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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坑爹的人參 by 打僵屍 (傲嬌冷厲霸道虎妖攻x外表呆萌內裡凶爆人參受)

羅波自從懂事的時候起就算計著要如何忽悠自己的爹媽去給他改名字。但直到他這輩子完結,他都沒有忽悠成功。
而在他臨死的時候,他看著那個把自己給活活噎死的蘿蔔,心中的怨念直沖雲霄。以至於閻王殿裡的某只神獸聽到了,經過閻王眾人合議決定,為了他們未來的安穩,羅波下輩子就不叫羅波了。
於是,在某個修□的深山老林裡,就有了一個名為仁笙的,蘿蔔精。
當仁笙醒來的時候瞪著自己那淡紫色還泛著鬼火白光的蘿蔔身體後,終於忍不住開口吼出了他成精之後的第一句人話——
坑爹呢這是!!!

 這坑爹的成精
  
  仁笙覺得他的人生不論是這輩子還是上輩子都是個悲劇。而且一個是現實版的一個是修仙抽風版的。
  天空上兩個太陽正在歡樂的互相圍著繞圈圈,那樣子就像是個滾筒洗衣機。只不過被洗的是它們這些被照耀的萬物而已。
  恩?你想問為什麼他會用它們來包含自己?
  這就是一個深沉的問題了,難到人不是動物麼?既然動物和植物都被統稱為它,那麼他就可以等於是它了。
  以上是哲學版,可以無視。而坑爹的現實版是——
  他現在就算是喊一千一萬個人來看他,得到的稱呼也只會是,它。
  沒錯,你沒有看錯,在這個天上有兩個太陽的坑爹的世界裡,他現在是一個植物,而且,是一個蘿、蔔、精。
  忍不住長出一口氣把自己分不清腦袋和身體上的葉子給吹到一旁,仁笙繼續陷入沉思和反省之中。到了這個地方他才徹底的知道自己之前是有多麼的天真無邪,以至於認為他當一個名叫羅波的人是件無比坑爹的事情。
  要是他知道上輩子死了之後這輩子他會成為一個成精的蘿蔔!
  他寧願頂著羅波的名字壽終正寢,也不願意被一個蘿蔔噎死再投胎成蘿蔔!就算這個蘿蔔是成精的!!而且叫仁笙!!
  淡定淡定,看到自己身上的光芒又有些不穩,仁笙趕緊穩定一下情緒。
  要知道作為一個在看起來是巨大菜園子中間的最巨大的……蘿蔔精。他的一舉一動都影響到周圍僅剩的那四個,呃,同樣的植物精。上次就因為他剛剛醒來發現自己成了一顆蘿蔔以至於情緒太激動,靈氣暴動,整個菜園子都被他的靈氣給沖的亂七八糟。
  要不是有一個成了精的看起來很像是白菜精的傢伙使勁的尖叫,他估計就要直接害死那幾個他的小弟了。至於為毛那幾個會是小弟而他是老大,尼瑪『老大』這個詞在他耳邊被叫了上百次他雖然是個蘿蔔精,但是他還不二!
  穩定了自己的情緒,仁笙的思想繼續,從他睜眼成精的那一刻起到現在已經有差不多十幾個小時了,但是天空中的兩個抽風一樣的太陽完全沒有回去睡覺的打算,只是位置由一開始的正中到了現在的東斜。想來這個世界的時間和他上輩子不一樣,既然有兩個太陽,那每天是不是都有四十八個小時?
  不過因為這兩個抽風的太陽倒是讓仁笙隱隱的明白些事情,要知道他大概是正午醒的,而那個時候他所感受到的體內的靈力是最強的,等到他情緒不穩暴動之後,體內的力量就一下子消失了三分之二,在這之後,他足足用了四、五個小時才恢復力量,而且越到後來,他恢復的越慢。
  所以說,他這個蘿蔔精雖然成精但是習性還是和普通植物一樣麼,接受的陽光越強越充足,靈力也越充足。
  恩這個力量的名字是叫靈力,他周圍的那五個傢伙不知道為什麼,從他醒來的之後就一直處於一種高度的亢奮狀態,用著或低沉或高亢的聲音嘰嘰喳喳,煩的他只想咆哮。
  「老大老大,你可算成精了!我等得頭頂的花兒都謝了!」
  那顆尖叫的白菜精在仁笙的耳朵旁邊興奮的開口。以至於仁笙頭頂的蘿蔔葉子一抖。
  「老大老大,你成精之後咱們就可以出去啦!咱們被困在這裡五千年了,外面都不知道變成什麼樣了!我好想去看看!」
  「……」你一個白菜去外面看什麼,看人家怎麼醋溜白菜幹煸白菜手撕白菜的麼?
  「老大老大……呃?」
  眼前的那顆蹦躂的白菜總算在仁笙發火之前被另一個長得很像是一棵樹的傢伙給一樹枝抽飛了,看著它那相當有力的樹枝,仁笙緩緩開口。
  「幹得不錯。」
  「為老大服務。」
  「……」尼瑪低沉的聲音不要配上這麼像黑社會小弟的言語好麼。
  白菜精被拍走了。仁笙繼續思考他這輩子的人生。
  他從旁邊那幾個嘰嘰喳喳的小弟的對話裡知道這個世界是個仙俠或者說純修真的世界。
  根據最後一個在三百年前遷居到這個園子裡的而傢伙的說法,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嗯,也很無奈。
  這個世界裡的種族有四。人,妖,魔,鬼。
  而每個種族也有它自己的地盤,至少在每個族的地盤上,絕對不允許其他的種族放肆。四界據說相隔著各種空間結界,想要從一界到另一界去,路程的變態程度是任何人也無法想像的。當然也有某種可以直接越界的秘法,不過這個秘法現在園子裡的人、恩,精,一個也不知道。
  所謂人族就是修仙者。這裡所有的人都是可以修仙的,但是每個的天分可以從高到低差到讓你目瞪口呆的程度。天分低的人幾乎感應不到天地之中飽含的靈氣,那修為也就是在築基期之下晃蕩,這部分的人佔了總人數的一半以上,可見這個世界很坑爹。而天分高的,用白菜的話說,那就是強的不像是人啊!但是數量,用白菜的話說,那就是少的不像是人吶。
  那像什麼呢,像妖魔。
  妖,動物精和植物精的綜合稱呼。因為它們都是在大自然之中順天而行,有機緣的才能開靈智修煉,所以總數不多,大概只有人類總數的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則有三分之一是單純的帶著靈力的普通靈獸和靈植,剩下的最後三分之一則是在成精和不成精之間糾結,它們的靈智沒有全開,所以就算是聰明的像個人了,也完全無法修煉。故而能不能根據自己的傳承或者創出一個傳承修煉提升,就是成妖與否的關鍵。
  而妖比人更加注重天分和傳承。那幾乎能夠造成一種天生的等級壓制,所以說,在仁笙還沒有成精之前,那幾個已經成精的傢伙即便怎麼看仁笙的外形都像是個蘿蔔,卻心甘情願的等著它醒的原因也就是因為就算看起來只是個蘿蔔!仁笙周圍的靈壓和威壓都讓它們不敢越雷池一步。
  對於此白菜和那顆抽飛它的樹還討論過,最後的結論就是,老大是個變異的蘿蔔。而蘿蔔裡面品階比它們高的算來算去,也就只有一種紫玉蘿蔔了,所以,仁笙就被這兩個貨給坑的認為自己是個高級變異蘿蔔許多年……許多年!
  妖一旦成妖,因為有天賦傳承,所以它們修煉的都是最適合自己的功法,所以進階的速度相當的快,而這一點同魔族很像,卻完全不同。
  魔族的修煉進階也快,快到讓人震驚,但魔族也是逆天而行的典範。所以就算是魔族進階極快,但每進一階,他們要過的心魔和天劫也就越重。N多魔族都死在這道坎上。不過也有生而為魔的貨,那種是異類中的異類,基本木有,有的話,天下大亂什麼的,不要太瘋狂。
  最後就是鬼族了。這個因為仁笙的四個小弟情報不足,所以他也不太瞭解,但是據說鬼族是沒有實體的,來無影去無蹤,擅長陰人詭計詛咒下毒等等,給仁笙的感覺那就是人類中邪惡的傢伙大集合。
  但是凡事也有例外,根據小弟四號,一株看起來很像蘭花的貨表示,它曾經見過一個走到哪都做好事的鬼,而那個鬼的目標就是——成為一個好人。至今已經過去幾百年了,不知道那傢伙有沒有達成夙願。
  以上就是仁笙所知道的這個修仙世界的大體情況。
  而知道了背景之後仁笙總算是覺得老天爺還沒有把他給一坑到底,他現在迫切的想要變成一個人,好吧,至少是人形吧。然後再去看看外面的花花世界。
  這個世界的萬物都在努力的修仙,想要成仙。但至今為止,數十萬年來,真正有記載的成仙者,無一。可即便是如此人類妖魔鬼族沒有一個放棄成仙的想法,依然執著的狀如瘋狂。而為了能夠成仙,四族之人無一不無所不用其極,所以。
  當仁笙表示了要出去看世界的想法之後,他那四個小弟再次亢奮了,但是這次不是喜悅的亢奮而是憤怒的亢奮。
  「老大,外面如此險惡,你現在還未修出人形,怎能出去!」白芷樹第一個跳出來反對。
  「老大老大我支持你、啊——!」
  ……這是白菜被抽飛的第二回,看著那顆白菜,仁笙覺得它有M的傾向。
  「老大,雖然我也很想要支持你的決定,但是人心險惡,我覺得在您沒有學會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之前,還是不要出去的好。」這次說話的是一直在跟風搖擺努力向陽變換角度的金銀色竹子,之前仁笙還覺得這貨這樣是它生存需要,現在聽它說了這話之後,只覺得它之前的所有動作都是在抽風。
  「老大,跟我學攝魂吧。包教包會!」
  這是一株蘭草,仁笙覺得,君子如蘭這四個字就像是在天空滾動的天雷,充滿嘲諷。
  到蘭草開口之後仁笙以為這些小弟的亢奮總該告一段落了。只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辯解一下,就首次聽到一個陰測測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老大,你只是一顆蘿蔔精而已。請自重。」
  …………
  仁笙被訂在當場,如果這個時候他有人臉的話,那一張臉絕對是扭曲加惱怒的。就算他現在是個蘿蔔,但是蘿蔔的顏色也由原來的淡紫色變的爆紅。尼瑪這是誰!不知道說話太直會遭雷劈的麼!!
  扭著蘿蔔頭看去,一顆參天的黑色巨木在它後面,周圍都冒著人鬼勿進的黑氣。
  為嘛他之前不知道這貨是他的小弟之一?!這樣子這氣勢,這是大爺還是小弟?
  
  
  這坑爹的修煉
  
  仁笙看著那顆參天大樹實在是不怎麼能相信有這個傢伙在他竟然還能坐上老大的位置,或許是他的眼神?太過於直白,以至於即便那黑木和他的體積差到幾乎可以無視他,前者還是感覺到了他的目光。
  「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有比我高的威壓,但是你記住!在你沒法正式打敗我之前,我只會被動保護,絕對不會去幫你做任何事情。」
  「而且,一旦你做了什麼對不起老大這個職位的事情的話,我也一定會好好教育你的。論年齡,我還是最大!」
  說完這幾句話巨大的黑木就直接站著繼續裝背景了。看的仁笙嘴角直抽抽,感情他還是試用期階段?嘖,其實他覺得如果外面的世界真的那麼危險的話,老大雖然有小弟保護但也是高危的職業,而做一個毫無存在感的小弟,還有可能活的更長一點啊……
  要不然哪裡會有那麼多的替身存在呢。
  「老大老大?你在想什麼?」白菜就從來沒有消停過。
  「……你能貢獻一片葉子麼?」仁笙沉默片刻開口。
  「?幹啥?」白菜還沒反應過來。
  「我想看看能不能吃。」
  !!!
  看著一蹦三尺遠的傢伙仁笙撇了撇嘴表示鄙視,不就一片葉子麼。緊張的跟金子似的……不過他上輩子吃了那麼多的白菜也沒見一個會說話的,現在眼前的這四個小弟雖然看起來都很像是上輩子的某個植物,但很顯然的,它們絕對不是那些凡品。既然這樣,那麼作為一個老大,瞭解小弟的本事和品種還是非常重要的,之人才能善任不是?
  所以。
  「你是白菜精?」仁笙看著後退且一臉糾結的白菜。同時瞟了一眼旁邊的竹子和蘭花:「竹精和蘭精?」
  ……
  「你才白菜精!」
  「誰是豬精!!」
  「藍精是什麼!!」
  什麼叫公憤。這就是了。
  此時白芷在一旁相當慶倖老大似乎不認識他的本體。不過還沒等他呼出一口氣。
  「話說你呢,是樹精麼。」
  請不要用那麼籠統的稱呼來稱呼他好麼?
  看著旁邊的三個都各種跳腳蹦躂,作為五人之中性格最沉穩可靠的傢伙,白芷只能深吸一口氣,開始介紹起這園子裡活物。順帶也介紹了一下這周圍的家園環境。
  「老大,你剛醒可能什麼都不知道,咱們所處的地方是人界和妖界的一處交界處。這裡有一個修仙大國,名為浩。浩國算是人界排名前五的大國之一。雖然它並不在人界的中心,但因為同妖界相交,故而十分被人界的修仙者們所重視。所以浩國人口眾多且有不少實力強大的修仙者。」
  「不過因為之前說了,想要從一個界到達另一界其實是件相當困難的事情,所以即便是浩國同妖界相交,但能夠讓修仙者和妖修們穿越兩界的通道卻是很難找到,而就算是有,不是被兩界的高位者給把持住,就是異常的危險,一不留神就會魂飛魄散。」
  說到這裡,白芷的臉上就露出一股子驕傲的神色,連帶著旁邊的三個傢伙也是很得瑟的樣子。沒等仁笙開口問,白菜就很不消停的得瑟道:
  「老大你不知道!咱們這裡就是人界和妖界的一處的通道。但是這裡其實是一位上古大仙為了汲取兩界靈氣而專門開闢的靈山。從山裡可以走到人界和妖界,只不過嘿嘿……」
  白菜精的玉白色葉子抖啊抖的,看的仁笙相當想要伸手剝下來一片撕掉。
  「呃,只不過至今為止還沒有一個人或者是妖能夠走到這裡來呢!」
  仁笙挑了挑他的蘿蔔葉子:「什麼意思?這裡是通道的必經之地?」
  「哈哈!不愧是老大!要知道那位大仙開劈這座靈山可是為了飼養絕世凶獸和絕世靈草的,雖然前者貌似出了點亂子那凶獸在千年前就跑了,後者還沒種下就因為靈氣不夠而掛了,但是,這也毫不影響咱們這座園子是整個靈山最為重要、靈氣最足的稱呼。」
  啪。
  白芷一樹枝把白菜給抽飛,免得這傢伙越說越遠,接著它的話對仁笙解釋到:
  「這座靈園是整個人妖界山的中心,當年主人為了種植一株逆天的雲仙參而特意開劈的,只是那雲仙參對於靈氣的要求極為苛刻,在主人種下它的時候,就因為靈力不符合它的要求而直接枯死。這讓主人大為遺憾,最後才隨意的種下我們,那時也只是抱著不浪費這靈氣的想法罷了。所以這園子裡的靈植才這麼少,以至於充足到讓我們有機緣開靈修煉。」
  仁笙點點頭:「所以說我也是?」
  「呃,您不是。」
  「哈?」
  「至少在我們開靈的一千年內,您還是沒有出現的。我記得大概是那株雲仙參枯死的一千年後,主人才一臉激動的帶著一個盒子回來了。只是我們並沒有人看到那盒子裡是什麼,因為當時好死不死的有仙在纏著主人,主人為了掩人耳目就直接一揮袖子。」
  「嗯。」
  「我們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尼瑪,說到這裡全是廢話麼!
  「呃,不過等我們再醒過來的時候就看到老大你了。」白芷覺得周圍的氣壓有點不穩。「我們猜測,您應該有□成就是那盒子裡的……」
  「我寧願相信我是野生的。」揮葉子打斷了白芷的話,仁笙拒絕再聽沒用的猜測,反正不管他是什麼,也改變不了他是個蘿蔔的事實。
  「所以這園子是靈山的中心,也就是連接兩界的中心,只要到了這個園子裡,就基本上是可以去另一界了?」
  相比自己是不是盒子裡的,他還是覺得兩界的事情更值得關注,畢竟以後這兩個地方他應該是都會去的。
  四個成精的貨同時點頭。
  蘭花精還奸笑的附加了一句:「但是這個園子也是整個靈山中禁制最多、最難過的一處地方,就算是有人或者有妖不開眼的走到了這裡,但是!老大你放心,有園子裡的禁制和我們在,就算他是個仙!都得給老子退回去!」
  ……
  君子如蘭君子如蘭,這是他聽到過的最坑爹的比喻。之一。
  「好了,說說你們是什麼精吧。我已經很清楚園子裡很安全了。」至少就算是這四個不靠譜,但是仁笙絕對相信他後面那棵當佈景板的黑木很靠譜。
  「哦,我是攝魂幽蘭,八品攻擊妖靈,那群不要臉的人和妖還有魔、鬼都想要覬覦老子用老子煉製仙丹!嗯,主人一開始也是。不過他掛了。就不提了。」那株蘭花精歪了歪身子,它周圍泛著淡淡紫色的靈氣頗有迷惑的氣勢。「順帶一提,老子現在是人界所說的金丹修為。」
  「是的,幽蘭是金丹修為,算是我們五個之中的中等。白菜的原型是多寶白菜,它的菜葉不管是煉器還是煉丹都極佳,而葉子直接掰下來的話可以化為靈葉,差不多可以抵得上不少靈石了。白菜也是八品的靈植。現在修為只有辟穀初期。」白芷說著用極為隱晦的瞪視了一眼白菜,後者瞬間葉子一直,然後就有些鬱卒的蔫了。好吧,他最弱,他最弱!!
  「咦不對!明明是老大最弱!!」白菜猛的吼了一聲。然後被白芷抽飛。
  「咳咳,那個,在下的原型是盤龍白芷樹,是九品的靈植,目前的修為是金丹後期,除了黑木老哥,算是五個之中的實力第二。自然,大部分的情況下,您的安全是由我保障的。」
  「然後是竹子,它是金雷竹,雖然是七品,但對於魔和鬼,它的攻擊力比我和黑木大老哥還勝一籌,嗯,只不過現在是辟穀後期而已,差一步金丹。」
  其實你是想說這貨和白菜一樣不靠譜麼?幾千年的傢伙連金丹都不是麼?!
  「最後是黑木老哥了,他恩,元嬰。就是有點不苟言笑。原型是見血封喉神木。九品。」
  白芷說的簡單很含蓄,但仁笙聽的很肉疼。見血封喉……這貨的大名都衝到他上輩子的世界了好麼!只是聽完白芷的話仁笙覺得他有點想不開。
  「修仙界裡最高的靈植是幾品?」
  「哦,目前為止是十品。之前主人找的雲仙參是仙品……」
  仁笙聞言默默:「我何德何能,一個蘿蔔都當你們的老大?!」小弟們最低也是七品!!他怎麼想蘿蔔精也不可能超過五品啊!
  「呃,這個,根據我們的集體討論,懷疑您的原型是九品的紫玉青蘿。然後,您變異了。所以,現在應該是九品之上。」
  仁笙聽得淚流滿面,他真心沒想過蘿蔔也可以九品。不過還沒等他感歎完畢,白芷的話又來了:
  「那個,考慮到您的修為只有練氣十層,還沒築基,所以,接下來老大您還是好好的修煉吧。畢竟,九品之上的靈植幾乎沒有低於金丹的。」
  你少說句實話會死麼?!仁笙怒視。
  「呃,不過到了金丹期您就可以化為人形了。也就可以去人界看看。」
  於是仁笙的怒視立刻轉為笑臉。
  「那還等什麼!趕緊修煉啊!」
  「這個,您覺得是躺著修煉好還是站著修煉好呢?」白菜又興沖沖的跑過來問話。
  「……哈?」
  「我覺得還是躺著好啊,至少能夠更容易吸收日月精華!不過太陽已經落到東方去了,馬上月亮就要升起,我們的修煉會比白天慢不少的。」
  白菜說著就一下子躺在了地上,然後週身開始放光。
  與此同時竹子也轟的一聲躺下、蘭花倒是站著,只不過這貨竟然是倒立?看來看去,仁笙就覺得只有還紮根於大地的白芷最正常……就算他的樹枝伸的直的過頭了。
  看著眼前這歪七扭八的傢伙們身上一個個冒出不同的光芒,仁笙抽了抽蘿蔔嘴,感情他們修煉就是找一個最舒服的姿勢,然後被光照?!果然夠植物夠妖精!
  
  
  這坑爹的童年
  
  仁笙仰頭看著天空中幾乎挨在一起的兩個月亮,心中無語的想難道這個世界裡所有的東西都是成雙成對的麼,看著那兩個安安靜靜的月亮他就想起了白天的滾筒洗衣機太陽。
  不過雖然天空中的景象和上輩子的不一樣,但不得不說這個世界的自然景色簡直讓他震撼。
  潔白和金黃的月光灑下來,映照的萬物都靜謐了許多,而除了月亮之外,天空中還有幾條長長的星帶,零零散散的星光交織在一起,美的窒息。
  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仁笙發現他的蘿蔔身子在下半夜竟然比上半夜發光發的利害,而體內和白天不同,竟然也充斥著一種靈力的感覺,只不過這些靈力是陰屬性的,和白天的陽屬性不同。
  正當他自己疑惑的時候,旁邊白菜的聲音就到了:
  「果然不愧是老大啊!連雙月的力量也能吸取修煉!要知道到了夜裡除了一些特定的夜裡出生的妖靈之外,大部分的妖都是白天修煉最好的。而且那些能夠夜裡修煉的妖在白天就很難修煉的。」
  所以說像他這樣的能夠全天四十八小時修煉的妖很罕見?
  「果然變異了真好,我也想變異!」
  「……」仁笙拒絕和這個抽了的傢伙說話。
  不過對於植物妖靈來說它們有時候一睡就睡個天荒地老千兒八百年的,但有時候也可以完全不睡。所以此時白菜因為老大成精而特別激動之下它就完全沒有睡意的挺在地上,嘰嘰咕咕的要和仁笙說話。
  就算是仁笙抱著必死的信念裝睡絕對不要回答它一句話,但是這顆白菜精依然以一種讓周圍幾個傢伙都恨不得剁碎它的語速說著各種它想要說的話。
  你阿瑪的,話嘮是病,得治!!
  仁笙憤怒且鬱卒的躺在坑裡想,連帶著他周圍的靈氣都時而飄忽時而狂躁。眼看著那顆白菜到了現在還沒有停止和休息的預兆,仁笙忍不住在心裡大吼,不管是誰都好,來個能讓這貨閉嘴傢伙吧!!!
  要知道白菜這傢伙從上半夜說到了下半夜期間已經比白芷忍不住抽飛出去七次,但每一次它都會尖叫一聲然後在一跳一跳的回來,再變本加厲的話嘮,蘭已經在考慮怎麼用黑木老哥的毒毒啞這貨了——它試圖迷暈白菜,結果那貨竟然免疫!免疫!!
  就在仁笙整個人都要不好的時候,忽然一股強大到讓園子裡所有妖精都震撼的狂暴氣息像是排山倒海一樣的衝了過來。
  登時就讓還在喋喋不休的某白菜住了嘴,然後條件反射的就蹦躂到白芷的身後蹲著。完全忘掉了之前它還在得瑟的『這個園子無堅不摧絕對不會有不怕死的笨蛋來找死的』那句話。
  「誰?」
  「什麼人?!」
  白芷和黑木兩個傢夥同時發出了聲音。在這個園子裡這兩個傢伙絕對是最利害的boss,如果它們兩個都穩不住全場的話,用白菜的話說,還是抱著自己的根圓潤的逃跑吧。
  不過那個外來者顯然沒有把白芷和黑木的話放在眼裡。隨著那狂暴淩厲的氣息一點點的越來越近,白芷和黑木也不修煉了,瞬間就移到了仁笙的前方,看著園口。
  這是仁笙第一次見到白芷和黑木的人形。以至於他差點震驚的合不攏嘴——
  艾瑪妖精化形都這樣的麼?!如果都是這樣的話那還讓不讓人活了?!這身材簡直完美啊!當然長相仁笙還看不到,但是讓仁笙震驚的只是這兩位對於人族的衣著品味相差之大……那就是幾個世紀那麼遙遠。
  他絕對不想承認之前在他心中無比高大的第二boss黑木是那個只在腰間圍了一個皮裙的傢伙!好歹白芷還穿了一身布衣好麼!!露身材不是這樣露的啊大哥。
  只是仁笙正在忍不住吐槽這兩位的衣著的時候抬頭,然後就瞬間怔在了原地。
  那是一隻渾身漆黑、四足帶著火焰的傢伙。它的外觀看起來很像是一隻虎,但看著它背上那同樣火紅的翅膀,仁笙就是腦子壞了也不會認為它是隻老虎。
  這傢伙有一雙金色雙瞳,不知道為什麼仁笙覺得這雙金瞳有些熟悉,而且他還能從它的眼裡看出此時這虎妖的情緒很複雜,那是一種像是失而復得的欣喜但是又很惱怒的情緒,不過因為它此時受傷,那種惱怒的情緒壓過了欣喜的感覺。
  呃?為毛他會知道這貨受傷了?怎麼看這傢伙也是來挑場子的吧?!而且這貨給他的感覺相當的坑爹……。
  就在仁笙為他自己的想法覺得鬱悶的時候,那站在園口的虎妖?總算是開了金口。
  「我、來、還、你、人、情!」
  那咬牙切齒的味道讓仁笙覺得這句話壓根就是『老子要生吞了你』的同義句。
  「你要還人情?大哥你走錯啦!我們這裡沒有人,就一園子妖精、啊——!」
  白菜這次是被虎尾給抽出去的。貌似短時間內回不來了。
  而白芷和黑木在虎妖開口的時候就同時一愣,當白菜被抽飛的時候他們兩個才反應過來,然後前者扶額丟下一句我去找白菜就走了,後者轉身神色糾結的看著還不明所以的仁笙,抽了抽嘴角一抖,又變回一顆參天黑樹蹲園子角落了。
  它就知道這蘿蔔精不靠譜,第一天醒過來就招惹了這個血統詭異又極度危險的貨!果然變異的沒一個好東西!
  「呃,我說……」你們這些小弟也太不負責了吧!臨陣逃跑還不保護老大這要以死謝罪的嗷啊!!
  仁笙看著一步一步向著自己走近的虎妖忍不住淚流滿面,好歹也記得他現在是蘿蔔狀態跑不了啊!
  「……幾千年不見,你還是這麼沒出息。」虎妖蹲坐在巨大蘿蔔仁笙的面前,一臉鄙視的扔出這句戳心窩子的話。
  「我剛成精一天。」所以尼瑪你那是什麼態度老子欠你什麼麼嗷!
  「我也沒想到你會這麼晚才開竅通靈,果然很沒出息。」
  泥垢了啊。
  「快點說你想要什麼,我還有事。」虎妖見面前的這顆蘿蔔不說話,情緒有點不耐煩,它幾月前才感應到這個傢伙終於要通靈了所以不惜靈力的跑了過來,沒想到這破園子禁制還挺多最後還受傷了,想想它流出去的血它就暴躁,那血就算是賞給下屬也能讓它們提升一截修為,賣給人族都能換一個七品的法寶了!
  果然年輕時候犯的二是最二的沒有之一,記得當時年紀小,它還沒通靈……怎麼就被這個到了現在才成精的傢伙給坑了呢?!明明品階它們都是一樣的!!自己的血統還更高級!
  「嘖,你說不說?!不說我就當你不要就走了!你這顆該死的蘿蔔!!」
  見仁笙從它出現到現在一句話都沒說本來脾氣不怎麼樣的虎妖就更暴躁了,它十分不爽這個到處都是植物的園子,尤其是不爽在這顆蘿蔔的面前示弱。
  不過虎妖那最後一句話就像是一句打開記憶的咒語一樣,仁笙的蘿蔔腦袋裡轟!的一下就閃過很多很多他還沒成精之前的畫面。
  比如它是怎麼樣一點點忍受著颳風下雨破土而出的,怎麼運氣好的沒被人族給挖了去燉了的,以及怎麼小心翼翼的躲避著來挖它當靈藥用的修仙者的……成長的過程真是無比艱難啊……
  仁笙在心裡默默感歎,他能成精真不容易。不過最不容易的是他作為一個優秀的妖靈怎麼就在還沒成精的時候犯二的救了一個暴躁狠厲的貨呢?!
  還記得當時年紀小。
  小到它剛剛有智慧卻很傻很天真的時候。
  它正在曬太陽吸收靈力,努力想像以後可以修煉的樣子。然後咚!的一聲,它的面前就落下了一隻渾身是血的小虎妖。
  小仁笙第一眼看到這小虎妖的時候很不淡定,那個時候它已經八百年了,絕對是可以撒丫子抱著根跑的,所以,它想跑。
  但是!
  那時候小虎妖十分恰到好處的哼哼了一聲『該、死、的』,然後虎目瞪的大大的,就那麼直直的盯著它。
  於是,小仁笙就跑不動了。這倆貨就這樣互瞪。
  由於那個時候都沒通靈,很多事情都是依本能行事的,所以還是蘿蔔娃的仁笙在看到那小虎妖瞪著眼流下的眼淚和眼裡不甘、憤怒的神色之後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樣,糊里糊塗的就伸出一胳膊。
  然後就被小虎妖給啃了。
  於是被啃了的蘿蔔娃嗷的一聲就直接土遁了,然後小虎妖愣了半天,才感到嘴裡的蘿蔔枝變成了一股精純的靈力在修復者它體內幾乎已經崩壞殆盡的經絡和妖丹、甚至連那帶著魔族禁制和鬼族詛咒的傷口都有復原的跡象。於是這小傢伙就愣在原地許久,金色的雙瞳裡閃過幾分不解、幾分猶豫,最終變為堅定……堅定的就跑了。
  仁笙記得那個時候它還為自己的胳膊痛惜了很久,從此以後它就堅定的把自己埋在最深的山溝裡的最深的坑裡決定一直蹲到死,反正再也不要看到虎妖什麼的了,缺胳膊少腿它絕對不要——這是沒有成精之前的智慧。
  只是就算是這樣,在它一千八百歲的時候還是被一個閑的蛋疼的仙給挖走了。然後就落在了園子裡。
  回憶結束,仁笙看著眼前這個神色不耐煩略顯暴躁的虎妖登時就覺得一股子氣直衝腦袋上的葉片,尼瑪當初啃了老子的一個胳膊,現在你還來?!想生吞了老子?!門都沒有啊!!
  「該死的老虎!你還我胳膊!!」
  於是等了半天終於聽到仁笙回話的虎妖愣了一下,然後歪了歪它已經長大的大腦袋,許久有些糾結的開口:
  「嘖,我又不是蘿蔔精,怎麼還你蘿蔔條?!」
  你們全家都是蘿蔔條——!!
  
  
  這坑爹的鄰居
  
  仁笙此時覺得,七竅生煙這四個字就是專門為他現在的情況所準備的。就算現在他沒有七竅,但是他也快被氣出七竅的感覺來了。
  難不成眼前這隻虎妖是想通過氣死他來抵消掉之前他欠的債?
  這樣一想,仁笙瞬間就血槽全滿了。
  「我不叫蘿蔔精!我有名字,叫仁笙。」
  對面那隻虎妖聽完臉色一瞬間囧了一下,然後歎氣,「蘿蔔精也是有可能進化成人參的,你不用太沮喪。而且你要是把這個當做你的要求的話,我一定會竭盡全力幫你成為人參精。」
  仁笙覺得他的七竅又快出現了。
  「你妹!你耳聾嗎老子說的是仁慈的仁那個笙!」原諒他沒有想出來笙應該用什麼詞語吧。
  不過虎妖對於仁笙的吼叫視若無物。只是抬了一下它帶著火焰的爪子道:「行了,我就暫且把這當成是你的請求吧。放心,我會找很多方法讓你成為一個人參精的。」
  ……仁笙覺得他這輩子的整個人生都悲劇了。
  懶得再和這只突然出現要報恩?的虎妖爭執,仁笙覺得他現在心很累需要休息,於是無視了對面那個一隻盯著他看的虎妖直接把自己埋坑裡,開始睡覺。
  而虎妖盯著仁笙發現這貨忽然蔫了下去一瞬間有些意外,想了想覺得他應該是太高興自己來了所以一時間以為這是夢境才這樣的,當下心情就變得不錯。
  爪子一抬,撥了一下仁笙的蘿蔔葉子,弄得後者猛的一驚之後才緩緩道:
  「我是金逍。」
  「……」金你妹!老子要睡覺!
  「金逍。」又撥稜了一下。
  「尼瑪你還讓不讓人睡覺了!我知道你是金逍行了吧!!」
  蘿蔔也有炸葉子的時候,金逍看著眼前那個葉子都直起來的蘿蔔,金色的瞳孔之中泛出一絲笑意,然後就把兩隻爪子往前一伸搭在一起,把大腦袋放在爪子上,閉上了雙眼。
  不管怎麼說,他還是在它再次跑掉之前找到了它不是。而這次,他絕對不會再讓它跑掉了。
  於是,就在這樣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幾千年都沒有一個人涉足的園子裡就來了這樣的一個不速之客,然後,這位元不速之客非常速度的就在這裡住了下來。成為了園子的眾精的鄰居。
  「我說!你到底要看到什麼時候?!不知道我對活的東西過敏麼!」
  仁笙一醒過來就看到一雙金色的瞳仁,儘管這幾天他已經經歷過了不下三次,但是猛的一睜眼還是會覺得驚悚好不好!
  「你是在為你自己修為低下而找藉口?」對面的黑髮男子挑眉,那雙金色的瞳仁裡都是鄙視和極度鄙視。
  在仁笙第一天醒來之後看到虎妖的雙眼之後就炸毛了,脫口就出他對動物的血盆大口過敏。當仁笙認為這虎妖會為此離他稍稍遠那麼一點的時候,這貨竟然直接念了個口訣,來了個大變活人!
  當那黑髮金瞳的男子出現在仁笙的面前的時候,仁笙表示他絕對不會承認他竟然很沒有出息的看呆了!那種俊美的完全不該是一個人的存在,實在是讓他的大腦和心臟都受了很大的刺激!
  不過對於已經接受了上輩子叫蘿蔔這輩子是蘿蔔的這個事實的仁笙來說,他在呆了一會兒很快就恢復了正常。其實他該感謝的是這個虎妖沒有忘記在大變活人的時候把自己的衣服給一起變出來,不然的話他應該就不僅僅是呆了,弄不好就七竅(大霧)流血的死了。
  「懶得和你一動物計較。」仁笙撇撇嘴。雖然這傢伙來這裡的時間並不長,不過也足夠仁笙差不多摸清楚他的脾氣。這人驕傲的簡直就像一個天天都開屏的孔雀,最擅長的技能就是下巴微抬眼睛下撇嘴角往旁邊抽一下再加上從鼻子裡哼出一個音符的鄙視,就像是全仙界的存在都比他低一等的感覺,而且這感覺還透露出一種絕對的天經地義。
  仁笙幾乎懷疑這貨的鄙視是一種天賦技能,就和白菜的話嘮一樣。
  不過雖然金逍傲的都快翻了個天,他的脾氣相比驕傲簡直是好的不得了——
  比如不管仁笙對著他怎麼吼怎麼回嘴這貨都只會無視,如果實在是惱的不行了就一巴掌把它給拍到自己的坑裡去,相對而言仁笙覺得這待遇實在是相當的難得。在白菜每天都被拍飛到各種靈山裡的禁制的對比下,他的待遇實在是很不錯了。
  當然這僅僅是仁笙自己一個的想法而已,在園子裡其他幾個傢伙看來,金逍這虎妖的到來簡直就是一場家園的侵佔血淚史。
  自從他來了之後蘭花和竹子最喜歡的曬太陽月亮的位置被霸佔了;白芷每天的修煉時間大大被動縮短了;就連黑木的裝背景板的時間也在時不時爆發出的極強的煞氣之後被強行打斷。偏偏這裡所有的精加起來都不是那個老虎精的對手,於是黑木和白芷都很鬱卒。
  啊,其實最最鬱卒的還是白菜,自從這個霸道又絕對不講理的惡魔來了之後,他基本上每天都沒有開口說話的機會了!!一說話就要被拍飛的白菜精你傷不起啊!!它好不容易才能說話的這是強行剝奪說話的權利啊!!
  當然對於這一點除了每天要被迫去外面山裡撿它回來的白芷有些無奈之外,園子裡的其他存在包括黑木都覺得這是那虎妖唯一做的一件好事了。
  不過不管怎麼說,園子裡的生活還是比較和諧的。除了一點。
  「懶得和動物計較?」金逍好看的眉毛挑起,眼中的鄙視改成嘲笑:「你覺得植物哪點比動物高級了?」
  「還有。你到底有多高級,以至於到現在還化不成人形?讓我為了你浪費我寶貴的時間?」
  現在修為低已經成為仁笙蘿蔔的巨大硬傷。
  在金逍的這句話說出之後,園子裡的其他妖就用最快的速度往園子旁邊移動。幾乎每次這句話出現之後仁笙都會暴走,而它們雖然都是很堅強的植物妖,也經不起每天這貨的靈氣暴動。
  果然,園子一片飛沙走石。
  不過這樣的飛沙走石對於在正中央站著的那個男子卻是一點影響都沒有的。甚至這貨連頭髮絲都沒動一下。
  伸手一把抓住眼前那半人高的蘿蔔葉子,金逍把兩個人?的距離拉到最近。
  「有時間鬧彆扭還不如趕緊修煉。」
  「你妹啊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沒在加緊修煉啊!!好歹有個時間,我才成精四天!!」
  仁笙恨不得拿葉子抽他。
  「呃,其實我也覺得閣下你有點急了。從煉氣期到金丹期實在是有一個過程的。」
  白芷有些看不下去自家老大受欺負——儘管有個傢伙比老大更像是老大。
  金逍聞言翻了個白眼。
  「我一出生就是金丹。」
  所以你是想要得瑟你連過程都沒有是麼?!
  仁笙狠狠的在心裡淩虐這個傢伙。
  「那你怎麼還沒成仙!!」
  「……」金逍看著仁笙挑眉,慢慢的瞇起眼。
  坑爹的他貌似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仁笙覺得自己又衝動了。
  「哼,仙?那個世界去了還不如不去。」
  「啊?什麼意思?」難不成眼前的這個傢伙還真的成過仙?仁笙有一瞬間的愣神,然後趕緊搖頭,搞笑呢要是這貨成仙了他怎麼還在修仙的四界混。
  「嘖,反正給你一月的時間,你必須給我修煉到金丹,最起碼也要到辟穀。然後我就帶你出去。」
  雖說對於仁笙來說能夠去人界或者妖界看看是件很讓人開心的事情,不過開心也要在能保住小命的基礎上才好。他一點也不想剛到人界或者妖界就被人或者妖給當成是十全大補蘿蔔給啃了。
  「那個,雖然我還是比較能夠瞭解你想要報恩的心情的,但是你不覺得一個月時間太短了麼?而且就算我能修煉到辟穀期,出去也很容易被人給收了的好麼?所以說還是、」
  「你當我是不存在?」金逍的眉毛瞬間就擰了起來,臉上帶著幾分陰沉的獰笑:「在我沒有收了你之前,你覺得我可能讓其他低等的東西收了你麼?」
  「另外,我不得不告訴你一件對你們來說很不幸的消息——再有一個月,這裡一定會被人攻破,因為那該死的人和妖已經達成了協定,要開通人妖兩界。」
  瞬間,仁笙覺得他被雷了,難道人和妖不應該是敵對的麼?莫非是他投胎這個世界的方法不對?!還有,收了你是什麼意思,這絕壁不是他想像中的那個意思吧?!
  
  
  這坑爹的靈山
  
  因為有了金逍的提前預告或者說是警告,即便是仁笙幾個園子裡的精還是不相信這裡會被人妖攻破,但在接下來的一個月裡,仁笙也為升級付出了極為坑爹慘重的代價——
  靈山之中成精的靈植可不僅僅就仁笙白菜他們六個,而成精的靈獸自然也不會只有金逍一個。只不過相比之下仁笙和金逍它們所佔的是品階上的優勢,但是這靈山橫跨了人界和妖界數十萬年,一直都是深山老林一樣的未開發地帶,怎麼說也不可能都是弱小的妖存在。
  甚至根據金逍的感覺,在這人妖靈山之中還有至少十個存在是和黑木一樣的元嬰期,而且有至少五個,都是元嬰中期。所以,人和妖之間橫跨的這座山,很好很強大。
  所以,這也是一個修煉的好地方。
  所以……
  仁笙這個剛成精的蘿蔔就被金逍那個完全沒有同情心的傢伙給直接坑的扔進了靈園之外,過了整整一個月的被各種靈獸當大補丸追著啃的,生不如死的日子。
  期間仁笙抗議過,被虎妖駁回;反抗過,被虎妖鎮壓;甚至仁笙還在一怒之下策動自己的小弟們集體造反,但是,擦啊誰能告訴他為毛這虎妖明明才是金丹中期的修為竟然能把元嬰期的黑木給一爪子拍飛啊!!
  明明後者不論是修為還是體積都是這貨的數十倍好麼!!
  最終在反抗無能的情況下,仁笙鬱卒了,也淡定了。不就是修煉麼?!他就當是升級打怪了!
  於是,在反抗的過程中,仁笙接受了反抗無能的事實。而金逍則站在距離仁笙蘿蔔百米遠的山頭看著那個垂頭喪氣的蘿蔔,金色的雙瞳閃過一絲笑意。嗯,為毛他看到蘿蔔精鬱卒就覺得爽呢?嗯,肯定是這幾千年他的日子過的太無趣了。
  一百米外的仁笙蘿蔔如果知道有一隻無聊的虎妖把他當玩具看,他絕對會拼著重新投胎一次的可能,去和那隻虎妖同歸於盡。
  不過,不得不說人的應激能力、呃,其實所有有生命的存在的應激能力都是相當強大的,尤其是被逼的很慘的時候。仁笙在被金逍毫無憐憫之心的扔進了靈山之後的第二十五天,修為竟然從原來的煉氣初期漲到了築基後期,雖說距離金逍規定的化形的金丹期還有很大的距離,但是距離最低標準的辟穀期,好歹就差一個階段了。
  仁笙蘿蔔此時正在操縱著自己的葉子抽飛一個飛撲過來的辟穀期的狼妖,在一擊得手之後,這蘿蔔面無表情(大霧)的轉身離開。這二十五天裡它從被追的雞飛狗跳差點死在各種口裡,到現在的見到辟穀期的傢伙也可以淡定的應對,中間實在是有一段坑爹的血淚史啊。
  不過相對於血淚史,仁笙也在這二十五天裡迅速的明白了各個等級之間的實力差,以及,逃命的基本法則。
  在人、妖、魔、鬼四界之中,對於修為的劃分雖然各界的稱呼不同,但其實等級劃分還是一樣的。四界把修仙者的修為從低到高的劃分成:煉氣——築基——辟榖——金丹——元嬰——分神——合體——渡劫——大乘——升仙這十個等級。每個等級各分為初期、中期、和後期三個階段。
  在一般和正常的情況下,每個等級之間的差距基本上是絕對鎮壓,下克上逆襲神馬的基本在這裡絕跡,沒有人或者其他修仙的存在會傻到和比自己高一個等級的人爭鬥。那和找死沒啥區別。
  但是,凡事總有例外的。排除真心找死和二缺找死這兩個可能之後,剩下的就是由品階或者說血統所造成的越級殺怪的存在。對於人類來說那可能是有上品的法寶或者妖獸什麼的,個別可以是高等混血什麼的;而對於妖魔鬼這三種,那就是純粹的出生就品級高的傢伙。
  這些因為血統原因而導致靈力或者其他方面相當高的傢伙因為極少所以一般被絕大多數的修仙者無視,但一旦這種存在出現在他們的面前,那麼如果不是高出兩級以上,最好還是繞道走。
  當然,除了這些傢伙很不好搞之外,還因為這些傢伙有相當大的一部分,很殘暴孤僻的原因。比如,某隻虎妖。
  仁笙這些知識是每天晚上休息的時候白芷給他普及的,當然如果不是有一次仁笙在驚恐至極的情況下抽飛了一隻辟穀期的虎妖‧不帶翅膀,他也不會由於太過震驚而去詢問原因。要知道,當時某蘿蔔才煉氣後期而已。
  恩,用仁笙上輩子的話來說就是,這是越兩級打怪了。
  但遺憾的是,仁笙得到的經驗值竟然只有悲催的升一級而已,而且因為那一葉子抽的太厲害,虎妖的妖丹也被抽的碎成渣。而在虎妖‧帶翅膀的金逍看到這碎成渣的金丹之後,面色猙獰的趴在仁笙蘿蔔的坑前磨了一晚上的牙,以至於仁笙做夢的時候都夢見自己被磨成了蘿蔔渣渣,醒來那叫一個渾身哆嗦。
  「你好像很想把我也抽成那樣?」帶翅膀的金逍很認真的看著旁邊的蘿蔔。
  仁笙聞言一抖:「怎麼可能!我是被嚇的!嚇的你知道麼!那張血盆大口啊……我才煉氣後期好麼!!」
  於是在仁笙說完這句話之後,他又一次的見到了,血盆大口。倒下去前唯一的想法就是,這張大口裡的牙齒比那個白……
  猛的從回憶中驚醒,仁笙一邊磨牙(不要問它牙在哪裡!)一邊用葉子挖出一株四品的靈草,然後扔進嘴裡。唔,這二十五天裡仁笙還有一個重大發現就是,他肚子裡就像是一個倉庫,可以把吞下去的東西按照消化和不消化分成兩部分,然後,這個倉庫貌似還保鮮。
  不過在急著升級的這些天,除了一枚金丹中期妖獸的妖丹他不敢消化之外,其他一切可以成為靈力修為的東西,都被他啃了,包括一株五品的火焰草。
  對於此某白菜在知道之後用尖叫表示了它的無比震驚和崇拜。而後仁笙才知道,六品的靈植或者靈丹什麼的基本上,只有金丹和元嬰期修為的傢伙才敢服用。不然後果是,爆體而亡。
  當時某白菜就被憤怒的仁笙給一葉子拍飛了老遠。尼瑪這麼重要的事情難道不是應該一開始就說的麼!到底還有什麼是他不知道的!
  而當時金逍的反應就是從鼻子裡噴出一絲氣,鄙視道:「難道你不知道話可以亂說草不能亂吃的道理麼?」
  仁笙表示,他從來都是反著認定這句話的。而且誰知道在修仙界還可以吃草的啊!
  再次把意識拉回,仁笙揉了揉蘿蔔肚子。看看天上的滾筒洗衣機一樣的太陽已經不轉了,他知道該回園子裡去了。
  夜晚就要來臨,而不管是在前世還是今生,夜晚所代表的危險往往才是最大的。
  「唉……」
  「又在為你低下的修為歎氣?嘖嘖,其實你雖然比不上我,但是在其他的傢伙面前完全不用自卑什麼的,要知道、」
  「我在歎氣一到這個時候就要看見你!」仁笙看著眼前的那個帶翅膀的虎妖,恨不得甩它十幾個葉子,不炫耀會死星獸麼?
  「……沒我你怎麼回去?你難道不是該感謝我?」金逍覺得自己的爪子有點癢。想它無論是在妖界還是人界都是一方的老大甚至連魔界都有它的地盤,從小到大橫行霸道見了誰能給個眼神都是屈尊降貴到極點的尊貴身份,幾乎連續一個月給這顆蘿蔔當守護者還天天叼著它管接送,這死蘿蔔不感激涕零也就算了,竟然還不領情嫌棄他?!
  放在其他傢伙的身上,這絕對是找死。
  好吧,其實放在現在的這個坑爹的蘿蔔上也沒咋好——在仁笙嫌棄過這虎妖之後,金大妖精就直接甩了下尾巴撲騰著翅膀飛了,蘿蔔需要調|教!
  留下仁笙一個蘿蔔精在黑漆漆陰森森的山洞裡目瞪口呆的望天。
  這就走了?!這傢伙絕對是赤果果的,落、井、下、石啊!
  其實這個時候如果仁笙蘿蔔低頭認錯的嚎一嗓子,那麼還沒飛走,恩其實是停在半空中的某虎妖還是會志得意滿的飛回來的。但仁笙認為就算他這輩子是個蘿蔔,那也是一個有骨氣的蘿蔔!!低頭認錯什麼的他絕對不會開口的,不就是在黑洞洞的山洞裡呆一晚上麼!有什麼好怕的!
  ……
  好吧這貨要是不縮在角落裡發抖的話還是比較可信的。
  這是仁笙第一次獨自一個人?在靈山之中過夜。夜晚即便是天空中有兩個月亮,但在深山的山洞之中依然是黑的不見五指。陰冷的呼嘯之聲在洞口吹過,鬼哭狼嚎就像是為那聲音而誕生的片語。
  「……」那個該死的見蘿蔔不救的虎妖!
  仁笙又角落裡縮了一縮,腦袋上的葉子蔫蔫的。好吧其實他很清楚那虎妖這一個月的折騰都是為了提升他的實力,免得到時候出山的時候沒有一絲自保能力。
  雖說在仁笙的身邊有白芷白菜蘭花竹子它們在,自保什麼的完全不用擔心,但仁笙的心智絕對沒有那麼單純的認為他真的沒事。就像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一樣,他的存在就是個危險的大補丸,老天爺總不會時時刻刻的讓大補丸安然無恙,所以如果有一天他落單或者其他人受傷的時候,那麼他自己的實力才是依靠。
  實力,這個片語在修仙界才是亙古不變的真理。
  但是就算是這樣那虎妖也不能就這樣丟下他不管吶,雖然他還沒完全相信認可那傢伙,好歹仁笙覺得,經過這二十五天的折騰,他們已經是朋友了。
  唉。
  微微歎了口氣,仁笙在心裡罵著帶翅膀的虎妖,然後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哢嚓。
  就在仁笙漸漸熟睡的時候,一聲輕微的聲音在山洞深處響起,而後,一陣銀光照亮了整個山洞,也驚醒了意識迷糊的仁笙。
  「哈哈,咱們終於進來了!!」
  
  
  這坑爹的化形
  
  那一個帶著極大興奮的聲音在深深的山洞中響起,驚得仁笙一個蘿蔔打挺的跳了起來,然後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在牆角挖了個坑把自己埋了起來。
  而那來者顯然並不是一個人,在那第一個聲音響起之後,第二個略有些文弱的聲音也響了起來。
  「師弟,此處雖然隱蔽,但萬不可大意,還是不要那麼激動的好。說不定洞內有什麼厲害的妖獸妖靈存在。」
  仁笙聽到這句話繼續努力把自己埋的更深,同時淚流滿面。洞裡沒厲害的妖獸妖靈,就一個大補丸的蘿蔔在。
  「呵呵,流源師兄說的是,我實在是有些太激動了。」那第一個開口的修者聽了第二人的話趕緊認錯,聽這傢伙的語氣,仁笙默默的把第二個人的聲音記住,他覺得那個叫流源的不是省油的燈。
  「師兄,那接下來咱們要怎麼辦?通知師父師尊他們麼?」此時一個女子的聲音響起,那清脆的聲音雖然有些撒嬌的語氣,但聽在仁笙的耳朵裡也相當的悅耳,他可是將近有一個月沒有聽到女人的聲音了啊!
  流源看著身旁的幾個同門和三個其他門派的師兄弟,閉上眼感知了一下周圍的環境,覺得沒有什麼危險才對著自家的師妹師弟道:
  「咱們把山洞周圍內外探查一遍,排除危險之後就通知師父他們。此次是和妖界的妖修合作,想來不久之後就能遇到他們,在這之前,咱們能夠多找到些有用的東西才是最重要的。」
  流源的話說的很是冠冕堂皇,不過其他的幾個年輕的修仙者卻都很清楚他話裡的意思,剛剛那個第一個出聲的男修此時兩眼放光的大聲附和:「流源師兄說的對,反正這裡也只是靈山的週邊偏僻的一個山洞而已,咱們可以兵分幾路去探查情況。」
  這男修的話一說完,周圍的其他幾個人雙眼也放光了,雖然是週邊,不過靈山千萬年來人跡罕至,肯定不會像外界一樣的靈植靈獸匱乏的。
  流源見眾人此時臉上的神色都是急不可耐,想到他升自己未來要升級金丹也需要幾個五品靈植或者妖丹,最終點了點頭,「不過還是你們自行分組吧,兩人一組,以免有突發狀況眾人應付不過來。嗯,若是見到靈植和靈獸最好一擊必殺,不然跑了終歸是個麻煩,咱們還不清楚這靈山之中是不是有高等的妖靈存在,要是那些小妖跑去報信,那就不好交代了。」
  眾人聞言紛紛應諾,而後兩人一組的離去了,因為這次來了九人,在其他三組都離開之後,流源就和他的師妹李靜以及大嗓門的師弟一組了。畢竟李靜是這九人之中唯一的女性,而且還是門派二長老的孫女,他是這裡修為最高的,怎麼說也要保護好李靜的安全。
  而讓縮在角落裡的蘿蔔感到鬱卒至極的是,明明這麼大的山洞,裡面七拐八拐好幾條路呢,這三個人怎麼就順著他所在的這個出口來了?!更讓仁笙抓狂的是,這三個人的速度極慢,但是他卻能感應到但凡是他們所走過的地方,就算是生長在地下好幾米的靈植也被挖了出來!
  按照他們三人這樣的找法,仁笙覺得自己要是不想點什麼辦法,他短暫的蘿蔔一生,就要交代到這裡了。
  可讓他無奈的是他根本想不出有什麼方法能夠破除現在的困境——那三人之中那個叫流源的人神識極強,只怕他現在一動就能被發現然後被鎖定,雖然那傢伙現在只是辟榖後期的修為,但是距離金丹也只有一步之遙。他還沒和人類打過架,而且他覺得他一打三的勝率實在太小的情況下,還是先在坑裡呆著吧。
  但聽著那越來越近的腳步聲,仁笙真的覺得尼瑪這世界好坑爹啊,他才活了二十多天,連個人形都沒化出來就要死了?!
  這實在是太讓人不甘心了好麼!
  於是仁笙此時周圍圍繞的靈氣都是黑色的。
  蒙的在洞裡面傳來了那個女的驚喜的叫聲:「師兄!你快看啊!這山洞裡竟然有碎金石!這可是四品的煉器材料啊!」
  似乎四品的碎金石對修者來說是個相當不錯的東西,所以那原本整齊的腳步聲一下子亂了不少,原本在坑裡的仁笙也在此時猛的一咬牙,就要趕緊離開,只是在它剛跳出坑的瞬間,那流源的神識就已經感知到它了。
  「咦?」
  「怎麼了師兄?」
  「我好像覺得外面有什麼東西……」
  !!瞬間仁笙就一動也不敢動了。
  「啊?師兄你現在感覺到那是什麼了麼?」李靜問道。
  流源微微閉上眼,過了一會兒搖頭:「似乎是我弄錯了?咱們還是繼續看碎金石吧。」
  「哦。」
  在這個時候,山洞內安靜的要命,只有叮叮的敲打山壁的聲音。
  而仁笙此時覺得自己就像是個渾身是汗的水蘿蔔,他有九成肯定此時流源絕對在安靜的等他行動。真當他是個蘿蔔了麼,說完沒事就安靜的沒聲了?分明就是在高度凝神!
  「嗯,師妹師弟,你們先在這裡挖著碎金石,我去前面看看,說不定有什麼好東西呢。」流源的聲音在隔了片刻之後再次響起,而聽著那穩定的腳步聲,仁笙知道要是再不做點什麼,他就真的要成十全大補蘿蔔了。
  猛的一咬牙,仁笙把肚子裡存著沒啃的那個金丹期妖獸的妖丹給直接消化了。哪怕他被撐的爆體而亡呢,也總好過他被人給當大補丸給吃了!
  於是在那相當於五品上階的妖丹被仁笙這個才築基後期傢伙給啃了之後,整個山洞內都爆發出一陣極強的靈氣波動,那靈氣因為太過濃郁和□以至於影響到了山洞周圍的靈氣,場面就跟七級狂風亂刮一樣的混亂。
  如此大的陣仗別說是一直凝神關注著他這邊的流源三人了,就連已經跑出山洞的其他六個修者也被驚了一下,然後面色一變,飛快的往山洞裡衝去。
  而此時已經快要飛到園子的虎妖渾身猛的一震,下一刻雙瞳中閃過幾分暴戾和焦急,一個三百六度的轉身就向著山洞掠去,那速度比飛過來的時候簡直快了十倍不止。同時在園子裡的白芷幾個也在同一時間皺起了眉頭,剛剛那靈力暴動,怎麼感覺都像是老大的啊?但是這個時候不該是老大被虎妖帶著回來麼?
  唔,估計是那個虎妖又折騰老大了,所以老大終於忍不住爆發了?嗯,所以說壓迫什麼的絕壁不會長久的嘛……
  「你們確定老大沒事?」白芷和黑木看著白菜和竹子一臉的不信。
  「當然!放心吧,有那個變態的虎妖在,誰能奈何的了咱們的老大啊!肯定會被一口咬死的!」白菜一臉的放心,而竹子在旁邊點頭:「相信我,那虎妖別看表面老是折騰老大,但是誰要是欺負了老大,它真的會往死裡打的。」
  「……」就像是你之前那樣,調戲老大然後被虎妖往死裡打一樣?
  「喂喂!你們這都是什麼眼神!」竹妖憤憤,「老大可是個美人,而且和他長時間呆在一起還能提升品階,別跟我說你們不是因為這個才跟著老大的!」
  白芷幾個聞言各自轉身不說話,過了一會兒白菜才開口道:「之前老大沒醒的時候確實是這樣,但是現在我覺得跟著老大也沒什麼不好,至少他聽到我話嘮都不嫌棄,也不嫌棄白芷的囉嗦、還有蘭花的臭美和你的變態,這樣的老大其實挺好的。如果等他出去了能再帶我吃一頓修仙界的靈食,我一定死心塌地!」
  「……」這次換所有傢伙盯著白菜。眼神都一樣的鄙視。出息!
  且不說園子裡的眾妖在討論他們的忠誠度有多可靠的時候,另一邊金逍距離仁笙所在的山洞已經相當的接近了。但是在這個時候它已經化成了人形,兩道劍眉擰在一起,眼中的戾氣越來越重。
  人類的修者竟然已經提前來到這裡了。仁笙那顆蘿蔔怎麼就不趕緊跑?這要是被那些貪得無厭的修仙者抓住,除了一個一個全部殺光,根本就沒有其他的救人方法。
  嘖,他已經不大開殺戒好多年了,他一點也不想為了一個蘿蔔就把那些修仙者全部送上輪迴。
  此時不管外界趕來的人和妖是怎麼想的,仁笙已經完全無法思考和顧忌了——他現在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疼的厲害,那種痛苦就像是在淩遲一樣的紮過全身,連骨頭都疼的像是碎了一樣。
  而相比全身的疼痛,仁笙腹部和頭部也就是修仙者所說的丹田和識海就更加的疼痛肆虐,那種完全無法思考就靠著一口氣吊著的感覺實在是,難受到了極點。
  甚至,有那麼一瞬間,仁笙覺得還不如死了算了。
  不過也只是那一瞬間而已。因為在那之前的一秒,仁笙忽然覺得他自己的蘿蔔身子變得很長,長到像是一個人的高度那樣……
  砰!!
  物體倒地的聲音。驚醒了在周圍看著那淡紫色靈圈的眾修仙者。眼看著那之前擋住一切的靈圈忽然變得安靜了下來,眾人都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準備第一時間參與寶物的搶奪!
  只不過,等那靈氣散去之後,出現在他們眼中的畫面,實實在在的,超出了他們所有人的想像!
  淺紫色的長髮從肩部四散開來,垂落在那白玉一樣的身體上,堪堪遮住了隱秘之處,卻又帶著幾分撩人。而這長髮的主人有著一張極美的臉,乍看會讓人讚歎不已,但再看一眼之後,就會覺得想要再看一眼。
  「……天,我從來沒見過這麼美的男人!」李靜的驚呼聲響起。引得周圍的幾個男人回過神來的同時心裡一陣複雜。修仙者幾乎沒有醜陋的人,甚至大部分都是俊男美女,絕美之人不在少數,但卻沒有人像眼前的這個男人這樣,有種讓人移不開眼頗有沉淪的感覺。
  此時他是閉著眼的,眉頭也不知因為什麼而皺在一起,身體微微有些發抖,引得周圍的人有種莫名的想要上前的衝動。
  流源看著地上的人眼中閃過幾分疑惑,想了想慢慢的上前,同時手裡還拿著一件輕紗。
  只是在他差一步就要走到仁笙的身邊的時候,一個帶著怒氣、陰冷至極的聲音在洞內響起:
  「你再動一步,我便將你碎屍萬段!」
  那陰寒的聲音讓流源瞬間僵硬,下一刻就接連後退三步看向發聲的那邊。而被疼暈過去的仁笙也因為這個無比熟悉的聲音猛的睜開了雙眼。深紫色的雙瞳在看到眼前的那個僵硬的男子之後瞪時閃過緊張、焦慮,最後定格為堅定——
  踉踉蹌蹌的站起來就跑!
  下一刻卻直接落入一個堅實的懷抱。
  「嘖,你說你睡個覺都能弄出這樣的陣仗,能更出息點麼?」金逍看著懷裡化形成功的人眼中閃過幾分暗沉,一邊用寬大的袖子把懷裡人的全身給遮的嚴嚴實實,一邊左手憑空一抓,就抓出了一條帶著點點銀色光芒的長衣。伸手就開始給人穿衣服。
  「下次看你還會不會死強,離了我你打算被其他傢伙生吞活剝呢?」
  「啊!那是銀星衣!!」
  在仁笙迷迷糊糊沒反應過來、被金逍拉著穿衣服的時候,一旁的李靜忽然又喊了出來,眼中的羨慕之色帶著幾分貪婪,喃喃的道:「這是七品上階的寶衣啊!」
  天知道這衣服就算是在整個浩國也找不出三件的。她只清楚浩國的國主夫人、那位修為達到分神後期的大修才有一件這樣的寶衣。
  「啊?什麼?」被李靜的尖叫給喊回了神,此時仁笙才算是徹底迷糊了過來。看到自己眼前的虎妖披著人皮在給自己穿衣服,他差點沒驚的跳起來,但是在第一時間被鎮壓了。
  鎮壓之後才想起剛剛這傢伙所說的話,仁笙忽然就覺得氣不打一處來!
  「要不是你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我會蹲在牆角里抖啊抖的睡覺麼!!我會被這些突然跑出來的傢伙嚇到麼!我會把那個妖、呃,睡不安穩差點走火入魔麼!這全都是你的錯!」
  仁笙越說越氣,最後乾脆直接伸手開始戳某隻虎妖的胸膛,一點也沒意識到自己這些話和這個動作有多,呃,讓人誤會,甚至連某隻虎妖都誤會了。
  金色的雙瞳有越發深沉的跡象,金逍伸手把那不安分的爪子給握住,然後拉起來套上袖子,過了一會兒才慢悠悠的道:「……既然你承認你離不開我的話,那本大王就勉為其難的收了你吧。」
  好吧,這傢伙弱的要死,他要是不好好看著,指不定就被誰給吞了,那到時候他還怎麼還人情蘿蔔條。
  眾人:……
  半天後仁笙挖了挖耳朵,「不好意思,剛剛你說什麼了?」
  一定是他今天化形的時間地點全都不對!!
  
  
  這坑爹的小弟
  
  對於仁笙挖耳朵疑問的行為,金逍從鼻孔哼了一聲作為回應。
  他早就習慣這貨的不定時抽風了,有空糾結他說的話還不如趕緊把這些不懷好意的人給打發走。
  「你們是誰?」金逍看著抬眼看著對面的那群傢伙,情緒略煩躁。看什麼看,再看這蘿蔔也不會伸出胳膊讓你啃一口!
  「啊,那個,我們是、啊!」
  被金逍的話和周圍散發的氣勢給震到,那回來的修仙弟子有兩個不自覺的就要開口回答,不過說到一半眼神又移到了仁笙的身上,於是直接被炸毛的虎妖給甩飛了。
  「再看一眼,我挖了你們的眼珠子。」
  涼涼的說出威脅的話,金逍乾脆直接伸手把那個中途跑出去的傢伙又拉回懷裡用袖子罩著,弄的只露出一個頭的仁笙相當的不滿意,不過這貨顯然也在這二十五天之內適應了這虎妖時不時的抽風,想想剛剛他看到那兩個人的眼神之後全身惡寒的忍不住想揍人的衝動,仁笙掙扎了幾下也就不動了。
  好吧,其實他覺得剛剛那一下挺解氣的,雖然他現在自己還沒看到自己的臉,但是被人當小白臉什麼的他聽到就想炸毛。
  「換你說。」
  金逍見仁笙不在掙扎,心情指數略微上升,看了看九個人裡面的修為最高的傢伙扔出那句話。
  流源見那個一上來就兇神惡煞的男子在一瞬間就傷了兩人,心裡咯登一下覺得不妙。再看到這人對於仁笙的維護和神色,有那麼一瞬間他懷疑他們是不是闖入了某個前輩的洞府?不過這不太可能啊,誰家洞府什麼都不擺的還那麼多出入口啊,但那個淡紫色長髮的男子說他在睡覺……
  「呃,拜見這位前輩。」金逍的氣勢讓流源沒有時間再想那麼多,此時他們所有人的修為加到一起也不夠眼前的這個金瞳黑髮的男子玩的,所以還是不要起什麼衝突才好:「晚輩等人是清山綠水四派的弟子,這次是為了同妖界的友人一同打開兩界同行之道而來靈山先行探路的。」
  「因為第一次前來不熟悉道路和禁制,若是有什麼冒犯之處,還請這位前輩大人不記小人過,放過我們這一次罷。」
  流源的話把姿態放的相當的低,除了不想起衝突之外,也想拖延一下時間,他們是第一波來探路的,就算他們不去給掌門師尊他們報信,師尊他們也會繼續派人前來的。
  等到了那個時候,不管眼前的這個是修仙者還是妖修,他都不能再威脅到他們了。
  「哼……」金逍聽著流源的話神色不屑一顧,這話他最起碼聽了三千年而且不下三千個版本,人類的修仙者沒救了,基本上遇見比他們修為高的就說這些話,這麼多年了也不會改改,不思進取什麼的怎麼還沒有滅族。
  「看在我心情還算不錯的份兒上,饒你們一命,把養神丹、碎金石和青雲苔交出來,反正也不是你們的東西,這裡的東西還是別亂動的好。」
  對於人類金大虎妖是從來不會手軟的,這要是在三千年前這九個人絕對都要死在他的掌下,不過最近些年他已經修身養性了,你看他連人情都打算還了,他現在真的越來越溫和了。
  但是,溫和什麼和利益無關,打家劫舍慣了恩,這習慣不怎麼好改,反正蚊子腿再小也是肉,而且這蘿蔔強行化形修為什麼的沒穩定不說還沒點家產,他幫著弄點很正常的。反正都要圈養了。
  面對著金逍淡定無比自然無比的打劫,流源九人自然是十分不願的,可修仙界的真理之一就是破財消災,再珍貴難得的寶貝也沒小命重要啊,於是就萬分不捨的把金逍所說的東西給拿了出來。
  等金逍帶著鄙視的眼神抱著仁笙飛走之後,洞裡的眾人才鬆了口氣,李靜神色悶悶:「我們剛找到的碎金石。」
  流源看著師妹苦笑著搖頭道:「師妹你還在意那碎金石,咱們能保住這一命已經是天大的運道了,看來這靈山之中實在是處處危險,咱們還是先把掌門師尊和其他師叔給請來吧,不然只靠咱們幾個,弄不好就要折損在這深山之中了。」
  李靜聽流源這麼說雖然神色依然不好,但也清楚他的話是正確的,看了看旁邊的幾個人眉頭一皺:「都別愣著了,都去請師兄師尊他們吧。」
  而李靜的眼神在看到那兩個被金逍打飛到山壁上的人的時候帶上了幾分鄙視,連那點定力都沒有,活該他們被打。
  「不過這靈山之內的靈力比外界果然濃郁了不少,等咱們通知完師尊他們,在這裡靜修一晚也能獲益良多的。」流源給垂頭喪氣的眾人打氣,同時心中還想著之前同仁笙、金逍兩人的對話。
  越想他越覺得那兩個修者都不像是人族的修者。
  不過不管流源心中怎麼想的,此時已經到達園子裡的金逍正在單方面瞪眼。
  到了園子裡的仁笙一出現就引起了園子裡其他妖的強勢圍觀,白菜尖叫之後就開始圍繞著仁笙的外表話嘮,而竹精差點就要纏上去蹭了,不過被金逍一巴掌拍了個反彈。
  「離遠點,很礙眼。」金逍看著這幾個奔來的傢伙心情又開始略煩躁,伸手把已經放開的仁笙蘿蔔一撈,又撈回懷裡,準備繼續遮著。卻遭到了某蘿蔔的強烈反抗。
  仁笙一邊拉胳膊一邊往外跑:「喂喂別過分啊!我又不是你種的蘿蔔!你懷裡不是我的坑!」
  好歹他在小弟們的面前要保持老大的威嚴,而威嚴這個東西在他和這個帶翅膀的虎妖一起的時候,存在指數為0。
  「嘖。」金逍的眉毛又擰在一起了,看著跑到湖邊照鏡子的某蘿蔔,虎妖大王又森森的覺得這蘿蔔欠調|教了。雖然他還沒有正式收了這蘿蔔,但是之前自己好歹幫他解決了被人分屍的危機還給他打劫了很多寶貝,甚至連珍藏的銀星衣都給這蘿蔔了,結果這蘿蔔一回來就給他用完就扔?
  真心欠□。嘛,不過看在他連自己的臉都沒見過的份兒上,先讓他興奮一下吧。怎麼說雖然是被逼無奈的,但這蘿蔔總算是在一月之內化形成功了,而且,沒有畸形。
  「我擦啊——!!」
  猛地仁笙對著湖面嚎叫了一聲,那叫聲從一開始的震驚到後來無力帶著幾分無語實在是相當的,曲折委婉,「老子的臉!!」
  「你的臉怎麼了?」金逍忍不住上前,其他的白芷幾個也蹦蹦噠噠的上前。
  伸手抹了一把臉,仁笙面無表情的道:「太好看了。」
  ……
  園子裡一陣冷風刮過。擦剛剛它們好像聽到了什麼詭異的句子!眾妖抖著雞皮疙瘩想。
  金逍抱著胸挑眉看向某蘿蔔:「你不滿意?」這怎麼看不像是太好看之後的表情。
  但是仁笙聞言搖搖頭:「哪有,我該慶倖這輩子的臉不是雌雄莫辯,或者男生女相,或者錐子臉恐龍眼的。」
  真的,就是長的好看了點而已麼,對他以後找老婆有極大的幫助。雖然,這臉看上去對他以後被人當老婆也挺有幫助的,但人要知足,而做為一個蘿蔔妖,更要知足才對。
  又忍不住抹了一把臉,仁笙感歎他的蘿蔔皮也挺嫩挺滑的,果然化形之後他也符合大補丸的基本條件麼,「那啥,既然我已經化形了,而且那群修仙者已經進來了,接下來咱們怎麼辦?」
  是來一場菜園保衛戰還是來一場大遷徙啊,而且,如果是後者的話,是往妖界遷徙還是往人界遷徙?
  仁笙的話是對著金逍說的,後者自然也清楚,想了想金逍開口道:
  「既然靈山的通道口已經被人界和妖界打開,就算這次咱們守住了園子,之後他們還是會再來的。這樣來來往往反而不利於修行,況且你們的修為雖然在這園子裡還行,一旦修仙者或者妖修有利害的人物到來,那你們都會成為別人煉丹的材料,直接等死吧。」
  金逍的最後一句話一下子說到了白菜白芷幾個的心底,它們很清楚雖然在靈山之中有靈園的禁制保護它們不會有多少危險,但一旦離開了園子,它們無論是戰鬥的經驗還是和外界其他修仙者打交道的經驗都少的可憐。一不小心它們就會路出馬腳然後被各種修仙者抓住,所以雖然它們幾千年都只能在這園子裡活動,卻也因為有同類陪伴,靈氣充裕而過的不錯。
  不過,日子總不可能一直安穩下去的不是,那些人和妖獸真是從來都不消停!
  「好吧,我一百個贊同咱們出去,不管是去人界還是妖界,反正只要能吃到各種靈食、見到各種美人就行。不過話說在前頭,這裡除了仁笙老大是因為最後仙人來的時候太過匆忙沒有下禁制,白芷、白菜我們幾個全都無法離開這個園子。」
  竹妖抖著自己的竹葉表示無奈,想了想之後還化成一個頂著兩片竹葉的風騷男子,往園子出口處走去。
  轟!!
  一道無形的禁制驟然升起,直接把竹妖給推回了原位。
  仁笙看著那一道靈氣聚集的牆壁半晌無語,突然他就想到,艾瑪這群妖精認他當老大該不會是想要他化形之後從外面幫他們解除這裡的禁制吧?
  而白菜幾個看到仁笙那懷疑的小眼神之後,齊齊的搖頭表示無辜,那竹妖還淡定的說道:
  「老大,你要相信,我們是真心為您所傾倒的。」
  仁笙扭頭默。
  而金逍聞言直接翻了個白眼道:「你還是在出去之前先收了他們吧,沒一個靠譜的。」
  
  
  這坑爹的想法
  
  對於金逍所說的收了這幾個傢伙的話,仁笙雖然覺得有點過意不去,但是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著想,他還是覺得相當的有必要的。
  畢竟這幾個傢伙他怎麼看怎麼覺得不靠譜,話說一個話嘮、一個騷包、一個天天叨念著怎麼去給以後的仇家下毒、一個光是站著就能讓人一臉血的貨雖然實力還沒有達到逆天的狀態,但如果真的讓這幾個傢伙組團出去,那仁笙相信這一定是個天下大亂的大殺器。
  所以為了他好也為了全修真界的人和妖好,這幾個小弟他還是認認真真的收了吧。以免放出去太兇殘。
  而仁笙做為一個曾經相當有主權和人權的人類,對於下禁制或者其他以拘禁的方法來收小弟的手段是有些不能接受的,所以他認為那五個小弟肯定也會為自由而猶豫或者爭上一爭,所以他就花了十分鐘來考慮要怎麼許諾福利或者威逼來收小弟。
  但很顯然的修仙世界之中的所有一切都不能以常理來看待,況且作為一個頂著蘿蔔身子魂魄卻是個人的人,就不要去思考正兒八經的植物妖精的想法了。
  在仁笙還沒想好說辭的時候,由白菜帶頭的五個傢伙就相當自覺、直覺到連個眼神都沒給他的情況下就直接刺破他的爪子,然後一人一滴血的來了個契約。
  當仁笙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爪子已經腫了。
  「……尼瑪,你們到底是擠了五滴血還是一碗血!」
  仁笙正暴躁著要質問的時候,他那白嫩嫩口感相當好的爪子就被某隻眼放金光的虎妖給塞嘴裡了。渾身一個哆嗦,還沒來的及抽手,他就覺得識海裡忽然一震,而後亮起了五個顏色不同的小點點。
  默了一下,仁笙看著已經變成人形的穿著獸皮褲衩的黑木道:「話說,你沒精神問題?」白菜幾個投誠他是可以理解的,但怎麼看那一股子殺氣、站你面前都能嚇你一臉血的黑木完全不該是當小弟的主兒啊。
  而聽到仁笙的話之後黑木老大霸氣的眉毛一挑,哼了一聲:「我那是順便。你要是敢對不起我們幾個,我揍得你下不了床!」
  於是仁笙默默扭頭,尼瑪當小弟這麼霸氣真的沒關係麼!他要的是小弟不是大爺啊!
  看著仁笙的臉色金逍把蘿蔔爪子狠吸了一口,然後在後者爆紅著臉的反抗中把爪子給放生,對著心理覺得彆扭的某蘿蔔就是一陣嗤笑:
  「所以我說你還是讓我收了吧,放眼整個修仙界都沒有比你更慘更笨的傢伙了。」強制鎮壓某蘿蔔的不滿和反抗,虎妖繼續道:「他們和你定的雖然是主從契約,但這契約是所有契約之中最輕的一個了,他們作為從者只要不背叛你、聽你的話就行了,而你反倒需要在他們受傷的時候貢獻自己的精血來養他們。哼,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你就是一補血丸!」
  金逍的話讓白芷白菜幾個一時間都有些不好意思,確實要是換成是別人,他們只怕要定的就是奴契,雖說這是整個修仙界對待妖獸和妖靈的通用方法,但好歹他們也算是陪著老大這麼久,嗯,要點福利總可以的吧?反正他們幾個雖然在外面混起來不夠狡詐陰險,但組團還是很有作用的!
  而仁笙聽了金逍的話在一時間有點無語的瞪大雙眼看著對面那幾個眼神各種遊移的傢伙,一口老血卡在脖子裡出不來。本來還有點不好意思的心情立馬就一百八十度的大轉折,尼瑪啊,還有比他更苦逼的老大麼?!
  於是苦逼無比的仁笙老大在這一刻突然黑化了,看著對面那三個人和兩個半人半妖,呵呵呵呵的露出了一個很……有內涵的笑聲,那笑聲聽的黑木老大都有點抖,五個小弟同時在腦海裡浮出一個想法——話說通過之前一個月的觀察老大應該是軟包子軟蘿蔔型的啊,脾氣很好、腦袋很傻很天真,除了有時候容易炸毛來個靈氣暴動什麼的真心沒看出來其他的屬性,所以說,他們應該、好像、大約是找了一個很不錯的老大吧?
  對於以上的這種真‧很傻很天真的想法此時五小弟還是很堅信的,當然在很多年以後五小弟成了五大帝的時候,每每回首想起這個時候的想法,他們都覺得自己就是個真‧傻叉!!脾氣好很傻很天真?你妹!那是那坑爹的蘿蔔還沒有成熟的時候的假像!這貨的兇殘絕壁不是用言語可以表達的,甚至他們會聚眾紮堆的在一起討論,為毛在從來都盛產小白聖母白蓮花的妖植界,竟然會橫空出世那麼一個腹黑兇殘食人花的貨,以至於他們集體上了賊船還被坑了那麼久。
  對此,眾妖和人類修者都表示,此乃萬古之謎,嗯,不可解。
  當然,現在還沒出山剛化形的仁笙蘿蔔還是很正直的大好蘿蔔一枚,拋開剛剛的突然黑化,仁笙覺得不管怎麼說他還是收了五個小弟,雖然這五個小弟略坑,但未來他打家劫舍、殺人放火什麼的,也有報信的當打手的頂黑鍋的一起跑路分贓的了!想到這裡仁笙就笑的很開心,他上輩子真的是個好人真的。
  所以,這輩子就不要當好人了。
  你問為毛?
  摔!你當了一輩子的好人最後還頂著個坑爹的名字死的無比憋屈投胎都成植物了要是還當好人那才是真‧腦殘好吧!!
  搖搖頭不再想其他的不切實際的,仁笙看著旁邊的金逍道:「嗯,那什麼,小弟已經收了,這個你幫我把他們都弄出園子吧?當然,最好是一起出山。」
  金逍看著仁笙面無表情,不知怎麼的這貨就突然想起小時候他爹媽之間的某個互動,於是,這貨就開口了:「嗯,有什麼好處?」
  ……
  擦!尼瑪這二十五天來你都沒要好處怎麼這會兒突然就變得跟鬼上身一樣的知道要好處了?!
  仁笙按下想抽人的衝動,想了想忽然一拍手:「啊,你不是來還我人情的麼?把我們都弄出去就當是你還了人情了!」
  聽到這話某虎妖不但沒有按照某蘿蔔所想的那樣喜笑顏開,反而臉色瞬間變黑,週身的氣場都充斥著『老子不爽』四個字,看的仁笙和五小弟集體後退。
  狠狠的對著不開竅的蘿蔔磨了磨牙,金逍轉身大步走到園子門前,然後直接就是一個巨大的火球砸了出去。難道這蘿蔔不該是上來對他很萌的笑一個再親一口麼?他那個兇殘的娘都知道哄他爹!
  那兇殘的架勢看的仁笙的蘿蔔肝兒一抖,想不通這貨怎麼就突然暴躁了,但是帶翅膀的虎妖果然還是太兇殘啊,他們絕壁不能和這貨長時間呆在一起,還好他反應快的把人情債給平了!
  當然此時仁笙心裡的想法金逍是完全不知道的,要是知道了金逍估計能氣的直接把蘿蔔給啃了。他大王來這裡屈尊降貴還當苦力什麼的,不感激涕零的以身相許什麼的!都統統該被燒、死!!
  「還不出來?」金逍的臉色還很黑。
  仁笙看著這神色一時間有點不好抬腿,好在作為小弟就算是白菜竹子他們很坑,活了這麼長時間也知道為老大分憂。
  白菜頂著他腦袋上那一片白菜葉子就道:「老大老大,臨走之前咱們可不能空手而去,好歹這也是咱們的地盤,好東西怎麼說也不能落到別人手裡!」
  仁笙聞言一愣:「這園子裡有什麼好東西麼?」貌似他一個也沒看出來。
  白芷聞言微微一笑,帶著一股子飄逸的走到園子裡唯一的、說是湖但只有三平方米的小湖旁,隨手那麼一撈。
  下一刻三股龐大濃郁的靈力就從湖裡沖天而出。
  瞪著眼看著那三個顏色樣子各不相同的寶貝,仁笙就算是沒知識也能感覺到這三個寶貝都不是凡品,看之前還一臉鄙視的虎妖此時眼中的詫異之色就知道了,這寶貝絕對超出他的預料。
  「咳咳,這三樣寶貝其實都是上任主人的東西,不過其中兩個是煉製失敗的靈器、一個是半成品所以才被留了下來。」白芷輕咳一聲,「但是您放心,就算是這樣那兩個失敗品也是一個六品一個七品的寶貝,而半成品則是八品,要是將來老大你能把它做成成品,它最少也是十品的重寶,甚至可以是仙器。」
  有些呆滯的點點頭,仁笙趕緊搖頭讓自己清醒過來,嗯,他才不是見到寶貝就忘了一切的財迷。不過按照之前白芷和竹子他們給自己普及的知識來說,靈器和靈丹一樣都在修仙界由低到高的分成十個品級。
  據說,只要是超過五品的寶貝就很不錯了,而且五品的寶貝基本上只有金丹後期的修仙者才能有。所以,他現在才辟穀初期就有三個讓人眼紅的寶貝不要太美好啊!!小弟什麼的還是很有用的!!
  看到仁笙的星星眼金逍忍不住鄙視:「出息!沒見過世面!我給你的衣服還是七品的呢!」
  「……」算了看在衣服的份兒上他不跟這個傲嬌到天邊的貨吵。
  「等你跟本大王到本大王的宮殿之後,你就會知道這三個東西都是廢柴!」見蘿蔔沒反應,虎妖又憤憤的開口:「而且在看到本大王的收藏和能力之後,你絕壁會後悔現在不從了老子的錯誤決定!」
  伸手把那在空中轉悠的小鼎、玉鐲、長鞭給收到袖子裡,某蘿蔔淡定的轉身,他剛剛什麼都沒聽到,什麼都沒聽到!!!
  而此時,在靈山的妖界和人界入口處,已經聚集起來的修仙者和妖修都在用一種極為火熱的眼神看著剛剛爆發出沖天靈氣的地方,那濃郁的靈力就像是最好的指示標,在告訴他們一個消息。
  「重寶!」
  「六品之上的靈器!!」
  
  
  這坑爹的閑…
  
  在修仙的世界裡,錢財就算不是身外之物,但它的重要程度是絕對沒有在正常世界裡那麼通用和萬能的。
  相比之下反而是各種能夠提升修為和實力的天材地寶才是所有人妖魔鬼追逐的物件。而且在很多時候,這些天才地寶都是可以當成錢財來使用的。
  所以說,在修仙的世界之中,只要一有什麼寶貝出世,不管是成形的不成形的、不管是煉製好的還是沒煉製好的,反正只要是有品級、靈氣靈力足的寶貝,那就是一場群毆外加單挑的開始。
  除非有逆天級大修一巴掌拍死所有的傢伙或者有逆天幸運的傢伙直接被寶貝砸臉然後脫出,那由一個寶貝而引發的血案絕對會兇殘而暴力的上演,並且是每天輪迴播出從不間斷。
  因此當那三個寶貝被白芷從湖底拽出來之後,它們本身的靈力和靈氣一出現,就註定了群毆和單挑的鬥智鬥勇要在這靈山裡上演了。而且還是雙面夾擊。
  金逍此時抽著嘴角看著那個平時很靠譜的蘿蔔的小弟心中狂奔神獸。這貨是間諜吧?!誰會那麼腦殘的把三個六品以上的寶貝就那樣隨隨便便的拿出來啊!!
  「……你確定不讓我現在就滅了他們麼?」金逍看著有些不明所以的蘿蔔。
  「啊?為什麼啊?我小弟剛剛上貢了寶貝啊?」仁笙抬頭,這貨該不會是想殺人奪寶吧?修仙界的傢伙果然木有節操!
  額頭暴起一個青筋,金逍咬牙切齒,「重寶出世,你當那些修仙者和妖修會放過這些寶貝不來搶奪?!在這個世界裡老婆都能為了法寶一巴掌拍死老公,兒子還能坑殺他爹呢,其他的人還會講什麼公平禮貌?」
  仁笙聞言臉色一變,刷的扭頭看向白芷,而後者愣了一下才到:「什麼修仙者?他們不是五天以後才來的麼?」不過他說完這話之後就瞬間神色一變,已經有七八個速度極快的修者和妖修在向著這裡飛過來了。
  「這不厚道啊!他們怎麼能提前跑過來?!」竹妖也忍不住嚎了一聲,然後對著仁笙就道:「老大趕緊把八品的那個小鼎給吞了!七品和六品應該沒什麼關係、」
  沒等竹妖說完金逍就直接打斷這貨,普及道:「現在六品和七品的寶貝在修仙四界都很難找。」
  「啊?」竹妖疑惑了。
  「哼……四界的靈氣變得駁雜,萬年來已經沒有一個升仙者了。」
  「不是吧?!」這回是四個小弟一起抽氣,而後白菜一個上前就把仁笙的袖子給拽了起來,然後抓出那三件寶貝就直接全部塞仁笙肚子裡了。
  「你是想噎死我麼?!」仁笙差點又靈力暴動。要不是這三個寶貝到他袖子裡縮小了他會被那個小鼎直接給卡死!尼瑪被卡死什麼的這是上輩子的噩夢啊!!
  所以就算仁笙忍住沒暴動,也直接踹飛了某白菜。
  後者瞪著水靈靈的大眼頂著白菜葉嚎啕:「老大我是為了你好啊,咱肚子裡都有空間雖然小但是能隔絕大部分的靈氣靈力啊啊。」
  「……」好吧,他錯怪這貨了,但是下次能不能別這麼激動?算了,白菜就是個化形不完全的正太,他和一個正太計較什麼!
  「呼,好了,別嚎了,出去請你吃醋溜白菜。那什麼,趁那些人還沒到,咱們快點走吧。」仁笙開口就要趕緊行動,但金逍已經瞇起眼搖頭:「來不及了。收了你的五個小弟,咱們在這裡等著。」
  仁笙聞言愣了一下,下一刻就想明白這虎妖是打算裝叉,就點點頭扭頭要收小弟。呃,不過這幾個怎麼收?
  「嘖,你能更出息點麼?」
  金逍嫌棄的伸手,而後原本還在仁笙肚子裡的那七品的鐲子就被套在了他的手上,而後五道靈光一閃,白芷蘭花黑木白菜和竹妖幾個就遁入到了鐲子裡了。
  「艾瑪這是隨身空間?!」仁笙雙眼發亮,這是必備神器之一啊。不過得到的卻是金逍的一個鄙視的眼神:「隨身空間在修仙界誰都有。只是大小能力不一樣而已。」
  又被鄙視的仁笙默默的咬牙,他不跟修仙界的貨一般見識!
  正咬牙呢,仁笙就被金逍猛的往後帶了幾步,而後他們的面前就刷刷刷的出現了七八個修仙者。
  看著那幾人的樣子,仁笙確定至少有三個不是人——耳朵尾巴牙齒什麼的不要太明顯。
  「呵呵,這兩位元道友的速度實在是讓在下佩服。」
  那七八人看到金逍和仁笙神色都是微變,因為此時他們已經基本感應不到靈寶的靈力了,而這樣的結果只有兩個,那就是靈寶消失或者,靈寶已經被認主收服。
  此時那開口說話的中年道人盯著仁笙爪子上的鐲子眼神一凝,繼續道:「恭喜這位小友,七品靈鐲,內藏的空間定然非凡。」
  仁笙這是第二次見到正兒八經的人了,顯然面前的這一波相比之前的那一波都是老的不能再老的薑,一個個看起來就相當的陰險狡詐面白腹黑。
  對於明顯話裡有話不安好心的傢伙,仁笙是完全不想搭理的。不過恩,為了避免一言不和大打出手的情況,他還是點了點頭,「剛剛被砸的,還有兩個遁了。」
  ……
  此話一出眾人嘴角都是一抽。當我們是傻×啊?
  「哼,你開什麼玩笑,我一沒感應到寶物遁走的痕跡二沒看到它們碎裂的微塵,除了那寶貝被你們給搶了,還有什麼好說的?識相的就把三個寶貝都交出來,不然的話就別怪本人不客氣了!」一個體格已經不能用強壯來形容的大漢惡狠狠的開口,眼前就只有兩個修者,其中還有一個才辟榖初期,簡直就是送菜的。
  「我說的是實話。」仁笙誠懇的抬頭。那雙深紫色的眼睛幾乎在同時閃過一道幽光,看愣了四個人。
  「你想對我們用魅術?!」猛地一把長劍出鞘,對著仁笙就劈。而在仁笙反應過來要喊的時候他們已經瞬間移出去了好幾米,讓那一劍砍了個空。
  「我擦話說你到底是幹嘛留在這裡的啊?!」就算是不提前跑路尼瑪單挑這麼多的人也和找死沒區別吧?!仁笙看著地上的那個大坑就暴躁的扭頭對著金逍吼,而後者聞言相當淡定裝叉的一笑。
  「他們全都抓不住我。」
  「哈?」不是他想的那樣吧喂。
  在下麵的五個金丹三個元嬰期的修仙者和妖修就見到那個被他們完全不當一回事的金丹後期的修者瞬間騰空而起,在背後緩緩浮現出一雙火紅的羽翅,而後……
  這貨竟然圍著他們繞了一圈就跑了?!
  站在下面的門派長老和妖修大佬瞬間斯巴達了,而後就是集體暴怒,擦剛剛那是赤果果的挑釁!!他們混到這身份之後還沒有被這樣挑釁過!!
  於是連寶貝也不管了,刷刷刷刷的幾道流光就奔著那火紅的翅膀去了,敢和他們挑釁就要做好被拍死的心理準備!絕對不能讓一個金丹後期的小輩給鄙視了!他們可是一群人!!
  於是一場曠日追逐?貌似就要開始了。
  只不過在十幾分鐘後,連帶著那三個元嬰期的修士都臉色鐵青的回到了園子裡。然後看著同樣無功而返的合夥人面面相覷。
  「這不可能啊,浮屠長老和飛羽修士都沒有抓到那兩個小子麼?」
  那帶著長劍的修者一臉的不能相信,這兩個傢伙的速度已經快到令人髮指了好麼。而且這兩位都是元嬰期的修士啊!讓一個金丹期的小子跑了?!
  被點到名的兩個修者臉色一青一黑,過了許久才對著面前的幾個一臉期待的修者道:
  「……追丟了。」
  「沒追上。」
  天知道他們兩個說出這三個字有多憋屈和憤怒,他們竟然追不上一個金丹!
  「呃,那什麼,或許那小子什麼都不會,就會跑路吧。」一開始開口的道長看著幾人的臉色都不好,趕緊出來和稀泥,「相比起寶貝,咱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一旦人界和妖界的通道開通,咱們得到的好處可不下於八品的重寶不是,況且這靈山靈氣濃郁充足,這麼多年都無人涉及,天材地寶還會少麼?眾位可不要因小失大啊!」
  聽到這道長的話幾個臉色不好的人才算是緩過了些氣,雖然憋屈暴躁,但是不得不說那道士說的對,這靈山之中肯定還有極多的天材地寶。
  只不過讓這幾個大佬和掌門沒有想到的是,他們剛剛強迫的平復了心境,就差一點在看到自家小弟、徒弟的時候再度狂暴了——
  尼瑪這一個個鼻青臉腫、像是被打劫的樣子是怎麼回事?!這山裡有什麼強盜麼?!
  而鼻青臉腫的小弟徒弟看到老大和師父都嗷嗷的撲上前就差抱大腿哭了:
  「師父啊啊啊,剛剛有個帶翅膀的鳥人揍了我們一頓還搶了我們所有的東西啊!」
  「老大啊啊啊,我們差點就見不到你了啊!那個紫頭髮妖精對我們用魅術啊!我棺材本都交出去了!!」
  於是這一群幾百上千歲的掌門和妖精們再次斯、巴、達、了。
  差點沒集體吐血,坑爹呢這是?!
  ——————————
  而此時,仁笙一邊抱著懷裡的一堆三品、二品的靈器和靈植,一邊抽著嘴角仰頭看抱著他飛的鳥人,呃,鳥獸?
  「你就是故意的等他們來然後溜一圈刺激他們?!」這貨是閑的蛋|疼吧?!
  某鳥獸聞言得瑟的一笑:「是不是後悔沒從了我?比速度老子從來不會輸!」
  「……」
  「還有,你看我給你打劫了這麼多寶貝,更後悔了吧?」
  「……」仁笙面無表情的低頭,平視。內心一萬頭神獸來來回回的狂奔。
  幸好老子沒從了你!從了誰也不能從腦殘!!還是個閑的蛋疼的傲嬌腦殘!!!
  
  
  這坑爹的外貌
  
  金逍帶離開靈山的路並不是那些修仙者和妖修所開闢出來的傳送地。而是另外一條無人知道的路徑。
  看著周圍那像狂風一樣肆虐過、已經蔫的不能再蔫的花花草草,仁笙帶著極度懷疑的目光仰頭看著那個抱著他走的傢伙。
  「嗯?你看什麼?」金逍感受到仁笙的目光低下頭,然後順著他的眼神看到周圍的情況當即一笑:「哈哈,我是一路打過來的,厲害吧?你看他們現在多老實,我進來的時它們一個個都恨不得抽死我。」
  抽了抽嘴角,仁笙忍了很久才把嗓子眼裡的那幾個不文明字眼給嚥下去。默了一會仁笙抬頭開口道:「你要帶我們去哪裡?現在是去妖界?」
  金逍聞言搖了搖頭,剛剛得瑟的表情消失,「去人界。」
  「去人界?唔,妖界我們現在不能去麼?貌似妖界更安全點吧?」畢竟他們一群不是妖獸就是妖靈。
  不過對於仁笙的話金逍卻是臉色略微陰鬱的哼了一聲:「就你的性子,沒有到元嬰之前還是別去的好。妖界的有十大妖族,其中妖獸佔了八族,而靈植所生出的妖靈卻只有兩族。那兩族還有一族是依附著妖獸生存的,所以除非你們全都投靠木族,否則的話一個月之內你們就會被妖獸給吞吃殆盡。」
  微微頓了一下,金逍的面色不好:「雖然你只是一個蘿蔔,但是好歹品階在八階之上,一旦暴露不知道有多少人和妖會想要咬你一口。」
  這話聽得仁笙忍不住黑線,他怎麼越聽越覺得他和唐僧肉有一拼?
  「那人界就沒事了?我還是會被看出來吧?」
  金逍低頭看了一眼仁笙,眼裡隱隱有種暴躁無語的感覺,那眼神讓某蘿蔔覺得不太安全,但此時在案板上,他這塊肉真的動不了。
  「嘖,你不知道八品之上的妖族在化形之後天生就有隱匿本體之力麼?不然你以為那些修為甩你幾條街的修仙者們會無視你?就你這修為和品階,加起來能讓、」
  「能讓什麼?」仁笙聽得很認真,不過金逍卻不打算再說,他不爽。
  「反正你記住,平日裡不要隨意把頭髮、胳膊、腿送人,然後進階的時候一定隱蔽起來就行了。」
  仁笙愣了一下然後臉色一黑,「我完全沒有把身上的任何一部分切下來送人的打算。這麼多年也就一隻虎妖啃了我的胳膊。」
  ……
  金逍聞言輕咳了一聲,他當時也是一時鬼迷心竅了,不過反正他已經回來還人情了,這蘿蔔乾嘛還那麼記仇。當然,此時金大王的臉上是沒有任何表情的完美冰山臉。
  「嗯,距離這裡最近的是浩國,還算排的上號。我們先去那裡休整一下,然後就去淵城。那裡有我的地盤,而且周圍有很多修仙大派,靈氣也足。」
  金逍這樣說著的同時,已經帶著仁笙穿過了爆裂的靈氣撕裂帶,那就是靈山的出入口,等兩人從出入口出來的瞬間,仁笙就猛然覺得呼吸一滯,而後連體內的靈力都有些不穩。
  「怎麼回事?為什麼我覺得好像空氣很澀?」
  對於空氣兩個字金逍有點理解不能,不過這不妨礙他對於仁笙整句話的理解,「我之前不是說了麼,靈山之中的靈力純淨且濃郁,可四界就完全不同了。萬年來雖然四界的靈氣並沒有減少,但靈氣之中的雜質卻越來越多,你剛從靈山出來,自然無法適應。」
  「啊?那那些修仙者怎麼修煉的?」仁笙皺眉,「肯定有別的方法吧。不然豈不是相當的有礙修行。而且剛剛的那幾個人的修為都不低。」
  聽到仁笙的這兩句話金逍挑眉,停在半空中笑了一下:「你總算還有點出息,自然是有聚靈陣和淨靈盤的,前者是陣法,後者靈器。」
  仁笙點點頭,這才正常麼。
  「不過即便如此,修仙四界的情況也不怎麼好,反正萬年之內已經無人成仙,而到了現在,就算是有最高等的淨靈盤和聚靈陣,能修到大乘之上的修仙者也寥寥無幾了。就連元嬰期的修者也銳減了很多。反正,進階已經越來越難了。」
  金逍說著這種話,神色卻是一臉的不在意,在仁笙瞪大雙眼的眼神下從袖子裡甩出一艘寶船,那寶船隱隱放出讓人眼熱的靈力,且被金逍這個傢伙給裝飾的閃閃發亮。
  「唔,我之前好像聽你說,你是老大什麼的?難道你是山大王?」這暴發戶一樣的品味啊。
  金逍聞言眼神上挑:「哼,山大王能和我比?上去。」
  寶船慢慢的變大,金逍扯著仁笙就跳了上去,而進入寶船之後仁笙感覺靈氣由微微濃郁和純淨了一點,轉頭看向金逍道:「你在這船上弄了聚靈陣?」
  金逍倒是沒隱瞞,點了點頭:「反正閑的沒事。」
  「……」聚靈陣是初級陣法吧!肯定是吧!
  仁笙吸一口氣坐在了玉石凳上,然後想了想閉上眼,把神識沉入手上的靈鐲裡,到了這裡白菜他們就可以出來了吧,他們在裡面估計憋壞了。
  不過等仁笙通過神識看靈鐲內的景象之後,他就覺得他擔心這幾個小弟簡直就是自己找堵。
  大約有數千平米左右的空間在靈鐲之內,這裡面的靈氣相較外界好了很多,雖然靈氣沒有靈山之中的濃郁,但卻非常純淨。而讓仁笙覺得無語的是這靈鐲之內的景象簡直就像是他們在靈山之內的翻版靈園。
  只不過是擴大了不少,有很多空間空著而已。而那五個讓他擔心的小弟一個個都相當樂呵的躺在園裡,神色要多悠閒就多悠閒。
  磨了磨牙,仁笙陰森森的開口:「你們很自在啊!」
  腦袋上頂著白菜葉的少年白菜聞言瞇起他的大眼,很傻很很天真的拍拍肚子點頭:「還好啦,這裡的環境不錯,不過就是不能修煉,裡面的靈氣不能再生,還不夠我一個用的呢。」
  「哦,那我往這裡面注入點靈氣給你修煉怎麼樣?」
  「好啊好啊!哎呀這就太好了,我正閑得沒事呢、咦,這個聲音怎麼有點耳熟。」
  白菜少年挖了挖耳朵,幾秒之後猛地蹦躂起來:「啊那個是老大?老大你可來了!我想死你了啊!」
  這二貨的舉動看的周圍早就站起來的白芷幾個抽著嘴角無語,男生女相的竹妖和正太的蘭花互相對視一眼,然後同時欣慰的笑了——有這個傢伙頂著,他們就算是愛好特殊了點,以後闖禍了也不會太遭罪的。
  而白芷看著白菜那傻樣忍不住用手指按了按眉心,要不是他和白菜是沒有開智之前就已經在一起的,他絕對不會管這個傢伙!
  「主人,這裡面雖然安穩卻不可久留,此時我們是否已經出山?」
  白芷引開那顆笨蛋白菜的一點點注意力,開口同仁笙交流,仁笙看著那風度翩翩斯文俊秀的美青年心情變好,總算小弟裡還有靠譜的。
  「嗯,你們出來吧。」
  下一刻寶船之中就現出五道人影。
  「都坐下吧,你們的人形真是種類齊全。」仁笙看著五個小弟,忍不住想,這幾個簡直就是男人的種類集合。
  白芷的人形是斯文俊秀型的,看著很讓人舒服;而白菜就是個十四五的中二少年;竹妖的人形讓仁笙糾結了很久,這貨風騷的像只孔雀,妖孽的臉和狐狸眼,怎麼看怎麼不像是竹子化出來的人。蘭花是個正太,當然如果他的眼神不那麼陰森詭異,不時時刻刻的突然嘿嘿一笑,仁笙會覺得他很容易推倒,不過想到這傢伙的原型是攝魂幽蘭,他就一點也不覺得這傢伙很無害了。至於黑木老大?這傢伙很好的詮釋了什麼是野人一樣的魁梧兇殘。不過好在黑木不喜歡太凸起的肌肉,雖然魁梧了點,看起來兇殘很能打了點,體格也沒奔出人類的範疇,反倒是給人一種野性十足的壓迫感。
  看著這五個人形完全不同的小弟,仁笙的思想不知道怎麼一拐就直接拐彎了,五個人類型不同但共同點都是美!不管是俊美還是呆萌還是妖孽等等,就是沒有一個難看的,站在一起怎麼看怎麼賞心悅目。
  「嘖,要是在地球估計我可以開個最高級的牛郎店?哦不,其實弄個小弟組合也行,絕壁可以紅遍全球啊!」
  仁笙看著看著就開始喃喃自語,那眼神亮的無比詭異,以至於幾分鐘後白芷五個都有再回鐲子裡的衝動!
  「你看什麼呢?」
  忽然耳邊響起一個冷冷的聲音,貌似還帶著點危險的感覺。這聲音一下就讓仁笙回過了神,然後雙眼聚焦就看到了某個一臉冷色能凍死人的虎妖。於是一時間那金色的雙瞳又讓仁笙愣了一下,慢慢的搖頭道:
  「嘖,這一個就比得上之前的五個,完美的過分了,肯定不是人!」
  金逍聽著某蘿蔔的自言自語額頭青筋冒出,瞇起雙瞳手指一動,下一刻寶船就突然像是打了雞血一樣的飛衝了出去,差點就讓某蘿蔔給栽了個狗啃泥。
  「嗷嗷!你抓我頭髮幹嘛!疼死了嗷嗷!」仁笙深紫的雙瞳一瞬間又閃過一道幽光,讓金逍的扯著他頭髮的手微頓。之前他就有些在意,雖然八品之上的靈植可以在辟穀期勉強化形,但這蘿蔔化出的人形也太完美了些,幾乎找不到任何缺陷。撇了一眼旁邊瞪大眼睛頂著白菜葉的某顆白菜和頭髮上還有幾片竹葉的竹妖,這兩個也是辟穀,卻沒法完全化成人形。
  「你……原型真的是蘿蔔?」金逍忽然開口。
  仁笙聞言一愣,然後臉色一黑:「不然呢!難道我還是白菜麼!」
  白菜聞言趕緊搖頭:「老大怎麼可能,我確定你和我不是一族的!你肯定是變異的紫玉蘿蔔!」
  對於這個問題某憎恨蘿蔔的貨完全不想討論。只是金逍看著仁笙因為鬱卒而在眼中閃過的幽光,臉上的神色有些不明。
  紫玉蘿雖然品階相當的高,但它最大的能力卻是提升修為和養神凝心。這樣地寶若是化形必然應該是溫潤無害的,因為妖族的化形總是和其本體相乘,不然那五個也不會是五種不同的樣子。
  但眼前的這個蘿蔔別說性子完全不像紫玉蘿了,就連化出的人形也完全不符合紫玉蘿的本體。溫潤他一點也沒有,無害就更不用說了,這人安靜的時候看起來極淡,像是世間萬物都不入眼的樣子,可要是一開口說話,眼光一閃,反倒是有股子邪氣。二者合一,矛盾的不得了,卻又挑不出哪裡不對。到底是讓人移不開眼。
  「話說修仙界是不是沒有醜的?」
  估計是金逍看著仁笙的眼神讓某蘿蔔覺得怵,忍不住就直接開口了。
  只不過某虎妖聞言卻是不屑的一哼,轉身就向著船艙之內去。
  反正不管這蘿蔔是什麼,日後他總能查清楚的,而且就算這蘿蔔是個能活死人生白骨的參,他已經啃了一口,誰想打主意也得問過他。嘖,想到這裡某虎妖又皺眉,紫玉蘿絕對不可能在未開靈識之前就能用一個胳膊解了他身上的毒、修復了他的妖丹而且滋養了他的經脈。忍不住轉頭又瞪了仁笙一眼,金逍決定回去之後就去查萬妖譜。
  「……尼瑪我問個問題他用得著那樣子麼?」仁笙咬牙,旁邊的竹妖切了一聲,然後嘿嘿的笑了兩下才道:
  「老大你的問題實在是有些無知了。修仙四界即便是鬼族和魔族也是可以把他們的臉弄得跟天仙一樣的。只不過這樣做耗費修為和很多天材地寶罷了。所以修仙界確實是很多美人的,不過萬物生而不同,有美便有醜,不可能都是美人的。」
  「說到底還不是審美不同,愚蠢的人類,非要用他們的美醜來看待萬物。」蘭花正太撇了撇嘴,沒意識到某個內裡是愚蠢的人類正在抽嘴角。
  「還有還有,雖然可以用修為和丹藥改變相貌,但後天的美人是絕對比不上先天的美人的。」白菜少年上來湊熱鬧,「天生如何便如何,一切為天賜。改容雖不是逆天,卻也傷元。雖然我不知道元是什麼啦,不過反正感覺和靈氣都會不同的。」
  「品階越高人形越完美吧,妖魔鬼皆如此,只有人是血統佔大比例。」白芷最後補上了一句,不過停了一會才很溫和的開口:
  「其實我覺得人類真是閑的蛋疼。」其他四人包括黑木都狂點頭。
  繼魚唇之後又被定義上蛋疼的某前人類真心覺得有點疼,只能清清嗓子轉移話題:
  「咳咳,等會到了浩國,你們都收斂點啊,別給我添亂。」
  
  
  
  這坑爹的霸王
  
  仁笙覺得自己的性格在大部分的時間裡都是相當溫和的。
  就算是不是善解人意、溫柔若水能溺死人的那種程度,但也絕對不是容易炸毛暴躁的貨。要知道因為上輩子名字的關係,他已經修身養性很多年了。
  但是!
  看著那頂著一片白菜葉和幾片竹葉一臉天真或者淫|蕩的表情對著各種修|真攤位上的東西流口水的兩個貨,他真的覺得他應該暴躁一下,總比別人認為他們是神經病的好!!
  早知道事情會變成現在的這個樣子,他還不如把那兩個貨打暈給扔鐲子裡呢!
  想到這裡仁笙無比怨念的目光就對準了站在他旁邊的白芷。
  「呃,主人,白菜和竹妖他們是絕對不會被修仙者給認出來的,您放心,他們就是怪異了點,可是你看,周圍的傢伙正常的其實很少的。」
  白芷以為仁笙那怨念的目光是擔心白菜和竹妖的化形不安全,趕緊微笑著解釋。
  而他得到的回答是仁笙一臉正經的:
  「你哪隻眼看我擔心那個了?我只是覺得一個竹子和一個白菜對著妓|院和飯館的大門流口水,很、糟、心。」
  白芷瞬間一僵,賠笑:「那個,他們只是覺得有趣,不會進去的。」
  下一刻仁笙幾個就看到白菜大搖大擺的衝進了一品樓,而竹妖毫不猶豫的跨進了含香閣。
  ……
  「我馬上把他們給撈回來!」白芷瞬間就跑的沒影了。留下仁笙抽著嘴角扭頭。
  「黑木老大我不擔心。小蘭,你不要抽風啊。」
  被點名的蘭花正太哧了一聲,一臉的傲嬌:「一邊去吧,我才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你更應該擔心那黑木頭,他有暴力傾向的。」
  「啊?」沒等仁笙反應過來,就見到原本一臉酷酷的黑木老大猛的雙眼精光一閃,然後出現在一個路過的修者面前道:「來打一場吧,我贏了把你的靈器給我。」
  「……」
  在好不容易拉住了黑木揪回了白菜和竹妖之後,坐在一品樓內的仁笙一臉疲憊的看著那幾個胡吃海塞的貨,差點淚牛滿面。
  「尼瑪還有比他們更糟心的小弟麼!啊!還有麼!!」
  仁笙恨恨的咬著一塊靈肉,眼神悲憤不已。而他沒有注意到的是旁邊的金逍在聽到他這句話的時候破天荒的沒有露出嘲笑的神色,反而是忽然臉色鐵青,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很坑爹的事情。
  「……其實,他們還算有分寸。」
  金逍大王緩慢的吐出了這幾個字,一張臉都是扭曲的。
  某蘿蔔聽到虎妖這話之後瞬間就被刺激了,猛的一拍桌子,吼:
  「開毛玩笑!怎麼可能還有比他們更糟心的小弟!!有本事讓我看看啊!!」
  或許今天可以定位為『一語成讖』日。
  在浩國最大的靈器售貨商店裡,猛的爆發出一陣刺眼的強光,而後隨著那強光越來越近越來越近,那由遠及近的喊打聲也越來越強:
  「擦!!敢霸王我們萬寶閣,尼瑪你不想活了吧小子!!」
  「搶五品的靈器不給靈石!兄弟們揍他啊!」
  此時上菜的修者小二正端著一盤子靈肘子上來,看到下面的景色忍不住搖頭,見仁笙幾人一臉的好奇當下八卦道:
  「哎,幾位道友不知道吧!那傢伙是一個月前來這裡的,說是來找老大等著回去分靈石,但是這一個月他都沒有找到他老大反而把咱們浩國皇城內的店舖都搶了一邊啊!天天吃我們霸王餐、每天都搶靈器靈丹不給靈石,尼瑪簡直是找死啊!」
  仁笙聞言狠狠的抽了抽嘴角,這貨不是小弟,是和他們老大有不共戴天之仇吧?
  「他很厲害?不然怎麼活到現在。」
  「哦哦,這您就不知道了,他一開始是打欠條的,因為是契約,所以咱們都信他,但是您看這都一個月了,他老大也沒來,這貨壓根就是個騙子,絕對要把他給扔到鬼界去啊!」
  修者小二的話剛說完,金逍就戳斷了手裡的筷子。
  然後在仁笙白菜竹子木頭蘭花白芷幾個極為不解的眼神裡,散發出強大的煞氣。
  這貨又抽什麼風?仁笙皺眉。
  「老大!老大嗷嗷嗷嗷嗷!!老大我聞到你的味道了老大你在哪裡!!」
  猛地就聽到樓下響起一個無比激動的聲音,而後下一刻一個長得很機靈、很猥瑣的青年就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一把就抱住了金逍的大腿:
  「老大我想死你了!!」
  金逍的額頭瞬間爆出一片十字。
  「你又欠了多少靈石?」
  金逍幾乎是咬牙切齒的開口,這是最早跟著他的幾個手下之一,忠誠度不用說了,修為也在金丹中期,但是這貨喜歡賴帳佔便宜的性格不知道有多坑,他完全想不明白自己的手下怎麼會讓這傢伙來接應他們?那死狐狸腦子殘了麼!!
  「不多不多!我只是吃了二十頓午飯、打了二十張白條而已,真的不多的!」
  看著這樣的畫面再轉頭看看旁邊只知道吃東西的白菜,仁笙頓悟了。
  他的小弟真心不錯。
  「你就是他老大?」
  「前輩修為不錯,但是作為前輩定然不能欠帳的啊!」
  「霸王餐不是修仙之人應該做的,太損陰德,會天打雷劈的。」
  面對著一系列噴著口水的債主,金逍大王的耐性越來越差,猛的一掌拍碎了一品靈石桌子,在所有人呆滯的目光中,面無表情特王霸的拿出了一件東西。
  那是一條金色的帶著火舌的鎖鏈,隱隱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六品下階飛天鎖!!」
  「六品的靈器!」
  「哎這位老大好大手氣,這飛天鎖我們萬寶閣就收下了,您小弟的欠條就算掠過去啦!」
  說罷那萬寶閣的總管就要伸手去拿那靈器,結果東西還沒到手就被一條同樣的金色鎖鏈給甩了手。
  「這位道友什麼意思?」
  那之前還抱著金逍大腿哭的小弟突然就從原來的一臉猥瑣變得一臉正氣。
  「本人最恨別人佔便宜,這東西足以抵消我這一月的所有花銷,你萬寶閣一樣五品中階靈器還想和六品的靈器比?道友的腦子被爆靈豬給啃了麼?」
  「……」爆靈豬是什麼,仁笙覺得這裡一點都不像是修仙界,總有一種坑爹的感覺不解釋啊!
  「你!」
  「到底怎樣你我心知肚明,小爺只是為了給恩人置辦見面禮所以才讓著你們,要是你們讓爺不痛快了,爺就讓你們永遠都見不到明天的兩太陽!!」
  青年小弟的臉色帶著幾分猙獰和彪悍,看的周圍的人一愣,也看的仁笙幾個一愣,艾瑪好霸氣。
  就在那些修者還想說些什麼的時候,一個聲音忽然在樓內響了起來:
  「在下覺得各位道友還是見好就收吧,那六品的靈器即便是在皇城也是貴重的寶物了,犯不著為了那蠅頭小利就惹上四位金丹以上的存在。」
  這聲音落下後樓內猛地一靜。而後所有人都騰騰騰的倒退了三步,那修為只有煉氣七層的小二尖叫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金丹期的前輩怎麼會來吃靈食——!」而且還是四個!!
  金逍聞言臉色黑的不能再黑,看向某蘿蔔。後者張了張嘴巴,愣了半天才道:
  「有酒樓不是就讓吃的麼?」金丹期就不能是吃貨了麼?那他身邊這幾個算什麼?
  「開玩笑!金丹期的前輩已經不需要用靈食來滋養補充體內的靈氣了,吃這個不就等於閑的沒事幹扔靈石玩麼!!這裡都是金丹以下的正常修者才來的!!」
  於是仁笙終於想起,在白芷把白菜和竹子抓回來之後,他提議去一品樓吃一頓的時候,為毛某個虎妖的臉色會抽的那麼詭異銷魂了。
  「嗯,我們有三個是辟穀期的。其他都是陪客,所以、呃!」
  在仁笙蘿蔔還想要解釋一下他們不是閑的蛋疼吃靈石玩的時候,就感到胳膊一緊然後直接被某個已經快爆炸的蛋疼貨給扯走,等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們已經出城了。
  抹把臉,蘿蔔覺得他得說點什麼。
  「咳咳,那個,其實我們都不清楚這事,嘖,這不是差別待遇麼!」
  金逍看著懷裡那個臉色微微發紅、尷尬不已的蘿蔔沉默半天,眼見著紅的就要爆表了,才淡淡開口:
  「你想吃就吃,我有的是靈石。」
  於是仁笙愣了一下,想了想忽然歎了口氣,拍了拍金逍的肩膀。
  「先放我下來,我有話要說。」
  金逍聞言皺了皺眉,不過還是把人給放了下來,此時他們正站在一個小山丘上。
  「那什麼,雖然我覺得這話有點矯情,不過我總不能太厚顏。當年的那件事情你確實欠我人情,不過當時你並未求我,是我自己伸的胳膊。我們之間的因果不重,你等了幾千年把我和白芷他們從靈山之中帶出,已經足以全了這因果。」
  「雖然我對於這裡的瞭解不深,但我們既然因果已清,你就完全不必再管我們的事情,修仙大道上各種風險層出不窮,你已經不必再為我費神,想來,你本身也是有很多事情要做的。」
  仁笙說著這話,神色誠懇。不過聽話的那個臉色就相當不好了。
  那金色的雙瞳之中驀地爆發出一陣寒意,盯在仁笙的臉上許久,在仁笙以為他就要被眼神活活殺死的時候,金瞳的主人才瞇起雙眼:
  「你很好。」
  他確實是打算在晉陞元嬰之前消除因果才去找這蘿蔔的,心魔天道因果是進階的最大阻礙。但不知為何在聽到這人親口說出因果已清的時候,他覺得心裡就像是有一把火,恨不得直接燒了眼前的這個不知好歹的貨。
  「呃,不管怎麼說你能幫的了我一時也幫不了我一世不是?你看我們六個的樣子,就算是修為不低但常識實在是太少,若是你幫的太多,有朝一日你不在,我們必然難以自保。」
  仁笙頂著壓力開口,「所以我們還是找個山門,拜師學習努力強大才好。」
  金逍聞言看著仁笙就要說話,那邊幾個小弟總算是跟了上來,其中那最坑老大的貨正喜笑顏開的揮手:
  「恩人恩人,你什麼時候跟老大回去?我們那裡有靈石有空屋!」
  仁笙對著金逍聳聳肩:「我不打算做誰的小弟,我小弟也肯定不願意做小弟的小弟。」
  金逍的周圍瞬間爆出一陣黑氣,就要出手教訓這不知好歹的蘿蔔的時候,又聽到了一句話。
  「如此,未來某日,我還能對你伸手,而小弟則不行。」
  任何事情只要脫離了對等的地位,都會變得複雜和多疑,恩情如此,友情如此,愛情亦如此。
  
  
  這坑爹的常識
  
  很多時候,人對於某些至理名言只有在他親身經歷過之後才會深表贊同。
  就像現在的某個氣喘吁吁的蘿蔔,他覺得自己真心自作孽、不可活——
  在他當著金逍的面拒絕了當他小弟其實是被自己小弟稱為『包養』的要求之後,原本脾氣就不好的某個虎妖出離憤怒了,於是在仁笙和所有小弟的目光下直接甩袖子走人。
  那乾脆無比的態度真心看的仁笙覺得有些嘔,不過等他轉身看到他幾個小弟的眼神和金逍小弟的眼神之後,就覺得其實金逍應該更嘔才是。
  「哇!恩人!我崇拜你!要知道我們老大活了這幾千年敢拒絕他的人和妖全都被他給滅了!雖然最近一千年老大已經修身養性了,但是你竟然到現在還活的好好的,偶像!!」金逍的小弟一雙眼放出讓人有些無語的光芒,在仁笙覺得他該退後的時候卻一把抓住他的手繼續道:
  「那個雖然我們老大已經走了,不過我覺得他肯定還是希望我這麼做的。偶像,這是我這一月除了吃霸王餐以外的所有的收穫,五瓶四品靈丹、三件靈器、兩張丹方和一本陣法書,雖然這些東西挺多的,不過還是我們老大的命最值錢,這個就當是我們做小弟的謝禮了!你可一定要收下啊!」
  說完這些那小弟的腳下就閃過幾道亮光一溜煙的跑了,臨走的時候終於自報了家門。
  「我是老大坐下排名第三的荒流,偶像!下次再見啊~」
  到了這裡,仁笙蘿蔔一行六人就成功脫離了某虎妖。開始了他們自力更生成為厲害的修者的道路……
  然後。
  沒走幾步他們就坑了。
  俗話說一文錢難倒英雄漢。這俗話放在修仙界之中也是絕對靠譜的一句話。
  在沒有了金主之後仁笙這個當家的老大就發現問題來了。無論他們要幹什麼,即便是要打聽個消息都需要靈石。
  而對於他們這些幾千年都沒有離開靈山的精來說,靈石是什麼,可以吃麼。
  最終仁笙頭痛的收回了白芷黑木白菜蘭花和竹子五個,開始單身上路,而他的第一站,就是修仙界的飯館。
  反正他現在還是可以吃飯的辟穀初期,所以仁笙蘿蔔又大搖大擺的在一品樓裡喝了一下午的茶,聽了一下午的修仙界八卦。
  什麼東城的元嬰前輩抓到了一隻六品上階的妖獸啦;
  雲城的金丹修者大鬧天仙門,就因為天仙門的一位女修勾引了他的道侶啦,重點是那個金丹修者也是男的。
  還有在淵城發現了鬼修和魔修的蹤跡、以及淵城最大的修仙門派、整個人界排名第三的天源宗會在十天之後開宗門收徒等等。
  眼看著就要入夜,兩個滾筒洗衣太陽已經隱蔽了身子,滾筒月亮就要上來,仁笙蘿蔔面不改色的看著站在他旁邊已經一個時辰的店小二,在對方即將咆哮的時候慢吞吞的從鐲子裡拿出一個四品的小劍。
  「我只有這個,你會找靈石吧。」
  仁笙很誠懇的看著店小二,而後者抽著嘴角想這個美人是來砸場子的吧!上午他同伴用一件六品的靈器差點引得城裡的幾大鋪子打起來,他們一品樓光是被弄壞的桌椅都超過了他們吃的那頓飯。原想著破財消災,尼瑪下午這人竟然又來坐了一下午?!
  坐了一下午不說,竟然只點了一壺只值一個下品靈石的靈茶喝了一下午!他真心想知道這人是怎麼喝的!!
  「道友,若是你沒有靈石,可以先去萬寶閣把這件靈器賣掉,我們等得起。」
  仁笙蘿蔔聞言一臉為難的開口:「可是我等不起啊?」
  總算是店小二是個資深店小二,所以他最終沒有爆發,而是找來了老闆。然後,仁笙以為他可以被找零了。然後,一品樓的老闆表示,一個下品靈石沒什麼,捨了就捨了,下次不見!
  於是完全不清楚兌換比例的仁笙就苦逼著一張臉拿著他的四品靈器走了。
  「難道不應該是他樂呵呵的找零然後佔點便宜麼?!」
  仁笙有點出離憤怒,而在他鐲子裡的白芷表示,下品靈石和四品靈器找零什麼的,就算他不知道比例也覺得很兇殘好不好?
  「呵呵~這位道友是想讓人佔你便宜?」
  一個很人妖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仁笙的身子猛的一僵,下一刻直接瞬移了三米。就看清一個張的也很人妖的白衣男子正在原地極為風騷的拿著把扇子搖啊搖。
  臉一黑,仁笙搖頭:「我絕對不想被人妖佔便宜。」
  瞬間,那白衣男子的雙眼就閃過一絲震驚和殺意,不過下一刻又恢復正常。
  「這位道友說笑了,在下怎麼可能是人妖那種逆天的東西?」
  ……
  仁笙開始想,難道在修仙界人妖可以練極為逆天的功法麼?!
  「修者和妖修結合所生的孩童雖然有,不過九成都活不過百日,能撐到成年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還是別亂說的好。」
  擦原來是這個人妖啊!
  「哦,嗯,你有什麼事?」仁笙戒備的開口。上輩子看的東西不多,但他也知道修仙界是實力為尊良心少有的地方,殺人奪寶什麼的,不要太多哦。
  「道友無需緊張,在下只是看到道友手中所拿的四品靈劍不錯,似乎道友缺少靈石?在下想要買這靈劍可否?」人妖男子笑瞇瞇的開口,眼中閃過一分算計,他就是出來溜躂一圈,誰知道就看到了這麼一個傻的不能再傻的二世祖,拿著四品靈器讓飯館找靈石什麼的,這是要有多傻?!
  既然有送上門的冤大頭,那他不小小的發一下財都對不起他。
  不過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就讓這貨有點笑不出來了。原本以為該很高興很樂呵的點頭的二世祖確實點頭了,不過轉身這貨就進了一家靈器鋪子,然後挑了一把同樣四品的靈劍問錢。問過之後就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的直接把價位報給自己了?!
  尼瑪竟然還多加了二十顆下品靈石!
  抽了抽嘴角,人妖盯著仁笙道:「你是真傻還是裝傻?」
  仁笙想了想道:「你就當我是裝傻吧。另外,能告訴我靈石之間的匯率麼?」
  最終,在人妖不知道什麼心情的情況下,他用三百五十個中品靈石買下了那四品的靈劍。而仁笙也知道了這裡的靈石匯率——
  一個上品靈石=一千個中品靈石,一個中品靈石=一百個下品靈石。
  所以說,等他明白這個匯率之後,才驚覺他想讓一品樓找自己三十四萬九千九百九十九個下品靈石是多麼,嗯,砸場子的一件事。
  「嘶!我竟然沒被打出來!」
  仁笙表示驚歎。而他旁邊還沒走的人妖聞言狠狠的抽了抽嘴角,幸好你長得好看!
  「嗯,多謝你了,再見。」
  蘿蔔驚歎過後就恢復正常了,他現在有了靈石,就可以進行下一步的打算了。
  不過那白衣人妖卻不知是什麼原因完全沒有和他分頭的打算,在聽到他說再見之後就繼續笑瞇瞇的道:「呵呵,既然咱們都已經有了交易了,怎麼也要互通一下姓名不是?在下九耀,道友呢?」
  「唔,我叫仁笙。」
  「人參?」艾瑪還有叫這個名字的麼?「你家是種人參的?」
  仁笙臉色一黑:「我家是種蘿蔔的!沒事我走了!」尼瑪煩不煩煩不煩?!
  「哎呀道友莫氣莫氣,在下只是開個玩笑而已,在下覺得同仁笙道友十分有緣,不知接下來道友有何打算,若是咱們目標一致,說不定在下可以同行,呵呵,道友一人上路還是有些危險的。」
  仁笙是誰?這是上輩子的怨氣能驚動閻羅殿的兇殘貨,就算是他剛剛出靈山顯得小白了點、無常識了點、弱了點,但是這對於一個勵志成為人參的蘿蔔來說,完全不是問題!
  他連看起來財大氣粗、又實力出眾還欠他人情的某虎妖大王的包養計畫都拒絕了,在眼前這個怎麼看怎麼都差點的人妖面前,自然也是絕壁不會被攻破的。
  於是仁笙堅定的搖頭,「我要去一個絕對不能有人同行的地方。」
  「……」這句話堵得某人妖簡直想暴躁。
  「嘖,難得我有這好心,既然道友不領情,那在下也就不為難你了。咱們有緣再見。呵呵,反正在下倒是覺得咱們很快就會見面的。」
  九耀人妖見蘿蔔態度堅決也不強求,反正只是路過覺得有趣而已。他原本就沒什麼好心去幫什麼人,難得有心別人既然不領情,那吃點苦什麼的就是他自找的了。
  嘖嘖,不過上一個純靈之體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這人對於自己的靈體估計完全不瞭解吧?仁笙,仁笙,可不就是個人參麼,純靈之體對人和妖都是雙修的最佳選擇,腦海裡閃過那張臉和深紫色的雙瞳,人妖表示,這傢伙要是不被搶去做壓在夫人什麼的,還真沒有天理了!
  而堅定的拒絕了人妖的同行計畫、大搖大擺的走到傳送陣的某蘿蔔表示,純靈之體什麼的,他真心完全不知道。
  所以,仁笙也就不知道在他進入傳送陣之後,有至少三個心懷不軌和兩個躍躍欲試的傢伙跟著他一起,被從浩國傳送到了淵城。
  「……尼瑪!誰規定的拜仙師要爬一萬階臺階以顯誠意?!」
  在淵城城下,爬到第一百階的仁笙看著那幾乎看不到頂的天梯,眼珠子都快綠了。
  而聽到他的話、同樣氣喘吁吁的拜師者很崇拜的開口:「仙師規定的啊!」
  你確定他們這不是閑的蛋疼了沒事折騰人玩麼?!修為全都被壓制在煉氣五層、禁空、還加重力什麼的,這是多有折騰人的誠意啊!!
  
  
  這坑爹的監視
  
  眼前一道白光閃過,剛剛渾身被扭曲的就像是在滾筒洗衣機裡甩幹一樣的感覺總算是消失了。
  仁笙還沒適應過來那暈眩的感覺,在一瞬間又被那排山倒海一樣的叫賣聲給震得不知今夕何夕。
  使勁甩甩頭,睜大了眼珠子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仁笙覺得,這個修仙的世界真的好坑爹啊!!
  難道不該是所有人都不食人間煙火、一臉的淡然隨意麼?難道不該是所有人都不屑於各種交易視錢財如糞土麼?!難道不該是,像仙人一樣麼?!
  好吧,問題如下,仙人應該是什麼樣的?
  這裡的修仙者會甩給你一個白眼答曰:就是這個樣!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尼瑪修仙的人也是人啊!所以錢財交易什麼的難道不該是正常的麼?就好像現在跑到仁笙蘿蔔面前的這貨。
  「哎!這位道友一見你就知你面若桃花紅鸞星動,道友想找強大的男修作伴侶麼?」
  尼瑪重點是那個那個男修!老子為毛要找個強大男修而不是美麗的女修?!仁笙蘿蔔的臉色很黑。
  「去去去!這位道友一看就是有家族的人,婚姻大事豈容你來插嘴?」沒等仁笙回話,旁邊一個大漢就一巴掌拍飛了推銷姻緣的瘦子,一臉激動的開口:「道友看起來年幼,此番來淵城定是來拜入天源宗的吧?本人這裡可是有天源宗入門基礎知識一百問,只要十個中品靈石如何?」
  難道他看起來很幼?貌似他已經至少四千歲了。而且家族什麼的,帶上小弟總共六個算不算?仁笙神色詭異的看著眼前的這個大漢,好歹他猜對了一條,「基礎知識一百問是幹什麼的?」
  仁笙一開口那大漢的雙眼就是一亮,尼瑪三天了總算有個上鉤的了:「就是成為天源宗弟子的必備攻略啊!天源宗那、」
  「哦,那個,我就問一下,我不買。」仁笙說完就抬腳丫子繞過了這個大漢,他只是很無語為毛有基礎知識這一說。另外,他看起來很像一個冤大頭或者二傻子麼?!一百個中品靈石,夠吃多少頓飯啊。
  沒想到仁笙這貨走的這麼乾脆,那大漢愣了一下,下一刻就直接追上了仁笙,準備堅持不懈的遊說,三天都沒開張了這日子不好過啊,他雖然是煉氣九層了,但因為靈根很差的關係不逆天的話這輩子都無法築基的。
  「這位道友啊、」
  「十個中品靈石,你直接帶著我去天源宗,到門口。」
  仁笙自打剛剛看到淵城這一片和諧的『正常人大城市』景象之後就已經推翻了他自己對於美好仙界的世界觀,或許在浩國的皇城還不明顯,但是在修仙者聚集的七大城池的淵城看來,這裡真心不用太正常。
  不就是錢變成了靈石,權利統治變成了力量統治麼?其他的一切照舊,城內不能殺人,城外隨意;各種交易店舖飯館青樓什麼的,太讓人熟悉了。
  傳送陣這裡就是火車站啊,這些推銷東西的傢伙尼瑪就是舉著牌子說去XX、OO多少錢、賣報紙一塊錢的,小販和黃牛黨啊。
  艾瑪終於找到組織了!
  仁笙的話一說完,那大漢就愣了一下,然後就面有難色。這價錢很合適很合適啊!但是。
  「我沒法領著道友去天源門門口,要拜入天源門的人才能爬天梯。所以我只能領你去那裡。其實壓根也不遠,你抬頭就能看見天梯的。」
  大漢伸手一指,然後仁笙的臉色都青了。
  最終,大漢沒能拿到領路的十個中品靈石,但是仁笙還是用五個中品靈石換取了一本拜入天源門必知的五十個要點。然後,他就開始自己爬天梯了。
  然後,爬到一百階的時候,他就想罵娘了。
  「唉,道友啊,你那本要點借我看看唄?」
  坐在臺階上喘氣的仁笙被他旁邊那個已經跟了一路的同樣的拜師者搭訕。
  仁笙看了一眼這貨,貌似從浩國他就跟著了吧?這是想打劫呢?
  「五個中品靈石。」
  反正城內不許殺人鬥毆,不服就去試煉台或者出城。不賺白不賺。
  「呃……」這是坐地起價吧?他就是看到個純靈之體想搭訕而已好不。不過貌似大哥說過,捨不得靈石套不著道侶?
  看上去娃娃臉的男子糾結了一秒,就掏出了靈石。他還是第一次被人打劫。
  於是這不是打劫,難道是劫色?!
  仁笙看著手裡的靈石糾結的想,「你到底幹嘛?跟了我一路了。」
  「哦,其實我也是出來拜師的,但是我在糾結去哪裡拜師,我三個姐姐支持我去淩霄閣,三個哥哥支持我去萬法門,呃,我最後聽話來天源門了。所以我們一路。」
  「……」你拋棄了你姐和你哥來這裡是為毛啊?!
  「我娘說天源門人最多,好找道侶。」
  太后威武霸氣。考慮到這貨很有可能在日後同他成為同門什麼的,仁笙覺得他不用太冷臉,況且這貨幾句話把他家人都賣了,嗯,應該不會太狡猾?(霧)
  「好吧,祝你早日找到稱心如意的伴侶。」仁笙點頭。
  娃娃臉看著仁笙的臉想了想,如果這是個女的,他就沒有任何不滿意的地方了。不過反正他不用傳宗接代,應該沒事?
  「我叫風澄澄。咱們一起爬天梯吧,要好幾天呢!我這人很好的!」
  仁笙吐槽了一下這個幼稚的名字,糾結了一下好人不會說自己好這點,最終還是點頭,一萬階天梯什麼的,尼瑪有個人一起遭罪才能平衡啊!
  於是仁笙和風澄澄還有同樣想要拜入天源門的眾多、至少不下萬人的修仙者就開始了苦逼的爬天梯。而在爬天梯的過程中,眾多難兄難弟難姐難妹們一起在心裡吐槽這坑爹的越走越艱難的天梯,然後互相安慰第三的天源門好歹收徒條件比較低,第一第二的淩霄閣和萬法門簡直就是坑爹中的坑爹。摸骨測靈力還測智商什麼的,最後一個有用麼?!
  在辛辛苦苦的爬了五天之後,仁笙和風澄澄坐在第六千九百階的階梯上大喘氣,此時原本的萬人爬天梯已經只剩下十分之一還不到,而剩下還有三千一百階的天梯,其攀爬的難易度絕對能再刷下來十之八|九,所以說,修仙大宗派什麼的,仁笙抽著自己的腦袋想,他當時怎麼就腦袋一熱的要跑到淵城來呢?!明明修仙界的門派那麼多!!
  而此時,某距離淵城不遠的一座靈氣濃郁的山頭上,囂張霸氣的大殿裡,山大王金逍正瞇著眼聽著小弟的報告。
  「恩人已經爬天梯到七千階了,看起來一切正常,雖然可能有些吃力,最後還是可以登頂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進入內門。」
  金逍聞言嗤笑,「雖然那蘿蔔又弱又傻,但是只要他想,整個修仙界四界的山門他都能拜進去。比純靈之體還純的體質,用那群愚蠢的人類的話說,他就是萬靈根。」誰不爭著搶著……尼瑪為毛覺得略暴躁。
  貌似是感受到了老大的不爽,負責盯梢的小弟趕緊道:「當然,也只有恩人才能讓老大您出手不是。」話說他要不要告訴老大恩人旁邊有個人類的修者正在打主意?
  「哎哎,老大,那仁笙的事情不是已經解決了麼?還想他幹嘛,咱們去打劫吧!據說過幾天萬寶閣總閣有一批貨要經過這裡嗷!」
  一個滿頭紅毛、長得很囂張的男子開口。
  不過他沒等到大王的回話,卻等到了軍師的鄙視。
  「你這腦子,咱們是妖修,就算人界和妖界之間互通,兩界都有雙方的人,但是妖修要是正大光明的去打劫修者,你是想讓兩界大戰麼?況且,就算是打劫,也不能在咱們的地盤打!不然你以為為什麼咱們都是人型、底下的小弟都是修者?」
  一個頭髮銀白、目若晨星眉如墨畫的男子靠在躺椅上開口,然後完全複製了他們大王的鄙視神色,嗤笑了一聲:「掩人耳目都不懂,遲早被人給烤了吃了!」
  「騷狐狸!你想打架麼!」
  「來啊來啊,愚蠢的類人犬!」
  人類躺槍。
  金逍無視了這兩個互掐的貨,看著已經站起來的小弟二號,沉默了片刻道:「你繼續去盯著那蘿蔔,看著他別讓他出事,等他入門之後再來彙報。啊,他應該沒準備什麼吃的,你去擺個攤吧?順帶賺點靈石。」
  「……」只剩一團影子的鷹影表示尼瑪老大這是重色輕友吧吧吧?!他一個堂堂八品無影天鷹去天梯擺靈食攤子,他族人知道了會集體自殺明志的好吧!!
  「啊哈哈哈哈!老二你真慘啊!笑死我了,去給愚蠢的人類擺攤!」紅毛笑的那叫一個滿地打滾。
  然後在鷹影還沒出手去揍這個貨的時候,大王開口:
  「炎狼你看起來很閑,那你也去吧,反正最近沒事。」
  嘎!
  笑聲就卡嗓子眼裡了。然後就是某白毛狐狸和老三荒流的偷笑,活該啊活該,這傢伙。
  然後荒流就突然想了起來:「話說,小鸞和鳳華呢?貌似文肖也不在。」
  「哦,鳳華和文肖被小鸞拉去賣丹藥了,不過這幾天據說滯銷。」白毛狐狸很淡定的開口,忽然就僵了一下,看向老二和老五:「鷹影啊,我覺得你們估計能碰上小鸞他們。真的。」
  「……」要不要妖界的幾大高貴血統集體去擺攤啊!摔!再說他都暴躁了啊!!
  
  
  這坑爹的耳光
  
  在天源門開宗收徒的第九天,頂著各種壓力、狼狽不堪的爬天梯的人基本上已經齊了。
  仁笙和風澄澄坐在第九千九百九十九階那裡直喘氣,後者一個勁的表示他家親娘在坑自己的親兒子,而前者已經面無表情了。
  仁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在心裡狠狠的抽自己耳刮子了,他當初為毛就選擇了淵城!而且還死心眼的非要爬天梯,九天爬的他渾身都像是被山崩崩過的感覺實在是讓人無法言語,而在鐲子裡的那五個小弟還時不時的對不能出來表示不滿。
  仁笙都想乾脆砸死他們算了。
  不過看著眼前那還有一階就到頂的天梯,某蘿蔔還是覺得自己算幸運的了。有些同情的看著十階以下的數百人,仁笙覺得最苦逼的就是他們了。一天之內想要爬到頂絕壁不可能,但是又遭了十天的罪什麼的,只差一點什麼的,實在是堵得人一口老血的感覺。
  這就像是考試考了五十九點九九九的苦逼感一樣,問題是,還不讓四捨五入……
  此時在這倒數第二階上的修者大約有十幾個人,各自三兩成群,眼珠子緊緊的盯著那最後一階,卻沒人衝動的往前走,而是大半都在打坐休息。
  不是仁笙他們不想上樓,實在是最後一階很危險。要頂著最大的壓力踏上那一階然後壓力驟然消失什麼的,他們就看到有個實力不錯大約是築基後期的修者拼著一口氣一鼓作氣的衝上了最後一階,然後還沒來的及高興,就直接仰天噴血,那血跟花灑似的,看的仁笙強烈懷疑這人會不會就直接失血過多而死,反正人到現在還沒醒呢。
  看了一眼天上的雙日,仁笙坐著沐浴陽光。一層淡淡的靈光在他週身圍繞,那樣子倒是比周圍的人都引人注目。
  而這樣的結果就是,好幾個眼力不俗的人輕咦出聲,然後有個眼力更不錯的,卻面色難看的要死要活。
  「不可能!你怎麼也是純靈根!!」
  那尖叫的聲音生生刺破耳膜,刺激的仁笙一個激靈就睜眼了。
  於是某蘿蔔就看到在天梯上站著一個唇紅齒白、柔弱嬌小、怎麼看怎麼蘿莉但是絕壁是個少年的傢伙。
  這少年此時盯著仁笙一臉的懷疑和不滿,而他的旁邊還站著兩個男子,後兩個傢伙一看就是高富帥級別的,此時看著仁笙神色不定。
  「……」要不是那少年的眼神直直的盯著自己,仁笙會直接無視掉那句話,但現在看情況是怎麼也無視不掉,想到純靈根什麼的,直接轉頭問風澄澄。
  「純靈根是什麼?靈根不是基本是五靈根麼?貌似還有天靈根什麼的?」
  風澄澄聽到仁笙的問話差點沒反應過來,反應過來之後瞅著仁笙的神色就詭異起來了,這傢伙是那個山野老林裡跑出來的?連靈根的體系都不清楚就來拜師?話說要是不知道自己是什麼靈根,那這辟榖初期的修為是怎麼弄出來的?
  「呃,五靈根是修仙界最普遍的靈根不錯,但是除此之外還有三個衍生五靈根、天地靈根以及十大特殊靈根。其中純靈根就是十大特殊靈根之中排名第二的靈根,嗯,有純靈根的人除了天地靈氣之外,還可修日月精華,修為提升的很快的。」而且還是最好的雙修體。
  當然最後一句話風澄澄沒敢說,怕暴露自己的想法,不過一般純靈根是有純靈之體的,面前的這個仁笙有,那個少年卻沒有。
  仁笙聞言皺眉,這個靈根貌似很招人惦記的樣子?這想法一出,他識海裡的白菜竹子就開始例行鄙視了。
  【魚唇的人類!只要是七品以上的妖修都是純靈根!!八品以上的妖修都是純靈之體!!九品以上萬靈根睡覺都能修煉好不,至於十品……隨便修煉就能成仙!老大你是萬靈根,才不是低劣的純靈根!】白菜嗷嗷直叫。
  而竹妖也在幫腔:【人類修者相比妖修的基數要大上數十倍,但是資質一個個都差的可以。而妖修只要開靈修煉,大部分的資質都比修者好上很多。這是天賦,嫉妒不來的。】
  於是聽到這個的仁笙淡定了。感情介面不同特徵不同而已,所以他其實很正常,嗯,變異的蘿蔔也是正常的!
  「喂!!你是誰!竟然無視我說話?信不信我直接把你打下天梯?!」
  仁笙聽白菜說話的時候無視了少年,結果後者就表示暴躁,他一出生就是天之驕子,家族裡所有的人都寵著他縱著他,就因為他是純靈根。原本以為已經辟穀中期的他會是天源門裡最受寵的弟子,可還沒入門,就看到了一個疑似和他一樣體質的人。而最不能讓他忍受的是,那個人的靈根似乎還高於自己,有著自己沒有的純靈之體!!
  落差一出現,少年就沉不住氣了。
  對於那少年的話蘿蔔在第一時間有點意外,這娃腦抽了吧?沒事找事型的?
  不過還沒等他腦補完,他就猛的被人一拉,之後一道火光就擦肩而過。
  「沒事吧?!」風澄澄拉著仁笙上看下看,然後在蘿蔔皺眉搖頭之後就直接回頭怒視那少年,直接爆粗口:「你丫找事呢?!信不信爺領著三千家僕用口水淹死你啊?!」恩,這裡用二姐的口頭禪最合適!
  ……
  一個娃娃臉看起來無害的少年猛然爆粗口的結局就是周圍一陣冷風咆哮而過。仁笙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艾瑪好不習慣。
  「你、你!立大哥!張大哥!」
  少年直接拉著身邊的兩個青年,一雙眼又委屈又水靈的。直接讓那兩個人頭腦一熱,出手了。
  不比剛剛,這兩個男子的修為明顯高出很多,直接就定住了仁笙和風澄澄,然後兩條暗紫色的火舌就直接對著兩人的臉撲了過去,用心實在是惡毒。
  「我去,老二老二趕緊出手,那蘿蔔要倒楣了!」已經走另一條道到天梯頂的某虎妖的兩個小弟正在旁邊看著,其中一頭紅毛的炎狼表示淡定不能。
  鷹影聞言抽了抽嘴角,如果這個時候他出手,估計一會就賣不成東西了,撇了一眼看似很蠢實際也不聰明的貨:「你先。」
  「呃。」
  就在兩人猶豫的時候那火舌已經撲到仁笙他們二人的面前了,幾乎就要碰上的時候,眾人卻看到一朵巨大的蘭花忽然出現,直接對著那兩條火舌一吸……就沒了。
  【哎呦不錯耶!老大這是帶著炎毒的火,毀容毀肉身什麼的最好了呢!】
  聽著蘭花正太興奮的笑,仁笙的臉色卻一點也好看不起來,周圍的靈氣突然暴漲,而後就像是下油鍋一樣蹦亂,直接讓離得近的十幾人血氣上湧,面色極為難看。
  「尼瑪……蛋!」
  隨著最後一個字的出現,蘿蔔直接跨上了最後一階天梯,而後在眾人無比震驚的目光中對著那前面的少年三人就一人甩了兩耳光。
  !!
  「這不科學啊喂!」天梯上的百來人斯巴達了。見過扇耳光的但是沒見過扇耳光把人給煽飛的好吧!尼瑪那少年是辟榖中期就不說,那兩個男的一個辟榖頂峰一個金丹初期啊!一個辟穀初期的人是怎麼煽飛他們的?!
  「……我去,這蘿蔔好暴力!老大沒說過啊!」炎狼看著蘿蔔兇殘的小眼神有點抓狂「還有剛剛那個蘭花是啥!尼瑪為毛我覺得有種不好的感覺?!」
  對於此問鷹影表示,他也鴨梨挺大。聽老大的語氣這個恩人應該是很溫和易推倒的,怎麼這會兒這麼兇殘?莫非審美不同?
  「嗷嗷,阿鳳阿鳳,剛剛那個美人好兇殘!我好喜歡!我們一會兒把毒丹都賣給他吧?!」不遠處一個黑髮紅瞳的蘿莉激動的雙眼放光。而她旁邊的那個面無表情的禦姐神色不變,沉默片刻最終道:「阿鸞,太兇殘了會沒人要,老大說過好幾次了。另外,鷹影和炎狼來了。」
  「切,反正我有阿鳳就好,男人全都靠不住!那兩個為毛會來呢?」黑髮的蘿莉歪著腦袋不解「莫非是來幫我賣毒丹的?!」
  禦姐聞言繼續沉默。腦補也是一種修煉……吧?
  「不是的。」這時兩人的旁邊走來一名斯文俊秀的男子,他的眼中帶著幾分複雜的神色,低眉道:「是王讓他們來幫著他的。那人對王有恩。」
  聽到這話禦姐和蘿莉微愣,畢竟她們出來賣丹藥已經十多天沒回去了,老大竟然已經找到那個當年啃了個胳膊的蘿蔔了?不過這不是很好麼!蘿莉的眼睛一下就紅的跟火一樣,興奮的道:「嗷嗷我好喜歡他!讓咱們老大搶了他去當壓寨夫人吧!報恩以身相許什麼的最好了!!」
  在這句話落下的瞬間,周圍的空氣猛的一滯。那俊秀的男子眼中劃過一絲陰沉。
  「阿鸞。」禦姐鳳忽然開口。「閉上嘴,去擺攤。」
  說完就直接抓著不明所以的蘿莉離開,留下男子神色不明的看著仁笙。
  此時神色不明的看著蘿蔔的人很多。以至於蘿蔔壓根就沒注意有什麼特別的眼神存在,他上來之後只是低氣壓黑著一張臉把風澄澄給拉了上來,然後在所有人的注目下走到幾米外趴著的三人面前,忽然就是一笑。
  「呵呵,那個不好意思啊,我爹說一力降十會,天天就給我吃金剛果來著,沒扇疼你們吧?我不懂任何功法的。」
  瞬間一片抽氣聲。
  「你、你、金剛果是五品的靈果!你怎麼會天天吃!」少年忍不住咆哮,這咆哮也代表了大家的心聲。你當金剛果是地裡的大靈白菜呢?到處都是天天吃啊?!這年頭五品的靈果很貴重好麼!你家是多有錢啊?!
  不過這個就沒必要解釋什麼了,蘿蔔很嚴肅的表示:「這是我家族的傳承之密,無可奉告。」
  說完就頂著一堆眼珠子走人了,之前沒登上天梯的時候他就看到那邊的各種小攤了,應該有賣食物的吧?他還沒金丹呢,靈食是必須要吃的!
  於是旁邊盯梢的兩個妖此時一臉的糾結,炎狼最終忍不住開口:「話說金剛果……」
  「我只知道那東西是七品金雷竹的半生貨。」鷹影臉色不好看:「老子最討厭金雷竹。」
  此時仁笙的識海裡,某竹子氣急敗壞的叫:
  【所以說老大你不要把你那兇殘的葉子抽人攻擊用我的半生小可愛來掩飾好麼!!我雖然把金剛果當零食吃但是你不是吃了一口就吐了說槓牙麼!!】
  
  
  
  這坑爹的小販
  
  在修仙界,除非天塌地陷,其他的任何事情都不算是大事。
  所以即便是剛剛在天梯前發生了一起耳光鬥毆事件,等一個時辰過去之後,一切就恢復平靜了。除了當事人被扇了的那三個人之外,已經沒人再惦記著仁笙了,至少表面上沒有了。
  此時仁笙蘿蔔正和未來的同門風澄澄娃娃臉一起興致勃勃的逛地攤。
  原來登上天梯之後只是有了拜入天源門的資格而已,並不是上了天梯就能直接入門,此時距離最後的開派時限還有一天,天源門那氣勢恢宏的大門外就成了已經爬上來的修者的聚集地。
  有人的地方,就有小販!
  各種地攤仁笙幾乎轉了一圈,然後就愣在原地一臉的這不科學。
  風澄澄見這蘿蔔神色幾乎扭曲,先是後退一步,然後又糾結著上前半步,最後才道:「呃,仁笙你怎麼了?」
  這裡的小販賣的東西都稍稍貴了一點,可是倒還是種類齊全、且相當的對口的好吧,比如,那個天源門入門注意事項一百問。
  不過在某蘿蔔的眼中這裡的擺攤小販絕壁有著一個致命的缺陷,所以當風澄澄開口問的時候,仁笙直接瞪著眼道:
  「靈食呢?!」
  「啊?靈石?仁笙你是靈石不夠麼?你放心,看在你是我雙、呃,未來同門的份兒上,你看上什麼了?我買給你。」
  風澄澄趕緊保證,這是獻慇勤的大好時機啊!
  不過蘿蔔聞言卻是直接翻了個白眼:「我說的是食物!這裡竟然沒有賣靈食的?!想餓死人麼?!」
  於是風澄澄默了。他真不知道美人喜歡吃東西。
  「一般大家不是都用打坐修煉的麼?吃飯的話,辟穀丹、充靈丹什麼的……」
  「那怎麼一樣啊!有飯吃的時候誰沒事吃藥啊?」作為一個靈魂還是上輩子的真‧人類,仁笙表示沒事吃丹藥什麼的整個修仙界都閑的蛋疼啊!
  或許是仁笙的臉色太正經和悲憤,以至於風澄澄忽然覺得無話可說,就算此時他心裡在叫囂吃藥才是正常的沒事誰吃飯啊!但是臉上和嘴上還是很鎮定的沒有開口。
  風澄澄不說話了仁笙也消停了,哭喪著臉就打算隨便找個地方挺屍修煉等著明天到來,然後一轉身,就看到,一頭黑色的烤乳豬。
  !!
  艾瑪我是賣火柴的小蘿蔔所以我幻覺了麼?
  「瞧一瞧看一看……呃,尼瑪別催我!新出爐的爆烤暴靈豬!呃,味道絕對很好。」
  炎狼被鷹影逼迫著,終於在仁笙的眼皮子底下說出了他妖生的第一句靈食推銷。要不是鷹影的爪子正抵著他後背,就是弄死他他也不會這樣的!
  「……」這個看起來很詭異的樣子,剛剛沒仔細看現在看來那豬貌似全焦了吧?!
  仁笙看著眼前的一頭豬糾結的思考,這是修仙界的特產還是,烤焦了?
  「那什麼,別光看著啊,你吃麼?一頭豬一個下品靈石怎麼樣?」炎狼看著面前的仁笙一臉沉思,覺得應該完成老大吩咐的他決定一定要把豬給推銷出去。
  「這可是三品的暴靈豬,大補啊!」
  仁笙聞言嘴角微抽,雖然面前的豬有股焦香味,不過更多的是糊味好吧。憑他上輩子的經驗,這頭豬不靠譜。
  「嗯,它已經焦了。」仁笙決定提出自己的意見。
  「啊?」炎狼看了一眼面前的豬,然後繃不住了。「你不是餓了麼怎麼挑食!我就是一把火沒控制住而已!」
  這次是周圍的人都抽了。
  仁笙有些鬱卒的歎氣,「下次你一定要控制住啊。」
  說完就打算走人,他不吃焦的東西,絕對不要。眼看著仁笙要走,炎狼小弟急了,「哎你別走啊!白送你怎麼樣?」
  聞言仁笙停住了,然後扭頭盯著炎狼,這傢伙是腦子被烤焦了麼?
  「嘿嘿,這位道友,那小子不要我要,反正已經焦了,你送我如何?」
  「哎,憑什麼,送我吧送我吧,好歹也是三品的妖丹!」
  此話一出,數百人蜂擁而上。然後差點被一把火給燒焦了頭髮。
  「尼瑪,爺烤的豬你們也敢搶!!」
  於是,某蘿蔔摸了摸臉。不應該吧,那小販看起來才十五六歲的樣子,不該這麼小就好色?皺著眉往前走,算了還是找個地方睡覺吧。
  然後,他面前就出現了一桌子的飯菜。
  「一桌靈食五個下品靈石。送三品暴靈豬妖丹一枚。成交麼?」
  風澄澄頂著他的娃娃臉瞠目結舌,純靈之體難道還附帶許願功能?!怎麼仁笙想著吃飯就有人送飯啊?什麼你說這飯值五個下品靈石不是送的?尼瑪三品妖丹最少五十個中品靈石好麼!!
  人比人氣死人啊!
  「唔,你有什麼其他的要求麼?」別說是風澄澄和其他旁觀者,就連仁笙蘿蔔也覺得這有點天上掉餡餅的感覺啊?別是有迷藥什麼的?
  鷹影聞言臉色更黑,他出來擺攤就很暴躁了,你這懷疑的臉色是怎麼回事!就在鷹影黑著臉要說什麼的時候,他身後突然就蹦躂出來的一個紅瞳的蘿莉。那美麗精緻的小臉上都是興奮的笑:
  「有啊有啊!你去當壓寨嗚嗚!」
  未說完的話被鳳華禦姐給直接摀住了嘴巴,接:「你買我們的丹藥吧。我們一起的。」
  「……」我去這怎麼看著好像是某種推銷啊!
  雖然不想買什麼丹藥,不過看著那一桌子的靈食,蘿蔔覺得自己怎麼也邁不開腿,最後終於歎了口氣:「你們賣什麼丹藥?給我說說,還有,多少錢啊?太貴買不起。」
  到了這個時候,原本覺得這幾個小販很不正常的其他小販和圍觀者終於如醍醐灌頂一樣的,頓悟了。
  艾瑪他們之前怎麼就沒想到這種辦法呢?這些人組團賣東西好有智慧啊!於是頓悟之後原本圍觀的小販就全部散開了,開始紮堆組團賣東西。
  對此眾妖表示,這真是一個美麗的誤會。
  「咳咳,我這裡有毀靈丹、毀容丹、蝕骨丹、碎脈丹、還有男男生子丹,你要哪個?還是都要?」
  小鸞興奮的拿出四五個瓶子擺在仁笙蘿蔔的面前,看著眼前這一溜的冒著黑氣的丹藥,蘿蔔狠狠的抽了抽嘴角。他能一個都不要麼?
  「嘿嘿,最後一個是騙你的啦!我正在煉製還沒完全成功呢,其實它的別名又叫一夜風流丹,讓人吃了之後絕對□焚身求蹂躪嗷!你要麼要麼要麼?」
  看著眼前越說越興奮的小蘿莉,仁笙森森的默了,修仙界應該是不以外表定年紀的吧,肯定是吧!他絕對不能想像十歲的小蘿莉在推銷春、藥啊!
  張了張嘴,仁笙覺得他的聲音肯定很飄忽,「有正常點的丹藥麼,我覺得我買不起這些珍貴的丹藥。」
  「哎呀珍貴什麼,你很喜歡是不是嗷?那你出個成本價就賣給你,這五瓶丹藥總共一百個中品靈石啦,其實你要是還是覺得貴的話我可以白送你的!」
  「……」鑒於蘿莉的眼神表情太兇殘、蘿莉的親友團禦姐酷哥面癱太強大、蘿莉的執念太恐怖,仁笙蘿蔔在某種詭異的危機感下終於僵著臉掏出了一百個中品靈石。他覺得他要是不買了這桌子的靈食和丹藥,接下來會有更兇殘的東西等著他有木有,所以就算是丹藥變毒藥、小販變強盜什麼的,他也要破財消災。
  等仁笙僵著身子把那一桌子靈食買下,再把五個丹瓶和妖丹放進鐲子裡之後,那四個詭異的組團小販終於退散了,以至於蘿蔔安心的內牛滿面,邊吃著東西邊想,如果這幾個組團的小販再正常一點就好了,不知道小販都該是平易近人的大眾臉麼,蘿莉禦姐面癱哥什麼的,真心不適合這個職業喂。
  「唔,淵城的小販好厲害。」風澄澄在旁邊中肯的點評,得到蘿蔔的點頭贊同。
  而那四個兇殘的小販此時正紮堆在一起,基本一臉的滿足。
  「嗷嗷,我終於把我的丹藥都賣出去啦!哈哈哈哈!還是恩人買的,這下我看老大和狐狸還怎麼鄙視我!」蘿莉的臉色激動的通紅。
  「總算任務完成。」鷹影表示小販這個職業貌似也不是不能接受,就是同夥太無能。
  「尼瑪,老子的烤豬焦了怎麼了!怎麼了!又不是不能吃!憑毛不買?!老子自己吃著挺好!」炎狼啃著豬腿,一嘴黑的抱怨。
  「接下來,咱們還看麼?」鳳華神色淡定,心情還是不錯的,那丹藥滯銷了一個月了都。
  「當然看!怎麼說也要看仁笙會被誰收了徒弟嗷!老大以後肯定要來蹲點的!賭一瓶男男生子丹!」
  「屁!老大怎麼可能會來蹲點,賭一頭爆靈豬!」
  此時正在修煉的某老大忽然渾身一冷,怎麼覺得有點寒?
  
  
  這坑爹的入門
  
  十天的時間一晃而過,就算是四十八小時為一天,它還是晃過去了。
  當第十一天的太陽滾滾而來的時候,那讓眾多求仙的修者又愛又恨的天梯也在陽光中消失,淵城上空,人界第三大修仙門派的大陣緩緩的亮起耀眼的光芒。
  仁笙看著從天梯上嗷嗷叫著往地下掉的修者們一陣無語,沒能入門還要被迫下落什麼的好苦逼。此時在天源門的山門外擺攤的各個小販已經退居一旁,和另一邊站在山門前的一百零三個修者涇渭分明的對立。
  不過在這一百零三人之中有四個人的存在是出乎仁笙預料之外的,這幾個人就是仁笙想的最苦逼的那幾個,他們四個都是在第十天還差一、二階沒有踏上天梯頂部的人,在仁笙看來的那不讓四捨五入的無限迴圈裡,最後竟然破格錄取了?
  看著這幾人狼狽又堅定的神色,某蘿蔔忽然覺得,天源門這個地方還算不錯,畢竟對於拿命拚搏的人,還留了一道生機。想來這四個人就算是天賦不夠,後天的努力和堅定心性也能讓他們走的更遠。
  一百零三人就這樣站在山門前,看著那從不遠處山門走下來的十幾個人。
  這一看對於仁笙這個什麼都不懂的蘿蔔還沒什麼,但是對於不少相當熟悉這裡並且做了瞭解的其他人來說,就足以讓他們倒抽一口冷氣了。
  掌門長老不用說了,最出色的弟子和執事也不用說了,讓他們抽氣的是走在最前面那個男生女相、一看就覺得不是正經修者、還似笑非笑的,男子。
  當下就有人忍不住竊竊私語,神情激動。
  「這不和天道啊!那個妖孽不是在閉關麼?!他都多少年沒出來禍害人了啊?!」
  「不是說那位被逐出山門了麼?!怎麼今天竟然出來了?」
  「不對不對,我怎麼聽說他被萬法門的人集體追殺,已經掛了,現在又出現在這裡,天源門掌門的魔怔又犯了吧?!」
  仁笙蘿蔔聽著旁邊的人的竊竊私語,看著那個越看越眼熟的人妖,還有人妖後面那個一頭卷毛的老頭,忽然就覺得,天源門靠譜什麼的,一定是他單方面的臆想。尼瑪人妖都出來收徒了,這個修仙界真的不正常對吧!
  就在仁笙蘿蔔看著那個人妖直皺眉的時候,那妖孽也一下子轉頭看到了某蘿蔔,當下眼神就是一亮,頗有色狼看美人的感覺。不過在他還沒有行動之前,他身後的掌門老頭一個咳嗽,這貨就僵硬了,然後退居二線。
  「呵呵,這些就是本次想要拜入我天源門的修者了吧?諸位看起來氣色都不錯,嗯,基礎也不差麼,很好很好,你們既然已經過了天梯,那就是我天源門的弟子了,不過天源門分內門和外門,若是各位想要更近一步的話,呵呵,還是需要繼續努力啊。」卷毛掌門笑呵呵的開口,那眼神在這一百零三人之中掃了一眼,臉上的笑容就更明顯了。
  「內門弟子好處多啊,就算是你惹到了萬法門和淩霄閣也是可以保你不死的,咱們天源門哪裡都不好,就是護短。」
  於是眾人默,這句話這樣大大咧咧的說出來真的沒事麼?掌門你沒看到你後面那些老頭大叔們的臉色已經黑了麼?
  「咳咳,好了,那麼咱們接下來就開始做內外門入門測試。本次測試很公平公正,分文武測試兩種,天賦血統高、修為高的必須選文,天賦平平心性堅定的只能選武,其實不管哪個只要你能讓三門長老喜愛的話隨便都可以啦。」
  卷毛掌門說著大袖一揮,眾人面前便出現了兩個不同的光球。
  然後光球驟然碎裂,星星點點的落到每個人面前。
  仁笙蘿蔔看著面前的藍色小光球,不知道這個是文還是武,不過不管文武,那個老頭真的沒有說錯話麼?!天賦好的文,天賦不好的武,這是檢測短板呢?
  「好了,藍文紅武。都來測試吧!」
  蘿蔔站到了藍色光球的那十二個人裡面。然後經驚訝天賦好的竟然這麼少。
  「武者鬥勇,混戰一個時辰,最後沒有倒下和傷勢最輕的二十人留下。其餘進入外門,進入外門後若通過內門試煉同樣可入內門。」卷毛掌門袖子一揮,那剩下的九十一個人就去混戰了,然後掌門身後走出三個長老,應該是挑選徒弟的人也跟去了。
  之後剩下的十二個人看著掌門還有他身後的一男一女兩個雙眼放光的長老,同樣開始雙眼放光了。
  「各位天賦很好,修為也不弱,能夠選我天源門是我們的福氣,相信各位即便是去淩霄閣和萬法門也是可以進入的,不過即便如此,天源門的收徒傳統不能變。各位若是無法通過此次測試,之後就不用來了。」
  !!
  這話讓原本還沾沾自喜的十二個人齊齊一愣,似乎都沒想到天源門會做的這麼絕,不過看那老頭和他身後的幾人的神色,這老頭瞎掰的可能性實在是太低。
  「哼,這有什麼,我不信憑我就過不了這文試!」這是之前被蘿蔔甩耳光的少年。
  「過不去有補償麼?好歹我爬了十天天梯。」這是蘿蔔本人。
  「……」這是剩下的十個人。
  「咳咳!安靜!來來看這裡!測試第一問,若是有人要殺你們師尊,你們是跑呢還是打呢?選跑的就別留下了。」
  「……?!」
  「測試第二問,師尊要你去死你去麼?選去的可以走了。」
  老頭你確定你這是測試而不是單方面的告訴我們要尊師重道不盲從?
  「測試最後一問。」卷毛掌門一改剛剛前兩問的笑嘻嘻,神色一變,看著仁笙等人道:「永不背叛師門,若是做不到的,就可以走了。」
  這三問的測試實在是預想之外的坑了點,原本以為多難呢,結果竟然是這樣幾個簡單的問題?天源門的內門未免也太好進了點吧?
  當所有人都打算進去的時候,站在卷毛掌門旁邊一直沒有開口的人妖突然就開口了:
  「對著你們的道心立誓吧,若是背叛師門的話,天打雷劈那是最輕的處罰了。」
  這句話一開,十二人之中就有十個臉色微變,除了沒有常識的蘿蔔和沒有顧忌的風澄澄,其他人的臉上都微微遲疑。
  這個遲疑就讓仁笙覺得詭異了,轉頭問娃娃臉:「道心立誓是什麼?」
  「哦,這個就是對著道心發誓唄,我大姐說對著道心立誓比什麼甜言蜜語都靠譜。要是違背道心誓言是絕對沒法晉級的,心魔和天劫都會整死你。啊,不過如果有精神分裂還是可以的。」
  「……」精神分裂為什麼可以晉級?!
  仁笙的臉色有點抽,風澄澄趕緊補上一句:「據說有個人對著道心發誓之後分裂出了另一個人魂,晉級的時候就用那個人魂晉級,心魔什麼的就沒了。」
  「那這個豈不是人人都可以做到?」這也太好作弊了吧。
  聽到仁笙的話那個被打的少年嗤笑了一聲,鄙視道:「你以為誰都可以分裂出另一個人魂的?到時候不知道哪個才是真的你。」
  於是精神分裂也是個技術活麼。
  雖然天源門的內門弟子要求對道心發誓不背叛師門讓眾人有些顧慮,但最後的結果還是一如預料,所有人都立誓了。仁笙覺得他就是來這裡蹭靈氣的,背叛什麼的,他完全沒打算折騰,這輩子他絕對不要折騰。
  等這十二個人都立誓完畢,眾人才算是真正體會到天源門的熱情——
  來的長老執事還有各個弟子紛紛上前抓住中意的就往山門裡拖,邊拖還邊興奮的樂呵:
  「哎可算讓我等到了,趕緊的師弟來幫師兄煉丹種地啊!」
  「徒兒乖啊,靈石什麼的有孝敬的麼?咱們山頭在天源門雖然武力值強大但是靈石稀缺啊!你家裡有產業麼?」
  「嘖尼瑪別跟老子搶徒弟!一百年才收徒一次傷不起!」
  「你當老子門下徒弟很多麼!今年十二個這麼多你非要我和搶這個?!」
  亂糟糟的場面讓仁笙覺得這就是拉皮條的……然後,他自己也被拉了。
  「呵呵,師尊,你何必跟徒兒搶這個人?徒兒到現在還一個徒弟都沒呢。」人妖拉著仁笙的左胳膊笑瞇瞇的看著卷毛老頭。
  後者聞言吹鬍子瞪眼:「邊去!當年老子收你是覺得你能勾引無數女修男修來咱們這裡從而促進發展,結果你愣是把所有勾引過來的人挨個打了一遍,現在還欠著萬法門和淩霄閣五個美人的情債呢,老子要重新收個關門弟子了,就他了!」
  「師尊,旁邊那個不是也是純靈之體麼?」
  「哦,為師昨日起卦,我的關門弟子紅鸞星動,大吉大利,有利於我三年之後衝擊元嬰後期!」
  「……」於是人妖在卷毛掌門的目光下敗退,臨走洩憤一樣的砸了山門的柱子,尼瑪老頭你又不是萬法門的那群神棍道士,大吉大利紅鸞星動什麼的,能更無恥點麼?!
  和這人妖大師兄有著同樣想法的還有被拉著右胳膊的仁笙,他從來不知道蘿蔔也可以是吉、祥、物。
  「嘖!老大要倒楣了,這老頭死摳死摳的,將來的聘禮肯定很多!」蘿莉看著卷毛掌門憂鬱了。
  「是啊是啊,這老頭都快成精了,還有那個人妖……老大情路堪憂!」炎狼表示,這個老頭的難纏指數比淩霄閣的執劍長老還高一倍,未來老大有的虧吃了,「咦,鷹影你幹嘛?」
  「回去提醒老大,日後要多打劫幾次。以備不時之需。」
  
  
  
  這坑爹的師門
  
  拜入師門是修仙界至少是人界的一件大事。
  畢竟如果沒有什麼意外的話,師門就是以後坑蒙拐騙偷的起點,呃,錯了,是邁向新生活的起點。在這裡你要學會生存立命的各種本領,當然,如果運氣好的話,還可以找到一個志同道合的伴侶?至少風澄澄和很多男修都是這樣想的。
  因為大吉大利的原因,仁笙蘿蔔被掌門老頭給收成了關門小弟子,順帶還得到了一個人妖大師兄以及另外一個師姐一個師兄。
  除去那個絕對不靠譜而且危險係數相當高的大師兄,仁笙被自己另外兩個師兄師姐倒是招呼的很不錯。
  「小師弟,你看,這邊就是咱們天源門的靈田,長得很不錯吧?嘖嘖,每個蔬果的味道都很好的,不過如果你想要吃的話一定要注意不被抓住,不然的話會被看守靈園的田執事給就地正法,你可千萬別不信啊,田執事絕對會讓你去挑靈獸的糞便來施肥的,雖然現在這種行為完全沒有必要甚至還沒有效果。」
  三師兄趙鳩指著那一片翠綠的靈田給仁笙介紹,而說到最後忍不住歎氣補充一句:「這位的生意最不好做了,賺的錢還不夠我喝靈茶呢。」
  三師兄原本在仁笙沒來的時候是小師弟,所以掌門師尊的要求和大師兄的吩咐什麼的全都需要他來做,因為上面兩個存在的本身非正常性,所以作為被使喚的那一個,原小師弟趙鳩真是有苦說不出。不過現在好了,三百年了可算又來了個小師弟,以後他終於可以脫離苦海投奔到自己最愛的賺靈石的大業中了。
  「東邊的園子是靈獸園,如果運氣好碰到一個開智的妖獸的話,你以後就賺大了!妖修開智之後的修為和實力的提升絕對快的可怕,而且是相當好的助力!要知道咱們門派裡每天都有弟子去靈獸園蹲點,想要碰到一個會說話的靈獸,嘛,不過據我所知,三百年內只有兩個靈獸開智成為妖修了,所以對比靈獸園裡五百左右的靈獸來說,開智什麼的,沒有逆天的運氣還是別想了。」
  趙鳩說著有些可惜的看了一眼靈獸園,又指了指西邊的兩個閣樓。
  「那是煉丹房和煉器室,各有五層,前兩層對你們隨意開放,第三層必須煉丹煉器達到中級才能上,而最後一層,高級丹師和器師才可以去的。其實說白了就是最後一層是咱們師尊和五長老的地盤。沒事別去搗亂。」
  「最後前面的是廣場大殿,中間的是藏經閣,後面的是禁地,呵呵呵呵,功能不用我說了吧,記住禁地可不要亂闖,據說那裡通向鬼界。」
  大致的聽趙鳩把整個天源門介紹了一遍之後,仁笙表示瞭解的點了點頭,然後又忽然想到貌似缺了點什麼:「藥園呢?既然師尊是高級丹師,不可能沒有藥材吧?」
  仁笙的話說過之後趙鳩的臉色就變得有點僵硬,還沒開口在他旁邊一直沒說話的二師姐就直接指了指仁笙他們這一系的山頭道:「藥園就在咱們山頭。一般沒人管。」
  「……」這不科學啊喂。「其他人不煉丹麼?」
  趙鳩這才反應過來,「煉啊,煉,但是他們一般去田執事那裡,那裡雖然是靈田但是其實一半是靈田一半是藥田,主要是煉丹所需的各種藥材不同,而且很多都很稀少所以咱們山頭的那個是師尊專用的高級靈田,而田執事那邊種的都是基本藥材。」
  仁笙聞言點點頭:「原來是這樣,我說怎麼沒有弟子等靈植開智呢。」
  趙鳩聽到這話瞬間哈哈笑了兩聲,伸手就搭在仁笙的肩膀上道:「哎呦喂小師弟你也太逗了點,要知道光是靈獸開智就難得跟什麼一樣,咱這裡又不是妖界,靈植開智什麼的你壓根就別想啊!靈植那些東西沒有個幾千年想開智成妖,就不可能!咱們師尊的那藥田也有千年了,到現在可是一個會說話的都沒呢。」
  仁笙聞言眼神閃了閃:「靈植開智這麼難麼?」
  「對啊對啊,也就是咱掌門師尊和四長老有妖修靈植,其他四個長老都是妖修靈獸罷了。嘿嘿,不是我說,收一個妖修靈植絕對比妖修靈獸好,實力不說,前者可以反覆不斷的提供煉丹和煉氣的材料還不受損失,後者可就差點了。咱們天源門裡除了掌門和四長老之外還有三個人有妖修靈植,其中一個雖然是弟子,但是在門派裡那絕對是相當有名的。」
  說到這裡趙鳩笑嘻嘻的拍了拍仁笙蘿蔔的肩膀:「你要是有妖修靈植的話,只要是四品以上,師兄保證你絕對能在未來一個月之內成名,這可比實力成名或者豔名遠播要更實在。嘿嘿嘿嘿……不過師弟你貌似已經有後面那一個名聲了呢,嘖嘖,可小心著點。」
  仁笙聞言抽了抽嘴角,微微往二師姐旁邊靠了靠,「咱們這裡有女弟子不是。」言下之意就是豔名什麼的尼瑪不該是女的麼?!
  趙鳩作為一個成功的財主和廢柴的修者,當下就理解了小師弟的疑問,看了看周圍沒有其他人,才一臉你真傻真天真的神色:「這年頭在修仙界實力為尊,其他的一切都可以無視,男修和男修或者女修和女修結為道侶什麼的太常見了,反正很少有能夠一起得道成仙的。」
  「咱們大師兄知道吧,他當年可是被淩霄閣還有萬法門、紅雲閣等好幾個門派的內門弟子追求,艾瑪那場面當時嚇壞了多少人啊,男男女女都搶破頭了。嘛,不過最後也不知道大師兄發的什麼瘋,竟然一個都看不上然後把人挨個揍了一頓,嘖嘖,連淩霄閣最厲害的內門弟子都被揍了!哎呀那可是、」
  「那個,三師兄。」仁笙覺得有必要開口提醒一下。
  「嘖等我說完,這多讓人興奮的八卦啊、」
  「三師兄,沉默是金。」再不沉默尼瑪你就要死了。
  「屁,長嘴不就是讓你說話的,大師兄那可是豔名遠播啊、……啊啊——!!」
  看著那個一邊被提溜著一邊挨揍的師兄,仁笙蘿蔔雖然不能肯定人妖大師兄是不是豔名遠播,但他絕對肯定大師兄是實力逆天的存在。
  「放心,大師兄不會打死他的。接下來你還要看看哪裡?除了主峰之外,天源門還有六個山峰分別給掌門和五位長老及其弟子居住。外門弟子就在主峰邊緣修習。」見趙鳩被提溜走了,趙惠再次開口。她這個弟弟實在是太嘴欠,又不努力修煉,她已經做好隨時給他收屍的心理準備了。
  「呃,不用了不用了。其他的等慢慢的我就熟悉了。多謝師姐照顧了。」
  「嗯,通常在主峰大殿每日都有執事傳授五系最基本的法術,你可以去聽。也可以自己去藏經閣看書,掌門師尊、」趙惠說道這裡頓了一下,「你最好不要報希望,他沒教過我們三個任何一個,而且他自己的修為和五長老比也差一個等級的。」
  這個師尊是有多不靠譜啊?!他是怎麼當上天源門的掌門的啊?!
  「師尊最、恩,聰明且樂於管理。」
  「……」是無恥和閑的吧?!
  「反正師尊對於弟子都是很照顧的,這點你不用擔心,不過在門派裡還是能夠不發生衝突就不衝突,畢竟雖然天源門內門規很嚴,卻也是有上千人的大派,五位長老各有利益衝突和交好,還有十幾位執事也都有遠近親疏,矛盾什麼的還是不少的。」趙惠說著看了看仁笙的臉,「聽說你和五長老收的那個孟靈子都是純靈根?沒事記得擋著臉走,別單獨上路。」
  說完這位穩重溫和的師姐就一閃身走人了,據說這位是個修煉狂人,曾經在門派比試中挨個揍了其他五位長老的得意弟子什麼的……仁笙覺得他們這一個山頭實在是夠彪悍,大師兄挨個揍其他門派的得意弟子,二師姐就挨個揍門派內五位長老的得意弟子,再加上元嬰期能夠勝過分神期五個長老當上掌門的師尊。
  恩,很好很強大,他混吃等死絕對綽綽有餘!至於純靈根和門派內矛盾什麼的,他就宅在山頭上守著藥園子還有人能來找他麻煩麼!
  【老大老大,這裡悶死了啊啊啊啊!趕緊找個地方讓我們修煉啊,還有拜師以後可以去下面逛淵城吧?咱們去尋寶或者收小弟?嗷還是先把這裡都逛一遍再說,這裡的靈氣不錯啊~】
  【切,你就知道玩,找美人才是王道!快憋死我了,聽說這個門派很多美人!】
  【煉丹房有沒有陰人的毒藥呢……老大之前的那個蘿莉給你的陰人丹藥你真的不給我玩麼?】
  ……
  於是聽著識海裡的小弟的叫囂,某蘿蔔默默的推翻了剛剛他的想法。尼瑪只要有這個幾個不省心的小弟在,他就算是挖個坑把自己埋了都不一定能夠躲的掉麻煩啊!摔!!
  此時,距離淵城和天源門不遠的某個山頭。大殿中。
  「老大,情況就這樣,你要去蹲點還是打劫啊?其實老大我覺得吧那個蘿蔔長相雖然不錯但是有點兇殘,你沒見他抽人很輕鬆的。」炎狼一邊說著一邊勸。好歹是打賭了的。
  金逍聞言嗤笑一聲,甩了個鄙視的眼神:「他也就能抽死你了。」那蘿蔔的細胳膊細腿能掰的過他才叫見鬼。不過蹲點什麼的,他最近沒什麼事情去看看?
  「王,昨日妖界那邊有消息了。」文肖看著面前的男子猛然繃緊的神色,輕聲開口:「妖族要求用三至寶任一,換取上皇的神魂。」
  砰——!!殿內狂暴之氣沖天而起。
  「王,鬼王仙參同萬魔體都在人界。」頂著那瘋狂的殺意和怒火,文肖俊秀的面容有一瞬的蒼白:「您要先去浩國皇城。」
  
  
  
  這坑爹的辛密
  
  因為文肖的一句話,原本打算去蹲點守蘿蔔的虎妖最後面目猙獰的跑去了浩國。
  而那個已經在天源門蹲坑的仁笙蘿蔔此時正在自家的山頭看著眼前這個長滿了雜草的藥園淚牛滿面。
  「這不科學啊,這絕對不應該是一個掌門的藥園啊!這是種的雜草不是種的靈植吧?那個卷毛老頭真的是從這裡拔靈植煉丹的麼?!」
  仁笙忍不住喃喃自語,不是他不相信,實在是眼前的現實太殘酷。就這樣的環境下別說一千年了,就算是三千年都絕對不會有靈植可以開智的,弄不好雜草反而可以成妖……
  「咳咳,那什麼,小師弟,好歹這也是咱們自家的山頭,而且那位也是咱的師尊,卷毛什麼的,還是叫天雷師尊如何?你不覺得咱們師尊的道號很霸氣麼?至於藥園的事情,忍忍就好了。反正你也不煉丹。」
  估計是仁笙蘿蔔的表情太幻滅,以至於旁邊站著的趙鳩三師兄實在是有些不忍,走上來開導了幾句,不過他不開口還好,這一開口,反而讓某蘿蔔的神色更加詭異了。
  「我就是覺得不好叫師尊天雷真人才喊卷毛的……天雷什麼的,沒有比這更讓人無法直視的道號了。」天雷啊!天雷啊!他師尊的道號竟然是天雷真人!!呵呵,估計也就天坑真人什麼的能和這個道號相媲美了。
  「啊,這有什麼啊?咱們天源門師尊長老那一輩的道號都是天字開頭啊,大長老是天風真人、二長老是天雨真人、三長老是天冰真人、四長老是天雪仙子、五長老是天日真人。怎麼樣,都很霸氣吧?我還是覺得天雷最霸氣,雖然門派裡還有很多人認為天日也很霸氣的。」趙鳩說著忽然眼神一閃,看了看周圍的情況最後忍不住小心翼翼的道:
  「告訴你個只有你三師兄我才知道的辛密,據說原本咱們天源門是有七位長老的,但是八百年輕消失了兩個,當然這個不是秘密。辛密就是天坑長老和天月長老其實是因為某件很私密的事情鬧翻,結果雙雙離門派出走了,這兩位當時在門派後山大戰三天三夜,眼看著就要把天源門給拆了,還是咱們師尊的一句話刺激了他們,才讓他們直接走人,揚言不解決那個大事就不回門派的。」
  「……」天雷天坑天日,天源門尼瑪這是要逆天吧!?而且為毛他覺得那件『很私密』的事情一定是很坑爹的事情呢,而且而且,天雷那卷毛到底是說了什麼才讓天坑和天月離家出走的?好捉急啊!
  「咱們掌門說了什麼你知道麼?」仁笙看似淡定實則焦急的開口。
  「哦,這個只有師尊知道,不然怎麼叫辛密。」趙鳩回答的也很淡定。
  仁笙糾結的按下心裡那個到處亂抓的小喵,誠懇道:「我覺得,咱們天源門完全可以成為修仙界第一大門派。」
  趙鳩聞言樂呵的一拍大腿道:「喲!小師弟你直覺不錯啊!在天坑長老和天月長老都沒離開的時候,天源門就是修仙界的第一門派!要知道那兩位是天源門開派萬載以來最驚才絕豔的兩位啊!據說他們從入門開始就互相鄙視然後比試了,非要在各個方面壓對方一頭,不然絕對不甘休的,要不是有一次天源門危機讓他們共同退敵然後成了至交好友,這兩個還不知道要互相比試到什麼時候呢。哦,我沒告訴你吧?天坑長老和天月長老這兩個人是同一天晉陞合體期的,也是整個人界數千年來最短時間晉陞到合體期的修者。嗯,他們八百年前失蹤,然後咱師尊覺得打手沒有了,就主動寫了個傳送符給淩霄派和萬法門表示退居第三。」
  仁笙聞言抽了抽嘴角道:「我覺得這不是在示弱,而是在找抽。」
  趙鳩嘿嘿笑了兩聲:「咱想的一樣!但是還是咱們的師尊威武霸氣啊!嘿嘿嘿,這八百年省了多少麻煩事呢,其他幾個長老都覺得咱們師尊很不錯,所以藥園什麼的,就不用在意了。」
  這是怎麼樣的因果關係?其實這不能成為因果吧?!
  「哦對了,雖說有大師兄和二師姐這兩個逆天的存在頂著,但是小師弟你還是不能掉以輕心的,那個和你入門的時候發生衝突的孟靈子是被五長老收了的你肯定知道,不過五長老和咱們師尊有點不合,所以,孟靈子肯定會找你麻煩的,你要小心。」趙鳩的臉色變得比較鄭重。
  「五長老因為是咱們天源門之中第一的煉器大師,所以門下有很多人支持,他和咱們掌門各自霸佔了煉丹房和煉器閣的最後一層,嗯,總是會因為各種材料而大打出手的,所以,見了五長老最好繞道走。」
  仁笙聽到這話臉色一黑,他貌似知道為毛他的靈器到現在還沒到手的原因了。
  「昨天,風澄澄來找我,他被三長老收了,他得到一把三品中階寒冰劍和一瓶固靈丹。」
  趙鳩聞言知意,擰眉:「你沒得到靈器?」
  仁笙點頭:「雖然我有更好的呃,但是這是針對我的對吧?」
  趙鳩的臉色瞬間就黑了下去,二話不說的就祭出一個巨大的金元寶直接把蘿蔔給拉了上來奔著主峰就去了。
  「敢剋扣我家師弟的東西,老子拿元寶砸死他!」
  「……」其實他只是問一問真沒打算去興師問罪的好麼!「那個,三師兄,淡定。」
  「淡定個屁!咱們山頭就算是人少,也從來沒人吃過虧的!!你放心,三師兄搞不定還有我姐你二師姐,我姐搞不定還有大師兄!就算大師兄是個妖孽,他也能把五長老的山頭給揍個遍!!」
  而沒等仁笙再勸,一直在仁笙識海裡聽著門派故事的五個小弟跟著不淡定了。
  【嗷嗷!揍他揍他!敢剋扣老大的東西,就算是一個下品靈石都要抽死他!!】白菜嗷嗷直叫。
  【大爺的,老子長這麼多年還沒人敢扣老子的東西呢!敢搶東西的都死了!】這是蘭花正太。
  【嘖,先姦後殺!再奸再殺!】這是妖孽竹子。
  【你們都淡定點……咱們光是伴生的靈植就夠給老大煉製好幾個六品靈器了。】
  【打死收屍。】這是完全沒聽進去話的元嬰期大哥黑木。
  仁笙聽著識海裡的鬧騰忍不住扶額,有些無力的道:
  【你們不都是在園子裡的麼,怎麼會有人或者妖可以得罪你們?】
  【老大,我們在被收進園子之前都是橫行霸道的山頭大王!你不知道麼?】白菜少年很歡快的接話:【我和白芷住一個山頭,竹子和阿蘭黑木大哥是自己住一個山頭,妖獸都打不過他們的!】
  所以他這是整合了好幾個曾經橫行霸道的老大,然後自己當老大的老大?但是他一點都看不出這五個小弟除了黑木之外其他的四個有當山大王的實力和外形啊?!
  【恩,主子,曾經我們都很,暴躁。被抓到園子裡之後我們才認識到那樣暴躁其實不好不好的。】白芷溫溫吞吞的做了個總結,絲毫無視坐在他旁邊幾個傢伙一起翻白眼。
  當初白芷和白菜遷過來的時候天天跟黑木和竹子幹架,園子裡一旦沒仙人看管那就是一陣昏天暗地雞飛狗跳。毫不誇張的說,白芷當初就是一殺紅眼的瘋子,比黑木還狂暴。
  【……恩,我暫且相信你們。】
  雖然他覺得一點都不可信。
  在仁笙和識海裡的五個小弟交流的時候,趙鳩已經駕著他的金元寶騰雲駕霧的奔到了主峰大殿。
  負責發放靈器的弟子是在藏經閣右方的靈器閣裡,而在藏經閣的左邊,是負責發放靈丹的靈丹閣。
  不知道是不是某個蘿蔔的麻煩氣場過大,原本平日裡弟子不是很多的靈器閣門前此時竟然圍著一圈弟子,而從那一圈弟子的中間傳出來了一個讓蘿蔔和趙鳩都很臉黑的聲音加對話。
  「哇啊!孟師弟,你這是四品上階的靈器?我們新入門的都是三品的靈器呢。」這是一個女弟子羨慕的聲音。
  「哼,那是,這柄玉如意可是師尊專門給我煉製的,最適合純靈根修煉和使用,其他人怎麼可能有。」孟靈子一臉的驕傲。雖然一開始他在那個該死的叫仁笙的人手下吃了虧,也沒有被掌門給挑中,但是他之後就清楚掌門的實力還沒他師尊的厲害,唯一的長處就是煉丹,也不及師尊的煉器,他就幸災樂禍起來了。
  光是比他多了個純靈之體又怎樣,還不是一樣沒運氣。那個仁笙最好別讓他再碰到,不然一定狠狠的讓他吃個苦頭!
  孟靈子正這樣想著,眼光一撇忽然就撇到兩個人影進入了靈器閣,瞬間眼神瞇起,然後獰笑了起來。這是你自己找上門的,可不怪我!看了一眼旁邊大師兄,孟靈子底氣更足,大師兄是除了那個變態妖人之外天源門裡最厲害的弟子了,再加上他手上還有一把五品上階飛劍……哼哼!
  「我說,扒皮,我師弟的靈器呢?怎麼昨日沒給他?」
  「呃?不是吧,我記得昨天我發靈器剛夠一百零三個啊?」
  「喲!小子,你打算和我裝傻,你不想過好日子了吧?」趙鳩的眼瞬間就瞇起來了,懶得和外面的那群人說話,可不代表他也不會和這裡面的這個好好說話。
  「這、」
  「切~靈器那可都是有靈性的,要認主自然是認值得認主的人,對於那種什麼都不會一事無成只有蠻力的傢伙,可不就是寧願自毀了,也不願認主的麼。」
  孟靈子涼涼的聲音響起,趙鳩的眼神瞬間就兇狠了。而仁笙聽著識海裡忽然暴躁起來大罵的白菜竹子和小蘭,臉色也黑了下來。
  擦!外人的噪音他可以無視,但是小弟們的噪音在識海裡,他無論如何都無視不了的感覺很、暴、躁、有沒有!!
  
  
  這坑爹的果子
  
  據說,抑鬱症和強迫症加上無法自控的暴力傾向是最讓人無法擺脫的苦逼情緒。
  所以,就算是在修仙的世界裡,沾染上以上三種情緒也是很讓人苦逼的。前兩者的解決方法各種各樣可以無視,不過最後一種,在沒有辦法和平解決的時候,是可以暴力解決的。
  真的。反正修仙界裡隨便殺人奪寶什麼的到處都有,在門派裡只要不把對頭給揍死,一天『友好切磋』個十幾二十次也是很正常的。
  就像當年還沒失蹤的時候,天坑長老和天月長老幾乎天天都在切磋,雖然切著切著就切到了屋子裡不知道幹啥了,但是他們絕對是實實在在的在互毆的。
  而且現在在門派里長老和掌門、各個執事還有看不順眼的弟子也會沒事就切磋一下,來舒緩一下天天修煉且永無盡頭的這種極為苦逼的情緒。
  好吧其實說白了,在人界的十幾個很有名的門派當中,除了一個崇尚以戰養戰的百戰門之外,天源宗的弟子就是最好戰的存在。天源宗和百戰門的區別就是前者的外部戰鬥叫比試,而內部戰鬥叫切磋,而且不管是比試還是切磋都需要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不然的話會有門規處置;而後者的話,基本上就是只要一個看不順眼,就可以抽刀子上的。
  百戰門在人界的門派之中排名第十三。天源門排名第三。
  所以說,一旦土匪有文化,就是可以逆天的存在。
  咳咳,這些知識在仁笙入門的第二天晚上,就被三師兄拉著普及了。而仁笙蘿蔔覺得很無奈的是,他入門第三天就要用到,這可真是……
  「嘖嘖,看你的表情,怎麼想生吃了我啊?你、」孟靈子看著仁笙陰沉的表情心裡那叫一個爽,之前被這傢伙給抽了一巴掌是他這輩子的恥辱,現在他一定要找回場子!
  不過還沒等他把話給說完,就見到某蘿蔔瞬間飄?到了他的面前,然後狠狠的就是一耳瓜子!
  !!
  孟靈子在那一瞬間覺得自己的心都停跳了。
  不過下一秒才發現仁笙的手被他的大師兄給抓住了。當下他面色一紅,含情脈脈的看了一眼旁邊相當神武的人道:「大師兄!還好有你~」這個時候之前護送他上山的那兩個人已經被果斷炮灰了。
  杜環聽到新來的小師弟的聲音心裡微微一蕩,這小師弟是他師尊專門為他而招來的。因為他即將晉陞元嬰期卻總是差那麼一點,所以師尊一直想要給他找一個雙修的道侶提升體內靈力修為,之前有好幾個都因為靈根不好而被他給捨棄了,反正他和師尊是有血脈關係的,門內弟子只能說他好,不能說他不好。
  而這次師尊說來了兩個純靈根的弟子,他聽到之後簡直樂瘋了。不管是哪一個,只要把其中一個弄到床上,再用秘法雙修奪靈,他很快就可以把純靈根的所有優勢都間接的轉移到自己的身上!到時候那純靈根的人就會成為他最好最純淨的靈力提取者,只要一想到這裡,杜環看著孟靈子的眼神都帶著幾分慾望。
  而讓杜環極為愉悅的是,孟靈子實在是相當的好騙。看看此時吧,他就是伸手擋了一下那個叫仁笙的攻擊,孟靈子都能蕩漾成這個樣子。嘖嘖。只不過可惜了眼前的這個美人,聽師尊說這個人的純靈根更純淨而且是純靈之體。相比孟靈子可是生生高了一個檔次,甚至連容貌和氣質也帶著一股子天然的勾人勁兒,偏偏神色還泛著幾分冷倔。
  猛的瞇起眼,杜環覺得身下忽然熱了起來,美人他見的多了,但是這樣的極品還真沒碰到幾個。要是能弄上手……
  「這位師弟,隨意動怒可不是什麼好事,不如我們、」
  「你不識數啊?」仁笙瞅著眼前這傢伙一臉的淫|蕩就想吐。
  「什麼?」杜環皺起眉,這美人有點不識好歹的樣子呃?!
  啪啪!!砰——!!
  相當清脆而且巨大兩個聲音響起。
  原本圍觀的眾弟子就覺得眼前一花,那原本還站在他們前面的杜環和孟靈子就沒了身影了。在目瞪口呆之中,旁邊響起了一個涼涼的聲音。
  「當老子就一隻手能抽人麼。」
  於是在趙鳩三師兄的帶領下眾人齊齊的嚥了咽吐沫。艾瑪之前就聽說這個新入門的純靈根的小師弟很暴力的樣子,現在一看這簡直就是兇殘啊有木有!!
  一巴掌抽飛金丹後期頂峰的修者什麼的,你確定你才辟穀初期麼!!這不合天道啊!!
  「那啥,小師弟,聽說你家很多五品的金剛果?」趙鳩作為一個合格的修仙界商人,倒賣什麼的是天賦。
  仁笙此時看著已經怒氣衝衝衝過來的臉色都成驢肝色的杜環和孟靈子,神色戒備的點頭,他可不相信一巴掌能夠擺平這兩個傢伙。
  「三師兄快來救駕!」
  能夠不暴露他的小弟就不暴露,這可是五張底牌。
  不過很顯然的,趙鳩的戰鬥力和他的經商天賦成反比……在仁笙蘿蔔喊出這句話的時候,那邊杜環的憤怒一劍就直接衝到了仁笙的面前,而且直奔著仁笙的左眼。
  這是下死手了。
  「杜環你!!」趙鳩袖子一甩就甩出了一片水簾,但很明顯的慢了一步。眼看著那飛劍就要直接紮透仁笙的左眼而過,忽然一個金色的圓圓的虛影就出現在了仁笙的面前,而後,竟然生生的接住了那一劍!!
  「這是什麼?!」
  「這、這是金剛果?!」
  一瞬間所有圍觀的弟子都驚了,金剛果是五品的靈植,其最大的特點就是防禦極高且可以增加食用之人本身的力氣。在靈氣越見混亂的現在已經很難找到,但這並不是說金剛果就沒有,只要用心去找還是能夠找的到的,但問題是,剛剛情況是那個金剛果是自己出現的擋下了那一劍吧?!這代表了什麼啊?!摘下來的金剛果是不會主動詐屍亂跳的,所以說這個力氣奇大喜歡抽人的兇殘的小師弟是有一個金剛果的妖修靈植麼?!
  這不可能吧!!
  而後在眾人的瞪視下,那個金燦燦圓滾滾的虛影慢慢的變成實體,直接對著怔愣的杜環和孟靈子就開罵了:
  「老子丫丫個呸的啊!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偷襲我家主子啊?!尼瑪你一個金丹頂峰的修者好意思偷襲一個辟穀初期的人啊?!你好意思我都不好意思啊!還有你是眼瞎了還是腦殘了?我家主子這麼美的一個妖、呃妖嬈美人!你都下的了手?!老子詛咒你這輩子都找不到道侶啊!!」
  眾人:「……」
  「看什麼看!沒看過這麼好看的果子啊!再看老子槓掉你們的牙!!哼!!!」
  於是會開口說話的金剛果靈植就那麼的回去了,留下一片石化的眾人。
  此時,仁笙蘿蔔的空間鐲內,竹妖笑瞇瞇的看著眼前捧著果子的小弟表揚:
  「不錯不錯,回去給你一片葉子多修煉。」
  「多謝老大!咱們大王好霸氣!」
  「那是,不然怎麼當我老大~」
  而此時仁笙的識海裡:
  【老大老大,我的小弟不錯吧?嘿嘿,那是我的伴生植金剛果,現在才築基呢,我剛剛借它了幾分力出來保護你,嘿嘿,是不是又酷又不冒險?】
  仁笙此時很不吝嗇自己的表揚:【不錯不錯,可以麼你~】
  於是識海裡的白菜和蘭花就受不了了。
  【嗷!老大你說什麼!我也有伴生物的!我伴生的可是六品靈晶石,隨便一個拳頭大的靈晶石都可以當成是一塊大個的上品靈石!!】
  【去去去!你的伴生物除了能換東西就沒其他的用處了,還是死物!你也就是個輔助的貨!那五品金剛果是什麼玩意兒!老子的伴生靈植是六品迷香果!這玩意煉製極品□什麼的最好了!老大,好東西吧!!】
  ……
  仁笙聽著蘭花的話抽了抽嘴角,他覺得那玩意還不如靈晶石呢!
  【老大!迷香果除了可以煉製□還可以煉製定顏丹!長生不老啊啊啊啊!】
  在蘭花十分不甘的嚎叫聲中,仁笙蘿蔔拖著還有些呆滯的趙鳩遠離了大殿,修仙什麼的長生不老是基本屬性好麼,所以那個迷香果的用處尼瑪還是當春、藥啊摔!!
  「三師兄,咱們回去吧。」
  「啊?啊!!小師弟!!」
  回過神來的趙鳩一把就抓住仁笙的爪子瘋狂的搖擺:「小師弟你那個金剛果妖植再讓我看看吧!竟然是五品活的靈植啊!會說話的啊!!小師弟!你距離一夜暴富不遠了!!」
  「……」師兄,做人還是踏踏實實的比較好啊。真的。
  ————————————————————
  「王?」
  「這裡沒有三至寶。」金逍的神色很不好看。
  文肖聞言心中一寒,低頭道:「三至寶每一個都是逆天之物,且一旦醒來都有自己的傳承和神識,甚至周圍還有追隨保護者,會自己走動躲避也是正常的。」
  聞言金逍的轉頭看著文肖手中的那一塊黑的奪神的玉石,露出一個諷刺的笑容:「文肖,你追隨我這麼久,難道還相信那幫老不死給的東西是有用的麼?」
  「這破石頭要是能夠感應到三至寶的存在,那三至寶也不是傳聞中萬年不遇的聖物了。哼!」
  金逍說完嗤笑著離開,留下文肖一人忍不住苦笑,王對於妖族的態度還是這麼不好,可是王總是要記得,他們所有人都是妖族的啊,終有一天他們是要回去統領整個妖族的,所以,三至寶無論如何都要得到其一,為了他的王,也為了他的那個奢望。
  
  
  
  這坑爹的衣服
  
  有仙說,靈石不是萬能的,但是沒有靈石是萬萬不能的!
  仁笙蘿蔔進入修仙界一個月零四天,從萬萬不能昂首挺胸的向著萬能撒丫子狂奔而去,並且有一去不回頭的氣勢。
  原本蘿蔔的打算是在回到自家師門的山頭之後就去守著師尊天雷的那塊藥田做一個修仙宅的,但在他還沒有和藥田來一個仔細的親密接觸、只來得及把五個小弟給挖個坑埋了的時候,那個崇尚暴力和煉丹的師尊就嗷嗷叫的領著好幾個長老跑過來了。
  「哎呀!我的乖徒弟喲!這藥田是你三師兄的事情,你不用費心照顧,來來來,聽說你入門沒得到靈器?天日那個二百五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他那煉器水準也好意思出來丟人!來來來,這是三長老,你師尊我的師兄,你喊師伯就行。」
  天雷捲著自己腦袋上的頭髮摸著自己的卷鬍子一臉的興奮,那眼神讓某蘿蔔突然就想到了白菜看到肉、竹妖看到美人的樣子,狠狠的抖了一下讓自己早點恢復正常,仁笙轉頭看向旁邊的三師伯。
  「三師伯好。」
  「嗯。」天源門排行第三的是天冰真人,這位和他的名字一樣,一張臉就差直接被凍起來了,好在三師伯帥的天怒人怨,冰一點其實是可以忽略不計的,更何況他旁邊還站著正擠眉弄眼的風澄澄這貨。「去吧。」
  ??
  天冰真人看了一眼仁笙微微點頭,開口的話倒是讓蘿蔔有些奇怪,不過當他看到風澄澄那貨手裡捧著一個冒著鬼火的方塊的時候,忽然就忍不住想抽嘴角。這千萬不要是他的靈器!!
  「哎!仁笙,這是我師尊專門給你煉製的靈器,四品上階呢!還是專門根據純靈之體的體質煉製的,怎麼樣我師尊很厲害吧!!」
  風澄澄獻寶一樣的把那冒著鬼火的板磚遞到仁笙的面前,後者僵著一張臉覺得好想拒收啊尼瑪!
  「咳咳!」
  「呃,多謝三師伯。」不能和師尊卷毛對著幹,也絕對不能落冰山的面子摔!
  或許是仁笙的表情愉悅了大家,那個站在三師伯天冰旁邊的美得跟仙兒一樣的女子就掩嘴笑起來了。
  「呵呵呵,這小傢伙可愛!三師兄,我早說了肯定會是這種結果的,你還是不要煉器了,早點和我雙修不好麼~」美人說著讓仁笙無比震驚露骨的話之後就對著蘿蔔道:「你可別看三師兄煉製的靈器樣子不好,但是師兄煉製的靈器的威力可是人界公認的逆天呢,要不是你是小老六的小弟子,三師兄和我才不會過來。」
  「……我懂,外表什麼的都是浮雲。實力才是硬道理。」仁笙頓了幾秒,僵硬的開口。那話再次愉悅了眾人。
  「咳咳,乖徒弟啊,這個是你四師伯,基本上快成為你三師伯母了,她可是有一個六品的妖修靈植的,本身也是木靈根,呵呵,很厲害的要抱緊大腿啊。」
  天雷卷毛給仁笙介紹了這個美人的名字和地位,仁笙聞言有些悲哀的看了一眼自家師尊,抱大腿什麼的能不能不要說的這麼赤果果?含蓄點不行麼!
  「三師伯母好。」
  這就是含蓄的抱大腿!
  「哈哈哈哈~乖徒孫!真討人喜歡,來來送你一朵雲棉,這東西煉製五品、六品的淨靈衣呢,可比淨靈盤好用多了、咦?!小六你這徒弟可不一般啊,之前沒仔細看竟然沒發覺,他這身上穿的莫不是七品的銀星衣?這是家大業大啊!」
  天雪仙子原本正拿著一朵自家靈植結出來的雲棉做見面禮呢,然後就直接愣在了原地。而她這話一說出來天雷和天冰兩個也瞬間愣了,然後天雷那卷毛就差點把仁笙的衣服給拽破了。
  「師尊、師尊、淡定啊師尊!!」
  仁笙幾次扯回袖子不成最後乾脆直接吼了,要是吼不管用他就打算直接抽了!尼瑪就算不破防,能抽的遠點也行啊!
  「啊!咳咳!嗯,呃,乖徒弟啊,你對為師說說,你這銀星衣是從哪裡來的?嘖嘖,上面竟然還附帶一個隱匿法陣,要不是四師姐的感應度高,連我們都發現不了呢,這手段嘖嘖,真不的了。」
  仁笙此時驟然想到某個把人類給鄙視到地底去的虎妖,然後就很自然的想到兩個人從相遇到分別、自己被扔山裡一個月強迫化形什麼的……不知道那個虎妖現在在哪,聽說他在淵城是有地盤的,唔,他現在應該過的很好吧、你妹!
  他要不要才分別了四天就開始想那個傢伙過的好不好!!
  狠狠的擰了一把自己的臉,在師尊師伯和師兄還有風澄澄等人詫異的目光下,蘿蔔繃著一張臉開口:「這衣服是我一個、恩,一個好友送的。」
  說實話這句話真心沒有任何歧義的。但是現場除了不靠譜的師尊和冰山師伯還有一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師伯母啊!
  天雪仙子看著仁笙那樣子當下就直接笑了個意味深長長長長,「哎呦我懂了~咱們小仁笙這麼可愛又招人肯定是被哪個大家族的公子給追求了吧?嘖嘖,瞧瞧這禮物送的,仁笙知不知道送你衣服可是想把它脫下來的意思呢?」
  瞬間蘿蔔的臉爆紅,原本紫色的雙瞳差點沒變深成黑色的。要是這是他的原型,估計蘿蔔葉子都炸起來了。
  「絕對不是這個意思!」
  天雪仙子看著仁笙紅著的臉直笑,「哎呀放心放心,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你是純靈之體還是純靈根,七品的寶貝配得上你!你看看你師伯母我,我這個冰雪長袍還是你三師伯送的呢~」
  仁笙轉頭看著三師伯,話說這位你不拉回家看著真的沒事麼?!
  貌似三師伯也覺得不能再讓未來老婆這樣說下去了,事關冰山的臉面,反正見面禮也送完了不是。
  直接伸手把天雪仙子手裡的那朵雲棉給扔到仁笙手裡,天冰真人就直接拽著天雪仙子走人了,臨走直接對自己的小徒弟下令:「記得帶個金剛果回來。」
  於是仁笙看著那個對著自己傻笑的風澄澄狠狠的翻白眼,「我真的討厭天冰牌雪糕,雖然我之前很喜歡!!」
  「啊?」
  「沒事。」仁笙有氣無力的揮手,「師尊你和師伯他們來是想要金剛果的吧?金剛果三年才結五個果子,我這裡還剩兩個,剛好您一個三師伯一個。」
  天雷真人聞言笑的眼都瞇到了一起,點頭:「呵呵,沒事沒事,就算現在沒有師尊也是可以等的麼,更何況你那是金剛果的妖修靈植吧?修煉起來完全可以一個月結一個果子的,五品的靈果可是相當貴重的東西了。到時候師尊給你煉製一瓶適合金剛果妖修修煉的靈丹,你讓他三個月給我一個果子就行哈哈~」
  仁笙聞言直接點頭,其實金剛果只要靠著金雷竹修煉,一天一個果子什麼的,只要他想要,真的就有啊……所以伴生什麼的真心好。
  「呵呵,乖徒弟,來來這裡是修煉的基本注意事項還有法則,你沒事看看,爭取自學到你大師兄那個程度,金剛果直接給我,之後給你三師兄就行了。放心吧,有你三師兄在你的金剛果絕對能讓你在天源門混的如魚得水的~」
  天雷掌門拿著金剛果樂呵的不得了,一個騰雲術就要離開,末了想起來開口:「那個什麼孟靈子和杜環你不要在意,公平切磋你去找你大師兄,要是他們敢偷襲,老子剁了他們去煉丹!」
  「這樣護短沒事麼?」仁笙看著飛走的天雷卷毛,問趙鳩。後者擺了擺手,「有什麼事啊,大師兄是咱們門派弟子之中修為最高的,誰都打不過他,所以杜環想要和你切磋是沒勝算的,畢竟你可以去找大師兄代替你。至於他想偷襲,哼,想死說一聲!」
  說完這個趙鳩又滿面紅光很是淫|蕩的圍著仁笙轉了一圈,在仁笙忍不住想要抽人的時候才笑瞇瞇的道:
  「看不出來啊小師弟,你竟然已經算是半有主了?雖然我知道純靈之體的人肯定會很快的被人看上,不過我還以為你這麼彪悍沒人敢直接上門呢,嘖嘖,連衣服都收下了,嘿嘿,還有金剛果的靈植,小師弟!未來你要是發達了,可千萬別忘了三師兄我啊!來來,這個傳送符是師兄給你的見面禮,捏碎就能瞬間傳送回咱們山頭,當然,要在淵城周圍千里的範圍內。」
  仁笙死死的磨著後槽牙道:「三師兄,這衣服真的只是好、友送的!我們沒關係!!」
  「呵呵,我懂我懂!」趙鳩依舊一臉蕩漾,拍了拍拿著金剛果但是一臉鬱悶的風澄澄,這位極為善於察言觀色的貨笑的更猥、瑣了「哎呦,遲了一步吧?沒想到人家衣服都穿上了吧?而且啊,七品上階的銀星衣,大手筆啊~小子,你還是去找別人吧,來來來,讓師兄開導開導你,道侶什麼的哪有靈石值錢啊!」
  「……」
  看著遠去的那個金元寶,某蘿蔔有種直接把元寶給抽飛的衝動!!
  深吸一口氣仁笙就直接伸出雙手扯自己的領口,心裡草泥馬狂奔,修仙界的衣服意思要這麼坑爹麼!大不了他不穿了!!
  然後?
  然後仁笙發現他的爪子動不了了,腰也被人給圈了。
  「嘖,本大王的給的東西你也敢脫?!我又不是那個意思!那幾個愚蠢的人類!!」
  瞬間蘿蔔就差點嚇成蘿蔔乾了,差點把自己的脖子給扭抽筋,仁笙看著身後那個虎妖當場就嚎了:
  「你這傢伙怎麼在這裡——!!」還有剛剛的話你聽了多少你怎麼沒被師尊發現,那個天雷果然是個坑啊是吧!!
  而他得到的就是某山大王的一個鄙視的眼神,他上天入地哪裡去不得!蹲點什麼的,這是順帶來這裡散步,才不是蹲點!!
  
  
  這坑爹的彆扭
  
  關於散步和蹲點之間不得不說的關係,這個暫且先不說了。
  反正只要虎妖不認,大王認為那就是不存在的。重點不是這個,重點是他見到了某個蘿蔔。
  「唔,莫非你以後就要在這個破地方修煉了?修仙界人界這麼大,你真的不考慮一下去更好的地方佔山為王麼?」
  金逍看著天雷真人的山頭各種嫌棄,天源門在人界也是大派,這還是掌門呢怎麼占的山頭靈氣卻不是最充裕純淨的一個?微微感應了一下,金逍就指著山頭東邊和西南的兩座山峰。
  「那兩個地方更好,要不要我去挖了那裡的靈脈放你這裡?」
  這句話總算是讓仁笙從剛剛的震驚當中回過神了,還是狠狠的回神。
  「你是想要被集體追殺還是想要我被逐出師門?!我師尊是元嬰後期的修士!其他的天源門五位長老都是分神初期的大修,大長老還是分神中期的!!你是想找死呢?!」仁笙瞪著金逍一臉的恨鐵不成鋼,「你才金丹後期好麼,金丹和元嬰隔著三階,和分神隔著六階!!你這麼想不開了來天源門鬧騰?!」
  金逍聞言臉色一黑,「我這是為你好,你怎麼又不領情?」這蘿蔔從見面開始就不知好歹,每次說話從來都不說他樂意聽的!
  「金丹之後便是元嬰,元嬰之後便是分神。以我之天賦,便是分神期的修者來了也奈何不了我,我會怕誰?!哼!」
  「是啊,奈何不了你,頂多就是你重傷跑路麼,奄奄一息指不定最後便宜了誰。」仁笙來了個恰到好處的冷笑,然後從一臉憤懣的虎妖懷裡掙脫出來,原本還打算說什麼,不過一抬頭看到金逍的臉色卻又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這虎妖現在在氣頭上呢。
  「你可真是……」金逍瞇起眼,週身隱隱凝出一股子戾氣,讓旁邊藥園內的靈植一個個驚懼的抖了起來,而仁笙的識海裡也響起了白菜的嚎叫。
  【老大老大,快點讓魔王停下來啊——!我們不要緊等會這園子裡的其他靈植都要被他的煞氣給嚇死啊!我剛剛好不容易發現一個快開智的小傢伙呢,這會兒都快被嚇傻了!!】
  仁笙聞言猛的一頓,剛剛還有些猶豫的心思立馬就乾脆了,直接伸手抓住金逍的手就往藥園外面走,不過拉不動是理所當然的。
  歎氣,「我剛剛只是怕你衝動,這裡不是你的地盤,若是亂來受傷的可不是你麼。」
  「哼。」金逍週身的戾氣稍減,不過臉色還是黑的。他會受傷?笑話!
  「我很喜歡你送的靈衣。靈脈的話下次我們一起去別的地方找,這裡畢竟是我的師門,不要衝動。」仁笙只能又補上一句,心裡有些無奈。
  從他和金逍認識的時候開始這人都是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樣子,別說看不順眼人類修者,簡直就是什麼都看不順眼什麼都仇視蔑視的無視的妥妥的。要是光這樣還好,可他幾乎已經唯我獨尊到自大狂妄的地步,連實力差距都不管不顧這樣的,未來指不定要出什麼大事。仁笙不是謹小慎微的性子,但是對於這種相當容易惹事的性子也覺得謹謝不敏。想他上輩子還在打個架都會去派出所的和|諧世界裡呢,這邊這個倒好,基本上一開口就是要挖人靈脈滅人全家的氣勢,偏偏還一臉的理所當然。
  而讓仁笙無比苦逼的是,這虎妖和自己的關係還有些複雜,態度感情也有點複雜,他想要遠離還離不掉的樣子。
  忍不住微微歎了口氣,仁笙蘿蔔覺得他相當的勞心勞力。
  金逍這邊也是相當的不悅。這蘿蔔怎就就這麼的不識好歹?他從生下來除了幼時被仇家追殺的那段日子淒慘艱難無比,之後的日子裡苦修、爭鬥、收攏部下都是雷厲風行說一不二的,不說他手下的小弟一個個聽話無比,就算是有不聽話的,他哼一聲就老實了,再不行,直接打死也罷。反正他從小到大被人追殺迫害的極狠,從來就不相信什麼和|諧友愛共創修仙大世界的言論;所以等這貨長成之後,自然而然的就開始報復社會了,況且,至今這貨沒遇到過敵手。或者說,至今為止都是金逍領著小弟揍死別人,即便有些時候他同樣重傷自己。
  金逍狠,對別人狠,對自己可以更狠。因為若是他不夠狠,就絕對活不到現在。
  所以自從碰上了仁笙這個不能狠的也不能殺的還總是不聽話不識抬舉的,金逍大王就覺得渾身上下各種不得勁,對蘿蔔的一系列言行也各種看不上眼。
  基本上來說,金逍和仁笙這兩個貨,在目前的情況上來看,是互相看不順眼的,而且還互相疑惑對方到底是怎麼活到現在的。金逍之前還有收仁笙做小弟或者做其他什麼的想法,但是越說話就越恨不得直接拉住人揍一頓。
  當然,這些統統是在仁笙歎氣之前。
  等金逍看到拉著他的人輕皺著眉,紫色的雙瞳裡劃過幾分無奈和苦楚(大霧)的時候,心裡就猛的咯登一下,整個人的戾氣就像是直接被潑了一盆冰渣子一樣,瞬間沒了。
  也不再想什麼不識好歹再說一句老子就乾脆揍死你算了,心裡就是扭來扭去的覺得好堵好抽筋,眼看著兩人之間的氣氛越來越緊,最後大王卒了。直接伸手一用力,就把蘿蔔給拉懷裡了。
  「你彆扭什麼?」
  仁笙猛的被拉回來撞的耳朵疼,抬頭看著金逍一臉不爽抽了抽嘴角。「是你在彆扭什麼吧。」
  「我彆扭?!」金逍的聲音都高了幾度,「我專門過來看看你過的怎麼樣、好不好,還想要給你挖條靈脈讓你修煉,你不領情也罷了還說我找死!我彆扭!到底是誰那麼不識好歹?!要不是你當年救了本王一命你這兩句話都夠你死十幾回了!!」
  金逍的怒氣又回來了,這是他第一回低聲下氣的拉人,偏偏這該死的蘿蔔一句話就又讓他恨不得把人給揍死!
  而此時仁笙蘿蔔的葉子也炸起來了,尼瑪忍無可忍了啊!再忍他就要炸了啊!當下直接一甩手挑著眉瞪著眼就吼回去了:「我不識好歹?!我之前在浩國就已經說過了我救你一命你把我們帶出靈山就算是兩清了!兩清了你懂不懂!我又沒讓你過來幫我挖靈脈!沒讓你過來看我過的好不好更沒讓你過來對著我吼!到底是誰沒事找事不識好歹!!」
  於是虎大王毛了,蘿蔔炸了,周圍的靈氣也開始以一種無比詭異的速度□了。
  金逍聽著仁笙的每一句話都恨的不行,他難得想對一個人好,偏這貨還不領情越說越過!金逍怒起來比蘿蔔炸葉子狠多了,當下死死的盯著仁笙幾秒,然後直接就一袖子甩了過去。
  仁笙猝及不防瞬間就被這一袖子給甩飛了,同時嘴裡還帶著一句沒說完的話:
  「老子說你找死是擔心你、呃!」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動靜太大傷不起。
  送完風澄澄的趙鳩回來了,同時還有出去溜躂了一圈沒事幹回來看小師弟的大師兄。兩人還沒到山峰就感到靈氣不穩,然後就聽到轟的一聲,當下神色一變就直接飛了過去。
  等他們飛到天雷峰的時候就看到在藥園旁邊一個巨大坑裡,半躺著他們新入門的小師弟,這傢伙還狠狠的瞪著一個方向,雙眼眸色深沉無比,帶著幾分幽光。看的人心底一涼。
  「小師弟!!」
  趙鳩急急忙忙的衝了下去,同時心裡算計著哪個不要命的敢跑到天雷峰這裡撒野。而旁邊的大師兄蕭途則是雙眼瞇起看向和仁笙瞪著的同一個方向,神色不明。他剛剛應該沒有感應錯,那是一股相當危險暴戾的氣息,和天源門裡的弟子執事完全不同,甚至……除非殺人無數的凶者,才會有這樣危險的氣息。
  「小師弟!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是誰幹的?老子去揍死他!!」
  仁笙原本黑沉著臉,可在聽到趙鳩的話之後瞬間有種無語的感覺。這傢伙怎麼也開口閉口的揍死誰,別的不說,要是趙鳩對上金逍,別說揍死那傢伙了,不被金逍一巴掌拍死就算是好的。
  「小師弟,有無受傷?」蕭途上前,伸手拉起仁笙。
  仁笙斂下神色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土,看著那銀星衣和胸前的淡淡手印微微一頓,抹平了手印搖頭:「勞煩師兄掛心了。我沒事,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蕭途、趙鳩:「……」
  小師弟你找藉口可不可以不要這麼明目張膽的敷衍?!尼瑪摔跤能摔出一個大坑差點把自己給埋了麼!
  「罷了,既然你無事我也不多說什麼,只是咱們峰的防禦禁制似乎是弱了些,改日我重新拜託二師伯弄個新的,你先回去休息吧。想來你今日也累了。」
  蕭途聽到仁笙的話眼中劃過一絲異色,再看到仁笙真的沒什麼事之後心中更加疑惑,不過倒是打消了那最壞的一條猜測。看上去應該不是什麼仇家尋仇、死敵什麼的,不然仁笙也不會幫著掩飾。
  仁笙聞言點點頭就往自己的屋子走,轉頭看了看那個大約三米的寬的坑,臉色黑的要死,邊走邊低聲詛咒:「尼瑪,死老虎,把老子往坑裡埋,下次別讓我見到,老子一定用金剛果活砸了你!」
  這邊仁笙蘿蔔憤懣的往自己的屋裡走,留下蕭途一臉沉思趙鳩對著大坑各種無語,另一邊金逍大王已經在自己的山頭範圍內大開殺戒了,基本上靈山之中的妖獸妖植都被這貨給揍了一遍,在失手揍死了幾十個之後終於引來了他的幾個小弟。
  「我了個去!老大這是又著魔了?這次不知道要發洩到什麼時候!好可怕尼瑪。」炎狼看著金逍的樣子往後退了一步,別看平日裡他可以抖抖,但是那是在大王心情還行的情況下,金逍心情不好的時候別說他們,就算是近侍文肖都不敢越雷池一步的。
  「你是傻子吧,王除了進階的時候會魔魘之外,其他時候根本不可能著魔。這是哪個不開眼的惹王生氣了。」鷹影撇了一眼炎狼,不過說到最後臉色變得詭異的很,「……不可能是有人惹王生氣了吧?」
  「廢話啊,惹怒王的難道不是被王一巴掌拍死了或者直接燒死了麼,你這是想要告訴我有人在惹了王發怒之後王竟然沒弄死他?」荒流直接翻了個白眼:「要是有這個人你一定要告訴我,好讓老子去拜一拜他,能克住咱們王,我一定抱好大腿學學他怎麼做的。」
  眼看著這邊幾個小弟的討論要進入白熱化,狗頭軍師九湖瞇起了雙眼,而後抽著嘴角就直接用尾巴捲著小鸞和鳳華兩個女的跑了。留下鷹影炎狼荒流三個面面相覷,以及神色複雜的看著金逍的文肖。
  「為毛那個死狐狸跑了?」炎狼一頭霧水。
  而鷹影和荒流瞬間覺得不太妙,正要準備撤,就感到一陣巨大的威壓直接定住了他們。
  「你們既然很閑,就來陪我練手吧。」
  金逍此時的雙眼已經不再是耀眼的金,而是激烈的火紅。
  那一雙深紫帶著驚詫憤怒的雙瞳一直在他的腦海裡顯現,無論怎樣都趕不走,而同樣讓他焦躁不安的還有耳邊的那一句話。
  老子說你找死是擔心你!擔心你!擔心你!!!
  轟!
  一團巨大的火球在金逍身旁出現,看的鷹影荒流幾個心驚膽戰。
  「我現在很不高興。」
  從來沒人對他說過擔心,他也從來不需別人擔心!!
  
  
  這坑爹的功法
  
  金逍是暴躁的,焦躁的,煩躁的,總之就是躁得不能再躁,連眼珠子都紅了。
  他這樣躁的後果就是整個方圓數千里的山頭都差不多被毀了,連帶著自家的小弟也被揍的奄奄一息。
  等金逍平靜下來的時候,才看到趴在地上的鷹影荒流幾個,還有強撐著扶著樹站著的文肖。
  「……回去閉關。你們當能收穫不小。」
  別指望老大能有什麼道歉的詞語蹦出來,揍你們那是看的起你們,被我揍一頓還能提升境界呢,知足吧!
  所以鷹影炎狼荒流三個抽著嘴角差點沒暈過去,互相攙扶著圓潤了,只留下神色有些傷痛的文肖。
  「王……是因為那位麼?」
  金逍猛的轉身,好不容易恢復成金色的雙瞳又有泛紅的趨勢。「你最好回去閉關。」
  這樣的反應比直接承認還刺激人,文肖深吸一口氣忍下喉頭的那口血白著臉繼續道:「王,那位不知您的苦。」
  金逍深深的看了一眼這跟了自己近千年的近侍,末了移開雙眼,一語不發的淩空而去,留下白衣男子站在原地苦笑。他是真的嫉妒了,王從來不會為任何人這麼心緒不寧。或者說,王還從來沒有如此在意一個人。
  此時的金逍飛到山群之中的一處瀑布處,修仙界的瀑布從來不偷工減料,數千米的激流從上躍下,帶著一股玉碎崩裂的氣勢撲面而來,生生讓人震動不已。
  看著那碎的七零八落的水珠最終又凝成一汪深潭,金逍心中的躁氣鬱氣倒是消失了很多。他還記得,初次他重傷破關的時候,就是在這樣的瀑布深潭旁邊,然後平復了心境。當時他就在想,你看這水珠都碎成這破樣子了,最後還能凝聚成潭。他就算是重傷的快死了,也沒有身體七零八落不是,總有他殺上那群老不死的老窩的一天。
  然後等他把那些老不死給連窩端了之後呢,當時他想,就升仙去養老算了。可現在他忽然覺得,自己一個去養老,肯定養不好的,總覺得還缺點什麼或許還缺一個人?
  轟!
  一聲巨響,深潭之中的水面爆發再落下。他從小到大多強悍的一個妖啊,擔心什麼的,有人會擔心他麼?就算是跟著他最久的九湖和鷹影也從來不會擔心他。他是無敵的。
  皺著眉捂了捂心口,金逍陷入沉思。有個人擔心他會打不過架而罵他。他是應該先申明自己是必勝的還是先揍人呢?想到那一雙眼睛,金逍覺得,這兩個應該都不對。
  「……」難不成我要先高興他擔心我?!
  扭曲著一張臉,金大王糾結了,糾結了一會兒之後忽然就感到整個人都舒坦了。然後立馬又糾結了,他被人罵了被人鄙視了還要高興?!問題是他竟然真的感到高興了……他欠虐麼?這不正常。
  想了半天終於想出一個最正常的結果卻覺得不正常的大王最終繃著一張臉,決定回去閉關。奮力的在心裡用九牛二虎之力拉著自己的思想控制著自己的腳步不要往天源門跑,金大王覺得有些苦逼。
  繼他在被罵了鄙視了之後還應該高興之後,他竟然忽然覺得不敢去見某個蘿蔔。有什麼不敢的啊!他大王從小到大怕過誰啊!而糟心的是,他忽然就有些怕蘿蔔了。誰知道這是為什麼呢,反正他是真心不想知道。
  而此時,在大概幾千里外的天源門之中,靈氣濃郁的天雷峰上,仁笙面無表情的溜躂著藥園子。
  距離他被一巴掌拍飛已經兩天了,這兩天他的心情相當不好,以至於白菜這個話嘮都很識相的少說了很多的話,而在天雷峰上伺候的幾個靈僕更是一個個閉緊嘴巴恨不得把自己挖坑埋了。
  天雷峰上的靈僕看著藥園旁邊的那個三米的大坑都一臉的苦大仇深,前幾天小主子多和藹可親現在這坑就多讓人深惡痛絕。問題是他們修為都太低了,完全看不到任何有價值的東西。隨隨便便的威壓都能把他們給弄暈過去。
  「小師弟啊,你都兩天沒好好說話了,要不師兄帶你去找樂子去?天源門主峰的各個執事堂、洗劍閣、武鬥台都很有意思的!」趙鳩被蕭途大師兄下令照看好小師弟,這兩天苦逼的要死要活,他手上還有很多交易壓著呢,再壓他就要賠本了!
  「三師兄,我都說了五回了,你大可自己去不要管我,我就看著藥園就行。反正我是純靈根多親近靈植也是好事。」其實仁笙現在巴不得一巴掌把身後那個傢伙抽飛,他已經被跟了兩天了,給點自由空間行不!
  「哎這怎麼行!在新的禁制沒佈置好之前我是絕對不會讓你一個人的,大師兄天天不知道在哪裡鬼混,二師姐又只知道苦修,咱們峰人少多精貴啊!我不看著你要是你被人打了可怎麼辦?好歹你師兄我也是金丹初期的修士,你才辟穀初期,我不放心啊。」
  趙鳩一臉的苦口婆心,那上下翻飛的嘴皮子終於看的仁笙忍無可忍,伸手袖子就是一甩!
  轟!
  於是天雷峰的幾個靈僕就看到藥園那三米的大坑旁又多了一個兩米左右的坑,坑裡面埋的是三公子。
  「……小師弟!」
  仁笙蘿蔔繃著那張讓人看了忍不住就想伸手的臉,走到坑旁邊忽然就是一笑。一瞬間就連趙鳩都覺得周圍的靈氣美好的跟百花齊放一樣,不過耳邊的聲音真心很戳心窩子。
  「這樣一甩我的心情忽然就好了,三師兄辛苦,三師兄你的臉要是再俊美點身長再高點氣勢再霸氣些性子再傲氣很多修為再高兩階再穿一身黑袍就更好了。」
  仁笙說出了一長串,心想這樣我就能把你當成是那個該被坑埋的虎妖了。唔,要是這個坑再大點就更好了。
  趙鳩被坑的一臉血外加一頭霧水,他親身體驗了一把小師弟的兇殘,頓覺自己的修為是不是有點低了,但是完全越一級抽飛人什麼的,還無妄之災什麼的,他今天不宜出行吧?!
  「三師兄既然想讓我出去溜躂,那我也就出去溜躂一圈吧,師尊給的玉牌我看過了,現在我空有一身靈力卻沒有合適的功法,我去藏經閣一趟。」
  趙鳩在坑裡抬頭看,看到自家小師弟的神色好了很多,當下也不計較被坑立馬跳了起來一臉的笑容:「對對,這樣多好,你是純靈根五靈之氣都可以轉化運用,修煉任何功法都沒有問題,而且靈力純淨肯定能夠很快就有所成就的。」
  他可算能去處理自己的交易了。
  「走吧小師弟,我領著你去藏經閣。」
  天源門的藏經閣從外面看起來大約百米高,很有氣勢的閣樓。
  但等仁笙被趙鳩送到門口之後自己拿著玉牌親自進去的時候,才猛然感受到光是氣勢兩個字是沒法形容修仙界的屋子的。
  那自下而上完全看不到盡頭的大殿之中,在空中淩空飄蕩著各種靈光不一的玉簡。完全沒有秩序的亂竄,看得人眼花繚亂。
  「這位師弟是來尋功法的麼?可否讓我看看你的銘牌。」
  一個神色溫吞的青年出現在仁笙的旁邊,臉上帶笑。
  仁笙轉頭看過去,發現這人的修為和他差不多,大約辟穀初期和中期的樣子,唔了一聲,把手上的牌子給了他。
  這是個淡金色的小牌,上面一面寫著天雷,內;另一面則刻著仁笙的名字以及排行四。
  「啊!這位師弟竟然是掌門的親傳弟子,失禮了。既是內門弟子仁笙師弟可以自行選擇百米之內的任一玉簡,這裡的玉簡根據其靈光不同分為九系,若是特殊靈根所需的功法則是圓形玉簡。百米之上是其他旁類的例如陣法、丹法的玉簡,不過若是想要錄入玉牌的話,就需要門派內的貢獻點了。」青年大致介紹了一番,最後提醒道:
  「貢獻點可以去接宗門任務或者用各種靈器、靈丹、靈草等換取,等會師弟可以去偏殿事務堂看看。另外,藏經閣內禁止爭鬥,師弟多多注意。」
  說完話那青年就直接消失了,讓某蘿蔔微微驚訝了一番。不過下一刻他就把注意力給放到一屋子亂飛的玉簡上了,昂著腦袋看了一會兒差點沒花眼的人生正要伸手去撈一個最順眼的玉牌,腦子裡就忽然冒出一個很,冷硬的,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聲音。
  【容我提醒,主人,咱們是天生妖修,愚蠢的人類的功法對咱們來說是一點用都沒有的。強行修煉的話,你走火入魔之前能把血契給抹了麼?】
  啪嗒一下。
  仁笙跳起來就趴地上了。臉色比之前兩天還黑上幾分,尼瑪黑木這丫的絕壁是故意的!!欠揍啊!!
  【老大老大,咱們有自己的傳承修煉功法的,你只要按照心意自行修煉就行啦,神通很快就會有的!你不是都會抽人了麼!】
  【呃,主人,其實你可以修習修者的煉丹術或者煉器陣法之術的,這個沒事,真的沒事。】
  抹了一把臉仁笙聽著小弟的話有種想抽飛一切的衝動,原來抽人是他的神通之一,怪不得他抽著那麼順手,但是!尼瑪他總不能什麼都用抽的吧!他到現在就抽人這麼一個神通麼,這讓他以後怎麼搞?!
  站起來看著百米之上的玉牌,仁笙想著他的貢獻點能不能刷臉。
  這想法還沒退下去呢仁笙就覺得自己的臉被人給捏起來了。抬眼就看到杜環那個幾天前被自己抽了的貨,看著很君子實際很猥|瑣的笑道:
  「師弟,看你神色是想找什麼玉簡麼?你大可告訴師兄我,師兄幫你。」
  ……
  他錯了,刷臉這事這輩子都是高危,他還是刷貢獻點吧!!
  
  
  
  這坑爹的對毆
  
  仁笙上輩子是個短命的路人甲,所以從來都沒有被人給調|戲過,不管是男的還是女的。
  而他這輩子投胎出了點問題,作為一個品階相當高的變異蘿蔔?他的臉用自己的話評價來說就是,好看的慘不忍睹。
  仁笙蘿蔔上輩子的夢想是可以大搖大擺的裝個富二代或者官二代上街調戲美人,而他這輩子看到自己的臉之後的想法就是,他不想照鏡子,同時希望不要有人調|戲他,誰調|戲他誰就是踩雷。
  於是,杜環這個師兄就踩雷了。還踩的很堅定執著。
  「……」深深的看了一眼眼前的這個人,仁笙往後退一步讓杜環的手遠離他的臉,而後當著杜環的面噁心的用袖子狠狠的擦了擦,最後轉身出了藏經閣。
  杜環被仁笙的厭惡的眼神給刺激的戾氣大發,在原地狠狠的瞇了下雙眼,下一刻就直接追著人出去了。他從來天源門開始將近五百年,都沒有任何一個人敢這樣無視他甚至是厭惡他,明目張膽的激怒他的後果,絕對不是誰可以承受的住的。
  「既然你不識相,那就別怪我不客氣!!」臉色猙獰的說出這句話,杜環決定就算是拼著被關進煉神洞裡百年,也要直接把仁笙給抓住囚禁起來,然後當做是最好的爐鼎玩個徹底再吸收個徹底!!
  天源門裡裡外外上上下下數萬修者,內門外門執事堂。修仙界排名第三的大門派,對於一個弟子的消失那是完全可以忽略不計的影響!只要他不引著魔族來攻打天源門那就不是背叛!!
  這樣想著杜環的神色中的瘋狂和殺意就顯露的更加明顯,以至於讓那些在他身邊走過的天源門其他弟子們都忍不住遠離。
  幾乎是衝出了藏經閣的大門要追可能已經走遠的仁笙,但杜環卻完全沒有想到迎面而來的不是空曠的廣場反而是一塊冒著鬼火一樣的板磚?!
  有那麼一瞬間的怔愣,下一刻杜環就感到臉部猛的一陣抽痛,那疼痛讓他瞬間扭曲了已經被抽的扭曲的臉,就像是直接收到神識攻擊了一樣,整個識海都動盪起來。
  「找死——!!」
  畢竟是金丹後期頂峰的修為,仁笙就算是出其不意的用到手的板磚狠抽了杜環一下子,但辟榖初期的修為對上金丹後期,幾乎就相當於兩級的巨大差距。
  杜環只是被打蒙了瞬息,就帶著無比猙獰的神色狠狠地祭出了自己的飛劍,同時口中唸唸有詞,若趙鳩在這裡,只怕會臉色大變的讓仁笙趕緊走人。
  仁笙此時有些不太能接受,貌似以往他抽人都是能把人給抽趴下的,但眼前的這個只是愣了幾秒鐘,就頂著一臉的板磚印攻過來了。看了看手裡的冒著鬼火的板磚,蘿蔔糾結了自己拿著武器加成竟然還沒法秒殺,再看著對著自己心窩子捅過來的飛劍,仁笙終於頓悟了!
  尼瑪他實力太、弱、了!!
  這一瞬間仁笙蘿蔔有點欲哭無淚,他要趕緊升級才能打怪的,現在這個金丹後期頂峰的貨那就是精英怪,弄不好自己就被秒殺了,可他完全忘記了修為的問題,甚至在潛意識裡,只怕還認為門派之中是相當安全的一個地方。
  不過,事實證明,他錯了。
  這是仁笙在吐了一口血倒飛出去的時候的想法。
  而他的另外一個想法就是,他怎麼那麼二傻的把五個小弟都給留在天雷峰的藥園子裡了呢?!此時聽著識海裡白菜竹子還有蘭花一個比一個驚恐意外的尖叫,仁笙想他下次出門怎麼說都要帶著一個小弟出來的。或者,他要認真修煉了。
  因為仁笙把自己的五個小弟給挖坑埋到了藥園子裡,所以此時他相當的勢單力薄。杜環的飛劍是直接對著仁笙的心口刺過去的,金丹頂峰修者的含怒一劍,如果仁笙真的只是個辟穀初期的小修士的話,這一下子就足以讓蘿蔔再去輪迴一次。
  不過好歹就算是變異的蘿蔔,那也是九品以上的妖修,妖修煉體,雖然沒有妖獸煉體的厲害,但妖植的體魄也比人類修者強太多。更重要的是,仁笙的身上還有一件銀星衣,這是七品上階的防禦靈器。珍貴到整個修仙人界也不超過五十件。對於基數要用數億來說的修仙人界,這個數字還是相當恐怖的。
  所以,仁笙這個套著七品外套的蘿蔔,在修為差了兩個等級的情況下,受了一劍也只是吐了口血,暈了一下,然後堅定的撒丫子就跑。
  【老大快跑啊快跑啊——!快點回來啊坑!我們去接你——!!】
  腳步微頓仁笙趕緊阻止:【別!你們幾個集體跑過來還不亂了套了?!會開口說話的妖修靈植,你們是想被人抓住煉丹還是煉器?!】
  【啊啊啊可是再這樣下去你就要死了啊!!白芷!白芷吱吱吱吱你快點想辦法救老大不然我給你沒完啊!!】
  此時仁笙覺得腦袋好疼,白菜那個膽小的話嘮已經瘋了,他要遮罩頻道!!
  不過確實他沒有再聽到識海中小弟們的聲音,因為他只是忽然感到整個識海猛的一陣動盪,而後就是刺骨錐心的疼痛讓他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入天源門第七天,仁笙蘿蔔第一次意識到他的修為弱小,且不帶小弟很危險。同時,第一次受到神識攻擊,在完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識海差點崩潰。
  哢嚓一聲,在閉關的巨大靈石屋中,金逍手腕上的一串銀色的珠子猛的碎裂開了一個。那輕微的碎裂聲讓正在閉關靜心的金逍微微皺眉,心裡想著又是哪個小弟二傻的去沒事挑人場子被揍的生活不能自理了,漫不經心的微微一撇,卻瞬間瞳孔皺縮。
  那是十二顆銀色串珠之中唯一的一顆帶著一絲淡紫的珠子,此時上面細細密密的出現了一道深淺不一的裂紋,看上去極為扎眼,而且似乎就要完全碎裂。
  猛的站起金逍面色難看的衝出關室,正要騰空而起,卻聽到文肖震驚的聲音響起:
  「王!聖珠有反應了!咱們要馬上去淵城!!」
  驟然扭頭,原本一臉喜色的文肖還有聞聲趕來的九湖鷹影幾人神色齊齊一僵,他們看到的是一張幾乎兇狠到猙獰的臉。金逍的臉色幾乎從來沒有這麼難看過,一字一句的就像是從嘴裡擠出來的一樣:
  「不是天源門,只是淵城麼?」
  那樣子就像是誰敢說不是,他就滅了誰一樣。
  九湖幾人瞬間就閉了口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有文肖在看到金逍這個樣子之後身體僵硬,嘴唇微微動了動,慢慢的低下頭掩去自己的神色,聲音微抖:
  「王,是淵城。」
  「……」讓人寒毛直豎的怒氣在此時溢滿整個大殿。
  「王……茲事體大。」
  「去、淵、城。」
  右手把那出現裂痕的銀珠死死攥住,金逍深吸了一口氣,雙眼通紅的淩空而去。緊跟在他身後的是文肖,而等他們兩人離開之後,九湖同鷹影鳳華幾人面面相覷,神色各有疑問和擔憂。
  「嘖,小鸞你去一趟天源門,你是幻彩雉,應該不用驚動誰就能探聽到不少消息,既然王他惦記著天源門的那位,你就去打聽一下……之前王氣成那樣才兩天就擔憂成這樣,那邊應該是出了什麼事情的。」
  九湖瞇了瞇眼,對著火紅眼珠子和頭髮的蘿莉開口:「反正你也不擅長搜捕,淵城那裡有我們就夠了。」
  小鸞聽到九湖的話之後老老實實的點頭,對著鳳華的臉親了一口就展翅飛走了。別看平日裡那白毛狐狸不怎麼開口一副懶到家的樣子,但是他的話在金逍之下,從來都是最有效力的。
  「我們也走吧。」九湖對著鷹影幾個開口,轉身之後微微皺起眉頭,最近似乎很多事情都開始不對了,文肖的態度,王的情緒,還有,三聖寶……既然已經近五千年都沒有任何消息了,為何偏偏在這個時候突然有跡可循了?偏偏還是在這個多事之秋。
  嘖,亂了亂了,很快就要亂了。
  天源門。
  此時在天雷峰上,掌門天雷真人、二長老天雨真人、三長老天冰真人、五長老天日真人以及藏經閣負責的執事、五長老大弟子杜環、天雷真人大弟子蕭途等都聚集在一處。
  天雷掌門的臉色那是氣的爆紅,伸手指著杜環上躥下跳就差一巴掌把這貨給拍死了,而杜環臉色陰沉的跪在天雷掌門的面前,旁邊站著神色一點也不好看的天日真人。
  「你教的好弟子!好弟子!!好大的膽子!!老子的親傳弟子都敢下殺手!仁笙他才辟穀初期!杜環差一步元嬰!杜環要不要臉?你還要不要臉?!啊?!」
  「要不是阿逍閑的沒事去逛藏經閣,我那最可愛的小徒弟是不是就要被杜環這個不要臉給弄死了啊?!不不,不是弄死,禁神術!你這個大弟子是打算把我的小徒弟給直接囚禁當成爐鼎用呢!!天日!你給我個說法!我要讓杜環去煉神洞——!!」
  天日真人和杜環聽到煉神洞這三個字之後都是臉色一變,後者更是直接恐懼的喊了出來。
  「我不要去煉神洞!!我、我、是他先攻擊我的!我臉上還有印子呢!!」
  杜環完全沒有想到他會在即將成功的抓到仁笙的時候被蕭途給撞上,更沒有想到他的禁神術明明打到了仁笙的身上,卻沒有在第一時間把人給控制住反而只是讓對方識海動盪的暈了過去,以至於到現在都沒有醒過來。
  此時的他早已沒了之前的狠勁,滿腦子都是不可能還有不能去煉神洞。
  「你不去?!你不去我小師弟要是怨死了,我們整個天雷峰都不會善罷甘休。」蕭途看著旁邊床上閉著雙眼的仁笙,神色陰鬱,「要不是他身上的這件靈衣,他現在連昏迷的機會都沒有,你還想狡辯什麼?他先動手打你等他醒過來我們按門規處置,你對內門弟子下殺手,還兩次,你卻想規避門規?誰給你的膽、子?」
  蕭途的話讓天日真人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生死未蔔的仁笙,天日眼中的陰狠之色一閃而過,這件事發生在眾目睽睽之下,蕭途的那一番話說出來,天雨和天冰都不能幫著說任何話。
  最終天日真人狠狠的瞪了一眼天雷真人,而後抓著杜環就走。
  「明日若是仁笙仍然不醒,我親自送杜環去煉神洞!!」
  
  
  
  這坑爹的人參
  
  仁笙覺得自己就像在做一個夢,夢裡他因為看上一頭好看的黑色老虎就忍不住想要把它從動物園裡偷回家養著,結果因為點背外加小老虎不配合,他就被管理員發現了,然後一群人圍著他揍,都說打人不打臉,但這一群人卻偏偏對著他的臉打,打的他腦袋都疼了。
  真的疼啊,腦袋疼死了,就像是被七八個人輪流著一人一拳一樣,最後那貨還是個拳王級別
  的。艾瑪,別打死了,真的好無語啊,不要打臉,不要打頭,尼瑪不知道他的臉長得太好了打了就可惜了麼!
  擦,疼死了!再打就死了啊!!
  猛地一睜眼,躺在床上快一天的蘿蔔就醒了,而醒過來看到的就是一水兒白色的卷毛,和一個不男不女的人妖。眨了眨眼,還沒等那卷毛和人妖露出喜色,仁笙又倒回去了。
  生生看的天雷真人一口氣卡在嗓子眼裡,憋的臉都紅了。
  「這小子怎麼又倒回去了?!」
  蕭途看著仁笙忽青忽白的臉色眉頭也糾結著,「他的識海受創,但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我沒法探知他的創傷有多大,不過看這樣子,明日估計醒不過來了吧?」
  「嘖!孽徒!比起讓杜環那畜生進煉神洞還是仁笙早點醒過來的好。神識受創一個不妥就會讓他日後的修為停滯不前,且渡劫之時更是困難重重!」
  大師兄聞言也覺得自己那話有點損人不利己,不過那桃花眼一翻,下一刻就搖頭道:「師尊,我可不信小師弟會有什麼不妥,他那七品的銀星衣都有,且識海防備甚重,不是大造化我都不信。」
  而一向很少開口的二師姐趙靜這個時候也突然來了一句:「我給小師弟占過卜,天機太重,無果。」
  相比蕭途的那句話,趙靜的這句話就像是一個巨大的棒槌狠狠的掄在屋子裡的眾師徒心口,那叫一個狠疼狠懵啊,趙鳩愣是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姐,你是不是又用那劣質的東西了?那東西可靠不住啊、」
  「我用的是天星。」
  趙靜憐憫的看著神色恍惚的弟弟,對著自家師尊道:「師尊,小師弟天地過重,但絕不是早夭的命格,我回去修煉了。」
  「啊,等小師弟醒了之後我會負責督促他修煉的,他太弱了。雖然體質不錯。」
  於是屋裡的三個大男人看著那個越走越遠的大女人各自撇過臉抽了抽嘴角,趙鳩更是無比苦逼的想,他那真的是親姐不是親哥啊喂,眾門派試煉的時候那麼多人把大師兄當女人把他姐當男人真是……他希望他姐能小鳥依人些。
  「別妄想了,既然仁笙沒事那我也走了,我要去揍一頓杜環那貨,幾天不打上房揭瓦,老子最近剛好心情不好。」白了一眼趙鳩,蕭途也頂著一張禍水臉陰笑著出去了,他最近忙著找一個東西,沒怎麼敲打門派裡的師弟們,現在有空了,好歹也要敲打一番讓他們知道自己多了個可人疼的小師弟才行。
  「師尊……」
  趙鳩看著站起身的天雷真人,一臉的可憐話說您老也要走麼?!
  後者一臉的淡定拍了拍趙鳩的肩膀:「咳,既然乖徒兒沒事,那我就去把我的煉丹心得給他整理一番,怎麼說我都是師尊,卻沒好好教過你們三個,現在最小的這個也因為修為低下被欺負了,好歹我也要給他個救命的能力,老子的徒弟,從來都沒有這麼好欺負的!」
  說完天雷真人就獰著一張臉走了,留下趙鳩看著床上躺的小師弟,半晌歎道:「既然你沒事,你明天就別醒了,後天再醒最好。」
  所以說,師尊同門什麼的,期望值太高會被雷劈的。
  此時倒回去的仁笙正在幹嘛呢,他正在數星星,對的,是趴在識海裡數星星。
  在這次昏迷之前,仁笙知道自己的識海是一片混沌,除了最中心的那個巨大的光點之外,就剩下五個小小的顏色不同的光點,他知道那是白菜白芷幾個的神識精血。
  但現在仁笙的識海已經不是混沌了,而是分成了上下兩半,上面那個是黑夜一樣的色彩,一輪新月掛在當中,新月旁邊有五個明亮的星星,然後還有很多小的幾乎看不見的星星。
  那星星代表什麼仁笙不知道,但是仁笙此時是很高興的。為毛呢?因為天上的月亮終於不是雙滾筒了!那一彎新月,滿天繁星什麼的,感覺不要太美好啊!
  正樂著呢,忽然仁笙的臉色就扭曲了,他是疼的。他低頭才發現自己是站在一片灰濛濛的霧氣之上,抬頭是蒼穹星空,但腳下由淺至深,顏色同樣黑的徹底,就像是翻滾著怨氣的深淵地獄,時時刻刻叫囂著吞噬著一切的樣子。
  !!
  剛剛還想著是地獄,瞬間仁笙就感到自己的身體在急速的下降,而伴隨著這樣的下降,他的識海幾乎就像是要炸掉一樣的疼痛!!
  「唔……呃啊啊、啊啊……!」
  忍不住痛呼出聲,仁笙拚命的想要穩住身形,雖然並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但他卻很清楚,如果真的掉下那深淵之中,他就完了。
  而此時在外面,趙鳩原本哼著小曲看著玉簡一臉的閒適,卻被仁笙痛呼出聲的聲音嚇了一跳,眼神看向仁笙卻差點沒嚇死他自己——那渾身上下都冒著黑氣鬼火的是誰?!
  還沒等趙鳩驚叫出聲呢,忽然間他聞到一陣馨香,下一刻眼神一沉,直接歪倒在地。而在他的身後則是一臉慎重焦急的蘭花正太,以及白芷黑木兩個。
  「主人情況如何了?」
  蘭花神色不穩的開口,得到的是白芷低沉的聲音:「暫時不知。」
  「你竟然不知?!你是療傷聖物!」蘭花頓時怒了,盤龍白芷樹,那是幾乎可以當做仙品的聖木,對一切死傷都有逆天的功效,而這樣的妖修竟然說不知道?!
  白芷聞言低歎一聲:「主人身體無礙,可神識引動星意天沖,即便是天上的仙人下來了,也不會有任何辦法!況且,主人此時週身都是幽冥地劫的鬼火……除非是鬼界中妖植否則是不可能有如此情形的!我現在完全弄不清這是什麼情況!
  要知道,星意天沖同幽冥地劫不共戴天,這兩個分開無論主人出現哪種情況那都是提升神識的好事,可放在一起簡直就是在造孽!這樣衝突下去主人的識海就算是不廢也會崩潰!!」
  蘭花聞言眉頭擰的死緊,「星意天沖和幽冥地劫……」
  就在此時,天源門上空的夜色忽然朦朧了起來,原本的雙月像是受到什麼吸引一般的飛快的互相環繞起來,而與此同時整個天源門同淵城周圍的靈氣都隱隱暴動了起來!!
  忽而靈氣再也沒有彼時的平靜,淵城上空驟然出現了一道黑色一道青色的旋風,慢慢的越積越大,終於鬥成風暴,瘋狂的席捲著破壞著淵城的一切!!
  「鬼王仙參!!」
  猛地金逍抬頭,如一道金光一樣飛向了那颶風的中心。
  而此時天源門同樣是靈氣的狂風大作,不過相比淵城卻是好上太多。
  「這是什麼情況?!」蘭花驚呼出聲。而一直沒有開口的黑木驟然間轉身瞪著仁笙,神色如遭雷擊一般的怔愣了片刻,一把抱起仁笙就向著藥園而去。
  「黑木老大?你幹什麼?!」
  沒有回答蘭花的問話,黑木此時的臉色很難看,他恨不得直接扔了懷裡的這個蘿蔔,但心裡卻清楚,他必須抓的更緊一點,懷中的人絕對不能有任何閃失。
  而看著黑木急匆匆而去的身影,白芷原本迷惑的雙眼漸漸的不可置信的放大,三兩步奔出屋外,看著亂流靈氣,身形搖搖欲墜的不知要說什麼好。
  「這……不可能吧……」
  「幹嘛幹嘛!你發現了什麼?那木頭怎麼突然那麼積極了?!」
  「我還不確定,我們先去藥園,主人那情況不安全,我們五人結萬木陣給主人護法,啊你先在這裡擺個幻陣,那老頭是掌門肯定不會來搗亂,但是那個人妖還有女人可能會來,千萬別讓他們發現不妥。」
  白芷定了定心神也向著藥園而去,心中此時忍不住鄙視自己的智商,星意天沖和幽冥地劫是不共戴天的兩種識海形態,可除此之外,卻還有一種眾所周知的存在是可以同時擁有這兩種識海形態的。只是那個存在從出現到消失實在是太過於短暫驚豔,修仙界數千萬年之中,除卻上古不可考,有所記載的那個存在,也不出百位。
  而這百位之中,也是九|成死於非命,不是被人追殺致死煉丹,便是被人囚禁為爐鼎肉參而亡,至死不得脫。而剩下的那十人,還有五人不堪忍受在被抓前自爆而亡。百位之數直到最終,只有五人,成了仙道。
  這便是活死人生白骨,脫仙道輪迴,越四界禁忌之聖物。
  仙參,若得之食之可白日飛昇,伴之驅之可無畏天道;鬼王,一怒之下萬鬼啼哭,一意之行則萬靈懾服——
  三至寶其一,鬼王仙參。
  
  
  這坑爹的仁笙
  
  白芷為自己終於看清楚了自家老大的真面目而渾身上下抽來抽去著。
  現在他終於可以解釋他們幾個當初為毛會那麼心甘情願的圍在這個蘿蔔的坑邊,老老實實的喊老大,還一點都不帶反抗的就定了主從契約。要知道除去白菜蘭花和竹子不說,他自己和黑木都是九品的妖修,這在妖界幾乎就是最上層的存在了,可他們最後還是跟著這個蘿蔔走了,這情況很有一段時間讓白芷覺得不正常。
  但現在看來,這太正常了。
  鬼王仙參一出幾乎就能引得整個修仙界瘋狂的追捕,不管是誰只要能夠得到鬼王仙參,幾乎就是他可以成仙的保證。修仙界的修士們會紅著眼的想要把他給弄死煉丹,而魔界的各種魔物則是會恨不得直接一口把他給吞了。
  只有鬼界和妖界對鬼王仙參的威壓會有所顧慮不那麼瘋狂,但說白了,在這個為了成仙可以捨棄一切的世界中,等級威壓根本算不得什麼。白芷相信,要是黑木和他沒有同仁笙定下那個主從契約,那麼現在他們面對著這樣一個弱小且無法反抗的鬼王仙參,絕對不會是心驚膽戰的給他護法,而會因為爭奪仙參而大打出手。
  幾乎是整個修仙界都不可抗拒的誘惑,對於他和黑木來說,那誘惑一點也不會少。
  想到這裡白芷看著那昏迷的天昏地暗的仁笙忽然翻了個白眼。他不得不說,仙參的天道機運是極好的。或許是因為他背負的成仙大道太過於困難,天道對於鬼王仙參的苛責幾乎就沒有。
  極好的機運、輕而易舉的修煉、強悍的肉身和神識、還有對於鬼修以及靈植妖修的天然威壓。鬼王仙參在四界都來去自如,尤其是可以強行穿行鬼界和妖界,這樣的能力讓所有想要抓他的人都困難重重,而到了鬼界,鬼王幾乎就是如滴水入海,就算是追到這裡,追捕的人除非鋪天蓋地的多,不然絕對是來一個死一個來一雙滅一雙結局。至於妖界之中,他和黑木就是最好的例子。
  在沒有暴露出鬼王仙參的本體之前,這個蘿蔔對於大部分的妖植都有天然的親和力以及誘惑力,白芷幾乎可以想像等他們去妖界的時候這蘿蔔被一大群沒有節|操的高階妖修追求的畫面了,啊……或不止是高階妖修,貌似他記得鬼王仙參是一種看著很仙氣實際很邪氣的存在,看著蘿蔔的臉和萬靈體還有那雙眼,白芷呵呵了兩聲。
  他們還是不要去妖界那個沒有節|操的地方了。這貨去了基本上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的結局啊坑!相比人界之中虛與委蛇想要幹什麼還要打個好看的幌子來說,其他三界真的完全是按照實力說話,和他們講道理比對牛彈琴還沒有結果。
  果然這仁笙的運氣很好。
  再次不甘心的總結了一番,白芷正了正色,讓自己看上去更溫文有禮一些。對於已經認主的妖修來說,雖然錯失了爭奪仙參的機會,但是只要能夠待在這蘿蔔身邊修煉,事半功倍絕壁不是傳說。要是這蘿蔔好運的能夠修煉到渡劫期,那他們就可以在整個修仙界橫著走了!
  「……我還是期望他先把識海這一關給過了吧。」白芷看著才辟穀初期的蘿蔔,狠狠的抽了抽嘴角。
  聽到白芷的話守在仁笙旁邊的黑木抬眼看了他一眼,前者猛然心驚,用眼神表示絕對不會把仁笙的本體對任何人說之後他的壓力才小了下去。然後白芷才黑著臉否定了他剛剛的某個想法,就算是沒有簽訂契約,結局也不是他和黑木搶蘿蔔,而是黑木會在第一時間滅了自己。
  尼瑪伴生妖植什麼的最坑爹了沒有之一!!
  因為黑木的強大和冷淡讓白芷幾乎忽略了這貨雖然看著很牛叉強大但卻是隸屬伴生妖植之中最逆天存在。你說你明明在妖修靈植裡面都能排的上前十的存在怎麼就是伴生類的呢!而且還是最苦逼的伴生類,鬼王仙參這種妖孽多少年沒出現了,偏偏讓你給趕上,呵呵呵呵,節哀順變啊。
  鬼王仙參伴生靈植——九品見血封侯木,性暴虐,攻擊性極強,忠誠而且苦逼。
  咳咳,沒有仁笙的存在這貨十有八|九是可以熬個千年萬年然後升仙的,但是仁笙一出,這貨被連帶著滅掉的幾率瞬間增加到九成。當然,單打獨鬥黑木基本上還是不會輸的,但是以後身份暴露的話,單打獨鬥什麼的,這是奢望。
  「話說你們兩個的樣子怎麼這麼詭異啊?我覺得你們真的是有事情瞞著我們!關於老大的!這裡和淵城那裡滿城的靈力暴動是怎麼回事?!看那靈氣都捲成漩了!」
  蘭花站在旁邊看著白芷和黑木的眉來眼去很憤怒,這兩個傢伙明顯發現了什麼但是自己卻沒有發現,尼瑪他絕壁不承認是自己的智商太低造成的結果!所以他一定要弄清楚明白啊!
  而蘭正太一開口頓時就讓原本老實的白菜和竹妖被點著了,同時嗷嗷叫的加入了聲討的陣營,不過結果麼……一巴掌一個的被黑木給打暈了。
  「呃,萬木陣還需要他們。」白芷有些艱難的開口。
  黑木涼涼的看了這貨一眼:「他們只要提供靈力就夠了。你很識相。」
  抽了抽嘴角白芷點頭:「自從我確定我打不過你還必須帶著白菜那個拖油瓶以後,我就一直很識相了。放心,他現在是我們的主人。」
  「……」黑木不語,那張硬漢帥氣的臉上現出鬱卒和糾結的神色滾來滾去。他算是幸運的吧,畢竟要是沒有鬼王仙參的存在他到了最後飛昇的時候有九成的幾率死於天劫之下,而一旦有了仁笙的精血加持,他成功的可能會直接達到七成。
  不過,他現在用攝魂九返術把這個蘿蔔給攝魂不知道來不來得及?現在這蘿蔔的性格和智商實在是,讓他對未來沒有任何信心。這貨太坑了。
  就在黑木糾結著要不要改變仁笙腦子的時候,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瘋狂的月亮終於下去了,但讓所有淵城以及其附近的數十萬修仙者不忍睹的是,他們期待的正常的太陽沒有出現,出現的是比月亮還瘋狂的互相繞的快死的倆太陽。
  而伴隨著瘋狂的太陽的是,整個淵城及其周圍的靈氣暴動的更加瘋狂,那原本單個出現的青黑雙色的氣旋,到了此時已經慢慢的聚集成了一個通天徹地的巨大龍卷,叫囂著摧毀一切。
  此時,淵城之中。
  金逍臉色鐵青的撲空了最後一個氣旋,站在淵城的最中央看著那個通天徹地的龍卷沉默不語。而在他身邊的九湖和文肖幾個也身形有些狼狽的看著那個巨大龍卷。
  他們已經向著那龍卷沖了數百次了,卻沒有一次能夠衝進龍卷的正中央。而隨著這樣的聲勢越來越大,不光是淵城的元嬰及其以上的大修都聚集了過來,就是數千數萬里之外的另外兩個大城的各個修者也一個個飛快的向著這邊飛馳而來。
  越是驚天動地的天象,在修仙界所代表的,就是越讓人瘋狂的重寶。
  重寶出世,就算是二傻子也會憑著本能來湊上一腳的,更何況是那些活成人精的修者。
  天源門掌門和長老早就在第一時間集體飛到了淵城之中,他們站在距離金逍一眾的幾百米之外,神色微微激動。
  金逍撇了一眼天源門的眾人,沒有那個人的影子,於是隱在袖子中的雙手無意識握的死緊。深吸一口冷氣,那金色的雙瞳趨於赤紅。無論是誰,都不能同他搶這仙參!擋道者死!!
  天源門藥園。
  外界仁笙死死的閉著雙眼,臉上沒有一丁點兒血色。週身的靈氣亂竄,鬼火大盛,幾乎就要把他吞噬一般。而在他的識海之中,此時的仁笙雙目漆黑無比,雙手死死的扒著那深淵的一處,十指儘是鮮血,甚至連他的嘴角都溢出一絲鮮血。那樣子十分淒慘。
  不過儘管是這樣,仁笙的下落速度也沒有減慢多少,眼看著他就要被這個深淵吞噬,仁笙忽然就鬆了雙手,雙眼之中幽光大放,恨恨的、鬼使神差的怒斥:
  「老子去你大爺的!!就你也想吞了我?!」
  在這句話落下的瞬間,天空中新月星辰忽然光芒大放,交織成一條銀色的白練如天梯一般的伸在了仁笙的面前,仁笙抬腳一踏。識海之中瞬間天翻地覆。
  星辰月色依舊,只是原本的深淵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深青色的大地,在大地之上有一汪黑色的深潭,散發著驚人的冷意,讓人卻步。而在深潭旁不遠,有著一棵黑色的巨木、一棵白色的帶著龍紋的細木、一棵玉色的白菜、一棵金銀雙色的靈竹,以及一朵三色幽蘭相對而立,生機勃勃。
  仁笙喘著大氣坐在地上,看著面前的這五個植物,心想,他的五個小弟的本體仔細看看,還都挺好看的麼,尤其是那個金銀色的竹子和蘭花,嘖嘖。
  就在仁笙的識海大定的瞬間,原本在淵城及其周圍瘋狂肆虐的靈氣龍卷就像是被戳破的氣泡一樣,竟然在眨眼之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只留下被靈氣折騰的淩亂不堪的淵城,和一幹完全摸不著頭腦、被這樣的情況刺激的臉色發紅髮青發黑甚至是渾身發抖的修仙界眾人。
  金逍屬於臉色發青的那種,好歹他沒抖。
  但是其他的飛速的跑過來的修仙者就沒他這麼淡定了。
  「你大爺的——!!誰把老子的寶貝給搶了!!老子殺他全家啊啊啊——!!!」
  這是氣的發抖又跳腳的貨,而他的情緒和話語代表了此處九成九的修士的想法。尼瑪這是誰啊!這麼大的動靜把人引過來了,結果就這麼沒了?!
  坑爹呢這是!!!
  
  
  26 這坑爹的黑木
  
  對於修仙界的眾真人修士修者來說,最坑爹的不是我愛你你卻愛他,也不是我愛你你卻是個男的\不男不女\獸\妖\魔\鬼等等。
  
  對修仙界的眾修仙者來說,最坑爹也讓他們無法接受的事情,就是曾經有一個寶貝出現在他們的面前,他們無比興奮且珍惜了,但這個寶貝最後連個毛都沒見到,而且那個寶貝十有八|九還是個逆天級的。
  
  他們甚至連寶貝被誰搶走了、或者是不是消失都弄不清楚,這實在是讓人無法接受!!!
  
  「尼瑪,老子連之後要打劫誰都不知道!!」
  
  這就是所有沒有撈到寶貝的修仙者的心聲。
  
  沒有搶到寶貝不要緊,他們可以去打劫或者搶劫或者色誘那個搶到寶貝的傢伙,這樣就代表他們還有成功的機會,瞅住機會狠狠的撈一把是長時間修仙者的熟練技能,他們等的起。
  
  但是他們絕對不能接受連寶貝是什麼、最後被誰弄到手都不知道的情況發生!
  
  於是淵城在經過被那雙股靈氣颶風狠狠的淩|虐了一番之後,亂了。
  
  整個淵城的範圍內出現了一股驚人的威壓,那是合體期的大修者才有的靈力威壓。這個威壓讓修為在金丹之下的所有修者都直接跪倒在地,修為在辟榖之下的修者甚至直接翻白眼暈了過去。
  
  「老朽此次是破關而出,對於淵城之事甚感興趣,原本以為會有收穫,但現在……希望各位道友能夠不要太刺激老頭子我,那寶貝不是隨便一個人能夠保的住的。」
  
  空中的合體期的大修開口,言語雖然不帶任何憤怒的情緒,但誰都清楚這位的情緒一點也不好。
  
  「不錯,好歹我們越過了兩個城來了此地,就算是沒有機緣得不到那寶貝,也不能迷迷糊糊的就走了,怎麼說也要知道那驚天動地的寶貝是什麼,回去也好有個交代!那位得寶的道友,還是把寶貝拿出來讓我們觀賞觀賞吧!」
  
  這次開口的是一個元嬰後期的男修,他的身後站著幾個同樣是元嬰期的修者,男女皆有神色倨傲。
  
  此時在淵城那合體期修者的威壓之中,站立的修者還有千人。這一千多人雖然零零散散的沒有站在一起,但此時他們都淩空而立,一眼看去所有人都已經沒入眼底。只是儘管如此,卻沒有任何一人站出來表示,寶貝已經得入他手,眾人都在互相看著疑著等著。
  
  靜謐而緊繃的氣氛讓在場的修仙者眾有些淡定不能了,在所有人的意識當中時間越是流逝,他們得到寶貝的幾率就越小。若是有人想要趁著此時煉化寶貝或者認主什麼的,他們可就吃大虧了。
  
  「嘖!到底是誰啊?別不識好歹,合體期的前輩在此呢,你逃不了的!還不如從實招來我們可以商議著給你補償。」
  
  慢慢的性子有些急躁的人就繃不住的喊了起來,而隨著這些人的喊話,氣氛又開始變得躁動不安,眼看著就要亂起來,一位身著青灰色長衫的中年男子越眾而出,這人的面容算是十分的普通,不過週身所帶著的淩厲氣勢,卻讓人無法小覷。
  
  「在下淵城城主,淵風。對於此次發生在本城的事情也很驚詫。只是雖然在下在第一時間就已經出現在靈氣暴動的地點,卻也沒有發現什麼驚人之物說來慚愧。」
  
  「諸位順重寶之氣而來是淵城之幸,然各人有各人之機緣,強求之下反而會招致天譴,且想來各位都不是空有時間之人,於我們來說壽元是除去升仙之外最寶貴之物,所以為了不浪費壽元也不浪費此次前來之機,在下有一個提議,希望各位能夠贊同也好快些解決此事。」
  
  雖說淵風是對著在場的一千多人說的,但事實上大家都清楚他是對著那位合體期大修說的。而後者聞言也神色微動,開口道:
  
  「哦,不知這位道友有何建議?」
  
  「在場一千一十九位修者,每人接受檢查,此次的重寶靈氣為青黑二色。據此,若是誰得到重寶,定然可以查出。」
  
  眾人聞言神色都不置可否。反倒是那合體期的大修沉思數秒,忽然笑道:「原來八品定寶玲是在你手中,風城主可瞞的夠緊。」
  
  此話一出盡皆譁然。而淵風卻搖頭輕笑一聲道:
  
  「果然瞞不過前輩,那定寶鈴確實是在我手中,定寶鈴能夠根據寶物散發之氣鎖定寶物存在,任何隱秘之法都無法掩飾其形,所以若是那人沒有逃離,眾位接受定寶鈴的探查之後就能清楚那寶貝在誰手中,或者是,誰都沒有得到。」
  
  雖然在場的一千多人都不是喜歡讓人探查自己寶貝的主兒,但他們又確實相當的想知道那個引發天地異象的寶貝是什麼、在誰的手裡,再加上此時還有一個合體期的大修虎視眈眈,最終,所有人都接受了淵風的提議,包括天源門的眾人以及金逍幾人。
  
  而天雷真人是最先接受探查的,他急著回去看自家的小徒弟醒了沒有,此時已經是第二日的下午了,再等等可就要到第三天了,今晚一過,杜環那孫子就得去給他滾去煉神洞!
  
  排在天源門眾人身後的則是金逍幾人,金大王此時心情不好,沒有得到鬼王仙參讓他有些焦躁,不過他現在更想趕緊離開這裡,因為他確定沒有任何人得到了那個逆天的存在。現在金逍的腦海裡鬼王什麼的已經被拋到十萬八千里外,他滿腦子都是紫色的蘿蔔蘿蔔蘿蔔。他要去天源門看看那個人如何了,好不好。
  
  探查進行的很快,天源門眾人和金逍等人已經可以離開,雖說淵風探查到金逍幾人的時候覺得他們氣息有異不像是修者,但只要他們沒有拿寶貝,那現在就不是重點。
  
  而後天源門的二長老天雨真人因為同淵風城主比較熟悉而留下繼續收集消息,鷹影因為天賦的隱匿和觀察技能也被金逍留下以防萬一,不過天雨真人是正大光明的看,鷹影只是暗地裡偷偷的看而已,反正只要不攻擊,他就不會被人發現,這是天賦技能。
  
  此時留在淵城的眾人還滿懷期待,完全不知道等待著他們的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空歡喜,而天雷真人和天源門的幾個長老此時已經回到天源門大殿內,眾人的神色都很嚴肅。
  
  「幾位師弟想來都已經看過了,不知對於這次的重寶出世有什麼看法?重點是,師弟師妹有誰能夠猜測到,那個引發天地異象的是何等的存在?此事茲事體大,務必慎重。」
  
  天源門的大長老天風真人頂著一張木頭臉認真的開口,相對於不靠譜的天雷真人,排行第一的大師兄在關鍵時刻才是最靠譜的。
  
  不過,問題是大師兄靠譜也只是他一個人的,他的師弟師妹們基本上完全不靠譜——
  
  老二天雨真人還在淵城蹲點,老三天冰真人跟個冰塊一樣的搖頭表示不知。老四天雪聰慧機敏,但此時她笑瞇瞇的拉著天冰的胳膊,完全沒有正經的意思,老五天日真人麼,正在和老六天雷對視,兩人此時的想法都是一樣的,趕緊去天雷峰看仁笙那個蘿蔔!
  
  狠狠的抽了抽嘴角天風真人在心裡默唸一聲淡定,再唸一聲師門不幸師尊我對不起你,最後抬起木頭臉一揮袖子。
  
  「明日雙午之時你們都過來大殿繼續討論!除了此事之外還有小仙境就要開放,咱們門內弟子有二十人的名額,想想都要誰去參加!」
  
  說完大長老就木著臉走了,而他一走,其他幾位長老作鳥獸散,呃,其實也沒散,就是天日和天雷瞪著眼向著天雷峰飛去,而天雪拉著天冰樂呵呵的去天雷峰看熱鬧。
  
  大家的目的都是一樣一樣滴——那個小仁笙不知道醒了沒呢?
  
  結局是,天日真人看著躺在床上跟個死人一樣的仁笙恨得那叫一個咬牙切齒!同樣咬牙切齒臉色煞白的還有杜環這個傻貨,他三番兩次想要出手強行逼迫仁笙醒過來,然後被蕭途大師兄冷笑著三番兩次的給打回了回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距離雙子時還有四個時辰。而時辰一到,杜環就要被天日親自送進煉神洞……把時辰往後退那麼一小點,定格在淵城的龍卷剛剛消失的那一瞬間。
  
  天雷峰的藥園裡,仁笙蘿蔔果斷的睜開了雙眼。
  
  然後對上的就是黑木那糾結且帶著危險的眼神,以及白芷如沐春風的微笑。
  
  「啊啊啊啊!老大你醒了醒了!終於醒了啊!可擔心死我們了!!」白菜興奮的直接蹦了起來,而竹妖也扭著他的細腰笑。
  
  「老大,恭喜你,成功進入辟穀後期。你要是一月這樣昏迷一次,不出十年你就能夠升仙了。」
  
  白芷和黑木聞言狠狠的抽嘴角,仁笙直翻白眼。
  
  「謝了啊,我還不想每個月都被人打昏一次,那太慘了。」
  
  竹妖被噎了一下,蘭正太就開始叫囂:「主人我要告狀!白芷和黑木在你昏迷的時候發現一件大事,但是他們都不告訴我們,你一定要問清楚啊!隱瞞老大的小弟不是好小弟!!呃!」
  
  看著黑木一巴掌把蘭正太給拍暈,仁笙抽著嘴角轉頭,前者神色猙獰的開口:
  
  「你先暈著,所有的事情我會在識海裡跟你說清楚。不管怎麼說,凡是敢揍你的就是揍我,而凡是敢揍我的,都已經死了。」
  
  「……」
  
  「那個杜環,就先讓他進煉神洞逍遙幾天,他一出來,我就滅了他!」
  
  「……」我去啊這是發生了什麼!那個天大地大我最大看他都用鼻孔的黑木硬漢竟然會說出如此回護自己的話,尼瑪這貨是腦子被靈氣給堵了麼?!
  
  黑木看著仁笙恨鐵不成鋼,真想把這蘿蔔給回爐再造啊!太不靠譜了!!摔!!!
  
  
  27這坑爹的節哀
  
  甭管黑木和仁笙這一主一僕是怎麼想對方不正常的,至少仁笙聽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他要先裝暈,務必要讓某個敢覬覦他美色調|戲他身體的白癡得到應有的教訓。
  
  所以當天雷天日幾個回來的時候,他們看到的就是依然在昏迷的仁笙蘿蔔,天日真人和杜環的心情可想而知的差到了極點。
  
  不過不管這兩個人多鬱卒,把意識沉浸在識海天地裡的仁笙此時倒是挺自在的,當然如果他聽到的內容能夠更加美好一點,他的心情也會更加美好一點的。
  
  【你是說,我本體不是變異的紫玉蘿蔔,而是那什麼鬼王仙參?而這個鬼王仙參最大的特點就是像一個大補丸一樣的一旦出現就會被所有人一擁而上的瘋狂追捕?】
  
  仁笙和白芷黑木三人遠離了白菜竹妖和蘭花三個探討某些私密話題,很顯然仁笙蘿蔔對於這個話題不怎麼能夠美好的接受,從他那張青黃不接的臉色上就能看出來。
  
  白芷沉重的點頭:【主上,不好意思,我當時沒有想到鬼王仙參竟然會在我們這一代出現,所以就沒有多想,但是之前你昏迷的時候識海同時引發了星意天沖和幽冥地劫,除了鬼王仙參之外就沒有任何存在可以讓這兩者共存了。】
  
  【所以?】仁笙黑著臉看向黑木。後者一臉的我被你坑了的神色歎氣:【你節哀。】
  
  節哀你妹節哀你大爺啊!!
  
  仁笙恨不得直接把面前這兩個貨給拉到黑潭中溺死!尼瑪老子不就是神識受創昏迷了一下下麼,有什麼大不了的啊!有什麼啊!昏迷這事在仙界多普遍啊!怎麼到了他這裡就成了他是那什麼大補丸的證據了呢?!
  
  這一定是兩個坑爹的小弟在耍他。仁笙蘿蔔認真的做自我心理建設。
  
  不過對於黑木來說,他從來的性格都是一語道破玄機,其實就是說實話打擊人的存在:
  
  【誰昏迷一下都不會引發天地間的靈氣暴動,而且暴動的靈氣還是純靈氣和鬼氣的結合。】
  
  【……】
  
  【別自欺欺人了,就是你沒錯的。都說了你節哀吧。】
  
  【……】尼瑪再說一句老子揍你啊!
  
  【或許你覺得靈氣暴動的地點不是在天雷峰而是在淵城這點是可以推脫的理由?】黑木看著自家主子突然亮起來的眼神憐憫的撇了一眼,繼續往主子頭上潑冰渣子:
  
  【放棄吧,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麼,這是鬼王仙參本身就有的天賦神通之一,迷蹤。】
  
  【迷蹤,即是在仙參遇到不可逆的危險、瀕臨暴露蹤跡之時,仙參本體會同時引動萬鬼之氣和純靈之氣爆發於天地間,同時會自動把靈氣暴動之地放在萬里內修仙者人數最多的地方,從而達成禍水東引的效果。】黑木看著仁笙蘿蔔越來越糾結的神色突然陰森一笑:
  
  【你現在實力很弱,所以只能引動一個迷蹤,等你實力強大之後,每升一階就能夠多引動一個迷蹤,到時候能把修仙界的那些貪心不足的傢伙給全部弄的團團轉,嘿嘿嘿嘿,等你到了元嬰期,迷蹤內部還能自動生成各種禁錮和攻擊,玩不死那一群愚蠢的人類!】
  
  【……】看著黑木和白芷臉上同時現出的笑容,仁笙覺得還是白菜蘭花可愛點,就算是妖孽一樣的竹妖也比這兩個兇殘腹黑的好。
  
  臉上的神色接連變換了幾次,仁笙終於認命的歎了口氣,慘不忍睹的事實已經被擺放在他的眼前了,他就算是再怎麼不想接受,也要為自己的小命著想。
  
  【那些修士和妖修魔修會不會知道我那是故佈疑陣?】迷蹤很好,但是前提也得是別人都不知道它的存在才行,要是有一個人知道迷蹤的特點,他那個時候又剛好危險昏迷什麼的,那他就是主動送菜的。
  
  聞言黑木搖頭:【不會的,除了鬼王仙參的伴生靈植我之外,不會有任何人知道,其他的見血封侯木除非認你為主,不然他的傳承記憶之中也不會有任何有關你的消息存在。所以,你可以安心。】
  
  仁笙聞言鬆了口氣正要點頭,白芷忽然插了一句:【但是不排除有曾經抓住過或者得到仙參的人會有消息流傳下來,之後主人你行事還是要多加小心才是。】
  
  黑木狠狠的點頭,【當務之急是,提升實力!】
  
  【對,要多些保命救命的法子才好。】白芷一臉的贊同。
  
  於是看著眼前的一黑一白的兩個貨,仁笙不知道怎麼一抽就想到了『黑白雙煞』這個詞,狠狠的抹了一把臉,蘿蔔安慰自己是想多了,真的想多了,他一點也不想重複最初在靈山之中那一個月被各種妖獸妖植追捕的苦逼修煉過程!
  
  【啊,還有最後一點,主上。】黑木的神色變得鄭重而嚴肅。【您的身份不能對任何人說,誰都不行。包括,那個金逍。】
  
  【……放心,我又沒活得不耐煩了。】沉默了一下,仁笙點頭。
  
  不過黑木像是不放心一樣的又叮囑了一聲:【主上,在屬下看來,那人將來是敵非友,慎重。】
  
  被黑木嘮叨過頭的後果就是仁笙很暴躁,有一種天上地下都是砧板他就是那塊最大的肥肉的苦逼感覺。不知為什麼仁笙突然就想到那一雙金色的瞳仁,要是有一天這瞳仁的主人對著自己磨刀霍霍,他要如何?
  
  使勁的甩了甩腦袋,仁笙拒絕再想下去,只要他的本體沒有暴露,他想要在修仙界混吃等死應該還是沒有問題的才對,白芷給他普及的之前那一百位前輩的下場什麼的實在是讓他有些鬱卒,想到白芷這貨一臉正經的告訴他那些被抓的前輩有一半以上都是被至交好友和摯愛之人給騙了殺了囚禁的,他就覺得渾身都冷。
  
  若是連至親至愛都不能相信依靠的話,他活在這個世上還有什麼美好可言?他防備著天地間的一切,從生至死,何其悲哀。
  
  果然,黑木說的不錯,他要節哀順變。
  
  不再去想那些沉重的東西,仁笙戳了戳因為被排外沒有聽到秘密而彆扭的白菜和蘭花,讓他們看看天色怎麼樣了,他暈的也夠久了,該醒了。
  
  蘭正太記仇,但是白菜少年是最好忽悠的,在仁笙誇了他的本體水靈靈之後這貨就叛變的看天色去了,然後這貨很高興的告訴蘿蔔,天色大亮,預計已經是第三天的正午或者雙正午了。
  
  於是仁笙很高興的深吸一口氣,把神識從識海給拖出來,下一刻猛的睜眼。
  
  「啊——!好痛!!」
  
  這一聲喊聲直接讓打算離開去開會的天雷真人頓住了腳步,嗖的一下就竄回到仁笙的旁邊,伸手就是把脈看氣。
  
  「師……尊?」那迷迷糊糊沒有血色的小可憐樣兒是故意裝的。
  
  不過也足以讓師尊師兄師姐心疼的了。
  
  「哎!我的乖徒兒啊誒,可算是醒了,感覺怎麼樣?」天雷真人雖然探查到仁笙的身體不錯還因禍得福的提升了修為,但是還是要仁笙本人確定才能夠真正安心。
  
  仁笙看著卷毛老頭眼中實實在在的關心,剛才涼哇哇的心肝倒是回暖了不少,其實只要他的身份不暴露,這些人對他都應該是很好的。
  
  「我沒事,就、就是有些頭痛,四肢無力,丹田有些混亂而已……」
  
  「哦哦,這個不用擔心,你這是越級進階之後的一般情況,趁著這個時候修煉一番鞏固境界就什麼事都沒啦!」天雷掌門心情不錯的點點頭,他之前剛剛看著天日那個老混蛋把他最疼的徒弟給扔進煉神洞,現在又看到自己的小徒弟什麼事都沒有還一下子到了辟穀後期,那心情怎是一個愉悅可以表示的啊~
  
  「嘿嘿,天日那個老混蛋,這下可是偷雞不成了,乖徒弟師尊我要去大殿議事,你師兄師姐都在這裡,你且安心便可。」
  
  說完天雷掌門樂呵呵的走了,屋子裡剩下人妖大師兄和真爺們二師姐,以及還算正常的三師兄。
  
  「呵呵,小仁笙無事便好,這玉牌你拿著,要是再有不長眼的同門欺負你,你就用靈力啟動它,師兄保證那些傢伙見到它之後會圓潤的回去……至於其他,師兄還有事,下次找你深談。」
  
  於是屋子裡剩下真爺們二師姐,和還算正常的三師兄。
  
  「你雖然晉級,但是還是很弱,明日我會親自來監督你修煉,你既然靈器是玉磚,那我去找找有沒有玉磚類的攻擊法訣,嘖,我還是覺得大刀比較好。」
  
  於是屋裡就剩下正常的三師兄和仁笙對視。
  
  「呃,我沒啥要說的。我是很認真的在照顧你、?!」
  
  趙鳩正打算用言語感動自家的小師弟,就忽然雙眼一黑,再一次的栽倒在地,而當他的身形栽倒之後,仁笙就看到了那個四還是五天之前把自己一巴掌給拍坑裡的某虎妖。
  
  撇了撇嘴,直接把雲紗被蓋過頭,翻個身把屁|股留給某虎妖的臉。
  
  老子現在一點也不想看到你。
  
  不過問題是這不是一個人可以決定的,而且實力相差的相當懸殊。
  
  所以仁笙直接被虎妖挪了坑,扯了被子,狠狠的按在懷裡。
  
  「……我很擔心。」
  
  「死不了。」
  
  「你可好?」
  
  「死不了。」
  
  仁笙聽到了一聲低啞的苦笑,正要翻白眼時,耳邊再次響起那個低沉溫柔到極致的聲音。
  
  「別再同我彆扭……之前,是我衝動了。」
  
  瞬間仁笙身子一震,在僵硬了片刻之後,終於緩緩的、帶著些許安心的,蹲在了某人的坑裡。
  
  
  28這坑爹的板磚
  仁笙蘿蔔現在的心情略複雜,之前同金逍相處的一個月已經讓他明白這是個多驕傲和霸道的人。他想像之中的下次再見時的情況絕對不是現在這樣兩個人安安靜靜的摟?一起,最少也要他抽這傢伙幾巴掌,而這虎妖揍他一頓才能勉強說話。
  
  說白了就是蘿蔔完全沒想到這傲嬌的貨能夠道歉,好吧就算是他只是言語中有那個意思沒有真道歉,但這樣也相當的難得了,所以,蘿蔔告訴自己,省省吧不要和這貨計較,現在他很虛弱。
  
  金逍摟著仁笙心裡也挺感歎的,這蘿蔔自從見到他開始基本上就沒消停過氣他,現在這麼老老實實的窩在他懷裡,要不是他確定這蘿蔔沒被奪舍,他說不定會一巴掌抽過去,來證實一下現實。
  
  反正,不管是因為什麼原因,現在金逍和仁笙之間的氣氛還不錯。相比之前真的挺不錯的。
  
  「你怎麼突然過來了?」仁笙想了想開口,他還以為至少要一個多月這虎妖才敢來呢。
  
  金逍聞言也沒猶豫,舉起左手讓仁笙看他手上的那串珠子:「我拽了一根你的頭髮煉息,然後存到靈犀珠裡,你若受傷我就能感應到。」
  
  看著那個還帶著一絲淺淺的裂紋的珠子,某蘿蔔不知道為毛心上軟的要命,努力面無表情的開口問道:「你真是閑的沒事幹。而且這東西能感應到又不代表你能傳送過來,你要它除了擔心還能幹嘛?」
  
  聽著仁笙的話金逍大王挑眉,果然他懷裡的這個就是不會順著他說話,正常的反應難道不應該是聽到自己這麼關心他而高興的感激涕零麼?!好吧雖然他看著感激涕零的人覺得特沒意思,但他聽別人尤其是,心裡人說他閑的蛋疼……他忽然之間真的覺得蛋疼了。
  
  而且,靈犀珠多珍貴啊,怎麼在這個蘿蔔的嘴裡就雞肋了呢?!
  
  「我本來是第一時間要來看你的,只是……淵城出了些事情,對我來說很重要,所以我沒能早早過來。」金逍沒有直接說自己是在找鬼王仙參,不過他也覺得為了鬼王仙參而放棄了這個蘿蔔自己心裡特別不舒坦,天知道他在淵城的時候心裡多焦躁,恨不得再掀起一個和那靈氣暴動一樣的龍卷把所有擋道的包括那個不好好出現的仙參給吹到天邊!
  
  「你放心,下次不會如此。我定然第一時間來看你。」
  
  仁笙聞言不可置否的聳聳肩,其實心裡很抽抽,淵城出了些事情、很重要,尼瑪之前淵城出的事情除了他折騰出的事情還有什麼事情!他怎麼一點都沒看出來這虎妖是奔著鬼王仙參去的呢?!這樣說來這虎妖對自己來說豈不是很危險?!
  
  或許是仁笙的臉色顯得相當的不美好,看的金逍以為這人不信他的話,當下就相當鄭重的扳過來仁笙的身子,臉對臉的道:「下次就算是天崩地裂我都先來找你!」
  
  仁笙聞言默,然後抹了把臉更認真鄭重的開口:「事有輕重緩急,我排第二真的沒事。」
  
  尼瑪要是你丫第一時間拋棄迷蹤跑過來找老子那老子還折騰個屁啊,小時候不懂事被你啃了個胳膊就夠慘的了,長大了的難道還要被你全身都煉成大補丸讓你吞啊?!求放過好麼!
  
  於是仁笙和金逍就這一個再次無法達成一致的問題互瞪。
  
  最終金逍一揮爪子,相當霸氣的總結:
  
  「既然你這麼想要排第一,那本大王就疼你一次,別太高興啊。」
  
  仁笙:「……」
  
  老子從頭到尾都沒高興過,還有我說我要排第二你那個我想排第一到底是從哪裡意|淫過來的?!咱們能不能腦回路搭一起一次啊!
  
  蘿蔔在久瞪金逍無果之後終於放棄讓這個虎妖變得正常的奢望,算了算了,反正他已經打定主意好好修煉提升修為了,再次昏迷弄個風暴龍卷什麼的應該在短時間內不會有了,所以這虎妖發現自己的本體可能也不會那麼容易,他不用自己嚇自己的。
  
  反正,如果下次再有迷蹤,金逍把他排第二的話就不會發現自己的存在;如果真的如金逍所說的把自己排第一的話……
  
  仁笙抬頭仔細的看著對面的人的眉眼,那雙金色的瞳仁裡閃過的光芒,讓他忍不住想要靠近,溫暖、堅定。
  
  如果這人能夠捨棄鬼王仙參而跑過來先看自己的話,他或許,會更加安心才是。要知道他現在在眾人的眼裡,也就是一個毫無價值的變異蘿蔔而已。哪裡比得上仙參的一片葉子……話說這自己跟自己比較的感覺真糾結,仁笙腦子一拐忽然就想到,艾瑪他要是用自己的頭髮煉丹會有什麼樣的結果呢?
  
  「唔,你的靈犀珠是自己煉製的麼?」由煉丹想到煉器,這個過程是很自然的。
  
  金逍看著仁笙蘿蔔那閃著興趣的眼神忍不住得瑟了:「這是八品的靈器,如何?」
  
  雖然不想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但是,尼瑪真的羨慕嫉妒恨了。
  
  「還行吧。」仁笙努力的移開自己的眼神。他最恨高富帥!因為他是個坑爹的□絲你妹!
  
  忍不住笑出聲,金逍搖搖頭把那十二顆靈犀珠拿下來一顆,然後閉上眼輕輕的往裡面注入了一絲火紅色的靈氣,讓那原本銀色的珠子帶上了一絲豔麗,才把這珠子穿起來掛在仁笙蘿蔔的脖子上。
  
  「送你了,不過要是它碎了的話,你就有多遠跑多遠,千萬別來找我。」
  
  金逍對著仁笙猛然抬起的雙眼淡淡道:「在我還沒確保安全之前,我不會讓你置於險地。」
  
  仁笙張了張嘴,但卻不知道說什麼好。
  
  「哼,你還是先混吃等死吧,死之前我會來收了你的,別惹事!」
  
  狠狠的白了一眼某欲蓋彌彰的虎妖,仁笙蘿蔔懶得跟他多說。直接換話題:
  
  「你有很多靈器麼?我這衣服也是七品上階的。」就算是高富帥這虎妖也有點過頭了好吧,仁笙蘿蔔強烈懷疑這貨已經脫離了高富帥直奔皇二代而去了。
  
  金逍聞言那許久不在仁笙面前顯示的鄙視一切的神色又回來了,直接嗤笑了幾聲表示:「什麼叫我有很多靈器,應該是什麼靈器是我沒有的!」
  
  「早說讓你從了我了回去就讓你看窖藏,你偏偏閑的蛋疼來拜師,現在該後悔了吧?聽好了,你未來主子我是整個修仙界最強大的,煉器師。」金逍相當滿意的看著眼前的蘿蔔瞪大眼珠子嘴巴合不攏的臉色,總算是符合他的想法了。「怎麼樣,後悔沒?你要是從了我,想要什麼樣的靈器我沒有啊~嘖嘖。」
  
  仁笙蘿蔔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合住嘴巴,一臉驚歎的看著眼前的這虎妖,上看下看左看右看都愣是沒看出來他這麼厲害,不過讓蘿蔔無語的是,偏偏這還是個事實。煉器什麼的,你丫又不是煉丹的幹嘛找鬼王仙參啊!煉器又不能把鬼王仙參給煉成聚寶盆!
  
  「……話說你給我換個武器唄。」
  
  腹誹了幾句蘿蔔拒絕去想虎妖很厲害的事實,有些蛋疼的想到了自己的板磚。
  
  而金逍一轉眼看到仁笙爪子裡的那塊冒著鬼火的板磚,凝視了片刻突然低聲失笑。「換什麼,此物甚好!」
  
  瞬間蘿蔔炸了,甚好你妹甚好你全家!!
  
  金逍摸了摸仁笙的腦袋然後把那帶著鬼火的板磚給拿到手裡,忽的就從口中吐出一顆冒著金色火焰的珠子,而後這板磚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冒冷汗。好吧其實是在摒除雜質。
  
  仁笙看著那紫色的板磚漸漸的變得更加玲瓏凝實臉色總算好了點,然後就聽金逍開口:「讓你小弟貢獻幾片竹葉和白菜葉來,能夠提升品質的。」
  
  於是仁笙在識海裡吼:【趕緊的白菜和竹妖一人給我五片葉子!】
  
  【我去主人你打劫啊!!】
  
  【五片葉子沒有,要命一條。】
  
  【好吧三片。】
  
  【主人你不能這樣啊!】
  
  【要命一條。】
  
  【尼瑪!兩片,不給挖坑埋了你們啊!】
  
  於是仁笙的爪子裡就多了兩片靈氣四溢的白菜葉子以及金銀雙色的竹葉。
  
  金逍對著那四片葉子輕輕吹了口氣,瞬間葉子就碎成粉末,一點點的像一條小鏈子一樣的纏繞在了那原本深紫色的板磚之上,隨著金色火焰的燒灼漸漸隱沒不見。
  
  兩刻鐘後,金逍大王還算滿意的拿著手裡已經變成淡紫色、帶著金銀光點的板磚放在蘿蔔面前,看著那蘿蔔一臉覬覦的瞪著這板磚,低聲道:
  
  「六品上階雷隱紫炎磚,一個香吻賣給你,如何?」
  
  蘿蔔頓時苦大仇深的瞪著那大小合適品階牛叉的板磚一臉糾結,最終抹了把臉深吸一口氣,兇殘的拽過某虎妖的衣領就啃!他就當咬狗了!
  
  「唔……恩恩……恩啊……」
  
  足足一刻鐘之後,仁笙翻著白眼用水汪汪的眼睛怒瞪,尼瑪,他是被狗咬了才對吧!!
  
  
  29、這坑爹的悶騷 ...
  
  在蘿蔔被狗啃了之後他終於得以清靜了。其實事實 是金逍已經在他屋子裡呆了一個多時辰,再呆下去風險系 數會成倍增長,所以他被憤怒的蘿蔔給打法走了。
  
  等虎妖走了之後仁笙蘿蔔看著自己手裡的板磚撇嘴, 他還是有些嫌棄自己的板磚,他心水的是修長鋒利的寶 劍,再不濟哪怕是霸氣暴力的金絲大環刀也行啊,板兒磚 這神器實在是……他已經很久不用了,隱約記得他上輩子 使用板磚的時候,還是為了個美人跟人打群架呢。
  
  轉眼現在就物是人非了,而且還非的厲害,他基本上 不會再有機會給美人獻慇勤了。
  
  不過仁笙蘿蔔既然能夠頂著蘿蔔這個名字活了二十 多年,他最大的一個優點就是人家知足啊,或者說,他磨 練了二十多年的心性,夠淡定了。所以就算是還有些嫌棄 這武器的外形,但頂不住他趁手、耐摔、還殺傷力巨 大。要知道現在的修仙界因為靈氣雜亂的原因不管是修 者還是那些天材地寶的晉級都變得異常的困難,要是四 五千年之前六品上階的寶貝頂多是讓人眼紅一下,可到 了現在,那就不僅僅是眼紅了。
  
  殺人奪寶什麼的,五品中階的靈器誘惑足以。
  
  於是蘿蔔拋了拋手中泛著金光銀光的板兒磚,瞇著 眼陰森森的笑了起來,他決定以後只要是和人對毆全都 招呼對方的臉!這靈器因為融入了金雷竹的關係就自帶 了一個『金雷震』的攻擊,再加上原本有的『鬼火哀哭』,他就 不信不能打誰誰毀容!!
  
  忍不住用另一隻手捂了把臉,仁笙陰森森的笑容竟 然帶上了一絲羞澀?!艾瑪他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打 人不打臉呢,他不但打臉還包毀容……唔,弄不好還會把 神識給劈散或者燒燬?恩不能再想了,他是標準的正派 人士,太殘忍不好。
  
  於是當被強制昏迷的三師兄趙鳩迷迷糊糊的醒過來 的時候,一入眼就看到了那個正笑的讓人遍體生寒的蘿 蔔。扭曲了一下臉色趙鳩使勁的搖頭,再抬頭蘿蔔已經 變成面容擔憂溫和的仁笙了。
  
  「三師兄,你昏迷了一個半時辰,有沒有什麼事情? 我身體無力之前不知為什麼就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也 剛醒。」
  
  趙鳩聞言眉頭擰的死緊,尼瑪他四天就暈了兩次, 這絕對不正常!
  
  用最快的速度檢查了一下仁笙和自己的情況,在發 現了沒有任何問題之後趙鳩才微微鬆了口氣,他已經兩 次監管不力,雖然看起來這兩次都沒有什麼悲劇性的後 果,不過再一再二不再三!這是逼著他下血本啊!!
  
  恨恨的站起磨牙,趙鳩暗暗嘀咕,「別讓小爺抓到 你,千萬別讓小爺抓到你,抓到你就直接把你綁了賣到 含香樓去!小爺什麼都沒有就是有靈石!有了靈石還怕 有什麼弄不到手麼!!」
  
  「呃,三師兄?」仁笙看著趙鳩的臉色略擔心,這人別 給刺激的發狂了。
  
  趙鳩聞言擺手,「沒事!小師弟你不用擔心!事不過 三,這種事情絕對沒有第三次!」
  
  仁笙點點頭努力讓自己面無表情,辟榖後期的趙鳩 和金丹後期的變異虎妖,他希望未來三師兄不要被打擊 的哭天搶地才好。
  
  還算相安無事,之前風風火火的走人的天雷真人領 著大師兄和二師姐就來了,看著這三人仁笙還以為出什 麼大事了呢,結果卻是天雷掌門神色不怎麼好的開口:
  
  「乖徒兒,杜環三日後會被從煉神洞裡放出來。」
  
  仁笙瞬間葉子就炸了,「哎至少也要關上十多年啊!」
  
  趙鳩、蕭途、趙惠:「……」
  
  「咳咳,那個,你沒事的話,其實關一年就足夠了。 」天雷掌門安慰:「雖然我恨不得想讓他直接關上一百年得 個失心瘋什麼的,但是吧,馬上就要有玲瓏小仙境開啟 了,這是事關門派面子和實力以及利益的大事,所以天 日那個棒槌就對大長老表示希望能夠讓杜環戴罪立功, 若是他能夠在玲瓏小仙境裡找到一個六品煉丹或者煉器 的靈材,就算是抵消了他這次煉神洞的罪了。」
  
  仁笙的神色有些不以為然。天雷見到有些無奈:
  
  「乖徒兒,天源門之中很多事情都不會拘束的太厲 害,但所有的一切都是圍繞著本門的傳承和聲望來的, 雖然杜環有錯,但相比於他的錯,在玲瓏小仙境之內取 得高階的靈材或者妖修靈獸從而讓天源門的實力增長、 聲望增加是更重要的事情。其他幾位長老和二十幾位執 事、掌事也都同意了這個提議。」
  
  怪只怪杜環運氣好,玲瓏小仙境十年一開,到今年 剛好就是十年之期。
  
  聞言仁笙撇著嘴相當不悅,不過他也不能說什麼, 他如今是天源門的弟子,無論如何都要按照天源門的規 矩行事。這是他在這裡混吃等死的代價。況且他或許還 要慶倖一下,拜入門派之後的師尊和師兄師姐對自己都 很不錯,要是放在別的門派,內門的核心弟子找一個剛 入門的弟子的麻煩,指不定自己現在有多憋屈呢。
  
  不過,雖然話是這樣說,蘿蔔從來都不是一個省心 的安生的蘿蔔。
  
  「師尊你們不必擔心我,現在只能說杜環的運氣挺好 的。不過既然杜環可以憑著一個六品的靈植或者靈材而 抵消囚禁煉神洞一年,要是我在玲瓏小仙境裡面找到了 超過他價值的天材地寶呢?我能不能要求他再被關回 去?」
  
  此話一出在場的其他人都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回 話。
  
  天雷真人看著自己的關門小弟子忍不住在心裡琢 磨,這看起來水水靈靈的一個娃,怎麼就使勁和杜環還 有那煉神洞別上了呢?!有這機會難道不應該是趁機向 門派要點好處麼?!杜環隨時都可以找個機會抽冷子啊 徒弟!
  
  顯然其他三個人的想法就算不是和天雷真人一模一 樣,也差不多了,大師兄蕭途就乾脆一個巴掌拍到蘿蔔 的腦袋上,諄諄教導:「你傻啊,你想折騰杜環非得讓他 進煉神洞?有那個找到的寶貝足夠你得到好幾萬的貢獻 點了,你之後提升實力什麼的就容易多了好不。杜環在 煉神洞頂多就是天天被煉神疼的死去活來,你不覺得這 對他來說太便宜他了麼?」
  
  說著蕭途的臉上就露出幾分冷笑,「隨便找個機會揍 的他修為報廢才是正理。」
  
  看著對面的幾人包括二師姐趙惠都是一臉的贊同, 仁笙略,囧。同門相殘還這麼理直氣壯的說出口,他能 說他的師尊師兄和師姐太兇殘了麼?!天源門的實力威 望不要緊麼?
  
  「小仁不要擔心,杜環那人自從進門不知道惹了多少 禍端了,作為天源門掌門我要避免他不知天高地厚的去 得罪人吶,這可是隱患,我是為了天源門好。」
  
  看著卷毛師尊一臉正氣的樣子仁笙抽了下嘴角,他 拒絕討論這事公報私仇還是大義滅親。唔,不過相比之 下,他確實覺得還是大師兄的提議不錯。把裝13的人的 13給拔了什麼的,生不如死啊。
  
  「玲瓏小仙境是什麼?裡面很好玩麼?我們都要去 麼?」
  
  「呵呵,玲瓏小仙境是在淵城東方的一個秘境,差不 多是在咱們天源門和淩霄閣之間的一片大海之上。秘境 每十年可以開啟一次,而秘境之中靈氣濃郁充足,裡面 的天材地寶、妖獸靈植甚多,在隱秘之處甚至連魔物幽 鬼都有出沒,是一處不折不扣的寶地。」
  
  天雷真人見仁笙不糾結煉神洞,很樂呵的解釋著。 「不過這玲瓏小仙境之中只能由修為辟榖期和金丹期的修 者進入,修為太高的修者不管是人妖魔鬼都是無法進入 的。所以玲瓏小仙境出現近五千年,但我們也沒有把它 給探查個清楚。總是裡面靈氣濃郁有寶貝就是了。」
  
  「那咱們門派凡是符合要求的都可以去麼?」仁笙想了 想開口,得到的是大師兄笑瞇瞇的否定:「十大門派每派 可進入二十人,十大門派之外的門派每派五人,其餘修 為適合的散修若同意上繳一半所得,也可進入,不過玲 瓏小仙境每次只得三百人進入,人數一到便會自動關 閉,所以最後進入的五十人還要看他們的造化了。」
  
  「至於咱們門派的二十人麼,則是金丹期的十人全部 都去,而辟穀期麼,共一百二三人決勝出十人方有資格 進入玲瓏小仙境。」趙鳩嘿嘿笑了兩聲,拍了拍仁笙的肩 膀得瑟:「小師弟你可要努力了,反正師兄我是一定能夠 進去的,你可別給咱們師尊丟人!」
  
  仁笙聞言涼涼的從上到下的把趙鳩給看了一遍,而 後毫無壓力的點頭:「三師兄說的對,不能給師尊丟人。 所以你要努力。」
  
  「哈?為毛是我努力?」趙鳩一臉的驚奇。
  
  「師兄,相信我,你是打不過我的。」
  
  仁笙拿著自己手裡的板兒磚,拋上去又接住:「而且 還有毀容的危險。」
  
  趙鳩:「……!!」
  
  ————————————————————
  
  「王。玲瓏小仙境要開啟了,我們去麼?」文肖仔細的 詢問。對於妖修來說有很多的方法可以抑制修為。
  
  金逍聞言點頭:「你們可以去裡面自由行動。仙境關 閉之前出來便可。」
  
  文肖皺了皺眉道:「那您?」
  
  「我自有去處。」金大王神色淡定,卻看的旁邊的九湖 直翻白眼。
  
  你想去追人就直接說,還自有去處,能更悶騷點 麼?!
  
  
  30、這坑爹的比試 ...
  
  天源門是修仙人界的第三大修仙門派。
  
  聽上去很厲害,事實上,也確實挺厲害的——天源門 有七位長老一位掌門,除去失蹤的那兩個在八百年前就已 經達到了傳說中的合體期的修為,剩下的五位長老都是分 神期的大修士。
  
  和其他的門派不同,天源門裡面長老輩兒最弱的那 個,反而是修為在元嬰後期頂峰的天雷真人。就連那個天 日五長老的修為也在分神初期。別看就差那麼一點,但 差距還是挺大的。
  
  天源門目前最厲害的是大長老天風真人,這位已經 是分神中期的修者了,據說只差一點機緣就能進入分神 後期。就算是在整個修仙人界來說,分神中期的存在也足 以笑傲大半個世界。所以,天源門的實力絕對不容小覷, 除了那個淩霄閣的一桿子瘋狂的劍修門派比他們厲害點 之外,就算是排名第二的萬法門從單挑的實力上來說,那 也是絕壁打不過天源門的。更別說其他只有一兩個分神 期修士坐鎮的門派了,光一個天日都能弄死他們。
  
  當然,用天雷大掌門的話來說,淩霄閣的都是冰錐 子做的人形劍,半點感情都沒有,早晚會死在群毆上; 至於萬法門的那群慫貨,連單挑的勇氣都沒有,天天就 知道聚眾用符籙陣法群毆!所以修仙人界最完美的門派 還是他們天源門啊,單挑群毆上的去下的來,門派威 武!
  
  因為現在人界妖界靈氣駁雜不堪不利於修煉,再加 上能夠提升修為的靈丹所需的天材地寶高階的越來越 少,故而一旦修為到了元嬰期,哪怕是再往上一小層都 困難無比。
  
  殊不知有半數以上的元嬰修者在之後的千年壽命之 中難以寸進,抱憾而死。對於現在的修仙界來說,元嬰 之上的路,如天塹,莫能登。
  
  而對於那些天材地寶來說,生長到六品就相當於金 丹,因著對於天地靈氣更大的本能需求,又沒有傳承的 修煉之術,它們想要從六品上升到七品也難於登天。至 於生而七品的貨,靈植靈材表示它們不和那些開了靈智 的妖修比,這簡直就是用猿猴比人類,太不公平了。
  
  所以說目前修仙界之中的中堅力量都是金丹期的修 者,當然辟榖期的修者也不錯,雖然打不過金丹期的 人,但架不住他們人數眾多不是?
  
  就像是在天源門之中,老一輩的長老掌門是分神期 的大拿仰望不說,執事之中有五位元嬰十八位金丹。至 於那數千的弟子之中,也就只有十位金丹的弟子,而辟 谷期的弟子卻有一百二十三位之多。
  
  嘖,仁笙蘿蔔現在就在這123個弟子裡面,臉色有些 黑。
  
  據他小弟百科書白芷表示,他只要找個天源門靈力 充裕的地方再修煉個一個月就可以晉陞金丹期初期了。 那樣他就完全不用在一堆人裡面爭那麼十個位置,而是 可以正大光明的站在金丹期的弟子裡面,認認真真的給 杜環那個二傻下黑手。
  
  不過想想他現在雖然沒有機會,但沒有機會可以制 造機會,為了揍的杜環毀容,他是無論如何都要進入小 仙境的,唔,估計師尊和師兄要是知道了他因為這個才 想進入小仙境,能一巴掌拍死他把?
  
  看了一眼周圍的一百多個人,仁笙的目光鎖定到一 個人的身上。既然不能揍杜環,那麼先揍一下這個人也 是可以的,當初要不是因為他,杜環也不會和自己撞 上。不過看起來這孟靈子的情況不是很好啊,臉色白的 堪比鬼,渾身抖的像漏水什麼的,貌似純靈根應該很好 修煉才是?
  
  手中一上一下的拋著板磚,仁笙思緒萬千,白芷說 過純靈根也是上好的爐鼎……所以孟靈子的情況是因為杜 環?慢慢的蘿蔔的臉上就露出了一個幸災樂禍的陰笑, 活該啊活該,現在孟靈子估計還沒有完全意識到吧,他 曾經因為這純靈根得到多少好處,之後就會為此而吐出 更多。上天給你天賦不是讓你驕傲揮霍的,不知道好好 珍惜並且努力的人,總有一天會失去曾經的驕傲,或 者,付出難以想像的代價。
  
  嘖嘖,既然這貨已經開始倒楣了,他到底是砸不砸 這個人呢?這可真是讓人糾結的問題啊。
  
  此時,天源門的大殿廣場上氛圍相當的微妙,今日 是辟榖期弟子爭奪玲瓏小仙境入門資格的比鬥大會的日 子,按理說有近萬人來觀戰什麼的應該是相當熱鬧的, 就算前面的高臺上坐著五位長老和掌門大人,熱鬧的氣 氛蔓延不到那裡,也該有其他的地方可以折騰的。
  
  結果此時此刻廣場上安靜的不行。
  
  其實也不是完全安靜,竊竊私語那是主旋律,君不 見高臺上的執事們都在交頭接耳麼?就連掌門大人也在 和天日、天雪長老說著什麼,只不過神色猙獰了點。
  
  此時前排的數千人都在看著廣場中央的一個人。
  
  那人一頭長髮順滑且直的張揚,明明是星眸冰肌朱 唇皓齒的美人,該是讓人傾心沉迷的存在,此時卻一臉 陰險的笑容不說,那邊笑邊扔著一個紫色板兒磚的樣子 實在是太過於猥|瑣,如此完全不和|諧的情況出現在一 個人的身上,怎麼看怎麼讓人難以接受。
  
  「……誰來揍我一拳!那絕對不是我心目中的小師 叔!!」
  
  「傳聞那個紫發純靈之體的美人小師叔不是溫柔易 推、性格美好麼?!那個扔板兒磚的是誰?!」
  
  「俺娘跟俺說要找個漂亮的人當媳婦,可是現在俺忽 然覺得找個不漂亮的也成。」
  
  「%¥*&@……一定是我今天起床的方式不對!」
  
  啊,因為五位長老和掌門的輩分高,所以除了他們 所收的弟子之外,其他被執事所收的弟子稱呼仁笙這坑 爹的蘿蔔都是『小師叔』。
  
  「嘖嘖,小六!小仁笙怎麼忽然笑成這個樣子?我之 前還想著咱們門派終於有一個正常的大美人了呢,怎麼 他就忽然的抽了呢?這讓我怎麼好跟我淩霄閣和彩霞天 的姐妹介紹?聯姻都不好聯吶!」天雪仙子說著還特意往 蕭途那裡看了一眼,當初這個也是,以為是正常的呢, 結果人家把她介紹的追求者都給揍了。現在小仁笙也不 正常了。
  
  天雷真人狠狠的抽了下嘴,「四師姐,彩霞天都是女 修我能理解,關淩霄閣那群冰渣子男修什麼事兒?!況 且姻緣自有天定,小仁他不需要你操心。你還是先把你 的三個女徒弟給嫁出去吧,她們已經很老、呃,很不小 了。」
  
  老四天雪門下有三個弟子,全是女子,修為一個金 丹兩個辟穀,天賦都不錯,相貌也是一等一的好,但是 大弟子入門五百年了,愣是沒一個人求娶。二弟子和三 弟子……呵呵,他都不想說了。要不是天冰那傻子倒楣不 小心救了天雪還看光了她的全身,天雷真人幾個都認為 在他們死之前都別想見到天雪有雙修的道侶!就算天雪 是修仙人界最出名的美人之一。
  
  天冰那傻子真倒楣。嘖嘖。
  
  「天雷!!」天雪仙子被戳了痛腳,當下怒視:「我家 寶貝徒弟要是嫁不出去我就把他們全配給你的徒弟!剛 好三對三!!」
  
  「!!」天雷瞬間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差點沒坐穩。 正要開口趕緊辯解,卻聽到下方的執劍堂的執事喊了一 聲:
  
  「比試開始,混戰,不拘手法、人數,最後沒有掉下 試煉台的十人過關。」
  
  這一句話堪堪落下,原本還是平地的那一百二十三 人站立的地方就緩緩升起,一個巨大的平臺出現在眾人 眼前,在平臺的四角各有一顆明珠,不知是何作用。
  
  就在這平臺升起的時候那一百多人之中就已經有精 明的開始行動了,仁笙蘿蔔就看到自己旁邊的一位女修 二話不說的直接狠狠的抬腳一踹,直接就把一個弟子給 踹出了試煉台。
  
  要是仁笙沒有看錯的話,那一腳貌似帶著一絲紅 光。
  
  「……」我擦這太兇殘了!修仙界的女人都這麼兇殘不 可愛麼!!
  
  仁笙蘿蔔震驚的和那位女修對視,後者注視了蘿蔔 片刻,忽而嫣然一笑可愛伶俐。
  
  「……」這一定是我眼睛長的不對。
  
  蘿蔔正在做自我建設呢,忽然就覺得身邊勁風襲 來,想都沒想的就往後蹦了幾步,結果就見那女修有些 意外的看著自己,那一隻帶著紅光的布鞋還在半空伸 著。
  
  「仁笙小師弟,你還不錯麼。」說完那女修就走了,留 下仁笙蘿蔔在閉著眼告誡自己,他不打女人,不能打女 人。不過這人喊自己師弟?仁笙忽然就頓悟了,猛地扭 頭看向高臺上那個笑瞇瞇的四師伯,艱難的嚥了咽口 水。
  
  他尤其不能打有後臺的兇殘女人啊!!
  
  呼的一聲,又一陣勁風襲來,這次蘿蔔還在四師伯 的心有餘悸中,所以就沒躲利索。猛的身上一疼他才反 應過來,砸到他肩膀上的是一柄長刀,看樣子應該是一 件靈器,品階大概在三品左右。
  
  不破防耶。
  
  這是蘿蔔的第一反應。
  
  虎妖夠意思這衣服真不錯。
  
  這是蘿蔔的第二反應。
  
  ……尼瑪老子不打有後臺的兇殘女人不代表他不打男 人啊!!
  
  二話不說蘿蔔就神色猙獰的瞬移到了那個正面帶喜 色的男弟子面前,然後一板兒磚就拍出去了。
  
  於是這個自以為得手的貨就撲街了。而且撲的相當 的慘烈和壯大——
  
  試煉台之外那深三米寬三米的大坑愣是讓所有人包 括正鬥著的弟子都靜默了幾秒鐘。裡面的人竟然沒有被 拍死,這是奇跡麼?!傳言那個新入門的掌門小弟子是 個兇殘的貨,尼瑪眼前這架勢何止兇殘啊!!簡直就是 殘不忍睹。
  
  其實仁笙蘿蔔這個時候也震驚了。他真心沒想到一 板兒磚就能把人給拍成這樣啊,哆哆嗦嗦的看著手裡的 板兒磚仁笙當著所有人的面把它給揣懷裡了。這東西, 恩,他還是找一把劍吧,板磚太兇殘了。
  
  不得不說仁笙蘿蔔是相當幸運的。要是他這板磚拍 的是其他的弟子,弄不好就是直接殘廢或者頭碎掉了, 好在他拍的這貨是一位煉體執事的弟子,所以,他的抗 打擊力度很強。強到他被同門給抬起來的時候,腦瓜子 好好的,就是鼻子徹底趴了。
  
  還好還好。蘿蔔拍了拍胸脯,到時候讓三師兄給這 個倒楣的送幾瓶靈丹就行,鼻子還是可以恢復的,總算 沒有拍死人。他決定了!以後板兒磚只砸敵人,而且絕 對不能太衝動,衝動是魔鬼!
  
  這是仁笙蘿蔔第二次在試煉臺上走神了,不過很顯 然的,沒有人想要再被拍出一個坑了,所以,這次蘿蔔 走神以後就沒有任何人上前招惹他,直到試煉臺上還剩 下十一個人。
  
  這十一人當中還包括一個孟靈子。
  
  仁笙回過神,就看到對面十個人離自己遠遠的,一 臉的糾結和忐忑?
  
  皺了皺眉蘿蔔摸了摸自己的眉眼,他應該長得不嚇 人啊?
  
  結果他這一個動作讓不少圍觀的人集體抽氣。
  
  求您了別用一臉呆萌柔弱的樣子來迷惑我們好嗎! 剛剛看清了你的真面目加以警戒我們容易麼我們!!要 是再被你這外表給迷了可怎麼破啊!
  
  「誰來再揍我一拳,小師叔看起來好柔弱易推倒 啊……」
  
  砰!倒了。
  
  且不管別人怎麼糾結抽搐的,仁笙蘿蔔看到了很柔 弱易推倒的孟靈子,這人此時看著自己的眼神既不屑又 驚恐,不過還是努力維持著自己的高傲。
  
  翻了白眼,蘿蔔往前走。
  
  於是對面的十個弟子都很有自覺地後退,當發現仁 笙的目標是孟靈子之後,其他九個人就直接抱團了。還 好不是衝著自己來的。
  
  不過孟靈子是真慌了。
  
  「你、你別過來!」
  
  蘿蔔繼續走。
  
  「你、你想幹什麼?!你要是、要是再不停下我就不 客氣了!!」
  
  蘿蔔依然在走。
  
  「你!我、啊——!!」
  
  「……」於是蘿蔔看著那個掉下臺的少年終於抽著嘴角 停下來了。話說老子又不打算用板磚拍你,你跑毛 啊?!
  
  執劍堂執事無比速度的喊了結束,而後在仁笙孤獨 的身影裡其他弟子瞬間做鳥獸散……至此,天源門小仙境 比試大會結束,關於某個蘿蔔無比坑爹的兇殘也隨著這 次的比試徹底的傳遍了整個的天源門。
  
  用大師兄的話來說,這叫威名初顯,之後就是努力 衝出天源門了。
  
  
  31這坑爹的劍修
  
  玲瓏小仙境處於天源門和淩霄閣之間的一片汪洋之上,其實修仙界大的要死,玲瓏小仙境 也可以是任何一個在東邊和在西邊的門派之中,畢竟東西邊隔著那片無跡海。
  
  而關於玲瓏小仙境,修仙界的說法眾多,有說這是一處仙人留下的秘寶洞府,也有說這是修 仙界為了緩和現如今靈氣駁雜的情況而自動生成的秘境,反正不管說法如何,玲瓏小仙境是 個寶地,還是個十分有名的寶地。
  
  所以說每當十年一次的玲瓏小仙境開啟的時候,都會吸引大批的修仙者來到無跡海,企 圖以各種各樣的理由進入小仙境從而得到某種逆天的機緣。
  
  而因為玲瓏小仙境所限制進入的只能是辟榖和金丹期修為的修者,在沒有元嬰期修者欺 負搶寶的基礎下,對玲瓏小仙境有想法的修仙者簡直如過江之卿,數都數不過來。
  
  仁笙蘿蔔淩空坐在一個巨大的葫蘆上,看著對面那十幾個各種各樣的飛行靈器以及靈 獸,跟個鄉巴佬一樣的雙眼放著精光。其實別說仁笙這個沒見過世面的蘿蔔了,就算是見 過不少世面的趙鳩三師兄和家大業大的風澄澄,在看到眼前的景象的時候也忍不住感歎驚 訝。
  
  這就像是一個盛會,而為了在這盛會之上引得注目,所有來者都各顯其能,務必要奉 行『越大越好、越拉風越有底氣、越閃光越有實力』的三越政策,那遮天的靈獸和能閃瞎狗 眼的五光十色,生生的震了大部分的人。
  
  而在來到無跡海上空玲瓏小仙境大門前的眾人眾門派之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把長數千 米的巨劍,劍尖入海、劍柄淩空遠遠望去就像是一把通天的神劍,接天連地唯我獨尊。而 它僅僅在劍柄的圓頭之上站著百人,剩下的九成九的地方全都在閃著寒光和殺氣,看的人 不禁心中惴惴,恨不得離的越遠越好。
  
  除了這柄豎立通天徹地的巨劍之外,便是一座瓊樓,它憑空出現在海面之上,週身釋放 著濃郁至極的靈氣,那靈氣甚至已成雲霧,繚繞在瓊樓之外,當有人想要走近它時,一道 接一道的靈紋法陣便猶如海波一般的層層堆疊,輕而易舉又毫不客氣的將那想要窺視之人 抵擋在外,只留下那讓人心心唸唸的靈氣以及變幻莫測的各種陣法。
  
  死死的瞪著那巨劍和瓊樓,仁笙蘿蔔忽然產生了一種尼瑪拜錯師門的坑爹感。他很清楚 這兩個是名義上修仙界排名第一和第二的淩霄閣和萬法門的人,但是啊!這不科學啊!這 兩個門派的架勢簡直囂張炫耀到了極點,一眼看去壓根沒有能和他們相比的存在。可天源 門不是排老三麼?!趙鳩三師兄不是還說了其實天源門在八百年前還是老一的麼?!
  
  現在他們天源門的一百多人就站在一個毫不起眼的葫蘆上這是怎麼回事啊?!尼瑪這又 不是葫蘆娃裡的葫蘆,不會突然冒出一個大娃好麼!
  
  「實在是一點都不囂張一點都不霸氣一點都不讓人開心啊!!」
  
  仁笙蘿蔔鬱卒至極的磨著後槽牙說出了這一句話,基本上這就代表了天源門眾多第一次 來參加玲瓏小仙境的弟子的心聲。至於老弟子麼,一個個都面癱著一張臉,一臉的高深莫 測。不過如果仔細觀察一下某些不習慣裝13的老弟子的表情,就會發現,其實他的臉皮 在上下左右的抽搐,就快繃不住了。
  
  「嘿嘿嘿,乖徒弟啊,話可不是這麼說的,你知道在修仙界的一個很重要的定律是什麼 麼?今天剛好就這那兩個白癡的門派給你來個現實震撼版,師尊這就告訴你啊……」天雷真 人的卷毛鬍子此時已經快要翹到眼睛上,同時一隻手慢慢的抬起,方向直接對著那巨劍和 瓊樓的位置,而後在仁笙蘿蔔眼珠子差點瞪掉情況下,猛地的把手落下!「莫裝逼裝逼遭 雷劈!!」
  
  轟——!!轟隆隆————!轟!哢嚓————!!!
  
  蘿蔔和風澄澄等新入門弟子目瞪口呆的看著那從天而降的、堪比九天雷劫一樣的天雷布 滿天空而後死對著那把巨劍和瓊樓很劈,僵硬片刻之後差點把自己抖的從葫蘆上掉下去!
  
  我擦這是赤果果的挑釁吧?!這是要打群架吧?!老子的板兒磚呢?一會兒肯定會有混 戰啊!!
  
  仁笙覺得他要是本體的話這個時候蘿蔔葉子都炸起來完了。師尊是威武霸氣,可這這、 這實在是……
  
  「呔——!兀那卷毛天雷!!你又劈我法寶!!」
  
  在那萬雷奔騰之下最先撐不住的是那瓊樓,只見原本還仙氣繚繞的瓊樓被劈的週邊大陣 全無,最後乾脆就變成一隻巨大的玉盤,盤裡站在最前面的一個老頭正氣的跳腳:「你們 沒有霸氣的法寶來顯擺就劈我們的,還要不要老臉!」
  
  而天雷真人聞言直接嗤笑回嘴:「有本事你把剛剛瓊樓給一直一個月啊!老子就不劈你 了!明明就只能現三日,你炫耀個屁!!」
  
  這邊天雷真人把萬法門最擅長煉器的三長老給噎了個正著,那邊那一把無比拉風的巨劍 也被劈的現了原形——最終變成一把百米長的巨劍,然後橫著放,劍身上站著差不多百 人。不過淩霄閣的領頭人倒是沒有像萬法門一樣的跳腳,反而是一語不發的直接就向著葫 蘆飛了過來。與此同時,那邊萬法門的盤子也跟飛碟一樣的轉了過來了。
  
  至此,在修仙人界實力最大聲勢最盛的三大修仙門派,終於聚首。
  
  仁笙蘿蔔這是第一次看到淩霄閣和萬法門的人,他在師尊和萬法門的長老互相吵吵的時 候就已經把小心肝給重新揣肚子裡了——這兩人的語氣太像是損友互損,一點幹架的氣勢 都沒有,怎麼可能打起來。
  
  聽完那個老頭的話之後仁笙就能腦補出來因為門派煉器不如萬法門、又沒有像淩霄閣的 劍修一樣把劍當成本命法寶溫養,所以每次到這個時候都比不過人家拉風。於是氣急敗壞 的眾長老和掌門就決定直接採取暴力吸引法,估計每十年都有這麼一劈,弄不好還是三家 商量好的呢,不然怎麼對面的那兩家一點憤怒的神色都木有,而且也沒被雷劈的外焦裡 嫩。
  
  嘖嘖,這該死的潛規則,果真無處不在。
  
  不過蘿蔔剛剛放下心之後就直接瞅見了對面的那群冰渣子劍修。
  
  本來看到劍身上的第一個人仁笙還沒有什麼感覺,頂多是覺得恩果然夠冰山的,這位應 該是掌門?或者是哪個長老?
  
  可當仁笙看到這人身後的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人的時候就瞬間不淡定了!
  
  你阿瑪的啊!
  
  淩霄閣的劍修其實是一個大家族集體修仙了吧?其實他們所有的劍修都是姓『冷』的吧? 這如同一個冰模子裡印出來的神色、樣子、甚至走路姿勢是怎麼回事啊摔!遠遠看上去就 像是一個人被複印了好幾十次,而唯一的區別就是這個人是從少年到中年到老年的變化 體……錯了,還有變成女人的變化體。
  
  於是看著這淩霄閣的冰渣子劍修們,蘿蔔又抖了起來,心裡反反覆複的念了無數遍:
  
  面癱是病,得治!僵硬是毒,得除!!淩霄閣修的是劍不錯,但是沒說要把人也給磨成 一把劍好不!
  
  現在一眼看著這麼多面無表情的人形劍站在自己的面前,蘿蔔恨不得直接跳下去洗洗腦 子和眼,這實在是太毀他曾經對於冰山的旖念了……
  
  「嘖,我說冰錐子,你們淩霄閣能不能招幾個活潑可愛點的弟子?這一個個跟你的幼年 翻版一樣的弟子你看著都不糟心啊?!老子十年前看是這個樣子,十年後看還是這個樣 子,你是想要帶著你的弟子和同門直接用眼睛冷死我們?然後稱霸整個人界麼?!」
  
  天雷掌門看著淩霄閣的眾人就不只是腹誹了,人家直接說了出來。不過這說出來的結果 跟沒說差不多,跳腳炸毛什麼的永遠別指望著淩霄閣的劍修會有,人家領頭的掌門真人直 接就是一個冷眼看過去,而後對著自己身後的弟子開口:
  
  「不可被外物所擾。劍心通明,方可大道。」
  
  「謹遵掌門令!」
  
  齊刷刷的一片回應,連個回音都沒!
  
  於是天源門的眾人的和萬法門的眾人都各種在心裡暴躁,淩霄閣這群冰渣子!!
  
  「謹遵掌門令~」
  
  驀地,一個完全不同步的輕佻的聲音響起,以至於天源門和萬法門的眾人都跟見鬼一樣 嗖嗖嗖的抬起頭,仁笙蘿蔔當然也毫不猶豫的抬起了他的腦袋,但是當他看清楚這那說話 的人的長相之後,心裡就跟被師尊反反覆複劈過一樣的雷!!
  
  ……為毛那個虎妖會跑到淩霄閣的冰渣子裡面!不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為毛他剛剛 竟然沒有看出來這貨,難道這貨的本質其實是冰渣子麼!!這有違天道啊坑!!
  
  「……寒逍,不可耍滑。」
  
  淩霄閣的掌門雲溪真人的臉上幾不可見的抽了一下,認真下令。
  
  而在他話音落下之後,仁笙蘿蔔就眼睜睜的看著這虎妖神色一變,頓時週身上下都是一 片片寒意冷氣,那張臉直接就凍住了,手中長劍一收,無比淩厲肅穆。
  
  「是!」
  
  「……」這是他睜眼的方式不對吧。仁笙抽著嘴角完全不想承認對面那個冰渣子劍修就是 那個鄙視一切愚蠢的人類的變異虎妖。莫非他被奪舍了?!
  
  蘿蔔瞬間睜大了眼仔仔細細的看過去,而後,就見到那個冷漠肅穆的劍修對著自己挑了 挑眉,眼中一片戲謔嘲笑之色。
  
  「!!」尼瑪這絕壁是那個欠抽的虎妖有沒有!這貨怎麼會在淩霄閣——!!
  
  
  32這坑爹的聽話
  
  仁笙蘿蔔覺得他這一輩子最坑爹的事情是他懵懵懂懂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覺醒來之後就發 現自己成了一個蘿蔔,而更坑爹的是在他好不容易接受自己是個變異的蘿蔔的時候,有人 告訴他他其實是個人參。
  
  原本蘿蔔覺得他在經歷過這兩個坑爹的事情之後應該就再也不會輕易的被坑了,但是修 仙界這個完全沒有下限的地方在用各種事實告訴他,被坑這種事情,一次生兩次熟,再三再 四自然懂。永遠都不要用上輩子的常識鑒定這輩子的世界,不嘔死你才怪。
  
  就好像淩霄閣那一群冰渣子劍修看起來很好很強大,事實上也無法阻止某些害蟲的入侵 一樣。
  
  蘿蔔瞪著眼看著那個站在自己不遠處的冰渣子虎妖,如此安慰自己被坑的心靈。
  
  「多日不見諸位道友神采依舊,在下羨慕的緊吶。」那之前和天雷真人對罵的真人老頭此 時一臉笑瞇瞇的樣子,對著大長老天風真人微微彎腰。作為修仙界眾門派之中最有可能在 百年內進階合體期的強者,自然是要給予恭敬的態度的。
  
  而後這位又對著淩霄閣的冰山掌門大叔點了點頭,這貨是單挑最厲害的貨,而且後面還 有一幫子徒子徒孫,雖然淩霄閣的傻子永遠都不群毆,但是他們會圍著你玩車輪戰啊。
  
  萬運算元真人還記得當年有不長眼的傢伙仗著淩霄閣不群毆這點帶著一幫人用群毆來挑淩 霄閣的這位,結果大家以為冰山終於要吃虧的時候,那打的渾身是血的雲溪真人就二話不 說退了!然後就補上了一個精神抖擻的長老,繼續單挑……
  
  這是淩霄閣近百年來最牛叉的一戰,因為他們完美的詮釋了如何用單挑挑死群毆,從此 以後誰都不能說他們是二傻!
  
  萬運算元抽著嘴角想著當年雲溪真人帶著徒孫單挑勝利之後,挨個的跑了幾個大門派無聲 顯擺的情形,真心覺得相比這一群冰山,還是天源門的無賴更加的好相處一點啊!
  
  「我說這都幾百年了,你見面第一句話怎麼還是一個字都沒變?!你煩不煩啊?和修者 說神采依舊有意義麼昂?除了倒楣到家的誰不是永遠神采依舊啊!」
  
  天雷真人貌似和萬運算元相當的不對盤,幾乎是後者說一句話他就拆一下後臺,幾次交鋒 下來,愣是讓萬法門的小輩們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家從來都是最溫和慈祥的三長老差點沒猙 獰的一口咬人脖子上,再看向天雷真人的眼神都不怎麼正常了。
  
  「勿須廢話,放試煉台,三日後開仙境。」
  
  話說一物降一物……於是天雷真人這無賴就被雲溪冰山大掌門給一句話噎了。
  
  而後天雷掌門對著雲溪掌門就是一雙鄙視的白眼,轉身走到自家四個乖徒弟面前。
  
  天雷對於自己收的這四個徒弟是越看越喜歡,尤其看仁笙蘿蔔的眼神那叫一個怎麼樂呵 怎麼來。他的大徒弟天天神經的到處跑而且不尊師重道,二徒弟是個女的他本來期望能有 個貼心小棉襖呢,結果這一來就比爺們還爺們,好不容易有個相對正常的老三,就跟被靈 石附身了一樣!尼瑪你是個修者好吧,不是商人!
  
  所以相比之下,仁笙這個外表看起來溫和有理尊師重道不抱怨還聽話夠兇殘的,就對了 天雷的眼了——這多像是年輕時候的自己啊!
  
  當然要是蘿蔔明白此時這個卷毛師尊在想什麼的話,他一定會無比認真的表示,他們一 點都不像!
  
  「師尊?」蘿蔔看著天雷真人的眼神越來越飄忽,忍不住開口。
  
  後者聞言猛地回神,擺了擺手道:「你和小風他們都是第一次來參加玲瓏小仙境的開啟 試煉吧?沒來過的到這裡聽我講一下規則和注意事項。」
  
  於是仁笙等天源門的幾十個小輩都上前了,這其中有沒有資格進入玲瓏小仙境的弟子, 但是他們的師尊既然把他們帶來了,肯定是有其他的用意的。很顯然現在掌門真人就是要 說其他的事情。
  
  不過當天源門的眾弟子老老實實的走到了天雷真人的對面的時候,他們齊齊的發現旁邊 忽然就飄過來了一柄巨劍,然後就跟冰塊似的一個接一個的淩霄閣產的冰渣子們就走到了 他們旁邊,那架勢簡直就自然到彷彿天雷就是他們淩霄閣的掌門一樣!
  
  尼瑪你們不要仗著自己的臉被凍住了就這麼不害臊的搶掌門啊!!
  
  以上是天源門所有弟子的心聲,那眼神齊刷刷的鄙視加憤恨。奈何對方冰塊臉防禦太 厚,眼神攻擊不破防。
  
  而天雷真人似乎對這種事情早就熟悉了一樣,只是抽了抽嘴角就直接開口:
  
  「首先,找師尊和門派一定要找負責任的,不然之後被坑死都不知道。」這句話明顯是說 給淩霄閣的弟子聽的,得到了天源門眾弟子的點頭認同。
  
  「行了,你們應該清楚玲瓏小仙境之是每十年開一次、每次開放三十天的。而且玲瓏小 仙境每次開放只能有三百人有資格進入,這三百人還必須是辟榖和金丹期的修者。所以, 每個門派能進入的人數有限。
  
  而你們之中有很多人都是沒有資格進入小仙境卻被師尊或者長輩帶過來的,這不僅僅是 為了讓你們開闊眼界,更是因為隨著玲瓏小仙境的召開,在無跡海的上空會有一場長達五 十日的交易大會!
  
  玲瓏小仙境的聲勢太大,每十年都會有數以萬計甚至更多的修者不辭辛苦的趕來,但能 進入小仙境得到大機緣的卻寥寥無幾,所以為了不抱憾而歸,沒有進入小仙境的眾多修者 就會在這裡開啟玲瓏珍寶會,以各人得到的寶物相展,而後各取所需。
  
  這便是為何玲瓏小仙境每次開啟都會引得無數修者聚集的最大原因了。而你們,能夠進 入小仙境的弟子有三日的時間先在珍寶會之中尋找些適合的法寶靈氣或者丹藥,剩下的不 能進入的,則有五十日的自由時間,相信我,這五十日你們定要善加利用,若是夠仔細夠 運氣,你們所能夠得到的機緣甚至可以超過進入秘境之的弟子!」
  
  
  天雷真人看著對面神色激動中還帶著略微不信神色的弟子搖頭笑笑:「可別不信,大約 五十年前,趙鳩就在珍寶會之中買下了一塊頑石,可破開之後那裡面可是一塊靈髓。」
  
  瞬間趙鳩被無數弟子的眼神戳成了篩子,而前者努力不讓自己發狂,他已經被師尊舉例 說明了五次了好麼!尼瑪每次珍寶會之後都會有不長眼的打劫他這是師尊故意的吧!!
  
  「行了,基本上我要說的就這些了,因為玲瓏小仙境只開放三十日,所以等那些進入秘 境的弟子出來後,也還有十七天的時間繼續在玲瓏珍寶會裡撿漏。而等到珍寶大會結束, 若是你們之中有善於交際的,應當也能夠認識不少志同道合的友人,對於日後的修仙大道 總有益處。呵呵,若是有哪些地方自己實力不夠無法奪寶,又不想同長輩同門說道,那些 友人可是好幫手。」
  
  天雷真人說到這裡突然陰森森的笑了一下,「不過切記不要讓那些友人變成殺人奪寶的 仇人才好,修仙者的可信度麼,呵呵呵呵呵。」
  
  淩霄閣冰渣子眾弟子:「……」
  
  天源門隱性無賴眾弟子:「……」
  
  週邊旁聽混臉熟其他門派弟子:「……!!」
  
  忽然覺得好寒!
  
  等天雷真人把關於玲瓏小仙境的知識全部普及完畢之後,三大門派的弟子還有其他的門 派弟子都被掌門長輩們給揮散了,從這一刻開始便是自由活動,等三日之後再集合開仙境 之門。
  
  而在眾弟子離去的時候有很多修者卻向著這裡聚集了過來,只見萬運算元輕輕一跺腳,他 腳下的玉盤驟然放大,再有雲溪真人抬手揮出十幾柄冰色長劍在玉盤邊緣,一個試煉之台 就出現了。
  
  「這是其他散修比試獲取資格的地方了。」仁笙的耳邊響起大師兄難得溫和正常的聲 音:「呵~要是你不急著去看寶貝的話,在這裡看看他們比鬥也不錯,會有不少益處,說 不得這裡面最後勝出的五十人裡面就有一個和你在仙境之中對上呢,到時候我可不想替你 收屍。」
  
  蘿蔔抽了抽嘴角,這貨說著說著又不正常了。
  
  「我先看一會再去看寶貝。」
  
  蕭途聞言滿意的點了點頭,伸手就要揉揉自家小師弟那頭紫毛,卻在將要碰到的時候猛 地一頓。下一刻瞇起雙眼就向著那冷厲感覺所產生的地方看去,入眼的倒是那個有幾面之 緣劍修,對方正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的手,彷彿要是真的摸上去就能直接砍了它一樣。
  
  「嘖,小蘿蔔你果然會胡亂招人。」蕭大師兄微微無奈的搖頭,然後熟視無睹的把爪子放 在蘿蔔的腦袋上感歎:「之前也不見得這冰塊有這麼激動的時候,淩霄閣的冰渣子不是好 物件啊……一定要慎重。」
  
  仁笙蘿蔔努力的不讓自己的腦袋隨爪子搖晃,看著對面的冰渣子虎妖心裡呵呵兩聲。人 妖大師兄你錯了,那不是淩霄閣的冰渣子,那是披著冰渣子皮的無賴,雖然這無賴的屬性 裡也有冷血無情這個屬性,但和冰渣子還是有很大差別的!
  
  蕭大師兄揉了頭之後就對著虎妖嗤笑一聲走了,刺激的從來沒被嗤笑過但凡敢嗤笑他的 都死了的逍大王火冒三丈!在趙鳩和風澄澄還有趙惠三人走到蘿蔔旁邊之前,帶著一股可 以凍死人的寒氣站到了蘿蔔的旁邊,而後冷笑著盯著那片被糟|蹋的紫毛。
  
  於是趙鳩三人看著那片就像是被冰山給圍住的地方無法前進一步。風澄澄看著金逍還有 些不死心的想往前走,結果被趙惠拉住,很爺們的勸道:「別找死。」
  
  風澄澄:「……」為毛啊每次老子都沒法好好跟美人聯絡感情!!
  
  而在圈裡,仁笙抬頭,看著一臉不爽的虎妖抽了一下,他再被盯著就要禿頂了!
  
  「要不你也摸摸?」
  
  下一刻蘿蔔就感覺到一雙略微溫熱的爪子放在了自己的頭頂,渾身一僵,差點沒趴下。
  
  擦啊!為毛這虎妖這個時候這麼聽話——!!
  
  
  33、這坑爹的作孽 ...
  
  因為某些坑爹的吃醋或者佔有欲神馬的,蘿蔔的腦袋 被冰渣子虎妖上上下下的揉了個遍。期間蘿蔔幾次想要 抗議表示不滿,但是被虎妖冷冷一瞪,他就可恥的蔫了。
  
  磨著後槽牙仁笙在心裡安慰自己,是他自己說的讓摸 的,所以人家就算摸到天黑那也是人家有理……什麼叫自 作孽不可活下次說話一定要經過大腦啊!
  
  等金逍大王摸舒坦了,周圍的人也早就該幹什麼幹什 麼去了,仁笙好不容易恢復了自由在激動之下又作孽 了。
  
  「你接下來幹什麼呢?先看比試還是直接去逛逛下面 的珍寶大會啊?」
  
  「……」金大王頂著冰山臉默默的看了一眼仁笙,後者 恨不得直接把自己的舌頭給拔了!
  
  尼瑪讓你又作孽!讓你又嘴賤!!摸完了就跑了不 就自由了麼,不就想幹什麼就能幹什麼了麼!非要問那 麼一句是幹嘛啊!
  
  「呃,剛剛我什麼也沒說,我先走一步。」
  
  說完話仁笙就想溜。然後被金大王給兩個指頭捏了 回來。
  
  「我說讓你走了麼?」金逍此時的表情和語氣是標準的 淩霄閣做派,要不是仁笙確定無疑眼前這個就是那個傲的 快把眼珠子給翻到天上的虎妖,他真的會以為這貨只是 一個張的和虎妖一樣的冰渣子劍修的。
  
  有些不習慣的擰了眉,仁笙直接開口:「你真當自己是 劍修了啊?快別學那一群臉被凍住的冰渣子,你就算是 翻白眼鄙視別人的神色都比現在強。」
  
  冰冷是拒絕一切溫度和情感,而自負雖然不夠溫 和,卻總也帶著強烈的情感和溫度。相比前者,後者總 會讓人覺得更真實一些。仁笙不清楚為什麼他對於金逍 冷著臉看自己會那麼不舒服,但是他很明白一件事。不 舒服就一定要努力變得舒服!所以,比起面癱傲嬌更有 愛!
  
  而金逍聽到仁笙的話之後神色不變,倒是微微挑 眉。
  
  如果金大王的任何一個小弟在這裡的話,那麼他們 現在一定會相當負責認真的告訴某個蘿蔔,腦補要不 得!你從哪裡知道老大不是天生的冰山臉而是傲嬌屬性 的啊?!誰告訴你大王傲嬌了?!Tmd的誰啊!這人絕 對是眼瞎了吧?他們跟隨這位幾千年了愣是從頭到尾都 沒見到這位傲嬌過,人家只是對於一切擋路的存在都蔑 視和無視而已。這叫高傲、霸氣!他們老大才是真正的 萬年不變冰山臉好麼!三千年都沒見過老大笑的小弟 傷、不、起!我們大王才是真‧冰渣子祖宗。
  
  所以說,從仁笙蘿蔔見到金大王的時候後者就能夠 相當給面子的翻白眼鄙視就已經是看的起你了,要是沒 有當年的那一口蘿蔔條,指不定兩人一見面的時候後者 就能直接一巴掌拍死仁笙這個總是不聽話不識好歹的蘿 蔔呢。
  
  如此告訴我們,吃人嘴短是真理。
  
  不過也因為有了那個蘿蔔條的原因,仁笙才能和金 逍這兩個性格不對盤的人磨合起來,大王是從來不知道 忍讓和包容的,欠了人情才會讓他有所收斂,而也因為 有所收斂,才讓他能夠一點點的更加靠近這個不聽話的 蘿蔔,慢慢的發現其香甜可口,最後拆吃入腹。
  
  現在雖然還沒能夠進行到最後,但是冰渣子虎妖已 經發覺到自己對於眼前的這個蘿蔔有著某種可怕的情 緒,而這種情緒隨著他和蘿蔔接觸的時間越長,越像織 網的蜘蛛,密密麻麻的侵佔著他心裡的每一個位置,讓 他不知道該撕了那層網還是任由它越來越密。
  
  「就你這出息,你到哪不會惹麻煩?沒我跟著你,你 是準備被人打死還是直接吃了?」
  
  不知道該怎麼做那就憑直覺,這是真‧野獸金逍的決 定,所以聽到蘿蔔表示更喜歡鄙視型的嘴臉,他就直接 棄了幾千年的冰山臉,當下就嗤笑著再次嘲諷蘿蔔的不 靠譜。「我記得之前你還被人給打暈了三天吧?嘖,九品 的妖修靈植被金丹期的修者打暈三天,放到妖界這都可 以當成一千年來最大的笑話了。還沒有之一。」
  
  「……」仁笙蘿蔔胃疼的看著那個一臉嘲諷的虎妖頓時 覺得自己死去活來,尼瑪這貨恢復成群嘲狀態還不如冰 山狀態呢!一句話不把人給鄙視到死他絕不善罷甘休 啊!就沒有更溫柔的狀態了麼!!
  
  「怎麼,你不服氣?」金逍挑眉,這蘿蔔糾結的臉色真 有意思。
  
  「沒,我今天覺得我總是自作孽,等會我打算去買一 串佛珠避避邪……」仁笙回答的有氣無力,又問了一 句:「到底是走還是留啊?」
  
  「先等等。看一下混戰咱們再走。」金逍看著蘿蔔被折 騰的狠了,決定不再嘲諷,繃著比冰山稍稍溫和點的臉 色一手拉著仁笙的手,同時向著那玉盤淩空而去。
  
  等兩個人站到了那巨大的玉盤試煉台旁邊的時候, 仁笙才忽然驚覺他之前一直都是在空中的!他下了葫蘆 之後是怎麼維持這麼長時間都沒掉海裡去啊?!
  
  在蘿蔔的臉色使勁的在綠和白還有紫之間切換的時 候,看不下去的金大王才嫌棄的嘖了一聲。
  
  「你瞎折騰什麼呢?有我在的時候你什麼都不用擔 心。」
  
  其實金逍更想鄙視一下這貨的後知後覺來著,不過 直覺告訴他如果繼續開嘲諷模式的話他會得到暴走的蘿 蔔這一神物,他就改安撫語氣了。
  
  而事實證明安撫比嘲諷對蘿蔔更有效,說白了就是 仁笙這個坑爹的蘿蔔吃軟不吃硬。所以當聽到金逍的話 之後仁笙的臉色也不綠不紫不白了,人家瞬間就爆紅 了。
  
  「你、你、我那個、」
  
  仁笙覺得他說話有點不流利了,但是卻又想說點什 麼,半天沒吭哧過來最後只能把手裡抓著的那隻手反手 抓的更緊,而感受到仁笙行動的金逍在這一瞬間忽然覺 得心都跟著軟了,嘴角不自覺的上揚,也緊了緊手裡的 力度。
  
  這邊兩個人總算是折騰的和諧了,但是對面的比試 臺上那叫一個熱鬧,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而沒有拜入師 門的修仙者在人界多了去了,現在密密麻麻的站在那玉 盤之上,就算那盤子足夠大,現在也顯得擁擠無比。
  
  仁笙一眼看過去,這弄不好有上萬人。
  
  「這怎麼看?」蘿蔔有點傻眼。
  
  「看一場就夠了。」金逍倒是很老練。「你就看熱鬧就 行,之後我會給你說哪些人要注意。」
  
  仁笙聞言雖然很想硬氣的也自己看,不過此時玉盤 之上刀光劍影飛來飛去實在是看的人眼花繚亂,他不忍 心把自己給看暈過去,就看向別處了。
  
  這一看不要緊,倒是讓他看出兩個不同來。
  
  一個就是在他們兩人不遠處聚集在一起的淩霄閣的 那一幫冰渣子弟子,雖然這一群冰渣子劍修是凍住了自 己的臉不讓神色外露的,但是不知道為何,仁笙蘿蔔愣 是能從他們時而投過來的目光中感到一種詭異的八卦興 奮感?!每次自己看過去的時候這群冰渣子劍修都會齊 齊的扭頭就是最好的證據,尼瑪面癱集體八卦神馬的, 他好想知道內容!!
  
  而另外一個就是仁笙感到單純的惡意的視線了。說 是惡意,卻又時有時無,只不過比起惡意,仁笙還隱隱 的覺得那視線裡帶著各種負面的情緒,甚至還有一絲淫 靡。這才是讓他最不舒服的。慢慢的調整自己的行動, 當那惡意的視線聚集到最明顯的時候,仁笙猛的轉頭看 去!
  
  入目的卻是幾個他從來沒見過的修者,這些人大約 有十幾個,穿著同樣的衣服,看起來都是少年青年模 樣,應該是哪個門派的人吧?可他們為什麼這樣看自 己?
  
  仁笙蘿蔔皺眉不解。而對面被發現的十幾個門派弟 子有人嚇的趕緊扭過了頭,有人神色一頓慢慢低頭,只 有為首的兩男一女,看到注視被發現了不但不心虛,反 而看的更光明正大。
  
  這樣一來,仁笙就能夠感受到強烈的敵意和惡意 了,但是讓他最不爽的,就是三人之中一個穿著白衣的 青年看自己的眼神,比杜環還噁心。
  
  「怎麼?」
  
  金逍正看著玉盤上的群毆,忽然感到旁邊的蘿蔔猛 的轉頭又轉回來,低頭看的時候發現蘿蔔的臉色不好。 當下心情指數也下降了。
  
  「沒事,閑的蛋疼的幾個人而已。」仁笙翻了個白眼, 他總不能說別人看看他都是在找事吧?他雖然很霸氣, 但是要抽人怎麼也要別人先來找事才行。反正無論如何 他都不會先動手,一定要站在道義的一方!
  
  金逍聞言挑了挑眉,轉頭看向仁笙剛剛看的地方, 看到了那十幾個門派弟子之後眼神一冷,嗤笑一聲轉頭 回來:「那群廢物。你在意個什麼。」
  
  「……」那領頭的三個都是金丹期的修為尼瑪就是廢物 了,要是修仙界的人知道金丹期的在你嘴裡都是廢物尼 瑪你這何止是群嘲啊!簡直就是拉了整個修仙界大眾的 仇恨啊!!不過他心裡很高興這是為什麼呢為什麼呢?
  
  「走了,這次的散修裡面也就只有五六個能看,不過 放心,他們都打不過我,小仙境裡面你可以隨便去了。」
  
  看完了第一場亂鬥金逍就拉著仁笙淩空下降,目的 地是海面上的一艘巨大的寶船,那船足足有上千米,此 時船上已是人山人海,熱鬧的緊。於是又糾結又高興的 蘿蔔就這麼著被牽著走了。
  
  與此同時,之前蘿蔔感受到不同的兩波人那裡。
  
  那之前對仁笙蘿蔔有惡意的十幾人見到仁笙和金逍 下去便聚集在了一起,那領頭的三人之中的白衣青年笑 笑:「他們既然已經下去,那咱們就去會會這位『千年』來天 賦最高的天源門弟子吧。呵呵~不知他和我們百年來最 厲害的錢師弟和李師妹相比,會不會差的太厲害?」
  
  白衣青年的話頓時引來一片輕視的哄笑,在十幾人 之中如眾星捧月的那一男一女此時臉上都是嗤笑。
  
  而另一邊淩霄閣的冰渣子劍修此時以掌門大弟子秦 溪流為首,齊齊的頂著冰山臉看著對面那群傻笑的弟 子,在心裡已經無比八卦和火熱的開始算計,等會這群 人是會被逍師叔一劍捅個串兒呢,還是被他一劍全劈成 兩半?!艾瑪其實他們更在意的是那個能夠和逍小師叔 站在一起還有說有笑還瞪眼的天源門的那個弟子啊!寒 逍小師叔入門都快五百年了,有四百年的時間都雲遊在 外,剩下一百年全都在門內鑄劍,這麼長的時間他們見 過被小師叔揍的,見過被小師叔無視的,還見過被小師 叔一件刺殘廢的,可就是沒有見過對小師叔翻白眼還能 活的好好的!
  
  還牽、手啊!!小師叔肯定是煉器煉多了,煉壞了 腦子吧?!或者說,那個天源門的美人,傾國傾城到逆 天了麼?!
  
  
  34、這坑爹的找茬 ...
  
  這註定是一個不安分的日子。
  
  就算蘿蔔和虎妖很難得的,主要是後者,很難得的沒 有打算主動去找某個人的事。但如此稀奇的情況也沒有 被那些不長眼的人很有道德的維持下去,相反的,他們還在 算計著要怎麼樣才能更好更完美的刺激現在看起來很無 害的兩個。
  
  金逍帶著仁笙來的巨大的寶船算是這次玲瓏珍寶大 會之中相當巨大的存在了,這巨大的寶船應該是一件靈 器,根據金逍煉寶大師的眼光來評價,這寶船勉強能算的 上是六品上階的靈器了。
  
  雖說這個品階在修仙人界相當高了,但是仁笙蘿蔔 只要一想起來這個上千米的巨大的船其實和自己的板兒 磚是一個檔次,他就莫名的有種微妙的違和感,畢竟體積 相差太多。
  
  這寶船的船頭上插著一面令旗,上面畫著一柄相當 神氣的三叉戟,隱隱帶著攻擊的靈光,應該就是這寶船所 有的勢力的標誌,以表示這是俺的地盤。不過這個勢力應 該只是專門做地皮生意的,在海面上擺攤實在是相當的 不便,再加上海面上時而會有把修者當大補丸吃的妖 獸,如果是沒有一定防禦和攻擊基礎的船很容易被掀 翻。看著在船上大搖大擺的收保護費的傢伙們,仁笙就 莫名的覺得好眼熟。
  
  「想什麼呢?有沒有看中的靈器靈材什麼的?」金逍看 著旁邊的人不知道神遊到哪裡了,忍不住開口。
  
  仁笙聞言啊了一聲,然後趕緊往四周看了看,就這 麼一看還真的看到了一個不錯的東西。當然,這完全不 是他自己看出來的。對於仁笙這個蘿蔔來說,寶貝什麼 的,除了本能的直覺,他是真心看不出來好壞,他最近 這兩天在認真的研究煉丹,至於他選擇煉丹的原因?
  
  仁笙表示這是一個相當深沉和利益攸關的問題。
  
  他絕對不會承認他是在聽到自己的五個小弟討論誰 最有用值錢的時候,說到關於自己的頭髮和血液的逆天 價值後才打算學習煉丹的。真的,他才不會閑的沒事拔 根頭髮玩,不過其實拔頭髮一點都不疼不是……
  
  而現在他看上的就是一本純金頁面的書典。其實在 修仙界金子除了煉器之外真的不如上輩子那麼有價值, 所以仁笙蘿蔔看上的這書典的原因不是因為它是金頁, 只是因為金頁封面上的六個大字:《四界丹材收錄》。
  
  這絕對是仁笙蘿蔔現在最想要的東西之一,他要想 煉丹就要有丹爐、丹材、還有丹方。丹爐他從靈山的園 子裡出來的時候就有那麼一個,和他手上的七品轉靈鐲 還有六品的赤練鞭都是被白芷從水潭低下挖出來的。他 原本以為那就是一個可以砸人的小鼎,誰知道黑木狠狠 的翻了個白眼之後恨鐵不成鋼的告訴他,那是煉丹的爐 鼎,只不過現在只有鼎身,沒有頂蓋而已。也正因為沒 有頂蓋,那小鼎才被仙人拋棄,可即便如此,這個名為 紫月鼎的小鼎也是八品下階的靈器。
  
  此物絕對是仁笙蘿蔔現在除了他自己之外最值錢的 寶貝,所以丹爐蘿蔔完全不擔心了,剩下的丹方掌門師 尊這個煉丹大師又給他寫了個煉丹術要,裡面除了最基 本的煉丹注意事項和心得之外,還有大大小小百來張丹 方。
  
  所以,就剩下丹材了。
  
  而坑爹的是,仁笙對於修仙界可以煉丹的丹材是真‧ 一概不知。就算是走在藥園子裡他腳旁邊就有那麼一顆 閃閃發光的靈材,他都不知道這東西到底是藥還是毒, 或者,只是長的好看的雜草?
  
  仁笙迫切需要惡補煉丹的基本知識順帶掃盲修仙界 的各種丹材,然後他才能開始煉丹這個看似對他開的很 大的金手指。
  
  「咱們去看看那個丹材收錄吧,我最近打算修習煉 丹。」
  
  「……」不知為何,在聽到仁笙說要煉丹的時候,金逍 的冰山臉詭異的抽搐了一下。然後他看著仁笙許久才有 些艱難的點頭:「嗯,你既是蘿蔔,煉丹對你比煉器容 易。應該……不會有事。」
  
  蘿蔔聞言就有些納悶了,轉過頭問道:「你怎麼這麼 糾結?難道你身邊有人煉丹煉出什麼事兒了麼?」
  
  說完仁笙自己就樂了,然後忽然靠近金逍小聲爆 料:「說道煉丹,我之前在拜入山門的時候碰上了幾個二 傻子,把一桌子最低也值幾十個中品靈石的靈食差不多 白送給我不說,還有個紅毛的小子弄了頭烤焦的暴靈豬 要賣一個中品靈石,那頭豬的妖丹也值三個中品靈石 啊!要不是那豬烤的太焦了,指不定我就買了呢!重點 在後面,有一個看起來才八|九歲的小丫頭,竟然要賣靈 丹給我,本來也沒什麼,可你知道她賣的都是什麼丹 麼?」這麼說著,仁笙的手腕一轉,手裡就出現一個白色 的小玉瓶。
  
  「毀靈丹、毀容丹、蝕骨丹、碎脈丹、還有男男生子 丹!前四個就不說了,尼瑪最後一個!男男生子丹!差 點嚇尿我啊!還好最後她解釋那不是成功品,只是烈性 媚|藥罷了。」
  
  仁笙扯著金逍的袖子搖頭,一臉的感歎:「你說誰家 養出來那麼個奇葩!小小年紀就煉製這些東西,都是陰 人打劫的必備品啊!」
  
  此時仁笙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想裡,所以就完全沒 有看到他旁邊站著的金大王的臉色有多麼難看!原本在 剛剛仁笙說要煉丹的時候他就想到了綵鸞那個相當鬧心 的貨,現在被仁笙這麼同情又幸災樂禍的說了這麼一 通,金大王覺得自己的冰山臉快要繃不住了。
  
  這要是換了別人說金逍都能一巴掌拍死那人,好歹 也是自家的小弟呃,小妹。況且他們本來就是佔山為王 時不時心情好就去打劫的,誰要是敢吐槽他們,那就要 做好被揍死的準備。但問題是現在吐槽的人是這個蘿 卜,金逍看著仁笙瞇起雙眼笑的那叫一個奸猾樂呵,就 覺得雖然這表情看起來好欠揍,可他就是捨不得揍。
  
  歸根結底,金逍大王認為那是因為這兩臉長得太好 的緣故,要是長得肥頭大耳的這麼笑……狠狠的抽了抽嘴 角,金逍拒絕去想那可怕的畫面。
  
  不過,有一點還是必須申明的,「她不小了。」
  
  「啊?」
  
  「嘖,到時候你見到就知道了。先買書。」
  
  「哦。」
  
  莫名其妙的得了一句話,仁笙也不去在意,直接走 到那擺著金頁書典的攤位前,笑問道:
  
  「這位道友,這《四界丹材收錄》多少靈石?」
  
  擺攤的是個青年男子,見仁笙來問價,上上下下的 打量了他一番,然後開口:「一塊上品靈石。」
  
  「我去你打劫啊!」仁笙直接被這個價錢嚇了一跳,他 最近因為守著白菜的伴生物六品靈晶石所以老覺得自己 是大款了,畢竟一個靈晶石就相當於一大塊上品靈石。 可靈晶石不像金剛果本身就是開了靈智的妖修,可以通 過修煉多多結果,靈晶石一個月也才能有那麼一塊生出 而已。
  
  況且,從修仙開始仁笙接觸的都是以下品靈石和中 品靈石為單位的買賣,現在直接上升到上品靈石,他有 點接受不能。
  
  那青年見到仁笙蘿蔔這麼大的反應當時就撇嘴 了,「這可是四界的丹材收錄,不是單一一界的介紹,你 以為多便宜?要知道凡是帶有『四界』的物品都價值連城, 不然你以為為什麼三至寶那麼多人瘋狂?還不是因為三 至寶不管是哪一個,不管被哪一界的修者得了都能用的 麼!」
  
  「看你是純靈根還長得不錯,你買不起,讓你旁邊那 個買不就得了?反正純靈根的都有人搶著付帳,你激動 什麼?」
  
  原本仁笙蘿蔔對於這青年的話還只是處於哭笑不得 帶著點無語的心態,可他最後兩句一出來,仁笙的臉色 立馬就拉了下來。他擰著眉頭看著對面那個一臉不在意 甚至還帶著點輕視、嫉妒情緒的青年,覺得手癢想揍人 了。
  
  「怎麼?!難不成我說的不是實話?」年輕男子見仁笙 的表情不悅當下還來勁了:「要不你去問問這船上所有的 人,是不是純靈根就天生是被人養的貨?我們辛辛苦苦 用性命得到的東西你們可不就是一跟人『雙修』就有了?你 還裝什麼裝、呃?!」
  
  這男子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直接被仁笙一巴掌抽飛 到了船沿上,等他暈暈乎乎的爬起來之後就直接怒吼了 起來:「你竟然敢動手?!」
  
  仁笙聞言正要回話,卻聽到身後又出現了一個尖銳 的女聲:
  
  「他對你的話無法辯駁了,那不自然惱羞成怒的要動 手了?這位道友,你在這修仙界這麼些年了,還不知道 說實話招人恨的道理?!趁早些走了吧,免得接下來就 不是他對你動手這麼簡單,說不得直接就讓你消失了。」
  
  瞬間,附近看熱鬧的人都一片譁然,這些人大部分 都是沒有聽清前因後果的,此時看著被打倒在地的男子 再聽著這女子的話,當下看向仁笙的目光就變得充滿了 惡意和輕視。
  
  顯然仁笙沒想到有人能這麼厚顏無恥還能面不改色 的說出那麼一段假話,愣了一下之後就是徹底的憤怒, 那原本清亮的紫眸此時變的深邃無比,就連原本親和的 氣息此時也變得暴戾了起來。周圍的靈氣都隱隱有暴動 的傾向。
  
  嗡——!
  
  就在氣氛僵滯的時候,自始至終都沒有開口的金逍 右壁抬起,淩厲的劍鋒擦著那在仁笙身後的女修的臉頰 而過,停在在了她的眼珠正前方。
  
  !!
  
  周圍的人具是一驚,驚的不是他忽然出手,而是金 逍的動作他們沒有一個人能夠看得清。
  
  「啊啊啊,逍師叔的出劍速度又快了!我還以為我苦 修十年總算能看見他的動作了呢!」
  
  「別吵!沒看見逍師叔發怒了麼?我猜等會肯定是逍 師叔大殺四方,他們竟然敢那樣說逍師叔看上的人!」
  
  此時在不遠處的角落裡七八個淩霄閣的冰渣子劍修 聚在了一起,一個比一個雙眼放光,還有修煉不到家的 小弟子,臉上的表情這個時候就沒繃住,那叫一個豐富 多彩,完全不像是淩霄閣的人了。不過在他們的旁邊還 有大約十來個的天源門弟子也在無比興奮的看熱鬧,原 本這兩個小團體是絕對不會聚合的,可在那淩霄閣的小 弟子劍修說完話之後,這邊的十來個人瞬間就轉頭了。
  
  其中那個曾經被蘿蔔一板兒磚給拍飛、幸運的沒被 拍死反而還讓自己的煉體修為增加了一層的大塊頭男弟 子是最為激動的,當下就直接走了過去低聲吼:
  
  「什麼叫你們逍師叔看上的人?那是我們天源門的小 師叔!!你們等著吧,等會兒我們小師叔不把那幾個人 給拍的頭破血流大殺四方我就直接從船上跳下去!那群 不要命的,竟然敢這樣詆毀我們仁笙小師叔,不知道那 是我們天源門除了蕭途師叔之外最兇殘的存在麼!嘖, 弄不好比蕭途師叔還兇殘!」
  
  原本那群冰渣子對這大塊頭的話是不以為然的,在 他們看來絕壁是他們的寒逍師叔最厲害,不過當這人提 到仁笙和兇殘程度和蕭途那個妖孽並起的時候,這一群 都默了。直接轉頭看著站在前面幾步的某個英俊的冰渣 子劍修。
  
  「各位師弟,現在不是爭論的時候,是麼?」
  
  「是!大師兄!!」
  
  而後天源門的眾弟子都同情的看了一眼那個大師 兄,原來這個傢伙就是曾經被他們師叔給揍的追求者之 一啊。
  
  「你要幹什麼?!」
  
  李舒雅被金逍一劍差點刺破眼珠,驚的臉都白了, 而同時神色大變的還有她身後跟著的那十幾個男弟子。 不過現在他們都不敢妄動,生怕金逍手裡的劍一個沒握 好,就戳瞎了掌門視如明珠的重孫女。
  
  「滾。」
  
  金逍現在心情很差,他沒想到自己的心情會如此之 差。明明這女人針對的只是那個蘿蔔,可他卻感受到了 比有人直接挑釁自己還要瘋狂的怒意。微微的瞇起金色 的雙眼,金逍控制著自己的殺意,要不是他現在是淩霄 閣劍修的身份隨意殺人很麻煩,他剛剛這一件就直接讓 這個女人連渣都不剩了。
  
  「你!你憑什麼讓我滾?!我說到你的痛腳了?你打 算殺人滅口了?!有本事你殺啊!我就不信你敢在這麼 多人的面前殺了我!!」
  
  李舒雅從出生就是被人捧在手心裡的,周圍沒有任 何一個人對她說過重話,之前凡是惹到她的人都已經死 的連渣都不見了,今日被人這麼落面子威脅,她驚怒之 下竟然不是害怕,反而是發狠的叫囂:「你要是敢動我一 下,信不信明日你全家就會生不如死!!」
  
  猛的金逍雙目大睜,眼中的殺意再沒有一絲遮掩, 就算殺人又如何,他金逍何時被人如此威脅過!!
  
  右手猛一發力,一道金色的劍光就從劍身亮起,不 過下一刻卻被一雙修長白皙的雙手有力的握住。驀然收 了力,金逍轉頭瞪著仁笙:「胡鬧!!」
  
  要是他再慢一點,仁笙的雙手就不用要了。
  
  不過此時仁笙蘿蔔一點跟金逍傲嬌的心思都沒有, 只是給了一個歉意的微笑,而後直接對上那面色已經嚇 到猙獰的女修:
  
  「之前在空中你們就已經跟著我們了,想來早就想找 一個時間來找事了?你們何必如此麻煩,想要打架還不 容易麼?在我們天源門,師兄弟打架都只用說一句話就 行了,對不是門內的人,你只要站在我前面,擋我的 路,我都可以揍你!」
  
  緩緩的看了一圈周圍的人,仁笙一點也不在意面色 變得極為難看的那十幾個人,把目光定到那個最開始賣 書的男修身上點頭道:
  
  「你既然能在這裡擺攤,修為應該不弱,你是金丹初 期,我是辟穀後期。你之前說我們純靈根的人都是指望 著別人養才能走的好,不過這話我聽來跟放屁一樣,若 不是那些人有所求,他們何必去做吃力不討好的事?這 一點上,那些和其他修者雙修的純靈根修者雙方,都是 你情我願,誰也說不得誰。雙方都是想走捷徑而已。
  
  只是別人我不知道,但在我這裡想要雙修也得看實 力和老子的心情。實力不如老子的,就別在老子面前唧 唧歪歪,弄得好像你多委屈多偉大,說不得你若是純靈 根現在已經被人養在床上了呢?不過就你的長相,估計 也得蒙著帕子。若是實力超過我,老子心情不好,誰也 別想把老子拖上床!!」
  
  「嘖,師尊說說髒話不好,只不過現在老子的心情卻 相當的不好,什麼都別說,你看我不順眼,我看你也糟 心,我們比試一場不就好了。若我輸,我給你道歉,賠 你一百顆上品靈石。若你輸了,玲瓏珍寶大會期間你給 我有多遠滾多遠,老子看見你一次打一次!!」
  
  冷笑著說完讓人目瞪口呆的狠話,仁笙又轉過頭看 著對面的那十幾個人,
  
  「這話對你們同樣有效。夠種的就來打,沒種滾!!」
  
  
  35、這坑爹的欺辱 ...
  
  不得不說,在那一大串犀利且極為囂張的話語被仁笙 這個蘿蔔放出來之後,驚到了在場的所有人,包括金逍金 大王。
  
  前者是完全不能想像這麼一個看起來柔弱易推倒且 修為還不到金丹期的傢伙可以說出這麼囂張霸氣的話語, 而後者則是在微妙的糾結雙修也要看心情、實力必須比 老子好、上床也要看心情這幾個有些偏的點上。
  
  繃著一張面癱臉金逍決定等這次玲瓏小仙境參加過 後就回去閉關,他第一次覺得金丹後期頂峰的修為有些 不夠看,另外,這蘿蔔都喜歡些什麼東西呢?換句話說就 是,這蘿蔔怎麼才能心情好呢?他絕對不是想要上|床, 他只是想要雙修而已,畢竟這蘿蔔是萬靈根呢。據說雙修 可以掌對掌修煉的,所以他絕對不是想要上|床,他要伴兒 多容易啊!
  
  不管金逍和圍觀的是怎麼心裡震驚和糾結,但只要 被仁笙拉下話刺激的那個賣書的青年和那個找茬的女修 被刺激到了,那麼仁笙蘿蔔的目的就已經達到。不過最先 應酬下來的卻不是那個賣書的金丹初期的青年,反而是 後來插嘴的女修,李舒雅。
  
  李舒雅聽到仁笙的狠話之後也被震了一下,不過震 驚過後就被氣樂了,她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仔細觀察了 一下仁笙,然後一臉輕視的開口:
  
  「我原本還以為你會怎麼樣呢,原來就是想要討打? 這有什麼不容易的,」李舒雅說著臉色猛然一變:「我能打 到你跪地求饒!!」
  
  話音落下,她的手上就多出了一條黑白雙色的長 鞭,而在鞭子的最前端,正有一個張著毒牙吐著芯子的 蛇頭。
  
  仁笙看著這鞭子就皺起了眉,看這女人用的武器就 能看出來這人陰狠歹毒,物似主人型,蘿蔔決定為修仙 界拍死這條毒蛇,最起碼也要廢掉。
  
  「第一,先報上名來,我不隨便打人,不過打了人也 要知道我打的是誰,免得以後再想打就找不到人。」
  
  「第二,這女修已經要和我打了,你們都等著啊,千 萬別跑,別那麼沒種。會讓人笑話的。」
  
  說完這兩點,仁笙就從懷裡掏出那個不打自己人的 板磚,抓在手裡看著一點都不顯山露水,站在原地一點 都不像是準備對毆的人。
  
  李舒雅被仁笙的話給氣的臉白,直接一甩手就是一 鞭子抽了過去,同時口中恨聲道:「既然本姑奶奶成了你 的對手,你今天就別想有機會好著離開!反正是你情我 願,那就生死由命成敗在天!!」
  
  李舒雅今年一百五十五歲,容貌上還是二八少女一 般的模樣,修為已經是金丹中期了。按照現在的修者一 般四五百歲才能晉陞到金丹修為來說,她的天賦的確相 當的高,更何況,李舒雅還是十大特殊靈根之中的毒靈 根。她的修煉每次進階都需要採集四界至毒之物融入到 本命法寶之中,才能抵過每次進階之時四周散發的各種 毒氣。而她的攻擊,自然也是帶毒的,但凡被她攻擊到 的修者都會或多或少中毒從而不小心失去性命。
  
  所以李舒雅因著這一點有很多次都把修為在她之上 的金丹期修者給打敗甚至毒死,反正她的毒對她沒威 脅,她何必在意敵人的生死?況且,她自己的毒,她也 沒法解。
  
  那如靈蛇一般兇猛撲來的鞭子帶著極為淩厲的靈 力,力度從空中靈氣的破空聲就能夠聽出來一點也不 小,不像是女子能揮的出來的。可修仙界的女子哪個是 好惹的?仁笙看著這襲來的鞭子臉色倒是很慎重。
  
  不過,讓圍觀的眾人瞪掉眼珠子的是,這人一臉鄭 重的樣子竟然沒動一下!!這到底是慎重還是有恃無恐 啊!!
  
  只是鞭子落空了,不是仁笙這個蘿蔔挪坑了,而是 那鞭子竟然直接穿過了仁笙的身體打了個空!!
  
  周圍登時一片譁然。
  
  李舒雅的雙眼猛地放大,看著地上那被腐蝕的船板 長印不可置信,她竟然抽了個空?!而在這一刻李舒雅 身後的那個白衣男子臉色一緊,同樣挑眉的還有在不遠 處圍觀的淩霄派和天源門之中幾個修為較高的弟子。
  
  「小師叔幾日不見又變得兇殘了,之前他打我的時候 僅僅是用了瞬移而已,速度快的我完全反應不過來,現 在竟然又多了個障眼法,我已經不忍心往下看了。」那被 拍的大塊頭一臉餘悸的開口。
  
  「那不是障眼法,怕是在六品以上的幻術功法。」淩霄 閣的大師兄的雙眼閃過幾分驚訝和讚賞,「如今六品以上 的功法很少,能夠修煉有成的更是稀有,他能夠讓周圍 那麼人包括金丹後期的修者都看不出破綻來,確實厲 害。」
  
  難得冰渣子能夠說這麼多的話還語氣溫和,天源門 的眾弟子都很有驕傲之感。不過這冰渣子不知道是不是 故意,最後還多了一句嘴:「不過比起阿途,他還差那麼 點。」
  
  眾弟子:「……」
  
  在場的能夠第一時間發現不對的人不足三人,而這 三人之中自然不包括等著看仁笙被毒死之前跪地求饒的 李舒雅,在她第一鞭抽空之後她瞬間就意識到自己變得 危險,當下從袖中拋出一尺血色紅綾,三步踏上紅綾飛 於空中,同時把手中的長鞭一甩,那長鞭就瞬間化作一 只黑白雙色的巨蛇,盤護在李舒雅的四周。
  
  直到做完這些,李舒雅才算是鬆了口氣。
  
  可她依然放心的太早。
  
  驟然之間一股極大的危機感縈繞在心頭,還沒等她 反應過來,那劇烈的彷彿能夠震散她神識的疼痛讓她淒 厲的尖叫了起來,聽得下方船上的所有人都是心中大 寒。忍不住抬頭想要看清楚空中發生了什麼,下一刻轟 ——!的一聲,那原本還容貌姣好、神色淩厲的女子就 狠狠的臉朝下砸了下來!
  
  看著那從巨大的船洞爭先恐後的往上冒的海水,許 久之後人們才驚呼出聲:
  
  「舒雅師妹!!」
  
  「船漏了!!」
  
  「船被砸了個窟窿啊!!」
  
  「哎呀船要沉了快跑啊!!」
  
  如此這般的混亂還沒有結束,船上的人就抽著嘴角 看著那個踩在紅綾上的紫發紫瞳的男子緩慢的收起了他 手裡那塊要人命的板磚,然後掏出一把黑色的小劍,對 著那已經無主操控的巨蛇砍去。
  
  ……
  
  這是要把蛇也刺個洞?
  
  事實證明大家太天真了,仁笙蘿蔔現在只是在收集 丹材而已。
  
  【老大你可撿到寶了!這是雙煞蛇啊!雖然被其他 的毒物給融合了不少,但是它的皮和骨頭還有血液都是 可以煉製百毒丹的!老大你趕緊用黑木大哥的樹杈把這 蛇給收一截,就要蛇頭到七寸的地方,估計蛇膽和妖丹 都沒了,不過交給我我還是能夠煉製出來讓元嬰期都栽 的毒藥的!】
  
  蘭妖正太一臉興奮的在蘿蔔的識海裡嚎。而蘿蔔經 過今天的找茬認為,防人之心不可無,他還是多弄點毒 丹毒藥比較好。
  
  所以當船的所有者把船給修補好、白衣男子把那個 被仁笙蘿蔔給拍的毀容震暈的師妹給撈上來之後,天空 中的紅綾和少了一個頭的巨蛇就直接落海裡去了。看的 船上的人一片抽抽。
  
  仁笙來到船上就直接瞇著眼奔著那個已經鑽進人群 之中、卻被金逍一劍攔下的賣書典的男修去了。
  
  「你不是說我是被人養的麼?我一個辟穀後期的人和 你金丹初期的打,你竟然還想跑?!」仁笙一臉的嫌 棄:「是男人就不能這麼沒種,你以後怎麼娶老婆?!」
  
  那男修聞言臉色爆紅,再加上心中的驚懼連忙後退 了幾步,卻差點沒趴在地上:「我錯了我錯了!我不該那 樣侮辱前輩您!那書典送您了就當賠罪,小的這就滾, 這就滾!!」
  
  仁笙的臉色這下直接從嫌棄變得厭惡了,他不介意 和囂張的人比囂張,也不介意和霸氣的狠狠的對毆一 場,但是他相當不喜那種得勢倡狂、失勢就軟蛋的貨, 要麼一直傲下去,敗也是命,下次報仇就行,要麼就一 直軟下去,誰都不招。牆頭草不是最可怕但最噁心人。
  
  「那你們呢?該不會也不打了吧?」不管那個慌慌張張 的跑遠的男子,蘿蔔心情惡劣的看向此時正圍著李舒雅 的那十幾個人,「她到暈都沒跟我說她的名字還有門派, 你們到底是哪個門派的?沒事找什麼事?閑的蛋疼了 吧?」
  
  「呵~這位小友說的可不是,他們就是閑的了。作為 修仙人界第四大門派匯靈門,不好好修煉卻徒有攀比嫉 妒之心,何愁禍事不來?嘖嘖,僅僅就差了一個排名, 可這第三和第四可是天壤雲泥之別。」
  
  開口的是那個修補了靈船大洞的修者,這人容貌儒 雅從容,看起來不過四十歲,不過修為卻已經是元嬰期 了。怪不得敢那樣直接不留面子的說第四大門派的短。
  
  「不過他們怎麼樣我是不管的,小友啊,你砸了我的 船,怎麼說也要賠幾個上品靈石吧?」
  
  仁笙蘿蔔的嘴角一抽,尼瑪又一個打劫的!!
  
  正要開口說話,那邊的匯靈門的白衣男子就面色嚴 肅的走了過來:
  
  「這位天源門的師兄,我師妹只是一時驕縱心急多說 了你幾句,你怎可因為一言不和就直接下此毒手?師妹 容貌盡毀,修為也落到了金丹初期,還有繼續不穩下降 的趨勢,你們天源門難道就仗著是第三門派而如此欺辱 我們的麼?!」
  
  「……」仁笙看著這個之前看著自己滿眼都是淫|穢之 意的男修,很想一口吐在他臉上。「你家師妹自己說的生 死由命成敗在天。這可是周圍的人都聽見的,況且你壓 根搞錯情況了吧?什麼欺辱你們!?真要欺辱你們我就 直接把她給拍死了!你以為我沒法拍死她?!」
  
  白衣男子被仁笙的話給堵的面色青黑,眼見此時人 多且對方勢眾,最後只能沉聲道:「既然這位師兄不願認 錯,那日後本門長輩自會有所決斷。咱們再會!」
  
  他心裡已經打好了一千種腹稿回去和掌門告狀了, 李舒雅就算再怎麼驕縱,那也是匯靈門掌門的重孫 女!!掌門定然是不會放過這個不知好歹的小修者 的!!說不得到時候自己還能把他給弄到手。
  
  不過讓匯靈門還有船上所有圍觀的修者都完全沒有 想到的是,這些人前腳剛剛下船,後腳就被人給打了悶 棍,僅僅一刻鐘之後他們就又重新出現在了船上,不過 這次是被金絲網給網著,全部頭朝下的掉在距離海面僅 有一指寬的地方。
  
  金逍大王站在船邊看著包括那賣書的男子一個不少 的被掛的找茬的人,方才冷冷一笑:
  
  「這才是欺辱你們。」
  
  遠處動手的鷹影和小鸞神色滿意激動。
  
  「艾瑪老大笑了!笑了笑了!冷笑也是笑啊!果然下 次一定要討好那個美人!!」
  
  
  36這坑爹的護短
  
  時間對於修仙界的修者來說基本上最低那也是按照時辰來算的。再往下一刻鐘什麼的,那就是彈指一揮間的事兒。
  
  所以從匯靈門的找茬的走遠到他們被倒掛著展覽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愣是看的船上還沒有離開的那群修仙者一個個心裡頭翻來覆去的想不開。這是天源門老三對老四的警告?可天源門的那群瘋子基本上都是和剛剛那個叫仁笙的一個性子,不爽就開打的。
  
  難道是那個仁笙後面有個厲害的不得了的大修?這動作利索的,不是元嬰期的修者絕對沒法完成啊。可看著那個同樣驚訝的瞪著一雙大眼的仁笙,眾修者又覺得不像。至於那個臉色凍成冰的劍修?人是淩霄閣的劍修好麼!這些人連群毆都不會,怎麼會下黑手?
  
  嘖,就當是玲瓏珍寶大會的又一個不可解之謎算了,反正之前的那個不可解也是出在天源門的,隨便買塊石頭就能夠買到靈髓什麼的,擱誰誰都眼紅。
  
  「話說,這位小友,你別光看著熱鬧,我的船吶。」船主又鬼魂一樣的纏了過來,人家也不打不罵,就是在旁邊念叨,那話嘮的架勢比白菜都有過之而無不及,愣是聽得仁笙這個蘿蔔都受不了了,抽著嘴角就把自己左手往右袖子裡掏,實際上是從自己的轉靈鐲裡敲了白菜一大塊靈晶石。
  
  「小友啊……」
  
  「哎!前輩!之前是我衝動了!我應該直接把人給拍海裡去的!這是精神損失補償,您看夠了吧?!」再讓這傢伙念叨下去他就不用繼續逛這大會了。
  
  那元嬰期的船主聽到仁笙這麼說臉上就露出了狐狸一樣奸詐的笑容,不錯不錯,這小子總算沒有那麼擰,要是他再堅持一會兒估計自己就要被那個冰山劍修給瞪成篩子了,還好自己更家堅持。
  
  「喲!小友不光是修為不低,身價也不薄麼!這麼一大塊的靈晶石,嘖嘖,至少至五塊上品靈石吧?」船主的話說出來之後圍觀的眾人再看向仁笙蘿蔔的眼神就又變了。
  
  這是明明能買的起那書典,但是幹了一架之後就白得的貨!別的不說,這小美人看著相當無害,絕對是一個不肯吃虧厲害的。以後天源門的瘋子一定要遠離!但是修仙界的一條真理就是財不外露,隨隨便便就是這麼一大快的靈晶石,除去那些有理智的,自然就有唯利是圖的深深的記住了仁笙的長相並且打算回去打聽,下次也好找個機會來打打劫。
  
  好不容易這邊船主放人了,仁笙也把那個男修者的攤子給接收了過來,不過這攤子上的東西還真沒幾個值錢的,除了那個四界丹材收錄,仁笙完全找不出一個有價值的東西。只不過在某個被虎妖養刁了眼界的蘿蔔的眼裡,凡是低於四品的東西,都不值錢。
  
  其實他原先還覺得五品的都很普通來著。
  
  按理說之後的時間蘿蔔就應該可以清閒的和金逍這個冰渣子虎妖一起溜躂著看看大會裡的各種物品了。不過事情總是拔出蘿蔔帶出泥的,這邊仁笙還沒跟金逍笑一個呢,突然一股讓人戰慄的威壓就鋪天蓋地的壓了下來,當下船上修為沒到辟穀期的都跪了,辟榖和金丹的都渾身抖。
  
  只有金丹後期和元嬰期的修者沒什麼大事,可船雖大,站著沒事的也不過百來人罷了。
  
  「不知哪位道友無事來我的船坊鬧事?」船主海鵬神色不太好,竟然有人敢來他這裡鬧事?!不知道海家三兄弟出了名的不好惹麼?
  
  「海鵬!你既在船上,怎能看著我重孫女被奸人所害!若不是升兒給我傳了血書,我唯一的血脈被害死我都不知道!!」
  
  來者是一名面帶怒氣神色倨傲的老者,這人的眉發灰白,薄唇鉤鼻,怎麼看都不像是好惹的角色。
  
  而那海鵬聽到這老者的聲音原本不好的神色這會兒還多加上了幾分苦笑,來的是他們這裡出名難纏的大修之一,這人的修為已經到了分神初期,還是匯靈門的掌門,他來了可真不是什麼好事,這次的事情估計要鬧大。
  
  想到這裡海鵬還看了一眼仁笙,忍不住暗暗搖頭。這小子也太能招事了,如果他天源門的掌門不出來護著,只怕他下場就會很慘。不過想來既然小小年紀就有那樣的能力和修為,手上的靈器也是六品的,應該會是哪個長老的弟子吧?唉,反正他就是一賣地方的,不管那麼多閒事。
  
  「李掌門這話可就嚴重了,當時我確實不在這裡,不知你的寶貝重孫在此,要不然我怎麼能由著這事情發生?我的船可是都差點被毀。」
  
  此時那匯靈門的李掌門已經來到了船上,臉色鐵青的對著那大金絲網打了幾個法訣,片刻之後金絲網就寸寸碎裂,而後匯靈門的十幾個弟子都被李擎天給放平到了船上。
  
  此時周圍能夠跑的修者都跑的遠遠的了,熱鬧他們雖然喜歡看,可前提是要有命看。李擎天的凶名有多盛?要不是他殺的妖魔鬼修比人多,說他是魔修都有人讚成。
  
  所以,數千米的船上這下就空了好多。
  
  「哼!我不和你說。」李擎天看了一眼海鵬只是皺了皺眉,海鵬的修為是元嬰期,不過他還有兩個兄弟,那兩個也是元嬰的修者,若是和他們三個對上,他也討不了好。就先放過這個人。
  
  不過能夠放過海鵬不計較,不代表李擎天也能和和氣氣的跟仁笙這個差點一板磚拍死他重孫女的蘿蔔說話,當下二話都沒說一聲就一袖子揮了出去,下一刻仁笙連個反應時間都沒有的就被重重的打到了海裡去了。
  
  「小輩找死。」
  
  李擎天冷冷看著那飄著一絲血跡的海面,心中的怒火這才稍稍降了一點,不過當他看到李舒雅的臉和修為的時候,怒火蹭的一下又狠狠的冒了上來!
  
  嗡——!
  
  一股淩厲到極致的寒冰劍意在下一刻襲來,李擎天看到金逍已經泛紅的雙瞳,心裡一股子邪氣,嗤笑一聲就直接伸手握住了金逍刺出的幾乎透明的淡金色長劍。就算是淩霄閣的劍修又如何?!一個金丹後期的也敢跟他鬥?!
  
  李擎天打算直接折了金逍的劍,不過那淡金的長劍一入手,李擎天的神色就猛的變了,再要放手已經來不及,下一刻他的右臂就被打入了金色的劍意,劍意入體之後一點點的燃燒而後飛灰殆盡,同時消失的,還有李擎天的整個右臂。
  
  !!
  
  「你的劍!!」李擎天此時驚怒至極,他從沒想過一個金丹期的修者也能把自己給傷成這樣!!
  
  而此時金逍的臉色冷的沒有一絲血色,嘴角處流出一絲刺目的鮮血,赤紅色的雙瞳裡都是瘋狂的殺意:「你傷他,我定要殺你!!」
  
  李擎天氣極反笑,當下左手擲出一個小鼎,連道三聲:「好好好!你既找死,我成全你!!」
  
  眼看著兩人就要拼生死,忽然空中又疾馳而來幾個身影,同時到來的還有片片的威壓。
  
  先是一柄冰藍色的巨劍擋下了李擎天的小鼎,之後跟來的就是天雷真人氣急敗壞的怒吼:
  
  「去你老母的李擎天!!你竟然敢打我的寶貝小徒弟!!」
  
  與此同時一道天雷就衝著李擎天劈過去,而後者神色狠厲的揮著小鼎硬接了那道天雷。
  
  「若不是你徒弟先害了我血脈,我怎會收拾他?!天雷你得意什麼?若是你晉陞分神期我或許還要懼你一懼,可你不過是元嬰後期,你如何同我分神期的鬥?!」
  
  李擎天的話讓天雷真人的臉色更差,因為他是雷靈根,故而若是同階的修者相比他的攻擊更為淩厲霸道,可面對著修仙界差一階就是天地之別的鐵則,他現在除非拚命,不然鬥不過李擎天。可問題是雷靈根進階所需要的七品金雷竹可遇不可求,他即便已經是元嬰後期大圓滿,缺了進階的法寶,只怕也抵擋不了進階時的天劫。
  
  不過,天源門從來沒有服軟的時候。
  
  「呵,你敢打老子的徒孫還敢長臉了?!有本事和我打一場!老子拼著同歸於盡也弄死你!」天雷真人冷笑連連:「天源門沒了我照舊,可匯靈門沒了你,我看它能不能撐上一月!」
  
  這話說的李擎天猛的變了臉色,當下神色就不定起來。想到他打仁笙那一掌是下了七成的力的,那個修者就算是再怎麼樣,區區辟穀期也得死透了,沒必要再和天雷這個瘋子計較。
  
  於是冷哼一聲,就要帶著天源門的十幾個弟子離開。
  
  不過他剛轉身,眼神就直接凝固住了。
  
  之前那冰藍色的巨劍擋下了小鼎自然也擋下了金逍的劍,金逍看到那巨劍也稍稍冷靜了下來,這一靜就直接冷汗了,二話不說的收了劍就跳海裡去撈蘿蔔了。心裡緊張擔憂至極,生怕晚了找不到那個蘿蔔了。
  
  不過仁笙又不是一般的蘿蔔,至少他還有五個小弟。金逍一下海就看到被黑木給抱在懷裡的仁笙,而白芷蘭花幾個都圍在旁邊,一水兒的咬牙切齒齜牙咧嘴。
  
  看到金逍下來了這五個人誰都沒給好臉色,黑木更是直接冷哼一聲,抱著蘿蔔就要走。不過自然被金逍給攔住了。
  
  「怎麼,你打算搶過來再看著人家打死他?」黑木那張狠厲粗獷的臉上完全不掩飾對金逍的怒意,「就這樣你還想招惹他?」
  
  作為鬼王仙參的伴生靈植,黑木的怨氣本來就不小,怨氣不能對原來看不順眼的蘿蔔發洩,自然就要對上那個想搶蘿蔔的。可以說黑木看蘿蔔比看自己的命還重,現在蘿蔔被拍暈了,還吐了血,他心疼死那口血了!
  
  金逍聽到黑木的話原本金色的雙瞳又紅了,他覺得心口上被狠狠的砸了一錘一樣,又疼又憋怒,看著臉色白白的仁笙心裡又酸的要死,也不理黑木的挑釁了,上前就搶過仁笙抱懷裡了。
  
  看著銀星衣上那明顯的黑掌印,金逍咬牙。要不是這衣服和仁笙的體質,這蘿蔔就活不了了!!此仇不報誓不為獸!!而同樣發誓還有旁邊那幾個植物,匯靈門和他們的梁子結大發了!弄不誇他們就不修煉了!!
  
  當金逍抱著還喘氣的蘿蔔上來的時候,剛好被李擎天看個正著,他當下差點失態,這小子是煉體的麼?!被他七成力拍了一掌竟然還不死!一怒之下又要動手,不過直接被天雷真人給擋了。
  
  「你欺負什麼小輩!!有本事玲瓏小仙境關了之後你和我打一場!!」
  
  之前李擎天沒接天雷的話是因為擔心匯靈門撐不住且他確定仁笙這蘿蔔死了,可現在仁笙還活著,還沒毀容,他重孫女比仁笙還慘,當下就應了。
  
  「既然你不怕死,我把你廢了又何妨!!」
  
  於是同來的天源門三長老天冰就默默的轉頭看著天雷,後者一梗脖子,「老子就是護短怎麼了!我徒兒又沒錯!」
  
  天冰頗有冰渣子風範的道:「你還沒到分神。」
  
  「讓我徒兒去小仙境找不就行了!老子為他打架,他還不給我找個七品的金雷竹出來?!」
  
  「……」
  
  一船的人默了,你當玲瓏小仙境特產金雷竹麼?之前一百年那麼多弟子都沒找到,你這個弟子第一次進去就找到了?別開玩笑了。
  
  
  37、這坑爹的糾結 ...
  
  仁笙蘿蔔醒來的時候,睜眼看到的就是神色各異的圍 著他的天雷峰的師兄師姐還有師尊,後者此時笑的跟一 朵花兒似的看著自己,那無比熱情的眼神看的蘿蔔有點接 受不了,條件反射的就往後退,然後才發覺自己趟床上 呢。
  
  「乖徒弟啊~你總算是醒了啊,可讓師尊我擔心的不得 了,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放心吧,師尊已經餵你吃了十 全大補靈丹,這可是五品的靈丹,絕對能夠把你一切的不 良狀態都祛除的!」
  
  仁笙聞言乾笑了一下,「讓師尊擔心了。」他說肚子怎 麼有種吃了隔夜飯的那種痛不欲生的感覺。五品的靈丹 是想讓他掛掉麼。
  
  隨著仁笙這個蘿蔔的實力越來越強,他本身鬼王仙參 的血脈也會越來越明顯,對於品階太低的丹藥會有很大 的排斥感,當然,其實這是他的本能在鄙視那些不如他自 己的東西罷了。所以說鬼王仙參絕壁是個傲嬌貨。好在 就算是很排斥,但是丹藥對於他還是有用的,只不過感 覺不會太好而已。其實現在吃丹藥,還不如吃那些只有 一二三品階的靈食呢,至少那味道好,而且對於低於自 己太多的存在,血脈就直接無視了。
  
  「師尊,小師弟他面色不好,應該是受了驚嚇還沒有 恢復,咱們可以走了,讓他在這裡休養兩日才能比較好 的進入玲瓏小仙境。」
  
  蕭途一把拽住還要和仁笙繼續聯絡感情的老頭,二 話不說的就扯著離開,天雷被自家的大徒弟給強行拽走 相當的不滿,奈何他對自家的大徒弟還沒轍,就只能一 邊退著一邊對著仁笙吼:
  
  「小仁啊!過些日子為師就給你出氣了!所以你千萬 要記得去玲瓏小仙境找七品金雷竹啊!那可是關係到你 師尊我的面子和你的小命!千萬要找到嗷——!」
  
  聽著那鬼哭狼嚎,仁笙蘿蔔頭痛的抹了一把臉:「誰 來告訴我發生了什麼離奇的事情?」不然天雷那個老頭怎 麼會突然如此興奮的叫著他小弟的名字?
  
  【竹妖,你確定你沒有被人看見?為毛我師尊要找 你?】
  
  【誰要去理那個老頭!我可是七品金雷竹!修仙界 三大靈竹之一!我比一般的八品妖修還牛叉貴重呢,誰 不想找我?肯定是那個老頭太想要找我了。】
  
  無視掉這個妖孽的自戀,仁笙抬頭,就看到三師兄 站在金逍的面前一臉的凝重深思,旁邊二師姐還在很穩 重的擦著自己的大刀。
  
  ……你們能看我這個傷患一眼麼?
  
  「嘶——奇怪了,這位淩霄閣的師兄是第一次同我們 小師弟見面吧?怎麼感覺你們很熟的樣子?」
  
  金逍看著這個被自己打暈了兩次的傢伙,神色不 變:「性格相投。」
  
  仁笙抽了抽嘴角。性格相投到你把我拍坑裡,我恨 不得咬死你?
  
  「咳,我以為冰渣子劍修是不會和劍以外的存在相投 的,不過,其實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位師兄,我之 前是不是見過你,或者說,你之前有沒有偷偷的從淩霄 閣跑出來然後到我們天源門?」被連續暈了三次的趙鳩財 主因為發了狠勁要抓住打暈他的人,所以弄到了一把含 幽草,這東西可以發出幽香,只要接觸過就很難消除。 當然之前金逍是沒有接觸趙鳩的,只是他總是覺得眼前 這個劍修讓他很想揍一頓,而對方看自己的眼神……怎麼 看都像是看被自己揍暈過看門犬。
  
  這感覺太難受了。
  
  金逍眉頭一挑,面癱的鄙視:「你去修煉吧。」
  
  「啊?」趙鳩一愣,這和自己剛剛說的話有什麼關係 麼?此時他的老姐抬起頭,神色淡定的開口:「或許能把 你的腦子給修煉好。」
  
  「……!」尼瑪太欺負人了!!趙鳩控訴的看著趙惠, 你真是我親姐?!
  
  趙惠很爺們的嘖了一聲:「我也懷疑過,不過爹娘都 滴血認親了,我實在沒辦法。」
  
  「小師弟,師兄今日身體不適,你在這裡休息,我也 去休息了。」趙鳩有氣無力的擺擺手走人,看的仁笙以為 這貨更想跳海呢。
  
  趙鳩離開之後趙惠覺得自己可能對弟弟的打擊過 大,決定去安慰一下,也對金逍和仁笙點點頭走了。等 到所有人都走了,金逍才頂著冰渣子的面具坐到床邊, 來了一句:
  
  「你師尊那個老頭福報不錯,收了三個好弟子。」
  
  仁笙怎麼算天雷真人的弟子都是四個,話說這虎妖 漏掉了誰?
  
  「好東西總有附加沒用的送的。」言下之意,趙鳩就是 趙惠的附帶。
  
  咳了一聲,仁笙轉移話題:「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我 只記得我被打暈了。嘖,這比上次杜環打暈我還疼上百 倍。」
  
  「老子一定要報仇!!」
  
  蘿蔔從來都不是軟面疙瘩,硬的時候能槓掉你的 牙。
  
  金逍聞言臉色同樣很不好且堅定的猙獰:「你放心, 我一定會殺了他!」
  
  「沒事不用你,就算那是個分神期的老東西,我也能 自己帶著小弟整的他生不如死。」仁笙一揮手就回了金逍 的話,男子漢大丈夫,被人打了怎麼能夠像女人一樣讓 人報仇,一定要爺們的打回去!不然的話他豈不是連二 師姐都不如?
  
  不過二師姐有點太爺們了……
  
  金逍聞言臉色一沉,他一點也不喜歡仁笙跟他客 氣,這會讓他有種抓不住這個人的感覺。如果一個人在 金錢上不需要他、在實力上也不需要他、甚至在各個方 面都能夠同他平起平坐,那麼,他如果想要收了這個 人,要怎麼做?
  
  一向只知道威逼利誘揍的金大王糾結了,周圍的靈 氣隱隱有暴動的趨勢。
  
  「唉?你還沒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呢?」
  
  聽到仁笙的話金逍抿了抿嘴,簡單的說了一下之前 的經過。
  
  當仁笙蘿蔔聽到自家的卷毛師尊竟然能夠為了他那 麼硬氣的和分神期的貨對毆的時候,臉上忍不住露出笑 容,這個師尊就算實力不是最高,但性格和人品最靠 譜,就好。他運氣不錯,能遇上這樣師尊和同門。不管 日後他能夠在天源門呆多久,仁笙這個重感情的蘿蔔決 定,只要他的師尊和師兄師姐還認他,他就真心的對待 他們。能夠不為利益的護著你的人,不管如何,都值得 你去真心對待。
  
  不過,貌似還有一個人呢。
  
  抬眼仔仔細細的看著對面的虎妖,此時金大王正在 為無法挖坑收蘿蔔而糾結,完全沒有注意到仁笙看他的 目光。自然也就沒有看到仁笙眼裡那一絲暖意。
  
  「你和那個分神期的對上是強行運功了?」不然就算是 個帶翅膀的虎妖,也不可能憑金丹後期的實力就燒掉一 個分神初期大修的右臂。況且,現在還臉色蒼白呢。
  
  金逍聞言臉色更黑,這是質疑他的實力?!
  
  正要發怒,卻見蘿蔔笑瞇瞇的伸手把爪子放在了他 的胸口,然後一股純淨至極的靈力就傳到了他的體內, 流進丹田。
  
  「下次別這麼拚命,咱們等升級了之後再去報仇找場 子。」
  
  金逍看著仁笙的笑容呆了一瞬,而後繃著一張冰山 臉聲討:「你之前不是說不用我麼?」
  
  「啊?哦!當然男子漢報仇怎麼也要自己上啊!你在 旁邊給我壓陣就行,實在打不過,我們再群毆!怎麼也 要先顧慮面子問題。」
  
  於是金大王的怨氣瞬間就消散了,原來只是面子問 題。嗯,確實,哪個人不要面子呢,況且還是蘿蔔這個 時而死要面子的貨。
  
  看在他不是故意拒絕自己的份兒上,大王不和他計 較。嘖,不過這個蘿蔔也太不好收了……他真的要把這個 蘿蔔給收了麼?金逍擰眉,會不會太折騰自己一點了?
  
  感受著自己丹田和經脈之中的溫暖,再抬頭看了看 對著自己笑的蘿蔔,金大王幾不可查的歎了口氣。早在 這蘿蔔被打到海裡的時候他不就已經被這蘿蔔的坑給埋 了麼,那種全身血液瞬間凝固、怒意瘋狂的直衝頭顱的 感覺,他實在是不想體驗到第二次。當時他就已經明 白,這個蘿蔔和其他的人甚至萬物,都是不同的。
  
  「哎哎,你說我要不要現在就把金雷竹給師尊?」反正 師尊要為了自己打架,掰一截竹子竹妖就跟掉顆牙似 的。
  
  金逍聞言搖頭:「你已經有了五品的金剛果,金雷竹 還是不要拿出來了。不然後患無窮。等入了玲瓏小仙 境,我再同你一起找。反正仙境廣闊莫測,就算找不到 金雷竹,也可以當找到了。誰能盯著你不放?」
  
  仁笙聞言贊同的點點頭,「果然師尊很福氣,這個時 候說金雷竹嘖嘖,玲瓏小仙境就是最好的掩護了。」
  
  金逍看著仁笙嘴角微揚,那個老頭是很有福氣。找 了這個蘿蔔當徒弟。
  
  仁笙和金逍之後又在萬法門弄出來的臨時門派閣樓 裡休息了兩天,這兩天蘿蔔為了不再招惹什麼事情就沒 出門,只是用了一顆金剛果讓趙鳩把珍寶會上出名的美 味靈食都給打包了一份帶來吃。
  
  趙鳩很不明白為什麼這個小師弟這麼執著於幾乎沒 有什麼用的靈食,這東西也就是口腹之慾而已,還不如 吃師尊給的靈丹有用呢?可每次他這麼說的時候小師弟 都跟吃了腐化的靈食一樣的面無人色。嘖,反正那些靈 食也不貴,頂多就是麻煩了點,他幾乎白賺了一枚金剛 果,希望小師弟能永遠這麼戒不掉口腹之慾。
  
  兩日後,無跡海上聚集的修仙者全都站在了一處, 一眼望去如一片人海,所有的修者的目光都集中在那站 在東南方向空中的三百人,以及站在他們之前的淩霄 閣、萬法門和天源門的十位長老。
  
  以天源門的風雷引為引,打開玲瓏小仙境的奔雷颶 風之壁,後呈淩霄閣寒冰金晶劍為鑰,劈開玲瓏小仙境 的寒冰之海,終以萬法門通天回轉陣為門,傳送所有修 者進入玲瓏小仙境。
  
  在那聲勢浩大劈天蓋地的天象之中,仁笙等人帶著 激動的心情踏上大陣,而後一閃而沒。留下那圍觀的數 萬修仙者在境外,看著天地狂風奔雷、巨劍通天大陣, 心中湧起對三大門派的無數憧憬仰望之情。
  
  「哼!區區一個元嬰後期!此生你都沒福晉陞分 神!!」李擎天看著那引動萬雷的天雷真人,眼神閃過一 絲陰毒。他相信那幾個人一定能在玲瓏小仙境裡好好會 會天雷的好徒弟的!
  
  
  38、這坑爹的自重 ...
  
  玲瓏小仙境,是修仙人界廣為人知的一座寶庫,對於 它的傳言也有很多種完全不同的版本,總而言之,這是所有 人公認的好地方,雖然有危險,但是只要是有分寸的人, 總會有那麼點收穫的。更別說還有不少得了大機緣的修 仙者存在。
  
  當仁笙再次感到踏上了實地的時候,他們已經在一 個靈氣絲絲繚繞的地方了。抬眼望去前方是一座座鬱鬱 蔥蔥的大山,而轉過頭,看到的卻是湖泊和草原。
  
  最讓仁笙這個蘿蔔覺得驚訝的是,明明只是一個地 方而已,但是卻從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十分鮮明的分成了不 同的四季。看著自己站的地方還草色碧綠,遠處竟然飄 著雪花,仁笙覺得這地方真,有意思。
  
  而此時在仁笙的旁邊還站著十幾二十人,人群當中 卻沒有那個偽裝成冰渣子的虎妖了。弄得蘿蔔有些失 望,不過他也很清楚,那傳送陣能把他們給傳送進來就 已經是相當厲害的,三百個人總有靈力偏差的地方,也 不可能全部傳送到一個地方的,畢竟玲瓏小仙境的廣闊 是人人皆知的。
  
  看了看周圍,仁笙的臉色又有些無語,除了金逍之 外,大師兄因為修為已經是元嬰初期了,所以無法進 入,就只剩下二師姐和三師兄,再加上之前一起爬臺階 的風澄澄,仁笙在天源門認識的人就這三個,偏偏,他 運氣估計是差到了一定程度,竟然一個也沒碰上不說。
  
  看著那個對著自己快瞪出火的杜環,以及不遠處那 個匯靈門之中像是大師兄的男子,蘿蔔決定,他還是找 個山清水秀的地方把自己先挖坑埋了吧。這兩個人隨便 對上誰他都不怕,但要是同時遇上兩個,在他不出動小 弟的情況下,還真有那麼點麻煩。
  
  反正玲瓏小仙境也要開啟三十日的時間,大不了他 先找個沒人的地方躲著,就算有人找上來,拍黑磚他還 是幹得出來的。只要沒有目擊者就行。
  
  而且,仁笙蘿蔔很確定,就算是二師姐和三師兄找 不到他,那個虎妖也會用他的鼻子嗅到自己的位置的, 更何況還有一個靈犀珠在,金逍肯定能經很快的找到他 的。
  
  在這之前,他隨便逛逛然後老老實實的呆著就行。
  
  於是仁笙蘿蔔就頭也不回的朝著東邊走了,那邊下 著雪呢,他都多少年沒看到雪了,修仙界這個地方雖然 也有四季,但是詭異的可以一年四季都下雪,也可以連 著好幾年不下雪。所以仁笙特別想念那一到冬天就乖乖 下雪的上輩子。
  
  不過仁笙顯然不知道他究竟有多倒楣,在那二十幾 人之中,除了杜環是和他有仇的,匯靈門的大師兄,也 就是曾經用相當不美好的眼神看著蘿蔔的白宏升其實是 早就已經算計好跟著仁笙的。
  
  當日仁笙一板磚把李舒雅給拍的容貌和修為皆毀, 而他自己雖然受了李擎天的一掌,卻只吐了一口血,這 樣的反差結果顯然是能夠讓人氣炸了肺的,故而李擎天 就下了大力氣的從珍寶會上找到了幾個靈纏子,這東西 只是四品的靈寶而已,不過卻能夠在傳送陣之中確保帶 著的人能夠傳送到一起,而後李擎天又暗暗找了其他門 派和散修之中的七八人,在許諾了好處之後,讓他們務 必在玲瓏小仙境之內除掉仁笙。
  
  所以,和仁笙一起傳送到這裡的二十多人,至少有 一小半,都是衝著仁笙來的。此時他們看著仁笙走遠, 齊齊的看向了白宏升。這位匯靈門的第一大弟子在淩霄 閣萬法門和天源門看來沒什麼,但是對於其他門派的弟 子和散修來說,怎麼也是個適合巴結的物件。
  
  況且他們又收了好處、要對付的又只是一個辟穀後 期的小弟子,怎麼說這次事情都是能夠得到好處的大好 事了。
  
  「他倒也機警,知道要離我遠遠地。」白宏升那有些陰 柔的臉上露出一分輕笑:「不過聰明反被聰明誤,這個時 候他去人多的地方更好,跑的越遠越偏,咱們就越好行 事。」
  
  「遠遠的綴著他吧。那纏絲草可放到他身上了?」白宏 升看著身邊的一個蒙著臉的女修。後者聞言慢慢的開 口,嗓音卻是沙啞難聽:「那是我的本命靈植之一,自然 不會有任何問題。」
  
  這邊他們說著,不遠處杜環看了一眼仁笙離去的方 向,眼神暗了暗,卻轉身向著西邊走了,他要先得到六 品靈寶才能收拾這個仁笙,不然的話他回去也要繼續被 關在煉神洞之中。先讓這個不知輕重的賤人逍遙一下 吧,等他事成了,看他怎麼弄死這個人!
  
  此時,白茫茫的雪地上。
  
  蘿蔔看著手心上那軟趴趴的一動不敢動的小指一樣 的小草,一臉的深沉。
  
  「主子,此物名為纏絲草,三品上階靈草。沒有什麼 攻擊力,不過這只是子草,還有母草在另外的人手裡, 可以追尋到主子的方向和大致距離。」
  
  此時白芷白菜竹妖和蘭正太已經從轉靈鐲裡出來 了。憋了好幾天,總算可以出來透透氣了。不過只有黑 木這傢伙依然在鐲子裡不出來,也不是他鬧彆扭,只是 黑木是元嬰初期的修為,一出來周圍的靈氣就像是發現 敵人一樣的暴動了,時間長的話弄不好就會被玲瓏小仙 境給強行的踢出去。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會出去 的。
  
  用黑木自己話說是,其實他可以壓制修為的,但是 對於外面那幾個除了白芷之外其他的他都有抽耳刮子的 欲|望,所以還是眼不見心不煩了吧。什麼?仁笙是主人 啊?主人了不起啊?!鬼王仙參長成這樣,他恨不得直 接讓仁笙回爐重造呢!
  
  「唔,它看起來相當的緊張開靈智了?」仁笙覺得有些 好笑,本來這小草他是完全沒有發現的,可當白芷幾個 出來的瞬間,這傢伙就跟見鬼一樣,直接掉地上了。雪 地上的一抹綠,他想不發現都難。
  
  白菜聞言直接撇嘴,「要是開靈智會這幅德行?那怎 麼也會叩拜一下的。它這個樣子是本能,才三品,我們 的氣息一放,它嚇都能嚇死。沒死的話應該是有主的 吧。」
  
  「……為什麼跟著我它沒有被驚嚇?」好歹他是品階最 高的好吧?
  
  竹妖聞言嘿嘿一笑,直接拋了個眉眼:「品階相差太 多,它感受不出來的。加上老大你本身的隱匿靈力就是 天賦,如果不是八品以上的靈植妖修是很難察覺到你的 不同的。」
  
  仁笙聞言挑眉,「那這東西怎麼辦?」扔掉?
  
  「哎老大!扔掉幹什麼啊!直接找個地方把那人給引 過來辦掉!我還有好多毒藥沒用呢!」
  
  蘭正太當下就跳起來獻計了。仁笙看著這傢伙頂著 一張十一二歲的臉卻說著如此兇殘的話,乾咳一聲,最 後還是點頭:
  
  「我也是這麼想的。」
  
  反正到時候就說白芷幾個是碰到的一同試煉的人算 了。三百個人總也不能一個個的看吧?出去雖然有名錄 記載,但是那個時候,他們早就回轉靈鐲了。
  
  所以,小弟不用白不用。
  
  於是等一個時辰之後,白宏升領著那八個人順著纏 絲草找到那個拉了巨大仇恨值的蘿蔔的時候,就看到這 蘿蔔站在一個四處都是雪壁的自然大坑裡,笑瞇瞇的和 他們打招呼。
  
  「喲!真巧,我還以為只有我能找到這麼大的一個坑 呢。」
  
  白宏升看著仁笙那一股子從容不迫的樣子,忽然就 覺得有些不妙。
  
  不過此時對方就仁笙一個,他們總共九人還有五人 都是金丹期的,對付一個辟榖期的修者,難道還有什麼 問題不成?!
  
  這樣想著,白宏升就覺得底氣足了,當下一揮手讓 其他八人站好位置,而後冷笑著開口:「當真是不巧不成 書,自從上次仁笙道友欺辱了我師妹之後,沒想到竟然 這麼快就又碰上了。此時不知仁笙道友有沒有什麼想 法,若是想要求饒,還是早點開口。」
  
  仁笙聞言瞪大了眼珠子,配上他的臉和眼神活脫脫 的純真無害:「求你妹啊。」
  
  ……?!
  
  不同天朝國罵的白宏升一頭霧水,他看著仁笙的樣 子很像是無辜服軟的樣子,可他嘴裡的話,怎麼聽怎麼 覺得不像是好話。
  
  「我沒有妹妹。你該求我。」白宏升還是開口。
  
  仁笙聞言抽了抽嘴角,抹了一把臉,然後一臉笑意 的看著白宏升:「求你老母。」
  
  …………!!
  
  饒是白宏升再不明白也知道這是罵人的話了,只不 過這妖孽的神色太會騙人!
  
  「事到如今你還嘴硬!那就別怪我讓你敬酒不吃吃罰 酒了!」
  
  隨著白宏升的這一句話,已經站定的八個人齊齊出 招,頓時空中出現了飛劍、飛環、青絲還有各種光芒不 同的術法攻擊,就像是一張大網一樣,鋪天蓋地的從仁 笙蘿蔔的頭頂狠狠砸下!
  
  而此時仁笙蘿蔔也不演戲了,直接掏出板磚就拍, 這是六品上階的靈器,對著那些法術攻擊還沒什麼,但 是碰到那飛劍飛環的時候,就顯出霸道了。
  
  幾乎就是一下,那柄飛劍就被板磚給攔腰砸斷,還 帶著幾縷雷光,看著就慘不忍睹。而與此同時一個男修 者直接臉色煞白的吐出一口鮮血,而後驚駭欲絕的瞪著 仁笙手裡的板磚,喊了出來:
  
  「六品法寶!!」
  
  此話一出場面一靜。就連白宏升都忍不住眼紅起 來,就這麼一個辟穀期的小修者,手裡面竟然有六品的 法寶!六品的法寶在匯靈門也就只有三個長老和掌門有 而已,可他們最低也是元嬰初期的修者!
  
  一時間所有人看著仁笙的眼神都變了。
  
  而白宏升看著其他幾人的變化眼神一閃,忽然就開 口到:「呵呵,不止如此呢。」
  
  「諸位可知道他為何區區辟穀就有六品的法寶?他本 身可是純靈之體!」
  
  一句話,就已經讓在場的幾個男修紅了眼。就算是 女修者,也上上下下的打量著仁笙,不知道在想些什 麼。
  
  「若是能夠生擒了他,在下只求最後一日能夠封了他 的神識把他帶回匯靈門處置,至於在這玲瓏小仙境內的 三十日,諸位可隨意。」
  
  這下不只是這邊這八個人眼紅了,就連仁笙的雙眼 也驟然紅了起來。
  
  連板磚都直接扔袖子裡了,當下咬破了手指就要對 著空中畫字。不過下一刻他的手指就被黑木給托著了, 直接拔了白芷的頭髮往那流血的地方一繞,血立時就止 住了。而後,這貨才不緊不慢的把仁笙的手指頭往嘴裡 塞。
  
  「血不能浪費。」
  
  仁笙蘿蔔的怒氣當場就化成一片石頭,差點沒砸死 他。
  
  「你你你!」
  
  黑木聞言冷哼一聲,轉過身看著對面已經被制住大 半的人,突然邪氣的一笑:「都去死吧。」
  
  在白宏升最後意識之中,就看到漫天的黑色箭雨迎 面而來,他整個人抽搐的劇痛過後,就再也沒有醒過來 了。
  
  「我擦!黑木你不要總是這樣連我們一塊兒攻擊!你 不知道你的毒有多厲害麼?!而且不要每次都把人給射 成馬蜂窩!!你看看他們的樣子!這還能吃麼——!!」
  
  仁笙正愣著呢,聽到蘭花的最後一句話驚悚了。
  
  「吃?!」
  
  白芷聞言趕緊示意竹妖把蘭花給拉了回來,然後一 臉溫和的解釋:「其實是吸收。」
  
  「……」尼瑪告訴我這兩個詞的意思有什麼不同?!
  
  有些無語的看著剛剛突然兇殘起來的小弟,仁笙苦 口婆心的勸:「吃人是不好的,太重口了。」
  
  白菜聞言相當天真的回了一句:「沒事,我們自己可 以淨化的,我們不會直接咬掉他們的腦袋或者胳膊的, 頂多是掏丹田……呃?」
  
  白菜的話才說了一半,仁笙的臉色就一陣青一陣白 的了。
  
  「好吧,大不了下次我讓白芷把他們煉成丹吃。」
  
  於是蘿蔔看著那幾個已經死的不能再死的貨,覺得 他們還是這樣被紮成刺蝟的好。至少回歸天地了不是?
  
  正這自欺欺人的想過之後,仁笙就淡定去翻儲物袋 了。反正回歸天地不如歸他,雖然不一定有什麼好東 西,但是指不定有什麼呢?
  
  只是在仁笙剛剛走進那幾人的屍體的時候,忽然就 看到了這幾人的鮮血竟然漸漸的彙集起來,流向了他身 側的那一面雪白的山壁。
  
  「這是?」
  
  仁笙有些疑惑,而後黑木神色忽然一變,開口:「像 是有什麼禁制。不過……」卻像是邪物。
  
  黑木的話還沒說完,那一面山壁上已經是密密麻麻 的血絲網了,而後這些血絲就像是活了一樣,扭曲掙扎 著、最後竟然集體沒入了那山壁!
  
  眼看著那山壁已經恢復了原樣,但是仁笙的心裡忽 然就有些寒了。剛剛的畫面也太過詭異了一些、正想 著,那山壁竟然發出了巨大轟隆聲,竟是緩緩下沉的模 樣!
  
  同一時間黑木和白芷的臉色都是一變:「有不少人來 了,主人我們還是不露面的好。」
  
  人數少可以混過去,但是人一多,忽然多出了幾個 沒見過的生面孔,只怕仁笙這個唯一接觸者就要有麻煩 了。
  
  仁笙也知道厲害,二話不說的就向著不遠處的一個 山洞飛去,這裡死了太多人,他要是一個人就不好解釋 了。還不如去山洞躲著,然後看看那些來的人打算如 何,再趁亂做決定。
  
  當然,最後白芷和黑木還不放心,直接揪出金剛果 的妖靈出來,變成一個小金剛果就蹲在仁笙的肩膀上, 這樣就能抵擋住大部分突然襲擊了。至少金丹期的是不 足為慮的了。
  
  悄悄的蹲在山洞裡,片刻之後仁笙就看到不遠處嗖 嗖嗖的接連好幾個人飛了過來,大約是這山壁的動靜太 大,到了最後竟然有足足五十多人跑了過來。而讓蘿蔔 高興的瞇起雙眼的是,他看到了二師姐那爺們又可靠的 身影!!
  
  於是仁笙也二話不說的就竄了出去,直接奔著二師 姐就過去了。
  
  「二師姐!」
  
  趙惠看到仁笙臉上也忍不住一笑:「你沒事就好。」
  
  「放心吧,我雖然修為不高,但是逃跑還是很擅長 的!」所以一下子殺死九個人是不可能的,別看我了。
  
  「惠師姐,這就是天雷掌門新收的關門弟子?」
  
  旁邊一個嬌俏的少女開口。趙惠聞言點點頭,卻不 多說什麼。她最近也知道仁笙惹了點事,而且很招眼。
  
  「哎呀,不知道這位師兄有沒有找到金雷竹呢?不然 回去可沒法交代呢。」那少女一臉天真的看著仁笙,眼裡 卻全是戲謔。
  
  蘿蔔看了這少女一眼,然後聽著識海裡白菜憤怒的 叫囂,慢慢的挑起嘴角後退一步。
  
  「大嬸自重,我還小。」
  
  !!
  
  瞬間這冰天雪地中的巨坑裡就是一片寂靜,而後有 好幾個人低頭憋笑出聲。這話太絕了!
  
  仁笙看著對面的少女鐵青起來的臉神色淡定。他們 靈植都是從開靈智之後才算年齡的,所以他真的不是五 千多歲,他才剛滿月!尼瑪!好蛋疼!!
  
  
  39、這坑爹的出息 ...
  
  在仁笙的上輩子,要是一男一女第一次見面,那最讓 雙方不悅的問題就是,腦女的問你身價多少,男的問你體重 年齡幾何。
  
  而到了這一輩子,身價變成修為門派,年齡體重麼, 後者基本上不成問題了,前者,其實也沒多大的問題,不 過如果是有特殊原因長不大的,再說年齡那就很坑爹 了。
  
  所以當蘿蔔面不改色的說出大嬸自重的話之後,對面 那個原本嬌俏的、看起來只有十三四歲的女修瞬間就黑 青了一張臉。她因為修煉的功法比較特殊,至少在晉陞 元嬰期之前,都會一直保持著這樣的面容,可問題是,她 如今已經二百五十九歲了。
  
  而仁笙雖然看著二十歲左右的青年樣子,但從他的 骨骼看來,他的年齡年輕到讓人驚訝,似乎才十□歲的樣 子,足以讓人驚歎了。畢竟,一個二十歲的辟榖期修 者,說出去能夠驚倒一片人物。
  
  故而蘿蔔表示自己還小讓大嬸自重是很正常的,所 以其他人忍不住憋笑也是很正常的,唯一不正常的就只 有對面那個女修的臉了。
  
  「小師弟,沉默是金。」
  
  仁笙抽了抽嘴角,這句話說了還不如不說呢,二師 姐。
  
  「咳……」忽然一個身穿一身墨色長袍的青年男子乾咳 了一聲,引了眾人的注意力道:「好了,不說這些,這山 壁落的古怪,落下之後出現的這個巨大的地穴也相當的 古怪,本來咱們是不一定要進入的,畢竟玲瓏小仙境雖 好,卻也不是沒有風險,但各位也看到了那地上躺著的 幾位道友的屍骨,他們死的蹊蹺,想來應該是同這地穴 有關的,不管怎麼說出了人命,我們也要去看看情況 的。」
  
  這墨色長袍的男子顯然在人群之中很有聲望,而等 蘿蔔看了一會兒之後,才猛的想起來,這不是萬法門來 的幾個弟子之一麼,因為不是一眼認出,所以不是大師 兄,但面熟,反正應該是萬法門裡比較出挑的吧?
  
  同時旁邊的趙惠也證實了這一點:「林師兄說的有 理,不過生死大事,須得自願。」
  
  很顯然趙惠的話也很受重視,那個林耀聽到趙惠的 話之後笑了笑點頭:「這是自然,我們進去地穴探查是道 義,也可以為了機緣,不過不管是哪一個原由都要自願 才好,就算是天大的機緣也要有命享受才是。」
  
  林耀這樣一說其他人都互相看了對方一眼,五十幾 人沉默片刻竟然沒有一個主動退出的,這讓想要遁走的 蘿蔔很無奈,這得多被重寶沖昏了頭啊?這地方連黑木 都覺得邪性好麼,蘭花也不想進去,他這兩個最邪的小 弟都這樣了,要是個好去處才見鬼!
  
  「呃、那個……」
  
  「哼,仁師弟,你該不是怕了吧?好歹你師尊也是為 你出頭,下面定有重寶你是想退?」那被仁笙刺激了的少 女看著仁笙一臉的挑釁。
  
  看著所有人神色不一的看著自己,仁笙還真有些無 語了。
  
  「大嬸,我沒說不去,我就是想問,那幾個人的儲物 袋哪去了?總要知道他們的身份吧?難不成他們的儲物 袋也被化掉了?」
  
  仁笙的話讓那個少女和人群中的幾人的臉瞬間紅 了,他們來的比較早,一看到死人就直接收了儲物袋 了,當然,那少女也是來的最早的幾人之一。
  
  「哼,我來的時候這些人的儲物袋就已經沒有了,殺 人滅口自然也要得了錢財的,到時候等人出去了,對比 一下名單就知道是誰了。」
  
  既然這人這麼說,仁笙也不多說,只是聳了聳肩。 話說他還真是殺人滅口之後不要錢的,好吧,其實他也 想要的,可誰讓當時發生的事情太詭異,他被引了注 意,等回過神的時候這些人又來的太快了呢?
  
  嘖,誰告訴他的玲瓏小仙境很大啊?!三百人竟然 有六分之一的都來了,這叫很大麼?!
  
  而且,六分之一的人都集合了,那個虎妖怎麼還不 來!!
  
  「呵呵,鄭師妹說的不錯。既然無人退出,那咱們就 進去吧。小心些。」
  
  林耀笑了笑,而後就先人一步的走上了那通向地穴 的通道,前方漆黑一片,竟是什麼也看不出來的樣子。
  
  林耀一走眾人也就不去想儲物袋了,地下還有更大 的機緣等著他們,一點蠅頭小利他們是不會在意的。
  
  這樣著,眾人都進入了那巨大的地穴之中了,只是 等到最後一個人踏入地穴的瞬間,那原本已經沉下去的 巨大雪壁,竟然一點一點的又開始升了上來!
  
  如此大的動靜自然讓進入地穴中的眾人齊齊變色, 可就算是用最快的速度返回,也最終沒有趕上!
  
  所有人站在那閉合的地穴中面面相覷,這樣的動靜 實在是不能讓人往好處想。
  
  而仁笙此時的那兩道細長的眉毛已經擰在了一起, 因為他腦海裡說話的小弟不是黑木,不是蘭花更不是白 菜話嘮和白芷科普,是除了拋媚眼看美人之外就什麼也 不做的竹妖。
  
  【主人,這個地方魔氣和鬼氣都很重,友情建議你 直接戴著我的葉子防身,其實最好讓我在你旁邊呆著。 】
  
  仁笙一聽就毛了,竟然用本體的葉子都鎮不住,尼 瑪這個地方是要有多邪氣?不是說是仙境麼!仙境怎麼 會有魔界和鬼界氣氛的東西存在!
  
  【現在不行,人太多,你的葉子罡氣太重,我要是 拿出來會引起懷疑的,等等吧,金剛果不是在麼?你給 他一片葉子讓他揣著,必要時拿出來也好解釋。】
  
  【另外,你們幾個都幫我看著周圍,這地方伸手不 見五指,怪異的恨。】
  
  吩咐完小弟,仁笙想了想一伸手,掌心處就冒出了 團淡紫色的鬼火,猛然出現在黑暗之中,倒是嚇了不少 人一跳。
  
  「你幹什麼!要嚇死人麼!」
  
  仁笙把鬼火往自己的臉旁邊移了移,然後轉頭猙獰 的對著聲音傳來的方向伸出舌頭做了個鬼臉,「你說的是 這樣麼!?」
  
  「啊——!!」
  
  「你不是也沒死。黑漆漆的難道要一輩子站在這裡 麼?要麼繼續走,要麼試試能不能把這個雪壁給砸了。」
  
  淡淡的說完這話,仁笙藉著火光找到了相當淡定的 趙惠,走到她旁邊道:「二師姐,這裡有些詭異,咱們走 近一些,我好護著你。」
  
  「好。」趙惠臉上一笑,英挺的樣子帶著一股子爽利。
  
  「哼!不知是誰護著誰!」
  
  那鄭媛不陰不陽的哼了一聲,她現在看仁笙特別不 順眼。
  
  趙惠聞言看了一眼鄭源,此時周圍的弟子也各顯神 通的亮起了能照明的法術,很容易就看到那個雪壁,趙 惠也不說話,逕直的走到雪壁面前,猛地一凝眉,低喝 一聲:「奔雷!」
  
  下一刻仁笙蘿蔔就看到了差點讓他瞪掉眼珠子的畫 面——隨著趙惠的一聲低喝,一道紫色的電弧就從她的 掌中砸向了雪壁,那紫色的電光帶著極為淩厲的劍意, 同高達幾丈的雪壁相撞,發出巨大的震動。
  
  只是讓人失望的是,震動過後,雪壁也只是多了一 道雪痕而已,並沒有轟然倒塌,讓人忍不住失望。
  
  可讓所有人都噤若寒蟬、心生懼意的是,那雪痕出 現之後的須臾,一絲絲血絲就像是一張密密麻麻的網一 樣,湧到了那被電弧打出雪痕的地方,然後隨著一陣詭 異的咕啾聲,雪痕慢慢的就被血絲給復原了。
  
  「……這、這可如何、是好?」
  
  明顯的此地詭異無比。
  
  「啊、我、我不要在這裡!快走快走!!」
  
  忽然一個十□歲少年模樣的修者驚呼一聲,下一刻臉 色蒼白的轉身就逃,而因為他的動靜太大,其他的人心 裡一緊,也就跟著轉身急急忙忙的走。
  
  「哎、別!」
  
  仁笙皺眉,這樣亂了就麻煩了。
  
  不過還沒等他的話說完,猛地識海裡竹妖就吼: 【快跑!身後有危險!】
  
  其實不等竹妖吼,仁笙也在那一瞬間覺得汗毛倒 豎,想都不想的就幾個瞬移滑了出去,再轉頭就看到還 有幾個沒來得及跑的,生生的被那雪壁上的血絲給網 住,淒厲的掙扎著。
  
  !!
  
  如此一來,前方的人跑的就更快了,仁笙看著那幾 個人其中一個隻被纏了胳膊,當下就喊:「砍了它!!」
  
  那幾人聞聲一愣,其中被纏住胳膊的男子幾乎在瞬 間就明白說的是自己,這人也狠,二話不說的就直接用 手裡的大刀剁了自己的右臂。那樣子看的仁笙都是一 抖。
  
  不過他砍了手臂之後還有血絲不想放過,再伸出 來,卻被趙靜一刀帶著雷光給劈了回去。而後三人才急 忙的往前走,不過還有三個修者,卻是再也逃不出來 了。
  
  「多謝。」那男子慘白著一張臉,神色卻不露一絲怯懦 緊張:「等張漢有命出去,定然報答二位。」
  
  趙惠見狀眼神帶著幾分讚賞,「等你出去再說,趙 惠。」
  
  於是仁笙抬頭看石壁,他師姐很好很強大。不過他 們兩人用的都是刀……莫非是因為這個二師姐才救人 的?!
  
  三人這個時候都不多話,悶頭往前趕,他們耽擱了 一下,要抓緊了。
  
  而此時,在那密密麻麻的血絲覆蓋著的雪壁另一 面,聽著動靜和循著氣息而來的六七個修者看著那雪壁 猶豫不決。其中一人的臉色尤其難看,連帶著週身的氣 勢都讓其他人敬而遠之了。
  
  「此地看起來有些詭異,不知幾位道友如何做想?」
  
  一個修者忍不住開口,「卻是不知如何進入。」
  
  另一個人聞言想了想,「從足跡來看,之前定是有人 來的,但他們進去了,想來應該有什麼辦法的吧?不若 我們攻擊這雪壁試試?」
  
  這人的話剛說完,金逍就瞬間轉頭死死的盯著他 看。
  
  「你想死,就試。」
  
  或許是因為金大王的臉色太難看氣勢太強,那人被 驚得連退了好幾步才穩住,其他人面色驚疑不定的看著 金逍,想說什麼又止住了。
  
  「這是一處修羅場。」
  
  金逍說的咬牙切齒。那個蘿蔔就不能安生一點的挖 個坑等著他來麼!!竟然把修羅場都開啟了,想死也不 用這麼急!!
  
  「修羅場?!」
  
  有一人驚呼:「那不是極凶之地麼?!」
  
  「玲瓏小仙境怎麼可能會有極凶之地?!」其他人也不 信。
  
  金逍懶得理他們,看著那個雪壁暗暗磨了磨牙,直 接就走了過去,他回去一定要閉關!閉關!!那蘿蔔太 能惹事了,金丹後期的修為都鎮不住!!
  
  金逍恨的不行,在眾人的目光下走到雪壁面前,在 眾人的目光下穿過了雪壁,消失不見。
  
  「這、這?」
  
  「若這裡是修羅場,他怎會去自找死路?」一個修者一 臉的驚疑:「莫不是他說謊?」
  
  其他幾人聞言神色各異,都拿不定主意要不要進 入。
  
  「哼,我是不信的,修羅場是四界十大極凶之地之 一,也是最神出鬼沒的凶地之一,修羅場出萬鬼哭!那 方圓千萬里都會魔氣四溢兇險無比的,怎會在玲瓏小仙 境裡有修羅場?!那人既然能進去,肯定早已知道此處 有寶!」
  
  一個疤臉男子瞇起眼,說著也跟著走了進去。他才 不信,他只知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而後者幾人面面相覷,三個咬牙也進入了,三個卻 躊躇不定,最終還是離開了。
  
  此時,仁笙、趙惠和張漢三人已經追上了前面的弟 子,不過讓他們想不到的人,就算是跑到了最前面,也 同樣沒有好下場——
  
  早前那最先跑的十八|九歲的弟子此時一動不動的被 倒吊在他們的面前,臉上一片黑氣,渾身乾癟,就像是 被吸幹了血一樣。
  
  看到這個畫面仁笙都倒吸了一口冷氣,尼瑪這比恐 怖片還驚悚啊!
  
  顯然被驚到的不止是仁笙一個,就連趙惠都抿了抿 嘴往後退了一步,此時還剩下的四十四個人竟然沒有一 人願意再往前走了,至少,眾人互相看著,都不願成為 第一個走的人。
  
  不過往後退?除了後跟上的仁笙三人,大家都擠成 了一團。
  
  「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為什麼玲瓏小仙境裡會有 這樣一個邪肆詭異的地方?!這不是仙境麼?怎會有魔 有鬼?!」
  
  終於有人撐不住,尖叫出聲。其他人也跟著竊竊私 語,眾人的神色都帶著慌張。
  
  「諸位!」
  
  林耀見場面混亂只能無奈的上前:「諸位師弟師妹不 要慌張,咱們出入此地並不瞭解情況,若是因為驚慌而 自亂陣腳,最後損失的只能是我們。各位也看見了,不 管是前面還是剛剛的攻擊都不是無法抵禦的,只要咱們 合力,走出這地方定然不是一件難事,金丹後期的修者 這裡就有五人,就算是在凶地之中,這樣的實力也足以 防禦了。」
  
  林耀的話說出來之後倒是起了一定的安撫作用,原 本慌亂的弟子也稍稍安心,確實他們剛剛幾人的死亡都 是因為太過驚慌而來不及抵禦,若是有修為高深的人在 一旁相助,想要逃脫也不難。這時不少弟子還看到了缺 了一隻胳膊的張漢,這個就是死裡逃生的例子。
  
  而不知是不是因為仁笙和趙惠是第一個伸手救人 的,不少人都往他們這邊站了站。尤其是趙惠旁邊。
  
  林耀見狀心下稍安,然後看了一下趙惠又轉頭看了 一眼旁邊不遠處的一個冰渣子,最後只得認命的開 口:「那我來先說說在下的建議吧。」
  
  「咱們此時是四十四人,我、淩霄閣南宮齊、天源門 趙惠、妙音門鄭媛以及散修李渡五人都是金丹後期修 者,在諸位之中修為最高。這樣的話為了眾人的安危著 想,不如前方三人領路、後方兩人押尾。而我們總共分 為三隊,跟著領路的三人走,第一排第二排的六人要幫 忙給前方領路的三人護衛,其他中間行走者自行注意安 危,如何?」
  
  此話一出在場的弟子也想了想就點頭,實在是沒有 比這更妥當的辦法了,他們不能往後退,就只能往前 走,雖然危險,不過有人探路,應該會更加安全一點。
  
  「那就我和南宮兄、李渡兄在前吧。兩位師妹還是押 尾。」林耀開口:「畢竟我有三位師弟在,南宮兄也有一位 師弟和一位師妹可以護衛,至於李渡兄,散修此時就是 一家了。」
  
  其他人聞言無話可說,眾人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了各 自的位置,自然是相熟的站在了一起,最前面是林耀、 南宮齊、李渡領路,第二排各站了一個萬法門、淩霄閣 的弟子還有一個散修,第三排依然如此,到了第四排, 才有別的弟子在。
  
  而仁笙這個蘿蔔自然是跟著他的二師姐走在了最 後,同時張漢也站在仁笙旁邊,三人組成了一個小團 體。旁邊是鄭媛和她的兩個師妹。
  
  如此,原本停滯的眾人又再次前進了,或許是因為 已經分配安定的原因,之後雖然有幾個突然攻擊,也被 林耀和南宮齊等人化解了,後面也沒有什麼危險,眾人 的心才慢慢的安定了下來。
  
  只是就在這個時候,仁笙忽然頓住了腳步,猛地看 向了一旁的山壁,還沒說話就見一個黑色的影子以極快 的速度衝進了一個弟子的體內,那人連慘叫都沒有的直 接閉了氣,登時引起一片混亂!
  
  「別亂!防禦法器靈器都用上!」林耀忍不住喊。下一 刻他就覺得背後一寒,一陣青光冒起,林耀被撞的向前 了幾步,那黑影竟然攻擊他了。
  
  「南宮兄?!」眾人之中就南宮齊的劍最快了。其他的 法寶和法訣在此處竟然施展不開,要麼就是跟不上那黑 影的速度。
  
  南宮齊此時雙唇抿的死緊:「太快。」
  
  林耀眼神一暗,莫非要折在這裡?!
  
  不過下一刻,一個悶響讓眾人都被引了過去,林耀 瞪大雙眼看著仁笙一板磚拍在了那黑影的身上,後者還 晃了晃,差點沒合上嘴。
  
  倒是仁笙蘿蔔鬱卒的說了句:「尼瑪,攻擊力不夠, 打不死!」
  
  於是眾人糾結的默。
  
  再下一刻忽然聽到噗嗤一聲,一把淡金色幾近透明 的長劍釘在在了山壁之上,同樣被釘上的還有那已經垂 成破布一樣的黑影。
  
  !!
  
  「是逍師叔!!」淩霄閣的冰渣子女修瞬間就喊了出 來,一臉的激動,完全沒淩霄閣的特色了。
  
  而後從漆黑的通道裡慢慢的顯出一個挺拔傲然的身 影,一步一步的走來,緩慢,卻堅定的讓人安心。
  
  金逍頂著一張冰山臉走到仁笙蘿蔔的面前,直接二 話不說的斜了一眼,看的仁笙臉皮直抽。這虎妖的神色 分明就是兩個字——
  
  出息!!
  
  
  40、這坑爹的閒事 ...
  
  金逍那飽含鄙視的小眼神刺激的仁笙那叫一個氣。 奈何看到那把釘在山壁上的長劍,最後蘿蔔愣是只磨了磨 牙,沒有直接氣炸。
  
  他之前在萬寶閣休息的時候已經問過金逍為什麼要 跑到淩霄閣去當冰渣子了,結果得到的答案算是情理之中, 卻也有些意料之外——因為淩霄閣的鑄劍之技是最好 的,況且還有一套養劍練劍的方法,所以這個煉器大師就 心動了,所以他就成了淩霄閣執劍長老的關門弟子,說 來這虎妖還相當的自傲,因為那個執劍長老已經表示不 收徒了,結果看到金逍之後愣是沒忍住。
  
  後來金逍是打算偷完師就離開的,不過執劍長老和 淩霄閣的人對他都不錯,知道他的性子也不拘著他,同意 他去歷練,在不影響辦事的情況下,他覺得有淩霄閣的這 一層身份還是有些幫助的,所以就一直呆到了現在。
  
  此時金逍看著旁邊氣鼓鼓水嫩嫩的蘿蔔,心裡再次 肯定自己的決定是對的,如果他不是淩霄閣的弟子,這 會兒也不能這麼光明正大的站在蘿蔔的旁邊。
  
  而仁笙想的卻是這個虎妖雖然只是一個金丹後期的 貨,但是拚命起來能把元嬰後期的都弄死,再加上這把 看上去就很犀利的劍,他還是忍一忍海闊天空吧!反 正,其實,這虎妖也是救了他一下。雖然他完全不用他 救也能活命。
  
  「逍師叔!!你怎麼來了?那個雪壁又開了麼?這裡 很危險,剛剛多虧了逍師叔了!」
  
  說話的是淩霄閣的一個女修,十□歲的樣子,之前繃 著一張臉拿著劍唬人的很,現在金逍一來,臉色就變得 正常了許多,不會凍死人了。
  
  「唔,你是那個誰、」
  
  「是我是我!逍師叔之前幫我揍了一頓那個不知好歹 的二世祖呢!」女修笑的很樂呵,也不介意金逍不記得她 的名字:「我是李玲,這個是趙田。」
  
  李玲拉了一把旁邊還繃著臉不過也眼神激動的趙田 說名字,但凡稍稍熟悉逍師叔的都知道,這是個不重要 就絕對不記名字的主兒。之前還有人因為這個跟金逍打 了一頓,結果當然是輸了,不過金逍也記住了這貨的名 字——南宮齊。
  
  「你也在。」金逍很淡定的點了點頭。
  
  南宮齊抽了抽嘴角,看著這位之前把自己揍的躺床 上半個月起不來的貨就全身疼,他那個時候雖然有點囂 張,但也不是不知分寸,可就是看金逍不順眼,後來他 藉著自己是三長老的嫡系血脈又是親傳弟子打算坑金逍 一把,結果沒坑著人,自己卻被坑了。還連帶著他祖爺 爺多抽了他一把。
  
  不過總算是過來了,當他在日後的兩百多年裡看到 各種被揍的慘不忍睹的弟子,南宮齊也就平衡了,同時 認定這就是個冰磚,死硬死硬的,湊上前都要被抽,所 以他還是安分舒坦的呆著就行了,沒事招惹那麼多事兒 幹嘛,修身養性才是劍修之道!
  
  他絕對不承認這是被逼的!
  
  南宮齊默默在心裡吐槽了一頓,然後對著這位師兄 點頭:「師兄來的及時,我也能放心了。」
  
  金逍聞言不可置否,轉頭看蘿蔔:「你們怎麼回 事?」手一揮,淡金色的長劍已經飛回到了手裡。
  
  仁笙歎了口氣道:「誰知道呢,之前那個雪壁的動靜 太大,把我們引過來了,門口又有死人,大家就想著一 探究竟,最好找到他們的死因,也算個交代,可進來之 後才發現這就是個凶地,慌慌張張的到了剛剛才安穩下 來,又被那個黑影給弄的亂了。」
  
  金逍面色不變的看了一眼那個黑影,微微皺眉:「那 是煞。」
  
  「煞?」
  
  「這位道友知道些什麼麼?」
  
  「寒逍師兄,在下萬法門林耀,久仰大名了。」林耀聽 金逍說出黑影的名字,神色一動,就要上前作揖,而後 直接問道:「聽師兄的語氣似乎是知道這是個什麼地方? 我們眾人被困至此很是焦慮,若是師兄知道些什麼,還 請說出來安定人心。」
  
  金逍聞言挑眉,看著林耀心裡撇嘴,萬法門的貨都 是一肚子黑水的貨,從來不如淩霄閣的省心。唔,天源 門是一群瘋子……看了一眼瞪大眼睛看他的蘿蔔,這個是 例外,不過反正很難搞就是了。
  
  「說出來無法安定人心。」他才不信這群人的膽子有多 大,就算有膽子大的,也只會被拖累罷了。要不是因為 這蘿蔔在裡面他沒法不管,就算是他也是不會主動進入 修羅場的,修仙界十大極凶之地之一,多少人死在裡 面,他覺得這麼多人最後能出來十個,都是天大的運氣 了。
  
  好在這個修羅場似乎不大,應該是玲瓏小仙境的靈 氣純淨不易污染,再加上十年開啟一次血腥之事不多, 故而才沒有迅速擴大。不過玲瓏小仙境之中本身就有弱 肉強食的爭鬥,想來就算是這次蘿蔔他們不碰上,等十 年之後,玲瓏小仙境也會大變樣的。
  
  金逍這話說的所有人心裡涼哇哇的,眾人看著他的 眼神都各種糾結可憐,愣是看的某大王也有些不適應, 想著要不要說點什麼。
  
  林耀苦笑一聲又對著金逍作揖,道:「師兄還是別這 麼說著折騰我們了罷。從進來到現在我們就已經清楚這 裡不是好地方了,可就算是再怎麼不好的地方,知道是 哪裡心裡有個底兒也是好的,這不明不白死在一個不知 名的地方,實在是讓人心難安吶。」
  
  林耀的話說到這份兒上,金逍也不瞞著了,直接開 口:「這裡是一個形成沒多久的修羅場。」
  
  ……
  
  一片寂靜。
  
  仁笙聞言覺得修羅場這三個字好不吉利的樣子,卻 不知道這裡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所在,不過就算不 知道,也不影響他知道這地方極為兇險——他的幾個小 弟除了白芷和黑木,其他的三個已經在識海裡歇斯底里 的尖叫了。
  
  而除了仁笙的其他弟子,在聽到這三個字之後,神 色從震驚到蒼白再到最後的不可置信,最後竟然喊起來 了:
  
  「修羅場?!」
  
  「這不可能的!」
  
  「你定然是在騙人!!」
  
  就連林耀和南宮齊看著金逍的神色都帶著幾分不 信,前者還乾笑著道:「師兄莫不是在開玩笑?玲瓏小仙 境可是靈氣濃郁純淨之地……」
  
  金逍冷冷的哼了一聲,看著面前那些用憤恨的眼神 看著他的弟子,面癱道:「你知道修羅場為何是十大極凶 之地之一?」
  
  聞言林耀才張了張嘴,最後苦笑出聲:「鬼神莫測, 不知其蹤,不知其始終。」
  
  於是金逍翻了個白眼,直接抓著仁笙的爪子往前走 了。既然知道原因還問,那就是自欺欺人了,他沒時間 在這裡囉嗦。
  
  金逍一動其他人都有些慌亂,就算是怨金逍說修羅 場三個字太嚇人,但從剛剛的那一劍就可以知道,這個 人絕對是眾人中實力最強的那個,此時不管怎樣,還是 跟著他更安全些。
  
  林耀也趕緊開口:「各位還按照剛剛的佇列走,有寒 逍師兄領路咱們也能早走出這地方,師兄也說了,這是 剛剛形成的修羅場,咱們還是有出去的機會的!」
  
  其他人聞言覺得也是如此,此時又沒有更好的方 法,所以就默默的跟上了。不過他們還沒走多遠,後面 就傳來了一聲淒厲的嘶喊聲,而後兩道身影以極快的速 度而來,直衝到人群之中才停下。
  
  眾弟子一看,那是兩個驚駭欲絕的修者。
  
  「張師兄!」
  
  佇列中有人喊出聲,那兩個修者其中之一趕緊抬 頭,二話不說的走過去就道:「剛剛、剛剛、我們被偷襲 了。這裡太怪了,我聽說,是、是……」
  
  「張師兄,別說了,我們一起走吧,都已經到了這 裡,齊心合力才更有機會走出去。」
  
  「我、我後悔啊!為什麼沒聽那人的話!」張師兄一臉 抽搐,從那個男子進來之後他們四個也跟了進來,可才 走到這裡,就已經死了兩個,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能不 能活過今日!
  
  這個張師兄和另外一個人的到來並沒有造成什麼影 響,只不過他之前的那句話卻讓有心人有些深思。
  
  林耀和南宮齊還有趙惠、鄭媛看著前面拉著仁笙開 路的金逍,神色多多少少帶了幾分了然、詫異、以及嫉 妒。
  
  既然知道這裡是修羅場,卻還能踏進這裡,不是什 麼重要的原因的話,那是不可能的。
  
  仁笙此時也在看著他和金逍的握在一起的爪子沉 默,看著金逍時不時就隨手一劍滅掉一個煞或者其他的 鬼怪,他忽然就覺得心裡被揉來揉去的又軟又酸。
  
  「你有把握走出這裡?」仁笙小聲的開口。
  
  金逍聞言一頓,開口:「不一定。」
  
  想了想或許是怕仁笙擔憂,過了會又加了一句:「但 我能護著你不死。」
  
  他確實是沒走過修羅場,極凶之地肯定不是那麼好 出的,不過他有保命的技能和法寶,最不濟也能憑著天 賦之力帶著這蘿蔔跑,反正不會死。
  
  仁笙聞言就覺得眼眶一熱,狠狠的抓著金逍的爪 子,抬頭道:「你下次不要多管閒事!!」
  
  金逍聞言眉毛一豎,這蘿蔔又不知好歹了!再低頭 看到這蘿蔔的眼神的時候,忽然就福臨心至的悟了。
  
  嘴角微微挑起握了握那滑滑軟軟的爪子,輕笑:「你 下次別亂跑,我就不多管閒事。」
  
  瞬間蘿蔔就蔫了,低著頭各種磨牙,老子又沒讓你 來護著我,多管閒事尼瑪!不過那雙交握著的雙手,又 再次緊了緊,在黑暗的通道裡讓人無比安心。
  
  林耀等人走在後面看的嘴角都快抽掉了,那種溫馨 曖昧的氣氛是怎麼回事!這是修羅場吧!是極凶之地 吧!你們自重一點好不好,不要再刺激人了!!
  
  忍不住林耀就看向南宮齊:「你那個師兄,你怎麼 看?」
  
  南宮齊面癱著冰山臉道:「要你管。」
  
  林耀默了,他轉頭又看了看趙惠:「你師弟……」
  
  趙惠十分霸氣的揮手:「不用你管。」
  
  尼瑪!他討厭淩霄閣的冰渣子和天源門的瘋子!! 他更討厭冰渣子和瘋子聯姻!!這讓萬法門的弟子情何 以堪。
  
  或許是有了金大王的武力震懾,眾人計算著時間, 竟然在接下來的一天裡都沒有遇到什麼太危險的攻擊, 而且在他們行走的又累又餓的時候,他們竟然還發現了 一處可供休息的石室。
  
  石室和外面的幾乎看不到盡頭的通道所不同的是, 在石室之中竟然有絲絲靈氣存在,雖然不多,卻也足以 讓幾十人打坐休養一番,要知道他們現在最大的困難不 是那時不時出現的魔與鬼,而是在這修羅場之中,他們 竟然無法補充靈力,修羅場的通道之中的,與其說是靈 氣,倒不如說是已經被魔化了魔氣了,即便是淨靈盤都 無法把魔氣給淨化個徹底,這才是對林耀等人最大的打 擊。
  
  所以,石室的存在,幾乎就是救命稻草一樣的存在 了。
  
  安排了十人守著,其他的人都迫不及待的打坐起 來。只有仁笙和金逍兩個坐在石室的門口瞪眼。
  
  「這裡竟然有休息室!」仁笙一臉的不可思議,低著頭 跟金逍嘀咕。「休息室啊!如果未來幾個時辰都不發生什 麼大事,我就要懷疑這裡是不是那什麼十大極凶之地 了!」
  
  哪有凶地還給人喘息的機會的?
  
  金逍看著蘿蔔的樣子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蘿蔔頭,而 後跟著蘿蔔一起八卦這個修羅場:「修羅場是修仙界十大 極凶之地最末的一個,主要是因為它並不在同一個地方 存在,會突然的出現在某個地方而後吞噬一切,等過了 一段時間之後,卻又會自動消失。
  
  所以除了不經意間踏進修羅場的人,其他的人還是 可以小心防範的,只是眾修仙者對修羅場的評價不一。 人界和妖界的修者都是靠著靈氣修煉的,修羅場兇險至 極、又皆儘是魔氣,時而有鬼氣,對於人修和妖修來說 不就是無法補充靈力的極凶之地。
  
  但對於魔修和鬼修來說,這就不同了,修羅場裡魔 氣濃郁,雖然兇險,但也不是完全無法走出去,只要能 夠補充靈力,金丹以上的修者又不需吃食,在這裡面呆 多久都無限制,這就不算是極凶了,只要足夠小心或者 專心修煉,怎麼也能熬出去的。」
  
  仁笙聞言十分贊同:「聽你這麼說我怎麼覺得修羅場 就是一個很危險的試煉之地……啊?!」
  
  仁笙猛地看向金逍:「你說玲瓏小仙境是咱們的試煉 場,那修羅場會不會是魔族的試煉場?這樣一想我覺得 就能理解了。」
  
  金逍想了想搖搖頭:「不能確定,不過關於修羅場還 是有另外一個傳言的,有說修羅場是魔界和人界的交匯 通道。不過至今為止,通過修羅場到魔界的修者,還沒 有一個。」
  
  「況且這只是剛形成的修羅場而已,你看著不是特別 兇險,等十年之後,玲瓏小仙境再次開啟的話,只怕修 羅場就會把玲瓏小仙境的玲瓏天地給佔去大半了,那個 時候的修羅場絕對比現在兇險數倍。嘖,不管怎麼說一 定要早點出去!下次來的時候這附近的天材地寶只怕都 枯死了,那是多少靈石和法寶!!」
  
  猛地聽到金逍的最後一句話,仁笙的嘴角那個抽 啊,他早就知道這貨是個財迷!是個比他還迷的死要 錢!!
  
  「肯定還有很多煉丹的材料。」
  
  仁笙瞬間就附和:「對,一定要早點出去,不然太可 惜了!」
  
  於是為了煉丹和煉器的天材地寶,這兩個不消停的 貨達成了空前的一致,仁笙當下就在識海裡詢問白芷和 黑木出去的方法了,這兩個都是開了幾百上千歲靈智 了,怎麼也該知道些什麼。
  
  而另一邊,金大王已經發動混在修者裡的四個小弟 在附近找疑似出口的地方了,他有七個小弟,剩下的三 個要麼有事,要麼就不愛來,最後只有鷹影、小鸞、炎 狼和文肖來了。其中鷹影和文肖都是元嬰期的修為,總 算比較靠譜。
  
  「王竟然進了修羅場!」文肖的臉色難看至極,「就算 是擔心那位恩人,也太過了!」
  
  小鸞聞言撇撇嘴:「不就是修羅場麼,王才不會有事 呢,況且王有魔族妖族的雙血統,修羅場沒奈何他的, 咱們只要找到出口就行了。」
  
  小鸞話一下子就踩了文肖的雷,後者當下鐵青著臉 怒視小鸞,恨聲道:「你懂什麼!!王是不能出絲毫差錯 的!!」
  
  文肖的臉色太難看,以至於讓小鸞說不出什麼話, 不過她心裡卻忍不住嘀咕,王是不能有絲毫差錯,可王 自己想要做什麼你能管的了麼?多管閒事!
  
  就在這時,在東邊的雪季之處忽然爆發出一陣強烈 的黑光,登時讓四人的注意力引了過去,而與此同時, 金逍和仁笙站在石室之中,看著前方不遠處那漸漸凝實 的巨大黑影,心中寒意大盛。
  
  
  41、這坑爹的烏鴉 ...
  
  仁笙還沒從小弟的嘴裡問出些有價值的消息,修羅場 之中就發生了驚天動地的變化,打坐休息的眾弟子一個 個猛的全都睜開雙眼,不需要別人通知,就集體的向著石室 外面看去,而這一看,生生把他們都看出一身的冷汗。
  
  他們不能夠確定那個巨大的黑影是什麼,可修者的 六感告訴他們,那絕對不是一個美好的存在,他們需要 遠離那個巨大的黑影,才能有生存下去的希望。
  
  忽而林耀匆忙上前,看著金逍急急開口,「逍師兄可知 道那是什麼?」
  
  金逍的臉色緊繃,卻緩慢搖頭:「不知。」不過絕對不 是什麼好相與的存在。
  
  而與此同時在仁笙識海裡的黑木突然開口:【用最 快的速度衝過它然後跑,拖不得!】
  
  仁笙一愣,然後伸手拽住了金逍的袖子,「咱們快 走!」
  
  同時仁笙急急忙忙的放下手在眾人之中準確的抓住 了趙惠,也道:「趕緊走,那個東西看起來太邪性!」
  
  其實不光是仁笙要走,其他反應過來的人也要走, 只是有了之前前怕狼後怕虎的經歷,現在實在是不敢當 那第一個開路的人,更何況,路前面就擋著一個一看就 了不得的東西。
  
  金逍見仁笙拉了趙惠,頓了一下,也轉過頭看向南 宮齊:「跟著。」
  
  說完就抓住仁笙舉著劍就想著那個巨大的黑影沖了 過去,南宮齊三人的反應相當快,二話不說的跟上了, 而同時還有林耀、張海、鄭媛等早就注意著他們的人, 在金逍動的第一時間就已經暗暗做好準備,金逍一動, 他們就毫不猶豫的跟了上去。
  
  眨眼之間金逍拉著仁笙就已經掠到了那個巨大的黑 影前方,看著那越來越凝實的黑影,金逍雙目一閃,手 中的長劍直接就劈了過去,同時緊了一下握著仁笙的 手:「拍一下。」
  
  「有用麼?」
  
  仁笙倒是第一時間就知道了金逍是什麼意思,不過 他之前沒一板磚拍死那個小黑影也就是煞,現在再面對 一個大的,實在是有些懷疑能不能破防。
  
  不過就算是懷疑著,蘿蔔還是毫不客氣的掏出板兒 磚就狠狠的砸了下去,這次他最大化的觸動了板磚上的 金雷之力,就聽著劈里啪啦的一陣聲響,仁笙拍的地方 瞬間就被打散出了一個大洞。
  
  略兇殘啊!!
  
  後面跟著的眾弟子忍不住心想。此時金逍已經趁勢 把蘿蔔拉著穿過了那巨大的黑影,趙惠和林耀等人也趕 緊的跟上。只是當隊伍走了一半的時候忽然那黑影發出 了赫赫的聲音,而後一陣淒厲的魔音響起,登時就讓距 離最近的幾個弟子被震得神識大亂,下一刻就像是瘋魔 了一樣的祭出自己的法寶武器對著旁邊的人就砍殺。
  
  「不好!快些走!那魔音能夠懾人神識!」林耀大喊出 聲。
  
  「咄!!」
  
  忽而一個莊嚴鄭重的佛家真言響起,那些原本瘋魔 的人渾身一震,趁此機會就被一個弟子用長繩給捲了回 來。
  
  然後大家堅定的繼續跑。
  
  那東西還沒成型呢就這樣厲害,要是跑的慢了指不 定最後會變成什麼樣子呢。
  
  好在那些被捲回來的弟子在怔愣了片刻之後也恢復 了神智,心驚膽戰的連往後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二話 不說的就向前跑,生怕後面的東西再追過來。只是即便 如此,他們也多多少少的有了損傷。
  
  金逍拉著蘿蔔帶著一串兒泥在修羅場裡撒丫子狂 奔。要不是因為顧忌到南宮齊他們,金逍現在就想直接 伸出翅膀跑了,其實仁笙的速度也相當的快,他的天賦 能力之一就是瞬移,加上神隱和幻影之術,蘿蔔很早就 認識到其實他的天賦技能就是用來逃命的,尼瑪沒有一 個是攻擊加成,全都是輔助技!
  
  為此蘿蔔曾經很是鬱悶了一頓,表示要更加努力的 修煉好早點傳承學會更厲害的天賦能力,但到了此時仁 笙才森森的發現薑還是老的辣,傳承不愧是傳承啊!厲 害的法術算毛毛!天下無敵的跑路技能才是關鍵!!命 都沒了,還怎麼拿著板磚拍人。
  
  希望他下次覺醒的傳承能力是隱身!再不濟裝死也 成。
  
  漸漸的四十多人的大隊伍就因為各種原因被拉開了 很大的距離,闖在最前面的金逍和仁笙已經聽不到後面 傳來的打鬥聲和驚恐的叫喊,可在他們心頭縈繞著的危 機感,卻一點也沒有消失,反而越來越重。
  
  他們只能埋頭的向前跑著。
  
  此時,之前被金逍一劍劈開、又被仁笙給一板磚拍 散的那個巨大的黑影處,那黑影在發動了一次魔音攻擊 之後就沒有再次發難,卻是一點點的汲取著周圍的魔 力,不斷的凝實、穩固著自己,慢慢的那黑影就凝成了 一個高大的人形,而後越來越密集、越來越凝固,最 終,當所有的黑氣散去,時間已經過了許久,而那黑影 也現出了它最終的樣貌——
  
  這是一個赤身裸|體的男子,黑色的雙眼,黑色的長 發,淩厲而上挑的雙眉,原本是極其英俊的外貌,卻在 他的右眼下方,多了一條細小的淡金色的疤痕,再加上 那陰沉邪妄的神情,一眼,便能讓人不寒而慄。
  
  「無知小輩。」摸著眼角下方的疤痕,男子神色淡淡, 下一刻卻猛然大笑起來,「哈哈哈哈!我既然已得真身, 這天下之間還有誰能困的住我!!四界之中我為王!成 仙大道我先行!!三至寶定然只會是我的掌中之物!!」
  
  隨著這男子的瘋狂大笑,整個修羅場之中都開始魔 氣大動,同時在修羅場之中各個弟子們全都愣了一下, 而後神色更加緊繃。
  
  金逍和仁笙正跑著,忽然前者就停下了腳步,忍不 住猛的轉身看向後方,神色莫名。
  
  「生而為魔者?」仁笙歪著蘿蔔頭說了一句。
  
  只這一句話就讓周圍的人神色大變,林耀更是一個 忍不住直接抓住仁笙的手道:「你剛剛說什麼?!」那神色 是驚的恨不得生吞了這個蘿蔔一樣。
  
  仁笙被猛地抓住,愣了一下然後搖頭:「我剛剛說什 麼了?」他是聽識海裡的黑木和白芷同時說出了那五個字 而忍不住重複的,他也知道那五個字的真正含義。
  
  沒等林耀臉色鐵青的要繼續問,他的手就被金逍給 拍了下來。抬頭,就看到金逍冷冷的臉色:「你手勁太 大。」
  
  林耀忍不住一頓,之後鄭媛有些尖銳的聲音響 起:「仁笙師弟!你知道你剛剛在說些什麼麼!!」
  
  仁笙聽著這聲音忍不住皺眉,「生而為魔者怎麼了?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會說這幾個字。」其實此時在他的識 海之中,白芷正盡職盡責的講解這個存在。
  
  幾乎是同一時間,林耀也開口:「仁笙師弟,不是師 兄說你,剛剛你說的那五個字實在是讓人心悸,別說我 們聽到了會這麼大的反應,就算是師尊他們聽到了,只 怕也會神色大變的。」
  
  「生而為魔者是最為邪氣殘暴的存在,不管他出現在 哪裡,最終都會引得四界大亂,因為生而為魔者會為了 提升自己的實力修為,不顧任何原因理由、不顧任何善 惡尊卑、無視所有的規條和戒律,不惜一切代價的成為 魔聖。換句話說,其實成為魔聖就是我們的成仙,可他 會為此而做下極為殘忍的殺戮。是四界都不容的存在!」
  
  仁笙沒有開口,卻在識海裡狂吼:【他會做下什麼 殺戮?為什麼四界不容?】
  
  【生而為魔者,唯一能夠提升實力和修為的方法就 是吞食修者的元嬰、大妖的妖丹、鬼將的魂石、魔將的 魔體。】白芷寒著臉道:【除此之外幾乎沒有提升的可 能,所以,生而為魔者,是四界公敵。】
  
  【那還愣什麼趕緊趁他不強大的時候滅了他丫的 啊!】這後患太可怕了,他自己是個超級大補丸啊。
  
  白菜在一旁蔫蔫的開口:【要是這麼容易就能殺了 他的話,那就不是四界公敵了。】
  
  【生而為魔,只要他的魔氣還在,便可反反覆複無 窮無盡的再生,只能讓他元氣大傷,極難徹底誅殺。】 蘭花正太的臉色也不太好了,【這種禍害的稀有程度不 是和三至寶的出現差不多麼?怎麼會讓我們碰上?!運 氣也太好了吧?】
  
  蘭正太的抱怨讓周圍的白芷竹妖幾個忽然頓住,面 面相覷。慢慢的仁笙識海裡的那白菜竹子樹什麼的都直 挺挺的挺在地上,集體□:
  
  【自從遇上老大之後,就流年不利了。】
  
  【呵呵,連老大都遇上了,生而為魔者有什麼好奇 怪的,未來我再碰上萬魔體和四聖獸我都不會震驚的。 】
  
  【我覺得咱們老大的運勢不太好,改改八字或許會 好點?】
  
  眾小弟:【如此甚好!】
  
  仁笙怒目:【你們妹!!】
  
  仁笙和小弟的糾結也就是那麼幾分鐘。回過神他就 聽到林耀相當語重心長的對他金總結了一句:
  
  「生而為魔者是四界之敵,兇殘血腥無人可出其 右,此者一出幾乎會引動四界大亂,所以,還是慎言。」
  
  其實就是說,仁笙師弟,求別烏鴉嘴,行麼?!
  
  仁笙看著周圍眾人那認真的神色,不犯眾怒的點 頭。「其實吧,我總是說話很沒水準的。」
  
  其他眾人點頭,方才安心。
  
  不過心還沒完全放下呢,忽然不遠處的一個淒厲的 尖叫刺的眾人雙耳發痛。齊齊頓了一下向著那聲音看 去,漆黑的通道之中什麼也沒有,卻在不經意時,傳出 了一個陰沉的聲音:
  
  「把純靈之體的那個留下,我放你們一條生路。」
  
  眾人猛地一驚,仁笙感到自己的手驟然被抓緊,也 不動聲色的反抓了回去。
  
  眼前慢慢出現的是一個黑瞳黑髮的男子,眼神無情 而冰冷,死死的盯在仁笙的身上。而他的右手上還提著 一個修者弟子的屍體,屍體的丹田已空。
  
  「什、什麼意思?」此時在場的弟子大約二十多人,有 人已經忍受不住這無比緊繃而壓抑的氣氛。
  
  對面的男子也不急,只是又看了仁笙一眼,才 道:「你們修為太低,對我沒用。倒是這個純靈之體還能 對我有些助益,只要他留下,你們都可以離開。」
  
  金逍週身的寒氣驟然大放。
  
  林耀等人的神色一變,忍不住開口:「若是我們都想 走呢?」
  
  那男子殘忍的一笑:「那就都死了罷!」
  
  在這一瞬間,整個修羅場都靜的可怕。
  
  就在仁笙冷眼看著周圍的人看自己的眼神越來越複 雜的時候,趙惠猛然一步上前,手中的大刀不由分說的 就砍向了那對面的男子,同時對著金逍和仁笙大喝:「帶 他走!!」
  
  驟然間場面一陣混亂。
  
  男子輕而易舉的就擋住了趙惠的攻擊,冷哼一聲, 揮手就是數十個煞在四周出現。這樣的場面讓其他門派 的十幾個弟子嘴裡都有些發苦,他們雖然清楚把仁笙推 出去是極為讓人不齒的行為,但是現在的情況,卻是在 生死之間選擇。雖說拚一拚不一定能活,可只要把仁笙 推出去,他們就能不死。
  
  在這一刻,一切都顯的那麼明瞭。
  
  仁笙看著趙惠被攻擊掏出板磚就要幫忙,而金逍此 時已經和對面那個男子戰到了一處,其他的十幾二十人 在慌忙的對付那突然出現的煞,誰也沒有注意到,鄭媛 已經在打鬥中緩慢的靠近了仁笙,而後就像是不經意一 般的,轉身手中的銀環就狠狠的打在了仁笙的後腦上!
  
  叮!
  
  清脆的聲音在打鬥之中並不明顯,卻讓仁笙的心中 寒意大盛,猛然扭頭雙目死死的瞪著一臉驚訝的鄭媛, 仁笙冷笑一聲,二話不說的就一板磚拍到了她的臉 上!!
  
  「老子最恨自己人偷襲!!」
  
  鄭媛一下子被拍的趴在了地上,滿臉鮮血,不過讓 仁笙無比心寒的是原本還在打鬥的幾個弟子竟然齊齊的 向他出手!雖然有銀星衣和金剛果的防禦他沒受什麼 傷,卻因為被攻擊的緣故,一下子就退到了距離那男子 相當近的地方。
  
  剩下的人見狀二話不說的逃離,即便是林耀和他的 三個師兄弟沒有對仁笙動手,此時也是一頓,轉身對著 仁笙和趙惠苦笑著說了一句保重,也帶著他的師弟們離 開了。
  
  此時在場的人只剩下金逍、仁笙、趙惠、張漢,以 及南宮齊師兄妹三人,總共七人。一時之間,情況驟然 危及了起來。
  
  「我、操!」
  
  當仁笙看著趙惠和淩霄閣的冰渣子師妹各自被煞給 打的噴了一口血、金逍的右臂被打掉一塊肉的時候,心 中的暴躁憤怒以及心疼再也壓不住,驟然間把板磚一 收,狠狠的咬破了自己的食指,幾滴淡紫色的血液流 出,漂浮於半空,被仁笙揮手畫出一個陣符。
  
  「萬鬼齊哭!!」
  
  一時間魔氣四溢的修羅場中,淒厲而尖銳的哭號聲 四下而起,驚魂動魄。
  
  【老大你不要命啦這個時候用鬼王令——!!!】
  
  
  42、這坑爹的懷疑 ...
  
  玲瓏小仙境的修羅場之中,相比那因為生而為魔者出 現時的魔氣四溢,此時四下而起的萬鬼哭嚎聲更讓人心 驚膽戰。
  
  那尖銳的、陰寒的、刺透耳膜的鬼哭聲,一個接著一 個,在伴隨著星星點點的紫色鬼火,呼嘯著撲面而來,帶起 陰風陣陣,讓人幾乎不能直視。
  
  如此驚人的陣仗讓在場的七人一魔都有些接受不 能,就算是仁笙蘿蔔自己,看到這樣密密麻麻的鬼火一 個個跟豆子一樣的蹦來蹦去,也覺得貌似他有些鬧大了。
  
  於是仁笙相當不淡定的對著小弟們吼:【這是怎麼 回事?!】
  
  五個小弟聞言集體裝死以對,這陣仗又不是他們弄 出來的,關他們什麼事兒啊?
  
  【我要把你們全都浸豬籠——!反正旁邊就有水 潭!!】
  
  於是黑木木著一張臉開口:【鬼王令出萬鬼哭。我 聽說是很宏大的場面。】
  
  【然後?】
  
  【但是我沒看過。】
  
  【所以?!】
  
  【節哀順變。】
  
  眼看著識海裡不動的蘿蔔本體突然葉子都豎起來 了,黑木抽了抽眼角才道:【那什麼,事後你可以把這個 推給我,我也可以調動幽鬼,不過最多百來個。現在我 覺得你還是先跑路比較好。】
  
  【據說,萬鬼齊哭的陣仗不下於神隱。】
  
  瞬間蘿蔔就抖了一下,此時修羅場內的鬼火已經開 始瘋狂的攻擊對面的那個男子了。遠遠看去那個男子就 像是被鬼火給全身燒著了一樣,伴隨著讓人發麻的鬼 哭,原本相當隨意自如的男子此時不得不努力應對。
  
  「這、這究竟是?」
  
  張漢和南宮齊等人無比震驚的看著仁笙。後者呵呵 乾笑兩聲,抹了一把臉道:「別看了,我家人給的保命法 寶,趁現在趕緊跑吧。」
  
  金逍看著四周足足有上萬的鬼火漂浮,心中不知為 何一陣狂跳。這樣的場面讓他想到了一個東西,一個隻 有鬼王仙參才有、才能引發的東西!
  
  猛地扭頭看向那個在自己身旁的蘿蔔,金逍的眼神 讓仁笙一陣陣發麻。
  
  「你看我幹什麼?」仁笙有些心虛的把眼神四下裡亂 飄,淡紫色的雙瞳漸漸的有些發深,看的金逍的心一點 點的沉下去。
  
  「你……」
  
  金逍無法想像自己的聲音會如此乾澀,可他確實開 口了,只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仁笙忽然臉色一白,直 挺挺的就倒了下去。心臟驟然緊縮,連想都沒有想的, 金逍就已經把人給抱在了懷裡。「你怎麼樣?!」
  
  仁笙苦笑一聲看了一眼那些被那個男子打散又重新 聚集起來的萬鬼魂魄,覺得自己的全身的靈力都在瘋狂 的流失。
  
  「快……跑……」
  
  仁笙的臉色越來越蒼白,感到自己手中的蘿蔔體溫 在下降,金逍哪還能再想別的,直接抱起人就向前飛沖 而去。
  
  見到金逍和仁笙都跑了,南宮齊趙惠幾人也一個個 的趕緊跟上,剩下那被萬鬼瘋狂圍攻的男子無比憤怒的 大喊:「你是誰——!你不是修者!人類修者怎能召集萬 鬼!!你是鬼修!!你到底是誰——!!」
  
  跑在最前方的金逍聽到那男子的吼聲身子又是微微 一頓,不過下一刻依然不顧一切的向前跑著,然而讓南 宮齊和趙惠等人都忍不住頭皮發麻的是,即便是他們已 經跑的很遠了,黑暗中的鬼火依然一個接一個的出現, 彷彿這裡就是他們的老巢一般,雖然鬼火聚集在一起攻 擊並不是他們,甚至還在隱隱的給他們開路,可這樣的 場面還是看的他們心中發寒。
  
  連帶著看向仁笙的眼神也變得詭異了起來。
  
  這才僅僅是一個辟榖後期的修者,連金丹期還不曾 達到!!若是這是那個逆天的法寶所引動的景像那也就 罷了,可要是這是仁笙本人的技能,就實在是堪稱逆天 了。
  
  一時間雖然形勢大好,但眾人之間卻是安靜的可 怕。
  
  忽然之間,一直往前跑的金逍腳步一頓,此時他的 識海之中已經響起了文肖的聲音:
  
  【王!我找到出口了!您現在引動劍氣,而後我引 著您出來!】
  
  金逍聞言直接揮動手中的長劍,耀眼的金色光芒從 劍尖亮起,而後直衝眾人頭頂的山壁。然而讓人失望的 是那金光雖然透出了山壁,卻並沒有把山壁劈開,眾人 還是無法脫身。
  
  【王!我看到劍光了!您向著東南角辰時的方向 走,大約一刻鐘就能看到小鸞的五色虹。】
  
  於是金逍二話不說的抱著仁笙就向東南方掠去,即 便是沒有一句解釋的話語,但他這樣的動作,卻讓南宮 齊幾個瞬間就有了離開的信心。
  
  【王,您看到五色虹了麼?】文肖在識海中忍不住 開口,即便是他在領路,可王卻有些異常的沉默。【是 不是您受傷了?!】
  
  文肖的語氣突然變得急切。
  
  【……無事。】金逍沉默了一下看了一眼懷中已經昏 迷的人,忽然就開口【你們在外面看到什麼異象了 麼?】
  
  文肖聞言一愣,小鸞此時搶著回答道:【王,沒有 啊?我們就看到修羅場周圍魔氣四溢。其他的什麼也…… 啊!!】
  
  【怎麼?】
  
  金逍抱著仁笙的左手忍不住一緊。
  
  【天、天啊!那是、那是鬼火麼?!】小鸞的聲音 顯得有些抖:【王!我看到許多鬼火從修羅場裡飄出 了!那些鬼火在聚合!!】
  
  金逍的臉色顯得很陰沉。
  
  【王,你們在修羅場裡遇到鬼將?】鷹影的聲音響 起,卻很長時間沒有得到金逍的回答。
  
  直到文肖擔心的再次忍不住開口的時候,金逍才深 吸一口氣道:【小鸞準備靈丹,仁笙受傷了。】
  
  小鸞聞言趕緊回答道:【王您放心!我這裡好多丹 藥呢!】
  
  說完這一句話,直到金逍抱著仁笙從修羅場裡沖 出,他們都沒有再說一句話。
  
  眼前的五色虹看起來美麗可愛,不過金逍卻一言不 發的直接揮劍劈碎了那長虹,隨後一陣轟鳴之聲,黑色 的石壁寸寸碎裂,露出了細雨濛濛的外界大地。
  
  「竟然從冬之界到了秋之界!」
  
  李玲忍不住驚歎,死裡逃生之後誰還管面癱不面 癱。
  
  「還好我們都沒有什麼事……」張漢這樣說著,卻皺眉 看著已經昏迷的仁笙。
  
  此時仁笙已經被放在一座金逍拿出來的寶船上,一 個十多歲的小女修正在仁笙的旁邊不停的往外掏小瓷 瓶。
  
  「這個是止血丹、這個是補靈丸、這個是生機散、這 個、」
  
  金逍的臉色隨著小鸞掏出的靈藥而越來越難看。
  
  「這麼多了,你幹嘛不給他吃?」
  
  那語調冷的跟冰一樣。
  
  小鸞的動作一頓,忍不住苦著臉道:「王、呃、大 哥,我不知道他竟然這麼排斥靈丹,這些靈丹還沒他本 身管用呢。」
  
  小鸞覺得她好苦逼啊,她的丹藥都是五品以上的, 放在大門派裡也是讓人搶破頭的,可她卻忘了這個不是 人修這是個九品的紫玉蘿蔔!沒有七品以上的靈丹靈材 對他基本就跟吃土一樣的難吃啊!還沒有什麼明顯的效 果!!
  
  聽到小鸞的話金逍的臉色更沉,正要說什麼忽然聽 到那邊李玲和趙惠等人的驚呼,猛地轉身一看,遠處修 羅場的上空鬼哭沖天、萬鬼齊聚就像是歡慶或者朝拜一 般的,飛速的衝上天空,聚集成雲,在陣陣驚雷之中落 下,砸落漫天塵埃,最終消失於空。
  
  這一刻,幾乎整個東部的玲瓏小仙境的大地都在震 動,修羅場上方更是被毀的不成樣子。
  
  「天……」
  
  李玲震驚著,忍不住就看向了那還在昏迷的仁笙。 這實在是有些驚人,讓人不得不多想。
  
  而此時文肖和鷹影看著李玲南宮齊等人的神色,看 向仁笙的眼神就帶著了點莫名。
  
  「王、」
  
  「你這個該死的虎、劍修!你是準備看著我家老大死 呢?!」
  
  白菜忍不住就從仁笙的轉靈鐲裡跳出來了,「看那些 無關緊要的幹什麼!我老大死了你就等著我們把你挫骨 揚灰吧!要不是因為你們我老大會這樣麼?!看什麼 看!?再看用靈石砸死你!!」
  
  白菜突然出現讓所有人都是一愣,文肖鷹影炎狼和 小鸞聽它的口氣對金逍不敬,當下神色就難看起來,眼 看著小鸞要跳腳,另外四個人就齊齊的出現在了眾人的 面前。
  
  「啊!你們是誰?」李玲驚訝,不過還沒等她的話說 完,蘭正太就上前對著剩下的五人一揮袖子,一陣淡紫 色的霧氣瀰漫過後,南宮齊和趙惠五人都倒地不起了。
  
  「嘖,早知道會讓老大昏迷,我就提前把忘魂散給煉 好了,這樣老大也不用借用那破法器招鬼。」
  
  蘭正太一臉不爽的放倒那五個人,轉身就看到黑木 四人和文肖四人的對立而視。
  
  走上前看到小鸞放在玉石桌上的幾瓶丹藥,直接翻 了個白眼「這種丹藥你也好意思拿出來給我們老大吃?」
  
  小鸞登時怒目:「你竟然鄙視我的靈丹!!你那忘魂 散算什麼!我這裡有一百瓶比那個好的!!」
  
  蘭正太聞言也怒了:「你什麼東西敢跟我的忘魂散 比!」
  
  「小鸞。」
  
  「閉嘴。」
  
  文肖和黑木同時開口制止,前者審視的看著黑木幾 人,心中盤算著他們的實力,而後者則是對著金逍五人 直接群嘲了一個冷笑,就讓白芷給去治療仁笙。
  
  白芷當著眾人的面放血。
  
  金逍看著抽了抽眼角,總比直接剁手指好。
  
  放了大約一碗血之後,白芷就把手腕上的傷口給封 住了。而後白菜上前雙手握住仁笙的手釋放出最純淨的 靈力,漸漸的仁笙的臉色就一點點的恢復了過來。
  
  知道此時緊張的氣氛才漸漸緩和了下來。
  
  「王,那鬼火究竟?」文肖想到之前那幾個人的反應以 及蘭正太的忘魂散,心中忍不住疑惑。
  
  而此時金逍心中的疑惑只多不少,不過卻沒有問黑 木幾人的打算,他要等仁笙醒來之後再問。「修羅場之中 出現的,日後再說。」
  
  文肖抿了抿嘴不再說話,心中相當的不願。他知道 王肯定隱瞞了什麼,而且王隱瞞的事情還是一件相當重 要的事。
  
  沉默的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而後文肖抬頭,此 時臉上已經沒有了其他的表情。既然王不想說,那他就 等。如果王一直不說,他,還可以自己查。反正事關王 的事情,茲事體大,他都有義務去查明,讓王安全!
  
  在仁笙昏迷了一天之後,被蘭正太迷暈的五個人相 繼醒來,此時黑木文肖等小弟都隱匿了身形,金逍坐在 船上,對著醒來有些摸不著頭腦的師弟師妹表示,你們 出來之後被襲擊暈倒,現在才醒。仁笙這個實力最差的 還沒醒,所以你們繼續去試煉吧,我來守蘿蔔。
  
  此時五人對於如何從修羅場之中逃出來已經混亂, 李玲再問的時候,金逍就拿出一塊黑漆漆的木牌, 道:「這是招鬼令,仁笙家裡給他的七品法寶。就是這個 才救了他們所有人。」
  
  因為是七品的法寶,所以眾人很容易的就接受了這 個解釋,只不過覺得七品法寶的聲勢如此浩大,真是好 像要。同時也覺得,這個蘿蔔的身家真豐厚,據說還有 一個五品的妖修靈植金剛果?這肯定是世家的人吧?
  
  趙惠二師姐對此表示完全不知,包打聽還是問她親 弟比較好,一次十個中品靈石。
  
  南宮齊聞言呵呵兩聲,臉上全是不以為然的冰渣 子。
  
  打發走了趙惠南宮齊等人,金逍想了想就領著自己 和仁笙的小弟駕著船飛到了一片湖上,讓鷹影和炎狼去 給他收集煉器的材料,然後看著抱成一團對他相當看不 順眼的仁笙五小弟。
  
  「你們老大惦記著東邊的各種煉丹靈材,你們不去看 看?」
  
  黑木聞言翻個白眼坐著不動,白芷想了想,倒是讓 竹妖白菜和蘭正太一起出去溜躂。
  
  「之前咱們也聽到老大想要丹材,你們去看看,不要 多,就當是探查情況了,好久沒出來,和妖獸妖植打一 架也是好的,運氣好了坑幾個人修,也是鍛煉。」
  
  聞言那三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傢伙就撒丫子跑了,留 下最厲害的兩個守衛蘿蔔,繼續和虎妖死磕。
  
  此時船上六個人,各有心思。
  
  而此時的修羅場之中,飛竄的魔煞暴躁著、騷|動 著,全部圍在一個黑髮黑瞳的男子身邊叫囂,似乎非常 渴望的看著他已經化成魔氣的右臂和右臉,恨不得直接 把那魔氣給吞噬,卻被那男子隨手一揮,大片大片的消 失,而後成為那男子的魔氣的一部分,看的周圍的魔煞 驚恐,卻又再次忍不住的上前。
  
  「呵……呵呵……」原本完美無缺的右臉上憑空多了一 道紫色的裂痕,同他左眼眼角的金色傷痕相比,這紫色 的裂痕更深、更讓人覺得可惜。「萬鬼齊哭,萬鬼齊哭!」
  
  「不知你是鬼將還是鬼王?又或者,是另一個讓人覬 覦的存在呢?!」
  
  男子看著自己的右臂驀地大笑起來,「就算是翻了整 個修仙界,本尊也要把你給找出來!!」
  
  此時,在那華麗的寶船之上,仁笙緊閉的雙眼驟然 睜開,猛地坐起臉色難看不已。
  
  「主人!你醒了。」白芷溫潤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仁笙 緊張的情緒也隨著這聲音緩和了下來。
  
  「我沒事,大家呢?」仁笙看了一眼周圍,在眼神經過 金逍的時候頓了一下,又飄過去,「他們是誰?還有,你 們怎麼出來了?」
  
  白芷見仁笙的情緒穩定了下來,點點頭道:「其他人 都沒事,我們從修羅場裡出來了,應該是金逍大人和他 的手下的功勞。你力竭昏迷了,我們不放心就出來守著 你,已經兩天了。」
  
  黑木看著仁笙有些怒:「你下次能老實點麼?我聽說 有可以洗神識的靈藥,你非要我去找一個灌了你?」
  
  仁笙聞言看著黑木暴躁的臉色乾笑,他其實也知道 自己衝動了,早知道這樣,還不如當時把幾個小弟都放 出來打架,那樣也比現在這個結果好。
  
  想到這裡仁笙就忍不住偷偷撇了一眼不遠處的虎 妖,結果正對上金逍晦暗不明的眼神,咳了一聲低頭, 然後直接從鐲子裡弄出輩子把自己團起來。他還沒恢復 過來呢,他再睡會兒。
  
  金逍看著這蘿蔔恨不得挖坑把自己給埋了的樣子就 憋,到底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狠狠的揍這貨一頓,只不 過看著這蘿蔔心虛的樣子金逍的心裡又忍不住發沉,不 管他再怎麼不想開口,他也必須把這件事情給問清楚。
  
  於是又等了一天,仁笙這蘿蔔臉色紅潤的怎麼也不 能再裝病號的時候,金逍大王就默默的站在蘿蔔的面前 一雙金色的瞳仁就那麼盯著看了下來。
  
  饒是蘿蔔自覺皮厚也知道躲不過去,只能委屈的讓 黑木和白芷幾個進入了轉靈鐲,另一邊金逍也揮退了文 肖等人,讓他們走的遠遠的。在離開之前小鸞蘿莉還在 和蘭正太吵呢,炎狼和白菜也在比誰更話嘮,至於竹妖 這貨,忽然覺得鷹影特男人特有味道,一天都在拋媚 眼,差點讓鷹影恨不得直接隱身遁走。
  
  總之,小弟相處還算愉快。
  
  可接下來就不怎麼愉快了。
  
  「你有什麼解釋?」等小弟離開了,金逍直接開口。
  
  蘿蔔看著金逍無比嚴肅的神色不知為什麼心裡就覺 得難受,他是知道他在尋找鬼王仙參的,可即便是知道 了,當看到這人為了一點點可能和鬼王仙參相關的事情 就如此慎重嚴肅的神色的時候,仁笙還是不可避免的覺 得不舒服,也想要逃避。
  
  他不清楚金逍為什麼要找鬼王仙參,卻很清楚他和 他之前不能善了。
  
  心裡一抽,仁笙就低頭道:「什、什麼解釋,那就是 黑木給我的招鬼令而已,加上我的血更吸引鬼。」
  
  
  43、這坑爹的巧合 ...
  
  金逍看著眼前的低頭慌張的蘿蔔,心中的憤懣之感越 來越深,他等這麼長時間不是要聽這麼一個毫無說服力 的解釋的!如果是換做其他人有那個可能,他連問都不會 問,直接把人囚禁逼迫就可以了。
  
  可他不想對著眼前的這個人做。要知道在這之前, 他還在想著,要怎麼樣對這個人好,怎麼樣去保護他!
  
  金逍完全無法想像,如果有一天他需要用眼前的這 個人去換取自己父親的魂魄,他會瘋狂成什麼樣子!別 說如此,僅僅是想到他會和這個人成為敵人,他的心都壓 抑扭曲的厲害。
  
  「你有三次機會,努力遍一個讓我信得過的理由。」金 逍的聲音在這個時候低沉沙啞的厲害,他緊閉著雙眼,寧 願自己之前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巧合。鬼王仙參上次出現 是在淵城,而這個蘿蔔在天源門,就算是離得很近,那 也不會是他的,而這次,定然是有鬼將級別的人潛伏在 他們附近,才會讓仁笙引來了這麼多的鬼火幽魂。
  
  聽著金逍這如此直白的話,仁笙心中狠狠的縮了一 縮,可即便是在腦海裡使勁的想說辭,他也沒有特別好 的證據說服這個看著就在懷疑他的虎妖。忍不住苦笑了 一聲,仁笙心想,除非巧了大合了,在他們出逃的那幾 十個弟子中有潛伏的鬼將,或者再來一個驚天龍卷,不 然的話,不管是自己說什麼,這個虎妖都會帶著極大的 想法懷疑他的。
  
  仁笙能夠確信虎妖不會直接抓住他放他的血來驗證 自己是不是鬼王仙參,但是從此以後,他和金逍之間都 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樣的相處自如,兩人之間已經有了懷 疑,再好的交情也會在這懷疑之中慢慢的消磨殆盡,而 一旦到了那個時候,就離他們兩個拔刀相向不遠了。
  
  「真的是用招鬼令加上我的血才引了那麼多鬼火的, 我也不知道會一下子招來那麼多鬼啊!黑木之前告訴我 就是能招一百多隻鬼而已,嗯,說不定是修羅場很適合 當鬼窩?」仁笙繼續死咬著藉口不放鬆,他絕對不能在這 個時候翻供,死撐到底才能勝利,坦白從寬就要牢底坐 穿了。
  
  對於仁笙的死不改口金逍氣的不行,那雙金色的雙 瞳裡都是惱怒鬱卒,猛的就伸手拽住那紫光湛湛的長 發,一邊往懷裡拽一邊惡狠狠的開口:
  
  「你把我當傻子呢?!」
  
  仁笙被他拽的一頭撞進這貨的懷裡,頭髮絲被拽的 略疼,然後突然就委屈上了,瞪著那雙淺紫的眼珠子就 氣道:「我怎麼知道!誰敢把你當傻子!你自己心裡既然 都已經認定我是什麼壞東西了,你還問我幹嘛!我看你 被人打了抽自己的血放大招我還要解釋,解釋你妹!你 愛聽誰解釋就聽誰解釋去!下次我就直接看著你被揍 死,要不就直接跳出去讓人啃了我算了!」
  
  這蘿蔔越說越氣越說越委屈最後眼圈兒都紅了,狠 狠地直起身子水汪汪的瞪:「放開我的葉子,我要挖坑把 自己埋了!咱們好走不見!」
  
  看著眼前的蘿蔔越說越氣連眼都被氣紅的委屈樣 兒,金逍的心裡又覺得憋了,他知道這死蘿蔔是在撒潑 打滾,可就是架不住自己真的心疼、半點捨不得這人委 屈。
  
  幾乎是磨著後槽牙的把人給抓懷裡,金逍大王咬牙 切齒的問:「你是擔心我才放的血?你真的不知道為什麼 會引發那麼大的陣仗?!」
  
  仁笙蘿蔔和虎妖鬥智鬥勇這麼長時間了,聽到這話 就是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是啊是啊!沒事誰放血!我最 後都不知道自己怎麼暈的!」
  
  金逍看著那帶著些緊張的臉龐,神色遊移不定。
  
  而蘿蔔識海裡蘭正太吐槽:【話說老大,進來之前 白芷給我普及您那高貴值錢的身份的時候,我還在想我 是多麼的光榮,這輩子能碰上鬼王仙參,但我現在才知 道,我是有多倒楣,才能在這有限的時間裡碰到你這麼 一個連自己的技能都不瞭解的主人!】
  
  黑木聞言冷哼了一聲:【上輩子咱們肯定都挖蘿蔔 坑沒填。】不然怎麼這輩子給個蘿蔔當小弟,還是個少 了根筋的蘿蔔。
  
  外面仁笙聽得直抽嘴角。
  
  金逍糾結的看了仁笙片刻,最後還是覺得眼前這個 傲嬌弱小的蘿蔔怎麼也不可能是那三至寶之一的逆天的 存在,雖然每個鬼王仙參都難逃被抓被當成爐鼎的命 運,但鬼王仙參除了化形完美之外,幾乎每一個都是無 比兇殘狠厲的存在,三至寶雖然是寶,可他們本身,都 有著讓四界震驚的實力,根據這一點來看,眼前這個蘿 蔔實在是一點也不沾邊。
  
  只是即便如此,金逍的心中還是帶著懷疑,而他說 出口的話卻是:「若我發現你騙我,我就把你日夜禁錮在 我身邊,永世不得脫!!」
  
  語氣是威脅,但眼神之中,已然妥協的選擇相信。
  
  仁笙看著他的神色心情有些複雜,自己到底沒能讓 他打消懷疑,就要開口把話題岔過去的時候,湖面和周 圍的整片大地都微微震動了起來。
  
  「王!有情況!!」
  
  鷹影第一個飛了過來,同時後面還跟著搔首弄姿的 竹妖。
  
  金逍聞言點頭表示知道,手中一道金光打在船上, 這鑲滿寶石的寶船就直挺挺的飛上了天空,而後仁笙猛 地瞪大雙眼看著前方一處,驚的半天都沒說出一句話。
  
  而金逍卻是在看到遠處的景象的瞬間就站了起來, 金色的雙瞳瞬間變得深沉無比,看了一眼滿臉震驚的仁 笙,糾結的開口:「我現在相信你至少沒什麼問題了。」
  
  金逍長袖一甩,寶船就如利劍一樣的飛了出去,而 仁笙看著遠處那青色靈氣和黑色鬼火所組成的巨大的龍 卷,張了張口,沒發出什麼聲音,卻在心裡大吼:
  
  尼瑪這也太巧了吧!!
  
  【老大你運氣爆掉了!】白菜在識海裡嗷嗷叫: 【這真的不是你的同胞兄弟弄出來的麼!】
  
  【這時間掐的不早不晚啊……】竹妖搖擺著它的竹筒 腰,轉身看白芷:【你怎麼看?】
  
  後者神色淡定:【鬼王仙參的機運是順應了天道 的,他就算是走在路上直接撿到了仙寶我也不覺得奇 怪。】
  
  因為順應天道,所以天道就是它最大的靠山,雖然 這個蘿蔔總是莫名其妙的碰到事兒,比如修羅場什麼 的,但是這蘿蔔也可以莫名其妙的得到不少好事。反正 天道無常,誰能說的清下一刻會發生什麼呢?仁笙順應 的是天道,但每次毀了鬼王仙參的,往往也是天道,那 同最愛的人相遇之後再被捅上一刀的痛苦,才是天道給 鬼王仙參最大的嘲笑。
  
  大道無情。這才是修仙界歷經千萬年都亙古不變的 真理。
  
  不過不管怎麼說,這個時候的這個巧合,對於仁笙 蘿蔔來說,還是出現的相當合適且美好的,不是麼?至 少美夢還能繼續做下去,不會那麼快的就結束。
  
  白芷輕笑著站在船尾,看著從蔫不拉幾忽然精神了 起來的仁笙,眼中閃過幾分晦暗不明。
  
  「白芷啊白芷!你看什麼呢?你快看我找到的靈植寶 貝,老大肯定特別高興我找到這些東西!」白菜捧著一把 花花草草跳了過來,玉色的雙眼眨啊眨的,就等著誇 呢。
  
  白芷的笑容越發溫和:「是啊,老大這個時候,肯定 很高興。」
  
  那雙銀白色的雙目驟然對上一雙黑色的雙瞳,白芷 的神色一凝,斂下雙眼,再抬起神色已經如初。「怎麼?」
  
  黑木木著臉看著這個看起來溫和肚子裡一肚子黑水 還陰沉善變的貨許久,最終才道:「別過分。」
  
  白芷笑的燦爛:「我從來都是把他當親人看的,白菜 也是。」
  
  黑木聞言哼了一聲不再說話,轉過身後也自然而然 的沒有看到白芷的口型。
  
  只是太天真。
  
  這會兒天真的蘿蔔跟著在文肖看來同樣很天真、還 不怎麼負責的金大王已經駕船來到了那龍卷的周圍。
  
  這是仁笙第一次看到形容中和自己折騰出來的『迷 蹤』幾乎一模一樣的陣仗,果然說百聞不如一見,這樣親 眼看著那通天的雙色龍卷,仁笙覺得有些怪異,卻又忍 不住王婆賣瓜一番。
  
  「嘖嘖,這是什麼啊,我第一次看見這麼厲害的龍 卷!」仁笙感歎:「竟然還是一個青色一個黑色的呢!真是 相當厲害的樣子啊!」
  
  仁笙這樣說著引來了文肖和鷹影幾人的鄙視,這蘿 蔔土包子的。
  
  同樣的,白芷黑木這邊也是鄙視,裝啊,你再裝! 也不怕雷劈死你!
  
  唯有某個虎妖聞言之後很認真的解釋順帶忽悠:「蘿 蔔,這是禍害出世的情景,下次你要是在哪裡見到了, 一定要通知我過來捉妖。免得他擾亂修仙界。」
  
  仁笙在心裡狠狠一抽才沒咬牙切齒,笑瞇瞇的點 頭:「這比之前你懷疑我的更壞是麼?」
  
  金逍一噎,想了想順了順蘿蔔葉:「如果你在哪裡看 到之前咱們在修羅場裡看到的那萬鬼火的景象,也告訴 我。」
  
  蘿蔔聞言心裡那個恨不得抽打啊,你做夢都想抱著 鬼王仙參啃吧你!忽悠老子不知情啊!!
  
  「哦,只要你不懷疑我就行。」
  
  金逍一頓,抓著蘿蔔的爪子很認真的開口:「別生 氣,我寧願是所有人,都不願意是你。」
  
  「哦。」繼續忽悠唄。
  
  「……我不會再懷疑你,別氣。」
  
  「你從頭到尾都沒說你懷疑我什麼,雖然我不清楚, 不過事情還有萬一呢,萬一我是你懷疑的呢?」仁笙抬頭 看著金逍問,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這樣想知道答 案。
  
  金逍聞言苦笑了一下,伸手抓起一縷髮絲在自己的 手心摩挲了兩下,最後歎氣道:「我也不知道……我只知 道,我一點都不想傷害你。到了那個時候,再說吧。」
  
  「嘖,沒事問萬一你真閑的了,有空還不如趕緊修 煉,就你這修為,我信你是那什麼才有鬼!」鬼王仙參絕 對不會有一個這麼沒出息的後代的。
  
  仁笙見這虎妖的嘲諷模式又開了,心裡不甘心自己 被鄙視,當下呵呵了兩聲:「你出息!你還不是被打的吐 血掉肉!!」
  
  !!
  
  原本在聽這兩個老大悄悄話的眾小弟在聽到兩人的 最後一句話的時候集體抖了一下,鷹影和炎狼不可思議 的瞅著仁笙,這蘿蔔踩了個巨雷啊!要作死。
  
  而另一邊蘭正太和竹妖則表示,真當他們老大是軟 蘿蔔乾麼?被鄙視了老大不狠狠鄙視回去才見鬼,這還 是好的沒動板磚兒呢。
  
  結果讓兩方小弟都無語的是,這蘿蔔和虎妖互相瞪 視一眼,後者磨了磨後槽牙擠出兩個字:「回去就給我閉 關!」
  
  「你也是!」
  
  一場惡戰就消失於無形了。嘛,指望這兩個再打 架,估計很長時間內都不行了。一個捨不得,另一個, 也捨不得。
  
  「師兄!這是怎麼回事?」
  
  那一青一黑相交的龍卷還在呼嘯肆虐,而這巨大的 聲勢已經引來了幾乎所有能跑過來的修者,南宮齊和李 玲三人看到金逍的寶船上來了,與此同時仁笙眼尖的看 到了不遠處趙惠和趙鳩那熟悉的臉,以及,在他們的旁 邊,一臉興奮的看著龍卷的鄭媛。
  
  「不知,一探方知。」在淩霄閣的冰渣子們面前,金大 王從來沒有最面癱只有更面癱。
  
  「你要作甚?」連頭都沒轉金逍就抓住了仁笙的爪子, 在本大王的地盤你也想跑?
  
  仁笙的小動作被發現,乾咳了一聲:「我看見我師兄 師姐了。」
  
  金逍順著仁笙的眼神看去,確實看到了趙惠和趙 鳩,不過再一撇,也看到了鄭媛。微微皺眉,金逍開 口:「你要偷襲?」
  
  仁笙一頓,金逍語重心長的勸:「現在人太多。」
  
  「那什麼時候?」仁笙一口銀牙咬的死緊:「有仇不報 非君子!」
  
  「等會報。」
  
  就在金逍話音落下的時候,遠處接連飛來了三四個 修者,看樣子像是不像是門派中人,倒像是散修。
  
  原本這三四個人的到來在眾人之中沒引起什麼注 意,但當他們幾人當著眾人的面二話不說的直直的衝向 那龍卷之中的時候,就像是一顆石頭投進了原本平靜的 水潭,驟然砸起片片水花和波紋。
  
  「你們要做什麼?!」
  
  開口質問的竟然是鄭媛,她見那三人頂著靈壓距離 中心越來越近,面色露出幾分憤怒和緊張。
  
  只是被問的四人沒有一個答話的,只是埋頭往前 走。如此一來,就直接引得四周的修仙弟子憤憤不平的 同時,也開始爭相的向著那雙色的龍卷前行了。
  
  「他們都在往裡走呢!咱們走不走?走不走?那裡面 是什麼?去看看吧?」
  
  仁笙見狀也想湊熱鬧了,不過得到的卻是金逍的白 眼。
  
  「你仔細看他們。」
  
  仁笙轉眼看去,那些向龍卷中前行的弟子竟然走近 一個被打出來一個?!話說他的龍卷也有這效果麼?
  
  「這是為什麼?」
  
  金逍搖著頭道:「這是純靈之氣與鬼氣相交而形成的 異象,別說他們大部分都是辟榖金丹的修為,之前元嬰 後期的修者也沒能走進那靈眼之中。大約能夠進入的, 只有金丹以上純靈之體的修者,或者是鬼侍級別以上的 鬼修了吧。」
  
  「那那幾個人都是純靈之體?!」仁笙驚了,純靈之體 忽然不值錢了?
  
  這回是眾小弟齊齊嗤笑了。
  
  仁笙頓悟:「那四個人都是鬼修?!」
  
  蘿蔔心裡樂呵,艾瑪這可真是最好的掩護,四個鬼 侍什麼的,那麼多鬼火多正常啊!
  
  「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混進來的,不過既然進來了, 定然是有所圖的了。」金逍冷眼看著那四個人,他雖然進 不去,不過他一點也不急,如果鬼王仙參是那麼好抓 的,他也不會足足尋找了一千年還沒有任何線索了。
  
  這個異象出現的蹊蹺,很有可能有什麼陷阱。
  
  「你剛剛說金丹以上的純靈之體是吧?」仁笙忽然開 口,然後躍躍欲試:「我差一點就金丹了!」
  
  說完還沒等金逍回答呢,就直接跳下了船衝向了那 巨大的龍卷,說起來他才是對這個存在最感興趣的人, 反正他是絕對不相信還有一個鬼王仙參在這裡出現,三 至寶數萬年才出現一次,從來沒有兩個同樣的至寶同時 出現的例子。
  
  所以說,引發出了和他的迷蹤如此相像的異象的存 在,不管怎麼說他都是要見見的!
  
  這蘿蔔跑的比兔子還快!
  
  金逍瞪著那個纖細的身影暗恨不已,不過下一刻他 的速度沒慢多少的也跟了上去,這蘿蔔也不怕被吞 了?!明明那個地方不安全!
  
  結果讓金逍幾人氣悶不已的是,蘿蔔跑的飛快就像 是沒什麼阻力一樣的不說,就連白芷黑木五個也跟閒庭 散步一樣的在往龍卷中心走,反應過來鷹影炎狼才鬱卒 嘀咕了一句,妖修靈植都去死,純天然純靈之體他們才 不眼紅!
  
  眼看著仁笙速度很快的越過了好幾個苦苦支撐的弟 子,那走在最前端的四個鬼修忽然停下來了一個,那人 看著仁笙一步步走來,就像是在等著他來,然後給他狠 狠一擊。
  
  然後,這人就看到了,仁笙拿著一塊冒著鬼火的板 磚,毫不猶豫的敲在了一個貌美的小女修的後腦上,一 下子就把人給拍飛了。
  
  「仁笙——!!你竟敢偷襲我——!!」
  
  仁笙蘿蔔慢吞吞的把板磚給揣懷裡,他才不記仇 呢,他一般有仇就當面報了。
  
  
  44、這坑爹的恩愛 ...
  
  有仇報仇是相當美好的性格,這樣的性格除了能夠讓 自己的心靈得到解放之外,還可以讓其他人深刻的認識 到此人的難纏程度,而後就會達成『不會有人擅自欺負到頭 上』的美好標籤。
  
  現在頂著這個標籤的蘿蔔就很被那個留下來想要解 決他的人重視,證據是,原本這人是獰笑著的,現在已經變 成了苦笑了。
  
  不過即便是苦笑,留下來的鬼修還是認為仁笙是比 較好解決的,畢竟之前這個蘿蔔是偷襲。
  
  當仁笙快要走到他面前的時候,他的雙手合十,默念 了幾句口訣,一個暗紅色的飛刀就直直的衝著仁笙飛了 過來。
  
  叮!
  
  一聲脆響,那飛刀就被仁笙給拍地上碎了,仁笙一臉 淡定的走過這個傢伙,心裡鄙視那飛刀的速度和堅韌度。 那絕對是個次品。
  
  「你、你、?」你竟然不打我報仇?!
  
  那個修者看著仁笙一臉不解,這人的性子應該是有 仇報仇的吧?怎麼就直接走過自己了呢?
  
  不過還沒等他想完這一點,他就忽然感到脊背一 涼,轉頭迎面而來的就是一個妖嬈無比的男子對著他 笑:
  
  「呵呵,對付嘍囉還真不用我們老大出手~」
  
  而後他就渾身一陣顫抖痙攣,片刻後毛髮漆黑的倒 地不起了。
  
  「我還沒聽說過鬼不怕雷劈的。」竹妖露出一個銷魂的 笑容,轉身就對著鷹影拋了個媚眼。直接讓後者差點覺 得自己也被雷劈了。
  
  金逍即便是在這颶風之中走的相當快,可相比那個 如入無人之境的蘿蔔還是慢了不少,當他走到快中心的 時候,那個該死的蘿蔔就已經進入了靈眼!
  
  這樣的情況看的金逍直磨牙,這個蘿蔔欠調|教, 不聽話的小弟都該挨打!
  
  不過這個時候蘿蔔可完全聽不到虎妖心裡想些什 麼,他正一臉驚訝的看著眼前的景象,有些不能置信靈 眼之中竟然是如此。
  
  「不是這樣的!!」
  
  猛地仁笙聽到了一個怒吼的聲音,循聲看去,是那 個四個鬼修之中領頭者,此時他帶著幾分灰白的臉上滿 是怒容和不可置信,「鬼王仙參的靈眼之中不該是這樣 的!!」
  
  「鬼王仙參呢?!為什麼只有這個破玉石?!」
  
  是的,在這個像極了鬼王仙參引動的『迷蹤』的龍卷之 中,沒有眾人所想的盤坐或者重傷的鬼王仙參,也沒有 眾人所希望的仙寶仙器,在整個靈眼之中,就只有一方 橢圓型的玉石,長寬各百米,週身毫無靈氣可言,如同 一塊頑石一般的立在那裡,似乎在嘲笑著所有貪心不足 的人們。
  
  「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做了什麼手腳?!」
  
  那鬼修頭領沒有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東西,當下就 掠到了仁笙的面前,面容猙獰無比的對著他質問,「是不 是你偷走了鬼王仙參——?」
  
  仁笙懶得理這個因為大起大落而差不多精神失常的 人,他看著這平靜的靈眼那塊巨大的玉石,總覺得有些 什麼是他沒有發現的。
  
  「你還不從實招來!」
  
  那鬼修看著仁笙這毫不在意的樣子怒從心起,正要 動手,忽而就見仁笙猛地轉頭,那雙淺紫的雙瞳此時正 散發著懾人心魄的幽光,竟然讓他在一瞬間遍體發寒, 一動也動不了!!
  
  「我現在不想有人打擾,滾。」
  
  仁笙冷冷的開口,那張平日裡動人心神的臉上此時 全是不悅,他不知道為什麼從剛剛開始心情就變得很糟 糕,越來越糟糕的感覺讓他特別想抽人,甚至是殺人 ——
  
  所以誰都別靠近他,全都滾!
  
  那鬼修被仁笙看了一眼就覺得無法動彈反抗,等他 反應過來的時候再看著仁笙的神色已經變的極為驚恐,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可能,在糾結了片刻之後,鬼修最終 一咬牙離開了。他現在的身份還不能暴露,既然沒有找 到鬼王仙參,那就先潛伏著吧!
  
  所以等金逍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蘿蔔散發著陣 陣陰冷氣息的背影以及在他們面前的那塊巨大的玉石 壁。
  
  仁笙背對著他看著那塊玉石,金逍看著這樣畫面, 忽然就覺得有些心煩意亂。
  
  「你、」
  
  「噓——你看。」
  
  金逍剛剛開口,仁笙就扭過頭,食指放在唇邊不讓 他繼續下去。那白玉一般的手指在紅唇的襯托下越發引 人,以至於金逍看著仁笙的手,一動也不動的盯著。
  
  就在這個時候,原本在兩人面前什麼動靜也沒有的 玉石壁,忽然爆發出數道亮眼的光芒,直把整個靈眼生 生又照亮了幾分,而後,在那玉璧之上,竟然顯示出了 兩個人的身影。
  
  當這兩人的身影出現在玉璧之上的時候,仁笙和金 逍都有些怔愣。即便是修仙界之中美人無數,可這兩人 的風度卻生生的讓人見之心醉,忍不住感歎如此仙人之 資。
  
  這兩人皆為男子,只不過一人長風玉立溫文爾雅, 另一人淩厲剛毅正氣凜然。可即便是這兩人的氣質相差 了太多,當仁笙和金逍看到他們的時候,也覺得這兩人 十分相配,再看他們雙方看著對方的眼神,就算是傻子 也能看出,這應當是一對愛侶。
  
  只是這玉璧沒事秀別人的恩愛給他們看是幹什麼 呢?
  
  而且仁笙不知道金逍心中是什麼樣的想法,他看著 玉璧上的兩人,雖然也覺得他們是恩愛的,可在心底最 深處,卻有一個聲音在叫囂著——這全是假的,假的。
  
  以至於他又開始覺得憤怒和生氣。
  
  玉璧上的影像在不斷的變化著,那玉璧中的兩人有 時結伴觀山、有時相隨臨海;閒時那溫和的男子還會煮 上一壺靈茶,同那淩厲的男子共飲;而那淩厲的男子也 會在溫和的男子撫琴之時,舞上一場劍,等琴音消弭, 長劍亦回鞘。總是那曲終劍回的一刻,兩人相視而笑。
  
  如此行雲流水的神仙日子,在一次溫和男子的重傷 中消失殆盡,不知是什麼原因,溫和的男子受傷頗重, 幾乎已經到了垂死的地步,那淩厲的男子幾乎是瘋狂的 找尋著世間一切的療傷聖藥,想要挽回溫和男子的性 命,可最終的收效卻是微乎其微,為此那淩厲的男子幾 近崩潰,當溫和男子又一次吐血痛苦後,淩厲的男子在 他的床前坐了一夜,第二日,他伸手在自己的手腕之上 深深的劃了一刀,淡紫色的血液滴滴流出,在沾染到那 溫和男子的唇的瞬間,化成白光,消散無痕。
  
  等到第二日,那溫和的男子如奇跡一般的恢復如 初,而相反的,淩厲的男子卻面色慘白萎靡。只是當他 看到自己心愛的人傷勢痊癒之時,那蒼白的臉上也露出 了笑容。
  
  他說了一句話。
  
  面帶些擔憂、愧疚,似乎是在解釋自己行動的有些 晚了,他應該早些救自己的愛人。
  
  可他說的時候卻沒有看到,在他說出那句話的瞬 間,對面那溫和如玉的男子面色極為複雜,等他再抬 頭,看到的就是自己心愛的人的手,握著他送他的長 劍,狠狠的刺進了他的心口。
  
  在那一瞬間,仁笙清楚的看到了那淩厲男子眼中的 不可置信,繼而是無比痛心,最終,是哀莫大於心死的 平靜。
  
  這一刻,仁笙似乎都能夠體會到他的心情,最愛的 那個人在自己坦白了一切之後揮劍相向,是何其諷刺, 何其的悲哀。這一刻仁笙覺得自己的頭都要炸了,他恨 不得把那個如玉一樣的男子碎屍萬段!
  
  心中的憤怒無法發洩,仁笙轉頭,深紫色的眸子死 死的盯著金逍,似乎看到了若干年後的自己!!
  
  殺了他,殺了他——!
  
  一個聲音在仁笙的心底肆虐著,快殺了他!否則日 後被一劍穿心的就會是你——!!
  
  金逍的心情還沒從那玉璧上的愛恨走出來,猛然就 感到周圍的靈力變得極為暴動和充滿敵意,抬頭驚見那 眸色已經黑的懾人的仁笙,正拿著一把黑色的長劍,一 步一步的向著自己走來。那樣子儼然就是要置自己於死 地一般!!
  
  心中一跳,金逍急忙開口:「你在做什麼?」他是絕對 不會相信這蘿蔔會對自己下手的。
  
  仁笙此時卻是充耳不聞,反而速度更快的向著他疾 馳而來,眉眼中一片狠厲。
  
  金逍不得不到處躲著仁笙的攻擊,兩人你來我往之 間,金逍忽然注意到那玉璧上又出現了一個人影,說是 一個人影而不是人,是因為他看到的自始至終都是一個 黑影,那黑影站在兩人的中間,就像是一個隱藏在黑暗 中的捕食者,想要捕獵些什麼。
  
  不對!!
  
  那黑影出現的不對!!
  
  金逍的胸前猛然一涼,堪堪躲過了仁笙越來越淩厲 的攻擊,這個時候他才覺得蘿蔔的修為低也有好處,不 然自己可不是被劃傷一兩道那麼好過了。
  
  趁著一個空擋金逍的掌心飛出一隻帶著火焰的小小 金烏,金烏一出現就直奔著那玉璧中的黑影而去,無比 的淩厲。而那黑影似乎沒有想到金逍被仁笙追殺著竟然 還能抽出空對付自己,在一驚之後,急急忙忙的躲著飛 來的金烏,卻仍是晚了半步——
  
  巨大的玉璧被那小小的金烏鳥一撞便有了片片裂 痕,那定格在長劍傷摯愛的畫面,也一點點的碎裂的不 成樣子,與此同時讓金逍和外面死活都進不來的眾小弟 驚訝的是,當那巨大的玉璧有了裂痕之後,一股沖天的 怨怒之氣呼嘯而出,生生的把原本雙色的龍卷染成了深 黑。
  
  頓時,陰風陣陣,鬼哭神嚎。
  
  而此時,原本一肚子氣被怒火控制的仁笙也忽然醒 了過來,猛然間看到自己手裡的黑木長劍,又看到衣服 被劃的都是口子的金逍,當下就驚的扔了劍,一臉的不 知所措。
  
  「我、我那個……」仁笙看著金逍不知該怎麼說,他剛 剛真的被氣糊塗了。「你有沒有事?」
  
  金逍看著突然回過神來的蘿蔔正一臉內疚不安的看 著自己,心裡被砍的憋屈瞬間就出來了。直接伸出自己 已經不成樣子的衣袖,挑眉:「你覺得呢?」
  
  「呃……我補償你吧?」這虎妖的衣服上都是被劍劃出 的口子不說,有的地方還一片烏黑,顯然黑木的長劍是 帶毒的。這讓蘿蔔覺得自己太過分了。
  
  看著可憐兮兮還滿眼心疼的仁笙,金逍的心情稍稍 恢復,伸手直接拽了拽那紫色的長髮,傲嬌的開口:「你 說怎麼補償?」
  
  「要不你也砍我幾下?」
  
  金逍挑眉。
  
  「那,那我賠你一件衣服?」
  
  繼續挑眉。
  
  「那怎麼辦啊?」蘿蔔都快哭了,一咬牙豁出去 了:「要不我親你一口?!我那個還是第一次呢!!」
  
  當眾小弟急急忙忙的衝進來的時候,聽到的就是蘿 蔔這差點沒驚掉他們耳朵的豪言壯語。而當眾人都以為 金大王會毫不猶豫的拒絕或者無視這句壯語的時候,這 位眨了眨眼,嘴角竟然微微上揚點頭:
  
  「好。」
  
  
  45、這坑爹的無禮 ...
  
  有時候『好』這個字所表示的意思並不一定就是真 的『好』它的同義詞還可以是『作死』『作孽』『自找苦吃』以及『挖坑 埋自己』。
  
  仁笙看著金逍那雖然是面癱卻絕壁是心情愉悅的臉, 在這一瞬間覺得自己又作孽了。雖然自己喪失理智憤怒 的攻擊這個人是他的錯、把這個人給劃來劃去衣服劃拉 成破臉也是他的錯、可是按照正常情況這個人不是比自 己厲害,難道不應該能夠躲過自己的攻擊麼?!或者說, 這個傢伙平日裡和他說話都那麼傲嬌,這次為什麼這麼聽 話!!
  
  被自己的話給噎的說不出話的蘿蔔傷不起,仁笙決 定現在沉默是金。
  
  而得到承諾的金大王看著小蘿蔔的樣子也不逼他,反 正承諾到手,他有的是辦法讓那一口落到實處。倒是現 在要逼他的話,弄不好會把這個蘿蔔給逼的炸毛,那樣 可就得不償失了。
  
  「恩,其實剛剛我們什麼也沒聽見。」白芷看著仁笙的 臉已經快要紅的出血,想了想還是決定做第一個出聲的 人,其實那個叫文肖的也可以第一個出聲,只不過現在這 人的神色有點危險,怎麼看都是一副想要生吞了他們蘿蔔 的感覺。
  
  仁笙對於白芷的話是一點也不相信的,不過不得不 說,白芷的話總算是讓他有了個下臺階下,狠狠的瞪了 一眼旁邊的虎妖,仁笙就對著白芷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那什麼,你們怎麼現在才進來?剛剛這裡放了一個 相愛相殺的影像,挺精彩的一個故事的,可惜現在你們 看不到了。」
  
  仁笙說著指了指那玉璧,「那裡面還跑出一股怨氣, 似乎還有別的,不過我發愣了一下,沒看到全部。」
  
  白菜聽到仁笙的話立馬接話,「老大你看了一個故 事?哎呀我最喜歡看故事了!那是什麼故事?結局呢? 我喜歡皆大歡喜的結局!」
  
  聞言仁笙自嘲的笑了一聲,「皆大歡喜的結局大都是 故事裡的,而現實總不會那麼美好。反正我剛剛看到的 那個,是個相當悲劇的結局。」
  
  「啊?」白菜見仁笙的神色不好,心裡有些疑問卻也沒 直接問出來,停了一下就道:「那就不說這個了,這裡還 有什麼東西麼?咱們再仔細找找,要是沒有其他的東西 了,那咱們就出去吧?玲瓏小仙境裡很多好東西,算上 今日已經耽誤了七天了,還有二十多天,怎麼說也要撈 個夠本才是!」
  
  「老大你不是還要找金雷竹麼?」
  
  白菜說完話就被竹妖給鄙視的拍了一下腦袋:「你看 著你金竹兄,還找什麼其他的次品?」
  
  白菜翻了個白眼:「我覺得這裡應該真的有金雷竹, 純屬感覺而已,要是找到了你也能晉陞半個品階,不領 情就算了!」
  
  這回就直接換竹妖低聲下氣了,他差點忘了多寶白 菜的某個略逆天的屬性,這白菜要在只是妖靈的時候也 就是單純的一個適合煉器和煉丹的中合提純的存在而 已,可一旦開智成妖修,那就多了一項可以感知周圍存 在的寶物的能力。
  
  當然,這種能力並不是很準確且並不常有,否則的 話多寶白菜的存在就會生生的提高到讓人眼紅至極的高 度。
  
  現在白菜說這裡有金雷竹,那就有七成的可能性 有,如過真的能讓自己找到它的話,只要把那金雷竹給 收了,他就能試著提升一下了,要知道,品階的提升在 妖修之中是相當困難且可遇不可求的,但凡是有這個可 能性,他都要試一試。
  
  於是竹妖用一種能夠看的人發毛的眼神盯著某蘿 蔔,後者見狀忍不住抖了抖,趕緊揮揮手:「好吧,咱們 在這裡轉轉,沒什麼發現就去找金雷竹吧,恩不過到時 候小弟們就不用出來了,你們出現的次數太多會讓有心 人懷疑的,至少,有十幾個人都是看到過你們的。」
  
  仁笙的話在白芷五人聽來沒什麼,竹妖也樂的讓仁 笙去幫他找金雷竹,要知道鬼王仙參是妖植中的王者, 對於高階妖植的感應也是相當強烈的。
  
  不過仁笙的話對於文肖來說,就不怎麼悅耳了。
  
  「王,您現在如此……換一件衣衫吧。」文肖進來要不 是直接聽到仁笙和金逍的對話,那他看到金逍的樣子之 後絕對會不由分說的就找仁笙算帳,從來沒有人可以這 樣對待金逍還安然無恙!可今天看到的和聽到的,都讓 他的心裡無比憤怒和嫉妒。
  
  他很早就清楚金逍對待仁笙是不同的,可他至少還 認為這不同會隨著兩人的距離而漸漸消失,所以他可以 等。但是他到現在才忽然覺得,在他的王和那個紫發紫 眸的男子之間,就像是有一條怎麼也剪不斷的線在死死 的拴著他們,讓他們不管是身在何方有多遠的距離,卻 總能夠最終相遇。
  
  想到這裡,文肖死死的握緊雙手低下頭,他想,此 時他的臉色一定相當的難看,王為了這個人送了極珍貴 的寶物、差點無視了長久以來的任務,甚至因為這個人 發怒失常,那時他還以為這已經極限了,可到了現在, 看到王為了他竟然連自己的性命都不顧!!這讓他怎麼 能接受、怎麼能甘心!!即便他是有目的的接近這個 人,可已經千年了,在最初的冷眼旁觀到現在的死心塌 地,他才應該是有那個資格和權利,站在他的身邊的人 吧?!
  
  他不求這個人的心中眼裡全是他,他只要能陪著他 就行,可他絕對忍受不了,那原本眼裡誰都沒有的人, 慢慢的把他的目光,放在另一個毫不相關的人身上!!
  
  這怎麼可以?怎麼公平!
  
  「文肖?」
  
  鷹影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文肖猛地抬起了頭,「怎 麼?」
  
  「你臉色不好,要不去休息一下?」鷹影看著文肖頓了 頓,然後輕聲道:「你需要靜一靜。」
  
  原本就是強撐的臉色在這一刻龜裂,文肖深吸一口 氣:「我很好。完全不需要休息。」
  
  此時金逍已經換上了一件黑色帶金邊的長袍,和之 前淩霄閣的統一劍修長衫不同,這人比起那冰冷剛毅的 深藍,更適合這傲然霸氣的黑與金。
  
  「嘖嘖,你這樣子可以佔個山頭當大王了!」仁笙蘿蔔 看的眼紅,這王八之氣四溢,真是嫉妒死他這個穿什麼 都穿不出霸氣的人了。想到這裡仁笙忍不住狠狠的擰一 把自己的臉,這臉就是禍根。
  
  金逍看仁笙的樣子就知道這小樣兒是在嫉妒,眼中 閃過一絲笑意,正要開口說話,就聽文肖已經怒道:
  
  「請你說話注意分寸!這位的身份尊貴,不讓你遵循 禮法已經是大恩了,若是再對我們王不敬,就休怪在下 不客氣!!」
  
  這一瞬間,整個靈眼內部的氣氛猛地凝固了起來。
  
  原本還和和氣氣的站在一起的竹妖鷹影、白菜白芷 炎狼、蘭正太和小鸞,瞬間就停止了說話,而且下一刻 白芷幾人就聚集到了仁笙身後。
  
  「呵呵……主人還沒開口呢你這個僕亂喊什麼?」竹妖 冷笑一聲,「身份尊貴?再尊貴的身份到了我們王這裡, 那也要屈尊降貴!」
  
  「你竟然敢如此說話!!」文肖大怒,上來就要動手, 卻被金逍喝止。
  
  「停下!」
  
  文肖身形一頓,臉色帶著幾分急怒:「王、可是!」
  
  「仁笙與我一向如此,他沒有不敬的意思,你多想 了。」金逍搖頭,「你臉色不好,去休息吧。」
  
  說完就不再讓文肖再多說一句,直接走到仁笙面 前,不過卻被白芷給擋住。
  
  「這位王,我們高攀不起,不如分道揚鑣?」白芷輕笑 著道:「其實別說你那個手下如何,作為我主的隨從,我 個人也認為你不適合同他太近,雖然這次是他拿著劍傷 的你,但是,若是沒有什麼巨大的刺激,我是一點也不 相信,那個從來不主動攻擊人的人會這樣瘋狂。」
  
  「想來,你們看到了很有趣的東西?」白芷看著金逍越 來越淩厲的眼神搖搖頭,「可別這樣看我,我也只是說說 而已,最大的阻力可不是我這裡。」
  
  金逍順著白芷的眼神看去,黑木正一臉嚴肅的大聲 告誡:「你跟著他沒好下場的!還是跟我們一起安全!我 再給你幾把劍和匕首,沒事扔著玩!」
  
  瞬間金逍就覺得自己的肺有炸的傾向,他是真心看 這個黑木不順眼,死繃著一張臉就上前越過黑木一把抓 住仁笙的胳膊,咬牙切齒:「這裡太吵,我們走!」
  
  說完直接抱著蘿蔔伸出翅膀就飛了,那速度快的, 一眨眼就沒了。
  
  眾小弟:……
  
  「王!!」文肖的雙眼都帶了血絲。
  
  黑木走到白芷幾個面前繃著臉冷聲:「越來越不安生 了。」
  
  白芷白菜蘭花竹妖:「是啊。」話說你能不能不要用一 張野性的臉做這樣父兄一樣的表情?!看著想讓人抽你 啊!!
  
  「唔,那什麼,再見啊,我們下次見。」鷹影一把拖住 文肖往外走,然後讓炎狼和小鸞對白芷幾個傳達私下意 思。
  
  「文肖對王的事情比較敏感,你們看咱們老大的樣 子,我們還是和平共處團結友愛比較好對吧。下次見 啊!給你們帶見面禮。」
  
  於是靈眼中的玉璧黑氣放盡,那巨大的龍卷也消失 了。白芷五人互相看了看,靜默片刻忽然白菜尖叫起 來:
  
  「啊——!咱們被主人扔下了啊——!!沒法進入轉 靈鐲,咱們要怎麼辦?!」
  
  白芷抽了抽嘴角一巴掌把白菜拍地上,然後對著黑 木竹妖蘭花道:「自由活動,到時候自己聯絡主人集合, 恩,別找事,死了不給你們留全屍的,讓主人煉丹算 了。」
  
  眾人:尼瑪蛋。
  
  那邊小弟或糾結或興奮,這邊蘿蔔和虎妖在進行著 一場誰先低頭的拉鋸戰。
  
  「呵呵,大王,你別抱著小的,小的受不起,大王還 是哪涼快去哪吧。」
  
  金逍眉毛微抽,「沒見我屈尊降貴?」
  
  仁笙咬牙:「折煞小的了,大王快放手,小的自己能 走,再不放手小的要無禮了。」
  
  金逍收緊了自己的胳膊,轉面癱:「你無禮吧。我受 著。」
  
  「尼瑪!你個死虎妖放手!!再不放手老子把你這件 衣服也給劃拉成破爛!我要跟你分道揚鑣!免得你哪天 給我定個冒犯罪砍了、唔!!」
  
  忍無可忍的金逍終於停下了,不過停下的同時這人 伸手就把蘿蔔給扭了過來,然後直接對著那柔軟親去, 伸出舌頭把那人的唇齒撬開,而後一點點的吮吸著那甘 甜的美好。
  
  「唔唔……恩!」
  
  直到把懷裡的人給吻的身子軟癱成一片掛在他的身 上,金逍才停下了口,輕輕的再次輕輕的吻了吻那雙淺 紫的雙眸。
  
  「本大王樂意你無禮,來,再無禮一下試試。」
  
  
  46、這坑爹的口誤 ...
  
  所謂流氓會武術,誰也擋不住!
  
  當仁笙蘿蔔被金逍如此調|戲之後,打也打不過、罵 也罵不出的憋屈感讓他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黑著一張蘿蔔臉從白天到黑夜,仁笙裝的一手好面 癱。
  
  「今晚就在這裡休息,一路上找到了不少丹材和器材。 」金逍看著仁笙的樣子嘴角上揚,這個蘿蔔老是跟他彆扭, 現在還是不要太刺激的好。
  
  「啊,有雪羊羔的肉,給你烤羊肉如何?」還要順帶著 順毛。
  
  仁笙聽到烤羊肉的時候原本一動不動的身子輕輕的 抖了抖,他瞬間就想到了人間美味羊肉串啊!話說他都 是修仙的蘿蔔了,怎麼這麼還這麼戒不掉口腹之慾呢?!
  
  不過想歸想,在金逍開始架著羊肉開始烤肉的時候, 仁笙就從遠遠的那個坑慢慢的移了過來,最後等羊肉烤 的馨香四溢的時候,這蘿蔔也移到了金逍的旁邊了。
  
  「這個最嫩。」金逍直接把一小塊肥嫩的羊肉直接用指 甲劃拉了下來,然後隨手找了個樹枝就給串上遞到仁笙 的面前。
  
  仁笙看著那塊羊肉狠狠的吞了下口水,最後決定無 視金逍洗沒洗指甲這個坑爹的問題,不過,「你怎麼用樹 杈啊?」仁笙一邊嫌棄一邊伸手接過那塊羊肉塊。
  
  金逍聞言挑眉:「用劍的話怕你吃著吃著就吃了一臉 血。」
  
  「……」狠狠咬下一塊肉,尼瑪他不跟這個嘴裡吐不出 象牙的貨一般見識,不過!好、燙、啊!
  
  「嗷——!」
  
  仁笙被燙的直叫,但是已經咬到嘴裡的那口肉他死 活都不啃吐出來,最後金大王震驚的看著這個吃貨憋紅 著臉艱難的咽掉了那塊肉,然後一邊哈著氣一邊繼續要 吃。
  
  卡崩。
  
  咬著肉的仁笙蘿蔔忽然覺得不對,低頭一看,原本 冒著熱氣的羊肉竟然已經凍成冰了?!
  
  「……嗷!!」他的牙!!
  
  「你幹什麼!」仁笙氣不打一處來,還讓不讓人吃飯 了!
  
  金逍反而一臉認真的抬起蘿蔔的下巴仔細的看著他 的嘴,「你沒被燙傷?」
  
  「開玩笑,我怎麼可能被燙傷!」就算是真的嘴裡火燎 燎的你也不能直接把肉給凍成這樣啊!多好的一塊肉 啊!
  
  仁笙盯著手裡的肉一臉的苦大仇深,那樣子看的金 逍直抽嘴角。他就沒見過這麼要吃不要命的貨,又不是 煉吞天功!
  
  之後金大王癱著一張臉繼續烤肉,不過這次他倒是 先把肉給吹涼了點再遞給那蘿蔔,顯然金大王是不習慣 伺候人的,所以才會忽略他自己吃的時候都是一口吞 的,從來不會有燙住這種可能。
  
  「那個,我問你個問題唄。」
  
  吃飽喝足,仁笙蘿蔔直挺挺的躺在地上,看著空中 的繁星忍不住開口。「你是什麼身份?看你的小弟們都不 是善茬兒,而且,那個鷹影和炎狼,之前就是賣給我靈 食的人吧。」
  
  仁笙說著臉上微微露出一個笑容,「他們肯定是第一 次去擺攤。」
  
  金逍聽著仁笙聲音之中帶著愉悅,不自覺的,臉上 的神色也柔和了起來,想了想道:「他們賠本了,不過很 好。」
  
  「好什麼,你這是以權謀私。」仁笙臉上一紅,突然就 轉過身直直的盯著金逍的雙眼,像是下定什麼決心一樣 的開口:「既然你啃了我,我也承認親了你了,咱們是不 是就要把話給說明白了?」
  
  雖然兩個人到現在還有很多時候都彆扭著,不過仁 笙看著眼前的這個人,感受著自己快速跳動的心臟,他 不清楚他是不是愛這個人,不過,他能確定,他很喜歡 他,也很重視他。
  
  金逍聽到仁笙的話之後愣了片刻,在仁笙就要怒視 炸毛的時候猛地把人給拉到了懷裡抱著,把仁笙按到自 己的身上,金逍把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長出一口氣,「你 怎麼這麼彆扭,我做了這麼多,你是現在才明白的 麼?!」
  
  仁笙聞言輕咳了一聲,他才不會說只要自己不願意 承認,那就永遠都不明白的話,會讓虎妖炸毛的。
  
  「那什麼,我總要確定你是認真的,我也是認真的 吧。」仁笙把不知道該放到哪裡的爪子按到金逍的肩膀 上,抬起身看著那雙金色的眼瞳,毫不介意的露出一個 晃眼的笑容,「我可是一個又負責又有實力養家的好男 人!你賺啦!」
  
  瞬間金逍的笑容凝在臉上,他為什麼覺得這句話有 哪裡不對勁?
  
  下一刻這虎妖就一臉嚴肅的瞪著蘿蔔,深刻而堅定 的開口:「你這輩子都不要想反攻!」
  
  「……」!!
  
  於是等三天之後,當白菜一臉興奮和白芷一起找到 金大王和仁笙蘿蔔的時候,驚悚的發現這兩個人之間的 氣氛變得無比詭異。
  
  尤其是某個蘿蔔的情緒,處於馬上就要暴掉的邊 緣。
  
  「呃,老大?」白菜少年小心翼翼的走到仁笙的旁 邊,「你怎麼了,那個虎妖欺負你了?告訴我我一定用靈 晶石砸死他!!」
  
  仁笙聞言面無表情的看了這得瑟的白菜一眼,後者 瞬間就老實了。
  
  倒是白芷看到仁笙那種青黑的咬牙切齒的表情,露 出一個瞭然的笑容,很認真的在蘿蔔和虎妖之間來來回 回的看了好幾遍,最後語重心長的開口:「回去勤加修煉 才好。」
  
  仁笙聞言狠狠的點頭,而金逍用相當警惕的眼神撇 了那白芷一眼,再次決定回去就閉關衝擊元嬰。
  
  「老大,我們已經找到金雷竹了,那是個差不多千年 的竹子,還沒有開靈智,等咱們過去了應該就可以抓到 它了。」
  
  仁笙聞言臉上總算是露出了一點笑容,他和那該死 的虎妖冷戰三天,尼瑪什麼叫這輩子都不要想反攻!他 為什麼就不能是攻!!這是赤果果的挑釁他身為男性的 尊嚴!!
  
  也不搭理那金逍,仁笙就繃著臉跟著白菜和白芷往 那個方向走,那虎妖愛來不來!
  
  而金逍看著還在生氣的蘿蔔一時間有些頭疼,嗯, 他早該注意的,貌似在他小時候他爹都已經告訴過他, 當著媳婦的面絕對不能說真話和實話,否則後果嚴重。 他爹不在的時間太長,他都快忘了這句箴言了。
  
  不過,他爹還說過,無論什麼時候都不能無視媳 婦,不然媳婦被拐跑,那就是後果慘重了。寵媳婦是天 經地義的,要牢記。
  
  於是金大王決定,就算媳婦跟他鬧彆扭,還無視 他,他也不能繼續彆扭和無視,所以,他不和那個蘿蔔 計較,反正自己一定是上面的那個!這就夠了!!
  
  於是金大王氣定神閑的繼續跟著蘿蔔走,無視蘿蔔 周圍冒著的鬼火和黑氣。
  
  所謂的冤家路窄其實就是這樣的,在仁笙咬牙切齒 的恨不得揍誰一頓出氣的時候,在白菜領著他找到金雷 竹的地方,他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熟悉的他想要直 接把他們給抽飛。
  
  鄭媛和杜環兩人此時正各自領著幾個人站在金雷竹 的旁邊對視,在他們的對面,是一臉不耐的竹妖和蘭正 太,以及,抱著肩膀充大爺的黑木。
  
  黑木見到仁笙黑著一張臉走過來,雙眼看向金逍, 也不說話,直接就把仁笙給揪到了旁邊,上上下下的檢 查了一下,才皺眉:「沒事你怎麼這樣的表情?」
  
  仁笙看見黑木瞬間就覺得有底氣了,看看,這是自 己的中級小弟!多魁梧漢子的一個人!!當下就開始告 狀:「我被那虎妖給鄙視了!」
  
  黑木聞言再次看了一眼金逍,眼中帶著無法讓人忽 視的淩厲,下一刻再看仁笙的時候,卻一句好話都不 說:「回去閉關。你早該被鄙視了。」
  
  !!
  
  於是蘿蔔苦大仇深的恨不得挖坑埋了所有人。
  
  正鬱卒著呢,黑木倒是安慰了一下:「我現在不是他 的對手,等我回去閉關,出來就替你弄死他。」
  
  「兇殘了點吧?」仁笙抹臉。
  
  「不兇殘我打不過他。弄死他還是弄殘我,你覺得我 會選哪個。」黑木木著臉開口。
  
  仁笙默默扭頭,這選擇略坑。
  
  而此時金逍一臉的煞氣看著黑木,他爹說的果然沒 錯,一不好好盯著,老婆就有被拐走的風險!!他要單 挑!!
  
  「我說——!」
  
  驀地,一個尖銳的聲音就在眾人之間響起,「你們要 無視我們多久?!仁笙你來之前可是跟你師父保證過要 找到金雷竹的,現在你還有閒心和人說話?!」
  
  鄭媛看著仁笙對著她瞇眼,恨恨道:「之前你偷襲我 的事情我暫時不同你計較,但是,現在這金雷竹是我先 發現的,你要帶著人過來幫我!我就對之前的事情既往 不咎!」
  
  說完這幾句鄭媛又看向杜環:「就憑你們幾個人的修 為也想和我爭?勸你們早點離開,免得出去之後就要閉 生死關!」
  
  「還有你,你們就三個人,別給臉不要臉!」
  
  聞言竹妖笑的更加妖嬈,看的蘭花都有些不忍,這 妖孽笑的越好看,被他笑的人就越倒楣,在這一點上, 這竹妖和那個仁笙蘿蔔絕對是親主僕,像的不能再像 了。
  
  而杜環聽到鄭媛的話之後冷哼一聲,不理鄭媛反而 直直的看向仁笙:「你我雖然有怨,不過同門利益為上, 還不速來助我搶奪金雷竹!到時候我可分你一半,給你 師尊進階。」
  
  仁笙看了看鄭媛,又瞅瞅杜環,最後歎了口氣。
  
  「你們能不能不要想的這麼美好?當我是傻子啊?現 在怎麼看都是我這邊人最多而且實力最強,我幫你們一 個半點好處也得不到,一個就只能得半點的好處,正常 人都會選擇直接搶寶吧?!當我是冤大頭呢?老子有機 會揍你們還能搶寶貝,憑毛給你們當槍使啊!」
  
  仁笙說完就仰天大笑了三聲直接指著金雷竹轉頭對 虎妖道:「搶到竹子我就不計較你的口誤了!」
  
  金逍聞言猶豫了一秒,然後提劍就上去搶竹子。
  
  鄭媛和杜環見金逍這個淩霄閣最厲害的冰渣子上來 了,臉色都難看的很,此人的實力在進入玲瓏小仙境的 三百人當中都是數一數二的,對上他實在是沒有勝算。 可金雷竹那可是七品的靈植!這是可遇不可求的機緣, 就算他們不是第一個發現的,可萬沒有到嘴的肉飛了的 道理!
  
  這樣一想,鄭媛和杜環兩人在一瞬間就達成了共 識,與其讓金逍把整個金雷竹搶走,不如他們合力搶走 金雷竹然後平分!
  
  於是原本還各自為營的鄭媛和杜環就聚到了一起, 對上了金逍。
  
  在他們想來,他們兩人合力,怎麼也能夠和金逍有 一拼之力的。
  
  不過,顯然,他們都失算了。
  
  僅僅是一個照面,金逍就碎了鄭媛的雙環和杜環的 劍。兩人被劍氣所傷倒在地上幾乎不能運功,鄭媛不可 置信的看著金逍和他手中的劍,而後一咬牙,吐出一口 心頭血,手指上下翻飛,召喚了一個殺手鑭。
  
  「啾——昂!!」
  
  一聲尖銳的鳥鳴聲響起,從鄭媛的口中飛出了一隻 黑紅色的鸞鳥,帶著一片黑火向著金逍而去!金逍見狀 正要伸手,卻在下一刻頓住。拉著仁笙後退了幾步。
  
  頃刻之間,眾人頭頂雷雲密佈,那電弧金光四下流 竄,最終全部轟在了那黑色的鸞鳥身上,鸞鳥被雷擊之 後慘叫一聲,最終消失不見,而鄭媛再次吐出一大口鮮 血,臉色已經沒有任何血色。
  
  只是這還不算完,雷雲沒有消失,陣陣金雷在劈死 了鸞鳥之後不要命一樣的往鄭媛和杜環身上招呼,直把 他們劈的慘叫不已,到了最後,甚至連爬起來的力氣都 沒有了,竹妖才算是止住了手。
  
  而後,竹妖就當著所有人的面,把那瑟瑟發抖的金 雷竹給拔了,往懷裡一揣,施施然的走了。臨了還對著 仁笙妖孽的笑了一下,看的仁笙直抽嘴角。
  
  這個變態。
  
  「嗯,那什麼,剛剛那個傢伙忒變態了,金雷竹我不 要了,你們也節哀啊。」這樣子出去了估計也好不了了, 金雷的攻擊力最強,那竹妖又是盛怒,沒直接劈死他們 都是好的了。
  
  不過反正他倒是看得無比痛快,至於師尊要的金雷 竹?他再找麼,不急,真的一點也不急。仁笙正笑瞇瞇 的樂呵著呢,金逍走過來抓住蘿蔔的爪子,低聲道:
  
  「他搶不過我,不過我沒搶。」
  
  「知道知道,這樣很好。」
  
  金逍聞言微微點頭,然後又嚴肅認真的道:「還有, 之前那個不是口誤。」
  
  「……」你妹!!
  
  
  47、這坑爹的機緣 ...
  玲瓏小仙境之中蘊含眾多天材地寶,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再加上其中靈氣濃郁適合修煉,更不知使得多少人心神往之。
  不管是從哪個方面來看,玲瓏小仙境都是極為美好的地方,而在大部分修者的眼中,但凡進入玲瓏小仙境的人,出來之後都會有極大的機緣和奇遇,即便是沒有得到巨大機緣的人,能夠在玲瓏小仙境之中潛心修煉一個月,也是極好的事情了。
  於是,這要的思想就造成了,除了進入玲瓏小仙境那一天是萬人觀瞻的盛況之外,當三十日後,那些進入小仙境的修者齊齊而出的時候,無跡海上聚集的修者更是多不勝數。      眾人一個個伸長著脖子,等不及想要看到進入小仙境的那些人都得到了什麼樣的機緣,是不是真的運道逆天,能讓所有人眼紅。
  而除此了看熱鬧的修者之外,還有更多的修者是睜大著雙眼,記著誰都帶了什麼出來。這其中的人大部分是直接帶著自己最有價值的寶物在場的,眾人都清楚進入玲瓏小仙境的人會有大機緣,那麼如果可以,當那人獲得的寶物並不特別適合他的時候,那就是把寶物拿出,待價而估的時候了。
  等到了這個時候,誰動作快、誰出價合適,誰就能夠得到那好東西!為了這個,玲瓏小仙境關的時候,甚至比開的時候還熱鬧。
  千萬不要以為自己手裡有好寶貝就可以有恃無恐了,要知道有寶貝的可不止你一個,誰也說不清會不會就有人從中間截胡了。
  最有名的一個倒楣蛋就是因為自恃手裡有七品的水系法寶而慢悠悠的在後面走著,結果那次有人從玲瓏小仙境之中帶出來八品下階的木系靈植,那個時候幾乎所有的修者都瘋了一樣的競價,結果有靈植的那個弟子就要一個七品上階的水系法寶,本來板上釘釘的這寶貝肯定是那個慢悠悠的修者的,可在他到來的前一刻鐘,有人當場煉製成功了一個七品水系法寶,生生的帶走了那個幾乎是僅此一個的八品木系靈植,以至於讓那個後來的修者悔的腸子都青了。
  從此以後眾修仙者都引以為戒,每次有人想要試試運道的時候,都會跑的飛快,生怕自己慢了。
  不過還有一種人,雖然也湊熱鬧,也認真的看誰都得了什麼寶貝,卻氣定神閑的。這種人往往都是修仙實力派,他們從來都不做有本的生意,只要天時地利人和夠了,他們就賺大發了。
  所以,不管是有心還是無心,好的還是壞的,眾修仙者聚集到一起來了,都在玲瓏小仙境的入口處看熱鬧。
  到了今日已經是最後一日了,之後會由三大門派合力開啟入口,讓在那裡面的修者出來。
  當然有一點,雖然玲瓏小仙境是好處大於壞處的所在,不過爭鬥不會因為這是秘境就不存在了,往往有受傷的弟子,到了這個時候,自己出不來,就只能憑藉傳送符文了。不過這東西是可以保命的存在,用掉它的人總是會相當心疼。
  「咄!!」
  「風起!」
  「萬法歸一陣!!」
  隨著三派長老的同時大喝,一個巨大的木系法陣在玲瓏小仙境的入口處顯現,那法陣光華流轉又有劍氣罡風相護,顯得無比莊嚴肅穆,靈力沖天。
  「陣開——!!」
  三派長老齊齊開口,下一刻法陣變化成通道,迎接著所有歸來的弟子。
  「看!有人出來啦!!」
  驀地有人興奮的高喊出聲,眾人的眼光都向著那裡望去。
  只見第一個走出來的是一個獨臂的大漢,幾大門派都沒有弟子欣喜的喊出聲,只怕這人是個散修。
  果然,這修者走到負責記錄的執事面前,直接拿出了一個儲物袋,然後一點也不避嫌的就把袋子裡的東西給倒了出來。
  就算是隔著劍陣,圍觀的人也能看清那儲物袋裡的東西都是什麼。
  「哎呀那不是六品中階的白溪魚麼!!煉製六品和七品的水屬性法寶最好不過了!」
  「嘖嘖竟然還有個五品上階的紫陽草!這人此行不虛啊!」
  在圍觀的眾人竊竊私語的時候,這獨臂的大漢已經開口了:
  「張漢。紫陽草上繳,白溪魚帶走。」
  聞言那記錄的執事倒不急著讓他走,而是用一塊玉石在張漢的身上過了一遍,發現沒有異常了,才點點頭,和顏悅色的讓他離開了。
  等張漢剛走出防禦的劍陣,立馬就有圍觀的修者開始喊了:
  「張道友!我這裡有六品上階的磨英石一塊,同道友換那白溪魚如何?」
  「去去去!張道友!磨英石不妥不妥,還是來看看我手中的祥文草吧,六品極品靈植,可是有相當的可能性生成妖修靈植啊!」
  張漢看著圍過來的人也不開口,就是直接用剩下的那條胳把大環刀給橫在自己的面前,瞬間就讓一多半的人不再上前了。
  而這個時候,從那通道之中陸陸續續又走出來幾個修仙弟子,這次因為有一個萬法門和淩霄閣的弟子,倒是把注意力都引過去了。
  「天啊!我沒有看錯吧!!」一個修者雙眼直直的看著淩霄閣出來的那個弟子,「那個人手裡抓的天生火靈?!這、這可是相當於七品重寶的東西!!他怎麼得到的?!」      這人說的那個得到天生火靈的淩霄閣冰渣子此時心情不太好,只要一想到這火靈是最後還是托了天源門的那個仁笙的福才抓到手的,他就覺得比生吞了無數廢丹還痛苦。      看著那對他面露讚許之色的掌門和樂的快合不攏嘴的祖爺爺師尊,南宮齊覺得丹田疼。      「不錯不錯,齊兒,我就知道你機緣不小。」淩霄閣三長老那叫一個心情大好啊,他的血脈有出息,自己臉上倍兒有光。
  南宮齊頓了頓最終還是忍不住有些艱難的開口:「掌門、師尊,你們對於逍師兄找到道侶怎麼看?」
  聞言雲溪真人和三長老都是一愣,後者直接擰眉:「你說那個除了閉關就是鑄劍的寒逍?」
  雲溪真人雖然沒有開口,不過臉色是同樣的詢問不解狀。
  南宮齊的腦海裡劃過仁笙蘿蔔那張要命的臉和要命的性格,沉痛點頭。
  「他是鑄劍鑄壞了腦子吧?!」三長老南宮颺的臉色都變了:「執劍長老收的關門弟子會想找伴侶?他們那一系基本上不是孤老的掛掉就是孤老的成仙了,怎麼可能會有人叛經離道找道侶?還有,誰那麼想不開和那種只知道練劍鑄劍閉關的人成為道侶?是靈根差到極點所以想不開了麼。」
  南宮齊的面皮狠抽一下:「據說,那個人是純靈之體。」
  「……」
  「而且好像還是天源門天雷的關門小弟子。」南宮齊咬牙扔出了最後一顆炸彈,毫不費力的把淩霄閣上至掌門下至剛入門弟子的冰渣子臉震裂了。
  雲溪真人冷冷的看著南宮齊好一會兒,才在眾人不安的眼神兒中往天源門的所站地點看去,當他看到天雷真人那一水的卷毛和猥瑣的笑容之後,週身都散發著一種『老子心情不好,來一個戳死一個!』的暗黑氣息。
  惹得周圍的淩霄閣的劍修都後退了好幾步。
  而此時,惹得雲溪掌門心情不悅的天雷掌門心情也不怎麼好。
  從通道開啟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不短的時間了,雖說這個通道能夠持續十二個時辰,現在才過了一個時辰不到,但此時已經有一百多人從玲瓏小仙境裡出來了,他預想中怎麼也得是前幾個出來的小徒弟,竟然還沒出來。
  想到這裡天雷就看著已經出來的趙鳩不順眼了:「你確定你小師弟沒事?身為一個男子,身為師兄,若是你見他有難而不去相幫,那就給我去煉神洞思過!」
  趙鳩聞言狠狠翻了個白眼,鬱悶道:「師尊,您怎麼能這麼說,好歹我也是兄友弟恭的代表,師弟要是真的有難,我就算是自己不出來,也會幫著他的,可現實是,就算我在玲瓏小仙境裡死了十次了,仁笙師弟都不會有事的。」
  「哦?為何?」天雷真人挑眉,旁邊的弟子和長老也豎著耳朵聽。
  「他有一個連笑都不會笑的劍修護衛,就差貼身跟著了。」趙鳩想到金逍那看蘿蔔的勁頭都覺得受不了。「師尊,不是我開玩笑,我覺得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小師弟快嫁出去了。」
  天雷聞言直接隨手就招了一道雷劈到趙鳩的頭上,「你再說一遍?!」
  趙鳩頂著周圍人同情的眼神咬牙:「好吧,小師弟快要娶道侶了!」這說出來誰信啊!
  「……」天雷真人高深莫測的摸了摸自己的鬍子,然後往淩霄閣那邊看去,當入眼的都是一群面無表情的冰渣子之後,天雷黑著臉怒斥:「他怎麼就這麼想不開!那冰渣子都一個樣,想要我給他刻一塊不就好了!!」
  天源門的眾人集體失聲,然後誰也不打算越雷池一步。
  不過,還是有不消停的人的。
  時隔了差不多三十日沒見的匯靈門掌門李擎天這時候帶著他受傷初癒的重孫女來了。他是專門等了一個時辰才來的,因為已經過了一個時辰了,那仁笙都沒有出來,要麼就是已經被他的大弟子和雇來的修者給解決了,再不濟也定然是沒有找到金雷竹。
  在李擎天想來,如果仁笙找到了金雷竹,那麼肯定會在第一時間興奮無比的衝出來報喜,而不是過了這麼久都躲在玲瓏小仙境裡不敢出頭。
  「呵呵,天雷道友怎麼了?怎麼看起來如此焦躁不安?啊,我記得你的小弟子不是去玲瓏小仙境之中給你找金雷竹了麼?嘖嘖,那可是七品上階的重寶啊,令愛徒呢?快讓他來把金雷竹給大家看看,也好讓我們開開眼界。」
  天雷真人被李擎天的話給逗樂了,當下也不生氣,直接來了一句:「你專門等了一個時辰才來,就是為了明確我徒弟沒出來所以他肯定沒找到金雷竹?李掌門你這可就差了,生怕別人都看不出你心虛?」
  李擎天聞言臉色一變,看著天雷冷笑了好幾聲才道:「我心虛?我就怕到時候你那乖徒運道太差,連命都賠在小仙境之中了!到時候我再廢了你的修為,好讓你們師徒作伴!!」
  天雷聞言眉頭猛地皺起,雙眼中放出兩道驚人的電芒,寒聲道:「你做了什麼?」
  如果沒有動手腳,怎麼會說出剛剛的那句話!
  李擎天自知失言卻不再多說,只是一直冷笑著同天源門的眾人一起看著通道的出入口,他要在這裡親自看著等著,然後在天雷悲痛不已的時候再狠狠的踩上一腳!!
  漸漸地,隨著時間的一點點流逝,天色也暗了下來,到了現在玲瓏小仙境的通道開啟已經有了十個時辰了,那進入玲瓏小仙境的三百個修者到了這個時候,就只剩下二十人還沒有出來了。
  這二十人之中,就有仁笙。
  李擎天的臉色越來越愉悅,看著天雷的眼神也越來越充滿嘲笑和諷刺,當通道口一聲劍鳴響起的時候,所有的人都知道,馬上,那通道就要關閉了。若是這個時候再沒有人出來,那沒出來的人,就要等到下次十年後玲瓏小仙境再開啟,或者,永遠沒法出來了。
  李擎天看著那漸漸消失的通道,心中是暢快淋漓,哪怕他的大弟子也沒有出來,但是他只要能狠狠的踩天雷一腳,給重孫女出這口氣,他就高興!!
  當那綠色的通道最終消失成一點的時候,李擎天終於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天雷啊天雷!十日之後我們生死場見!我看你要如何跪地求、!!」
  砰——!嗡——!!驀地兩聲沉悶的攻擊聲響起,在那依然黑夜的無跡海之上,所有的修者都看到了一道金色淩厲的劍氣伴隨著一塊巨大的板磚生生砸破了已經關閉的通道口,而後眾人就看到一黑一白兩個略微狼狽的身影帶著一片驚天的雷光飛了出來。
  「我了個去!都讓你不要再挖那最後一塊玄鐵庚精了,差點出不來好麼!!」一個靈動悅耳卻帶著幾分氣急的聲音響起,而回答他的則是一個低沉而磁性的嗓音:
  「最後一個明明是你摘的洗髓果。」
  圍觀者眾:尼瑪,你們這是去掃蕩呢還是去碰機緣啊!有你們這樣要錢不要命的麼!!
  
  
  48、這坑爹的聘禮 ...
  看著那抱著一顆還閃著雷光的金雷竹出來的仁笙蘿蔔,天雷真人的表情不是興奮也不是欣慰,反而是帶著幾分不可置信的糾結。
  說實話他的小徒弟真的把金雷竹給弄到手了,這應該是一件無比開心的事情,可天雷看著那一邊抱著竹子走過來、一邊對著其他人翻白眼的仁笙,不知為什麼就覺得特別的,恩,不真實。
  這就找到了?
  天雷神色詭異的想。他從進階元嬰之後的五百年內都在找金雷竹,幾乎是把他能夠去的地方都去了個遍,其中無比兇險的事情遇到過無數,雖說各種七品甚至八品的寶貝他都找到過,可唯獨沒有找到四大靈竹之一的金雷竹。
  天雷很清楚金雷竹的稀有和珍貴性,所以就算是這幾百年之內都一無所獲,他的心態還是很淡定的,甚至他已經打算明年就用一個同樣七品的雷系法寶來代替金雷竹進階,或許這會減弱他晉級後的術法威力,可他到了現在,已經不能再壓制修為了,況且,他的壽元也已經快要到頭。
  一切的一切都在提醒著他要趕緊進階別再死撐著找金雷竹了,而之前天雷不信命,他一直在拖,等到拖到他現在已經妥協了,那竹子就這樣輕而易舉的出現在他的面前了?!
  天雷實在是有天雷實在是有些無語,他要是知道在最後一年能夠收一個徒弟就找到金雷竹,那他之前擔心了好幾百年,這是找虐吧啊?
  在這種詭異的糾結和矛盾之中,天雷真人竟然有道心不穩的跡象,他死死的盯著眼前的金雷竹,面上時喜時怒,一時間都沒法靜心。
  「天雷!大道無常,不可深究!」
  驀地大長老天風肅穆開口,那包含著幾分真言之力的話語直直的打入天雷真人的耳中,讓天雷猛地一震,片刻之後才哈哈笑了兩聲,先是轉身給大長老道了謝,而後才笑著看向仁笙蘿蔔。
  「乖徒弟!不枉師尊這麼疼你!來來來,咱們回去敘舊,順帶著你們都給師尊我護法,我明日一早就開始衝擊分神!!」
  這個時候的天雷真人神色之中比之前少了幾分肆意,多了幾分安然,整個人的氣勢也比從前圓潤了不少,倒是讓人看著更可親了。
  顯然是從剛剛的心態之中脫離,讓他悟到了些什麼,放開了些什麼。
  所謂執念此物,由念起而發,日積月累,深埋於心。拔出之日總不會盡皆喜悅,悵然若失或有所得,才謂之執,歎其念。
  天雷真人對於金雷竹的執念被仁笙這個蘿蔔給隨隨便便的就拔了,天雷糾結過後那是滿臉都毫不掩飾的,得瑟。這人特意的讓仁笙抱著那根閃著金光的竹子在無跡海上溜躂了一圈,那看似毫無計畫可言的路線,卻愣是沒有漏掉一個天雷真人在此地的冤家對頭所站的位置,到了最後,這人還笑瞇瞇的拉著仁笙走到了淩霄閣雲溪掌門的面前,笑瞇瞇的道:
  「雲溪掌門,我的愛徒不錯吧。」
  雲溪不知天雷的用意,只是頂著冰癱的臉,點頭。純靈之體加上修為不弱還能找到金雷竹,確實可以稱之為不錯了。
  「呵呵,是吧!所以啊,我一定要備上厚厚的聘禮,給未來徒兒娶媳婦做好準備!」天雷著重的說了聘禮和娶兩個字。
  瞬間,對面的冰裂了。
  雲溪真人看著對面那個剛剛得到巨大好處的卷毛嘴角微抽,他剛剛還以為這人頓悟之後會變得正直一點,現在看來這絕對是他的妄想!什麼聘禮!什麼娶!!
  冰刀子一樣的眼神劃過還跟著仁笙的虎妖身上,雲溪真人開口:「寒逍,還不回來。」
  金逍聞言臉色有些臭,之前在玲瓏小仙境之中太自在,忘了出來之後就不能在一塊呆著了。不過他既然已經和那個蘿蔔確定伴侶的關係了,他是不是可以爭取點什麼利益,或者,乾脆公之於眾了?
  金逍這樣想著,就神色莫測的看了看旁邊的蘿蔔,此時蘿蔔正糾結他家師尊說的聘禮和娶呢,他絕對肯定是那個多嘴的趙鳩說了什麼,不然自家師尊幹嘛誰都不找偏偏找了淩霄閣的冰渣子掌門說這話?這明顯是找茬啊!
  不過,其實他也覺得應該是自己娶,但是聘禮什麼的,已經有守財奴傾向的蘿蔔表示,他才兩個月大,誰能指望這歲數的人有錢?!反正他就什麼也沒有,愛嫁不嫁!
  心有靈犀說的就是這兩個貨,虎妖在看到仁笙蘿蔔表情的瞬間就已經知道了這死蘿蔔在想什麼,或者說其實是因為金逍作為一個白手起家的大王,守財的傾向比這蘿蔔只重不輕,所以他在這一瞬間才悟了。
  「……」癱著臉從仁笙身後走到雲溪掌門的身後,虎妖在糾結了一下之後確定,老婆比靈石寶貝重要!後者可以再找反正他有實力有時間還有小弟,但是老婆就不一樣了,他爹活了那麼久,一輩子也就他娘能忍住沒逃跑也沒受不了剁了他。
  想到這裡,癱著臉的金逍就忽然開口了。
  「我的所有寶貝都分你一半,再給你鑄一把九品的靈劍做聘禮如何?」
  「啊?」
  「哈?!」
  「!!」
  此話一出驚天下。
  第一波被驚得說不出話來的人就是仁笙師徒和淩霄閣的掌門大人。
  仁笙驚的是這虎妖竟然不管不顧的就這麼說了?!雖然這修仙界之中男人和男人結成伴侶沒啥,還有人妖結合人鬼結合人獸呃,等等等等的,但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真的沒有問題麼?!而且現在他們兩個人的身份不是虎妖和蘿蔔,而是寒逍冰渣子和仁笙初修者!
  這傢伙是被刺激了吧?仁笙抬眼看著那只能看出面無表情的表情,然後思想就轉了個圈,跑到那九品的靈劍上去了。然後還作孽的問了一句:
  「好用麼?」
  金逍聞言挑眉,「為你所鑄。」
  「哦。」仁笙臉色微紅,覺得自己佔便宜了,貌似九品的靈劍在修仙界是頂級的寶劍了,這虎妖還打算給他一半的財產呢。「那什麼,要不我第一次煉成的丹都給你做回禮?」
  說完仁笙還怕虎妖覺得他敷衍,「我一定會認真煉丹的!最少也給你幾個七品的!
  」      聽到這裡,被這兩小輩無視的掌門終於再也忍不住了。
  「你這小子是傻子還是白癡!你毫無煉丹的基礎就想要煉成七品靈丹!你當你家的靈丹都是泥丸搓成的麼昂?!」天雷真人氣的鬍子都翹起來了,這怎麼可能是自己的徒弟!他在煉丹之術上也算是佼佼了,怎麼可能有這麼沒常識的徒弟!
  而且,一把九品的靈劍就把你給忽悠住了?!這點出息哦!
  「……算了,如果他真的煉成了,就當是你的聘禮,我給他煉製一枚八品靈丹。」
  仁笙看著自家的師尊,您的出息也沒多大……
  「逍兒!你是認真的?」
  面癱了許久的雲溪真人終於忍不住開口了,對面那兩個師徒怎麼看怎麼不是良配!
  「師兄他還不知道此事。」
  金逍聞言在心裡翻白眼,「我自會告知。」
  雲溪真人看著金逍那面癱的臉,總算是第一次覺得面癱也不是都是好處,「九品靈劍……你手中的靈劍也才八品。」
  金逍和掌門算是熟的了,自然知道他面癱之下的含義和表情是什麼,當下抬起頭淡淡道:「我至今只煉製了十把靈劍。」
  雲溪神色微變,果然就聽金逍下一句道:「最低品階也是六品,□十皆為八品。」
  言下之意就是,老子沒有九品的靈劍不是老子不會煉,而是老子懶得煉!
  於是雲溪真人的好心情全部崩壞了,這是不撞南牆不回頭了啊!!轉頭就用冰刀子甩天雷真人了,而後者的表情,和他心裡的表情差不多了。
  這邊的第一波被驚的人相對無言了,不遠處的第二波被驚的人才剛剛反應。
  金逍說的那些話對於他自己沒什麼,人家說的可是實話,而旁邊的淩霄閣的冰渣子劍修們因為早就驚訝過了,所以表情也沒怎麼誇張。但是這話被其他忍不住用各種方法偷聽他們對話的人來說,那就是比被九天玄雷劈過了還要震驚啊!!
  尼瑪之前聽到這貨面不改色的說要拿九品的靈劍做聘禮,已經差點把他們的眼珠子給驚掉了,還沒從那驚疑之中緩過勁來呢,這回就又聽到這人說他竟然已經鑄出了三把八品的靈劍?!
  修仙四界之中修仙問道者無數,自然問道之法也有無數。無論是煉丹還是煉器,甚至是陣法、禦獸等等,都是一種修煉的方法,不管這是大道,還是輔助之道,不分好壞只看結果。
  因為煉丹和煉器的特殊性和普遍性,故而四界之中修煉此兩道的人不少,其中聲名顯赫之人也有很多,他們隨手就能煉製成功七品以下的靈丹或者靈器,潛心準備八品上階的寶物也是大多成功的煉製,至於九品的靈丹或者靈器,那非大能者不可。九品是天塹,越不過,只能仰望。
  只是在四界之中能夠煉製九品靈器的人屈指可數,算上淩霄閣那已經閉關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執劍長老,整個人界之中,煉器大能也就只有三位而已。這個時候忽然蹦躂出來一個說自己能夠煉製九品靈劍,還是之前一直籍籍無名、為了聘禮才要鑄劍的人,要是能夠讓人直接接受那才是有鬼!!
  不過即便是周圍的修者不能接受且無比震驚,但他們大部分的神色還是讚歎於豔羨居多。
  修仙界是絕對的實力為尊的地方,且不管這位淩霄閣的劍修弟子所說的是不是真的,即便是他無法煉製出九品的靈劍,可他也是能夠煉製出八品靈劍的修者!!單是這一點,就足以讓人對他恭敬有禮,甚至於百般討好了。
  誰不清楚,在修仙界之中,一把高階的靈器所能夠帶來的,可不僅僅是實力大增,還可以保命!遇到了比自己修為高一階的人也不至於毫無還手之力,甚至於在階內之間層次的差距,幾乎可以無視!
  而相對於那為重寶紅了眼珠子的男修們,在場的女修者對於仁笙蘿蔔那就是羨慕嫉妒恨了,這是個何德何能的人!怎麼就被那樣的天才給看上了?!能夠得到一把九品的靈劍,別說是這樣一個外表俊逸至極還實力高強的人了,就算是一個毀了容的廢靈根的老頭,她們都樂意嫁!!
  至於對於金逍的感官,女修們一個個都心水了一地,張口就是一把九品的靈劍做聘禮,哎呀這位師兄,你要不要再聘幾個呢?
  於是,在玲瓏小仙境重歸虛無的那天夜裡,除了天源門掌門關門弟子仁笙在秘境之內成功找到了金雷竹、第二日天源門掌門就要衝擊分神的重大消息之外,還有一個更加驚人,或者說,震動了幾乎整個修仙人界的一件消息傳出——
  淩霄閣執劍長老關門弟子寒逍,以九品靈劍為諾,聘天源門仁笙。
  至此,淩霄閣寒逍與天源門仁笙之名,響遍人界。『
  
  
  49.這坑爹的仰慕
  
  依然是萬法門的空中瓊樓之中,天源門的眾多修者佔據了其中四分之一的地盤,基本上這個瓊樓除了一開始起到的震懾其他修者的作用之外,剩下的作用就是給淩霄閣和天源門的人當臨時洞府使用。
  
  經過了昨天晚上所發生的一系列的事情,此時當萬法門的修者、以及其他有頭有臉有資格入住瓊樓的修者們再經過天源門和淩霄閣修者所住的地盤的時候,臉上的表情都顯得有些微妙。
  
  當然,其中最微妙糾結的就是萬法門的眾多弟子了,這兩天來他們瓊樓的人格外的多,按理說他們是應該是高興的,這說明他們萬法門的知名度又提升了啊,如果想要拜入的弟子增多,對他們的傳承絕對是只好不壞的。
  
  可讓人鬱卒的就是找上門來的有八|成都是請求見淩霄閣金逍的,僅僅兩天之內,金逍的名聲已經由無跡海傳了出去,最年輕的煉器大能的名聲也在暗地裡被人不斷提起。雖說他現在並沒有鑄造出九品的靈劍,還不能稱之為大能,但是縱觀整個修仙界,像他那樣五百多歲就已經可以煉製出八品靈劍的人,到目前為止,還就這一個。
  
  而且,還是最為年輕的一個。
  
  可以說,只要是這個人不出什麼意外,不遇到什麼逆天的瓶頸,那麼『最年輕的煉器大能』的名稱,終究還是會落到他的頭上的。如此一來,被無數想要得到寶劍的修者慕名而來,是再正常不過的了。
  
  當萬法門的弟子們看著一個個捧著六品七品甚至是八品的寶貝的修者,一臉討好的說要進瓊樓找淩霄閣金逍的時候,他們想一道雷符劈了那個冰渣子的心都有了!!
  
  這是萬法門的瓊樓!不是淩霄閣的!!
  
  而如果說,對於修者們捧著寶貝來找金逍,萬法門的眾弟子還是可以理解的話,那麼,對於剩下的那兩成的、一個個帶著一臉興趣和明顯找茬的修者來找某個天源門的蘿蔔的情況,就是萬法門的眾弟子完全接受不能的了。
  
  尼瑪啊!那些找寶貝的也就算了,你們一個個打著仰慕仁笙的名號卻一臉找茬的神色是想怎麼樣?生怕我們看不出來你們是來羨慕嫉妒恨的?!
  
  這要是天源門自己的地盤你們隨便來咱也不管,但是這是我們萬法門的地盤你們來找茬這讓萬法門情何以堪!
  
  在萬法門的巡邏者又找到了一波偷偷潛入瓊樓的修者之後,終於護衛的弟子們不幹了,這工作量增大了太多了!強烈抗議!
  
  於是,萬法門的三長老就萬運算元就頂著壓力來找天源門的大長老了。原本是要找掌門天雷的,不過這人正在閉關,他也就只能找大長老這個頂事的了。
  
  「唉……天風啊,日子不好過啊……」
  
  萬運算元擰巴著一張都是褶子的臉,一臉苦逼的唉聲歎氣。也不說原因,就是呆在天風真人的旁邊感歎,日子不好過啊,日子不好過啊。
  
  等這哀歎持續了整個三個時辰之後,天風大長老的木頭臉終於裂了,手一揮木著臉道:「天源門這邊的護衛我們自己出人。」
  
  萬運算元聞言瞬間臉色好了,乾脆俐落的站了起來拍了拍衣袖道:「早這麼說不就好了,耽誤老夫這麼多的時間。」
  
  天風真人聞言暗暗抽了下嘴角,他們住這裡是交了一百顆上品靈石的好麼,這都能買一個不錯的五品臨時洞府了!
  
  不過這兩天門派內的弟子因為金雷竹和九品靈劍聘禮的事情弄得人心浮動,他正想給弟子們找點事情做,就乾脆巡邏算了,也算是一種修煉。
  
  等天風大長老把命令下達下去之後,天源門的眾多弟子都帶著某種莫名的亢奮出去巡邏了,而正兒八經應該興奮的某個蘿蔔,此時卻史無前例的有氣無力的趴在玉石桌上,就算是面前放著眾多三師兄趙鳩從各處搜羅來特色靈食,他的臉色也沒好多少。
  
  「小師弟,越是這種時候你越要淡定,越要堅持住啊!!」趙鳩看著仁笙的樣子心裡著急卻也沒有什麼好的安慰方法:「那可是九品的靈劍,你千萬不要想不開!只要師尊他進階成功了,那就誰都不敢再來找事了!」
  
  這兩天仁笙本來是打算逛逛玲瓏珍寶大會、順便淘點什麼好東西的,結果估計是九品靈劍的魅力太大,再加上他一頭紫色的毛特別顯眼,以至於不管仁笙走到哪裡都會被人圍觀不說,還有人乾脆就直接表示要用重寶定下那九品的靈劍。
  
  說用重寶換的修者還算是客氣的,人家至少不是明搶。但是有更多的修者就是直接找到仁笙,用一臉大爺的神色告知仁笙:「要知道懷璧其罪的道理,你連金丹期修為都沒有,九品靈劍在你手裡那是保不住的,還是趁早交給我,我也能看在靈劍的份上保你周全。」
  
  但凡是用這種語氣對仁笙說話的,都被憤怒的蘿蔔給一板磚拍殘廢了。仁笙蘿蔔彪悍兇殘的名聲因此大漲,不過重寶的魅力是無窮的,在仁笙打殘廢了一波人之後,還有好幾波的修者又悍不畏死的衝上來了。
  
  畢竟是修者聚集的地方,仁笙蘿蔔就算是心裡再怎麼不爽也不好殺人,他只能把人給打殘廢了,卻起不到很有效的震懾作用。於是在一波又一波的預定靈劍的、表示自己比仁笙更好看更厲害的、甚至不惜□的修者的面前,蘿蔔鬱卒的閉門不出了。
  
  他就說麼,為什麼那個虎妖在出來之後就直接對外宣佈閉關了,他還以為是這人真的覺得自己的實力需要增強呢,原來是早就料到了有這麼坑爹的局面出現!!
  
  明明找那虎妖的人比找自己的還多,結果到了最後,為此受累的卻只有他一個!他生吞了那貨的心都有了!要不是他閑的蛋疼的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什麼聘禮,他至於被煩成這個樣子麼!
  
  還受了各種悶氣,尼瑪什麼叫純靈之體就是好,連九品的靈劍都能騙到手了?!去你的吧,誰好稀罕九品的靈劍啊!他周圍的九品妖修靈值就有兩個好麼!一群沒見識的傻x!!
  
  仁笙再次深深的歎了口氣,他討厭帶翅膀的虎妖!
  
  「小師弟?哎,小師弟,你可千萬別想不開啊,那可是九品的靈劍,絕對不能放手的!」趙鳩見仁笙裝蘿蔔一樣的一句話都不說,趕緊繼續做思想工作,要是等師尊閉關出來之後知道小師弟因為一時憤怒,而不嫁了,別說師尊會不會直接把他給劈了,弄不好那個有打暈他好幾次的嫌疑的冰渣子劍修,也會直接提劍砍了他吧?
  
  仁笙聞言白了一眼趙鳩,「說什麼呢,我是為了九品靈劍才嫁、呃,娶……呃,和他在一起的麼?小爺才不稀罕九品的靈劍。」
  
  趙鳩聞言抽抽嘴角:「是是,小師弟你和那冰渣子劍修是兩情相悅。」
  
  「……」仁笙無語,怎麼就沒人相信他說的是實話呢。忽然覺得好沒意思,還是去看看師尊給寫的煉丹術要吧。不管他再怎麼能夠視九品為糞土,但是好歹人家送東西給自己,他怎麼也要還一個差不多的,否則那是真的有吃軟飯的嫌疑。
  
  想到這裡仁笙就猛地站了起來,在趙鳩一臉緊張的神色中豪氣的道:「我去閉關了!什麼時候師尊出關,我也就出來了!」
  
  趙鳩聞言鬆了口氣,還好不是說不嫁了。
  
  「我要在未來七天之內爭取煉製出六品的靈丹!」
  
  趙鳩的氣還沒松完呢,差點就卡嗓子裡噎死自己了,小師弟,師尊已經說過了,有點常識好麼,初次煉丹能煉製出一品的成丹就是天賦不錯了。六品什麼的,你以為你是妖修靈值麼?!人家對煉丹那才是天賦異稟呢。要是九品的妖修靈值什麼的,估計直接拔根頭髮都是靈丹妙藥了,還費那個事煉什麼丹呢?
  
  不過仁笙蘿蔔是絕對不管趙鳩在想什麼的,說完他就找了一個煉丹室煉丹了。而在他的識海之中,黑木的嘲諷和白芷的諄諄教導還在迴圈播放:
  
  【煉什麼丹,你自己就是大補丹。修為才是最重要的!】
  
  【主人,經此一事在下也認為主人還是先閉關衝擊金丹期再說,修為上升到金丹期,也能震懾住不少人,同時也能堵住很多人的口的。】
  
  仁笙聞言神色有些糾結,不過他也清楚黑木和白芷的話是很正確的,想了想先後輕重最終蘿蔔點頭贊同了小弟的建議。
  
  【這樣吧,我先衝擊金丹期,回去之後再看煉丹術要,反正大不了最後我用白芷白菜的葉子再加上我的葉子團成團打包送給金逍,就算複合的八品靈丹了。】
  
  聽到仁笙蘿蔔的話之後,識海裡的小弟集體沉默了片刻,而後白菜的尖叫聲就在識海裡響了起來:【老大——!!這不公平!為什麼只有我和白芷的葉子!竹妖正太還有黑木呢!他們為什麼不算!】
  
  仁笙聞言翻了個白眼,【竹妖的葉子只能煉器,不能煉丹。蘭花和黑木……你是想毒翻那個虎妖給我報仇麼?到時候經我會告訴他是你的主意的。】
  
  白菜瞬間在識海之中匐地挺屍狀,【老大我錯了。我還不想死。】
  
  無語的抽了抽嘴角,尼瑪就這點出息。
  
  此時,沒有人打攪的,聲稱正在閉關的某個虎妖的閉關室之中。
  
  文肖一臉不贊同的對金逍道:「王,您魯莽了!這樣揚名對您沒有好處,只會增加麻煩和任務的複雜程度的!」
  
  金逍毫不在意的擺擺手:「無妨。」反正是假名,離了人界誰也不認識他。況且改容換貌的法寶功法有那麼多,他想給那蘿蔔一個承諾和驚喜,只要蘿蔔高興滿意,他就高興滿意。
  
  「王!九品靈劍材料難得,要鑄造更是需要投入大量精力,對您的修為和、」文肖還要再勸,金逍不悅神色已經顯露無疑,旁邊的影鷹趕緊把人給拉到一邊,不讓他再開口。
  
  只是金大王的神色已經不好了,蘿蔔不在這裡,就別指望他能立馬恢復,當下金逍轉過臉深深的看著文肖,緩緩的開口:「文肖,你暨越了。」
  
  !!
  
  瞬間文肖的臉色血色盡褪,連身形都有些不穩,好不容易讓自己不至於失態,文肖才啞著嗓子道:「王,文肖告退。」
  
  
  50、這坑爹的晉陞 ...
  
  對於大部分的修者來說,每一次的進階都猶如度過了 一場生死劫那般,經歷了無比的兇險,也付出了無比的艱 辛及努力。
  
  而即便是如此,真正能夠進階成功的修者,也只有十 之四五,而這個數字,越是對於修為高深的修者,就會變 的越小。
  
  現在的修仙界之中,辟榖以及金丹期的修者是所有 修者之中的主要生力。辟榖以下的修者作為不大,而金丹 之上的修者,數目相對於金丹,就生生的少了七成。
  
  所以,一個修者,若是能夠達到元嬰期的修為,那就 已經是天賦及運道都不錯的,一旦有了元嬰期的修為, 就可以走出一個界,去其他的三界看看尋找機緣。只 是,這所謂的不錯卻是不能對一個門派的掌門說的。
  
  如果這個掌門還是人界三大修仙界的掌門人,那僅 僅是元嬰期的修為,就是遠遠不足了。至少,也要是分 神期。
  
  天雷真人算是修仙界的一個比較有名的掌門,讓他 揚名的不是他相當厲害的煉丹術,也不是他那在整個人 界的東部都有盛名的大弟子蕭途。讓他揚名的是,他僅 僅用著元嬰後期的修為,就當上了天源門這個修仙界三 大門派的掌門,相比其他九大門派的掌門都是分神期來 說,這位就顯得尤為特殊了。
  
  而因為這一點,自然有很多看不過眼的人在背後說 一些不好聽的話,來讓自己不平衡的心情平衡一下。
  
  不過這位掌門除了一開始相當暴躁之外,在之後的 幾百年裡,都是淡定無比,頗有任你東南西北風,我自 巋然不動的架勢,讓那些想要看到天源門內亂的人咬牙 不已。而如此過了幾百年,當所有人都快要接受天雷這 個元嬰後期頂峰的掌門的時候,他卻一下子要衝擊分神 期了,這樣一來,弄得不知道多少人吹鬍子瞪眼。
  
  而讓這些不懷好意的人更加鬱卒的是,這個絕對不 正經的掌門在有了那個妖孽禍水的大徒弟之後,竟然還 收了一個更妖孽兇殘的小徒弟,後者所做的事情相比他 的師尊不逞多讓,甚至還有青出於藍的架勢。
  
  「哼,這個老傢伙,還真以為自己有多了不得了不 是?七天之後就是他與李擎天的生死鬥,他難不成是想 用這七天的時間來進階分神初期?」一個藍鬍子的老者臉 上帶著嗤笑。「當年老夫可是用了整整一年的時間才進階 成功!他該不會是故意的吧?」
  
  藍鬍子老者的話落下,站在他旁邊的一個白髮童子 就搖頭,出口的話和他的外貌是怎麼也不相符的老 成:「藍石頭,你可不能這麼說。雖說天雷那個瘋子行事 有些張揚且護短,不過這麼多年了,你見過他做過什麼 特別沒有把握的事情麼?」
  
  「其他的修者不清楚他的滑頭,你是吃過他虧的,怎 麼還如此看他?在我看來,一個區區元嬰後期的修者能 夠頂著五個分神期的修者做了八百年的掌門人,他絕對 是比天風天冰還難纏的存在。」白髮童子說著指了指在遠 處一臉惱怒的領著杜環尋靈丹的天日真人,「你且看他, 他與天雷積怨已久,那一臉恨不得吃了天雷的樣子,不 比你更想弄死天雷?可他一個煉器的大師還是分神初期 的修為,除了每天給天雷找點事情、穿穿小鞋之外,你 見過他真的去找天雷死鬥?」
  
  「天日此人心胸狹小,暗地裡的動作絕對不會少,可 你見他弄死天雷了麼?沒有,反而是他會越來越鬥不過 天雷。所以,你對天雷的說法,大意了。」
  
  白髮童子一說就是這麼多,讓那個藍鬍子的老者都 有些無語,不過雖然表面上不贊同,實際上藍鬍子老者 也不認為天雷是個沒腦子的。
  
  「罷了,那咱們且等七日之後再看,若是那傢伙真的 成了,我以後見了他就都繞著走。嘖嘖,不過到了那個 時候,他是不會有人再非議了,他那個小徒弟,只怕是 有相當長的一段時日不好過。」
  
  藍鬍子哈哈笑了兩聲:「我都能想到那傢伙氣急敗壞 的樣子了。不過師兄,那九品的靈劍,你當真不心動?」
  
  白髮童子聞言臉色不變,「你當那淩霄閣寒逍是死 的?他護著的人會讓其他人來折騰?那些人都是癡心妄 想。」白髮童子見師弟還要再開口,皺了皺眉道:「你也最 好熄了那心思,那個寒宵之前都名聲不顯,到了三日前 才名聲大起本就蹊蹺,就算是師門替他瞞著的,這人也 能忍,且他有實力鑄造三把八品靈劍,心性和靈性都不 可少,這樣一個人,成為敵人那絕對是一件不好的事 情,況且,有如此心性的人,我絕不相信他不會在劍上 做什麼手腳。」
  
  「師兄你是說?」藍鬍子聞言臉色也不好看了。
  
  「哼,你忘了那人說的話?他的九品靈劍可是專門為 那個天源門的仁笙所鑄,六品的靈劍就可認主,九品的 靈劍……呵呵,我只怕除了他自己和那個仁笙,其他誰得 到都不會有好下場。」
  
  聽著師兄如此說,藍鬍子的臉上也帶上了幾分深 思,不過他卻是沒有直接表示不去,只是沉默片刻 道:「反正那寒逍鑄劍也不在此時,等那一日我會先探聽 虛實再說。」
  
  白髮童子聞言不可置否的點頭:「隨你,莫死在那裡 便可。」
  
  對於天雷真人閉關十天就要衝擊分神的行為,聚集 在無跡海之上的修者大都抱著看笑話的心態,有少數是 在認真的分析,只有極少數,或者說,只有天源門的大 長老天風和三長老天冰是認為天雷能成的,至於天雷的 四個弟子?
  
  從蕭途到仁笙,壓根就沒想過師尊會失敗。後三者 可能還有盲目的心理原因,但是人妖大師兄卻是真的能 夠確定師尊可以成功的。因為只有他這個和師尊在一起 的時間最長的人,才能夠深刻的理解到,這位看上去滑 頭又不可靠的老頭有多麼的深不可測。
  
  他見過師尊怒極的樣子,而那樣的師尊,他永遠都 不想看到第二次。
  
  七日的時間一晃而過,對於修仙者來說,七日實在 是太短,短到有很多人愣是在萬法門瓊樓前靜坐了七 天。
  
  等第七天到了的時候,那些靜坐的人們,隨手收起 自己的法器靈器,就像是之前等在玲瓏小仙境的入口之 前一樣,等著某些驚人的事情發生。
  
  「嘖,上次老子沒堅持到最後,沒看到那個金雷竹和 仁笙寒逍的模樣,這次一定要等到黑,免得晉陞分神期 如此難得的盛況我不得見。」
  
  一個黑臉大漢坐著一個黑色的大硯臺,恨恨的說 著。不過他剛說完,旁邊就有人不以為然:「得了吧,我 才不信十日就能從元嬰後期晉陞到分神,再天才的人也 做不到如此,況且那天雷也不是盛名的天賦之人。」
  
  「嘿,這可說不定,之前誰能想到那仁笙能真的找到 金雷竹出來?寒逍那人不也是不是盛名的煉器大師麼? 現在我什麼都不信,就要親眼看到結果,反正我覺得最 近這段日子修仙界變的挺不平靜的,總覺得有什麼大事 要發生。」
  
  黑臉大漢說完也不理會他人,就瞪著雙眼看向那瓊 樓了。
  
  這次倒是沒有讓大家等的太久。
  
  大約在雙午時的正午,無跡海上空的那兩個太陽變 得最為耀眼的時候,猛然間從瓊樓的北院衝出了一道極 為純淨的青色靈氣,那靈氣直衝雲霄,帶著陣陣讓人心 醉的馨香,一瞬而散,緊接著就是漫天金色的雲霞緩緩 聚集,似乎有風雨欲來之勢。
  
  不過,當眾人仔細的看了那雲霞,又感受了一下靈 力之後,臉色卻一下子變得詭異了起來。
  
  這可不是元嬰期晉陞分神期該有的靈力和氣勢啊…… 雖然這聲勢也相當的驚人,不過相比分神還差的遠,至 於相比元嬰期……嘖,差了半點。
  
  可這樣一想,站在瓊樓外的眾多修仙者又不淡定 了。這該不會是辟榖晉陞金丹的吧?!
  
  這個想法在眾人的腦海裡轉了一圈之後,就被絕大 多數的人給否定了,他們寧願相信這是一個金丹期的廢 柴在晉陞元嬰,也絕對不想要相信這是一個辟穀期的妖 孽在晉陞金丹,前者不足為慮,而後者,那簡直是他們 最不想要看到的情況之一。
  
  「嘖,你怎麼看?」
  
  「我現在只希望一點。」
  
  「什麼?」
  
  「希望這個結丹的人不要是那個天源門的仁笙。」
  
  「……」
  
  於是周圍聽到這兩個修者對話的人集體默了,不能 這麼坑吧?
  
  就在這個時候,那空中的金色雲霞忽然之間被擠成 了一團的樣子,取而代之的是整個天空都開始密密麻麻 的湧動著暗色的雷雲。無數黑色的雲團在天空之中咆哮 著,引動狂風驟雨,頃刻之間,無跡海之上就波濤洶 湧,海浪和暴雨充斥著天地,就似把海天連接到了一 起。
  
  「這才是正主。」揮手在自己週身布上了一片防護,把 暴雨巨浪抵擋在外後,同樣也在圍觀的白髮童子緩緩開 口:「果然這個才是最難纏的。」儘管是這樣說著,白髮童 子的雙眼卻看向了那金色雲霞所在的地方,相比老的那 種可預料的難纏,這個未知的小的,反而更讓他在意。
  
  轟隆——!!
  
  驚天的雷鳴聲伴著一條看起來極為威武兇猛的雷龍 從天而下,龍吟陣陣讓人心驚膽寒,而那雷龍所向之 處,便是瓊樓北院。
  
  至此,在狂風驟雨雷鳴之中,驚天徹地的進階便開 始了。
  
  而在這聲勢浩大的雷雨之中,在那金色的雲霞之 下,一股雙色龍卷驟然顯現,下一刻卻出現在了百里之 外的海濤之中。
  
  這一幕相比那巨浪滔天,雷龍長吟顯得是那樣微不 足道,只是在它出現在的瞬間,原本在閉關的金逍幾人 瞬間睜開了雙眼,同時神色凝重。
  
  「鬼王仙參!!」
  
  「它怎會忽然出現在這裡?!」
  
  
  51、這坑爹的jj
  
  即便是此時在無跡海上空的修者,絕大多數的心神都集中在天雷真人的晉陞上、他們的眼光都死死的盯著那一條條從天而降的雷龍,卻也有一小部分的人,正對者那青黑雙色的颶風龍卷瞠目。
  不是他們想看這龍卷,而實在是,沒注意的都被捲飛了的話,剩下的人自然而然的就慎重了。
  「嘶……這是個什麼東西?怎麼回事?老子是來看雷龍天劫的,不是來看龍卷的啊!」在龍卷的不遠處,一個好不容易才穩住身形的大漢糾結的看著眼前的畫面,和旁邊的十幾個人抱怨。
  「誰說不是呢?咱們修為不高所以才想遠遠的看一眼,可這東西是什麼?如果是秘寶的話那為何進不去?若是別的,這東西出現有什麼意義?」大漢的身旁一個妖嬈的女子也神色不滿的附和,只是雖然在場的十幾個人都是一臉意外和不耐的神色,卻沒有一個人願意主動離開。
  「嘖,不讓本道人進去,本道人非要進去看看不可!」
  忽然眾人中一個穿著褐色道袍的男子瞇著眼開口,而後從口中吐出一把小小的玉如意,握在了手中就向著那龍卷一步一步的走去。讓其他人都覺得驚訝的是,這道士竟然真的抗住了最外層的靈氣暴動,慢慢地向著龍卷中心走去。
  這一下不要緊,其他的人就都開始急了起來。
  「木道人!這雙色龍捲出現的突然,之前又有幾位道友被捲走,道人你可不要衝動,說不得裡面就有什麼禁制危機!」
  「是啊,道人你且回來,再不濟咱們一起往前行也好,如此總歸是有個照應!」
  那一步步走近龍卷中心的木道人聞言臉上卻露出嗤笑的神色,這些人說的如此冠冕堂皇,實際上哪個不是怕自己捷足先登了?想到這裡木道人看向那龍卷中心的神色又熾熱了幾分,即便是混合了鬼氣,但不可否認的是,越往中間走,那靈氣越純淨,如果不是重寶出世,他是絕對不相信會有這樣情況發生的!!
  正當這十幾人對著那木道人的身影乾著急的時候,忽然幾個強大的靈壓從遠處疾馳而來!領頭的大漢和那個妖嬈的女子瞬間色變,心中都有不好的預感。
  「離開此地,饒你們不死!」
  一個囂張的男子的聲音在大漢和女子等人的耳旁響起,在驚疑不定的神色之中,這些人看到了那強大靈壓的來源——
  那是五個披著黑色外袍的修者,他們的身形四高一矮,看不出胖瘦,也看不到容貌。這五人把他們的一切都隱藏在了那黑色的外袍之中,雖然看不到他們的樣子,但那威壓以及毫不容情的聲音,都讓在場的十幾個修者無比的清楚,他們的目的是那個雙色的龍卷,以及,自己等人必須離開。
  只是儘管意識到了這一點,那大漢等人也沒有移動,如果說原本他們還不確定這忽然出現的龍捲到底是好是壞,那麼現在看到這五個人之後,他們就可以肯定那龍卷裡面的是寶,甚至,是重寶。
  所以即便是大漢等人被眼前的五人的威壓給壓的喘不過氣,他們也強撐著不離開。既然這寶物是突然從天而降的出現在他們的面前的,那麼說不定就是他們和這重寶有緣呢?在修仙界之中除了強大的實力之外,還有強大的機緣是可以逆天的。
  只不過,這次他們這十幾人之中似乎沒有誰有強大的機緣了。
  披著外袍而來的金逍等人此時完全沒有和路人說話或者分享秘密的打算,在看到這些人即使是被警告過也不打算離開之後,小鸞冷笑了一聲,那巴掌大的小臉上顯出淩厲之色,隨手幾枚彩色的羽毛就紮在了那十幾人的額頭之上,那十幾人被驚的以為自己就要被滅口,卻在下一刻覺得一陣暈眩,之後就人事不省了。
  「哼,不自量力!你們就飄在海上吧,運氣夠好的話,就不會被海妖給吃了。」
  小鸞說完話之後轉頭看向金逍,金逍看著眼前的雙色龍卷,心中莫名的第一次覺得有些遲疑。
  不單是因為他追尋三至寶的時間已經上千年了,這麼長的時間不管是誰都會在心中多了幾分執念,還有他在看到這龍卷的時候總會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這種感覺很細微,但卻讓他無比在意,第一次颶風龍卷的出現他跑了過去,卻沒有得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第二次那龍卷再出現,他終於進入中心,卻只看到一塊玉璧,還被仁笙給劃破了道服。
  現在第三次再看到同樣的龍卷,金逍忽然生出一種詭異的想法,會不會,這本身就是一個障眼法?其實這龍卷之中什麼都沒有,那個真正的鬼王實際上是在其他的地方,嘲笑的看著他們的一切?
  「王?」
  文肖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王,我們需要快些進去,天雷之勢已經快要到達頂峰,過了頂峰之後此處就會暴露了。」
  此時整個無跡海之上的暴風龍卷海浪此起彼伏,一個接著一個,故而即便是這雙色龍卷相比由颶風海浪捲起的龍卷還要大出來不少,也更有氣勢,不過因為到處都是龍卷,所以,此時還沒有問題。
  只不過要是等天雷真人成功的扛過雷龍天劫的話,那個時候海面驟然平靜,這麼一個巨大而通天的龍卷,就會變得格外的引人注目了。
  收起自己多於的想法,金逍點點頭,「先進入。」
  於是他們幾人身形一閃,下一刻就到了龍卷的邊緣。
  只是這一次,情況又和之前在玲瓏小仙境之中的不同,這龍卷居然和第一次在淵城中的一樣,無論他們怎麼屏氣,都無法走進中心!
  此時金逍就站在距離龍卷中心幾十步的位置,他的腳下還有那個之前進入的木道人的屍體,讓金逍覺得忌憚的是,這個木道人的修為是金丹中期,現在卻死的不明不白!
  這道人手中的玉如意已經碎裂,身上卻沒有任何被攻擊的跡象。若是只是死人,他見過不知多少,可這人卻死的毫無根由,就讓金逍擰眉了。他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前方的陣眼,覺得似乎這一次的靈力暴動所形成的龍卷,比淵城的那一次要更加的暗藏殺機。
  只是,如果進入龍卷的中心是如此的風險,上次在玲瓏小仙境之中,仁笙和他是怎麼進入龍卷內部的?!
  難道純靈之體對這靈力形成的暴動有什麼特殊之效?金逍的雙眼猛地瞇了起來,他記得,在玲瓏小仙境的時候,也只有仁笙和他進入了那龍卷中心,至於文肖等人,包括同樣是純靈之體的白芷黑木也都是在最後龍卷消失的時候才進來的。
  這樣一想,金逍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他要好好考慮九品的靈劍的事情了,最好那把劍能讓那個蘿蔔滿意,然後他才好在這龍卷再出現的時候,能夠忽悠著那個蘿蔔和自己一起再闖一次。
  或許是因為種種的心理原因,金逍下意識的避開了心底隱藏的最深的一個懷疑。
  「王!」文肖的神色有些焦急:「王!我們無法再前進了,您呢?」
  金逍正要開口回答,忽然感到週身一空,那狂暴的龍卷竟然在頃刻間消失一空,猛地抬頭看向那雷雲聚集的瓊樓之處,此時那漫天的雷雲已經厚重到了極致,天幕下九條金色的雷龍齊齊的咆哮著,而在雷龍之下,一個老者有些狼狽的身影如高山上的勁松般的站著,在等待著那最後的一擊。
  「這是怎麼回事?!」
  影鷹幾人快速的跑到金逍的身旁,神色詫異:「怎麼可能這一次時間如此之短?而且還毫無預兆?!」
  金逍神色淡淡的看著那雷雲旁如雪花一樣飄散的朵朵青蓮,開口道:
  「那天雷果然好機緣。」
  與此同時,在瓊樓外原本都有些幸災樂禍的修者們看著那些淡青色的蓮花,也忍不住變了神色,連連跺腳羨慕:「這可真是好機緣!」
  天空中那九條兇殘猙獰的雷龍在青蓮出現的瞬間忽然安靜了下來,那朵朵青蓮圍繞在雷龍的週身,像是要吸盡天雷一般的,化掉了大部分的雷劫。
  而天雷最終在這青蓮飄散的九龍雷劫之下,成功的進階到了分神!
  在進階成功後的第一句話,天雷真人就直接大吼:
  「乖徒兒!你進階到金丹啦?!快來讓師尊看看,等會我搶了李擎天的法寶給你當賀禮!」
  聞言眾多在周圍圍觀的修者們齊齊的翻了個白眼,見過無賴的,沒見過這麼理直氣壯的耍無賴的!!
  而好不容易可以鬆口氣的、已經是金丹期的蘿蔔差點沒暴躁的抽人,別給他拉仇恨了,他升個金丹容易麼他?升完還要給老頭保駕護航,再一轉頭,看吧!那個虎妖果然已經出動了,希望那傢伙什麼都沒發現才好!
  這樣想著,蘿蔔也不理那個樂的找不到北的老頭了,現在得瑟什麼啊,趕緊穩固境界才是。他都覺得丹田不穩了。
  「怎麼?」已經脫了外袍的虎妖看著仁笙的臉色開口。
  「沒,就是覺得進階挺累人的。還好不算特別折騰。」
  對於仁笙的話金逍只是挑了挑眉,進階不折騰?等你到了升元嬰的時候就知道了,不過這蘿蔔的進階確實比他當年順利多了,難道是人品問題?
  「我回去就閉關,一年之後大約就要晉陞元嬰,你來看麼?」
  仁笙聞言毫不猶豫的點頭:「這是自然!我肯定要看著你不出問題才安心麼。」
  金逍聞言嘴角上揚,這是他想要的答案。
  「等我晉陞成功,就給你鑄劍。」
  
  
  52、這坑爹的靈犀
  
  天雷進階成功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找李擎天對毆。
  用仁笙蘿蔔的話就是,這老頭壓根就沒想過會境界不穩這個情況,或者說,人家完全在乎他境界會不會不穩,反正最重要的就是要狠狠的揍那個一直跟他不對付的死對頭一次,他就圓滿了。
  而事實上也確實是這樣,天雷和李擎天狠狠的比鬥了一場,按理說即便是天雷已經晉陞成功為分神初期,但對於已經快要衝擊分神中期的李擎天來說,各方面能力的運用都沒有李擎天來的強,況且此時他剛剛進階完畢也沒有閉關感悟兼穩固修為,情況對李擎天有利。
  但讓圍觀的人都大跌眼鏡的是,比鬥的過程簡直就是完全的一邊倒!
  從比鬥開始到結束,不管李擎天用的是怎樣的神通和法寶攻擊,天雷這個人完全都是用同一個方式攻擊回去——金龍狂雷。
  這名字是最後天雷把李擎天給劈的站不起來的時候仰天大笑著說的,儘管他在說完這些話之後自己也直愣愣的倒地不起了。
  據說,李擎天回門派之後就失了他的掌門之位,而天雷也沒了掌門之位,不過原因是這貨進階成功之後消耗太多靈力,以至於不得不閉關潛修鞏固修為,三年。
  在無跡海上的玲瓏小仙境盛世和玲瓏珍寶大會就在這樣別緻的事件中圓滿結束了,只不過在這無跡海上所發生的種種,卻並沒有隨著玲瓏小仙境的結束而消散,反而被這四處而來的修者們帶回到他們的故鄉,再次傳播,再次引發震動。
  天源門。
  天雷峰上。
  仁笙蘿蔔看著在不遠處站著的一個師兄師弟或者是師侄?一臉的不耐煩,他就知道那個卷毛天雷老頭不靠譜!
  明明都已經進階分神了,在天源門裡也算是揚眉吐氣了,從此以後都可以得瑟的橫著走了,偏偏還要和那個李擎天死磕,雖然最後把李擎天的元嬰給毀了大半,也把李擎天的儲物袋給順過來給他了,可他自己也不得不閉關三年!
  這樣一來就麻煩了吧,因為天源門的代掌門不是木頭大長老天風,也不是老好人二長老天雨,更不是現在只顧得上如膠似漆的三長老天冰和四長老天雪,尼瑪代掌門是五長老天日啊!
  天日啊!日啊!
  仁笙還記得當他們天雷峰的四個弟子聽到這個消息之後的表情,那絕對是和被雷劈了差不多了。當時大師兄就表示他要外出雲遊三年,然後直接就拍拍屁股乘著他自己養的大雕就走了,連口水都沒喝;二師姐的擰著眉頭表示經她如果每天都把天日峰的弟子給揍一遍的話,估計修為會很難有進階,所以,她要閉關三年,而後試著衝擊元嬰!
  於是這兩個天雷峰上最大的戰鬥力走了,剩下仁笙和趙鳩這兩個平日裡死拉仇恨的傢伙,很理所當然的,等天日成為代掌門之後,就被認真『關照』了。
  比如,每天早上的掌門訓話。
  天日對於仁笙那是絕對的僅次於天雷的不順眼,連蕭途大師兄都比仁笙招天日的待見。況且此次在玲瓏小仙境之中雖然不是仁笙出手把杜環給劈殘廢的,但是且看最後仁笙能夠拿著金雷竹出來,天日就不得不懷疑仁笙是不是早就和那個修者預謀好的了。
  反正,不管怎麼說,天日就是死活都看這個越來越水靈的蘿蔔不順眼!自從這個仁笙來到了天源門之後,他就覺得天雷峰開始壓制他們天日峰了,弄得他們總是很被動而且很倒楣。
  所以現在天日當家了,能夠和他單挑對歐的天雷又在閉關,他要是不好好的收拾收拾這個無理的、不長眼的小輩,他連代掌門這個位置都對不起!
  於是每天早上讓仁笙那個蘿蔔來聽他的奚落就是一個很好的折騰方法,而且還沒有人能夠挑的出毛病。
  事實上,在最開始的五天,仁笙蘿蔔確實是被折騰的有氣無力,他第一次知道天日這個老混蛋是如此的陰險,平日裡掌門訓話那就是說幾句場面話就行了,可到了他這裡,直接用聲浸術把訓話壓到他識海裡!
  要不是他的識海特殊且有黑木白芷他們的本命元神在,他聽的第一次就會被振的七孔流血神識大傷!
  傷了神識,之後進階簡直就是癡心妄想。
  於是仁笙出離憤怒了,這老混蛋是想公報私仇啊!
  當下就毫不猶豫的自暈了。
  然後連續五天都聽上三句話之後繼續自暈,他連挖坑埋自己的技能都有了,裝暈那就是靈植類修者的天賦!呼吸心跳丹田律動什麼的,真當自己是人離了就會死啊?
  於是在五天之後,儘管天日是代掌門在天源門的風頭一時無兩,可在仁笙蘿蔔的故意裝暈下,天源門內部迅速的就傳出了天日代掌門無視天源門規、為了給自己的大弟子杜環報仇而對天雷掌門最愛的小徒弟進行神識攻擊的傳言了。
  傳言愈演愈烈,在第六天仁笙再次裝暈被其他峰的弟子給看到之後,大長老天風真人的大弟子,修為在天源門弟子一輩最高、威望最重、最有可能是下一輩的掌門接班人的拓跋透終於忍不住站了出來。
  他雖說和天雷峰的幾個人都不怎麼熟悉,和蕭途更是被稱為天源雙星而各處比較,但是用三師兄趙鳩和時不時來晃悠一圈的風澄澄的話來說,拖把頭絕對是天源門內最公正公平也最嫉惡如仇的一個!
  拓跋透之所以被幾個長老包括天雷這個掌門都默默認同為下一輩的掌門人,就是因為他正,堅定卻不迂腐,幾個長老都覺得,即便是日後他的修為不如蕭途,但作為掌門的候選者,他是最能夠維持天源門地位和傳承的一個。
  不過天雷掌門表示,這也是有缺憾的,畢竟如果這個拖把頭做了天源門的掌門,在未來很長的一段日子裡,天源門的修者就會出現大批的木頭人。變得和淩霄閣的冰渣子一樣坑爹。
  當然,其他長老尤其是大長老天風對此嗤之以鼻,這位木頭長老難得的拉著天雷去對歐了一場,從此天雷掌門看到拓跋透都一臉的糾結不得勁。
  不過,對於沒有天雷罩著的仁笙蘿蔔和趙鳩來說,原本和他們峰的風格絕對不相符合的拖把頭在這個時候就顯得相當的重要了,讓他來制衡一下天日那個囂張的氣焰還是很有用的,況且根據趙鳩的極端隱蔽消息,拖把頭在某次被趙惠自傷一千損敵八百的放倒後,這人就總是有意無意的關注趙惠的消息了。
  趙鳩這個趙惠的親弟表示,他覺得拖把頭很可能會看上他大姐。雖然趙鳩死活都想不明白他大姐那個除了臉蛋身材之外一概比爺們還爺們的女子,是怎麼可能撬動那個木頭人的心的。
  「喂,這是你自己臆測的好麼,我都暈倒了五天了,他都沒出現,你打算讓我暈三年麼?」
  這是第五天晚上仁笙蘿蔔在和趙鳩為擺脫危機密談。
  「嘖,你放心!明天他一定回去的!小風都已經說了,拖也要把他給拖過來,怎麼說也要為朋友兩肋插刀!」
  趙鳩趕緊打保票。那大包大攬的神色看的仁笙眉頭一跳,什麼時候這個坑爹的財迷對風澄澄那個娃娃臉的稱呼已經變成小風了?
  「你怎麼不叫他澄澄?」仁笙狀似隨意的開口。
  趙鳩嘖了一聲:「你可千萬別叫他澄澄,那是他三個姐姐和哥哥叫的,叫的他天天聽了都想揍人,奈何他打不過六個哥哥姐姐。我第一次叫的時候被他追著打了一個時辰呢,差點沒折騰死我!所以,還是小風好。」
  聽到這裡,仁笙的眼睛微微瞇起,絕對有□!想起來他好像看到過兩三次趙鳩帶著風澄澄去淵城的,嘖嘖,大尾巴狼啊……
  仁笙看著趙鳩的眼神兒讓趙鳩猛地一寒,咳咳了兩聲就速度撤退:
  「總之,明天你看著,拖把頭一定回來的!到時候你記得慘點啊!記住了啊!」
  於是,在第六天,當風澄澄不辱使命的拉著拓跋透來到掌門大殿的訓話廳中後,見到的就是到提不起的蘿蔔,那蘿蔔還是個七孔流血的。配合上那怎麼吃都不會胖的蘿蔔條身材,那叫一個楚楚可憐。
  「天日代掌門!!你怎能對一個小輩進行神識攻擊?!」
  天日看著那個明顯是裝暈卻沒法檢驗出破綻的蘿蔔無比惱怒,可對著眼前的這個拓跋透卻又無從解釋,只能鐵青著一張臉怒道:
  「你是什麼身份?!竟然對我如此說話?況且我又沒把他怎麼,他自己神識之力太弱,如何就是我對他神識攻擊了?豈有此理!」
  拓跋透見天日代掌門不趕緊挽回錯誤反而還強詞奪理,當下那張木頭臉就變得更木了,幾乎是一字一句的,拓跋透把天源門規當中不准欺淩弱小的部分全部背了出來,聽得倒地不起的仁笙蘿蔔都心理直吐槽。
  真有把那上萬字的門規給背了的人啊?雖說修仙者大部分都過目不忘,可這也實在是……
  「天日代掌門,您已經嚴重的違反了以上的門規,如果您不希望我把這件事報告給其他幾位長老的話,還請您收斂一下!」
  拓跋透說的話那叫一個鏗鏘有力,聽得仁笙蘿蔔揚眉吐氣,卻讓天日恨得咬牙切齒,這小輩,簡直就是!
  「啟稟掌門!淩霄閣金逍在山門外求見!」
  天日那口被拓跋透給氣的悶氣還沒來得及發出來,在聽到這麼一句話的時候,差點沒嗆死。
  尼瑪,那個冰渣子怎麼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
  至於那個裝暈裝的七竅流血的蘿蔔,在聽到這個稟報之後,心裡已經樂呵的快笑出聲了,艾瑪,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這絕壁是心有靈犀啊!!
  
  
  53、這坑爹的躺屍 ...
  
  不管這邊仁笙蘿蔔是怎麼幸災樂禍的唯恐天下不亂, 旁邊的天日只要是有腦子,就絕對不會讓這個暈倒的蘿 蔔的樣子被人看到的。
  
  在大殿之中也就是幾個他的弟子和拓跋透、風澄澄 幾個了,只要打發了後面的兩個,蘿蔔的事情就好說了。
  
  想到這裡,天日恨恨的看了一眼蘿蔔。這小子果然 就是和天雷那個混蛋一樣的滑頭而且陰險,神識攻擊? 哼,他就算是真的神識攻擊了,可這仁笙也沒有該有的 被攻擊的樣子!
  
  暈倒?七竅流血?這倒是正確的被攻擊後會出現的 情況,可是這小輩忘了最重要的一點!要是真的被他攻 擊的這麼慘的話,他怎麼可能連續挺上五天,當神識受重 傷之後是可以用靈丹來瞬間治癒的麼?!
  
  不過既然這個小輩願意如此受罪,他就讓他這樣每天 受著,看看最後誰能折騰死誰!
  
  原本天日在折騰仁笙五天之後心情還是很不錯的,可 他真沒想到,這仁笙該死的蘿蔔竟然是等在這裡算計他 呢!再加上此時前來的淩霄閣寒逍,就算是仁笙說這不 是他的詭計,天日都一百個不相信。
  
  「既然拓跋師侄開口,那我就不多說了,你和風師侄 把仁笙給帶回天雷峰思過罷,日後的一個月,他都不必 來聽訓了。」
  
  天日的這話在拓跋透和風澄澄聽來應該是服軟了, 雖然沒有直接說自己的不是,不過讓仁笙回天雷峰,也 算是不虛此行了。
  
  只不過對於此仁笙和天日可都不是這麼想的,前者 是想這個老混蛋肯定不會這麼輕易的就放過他了,一個 月之後絕對還有後招,弄不好就是派給自己一個幾乎不 能完成的任務給他,讓他自然消失,不然大師兄和二師 姐都避讓了,絕對是有所預料了。至於後者的天日,他 則是想,先過了這個風頭再說,反正老子有三年的時 間,等一個月有什麼?一個月之後,把這個仁笙蘿蔔給 派到邊境苦寒之地去送死,只要稍稍的做一點手腳,還 怕這個蘿蔔不乖乖掛掉?!
  
  所以說,有時候敵人之間互相的揣測,甚至比朋友 還準確。
  
  按照天日代掌門的想法,是讓拓跋透和風澄澄不引 人注目的把七孔流血的蘿蔔給帶回去的,而事實上,拓 跋透和風澄澄也確實是輕手輕腳的把蘿蔔給搬到拓跋透 的木劍之上,只是在他們要不引人注目的回去的時候, 一個無比誇張的、屬於趙鳩的聲音卻在大殿外響了起 來:
  
  「師~弟~啊——!!」
  
  這一聲慘絕人寰的嚎叫聲瞬間就響遍了整個天源門 大殿的廣場周圍,頓時就引得不少人向著這邊張望,只 是這還不算什麼,真正讓這件事上升到嚴重的問題的, 是接下來的一聲驚人的巨響——
  
  拓跋透的六品墨桐劍被一道淡金色的劍光劈過,下 一刻就直接在空中四分五裂的
  
  爆掉了,這樣的□讓拓跋透差點沒裂了他的木頭臉, 那可是六品的靈劍!!
  
  於是被氣炸了的拓跋木頭也不說話,就直接對著那 淡金色的長劍擊出一個法訣,卻只是讓那淡金色的長劍 顫了幾顫。
  
  「憑你,也想毀我的劍?」
  
  金逍那冷厲傲然的聲音不帶半點感情的響起,他現 在的心情非常非常的不好!就算是剛剛看到那個滿臉是 血的蘿蔔對他狡詐的眨眼了,但是這卻無法讓金逍忘掉 他剛剛看到仁笙的臉的瞬間的心情——
  
  無比的震驚和極致的憤怒,他幾乎是控制不住的想 要殺人。那個他平日裡連頭髮都捨不得扒掉一根的蘿 蔔,在他不在身邊的時候,竟然會被逼到如此的地步, 金逍只要這麼一想,雙眼就控制不住的變得猩紅。
  
  「既然如此,那道友為何一見面就毀了我的劍?」雖然 金逍的臉色冷的像一塊冰,但是對於拓跋透這個木頭來 說,震懾的效果也小了許多,所以完全不管自己的話可 能會造成什麼後果。
  
  而聽到拓跋透的質問,金逍的心情又差了幾分,卻 沒有發作,轉頭冷冷的盯著拓跋透許久,才道:「誰傷的 他?」
  
  金逍確定不是眼前的這個人,不然這人就不會那樣 問他。
  
  拓跋透在第一時間就理解了金逍的意思,而後臉色 微微一動,忽然開口:「閣下是淩霄閣寒逍?」
  
  金逍沒有回答,「誰傷的他?」他要把人大卸八塊。
  
  拓跋透雖然沒有得到回答,不過卻也肯定了自己的 想法,除了那個人之外,還有誰會因為僅僅是見到仁笙 受傷就發如此大的火的?雖然他在門派之中不喜歡八 卦,可是之前金逍和仁笙的事情在玲瓏小仙境過後傳的 太厲害,他就算是再怎麼孤陋寡聞也知道寒逍要和仁笙 結成道侶的事情。
  
  只不過讓拓跋透覺得驚訝的是,他先前聽到的消息 之中只是把寒逍的鑄劍之才給說的神乎其神,至於這個 仁笙師弟,就算是本門派的弟子,也是大多認為是他走 運,因為純靈之體才被淩霄閣的寒逍看上的。定然不是 多麼重要的人。
  
  但現在看來,這消息不盡真實。
  
  如果不是把人放在心上,又怎麼會僅僅是見到他受 傷就如此憤怒?還會用一臉殺人的神情詢問『是誰傷的 他』。
  
  「代掌門是訓誡的時候過了,並無加害之意。」
  
  拓跋透略微猶豫了一下,還是斟酌著把話說了,他 覺得自己如果說實話的話,後果會有點嚴重。
  
  不過就算是斟酌著說話了,後果也依然嚴重。
  
  「代掌門?」金逍瞇起雙眼。
  
  「就是天日長老,天雷掌門閉關,所以說……」趙鳩在 旁邊盡心盡責的解釋,當他得到消息說有淩霄閣的冰渣 子上門的時候就知道要有好戲了,所以直接就把寒逍給 領到大殿前,打算來個守株待蘿蔔,好好的鬧騰一場。
  
  結果失算的是這蘿蔔把自己給折騰的太慘了點,於 是,冰渣子要發飆了。
  
  「敢請代掌門一戰!!」
  
  金大王連眼皮都不帶眨的,直接下戰書了。
  
  直接後果就是周圍一陣冷風刮過,天源門的弟子都 快石化了。
  
  「就憑你也想同我一戰?!」在大殿內的天日聽到這裡 終於忍不住出來了,被一個金丹後期的小輩這挑釁,他 要是再不出聲,這個代掌門也別想當了!
  
  金逍聞言神色不變,「若是明槍不成,還有暗箭。」淩 霄閣的寒逍不行,金逍總有幾十種弄死你的方法。
  
  天日的臉色變得奇差無比:「你什麼意思?!你說我 暗箭傷人?!我若是真的要在暗中傷人,你以為他還能 活到現在麼?!」
  
  在這句話話落下的一瞬間,金逍的週身猛然爆發出 驚人的劍氣,似乎下一刻就要激射而出一樣。
  
  「他現在也不好。」
  
  聽到這裡,天源門的弟子都忍不住看了看倒地的蘿 蔔,然後發現他確實臉色很不好,不過他們不知道的 是,蘿蔔現在相比那一臉血的難看的臉色,心裡的憋屈 別提多難受了!
  
  他這是抽的哪門子筋,竟然會聽了蘭花正太那個不 靠譜的貨的建議,把自己給弄的七竅流血啊!!
  
  弄得自己慘不忍睹不說,還把虎妖的毛給擄炸了! 關鍵是他現在已經躺在地上很久了好麼,來個人注意下 好不?地上有蟲啊!!
  
  眼看著金逍和天日的衝突就要爆發,總算有機靈的 弟子去把天風大長老給拖過來了。現在天雷掌門不在, 能夠同時讓這兩位收斂點的也就剩下這個木頭大長老 了。
  
  天風一來就看到對峙的金逍和天日,還有地上躺著 的蘿蔔。當下就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怎麼總是這個蘿 蔔,就不能消停點麼?而且天日也是,死對頭天雷都閉 關了,代掌門也當了,怎麼還沒事找事呢?難道是最近 給他的煉器任務少了?閑的了?
  
  在好幾個想法從腦子裡轉了一圈之後,天風頂著一 張萬年木頭臉站到了他自家的大徒弟旁邊。
  
  「怎麼回事?」
  
  拓跋透不負眾望的說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於是天風看著天日的眼神那叫一個意味深長,看的 天日汗毛都差點豎起來了。
  
  「哼,他是裝的!」天日忍不住開口,今日此事鬧大 了,他怎麼也要說幾句話。「他的神識根本沒有任何問 題,不然的話我們可以檢驗!」
  
  天日剛說完金逍冷淡的聲音就響起了:「那血是他自 己抹上的麼?」
  
  「暈倒也是裝的麼?」
  
  「天日代掌門是希望仁笙神識受到重創?」
  
  金逍寒著一張臉轉頭看向天風大長老:「大長老,晚 輩認為阿笙在天源門對他的身體和發展都不好,想來天 雷掌門閉關也無法照顧到阿笙,所以,懇請大長老讓我 帶他去淩霄閣修養。」
  
  天日聞言臉色驟黑:「你什麼意思?!」
  
  金逍連頭都沒轉,頓了頓:「我打算在一年內進階元 嬰,阿笙說要旁觀。」
  
  天風真人聞言在心裡連連苦笑,先是鑄劍,後是成 嬰,要是天日聰明,這個時候就怎麼也不該惹這個寒逍 了。後生可畏,不可大意啊!!
  
  「仁笙是我天源門掌門的愛徒,希望你不會虧待他。」
  
  大長老開口,話中的意思已經無比清楚。而天日盡 管心裡一千一萬個不同意,也只能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金逍聞言連話都沒說就直接把蘿蔔給抓懷裡了,然 後在一群天源門弟子各種糾結的目光中,抱著蘿蔔踩著 劍就飛了。
  
  許久之後,一個傳音符飄到了拓跋透的面前,自動 的炸開:
  
  「準備七品的靈材,我會幫你鑄劍。另外,阿笙說送 你一枚金剛果,謝禮。」
  
  下一刻,天源門那些光看熱鬧沒有幫蘿蔔的弟子集 體懊惱的嚎了出來,他們怎麼就忘了那蘿蔔是個財大氣 粗的,還有個更財大氣粗的靠山呢?!看熱鬧什麼的, 遠遠沒有得好處強啊!
  
  
  54、這坑爹的圍觀 ...
  
  坐在金逍的淡金色靈劍上,仁笙蘿蔔正在苦逼的拿著 一個小玉瓶把自己流出的血給收集到瓶子裡。
  
  雖說他之前已經很後悔把自己給弄的七竅流血了, 但是在金逍寒著一張臉什麼也不說的盯著他的時候,仁笙 蘿蔔表示,他真的錯了,再也不敢了啊!
  
  「你知道你自己是幾品的蘿蔔?」金逍看著仁笙開口。
  
  仁笙聞言很想說他其實真不是蘿蔔,他特討厭蘿蔔這 兩個字。不過看到金逍的雙眼之後,這貨還是很沒有骨 氣的垂頭:「九品……吧?」
  
  金逍挑眉:「是超九品的變異蘿蔔。」
  
  「……」
  
  「所以,你知道你浪費了多少靈石麼?!」
  
  「哈?」還沒來得及擦自己鼻血的仁笙無語了。「那 個……」這個實在是沒有什麼真實感啊,把自己當成一個 很值錢的東西而不是人什麼的。
  
  「收齊了,少一滴我就咬破你的嘴唇再收。」
  
  不等仁笙的話說完,金逍就把那個小玉瓶塞到了仁 笙的手裡,然後就轉過頭再也不看他了。而蘿蔔看著轉過 身的金逍的背影,抽了抽嘴角,決定現在還是不去擄虎鬚 了,好歹恩,他也是因為擔心自己吧?
  
  想到這裡蘿蔔就有些傻笑了起來,這種感覺還不 錯,呃,如果不用把已經幹了的血條給扣下來放瓶子裡 的話。尼瑪,好噁心,誰真的會買這瓶血啊?
  
  等仁笙蘿蔔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把自己七竅流出 來的血都給收集好了的時候,再抬頭,就看到了一座相 當宏偉的山門,這山門和天源門的厚重親和不同,一眼 看去,給人一種極為震撼和淩厲的感覺,而在山門之上 淩空懸著一把只有劍柄,卻沒有劍身的巨劍,那懸空的 黑色劍柄淩空在山門之上,沒有一絲靈光,也沒有華麗 的外形,若是沒有注意到它的人只怕連眼神都欠奉,可 一旦不小心看到了它,就會有種連心跳都突然加快的無 比的在意感。
  
  「那是淩霄閣的無形劍。」金逍看到了仁笙的樣子,雖 然不以為然,不過還是很好的解釋了一下:「無形劍是數 萬年前由第一代掌門從仙境秘境之中尋到的天成之劍。 劍柄為九品,劍身……無形。據說只有在三種情況下,無 形劍才會凝結出劍身,從而決定千年之內無形劍是仙是 魔。數萬年來,大概,也就只有三次無形劍凝出劍身了 吧。」
  
  金逍說著,神色倒也帶了幾分難得的熱切。
  
  「據說,無形劍凝結出形之後,就會直接從九品升至 十品仙品。呵呵,你看著,等我決定要離開這裡的時 候,肯定會想辦法把這把劍給帶走的。」
  
  仁笙聽著金逍的話轉頭看了看這個眼神已經發紅的 虎妖,看到寶貝就這個樣子,你能再出息點麼?
  
  「那個,怎麼才能帶走?」蘿蔔很正經的開口。
  
  金逍聞言撇了這個一臉興奮的蘿蔔一眼,鄙視 道:「出息。」
  
  不過鄙視完畢之後他還是很小聲的解釋了。
  
  「飲十萬修者鮮血為魔劍,斬十萬惡鬼邪魔為仙 劍……納十萬走獸妖靈,則寶劍通靈,自成靈劍。」
  
  「我聽來聽去,就知道這劍的胃口太大了,吃什麼都 要十萬個!養不起啊。」仁笙忍不住感歎,那樣子看的金 逍鄙視不已,「多少人都絞盡腦汁的想要無形劍成形,只 你擔心這些有的沒得……不過,一般人確實無法承受此 劍。無形劍三次凝出劍身,其中兩次為魔,一次為仙, 而為魔的兩次,擁有者都造下了極重的殺孽,修仙界因 此而大亂也差不多是它的原因,至於成仙的那次,其擁 有者無心無情至極,雖最終成仙,但在千年後仙劍消失 之後,他的修為就只能以殺入道,最終也隕落了。」
  
  聽到這裡仁笙的臉色那叫一個差,就連之前看著那 劍柄的興奮的神色也瞬間變成了嫌棄,「我去,這就是個 倒楣催的啊,得到它的都沒有好下場,你是吃飽了撐的 想要得到它?」
  
  金逍這回聽到仁笙如此說自己倒是一點也不生氣, 別說這個人已經是他預定的媳婦了,爹說要好好哄的, 就算是還沒預定,金大王也能夠聽出來這人口裡的關 心。雖然有些彆扭,不過,感覺不錯。
  
  但是,面子是死也不能丟的。「哼,我才不會和那三 個笨蛋一樣,被一個死物控制。」
  
  仁笙聞言也懶得和這虎妖拌嘴,反正以後很可能他 要跟著虎妖跑,或者虎妖跟著他一起挖坑蹲著,兩個人 在一起的話,說真的,他也不相信他們會被一把劍給制 住。
  
  不過說到劍,仁笙直接就順手抓住了金逍的袖子, 把頭湊到金逍的耳朵邊上道:「你打算給我鑄造一把什麼 樣的劍啊?雖然我挺高興的,不過啊,說真的,我還是 覺得板磚比較適合我啊,多霸氣暴力的武器!」
  
  金逍聽得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蘿蔔的品味什麼時 候能夠不那麼慘不忍睹?!
  
  「喂喂!你聽到沒有啊,比起劍,我更喜歡九品的板 磚啊!」仁笙蘿蔔見金逍對他採取無視的態度,當下急的 直接拽袖子了。
  
  「啊!那位師弟,快跑啊!那是淩霄閣的無情人形 劍,再抓他袖子他會一劍砍死你的!」
  
  正當蘿蔔拽著金逍的袖子極為難得的準備來個蘿蔔 式撒嬌大法的時候,一個帶著擔憂的、極其不合時宜的 聲音就在兩人斜前方的山門處響起了。
  
  而蘿蔔在聽到這幾句話之後差點沒直接從金逍的劍 上掉下去——笑的了。
  
  「噗!啊哈哈、哈哈哈!我還以為我在我們門派就夠 被其他人當奇葩的了,沒想到你在淩霄閣也混成這個樣 子了啊?!唉,抓一下你的袖子就要被一劍砍死,逍虎 妖你好可怕哦,千萬記得砍了我之後別拋屍,我屍體好 值錢的……啊哈哈哈哈!」
  
  金逍聽得差點沒把牙給磨穿了,瞪著眼看著旁邊笑 的都快站不穩的蘿蔔,咬牙切齒的低頭在仁笙耳朵旁邊 道:「你放心,你是我自己選的人,就算哪天我砍了你, 也一定不會拋屍,而是把你一塊一塊的拆吃入腹,這樣 你就怎麼也跑不掉了。」
  
  嘎。
  
  由於虎妖的神色和語氣都太嚇人,直接把蘿蔔的笑 聲給卡死在了嗓子眼兒,而且悲催的是,仁笙被這一 嚇,一個沒站穩,就直接從劍上掉下去了。
  
  「啊啊啊啊——你這個該死的虎、冰渣子!你絕對是 故意的!」拆吃入腹什麼的,他最討厭了!
  
  正當仁笙蘿蔔悲催的想著自己會用什麼姿勢掉在淩 霄閣的大門前丟臉的時候,忽然感到身子一輕,再睜開 眼就看到了一個看起來相當溫和的年輕男子正抱著自 己,眼神中帶著一點關切問道:
  
  「這位師弟,你沒事吧?」
  
  「啊,哦,沒事沒事,多謝你了。」這貨不是淩霄閣的 冰渣子吧?一點都不面癱啊,還會笑呢。
  
  「這便好了,寒逍師弟性格一向冷情,如果有得罪的 地方還請這位師弟不要介意。我代他致歉了。」男子見仁 笙沒事,又溫和的笑了一聲:「不過師弟還是記住,下次 還是離寒逍師弟遠些的好。」
  
  仁笙聽到這最後一句話之後臉色詭異的抽了抽,這 個,他還真不好回答。難道要告訴眼前的這個難得他看 著順眼的不是冰渣子的好心人,他掉下來是自作孽,而 且他和那虎妖馬上就要綁定一輩子了,他估計以後還會 自作孽很多次?
  
  會不會嚇到人不說,唔,弄不好還會被當成神經 病……
  
  「呃,那個、」
  
  「嘖,你要抱著他到什麼時候?還不快給我放手!」
  
  金逍原本打算用法術把蘿蔔給接住然後再順便折騰 一下呢,結果就被人給捷足先登了。而且這人還是金逍 在淩霄閣最不想見到的人沒有之一,當下就黑著臉直接 一劍劈了過去。
  
  「啊!」
  
  在仁笙驚呼忍不住以為這溫和的帥哥就要被金逍的 見給劈到的時候,這男子卻是只向右走了一步,就躲過 了金逍的劍。
  
  「……我去!大哥你眼神真好!」不過這是不是有點不 正常啊,一步就躲過了金逍的劍?就算那虎妖沒有用全 力,這也有點不科學啊。
  
  這樣想著仁笙蘿蔔就轉頭看著虎妖瞪:「你怎麼能這 種老好人都打不到?」明明看起來很好打的樣子。
  
  聞言虎妖怒:「你以為他是誰!快給我回來!別死抱 著他,跟他在一起時間長了就算是你都會長歪的!」
  
  仁笙聞言一愣:「長歪?」
  
  金逍一臉扭曲嫌棄的開口:「他是淩霄閣的掌門的大 弟子,不出意外,就是淩霄閣的下任掌門了。」
  
  仁笙:「……」絕對是今天他掉落的方式不對。「你確信 你不是被掉包了或者是被其他什麼給附身了?」
  
  溫和的男子聞言忍不住苦笑了一下,「師弟多慮了, 在下生性如此。」
  
  「果然歪了。」
  
  仁笙的話剛剛說完,就被圍在那溫和男子身旁的眾 淩霄閣冰渣子劍修給集體聲討了:
  
  「你是誰!竟然對我們大師兄如此不敬!」
  
  「不知好歹!對救命恩人態度怎可如此?」
  
  「大師兄救了你,你怎麼能幫著那人形劍說話?」
  
  聞言仁笙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金逍一個箭步給搶 到了懷裡,下一刻就直接當著所有冰渣子的面就啃上了 蘿蔔的嘴。
  
  !!!
  
  「唔!唔唔嗚嗚嗚!」
  
  好不容易等仁笙蘿蔔掙扎出來之後,金逍才一臉挑 釁的對著同門們冷笑起來:
  
  「你們現在覺得他該幫誰說話?」
  
  淩霄閣山門處眾圍觀冰渣子:……
  
  「哼,多管閒事,不知道壞人姻緣會被雷劈麼?」
  
  淩霄閣山門處眾圍觀冰渣子:尼瑪,來道雷劈死他 們吧!!
  
  
  55、這坑爹的絕配 ...
  
  對於淩霄閣的冰渣子們來說,仁笙蘿蔔是一個很神 奇,很神奇的存在。比他們長歪的大師兄還要神奇。
  
  畢竟大師兄那是天性如此,他們在最初的不適 應之後現在已經很敬重這位溫和強大的師兄了,而在眾冰 渣子的心裡,更是認準了這位大師兄為日後的掌門,所 以,掌門師兄不管怎麼樣,都是理所當然的。
  
  不過,就算是他們能夠無視大師兄的溫和,但是他們 卻沒有辦法無視在淩霄閣的地盤上的一個人為禁地。
  
  所謂的人為禁地,那就不是淩霄閣規定的不能去的 地方,但是,卻因為某些人,而導致幾乎無人敢越雷池一步 ——這個人為禁地就是淩霄閣的淩劍台。
  
  淩劍台是淩霄閣執劍長老和他唯二的兩個弟子所居 住的地方,但是在淩霄閣的所有冰渣子們的心中,誰如 果活得不耐煩了,才會主動去淩劍台。甚至在冰渣子們 的內部還有一個傳言——誰要是不小心被淩劍台的人看 了一眼,第二天就會猶如萬劍穿心一樣的臥床不起。
  
  因此,對於隸屬於淩劍台的執劍長老的關門弟子寒 逍,眾淩霄閣的冰渣子們每每見到都是恨不得有多遠跑 多遠的,完全沒有他們在面對外人的時候的傲氣和麵 癱。
  
  而因為金逍在淩霄閣差不多五百年,各種單挑機關 群毆了不下千個冰渣子,其中有八成都臥床一年才能爬 起來的緣故,金逍相比他那個一直在閉關的師尊、以及 恨不得每天在淩劍臺上練劍到死的大師兄來說,在淩霄 閣之中,凶名更勝。
  
  好在金逍是那種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又完成了幾 件對淩霄閣貢獻很大的門派任務,故而雖然冰渣子們在 背地裡各種咬牙詛咒這個人形劍快點倒楣,可要說在淩 霄閣之中的威信,除了那個溫和強大的大師兄之外,能 夠在最短的時間內取得所有冰渣子們的信任和敬重的 人,還就是這個被各種詛咒嫌棄的虎妖了。
  
  正因為金逍這個傢伙是被淩霄閣的所有冰渣子暗地 咬牙切齒的,所以冰渣子們理所當然的認為這個人形劍 是絕對絕對不可能找到伴侶道侶什麼的,要知道淩劍台 的執劍長老以及其弟子從古至今都是孤老終身的,所以 這個可惡的人形劍也是絕對不會幸福的!!
  
  也就是這點念想,才能安慰總是被虎妖淩虐的那柔 弱的心。(大霧)
  
  但是!眼前的秀恩愛打情罵俏是什麼情況!!
  
  眾圍觀的冰渣子一個個在瞬間被打擊的體無完膚, 甚至有人忍不住抬頭凝望蒼天,老天爺,你怎麼連那點 念想都不給我們留!
  
  人形劍那種兇殘的存在怎麼能夠找到伴侶!就算之 前他們已經聽說了無跡海上發生的事情,但是只要是不 發生在他們眼前的,那他們就可以不相信!
  
  只是此時看著笑瞇瞇的拿出一堆二品三品的法寶發 見面禮的蘿蔔,眾淩霄閣的冰渣子差點就集體風化了。
  
  「……蒼天不公啊!」
  
  一個冰渣子的面癱技能不怎麼高深,在收到仁笙的 見面禮之後,看著面前那笑的動人心魄的蘿蔔,神色糾 結到了極點。
  
  其他的冰渣子聞言雖然沒有說話,但是他們看著蘿 卜的那張臉還有金丹期的修為以及純靈之體,都深深的 點頭。
  
  蒼天不公啊!尼瑪這個人形劍就算是逆了天終結了 淩劍台的人都要孤老的傳統,就憑他那個兇殘的行動、 惡劣的性格、孤傲到極點的神情,他能找到一個不嫌棄 他的人就是狗屎運了,這個看起來性格開朗親和、修為 天賦極高、還是純靈之體的美人是怎麼回事!那個人形 劍怎麼可能追到這樣一個人?!
  
  「……你、那個,你有沒有什麼難言之隱?」一個冰渣 子忍不住開口,怎麼看這個蘿蔔實在是很誘人的樣子, 就算是冰渣子,也是可以融化一下的。
  
  「啊?」仁笙聞言有些愣,什麼難言之隱?
  
  「嘖,我就直說了,你是不是因為想要報仇但是實力 不夠所以才委身於他的?」那一開口就一臉婆媽的劍修 道:「聽我的勸,不能為了報仇而斷送自己的終身幸福 啊,道侶可不是光看外表和實力的,重要的是內心、啊 ——!」
  
  仁笙蘿蔔看著那個被虎妖一腳踹到山門之下的劍 修,抽了抽嘴角。
  
  「人形、呃,寒逍師兄!你怎能如此?」其他冰渣子開 始聲討,不過得到的卻是金逍的冷哼:
  
  「找死!」
  
  說完就抓住仁笙蘿蔔的爪子往山門內走去,仁笙看 了一眼旁邊的虎妖,忽然笑了一聲,抓住金逍的手讓他 停了下來,然後轉頭看向還在各種糾結的冰渣子們:
  
  「不知道壞人姻緣要被雷劈的麼!少爺我可是打算用 一個九品靈丹當聘禮收了他的,誰說爺是被逼的?有本 事你們逼逼!」
  
  說完就像是怕刺激不夠一樣的,蘿蔔把金逍的胳膊 往下拉,讓他的頭低下來一些後,狠狠的在金逍的臉上 啃了一口。
  
  「嘿嘿,各位還請多關照,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仁笙的一系列的行動直接讓山門口的冰渣子們碎成 了一塊塊的,就連一向溫和的大師兄也差點沒穩住他的 微笑,之前還在心裡想著這蘿蔔看起來太溫和美好配人 形劍實在是可惜了,現在他們絕定對自己的想法加以無 盡的鄙視,尼瑪,這個看起來無害的美人本質就是個凶 殘陰險的貨!
  
  這兩個人絕對是絕配啊!!
  
  ……話說,老天爺,這兩個無比兇殘的都配上了,他 們普通人的姻緣能管管麼?!
  
  就這樣,仁笙蘿蔔在虎妖心情大好的情況下,暫時 挖坑入住淩霄閣了。
  
  而因為他的到來,倒是導致淩霄閣的冰渣子們緊張 了一陣子,甚至連掌門雲溪真人都專門來叮囑關照了幾 句,終於在十多天之後,淩霄閣恢復了正常。
  
  仁笙對於第二個坑淩劍台表示很滿意,這裡不但景 色優美,氣勢強大,而且還有一個免費的門神在無休止 的練劍。
  
  當仁笙蘿蔔第一次見到那個金逍的大師兄的時候, 差點沒以為這是個雕塑。拿著劍一站就站了一天一夜然 後在他烤兔子的時候才來說話的傷不起!差點沒嚇尿他 好麼!
  
  當時仁笙還非常憤怒的瞪了旁邊生火的金逍一眼, 有到了家門口連自己人都不介紹的麼?
  
  不過金逍對此十分淡然,烤著兔子道:「要是那個時 候我們打斷他了,你就要躺床上十多天,還不如和我一 起烤兔子。」
  
  仁笙:……
  
  「師弟,你何時進階元嬰?」
  
  執劍大師兄頂著標準的冰山臉開口,一句話就讓金 逍露出了蛋疼的神色。
  
  「快了。」
  
  「如此甚好。」
  
  說完執劍大師兄對著仁笙蘿蔔微微點頭,凝視了幾 秒之後搖頭;「你不適合執劍之道,可惜。」
  
  仁笙蘿蔔直覺這不是什麼好事,當下堅定的點 頭:「是啊,我其實喜歡板磚來著。」
  
  「……」大師兄極快的默了一下,而後看向金逍:「師 弟,我等著你。」
  
  看著執劍大師兄那筆直的離開的身影,仁笙忍不住 道:「我覺得你們兩個比起來,他更像是人形劍,而且, 你怎麼惹住他了?」
  
  金逍聞言臉色一下子變得奇黑無比,半晌才歎口氣 道:「他豈止是人形劍,我就是剛來的時候心情不好跟他 打了一架,結果就被他給纏上了,說我適合執劍之道, 但心思不純不淨,需要磨礪……」
  
  「所以?」
  
  「所以他每天都要跟我打一場!」金逍說的那叫一個咬 牙切齒:「老子要個屁的磨礪!他純屬因為沒人跟他練劍 而已!每天提著劍就跟追命鬼一樣的追!後來煩不勝煩 我直接跑了,他才消停了,不過每次我回來,他都要和 我練比劍。現在是因為他已經是元嬰期,和我金丹後期 的打不公平,所以他等著我晉陞元嬰然後繼續和我打 呢!」
  
  要知道他差點就因為這個而打算在外面進階了!
  
  仁笙聞言呵呵了兩聲:「還好我說我喜歡板磚。啊, 我跟你說啊,我真的更喜歡板磚,拿著劍不好砍人啊。」
  
  這已經是仁笙第三次嗷嗷了,金逍終於扛不住,拉 了拉仁笙的頭髮無奈道:「你可不要小瞧你的伴侶,我自 然知道你適合怎樣的靈器,放心。」
  
  仁笙聞言一雙眼笑的彎彎,點頭吃兔子。
  
  「你打算什麼時候晉陞元嬰?」
  
  金逍雙眼微微一閃,「十日後。」
  
  「哦。」仁笙點點頭,然後猛地抬頭:「話說十日後不 是你們淩霄閣集體外出試劍的日子麼?」那個時候大部分 的人都不在好吧?
  
  金逍理所當然的點頭:「就是要人都不在才好。」不僅 如此,還要找個沒人的地方才行,他可沒有那個蘿蔔的 好運氣,進階的不聲不響的,被天雷的晉陞給遮掩住 了,他要進階元嬰,不在自己的山頭,是絕對不會安心 的。
  
  畢竟,他的晉陞,動靜絕對不會比那個雙色龍卷 小。
  
  聞言,仁笙蘿蔔的眼神猛地閃了閃,貌似,只有像 他這樣見不得光的貨,才會挑人少的時間和地點晉陞 吧?
  
  
  56、這坑爹的殺孽 ...
  
  對於淩霄閣的冰渣子劍修們來說,最喜歡的法寶就是 好劍、最喜歡幹的事情就是練劍、最喜歡的飾品是劍 穗、最不能接受的就是有人侮辱劍,一旦發現有人辱劍, 那絕對是拔劍就砍的。
  
  故而,每年一次的試劍會,對冰渣子劍修來說都是很 重要的存在。這是冰渣子們一邊磨礪自己、同時也是可 以證明自己的重要的機會。因此,試劍會期間,幾乎不會 有人會故意缺席不參加。
  
  畢竟那樣的話,是有很大的可能被人認為是一個沒 有膽量的弱者,而在修仙界之中,弱者的另一層含義,是 相當可怕的。因為這裡是一個,完全弱肉強食的世界。
  
  但是,幾乎不會有人故意缺席,卻不代表就真的沒有 任何一個人會缺席了。事實上,在淩霄閣之中,有一個 人,是入門五百年,卻幾乎缺席了所有的試劍會的極其 惡劣者——按理說這樣無視門規不尊劍道的存在,是應 該被憤怒的冰渣子們萬劍穿心的,但偏偏,這個囂張至 極的存在,卻完成過試劍會之中最為困難的仙字級別的 試煉,所以說,在這一點上,某個虎妖也在不自覺之中 犯了某些眾怒。
  
  尼瑪,你一個連試劍會都幾乎不參加的傢伙,唯二 唯三的試劍卻直接完成了仙級的試煉,你是想幹什麼 呢?想鄙視我們這些沒你兇殘的正常人麼?!沒看到大 師兄那麼厲害還每年都參加試劍會麼?就算是你們淩劍 台的那個人形劍,也會隔一年參加的好吧,你這個該被 萬劍穿心的傢伙,詛咒你!
  
  此時,某個被經常詛咒的虎妖正像一個沒事人一樣 的走到負責集合的淩霄閣大師兄旁邊,然後在周圍眾多 冰渣子的怒視和暗暗詛咒之下,照常道:
  
  『』大師兄,這次試劍會我不參加了。『』
  
  雲賢聞言忍不住苦笑了一聲:「寒逍師弟,你已經連 續五十年都沒有參加試劍會了,這次又不參加,總要有 個理由的。『』
  
  金逍聞言眉頭一皺,想要拂袖而走卻想起某個蘿蔔 還在,他要是犯了眾怒弄不好蘿蔔又要笑他,只能面癱 著一張臉,頓了幾秒之後,才冷冷道:
  
  『』我要閉關,準備進階。『』
  
  這個理由聽起來還算靠譜,但是實在是經不起推 敲,畢竟在淩霄閣,是絕對不會有弟子因為要閉關進階 而不參加試劍會的,因為試劍會的鍛煉更容易讓人得到 修煉的益處,不過既然物件是這個人,那就暫且接受 吧。反正掌門也沒有要求這人一定要參加試劍會,而且 對於這人來說,他也確實將要進階了,如果他是十日之 內進階的話,不參加試劍會也是一種不錯的選擇。
  
  進階雖然有頓悟之時機更好,但那卻相對兇險,故 而也有很多人會選擇在即將進階的時候不問世事,閉關 靜心,然後進階。
  
  『』既然如此,那寒逍師弟,祝你進階順利,雖然掌門 和兩位長老不在,不過還有六位長老以及執劍長老在, 相信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對於好話,就算是脾氣再怎麼不好的虎妖也不會二 到惡言相向,微微抽動一下嘴角點頭,就表示感謝了。 當然這樣的態度又讓旁邊的冰渣子們心堵,有人冷 冷的哼了一聲,似乎是再預示著什麼。
  
  不過,還算金逍有些人氣,這人哼過之後就有其他 人癱著一張臉開口了:
  
  『』至少逍師叔是有實力的,而且他從來沒有過見死不 救,相反的被他救過的師兄弟相當多,所以,就算是逍 師叔性格有些不健全,我還是會咬牙希望他晉陞成功 的。『』
  
  這個弟子的話算是說出了一大半冰渣子的心聲,雖 然他們總是習慣性詛咒那個人形劍,但是對於淩霄閣這 一輩的弟子而言,那個性格驕傲又惡劣的存在,已經和 大師兄雲賢一樣的不可或缺了。
  
  『』嘖,咱們這一代弟子運道到底是好還是壞?「一個劍 修弟子忍不住嘀咕。
  
  要是不好的話,連那麼溫和的大師兄都遇上了,相 比那嚴苛冰冷的掌門,大師兄不知道好了多少。可要是 說好的話,一向正常的淩劍台執劍長老一支,怎麼就突 然不正常的出現了那麼一個讓人咬牙切齒的關門弟子 呢?
  
  這個問題估計會是這一代淩霄閣弟子們很長時間內 要糾結的問題之一了。
  
  金逍請完假,就一臉悠閒的向著自己的洞府走去, 心裡想著進階所需要的法寶,想了想金大王還是決定要 回一趟自己的地盤,雖然他進階的時候有天賦神通可以 模仿人類修者的進階氣息,但即便是如此,也不能不防 那些有心想要找麻煩的人。
  
  即便是在淩霄閣之中,他也不是絕對安全的。所以 他可以在淩霄閣的範圍之內晉陞元嬰,但也必須要有他 自己找到和煉製的法寶來保命才是。
  
  於是在金逍面癱著臉回到洞府之後,就拉著一邊啃 竹筍一邊研究煉丹心法的蘿蔔往外走了。
  
  『』哎哎哎!你幹嘛!沒看見本仙人在用功?不想要九 品的靈丹了吧?『』
  
  仁笙被虎妖給拉的差點咬住自己的舌頭,毛了。
  
  金逍聞言挑眉看了一眼正瞪著他的蘿蔔,在這個蘿 蔔面前人形劍什麼的從來都是不存在的,當下嗤了一 聲,『』七品頂階就快升到變異八品的金雷竹竹筍被你當靈 食吃,要是讓其他的人知道了或者看見了,我保證你會 被生吞活剝了。『』 仁笙聞言直翻白眼,『』你這是赤果果的嫉妒!有本事 你也吃啊?你吃啊?吃不到!哼,從這一點來看,你的 小弟就算比我多兩個,也沒有我這五個實用耐看而且聰 明可靠!嘿嘿,你的小弟都不能吃啊,嘖嘖,他們的副 產品都幹什麼了?『』
  
  聽到仁笙的話金大王鄙視的看了這個蘿蔔許久,和 仁笙識海中小弟們的贊同和喜悅不同,金逍帶著幾分遺 憾感歎:
  
  『』你這輩子,也就是只有吃了。他們跟著你簡直是最 大的不幸,我從沒見過你這麼貪吃的蘿蔔。『』
  
  『』你說什麼?!『』蘿蔔氣的瞪眼了。
  
  『』沒,我只是說物似主人形而已。你和你的那幾個小 弟是絕配。『』金逍想到爹說要哄媳婦,又貌似安慰的加了 一句:『』其實我的小弟們跟我也很像的,他們主要是為我 提供煉器的材料。『』
  
  聽完金逍的這句話仁笙無語了,看啥子一樣的看著 這個自以為很高尚的虎妖,尼瑪啊,你好意思笑我是個 吃貨,你自己比我好到哪裡去了麼?不就是把吃東西變 成了煉器麼?!也好意思得瑟?!
  
  從鼻孔裡哼出一個音,仁笙蘿蔔不屑再跟這個虎妖 在這方面繼續討論,而是無比囂張的昂著那張小臉,啃 了一口口感略硬的竹筍道:『』你這麼急著幹什麼呢?不是 要進階麼?也不準備一下?『』
  
  說完仁笙歪著腦袋想了想,又開口:『』唔,如果你的 進階和我晉陞金丹的情況差不多,那你到時真的不用太 緊張些什麼,其實我覺得我進階的時候,也就是心魔 啊、識海裡的景象比較亂,其他的還好。『』
  
  說到這裡仁笙忽然皺起了眉,後知後覺的問:『』話說 這不對勁啊?我進階的時候為什麼沒有挨雷劈?!『』
  
  要知道修仙界不管是誰,什麼人,只要進階都要受 到雷劫的洗禮的。可仁笙蘿蔔這個時候忽然想到,他進 階的時候,是的的確確沒有被雷劈的!
  
  金逍看著這仁笙蘿蔔一臉被打擊的要死要活的樣 子,強忍住爆揍他一頓的慾望,最後黑著臉道:
  
  『』別得了便宜還賣乖,沒有雷劫既代表你靈力純淨, 也表明你未做殺孽,這是天道對於性純之人的厚待,一 般靈植妖修在靈智初開之後的數十年之內,進階的時候 是很容易沒有雷劫的。不過你也不要高興的太早了,除 非一直不造殺孽,不然日後你們還是要挨雷劈的。『』
  
  仁笙聞言不以為然的挑眉:『』那有什麼?我決定日後 都不殺人,那不就得了?『』
  
  金逍聞言冷笑一聲:『』吃貨,你想的美,除非你以後 都不吃肉,不然你依然要乖乖的挨雷劈!不過現在已經 晚了,我記得你單單在這裡的半個月,就已經吃了我們 淩霄閣三隻兔子、兩隻雞、還有一頭豬。就憑這些,你 下次晉陞的時候就可以抬頭看看你朝思暮想的雷劫了。『』
  
  仁笙被金逍這一番話給說的那叫一個心裡憤憤,這 人給他吃肉絕壁是故意的啊!他怎麼就沒有一點戒備 呢?果然色令智昏!不過氣急敗壞不是蘿蔔的風格,反 唇相譏才是,於是蘿蔔看著金逍道:
  
  『』所以說,你是殺孽太多,才不敢什麼都不準備的渡 劫,要回老窩找寶貝了?『』
  
  金逍聞言也不怒,反而是認認真真的點頭:『』你說的 對,我要是不好好準備,九天之上的雷劫絕對會不息一 切代價的弄死我的。『』
  
  這下到讓蘿蔔愣住了,他怎麼覺得這個虎妖像是話 裡有話的樣子?而白芷的一句話卻讓仁笙的注意力被引 了過去——
  
  『』呵,只要看到他的渡劫,我就一定能夠想到他的真 實身份!這一位藏的可不比我們主人淺。『』
  
  
  57、這坑爹的小弟 ...
  
  在距離天源門不遠的群山之中,有一座青山終年被雲 霧繚繞,若是有哪一天青山之上的雲霧被狂風吹散開來, 又有熾熱的陽光照下,抬眼望去,就能夠看到那山頂上的 一座金碧輝煌的寶殿。
  
  此時,仁笙蘿蔔就站在這座寶殿的正門前,看著給自 己打招呼的幾個虎妖的小弟,有些糾結的不知道要怎麼 做。
  
  即便是他和這幾個小弟已經不是第一次見面了,甚 至還有些熟,但是好歹這也是第一次正式的見面,他和虎 妖又是快成一家人的關係,所以,對於小弟,是不是要給見 面禮?!
  
  這樣想著,蘿蔔就想,要給誰什麼呢?腦子一抽仁 笙就直接把自己的五個小弟也給放出來了,在對面虎妖 一行人不解的目光之中,蘿蔔乾咳了一聲:
  
  『』那什麼,你們以後基本上就要天天見面了,要不要 互相問個好?我家的幾個都很善良,不要欺負他們。『』
  
  對面以九湖為首的金大王的小弟們聞言整齊化一的 翻了個白眼,這蘿蔔果然不管到了什麼時候都不靠譜, 他家的幾個小弟很善良?!
  
  不說那個單挑實力還隱隱超過這邊最厲害的九尾天 狐的見血封候木,就算是那個看起來溫和如玉和純良呆 蠢的白芷白菜都能和鷹影炎狼勢均力敵。
  
  至於那個笑的跟活見鬼一樣的竹妖和正在和小鸞瞪 眼的蘭花妖,呵呵,他們就什麼都不說了,這兩個才是 最能折騰的吧?這樣算起來,他們這邊的幾個人真是純 良可愛到爆啊。
  
  金逍見手下幾個人都一臉的不以為然的表情,或許 是被忽然拉低了某個部分,也對著仁笙的幾個的小弟 道:
  
  『』他們都沒有彎彎腸子,你們別太過分。『』
  
  於是這邊以白芷為首的五個小弟跟剛剛九湖他們一 樣,狠狠的翻了個白眼,這是找事呢吧?對方人數明顯 筆這邊多好麼?就算去掉一個恨不得把雙眼貼在金逍身 上的文肖,其他的六個哪一個很正常了?看看那個領頭 的九尾狐吧,這個可是名副其實的修仙界公認的狡猾腹 黑的存在之一好麼?
  
  反過來看看他們,他們才是正兒八經的『全都沒有彎 彎腸子『的存在!他們哪個不是一根樹幹通到底的?! 所 以說,偏心這種東西,不管在哪裡對待什麼樣的人都是 存在的。
  
  眼看著自己的小弟們和對方的小弟們之間瀰漫著一 種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仁笙和金逍忽然就覺得有些好 笑又有些尷尬,在還不知道要怎麼做的時候,兩邊有腦 子的小弟領頭就直接對著自己的老大揮揮手,讓他們先 走去辦自己的事情了。
  
  『』反正這是我們的事情,你怎麼擔心也沒用,大不了 我們打一場,說不定就城莫逆了呢?而且你看,竹妖和 那個鷹影不是眉來眼去的麼?走吧走吧。『』白芷把仁笙蘿 蔔往虎妖的方向一推,就瞇著眼看向對面的九湖,這個 傢伙是他見過的最狡猾的,一定要謹慎對待。
  
  而對面,九湖瞇著他那雙狐狸眼,對著金逍不緊不 慢的開口:『』王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好好相處的,我以我 們九尾一族的聲譽保證。『』
  
  聽到這句話金逍抽了抽嘴角,他好像記得九湖是判 出九尾一族被追殺然後才被他救了的吧?在這人的心 裡,九尾一族的聲譽不是早就沒有了麼。
  
  看著被推過來的仁笙蘿蔔,金逍也懶得再理這兩邊 的正式較勁了,反正以後要相處的時間長著呢,讓他們 自己相處吧,他來這裡可是辦正事的。
  
  對著九湖點點頭讓他注意分寸,金逍就拉著一步三 回頭的仁笙蘿蔔往大殿裡面走去,而此時九湖六人和白 芷黑木五人已經看似融洽的對話了。只剩下文肖緊緊抿 著嘴唇,看著金逍和仁笙一起的背影,片刻之後咬了咬 牙,還是跟了上去。
  
  『』喂,那人是怎麼回事?別當我們老大是傻子,就認 為我們也是啥子了。不是瞎子都能看出來他有問題。『』
  
  文肖剛剛走,首先發難的倒是竹妖,這就是個性格 早就變異的貨,一點剛正嚴肅都沒有,一身子妖裡妖 氣。
  
  聽到竹妖的問話九湖這邊的幾個人都沒開口,眼神 四處飄,別說他們每一個都不是傻子,也不是瞎子,就 算是最傻最二的炎狼,在和文肖相處了這麼多年之後, 也能多少看出來點什麼了。
  
  只不過他們既不是王也不是文肖,就算是想要發表 一下意見,也是要有人聽才行啊,弄到最後幾個人都不 無無奈的想,順其自然唄,反正王的身份,最後真的把 文肖給收了也不是不行,最早在文肖來的時候,不就是 包含著要給金逍當內侍的意思麼,而且,即便文肖的家 族派他來是有監視的意思的,但是文肖也算是為了王暗 暗隱瞞了不少事情,在這樣的情況之下,他們是肯定不 會多說些什麼的。
  
  不過現在看來,倒是有些問題了——
  
  目前的情況看是王已經找到自己想要陪伴的人,那 滿足得瑟的樣子看的他們都眼熱,但王確實一點都沒有 把文肖也收了的想法,否則的話,也不會這麼不聞不問 依然把文肖當屬下了。
  
  王的行為是沒有錯的,他畢竟從來沒有對文肖許諾 過什麼,也沒做出什麼曖昧不明的事情,更沒有對那個 蘿蔔一樣的沒事調戲一下,所以王很正常。
  
  但是對於文肖來說,王的正常反而是他最不想要看 到的情況,在之前仁笙沒有出現的時候,文肖還能自欺 欺人一下,可到了現在,只怕每次呆在王的身邊,文肖 都會多痛苦一點,多糾結一點,最後,怕是會犯傻。
  
  只不過,這種事情,還是只要他們內部知道就可以 了。
  
  九湖對著竹妖來了個標注的狐狸笑,搖頭:『』呵呵, 道友這句話可就差了,王要怎樣是王的事情,至於文 肖,他是個有分寸的人,也是我們的友人,他在王身邊 也有千年了,什麼該做、不該做,相信他一定會知道, 而且,我也相信王會好好處理這件事情的,就不勞你費 心了。『』
  
  顯然對於九湖這樣的回答竹妖這邊的幾個都是不怎 麼滿意的,還沒等竹妖開口說些不滿的話,一直沒有開 口的黑木就不耐煩的開口:
  
  『』說這麼多幹什麼?人類的那一套唧唧歪歪的就只能 拖延時間而已,我們又沒有一個是人,妖就直接用妖的 方法,我們這麼人互相打一頓,輸了的聽贏了的話,若 是平手,下次再比便可。『』
  
  黑木一開口,那說的話就直接紮在了在場的絕大多 數小弟的心坎裡,尤其是好戰的炎狼荒流還有竹妖蘭 花,他們早就無語九湖的狐狸樣子了,看著就讓人想抽 他,無奈的是,這人不但狡猾無比,實力還……
  
  九湖看到身後炎狼荒流的樣子就知道他們耐不住, 當下只是歎了口氣,好吧,反正既然他們願意,那他也 樂得看戲。只不過炎狼他們估計最後不會很樂呵,對面 的幾個人,單挑的話,都不是善茬。
  
  於是在小鸞和炎狼的建議下,眾小弟們就向著山那 邊的一處極空曠的地方奔去,準備來個單挑,必要時群 毆。反正只要不弄出人命,相信老大還是沒功夫管他們 的。
  
  而就在這些人集體出去的時候,仁笙蘿蔔站在隸屬 於某虎妖的、內容豐富到讓人咂舌的私人寶庫前,整個 人都有點不好了。
  
  『』你到底打劫了多少人?竟然都沒有引起修仙界的公 憤!?『』
  
  在他面前的寶庫裡,各種各樣的法寶的光芒已經閃 耀到讓人幾乎無法睜眼的地步了,仁笙心裡覺得,弄不 好這裡的寶貝加起來,可能比天源門的藏寶室還豐富。 這個虎妖就算是再怎麼富有,這樣也有點太離譜了 吧?!
  
  在一旁站著的虎妖看到了仁笙的神色之後忍不住得 瑟起來:
  
  『』怎麼樣,看到了這些之後,你是不是後悔的想撞 牆?要是你早點從了我,那你豈不是就能早點的看到這 些寶貝了?『』
  
  仁笙蘿蔔聞言直接翻了個白眼,『』那能一樣麼?那個 時候我連自立門戶都沒呢,從了你我不就是吃軟飯的 了?而且,那個時候你會給我這一半的寶貝麼?『』
  
  這樣說著仁笙嗷了一聲,雙眼放光的看著金逍 道:『』你說,這裡的東西有一半都是我的了?『』
  
  金逍看著仁笙的樣子好笑,不在意的點點頭:『』沒 錯。『』
  
  只不過讓金逍和仁笙都沒有想到的是,旁邊忽然出 現了另外一個有些急切的聲音:
  
  『』不行!『』
  
  一時間,氣氛陡然凝滯了起來。與此同時,金逍和 仁笙兩人同時看向了那個發出聲音的人。
  
  
  58、這坑爹的命運 ...
  
  當文肖不自覺的說出那句不行之後,不用看金逍和仁 笙看過來的目光,他就已經知道自己暨越了。而且,這個 後果並不是很好。
  
  他甚至在那短短的時間之內不敢抬頭,生怕看到金逍 眼神中不贊同的神色。在低著頭的時候,他自己在心中 苦笑,自嘲,他是有多悲哀,連憤怒的權利他都沒有。
  
  仁笙蘿蔔在聽到文肖突然插嘴的話的時候,心情是 相當惡劣的,這種突然而來的被插足感是怎麼回事?你誰 啊,我怎麼就不記得那虎妖還有一個老媽老爹或者,大老 婆呢?!
  
  所以仁笙蘿蔔是氣勢洶洶的瞪過去的,他想好了,凡 是搶他男人的人,他一定要用最大的板磚往臉上招呼! 打的你生活不能自理,再也不能來找事!!
  
  只是,當仁笙看到文肖僵硬至極、如臨大敵的樣子 的時候,臉上憤怒的神色就變得糾結了,對方是一個很 斯文也俊秀的人,這時候的樣子看上去,就像是自己要 幹啥一樣。
  
  心裡很不舒服,可仁笙能夠肯定的是,他現在還真 得下不了揍人的手。忽然蘿蔔腦子一抽想到要是自己和 這個文肖調換一下……當下就直接抖了三抖,艾瑪,他真 的一點自虐傾向都沒有啊!聽說這個文肖已經跟著虎妖 一千年了?要是一千年裡他都沒有搞定虎妖,他就算是 真得放不下這個人,也絕對不會還一直呆在他身邊自虐 的。
  
  話說啊,這都一千年了,怎麼就那麼不死心呢?!
  
  忍不住歎了口氣,仁笙蘿蔔懶得再往下想了,他不 是那麼想不開的人,所以現在看到文肖這個樣子,他倒 是不會上去欺負人或者言語擠兌他,只不過,這口惡氣 怎麼也要出來。
  
  此時金逍看向文肖的眼神已經冷如寒冰,他放文肖 在身邊是當做可靠的部下來對待的,他自問沒說過什麼 也沒做什麼讓文肖有所期待,可現在文肖的這個樣子, 已經不適合再做他的近侍了。
  
  「你……」
  
  金逍緩緩開口,文肖的身體驟然震動了一下,下一 刻他似乎就要抬頭辯解些什麼了。
  
  「喂喂,先別管其他的,你說這裡有一半的東西都是 我的吧?告訴我最寶貴的是什麼?趕緊的,我全拿走。」
  
  仁笙打斷了金逍的話,那說話的樣子讓金逍看的有 些哭笑不得,這蘿蔔是打算這樣報復他?嘛,反正東西 給了伴侶也沒事,東西是伴侶的,伴侶是自己的麼!
  
  而文肖在聽到仁笙的話之後猛地抬頭,張口要說 話,卻看到仁笙蘿蔔正挑眉看著他,然後用手在自己嘴 巴上做了封口的動作。
  
  霎時,文肖的臉色鐵青,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他就知道,這個仁笙根本不合適王!他就是奔著王 的地位和財富去的,誰都不會像他一樣的全心全意的對 待王了!!
  
  文肖鐵青著臉看著金逍帶著寵溺的把最貴重的幾件 法寶和符籙、靈材交給仁笙,心中的嫉恨之意再也忍受 不住,當下冷聲高聲道:
  
  「你怎能如此無、?!」
  
  在文肖的話還沒有說完的時候,仁笙蘿蔔就瞇起雙 眼把手裡的幾件東西全都堆在了虎妖的胳膊裡。這動作 看的金逍和文肖都是一愣。
  
  而後仁笙蘿蔔才看著虎妖嘿嘿一笑:「先借給你晉陞 保命,等你成功了再還給我。怎麼樣,我很好吧?」
  
  金逍看著仁笙的笑臉和一臉得瑟的樣子,瞬間心裡 癢的不行也暖的不行,要不是有個外人在,他估計能按 住蘿蔔狠狠的啃一頓。
  
  小樣兒,彆扭的吧。等我晉陞元嬰之後,這些東西 還能剩下?你傻還是我傻呢?
  
  切,得了便宜還賣乖啊,旁邊的那個人你趕緊處理 了吧,派到別的地方去,免得有一天老子忍不住揍他。
  
  ……
  
  文肖看著金逍和仁笙兩人旁若無人的對視和眉來眼 去,嗓子裡卡的那個字不上不下,心就像是被火燒過一 樣的焦慮和疼痛,最終他的目光定在仁笙的身上,深吸 一口氣,即便是把寶物還給了王又如何?還不是因為只 要跟著王,這些寶貝就會無窮無盡麼?!
  
  是的,一定是這樣,這個仁笙肯定是有目的的接近 王,他才不相信他是真心的對王好的,這種人他見得多 了,最終都會被王捨棄的,一定!一定!!
  
  無聲的在心中強調了很多遍,文肖的情緒終於再次 平靜了下來,只不過他沒有想到的是,他等到的卻是一 句冰冷無情的命令。
  
  「文肖,百年時間快到了,你明日動身會妖族吧。」
  
  「王——!!」
  
  文肖不可置信的看著金逍,那雙眼彷彿都充滿了絕 望。「您知道……我、我不會背叛您!」
  
  金逍看著文肖的樣子雖然心中沒有憐惜,但這麼長 的時間,到底有些不忍。
  
  「我從未這樣想過,不過,你不回去,那邊又會怎麼 想我?去吧,然後再回來。」
  
  此時的文肖已經完全沒有了同仁笙較勁的想法,滿 腦子都是自己要離開,好在最後王還說要他回來,這樣 就好,這樣就好,他不能離開的王,他離開了,誰來照 顧王?守衛王?這些是只有他才能做到的事情。
  
  當下文肖穩住情緒,認認真真的對金逍彎腰行禮, 而後口氣已經變了。
  
  「那屬下便回妖族覆命,期望您能早日達成夙願,尋 到至寶。」
  
  說完話文肖就轉身離開了,當然,仁笙絕對不會忽 略這人周圍那黑暗壓抑的氣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他 一點都不想要這個人再回來了。不過相比這個,讓仁笙 蘿蔔更加糾結的是,那個夙願和至寶。
  
  你說這都是什麼事兒呢?他上輩子憋屈的沒談戀 愛,這輩子好不容易下定決心找個伴兒,是個男的不 說,這關係還是敵非友。他一點都不喜歡相愛相殺這種 劇情好麼?!
  
  金逍好容易送走了文肖,轉頭本來打算看仁笙怎麼 樂呵高興呢,結果這蘿蔔的臉色反而更加難看了?!
  
  「嘖,你生氣?」
  
  仁笙聞言思路回神,有些沉重的搖搖頭:「沒,我沒 那麼想不開,其實換做是我,雖然我絕對不會跟他那麼 死勁,不過肯定心情也不會好的。」
  
  金逍聞言皺眉:「那你剛剛一副死了親爹的表情?」
  
  蘿蔔頓時炸了:「誰啊!?就算我這輩子沒爹你也不 能詛咒我爹!你才死了親爹,你還死了親媽呢!」
  
  「……」金逍看著炸毛的蘿蔔,伸手摸了摸那頭淡紫的 長髮,點頭:「嗯,我親娘的確死了,不過死的還算安 詳,至於我親爹,他快死了。」
  
  「哈?」仁笙聞言愣了一下,然後啊了一聲,神色惴 惴:「那個、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他忘了妖修 靈獸基本上都是有爹媽的,不像他們妖修靈值,天生天 養,唔不過他們也有撒種子的母樹呢。
  
  金逍看到仁笙的樣子倒是輕笑了一下,搖頭:「沒 事,他雖然快死了,不過那個老不死的命硬著呢,還能 撐很久,在那之前,我能夠找到救他的方法。」
  
  仁笙聞言幾乎張口就要問出是什麼方法了,不過在 那一瞬間,忽然像是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一樣的,他竟 然不敢再開口詢問。
  
  倒是金逍還在想著親爹的事情,沒有注意到仁笙的 神色,用一種嫌棄但溫暖的口氣道:「那老不死的每天就 知道揍人,性格一點也不好,還老是和我搶食,不過, 他和母親,對我都是捨了命的好。」是真的為了自己這個 四不像而捨了命的。
  
  忍不住伸手把仁笙抱在懷裡,金逍帶著一股子懷念 道:「母親死在父親懷裡,臉上帶著笑,到最後她只是放 不下我,擔心父親。而當時父親用盡全力送母親的魂魄 去輪迴,老頭子到最後都不死心,說他一定要活的長長 久久然後找到母親的轉世。」
  
  「不過母親去了之後那些人就來了。」仁笙感到金逍的 雙臂驟然緊繃了起來,勒的他有些疼。
  
  「他們合力囚禁了父親,本來我也要被抓的,只不過 當時我太倔,直接暴起殺了來的人的兒子。呵呵……然後 我就被打殘了,餵了毒丹自生自滅去了。」
  
  「……」微微歎了口氣,仁笙順著自己的心意回抱住了 那個氣息憤怒悲傷的虎妖。「然後你就遇到了我?」
  
  金逍聞言低笑一聲,把抱著仁笙的雙手又收緊了 些:「嗯,當時你都沒有意識,傻愣愣的就讓我啃了,不 過那個時候我殺意恨意太重,根本不想著報恩,甚至事 後我還想,既然啃你一口就能基本上治好了我,那我為 什麼不把你啃得一乾二淨?你那個時候只有本能沒有意 識,再好抓不過。」
  
  聞言仁笙蘿蔔直磨牙,尼瑪蛋,你還好意思說,老 子風吹日曬那麼久才有本能你還想啃了我你還有沒有人 性?!
  
  「不過還好我沒那麼做,你也躲的好。不然,我那個 時候吃了,之後就再沒有機會吃了。」
  
  ……!!
  
  這是赤果果的調戲吧?!這句話有歧義!!仁笙蘿 蔔頓時面紅耳赤,節操呢!虎妖你節操呢?!
  
  經眼看著懷裡的蘿蔔不斷亂動的要炸毛,虎妖趕緊 伸手安撫,「別急別急,等我晉陞元嬰之後,你就能橫著 走了。然後我帶你去見我那個老不死的親爹。他肯定很 滿意你。」
  
  「尼瑪,誰要你滿意!當心我揍的你滿地找牙啊!!」
  
  「我母親當年也揍的我爹滿地找牙,真的,好多牙掉 地上了。」金逍一副懷念的神色。看的仁笙蘿蔔直喘氣, 正要徹底炸毛,忽然金逍的臉色一正,看著仁笙蘿蔔很 認真的開口:
  
  「不過,在見我父親之前,我需要先找到三至寶之 一,目前看來,只有鬼王仙參有出現的痕跡,那是個了 不得也被人搶破頭的存在,你是我的伴侶,要幫我一起 找。」
  
  不是請求,不是命令,金逍是用一種伴侶之間親密 信任的態度在敘述這句話,這句話不一定能夠真的實 現,誰也不能肯定自己就能夠找到三至寶,只是,這句 換了其他人都能夠毫不猶豫、沒有任何顧慮就應下的承 諾,到了仁笙的面前,卻顯得是如此艱難。
  
  張了張嘴,仁笙乾巴巴的問:「那、那你爹是,要用 鬼王仙參救命麼?」
  
  金逍聞言冷笑搖頭:「若是需要救命,天地之間的靈 藥如此之多,我何必死盯著鬼王仙參?」
  
  「那、那是為何?」仁笙的心裡直發寒。
  
  「……我說了吧,我爹是被追兵囚禁的。他是妖族的 叛徒,想要從妖族長老會手裡救出父親,他們的條件就 是,用三至寶任一一個換取,我父親的神魂。」
  
  金逍的聲音很冷,帶著明顯的恨意和怒意,只是這 恨意和怒意傳達不到仁笙的心裡,而比金逍聲音更冷 的,是仁笙的心。
  
  !!
  
  「怎麼了?!」懷裡的人忽然向下滑,金逍抱著他穩住 身形,低頭卻看到一張有些慘白的臉。
  
  「沒、沒事。」仁笙苦笑一聲:「就是覺得,你一家挺 苦的,心疼。」不但心疼你一家,還心疼我自己。
  
  更心疼日後知道真相的時候,兵戎相見的那坑爹的 命運!!
  
  狠狠的翻了個白眼,仁笙就知道,老天爺不管在什 麼時候,都想著坑自己,從沒有放過的打算。你妹!
  
  
  59、這坑爹的進階 ...
  
  金逍看著仁笙蘿蔔那咬牙切齒的模樣,聽著他說心疼 自己就忍不住笑,搖搖頭忍不住開口道:「與其說是心疼 我,倒不如說你是想打架?」
  
  仁笙聞言翻了個白眼:「是啊,我現在特想找一個人打 架。」他的心情簡直暴躁的不知要如何是好,金逍見狀挑 眉,正要說話,忽然兩人就聽到遠處傳來一陣陣巨大的轟 鳴聲,皺著眉對視了一眼,然後有些無奈的走出了寶 庫。
  
  「對了,你拿著那個寶貝了沒有?別等會忘了,咱們一 會兒還回淩霄閣呢。」
  
  金逍點點頭:「放心。」又道:「這裡的東西你不拿幾 個?」
  
  仁笙聞言切了一聲,「我又不擔心被搶走,需要的時候 再來不就好了,恩,不過等你晉陞元嬰之後,我還會過來 挑揀一下的,我要煉丹。」
  
  對於此,某個虎妖表示,他還是不說什麼打擊人的 話了,反正和那些一般的修者相比,這個蘿蔔隨便試試 手,應該也能煉製出五六品的靈丹。
  
  之後金逍帶著蘿蔔順著聲音飛到了幾個小弟所在的 空地,入目的就是正在場中央打的如火如荼的黑木和九 湖,而在一邊,原本涇渭分明的兩波小弟已經站在了一 起,只不過看表情是有人歡喜有人愁了——
  
  白芷站在影鷹的前面,一臉如沐春風的微笑,而影 鷹則是繃著一張臉,看著站在他身後的竹妖,根據蘿蔔 極好的視力來看,這人如鷹的雙眼裡全都是把那竹子給 劈開燒了的怒火。不過竹妖卻笑的無比開懷。
  
  在竹妖的身後就是黃流、鳳華,這兩人的神色比較 淡定的圍觀九湖和黑木的對毆,而後就是蘭正太,這家 夥正和在他身後的炎狼小鸞吵的不可開交,仔細的聽了 一下,貌似是在爭排位?唔,站在隊伍最後的,就是看 到仁笙蘿蔔之後異常開心的白菜少年。
  
  仁笙看著白菜樂呵呵的啃著一個和他本體一樣的水 靈靈的的白菜、還對著自己揮手,抽了抽嘴角,然後忍 不住笑了。
  
  「你看那幾個爭得,怎麼看還是白菜最舒服。」所以 說,有時候掙破頭的事情不一定舒坦,自得其樂的才是 真美好。
  
  金逍看著那顆白菜也忍不住黑線點頭,不過其實金 大王對於自己手下和蘿蔔手下的排位還是很在乎的——當他看到排第一的竟然是那個肚子最黑的白芷的時候, 他的臉色都黑了,看著影鷹恨不得直接揍一頓。
  
  而且,這還不算。
  
  「狐狸,輸了你知道後果的吧?」
  
  金逍狀似隨意的對著正在爭奪第一的九湖說了一 句,結果就是那狐狸五條尾巴上的毛全都炸起來了,整 個妖的攻擊和氣勢都狠了一倍。不過他開口的話還是相 當的隨意。
  
  「哎呀,老大你這就不對了,對待我這個跟著你那麼 多年的軍師,怎麼能說如此狠心的話?」
  
  而不等金逍開口,旁邊的仁笙蘿蔔也一臉陰測測的 點頭:「是啊,人家打自己的,你說什麼呢?」
  
  蘿蔔是可以不在意小弟的排名的,但是虎妖忽然這 麼一說,他就起了爭勝心了。但是人家蘿蔔對於黑木這 個大爺一樣的小弟是完全不會威脅的,蘿蔔只是表示:
  
  「那什麼,打累了就下來,我給你頂著!當然,打贏 了我去閉關一年。」
  
  於是虎妖這邊的人集體瞪大了眼珠子看著那個忽然 發狂了的黑木,心裡神獸狂奔,尼瑪,你打贏了和那個 蘿蔔去閉關有什麼直接關係麼?!
  
  不過仁笙蘿蔔看到逐漸佔據上風的黑木完全沒有高 興,反而是一臉的糾結和苦逼,這位爺是多想讓自己去 閉關啊?!他剛剛說錯話了吧?!
  
  只是讓眾人都沒有想到的是,這場戰鬥整整持續了 三天三夜,等到第四天黎明的時候,仁笙蘿蔔看著兩個 已經打出真火、且身形都狼狽的人終於暴躁了。
  
  當場拿著板兒磚就撲上去了。
  
  一板磚一個的拍地上,一臉陰險的開口:
  
  「你們打的很高興麼。」
  
  「……」
  
  「……」
  
  「要不要我把你們挖坑埋到地底然後你們去地底再 打?」
  
  黑木抽了抽嘴角,看了一眼明顯生氣的蘿蔔,最後 倒是沒有說話,只不過對著蘿蔔伸出了手:「累。」
  
  然後虎妖就瞪著眼珠子看到他家的蘿蔔屁顛顛的扔 了板磚,扶老佛爺一樣的扶著黑木去休息了。
  
  尼瑪!當他不存在麼?!
  
  金逍走到九湖的面前,這狐狸一看虎妖的臉色就知 道不好,抽抽嘴角嘀咕一句自己真是倒了血黴,然後艱 難的爬了起來,去其他小弟小妹那裡找安慰了。他就說 麼,打架什麼的真心不是有智慧的人幹的!
  
  不過好在金逍還是扔給了九湖一瓶丹藥,表示他這 個老大不那麼殘暴。
  
  「已經耽誤了不少時間,跟我回淩霄閣。」
  
  虎妖努力的讓自己的表情不那麼猙獰,不過那個黑 木頭的手為什麼還握著他家的蘿蔔?!
  
  仁笙聞言啊了一聲,贊同的點點頭,轉頭看著黑木 和白芷,諂笑。
  
  黑木定定的看了金逍一眼,然後冷哼一聲鬆了手, 白芷則是笑著點頭:「我們會在旁邊護法,也算是一家人 了。」
  
  當然這句話得到了除了白菜竹妖和鳳華荒流以外的 所有小弟的,腹誹。
  
  誰跟這該死的木頭\竹妖\蘭花\狐狸\臭狗\死小雞是 一家人啊?!秀逗了麼他們!!
  
  不過不管怎麼說,在第四天,眾小弟還是蹲進老大 的空間裡,跟著金逍和仁笙一起回了淩霄閣。
  
  因為淩霄閣的絕大多數弟子都跟著掌門參加的試劍 會去了,所以此時的淩霄閣之中顯得比往常要安靜了太 多。抬眼看去,幾乎除了最基本的護派弟子,就剩下幾 個零散的做任務的弟子了。
  
  金逍拉著仁笙直奔淩劍台,找到正在練劍的大師 兄,直接面癱的扔了一句:
  
  「我去進階,老頭子不出現,有誰搗亂你記得一劍劈 死他。」
  
  說完就直接奔著淩霄閣後方那延綿無盡的後山而去 了。
  
  而正在雷打不動的練劍的大師兄聞言揮劍的手一 頓,等金逍的身影消失之後,才啊了一聲,眼中閃過一 絲懊惱,很快就收了劍,直接奔著後山的通道去了。
  
  在那裡劈人最方便了,不用到處亂飛,反正只要想 去後山的,都要經過那裡。
  
  於是,在淩劍台這師兄弟兩個不吭不響的、卻又犀 利果斷的行動下,伴隨著一陣驚天的巨響和沖天的金色 靈光,虎妖大王,同時也是淩霄閣冰渣子劍修的金逍的 進階開始了。
  
  「哎哎,你們可看護好他。」仁笙看似很認真的叮囑了 一下周圍護法的九湖幾個,又對白芷幾個道:「你們也看 著周圍,千萬不能有人打擾。」
  
  說完之後,這人就一臉看戲的神態看著自家的虎妖 進階的景象了,完全沒有一點擔憂和緊張的神色。那樣 子看的九湖黑木幾個直抽嘴角,有你這樣閑的伴侶麼?
  
  而與此同時,在淩霄閣之中,留守的弟子們看到後 山那沖天的靈光和即使相隔很遠也讓人戰慄的靈壓,一 個個臉色大變,這是有人結丹?還是成嬰?!
  
  修為高一些的弟子們幾乎是立馬扔了手裡正在做的 事情跑向了後山的入口,畢竟不管是結丹還是成嬰,只 要是在後山的,那就幾乎肯定是淩霄閣的弟子了,而一 旦弟子有人結丹成嬰,就意味著一個新的勢力要形成, 自然是要去看的。
  
  結果幾十個頂著靈壓到達後山入口的冰渣子劍修剛 剛到達,看到的就是許久不曾出過淩劍台的另一個人形 劍,這人正舉著自己的劍,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開 口:
  
  「我師弟進階,你們要比劍麼?」
  
  眾弟子:……
  
  天道不公啊!!那個人形劍不是都五百多歲了馬上 就要掛了沒法進階的麼?!現在這又是怎麼回事啊?
  
  而在眾弟子心中無比悲憤的時候,連續三個無比龐 大的靈壓隨著三個人的到來而壓下,在眾人快支持不住 的時候,其中一個白眉白髮的老者輕輕一揮袖,靈壓驟 然消失。
  
  而後他那面癱的臉上忽然露出了一個微笑:
  
  「呵呵,逍兒總算要成嬰了,想必執劍會很高興。」
  
  「很麻煩才是。」
  
  旁邊的另一個老者頂著面癱臉,看了一眼後山又看 了一眼山門的方向,不耐的開口。「這小子太麻煩了。」
  
  「諸位淩霄閣的道友可好,在下萬法門萬運算元,特地 來此恭喜淩霄閣再添一位大修。」
  
  「諸位淩霄閣的道友可好?我來看我的師侄,我小仁 笙還好吧?天源門天雪特來拜訪。」
  
  「匯靈門李嘯天拜上,懇請掌門一聚。」
  
  「妙音閣梵音拜上,懇請掌門一聚。」
  
  ……
  
  隨著拜訪的聲音越來越多,另兩位原本神色愉悅的 冰渣子老劍修的臉色漸漸的黑了起來,此時他們無比的 贊同剛剛同門的話,太麻煩了!!
  
  「這小子,就不能動靜小點麼!!」白髮白眉的老者咬 牙,「咱們三個估計頂不住,去把掌門師兄找回來!」
  
  
  60、這坑爹的雷劫 ...
  
  在整個修仙界之中,築基期同金丹期的修者是支撐的 存在,而從金丹到元嬰期,則是從普通修士邁上大修之界 的分水嶺。
  
  通常金丹期的修者,不是修為經不足以晉陞元嬰最終 耗盡壽元,就是修為足矣,卻在晉陞的那道天塹之中因為 各種原因而隕落。
  
  最終,能夠從金丹期進階成為元嬰期的修者,百中 之一,已是多的了。
  
  只是即便是如此,金丹晉陞元嬰雖是大事,也不至於 一人晉陞就引來那麼多的門派掌門或者長老前來拜會。 因此很顯然的,淩霄閣的眾人都清楚這些門派背後所潛藏 的含義——
  
  來者大都是修仙界排名靠前的大派,而他們也基本 上都參加了玲瓏小仙境的試煉,自然也就清楚最後金逍和 仁笙之間的事情,再加上一翻打探,就能夠清楚的瞭解 到金逍金丹後期頂峰的修為。
  
  而經過了這麼短的時間,淩霄閣就有人要進階元 嬰,那些老謀深算的修者們第一時間想到的,只怕就是 這個進階的人十有八|九就是金逍了。
  
  如果金逍僅僅是一個金丹後期弟子,各門派頂多是 在他進階成功之後派人來慶賀一下,和未來的大修打好 關係,不過金逍除了是一個金丹後期弟子之外,他還是 一個能夠煉製出八品靈劍的煉器大師,甚至還有可能在 未來進階成為一位煉器的大能,如此一來,各門各派就 恨不得領著自己最美麗的女弟子來拜訪,或者直接送禮 示好了。
  
  這樣的一個人,殺不得、惹不得、逼不得,那就只 能示好了,反正,只要不是敵人,一切就好說。
  
  在淩霄閣的迎客大殿之中,淩霄閣留守的五位長老 都已經到齊了,這五人當中有兩位明顯就是來撐場子 的,坐在屬於自己的位置上之後,就開始閉目養神了, 剩下在中間坐著的三位長老,就是之前去過後山入口之 處的那三個人。
  
  三位淩霄閣的長老一位白髮白眉,面容帶著幾分微 笑,讓他的神色看起來親和許多,是為大長老三木元 宵;旁邊面無表情眼神犀利的中年男子則是四長老蕭十 五;最後那個木著臉眼神裡都是麻煩麻煩麻煩的,就是 七長老劉清風了。
  
  雖說木元宵說了要請掌門雲溪過來,他們頂不住, 不過從這三人坐在一起就能夠震住場面來看,大長老還 是過謙了。反正誰都知道,淩霄閣的冰渣子劍修沒有一 個好惹的,尤其是長老這一輩,都是就能單挑群毆的 主,而且到這一輩還加上了一個隱性護短。
  
  所以,一時來看,大殿內的氣氛倒是很和諧。
  
  「諸位遠道而來,淩霄閣不勝榮幸,至於各位是為了 何事而來,在下倒也清楚,在此就先把話說清了罷。」大 長老木元宵開口:
  
  「此次在淩霄閣後山進階元嬰的,確實是我派執劍長 老的關門弟子寒逍。不過因為此時他剛剛進階,結果如 何我們還未可知,若是各位有什麼想法或者事情的話, 還請等到寒逍進階成功之後再說。」
  
  「在此之前,各位就在大殿內休息或者跟隨領事弟子 去待客處休息,各位也清楚這幾日為淩霄閣的試劍之 日,掌門雲溪真人外出未歸,招待不周之處,各位多包 涵了。」
  
  木元宵這幾句話說的很是客氣,不過客氣之中也帶 上了幾分強硬,這話說白了就是主事的主角都不在,我 們好吃好喝的供著,你們就老老實實的呆著,誰也不折 騰誰,等到主事和主角都到齊了,咱們再說。
  
  對於木元宵的話在大殿內坐著的眾修仙者有無奈 的,有欣然接受的,自然也就有不樂意的。
  
  匯靈門同天源門恩怨不用多說,而其他抱著陰暗和 僥倖心理的修者,也是坐不住的。只見一個身穿杏黃色 法袍的中年修者摸了摸自己的那一縷鬍子,一臉似笑非 笑:
  
  「大長老,掌門既然不在,那您就是主事的,弟子晉 升元嬰是多大的事情,大長老怎麼看上去一點都著急? 怎麼說,護派大陣也是要開的吧?再說了,金丹晉陞元 嬰者近年來經都沒幾個,此次我還有幾位十大門派的好 友都帶了自己的親傳弟子來,也不怕大長老笑話,這幾 個孩子天賦不高,此時也就金丹中期的修為,雖說距離 衝擊元嬰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不過在下厚著臉皮替幾個 弟子懇請大長老,看在十大門派互相扶持的份兒上,讓 這幾個小的去旁觀一下寒逍師侄的進階如何?」
  
  這個有著一縷鬍子的中年是十大門派排名第七的靈 水派的掌門,道號靈水真人,一手水系術法用的出神入 化,其本身修為也在分神初期。按照個人實例,甚至超 過了排名第五和第六的門派的掌門,只不過靈水派接收 的大部分是水靈根的弟子,其他靈根的弟子極少,也不 強大,故而門派的實力不如第五和第六門派。
  
  靈水真人的話一出口就得到了經其他幾個有心思的 門派的長老和掌門的贊同,他們甚至每個人都還對著大 長老鞠了一躬,說了懇求和不要臉的話,一時間竟然隱 隱有強逼的架勢。
  
  木元宵聽到這些人的話之後臉色很不好看,原本還 算親和的臉上此時滿臉都是寒霜。旁觀寒逍進階?哼, 是伺機打亂他的進階吧?!別看十大門派在表面上和和 氣氣的樣子,但是門派排名和實力的競爭無處不在,但 凡排名靠下的門派有可以扯上面後腿的機會,就是拼著 自己殘了,也得把上面的給廢了。
  
  寒逍不管從哪個方面來說都是淩霄閣未來千年的支 柱之一,甚至在幾個長老看來,有時候這個極為不靠譜 的弟子卻能夠在最關鍵的時候果斷做出另外兩人不能做 的事情,如果說雲溪真人的大弟子是未來的掌門,那麼 執劍長老的大弟子未來就是守著淩霄閣的一把重劍,而 寒逍,則是為淩霄閣劈開擋路著的利劍,三者相輔相 成,可讓淩霄閣未來數千年不落於人,穩步向前。
  
  即便是寒逍那小子悶聲不響的成了煉器大師,這種 想法在淩霄閣的掌門一代來說,也是不可動搖的。所 以,誰動寒逍,誰就是想動搖淩霄閣的根基啊!尼瑪, 這根刨人祖墳有什麼區別,當淩霄閣的冰渣子們都是鹽 粉塗的麼?砸下來真的凍死你啊!
  
  不過就算是這樣想,在這個時候和這麼多的門派長 老掌門對立也是件不明智的事情,大長老只能裝作無奈 的歎口氣,然後,然後就不說話了。
  
  至於其他的四個長老,嗯,很有默契的全部裝面癱 了。
  
  這五個長老的樣子是很明顯的沉默的拒絕,那整齊 劃一的樣子看的其他眾門派的人齊齊抽了抽嘴角,別這 麼明顯好麼?這比直接拒絕還不給面子呢!
  
  「大長老,您這是什麼意思?莫非是覺得我們的徒兒 沒資格旁觀?又或者……淩霄閣的後山,相比寒逍進階元 嬰,還有更見不得人的東西存在?」
  
  靈水真人的這句話說出的瞬間,數道淩厲之極還帶 著寒意的目光便鎖定在了他的身上,大長老緩緩的坐直 身體,一字一句的開口:
  
  「靈水掌門此話可有根據?若無,私自挑動淩霄閣於 不義之地,莫要怪老夫不客氣。」
  
  此時整個大殿之中的層層靈壓壓的幾個修為不到分 神的掌門冷汗直流,無法動彈一步。而被特別針對的靈 水真人更是寒毛倒豎、渾身抖動。他心裡後悔不已,一 時得意口不擇言,差點忘了淩霄閣再怎樣也是修仙界第 一大門派的存在!別說他了,就算是第四門派到第十門 派加起來,恐怕也惹不起!!
  
  「大長老息怒,您誤會了,晚輩不是這個意思,只 是、只是此時淩霄閣後山的動靜實在太大,空中已是密 雲赤雷滾滾,這聲勢、這聲勢,幾乎同在無跡海進階分 神的天雷掌門有的一比,故而晚輩才會口不擇言。」
  
  不過說到這裡靈水真人還最後挖了個坑,「想來寒逍 師侄進階是肯定的,只是會不會引動了後山的什麼存 在?又沒有長輩在旁護衛,只怕出了事可不好說清。」
  
  猛地,大長老狠狠的盯了靈水真人一眼,而後站 起,緩緩的走到大殿正門。抬頭看向太空。
  
  此時不光是整個淩霄閣的後山天空上密佈著一層厚 厚的雷雲,就連淩霄閣大殿上空也是風雲湧動。天地之 間狂風陣陣,而若凝視雷雲之中,就能看見在那雷雲之 中的赤紅色閃電,像極了一條條火紅的巨龍,兇狠而又 高傲。
  
  「血龍萬雷劫?!」
  
  即便是穩重如大長老本人,在見到這樣的雷劫景象 的時候也忍不住驚聲色變。血龍萬雷劫是修仙界九大殺 雷劫之一,若不是有天大的造化,即便是再怎樣強悍的 修者,也要在這瘋狂的萬雷之下化為烏有。
  
  可九大殺雷劫的引動條件每一個都是無比的苛刻, 血龍萬雷劫更是億萬中才有其一,即使其本身的存在本 身就是一種逆天的機緣,渡過便會有無窮好處,但其凶 險更勝!這樣的殺雷劫怎麼會被寒逍那小子給引動?!
  
  大長老心中百味陳雜,一時間竟有些不知如何是 好。
  
  而跟隨大長老出來的眾掌門長老在抬頭看到天上的 雷劫之象之後,也是一個個驚呼出聲,即便是修為不如 大長老,但是他們身為一派掌門長老,該有的見識還是 有的,如此明顯的血龍萬雷劫,只有傻子才不認識了。
  
  此時,在淩霄閣的後山,虎妖進階的靈穀處。
  
  某個傻子蘿蔔目瞪口呆看著天上那到處亂竄的兇殘 的血龍,糾結無比的開口:
  
  「我說,虎妖的小弟們,你們確定這雷劫這貨能渡過 去麼?我怎麼覺得好懸?!」
  
  這一瞬間,以九湖為首的六個虎妖的小弟齊齊一 頓,生吞了這個烏鴉嘴的蘿蔔的心都有了!!尼瑪啊, 你到底是老大的伴侶還是他的仇人昂?!
  
  
  61、這坑爹的虎妖 ...
  
  血龍萬雷劫是修仙界的九大殺雷劫之一,其聲勢浩大 算的上是修仙界雷劫之最。
  
  即便是淩霄閣的大長老木元宵,在他的有生之年之 中,也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雷劫,自然,就更不用說其他 的人了。
  
  不過到了現在,不管是大長老還是其他來拜訪看熱鬧 心懷鬼胎的人,都只能抬頭看著那天空中的赤雲血龍蛋 疼,無法做些別的什麼。
  
  在淩霄閣後山的入口處,寒逍的大師兄已經放下了 手中的長劍,這個時候他已經不需要拔劍護著入口不讓人 進入了,因為那些之前想要進入的人,不是被空中的景象 給驚破了膽子坐在地上站不起來,就是直接哭嚎著跑走, 倒是讓他省事不少。
  
  不過,抬頭看著那一條條血色巨龍,這位人形劍也 難得的抽了抽嘴角,他有些糾結的想,如果小師弟無法 渡劫,那他要怎麼去找另一個可以試劍的人?
  
  這是一個問題。
  
  後山內,仁笙蘿蔔被自己的小弟們給團團圍住。
  
  白芷一臉不贊同的開口:「這個時候主子你不應該刺 激他們,不然要是一會兒進階失敗,他們會生吞了你。」
  
  黑木在一旁點頭,看的仁笙蘿蔔直抽嘴角。
  
  「其實我也就是那麼一說而已,這雷劫本身就看著很 兇險的麼。」仁笙表示委屈,他真不是在詛咒虎妖,好歹 那也是他自己人好吧?
  
  「而且,我也會幫忙的。」
  
  仁笙這句話總算讓那邊緊張的六個虎妖小弟微微鬆 了口氣,這蘿蔔還算是有點良心,不然如果他什麼也不 做,等老大成功進階之後,他們就算是頂著老大的壓 力,也要狠狠的揍這個蘿蔔一遍。
  
  只是在他們都沒有看到的地方,白芷和黑木等幾個 仁笙蘿蔔的小弟聽到仁笙的話之後,臉色瞬間變得相當 的不好看。
  
  白芷瞇著雙眼還沒說什麼,白菜已經在蘿蔔的識海 裡嗷嗷的叫了起來:
  
  【老大!!你不能幫那個虎妖的!!你要是幫他, 有很大的可能能夠讓他察覺到你的本體!】
  
  仁笙聞言愣了一下,皺眉:【這不可能吧?就像是 之前對師尊做的那樣,靈氣化蓮、吸收雷劫之力不就好 了?】
  
  他上次明明做的很順手,除了有點力竭之外。
  
  不過這一次卻是真的不同了。白芷神色凝重的開 口:
  
  【上次那是修仙者的渡劫,修仙者雖說平生也有殺 戮,但遵循的大多是順應天道,很少刻意殺生,故而雷 劫雖然聲勢浩大,卻並沒有多少戾氣殺氣在其中,你的 靈氣化蓮能夠吸收不會有太多的影響。】
  
  【但是此刻金逍渡劫,即便是他的雷劫像極了修仙 者渡劫的天象,可他還是妖修,而且生平殺戮極重,這 種殺戮戾氣到了渡劫的時候就會化作天劫以千百倍之力 返還,如此即便是你的靈氣化蓮也無法吸收那般的戾氣 的。】
  
  白芷說到這裡總結了一句:【到那個時候你就會靈 力不穩或者承受不住,然後本體之力就會被動甦醒, 恩,那個時候的景象,人家會認為又有一個九大殺雷劫 出現的。】
  
  【那我就什麼都做不成了?!】仁笙這回是真的死 死的皺起眉頭了,這可是絕壁不行的啊,還沒成親就守 寡了?!
  
  白芷看著仁笙蘿蔔那糾結的神色,只能微微一歎 氣:【節哀順便。】
  
  「順便你妹啊!」蘿蔔忍不住爆了粗口,而與此同時, 天上的那一條血色的巨龍就像是聽到一個口令一樣,在 這一瞬間,一個個怒吼著、咆哮著的俯衝而下,帶著毀 滅一切的戾氣與殺氣。
  
  「……!」
  
  轟——!哢嚓!!
  
  劇烈的碰擊聲帶著讓大地都震動的力量打在了金逍 的身上。
  
  僅僅是這一擊,就讓他旁邊守陣的九湖六人倒了三 人,剩下的三個也是生生的吐出了一口鮮血,眼中顯現 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這、怎麼可能?!」
  
  倒地的炎狼驚呼出聲,這雷劫的力量也太大了!!
  
  而就在炎狼的聲音落下之後,旁邊爬起來繼續的小 鸞才冷笑一聲:「這才是最有可能的。」
  
  炎狼一愣,而後神色一變,二話不說的爬起來繼續 守著。小鸞說的對,這才是最有可能的,他是因為之前 一千多年的日子過的太安逸,所以才忘了一件最重要的 事情。
  
  原本在一旁的仁笙等人看到炎狼他們的樣子心中都 是一驚,難道雷劫已經到了如此厲害的地步?而在他們 聽到炎狼和小鸞的對話之後,除了白菜,其他的幾人心 中都浮現出一個隱隱的疑問。
  
  【呵,我就說這虎妖的身份不一般,看他們的神 色,絕對是在隱瞞什麼。】白芷忽然在識海之中開口, 而後對著仁笙蘿蔔道:【主子,這個時候或許可以就近 看出那金逍到底是什麼身份呢?說不定能讓你大吃一 驚。】
  
  此句一出,第二道天雷轟然而下,炎狼三人再次倒 地,而他們爬起來的身形,比第一次已經慢上不少。
  
  仁笙看著炎狼幾人的樣子對白芷的話沉默不語,他 忽然想到了三至寶,「……三至寶是鬼王仙參、萬魔體、 以及四聖獸內丹?」
  
  白芷聞言微愣,點頭:「是,鬼王仙參和萬魔體都是 數萬年才現其一,極為難得,至於四聖獸內丹,這個我 到現在都不清楚有四聖獸到底有沒有血脈留存於世,這 個比鬼王仙參和萬魔體都虛無飄渺、呃?」
  
  【主子,你不會是懷疑金逍是四聖獸之一吧?】白 芷忍不住在仁笙的識海中開口,直接引得竹妖和蘭花幾 個驚呼出聲。
  
  【不過,這是不可能的。】黑木皺眉,【即便是他 本體是虎,也不可能。】
  
  仁笙擰眉:【為什麼?】話說他原本還以為自己是 個變異蘿蔔呢,他都能是坑爹的鬼王仙參,那虎妖怎麼 就不能是四聖獸之一了。
  
  【因為他週身有魔氣。】竹妖拋了個媚眼,【要知 道,四聖獸之所以帶著個聖字,就是因為它們本身都是 罡氣極重、比我還抗拒魔鬼的存在,即便是它們隸屬於 妖族,但是就某些方面來說,四獸成聖之後,它們就算 是『仙』了,不是妖,更不會是魔。】
  
  仁笙忍不住咂舌:【帶上魔氣就必然不會是四聖 獸?這可說不定……唔,或許他爹是四聖獸之一,他媽是 魔族呢?】
  
  【哦,那他在出生的時候就已經不容天道,被劈死 了。】蘭花正太很認真的解釋,然後想了想陰險的一 笑:【如果他僥倖活下來了,那麼天道絕對會氣死,然 後在他每次要渡劫的時候往死裡折騰他,嘿嘿嘿,保準 讓他一想到渡劫就有生不如死的感覺。】
  
  …………
  
  不知道為什麼,蘭正太的此話一出,整個仁笙蘿蔔 的識海裡面一陣冷場,然後仁笙蘿蔔帶頭看了一眼天空 中那僅僅才五道雷劫就抵得上別人五十道雷劫的天雷, 一時間連翻白眼的力氣都沒有了。
  
  要不要這麼不科學——!!仁笙蘿蔔簡直氣的想罵 娘。
  
  他絕壁不會相信他運氣這麼差的,那虎妖從頭到尾 都不像是個聖獸,說他是妖獸魔獸還差不多,嘖,連皮 都是黑的,四聖獸裡面那個不是白虎麼!
  
  不過即便是仁笙這樣想著,看著那天上一道比一道 兇狠的雷劫和已經忍不住化為本體的虎妖的時候,他還 是心中一動,無限迴圈著聖獸聖獸聖獸這樣的字眼。
  
  「唔啊!」
  
  當第七道天雷落下,炎狼、小鸞和鳳華三人終於再 也支援不住,悶哼一聲倒地不起,而九湖鷹影和荒流三 人雖然還在苦苦支撐,可那蒼白無比的臉色也證明他們 支持不了多久了。
  
  再看他們正中心的金逍,只一眼,仁笙的心就抽痛 了起來。
  
  原本無時無刻都在他面前氣勢昂昂的虎妖,此時已 經狼狽不已,那黑色的皮毛上看不出血色,卻能夠在它 的足下草地上,看到那一片被血染紅的痕跡。就連他那 自豪的時不時拿出來撩人的火紅色翅膀,也在天雷的打 擊下,生生的殘了一半,焦黑的、毫無生氣的耷拉在一 邊。
  
  一股毫無來由的怒氣在這一瞬間佔滿了仁笙的胸 腔,這老天是真的要折騰死他麼!!就算虎妖真的是聖 獸和魔的孩子,他本身也沒有錯!!
  
  不自覺的抬起了雙手,當仁笙從那怒氣之中回過神 來的時候,他發現周圍已經滿是散發著清香的青蓮了。
  
  「主子!!」蘭正太一臉不忿的叫道:「你這是在自掘 墳墓!!」
  
  明明知道青蓮無用,還這樣妄為。而且如果金逍的 身份真的如同他們猜測的一樣的話,那麼別說受傷了, 仁笙這樣的行為已經是有違天道,會被天道狠狠的記上 一筆,等到他渡劫的時候,就更麻煩了!!
  
  只是即便是蘭正太和白芷等人都極其不贊同仁笙的 做法,此時的仁笙蘿蔔卻一點停下來的想法都沒有,到 了這個時候他相當的清楚,如果自己不出手,金逍即便 是用盡他所有煉製的九品法寶,也無法抵擋整整百道血 龍劫。
  
  是讓金逍死還是讓他活著?
  
  這個問題在還沒有出現的時候,就已經有了答案。
  
  於是在後山入口外淩空隔山而望的眾人,在見到了 能夠毀天滅地的血龍劫之後,又看到了那一片血紅之 下,慢慢的一點點升起的朵朵青蓮,即便是那些青蓮在 剛剛觸碰到血龍的時候就凋零了,但如飛蛾撲火一般 的,下一刻就有更多的青蓮向著那血龍而去。
  
  「這青蓮是怎麼回事?!先是千萬年不遇的血龍萬雷 劫,再是我們這麼多人竟然沒有一個能夠看清楚渡劫的 人的樣子,到了現在,怎麼連萬千青蓮都出來了?!這 到底是不是那個金逍在渡劫?我怎麼覺得不是呢?!」
  
  一個看不到金逍身影的長老有些氣急的開口,本來 他們即便是不能進入淩霄閣後山也是可以用法力隔空相 看的,可別說那些相看的術法一個個都無用,就算是用 雙眼的神通直接去看那雷劫落下之處,入目的也只是一 片猩紅的霧氣,什麼也看不清!這可讓他們怎麼確定情 況?
  
  無法確定金逍是死是活、是重傷還是穩妥,他們接 下來的計畫要怎麼實行?!
  
  這長老的話一出口,就引起了不少人的騷動,不過 在大長老木元宵的眼刀子之下都噤聲了,可即便如此, 眾人的神色都浮躁了起來。
  
  眼見如此,木元宵心中焦慮,若是再有什麼意外, 只怕連他都無法鎮住這些心裡各種算計的人了。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一隻都在低頭看自己的靈鐲的 天雪仙子開口了,那張美得讓人感到窒息的臉上此時帶 著一種驕傲和對其他人的鄙視,嬌聲道:「沒見識了吧, 那是靈力化蓮,是我家小師侄才有的技能,不然,你們 以為天雷那小子怎麼運氣那麼好的渡劫之後沒趴在地 上,還能跟李擎天打架?」
  
  此話一出盡皆譁然。
  
  靈水真人的雙眼死死的瞪著天雪,語帶懷疑:「雪仙 子,你該不會是說,那個仁笙有能夠抵禦天劫的能力 吧?」
  
  歷來天劫都是生死劫,渡劫之人只能以法寶或者大 陣抵禦天劫,而若有旁人想要相幫,只能在其周圍護 法,卻是無法妄動天劫分毫的。
  
  因為那樣做的結果只有兩種——天劫對你的攻擊毫 無反應,或者,你把天劫引來,替那人渡劫。只是一旦 造成了後面那樣的結果,那天劫就會生生的強上一個檔 次,直到把你劈死為止。
  
  故而,天雪仙子的話,幾乎是在告訴修仙界的人 們:他們多了一個可以幫忙分散雷劫之力,又不會造成 任何危害的,人。
  
  人不同於法寶,再怎樣都是死物,面對天劫只能強 撐,撐不過就碎裂。人可以躲可以跑可以補充靈力可以 見機行事,如果在渡劫之時真的有這麼一個人可以幫忙 的話,那麼即便是讓人聞之色變的元嬰雷劫,都可以變 得不那麼兇險之極了。
  
  只是,這可能麼?
  
  眾人在心中興奮之後都陷入了沉思,而後絕大多數 的人都得到了肯定的答案——看看天雷那個老東西吧! 他就是最好的例子!!
  
  連分神期的萬雷劫都過了,就算是那個仁笙的輔助 之力不強,可即便如此,也夠了!!況且當時在無跡海 上,他們是真的在最後看到了那朵朵青蓮出現。只是當 時還不知道那青蓮竟然會是這樣的作用。
  
  想清楚這些之後,眾門派前來之人的心中都是各種 喜悅興奮,他們此行不虛!!不但看到了血龍萬雷劫和 金逍的進階,還發現了那個仁笙的能力,若是能夠阻了 金逍的進階和拉攏仁笙為他們所用,那日後,別說是淩 霄閣萬法門和天源門了,他們門派成為修仙界第一大派 的日子,指日可待!!
  
  一時間,那些心懷不軌的門派的人們,連眼珠子都 紅了。
  
  而到了這個時候,那聲威赫赫的血龍萬雷劫已經過 半,空中的數萬條象徵著雷劫的血龍慢慢的聚合在了一 起,在眾人驚詫至極的目光下,緩緩的凝結成了由小至 大的整整五十條巨龍。
  
  莫說這些血色的巨龍鋪天蓋地幾乎壓的人喘不過氣 來,但看那最後一條巨龍,僅僅是這一條,就超越了它 前面的四十九條巨龍。那堪比日輪的雙眼看下來,帶著 一絲天道固有的無情和似是嘲笑修者不自量力的神色。
  
  轟轟轟轟——!!
  
  下一刻,一道接著一道的巨龍如閃電一般的衝下, 狠狠的砸在那後山血霧之處,不是眾人的錯覺,在這一 刻,整個淩霄閣的數萬巨山都不堪重負的顫動了起來, 而在那雷龍落下之處,九湖鷹影和荒流已然化為本體, 強撐著守護著他們心中的王。
  
  「主子!你已經力竭了,不可再妄動!!」
  
  仁笙此時臉色蒼白如紙,週身的靈力極不穩固,連 身形都是搖搖欲墜。
  
  「……你們去幫他們,你們不能直接對上雷劫,至少 可以護著大陣,唔、必要、的時候,本體也沒關係。」
  
  「主子!」白芷厲聲喝道:「你在胡鬧!!」若是他們都 去幫金逍了,那等到仁笙出了什麼事的時候,誰來護著 他?!
  
  仁笙聞言雙眼直直的看著白芷,「去幫他們。」頓了 頓,又安慰的解釋道:「我沒事,真的。」
  
  白芷見到仁笙這樣子,一向溫和的臉上首次露出了 毫不掩飾的怒容,正要上前再說什麼,卻被黑木一手阻 止。白芷眼中閃過煞氣,還沒行動,就看到黑木上前一 巴掌拍到了仁笙的後頸上,然後,然後蘿蔔就被埋坑裡 了,癱在地上動彈不得。
  
  「黑木!!」仁笙震驚的叫道。
  
  「我們去幫他們,你不可再動。」
  
  黑木說完就轉身向著九湖他們走去,而白芷看到之 後雖然不悅,卻也沒再說什麼,跟著去了。等九湖幾人 看到黑木等人走過來幫忙的時候,他們的心中都是一 喜,想著夠哥們以後一定好好把你們當兄弟看回報你們 的時候,卻驚悚的見到黑木為首的五人沒有一個好臉 色,都用看死人和仇人的、無比兇殘的目光看著他們。
  
  「……」就連九湖都說不出話了。
  
  竹妖看著鷹影咬牙切齒的道:「要是以後你家主子不 對我家主子百依百順,老子挨個把你們劈入十八層地 獄!!」
  
  鷹影倒抽一口冷氣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麼,天雷滾滾 而下,帶來無盡的壓力。
  
  當仁笙蘿蔔閉著雙眼總算從全身癱瘓的情況恢復到 能夠坐起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連同自家小弟在內的眾小 弟淒慘的東倒西歪,而虎妖卻變成人形,半跪在被血淹 了的草地上,用及其憤怒和不甘的神色看著天空。
  
  順著他的雙眼看去,烏雲散去了大半,在一半赤紅 一半湛藍的天空之中,一條見首不見尾的血色巨龍正低 頭,憐憫的看著他們。
  
  那是最後一道雷劫。
  
  仁笙腦海中閃過這樣一句話。而後他就看到金逍用 一種無比歉疚和深情的目光看了自己一眼,之後決然的 扭頭,慢慢站起。
  
  那眼神中蘊含了太多的意思,讓仁笙一時間竟然無 法理解,只是仁笙無比清楚的是,眼前的這個人,似乎 就要離開他了,再也找不回來。
  
  !!
  
  誰他媽的敢跟老子搶人!!就算是老天爺也不行 ——!!
  
  
  62.這坑爹的師尊
  俗話說,窮寇莫追,還有一句俗話說,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這就是要告訴我們,沒事一定不要閑的蛋疼去逼迫一個人,就算是個極其懦弱的人,惹急了也能瞬間小宇宙爆發KO掉你。
  
  而要是那個『極其懦弱的人』被換成了『兇殘的蘿蔔』的話,俗話就閑的更加有道理了,或者說,幾乎等同於真理了。
  
  當仁笙蘿蔔看到自家的虎妖馬上就要被一條紅色的大型長蟲給弄死的時候,蘿蔔不可抑制的急了,那種就算是把天捅下來一個窟窿也要滅了你丫的決心,絕對是可以弄死所有沒有開掛的人,和沒有不死光環的獸的。
  
  所以說,當仁笙蘿蔔對著那紅色的巨龍吼出了那句話之後,他的周圍在一瞬間就聚集起了一股驚人的靈壓,在遠的近的所有人和物震驚的目光之中,那股靈壓頃刻之間四散而開,似乎是潰散了,可下一刻,人們就看到了他們怎麼也無法置信的一幕——
  
  在那一刻,淩霄閣後山的所有妖靈,不管是妖獸還是妖植,竟然全部咆哮著宣誓了自己的存在,而隨著那一聲接一聲的咆哮,在金逍和仁笙的頭頂之上,隱隱的竟然形成了一個由妖靈之力聚集成的虛影。
  
  等到在山門外圍觀的人勉強看出那虛影竟然是一隻巨大的白虎的時候,那天上的血色巨龍已經怒吼著奔了下來,同那巨大的白虎狠狠撞擊在了一起!
  
  漸漸的白虎和巨龍的身影同時被對方消耗掉,最終,在巨龍極其不甘心的咆哮之下,白虎同血龍同歸於盡,在這一刻,傾天的烏雲血色瞬間消失,一片耀目的金光亮起,那帶著欣喜的靈壓告訴所有人,不管過程如何,進階已然成功。
  
  只是在所有人沒有看到的地方,淩霄閣後山的連綿山脈之上,那些剛剛還兇殘咆哮的妖靈們,現在已經趴在地上起不來了,比它們更慘的是借助了它們之力的某個蘿蔔。
  
  在蘿蔔閉上眼倒地不起之前,屬於他的神念之中莫名出現了四個字——萬靈獻祭。仁笙不用詢問就清楚這是剛剛自己使用的那個技能,只不過,它的代價竟然是……
  
  「阿笙?!」
  
  仁笙覺得,自己虧大發了。
  
  當大長老木元宵連同那些早就想要闖入的人來到金逍進階之地時,看到就是一臉焦急的抱著仁笙的金逍,還有他周圍已經寸草不生的土地,以及,傷痕纍纍的九湖六個人。至於白芷和黑木早在仁笙獻祭的時候就回到他識海身邊去了,當時的情況下,仁笙的識海都可能因為這樣魯莽不計後果的行為而完全崩潰。他們需要鎮壓。
  
  「逍兒,你進階成功了?」木元宵面帶一絲喜色的詢問,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就算是有人拿劍架在他的脖子上,他都不會相信血龍萬雷劫會有人成功的度過。可是眼前的事實是,金逍還就真的進階成功了,即便過程無比的兇險。
  
  金逍對於木元宵等人的到來沒有給予任何一絲的關注,他看著懷裡一動不動的蘿蔔心裡一點一點的下沉,不管他怎麼用用什麼恢復的技能,仁笙的情況都沒有一絲的好轉,二話不說的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紫色的小玉瓶,倒出一顆淡紫色的靈丹,直接塞進了仁笙的嘴裡。
  
  「!!」對面的靈水真人見狀就像是被剁了尾巴的貓一樣的尖叫了起來:「那是九品紫玉靈蘿丹——!!」
  
  「如此逆天的珍寶你怎麼能夠給那個小子吃了!!!」
  
  且不說仁笙的修為才是金丹期,用九品的靈丹餵他簡直是暴殄天物,重點是九品的靈丹就算是直接餵給分神初期的修者都會讓他們氣血翻騰許久,喂一個區區金丹期的修者,這是要救人還是殺人?!這個淩霄閣的小子是被雷劈壞了腦子吧?!
  
  靈水真人和一部分氣急紅了眼的人死死的盯著金逍懷裡的蘿蔔,要看他是怎樣爆體而亡的。只不過讓他們失望和不能置信的是,一刻鐘的時間過去了,那個仁笙竟然還沒有一點異常的現象,甚至,他的臉色竟然還是那樣蒼白?!
  
  「逍兒,這是怎麼回事?」木元宵看到旁邊的人就快憋不住的要殺人放火了,看了一眼幾乎和死人無異的仁笙,心裡有幾分不妙的感覺。
  
  只是讓木元宵無可奈何的是,不管他怎麼問,金逍都沒有回答他一句話,甚至連個眼神都欠奉。
  
  「阿笙……你不能這樣。」金逍把臉貼在仁笙的臉上,剛剛穩定下來的靈壓和情緒漸漸的紊亂、甚至有狂暴的跡象,「你不能這樣……我會瘋的。」
  
  說到了最後那幾個字的時候,靈穀之中的靈氣帶著極度蕭殺和憤怒的煞氣四處奔散起來,連那雙金色的瞳仁也變成了血紅。
  
  你死了,我就殺盡天下蒼生,讓蒼生天道給你陪葬!!
  
  「唔!!」
  
  忽然金逍皺起了眉,不悅的抬頭,就見到九湖勉強的一笑:「主子,現在您最好休息。」
  
  而後氣息不穩的金逍就這麼的被自家的頭號小弟給,又一次的陰了。他記得,之前晉陞金丹的時候,這混蛋貌似也來過這麼一招?
  
  木元宵等人眼睜睜的看著九湖一擊把金逍給拍暈,一時間都有些接受不能,話說,你丫誰啊,莫名其妙的出現在這裡竟然還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打暈金逍,當淩霄閣的人都是死的,這裡不是淩霄閣的地盤麼?!
  
  不過還沒等到木元宵開口詢問,九湖已經對著木元宵彎腰行禮了。
  
  「大長老有禮,在下九湖,和鷹影、荒流、炎狼、鳳華、小鸞六人都是寒逍大人的屬下,此次是專門為了護衛主子進階才沒有打招呼就貿然進入後山,還請大長老不要責怪。」
  
  木元宵聞言臉上倒是露出了幾分了然之色,他之前就看到了在那雷劫之下的守陣,還以為是法寶組成,原來是寒逍的屬下……不過這小子這種氣死人的脾氣竟然會有屬下?!還六個?!這個應該是他們大弟子才有的成就吧?!
  
  況且,寒逍的這六個屬下,看起來修為竟然全都是金丹期的?這實在是強的有些出人意料了。
  
  「其他暫且不說,逍兒和仁笙是怎麼回事?」這個才是最重要的,目前寒逍是成功的進階元嬰了,可只要是眼睛不瞎的人都能夠看出來仁笙是出問題了,而從寒逍的行為上看,這個問題多半還是和他的雷劫有關。不僅僅是初期的那些青蓮,還有最後莫名出現的聖獸白虎的虛影,都讓人疑惑萬分。
  
  九湖聞言倒是沒有任何猶豫慌張的就解釋了起來:
  
  「相信諸位也看到了,主子這次進階兇險萬分,即便是有我們位主子護陣也幾乎無濟於事,最後是主子的伴侶出手相救,才幫主子渡過大劫的。」
  
  「是那個青蓮和白虎?」有人亟不可待的問道。
  
  九湖眼神一暗,有些可惜的搖頭:「靈力化蓮是,而那虛影白虎,則是我們通過借助仁笙的所有純靈之力而發動的獻祭,這種獻祭只有我們一族的人才會,主子的伴侶只是珍貴的憑介。而即便是作為憑介,代價也有些大了。」
  
  說到這裡,九湖看著仁笙的神色帶著幾分歉疚和擔憂。雖然他是扯謊,不過為了不讓這個人被人惦記上,他是沒有心理負擔的。他歉疚和擔憂的是這個人是真的幾乎為了金逍而不要命了,那最後一招召集萬靈的招數他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不過不管是什麼技能,都太逆天了。
  
  這樣的技能一旦被人知道,不光是修仙者,只怕妖族、魔族和鬼族的首領聽了都會心動,弄不好現在貪婪的妖族長老會還會再給他們王加上一個條件,讓他用這個蘿蔔換回上皇的神魂?
  
  想到這裡九湖就冷笑,別說為了不讓長老會得逞他會幫著隱瞞,如果真的有了這個條件,他們王還不要戳心燒肝的疼?看現在王的樣子就能清楚,這蘿蔔有多重要……
  
  認認真真的看著仁笙蒼白的眉眼和顯得無比脆弱的樣子,九湖低聲歎了口氣,王也不算虧了,這個人是真的值得他掏心挖肺的寵著。長了幾千年才碰到這麼一個寶貝的,這人品還不如他呢。
  
  九湖的話雖然還讓不少人將信將疑,不過當他們看到仁笙死人一樣的臉色和樣子之後,至少完全不認為那白虎是這個蘿蔔招來的了,誰沒事自己找死玩啊?現在他成這個樣子,說不得還是九湖幾個為了保住寒逍而坑仁笙的呢,一個媒介就這樣了,要是在狠點,乾脆就直接被當成祭品獻了唄。
  
  因為九湖竭力避免蘿蔔成為人參大補丸,所以他悲催的被誤會成了陰險之輩,好吧,雖然他本身就一肚子壞水,但是至少他是好意啊,要不要引來一個壞結果?!
  
  「那什麼,您什麼意思?」九湖皮笑肉不笑的看著要從金逍懷裡搶蘿蔔的天雪仙子,就差直接殺人了。
  
  「什麼什麼意思?你們主子進階元嬰就把我家小仁笙折騰成這樣,你當我還會讓他留在淩霄閣?我傻還是你傻?!」
  
  天雪仙子是真的氣,雖然知道這十有□是仁笙自願為之的,可看著小子現在的慘兮兮的樣子吧,天雷那個老頭子看到了能心疼死!說不定還會直接殺到淩霄閣來。
  
  「我想,主子是不會願意他離開的,而且這樣的結果也不是主子自願,想必剛剛您也看到了,主子給他服用了九品的靈丹。」九湖刻意加重了九品這兩個字,倒是讓天雪的臉色微緩。
  
  「那也不行,小仁笙的樣子兇險,我要回去找天雷和大長老看看,好歹這是我們捧在手心裡寵著的,我一定要確保他安全。」天雪仙子雖然神色緩和了些,可還是沒有放棄帶走仁笙的打算,眼看著雙方就要僵滯起來,大長老上前對著天雪仙子苦笑的作了一個揖。
  
  「雪仙子,此次逍兒能夠進階成功笙兒師侄居功至偉,我們淩霄閣承情。可不管怎麼說這兩個也快是伴侶了,逍兒如今昏迷,若是他醒來的時候見不到仁笙師侄只怕會做出些瘋狂的事情,這樣如何?我以淩霄閣大長老之名開啟鐘乳靈泉一眼,讓仁笙師侄在那裡休養可好?剩下的事情,想來不日掌門就能回來,屆時逍兒也醒了,仙子要怎麼訓斥他都可。」
  
  即便是天雪仙子再怎麼不爽,在她在聽到『鐘乳靈泉』四個字的時候還是被震了一下,三大門派之所以能夠在修仙界有著超然的地位,不僅僅是因為他們實力強大,人才輩出,還因為他們有著其他門派所不能比擬的底蘊。
  
  說白了,就是傳承的寶貝。
  
  淩霄閣最有名的三樣傳承至寶,其一就有鐘乳靈泉。那幾乎是修煉者和重傷者的仙境,靈泉蘊含的靈力純淨無比,極易吸收,是人人都眼紅想要獨佔的寶貝,要知道,因為這鐘乳靈泉,救活了多少淩霄閣的大能冰渣子。
  
  木元宵竟然願意開啟一眼靈泉給仁笙蘿蔔用,天雪仙子僅僅是猶豫了一秒,當下就把仁笙給塞回了虎妖的懷裡,笑道:「哎呀怎麼好意思,仁笙身子弱,一定要讓他多呆幾天啊。」
  
  圍觀眾人:……
  
  於是,當金逍再次睜開眼的時候,他不是在床上,也不是在大殿,反而是在一處靈氣四溢的小山谷中,山谷也就三間房子那麼大,在山谷的正中,他的旁邊有一眼靈泉,他有些驚訝的確定了那竟然是鐘乳靈泉之後,看到了在裡面泡著的某個蘿蔔。
  
  「阿笙!!」
  
  金逍趕緊把仁笙拉起來仔細的看,結果失望的發現他還是沒有絲毫醒來的跡象。
  
  「他靈力幾近枯竭,丹田不穩,氣息微弱。」
  
  忽然一個冷冷的聲音在山谷內響起,金逍猛的抬頭。
  
  「這還不是最大的問題,最大的問題是,他全身的血液消失了一半。你知道這是為何?」
  
  金逍的不可置信的扭頭,死死的瞪著那在泉眼裡漂著的人,週身的氣息似乎想要殺人一樣的狂躁。
  
  「如此,看來你也不清楚。」
  
  說話的人慢慢的走到了金逍的面前,而後不帶任何感情的繼續道:
  
  「既如此,此事再說。只是他終究是為了你如此,那麼逍兒,你告訴為師,你是如何引動血龍萬雷劫的?」
  
  四散的靈氣在來者的周圍猛地被驅散,一位白髮白眉卻有著青年一樣的容貌的男子顯現了出來,僅僅是長身而立,就帶著一種讓人忍不住臣服的懾人氣勢,再加上那冰冷不在意的神色,能讓任何見者屏息退卻。
  
  「若是你無法好好解釋此事,亦或露出破綻,我定殺之。」
  
  「師尊!」
  
  金逍神色一變,看到的卻只有那白髮的青年亙古無波的雙眼。
  
  
  63.這坑爹的對峙
  金逍看著眼前的這個人,心中一時間無法做出任何反應。不是因為這人週身那懾人的劍意和不動如山的氣勢,也不是因為他比自己高出一個層級的修為,只是因為對於他來說,此人是他這一生除了父母之外,唯一一個能夠讓他信任安心的長輩。
  
  金逍還記得五百年前自己是因為什麼才想入門的,按照當時淩霄閣的收弟子的條件,他有一項最重要條件已經不具備了。當時若不是師尊,他之後的五百年,只怕過的不會像現在這樣如意。
  
  至少,他是絕對不會有那個閒心思,去找一個曾經救過自己的蘿蔔的。
  
  思及此,金逍倒也沒反抗隱瞞,直接低頭道:
  
  「師尊,我殺戮過重。」
  
  「那又如何?」
  
  「……」金逍清楚這四個字之下的另一層含義。猛地抬頭雙眼直視那白髮的長者,咬牙道:「我非人族。」
  
  「……」白髮男子聽到此句之後雙眼之中神色微動,上上下下的把金逍打量了一番之後,點頭:「此話可信。」
  
  金逍咬牙繼續道:「師尊,之後我願接受淩霄閣任何處置,哪怕逐出山門!只是希望您能讓阿笙在這靈眼之中療傷,我可付出任何我能付出的代價。」
  
  白髮男子聞言雙眼看向漂在靈眼裡的蘿蔔,用冷淡的聲音道:「若你已經不是淩霄閣的弟子,他有何權利可在此中療傷?」
  
  「師尊?!」金逍不可置信的喊了一聲,而後雙眼之中閃出幾分狠厲。
  
  「……淩霄閣有規定入門弟子必須為人族麼?」
  
  「啊?」
  
  白髮男子眼中閃過一絲無奈,「此事封口,你與他安心養傷。」
  
  金逍的雙眼爆出一陣欣喜之色,看著白髮男子忍不住又喊了一聲師尊。
  
  「只是你需記住,若你哪日背叛師門,我會親手殺你。」
  
  說完這一句話,白髮男子便轉身離去,在走到山谷出口的時候頓了一□形,輕聲道:「他的情況不好,以我亦看不出原因,等你傷好,便帶他去見他師尊罷……難為你要被雷劈了。」
  
  金逍抽著嘴角看著不帶走一片雲彩的自家師尊,心裡忍不住哆嗦了好幾下,轉過頭看著蘿蔔那張怎麼看怎麼討人喜歡的臉,腦海裡浮現出天雷的那張老臉,瞬間什麼柔情都沒了。他是不是要煉製一件擋雷劫的法寶?天雷那個老頭子知道了肯定不會像師尊那樣好說話的。
  
  「師弟,你的臉色很難看……被誰捅了一劍麼?」執劍大師兄不知何時站在了金逍的面前,頂著一張面癱的臉,說著讓金逍差點動手的話。
  
  「我沒被任何人捅!」
  
  金逍瞪著那個不請自來的人形劍,「你來幹什麼?」
  
  後者聞言輕皺了一下眉,然後有些無奈的道:「我本想同你比劍。」
  
  「你練劍練傻了?!」金大王毫不猶豫的給了白眼,這人有在自己人面前露本性的性子,自己人面前虎妖基本上很難維持持久面癱。尤其是還面對著一個比他更癱的傢伙的時候。開群嘲屬性。
  
  執劍大師兄倒是不以為意,搖頭:「沒有,你此時的情況不宜比劍,且等下次吧。」
  
  「那你到底來幹什麼的?」
  
  「告知你,師尊已出關,分神期頂峰。」
  
  「所以?」
  
  「不聽話的都被師尊看走了。」
  
  金逍聞言抽了抽嘴角,那是看?說瞪都是輕的吧?沒被嚇死都是好的。
  
  「掌門也回來了,所以你安心養傷,只要等傷好去挨雷劈就好了。」執劍大師兄在捅了最後一劍之後抱著自己的寶貝劍走了,留下某個咬牙切齒的虎妖。
  
  「等等,你何時來的?」
  
  執劍大師兄聞言腳步一頓,片刻之後又繼續向前:「淩霄閣又沒說不許有妖族做師弟。」
  
  金逍聞言低頭一笑,他沒有進錯淩霄閣。
  
  解決了後顧之憂,且不管在修仙界因為金逍進階一事又多了多少流言,至少在淩霄閣的那個小山谷裡,金逍和仁笙蘿蔔都是過的挺滋膩的。
  
  只是美中不足的是,雖然仁笙這個蘿蔔被靈眼泡了一個月臉色看起來終於紅潤了些,但依然跟個死蘿蔔一樣,完全沒有任何活人的反應,就是在躺屍。
  
  這樣子看的金逍差點沒把整個山谷給燒了,好在到了最後一刻,在仁笙蘿蔔識海裡的幾個小弟出來了一個。
  
  「那什麼,你要是再這樣暴躁下去,我們就帶著主子走了啊!靈氣太狂躁不利於主子的恢復!」白菜氣哼哼的開口,那臉色比一個月前好了不少,不過仔細看看還是受了損傷的。
  
  見到白菜突然出現,金逍一下子激動了,就要伸手抓住他問話,最後還是被九湖幾個給拉住了。
  
  【主子!您別衝動啊!沒看見那小子臉色有多難看?他們肯出來就是好的了,您可千萬不能壞事!】反正那個仁笙蘿蔔醒不過來他們的主子狀態也絕對不會正常,所以還是讓小弟們交談就好了。雖然,這個任務貌似也很艱巨。
  
  「咳,那個,白菜小兄身體如何了?恢復的可好?之前多謝了,若沒有你們,我們幾個只怕要有一半都活不成。」
  
  白菜聞言哼哼了一聲,不情不願:「要不是我們主子,誰管你們死活?!」他們一個個都寶貴著呢,妖植開智本身就比妖獸要難。
  
  「那是那是,所以我們更感謝仁笙,日後我們一定把他當成是主夫人敬著。」
  
  「……這還差不、」
  
  「呸!誰是夫人還說不定呢!」竹妖忍不住也蹦出來了,「小白你回去,這個狐狸狡猾著呢,大白不是讓你說完話就回去麼?幹嘛跟他們說這麼多?」
  
  白菜一聽啊了一聲,恨恨的瞪了一眼狡猾的狐狸,一溜煙就回去了。
  
  九湖看著比小白菜難纏好幾倍的竹妖,抽了抽嘴角,果斷的死道友不死貧道。
  
  「竹兄,鷹影多虧你才沒有被打回原形,在下在此替他謝過了。」
  
  原本想回去的竹妖聽到這句話之後頓了一下,然後看了一眼那個低頭裝死的鷹影,哼:「誰稀罕他謝?老子那是為了主子。」
  
  「那是那是。」
  
  「……讓他把老三的位置讓給我,我就不計較了。」
  
  鷹影聞言迅速抬頭,看了一眼快發飆的虎妖,堅定的搖頭:「這個免談。」
  
  「你個死禿鷲說什嗎?!老子至少給你擋了五道雷都沒讓你做牛做馬了你丫連讓個位都不樂意?!你找劈麼?!」竹妖聞言瞬間就暴躁了。不都說救命之恩當湧泉相報的麼!
  
  鷹影聞言臉色一黑,「我是九品金翼蒼鷹,不是禿鷲!」
  
  「都一樣反正都是帶翅膀的!你要恩將仇報麼昂?!」
  
  鷹影無奈的看了那個暴躁的竹子一眼,最後糾結的開口:「我給你做牛做馬,位置不讓。」
  
  於是竹妖愣了,這貨是被雷劈壞了腦子麼?他要不要再劈一下?
  
  正想著呢,一個溫和的、聽起來卻讓人不寒而慄的聲音響起:
  
  「你比我們小白好到哪裡去?」
  
  竹妖一聽就抖了一下,然後二話不說的就遁回仁笙識海裡了,本體也回轉靈鐲裡去了。
  
  當九湖看到對面那個一臉溫和的白芷的時候,連抽嘴角的力氣都沒了,本來就怕引出這個最黑的,結果千算萬算還是給引出來了。
  
  「主人因為不勸阻而強行使用了靈力化蓮,幫你化掉了三分之一的煞氣,若在他被黑木阻止之時不再妄動,那頂多是休養三兩個月。」白芷一出現就沒搭理高度戒備的九湖,直接對著金逍說仁笙的情況:「只不過我們是屬下總是無法強行做些什麼,而我們主子他的性子相比您也清楚,所以他最後為了不讓您被那雷劫給劈死,用了一個他現階段絕對不能用的術法。」
  
  金逍的身體一震,此時倒是慢慢的鎮定了下來:「什麼術法?」
  
  白芷開口:「一種獻祭之術,用他自己一半的血液為代價,引動萬里內的妖靈幫他召喚當前可召喚的最厲害的妖靈。因為你身體內具有白虎聖獸的血液,故而最後召喚出的是聖獸白虎。」如果金逍體內沒有白虎聖獸的血液的話,只怕能夠召喚出來最厲害的妖靈,會是一個通體雪白,卻週身陰氣繚繞的,蘿蔔。總算是沒有暴露。
  
  「他、那他體內的血液要如何補充?」金逍努力的讓自己冷靜,即便是事實上,誰都能看出他的震驚和痛恨。
  
  白芷聞言木著臉搖頭:「他是超九品的紫玉蘿,你認為它的血液會那樣好補充?你之前給他喂的九品靈丹,也只是補了他一碗湯那般的血而已。」
  
  「那若是我找更多的九品靈丹呢?!」金逍直直的瞪著白芷,像是如果他搖頭,他就殺了他一樣。
  
  「……虛不受補,鐘乳靈泉已經足夠。」白芷看著金逍的神色微微低下頭,「只要他在裡面呆上一年,就能夠醒了。只是這眼靈泉必定會乾涸,您還是想想日後要怎樣面對淩霄閣的掌門長老罷。」
  
  說完了這句話,白芷對著金逍等人微微點頭,就離開了。留下金逍神色不定的站在原地,最後冷哼一聲,抬起雙眼。那雙金色的瞳仁之中,只剩下堅定和瘋狂。
  
  「王?」九湖見此忍不住開口。
  
  「我要同時鑄造兩把九品靈劍。」金逍冷冷的開口,語氣不是猶豫,而是肯定。
  
  九湖聞言臉色一變:「王,不可,此事定然會驚動妖族長老會,他們是絕對不會放棄擁有九品靈劍的機會的!」這會讓原本就不公平的交換變得更加傾斜。
  
  不過金逍卻是一臉的冷笑,「從他們開始為了我母親的魔丹而追殺我父親開始,那一群老不死的,什麼時候公平過?這只不過是讓他們貪婪的本性暴露的更加徹底而已。」
  
  九湖聽到金逍的話苦笑著沒再開口,事實上他們都清楚金逍說的是正確的,他們不是文肖,因為長老會的要求和監視才來跟著金逍的,所以才會天真的以為他們和妖族長老會之間的矛盾是可以和解的。
  
  他們最少的人也跟著金逍三千年了,從他剛剛築基開始,到如今的元嬰,他們一行人比其他妖修走的艱辛太多,他們原本是十個效忠者,可到了現在,卻只剩下六個。這其中最功不可沒的就是妖族的長老會,要不是在一千年前老八和老九拚死抵擋讓金逍晉陞到了金丹,只怕長老會還打著活捉他們的想法,而不是用三至寶換人。
  
  所以即便是現在是雙方交易的形勢,在金逍九湖幾人的心中,這卻是一場艱難的戰鬥,而且是一場絕對不公平的戰鬥。
  
  歎了口氣,九湖對著金逍搖頭:「既然您已經決定了,那我們也不會阻止的,只是兩把靈劍所需的精力、靈力以及材料都巨大,您在此先休養著吧,我們六人分三組去需找鑄劍的靈石,等您休養好了,我們也就回來了。」
  
  聽到九湖的話,金逍沉默了片刻才點頭:「你們當心,我已經有足夠的材料鑄造一把九品靈劍,所以此行不必拚命,安全為重。」
  
  難得金老大對小弟說了這麼有人性的話,把小鸞和炎狼都感動的不行,而當他們各自分組準備離開的時候,在仁笙識海和鐲子裡的白芷幾個卻出來了。
  
  「咦,你們出來幹嘛?」小鸞看著蘭正太開口,別看之前這兩個互相看不順眼,不過在經歷了抗雷事件之後,兩個同樣都沒法長大、心裡卻各種蒼老惡趣味的貨倒是建立了階級感情。
  
  「嘖,你們去找靈材,我們自然也去啊,不說我們老大要煉丹,主要是我們要給老大找補血的東西,要知道有的靈材地寶可比煉成的靈丹要更好吸收。唔,要是能夠找到五色土就好了,老大估計能提早半年醒。」
  
  「既如此,那九湖你們就去找五色土。」金逍連眼都不帶眨的歪了目的。
  
  「呃……」
  
  沒等九湖開口,白芷就搖頭道:「五色土的稀有僅在三至寶之下,不可能說找便找到,我們只是出去碰碰運氣,沒必要如此。所以還是隨你們罷。我和白菜一定要一組,蘭花跟著小鸞一組,竹妖同鷹影一組,其他你們排排看。總共三組,每組三人最好。」
  
  「不對啊,咱們總共十個人呢?」
  
  白芷聞言在白菜眼淚汪汪的小眼神下,毫不憐惜的道:「他是我附帶的。」
  
  眾小弟:「……」
  
  最終,白菜白芷荒流鳳華一組、小鸞蘭花九湖一組,鷹影竹妖荒流一組,總共三組人,踏上了為老大尋寶的不歸路(大霧)。
  
  等所有人都離開了,金逍坐在仁笙的旁邊,看著周圍環繞的靈氣開口:
  
  「你不走?」
  
  下一刻一個身穿黑色長袍的男子出現在他的眼前,冷冷開口:「關你何事?」
  
  
  64.這坑爹的睜眼
  金逍對於眼前這個男子的感覺總是帶著那麼點敵意,就算是仁笙蘿蔔跟他說,這是個霸氣的屬下,卻也不能讓金逍放下心來。
  
  黑木給他的感覺並不像是文肖那樣的明顯帶有目的性,可即便是如此,金逍認為,如果不是為了什麼特定的原因,這人是絕對不可能屈居人下,還這麼盡職盡責的。
  
  說到這種感覺,白芷那個人也是如此,這兩個人,都不該是能服人之人,可偏偏這樣兩個極端的自我者,卻成了那個蘿蔔的屬下。
  
  當然,就算是金逍心裡是這樣想著且疑惑著,在黑木的面前絕對是不能輸了氣勢的。
  
  「看著礙眼。」
  
  黑木聞言用那雙曾經嚇退了蘿蔔N次的黑眼珠子死死的瞪著虎妖,過了一會兒見沒有效果才哼了一聲:「你也未必順眼。」
  
  如此金逍和黑木就這樣大眼瞪小眼的瞪視了許久,直到某個蘿蔔無意識的哼哼了兩聲,兩人才把自己的眼神給放到蘿蔔的身上,而且自動切換了柔和狀態。
  
  黑木看著蘿蔔那依然蒼白的臉色眼神微暗,他一早就知道這個該死的蘿蔔不會省心,這才出來多久,折騰出來的事情簡直一件接著一件,都沒安生過,以至於他都恨不得直接找一個最封閉的靈山再挖一個最深的深坑把這貨一直埋裡面直到他升仙,好讓自己也消停一點,不要這麼有過勞死的趨向。
  
  微微歎了口氣,黑木撇了一眼旁邊一動不動的守著蘿蔔的虎妖,垂下眼一語不發的轉身,向著出口而去。
  
  「你要去哪?」這純粹是虎妖下意識的詢問,而黑木的回答也很直接。
  
  「一個地方。」
  
  於是,虎妖瞪著黑木的背影皺起了眉頭,就算是這傢伙這樣回答他,可不知道為何,他卻能夠猜到這個人的目的。等黑木的身影消失不見之後,金逍才回過神來看著仁笙,又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苦笑。
  
  如果不是他現在必須在淩霄閣安人心順帶讓仁笙養傷,只怕他和那個黑木的目的地,應該是一模一樣,沒有一絲不同的。
  
  抬頭看著山谷上那一東一西的月,金逍心中忽然湧起一個強烈到極點的念頭,他不想再拖下去了,他要快些把老頭子給救出來,然後扔掉,解放小弟們,再和蘿蔔一起去任何想去的地方,或者乾脆窩在一個地方不動。
  
  從出逃到現在這幾千年不安穩帶著仇恨和殺戮的日子,他已經厭倦了。
  
  「唔,或許再拖下去,到最後連你都可能被人搶了。」金逍咬牙切齒的開口,然後很認真地重複,「嗯,這太有可能了。」
  
  那個黑木頭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
  
  想完這些之後,金逍就盤腿靜坐了下來。九湖他們這一去至少半年,或許更久,而仁笙如果沒有特殊情況也要繼續昏迷一年,他就乾脆把這裡當成閉關之處吧,用這半年的時間,他怎麼也要把修為給穩固在元嬰初期,或者,進階到元嬰中期也未嘗不可——
  
  反正只要不是進階,就算是天道也管不了他的修為深厚還是淺薄。
  
  就這樣,在淩霄閣的靈泉山谷之中,金逍和仁笙度過了難得安穩的九個月的時間。當第九個月的最後一日來臨的時候,修仙界竟然全境飄雪了,而隨著那紛紛揚揚的雪花同來的,還有看起來有些狼狽的九湖十人,以及,一身是血的黑木。
  
  那濃郁的血腥味讓金逍在第一時間就睜開了雙眼,入目的便是被白芷和竹妖扶著的黑木,黑木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即便是身上,也看不出血跡——如果那一身黑袍的顏色不那麼不自然的話。
  
  「你找到五色土了?」金逍就這樣看著黑木,後者的聞言不知為什麼似笑一樣的扯了扯嘴角,而後推開白芷和竹妖,一步一步的走到已經少了一大半靈泉的靈眼之中,就那麼輕輕一揮手,映襯著陽光,像是灑下了一片虹光。
  
  而後,那原本平靜的靈眼就像是受到了什麼刺激一般,猛地震盪了起來,混合著五色土的靈泉把仁笙整個身子都包裹了起來,與此同時,仁笙的週身爆發出了驚人的靈氣波動,下一刻凝聚成一條條青色和淡紫的靈圈,慢慢的圍著仁笙收緊、最終消失在他的體內。
  
  在靈光消失的那一瞬間,那緊閉著雙眼的俊美男子緩緩抬起了頭,深紫色的雙眸中爆發出讓人心驚動魄的神采。
  
  「好久不見。」
  
  仁笙輕笑著開口,那笑容幾乎恍惚了所有人的眼。
  
  就像是壓在心中那座讓人絕望的大山忽然被搬走了一般,金逍週身的氣息在這一刻再沒有了任何的陰鬱壓抑,伸手恨恨的把那笑著的人摟進懷裡,極輕的道:「你還知道醒?!」
  
  仁笙被金逍摟的死緊,想掙脫都沒有什麼力氣,不過他也清楚這人守了自己多長的時間,即便是無法醒過來,他也能夠聽到有那麼一個人,幾乎每隔幾天就會在自己的耳邊說一些或生氣、或擔憂甚至自責的話;他也能夠感受到有那麼一個人一直握著他的手,連一刻都沒鬆開過。
  
  「我賠了一半的血還沒拿到九品的靈劍,怎麼可能會一直睡下去?」仁笙反手抱住了金逍,一臉的鄭重:「那樣就算是死我都會死不瞑目的再找個人走捨回來的。」
  
  原本還一腔柔情的金逍聽到仁笙蘿蔔的這話頓時跟被澆了一頭的冰渣子一樣,這人是有多貪!就算是他清楚這蘿蔔是不想讓自己內疚,這話也說的太難聽了!
  
  於是不自覺的就瞪著仁笙蘿蔔來了一句:「白瞎你的臉了。」
  
  「……」仁笙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等他反應過來之後一腳就把虎妖給踹了,尼瑪,你對老子的臉還有性格有什麼意見麼?有意見也晚了!!
  
  斜著對金逍翻了一下白眼,仁笙就走到黑木的身邊。神色帶著點複雜。
  
  仁笙想過黑木會幫他群毆,幫他單挑,給他收拾爛攤子,甚至幫他渡劫什麼的,可他卻從來沒有想過,這個人會願意在可以安穩的修煉的情況下,冒著生命危險去找五色土,最後的結果只是讓他恢復的快一些而已,完全的不值得。
  
  「……呃,那什麼,要休息麼?我這裡還有好多靈丹。」仁笙看著那雙漆黑的雙眼忽然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只能慌忙的把自己轉靈鐲裡收集的東西都一股腦的倒了出來。
  
  那架勢看的周圍的人直抽嘴角,這是還沒睡醒麼?
  
  黑木老大見狀挑了挑眉,木頭臉上帶了幾分嫌棄:「你是打發要飯的?」
  
  呃!
  
  仁笙身形一頓,可憐兮兮的看著對方。尼瑪,他都懷疑到底是誰種族壓制誰了。
  
  「那怎麼辦?」這人情不能欠著啊,越欠越大萬一以後要以身相許什麼的,他是要找死麼?
  
  或許是懶得再跟這不靠譜的蘿蔔繼續折騰下去了,黑木一個閃身就回到了轉靈鐲之中,而後仁笙的識海裡就響起了這麼一句話:
  
  【你看你自己哪裡不順眼,直接切下來給我。】
  
  瞬間仁笙就淚流滿面了,他看自己哪裡都很順眼好不好……自殘這種事情太兇殘了,不要吧?
  
  估計是仁笙的表情太悲壯,看的周圍的幾個都忍不住後退了一兩步,同時九湖幾個還在心裡把黑木給打上了一層極度兇殘的標籤,就連九湖都決定下次絕壁不和那傢伙搶下屬老大的位置了,一不小心就會被弄死的,肯定的!
  
  要知道他們是跟著經白芷幾個找到黑木的位置的,雖然在之前已經聽到仁笙這邊的人說黑木去找五色土了,可這一切都沒有看到黑木頂著一張木頭臉狂奔向他們時候來的震撼——尼瑪後面一群冥仙護衛在追啊!!
  
  那是隨便拉出來一個都是元嬰級別的存在好麼,差不多有上百個,那個傢伙絕對闖了曾經的某個大仙的冥宮!他到底是怎麼活著進去又活著出來的?!
  
  對此炎狼等人詢問了一下白芷等人,而得到的答案是:你問我我問誰去?我從來不找死。
  
  所以,太兇殘了。就算是他一看就要躺屍一段時間,還是太兇殘了。
  
  「嘖,他說什麼了?大不了我給他煉一把九品的劍。」
  
  金逍看著仁笙蘿蔔幾個的臉色冷著臉開口,「那比五色土還貴重。」
  
  聞言九湖和白芷等人齊齊的把目光盯到這個虎妖臉上,而後齊齊低頭。相比那個勇闖冥宮的木頭,這個動不動就要弄出一把能把冥宮的大門給劈了的九品靈劍的貨,尼瑪才是真兇殘。你當你家是開九品靈劍專賣店的麼?!
  
  此時鳳華禦姐很認真的警告自家老大:「主人自重,我們所有的材料加起來,也才能鑄造兩把九品靈劍而已。」
  
  虎妖聞言扭頭瞪眼:「……」就算是實話不知道不能在這個時候說麼!!
  
  就在這氣氛略顯尷尬的時候,靈穀的入口忽然一陣靈氣湧動,白芷拉著白菜和蘭花竹妖就回了轉靈鐲,而九湖幾個想了想,也遁了,他們身上可是帶著不少寶貝的,指不定就讓人給看上了可不好。
  
  於是當執劍大師兄抱著自己的劍進來之後,看到的就是已經醒來的水靈靈的蘿蔔和不知為什麼臉色還很差的虎妖。
  
  執劍大師兄皺眉:「你又被人捅了?」
  
  金逍聞言差點一口氣沒噎死:「誰被人捅了!你怎又來了?!練劍還沒練死呢?」
  
  「雲賢大師兄在閉關,其他弟子都不敢來,你想要師尊親來麼?」
  
  金逍被卡的翻了個白眼,你乾脆說我們淩劍台的都是冰渣子剋星算了。
  
  「什麼事?」既然前面九個月都沒有找他,今天蘿蔔一醒就來了,那肯定不會是小事了。
  
  執劍大師兄聞言伸手指了一下蘿蔔旁邊的靈泉:「三靈眼乾涸了一個。淩霄閣有長老和執事對此不滿,你要想好如何補償。」
  
  說到這裡大師兄頓了一下,然後在蘿蔔差點沒懷疑自己的耳朵的情況下,對著他們道:
  
  「或者,你們乾脆私奔去天源門?」
  
  仁笙狠狠的抽了一下開口:「那個什麼,大師兄,我們去天源門不會造成兩派之爭麼?」而且私奔到天源門那還算哪門子的私奔?!不過這個人形劍的大師兄竟然這麼通融,倒是讓人意外。
  
  聞言大師兄想了想,然後搖頭:「無妨,頂多是看管不利禁閉。而且師尊出關,他們頂多是撒氣。」
  
  金逍聽到這話心裡感動,不過臉上卻沒現出來:「哼,我會私逃?」這時那天下一切都是糞土的臉色性子又冒頭了。
  
  「我會讓他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金逍冷笑著開口。
  
  笑過之後他倒是認真的看向了執劍大師兄,眼神中略帶一絲無奈和歉意:「只是我無法在近期內幫你鑄劍。」
  
  大師兄聞言眼神一閃,幾乎是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金逍的想法:「你要為淩霄閣鑄劍?」沒等金逍點頭,大師兄倒是自己點頭了,「如此也好,反正那劍十有八|九也是師尊用。」
  
  在這一瞬間,仁笙和金逍同時覺得某人不正常的黑了。
  
  「……」他還以為執劍大師兄是心中只有劍的純粹之人呢,仁笙糾結的想。
  
  「如此,你便同我一起去淩霄閣大殿罷。」執劍大師兄說著就轉身往回走,快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忽然停了下來,然後啊了一聲迅速扭頭,「剛剛你的臉色太奇怪,我忘記告知你了。」
  
  金逍不自覺的在心裡抖了一下。
  
  「天源門的掌門帶著他的三個弟子都來了,你要提前做好被雷劈的準備。」
  
  金逍:「……」
  
  「啊?!是天日還是我師尊啊?如果是我家那個師尊,他不是要閉關三年麼?!」仁笙驚呼。而得到的大師兄的回答是:
  
  「據說,他閉關的時候心神不寧,擔心天日長老會欺負他的愛徒,所以提前出關了。」
  
  「……」
  
  「而後,他驚聞你暈死在淩霄閣,就帶著所有徒弟來找茬了。」大師兄淡定的看了一眼仁笙和金逍,「把那個死小子給老子叫出來,老子要劈死他!!」
  
  「這是天雷掌門的原話。師弟,你節哀。」
  
  
  65.這坑爹的見面
  金逍從來沒有像今天一樣,覺得淩霄閣的大殿如此的礙眼,看著身邊神色興奮的蘿蔔,他就覺得心情更差。
  
  「我是要去被雷劈,你能不能表情好點?」
  
  仁笙聞言一愣,「我現在表情挺好的啊?」然後他猛地看清楚了金逍的臉色,乾咳一聲道:「那什麼,我覺得我師尊不會把你怎麼樣的,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麼?」
  
  金逍看著活蹦亂跳的蘿蔔哼了一聲,不是你要被雷劈,你當然不會覺得怎麼樣,站著說話不腰疼。
  
  「他要是劈我你幫我擋著?」金逍剛開口,蘿蔔就蹦起來搖頭:
  
  「哎那可不行!沒事我幹嘛搶著被雷劈啊!」眼見金逍的臉色開始發冷,蘿蔔趕緊彌補:「更何況我師尊要是見了我護著你,估計會更生氣,弄不好會把整個大殿都給劈了。」
  
  這樣說著,仁笙的眼神就不自覺的往前方的淩霄閣大殿上空瞄去,這一看之下竟然隱隱覺得大殿上空烏雲蓋頂?!這一定是錯覺錯覺。
  
  金逍和仁笙齊齊踏入大殿。
  
  兩人一個冷峻一個靈動,雖然氣質截然不同,不過一步步的走過來,都顯得無比的和諧養眼。
  
  只是還沒等金逍和仁笙走到大殿中央,剛剛還在不遺餘力的死瞪著執劍長老的天雷就嗷的一聲直接竄到了仁笙的面前,上上下下的把這蘿蔔給翻騰了一遍,確定沒有什麼大礙了,才對著金逍從鼻孔裡哼出一聲。
  
  「你小子挺能啊,帶著我家寶貝徒弟來淩霄閣靜養就是把人給養暈死了一年?都照你這麼養那得有多少人被養死?你不是我家小仁的准伴侶,是准仇人吧?」
  
  即便是面對著妖族大帝都能甩個白眼過去不理人的金大王,此時面對著天雷真人是一點脾氣都沒有,當下只能以不變應萬變,繃著臉什麼表情也沒有,把淩霄閣的風格給貫徹了個徹底。不過,服軟道歉的話還是要說的。
  
  「是晚輩的錯,還請天雷掌門責罰。」
  
  金逍這句話雖然面部表情比較僵硬,但是語氣還是比較誠懇的,按照常理說,金逍已經道歉,仁笙蘿蔔又沒有什麼大事,那基本上天雷再說教幾句就過去了,可常理這兩個字基本上是和天源門天雷峰無緣的,金逍剛剛說完這話,天雷就像是在等著他這句話一樣,當下連眼皮子都不帶眨的直接甩手就劈了金逍十幾道紫金雷。
  
  那劈里啪啦轟隆的聲音聽得淩霄閣的冰渣子們一陣陣心裡發麻,這天源門的掌門也太狠了點吧?!逍師叔已經快被劈的不成人形了!
  
  「師尊!你幹嘛呢啊!!」
  
  沒等執劍大師兄和淩霄閣的掌門雲溪真人開口,仁笙就像是被掐了葉子一樣的跳了起來,一下子就擋到金逍前面去了,「師尊你要冷靜!」反而忘了其實他也要冷靜一下的。
  
  天雷看著小徒弟那焦急的樣子登時氣不打一處來,你還護著他?師尊大人立馬覺得自己的擔憂白費了,原本打算收手,這下直接就改更厲害的大招了。
  
  這次就連修為最低的弟子都能感到烏雲蓋頂了。
  
  「呃,師尊!您老淡定!」
  
  仁笙見天雷笑瞇瞇的眼神越來越邪氣,當下心裡一驚,就要直接上去抱著老頭來個死纏爛打的政策了,不過被金逍給一把拽住,拖回自己身後。
  
  「你幹什麼,真要被劈死啊?!」仁笙被金逍往後拖,掙扎。
  
  「本該受懲。無事,勿憂。」
  
  尼瑪勿憂你妹,沒看見你頭上的那金紫色的閃電都快趕上你大腿那麼粗了麼?
  
  眼看著那道閃電就要劈到金逍的頭上,下一刻一直無視天雷真人的執劍長老伸手一揮,那粗大的閃電就消失於無形了。
  
  這回天雷的怒氣都改衝著執劍長老去了。
  
  「冰渣子頭!該死的人形劍!你是把我之前的話都當耳旁風?!老子的事你也敢插手?你是想讓我天天站在你閉關的地方放閃電麼?!」
  
  聽到天雷真人的咆哮,不但整個殿內的淩霄閣弟子長老都是心裡一抽臉色有那麼一瞬間的扭曲,就連執劍長老本人那原本端著靈茶的手也頓了一下。他都閉關這麼多年了,怎麼一出來還是能聽見這瘋子聒噪的聲音?
  
  抬眼撇了一眼已經恢復面貌的金逍,執劍長老覺得這個小徒弟收的略坑。
  
  這邊執劍長老以不變應萬變的氣勢無視嗷嗷叫的天雷,那邊執劍大師兄見天雷暫且被師尊給吸引了注意,就對著金逍點了點頭,也不知道金逍是怎麼從那張頗得乃師真傳的面癱臉上看出『趕緊帶著蘿蔔撤』的這句話的,反正金逍是看懂了,而且也打算帶著蘿蔔走了。反正也被雷劈過了,這裡人太多,他不想被圍觀。
  
  只是執劍大師兄的動作前前後後的都被一個人看在了眼裡,於是當金逍要帶著蘿蔔遁的時候,那一張人妖臉禍害了一大堆門派內門弟子的大師兄開口了。
  
  「小師弟,這麼久沒見了,過來讓大師兄看看。」
  
  於是仁笙瞬間苦著臉頓住了腳步,他家這個人妖大師兄可比那個執劍大師兄難對付多了。
  
  「呃,那什麼……」仁笙還想垂死掙扎一下,那邊蕭途就邪氣的一笑:「我說金逍師弟,你這該不會是想帶著我家小師弟私奔吧?」
  
  金逍瞬間就轉身了,還拖著一臉苦逼相的蘿蔔。
  
  見狀執劍大師兄的臉色僵了僵,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對面的人妖大師兄,而後者收到目光也只是毫不在意的笑了笑,想要當著他的面暗度陳倉?那也得看爺樂不樂意!
  
  「來來,讓大師兄看看,好像瘦了麼,臉色怎麼也這麼蒼白?淩霄閣難道吃素?」
  
  這話事關淩霄閣聲譽,執劍大師兄直接皺眉出聲:「他來一個月不到,就吃了暴靈豬、靈兔和麝香鹿不下五十隻。」
  
  蕭途聞言一頓,掐著仁笙臉蛋的手用力的捏了一下,小子你真能吃!
  
  「哦,吃了這麼多還沒見胖只見瘦,虧的他吃了,不吃豈不是連抗都抗不過來了?」
  
  這話瞬間堵得執劍大師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再次抬眼看了一眼對面的妖孽,大師兄在心裡表示,等大殿議事完了,他一定要找個時間去捅這妖孽幾劍。
  
  眼看著氣氛比較僵硬,淩霄閣一群冰渣子裡比較隨和的大長老木元宵就想和個稀泥打個圓場,可偏偏就有人沒那個眼色,當下就冷哼一聲,帶著諷刺道:
  
  「抗不過來?再怎麼他也不可能抗不過來,吸幹了我們整個一靈眼的鐘乳靈泉,就連他的修為都從金丹初期上升到中期了,看看,還隱隱有繼續突破的樣子,這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在這一瞬間,大殿裡的氣氛就變了。
  
  別說天雷和他的三個,加上仁笙就是四個徒弟齊齊的用各種鄙視斜視瞪視漠視的目光看著那開口的人,就連這邊的雲溪掌門、大長老和執劍長老眾人也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他,他們怎麼沒發現淩霄閣還有這麼沒眼色的人存在?!
  
  「怎麼,我說的話難道不對?」那冰渣子見眾人都用一種難懂的眼神看他,修煉不怎麼到家的臉就裂了,不過還在死撐:「反正寒逍此人未經通報就在淩霄閣後山進階已是失誤,進階太過囂張讓淩霄閣被其他門派敵視更是不妥,在進階之後,他竟然還讓其他門派的弟子進入靈眼吸幹靈眼靈泉!寒逍此人定要嚴懲,否則我淩霄閣此次還有什麼能夠對外界交代的?」
  
  金逍聞言轉過頭撇了一眼,然後頓悟。
  
  「怎麼回事?」仁笙扯了扯金逍的袖子,後者有些無奈,「一個執事,被我揍出陰影了,進階無望。」
  
  然後仁笙也頓悟了,這是想借刀殺人呢。不過也要看看那把刀或者說劍,是不是那麼容易借的才行啊,別一不小心把自己給捅了。
  
  「寒逍進階已經通知過雲賢大師兄和我,怎算失誤?」執劍大師兄冷冷開口。「且,進階如何,你能控制?」
  
  那執事聞言嗤笑:「你們同門,自然可以如此說。且不管如何,他都讓淩霄閣對其他門派難以交代,恐成為眾矢之的!」
  
  這下執劍大師兄還沒開口,蕭途就先輕蔑的笑了:「淩霄閣身為修仙界第一大派,本就是眾矢之的,不然你以為它是什麼?至於交代?呵呵,我們天源門位列第三自家想做什麼還不需同其他門派交代呢,你淩霄閣竟如此懼怕其他門派?這位道友,該不會是我出去雲遊太久,以至於淩霄閣的人都被什麼妖魔給滅了傲氣不成?」
  
  蕭途的話句句帶著譏諷,再配上他那天生欠抽的表情,頓時就讓那執事怒紅了臉,還要再說什麼,就被雲溪掌門的眼神給制住了。雲溪掌門有些頭疼的看著對面的那幾個,心裡直歎氣,這都什麼啊,最難纏的掌門和最難纏的大弟子,怎麼都來淩霄閣了呢?不小心看了一眼仁笙,雲溪掌門在心裡又加上了一個最難纏的小弟子。
  
  「師尊,掌門,關於鐘乳靈泉,逍有話要說。」
  
  在雲溪真人開口之前,金逍對著自家師尊和掌門開口了。
  
  「下月初九,我要給阿笙鑄劍。初十,為門派鑄劍。」
  
  此話一出滿座皆驚。
  
  他們基本上都清楚金逍所說的鑄劍是什麼意思,只是這樣也未免太驚世駭俗了些,幾乎是同
  
  時鑄造兩把九品靈劍,這是要驚動整個修仙界麼?!
  
  「寒逍,此話當真?」即便是雲溪掌門,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也忍不住有些激動,對於劍修來說,一把絕世之劍,是比什麼都貴重的存在。
  
  金逍聞言神色鄭重的點頭,而後扔出了一句讓其他冰渣子無比羨慕嫉妒恨的話:
  
  「只是此劍鑄出之後必須由師尊收護,當必要用到此劍之時,也必須由最適合的人使用。」
  
  這話一出眾人都懂什麼意思了,基本上,那劍就算出來了,也就成了執劍長老的劍了,可就算是這樣,淩霄閣的冰渣子們還只能樂呵呵的接受。
  
  要知道仁笙蘿蔔睡的那眼靈泉本身已經消失大半了,是三靈眼之中最小的一個,如果沒有仁笙的療傷大約百年就沒了,現在仁笙只不過是把那百年給提前耗費掉,而用著百年換來一把九品靈劍,是任何人都能做出比較的結論。
  
  「如此大好,執劍長老有此靈劍,我淩霄閣必無人敢犯。」雲溪真人面色和藹的點點頭,而後道:「既然逍兒你要鑄劍,那鑄劍之時,我讓雲賢一輩的大弟子給你護法,你當務必仔細小心。」
  
  金逍點點頭,「多謝掌門。」
  
  「啊,那既然你要鑄劍,我就帶著我家小仁先回天源門了。什麼時候你劍鑄好了,再來吧。」天雷聞言道。「免得小仁在這裡你不安心。」
  
  登時虎妖的毛就炸了,一爪子抓住蘿蔔,猙獰道:「他在劍在,他走劍亡!」
  
  大殿內眾人:……
  
  尼瑪這有因果關係麼昂?!
  
  
  66.這坑爹的入場費
  
  
  九月初九,淩霄閣。
  
  儘管淩霄閣的山門緊閉、擺出了一副我們絕對不歡迎任何人的架勢,卻也無法阻止淩霄閣的大門被無數修仙者給堵得水洩不通的結局。
  
  門口護衛的淩霄閣弟子臉上的冰渣子早就裂了,這會兒跟個瘋子一樣,恨不得咆哮著直接把這些想要混進門派的人給一劍捅死,奈何對方人數太多且前仆後繼,他們能維持著不讓那些人進去就已經是盡了最大的努力了。
  
  「這位小哥,讓我進去吧,這是一點謝禮啊!」
  
  「去去去,你的三品的東西怎麼能夠算是謝禮,來來,小哥,這是四品土雲石,我就是要進去看一眼,馬上就出來,真的。」
  
  「小子!你們可給我看好了,老子可是龍城三霸之一,修仙界的人誰不給我們面子,識相的趕緊讓老子進去,不然到時候傷了人什麼的可就不好了。」
  
  「小兄弟,法理不外乎人情麼,咱們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意思意思就可以了,別這麼死板不是?」
  
  ……
  
  耳邊充斥著各種各樣的威逼利誘,站在淩霄閣大門前護衛的十幾個弟子齊齊在心裡哀嚎,他們怎麼就這麼倒楣的要在今天當值?!或者說,那個沒事就喜歡揍人的寒逍師叔,為什麼會挑選今天這個日子來鑄劍!
  
  他們從來都沒有想過,當值會是如此坑爹的一件事。
  
  眼看著門前這十六個弟子就要支援不住,忽然有一隊人馬腳踩飛劍疾馳而來,那十六名弟子見到來人差點沒熱淚盈眶,當下就喊道:
  
  「南宮師叔!!」
  
  來人是南宮齊,這貨此時的臉色不怎麼好。
  
  「成何體統!!」
  
  南宮齊到來之後就是這麼一句話,然後他轉頭看著想要闖入山門的修仙者,直接把冰凍模式開到最大,冷笑道:
  
  「何時我淩霄閣也成了可以隨意進出的飯館廬舍了?諸位在修仙界總歸是有頭臉的人,竟然堵著山門絲毫不放,還想強闖我淩霄閣,是當我淩霄閣的數萬弟子都是死人麼?!」
  
  南宮齊的話直接讓山門外行動的修仙者臉色難看,這諷刺加威脅什麼的,他們可都是自視甚高的人,就算是沒有資格同十大門派的掌門一樣進去觀禮,可他們就是去看看,這也不成麼?淩霄閣是不是太不給面子了?!
  
  而南宮齊可是完全沒什麼時間想外面這些人的面子,他在想自己的面子。淩霄閣九大長老都有各自的大弟子,加上執劍長老,那就是十位長老。除去掌門雲溪真人的大弟子雲賢大師兄和執劍長老的大弟子寒冽大師兄早已進階元嬰之外,他南宮齊就是被公認的能夠第三個進階元嬰的存在,為此他得瑟了很久,然後被寒逍給揍了。
  
  可即便是後來被揍老實了,南宮齊還是認為自己會比寒逍進階快的,為此他還想過進階之後無路如何都要反過去揍寒逍一頓,可讓所有人甚至是掌門都沒有想到的人,他們才出去參加一次試劍大會,回來之後那個自從入門就是金丹五百年死活都沒進階的寒逍竟然就成了元嬰期的了!!
  
  這對於南宮齊來說簡直就是毀天滅地的打擊啊,即便是他在一個月前已經成功進階到了元嬰期,可想到自己中規中矩的五行雷劫,再想想那被記錄下來在玉簡之中的毀天滅地的血龍萬雷劫,南宮齊想一巴掌拍死寒逍的心都有了!好不容易等他安慰自己說執劍長老那一支的都是妖孽,還沒完全平復下來心境呢,那傢伙就要鑄劍了,還是九品的最高階的靈劍!!
  
  於是,南宮齊冰渣子再也無法潛心靜修,只能出來做事了。
  
  所以當他看到山門前這亂糟糟的景象之後,火氣就大了點。
  
  「呵呵,這位小友可說錯了,我等只是想要觀瞻一下寒逍大師鑄劍的過程而已,畢竟鑄造九品的靈劍,那是有極大機緣才能觀看到的,但凡是有些心思的人必然都想要一試。我等既然已經來到貴派山門,怎會那樣輕易的就放棄?換做是小友你,你能放棄麼?」
  
  老子當然能放棄!
  
  南宮齊很想昂著腦袋說這麼一句,但事實上,他確連觀看的檯子都占好了……
  
  正了正神色,南宮齊開口:「雖然我能理解各位的想法,但、」
  
  「諸位道友既然是真心想要觀禮,那便進來罷。」
  
  沒等南宮齊把拒絕的話給說完,大長老木元宵的聲音便在整個淩霄閣的四周迴盪,引得那些還無法進入山門的修仙者無比興奮,只是沒等他們高興,另外一個悅耳清亮的聲音也響了起來:
  
  「那什麼,想進來看逍逍鑄劍也行,不過不給白看,入場費一人五百中品靈石,嗯,我想各位遠道而來,應該都能付得起的。」?!
  
  瞬間淩霄閣周圍的修者們都僵硬了,這是明目張膽的收入場費?!淩霄閣不是修仙界第一大派而且還是冷面高傲的存在麼?怎麼做的出收入場費這種絕對沒品的事情?!這群冰渣子被妖怪附身了麼?!
  
  南宮齊接受到外面那些修者驚愕和探究外加鄙視的眼神,當下抽死那個仁笙的心都有了,尼瑪,一個寒逍還不夠,再加上一個仁笙,這兩個其實是妖界和魔界的奸細來毀他們淩霄閣的吧?!
  
  「看什麼看!剛剛說話的不是我們淩霄閣的,是天源門的!!」
  
  如果放在平時,南宮齊說這個話是很難讓人理解的,淩霄閣裡面說話的怎麼會是天源門的人呢?但是在這個時候,門外的成千上萬的修仙者基本上是頓悟的——淩霄閣的寒逍鑄劍不就是為了給天源門的仁笙當聘禮的麼?
  
  所以剛剛那個雖然聲音無比悅耳但內容糟心的話就是那個仁笙說的?!那個煉器大師是眼瞎了找這麼一個伴侶麼?!
  
  「這可真是……識人不淑啊!」當下一個修者就痛心疾首的開口了。
  
  旁邊更是有一個姿色不錯的女修直接憤憤:「這種粗鄙不堪重利輕義的人怎配得上大師?!」要不是旁邊還是更多的女修盯著,下一句她估計要說也就是小女子才是重視大師人品才華的人了。
  
  南宮齊聞言臉色就扭曲了一下,腦海裡飄過那張『粗鄙不堪』的臉,再看看對面的女修,心裡呵呵。一對比還真知道什麼是粗鄙不堪了,他以前都沒看出來。
  
  至於重利輕義麼,重利重到把自己的小命都快搭上了還暈了快一年?你丫重一個試試。
  
  「這位道友說的在下可不贊同,當日寒逍大師進階元嬰引動的可是血龍萬雷劫,要不是有你口中重利輕義的那位在,別說鑄劍了,只怕大師本人都輪迴去了。」一個爽朗的聲音出現,眾人循著聲音看去,見到的是一個氣度不凡的中年男子,他旁邊還有兩個長相不一氣勢滲人的大漢。
  
  南宮齊一見到這三人倒是知道為什麼師尊打發他過來了,這三位還是真的有些身份的,於是上前一步,「海家三位前輩,晚輩有禮了。」
  
  海鵬聞言哈哈一笑道:「什麼晚輩前輩的,南宮小友客氣了,區區七百年便已經進階元嬰,南宮家果然名不虛傳。」
  
  南宮齊臉色微微一抽,然後點頭:「我領三位進去。」
  
  南宮齊前腳剛抬,後面淩霄閣的上空又響起了一個冰冷的聲音:
  
  「沒交靈石的不許進。」
  
  南宮齊及眾人:……
  
  要不要這麼妻奴妻奴妻奴!!!!
  
  那分明是寒逍的聲音。
  
  最終,大部分人還是咬牙切齒的交了五百塊中品靈石進入了淩霄閣,只是等他們被淩霄閣的冰渣子劍修領到鑄劍池的時候,那悲憤的心情就蹭蹭的往上冒了——
  
  但凡是能夠比較清楚看到鑄劍過程的高臺都已經被大門派的長老和掌門給佔了,而就算不是觀劍台而是普通的鑄劍池周圍,也已經被淩霄閣和天源門的弟子給擠得滿當當,他們就算是進來了,也只能遠遠的飄著看了!本來鑄劍池就距離觀劍台有不小的距離,現在這樣絕對的週邊就算能夠感受到鑄劍之靈之勢,可這樣也太坑了點吧?!
  
  於是後來的這幾千修仙者都雙眼冒火的在鑄劍池周圍尋找罪魁禍首。
  
  而他們也很快就找到了——
  
  仁笙蘿蔔這會兒就站在金逍的旁邊,幫著他把兩次鑄劍所需的一些東西給放好,當然,就算是公開鑄劍的過程了,金逍也不可能把所有鑄劍的材料給擺出來,那就相當於給人佔便宜了,他才沒那麼冤大頭。
  
  「那什麼,你確定你能安全的鑄造出這兩把劍,不會鑄著鑄就把自己給弄死了或者弄殘了麼?」仁笙蘿蔔此時心情是比較忐忑不安的,語氣裡有著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擔心和關切。
  
  不過金逍卻是完全的接受到了。仔仔細細的看著那個眉眼神態都已經深刻在心的人,金逍沒一句安慰:「你當我是你?」!!
  
  蘿蔔憤怒的表示他一定要親眼看著這貨把他自己炸死!!
  
  「哼,當初你進階的時候老子還以為你是我呢。」
  
  金逍:「……」進階會成為他的一個人生污點,絕對。
  
  看著炸毛的蘿蔔金逍嘴角微微一勾,伸手摸了摸蘿蔔腦袋:「同進階不一樣,不難。放心。」
  
  仁笙其實是想把頭上那爪子給拍開的,不過想了想覺得執劍大師兄和師尊都在,他就勉強縱容一下吧。
  
  「巴不得你出問題。」仁笙鄙視,「不過你會不會被偷師?」
  
  金逍聞言卻是慢慢的瞇起眼露出一個只有仁笙看得見的陰笑:「除非重新投胎,不然他們這輩子都別想偷師成功。」
  
  「啊?」
  
  此時,一個比較隱蔽的觀劍台死角處,被佈置上了幻境防護的觀劍台內部九湖和黑木白芷等小弟一起磕著靈瓜子。
  
  「我說,你們主子是二傻了麼?公開鑄劍,不被人偷師大半才怪!」蘭正太一臉理解不能吐出一個瓜子殼,「要不是親眼看過,我真懷疑有這麼傻的妖。」
  
  小鸞直接把一把瓜子殼扔蘭正太臉上:「你才二傻,你全家都二傻!我們主子的煉器方法豈是那等凡人能夠偷學的!就算是主子在他們面前煉器,他們這輩子也都沒法偷師!」
  
  蘭正太正要開口反駁,就被白芷攔住,後者笑瞇瞇的看向小鸞道:「此話怎講?」他最喜歡發掘別人的秘密了,尤其是這個別人成了那個虎妖的時候。
  
  小鸞被白芷的眼神給看的一抖,連想都沒想的就竄到了九湖和鷹影的身後,九湖見狀只能乾笑一聲道:「諸位且看就明白了,我們主子,那是天生的。」
  
  隨著一陣陣驚呼聲響起,白芷等人猛地轉頭看向鑄劍池之上,此時的鑄劍池再無一絲寒冰天池的冷冽,那深藍色冰晶的池面上就像是驟然出現了一輪豔陽一般,那金紅耀眼又讓人色變的極熾之感,生生的驚了所有在場的修仙者。
  
  「天——!那是什麼?!」
  
  
  67.這坑爹的送鍾
  
  看著鑄劍池之中突然升起的那輪太陽,在場的眾人都表示這尼瑪太不正常了,鑄劍鑄出一個小太陽?這是在開玩笑麼?
  
  不過總算是沒有太離譜的是,這輪金紅色的小太陽在散發光芒了大約半刻鐘的時間之後,就慢慢的縮小、縮小、再縮小,最後變成了一團金紅的火焰,雖然小了許多,卻依然耀眼非常。而且,那熾熱的溫度更上一層樓。
  
  到了這個時候,眾人也就基本上知道這是屬於金逍的煉器的靈火了。只是很明顯的,金逍的靈火等階過高且過於稀少,所以沒有人能夠第一時間認出它而已。
  
  但是第二時間認出它的人,還是大有所在的。
  
  比如某個臉上寫滿了羨慕嫉妒恨的卷毛老頭。
  
  「我去!我絕對不相信剛剛那小子使用的是朱雀火輪!」那種除了聖獸朱雀的直系血脈之外就只有鳳凰、大鵬、孔雀一族的妖族才能極其偶然擁有的九品靈火,怎麼可能在這個小子手裡有?!修仙者想要擁有這樣的高階靈火,至少要殺了那上面的一隻才可以,但是不管是朱雀還是鳳凰大鵬孔雀,每一個都是九階妖族,金丹期的修者想要殺他們,是找死麼?!
  
  天雷的憤憤難得和天日有了共鳴,不過即便是想法一樣,天日說出來的話依然是不遺餘力的拆臺。
  
  「哼,如果你沒老眼昏花,那就是朱雀火輪。」
  
  「想要擁有朱雀火輪比找到九品的靈材還要困難!那小子!」天雷衝著天日拍桌子,不過拍到一半這貨忽然不拍了,慢條斯理的甩了甩手,端起一杯茶,笑了。
  
  那樣子看的周圍的人都是一愣,這老東西該不會是被刺激了?
  
  「怎麼,你被刺激傻了?」
  
  天日有些幸災樂禍的開口,不過得到的答案卻讓他自己差點沒到過氣去。
  
  「哼,刺激什麼,老子只是突然想起來,那小子再怎麼逆天都是我徒婿,啊哈哈哈哈,過幾天我就去要一團研究研究。」
  
  天日聞言那叫一個氣,有什麼了不起的!!其實這位的雙眼已經嫉妒的發紅。
  
  九品的朱雀火輪雖然讓人驚歎並且羨慕,但認識的也只是少數,故而此時在場的修仙者倒是沒有什麼二逼的要去搶寶的行為,反而是認認真真的看著金逍控制著手中的火輪,同時從袖中拋出一溫一火的兩塊長方形的晶塊,慢慢的控制著火輪煉化,再把那已經變成淡紫色略透明的液體給一點一點的拉成長劍的形狀。
  
  整個過程是緩慢卻流暢的,幾乎沒有任何瑕疵。就像是金逍已經連續做過無數次一樣,一分一厘都剛剛好。
  
  等長劍成型,金逍直接把那長劍的胚胎給放到了火輪的中央,繼續錘煉精簡,而後另一隻手淩空一抹,又有五件顏色各異的靈材出現在了火輪的周圍,那五件靈材每一件都散發著驚人的靈力,但卻各自排斥著不肯靠近、牽扯著不能離開。
  
  「五靈材,這小子想九品想瘋了麼?五靈材相生相剋,幾乎不可能共存,一個平衡沒有把握好,那就是全毀了。」
  
  圍觀的萬法門的長老忍不住哼了兩聲開口,這小子不自量力,就連他們門派最厲害的煉器大能,也只能煉製八品以下的五行法寶。就等著看這小子當眾出醜吧。
  
  不光是萬法門的煉器瘋子們如此想,就連淩霄閣和天源門的幾個煉器煉丹的大師也是這樣想的,畢竟,五行靈器是最難以均衡的了。
  
  果然,當金逍把那五個不同屬性的靈材一個個的打入火輪之後,火輪就開始變得不穩起來,起初只是一點點,到了後來,火輪已經晃蕩的十分明顯,眼看著就要爆炸了。
  
  「給片白菜葉子。」
  
  就在這個時候,面色淡定的金逍轉頭看向一臉糾結的蘿蔔。
  
  「啊?什麼葉子,你這個不會爆掉麼?」仁笙的重點關注在這裡,這個很滲人的有沒有。
  
  「白菜葉子。」金逍咬牙,這蘿蔔能不能不在關鍵的時候犯二?「不想讓它爆掉就趕緊給我葉子!」
  
  被虎妖這麼一吼仁笙也顧不得那麼多了,速度極快的扯了白菜的一把頭髮然後拿出來的時候就是把晶瑩剔透的,碎葉子。
  
  【嗷啊!!老大你怎麼可以拽我頭髮!!!】白菜被疼的眼淚汪汪的,太不人道了,太壞了!明明老大的頭髮也有中和穩定的效果的!!
  
  不過仁笙對於白菜的嚎叫沒半點反應,而虎妖也毫不客氣的就把那一把碎葉子給扔火輪裡了。瞬間,原本還在劇烈晃動的火龍就安靜了,而後五色靈光一點點的從火輪之中蔓延開來。
  
  透過火輪,還能看見五色光在劍柄處環繞。
  
  「等七七四十九日,便凝練完結。」
  
  到了這裡,金逍的臉上就露出了一絲笑容:「那個時候我再加入一件材料,劍就成了。」
  
  仁笙聞言雙眼刷的亮起:「九品的?」
  
  金逍看著仁笙的樣子挑了挑眉:「不一定。」
  
  「啊?你不是保證是九品的麼?」仁笙瞪著眼表示,說大話是要被雷劈的。不過金逍的臉色半點沒變:「本來是確定九品的,只是你非要板磚,所以就不一定是不是九品了。」
  
  看著仁笙糾結不明的樣子金逍的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就當是一個驚喜吧,老爹說意料之外的才是驚喜,所以現在就讓這個蘿蔔糾結著吧。
  
  「嘖,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啊你,這樣太不厚道了,我還答應給你弄一煉一個九品的靈丹呢,說你呢,你竟然無視我?!」
  
  在仁笙表示不滿的時候,某個虎妖就大大咧咧的直接坐在冰池上打坐了,他耗費了大半的靈力,明日還要開始鑄造另一把靈劍,現在要休息。
  
  對於金逍的無視仁笙蘿蔔相當的憤怒,但是看到金逍打坐的樣子又不敢直接踹他一腳讓他走火入魔,於是,這個坑爹的蘿蔔就當著數萬修仙者的面,沒有絲毫顧忌的直接把一個鍾形的法寶變大,倒扣在了金逍的身上。
  
  「老子給你送鐘。」磨牙的蘿蔔。
  
  圍觀數萬修仙者:……
  
  確定這貨是和那個被扣的貨是一對兒麼?!誰家一對兒會在另一個打坐的時候這樣啊?!
  
  觀劍臺上,執劍長老面無表情的轉頭看向天雷真人,後者第一次在兩人的交鋒之中面紅耳赤不知道該怎麼忽悠。尼瑪,蘿蔔那小子也做的太……家暴什麼的不能關上門回家做麼?!
  
  而另一邊蕭途面對著寒冽,則是面不改色:「看什麼看,誰讓你師弟無視我師弟的?」
  
  寒冽大師兄表示,他一定要找個時間捅死對面這個不講理的妖孽。
  
  不過除了這個之外,其實在場的眾人的大部分思想都在剛剛仁笙蘿蔔拿出的那一把亮晶晶的碎片。萬法門的煉器瘋子們甚至已經雙眼冒綠光了——
  
  明明剛剛那個冰渣子的火輪都已經不穩了,可在放入那一把碎片後,那火輪竟然一下子又平穩了?!那是什麼寶貝?那絕對不是普通的東西,如果有了那個東西,他們的煉器之路就能更上一層!
  
  於是,天雷真人的面前就多了一個萬運算元。
  
  「……我看見你就覺得不爽。」天雷對著萬運算元抽嘴角,修仙界無賴他見得多了,就數這個最難纏。
  
  萬運算元聞言樂呵呵的不以為意,「咱倆誰跟誰?來來,告訴我你給你寶貝小徒弟什麼寶貝了?那個亮晶晶的碎片是什麼?」
  
  天雷聞言捲了卷自己的眉毛:「呵呵,我也想知道。」
  
  萬運算元毫不退縮:「那就把他招過來唄,反正他現在不是也沒事?你看,他多閑、」
  
  砰——!!
  
  猛地一聲巨響,讓圍觀的修仙者齊齊轉頭注視中央,這怎麼了?!
  
  只見鑄劍池的冰晶之上、與金逍背對面的另一個冰晶臺上,正冒起一片黑煙。
  
  天雷真人差點把眉毛給抽到了嘴裡。這小子竟然沒有任何準備、沒有任何計畫就開始煉丹?!尼瑪還是直接煉五品的靈丹?!
  
  「天雷道友……令寶貝徒弟可真是,奇才。」萬運算元抽了抽嘴角,讚揚。這是有多大的勇氣,在這麼多人的面前爆丹啊。
  
  周圍的不少修仙者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小部分是善意,大部分,就是惡意了。這樣的人,怎麼可能配的上他旁邊那位俊傑?丟死人了!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那個還在樂此不疲的搗鼓煉丹的蘿蔔,是個徹頭徹尾的、煉丹新手。
  
  只是讓人不屑又不解的是,明明都已經炸爐爆丹了,下面那個人竟然是還要再煉的樣子?這是閑的沒事的發洩方式麼?不過,也太敗家了吧?
  
  「含幽草、水雲石、玲瓏果、幽泉水……這小子這次竟然想要煉製水雲丹?!他腦子抽了不成,那是五品中階的靈丹,比剛剛他煉製的五品下階的靈丹還高一階!」萬法門的一個煉丹大師光從蘿蔔的材料上就能看出他是想要煉製什麼丹。
  
  「……」天雷真人對於此只有翻白眼的份兒了,折騰吧折騰吧,反正這不是他的靈材,等這小子的靈材耗費光了,他就沒辦法折騰了。
  
  不過,與此同時。
  
  【老大你隨便嘗試!五品下階的不行咱們還有五品中階的,中階的不行還有上階的,再不濟咱們還能直接煉六品的靈丹!材料你完全不用擔心,給我十根頭髮絲,我這裡所有的煉丹材料都是老大你的了!足夠你煉廢五千爐丹藥的!】蘭花正太雙眼放著幽蘭的光芒,興奮無比的在仁笙識海裡蹦躂。
  
  而仁笙蘿蔔聞言翻了個白眼,煉廢五千爐丹藥,當他是二傻子麼?!他剛剛明明就快成功好不好!!
  
  於是,從早上到晚上,淩霄閣圍觀的眾修仙者的心情很糾結。
  
  最開始淩霄閣寒逍的鑄劍無論是手法還是靈火都讓他們大開眼界,本來有人看完就離去了,可還有大部分是打算一直等到鑄劍完成之日再離開的,於是,他們就目睹了接下來那慘無人道的十幾個時辰。
  
  觀賞寒逍鑄劍是一種機緣和眼福,那麼觀賞仁笙煉丹都是一種折磨和摧殘了。
  
  看著那個紫發紫眸明明面容十分討喜的美人頂著一臉灰面無表情的倒掉了一爐又一爐的廢渣之後,他們覺得,不論是從財大氣粗方面還是面不改色的心性方面他們都差了那個囂張的蘿蔔太多太多。不過他們還沒意識到,後面還有更大的摧殘等著他們——
  
  到了最後仁笙蘿蔔站在廢渣小山堆前面再也掏不出靈材的時候,所有人都鬆了口氣,這貨總算是敗家敗完了……才見鬼啊!!
  
  眾人又眼睜睜的看著那蘿蔔掏出了一個六品下階的金晶石、五品中階的流霞、五品上階的赤雲!!看到這三個東西的時候,就算是天雷真人,都有生吞了眼前那個蘿蔔的心了——這是煉製六品赤雲流霞丹的材料!!
  
  「這小子是想刺激死老夫不成!他一個連煉氣養丹術都不會的娃娃,煉廢了那麼多五品丹不說,這會竟然想要煉製六品的靈丹了?!這是靈材多的找死了麼?!」
  
  有材料給他們也成啊,尼瑪這樣燒來燒去的簡直要遭雷劈啊!!
  
  就在天雷真人忍不住要開口制止自家徒弟再拉仇恨和無謂功的時候,四周的靈氣忽然一滯。而後,眾人就看到在那鑄劍台之上猛地亮起十幾團幽紫色的鬼火,團團圍住了仁笙之後齊齊一閃,下一刻,在仁笙面前的那爐子震動了好幾下,猛地翻倒,滴溜溜的滾出一顆圓滾滾、靈氣四溢的,赤雲流霞丹。
  
  …………!!!
  
  剛剛發生了什麼?!
  
  「師尊!師尊~~嗷嗷師尊你看!!我煉製出了一個六品的赤雲流霞丹!!」仁笙蘿蔔頂著那張無比欠抽的臉對著天雷笑。
  
  而以天雷為首的所有圍觀的修仙者則是集體被雷劈的樣子。
  
  尼瑪,這有違天道啊!!!
  
  
  68.這坑爹的對比
  
  仁笙把煉製出來的赤雲流霞丹給拿在手上炫耀,結果沒看到自家師尊得瑟的笑臉也沒看到其他人不忿的眼神。周圍凝聚著一股讓人心驚膽戰的靜謐氣息,直接讓蘿蔔全身葉子一抖,直接把那個六品的靈丹給塞袖子裡去了。
  
  好歹這也是他第一個煉製成功的靈丹,不賣也不吃,就當紀念了。
  
  而讓仁笙覺得更坐立難安的是,當他把那赤雲流霞丹給塞袖子之後,原本就很明顯的各種視線一下子就全部聚集到了他的臉上,以至於仁笙都有一種再把自己的臉皮給貼一層的想法。
  
  只是很明顯的,那是絕對行不通的,於是在這越來越重的壓力之下,某蘿蔔直接跑到那巨大的鍾形法器旁邊,然後一跺腳,茲溜一下的,就穿進去了。
  
  ……
  
  直到這個時候,眾人才一個個的反應過來,然後集體開始了對此絕對不怎麼正常的事情的討論。不用說的,天雷真人的旁邊已經被圍的裡三層外三層了。
  
  「天雷掌門,將近一年不見,十分想念啊!掌門不愧是以元嬰修為掌管了天源門八百年的奇才,就連收的弟子也如此天賦絕佳啊……」
  
  天雷真人抽了下嘴角,癱著一張臉道:「說人話。」
  
  「在下代表萬法門請仁笙師侄前去做客。」
  
  「不去。」
  
  「那在下代表萬法門請仁笙小友前去遊玩?」
  
  「不玩。」
  
  「唉,那在下代表萬法門請仁笙丹友前去交流切磋總成了吧?」
  
  天雷就差直接一道雷劈死眼前這個一肚子黑水的貨了。「站著說話不腰疼,不磋!」
  
  連萬法門的三長老萬運算元都沒法讓天雷真人鬆口,其他抱有同樣想法的門派和長老也就不上著趕著的找雷劈了,不過在心中有什麼樣的打算,那可就不為人知了。
  
  來淩霄閣之前他們大部分是衝著寒逍而來的,一是想要親眼觀看到九品靈劍的降世,另一個目的就是想要和寒逍打個照面或者結識一下日後也好有拜訪的機會。但是來到淩霄閣之後聽到了仁笙能夠幫助渡劫的傳言和親眼見到他直接煉製出六品靈丹的過程後,更多的人的心思已經不在寒逍身上,反而更看中那個還沒什麼自覺的蘿蔔了——
  
  煉器大能就算是再怎麼稀少,對於更多的人來說是無關緊要的。畢竟大能不是誰都請得動、而代價也不是誰都付得起的,更何況,寒逍已經不是金丹後期的修者,那是已經渡過血龍萬雷劫的十大殺劫的元嬰大修,再想到淩霄閣無比犀利的攻擊和實力,即便是有人想要做些什麼,也要好好的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即便是元嬰後期和分神初期的大修也要掂量掂量,免得最後偷雞不成,反而被拿著逆天神劍的寒逍給一劍砍死,那才是得不償失。
  
  但是這個時候,對著寒逍的顧慮,在面對仁笙的時候,就一下子少了太多。
  
  雖然從煉丹和煉器的天才程度上來看,仁笙蘿蔔天賦異稟到幾乎可以追趕寒逍的地步,但從本質上來說,煉丹就算是再牛,也是保命,不具備多大的攻擊性,而煉器就很危險了,所以這一方面對仁笙就不用顧忌;再者仁笙雖然已經是金丹期的修者了,但是在面對元嬰期和分神期的大修的時候,金丹期真的不夠看,再加上這個蘿蔔雖然兇殘但是看上去一點危害都沒有,所以說,打蘿蔔的主意實在是比打虎妖的主意好上太多。
  
  甚至,從某方面來說,蘿蔔的價值比虎妖還高那麼一點。畢竟,誰都會渡劫,但不是誰都必要一柄絕世靈劍。
  
  作為一個在修仙界混了一千多年的老油子,天雷真人絕對沒有白白混這麼多年,當周圍的人雙眼一瞇或者嘴角一挑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家的蘿蔔被人給覬覦了。
  
  這是修仙界弱肉強食的慣有之事,但是就算這樣,能夠理解卻不能接受!自家的寶貝徒弟怎麼能被人搶?!回去就壓著他閉死關,不到元嬰期休想再出來折騰了!!
  
  此時在鍾裡躲清靜的蘿蔔還沒意識到自己多坑爹,未來的路有多悲催呢,他坐在金逍的旁邊,到了最後乾脆直接身子一歪趟金逍的大腿上了,反正地方大,他煉丹很累了,睡一覺吧先。
  
  等仁笙熟睡之後,一直沒動的金逍反倒睜開了雙眼。
  
  低頭看著那個睡得沒心沒肺的蘿蔔,金逍鄙視的哼了一聲,過了一會兒又無奈的搖頭。他只是在靜修回復,又不是閉死關,這個蘿蔔還是這麼能折騰,也不怕直接把自己給折騰沒了。
  
  想到這裡金逍擰著眉捏了一下蘿蔔的臉蛋,再自己躺下把人往懷裡一帶。不過這又有什麼呢?只要自己在他身邊,想打他主意的人,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他就帶著小弟去滅了對方全家!
  
  直到第二天的雙午時,跟帳篷一樣遮著眾人視線的金鐘罩才被金逍給收了,別問他為毛能收蘿蔔的東西,一個低品的罩子,他就算是融了它重練都是分分鐘的事情,強行收取什麼的,毫無壓力。
  
  抱著懷裡的蘿蔔走出來,金逍轉頭看看,發現人少了九|成。
  
  想來應該是知道之後都沒什麼看頭了,就等四十九日之後回來看結果?金逍冷笑著扯了扯嘴角,除了浪費時間和開眼界,那些人絕對不會得到任何好處。就算是一直都在觀看的人,也不會弄清他的火輪是怎樣的存在的。
  
  「我去,這是中午了麼?」仁笙被陽光給照醒了,然後不出金逍預料的,這個吃貨連想都沒想的就跑到冰晶台旁邊去了,一邊跑還一邊從轉靈鐲裡掏東西。
  
  「咦,他們出來了,那紫發的又往晶台跑了,他是還想要煉丹?!」
  
  還剩下的大約一千多修者和淩霄閣天源門萬法門的弟子們看到仁笙的動作,立馬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哪怕研究不出寒逍鑄劍的方法呢,這個天賦異稟卻不知道掩飾動作的蘿蔔的煉丹的方法他們仔細看,肯定能看出什麼結果的!
  
  結果,就是這麼一看,讓圍觀人咬牙切齒大失所望。
  
  仁笙蘿蔔面色激動的拿出了幾個小玉瓶,然後拿出了一個玉碗,玉碗裡盛著滿滿一碗的雪穀。
  
  「嘶……這是要煉製雪谷辟穀丹?不過這是四品的靈丹,不太會吧?」誰會煉製了六品的靈丹之後再煉四品的啊?
  
  接著他們就看到仁笙蘿蔔直接在晶石臺上扔了一頭暴靈豬、三大朵水靈菇。
  
  「?」沒見過這些材料能煉丹的啊?
  
  金逍看了一眼蘿蔔的動作抽了抽嘴角,深吸一口氣,手中赫然出現了一把極細的水劍。他昨日想了許久,即便是他本人不在意連續煉製兩把九品靈劍所造成的後果,但是為了爭取時間和不那麼刺激某些妖和人,他還是低調一些的好。
  
  反正煉製出來的九品靈劍基本上也是給師尊用的,平日裡又不會有什麼大事能夠讓師尊出手,所以,他乾脆就煉製一把八品的複劍。
  
  這是用天石水胎煉製的劍胚,水屬性,靈力極為純淨,再加上鳳華的淚(被小鸞撓癢撓出來的),就會變得極易吸收靈力,這把劍他只用再加上自己的血就能夠通過朱雀火輪的淬煉到八品中階,而劍成之後會因為天石水胎的特性而可以融入到其他長劍之中,從而,直接讓長劍提升一個品階。
  
  師尊的九幽是八品上階的靈劍,加上這把天水,自然而然,就是九品了,至少九品。
  
  金逍把裝有自己血液的玉瓶倒在劍身,忽而金光大盛之後,金逍就把這把劍也扔進火輪之中了。反正當年他娘就是這樣煉器的……唔,應該是吧,時間太久他有點記不清了,當時也太小,不過他爹說了,他娘煉器能氣死一堆的人,簡單暴力什麼的,娘親無敵。
  
  「……老東西,娘親肯定轉世活的好好的,你要撐住了,才能去找她。」低聲說出這麼一句話,金逍就聽到了來自周圍的哀嚎和抽氣咬牙的聲音,轉頭看過去,某個蘿蔔已經當著那麼多人的面開始燒烤了,聳了聳鼻子,金大王點點頭,嗯,味道應該不錯。
  
  對於金逍來說味道不錯,對於其他打起精神想看煉丹的修者來說,那個叫仁笙分明就是在打他們的臉啊!那是什麼?!用一團鬼火一樣的東西去烤豬,還用裝丹藥的玉瓶裝調味料……尼瑪你能再坑一點麼!有沒有節操啊!有沒有下限啊!!就算你丫不煉丹了要改燒烤了,你怎麼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吃、獨、食呢?!
  
  所以,一時間詛咒蘿蔔的人到達了有史以來的一個臨界點,以至於蘿蔔狠狠的對著那烤熟的暴靈豬腿打了個噴嚏。
  
  揉了揉鼻子,仁笙蘿蔔皺眉:「誰在詛咒小爺呢?」
  
  然後就樂顛顛把豬腿拿下來,一個瞬移就閃到一臉糾結的天雷面前了。
  
  「師尊!大師兄、二師姐、三師兄,爆靈豬腿,我獨家製作的醬料刷上的,來一口吧?」
  
  聞言眾多人無語,天雷真人已經不知道要怎麼對著這個關門小弟子說教了,轉眼看向大徒弟,希望這個靠譜點,結果後者看著那豬腿幾秒,嫌棄的撇嘴:
  
  「再去烤一隻,這上面有你的口水噴嚏,你還想讓我吃?」
  
  仁笙聞言默,心裡無比吐槽這妖孽的挑剔龜毛,尼瑪我主要是給師尊,你挑毛!
  
  不過就算是心裡腹誹,仁笙還是笑瞇瞇的點頭回去烤另一個豬腿了,至於這一個麼,自然而然就被他和金逍給分食了。
  
  等仁笙蘿蔔烤好了豬腿還有豬排讓他家的卷毛師尊和金逍的人形劍師尊等都吃上靈食之後,在觀劍台下圍觀的淩霄閣和天源門的弟子們一個個心裡各種不淡定了。
  
  前者是震驚那個人形劍一系竟然在這個蘿蔔的花言巧語?巧言令色?威逼利誘?下吃了東西,這三位是淩霄閣不可觸碰對視的魔頭式存在的頂峰,他們竟然吃東西了?!吃那個他們平時看都不看一眼的靈食?一定是他們眼花了。
  
  至於後者天源門的弟子麼,就是瞪著旁邊的冰渣子們神色詭異,話說,不管怎麼看,他們都覺得淩霄閣的那個除了會鑄劍之外一無是處的冰渣子,配不上他們除了不會鑄劍之外哪都好的,仁笙小師叔啊!
  
  
  69這坑爹的靈劍
  
  十月二十八。天氣,多雲轉暴雪。
  
  原本就已經很寒冷的淩霄閣鑄劍池上,此時只能夠看到那圍著火輪轉圈卻死活進不去的雪花前撲後繼,至於在鑄劍池下方站著的金逍和仁笙,幾乎已經被暴雪給撲的看不見人形了。
  
  此時,在前四十多天走的差不多的修仙者們又集體回來了,他們都清楚今日是那九品的靈劍鑄成之日,不知會有什麼樣驚天動地的天象?
  
  抬頭看了看那天空的暴雪,這會不會就是其中之一?
  
  「還有多久劍就好了?」仁笙的眼神自然是興奮的,好歹這是自己的九品靈劍,九品啊!說出去都能嚇死人了。
  
  金逍看著仁笙那雙眼放光的樣子,嘴角微微上揚,「還差一樣。」
  
  「?」仁笙歪著腦袋,然後啊了一聲:「唉,板磚的事?算了,這劍好歹是九品的,雖然沒有板磚囂張霸氣順手,但是我還是相信我們磨合一段日子就一定能好好相處的!」
  
  「……」要是這劍有劍靈的話,聽到你的話估計就能弒主了。
  
  「放心,它是最適合你的劍。」
  
  金逍面色諱莫如深的看了一眼仁笙,而後掏出一塊流動的金沙,即便是暴雪遮住了大部分的視線,可當這金沙出現的時候,萬法門和不少煉器的修者都驚呼了起來,甚至還有人直接咆哮了起來。
  
  「這是荒流金沙!八品中階的荒流金沙!!這麼逆天和值錢的東西那小子怎麼會有?!」
  
  仁笙聽到這些人的咆哮瞪圓了眼,看著那塊流動著卻不會潰散的沙子。
  
  「這東西和荒流有什麼關係?另外它有什麼作用?」妖獸也有伴生的存在麼?這不太科學啊。
  
  金逍此時已經把荒流金沙給一點一點的灑到了那把淡紫色的長劍之上,在仁笙蘿蔔看來金逍就是隨手一灑,而實際上,僅僅是這一步,就耗費了金逍才休養好的一半神識之力。
  
  「是荒流老家的特產。」金逍看似沒有任何壓力的開口:「不過是妖界的特產而已。」
  
  所以說人界的修仙者才那麼震驚麼,那這東西有什麼用?幹嘛最後還要加上它?別以為你不說老子就看不出你吃力的要死。看著金逍忽然手一抖,那金沙掉落了一粒,仁笙連想都沒想的就直接把前幾天拔的白菜葉子給拍上去了一片——自從知道多寶白菜除了本身葉子很值錢可以當極品和高等靈石來用之外還能中和穩定一切煉丹煉器,仁笙這個老大就慘無植物道的把白菜的葉子給揪下來了七八片。
  
  要不是最後白芷很認真的告訴他再撥下去白菜就會裸奔了,估計仁笙還不會停手呢,不過,就算是眾多小弟當中最好欺負的中二白菜,葉子也不是那麼好揪的——誰揪個白菜葉能把頭髮都給揪掉一半啊?!
  
  仁笙揪完白菜葉之後頭髮一半長一半短他會說麼!
  
  其實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最好欺負的還是某個不自覺的蘿蔔,白菜的那一把頭發生生讓蘭花竹妖甚至白芷都忍不住羨慕,至於黑木?呵呵,老大表示仁笙蘿蔔還欠他一個不順眼的地方沒切呢,他完全可以要蘿蔔剃光頭或者,乾脆也要一個胳膊。
  
  拍上了白菜的葉子,剛剛不穩的靈劍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而在仁笙驚訝的目光中,那柄帶著點點金沙的淡紫色長劍竟然……軟了下來?!
  
  我了個去啊!劍什麼的難道不是硬到死才對的麼?!寧折不彎什麼的,怎麼到了自己這裡這劍就這麼沒骨氣了?仁笙的神經都差點錯亂,絲毫忘了其實很久之前就有『軟劍』這種東西的存在了,不過,軟劍不管再怎麼軟最終也不會軟到脫離了『劍』的形狀,當仁笙看到那把原本散發著流光溢彩的長劍最終軟成一個糰子的時候,再也忍不住,脫口而出了一個字。
  
  「靠!」
  
  別說仁笙看呆了,就連在觀劍臺上的淩霄閣的長老和鑄劍大師們,對著這樣的畫面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不管怎麼看,這都是鑄劍鑄回去的感覺吧?雖說,那個荒流金沙的特性他們很清楚,不過這和記載的使用後效果一點也不一樣啊!
  
  「我覺得你最好給我解釋一下現在的情況,難不成你讓我用這團東西拍人家臉上悶死他們作為攻擊麼?!」
  
  從呆滯的狀態反應過來的蘿蔔暴躁了,就差一把抓住金逍的領子表示抗議和不滿了。尼瑪,就算弄成個板磚也行啊,這軟趴趴的一團,是幹毛用的?!
  
  金逍看著仁笙如此暴躁的樣子抽了抽嘴角,這人是對板磚有多大的怨念?伸手凝成幾個手印,而後一道金光直直的打在了那一團帶著金點點的紫糰子上,下一刻仁笙就看到那糰子瞬間伸長、變硬,最後恢復成了原來那華麗麗的長劍的樣子,半點沒有之前的軟趴趴。
  
  「這這?」
  
  仁笙的疑問還沒說出來呢,天空中烏雲就開始跟周圍的暴雪一樣的密集了起來,而後連喘氣示威都不帶的,劈里啪啦接連十幾道的天雷就劈了下來,看的仁笙雙眼直抽抽,他莫名其妙的就覺得這是天道在憤怒的撒氣,原因是這把劍竟然可以變成糰子……
  
  「荒流金沙被我的神識印在劍身之中,因此此劍便可如同金沙一樣塑形。」金逍看著仁笙雙眼中閃過幾分笑意:「不管是你想要板磚還是糰子或者乾脆就是一張網,只要你能夠想到,它都能夠化形。」
  
  頓了一下,金逍又開口:「當然,它本身為劍,自然也就是為劍之時,方可發揮出最強的力量。」
  
  聽到這裡仁笙總算大徹大悟了(大霧),雖然過程有些驚險和刺激,但是這個結局絕對是仁笙能夠想到的最美好的結局!一高興仁笙就忍不住對著金逍露出一個大大的能夠閃瞎人眼的笑容,看的金逍心中一熱,連那張冰渣子的臉都快要化掉了。
  
  轟隆——!!
  
  那把獨一無二的劍最終以糰子的形態硬抗掉了最後一道天雷,而後一聲輕鳴,嗡的一聲,就像是翠玉相碰的清響,那聲音穿透了暴雪,擴散到了千里之外。
  
  而就在這清響響起的同時,金逍腰間的淡金色長劍也嗡的發出了聲響,就像是在迎接同伴一樣的,自動的飄了起來,在淡紫色長劍的對面不斷嗡鳴。而後,不斷的有長劍發出應和的清響,片刻之後整個淩霄閣都被這接連的長劍齊鳴之聲包圍。
  
  當共鳴之聲達到頂峰之時,那瘋狂的暴雪齊齊一滯,最終緩慢而優美的四散而下,在好不容易從烏雲中爬出來的陽光之下,閃爍著耀目的光芒。
  
  「劍成雪霽,此乃祥瑞之兆,逍兒不愧是我們淩霄閣看中的弟子啊!」大長老看著鑄劍池中央那把細長優雅的劍,笑的臉上多了好幾個褶子。不得不說這把劍看起來就很適合當聘禮,和人家頭髮的顏色以及氣質都相同的劍,現在那一人一劍站在一起,簡直就是絕配。嗯,和金逍與他自己的劍給人的感覺一樣。
  
  「嘿嘿哈哈哈,就算是再怎麼祥瑞那也是給我徒弟的,不錯不錯,這聘禮不錯,我們收啦!」天雷真人笑的可比大長老囂張興奮多了,為此還拉來了一大堆的仇恨。尼瑪,有個天賦煉丹的、還是純靈之體還能幫你渡劫的弟子你丫還不滿足,竟然還得了個能夠煉製出九品靈劍的徒婿!當心再笑就把你的人品值全部笑成負數!還有誰比這個老頭的人品更好?!
  
  「逍兒,劍名。」不想再看天雷那個瘋子瘋狂的大笑,執劍長老緩緩開口。
  
  而後這人一開口就瞬間拉走了天雷的一小半仇恨值,因為劍修們發現,這個淩霄閣的執劍長老是寒逍的師尊、這就意味著,他有個徒媳,最終的受益狀況和天雷那個傢伙幾乎不分上下啊!
  
  不過一個時辰之後,執劍長老本人收到的仇恨值就瞬間超越了天雷,並且在短時間之內,基本上問鼎第一,無人可以超越——
  
  金逍聽到師尊讓給劍命名,倒是頓了一下,雖然劍是他鑄的,但是這是聘禮要送人的,為了更好的用這把劍套住他的媳婦,金大王表示,師尊剛剛說的話因為風大他沒聽見,真的,然後他就毫無鴨梨的對著仁笙開口了:
  
  「命名。」
  
  仁笙聞言啊了一聲,然後靦腆:「那什麼,這多不好意思。」
  
  金逍挑眉:「那算了。」
  
  「哎!你怎麼這樣老子這是謙遜一下謙遜你懂麼!這把劍我要起名!」仁笙直接抓住金逍的袖子跳腳,然後想了想一笑,伸手指著劍道:「既然是可以變形的,那就叫變形金剛劍怎麼樣?」
  
  「……」
  
  「咳,開玩笑開玩笑,」仁笙看著金逍要殺人的眼神心裡腹誹他這是家鄉幽默好不,不懂欣賞。
  
  「雪霽之時劍成,百變千幻。就叫幻雪好了。唔,雪有點娘,嗯,叫幻血!」
  
  仁笙想到最後終於給自己的劍定下了名字,其實從解釋來看很有內涵,就連金逍這個挑剔的傢伙想了想也點頭同意了。只是,當某個蘿蔔有天抱著自己的劍沉思的時候,忽然坑爹的發現,他給自己的寶貝劍起了一個多麼坑爹的名字——尼瑪!誰會給自己的劍起名叫換血啊!換你妹啊!乾脆叫放血得了!還不如幻雪好呢!!
  
  不過,在這個時候,仁笙蘿蔔還是很滿足的給那把淡紫色帶著金沙的長劍命名為了幻血,而從此劍鑄成之日起,到它日後成名千載流傳的漫長的時間內,它的主人都帶著它孜孜不倦的在給修仙界的各種修仙者、妖修、魔修甚至是鬼修不停的『換血』。
  
  幻血初成,就被仁笙蘿蔔直接滴血認主了,九品的靈劍要是不被人覬覦才叫見鬼,滴血認主算是最保險的方法之一了。而且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認主,怎麼說也能讓他們顧慮一下,不然日後誰拿了這把劍,誰就是對仁笙不利的人。當然,某隻虎妖除外。
  
  給仁笙的聘禮順順利利的完成了,金大王的心情明顯好了好幾個檔次,看著那個同樣樂呵呵的蘿蔔,金逍微微瞇起了眼,聘禮也給了,接下來就可以埋蘿蔔了。唔,結成道侶的儀式要舉辦麼?或者,乾脆直接扛著蘿蔔回窩走人?
  
  搖了搖頭暫且收斂了一下思想,金逍轉頭看著火輪之中的那柄透明如水的長劍,經過剛剛的雷劫它似乎比預料的劍成之日提早成形了?似乎隱隱還帶著幾分雷鳴之力。不過天石水胎的特性如此,既然時辰已到,那就取劍吧。
  
  揮袖一甩,那在鑄劍池之上閃耀了四十九日的疑似朱雀火輪就被金逍給收袖子裡了,頃刻之間周圍的空氣就是一凝,溫度驟降。
  
  而後在鑄劍池的冰晶寒水齊齊波動的異象之中,金逍緩緩的從袖口中抽出了一把水色長劍。長劍出,水波齊,聲聲震動,滴滴流轉。
  
  「啊!那是八品的水屬性靈劍!!他竟然一次鑄造了兩把劍?!」觀劍臺上的人忍不住驚呼出聲。
  
  不過淩霄閣的長老掌門以及知道內情的天雷等人都有些疑惑,莫非是靈力耗費太大?這把劍不是九品,寒逍可算是食言了。
  
  誰知金逍面不改色的拿著長劍拽著蘿蔔飛到了自家執劍師尊的面前,雙手捧上長劍:
  
  「劍名天水,師尊可以它同九幽合併,九幽則為九品。」
  
  此話一出眾人譁然,淩霄閣其他長老腹誹這小子狡猾,而更多的人則是在想,這把劍既然能同其他劍合併,以提升品階,那他們的劍會不會也能如此?!一時間,所有人看著那把劍的眼神都紅了。
  
  而執劍長老看著寒逍手中的劍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見的笑意,果然這小子肚子是黑的,這把複劍就是為了他的九幽而鑄,莫說合併,便是融合,都是可以的。可是對於其他的劍麼……
  
  金逍感受著周圍的目光直起身,面癱的臉上浮現出一個及其明顯的冷笑:
  
  「其他的劍莫要隨意合併,否則後果與我無關。」不反噬死你們老子就不姓金!!
  
  
  70.這坑爹的合體
  
  不得不說,在修仙界之中實力是最被人看重的存在。
  
  在九品靈劍幻血和八品靈劍天水鑄造成功的當天,金逍就被修仙界的各大門派和修仙大能邀請,不管是參加聚會還是參加研討會,總之,只要是有資格的修仙者和門派,都邀請了他。
  
  除此之外,金逍還私下接到了不下百個的女修的示好和媚眼,看得在他旁邊的仁笙各種冷笑,這牆角挖的,連命都不要了。
  
  不過這也不能怪金逍,畢竟這個修仙界不是仁笙蘿蔔上輩子的老家,一夫一妻什麼的很常見,一夫一夫也不少,連一夫一夫都有了,一夫多妻一夫多夫等等各種配對,那就是看個人的實力和喜好了,別說人和人了,人和妖什麼的,多常見啊。
  
  想來在修仙界明令禁止的婚配,應該就是修魔的和修仙的了吧?不過就算是這個,這年頭犯事兒的也不少。
  
  所以總體來說,只要你看對眼了,並且你有那個實力,你想娶幾個老婆就娶幾個老婆,想娶幾個老公也隨便娶幾個老公,只要你能保證不會被大老婆掐死小老公給害死就成。
  
  像金逍這樣的能夠鑄造出九品靈劍的煉器大能,在其他女修和有意的男修看來,一個伴侶怎麼夠,多幾個才能符合他的身份和才能不是?其實如果不是金逍給仁笙的聘禮是九品的靈劍,表示了對這個蘿蔔的無比重視,其他的修仙者早就伺機而動了,要知道,在修仙界,搶法寶是一種本事,搶男人和搶女人,那也是一種需要練習的技能!
  
  「嘖,這群勢力的東西,我乾脆過幾年弄個公開煉製九品靈丹的大會?」拋你妹的眉眼啊,也不怕把眼皮子給抽過去!
  
  金逍嘴角一抽,這蘿蔔絕對是在鬧彆扭。
  
  此時人群中傳來一陣小小的驚呼聲,金逍和仁笙抬頭看過去,就見到一個即便是蒙著面紗也美的驚人的女子,正跟著一位面若冠玉的中年男子款款而來。
  
  「哈哈哈,恭喜寒逍小友鑄劍大成,在下徐躍攜小女娉兒前來道賀,還請道友不要嫌棄啊。」
  
  徐躍說著就隨手送出了一塊碧玉到金逍的面前,那碧玉的玲瓏剔透、散發著柔和的靈光,一眼看去就你能肯定是件不可多得的寶貝,而且,讓蘿蔔覺得相當的眼熟。
  
  「這是由在下偶得的一片八品多寶白菜的葉片煉製而成,想來,等下次寒逍小友再次鑄劍之時,應該是能夠用得上的。」徐躍笑著撫了撫鬍鬚,然後輕輕拉過徐娉兒上前:「娉兒,見過金逍小友。」
  
  徐娉兒聞言略有些羞澀的上前,對著金逍微微屈膝:「見過金大哥,恭喜金大哥鑄劍大成。」
  
  那聲音婉轉悅耳,聽得不知多少人飄飄然。
  
  仁笙抽了抽嘴角,看著對面的妹子無語,大姐,別裝了,修仙界的哪個金丹期的沒少於一百歲啊,一百歲還像你這麼純的早就被xxoo了好麼。而且,叫什麼大哥,照那虎妖的年齡,你叫他祖爺都成。
  
  金逍看著那八品多寶白菜葉煉成的碧玉,想了想還是收下。
  
  他在修仙界又不是白混的,徐闕是元嬰後期頂峰的大修,而且身後還有修仙界五大世家之一的徐家,即便是比不過淩霄閣天源門萬寶閣三大門派,但五大世家不管是哪一個,其財力和物力都在剩下的十大門派之上。
  
  面對著這樣的人物,他現在還是寒逍的身份,不好打人臉。不過,也不能惹伴侶生氣,因為爹說過,有人打你媳婦的臉,你不打回去,那就等著你媳婦打你的臉吧!還有幾百年睡地板分居的可能。
  
  忍不住撇了一眼旁邊仁笙的神色,金逍身子一緊,好大的煞氣。
  
  隨手就把那碧玉放到仁笙的面前,金逍道:「給你煉丹玩。」
  
  仁笙看了一眼表面面癱實際上有些緊張的虎妖,哼了一聲剛想把碧玉給甩回去,就被蕭途一把抓過來了。
  
  「小師弟你看起來也不怎麼需要,還是給師兄吧。」
  
  仁笙聞言嘴角直抽抽,你有多無恥才搶你師弟的東西?!
  
  下一刻一道淩厲的劍光就對著蕭途劈了過去,蕭途自己是閃過去了,手裡的白菜玉瞬間就成了兩半了,而且另一半剛好掉到了寒冽的手裡。
  
  「冰渣子,你什麼意思?」蕭途瞬間瞇起了雙眼,這是要單挑?
  
  寒冽神色不變:「你也要不了一個,留半個給我。」他是準備溫養一下自己的靈劍的,這個多寶白菜還是不錯的。
  
  「……呵~我今天不跟你計較。」蕭途笑的那叫一個妖孽,看的不少人都直了眼,唯獨執劍大師兄神色半點不變。
  
  這一波三折的最後還把碧玉給砍了一半才搞定,就算是徐躍的涵養再好,也有被打臉的嫌疑,況且,他還帶著他的女兒,故而徐躍的臉色就不怎麼好了。
  
  金逍看到徐躍的臉色心裡不耐。本來這兩人就不該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來找他,那徐娉兒是修仙界五美之一,只要不是腦殘都清楚他什麼意思,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徐躍是斷定他不會拂了他的面子?在妖界他不知道為此打過多少人的臉,那還是沒有蘿蔔的時候。
  
  一揮袖,眾人就看到金逍的手中漂浮著一根火紅色的尾羽,把那尾羽移到徐躍的面前,金逍淡淡開口:「七品赤鳳火羽。徐前輩客氣,進階之時或有些用處。」
  
  徐躍看著眼前的火羽臉色好了一些,不過雙眼卻瞇了起來,寒逍這行為算是給他圓了面子,不過,寧可有來有往論交,也沒有和娉兒相處的意思?哼,不知好歹的小子!娉兒的容貌體質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道侶,他都不介意有個仁笙在前面擋著,你還不收?
  
  不過想到族中長老和家主的交代,徐躍抿了抿嘴,而後笑道:「果然是淩霄閣的俊傑,寒逍道友好禮數。不過這赤鳳火羽對我老人家用太可惜啦,我家娉兒是先天火靈根陰火靈體,給娉兒是再好不過了,呵呵。」
  
  說著,徐躍就把那火羽插在了徐娉兒的頭上,倒也多添一分耀目。
  
  不過金逍卻看得嘴角抽搐。一為徐躍的臉皮厚度,二麼……
  
  【哈哈哈哈哈,哎呦喂笑死老娘了,那不是鳳華前幾天屁股上掉下來的尾羽麼?那尾羽因為長殘了鳳華專門讓我拔下來的、哈哈哈……插腦袋上!】
  
  仁笙的識海裡突然出現了小鸞的爆笑,且不說小鸞的聲音是怎麼傳到仁笙識海裡的,反正,仁笙看著那紅色的羽毛是直接噴了。
  
  「咳咳!」
  
  「哦?仁笙小友似乎有些不滿?」徐躍等半天沒等到仁笙在之前送禮的時候不滿,不過現在出聲也不遲。當下一臉和顏悅色的對著仁笙開口道:「聽聞仁笙小友是純靈之體,這體質相比我家娉兒還更易於修煉,且又有助寒逍小友渡劫之功,娉兒不如你許多啊。來來,娉兒,你日後可要多像你仁笙大哥學學。」
  
  徐娉兒聞言眼神微斂,卻也款款上前:「日後還請仁笙大哥多照拂。」
  
  仁笙聞言可算是找到吐槽的地方了,趕緊呵呵一笑往旁邊讓了一步搖頭:「這位姐姐可別這麼說,我還小,當不得姐姐這一禮。另外,我估計自己都照拂不了自己,姐姐不如找個可靠的?比如我家大師兄怎麼樣?」
  
  沒等徐娉兒回話,蕭途冷冷一哼:「你是想讓我後半輩子都不得安生麼?哼,都是淩霄閣的,那個冰渣子不是正好?」
  
  寒冽大師兄聞言臉色都沒變一下,「在下暫無娶妻意向,不如雲賢大師兄。」
  
  雲賢怎麼都沒想到火會燒到自己這裡,當下臉上露出一個苦笑,這幾個人是聯合打徐娉兒的臉呢?不過他可是沒打算要娶妻的啊,至少現在是這樣。
  
  「這個,不如南宮師弟?」好歹南宮家也是五大世家之一。
  
  南宮齊直接搖頭:「開什麼玩笑,我家裡的那一群老頭子還沒搞定呢,要是在門派內還不得安寧,我來淩霄閣幹嘛?」
  
  於是仁笙帶著一臉的歉疚看著已經氣的有些發抖的徐娉兒道:「那什麼,徐師姐,我還認識幾個萬法門的師兄,還有我們本門的師兄,要不我去給你問問?」
  
  「夠了!!」
  
  徐躍猛地開口,神色陰鬱:「天源門仁笙,你是何意?我帶著我家小女來祝賀寒逍小友,你卻三番兩次的對小女無禮,莫不是覺得你天源門勢大,欺我徐家無人不成?!」
  
  這話說的相當重,以至於仁笙一時間都不好開口,事實上仁笙在心裡已經吐槽無數次,這兩個徐家的人絕對是沒事找事吧?沒事找事吧?!
  
  「怎麼,無話可說了?」徐躍看著仁笙冷笑連連。「既如此,你要如何賠罪?」
  
  到了這裡,仁笙就算是不想罵人也忍不住開口了:
  
  「您老沒病吧?我無禮什麼了啊?我不就是說我當不起你女兒喊大哥麼?我才多大啊我!(老子還差十幾天才剛滿一歲好麼!)而且我還給你女兒介紹我家大師兄,人家不要你女兒關我什麼事啊?又不是過了今天你女兒就嫁不出去了,我賠你什麼啊,我還沒說你閑的沒事過來打擾我和我家虎、呃,寒逍呢,要不是你我們就去度蜜月了好吧!」
  
  雖然不知道度蜜月是什麼意思,但是徐躍清楚明白的從仁笙的話裡聽出了群嘲和鄙視,當下眼神一閃,臉色陰沉的就對著仁笙拂袖而過。
  
  元嬰後期的大修對著一個金丹中期的修者不管怎麼說都是有秒殺的可能的,當然,前提是那個金丹中期的貨不是某個蘿蔔。
  
  一言不和大打出手雖然是仁笙已經知道的修仙界常識,但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尤其是還當著天源門和淩霄閣長輩們的面,仁笙覺得這個徐躍絕對是腦子進水了。
  
  連躲都不帶躲的,仁笙就冷笑著看著徐躍和徐娉兒,下一刻蘊含著火靈力的掌風堪堪到達仁笙的面前,一道落雷和一絲寒光便瞬間把那掌風之力破去。
  
  「哎呀哎呀,我說徐小子,你好歹也是徐家的十堂執事之一,怎麼這麼沒有容人之量?我家徒兒之前可是實話實說的,你家丫頭不就是比我家徒兒大麼?雖然都是金丹中期,可好歹,我家徒兒還不滿百歲,別當著老頭子的面欺負人吶。」
  
  天雷真人皮笑肉不笑的走到仁笙旁邊,看著臉色鐵青的徐躍搖頭:「不是我說,你家娉兒丫頭那麼多人搶著要,你這個看不順眼那個覺得不合適,既然這麼寶貝你乾脆讓她修成元嬰多好,到那個時候就算是分神期的大修也肯定有看上你家丫頭的,怎麼上著趕著來淩霄閣呢?嘶——你難道不知道,我家小仁和寒逍那小子的關係?哎呦你要是不知道我讓他再跟你說一遍怎麼樣?寒小子還愣著幹什麼,現在當著眾多修仙界的前輩長者道友的面,你表示一下,免得以後再有麻煩過來。」
  
  金逍聞言抽著嘴角就差對著天雷那卷毛翻白眼了,這是表示一下?分明就是讓他當著所有人的面保證只有那蘿蔔一個人吧?果然娘家人是最兇殘和不靠譜的,爹說的話一點也不錯。
  
  看了一眼幾乎面癱的蘿蔔,金逍歎了口氣,伸手抓住蘿蔔的爪子,嘴唇微動。
  
  【你和那腦子進水的氣什麼。】
  
  仁笙狠狠的瞪了虎妖一眼,冷笑:【行啊,下次我看你氣不氣。】
  
  瞬間虎妖就覺得一陣發冷,相當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說錯話了。這間接導致他的臉色相當難看,說出來的話也特別犀利。
  
  「寒逍此生只要仁笙一個伴侶,他人勿擾。否則,後果自負。」
  
  誰再來讓老子的媳婦心裡不高興從而導致老子沒法睡床或者要分居或者媳婦出走老子就滅他全家!!
  
  話說為什麼他覺得上面的那些慘重的後果說著那麼順口?莫非是他爹抱怨的多了?
  
  淩霄閣的鑄劍池上瞬間一股冷風刮過,不少打金逍主意的人立馬就熄了心思,這樣一個能夠凍死人的人形劍他們是鬼迷心竅才想擠過去受罪的吧?!據說當初寒逍在淩霄閣光是本門弟子就揍了不下千人,同門師兄弟都能如此狠心……唔,其實旁邊天源門的那個仁笙美人也不錯啊,雖然不會煉器,但純靈之體還能幫著渡劫還會煉丹,哎說不定這個更適合他們!!
  
  猛地周圍的寒氣大增,金逍一步把仁笙給擋在身後,臉色比剛才更駭人:
  
  「覬覦此人者,殺無赦!」
  
  眾:……
  
  算了修仙界美人那麼多大能那麼多他們何必自虐呢,日次還長著呢不用吊死在兩棵同樣歪了的樹上!真的!!
  
  金逍表完態,基本上算是恐嚇完覬覦他的和覬覦蘿蔔的人之後,來強勢圍觀的眾多修仙者也算是帶著龐大的資訊情報回去報告順帶參詳了,等到最後就剩下淩霄閣萬法門和天源門的眾人,以及還死撐著沒走的徐家父女。
  
  「咳咳,那什麼,仁笙小友,寒逍小友,這是我們萬法門的傳送牌,萬法門對兩位歡迎之至,若是有什麼煉丹煉器上的心得和難處,來我們萬法門,我們夾道歡迎。」
  
  萬運算元見徐家父女的樣子似乎是打算要說什麼,人老成精的趕在他們之前迅速的往仁笙和金逍手裡各塞了一塊帶著流光的木牌,然後就對著雲溪掌門和天雷掌門道:「呵呵,在下要回去閉關,諸位道友回見。」
  
  說著手中捏碎了一塊同樣的木牌,而後一個傳送陣在他腳底閃過,人頃刻就不見蹤影了。
  
  「咦,這個不錯,我想要個能去天源門的。」
  
  「哼,徒兒別想了,這是萬法門招攬徒弟的手段之一,含光木可是七品的寶樹,萬法門的三大傳承至寶之一,這木牌子不到萬不得已才不會給人呢,他就是想唬你們去找他。」天雷真人哼哼了兩聲就把老友?的伎倆給戳穿,滿意的看著自家小徒弟一臉上當受騙的表情。
  
  「如此,諸位可要回門派?又或者在淩霄閣休養幾日?」雲溪掌門就算是個冰渣子的面癱,那也是掌門,該留客的話還是要說的。
  
  「哦,不啦,我跟小仁說幾句話就走…!?」
  
  正當天雷真人揮著手笑瞇瞇的走向仁笙的時候,忽而一陣異香飄散,執劍長老神色一凝,手中的九幽便對著一個方向劈去,卻是劈了個空。
  
  「怎麼回事?!」淩霄閣大長老神色凝重的開口,竟然有人敢在淩霄閣和天源門眾多長老的面前出手?!即便是分神後期的修者也未免太過於托大了!
  
  與此同時另一股龐大的靈壓從天而降,瞬間壓的元嬰之下修為的修者坐倒在地,徐娉兒臉色蒼白的坐在地上,仁笙卻拽著金逍的袖子死撐。
  
  「是哪位前輩來此?淩霄閣長輩皆在後山,若有話在下可通傳。」雲溪掌門開口,手中的長劍卻緊握,等待一擊而發。
  
  只是他的這句話似乎更刺激到了那隱藏之人,下一刻一陣黑色的狂風刮過,仁笙差點就站不住要被捲走了,而這黑風似乎只是針對著仁笙一人,其他在場的眾人都相安無事。
  
  金逍一把摟住仁笙,雙眼瞬間變得淩厲,抬起手就對著那黑風出現的位置狠狠劈去,這次倒是劈出了一個人影。
  
  「咦?這小子也有古怪。」
  
  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下一刻□道劍光和術法攻擊就向著那人影而去,直讓那人手忙腳亂。「哼!死禿子,再不出手那小人參可就飛了!」
  
  在仁笙臉色驟變的瞬間,空中直接出現一隻巨掌,輕輕的做了個來的手勢,仁笙就從金逍的懷裡飛了出去。
  
  「休得倡狂!!」天雷一道真雷劈過,卻見到那巨掌沒有任何停頓和變話,當下不可置信的開口:「合體期大修?!」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神色皆變,整個修仙人界,合體期的修者加起來也不足百人,除去在大門派內閉關的長輩老祖,活著蹦躂的只有五十多人,為什麼這個時候卻偏偏出現一個合體的大修在淩霄閣,而且,還是衝著仁笙來的?!
  
  「啊——!爹!!」
  
  在仁笙飛出去的同時徐娉兒竟然也一聲驚呼,被那之前消失又出現的人影給擄了過去。
  
  「娉兒?!」
  
  此時金逍已經閃到那巨掌旁邊,雙目赤紅,周圍的靈力都震動不已,那淡金色的長劍微微嗡鳴,似是要出大招。
  
  「若是你動手,我便捏死他。」
  
  低沉冷漠的聲音響起,金逍身形一震,猛地從口中噴出一口鮮血,卻連移三步,站到手掌之上把仁笙抱在懷裡。
  
  「……你想找死,我不攔著。」
  
  聲音過後,那巨掌就抓著仁笙和金逍消失不見,就連那個擄走徐娉兒的人也哈哈大笑的離開了:「小輩們不用著急,等老夫和那禿子進階渡劫期成功,小兒們就還給你們,當然,那也要看他們識相不識相了!啊哈哈哈哈哈!!」
  
  
  71.這坑爹的囚禁
  
  由於事發突然,即便是已經到了分神期的大修們,誰都沒有想到會在這個時候發生這樣的事情,而且造成這樣後果——在淩霄閣和天源門的掌門長老面前直接動手搶人還成功了,絕對是轟動整個修仙人界的一件大事。
  
  而相比仁笙被搶的大事來說,那搶人的人在最後所說的話語,更是讓人心思百轉、驚疑不定。進階到渡劫期,那兩人很可能就是分神後期的大修,這樣一來仁笙和金逍的事情就可以大事化小了,相比即將要出現的渡劫期的大修者,整個修仙界的勢力格局都要變上那麼一下,才金丹和元嬰的人被抓什麼的,至少在整個格局上是翻不起浪花的。
  
  現在,讓修仙人界的所有修仙者們集體深思和各自行動的,就是無論如何,都要在他們兩人成功之前,確定這兩人的身份,然後才能為此的做出應對。
  
  此時,在一片望不到頭的沙漠之中,一座就像是憑空而起的石山上的石室之內,仁笙正臉色緊繃的看著對面的那一個和尚和道士。
  
  「你們這是要幹什麼?!」
  
  仁笙身上的所有法寶都被這兩個人給收走,並且被下了禁制。這就導致黑木幾個就算是不被發現,也沒法出來相助他們,而金逍比他更慘,至少仁笙的雙手是自由的,而金逍身上則被那個道士的捆仙索給鎖的牢牢的,一動不能動。
  
  相比之下,蹲在牆角發抖的徐娉兒連自己的法寶都沒被收走,真是無比幸運了。
  
  「呵呵,小人參不要亂叫,這地方可是靈氣枯竭的狠,咱們為了今天可是等了快一千年了,總算是等到你這麼一個,也算上天待我們不薄,嘿嘿,別緊張別緊張,只要你不亂折騰想著逃跑,等我們進階成功,就會放你們走了,還會給你們很多的賀禮哦。怎樣不錯吧?」
  
  仁笙驚疑不定的看著眼前那個一臉黑氣、就算是努力擺出笑容也讓人一見覺得可憎的道士,繃緊了臉不說話。先不管這人把他抓來的目的,現在仁笙最心驚的,是這個道士對他的稱呼。
  
  雖然他也很想用『他說的是諧音』來安慰自己,但是從這人的眼中看過去,仁笙覺得他一直都在隱藏的身份,已經被這個人給看的一清二楚了。
  
  「你……」
  
  「呵呵,你們暫且在這裡呆著,距離我們的大事還有一月多的時間,好好適應這裡且認清你的任務才是重點。」那邪道士說著伸手擰了一下仁笙的臉蛋,眼中閃過幾分淫靡,「小人參可要乖乖的,等道爺進階成功了,那個時候再跟著道爺,包管你在哪裡都橫著走!」
  
  仁笙被那邪道士的眼神給刺激的心裡直犯嘔,直接把臉給別過去,就看到雙眼已經恨的冒火的金逍。趕緊眨眨眼,敵強我弱,千萬別炸毛。
  
  「哼,你們最好給道爺我老實點。不然就等著被扒皮抽筋吧!」說完話邪道士就走到那和尚的旁邊,後者自從一到這裡就在一直打量著仁笙,到了這個時候他才皺著眉開口:「你本體竟然不是鬼王仙參?」
  
  !!!
  
  別說仁笙和他識海裡的五個小弟驚得汗毛倒豎,金逍和蹲在牆角的徐娉兒都一臉震驚的看向了他。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努力的讓自己的聲音和神色不那麼驚慌,仁笙緩緩的開口。
  
  那和尚卻是冷笑,伸手直直的對著仁笙一點,下一刻仁笙就感到渾身一陣疼痛,在徐娉兒的驚呼之下,他的身後閃現了一顆淡紫色的水靈靈的蘿蔔。
  
  「九品紫玉蘿,差一步可位列仙寶,其能在鬼王仙參之下三十五位,哼,怪不得我會看錯。」和尚輕而易舉的就讓仁笙現了形,又隨口道出來歷品階,只能說這人對於妖植有相當深的瞭解。「不過我本就不是衝著鬼王仙參來的,你若是那三至寶之一,我和道人分吃了你,怎麼也能渡劫了,你若不是也無妨,反正最開始我們就是衝著你渡劫的能力來的。不過,我不明白的是,我研究妖靈妖獸許久,讀過的古籍玉簡無數,怎麼卻不知道九品紫玉蘿可幫人渡劫?」
  
  說到這裡這年輕和尚眼神陰沉的看向仁笙:「你最好能好好解釋一下,否則的話,相信我,我寧可壓制著修為繼續尋找可渡劫的法寶,也不會用你,而如此一來,你們三人絕對活不過明日。」
  
  聽了和尚的話,仁笙的臉色顯得相當的難看,但在內心之中卻是略微鬆了口氣。幸好他的本體這會兒沒有化形暴露,不然的話別說跟金逍的事情了,他只怕直接會被眼前的這兩個人個吃了。
  
  因為修為差了他們太多,仁笙也不敢和黑木白芷說話,只能硬著頭皮道:「我曾經在妖界和人界之交的靈山靈園修煉,那時主人帶我去的時候靈力枯竭,引發天地靈力暴動,我受了影響。」
  
  「喲,你氣運不錯麼,能找到你的不是仙人也定然是修仙大能,嘖嘖,臨死之時的靈力暴動,你現在已經是超九品的妖植了?」邪道士聞言搶先開口,仁笙聽後點點頭。
  
  「嗯,雖然我不肯定,不過我覺得應該是如此。」
  
  「和尚,怎麼樣?這樣就沒問題了吧?嘖嘖,咱們運道也不錯,這小子可是個寶貝。」
  
  年輕的僧人聞言眼神在仁笙身上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最後才勉強點頭。「可以一試。」
  
  這話說完邪道人就哈哈大笑了起來,直接伸手抓住了徐娉兒,而後一個閃身,就消失不見了。之後那邪僧也看了金逍一眼,離開了這個石室。
  
  仁笙飛快的衝到金逍的面前,手中凝聚出靈力成型的刃,上去就給了捆仙索狠狠一下子。不過,捆仙索連動都沒動一下。
  
  「別浪費靈力,這捆仙索被那邪僧加持了法力,你的修為是破不開的。」金逍看著仁笙難看的臉色忍不住安慰:「別急,總會有辦法的。」
  
  仁笙咬牙翻了個白眼:「什麼辦法!我差點活不過今天!紫玉蘿蔔和人參很像麼!什麼眼神兒!好歹還知道仔細驗貨,不然的話我死都是憋屈死的!他們都這樣了,你還指望著咱們能安然的活著出去?不管你信不信,老子絕壁不信!」
  
  看仁笙那炸毛的樣子金逍反而忍不住笑了一聲,這蘿蔔剛剛是被驚著了,想想也是,成為鬼王仙參可不是什麼好事,而且,那兩個人絕對不是什麼善良之輩,既然如此,那他們所說的話,也就不可信了。
  
  「莫急,總會有辦法的。」金逍開口。而後仁笙的識海之中就響起了金逍的聲音:
  
  【九湖和黑木會想辦法出來的。他們出去歷練一年,小鸞炎狼荒流鳳華都進階了,最低也是金丹中期,九湖和鷹影已經是元嬰後期。黑木他們雖然我不是特別清楚,不過,白芷定然已經到了元嬰後期了,如此一來,那邪僧的禁制他們是能夠破開的。】
  
  「……希望吧。」仁笙沉默了一下,就靠在金逍旁邊坐著了,那樣子就像蔫了的白菜,兩人都不說話了。
  
  「哼,兩個小子想的美,一個元嬰期一個金丹期的小鬼,想從老子手心跑出去?等進階之後,看道爺不好好折騰折騰你們!」
  
  另一個石室之中,邪道人看著眼前的玉屏冷哼,而後轉頭看向旁邊的和尚。「和尚,那混血的劍修就交給你了,但是紫玉蘿一定要給我,道爺我許久都沒有見到那麼極品的貨色了。」
  
  年輕的僧人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鄙夷,不過也沒說什麼,只是道:「快些給那丫頭灌入靈力,十日之後,我要看著她進階元嬰,親眼看看那紫玉蘿所說的是不是可信。」
  
  「呵呵,這點你放心,就這丫頭的修為,道爺用不了十日就能讓她進階。」說著邪道人眼光淫靡的看著徐娉兒,嘿嘿一笑:「那紫玉蘿暫時吃不到嘴裡,先有個開胃菜也不錯,正好道爺手裡有一個雙修的功法,嘖嘖,還是陰火之體,果然最近道爺的時運大好。」
  
  「小美人放心,以後你就跟著道爺,保管能讓你得道成仙!哈哈哈哈哈!」
  
  徐娉兒聽著邪道人的話臉色煞白,她就算是再遲鈍此時也知道自己是為什麼被抓到這裡來的了。相比仁笙和金逍那兩個前途未蔔的人,她不管再怎麼不想接受,未來的結果也已經註定了。
  
  「怎麼,跟著道爺還委屈你了?」邪道人看著徐娉兒的臉色哼了一聲,徐娉兒聞言渾身一抖,再抬頭臉上已經換上了幾分忐忑幾分不安以及幾分諂媚的笑:「娉兒不敢,道爺能看得上娉兒,是娉兒的福氣,還請道也多多垂憐。」
  
  邪道人聞言哈哈一笑,伸手摸了一把徐娉兒的胸道:「不錯不錯,道爺就喜歡你這樣知趣兒的!放心,十日之後你就能進階元嬰啦!」
  
  此時,仁笙和金逍所在的石室之中。
  
  兩人正在識海裡和小弟們討論的熱火朝天。
  
  【黑木黑木,你別裝啞巴了,趕緊說說你的修為?有沒有到分神期?那兩個都是合體後期的老不死,一看就不是好東西,咱們就算是人再多、再怎麼天賦異稟,越兩級打怪弄不好也是要團滅的。】
  
  黑木沒吱聲,倒是蘭花開口了:
  
  【老大,你傻了吧?人家是合體後期的修者,比咱們修為不知道高多少,要不是你天賦呃,反正實力差的太多,怎麼說咱們出來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跑路吧?還打什麼怪啊?】蘭正太差點說仁笙本體快被識破,而後忽然想到金逍把兩人的神識給連上了,集體開大會什麼的,他一定要注意不能露餡。
  
  【就是就是,我覺得阿蘭說的對,不是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還是以主人的安危為重。】小鸞開口:【場子可以以後再找回來,但是性命一定要保住。】
  
  仁笙聞言想了想,也覺得自己擰了,確實他們只要想著怎麼逃跑就好了,相比付出巨大的代價推到boss,逃跑之後閉關修煉升級之後再來打怪才是正確的道路。
  
  當下就點點頭贊成:【小鸞和蘭花說的對,那咱們要怎麼跑出去?】
  
  【那邪僧只是收了主人的幹袋和您的鐲子,在上面下的禁制很淺,只要找到一個他們兩人都不在的時間,我和鷹影聯手就能破除禁制從那裡出來了。而後,用您的幻血,應該是可以打碎捆仙索的。那時咱們就可以逃了。】
  
  九湖沒說怎麼逃,不過仁笙心裡卻是有幾分底的,想來憑著金逍的那火焰翅膀,他們逃離的速度定然會快到極致,快到即便是合體期的大修,也只能幹瞪眼的份兒。
  
  【那好吧,就這麼辦、】
  
  仁笙正要點頭拍板這計畫的時候,幾個小弟忽然齊齊的愣了一下,仁笙見狀想要開口詢問卻直接被那幾個人無視,等了差不多一刻鐘的時間,九湖黑木幾人的臉色才慢慢恢復正常,只是仁笙還沒來得及開口,九湖就對著金逍道:【王,咱們不能走了。】
  
  仁笙臉色一變,當下就問道:【為什麼?!】
  
  
  72、這坑爹的試驗
  
  【發生了什麼事情?】
  
  仁笙在識海裡詢問。他雖然意外,卻也不認為九湖會無緣無故的說不走了。剛剛很明顯是有什麼事情發生,現在看來,那顯然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聽到仁笙的詢問九湖的聲音頓了一下,顯然是在遲疑。倒是金逍很什麼也沒顧忌的道:
  
  【他們剛剛對話,言語之中說在距離此處不遠之地有一處禁制,看起來像是仙人遺跡。】
  
  【仙人遺跡?】仁笙很快就意識到金逍的意思,【該不會是為了遺跡裡的寶貝吧?我說你們傻啊,現在是在商量逃命,有什麼寶貝能比逃命還重要……?不會吧?】
  
  仁笙在識海裡誇張的叫了一聲,然後白芷的聲音就響了起來:【那仙人遺跡之中很可能有三至寶之一的四聖獸內丹,以及,鬼王仙參。】
  
  【哈啊?】仁笙明顯的卡殼了。四聖獸內丹他還勉強能夠理解,畢竟虎妖就只是他爹是白虎,還有三個聖獸呢,內丹有不稀奇。那鬼王仙參就明顯不太對勁了吧?同一時間段出現兩個鬼王仙參的幾率比他遭遇一個重生或者穿越的同胞還來的小,說是仙人遺跡,難不成那裡的鬼王仙是……一個蘿蔔乾的屍體麼?!
  
  想到這裡,仁笙忍不住抖了一下。
  
  【唔,他們怎麼會知道的這麼清楚?這話可信嗎?】仁笙倒是不說逃跑了,明知道金逍等著用三至寶之一換未來的公公呸,是岳父的魂兒,這個時候跑就是腦殘了。
  
  【聽他們的語氣很是志得意滿,不過似乎因為是仙人遺跡所以那禁制很難破開裡面又危險重重,所以他們決定等進階渡劫期之後再去破解禁制,那樣便十拿九穩了。】
  
  聞言仁笙冷笑一聲:【他們就不怕我在他們進階的時候借力弄死他們?想要進階還要寶物,這想的也太好了點。】
  
  【是啊,他們想的太好了點,只怕是沒有那個命享受。】
  
  饒是那邪僧和邪道士再怎麼想,也想不到在一個金色的儲物袋和翠綠色的鐲子裡蹲著十一個竊聽探秘的小弟,把他們的計畫和目的都給一字不漏的傳到了自家老大的耳朵裡。
  
  以至於原本很明顯的獵人與獵物的身份,都開始變得模糊不清起來。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此刻,誰都不知道最後的結果會怎樣。
  
  【他們打算先讓我幫著徐娉兒進階元嬰啊,嘖,徐娉兒怎麼就那麼識時務呢,那個邪道士看起來多噁心啊,也受得了和他雙修。】
  
  【修仙界強者為尊,實力就是一切,她那樣做才是最明智也有利的。不過,對咱們就有害了。】金逍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暴躁。【且她現在已經算是敵人,若是她進階到元嬰期,對咱們就更加不利。】
  
  【但是咱們要是想要知道那禁制的位置,怎麼說都要多潛伏些日子,甚至還要弄死他們兩個其中之一,讓另一個重傷,才能行動。而讓他們重傷的機會不用說,只能在他們進階的時候,這樣一來,徐娉兒這一關必須要過。】仁笙輕嘖了一聲:【兩個狡猾到家的老不死。】
  
  【徐娉兒暫且不說,那兩人若是不同時進階,只怕我們一絲機會也無,既然如此,那就要製造一個讓他們兩人不得不同時進階的機會,這樣他們才能無暇顧及我們,我們也好趁亂下手。】
  
  【仁笙老大,你有什麼讓他們同時進階的方法麼?】荒流說完上面的話就開始喊仁笙,他們幾個除了小鸞都是戰鬥為主的妖獸,輔助什麼的陰人什麼的術法,實在是太少了。
  
  仁笙聞言皺起眉頭,轉頭就問自家的小弟:【有沒有讓他們同時進階的方法?】
  
  白菜和竹妖首先表示木有,然後蘭花想了想道:【我有讓他們能夠修為倒退的法子,要麼?】
  
  【不要。】仁笙回答的毫不留情。蘭花在識海裡搖了搖:【那就沒法子了。】
  
  然後黑木也表示沒有,九湖心裡表示懷疑,無奈沒有證據。如此就剩下白芷了。
  
  【我有一種引靈術。】白芷緩緩開口:【作用在對方身上,能讓他那一瞬間吸當前可吸收到的最大的靈氣,本來這是暫時提升實力保命的招數,現在倒是可以逼迫他進階了。】
  
  【哈,這個不錯,有了這個豈不是可以對所有修為到達後期的修者來個暗算?】仁笙聞言樂呵了,還是被天雷劈,這陰人陰的夠有隱蔽。
  
  不過白芷聞言用鼻子回了個哼音:【你當進階是這麼好進的?即便是修為到了心境不到那也是無法觸動進階的,而就算是修為和心境都到了,機緣不夠照樣進階失敗。揠苗助長從來都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切。】仁笙翻了個白眼,【行了,你這些天多休息一下,我估計等他們進階,至少還需要半年的時間呢。他們肯定要做好萬全的準備,弄不好一年都壓著不進階也可能,唔,你們可藏的好點,別被他們發現了,不然我和虎妖可就真的要掛在這裡了。】
  
  仁笙的話眾小弟的反應不是無視就是斜視,再沒有比這個蘿蔔更不靠譜的老大了,語氣擔心別人還不如擔心他自己呢。
  
  接下來的十天,除了邪道人中途一臉□的來過一次之外,其他的幾天過的還算平靜。
  
  金逍被困著動不了,但是不妨礙他修煉靜坐,仁笙沒被捆著,但是他試了很多次,就是無論如何都出不了石室的門,於是每天閑的無聊就坐在石室的門口,看著外面的那一片看不到頭的沙漠不言不語。
  
  金逍睜開眼就看到仁笙坐在門口抱著腿看著門外,不知為何心裡就揪了起來,基本上除了重傷和被迫的修煉閉關,這蘿蔔從來沒在一個屋子裡呆過這麼長的時間吧?
  
  看多了仁笙閑的沒事就鬧騰的樣子,此時金逍看著那個無比安靜的人兒,難受的不行。
  
  「在看什麼?」忍不住打斷那個動也不動的身影,金逍安慰:「等咱們出去了,我帶你去妖族逛逛,那裡有很多好吃的靈獸和靈植。」
  
  仁笙聞言轉過了頭,看著金逍的樣子笑著點頭:「好啊好啊,果然還是妖界的食物最多,不過話說,你是妖獸我是妖植,這種吃同類的話你說出來都不會覺得彆扭?」
  
  金逍見仁笙又精神了,就嗤笑一聲搖頭:「你基本上每天都啃一頭豬的妖植都有了,我彆扭什麼?況且,妖修比人修又少了那些虛偽的規條,本就是弱肉強食的世界,大魚吃小魚,野獸互相廝殺難道不是很正常?就算是妖植,也有吸血化骨的見血封喉呢。」——這貨從來不放過一個可以黑黑木的機會。
  
  「反正,只要你不去吃已經開啟神智的妖修就沒事,唔,不過你去妖界……」金逍的臉色忽然就變得很難看,九品紫玉蘿,無害還是大補的存在,嘖,妖修都是沒有節操的貨,這蘿蔔去了妖界太危險。「你去妖界一定要跟我走一起,絕對不能亂跑。」
  
  仁笙聞言挑眉,「我實力有那麼差麼?好歹我跟你是同一層次的好吧?」
  
  「不是實力的問題。」金逍恨恨開口:「是、」
  
  「哈哈,是因為美人兒你靈力純淨而且是雙修的極佳人選,金逍小友是怕你被妖修搶了去呢!」
  
  邪道人無妄笑著大笑著走了進來,還隨手摸了一把仁笙的臉,直接引來仁笙毫不掩飾的厭惡之色和金逍刀子一樣冷厲的眼神。
  
  「嘖,美人兒生氣了?何必呢,都這麼多天了你們還認不清情況啊?好歹你們也是淩霄閣和天源門掌門的愛徒,要是連現在的情況都弄不清楚,嘖嘖,那可和你們的名聲不符啊。美人兒你看,連小美人都跟著我了,你可要早些想開。你看娉兒已經要進階元嬰了,還不是我的功勞?若是你跟了我,嘿嘿……」
  
  「那我豈不是成了爐鼎了?你當我是傻的?」仁笙冷著臉嗤笑:「你是真的要幫徐娉兒進階?如果真的上心你焉能不知她此時心境不穩不適合進階?不管你用什麼法子讓她修為大增的,說到底還不是為了試探我是否真的能幫她扛過雷劫罷了。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你就別在我面前裝了。」
  
  這一番話說的是半分不給邪道人面子,不過無妄聽了也沒發火暴怒,反而是哈哈笑了兩聲一把把仁笙給抓到了懷裡,上下其手了一番才邪笑道:「美人兒聰明,這性子道爺也喜歡,不過道爺把話給說清楚了。」無妄的臉色瞬間猙獰了起來:「當道爺的爐鼎可比被那個和尚吃了好的太多了,至少道爺知道憐香惜玉,你只要乖乖的道爺寵著你日子好過的緊。可要是你不聽話被那和尚給抓住了,他能一口一口的從你的手指開始,把你生生的給吞下去!」
  
  仁笙的臉色微白,不光是被滲住了,還被噁心的想吐。
  
  抬眼那雙變得深紫的雙眸閃過一道幽光,一字一句道:「放、手。」
  
  無妄被那雙紫眸看的一愣,下一刻仁笙就直接閃出了他的範圍,出現在面無表情的金逍的旁邊。就算是金逍此時面無表情,仁笙也能夠深刻感受到他極致的怒意和殺意,只不過此時他掙不開捆仙索,只能把那賬記著,日後清算。
  
  伸手把金逍的手給抓住,握緊,仁笙看向神色危險的邪道人:「沒看見我有主了麼。你今日帶著徐娉兒來難道不是進階的?如果不是就趕緊走,至少在你們進階之前,別噁心到我,免得我一個想不開就覺得活著還沒有死了好,然後在你們進階的時候來個同歸於盡。」
  
  看著邪道人的神色猛然一沉,仁笙反而露出一個及其妖孽的笑:「你看我也不是什麼好人,兔子急了還咬人呢,何況我是屬龍的。」
  
  面色陰沉的看了仁笙許久,邪道人最後冷哼一聲不再說話。倒是一直在旁邊的徐娉兒走上前開口:「仁笙師弟。娉兒要進階元嬰了,還請師弟能夠助娉兒一臂之力。」
  
  仁笙聞言眉頭微微一挑,這就說這女人一點都純真吧,之前他說比她小,這會兒就直接說師弟了。最重要的是如果真的胸無城府的話,這會兒怎麼也要有點不好意思什麼的,可眼前的這個女人一臉真誠的樣子,看的仁笙覺得腮幫子疼。
  
  無奈的點點頭,不過仁笙還是有些不死心的開口:「你十天從金丹中期進入金丹後期頂峰,不覺得太快了麼?」
  
  徐娉兒聞言眼中掠過一絲憤恨,不過一閃而過,只是對著仁笙搖頭道:「道爺能幫著娉兒提升修為已是娉兒之福,何況有師弟相助,等過了雷劫,娉兒再閉關修心便可。」
  
  仁笙沒放過那一閃而過的憤恨,只是就算看到了也沒用,徐娉兒說的是大實話,心境不穩頂多進階的時候有危險,可有他在旁邊,這個危險也被抹了,說到底徐娉兒雖然被利用了,可也是得了好處的。而這樣一來,徐娉兒是真的沒法拉攏了。
  
  「好吧,你說的對,進階總比被關著好。那咱們現在就去吧?」仁笙看了一眼邪道人,「寒逍要一起麼?」
  
  邪道人聞言冷哼了一聲:「他去作甚?讓我一個不悅就宰了麼?他在這裡老老實實的呆著還能多活幾天,你只要老老實實的做事,他就不會有事。」
  
  仁笙聞言臉上露出一個不情不願的神色,看了一眼金逍,就被邪道人給抓著帶走了,連同徐娉兒一起。
  
  剩下金逍一動不動的低頭坐在原地,再抬頭時,那雙金色的眼瞳已經變得赤紅。
  
  我要讓你萬、劫、不、複。
  
  成為被威脅的籌碼,這種讓他一想到就恨得五內俱焚的事情,自從小時候被追殺之後,還是第一次。
  
  而這一次,他已經不是懵懂無力的幼妖,凡是敢如此威脅他的人,就算是仙人,也要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與此同時,在沙漠石山的不遠處,仁笙、徐娉兒、邪道人無妄以及邪僧無念四人淩空而立,徐娉兒的臉上帶著幾分忐忑,在看了仁笙一眼之後,咬牙催動體內的靈力,釋放。
  
  在靈力釋放的瞬間,原本烈陽如火的沙漠上空就出現了一片片火紅的雷雲。雖然雷雲密集,但同金逍進階時那天地變色的情況相比,徐娉兒的進階就像是一場小打小鬧。
  
  可不就是一場隨性的小打小鬧麼,仁笙差點都心裡不平衡了——
  
  天雷一道道下來,徐娉兒擋的很吃力,可她即便是如此,她一點都不用擔心自己會掛。身邊有兩個合體後期的大修看著,隨便扔個法寶都能讓她保命,更何況他還要賣力氣。
  
  「好了,還有幾道雷劫就完了,徐娉兒已經撐不住了,讓我們看看你的本事吧。」無念陰著一張臉,冷冷開口。
  
  這個時候識時務者為俊傑,仁笙一點都不含糊的點頭,雙手抬起,濃郁的靈力便聚集了起來,而後化成朵朵青蓮,從徐娉兒的身旁緩緩上升,對上從天而下的雷劫。
  
  讓仁笙心裡覺得安慰的是,徐娉兒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不過殺孽還在他的預估範圍內,不然殺孽太重他就不會這麼好受了。
  
  隨著青蓮一朵朵的升起、散落,最終最厲害的五道雷劫也被徐娉兒有驚無險的頂住了。即便自己是試驗品而且是強迫提升的實力,成功進階元嬰還是讓徐娉兒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多謝師弟。」徐娉兒笑著對仁笙道謝,仁笙看的牙疼,有氣無力的擺手:「徐師姐客氣了,應該的。」
  
  「哈哈,娉兒進階元嬰之後更加美豔動人了,嘖嘖,過來給道爺看看。」邪道人無妄笑著把徐娉兒喊到身邊,而後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下她體內的情況,終於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不錯,不愧是超九品的紫玉蘿,美人兒你相當不錯。」無妄笑的肆無忌憚,彷彿已經看到自己成功進階渡劫期了。就連旁邊一臉黑氣的邪僧無念此時也扯了扯嘴角,果然把這人抓來是正確的。
  
  要知道無妄和無念兩人都是邪王的弟子,原本邪王是修仙人界和魔界都赫赫有名的大修,強大到不是比他修為高一階的人見了都會繞道走的地步,可即便是這麼強大的邪王,卻也死在天道的手裡——他在一千年前進階大乘期之時,因為殺孽太重、邪氣沖天最終引來了十大殺劫之一的伏魔金罡雷劫,最後慘死在雷劫之下。
  
  當時師尊那被雷劫劈的神魂俱散的無比淒慘的樣子深深震住了無妄和無念兩人,以至於他們對於進階產生了相當大的恐慌,後來進階合體的時候他們已經九死一生,足足休養了百年才緩過勁來,而後的日子他們就開始發了瘋一樣的收集能夠扛過天劫的法寶、功法,因為他相當清楚,等到合體期進階渡劫期的時候,如果他們沒有找到保命的法寶,他們必定會死在雷劫之中。
  
  他們本就是修魔,殺孽怎麼可能不引動大劫。
  
  不過現在他們總算是能夠鬆一口氣了,有了這個可以抵擋天劫化去天劫之力的仁笙,再加上他們這些年所搜集的各種法寶,他們定然能夠進階成功,成為渡劫期的大能修士的!!
  
  仁笙在旁邊看著無妄和無念不加掩飾的愉悅神色,低頭掩去眼中的冷色,想要利用爺平安渡劫,也要看你們有沒有那個命!!
  
  
  73、這坑爹的禁制
  
  半年的時間,對於修仙界的修者們來說,就像是睡了一覺那樣的簡單,閉上眼之前是什麼樣子的,再睜開眼的時候,還是那個樣子,一點都沒有變。
  
  只是,這是相對於和平安穩人們來說的。對於同時被軟禁起來的某對苦命鴛鴦來說,半年的時間其實,也挺快的。咳,但是也挺難熬。
  
  自從仁笙蘿蔔很隨意的幫著徐娉兒進階成功之後,蘿蔔的待遇算是好了不少,至少邪道人無妄是不會沒事找事的摸摸蘿蔔的臉,或者掐一下他的腰。畢竟進階的時候還要靠仁笙幫忙,就像仁笙自己說的那樣,兔子急了還咬人呢,這個蘿蔔比兔子難搞多了。
  
  但是也僅止於此了。事實上,仁笙因為修為太低的緣故,被無妄和無念兩人要求在半年之內至少達到金丹後期,因為就算是仁笙很能夠幫助他們進階,但他們的修為相差太多,無妄和無念不能肯定,仁笙能不能夠有力量撐到他們進階成功。
  
  其實如果不是害怕仁笙進階元嬰會影響些什麼,無妄甚至打算像對待徐娉兒一樣的把仁笙也給強迫進階了,只是仁笙態度很堅決的否決了,藉口是他剛剛金丹還沒到一年,進階元嬰弄不好會爆體什麼的,雖然無妄對此很是懷疑,但不怕一萬只怕萬一,最後兩人就勒令仁笙必須讓修為提升到金丹後期甚至於頂峰,不然的話,就直接滅了某個虎妖。
  
  所以,這半年仁笙蘿蔔過的不太好,要知道閉關提升修為什麼的,對於這個出生還不到兩年的蘿蔔來說,實在是有些不符合童真……(大霧!)
  
  其實還有一點就是仁笙擔心如果他的修為太過於接近元嬰期的話,等那兩個人進階的時候白芷的引靈術一用,他也要被迫進階才是樂子大了,到時候別那兩個妖孽沒弄死,卻把自己給折騰死了,這才是真的坑爹呢。
  
  故而,金逍還有眾小弟們瞻仰到了某個人拖遝到極致的,所謂的閉關。
  
  等半年之後同樣閉關出來的無妄和無念再看到仁笙蘿蔔的時候,整張臉都是黑的。
  
  「你不是天源門近千年來最傑出的天才麼?!怎麼半年時間你才堪堪到達金丹中期頂峰,連後期的門檻都沒跨過去?!」
  
  無妄的臉色陰沉,他開始懷疑仁笙是否是故意的。「美人兒你可別忘了,你情人還在我們手裡,他身上的捆仙索和體內的蠱蟲、禁制隨便哪個都是能要他命的,你要是有什麼小動作,可別怪我們無情!」
  
  仁笙聞言臉色也慢慢陰沉了起來,不過卻閉著嘴沒有說話,他今天才知道金逍體內竟然還有蠱蟲和禁制,整整半年他們都沒有發覺。
  
  仁笙的沉默讓無妄認為他還在猶豫,當下冷笑一聲,抓起仁笙的長髮拽了一下道:「如果你的情人什麼狀況你不在意的話,那麼道爺再告訴你一件事,等沒人的時候,你掀開自己的長衫看看,在你左側肋骨下方三寸的地方是不是多了一朵嬌豔的紅曇,呵呵,那可是好東西。」
  
  仁笙的身體一震,如果不是對面兩人在場,他幾乎就想直接掀開衣服查看了,可看到無妄那明顯帶著欲|望的眼神,仁笙就覺得噁心的不得了,繃著臉緩緩開口:
  
  「你們給我也下禁制?呵,我竟不知道兩位合體期的大修也怕我這一個區區金丹期的蝦米,莫非兩位打算用了我之後再控制住我?就不怕我同歸於盡麼?」
  
  仁笙的口氣冷到了極點,倒不是怕的,而是氣的。你阿瑪的啊,兩個人都下了禁制他們要怎麼跑?!另外萬一這禁制是關於他們的,比如他們一死禁制就發動什麼的,那還讓不讓人活了?!怪不得這半年這兩人不管不顧,原來早就做好了各種準備。
  
  見仁笙的眼裡都帶著冷厲,無妄兩人面色不變心裡卻覺得有些麻煩,雖說他們的修為高過仁笙太多,能輕而易舉的滅了他,但在進階之前還是不能招惹的,畢竟他們需要的是仁笙的全力合作,萬一這人在中途要想做些什麼小動作,雖說他們會留一個人護法,可也不保險。
  
  想到這裡無念冷冷的看了無妄一眼,心中不悅他把剛剛的話給說出來。不過此時再怎樣也晚了,故而無念乾脆對著金逍連點兩下,仁笙就看到從金逍體內飛出一個黑色的小蟲還有一道暗紅的光芒,而後就聽到無念道:
  
  「他身上的禁制與蠱蟲已銷,你身上的紅曇不是禁制,只是一種追蹤法門,若是你逃跑或者有什麼加害之意,紅曇才會反噬,那是只有我能解救。」
  
  無念說完看了一眼仁笙,又道:「三日後我要進階,只要你助我成功,紅曇我便收回。亦可放他離去。」
  
  仁笙聞言咬了咬牙,最後還是勉為其難的點頭了。說實在的,這已經是很不錯的局面了。
  
  「呵呵,美人兒三日後可要辛苦你了,這是補充靈力的極品靈石五枚,另外三瓶鐘翠露和一顆天元果,怎麼樣,這可都是一件難求的靈物,到時候你可不要偷懶才是。」無妄說完又笑了兩聲:「不過我在旁護法,怎麼也能看好你的。」
  
  如此,無妄說完就哈哈大笑的和無念離開了,留下仁笙面色陰晴不定的站在原地。
  
  等兩人都走了且識海裡小弟們說安全了之後,仁笙才急衝衝的跳到金逍的旁邊上下其手:「怎麼樣怎麼樣?你看過了沒有?你體內還有沒有亂七八糟的東西了?那兩個人真是混蛋透頂,要是這次他們還對你出手,老子一定要跟他們同歸於盡!!」
  
  雖說在這個地盤上說的話都當不得真,不過這幾句話中那焦急擔憂的情緒一絲不漏的傳給了金逍,後者半紅半金的雙瞳直直的看著仁笙,而後說出了一句讓蘿蔔石化的話。
  
  「脫衣服。」
  
  ……
  
  ……?!
  
  「啊?脫脫、脫衣服?」仁笙面色詭異的看著對面的金逍,這貨莫非是被刺激壞了腦子?!不過就算刺激壞了腦子也不該是說脫衣服啊,一般情況下應該是說我是天才\國王一類的話吧?
  
  金逍看到仁笙一動不動的僵硬神色眼中閃過一分羞三分惱:「紅曇!」
  
  「哦。」仁笙這才明白人家是要看他身上的那個什麼追蹤和反噬的印記。呆呆的就把長袍的腰帶解開,然後……頓住了。
  
  尼瑪啊,這又不是自己家,你讓我脫我就脫了啊!(呃,貌似有哪點不對)
  
  「我自己看看就好了。」仁笙打算找個牆角看看那個什麼紅曇。
  
  不過還沒轉身就被金逍一把抓住了,驚的仁笙直跳:「你幹什麼,你雙手不是被捆住了麼怎麼還能動!啊不是,你能動也要裝作不能動啊!被他們發現怎麼辦!」
  
  仁笙急吼吼的就把金逍的手給放回去,不過卻被神色陰沉的虎妖給一把拽到懷裡,直接被解了腰帶扒開了衣服。
  
  「喂!」仁笙被他這一系列的動作弄的面紅耳赤,「快住手!」
  
  而此時掀開蘿蔔皮的虎妖已經看到那在無妄和無念口中能夠反噬和追蹤的紅曇了,那是在左肋腰上大約一掌寬的地方,一朵妖豔綻放的紅色曇花就像是被印在了那白玉一般的肌膚上,鮮明的色彩平白讓那肌膚多了幾分誘惑,讓人忍不住想要觸摸。
  
  然後金逍就伸手了。
  
  入手的肌膚一如他想像的緊致細膩,輕輕一捏就能印出一個淺淺的紅印。
  
  「喂你!再摸我就真惱了啊!」金逍的動作讓仁笙渾身都僵硬了,仁笙覺得被那張大手摸過的地方都帶著莫名的熱,讓他忍不住想抖。掙扎了幾下還沒結果,仁笙的臉已經紅透,還帶著幾分羞惱,就要武力驅逐了,卻看到金逍猛地抬頭。
  
  紫色的雙瞳和金色的瞳孔相對,就有一種靜謐曖昧到骨子裡去的氣氛擴散開來,不知多久過去忽然一道涼風刮過,仁笙驚覺他衣服還開著呢,瞬間整個身子都開始泛紅,直接就低下頭速度極快的把腰帶給繫好了。而剛繫好還沒鬆口氣,仁笙就被眼神暗沉的金逍給拉下了頭,再死死扣住。
  
  「唔!」
  
  唇齒相接,那霸道的力度讓仁笙忍不住張口,下一刻就有一條有力的靈舌深入,毫不客氣的捲過了他口中的每一寸地方,最後引著同伴互相纏繞、吮吸,最終不分彼此、氣息相交。
  
  「唔……恩、恩……」
  
  在仁笙暈暈乎乎覺得自己快憋死的時候,金逍才放過了他,而後就像是抱著他最心愛最重要的珍寶一樣,固執的把仁笙圈在自己懷裡,死不放手。
  
  「你吃錯藥啦!?」許久之後仁笙才面色緋紅憤怒的低吼,金逍緊了緊手臂,聲音低啞:「你該慶倖我現在只有手能動。」
  
  「?」仁笙聞言疑惑抬頭,而後猛地低頭。那雙金紅色的瞳仁裡的東西,就像是想要把他拆吃入腹一樣的瘋狂。
  
  「……三日後你要小心,那紅曇我看過了,確實不是能致人死地的禁制,只要你不妄動,就沒事。」金逍看著懷裡縮著腦袋的蘿蔔,把自己突然爆發的情緒強壓下去,開口叮囑。然後不意外的看到那蘿蔔連頭也不抬的狂點頭。看著看著,剛剛暴虐憤怒的情緒就忽然散的無影無蹤,只剩下無奈的寵溺和愛戀。
  
  「嘖,這小子好豔福!」
  
  另一座石室之中無妄神色貪婪的看著那縮在虎妖懷裡的蘿蔔,眼中淫邪之意大盛:「我就知道那是一個極品,是我見過的最好的,嘖嘖,現在看來果然我的眼光沒錯,看他剛剛那眼神和樣子,還有那腰、那皮膚,弄到床上絕對能讓人快活死!」
  
  旁邊無念神色不變,聞言只是哼了一聲警告:「再怎樣現在還不是你的,等你我進階成功之後你想怎樣我不管,就算是把他玩死在床上。但是,進階之前你絕對不能動手,否則你知道後果。」
  
  無妄聞言臉色一僵,心裡不忿,面上卻沒有顯露出來,連連笑著點頭:「師兄說的是,就算小弟再怎麼荒唐這點輕重也是清楚的不是,師兄大可放心,三日後有我壓陣、有那仁笙相助,小弟就先在這裡提前恭祝師兄進階成功啦!」
  
  即便是無念再怎麼不悅,聽到這幾句話,臉上也閃過一絲志在必得的笑容。
  
  「你修為如何了?」
  
  無妄笑著回答:「自然比師兄差了些,不過三月之後也差不多了。」
  
  無念聞言點點頭,「你還要努力才行。」說完便轉身離開,而在石室之中的無妄看著無念的背影慢慢的收斂了笑容,最後露出一個冷笑。鹿死誰手,猶未可知呢!!
  
  三日後。
  
  修仙界最大的沙漠,狂沙極地之中,三人立於一座石山上,神色鄭重。
  
  這次無念進階依然沒有讓金逍出來,甚至連徐娉兒也沒有帶出來觀看。
  
  一方面是進階事大越少人在旁越好,當然,這是指心懷不軌的那些,門派之中進階倒是旁邊護法的很多。而另一方面,因為三日前看到金逍已經能夠掙脫出雙手行動了,想到金逍怎麼也是個重要的人質,為了保險,無妄就讓徐娉兒去看著金逍,以防他有什麼小動作。
  
  所以,在石山上,就只有仁笙、無妄和無念三個人在,無念的神色相當的鄭重,仁笙看到他手中有一個深藍和土黃色的圓環,以及一個儲物袋,想來那就是無念要對抗雷劫的法寶了。
  
  再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抓著的一個玉瓶和極品靈石,仁笙忽然詭異的覺得,其實幫人渡雷劫也是個不錯的買賣麼,如果沒有人逼著他給他下追蹤、用他伴侶做人質的話。
  
  就在仁笙的腦回路還撒歡兒跑遠的時候,猛地一聲炸雷聲在耳邊響起,與此同時無妄的呵斥聲與無念的警告也傳了過來。
  
  「注意了!」
  
  「開始!」
  
  隨著這三道聲音,仁笙瞪大雙眼看向天空,而後,他看到了合體期進階渡劫期的、無比龐大驚人的陣仗——
  
  隨著靈力的暴起狂沙鋪天蓋地,在狂沙的上方的天空上,黑色的雷雲一層蓋過一層的緩緩壓下,就像是一張無比危險厚實的大網,帶著那能讓人見之膽寒的戾氣,逼迫而來!!
  
  在這一刻,仁笙覺得他渾身的寒毛全都倒豎了起來,那鋪天蓋地的雷雲不能讓他畏懼,那高階的靈壓和風暴不能讓他恐慌,甚至就連那黑色的閃電砸下來的時候,他也沒想跑,可當無念開始抵禦雷劫的瞬間,仁笙驀地感受到了那溢滿整個沙漠的邪惡之氣,讓他從心底本能的排斥至極。
  
  與金逍進階時的殺孽不同,這個無念的殺氣帶著極重的怨氣和詛咒,而造成這樣的結果的原因只有一種,就是無念所殺的人當中,絕大多數都是和他無冤無仇的弱小者和幾乎不殺人的普通好的修者,只有如此,在其渡劫的時候,才會有這麼多的殺氣怨氣反噬,以至於他不得不找人相助。
  
  想到這裡,仁笙心底冷笑,這樣的雷劫比當初金逍的也只強不弱了,更別說還有那樣的怨氣和殺氣,就算是他的修為到了元嬰分神,也不一定能夠化解,何況他現在才是金丹後期。
  
  不過,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無妄,仁笙伸手聚集靈力,樣子還是要做一做的。
  
  在第十道雷劫劈下的時候,無念週身出現了片片青蓮,無念原本緊繃的神色一鬆,不過下一刻又沉了下去——遠處那個相助的人,才幫他一下,就吐出了一口鮮血。
  
  
  74、這坑爹的逆轉
  
  說實話,就連仁笙自己都沒想到,他才伸了一下手,就會被雷劫給反噬出一口血來。
  
  要知道他本就打算渾水摸魚的行事,可那無念的殺孽和怨氣太重,他就算是渾水摸魚也摸出來一個刺豚,紮了他一手血。偏偏這時候旁邊無妄一臉猙獰的看著他,他想停都沒法停下來。
  
  不過訴苦還是需要的。
  
  「他殺孽怨氣太重,我不一定頂得住。」
  
  無妄聞言臉色一沉。他和無念早就想過仁笙的修為太低可能撐不住雷劫,但此時真的聽到仁笙這麼說了,無妄還是不能接受。他冷冷的看了一眼仁笙開口道:
  
  「頂不住也要頂!」那後面沒有說出口的威脅之語,僅僅憑著眼神,都足以讓人明白若是違抗,後果有多嚴重。
  
  仁笙只能苦哈哈的繼續把他的靈力往天上拋,不過看似青蓮多了很多,仁笙所用的靈力反而更少了些。畢竟,他本就不想出力,更何況干預天劫過多還會被天道給記恨神馬的,他和無念可沒有他和虎妖那麼熟。
  
  不過很快,無念就發覺不太對勁了,之前仁笙行動的時候他好歹還感覺到雷劫驟然輕鬆了不少,可這一會兒,明明那青色的蓮花越來越多,他卻越來越吃力,再看一眼仁笙雖然臉色煞白,但是沒有吐血,無念心中邪火大起,瞬間就對著無妄怒吼了一聲:
  
  「他沒出力!」
  
  仁笙聞言臉色一僵,而此時無妄已經聞言來到了他的身旁。本來仁笙和無念都認為無妄會做些什麼懲罰或者威脅什麼的,可出乎兩人預料的是,無妄竟然站在仁笙的旁邊一臉深沉的一句話都不說了。??仁笙看著無妄的神色覺得似乎要有什麼事情發生,而且,還是大事。
  
  而另一邊的無念見狀疑惑了片刻之後,猛然神色大變,一個疏忽之下手中的藍色玉環猛地崩裂,直接被雷劫劈出一口鮮血。
  
  只見他雙眼死死的瞪著無妄,用極為怨毒的聲音吼道:「你竟然敢算計我?!」
  
  這一句話讓仁笙愣了,這什麼情況?
  
  而在另一邊聽著現場直播的金逍和白芷他們,此時也愣住了,不過下一刻白芷和九湖就同時冷笑出聲,在識海之中道:
  
  【無妄好毒的心思。】
  
  【那邪道人真毒。】
  
  仁笙聽他們這麼一說心裡也瞬間明白過來了,敢情無妄是打算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師兄被雷劫給劈死?仁笙抬頭看著無妄的眼神兒都不對了,這是要有多毒,要把自己的師兄給算計死?
  
  不過無妄見到仁笙的眼神之後不怒反笑,伸手毫不顧忌的摸了一把仁笙的臉,才陰笑著開口:
  
  「美人兒,你可不要這樣看我,我若這個時候不算計他,等他成功進階之後所做的第一件事肯定就是滅了我。我們的師尊可不是什麼名門正派,強者為尊,實力說話。從來都只有最厲害的那個活著,剩下的不管是誰,全都是該死的弱者!」
  
  仁笙聞言在心裡瘋狂的吐槽,這教育理念實在是太差了,要是放在他上輩子的社會,絕壁當不成可愛的園丁。
  
  不過既然無妄已經先行一步的算計無念了,那麼他們也算是暫時少了一個要對付的物件,只是希望金逍那邊速度快一點,不然要是真等無念被雷劫給劈死了,就算是無妄自己,要是突然想不開要滅了他的話,也是相當容易的。
  
  此時,在沙漠石山的石室之中,已經知道事情有變的金逍猛的抬起了頭,趁著黑木九湖等人從儲物袋和轉靈鐲之中出來的時間,他要先穩住對面的那個看門的女人。
  
  徐娉兒站在門邊,看著天上的雷劫神色莫名,不過當金逍猛地抬頭的時候,她卻是第一時間轉過了頭。
  
  「你要做什麼?」徐娉兒聲音生硬。
  
  金逍看著徐娉兒的臉色神色不變,漠然道:「抬頭而已,你又緊張什麼。」
  
  聽到金逍的話徐娉兒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笑話一樣連連搖頭:「寒逍道友,你當我是什麼也不知道的小丫頭麼?你在淩霄閣的地位和我們徐家所調查的有關你的一切都表明,你從來都不是一個好對付的人,雖然我們徐家還沒有完全調查出你所隱瞞的事,不過我們可以肯定的是,你與妖族的關係匪淺,手下還有幾個妖族妖獸。」
  
  「你從來都不會做沒有意義的事情,此時你心心唸唸的妖正在被迫幫人進階,我就不信,你什麼打算也沒有。剛剛你忽然抬頭,莫非是要想偷襲我?」
  
  徐娉兒說著哼了一聲,眼中閃過幾分赤|裸的嫉恨:「你別想了,我如今也是元嬰期的修者,你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我的雙眼的!所以你就死心吧,那妖精你是別想再見到了!」
  
  金逍聽著徐娉兒的話臉色沉了下來,那雙冷厲的金瞳看向徐娉兒,寒聲道:「若你再詆毀他對他不敬,我不介意在離開之前就殺了你。」
  
  徐娉兒聞言眼中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而後忽然嗤笑出聲,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笑話一樣道:
  
  「你殺了我?還要離開?哈!你以為你是誰?即便是你能夠鑄造出九品的靈劍又如何?捆著你的可是八品的捆仙索,還帶上了合體後期修者的術法之力,你連動都不能動一下,你還想跑?還想殺我?!」說到這裡徐娉兒的聲音忽然尖利了起來:「你怎麼可能殺的了我!你又怎麼可以殺我!!那個妖族的奸細有什麼好的?!他混在修仙者之中肯定是不安好心!那樣一個危險人物,還善變、不講理、兇殘、粗魯,他怎麼能夠比得上我的萬分之一?你竟然寧願選擇他都不願意帶上我,甚至還眼睜睜的看著我被人當成爐鼎使用,你到底還有沒有心?!你怎麼能夠被鬼迷心竅到這種程度!!」
  
  金逍聞言直接愣了,這女的腦子裡到底是怎麼想的?
  
  徐娉兒見金逍愣住,以為自己的話讓他感到愧疚了,當下臉色微微一紅,忽然又柔聲道:
  
  「寒逍大哥,你別怪娉兒說話說的重了,實在是娉兒不忍心再看到寒逍大哥你執迷不悟下去,現在那三人都不在這裡,如果寒逍大哥你願意不再癡迷那個妖修的話,那娉兒願意幫寒逍大哥離開這裡,而且、而且日後娉兒會陪著寒逍大哥你,定然不會讓你空虛寂寞的。」
  
  「……」金逍看著眼前那個含羞?的臉,有種一腳踹上去再搓幾下的慾望。他想如果是阿笙在這裡,估計這會兒已經一板磚給拍上去了。
  
  「寒逍大哥?你想的如何了?要知道,這捆仙索只憑你一人之力是定然擺脫不掉的。」
  
  金逍聽到這裡實在是忍不住了,好在與此同時識海之中九湖幾個已經表示他們找到靈劍以及所有被收走的東西出來了,馬上就要到,所以金逍就直接對著徐娉兒來了一句:
  
  「滾遠點。」
  
  「!?你說什麼?!」徐娉兒完全不能相信金逍會說出這樣的話,「你難道不想離開這裡了麼?!」
  
  金逍聞言臉色一黑:「我就算死在這裡,也比被你噁心死好。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你連阿笙的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別沒事妄想了。」
  
  那冷冷的帶著嘲笑的語調大大的刺激了徐娉兒的神經,以至於她被氣的渾身都抖了起來,最後她猛地冷笑道:「好啊,既然你死活都要跟著那個妖修,那我就在這裡等著看著,你們倆最後會有個什麼樣的結局!你以為無妄無念進階之後會放你們走?哼,我告訴你,等他們進階完畢,第一個死的就是你!!至於你心心唸唸的那個仁笙,他最後只會死在無妄的床上!!」
  
  砰——!!
  
  猛地一聲巨響,在徐娉兒剛剛說完話之後就爆發出來。被打到牆上的徐娉兒看著自己胸前的那個大洞,滿臉的不可置信,她可是元嬰期的大修了,這是怎麼回事?怎麼可能有人能傷了她?這石室之中不是只有一個動都不能動的寒逍麼?
  
  徐娉兒忍不住抬頭,而後她的雙眼猛地睜大,入目的是一個身穿黑色暗紋長袍、眉眼都帶著狠厲的男子,這人就這樣站在她面如同看一個螻蟻一樣的看著她,漆黑的雙目之中全都是嘲諷之色:
  
  「憑你也敢妄言我家主人?罪該萬死。」
  
  這是徐娉兒意識消失之前所聽到的最後一句話,她暈死前都不知道,那人是怎麼出來的,而他口中的主人,又是誰?肯定不會是那個妖修的,肯定不會是他的!!
  
  「你把她殺了?」白芷站在旁邊神色淡淡的開口:「最好把她殺了,這女人活著會壞事,而且她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黑木聞言不語,他其實不想造殺孽來著,他挺善良的。這表情看的旁邊的白芷直抽嘴角,你丫的一煞星,別裝出那麼純良的臉出來,看的人胃疼。
  
  「哎別別別!老大不是教導咱們不要造殺孽麼?來來這是我最近半年閑的沒事合成的靈丹,讓她吃吃試試,保管她從此以後見了咱們老大都柔順乖巧的跟他女兒一樣!」蘭正太眼看白芷要下殺手,趕緊伸手擋了一下,然後麻利的把一顆黑色的丹藥塞進徐娉兒的嘴裡,然後在她的耳邊嘀嘀咕咕的說了一會兒,最後神色燦爛的跟其他人得瑟:
  
  「我都處理好了,就算徐娉兒回到徐家,以後徐家也是只能謝咱們的份兒!嘿嘿嘿,到時候如果主人有興趣了,還可以去徐家看看,另外我保證她不會說出任何不利於主子的話的。」
  
  看著蘭正太一臉猥瑣的笑容說著什麼絕對聽話的話語的時候,旁邊的眾小弟都忍不住有些寒,九湖幾個默默的看了一眼雙眼放光的小鸞,心裡想著,趕緊把這丫頭給嫁過去吧,嫁過去之後他們這邊就少了一個奇葩,而仁笙那邊就多了一對兒奇葩了。真好。
  
  「……收心,我們去找阿笙。」
  
  捆仙索再牛也是八品,碰到九品的靈劍就直接軟了,解脫了束縛的金逍把自己的東西給收起來,手裡握著他那把淡金色的長劍,臉上的表情平靜到了極點:
  
  「被人款待了半年多,現在總要十倍還回去。老子的人和東西,他們也敢動!」
  
  說到最後,那讓黑木都忍不住皺眉的殺戮之氣瘋狂的擴散開來,金色的雙瞳已然變得血紅。
  
  
  75這坑爹的內訌
  
  金逍那邊的變故沒有引起無妄和無念的注意,或者說,現在他們兩人之間的情況根本就不能分散注意,去在乎金逍那邊的事情。
  此刻,哪怕有絲毫的意外,結局就會變得截然不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看誰命硬罷了。
  無念頂著轟然而下的雷劫,臉上的神色怨毒到了極致,他現在明顯處於劣勢,雖然他有防著無妄做些什麼小動作,不過他卻沒想到無妄竟然敢在這個時候動手,他大意了。不過,這又如何呢?
  「仁笙道友,若是你能助我渡過此次雷劫,本人可以向天道起誓,定然奉你為上賓,從此助你飛黃騰達。」
  正在裝暈看熱鬧的仁笙聞言一愣,而後相當佩服的看向那邪和尚,這人敢當著他和無妄的面這樣招攬他?就不怕無妄一個想不開來個背後偷襲麼?
  不過還沒等仁笙開口回答,這邊無妄就嘿嘿笑了一聲:「師兄你好心思,不過這也太蠢了些,莫非師兄到了現在還認為你能夠勝我?我沒有出手就已經是客氣了。」
  「美人兒,你可想清楚了,雖然我不怕你出手相助,不過若是他渡劫成功,你我都沒有活路,還不如好好跟著我呢,我定然會好好待你的。」
  仁笙看著無妄眼中絲毫不掩飾的得意和張狂,深深的覺得有一種想要伸手拍死他的衝動。翻了個白眼道:「你就不怕他沒有我也能夠進階?另外,你是不是高興的太早了點?」
  「哈,他能進階?他能進階?若是他能進階還何苦找你!殺戮怨氣如此之重,他能夠成功才見鬼!」
  彷彿像是印證無妄的話一般,不遠處的無念驟然吐出一口鮮血,身上已經被雷劫劈的不成樣子,看上去狼狽至極。
  仁笙見狀心裡又喜又急,這個看樣子是快掛了啊,金逍他們怎麼還不來呢?不對,是怎麼還沒有打起來呢?
  「無妄,你休想!!」
  無念面色猙獰,看著頭頂上足足還有一半的雷劫,最終幾近瘋魔的對著無念打出一道寒光,無妄哈哈一聲毫不顧忌的接住,口中的譏諷之言還沒有說出來,就猛地臉色大變,看著無念叫出聲:
  「無念你瘋了!!」
  他手中的哪裡是什麼攻擊,只是一道含著無念精血的陰邪靈力罷了。若是在平日裡,這道靈力對他來說是大有好處的,畢竟這之中有無念的精血,可放在這個時候,就是大大的不妙了。這精血引不來無念頭上的雷劫,卻能夠直接爆掉他壓制著的修為!
  只是即便是意識到如此,無妄也來不及把那靈力給甩出去了,變故突生——
  仁笙只覺得在這一刻他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哆嗦的,不是害怕到了極致,反而是渾身血液沸騰到了極致,這種感覺讓他實在是不知道該笑還是哭,周圍的靈力密度到了極點,可這靈力卻帶著邪氣和怨念。
  這就好比是一塊臭掉的蛋糕、烤焦的燒雞一樣。那叫一個糾結,還有危險!
  輕微的爆破聲響起,仁笙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被無妄壓制不住的靈力給拍的遠遠的了,此時原本已經烏黑蔽日的雷雲就像是收到了什麼極大的刺激一樣,瘋狂的滾動起來,而那原本鋪天蓋地的黃沙,卻詭異的不再飛散。
  仁笙覺得不太妙,緩緩抬頭,天空烏黑的雷雲居然慢慢的變色,定格為刺目的暗紅。下一刻,一道黑紅色的雷劫就直直的劈在了無妄的身上,直接讓無妄猝及不防的噴了血。
  「哈哈!哈哈哈哈!活該,你這是自己找死啊!自己找死!!」無念看著無妄的樣子忍不住大笑起來,不單單是因為無妄也被他拉下了水,最重要的是,無妄的雷劫的出現竟然讓他的雷劫之力驟然小了許多!看著那剩下的比原來威力少了很多的雷雲,無念笑了,哈哈,鹿死誰手還不知道呢!等到他進階成功了,他一定要把無妄抽魂煉魄、挫骨揚灰!!
  「無念!你竟敢如此!!」無妄的臉色完全沒有原來的輕鬆之色,取而代之的一片鐵青。「你!快些助我渡劫,若我死了,你休想好過!!」
  在仁笙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無妄就像是剛剛無念那樣直接甩出了一道灰色的光,那光在到達仁笙的面前的時候驟然變化成為一張灰色的大網,直接把仁笙網在了裡面,然後仁笙就發現自己就像是漁網裡的魚一樣,雖然能動,但是一點也跑不了!
  我去,剛剛不應該看熱鬧應該趕緊跑的!不過現在也沒有後悔藥了,而且好笑的是,這兩個連白芷出手都不用的,就那麼內訌起來了。
  這絕對是自作孽啊,或許,還要加上天助我也?
  「仁笙!你還在愣著作甚?!」無妄見仁笙看著他和無念頭上的雷劫神色頗為詭異,心中不知為何湧起一絲不妙的感覺,「快些助我渡劫!!」
  在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仁笙猛地感到渾身像是被狠狠揍了一頓一樣的疼,臉色立馬就白了,這混蛋!
  抬手就是一片青蓮,不過不是給無妄無念,而是直接裹住了自己。
  尼瑪,真當老子的青蓮只給你們渡劫的工具啊?老子寧願自己用!
  「仁笙?!你活膩了麼?!」無妄見到仁笙化出青蓮裹住了他自己沒有幫他渡劫,心中不妙的感覺更重,還要再說出什麼威脅的話,卻猛地聽到一個陰森冰冷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就算是你全家都死絕了,他還會活的好好的!」!!
  「這不可能——!」無妄看到金逍的瞬間就吼了出來,即便是沒有了禁制和蠱蟲,這人被灌注了他法力的捆仙索給困住了,憑他一人是絕對不可能脫離出來的,他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是徐娉兒?!」無妄面色難看的叫出聲,得來的卻是金逍的冷笑:「本王用得著她來!」
  說完不等無妄反應,手中的淡金色長劍毫不猶豫的對著無妄劈了過去,帶起一片金色的烈焰。
  無妄的瞳孔皺縮,想躲也來不及了,只是比起自己受傷,他似乎對讓他受傷的金色火焰更加震驚:「這是朱雀魔火!!你怎麼可能有朱雀魔火——!!」
  朱雀為四聖獸之一,朱雀聖火為天下萬火之首,色豔紅。而金色的朱雀火,只有入了魔的朱雀魔獸才有,只是不管是聖獸也好魔獸也好,眼前一個區區人類,他怎麼可能會有朱雀火?!
  「你也是妖修——!!」
  無妄愣了片刻之後,才憤怒的吼了出來:「你還是魔修!!!」
  金逍聞言冷哼一聲,這次聯手中的長劍都收了起來,而後一步一步的走到無妄的面前,也不顧忌他頭頂上的劫雷,伸出結實修長的右手,當著無妄的面,燃氣了一團黑色的火焰。
  「這才是真正的魔火。」金逍說著,直接把手上的那團火焰拍到了無妄的身上,下一刻仁笙就聽到了一身撕心裂肺的吼叫聲,那聲音聽得他從骨子裡覺得發麻,以至於仁笙忍不住想,那虎妖是不是吃了什麼東西結果被刺激的邪性了。
  最後無妄沒有絲毫意外的掛掉了,不過讓他掛掉的不是金逍的魔火,而是魔火之後的那一道看起來就像是趁火打劫一樣的巨大雷劫,無妄連慘叫的機會都沒有,就被直接劈的飛灰湮滅,這樣的結果看的仁笙頗為無語,金逍等人卻是一臉憤憤的意猶未盡,覺得就這樣死了,實在是太便宜這個人了。
  解決完無妄,還剩下無念。無念此時的雷劫已經只剩下三道了,他已經注意到了無妄那邊所發生的一切,在心發寒的同時眼神上也帶著幾分奇異的興奮之色。
  看起來他們是早有圖謀,雖然不知道他們是怎樣打算的,但顯然現在的情況對自己不利,只是因為無妄渡劫的緣故他的雷劫之力消散了大半,現在只剩下三道劫雷,只要渡過去了,他就是渡劫期的大能!!
  到了那個時候,不管是誰都不可能再同他有一爭之力!!
  無念的臉上閃過幾分狂熱之色,期待的看著天上的雷劫。
  而另一邊的仁笙對著拿著金劍劈灰網的金逍急的直吼:「哎呀別管我!快去弄死那個無念!他的雷劫快渡完了!等他雷劫渡完之後咱們都要玩完兒!趁他病要他命啊!!」
  金逍手一頓,抽著嘴角看了一眼著急上火的蘿蔔,對著九湖他們揮了揮手。
  小弟們欣然領命。
  「他們會不會打不過?」仁笙看著一根一根磨灰網的虎妖無力。
  金逍聞言直接嗤笑:「他們的修為比我都高,那麼多人打不過一個渡劫的,全部回爐再造算了。」
  「……」那是你家小弟積點口德吧喂。
  灰網終於在金逍長劍的摧殘之下碎成一片片了,仁笙蘿蔔脫離了灰網整個人都樂的不行,笑嘻嘻的就要去看無念,卻猛地被金逍給拉到了懷裡。
  「呃,其實我沒什麼的。」
  金逍閉眼不答,這個人總是惹事,還總是被人覬覦,他恨不得每日每夜都這樣把這人放在懷裡守著,免得自己一點也不安心。
  「真的沒事,你看不是好好的麼呃?!」
  仁笙說著猛地尖叫一聲:「你幹嘛又掀我衣服!!」就算這衣服是你送的你也不能老是脫吧?!
  金逍把仁笙的兩隻爪子給抓到自己的手裡,另一隻手麻利的掀開蘿蔔皮看著裡面白嫩嫩的蘿蔔肉。
  讓他滿意的是那原本刺眼的妖豔的紅曇已經消失,那腰上的一片地方光潔無比,很是悅目,伸手摸摸那片地方,金逍的眼神暗沉了下來,或許他自己在這片地方弄出點印子花什麼的,會更加的賞心悅目。
  「你看夠了吧?看夠了就趕緊放手啊!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呃、那什麼小弟們都在呢,給我收斂點啊!!」仁笙蘿蔔忍不住低吼,這虎妖被捆仙索給捆了半年多果然哪裡都不對勁了,最不對勁的是這傢伙怎麼突然就開始動手動腳了呢?!這不科學啊!
  所以說無知的2B青年最可怕,某天被壓死在床上也是可以理解的。
  好在金大王雖然目光深沉蠢蠢欲動,不過考慮到小弟們都在,他把那片地方給揉紅了之後就把仁笙的腰帶給繫上了,然後就那麼抱著蘿蔔走到了無念的面前。
  若是在平時,就算是這裡所有的人加起來都不會是對面那個合體後期的大修的對手,只是現在,無念面色猙獰陰毒的瞪著黑木九湖幾個,嗓子裡赫赫直響,顯然是怒極。
  金逍看著無念的神色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只是看了一眼九湖,見後者點頭了才對著無念道:
  「我們放你走。」
  「?!」
  「能不能存活只能看你自己,我屬下給你上了妖界的萬妖毒,此毒非三至寶不得解,你自己看著辦吧。」
  無念聞言愣了一下,下一刻直直的瞪向金逍,言語尖利:「你知道秘境!!」
  「你早就知道,所以故意在這裡呆了半年,目的就是想要找到秘境和三聖寶!!」
  金逍面不改色:「準確的說應該是仙人冥宮。我需要三至寶,你也需要,你現在重傷想要恢復只能去找三至寶,我不會逼著你去找三至寶,也無法逼你,故而,我只要冥宮開啟,等冥宮開啟之後,尋找三至寶,我們各憑本事。」
  無念聞言沉默,許久之後才慢慢的冷笑了一聲:
  「好,各憑本事,我倒要看看,在那分神期修者都輕易殞命的地方,你們這群元嬰期的修者能翻出什麼浪來!!」
  等進入冥宮之後,一旦我找到三至寶,就是你們的死期!!
  
  
  76這坑爹的運氣
  
  在天源門仁笙和淩霄閣金逍被合體期修者劫持的半年之後,修仙人界對於此事已經漸漸的平息了下來,雖然天源門與淩霄閣都派遣了門下弟子去尋找這二人,但修仙界如此之大,想要需找兩個被大修劫持的人,難於登天。
  故而,半年之後,修仙人界已經很少再有人提起此事了,而關於這兩人的天賦和傳奇,似乎也漸漸的被人遺忘。
  這半年之內,倒是有萬法門萬運算元的關門弟子修得了八品逆天符陣、五大世家中的方家又出了一位天靈根不滿百歲的元嬰期天才修者、妙音閣的大弟子雲妍被五大世家之中的三家、以及十大門派之中的四派弟子同時求娶之事等等,與此種種,修仙界是一個不缺乏天才和大事的地方。
  不過,在半年後春雨綿延的一個日子之中,一個讓修仙人界乃至其他三界的修者都震驚莫名、興奮無比的事情,如同一聲驚雷,炸了開來。
  「杜天冥宮即將出世!!」
  「諸多大修大能皆前往冥宮所在——!!」
  「杜天仙人是修仙界有記載的最後一位元得道成仙之人,冥宮寶藏無數!」
  「杜天冥宮之中或有三至寶!!!」
  關於杜天冥宮的消息一個一個的傳來,讓人心中無比火熱,卻又焦慮不得,重寶難得,卻又極為難求,冥宮之中從來都是機關禁制重重,就算是想要得寶,可也要有保命的本事!
  為此,尋寶之人又多了無數。
  傳聞冥宮所在之地為人界極西之處的魔鬼荒漠正中,冥宮的大門已經隱隱現出,只是若是想要進入,必須要有兩點——
  冥宮之鑰,實際上是散落於魔鬼荒漠之中的玉牌,總共有二十五片玉牌,而每一片玉牌,則可帶十人進入;第二點,須有元嬰期修為。
  只是第二點並不是絕對,冥宮本身並無修為限制,只是想要在禁制重重的冥宮之中以及各方野心勃勃的修者之中保得性命,怎麼說也要有元嬰期的修為,當然,若是你自問手段眾多,金丹乃至築基期前來也無事,畢竟,富貴險中求麼。
  因為如此傳聞,修仙界又開始了一波魔鬼荒漠的地毯式掃蕩,結果自然是有人歡喜有人愁,而為此而衍生的諸多敲悶棍、半路打劫殺人越貨什麼的,更是數不勝數。
  最終,當杜天冥宮完完全全的顯現於魔鬼荒漠之中的時候,距離冥宮出世的消息傳出又過了三個月,在這三個月內,二十五片玉牌確定的持有者已經有十九個勢力。其中十大門派之中淩霄閣、萬法門和天源門自然有一片玉牌,而後第五易坤門以及第七妙音門也得一片;之後五大世家除徐家之外皆有,再就是淵城等把持一城的大能手中,還有九片,散修門有一片。
  如此,還有六片玉牌沒有被人找到。
  只是這三月之內眾人簡直就是把魔鬼荒漠給翻了個遍,甚至把一頭九品的妖獸都給翻出來了,卻也沒有見到那剩下的六片玉牌,為此各大勢力都不禁猜測懷疑是不是有人捷足先登了,還沒討論出一個結果呢,在距離魔鬼荒漠最近的一座城池,漠城的最大的靈寶閣之中,傳出了一個驚人的消息——
  今日靈寶閣將拍賣一枚杜天冥宮的玉牌!!
  瞬間修仙人界各大勢力被驚到了,果然有人捷足先登!!
  不過到了此時比起絞盡腦汁的去想到底是誰捷足先登了,還不如趕緊把那枚玉牌給搶下來呢!那可是天大的機緣!!
  也不知道是哪個傻蛋竟然會捨得把這玉牌給拍賣,不過想來,這玉牌能拍出一個天價。
  此時,在漠城靈寶閣的競拍內樓之中,兩個身形佝僂的老者帶著面具坐在最角落處嘀嘀咕咕。
  【你看你看,來的都是大頭吧?嘖嘖,好幾個分神期的,還有兩個合體期的呢!早知道這東西這麼值錢就多找會兒了,你非要去臨時找那九品妖獸的老窩!】
  在識海裡忍不住抱怨的自然就是已經消失了大半年快一年的仁笙,他旁邊坐著的自然也就是金逍,兩人此時已經改了容貌樣子混在這裡,打算親眼看看那玉牌能拍到什麼好東西,而且,他們在這裡也好不讓靈寶閣打吞貨的主意。
  【嘖,當時你不是也沒有反對?還說在沙漠裡找玉牌比大海撈針還費勁,還不如打劫一下同胞呢?】金逍看著這三個月被他養的白白胖胖的蘿蔔心裡憋著一股子火,從解決了無念的事情之後他就打算吞蘿蔔了,就算是他們被劫持了,但是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聘禮也給了,家長也見過了,怎麼說他也是名正言順的了,結果他還沒行動呢,這蘿蔔就翻著白眼暈過去了。
  嚇的他差點沒精神錯亂,最後讓白芷和荒流看了看,才知道是因為這蘿蔔幫著無念擋了一次雷劫就傷了神識和修為,一定要好好休養……金逍覺得他真是流年不利。現在養了三個月,看看這蘿蔔的樣子吧,嫩的都可以掐出水了,一雙眼兒靈動的不得了,在金大王看來,這分明就是這死蘿蔔在勾|引他,然後,他就上鉤了。
  結果呢!
  金逍氣悶的哼了一聲,昨天晚上這蘿蔔笑的跟朵花兒一樣的看著他還主動的寬衣解帶,他順應這蘿蔔的行動一下子撲上去啃,結果呢!這蘿蔔竟然尖叫一聲直接裝暈!!
  狠狠的磨了磨牙,金大王表示,有那麼不開眼的主人就有那麼不開眼的小弟!那突然憑空出現使勁攻擊他禁制的五個死妖植真是討厭透了!他本來可以開吃的!
  仁笙感受到金逍週身散發出來的怨氣臉色僵硬了一下又紅了一下往旁邊挪了挪,其實昨天晚上真不怨他,是黑木和蘭花在識海裡忽然尖叫起來他才尖叫的好吧,他忘記關頻道了。話說,那個啥,他和金逍已經是伴侶的身份了,他其實也不介意來一下的,畢竟他也禁慾好久了……
  其實怪只怪,嗯,運氣不怎麼樣吧,當然是虎妖的。
  【咳,你收斂點啊,其他人都往這邊看了。】仁笙忍不住捅了捅金逍,得到是一聲冷哼,不過怨氣總算是收斂了不少。
  此時各方來拍玉牌的人馬已經到了,靈寶閣的掌櫃說明了玉牌主人的要求。
  「諸位,受人所托忠於其事,這玉牌的所有者要求以各種天材地寶交換玉牌,並不要靈石,故而各位還是用靈寶交換吧。」
  聽到這掌櫃的話到來的眾人神色沒怎麼變,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要是有誰要賣玉牌用靈石的話,他們都要懷疑那傻蛋的腦子了,靈石天天有,可是稀有的靈材可是絕對不多見的。
  馬上就有人開始喊價了。
  「七品天元絲一百根!」
  噗!
  仁笙一口茶剛喝進嘴裡就噴了出來,尼瑪,這是哪個財大氣粗的貨!怎麼有這麼多七品的天元絲?!
  金逍看著仁笙的樣子嫌棄的撇了撇嘴,出息,本大王寶庫裡還有幾十根天元絲呢。這東西很好找的。
  「哼,天元絲也敢拿出來獻醜!一爐七品銷魂丹。」
  噗!
  這回輪到虎妖噴茶了,銷魂丹是迷惑心智的極品靈丹,一爐就是五十顆,這是哪個敗家子啊?!
  抬頭看過去,虎妖頓悟了。
  【你家師尊依然如此霸氣。】
  仁笙看著那個吹鬍子瞪眼的老頭,抽了抽嘴角,還是艱難的點頭了,【過獎過獎。】
  不過天源門不是已經有一片玉牌了麼,怎麼師尊還想要?早知道就直接偷偷送到他枕頭邊上了。
  「呵呵,果然開口驚人,不過,此枚玉牌我徐家是志在必得,也不多言了,九品養魂木幼木一棵,若是有人能出價比我們還高,徐某佩服。」
  這下子仁笙和金逍都面無表情。
  【話說這徐家就不知道消停點麼,徐娉兒都回去了,他們還不安生?】
  金逍輕哼一聲,臉上浮現出一絲嘲笑:【正因為徐娉兒回去了,還進階了,就算徐娉兒說不出什麼關於我們的事情,徐家也是得大於失,想來,他們還以為自己的運氣能持續到進入杜天冥宮呢。】
  【所以說沒文化真可怕。】仁笙抽著嘴角;【從無念把杜天冥宮的消息傳開的時候這事兒就變得複雜的多了,雖然對咱們有利有弊,不過說到底,搶食的多了,無念沒有三至寶就無法恢復渡劫期的修為,他真以為自己合體後期的修為就無敵了?我一板磚都能拍腫他的臉。】
  金逍聞言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仁笙,【你已經是金丹後期頂峰,為什麼死活不進階?】
  仁笙聞言一僵,呵呵乾笑兩聲,【那啥,我怕我進階被雷劈什麼的,萬一出問題不就壞了大事了,等去杜天冥宮找到三至寶再進階唄,那個時候我就安心了。】
  至於到底是安的什麼心,仁笙不說,金逍想了想也就點頭了。其實,後者的思想距離中心實在是跑偏的太遠太遠了。
  徐家拋出九品養魂木之後內室安靜了許久,而後天雷老頭似乎還心有不甘想要再開口說什麼,卻被旁邊的一個人給拉住,到底是沒有開口,讓那玉牌到了徐家家主的手裡。
  半個時辰之後仁笙和金逍已經換了一個樣子從靈寶閣出來,而仁笙的轉靈鐲裡還多了一棵抖的哆哆嗦嗦的小樹苗,旁邊是百無聊賴的白菜幾個。
  仁笙的轉靈鐲被虎妖用白菜的葉子給重新的祭煉了一番,已經可以吸收外界靈氣了,不過因為之前很長時間都沒有在轉靈鐲裡修煉的習慣,這次就算是能夠修煉了,白菜幾個也懶得修煉了,而對於這個新來園子裡的九品養魂木,白菜蘭花和竹妖表示了極大的興趣。
  「嘖嘖,九品的養魂木啊,嘖嘖,雖然還小,不過品階相當高,你說咱們要怎麼折騰它才能把它給折騰出來靈智呢?這傢伙要是沒有靈智當個妖植實在是太浪費了,都不夠我吃的。」
  竹妖一臉興奮的繞著養魂木轉,說著讓養魂木更抖的話出來。
  蘭花在一旁嫌棄的扭頭:「搞笑呢你!讓你吃!你吃了你自己進階了半階已經夠了,還要吃這個?給我煉丹才是正統,養魂丹!或者噬魂丹最好!」
  白菜聽著蘭花和竹妖的話臉上一臉的不高興,「你們怎麼能吃它!我還等著它化形開智之後給我當小弟呢!咱們五個人狐狸那邊六個人,多了這一個才平衡!餵你們兩個怎麼能不聽我說話!」
  白菜看著還在熱烈爭論的竹妖和蘭花嗷了一聲,就撲向白芷,被後者一腳丫子踹開。
  「嗷嗚嗚嗚嗚嗚!!阿白你也不理我!!」白菜少年哭的那叫一個淚眼朦朧。
  白芷見狀嘴角一抽,扭頭:「離那木頭遠點,它要是少了一根樹杈,我掰折了你們。」
  竹妖蘭花:「……」
  尼瑪,這是赤果果的威脅!
  轉頭怒瞪某白菜,尼瑪你個抱大腿的死裙帶關係的菜!!
  至此,那哆哆嗦嗦的一點都沒有九品妖植該有的氣勢的養魂木,終於正式走向了化形的第一步——至少在白芷說完那句話之後,這貨奇跡般的不抖了。
  三日後,魔鬼荒漠正中,比無跡海上的玲瓏小仙境更密集的修仙者在這一片狂沙之中聚集在了杜天冥宮之外。
  看著那猶如一座城池一樣的無比華麗又肅穆的宮殿,眾人屏氣凝神,等待著。
  忽而,一道刺眼的靈光在人群之中亮起,引得眾人驚呼之時,接二連三的靈光又從人群的各個位置不停的亮起,直到二十五道靈光全部顯現,如同接通天地的光柱一般,最終緩緩的、緩緩的向著冥宮的金頂聚集!
  當二十五道靈光全部聚集在冥宮金頂之上,照亮了整個冥宮的瞬間,靈光驟然散去,隨之而消失的,還有那被二十五道靈光罩住的整整二百五十位修者。
  至此,杜天冥宮開。
  而被冥宮吸入的仁笙眾人暈暈乎乎的進入冥宮之後,再睜開看到眼前的景象的時候,嘴角僵硬了。
  
  
  77這坑爹的柱子
  
  杜天冥宮作為已知的最後一位飛昇的仙人的渡劫飛昇前的老窩,不光是外表宏大引人注目,其內裡也同樣讓人驚歎。
  不過,在驚歎之前,還有無語。
  仁笙和金逍怎麼都沒有想到,進入杜天冥宮之後眾人並不是隨機被分到一個地方,而是全都聚集在了一個水晶般的大廳之中,看著對面一臉暴躁揚眉差點就打算奔過來揍自己一頓的天雷真人,蘿蔔覺得他此次冥宮之行似乎有點背。
  一開始就被抓包啊有木有!這下子估計師尊那老頭子要氣個半死。而且,還不光是自己呢,仁笙轉頭看了一眼旁邊同樣身形有些僵硬的虎妖,心裡不厚道也覺得同命相連的笑了兩聲,其實吧,那個啥,嗯,老實人發怒總是比習慣性發怒的人要凶的。還好他家師尊是個習慣性發怒的。
  不過這杜天冥宮果然號召力無敵,連虎妖的冰渣子人形劍師尊始祖都來了,再看天源門,從掌門到五個長老全都到齊,嘖嘖,三至寶什麼的……
  哭瞎啊前輩保佑這裡一定要有一個前輩的屍體啊,不然他日子要怎麼過……
  「死小子——!你給老子消失了大半年沒死也不知道回來吱一聲麼!知不知道你同門的師兄師姐為了找你去了多少地方受了多少罪?!我們提心吊膽這麼長時間你現在好好的,啊!這是想氣死我還是想讓我揍死你呢?!」
  沒等仁笙想完,天雷真人就翹著鬍子吼了起來,那話裡的訓斥、擔憂、不滿等等情緒讓仁笙苦著一張臉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還愣著幹什麼!還不給我過來,找死麼?!」
  於是仁笙無法,看了一眼金逍,抱著要死一起死的想法,直接拉著金逍就走到天雷真人面前了,抬起頭,一張擔憂和不滿的臉就映入他的眼,仁笙忽然就覺得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他確實讓這位老人擔憂了。
  而老人對他的擔憂,是發自內心的。
  「師尊為了你,連續煉丹半年,開出了最高的懸賞令,半年沒有休息。」旁邊蕭途的一句話直接讓仁笙紅了眼眶。
  在眾人以為這小子要跪謝師恩的時候,這蘿蔔直接就上手了。
  「嗷啊……師尊徒兒想死你了啊,你都不知道徒兒過的是什麼日子啊,天天被他們當成豬養著,就等養肥了宰了吃啊,嗚嗚還好又見到師尊了,徒兒心安。」
  天雷真人被仁笙蘿蔔的飛撲給雷的不行不行的,差點把自己的鬍子都給揪掉了,嫌棄的把仁笙給扒拉下來,卻是氣不起來了。
  「……哼!死小子!回去以後就給老子閉關!」
  仁笙飛速的點頭,「師尊,讓您擔心了。」
  天雷真人聞言一頓,又哼了一聲,旁邊的蕭途倒是笑瞇瞇的道:「小師弟啊,既然你讓我們費心了,要知錯啊,還要記得補償啊。」
  仁笙抽了抽嘴角看了一眼自家的大師兄,最後還是點頭,「給你五個金剛果。」
  蕭途只是妖孽的笑。
  「……八個。」
  還在笑。
  「十個!不能再多了!」尼瑪這是趁火打劫!!
  蕭途依然在笑,不過這次倒是開口了:「呵呵,既然師弟如此懂事,那師兄就卻之不恭啦。」
  仁笙對此在心裡豎中指。
  這邊仁笙的危機解除了,旁邊金逍的還在僵持。
  冰渣子見冰渣子本來就夠冷了,何況還是淩霄閣最富盛名的三個冰渣子和人形劍的聚集,淩霄閣的氣氛已經冷的讓人想生火了。
  最終還是金逍覺得自己理虧,就算是他們不說,從寒冽微紅的雙眼和師尊冰冷的氣息裡他就知道他們為了自己肯定也操心不少,這種長輩的關愛他曾經有過,現在再次感受到,讓他忍不住紅眼。
  「師尊。師兄。」
  「……」
  「……」
  「徒兒有錯,讓師尊師兄擔心了。」
  「……」
  「……你,嘖,下次不可如此。」寒冽繃了一下到底沒繃住,師弟平安無事他到底是高興大於擔憂的。不過,師尊依然在繃。
  「師尊、」
  「師尊嗷!虎呃,寒逍他這半年受的罪比我還多呢,他被綁了半年,後來我們是為了躲避仇家才隱匿起來的,他不是故意的,您就別氣了唄?」
  仁笙看著這冰山相見半天吐不出來一個字的樣子實在是急的不得了,這樣僵持著可是耽誤時間啊,沒看到別人都開始研究怎麼走冥宮尋寶了麼,關鍵是,尼瑪這氣氛實在是太冷了好麼,他又不好當眾掏棉衣穿!
  被仁笙一句師尊給雷的不清的執劍長老面無表情的瞅了一眼這個徒媳婦,然後糾結的擰了一下眉,再看金逍的時候臉色明顯好了很多,還是這樣的消停不鼓噪。
  「日揮劍十萬次。一年。」
  「多謝師尊!」
  仁笙看著那兩個冰渣子極度無語,尼瑪,面癱冰山真的是病,要治!
  「行了行了,人回來了沒事就好了,現在咱們看看冥宮如何走吧。人都聚在這裡了,怎麼沒有路?」天雷真人看著四周光滑的牆壁皺眉,這冥宮之中竟然沒有路,難道是讓人自相殘殺?仙人沒有這麼惡趣味吧。
  就當天雷說完『沒有路』的瞬間,四周銀白的水晶壁開始閃出刺眼的光芒,在光芒之中,一股讓人心悸的靈壓襲來,落入眾人的中央,四散開來。
  !!
  「天,這是九品月息石!!我從沒見過這麼大的月息石!!」
  那猶如寶塔一般的石柱就那樣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而後石柱上浮現了點點星光,慢慢的竟然形成字跡——
  杜天之息,緣者自來;來者無懼,去者無意;其有重寶相贈,必過心魔之劫;貪得無厭驚擾者,降萬世雷劫而滅!
  短短幾十字,卻讓所有進入杜天冥宮的人神色大變,能夠進入到此地的人都不是泛泛之輩,甚至必然是精彩絕豔和聰明絕頂的,所以這月息石上所顯現的字句的意思,他們都在最短的時間內理解了。
  他們能夠來到此地是緣者,想要得到走進去需要不懼,想要得到重寶需要過心魔之劫,而最後,重寶估計是不能多得的,否則貪得無厭,會被雷劫劈的飛灰湮滅。
  仁笙都忍不住要佩服這位仙人了,這話說的,真是夠直白夠狠,不過那個驚擾是什麼意思,這杜天冥宮的主人不是已經羽化登仙了麼?為什麼還會有驚擾?哈哈,搞笑呢吧,莫非這人還在冥宮之中睡著呢?
  ……
  想到這裡不知為什麼仁笙的心裡就是一寒,趕緊搖了搖頭把那絕對不靠譜的想法給扔出腦袋。此時那月息石柱發出瑩瑩之光,光芒點點彙集到水晶牆壁上,最終形成了二十五道螢光之門,想來就是要他們二十五波人各走各的路了吧。
  果然這冥宮的主人相當的會考慮啊。
  「嘖,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走?」仁笙正想著呢被天雷給拍了一下,後者的意思是讓他們跟著。不過仁笙想了想還是搖了搖了頭。
  「師尊,我們拿著玉牌,估計是沒法跟您一起的,您放心我要是找到好寶貝一定給您留著,咱就分道揚鑣了吧。」
  天雷聞言氣的一巴掌拍到蘿蔔的腦袋上:「在這個地方還想著寶貝!就你的修為!你看看來的人哪個不是元嬰期以上的!你這麼低的修為還想寶貝?老實跟著我免得丟了小命!」
  呃,這是關心,可是他很想單溜啊。
  「師尊,阿笙我會護著他的,逍不敢說一定護他無事,不過若是有人想傷他,必須先踩著我。您放心。」金逍看著仁笙的神色很適當的上前了一步,在天雷發飆之前又來了一句:「況且這門有二十五道,想必已是定好,若是阿笙跟著你們了,誰退出來?還不如我們在一起互相照應。」
  最後那一句話讓天雷真人實在是沒法反駁了,除了長老一輩的六人,還有四個都是天源門下一輩的佼佼者和繼承者,他是真的不能為了仁笙而讓其他弟子犯險,想到這裡天雷不爽的上上下下的看了金逍好幾次,最後才哼一聲扔了一瓶丹藥過去。
  「這是保命的丹藥,只有一顆,你們看著辦吧。」說完,就同天源門其他九人離去了。
  不過金逍倒是喊了一聲,「拖把。」
  ?
  「給你的劍,日後好好照應阿笙。」
  「……」拓跋透看著手裡的和自己無比契合的七品金屬性靈劍狠狠的抽了抽嘴角,他剛剛絕對沒有聽錯,那死冰塊喊的是拖把!還有,當著長老和掌門的面你就這樣行賄求關照,尼瑪你是故意找茬麼?!
  「沒事沒事,大師兄你不用介意,這是謝禮而已。真的。就是挺費神而已,沒什麼的。」
  「……」這就是一對作死的混帳啊!拓跋透看著手裡的劍,木著個臉終於挺了過去,他什麼也沒聽到,嗯,這真的沒什麼。當然,回去以後關照師弟是師門友愛,應該的。
  等到那二百三十人都離開了,仁笙和金逍這十三人依然還在大廳。其實這次實數可以進入冥宮的是二百五十人,但由於金逍和仁笙他們十三個人有兩塊玉牌,所以實際上進入冥宮的,只有二百四十三人。
  如果可以仁笙其實想要和九湖黑木他們一起走一個通道的,不過剛剛九湖已經試過,十人之上是進不去的,所以,他們就需要分開了。
  「我和金逍、黑木白芷白菜一起,九湖你們照顧好竹妖和蘭花啊。」仁笙想了想就直接分組了。他早看出來竹妖和蘭花的心思了,當然,前者死不承認,後者還在奮鬥中。
  主夫人開口,九湖幾個是絕對沒法反抗的,於是他就很樂意的接受了竹妖和蘭花,這兩個總算是有點關係而且戰鬥力不錯,如果那個白菜來了,他絕對要表示抗議。
  就像是知道九湖的想法一樣,白芷恰到好處的看了這貨一眼,後者登時狐狸毛炸起,尼瑪,每個小白後面都掛著一個一肚子黑水的大白!
  就在九湖憤然的時候,那九品的月息石柱忽然又起了變化,金逍他們看著這個忽然變大的石柱,眼中閃過一絲戒備。
  只是仁笙看著這石柱,不知為何,一瞬間就感到無比的痛心和憤怒。
  這種感覺,似曾相識。
  
  
  78這坑爹的錯覺
  
  仁笙覺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場很長很久的夢,夢中的內容他已經記不清楚,唯一能夠清晰的感覺到的,就是刻骨的恨與刻骨的愛。
  他從不認為這兩種極端的情緒是可以面對著同一個人產生,但是在那夢裡,似乎偏偏就有那麼一個人,讓他那樣愛了,然後恨了。
  最終,仁笙都不清楚結果怎樣,猛地瞪大雙眼,映入眼瞳的是有些刺目的金色,裡面閃現的是一種讓他安心的情緒。
  「怎麼回事?!你站著都能睡著?!你剛剛怎麼了?是這石柱的原因?我去打碎它。」
  仁笙剛剛緩過勁來,聽到這麼一句話差點沒翻白眼,九品的月息石你就因為這個給它打碎,這是有多仇富!
  「哎千萬別!我剛剛就忽然迷瞪了一下,別激動啊,好歹這是仙人的東西,誰知道你把它打碎了之後會不會出問題啊?萬一這是人家的心頭好,你這是要作死啊!」書香整理
  金逍聞言差點沒忍住抽這蘿蔔一頓,他這到底是為了誰!不過既然這小子都能這樣說話,說明他應該是沒什麼事情……吧。
  金逍對於剛剛仁笙那一瞬間的表情和靈氣波動有些在意,那麼激烈的波動,不可能什麼事都沒有的。不過,慢慢來。
  「咱們走吧。」金逍拉著仁笙的手往那兩個僅剩的門之一走,這石柱有些邪性,他們還是遠離的好。仁笙想了想也就乖乖的跟著走了,還不忘對著九湖他們打個招呼:
  「記得一定要小心啊,寶貝沒有命重要,還有,點背的話記得挖坑埋了自己,千萬別逞強!」
  九湖六人:「……」
  竹妖和蘭花:「哎放心,挖坑技術熟練,我們沒事的~」
  然後九湖幾個一路上都在想,挖坑什麼的是妖植的天賦報名技能麼?!那他們的保命技能是什麼?妖族大仙啊,這不公平啊……
  等仁笙和九湖他們都離開大廳之後,那原本忽然放大的石柱又開始往回縮了,不過不知道為什麼,這縮著縮著就像是完全剎不住閘一樣,最後那一人多高的九品月息石竟然變成了小指大小的樣子,如果穿上個鏈子,都能當項鍊了。
  等月息石終於停止縮小的時候,大廳四周的水晶石壁開始緩緩的流出如水波一樣的柔光,下一刻一聲蘊含著千萬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情緒的歎息響起,伴隨著這聲歎息,那月息石光芒一閃,憑空消失。
  「咦?」
  正在和金逍白芷黑木白菜一起打怪獸的仁笙忽然咦了一聲,引得金逍一個沒弄好把妖獸給劈成了四瓣,連內丹都劈了。
  「……給我個不劈你的理由。」剛剛那個妖獸最起碼有七品。
  仁笙呵呵兩聲,這東西哪有理由啊!他就是覺得不對勁了,好像有什麼東西變了一樣。
  「話說你有沒有覺得?」
  「什麼?」金逍挑眉,「四周靈氣波動沒有變化,有什麼好奇怪、?」
  沒等金逍說完話,四周的景象開始劇烈的變化起來,這樣的變化直接讓金逍等人高度戒備起來,只是當最後的景色固定的時候,眾人卻齊齊傻了眼——
  在他們的眼前既沒有龐大如山一般的巨獸,也沒有密集如林的妖植,但凡是一點點威脅的事務就算是被隔離了一樣,眼前那青山綠水繁花涼亭的樣子,簡直就是一處坐下來集體喝茶的好地方。可這樣一來,就更不對了。明明之前殺機重重,怎麼瞬間就春光明媚了?
  如果不是有什麼蹊蹺,那打死他們都沒人信。
  只是,讓仁笙和金逍幾個驚疑不定的是,他們一步一步的走向涼亭,甚至坐下來一直過了一刻鐘,這美好的景象還是沒有任何變化,一點威脅都找不到。
  「你說它會不會是想讓咱們先放鬆警惕,然後再來個一鍋端?」仁笙吃著從鐲子裡拿出來的各色靈食,一雙大眼滴溜溜的轉。
  「一切未明,不無可能。」金逍的回答就跟沒說一樣。
  「切,那不管了,既然難得輕鬆,提心吊膽還不如什麼都不想呢,這裡既然有一條路,那等我吃完了就順著這條路去看看,說不定能得到什麼寶貝呢!」
  仁笙吃的搖頭晃腦,看著那條路延伸的方向,雙眼微瞇。
  其他幾個看到他這樣各自轉過頭或者視而不見,反正都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折騰什麼呢,傻人有傻福,在黑木白芷和白菜的心中,這位是天道最寵的兒子,雖然這個兒子總是和天道作對什麼的,但是氣運依然是無人可比。
  等休息完畢,仁笙就氣勢洶洶的領著伴侶和小弟沿著小道走去,這一路上眾人依舊屏氣凝神,而周圍的環境依然毫無威脅,就連個蟲子都沒。
  「……尼瑪,這算什麼,好歹也來個螞蚱啊!」
  一路平靜的走了快一個時辰,仁笙覺得用一種赴死的心情走郊遊的路實在是太折騰人,忍不住怒吼一聲,而後眾人就集體石化的看著他們面前大約半米處的道路上,一個翠綠的螞蚱特有韻律的蹦來蹦去,然後蹦躂走了。
  「……」
  「這不符天道啊喂,唔,給個兔子?」仁笙先是面癱的抹了一把臉,然後又不死心的說了一句。那樣子差點沒讓金逍一腳踹他屁股上,你當這是許願神石呢?
  果然,這一次眾人的前面倒是沒有出現兔子,仁笙見狀嘿嘿笑了兩聲扭頭對著身後的幾個道:
  「你們看,這是巧……!?」
  仁笙說到一半就猛地住口,那臉上的神色跟見鬼一樣,金逍黑木在第一時間轉身,入目的是一隻毛色金黃的小肥兔子,正四腿朝天的滾來滾去,見到仁笙他們看它,這金毛的兔子一個滾起,乖乖的趴在地上,抬起腦袋,露出和仁笙蘿蔔一模一樣的一樣的紫色眼睛。
  「……」
  一定是我今天起床的方式不對,所以我才看到了一隻兔子然後還覺得那兔子和我超級像!!
  「走吧,我看了,那兔子是變種,估計味道不怎麼好。咱們還是先去看看有什麼寶貝吧。」強迫自己趕快遺忘掉那只肥兔子,仁笙抓著金逍的袖子就往前走,弄得金逍雖然想把那兔子給人道毀滅也沒法執行。
  至於黑木白芷,這兩個人一個瞇著眼盯了兔子許久覺得這貨沒有威脅,另一個圍著兔子轉了兩圈,還任由白菜那二傻子戳了戳兔子的肚子,最後見到兔子只是嫌棄的用屁股衝著白菜連咬人都沒有,也就相當放心的拉著一臉鬱卒的白菜走了,這兔子就是個變異了的兔子,沒啥攻擊性。
  於是當所有人都覺得那隻兔子雖然出現的很巧但是絕對沒有危險的時候,走在最前面的仁笙忽然覺得懷裡一沉,低頭看下去的時候差點叫出聲來,一個條件反射就把手裡的東西給扔天上去了。
  然後,就看到那不知道怎麼跑到仁笙懷裡去的兔子,在空中嗖嗖嗖的轉了好幾個圈,最後穩噹噹的落在了地上,再抬頭,那紫色的兔子眼裡全是一個意思:
  求包養會暖床!!
  仁笙看的生生打了個寒顫。這是兔子精啊!!
  「你誰?」
  金毛兔子歪了歪腦袋,翻個身,開始滾。
  「……」賣萌可恥啊!!仁笙看的咬牙切齒,但不得不說,到了這個時候他還是覺得這兔子除了速度快之外一點危險都沒有啊!!
  只是有憐香惜玉的人在這五個人之中連一半都沒有,就在兔子把仁笙和白菜都萌的不淡定的時候,金逍眼中閃過一絲冷厲,唰的一下就直接抽著劍劈了過去,這一劍出的極快,帶著的靈力也危險至極,仁笙非常相信只要那肥兔子挨上一下,立馬就能挺屍。
  「哎、」
  仁笙甚至來不及制止,那劍就已經劈過去了。
  然後仁笙沒有看到自己想像中那血肉紛飛的景象,看到的是一陣讓人眼花繚亂的金色殘影,甚至分不清哪個是兔子哪個是劍!
  最終當金色的殘影停下來的時候,他們面前的路上已經沒有金毛兔子了,仁笙正想說那肥兔子肯定跑了的時候,轉頭看向金逍,直接不厚道的笑了。
  「啊哈哈哈!哎呦餵那兔子不會覺得冷麼,就趴你頭頂上?」
  金逍自然是早就感覺到自己頭上多了個東西,但是剛剛他已經和這個兔子交手了,且不管其他的方面,這隻金毛兔子的速度即便是在整個妖界,都可以排的上前三,但問題是,他怎麼不知道還有這種金毛紫眸、速度奇快的肥兔子的種族存在?!這肥兔子、這肥兔子,簡直就像是,憑空而來?!
  想到這裡,金逍忽然覺得有些發寒,如果僅僅是因為仁笙的一句話就生出了這麼一個兔子的話,那這杜天冥宮之中的力量也太驚人了些。只是不知道這樣的『言靈』僅僅是針對仁笙自己,還是在場的所有人都有。
  金逍皺了皺眉,伸手把頭頂上的兔子抓住,然後扔到仁笙的懷裡。
  「喂喂!你怎麼把這兔子扔給我?!你不怕它突然對我暴起攻擊啊?」仁笙手忙腳亂的接住兔子,然後抽著嘴角看著這兔子似乎很滿足的在自己胸口蹭了蹭,然後睡覺!
  「它若想攻擊,早就攻擊了。」金逍冷冷的撇了那兔子一眼,他看這個肥兔子相當不順眼。
  「劍。」
  「?你說什麼?你為什麼說、呃嗚嗚嗚!」仁笙被金逍給摀住嘴,那個劍字怎麼也說不出來了。
  過了一會兒,金逍把上上下下前前後後左左右右全都看了一遍,確定沒有一把劍出現,才有些疑惑的擰起眉,轉頭看向白芷和黑木。
  白芷和黑木收到金逍的眼神之後一個微笑一個翻白眼,不過片刻之後倒是都說了一個字。
  「水。」
  「石。」
  白菜聞言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不過相當樂呵的湊熱鬧:「來個蘿蔔吧!」
  一刻鐘過去,水和石頭都沒有出現,仁笙抽著嘴角從鐲子裡扔出幾個雪蘿蔔砸向白菜。
  「看來言靈只針對主子你。」白芷的神色帶著幾分興趣,一點也沒有擔憂。「忽然變得順暢的道路,說什麼有什麼的言靈,主子,要不是確定你是從沒化形開智之前都是跟我們在一起的,我都要以為這杜天冥宮是你老窩了。」
  仁笙聞言狠狠的翻了個白眼,「得了吧,這裡要是我老窩我還在這裡混什麼,早飛昇看世界去了。而且,才兩個應驗了你就信了?我才不信我說什麼有什麼呢,嘿嘿,有本事給我弄個兒子出來啊!反正虎妖和我都生不出來!」
  金逍在仁笙剛剛開口的時候就已經覺得不妙,結果沒等他來得及摀住這小子的嘴的時候,那句讓他寒毛都豎起來的話就已經被這小子脫口而出了,弄得金逍一張臉都變得鐵青,在腦子裡已經把這死蘿蔔給切成各種片兒了。
  「你隨便亂說什麼!!」金逍瞪。
  不過仁笙一點都沒危險感的反瞪了回去:「我這是在檢驗!告訴你說什麼有什麼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它要是能給我弄個咱倆的兒子出來,讓我叫他爹我都樂意!放心放心,不可能的,兒子以後咱們看著誰領養就行了,再不成代孕,想來修仙界應該有很多不錯的法子的,你不會斷子絕孫的。」
  金逍聞言差點沒被這不長眼的蘿蔔給氣樂了,什麼叫不會斷子絕孫!即便是在修仙界四界之中,同性想要具有雙方血脈的孩子也是無比的困難,九品化生果是一個選擇,只是這東西比月息石還難找,千年能有一個就不錯了,至於代孕,當那些女修都是二傻子麼?!
  想到最後金逍還是沒捨得把這蘿蔔給抓住揍一頓,畢竟這蘿蔔剛剛說的是『他們兩人』的孩子,這句話很是愉悅了金大王的心,只是即便如此,金逍還是給仁笙下了個禁言咒,免得他再說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話。
  【喂喂!你不能這樣!明明什麼都沒有發生!】仁笙在識海裡衝著金逍大吼。
  【你真是太過分了怎麼能不讓我說話!!我詛咒你一輩子jj不舉!!】
  金逍猛地頓住了腳步,轉過頭陰森森的看著仁笙蘿蔔,然後滿意的點頭,果然,他把這人禁言是相當正確的選擇。
  在仁笙氣急敗壞的抱著兔子繞著金逍轉的時候,他們兩人沒有注意到,跟在他們身後的白芷黑木和白菜也沒有注意到,一個幾近透明的光點出現在仁笙和金逍的身後,在他們兩人不左不右的正中間輕快的飄著。
  而此時,在冥宮的正中央下方,一個看起來簡單到生活用具只有一張木桌的石室之中,那木桌之上的一個小小的月息石,正散發著讓人目眩的光芒。在木桌的旁邊,石室的正中央,一座古樸厚重的雙人棺木,正靜靜的躺在那裡,棺木之上,時不時的閃過一道流光,仔細看去,卻又一片迷茫。
  ——————————————
  還是那條鳥語花香絲毫沒有危險感的小路,在走了整整一天、仁笙恨不得趕緊來個妖獸什麼的讓他暴揍一頓的時候,那鳥語花香的景象總算是有了變化。
  四周的綠色和平的氣息漸漸被肅穆冷冽所取代,當轉頭再也看不到身後的綠色的時候,抬頭往前看去,遠處一座氣勢巍峨的大殿立於山巔,囂張的顯示著它的不凡。
  「嗚嗚!嗚嗚嗚嗚!!」
  仁笙看著那個大殿嗷嗷叫,嘴裡依舊說不出來話。不過到了這個時候他已經忍無可忍了,一下子蹦到金逍的面前,臉上全是你要是再不給我住手我就跟你沒完!的表情,看的金逍一抽,伸手把炸葉子的蘿蔔往懷裡一帶,直接啃了上去。
  唇齒交纏,果然一如想像中的甘甜。
  「尼瑪——!!死虎妖你不讓我說話還占老子便宜!!老子要滅了你!!」
  仁笙憤怒的控訴,然後發現,咦,貌似他能夠出聲了。
  「哼!就算是這樣你也別以為老子原諒你了!!」
  金逍扭頭翻了個白眼,他覺得他太寵自己媳婦了,爹說這樣後果會越來越慘重的。偏偏他有要改的想法卻沒有要改的行動。
  所謂看山跑死馬,雖然那座巍峨的大殿已經在仁笙等人的眼中,但足足又走了兩天,仁笙他們才算是走到了山腳下,別問為什麼他們沒有用飛的瞬移的什麼的,禁空禁速的禁制直接讓仁笙回顧了一把上輩子背包旅行的快|感,雖然這感覺差點沒累死他。
  而當仁笙金逍五人在山腳下休息回復的時候,忽然從他們的四周都傳來了淩亂躁動的靈壓和靈力,這種感覺就像是人在劇烈運動之後的疲憊和受傷時的焦慮氣息一樣,在第一時間就引得金逍眾人戒備了起來,忽然金逍猛地把頭轉向西北的方向,直接丟下一句等著就毫不猶豫的狂奔而去。
  金逍的樣子讓仁笙一愣,下一刻仁笙啊了一聲,也開始撒丫子狂奔:
  「艾瑪竹妖和蘭花求救了,你們聽到沒?!」
  回應他的是嗖嗖嗖三個瞬間超過了他的身影,那速度看的仁笙無比憤怒,不帶這麼區別待遇的!!他為毛跑的這麼慢!!
  等到仁笙氣喘吁吁的趕到現場的時候,就看到三日不見的九湖鷹影竹妖八個傢伙,沒有一點形象的躺在地上大喘氣,而且一個個身上都掛著彩,狼狽的不成樣子。
  「你們怎麼成了這樣?」仁笙忍不住開口「這也太慘了吧?!誰受傷最重?」
  仁笙問完話就見竹妖臉色不好的指著癱著的鷹影,而小鸞則是一臉擔憂的指著蘭花。
  「嘖,敢情你們都英雄救美來著。」抽了抽嘴角,仁笙鐲子裡往外掏東西,最後掏出來八個靈晶石和一瓶子回靈丹,讓他們回復。
  「老大,那個……」竹妖抓住靈晶石和回靈丹之後把丹藥和石頭都塞到鷹影懷裡,然後有些討好的開口:「能給根頭髮絲麼?」
  九品紫玉蘿,本身就是修仙界最難得的療傷聖藥,更別說這個頂著紫玉蘿身份的人參蘿蔔,妥妥的三至寶能飛昇的。療傷什麼的,起死回生都沒啥大問題。
  仁笙聞言瞇起了雙眼,正要調侃幾句,旁邊白芷就臉上帶笑的站到了他的前面,然後扔給竹妖一顆白色的丸子:
  「他的傷不用主子的頭髮,給,我沒事剪下來的指甲,做人要知足。」
  竹妖看著手裡的丸子又看了看笑瞇瞇的白芷,瞬間抖了抖身子,差點就被這肚子黑的大白給記上了,果然紅顏禍水!!
  狠狠的磨牙瞪了一眼神色莫名的鷹影,竹妖把那丸子直接塞鷹影嘴裡,引得鷹影脾胃一片翻滾,臉色比剛剛更白了——當他沒有聽到白芷剛剛說的話麼?!好在蘭正太在這之後也問白芷要了一顆丸子吞了下去,不然鷹影一定認為自己是被公報私仇。
  等八個人恢復的差不多了,九湖才慢慢地把一路上的經歷說了出來。
  「你們一路上殺機重重、九死一生、陷進遍佈?!」仁笙聽完九湖的敘述一臉的不可置信:「這不可能吧?怎會有這麼危險?」
  九湖一時間還沒有恢復過來,故而也沒有注意仁笙和金逍幾人臉上那幾分不同尋常的神色,直接翻個白眼指著旁邊不遠處比他們更慘的一隊人馬:
  「你看看他們,再看看其他來到這裡的小隊,有哪個不是狼狽至極、甚至還死傷慘重的?想來那二十五道門全是通向此處的入口,只是殊途同歸罷了,不過雖是殊途,但每條道上一定都是危機四伏的殺局,不然怎麼說是仙人冥宮之所?果然奪天地造化,讓人大開眼界……」
  九湖說著就開始露出狐狸尾巴的要洋洋得意的總結心得,不過這個時候他才猛地看清了仁笙金逍幾人的樣子,然後失態的尖叫了一聲:
  「怎麼可能——!!你們為毛一點事情都沒有?!」
  在他看來明明仁笙這邊只有五個人,就算金逍黑木和白芷的實力強大,仁笙蘿蔔不扯後腿,可還有一個廢柴的白菜,怎麼說他們也該和自己等人一樣,就算不是身受重傷也要狼狽至極的,可現在仔細看看,這五個人哪有一點狼狽受傷的樣子?就算是靈力使用過度的疲勞也沒有!!
  這有違天道!這不可能!這是錯覺!!
  「告訴我,你們誰是杜天仙人的親戚,不然打死我都不信會這樣!!」九湖咬牙切齒的開口,然後他就看到黑木白芷白菜甚至連他家的老大,都忍不住扭頭看向了某個蘿蔔,瞬間,這狐狸悲憤了,尼瑪早知道會這樣,他就算是死皮賴臉也要跟著這個蘿蔔啊!!!
  
  
  79這坑爹的親戚
  
  不管仁笙這個該被挖坑埋了的蘿蔔信不信,反正跟著九湖一起的那八個小弟是絕對相信這蘿蔔和杜天冥宮有裙帶關係。
  他們一路走來被各種妖獸、迷境、魔鬼各種打擊,連一點休息的機會都是拚死拚活的賺來的,要不是運氣好加上竹妖剛好能克制最後魔和鬼的攻擊,他們能不能全員到達這裡還是一個相當嚴重的問題。
  不過不管之前的道路怎樣艱辛,現在眾小弟和兩個老大都已經安全匯合,看著那之後又狼狽到達的其他隊人馬,不得不說,仁笙的心裡還真有那麼點小得瑟。就算上輩子他是個相當仇富且憤恨特殊待遇的貨,但是當特殊待遇是自己的時候,人總會那啥的。
  由此仁笙還想起了一句很損的話——人生最快樂的事情就是你自己坐擁千萬而看到別人為一文錢糾結。
  這話實在是太損了,嘖,仁笙搖了搖頭,他才不是這種人,大家好才是真的好麼!
  所以,九湖眾人就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人從儲物鐲裡掏出一大把的靈丹,樂呵呵的向著那些狼狽氣喘的人去了。
  九湖:「……我能說主子你找的人特別會持家麼?」
  金逍抽了抽嘴角道:「你乾脆說他很會坐地起價趁火打劫不放過任何一個賺靈石的機會。」
  九湖聞言默了一下,然後很認真的點頭:「主子總結的相當好。」
  好你妹!
  金逍翻了個白眼,那蘿蔔沒看到人家看他的眼神都快成刀子了麼?!那無比輕鬆的神色就是在赤果果的刺激人,再加上高價賣丹,這人是想要徹底被人給拉進黑名單麼?
  好在仁笙的抽風行為過了一會兒就消失了——他看到了自家的師尊和自己的師尊,各自從兩個方向來了。
  「師尊!你們來啦!徒兒這裡有恢復療傷的靈丹,快來吃!」
  這吼聲一出,生生的讓原本淡定而來的眾人在原地糾結了好幾秒,天雷相當無語的想,這小子是故意的呢還是故意的呢還是故意的?!
  當天雷和執劍長老這兩隊人馬走近的時候,仁笙相當體貼的給了看著最狼狽的五個人五顆靈丹,好在這五個人都是弟子輩兒的,所以他給的沒壓力,人家受的也沒壓力,就是有點丟人而已,面子是什麼,能吃麼?
  當二十五隊人馬全部聚集到了這山腳下的時候,在遠處山頂上的大殿猛然震動起來,而隨著這聲聲震動,一條黑色長梯就那樣從大殿處延伸了下來,直到山腳。
  看著這黑色的絕對不少於萬階的黑色長梯,仁笙的臉色瞬間扭曲,他難不成是和梯子有仇?!拜師的時候他爬了天梯,現在就是去尋個寶貝,也要爬這麼長的梯子麼!!
  此時臉色糾結扭曲的人可不是仁笙一個,至少有幾十個人對於這樣的長梯意見很大,很明顯想要去山頂的大殿就只能走上去,這對於已經走了三天還不停的受到攻擊的修者來說,實在是有些讓人受不了。
  但是!
  即便是心裡再怎麼糾結,身體再怎麼抗議,只要是重寶出現在面前,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他們都能毫不猶豫的跳下去!爬梯子算什麼,連寶貝的一根汗毛都比不上!!
  所以在仁笙還在糾結著要不要爬這個黑色的天梯的時候,就已經有人迫不及待的衝了上去,沒人是傻的,先到先得的道理太淺顯明瞭,連解釋都不需要。
  在那些衝在最前面的人當中,仁笙不意外的看到了偽裝過的無念,因為曾經幫他削弱天雷所以仁笙記住了他的靈力,不管一個人表面再怎麼偽裝,那陰狠邪妄的氣息,他始終隱瞞不了。
  除此之外,仁笙還看到了好幾個年輕的生面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有那麼一個兩個的青年看他不順眼?挑眉,仁笙直接拽住金逍開口:
  「那個對我瞪眼的是誰?我搶他媳婦了還是偷他寶貝了?」
  金逍看著那個自己一看就轉頭的青年,皺了皺眉,他也沒見過這二貨。
  「你當他眼抽了算了。」
  仁笙:「他怎麼抽能抽成這樣啊?」
  沒等虎妖不滿的再次說話,旁邊站著的拓跋透就開口解惑了:
  「那個是五大世家羅家的天才羅金,他旁邊的是方家的天才方瞳,方家那個是不滿百歲已經進入元嬰,而這個羅家的,未滿五百歲,也算是了不得了。」
  「哦,那羅金是被我搶了媳婦還是被我偷了寶貝?他幹嘛瞪我?」仁笙得到那人的資訊之後繼續翻白眼,「他閑的蛋疼麼?」
  眾人沉默的想了想,有一半都點頭表示贊同。
  淩霄閣的大師兄雲賢帶著一臉不符合冰渣子的微笑道:「羅金在五大世家之中算是出了名的恃才傲物,在方瞳沒有進階元嬰之前,他都是最被五大世家看重的,所以就有些恩,你懂的。」
  仁笙驚訝的看了一眼這個淩霄閣的大師兄,又轉過頭看了看自家門派的木頭大師兄,怎麼看怎麼覺得這兩個人絕對是拜反門派了,不過,不愧是大師兄!連你懂的這麼時髦的詞都能說出來!
  「你們還在此作甚?要長談回去再談!」
  雲溪掌門瞪了一眼嘀嘀咕咕的幾個弟子,大步跨上第一階天梯。而後被點名的仁笙幾個一僵,急急忙忙的也跟著走上了天梯。
  剛踩上天梯,仁笙的臉色就是一變,其他的人的臉色則是瞬間緊繃戒備了起來,顯然這天梯出現了某種讓人無法的禁制。
  「怎麼樣?」仁笙的臉色還在糾結,走在他旁邊的金逍就有些緊張的握住了他的手,「你要是走不動,我背你……?!」
  說到了最後,金逍的臉色也變得糾結還帶著幾分詭異了。
  【這不太可能吧?】仁笙在識海裡有些弱弱的開口,而金逍則是狠狠的握了握仁笙的爪子,臉上的表情相當冰山。【我現在也相信你有親戚在這裡面了。】
  否則的話,他剛剛一踏上天梯就感覺像是背了一座山一樣的重壓,怎麼可能會在他牽住這蘿蔔的爪子的瞬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開玩笑呢吧,他可以肯定在這二百四十三個人之中,就只有這個蘿蔔自己是完全不受天梯禁制影響的。可正因為此,這才更加的不對勁。
  在一座仙人的冥宮之中,想拿仙人的寶貝還不受到冥宮禁制守衛的攻擊的,除非這人是冥宮主人的親戚,不然還有什麼可能?霸氣側漏的直接把冥宮給征服了?甩你一臉魔鬼泥。
  【你真不知道或許自己有個叫杜天的爹或者叔叔舅舅什麼的?】
  仁笙聞言怒瞪:【早不就說了麼,我要是有這層關係我還會在外苦哈哈的折騰到現在麼,早帶著好東西飛昇了,還輪得到你來啃我胳膊?】
  金逍想了想覺得這句話還算是有道理,畢竟紫玉蘿不是鬼王仙參那樣逆天的東西,每一代之間都有相當緊密的聯繫。
  然後此時在仁笙的識海之中的另一個頻道裡,黑木一本正經的說出了讓仁笙頭皮發麻的事實。
  【這裡有鬼王仙參。】用的是肯定而不是疑問。
  【呵呵那什麼,不就是因為可能有鬼王仙參和四聖獸內丹的存在,才招來了這麼多大修的麼。】
  黑木聞言停下腳步轉頭鄙視的看了這蘿蔔一眼,冷笑一聲繼續走。
  【你繼續裝。】
  仁笙欲哭無淚,老子怎麼裝啊!!
  【大哥我錯了!我不裝了!這裡真的有鬼王仙參啊那我怎麼辦,會不會對我有影響啊,我要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身份暴露了我就不活了啊,尼瑪會被啃得連渣都不剩的啊!!】
  聽到蘿蔔認錯,黑木才哼了一聲,繼續道:【這裡有鬼王仙參對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因為鬼王仙參從來都是三至寶之中最容易被捕獲的存在,所以每一代鬼王仙參都會自動的保護幼苗(呃),即便他已經死亡。】
  仁笙瞬間瞪大了眼:【不是吧?人死了都還能這樣幫我,前輩好厲害!】
  白芷聽著仁笙激動的聲音有些不忍,不過還是插嘴:【其實,你一路沒有受到攻擊以及現在的情況應該不是你名義上的『父輩』給你提供的,因為在這座冥宮之中,即便是鬼王仙參,也無法操控整個冥宮護著你,所以,你確定你沒有一個叫杜天的親戚?】
  仁笙聽得差點炸毛。
  【這話別再問了!老子怎麼會有個仙人親戚!真有了我早飛昇了!你們語氣猜我有個叫杜天仙人的親戚,還不如直接猜杜天是我那個『父輩』人參的相好呢!這樣可能性還大點!】
  【另外,別給我提杜天,我不喜歡這個仙人。】
  【你在和他們說什麼?】
  忽然,識海一角響起了金逍的聲音,仁笙猛地抬頭,就看到金逍有些疑惑的看著自己,下意識菊花(大霧)一緊張口就答:「我說呃。沒事。」
  【我說不如說杜天是我乾爹的相好……】
  【你乾爹?相好?杜天?】金逍聞言一臉看傻子的表情,【你傻了吧,你乾爹在哪呢,乾爹哪有親爹靠的住,相信我,杜天很可能就是你的親爹。】
  仁笙:「……」已經吐槽無力了。
  不過,仁笙的識海之中白芷和黑木幾個都不再說話了,或許是剛剛仁笙的某一句話驚悚了他們,以至於之後的大半天裡,仁笙的識海裡都很安靜。
  而在爬天梯爬了五個時辰之後,仁笙明顯的感覺,周圍的人的速度驟然下降,甚至走在最前方的十多個人,有一半,都像是一個石雕一樣,動也不動的站在原地。此時,整個天梯才走了三分之一。
  「話說,如果一個金丹後期的修者在十來個合體、二十多個分神、一百多個元嬰的眼皮子低下,搶先拿到了杜天冥宮的寶貝,會有什麼後果?」仁笙抱著懷裡的金毛兔子,喃喃的開口。
  回答他的是所有聽到的修者的鄙視輕視斜視無視到家的眼神。
  只有金逍面色慎重的開口:「你從此以後選擇妖界魔界或者鬼界避難會比較好。」
  !!
  擦!小爺好糾結啊!!要不要寶貝,這是讓他用繩命做選擇啊——!!!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算起來,仁笙蘿蔔是天生天養而孕育,和上代的鬼王仙參-0-基本上沒有直接關係,但是傳承血脈還共有的,所以-0-,這是乾爹……而另一個……很明顯的吧……是,乾爹的,相‧好……
  
  
  80這坑爹的盡頭
  
  經過激烈的、維持了六個時辰的思想鬥爭,仁笙在扯著金逍緊跟大部隊的同時,決定暫時按兵不動,天知道如果他蹦蹦噠噠毫無壓力的一路小跑上山道,再有可能毫無壓力的拿到寶貝,那他足以相信,就算是他的師門都保不住他甚至還會理所當然的把寶貝給收走,所有人沒有機會也要製造機會從他這裡把寶貝給搶過去。
  所以,還是先等等、先等等。
  等到這冥宮山上的光線暗下來,等到所有人都不注意他們的時候,他們就可以慢慢落後,然後帶上仙蹤飄渺符,直接衝上去。
  到那個時候,應該所有人都不會想到,那個爬了一半爬不上來的小修者,會第一個搶上大殿,然後搶到寶貝!
  啊哈哈哈哈哈!老子真聰明!!
  仁笙想著想著就嘿嘿嘿直笑,那猥瑣犯賤的樣子讓金逍從心底湧出想要抽這人的想法,不過在他還沒行動的時候,一件毫無預兆的事情就那麼發生了。
  那是走在仁笙和金逍後面的一個元嬰期修者,基本上此時只要是元嬰初期的和弟子輩兒的,都已經落後到整個梯隊的最後,不過前方幾個合體期大修走的最前,分神期的大修中間,之後是元嬰期,這梯隊的分佈幾乎是嚴格的按照修為的高低來反應的,只有極少數的修者能夠不按規矩來,而仁笙蘿蔔就是其中之一。
  本來修為和真正實力之間是有一定差距的,這是所有人都接受的事情,所以有元嬰後期的修者走的比分神期修者還靠前,分神期的人很淡定。
  以此類推,一個金丹後期的修者,走到了元嬰期修者的前面,實際上也真沒什麼,更別說這個金丹旁邊還站著一個元嬰後期。
  但是,總是有那麼些人想不太開,畢竟在修仙界之中,相差一階基本上就是天與地的差別了,就算有金丹後期實力高的,不親眼見一下,元嬰期的修者還是會很鎮定的認為,他能一巴掌拍死那個金丹。
  然後,走在最後的那個元嬰期修者看著前面那個無論他怎麼追趕,都穩穩的吊在他前面的仁笙,心裡由最開始冷笑不屑到現在的憤怒不信,情緒激動到了頂點。
  人情緒一激動就容易衝動,一衝動就容易犯二,一犯二……就容易引來生命不可承受之重——那元嬰期的修者帶著一種絕對勇往無前的氣勢,頂著禁制三步並做兩步的往上衝,在幾步越過了金逍和仁笙之後還不停,繼續往前走了三大步,才帶著勝利的微笑轉頭看向仁笙,如果,他的臉色不那麼難看的話,仁笙說不定會感受到他的王霸之氣。
  而現實是,還沒等仁笙弄明白這人幹嘛突然往上跑又看他的時候,那人就像是被一座從天而降的大山給壓碎一樣,只來的及慘叫一聲,就血濺三尺了,還包括肉。
  那血跡在第一時間被金逍給擋了下來,但儘管如此仁笙還是被驚住了,這才爬了幾步山梯而已,怎麼就這樣死了?甚至連元嬰都沒有跑出來,這簡直就是不可思議!
  顯然在場被驚到的並不止仁笙一個,在仁笙後面也有想要加快速度的元嬰期修者瞬間就停了自己的腳步,即便是走在前面的元嬰後期、分神期的修者也微微變色的放慢了腳步。
  在這之前他們只是感覺到禁制的巨大壓力,心想著只要頂著壓力往上走就行了,可現在看來,若是一味的不顧情況往上,別說寶貝得不到手,極有可能連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
  當下走在中部前面的各門派長老和掌門、每個隊伍的領頭者都神色凝重的回了頭,直接下令登山要量力而行,若是覺得自己承受不住,必須停下!
  而這個時候羅家的羅金像是忽然想起來什麼一樣的停下腳步,而後想要往後倒退一階,結果他神色大變。
  「竟然無法後退!!」
  此言一出,登山的眾人再次心裡一驚,而後又搖頭歎氣或苦笑,不愧是仙人的冥宮,這種輕易壓制他們的大禁制真是讓他們不得不小心和敬畏,只是在小心敬畏的同時,眾人對於前方大殿之中的寶貝更是垂涎。
  在又緩慢上行了一個多時辰之後,仁笙看著前面幾乎快要看不到的師尊等人,忽然扯開嗓子吼了一聲:
  「師尊!徒兒修為有限很難跟上啦,您別在意,我就爬不動了就在原地等著,若是禁制消失我就在山腳下等著師尊,若是最後冥宮大亂,那我和逍逍就在冥宮外面等著您~總之,您放心大膽的上吧!徒兒精神上支持您,絕對不給您添亂!!」
  這一聲吼那是用了仁笙蘿蔔的最大力氣,所以不用懷疑,天雷他們聽得也是一清二楚。甚至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天雷總覺得自家徒弟喊的就像是有回聲一樣,彷彿是有人在幫他擴音……呵呵,他一定是這幾天精神太緊繃了。
  仁笙吼完就很快地放慢了自己的速度,不但如此,他還要做出十分吃力的慘樣,避免別人懷疑。好在他已經有過淒慘的經歷,裝一下樣子還是很像那麼一回事的——至少他那樣子已經讓原本想要對他冷嘲熱諷的不少元嬰天才看到之後直接閉嘴,倒是省了很多的事情。
  當仁笙和金逍走到整個天梯的五分之二處的時候,仁笙果斷的停下了腳步。前面的天梯剛剛好有個坡度,他和金逍要是移動到天梯的旁邊再坐下,越過那段天梯的修者就無法看到他們了,至於上面的大修,又不能往後退,誰會閑著沒事專門盯著自己?況且,隔了這麼遠又有禁制,能不能看到他們還是個問題呢。
  所以,仁笙拉著金逍坐下,掏出一隻烤熟靈乳雞和自家伴侶一起吃。甚至仁笙還很好心的給他懷裡的那隻金毛兔子塞了一個胡蘿蔔,結果呢,結果這兔子用它紫色的兔子眼極為鄙視和控訴的看了他一眼,最後直接兩隻腿一登,一口啃上了他手裡的雞腿……
  「尼瑪,果然你不是個正常的兔子!!」仁笙蘿蔔看著那到手的雞腿飛了,憤怒不已。
  金逍嗤笑一聲介面,直接嘲諷模式:「我以為你早就知道這一點了?」
  仁笙:「……」老子要讓你睡地板!!
  因為仁笙和金逍停止了腳步,很快他們就從隊伍的後部變成了隊伍的末尾。當最後一個元嬰修者帶著一種不能理解和嘲笑的神色越過啃著雞翅膀的仁笙和金逍之後,仁笙的臉上閃過一絲陰險的笑容。抬了抬頭,這冥宮實在是太給面子了,連天色都變得暗了下來,估計馬上就能伸手不見五指了。
  一刻鐘之後,某蘿蔔有些無語的看著飛速黑下來的天色,心裡安慰自己,這已經不是之前的那片楊柳地了,他才不可能連天色都能強制改變呢。
  好在金逍這個時候正在跟窩在乾坤袋裡的九湖幾個討論之後的行動,不然如果他看到了仁笙的神色,一定會直接從鼻孔哼出一聲。
  「咱們走吧?仙蹤飄渺符你有吧?趕緊拿出來,還有,那是八品的符籙,應該不會讓合體期的人,尤其是無念發覺咱們的吧?」
  仁笙小心翼翼的開口,看的金逍無語。
  「你已經問了不下五次了,那是八品的符籙,是我用一把七品上階的靈劍換來的,別說是合體後期了,就算是渡劫期的大修,只要你不攻擊,就不可能發現咱們,而且,別跟我說你作為靈植,沒有天賦的隱匿技能。」
  仁笙想了想,臉色一喜然後一憂,「我還真有隱匿的天賦技能,不過那是製造幻境幻境!上次在無跡海用過了你不是看過麼!我沒有隱身技能!……一般不走路我會選擇挖坑埋了自己。」
  金逍狠狠的抽了下嘴角,他就不該和這個人討論這個問題!
  拿出兩張仙蹤飄渺符直接拍在仁笙和自己的胸前,下一刻兩人的身形就消失在天梯之上了。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在某個蘿蔔興奮又陰沉的笑聲裡,金逍黑著臉直接拔著蘿蔔往上走了。
  他們選擇的是天梯最旁邊的位置往上走,因為有八成的人都是下意識的從中間往上登梯的,為了不出現空氣撞人的兇殘事件,他們要往邊上走才低調。
  相比之前慢慢騰騰的往上爬,此時的仁笙和金逍基本上是小跑著往上走的,如果不是仁笙的體力素質太差,每走一段都要停下來歇一下又死活不讓金逍扛著,基本上走三個時辰,他們就能趕上最前面的合體期大修了。
  不過想到這裡,就連金逍也不得不感歎,修為間的差距巨大,在這登山的一路上被放大的淋漓盡致,他們同時走的,現在卻要走上小半天,才能跟上最快的人。
  在痛苦的走了兩個多時辰之後,仁笙和金逍走到了天梯的三分之二處,在這裡他們看到了天雷真人和前面不遠的執劍長老,之前他們已經超過了他們各自的大師兄,雖說仁笙蘿蔔覺得自家大師兄拽著寒冽師兄死活不讓他往前走比較不厚道,但是師兄的面子是最重要的,同樣是大師兄,看來自家的大師兄絕對不想被金逍的大師兄給比下去,嘛,不過為毛那個冰渣子人形劍會同意不走?果然是他的大師兄太厲害。
  好在此時他家的師尊大人很有骨氣的沒有扯著執劍長老的袖子不放,不過看著越來越大的差距,仁笙覺得自家的師尊估計走到五分之四的地方就要休息,打坐個一天然後才能咬著牙上大殿吧,如果不是一有人進入大殿禁制就消失的話。
  默默的對著自家的師尊說了句您老保重,仁笙又被金逍扯著再次前行,此時在天梯的最前方的是六位合體期的大修,其中自然包括合體後期頂峰、但因為受傷而修為降到合體初後期的無念。
  此時無念看著走在他前面的兩個大修神色陰沉不定,從他開始明白這天梯的禁制之後,心裡對於仁笙和金逍的忌憚瞬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憑那兩人一個金丹一個元嬰的修為,就算是逆了天了,也不可能趕得上自己。除非這是他家的冥宮。
  但仁笙和金逍的威脅沒有了,其他的威脅卻沒有消失。他迫切的需要用三至寶之一來恢復他的修為,那金逍給他下的毒實在是陰險,即便是他找到了九品的靈丹和靈材、用盡了各種方法,半年之內他也無法衝破合體中期,這讓無念憤怒,甚至帶著一絲絕望,他耗費了多少時間和精力才到了合體後期,又準備了那麼久,才進階渡劫期,結果所有的一切都被那兩個人給破壞了,所以他發誓,無論如何都要重新恢復實力,不把那兩人折磨的生不如死,他就愧對他的凶名!!
  所以,不能有任何人同他搶寶貝,所有走在他前面的人,擋了他的道的人,都必須死!!!
  想到這裡,無念看著他前面的兩個身影,慢慢的瞇起了雙眼,手上也開始做出攻擊的手勢,他打不過那兩人,不過,陰他們一把的方式,實在是數不勝數。
  當金逍扛著翻白眼的蘿蔔狂奔到這五分之四的位置的時候,就看見無念面色陰森的想要偷襲,這景象看得仁笙一驚,這可是光天化日之下、呃好吧,就算是黑燈瞎火,也不能趁火打劫啊?要不要提醒一下……
  仁笙正想著,金逍就很心有靈犀的把蘿蔔抱懷裡摀住嘴,這個時候出聲是想找死麼?!別人的事情關他們什麼事!!
  於是蘿蔔被虎妖給抱著往前跑了,而後後方傳來幾聲不同的驚呼,讓仁笙和金逍心裡發寒的是,那驚呼聲不但有陌生的,還有無念的這個比較熟悉的聲音。
  【……幸好師尊他們都是一起的,很難被偷襲。】仁笙忍不住在識海裡感歎,果然財帛動人心,誰也不想有人搶在自己前面佔便宜。
  金逍雖然面上沒顯,不過沉默就是最大的贊同了。
  【啊,還好我大師兄拉住了你大師兄,不然他們兩個或許也有危險,果然我家大師兄才是最厲害的。】
  金逍依然沉默,不過臉色就很不贊同了,好在他不跟自家蘿蔔爭。
  【還有還有!果然我們才是最真誠善良的,黑燈瞎火的還隱著身都沒有想去殺人越貨,我真是比天使還善良!】
  所謂忍無可忍無需再忍,金大王終於開口:【舔使是舔人的侍者?】
  仁笙:【……】
  終於閉嘴了。
  當金逍健步如飛的狂奔了兩個時辰之後,仁笙和金逍站在最後一階天梯之上看著眼前的龐然大物震撼不已。只有站在它面前的時候,你才能真切的感受到,那種渾然天成的恢弘,以及接天蓋地的仙人靈壓。
  「如果不是有外掛,我覺得我現在一定已經趴在地上了。」仁笙說的小心翼翼。
  金逍神色凝重的點頭:「我們之前有些不知輕重了。」面對著這樣的一座宮殿,他們能夠走到這裡絕對是奇跡中的奇跡。
  「還有最後一步,不知道跨上去之後會有什麼事情發生,所以,做好準備,如果禁制消失,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進入大殿,找角落隱蔽。」
  仁笙聞言拚命點頭,「知道知道,還有,不管是什麼只要能拿的動的、來得及的,全部要收起來啊!說不定就算是一個石頭塊,也是讓人震驚的寶貝呢!」
  金逍直接翻白眼。
  
  
  81這坑爹的隱身
  
  不管金逍怎麼翻白眼,仁笙對於寶貝的執念是絕對不會變的,既然他們是第一個來到這座大殿的人,如果不能吃第一口東西,放誰身上那都是絕壁看不過去的!更別說那東西還有可能是三至寶之一。
  深吸一口氣,仁笙又握了一下金逍的爪子,輕聲又有情調的喊著:
  「一、二、三、衝啊!!」
  如果不是金逍的心態不錯,他覺得光是這一個聲音都能直接讓他暴露!
  當仁笙和金逍攜手跨過那大殿的大門的時候,原本漆黑無比的冥宮內部驟然就亮了起來,而且這種亮還是跟探照燈一樣的,憑空就出現一束銀光,直直的照在了大殿的上方。
  而同時,那壓制著所有人的逆天的禁制,在這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變故來的太突然太驚嚇,以至於在天梯上登著的眾人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大約十幾個瞬息之後,才有人猛地反應了過來!
  這是有人進入了大殿?!
  「豎子爾敢!!」
  「欺人太甚!!」
  「這有違天道啊?!」
  在眾多人紛紛或驚或怒的開口之後,就是接二連三的不顧性命的往上衝!!尤其是在最前面的幾個合體期的大修,那速度疾若驚鴻,幾乎是幾個眨眼的功夫,就已經到了大殿之外。
  如果他們辛苦了這麼久的時間,到最後一切都是為了別人做嫁衣,那他們還有什麼臉面見人?!況且,他們竟然連那捷足先登的人是誰長什麼樣子都不清楚,那他們簡直是白活了這麼久!!
  只是他們的雷霆之怒早已在那兩個捷足先登的人預料之中,故而當無念等幾個合體期的大修進入大殿之後,看見的就是裡面華麗而莊重的,各種柱子。以及,在大殿正中央的一個冒著烈火的方鼎之中,那浮起的一個黑木匣子。
  除此之外,大殿之中竟然什麼都沒有!!
  「賤人——!!」無念憤而出聲,雙目赤紅。站在他旁邊不遠的一個合體期修者則是二話不說的就隨手放了一個群攻的招數,他一開始攻擊,其他的幾人也紛紛抬手攻擊。
  此時這幾個人心中的想法是一模一樣的,那捷足先登的混蛋一定還在這大殿之中,想要繼續伺機而動,他能瞞過他們這麼多人肯定是有逆天的隱匿法子,但是,不管是那隱匿的法子有多厲害,只要是隱匿之法,遭受攻擊之後定然是可以現形的!!
  只是,在好幾波攻擊過後,無念等幾個大修沒有看到他們想要看到的賊人現形的樣子,看到的是沒有任何損傷的大殿內部。
  「……這怎麼可能?!」
  此時不光是合體期的大修已經到來,修為稍稍差一些的分神期的修者,金逍和仁笙的師尊等人都也已經到了此地,他們雖然慢了一步,但是這一點也不影響他們對於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的推測。畢竟這是再明顯不過的有人提前到達,只是他們現在最關心的問題是,到底這幾位合體期的大修,有沒有把那個人給抓住?那個人,搶先得到了多少寶貝?!
  所有人都不希望看到自己想要的寶貝被人先拿到手,所以,現在所有的人,包括某兩個師尊大人,心裡也希望那搶寶貝的趕緊掛掉。
  只是,現實讓他們所有人都失望至極。
  而此時的那兩個捷足先登的小賊正在大殿之外的一角,心有餘悸的喘息,金逍的臉色不好看,而仁笙的臉色已經不能用不好看來形容了。
  【好險好險!我了個去我差點就要被秒殺了!還好跑得快,離門近,那些人瘋了吧?一個個都出大招。】
  仁笙蘿蔔想著他差點就死在一群合體期大修的大招之下,心臟砰砰砰的急速的跳著,那速度差點都讓他快要認為自己得病了。
  聽到仁笙的話金逍幾乎是用吼的在識海裡道:【你找死麼!如果不是我拉著,你是不是連中間那個盒子你也要收到手裡?!你知不知道如果再晚上那麼一點,結果會怎麼樣?!你真當這裡是你自己家麼!為了寶貝你連命都不要了啊?!別逼我揍你——!!】
  於是仁笙距離很久之前被虎妖憤怒拍坑之後,第二次直面這貨的暴走。
  不過仁笙蘿蔔也知道自己理虧,說實話如果不是金逍最後拽他了一下,弄不好他真的要掛在裡面。不過就算如此你也不能吼啊!你就算是要吼你也不能當著小弟的面吼啊!這多沒有面子!!
  估計是仁笙的表情太露骨,金逍見到之後冷笑一聲:「你要是死了就沒有臉了,還要什麼面子。」
  仁笙:「……」這貨嘲諷模式又開了!
  金逍這次是被仁笙給氣的不輕,所以說完話都沒等仁笙回答,就直接一個轉身往大殿走去,好在這人還沒有氣糊塗,知道把自己的仙蹤飄渺符給摘了然後,把自己當成是看熱鬧的,走近了大殿。
  此時大殿裡的二百多個修者全都聚集在那方鼎的周圍,只是眉頭一個皺的比一個緊。
  天雷看著那方鼎沒轍,轉頭看到金逍卻沒看到仁笙,當下就挑眉了:「小仁呢?」
  金逍面癱臉一擺,不太想回話,不過考慮到各種原因,還是開口了:「後面。」
  然後仁笙就一臉糾結的走了進來,「師尊~~~」
  撲過去,被天雷直接一巴掌拍金逍懷裡。
  「好好說話!」剛剛那語氣抖死他了,這小徒弟受什麼刺激了?
  仁笙抹了一把臉,「哦。師尊,這裡面有什麼寶貝?大家都圍著圈幹嘛呢?聚會?」
  天雷:「……」
  「小師弟說錯了,這可不是什麼聚會,如果是聚會的話,這麼多前輩在這裡,倒是好事了。」蕭途看著仁笙笑瞇瞇的開口,「快點過來站到師兄這邊,免得等會混戰的時候讓別人一巴掌拍死了你,可就不好了。」
  你這是詛咒吧詛咒吧詛咒吧?!
  不過仁笙也知道自己的斤兩,雖然有些不情願,到底還是乖乖的往自家門派走過去了。其實最主要的原因還是他已經把某隻虎妖給惹的炸毛了,再把自家師尊給惹毛了,就算這裡疑似他親戚家,表面上沒有靠山的感覺還是很差的……
  仁笙老老實實的走過去的行為讓蕭途挑了挑眉,這小子怎麼突然變得這麼老實了?乖乖過來不說,竟然連一句頂牛的話都沒有,慢慢的瞇起眼,蕭途直覺有問題。
  「你師弟欺負我師弟了?」蕭途直接轉頭,那理直氣壯的樣子看的寒冽有些肝兒疼,不過臉上依然是標準的冰塊。
  「這不可能。」回答的那叫一個乾脆俐落。
  「……」算了,不和冰渣子計較,會拉低自己的神識。不過說真的,就算是他也不認為那個把他家小師弟看的比嘴裡的肉還緊的貨,會能欺負到自家的小師弟,一般情況下,應該是小師弟欺負他吧?
  「諸位,現在有要事要說。」
  在一開始的混亂過後,被搶先摘了桃子的眾多修者總算是安靜了下來,不過倒不是因為他們真的握手言和了,只是因為剛剛他們幾乎所有人都明的暗的試探過了,但是不敢他們怎麼試探,最後的結果都都是無功而返。
  那方鼎上森藍的火焰就像是一個防禦到極致的硬殼,看起來隨手可以打斷,可真正攻擊的時候,它卻毫髮無損。
  「這火焰似乎是一層禁制,又或者是某個天材地寶,不管它是什麼,它確實超越了九品,應該介於十品和仙品之間,故而現在憑著咱們是無法破開這火焰,取出他它上面的木盒的。」說話的是一位在修仙人界很有名的合體中期的大修,這人是散修盟的太上長老,一身修為驚天動地,只是歲月無情,即便是這樣一個大人物,最終也逃不過壽命的終結。而能夠挽回頹勢的,就是這次來尋的三至寶了。
  「怎會如此?!難道我等合力都無法破開這火焰麼?這樣的話我們不是白來此間一遭?另外大殿之中沒有其他的重寶了麼?這偌大的一個宮殿,怎麼可能只有眼前這一個方鼎和木盒?」
  合體大修鐘強的話瞬間就引起了在場的其他修者的不滿,他們不能接受入寶山卻空手而歸的結果,況且在途中他們還有人失去了生命。
  鐘強聽著眾人的質疑和不滿人只是冷哼一聲,瞬間就有一股靈壓壓的眾人喘不過氣,他雖然不是六位合體期大修之中修為最高的一個,但是也只是一人之下而已,況且修為最高的那位並不擅長攻擊,所以,鐘強在眾人之中,甚至可以說是主宰的存在了,不過,還有不少分神後期的修者聚集在一起,他也是需要小心的。
  「哼!你們亂什麼!之前所發生的事情你們不是也感覺到了?在我之前定然是有人先行來到此地拿走了其他的寶貝了,那人是誰暫時無法追究,不過即便如此,我可以肯定,他手中的那四件寶物絕對不會比眼前的這方鼎木盒貴重,你都仔細的看,這大殿的四角分明有物體存在的痕跡,但是現在那物體不見了,就說明東西被搶了,只是四星拱月,這正中的方鼎,才是整個大殿的重中之重!老夫有八成的把握可以確定,這木盒之中,會是鬼王仙參或者四聖獸內丹。」
  此言一出譁然,登時所有人看向那木盒的眼神都變了,那些一個個冒著餓狼一樣的綠光的雙眼,愣是讓仁笙覺得渾身都毛了起來。
  【嘖,怎麼辦?這麼多人和咱們搶寶貝……咱們沒法全滅他們。】
  金逍原本還氣著某個蘿蔔呢,這會兒聽他這麼一說,登時就樂了,或者說無語了,這麼多分神和合體的在,他們能夠拿到那四件寶物就已經是天大的運氣了,還想要那個木盒裡的東西?找死呢吧?
  【你別亂動,看看他們有什麼行動再說,不管寶貝多重要,沒有命重要。】
  金逍話音一落,就見仁笙搖了搖頭,心裡一怒就要開吼,卻聽到仁笙道:【當時我試過拿中間的木盒,但是沒成功,如果我知道那木盒裡有可能是三至寶的話,哪怕其他東西都不要呢,也要好好試試能不能吧東西拿走,那不是你父親的命麼?】
  在這一瞬間,金逍所有的氣都消失的無影無蹤,只留下滿腔的溫柔。
  「諸位,既然大家都能走到這裡,就說明咱們與這重寶還是有那麼些機緣的,既然我們本身破不開這火焰,那麼若是大家誰有什麼天然破除火焰的靈獸、靈植或者法寶什麼的,都可以來試試,只是一點,若是試驗成功的話,那木盒中的寶物不管過多少,你得三分之一,其他的三分之二,則由所有人各憑本事了,當然,成功的本人也可以參加爭奪,只是若是因為爭奪而隕落,就不是我們的事情了。」鐘強把他想到的方法給說了出來,大部分人都同意,卻有還有一小部分的人,當下就炸了。
  「鐘前輩,這不合適吧,若是我有法寶或者靈獸把那木盒弄到手了,這裡裡外外都是我自己出的力,為何我卻連半數都得不到,只能得三分之一?既然出力的是我,全數都得也不是不能啊?」說話的五大世家丁家的一名弟子,這人看起來年輕的很,一身衣服閃閃發亮的就差在腦門上印著一個『富二代』了。
  鐘強聽了丁留的話幾乎是不屑的嗤了一聲,「就算你得到了,你有命走出去麼?」
  只一句話,就讓那青年漲的臉色通紅,偏偏他還一句話都無法反駁。此時和他有同樣想法的修者的臉色也一下子變得難看了起來,他們確實只想到了得到寶貝,但卻沒有想到,萬一得了寶貝,他們要如何出去,畢竟群起而攻之不是誰都能熬過去的,說不得最後連命都保不住了。
  「考慮的如何了?」鐘強開口,詢問的是所有人。
  沒有人反對或同意,鐘強就點點頭:「既然都同意了,那就一個個來吧。」
  而後所有人都開始拿出看家本事和殺手鑭來群毆或單挑那幽藍色的火焰了。
  因為這東西是火,故而不少人祭出的都是水屬性的法寶或者妖靈,仁笙在短短的時間內就看到了開了靈智的鯰魚妖獸妖修、蛟蛇妖獸妖修、寒蝦妖獸妖修甚至還有烏龜的妖獸妖修,看著那幾乎可以擺成一大桌海鮮餐的妖獸妖修,仁笙不得不感歎果然聚集在這裡的都是修仙人界的精英啊,之前他看到一個五品妖獸妖修都不容易還要感歎半天,現在根本不用找,一會兒就蹦躂出來一堆。
  這還只是水屬性的妖獸妖修呢……其他的五六七甚至八品的妖獸妖修都已經被主人下令好了,排排站的準備滅火呢。
  於是仁笙想著,他要不要把自家的幾個小弟也喊出來應應景兒?本來他們都已經暴露了,只是身份沒明確的徹底而已。反正,仁笙猜測他家的師尊老頭子和那位執劍長老肯定心裡已經有數了,就連兩個大師兄,那也是知道的差不多了。
  想到自家小弟,仁笙就想到了百科樹白芷和黑木,這兩個傢伙活的夠長,基本上什麼都能知道,他為什麼不問問看?
  【黑木啊,那個火……】
  【不知道。】
  仁笙剛開口,黑木大爺就直接給堵回去了。仁笙翻了個白眼打算接著問白芷,不過白芷的速度也不慢:【主子,這火焰我也不知道是何物。】
  仁笙抽了抽嘴角,這兩個貨是故意的吧啊?
  【不過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麼,但或許有破解的法子可以一試。】
  【你能一口氣說完話麼?你這樣不憋的慌啊?!】
  白芷聞聲一頓,聽著似乎是深吸了一口氣的樣子,然後就直接一口氣開始說了:
  【從表面上來看這是某種火種品階在十品和仙品之間如果不用對它天生剋制的法寶或者法術的話是不會對他產生任何傷害的而根據我剛剛觀察而得來的情報這是極寒烈火所以想要破除它就要找到極熱寒冰屬性的東西,好了,我一口氣說完了。】
  仁笙聽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憋死了。他遲早會有一天被這幾個小弟給氣死。
  不過雖然過程比較憋,但是仁笙還是聽出來破解這火焰的方法了,而在這裡聚集的都是修仙界的大能和人精,幾乎是白芷這邊剛剛說完,就有一位合體期的大修把同樣的猜測告訴了眾人。
  「既然烈火道人已經說了破解之法,在場的道友有沒有那極熱寒冰一類的東西?即便是沒有這麼極端的,溫熱的寒冰也行。」鐘強說著看向周圍的修者,不過看到的都是糾結和失望的表情,直到他看到淩霄閣的一群冰渣子,這些是集體面無表情。
  不知道是什麼心理作祟,鐘強鬼使神差的就對著淩霄閣的冰渣子們來了一句:
  「各位有極熱寒冰麼?」
  淩霄閣的掌門雲溪真人聞言嘴角一抽,他們為什麼要有?劍修要只要有劍就夠了好麼!
  「無。」
  鐘強聞言苦笑一下正要失望而歸,忽然這群冰渣子裡就出現了一個不和諧的聲音。
  「或許我有。」
  登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個發言的人身上,恨不得用眼神把這位給戳成篩子。
  金逍和仁笙在聽到這聲音的瞬間就愣了一下,然後轉頭,看著皺著眉的執劍大師兄,瞬間糾結了。
  「冽兒?」
  執劍長老一開口就讓大部分目光自動消失了,「何物?」
  既然寒冽已經開口,接下來的事情就不管他想還是不想,都由不得他了。不過好在淩霄閣的長老掌門都在,再加上天源門和萬法門的,他們能夠穩穩的保住寒冽,而且,說不得能得到過半的盒中之物。
  「赤炎冰晶。」寒冽開口:「是我在一處極熱之地的中心找到的,當時那極熱之地差點要了我的命,本以為無處可逃,但中間卻如九寒之地,仔細尋找,才發現那塊冰晶。」
  在寒冽說出赤炎冰晶的瞬間,在人群之中的無念雙眼猛地一亮,到了這個時候他一直不安憤怒不滿的心才落了下來,因為他終於可以確定,老天是偏向於他的!
  就在寒冽按照師尊和掌門的要求把赤炎冰晶給拿出來、吸引了幾乎所有人貪婪的目光的時候,無念用最快的速度把另一塊赤炎冰晶用術法狠狠的打到了那幽藍的火焰之上!!
  轟——!!
  火焰在驟然之間竄起,幾息之間就滅掉了幾個站在它三尺以內的五個修者。其中還包括一名分神期修者。
  「怎麼回事?!」
  「你竟然想要趁機獨吞寶物?!」
  即便無念是合體初期頂峰的修為,在這種時候,也擋不住其他人陰鬱帶著殺意的目光。
  無念對於那些目光絲毫不在意,他此時正心情緊張的看著那赤炎冰晶真的破開了火焰,木盒瞬間鬆動!!
  在這一瞬息之中,有至少十人動手搶那木盒,只是有心算無心,最終無念還是把那木盒給拿到了手中,到了此時,無念終於忍不住仰天長嘯了一聲,他一定、一定要在之後殺了寒逍和仁笙兩人,順便把他們兩人的門派都給從上到下的屠戮一遍!!
  仁笙看到無念拿到了木盒就知道不妙,木盒被誰拿到也比被這人拿到來的好!!幾乎連想都沒有想的,他直接把之前從這大殿之中得到的一枚方印狠狠的砸了過去!
  哪怕兩敗俱傷呢,無念也不能得到那木盒!而且,這個時候動手的可不是他一個人。
  相比於其他的法寶和攻擊,仁笙拋在最後的那方印,帶著及其厚重的靈力,甚至周圍的靈光都閃的刺眼,此印一出幾乎周圍所有的法寶和攻擊都黯然失色,看的其他人都是一愣,什麼時候這小金丹有如此一件法寶了?!
  「啊——!快看,那木盒發光了,和那方印一模一樣的光!!」
  此話一出,登時,所有人的心中都閃過了一個幾乎讓他們死都不會相信的念頭。
  金逍的眼神瞬間變冷,週身殺氣大放。
  
  
  82這坑爹的絕境
  
  當那方印和木盒同時發光的時候,仁笙就意識到要糟,別說是這本身看起來就很有讓人懷疑的架勢,就算是這二者根本沒有什麼關係,在這裡的哪個一傢伙不是一點兒風吹草動都能掀起大浪來的?
  所以仁笙在極短的時間裡就已經想了各種各樣的問題,甚至連以後修仙界呆不了乾脆跑到妖界算了的打算也想出來了。
  只是仁笙連最壞的打算都已經算了出來,卻沒有一個能夠和現實對的上號的。
  那木盒與方印同時閃爍靈光大約是一眨眼的功夫,整個大殿就開始震動了起來,那震動的幅度簡直就像是要來個山崩一樣,如果僅僅是震動也就算了,眾人竟然看見那木盒牽引著那塊方印和所有的法寶齊齊的飛出了大殿,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面,瘋狂的向著西南而去了,還邊跑邊扔掉幾個法寶,看的眾多修仙者心肝兒肺一起疼,那可是他們的重寶啊!
  於是這個時候,誰也沒有再追究剛剛那在腦海中一閃而過的想法了,仁笙蘿蔔什麼的哪有他們飛出去的那些寶貝有價值?更何況這是所有寶貝都被引走了,那之前的那個方印或許有可能只是某個屬性吻合了?反正,先去追木盒要緊!
  頃刻之間大殿之中的人就少了九成,還有十幾個人沒有走,還向著仁笙走了過去。這其中沒有合體期的修者,倒是有一個分神後期的。
  「莫再向前。」金逍執劍,冷冷的看向對面的十多個人。
  「呵呵,這位淩霄閣的小友,我之前也聽說過,你是個能夠鑄造九品靈劍的大能,而且年紀輕輕修為也相當的高,前途無量。」開口的人也是走在最前面的那人,其面貌輪廓長得同之前的徐娉兒有幾分相像,卻又不是她父親,應該是徐家之中的某位長老。
  「既然前途無量,那就不要自找死路了,在下有幾個小問題想要問問你身後的那人,只要你讓開,你依然是徐家的貴客。」
  徐祖林看著金逍,一字一句的開口,面上溫吞有禮,卻硬是帶上一股子毫不掩飾的威脅。
  只是不管是對於金逍還是仁笙來說,徐家都不是能夠威脅到他們的存在,他們已經廢掉了一個徐娉兒,就算廢不掉整個徐家,破了它的根基,那也是輕而易舉的。
  而最重要的是,對於金逍來說,只要是有關於仁笙的所有,哪怕你是想動他一根頭髮呢,那都是絕對沒有商量餘地的。
  「在這裡問即可,莫再向前。」
  徐祖林見金逍一副劍拔弩張的架勢微微皺了皺眉,他在徐家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在他後半部分的時間裡,已經很久很久沒有人可以把他的話給無視的這麼徹底了。
  只是對面的這個人也不是任由他拿捏的蠢貨,既然如此,那就先退一步。
  「好,既然小友已經開口,徐某這點面子還是可以給的。」徐祖林說完就看向仁笙直接道:「剛剛那塊方印可是你從大殿之中得到的?」
  這話問的本身就帶有陷阱,不過蘿蔔不跳坑。
  「開玩笑呢吧,那是我家祖傳的寶貝好麼?我和逍逍可是最後進入大殿的,有本事你當著那麼多合體期的大修得一個試試啊?」
  仁笙蘿蔔推脫之詞絕對是相當讓人無可話可說。
  「哦,那為何你家的祖傳寶物會同那三至寶的木盒相互輝映?小友還是實話實說的好,我能以徐家作保,你若說了實話,我定不會為難你。」
  老子信你才有鬼啊。
  仁笙直接翻了個白眼,「不管你信不信,我說的就是實話,我也不知道為毛我的寶貝會跟著那木盒發亮,不過啊,現在那麼多寶貝都跟著那木盒跑了,難道那些寶貝全都是這大殿裡的東西?我就呵呵了。」
  徐祖林在這短短的時間裡,第二次被無視的徹底,甚至他還隱隱覺得那蘿蔔的語氣裡帶著不屑和嘲諷?
  於是一股怒氣油然而生,就在這個時候,他身後的徐家子弟都不用他下令的,直接就對著仁笙出手,他們的攻擊都沒有下死手,想來是想要活捉這個蘿蔔,畢竟,如果之前先到一步的真的是這個人,他手中一定還有其他的三個寶貝!
  他們壓根就沒有想到,其實犯人是兩個。
  偷襲沒有成功,仁笙被金逍拉的死緊,而所有來攻擊的術法都被仁笙給擋了回去,那幻血九品靈劍的第一次正式攻擊?就如此的讓人大開眼界——
  仁笙把幻血給直接拉成了一面盾,擋在他和金逍面前,擋下了所有的攻擊。
  在仁笙和其他人看來這面盾的能力簡直驚人,只是咳咳,對於這把劍本身和它的鑄造者來說,這一次的亮相簡直可以用噩夢來形容。
  「我希望你別忘了,它是一把劍。」不是盾。
  仁笙擺擺手道:「它是一把會變形的劍麼!所以盾有什麼不好?你看,所有攻擊都被擋下來了。」
  「……」金逍決定不再開口繼續討論這問題,免得自己肝兒疼。
  「好!好好!你自己獨吞了寶物還負隅頑抗,如此不識抬舉,膽大妄為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能夠同整個修仙界為敵!!」徐祖林見仁笙反抗成功不怒反喜,這樣一來,這人不管有沒有得到寶貝,都不會有好結果了。
  仁笙聞言臉色微變,「你腦子進水了吧,你哪隻眼看見我獨吞寶貝了?那麼多人都沒看到就你看到了,哼,徐二當家的,你該不會是為了轉移目的吧?你如此針對我,嘖嘖,該不會是想要讓自己未來跑的時候更輕鬆點?」
  徐祖林雙眼猛地瞪大,氣道:「小子信口雌黃!!看老夫收拾你!!」
  分神後期修為的大修含怒一擊,就算是仁笙拿著九品的靈劍都扛不住,不是劍抗不住,而是他這個拿劍的人,弄不好就會被直接給拍飛了。當下金逍毫不猶豫的把仁笙拉到身後,而後一聲怒斥,長劍如驚鴻游龍一般的對著徐祖林而去。
  只是即便是如此,金逍明顯落於下風,而更讓金逍心焦的是,那剩下的十幾人除了徐家的還有其他的修者,此時也都不懷好意的向著仁笙走去。
  「小子,你對不過我們這麼多人的,還是把寶貝拿出來吧,三至寶之一我是不指望能夠同合體期的大修爭了,但是其他的寶貝,我還是要盡力爭一爭的!」
  仁笙聞言臉色相當的難看,猛地把手裡的盾給揉成板磚固定,然後舉著九品的板磚冷笑:「你們覺得老子好看,就當老子好欺負了?!」
  下一刻黑木大爺帶著四個小弟直接登場,閃瞎了一群人的眼。
  「這是修者?!」有人驚呼,不過下一刻就被黑木給一腳踹出去。
  「別把爺說成是那種愚蠢的人類。」
  仁笙:「……」算了,他也不是人,他就是上輩子是人而已。
  於是這時金逍帶著他的小弟們和徐家的十人做鬥爭,這邊的仁笙帶著小弟和對面的四五個修者對峙,仁笙這邊壓力沒有金逍大,於是仁笙就把竹妖和蘭花給派到金逍那裡幫忙了,場面就這樣僵持了下來。
  漸漸的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雙方都有些疲憊。而對於徐祖林來說,相比疲憊,他此時感受到的驚怒更甚!!
  對面的這人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元嬰後期的修者而已!和自己整整差了一個檔次,但就算是這樣,這個元嬰竟然能同自己糾纏到現在?!他想像中的幾招就把這人給廢掉的情況完全沒有出現,而且打鬥的時間越久,他竟然越覺得有危險!!
  或許自己一不留神就會被人小子給重傷。
  這個想法在出現的一瞬間,就徹底的點燃了徐祖林的怒火,他絕對不允許有這樣一個威脅到他又挑戰了他的尊嚴的人存在!!
  猛地咬了一口舌尖,徐祖林手中握住了一張翠綠的小牌,用帶著精血之力的靈力催發了那靈牌,登時一道繁盛但危險至極的木枝就直直衝著金逍而去,金逍雖然反應極快的用長劍擋下,但那木枝竟然直接纏住了長劍,瞬間長成了許多鋼管一樣粗的小枝,狠狠的紮在了金逍的肩膀、鎖骨、胸前。以至於金逍直接一口血吐了出來。
  「主人!!」
  「主人——!!」
  在九湖六人驚慌的喊出聲的同時,屬於白菜的尖叫聲在大殿內響起,金逍身形一震猛地扭頭,就見到一個帶著血的身體直直的被打飛了過來。
  驚慌的接住面色煞白七孔流血的仁笙,金逍心神大震,怒極的看到不知什麼時候去而複返的無念。
  「哼,我可以肯定木盒之中的不是三至寶之一,所以要回來繼續找,只是既然來了,總要讓你們付出點代價,不管我之後能不能找到三至寶,你們現在,還是給我去死吧。」
  無念神色猙獰帶著一分寒極的笑容,一步一步的想著仁笙和金逍走來。金逍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