼』到底有什麼用?」
  尚易於是拿出一個箱子放在議事桌上打開,只見箱子裡緩緩漂浮起一個圓形的銀色小球,有鵝蛋那麼大,尚易拍了拍巴掌,銀色的小球上就打開一條縫,十分類似一個眼珠。
  尚易又命令手下推上來一面很大的水晶鏡子,道:「凡是『刺眼』看到的東西,都可以在這面鏡子上顯現,而且,刺眼靠『空』之法術驅使,靈熱幾乎沒有,任何結界都不會察覺到刺眼的存在,應該能夠進入黑色島嶼。再者,『刺眼』靠風力驅使,可以隱形,能按照預設好的咒術飛行萬里,從各方面來看都是絕佳的刺探工具!!」
  尚羲道:「看來不錯,那麼現在就試驗一下它的功能吧。」
  尚易道:「皇兄,其實我們昨天就已經放出了全部研製出來的三十個刺眼前去島嶼,照時間推算,應該再過一會兒就能到達黑島了。」

  第62章 尚羲託孤

  刺眼偵查畫面傳送前一個時辰,眾人都在焦灼中度過。
  大將軍洛邯的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瞥向坐在神皇旁邊貴妃椅上的鳳舞,鳳舞把腳放在椅子的另一端,斜倚在長形的躺椅上,那姿態頓時令洛邯又遐想起來。
  且不論他想入非非,鳳舞慵懶的姿態令在場的將軍們都有些心猿意馬————紛紛感慨神皇的豔福,尚羲乾咳一聲,這些出神的將軍才紛紛調回目光,裝模作樣地商討起軍情來。
  時間漸漸流逝,就在鳳舞都開始打盹,在貴妃椅上小睡了一小會兒之後,尚羲終於叫醒他道:「鳳舞,鏡子裡面出現畫面了,快過來看。」
  鳳舞才倏然驚醒,連忙端正地做起來,朝那面水晶鏡子望去。
  只見那面原來連人影也映不出來的混沌鏡面,竟然逐漸顯現出一些景象出來,隨著景象越來越清晰,看得出來那鏡子上映出的乃是一片茫茫的海面,而海面中顯出的黑色島嶼越來越接近,顯示出現在那些「刺眼」正在越來越靠近島嶼。
  在鏡子前觀看的眾人見終於能傳來畫面,都興奮地睜大眼睛,想看看這座島上究竟是個什麼樣的。
  島嶼越來越近,透過黑霧縈繞,隱約可見島嶼的大致形狀——與一般小島並沒有什麼區別,「刺眼」順利通過黑霧,島上的情形也越來越明了——只見那小島有幾座山峰,周圍乃是鬱鬱蔥蔥的密林,山峰圍起來的山谷甚為寬廣,山谷裡也是密佈帳篷,從營帳上的旗號來看,應該南延殘存的叛軍無疑了。
  但是,僅僅是觀察南延現在的士兵數量,遠遠不如神皇天軍人馬,倒是在島嶼的山巔處還聳立著一座巍峨的神殿,幾乎盤踞了半座山,那座神殿出現在鏡面時,尚羲不禁駭然,因為那座神殿就是當初他和鳳舞逃出來、內裡有一隻怪爪的那座海底神殿!
  於是尚羲對尚易下令道:「讓『刺眼』進入神殿勘察,我要看神殿裡的情形。」
  尚易得令,便拿出一個古怪的機關,用這個機關遙控刺眼朝神殿飛去。
  刺眼於是越飛越近,很快就有一部分潛入神殿的通道,展現在尚羲和鳳舞眼前的情形和當日他們在海底所見一般無二,只是整個神殿的通道走廊更加明亮了,並且兩側都站滿了身穿銀色盔甲,將整個人包裹的嚴嚴實實的高大衛士。
  「刺眼」順利潛入最裡面的神殿大門前,但是這扇曾經被尚羲和鳳舞推開的遠古石門此刻嚴實地關緊,刺眼無法進入,只能暫時停在外面的高處漂浮著,等待石門打開的機會再進入。
  尚易這時又道:「『刺眼』不僅能夠傳回畫面,還可以傳回聲音,皇兄,我們可以趁等待的時候聽聽南延其他的叛逆在討論些什麼。」
  於是他又下令手下推上來其他的幾面透視鏡,分別展示了在南延各部刺眼送來的訊息。
  景像一:
  一群南延武士在樹林裡圍火而作,烤著食物,邊吃邊談。
  「神主真是太偉大了,如果我也能被選為接受洗禮,成為真神就太好了!」
  「你別做夢了,只有被嚴格挑選出來的人才能接受神主的洗禮。不過,有了神主為我們撐腰,我們一族終於可以奪得三界大權了!」
  「是啊,多虧了神主,只要有神主在,我們就有好日子過了!」
  景像二:
  南延營帳區德平民區,許多平民也逃到了這座島上,他們人人胸前都掛著一個似乎是白玉材質的神像,就算在日常行動中,也不時膜拜祈禱,祈求神主賜予他們安寧和平安。
  景像三:
  貴族聚集的王族帳中,南延的小皇帝帶著大臣正在對著一尊白晶神像頂禮膜拜,口中唸唸有詞,禱告不已,而站在神像邊冷冷地看著他們的,竟然就是尚羲當年的義子、後來和墨逸勾結的清竹!
  只不過此時的清竹面目表情更加冷肅,整個人的感覺都完全不一樣,如同脫胎換骨。他冷冷地注視著地上膜拜的眾人,終於道:「神威如海,眾人務必專心禮佛,不得有絲毫怠慢。」
  於是膜拜眾人紛紛磕頭道:「謹尊聖太子法旨。」
  ——————————————尚羲和鳳舞都默了一陣,尚羲終於不屑道:「什麼聖太子?!狗屁東西,淨弄些裝神弄鬼的邪教來蠱惑這些白痴!」
  肥鳥沒說啥,心道:我們本來就是神神怪怪麼…… ……
  等待石門打開又是一段漫長的時間,中間也看了不少谷裡的情形,無非是所有南延人對一個叫做「神主」的傢伙頂禮膜拜、崇敬非常,看多了也沒有什麼意思。尚羲便讓其他幾個將軍分別駐守值班守著,自己便要出去散步透透氣了。
  洛邯在神皇轉身之後,立刻用火辣辣的目光看著還在椅子上鳳舞,不料尚羲突然轉過頭來,嚇得他連忙低頭。
  尚羲突然道:「洛將軍,你出來,我有事和你說。」
  洛邯心裡一震!!難道說…… ……自己每晚出來偷看鳳後的事情被發現了嗎?!!
  他心裡頓時五味雜陳,懷揣著忐忑不安的心情硬著頭皮跟著神皇走出了帳篷。
  神皇帶著洛邯來到了海濱一處僻靜的場所,才說道:「洛邯,這次我們的敵人實力難測,未來前途難卜,所以朕有一個嚴峻的任務交給你!」
  洛邯鬆了一口氣,原來神皇是要派軍令給他,連忙行禮道:「陛下之令,臣定當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尚羲於是道:「洛邯,你之武力在天將之中數一數二,也最為忠心,因此我要你在關鍵時刻護衛鳳後後撤,必要時你就是肉盾,就算你死了,洛氏一族的後人也要承擔這個責任,世世代代保護鳳後和他的後人,這個重大的職責我只交給你,你聽懂了麼?」
  洛邯一聽,頓時跪倒在地,顫聲道:「陛下!臣發誓,生生世世守護侍奉鳳後,絕不怠慢!」
  「很好,但是,我還要你記住,即使如此,你永遠都不可以染指鳳後!若我發現你敢動他一根頭髮…… ……」
  尚羲還沒說完,洛邯就磕頭道:「臣永遠只是鳳後忠實的奴僕,絕不會有任何非分之想!否則願受咒棘極刑!」
  「那便與我定下咒棘約束!」尚羲很是狠毒,當下便道。
  咒棘之術,乃是一種無法可解的詛咒,通過雙方定下血契,世世代代都要守約,否則便會遭到血腥殘忍的魔魘懲罰,洛邯咬緊嘴唇,終於知曉自己和鳳後的緣分也只限於夢中遙想,他是他永生難以企及的最美夢幻,只願今生守護於這個美麗的夢幻,盡忠盡義,便也是他最大的幸福,於是他毅然用匕首劃開手腕血脈,用淋漓鮮血與神皇締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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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了一天,石門仍舊沒有打開,鳳舞回到了自己的帳篷,卻不料在裡面見到一個熟人。
  「優曇神醫?你怎麼會來了?」鳳舞訝道。
  「是神皇陛下叫我來做隨軍的軍醫,所以我就過來了。」優曇面不改色,用萬年不變的冰塊表情道。
  「那你為啥在我帳篷裡呢?」肥鳥問。
  「神皇陛下叫我給你好好檢查一下身體,確保你在大戰期間的健康。」優曇說著拍了拍自己隨身帶來的大醫箱,看來裡面裝滿了各種沉甸甸的工具。
  於是肥鳥只好脫下外衣,只穿著褻衣讓優曇開始檢查身體。
  優曇沒有表情地看著他道:「只要把脈就好了,不用脫衣服。」
  肥鳥#@%%$&^&%^!!!!
  說罷,優曇神醫便讓肥鳥睡在榻上,為他把脈。
  每把一個部分的脈象,他就會拿出一張紙出來,在上面寫寫畫畫,肥鳥不禁好奇問:「檢查出了什麼麼?你寫的什麼?」
  優曇神醫於是念道:「沒有心疾,沒有沉痾,沒有肺癆,沒有元神虧損,沒有鬱結,沒有喜脈,四肢完好,肌膚光潔,機理正常,內熱過高。」
  「沒有喜脈是怎麼回事?怎麼會有這種診斷項目!」肥鳥冷哼道。
  「你還沒有身孕的意思啊。你想有身孕嗎?」優曇的眼角突然閃了一下不懷好意的光芒。
  「才不要,我本來就是雄鳳凰!」肥鳥哼哼道。
  「其實,雄性也可以懷孕啊,只要經過我的改造…… ……」優曇竟然扯出一抹陰險無比的笑。
  肥鳥打了個冷戰,道:「不用了!」
  「切,就算你想改造,也不看看你的體質,什麼胎到了你的肚子裡都會熔化。」優曇拿起了架子,「現在我要把你原身的脈。跟我出來吧。」
  「為什麼要把原身的脈,這樣不是一樣嗎?」肥鳥就知道這個傢伙不好纏。
  「那當然,鳳凰的形態和人的形態有本質上的不同,如果要詳查你的身體情況的話,必須要把你的原身的脈。」優曇冷冷道。
  鳳舞知道得罪了他絕對沒有好果子吃,這個古怪的天才神醫說不定會在神不知鬼不覺中把人家的身體改造了,所以只好跟著他來到外面沒有人的空地上。
  噗通————————————————————————!!
  火焰大鳳凰再次出現!
  這時候,一直以冷面冷心聞名的優曇神醫終於露出了他可怕的一面——只見他撲到了鳳凰大肥鳥的身上,抱著他的翅膀的毛毛蹭了起來,臉上露出了軟化的表情:「啊啊啊……實在太可愛了……早就想摸摸了……啊啊啊……」
  「你不是要把脈的嗎?」火焰大鳳凰頭上冒出青筋,然後撲哧扇了一小下下大大的翅膀。
  於是優曇神醫被壓到沙堆的深處了。
  優曇神醫,冷心冷面冷酷的完美神醫,
  只喜歡大大大大大大的鳥類。
  對人不敢興趣。

  第63章 不安的告別

  神醫終於被從沙灘上起了出來,肥鳥對他道:「只要你不搗亂,我可以帶你去看一樣東西。」
  因為肥鳥恢復了人形,所以神醫的臉立刻就變成了原來的冰塊臉,他冷冷問道:「什麼?」
  「你不是喜歡大鳥麼?我帶你去看一種大鳥。但是,你要付出一些代價。」肥鳥狡猾兮兮地道。
  「你是說,你想和我交易是吧?」優曇神醫優雅地揚起嘴角,不顧自己身上的沙子,一揮手道:「跟我來。」
  於是兩個人就在小帳篷裡密謀起來,神醫打開他的秘密大衣箱,露出裡面滿滿的琳瑯滿目的各色藥瓶。
  神醫於是抱著手臂,頗為得意地道:「只要你能想得出來的藥,我這裡都有。你可以隨便挑三瓶。」
  肥鳥想起尚羲唸唸不忘的改命香,便道:「改命香是做什麼用的?」
  「是一種能暫時改變人的性格的藥,我這裡也有。」優曇神醫拿出了一個小瓶子道,「這種香只要一喝下去,就能使人變成相反或者內心渴望的性格。」
  「那我也要這個!」肥鳥道。
  「還有兩瓶。你要知道,我這裡的每一瓶藥都可以換下一座天界的城池。」優曇神醫強調自己那些藥方的珍貴價值。
  「有能把鹹菜變成美味甜點的藥麼?」肥鳥突然突發奇想。
  「難道你不想要讓男人生子的藥麼?」優曇閉上眼睛,額冒青筋道。
  「那種東西太廉價了。」肥鳥道。
  神醫:「…… ……」他在箱子裡翻了一陣,終於拿出一瓶藥水道:「這是能把鹹菜變成甜點的藥。」
  「還真有這種藥啊!」肥鳥抹抹額頭的汗,感慨自己浪費了一次好機會。
  然後他又道:「我還剩最後一瓶了吧,我希望要能靈魂出竅的假死藥。」
  於是優曇神醫也照樣找了一瓶藥給他。
  最後,肥鳥按照約定,把神醫帶到了海邊,並給他開了天眼,讓他也能看到那隻肥肥大大的企鵝王。
  「那是什麼?!」優曇神醫驚呆了!!!
  鳳舞露出成就感的笑容【為毛是成就感呢?】模仿尚易介紹道:「他是企鵝王,是來自北冰洋的新物種,怎麼樣,這麼肥這麼大,滿足你的要求了吧?」
  優曇神醫靜默了一陣之後,突然發飆道:「狗屁!!這是什麼?!!這明明是熊!!!難看死了!!!你要賠償我的損失!你要讓我摸三天三夜的肚皮和翅膀和尾巴!!」
  「胡扯,它也是鳥類!」肥鳥和神醫爭辯起來。這時候,企鵝王突然緩緩扭過頭來,用充血的眼睛看著他們:
  「寡人聽到了。你們在侮辱寡人。」
  據說,在北冰洋得罪了企鵝王的傢伙無一不慘遭慘絕人寰的至極虐待!!!企鵝王就是暴政的代名詞!!!
  但是,就當連優曇神醫都被企鵝王那恐怖的氣場震懾住了的時候,企鵝王突然把頭轉過去,繼續呆坐在那裡了。
  等了半個時辰之後,優曇神醫確認沒有危險了,才道:
  「他原諒了我們了嗎?」
  肥鳥解釋道:「因為太重了,所以懶得動了。」
  果然肥鳥知肥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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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濱開始下大雨了。猛烈的暴風雨肆虐在天地間,帳篷外雨聲嘩嘩地十分嘈雜,鳳舞坐在自己的帳篷裡,不知外面晝夜。
  帳篷裡用夜明珠照明,十分明亮,鳳舞就坐在裡面的地毯上,靠著小長桌,看書,品茶,好似他現在所在的地方並不是劍拔弩張、戰事一觸即發的軍營,而是在竹林環繞的幽靜小居之內,此刻的他,也沒有換上往日的華服,而是穿了一件月白寬鬆的袍子,黑髮隨意用一個簡單的金環束住,垂瀉在身後,明珠柔和的螢光之下,鳳皇珠睫低垂,神態慵懶,顯得如斯恬靜優雅,集無限美好於一身。
  雖說手中拿著一卷《天界拾遺》,但是許久都沒有翻開一頁————他在等一個消息,一個足以讓整個局勢明朗緊張的消息————當島上神殿的石門打開之時,便不再有他和尚羲的安閒日子,迎接他們的將是最難以預料的考驗。
  「鳳舞大人,您這幾天日讀百卷藏書,如今從後方運來的典籍幾乎都被你看完了,奴婢擔心您的身體,請您休息吧!」坐在一邊隨侍的侍女擔心道。
  「我在找一個答案。」鳳舞合上手中的書,「這個答案,所有的書裡幾乎都沒有提起,幾乎所有的太古神祇都刻意迴避,真是一個難題。」
  「鳳大人,到底是什麼難題,讓您也如此頭痛?您貴為天后,就應該好好地享受生活才對,難道神皇他還要你操心這些事情麼?」侍女不解道。
  「哈,『天后』,這是一個有趣的稱呼,尚羲給我的生活,一直叫人安逸如斯,我盡情享用,的確也度過了許多美好的時日,」鳳舞索性和衣斜躺在桌邊,用手支著頭,「但是起碼我也想回報一些他什麼,他遇到的難題,我希望為他解答。」
  「鳳舞大人,如果神皇陛下知道您的苦心,他一定會欣喜感動。」侍女懂事的拿過來外衣披在了鳳舞的身上。
  「唉。」鳳舞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可是,我卻無法解答,為什麼?為什麼上古的神祇要反對白神?沒有任何傳說或者記載留傳下來,白神究竟做了哪些殘暴的事情,沒有任何關於他的傳說,一切都是禁忌,究竟是怎樣的神,才能讓三界都如此忌憚?甚至銷毀他的一切;又是怎樣的神,經過那麼漫長的歲月和折磨,竟然能夠再次拼湊復活,他帶給我們的世界又將是什麼恐怖的前景?」
  「啊……大人,您說的實在太深奧,奴婢聽不懂啦!不過您安心養好身體,每天開心,神皇才最高興啊!」侍女幫他收起書,並把軟枕放在了他的頭底下。鳳舞笑笑道:「你很會體貼照顧人,我還忘記問了你的名字?」
  「奴婢叫做姿盈,大家都叫我小盈。」侍女笑嘻嘻道,「我是樹仙谷出來的,這次好幸運,被選來做鳳舞大人的貼身侍女!」
  「呵。你倒是伶牙俐齒。」鳳舞索性閉上了眼睛,侍女也識趣地摘掉了幾盞明珠燈,讓帳篷裡昏暗下來,使得鳳舞更加安於睡眠。
  風雨飄搖,不安的等待中,鳳舞終於漸漸陷入了沉睡。
  侍女小盈則順手在一旁燃起了安神香,可以讓人暫時忘記煩惱,陷入香甜夢境,果然不一會兒,鳳舞就睡得深沉。但是很快之後,帳篷外就響起了腳步聲。
  「是誰?!」小盈驚起,並拔出了懷中暗藏的匕首。
  「是朕。」帳篷的門簾被掀開,竟然是尚羲獨自一人冒雨前來,小盈這才收起匕首,伏地跪拜道:「姿盈參見陛下!」
  「免禮,鳳舞在幹什麼?」尚羲表情凝重地問,似乎有什麼急事。
  姿盈連忙道:「陛下,鳳舞大人剛剛安歇,現在睡得沉了,要不要我叫醒他?」
  尚羲已然走到鳳舞的面前,見他沉沉睡去,看了一會兒,才道:「不用了,讓他睡吧。他隨我一起來到此處,環境凶險惡劣,已然是苦了他了。若是他醒來,叫他去見尚易。」
  「是。」姿盈跪在地上不敢抬頭,偷眼瞧去,只見黑暗中神皇依稀似乎是伸出一隻手,輕輕撫摸起了鳳舞。
  「肥鳥啊肥鳥,和我一起這麼多年,你有沒有後悔?我把你帶到這危險的地方,你有沒有怨我?因為我捨不得你,就算最後一刻,還是想看看你,這是我的自私,因為不這樣,我就不能安心迎戰,我生怕一眼看不到你,你就會遭到不測…… ……肥鳥,你一定沒有後悔是吧?因為你天天都那麼傻乎乎的…… ……」尚羲悄然靠近他的耳邊,低語道:「肥鳥,傻肥鳥,我喜歡你,是真的,如果重來一遍,我不會讓你幫我背書包,寫作業,我也不當神皇,我們在一起,走遍天下,吃遍三界,天天快快樂樂地生活…… ……」
  說罷,他用指腹悄悄抹去滴落在鳳舞臉上的一些東西,終於起身而起,轉身時又是威嚴無情的帝王,從姿盈身邊大踏步離去。
  「陛下…… ……」姿盈似乎還想說什麼。
  尚羲在簾子前驟然轉身,凝視著她道:「身為女殿第一刺客,你應該知道自己該盡什麼職責,若是我回來後發現他有一丁點損傷……」
  「奴婢絕不會讓鳳舞大人出事!!!」不待尚羲說完,姿盈就伏地惶恐道。
  尚羲沉默了片刻,終於道:「照顧好他,他有些任性,但是養尊處優慣了,不要讓他吃了苦去。」
  「奴婢明白!」姿盈磕頭,她從來沒有聽過神皇用如此的語氣說話,一貫的帝威之下,竟然是那樣的…… ……淒愴,那分明是在和自己的摯愛之人別離的口氣…… ……
  「奴婢一定盡心服侍鳳舞大人……」姿盈已經感知了有什麼大事發生了,此刻的語氣也有些發顫。
  「唉…… ……」尚羲一聲長嘆,飽含無限無奈,已然走出了帳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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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肥鳥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天一夜之後了。

  第64章 朕要救尚羲

  肥鳥揉揉惺忪的眼睛,翻了個身,突然覺得有些異樣了。
  究竟是哪裡古怪的?他坐起來,左顧右盼,終於發覺了,帳篷裡有點太過黑暗,侍女也不在了,空蕩蕩的有些寂寥,但是他總感覺還有什麼古怪說不上來。
  他看看自己身旁的案桌,桌子上擺放著侍女小盈曾經放到上面的新鮮水果——那些水果都是從後方加急運過來的,為的就是能讓鳳舞嘗到新鮮,但是鳳舞並不怎麼去吃那些東西,但是每日小盈都會照舊換上新鮮的,每日都不重樣,就算是當個擺設。
  可是,一股刺鼻的氣味卻表明桌上的天珠石榴早已爛掉了多時。
  他從被縟裡爬起來,走到帳篷的門口,正要掀開帳篷緊緊綁住的帳簾出去,卻突然發現一件事情。
  外面……外面似乎變得這麼安靜了?又黑又安靜的,外面究竟發生了什麼啊?
  鳳舞把手放在帳篷邊上,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尚羲他們怎麼了?怎麼外面會這麼黑這麼靜?
  就在他思緒萬千的時候,帳篷外面突然亮起來劇烈的白光,穿透了帳篷厚厚的帳布,把整個帳篷裡面都照的明亮起來。
  沉重的腳步聲也隨之響了起來,透過映在帳篷布上的影子,似乎有一個身高九尺的巨人在外面僵硬地走著,鳳舞屏住呼吸,看著那道影子越來越近,終於停在了他所在的帳篷的外面。
  「巨人」伸出雙手,突然抓住帳篷,開始撕扯起來。隨著他的動作,鳳舞坐倒在地,不斷後撤,但是當帳篷突然被撕碎,巨人的真面目逆光展現在他的面前時,鳳舞整個人都驚呆了!!!!!
  「尚羲?!!!」
  確切的說,那不是尚羲,只不過是尚羲的頭顱而已————尚羲的頭顱已經呈一種死灰色的顏色,翻著白眼,舌頭伸了出來,一副淒慘死相,而他的頭顱和許多死人的碎塊一起,被縫成了一個「巨人」,其實那根本就是死人的集合體!
  鳳舞驚呆了,冷不防「巨人」突然伸出大手,用腐爛的粗大手掌一把緊緊握住他的腳踝,將他往外面拖了起來…… ……
  「啊啊啊啊啊!!!!!」肥鳥終於抱著頭慘叫起來,隨著他淒厲的叫聲,周圍的一切都瞬間扭曲模糊,劇烈的眩暈感頓時席捲了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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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許這只是一個噩夢?!
  鳳舞放下抱在頭上的手時,發覺周圍一切都恢復了平靜,他依然躺在自己完好的豪華大帳篷裡,坐在柔軟的被縟上,看起來就像是真的發了一場噩夢似的,而帳篷的夜明珠也和往常一樣散發著柔和的光芒,並沒有剛才噩夢的陰森恐怖。
  一定是自己的錯覺吧。肥鳥鬆了口氣,於是他再度躺回被縟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然後試著叫了一聲:「小盈!」
  「鳳舞大人,您醒了?有什麼吩咐麼?」小盈果然應聲答道,她一直就留在靠近簾帳的地方等待鳳舞的傳喚。
  「現在是什麼時候了?我睡了多久了?」鳳舞問道。
  「您睡了一天一夜了,主人。」小盈答道。
  「是麼?我要更衣起床。」鳳舞下令道,說著便要從自己的臥榻上爬起來。
  「是。」小盈恭敬地走過來,準備服侍他穿衣,可是鳳舞還沒有爬起來,就痛呼一聲,跌坐了回去。
  「您怎麼了?哪裡不舒服麼?!」小盈嚇壞了,趕忙扶住鳳舞詢問。
  鳳舞一把抓開自己寬大的褲腿,在燈光下查看————只見他的右腳踝上赫然留下了數道深紫色的抓痕,一直延伸到小腿,似乎是被什麼巨爪抓住了似的。小盈心驚不已,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受的傷,於是將鳳舞平臥放下,焦急道:「我這就去找神醫來!!」
  鳳舞呆呆地躺著,半晌,他恍然,扭頭看見了旁邊桌上還新鮮的天珠石榴,這些應該是今天新換上的水果,而且不會重複,他突然明白了,那不是幻覺,而是…… ……不久以後的未來,就在那些水果腐爛之後的,不久的未來。
  雖然說起來很荒謬,但是自從可以把時間也凝固下來之後,對於「時間」,鳳舞就有了一種非比尋常的敏銳感覺,這種感覺無法言傳,只能說,在剎那間,他就領悟了那些「幻覺」的含義————在桌上的天珠石榴腐爛之前,尚羲也許會死,而且被做成了殺戮的醜陋道具…… ……
  現在離石榴腐爛還有多久?尚羲能堅持多久?
  鳳舞的目光越來越凝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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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瘀傷。」優曇冷冰冰地為鳳舞敷上藥,纏上白布,「不過瘀傷得有些嚴重,若是對方施的力氣再大一點,就傷到骨頭了,這幾天不要亂動,好好休息即可。————你們兩個還真是『嗜好』奇特啊,年輕人真不知道輕重。」神醫不懷好意的目光昭示他完全想歪了,不知道在他的臆想裡,尚羲和肥鳥兩個究竟被歪曲成了什麼樣子。
  「難道沒有讓我快點好起來的藥嗎?!我有急事要趕快出去一趟。」鳳舞道。
  「…… ……其實,我從來不屑研究那樣的簡易傷藥。」優曇道。
  「你個庸醫。」肥鳥在心裡罵道,但是表面上還是道:「你不是很希望看我的真身嗎?我現在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什麼?」優曇神醫面不改色地雙眼放光,真是個怪人!肥鳥打了個冷戰。
  「幫我個忙。」肥鳥目光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裝扮妥當的肥鳥終於架著枴杖在優曇神醫的攙扶下,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帳篷,此時外面月朗星稀,雨早已停了。
  「主人,您這是要幹什麼去啊?難道不在帳篷裡好好養傷麼?」姿盈跟隨在後面關心地問。
  「神醫說,我應該多鍛鍊才能恢復腳的功能。」肥鳥用大病初癒的功能障礙病人的語氣道,好像他是急著復健的偏癱患者。
  「啊?難道不是普通的瘀傷麼?」姿盈被搞得迷糊起來。
  「才不是普通的瘀傷,」肥鳥辯解道,「整個右腳都沒有知覺了,神醫說再不鍛鍊就會徹底報廢了。對吧?神醫!」
  優曇神醫一本正經地點頭。
  「那,讓奴婢和您一起去鍛鍊吧,也好有個照應。」姿盈道。
  「不行,神醫說,這是男人的鍛鍊!是男人最軟弱和痛苦奮起的時刻,女人看了的話會心痛得做噩夢的!」肥鳥搬出了讓優曇神醫臉色發青的理論。
  「是麼…… ……」姿盈抽搐了一下嘴角,終於道:「好吧,那奴婢在這裡等候主人好了。」
  於是,姿盈目睹著鳳舞在優曇的攙扶下越走越快,最後來到海濱無人的僻靜角落,
  噗通——————————一聲變成了火焰大鳳凰蹲坐在沙灘上。
  優曇神醫於是再次迷醉地不知所以起來,抱著大鳳凰的翅膀不願意丟手。
  「快點上來!我們要起飛了!」肥鳥催促著。
  可就在這時,姿盈陰魂不散的聲音又從後面傳來:「主人,難道您所謂的女人的噩夢就是這樣麼?姿盈倒是一點都不怕,不如讓姿盈陪在您身邊好了。再說,您好像不是在鍛鍊的樣子啊?」原來她一直悄悄地跟著他們。
  肥鳥哼了一聲,伸出一隻大大的鳳凰爪子道:「我哪裡沒有鍛鍊了?」然後像征性地把爪子晃了晃,「喂,這是男子漢的事情,女人家不要多問,快回去做你的家事,喂,你還有沒有把我這個主人放在眼裡?」
  姿盈已經走到他的面前,不過早已不是侍女的穿著,而是換上了一身幹練的女刺客的裝扮——短袖小褂下面束著一條□大腿的翠色小裙子,腰上卻別了一圈皮帶,上面插著嶄亮的飛鏢,她抱拳道:「神皇陛下吩咐過我一定要照看好鳳舞大人,鳳舞大人您要去別的地方,一定不可以丟下我啊!不然我真的要夜夜做被神皇陛下追殺的噩夢了!」
  「唉,女人就是麻煩啊。」肥鳥收回肥肥的爪子,然後道:「好吧,都上來吧,我事先聲明,這次去黑島可是很危險,怕死的話現在下去還來得及。」
  「那我不去了。」優曇趴在肥鳥的暖和的背羽上一邊磨蹭一邊道。
  「你不去不行。」肥鳥冒出青筋,終於展開翅膀——————在那一剎那,姿盈和神醫同時有個感覺:這只大大大大肥鳥真的能飛起來嗎?!!!!!!!!【該不會像鴨子一樣游到那邊吧?╭(╯^╰)╮】
  下一刻,他們兩個就被穿雲萬里的可怕極速給震撼到了。
  真難以置信,就連感覺都沒有他們就已經身在萬里雲端之上了!!!!!姿盈緊緊地抓住鳳凰背上的羽毛,情不自禁地發出驚呼聲————他們的下面竟然是雲海萬里!原來瞬間他們已經超出了雲海百里高了啊!
  壯觀的火鳳在萬丈高空上呼扇翅膀,早已脫出了地面上的人的視野,隨即,火鳳突然一個縱身紮了下去,竟然朝著黑島所在的位置筆直地俯衝而去!!!!
  極速的上升之後的急速下落,叫姿盈和神醫都發出了尖叫聲,他們的頭髮呼呼地被強風吹散,就連臉上的皮膚都被吹得起了褶皺,幾乎連嘴都不能合攏。

  第65章 肥鳥lost in the island

  當火鳳凰載著優曇神醫和姿盈終於到達黑島的上空時,卻發現黑島上一片安靜,夜空下,就連原來南延國安營寨扎的山谷也沒有一絲亮光,整個島嶼周圍的黑霧也散盡了,甚至也沒有尚羲帶領大軍廝殺過的情況。
  鳳舞終於想起來,詢問姿盈道:「我睡覺的時候,尚羲為什麼要突然帶軍親自去***黑島上的叛軍?」
  姿盈道:「聽說是叛軍的首領公開挑釁,因此神皇才親自前往,具體詳情我也不知道,只是在您入睡後不久,神皇就帶著人馬離開了。」
  「他留下什麼話給你嗎?」肥鳥問。
  「他說,讓鳳舞大人您醒來之後去找尚易殿下商談。」姿盈這才想起尚羲臨走前的吩咐。
  「呃…… ……」肥鳥在高空上思索起來。
  一刻鐘後,肥鳥載著新加入的尚易再次來到黑島的上空,尚易一絲不苟的頭髮此刻被風吹的凌亂不堪,正在努力地用手把頭髮聚攏打理,並在肥鳥寬大的後背上有些驚慌道:「騎自己的皇嫂,這可是大逆不道的事情呢!」
  「胡說!我明明是你皇兄的皇夫!什麼皇嫂,以後要叫我姐夫。」肥鳥轉過頭瞪了他一眼。
  尚易不滿地嘟囔道:「我皇兄又不是個女人…… ……」
  肥鳥懶得和他理論這些有的沒的,轉變話題問道:「尚易,尚羲去攻打黑島之前發生了什麼事情?」
  尚易一聽說被詢問到軍情,立刻化身精英模樣,吧啦吧啦地介紹起來:
  「前天,刺眼傳回來的情報中,那扇神殿的大石門終於打開,但是在開啟的剎那,皇兄卻把所有人都趕了出來,獨自一人面對鏡子,直到半個時辰後才把我們叫進去,發佈了總攻的命令,並親自帶領最精銳的天軍攻入黑島。
  在皇兄做出這個決定後,我也著實難以理解,於是私下詢問皇兄,沒想到皇兄竟然一臉凝重地對我說,這次攻打黑島必輸無疑,要我留守後方,一旦見苗頭不對,就帶著剩下的部隊跟隨鳳舞大人北撤,並交代道,鳳後以後就是剩餘天兵的首領,叫您偏安一隅,暫時隱匿起來自立為王,而我則是您身邊輔佐的相。
  皇兄臨走之前,還告訴我,極北之地有一座他秘密經營多年的城池,十分隱秘,有隱形的結界護持,外界絕對無法找到,他說只要按著他留下的寶石中映射出來的路線,就能到達那裡,那座城池地處靈脈,可保千年平安,叫鳳舞大人您跟隨指示前去那裡…… ……「
  通過尚易所說,看來尚羲在很早以前就已經為鳳舞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事無鉅細,都為鳳舞考慮到了,不能不說他真是費盡心血。
  肥鳥聽完,目光深沉道:「尚羲一定是從黑島神殿中得到十分不得了的訊息,我絕不會眼睜睜地看著他去送死!你們幾個,願意跟我同去的吭一聲!」
  「奴婢願意和鳳舞大人同去!」姿盈舉手道。
  而尚易和優曇神醫都默不作聲,看來他們並不想涉險。
  最後肥鳥把姿盈送回去,而留下了兩個怨聲載道的傢伙。
  這樣,肥鳥第三次飛到了黑島的上空,並終於緩緩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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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島周圍的結界已然消失,表面上,這裡變成了一個無比平靜的島嶼。鳳舞降落在小島的沙灘上恢復了人形,和其他兩人商討進入神殿的計劃。因為是第二次和神殿中的怪物交手,更有經驗的鳳舞自然而然地成了三人臨時小組的領導。另外兩個人也沒什麼意見。
  他們勘察了一下周圍,這裡也沒有留下絲毫作戰過的痕跡,徐徐的海風吹過來,海浪拍打著白沙灘,密密的樹林裡顯得那麼平靜祥和,遠處則是靜靜矗立的高山,一眼看上去,這裡就是一個尋常的島嶼,讓他們緊繃的神經不由為之一鬆。
  「雖然現場沒有留下什麼痕跡,但是我相信尚羲此刻一定在某處苦戰!所以,我們的目標暫時就定在山頂的神殿!」肥鳥用樹枝在沙灘上簡單地畫了一個作戰圖,然後指派道:「上了神殿之後,我在前面主攻,尚易你來負責觀察機關陣型,優曇躲在外面,等待我的號令救援傷者。」
  於是那兩個人= =地看著肥鳥:他還真打算三人抵千軍啊?
  尚易乾咳一聲道:「其實,我覺得我們只有三個人,還是悄悄找機會潛進去比較好。」
  「哼,好吧,如果你的計劃不成功,那就採取我的計劃。」肥鳥道。
  於是三人偽裝了一番,根據尚易的建議,他們披上了灌木叢裡采來的葉子,往身上塗了泥巴,使自己偽裝得和附近的樹木環境同一顏色,然後才悄然潛入樹林,向著神殿所在的高山前進。
  從樹林到山谷的道路還算順利,一路上也沒有遇到機關和障礙,更沒有遇到人,三人很快就來到了南延族紮營的山谷,果然見到山谷裡都是密佈的帳篷,但是靜悄悄的,連火把都沒有點燃,也沒有巡守的士兵,肥鳥第一個試探地進入營地,發覺這裡的人都已經撤離了,所有的帳篷裡都是空的。
  「難道南延的人知道戰爭要開始了,所以都躲了起來?」尚易摸著下巴思索起來,然後他又自己親自去調查了一下,他隨意進入幾個平民的帳篷翻看,發覺有的被縟裡面還是溫熱的,說明在不久前這裡還有人睡覺,如果說撤退的話,從時間上來看未免也有點太快得不可思議了。
  肥鳥則不考慮這麼多,他道:「總之一切都和山頂的神殿脫不了關係,我們必須抓緊時間去哪裡,其他的就不用多管了。」
  就在三人決定繼續爬山的時候,從靠近山谷的山坡上卻傳來異樣的聲響,那聲音沉悶但是很響,震得帳篷都微微顫抖,三人對視了一眼,由肥鳥帶頭,趕快躲進了身邊的一個帳篷裡隱蔽起來,並從帳篷的縫隙觀察外面的情形。
  聲響越來越近,隨即外面也有火光亮起來,照亮了山谷的營地,肥鳥順著火光望去——————原來是有三頭龐大的青色大象從山坡上走了下來,不過那青像有普通十頭大象的體積,長相怪異,有三副象牙,六對眼睛,象牙上綁著能照出強光的燈籠,象背上搭著一個小屋一樣的棚子,棚子裡的人操縱青象,朝著這邊緩緩走來。
  「那是什麼怪東西?從來沒見過那種坐騎!」尚易悄悄道。
  這時,坐在象身上的那些人開始互相喊叫對話,大抵意思是搜查營地,不要漏掉漏網之魚云云,而隨著他們的呼喝,那些巨象也開始行動,用粗重堅硬的大腳一個個去壓扁空空如也的帳篷,以此來確保這裡已經沒有人了,即便帳篷裡有人,也早已被踩成了肉泥。
  看他們的行動,不像是清查,倒像是滅口!!這些人到底是哪一夥的?三人疑惑間,鳳舞已然開口:「看樣子他們很快就會查到我們所在的地方,快離開!」
  「現在出去不是會被他們發現麼?!!」優曇神醫擔心道。
  「你不是有什麼神針之類的,抹上毒藥,用竹管吹出去射倒那些大象…… ……」肥鳥建議。
  「我又不是江湖三流毒醫!我哪有那些破玩意!不要小看我!」優曇神醫怒了。
  「別嘮叨了,跟著我走。」尚易冷靜地匍匐下來,慢慢地從帳篷的邊沿爬了出去,因為他們身上圍著樹葉,撲了滿身的泥土,這樣出去的話就算被那些強光照到,說不定還可以矇混過關,讓對方誤以為是植物。
  於是三隻就這樣匍匐地爬了出來,在大象踩碎他們之前,爭取盡快離開得遠一些。
  在一道道強光來回照射中,三人屏住呼吸,提心吊膽,抓住機會就不停往前爬,巨象的鐵蹄也越來越近,優曇神醫爬得最慢,他自己都滿頭冷汗,偏偏手腳僵硬起來,越是緊張越是無法動彈,很快就和前面的兩人差出一大截子。
  也許真的是禍不單行,優曇神醫爬的越慢,竟然身後那頭大象越是加快了速度,不知道是不是他身上的藥草味吸引了巨象,巨象竟然筆直地朝著他越走越快,最後伸出大腳,眼看就要把爬不動的優曇神醫「泰山壓頂」了!!
  「啊…… ……」優曇神醫驚呼一聲,心知此命休矣!!!!
  不過他的驚魂僅僅是一剎那,因為當他直面死亡的時候,卻聽見了巨象的大腳在自己的耳邊轟然落下的聲音!!他不知道是怎麼一會兒事,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死後一刻靈魂出竅麼?
  直到他反應出來為止,他才發覺自己竟然躺在了裡巨象還有很遠的一個地方,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而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提醒他不要忘了自己的救命之恩的則是他不怎麼看得起的鳳舞!!
  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逃過一劫的,優曇神醫卻知道救了自己命的就是肥鳥了,他對肥鳥的看法也稍微有一點改觀。心想:說不定這傢伙心地還不錯。
  其實是在剛才驚魂一瞬,鳳舞果斷地凝滯了片刻時間,這才把優曇神醫拖了出來。
  「鳳舞,這個救命之恩,來日我定當相報!」優曇低聲道,他不喜歡欠人家的人情,也不會白白受肥鳥的恩情。

  第66章 黑暗中的調戲

  肥鳥看著一臉認真的優曇神醫,道:「這個話放到以後再說,我們現在還有更要緊的事情做。」
  說著,就拉著他一同爬入不遠處的樹叢,好在那些巨象的肆虐也到此為止,在御像人的指揮下,大象紛紛撤退,肥鳥三人總算是脫了困,不過好端端的一個營地不過是片刻的功夫,就被這些野蠻的傢伙夷為平地了,可是也沒找出一個人。鳳舞等人也終於可以爬起來,目送象隊離開。
  那些巨象雖然身形龐大沉重,卻仍然能穩穩地攀爬山坡甚至峭壁,很快就在他們的視線中消失,真是神奇,而他們離開的方向,正好是山頂神殿所在的位置。
  於是肥鳥就把那裡當做是他們的終點,號令其他二人拚命跋涉,全力向山頂神殿前進。而為了加快速度,肥鳥就從帶來的包裹裡拿出一根繩子,將三個人的腰都綁在了一起,還沒等那兩個人反應過來,鳳舞就帶頭猛力十足地往前衝了起來。
  一路狂奔之後,於是到了山坡的位置,後面兩個不經常鍛鍊身體的傢伙已經被肥鳥拖得七葷八素,渾身灰頭土臉,只能在地上拖行了。肥鳥轉頭看著他們,心想,下次還有機會的話,讓他們也加入肥鳥康泰宗去鍛鍊好了。
  「鳳舞,讓我們歇一會兒吧…… ……」兩個傢伙呻吟道。肥鳥只好解開繩子,讓兩個已經半死的傢伙趴在小山坡上喘氣,神醫顫抖地拿出一瓶藥服下去,終於精神好了點,尚易於是伸手要藥,被神醫掙紮著踹開。
  「喂…… ……我們實在不行了……要不就在這裡等你吧…… ……」尚易半死不活地抓住肥鳥的衣服懇求。
  「那不行,你們還沒有發揮作用呢。」肥鳥抱起手臂道。
  「我們……已經……發揮作用了…… ……」尚易艱難道,「我們……起碼……陪你說話了……旅途不至於……寂寞……」
  然後尚易被肥鳥踩到地上,在土坡上用臉砸出一個坑,徹底昏了過去。
  而神醫則一臉嚴肅和疲憊地道:「在下的筋脈在剛才被閣下所傷,現在五臟六腑都損傷嚴重,半身不遂,行動不便,恐怕三五百年也不得好,若是閣下不嫌棄,就將在下的屍體背走…… ……」於是神醫也被肥鳥踹到在地。
  神醫掙紮著抬起頭,吐了一口血,擦擦臉上的泥道:「好吧……我把隱身藥給你…… ……」
  說著顫抖著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瓶子,抖抖索索地倒出一枚藥丸道:「服下這個,可以在三個時辰內隱身…… ……但是……衣服不能隱身……要脫下來……」
  肥鳥這才滿意地放過他,他把隱身藥吃了下去,優曇神醫努力抬起痠痛的脖子這麼一看——————頓時神醫傻眼了,根本沒效果!鳳舞還好好的站在那裡,一點隱形的跡象都沒有!他偷眼看了看自己的瓶子,發覺自己帶錯了藥!這個是治療燒傷的,根本就不是隱身藥!
  但……那傢伙現在已經在脫衣服了…… ……那就算了吧……神醫索性也歪過頭去裝死,卻被肥鳥揪住,問道:「為什麼我還能看見自己?你能看見我嗎?」
  「吃藥的人……當然……能看見自己……」優曇神醫狡辯,然後故意裝作雙眼沒有焦距地問,「你在哪裡?!我什麼都看不見!只有一團空氣!」
  這還差不多!肥鳥點點頭,真的光pp前去神殿了。
  「你太壞了…… ……」裝昏迷的尚易轉過頭來,悄悄對神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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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肥鳥真的大搖大擺地朝著神殿邁進,很快就來到了神殿的外圍,好在神殿的門口根本就沒有人把守,自然也沒有人看見他的樣子。
  在門口停留了一會兒,鳳舞終於決定進入。裡面依舊是一段長長的走廊,很是寂靜,黑漆漆的看不見頭,更是安靜的可怕,無論從哪個地方看,都不像是有人的樣子。
  尚羲究竟在什麼地方?鳳舞腳步越來也快,但是空蕩蕩的神殿走廊內裡什麼都沒有,也許所有的答案都在最裡面的怪爪大殿內。
  出口越來越遠,終於看不見了,前後都是昏暗的走廊,鳳舞一步步走在石板大道上,突然感到腳底有濡濕的感覺,對著石壁上的火把光芒,他抬起腳來看一看,竟然沾染了滿腳的鮮血!
  他取下石壁上的火把照亮地面,才發現地上拖有長長的血跡,那血跡一直延伸到最裡面,顯示這裡曾經經歷過一場激烈的廝殺,不過所有的屍體都被人拖到了裡面。鳳舞心一沉,加快速度往裡面跑去。
  「朱明,你往哪裡去的?」一聲沉喝從身後傳來,不知何時起,鳳舞的身後竟然站了一個人,那個人竟然叫起了鳳舞的乳名,讓鳳舞不禁為之一呆。
  「你…… ……!?」鳳舞轉過頭來,冷冷地注視著朝他逼近的男人,那個男人身材瘦長精幹,一臉桀驁不馴,赤身裸體的,正是鳳戟陽靈!
  「朱明,你這麼急地跑過來,是在找什麼人吧。」鳳戟陽靈終於和他面對面,兩人赤身相見,目光交匯的卻是滿滿的敵意。
  「鳳戟,你知道些什麼?!」鳳舞微微抬起眼,看著比他個子還要高一些的鳳戟陽靈。
  「你想從我口中得到些什麼的話,就要滿足我的要求。」鳳戟的陽靈比陰靈更加狂傲不遜,個性張狂至極,一身的魔性氣息,他伸出手,抬起鳳舞的下巴,竟然俯身吻了上來。
  「朱明,你現在已經出落得這麼美了。那個男人把你養得很好。」陽靈的舉止說話都有些怪異,他伸手在鳳舞的身上撫摸起來,笑道:「你這樣跑過來,是不是已經有了『獻身』的覺悟呢?呵呵呵…… ……」於是在鳳舞的耳邊呼出淫、靡的氣息,大掌在他身上摸來摸去。
  其實肥鳥是吞了所謂的「隱身藥」才赤、裸裸跑過來的。然後在某處偷偷觀察的鳳戟陽靈竟然狼、性大發,自己也脫光了衣服跑過來,所以說有什麼樣的主人就有什麼樣的兵器,這種道理是萬年不變的。
  「你想幹什麼?」肥鳥看著鳳戟陽靈在他身上亂摸,甚至把手指捅到了他的隱秘後、穴之處。
  「當然是……用我鋒利的尖端來貫穿你……」鳳戟陽靈嘿嘿笑著,一根手指已經伸了進去。
  突然,他停了下來,猛地抽回自己的手指,道:「好險,差點就上了你的當,朱明,你可真是狡猾,故意用這種方法想讓我溶化是吧?」鳳戟陽靈終於回過神來,避免了手指被燒掉的厄運。
  「哼,朕可是一肚子火。你最好不要招惹朕。」肥鳥道。
  「那麼換一種方法也可以。」鳳戟陽靈蹲下來,握住鳳舞的分、身,竟然自己用舌頭去撫弄起來。
  鳳舞極力地忍耐住,抓住他的肩膀問道:「尚羲現在在哪裡?」
  「尚羲,自然是在他該在的地方。」陽靈含混不清地道,然後自顧自說道:「真是好熱呢!明兒,你可真是個大熔爐,我只是這樣,都不敢放進嘴裡,呵呵~你讓我越來越興奮了……」
  說著,急色的陽靈就一口把肥鳥放進嘴裡,然後立刻吐了出來。嗷嗷叫著捂著嘴巴飛速地消失在黑暗裡了。
  ————————————————————————————————————————————————————————「白痴的東西,哼,敢碰我的東西,舌頭都燙化了吧!」尚羲抱著手臂,幸災樂禍地看著大水晶中的幻象,雖然此刻身在囚籠,但是他竟然還能發出如斯不知所謂的自豪感。
  「少得意了。你難道不知道自己的下場麼?」萬花之神赫然站在水晶牢獄的門口,手拿鞭子得意地看著已經淪為階下囚的尚羲一夥人,並道:「再過一會兒,白神的復活儀式就要完成了,屆時,我期待你成為我的同志,呵呵呵呵…… ……」
  原來尚羲和一干倖存下來的將士,現在都被囚禁在中央神殿一側的水晶室中,看樣子復活的萬花之神和其他被怪爪改造的新生神祇正在密謀一件驚天動地的事情。
  只是不知道這一次,怪爪是用什麼材料造出來新的眾神的。萬花之神是衣服變的,那麼其他的那些神祇和怪物該不會是什麼鞋子、塵土之類的吧……尚羲陷入遐想,突然驚醒,暗罵自己怎麼思維方式都和那隻肥鳥一樣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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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擺脫了 魔化戟靈的糾纏,鳳舞繼續趕路,通過剛才戟靈的語氣,他起碼可以確定現在尚羲還活著,無論如何,他都要救尚羲出來,穿不穿衣服他早已不在乎了。
  踏著遍佈鮮血的石板,鳳舞終於來到了最裡層的神秘石門處。石門上的浮雕發生了變化,原來的古代紋飾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兩個半身伸出來的石頭少女,維持著像是要飛上去的優美姿勢,而當鳳舞一接近石門的時候,石頭少女竟然就笑了出來,扭頭看著他,笑道:「你也想通過這扇門麼?」

  第67章 越獄

  石門上的少女明顯也是白神的爪牙,雖然滿面笑容,但是透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殺氣。肥鳥打了個冷戰,後退了一步,看著石門上的石頭少女們竟然從石門上漸漸鑽了出來,最終與石門彼此分開,一躍而出。
  儘管她們跳到了地上,但是仍然明顯是一堆石頭的集合體——表情,頭髮,衣服的紋理無一不是用石頭雕刻出來的,她們笑的時候,石頭的面孔上就會皺褶起來,引發細小的裂痕和碎屑落下,而當她們行動的時候,周身會發出咯咯的聲響,這使得能活動的石頭少女顯得更加詭異陰森了。
  她們肯定是白神用石頭造出來的那一批手下。鳳舞心道。
  「你不能通過這裡!!」石頭少女異口同聲道,「如果你非要通過,就要先打碎我們石神姐妹,別怪我們沒有提醒你,剛才那群人可是因為太執著而死得很慘哦!」
  「就憑你們兩個,我還沒放在眼裡。」鳳舞抱起手臂。
  「真是不知好歹的蠢貨,又是一個上門送死的。」石神姐妹對視一笑,手牽著手,突然在鳳舞面前「消失」了————————那是因為她們的速度實在太快,用眼睛已經看不到了,剛才被殺的那些天界的兵士也許就是死在她們快得無以倫比的攻擊之下!在沒有來得及眨眼的情況下,士兵們就被這樣奪取了性命,若不是親眼所見,誰能相信這堆沉重的石頭會有這樣的速度呢?!!!
  也許這不過是白神設下的一個測試罷了。
  可是,石頭姐妹的這一次進攻並沒有她們想像中那種切斷肢體的快感,一切都在剎那戛然而止!!
  當石頭姐妹終於停止下來的時候,她們手中鋒利的石刀卻一邊一個被鳳舞張開的雙手捏住,本來想分別從兩側斬斷鳳舞的身體,但是卻在一剎那被鳳舞掌握了先機,準確無誤地制住了她們的兵器。
  這的確讓石頭姐妹有些驚訝。
  「你們這兩個石頭丫頭,在我面前還說什麼大話,明明不是已經有人通過了你們的防守了麼?」鳳舞淡淡地一笑。
  「你怎麼知道?!」石頭姐妹大驚。
  「他已經在你們身上留下訊息給我了————你們兩個的身上還有『他』留下來的冰晶。」鳳舞凝視著鑲嵌在石頭姐妹後頸上的細小冰晶,那是尚羲法力發動過後的痕跡。
  「啊!」石頭姐妹驚叫一聲,摀住自己脖子連忙後跳,她們竟然沒有發現剛才那個小子在自己身上下了道了!!究竟是何時放上去的?!
  「你們這兩尊麻木的石頭丫頭,竟然連自己的身體被凍結了都發覺不出來,就憑你們這種能力果然是只配守門。」鳳舞說著就走過了震驚的兩人,而這時尚羲的法術終於到了時間,開始發動——沒有冷熱感覺的石頭姐妹剛才一直都沒有察覺,這時才發覺自己的體內似乎有什麼東西 開始膨脹起來了,轉眼一瞬,從體內橫生的冰凌便將石頭姐妹張裂得四分五裂,「蓬——」的一聲巨響,兩人同時炸裂,七零八落的碎塊散落了一地。
  鳳舞扭頭看著一地的碎石,料到起碼這兩個石頭丫頭沒有能擋得住尚羲,那麼尚羲一定遇到了更加難纏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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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過了入門第一戰,肥鳥終於踏入了神殿內部,當初他和尚羲一起遇見怪爪的地方,不過現在在大殿最後的那面牆上早已沒有怪爪,只留下了一個很大的黑暗空洞,不知道通往何處,從裡面呼呼地往外冒著陰風。
  「肥鳥!你這個笨蛋!!幹嘛要來找我!!!快回去!!!」就在神殿隔壁的牢獄裡的尚羲通過顯影的水晶把神殿裡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急的他拍打牆壁哇哇大叫起來。
  但是,鳳舞一點都聽不到他的呼喚,反而在大殿裡四顧,尋找其他可以繼續前進的道路。
  「陛下…… ……請你冷靜…… ……」大將洛邯制止住尚羲自殘的行為。其實他也為鳳舞憂心不已,只是…… ……
  看著鳳舞赤身裸、體,洛邯早已流了不知道多少次鼻血,好在他渾身滿臉是血,也沒有人注意到。剛才鳳戟陽靈調戲鳳舞的那一幕,他險些沒有克制住自己。
  「洛邯,沒想到到了這一步,最後陪伴我的人竟然是你…… ……」尚羲伏在地上絕望地轉過頭,用死氣沉沉的目光看著他問:「你, 其實喜歡鳳舞是吧?」
  洛邯險些嚇得沒有把心吐出來。
  「陛、陛下!!!!!!」洛邯漲得滿臉通紅,「其實我!!!」
  「別以為我沒看到!剛才你竟然對著鳳舞起了反應!!」尚羲咬牙切齒,突然撲過來掐住他的脖子,咆哮道:「既然都是死,我也絕不把他讓給別人!!!!!」
  「放……放開我!你這個暴君!」洛邯在地上撲騰掙扎,臉漲成了豬肝色,他叫罵著,但是不一會兒喉嚨裡就只能發出嗚嗚的破碎呻吟,最終,他嘴裡溢出了鮮血,終於倒地不動了。
  「混賬!!叫你搶我的男人!叫你搶我的男人!!!呸!!」尚羲發瘋地踢打著洛邯的屍體,雙目發紅,看上去真是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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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舞在神殿裡轉了一圈,沒有發現任何通道,唯一可行的就是那個牆壁上的大洞,似乎只有通過那通道才能繼續前進。於是他來到洞口邊,就準備往裡爬,卻又被人叫住了。
  「裡面可不是你玩樂的地方,公子,咳咳咳……咳咳咳……」來者語氣溫柔,但是伴隨著一陣接一陣的咳嗽,讓人為他的健康狀況擔心。
  肥鳥轉過頭來,目光終於集中在一個白衣裊裊的書生身上,這書生面如冠玉,偏偏纖弱無比,身體單薄得彷彿一陣風就能把他吹倒似的,他拿著一方手帕,一邊說話一邊捂嘴咳嗽,再放下來時,手帕上沾染了一片觸目驚心的血跡,說明他是在咳血。
  「你又是什麼人?」肥鳥打量著他,認定這人又是白神的手下,不過肥鳥的眼珠卻在他的衣服上打轉————肥鳥現在還光著身子呢!
  那人穿著一身潔塵不染的白衣,但是因為他總是咳血,所以很快白衣衣襟上就沾染了點滴梅花一樣的血跡,雖然美得觸目驚心,但是肥鳥對那件衣服失去了興趣。
  那人咳嗽完一會兒之後,才勉強道:「我叫做病神公子。」
  「呃……」肥鳥= =
  「我是盲神公子。」從白衣公子的身後閃出另一個絕色的青衣公子,不過他一雙眼睛裡面卻沒有眼珠,是個黑黑的空洞,雖說他是從病神公子身後閃出來的,但是之前好似隱藏在病神公子的影子裡一樣,就那麼突兀地冒了出來;他話音未落,又以同樣的方式從盲神公子的身後緩緩駛出一架吱呀作響的輪椅,上面坐著一個藍衣公子,道:「我是殘神公子。」
  肥鳥滿頭黑線,心想你們就這幾個人了吧!不料殘神公子的身後又冒出一個,不,是兩個人影,乃是一個魁梧的紅衣青年,他懷抱著一具臉色發青的青年屍體走了出來,道:「我是絕念神,他【指自己懷中的屍體】是屍神公子。」
  眼看到此對方人才到齊,鳳舞不禁道:「人生八苦,緣何只來了五位公子?」
  殘神公子道:「人生八苦,正好少爺你與我們一起組完啊。今天我們一起,和少爺您一起演一出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啊!」
  說罷,殘神公子與其他幾人相視而笑,隨即笑看鳳舞,似乎醞釀危險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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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在水晶牢獄裡,尚羲竟然發瘋掐死了洛邯,此刻正在鞭屍。
  負責看守的萬花之神聽見動靜,匆忙趕至,怒道:「尚羲,你不要裝瘋賣傻!你到底在搞什麼鬼?!」
  尚羲披頭散髮,從洛邯的屍體上滿嘴是血的轉過頭,森森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齒道:「我在咬碎他的骨肉,誰叫他覬覦我的寵妃?哼哼哈哈哈!!我要吃掉他!」
  萬花之神頗有潔癖,厭惡地摀住鼻子後退,她看不得這骯髒污穢的一幕,便道:「臭死了!你這個瘋子!若不是白神有令,我早就將你斬殺!你竟然在我的地盤做這種噁心的事情!快來人,把這具腐屍抬出去!」
  她一生令下,立刻就有幾名活動的水晶塑像侍女走了進來,將一身都是血污的洛邯拉了出來。萬花之神下令道:「把這堆爛肉扔到神殿外的溶蝕坑裡!把被弄髒的地方擦乾淨!」
  幾名水晶侍女於是行禮離去——她們的臉上都沒有被雕琢出五官,因此不能說話,更沒有感情,只是機械地遵從指令。
  尚羲則帶著一身沉重的鐐銬,不住地破口大罵,看樣子他似乎真的精神崩潰了。萬花之神抽出鞭子,對著他沒頭沒腦地亂抽一頓,直到他安靜下來,這才滿意地離去。而倒在地上的尚羲卻突然睜開眼睛,眼中一閃而過一絲精光。

  第68章 變中生變!

  鳳舞看著突然出現在他眼前的五個人,問道:「你們想幹什麼,直接說吧。」
  病神公子道:「其實我們也不想對你做什麼,只不過,凡是見到我們的人,都會再也離不開我們。」
  「什麼?」鳳舞不解。
  「還不明白麼?」盲神公子微微一笑,風采傾城,突然來到鳳舞的面前,拉住他的手,笑道:「你好香啊,聲音也那麼動聽,你一定是美人,讓我親你好麼?」
  如此美麗的人提出這樣的要求,任誰都不會拒絕的吧,盲神公子不待鳳舞回答,便用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撫摸上他的臉頰,另外幾人也一擁而上,病神公子從後面抱住他撫摸起來,而殘神公子則趴在地上,抱住了肥鳥的大腿。在溫柔的攻勢之下,三個人各施所能,極盡溫存之能事,很快,鳳舞便真的變得迷迷糊糊起來,任由他們撫慰。
  這時,奇怪的事情才開始發生,那三個人都脫下了自己的衣服,赤身裸體地親吻鳳舞身上的每一寸肌膚,隨著曖昧的動作,盲神、病神和殘神公子竟然漸漸與鳳舞融為一體,由整個身體變成了半個身子,漸漸只剩下手臂,最後徹底地融入鳳舞的身軀,一個個消失不見了。
  絕念神抱著屍神冷冷地注視著這一切,其實這幾個公子本來就不是實體,不過是從人心中抽出的詛咒集合體罷了。
  在他們融入鳳舞的身體之後,鳳舞的身體也漸漸被詛咒影響,開始了改變,他的雙眼漸漸失去了光華,眼前變得漆黑一片,四肢也越來越沉重麻木,終於撲倒在地,再也沒有力氣爬起來,看得出來幾位公子的詛咒已經在他的身上起到了效果————此刻的鳳舞已經變得又瞎又殘又病弱了。
  絕念神懷中的屍神這時才睜開眼睛——他的雙眼像死魚的眼睛一樣幹涸乾癟,從他幹裂灰白的嘴唇裡發出難聽嘶啞的聲音:「把他抓起來。」
  而隨著他的開口說話,一股刺鼻的屍臭也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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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肥鳥被絕念神帶到了水晶牢獄,和尚羲關在了一起,剛才通過萬花之神留下的顯影水晶,尚羲早已知道發生的一切,他一見到鳳舞,就連忙將他抱在懷裡不丟手,並脫下自己的外衣套在他的身上。
  「肥鳥,就算你變成了廢人,我也永遠不會放棄你。」尚羲為他理了理額前的亂發,「就算我們的活命時間只剩下一會兒,我也會好好照顧你,直到最後一刻,你聽得見我說的話麼?」
  「我聽見了,尚羲。」肥鳥張了張嘴,微弱道。
  「我的舞兒…… ……」尚羲用嘴唇堵住他的嘴,深情的一吻之後才道:「我一定會想法救你的。」
  水晶牢獄乃是一個四方的晶洞,最裡面是一個水池,裡外兩層有水晶柵欄隔開,上面施了咒術,無法離開,而尚羲也被下了沉重的鐐銬限制行動,外面則是法力高強的怪異神祇把守,可以說是插翅難飛,即使如此,尚羲仍舊拖著鐐銬把鳳舞抱到水邊,私下衣服的一角沾了乾淨的清水,一點點擦拭鳳舞身上的污漬,從臉到手再到腿,甚至連他的腳趾都仔細地擦洗過,彷彿要洗去這一路走來,那些混蛋加著在他身上的污穢。
  「尚羲,我渾身都沒有知覺了……我感覺不到身體的存在…… ……」鳳舞虛弱道。
  「不用怕,我一直在你的身邊。」尚羲親親他,讓他安心下來,就這樣靠著牆角,一直抱著他,不斷地在他耳邊安慰廝磨,在偷看的萬花之神眼裡,這可真是一對情真意切的苦命鴛鴦啊。
  很快,不解風情的萬花之神就對這兩個末路鴛鴦感到厭倦,然後她便在隔壁的水晶房間裡小睡了一會兒,等待白神進一步的指示。
  尚羲等了一個時辰,見牢門處似乎沒有什麼動靜了,才在肥鳥耳邊道:「那三個進入你身體的傢伙呢?」
  肥鳥張張嘴,用唇語道:早燒化了。
  「哼,不知好歹的蠢貨,真是一個比一個蠢。肥鳥,我不是囑咐過你不要跟來的麼?!你真是多事!」尚羲捏了一把他的大腿。
  「先別說這個,趕快想辦法逃出去再說吧。」鳳舞道。
  「用你的力量,把時間凝滯下來。」尚羲道。
  「好。」肥鳥睜開眼睛,眸色變成了朱紅色,代表著他發動了時間凝滯的能力。
  於是肥鳥終於從尚羲的懷裡站起來,開始幫他砸開腳鐐。
  「肥鳥,白神已經集合了四個部分,現在正在某個扭曲空間的結界裡進行復活儀式!我一定要設法阻止!你回去,不要在這裡停留!」尚羲掙脫了腳鐐,便一把按住肥鳥的肩膀交代。
  鳳舞卻揮開他的手,道:「難道你以為你死了,我活在這世上還有意思麼?」
  「肥鳥!你!」尚羲瞠目結舌,半晌才道:「我只想留給你一個安心生活的世界,給我點希望好麼?你是我唯一的希望了,我希望你活下去。」
  「為什麼我們不能一起活下去?!」鳳舞眼中現出不容轉移的堅定。
  尚羲心念一轉,終於道:「好吧,你和我一起去。」他的手掌緊緊地握成了拳頭,似乎在盤算著什麼。
  鳳舞用火焰燒開了水晶囚籠,兩人順利脫出,一路上卻發現雖然他們就在主神殿的隔壁,但是要繞到怪爪所在的主神殿卻要經過一個迂迴的水晶迷宮,反反覆覆,於是肥鳥和尚羲就採取見牆既破的笨方法,終於砸出了一條通路,來到了主神殿。
  那個大洞雖然還在,不過讓人覺得很不舒服的是,屍神公子被絕念神掛在了洞口,屍神公子的身體也變得巨大化起來,四肢張開被釘在四角,徹底擋住了整個大洞,他的身體腐爛得很厲害,濃烈的屍臭瀰散在整個神殿裡。想到自己又在這神殿裡浴血奮戰,尚羲就覺得無比疲憊起來。
  「肥鳥,燒了那個該死的屍體!」尚羲捂著鼻子道。
  肥鳥於是吐出一道火來,高溫的火焰瞬間就將屍體的大半個身軀燒成了枯黑的乾柴,可是沒等他們來得及通過洞口,在凝固的時間裡,屍神公子的身軀就長出了更多增生的腐肉,比剛才更加密密麻麻地堵住了洞口。
  「這太荒謬了!!!」尚羲也是在想不出那究竟是怎樣的一種速度,竟然在這種時間停止的時空裡也能不斷再生。於是肥鳥再次放火燒屍,然而這一次增生的速度更快,腐肉甚至幾乎覆蓋了整整三分之一的神殿。
  「我的時間法則對它失效了…… ……」肥鳥怔怔道,「白神的力量不受我的法則限制……太可怕了!」
  「那豈不是進不去了!」尚羲咬咬牙,終於道:「鳳舞,讓時間再次流動吧,我們還有最後一條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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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果真再次流動。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正如他們兩人預見的那般混亂,發現了兩人的逃亡,萬花之神和絕念神紛紛趕來,並帶來了大批石人和晶人手下,將尚羲和鳳舞團團圍住。
  萬花之神一見到兩人,就罵道:「兩個不知廉恥的東西!演了好一出肉麻戲啊!竟然能跑到這裡來,不過這次你們死定了!!!」
  絕念神也冷冷道:「雖然白神愛惜你們的才華,有意收攏你們,留你們一條性命,不過就算是把你們做成人棍,我想白神也是有辦法改造你們。讓你們生不如死的方法很多,我不介意一一試驗。」
  於是便要下達命令,捉拿二人。
  尚羲冷笑一聲,突然朝著鳳舞發出號令————眾人只覺得眼前豪光綻放,刺目得睜不開眼睛、原來鳳舞的周身已經被熾烈的火焰圈包圍,鳳舞站在火焰之中,髮絲隨著火焰而浴火飛舞,厲聲道:「若不是不想讓我把火焰擴大的話,你們最好老實點!我點燃這個神殿的後果你們心裡最清楚!!」
  鳳舞所指,乃是指的他身後屍神的那一堆能不斷增生的爛肉,屍神的特點便是受到攻擊便不斷再生蔓延,從剛才鳳舞燒過後再生的速度可知,若是鳳舞真的引發了大規模的火災,這對爛肉說不定能覆蓋整個小島,吞噬一切!!
  這一招果真有效,那些人真的遲疑起來,不敢輕舉妄動了。
  雙方也因此而僵持不下,時間一點點地流逝,尚羲的鼻尖也滑落緊張的汗水。就在他等的最焦灼的一刻,終於等來他想要的東西!!!!
  神殿石門轟然崩落,使得眾人緊繃的神經再次經受考驗,只見崩落的石門之後,奇蹟般死而復活的洛邯大將軍□上身,手持長刀,大喝一聲震徹四方,而他的身後跟著的則是——————————————————————————————————————————————————————————————已經被發配遠疆、久已經不出現的墨蛇丞相!!!!!!
  「陛下!!臣終於趕得上了麼!!!」墨蛇丞相意氣風發,舉起了自己一直帶著的狹長木匣!
  「墨蛇!你終於來了!讓朕真是好等!」尚羲雙眼放光起來。

  第69章 別離

  為何墨蛇和已經死了的洛邯將軍會出現在現場呢?
  讓我們稍微把時間回放一點,看看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大概在半年前,墨蛇丞相被尚羲發配到 邊境之地戍邊,實則是秘密派遣墨蛇尋遍天下,找尋遺失在極北之地的天帝神劍——唯有此劍,才是當年曾經斬殺過白神的神兵。墨蛇丞相跋涉萬里,歷經半年費心尋訪,經歷千辛萬苦終於得到神劍,一得到神劍,他便不辭辛勞火速趕來,從而趕得上這千鈞一髮的一刻,解救神皇危機!
  而洛邯大將軍實則並沒有死,在牢房之後,他和尚羲合演了一齣戲給萬花之神看,為的就是讓洛邯順利脫出神殿,接應墨蛇進入,洛邯將軍被扔在溶蝕坑,遭到劇毒怪蟲噬咬,幸運的是被留在外圍的優曇神醫和尚易找到,為他醫治,這才能及時尋到墨蛇丞相,共同禦敵。
  此時此刻,神殿之中形成三方僵持,形勢逆轉!洛邯一把接過墨蛇手中裝著天帝神劍的木匣,高高舉起,突然朝著尚羲所在的位置扔了過去——————不過短短的片刻,木匣飛在空中之時,萬花之神和絕念神同時出招,欲奪神劍!
  只聽鏘然一聲,在無人能及的速度之下,神劍劍匣已然落在絕念之神的手上了!!!!
  眾人驚呼一聲,洛邯悔恨交加,眼看錯失先機!
  「哈哈,這就是你們的伏筆麼?」絕念神笑道,便舉起手掌,凝聚死氣,欲毀掉神劍!
  尚羲美目一寒,冷聲道:「未必!」
  說著,便與鳳舞對視一眼。絕念神不屑嗤笑,紫色死氣一揮而下,不料卻驟然撲空,手中空空如也,再也沒有劍匣,反觀殿中眾人,無一人行動,就連萬花之神也一臉不解。
  「你在看什麼?劍在此處哦。」鳳舞舉起手,手中穩托的竟然就是劍匣!————能夠造就這種奇象的,自然是凝固了時間的肥鳥。
  「怎會如此?!」絕念神大驚,他竟然都不知道鳳舞幾時從他的手中取回劍匣,毫無察覺,沒有任何聲息!這種功夫未免也太過可怕了!
  就連其他眾人,包括墨蛇和洛邯都震驚不已,沒有看清到底這劍匣是怎麼落到鳳舞手上的。
  「就憑你們這些不入流的雜碎之物,本皇從來沒有放在眼裡!」尚羲傲然而立,已然從鳳舞手中接過劍匣,只見他一掌擊破劍匣,頓時瑞氣金光大盛,刺目光華中,尚羲已然神劍在握,身姿瀟灑地揮出驚天動地的一劍!!
  上古神器,斬殺白神的無雙利器蘊含和合天地的巨大清聖能量,隨著一聲刺耳的裂響,整個神殿都為之動搖!
  神劍所斬之處,污穢魔氣頓時被淨化無形,剛才幾乎覆蓋神殿的死屍爛肉果然被劈開一條道路,不再再生了!
  「終於開路了!」尚羲話音未落,身體早已躍入展露出來的黑洞之中,萬花之神和絕念神大驚,不顧一切地前去追擊,然而卻在洞口處被鳳舞攔住道:「別急,想要過去,可是要經過本皇的允許。」
  與尚羲一樣,此刻鳳舞也開始自稱「本皇」了。
  「去死吧!!!」萬花之神和絕念神猙獰畢現,在鳳皇面前化作張牙舞爪的魔怪,瞬間就要生吞鳳舞,洛邯見狀不顧一切撲上來救援,卻被那些石人和晶人團團圍住,使得他無法抽身趕往數十丈外營救鳳舞。
  值此劍拔弩張的一刻,鳳舞竟然背負雙手,神色平靜,一副不做抵抗的姿態。
  「鳳皇————————!!!」洛邯的淒厲叫聲響起的同時,鳳舞鼓起雙頰,隨即,猛地一吹!!
  一道火龍自他口中疾射而出,與魔怪迎面擋上!!
  火龍御風而上,飛快瀰散,瞬間蔓延成熱烈的火海,將魔怪包裹,在黑洞前形成了一個大火球!
  火焰熄滅之時,兩名魔怪竟然化為灰燼,連最後的驚嘆也沒有來得及發出。而鳳舞則同樣追隨尚羲進入黑洞之中,只留下在原地拚殺的洛邯和一臉驚詫的墨蛇。
  已經失去控制的局勢,無法預料的結果,究竟等待著他們的是怎樣的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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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洞之中,是一段長長的黑岩隧道,隧道彎彎曲曲不見盡頭,也不知道究竟通往什麼地方,和外面的重兵把守不同,隧道里異常安靜,除了尚羲自己的腳步聲,寂靜得使人毛骨悚然。
  尚羲在漫長的黑暗隧道中發足疾奔,為的就是率先找到白神,了結一切!!
  不料!他的雙足卻漸漸如同灌了鉛,越來越慢,不是受到任何術法的影響,難道是白神的力量在作祟麼?!
  尚羲咬緊牙關,儘管越來越舉步維艱,但是仍然拚力邁步,然而那股無形的阻力讓他終於再也抬不起步子,眼看就要跌倒,可是全身卻像被膠著了一般,維持著一個姿勢動也動不了,就連他的視線都快要凝固,隨著他的奔跑而飛舞的發絲和揮灑的汗水,此刻也凝固在半空中了!!!
  尚羲終於明白了,這是鳳舞在搞鬼!!
  是鳳舞再次把時間凝固住了!
  「鳳舞!!!」尚羲想要大呼,但是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真是奇怪,明明時間被凝固了,但是他的思維卻還如常。
  鳳舞從他的身後慢慢走到他的面前,不同於平時的悠閒懶散,而是一臉正色,舉手投足之間竟然散發出尚羲感到陌生的威嚴和風采,鳳舞按住他的肩膀道:「尚羲,你想要自我犧牲,像你的父親解放墨逸時一樣,耗盡自己的真元與白神同歸於盡,你的心思,我又怎麼不會知道?你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為了我能存活下來,我又豈能看不出來?
  也許你心中所想,最後的最後,是想告訴我時間能夠沖淡一切悲傷,生者總會活下去,總會有未來,總會有轉機,所以你犧牲自己,為我換來生機。那麼現在,這也就是我希望你能做到的,活著,總歸有希望,不是麼?」
  肥鳥!!!你這混蛋!!!你到底想要幹什麼!!?尚羲內心狂喊起來,他升騰起不祥的預感,但是無奈自身早已凝滯,動彈不得,甚至連表情都無法改變。
  鳳舞淡淡一笑道:「當初你父親耗盡元神,也不過僅僅能解放白神的四分之一——墨逸罷了,現在這個隧道的盡頭,可是有白神的四個□全部等著,尚羲,你以為你有多少勝算?你以為你真的能消滅白神麼?若是一切都像你想得那麼簡單,白神何以能如此令三界神魔忌憚至今?
  尚羲啊,從小到大,我一直都不願意忤逆你,順從你的意思,讓你高興,也便是我的喜悅,因為我愛你,也許這算是我對你的縱容吧,就算直到這最後一刻,我仍然選擇讓你隨意。但是縱容也到此為止,再往前一步,便是生死之差,我的心情和你的一般,所以你一定能很理解我的做法,是不是?所以這一趟,你不可以和我搶。」
  說到這裡,鳳舞伸出雙臂,抱住了尚羲,在他耳邊輕聲道:「帶著我的份,活下去,抱歉我比你早說這句話。最後的最後,沒想到我竟然真的有機會對你說這些話————尚羲,我的愛人,你不要懷念我,只要記得用美好的心情來祭奠我,這就足夠了,來世,若有來世,你我還做戀人。」
  昔日冰窟裡的戲語,不料竟成此時永別的箴言,一語成讖,霎時,心如千刀萬剮。
  不!!不!!!不!!!!!!!!不要!!!!!!!!!!!!!不要離開我!!!!!!!!不要!!!!求求你!!求求你!!!!!你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啊啊啊啊啊!!!!尚羲連視線都不能移動,直到最後,他竟然都不能好好地看看他的鳳舞一眼!!
  說罷,鳳舞終於轉身背對他,舉步走向裡面,尚羲內心已經猶如掀起萬丈波瀾,無盡的悲傷,無處宣洩,便連淚水也不得湧出。
  鳳舞啊鳳舞!你實在太過狠心!!!
  遠去的身影的越來越小,當身體終於能動的時候,尚羲不顧一切地往前奔跑,可是自鳳舞周身開始逆流的時間卻使得他再也無法接近那個就要和他永別的人,他越是奔跑,反而越是後退。
  越是想追趕,越是遠離,儘管如此,他一次又一次地嘗試,直到精疲力竭,直到趕來的洛邯和墨蛇一把抓住他,將幾乎神志不清的他拚命地往後拖。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尚羲終於發出此生第一次痛徹心扉的嘶吼,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湧了出來,他一次次掙脫,一次次倒在時間逆流的屏障處,就連他絕望的哭喊也無法穿過這道屏障。
  「不要離開我!!!!求求你!!!求求你!!!啊啊啊啊啊!!!求求你!!!回來啊!!!!!!」絕望的尚羲拚命地想抓住什麼,卻在洛邯和墨蛇的大力拉離下,在黑色的石頭地板上留下一道道血痕,就連指甲嵌入石頭,生生撕扯折斷了指甲也不願意放手。
  只有墨蛇還保持著冷靜,大聲催促洛邯快些把發狂的神皇帶走。此時尚羲心狂意亂,只徒留蠻力,洛邯咬咬牙,便一掌擊昏尚羲,將他扛了出來。

  第70章 火之祭

  幽深隧道,終於也有盡頭。
  鳳舞一個人獨自行完漫長的隧道,最終來到的地方是一片讓人眼前豁然開朗的空間——————方圓千丈,仰面,不見頂,俯瞰,不見底,遼闊的空蕩空間中,只有百丈之外漂浮在半空中的一個圓形神壇,神壇上圍繞著五人,似乎在舉行神秘儀式!
  鳳舞仔細觀察,發現那五人大部分是自己認識的,分別是墨逸,鳳戟陽靈,鳳戟陰靈,一名渾身沒有皮膚的可怖怪人————這人便是天帝一族唯一倖存的後裔,當初為了躲避尚羲的追殺,不惜剝下全身皮膚贈與氣魔偽裝,而他也終於突破血脈中的封印,作為白神□之一覺醒!
  最後一人,乃是一個身長四丈的黑衣人——那名黑衣人的衣袍下露出一雙怪爪,應該是神殿裡怪爪的本體無疑了。
  這五人正是傳聞中白神的□,此刻終於聚在一起了!!
  而站在他們的身側進行護法的,則是尚羲的養子清竹,清竹斜瞥一眼,正好與鳳舞對上了眼神。
  「又是你這個廢物啊?」清竹輕蔑地一笑。
  「你聽誰說我是廢物?乳臭未乾的小子!」鳳舞傲然挺立,長袖一揮,數道火箭飛出,直取神壇。
  不待火箭逼近神壇,清竹已然縱身躍起,一刀劈下,轟然的刀氣宛若颶風,將火箭全數擊散,第一波交鋒,兩人都感到對方實力不凡!
  「看來我之前確實小看你了,你這個嬌滴滴的男寵!」清竹咧嘴一笑,騰空而起,橫刀直取鳳舞,便要與鳳舞纏鬥!
  「不懂禮數的小子,我可是你的二爹!」鳳舞冷笑,伸出手來,看不到他出手,清竹一刀尚未及身,便覺得喉頭一緊,剎那間自己的脖子竟然被鳳舞掐住了!
  「怎麼可能!」清竹便要揮拳反抗,卻同樣猝不及防,被鳳舞一拳搭在臉上,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似的飛了出去。在這廣闊的空間中,清竹不斷下墜,在半途中終於被一股力量接住,四肢掙扎,像一隻反過來的烏龜一樣狼狽地懸浮在半空中。
  「強者,始終是令人愛慕的強者。」鳳戟陰靈嬌媚一笑,玩味地看著這一切。
  「是……凝固時間的……奇妙力量…… ……」怪爪黑衣人則用沙啞難聽的聲音道。
  「呵呵,數萬年了,咱們也終於見到了一個讓白神也為之驚奇的傢伙了,這個人倒是有趣。」無皮男一笑,整個佈滿筋肉的臉就猙獰得不忍卒看。
  墨逸似乎是這幾人中的首腦,他淡然道:「鳳舞,吾愛惜你的才能,為何不效忠白神麾下,將來三界統一,你便是白神座下第一護法,獨享三界權威。」
  鳳舞則問:「那麼我問你,既然白神如此全能,為何當年三界浴血,也要將你們封印呢?」
  墨逸輕笑:「見識短淺的小輩,你又能懂得多少?多費口舌無益,鳳舞,眼前你只有兩條路,死,或者,降!」
  「我死,你們便與我同死;我降,萬萬不能!」鳳舞強硬道,「三界如今局勢大致平定,不需要你們再起波瀾,造就無數殺戮了!」
  話音未落,鳳舞全身燃起滔天火海,熾濃火海霎時充斥整個虛無空間,整個空間宛若煉獄!
  高漲的火焰之中,火鳳再現!此刻它身上每一根羽毛都在燃燒,火焰一再升溫,已然達到能夠將萬物瞬間昇華氣化的極度高溫了!
  「好可怕的火焰!好強大的力量!「鳳戟陰靈越發興奮了,雖然焚日神鳳火焰滾滾包圍,神壇卻被白色光環護住,內裡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完美無瑕的火神之力,不愧是太陽的化身!」無皮人也讚賞道。
  墨逸則道:「只是這樣,還不足以消滅我們,鳳舞,讓我看看你真正的力量!」
  說罷, 五人首度聯手,將手牽連在一起,便驟然自神壇中心升騰而起一道光柱,瞬間衝破火焰,衝擊火鳳!
  火鳳嘶鳴,迎面而上,霎時再次發動凝固時間的力量————周圍火焰頓時一滯,然而光柱卻絲毫沒有停下來的跡象,速度奇快!
  火鳳驚駭,慌忙側身閃躲,卻始終慢了一步,一聲衝刺帶來的悶響,無數鮮血噴灑而出,便在半空中凝聚成靜止的血珠血花,火鳳的一隻羽翼已然被擊穿,被擊斷的左翼被光柱吞噬,瞬間化為無形!
  五人竟然絲毫沒有受到時間凝滯的影響,同時怪爪人揚爪一張一合,便有無數道看不見的細線縛住斷翅的鳳凰,將它強行拖拉,拉往神壇,並陰森道:「就讓他作為白神復活之後的第一頓美餐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火鳳不斷掙扎,身受重傷卻再也沒有氣力,終於在怪爪男超乎想像的蠻力下,被從空中頹然拉扯落下,落到神壇的瞬間,火鳳再次化為人形,周圍的火焰也瞬間熄滅,只留下炙熱的熱氣。
  鳳舞被無形靈絲緊緊束縛,趴在地上動彈不得,從斷臂中則噴湧出大量鮮血,既便如此,一雙早已赤紅的眸子裡也不見絲毫屈服。
  「呵,主人啊主人,你終於讓我開了一次眼界,沒想到你今生最大的一役,竟然是挑戰白神!歷代鳳皇之中,我真是由衷佩服你一人啊!」鳳戟陰靈嫣然一笑,看著地上的鳳舞道,「這樣的勇者,何必等到白神復活,奴家實在等不及了!」說罷玉手一揚,已然斬斷靈絲,將鳳舞一把吸到自己的手中,另一隻手早已化出利爪霍霍,便劃開鳳舞的胸膛,殘忍地將整隻手都伸到他的胸腔中挖索起來。
  而其他四人則冷眼觀看,未及,卻見鳳舞仰面吐出一大口血,鳳戟陰靈竟然將鳳舞整顆心生生地挖了出來,牽扯未斷的眾多血脈。那心還在陰靈手中跳動,陰靈雙眼放出嗜血的光芒,便要將徹底切斷牽連的血脈,將鳳舞的心生吞下去。
  鳳舞此時突然單手抓住陰靈,無所畏懼地一笑道:「戟靈,你我主僕一場,立下過生死同命的契約,今日如何不與我同去?!」
  「你?!」陰靈尚未反應過來,只見鳳舞除了用僅剩的一隻手緊緊握住她不放之外,整個身體亦緊緊摟抱住她,讓她頓時與他緊緊貼在一起,無法分開!
  「放開她!」其餘四人料不到鳳舞剛才不惜斷掉一臂,竟然是為了接近神壇,此刻紛紛出手,卻顧及彼此距離太近,無法施展方才那般有力的力量,纏鬥之中,鳳舞雖然一顆心暴露在外,卻拼著最後一口氣和堅定的意志,始終緊抱陰靈不放,那股執著如此巨大,竟然一時都不能使得陰靈脫身!
  「放開我!啊啊啊啊啊!」陰靈也被他纏得發狂,終於奮力一扯,將本來還牽連血脈的活心徹底撕扯而下,更加噴湧的鮮血將鳳舞和陰靈兩人都染成了血人,鳳戟陽靈趁機出手如電,一記手刀將鳳舞頭顱斬下!
  鳳皇頭顱落地,竟死不瞑目,兀自逼視五人,甚是駭人,而他的身體也被陰靈撕扯而下,片刻被怪爪人的萬道靈絲撕得粉碎。
  墨逸此刻才緩緩走出,來到鳳舞頭顱面前,蹲下身來道:「雖然咱們的儀式受到了一些打擾,但是不得不承認,鳳舞的確是吾數萬年來未見過的勇者和強者,這樣的人值得吾為他親自合上雙眼。」
  說罷,真的為鳳舞合上眼睛,讓他瞑目。但是下一刻,在他站起身來轉身的剎那,無皮男子卻一把揪起鳳舞的頭髮,一掌將頭顱擊得粉碎,隨即手一揚,便是一把秀髮,也盡數被他用邪火燃成灰燼。
  短短片刻,一代鳳皇竟然徒留一顆靈心完好,陰靈終於露出勝利的笑容,道:「我在鳳族萬年等候,便在此刻!」
  說罷,她頭一仰,將鳳舞一顆靈心整個吞下,終於心滿意足地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狂妄的笑聲在空間中激盪,然而,笑聲未竭,陰靈的臉色卻起了變化!!!
  「為何如此?!!!!!」陰靈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漸漸鼓起的身軀,一股難耐的熱源在她體內不斷翻騰擴大,讓她覺得痛苦無比!!
  「這是!?」墨逸等人也驚駭不已。
  只見陰靈的身體因為體內的高熱而不斷膨脹,原本的狂笑早已變成了淒慘的叫聲,其餘四人卻冷眼旁觀。
  「救我!!救我!!!不然白神便不是完全體!!!!!啊————————————!!!」陰靈急的大呼,她完全沒料到鳳舞最後的目標竟然是算計自己!
  墨逸眼中寒光一閃,霎時心中澄澈。
  「墨逸,我們該如何做?陰靈即將爆炸了!她體內的熱源猶勝方才鳳舞釋放的百倍!足以引爆陰靈!若沒有她,白神便不完全!」無皮男問道。
  墨逸略一沉吟,突然,嘴角上揚,神秘一笑:「這只是『宣戰』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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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朦朧之中,尚羲恍惚看到鳳舞背著手,翩然自自己身邊走過,竟然連頭也不回。尚羲大驚,連忙追上去大呼:
  「鳳舞,你要到哪裡去!你要到哪裡去!等等我!!」
  鳳舞這才停下腳步,只是轉頭看了一他一眼,便道:「尚羲,我終於完成了咱們的約定了。」
  「什麼約定?!我什麼都沒有答應過你!根本從頭到尾只不過是你一廂情願!」尚羲說著,眼淚又流了下來,「你不要走!不要走!我們還在一起,你想怎樣都行,你想讓我怎樣都行…… ……鳳舞啊……鳳舞啊……求求你……你不能走…… ……」
  說著他已然愴然跪倒在地,想要去拉住伊人腳步,無奈,鳳皇腳步匆匆,竟然再也不能在他身邊駐足,而彼此之間交換生死的約定,也早已用最慘烈的方式履行。
  情未盡,人已逝。
  那抹曾經能夠連太陽也點燃的璀璨亮色,
  終於,
  也褪去了。
  【上部完,下一章開始第二部】


第二部 雙神傳奇

  第71章 滄海桑田

  天歷三萬三千三百三十三年,曾經開創三界的創世神——白神終於再度復活,君臨三界。
  一切起源於昔日西海之濱發生的一場震動寰宇的大爆炸,據說這場爆炸蒸發了整個西海,就連西海四周也赤禍萬里,地裂山崩,西海消失,變成如今的萬里赤原,大地終年熾熱,寸草不生,是一片沒有生命跡象的死亡之地。
  而白神便從爆炸中緩緩降臨在大地之上,腳踏赤地,手指蒼天,以神聖莊嚴的姿態宣佈自己對這世界的絕對支配。
  據說,白神祇用了短短七天的時間就征服了魔界、人界,復又直指天界,雖然神皇率領天界全部人馬進行了殊死抵抗,仍然在天河谷遭到有史以來最慘重的失敗,全軍覆沒,從此再沒有人見到過神皇尚羲,有人說他被白神所殺,也有人說他至今仍然在世間某個角落徘徊。
  終於,三界眾生,最終盡數拜倒在白神的腳下了!!
  滄海桑田,山河重整,幾經更迭,昔日輝煌的神宮如今也早已淪為一片廢墟,往日後宮佳麗三千,鶯歌燕舞,如今卻也只剩下斷壁殘垣,荒草萋萋。
  王朝更迭,天翻地覆,白神統領的時代開啟,而昔日那一對曾經生死相隨、誓要力挽狂瀾的戀人——尚羲和鳳舞,終於也被歷史湮滅,再也不得尋了。
  後來的事情,果然如同當初尚羲和鳳舞所擔憂的那樣,白神開始對各族的清洗,在他無以復加的鐵腕之下,不足三年,三界滅族者七百一十八族,慘遭屠戮者不計其數,白神絕對極端的統治終於穩固地樹立起來,對於白神的恐懼和敬畏被深深地植根在每一個人的心中。此後,白神更動用他無邊的偉大力量,在三界之上獨闢第四界————無染之界,作為他之權威的極端中心。
  而這一切對於白神更加宏偉的計划來說,只不過是一個開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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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里赤原,乃是白神出現在這個世上的起點,但是因為這裡惡劣的自然條件,根本不會有任何生物能在這裡生存,更不用說有人會專門跑來這裡。可是卻有這麼一個怪人,每一年都會在秋天的時候特意來到赤原,並帶上祭奠用的美酒和美食,獨自在赤原呆上七天,如今已經整整三年了。
  七夕將近,這個怪人披著一襲斗篷,帶著斗笠,獨自從遠方而來,和往年一樣,經過羊腸小徑進入赤原。
  就因為觀察了他整整三年,夏路才會特意在他的必經之路的路口等待。她抱著手臂,在路口走來走去,雖然距離赤原還有十里,但是炎熱的氣候卻已經讓她滿頭汗水,她實在是想不明白,這個怪人為何每年都要來這種鬼地方,又為何一定要住上七天才走?若換了自己,真是一個時辰都呆不下去。
  要不是為了師父的囑咐,她才不會花了三年的時間來跟蹤這個男人!她同樣不明白的是,為什麼這個男人會這麼受到師父他老人家的特別關注呢?
  正當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終於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滾滾黃沙之中,帶著一股難以述說的肅殺冰寒氣息,緩緩朝這邊走來了!
  夏路連忙站在羊腸道的中間,等著把他攔住。但是那個人走到她身邊,竟然看也不看一眼,只是提著自己的包袱默默地趕路。
  「喂!你給我站住!」夏路叫住他,但是那人充耳不聞,夏路只好發足疾奔,追上那人道:「我乃是金光洞金光真人座下弟子夏路,師父命我…… ……」
  「走開。」那人冷冷道,聲音竟如冰泉一樣動聽,使得夏路微微一愣,她想不到這個風塵僕僕、看來一身落魄的男子竟然會有這麼美麗的聲線。
  「我才不會走開,若是完不成師父交代我的事情,他會剝掉我的皮!你起碼聽完我說話好不好?」夏路纏著他不放。
  男子依舊自顧自走著,就這樣,夏路鍥而不捨地纏著他來到赤原的入口,頓時感到熱浪襲人,熱得她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不想熱死的話就快滾開!」男子終於肯對她多說一句話了。
  「我才不要離開!你還沒告訴我,你為什麼每年都要來這個鬼地方!」夏路揮汗如雨。
  男子停了一下,半晌才道:「祭拜。」
  「祭拜?你到底要祭拜誰啊?為什麼非要來這個地方祭拜?」夏路不停地擦汗,但是她給自己打氣,絕不能半途而廢。
  男子就再也沒有理會她,往赤原的深處走去。
  夏路咬咬牙,這人引發了她的倔強,於是她忍住燙腳的酷熱,也跟著走了進去。
  赤原深處,竟然矗立著一座墳頭,墳前立著一塊碑,上書「愛妻鳳舞朱明之墓」,夏路看清那墓碑嚇了一跳,她從來沒想過進入這赤原,更料不到深處竟然還有這樣一個墳墓,這樣看來,這男子是每年都來祭拜亡妻的了?照這樣說,他還真是一個專一深情的人啊!
  夏路看著男子的背影,突然對他多了一份同情和好感來。儘管熱得快要昏過去了,她仍然咬牙堅持著。
  男子終於來到墓前,他半跪在墳前,將自己的包裹打開,這包裹裡裝的儘是夏路平時愛吃的零食,不過現在她熱得什麼食慾都沒有了。
  男子將這些做得非常精緻的糕點零食整齊地擺放在墳前,並拿出酒壺酒杯,斟滿了一杯酒道:「阿舞,我來看你了,你一個人睡在這裡寂寞不寂寞?這些東西都是你愛吃的,你多吃一點吧。是我沒用,不能時常陪伴在你的身邊,阿舞,我們生不能在一起,死了便同穴如何?你不要嫌棄我來晚了才好…… ……」
  說著,他已經語帶哽咽,順手將一杯酒灑在地上,便又倒了一杯酒,自己也在墳前坐下,獨自對著墳墓喝起了酒。
  夏路看著這個深情的男人,突然為他痛心起來,這時,她再也支撐不住,只覺得頭腦裡天旋地轉,熱得無法呼吸,眼前的景緻漸漸模糊了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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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清醒,夏路感到周身清涼,再不複方才的炎熱難耐,而眼前的景緻也不是剛才炎熱的赤原,乃是一個山洞,她從躺著的斗篷上坐起來,看見自己不遠處生著一堆火,一個男子正背對著她坐著,默默地注視著火的樣子。
  她一眼就認出來,這是那個祭拜愛妻的怪人,於是問道:「喂,你到底是誰?!這是哪裡?」
  「這是赤原裡的一個山洞,每年我都要住在這裡七天。」怪人道。
  「原來我還在赤原……那麼,為何我現在不會覺得熱呢?」夏路奇怪道。
  怪人道:「因為我在你身上放了冰晶,釋放的寒氣與這裡的熱氣抵消,所以你暫時不會覺得熱。」
  「哇!原來如此,真是太好了,呃…… ……還是要多謝你!」夏路活動了腿腳,隨即站起來,來到怪人的身邊,想問更多的問題,卻被怪人的相貌驚呆了————此刻怪人除去了斗笠,露出了真面目,而那俊美的容貌則讓夏路一時移不開眼睛,忍不住發出讚歎————這人真是一身凜冽霸氣!偏偏又有著皎月一般的美貌!
  呆了一會兒,她才失神地轉開目光,臉卻紅了,乾咳一聲掩飾尷尬,夏路才發覺怪人一直在盯著一張畫目不轉睛,已經看了好一陣子了,她忍不住也去看那幅畫,只見畫上的乃是一個絕美的華服美人,風神秀雅,嘴角含笑,同樣美得動人心魄。
  這畫上的美人莫非就是那墓中長眠之人?夏路痴痴想到,卻見那人伸出修長手指,輕輕撫摸畫面,喃喃道:「阿舞,阿舞,我多想再看你對我笑一次,你在對我笑是不是?我昨夜又夢到你了,我夢見你笑語嫣然,叫我陪你一起去雲遊四方…… ……呵呵……我想到了以前,你和我一起,我們一起微服私訪,那時怎樣都覺得很開心…… ……」說話間,男子雖然還在笑,兩行清淚卻滑落下來,滴落在在畫卷之上。
  夏路從來沒有見過一個男人能夠這麼傷心,再看那畫卷,有些色彩早已模糊渙散,不難聯想到這副畫究竟經過幾多淚水洗禮。
  「他……就是你的愛人麼?」夏路小心翼翼地問道。
  男子並沒有回答她,只是對著畫卷繼續發呆,忽哭忽笑,狀如癲狂,夏路只好抱著膝蓋在一邊坐下,看著他因愛成狂,忍不住想道:若是自己也能遇到這般痴情的伴侶該是何等幸事啊…… ……
  眼看那男子也不理他,夏路只好道:「我師父是個能掐會算的神人,他最近算出日輪即將黯淡熄滅,他說叫我找你,真是奇怪,我也搞不明白你和他的預言有什麼關係…… ……」
  此時那男子才渾身一震,終於轉頭望向她問道:「你說什麼?!日輪即將黯淡無光?」
  「是啊,師父說太陽即將失去光明,屆時大地將陷入一片黑暗。不過太陽怎麼會熄滅呢?這種話聽聽都覺得很荒謬啊!」夏路撓撓頭道。

  第72章 兩處閒愁(?)

  聽到夏路的話,尚羲感到十分不可思議,難道說鳳舞逝世了之後,就連太陽也要跟隨他而隕落了麼?
  難以言說的心情在尚羲的胸口中蔓延。他拿出自己帶來的酒,悶不做響地喝起了悶酒,而夏路則不滿道:「喂,剛才我說的話,你到底有聽沒有聽?我師父叫我來找你,就是希望你能去見他一趟。」
  「哼,見到我又有什麼用。」尚羲索性把一壺酒都喝了下去,有些借酒消愁的意味。
  夏路嘆了口氣:「好吧,你不去就不去算了,你若是不去,師父要告訴你的第二件事你也不用聽了。」
  「不敢興趣。」尚羲冷冷道,自從鳳舞去世之後,他完全變了一個人,變得無比頹廢。
  「那麼,你也不想知道什麼『浴火重生』的事情了?「夏路道。
  「你說什麼?!」尚羲整個身體再聽到「浴火重生」四個字之後,劇烈地顫抖起來————這三年來,他也曾經千方百計尋找令鳳舞重生的方法,他自然也知道鳳凰浴火重生的傳說,但是無論他如何尋訪,卻一次次地絕望——鳳舞早已粉身碎骨,就連魂魄也被打散,何來重生之機?
  但是,儘管明知絕望,聽到這個少女的話之後,他還是又被虛妄的希望給迷惑了。
  「你師父究竟是什麼人?!」尚羲大叫起來。
  「喂,你終於感興趣了麼?那就跟我走一趟!」夏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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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後,夏路終於帶領尚羲來到了西北深山之中的一處洞府。這座洞府依著天然的深廣洞穴修築而成,從外面看和尋常的山穴並無不同,但是走進裡面卻會看到精緻的小橋流水,亭台樓閣,果然是一處仙人居住的洞天福地。
  這裡就是夏路的師父,金光真人修煉的居所,尚羲從來沒有聽說過這位仙人的名號,想來應該是隱居在凡間的散仙。
  在夏路的帶領下,昔日的神皇終於來到了金光洞的深處。也許金光真人早就料到了尚羲今日會來,提前就在石桌上擺好了香茗款待,尚羲舉目望去,只見一個鶴髮童顏、白鬚冉冉的老者站在桌邊,拱手向他行禮。
  「閣下就是金光真人麼?」尚羲語氣中有難掩的激動。
  「正是小老兒,拜見神皇陛下!」金光真人恭敬道。
  夏路一頭霧水地站在一邊,她想:「神皇」究竟是什麼意思?是武林門派的首腦麼?
  因為夏路是凡人,所以對這些天界的事情並不瞭解。
  金光真人笑呵呵地讓夏路退下,隨即將尚羲迎入座位,道:「陛下還記得天塔一族麼?」
  尚羲略微吃驚:「你也知道通天塔上的遺族?」
  金光真人捋著鬍鬚道:「太古時代,眾神反叛白神,其中擁有『未來眼』異能的神官事後為了逃避白神的報復,帶領家人隱居到了通天塔之上,後來這一族就成了天塔遺族,雖然時代更迭,但是天塔一族的能力並沒有喪失,因此才會向神皇陛下稍微透露了未來的走向。」
  「你為何知道這些事情?!」尚羲更加驚訝。
  金光真人解釋道:「當年天塔一族久居高塔之上,有一部分族人不願如此淒慘度日,便和本家決裂,來到下界定居,並與凡人通婚,所以在下界也有一支天塔後人的遺族,只是因為這部分人已經和凡人通婚數十代,血脈中的神通力早已稀釋,因此預見的也不過是未來的一些只鱗片爪。而區區正是這一族最後的傳人,通過祖先傳下的法器信物,我也才知道一些事情的前因後果。
  最近,這件祖先遺留的法器之中又顯示出不一樣的波動,所以我才特意叫徒弟把您請來。」
  尚羲沉聲道:「既然你知道內情,就該知道我最想見到是什麼。」
  金光真人站起來,再次行禮道:「自然,小老兒當然知道神皇陛下日思夜想究竟為何,這件事也和鳳皇有關,請神皇移駕一觀法器。」
  尚羲雖然知道這人說的話也許並不可信,甚至可能是白神布下的圈套,可是只要有一絲和鳳舞復活的線索,他絕對要緊緊握住,絕不放手。抱著這樣決絕的信念,尚羲便不再猶豫,隨著金光真人進入洞府的密室。
  密室正中乃是一個懸空漂浮的石盤。難道這就是金光真人所說的上古法器?尚羲漸漸靠近,見石盤中盛放著薄薄一層清水,波光粼粼。
  金光真人來到石盤邊,道:「這就是祖先傳下來的法器————此法器本無形態,名叫鏡水,每次舀出一些,放於明月之下,便能映出未來種種線索。只是因為時間久遠,鏡水已經所剩不多,也許再用一次便會永遠消失了。」
  「那麼說只剩下最關鍵的一次機會了?這次機會,我該如何把握?」尚羲問。
  金光真人捻起鬍鬚,緩緩道:「日前鏡水中凸顯奇象,日輪暗淡,九州昏暗,隨即隱約有鳳影顯示。經過小老兒的測算,應該是焚日神鳳降臨之兆。」
  「他已經粉身碎骨,如何降臨?!!」尚羲咬牙道。
  金光真人道:「神皇可知傳說中,焚日神鳳點燃日輪,因此使得大地光明,此為其一;另外不為人知的是,點燃日輪的火鳳本身就是火焰的化身!」
  「這話什麼意思?!」尚羲聞言,內心澎湃起來。
  「也就是說,只要聚集足夠的火焰熱能,焚日神鳳完全可以再次浴火重生,因為他本身就是火焰。唯一困難的是,這世上根本沒有堪比昔日火鳳熾烈火焰的熱能,所以尋常的重生之法並沒有效果。」
  「那我該如何去尋得這種熱能?」尚羲心裡漸漸萌生出三年來前所未有的希望。
  「已經不用陛下親自尋找了,因為火焰的意志終究會自行聚集——這就像是重新點燃一把火,需要一個引子一樣,而火焰的意志選擇的『引子』,就是我們頭頂的太陽!」金光真人道,「所以說,日蝕之刻,便是焚日神鳳的重生之際。但是屆時引發的混亂還不僅僅只是日蝕這麼簡單。」
  「怎麼說?」尚羲早已不在乎了,他不管三界會變成什麼樣,他只要他的肥鳥再次站在自己的面前!!!
  金光真人的額上冒出冷汗,道:「日蝕之刻,日輪的天火將會墜落大地,成為神鳳復活的引導,而感應這股巨大的火焰意志的凝聚力,天下所有的熱能屆時都會源源不斷地匯向火鳳復活的一點,這樣算來,火鳳復活的地點將會造成難以估計的炎災!!再度復活的火鳳匯聚三界火能,也許早已失去了本來的心智,成為唯一的火焰意志,
  那時受災的地區也許遍及大半個神州,猶勝赤原之禍千倍,伴隨著神鳳復活的腳步,將是整個神州陷入火之煉獄的毀滅開始,為了避免這種災難,還請神皇開恩,拯救蒼生!」
  尚羲表情僵硬了一下,終於冷然道:「那又如何?你應該知道朕是無情的人,就算賠上三界眾生,朕也在所不惜,一定要見到他,哪怕他再也認不得朕!!」
  金光真人聞言,便在地上跪拜,伏地不起道:「陛下!!若是鳳皇有靈,一定不會希望他復活會帶來如此災厄!鳳皇溫文爾雅,慈悲善良,最後也選擇捨己存道,您難道要看他痛苦麼?」
  「住口!!你這老兒!難道你以為朕要為了區區幾個凡人放棄朕最大的心願麼?!!!!絕不可能!!!!」尚羲怒吼起來。
  金光真人兀自不肯放棄,站起來抓住石盤道:「陛下,這水鏡中最後顯示的地點就是鳳皇復活的地方,請陛下速速趕往此地!若是在鳳皇復活的剎那將之冷凍或許神州還有救!!」
  「那鳳舞會變得怎麼樣?!!」尚羲抓住他的衣襟。
  金光真人結結巴巴道:「若是在他復活的剎那冷凍這股熱能,鳳皇也許便不會成為肆虐的火焰意志,只是,他重新復活,早已沒有之前的任何記憶和認知……」
  「你什麼意思?!「
  「也許鳳皇的體態和智力都會退回到初生的狀態……「金光真人道,」若是陛下能夠避免這場災厄,也許重塑鳳皇的原身也不是不可能,只是要花上一些時間……」
  尚羲不由得鬆開手,聯想到小小的肥鳥在自己的懷裡撒嬌,突然心中一熱,也許,只不過是花上一些時間養育,他的肥鳥就會長大……
  於是,他心動了,迅速地記下水鏡中顯示的最後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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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舞,終於要復活了麼?
  遙遠的沙漠之中,一輪明月當空照在天幕上,沙漠子民的綠洲中,一群學齡的孩子們圍著火堆,有說有笑,和他們的老師一起度過快樂的中原節日——中秋節,並聽幽雅溫柔的老師用清麗的聲線細聲細語地講述著中秋節的種種美麗傳說和風俗,不時發出一陣陣笑聲,真是溫馨的一幕。
  只不過,顯然沙漠學堂的老師不止一個,除了最受歡迎、被學生簇擁的那位溫柔的秋先生之外,其他的老師則乾巴巴地圍坐在另一個火堆邊,開起了小聚會。
  「真是讓人嫉妒!為什麼每次都是秋先生那麼受歡迎!」教數法的老師不滿道。
  「因為秋先生是學堂的總管啊,學堂就是他開的!你小聲點,小心被他聽到。」另一位老師小聲道,「喂,我說鳳老師,你是剛來的,最近上課感覺怎麼樣?那幫小子很兩面派吧!一見到秋先生就裝出乖乖的小羊,面對我們則是……」
  「早晚收拾他們。」某人冷冷地端起水碗喝葡萄汁,然後抓起烤好的羊腿,大口吃了起來。
  「鳳老師,你這麼能吃,為什麼還那麼漂亮?」說話不知道輕重的一個女先生問道——因為在沙漠沒有中原的那些繁冗禮法,女子也可以出來任教。
  某人瞪了她一眼,道:「我哪裡能吃了?」
  「其實鳳老師也不瘦啊。他是富態美。」旁邊另一個不知道輕重的老師說話了。
  「住口!」某人氣呼呼地繼續啃羊腿。
  ——————————————為什麼?為什麼這傢伙在這裡出現了?不該是火焰集合日輪墜落失去心智狂性大發或者懵懂無知需要教育年下養成麼?為什麼?為什麼會突然在這裡啃羊腿?!
  貓就不繼續吐槽了,請大家繼續期待下一章!!

  第73章 Great teacher feiniao——

  話說,某人為什麼會出現在大沙漠中呢?
  讓我們再次看看倒放——————肥鳥的復活。
  大家還記得44章當中出現的沙凰吧?當時的肥鳥為了報復沙凰,在沙凰的頭上留下了一隻自己怨念的化身————小號肥鳥。
  話說這只小號的肥鳥其實是肥鳥的□,但是一開始並沒有高等智能,成天只知道說:我要吃飯……我要吃飯……
  最後忍無可忍的沙凰在脖子日益沉重痠痛的情況下,採取了極端的方法,在小號肥鳥去覓食的時候,用最快的速度捲鋪蓋逃到了天涯海角,把這只只知道吃的小號肥鳥丟在了沙漠之中。
  但是,這只小號的肥鳥並沒有死,它被丟在了大沙漠之後,反而成了粉身碎骨的正牌肥鳥的元神復活的契機,通過唯一殘存在世上的化身,肥鳥漸漸復原,這個過程足足花了三年的時間,直到最近,肥鳥才終於恢復了完全的心智和記憶,成了一隻和以前一般無二的大肥鳥,呃,是火鳳凰。
  當他終於能夠化成人形,赤身裸體地出現在沙漠中的時候,一開始被人當做了大沙漠的神子,當人們向他求雨結果求來了岩漿之後,神子的神話破滅了。
  後來他輾轉來到了某個沙漠民族的內部,成了一名教書育人的肥鳥老師。
  可是肥鳥卻並沒有急著去找尚羲,因為他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應該還在白神的監視之下,當初自己自爆換來的並不是白神的徹底毀滅,白神依然是復活了,並且自己的復活也許也是在白神的默許之下,為的就是和他好好地鬥上一場。
  他和白神的鬥爭還剛剛開始,如果現在就去找尚羲的話,反而會把尚羲牽扯進來,讓白神發現尚羲的行蹤。
  所以他隱匿起自己的心胸大志,暫時在這個鳥不拉屎的遙遠邊境拿起了教鞭。
  希望尚羲一切安好。希望他們相聚的一天盡快到來。
  肥鳥滿腹心事,只能化作旺盛的食慾,現在的他只能在白神的監視之下,裝作失去記憶,在這裡假裝一個盡心盡力的教書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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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飄渺的絃樂,瀰散在無染之境的白玉神殿之中,晶瑩珠簾之後的御座之上,是三界最神聖的頂端——白神,眾神匍匐在玉階之下,不敢抬頭。
  白神輕輕叩著御座的扶手,終於用他曼妙的嗓音問道:「鳳舞終於復活了麼?」
  「回稟主神,正是,他現在已然在西漠深處的坎博族內,似乎失去了記憶。」一名臣下畢恭畢敬地回報。
  「失去了記憶麼?」白神嘴角勾起一抹動人的微笑,「那吾就來幫他喚醒所謂的記憶。傳令火魅之神,用我的鮮血祭奠日輪,讓日輪之火降臨大地,尋找火之宿主。」
  這名臣下心中驚駭,忙道:「主神,日火落下,引動天下熱源匯聚,將是一場毀滅世間的災難啊!」
  「呵,吾之道,便是重組與創新,陳舊的凡間不過是一群叛徒的作品,吾早已看得不順了!」白神輕輕道。
  「但凡間億萬生靈…… ……」那名臣下還要辯解什麼,卻見白神輕啟朱唇,呼出一口清聖的仙氣,瞬間,這股氣息便將那人包裹,將他化成一粒珍珠。一旁的侍女走過來,撿起這枚珍珠,白神便吩咐道:「去和其他的珍珠一起碾碎成珍珠粉吧。」
  侍女應聲而去,而其他的臣下則嚇得噤若寒蟬,再也不敢有任何異議了。
  「吾的話,就是絕對,不可有任何質疑。」白神淡然道,他的專斷,一如太古時代,從來未曾改變,甚至更加變本加厲。
  說罷,他躺回自己的御座,閒適道:「萬年不曾見的對手,有趣的遊戲,鳳舞,給我更多的驚奇和刺激吧,哈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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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神催動毀滅術法,將日火引向大地,為的就是逼出鳳舞現身,不過是出於遊戲心態的一己之私,卻需要配上萬千性命,而在凡間,不明真相的尚羲卻以為即將熄滅的日輪乃是因為鳳舞復活的必須,為了再見愛人一面,他也馬不停蹄地靠著水鏡中顯示的模糊地點,在了無邊際的大沙漠中苦苦尋找愛人復活的地方。
  水鏡之中顯示,那處地方似乎是某個沙漠民族的綠洲,最為突出的特徵就是在綠洲水源中有一座天然形成的石柱,為了找到這個奇特的水源,尚羲跋涉萬里,再苦再累也不辭辛勞,孜孜不倦地找尋著。
  每當夕陽西下,黑夜來臨的時候,尚羲便獨自一人坐在荒漠之中,藉著火堆看著鳳舞的畫像,既有悲傷,又有按耐不住的急迫,他一遍遍祈禱,不希望自己的這一次努力又是一場空,備受煎熬的心,不想再忍受又一次的凌遲。
  如此度過一個又一個寂寥的長夜,然後再次踏上漫無目的的追尋。
  然而所剩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日輪熄滅倒計時,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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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肥鳥熱血學堂篇————————————————
  沙漠民族的學堂,是數年前來到沙漠的秋先生建立的。秋先生名叫秋意寒,雖然身體纖弱,卻學富五車,風度翩然,聰慧無雙,他來到坎博族之後,帶領坎博族人克服了一個又一個難關:尋找水源,打退狼群,與外族交易,教人民種植和蓄水,斷定各種糾紛案件…… ……秋先生就是坎博的神子啊!
  人們都說坎博最美的女子也不如秋先生的十分之一,但是,當肥鳥來了之後,大家又說,現在坎博最美的人應該是……xxx ……【據說在某個學生不知好歹地當著秋先生說這句話之後,就被秋先生用殺人不見血的手段使得他遭到了同學老師家庭的三重背叛虐待,從此再也沒人敢在秋先生面前提起這句話了】
  好吧,其實坎博人都清楚秋先生就有一個不好的地方,就是小心眼,加上他計謀無雙,誰也不敢得罪他。他與肥鳥一起被稱作坎博雙璧。
  再來說說坎博雙璧之二的肥鳥【肥鳥:有這個稱呼麼?怎麼感覺好土…… ……= =】
  肥鳥有個讓坎博人很稱道的氣勢名字——鳳舞。他有著鳳凰一樣的華麗相貌,只是往那裡一站,就有帝王的風度,光芒萬丈。所以坎博凡是和外族交往,都讓肥鳥去充當族長來著,因為肥鳥的形象無比好,沙漠的民族傳說中,坎博這一族就成了夢幻民族,傳聞每個人都像族長那樣絕美,並擁有強悍的力量,坎博一族的名聲在沙漠裡也變成了傳奇。
  但是肥鳥在坎博裡做的貢獻就是消減多餘的糧食,好像除了吃喝睡沒見過他做別的事情。
  有一次,客人去肥鳥的帳篷做客,不小心把油瓶踢倒了,據說三天後,客人再去拜訪,油瓶還是倒著的,油都灑了一片,肥鳥還是維持在床鋪上睡吃的狀態。
  所以大家想,要是秋先生和鳳舞先生合成一個人該多好啊。因此,秋先生的心中,也一直對這個什麼都不做和幾乎和自己名聲齊平的肥鳥耿耿於懷,私下裡沒少打擊肥鳥,但是無論他使用什麼樣的計謀,對於那隻只知道吃睡的傢伙來說,貌似無用。
  所以秋先生對他已經絕望了。
  肥鳥所教的班,乃是整個學堂裡最難治理的一個班,集合了整個坎博最任性的學生,這也是秋先生故意的安排,所以每次肥鳥去上課,他在前面唸書,學堂裡吵吵嚷嚷的聲音超過了他的聲音,沒有人老實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有人打架,有人上躥下跳,還有人拉開褲子,公然大小解。
  這一次,那個傢伙終於跳到了肥鳥的講桌上,亮出了自己的幼小口口,挑釁地看著肥鳥:「喂,你這個沒用的傢伙,敢和我比口口嗎?比得過本大爺,本大爺就去讀書,比不過本大爺,你就得給本大爺當馬騎。」
  這個狂妄的小孩,就是族長的兒子。
  「走開。」肥鳥= =地看著他。
  「哈哈哈!你不敢了吧?看你長得那麼漂亮,是不是個女的啊?所以你口口小得像芝麻,等我長大了,就納你做我的小妾好了!」小屁孩不知好歹地暴露了斷袖的情緒。
  肥鳥不屑理他,站起來要把他轟下去。然而小屁孩卻更加放肆起來,在全班的喝彩聲中準備對著鳳舞撒出自己關鍵性的一泡尿。
  弗洛伊德說,幼兒以□的忍、排便行為為快感來源。
  結果全班都驚呆了。
  「解不出來!!啊啊啊啊!!!!憋死了!!!!」最後這傢伙捂著肚子滾下了桌子。
  嘗嘗你七十歲口口的滋味吧,死小孩。鳳舞惡毒地想,隨即他一拍桌子,震驚了全班。之前肥鳥從來也沒在班上拍過桌子或生氣過的樣子。
  「騷亂到現在為止了!」肥鳥用前所未有的嚴肅眼神,說出了這句宣言,「從今天起,你們必須要轉變!否則…… ……」
  「呸!誰要理你!」戰士長的兒子跳窗而逃,卻在一瞬間被鳳舞揪住,沒人看清是怎麼回事,只見到他被摔倒了牆上,整個臉都pia上去了,然後鼻血長流,門牙脫落。
  「否則就是這個下場。」鳳舞睥睨著嚇呆了一群小孩,壓迫力使得沒人敢動彈了,就連那個不幸被鳳舞用時間加速到七十歲口口飽受憋尿折磨的小屁孩也不敢呻吟了。

  第74章 沙漠產業發展***

  接下來的幾天,肥鳥那個班的情況只能用「地獄」來形容。
  往日震天的嘈雜聽不見了,總是寂靜的嚇人,肥鳥甚至叫人用厚厚的簾子把整個門窗蓋上,不知道里面搞什麼鬼。
  據終於有命從教室中出來的學生戰戰兢兢地說,那裡就是————————————煉獄!!沒錯,火之惡魔的煉獄!!!
  有一個平時很胖的學生,在進入這個學堂之後,據說三天內就瘦得皮包骨,更不用說其他的的學生了。
  因為肥鳥突然爆發的虐待慾望震驚了整個坎博族,所以很快就有學生的家長來找肥鳥算賬了。
  眾人圍在學堂的門口,要找肥鳥算賬,肥鳥卻不依不饒,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不管外面怎麼叫罵,就是不開門,於是憤怒的家長們撞破了大門衝了進去,隨即全被肥鳥用暴力的手段收拾了,就連秋先生來了都沒用。
  到了最後,還是秋先生用了奇門八卦的方法在門口設立了一個據說困住十萬大軍的陣法,這才把眾人解救出來,並把肥鳥困在陣中,每天只派人用扔的方法把食物水和夜壺被縟扔進去。
  於是恐怖的暴力學堂事件才告一段落,不管怎麼說,當秋先生撤掉陣法之後,肥鳥再上課的時候,那個班已經沒有人膽敢鬧事了。在經歷了鐵血和火的考驗之後,肥鳥終於也能享受一下作為一個光榮的邊境夫子應該享受的尊敬了。雖然這種「尊敬」不過是暴力之下的假象。
  當然,秋先生的學堂規模還是不小的,除了肥鳥的班之外,還另外有八個學堂。最近幾年來,從中原來了不少和秋先生一樣的文弱公子,一個個都是弱不禁風,似乎都有著一段慘痛的往事,毫無疑問,他們來沙漠都是為了讓時間治療內心的傷口。而每過一段時間,則會有各種有權有勢的人高馬大的男子來尋找這些人,然後他們雙雙攜手離開沙漠,每次都會給坎博族留下價值不小的酬金。
  所以呢,到現在,坎博族已經成為中原小受避世逃避來懲罰小攻的最佳去處,這裡設施齊全,還有一定穩定的職業和收入,能享受當地的民族風情和土特產,還有秋先生特別設立的醫館,可以為他們治療各種疑難雜症和弱症以及被小攻折磨後的後遺症。
  而學堂裡的學生也都是訓練有素,每當來了這樣的新老師,他們都會裝作很尊敬很努力的樣子配合老師,讓新來的小受們得到內心的放鬆,享受那種身為人師的樂趣,而事後來找到他們的小攻則會付給秋先生和這些學生很大一筆酬謝。
  但是,秋先生自己作為第一個來到坎博族的小受,卻等了足足七年,都沒有小攻來找他,雖然他白日裡總是一副雲淡鳳清的樣子,可是每天在他院子裡晾曬的被淚水打濕的枕頭就說明他到底有多傷心了。
  所以坎博族的人現在都有一個私下的娛樂活動,就是猜猜學堂裡的哪位老師他家的小攻是什麼樣子的。有時候還會設賭局,用家裡的牲口和糧食作為賭注。
  最近賭注下得比較厲害的是,他們都在猜肥鳥和秋先生的男人到底是什麼身份的。有人說,看秋先生那麼厲害,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頭腦又好,他男人一定是哪個國家的皇帝,一定是因為皇帝做了什麼對不起秋先生的事情,使得秋先生傷心流落到了這裡;
  關於肥鳥,大家認為,肥鳥除了有著驚世的美貌,就知道吃喝睡玩,他男人一定是一個很有錢的土財主,平時包養肥鳥,因為肥鳥實在太懶了,所以被拋棄了,也就是說,肥鳥在這裡根本就沒有人接他走的希望,只不過是等待新的小攻出現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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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月x日,尚羲在沙漠中遇到了一小隊男人。
  這群男子結伴而來,觀其相貌一個個俱是偉岸不凡,由沙漠嚮導帶領,騎著駱駝向沙漠深處走去。
  尚羲出於好奇,便攔下他們,詢問知不知道他要找的那個綠洲。
  一聽到尚羲的描述,嚮導就笑了,說:「加入我們吧,我們去的是同一個地方!」
  尚羲很震驚,莫非這就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麼?!!
  不管怎樣,他還是很欣喜地上了一匹背行李的駱駝,跟著這群人一起踏上了旅途。
  經過詢問,尚羲才知道,原來他要找的那個地方現在在斷袖圈裡很出名的,據說內心受傷了的小受最後都選擇這個設施齊全條件很好的勝地避世,用來暫時逃避小攻的煩人糾纏。這已經形成了一個產業,從而帶動了沙漠嚮導的「霸主尋親團」的生意,每隔一段時間,在沙漠邊緣負責帶路的嚮導就會打出牌子,帶著前來尋訪小受的小攻們組團去找小受。因為這些小攻大多有權有勢,所以給的報酬都很豐富,相應的,周邊的產業也紛紛如雨後春筍般建立起來,有專門賣旅行道具的,有專門諮詢,有專門賣地圖的,還有好多嚮導團互相競爭的,甚至名氣實在太大,有的小受根本就沒和小攻鬧矛盾,只是為了體驗一把遠走天涯的風情就和小攻商量好了,來一次你追我逃的天涯之旅,當然,還有專門的事務館負責為他們策劃一切流程事宜。
  可以說,正是這些你追我趕糾纏不清唧唧哇哇的小受小攻們,帶活了整個沙漠的經濟發展。
  當然,在尋親團的內部,也是存在種種矛盾的。這些平時都是人中龍的傲世小攻聚集在一起,就忍不住開始攀比起來,在傍晚紮營的時候,這些掌握最高權力的小攻們就會在一起胡侃扒拉,滿嘴跑馬車,比身份比權勢比財力比小受,爭強好鬥的心氣兒極高,非要分出個優良中下來,還有的比較圓滑的小攻就趁機結交權貴,有個從商的小攻據嚮導說已經是第五次加入尋親團了,不是為的找小受,而是為了擴展自己在上流社會的社交圈,為自己的事業鋪平道路——————尚羲= =|||還真是什麼人都有!!
  【畫外音,當然這個小攻尋親團裡還混入了尚羲這個虛攻實受】
  夜深了,自大的小攻們仍然兀自聊個不休,從攀比到開始交流駕馭小受的經驗。有個武林盟主小攻見尚羲一個人坐在一邊不說話,便主動過來拉攏————因為他覺得尚羲的打扮像個武林高手:斗笠風衣風塵僕僕,說不定以後能為自己所用。
  「我們聊了這麼久,卻只有兄台一個人一言不發,不知道兄台要去找的是什麼人?」盟主拿起價值不菲的美酒,用奢侈的小攻團專用琥珀杯倒滿,敬尚羲一杯。
  尚羲拿過酒杯,一飲而盡,終於開口道:「我要找的人,是天上地下最為美麗的人,是世間最有情有義的人。」
  他話音剛落,頓時引起圍坐在篝火邊的其他小攻們的唏噓之聲。
  一個狂傲的西疆霸主小攻嘿嘿大笑:「喂,看你灰頭土臉,一看就沒有什麼身份,在這裡吹什麼牛?!我就不相信世上還有比我家阿枝更美的人存在。」
  「是啊,兄台,若說你的愛人有情有義,我想在座各位要尋的人,哪個不是有情有義?兄台的話著實誇大,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呵呵。」一名風雅的樓主小攻附和道。
  於是你一言我一語地開始挑釁尚羲。
  半刻鐘之後,小攻團強大的牛x氣場終於激怒了堂堂的神皇,他竟然打開自己的包裹,和人家攀比起鳳舞的畫像來。
  在座的小攻都帶著自己愛人的畫像,以示自己的誠心,於是這些傢伙無聊地開始比小受畫像了。
  有人拿出了價值不菲的金絲製成的畫像,有人拿出了著名畫師所繪的珍貴捲軸,有人拿出自己的墨寶,畫圖上的小受真是千嬌百媚,各種美色雲集,讓人眼花繚亂,就連嚮導看的都乍舌了,心想果然不愧是最高級別的尋親團,一個個拿出手來真不是蓋的。
  尚羲則不忙著展開自己的畫卷,待看完眾人的畫像之後,他哈哈一笑,當著所有人的面展開了他那張已經發黃起皺的畫卷。
  看到畫卷的紙質,有的小攻暗暗皺眉,有的嗤笑,有的幸災樂禍,但是當畫卷完全打開,上面的美人畢現的時候,周圍頓時寂靜下來,連呼吸聲都沒有了。
  過了很久很久之後,一位皇帝攻才長長地吐了一口氣,道:「這等絕色,朕一定要親眼看一眼。」
  「本座也要看一看,是不是真的像畫上那麼美!」
  「我也要看!」
  「我也……」…… ……
  頓時小攻團沸騰了,這群傢伙最後約好,誰也不許洩露給小受們,到達綠洲的時候,先去「參觀」尚羲家的那位名副其實的天下第一美人。
  尚羲露出一個淡淡的勝利笑容,虛榮心得到了滿足,但是下一刻,他突然想到一個很可怕的記憶:
  當年鳳戟帶領神兵去看鳳舞的最終結果!!!!
  大褲衩!!!拖鞋!!!!懶懶散散!!!!好吃懶做!!!!啊啊啊啊啊啊!!!!
  尚羲的臉在斗笠下刷地白了。
  掉鏈子的死肥鳥!!你千萬別給我掉鏈子!!
  尚羲突然萌生出一個三年來從沒有過的吶喊。
  果然好面子是一種傳染性極強的頑症。

  第75章 抱成一團

  坎博綠洲內,肥鳥在水潭邊洗澡。這是外來人員公共洗澡的日子————小受洗澡日。
  「鳳舞老師,你怎麼又佔了這麼一大片地方?!」其他的人紛紛不滿道,自從肥鳥來了之後,每次洗澡,他都要用板凳、毛巾佔著平時四個人用的位置,讓其他人很是激氣。
  「哼,反正我來得最早,誰叫你們來晚了?來得早的人就可以佔位。」肥鳥耍賴,他穿著大褲衩和拖鞋,和其他的小受們比起來顯得又高又有肉,其他小受在他面前頓時沒了底氣。
  「該死,似乎聞到了討厭的氣味。」敢和肥鳥叫板的小受悻悻道,似乎嗅到了久不見的小攻氣息,不得已只得無奈地走開。
  於是肥鳥盡情享用起水潭的滋潤。
  他的沙漠頹廢生活還在繼續。
  而另一邊,尚羲在尋親團裡越呆越覺得心悸,在某個月黑風高的夜晚,他悄然暫時離開了尋親團,自己率先趕往那個傳說中的綠洲,想要率先一步救活肥鳥,不然的話,會被這群傢伙嗤笑…… ……
  【夏路:喂,我還以為你是因為深情厚誼才這麼急著去的!】
  於是經過了一天一夜的跋涉,尚羲終於來到了那個和水鏡中景緻一般無二的綠洲水潭,當他看見水潭的時候,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鳳舞,我終於來了,讓你久等了!!
  然後他往水潭裡那麼一瞄,就看見一群小受都在水裡捂著胸尖叫哭喊起來:「有人偷看!」
  哼,又不是女人!作什麼怪!尚羲不屑地想。
  然後,他突然發現一個異類,在自己的注視下仍然大咧咧背對自己搓澡的傢伙,熟悉的大褲衩…… ……
  不會吧,那個背影?!!!!!!!!!!難道是!!!!!?
  尚羲大駭,他實在太熟悉了,那一頭光滑黑亮的長發,閃爍得像黑色的金子,那潔白的肌膚,摸上去就像是珍珠,那腰身,那豐潤的大腿,那是他思念了無數日夜的…… ……身體啊…… ……
  但是,他不是死了麼?不是說要引發天火才能復活的麼?尚羲在感懷的同時也在額上冒出青筋。
  千言萬語,在衝口而出的瞬間都化作了一句話:
  「喂,肥鳥!!!!」
  在他說出這句話的同時,其他的小受們眼睛都亮了——————哎呀呀!!鳳舞的男人找來了啊!!快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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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經有很久了。
  沒有聽到那個稱呼了。
  遙遠得彷彿有一萬年之久,
  跨越時空,
  跨越思念,
  只有此刻的呼喚是
  真真切切…… ……
  鳳舞仰起頭,熱淚盈眶。他祈禱自己不是在做夢,祈禱著真實的發生,然而,如今的形勢逼人,又怎麼容忍相認呢?
  用手指拭去臉上的淚水,鳳舞驟然轉頭,和自己深愛的人面對————他在水中,他在岸上,兩兩相望,已然飽含無限的深情。
  但是,
  下一刻,水中的美人卻露出一個陌生的笑容,痴然問道:「您……找哪位?」
  「鳳舞!!!難道你不記得我了麼?!!」尚羲跳下水中,一把抱住了他。
  「你做什麼?!!請自重!!」肥鳥拿出一本正經的口氣推開了他,讓尚羲很是受傷。
  「阿舞,你怎麼了?不認識我了嗎?我是尚羲啊!」尚羲不敢輕易靠近他,怕嚇到他,果然,鳳舞還是失憶了麼?雖然還有很多事情想不通,但是他決不能允許自己再一次失去他!
  「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鳳舞搖頭,然後警惕地上了岸,尚羲就屁顛地跟過去,拿起地上的衣服親自要為他穿上。
  「阿舞,你不認識我也沒關係,我們可以重新開始。」尚羲溫存道,「跟我走好麼?我帶你離開這片沙漠,我會讓你過上好日子。」
  「你這登徒子,我根本不認識你,為何要跟你走呢?我還要去為這裡的學生上課,請你讓開。」鳳舞淡淡道。
  尚羲扯出一抹苦澀的笑容,突然上前再次將他摟住,然後將鳳舞打橫抱起,心痛道:「雖然你不記得我,但是你的身體會記得我!」
  然後那些圍觀的小受都噓了起來。
  都知道下面會發生什麼事情。
  「唔唔…… ……」鳳舞還沒來得及說話,嘴唇就被尚羲堵住,而這火熱的一吻,更加讓尚羲確認鳳舞的真身,因為他體內的火源分明和當初一樣熱烈。
  「除了我,沒有人能佔有你的身子!」尚羲霸道地宣佈。
  「你都已經來到這裡,我……我還能怎麼說呢?」肥鳥終於再也掩飾不下去,雙目含淚地看著他。
  「肥……鳥……」
  「尚羲……」
  四目淚眼相望,突然兩個人在沙灘上抱成團,抱頭哇地痛哭起來,滾成一團了啊。
  真是史上最遜的攻受相逢。
  其他的小受唏噓著紛紛散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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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自己的帳篷裡,肥鳥拿出了許多好吃的款待尚羲。尚羲也帶來了專門為肥鳥準備的衣服和頭飾————無論何時,尚羲這傢伙都要肥鳥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而作為沙漠產業之一的「民俗風情迎客節」項目,此刻外面已經開始了篝火晚會,準備迎接尚羲,慶祝戀人團圓,當然尚羲要付給他們一筆數目不菲的資金。
  尚羲親自把肥鳥的土袍換下來,為他梳起華麗的發髻,帶上璀璨的發冠,並為他換上昔日他最愛穿的火雲天錦鳳翔袍,當然他自己也脫去一身江湖人士的打扮,換上一身不張揚卻凸顯氣質的雪白衣袍,就這樣,尚羲挽著鳳舞的手走出了帳篷。
  於是整個坎博在那一夜,被這兩個人給照亮了。
  所有人都驚呆了,如果說他們兩個是天上的神也不為過吧!!
  「你就是尚羲嗎?!這就是你的愛人?!!」當初的盟主小攻呆呆地道————小攻尋親團自然也趕上了這個盛大的晚會,皇帝小攻和其他小攻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煥然一新的尚羲和他手牽手帶出來的驚人美人,這位鳳凰一般輝煌的美人比畫上的還要美麗十倍啊!
  「沒錯,他就是我的愛人,鳳舞朱明。」尚羲驕傲地宣佈。
  莫名地,大家都歡呼起來,為這對歷經磨難的戀人衷心地祝福,掌聲持久不絕。
  但是,
  他們究竟是什麼身份啊?又歷經了哪些磨難啊?
  誰知道呢?
  反正就是有那麼一股衝動,這就是圍觀群眾的最高境界啊!!
  那一夜足足狂歡了一整夜,後來小攻都擁著小受們回到帳篷裡努力嘿、咻了,肥鳥和尚羲也不例外,而在這時,尚羲也知道了鳳舞復活的真相,至於日輪熄滅的預言,他也早已不在乎了,重要的是,他苦苦尋找的人現在就在自己的身邊,而且,他發誓,這一次,
  絕對不會再分開了!無論怎樣,都不想再一次忍受那種分離的噬骨痛楚,如果真的一切都無法挽回,那麼他情願與他同生共死!!
  在決絕的心意之中,尚羲終於被鳳舞帶到巔峰,靈與肉也在那一刻達到了最極端的契合。
  「尚羲,只要是為了你,我願意從地獄爬上來。」鳳舞在尚羲神智早已不清的時刻,在他耳邊輕輕說了這麼一句話。
  究竟歷經了三年才完成的復活儀式經歷了怎樣的折磨,鳳舞不說,也永遠不會有人知道。
  次日是個晴朗的大晴天,日上三竿,那些來訪者一個個才從帳篷裡鑽出來,縱慾的結果是很多小受都爬不起來,很多小攻在部落裡找吃的。
  肥鳥因為要和尚羲一起離開了,所以早早地在中午做了最後一次匯報課。作為對自己愛人的支持,尚羲精神不濟地坐在最後聽課,他想,肥鳥會上什麼課啊?
  肥鳥的最後一課講的是「創造美好人生」,因為肥鳥措辭精闢,富有激情,前來聽課的其他小攻都紛紛鼓掌——尚羲不屑起來,那些說辭都是自己以前教給肥鳥的,不過,為什麼這些傢伙都過來聽課?!!難道是想揩肥鳥的油嗎?!!
  尚羲警惕地環顧四周,果然一個個小攻都看著肥鳥雙眼放光,等肥鳥一下課就圍了上來,大獻慇勤,最後被尚羲全部扔了出去。
  「你這傢伙!如果你敢踏入中原,你就死定了!!」盟主小攻站起來怒道。
  「如果你敢進入中原!朕就萬里通緝你!朕要把鳳舞立為寵妃!」皇帝小攻怒道。
  「如果你敢在塞外隱居!本王就將你五馬分屍!」塞外霸王小攻怒道。
  「呵呵,如果閣下敢在江湖武林出沒,本座便讓你暴死於無形之毒!」教主小攻怒笑道。
  「如果你敢在中原任何一家客棧投宿,你就等著傾家蕩產吧!」大商小攻怒道。
  「和我比武麼?」殺手小攻怒道。
  「如果你敢和我爭奪篡位,本王就玩死你!鳳舞將是本王囊中之物!」一個王爺小攻莫名其妙地威脅。然後被皇帝小攻狠狠地瞪了一眼。
  「假如鳳舞真是真心愛你,那麼在下衷心祝福二位,若不然,我情願以我血喚醒鳳舞!」一個無權無勢的才子小攻幽怨道。
  「…… ……」尚羲額冒青筋地看著這群傢伙,冷冷道:「莫名其妙!」
  鳳舞這才走出來,對那些不甘心的眾人道:
  「你們誰都比不上尚羲,他是神啊。」
  「啥?!」所有的小攻都呆住了。
  「尚羲是一位天神。」鳳舞重複了一遍。
  「哈哈哈哈哈哈…… ……原來是兩個神棍!」於是這些人齊聲嗤笑起來。

  第76章 熄滅的太陽

  雖然找到了肥鳥和其他的小受,但是小攻尋親團並沒有馬上離開,而是繼續留了下來,在這裡享受藍天黃沙綠洲的悠閒假日。
  有那麼瞬間的錯覺,尚羲以為往日的幸福又回到了自己的身邊。他和鳳舞在一起,過著無拘無束的日子,就兩個人在一起,隨心所欲。
  可是這也終究是山雨欲來之前的片刻喘息罷了。
  當尚羲沉重地抬起自己的頭顱,仰望蒼穹,就想起那陰霾地充斥著他內心的事情————無論他現在在做什麼,也不過是自欺欺人的片刻安寧罷了,那個殘忍的白神是不會輕易放過他和肥鳥的,血與火的戰爭也才剛剛開始罷了。
  此刻,尚羲和鳳舞兩人坐在綠洲的清清潭水邊,兩個人撐著一把遮陽傘,把腳伸到了清涼的泉水裡,肥鳥也仰起頭,看著藍灰色萬里無雲的天幕,道:「其他人現在都怎麼樣了?」
  「都還活著。」尚羲簡單的一言帶過。
  其實,在當初從海濱逃出之後,尚羲就把殘存的人馬轉移到了當初為鳳舞準備的秘密北方之城,與此同時到來的還有小玻璃和後宮裡願意追隨尚羲的妃嬪眾人,以及一些效忠尚羲的臣下,就這樣,尚羲在北方之城建立了自己的流亡政權,與中央白神的天庭對抗。
  沒想到他竟然也淪落為昔日自己眼中的叛軍,尚羲苦笑一下,突然覺得疲憊了。
  鳳舞拍拍他的肩膀,道:「失去的東西,我都會為你奪回來。」
  「用不著你這傢伙,這個神皇的位置,我早就厭倦了。而且現在我已經退位了。」尚羲淡淡道,自從得悉鳳舞去世後,他心灰意冷,無心政事,便退位讓與尚易,如今的他早已不是高高在上的皇者了。
  「那你以後做我的後宮吧。」肥鳥扭過頭看著他道。
  「哼,你死心吧!你永遠是我的後宮寵妃!別想著***!就算朕不是神皇,現在也是太上皇!」尚羲說罷霸道地親了鳳舞一口,宣佈自己的所有權。
  「小羲兒,你該不會忘了究竟是誰在上面的吧?」傘下,肥鳥邪魅一笑,伸出手報復地挑逗尚羲的下巴。
  「那只不過是讓你在上面的一種體位罷了,我的小鳳兒。」尚羲開始顛倒黑白,翻身將鳳舞壓在沙岸上。
  「小羲羲,你可真是嘴硬啊!」肥鳥突然翻身,把尚羲壓在下面。
  「舞舞,你的嘴硬更讓我頭疼啊!」尚羲再次翻身,兩人就這樣在沙岸上滾來滾去。
  周圍的一對攻受小聲議論:
  「大哥,那樣滾來滾去會有快、感麼?」
  「不知道,很新鮮的體位。」
  「那,那我們試一次好麼?」
  「小x兒,當然好了!有什麼是你大哥做不到的!」
  於是,他們便模仿爭執的肥鳥和尚羲,在沙灘上一邊滾動一邊嘿咻,結果頭暈得嘔吐了。
  這就是暈口吧。
  【危險,請勿模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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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聯誼午餐開始了。
  留守的小受們和尋親的小攻們,大家圍坐一團,在沙灘上吃大會餐,其樂融融。
  好多小攻因為眼睛斜瞥端莊的鳳舞而被自家的小受擰耳朵、搧耳光。
  尚羲裝作若無其事地喝茶,實則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而肥鳥則用無比優雅的標準姿勢,一口一口地吃著飯,在他的面前已經摞了三四個空碗了,但是很明顯他的胃口依舊很好。吃得多又怎樣呢?只要小受美麗絕倫就好了!那些小攻還是痴迷地看著他,羨慕尚羲有個這麼會吃飯的受受,要知道小攻最難做的事情就是勸瘦弱的小受吃飯了,有時候連哄帶騙,甚至嘴對嘴喂都不一定讓他們吃得下啊。
  「喂,尚羲,我們一會兒要舉辦一個比賽,你來不來?」某小攻過來挑釁尚羲。
  「什麼比賽?」尚羲挑了一下眉毛——————這只混入攻陣營的受,現在也成為好多小受心中的夢中情人,很多受也偷眼看著氣勢凜然的尚羲花痴呢!當然對於鳳舞也是嫉妒有加。
  那個提議的小攻壞壞的解釋道:「我們來比賽賽跑,賽跑的時候要抱著一個受受才可以,但是抱誰要抽籤來決定,最先到達的人可以去吻自己懷裡的受。怎麼樣,敢和我們比麼?」
  其他的小攻們紛紛贊同,而受們想到有可能被尚羲抱著,也大多表示同意。
  【這就是變相的***遊戲吧!】
  「比就比。」尚羲站起來,拉起還在吃的肥鳥,加入了抽籤的行列。
  那些奸詐的小攻相視一笑,便在這些簽裡做了手腳,結果尚羲沒有抽到鳳舞,反而抽到了一個壯士受,身長八尺,皮膚黝黑,少說也有二百斤重。
  於是小攻們又刁難道:「中途不可以讓你抱的人落地,若是落地,你就算輸,你的受就必須挨個讓我們其他人親一遍。」
  「好吧。」尚羲道。
  而其他人當中地位最高的皇帝攻則幸運地抽到了鳳舞,樂得他奸笑連連,比當初篡位成功還高興。
  終於抽籤完畢,在受受們大力的呼喚鼓勵聲中,沙岸賽跑開始了!!
  皇帝攻第一個衝向坐在石頭上等待被人抱的鳳舞,他來到鳳舞跟前,心花怒放,故意在鳳舞耳邊低聲道:「我的小舞兒,皇帝哥哥一定不會讓你著地,你的可愛的腳丫可是要留著踩到哥哥的臉上哦!」
  【鳳舞= =!!奇怪的嗜好!!!】
  於是他溫柔地換過鳳舞的腰身,將鳳舞打橫抱起來。
  結果他倒地了,整個人都仰面栽倒,雙臂也脫臼了。
  「換我來!你這個缺乏鍛鍊的昏君!!」武功高強的教主攻踩著皇帝順勢接過肥鳥,終於順利地背起肥鳥,施展輕功往前趕去。
  而尚羲則舉起那個被點了穴道流著血淚的壯士受,慢慢地往前走著,開什麼玩笑?他可不想去親這傢伙!
  可是,其他的小攻為了刁難尚羲,走得更慢!這是一場比慢和耐力的賭注!!
  尚羲就這樣被置在了最前面。
  最辛苦的莫過於背著肥鳥和尚羲比慢的那個教主了,終於,他吐血一口,趴到在地。其他的小攻前仆後繼,一個接一個,最後都倒在肥鳥的身下。
  很快就到了太陽最毒辣的時候了,很多小受在小攻的懷裡就昏倒了。
  但是那幫生來就有堅韌毅力的攻們還是不放棄,這場極端無聊的比賽還在繼續。
  尚羲倒是輕而易舉地舉著已經中暑的大叔,當成是遮陽的屏蔽。
  太陽,似乎沒有剛才那麼毒辣了…… ……尚羲抬起頭看看炎熱的太陽,突然震驚了。
  噗通一聲,大叔受被扔到了地上,就在眾小攻歡呼尚羲失敗的時候,尚羲突然對肥鳥大叫道:
  「肥鳥!!!!!!!!!不好了!!!!!太陽要熄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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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瞬間發生的天文奇象震撼了在場的每個人,小攻們再也顧不上什麼所謂的比賽,都紛紛仰頭看著天。
  果然,從一刻鐘前開始的時候,原來晴朗的天幕就漸漸暗了下來,而太陽也在漸漸地變得黯淡,像是日食發生的時刻,但是分明太陽上並沒有陰影,而是像在風中即將熄滅的燈籠一般,自身漸漸熄滅。
  更奇怪的是,隨著原來的太陽漸漸暗淡,從日輪上流逝的火焰卻凝聚在一邊,形成了一個火球漩渦,那漩渦初始和日輪一般大小,漸漸的卻變得大如車蓋,且在不斷變大!!
  那表明火球在不斷接近吧!!!周圍明顯地燥熱起來!隨著火球越來越近,天幕從暗淡變得赤紅,溫度急劇上升,所有的人都感到極度不適起來!
  「快離開這裡!!!」有人大喊起來,於是眾人開始驚慌失措地四散奔逃,只有尚羲和鳳舞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沒用的,逃到哪裡都沒有用!」尚羲凝重道。
  「沒錯,那是日輪落下的天火,現在距離還遠,一旦落下的話足可覆蓋萬里!」鳳舞握緊了拳頭,「這是白神給我們打的招呼,很好!!既然如此,那我便給他回禮吧!!————尚羲,你留在這裡,用你的凍氣降溫!」
  「知道了,你要小心!」尚羲拍了拍他的肩膀。
  「喂!你們兩個怎麼還不走!小心火球降下來燒死你們!」那些小攻紛紛朝他們吆喝,「鳳舞!!快過來!!不要和那個瘋子在一起!」
  「尚羲!!你快走啊!!不要因為那個賤人失去性命!!」小受們則為尚羲吶喊。
  尚羲和鳳舞兩人則相視一笑。
  倏然,一聲巨大的轟鳴震驚眾人,甚至都看不清到底發生了什麼,好似尚羲身邊發生了巨大的爆炸似的,沙浪激起數十丈高,颶風呼嘯席捲!刺目的光芒使得眾人睜不開眼睛,當終於能夠適應那種光度,再次睜開眼睛時,卻見一隻宛若太陽燦爛的碩大火鳳一沖上天,瞬間便以極快的速度迎著日輪之火而去,形成壯麗的景象!
  眾人痴痴地立在當場,尚羲的身邊,鳳舞已經不見了——————莫非那隻鳳凰就是…… ……?!!
  尚羲這才轉頭看著眾人,他伸出手掌,高舉過頭頂,便自他周身散佚出陣陣寒氣,寒氣越發加劇,終於形成夾帶雪花的暴風雪,隨著這股風流急劇擴散,大漠竟然開始飄雪了!!!

  第77章 所謂的尷尬就是

  大漠突然下起了鵝毛大雪,而天幕上卻流火燃燒,冰火兩重天的異象堪稱萬古不見的奇觀,可是誰也沒有心思欣賞這瑰麗奇象,大漠的子民紛紛四處躲藏,都道是災禍臨頭,天地異變。
  而正是尚羲張起來的風雪結界,使得漫天流下的火焰和高溫不至於侵襲地面,同一時分,鳳舞則化身成火鳳衝天,一搏日輪之火!
  而這場交鋒,此刻也被天界上的中央天庭密切關注,包括白神在內,都在觀望鳳舞的舉動————這是白神以凡間眾生的性命為賭注的遊戲,對於白神來說,就算損耗千萬人的性命,只要能博得他自己的歡顏一笑,也是值得。
  而鳳舞就是那在台前努力表演的伶優。
  只見寬闊的觀凡晶鏡之中,火鳳振翼,筆直地貫入天火之中,頓時火光更加熾烈,將整個天幕覆蓋,於是出現了短暫的漫天火霞,太陽好似膨脹了幾萬倍,若是此刻觀看天幕,怕是眼睛也要被刺瞎了。
  而當這劇烈的輝煌霞幕結束暗淡下來之後,竟然是————————
  一切平靜如昔!!
  風雪、極光、火霞,一切都嘎然而止,剎那不見了,大漠還是原來那個大漠,剛才的災異就像是一場夢一樣!!!
  黑暗的夜幕下,大漠平靜得連一絲風都沒有。
  而觀看整個過程之後的白神,卻倏然拍著御座的扶手一下子站了起來,顯然,他稍微動怒了——————————————————————————————————————————————鳳舞和尚羲兩個人竟然藉著剛才的機會,不僅化解了日火落下的危機,而且趁機遁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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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漠的日子多舒服啊,啊,我還沒過夠。」肥鳥嘟囔著,此刻已經隱藏了靈氣,和尚羲兩人混入凡人當中,剛才藉著極光,天地間不能視物的剎那,兩人默契地駕雲疾奔,此刻已然來到了極北之地的大山邊上的邊境古城,接下來只要偽裝成凡人徒步進山跋涉,不洩露靈氣,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進入尚羲這幾年構建的秘密城池————現在神皇僅存的據點。
  北方的環境和炎熱的沙漠完全不同,一個冷一個熱,終年有大半年籠罩在風雪之中,他們剛一來到這裡,就遇上了暴風雨,城中的積雪已經沒了膝蓋。
  此時,日火早已洩盡,被火鳳吸收消化,因此大地迎來了沒有絕期的「永夜」,從今往後,三界都將處在夜幕的包圍之下,黎明將不復存在,這就是白神贈與的「禮物」。
  然而鳳舞和尚羲默默發誓,總有一天,會再次將光明帶到世上,因為焚日神鳳會再次點燃日輪,驅散邪惡和黑暗!
  肥鳥這樣想著,突然覺得自己偉大起來了。
  「尚羲,也許我也可以組織起自己的勢力,比如成立個什麼火鳳教之類的,宣傳救世理論…… ……」肥鳥萌生了宗教家的念頭。
  「讓你的信徒和你一起犯懶麼?別犯傻了,你那叫邪教知道麼。」這個念頭立刻被尚羲用不冷不熱的話語澆滅了。
  兩人於是到城中的店舖買了冬裝換上,和當地人一樣包得像個棉包子,扣著幾乎遮住大半個臉的毛皮帽子,腳蹬厚氈靴,把手抄到袖子裡,在雪地上「嘎吱嘎吱」地走著。
  雖然天氣惡劣,但是還是有人在街上冒著嚴寒做生意。肥鳥看到一個老太太這麼冷的天還推著爐子在外面冒著風雪賣烤紅薯,他善心大發,給了老太太很多銀子,把整個攤子都包了下來,於是兩人推著放著土爐子的小車和滿滿的一車烤紅薯,在風雪裡尋找可以住宿的客棧。
  肥鳥突然覺得這樣很浪漫,在大雪夜,寂寥的街道上,和自己的愛人一邊吃著烤紅薯,一邊推著小車走著…… ……
  「尚羲,只要和你在一起,就算是賣紅薯我也覺得很幸福。」肥鳥說出了很煽情的話語。
  「怎麼我感到很丟臉?」尚羲哼了一聲。
  風雪中,他們經過了一家還在做生意的小客棧,這家客棧門窗都大開著朝著大街,裡面海燈火通明,招待三三兩兩的客人就餐。
  這時,一對客人坐在靠窗的桌邊,邊吃邊聊。
  「風大哥,你看,我們在這裡真的能買到最好的貂皮麼?」花無月拿著一杯燒酒小口抿著,卻不怎麼喝下去,一身的誘人姿態。
  「花花,我們這次出來也是為了見見世面,唉,剛才天生異象,現在就天黑了,看來不是什麼好兆頭,我們還是趕緊進貨,然後回去的好。花花,你冷不冷?看你穿得那麼少……」聶勝風道。【注,花無月現在的愛人,是凡間的一位世家豪門的二少爺,俠客忠厚型】
  原來這兩個人是到這邊境進貨的,現在聶家隱居在江南,做起了生意,已經不插手朝廷和武林的事務了。
  「呵呵,大哥你對我真好,我才不會冷呢?你忘了麼,我可是花仙啊!」花無月捂嘴輕笑,他眼一瞥,看見了街上賣烤紅薯的小販,便道:「大哥,我想吃烤紅薯。」
  「好,我叫他們過來賣!」聶勝風站起來,衝著兩個棉包子小販招手:「喂——————賣紅薯的!過來,來五個紅薯!」
  由於隔著厚厚的風雪,肥鳥和尚羲都沒有看清那是誰,肥鳥覺得能賣出自己的商品很有意思,便忙不送迭地推著小車跑了過去,並叫道:「客官……!這就來……」
  【為什麼?為什麼這傢伙從來沒用過這種獻媚的口氣跟我說話!!尚羲又醋意大發了】
  尚羲吐了一口氣,只得抄著手跟了上去,免得肥鳥做生意吃虧。【不就是五個紅薯麼?小尚你的保護欲太強了吧!】
  當尚羲跟上去一看,心中暗罵:娘的!隔一丈遠他就認出了那種獨一無二風騷勁兒喝酒的花無月!
  雖說現在他不是神皇了,但是給自己以前的寵妃看見自己當街賣紅薯這算什麼事兒!?
  於是他上去用胳膊肘搗了一下肥鳥,在肥鳥耳邊暗道:「喂!別讓他認出來了!是花無月!」
  「啥?!」肥鳥驚了一下,一看,那臨街座上的可不是花無月麼?!他激動起來,這真是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
  【喂!是哪門子老鄉啊?】
  「裝不認識!!」尚羲狠狠地下命令,把肥鳥那股上去相認的勁兒壓了下去。
  「喂!你們快過來!」聶勝風催促著肥鳥終於把小車推到了窗下,聶勝風就問:「一個紅薯多少錢?」
  肥鳥沒有價值概念,他向來花錢都是大手大腳,隨口便道:「一兩一個。」
  「還真貴……」聶勝風心想這麼冷的天,這小販做生意也不容易,就地起價也情有可原,反正花花也要吃,便伸手到自己懷裡摸銀子。
  「等下!聶大哥!一兩銀子夠一戶人家一個月的飯錢,憑什麼讓這奸詐的小販騙了去!一個紅薯一兩千,奶奶的,你還真敢說得出口!」花無月潑辣勁兒犯了,倏地就站起來,叉著腰指著被皮帽子蓋住臉的鳳舞叫罵起來。
  「我看你的心肝黑了不成!也不睜開你的狗眼看看大爺都是什麼人!」花無月罵罵咧咧,「欺負我們外鄉人不成?!你一個賣紅薯也配!我呸!」
  「花花,不要衝動,人家做生意也不容易……」聶勝風連忙勸架。
  「不容易就能這麼漫天要價?!我呸!老子來這裡也不容易!今天老子就是看這個奸商不順眼!不要臉的!今天要是不讓老子高興你就別想走!」花無月指著鳳舞道。
  「喂!你少說兩句會死啊!」尚羲只得故意沙啞著嗓子,從暗處走出來為自家大肥鳥打抱不平。
  「你算什麼玩意兒?!」花無月同樣沒有認出包得像個棉包子的尚羲。
  尚羲扶住肥鳥,道:「我弟弟他人老實,不會說話,這次是為了多賺些錢為娘治病,才會偷偷出來賣紅薯,你們就這麼欺負一個心智不全的人麼?!——小弟,我們回家吧,你別在這裡受罪了,是哥哥不好,沒照顧好你,哥哥找了你好久了,咱們不賣了,回家,啊?這麼冷的天,你還穿著假腿,肯定又冷又痛了吧?哥哥抱你走…… ……」
  尚羲,狗血心態、貶低肥鳥逞強心態大爆發中。
  「你說他什麼?心智不全?假腿?……」花無月和聶勝風都驚呆了。
  「是啊,小時候,因為得罪了財主的兒子,弟弟他被欺負,扒光了衣服扔在雪地裡,等我們救回他的時候,他的腳已經被凍壞了,不得已只好…… ……」尚羲故作沉痛道,然後背起肥鳥,準備離開。
  「你們等等!這車紅薯我包了!」花無月抱著手臂,裝作滿不在乎地強勢道,「一百兩銀子買你們的破車,夠了吧?奸商。」
  說著示意聶勝風掏銀子。心軟的花無月還是被感動了:苦命的兄弟,哥哥照顧弱智殘疾的弟弟拚命工作,弟弟為了不拖累家人,忍著殘病出來賣紅薯,受盡欺辱,為了重病的父親咬緊牙關賺錢…… ……
  花無月吸了吸鼻子,裝作不在乎地擦了擦已經濕潤的眼睛。
  「哥哥……我們有錢了…… ……」肥鳥裝作白痴地在尚羲背上伸出手來,恬不知恥地接過銀票。
  「那也算上我的一份好了。看到他,我就想起了自己的弟弟。」一位坐在鄰桌的客人站起來,哽嚥著掏出了自己身上的零錢。
  「也算是我的一份……」
  「還有我的……」
  客棧大堂裡的客人竟然為這對苦命的兄弟募捐起來。
  尚羲= =
  啊……只要人人都獻出一點愛,世界將變成美好的人間……
  ————————命題作文《傳遞愛的烤紅薯小推車》

  第78章 酒後吐真言

  眼看手裡的錢越來越多,肥鳥連連向眾人道謝。沒想到意外生變,負責端茶送水的店小二走過來,指認道:「大家不要上當——————!!!!!!」
  眾人的目光刷地都轉向了那名叉著腰的店小二。只見店小二義正詞嚴道:「他們根本就是冒充的!這小城裡幾十年來賣紅薯的只有李老太一個人,從來沒有第二家!而且我在這裡住了這麼多年,從來就沒見過這兩個人!大家不要輕信!」
  於是客人中發出嘩然的聲音。
  尚羲和肥鳥的臉一下子漲的通紅,果然是玩過了頭了麼?沒想到竟然被指認出來了!!現在該怎麼辦才好?
  這時,那個店小二抱起手臂,交叉放在胸前,嚴肅道:「他剛才說的那對苦命兄弟的故事確實有其事,但是故事中的主角絕對不是這兩個人!這段故事在我們當地是一段佳話,這兩個騙子一定是聽到了傳說,特地過來假冒騙錢!」
  「為什麼你這麼肯定?!」客人中有人問道。
  店小二正色道:「因為故事中的哥哥,通過自己的奮鬥,最後成了當地的首富,並開起了客棧,而那故事中弟弟則被哥哥很好的照顧起來——————故事中的哥哥,就是我們的店老闆!」
  客人頓時又嘩然了,紛紛議論起來,而肥鳥和尚羲頓時也成為萬夫所指。
  尚羲和肥鳥都不敢置信,不過是隨口一說,竟然還真有這樣的故事啊?天啊啊啊啊啊啊!!!!!!!!這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就在局勢變得越來越混亂的時候,一陣吱呀的聲音軋著地板從他們身後傳來,只見年輕有為的店老闆推著一輛木輪椅走了出來,上面坐著一個俊秀的少年,不過少年只是痴笑,看來是個痴子。店老闆乾咳一聲,來到了眾人面前道:「沒想到又出現了冒充我們兄弟的事情,不過看來這兩位應該是囊中羞澀才出此下策,若是缺錢的話,在下大可以援助兩位,請兩位把騙的錢還給這些客官,不要敗壞了本店的名頭。」
  為什麼!!!?為什麼?!!!原來冒充這種事情的無聊傢伙不止他們一對麼?!!尚羲和肥鳥無限囧囧囧囧…… ……
  眼看事情到了這種地步,肥鳥只好從尚羲的背上跳下來,在眾人的唏噓唾罵指責中把錢紛紛退了回去。而這時受騙的花無月則怒火中燒,得知自己上當了之後,花無月氣急敗壞,把肥鳥遞過來的銀票扔到了地上,恢復了剛才一身潑辣的「戰鬥」狀態,指著低頭的肥鳥大罵起來:「好啊!你們兩個兔崽子!!行騙騙到老子頭上了!!?你以為退錢就能了事了麼?!沒那麼容易,今天不把你的門牙打掉,老子名字就倒過來寫!」
  說著還沒等聶勝風拉住他,花無月就一蹦三尺高,跳到了肥鳥面前,然後一下就把肥鳥推倒在地了。
  隨著肥鳥的皮帽子被打掉,滿頭秀髮也隨即垂散開來,在雪地上舒展成墨色的瀑布。而他的真顏顯露的那一剎那,所有人都忍不住發出了驚嘆。
  天啊,實在是太美了!
  而已經揪住肥鳥的衣襟的花無月也頓時驚呆了!!
  「鳳……舞?!!!」花無月愣愣地道。
  就在兩人失神相對的時候,驀地————————
  「我出一千兩給你,今晚你就住在我的客房裡吧。」一個商人拿出厚厚的一打銀票,站在鳳舞面前道,「要不我收你做義弟…… ……」
  「滾!!!」這個傢伙被尚羲扔飛了。
  「陛、陛下!!!!!?」花無月看清尚羲之後,下巴都幾乎脫臼了。
  於是下一刻,花無月就口吐白沫倒地了,徒留下焦急呼喚的聶勝風和眾多詫異的圍觀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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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心的店老闆最後還是收留了尚羲和鳳舞,雖然他們沒有解釋為什麼要假冒店老闆兄弟倆。
  【尚羲:口胡!!這是巧合!!!】
  他們就住在花無月的隔壁,吃過晚飯之後,當他們過來看花無月的時候,花無月終於悠悠醒轉了。
  然後第一句話就是:「鳳……舞……我和你……不共戴天…… ……」
  肥鳥:「…… ……」
  聶勝風則無奈地看著鳳舞和尚羲,他知道,這兩個仙人到來一定會出一些大事,當年在京城發生的「血烏賊噴泉事件」,他至今還記憶猶新那。
  終於各自的情緒平定下來之後,花無月才詢問起尚羲他們為何會出現在這裡,於是尚羲和肥鳥就把這三年發生的驚心動魄的事情給他說了一遍。
  花無月聽得一愣一愣的,沒想到自從和他們分手之後,尚羲和鳳舞經過了這麼多波瀾壯闊的事情,也暗自慶幸,自己若是留在後宮的話,說不定現在就會成為白神的爪牙了。
  於是他問道:「陛下,你們若是與白神對抗,將來前路危險重重,不如和我們一樣,選擇避開天界煩惱,隱居下界,過過逍遙日子豈不是更好?」
  鳳舞則道:「能者多勞,若是連我們都不能挺身而出對抗白神,那這個三界就再也沒有指望了。這是我們的責任,亦是宿命,既然踏上了這條血路迢迢的征途,就沒有後悔的餘地。」
  他的口氣很是悲壯,讓花無月又再次亂感動了一把。
  「好吧,我們這些小人物不能與你們這等天驕相提並論,只願你們能夠一路順風,乘風破浪,陛下,鳳舞,花無月也只有在這裡衷心祝福兩位。」說著,花無月從床上下來,深深地朝著二人一拜,道:「花無月這廂就替天下蒼生,感謝兩位的嘔心瀝血。」
  於是四人再度重逢,在深夜裡擺了一桌酒席把酒言歡,談到往年種種事物,俱是唏噓不已,花無月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人,雖然外表精明強幹,但是往往有一點事情就容易感懷,當晚喝得也是最多,酒不醉人自醉,最先醉了的也是他。
  花無月酩酊大醉間,便發起了酒瘋,與肥鳥聶勝風尚羲嬉笑,載歌載舞,最後累了,便趴在桌子上邊笑邊喝,上氣不接下氣地笑道:「哎呀……哎呀……其實我……嗝……當初真沒有想到……嗝……原來…… ……鳳舞……那傢伙……竟然是……嗝……壓在……神皇陛下的……上面的那個……嘻嘻嘻嘻……」
  吧唧!
  聽完這話的尚羲驀地將手中的酒杯捏碎了。
  肥鳥滿臉黑線,氣氛一下子變得無比陰沉僵硬起來,連聶勝風都覺得很不對勁起來。
  「花無月,你是怎麼知道的?」尚羲沉著臉問道。
  「不就是……以前……在鳳舞身上……吃烤肉……那次麼?後來我醒了……嗝……就看見了……」花無月說完終於不支,一頭栽倒在桌上呼呼睡著了。
  肥鳥抱住頭————阿咧?阿咧?怎麼感覺周圍完全黑下來了?氣氛好恐怖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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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那一晚,尚羲連一個時辰都沒有停留,匆匆地就從客棧裡搬了出去。
  第二天花無月才頭痛欲裂地醒來,然後看到聶勝風臉色怪異的看著他。
  「聶大哥,怎麼了?」花無月揉著自己的太陽穴奇怪道。
  「花花,你以後還是少喝酒比較好。」聶勝風語氣怪怪的。
  「昨晚我喝醉了麼?奇怪,我怎麼會喝醉呢?大哥,我做了什麼奇怪的事情麼?鳳舞他們呢?」花無月對於喝醉酒時候發生的事情完全沒有所覺了。
  「他們很早就離開了。」聶勝風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大哥!你一定有事情瞞著我!快些告訴我!不然我就再也不理你了!」花無月在他懷裡撒嬌。
  「其實也沒有什麼,花花,我說出來你可不要見怪啊。」聶勝風於是把昨晚花無月說出來的話給他說了一遍。
  然後花無月再次吐白沫翻白眼了,這次是嚇得。
  果然酒後吐真言是最要命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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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羲為此生了數天的悶氣。
  他們終於進入大雪嶺了,按照計劃,他們要像凡人一樣徒步跋涉,要用半個月的時間才能到達最裡面的冰峪要塞。
  茫茫黑夜沒有黎明,大雪山也顯得分外寂靜,尚羲和鳳舞在反射月光的雪地上匆匆而行,雖然天寒地凍,荒郊野嶺,兩人結伴,倒也不以為苦。
  行到一半的時候,尚羲用樹枝做了個簡易的雪橇,用繩子拴住,套在肥鳥的身上,美名其曰:「鳳輿」,俗稱「肥鳥拉雪橇」,他自己坐上去,讓肥鳥拉著自己跑。
  肥鳥為了讓尚羲從煩悶的心情中得到解放,便只好做起了雪橇狗的角色,拖著雪橇往前跑。
  後來,他們捕捉到了一匹雪虎,便馴服了雪虎,讓雪虎做起了雪橇狗,於是兩人在雪山峻嶺間揮動鞭子,駕馭白虎呼嘯疾馳,一時好不瀟灑。
  如此經過十天,終於隱約在無盡的山巒中見到了冰雪要塞的身影,他們知道目的地就要近了,不禁歡喜起來。
  肥鳥來到雪域,將會譜寫一段怎樣的傳奇,敬請期待下回分解……

  第79章 相聚雪域

  冰封雪域,寒風呼嘯,漫天的暴雪使得人幾乎伸手不見五指,加上四周高逾萬丈的層疊峰巒的阻擋,得天獨厚的地理條件,使得雪域城池成為隱形之城,就算是白神爪牙搜尋數載也不得尋獲。
  此刻,在凜冽強勁的風雪中,兩個人影在厚厚的雪地上蹣跚走來,正是千里跋涉而來的尚羲和鳳舞。
  「鳳舞,再堅持一下就到了!」對於冰屬性的尚羲來說,這種酷寒不過爾爾,出於關照肥鳥的關心,他一再鼓勵肥鳥,並把肥鳥摟進自己的懷裡,那樣子就像是他們是一對患難鴛鴦一樣。
  「我們已經連續走了七天七夜了,坐下來休息一會兒吧。」肥鳥則一屁股坐在雪地上,任憑北風呼嘯,大雪漫天,他則從行囊裡拿出還冒著熱氣的烤山芋,呼哧呼哧吃了起來。
  【注,山芋為自加熱】
  飽餐了山芋之後,肥鳥就著一身厚厚的棉衣倒頭躺在雪地上,就要露天席地,冒著暴風雪睡覺。尚羲踢了踢他,並努力使得自己的聲音在風雪中傳到肥鳥的耳朵裡,因此聽上去有些聲嘶力竭:「肥鳥!!!!!!千萬不能睡!!!在這種地方睡著會凍死的!!!」
  「吵死了。」肥鳥只好做起來,跟著尚羲繼續艱難跋涉。
  天地間都只剩下呼嘯的風聲和繚亂飛舞的雪花,視野很差,只能看清周圍的一點距離,四周的景緻都差不多,除了雪還是雪,雜亂無序的雪和沒有盡頭的雪原。那嘈雜的風聲像是妖魔的呼喚,夾雜著很多類似人聲的雜音。
  「主人……主人……主人……」一聲聲催魂的叫聲,讓鳳舞感到有點心驚膽顫起來。他於是捅了捅尚羲:「尚羲,你聽到什麼聲音了麼?」
  「沒有,我什麼都沒有聽到。」尚羲轉頭道,他還戴著厚厚的皮帽子,把耳朵堵得嚴實的。
  肥鳥茫然地看看四周,什麼都沒看見,於是繼續埋頭走路。
  「主人……主人……主人……主人……」
  催魂一樣的聲音再次響起。
  「尚羲,我覺得我明明聽到了,有個聲音在召喚。」肥鳥再次停了下來。
  「是幻聽吧。」尚羲道,「你聽到了什麼聲音。」
  「我聽到有個聲音在叫主人。」肥鳥道。
  「說起來,這讓我想起了你那個小奴隸——玻璃。」尚羲道。
  「他現在還好吧?」肥鳥問。
  「他在兩年前成親了。」尚羲道。
  「啊!!這真是太讓人震驚了!他和誰成親的啊?!」肥鳥張大嘴巴。
  「和…… ……」尚羲還沒說完,突然鳳舞就被一陣劇烈的旋風捲了起來,身體高高地拋向了半空中。
  「啊啊啊!」肥鳥叫了起來,還沒有搞清狀況,身體就被風吹的飛到了半空中,突然他暗自高興起來————啊,原來自己已經瘦弱到了一陣風就能吹走的地步了啊!自己再也不是肥鳥了……實在……太好了……就算摔成倒栽蔥也值了。
  【詭異的價值觀念】
  就在肥鳥閉上眼睛之後,卻沒有跌到雪地上的悶痛,反而似乎落入到了某人的懷抱裡,而下一刻,那個本來伸開雙手想接住肥鳥、熱情擁抱的傢伙,就被肥鳥深深地壓入雪地之中了。
  肥鳥,還是很肥啊。
  「啊!夫君!你沒有事吧?!」一個小女孩擔心地跪在他們的身邊,深情的呼喚,看那個小女孩的樣子不過七八歲的樣子,純美可愛,就像是個冰雕玉琢的娃娃,但是卻在這嚴寒下只穿著一條紗裙,明顯不是普通人,而是精靈神怪!
  肥鳥茫然地適應了一下眼前的狀況,終於站起來,看著被壓扁的傢伙——————竟然是久不見的小玻璃啊!
  原來小玻璃竟然和這個看上去保持少女模樣的精靈成親了啊!
  「主人主人……嗚嗚嗚嗚嗚……我終於見到你了!!!!」小玻璃從雪坑裡爬出來,淚流滿面地抱住鳳舞的大腿,哭的稀里嘩啦。
  「小玻璃,你已經成親了,就可以不用做我的隨從了。」鳳舞很大度地道。
  「一日為主,終生為父……嗚嗚嗚嗚……小玻璃永遠不離開主人……小玻璃要生生世世做主人的奴隸……」小玻璃兀自大哭不止。
  「夫君!你實在是太沒有骨氣了啊,不要忘了你可是冰雪神女族的王夫啊!你在我面前和別人面前都不是這個樣子的!!」那個少女在一邊哇哇大叫起來。
  「雪茹,這種話不用你來告訴我。」噗通一聲,小玻璃竟然變成一位風姿綽約的翩翩優雅青年,長發隨風飄揚,目光深沉,眸中蘊含憂鬱和睿智。【玻璃成長狀態】
  而少女也噗通一聲變身成婀娜多姿的嫵媚女王,美麗的氣質中帶著不讓鬚眉的英氣。
  這兩人站在一起,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啊啊啊啊……但是為什麼會有那麼強烈的違和感?
  肥鳥= =
  「就是這樣,玻璃他現在是冰雪女神族的王夫,也是冰神族的智者和聖者,通過他的努力,現在冰雪女神族內已經修改了族法和族規,將你奉為守護全族的神子供奉。」尚羲抱著手臂道,之所以一直沒有告訴肥鳥,是怕他得意忘形。
  肥鳥果然星星眼了。
  而女王夫婦倆卻因為侍奉神子肥鳥的緣故,開始爭吵不休,原來王夫玻璃竟然要拋棄妻子,追隨神子,甚至終身用恥辱的低等形態匍匐在神子肥鳥的腳邊,女王十分傷心,兩人就在風暴中窮搖起來。
  「快走吧,別理那些傢伙。」尚羲拖著肥鳥離開了,基本這兩個人每個月總會鬧上這麼一次,以前什麼戲碼都鬧過,什麼壞人挑撥啦,第三者插足啦,爭風吃醋啦,真不明白為什麼這樣的還非要成親。
  最終,熱愛苦情的小玻璃戰勝了個人私情,最後還是回到了肥鳥的身邊,而他的妻子則跟隨而來,總是隔著一段距離哀怨地看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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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羲的城池終於到了。
  鳳舞眼中所見,卻是一座在嚴酷的暴風雪包圍中的綠色小城,難以置信,這座城池在嚴寒中竟然綠意盎然,四季如春,城中的擺設也和普通的江南城鎮一般無二,看來是花費了不少心血來建設。
  但是這座城池要進入也不是易事,尚羲在城外三里的地方足足念了一個下午的咒語,可見其中結界圈的高密度。肥鳥百無聊賴,享受起小玻璃久違的捶腿手藝。
  當最後一句咒語唸完,早已得到訊息的城中顯貴也傾巢出動,浩浩蕩蕩地迎接了出來。
  尚羲連忙把肥鳥從臨時搭建的小帳篷里拉出來,牽著他的手昂然登上來接他們的車攆。
  坐上車攆之後,肥鳥便舉目環顧四周,只見來迎接他們的除了尚易,還有洛邯,墨蛇,以及許多見都沒見過的尚羲舊部。尤其墨蛇和洛邯兩人目光火辣辣地看著車攆上的二人。
  墨蛇哀怨地看著尚羲和鳳舞手牽手,意氣風發,這三年來,尚羲的消沉他又何嘗不知,雖說鳳舞死了,尚羲的身邊看起來是有了可乘之機,但是無論他怎樣去討好,都沒有辦法得到尚羲的心,尚羲的心隨著鳳舞一起消亡了,他只看見昔日君臨三界的神皇像個失去一切的孩子般終日消沉甚至哭泣。於是他的心也跟著碎了。
  與其看到那樣行尸走肉般的尚羲,他寧願所愛之人永遠不會注意到自己,也要尚羲展露笑容,所以,他選擇了默默站在一邊,默默地拚命尋找讓鳳舞復活的法子告訴尚羲,盡到他身為人臣的職責,他只想刀山火海,縱使墜入十八層地獄也要跟著他!
  他要讓他起碼知道一點,他對於他的心意絲毫不亞於鳳舞啊!若是可能,他寧願自己是那個為他粉身碎骨的人,起碼還能在他的心裡留下一絲刻痕,哪怕一絲,也知足了…… ……墨蛇苦笑,拱手朝著鳳舞和尚羲微微行禮————我的王啊,願你得到你的幸福,願你和你的摯愛,永不分離,永不分離…… ……
  不經意,低頭的剎那,一行晶淚滑落下來,他不動聲色地拭去,再抬起頭,又是人們熟悉的世故微笑。
  而洛邯大將軍,自從鳳舞去世之後,無時無刻不在思念絕美雍容的鳳皇,每到月圓之時,他就會在自己的手臂上刻下一道深深的血痕,用來紀念鳳舞,那種刻骨銘心的痛,他絲毫不亞於尚羲。
  由於痛的實在太過掙扎絕望,所以,他甚至對自己、對人生都產生了動搖…… ……
  而如今,竟然真的看到了鳳舞回轉,不管那是不是真的鳳舞本人,都已經不重要了。洛邯也按照禮數行禮,目光閃爍。
  糾纏在情之漩渦中的人們,一般的痴心,卻有萬種心思,究竟事態的發展會在各種推力之下走向何方?白神的下一波陰謀何時展開?請看下章揭曉……
  【下章有~肉~】

  第80章 尚羲反攻

  冰封雪城有個動人的名字,名叫「懷鳳城」,最裡層建起宮闈的乃是按照鳳舞待字閨中時所居住的鳳族故里的樣式修建,一草一木皆是選取鳳舞所好,就連其中專門為鳳舞而建的樓閣也是完全按照當時在神宮中鳳舞住慣了的鳳殿式樣,負責料理日常的也是從鳳殿中接來的侍女們。
  不過整整三年的時間,鳳殿裡都是被白紗覆蓋,侍女們身穿縞素,為鳳舞守孝,如今得知鳳舞尚在人世的消息,她們雖然欣喜,但是不禁又想:這好像是鳳主子第二次詐死了吧?鳳主子果真不愧是不死鳥啊…… ……
  於是撤去了所有淒涼白紗,張燈結綵,就像是為尚羲和鳳舞重新舉辦洞房一般。那一夜,尚羲便也住在鳳殿之中,兩人在群臣的宴席過後,手牽手入了寢室,讓門口的侍女們相視一下,都識趣地退下。
  花影簇擁,輕紗拂動,軒窗外便是一池粼粼碧波和叢叢暗香,甜蜜的景緻,氤氳的心情,兩人俱都在宴席上飲了酒,此刻處此良辰佳境,心中情愫又豈能不會升騰瀰散?
  尚羲靠在窗邊,就著水晶燈盞打量自己的愛人——————鳳舞一身華貴的雪裘,將他平日的華美襯托得越發明豔純淨,白淨的雙頰上則染上一層薄薄的紅暈,雙唇櫻紅,竟是那般誘人遐想。
  於是他帶著三分醉意,七分笑意來到鳳皇身邊,伸出手指在鳳舞的臉頰上輕輕劃弄,那微涼的觸感令鳳舞很是享受,一雙美目微微閉著,半晌,忽然道:「尚羲,你等了我三年,心血憔悴,我虧欠你太多,這一次便由你來主導吧。」
  「什麼?」尚羲微微錯愕,手指也不禁抖了一下,片刻的失神過後,他確認自己沒有聽錯,卻仍然問道:「你說什麼?!」
  「這一次,你在上面。」鳳舞淡淡道。
  尚羲轉而抓住他的肩膀,心中激動之情難以言表,竟是一時難以言語。他萬萬沒想到今晚竟有這般的驚喜,也沒有任何準備,平日裡在外人面前如此強幹的他,此時真的讓鳳舞讓了他,竟然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躑躅片刻,尚羲總算醒悟,他靠近鳳舞,在他耳邊道:「那你可不許反悔。」
  「放心,我會控制體內的溫度,讓你不至於難過。」鳳舞看來是早已有了覺悟。
  「第一次做,可是不好受。」尚羲忍不住又叮囑起來,切身體會,他自己早已習慣,但是吃不準對後、庭守身如玉的鳳舞會不會適應。
  「堂堂神皇怎會如此囉嗦?」鳳舞反倒責備他的婆媽起來。
  尚羲這才一笑,將鳳舞的雙肩按住,擁著他倒在柔軟的床褥上。
  【下面是肉哦,要慢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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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開鳳舞身上的雪裘,尚羲嫌那披風礙事,一把貫到床下,鳳舞內裡穿著薄薄的錦袍,一層層,尚羲也不厭其煩,只當做是開葷前的情調,一點點仔細解開,直到最後露出了鳳舞層層衣服包裹下的冰肌玉膚,尚羲才將手探過去,撫摸上鳳舞漂亮的鎖骨,感受到手掌下溫熱的體溫和胸膛的起伏。
  及至此處,尚羲心潮澎湃,便用唇覆蓋他的珠睫,輕輕吻著,安慰著喘息不定的鳳舞:「別怕,我不會弄疼你…… ……」
  於是與他口、舌相抵,唇齒間纏綿起來。
  好不容易纏綿方休,尚羲才抽回手,將鳳舞胸前的衣襟扯開,使得兩粒茱、萸顯露在他的面前,尚羲便先伸出舌頭,輕舔一粒,同時用拇指和食指的指甲不輕不重地掐了幾下,就聽見鳳舞呻吟出聲,尚羲便稍微加了一分力,指甲在頂端掐挑撥揉,讓鳳舞覺得麻癢輕痛,而在他看來,那粉嫩的茱、萸很快宛若熟透了一般,變得殷紅堅、挺,而鳳舞也隨著被挑起了情、欲,渾身都熱了起來。
  尚羲眼看挑、逗成功,一路將手探了下去。鳳舞早已渾身發燙,而尚羲則體溫偏低,此刻鳳舞忽地感覺到關鍵部位被他一握,頓時有冰火碰撞的刺激之感,於是越發興奮起來,尚羲則邪笑,手中動作不停,或鬆或緊,一下下使得鳳舞持續高漲,欲、念水漲船高。眼看他手中玉身漸漸堅、挺昂、揚,幾乎握之不住,尚羲也是覺得口乾舌燥,卻還忍得住。他便變換手勢,依舊用修長的指甲,摩挲到那已然盈潤卻還不發的端口,然後用指甲撥弄起來,這一下殺手鐧真是毒辣,鳳舞也把持不住,呻吟不止。
  鳳舞神令智昏,只覺得被他弄的耳朵作響,迫不及待,便要就此傾瀉而出,卻不料溫熱濡濕將他身下驟然包裹,尚羲一頭長發也在他一雙大腿間摩挲——————原來是尚羲竟然分開鳳舞一雙雪白大腿,張口含住玉身,使得鳳舞覺得心中駭然,正要阻止,卻感到尚羲口舌在其中撩撥,他牙齒輕輕一咬,使得鳳舞再也難以把持,當下便俱數傾、射而出,這番爆發,全都落在尚羲的口中,他卻甘之如飴,舔了舔嘴角,笑問:「我的小鳳兒,你可盡興了?」
  「嗯……嗚…… ……」鳳舞快感敞意,卻兀自感到羞慚,尚羲卻輕輕安慰:「小鳳兒,你既甜又美,我可是喜歡得緊呢!注意來,哥哥要來了哦!」
  鳳舞臉漲得通紅,頭腦昏沉沉的,就感到尚羲冰涼的手指從前轉後,漸漸摸到他的後面,倏然一探,便立刻有陌生的異物感傳來,讓他感到很不適應。
  感覺到鳳舞身體一僵,尚羲便知他不習慣,連連用甜言蜜語安慰哄著,並不斷撫慰,隨即又緩緩進入兩根手指,裡面的熱度也讓尚羲驚嘆,果真是活火爐子一個,換了常人還真的受不了。
  眼看第二根手指進入之後,鳳舞的排斥感不如剛才那麼激烈,尚羲這才放心,便加緊伸入第三根手指,而此時鳳舞卻呻吟道:「尚羲……你進來了麼?這就是……被貫穿的感覺麼?好像也沒有那麼慘烈…… ……」
  「放屁,那只是我的手指,我有這麼細小麼?!」尚羲罵了一句,隨即又放軟了口氣:「小鳳兒,你憋住氣,我真的要來了!」
  說罷,將鳳舞翻轉過來,然後他坐到他的身後,讓自己頂住那擴張得差不多的溫熱密、穴,鳳舞便感到有硬、物抵住自己,還沒來得及好好適應,就感到那硬、物不斷推進,明明感到那麼巨大,卻偏偏硬生生地抵了進去,頓時讓他感到眼前一黑。
  「唔…… ……」鳳舞呻吟著,拚命忍耐那突入進來的異物感。隨著尚羲一寸寸深入,那感覺便如他快要被撐裂一般。
  而鳳舞其中的乾澀狹甬,也是尚羲始料不及,想來鳳舞從來沒有經歷過這種事情,而隨著他一步步深入,其中的熱度更是考驗,冰火交融間,尚羲忽地感到濡濕,血腥的味道也在床、第間瀰散開來。不用看也知道,他剛才還是太過冒進,加之沒有經過精油潤滑,此刻鳳舞已然流血了。
  然而鮮血卻使得乾澀的內裡得到了潤滑,尚羲不願半途而廢,借此更加深入,眼看鳳舞的身軀在自己身下顫抖,他心疼不已,知道他此刻一定是痛得緊了。
  但是,隨之而來的快、感的衝擊卻讓尚羲越發無法自拔。終於到達深處的一點,令尚羲和鳳舞都是渾身一震,鳳舞在劇痛中,忽地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而尚羲亦展開新的動作,在他之中一波波動作起來。
  在汗水淋漓中,兩人都沉迷深陷在感、官迷局之中,也許一開始還保存著理智,到了最後卻成了徹底的放縱,呻吟呼號都彷彿不是從自己的嘴裡發出,那麼遙遠,而靈魂早已迷失,不知歸途。
  尚羲不知道自己究竟噴、薄了多少次,只是再也沒有今晚那般銷魂至死的新鮮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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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明終於到來,漫長激烈的情、事也終於落下帷幕。
  尚羲揉了揉昏脹的太陽穴,終於在晨曦中看清他做的好事。
  只見大床上一片狼藉,鳳舞趴在枕頭上,疲憊地沉沉睡去,髮絲拂亂,臉色蒼白得竟沒有一絲血色,尚羲心中一揪,他竟然記不得昨夜究竟在他身上縱、欲了多少次,只記得那一時得逞的心態,就恨不得把這些年的都補回來一般,最後收都收不住,在狂亂中完全忘記了鳳舞的承受底線。
  這時,他才手微微抖著去掀開蓋在鳳舞身上那層衣物,一看之下讓他頓時倒抽了一口涼氣,只見被縟下竟然是一大灘血跡,血色乾涸的程度不盡相同,有的已經發黑,有的還是鮮紅濕潤的,觸手便染上一手的鮮血————昨夜太過激烈,竟然讓他一直流血不止麼?!!
  尚羲悔恨交加,突然想起,昨晚鳳舞竟然都沒有叫過一聲痛,想必一定是一直在拚命隱忍著。
  「鳳舞……我的鳳凰……」尚羲心疼無比地親了親他的臉頰,這才跳下床,頓時覺得腰酸背痛,累得不行,看來昨晚他也是豁出去命了。
  於是他忍住不堪痠痛,開始料理起善後的事情來。

  第81章 偷窺

  「好多血…… ……」負責清洗的侍女看著從鳳殿寢室裡送出來的被縟,一層層都被鮮血浸透了,不難想像昨晚夜裡發生的慘烈事情。怪不得一早上見到鳳主子的時候,他就半死不活的,這麼多年尚羲陛下寵幸鳳主子,從來都沒有這一次這樣激烈,看來尚羲主子實在是太思念鳳主子了。
  正當這些人私下裡將這作為最有嚼頭的八卦秘密議論的時候,誰也想不到這就是肥鳥的「第一次」啊。
  此刻,肥鳥正耷拉著腦袋趴在整潔的大床上,任由尚羲親自為他清洗上藥。
  「小鳳兒,你放心,我會對你的後半生負責的。」尚羲摸摸他的頭,說道,然後往他的嘴裡送了一枚蜜果。
  「瓜。」肥鳥呱唧呱唧吃完,沒好聲氣道。
  於是尚羲用銀牙籤插了一塊蜜瓜放到肥鳥的嘴裡。
  肥鳥繼續呱唧,又道:「水。」
  於是尚羲就端來清水,喂他喝了一口。
  「捶。」肥鳥終於心滿意足,趴在軟枕上道。
  於是尚羲就給他捶腿。
  整整一天從早到晚,尚羲都在一種極其低聲下氣的氛圍中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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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時分,一天沒挪窩的肥鳥終於從臥榻上抬起頭,守候在旁邊的尚羲就趕緊過來,扶著他下床。
  「……廁。」肥鳥還是一個字一個字地說話。
  「我扶你上廁所……該死,當初你都沒有對我這麼仔細過。」尚羲開始抱怨。
  肥鳥白了他一眼,氣哼哼道:「血。」
  意思是他昨晚流了好多血。
  「…… ……明白了……」尚羲= = 心中暗道:死肥鳥…… ……
  他扶著肥鳥到屏風後的金馬桶上坐定,這才把簾子拉上,讓肥鳥在裡面方便。只聽得裡面普拉普拉,就知道他今天一天在尚羲無微不至的照顧下吃了多少好東西。
  忽然,尚羲聽見鳳舞在裡面小聲呻吟,便關切地問道「小鳳兒,你怎麼了?」
  「血…… ……」肥鳥呻吟。
  「知道了知道了,我知道是我虧欠你,讓你出了那麼多的血,原諒我好麼?小鳳兒?」尚羲越發低聲下氣,突然發覺,原來當個攻竟然是這般讓人窩火!
  「便血!」肥鳥終於說了兩個字,痛苦地從裡面鑽了出來,看來剛剛經歷過蹂躪的菊花連便便都是個問題了。
  尚羲扶住他,= =道:「休息幾天就好了,不用擔心。下次我會注意,不會再這麼狂暴了。」
  「沒有下次了。」肥鳥斜瞥他一眼,「若不然,口口成灰。」
  「你要挾我?!」尚羲怒了,「你可知道我盼了多少年!」
  肥鳥冷哼一聲,然後做出一個搖搖欲墜的嬌弱動作,尚羲只好把他背到床上,把心中的火氣暫時壓下。
  於是這般,鳳舞在尚羲的百般溺愛中度過了三天作威作福的日子,在每日不重樣的各種食補下,趴在床上的肥鳥嘗盡了美食,後面的傷也很快就痊癒了。
  不過為了能多享受幾天,他每日仍然照樣指使尚羲做這做那,說是自己的特權。尚羲竟然一直忍氣吞聲地順從,有時候他想,這就是肥鳥對自己所謂的三年報償麼?怎麼看自己現在都像是個僕人啊!
  而且,肥鳥菊、花恢復的速度似乎有點太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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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謠言在宮中盛傳起來。
  「喂,聽說了麼?自從鳳主子被接到這裡的那一晚之後,鳳主子就一直臥床不起了!」
  「是啊是啊,聽盥洗的婢女說,當時流的血不亞於難產啊,好像當晚鳳主子就是小產了…… ……」
  「哇,不會吧!小產?!」
  「而且據說鳳主子三年前就已經懷上了,後來他失去了記憶,遭到了非人虐待,在被尚羲陛下接回來之後,就小產了…… ……」
  「哇,好可憐啊!」
  「不過,值得欣慰的是,聽說這幾天,鳳舞主子又有喜了,你看陛下對他的態度,聽說還聽說,陛下前幾日還摸了他的肚子,說希望是個男孩呢……」
  「可是,我聽說那個孩子不是陛下的!」
  「啊?!」
  「據說是和洛邯大將軍…… ……」
  「哇哇哇!!!!」
  侍女們尖叫起來,於是謠言越來越離奇怪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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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肥鳥,你的傷到底好了沒有?」尚羲低迷地為他捶腿道。
  「沒。」肥鳥仰面躺在床上吃葡萄。
  「要不要叫優曇過來看看?」尚羲問。
  「不!不!不!」肥鳥急了,連忙搖頭,「難道你想讓外人看到嗎?!!」
  「哼。」尚羲哼了一聲,「那今晚,我們能做第二次麼?我保證一切順利,不會再讓你流血。」
  「那是不可能的。」肥鳥決定再也不做下面那個了,「每個人都有適合的位置,尚羲,你的位置就是下面。」
  「喂,上次你就該覺悟了吧,如果你的那裡再不用的話,會越來越乾澀難入的!」尚羲恐嚇道,「將來說不定會堵塞!」
  【太誇張了= =】
  「別犯傻了。」肥鳥大嚼葡萄,然後拿起一個水果繼續吃。
  「肥鳥,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不要逼我用強!」尚羲口氣狠了起來,拿出了強攻的風範。
  「你用強試試。」肥鳥依舊不在乎,反正他以後再也不會做下面的那個了,他深知尚羲是個得到之後就不會輕易放手的人,每一次的口口務必要盡興之極,萬一縱容了他,自己會變成脫剛的。
  「哼!我就不信了!壓死你!!」尚羲突然撲到肥鳥的身上,竟然要霸王硬上弓!
  「啊啊啊啊!死尚羲!」肥鳥沒有準備,被他撲了個正著,哇哇叫的當兒,肥鳥就帶著緊緊地趴在他背上的尚羲翻了個身。
  「我讓你壓!壓!看看誰才是真正的上面的!」肥鳥把尚羲當成肉墊,就是不起來。
  結果尚羲終究失敗了。
  因為他起不來,肥鳥實在太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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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尚羲和肥鳥兩人甜蜜不休的時候,城中的另一個人卻在痛苦中煎熬。
  那個人就是洛邯。
  自從鳳舞回來之後,洛邯每日在自己的將軍府裡借酒消愁喝悶酒,經常是喝得酩酊大醉,不醉不休。睡夢中,鳳舞那曼妙的身姿總是縈繞不休,讓他心中如同刀割火燒,越是想緊緊抓緊,偏偏越是抓不到。
  愛情,忠誠,究竟如何取捨?究竟自己怎樣才能贏得鳳舞的心?每日每日,他都被這些窒息的問題困擾糾纏,眼看著他越來越憔悴,卻無法將自己那禁忌的心事吐露半個字出來。
  在這樣的煎熬中,他似乎終於等來了一絲希望。
  那是在鳳舞回來後的第二天傍晚。當他從醉得一塌糊塗中漸漸清醒過來的時候,他赫然發現自己的房間門外站著一個長長高高的人影。
  他驚問:「是誰?!!」便暗中抽出自己放在枕頭下面的匕首。那道高高的人影看起來用紙剪出來的皮影,單薄怪異。
  「洛邯,你是不是最愛鳳舞?」門外的人影竟然說話,第一句話就將洛邯心裡最隱秘的欲、望講了出來。
  洛邯更加震驚,立刻就要衝出門去,那人影卻桀桀怪笑:「你若是開門,就再也不能實現你的夢想了!!稍安勿躁,我有辦法,能讓鳳舞愛上你!能讓你們長相廝守!!」
  「啊!你這妖孽!」洛邯大叫一聲,衝到門邊,而他的手卻在最後一剎那猶豫了!
  難道,這真是自己的心魔?!
  「嘿嘿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哈……」人影怪笑不止,「洛邯,痴情的洛邯,相信我,相信我吧,我能實現你的願望!你若是打開門,此生就再也別想碰到鳳舞!」
  「妖孽!!妖孽!!」洛邯內心所有的慾念都在人影的怪笑聲中叫囂翻騰,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竟然如此難以自持!!他抱住自己的頭,在門邊蜷縮成一團,所有的痛苦此刻都疊加起來,甚至乘以十倍,讓他無法呼吸,張大嘴巴卻沒有進氣,只有出氣。
  「痛苦的人,我來解救你!我來撫慰你!嘿嘿嘿嘿嘿……看看這個,它會讓你看到你最希望見到的人,當你意識到我的好處,我還會再來……」怪影嘿嘿大笑,突然將一個物件撞破窗紙拋了進來,然後用一種奇怪的姿勢平移,最後在洛邯寢室的窗戶前消失了。
  而那被他拋進來的東西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洛邯低頭一看,竟然是一方銅鏡?!
  當他把銅鏡拿起來觀看的時候,奇怪的事情發生了!鏡子裡面映出的不是他自己的倒影,而是————————他最思念的鳳舞!!!
  最最讓他難以把持的是,鏡中的鳳舞分明此刻正在和尚羲纏綿!!!!
  於是那晚鳳舞和尚羲顛鸞倒鳳,極度春宵,竟在在當事人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外人盡數看了個遍!

  第82章 魔胎兒?

  在肥鳥不知道的情況下,他的一舉一動都被洛邯看了個正著,包括他在一夜銷魂之後,就開始頤指氣使地奴役尚羲,不停地吃喝,睡覺,犯懶,與尚羲打情罵俏…… ……種種種種不堪,都被洛邯盡收眼底。
  按理說,看到自己偶像神聖背後的平凡甚至邋遢懶惰,應該使得心中的那股崇拜愛慕的熱流漸漸熄滅才是,但是對於洛邯來說…… ……在看完所有的一切之後,他真的是————————————————————————————————————————————————————————————————————————————————————————————越來越愛肥鳥了!!!!!!!!!!!!
  在他心目中,自己正需要肥鳥這樣的,吃他的,喝他的,讓他伺候的,樣樣都依靠他的絕世美人啊!!!!想像著鳳舞依偎在自己的懷裡,要這要那,讓自己伺候著,照顧著,奴役驅使自己,那、那該是怎樣的一種快感啊!!!!
  想到這裡他已經不行了,鼻血再次流了下來。自從得到了這面神奇的鏡子之後,他就一直處在大失血的狀態下,鼻子都快失去嗅覺了。
  於是,洛邯越發沉迷在鳳舞的魅力中深深陷入無法自拔了,越是如此,他越是嫉妒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尚羲。
  這樣一直過了七天,精神萎靡、整整七天沒有踏出房門的洛邯因為每日每刻都目不轉睛地盯著鏡子,眼看就只剩下了半條命。就在他精神和肉體都極度虛弱的時候,第七天的傍晚,那個細長的身影終於又出現在他的窗外了。
  「大將軍,我給你的禮物還令你滿意麼?」長影陰險地笑問。
  「這是魔器…… ……!」洛邯抬起充滿血絲的雙眼,頭髮凌亂,精神極度萎靡。
  「嘻嘻嘻嘻……不管是魔器還是神器,只要能滿足自己,那就是好東西!那麼,大將軍,你難道不想進一步得到更多的東西麼?你難道只是滿足於一輩子就這樣看著麼?你難道不想親手摸一摸那雪白的肌膚究竟是如何順滑麼?」黑影循循善誘,一番話越來越讓心智幾乎到達崩潰邊緣的洛邯越發心動難認起來。
  雖然明知這是魔所設下的陷阱,然而七天的日夜相對,早已讓洛邯滿腦子都是鳳舞旖旎的模樣,這種可怕的強烈誘惑讓他失去了辨別是非的理智,一步步滑落向魔物早已布下的羅網之中,內心還在掙扎,但是嘴巴卻不受控制地張開,發出連他自己都感到羞恥的話語:「想……想要!!我想要!!!!!!給我!!!給我!!!!!!!!!」
  「嘻嘻嘻嘻嘻嘻……這樣就對了,就該如此!人活一世,為什麼偏偏要忤逆自己的心意呢?順其自然,才是上天賦予的慧根啊……」黑影說著動聽的話語,在窗紙上變得越來越靠近,最後終於可以看得見它的臉的正面——————在窗紙上映照出來的,是一個尖尖下巴的影子,可怕的是,它果真像是皮影一樣,正面對著洛邯,便能看清它的嘴臉————一張奸笑的黑影之臉,嘴眼分明,像是剪紙故意剪出來留下的透光的空隙一樣————那起碼能說明門外的這個「怪人」根本就沒有厚度!或者說,它的實體就是一個黑影!
  這樣看來,這個怪物並不是站在門外,而是一直站在室內貼著窗戶和洛邯說話罷了!它的本體,就是沒有實體的「影」!
  在露出了怪異恐怖的正面之後,影子怪便告訴了洛邯一個秘密的計劃。
  看來冰峪雪城也並非真正的淨土,一場陰謀正在醞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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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樣是夕陽西下的時分,百無聊賴的鳳舞爬上屋頂,坐在屋頂上看結界外遙遠的風雪。現在外界一片黑暗,因為太陽早已熄滅了,而冰城之中由於結界法術的效果,可以模擬一天各個時辰的日光變化,整個城池就處在虛假的天時之中,就連這日出日落也不是真的。
  這裡是他們最後的淨土和防線了,出了這裡,便是白神君臨三界的恐怖統治。
  尚羲和他坐在一起,一同詩意大發地看「日落」。
  「尚羲,你說白神會找到我們麼?」鳳舞問道。
  「只是時間的問題罷了,這裡的結界對於白神來說,想要突破是輕而易舉的,我們只是在等著被發現罷了。」尚羲的語氣充滿了悲觀的意味,「這算是最後的垂死掙扎吧,在我和他真正交手之後,我就知道一切都難以挽回了。白神簡直是超出所有法則和認知的怪物,他的能力早已讓他隨心所欲。」
  「但是我們還在這裡,並且沒有屈服。」鳳舞道。
  「我們是在這裡,不過是在醉生夢死,現在回想,才知道我當初試圖阻止白神的想法是多麼渺小可笑,早晚,這裡都是白神的囊中之物。鳳舞,我們是沒有明天的一群人。」尚羲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只能說生在這個時代是我們的不幸。」
  鳳舞無言,半晌才道:「白神也曾經被打敗封印過,只要我們還保存有希望,就一定能度過各種難關!」
  「我也希望一切能有轉機,可是,當我深入調查之後,得到卻是更深的絕望,肥鳥,這件事現在知道的人還不多。」尚羲的面色凝重下來。
  「什麼?」鳳舞感到事情不對勁起來。
  尚羲靜默了一下,終於道:「關於白神當初被封印的真相。」
  真相?
  鳳舞愣了一下,目前他們所知道的真相就是,白神當初被反對他的眾神合夥打倒,然後被分成了數個部分封印起來。但是至於如此厲害的白神是如何被封印,因何會被一群能力遠遠低於他的神祇封印,一切都還是個迷。
  尚羲的臉色隨著天色漸漸變暗而陰沉了下來,沉聲道:「數萬年前,白神被眾神打敗而遭到封印,其真實的原因是因為白神當初身體虛弱,才會被眾神乘機取了空當,這才得逞。」
  「身體虛弱?那樣厲害的白神怎麼會身體虛弱呢?」肥鳥不解。
  「因為…… ……他……正處在分娩妊娠期。」尚羲的話讓肥鳥目瞪口呆。
  「分娩?!!!!!!!!!」
  「對,分娩。白神本來就是沒有性別的神,當他決定要創造一個神子將來繼承自己大位的時候,就採集天地間最精華的靈氣置於自己的腹中,以自己的精、血精細養育,孕育了一個據說是三界最純潔無瑕的聖胎,而就在他的力量在懷孕時大量補給給聖胎的時候,那些神祇便開始叛亂,一舉封印了白神。」尚羲道,「在白神被封印之後,尚未完備的聖胎被當時報復心切的眾神從白神的腹中挖了出來,丟入三界最陰暗污穢的冥河,希望冥河劇毒污穢的河水能將聖胎溶化掉。
  可是繼承了白神力量的聖胎不但沒有死,反而因此被染黑,發生了劇烈的異變,變成了邪之又邪的魔胎兒!
  現在,白神正在加緊尋找魔胎兒的下落,一旦他和魔胎兒會和,那麼他的力量恐怕又要增加一倍了!」
  肥鳥聽得一愣一愣的,不禁問道:「那個魔胎兒現在如何了?」
  「現在,應該早已長大成人了吧。」尚羲道,「至於魔胎兒現在究竟成了什麼樣子,誰也不知道。」
  「那魔胎兒不會是青竹吧!你的那個養子!他是魔族,而且被墨逸當做自己的孩子看待!」鳳舞驚呼。
  「不是,青竹只是一個普通的魔族罷了。他有幾兩重我還是清楚的,魔胎兒絕對不會這麼簡單!他的力量應該和白神不相上下!」尚羲蹙眉道,「我反倒覺得,那個魔胎兒的能力應該和你所擁有的能力一樣,是違法我們現世法則的!」
  「我不是魔胎兒的化身,我絕不承認白神會是我的生身父母!」肥鳥氣道。
  「當然不會是你,你不用自作多情了,」尚羲吐了一口氣,「魔胎兒在冥河之中成長,帶著濃厚的死氣和穢氣,最近更是有一個秘密的消息傳來,據說魔胎兒已經在魔界的盡頭現身,並且拒絕和白神相認!」
  「為什麼?白神不是在找他麼?!」鳳舞詫異。
  尚羲道:「白神確實在全力尋找魔胎兒,可是魔胎兒卻似乎猜到了白神的某種居心,甚至公然牴觸,現在據說竟然揚言要和白神分庭抗禮,肥鳥,如果這件事是真的話,說不定…… ……」
  「說不定我們可以找到一絲在夾縫中生存下去的契機?!」肥鳥恍然。
  「也許是一場更加萬劫不復的賭博。」尚羲道。
  「但是,也是我們唯一剩下來的出路不是麼?」鳳舞看著尚羲,兩人明了,在短暫的喘息之後,殘酷的命運之輪又將開始啟動了,這一次,他們依舊會攜手同走修羅之路!
  「走吧,尚羲!既然我們注定要走這條荊棘遍佈的道路,那就坦然接受,不要忘了,我們都是男人,就算到最後一刻,也要用自己的肩膀挑起責任!」鳳舞站了起來,在夕陽中深沉地望著遠方,「雖逢亂世,壯志凌雲!既然選擇了逆天之路,就索性逆個翻天覆地!」
  於是大袖一揮,縱身躍下屋頂,傲然離去。
  「喂,死肥鳥,你上哪裡凌雲壯志去?現在我們連魔胎兒在哪裡都不知道,如何去和他交涉,還是要等探子回報…… ……」尚羲則是真正思考詳細問題的那個。
  「去吃晚飯。」肥鳥朝他揮揮手,他的凌雲壯志永遠在飯桌上爆發。

  第83章 肥鳥成為焦點

  好可愛!
  好可愛!
  好可愛!
  好美!
  好美!
  打呼嚕也是那麼可愛!
  吃東西也是那麼可愛!
  挖鼻孔也是那麼可愛!
  打噴嚏擤鼻子也是那麼可愛!
  剪腳趾甲也是那麼可愛!
  大將軍洛邯持續不斷地看著鏡中的肥鳥做著一切事情,無論肥鳥有什麼動作,他都只有一個感受————好可愛好美好喜歡!
  【大概這就是所謂的超級粉絲了吧!】
  已經完全被心中的慾望虜獲的他終於再也無法忍耐,在神秘黑影的誘惑下,洛邯即將走上一條不歸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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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肥鳥都有一種怪異的感覺,這種感覺難以言喻,就像是他做什麼事情都有一雙眼睛在背後看著一樣,但是當他回過頭去,明明又什麼都沒有,莫非這就是所謂的靈異感覺?
  尚羲現在雖然不是神皇,但是宮裡的人大多是神皇的舊部,平時尚羲在宮中依舊很忙碌,尚易總是會叫他前去處理一些事務,而肥鳥則在他的鳳殿中暫時過起了當初在後宮裡的那種安穩日子,每日除了吃睡也沒有做什麼建設性的事情。
  此刻他的後宮之主地位已經毋庸置疑,後宮那些佳麗都對他十分尊敬,最近聽說他有了身孕, 一個個都前來巴結,把一些安胎補胎的補品拚命往他這裡送,還有的神秘兮兮地把生男孩的方子交給侍女,後宮這些動作更加證實了「鳳舞懷孕」的謠言,於是謠言比之前散佈得更兇猛了。
  而肥鳥,卻依舊過著飽食終日不知所謂的日子。
  這一天,鳳舞從一名侍女那裡聽來了最近發生的一件大事。
  「鳳主子,您知道麼?尚羲陛下去看洛邯大將軍了。」侍女在服侍他吃飯的時候道,「聽說洛邯大將軍最近受了重傷,臥床不起,因此為了體恤下屬,陛下今天一早連鳳殿都沒有來,就直接去看望洛將軍了。」
  「那又怎麼樣?」肥鳥依舊不知所謂。
  「哎呀哎呀,鳳主子您真是遲鈍,這樣的您是無法穩固自己的地位的!您難道還不知道麼,陛下一直和將軍很曖昧啊!」一個負責開飯的侍女開始傳小八卦,她將手靠近嘴巴,成喇叭狀,然後就裝作避著別人的樣子開始巴拉巴拉說了起來:
  「其實這個這個呢,早在很久之前,陛下和將軍就在戰場上結下了深厚的情誼,他們兩人一起出生入死,感情非同尋常!聽說在慘烈的戰場上,寂寞的男人們歇下來之後無從發洩,便彼此安慰,那種時候,陛下和將軍兩人就已經…… ……而如今聽說將軍重傷,陛下從一早上起來據說就憂心忡忡,馬不停蹄地趕往將軍府呢!」
  肥鳥嗯了一聲,臉色凝重下來,道:「你的意思是說,他們現在仍然舊情未了?」
  「唉,這個奴婢也不好說,男人的事情,自然只有男人心裡才清楚…… ……」侍女高深莫測道。
  「那我也要去看望這位將軍。」肥鳥站了起來。
  「主子,這樣就過去未免不太好吧!萬一陛下正在…… ……」侍女的想法無比邪惡。
  「不用說了,現在就去傳我的話,我現在就要去將軍府。」鳳舞連飯也不吃了,突然下令道,語氣十分堅決。
  侍女怔怔地愣了一下,終於回過神來奉命而去。
  鳳舞獨自一個人留在飯桌前,看著自己面前的魚湯,終於握緊拳頭,將鮮美的魚湯一飲而盡,隨即將瓷碗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尚羲,我要來了!鳳舞的眼光變得凌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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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淨華美的無染天界,沉沉的神殿中,白神獨自一人坐在御座上陷入沉思。
  大殿裡面已經一個人都沒有了。但是白神卻分明在對什麼人在說話一樣。
  「你終於也醒過來了麼?我的好孩兒。」白神輕笑,而他的面前是空無一人的白玉台階。
  「我該叫你父親,還是『母親』呢?」一個好似從地底傳出來的沙啞聲音竟然在大殿裡迴蕩起來。
  「我即是你的父親,也是你的母親,你要知道為了你,我當初遭到了怎樣的磨難,我的好孩兒,為何還不回到我的身邊?難道冥河那裡的環境要比天界的更好麼?」白神噙著一絲笑意,語氣像是對待自己的親生孩子一樣親切,但是他的目光卻是冰冷的。
  「父親?呵,你不覺得你已經活的太久了麼?這個世界已經不適合讓你一手操縱了!」
  白神依舊保持著不變的笑容:「好孩子,太過漫長的沉睡讓你連對父母最起碼的尊重都不懂得了麼?你要和我爭麼?」
  「哈哈哈哈!你注定腐朽!而我,才是真正統治一切的主人!要和我較量麼?『父親』!」那個聲音十分狂妄。很明顯,這個聲音來自於傳說中的魔胎兒。
  「唉,終究是無法讓人期待的孩子,你的存在讓我更加肯定自己的錯誤。」白神的笑容也僵硬了,換上一種壓迫的語氣。
  「敢於和我賭麼?」魔胎兒提出挑釁。
  「我可以陪你遊戲,這是父母對孩子的溺愛。我的孩子,你要和我賭什麼?」白神不以為然。
  「鳳舞,那個連你也不能摧毀的『奇蹟』!」魔胎兒道。
  「哦?你要怎樣賭他呢?」白神微微挑起了眉毛。
  「這一次,看誰能最先徹底消滅他!」
  「那麼賭注?」白神問道。
  「若我先殺他,你便要交出天地一半的權力給我!若你先殺他,我便架起冥河通路!」魔胎兒口氣不小。
  「哈,冥河通路!你終於找到了麼?沒想到,你竟然會用此來威脅我!好吧,我的孩子,就依你一次,為父陪你做這場賭局!」白神目光變幻莫測起來。
  究竟,誰會率先殺死鳳舞?為什麼鳳舞會成為魔胎兒和白神共同關注的特別存在?
  事態越來越向不可預知的方向發展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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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封雪城之中,在神皇的御書房裡,同樣陷入沉思的還有如今的神皇————尚易。而站在他身旁除了丞相墨蛇,竟然還有曾經背叛鳳族離去的鳳雪,和坐在輪椅裡,被風雪推著的鳳霖皇子。
  而他們聚集在一起,討論的最關鍵的問題,同樣是鳳舞!
  長久的靜默沉思之後,尚易終於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道:「鳳雪,照你的說法,白神早已就監視了我們這座城池了麼?」
  鳳雪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神主從來就沒有把你們這些烏合之眾放在眼裡,至於要破你們這座微不足道的彈丸之地只不過是神主一個心念就可以做到。」
  「沒想到……這就是我們苦心經營三年的結果…… ……」尚羲落寞地笑笑。原來鳳雪和鳳霖竟然是前來勸降的白神使者!
  鳳霖則用微弱但是高傲的語調道:「現在,白神給了你們最後的憐憫,之所以保留你們的唯一價值也在於此。只要你們交出鳳舞,勸說他跟隨我們一起回到天界,那麼你們就可以繼續獨享白神賜予你們的恩寵,在這裡繼續逍遙下去。若是你們仍然執迷不悟的話,白神的大軍將在明日黎明之時屠城。」
  尚易大為震動,他沒有尚羲那般堅強的心智,喜愛奇門發明的他從來沒想到自己會面臨這麼沉重的擔子,他扶住自己的額頭,喃喃地苦惱道:「我們的對手,究竟是怎樣的啊…… ……我們一直在堅持著什麼……」
  「你們堅持的,不過是愚昧罷了。」鳳雪和鳳霖露出殘忍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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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幾乎同一時分,交出鳳舞就不會被屠城的消息則在有心人的散佈下,像風一樣在城中傳了開來,一場大騷亂眼看即將爆發。
  此時倍受各方關注的鳳舞則驅車來到了將軍府前,如果說要出宮的話,他這趟出宮未免太過順利,一路走來可謂暢通無阻,而似乎滿心掛念尚羲的鳳舞好似並沒有察覺什麼異樣,在別有用心的誘導下,一步步踏入被精心設下的圈套。
  當他的腳剛剛踏入死氣沉沉的將軍府,身後的大門就轟然一聲被合上,鳳舞有些不解:「大白天的,關什麼門?」
  「大概是為了安全吧!畢竟據說這一陣子城中不太太平。」身旁跟隨的侍女就是在飯桌上給鳳舞傳八卦的那女子,她竟然一路跟了過來。
  「我要去見將軍!」鳳舞對著來迎接他的老管家道。
  那老管家年紀似乎很大了,耳朵腦筋也不好使,半晌才聽懂,點頭晃腦地哼哼著什麼,就駝著背帶著他們往前走。
  他們穿過了廳堂和花園,眼看洛邯將軍的寢室就在前面不遠處了!
  鳳舞卻突然駐足不前,左手一把拉住侍女,右手則抓住帶路的老管家,厲聲道:「閣下考驗我的能為,是就此為止,還是剛剛開始呢?!」
  他話音剛落,老管家和侍女都突然回過頭來,臉上帶著詭異的猙獰表情,一雙眼睛裡變得漆黑,像是兩個黑洞。

  第84章 床上的飛行

  「將我騙到這裡來,你們早有預謀,真以為我這麼好騙麼?!」鳳舞抓住兩人的手腕,使得瞬間變化形貌的兩人掙脫不得,而那兩人驟然同時大叫起來,淒厲的聲音刺得人頭皮發麻,伴隨著一陣陣尖利的嚎叫,兩人的身形迅速黑化,最後竟然變成兩道黑暗影子,意圖逃竄。
  就算是如此,被鳳舞牢牢地握在手中,兩道黑影竟然也無法逃逸,只得持續發出聲音越來越小的嚎叫嘶鳴。
  鳳舞於是驟然放手,那兩道黑影便如蛇一般,迅速地竄入洛邯將軍的寢室,整個寢室也自門縫裡向外不停地流出滾滾黑煙般的影潮。
  「尚羲被帶到哪裡去了?」鳳舞問道。
  「想要見他,你就進來!」影潮如潮水般蔓延,從中發出千萬個聲音合成的一個怪聲。
  「哼。」鳳舞冷哼一聲,全然不懼,他一把拽下罩在身上的繁冗華服外袍丟在外面,便踏步走了進去。
  洛邯將軍的臥室裡伸手不見五指,但是還能稍微看清床邊站著一個人,觀其身形應該就是洛邯將軍無疑了。
  「洛將軍,你唱的這是哪一出?」鳳舞離他半丈遠站住問道。
  「我…… ……我只是等你……等你到來……」洛邯聲音怪異,黑暗中都能感受得到他灼熱的視線。
  「尚羲呢?」鳳舞問。
  「他被帶走了!只要你過來,躺在我的身邊,我就保證他會回來!」洛邯的話顛三倒四,此刻的他渾身都散發著濃烈的欲、望和貪婪,已然完全被自己內心的黑暗佔據了。
  「好,我這就過來。」鳳舞真的走過去,還沒到床邊,洛邯就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將他使勁摜倒在床上,然後迫不及待地湊了上來,喘著粗氣:「我!我終於得到了!我終於得到了!終於得到了!我的鳳凰!!我的最美的鳳凰!我再也不會讓你飛走!!你是我一個人的!絕不會讓你離開!!!永遠都要和你在一起!!!!」
  「永遠在一起,那很讓人困擾,我心裡從來就沒有你,也不會愛上你,強制的愛沒有結果,也不會有幸福,你不是不明事理的人,這一點為何看不透呢?」鳳舞在床上道。
  「我不要!!!!!!!!!我不要聽你這些廢話!!!!!!!!!我只要你!!!!只要你永遠屬於我就好!!!!」洛邯用不住顫抖的雙手去撕開鳳舞胸前的衣襟,然而露出的並不是他期望中潔白的肌膚,而是一團在剎那間刺目燃燒的火焰!!!
  瞬間,整個黑暗的房間都被照亮了!
  洛邯的雙眼就像門外那兩個變成僕人的魔物一樣,變成了漆黑的兩個黑洞,他的表情猙獰,青筋凸顯,牙齒緊咬,整個人都呈現出一種崩潰邊緣才有的狀態,顯然他也被蠱惑入魔了。
  鳳舞趁著強光閃爍之際,一拳將洛邯打倒在地,就在洛邯鼻血長流倒地不起的時候,鳳舞所躺的大床上的床簾突然都自動緊緊地閉合,然後整張床都開始震動,而在倒在地上的洛邯看來,他的大床竟然帶著鳳舞一起飛快地陷入牆上的黑影中,瞬間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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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閉合的床簾圍成的空間就像是一個密閉的車廂,鳳舞坐在床上,能感到整張床都在做急速的運動,看來有什麼人施下了高明的法術,想將他帶到另外一個空間去。
  而在這段「旅途」中,他還並不寂寞,因為就在床鋪開始移動後不久,床腳一團黑影便慢慢拉長,形成了一個好似映在床簾上的女子黑影。
  而那女影發出的聲音,也和一個溫婉的少女一般無二。
  「鳳陛下,您終於來了,為了找您,還真是費了一番功夫啊!」女影笑道。
  「你們是誰?」鳳舞問。
  「我們的主人,叫做暗神。不過我們的主人並不歸屬於白神的麾下,而是自成一派。」女影道。
  鳳舞心知肚明,這個所謂的暗神就是尚羲曾經提到過的魔胎兒了。
  女影又接著道:「為了能夠在白神的監視下順利與鳳陛下您溝通,我們才千方百計在白神的重重包圍中潛入此間,並在城中找到了最能積聚暗氣的角落打開通道,這才能將您請來。」
  她所說的暗氣最能積聚的地方,便是指的洛邯的將軍府,洛邯運氣不好,將軍府建在陰氣最重的地脈之上,為了能夠造出瞞過白神耳目的空間通道,暗神的爪牙必須積攢更多的負面魔氣,故而將洛邯引入邪路,並用寶鏡誘使他每日發出大量的隱晦邪念,從而在他邪念最聚集的寢室裡終於打通了這條神不知不鬼不覺的「暗道」。
  可憐的洛邯自始至終依舊是被利用的棋子。
  「就是為了見我一面,就這樣大費周折麼?」鳳舞道。
  「也許鳳陛下您還不知道吧,自從這座城池建立起的那一天,就早已處在白神的重重監視之下了,城中遍佈的白神探子不下千人,這座城早已就是白神的囊中之物,只不過為了他的遊戲,他才保留了這裡,若是他哪一日不悅,只要動動嘴皮子,就能滅掉整個城池呢!」女影將事態和盤托出。
  「果然這世上真沒有淨土麼?」鳳舞聞言嘆了一口氣。
  女影道:「不僅如此,近日白神終於下了命令,要來捉拿你回天界,若是不然便要屠城,只怕他的探子現在正在遊說宮中的神皇和權臣們,鳳陛下,這個冰城的毀滅也不過是朝夕之間的事情罷了。」
  「既然是朝夕之間的事情,為何你現在還要將我故意引來?難道你們的主意就是故意要讓冰城覆滅來激怒我麼?」鳳舞語氣變得威壓起來。
  「鳳皇息怒,並不是您想像那樣,其實我們的主人之所以要邀請您,真正的目的才是為了在最後的關頭幫助鳳皇拯救冰城啊!」女影的話充滿了討好的意味。
  「真是讓人費解的好意!」鳳舞冷哼一聲。
  女影做出了一個側面笑的動作,這樣能讓鳳舞看得出來她在笑————因為她的形態只是一個平面的影子,笑完後她才道:「等您見到我們的主人,一切就會明白,只要您相信,這絕對是對您百利而無一害,是一筆穩賺不賠的好買賣呢!現在尚羲陛下也早已在我們主人那裡做客了,他很安全,鳳皇盡可寬心一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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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城的皇宮之中,鳳雪和鳳霖代表白神宣佈神諭,讓尚易等人立刻交出鳳舞,否則黎明之時便要屠城。尚易最終給他們的回覆是:黎明之前必有說法,於是以此為藉口暫時避開了鳳雪和 鳳霖的咄咄逼人,隱入寢宮和墨蛇等重臣商量。
  偏偏是這麼緊要的關頭,尚羲和鳳舞竟然都不知所蹤,尚易越發苦惱起來,群臣的意見也莫衷一是,有的要誓死抵抗,有的要投一人而保全城,他們現在的情況就和當初尚羲帶領大軍包圍鳳族是一樣的,不同的是,這次的對手是更加凶殘強大的白神,而那個關鍵人物鳳舞尚還下落不明!
  就算是要選擇投降,找不到鳳舞的話,整個城池依舊是要被毀滅!
  尚易只得按照墨蛇的主意,將鳳舞失蹤的消息隱瞞下來,能拖一時是一時。
  現在的他早已沒了主意,唯一能夠做的就是加大人力尋找鳳舞,並祈禱鳳舞能夠突然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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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離冰城毀滅倒計時,八個時辰。
  現在肥鳥還在一個在扭曲空間通道中飛速移動的大床上。他已經在這個床上等了半個時辰了,但是大床似乎仍舊沒到目的地。
  依照床移動的速度,應該早已有萬里之遙了吧?
  肥鳥終於索性躺了下來,拉過錦被蓋住自己,那個女影在和他對話之後就不知所蹤了,整個閉合的床簾內部只剩下他一個人。
  這裡本來就是一張大床,空間狹小,除了睡覺,肥鳥想不到還有其他什麼用途可做。看剛才女影的口氣,應該到目的地還有很遠的一段距離,加上他今日匆匆趕來,連午覺都沒有好好睡過,現在的時間也應該到了傍晚了吧,飯也沒得吃,除了睡覺能消遣一下。
  所以他就把自己的鞋襪都脫下來,衣服也脫了,堆在腳邊,只穿著一件褻衣。
  於是如此睡了一個時辰。
  依舊沒有到目的地。肥鳥心裡惦記尚羲的安危,怎麼也睡不著,翻來覆去,就出了一身的汗,他索性把褻衣都脫了,光溜溜地鑽到被窩裡,覺得敞快多了。
  果然還是裸、睡最沒有束縛感。【密閉空間臆想躁狂症發作中】
  肥鳥鑽到自己的被窩裡,他做夢也想不到自己竟然躺在床上就能飛行,很想掀開床簾看看外面所謂的黑暗空間究竟是什麼樣的,但是女影警告過說如果破壞床簾的結界的話,法術就會失效,他就會回到原點,再也見不到尚羲了。
  所以只好拚命忍下自己的好奇心,繼續躺在大床上在被子下面裸【luo】睡。
  當他第n次翻身的時候,他在枕頭底下發現了洛邯的每日記錄心情的一個精緻的刺繡錦緞皮書本。
  於是肥鳥鑽到被窩的深處,在被窩裡點燃一束小小的火光,照亮著讀了起來。
  一刻鐘後,看完洛邯日記的肥鳥從被窩裡鑽出來換氣,然後點火把日記燒了。
  估計是內容叫肥鳥也無法忍受了吧。所謂yy的極致…… ……

  第85章 肥鳥的自豪

  到地方的時候,肥鳥完全沒有自覺。
  該睡的時候睡不著,但是隨著漫長的時間漸漸流逝,他竟然呼呼睡著了。
  此時距離屠城還有三個時辰的時間,大床載著肥鳥出現在一片漆黑的水澤樹林之中,四處霧氣瀰散,樹木稀疏地生長在水裡,看不到出口,也看不到實地,大床就在瀰散著霧氣的水面上漂浮。
  一陣陰風吹來,將一直緊閉的床簾掀翻,露出床上的情景——————現在的肥鳥完全是一副家常睡覺的樣子,蜷縮在被窩裡。
  他緊緊地裹著被子,因為剛剛那陣強風把他的衣物連同床簾一起都吹到了遠處的水裡,很快就淹沒在霧氣之中找不到了,他只能緊緊地握住被子,使得自己不至於赤、裸暴露在空氣中。
  就在他尷尬地縮在被窩裡隨著大床一起漂浮的時候,周圍的景緻吸引了他的注意。
  只見前方的灌木林越來越密集,長在水中的林子以舒展蜿蜒的枝條形成了一座天然的殿宇,隨著大床跟著水流緩緩向前推進,四周也漸漸明亮起來————原來樹木的枝椏上懸掛著很多發亮的珠子,由細線吊著,筆直地垂了下來,就像是滿天繁星一般,將整個靜謐的空間裝點得如夢似幻。
  「鳳皇,歡迎來到我們的國度。」低聲細語從林間隨風傳來,乍一聽像是微風繞過層層樹枝發出的沙沙聲,鳳舞扭頭去看,注意到樹叢後面隱約會顯現一些若隱若現的黑影,難道這些黑影就是這裡的臣民麼?
  「這裡是影子的國度,是暗的淨土。」
  「我們沒有根,也沒有實體,就連我們的腳下也並沒有真實的土地。」
  「我們隨波逐流。」…… ……
  許多瑣碎細小的詠歎從林間發出,風中也開始有了辛酸的意味。
  而鳳舞就隨著大床一起,穿過水流和霧氣的林間走廊,直到黑暗的最深處,光和風都無法到達的「終點」。
  這裡就是樹林宮殿的核心,因為在樹枝自然圍成的圓頂的空間裡,水流都在此匯聚成漩渦,漩渦的頂端則漂浮著木枝纏繞的王座。
  鳳舞抬起頭,看著王座上慵懶地臥著的…… …… ……一隻兔子。
  為什麼是兔子呢?為什麼坐在王座上的是一隻黑色的兔子?!
  黑兔子看著鳳舞,突然說話了!
  「鳳舞,終於見到你了————讓白神也為之驚嘆的生命,千萬年來你可是第一個。」黑兔子的語調優雅從容不迫,很有王者風度,但是它依舊是一隻黑兔子。
  「你就是暗神麼?」肥鳥背靠在床頭,裹著被子問。
  「不是,我只是暗神主人座前的謀臣罷了,你叫我林兔就好。」黑兔子道。
  「暗神在哪裡,不是要見我嗎?尚羲又在哪裡?!」肥鳥盡力在裹著被窩的情況下拿出架勢。
  「那你得先聽我把事情說完。我才能告訴你尚羲的所在。」黑兔子做起來,用兩隻前爪比劃了一下。
  「說罷,你們找我到底有些什麼企圖。」肥鳥道。
  於是黑兔子才開始解釋:
  「當初白神和暗神的關係,相信你也有所耳聞。我的主人暗神的確是白神所生,但是他並無意歸順白神。白神驕縱蠻橫,專斷獨行,把持三界大權只能給天下帶來無盡的災難。而且最近,白神甚至有了一個驚天動地的計劃。
  白神當初從混沌中創造了我們的世界,但是他並沒有盡到一個主神應有的責任,他任性地將世界視作他玩樂的產物,隨意玩弄。
  而在我們所在的世界之外,則是無窮無盡的混沌空間————混沌之海,在混沌海裡有許多擁有創世之力的超然混沌神和邪魔遊蕩。
  現在在白神的計劃裡,他妄圖利用冥河的力量,將三界暴露在混沌海的混沌激流之中隨意被侵蝕,接納來自混沌各方的邪神,而我們所在的整個世界就是他用來招待混沌邪神的餌食。如果我們的世界一旦向混沌開放的話,那麼不消半日就會成為那些體型巨大的邪神們的腹中之餐。
  我們這些所有的生靈,也只不過是白神遊戲裡微不足道的棄子罷了。所以暗神希望鳳皇你能協助與他,共同阻止白神這個瘋狂的計劃。「
  「我又有什麼能力阻止白神那種全能的神呢?」鳳舞聽得一愣一愣的。
  黑兔子繼續比劃起來:「在超出我們認知的無窮混沌海裡,孕育著無數的世界和許多力量超絕的大神,而其中最為佼佼者往往能夠同時駕馭千百世界。在這些無所不能的神祇中,白神的力量可以說又處於上等,除了我們現在所在的世界,他之前也經營過許多最終被他隨意毀滅丟棄的世界。
  但是只有在我們的世界裡,白神駐足了下來,因為我們所在的這個世界擁有混沌海裡難得的純淨靈源,也是孕育新的混沌神的最佳地點。白神便選中了這裡,截取了當地幾乎所有的靈源為自己吸收,並用剩下的渣滓創造了我們這些生靈的祖先。
  本以為這樣,這片土地就不會再孕育新的混沌神,但是屬於我們世界的真正的混沌神卻依舊誕生了下來,他偽裝成萬千生靈中的某一個,『假裝』成一個普通的生命降生在三界之中,並一直以普通生靈的身份存活,瞞過了白神的耳目。即使如此,隨著時間的流逝,這位大神的力量仍舊是緩慢地覺醒了,他將是對抗白神的唯一希望!!
  而那位新生的大神,就是你啊!鳳舞朱明!」
  「啊!是嗎?!」肥鳥十分震驚。
  黑兔子抱起自己的手臂點點頭:「沒錯,雖然白神還沒有完全意識到這一點,但是我們的主人已經大膽推測了你的身份。
  因為在所有的混沌神中,有一些極少數的高等神祇有自己特殊的天賦,比如擁有最純粹的力度和速度的『龍神』,還有天生就可以令得一切生命臣服本領的『帝尊』,這些神祇是混沌裡最顯貴的稀有者,而白神則是混沌貴族中擁有『改造』能力的大神,在混沌中,他的稱號便叫做『改神』。
  每一種超絕能力只能有一位大神獨享,在所有的混沌神中,至今為止卻並沒有任何一位大神擁有可以專門扭曲更改時間的稀有能力,可是最奇特的是,通過混沌大神們用超強的力量溝通未來時卻發現,未來的至高尊神們不僅共沾了這項時間的能力,還有一位尊神甚至在三千萬億年後動用自己的力量扭轉了整個混沌海混亂的時間亂流,阻止了混沌海的自我膨脹和內爆。
  因此混沌的神界把這位能操縱整個混沌時間軸的神叫做『混沌的皇子』,並一直預測他的誕生時間和地點。可是由於這位尊神扭曲時空的天賦使得所有的神祇都無法正確找到他的所在,因此關於他的一切都是個謎。
  現在,暗神認為,他已經找到了『混沌的皇子』了!鳳舞,難道你還沒有覺悟麼?現在的你雖然還是個幼體,但是你與眾不同的能力已經顯露出來了,真正對抗白神的領袖不是暗神,而是你啊!」
  我真的這麼偉大麼?肥鳥星星眼了。心想:黑兔子真是會奉承人,竟然用了這麼多的話來奉承自己,還說得那麼神叨叨的…… ……雖然沒大聽懂,但是自己是很了不起的人物,是吧?
  黑兔子說完,就用一種說不出意味的眼光看著床上的肥鳥,瞥了很久。大概是覺得,那麼了不得的「混沌皇子」怎麼說不會是這樣一個躺在被窩裡和他說話的人吧?
  虧它以前還是那麼崇敬和崇拜這位傳說中在遙遠未來改變整個混沌海的超強尊神,莫非是應了見面不如聞名的那句話…… ……
  「可是,為什麼這些事情你會知道得這麼詳細呢?」肥鳥最後問道。
  「因為我便是從冥河進入這個世界的流浪者,我來自混沌。」黑兔子目光深沉起來,「在混沌海中,我被稱為『流浪的旅者』,歷經各個世界,沒有固定的方向,我的腳步永不停息。」
  「…… ……」肥鳥終於問道:「那麼,現在我能見尚羲了麼?」
  「跟我來。」黑兔子這才想起來,然後敲敲自己身下的王座,便從水中升起一座木浮橋,它跳到橋上道:「只要通過這條長橋,你就能找到他。」
  肥鳥= =看著那座浮橋,然後躺下來道:「你們抬我去。我現在行動不便。」
  「…… ……」黑兔子還不知道肥鳥現在在被窩裡赤身裸、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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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羲所在的地方是樹林結成了另一個單獨房間中,和其他的地方一樣,這裡四處都是流水,他坐在一個從水裡凸起的木樁上,正在聽一隻白兔子嘮叨,白兔子嘮叨的內容和黑兔子差不多,看來黑兔和白兔是一對的。
  尚羲也被它們所說的不可思議的內容唬住了,心想那只好吃懶做的肥鳥哪有這麼厲害?竟然是混沌神中的稀有物種,莫不是找錯了人吧!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卻驚見水底升起一架浮橋,從浮橋的另一端緩緩走來一隊黑影,它們的肩上抬著一個「擔架」————從大床上卸下來的床板,而床板上則躺著裹著厚厚的被子的肥鳥!!!
  「你們把鳳舞怎麼了?!!!!!!!!!」尚羲一看,突然暴跳如雷起來。

  第86章 世界系統介紹

  Lililicat奇幻世界的世界系統介紹:
  1世界層次
  (1)混沌海——————最外層的超空間,類似於超宇宙的概念。
  (2)世界們———————混沌海中如繁星般散落的大大小小的各色世界,類似於星系或者星球的概念。
  (3)世界的劃分————每個「世界」分為天魔人三界,或者根據主宰的混沌神的喜好隨意劃分。
  2 混沌神
  (1)混沌神的聯盟【the League of Chaos God,簡稱LCG,不要問貓為毛有英文嘿嘿】:由最強力的混沌大神組成的混沌神聯盟,用來約束和管理那些強力的混沌神們。一開始聯盟非常鬆散,完全依靠各位大神的高度自覺性維繫,在混沌三尊神聚首之後,在他們的推動下,聯盟走向整合與規範。但是那是十分遙遠的時間之後的事情了。
  (2)混沌三尊神【the Three Gods,簡稱TG】:混沌海中最強力量的組合,也被稱為「正義的三角」,是維護混沌秩序的表率。TG的每位成員都是在無盡的混沌海中以極低的幾率誕生並代表永恆的能量,成員分別為:「龍神」,「帝尊」,「混沌皇子」。
  (3)下面是TG的個人介紹:
  【1】龍神:TG的前鋒,有整個混沌最快的速度和最純粹的打擊力量,操縱雷電,沉默寡言的冷酷型,悶騷。輪椅癖。看上去很難相處,實則做事有自己的一套。以龍為原始形象。
  【2】帝尊:TG的中堅力量,領袖,天生的領導者,擁有使得一切生命臣服的能力,仁厚寬懷,但是極度腹黑。以麒麟為原始形象。毛肚皮癖好。
  【3】混沌皇子:TG的…… ……無主張者。個性溫柔,不喜歡與人爭執,經常被龍神和帝尊牽著鼻子走。愛好吃睡,主能力扭曲時間空間,副能力操縱火,以鳳凰為原型。
  關於TG的彼此關係:
  心理年齡最年長的ms是帝尊麒麟,在三人中有些像家長或者長兄的角色,因此經常對另外兩位以居高臨下的口吻說話。
  龍神像處在逆反期的青少年,對於帝尊麒麟的話總是嗤之以鼻,似乎看不慣腹黑的帝尊麒麟,而對於鳳凰則像是黑社會的孤獨浪者遇到了呆呆的小白領上班族一樣耍酷,經常攛掇鳳凰做一些背著麒麟的rp事情,比如說竄到某個工業發達的世界中演全體輪椅劇。
  在三人中最弱勢的鳳凰雖然被稱作是「混沌的皇子」,能力極度稀有,卻無法在TG中取得上位,不過另外兩人對鳳凰應該說十分包容了,是龍神和帝尊之間的中間勢力,也就是老好人。
  (4)其他已經出場的混沌神:
  改神————也就是白神,能改造一切物體和生物。是混沌神中的上位神。
  混沌流浪旅者————愛好旅行的低等混沌神,特殊能力是打聽混沌各界的八卦奇聞。以黑白兔子的形象出現。
  青月,青羅————混沌中的魔物,被欲、望驅使而作惡。
  郁山————人類惡欲中產生的混沌物質的意志體,以冷漠青年的形象出現。
  暗神————改神所生,目前不明狀態。
  霸王潛水讀者————不出來說話的一群隱身的傢伙們,特殊能力:看了不回。
  都出來留言!

  第87章 琥珀的囚籠

  【接85章】
  「你們把鳳舞怎麼樣了!!!!」尚羲惱怒地問。他只看見鳳舞毫無生氣地躺在擔架上,看上去好像半死不活。
  而他也立刻跳過去查看,發現肥鳥正睜開眼睛看著他。
  「阿肥,你怎麼樣了?」尚羲關切地問。【他又給肥鳥起外號了。】
  「我不是阿肥!!」肥鳥氣哼哼地道。
  「你傷到哪裡了?還是說他們在你的身上施了法術?」尚羲摸摸飛鳥的額頭問道。
  「都沒有!」肥鳥縮進被窩裡,「我的衣服全部被風吹走了。」
  為什麼會有這麼奇怪的事情發生在肥鳥的身上?!!!尚羲滿臉費解,一頭黑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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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白兔子終於會和,他們一起開始對尚羲和肥鳥講話:「既然你們已經知道了世界的秘密和本源,接下來就協助我們一起對抗白神吧!鳳皇,把你的力量展示出來給我們看看,讓我們看看你現在的力量究竟覺醒到了什麼程度!」
  肥鳥換上了尚羲的衣服,赤腳站在木樁上,此刻的他長發飛揚,白衣在風中飄起,看上去真的像是只有混沌才能孕育的美好精靈。按照黑白兔子的指示,肥鳥當著他們的面發動了靜止時間的能力——————果然剎那間,四周的水流聲全部安靜了下來,水面也停止了流動,可是黑白兔子並沒有受到絲毫的影響。
  「這還不行,你現在所能做的不過是凝固了這個『世界』的時間,而對於混沌中超強的生物來說,這種力量是無效的,要知道未來的你甚至可以更改整個混沌海所有維度的時間軸,那是你現在的能力遠遠無法比擬的!」黑兔子揮舞爪子道。
  「那我只能做到這個程度了。」肥鳥道。
  「這種程度的能力就算是一般的上位混沌神都能做到呢!這對於白神是不起任何作用的!我們需要的是能對混沌大神也起到效果的力量!」黑兔子不滿道。
  「小黑你不要激動,鳳舞也不過是一個年幼的生靈罷了,他現在的年紀決定他不可能掌握更高等級的能力,不可以強求他做自己做不到的事情。」白兔子打圓場道。
  說罷,白兔子就舔舔黑兔子的毛,讓它冷靜下來。
  「兩隻裝模作樣的死兔子!」尚羲撇嘴。
  「你說什麼?!!!」黑兔子聽見了尚羲的小聲嘀咕,頓時發作,忽然變成了一隻滿嘴獠牙的猙獰兔子。
  「等下!既然我對你們來說沒有什麼用處了,那麼我們現在能走了吧!」肥鳥連忙打圓場。
  「咯咯咯咯……要走可沒那麼容易!既然現在的你連最起碼的本事都沒有,那麼就不能容你將來發展壯大!!」獠牙兔子怪笑起來,突然撲向鳳舞和尚羲,而在半空當中,黑兔子身形急劇增生變大,變成了一隻長耳長毛、血盆大口的大型怪獸!!!
  隨著他尖利的爪子在半空中揮舞撕扯,就算是隔著這麼遠的距離,周圍的樹林也紛紛被整齊地切割而崩塌,看來這只黑兔子遠遠沒有他起先看上去那麼簡單,單單是切割空間的能力就讓尚羲和鳳舞都倍加留神起來。
  白兔子則在一邊好整以暇道:「小黑和我除了在混沌中四處旅行之外,同時也是『獵人』。小黑的爪子可是連空間都能輕易劈開的。」看樣子白兔也很想看看鳳舞拿出真本事。
  「一群怪物!」尚羲罵了一聲,只能和鳳舞不停躲避,而隨著他們四處閃躲和黑兔的不斷逼近,周圍的樹林被毀壞得慘不忍睹。
  鳳舞眼看他們兩人根本無法抵禦黑兔無堅不摧的空間切割,便拉住尚羲的手,在瞬間變成原型振翅飛天。饒是鳳舞速度迅速,仍然被同樣躍上天空的黑兔子追個不停,兩隻就在天幕上展開了追逐戰。
  而白兔子則蹲坐在下面的木樁上抬起頭,觀望著這場戰鬥。
  火鳳縱然瞬息萬里,卻仍舊無法擺脫混沌黑兔的糾纏,而趴在鳳背上緊緊抓住鳳舞翎羽的尚羲則感到自己幾乎都要嘔吐————他從來沒見過鳳舞飛得這麼快,這次形勢的緊急確實是他們平生罕見,若是如同黑兔所說,它們還不過是混沌中的低等神明,現下就將自己和鳳舞幾乎逼到絕境,那麼所謂的混沌上位神究竟有多麼強大?!!
  「納命來!!!!!!!!!!」黑兔怪叫囂聲越來越近!眼看就要趕超鳳舞,將他們切成一塊塊的,火鳳驟然振翅,搧動颶風,帶動周圍氣流漩渦,頓時引發了風暴。黑兔子嘿嘿怪笑:「以為這樣就能迷惑我的視線麼?!!!」
  於是它越發張狂,身形變的和肥鳥一般巨大,穿越風暴撲上來就要吞噬鳳凰。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鳳凰在黑兔怪物就要降臨的剎那突然翻身,不逃反上,以不小的身軀做出了一個半空中靈活變化的姿勢————————竟然以自己的爪子蹬上了黑兔怪物的腹部,狠狠一蹬,就算是黑兔怪也難以應付,當下被蹬得怪叫一聲,身體也隨之被甩到了後面。
  眼看肥鳥的「天外飛蹬」讓黑兔怪吃癟,黑兔怪 自然不甘心就此失敗,窮追不捨,揚爪間就導致空間碎裂,好幾次在肥鳥的周圍驚險地擦身而過,尚羲此刻則只能緊緊地抓住肥鳥,閉上眼睛,再也不能去想其他的什麼了,因為速度實在太快,周圍的形勢也變得太過劇烈,他無從適應,除了牢牢地趴在肥鳥背上死不放手的意志,就再也沒有其他的心思了。
  眼看黑兔幾次不能得手,下面觀戰的白兔不禁發出一聲冷哼,就在上面的兩隻纏鬥不休的時候,白兔也突然變身成一隻雪白色的怪物,與黑兔怪體積相等,出其不意地躍上天空加入到圍剿鳳凰的行列中。
  「欺人太甚!!」肥鳥恨恨一聲,雙翼伸展間化出萬道火光,熊熊燃燒,直掃黑白二兔,可惜這就算能夠焚燬三界的烈火對於來自混沌空間的神靈卻全然無效,黑白二兔不僅毫髮未傷反而在火焰中穿梭自如,越發逼近了過來!與此同時,鳳凰周身的空間也被切割得越發破裂,如碎裂的瓷器,裂痕萬道,稍一不慎跌入這裂縫布成的羅網中便會粉身碎骨!
  面臨此生最大考驗,一切法術對於來自未知外界的生物皆是無效,鳳舞只能全身關注,再次施展起自己的天賦異稟,調動起所有的精神發動了「時間凝固」的本領。
  「這對我們無效,難道你還不明白麼?!」黑白兔同時道,在漸漸凝固的時間流中亦不減速度,撲向無處可躲的鳳凰!
  此時黑白兔距離鳳舞不到五十丈,而這五十丈對於黑白兔來說不過是縱身一躍的距離,不知道是不是力量耗盡,鳳凰在五十丈外也停下了飛行,似乎是放棄了抵抗的樣子。
  「死吧!!!!!!!!!!!」黑白兔叫囂著猛然躍起,但是當他們落下的時候卻並沒有撲倒鳳舞,而是撲了個空,抬頭望去,鳳凰依舊在五十丈外注視著他們。
  不甘心的黑白兔再次攻擊,可是第二次第三次得到的依舊是同樣的結果。
  黑白兔子對視一眼,於是改變進攻方式,用爪子撕裂空間妄圖遠距撕裂鳳舞,結果依舊是無效,就算是他們周身的空間被撕裂成一道道的裂痕,也在下一刻很快就復原了。
  「原來如此麼。」黑兔端坐在半空中,似乎明白了什麼:「小白,我們周圍的時間和空間在不斷地重複。有個小型的時空漩渦在這裡。」
  「正是如此,而且時間凝滯的密度似乎比剛才更加加強了。」白兔也道。
  肥鳥在五十丈外注視著他們,也察覺到自己的計劃取得了初步的成效——————————如果把自己的世界比喻成一個雞蛋的話,這些傢伙就是破殼而入的異物,他的力量可以使得雞蛋裡的蛋清蛋黃凝固下來,但是這些異物的強力卻依舊可以在雞蛋內部凝固的狀態下突破膠著狀態繼續維持行動,可是,如果把那凝固力持續不斷的加壓的話,就算是這些傢伙不受時間凝固的影響,周圍的空間和時間也會越來越擠壓和阻礙他們,最終把他們變成「琥珀中的蟲子」!
  「咯咯咯咯……終於開竅了。」黑兔和白兔至此,身上的殺氣消失了,又變回普通的兔子模樣,在半空中漂浮,並道:「好了,鳳舞,我們已經驗證了你的能力了,雖然還不是很強,可是你的領悟能力很好,你已經掌握了對付混沌神的初步技巧了,接下來再加以訓練的話,應該可以協助暗神一起對抗白神了!記住今天你對我們施展的『時間的琥珀囚籠』,那將是對抗白神的重要招數。」
  原來這兩個混賬只是為了考驗他們麼!!尚羲和肥鳥都暗暗咬牙切齒起來。
  *******************************************************************************
  結果,看來對考核成績還算滿意的黑白兔子自作主張地當起了肥鳥教官的角色,在把他們送回來的途中,黑兔子也跟了過來,據說是教導還處在年幼期的鳳舞正確有效地提升自己的力量。當尚羲半開玩笑地說要用胡蘿蔔和白菜送給它做學費的時候,黑兔子突然雙眼放光了!!!!
  尚羲和肥鳥= =
  「我只吃高山上生長的最純潔的白菜。」黑兔子講究地拿起貴族的架勢……
  去死吧!!!哪有所謂的純潔的白菜!!尚羲肥鳥=皿=|||

  第88章 頹廢到底

  肥鳥和尚羲坐著被影子國度的人修好的大床,和肥鳥來時一樣回到了洛邯大將軍的臥室裡。
  同時肥鳥和影子國度的人商議,讓他們放了洛邯,並讓黑兔子設法使得洛邯恢復了神智。當然,自從洛邯醒來之後,對於自己之前發生過的事情就沒太有什麼記憶,回覆了那個沉默寡言內向的他在見到肥鳥突然出現在自己臥室裡時,興奮地不知所措,完全把為什麼肥鳥回來的費解拋到腦後去了。
  此時距離白神大軍攻入還有不到一個時辰。
  尚羲和肥鳥匆忙進宮,要和鳳雪鳳霖談判。
  事態再次緊繃起來。但是他們從側門到達此刻已經亂成一團的宮中之後,反倒沒有立刻急著去見鳳雪,尚羲重視禮儀,讓肥鳥先行沐浴更衣,這樣又花了半個時辰的時間。
  而肥鳥則心想,反正有厲害的黑兔和能與白神相抗衡的暗神現在做自己的後盾,反倒也不慌不忙起來。當他洗漱完畢,換上華服,看著鏡中的自己突然不滿起來,於是對侍女道:「拿我那身雪袍來。」只有白衣,才能凸顯出大戰前的孤高傲決啊!
  「鳳主子,您那件月光珠絲雪錦袍已經被人借走了。」侍女告訴他道,「是和您一起來的那位公子他…… ……」
  「誰?!」肥鳥不記得還有什麼人跟著自己一起來。
  「是我。」清冷的聲音從簾帳後響起,隨著吱呀的聲響,一架輪椅緩緩駛了出來,只見輪椅上坐著一個清矍俊雅的美貌男子,一身清貴,身上穿的正是肥鳥最愛的那件價值連城的白袍。
  「你……是誰?」肥鳥= =
  「我是你的導師,請叫我玄兔。」男子蹙起好看的眉毛,氣質出眾。
  那些侍女一見到這個男子,全部雙頰緋紅起來————雖說鳳主子也是容傾天下,但是美得太過富麗堂皇、望塵莫及,而這個男子分明是現在最流行的病弱殘疾美男型,一看就讓人對他的身殘志堅心生敬佩愛憐,那倔強的眼神和殘缺病弱的身軀,真是激發人的保護慾望啊!!!
  而肥鳥則呆了很久。
  喂,
  這個人
  是那隻
  要吃高山純潔白菜的
  黑兔子吧?
  是吧?
  那名坐在輪椅上的男子朝著肥鳥淡然一笑:「怎麼?認不出我了麼?」————他果然就是黑兔子!然後他看看自己的身下,才道:「現在在混沌界比較流行這樣的小生裝扮,龍神冷淨就經常這樣降臨各界,所以我趕了一下流行。」
  「龍神冷淨?」肥鳥覺得很陌生。————————————沒想到若干年後,當TG聯盟結成後,那隻輪椅癖的龍形法拉利還會經常拉著肥鳥一起坐輪椅消遣。
  「這樣才有導師的樣子麼。」玄兔輕笑。
  「導師,你一定有辦法幫助我們對付白神這次圍城吧?」肥鳥故作祟拜道。
  「不,這樣的事情,要靠你自己來解決。」玄兔很是憊懶。
  「可是現在只是我的力量還遠遠不足以對抗強大的白神…… ……」鳳舞單膝跪在玄兔的輪椅前,懇求道:「玄兔師傅,請您無論如何要幫弟子這個忙,弟子只剩下老師您這唯一的助力了,假如連老師您都不能助我,那鳳舞唯有死路一條!」
  肥鳥突然就入戲了,不知道怎麼的,面對這傢伙就跟面對一隻兔子一樣沒有緊張感。
  「老師……如今弟子重傷……您也拋棄弟子的話,弟子的一家老小就將慘遭毒手!老師您就這麼狠心麼?難道說非要弟子死在您的面前,您也無動於衷麼?既然如此,您為什麼當初還要收弟子為徒?!…… ……呱唧呱唧…… ……【狗血碎碎念中】」肥鳥越來越入戲,進入狗血劇情。而周圍的侍女早已識趣地退下了。
  玄兔本來還故作淡定,平靜地看著遠方,但是隨著肥鳥越來越狗血,他也終於動容,忍不住道:「好吧,我就幫你這一次,但是接下來你要記住,光是靠我的力量還遠遠不足以對付白神,今後你必須按照我的指示勤加修煉!」
  「導師…… ……多謝您…… ……」肥鳥裝模作樣地倒下去了。
  「喂!你沒事吧?!」玄兔從輪椅上跳下來,抓住平躺在地上的肥鳥。
  「剛才…… ……在暗之國度的戰鬥……把力氣耗盡了……已經……沒辦法……保持意識了……」肥鳥艱難道。
  「僅僅是那種程度的爭鬥你就不行了!你未免太脆弱了!」玄兔不滿地嘀咕。
  但是肥鳥已經昏過去了,任他怎麼搖晃都像死驢一樣不動彈了。
  「好吧,只幫你這一次。」玄兔終於又坐回輪椅,氣哼哼地離開了。
  待玄兔離開之後很久,肥鳥才睜開眼睛,慶幸終於又可以偷得半日閒,於是把繁瑣的華服換下來,換上自己的寬鬆舒適的便服,然後回自己的寢室睡覺去了。
  「那樣我也沒事了吧?」疲憊的尚羲從簾子後面走了出來。
  「一起睡吧,啊……」肥鳥打了個呵欠。這兩個傢伙竟然在屠城的前一刻睡覺去了,不管是不是被暗神利用了,反正能躲一時就是一時。
  兩隻都開始頹廢了。
  *******************************************************************************
  冰城的結界已經被白神的軍隊破壞了,因此和外界一樣,陷入了永夜之中,沒有日出和黎明。
  肥鳥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從寂靜中他爬起來起夜,看看窗外一片漆黑,也不知道現在事情發展得怎麼樣了,不過黑兔子能解決一切吧?他這樣想著。
  再度爬回被窩裡,身旁的尚羲已經開始起床了。
  「尚羲,你去哪裡?」肥鳥睡眼惺忪道。
  「阿肥,我得去看看現在外面形勢怎麼樣了,你好好休息,畢竟你耗費了那麼多力氣。」尚羲拍拍他的頭道,「如果有事我會再來叫醒你的。」
  「我不是阿肥,好吧,尚羲,我等你回來。」肥鳥說罷又閉上了眼睛呼呼大睡。
  於是又過了很長一段時間,肥鳥聽到嘈雜的腳步聲和人們的說話聲,屋裡亮了起來,他睜開眼睛,看見尚羲、尚易、墨蛇、優曇、洛邯大將軍都擠到了 他的臥室裡。
  「你們這是怎麼了?」肥鳥裹著被子問道。
  「冰城已經瓦解了。」尚易臉色不好地道,「那個叫玄兔的傢伙代表『暗神』和白神交易談判,白神同意不傷害城中的平民,用來換取暗神給他的好處,但是相對的,我們這些人都要跟玄兔去暗神的地盤暫時安身,馬上我們就要出發了。」
  「暗神的地盤?」肥鳥問。
  「是魔界!」尚易臉色凝重,「是和天界水火不容的魔界皇族所在的地方,據說現在魔界的人大部分都歸順了暗神,這下我們也不得背井離鄉,放下我們原有的自尊和魔族勾結了!」
  「只有在魔界才能暫時避開白神的耳目們。」一直黑兔子從門口跳了進來,看來黑兔子還是不習慣人的形態,尤其在坐了一天讓他屁股生疼的輪椅之後,他確認龍神冷淨的癖好完全是個人怪癖。
  舉起自己的爪子,黑兔子威嚴道:「人都到齊了麼?我要打開移動到魔界的通路了!」
  「等下,」尚羲打斷了他,轉身對洛邯道:「你還有弟妹要照顧,洛邯你就出去吧。」
  「臣已經抱了必死之心追隨主上!!!!」洛邯熱血道。
  「難道你要違背我的旨意麼?!」尚羲拿出主上的架勢來威嚇洛邯。
  「臣就算死也要死在主上的面前!」洛邯的倔強也犯了。
  「喂!!!!你們有完沒完!!再不走的話白神的追兵就會發現我們了!」黑兔子急的跳起來!
  洛邯咬牙流淚,磕頭道:「主上!我知道您討厭我!因為我仰慕鳳舞陛下!所以您就讓我一遂心願!!!讓我為鳳舞陛下而死吧!!!呱唧呱唧……【聲淚俱下控訴中】」
  黑兔子焦急地看著外面終於再也忍不住,突然跳到洛邯的頭頂大叫一聲,然後整個鳳殿的寢室都動了起來,竟然漸漸升上半空,隨著同時颳起的颶風消失在茫茫雲霧雪暴之中。
  這一次不是飛行的大床,而是飛行的臥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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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人多了,漫長的旅途就不顯得無聊了。
  據說飛行到魔界還需要數天的時間,這群人就在鳳舞的臥室裡開始尋思著各種事情打發時間。
  經過他們一番搜查,在肥鳥不大的寢室了搜出了足夠半個月的食糧,肥鳥的屋子裡的各個角落藏滿了各種各樣的好吃的東西,總之和肥鳥在一起就不會擔心餓死。除了吃的東西之外,肥鳥的衣櫃裡塞滿了各種規格和質地的棉被和枕頭——————收集睡具是肥鳥的第二個愛好,據說枕著不同規格的枕頭就會做不同類型的美夢,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反正據說是肥鳥研究出來的,可見他的日常已經把吃和睡的精髓徹底地發掘了出來。眾人同時也感慨尚羲慣出了這樣的肥鳥。
  總之,據說在旅途之後,這些人最大的感覺就是自己明顯發福了。
  肥鳥的臥室真是養人啊。

  第89章 漂流欲室

  魔族,是一個充滿著各種傳說的種族。
  有人說,魔帝殘暴喜怒無常,但是卻只為一個溫柔的精靈而寧靜心靈。
  有人說,魔帝無情冷酷,他的心自從被傷害之後就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還有人說,魔帝把自己的感情化作了另一個分、身,而那個多情的分、身愛上了一隻狐狸,從此淪入情天劫數【喂!這不是《xx紅塵》的情節麼?!】
  還有人說,魔帝愛上了天神,但是彼此的體質和宿命卻使得他們分居兩地,不得相見。
  總之,傳說中的魔帝,優雅,強大,不苟言笑,邪魅無比。
  魔族,傳說紛紜的種族;魔帝,集各種浪漫傳說於一身的奇人。
  以上種種「有人說」來自於漂流臥室裡的各個閒人提供。其中不包括睡懶覺的肥鳥。
  就在他們閒聊的時候,黑兔子在臥室裡四處翻著能吃的新鮮水果和蔬菜。然後他翻到了一個不得了的東西。
  「阿肥,這是什麼?」黑兔子也開始和尚羲一起叫肥鳥的最新外號了。
  「我不是阿肥。」肥鳥哼了一聲,沒理他,繼續躺在床上睡大覺。
  「就是,阿肥是你能叫的麼?套什麼近乎!」坐在一邊地毯上和其他幾個人賭博的尚羲不滿地嘟囔。
  而打下手的洛邯將軍一邊為他們端茶送水,一邊在心中默默地意淫,不停地在心中大喊:「阿肥!!阿肥!!!阿肥!!!!!!!!阿肥!!!!!!!!!!我愛你!!!!」
  黑兔子不和這些低等生物一般見識,它握著從肥鳥的房間裡搜出的十六珍大水果串————用筷子粗的大竹籤穿起來的四五尺長的大水果串,看著那比它的兔子身形還要大得多的穿的密密麻麻的大水果串,那看上去是那麼誘人可是又是那麼宏偉,它要怎麼來解決這個比自己還要大得多的誘人食物呢?尤其上面還穿了水靈可人的小水蘿蔔……黑兔子星星眼。
  就在黑兔子發愁研究如何完美地不撒一點地不失身份地吃掉這完美的大大大果串時,尚羲眼皮都不抬道:「睡到肥鳥的床上就行了。」
  「為什麼?」黑兔子不解。
  「如果我告訴你,有什麼好處?」尚羲問。
  「如果你告訴我怎麼方便吃掉這東西,我就把他催眠成彬彬有禮的正常男寵。」黑兔子用爪子指著在床上呼呼的肥鳥。
  「那能變回來麼?」尚羲問。
  「催眠的效果只有三天。」黑兔子信誓旦旦地保證。
  「好吧,成交。」尚羲的精明狡詐讓其他人震驚。墨蛇丞相在一邊鬱悶地想:「難道我不夠有禮麼?那隻肥鳥究竟有什麼好?難道說尚羲真正喜歡得是有、毛的?我是蛇,天生就是滑溜溜的,唉…… …… ……」於是感慨萬千。
  於是尚羲把黑兔子拎到了肥鳥的大床上,讓他躺在肥鳥的枕頭上肚皮朝天,然後把大大大果串架在床側專門的一個架子上固定好,然後按動某個在床沿上的機關,這時候果串就開始隨著機關動了起來,黑兔子只消躺在那裡張開嘴吃,機關就會把果串用完美的力度和角度送到黑兔子的嘴裡。
  黑兔子突然被感動了。這機關實在是…… ……太tmd的頹廢了。
  「這是請來天界的鬼斧神工兩名匠神專門花了三年的心血打造出來的鳳凰榻。」尚羲炫耀道,「為的是能讓倔強的鳳舞被我牢牢地囚禁在床上***。」
  喂喂!你明明就是在費盡心思慣著那隻死肥鳥!!!!!!!讓他吃了睡睡了吃連床都不用下!!!
  眾人都呆呆地看著這神奇大床上的機關。突然明白了為什麼肥鳥被尚羲喂得如此白白胖胖了。
  美餐了一頓之後,黑兔子拍拍圓鼓鼓的肚皮,呼了一口氣道:「啊……老子幾千年沒有這麼舒服過了!你們這些低等生物真是太會享受了,給老子也做個這樣的兔子窩就好了!好吧,我就履行我的諾言,讓鳳舞便成現在混沌最流行的優雅類型。」
  說罷,黑兔子就在鳳舞臉旁施展了奇怪的法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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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個時辰後。
  「這是哪裡?」鳳舞緩緩地張開眼睛,茫然地看著一片狼藉的臥室。
  他看到一堆人圍著自己,但是他頭痛欲裂,記不起自己究竟是發生了什麼。
  「鳳舞,你還認得我麼?」尚羲坐在他的床邊,關切地看著他。
  「我……認得你……就算是你化成灰,我也認得你!」鳳舞淒然道,一雙美麗的大眼睛漸漸被水霧籠罩。
  眼看著鳳舞楚楚可憐的委屈樣子,尚羲覺得既心疼又可愛,連忙捏住他的下巴,笑道:「小鳳兒,你如何認得我?」
  「你不就是那喪心病狂的尚羲?!你仗著兵強馬壯、以滅族威脅於我,將我從鳳族掠來這暗無天日的後宮!尚羲,我也已經受夠了!你就給我個痛快吧!」鳳舞閉上眼睛,兩行清淚滑落了下來。
  「喂喂!這都是什麼時候了,你還記得那時候的舊事。」尚羲= = 然後在他臉上親了起來,「小美人,我不會讓你死的,我會慢慢地疼愛你,讓你過得舒舒服服…… ……」
  「拿開你的髒手!」鳳舞有氣無力地掙紮著。
  「你別忘了,你還有把柄在我的手上!」尚羲裝模作樣地威脅著。
  鳳舞渾身一震,顫聲問:「你……你把優曇神醫怎麼樣了?!他只不過是為我看病而已!!你就那麼沒有人性麼?!!」
  尚羲= = 為毛優曇會出現在這個狗血的情節中?難道肥鳥的內心裡把優曇他當做是某種假想…… ……?!!
  「不關我事!!!!!」優曇神醫躲在屏風後欲哭無淚,他十分清楚神皇尚羲的醋意是多麼地滔天!
  「沒錯,朕已經把他關押起來,若是你不從朕,朕就將他凌遲處死!」尚羲威嚇道。
  肥鳥露出慟哭的神色,指著尚羲不住地發抖,突然從床上滾落下來。尚羲連忙去扶他,卻被他揮開,只見他艱難地在地上爬著,哭喊道:「娘親!!娘親你帶我走吧!我再也不要在這黑暗的世間受罪了!!!為什麼!!!為什麼你要把我生下來!!!我實在承受不了了!!!」
  洛邯在屏風後抹淚,差點就想沖上去抱肥鳥。
  「阿肥你快起來,我知道錯了,你不要這樣。」尚羲也心疼了,連忙把他架起來。
  「啊啊啊啊!你不要碰我!!讓我死!!讓我去死好了!!反正我早已是個殘廢!!!我在這世間只是拖累!!!」鳳舞伏地大哭道。
  「不哭不哭,朕發誓不會再欺負你啦!好阿肥,別哭了,我抱你回床上躺回好不好?」尚羲連忙陪笑臉,把肥鳥抱了起來。
  肥鳥哽咽道:「放我自由!不然我就自殺!」
  「好好好,你自由了,你想去哪裡就去哪裡!」尚羲哄道。
  「你……你真的肯放我自由?」鳳舞抬起一雙淚眼。
  「當然,你不再是我的妃子了,你是自由身,我也不當神皇了,從今以後,生死與你相隨,天上地下,護著你。」尚羲深情道。
  鳳舞復又流淚,淒涼道:「既然你放我自由,為何又奪取了我行動的雙腳!你挑斷了我的腳筋,不就是讓我永遠做你的奴隸!」
  啊啊啊啊啊啊!!!!為毛會有這種設定?!尚羲呆住了,好在他反應很快,繼續道:「是我當初一時衝動,犯下了大錯,對不起我的鳳兒,我再也不會傷害你了!從此以後我就是你的雙腳,你想去的地方,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帶你去。」
  鳳舞這才稍微平復了一些,他淒然一笑,道:「好,既然如此,你現在就用輪椅推著我,我要去看看我親手種下的雪蘭花。」
  去死吧!!!你這只大肥鳥從來就不屑園藝更不用說種蘭花這麼風雅需要耐心細心的事情了!!!你啥時候種棵大白菜出來我都萬幸了!!!!朕送給你的那麼多奇花異草最後都不被你用你那火力十足的便便施肥給燒死了!!!該死我都在想些什麼?!!!!!————尚羲抓狂了。
  「肥鳥,不,鳳兒,現在天色不早了,你還是早點休息吧,明天再看也不遲。」尚羲= =道。
  「那你出去,我要安靜一會兒。」鳳舞冷清道。
  「好吧。」尚羲只好從裡間跑到外間,繼續和一干人無聲地賭牌。
  而室內的鳳舞卻有了動靜,尚羲聽見後連忙趴到窗子上偷看,只見鳳舞艱難地再次滾到床下,然後一點點爬到桌邊,扶著凳子用盡全身的力氣爬上去,之後喘了好久,才顫抖著拿起書桌上的毛筆開始寫東西。竟然寫得是一封絕情書!
  只見他淚眼婆娑,邊哭邊寫,所寫內容也無非是從小和尚羲認識,曾有愛慕之意,不料這份愛慕變成了強佔和屈辱,如今他遭受種種非人虐待,早已是殘破不堪之身,心也千瘡百孔,無意苟活世間,鳳舞絕筆云云…… ……
  寫完,他便把筆一丟,拿起燭台就要往自己的咽喉上插!
  尚羲踹門而入,奪下燭台,一干人也跑了進來救急,於是這般,接下來的三天裡,眾人都被一心尋思的肥鳥折騰的很疲憊,苦口婆心的勸說也沒用,威逼只能加深他的求死之心,面對這樣的鳳舞,尚羲覺得很絕望。
  三天後,鳳舞終於回覆了原來的本性,讓眾人全部歡呼起來,雖然不明所以的肥鳥只感到自己做了一場長夢而已。
  「肥鳥,盡情地穿你的大褲衩和拖鞋,吃你的東西,睡你的懶覺吧,我不會再嘮叨你了。」尚羲黑著眼圈對他道。
  「尚羲你真是奇怪,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我起碼要維持自己的風度才行。」肥鳥拿勁起來。
  「隨便你把,不尋死就好。」三天看著鳳舞沒睡覺的尚羲趴在床上倒頭就睡了。

  第90章 死對頭

  在飛行了半個月之後,漂流的鳳宮臥室終於落到了魔界的地界上。
  重新腳踏實地的倖存者們從房間裡走出來,感受著魔界的氛圍。
  魔界,一個充滿魔力的空間,位於三界的最底層,頭頂的「天空」乃是流動的赤色岩漿,大地上山巒起伏,密佈鐵鏽色的植被。
  站在懸崖上,眾人遙望茫茫魔界,心頭一片感慨。黑兔子站在最前面道:「離此地三千里處便是魔都所在,魔帝早已在那裡等候著我們了。鳳舞,你變成鳳凰帶著我們過去就好。」
  「好吧。」肥鳥果真在懸崖上噗通一聲變成鳳凰形態,依舊是大大威風的凜然火鳳,乍一看氣勢萬千,展翼便有百丈,宏偉壯麗。優曇神醫的眼立刻就直了,全不顧平時的冷豔形象,第一個爬到大鳳凰的背上打滾:「啊啊啊啊……好舒服……好舒服……」
  而洛邯隨即紅著臉扭捏地爬了上去,在尚羲看不到的地方用手一遍遍撫摸著身下火鳳的羽毛,摸著摸著突然就噴鼻血了,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到了什麼不得了的yy。
  尚羲實在是看不慣這些沒出息的傢伙,便一個人站在鳳凰大大的頭頂,架勢十足地抱起手臂:「沖吧,肥鳥,為了我們救世的信念!!」
  「起飛了!」肥鳥大叫一聲,從懸崖上躍了下去,在快要落底的剎那驟然拔升,飛舞在岩漿天空之下!!
  焚風呼呼吹來,就在眾人享受高空飛行、萬里山河一縱躍的敞意之時,一道巨大的陰影卻從頭頂降下來。肥鳥抬頭一看,只見一隻身形和他差不多的黑色大梟竟然在他上方轟然降臨,似乎要在飛行的半空中踩到他的背上!!!
  「你幹什麼?!!」肥鳥怒然衝著上面那隻粗魯的大梟叫道。
  「你這只丑鳥!!這是我的地盤!沒有本霸王的允許誰也不能在此飛行!!」黑色大梟囂張霸道,眼看就要用尖利的爪子抓破飛鳥的脊樑。
  「你這只霸道的黑雞!」鳳舞也怒了,突然側身一飛,躲過大梟的利爪。背上的人紛紛抓緊,險些沒有被甩出去,他亦同時大聲呼喝什麼,但是全部被肥鳥和大梟洪亮的嗓音蓋過,聽不到到底說什麼了。
  「抓緊了!我要教訓這只不知好歹的黑雞!」肥鳥要維護自己身為鳳凰的尊嚴,開始了和黑色大梟的意氣之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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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來魔界,突逢強敵壓境,火鳳振翅疾飛,繞,側,挑,轉,避開黑色大梟不斷挑撥騷擾。而火鳳背上之人唯有緊緊抓住鳳羽才不至於跌落。那隻大梟同樣身手靈活,與鳳舞兩人在高空萬丈上你追我纏,彼此都沒落到好處。
  「真是氣煞本大王也!!」大梟怒極,突然展開夜幕一般漆黑廣闊的大翼,無數鋼羽雨點般落下,欲取鳳舞性命!
  火鳳長嘯一聲驟然甩開身上的眾人,使得眾人在驚呼中置於懸空之中不斷下落————於此同時鳳舞亦剎那展翼翱翔,在天幕上綻放火焰光華,竟然照亮半個黯沉天幕,刺目無比,同時天降火雨!
  炫目法術交鋒的剎那,兩隻大鳥亦展開最後交鋒衝刺————大梟爪喙齊上誓要將鳳舞撕得粉碎,不料鳳舞的動作卻更快,早已先它一步咬住它的脖子,隨即,猛地用爪子對著大梟的肚子一蹬一踹,大鳥頓時就發出痛苦的嚎叫,身形也自萬丈高空被肥鳥的猛力踹了下來,重重地跌落在崇山峻嶺之中,轟然激起了衝天的塵煙。
  此刻,尚羲等人各自才駕雲飛來,黑兔子哇啦哇啦叫道:「鳳舞!你可知道剛才你踹下去的就是現在魔帝最寵愛的男寵!他名叫靈霄,是一隻十萬年才能出一個的夜翼靈梟!要是讓魔帝發現你做的話,你們這些人都別想從他手下逃生了!」
  「怕什麼?」尚羲一聽到魔帝的名頭,就覺得十分不爽,「既然不待見我們,又讓這種任性放肆的畜生來為難我們,不拿他問罪已是對他的寬容,若要為敵,看誰怕誰!」
  「再說他又沒看清我們的樣子,我們裝作不知即可。」尚易打圓場,「只要鳳舞不露出原型,不散佚靈氣,那隻鳥應該無法指認我們吧。」
  這些人合計了一番,還是天不怕地不怕地準備去投靠魔帝。當然為了掩蓋罪證,全部改頭換面,在最鄰近的魔界村落裡換上了魔族的民族服裝。魔族的衣飾和天界差別很大,因為魔界終年炎熱,加之魔族人性格豪放,所以他們的衣飾也是充滿了異域風情,十分暴露,身上琳瑯滿足的裝飾倒是很多。本來尚羲一行人都要低調行事,可是到了衣飾店舖裡,尚羲竟然不惜耗費重金給鳳舞置辦了一身華麗的行頭——————這傢伙的炫鳥心理實在是太重了。
  於是鳳舞穿著魔界紡織的一襲白色刺繡領口紗袍,將兩隻胳膊□在外,嫩藕似的手臂上戴著黃金臂釧和細細的數個五彩手鐲,烏黑的長發則被用髮箍束住尾端,隨意地搭在身後,一身衣袍雖素,卻點綴著隨意垂搭的細繩腰帶,上面點綴著細碎的寶石銀鈴,尤其是那條袍子的兩側大開叉,將鳳舞美麗的大腿展示得若隱若現,洛邯看了之後就又暗暗流鼻血了。肥鳥的腳上則赤腳穿著魔族特有的涼鞋,腳踝的地方也佩戴了玲瓏的腳環,隨著他的步伐環珮作響。
  眼看鳳舞一身清涼裝扮,尚羲就覺得看著也是極度養眼,就算是尚易等人也不禁嫉妒起來,感嘆這三界第一美人就這樣被兄長糟蹋獨佔了去,硬是養成了好吃懶做的。
  改頭換面之後,一行人便再次向魔帝的都城進發。
  數日後,這些人終於來到了魔界的王都————氣象萬千的大都會炎都。
  在炎都居住的都是魔界裡的最高等的魔族,在魔族中,力量越強容貌越是不凡,因此滿大街都是俊男靚女。尚羲駕著車,卻驕傲地想,這些人沒有一個能比得上他家的肥鳥漂亮。
  終於在黑兔子的領導下,他們來到了魔界皇宮的門前,黑兔子也變成人形玄兔,向首位展示了自己的令牌,那些守衛便立刻對尚羲等人肅然起敬,並迅速進入宮廷向魔帝稟告。
  卻說現在的魔界大帝名叫冥啟,是魔界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一位赫赫威嚴的明君,嚴厲的性格絲毫不遜於九天神皇尚羲,而他率領魔界和天界僵持已久,和尚羲爭鬥,雙方勢均力敵,但是因為被尚羲打敗過幾次大戰,對尚羲可謂耿耿於懷。如今聽說尚羲竟然失勢前來投靠自己,怎能不讓魔帝心中暗暗高興?
  於是暫時壓下自己的愛人靈霄重傷所帶來的不快,他露出邪魅的笑容,就要會會自己的老對頭————尚羲。
  可是他也許想不到的是,他的愛人靈霄正是被尚羲的親親肥鳥給揍得奄奄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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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謂的下馬威,就是在見第一面的時候就給予對方一個重重的打擊,讓對方再也囂張不起來。
  但是魔帝冥啟的下馬威未免時間太過漫長。如今已然是深夜時分,而肥鳥和尚羲等人還停留在魔界的中庭,無法進入,據說裡面一直是在通報狀態。
  很明顯,魔帝冥啟是有意刁難尚羲,據說從少年時代,他和尚羲兩個人就多次鬧過不快,可謂是天生的死對頭,偏偏越是這樣的人越是相像————冥啟不僅和尚羲一樣同樣為王,而且最後娶了同樣是靈禽的愛人————一隻和肥鳥差不多大的大靈梟。
  等得時間久了,肥鳥忍不住從馬車裡出來透透氣,眼看他掀起簾子,在外面等候的尚羲連忙道:「阿肥,你出來做什麼?你的身子那麼弱,受了涼怎麼辦?」
  「出來透透氣。」肥鳥道。
  於是尚羲肉麻地將他抱了出來,讓周圍的守衛都看直了眼睛————鳳舞實在是太奪人眼球了!於是一個個眼饞地看著尚羲美人在懷,卿卿我我,哪裡有半點像吃閉門羹的樣子?
  「阿肥,沒想到讓你和我一起受苦,我對不起你。」尚羲把一條毯子披在肥鳥的身上,然後和他相擁在台階上,越發纏綿起來,他就是要讓這些人看看,雖然他現在暫時失勢,但是坐擁三界第一美人是不爭的事實!
  「熱死了,要什麼毯子。」肥鳥煞風景地把毯子扯掉了。然後招呼尚易等人把他們從城外買來的小吃鋪在毯子上,開始吃夜宵。
  死肥鳥!尚羲暗罵了一聲,都怪自己當初沒有***好他。
  而不時派人匯報外面尚羲情況的魔帝冥啟在得知了他們在中庭竟然把肅穆的皇宮當做集市一樣進進出出並公然在走廊上就地進餐,立刻就龍顏大怒。正要他要發作的時候,躺在床上一直哼哼唧唧的愛人靈霄卻道:「陛下息怒,那些烏合之眾何足陛下掛心,且就晾著他們,讓眾人看看堂堂的昔日神皇如今是如何邋遢落魄!哎喲……疼死我了……那隻該死的臭鳥!等我好了必定要剝了它的皮!」
  「霄兒,你不要亂動,太醫說你傷了筋骨,好好休息才行,你不要急,我若是抓到那隻畜生的話一定將他煮了為你解氣。」冥啟愛憐地摸摸愛人的頭髮。

  第91章 肥鳥會見黑鳥

  魔界也有晝夜之分,到了夜晚的時分也是四處一片漆黑,萬籟俱靜。
  而這一夜分外淒涼————雖然魔界的「天空」乃是以結界支撐而起的地底熔岩,但是地面的水汽上湧,使得「天氣」變幻無常,是夜便下起了傾盆大雨,而魔帝故意為難尚羲等人,依舊不開正門,封鎖通路,將他們晾在無所避雨的光禿禿的中庭那塊方方正正的空地上。
  但是這依舊難不倒肥鳥。他再次發揮了他的天分————還記得他曾經在一夜之間雕刻出了規模宏大的冰雕群像麼?於是在大雨傾盆之中,肥鳥帶領眾人把中庭鋪在地上的大塊規整的石地板撬了起來,用尚羲的冰神劍切成規整的小塊,然後肥鳥溶化石灰為漿,用來蓋房子,在尚羲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肥鳥竟然用了一個半時辰就搭建起了一座看來還十分堅固的小屋——————某種方面來說,肥鳥是萬能的。
  於是眾人進入小屋躲雨。肥鳥在小屋中間燃起了一堆火讓大家烤乾衣服,然後他們就把衣服鋪在地面上,勉強在這裡休息,可是肥鳥並沒有安歇,而是繼續勞作。尚羲心想讓他多運動還能減肥,就沒怎麼理他,隨他去撒歡吧。
  而肥鳥則帶著主動給他打下手的洛邯兩個人將中庭裡栽種的幾顆參天大樹用神劍砍倒,然後以劍河匕首作為工具,在肥鳥的指導下,冒著大雨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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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雨漸漸停了。經過中庭前來上朝的大臣們都被中庭裡奇怪的一幕驚呆了————難道魔帝陛下下令擴建宮殿或者整修了麼?怎麼在中庭裡搭起了腳手架呢?那個工程看起來似乎要在中庭另起高樓似的,看來魔帝陛下的心思真是捉摸不透。於是群臣把庭院裡奇怪的一幕當成是魔帝的下令的工程,並沒有引發什麼騷亂。
  就這樣,肥鳥工頭竟然在魔界群臣的眼皮底下,在魔帝的皇宮中開始進行了他那如此張揚而又低調的工程。
  而魔帝陛下則一直抱著羞辱尚羲的思想,還想把閉門羹的時間拖得久一些,自己只顧在內宮得意,卻不知道肥鳥正在做萬惡的事情。
  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肥鳥和洛邯等人大張旗鼓地在中庭伐樹蓋樓,卻沒有人阻攔他們,那守衛雖然覺得奇怪,但是見大臣們都跟沒看見似的,於是他們也裝聾作啞,時間久了,看著肥鳥他們忙來忙去,就自我催眠起來,心想:說不定這幾個人就是陛下找來改建中庭的工匠,他們的手工活做得多好啊!改天請他們給自家的院落整修一下也不錯。
  而無所事事的尚易則充當起了機巧師傅,給肥鳥設計了很完美的樓房和各種家具擺設的圖紙,同樣無所事事的優曇神醫則變成了專門出宮採購必需品的使者,因為他們現在貌似是宮裡吃皇糧的工匠,所以優曇來去無阻,一開始從外面的集市上帶來肥鳥他們必須的工具和食物,後來和御膳房的人混的熟了,吃飯的問題便得到了根本的解決。
  而肥鳥作為曾經天宮御膳房的大頭頭,還以偽工匠頭目的身份和魔宮御膳房的頭目進行了工作交流,把一些天界特有的菜式傳給了他們,受到了御膳房的禮遇,同時優曇神醫也和太醫苑的魔界御醫們進行了學術交流,不到半個月的時間,這幫身懷絕技的偽工匠團在魔宮裡似乎如魚得水,很快就融入了宮廷生活中,就像是綠葉融入無盡的樹林,很有一種自我定位的歸屬感。
  只有尚羲一個人清醒地意識到:
  這一切
  都
  Tmd
  太荒謬了!!!一切究竟是怎麼發生的?!!!為什麼在長達半個月的閉門羹裡肥鳥會帶著那些傢伙做出了這些事情?!!!
  他們來這裡到底是為了什麼?!
  尚羲冷冷地看著已然沉迷在從御膳房裡拿來的上好白菜的美味裡的黑兔子,這個裝模作樣的傢伙顯然也被肥鳥那一身安樂頹廢的惡習給感染了。
  工程終於完工了————肥鳥帶領大家把中庭裡的大樹砍了改造成了一幢精緻的小樓,很有大家閨秀的閨樓風範,而裡面的佈置也是肥鳥寫了條子調動了魔宮裡的庫房,按照帝王行宮的規格置辦的家用物品,因此裡面十分舒適豪華,他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房間。
  這樣,這群傢伙就入住了。
  而此時魔帝一直在關注自己的愛人黑色大梟的傷勢,竟然一直疏於觀察,在他的印象中,尚羲現在一定是慘兮兮在露宿街頭————他早已下達了命令,不許任何民家客棧收留尚羲。可是他沒想到的是,肥鳥早已把房子蓋到了他的宮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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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梟靈霄的傷勢終於好轉了,閒不住的多動症型小受靈霄立刻便吵嚷著要下床幫助魔帝整治尚羲————捉弄人他是最拿手的了。當然也是他唯一最會做的事情。
  魔帝寵溺靈霄,便把他抱進輪椅裡,然後下了一道聖旨,叫尚羲等人前來後宮側廳覲見————他要讓尚羲連正門都走不成,借此再羞辱尚羲一把。
  而此時,肥鳥又過上了好吃好喝好睡的日子,每天在他的「自建閨樓」裡宅著別提多舒服了。而過往的大臣和侍衛們則又多了一項讓他們心猿意馬極度yy的事情——————自從鳳舞脫下滿身泥污的工匠服,換上一身華服,洗漱完畢之後,他的美麗絕倫和風華絕代就深深地折服了眾人,甚至有人說,連魔界第一美人靈霄都難能相比。因此每次經過這座小樓時,他們都會伸長腦袋等著盼著看鳳舞在窗邊驚鴻一瞥或是倩影一現,就為了這短短瞬間的豔福,有的人甚至不惜半夜就來守候。
  而每當下面人群聚集,肥鳥好奇地往下張望時,尚羲就煞風景地出現,把肥鳥摟在自己懷裡,霸道地宣佈自己的所有權,讓那些大臣嫉恨得牙根癢癢,儘管曾經有人按捺不住前去小樓探芳意圖不軌,最後卻被看似溫柔沉靜的鳳美人一巴掌打了出來,甚至以死威脅。【讓對方死】
  於是再也沒有人敢公然調戲鳳美人,而被打過的那位大臣氣不過,便將這件事捅到了魔帝那裡。
  此時,魔帝陛下正和靈霄等在後宮的某個側廳,一邊品賞最近引進宮中的奇花異草,一邊等待尚羲朝覲。靈霄心中對尚羲做出了種種猜測,在他心中,尚羲是個高大魁梧的霸王,蠻橫無理好色粗魯,這樣的人最需要整治!而且,他聽說,尚羲身邊總是跟著三界第一美人鳳舞朱明,因此爭強好勝之心又起,他偏要看看自己和那個朱明誰更美一些,比美之心溢於言表。
  而魔帝冥啟對此也是頗有一絲暗暗的期待,畢竟嘛,美人啊,哪個小攻不愛看?不愛品玩呢?
  就在他們等候的時候,那位被鳳舞毆打的權臣先行參奏,稟告魔帝有一夥匠人恃寵驕縱,在中庭裡私自住進了皇苑行宮別間,每日以搔首弄姿之態勾引群臣,敗壞風氣云云…… ……
  魔帝和靈霄聽了都大感詫異————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啊?怎麼會有如此咄咄怪事?
  靈霄便又興奮起來,道:「陛下,這件事不消你費心,宮裡的瑣事交給我處理就好。」
  「霄兒,你傷剛好,不能太操勞。」魔帝不避諱地在他臉上親了一下,大臣見兩人又不分場合地開始秀甜蜜,審美疲勞地暗暗嘆了一口氣,知道上訴無望,便黯然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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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得到召見的尚羲和肥鳥正在準備覲見。尚羲知道這也是維持自己尊嚴的重要見面,因此對於肥鳥也嚴格要求,好在他家阿肥那形象是沒的說,除了吃睡外還是很端莊正經有帝王禮儀之風的。【尚羲看阿肥,越看越喜歡】
  唯一讓他耿耿於懷的是,肥鳥的身高比自己高出一些來!【對於一個虛攻實受來說,這是嚴重致命傷的面子問題!——雖然也許這沒什麼,但是虛攻實受特別看重這一點!】
  尤其是鳳舞梳了複雜的髮式之後顯得更高了!
  「那我把頭髮披下來。」肥鳥怎麼會不知道尚羲的小心眼。
  「不行!你的美最大的特色就是雍容華貴,若是不梳髮式,不著華飾,便無法將你的美最大限度地體現出來!這萬萬不行!你必須在所有方面達到最完美,從而將魔帝的那隻黑鳥完全壓下去!」尚羲道。
  「…… …… ……」肥鳥= =
  於是白菜蘿蔔不離手的黑兔子便道:「那我把輪椅借給你們好了。你推著鳳舞去吧。」
  「這樣也好。」尚羲想想覺得不錯,這樣更能凸顯鳳舞淒美堅強,竟然首肯了。
  於是和魔帝冥啟一樣,尚羲也用輪椅推著肥鳥前去了。他和冥啟果然有諸多驚人的巧合和相似處。
  據說某位心理學家說過,你最憎恨的那個人,往往就是和你最像的人。人在潛意識中,都是憎恨自我的。

  第92章 王對王

  濛濛細雨,沾濕一院花團,料不到赤天萬里的魔界也有如此抒情寫意的時刻,淒風迷雨之中,但見一張紙扇緩緩自門側而入,傘下伊人一襲精緻的錦繡鳳袍,如此華豔,卻並不媚俗,反倒將此人的氣質襯托得更加出眾,傘下只露出半張臉,卻足以傾城,若是得見真顏,是否傾國呢?
  但見他端坐於輪椅之上,由身後男子緩緩推入側廳,未出聲,未動作,驚心動魄的美感已然先聲奪人——————冥啟和靈霄的目光便集中在這兩個沒有任何禮數便擅自進廳的兩人身上。
  相隔十丈,但見點綴蘭花的紙傘在一雙素淨的玉手中緩緩落下,摺疊,無論是魔帝冥啟還是靈霄都為展現在面前的景象神迷了片刻!
  那人雖然坐在輪椅之上,卻是如此氣度萬千,絕世之姿足以傲笑天下。而他身後推著輪椅之人,亦是清麗絕倫,眉宇間不凡傲氣使人心折,真是天縱傲世的一對璧人!
  冥啟微微眯起了眼睛,笑意也在嘴角擴散,突然出其不意!千絲萬縷的魔氣倏然自他周身竄出,瞬間蔓延十丈直取輪椅上端坐的華服之人。那人卻微微輕笑,目光睥睨,一笑便顛倒眾生,炫目奪魂。而他身後美人則反身擋在輪椅之前,衣袖一震,宏大的靈氣霎時阻截所有魔氛,至極的力道碰撞頓時產生轟然巨響,整個側廳都為之動搖了!
  「哈哈哈哈哈!果然不愧是昔日神皇,事到如今依舊如此風度博雅,冥啟實在是佩服了!」魔帝雖是恭維,卻語帶諷刺挖苦,隨後又補上一句:「如今境地,神皇座前竟還有如此高手追隨,唉,看來尚羲陛下的下屬還真是忠心耿耿啊!」
  突然間,氣氛就僵硬了。
  尚羲整個人都散發出嚴酷的寒冰氣息,令得靈霄都忍不住直打哆嗦——————————————————冥啟這個傢伙,
  把
  肥鳥
  當成
  尚羲了…… ……
  「哼!閣下抬舉了。」極度不爽的尚羲冷冷道,語氣之冷叫人心寒。
  冥啟微微蹙眉,料不到「神皇」架子如此之大,已然身殘落魄竟然都不屑回話,還讓一個侍衛冰著臉先聲奪人,對他的傲氣不禁小小地在心裡讚許了一下。
  而那不肯放下王者之尊的「神皇」,則讓靈霄也在心裡感慨起來————這人的風骨真是頑強,雖然失勢,盡失山河,可是他依舊是一位王者!這樣的人落到這種地步,真是命運弄人啊!
  冥啟隨即道:「那麼神皇陛下,我們開門見山地說吧!聽說你前來找朕是為了尋求庇護,可是朕也並不願濫施恩德,證明你值得朕的襄助吧!」
  「要開條件麼?真是精明!」尚羲冷哼一聲。
  怎麼又是這個侍衛代話?冥啟更加不悅起來,便道:「既然你不願意開口說話,我是不是可以視作對朕的蔑視?好吧,若是你願意向朕行禮,朕便許你暫時留宿這裡!」
  他話音落下,尚羲臉上露出不耐煩的神色——————顯然這個笨蛋還沒有把他的認識錯誤糾正過來。
  而鳳舞則淡淡一笑,出乎冥啟和靈霄的意料,竟然真的在輪椅上優雅地微微欠身,向冥啟行禮,使得冥啟震驚,這才恍然:
  「你!你不能說話?!」
  「沒錯,他咽喉受過重傷,已然失去了言語的能力。」尚羲索性道。
  冥啟和靈霄都升起一股惋惜之情,靈霄的目光就沒從鳳舞的身上移開過,越看他越覺得惋惜。
  「好吧,君無戲言,朕就暫且收留你們!不過要想博得朕的幫助,你們還需要時間來證明你們還有價值————今後我的要求,你們不能忤逆!分清主次,才是你們的生存之道!」冥啟威嚇道。
  「哈哈哈,叫我們分清主次,但問君王,你的眼睛可分清主次了?!」尚羲終於爆發,冷笑起來。
  「嗯?」冥啟不解。
  「連形勢都看不分明的帝王,竟然妄圖七擴霸業,寡人今日真是受教了,受教了!」尚羲傲然道,「昔日縱橫嶺一戰,適逢大霧,白白失去你我見面的好機會,寡人遺憾至今啊!」當年正是在縱橫嶺,尚羲親率大軍將冥啟打得大敗。
  「你!!!!」冥啟終於臉色極度不好地徹底醒悟過來——————這個渾身散發著讓他非常不爽氣息的傢伙才是他真正死對頭——————尚羲!!!!
  【內心:啊啊啊啊啊啊啊!你去死吧!你這個混蛋!!!竟然用卑劣的招數矇混朕!!!!!!!】
  隨即他的眼睛仍然不由自主地瞥向鳳舞:「那這位是?」
  「他是朕的皇后,鳳舞朱明。」尚羲介紹。
  啪嘰!
  冥啟感到自己心底的什麼東西碎掉了————沒錯,那是「又輸了」的感覺!!!明明自己現在在上風,可是一點都高興不起來了,光是在男人最重要的尊嚴比試上,他又再次輸給了尚羲!!!!
  很明顯!!!!
  尚羲他家那隻簡直就是寰宇無雙的極品美人啊!!逸品啊逸品!!根本就和靈霄不是一個檔次的!!!那淡然如蓮的氣質,那飽經摧殘卻不折的風骨,那清澈無染的靈魂,那絕代風華的容貌,唉唉唉唉!!!既生啟,何生羲!怎麼好東西都讓那該死的尚羲佔了去了!!!
  而靈霄在對視到冥啟的目光之後,立刻感到不妙了!!!他心裡十分清楚,現在冥啟一定再把自己和那個殘廢作比較了!!啊啊啊啊!不要啊!那種殘廢有什麼好!不就是一個瘸子加啞巴嗎?!!冥啟,我才是最好的啊!嗚嗚嗚!難道能說能跳的我還比不上一個殘廢麼?他不就是臉稍微漂亮一點麼?!
  靈霄於是憤恨嫉妒地望向鳳舞,可是在接觸到鳳舞清淨的眼神之後,他卻恨不起來,這樣的人物,真是…… ……真是上天造就出來亂世害人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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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實證明,氣質淡然如蓮,風骨百折不撓,靈魂清澈無染,容貌風華絕代的肥鳥其實並不是上天造出來害人的,因為他一天大部分時間都在無聊中度過,吃睡是主要內容,對社會和對他人都是絕對無害的。
  從側廳回來小樓後,肥鳥就吃晚飯,然後洗澡,然後躺在臥榻上等著尚羲等人在打麻將的途中中途解手換人讓他頂替。
  「喂,你們也不能一天到晚都在這裡搓麻啊!」肥鳥頂替解手的尚羲搓麻的時候道,「你們生活得太頹廢了!難道你們忘了背負在我們身上的沉重的命運了嗎!我們必須為了迎接將來的挑戰做好準備!!」
  「什麼準備?」只有洛邯一個人甩他,其他人都一邊嗑瓜子一邊搓麻。
  「鍛鍊好身體啊!」肥鳥雙目炯炯有神,「其實,我以前在神宮裡做過一個不錯的課題,名叫鳳舞康泰宗…… ……」
  「嗯!嗯!鳳皇陛下說得實在太有道理了!」洛邯狗腿地附和。
  於是等尚羲回來之後,肥鳥傳達了自己的新生活計劃。
  現在尚羲還是這幫人的頭頭。什麼大事都要他點頭才行。
  「你說什麼?晨練?不錯啊,你去練吧。」尚羲繼續打麻將,在給了肥鳥批示之後。
  「尚羲,你不練麼?」肥鳥問。
  「我糊了!!」尚羲叫道,完全不理會肥鳥。
  肥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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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次日晨。
  肥鳥穿著專門練武的精幹白衣長袍,束上了腰帶,在天還沒亮的時候,就帶著一心追隨他的洛邯兩個人在中庭晨練。
  晨練的內容是他自創的「二十四路肥鳥康泰拳」,動作簡單,對活動腿腳、鍛鍊心肺有很好的作用。
  結果這兩人吸引了很多圍觀的上朝群臣,大家第一次看到樓閣美人走出來,還是在練拳,於是紛紛好奇地圍了過來,肥鳥趁機就把昨夜寫好的肥鳥康泰宗傳單分發給群臣,並宣傳晨練對於這些整日埋首公文紙堆裡的文臣們有多麼大的好處云云。
  第三天,一些戀慕肥鳥和抱著試試看心理的大臣換上肥鳥要求的練功服,跟著肥鳥一起練起 了緩慢的「二十四路肥鳥康泰拳」。
  事後幾天,這些跟著練拳的大臣們都有了很不錯的反響,自從跟著肥鳥一起勤加早練之後,越發神清氣爽,吃飯也香了,也不失眠了,腰酸背疼有了很大的改善,做什麼都有精神了!
  有了這樣好的口碑之後,肥鳥晨練隊的隊伍一下子擴充了起來,從最開始的三五個人,到十來個人,到幾十個人,到了最後,幾乎所有的早朝大臣都加入了晨練的浩浩蕩蕩的隊伍,還有很多早班的侍衛和內侍,健身熱潮一時席捲宮廷朝野。
  於是每日早晨,都能看到肥鳥領拳,身後則整齊劃一地站著晨練縱隊,在洛邯的呼號下,一呼百應,練兵一般打拳健身,蔚為壯觀。
  被這聲音擾得無法睡懶覺的尚羲正好憑窗張望,看著中庭裡的一切,他又發出了感嘆:
  Tnnd
  這一切真是太荒謬了!
  而那位對肥鳥心存芥蒂的大臣看到這一幕之後,又悄悄把這件事稟告給了尚不知情的魔帝冥啟。然而,冥啟卻同樣因為太過忙於國是和與靈霄親熱而將此事付諸一笑,暫時擱置了下來,只是任由中庭那伙傢伙繼續創造他們的奇妙事蹟。
  於是關於中庭神奇五人組的傳聞越發妖孽起來。
  【可是,為毛忙於國是的魔帝陛下您到現在都沒有發覺,被您視為怪異笑料的中庭五人組就是那個淡定如蓮的肥鳥肇事的?所以說,其實命運是很奇妙的,往往就在我們身邊觸手可及的地方,上演著也許一輩子都無法知道的奇妙事情呢。】

  第93章 所謂的燈下黑即是…… ……

  靈霄在魔帝的細心呵護下,終於完全康復了。
  他又恢復了往日的活蹦亂跳,昭示著宮廷又要回到往日雞飛狗跳的情況了。話說靈霄可是整個魔宮上下都知道的大紅人,沒有人不知道靈霄主子可是個「混世魔王」,有他在,這宮裡可是一日都別想安生,他又甚是古靈精怪,仗著魔帝的寵溺,什麼鬼點子都想得出,今日弄個什麼捉迷藏比賽,明日弄個鬥蟋蟀歌詠大會,誓要把整個後宮變成他家的遊樂場,但是這一切比起肥鳥的康泰宗來又算得了什麼?
  遠目,尚羲依舊是冥啟難以企及的王者啊。【在某種忍受伴侶胡鬧的程度上】
  於是,康復之後的靈霄在聽說了關於中庭那夥人的妖異傳聞之後,決定前去拜會一下這幫傢伙,看看他們到底是個怎麼能搞的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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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兔老師,我們什麼時候能夠開始訓練?」百無聊賴的肥鳥終於想起來他們來魔界的使命。
  黑兔子咬著蘿蔔道:「只要等小白拿來訓練用的方塊,我們就可以開始了,現在只要等待就好。」
  雖然不明白所謂的訓練用的方塊到底是指的什麼東西,不過肥鳥起碼明白了一點那就是現在還是他們的賦閒期。於是繼續趴回床上,準備做一個有冒險情節的美夢。
  突然尚羲從門外走進來,大力地敲敲床板道:「肥鳥,不要睡了!有情況發生了!「
  「什麼?「肥鳥揉揉眼睛,坐了起來。
  「靈霄要過來了!「尚羲把肥鳥拉到窗邊————他們的樓層蓋得不低,便成了一座瞭望塔,可以將方圓數里內的情況看得很清楚。從窗戶邊可以清楚地看到,那隻黑色大梟化身的靈霄正在得意洋洋地朝著這邊走來,身後還跟著一幫狗腿,看他樂得屁顛屁顛的樣子,肥鳥就覺得不爽起來。
  「要是讓他們發現我們的事情,我們就不能繼續在這裡呆下去(混吃混喝)了。」尚羲警告肥鳥,「肥鳥,你趕快躲起來,不要被他發現。」
  「那你呢?」肥鳥問。
  「我也躲起來。」尚羲道。
  於是肥鳥躲到了床上,並把床簾放下來腋好,道:「那隻黑雞不可能搜查到臥室這麼隱蔽的地方來吧?我就躲在床上好了,我和鳳凰榻共存亡!」
  尚羲= = 果然肥鳥這傢伙懶得不可理喻。他也只好暫時隱匿在閣樓,把剩下的事情交給優曇和尚易來處理。
  靈霄很快就來到了中庭,其實他並不經常來這種群臣都會經過的地方,對著一群本著臉的老頭子和大叔有什麼好玩的啊?但是今天到了這裡卻使得他眼前一亮————一座從來沒見過的漂亮高樓竟然在中庭這麼乏味的地方拔地而起,果然和傳聞中說得一樣,看來那幫有趣的匠人就住在這裡面吧!
  於是靈霄就指使狗腿踢開大門,大搖大擺地走進雅緻的小樓,尚易和優曇便應聲迎了出來,以禮相待道:「這位大人,請問您到此有何貴幹?」
  「大爺我來看看你們這幫古怪的匠人都幹了什麼好事!」靈霄坐在侍從搬過來的太師椅上翹起二郎腿,一副居高臨下的傲慢之姿。
  「小的們只是在這裡修建工程而已,並無其他僭越。」尚易睜眼說瞎話。
  「喂喂,我可不管你們這一套,告訴你們,大爺在這宮裡這麼久的時間,就沒見過你們這麼無禮的傢伙,竟然也不給大爺來上貢,連起碼的眼色都沒有,真是一群蠢人!不過大爺給你們一條生路,現在就把你們這裡最稀奇最有趣的珍藏拿出來讓大爺看看,大爺高興了,自然會給你們封賞。否則的話,立刻滾蛋去天牢呆著!」靈霄一副伶牙俐齒很是厲害,咄咄逼人不容喘息。
  「這……小的都是一群窮苦匠人,並無什麼珍奇異寶…… ……」尚易作揖道。
  「胡說八道!再敢欺騙大爺,叫你們腦袋都搬家!你們這些吝嗇鬼,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罷了罷了,大爺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好了!」靈霄不屑地冷哼,隨即以此為藉口,開始帶人洗劫小樓。
  尚易等人阻攔不及,靈霄就輕巧地翻身躍上樓梯,然後頑皮地朝著他們做了個鬼臉,吐了個舌頭,自己蹦蹦跳跳地跑到樓上去翻看賞玩了。
  【尚易和優曇= =內心: 白痴!還做鬼臉吐舌頭!真是噁心的娘娘腔動作!媽的!哪裡頑皮可愛了!娘娘腔!娘娘腔!娘娘腔去死吧!】
  而在裹得嚴實的大床上躺著的肥鳥完全沒有任何準備。
  當他聽到上樓的腳步聲時,起初還以為是尚易等人回來了,但是隨即聽到一聲陌生少年的歡呼,他就知道出事了。
  肥鳥額頭冒出汗水來,他一點準備都沒有,這要逃到哪裡啊?!
  為了保住自己目前安逸舒服的魔宮生活,他也不得已絞盡腦汁,思索該如何應對。
  說時遲,那時快。短短一瞬,靈霄已然到了樓上,並走進臥室中來。
  只見這臥室的擺設和別處都是不同,顯得更加富麗堂皇,靈霄就知道住在這間的主人一定和門口的那兩人身份不同,對於這裡的真正主人,他倒有幾分好奇了。
  不要注意床~
  不要注意床~
  不要注意床~
  不要注意床~
  不要注意床~
  不要注意床~
  不要注意床~
  肥鳥在心中默唸起來。
  事情往往是這樣,你越不希望發生什麼,偏偏越會發生,所以說,「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啊。」
  最後最引起靈霄注意的,反倒就是那張極盡奢華和雕刻工藝的大床————更奇特的是,大床大白天就是床簾緊閉,似乎裡面藏著什麼東西似的。
  於是靈霄一步步朝著肥鳥所在的大床逼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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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啊!那隻黑雞要過來了!!
  肥鳥聽見外面的動靜,十分著急,眼看自己馬上就要被發現,肥鳥急中生智,噗地在被窩裡變身,用被子掩蓋了變身時發出的噗噗聲。
  靈霄的手終於觸到了床簾!
  隨即,他「嘩」地一把扯開床簾,使得裡面的內容大白天下!
  裡面空空如也,並沒有什麼人躲在裡面,只有一床被子和一個枕頭而已。
  但是鋪在床板上的褥毯卻刺得靈霄幾乎睜不開眼睛————哎呀,他是生平第一次看到這麼美麗的羽絨褥毯!像是流動的火焰一樣輝煌,靈霄忍不住把手放在「褥毯」上,觸手有十分舒服的熨貼感,想必睡上去是大大的舒服吧!
  眼看主人似乎不在,四周又沒有什麼別的人在,靈霄一不做二不休,索性脫了鞋,直接躺到這火焰一般的「褥毯」上享受起來。
  【p.s.褥毯的真相——————肥鳥變身成小號肥鳥,然後趴在枕頭和被子下面偽裝褥毯————充分發揮了藏身術的精髓!】
  靈霄躺在火焰色的羽絨褥毯上,只覺得柔軟舒適無比,微熱的溫暖感滲入心扉,分外暖懷,他伸開四肢,大大地伸了個懶腰,只覺得實在是太舒服了,也不知道這是用什麼羽絨做的褥毯,該不會是鳳凰毛吧?
  說起鳳凰,他突然想到前幾日被一隻疑似鳳凰的大鳥打成重傷那段不堪回首的恥辱過往,於是內心立刻陰鬱起來。他甩甩自己的頭,連罵了幾聲「火雞去死!」這才心情好了一些。
  而被壓在下面平趴的肥鳥則氣得要命——————被這只該死的黑雞壓不說,還平白聽到了他公然侮辱自己,一腔怒火無處發洩,只能一動不動裝褥毯。
  「哼,這褥毯真是不錯,又厚實又溫暖柔和,就是顏色不討人喜歡,大爺最討厭這鬧眼的紅彤彤,待大爺叫人捲了去,抬到染坊染成白色,鋪到床上,嘿嘿!」靈霄自言自語起來,打起了他的如意算盤。
  肥鳥滿臉黑線————竟然要把自己染成白色!這個審美觀一塌糊塗的傢伙!
  而打定順手牽羊主意的靈霄這就叫來了自己的手下,對他們道:「你們幾個把這褥子給我掀下來抬走,送到後面洗刷乾淨,叫染坊染成雪白的顏色,若是有一絲雜色都不行!」
  於是他終於跳下床,招呼手下卷「褥子」走人————其實那是一隻大阿肥平趴在那裡罷了。
  就在這即將被拆穿的一剎那,尚易和優曇終於走了進來道:「大人,我們工頭有事出去不在,不過要提醒您一點,他有肺癆哮喘和濃痰症,經常在這床上咳嗽喝藥,這被縟多日沒洗了,您還要抬走嗎?」
  「什麼?!!!!你們這幫混賬為什麼不早說!!!!!!!」靈霄一聽就急了,一蹦三尺高,連找他們算賬都來不及,就立刻飛奔而去洗澡去了。
  「哼!」肥鳥這才從床上爬起來,以小號肥鳥【其實也很大!】的姿態面對優曇和尚易。目光陰冷道:「絕.對.不.許.說.出.去!」
  尚易和優曇怔怔地站在那裡,沒有任何表情,良久之後,他們才僵硬地出去,隨後他們找了一口井,把頭伸到裡面隔音,狂笑了半個時辰。

  第94章 丟失的一人

  話說,其實魔帝也給了尚羲和肥鳥指定的住宿地點,在深宮之中一處僻靜的角落——早已荒廢多年,院中栽種許多蔭涼的梧桐大樹,如今經過了打掃之後倒也顯得極為清幽。
  肥鳥和尚羲偶爾去那裡轉轉看看,尚羲覺得這裡比人來人往的中庭要好得多,所以正在勸說眾人搬家,搬到這個名叫梧桐小院的深宮小院落來住。
  於是在某一天,創造無數奇蹟的中庭匠人們突然就消失了,惹得一干習慣了晨練的大臣唏噓不已,事後若干年,還會有人提起中庭的奇人們,並有養老的老臣們給他們立了傳記,名叫《中庭奇匠傳》,來紀念曾經把枯燥的中庭帶領得風生水起的一干奇人。
  而肥鳥給靈霄當被縟的事情,則在肥鳥的高壓之下被壓了下來,尚羲並不知情。否則的話,他一定要求肥鳥趴在床上躺平讓他也過過癮。
  就在他們入住梧桐小院後沒幾天,白兔子終於帶著傳說中能夠提升力量的「混沌方塊」前來了。似乎黑兔子和白兔子的計劃魔帝一無所知,看來混沌神的秘聞傳說也只通過黑白兔子告訴過尚羲和鳳舞而已。
  白兔子和黑兔子一見面就親熱無比,在溫存了一番之後,白兔子才代表暗神傳達旨意:「暗神讓我告訴大家,白神現在已經在天界開始修建浩大工程,意圖架起通天橋,將這個世界向混沌開放,所以請各位加快計劃的步伐。現在我從暗神那裡得到了能夠提升鍛鍊精神力的『混沌之方』,鳳舞你要每日勤加練習,努力使自己達到與白神抗衡的層次。」
  說罷,白兔子就從自己隨身帶來的口袋裡拿出一個能夠漂浮在半空中的四四方方的水晶方塊,並告訴鳳舞,每日對著方塊集中意志施展力量,方塊就會接納力量產生變化,並在其中轉換混沌之力,增強鳳舞自身的能力,只要每天訓練兩個時辰就好。
  於是肥鳥每天不得不拿出兩個時辰的時間來特訓,為了他能安心修煉,黑白兔子還在肥鳥的床上營造了一個結界空間,只要躺到床上打開水晶立方的力量,就會進入一個封閉安靜的神秘空間,以便肥鳥專心致志地鍛鍊意志和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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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操縱萬物命運的神之間的戰爭要拉開帷幕了吧?
  尚羲坐在屋頂,仰望赤色的天空,自從肥鳥開始修煉之後,他就時常寂寞地坐在這裡觀望天際。
  其實,他一點都不希望鳳舞擔負起這麼沉重的責任,他曾經唯一的心願,就是讓鳳舞無憂無慮地在自己的身邊過一輩子,然而殘酷的命運卻推著他們一步步走到了現在。
  雖然有時候看起來很開心,但是也不過是在漫天的陰霾下片刻自欺欺人的歡娛。
  其實,他早已一無所有,他已經無法再給鳳舞什麼庇護了…… ……他們就像是隨波逐流的飄萍,亦是眾神之爭中***縱的棋子,現在唯一的執念只是陪著鳳舞一直走下去,直到他再也無法陪他為止。就這樣,一直下去吧…… ……
  尚羲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他躺倒在屋頂的瓦礫上,滿腹心事只在此刻才在臉上顯露。他閉上眼睛,努力去追溯少年時的清純無憂,若是當初沒有遇見鳳舞,那麼一切都會變成什麼樣呢?
  遇上鳳舞,是幸,是劫?
  他嘴角揚起一抹笑,無論是幸是劫,都是心甘情願,他絕不後悔。
  因為他相信,一直到生命盡頭都會與他心心相映的,始終是他。
  抒發完心中的情愫之後,尚羲站起來,去吃午飯了。最近他的生活一直如此無聊,除了吃睡也沒有其他的事情可做,偶爾和肥鳥親熱一下,卻相聚匆匆,他突然豔羨起人家情侶夫唱婦隨,縱情山水,琴簫和鳴的寫意情意來。
  於是百無聊賴的尚羲自己到書房附庸風雅去了。
  隨著淙淙動聽的琴聲自書房裡流淌出來,就連在院外掃地的僕人也忍不住駐足,被這美妙的音樂所感染,那琴聲如娓娓訴說心中無限愁思,聞者無不動容。可誰又知道這琴聲中其實寄託了尚羲對鳳舞的深情厚意呢?
  尚羲彈完一曲,感慨地長出了一口氣,於是再彈第二首。
  其實尚羲的愛好就是擺弄樂器,曾經,他的理想是做月族最傑出的樂師來著。
  什麼樂器他都會演奏,琴簫瑟琵琶箏笙…… ……但凡能說出名來的樂器,尚羲上手就能彈奏,可是饒是他自恃在音律上才高八斗,肥鳥也不屑向他學藝,所以肥鳥從來不彈琴。他的日常風雅的時間都在吃和睡上消耗了。
  那麼,此刻在加緊在密閉空間裡修煉的肥鳥在幹什麼?
  ——————————————————————只見黑暗的空間之中,只有肥鳥一人對著懸浮在半空中不斷散發著光輝的混沌之方,盤腿而坐。
  開始幾天,他還對著混沌之方千方百計提練自己的精神,但是到了後來,只有他一個人的時候,他就忍不住打瞌睡。於是索性瞞著眾人,把被縟和枕頭什麼的拿到這神秘空間,整個修煉的時間就在他的呼呼中度過了。
  今天和往常一樣,肥鳥睡過了兩個時辰,然後準備回去休息。【口胡!你不是一直在休息麼?】
  此刻尚羲在彈琴,洛邯在打掃,優曇和尚易則在無聊嗑瓜子,黑白兔子在啃菜,大家都一副萎靡的樣子,完全和充滿血淚戰火的耽美世界脫節了。
  回來的鳳舞看著他們,突然覺得有一絲奇怪來——————當他仰頭思考了一會兒之後,才發覺他們這個避難小隊伍裡,有一個人一直處在不受注意的隱形狀態,似乎這一個多月來,這個傢伙就從來沒怎麼露過臉!!他到底到哪裡去了?!
  肥鳥再仔細數了數,沒錯,的確是看不到那個人!
  於是他問優曇和尚易:「你們知道『他』去了哪裡了嗎?」
  正在嗑瓜子下圍棋的兩人也倏然驚奇,露出無比驚訝的表情:「是啊!他!我們竟然一直忽視了『他』的存在!說起來,他到底去哪裡了?」
  於是三人便一起去找尚羲:「你知道『他』在哪裡麼?」
  尚羲手中的琴弦一下子繃斷了,他的臉上也露出迷惑和不解:「說起來,我也奇怪,『他』到底去哪裡了?」
  眾人口中那個一直沒有露面的神秘的「他」,就是明明跟著肥鳥一起坐著漂流的臥室來到魔界,可是存在感卻稀薄要死的墨蛇丞相!!!
  現在墨蛇徹底不見了!連什麼時候不見的他們都沒有察覺!
  這真是太奇怪了,明明是一起的同伴,為什麼最後會少了一人呢?而且就那麼自然的,沒有絲毫的徵兆,就消失了,甚至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若不是肥鳥今天突然想起來,也許這幫人永遠都不會意識到墨蛇消失了。
  「也許是躲到了什麼地方了吧!」尚易道,在他的印象裡,除了第一天和墨蛇一起逃進肥鳥的臥室前去魔界,似乎就一直沒有見到他,或者說,忽視了他的存在。
  「嗯……說不定……」優曇也費力思索,似乎在騎著肥鳥追趕大梟的時候,也絲毫沒有墨蛇和他們在一起的印象。
  「他能躲到哪裡去?」尚羲不記得曾經叫墨蛇單獨出去做什麼任務。
  眾人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有種不好的預感,我們還是得把墨蛇找出來。」尚羲做出了一個決定,於是帶領肥鳥等人回到了他們在中庭的小樓調查。
  那座小樓還矗立在那裡,暫時還沒有被人拆除,只不過裡面的東西被翻得很亂,看來氣急敗壞的靈霄後來還帶人來到這裡找過他們算賬,無奈人去鏤空,就氣得將裡面的家什什麼的都砸碎了才走。
  這一次,尚羲是帶著魔帝贈與他的令牌,以前神皇的名義大搖大擺地來到中庭,一路上並沒有受到阻礙,並且還帶了裝模作樣坐輪椅的肥鳥,可是來到中庭之後,認識他們的侍衛和大臣都還向他們打招呼,完全沒有意識到他們的真實身份,並按照習慣稱呼他們「尚師傅、朱師傅」。
  「朱師傅,你又回來了?我正說呢是不是你們回老家了,看來陛下又召見你們來做工程了?」中庭侍衛向肥鳥打招呼。
  「…… ……是啊。」肥鳥坐在輪椅裡敷衍。
  「你的腳怎麼了?」中庭侍衛關心道,順便把養眼的肥鳥看了個夠。
  「做活的時候不小心摔下來了。」肥鳥隨意編了個藉口。
  而此時尚羲已經不高興地把肥鳥推走了,禁止他再和別的陌生人說話。
  重新回到他們一磚一瓦親手搭建起來的小樓,看著裡面一片狼藉,眾人都覺得有些淒涼。隨即他們開始了搜查,結果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在徹底的檢查之後,他們發現整個小樓裡竟然有一個房間不屬於在場的任何人!
  而裡面的擺設明顯昭示著這裡也曾經有人居住過!
  尤其從房間裡面殘留的字畫等等東西來看,一眼就看出那是墨蛇的筆跡!!
  事實證明,這裡就是墨蛇居住的房間啊!
  而真相併不像他們記憶中的那樣,應該說墨蛇和他們共同居住過很長一段時間,可是誰都不記得了!!
  有什麼陰謀,在不知不覺間發生了…… ……!

  第95章 調查死因

  在肥鳥等人飽食終日的時候,不知不覺中竟然沒有發現他們的隊伍裡少了一個人。
  而種種跡象則表明,墨蛇一直到最近幾天還跟他們在一起,可是誰也不記得了。也無法感覺到任何墨蛇的氣息,墨蛇行蹤成迷。
  「會不會是黑白兔子他們搞的鬼?」肥鳥和眾人站在已經空無一人亂糟糟的小樓裡面面相覷,確實,能夠做到篡改別人記憶這一步的,似乎也只有來自混沌的不明生物——————黑白兔子。
  可是,誰也猜不透為什麼他們要抹掉和墨蛇有關的記憶,以及墨蛇究竟被他們帶到哪裡去了?
  在那個幾乎從來沒有被他們注意到的「墨蛇的房間」裡,瀰散著一種說不出來的壓力,凌亂的房間沒有例外被翻得亂七八糟,細心的尚羲終於在一片凌亂中發現了一絲線索————滴落在角落裡的些微血跡,那些血跡早已乾涸發黑,並且隨著撥開地上凌亂的雜物,血跡顯現得越來越多,似乎是連貫地滴了一路,到了門口處便消失了,當他們無意中抬起頭來的時候,赫然發現頭頂上的房梁竟然有一大片觸目驚心的血跡,最恐怖的是,一條乾癟的黑色大蛇盤捲在房樑上,半個蛇身已然不見,看樣子被腰斬而死去多時了。
  尚羲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切!
  這間房間就在他和肥鳥昔日臥室的下面,而那死去的大蛇明顯就是失蹤的墨蛇!
  墨蛇死得實在是太蹊蹺了!甚至他慘死的時候,自己和肥鳥說不定毫無所覺!或者說,根本他們所有人的記憶都被什麼人惡意篡改過了?!
  所有人的心底都蒙上了一層陰影。
  丟失的記憶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看來,如影隨行的恐懼和噩夢依舊沒有遠去。
  靜默了良久之後——————————————
  「去問問黑白兔子吧,說不定那些傢伙知道些什麼。」鳳舞道,他從輪椅上站起來,仰頭望著墨蛇的屍體。
  「他會告訴我們什麼?從一開始,他們就瞞著我們太多的東西,我們一直被他們操縱在股掌之間罷了。」尚羲冷冷道。
  「因為在他們眼裡,我們都是微不足道的低下物種。」鳳舞垂下了眼簾,「委曲求全也好,反抗也好,對於他們來說,都是可笑的遊戲。尚羲,從一開始,我們就沒有任何人能夠依靠了。」
  「到頭來,我們始終是被他們操縱,像墨蛇一樣隨意被殺掉,連什麼時候死的都不知道……」尚易悲傷道。
  於是他們默默地為墨蛇收屍,並將墨蛇埋葬,而鳳舞的表情則變得冷肅起來。
  他們把墨蛇葬在中庭小樓後面,而鳳舞則倏然轉身,冷冷道:「在場的所有人,都在我鳳舞朱明的『邀請』之中!」
  「啊?」優曇和尚易大為不解,而尚羲則震驚得睜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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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羲,鳳舞,優曇,尚易四人就站在墨蛇的墳墓邊,在鳳舞突然說話之後,他們立刻趕到周圍氣氛的異樣起來。
  風的流動加快了,優曇等人感到頭昏眼花起來,因為周圍的景緻像湍急的流水一樣,飛快地變快,甚至無法看清,只有他們幾個人一直站在那裡,優曇搖搖晃晃幾乎要倒下。
  「這是怎麼了?!」優曇抱著頭呻吟起來。
  尚羲解釋道:「時間在飛速地逆流。鳳舞在逆轉我們周圍的時間,他要查出殺害墨蛇的凶手。」
  可是這種時間旅行並不是很舒服。
  優曇和尚易都忍不住嘔吐了,時間逆流實在是太難以讓人忍受了,好在逆流沒有持續了多久,周圍的景緻終於恢復了正常。
  此時是五天前,清晨時分,在小樓的前面空地上,大臣們整齊地排在一起,正在練肥鳥康泰拳,而五天前的鳳舞也在領拳。
  雖說是為了調查墨蛇慘死的事情,但是來到五天前這種事情是萬古都不會發生的咄咄怪事,雖說三界亙古,但是誰也不能逆轉時間,首次見識到鳳舞神威的優曇和尚易都對鳳舞感到由衷地佩服起來。
  而尚羲卻突然開小差了,他想,既然他們現在回到了過去,也就是說,現在會有兩隻肥鳥在自己的面前,那樣的話…… …… …… …… …… ……
  瞬間,尚羲的腦袋被「左摟右抱」這四個字塞得滿滿的,於是他對肥鳥道:「肥鳥,你不去見見過去的自己麼?」
  「那有什麼好見的?如果隨意和過去的自己見面的話,整個三界的時間系統就會被搞得崩潰啊!」肥鳥警告他們。
  「白神也會受到時間逆流的影響麼?為什麼不直接利用時間逆流將白神扼殺在搖籃裡呢?」優曇則問道。
  肥鳥搖頭:「時間的逆轉在這裡對白神並不起作用,他自身的時間是屬於混沌的,猶如豎立在急流裡的磐石一樣不受動搖,而你們則是時間長河裡的蝦米,所以我可以帶你們任意來到這條時間之河裡的任意一個地點,而白神則是我無法接近的領域,甚至對於那兩隻兔子也是無效。我可以讓你們看看。」
  於是他叫尚羲走到前面,把正在領操的過去式肥鳥叫了過來,那隻過去的肥鳥屁顛顛地跑過來,還沒有弄清楚怎麼回事,就突然和站在他面前的現在式肥鳥溶為一體——————對於超然的混沌神來說,無論在什麼時間點,混沌神肥鳥都是唯一的一個,假如未來的肥鳥遇到過去的肥鳥,就會融合為一體,擁有從過去到未來的所有記憶,而當未來的肥鳥離開當時的時間時,則會再次分裂,過去式的肥鳥不會擁有未來的記憶,就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以此法則確保時間的規則不至於受到破壞。
  所以尚羲左摟右抱的心願看來是實現不了了了。
  令他們失望的是,五天前,墨蛇也早已死了。鳳舞不得不再次逆流時間。
  用同樣的方法,肥鳥帶著眾人回顧了過去一個月來他們經過的歷程,當時間即將逆流到他們在中庭定居的那一天時,他們知道,這就是唯一一天墨蛇可能遇害的時間,也就是說,當他們搬進小樓的那一天,就是墨蛇的死期,而他們則把那一晚的事情全部忘掉了。
  可是在肥鳥神奇的力量下,那一晚的陰謀即將在他們面前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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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晚,一切都還十分平靜,肥鳥等人佈置好了房子,慶祝新居落成,紛紛搬進各自的房間。
  在進行了歡慶之後,他們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間。尚羲和鳳舞兩個人躲到他們最頂層的臥室裡,在床上抵死纏綿起來,優曇在研究藥理,尚易直接就去睡覺了,洛邯在自己的床上yy,翻來覆去。黑兔子在啃蘿蔔。
  墨蛇則一個人在房間裡練字。
  這就是那一晚他們各自所作的事情。一切都那麼平靜。
  來自未來的鳳舞和尚羲兩個人潛入樓中,留下優曇和尚易兩個人在外面隱蔽的地方放風。
  他們無聲無息地上了樓,走廊裡很是安靜,眾人都各自忙著自己的事情,沒有出現什麼異常,直到他們來到大門緊閉的墨蛇房門口。
  裡面已經熄了燈,墨蛇似乎已然安歇了,尚羲和鳳舞在門口屏住呼吸,他們知道,也許就在之後的幾個時辰甚至也許是下一刻,墨蛇就會被殺!
  鳳舞躊躇了一下,終於拿定主意,就算是擾亂了時間和命運,他也絕對不想再次成為白神等人玩弄的對象,這一次他要親手將自己身邊的人救回來!
  於是他抬起手,在房門上叩了起來,並道:「墨蛇丞相,你睡了嗎?我們有事找你。」
  門裡並無回應,門是虛掩的,一推就開,一股刺鼻的血腥味道從裡面傳來。鳳舞感到心底冒出一絲涼意,推門而入,一進門,就看到了血淋淋的一幕————————墨蛇已然被砍死在房樑上,只剩下半個身子,鮮血灑得到處都是。
  那麼說,在他們上樓之前的這短暫的時間裡,墨蛇就被殺了麼?!
  鳳舞當即在房間裡再次逆流時間,試圖追尋出墨蛇被殺的精確時間!
  時間在他們面前開始以能看得清的速度逆流,尚羲呆呆地看著這一切的發生——————他看見流下來的大量鮮血紛紛回到了墨蛇的身上,一條斷尾自地上升起,接回墨蛇的身體,墨蛇從房樑上盤捲下來,變成人形,倒退回書桌邊…… ……一切動作都在倒放,可是!!
  可是在倒放的過程中,根本看不到凶手!!!
  鳳舞和尚羲都驚駭得合不攏嘴,當鳳舞不信邪地將倒放的時間以加速的方式重新「播放」的時候,能夠看到墨蛇在寫字的時候突然被某種力量擊倒,拖上房梁,然後被無形之力輾成兩段,就在尚羲和鳳舞的眼皮底下,沒有任何跡象,墨蛇就被殺了,之後,甚至在所有人的記憶裡墨蛇也消失了!!!
  「墨蛇他…… ……」鳳舞終於對著血淋淋的屍體動了動嘴唇,「墨蛇他是被來自混沌的東西殺死的。」
  「?!為什麼這麼肯定?!」尚羲問。
  「凶手早已不在現場了,因為他和我們一樣,現在不受時間逆流的束縛,而他所做的事情卻保留了下來,因此我們能看到他做下的孽,卻看不到他的人!」鳳舞咬牙道,「無論我們重複逆流多少次時間,甚至在墨蛇沒死之前把他帶出去,只要到了這特定的時間,墨蛇都是會死,因為殺他的那個人跳出了時間的約束,他的力量能永久凝固在墨蛇的身上!」
  「墨蛇豈不是必死無疑?!」尚羲倒抽一口涼氣。
  「還有方法救他————在墨蛇沒死的時間裡找出那個凶手!只要凶手不在了,加在墨蛇身上的『詛咒』就會消失!」鳳舞道。「這是他故意在和我們 『捉迷藏』。」

  第96章 冰冷的真相

  殺死墨蛇的凶手狡猾凶惡,藏身在時間的罅隙之中等待和鳳舞周旋。對付此等窮凶極惡之徒,鳳舞防不勝防,唯有加倍提防。
  昔日充滿歡聲笑語的小樓,此時染上了血腥詭異的氛圍,陰謀早已展開,此刻才見分曉。時間,終於逆流到了墨蛇尚未遇害前的時刻,墨蛇走進自己的房間,就要攤開宣紙寫字。
  冷不防,身後竟然出現鳳舞與尚羲二人,墨蛇十分吃驚:「你們?!」
  「墨蛇!我終於見到你了!」尚羲的樣子像是見鬼了一樣,讓墨蛇詫異。
  「墨蛇,再過一會兒你必死無疑,我要知道你最近知道了什麼特別的事情!」鳳舞直接道。
  「你們要殺我麼?!」墨蛇難以理解。
  「不是我們要殺你,而是一個我們難以對付的殺手一定要殺你,趁著他還沒來,你快些將你所知道的講出來!」鳳舞催促。
  墨蛇錯愕了一下,但隨即釋然,似乎早已知道自己的結局,便道:「我知道了,我終於也躲不過,好吧,正好你們在,我就告訴你們我發現的東西。」
  於是,他目光投向窗外深邃的夜空,幽幽道:「方才慶賀之時,我獨自一人走出散步,但是卻偶然被我發現了…… ……」
  墨蛇丞相的眼中露出一絲恐懼,他臉色蒼白,回憶起之前所見的驚悚一幕:
  黑兔子在隱蔽的牆角處,做著一個誇張詭異的動作,它的頭高高地仰起,嘴巴張得老大,下巴都要掉下來似的,從他的嘴巴裡竟然伸出了一隻手臂,一隻慘白的修長手臂,那隻手臂比黑兔子的身軀要大得多,似乎要從黑兔子的嘴巴裡爬出來一個人似地,黑兔子的嘴巴被撐得滿滿的,甚至連整個頭皮都皺成一團。
  當時他受驚過度,便連忙匆匆趕回。這就是他所見到的一切。
  「只有這樣麼?」鳳舞問,難道墨蛇僅僅是因為看到了那詭異的一幕,所以就被殺了麼?!
  「我看到只是這些……鳳舞,神皇,我總有一種感覺,那隻黑兔子絕非善類,你們最好要多加防備…… ……」墨蛇還沒說完,便已經到了那絕命的一刻,他的身體突然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瞬間便被拖離鳳舞的身邊,不消說,慘劇又再一次發生了。
  那個看不見的凶手真的就是黑兔子麼?!
  鳳舞和尚羲對視一眼,心中的不安越發擴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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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蛇因為看到了不該看的一幕而被殺:他看到黑兔子的嘴裡伸出了一隻手臂。那詭異的一幕意味著什麼?
  鳳舞帶著尚羲走出小樓,在夜風中沉思,難道黑兔子的身體裡還有另一個魔頭?那個魔頭一直躲在兔子皮的裡面?
  難道,黑兔子真是殺害墨蛇的真正凶手?那麼,現在它在哪裡?還是說一直在尾隨他們?
  「鳳舞,黑兔殺掉墨蛇的理由是什麼?是害怕我們知道從它嘴裡『爬』出來的那個人的真正身份麼?」尚羲沉聲問道。
  鳳舞凝重的搖頭:「黑兔是混沌來的神,我們尚且不是他的對手,那麼能從他嘴裡爬出來的『人』想必更加難纏,當然不會害怕被墨蛇看到,甚至當場誅殺墨蛇都可以。可是他卻選擇用陰謀的手段暗殺墨蛇,並且做得神不知鬼不覺——————所以我想,黑兔也許怕我們知道那個『人』的身份,甚至,那個『人』的身份將和我們有莫大的關係,所以他才要徹底滅口。」
  「那個人和我們能有什麼關係呢?是混入到我們中間麼?」尚羲總覺得他們幾人之中不太可能出現內奸。
  鳳舞蹙眉:「不對,既然要打入我們內部,黑兔一人就做到了,何必多次一舉?我考慮的是,————若是黑兔真是凶手,墨蛇所見的也許是:黑兔正在吞噬一人,那人還活著,兀自掙扎,看起來像是要從它口中爬出來一樣。
  這個被吞噬的人才是真正的關鍵,墨蛇只是一個目擊者。為了掩人耳目,黑兔選擇悄然吞噬掉此人。進一步說,它吞掉此人,此後篡改我們的記憶,活著那個被害者被消除得更加徹底,以至於我們到現在根本就無從發覺。然而,此人對於黑兔來說,又必須除去不可,因為他掌握重大關鍵,好好想想,除了墨蛇尚易優曇洛邯之外,是誰可能掌握關鍵,而且極有可能隨我們一同來到魔界呢?」
  尚羲呆了一下,終於脫口而出:「小玻璃!!!」
  「我也這麼認為,只有他是唯一曾經和白神有關的人 ——————他曾經被白神改造成晶華之神,而且他追隨我,我們來到魔界時,他不可能不同去,可是我們的記憶中並沒有他絲毫的印象,他才是被消除得最徹底的那人!」鳳舞解開謎團,令尚羲震撼不已。
  「鳳舞,若是如此推斷,那麼黑兔加害小玻璃的理由莫非是因為他曾經是白神的手下,如今白神覺醒,也許喚醒了小玻璃,黑兔察覺小玻璃是白神的人,所以才殺掉他?」
  鳳舞垂下睫毛,道:「我倒以為另有一種推斷。不過,現在我還要做一件更加緊迫的事情。」
  「什麼?」尚羲問。
  「追上黑兔!我差不多知道他在哪裡等我了!」鳳舞眼光一冷,使得尚羲微微一寒,第一次,他見到鳳舞如此認真,竟是恁地充滿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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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場時間逆向的賽跑。
  在逆流的時間中,鳳舞與殺人凶手黑兔不斷追逐,終於,在被層層篡改的記憶和扭曲的時間長河中,他們找到了交匯的一點。
  一切都要從小玻璃被害說起。
  自從來到魔界之後,在他們慶祝喬遷之喜的時候,小玻璃突然被黑兔殺害。
  之後,無意中看見了這一幕的墨蛇也被殺害。
  他們兩人的所有存在痕跡都被黑兔抹殺了,直到一個月後,突然被具有混沌神潛質的鳳舞察覺到了這一點————本來那是絕對不可能被次於混沌神的低等生靈發覺的魔術。
  也許,這和鳳舞與日俱增的混沌力量有關,只有他率先意識到了種種被掩蓋的真實露出的冰山一角。
  隨著調查的不斷深入,越來越駭人的真相浮出水面,他們亦隨之步入一個巨大的迷局。
  迷局的關鍵,鳳舞所說的交匯點,便是在小玻璃遇害前的一刻。
  那時夕陽西下,眾人終於蓋好了最後一片瓦,正歡呼新居落成,小玻璃樂的屁顛屁顛地拎著水桶去井邊打水,給大家洗臉。
  他來到遠離中庭的一個角落的小院裡,那院子裡只有一口井,裡面的井水又清又甜,小玻璃經常來這裡打水。
  然而這一次打水之後,小玻璃永遠沒有回來。
  鳳舞和尚羲無聲無息地站在牆頭上,看著小玻璃努力地打水,黑喲黑喲地從水井里拉起一桶一桶的水倒進自己帶來的大盆裡。
  驀地,他手中的繩子突然鬆弛,小玻璃背靠著井口,驚恐地看著自己的面前————他面前什麼都沒有,因為凶手早已藉著混沌神的力量脫出了時間的法則而逃竄,但是小玻璃死前的一刻卻被凝固拓印在時間之河中。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小玻璃抓住自己的頭髮,拚命的搖頭,乃是對著那個不存在的「凶手」說話。
  「我不要!我不要!!求求你!!我不要!!!」小玻璃哀求地跪了下來,不住地磕頭,「求求你!!!我不要!!!!!我不要再做晶華之神了!!!!!我只想陪在主人身邊就好!!!!發發慈悲,發發慈悲吧!!!我只想安生地過日子!!!!!」
  空氣凝重了起來,小玻璃抬起頭,似乎在聆聽什麼,過了片刻,他又更加哭訴起來。
  「不!不!我不會洩密了!我會很乖的!」小玻璃的語氣都嚇得變了調,但是他還沒有反應過來,下一刻,他的身體就倏然變成了晶華之神,然後他拚命轉身逃跑,大叫:「主人!!!快跑!!!他要…… …… ……」
  就在小玻璃還沒有來得及跑開的時候,他便被隱形的物體咬住,整個身子都翻轉過來,最後從頭部開始慢慢消失————那表示,他正在被吞噬了…… ……
  吞噬的時間很長,一直到晚上,還差一條胳膊沒有被嚥下,那其中小玻璃還活著,還在不斷掙扎,於是,被偶然經過這裡的墨蛇看到了。
  從頭到尾,尚羲和鳳舞將全部都看了一遍。
  真相幾乎讓他們冷到骨頭裡。
  鳳舞終於開口了:「一直跟著我們,偷偷觀察,也到這裡為止了吧?玄兔大人?」
  「真不愧也是混沌的『怪物』,鳳舞,終究還是被你發覺了。」黑兔子從空間的裂縫中閃了出來,用兔子嘴咧嘴一笑,露出隱隱的獠牙。
  鳳舞厲聲道:「你的遊戲也該結束了吧!!!!從一開始就在欺騙我們,根本就沒有所謂的暗神!!!你不過也是白神的手下,不是麼?!!!」
  黑兔子歪著頭看著他們,笑開的嘴咧得越來越大,越發可怖起來了。


  第97章 開戰

  黑兔子面對鳳舞和尚羲露出獠牙,這時候白兔子也從空間的裂縫縱跳了出來,道:「小黑,你做事也太不小心了,總是這麼粗心,讓我給你收拾爛攤子。」
  「誰要你收拾爛攤子了?!」黑兔子生氣地用爪子按著地面,突然就在當地變身了!
  龐大的黑兔怪物再次出現,居高臨下地看著螻蟻一般的鳳舞和尚羲,鳳舞雙掌一拍,霎時將時間凝固,以免黑兔子造成更大的騷亂。然而黑兔卻絲毫不受影響,比上次試煉是更加凶狠,一爪子就拍碎了地面,使得飛濺的碎石漂浮得滿院落都是。
  鳳舞一把拉住尚羲,並不急於變成巨大火鳳抗衡黑兔,而是不斷後退,隨著他拉著尚羲在屋頂飛快地撤離,周圍的時間也發瘋一樣加速,目眩神迷。
  尚羲已然分不清眼前的事物,索性閉上眼睛,任由鳳舞拉扯帶領。
  「還是在我們的時間解決這怪物比較好。」他聽見鳳舞低語道。
  再次睜開眼睛,周圍變幻無常的景色終於「正常」了下來,尚羲和鳳舞依舊身處午夜的中庭,時間是他們前來調查墨蛇死因的那一晚。但是兩個人神色凝重,站在中庭的空地上等待即將穿越時空前來向他們挑釁的黑兔怪。
  這時曾經詢問過鳳舞那名侍衛又看見了他們,於是奇道:「朱師傅,你的腿不是摔傷了嗎?」
  鳳舞看了他一眼:「又好了。」
  那冰冷的眼神和平時完全換了一個人,讓侍衛嚇得渾身一僵,他從來沒見過鳳舞有過這麼凌厲冷肅的一面。隨即鳳舞竟然冷冷丟下一句:「要命的就快滾!」讓侍衛更是如同被潑了一盆冷水,從頭冷到腳。
  天啊!他的偶像、心中的神明————那麼美麗溫柔的朱師傅竟然對著自己說出這麼嚴重的話!自己到底是哪裡讓他厭惡了?!嗚嗚嗚嗚…… ……可憐的侍衛欲哭無淚,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初戀就這樣破碎掉了。
  「怎麼還不走啊!」肥鳥不耐煩地哄人,尚羲則= =道:「肥鳥,人家是在值夜,哪能說走就走。」
  「…… ……」肥鳥= = 好不容易他冷酷一下,竟然又出了烏龍。
  但是那個心碎的侍衛卻轉身,忍住即將噴湧而出的淚水,咬牙道:「好,你讓我走,就算是逃班被斬首,我也不會留在這裡,我走了,你不要再記得我我了!祝你們幸福!」
  然後他就淚奔了。
  肥鳥和尚羲呆呆地看著他遠離,心想,魔宮的侍衛真是…… ……那個。【這就是狗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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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舞再次嚴陣以待,等待即將來臨的大戰。
  寂靜良久,靜謐的夜晚終於被撕裂,隨著一道黑暗的裂縫自半空中裂開,從裂縫中探出了怪物的身形————黑兔子龐然巨物,渾身黑絨此刻豎立如劍叢,雙目通紅如血,滿嘴獠牙,帶著低低的嘶吼自時空罅隙中降臨了!!
  「小黑,就這樣沖上去吧。」白兔子化為絕色白衣青年,悠然坐在怪物的頭頂,微笑地看著地上的鳳舞。
  鳳舞上前一步,攔在尚羲面前,厲聲道:「馬上你們就會知道,我會像白神一樣讓你們這兩個畜生顫慄!」
  「那就來吧。」白兔迷人一笑,撫摸了一下黑兔怪的頭,倏然,黑兔怪便自半空重重躍下,巨大的力道衝擊地面,整個中庭頓時化為一個深坑!!!
  而整座魔宮亦因此而發生地震,巨響轟動全宮。
  飛揚的塵土之中,鳳舞竟然手持冰劍,立於半空,而尚羲卻不知去向。白兔呵呵笑道:「故意將自己的愛人藏起來,不讓我們染指麼?你的獨佔欲還真是不輸你的男人。」
  鳳舞單手背在身後,用劍挑指白兔:「廢話少說,為什麼你要殺害墨蛇和小玻璃?你們和白神究竟想要我怎樣?!」
  白兔嘆了一口氣,道:「白神並不想將你怎樣,只是想借助你的力量罷了。有你的力量,才能創造混沌中最完美的世界。」
  「所以你們設下了一個個迷局讓我往裡鑽,為的就是竊取我的力量?」鳳舞伸出左手張開,放出黑兔曾經給他的「混沌之方」,突然一把捏碎,狠狠道:「這個所謂的混沌之方,其實是吸收我能量的容器,你們真的以為我看不出來麼?我對你們一忍再忍,你們卻變本加厲!」
  白兔道:「沒錯,混沌之方即是『容器』,每一次你發動混沌特有的力量,混沌之方便會採集這些能量,甚至在你平定下來之後,每日每刻,它也都在悄然運轉,源源不絕地將能使時空扭曲的力量傳送到白神那裡。所以,你不能死,也不能知道這個秘密,因為你是供給能量最重要的環節。」
  「一直以來,都是這樣利用我的麼?」鳳舞道。
  「並不是,一開始暗神確實想要拉攏你,用同樣的方法積攢力量,與白神抗衡,可是他最後放棄了。而白神找上了我們。」白兔幽幽道。
  「你們就被白神收買了麼?」鳳舞盯著他們,「不會是用純潔的白菜吧?」
  「胡說什麼?!」饒是一向淡定的白兔,此刻也明顯被肥鳥刺激了一下,好在他很快恢復了平靜,繼續道:「暗神與白神打賭的時候,白神已然洞悉暗神的所有動向,在白神面前,暗神沒有絲毫勝算,後來在冰城圍城一役時,暗神就被白神擊敗,收回天界。你一直在沉睡,所以我們趁機更改了其他人的記憶。
  但是我們沒料到的是,你竟然這麼快就察覺到了我們的計策,不得不稱讚你一下。現在給你兩條路,一條路,就是乖乖屈服,只要再次接受我們更改記憶的手法,你還可以繼續過你的安樂日子;另一條路,便是徹底變成活死人,永遠成為白神的能量供給來源,直到你死的那一天!鳳舞,識相的話,你應該明白自己的立場!」
  「照你這樣說,當初你們想要拉攏小玻璃效命白神,讓他做我身邊的臥底,但是被他拒絕,因此害怕他洩密,才殺了他滅口,是不是?」鳳舞冷哼一聲,「就為了幾顆白菜,你們竟然做出背叛主人、殺害無辜這樣的罪行!」
  「口胡!住口!我們是在混沌旅行的驕傲冒險家!只是陷在這裡暫時無法離開罷了!你們這些低等生物我們從來都沒放在眼裡!你這只混賬肥鳥!!!告訴你!我們從來不是任何人的手下!我們就是我們,混沌最偉大的海盜!!!黑‧吉拉維奇&白‧吉拉維奇!!」白兔子突然就爆發了,讓人猝不及防,似乎一提到白菜,他所有的淡定從容就崩塌了。
  「奇你個頭!」肥鳥突然就出現在白兔的面前,冷不丁一拳將白兔迎面打倒————黑白兔子都沒有意料到鳳舞的速度竟然這樣驚人地快!!
  黑白兔子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其實那是很短的一瞬間,以至於在鳳舞的視角中,白兔子以慢動作流著鼻血向後仰倒未完,鳳舞再次一把揪住黑兔怪的鬃毛,猛地朝著地面摜去,他們下落的速度飛快,再次將地上的大坑又拓深了不少。
  黑白兔子都重重地摔在地上,當他們抬起不甘心的臉,滿臉灰塵地仰望此刻站在半空中的鳳舞,都驚訝得合不攏嘴!!!
  鳳舞他本來沒有這麼強!
  初次交手的時候,他甚至幾乎被他們逼上絕路!他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黑白兔子自尊受到傷害,憤怒得難以自制。
  可是就在剛剛,鳳舞的速度超越了時間,竟然連他們都無從阻擋!
  事實證明,在第一次交手的時候,鳳舞顯然留了一手。
  黑白兔子對視一眼,到現在他們才明白,也許最狡猾的傢伙,正是平時裡看起來好吃懶做的肥鳥,他將是最難纏的!
  於是他們不再情敵,白兔也呼地變成白兔怪物,兩隻怪物拿出全力,對陣鳳舞————直到這時,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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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況逆轉————鳳舞驟然發威,讓黑白兔子首次見識了「混沌皇子」的真正實力,於是開始認真起來,一場曠世血戰即將拉開帷幕!!!
  「一開始,這傢伙就欺騙了我們,小黑!「白兔怪說罷,張開血盆大口狂吼了一聲,聲音洪巨,再次震動魔宮,附近的宮牆紛紛坍塌,災難臨世!!
  鳳舞不為所動,手持從尚羲處借來的冰劍,在半空中劃出優美的弧度,橫劍於胸,再次俯衝而下直搗黃龍!同一時分,雙兔雙威合一,四爪撕裂空間,織成一張避無可避的「撕裂之網」,沾著一點就要粉身碎骨!
  然而鳳舞豪無所懼,一劍迎招,突然雙手握劍高舉頭頂,一劍力拔千鈞劈下,直取雙兔!
  只聽一聲巨響,地動山搖,週遭三里盡被夷為平地,但是鳳舞非但沒有撕成碎片,反而依靠著全力一劍擊破撕裂羅網,與雙兔纏鬥起來。
  與此同時,異變驚動魔帝,魔帝感到三股強勁的力量碰撞交擊,立刻親自朝戰圈趕來,另一方面,不明所以的靈霄也按捺不住,私自跑了過來查看真相了…… ……

  第98章 被通緝的肥鳥

  目擊者1————冥某:「呃,當時,我看見中庭的位置發出劇烈的強光,半個魔宮就坍塌了,似乎是地震…… ……但是近距離看的時候,有兩隻很大的怪物,那兩隻怪物並不屬於魔界,我不知道是什麼,總之,一切都太瘋狂了…… ……一切都脫軌了!等等!!!這可是我的宮殿!!!那些傢伙在幹什麼!!!——————哦,對了,在怪物的身邊還有一個男人,那個男人我見過,他原來是個殘疾人的!真的!不知道為什麼他們會在一起!喂!!!那邊那個,你過來,把這裡崩塌的東西都抬走!!!」
  【ps,冥某正在災難事發現場組織搶險】
  目擊者2————靈某:「我當時是去看熱鬧的,在聽到巨響之後,我放下飯碗就跑了出去,哇塞,真的好壯觀!!那是我見過的最激烈的一次大戰!是的,太壯觀了!當我變身後試圖接近那兩個龐然大物,就被巨大的力道給彈出來了…… ……哎呦……哎呦……疼死我了…… ……不過不過,我見到一個很美強的哥哥在和怪物打!那哥哥我見過,原來是個殘疾人的!我不知道他是怎麼突然變厲害了!那哥哥好有氣勢哦!!!」
  【ps,目擊者靈某因為靠的太近而遭到重傷,現在正在魔界太醫院某診室接受治療。】
  目擊者3————某頹廢的魔宮中庭侍衛x某【此人不願透露姓名】:「呃,沒錯,在事情發生之前,我是第一目擊者。我見到了其中關鍵的人物,他叫做朱x,【哽咽聲】對不起,我有些激動了,因為我和他之間發生了一些不愉快……【哽咽】你要知道男人的感情…… ……其實,我心裡他一直是最…… ……對不起【抽泣】我又激動了【抹了一把臉】,是這樣的,當時他叫我離開,我並不知道他是為我好,因為之後那裡發生了那樣的慘禍……現在想起來,我很後悔,我該和他一起的,現在我永遠都無法原諒自己了……嗚嗚嗚……唉?你問我後來去了哪裡?呃,我想想,我從大門跑了出來,後來跑到了大街上,因為之後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騷亂了,所以在買了一些糖炒栗子之後我就又回來了,不過那時候事情已經不可收拾…… ……抱歉,我還要去整理坍塌現場,失陪了…… ……」
  【喂…… …… …… ……你去死吧…… ……】
  當事人1——————黑某【喂!這怎麼看都是一隻黑家兔吧!!!確實是家兔!!】
  黑某【有氣無力地躺在一張白布上】:「喂…… ……不要侮辱我……我是……混沌冒險家…… ……好吧,你想問什麼?我才不是怪物!去死!那隻肥鳥才是怪物!!!!!!他一直在欺騙我們!!!!!…… ……好吧,他不在附近吧?唔唔唔!!!不要踩我的肚子…… ……」
  鏡頭轉向突然把腳放在家兔肚皮上的當事人2————鳳某。
  【鳳某用腳踩黑家兔的肚子,真殘忍,這不就是傳說中虐待動物的那種失心瘋麼?喂!不要踩了!兔兔好可憐!!】
  鳳某【瞪】:「不要你們來管!你們是干什麼的?」
  【我們是《魔界大事記》的消息官,我們的責任就是把魔界最重大的事情記錄下來,請您配合好嗎?】
  鳳某【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頭髮,示意身後的隨從推了張輪椅過來坐下】:「沒錯,我就是鳳xxx【為人身隱私著想,本《大事記》做了相應的隱□理】,我之所以和這兩隻兔子變成的怪物開戰,乃是為了維護世間的正義,如果任其發展的話,整個魔界也許都要被他們毀掉。
  對了,這次戰鬥中我也受了重傷,你們哪個部門能給我發撫卹?」
  【一點都不像是重傷的樣子嘛。】
  鳳某:「胡說,我明明重傷了!你看看我現在自己都站不起來了…… ……」
  【那你的腳還在踩家兔的肚皮】
  「因為很暖和肉乎。」鳳某解釋。
  【以後能給我們《大事記》當形象代言嗎?您很美麗…… ……】
  啪!!!!消息官被突然冒出來的尚羲pia飛了。
  當事人3————白某【同樣是一隻白色的家兔,躺在白布的另一頭】
  白某:「我不想說什麼,滾開…… ……死小孩!不要擺弄我!我不是兔子!!……等等,你手裡的白菜…… 【目光緊緊地盯著白菜】去洗洗……拿回來給我……一會兒給你糖吃……」
  【在事發現場,某個侍衛帶著小兒子一起來,不明所以的小孩子正在用白菜葉子喂白兔子】
  【以上,便是來自昨夜魔宮大***事後現場的重大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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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晚,鳳舞與黑白兔子大戰一夜,最終爆發威能將兩隻兔子降伏,並封住了他們所有的力量,使得兩隻兔子暫時只能以兔子的形態存活,兩隻兔子也不得不三認主人,承認鳳舞是他們新的主人,肥鳥馴兔終於獲得成功,在封住了兩隻兔子的力量之後,肥鳥再次扭轉時空,趕到了當初小玻璃和墨蛇慘遭毒手的那一刻,並將他們帶到了未來自己所在的時間。
  但是,儘管騷亂暫時平定了下來,與白神徹底撕破臉卻是不爭的事實,降伏了兩隻兔子,也就意味著他們再次被推到了與白神正面衝突的風頭浪尖之上,這次雖然費勁九牛二虎之力制服了雙兔,誰又知道白神還要使出怎樣的奸計防不勝防呢?
  疲憊的肥鳥仰望頭頂的天空,新的意志拉鋸戰又要開始了。
  之後的幾日,鳳舞居住的梧桐小院都被冥啟靈霄等人騷擾個沒完,但是肥鳥躲在最深處的房間不出來,把所有的事務推給尚羲等人去解釋處理。
  小玻璃雖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但是每日照舊屁顛顛地給肥鳥送飯捶腿按摩,端茶送水,在他看來,只要能服侍主人就是自己的幸福,至於白神什麼的,他認為天塌了也有肥鳥主人頂著。
  而鳳舞則日漸憔悴————心事重重的他一想到要和老奸巨猾的白神衝突,就覺得苦惱,以至於減掉了不少肉肉。
  尚羲見他苦惱,自己也是心疼,便時常寬慰他,抱著他坐在欄杆上道:「阿肥,你不要再這麼思慮過重,你看你最近都瘦的皮包骨頭硌手了。」說著抬起肥鳥的玉手,一捏,手背上手指下面的地方出現了四個小凹坑,肉肉的。【尚羲你是睜眼說瞎話】
  「我真的瘦的硌手了嗎?」肥鳥愁眉不展道。
  「是啊。你看你的臉蛋兒都尖了,你不要多想了,我相信你不會輸給白神的。最近我已經說服了冥啟,他也同意和我們聯盟,我們有整個魔界做後盾,還有勝算。」尚羲在他的豐潤的臉頰上捏了一把。
  「唉,我只是想,我要如何保護我身邊的人免遭毒手,每當這樣想,我就越發感到自己的無能!」鳳舞閉上眼睛,痛苦道,「為何我面對的,偏偏是白神這樣的強敵?為何不讓我安生的過日子?!如果這麼痛苦,我寧願不要生為所謂的混沌神!」
  「這就是我們的命運,鳳舞,我們不能改變他,只能去迎接他。無論怎樣,你都要堅強,我永遠永遠和你在一起,即使我無法和你在一起了,你也要記得,我的就算是死,化成了灰,我的魂,我的靈都會和你系在一起,你就是我最大的執著!打不敗白神也沒什麼,失去一切也沒什麼,我們在這世上走一遭,有什麼可懼的?」尚羲輕輕咬住他雪白的頸,刻骨銘心道。
  「尚羲,你總是如此解我的心。」鳳舞主動親上他的臉頰,兩人溫存良久。
  「大白天就這樣不知道害臊麼?」靈霄尖尖的聲音自花叢後傳來,尚羲和鳳舞抬起頭,看見冥啟帶著靈霄又來拜訪他們了。
  冥啟抱著手臂冷哼一聲:「尚羲,真是想不到你這麼好本事,竟然勾搭到了一個如此強悍的美人,不過你們的麻煩同樣不小!」
  尚羲鬆開鳳舞,正色道:「冥啟,我知道你來的所為何事,你是怕我們會牽連到你們魔界,因此來下逐客令的吧!」
  冥啟不再說話,而是靈霄插言道:「並不是我們不想收留你,而是最近上界白神連續下發了通緝令,要徹查你們的下落,一旦有所私藏就要滅族。我們並不是膽小怕事之徒,只是這件事牽扯到整個魔界的安危,萬千魔界黎民百姓,魔帝陛下不得不慎重考慮。
  現在白神明明你們去向,卻還發佈這樣的指示,說明他在給我們魔界最後的寬限。尚羲,鳳舞,我們無意把你們交給白神,只是希望你們能夠明哲保身,不要再將魔界牽扯進這場漩渦了。「
  「唉,我早已料到會這樣,天大地大,早已沒有我們的容身之所。」鳳舞嘆息道,「好吧,我們也不會強留此處,這些天還是多謝你們的收留和照顧,讓我和尚羲有了一段美好的回憶,那麼我們明日就會離開,不會再給你們造成困擾。」
  鳳舞幽幽道,他的嗓音如同天籟,魔帝冥啟在心中暗暗讚嘆,心想果真是命運弄人,若是這美人只是平常的凡人,若是自己率先遇到的是他,那麼自己一定也會深陷在他的魅力之中吧…… ……
  「等等!!!!你的聲音……我好像在哪裡聽過!」靈霄一下就認了出來。
  「哼,你怎麼可能聽過我的聲音呢?」肥鳥耍賴。
  「我明明…… ……我想起來了!!!陛下!!他就是打傷我的那隻火雞!!!!!!!!!!」靈霄終於在最後一刻認出了自己的仇人。

  第99章 肥鳥尚羲走萬里

  「我才不是什麼火雞…… ……」肥鳥氣結,突然背過身去。
  「陛下陛下!你看!就是他!就是他把我打成重傷!還踹我的肚子!」靈霄告狀不已。
  冥啟滿頭黑線,一時無語。
  尚羲一看情勢演變至此,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肥鳥摟緊自己的懷裡,道:「我家這麼柔弱純美的阿舞怎麼可能是毆打你的暴徒呢?」
  「就是就是你!」靈霄瞪著肥鳥那張絕美的臉,「有本事你變出原型讓我看看!」
  「要在下當著眾人的面退回原型,成何體統?!魔帝,你就是這樣讓你的人羞辱在下麼?」肥鳥雙目盈盈含淚,我見猶憐,扮柔弱道。
  冥啟心中也明白個八九不離十,只好給他們一個台階下,道:「靈霄,也許你認錯了,堂堂鳳皇怎麼可能是那種粗魯無禮野蠻之徒呢?好了好了,現在形勢緊急,你的私事先按在一邊,今晚我要為神皇和鳳皇設宴送行,你先回寢宮準備事宜吧。」
  靈霄呆呆地看著冥啟,他萬萬想不到自己的愛人竟然胳膊肘向外拐,明明自己受了莫大的侮辱,遭受那麼大的恥辱和痛苦,可是事到如今,明明找到了仇人,冥啟竟然如此偏袒外人!
  內心劇烈地撕扯疼痛叫囂著,靈霄突然轉身淚奔,飛快地消失在眾人的視線裡。
  「霄兒!!!!!!!!!」冥啟隨即不顧帝王的儀表,驚呼著追了上去,看來一場狗血誤會又要開始了。
  肥鳥挖挖自己鼻孔:「誰要吃他們的送行宴,哼。尚羲,我們這次要去哪裡?」
  尚羲呆呆地注視著靈霄和冥啟一前一後離開,竟然陷入遐想:他也好想被肥鳥誤會一次,然後哄他,慣他,驕縱他,最後為他默默付出直到虐身虐心而倒下,到這時肥鳥才發現誤解了自己,悔恨不已,在自己床前和自己更加親密甜蜜…… ……
  但是,現實是殘酷地!!尚羲哀怨地看了一眼肥鳥:肥鳥永遠不會誤會他的,只要他提供肥鳥食宿…… ……
  「尚羲,你上趕著欠虐。」肥鳥只靠眼神,就猜到了尚羲心裡的小算盤。
  「肥鳥,你看出了什麼?」尚羲撇撇嘴。
  「沒什麼。」肥鳥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哼。走吧,我們準備離開的行李,這一次,我們的目的地是通天塔,看來那裡將是我們最後必須去一趟的地方。」尚羲呼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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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來臨的時候,魔帝因為和靈霄在宮裡大吵大鬧,險些分手,使得送行宴席沒有正常舉行。但是尚羲已經準備好了離開的物品,他從魔宮的馬廄裡牽來了幾匹耐力超絕、能夠飛行的魔馬,掛上了一輛專門為魔帝微服私訪準備的上好馬車,後面拖著一輛副車,裡面裝載的則是食物和衣物。
  這次,尚羲讓尚易等人都留在了魔宮暫住,他只和肥鳥以及黑白兔子踏上征途。
  孤獨的旅途,不歸的道路,颯颯夜風之中,一直跟隨尚羲至今的人們含淚在魔宮的後門送別為拯救世界做最後努力的尚羲和鳳舞。
  尚羲和鳳舞在馬車上和大家一一告別,在眾人的淚眼之中,終於駛動了馬車,緩緩踏上了前途未知的凶險路途。
  魔馬邁開馬蹄,躍上夜空,載著尚羲鳳舞的馬車越來越小,最終變成了一個黑點消失在天際的遠方。
  「一定要平安回來——————————!!!主人我們等著你————————!!!」小玻璃流著淚對著夜空大聲地呼喚,空蕩的夜幕上只餘下他的回音。
  「我們會永遠記得你們,神皇,鳳皇,你們的故事永遠會留傳下去!」洛邯默默地發誓,再次抬起眼睛,飽含著熱淚————他們都不過是在時代的洪流裡隨波逐流的渺小生命,但惟有鳳舞是劃破夜空的火鳳,給黑暗的時代帶來剎那的光華,他曾經那麼光芒四射,照亮了整個三界,而自己的責任則是將他的傳說傳承下去,儘管自己沒有能力幫助他們完成消滅邪惡的宏偉大業,但是起碼可以讓世間永遠傳唱鳳凰的傳說!!
  ——————————————————————————————————————————————————————————後來,留在魔宮百無聊賴的洛邯等人,在洛邯的發起下成立了《鳳凰傳奇》撰寫傳播小組,該小組極盡杜撰之能事,幾經鳳舞粉絲洛邯審稿重寫,初稿編纂之後,試發行一萬冊,免費在魔界各地發放,之後通過信函的方式回訪,從讀者中徵集粉絲團進行二稿撰寫。如此反覆操作,到了第五稿的時候,《鳳凰傳奇》的發行量已經跨越了魔界,向地上的凡間蔓延。
  據說後來,洛邯因為《鳳凰傳奇》的運作而成為名噪一時的魔界文豪,而《鳳凰傳奇》則成為享譽靈界的曠世奇作,在文豪洛邯的積極奔走下,鳳舞的粉絲遍佈靈界,經常舉辦大規模的文化交流活動,比如聚餐大會、戲劇大會、鳳舞精神研討會等等等等。
  而在人們的心目中,那個美冠三界,命運坎坷的鳳皇鳳舞,也成為美德的化身,他的傳奇感動了億萬人,激勵著無數人克服人生的難關。
  ps,《鳳凰傳奇》的內容簡介:
  鳳舞剛一降世,三界便降下無數祥瑞,產後身體極度虛弱的鳳後在見到了自己孩子之後,在欣慰中溘然長逝。
  因為鳳後在生前被歹毒的妃子下毒,鳳舞皇子身體極度病弱,生下來後即遭到後母的虐待,但是善良的宮女卻一直在保護皇子,使得皇子在艱苦但是溫馨的環境中成長,因而有了一顆無比純潔善良的心。而他波瀾壯闊的一生也拉開了帷幕。
  目前補全的事蹟有:
  第一卷————鳳舞皇子周旋宮廷陰謀,仁慈心感化皇宮上下,捨身救皇兄,機緣巧合登大位,鳳舞稱皇。【108章】
  第二卷————新鳳皇整頓朝綱,百廢待興,群臣刁難,為社稷鞠躬盡瘁,處理國事幾度嘔血昏迷,孜孜不倦,國家中興。【88章】
  第三卷————強敵壓境神皇威逼,鳳皇強撐病體,為國為民百般周旋,隻身受辱,終於被押入神宮為人質。【78章】
  第四卷————神宮深宮苦不堪言,鳳皇失明,飽受神皇后宮摧殘虐待,身心俱傷意志彌堅,德行感化神宮眾人。【118章】
  第五卷————…… …… ……【超級狗血一大堆云云,據說肥鳥後來看到這裡的時候就大發雷霆把書徹底撕掉了,但是後來鳳粉聚餐的時候,這傢伙竟然還跟著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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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讓我們繼續關注現實————尚羲和肥鳥的通天塔之旅。
  現在已經是他們旅行的第三天了,早已駛出了魔界的範疇,進入到黑暗無光的凡間————太陽熄滅之後,人間就再也沒有白晝了,因此氣候變得惡劣寒冷,四處飄雪,嚴寒籠罩大地,人間一片絕望。人們不過是白神玩弄的螻蟻,生死對於神來說毫無意義。
  為了掩人耳目,尚羲駕駛魔馬改走陸路,看來和人間的商隊一般無二。肥鳥躲在寬大車廂的鬆軟厚褥上每日吃睡,很少出車廂,而黑白兩隻兔子的窩則在車廂後面改造的一個擋風的兔子窩裡,每日都有新鮮的白菜供應,他們很滿意。有時候尚羲進到車廂裡,就讓兩隻兔子代為駕車。
  通天塔的位置十分隱秘,據說知道位置的現在只有尚羲一個人,鳳舞也不知道尚羲會把他帶到哪裡去,只是跟著馬車吃住罷了。
  這一天,馬車通過一處僻靜的峻嶺山道,寒風呼嘯,周圍漆黑不見五指。尚羲招呼黑白兔子值班駕車,自己鑽進車廂裡和肥鳥相聚。兩人在車廂裡溫存廝磨,一時興起,竟然雲雨數番,直到尚羲腰酸腿軟,再也撐不住,鳳舞這才作罷,此時也不知時辰,外面照舊一片漆黑,鳳舞便簡單著了一件袍子,從窗戶探出頭道:「找一處水澤停下,我要沐浴。」
  不多時,馬車就在一處水聲潺潺的密林前停下,鳳舞用毯子裹住尚羲,飛身從馬車裡飛出,在林間輕盈穿梭,瞬間就來到林間的泉潭前——那泉潭乃是千年寒潭,徹骨寒冷,內裡高低不平,怪石嶙峋,鳳舞立於水面之上,腳尖一點水面,隨著漣漪蕩漾開來,整個寒泉竟然變成熱氣騰騰的溫泉!
  鳳舞滿意一笑,這才擁著精疲力竭的尚羲縱身如水,兩人相擁,又是一番纏綿。
  正當兩人在水裡如膠似漆之時,卻聽見水潭被岩石擋住的另一邊傳來一聲慘呼:「天啊!這千年寒潭的水怎麼變成了熱湯!這要人怎麼運功逼出火毒啊!公子!公子您堅持住啊!!啊!公子!你醒醒!你醒醒啊!天啊!!!誰來救命啊!!」
  肥鳥連忙從石頭後面探出頭來,= =問道:「是誰?發生了什麼事情?」
  「鬼啊……!!!!!」一個少年看見肥鳥披頭散髮從岩石後露出一個頭,淒厲地慘叫著昏倒了,在他身邊的水池裡,還躺著一個半死不活的瘦弱青年,嘴裡不斷地溢出鮮血。
  於是,肥鳥在人家正在運功療傷逼出體內熱毒的時候,把整個寒泉變溫泉,導致人家毒素受熱逆流全身,用江湖的話來說,除非是大羅神仙來救了。
  【肥鳥:「我們就是大羅神仙,別擔心。」,於是交由尚羲將兩人暫時冷凍進入假死狀態丟在岸上,兩隻繼續泡溫泉。】

  第100章 拔刀相助

  月黑風高殺人夜。
  寒潭【現在是溫泉了】四周,殺機一觸即發!
  追尋明玉公子而來的殺手很快就將寒潭包圍,目標鎖定此刻倒在岸邊,半身浸泡在水裡,不知道是死是活的明玉公子身上。
  畢竟,考慮到明玉公子的身手,這些人終究心存忌憚,縱然此刻明玉公子身中劇毒,又被武林三大長老背後三掌廢了幾乎五成功力,可是誰也不敢第一個上前前去查看。
  「該來的,終於來了麼…… ……」明玉公子此刻也幽幽醒轉,方才寒潭突然變化,使得他走火入魔,毒性遊走全身,此刻早已是半身癱瘓,動彈不得,五臟六腑都彷彿被燒化了一樣,劇痛無比,但是他卻表現得絲毫都不慌亂,壓抑痛苦,使得聲音聽起來雖然疲憊但是沉著不亂。
  他知道,反正都是一死,心中早已豁然,無所畏懼,唯一擔心的是自己的書僮將要陪同自己枉死,實在是他這一生最大的罪過。
  於是他道:「眾位,你們想要明玉項上人頭,盡可來取,只是我的書僮和此事完全無關,請各位放過他。」
  「西門明玉!你死到臨頭還敢講條件,莫廢話!受死來!!」殺手頭目冷喝一聲,持刀而上,不料破空一聲銳響擊打鋼刀,濺起幾點銀光,那頭目手中的刀頓時一偏!
  只聽水潭中巨石之上傳來一人冷笑:「西門明玉是我的!你們誰也不能染指!」說罷,一道火紅身影自石上飛下,竟然是一名妖嬈妖氣的紅衣男子,手中舉著絲線纏著的飛鏢,擋在半死不活的明玉公子身前。
  「莫教主,我的事不用你問!今日我死,便是我的命!」明玉公子說罷吐出一大口血。
  那紅衣男子道:「你的事?哼,你的命就是我的,我不許你死,誰也不能讓你死!你記住,只有我能夠賜你死!」說罷飛快地點了明玉公子幾處穴道,然後與越來越多的殺手纏鬥起來。
  那紅衣男子武功極高,儘管周圍人影交疊飛縱,他卻遊刃有餘,於刀光劍影之中力圖突圍,眼看紅衣男子越戰越勇,冷不防天外突然一道劍氣自背後襲來,紅衣男子猝不及防,背上立刻撕裂了一道血口,鮮血直流。他怒目轉頭:「是正宗三個老賊!果然只會做些背後傷人的下三濫手段麼!!」
  於是三名老者自樹端加入戰圈,中間一名老者手捻飄然白鬚,似是德高望重,實則乃是道貌岸然的正宗三老之首,多年來在正道領袖的盛名之下與其他二老幹盡了罪惡勾當,並暗中操縱武林暗流,如今被明玉公子發現其陰謀,便先嫁禍種種罪行於明玉公子,使得他難以在武林容身,再趁機滅口。
  正宗首老此刻才開口道:「莫惜夢!你這邪魔外道為惡武林,人人得而誅之,我等剷除你這奸惡之徒以及西門明玉這假仁假義的偽君子,乃是替天行道,任何手段都不為過!你們這兩個奸徒,受死吧!!!」
  於是三老齊上,與紅衣男子斗做一團,紅衣男子負傷在前,不料三老掌上都抹了劇毒,他被三人圍攻,難以防得周全,不到片刻身上就多了數到血痕,傷口奇癢,自知是中了劇毒了!
  「怎樣?你這蠢貨,竟然隻身跑來,妄圖充好漢救人,我看你是自身難保!」三老嗤笑紅衣男子,紅衣男子性格暴烈,被激得氣血翻湧,哇地一口就吐出一口毒血,此刻劇毒攻心,使得他雙眼模糊,頭疼欲裂,但是他卻絕不認輸後退————那三老趁機就一掌重重拍在他的胸前,肋骨斷折之聲清晰可辨,難以置信竟然會為明玉公子拼到這種地步。
  【——————————————————————喂,這是武俠耽美是吧?口胡!原來不是神怪魔幻耽美麼?!】
  請看把寒潭一分為二的岩石背面的溫泉,這裡成了眾人的視線死角,一隻肥鳥在泡溫泉。
  【這樣,魔幻了吧?——————可是為毛會有這麼嚴重的違和感?!!哎哎哎,現在這種武林生死對決的時候不該出現悠閒泡溫泉的鏡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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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是誰?!」一小撥外圍殺手在無所事事中發現了肥鳥和尚羲,於是他們百無聊賴地盤查起來——若是和明玉公子有關殺無赦!若是和他無關,照殺不誤!但是暫時留著他們,趁著主上拚殺的時候解解悶也好。
  殺手的小頭目用刀指著肥鳥,然後拿過燈籠來照著他們。
  肥鳥道:「我們是來洗澡的,我們是無辜的。」
  殺手邪笑,誰管你無辜?當他看清了肥鳥和尚羲的長相之後,在驚豔一番之後就改變了剛才的計劃:先姦後殺!!不,挑斷他們的手腳筋,割下舌頭,回家養著玩!
  看的出他們色迷迷的表情,尚羲就覺得怒火騰騰地竄上來,但是他的衣服還在岸邊,只好蹲在溫泉裡不出聲。
  肥鳥執行起一個小攻的職責,在水裡有魅力地一笑:「各位,讓我們把衣服穿好好麼?」
  「你這個妖精,哥哥就想看你沒穿衣服的樣子,快出來,給哥哥抱一抱,哥哥就饒你們不死!」殺手頭目用鋼刀的刀尖挑起鳳舞的下巴,迫不及待道。
  然後他慘嚎著抱著被燙的都是水泡的手掌滿地打滾,鋼刀則被溶化了,只剩下一個把柄,隨即尚羲一揚手臂,這群人全部被凍成冰塊了。
  於是尚羲和肥鳥這才走出溫泉,穿衣服。
  不料因為這一出,他們的動靜也被三老察覺,三老怒喝一聲:「是誰膽敢隱藏其後?!!」說罷轟然一掌擊碎巨石,激起漫天水花!
  但是石後空無一人,反倒是他們身後,一個清雅悅耳的聲音道:「三位前輩,何必如此動怒?我等不過是尋常過路人,無意參與列位任何糾紛而已。」
  隨著話音悠然飄落在眾人面前的,乃是一道翩然若仙的身影————雖然長發披散,但是鳳舞的出場已然把三名老頭都迷倒了,三人看著他目眩良久,首老奸猾地一笑,拿出長者風度,問道:「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在下鳳舞朱明。」鳳舞手一揚,不知怎麼地就變出一把羽色璀璨的羽扇,當胸輕扇,盡顯風流意。
  「鳳舞朱明?」三老都沒聽說過江湖有這號人物,見他如此瀟灑氣度,想必是隱居沒有入世的世外高人。三老欲試鳳舞深淺,還未發言,卻聽見鳳舞道:「三位,方才我觀戰,各位以多欺少,著實有些不公,不如這樣,將那兩人暫且交與我來處置,日後散發武林貼,公佈天下,約佔三位與那兩人公平決鬥,此舉彰顯正派風範,豈不是更好?」
  三老這才明白過來————這優雅絕美的男子也是和明玉一夥的!看來明玉背後的勢力果然不容小覷,正要出手將鳳舞一併誅殺,卻見鳳舞身形一躍,竟凌空飛舞,姿態優美無比————不知道是哪門輕功絕學?
  疑惑間,林間馬匹嘶鳴,一輛馬車闖到眾人面前————方才事先回去駕車的尚羲此刻將車趕來接應鳳舞,鳳舞羽扇一卷,一股無形之力便將昏迷的明玉公子等三人拋到馬車,隨即隨風而去,三老縱然使盡渾身解數追了十幾里,也無法匹及,只有望塵興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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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肥鳥,你又多管閒事!難道你沒聽說江湖風波人心險嗎!」尚羲在馬車上指責肥鳥。
  「那把他們三個扔下去?」肥鳥問。
  「…… ……算了。」尚羲駕車急行,想了一會兒之後,他道:「反正我們的目的地也是江南,那麼不如帶上他們,讓他們做我們的嚮導也好。」
  江南?不是去通天塔麼?肥鳥疑惑,但是也沒有多問。
  尚羲又道:「這兩人似乎都是武林中很有名望的人,有了他們的引薦,我們隱藏在人間就方便得過,肥鳥,我想了兩個假身份。」
  「什麼?」肥鳥雙眼放光。
  「你叫鳳舞公子,我是月樓樓主,你是我的『好友』,其實我們是斷袖之誼。你和我從小就認識,我見你可憐收留了你,培養你讀書習武,後來你就成為月樓的智囊。」尚羲很快就給肥鳥指定了身份。
  「好~」肥鳥繼續雙眼放光。
  「呃……讓你當智囊有點…… ……」尚羲不知道該怎麼表達。【那就是違和感吧……】
  。
  於是他們把昏迷的三人安置在後面作為倉庫的車廂裡,肥鳥照舊霸佔整個舒適的車廂。宅著。
  尚羲則拿出從優曇神醫那裡要來的藥為那三人服下,他們身上的毒立刻就被解開了,體力也恢復了不少。後來的事情,肥鳥因為吃完就睡,也就不知道了。只是在次日中午的時分,肥鳥還在主車廂裡穿著褲衩裹被子睡大覺,車廂門就被敲響了,傳來了明玉公子虛弱的聲音:「朱明公子,在下西門明玉,特來拜謝公子救命之恩,懇請公子一見。」
  還沒睡夠的肥鳥心想:我所有的事務都被尚羲全權代理了,你有什麼事情找他不就好了?於是繼續倒頭睡,不理他。


  許諾的番外————肥鳥參加「鳳皇祭」

  【注,此番外和正文情節平行】
  所謂的鳳皇祭,乃是由三界大文豪洛邯發起的,一年一度的節日大會,為的是紀念傳說中絕代無雙、為三界嘔心瀝血的大賢者鳳舞朱明,【因為《鳳凰傳奇》發行量奇高,鳳舞的公共聲譽前所未有地高了起來】,鳳皇祭已經變成了靈界的一個重要文化節日,每年參加的人不計其數,來自靈界各地的鳳舞粉絲聚集在一起,組織長達七天的節日慶賀,有萬人大聚餐,戲劇表演,***,夜市,祭祀歌舞等等歡慶項目。
  話說,肥鳥在耐住性子看完了洛邯文豪免費贈送他的一整套精裝版《鳳凰傳奇》之後,終於在最後一頁看到了鳳皇祭的事宜,可以說是他慘淡的閱讀過程中唯一的安慰。
  雖然書冗長狗血得要死而且大家竟然都喜歡看說書的內容高雅使得肥鳥產生了閱讀強迫症不得不不把狗血書看完弄明白到底是怎麼個情節曲折結果到頭來發現有了罵街的衝動但是隔了很久之後還是掛唸書裡的情節想看看那些主角到底是怎麼個悲慘法。【比如看《尼羅河女兒》】
  總之在被《鳳凰傳奇》狠狠地虐心之後,肥鳥決定調整心情,和書裡那個仇大苦深的聖母鳳皇說再見,然後打扮一新去參加鳳皇祭了。
  而洛邯也恰好地來找到了鳳舞和尚羲現在所住的地方,告訴他今年的鳳凰祭邀請鳳舞作為特殊嘉賓出場。
  愛湊熱鬧的肥鳥欣然答應,並開始著手旅行的準備。
  「我也要一同參加鳳凰祭。」尚羲也興致勃勃地加入了鳳凰祭之旅,在他看來,這應該叫肥鳥祭才對吧。
  「那好,明日傍晚,我會來接你們。」洛邯現在發達了,腰板挺直,著裝怪異,留著一頭長發和鬍鬚,亂蓬蓬地紮在一起,很有文學家的風範。
  聽說這次鳳凰祭舉辦的地點是靈界風景秀美的雲夢林澤,一聽名字就想起那雲霧繚繞的幽靜山林和水澤,別提多有詩意了。肥鳥激動地一夜沒睡,帶上了游泳用的大褲衩,拖鞋,釣魚竿,寬沿帽,野炊用具,裝了兩個大包袱,尚羲則帶了露營的帳篷、被縟、華麗無比的肥鳥的新裝————在靈秀的山林間看肥鳥「時裝表演」真是一種享受啊——————【尚羲你的愛好太奇怪了】
  於是,次日傍晚,兩人大包小行李,就在洛邯指定的地點————某江南小鎮的鎮口小橋邊等了下來。
  肥鳥滿心期待地坐在包袱上,捧著臉等著來接他們的馬車。這一晚飄起了小雪,越發淒冷起來,街上的行人稀少,終於只剩下在街角討飯的乞丐,肥鳥看他們可憐,一人給了一錠金子,興奮得那幾個乞丐當場就昏死了過去,於是,寂寞的鎮邊就只剩下肥鳥和尚羲兩個人默默地在柳樹下等待了。
  尚羲百無聊賴地把肥鳥抱在自己懷裡,讓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然後他攬著肥鳥的腰,拿起肥鳥的玉手把玩,那手上依舊有四個小窩,像美人臉上的酒窩,尚羲便俯下身親吻起來,兩人當街調、情。
  不料這時,天上照下來一束強光,肥鳥尚羲連忙抬頭,在強光的照射下他們勉強看清那自天幕朝他們駛來的龐然大物————那是一條鐵龍吧?
  「鐵龍」發出一聲嘹喨的怪叫聲,它的頭上還有一個煙囪,正往外冒著黑煙,方頭方腦的鐵龍懸浮在離他們頭頂不遠的地方,身穿制服的洛邯才探出頭來朝他們道:「鳳皇!你們快上來,這列車只有一班,錯過了可是要等千年的!」
  「這是什麼?!」肥鳥也高聲大叫問。
  「這是龍神冷淨贊助的混沌特快999!!!」洛邯叫道。
  話說,某日讀到《鳳凰傳奇》的混沌神冷淨竟然被其中的輪椅情節感動,成為了此次鳳凰祭的最大讚助者。
  什麼特快999……不就是馬車車廂加長連在一起麼……上了混沌列車之後,肥鳥想道。
  【兩隻土包子】
  話說,這是肥鳥和尚羲第一次坐火車,空蕩蕩的車廂和一排排座位對於他們來說顯得尤為新奇,兩人從車廂那頭跑到這頭,並欣賞車窗外美麗的景色。
  後來兩人覺得睏乏了,就在列車車廂裡打了地鋪,在銀河的徜徉中睡著了。等他們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鳳凰祭所在的地點——據說這一次因為有鳳皇鳳舞親自現身祭典,鳳凰祭的觀光票位很快就被搶購一空,黑市上能夠進入雲夢水澤的水晶憑證已經賣到了難以想像的高價,蜂擁到雲夢水澤的是來自靈界甚至混沌的鳳凰粉以及各大特權階級。
  所以肥鳥和尚羲下了列車之後,見到的並不是他們想像中幽靜的山林水澤,而是——————人山人海、熱鬧沸騰的林間大廟會!!!
  「啊啊啊啊……」熱愛一切熱鬧場所的肥鳥興奮地歡呼起來。突然,他想起了什麼似的轉頭問洛邯:「你有沒有把鳳凰康泰宗寫到書裡推廣?」在他的想像中,自己的粉絲們組織千萬人康泰拳會操大會,那該是多麼壯觀激動人心的場面啊!
  但是,洛邯卻道:「那實在有損您聖潔的形象,所以被刪掉了。」
  Pia————洛邯被肥鳥pai飛了。
  「笨蛋,那才是生命的精髓所在,你這個捨本逐末的狗血傢伙。」肥鳥= =道。
  於是肥鳥和尚羲丟下被pia飛不知道去了哪裡的洛邯,自己獨自闖入綿延數十里的林間大夜市。而這裡只不過是鳳凰祭的前沿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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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廟會上吃喝玩樂的東西豐富多彩————有專門以鳳舞為主題的鳳舞小吃,有仿製鳳舞衣服的小攤,有營救鳳舞為主題的小遊戲,還有賣各種鳳凰主題的小玩意兒————比如鳳凰風箏,鳳舞面具【= =】,仿照鳳舞失明時的明杖【這個就是那個叫周邊的……】,鳳舞遭受牢獄之災時的刑具仿製品,鳳舞和尚羲等人的玩偶…… ……
  肥鳥興致勃勃,買了個鳳舞面具掛在頭上,尚羲也買了個鬼畜神皇面具帶在頭上,兩人隨著人潮往山頂的主祭台走去。
  半路上,肥鳥被一個穿著「鳳皇萬歲」字樣衣服的人拉住,那人喋喋不休道:「這位哥哥……你這麼美麗,為何不報名參加鳳皇模仿大會呢?那可是祭典的重頭戲,據說得勝者可以被真正的鳳皇大人接待,並且享受雲夢聖地聖戒院七日豪華居,品美食,享美景,無上享受啦……(ˇˍˇ) ~」
  於是肥鳥真的參加了————參加的人除了獲勝後的殊榮和獎勵之外,其他人都可以參見萬人大聚餐,多麼美好啊。
  於是他和尚羲到大賽組委會領了牌號——二二二二,這個牌號被肥鳥砸了,復又改成了二二二三。
  而他們模仿的是「尚羲與鳳舞」,尚羲把面具拉下來蓋住臉,實在是太丟人了。
  等他們進入規模宏大的山頂聖院準備室,才發覺裡面早已擠滿了來自靈界各地的模仿參賽者們,尚羲睜大眼睛看了一圈,得意的發現凡是「肥鳥模仿者」沒有一個比真正的阿肥漂亮,但是,能作的還真是不少…… ……比如,他們左邊的一對正在排練肥鳥被「神皇」暴虐,真打真揍,真是不惜血本;右邊的肥鳥模仿者被綁在十字架上,據說要表演肥鳥捨身救世人【喂!那是肥鳥的事蹟麼?】;而前面的「肥鳥」則在對鏡練聖母微笑,表演肥鳥感化蒼生;不遠處還有一個「肥鳥」在歇斯底里地大叫:「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看不見了!!」…… ……
  正牌肥鳥呆呆地看著這一切,心想,該演的都讓人家演完了,自己該演什麼好呢?
  「喂喂,2223組,你們怎麼沒去領道具啊?」一個組委會志願者少女對他們道。
  「什麼是固定道具?」肥鳥不解。
  少女解釋:「是這樣的,根據此次鳳凰祭最大讚助者龍神冷淨大人的指示,凡是參賽的選手必須增加一個統一的固定項目,既自編輪椅劇,必須使用輪椅道具方能通過,道具所剩不多,你們快去領吧!」
  肥鳥額頭冒出青筋。
  尚羲:「我覺得不錯…… ……」
  肥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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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賽現場。
  在雷聲般的掌聲中,一對對模仿者走下高台,終於輪到了2223組。
  2223號「鳳舞」堪稱是最具鳳皇神韻的一人,但是他們的表演很讓人費解,只見尚羲把鳳舞用輪椅推出來,然後把肥鳥放在鋪了地毯的高台上,肥鳥就有氣無力道:「別了,我的愛人,我要去三途河的彼岸,你不用想念我,只需要用美好的心情祭奠我…… ……」說罷,頭一歪,裝死了。
  尚羲站起來,對著「屍體」似乎悲痛到無言,良久,他終於轉身離開,而把鳳舞晾在了台上。
  時間一點點流逝,直到肥鳥在地毯上發出「呼呼」聲,他才被維持秩序的人叫醒,告訴他這裡不能睡覺。
  【呃……這就是行為藝術吧…… ……╭(╯^╰)╮】
  總之,最後他們只得了安慰獎,真正的大獎是一對表演把全場都感動哭了的高手。

  第102章 蘇州

  肥鳥於是對敲門聲充耳不聞,直到敲門聲變成了踹門聲,傳來了尚羲近乎咆哮的聲音:「鳳舞,出來接客!人家是來感謝你,你端什麼架子!」
  然後尚羲對明玉公子道:「抱歉,我的義弟性格內向,不太會做事。」
  明玉公子連忙道:「無妨無妨,也許是鳳舞公子身子不適,我們叨擾了才是。」然後他心裡想:接客……這個尚羲樓主似乎有些用詞不妥…… ……
  鳳舞磨蹭了一會兒才打開車門,見眾人都在車下等他。尚羲拉住飛鳥的胳膊,把他拽下馬車,這才迎來意料之中的驚豔目光。
  明玉公子對鳳舞讚揚一番,惹得他身邊的那名身穿紅衣的莫教主則不高興起來,酸溜溜道:「西門明玉,你若是看上了他,便把他帶回你家,成日供起來好了。」
  明玉公子惱道:「莫惜夢,鳳舞公子和尚羲樓主救了我們的性命,你豈可如此無禮?」
  「那要怎樣?讓我對他們三跪九叩麼?」莫教主很是桀驁不馴。
  鳳舞乾咳一聲,拿出上位者的架勢道:「其實我們二人這次來中原,是為了求醫。」
  「哦?你們的醫術那麼高,連我們身上的劇毒都能解,還需要求什麼醫?」莫教主馬上就給肥鳥挑出錯誤。
  肥鳥暗暗冷哼了一聲,才道:「我的義兄尚羲,自小便帶著一身從娘胎裡帶出來的寒毒之氣,時常咳血,這次來中原,也是為了尋訪名醫,救治他的絕症。」
  尚羲=口=【心:死肥鳥你這次竟然敢搶我台詞!!!!!!!!!!】
  「原來如此……其實我…… ……」明玉公子想說自己認識幾個神醫可以為他們幫忙,不料尚羲突然又搶話道:「鳳舞,你怎麼不關心關心你的身體?你那與生俱來的熱毒,使得你長年都得服藥,數度彌留,我這次來不是為了自己,反倒是你更讓人擔心啊!」
  明玉公子和莫教主終於被這兩個傢伙弄出= =的表情————感情是兩個藥罐子啊!
  尚羲狠狠地瞪了肥鳥一眼,責怪他把自己秀溫柔秀責任秀偉岸的開場白搞砸了。
  肥鳥撇撇嘴,做出無辜的樣子。
  於是明玉公子只好道:「兩位身體都不太好,趕快進馬車裡休息吧,趕車的事情我們來就好。」
  肥鳥和尚羲於是用這種出乎他們意料的詭異方式躲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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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肥鳥這次拉上尚羲一起在車廂裡偷懶。黑白兔子也得以歇息,進到車廂裡向他們講述和暗神白神有關的事情。
  黑兔子在吃了一卷白菜心之後,才拿出導師的風範道:「好吧,我就把已知的暗神後來發生的事情告訴你們。」
  「快說吧。」肥鳥抱起白兔子,墊在靠墊上當頸枕,軟綿綿的,暖呼呼的,真舒服。
  白兔子冷冷道:「我不和你們一般見識。」然後裝死。
  黑兔子嘆了口氣:「暗神本來也想和白神對抗的,但是直到他去找白神談判之後,才知道白神的可怕。在和他打賭的時候,白神就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地把暗神改造了,儘管他也有混沌力量,卻終究不是白神的對手,他所創立的影子國度也在一夜間被白神佔領,我們都成了白神的俘虜。
  白神之後叫我們兩個來誘騙你們,從鳳舞的身上竊取混沌時空的能量,然後來帶動他最新製作的命運之輪,因為他已經不滿足只做創世神,而要做一個能夠主宰混沌的真正大主神,他要變得能操縱一切。「
  「命運之輪又是什麼?」肥鳥問。
  白兔子接話道:「命運之輪是白神根據混沌中幾近失傳的禁術而製造出的魔道具,通過命運之輪的發動,能夠製造出據說不是自然誕生的怪異神祇,白神通過這種法術和那些被製造出來的強力神祇融合,讓自己的力量不斷提升。」
  「既然如此,為何一開始他不趁著機會和鳳舞融合呢?」尚羲問道。
  白兔解釋:「白神雖然能夠和許多混沌神融合,但是若吃下了力量太過特殊的某些混沌神將會難以在短期內消化,所以他採取了暫時放掉鳳舞的政策,轉而利用鳳舞。最近他估計一直在忙著這件事情,對你們的追緝也因此放鬆了吧。——————總之,白神現在是想進化到更高更高的層次。但其實…… ……」說到這裡,白兔子有些欲言又止。
  「其實什麼呢?」鳳舞把他從頭底下抱出來,讓他坐在被縟上說。
  白兔伸了伸腿腳才道:「其實,這種強制進化並不一定是好結果。命運之輪的禁術之所以是禁術,是因為曾經使用過命運之輪的大神沒有一個有好結果的,有的大神莫名其妙地被命運之輪吸收了,有的化成了灰燼,還有的變成各種奇怪的形態而迅速死亡,白神卻要親自挑戰命運之輪的傳說,也許不須你們費力,他自己也會被命運之輪消滅。」
  「那我們就只要等待就好了?」尚羲道。
  「才不是這樣,現在我們都是拴在一條繩上的螞蚱呢,假如白神成功了,他的一個意志就可以改變整個世界,連混沌神也不例外,時間空間都會大亂。」黑兔子憂心忡忡道,「反正在所有的混沌神裡,白神的的確確是個頭腦異常的瘋子。」
  「所以才更有必要去通天塔了。」尚羲道。
  「我想也是,你最後去的地方也只有這個世界裡那個叫通天塔的地方。」白兔子道。
  「那究竟是什麼?」肥鳥不解。
  「通天塔,就是上古時期召喚混沌神的一種裝置,當初白神被封印過一次,應該不僅僅是靠著反叛的天界眾神,應該是有從通天塔中被召喚而來的混沌神幫忙,才把當時力量還算弱小的白神封印。」黑兔子推測,「雖然現在還不太清楚為什麼當時的人會掌握這種超出他們認知的召喚手段,但是我可以告訴你們,你們所在的世界的本源在混沌海中是與眾不同的,這也是白神選擇在這裡創世的原因之一。」
  「有什麼不同?」肥鳥和尚羲齊聲問。
  黑兔子道:「在我們自由旅行的時候,也曾經覺得奇怪——————幾乎所有的創世神,都是基於混沌中漂浮的一些『物質』來創造世界,有的世界本源是一座浮島,有的是一個石球,還有的也許是一粒沙粒,大與小其實沒有絕對的概念。
  你們所處的世界,在最初沒有任何生命的時候,乃是一處漂浮在時空變異點之中的星體,混沌中的時空在此處都會變流,也就是說,以你們所在的世界作為跳板,就會進入截然不同的時間和空間,相當於混沌中的『陷阱』或者『不可預知的捷徑』。因此幾乎沒有混沌神願意來這種地方,也有人說這裡或許會孕育超強的混沌神。白神憑著自己強大的能量在此穩定下來創世,通過這裡特殊的地質更容易招來意想不到的混沌生物。」
  鳳舞道:「那麼說,也許通天塔是白神自己建造的,希望融合被偶然捕捉到這裡的混沌神,結果卻被偶然進入此處的混沌神打敗了。」
  「極有這個可能,這也許是白神最大的失算吧。」黑白兔子點頭。【大烏龍】
  尚羲於是道:「所以我希望再次開啟通天塔,召喚混沌神再次幫助我們打敗白神啊!」
  黑白兔子嘆了口氣,心想:但願這次來到這裡的是心地善良的神…… ……其實它們還沒有告訴肥鳥,混沌裡漂浮更多的是各種各樣猙獰巨大的怪物。所謂的混沌神祇是這些怪物裡稍微有些良知和智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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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探討了一番宏觀宇宙之後,尚羲預定的目的地也即將到了。
  那就是江南名城蘇州。
  【吐槽:自從某個好事的混沌神寫出了《創世速成守則以及速成程序》之後,懶省事的創世混沌神們都會直接利用那個隨書附贈的程序直接速成創世,以至於各個平行世界中多多少少都有些相似,比如這個蘇州城,好多耽美世界裡都有。】
  雖然現在沒有太陽和白晝,大地一片黑暗,但是蘇州城作為幾乎所有耽美世界裡的繁華大都市的典範,依舊是燈火通明,聚集在蘇州城裡的天下首富和達官貴人們的娛樂活動沒有止息的時候,帶動了整個城市的繁榮。
  肥鳥看著繁華的江南大都市,真想跳下去逛街,但是被尚羲拉住道:「別忘了你現在是重病人。」
  於是只好跟著明玉公子來到了他在蘇州城裡的莊園————原來他是西門世家的三公子,離家多年,這次被武林陰謀纏身難以自保,這才回家避難。話說西門世家是江南望族,權勢極大,門庭十分顯赫。
  但是,肥鳥和明玉公子卻在進入西門家的時候受到了冷遇,只能從後門進入————西門家的人認為明玉公子是不肖子,不思進取成日與江湖人廝混,加上他是側室所出,地位在家裡遠遠不如兄長們。
  莫教主禁不住冷哼:「什麼狗屁豪門?還不如我的魔教風光!」
  明玉公子乾咳一聲:「你的魔教早在三年前不解散了麼?」
  原來這兩個傢伙一樣落魄,肥鳥和尚羲也落魄,果然是天涯何處不落魄,落魄人偏逢落魄神。

  第103章 似是故人來

  西門世家的後門處。一位老管家在盤問眾人。
  「這些人是誰?」西門家的管家看了看跟在明玉公子後面的三人,老眼昏花的他因為天色太黑看不分明。
  「他們是我的好友。」明玉公子道,「福伯,請您為他們安排一下房間……」
  「你是誰?」老頭管家抬起頭,茫然地看著明玉公子。
  「我是西門明玉啊!你忘了?」明玉公子= = 也是,他離家的時間也太久了,想來自己從七歲就隨師父上山學藝,之後一直沒有回來過。
  「西門明玉,難道你是三少爺?!」福伯驚訝道。
  「是啊是啊!」明玉公子連忙道。
  「不對!你是騙子,這麼多年來,已經有這麼多前來冒名頂替的了!哼,待我回報大少爺再做定論!」福伯拄著枴杖顫巍巍的離開了。
  過了一會兒,老管家又出來,叫他們去見大少爺————現在的當家西門明志。
  於是四人來到了西門世家的大廳裡,見到了一個相貌英俊,身穿華服的高大青年,便是西門明玉的兄長西門明志了。
  西門明志一雙眼睛很是精明,在四人身上來回打轉,終於他朝著一人走來,親熱道:「三弟!你終於回來了,這麼多年來你杳無音訊,真是想煞兄長了。」
  於是他的一雙手握住了肥鳥的手,緊緊的。
  四人皆= =
  肥鳥呆了呆,突然有一種多年在外流離失所然後突然被豪門認出來自己就是失散多年的貴公子的那種感動,於是竟然冒領名銜道:「大哥……」【肥鳥你以為你嫁入豪門了麼?】
  尚羲忍住想胖揍那兩人的念頭,把臉轉過去生悶氣。算了,反正都習慣了。【於是長長地出氣】
  而明玉公子則愣在當場。
  【這就是男鳥版《還珠格格》麼?不,《還珠肥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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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晚,西門明志就為自己失散多年的弟弟舉辦了宴席,而正牌的明玉公子則作為陪客,事後被分到了客房裡。
  莫教主大為激氣,鬱卒了一晚上,差點就和尚羲打起來,指桑罵槐大罵尚羲肥鳥利慾熏心鳩佔鵲巢。
  而明玉公子卻不以為然,一點都沒有放在心上,在他看來,自己並不適合這樣的豪門大家,若是鳳舞公子願意,就算把自己的地位讓給他又能怎樣呢?他還是那個逍遙江湖的西門明玉,了無牽掛罷了。
  而肥鳥則成了現在大少爺最疼愛的弟弟,身價暴增,府裡的人對他都畢恭畢敬起來。尚羲想想暫時有個安身立命的地方也好,於是縱容肥鳥胡鬧去。
  肥鳥於是在豪門中好吃好喝起來,這樣沒過幾天,終於有一天早晨,肥鳥還沒有來得及享受在豪門大院裡睡懶覺的感覺,就被一大早前來找他的西門明志叫醒了。
  「三弟,今天有重要的客人來,快隨我一同去見客。」西門明志從床上叫醒肥鳥,命令侍女為肥鳥洗漱穿戴。
  待肥鳥穿戴一新,煥發出傲人的光彩,西門明志才滿意道:「三弟,跟我走。」於是在尚羲冷冷的注視中把肥鳥拉走了。這一次,尚羲竟然沒有跟著去,而是自己留在了臥室裡,似乎在籌劃什麼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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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肥鳥被他拉到了客廳,此時客廳裡氣氛肅穆森嚴,竟然站著許多帶著刀劍的便衣侍衛,主座之上端坐著一名威嚴的男子,那男子目光深邃,有著一眼就能把人看穿的氣度,雖然膚色略顯黝黑卻無損他高貴的氣質。
  西門明志連忙上前行禮,恭敬地對座上高貴男子道:「小人西門兄弟拜見龍公子。」
  那位龍公子斜瞥了他一眼,卻在看見鳳舞的時候雙眼瞪得老圓:「你怎麼會在這裡?!」
  肥鳥:「嚇?!你認識我麼?」
  「當然認識你。」龍公子注視著他,「你是鳳舞朱明,是也不是?」
  「啊!?你真的認識我,但是我卻不記得你。」肥鳥奇怪道。
  這時西門明志臉色成了豬肝色,緊張的冷汗不斷自他額頭冒出,他連忙道:「三弟,你不要胡說,你怎麼可能認識這位公子呢!這位公子他可是…… ……」
  「好了,好了,西門卿家,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想讓我見見你的弟弟是吧?」那龍公子嘴角一揚,「朕喜好男色是不假,但是也不至於如你想像那般,況且這位公子也不是你的弟弟吧?你以為可以糊弄朕麼?」
  「小人罪該萬死!!!」西門明志嚇得一下子跪倒在地不住磕頭,原來這位龍公子就是微服私訪的當今皇帝陛下,而西門明志自作聰明地故意將肥鳥認作自己的弟弟,是想把他進獻給皇帝,從而得到皇寵,但是他萬萬想不到的是,當今聖上竟然認識肥鳥!!!
  肥鳥依舊不解:「你是如何認得我的呢?」
  皇帝笑笑:「我如何認不得你?沒想到竟然還有機會見到你,我倒想問問,你究竟是人是鬼是妖?」
  「你告訴我為何會認得我,我就告訴我究竟是什麼。」肥鳥和皇帝講條件。
  皇帝倒也不著急,他喝了一口上好的龍井茶,才道:「尚羲現在好麼?」
  「為何你連尚羲也認識?!!!!!!」肥鳥更加覺得不可思議了。
  皇帝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緩緩道:「因為——————我和他一起去過沙漠。」
  「啊,我明白了!!!」肥鳥恍然,想起了那個沙漠裡的小攻尋受旅行團,皇帝也曾經是其中的一員啊!!
  「原來是舊識。」肥鳥放鬆了下來。
  「那麼現在可以告訴我你的真實身份了麼?在沙漠的異像之後,你和尚羲就不見了,天上的太陽也沒有了,朕的社稷面臨危機,朕正為此事愁眉不展呢!」皇帝道。
  「那是一個很長的故事。」肥鳥目光深沉起來,「需要一邊吃火鍋一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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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西門明志免了欺君之罪,在肥鳥的要求下請皇帝、尚羲、明玉公子、教主等人一同入座當地最大的酒樓的雅座,圍桌而坐,邊吃邊談。
  於是由肥鳥開講,說起了這個冗長的故事。
  因為故事太過於曲折而不可思議,連追殺明玉公子的那些正宗三老派來的殺手也在房樑上聽得入了神。
  講完之後,幾乎所有人臉上都露初了不相信的表情,這一切都太過匪夷所思,除了親眼見過肥鳥神蹟的皇帝,其他人都完全不信。
  「若你真是鳳皇,你能變成鳳凰給我們看麼?」莫教主質疑,真是無稽之談,這世上真的有神怪麼?若是有,為何他幼年慘遭滅門之時,沒有任何一個神聽到他撕心裂肺的泣血呼喚?!這世上是沒有神的!他絕不相信!於是他緊緊地握起了拳頭。
  「這間屋不夠我變的。」肥鳥道。
  「胡說,你明明是個神棍,騙子!」莫教主指責道。
  「這間屋確實不夠他變的,我見過。」皇帝喝茶道。
  「確實如此。」尚羲喝茶,然後瞥皇帝————你一個人間小小的帝王學我什麼?
  「一群神棍!!」莫教主-皿- 不屑。
  「反正就算變了和你也沒有關係。」肥鳥喝茶。
  莫教主被挑起了他那顆傲嬌的心,咬牙良久突然爆發了!!
  他噌地站起來,也不顧對面的是皇帝神皇鳳皇混沌神什麼的,一把把桌子掀了,歇斯底里地吼道:「給我變看!!!!!!!!!!!!!!」
  「莫惜夢!你冷靜點!!!」明玉公子也不知道該怎麼勸說了,雖然他一向淡定如水,可是這一群人也太詭異了!!
  「是啊,有本事你就變出鳳凰來給我們開開眼!若不然,這裡就是你們的埋骨之地!哼哼哼……西門明玉,你跑不了了,以為靠著一干神棍就可以逃出升天麼!」正宗三老協同大批人馬將酒樓包圍,他們張狂的笑聲從門外傳來。
  「混賬!!你們想謀反麼?」皇帝也站了起來,一聲令下:「給我把這伙歹人拿下!」
  但是沒有半個人回應他————原來他帶來的大內高手早已被三老的殺手解決,此刻整個酒樓都在黑暗的天幕下被圍個水洩不通,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眼看一場危機即將爆發!!!
  「哼哼哼哼,裡面的人聽著,今日就是你們的末日,想活命的,就快些把西門明玉交出來,或許可以饒你們不死!」三老以內功傳音將聲音傳入,而在酒樓之外,一股股毒煙和大批毒蛇正在朝酒樓蔓延而來————這一次,他們動用了苗疆蠱神的勢力,以天蛇陣圍殺西門明玉,武林血戰在所難免!
  西門明玉哀嘆一聲:「都是我不好,連累了眾人!唉,好吧,三老你們聽著,我可以隨你們處置,但是不許你動其他人!」
  「那可由不得你了!西門明玉,你真是不長眼,現在應該是你求我們才是吧!敬酒不吃,那就吃罰酒吧!!!哈哈哈哈哈……!!」三老陰笑,一聲聲詭異的操蛇笛音從四面八方傳來,潮水般的毒蛇爬上了台階,就要進入他們所在的房間了!!

  第104章 尋找通天塔

  眼看外面的蛇潮洶湧,一干人如臨大敵,莫教主和明玉公子都拿出自己的武器————鞭子和劍,準備迎戰。
  「你們不用如此緊張,他是鳳凰來著。」皇帝倒是一點都不擔心,指著肥鳥道。然後問肥鳥:「你有長生不老的藥麼?朕可以封你做護國神鳳。」
  「別做夢了。」肥鳥= =道。
  這群神棍!!都什麼時候了!莫教主挑著眉毛看著肥鳥尚羲等人,他終於對這群神棍絕望了。他決定了,一會兒他就帶著西門明玉衝出去,扔下這群神棍不管他們,但是西門明玉那小子說不定又會婦人之仁,哼,那就先打昏他再走!
  然後肥鳥走向房門,就要出去,
  西門明玉一把拉住他:「外面危險!鳳舞公子你不要急,我會保證你們的安全!」
  「這話該我對你們說才對吧。」肥鳥道。
  這時尚羲就說:「你不要阻止他,讓他去;那些蛇一見到他就會嚇得退回去。」
  「尚羲樓主!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明玉公子無奈道。
  說時遲,那時快,正當明玉公子試圖阻止鳳舞涉險時,湧動的蛇潮終於逼近,頂破窗紙,從門窗的縫隙中四面八方湧入,只聽嘩啦一聲,整道大門就被群蛇頂塌了!!
  於是一副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景象出現在眾人面前——————無數條毒蛇密密麻麻地包圍著他們,而被群蛇簇擁的,還有一條色彩斑斕無比,足足有合抱粗的蛇王,正昂首立於群蛇之上,吐著蛇信盯著他們————確切的說,是盯著鳳舞。
  所有的蛇在即將進入房間的剎那都停住了動作,僵立在那裡一動不動。這並不是鳳舞停止了時間,眾人面對眼前的景象也驚呆了。
  片刻的寧靜之後,違反常理的怪事終於發生了,蛇們一個個倒了下去,膽大些的紛紛潰散,膽小的蛇直接就癱軟在地,動也動不了了。
  而蛇王竟然開口說話了!!!
  蛇王真的說話了!!!
  眾人中除了尚羲和鳳舞,其他人都是第一次看見動物說話,臉刷地就白了。
  「為什麼這裡會有鳳凰!不就是幾個江湖雜碎麼!!」蛇王抱怨道。
  肥鳥則和他對話道:「叫你的手下快些離開,我就不吃你們。」
  「好吧。」蛇王灰溜溜地帶著群蛇就要離開,但是肥鳥卻道:「你得留下。」
  「為什麼!!為什麼!!!我不想成為你的腹中餐!」蛇王繼續彆扭地抱怨,他在苗疆的萬蛇坑已經生活了數百年,早已會說人話,【只是不願意在人類面前說罷了】再修行一百年的話就能化成人身了!!!
  「我不吃你,但是你反抗的話,就吃掉你。」肥鳥威脅,大蛇不敢違抗鳳凰,只好乖乖地留了下來,頃刻間,除了那些嚇昏嚇癱的蛇們,其他的蛇都跑的一乾二淨了。
  莫教主摀住自己的臉,不願意相信這怪異的事實,明玉公子安慰他:「也許只是鳳舞公子會蛇語罷了。」
  「但是你也聽到蛇說話了!!!不是麼!!!!」莫教主繼續崩潰。
  「哼,我就是會說話,嚇死你們。」彆扭的蛇王不屑地對他們道。
  肥鳥於是對眾人道:「我們先趁著這個機會,把正宗三老那三個武林敗類解決掉再說吧。」
  「鳳凰為什麼會插手江湖事務?江湖上的人都很無聊,除了各種***還是各種***。」大蛇吐槽。
  莫教主呆呆地看著大蛇吐槽,他的人生理念被顛覆了。
  而明玉公子適應得反倒很快,他對大蛇抱拳道:「蛇兄,你來自苗疆神蠱教是吧?在下久聞貴地大名,久仰久仰。」
  「奇怪的傢伙,見到蛇也要客套,你一看就是被人當成冤大頭的傢伙。」大蛇繼續吐槽,「鳳凰,你要我幹什麼?」
  肥鳥嚴肅道:「我不想引發更大規模的騷亂,你配合我們,假裝咬了明玉公子,然後把三老趁機降服。」
  「你不是鳳凰麼,隨便使個法術就能把他們制服,費這個力氣幹什麼?」皇帝也開始吐槽。
  「那樣對他來說就沒有意思了。」尚羲撇嘴,自己先從後門離開了,隨肥鳥去胡鬧。
  而在外面的殺手看來,他們只看到群蛇突然又全部逃了出來,不知道里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而最大的蛇王卻不見了。不一會兒,只見從酒樓裡終於慢慢爬出一臉鬱悶的大蛇王,蛇王吐吐蛇信子,朝飼養他的主人甩了甩尾巴,示意自己已經完成了任務。
  於是操縱蛇群的人便朝三老稟告,說裡面的人已經被蛇王咬了。
  三老老奸巨猾,其中一老道:「剛才我運功仔細傾聽,裡面仍然有人說話,在討論欺騙我們的計策,不要上當,這是他們的誘敵之計!剛才我聽到,似乎有奇人異事能夠驅蛇,因而蛇群亂竄返回,之後他們設計讓我們上當。我們不能上當!」
  於是下令第二波人馬採用火箭攻勢,搭弓引箭放出火箭,試圖將裡面的人逼出來。
  蛇王看到他們的舉動,心想:啊……真是無聊的人類!它吐了一口氣,從心裡鄙視了一下那隻無聊的鳳凰,自己回到主人的籠子裡睡覺去了。
  眼看火勢越來越大,整個酒樓都成了一片火海,但是被大火包圍的裡面眾人卻依舊安然無恙。莫教主對於這種怪事也有些麻木了,呆呆地看著肥鳥問道:「你的計策無效,下面你要怎麼辦?」
  肥鳥嘆道:「看來他們沒有上當,我的江湖經驗還是很淺,明玉公子,你說呢?」
  西門明玉道:「對方人馬眾多,攻勢一波接著一波,各種歹毒手段準備周全,我們要脫身顯然十分困難,或者,我出面,讓他們只拿我一人,你們趁機突圍…… ……」
  「他不是鳳凰麼!!為什麼不能帶我們出去?!剛才尚羲是怎麼走的?!!」皇帝抓狂了。
  「他用隱身術出去的。」肥鳥道。
  「那你把我們隱身了不就成了?!」皇帝問。
  「不,我要做正大光明的君子。」肥鳥這時候反倒拿捏架子起來,讓一干人很是絕望。
  肥鳥這時從座位上站起來,對明玉公子道:「我跟你一同突圍,我們出去面對那三個小人吧。」
  「好,鳳舞公子,那我就跟著你了。」
  於是鳳舞向皇帝要了摺扇,一邊扇著一邊朝火海走去,那些火焰立刻就原地消失,瞬間全不見了。此番異象再次震驚了外面的人,三老兀自納悶間,但見那座詭異的酒樓裡走出兩人,正是那日阻止他們殺西門明玉的鳳舞和西門明玉本人!!
  「原來又是你從中作梗!」三老不待鳳舞回話,即刻下令,無數殺手從四面八方湧向二人。
  鳳舞不急不忙,手中摺扇一揮一揚,華袖流雲間,已然繚亂人眼,回轉心神的剎那,無數殺手竟然都不見了蹤影,俱被用縮地之術轉移到了千里之外。
  現場竟然只剩下三老三人,可他們還不知情,以為鳳舞是善用陣法的天才,用了障眼法之類的陣術,於是三人便跳來跳去,按照奇門八卦的步法試圖破陣。
  鳳舞但笑不語,看著三老跳來跳去跳得滿頭大汗,什麼生門死門天門地門八卦的都試了一遍,仍然自認為自己沒有出陣,連連大呼:
  「好厲害的陣法,不愧是曾經困住天玄老祖的靈魔亂舞陣法!」【肥鳥:( ⊙ o ⊙ )不要胡亂起名字啊!】
  「大哥,只要我們找到陣眼即可破陣!」
  「陣眼在何處?!」
  「依我看就是那鳳舞!」
  於是三人停下跳躍,目露凶光地望向鳳舞,並紛紛亮出兵器,準備和肥鳥正式開戰。
  「鳳舞公子,迎敵的事我來就好。」明玉公子亮出長劍,擋在鳳舞面前。
  **************************************************************************
  「肥鳥真是太無聊了。」尚羲自言自語地回到了現在在西門家的住所,然後拿出他尋找通天塔的秘寶——一個寶石墜子的垂擺,開始在整個蘇州城裡尋找可能通往通天塔入口的蛛絲馬跡————原來通天塔隱藏在空間裂縫之中,入口總是四處更改,只有利用天帝留下來的垂擺才能確定確切位置。
  只要靠近出口所在的位置,垂擺就會有很大的波動,就這樣,尚羲開始走遍了蘇州城的各個角落。沒想到最後確定的地點竟然是…… ……蘇州城裡最繁華一條街上的小官樓,這幢小官樓氣勢恢宏,佔地不小,為了更加確認通天塔入口的位置,尚羲只好硬著頭皮走進去,假裝成尋歡的恩客。
  越是接近裡面的主樓大廳,垂擺擺動得越是厲害,到了那裡一看,只見大廳裡擠滿了達官貴人,原來今天是花魁公開選客的日子,花魁小官隔著朦朧的紗帳坐在樓上的小間裡,示意老鴇傳話,出錢最多者便可與他共度良宵一晚,此時下面的客人正在激烈地競爭價格。
  尚羲驚訝地發現,最終垂擺所指的地方竟然就是那花魁許諾與恩客共度良宵的華屋!!
  於是尚羲自我開導道:這是迫不得已。於是把垂擺收起來,加入到競價的大潮之中。毫無懸念地,尚羲把自己隨身帶來的天界玲瓏玉珮扔到老鴇的手上,立刻就被見多識廣的老鴇認出是稀世寶物,連忙宣佈尚羲是最後贏家。

 第105章 江湖難填恨海,劍出傷我心懷

  正宗三老三對一,三人欲取鳳舞性命,卻被明玉公子中途阻攔,以一敵三,鏖戰不休。
  鳳舞在一旁觀戰,但見明玉公子漸漸落於下風,明顯不是功力高強的三老對手,加之三老配合默契,你來我往,暗器陰毒的手段層出不窮,將明玉公子逼入絕境!
  明玉公子□乏術,雙拳難敵六掌,苦於應對密密麻麻的攻勢,那三老中的老三便有所動作——原來他的足底鞋尖部位乃是有個暗器的機關,只要腳尖壓住一叩,就能伸出匕首的劍刃,上面塗抹了劇毒,見血封喉,如今趁著明玉公子被另外兩人圍攻,他神不知鬼不覺地突然出腿,一腿高抬,踢向明玉公子的手臂!
  明玉公子猝不及防,眼看手臂就要被毒刃所傷,卻感到眼前一花,身體瞬間往後一撤,便避過了毒匕首的鋒芒,只把衣服劃破了,定睛之後連呼好險,卻見鳳舞白玉一般的素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原來是剛才他救了自己一命。
  「鳳公子!多謝…… ……」明玉公子一個「謝」字還沒說完,三老又不容喘息的攻來,只是有一人分了出來,專門針對鳳舞。
  鳳舞只是閃躲,卻不出手,反而說話道:「你們三個如此相逼,究竟是為哪番?為名,為利?這些東西與我可以給你們的東西相比,簡直微不足道。我說三位老人家,若是你們願意歸順我,我便賜予你們不老的青春,你們看如何呢?」
  「死到臨頭仍然妖言惑眾!!你這妖人!!」那三老中的老三毫不留情,招招直取要害,鳳舞依舊不出一招一式,隨意躲閃,就好似在捉弄他一般。
  就在老三為抓不住鳳舞而氣結時,另外二老突然以袖中暗藏的無色天絲毫無聲息地縛住明玉公子的雙足,驟然將他絆倒在地,隨即趁機點了明玉公子的穴道,讓他趴在地上無法動彈。
  這時二老便以明玉公子為要挾,對鳳舞喝道:「快快束手就擒,不然殺了他!」
  「好吧。」鳳舞只好停下身形,讓三老將他的穴道點住,緊扣他的命門將他押了過來。
  「大哥,二哥,你看要如何處置他?」老三問道。
  老大道:「屋內還有莫惜夢一名高手,待解決他,我們才算功成。至於這個叫鳳舞的人,看他姿色過人百倍,若殺了,太過可惜,老三你留在這裡,將他的手腳骨頭打碎,日後作為我們的禁臠,哼哈哈哈……」於是三人相視奸笑起來。
  「如此甚好!」老三伸出大掌,捏住鳳舞的手臂便使勁搓揉,想要把鳳舞的骨頭捏碎,可是搓來搓去,都沒有發出他意料中的骨碎聲。
  「老三你太沒用!他有內功護體,先廢了他的武功再說。」於是老大命令老二老三把肥鳥放倒在地上平躺,然後一拳打在肥鳥的肚皮上,用了七成的功力,說是要廢了肥鳥的「氣海」。
  「鳳公子!!!!」明玉公子看見這慘不忍睹的一幕,痛苦得叫起來:「你們住手!要廢廢我的武功好了!!不要動他!!」
  於是他又被點了啞穴,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鳳舞被人折磨。
  廢了肥鳥的「氣海」之後,老大還不放心地給肥鳥把脈,看看他是不是練過什麼密功把氣海轉移了,一把脈之下,便覺得肥鳥體內熱度驚人,明顯還是有絕學內功的存在,於是冷哼道:「果然轉移了氣海的位置,哼,不過無所謂!」於是先拿出裝有劇毒的小瓶子,倒出數枚毒藥————這些毒藥雖然不能使人致命,卻可以使人致殘,從此全身癱瘓,像活死人一樣只能躺在床上,於是他把這些藥統統給鳳舞服下。
  肥鳥眨眨眼看著他們,這些凡人的力氣對於他來說就像是被不看路的貓撞了一下,自然那些凡間的毒藥對於他來說也是無效的。但是在此刻喪心病狂的三老眼裡,服毒之後無法動彈的鳳舞有著十足的誘惑力,雖然他們年紀都上了六十,但是也禁不住惡欲縱橫,隨即一個個就也不去想著去追殺其他,反正蘇州附近他們有的是人手,於是一個個開始扒光了衣服,趁著四下無人,便要在這野地裡將鳳舞口口口口了。
  三老脫去了衣服,只留下一條褲衩,三人因為長年縱、欲,都是精瘦得像猴子一樣,一條條肋骨在胸膛上凸顯分明,老大捋了捋自己的鬍子,示意自己是先上的,另外兩人便在一邊看著,老大邪笑著來到肥鳥的面前,突然就摔倒了。
  「大哥,你悠著點啊。」老三勸道。老大冷哼一聲:「我好得很!」然後慢悠悠爬起來,不料竟是無比吃力,全身的骨架都快要散了似的。
  老大感到異樣,卻感到自己竟然直不起腰來了,他艱難地抬起痠痛無比的脖子,卻看見老二和老三在用驚恐的眼光看著他!
  「怎……麼……了?」老大的聲音變得異常嘶啞稀鬆,他驚訝於自己的變化,伸出手看看自己,赫然看見自己的一雙手枯黑乾涸,像雞皮一樣只剩下一層褶皺的老皮附在雞爪一樣的彎曲手指上,上面佈滿了老人斑。
  「啊啊啊…… ……」老大驚恐地叫出來,可是卻無力發出太大的聲音,而在老二和老三看來,在他跌倒之後的短短瞬間,不,應該不知道從何時起,老大在急速地老化,現在的他活像一個老人幹,枯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彎腰駝背,滿嘴的牙齒掉光,頭髮只剩下稀疏幾根白髮,看上去起碼有一百多歲!!!
  「哈,衰老真是悲哀啊。」鳳舞卻在此時說起了風涼話,「我說過,我可以賜給你們青春,當然也可以賜給你們衰老。」
  「怪物!!」老二和老三驚恐地叫了起來,當老大試圖接近他們的時候,他們卻害怕老大身上的衰老會傳染到自己身上,竟然抽出刀來把老大的頭砍了下來!
  隨即老二連忙跪倒在鳳舞身邊:「鳳公子!剛才害你的人是老大,你不要害我們,只要你給我們解藥,我們什麼都願意為你做!」
  「把明玉公子的穴道解開。」肥鳥下令。於是二老乖乖照做,明玉公子能夠動了之後,立刻就扶起肥鳥,朝二人喝道:「快把鳳舞公子的解藥拿出來!」
  二老卻道:「『神仙倒』並沒有解藥…… ……是無藥可解的毒…… ……」
  「怎會這樣!」明玉公子震怒,「你們這些奸人!竟然害了鳳公子一生!你們!!」
  「沒有關係,」鳳舞淡然一笑,帶著些淒楚的意味,「就算癱瘓了,我還有清醒的頭腦,同樣可以為天下做些什麼。」
  「我會為鳳舞公子尋找一處妥善的安置,鳳公子,為了我,你…… ……」明玉公子很傷懷,隨即道:「武林中奇人眾多,現任的武林盟主龍淵莊主,也是半身癱瘓,但是他坐著輪椅卻做出了許多懲奸除惡的大事,我相信鳳舞公子一定也會有所作為…… ……」
  鳳舞嘆了一口氣:「我只希望自己不要成為別人的拖累就好,唉。」
  說完————————————————————————————————————————————————————————————————————————————————————————————————————————————————————————肥鳥吐了一口氣,道:「我該回去了。」然後自己爬了起來,留下僵硬的明玉公子和二老。
  肥鳥對明玉公子道:「這二人作惡太多,我就將他們交給你處理。」然後用他們自己的天絲將穿著褲衩的二老綁了起來。
  「可是,鳳舞公子你不是中毒了嗎?」明玉公子巴巴地問。
  「我是鳳皇,怎麼可能中凡間的毒呢。」肥鳥不在乎道。
  「可是…… ……你真的是鳳凰嗎?能讓我們看看真正的鳳凰嗎…… ……」明玉公子繼續眼巴巴地問。
  肥鳥看了他一陣,想想自己把人家給騙了一通陪自己過戲癮,就道:「好吧,可以讓你看看。」
  正當他要變的時候,明玉公子突然歇斯底里了————一切都太過違反常識,使得這位溫潤的公子終於也崩潰了,只見他叫道:「等下!等下!讓我準備一下好麼?!」
  肥鳥= =:「好…… ……」
  只見明玉公子興奮道:「古人***出神入化,引得鳳凰棲息梧桐!我我我也要吹、簫迎鳳!這種風雅絕倫的雅事啊!!!等下!莫惜夢那裡有玉簫!」說著也沒等肥鳥解釋他就跑進小樓裡,把小樓裡正無聊的眾人拉了出來,手舞足蹈地朝眾人宣傳,莫惜夢第一次見到明玉公子這麼雀躍跟個小孩似的,大大地嘆了一口氣————他果然受刺激的程度比自己深。於是把自己的玉簫借給了他。
  明玉公子拿來玉簫,興奮地演奏起悠揚的樂曲來,並用眼巴巴地眼神期待肥鳥變身。
  肥鳥嘆了一口氣:「好吧,好吧。」
  然後——————————噗通!!!!!!!!!!!!!!!!!!!
  ……現場氣氛僵持了良久之後……
  明玉公子終於扶住因為仰頭而痠痛的脖子,呆呆地問:「那個…… ……鳳舞公子……為什麼你會這麼大?啊啊啊!鳳凰都這麼大麼?」
  龐然的火鳳垂下頭,看著下面渺小的人類,道:「因為我是鳳皇!鳳凰裡的老大!」
  「這麼肥……能飛起來嗎……」莫教主也呆呆地不由自主地把心裡話說了出來。
  「當然能!!!」肥鳥(╰_╯)#

  第106章 通道即將打開

  卻說青樓之中,尚羲正千金換春宵,在眾人的豔羨目光中進入到花魁的房間,與花魁共度良宵。
  花魁的房內尤為寬敞,三進三出,足足幾乎佔了半個樓層。尚羲坐在鋪著奢侈地毯的客廳裡,裝模作樣地喝著茶,但是目光卻忍不住偷偷地看了幾眼花魁的臥室,看他什麼時候能出來。
  終於,一身綾羅的花魁緩緩從裡面走了出來————也許是為了吸引客人,他穿了一件大紅的招搖華服,臉上了塗了脂粉,身上頭上都佩戴著繁瑣的飾物,看得出來他原來應該是一個極為清秀可人的少年,也不過十五六歲,但是這樣太過濃豔的打扮,反倒讓他顯得可笑起來。
  「公子,今晚我來服侍您,好麼?」少年走過來,嬌滴滴纏在尚羲的身上,並把自己的手環過尚羲的脖子,細瘦的身軀硬是不著痕跡地靠近了尚羲的懷裡。
  他身上有股甜香,軟軟的膩人,而配合他那不知道給多少人看過的嫵媚笑容,真的是有勾魂的魔力,普通男人見了怕是早已忍不住欲、火了吧!
  「公子,您是要先聽寶兒唱曲彈琴,還是要寶兒直接服侍您呢?」少年討好地道,並用手指放肆地在尚羲的胸前勾畫,試圖引起尚羲的那股火來————說也奇怪,平時再道貌岸然的男人到這裡早就忍不住了,可這男子卻始終沒有什麼反應,難道是自己做得不夠好麼?
  尚羲乾咳一聲,道:「帶我去你房裡看看吧。」
  這名叫寶兒的小官聽了便裝做興奮的模樣,笑道:「是是是,公子,寶兒一定把你服侍得比神仙還舒服。」可是他心裡卻叫苦起來,看來這客人是不寫在表面上的急色,不知道今晚又有怎麼折騰自己…… ……
  於是他強顏歡笑,起來為尚羲帶路,將尚羲引入到臥室之中。
  而一進入臥室,尚羲就感覺到這裡的氣息和當年自己尋找到的通天塔的入口如出一轍,看來自己是找對地方了。
  他便對寶兒道:「從今天起,你不許再接別的客人,我要把你包下來。」
  「啊?」寶兒愣了一下,隨即明白自己又碰上一個金主了,上次也是有個江南富商包養了自己半個月,期間把他折磨得苦不堪言,寶兒雖然難過,但是習慣地逢迎:「哎呀!寶兒真是受寵若驚!多謝公子厚愛!」
  說著便將自己的披肩解下來,原來他裡面穿的和女子紗裙一樣的衣服,沒有衣袖,兩條白生生的手臂就摟住尚羲的脖子,尚羲也順勢攬住他的腰,將他壓倒在床上。就在寶兒扭動腰身來取悅他的時候,尚羲卻突然笑道:「別忙,我可不是一個人,一會兒我還會帶個朋友過來,你先準備好被縟。」
  「啊?!」寶兒愕然,隨即明白這位金主要和朋友合夥口口玩弄自己啊!他眼中閃過痛苦和屈辱,但是依然笑靨如花道:「那寶兒就在這裡等著兩位公子來啊!」
  尚羲於是就起身,離開了房間,老鴇在外面納悶他怎麼走得這麼快,就進屋審問寶兒,寶兒把尚羲的意圖告訴老鴇,氣得老鴇罵道:「竟然還帶這麼多人來!不行!一會兒你對他說,得收兩份錢才行!」
  「可是,嬤嬤,我怎麼能頂撞客官呢?」寶兒為難道。
  「你若是不跟他說清楚,以後有你好看,咱們青樓裡的那些手段你是忘了不成?」老鴇叉著腰威脅道。
  「我……我不敢!我會說的……但是,若是得罪了客官怎麼辦?」寶兒囁嚅問。
  老鴇白了他一眼,氣盛道:「哼!老娘看誰敢得罪大東家!除非他不想要小命了,一會兒要是那人願意給錢,就讓他們盡興,若是給不了錢,不僅他們走不了,你也跑不了!看我不打斷你的狗腿!」
  「啊…… ……」寶兒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只能把滿腹委屈化作淚珠,在老鴇走了之後獨自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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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肥鳥他們吃飯的酒樓遠在城外湖邊郊區,因而肥鳥沒有引發大規模的騷動。在肥鳥幫助明玉公子抓住正宗二老之後,他又變回人身,準備和一干快要崩潰的眾人回西門家睡覺。
  尚羲卻又回來了,神秘兮兮地拉肥鳥先走,說是要去吃夜宵。
  「嗯,夜宵我想吃酒釀元宵,熏火腿,醬肉灌湯包子,還有鹽焗小油菜。」肥鳥真以為尚羲請自己吃夜宵,半路上就開始點菜。
  「你這個豬!就知道吃!」尚羲捏捏他的豐潤臉頰,然後才靠近他耳邊神秘道:「我發現通天塔的通道了!跟我來!」
  於是把肥鳥帶到了那家青樓門前,告訴肥鳥「通道」就在花魁的臥室裡。
  「啊!」肥鳥( ⊙ o ⊙ )
  尚羲這時陰險地道:「肥鳥,裡面的小官可是熱情得要死,你不能露出馬腳,所以你要配合我。我們合夥矇混過去。聽說這裡的老鴇鬼的要死,後台也很大,若是引***動,到時候在凡間又會牽扯出無數事情出來。「
  「明白了,我們裝成最普通的嫖客是吧。」肥鳥道。
  「正是如此。」尚羲給肥鳥整整衣服,拉著他進了青樓。
  結果青樓裡面的小官對尚羲和肥鳥都嗤之以鼻————自己看著一個絕色大美人竟然還來泡青樓,人渣!!故意顯擺是吧!!!
  尚羲把鳳舞帶到樓上,經過老鴇時,老鴇雖然堆笑迎上來行禮,卻虎視眈眈,心裡暗罵:兩個小兔崽子,一看就是兩個當頂尖花魁的料!真是投錯了胎,平白讓他們生在好人家!
  當尚羲帶著鳳舞來到寶兒的房前時,卻見裡面擺了一桌豐盛的酒席,寶兒和幾個小官迎了上來,說這是老鴇特別招待他們,其實是想先把尚羲灌醉立下雙倍嫖資的字據。
  尚羲眼看這屋裡人越來越多,也不好展開自己的行動,只好拉著肥鳥加入宴席之中。
  肥鳥從尚羲身後走出來,便驚豔四座,寶兒看著尚羲和鳳舞這天造地設的一雙璧人,即是羨慕,又悲懷自己的悲苦,笑語歡顏,卻難掩心中傷悲————同樣是人,人家高高在上,隨意尋歡作樂,自己卻要做那豬狗不如的男、妓,任人發洩…… ……
  酒席間,識趣的小官就有所動作,寶兒首當其衝,先行靠近尚羲,幾乎就貼著他的懷裡,肥鳥一見連連側目尚羲,令尚羲覺得尷尬,正想法應對,另一名小官竟直接坐到鳳舞的大腿上,尚羲的火啊噌地一下就上來了。
  他推開寶兒,一把拉過那名不知所以的小官,訓斥道:「不能坐他腿上!」
  小官嚇了一跳,隨即會錯了意,以為尚羲中意自己,於是笑嘻嘻地坐到了尚羲的大腿上。
  尚羲(╰_╯)# 這時,另一名小官再接再厲,繼續坐到了肥鳥的大腿上。
  「不能坐他腿上!」尚羲再次不爽,把那名小官也拉下來,並道:「他的雙腿是假腿,有殘疾,你們不能坐!」
  正在喝湯的肥鳥崩潰了——————尚羲又來這一套了啊啊啊啊啊!!!
  頓時宴席上的氣氛凍僵了。
  過了良久,寶兒才幹笑一聲,試圖打破僵局:「那個,那個,你們幾個不要太黏這位公子,好生照顧人家——————尚公子,是我們不好,不懂事,我們罰酒好不好?」
  於是自罰三杯酒,喝得滿臉通紅。
  那幾名剛來不久的小官自然不懂事,都用憐惜的目光看著鳳舞,有一名小官口快,小聲道:「公子這麼美,竟然失去了雙腳,不知道是怎麼造成啊?」
  尚羲趁機就把當初和肥鳥賣紅薯時編的那個故事改動了一下,講給他們聽:
  說很久以前,他們是窮苦的兄弟倆,為了補貼家用,弟弟出去賣紅薯,結果被惡霸欺辱,大冬天在雪地裡毒打,雙腳就此落下了殘疾,而身為兄長的尚羲則拚命奮鬥,終於成為富豪,帶領弟弟脫離了苦海云云…… ……
  肥鳥只能用不停地吃來掩飾他的崩潰。
  當尚羲的故事講完,同樣擁有悲苦身世的一群小官包括寶兒,都被感動得眼淚漣漣,聯繫到自身的苦命身世,又看到對方這對最終奮鬥成功的兄弟,心想自己也許一輩子都如此悲苦,哪會有人家的好命呢?真是叫人感傷!
  於是早已壓抑的苦痛再也無法抑制,整個宴席虛偽的歡笑氣氛頓時崩掉,眾人都哭得難以自制,抱成一團哭泣。
  肥鳥再也受不了了,於是找了個藉口說自己要去解手。
  「屋裡有馬桶,你不要出去了,免得那些嫖客把你當成這裡的人了。」尚羲不冷不熱地囑咐。【吃醋已臻化境者】
  「好吧。」肥鳥走進臥室,來到後面的一個用木板隔開的小間,裡面是刷的乾乾淨淨的新馬桶,旁邊是一扇小窗,可以推開通風。
  肥鳥坐在馬桶上,然後打開窗子,一邊嗯嗯一邊欣賞夜景。
  夜幕低垂,除了這一條花街,其他的民居一片漆黑,人們都早已沉睡。也許是因為黑暗的天空擋住了人們的視線,誰也沒有發現天幕的濃雲越來越厚。天界不知道已經被白神禍害成了什麼樣子。
  鳳舞嘆了一口氣,在這瞬息萬變的黑暗時代,一向不願意和別人爭什麼的自己竟然被推到了風頭浪尖,突然覺得如此淒涼起來。
  他慶幸起碼還有尚羲陪在自己的身邊。
  尚羲,沒有你,我該多麼孤單啊!

  第107章 塔頂遺民

  肥鳥嗯嗯完之後,就跑到臥室裡,睡在臥榻上等著。過了一會兒,尚羲把那幾個人都灌醉了,才把大門反鎖,然後走進臥室裡,對肥鳥道:「我們開始搜尋通天塔的出口吧。」
  肥鳥蓋上小被子,道:「那你找吧,找到了叫我一聲。」然後躺在臥榻上繼續睡覺。
  「死肥鳥!」尚羲嘟囔了一句,就知道他又要偷懶,只好自己一個人在臥室的各個角落搜尋起來。
  肥鳥迷糊了一小覺,終於等到尚羲把他搖醒。這時已經是青樓熄燈的時候了,尚羲用夜明珠照明,把肥鳥帶到了後面那個放馬桶的小間裡。
  尚羲道:「從這裡的小窗戶跳出去,就可以到通天塔了。」
  「還真是會找地方。」肥鳥鬱悶地跟著尚羲一起從茅廁的小窗戶爬了出去,可是外面是尋常的屋頂,並沒有見到任何通天塔的影子。
  尚羲又從小窗戶爬了回來,告訴肥鳥當初為了隱蔽通天塔的行蹤,太古眾神在通天塔周圍施下了結界,不會讓人輕易找到,必須連續穿越「通道」數次才能真正來到通天塔。
  「到底要爬幾次窗戶?」肥鳥不滿地道。
  「不知道,反正上一次的時候,我在通口處來來回回走了二十次才進入。」尚羲的話讓肥鳥再次崩潰了。
  於是兩人就這樣在茅廁的窗戶邊不停地穿來穿去,要不是他們事先加上了凡人看不見的隱身法,說不定會被人發現當成是賊。
  終於,在第n次爬過那個小窗戶的時候,外面的景色終於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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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好像懸浮在半空中的小窗戶和真實的凡間相連之外,展現在肥鳥眼前的是一片白茫茫的荒涼之地,四周都是霧氣,眼前所見不過是一片開闊的空地,而在距他們不遠處,一座看起來勉強撐的上是塔的建築矗立在他們面前。
  那座塔就是通天塔麼?底座雖然經歷了千萬年的歲月,顯得殘破斑駁,但是仍然能看出來當初修建的時候是極為宏偉的,直徑足有數百丈,只是,這是一幢沒有完工的工程,極目向上看去,能夠發現在遙遠的上面頂部殘破不堪,像是一堆雜七雜八的腳手架堆積起來的雜物似的。
  原來真正的通天塔竟然是這樣簡陋的。
  尚羲對肥鳥道:「這裡就是通天塔了,比我之前來的時候更加破舊了,我們上去的時候小心一點,說不定什麼時候這座破塔就會塌掉。」
  「嗯嗯。」肥鳥應了一聲,隨即變出原型,載著尚羲開始向上飛去。
  他們越飛越高,肥鳥卻發現這座通天塔的高度遠遠超出想像——————飛了一個時辰,估計拔高了數十萬丈,竟然也飛不到塔頂。
  尚羲在它背上道:「這塔高的很,當初我光是上到上面,就花了足足半個月的時間,肥鳥你好好努力吧。」
  「沒事蓋這麼高做什麼!」肥鳥撇著那不知道還有幾層的超高建築,只見越是到上面,通天塔越是殘破,有的階段就只剩下當初未完成的梯架,看上去搖搖欲墜。當他們又向上飛了半個時辰之後,塔的結構變得奇妙起來————如同有人在這裡定居一樣,整個方圓數百丈的塔身的中層被改造成了一個小小的鎮落,雜七雜八地橫陳著各種木屋小樓。
  那就像是我們見到的鬧市中殘留下來沒有拆除的棚戶區似地,擁擠不堪,透著頹廢荒涼的氣息。
  「這就是我當初來的地方,再往上我就沒有上去了。」尚羲示意肥鳥在這一層停下來,看來這裡就是當初尚羲遇到那群有預知能力的太古遺民的居所了。
  可是過了這麼多年,這裡也好似已經沒有人了,不知道當初的塔頂遺民是不是還有殘餘下來的人?
  尚羲和肥鳥在擁擠凌亂的塔上小鎮中四處找尋,看到那些錯落的小屋連大門都早已腐朽,屋裡一片黑暗,整個小鎮籠罩在濃濃的灰塵味兒之中,看來這裡果然已經沒人居住了。
  不過這群遺民在塔頂竟然居住了這麼久的歲月,也真是奇觀了,通過肥鳥從底部到上面的一路觀察,發現從底部往上有很多地方都有人為改造的痕跡,應該也是塔頂遺民留下來的痕跡吧。
  一個衣衫破爛的小男孩出現在他們的視野裡,令他們眼前一亮————那小男孩就站在狹窄骯髒的街道中心,乾瘦乾瘦的,一雙眼睛顯得很大,看著他們也不害怕,反而道:「你們終於來了,跟我走吧,我帶你去見村長。」
  看他的口氣,像是早就知道鳳舞會來一樣。
  尚羲和鳳舞於是跟著那個乾瘦的男孩在破木屋林立的小鎮裡穿行,走過了一個又一個讓人暈頭轉向的通道,上下台階,有時候連路都沒有,還要從搖搖欲墜的屋頂爬過去,當他們終於被帶到被包裹在最裡面的院落時,一個個都灰頭土臉。而最裡面的院落也是搭了一層又一層的狹小棚戶,走進屋子的時候能聞到刺鼻的發霉味道。
  棚戶裡比外面要整潔了一些,幾個神情麻木的村民坐在那裡,其中有一個老頭,也是穿著襤褸的衣衫,瘦得像個骷髏,這老頭便對他們道:「我就是這裡的村長,我們等你們到來已經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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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長示意肥鳥他們坐在矮小破舊的木凳上,然後打開了話匣子:
  「很久以前,我們的祖先為了躲避白神而隱居到三界的盡頭————通天塔,從此我們一族就被禁錮在這不毛之地,上不著天,下不著地,過著淒慘的日子。」
  「那你們為什麼不像有一部分遺民那樣,去到地上生活呢?」尚羲問道。
  「我們一直守在這裡,是因為堅信那些去大地上的逃民終究會受到懲罰,雖然他們也許得到了暫時安逸的日子,但是最終都會成為白神毀滅世界的犧牲品。為了最終的安全,我們才堅守到現在。」村長還有幾分自豪,「事實證明,留下來的人才是正確的。」
  肥鳥= =
  【這種超長未雨綢繆的心理還真是扭曲…… ……】
  當村長為自己一族的明智感慨完後,才繼續道:「本來,我們一族一直抱著『最後獨自生存下來的會是我們』的榮耀一直活著,可是,最近我們的預知中發生了混沌,未來變得不明確起來。而唯一能夠知道的是,在即將發生的白神引發的大災難中,鳳皇鳳舞將是一個極為重要的關鍵,因此,我們想拜託你們一件事。」
  「我知道,」鳳舞認真道,「就算你不說,我也會想方設法拯救這個世界的。」
  「不——」村長抬起皺紋縱橫的老臉,激動道:「我們希望你在世界毀滅之後,仍然保全我們一族,讓我們成為三界唯一的倖存者,讓我們一族的榮耀得到真正的實現吧!!!!!」
  心態真扭曲!!!尚羲和肥鳥=_=
  隨即,村長就拄著枴杖巍巍顫顫地站起來,道:「跟我走,有一些東西給你們看,也許對拯救我族會有幫助。」
  肥鳥他們跟著村長來到了棚戶的最深處,這裡和地道都差不多了,但是空間卻寬敞得多,在這個陰暗沉悶的房間裡,同樣在屋子的正中漂浮著一張水鏡,和當初尚羲在仙人那裡看到的預知未來的水鏡一樣。
  村長指著水鏡道:「這面水鏡能確切地顯示出未來,但是最近水鏡卻渾濁了。看不到再往後的情景,只有這面水鏡才能顯示出現在白神的動向,一旦鏡子渾濁,我們就不知道該如何繼續我們的生活了。」
  鳳舞道:「你們一直就是靠這面鏡子來作為你們生活的目標麼?」
  「沒錯,鏡子裡面顯示我們第二天要做什麼,我們才做什麼,鏡子若是不顯示,我們就像瞎子一樣,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所以現在才需要你們的幫助。」村長道。
  這些傢伙消極的生活方式著實又讓肥鳥和尚羲汗了一把,肥鳥道:「那你告訴我,我要怎麼拯救你們,又怎麼去對付白神?」
  「去這座塔的頂端,召喚遙遠神祇的幫助。」村長用手在水鏡裡撥拉了一下,水鏡裡就顯示出整個通天塔的地圖——-村長指給他們看道:「通天塔當初修建的時候,總共有九千九百九十九層,我們一族所在的位置乃是第八千零一層,但是再往上一千層已然超越了三界的空間界限,世間萬物都無法再靠近,唯有鳳皇才能接近了。你們去塔頂看看,那裡應該能召喚出來自異度空間的其他神祇。」
  「好吧,那我們現在就去。」肥鳥和尚羲都不想在他們這個消極的鎮子待下去了。
  「不急,在這裡住幾天再去吧,嘿嘿,等三界眾生都被白神消滅了,你們再去也不遲…… ……」村長陰暗地笑了起來。於是命令手下捧上來他們這裡特產的糕點————一種看起來又乾又癟的乾巴巴燒餅。
  「不用了,我們先走了。」尚羲拉著肥鳥趕緊走了。
  肥鳥再次踏上旅途,迎接他們的是救世的轉機,還是未知的危機?敬請期待下一章!
  話說,各位讀者的評論就是行為藝術!哈哈哈!

  第108章 拜見白蛇

  通天塔已經超出了三界認知的範疇,看來這座塔的確是混沌神才有能力造就的,它的高度早已超出了天界,當肥鳥帶著尚羲終於來到最頂層的平台之時,尚羲看到自己頭頂是無比深邃明朗的「夜空」——無數大大小小的星光密佈「夜空」,那顯然不是他見過的天幕,混亂的感覺讓他目眩————此刻的他們,已然站在了混沌和「世界」交接的邊緣,他們頭頂所見的,便是混沌海的在稀薄大氣中的映射。
  「這裡……果然是世界邊緣啊!」尚羲險些就要被那深邃的星空迷惑,他努力使自己回過神來,看著空蕩蕩的頂層平台。這裡出乎意料地整潔,全部用平坦的白色石頭鋪就。
  「只要在這裡等候,就會有混沌神到來麼?」鳳舞有點後悔自己應該把生活的用具都帶來,誰知道會等到什麼時候呢?
  「唉。」尚羲嘆氣,他也知道等待混沌神的到來也許是很虛無縹緲的事情,但是現在他們能做的唯有等待。
  正當他們感到一籌莫展的時候,他們看見一縷炊煙從平台的那一頭升起來,感到疑惑的兩人隨即便跑了過去。
  然後他們看到了奇怪的一幕———————————————————————————
  在平台的另一頭竟然搭起了一個簡陋的帳篷,帳篷前生著火,火上架著一個鐵鍋,一個少年正在背對著他們,用大木桶在洗衣服,一隻白貂則在忙著燒鍋。
  肥鳥和尚羲感到驚訝:這些人…… 難道就是混沌神嗎?
  這時,那名洗衣服的少年轉過頭,與尚羲肥鳥對視,看樣子他才不過十七八歲的年紀,但是卻很是俊秀討人喜歡,可是一臉呆呆的表情,看了他們半天才滿頭霧水道:「你們是誰啊?」
  「你們就是來自混沌海的大神麼?」肥鳥試探地問,一見面,他就有一種感覺,這個少年好欺負!!
  少年白痴地看了看天空,想了一會兒才道:「對啊!我們是從上面來的!」突然,他看著鳳舞打了一個冷戰,感到一種不舒服的氣息。
  「我們是這個世界的人,」肥鳥著少年行禮起來,「請問兩位大神,能夠幫助我們解決我們世界的危機麼?為了尋找你們,我們才千里迢迢來到這裡。」
  「解決什麼危機啊?」少年問,他停下手中的動作,搓搓手站了起來,自我介紹道:「我叫冷清清,你說吧,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幫你們做。」看樣子他一副很講義氣的樣子。
  尚羲於是把他們遇到的白神危機對冷清清和白貂說了一遍。
  冷清清呆呆地聽完,道:「呃,看起來事情很嚴重,但是和人打架不是我的擅長,這個你們應該去拜託我的兒子。我兒子可厲害了,他人也很好,一定會幫助你們的。」說完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似乎只要一提起兒子,他就無比地自豪。
  白貂這時插嘴道:「喂喂,告訴你們,我們並不是混沌神,我少東家才是,不過他現在不在,你們是要和我們一起等他回來,還是自己去找他?」
  「少東家?兒子?」肥鳥和尚羲很是不明白。
  白貂得意地看著這兩個土包子,知道他們一定對混沌的事情毫無瞭解,便道:「我家老爺,就是這位冷清清大爺,我的少東家,就是冷清清大爺的乾兒子————龍神冷淨,是少東家把我們帶到了這裡,少東家是縱橫混沌海的超級大神,沒有他擺不平的事情!!!」
  肥鳥和尚羲都振奮起來,連忙詢問怎麼才能盡快找到那位龍神冷淨。
  【注,龍神冷淨和冷清清的故事,出自於狸貓的另一部作品《丑小蛇》。冷清清是個呆呆的大白蛇,冷淨是一條神氣嚴肅的小白龍。白貂是他們的僕人。】
  傳送門:
  lililicat的奇幻龍攻文《丑小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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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東家是一條注定不凡的龍,他是領導者,是改革家,」白貂捧著剛剛出鍋的熱面條,一邊吃一邊目光深邃道。
  而尚羲和肥鳥分別被冷清清送了一碗熱乎乎的面條,坐在旁邊聽白貂講冷淨的傳奇。
  白貂講的唾沫亂飛眉飛色舞的時候,肥鳥卻在呼哧呼哧吃麵條。
  「好吃。」肥鳥很快就把面條吃完了,對於冷清清來說,有人稱讚他的手藝就是他最大的幸福,於是他興奮地又給肥鳥盛了一碗。
  呼哧呼哧,咕嚕咕嚕。
  肥鳥又吃完了,把湯也喝完了,說:「再來一碗吧。」
  冷清清大喜,又給肥鳥盛了一碗。
  呼哧呼哧,咕嚕咕嚕。
  肥鳥又吃完了,把湯也喝完了,說:「再來一碗吧。」
  冷清清狂喜。
  「哦也……小淨!!!!!!!!!!!!你看到了嗎!!!!!我的面條是多麼受歡迎啊!!!!!!!小淨……快回家吃麵條啦……冷小淨……爹爹喊你回家吃麵條啦……」冷清清手舞足蹈,忘乎所以。【注,冷清清嗜愛面條,而冷淨討厭面條,多年來冷清清孜孜不倦地每日下面條來試圖改變冷淨的飲食習慣,導致冷淨見到面條就想吐】
  於是冷清清對肥鳥一見如故,把一鍋麵條都送給肥鳥吃了。
  「我們做個面友吧!」冷清清對能吃的肥鳥道,並大咧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喂,不要碰他!」尚羲把手裡一碗都沒有吃完的面條扔在地上,把肥鳥拉了過來。
  看到自己辛辛苦苦做的面條竟然被尚羲粗魯的對待,冷清清生氣了,「呼啦」變出他的原型————一條頭大如斗、身長十丈的大白蛇,恐嚇尚羲:「我要吃了你!!!咬死你!」說罷張大嘴巴——————不知道為什麼,大家都怕大蛇,那他就嚇唬他們!哼哼!其實他是沒毒的!
  「大白蛇!」肥鳥雙眼放光,噗通一聲就顯出原型,張嘴咬住了大白蛇的中段。
  「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啊呀呀呀呀哎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
  當大白蛇看清自己新結交的面友原形之後,發出了淒厲的慘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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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白蛇好不容易從肥鳥的嘴下逃生,心有餘悸地看著明明人形那麼美麗原形卻那麼暴力的鳳舞,委屈道:「你竟然這樣對待面友!虧我還送你一鍋麵條,哼,本來還想送你一套禮物的,現在我生氣了!不送了!!」
  「剛才是我不好,太衝動了,請你不要見怪。」肥鳥看著冷清清的眼神依舊很富有食慾,他問道:「你要送我們什麼禮物啊?」
  「想要的話,你就要對天下宣佈,蛇是鳳凰的天敵,鳳凰最怕蛇蛇了!!」冷清清要為天下蛇蛇謀福利。
  「呃……那你先告訴我,你要送什麼禮物啊?」肥鳥很想賺一套混沌神的禮物。
  冷清清抱起手臂,自大道:
  「是霹靂無敵寰宇無雙的我的寶貝兒子冷淨發明的混沌第一超級好用珍稀無比的————————————————————————————————————————————————————————————————————————————————————————————————————————懷孕套裝!!!」
  【注,懷孕套裝詳情見《丑小蛇》後半部分,是包裹在肚子上的一套仿真男男生子】
  這下輪到尚羲雙眼放光了,他問道:「除了懷孕套裝之外,你們還有什麼好東西?這樣吧,我接你們去凡間,請你們吃飯,吃各種面條,你們慢慢拿給我看好麼?」
  冷清清點頭道:「好吧,反正我們正準備去找逃家的小淨,白貂,我們準備走啦!快收拾收拾!」
  於是肥鳥總算有所收穫,把兩個來自異世界的傢伙接到了他們所在的青樓臥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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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羲出錢把青樓的一層樓包了下來,和肥鳥在此守護通天塔的入口,並將此作為據點,研究如何去尋找那位早已離開通天塔前去凡間遊樂的龍神冷淨。
  尚羲也從冷清清那裡騙來了懷孕套裝,趁著肥鳥睡大覺的時候給他戴上,然後在一邊yy。
  肥鳥醒來後把懷孕套裝扔到一邊,對尚羲道:「快想辦法找龍神。」
  尚羲道:「白貂說了,龍神最愛當武林盟主,我們去找武林盟主,應該八九不離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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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狸貓要開闢言情領域啦 ,先做預告:
  一位公主和大白喵神所化的美男相遇,於是囧囧有神的言情歷險故事開始啦……
  狸貓最新作言情文《月大喵》不日上映……目前存文中。男主輪椅美男,變身後是充滿元氣的大大大大喵喵 嘿嘿……

  第109章 拜見龍神

  尚羲先是來到西門世家,找到了最近正式和莫教主在一起的西門明玉,有了愛情的滋潤,明玉公子最近發福了很多,一臉幸福的樣子。
  在聽了尚羲的來意之後,明玉公子說:「武林盟主龍淵莊主是個大忙人,平常人要見他很難,我就帶你們去武林盟走走吧,希望你們能夠順利見到他。」
  於是明玉公子帶領尚羲鳳舞乘了馬車,穿過大半個蘇州城,來到了武林盟所在的地方,這裡也是現任盟主坐鎮之處————在最近幾個月內迅速崛起的龍淵山莊。
  尚羲和肥鳥知道後都= = 這只萬惡的龍神到底來這裡多久了啊?早知道他在這裡,何必費那麼大力氣去魔界然後又去通天塔呢?
  儘管如此,尚羲還是給肥鳥穿上了豪華的衣衫,把他打扮得像皇室貴族一樣。即使如此,來到門口的時候,那些眼高於頂的家丁還是讓他們領了排隊的牌子,然後在家等一個月再來——————因為找盟主辦事的人太多了,所以像尚羲這樣在江湖上沒有聲譽的人就向後順延。
  於是明玉公子也跑去領了個排隊牌子,他的名望高些,但是不是最高的,所以排到了半個月後。
  肥鳥於是也跑下車去領牌子,家丁打量了他一陣,笑嘻嘻道:「我這裡有靠前的牌子,公子你要拿到手也是不難。」——————肥鳥一看就像是大富大貴的人,加上他生得美,家丁就開始算計怎麼從肥鳥的身上揩油。
  肥鳥於是道:「我送你千兩黃金,請你到碧霄樓喝酒,如何?」
  「那還不夠。」家丁在他身上打轉來打轉去,「你可知道,很多忠勇的僕從最後都讓自己的主子隨了自己?其實,你知道我為什麼在這裡看門麼?因為…… ……呵呵呵……」這個猥瑣想入非非的家丁神秘地笑了起來。【他想說的是主僕下克上】
  你想表達什麼啊?亂七八糟的傢伙!肥鳥-_-|||
  「你到底想要什麼?」肥鳥不耐煩道。
  「我並非想要什麼,你看我是那種會收受賄賂的人麼?」家丁做出一個深沉眺望遠方的姿勢,希望引起肥鳥的青睞,他繼續深沉道:「其實很久以前,我也曾經是一位翩翩公子,我的劍出,如同閃電,我的刀出,驚天動地!但是,為了一段刻骨銘心的感情,我選擇留在這裡成為一個門衛————我可以告訴你,你,和我死去的愛人長得一模一樣…… ……」
  Pia!
  可憐的想出風頭贏取肥鳥芳心的家丁因為運用的耽美攻勢太過拙劣,被尚羲pia飛了。
  第二門衛比較識抬舉,他抹了一把冷汗道:「我就知道那小子早晚要出事…… ……好吧,你們可以進去,但是現在莊主正在見客,你們要等客人走後才能見他。」
  「這點禮數我們還是有的。」尚羲道。
  於是他們被引導到候客廳,喝著端上來的龍井茶,然後等著。
  明玉公子就和肥鳥開始聊起風花雪月、詩詞歌賦的風雅之事,肥鳥靠著在尚羲後宮中的熏陶,竟然也講得頭頭是道,讓明玉公子有了知音的感覺,兩人從品茶之道,說道治國綱要,又談到個人志向,而尚羲則在一邊吃乾醋,因為醋意太濃眼睛裡都起了血絲來。
  最後明玉公子羨慕地對尚羲道:「鳳公子學富五車,見多識廣,真乃不世奇才,想必鳳公子在鳳凰裡也是一代明君,唉,在下真是佩服至極。」
  尚羲這才心裡高興了些,道:「那是自然。」
  肥鳥也得意地得瑟了起來。
  此時時辰也已經不早,按照之前冷清清教給他們的法子,鳳舞和尚羲找了個藉口走出了客廳,私自朝著裡面走去。
  他們偷偷潛入了最裡面的清幽小院,只見拱門裡是一方曲折水榭,一院綠樹紅花,最裡面的華屋之中,傳來悠揚的琴簫和鳴————————原來龍淵莊主冷淨正在和一位高雅的客人品論樂理,兩人說到興致之上,便真的取下樂器來演奏。
  肥鳥尚羲因為急著要找他辦事,舉步便往裡走,不料門庭處被冷淨設下了結界,仙凡皆無法進入,被一股不輕不重的力量反彈回來,無論施下多少力道和什麼法術都突破不了。
  尚羲他們一時一籌莫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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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榭華屋之內,窗臨一池碧水,只見軒窗之內,兩名眉目如畫的標緻男子正在相視而笑,一人撫琴,一人吹、簫,堪比神仙逍遙。
  琴聲剛聽,餘音繞樑,那端坐在輪椅上的絕逸青年雙手按住琴弦,嘴角揚起一抹迷人的微笑,讚道:「玄衣樓主果然是妙人。」
  玄衣男子明秀一笑:「我之妙,又怎能比得上龍淵莊主的宏雅。」說著放下玉簫,竟然將手搭在白衣輪椅青年的肩膀上,狀態親暱,好似多年的好友,又似乎有著一絲曖昧莫名,然而他的一雙鳳目灼灼其華,在剎那間展露精光!!!
  只聽空氣中鏘然一聲細響,兩人竟然瞬間翻臉,同時出手!玄衣男子玉簫中所放的銀針全部被輪椅青年以掌風擊落,那些銀針俱都瑩紫發藍,顯示其中蘊含的劇毒!
  「樓主,你就是這樣回報我的招待麼?」輪椅青年微微蹙眉,雖然身殘坐著輪椅,但他腰身挺直,風骨絕佳,從容不迫的態度讓玄衣男子暗暗讚嘆,可惜這樣的人物竟然天生殘缺!這也是刺殺他絕佳的條件!
  玄衣男子眯起眼睛:「冷淨!要怪只能怪你插手太多的事情,本來你可以安生地在家裡當個安分的瘸子,可是你心太高!」
  「江湖不平,惡人猖獗,冷淨自願盡個人綿薄之力衛道,這是我的樂趣,我從來不怪任何人事。」輪椅青年神閒氣定,似乎絲毫沒把玄衣男子放在眼裡。
  「所以我只為你這種人可惜啊。冷淨,你有讓我惋惜的資格!」玄衣樓主眯起眼睛,手中銀針再出,已然準備使出絕招!
  氣氛在剎那凝結了!!
  兩人無言對峙片刻,驀地!幾乎又是同時出招!!
  無影針對上龍淵掌,一者靈活多變,一者沉穩制動,招式彼此克制,剎那間決出高下!
  高手對決,只在一招決殺!
  兩人身形再次靜下來,玄衣樓主開口笑道:「果然不愧是盟主的身手!真是好掌法!沒想到你雙腿不能行竟然也能以掌氣擊中我!」說罷,他嘴角緩緩流下鮮血,捂著胸口,身形開始晃了起來,但是他仍然不肯倒下,反而冷笑道:「不過你中了我的毒針中藏著的牛毛針,定也不會好過於我,冷淨,我可以告訴你,此毒七日絕,七日氣絕,絕無解藥,哈,黃泉路上,我等著你,與你再去地府合奏啊!」
  於是玄衣男子身形轟然倒下,雖然力竭,卻還沒失去意識,他聽見冷淨輪椅嘎嘎的聲音來到他的面前,輪椅上的冷淨也微微喘息,摀住胸口艱難道:「我同樣要讚揚你,不過,你還不能死。」
  「為什麼不讓我死!你的憐憫就是我的屈辱!」玄衣男子怒了。
  這時一名忠心的侍女才從簾帳後閃出,雙目垂淚道:「莊主,您連番大戰,如今又中了劇毒,您的身體該如何是好!待我將此人逼供,逼他說出解藥的下落!」
  冷淨淡淡地搖頭:「無所謂,反正這具軀體早已殘破,我已然不在乎了,最後還剩七天,我還能做很多事情,只是柳荷姑娘的心,我怕是要負了她了…… ……」說著輕蹙眉頭,手握成拳狀靠近嘴邊咳嗽,那虛弱的樣子讓人難以相信就是他剛才擊敗了武功出神入化的玄衣樓主…… …… …… ……
  「主人…… ……嗚嗚嗚……您如此苦心…… ……世上卻沒人能夠理解…… ……我好難過…… ……」侍女哭訴不已。
  「呃…… ……」冷淨還要說什麼。突然從水榭那邊傳來一聲叫魂一樣的超級煞風景的喊聲————————————————————————————————————————————————————————————————————————————————————————————————————————————————————————————————————————————————————————————————————————————————————————————————————————————————————————————————————————————「冷淨!!!!!!!!!!!!!!!!!!!!!!!!!!!!!!!!!!!你爹爹喊你回家吃麵條了!!!!!!!!!!!!!!!!!!!!!!!!!!!!!!!!!!!!!!!!!」
  龍神冷淨剎那崩潰了————————是誰壞了他苦情的大好消遣?!!!!!!!!!!!!!!!!!!!!!!!!!
  於是龍行法拉利以絕快速度超越時間空間,一條大白龍瞬間竄到大門前喝道:「何方妖孽!!!你把我爹怎麼樣了!!!!」
  不料一隻大火鳳與他身形相當,瞪目道:「找的就是你!!!」
  【注,龍神與肥鳥的第一次會面發生在接近凝固的時空之中,一般人是無法分辨的】

  第110章 天火劫

  龍鳳相會,兩股強大的力量交鋒頓時引發空間裂痕,初一交鋒,雙方便明了對方實力,剎那分開,彼此心裡既有愕然,也有讚賞。
  冷淨終於以人身站在鳳舞面前,道:「進來說話吧!」
  尚羲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只聽見肥鳥往裡面喊了一句聽起來很白痴的話,然後一瞬間一個很威嚴冷峻的俊美白衣青年就出現在他們的面前,叫他們進去,從這名青年身上散佚出來的強大氣息來看,他應該就是那位龍神冷淨!!
  而此刻在裡面的小軒之中,無論是躺在地上的玄衣男子還是不明所以的侍女,都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們回過神來的時候,冷淨已經從輪椅上不見了。
  於是玄衣男子倒在地上,仰面朝上使自己躺得舒服一些,然後艱難地問侍女:『喂!冷淨的爹是誰?」
  侍女茫然地搖頭:「不知道。」
  說話間,冷淨已經帶著鳳舞尚羲從外面走了進來,讓侍女和玄衣男子驚得目瞪口呆。
  玄衣男子吐了一口血才道:「你!你根本不是腿殘!!你騙我!」
  侍女也呆呆道:「主人……你的腳幾時能走路了?」
  不料冷淨竟然大大方方地承認:「坐輪椅是我的興趣。」
  玄衣男子昏了過去,侍女也呆若木雞。而;冷淨這種大無畏的勇氣和態度,則讓肥鳥感到十分仰慕。
  【話說肥鳥你到底仰慕個什麼啊?難道是想把你的密室躁狂症暴露在光天化日下麼?】
  冷淨讓侍女把玄衣男子拖出去,這才和尚羲鳳舞兩個人正式面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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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肥鳥把現在面臨的白神危機對冷淨說了一遍,冷淨蹙起眉頭思考了一陣道:「這樣的情況,我也是初次遇到,幫你們不是不可能,但是我有條件。」
  「什麼條件?」尚羲警覺起來,他突然有了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心理,心想若是這龍神要肥鳥犧牲色相龍鳳***,那他寧願整個三界毀滅,也要把肥鳥的心留住,就算是兩人將來好了!那他死也要把他們拆散!!!!!肥鳥是自己的,他絕對不會讓給任何人!!!!!!!!!!!!!!!!!!
  【尚羲的醋意之火熊熊燃燒起來】
  卻見冷淨緩緩地喝了一口茶【此刻他又坐在輪椅上了=口=】才淡定地道:「你以後跟我去一趟別的世界,那裡有個叫電影業的行業,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演一齣戲。」
  「只是演戲這麼簡單?」尚羲懷疑。
  「只是演戲,而且是正常無比的戲。」冷淨不露聲色地雙眼放光,「是講勵志的戲,你若是不放心,大可以在一邊看著。」
  【ps,據說後來,冷淨真的把肥鳥拉去別的世界拍電影,演苦情古裝和現代大片,肥鳥因為飾演眾多輪椅美人形象而獲獎】
  肥鳥呆呆地看著冷淨點點頭,雖然他不明白什麼叫「電影業」。
  冷淨這才滿意道:「好吧,既然你們答應了我的條件,我就幫你們剷除白神那個邪神,你們準備準備,我們明天就去天界。」
  「這麼快就去啊!我們還不知道現在白神的情況,應該好好策劃一番吧。」尚羲提議道,肥鳥表示認同,反正尚羲每次策劃,他只要躺在一邊睡大覺直到出發就好。
  冷淨堅決地從輪椅上站起來,道:「既然要剷除邪惡,就不要拖延,決定了即刻去做,這是我的風格,若是你們害怕,大可以不去。」
  「真的可以不去麼?」肥鳥眼巴巴地問。
  「呃…… ……」冷淨= = 【內心:這只肥鳳凰怎麼這麼懶啊!他還是混沌神嗎?!】
  尚羲順勢道:「鳳舞,既然龍神大人這麼說了,我看憑我們的微末力量也起不到什麼作用,反而可能會成為龍神的累贅,為了不拖龍神的後腿,我們還是不要去了。」頓時把責任推得乾乾淨淨,讓冷淨鬱卒了一下:這算什麼?!
  就在尚羲把冷淨當成冤大頭的時候,外面突然響起了喧嘩聲。眾人不禁把目光投向外面————此刻黑暗的天幕上竟然劃過無數流星,不到半晌那些流星竟然越來越近!待到靠近地面之時方才看清那些「流星」乃是一團團包裹著黑色核心的火焰,熊熊燃燒而落,這些火球在四周紛紛落下,有的甚至穿破屋頂,幸虧三人躲閃及時,才沒有被陸續掉下的火球擊中。
  奇怪的是,火球落到地面隨即熄滅,並沒有引發火災,只留下一團灰燼。這奇怪的流星雨明顯也是白神所為了!
  白神的第一波進攻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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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流星雨終於停下來之後,尚羲、鳳舞、冷淨就趕快來到大街上查看,這時整個城裡都一片混亂,最讓三人吃驚的是,街道上有不少人渾身是火,痛苦地在地上打滾,不一會兒就被毒火燒成了一具枯骨而死,死狀可怖!
  原來那些火球不沾則以,沾著就會被焚燒至死,就算是跳入水中也無法熄滅火焰。
  一時城中哭號之聲不絕,毒火之災瞬間席捲大地!!
  那些火球明顯是白神所創的奇術,尋常的方法都無法將之熄滅,只能任由其燃燒殆盡。就在危急混亂之時,只見街角處一名男子痛苦非常,在火焰中掙扎,而附近的一名小販僥倖未被擊中,卻也嚇得呆了,此時那名燃燒的男子也許是太過痛苦,在地上打滾,突然滾到了那名小販身邊,小販還沒有來及躲開,就被男子用快要燒成灰的手臂一把抓住,頓時火苗便從他身上迅速竄到小販的身上,兩人都被火焰包裹,慘叫不絕。奇怪的是,不到片刻,起初那名男子身上的火焰竟然自動消失,而他看來完好如初,倒是那名小販被燒死。
  男子大喜,不料竟然如此逃過一劫,隨即歡天喜地地離開,可憐身後留下一具無辜的焦骨。
  鳳舞見狀,驚呼:「好歹毒的法術,竟然可以過繼給別人,這下凡間更要亂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在流星雨之後的數個時辰,這個通過把火焰過繼給別人、害人救己的法子很快就被人發現,人們彼此之間為了活命,彼此戕害不止!
  冷淨卻擔心冷清清的狀況,鳳舞看出他的擔心,將他帶到他們所在的青樓,所幸冷清清完好無損,並沒有被毒火擊中,但是整個青樓也亂作一團,之前還和鳳舞尚羲一同陪酒的那名花魁小官寶兒不幸被火球擊中,正在破了個大洞的大廳裡痛苦地掙扎,渾身是火的他只剩下一口氣,任由火焰燒盡了他的肌膚。
  眼看如此慘狀,鳳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