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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世界果然有問題 by 霧十(深水井人格分裂精分攻x蠢萌天真二貨受)

一切都是從思危得到「故事合理推演器」開始的。
所謂「故事合理推演器」,就是能把小說和現實有機的結合在一起,小說主角會以表弟的身份入住思危家,供思危在三次元圍觀發生在二次元的故事,順便還能參與劇情改變不合理的BUG。
高科技很美好,但這破機器卻是個國產山寨貨,打開了就不能停(每天起床都能看見表弟換性格玩人格分裂什麼的……),還酷愛打著更加合理的名義擅自修改表弟屬性(弱受變強攻,抖M變抖S,人-妻變鬼畜,真是夠了!)
思危表示,我當初到底手賤的往裡面輸入了幾個小說啊,英雄,求放過……/(ㄒoㄒ)/~~
警告:本文不過就是一僅圖一樂的吐槽歡樂文,受君蠢斃,攻君精分,金手指君愛神展,所以,請不要對本文抱有太高期望,不適者請繞行,謝謝合作。


☆、地圖零:現實世界(一)

  地圖零:現實世界(一) 《人生online》中的RMB玩家——俗稱富二代。
  那一天,思危終於回想起來了,曾一度支配他的中二,還有那無法衝破次元牆的屈辱。
  ——開玩笑的。
  思危一直覺得生活就是個網遊,名字可以叫《人生online》,具有可持續性的大型多人在線角色扮演遊戲,大部分人辛苦練級,少數人——好比他——輕鬆愜意的混吃等死,努力當好一個RMB玩家(俗稱富二代)。
  大學畢業又不需要找工作的那個暑假,混跡在微博、網遊與小說網站之間的思危終於見識到了比他還土豪的敗家子——一個給網文大神晴九一天之內狂刷千萬打賞票的讀者,注意,這裡的千萬打賞可是真金白銀的一千萬RMB。
  這個消息是思危的二次元基友黑喵帶給他的,當時思危正在淘X下單買牛肉乾,猩紅色的22號加粗字體就這樣隨著震動的QQ窗口突兀的撲面而來。
  「……這事兒在微博上都傳瘋了,晴九本人、打賞的土豪以及文學網官方微博也都證實了消息的真實性。我伙呆有木有!」這是黑喵一長串消息之後的最後一句。
  思危從晴九還是和諧原創文學網(以下簡稱和諧網)上的一個新人開始就在追她的文,一直追到晴九已經成了網絡上炙手可熱的大神的今天。
  在思危的想像裡,晴九一定是個像女王一樣驕傲的女子,黑直長的髮型,三無的屬性,帶無框眼鏡,指尖如飛的在筆記本上敲下一段段令他捧為經典的文字,也許偶爾她還會點一支女士香菸,白皙細長的手指夾著糖果味的白色長煙,煙霧繚繞中眼神迷離而又性感,像貓一樣獨立而又神秘。
  其實思危挺討厭有人抽菸的,不論男女,他自己就不抽菸。但抽菸的人換成晴九的話就另當別論了,所謂原則就是在女神面前沒有原則!
  總之一句話,在晴九這件事情上,思危沒救了。
  追文、寫評、一擲千金的打賞,這些思危也都在不懈努力的做著,他微博上的馬甲「九叔的愛老虎油」在和諧網這個小範圍內也算是小有名氣,被人戲稱為晴九的真愛和官配。
  現如今晴九又有了一個千萬真愛,網絡上的好事者都在猜測思危下一步會有什麼動作。
  「你千萬要冷靜!打賞票的錢和諧網可是要分走一半的,也就是你家女神祇能得到五百萬,即便你氣不過,我也建議你私下裡轉賬比投打賞划算。」黑喵又緊急發來一條消息,「你可不能做傻事啊親。」
  「= =我沒瘋,謝謝。」思危即便再RMB玩家,也不至於傻X到在網上做什麼一看就很冤大頭的意氣之爭。
  這裡貌似忘記介紹了,思危這個RMB玩家曾經確實是個富二代,可惜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後來……他變成了富一代。
  思危「被土豪」的過程很簡單,18歲剛剛成年那年,父母乘坐的飛機失事,作為沒能留下遺囑的父母的獨子,法律意義上的第一繼承人,他毫無爭議的繼承了父母的公司,即便他對公司認知僅限於父母的特別助理、秘書以及司機。
  「我對晴九的愛怎麼可能會用錢這麼流於表面的東西表達。」思危留下這麼一句冷豔高貴、文青十足的話後就下線了,然後開始認真思考起收購和諧網的可能性。
  這才高端大氣上檔次,足夠霸氣嘛~
  「霸氣你妹啊!你宅在家裡小說看多了吧,你以為你是誰,天涼了讓王氏破產吧的那種『邪魅總裁』?!真抱歉啊,你是等著分紅的董事,我才是掌管公司運營的總裁!」電話那頭青年才俊的莫總裁咆哮完就氣急敗壞的摔了手機,等平靜後又重新用辦公室電話給思危打了回來,努力讓自己做到平心靜氣,「你知道咱們集團的主營項目是什麼嗎?」
  「……網遊?」思危也是在父母去世,接手了公司之後才瞭解到他那段日子一直沉迷的一款網遊正是子公司開發的。
  「你知道如果不是你父母當年收養了還是個孤兒的我,給我衣穿,喂我飯吃,供我上學,還送我出國深造,對我的恩情比再造之恩更大的話,我根本不會接手這個集團嗎?特別集團董事還是你這樣的人的時候。」一向以冰山形象示人的精英總裁終於爆發了。
  「我知道的。」思危弱弱的開口,雖然說事實上他是對方的上司,但對方這個下屬反而比他大爺很多的這個現狀也是事實,訓他跟訓孫子似的,從來不客氣。
  「所以不要再做一些讓我更加後悔接下這個集團的蠢事了,好嗎?」莫漢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OK,have a nice day~bye~love you~」思危很識時務的立刻掛斷了電話,等確信通話已經結束後,他才敢大聲對著手機吼出來,「擦,到底誰才是BOSS啊魂淡!」
  在勤儉持家的母親的影響下,當年思危一直覺得自己父母經營的就是一家勉強能讓全家奔小康的小公司,哪成想等遺產核算下來思危才發現,公司變集團了,還是那種上市集團,整個集團錯綜複雜的領導層構架他就足足繞了一天也沒能繞明白。
  思危也是在那個時候才知道,原來董事長、CEO和總裁是三個完全不同概念的職位。
  「董事長是股東利益的最高代表,總裁和CEO是由董事長認命的,理論上董事長也具有隨時解除他們職務的權利……董事長不是集團的僱員,而是集團直接的主人和仲裁人……董事長基本分四個類型,我個人覺得最適合你的是超越型董事長,就是像一個投資商,要求的是總裁和CEO及其團隊能夠交出他們承諾的經營目標,已經脫出了操盤的需要,不直接介入集團運行……」莫總裁是這樣對思危解釋的。
  可惜,當時思危除了覺得穿著一身銀灰色剪裁得體西服的莫漢渾身上下無處不在散發著我是精英的氣息以外,基本沒把莫漢的話聽進去任何一個字。
  「簡單來說就是我是這家集團的BOSS,但我不用管理集團,由你和CEO這種技能滿點的人來替我管,我只需要坐等年底分紅數錢就可以了,對嗎?一年來一次公司什麼的……」彼時的思危很好的繼承了一個富二代該有的一問三不知的「美好」品質。
  「如無特殊情況的話,是可以這麼認為的。不過一旦集團出現重大情況,又或者是有什麼會影響集團發展經濟的重大決策,需要召開董事會議時,就必須由您來主持了。並且,我不希望一年在公司只看見您一次,這是作為一個看著您長大的叔叔的真摯建議。」跟著父親一起打下這座江山,忠心了幾十年的CEO如是補充。
  「好的,我理解了,那麼集團就拜託二位了,咱們來年債見~」思危就是用這句話正式開啟了他徹底沒人管的RMB玩家的人生。
  此時距離思危說出那句話已經過了四年有餘,集團在莫漢和李維的英明領導下在「上市集團」前面又加了「跨國」兩個字,但思危對此的感想除了又要在領導層的概念裡加上「總經理是旗下某個事業體或分支機構的最高負責人」以外,就剩下了莫漢的脾氣真的是一年長似一年,明明我才是外界盛傳的具有超高超商業頭腦的神秘低調的集團新BOSS好嗎?
  「如果不是為了集團股票考慮,你以為我很願意把明顯不是這塊料的你塑造成這麼一個形象嗎?行行好吧,大少爺,打死不對外承認你是集團董事就是你對這個集團唯一的貢獻了!」
  「人艱不拆啊。」毒舌總裁什麼的這種梗最討厭了QAQ
  思危的手機短信鈴聲,超級馬里奧的遊戲配音,突兀的響徹整個房間,在空空蕩蕩的屋子裡不斷迴響,打斷了思危對不堪回首的往事的追憶。
  【您的快遞已如往常一樣放到了物業,請記得及時取回。】一條來自快遞小哥的短信。
  看著冷冰冰的公式化短信,思危默默的想,現實中果然不可能有微博上所謂的賣萌快遞小哥,就像是必X客的外賣也不會按照備註要求讓穿女僕裝的萌妹子上門送餐是一個道理,記住這個血的教訓吧,網!上!都!是!騙!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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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主要講述的就是一個蠢貨富一代是如何在未來機器的幫助下,被他不得不反覆精分的表弟拆吃入腹的故事。多簡潔幹練的劇透,酷愛來誇獎某~【泥垢
  表弟、機器:我們都還沒有出場好嗎?!
  某嚴肅臉:出場了,真的,機器在快遞裡,表弟在……佛曰不可說啊不可說【喂
  好吧,如果可以……某今天晚上七八點左右再加個更,爭取讓機器和表弟把正臉給露了QAQ為了加更,多少給點留言鼓勵一下吧~期待看~
  九月一日開新文,學生黨都上學了,還有一部分已經當了老師的讀者也都上班了,某總覺得自己在這個時候開文有一種在作死的節奏啊,求支持,求留言,求鼓勵,求澆灌新文這個小苗~
  可以養肥了再殺~但是要先收藏哦。
  [不出意外,本文日更,每天中午十二點,來和某約會吧~不見不散喲~]


☆、地圖零:現實世界(二)【二更】

  地圖零:現實世界(二)一個改變世界的快遞。
  思危所在的高檔社區保密性十分強,所以哪怕是快遞也只能送到門口的物業。倒是不用思危自己去物業取包裹,他雇的小時工會在每天來打掃的時候幫他順便一次性把包裹拿上來。
  不過今天情況比較特殊,小時工剛走不久,但思危又特別想嘗嘗淘X上所謂爆好吃到脫銷,有時候需要一個月才能等到貨的牛肉乾到底是個什麼味道,於是很難得的,思危那顆吃貨的心打敗了心裡的懶惰小人,自己親自出了一趟門。
  「啊,異世界的陽光,我還是沒能習慣……」一邊擋著刺眼的陽光,一邊中二病犯了思危淡定的從一對母女身邊走過,耳邊依稀還能聽到那對母女的對話。
  「媽媽,剛才那個大哥哥在幹什麼?」穿著小花裙的女孩天真的問道。
  「那是變態,乖寶長大了以後可不能學他。」母親立刻給出了答案,試圖從小扭轉女兒的認知,以塑造將來更有價值的人生觀。
  思危默默捂臉,不就是旁邊有人沒注意到嘛,我又不是故意的,我,我……你剝奪了我成為一個好人的機會!【泥垢
  等思危拿到發件人一欄寫著「來自未來」的包裹後,他就和物業保安一起沉默了。
  腦袋上的呆毛晃了又晃,思危頓悟,原來現在的流行已經變成淘X賣家惡意賣萌了嗎?怎麼辦,突然很不想承認這個包裹是自己的了呢。
  不過最後思危還是把包裹拿回了家,因為無法收購女神所在網站的痛唯有吃才能夠救贖。結果等回家打開包裹一看……更加不想承認這個包裹是自己的了腫麼辦。
  這包裹裡肯定不可能是那個承諾了一個月內到貨的坑死爹牛肉乾,而是個看上去就很邪惡的長棍狀物體,黑色,軟膠質地。
  情趣物品嗎?(╯`□′)╯╧╧你妹啊!
  然後,思危發現這個玩意竟然還有說明書,頓時看上去低調奢華有內涵了不少呢……才怪。
  打開說明書看過之後,思危就更加堅定了自己被惡作劇了的信念,因為那上面寫著這個長棍狀物體叫「故事合理推演器」(以下簡稱推演器),名稱下面還有一行字——還您一個「如果電話亭」的兒時夢想。
  「如果電話亭」是哆啦a夢中的道具,只要對電話說出心目中的幻想世界,便可把自己的世界和幻想世界有機的結合在一起,簡單來說就是,你還是那個你,你身邊的人也還是那些人,但你所在的世界卻會按照你所想像的那樣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好比,大雄說他想要一個流行翻花繩的世界,那麼世界就會真的變的開始流行翻花繩,但除此之外則再無改變。
  思危不否認小時候看哆啦a夢的時候,他也曾經幻想過要是他有一個人「如果電話亭」他會要一個什麼樣的世界,好比有怪獸和奧特曼的世界之類的。
  但那也只是小時候天真的幻想,他根本不會在成年之後還把這玩意當真。
  「這日子還敢不敢更糟糕一點?」思危自言自語道。
  十分鐘之後,也許是因為一個人寂寞太久了,也或許是因為被無法收購女神所在網站的噩耗嚴重影響了心情,思危最終還是拿起了說明書,逐字逐句的從頭到尾讀了下去。他可不承認他是信了這個玩意,只是,只是,拗不過心底裡的那一句「萬一呢?」
  如果可以……思危願意用一切去換他父母回到他的身邊,哪怕是一個看起來特別不靠譜的快遞。
  但很快思危的希望就再一次被擊垮了,因為這個「故事合理推演器」和「如果電話亭」還是有一定意義上的區別的,看名字就知道了。說明書上說了,推演器無法真的創造一個隨心所欲的世界,好比讓死者復生,它只是能夠把一個已經寫完的小說和現實有機的結合在一起,讓小說裡的故事主角和情節出現在思危身邊,供思危圍觀真人版小說。
  ——親愛的上帝,當我說「這日子還敢不敢再糟糕一點」的時候,我只是單純的吐槽,不是挑釁,謝謝!
  心情再沮喪不過的思危就這樣黑化了,當然了……以他那性格,要黑化也沒能黑化到哪裡去,他僅僅在那短短的幾秒鐘又萌生了一個比收購文學網更荒謬的想法,他要把晴九的故事輸入進推演器!
  好吧,當時是有點失去理智了,後來思危回想時也不能否認,從他真的敢不管不顧就把一個來歷不明的機器插入進電腦裡就能看出他的二缺。
  等把晴九的所有文都複製到推演器裡之後,思危才意識到自己傻逼了,他怎麼就真的信了手上這個無處不在散發著18-禁的玩意,能讓他看一場晴九故事的真人秀。在他按照說明書上的操作把推演器從電腦裡□後,根本就什麼都沒有發生……
  思危失落的把推演器隨便一扔,不管不顧的倒頭睡去,也沒誰會計較他下午就準備睡死的不健□活方式,他覺得他今天的心情隨著這樣的大起大落已經糟糕到了極點,他剛才犯傻的行為簡直就像是回到了三歲一樣天(yu)真(chun)。
  但思危怎麼都不會想到,當他再睜開眼睛的時候,整個世界真的就像是從「如果電話亭」裡出來的大雄那樣見證了奇蹟。
  ***
  第二天一早,被持續不斷的鬧鈴吵醒的思危什麼都沒急著幹,只是先發了一條140字的咆哮微博:
  我!就!是!個!傻!逼!非要給智能機安裝什麼Sleep if u can!!!還非要拍什麼家裡的雙開門冰箱。臥槽尼瑪啊,誰、誰、誰半夜換了勞資的冰箱?!這app還真特麼聰明!!換個衣櫃都騙不了它!!這大清早的叫我特麼上哪弄個冰箱來?!(改編自微博梗,侵刪)
  28分鐘前 來自渣浪微博轉發(XX)收藏評論(XX)
  最英俊的黑喵君:你昨晚被小偷洗劫了?連冰箱都能失蹤,神技,這小偷真是業內的良心。
  九叔的愛老虎油的愛老虎油:大人是被昨天的土豪刺激的出現幻覺了嗎?摸摸。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自從換了新名字就不需要再打多餘的字來表達自己的心情了呢,這個時候就該@江戶川柯南@金田一@福爾摩斯,冰箱失蹤之謎233333
  BLue:#不能更蠢#
  後面還有XX條評論,點擊查看>>
  很顯然,沒有任何一個人真的相信了思危的微博,如果不是親眼見到銀灰色的冰箱變成了奶白色,思危也是不會相信的。在背景音樂神曲《忐忑》的激昂循環播放下,思危悲憤欲絕,他不禁想,他到底是該砸了剛到手的新手機呢,還是砸了呢,還是砸了呢。
  「你起來了?」一個低沉的悅耳聲音從思危家根本沒人住的客房傳來,就像是大提琴般悠揚朦朧。
  思危被這個突兀的聲音嚇了一跳,哪怕聲音再好聽也架不住這樣突兀出現帶來的驚嚇。
  一個黑髮黑眸的俊秀青年就站在思危家的客房門口,米色的格子套頭衫配深色的西裝褲搭配出了最簡單純粹的英倫風,優雅中不失性感,青年手扶在敞開的奶白色房門上,更襯得他頎長的身子挺拔有力,陽光下的他就像是從油畫裡走出來的人物,那是一種無言的典雅和隨意,沒有一處是不完美的。
  「……你是誰?」不論對方長的多漂亮,也不能讓思維忘記他其實完全不認得對方的這一事實。
  「景孝瑜,你的表弟,今年來帝都上大學暫時寄住在你家的親戚,還有印象嗎?」景孝瑜一手摘下了無框眼鏡,一手不斷按捏著高挺的鼻樑,在試圖努力放鬆自己的情緒。
  「景孝瑜……景孝瑜?!」那個晴九一炮走紅的第一部穿越小說裡的男主角?不勒個是吧。
  「是我。」
  「你換了家裡的冰箱?」思危已死機,這是自動答覆在替他問他最想問的問題。
  「不,是小時工換的,家裡的冰箱壞了,昨天下午家店公司才給送過來新的,噢,當時你正在睡覺,我幫忙代收的。」
  「謝謝。」下意識的回答。
  「不客氣。」景孝瑜笑的如沐春風。
  「你隨意,我還沒睡醒,需要再去睡一覺。」說完,思危就飄回了房間,準備重啟機子好面對這個真的無理取鬧了的世界。
  「好夢。」從始至終都表現的完美到不像真人的景孝瑜依舊笑容可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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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  所以親們可以預料到了,在不久之後,男主會再次經歷一覺醒來世界末日的震驚,而男主的表弟也突然性格大變=V=
  末日之後世界突然又科幻了,科幻完還可以接修仙,修仙完可以接未來,未來接機甲,保證每天帶給主角一種完全不同的味道~【泥垢
  咳,至於主要故事順序上面的只是一種比喻,到底怎麼排,某還在猶豫><
  PS:感謝基友茶葉蛋在某作者專欄投的地雷~愛乃喲~
  感謝「未漆記」親在某另外一個完結文《我被穿了?!》投的地雷~
  感謝「killingkiss」親在某另外一個完結文《與BOSS同窗》投的三個地雷~
  感謝「千尾」親在某另外一個完結文《與BOSS同窗》投的地雷~
  咳,舊文不好感謝地雷,所以某一般都會在新文最新更新的那張下面感謝,希望親們不會介意~


☆、地圖壹:君主立憲(一)

  地圖壹:君主立憲(一)我的表哥不可能那麼蠢!
  晴九在和諧網上寫了四年文,男頻大神,性別男,愛好男。取名很隨意,來自「在一個九號的晴天註冊的筆名」,後來他才發現,這個筆名太TM的娘C了,很多讀者都因此一口咬定他是個女的,即便他文裡的男主左擁右抱,後宮無數。
  後來晴九紅了,高層從炒作話題的角度考慮,對他的性別進行了模糊處理,至今還有人在論壇開貼為晴九是男是女爭論不休,往往帖子開了就是一路飄紅、血雨腥風的節奏。
  作為晴九本人來說,他是很不喜歡這種噱頭的,但因為當時年少無知簽了一份待遇奇高卻略顯霸王的條款,他也不好明著跟網站對著干,只得從側面透露他是個男人的信息,好比他直言不諱自己愛吸菸。
  但誰能想到……卻被腦補的更厲害了。
  晴九有個誰都不知道的秘密,他是從別的世界穿越來的,他的第一本書,也就是他的成名作《大文豪》描寫的就是他曾經穿越前的生活,一個君主立憲的平行世界,他以此為藍本,寫了一個普通宅男意外穿越異世,求生存、謀發展,後利用兩個世界的文化差異,終成一代文學巨匠的YY升級流爽文。
  當然,故事裡男主寫的文以及情節都是原創的,晴九隻是借用了世界背景,後來被網上譽為最真實完備,有可能真實存在的小說世界之一。
  憑藉著這本書的成功,晴九迅速躥紅,進而開始了真正完全屬於他個人想像的網文創作。
  然後有一天,晴九又穿越了,卻也同時忘記了很多事情,至於到底忘記了什麼……他怎麼記得。
  現在,晴九叫景孝瑜,他以為自己是一個穿越到君主立憲制的平行世界的現代人,他在這裡的身份是個還沒開學的大一新生,主要經濟來源是在網絡上寫小說,筆名叫晴九,據說是個大神,還挺賺錢的。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那些小說景孝瑜總有一種這些確實是自己寫的,而在那些小說中缺少了最至關重要的一本的感覺,但到底是什麼他卻怎麼都想不起來了。
  原主景孝瑜現年18歲,父母雙亡,剛被帝都大學錄取,正準備寄居到帝都的表哥家。
  「表哥」對於景孝瑜來說絕對算是個新鮮名詞,因為他沒穿越之前就是個孤兒,從小在孤兒院長大,沒有父母,更沒有表哥這種親戚,他不知道該如何和表哥相處,也不想和表哥相處。
  但沒辦法,景孝瑜穿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在去表哥家的路上了。而這個操蛋的世界明文規定了,已冠而字之,成人之道也。也就是說,在這個保留了王權,很多地方都要遵循古禮的地方,20歲才能算成年,現年18歲的他必須有個監護人,而很不巧的,他在這個世界的親戚十分稀少,只有一個表哥,寄人籬下的兩年生活勢在必行。
  看著車窗上自己的倒影,景孝瑜嘗試了很多次才終於勾起了一個虛假的溫和笑容,看上去親切而又無害,這就是在孤兒院的經歷教會他的,為了生存,為了討人喜歡,哪怕在心裡你正大聲咒罵著操蛋,表面上卻依舊要笑的禮貌,就像個真正操蛋的衣冠禽獸。
  ……
  「所以說,你是我的表弟,而我現在是你的監護人,你來帝都上大學,節假日跟我住在一起。」思危終於能夠心平氣和的和景孝瑜對話了,而不是因為見到自己女神筆下活生生的男主激動的語無倫次,這就是晴九筆下最完美的那一個男主啊嗷嗷。
  「兩年而已,等過了弱冠禮我就搬出去。」景孝瑜繼續端著他人畜無害的溫和笑容說道,「希望這樣不會給你帶來太大的麻煩。」
  「瞭解,我會資助你上學的,大學、碩士、博士、院士,一直到你不想唸下去為止,交給我吧,別看我這樣,我還是薄有資產的,肯定沒問題,一定能夠撫養你長大,今後就我們兄弟兩個人相依為命吧!」思危頓時覺得自己肩上的擔子責任重大。
  「……」在這麼短短的時間內,你到底腦補了什麼,聽沒聽我說話?!看我的口型,我!說!我!不!需!要!你!的!幫!助!
  「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relax~噢,對了,抱歉,我昨天因為一筆投資的失敗有點心情低落,忘記應該去接你的事情了,一路還順利嗎?」思危在努力表達著他的熱情,如果不是怕對方起疑心,他真是恨不能和對方一起重新上一回大學,時時刻刻團結在主角身邊,好旁觀故事發展,這感覺實在是太棒了!
  正說著,思危的手機就響了,這是思危剛剛退下去不久的舊手機,新手機因為他搞不定那個鬧鈴至今還沉在魚缸裡。
  「你終於接電話了,起的夠早的啊,大少爺。景孝瑜到了嗎?抱歉,昨天被你氣的我都忘記告訴你了,你表弟景孝瑜要去你家住,這是法律規定,作為唯一的血緣親戚,且有那個經濟實力,你有義務撫養失怙的表弟。我已經把你家一次性的家門磁卡快遞給了他,他應該自己能進門。」莫漢冷硬的聲線從「聽筒不算太好,基本等於公放」的舊手機裡傳了出來。
  思危和景孝瑜相視一笑,尷尬異常,莫漢這專業賣隊友的技能點是滿了吧,勞資剛撒了謊你就毫不留情的戳穿了我!
  景孝瑜藉著低頭推眼鏡的動作遮擋住了臉上的表情,這個表哥真是個有意思的人,這麼積極把別人的錯誤攔在自己身上,到底是因為電話那頭的人特殊呢,還是他表哥就是個聖母屬性?從他毫不猶豫的就相信了自己的說辭,以及熱情到白痴的燦爛笑容中判斷……後者的可能性比較大。
  「人已經到了,你放心吧。如果沒別的事情我就掛了。」思危表示,這要是不快點掛,指不定莫漢和這破手機要一起賣他多少次呢。
  「記得帶你表弟去物業更換新的家門磁卡,長久居住的那種,不要跟訪客的弄混了。好了,沒事了,呃,等等,我昨天不是故意吼你的,算了,當我什麼都沒說過,再聯繫。」莫漢沒有給思危回話的機會就直接武斷的搶先掛了電話,好像生怕聽到思危拒絕原諒的言詞。
  思危拿著手機愣愣的想,我根本沒生你氣啊,都習慣了。
  「他很在意你,我是說電話那頭的人。」基本等於正大光明旁聽了全程的景孝瑜笑著說道。
  噢噢噢,不愧是晴九大人原著中為人敏感,善解人意的男主角呢,呱唧呱唧。思危一臉「圍觀珍惜大熊貓,發現對方竟然會和自己打招呼呢」的驚喜表情,至於大熊貓到底他跟說了點什麼,抱歉,沒空注意。
  景孝瑜在思危赤-裸直白的注目下都有點笑不出來了,這個表哥真的不需要去看看醫生什麼的嗎?
  「對了,要帶你去物業那裡登記身份,換長久磁卡。順便咱們再去超市裡買點東西吧,你想想需要買什麼,一次性搞定~我需要換個手機。」思危的性子一直都是說風就是雨,想到什麼就一定要立刻去辦,說完話思危就準備拉著景孝瑜出門了。
  「登基身份需要什麼證明嗎?」景孝瑜比之思危就要想的周詳多了。
  「需要身……」本來思危想說身份證的,但他難得靈光一閃,猛然記起原著的世界並沒有身份證一說,只有公民ID。而男主景孝瑜是從現代穿越到君主立憲世界的,也就是說如果思危不想被男主知道什麼不該知道的,他就要特別注意自己的身份不要被發現,好比杜絕現代詞彙,「需要身份證明,帶上駕駛證或者公民ID就OK。」
  「好的。」景孝瑜笑的特別意味深長,也不知道他到底注意到思危詭異的停頓沒。
  「昨天變態的大哥哥~」一下樓,冤家路窄,思危和景孝瑜剛巧就碰上了昨天被母親教育不要學思危的小女孩。
  景孝瑜用很微妙的眼神看向思危,被小孩說變態什麼的,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你認錯人了。」思危立刻嚴肅臉的糾正小女孩的說法,景孝瑜還是在旁邊看著呢,打死他也不會承認昨天那人是他。
  「我沒認錯,媽媽,媽媽,你看,這個大哥哥是不是昨天對著太陽說『啊,異世界的陽光,我還是沒能習慣……』的大哥哥?」小女孩一看就是個較真的處女座,長大了准要被微博上黑盡一生!【泥垢
  「我昨天怎麼跟你說的,不要跟他學,那是變態,你不聽是不是?!」昨天的中年婦女趕忙拉走女兒,邊走邊還不忘教育,「中二是種病,得治。」
  景孝瑜看思危的眼神重新變成「這果然是個蠢貨,變態什麼的實在是太高看他了」。
  思危幽幽的看向景孝瑜,不言不語,一切盡在不言中。
  景孝瑜雖然眼神在變,但臉上的表情始終未變,溫和的笑容,看上去要多溫柔有就多溫柔,而作為一個溫柔的人,面對思危的尷尬,他自然是要假裝沒聽到剛剛那對母女在說什麼。
  思危很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才帶著景孝瑜去物業換了磁卡。
  離開時,依稀還能聽到物業的保安大哥對另外一個保安八卦:「對,沒錯,我昨天跟你說的那個死宅就是他,收到的淘X快遞都寫著來自未來,真是沒救了。」
  你,聽到了,嗎,我,心碎的,聲音。BY:思危。
  「沒事的,表哥,我覺得這反而是一種年輕心態的表現,是好事。」第二次再聽到類似的言論,自然就不能再裝作沒聽到了,景孝瑜只得忍耐心中對於思危蠢貨的等級評定,開口柔聲勸慰,一如文中對他的描述,景孝瑜只在適當的時候說適當的話,很難有人不喜歡他。
  思危默默安慰自己,中二病被廣而告之也沒什麼不好,最起碼原著中智商堪比福爾摩斯的景孝瑜短時間內是不會懷疑他什麼了……一把辛酸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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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  男主真的是個蠢貨,很蠢,蠢斃了。
  至於表弟的第一個屬性就是表裡不一腹黑攻,表面上看對誰都很好,很溫柔,實則冷漠疏遠的一逼那啥,表哥想要攻陷這樣的表弟,任重而道遠啊。
  P了個S:打滾求留言,新文好冷,開學也不至於這麼冷啊,裹著棉被期待看0 0
  給大家介紹一款微博上的新技能,求留言/(ㄒoㄒ)/~~:
  女生都應該讓男朋友玩LOL 但是要玩只能拿你的QQ號玩 不准拿他自己的號 然後讓他天天玩 等他排位2000分的時候 他就真的真的再也離不開你了 因為分手後你把QQ密碼改了 他會覺得離開你連命都沒了。


☆、地圖壹:君主立憲(二)

  地圖壹:君主立憲(二)對付腹黑的最好辦法就是天然黑。
  超市之行意外腰斬。
  原因很簡單,思危的愛車順應時代發展被合理化了一下,而這「小小的一下」卻足夠思危的表情變成「=口=」的臥槽樣。賊系統,你對我的愛車做了什麼?!軲轆呢?車軲轆呢?!那優美的經過無數次高溫煉化、塑形、打磨才終於出廠的原裝車軲轆呢?!!
  這只是思危初初窺見系統坑爹的一角,可惜彼時他還不明白,那不是結束,只是開始。
  「你這個懸浮車是最新款的吧?」景孝瑜雖然剛穿來沒兩天,卻對這個世界有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熟悉感,自然也就包括男生一般都愛的車型,他把這歸結於原主的身體記憶。
  「嗯——啊,我這個是最新款。」充滿疑問的二聲「嗯」被思危生生逼到了肯定的四聲「啊」,他總是在碰到的時候才能想起,這個叫大啟的國家比現代的科技更發達些,好比交通工具已經出現了懸浮車。天知道懸浮車這種只存在於科幻小說裡的東西思危也是第一次見到實物,還最新款呢,舊款我也不會開,腫麼辦QAQ要破案了嗎?
  「我看雜誌上說這款採用的是高空懸浮技術,和過去的低空懸浮完全是兩個概念。」景孝瑜的言下之意就是,你會開嗎?
  「應該吧。」思危看透了景孝瑜根本沒有打算掩飾的言下之意,所以雖然嘴上還逞強的說著應該,內心卻已經開始在瘋狂祈禱,為了你我的人身安全,求你說咱們打車吧,求你說咱們打車吧,我真的不會開啊/(ㄒoㄒ)/~~
  「要不今天就算了?在家裡同城網購讓人送貨上門我覺得也挺方便的。不是懷疑你的技術,我只是擔心你拿著低空懸浮的駕照開高空懸浮的車,交警那邊不好交代。」景孝瑜永遠是體貼的,體貼的為思危找來了完美的藉口。
  「好的。」思危長舒一口氣,笑的再燦爛不過,腦袋上的呆毛興奮的直晃蕩。
  那明晃晃僥倖逃過一劫的表情,讓景孝瑜深感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來自對方沒心沒肺的侮辱,而最糟糕的是,即便如此他還要繼續自己侮辱自己,假裝沒看到……
  要忍耐啊,不能第一天就掐死你的監護人,景孝瑜如是想。
  回到家後,一進門的魚缸裡——思危新手機的沉屍之地——正在努力散發著詭異的光芒,忽明忽暗,再配上因為震動而不斷蕩漾開的水紋,很好的把一個手機頑強不屈的抗爭精神體現的淋漓盡致。思危幾乎就差把臉pia到玻璃上了,暗自欽佩這新手機還真對得起它昂貴的價格。
  景孝瑜從旁目不斜視的走過,在和思危相處的很短的時間內,思危干的蠢事實在是已經多到讓他麻木。
  同城網購是晴九文裡存在的設定,雖然文裡的電腦還是沒能脫離電腦的本質,變成科幻文裡的什麼光腦、智腦之類的,但在軟件功能方面卻有了重大變化,好比網購已經脫離了二維圖片,變成了3D的虛擬投影,觸覺、嗅覺以及味覺等感知也能通過特殊的手段影響大腦神經以達到以假亂真的目的。
  那曾經是思危在看《大文豪》時最嚮往的東西,他覺得如果現實生活中有了這個,他就真的可以這輩子都不用出門了。
  不過……
  「只是這樣看,你不介意嗎?」思危側頭對景孝瑜問道。就像是圖片可以造假一樣,虛擬影像說到底也還是虛假的,《大文豪》裡曾經寫過,景孝瑜更喜歡親自選購商品,而不是在網上,因為他覺得那不可信,即便在這個世界已經很少有人會親自上街了。
  「我為什麼要介意?」景孝瑜一愣,他有點搞不懂他表哥的腦回路,雖然他確實信不過網絡,但要買新手機的是思危又不是他,他要介意什麼?
  「因為要給你買東西啊。」思危不假思索的回答。
  「我不需要什麼的。」景孝瑜這才想起來思危除了蠢這個屬性以外,還有一個聖母屬性,這麼對一個剛見面的陌生人好真的沒有問題嗎?那一刻景孝瑜不禁對思危產生了一定的憂慮,好比……他到底是怎麼長這麼大的?
  「你這孩子到底是怎麼活到這麼大的啊,一點都不關心自己。」沒想到思危反而把景孝瑜悄悄貼在他身上的標籤光明正大的送了回來,「你剛來帝都,家裡以前也沒有給你準備過房間,要買的東西不要太多好嗎?還有你馬上就要開學了,衣服總要準備吧?軍訓的東西,上課的學習用品、去學校住的生活用品也都是必不可少的,幸好在這方面我還有些經驗。」
  忍了又忍,最終被思危教訓的有些發怔的景孝瑜還是決定開口詢問,即便這麼問一點都不符合他一向的為人處事:「你對所有人都這麼操心嗎?」
  思危奇怪的看了一眼景孝瑜:「怎麼可能,我又不是聖母。」
  「那你……」不自知的聖母什麼的才最可怕。
  「因為我們是一家人啊,不是說過了嗎,從今往後你什麼都不需要管,只需要專心讀書就好,表哥就算砸鍋賣鐵也會供你的。」從思危那認真的眼神裡就能看出他到底腦補了一出怎麼樣的苦情劇。
  「……」雖然這麼想很不合時宜,但我們什麼時候有過這樣的約定啊魂淡,雖然我在這個世界的身份是個孤兒,但不是所有孤兒都很窮的,就在兩天前我才得到一筆千萬打賞好嗎?說到這裡的時候,景孝瑜突然意識到,他這個一看就很蠢的表哥,也許根本就不知道他有這個能賺到很多錢的寫文副業。
  也就是說,看起來很不靠譜的思危,卻在第一時間就決定了要養他這個表弟,一點都沒猶豫。
  連問都不問一句就不管不顧的攬下了養活一個大活人的擔子,你知道這玩意有多重嗎?你能養活自己就不錯了好嗎?景孝瑜很想這麼對思危吼,但最後不知道為什麼,看著思危那一雙只透著單純關心的明亮眼神,巧言善變的他卻什麼都沒說,只是想著幸好你遇到的是我。
  「如果是給我買東西的話,那就不用了,我都準備好了,昨天下午。」
  表弟太獨立太能幹什麼的讓表哥壓力很大啊!思危有點沮喪,鼓著一張包子臉極其幽怨。
  景孝瑜一頭黑線,為什麼他會覺得思危在聽到這個消息後很沮喪?他就那麼想花錢嗎,個敗家玩意!
  「既然東西已經買好了,那我們明天就出去玩吧?你還沒來過帝都,正好趁著還沒開學好好轉轉。」思危的沮喪永遠都不會維持太久,特別是有旁人在的時候,他總是能夠在最短的時間內恢復活力。
  「好。」這個時候景孝瑜倒是不忙著客套的拒絕了,因為看著對方我意已決的眼神他就明白他最好還是不要浪費口舌。只是,思危這個樣子,明天的出行真的沒問題嗎?
  後來景孝瑜才明白,擔心明天的自己實在是太傻太天真了,今天他都有種活不下去的感覺。
  思危實在是有些活躍的過了頭,他就像是被流放孤島多年突然見到了個大活人,嘴根本沒有一刻是停下來的,讓本質上不怎麼喜歡和人有過深交流的景孝瑜很頭疼,因為思危和那種愛以自我為中心,談話重點永遠都是自己的人不同,比起他自己,他更喜歡問景孝瑜的想法、愛好,比八卦記者有過之而無不及。
  而最該死的是,思危還總愛在關鍵時刻用那一雙清澈見底的大眼睛看著他,說上一句:「我要是說的你煩了你記得告訴我啊,我只是太激動了。」
  與整張牆融為一體的新型電視正好播到一個情景喜劇,裡面的主角一臉無措的苦惱道:「我這麼活潑熱情,而且……熱情活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一貫裝逼慣了的景孝瑜能說什麼,當然只能笑著說:「沒有,怎麼會呢,我很高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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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  微博上看到的有愛段子,拿上來分享:
  正在床上看小說,老媽突然推門進來,我抬頭看她一臉嚴肅心裡一驚,"怎麼了媽?"然後就見她笑開了花兒一樣裝作神秘的說:"你還有5天就滾蛋了~"說完她就手舞足蹈的去看電視了…………媽,看來你說我是你從河裡撈的不是哄我玩的::>_<::


☆、地圖壹:君主立憲(三)

  地圖壹:君主立憲(三)有些人生來就是要被寵愛的王子。
  後來幾天陸續出遊的經歷終於讓景孝瑜終於搞明白了一件事——思危到底是怎麼活到這麼大的,自然是因為有人特麼的替他安排好了一切!
  思危臨睡前一通電話,第二天司機、助理就全部齊活兒,小到衣食手機,大到導遊參觀,能幹的李姓助理用她雖然瘦弱但一看就蘊藏幹勁的嬌小身軀給一肩挑了,一個頂五個,生猛的連爺們都自愧弗如。
  早上景孝瑜從外面晨跑回來,就看見李特助在廚房做飯,現炸的一手好油條。等把思危叫醒後,就一邊給他搭配衣服,一邊遞上了新手機。出門的路上,這位神奇的特助又爭分奪秒的開始手把手教思危怎麼用手機。到了景點,她就化身比門口的導遊還要專業的存在,一路引經據典、妙語連珠,吃喝玩樂一條龍服務,讓人不得不懷疑她以前的職業。等夜幕降臨,安全把人送回住處候,她竟然還能以飽滿的精神面貌語氣溫柔的哄思危上床睡覺。
  最要命的是,思危竟然也習慣了這樣的殷切,去參觀的時候他這個本地人一驚一乍的程度比景孝瑜不知道高了多少,晚上睡覺更是一點都不覺得被別人哄著有多彆扭……他以為他幾歲?!景孝瑜頗為看不慣這點。
  參觀的最後一天,李特助打電話給莫漢一次性回報了這些天出遊的全部內容,她是莫漢的特助之一,主要負責的工作範圍就是思危。
  「對,BOSS在魚缸裡養了個新手機,他看上去好像很喜歡。」
  端著咖啡路過的景孝瑜勉強聽進了這麼一耳朵,對李特助和她背後的那人嗤之以鼻。在從小什麼都必須由自己扛的景孝瑜看來,思危就是被這樣養廢的,父母之愛,則為之計深遠,誰都不可能陪著誰一輩子,電話那頭的人好像不怎麼明白這個道理。
  離開前李特助對景孝瑜轉述了莫漢對他的問候:「恕我直言,我不喜歡您,但BOSS喜歡您,所以,不管在您完美的笑容下掩蓋了多少齷齪,也請您能在BOSS面前一如既往的掩蓋下去,OK?您不會想知道如果您不這麼做的後果的。」
  看,保護的還真是密不透風,景孝瑜無不諷刺的想。不過即便是被人看透了自己的本質,他也依舊眉目含笑,進退有度,不見任何負面情緒。
  「那麼,祝您有一個美好的夜晚,明天見。」李特助也表現的很是禮貌周到。
  直至玄關的大門徹底合上,重新回到自己房間,關上門的景孝瑜才終於暴露了一些自己的情緒。忽而窗外狂風大作,像是哪位大能在渡劫般的電閃雷鳴,窗內景孝瑜陰沉著一張不比電閃雷鳴弱上多少的臉,拳頭緊攢,上壓下唇,直至發白,慣常隱藏在鏡片後面的眼神銳利狠辣,這就是現實,他對自己說,有人生來是王子,有人就只能自己披荊斬棘的成為國王!
  然後……國王的門就被抱著枕頭的王子敲響了。
  「你還沒睡?」開門後,思危和景孝瑜默契的一起發問。
  與呆毛蜷縮,滿眼滿臉都寫遍「求收留」三字真言的思危僵持了有一會兒,景孝瑜最終還是讓步了,他突然有了那麼點「果然會這樣」的認命感,他走到床邊掀開被角,對著思危做了一個紳士十足的「請」:「進來吧,大少爺。」
  「萬歲~\(≧▽≦)/~」思危三步並作兩步的撲了床,一臉興奮,「太棒了,我早就想有個能一起睡的兄弟了。」
  「這樣就不怕打雷了?」景孝瑜調動了自己全部積極的情緒才終於只是稍微調侃了一下。
  沒想到思危給的答案卻是直截了當的否定:「我為什麼怕打雷?別開玩笑了,就算我以前害怕,父母去世那麼久,也早就治不藥而癒了。」
  景孝瑜一怔,父母去世?那李特助背後的那位老闆是誰?他一直以為是思危的父親。
  思危沒顧上管景孝瑜在想什麼,只是環顧四周,打量著景孝瑜住了有一段日子的客房,愕然發現……景孝瑜還真是只把客房當客房,除了井井有條被放在一角的簡單行禮,客房幾乎沒有任何一丁點景孝瑜生活在這裡的痕跡。這是準備要隨時跑路的節奏嗎?
  「你不喜歡住在這裡?」思危想來想去只能想到這麼一個理由。
  「沒有,這些天我玩的很開心。」景孝瑜不知道思危這樣的敏感到底是來自老天對蠢貨的眷顧,還是他只是瞎貓碰上死耗子,所以他還是下意識的否定,並開啟了忽悠模式,「只是快去學校了,我先整理好東西,免得到時候掉三拉四。」
  「原來是這樣啊,哈哈,是我想岔了。」思危撓撓頭,重新恢復了白痴似的的笑容,好像真的是全身心的相信著景孝瑜,只要是他說的,他就相信。
  莫名的景孝瑜突然想到了很多年前有人曾經對他說過的:「你這個人看著比誰都溫柔良善,實則內心卻比誰都冷血多疑,能陪在你身邊一輩子而不被傷走的人只有兩種,無論你怎麼偽裝都能看透你本質的聰明人,又或者無論你說什麼他都信的蠢貨。」
  景孝瑜也不知道是他是幾輩子才修來這麼一個孽緣,那個蠢到真的是他說什麼都會信的蠢貨竟然出現了。
  對方在給他磁卡時笑著說「歡迎回家」時的燦爛樣子一下子劃過了景孝瑜的腦海,已經平波無瀾均速的跳動多年的心臟好像在那一刻突然加速了,那是已經渴求到絕望的死灰復燃,景孝瑜開始勉強覺得思危這個蠢還是可以加個形容詞的,蠢的挺可愛。
  直至大半夜,思危卻還像是第一次去朋友家睡覺那樣興奮,根本睡不著,所以他做了每一個豬一樣的隊友都愛做的事情,戳了戳他旁邊早已經閉眼準備休息的景孝瑜,小心翼翼的味問道:「你睡了嗎?」
  景孝瑜無語的翻身看過來,語氣有點不善:「你覺得呢?」
  「睡不著那我給你講個笑話吧~」思危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裡好像藏著一閃一閃的星星,璀璨奪目,耀眼明亮。
  「……好。」上帝啊,求你收了眼前這個妖孽吧。
  「我也是從微博上看到的段子,偶然與一江湖大哥聊天,見大哥兩臂各紋一猙獰錦鯉,紅黑相間,左上右下,形態遒勁,駭人異常。終按耐不住好奇低聲詢問其寓意,大哥吐出一個煙圈,充滿滄桑的說:『我出生在2月28……』我豎起耳朵,等待著聆聽注定血雨腥風的故事。大哥押口煙,幽幽的說:『我是雙魚座』。」
  然後,景孝瑜就一臉面無表情的看著思危笑成了個傻逼。
  「呃,這個不好笑啊,那我換一個,也是微博上的,還是黑道故事,那日見一江湖大哥對身邊瘦弱的小弟語重心長的說,『後天你就要第一次跟著我去收賬了,再疼,明天也給我把紋身紋了!』,我想,哪一行也不容易啊……哈哈哈哈哈。」
  「……」我覺得我活的就很不容易。
  「你怎麼不說話?」思危終於察覺到這個氣氛有點不對。
  「說,怎麼不說,切望撥冗長逝,幸甚至哉。」景孝瑜笑的一臉陰測,不自覺的,在思危面前他的毒舌等級開始上升,忍耐程度則直線下降,但卻毫無惡意,玩笑程度更大。
  「哦哦,這個我在微博上看到過……什麼意思來著。」
  「閉嘴,去死,我要睡覺!」景孝瑜面無表情的看著思危,「還用我說的更明白一點嗎?」
  「噢,那晚安。」思危立刻消停了,呆毛也軟了下去,全身僵硬的側躺在一邊,正正經經的做了一個我這就睡,不打擾你了的動作。不能更蠢。
  「晚安。」景孝瑜勾起唇角,果然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才是他的最愛啊。
  一週後,思危就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把景孝瑜送入了據說有百年歷史的帝都大學,根據大啟的傳統,學生每年開學前都要參加軍訓,為期兩週,從八月中旬一直到八月底,新生更苦,要軍訓八週,從八月中旬一直延續到十月初。
  《大文豪》的故事就是從景孝瑜在軍訓時被人點醒能在網上寫小說賺錢養活自己開始的,思危自然是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錯過這歷史性的一幕,可惜就算他再耍賴打滾,帝都大學的軍訓也是不能加他一個的。
  等思危好不容易才被李特助勸走之後,景孝瑜同寢室笑容爽朗的運動少年一臉感慨的對景孝瑜表示:「你弟弟真可愛。」
  「……還好,被家裡寵壞了。」景孝瑜雖然嘴上這麼說著,唇瓣揚起的弧度卻再發自真心不過,這種被人捨不得的感覺,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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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  微博上看到的:
  《詩經》作為經典,譯本眾多,殊不知卻有許多錯誤。「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大家以為「窈窕」是指苗條、貌美,而根據權威《毛詩正義》:窈窕,幽閒也。而「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並非男女之間的誓言,而是男人之間的約定!我和我的小夥伴驚呆了!
  好有內涵的一句話啊


☆、地圖壹:君主立憲(四)

  地圖壹:君主立憲(四)只有在窮極無聊的情況下,思危才會記起他還是個老董來著。
  景孝瑜去帝都大學參加軍訓之後,思危本來以為他大不了重新回歸以前寂靜的宅男生活,他依舊會活的很好。
  但理想和現實發生還是發生了一點微妙的差異,他根本靜不下來,房子好像一夜之間被拉長拉寬,空曠的可怕;每天的時間也好像被刻意放慢,一下子多出了很多不知道該如何安放的無聊空閒;以及他好像對什麼都失去了興趣,哪怕是魚缸裡至今還在閃爍的神奇手機也沒用。
  思危不知道這一切是怎麼發生的,他彷彿是被施了魔法,心頭荒草橫生,又或者是圈養了一匹躁動不安的草泥馬,一刻也不肯消停。
  窮極無聊之下,思危又萌生了一個作死的想法——他要去他的集團看看。
  好吧,這不能完全算是作死,而是更像給別人找不痛快,好比莫漢。
  那一天思危起得很早,最近一段時間他都起的很早,一到了往日景孝瑜晨跑回來吃早飯的那個點,他就怎麼都睡不下去了。
  然後,思危就對著家裡試衣間的3D體感試衣鏡,來來回回換了幾十種不同的衣服搭配。上次李莉絲,也就是莫漢的李特助來,思危就不動神色的學會了使用這個玩意。只要他人站在鏡子前,揮揮手,所選擇的衣服就會神奇的自動穿戴在他身上,而通過幾個簡單的手勢切換,他就可以輕易替換不同的衣物,當然,都是虛擬影像,只是是那種很貼身,觸感與實際穿衣效果一模一樣的虛擬影像。
  科技造福人類,恩?
  試衣鏡會自動篩選試衣間中適合出門的正裝,領帶、袖口等配件也不會被落下。這些都是李莉絲幫思危置辦的,量身體裁的純手工定製西服,一年四季都有不同的當季新款,更迭迅猛。到今天思危也沒搞清楚他到底有什麼樣的西服,又或者是曾經有過什麼樣的西服。
  等把所有的衣服都擺弄了一遍,思危才終於罷休,與其說他在表達對這次出行的重視,還不如說他玩試衣鏡玩上癮了。
  思危是那種打扮起來和沒打扮反差很大的類型,倒不是化妝像人卸妝像鬼的那種,而是……思危底子很好,哪怕是平時宅在家裡他也能把邋遢整出慵懶的感覺,只是穿上正裝的他會顯得正經不少,簡單來說就是世家公子和二逼青年的區別。
  這也就是為什麼莫漢有膽量把思危的對外形象打造成一個商業神話,平時豎著呆毛滿世界亂竄的宅男思危根本不會讓人把他思氏集團的掌舵人聯繫在一起。
  以往思危以董事的形象出門前,都是李莉絲不假人手的來親自打造衣著,因為思危不耐煩不斷的換衣服捯飭自己。現在不用了,對著3D試衣鏡,思危玩的不亦樂乎,很快就找到了最佳著裝——一套雲錦緞的黑色唐裝(時移世易,思危櫃子裡的正裝有一半以上都變成了唐裝漢服)。再配上莫漢教他的拿下巴看人的傲慢動作,那真是貴不可言。
  這次出行思危依舊不怕死的選擇了懸浮車,他親自開。
  出去玩的那幾天讓思危很好的圍觀了司機開車,後來他又在網上試了逼真的操作模擬,甚至在景孝瑜走後他實打實的用真車繞著小區開了那麼幾次,車上配置了自動駕駛系統,升空後系統就會自動按照規劃好的航線自動飛行,中途能自動躲避障礙。理論和實踐都得到了應用,而效果也很是喜人,思危覺得比學開陸地車容易多了。
  思危特意避開了早高峰,大概是高空懸浮車才剛剛開始實行,他很難會在他那個高度看到別的車,下面低空的倒是不少,當然最多的還是陸地車。就這樣,思危一邊欣賞這個與他印象裡很像又完全不同的城市,一邊暢通無阻的到達了位於市中心的思氏集團。
  準確的說應該是思危直接飛進了他的辦公室。
  當時思危也被嚇了一大跳,他沒想到懸浮車的導航系統裡設定的公司地址竟然直接精確到了辦公室,就像是看變形金剛似的,等思危到達思氏集團所在的那座高聳入雲的大樓後,頂層的某處自動延伸出了停機坪,把思危連人帶車的給送進了辦公室裡面。
  等思危下了車,懸浮車就被停車坪轉移到了旁邊全透明的玻璃車庫裡,和他曾經幻想過的辦公室車庫一模一樣。
  環顧四周,思危發現他的辦公室除了旁邊多了個透明車庫以外就沒什麼太大的變化了,一如既往的大,這是毫無疑問的,不是嗎?作為集團的擁有者,即便思危一年只來幾次,他的辦公室也是整個集團最大的,大的超乎想像,思危很欣慰的看到他的小型高爾夫球道、游泳池以及吧檯都安然健在。
  等思危重新熟悉了他的辦公室之後,他就很快進入了角色,正襟危坐的坐到了高靠背沙發椅上,按響了鬼面黃花梨木辦公桌上的座機,內線那頭連接的是他的秘書。
  雖然思危不總在集團,但他還是有一套屬於自己的班底來裝點門面的,全集團最輕鬆的部門。
  「董事長秘書辦公室。」一個充滿朝氣的輕快男聲從電話那頭傳來,不屬於任何一個思危熟悉的秘書。
  「叫莫漢來一趟我的辦公室,立刻,馬上,不論他此時以及接下來準備幹什麼。」思危當年從莫漢那裡學來的第一件事,就是作為整個集團的BOSS,他對誰都可以用命令式的語氣,又或者是他必須用,這樣才能勉強多些他根本不存在的氣勢。
  「……您是?」對方很顯然被思危給說愣了,他聽起來有些困惑,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全集團就只有一個莫漢,而那人貌似是集團總裁。
  「你覺得你座機上常亮的那盞一號燈能是屬於誰的?」思危學著莫漢的語調冷漠反問。
  「董事長?!」男聲陡然拔高,最後那一聲「長」甚至都破音了,顯然他受到了極其嚴重的驚嚇,「您,您怎麼來了,呃,我是說,我這就去告訴莫總。」
  「在你去之前,先回答我一個問題,朱迪呢?」朱迪就是思危秘書的名字,他有一個秘書團隊,每一任秘書長無論男女都會改英文名叫朱迪,因為思危記不住太多人名。思危抬頭看了一眼辦公室裡古香古色的落地式機械擺鐘,十點半,此時朱迪應該在辦公室的。
  「朱迪姐,呃,嗯……朱迪姐……」
  「回答!」思危雖然也能理解朱迪偶爾偷懶的心情,但莫漢曾經很嚴厲的告訴過他,這種時候他必須照著莫漢教過的做。
  「報告,朱迪姐去總裁辦公室幫忙了。」言下之意就是她去別的地方摸魚了,又或者是去不需要她獻慇勤的地方發揮她的不安於室了。
  「很好,叫莫漢來的時候順便告訴朱迪一聲,她被開除了。以及,你是?」
  「報告,我是新來的辦公室實習生陳子欣。」
  「從現在開始你是新的朱迪了。」說完這一套,思危就掛斷了電話,像他每一次突擊來辦公室時都會做的那樣。
  雖然思危完全不覺得手下人去對莫漢獻慇勤有什麼錯,縣官不如現管嘛,莫漢在他不在的時候表面上也從來沒有管過這種事情,可一旦他的秘書失職超過一定限度,莫漢就會想辦法處理了對方,甚至有時候還會特意打電話叫他來突擊檢查,好用玩忽職守的理由故意裁人。
  一分鐘之後,西裝革履的面癱莫漢敲響了思危的辦公室大門。
  「請進。」思危開口。每次莫漢見他都要這樣,天知道為什麼。思危總覺得莫漢這個人很奇怪,他表面上和私底下對自己的態度那真是南轅北轍,簡單來說就是,表面上他是莫漢的BOSS,私底下莫漢是他的勞資。
  果然,門一關,剛剛還低眉順眼的莫漢立刻變了一張□臉,氣勢比思危的東施效顰要強上太多,他雙手支在桌前,身子前傾,眯眼盯著思危厲聲開口:「你最好給我一個滿意的解釋,關於你為什麼招呼也不打一聲的就突然獨自駕車來集團!我就知道不該給你買那個新款車,你學會開了嗎?嫌命長了,是吧?!」
  「我要收購和諧網。」思危避重就輕的說出他的來意,因為他知道如果在交通安全方面和莫漢糾纏下去,那他今天就什麼都不用幹了,等著被數落到死吧。
  「就,為,了,這,個?!」莫漢咬牙一字一頓的說道,那些字就像是從牙縫裡硬擠出來的,這是他每次發怒前的預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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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網上關於同性婚姻的討論甚熱,看到一句話,我覺得是我所見過的關於同性戀與異性戀最精彩的一句話:「曾經由男人來決定女人該不該受教育,白人決定黑人能不能活下去,後來我們都認為這是荒誕的,如今我們卻又讓異性戀來決定同性戀能不能相愛」
  感覺說的好棒~捂臉
  PS:感謝某的美工基友「亂碼什麼的最愛」給這文投的五個地雷~MUA~


☆、地圖壹:君主立憲(五)

  地圖壹:君主立憲(五)莫漢從來沒把他當思危的哥,他把他當思危的另一個勞資。
  雖然思危已經預感到了莫漢要發火,並且清楚的知道莫漢如果真的火了教訓起他也是絕不手軟,但他依舊選擇了迎難而上,不見棺材不掉淚。擺出一臉英勇就義的大無畏表情,那一刻劉胡蘭、董存瑞好像同時附體,他梗著脖子道:「對,就是為了這個,你知道晴九已經有快一個月都沒有更新了嗎?她從沒有這樣過,我真的很擔心她啊!」
  在莫漢面前,思危和每個仗著家長寵溺便橫行無忌的熊孩子一樣有恃無恐,心理學上把這種行為稱之為依賴,也稱之為信任,依賴你無論我做的多出格都會原諒我,信任你永遠都不會真的傷害我。不斷的試探著底線,並樂此不疲。
  當然,大部分時候試探父母底線的熊孩子都會得到一頓胖揍,思危這種作死的行為雖然最終還是會得到莫漢的原諒,但肯定不是眼下。
  「你很有種嘛。」莫漢怒極反笑,環胸看向思危,那一雙無機質如墨的黑眸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他不會動手打思危,但他會讓他求著他還不如一掌了斷了他,只需要一句話,「就為了這個你讓我推掉了一個和跨國集團洽談了三個月的重要會議?!」
  就像是思危瞭解莫漢,莫漢也很瞭解思危,讓他背負負疚感比什麼都有用。
  果然……
  「什麼?!」英勇的革命烈士立刻被思危拋到了腦後,整個人一下子就慫了,一如每個熊孩子在真的意識到自己闖了大禍之後噤若寒蟬的沒出息樣,一臉我都幹了些什麼的追悔莫及。
  「想彌補嗎?」莫漢見火候燒的差不多了,這才不忙不慌的開始拋餌收網。
  思危立刻如蒙大赦,頭點的點跟招財貓似的,主動咬鉤,這個時候不要說彌補了,就是讓他去死他都不會猶豫:「讓我幹什麼都行,我會把懸浮車賣了填補損失,實在不行我還可以不要今年的分紅。」
  「懸浮車就夠了,接下來我去想辦法挽回局面,而你,留在辦公室裡等我回來,未免你窮極無聊又想出什麼不靠譜的主意,莉絲會負責監督你在本子上寫一千遍『我再也不想收購和諧網了』,懂?」莫漢把他在思危還沒來集團前就已經想好的懲罰說了出來。
  思危此刻的臉就像是一副表達時間的名畫中的捂臉小人那樣扭曲。
  莫漢心滿意足的轉身離開,關門的動作再一次變成了畢恭畢敬,這就是莫漢,只要有外人在場,他絕對會把思危捧成他的上帝,做足了臉面,讓所有人都明白,哪怕他如日中天,大權在握,他也不過就是給思危打工的,不肯讓任何人輕賤,哪怕是他自己。
  等李莉絲進來雙手遞上準備好的本子和筆之後,思危幽怨的趴在桌子上,開口問道:「我又犯蠢了,是嗎?」
  李莉絲一臉沉痛的據實以告:「您的懸浮車上有家長監護系統,您從家裡一出發,莫總這邊手機就收到消息了,而且,有可能你沒注意到,一路上都是有人遠遠的綴在您車後以防不測的。不過為了您推遲會議是真的,莫總一直等在辦公室裡,生怕您來了找不到他。還有,說句超出我身份的話,董事長,下次咱們能長點心嗎?」
  「他明明說的是放棄了那個會議!」思危悲憤了。
  「誰讓您不遵守約定自己駕駛那輛新車的?」眼見思危要反駁,萬能的李特助立刻掏出了記事本朗讀起來,「皇曆2191年11月04日早上9時24分,你親口在這間辦公室裡對莫總表示過的,買了這輛高空懸浮車的一年內您絕對不獨自上路。需要我提醒您,家長監護系統發到莫總手機上的您偷偷違反了幾次約定的記錄嗎?」
  那個做約定的根本不是我!真是被推演器坑慘了QAQ。然後,思危就化悲憤為力量,整整寫了一千遍『我再也不想收購和諧網了』,寫完後他感覺他整個手都不對了。
  李莉絲滿意的驗收完成果,笑著表揚了一句:「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表揚你妹啊,你語文老師死的也太早了點吧喂!」
  等莫漢回來的時候,剛好趕上吃……晚飯。
  活生生被憋在辦公室裡和李莉絲對坐一天的思危欲哭無淚的扒著莫漢問:「這也是懲罰的一部分,對嗎?」
  莫漢抬手摸了摸思危的頭,一臉感慨:「你平時要是也有這聰明才智該多好,恩?」
  「你還是我親大哥嘛你!」思危怒指。
  莫漢不假思索的回答:「我還真不是你親大哥,對此我很慶幸。」
  思危反應了好幾下才明白莫漢這是在慶幸不用遺傳和他一樣的基因,換言之就是他又被鄙視了,但由於他反應太久沒來及生氣,這個話題已經跳過了。(……)
  「這一天玩的還開心嗎?總算不無聊了吧。」莫漢嘴角噙著冷笑,諷刺意味十足。
  「你都知道?!」知道我只是因為無聊所以才故意來找茬,根本沒想著收購什麼和諧網。思危一臉震驚的看向莫漢,雖然他知道莫漢一向料事如神,但這也太神了點!
  「對於你打算幹什麼,我一點都不需要預料,全寫在你的臉上了。」莫漢對思危還是那一副再嫌棄不過的表情,「好了,如果能讓你消停點,我會明天安排與和諧網的老總見一面,至於我們會談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會順便幫你問問那個晴九是否健在,順便催更,OK?」
  「打一棒子給個紅棗什麼的手段也太落伍了!」雖然思危很想表現的有骨氣些,但……畢竟天賦有限,「那……」咱們出去happy一下吧?我請客~\(≧▽≦)/~思危表示他還是很寬宏大量的。
  「不了,我沒興趣和你一起丟人現眼,我晚上還有一個商業宴會要出席。」
  「不要去了,我特許你少幫我賺點錢。」放下工作,娛樂一下。
  「工作就是我的娛樂,請不要剝奪它,謝謝。」莫漢真的做到了他剛剛所說的那樣,即便有些話思危沒有說出口,他也清楚的知道他要說什麼,「正好你也來了,著裝難得的很合適,跟我一起去吧,我想介紹個人給你認識。」
  介紹個人認識的潛台詞是什麼?上次莫漢這麼說之後,思危就和他父母遠渡重洋去M國參加了他的婚禮。當然,後來在莫漢回國之前他們就又因為就業分歧離了。
  但不管怎麼說,莫漢這是又要結婚的節奏啊!
  然後……思危就在當晚的宴會上目瞪口呆的看到了莫漢想要介紹給他認識的人,一個穿著金色亮片魚尾裙的美人。
  「您好,思董,久聞大名,今日終於見到本人了,說出去一定會有一個加強連的名媛要嫉妒死我。」美人有一頭如火的紅發,手上還塗著容易別人覺得豔俗的紅甲油,但偏偏她卻有那個本事化腐朽為神奇,把這一切變得風流卻不下流,用最耀眼的顏色理所當然的驚豔全場,絢麗奪目。
  「景小姐過譽了。」思危震驚的不是對方快閃瞎他狗眼的亮度,而是這竟然是個劇情人物,還是個小反派。
  《大文豪》中的景孝瑜雖然一開始出場是孤兒身份,但他其實還有一個隱藏的世傢俬生子支線,那背後的故事很是狗血複雜,並且還參雜了皇位繼承的爭權奪利,這也就是為什麼故事背景要牽扯到君主立憲,景孝瑜注定要憑藉他的書受到一位雄才大略的皇子的青睞,然後借勢扳倒一直跟他過不去的反派景家。
  這位張揚的景青溪景小姐正是最先出場的小反派,聯繫起景孝瑜和景家衝突的導火索。
  於是,等景青溪有事短暫離開,思危就抽空對莫漢急吼吼的說道:「你會真看上她了吧?」
  莫漢沒有急著否定,也沒有肯定,只是意味不明的「嗯」了一下,二聲,表疑問。
  「因為……」思危一下子就卡殼了,他總不能就這麼直接告訴莫漢因為他看過小說,早就知道這姓景的不是什麼好鳥,先不說和主角做對不會有好下場的定律,單說景青溪在文中干的那些掉節操的極品事就足夠了。實在是講不出個子丑寅卯的思危最終把心一橫,只能無理取鬧一回,「因為我覺得她不像個好人,隨便你喜歡誰,反正你不准娶她!」
  這哪裡是娶個夫人回來,完全就是娶個災星回來,拉仇恨的能力不要太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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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  作為一個比思危大很多,基本等於長兄如父,並且能夠領導一個集團的總裁,莫漢同志的年齡肯定不會太小,而作為一個三十快四十的男人,他要是沒有婚史,那一定才會比較奇怪,所以,面對莫漢結過婚的事情,請不要太過驚訝=V=【泥垢


☆、地圖壹:君主立憲(六)

  地圖壹:君主立憲(六)二次元的基友情,外人是理解不了的。
  莫漢看向一臉『嚴肅點,我很認真』表情的思危,努力強忍下了想笑的衝動後才緩緩道:「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你不準備娶她?」思危怔住。
  「我什麼時候說要娶她了?」莫漢莫名其妙的看向思危。
  「你說要讓我見一個人的意思不是你打算定下來找個人結婚?」思危覺得這次絕對不能怪他想太多,而是莫漢表達的方式不對。
  「我就不好奇你為什麼會得出這樣一個結論了。」莫漢對思危智商的嫌棄之意不言而喻,「說回正題,我只是想引你見一位殿下,正牌的那種皇子殿下,剛巧景小姐能和這位殿下搭上話,我就拜託了她。」
  !!!這個更嚴重好嗎?
  「什麼時候你也參合到那種事情裡了?雖然說竊鉤者誅,竊國者侯沒錯,但那也要你押對寶,有命享!景家跟的那位殿下又是什麼貨色?根本沒有任何投資價值。簡單來說我的意思就是,你瘋了嗎?!」思危現在倒是寧可莫漢要娶景青溪,也總比他打算捲入奪嫡之戰要好。如果一定要捲進去,我這邊有一個穩贏的人選推薦給你啊!
  莫漢也一下就嚴肅了起來,他連忙打斷了思危不要命的發言,壓低聲音斥責道:「你才是,在胡說什麼?這位殿下最近主管教育,主管大學的教育,帝都大學,需要我說的更明白點嗎?你不是因為景孝瑜不在而閒的無聊嘛,我給你個機會去摧殘他。」
  「呃……抱歉,我誤會了,但你也要跟我保證啊,咱們奉公守法的做生意,絕對不參合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思危志向一直不大,不求多有錢,只求大家都好好的。
  莫漢長嘆一聲:「你以後少看點那些和諧網權謀小說吧,小心哪天真看傻了。」
  思危知道莫漢這是誤會他剛剛那一番話是受了小說荼毒的結果,便也就將錯就錯沒有再解釋什麼,只要莫漢沒那個心就好。
  等景青溪回來,她就轉達了一直坐在二樓俯視下面的七皇子聞孝同意見思危的好消息。
  思危一聽原來見的只是七皇子聞孝,而不是奪嫡戰中的主力敗軍五皇子聞恭,就徹底的把那顆吊起來的心又重新安放回了肚子裡。
  《大文豪》中對聞孝的描寫不多,思危對他能有印象,完全就是因為對方「文不成武不就,舅舅不疼,姥姥不愛,卻頑強活到完結」的神奇屬性,更不用提他前期還疑似站錯了隊,這也就是為什麼現在莫漢聯繫他會是通過五皇子的鐵桿家族景氏。
  等見到聞孝本人,思危就頓悟了文中那句「如果一定要說聞孝有什麼優點,呃,人傻錢多速來算不算?」的意思,聞孝真的是普通到了一定境界,不醜不美的相貌,不高不矮的身姿,不胖不瘦的體型,甚至連氣質都能瞬間湮滅在廣大的人民群眾中。這平時得被忽視到什麼程度才能培養出這樣一位特立獨行的人才啊,思危想,在所有皇子都最少有一二才華的時候,聞孝的普通反而到成了一種超凡脫俗的特別。
  聞孝的性格也是獨具匠心,在思危等人上來低調的參見了他之後,他就直言表示,只有思危可以留下,其他人都在外面等著,包括美豔的景小姐以及氣場十足的莫漢。那真的是一點面子都不給的趕人,理由還是特別扯淡的他覺得只有思危的三觀與他比較和。
  思危從聞孝這裡學會了一個新技能,原來如果他不想見誰,還可以用我和你三觀不和這樣的理由。
  「我能問您一個問題嗎?」
  「說。」聞孝單獨面對思危的時候就放下了一切皇室的矜持,很是大氣豪邁。
  「您是怎麼從長相裡判斷出我和您三觀比較和的?」為了壓驚,思危特意押了一口杯子裡上好的茶水。
  「九大人愛老虎油?」
  「噗……」思危一口茶就這樣全部貢獻給了面前的桌案。
  「我在微博上的小號是『四哥什麼的最討厭了』。」聞孝回答的特別淡定,他已經很習慣在三次元看見二次元的基友各種驚訝的表現了,只是噴茶,實在太小菜。
  其實準確的說『四哥什麼的最討厭了』思危並不認識,只能說神交已久,從大概一個月前開始。
  「土豪,我們能交個朋友嗎?」下意識的思危就把他二次元的宅腐猥瑣流給帶了出來,對,沒錯,眼前的聞孝正是給晴九打賞了一千萬的那個土豪。
  「我以為我們已經是朋友了。」聞孝露出了自思危進門開始的第一個真誠笑容,「從你回了我的關注開始。」
  互相關注這事是在景孝瑜來了的第五天,思危有一條「求晴九大人音訊」的微博被對方轉發了,那時思危才發現原來這個土豪早以前就關注了他,出於一些思危自己也說不上來的微妙心理,他順手就回了關注,並且偶爾還會和對方互相評論幾句。
  思危怎麼都沒想到,就是這樣一個無心之舉,給他粉回來了一個貨真價實的皇子殿下,就算不受重視那也是皇子啊!
  等等,思危一愣,他怎麼記得千萬事件是發生在他用了推演器之前呢?這個皇子是怎麼回事?!
  後來等思危回家諮詢了推演器才明白,機器所謂的「有機結合」,就是為了把故事能更加融入故事而特意篡改了某些人和事的記憶,好比千萬土豪變成了七皇子聞孝。
  當然,眼下對思危來說最重要的還是陪聞孝進行友好的三次元面基。
  「你知道晴九為什麼不更新了嗎?」聞孝開始和思危交流情報。
  「你能查到我的大號是九大人愛老虎油(小號是思危真名加V的官方工作號),卻查不出晴九是誰?」思危表示,不能夠啊,皇室的情報系統怎麼這麼不給力。
  「嗯,查不到,四皇兄、五皇兄和六皇兄都不肯幫忙,我之所以能知道你是你,還是因為是你主動要跟我見面,五皇兄出於安全考慮才隨便查了查。真沒想到你就是思危,總感覺你網上和傳聞中的思董差距很大。」聞孝身體力行的詮釋了一個無能皇子和一個有能力皇子的差距可以有多大。
  「我總感覺你和傳聞中的七殿下也有差距。」大概是因為網上的神交,又或者是思危以前是生活在沒有皇權的世界,他對皇子總是少了一些敬畏,話也就隨便了一些。
  幸好,聞孝並不介意這個,性格隨和的一點都不像是一個皇子:「沒辦法,外界盛傳的都是皇室公關部弄出來的玩意,再加上四皇兄管的比較嚴,咳。」
  思危頓時有了一種千里覓知音的感慨,他執起聞孝的手,雙眼飽含淚水的道:「我也是啊,集團公關,莫大哥管的嚴。」
  難兄難弟的共同經歷瞬間就拉近了思危和聞孝的距離,這種全世界不止我倒霉的感覺為他們迅速建立起了比晴九腦殘粉更加堅固的友誼。
  「等等,四皇兄?」
  聞孝立刻撲上來摀住了思危的嘴:「你是我祖宗,我微博名是鬧著玩的,只可意會不可言傳啊,這事要是讓四皇兄知道,我,我,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殿下,你言重了,以及我本來想說的是,你四皇兄不會就是現在的承澤親王,未來的人生大贏家吧?一切終於說通了,好比你為什麼現在站錯隊未來卻沒事,以及你四皇兄到底是通過什麼渠道讀到了景孝瑜的書進而賞識了他。果然還是從現實中看故事才能看的全面透徹。
  「那帝都大學的事情?」思危跟了莫漢這麼久,趁火打劫那真的是學的不要太趁手。
  「只要你答應給帝都大學慷慨解囊一個體育館,我二話不說就批了你跟我一起去監訓的條子,每年喲~你表弟在帝都大學哪怕是讀到博士我都會放你暢通無阻。」聞孝看著有點呆,但也沒真就呆到哪裡去。
  「你是皇子,不是奸商你知道嗎?」思危很悲憤。
  「沒辦法,來之前五皇兄就交代了底線,你是不知道六皇兄給的那些要求,那才叫奸商呢。以及你才是奸商吧,怎麼就這麼死摳門呢?只是一個體育館,一個超越皇家大學的體育館就OK,是基友我才把底線透給你的。」聞孝的嘴很緊,說多少那就是多少,寸步不讓。
  思危只能無奈點頭答應,因為來之前莫漢也給他交代了底線,體育館剛好踩在底線上,這種以思危名義或者思氏集團名義捐贈做慈善公益的事情所有人都已經司空見慣。
  「那晴九的事情你能打聽下不?」話題重新回歸他們共同的偶像。
  「莫大哥答應我會與和諧網的老總見一面,順便談談晴九的事情。」思危也絲毫沒有小氣的互通有無,「我知道消息之後就告訴你。」
  「大哥給自己打工的感覺真好啊。」聞孝一臉的嚮往。
  思危表示他一點都不想知道聞孝到底在YY些什麼,只是據實以告:「其實也不好,他至今沒答應我收購和諧網的事情。」
  「我六皇兄也不答應!」聞孝總感覺他和思危那真的是同病相憐。
  「特麼的死摳門!」思危和聞孝同異口同聲道,天下每個好兄長都各有各的好,但壞兄長的壞卻是一模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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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圖壹:君主立憲(七)

  地圖壹:君主立憲(七)財權往往掌握在蠢貨手裡,這就是這個世界的悲哀。
  自那晚之後,思危就和聞孝從二次元的神交變成了2.5次元的好基友,互相交換了只有少數人知道的私人手機號碼,時不時的發個短信吐槽一下各自的兄長,然後一起哀嘆和諧網老總表示的晴九最近學業太忙,更新要無限期暫停的消息。
  「打聽到晴九在哪個學校沒?」聞孝覺得這種時候他再不假公濟私一回,就實在是太對不起他五皇兄給他安排到教育部的工作了。
  「沒。」思危回答的短小精悍,慷鏘有力,「據說是外國的學校。」
  「特麼的死摳門!」於是,手伸不到國外的兩人,自動將話題再次回歸到不讓他們收購和諧網的罪魁禍首。
  週一的上午,思危和聞孝就準時相約一起去了帝都大學督訓。不出意外的,他們在彼此身邊看到了被談及多次的死摳門兄長。
  目前還沒暴露狼子野心的五皇子聞恭,翩翩有禮的和一身正裝的莫漢握手交談,親切友好。聞孝和思危則乖順的各站一邊,悄悄沖對方擠眉弄眼。
  兩方的兄長不約而同的在心裡想到,跟這麼一個蠢貨在一起,看來思危/聞孝這次是不會吃虧了。
  「思董真是青年才俊。」即便五皇子調查的資料裡顯示思危就是個繡花枕頭,但為了自家弟弟能有個不需要防範的朋友,五皇子並不介意睜眼說瞎話,把對方繼續如傳言的那樣捧的高高的。
  「哪裡,哪裡,七皇子殿下才是真的年輕有為。」莫漢雖然天賜了一張面癱臉,但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商人基礎技能還是具備的,將心比心,他清楚的知道誇七皇子一句會比誇五皇子十句還容易讓對方高興。
  「你說他倆還要這樣自欺欺人多久?」聞孝小聲的對思危問道,他這個人傻是傻了一點,但自知之明還是有的,好比年輕有為怎麼都不會和他搭邊。
  「我覺得他倆說的挺好。」相比聞孝,思危就厚臉皮多了,他一點都不介意被人再多誇幾句。
  兄長們那邊「你弟弟不錯」「你弟弟更好」的友好會晤終於聊到了盡頭,打算放人去和小夥伴一起玩的時候才發現自家的弟弟和對方弟弟已經很有覺悟的提前會師,此時正像小動物似的把頭湊在一起低聲嘀咕著什麼。
  「咳。」二重奏。
  思危和聞孝立刻挺胸抬頭,露出各自那雙經過無數考驗的無辜明眸。
  果然還是我弟弟長的好看一點。莫漢一臉驕傲。
  果然還是我弟弟的感情更真摯一些。五皇子也是一臉驕傲。
  「好好玩。」再次二重奏了。
  然後,兩個蠢貨就在兄長的注目下,帶著身後烏泱泱的一群隨侍,手拉手愉快的去看別人痛苦了。
  大啟的軍訓那是真苦逼,不帶任何誇張的修飾成分,實打實的軍事訓練,跟當兵無異,和天朝糊弄鬼的軍訓完全是兩個檔次。
  秉承古訓,君子六藝中的五禮、六樂、五射、五御、六書、九數是每個大啟男性公民必須學會的技能點,而在女權主義者特別想不開的抗議運動下,女性公民也得以在二百年前被納入了這個體系。
  軍訓主要負責的就是五禮中的軍禮、五射和五御的全部。當然,為了適應現代要求,五射還加入了炮彈槍械,五御中則多了懸浮車等機械。種類五花八門,內容繁複雜亂,最低要求是及格,但及格線卻特別變態,不努力的話,下面一整個學年就都要面臨加訓補考的噩夢了。
  思危和聞孝到的時候,2192屆的新生們正在練習五御,其實說白了就是駕車的技巧,項目名字倒是起的挺好聽,包括「鳴和鸞」、 「逐水曲」、「過君表」、「舞交衢」和「逐禽左」。
  即便現代的交通工具已經很發達了,但駕馭馬車和騎馬依舊是需要每個大啟公民掌握的神奇存在。勿忘本,這是大啟皇室同意由君主制改成君主立憲制時所提出的十二盟誓之一,被寫入了憲法的。
  「要來比一次嗎?」聞孝一回想起自己幼年學這些時哭爹喊娘的經歷,就會特別期待在今天用這些技能把別人打敗,但現實一直不理想,他好不容易才遇到思危這麼一個他有可能贏的。
  「盛裝舞步?」駕車什麼的思危肯定是不會的,但幸好他學過花樣馬術。
  「殿下,思董,不如還是讓學生們表演給你們看吧,這樣會更加熱鬧,且富有樂趣。」一直陪在身後,充當背景的校長終於小心翼翼的開口了,阻攔之意特別明顯。開玩笑呢,這兩個哪個摔了他都賠不起,一個皇子,一個思氏集團的董事,更不用提他們背後那幾個已經連續找他談心N次的兄長,他瘋了才會同意他們接近但凡有一丁點危險的運動。
  「莫大哥找了你幾次?」
  「我幾個皇兄找過你?」
  思危和聞孝的話同時響起,然後互看一眼,給了對方一個身不由己的苦笑表情。
  「你贏了,你兄長比我多。」思危主動讓步。
  「我一點也不想在這方面贏過你。」聞孝有時候真的很想跟他幾個兄長懇切的談一次,好比其實他們的爹,現任尊貴的皇帝陛下他還是健在的,雖然不怎麼稱職吧,但他也完全沒有換個兄長來當爹的意思,為了避免心情更加糟糕,聞孝果斷的轉移了話題,「哪個是你表弟?」
  看著馬場上攢動的人頭……和馬頭,思危一時也不太能找到人,幸好,還有校長在:「文理學院哲學系的景孝瑜在哪裡?」
  校長很抓狂,在心裡默默表示,要不是我提前做過功課,您這樣冷不丁的問我,我也只能回答您『那是誰』好嗎?真是搞不懂這些有錢人的腦子,難道他就能保證知道集團裡面任何一個新人的名字和所在地嗎?!「您表弟來的第一天下午就申請轉系到了經濟系,並且得到了跟著商學院陳教授碩博連讀的機會。」
  轉繫了?思危一愣,這和故事裡的情節不一樣啊,他記得景孝瑜一直讀的都是哲學來著,這是怎麼回事?
  「那邊正在練習跨越障礙的就是經濟系的學生。」校長卻沒有給思危留下多少思考的時間,直接指出了景孝瑜的所在。
  順著校長香腸一樣的手指,思危和聞孝一起看到了一個身著黑色騎裝的俊秀青年正身姿前傾,穿著白色馬褲的大腿緊貼馬鞍,臀部浮在馬鞍上約五公分,背部伸出一個優美的弧度,配合著身下駿馬瞬間爆發騰空而起,跨越高度可觀的障礙,最後以一個完美的落地獲得了小部分範圍內的激烈掌聲。
  好帥!思危表示,真不愧是晴九大人筆下最完美的男主,很好的詮釋了騎馬這項力與美結合的運動的優雅。
  幸好剛剛沒答應和思危比賽,有這樣的表弟,他這個表哥想必也不會差到哪裡去,不用丟人了,真好~聞孝站在一邊突然有了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於是他就很含蓄的看了一眼剛剛阻止了他丟人的校長,表達感謝。
  很可惜校長沒能領會的聞孝的含蓄,反而嚇了一腦門子漢,生怕自己哪裡得罪了這個正管著他的頂頭上司。
  沒一會兒,就有人專門把景孝瑜引到了思危和聞孝面前。
  「表哥?」景孝瑜看著衝他笑的一臉燦爛的思危,心想著這是陰魂不散的節奏嗎?緊接著景孝瑜就震驚的發現他這個看上去很蠢的表哥,竟然就是最近鬧的沸沸揚揚要給學校捐贈一座以他名字命名的體育館的思氏集團董事思危……老天真不開眼,思氏集團到底是怎麼存在至今的?
  「我來給你介紹下,這位是帝國的七皇子聞孝殿下,也是我的好友。」
  老天果然沒長眼!看著思危旁邊另外一個笑容白痴的蠢貨,景孝瑜深刻的感覺到了來自世界的惡意,竟然讓這樣的人掌握財權,早晚要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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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  看到個有趣的微博:
  剛排隊前面有個女的買了漢堡還沒離開櫃檯就立刻把漢堡裡的雞肉吃掉了,等我買好走到她旁邊,就聽那女的一邊喂孩子吃漢堡,一邊問孩子:「好吃嗎?」孩子搖搖頭說:「不好吃」那孩子他爸還教育孩子:「就是,電視裡的廣告都是騙人的」她媽又補問:「那以後還來不來吃了?」孩子搖搖頭一臉失望……
  私認為,這才是親媽啊!【泥垢
  不知道為什麼,莫名的絕對這個也很符合思危和莫漢的相處模式


☆、10‧地圖壹:君主立憲(八)

  地圖壹:君主立憲(八)木秀於林——
  在聞孝屏退左右之後,通過短暫的交流,景孝瑜終於找到了他家蠢貨表哥和他同樣很蠢的皇子小夥伴會一起出現在帝都大學軍訓現場的根本原因——吃飽了撐的。
  「你說怎麼會這樣呢,晴九竟然因為什麼學業問題就不突然更新了。」
  「我怎麼會知道?」景孝瑜一臉匪夷所思的看向朝著他問出這個問題的思危,如果不是他很確定他並沒有告訴過思危他這具身體以前原主的馬甲名就叫晴九,他一定會以為思危這是在篤定他和晴九有著什麼不可說的聯繫。
  「對啊,你表弟又不知道,傻了吧,哈哈。我看著他們軍訓,突然明白了為什麼軍訓一定要前後左右的轉,因為這樣才能曬的更均勻。」蠢貨皇子開口了,卻還不如不開口。
  景孝瑜有點拿捏不住他到底是該捧場把這個當冷笑話笑兩聲,還是「……你認真的?」
  「當然啊。」聞孝鄭重其事的點點頭,「你想,要是曬的不均勻,皮膚黑一塊白一塊,那多難看啊,本來就已經夠像難民了。」
  「殿下欣賞這個世界的角度真是很別緻呢。」
  「是吧,哈哈。」時不時的兩句傻笑,這就是聞孝為什麼會給人很蠢的原因所在。
  「既然晴九沒有打算更新,你有打算寫小說嗎?」思危再一次一臉期盼的看向景孝瑜,就好像他很肯定景孝瑜已經開了坑似的,現在之所以多此一問不過是為了在聞孝面前宣傳一下景孝瑜。
  但景孝瑜注定是要讓思危失望了:「寫小說?為什麼我要寫那個?應該說,為什麼你覺得我會寫那個?」
  「誒?」思危怔住,一臉不啻於宇宙在他面前崩壞的表情。
  如果景孝瑜現在為生活所迫,看在這個世界網文市場如此活躍的份兒上他興許會心動,但問題是他現在根本不缺錢,先不說思危這個無上限的自動提款機,哪怕是原主晴九賺的錢也足夠他短期內吃喝不愁了。相比於小說裡草根逆襲的理論,他更喜歡實踐,這也就是為什麼他會轉入經濟系,他迫切的想要讓他手上的錢生錢,利滾利。
  簡單來說就是,劇情已經在思危完全不知道的情況下,偏的徹底沒邊了,而那個一向自詡為將故事更合理的破推演器卻根本沒有想著要阻止。
  「你們兩個來到底是來幹什麼的?」
  在問出這個問題前,景孝瑜絕對想不到正是他這個問句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直接讓所有人都陷入水深火熱的地獄。
  聞孝和思危就像是被這個問題觸動了什麼纖細敏感的神經,直接興奮上頭,一錘定音、多快好省的就敲定了一場名校間的馬術比賽,帝都大學VS皇家大學,即刻開始。
  景孝瑜一臉無語的發現他也榜上有名:「為什麼是我?」
  「因為你剛剛越障礙的時候越的很帥!」思危給出的理由特別讓人想大耳光抽他。
  「因為你是思危的表弟,替我們去狠踢皇家大學女王學院那些混蛋的屁股吧!」聞孝給出的理由則會讓人懷疑他是不是抽了。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兩位貌似以前就讀的都是皇家大學的女王學院。」
  從皇家和女王這兩個名字裡就能聽出來,這是個哪怕財權集合的二代們也未必能夠入讀的高端地方,皇室的每一個成員幾乎都畢業於此,思危也有幸成為了其宣傳冊上的出名校友。
  景孝瑜軍訓的這段日子裡跟著他臥虎藏龍的宿舍裡的幾個舍友,很是惡補了一番上流社會錯綜複雜的人際關係,而其中給他感觸最深的就是,他當初怎麼沒幹脆直接轉學到皇家大學的女王學院,帝都的上層人士一半以上都能憑藉這個學院拉上校友的關係,好比……
  「我們以前竟然是校友!」聞孝為他和思危的又一個共同點難以抑制的激動著,他覺得這就是上天對他過去二十幾年苦難的補償。
  「是啊,怎麼那時候我們就沒能認識呢。」思危就顯得想對不那麼……興奮了,對於過去的經歷他一直有點諱莫如深,說真的,這個形容詞能用在思危身上都有會讓人不自覺的驚訝一番。
  「我在政治管理系,你呢?」不怎麼會察言觀色的聞孝繼續興奮的問著,很顯然是打算要和思危來一場有愛的追憶之旅。
  「如何當好一個董事長。」推演器給思危安排的學歷就是如此的直白。
  「怪不得碰不上,我記得你們雖然屬於女王學院,但其實一直都跟著商學院混來著,真遺憾。」聞孝是發自肺腑的感覺遺憾,那憔悴的生動神情,反而給他普通到極致的容貌平添了一絲賞心悅目。
  景孝瑜微笑著想,如果女王學院出來的都是這樣的貨色,也許沒有轉校才是明智的選擇,
  「總而言之,雖然我們曾經是皇家大學的,但這完全不影響我們為你和帝都大學加油。」當然不影響,在思危心裡他的母校一直都是天朝大學來著。聞孝歪得一手好樓,但思危在為了保護自己秘密時迸發的忽悠潛力也不是蓋的。
  被思危這麼一提,聞孝的關注度立刻就轉移了:「那個破學院,毀了我的一生!」簡述聞孝對女王學院的感情那就是……多大仇,他的心中燃起怒火,吶喊口號,「去吧,景孝瑜。」
  覺不覺得很熟悉?對,沒錯,和「就是你了,皮卡丘」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那你們兩個為什麼不親自上陣呢?」雖然說這是校際之間的比賽,但制定規則的人就是眼前這兩個蠢貨,景孝瑜表示,既然他們那麼看自己的母校不順眼,那就自己上啊!
  「我四皇兄會拆了我。」聞孝一下子就萎了,煽動與皇家大學旗鼓相當的帝都大學與之較量,他還可以跟他四皇兄解釋為這是為了讓兩校在競爭中-共同進步,增加友誼,但如果他親自披掛上陣,那性質就變了,後果將不堪設想。
  「我軍訓的時候請了病假,根本沒練過。」思危倒是挺想上的,但是他根本不會,幸好他當年真上大學的時候也沒能軍訓,把那時特拉仇恨值的理由用在這算也是恰如其分。
  「what?!」聞孝果然一臉震驚,心想著,我當初怎麼就沒想過裝病這一招呢?
  「什麼病?」景孝瑜倒是比較關心這個。
  「過敏。」
  「……」軍訓過敏?雖然聞孝和景孝瑜什麼都沒說,但從他們的眼神裡就能看出他們對思危的鄙視溢於言表,這種理由你也好意思用來請病假,裝也裝的專業點OK?
  最後,景孝瑜還是代表帝都大學去披荊斬棘了,並且摘得了最後的桂冠。
  帝都大學和皇家大學向來是一對不死不休的冤家對頭,兩校作為大啟第一和第二古老的千年名校,之間的恩怨糾葛那是追溯到上一個公元都無法刨根問底的,他們總能神奇的各大競技類比賽中的決賽圈狹路相逢,每每因為第一的問題爭得頭破血流,其慘烈程度完全不亞於足球中的德比大戰。
  這一次由聞孝再掀戰火,他隨便一句話,把就在帝都大學隔壁軍訓的皇家大學人馬都調了過來,兩校之間的火星子根本不需要點就已經自燃了。
  哪怕是初來乍到的大一新生,也被師兄師姐們慷慨激昂解說的兩校歷史扇忽的恨不能和對方拚個你死我活。因為在師兄師姐的解說中,對方永遠是卑鄙的,獲勝手段永遠是無恥的,對他們永遠是不懷好意的,而翻盤的希望永遠都壓在新生的肩頭,所以……「為了部落!」
  咳,是為了學校的榮光,咬死對方!
  於是,本來只是簡單的大一新生馬術比賽,就被臨時調整成了整個學校的馬術競爭,轟轟烈烈的拉開了帷幕。
  三場兩勝制的團體賽,每個學校都派出了他們在馬術方面最好的學生,據說皇家大學那邊還有一位參加過國際馬術比賽並贏得了冠軍的八皇子聞悌強勢加入。
  帝都大學一下子就有點被動了,現在還有點名不見經傳的景孝瑜是上頭親自指定的空降兵,不能換,本來眾人對此還有點小小的不滿,但在聽過景孝瑜蔫壞的主意後,一個個都對景孝瑜大為讚歎,表示真不愧是我大帝都的優秀人才。
  其實這個大帝都的優秀人才也沒說什麼,只是建議採用田忌賽馬的BUG,在對方派上來一個水平中等的人時,景孝瑜親自上陣,用絕對的優勢贏了對方;而等皇家大學第二局把八皇子派上場的時候,帝都大學則很無恥的他們用最弱的選手迎戰,輸的理所當然,毫無心理負擔;最後,皇家大學那邊相對薄弱最後一名選手被帝都大學這邊霸氣的學姐順利斬落馬下。
  二比一,帝都大學賽出了風格,賽出了水平,很好的打擊了那一群來自皇家大學的天之驕子們的囂張氣焰。
  「萬歲~」看台上,思危和聞孝無疑是歡呼最大聲的,這讓本來還很高興能看到曾經學生的皇家大學校長扭曲了一張橘子皮的老臉。
  而學術一直穩壓皇家大學,但優秀畢業生卻怎麼都拼不過皇家大學的帝都大學校長就爽了。
  「殿下,那不是七殿下嗎?」有皇家大學世家出身的學生眼尖的看到了聞孝。
  「七皇兄?」輸給了景孝瑜正一臉不爽的八皇子聞悌剛巧在來人的提醒下,把他那個一向不出彩的七哥為別人歡呼雀躍的興奮表情全部看進了眼裡,老七,你真是好樣的!八皇子狠狠的想,還算英挺的面容立刻猙獰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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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  在微博上學的新技能:
  起因:尼瑪今天QQ又被盜了,雖然再次沒人借我錢(艹果然都很薄情。反正我萬年不上Q,為了以絕後患我索性把QQ分組的名稱都改了,有本事再騙錢啊
  結果:
  ◆我的終端[1/1]
  ◆刑警隊[2/5]
  ◆分局同事[9/13]
  ◆技術偵查組[2/8]
  ◆警校同學[12/29]
  多狂拽帥氣吊炸天啊=V=


☆、地圖壹:君主立憲(九)

  地圖壹:君主立憲(九)——風必摧之。
  作為幺子的八皇子倒也不完全是個傻的,最起碼他知道背後有四皇子的聞孝短時間內他是不能動的,即便他再討厭也不行。
  也就是說,現在唯一能讓八皇子找晦氣的人就只剩下了在他看來贏得十分勝之不武的景孝瑜。八皇子騎著白色駿馬趾高氣昂走到了正被帝都大學的學生團團圍在中間的景孝瑜跟前,一臉不屑的輕蔑開口:「也不過就是鑽空子的小計,上不得檯面的東西。」
  「是啊,純屬僥倖。」景孝瑜一向是笑臉示人,特別是在知道對方皇子身份的情況下,他不會去硬碰硬,頂多會心中暗暗記下這一筆,伺機而動。
  但很顯然自小被寵溺的眼高於頂的八皇子不會覺得景孝瑜這是在示弱,他只會認為景孝瑜這是故意挑釁,意指贏他都不需要實力。其實無論景孝瑜說什麼,八皇子都會覺得他話中有話,他就是故意在找茬。
  「讓我們拭目以待。」留下這麼一句莫名其妙的理由,八皇子就駕馬轉身離開了。
  「殿下,咱們要去和七殿下打聲招呼嗎?」跟在八皇子身邊不開眼的世家子弟小聲詢問道。
  「去什麼去?吃裡扒外的東西,在你眼裡是不是所有人都比本殿下強啊,恩?」出氣筒這種東西在八皇子看來永遠都是不夠用的。
  「這景孝瑜還真有點意思,剛剛遠看著還不覺得什麼,近看,嘿,殿下,您不覺得他和景家多年前失蹤的那個前繼承人很像嗎?」跟在八皇子身邊還算有點小機靈的另外一個世家子弟趕緊著禍水東移,他可不想被當做下一個發洩目標。
  「你是說,當年和賤民私奔引得景家主震怒的那個?我和我五皇兄一向同氣連枝,既然找到了一些關於景家繼承人的線索,總是要告知景家一二的,恩?」
  「您實在是太仁慈了。」
  ……
  為了慶祝帝都大學贏了皇家大學,一向土豪的七殿下聞孝立刻大手一揮,決定請所有人出去high一晚。
  「人是不是有點多?」作為在全世界都排的上號的知名學府,哪怕此時的大啟人口只是過去天朝的五分之一,帝都大學的學生也絕對算不上少。思危有點擔心聞孝,倒不是擔心他這個土豪的錢包,而是怕學生出現意外,影響到聞孝和他的對外形象。
  「所以我才包了場啊,帝都內海上的一整片人工島嶼群,娛樂休閒一應俱全,包君滿意。夠哥們吧,我可是特意選的你旗下的品牌,不用你打折,走我六皇兄的賬,他有一張你家的至尊VIP,鈔票大大的有。」聞孝作為一個十分合格的敗家子,在呼朋引伴、吃喝玩樂這方面有著天賜的獨到經驗,無人能出其左右。
  「……真是謝謝你照顧我的生意了。」思危也是第一次聽說,原來他家集團的業務還包括這種度假村形式的娛樂場所,「我就不問你六皇兄哪來的那麼多錢了。」
  「你問我我也不知道。」聞孝回答的特別誠實。
  那天在人工島上所有人都玩的很高興,直至後來有點失控……聞孝在跳入香檳池的前一秒,被一小隊身著統一制服的皇家侍衛給架走了。據說那是五皇子的私人衛隊,他們來的低調,走的也很低調,在所有人還來不及反應的時候,聞孝已經消失了,只留下一個衛隊長維持現場情況,他對所有人說:「繼續慶祝吧~」
  場面再一次熱鬧了起來,又或者是不得不熱鬧。
  在衛隊長也撤走之前,他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思危。思危覺得就像是一桶冰水兜頭而下,徹骨的寒冷。這就是皇權,哪怕這裡是他的私產,那些囂張的皇家衛隊也能如過無人之境,甚至不需要什麼手續,只要他們想,他們就可以罔顧所有的法律和規則束縛,沒有任何人敢阻止。
  「在想什麼?」景孝瑜把手中的可樂遞到了思危面前。
  思危大口大口的喝著可樂,大有劫後餘生之感,即便五皇子和他的衛隊並沒有對思危做什麼,但他卻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敵意和害怕,對方在警告他,不要越線。
  「伴君如伴虎,恩?」
  「我只是突然想到有一個很私人的小型漫畫同人座談會就在這附近,他們有個重口味的午夜場還有一個小時就要結束了,要去嗎?」思危決定再一次沒心沒肺的讓自己趕緊快樂起來,在父母去世他的世界瞬間轟塌又不得不一夜重建的過去中,他學會了一項技能,如何讓自己迅速快樂起來。
  景孝瑜無奈一笑:「我有拒絕的權利嗎?等下,我去和我宿舍的人道別。」言下之意就是,他打算捨命陪君子了。
  結果……景孝瑜第一百次的告訴自己,他果然不能太跟思危這號人認真,與思危相處的每分鐘,他唯有原諒他八百次才能熄了那顆想要掐死他的心。剛剛還一副深受打擊、不再相信這醜惡世界的思危,轉臉出島就被一隻裝在紙箱裡被丟棄的小奶貓萌化了一顆奶糖做的心。
  「我們收養他吧?」思危一臉期待的看向景孝瑜,像極了每個等待父母首肯在家裡養小動物的孩子,「他一定能夠和機機相處愉快的。」
  「機機?」
  「我養在魚缸裡的手機啊。」思危回答的特別理所當然。
  ……原來你也接受這個設定了嗎?!
  「二選一,我回學校,又或者我陪你去那個什麼同人座談會。」景孝瑜立刻拉下了臉,他一點都沒有打算陪思危在這裡散發他無處不在的天真爛漫,收養路邊的野貓,真虧他想得出來,演日劇嗎?
  「我們去寵物店買一隻也可以啊。」思危的節操和底線一向低的驚人,從他的話裡就能明白他收養這只野貓的動機極其不純,他收養不是因為善心,只是因為想養。
  「你以前為什麼不養一隻呢?」景孝瑜的問題直擊要害。
  「因為莫大哥不讓我養,他說我連自己都養不活,就行行好不要殘害蒼生了。」思危把莫漢的這一句記得特別深。
  「我覺得他說的對。」雖然景孝瑜不怎麼待見一上來就警告過他的莫漢,但他也不想給自己添麻煩,倒不是顧忌莫漢,而是……
  思危立刻反駁道:「但現在情況不一樣了,我有你。」
  「我想我殘害蒼生的概率也比養活一隻生物的概率大一些。」景孝瑜毫不猶豫的就拒絕了思危的又一個突發奇想。
  就在這時,突發其變,一顆子彈擦著景孝瑜忽然站起的身姿而過,打在了景孝瑜還蹲著時的身後——那隻還只會微弱喵叫的小奶貓身上——一槍爆頭,血花四濺,思危整個人瞬間失去了思考能力,大腦一片空白,連尖叫的能力都沒有。
  景孝瑜倒是比思危頂用很多,立刻掏出身上的槍支朝著子彈射來的方向回敬了一顆,然後趁著這個空檔一把將思危推進了一旁牆下的死角。
  會叫的狗不咬人,咬人的狗根本不叫,一聲不吭從背後射來的子彈才是最致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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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餈飯糰」親的地雷~抱抱~MUA~
  留言好少,嚶嚶嚶
  分享微博上的有趣段子:
  每次讀王維的《使至塞上》: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我都很有感觸,當時要是落美元那就更好了。


☆、地圖壹:君主立憲(十)

  地圖壹:君主立憲(十)患難見真情,景孝瑜第一次發現原來自己也是具備高尚情操的。
  「有人要殺我?!」思危在找回理智後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這不是個歡脫文嗎?!一點都不科學!【有什麼奇怪的東西混進去了……
  「不用擔心,從剛才對方利索的動作和子彈的軌跡來推斷,我被買兇的幾率遠遠大於你。」景孝瑜永遠是冷靜的,即便此時他正生命垂危,他也能夠大腦高效運作,進而在絕境中找到那一線的生機,這不是什麼天賦技能,而是生活教會了他不得不如此。
  「那趕快脫衣服!」
  「嗯?」景孝瑜表示再高效運作的大腦也應付不來思危的這個神來之筆。
  「他們那麼遠的暗殺,肯定看不清臉,只能認衣服,我穿上你的衣服跑出去吸引注意力,這樣你就安全了,坐以待斃只會讓兩個人一起死在這裡。」思危幾乎是連思考都沒有思考的就做出了這個決定,至於為什麼……現在這種情況哪兒來的時間供他研究為什麼。
  景孝瑜看著思危那張明明已經嚇的煞白卻依舊在故作堅強的臉,突然很大聲的笑了,他一把摟過還要掙扎的思危,一手持槍,一手緊扣思危毛茸茸的後腦勺,他在思危的耳邊吐出熱氣,安撫性的開口:「噓,冷靜,好好想想,你和我的身高可不是靠一件衣服就能改變的,乖,萬事有我,我們都不會出事,只要你現在能給你萬能的莫大哥打個電話。」
  思危的臉色瞬間爆紅,倚在景孝瑜懷裡手忙腳亂的開始掏出手機求救。
  他們現在離人工島不遠,莫漢調派的專業人士很快就能趕來救駕,實在是無需驚慌,只是……再近也還是要時間,但下一槍誰也不知道會在何時打響,又或者在誰的體內打響。
  景孝瑜把自己身上備用的手槍放到思危手上:「會用嗎?」
  「很顯然不會吧,作為一個奉公守法的好公民,我從小到大接觸過的武器只有水槍。」思危第一次開始有點不喜歡天朝的禁槍令了,「你哪裡來的槍?還是兩把!這是違法的。」
  「我想我所熟知的大啟法律和你所熟知的莫漢寶典還是有一定出入的,好比大啟任何一個公民都有權利用槍扞衛自己的人身安全。」景孝瑜說完就在心裡開始咒罵莫漢操蛋的溺愛政策,這到底是喜歡思危,還是要害死他,女孩都不是這麼養的!
  思危終於明白了他不喜歡的不應該是禁槍令,而是兩個世界融合後的那些突兀改變。大啟這個偏帝制的君主立憲制國家,對一些特權人士來說實在是太過自由了。
  以及,景孝瑜這到底是什麼樣的安全感,一來就搞了兩把槍,平時出門不嫌重嗎?【喂
  「槍其實很容易學的,我教你,這個叫保險栓,這樣打開後,你只要扣動扳機就可以隨意向任何一個膽敢威脅你安全的人開槍了,很簡單吧,不要怕,它會像是你床頭的禿毛泰迪熊一樣成為你最忠誠的騎士,只要你別把槍口對準自己身體的任何一個部位。」
  思危顫顫巍巍的接過槍,前段日子他還只是個普通宅男,這一刻他卻要開槍殺人了,世界實在是變化太快。
  「對,就是這樣,握住槍,拿穩點,保護好自己,救援隊很快就到了。」景孝瑜的聲音是從未有過的溫柔,他看向思危的眼神也彷彿柔和的能滴出水,他抬起手打算摸摸思危略帶嬰兒肥的嫩滑臉頰,最後卻還是放下,「等我回來。」
  這是最受歡迎的死亡flag之一啊,求別說,「你要去哪兒?」
  「你剛剛有句話說對了。」留下這麼一句沒頭沒腦的話後,景孝瑜就提槍衝了出去。
  坐以待斃只會讓兩個人一起死在這裡,總有一個人要出去吸引注意力。這就是思危剛剛說過的,一向自認為在危險時刻絕對會眼也不眨一下的把別人推出去的景孝瑜,卻在最後選擇了這個讓他自己也驚訝的決定。
  反正一開始被人殺的就是他,完全沒必要連累思危這個蠢貨,他那麼蠢的活在這個世界上已經夠不幸的了,景孝瑜這樣想。
  ……
  思危沒能先等到莫漢的人,反而是把在這附近開著懸浮車巡視的片警給等到了。
  看著現場除了一隻死去的奶貓,就只剩下了拿槍蹲在牆角疑似殺貓的凶手——情緒有點不對的思危,警察同志很是苦惱了一陣,這是怎麼個意思?殺貓案?
  等莫漢帶著烏泱泱的一群職業保鏢從而天降的時候,思危正拿槍和警察對峙。
  「我說的是真的,在大啟殺貓不算犯法,但襲警絕對算!」警察同志正在努力試圖說服思危放下屠刀。
  身穿黑西服的莫漢大步上前,越過根本沒有反應過來要攔他的小警察,徑直朝思危走去,好像根本沒把思危手中的槍當回事,又或者說哪怕是思危此時真的開了槍他也不在乎,他只想把思危擁在懷裡確認他的安好:「你沒事吧?」
  思危面無表情的看著身邊一下子多出來的那麼多人,詭異的鎮定了,他重新給槍上上保險栓,然後開始有條不紊的交待情況:「我們從人工島一出來就遭襲了……子彈來自那個方向……錯殺了只野貓……我躲在這裡等你們來,景孝瑜衝出去吸引注意力,大概有五到十分鐘,朝那個方向跑的,你們快去找他……順便幫我給這隻貓買一個好點的墓。」
  「你放心,你和景孝瑜身上我都放了定位系統,你們分開的時候我就知道了,有另外一部分人去支援他,咱們先上車。」莫漢很對得起他萬能的別稱。
  「那個,呃,打擾一下……」人民的好警察覺得他被忽略的有點徹底。
  沒等思危說什麼,李特助就已經上前去和片警交涉了。對於莫漢這種身份的人來說,自己遠比警察可信。
  等坐進防彈車升空後,思危見車裡就只剩下了莫漢和知道他底細的老司機,這才如一個被放了氣的氣球迅速乾癟下去,癱軟成泥,彷彿連哪怕一個小拇指都抬不起來,之後突兀的他開始嚎啕大哭,宣洩著在快節奏的生死時速裡那無處安放的害怕和恐懼。
  景孝瑜在的時候他不能哭,因為他是表哥;剛剛那些人在場的時候他也不能哭,因為他還是莫漢劇本裡那個神秘強大的思氏集團董事。
  但在莫漢這些思父留給思危的非物質文化遺產面前,他就只是思危而已。
  「你做的很棒,真的,從未有過的,不要怕,你安全了。」莫漢抱著渾身顫抖的思危,不斷的用手撫摸著他,用嘴親吻著他的臉頰額頭,寄希望於這樣親密的肌膚接觸能夠緩解思危的緊張和後怕,有些事情就是這樣,細思恐極。
  「景孝瑜呢?」思危在哭夠之後第一時間關心的自然只能是和他剛剛才共同經歷過生死的人。
  「那邊剛給我發來消息,咱們的人已經找到他了,他之前遇到了點小麻煩,不過已經解決了,我們正要去和他匯合。我向你發誓,我一定會查出是誰做的,並讓對方付出代價,說話算話。」莫漢覺得此時此刻他沒有氣瘋,又或者是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情,完全是因為他還懷抱著脆弱的思危,他不想嚇著他,但他的話也絕對不是空穴來風,他一定會讓所有人都明白思危是絕對不能動的逆鱗!
  「喵喵埋了嗎?」
  「喵喵?」
  「我本來打算收養,但後來為了景孝瑜英勇犧牲的那隻貓啊。」
  「……等處理完現在的事情之後,我覺得我們需要好好談談關於你收養寵物的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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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  留言留言留言留言,不留言不快樂【此人因為木有留言已經入魔了【泥垢
  繼續介紹微博上的新技能:
  寢室一同學,身體瘦弱,但是面容還看得過去,然後讓同寢室兩個強壯的同學拎起他,走到一位他看中的女生面前,然後問:"這位美女,這個男朋友是你掉的嗎?"PS.表白的正確方法
  

☆、地圖壹:君主立憲(十一)

  地圖壹:君主立憲(十一)我就是想要個寵物!BY:思危。
  關於景孝瑜被追殺這件事情,《大文豪》中也有過類似的情節,但那是發生在文章中段的時候,當時景孝瑜景傢俬生子的身份已經暴露,追殺他的人無疑只可能是景家。
  思危在冷靜下來後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說不定這次也是景家下的毒手,這麼倉促卻又肆無忌憚的買兇當街殺人,真的很有幾分原著中景家的風采。而讓景家如此窮凶極惡的原因是一封遺囑,一封找到景孝瑜後他就可以得到整個景家的鬧心遺囑。
  現任景家主為了不讓他和他的子孫順遂的一生出現什麼波折,已經下了死命令,寧可錯殺一千,不會放過一個,只要稍微有點嫌疑就格殺勿論。
  而未免夜長夢多,一般有了有可能是景孝瑜的人的消息,他們就會採取最快捷暴力的買兇方式。
  但思危想不明白的是,在景青溪沒有因為對景孝瑜的告白失敗而惱羞成怒借刀殺人之前,景家是怎麼知道景孝瑜的。
  有可能這次真不是景家,思危不是很肯定的想。
  所以思危到最後也就沒把關於景家的猜想告訴景孝瑜又或者是莫漢,當然他倆也沒想過問思危就是了。
  景孝瑜和莫漢已經有了猜測的方向,並正在為此積極努力的佈置著。
  ……
  景孝瑜問思危:「世間有人謗我、欺我、辱我、笑我、輕我、賤我、騙我,當如何?」
  思危把他從微博上學來的新技能照搬給景孝瑜:「上他、上他、上他、上他、上他、上他、還是上他,再過幾年你且看他。」
  「= =你認真的?」
  「咳,開玩笑,不要介意,我不是在醫院裡待的太無聊了嘛。」思危啃著水靈靈紅彤彤的蛇果,百忙之中抽空回答了一下景孝瑜。
  上次槍擊事件之後,思危就以重傷的名義入住了私人醫院,在莫漢和景孝瑜的要求下。
  這麼做的理由有很多,好比以『思氏掌舵人生命垂危,有可能會引起經濟體系的一場大風暴』來對警局施壓;也好比可以利用此機會觀察各方動向,找到心懷叵測的幕後真兇,不管對方到要的是思危還是景孝瑜的命,思危病危的消息總會影響到幕後之人一二,而那個時候就是對方最容易露出破綻的時候。等圈定了幾個嫌疑人之後,引人上鉤的部分就是景孝瑜和莫漢的事情了。
  醫院是思氏集團名下的產業,思危想「重傷」多久都沒問題,安全也有保證,看似悠閒的住院生活實則內緊外鬆,思危的周圍已經裡三層外三層的部下人馬,保鏢隊的隊長立下了軍令狀,絕對不會讓思危掉一根頭髮。
  「我覺得這個挺難的,我每天起來梳頭時總會掉那麼一兩根。」
  「你閉嘴。」
  景孝瑜也身著病服,坐在一邊抱著筆記本手指如飛的打著什麼,連頭也沒抬的逗弄思危:「某人的寵物我看是不想要了。」
  「你給我買了寵物?!」思危腦袋上的呆毛立刻像雷達一樣全部聚焦了景孝瑜。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景孝瑜不咸不淡的開口。
  「那個什麼謗你,欺你的問題?弄死他!」思危這回倒是果斷狠辣了不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斬草除根!」三歲看老,當年思父在面對被人搶了滑梯只會哭的包子思危時,就教了他兒子這個夠他終身受用的至理名言。
  「不,我的問題是,你想要什麼?貓?狗?」
  「狗!我一直想養一隻人類最忠誠的朋友,我說什麼他就做什麼,全身心的信賴著我,上次在微博上見到有po主曬他的狗狗,說腳受傷了,縫針回來走路好好的,結果到家po主把它的傷腳捧起心疼的觀察,摸頭安慰,等po主把狗腿放下,它當場就瘸了,po主說那是因為狗狗其實不知道自己病沒病,但他說病了那就一定病了。多萌啊,我也想要一隻。」
  「你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一種存在叫別人家的寵物吧?很有可能別人家是人遛狗,你的就是狗遛人,別人家的貓會在主人突然倒下後按響緊急呼叫,而你家的貓卻只會坐等你死了好吃掉你的屍體。」景孝瑜無所不用其極的危言聳聽著。
  「……那我也想要一隻狗。」思危這次的立場很簡單,根本不為所動。
  「可以。」開口的不再是景孝瑜,而是不知何時來到的莫漢,在思危和景孝瑜看到他的時候,他才緩緩抬手敲了敲房門,以示他來了,「養寵物可以,只要你能回到我一個問題,你當初軍訓請的病假是過敏,過的是什麼敏?」
  「絨毛……」思危的聲音瞬間小到了微不可聞。
  景孝瑜第一時間想到了思危床頭那個詭異的禿毛泰迪熊。
  「還有呢?」莫漢繼續盯著思危。
  「寵物身上的寄生蟲和細菌,但也不是所有,我也不確定到底過敏的是什麼。」思危在現實世界也沒能參加大一的軍訓,因為他試圖在家裡養一條蛇結果把自己養到醫院去了。
  「所以不能養。」莫漢的聲音很冰冷,無處不透著這事兒絕對沒商量的態度。
  「你不是說只要回答了這個問題就可以養嘛!」思危還在作死的為自己據理力爭,「說話不算數,小心食言而肥。」
  「我覺得在擔心別人的身材之前,你更應該關心一下自己的精神世界,簡單來說就是,你活膩歪了嗎?!」不等莫漢說什麼,景孝瑜就已經先滿腔怒火了,他是說,那天如果不是那顆子彈,思危是不是就真的打算親自摸摸那隻貓?
  思危唰的一下就像是鴕鳥一般把頭埋到了被子裡,努力營造著你其實看不到我的氣氛。
  「……」
  莫漢走後,景孝瑜的火稍微消去了那麼一些之後,他重新回到思危的病房,一點都不意外的發現思危再一次駐紮在了被子裡。
  「我覺得我們需要談談。」
  被子稍稍蠕動了一些,但思危「我不存在」的氣氛猶存。
  「關於七皇子喜歡看哪類型的文,我準備投其所好。」
  噌的一下思危就探出了頭來,一雙大眼睛閃亮的可怕:「你打算寫文了?太好了,我要當第一個讀者!聞孝那傢伙喜歡的類型就是晴九的類型,不過安啦,我相信你,無論你寫什麼聞孝大概都會喜歡,不過聞孝背後的那位大概會偏愛史詩類的宏大世界觀,有戰爭,有權謀,有侵略與反侵略,如果你懂我的意思。」
  「感謝你的建議,你也沒有你表現的那麼蠢嘛,但我就想不明白了,為什麼你那麼熱愛於想盡辦法殺死自己。」景孝瑜見縫插針,再一次把話題換了回去。
  「我沒有想要殺死自己,又或者是傷害自己!」思危那個單核的大腦果然下意識的就反駁了。
  「那為什麼一定要養寵物呢?」
  「我只是……有時候我會感覺自己的人生只剩下了刷微博,晝夜不息的對著電腦屏幕,轉發了不計其數的2333,噗哈哈哈,獨自在家笑得跟神經病似的,但掏出手機翻翻通訊錄,卻發現沒一個人能分享這種喜悅,於是我就又點回微博,看到陌生人的評論,與他們一起繼續2333,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思危詞不達意的說了很多,最後彙總只剩下了一句話——我很寂寞。莫漢有莫漢的工作,景孝瑜有景孝瑜的學業,最後思危還是只剩下了那個足夠放下八百個他的大房子和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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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想有個生物陪著我而已。」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心理,也就不會有此時的景孝瑜了,與其說當初思危想要圍觀晴九的故事,還不如說是他在為掙脫上網怪圈所作的一絲努力。
  景孝瑜什麼都沒說,只是搬著椅子坐到了思危身邊,開始抱著筆記本自顧自的打起字來。
  「你幹什麼?」思危有些疑惑。
  「當一個陪著你的生物。」景孝瑜面色如常的淡定回答。
  「……蠢貨。」
  「你是最沒有資格這麼說的我人。以及,安靜,我要開始構思我的小說了。」景孝瑜對思危是越來越不客氣,早就褪下了初見時溫柔禮貌的表象,而這正是他接納思危這個人的信號。
  思危躺在高床軟枕裡,側頭看著一邊景孝瑜認真嚴肅的打字樣子,笑了。一種舒適且不尷尬的沉默在整個房間蔓延,思危閉上眼,感受著好像溢滿全身的飽脹感,最後的最後,思危小聲的說了一句:「我還是想要個寵物。」
  「……」
  等景孝瑜正式開學後,思危得到了他的第一隻仿真電子禿毛茶杯犬,會語音智能聊天的那種:「小朋友你好,快來給我起個名字吧。」
  哄小孩玩的嗎魂淡!雖然這麼想著,但思危還是給他的茶杯犬起了名字:「貓。」他覺得這樣他一下子就擁有了兩個寵物。
  「你好,我叫貓,你叫什麼呢?」
  「思危。」
  「思危,來跟我交朋友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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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  這裡是存稿箱,作者君現在在去內蒙的火車上,她說等她到了有網的地方她就回覆留言,感謝你大家的理解~


☆、地圖壹:君主立憲(十二)

  地圖壹:君主立憲(十二)要永遠相信,錯的不是你,而是這個世界。
  思危住院的這段日子裡訪客少的可憐,基本維持在李莉絲這一個人的範圍內,她還是奉命來陪護的。
  「莫漢呢?」貓歪頭問道,它身體裡有一個學習芯片,能夠自動記憶它見過的每一個人,以及那人和思危的關係,在思危對貓抱怨他病了竟然沒有一個人來看他的時候,陪聊的貓就問起了莫漢的行蹤。
  「他很忙。」思危已經對此習以為常了。莫漢永遠都是忙碌的,他唯一能做到的就是派人替他來,以及隨時隨地在接到思危無聊的電話時不掛斷它。
  「景孝瑜呢?」貓再問。
  「他要上學。」景孝瑜倒是在開始的時候陪了思危一段時間,但那是因為他是真受傷了不得不住院,等傷口稍微好了一點,他就頭也不回的出院了,據說他打算修雙學位,全天都是課,等晚上回醫院的時候思危已經睡下了。
  「呃……那你還有什麼朋友是我沒見過的嗎?」從貓這一句話裡就可以看出思危的交際圈有多狹窄。
  「聞孝,但他被禁足了,也來不了。」上次派對的意外讓聞孝從他五皇兄那裡得到了一個禁足,而他四皇兄給他的則是在禁足時間抄寫禮儀書。直至今天都沒能解禁,他只能偶爾悄悄的從網上發來慰問,同他一起的還有思危二次元的好基友黑喵君。
  然後就是太監的下面——沒了。
  倒不是思危交不到更多的朋友,而是他不能。就和聞孝只能從二次元找基友一樣,思危為了維持莫漢給他定義的霸氣屬性,也是犧牲良多。好比他根本不敢以他的真性情去認識三次元的人,他不太會看人,生怕自己信錯人拆了莫漢苦苦經營的台;他也不敢用偽裝的強勢性格去結交那些堪比人精的商場精英,那無異於是找死。
  於是住院後無人探看的淒涼局面就出現了,知道思危真性情的人沒幾個,還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身不由己的無法來探看,不知道他真性情的人……他也不敢讓對方來啊。
  幸好晴九終於恢復更新了,這讓思維無聊的住院時間終於有了一絲慰藉。
  與此同時,景孝瑜以「陰十三」為筆名開始連載的處女作《天朝上國》也在和諧網上開始連載了,故事的主人公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家族,從賣油郎發家開創整個家族的第一任家主,再到三代後讀書科舉改變命運的朝廷命官,還有國家覆滅時妄圖以一己之力力挽狂瀾卻終還是戰死的大將軍……總之就是隨著時代的遷移,這整個家族起起伏伏的興衰。
  故事的大背景是從明朝到民國的天朝衰落史,從真正的天朝上國變成了清朝人心理上自以為的天朝上國,最後甚至則連心理上都不再敢這麼相信了。
  整個故事佈局十分宏大,對於思危這個知道天朝的人來說這完全就是一本用調侃的筆調寫下來的正史,而對於大啟人來說,這就是個從民俗到世界觀都十分完備的異世界,那詳細到讓人覺得觸目驚心的真實感,實在是很吸引人。
  而真正讓景孝瑜的文紅起來的則是晴九在文下的強力推薦。
  「你被晴九推薦了誒!」思危在看到那個推薦的第一時間就聯繫了景孝瑜,興奮的好像他才是那個被推薦的人。
  景孝瑜突然有點不知道該如何和思危說「其實我就是晴九」了。
  於是,到最後景孝瑜也沒說……
  等景孝瑜的新文《天朝上國》如文中寫的那樣在和諧網上異軍突起,迅速躥紅的時候,思危終於帶著他的茶杯犬貓出院了。
  至於莫漢和景孝瑜到底找沒找到幕後真兇,思危表示,他們又沒告訴我,我怎麼可能知道。他唯一知道的就是他搬家了,搬去了他名下另外一處更加安全的住所,秘密的。由於那邊房子裡的東西一應俱全,到最後思危帶走的也就是機機和它的魚缸,噢,對了,還有景孝瑜。
  從景孝瑜沒選擇住校反而走讀的這個動作裡,思危猜測他們大概是沒能搞定幕後黑手,要麼是人還沒找到,要麼就是人找到了卻暫時不能動手,只能避其鋒芒。
  雖然還是和景孝瑜同住一個屋簷,但思危總覺得他和景孝瑜過的是兩個時差,他醒來的時候景孝瑜已經出門了,而直至他睡下景孝瑜也未必能回來。有次思危好不容易在清醒的情況下碰到景孝瑜,於是就趕緊問出了自己疑惑:「你最近忙什麼呢?」
  「呢?」茶杯犬貓站在思危的肩頭,按照程序設定的那樣學著說了思危一句話中的最後一個字。
  「很多亂七八糟的事情。」景孝瑜很顯然並不怎麼想就這個事情和思危深談。
  思危其實也不怎麼好奇景孝瑜忙的是什麼,他關心的是他的身體健康:「我每天看見你都在更新,還是更新好幾章,你白天那麼忙,晚上為了第二天的更新肯定要熬到很晚吧?這對身體可不好。你可不要學莫大哥那個工作狂,你把你自己當超人,但你的身體也是超人的配件,一旦超出負荷,買單的只能是你的健康。」
  「健康!」茶杯犬是有智能的,所以雖然是學最後一個字,但它也會結合語境適當調整,著重強調。
  「我一般白天抽空就搞定。」景孝瑜回答的特別輕描淡寫,看的出來景孝瑜對此是全然不在意的,見思危還打算說什麼,他繼續開口補充道,「我現在急需力量,你懂嗎?如果我不拼,就無法得到力量,進而變得強大。」
  「但我爸爸說過,幸福遠比強大重要。」思危直很崇拜他的父親,白手起家成為呼風喚雨的業內巨擘確實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所以思危總愛把他爸爸拿出來說事,他覺得那就是真理,連莫漢都認同這點。
  「重要!」茶杯犬的回音。
  「真不巧,我的人生經歷告訴我的卻恰好相反,多經歷幾次有心無力,求而不得你就會發現,強大遠比幸福來的重要。只有你有錢,你才不會買不起心儀的物品;只有你有權,你才不會被人搶走本應該屬於你的名額;只有你有力量,你才不會被暴力欺負……我可以不用我的強大去傷害別人,卻絕對不能失去強大來給別人傷害我的機會。」景孝瑜的歪理邪說不啻於洗腦。
  「你把這個世界想的太陰暗了。」連思危也覺得自己這樣的辯白有些太過蒼白無力。
  這次茶杯犬沒再開口,因為思危把他的開關關了,這個時候實在是無需它來賣萌活躍氣氛。
  景孝瑜只是給了思危一個似是而非的笑容,沒在繼續和思危糾纏到底是他太現實,還是思危小王子被保護的太天真,他只是說:「好吧,我會盡快讓一切步入正軌,這樣我大概就不會這麼忙了,身體絕對沒問題,安心吧,恩?」
  思危只得無奈的點點頭,在口才這方面,他永遠都比不過才思敏捷的景孝瑜。
  不過等景孝瑜走了,思危卻想到了請場外援助——打電話給莫漢。
  彼時莫漢正在處理那些彷彿永遠都處理不完的文件,在接到思危的電話之後他一如既往的先把他吼了一頓,諸如「你敢不敢不要再因為這種突發奇想的無聊事情打擾我?」,然後他就開始安靜的聆聽思危的樹洞,並在最後給出最讓思危高興的答案。
  「這個世界上總有那麼一些人愛把自私自利的慾望當成對現實的被迫妥協,把麻木當成熟,把冷漠當明智,把殘酷當有理,那只能說明這個社會早沒了下限。所以其實他們根本沒有資格說你的真誠是愚蠢,執著是偏激,善意是包子。當那些對你兜售『現實』的人再一次嗤笑你的夢想時,你大可以勇敢的回他一句傻逼。你現在的樣子就很好,永遠都不要為別人的眼光改變你自己,你也不需要改變,因為有我在。」
  這一席話絕對是莫漢的發自肺腑,這幾年他一直在被一個選擇折磨,到底是讓思危傷痕纍纍的被現實打磨光滑了全部的棱角,還是就讓他這樣一直純粹下去。
  兩種選擇有利也有弊,莫漢其實也不知道他到底想看到哪種結果,一方面他讓思危單獨搬出去住培養他的獨立性,另一方面他又會幫思危把一切都處理的井井有條,讓他不需要有任何煩惱。走一步看一步的直到今天,莫漢終於有了決斷,思危還是一直這個樣子就好,永遠都像是他們初見時那樣對整個世界都保持著最大的善意。
  也因為這個決定,莫漢表示他要再次和景孝瑜深談一番了,好比勸他搬回學校,並在成年後第一時間遠離思危,不要把他那些對世界的厭惡思想傳染給思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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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  看到很多親反應,喜歡大哥比喜歡表弟多,於是,某在琢磨著要不要換男主……想問問親們的意見……


☆、15‧地圖壹:君主立憲(十三)

  地圖壹:君主立憲(十三)我的就是我的,永遠都是我的!
  莫漢讓景孝瑜搬走,景孝瑜就能搬走嗎?開玩笑。景孝瑜好像忘記說了,他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被別人命令。景孝瑜表面上有多親切溫和,本質上就有多自私凌厲,只有他決定不要的,斷沒有別人讓他放手的。
  景孝瑜倒也不會故意為了做對而做對,但像是與思危相處這種他挺喜歡的事情,莫漢的阻止不僅不會起到預想的效果,反而會把他更加推向思危。
  當時具體的談話是這樣的:
  「追殺你的那些人我會繼續負責下去,但為了思危的安全考慮,我希望你能夠盡快搬去學校住,這樣你也能空出時間,不用兩頭跑了。」莫漢這個一板一眼的冰山難得能虛以委蛇說這麼多為對方著想的理由。
  但景孝瑜一貫會透過現實看本質,他很明白莫漢說這麼多僅僅是不希望他繼續和思危待在一起,而無論莫漢的理由是什麼,那都不會是什麼令他也覺得高興的理由,景孝瑜在心中冷笑一聲,表面依舊不溫不火的開口:「我拒絕,恕難從命,而且我覺得如果表哥知道你的打算,他也絕對不會答應的。」
  「你在威脅我?」莫漢眯眼,多少年了他都沒再有過被人威脅的感覺。
  景孝瑜依舊笑的謙和有禮:「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不要逼我送你走。」被景孝瑜這麼反駁莫漢倒沒生氣,事實上,他除了會被思危氣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以外,基本很少會在外人面前有太大的情緒波動,因為那些人根本不值當,「而且我會向你保證,思危絕對不會知道。」
  「拭目以待。」景孝瑜從始至終都在微笑,挑釁意味十足。
  於是,思危突然發現最近景孝瑜好像閒下來不少,他總能在家看到抱著筆記本指尖如飛的景孝瑜,並且他們還會一起出門購物,又或者是單純的去玩些什麼。思危以為這是他前段日子對景孝瑜說的話起到了作用,很是高興,還特意打電話跟莫漢炫耀他教弟有方。
  「你和景孝瑜相處的很愉快?」莫漢在思危嘰裡呱啦的全部說完之後才緩緩開口。
  「嗯,我從沒有這麼開心過,能有個人陪著我實在是太好了。你不知道景孝瑜有多逗,雖然他有時候說話是毒舌了點吧,但等他把這份毒舌用到別人身上,好比小說啊電視劇什麼的就好玩極了,笑死我了。」思危手舞足蹈的表達著自己的欣喜,即便莫漢看不到。
  「我可以讓莉絲過去陪你。」讓莫漢親自來陪著思危明顯不太現實,想來想去他也還是只能祭出李莉絲這個大招。
  「不用了,我有景孝瑜就夠了,要莉絲過來幹嘛啊。」思危永遠都是單核思考,只能理解別人話裡的字面意思,深意什麼的對於他來說就相當於一個這輩子都接收不到的頻道。而且他也是真的覺得有景孝瑜就夠了。
  景孝瑜正在一邊正大光明的旁聽著思危打電話,即便思危新換的手機已經無法讓他聽到電話那頭的聲音,但他也能從思危的話裡猜到他們對話的全部。
  藉著低頭喝咖啡的動作,景孝瑜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哼,跟我鬥。
  「那你明天來一趟集團吧,我這邊有些事情需要你親自處理,既然你每天無所事事,不如來集團幫我。」莫漢也沒對李莉絲抱多大希望,利用去集團達到分開他倆的目的才是莫漢的本來打算。
  「誒?不要吧,我根本看不進去那些東西,像以前一樣讓莉絲把需要我簽字的文件帶過來讓我一次性搞定不行嗎?」一想到工作思危就頭大,他實在不是這塊料。
  「不行,快到年底了,我真的很需要你。」
  莫漢的一句直擊思危的心臟,思危能因為景孝瑜每天陪他而覺得滿足,自然也能因為莫漢的一句話就放下一切的去幫他:「那我能帶機機和貓過去嗎?」
  「可以,我明天派莉絲過去幫你收拾。」說完莫漢就直接掛斷了電話,一想到景孝瑜在聽到消息後可能有的表情,他的心情就會尤為愉快,他跟思危認識了這麼多年,可不是隨隨便便半路殺出來的誰就能夠截糊的。
  景孝瑜VS莫漢第一局,莫漢勝。
  等思危開始去集團上班之後,思危和景孝瑜的相處就顛了個,變成了思危忙的整天見不到人,而景孝瑜只能暗中恨莫漢恨的牙癢癢。
  但屢敗屢戰,越挫越勇,反倒讓景孝瑜對思危的事情更加上心了。
  很多年後當有人問起景孝瑜,這樣的你到底是怎麼看上思危這個與你完全是分屬兩個世界的異次元生物的,景孝瑜的回答是很詩意的說,佛曰,與你無緣的人,他與你說再多也是廢話;與你有緣的人,他的存在就能夠驚醒你所有的感覺。
  但其實真實的答案卻遠沒有那麼浪漫,景孝瑜喜歡上思危的催化劑就是莫漢的阻擾,景孝瑜本就不算大度的獨佔欲徹底被莫漢激發了出來。一開始對思危景孝瑜僅僅是上心,多加注意,但習慣這種東西一旦養成就很難改變,積少成多,突然有一天景孝瑜起來就發現,思危已經真的成為了他的心上人,情根深種,再難拔出。
  當然了,現在景孝瑜對思危的感覺僅限於承認了他們是一家人,他有點喜歡思危對他全無保留的信任,他從小擁有的就少,所以一旦抓在手裡了就誰也別想跟他搶!
  莫漢有張良計,景孝瑜就會有過牆梯,莫漢把思危叫去了集團,放了寒假的景孝瑜也就緊隨而至,打著幫表哥忙的旗號。沒過幾天思氏集團總部上上下下就都知道了,自家神秘強大的董事長有一個親切隨和的漂亮表弟,人緣好的不可思議。
  年底的總結分紅一過,思危也就沒什麼可忙的了,甚至其實前段日子他也沒什麼可忙的,每天在辦公室裡除了上網就是玩體感遊戲。
  景孝瑜見縫插針,開始攛掇著思危回家休息。
  就在思危有些意動的時候,莫漢一句「你跟我去國外出趟差」就輕鬆的又把思危扳了回來,接下來的新年他們都是在外國過的,徹底隔絕了思危和景孝瑜。
  景孝瑜VS莫漢第二局,莫漢勝。
  遠在大洋彼岸的思危很蠢的根本沒有意識到景孝瑜和莫漢背後的戰火,他還沉浸在『原來在晴九的世界裡大啟是世界上最強勢的超級大國,這種可以鄙視全世界所有國家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的感想裡。
  終於,終於有一次輪到他對外國人驕傲的昂起頭,面露輕蔑的不屑說,這在我們國家是絕對不會這個樣子的。
  我永遠以我的祖國為榮,無論她是富強又或者是貧弱,我愛她,直到永遠。
  遠在異鄉,看著全世界都在慶祝他的國家的節日,思危有著說不出來的興奮和激動,於是順理成章的他就給獨自在國內過節的景孝瑜打了個電話,絮絮叨叨的說了兩個多小時,也沒能找到中心思想。
  景孝瑜卻一直含笑拿著電話從頭聽到尾,一個字不落,哪怕對方說的都是廢話他也愛聽,他會覺得那些文字是如此溫暖,令他怦然心動。
  景孝瑜開始有點理解思危的孤獨了,曾經他沒有家人,也就無所謂一個人不一個人,但當他也有了思危這個家人,卻在舉家團圓的日子裡還是只有自己的時候,他終於明白了那種彷彿置身於荒野的孤寂,只有電話那頭嘰嘰喳喳的聲音才能帶給他無限歡喜。
  那一刻,舉著電話的景孝瑜會突然覺得,電話那頭的那個人就是他的整個世界,他的全部寄託。
  他想要他永遠的陪著他,就是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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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  QAQ某一向是個沒什麼主見的人OTZ每天文都要糾結一次男主什麼的,實在是……看了昨天親們的留言之後,某終於堅定了立場,還是CP景孝瑜,當然了,為了安撫喜歡大哥的親們,某覺得吧,某會努力把景孝瑜寫的比大哥萌,讓乃們倒戈~\(≧▽≦)/~【泥垢
  很抱歉啊,因為某的立場不堅定讓親們糾結了><
  PS:留言某會在下午或者明天一次性回覆,現在人在內蒙,用網需要看弟弟的時間,所以某上網的時間不太能確定下來。
  又PS:感謝「一夜狼嚎」親的地雷,歡迎乃成為某新的小萌物~MUA~


☆、地圖壹:君主立憲(十四)

  地圖壹:君主立憲(十四)廚藝這種東西就是我認為很好吃,你也只能苦著臉說好吃。
  等一確定下自己的心意,景孝瑜在思危的這件事情傷反而不急了,冷靜下來仔細想想,只要他打定主意在思危家住下去,莫漢又能有多少辦法一直絆著思危不回家呢?首先思危那關莫漢就過不了。
  既然思危早晚會回來,那景孝瑜還急什麼呢?索性倒不如大方點,還能增加一下思危對他的愧疚,順便刷刷莫漢這個未來大舅子的好感值。
  當然了,最後一個想法對於景孝瑜來說有點可有可無,錦上添花固然好,但如果莫漢一氣之下再也不出現在他們的生命裡那更好。對於景孝瑜來說,目前這個階段最重要的還是積蓄屬於他自己的力量,只要他強大了,莫漢也就無關緊要了。
  景孝瑜始終堅持認為,感情最美好的地方就是戀愛的雙方在不斷努力的為了對方而變得更加優秀。
  於是,優哉游哉穩坐釣魚台的景孝瑜就真的釣到了思危,還是思危主動咬的鉤。
  新年一過,從國外回來的思危徹底能量用盡,不等莫漢說什麼,他先表示了近半年內就是打死他,他也不會再去集團了。雖然跟著莫漢每天是不無聊,但端著架子裝神秘莫測也讓思危苦不堪言,不被無聊逼得山窮水盡一般他都不愛去幹這個。
  「如何把思危上網看小說的熱情用在工作上」是個亟待莫漢解決的終身難題,看著洋洋得意穩坐家中等待思危的景孝瑜,莫漢只剩下了無奈,他輸給的不是景孝瑜,而是思危。
  ……
  思危最近一段日子就像被人抽了懶經,待在新家的床上一步都不想邁,就差吃喝拉撒都在床上解決了,好吧,吃喝他基本已經在床上搞定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這是被賣到國外干苦力了呢。」景孝瑜在幫思危把睡前牛奶端過來的時候如是評價
  思危人半躺在床上,頭也不抬的看著被支在半空中的電腦屏幕回答說:「這和出不出國沒關係,春困秋乏,懂?我一整個冬天都沒能怎麼休息,可不是要在春天好好找補找補嘛。等我喝完牛奶,順便把杯子捎出去吧~」
  景孝瑜毫不客氣的掐上了思危的臉,恩,手感特別好:「我到底是你表弟還是你請的保姆?」
  「嘿嘿。」思危沒有回答,只是特別無恥的笑了笑。
  景孝瑜這邊的打擊還沒結束:「你以後少看點小說吧,看小說也不過就是YY故事裡那些呼風喚雨、富可敵國又或黃袍加身、智勇雙全的主角,以及他們那些殺光天下負你之人,斬斷平生不敵之事,收盡世界所有妹子的爽辣經歷。可從故事裡抽身出來,你還是你,別腦補了,那是病,得治。」
  思危不得不接受了一個殘酷的現實——他的表弟越來越有表哥樣了,在生活的細節上不遺餘力的打擊著他的玻璃心,天知道是為什麼。
  當然了,最後說完思危的景孝瑜還是把思危的空牛奶杯帶了出去。
  思危心滿意足的決定關機睡覺,想著景孝瑜這也是關心自己的身體,順便在閉眼還沒睡著的階段想了想,他是不是真的有點過度奴役晴九大人文裡的男主,實在是不科學,前些時候他還激動的把他當國寶,這幾天怎麼突然變得理所當然起來了呢……ZZZzzz
  一夜無夢到天亮。
  思危起來的時候,景孝瑜已經去上課了,看著桌子上擺好的牛奶三明治,思危終於想明白了,為什麼他的態度轉變這麼快,因為景孝瑜在他心裡已經不再單單是晴九文裡的男主角,還是他的表弟,他的家人,就像是莫大哥一樣可以不用怕他生氣再也不理自己的存在,於是他就有點肆無忌憚了。
  「這樣可不行啊,」思危對站在盤子邊正睜大一雙眼睛看著他的貓說道,「以前爸爸就說過的,人這一輩子最錯誤的決定就是把自己最糟糕的一面都留給了自己人,而把最好的一面展示給了外人。」
  「嗯。」貓的智能還不算太高,基本日常對話它能夠搞定,但思危這樣沒頭沒尾的一句它顯然就有點吃不消了,只能用萬能句搞定。
  幸好思危也不指望著貓能夠給他什麼意見,他只是需要一個傾訴對象:「我決定了,我要為景孝瑜和莫大哥做些什麼!」
  「做什麼呢?」貓問。
  「下廚怎麼樣?」思危思來想去覺得這會是個不錯的表達心意的方式,而且在家就能完成。【最後一句才是重點吧喂
  「好主意,貓想吃大骨頭~」雖然貓叫貓,但它的設定還是一隻茶杯犬來著。
  「行,那咱們就做果味排骨吧。」思危抱著貓直奔電腦,上網開始搜索菜譜,然後打電話給小時工讓她今天來之前順便把菜譜上需要的材料都買了回來。思危他自己極有信心,他一定會讓景孝瑜和莫漢大吃一驚。
  結果,思危奮鬥了一天的菜確實讓景孝瑜和莫漢都大吃一驚,但……方向卻錯了。
  「這是什麼?」晚上下課回來的景孝瑜指著盤子裡慘不忍睹的黃色塊狀物體問道。那大概應該是塊狀吧,景孝瑜不太確定的想,對方長的實在是太不規則了。
  「果味排骨裡的菠蘿。」思危興致盎然的介紹,「別看它這個樣子,其實味道還是不錯的。」思危是做菜的,自然也是第一個嘗菜的,他自我感覺極其良好。
  「樣子也不算差。」被千里迢迢喊過來的莫漢回答的特別真誠,「很難得。」
  景孝瑜直接給了莫漢一個「這你也能昧著良心誇下去」的眼神,然後毫不客氣的打擊思危道:「是,確實很難得,難得你能把菠蘿做出這麼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
  莫漢冷漠的掃了一樣景孝瑜,其中暗含的警告意味遠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那麼平靜。莫漢和景孝瑜對思危的教育主張不太一樣,莫漢是儘可能的鼓勵,無限量的包容,只要思危開開心心的就好,而景孝瑜卻更喜歡在無關緊要的小事上毒舌那麼一兩下,試圖一點點潛移默化的改變思危。
  莫漢也說不上來這兩個方法哪個好,但他肯定是不喜歡看到思危難過的,於是,他決定咬咬牙以身試菜,給足了思危面子。
  「味道,很別緻。」
  看莫漢的樣子和他的回答景孝瑜就一點都想吃眼前的菜了,但思危正目光灼灼的看著他……他的目的是利用偶爾的打擊促使思危進步,免得被莫漢越寵越傻,而不是為了讓思危討厭他。於是,景孝瑜也只得硬著頭皮吃了一口,百種滋味在心頭,莫漢能那麼淡定的一口接一口的吃,真特麼是影帝級別。
  「好吃嗎?」思危急切的問道。
  「你嘗過嗎?」景孝瑜不太確定的問。
  思危點點頭:「嘗過啊,這是我做的最好的一盤,我覺得味道還不錯。」
  「嗯,我也有相同的想法。」景孝瑜忍著胃疼微笑如斯,在演戲這方面他一向也是不錯的,只是私下裡他和莫漢難得達成了一致,改天有空一定要帶思危去檢查一下味覺。
  在思危的廚藝因為得不到良好的反饋,朝著越來越糟糕的方向發展的時候,景孝瑜的小說終於出版了,一位業內知名學者在做訪談的時候還提及了他的這篇文章,大為讚賞,溢美之詞滔滔不絕,並表示他已經和他的另外一位好友,同樣是業內的知名教授,一起聯名推薦了《天朝上國》去參選承澤親王文學獎。
  「外表看似花團錦簇,但其實內心早已經開始腐朽,在不知道的情況被世界趕超的天朝上國,就好像一個警鐘,它用獨特的視角在警醒著活在當下的我們,不要自滿,一如文中說的,生於憂患,死於安樂。」
  媒體跟風而動,開始大幅度的報導《天朝上國》,將其稱之為批評性質的反諷之作,首開外國威脅論的先河。
  彷彿是一夜之間,大街小巷,網上網下都充斥了天朝上國和景孝瑜的名字。
  「你真的紅了!」思危這樣對景孝瑜激動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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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  


☆、地圖壹:君主立憲(十五)

  地圖壹:君主立憲(十五)故事進程加快了。
  承澤親王文學獎是大啟國內最高的文學獎項,而以大啟在這個世界的地位,承澤親王文學獎基本就等於了世界上文學類獎項的頂峰,是每個作家畢生為之奮鬥的目標。
  承澤親王獎是不能個人申請的,必須是由各國文學院院士、大學和其他高等學校的文學史和語文教授、歷年承澤親王文學獎獲得者和各國作家協會主席才有權推薦候選人。
  評獎機構則是大啟學院,由聞氏皇族在一千年前創立。這個學院和一般意義上的學校不同,它只由12名終身院士組成,成員名額固定不變,去世的院士由其他院士聯合提名投票補缺,皇帝陛下籤了同意書才能夠生效。其主要職責是為了保持大啟語言和傳統文化的純正。自承澤親王文學獎成立後他們每年就又多了一個活兒,評獎。
  每個院士都是各自業內的翹楚,赫赫有名,而他們大多精通4到5門的語言,基本不存在什麼翻譯上的障礙。
  所以,大啟作者比別國作者多出來的優勢不是語言,而是參選資格。
  一般國家能夠推薦別人參選的人只有1到5個,作協主席,最著名的教授學者以及歷界文學獎的獲得者,如果這個國家從未有作家獲得過文學獎,那推薦的名額就只剩下了可憐的1到2個,雖然別的推薦人也可能推薦,但他們連自家國家的優秀作品都推薦不過來,就更遑論別國的了。
  大啟的推薦名額是最多的,因為僅大啟學院的院士就有12個,而歷年文學獎獲得者最多的也是大啟。
  大啟國內還有一個不成文的參選小規則,那就是博士以上學位的專家學者可兩人聯名向一位大啟學院的終身院士推薦一本他們覺得適合參選的小說,如果那位院士也覺得可以,那麼這本小說就可以上參選的第一次大名單了。
  景孝瑜目前要爭取的就是這個能夠參選的資格,能夠參加承澤親王文學獎的評選,本身就已經是對作者作品的一種肯定。作為一個新人,以前名不見經傳,從未有過參選作品,他能夠第一本書就被兩名學者聯名推薦給院士看是否有參選資格,這在大啟國內也是少之又少的,從未有哪個網文獲此殊榮,一時的轟動在所難免。
  「我就知道你能行的,這實在是太棒了~」思危這幾天一直都在景孝瑜耳邊反覆說這個事情,車軲轆話連軸轉也不嫌煩,一臉與有榮焉的驕傲。
  「只是一個還不確定是否能參選的資格而已。」景孝瑜從始至終都很淡定,好像對於這個被知名學者聯名推薦的結果一點都不意外。事實上他也確實意外不了,為了讓這個學者和他的好友推薦他,景孝瑜私下裡花了多少心思和金錢,連他自己都說不清。
  也不過就是一群沽名釣譽的傢伙,景孝瑜在內心嗤笑道。
  本來景孝瑜也是想這麼直接跟思危說的,但看著思危那全身心的信任和驕傲,他突然就開不了那個口了,那一刻他好像理解了莫漢的為難,放手讓思危成長固然對思危好,但真看到思危那麼容易快樂和滿足的表情時,卻又狠不下心來把世界最骯髒的一面刨開給他看了。
  於是,話在嘴邊轉了一圈,景孝瑜最後說的僅僅是:「能被那麼知名的學者推薦我已經很覺得知足了。」轉折轉的十分生硬。
  但思危聽不出來也就無所謂生硬不生硬了,他還一味沉浸在喜從天降中。景孝瑜注定會得到承澤親王獎,這個思危是很清楚的,文裡都寫著呢,只是得獎的速度略快,承澤親王獎是故事大結局的高-潮部分,不過,嘛,只是一個時間早晚的問題而已,能得到就是好的,思危這樣想。
  「最近怎麼都沒看到你上網?」景孝瑜覺得這簡直是比太陽從西邊升起還要稀罕的事情。
  「我覺得你前段日子說的對,不能一味沉浸在網絡裡了,我要重振旗鼓,正尋思著發展什麼副業,聞孝希望我去教育部幫他,我正在考慮。」思危一邊逗著貓玩,一邊顯得不那麼在意的回答。
  「說實話。」景孝瑜很顯然是不會相信思危這個理由的。
  「……晴九自從完結上本之後就再沒有開新文,有謠言說他準備封筆,我有點鬱悶,提不起勁兒來上網。」思危停頓了一會兒之後還是決定據實以告,反正景孝瑜和莫漢都有一樣神奇的技能,就是能夠迅速判斷他說的是不是真話。
  「這不是神奇的技能,而是你的話都寫在臉上了。」景孝瑜無奈,「麻煩你偶爾能像個大人一些嗎?把鬱悶寫在臉上……趕緊去洗了吧,真虧你幹的出來。」
  沒錯,思危是真的把「鬱悶」兩個字寫到了臉上,每天出一個幺蛾子,這就是思危。
  等思危把臉洗乾淨回來,景孝瑜已經打開了思危的電腦,把頁面留在了一個水墨畫似的網頁上,不等思危開口詢問景孝瑜就做出瞭解釋:「這是我最近發現的一個給《天朝上國》寫同人的私人論壇,既然你想找點事做,那就幫我看看這個論壇上的同人吧,以你看了這麼多文的眼光來評估一下這些文的質量。」
  「你打算告他們?」沒有授權寫同人是一種侵權行為,在特別重視文學作品的大啟,文學侵權那真的是一告一個准。
  「不,為什麼要告他們?這個論壇是非營利性的,更像是一個讀者粉絲互相交流的地方,我瘋了才會斤斤計較這個。我的打算是讓你幫忙看看這個論壇裡同人文的質量,如果整體都不錯,那麼我會公開授權給他們,讓這個論壇成為我唯一認可的官方論壇。
  「OK,看小說什麼的我最拿手了。」思危很高興他這項無聊技能終於有了用武之地,能夠幫他景孝瑜,「不過你要這個論壇幹什麼呢?如果是想要你個人的論壇,我可以專門找人給你弄一個專業的。」
  「不用,我有我的打算。」景孝瑜如是回答。
  思危聳聳肩也就沒再繼續問下去,反正以他看世界的方式是肯定理解不了景孝瑜九曲十八彎的心思的,幸好他也不用理解,他只需要信任他就好了。
  景孝瑜的計畫其實挺簡單的,同人論壇是他的第一步,等凝聚了這一群人之後,他就可以有辦法把《天朝上國》演變成一群人的夢想大陸,讓他們覺得是他們一起開創了一個獨屬於他們的世界,然後由此創辦同名雜誌,正式成立工作室,然後由工作室演變成文化公司,打造其實是屬於他景孝瑜一人的娛樂文化王國。
  從一開始景孝瑜寫文的初衷就不單純,商業化的目的很明顯,順便儘可能的讓自己迅速成名,這樣那些背地裡要暗殺他的人也就不敢像當初那彷彿是干掉螻蟻一樣的對付他了。
  至於能不能得承澤親王獎其實對於景孝瑜來說並不算特別重要,他只是需要這一個噱頭來幫助自己迅速出名發展,順便有個由頭來親近這一代皇子中繼承了承澤親王這個頭銜的四皇子,他是景孝瑜分析過的最有可能繼承大統的皇子。
  雖然大啟現在是君主立憲制,但因為當年的十二盟誓,皇室一直都手握著極大的權利,皇帝有權任免任何職務,所以哪怕是聞孝那種皇子都能夠到在教育部得到一官半職,皇室掌握著政府系統官員的任免,也就等於是掌握了政府,進而掌握整個國家,其實不過就是變相的君主制。每個皇子打破了頭都想成為這個君主。
  從龍保駕之功,從來都是一步登天的最佳捷徑,也就是景孝瑜最大的機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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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  


☆、地圖壹:君主立憲(十六)

  地圖壹:君主立憲(十六)隊友就是用來賣的。
  一開始聞孝說起他四皇兄的時候,思危總覺得他忘記了什麼事情,但就是想不起來他到底忘了什麼。等景孝瑜有天打電話說晚上與承澤親王有約,晚上就不回來吃飯了,思危這才猛然想起,承澤親王就是聞孝的四皇兄,未來繼承大統的四皇子聞伯繹,也是……思危「配」給景孝瑜的情緣。(= =)
  承澤親王是大啟每一代都會有的王爺爵位,皇帝一般都會把這個爵位冊封給他比較偏愛的兒子或者弟弟,承澤親王文學獎就是當年某任親王鼓搗出來的東西,偏愛他的皇帝選擇了無條件支持,於是才會有如今的規模,每一任承澤親王都有親自給獲獎者頒獎的義務。
  原著中,景孝瑜因為承澤親王獎認識了四皇子聞伯繹,而聞伯繹其實也早就通過作品關注到了景孝瑜,兩人因此成就了一段傾城之戀。
  但……其實這段是思危自己編的,原著是無CP向的升級文,結尾在景孝瑜獲得承澤親王獎後就沒了。思危在給推演器輸入文的時候突發奇想的加了一句「從此景孝瑜和聞伯繹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景孝瑜是受」,然後他就給忘了。
  於是,你知道了,在大網絡的背景支持下,思危的系統早已經由【宅男】升級為了【宅腐】,看文愛好由【男女】升級為了【男男】。刷新了世界觀,調低了下限,刪除了節操。
  思危偶爾的突發奇想就把景孝瑜許配給了聞伯繹。
  隨著景孝瑜口中越來越多的承澤親王,思危遲鈍的大腦終於運轉起來,他意識到……他貌似又闖禍了。以前的景孝瑜對於他來說只是故事裡的一個主角,而現在的景孝瑜可是個大活人,他的表弟,他十分瞭解景孝瑜的驕傲,實在不能想像他屈居人下的樣子。
  於是,思危再一次緊急連線場外援助——莫漢。
  「我覺得我又闖禍了。」這是思危打通電話的第一句話。
  「你又幹什麼了?」這是莫漢接通電話的第一句話。
  萬分默契的二人在短暫的錯愕之後,又同時開口:「你說。」
  「咳,」最後還是思危開口簡述事情,「我覺得承澤親王有可能要和景孝瑜在一起,但景孝瑜肯定不會是真心實意和他在一起。」
  「……你說什麼?」莫漢整整想了半分鐘才終於找回了理智。
  「我也說不清,反正就是我有可能做的某件事情導致承澤親王喜歡上了景孝瑜,而景孝瑜也很有可能會答應和他在一起,但我覺得那並不是景孝瑜的本心,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你是說,你通過聞孝讓承澤親王和景孝瑜認識了,然後承澤親王看上了景孝瑜,景孝瑜決定用自己去換取更強大的力量,但他其實並不喜歡承澤親王……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小說裡難道沒有寫過嗎?潛規則之類的,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錢貨兩清,干卿底事?」
  雖然莫漢完全理解錯了思危的意思,但結果反而是一樣樣的,思危不知道該怎麼接下去,只能很微弱的負隅頑抗道:「但這一點都不對。」
  「有些人自甘墮落,你又能怎麼做呢?」莫漢一向是看不上景孝瑜的。
  思危根本沒聽清莫漢說了什麼,只是下意識的關注了他比較有興趣的部分,好比那一句「你又能怎麼做呢?」。由此想開去,思危覺得自己完全是傻了嘛,推演器說到底也不過是個機器,指令是能夠修改的,把最後一句刪除了不也就可以了?
  等掛了和莫漢的電話,思危就趕忙回到了以前的舊家,在電腦桌的抽屜裡找到了長得很像情趣用品的推演器,被特別隨意的扔在那裡,無人問津。
  「這樣是不是太不尊重神器了?」思危自言自語道。
  「不尊重?」無時無刻不待在思危口袋裡的貓探出腦袋問了一句。
  思危沒有搭理貓,只是打開電腦連接上了推演器,「90%」的字樣首先出現,然後才有了對話框,思危沒來得及想思考90%是個什麼意思,就直接輸入了他想要詢問的問題。
  推演器很快給出了答案,景孝瑜不會和聞伯繹在一起,因為它覺得這個只在文章最後一句話出現的感情來的太過突兀,不符合常理,而且景孝瑜的性格和過去也注定了他不會成為一個受,於是系統自動刪除了這段感情。
  「真不愧是推演器啊。」思危感慨道。
  「推演器?」貓繼續發揚它十萬個為什麼的精神。
  思危依舊沒搭理貓,只是繼續詢問推演器,在被推演器坑了這麼多次之後他終於學精了,什麼都要刨根問底才能放心:「景孝瑜的性向是?」
  推演器給出的回答這次倒是很有個性——作者給了他清雅俊秀的容貌,高大頎長的身姿,讓人豔羨的鬼才文筆,必然會剝奪他正常的性取向。同性戀的設定保留,但攻受需要再斟酌。
  於是,莫漢一天之內接到了思危第二個突發奇想的電話:「我表弟變同性戀了怎麼辦?」
  「景孝瑜真的答應和承澤親王在一起了?」莫漢對此毫不意外。
  「不是,他不會和承澤親王在一起了,只是他是同性戀啊!」
  「那又怎麼樣?你不也總是看那些小說嗎?」莫漢雖然忙,但其實對思危還是很瞭解的,並且曾經也因為思危接觸耽美小說而很是暗自擔憂了一陣子,生怕思危出現什麼性取向的困擾,結果後來慢慢他才發現,思危也就是看看那些小說而已,完全沒有親自實踐的打算。
  「看是一回事兒,真發生在自己身邊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啊。」思危其實是有點葉公好龍的,他能接受耽美小說,卻未必能夠接受真人CP,特別還是自己的家人。
  「曾經有段日子我以為你也會這樣,但我卻沒有阻止你,並且暗自打算當有天你向我出櫃的時候一定要表現出我對你百分之百的支持,你知道為什麼嗎?」莫漢突然很感慨,「因為我意識到,就算你喜歡的是女人,我也不一定能接受你隨便帶回來的某個陌生人,我糾結的其實不是你喜歡的是男是女,而是那個人是否會一心一意的待你好,待在我心中如珠如寶的你好。」
  「大哥對我來說也很重要。」思危趕忙表達立場,他雖然不夠聰明,但也清楚,如果沒有莫漢,他根本不會有如此輕鬆富閒的生活。
  「我知道,」莫漢對此還是很有信心的,跟思危在一起最讓人覺得輕鬆的事情就是他不是一個忘恩負義的人,你對他好一分,他就會以十分的真心回報,那是個極其容易滿足的傢伙,也是一個願意全無保留的信任別人的人,「好了,趕快你處理你表弟的事情吧。」
  晚上景孝瑜回來,思危就一臉鄭重的握著景孝瑜的手道:「無論你喜歡的是誰,我都支持你,因為我喜歡你,我們是一家人。」
  「……恩?」景孝瑜毫不懷疑思危又在家裡看了什麼稀奇古怪的小說。
  ***
  關於思危擅自改動小說的惡果,自然不可能僅僅是原著中性向不明的景孝瑜變成了同性戀這麼簡單……還有承澤親王呢。
  不過,嘛,承澤親王那邊就是聞孝的問題了。=V=
  思危,專業坑隊友三十年,瞅準了,您最佳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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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每天都要出去……實在是有點忙……訂了20號去拉薩的票,22號才能到拉薩,兩天都要在火車上,肯定是木有網的,某盡力存稿,以及去了拉薩也不知道有沒有網OTZ
  但是難得能內蒙、拉薩都玩一圈,某又實在是不想錯過這個機會,好糾結,淚奔,早知道就不開文了,等旅遊完再開,嚶嚶嚶


☆、地圖壹:君主立憲(十七)

  地圖壹:君主立憲(十七)
  當有一天景孝瑜真的以文化公司老闆的身份和思危面對面的坐到談判桌的兩頭時,思危表示,真不愧是發生在小說裡的故事,日新月異的速度未免也太快速了點。
  馬上就要到又一年的年底了,思危什麼都沒有變,景孝瑜卻已經三級跳,成為了足夠和思氏集團洽談一些小項目的公司小老闆。這裡面可沒有半分思危的情分,全部都是景孝瑜個人的努力,莫漢雖然對思危沒轍,但那是在私事上,一旦涉及公事,哪怕是思危的父母——備受莫漢尊重的恩人——重新活過來也沒用,在工作起來六親不認方面莫漢有著得天獨厚的天賦技能。
  「合併案的事情就談到這裡,你們先出去,我和景先生還有一些私事要談。」思危穿著一身做工精緻考究的深色漢服,一臉再嚴肅正經不過的表情。
  平時因為思危特意表現出來的強勢形象而有些害怕的員工此時都面露了一個心照不宣的善意表情,心想著,頭兒終於也有點人情味了啊。景孝瑜從未在任何人面前掩飾過他和思危的關係,所以當思危這麼開口後,雙方就明白了接下來是家事時間,他們最好趕快消失。
  「我表現的怎麼樣?」等人一走完,思危就迫不及待的求表揚了,眼神其亮無比,剛剛實在是憋壞他了。
  「還不錯,景孝瑜咬牙,何止是不錯,終於明白了為什麼這樣的思危能夠僅憑換一個嚴肅表情就令所有人信服,他有著天生的商業敏感,懂得何時該有什麼動作來為自己的集團謀取利益,哪怕是他這個表弟也絕不手軟,思危不會這是在扮豬吃老虎吧,「只要你回答完我最後一個問題。」
  「誒?」這和說好的不一樣,不待臨時劇本的!思危立刻怨念了。
  「你願意和我一起成出席承澤親王文學獎的頒獎晚會嗎?」景孝瑜笑著遞上了一封燙金的邀請函。
  一年一度的承澤親王獎終於迎來了宣佈最終結果的時候,過五關斬六將留下的最後三個候選人都已經私下準備好了致感謝辭時的演講稿,至於誰的那份演講稿將會由他們自己當著全世界的面讀出來,那就只有頒獎的時候才能夠知道了。
  承澤親王的頒獎晚會在大啟一直都是一件盛事,雖不能說全國人民都在翹首以盼,但在頒獎晚會的第二天人們總會把它拿來當做第二天交流八卦信息的談資之一。
  思危舒了一口氣的同時欣然答應了景孝瑜的邀請:「我的榮幸,能夠近距離見證你得獎的那一瞬間。」
  這一次景孝瑜沒再如在外人面前那樣假惺惺的謙虛表示他資歷尚淺,不敢與另外兩位前輩比肩,他只是低調而又驕傲的點點頭,放佛承澤親王獎已經成為了他的囊中之物:「我希望你準備好了在聽到我感謝那你的那一刻會有的表情,不要給我丟臉。」
  思維發現雖然眼前這個景孝瑜愛得瑟又一點都不溫柔的,卻反而會一開始完美的他更令他覺得真實和親近。
  「對了,頒獎地今年設在雍畿東海,我最近剛巧得到了一套在那邊的別墅,要在頒獎結束之後順便去住一個晚上嗎?我聽說東海的夜色美極了,當然,如果早上你能起得來,日出也別有一番風情。」比起承澤親王獎,這個東海之行反而更讓景孝瑜緊張和期待。
  在鋪墊了這麼久之後,景孝瑜覺得他該有所行動了,就定在獲獎的那一晚。
  「我記得那邊的別墅都是大世家或者皇室的……」雍畿是大啟的陪都,皇室和很多世家的祖籍宗廟都在那裡,幾乎可以說是個一塊牌子砸下來就能砸到三個皇親國戚的神奇之地,有著十分濃郁的歷史驕傲,也十分排外。思危的父親作為自我奮鬥的富一代,自然是沒能在那裡買到任何一處房產的。
  「鄙人不才,有幸成為了景家的家主。」景孝瑜特別平靜的扔下了這個重磅炸彈。
  「……你說了個啥?」
  「就是你聽到的那樣,我幫咱們報仇了。」景孝瑜永遠都是睚眥必報的,別人殺他一下,他就要對方用滿門來平息他的怒火。
  一個被思危猜測多時的事情終於被證實了,當年雇殺手想殺了他和景孝瑜的就是景家人。那些曾經在文中好歹佔有濃墨重彩一筆的反派就這樣輕易被抹殺了。莫漢在其中也出力不少,可惜景孝瑜完全沒有義務要幫他刷思危的好感值。
  現實不是小說,很多事情我們只能在過程結束之後知道一個結果。思危表示遺憾極了。
  「那咱們就去看日出吧,我爸爸一直想在雍畿東海買一棟別墅,現在只能由我這個兒子來完成他的願望了。」貴族不是人人都能當的,卻是每個有了身份的人都想更近一步的目標,思危的父親也是如此。雖然在現實世界沒有雍畿一說,但思爸爸當年也有過一個他極力想加入卻沒能進入的紅色圈子。
  承澤親王獎並不是僅僅是文學獎這一個獎項,所以一晚上的頒獎時間剛剛好。文學獎會作為壓軸出現,再很多人的期盼中粉墨登場。毫無懸念的,在主持人念出獲獎者名字之後,雷動的掌聲中景孝瑜面帶驚訝和喜悅起身,與身邊真的有些激動的思危擁抱,然後緩步上台領獎。
  在接過聞伯繹親手接過的獎盃和證書時,聞伯繹對景孝瑜小聲的說了一句:「我們兩清了。」
  雖然說評選是由十二位院士一起投票決定,但承澤親王擁有一票否決權,一般承澤親王不插手的時候獎項會比較公正公平,但如果他插手了……你也還是只能說這個結果是公正公平的。所以無論景孝瑜是否有能力在還是個新人的階段獲得這個獎,他都會是最終的大贏家,因為幫承澤親王的事情足夠對方用這個獎和景家一起來償還他。
  景孝瑜沒有因為聞伯繹的話產生什麼我到底該不該得到這個獎的無聊糾結,他只注重結果,不怎麼在意過程,反正只要得到就好。
  這一次頒獎莫漢因為工作並沒有跟來,於是晚上的慶功宴,思危就被景孝瑜偷偷帶著給翹掉了。
  「莫大哥知道了一定會生氣的。」
  「慶功宴要慶祝也是慶祝我獲得了承澤親王獎,和你有什麼關係?」景孝瑜一邊開車一邊隨口問道。
  「那我也不能和你一起消失啊,這太不負責任了。」思危雖然很煩那些推杯換盞的晚宴,但答應了莫漢的事情他也不會敷衍了事。
  「只此一次,下不為例。還是說你想回去那些人虛以委蛇?」
  「……我們去看大海吧~」經過劇烈的思想鬥爭,思危最終還是投降了。
  東海邊的別墅景孝瑜已經事先僱人來重新粉刷裝修了一番,保證再也看不到原主在這裡生活的一絲痕跡,其實如果不是時間不允許,景孝瑜甚至想要推了別墅重新在原地再蓋一棟。
  「酒,果汁,牛奶?」
  「果汁吧,我要那個藍色的~」思危一早就瞄到了冰箱裡的藍色瓶裝汽水,可以說是垂涎已久。
  景孝瑜不置可否的遞了上來,一個外國牌子,寫滿了思危認不得的鳥文。喝了一口,味道有點像是雞尾酒,但甜甜,味道好極了,有點口渴的思危一口氣喝完了一瓶,之後整個人就進入了一種很玄幻的漂浮感官中。「這裡面有酒精?」
  「這可是你選的。」景孝瑜笑容狡黠。
  「那就再給我來一瓶。」思危一開始不選擇酒是不喜歡這種喝的醉醺醺的狀態,但既然已經醉醺醺的了,那他就一點都介意再加深一點,「這次我要綠色的。」
  半個小時之後,景孝瑜得到了一個徹底喝醉的思危。
  「我告訴你一個秘密。」思危幾乎整個人都撲到了景孝瑜身上,皺眉看著眼前左右搖晃的景孝瑜,他伸出手固定住了景孝瑜的頭,「你別動,聽我說。」
  從始至終都沒動過,正在心滿意足享受喜歡的人投懷送抱的景孝瑜笑著說:「嗯,我不動,你說。」
  「我喝醉啦。」思危對著景孝瑜的耳邊大喊。
  「這個秘密我知道。」景孝瑜笑著回答。
  「我不管,輪到你說一個你的秘密了。」
  「我喜歡你。」景孝瑜回答的很爽快。
  「我也喜歡你。」思危傻笑著壓上去準備給景孝瑜腦門上一個吻。
  「我愛你,是愛情,不是親情。」
  「……」ZZZzzz
  景孝瑜看著已經睡過去的思危,長嘆一口氣,這種告白未遂的橋段只有在電視劇裡才會存在吧。然後,任勞任怨的把思危抱到了二樓主臥裡,一起躺在了床上。
  思危在景孝瑜也睡著之後才睜開眼睛,告別未遂的橋段當然只能存在於電視劇裡,關鍵時刻睡覺什麼的,現實中只會存在假裝睡過去。思危不知道別人會不會喝醉,但他從來沒有醉過,雖然也會有那種喝完酒飄乎乎的感覺,但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也清楚別人說了什麼做了什麼,景孝瑜的告白他聽到了,但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只能裝睡。
  悄然下床,拉開一點落地窗簾,看著外面夜色下的大海,思危有些不知所措,因為他意識到故事到這裡就要結束了,也許明天世界就又會變成他原來的樣子,景孝瑜也就消失了,他是不是應該在景孝瑜消失之間滿足一下他的回應,不給他徒留遺憾呢?
  但讓他因為這種接受景孝瑜又會感覺很奇怪……
  整整一夜,思危就這樣坐在窗邊看著景孝瑜,他想看看他是否會消失。結果等到天亮等到時候景孝瑜也沒有消失,但外面的世界卻再一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一夜之間,喪屍圍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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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中秋快樂,某20號晚上去拉薩的火車,22號才能到站,所以……呃,大概最近都無法更新了,但是好歹把第一卷寫完了,等某回來,咱們繼續第二卷末世卷~


☆、20‧地圖貳:喪屍圍城(一)

  地圖貳:喪屍圍城(一)景澄表示,我從地獄回來可不是為了只得到一個會拖後腿的表哥!
  什麼是權利,當一個人犯了死罪時,法官判他死刑,這不叫權利,這叫正義;而當一個人犯了死罪,皇帝卻正大光明的赦免了他,這才叫權利!
  ——《辛德勒名單》
  景澄重生回來後,首先想到的就是關於權利的那段經典台詞。他上一世之所以會死的那麼淒慘,不正是因為他明明擁有毀天滅地的強大力量,卻不會運用自己身為強者的權利嗎?
  蟻多咬死象,對螞蟻來說這是一件榮耀,但對於那頭被咬死的大象就實在是太丟臉了。
  可偏偏就是這麼一件搞笑的事情,竟然硬生生讓上一世的景澄給辦成了,他都不禁要佩服起自己的愚蠢。
  現在旁觀者清,他看明白了很多當年身在局中很難看清的事情。
  強者為尊,強者支配弱者,這就是末世唯一的法則,上一世的他無法適應一個強者該有的心狠手辣,那他就活該被那個已經變得比煉獄還要殘酷的世界吞拆入腹,最後連渣滓都不剩下。當然,這一世他是絕對不會再那麼淒慘。
  想及此,景澄趕忙檢查了一下自己的特殊能力——言靈和空間,它們都好好的存在著,他這才安下心來回想上一世的失敗,準備一點點糾正自己的錯誤,一遍遍在心中推演會有的可能,找到達到最理想結局的路線。
  景澄的言靈之力是與生俱來的,所謂言靈就是語言蘊含強大力量的人,簡單來說就是景澄所說的即為現實,不是預言,而是他能把語言化作一種無形的強大力量,讓他為所欲為。
  不過上天是公平的,給了景澄如此強大的力量,自然就要剝奪他的一些別的什麼,好比他從一出生開始就有嚴重弱視,只能看清眼前一公分左右範圍內的東西,也好比他是個明明四肢很健康的人,卻怎麼都無法自主下地行走。
  末世前,這樣所謂的等價交換讓景澄猶如稚童抱金於市,他生性謹慎的父母生怕這個能力給兒子招致滔天禍事,寧可守著兒子過苦日子,也決不讓兒子冒險用能力為他們謀取好處。
  一直到死,景氏夫妻都將秘密隱藏的很好,哪怕是最親密的親戚也不知道,因為他們一家一直都在國外人跡罕至的地方過著離群索居的日子。這樣的言傳身教也就導致了即便在末世紛紛有人類爆發強大異能的情況下,景澄依舊對自己的能力遮遮掩掩,謹慎沒有錯,但謹慎的過頭了,卻也不見得是什麼好事。
  末世一開始的時候,景澄確實憑藉著他的空間和近乎BUG一樣存在的強大言靈能力結識了很多同樣擁有強大異能的人,幫助了很多在末世下苦苦掙扎的人,成為了別人眼中的英雄團隊中的其中一員,闖下赫赫威名。
  但生於憂患死於安樂,有些人就是只能共患難無法同富貴的,當他們的團隊在最大的倖存者基地成為了至高無上的存在時,爭吵、猜忌、分裂都應運而生,隨之而來的就是出賣。
  在末世那種把人性中的邪惡一面放大數百倍的背景下,看似能力和位置都不太重要,但身體卻有著明顯缺陷的景澄首先成為了犧牲品。
  是個人都知道柿子要挑軟的捏的真理,雖然景澄並不真的是個軟柿子,但他一貫的表現就是如此,即便後期言靈之力已經暴露,卻在別人的眼中也不是有多大破壞力的存在,而且他平時因為要隱藏自己的實力行事過於詭秘,實在是讓人覺得很可疑……犧牲他的人犧牲的毫不猶豫,而那些有能力對他施以援手的人又因為他表現出來的弱小而覺得不值當,選擇了作壁上觀。
  所以即便在後期景澄爆發了他真正的實力,卻也為時已晚,下手的人覺得已經與他結仇必須斬草除根,沒施以援手的人因為他隱藏實力的行為覺得他太不信任他人,生怕自己成為東郭先生,甚至暗暗幫著除掉隱患……
  這才決定了景澄的孤立無援。
  曾經的英雄,後來的惡魔轉世,景澄被研究所的那些變態科學家用各種各樣痛苦的方式研究解刨,尋找讓普通人也擁有言靈之力的方法,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身體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最後,他在基地裡那些無知的普通人的歡呼中,結束了自己的第一世。
  但老天大概是真的有些偏寵景澄的,讓他擁有了重活一世的機會,一切都推倒重來,世界剛剛末世,景澄發誓一定要讓那些人血債血償,無論是對他下手的,還是作壁上觀的……
  當然了,那些都是以後的事情了,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應付正在他耳邊呱噪的表哥思危。
  「孝瑜,你怎麼可能沒事?!一覺起來眼睛就看不到東西了,也不能下地行走,這還叫沒事?!」思危一臉的震驚和焦急沒有絲毫的作假。
  景澄無奈的扶額,他被思危吵的腦仁疼,一張因為長期待在室內而不那麼自然的蒼白臉色變得更加蒼白。作為一個出口就會變成現實的言靈,他從小很少說話,實在是不太擅長與人爭辯,最後沒辦法的辦法就是他凌厲的開口命令道:「我說,思危閉嘴!」
  隨著景澄的開口,一股無形的力量直撲思危而去,讓明明還有大把話等著說的思危直接閉了嘴,無論怎麼努力都再也發不出一絲聲音。
  世界清靜了,景澄終於可以安靜的思考思危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思危的母親和景澄的母親是親姐妹,娘家就只有彼此,所以哪怕景澄一家人遠在國外,每週這對親密的姐妹還是堅持通一次視頻電話,談談彼此的生活和家人。
  因此景澄總能從母親口中聽到大姨家的表哥思危如何如何,可以說他雖然沒有見過思危,卻與他神交已久,伴著他一起長大。後來大姨和大姨夫發生空難,景澄的母親抱著他哭了很久,說的最多的就是只剩下你表哥那麼一個孩子了,他要如何面對集團如狼似虎的股東們啊。
  本來母親還要回國去看表哥,但……最終那個計畫伴隨著母親和父親的溘然離世成為了一個永遠都無法完成的遺憾。
  再後來,卻是這個母親口中單純綿善到甚至有些軟弱沒擔當的的表哥毫無怨言的接過了照顧「生病」的景澄的重任,力排眾議,接景澄回國,每年斥巨資,給了眼不能看,腳不能行的景澄最好的治療和照顧。
  但末世爆發之後表哥就不知去向了,也不知道是變成了喪屍,還是什麼,景澄一直都很想找到他,償還在末世前他對他的照顧。
  但景澄怎麼都沒想到,會在這樣突兀的情況下,末世剛開始,就遇到了表哥思危。
  對這個世界和這個世界上的人類已經絕望的景澄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該如何定位思危,他是說他還什麼都沒有準備好,無論是現實,還是心理上,他排斥人類這種給予了他無限痛苦的生物,哪怕那個人是他的表哥,他的理智讓他不知道該如何去相信,但他的心卻又在渴望靠近。
  實在是太懦弱了,景澄唾棄著自己,才剛剛重生就動搖了,明明在研究所的時候他是那麼的恨,恨不能毀滅全世界……
  最後景澄為自己找到了藉口,現在是非常時期,如何利用世界剛剛末世還不算混亂的環境為自己謀好處才是關鍵,而目前對於行動不便他的來說唯一能用到的人就是身邊還在跟自己的嘴巴作鬥爭的蠢貨表哥,他自然是要對他寬容一些的。
  做好心理建設,很是滿意的景澄對思危開口了:「我可以讓你再開口,但你必須答應我保持安靜,直到我把話說完,成交嗎?」
  口不能言的思危流下了激動的眼淚,這個時候不要說讓他安靜的聽人說話了,殺人放火都行啊,他可一點都不想當啞巴,忙不迭的點頭。可景澄是弱視,換句話說就是思危在這邊點頭點斷了,遠在床上躺著的景澄也看不見。
  幸好景澄多少還是知道一些表哥思危毛躁的性格的,他又補了一句:「要是同意就敲一下桌面。」
  思危這才想起來,他雖然嘴巴不能開口了,但景澄並沒有限制他的活動範圍,趕忙跑到床頭櫃前使勁兒的敲了敲……瞬間紅了,都腫了,好疼有木有。/(ㄒoㄒ)/~~
  「怎麼了?」景澄一聽聲音就知道不對,趕忙給思危解禁,「我說,思危現在可以開口了。」
  「敲腫了QAQ。」思危聲淚俱下的控訴。
  「……白痴。」景澄一直都知道他表哥思危的思考方式有異於常人,卻沒想到他竟然可以傻到這個份兒,以他的智商,大概連背叛都學不會。剛剛景澄還一腔被全世界背叛的苦大仇深,此時卻已經再難提起那時那飽滿的精神了。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叫我孝瑜,但我要告訴你的是,從始至終我都只有一個名字叫景澄,希望你的智商還足以支撐你記得我是你唯一的表弟,你少的可憐的親戚裡也沒有誰叫孝瑜,而我從一出生開始就看不見東西也無法下地行走,不要表現的你好像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情,那真的很蠢。現在,告訴我外面的情況,時間,你和我所處的地點,以及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皇曆2192年末,雍畿東海景家別墅,你昨天剛獲得承澤親王文學獎,我和你來這裡慶祝。」思危這次是一句廢話都不敢加了,「孝瑜是你的字,你讓我這麼叫的。」
  景澄對此完全沒有印象,他不知道為什麼重生回來發生的事情會和記憶對不上,但不要緊,他安慰自己,既然他能利用言靈之力重生,那麼這個世界上自然也會有別的什麼神神鬼鬼,進而改變了一些細枝末節。
  這些都不重要,只要地點對上了就可以,雍畿東海,在這裡他會遇到他曾經的第一批「夥伴」,開始末世之旅,真是充滿了期待啊,對於他們的到來,可一定要好好「招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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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  hello~親們~某結束拉薩的旅行又回來日更了,咳,也不知道還有多少錢會看/(ㄒoㄒ)/~~但相信某,某是一定會完結這文的><咱們以後繼續每天中午十二點不見不散吧~MUA~
  PS:去了一趟拉薩唯一的感慨就是某徹底曬成巧克力球了……
  又PS:感謝「聖浮利亞之歌」親的手榴彈,歡迎乃成為某的小萌物喲~MUA~
  感謝「這年頭帥哥都有老公啦」親的地雷,歡迎乃成為某的小萌物~抱抱~
  感謝「一夜狼嚎」親的地雷~喲,好久不見~
  感謝」青悅「親的地雷,愛乃~


☆、地圖貳:喪屍圍城(二)

  地圖貳:喪屍圍城(二)我的表弟是精分……
  思危守了景孝瑜的身體守了一夜,怎麼都沒想到會等來一個景孝瑜不再是景孝瑜的結果,他愕然發現,原來在兩個故事之間是不會有回到現實生活緩衝的階段,以及原來各個故事的主角可以共用一個身體……這也太敷衍了吧喂!
  其實在景澄還沒有自報家門的時候,思危就有些懷疑他的身份了,畢竟身體體徵實在是太過明顯,很容易聯想。
  曾經思危很迷末世文,其根源就是晴九的這篇《末世言靈》。故事主要講的是一個前世死的很淒慘的言靈,重生回到過去尋找出賣他的真兇,最終復仇成功的故事。
  復仇這個題材雖然老套,卻永遠都不會過時,只要寫的好,那市場可是大大的有。思危還曾經想過,如果他能夠穿到故事裡,一定要好好幫幫景澄,作為晴九筆下眾多「兒子」的其中一個,這位絕逼是最慘的沒有之一。
  但思危沒想到願望實現的這麼快,景澄一下子就出現在了他的眼前,還披著景孝瑜的皮……這就讓他覺得彆扭了。
  雖然說景孝瑜變成了景澄,貌似還失去了景孝瑜時期的記憶,讓思危不用再面對景孝瑜的告白,但不知道為什麼思危卻總覺得有什麼很重要的感情就這樣錯過了,文藝點的說法就是有些茫然若失。
  思危智商實在是算不得高,他想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這麼覺得,但他知道他不想那個會溫柔叫著自己表哥的俊雅男子就這樣消失在他的生命裡。於是,存了那麼一點小私心的思危就藉著景澄沒有景孝瑜記憶的空擋,硬生生給景澄安了一個孝瑜的字,他總覺得只要他堅持這麼叫,早晚有天景孝瑜還會回來。
  「還傻愣著做什麼,不論你相信與否,這個世界是真的已經世界末日了,喪屍橫行,如果不想死最好趕快去開啟別墅的防禦系統,以及確認別墅還有多少物資存糧,然後全部搬過來。」
  別墅安裝防禦系統還是當初大啟內戰時留下的老風氣,差不多五十年前,大啟曾經有過一次十分重大的內部動亂,整個國家都陷在了一片戰火之中,各個氏族各自為政,人民水深火熱,差一點大啟就真的四分五裂了,但最後還是硬生生的挺了過來。
  於是,當時參與了戰亂的很多大家族都保留了以備不時之需的好習慣,好比把自己的房子建的固若金湯,平時看著就是個精緻大氣的別墅,但隨時可以一秒鐘變戰略堡壘。而這些戰略堡壘在喪屍圍城的當下起到了十分顯著的效果,故事裡很多大家族都是因此保存下了大量的物資和有生力量。
  ——但莫漢絕逼是沒有這樣的習慣的啊!
  思危後知後覺的發現,世界末日喪屍圍城,任何人都逃不過,包括在他看來無所不能的莫漢:「我要給莫大哥打電話!」
  「電訊早就斷了白痴,如果你還妄想著能夠像往日一樣依靠莫漢的庇佑活下去,我勸你還不如現在就地自殺來的好,這樣最起碼你會死的比較乾淨。」按理來說景澄對於莫漢這個表哥的養兄應該是完全陌生的,但他的直覺卻告訴他,莫漢一定會是他很討厭的人,沒有理由。
  故事中的景澄因為上一世的失敗在初期是很暴戾自私的,好吧,後期也不簡單能陽光到哪裡去,這些思危都知道,所以倒也沒有覺得被景澄不客氣的命令有什麼不對,反而因為知道景澄的身體狀況,一瞬間保護欲爆棚,積極樂觀的跑到床邊,信誓旦旦的對景澄保證:「放心吧,孝瑜,無論外面變成什麼樣子,我都一定會護你周全。」
  景澄沒有動,甚至沒有任何表示,只是在思危走後,臉上的表情才終於有了稍微的變化,那是痛苦與希望交雜的扭曲表情,曾幾何時也有愛慕過他的女孩這樣對他說過,但結果呢?他回來的當下甚至都不敢肯定對方是否也是害死了他的人之一。
  但莫名的景澄又有些期待,這個沒有參與過他未來的表哥說不定真的會是個變數,那唯一一個能夠真正做到始終如一的人。
  畢竟末世前沒有暴露言靈之力的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還是個需要耗費大量金錢和人力物力的廢物,父母死後更是除了天價的債務什麼都沒留下,但思危還是對他伸出了援手,沒有絲毫的為難和不高興。
  世人都知道思危作為商業巨擘,思氏集團的董事是十分有錢的,彷彿無堅不摧,但沒人知道曾經在父母死後他也過過一段風雨飄零,大廈將傾的苦日子,雖然後來在他那個有能力的養兄莫漢的幫助下轉危為安,更上一層樓了,但那個過程裡什麼都不懂的思危不可謂不難,他完全有理由對景澄置之不理……
  「因為我們是一家人啊。」不明時間,不明地點的一句話不期然的就這樣硬闖入了景澄的大腦,他雖然不知道這是何時何地說的話,但他卻能想像出說這話時思危真誠的樣子,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定閃爍著比星光還要璀璨的光芒,猶如赤-子般全無保留。
  曾幾何時景澄會覺得這個樣子的思危很蠢,但此時唯一能讓他放下一些心防的卻也只有這樣的思危了。
  景澄神色不明的躺著,眼前一片模糊,他問自己的心,是否要在這個表哥身上賭一把。
  ……
  思危對於景家的別墅是完全不熟悉的,但他對原著《末世言靈》很熟悉,書裡面詳細描寫了剛重生回來的景澄,是如何在眼睛和腿腳都不便利的條件下打開了別墅的防禦系統,並且蒐集了支撐他日後開始征服世界第一步的物資。
  思危表示,沒道理對方一個身體有障礙的人士能做到的事情,他卻做不到。
  但思危明顯忘記了……雖然景澄是個殘障人士,但他的能力很逆天啊,動動嘴就OK了,他自己則是完全的兩眼一抹黑,只能很笨的採用地毯式搜尋,耗時又費力,景家的別墅實在是太大了。
  而在搜尋的過程中,思危「有幸」在後院裡找到了一隻隔壁院裡馬上就要越界的喪屍……
  喪屍身上的腥腐味有點大,思危早早的就察覺到不對,只稍微看了一眼那還衣著華服的喪屍就嚇的連滾帶爬的躲回了主屋裡,並因禍得福,誤打誤撞的跌進了控制整個房子的中樞密室,開啟了房子的防禦系統。
  「警告,警告,後院西北15°方向有一隻不明生物靠近,暫時檢測威脅等級中,是否消滅?」
  「消滅!」隨著這果斷的第一聲,思危幹掉了他在末世的第一隻喪屍,看著彩色監控器裡血肉模糊的噁心畫面,思危當場吐了個一乾二淨。那時他才明白,小說是小說,現實是現實,看別人寫如何殺喪屍和自己親自動手的感覺有著天差地別,即便他清楚的知道那些喪屍不會再變成人類,他也還是會有一種殘殺了自己同類的負罪感。
  到最後思危已經吐無可吐,涕淚滿面,卻再沒有人會在這時遞上溫柔的問候,或者恰到好處的安慰……
  也許人真的是有一點小賤的,無論是被人捧著寵著過日子,還是只能靠自己硬挺,思危都能活的很好,沒有什麼誰一定離不開誰的矯情。在大吐特吐完之後,思危反而覺得自己大腦清明了不少,站起身擦乾嘴角,他重新筆挺的站直了身姿,猶如雨後新生的竹筍,重煥了更加堅強的生機,為他以後真正去與喪屍面對面廝殺提前打好了心理準備。
  當然,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思危也不能靠遠距離的命令系統殺了一隻喪屍就完全變成另外一個人,只是他內心深處某些因為莫漢過於回護而停止生長的性格漸漸又一次豐滿起來,一般這種情況我們謂之曰成長。
  在皇天不負有心人終於難得完美的做成了景澄交待的事情後……咳,從小就習慣求表揚的受寵兒童馬上就顛顛跑回主臥室去尋求表揚了。
  ——好吧,思危其實也沒成長到哪裡去,頂多是在殺喪屍的心理方面有些建樹。
  「物資呢?」景澄只是這樣冷冷的開頭,對思危的一腔熱血兜頭澆下,幫助他迅速降溫。
  「呃……」思危這才發現他雖然找到了各個物資的存放地點,卻根本無法拿到主臥室裡,原著裡景澄有空間,他卻什麼都沒有,攜帶很不方便,而以他平時基本不出門,從未鍛鍊過的細胳膊細腿,他也就是比四肢無法行動的景澄稍微能動一些而已OTZ
  成長什麼的,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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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  小攻成功精分了,目測從腹黑變成了病嬌鬼畜,距離回覆記憶,徹底變成好幾個精分,唔,好有一段不算遠的距離。
  沒想到還有這麼多親在等著,好激動,淚奔,某這次一定會好好日更的,反正天氣也冷了,表弟也去上班了,短期內某不會再升起什麼去哪裡旅遊,然後說走就走的衝動,咳


☆、地圖貳:喪屍圍城(三)

  地圖貳:喪屍圍城(三)萬事俱備只欠司機。
  「算了,你能這麼快打開防禦系統和找到物資已經很不容易了,甚至我都有些好奇,你是怎麼知道我家的防禦系統的。」不怪景澄多疑,實在是思危平時的表現不像是能幹成事的樣子,景澄本來已經打算好在思危無功而返之後他再出手用言靈之力解決掉,彰顯一下自己的實力,讓思危明白他現在只能靠他,他也是他日後唯一能夠依靠的。
  「你告訴我的。」思危覺得他這不算是撒謊,從原著上看來的,在某種意義上來說可不就景澄告訴他的嘛。
  景澄被這一句話噎的什麼都說不出來,他覺得他很有必要快點把他失去的那部分記憶找回來,否則思危總這麼往這件事情上推他都沒辦法辨識真假。
  「那物資呢?」
  「我一直有在閱讀器裡存《喪屍生存手冊》的好習慣,以及,我在別墅裡找到了一個專門放逃生物資的地窖,裡面的東西如果我們都能拿走,少說半年內,我們可以在野外享受到猶如在家的最高待遇。哦,對了,我在酒窖旁邊找到了一個小型武器庫,槍支彈藥、斧鉞鉤叉應有盡有。你放心吧,你的身體我也考慮到了,你住在這裡本就是療養,最不缺的就是治療你的那一套東西。」思危努力在表現著自己的可靠。
  這別墅裡真的有很多醫療器具,就像是一夜之間變出來似的,專為景澄服務,輪椅那些都是小菜,思危甚至還在隔壁找到了一套心肺復甦機,他估計做個把個小手術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車檢查了嗎?」雖然這棟海邊別墅固若金湯,但景澄卻沒有打算在這裡困守,現在看著物資充沛,但總有消耗完的那天,他們需要去更安全的倖存者基地,一如他上輩子那樣,而憑藉著他的重生,他們可是會少走很多彎路。
  當然了,順便報個仇什麼的根本就是不需要提的事情。
  景澄算是想明白了,過去那些出賣了他的人根本就是螻蟻,雖然他對上一世錯手死在那些人手上很是憤怒,但這一世報復回來也就夠了,根本不需要心心唸唸計較著這種事情,就像大象不會在意螞蟻的軌跡,被惹怒了,直接踩死,連窩端了,也就是這樣了。
  而那些惹怒他的螞蟻,就在這一路前往最大的倖存者基地華都的路上。
  「車庫裡的都是懸浮車,但現在的情況貌似懸浮車飛不了了。只有一輛退下來的軍用越野,一輛房車能在陸地上開。」這是書裡的設定,只有少數車能開,大部分先進的機器都癱瘓了,雖然不能說苦逼的人類們一覺回到解放前,但多少還是會有很多不方便的,哪怕是思危啟動的防禦系統也不是所有功能都能用。
  原著的解釋是機器能用與否和它們所需要的能源以及多少有著很大的關係,但具體是什麼……由於內容過於科學論述了,思危直接給跳過了,他只記得結果,好比什麼不能用(通訊),也好比什麼能用,又或者是什麼只能用一半。
  「陸地車的燃料呢?」這個世界沒有汽油,因為全世界的汽油早已經被用完了,現在用的都是新型燃料,不過陸地車和懸浮車用的卻也不是一種新型燃料,有著QH和QR之分。
  思危記得文中但凡是和R這個字母相關的燃料都是不能用的。
  「兩輛車都是滿的,車庫也有儲存。」備戰備戰,可不是只武裝一下房子就OK的,大部分物資別墅都會定期更新存儲,車子更是永遠都保持著能夠長途奔襲的最佳狀態,「咱們出行絕對沒問題,現在唯一的問題只有……我不會開車。」
  「……我突然很好奇你和我是怎麼來這裡的。」
  當然是你開來的,思危這樣想到,不過這個是不能說的:「咱們來的時候開的是具有自動駕駛功能的高空懸浮車,我當初學車學的是低懸浮,現在能用的是我只在教科書裡見到過的陸地車。」後面的話不言而喻,這種古董少爺我可伺候不起。
  景澄在經過短暫的沉默後無奈開口,那種帶著言靈之力的開口:「我說,思危會操作各種機械。」
  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撲面而來的感覺再一次席捲思危,當他緩過神來的時候他驚訝的發現自己竟然真的感覺會開陸地車了,甚至不要是說車,他覺得讓他開火車飛機潛水艇也都不在話下。
  「這太神奇了!」思危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的雙手,好像那裡蘊含著什麼正在湧動的力量。
  「我說,思危永遠都不能對除我之外的人洩露剛剛發生的事情。」景澄的第二道力量緊隨其後。雖然說他在試著相信思危,但該有的謹慎他也絕不會缺少。
  大部分人大概都不會喜歡被人束縛的感覺,特別是涉及到信任的問題上,自己主動保守秘密,和被迫保守秘密可是兩碼事。雖然思危知道景澄這是事出有因,但聯想到原著中景澄因為這件事情引發的一個支線後果,他覺得他還是有必要早點給他的表弟提個醒,規避危險:「孝瑜,你對我這樣我不會不高興,因為我瞭解你,知道你沒有別的意思,但對別人來說……」
  還是那句話旁觀者清,景澄在大腦裡推演了很多遍上一世發生的事情,卻還是有一部分細節無法自省,好比他這種無時無刻不在表現出來的過於謹慎的態度,很容易給別人留下他不信任任何人的多疑印象。
  而是個人都不會把自己的後背毫無保留的留給一個多疑的人,不是嗎?
  人類就是這樣奇怪,一方面希望別人能夠全無保留的相信自己,一方面又不願意付出自己的一顆心。
  景澄雖然在初期有點報復社會的扭曲心理,但卻也是個很能聽得進意見的人,當然,這也和是讓他覺得應該信任一些的思危說的有關,要是別人,那就不好說了,即便景澄接受意見,他也不會喜歡別人指手畫腳。
  所以說,其實從本質上來講景澄和景孝瑜是很像的,雖然他們的外在性格有著這樣那樣鮮明的不同,但作為同一個作者筆下的人物,他們的一些信念卻是完全一致的。
  物資最後都被景澄收到了他的空間裡,他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空間的打算,即便接下來還會有「客人」來訪。
  景澄已經清楚的知道在末世這種情況下,一味的藏拙裝弱勢除了會給自己吸引一大批不懷好意的人以外什麼都吸引不到。在這種人人自危的情況下,藏拙才是最白痴的舉動,被犧牲也怨不得別人,因為別人又不知道你能給他們帶來什麼。趨利避害是人的本能。
  真正需要隱藏的是自己的弱點,這樣才不會讓別人有機可乘,當然了一二王牌殺招也是可以稍微留下一些的。
  「你有沒有感覺到自己有了什麼特殊能力?」景澄又問到,「只有讓我知道你有什麼能力,我才好知道該在什麼時候對你施以援手幫助你,你要是什麼都不說,到時候出了事情可別怪我沒有提醒你。」
  「我什麼都沒有感覺到……」這是大實話,也是思危最鬱卒的地方,他以為到了末世說不定自己也能混一二異能,但他枯坐一晚根本什麼都沒感覺到,雖然末世人類覺醒異能有早有晚,但思危總覺得如果那一晚什麼都沒發生,他大概是真的只能當個普通人了。
  「你還真是廢柴的讓我刮目相看。」上一世景澄因為他的能力接觸到的都是站在末世頂端的人物,就算沒有異能也有武技或者特殊技能傍身,像思危這樣的反而比大熊貓還要珍惜。
  景澄左思右想,最後還是決定賭一把,並且他吸取了剛剛思危的意見,沒再問也沒問就直接使用言靈之力,而是有些威脅的開口:「接下來我對你做的事情,我不希望被第二個人知道,如果你說了,我就殺了你。」
  話裡一點挽留餘地都沒有,並且狠辣的十分認真。
  「呃,可以。」思危回答,順便繼續提建議,「你已經有進步了,不過,如果你對別人說的時候能更委婉點就完美了。」
  簡單來說就是這樣赤-裸的威脅還是不行,容易激起人的逆反心理,和直接用言靈之力沒什麼區別,甚至還不如直接用言靈之力來的保險。景澄其實也清楚什麼樣更容易讓別人對他保持好感,只是從小就很少與人接觸的他實在做不來那種長袖善舞。
  「你想要什麼異能?」景澄重新開了個話題。
  這就是景澄上一世會被抓起來研究的主要原因之一,他能夠用言靈之力賦予別人異能,這實在是太招人垂涎了,而他又沒能表現出足以媲美這個能力的武力值,這才讓別有用心的人惦記上了。所以原著中景澄對人一直很提防,這個能力一次都沒再使用過,他說過前世他死於此,這一世就絕不會再犯。
  思危突然會有一種何德何能的感覺,竟然會在一開始就讓景澄破戒。
  與此同時,景澄在開了口的那一霎那突然想通了很多東西,好比他上一世的失敗之處,不是在後期無意中露出了自己令人垂涎的部分,而是沒能讓別人明白他能夠給予,自然也能剝奪,這一世其實他根本不用這樣遮遮掩掩,一些能力大大方方的展示出來就好,只要告訴對方,我能給你什麼,就能同樣收回什麼,恩威並施,他就不信對方還敢挑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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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  呃,看到很多親對於世界設定有疑問,某就在這裡統一說一下,親們可以把這裡當做平行空間,對以前的世界是什麼任何影響的,就好像一棵樹的兩顆樹幹,在不同的節點向不同的方向發展了,所以,在思危看來這是第一個文完了就直接世界末日了,對於現在這個世界的人來說他們本身就已經在世界末日並且進行了一段時間了><
  呃,希望某說清楚了,淚奔
  PS:感謝「靜似舞」親的地雷~MUA~


☆、地圖貳:喪屍圍城(四)

  地圖貳:喪屍圍城(四)大俠,這是你掉的喪屍嗎?
  「我想要,呃,力量和敏捷方面的能力——」思危其實更眼饞那些像魔法師一樣華麗拉風的元素能力,可是那不符闔眼下的實際。
  眼下什麼實際?思危要獨自帶著景澄這個不能走路也看不見東西的病人在末世來個千里大逃亡,如果他不選擇強健的體魄,好方便他抱著景澄那麼一個大活人逃跑,那基本就是一起等死的節奏了。
  「——如果能帶治癒就更好了。」思危終於還是加了一點自己的私心,他看過很多末世文,總覺得要是自己有了那種連喪屍病毒都可以治好的能力,也就能放下一大半的心了。
  思危能想到的事情,沒道理景澄想不到,他錯愕的看向思危,即便他根本看不見思危的表情,他也還是想要就這樣看看他,看看那個蠢到讓他反而有些不知所措的白痴。
  「你確定?如果我說我賦予能力的機會只有一次,你也還是會這麼選?」
  騙子!看過原著的思危清楚的知道景澄的能力是沒有任何限制的,但景澄這麼說了,思危也不能反駁,他心裡清楚這是景澄的考驗,能讓景澄考驗也就代表著他已經開始想要敞開心扉了,所以雖然知道景澄騙了他,一向討厭欺騙的思危也還是保持住了好心情,他說:「嗯,我堅持。」
  「算我自作多情也好,我還是要告訴你,我的弱視和四肢即便給了你治癒系能力也是無濟於事的。」弱視和四肢是代價,不是病,自然也就無法被治癒。
  「那如果是你受了別的傷呢?好比被喪屍抓了之類的。」
  「這個可以有。」
  「那就沒有問題了。」思危長舒了一口氣,末世之下,只要能活著就是勝利。
  於是,等景澄用言靈之力再開口後,思危就變成了一代力拔山兮的武林高手,力量值MAX,技能點滿點,還附帶奶媽效果,可加血可加藍,輸出治療隨心切換,讓思危總有一種賺了的感覺,這可比他一開始的設想要好上太多。
  自身的數據調配好了,接下來就是選擇武器了,思危第一時間放棄了熱武器,第一是他不會用,第二是對付喪屍那種除非爆頭否則基本等於不死戰士的存在,思危覺得熱武器還不如冷兵器有殺傷力。
  等思危從古董室裡找出一把比他還高的古代戟後,他就興沖沖的去找景澄再一次使用魔法了:「你能把它變成方天畫戟嗎?」
  雖然思危個頭有點矮,性格也一向軟綿綿的,但那完全不影響他擁有一顆想要用冷兵器橫掃天下的心。思危沒怎麼讀過三國,但他玩過三國殺,呂布簡直是作弊器一樣的存在,強的不像話,那麼作為呂布的武器方天畫戟想必也不會讓人失望。
  可惜,景澄一下子就打破了思危的美夢:「方天畫戟這種武器在近戰裡是最沒用的,還不如劍或者刀,古代方天戟基本等於是儀仗隊裡的擺設,你確定你要用它?」
  「但是呂布……」
  「方天戟是很挑人的,力氣和戟術缺一不可,我能給你力量和戟術,但卻無法讓你對戟術融會貫通,你要怎麼發揮方天戟的優勢?即便這些都不談,方天戟也是馬背武器,難道你準備讓我再給你一匹赤兔?」
  「那你說我用什麼好?」思危雖然被打擊的有點蔫兒,卻也不是個聽不進去勸的,甚至在經過莫漢和景孝瑜這兩任愛管著他的人之後,他反而對於聽從這項能力更加擅長。
  景澄扔出了他早就給思危準備好的巨鐮,又稱死神鐮,通體烏黑的長柄,閃著滲人銀光的厚重刀身,神話裡死神用它收割人命,末世裡它正是與喪屍近戰的王者,長鐮一劃,八百米內無人區,砍喪屍腦袋就跟割麥子似的,一茬一茬的砍。
  巨鐮之後不算完,景澄還給思危準備了兩把反曲刃備用,那刀削鐵如泥,鋒利無比,都不用怎麼使勁,半個身子就能給腰斬了。兩把刀的刀柄底部還可以嚴絲合縫的合二為一,成為一把兩頭都能傷人的遠戰利器。
  思危由此想開去,求著景澄又給他弄了一個方便攜帶的捲軸,把從武器庫和古董室蒐羅來的冷兵器,在經過景澄動嘴改裝後都封印在了捲軸裡,變成了一個小型的移動軍火庫。
  軍火庫的靈感來自火影忍者,抽開捲軸就可以隨時更換趁手武器,想用劍雨砸死對方也不是多大的問題。
  萬事俱備,思危終於準備出門了。
  ——有了景澄那麼大的空間在手,不把整個街區的物資蒐羅過來再啟程,實在是說不過去,不是嗎?BY:思危。
  ——不派思危出去蒐羅物資,我怎麼有理由把我的「客人」們請過來,然後一起開始一段愛與正義的旅行?BY:景澄。
  景家別墅所在的這個高檔社區裡並沒有多少棟別墅,但在社區最前面有一家綜合型超市,專供整個社區,走的是精品路線,簡單來說就是連瓶礦泉水都敢賣出紅酒的價格,但質量也是沒的說,比市面上所謂的名牌質量高出了好幾個檔次。
  思危的主要目的就是這個超市,附近沒有多少住戶,所以就算末世開始有些天了,那裡面應該還是會剩下些東西給思危撿漏的。
  東西倒也不用思危親自動手,只要全部集中到一個點,然後遠程通知景澄動嘴收進空間裡就OK了。景澄的言靈之力不可能真的完全沒有限制,而這就是其中之一,他必須準確的知道他的言靈對象這樣言靈才能夠有效,好比思危就站在他面前,所以他可以對思危用言靈,而那些物資在哪裡他不知道,都有些什麼也不知道,所以只能抓瞎。要是真沒有限制,那景澄一句我要這附近全部的物資也就齊活了。
  思危換了一身經過景澄動嘴改裝過的古風勁裝,把雙刀背在身後,手裡拿著巨鐮,一派殺伐果斷的高人范兒。走之前思危把遙控大門的遙控器交到了景澄手上,再三對景澄囑咐道:「除非在監控器裡聽到我說『我想吃雞裡蹦』,否則一定不要開門,知道嗎?」
  「……你選的暗號很蠢你知道嗎?」景澄表示為什麼他明明表現了那麼強大的力量,在思危眼中自己卻還是和寓言故事裡等著羊媽媽回來的小羊差不多?!一定是我想事情的方式不對!
  「可是我真的想吃雞裡蹦QAQ」思危的一顆吃貨之心是在末世也很難改變的。
  「你可以跪安了。」
  ……
  韓梅梅是韓家的私生女,十歲那年有幸得老太太開口被接回了韓家,冠上了韓姓,但其實一直並未被韓家真正的承認,最直接的表現就是韓家在陪都雍畿的東海老宅她一次都沒能踏足,這一年她好不容易使盡手段、費盡心機的讓老太太點了頭,一起來了雍畿,卻又遇到末世了。
  不過,末世也好,對於很多人來說末世是一場浩劫,但對覺醒了雷系異能的韓梅梅來說,這裡就是天堂,因為現在整個家可都指著她呢。過去一直圍在她那個嫡女姐姐韓熙瑤身邊轉的人現在明顯更加巴結她,讓自卑又自傲的韓梅梅終於揚眉吐氣了一回,很是自得。
  可惜最近她姐姐韓熙瑤也覺醒了異能,韓梅梅剛剛有所上升的地位再一次瀕臨回到原地的危機。
  末世剛開始的時候附近的貴族子弟們的心情可以說是很放鬆,因為他們相信憑著他們的身份,早晚有天會有軍隊來救他們的,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食物和水越用越少,伺候的下人們有能力的都跑了之後,這些少男少女也就變得不那麼確定起來,畢竟他們的身份再尊貴也是建立在他們的家族在上面有權有勢的基礎上,現在連上面還存在不存在都是兩說,就更不用說他們這些小蝦米了。
  於是,韓梅梅和另外住在附近的另外一些同樣擁有異能的貴族子弟一合計,就暫時組成了一個異能小隊,共同出去在附近尋找物資,讓各家族裡的人安心的同時,也在悄悄做著如果軍隊再不來他們就自己走的打算。
  附近的物資基本已經搜刮的差不多之後,鍛鍊的膽大了不少的少男少女們就把眼光放在了社區邊緣的超市上。
  可就在這個關鍵時刻,韓熙瑤覺醒了異能,也加入了這個搜索物資的小隊,讓韓梅梅感覺到了很大的威脅,本來獨屬於她一個人為全族帶來物資的功勞,現在不僅要分一半給韓熙瑤,甚至隱隱有了一種她再一次變成了韓熙瑤的附屬品的不甘之感。
  就在韓梅梅在心裡想著要不要一不做二不休,乾脆趁亂在外面弄死韓熙瑤了事的時候,超市卻在不知不覺間已經被不知道從哪裡湧來的大批喪屍給包圍了。
  源源不斷的喪屍一圈又一圈的圍了上來,現在基本已經是裡三層外三層的局面了,根本沒有殺出重圍的可能,看著超市外面黑壓壓的喪屍群,韓梅梅的頭皮都麻了。第一次,一直把喪屍當做自己進階石子的韓梅梅,終於有了自己其實也是極可能被吃掉的恐慌感。
  「我們怎麼辦?!」一隊人中最胖的李家孫少爺最先崩潰了,他本就是幾人中能力最沒用的,平時更是比個女人還要多事兒,現在他最先崩潰,好像也是一件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涼拌。」最能和胖子李抬槓的孫家少爺嘲諷的一笑。
  「孫子!」剛剛還一副嬌弱樣的胖子李立刻恢復了他的鬥志,中氣十足的好像隨時能和孫少爺對罵個幾天幾夜。
  「你們看!」韓熙瑤一聲驚呼,打斷了胖子李和孫子少爺的又一場罵戰。
  一群穿著超市裡出品的精品戶外服的少年少女,就這樣傻愣愣的站在超市門口,看見一個身著黑色勁裝,手持巨鐮的面癱少年像摩西分海般將厚厚的喪屍群一分為二,以一個正常人絕對不可能有的力量和技巧踏空而來。鐮刀所到之處,收穫一地喪屍頭顱。
  一股武林高手古穿今的穿越感撲面而來。
  胖子李是最先上前的,他麻溜的掏出自己身上的一塊喪屍晶核遞了上去,無不諂媚的說道:「大俠,這是您掉的晶核嗎?」其實他更想說的是,大俠,您還收徒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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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某給思危開了一個最大的作弊器,一秒鐘變武林高手,請不要大意的批判某這個當親媽的給兒子開了太大的金手指吧【泥垢


☆、地圖貳:喪屍圍城(五)

  地圖貳:喪屍圍城(五)傳說集齊隊友就能夠去刷喪屍升級了~
  看著胖子李手上閃著流光溢彩的紫色晶核,思危沉默了三秒鐘,最終還是決定發揚一下拾金不昧的風格:「不是。」
  胖子李也不氣餒,立刻又拿出了一把晶核:「那這些是您掉的晶核嗎?」
  思危要是再看不出這貨是在賄賂討好他,他也就未免太蠢了,於是他再一次堅定的回答:「不是。」
  被思危如此不給面子,周圍的子弟們都在暗暗等著看胖子李的笑話。
  但誰都沒想到,胖子李反而越挫越勇,以完全不符合他身材的靈巧動作硬是拽過了思危沒拿巨鐮的那隻手,將一開始的那一枚晶核和後面的一把晶核都放了上去,他說:「沒想到您是如此誠實的青年,那這些晶核就都當做是您你誠實的報酬吧。」
  =口=臥槽,這都可以?!橋段略熟啊。
  於是,日後末世裡最著名的奸商胖子李總是對這段津津樂道,拿出來教育他的子孫後代,要學會投資,不僅要有好眼光,還要有不要臉的變通精神。
  思危接過晶核後,好像一下子就打開了什麼開關,本來還不太敢和思危這個巨鐮上的血一直在往下流的凶神搭話的少男少女們瞬間拋卻了矜持,變得極其熱情起來。
  看著眼前忽的一下子圍上來的少男少女,思危其實是有些不知所措的,但他謹記出門前景澄對他的吩咐,將冰山總裁思危假裝到底,很好的震懾住了這群已經被外面的喪屍嚇壞了的貴族子弟們。
  「您是?」胖子李因為那一把晶核,好像和思危有了什麼不可言說的關係,一般涉及到問句的話都會由他來說。
  「思危。」思危極其簡潔的自報家門。
  「思氏總裁的那個思危?!」從小立志要出人頭地的韓梅梅對這些上流社會的人可謂是如數家珍,其中思危更是被關注的重點人物,雖然思危不是大家族出身,但小小年紀就已經坐擁上千億的身家,具有極其敏銳的商業頭腦,又無父無母家世清白……這不正是她韓梅梅所需要的嗎?
  思危看了一眼把野外求生服愣給穿出制服誘惑味道的韓梅梅,不禁暗自佩服,這也是個「人才」啊。
  見思危看了一眼韓梅梅並沒有否認,眾人就當是他承認了,心想著思氏總裁還真是一如傳說中的那樣強大和神秘莫測,這一手武技,臥槽,他真的不是從古代穿來的嗎?還有背後那把巨鐮,這不科學的存在到底是腫麼回事!
  「您來的目的是?」胖子李問了一句廢話。收到了己方隊友無數的白眼,意思赤-裸,會不會問話,不會就趁早邊兒上歇著,放過那個大俠,讓我來!
  「收集物資。」思危到沒有因為對方的廢話而閉嘴,反而回答的特別認真。
  那一刻在胖子李心目中,思危瞬間從以一當百的大俠,變成了一個以一當百的好大俠,這年頭果然還是好人多啊!
  「這個超市裡的東西我們都可以讓給您,只求您能夠在出去的時候照顧一下。」一向有些小聰明的孫子少爺終於忍不住插話了。看剛才思危進來時那遊刃有餘的樣子,帶他們出去應該不成問題,最起碼帶他一個人是沒問題的。
  「哼。」思危冷笑一聲,倒不是他聽出了孫子少爺話裡的問題,而是這是景澄告訴他的,在遇到別的倖存者和自己討價還價時,特別還是在尋求庇護方面,拿不準就先冷笑。
  果然,胖子李立刻化身專業小弟,湊上來打壓孫子少爺道:「你倒是好算計,這超市是你家開的啊,拿別人的東西換人情你也不臊得慌。你家的保鏢不會就是因為你這摳門的樣子才丟下你獨自逃跑的吧?」
  「你……」孫子少爺立刻氣紅了一張臉,指著胖子的手都在顫抖。
  「我和我的家族從今往後不會再動這裡的任何東西,只求您能救大家一命,甚至您提出什麼條件,我,我都答應。」韓梅梅這話說的就比孫子少爺高桿了不少,再配上她那一張楚楚可憐、欲語還休的表情,柳下惠都未必把持的住。
  別的貴族子弟們也紛紛表示日後不會再動超市裡的任何東西,只求思危能夠在離開的時候搭把手。
  不過思危卻沒有答應,因為他另有打算:「你們只要幫我把這些東西全都搬到後面的倉庫去,我就帶你們出去。」
  沒有任何商量的口吻,行不行,一句話。
  見思危雖然提出來的要求古怪,卻也算不上什麼過分要求,一群少男少女很快就都點了頭,答應的無比痛快,甚至好比胖子李之流生怕思危反悔,已經開始著手搬東西了。
  很快所有人都動了起來,卻沒一個人敢有半句怨言。
  能活到現在並激發異能的都不是傻子,軍隊遲遲不來的今天,他們已經擺不起過去少爺小姐的譜了,現在不要說只是讓他們幫忙搬東西,就是讓他們主動掏出自家庫存的物資換取庇護,他們也是極樂意的。
  物資在眾人齊心協力,主要是思危一個人頂十個人的力氣下,很快就全部都搬到了倉庫裡面,秉承著雁過拔毛的勤儉傳統,連貨架都沒放過。
  當超市裡的東西和倉庫裡原有的東西被堆的滿滿噹噹之後,所有人的眼睛都不由自主的綠了,在末世,這可是一筆天價財富了。
  等思危確定什麼都沒落下後,就趕忙掏出經過景澄動嘴改裝過的聯絡器,聯繫了遠在別墅裡躺著的景澄,一邊和景澄通話,一邊帶著所有人又退出了倉庫。然後……整座倉庫就突兀的消失了。
  在眾人還沒有來得及想明白這到底是什麼神技的時候,思危已經拍醒身邊的胖子李,乾脆的說一聲:「走!」
  倉庫突然消失,空出了一大片空地,而一開始圍在倉庫外圍的喪屍自然是已經朝著空地嗷嗷衝了過來。思危開過來的房車就停在倉庫外面,他一個箭步衝過去,揮動巨鐮清楚了附近的喪屍,打開車門,把緊隨而來的胖子李和孫子少爺一手一個的丟了進去,韓梅梅很自覺的主動上車,身手靈活,沒有浪費什麼時間,剩下的少男少女或學著韓梅梅自己上,或被思危丟,一個不落的都上了車。
  思危砍死了身邊最近的一個喪屍之後,也閃身上車,一腳油門下去,高大的房車就勢不可擋的碾過擋在前面的喪屍,一路狂奔而去。
  快節奏的逃亡之旅在眾人驚魂未定的時候已經停在了韓家大宅,思危不知道韓家的所在地,但韓梅梅就坐在旁邊的副駕駛上指路,那神出鬼沒隨時準備著獻慇勤的能力,讓本來想繼續和思危套近乎的胖子李都自愧弗如。
  一路順暢,思危連人帶車一起開進了暫時安全的韓家,在院子裡放下了這群少男少女,連車都沒下的就準備離開了。
  「您進來喝口水吧。」這次是一路沉默的韓熙瑤主動上前開口,一舉一動,大家風範盡顯。
  後面的少男少女也出於這樣那樣的原因流露出了渴望思危留下來的意思,但思危理都沒理,只是開車轉身離開,一句話都沒留下。
  當初思危之所以選擇開房車,就是因為景澄考慮到了人多的情況,他自然也交待了思危該如何面對人多的情況。思危一路都是照著景澄說的來的,完成的可謂十分出色,心中很是自得,覺得自己很有必要去求表揚,順便讓景澄給他變一盤雞裡蹦出來!
  回到景家,躺在主臥裡的景澄就像是未卜先知一樣的開口道:「跟我說說你遇到的那些人都是什麼樣的,最好有名字。」
  思危看著景澄掩飾都掩飾不了的憎恨表情,這才想明白,他今天遇到的那些人絕非是偶然,也不是什麼無關緊要的路人甲,想必就是景澄報仇之路剛開始的那一批「客人」了,雖然那些人的名字思危早已經忘記了,甚至今天見面都沒有回想起來,當經過景澄這麼一提醒,思危還是準確的知道了這些人的作用——引線,為景澄再一次變態起到了關鍵作用。
  一般末世文裡最先出現在主角身邊,卻又與主角沒什麼關係,著墨不多的人總會死的特別快,目的很簡單,就是作者為了表現末世的殘酷和危險。
  但晴九的文卻反其道行之,景澄最初碰到的這個團隊裡可謂是臥虎藏龍,雖然剛開始出場的時候都一副炮灰樣,卻很神奇的差不多都活到了最後,並一一有著他們的角色和使命。好比景澄查了好久才最終查出來的上一世的仇人們,也好比第一次讓景澄重新敞開心扉承認了的隊友們,更好比一個為景澄提供了破案線索同為重生的人。
  不知道這些的景澄只是在為他終於找到了上一世的那群人而暗暗高興著,他第一次對思危笑著說:「你做的很好。」
  「有獎勵嗎?」思危很會順桿爬,頗有點胖子李的風采。
  「你想要什麼?」難得景澄和顏悅色的問道,那個時候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覺得哪怕是思危跟他要全世界他也會傾囊助之,當然,這種想法也就是一下子,他不會真的發傻。
  「雞裡蹦!」思危的毫不猶豫的開口。
  「……」為什麼會突然有種思危還不如說全世界,這樣才不會辱沒我的能力的錯覺呢?
  最後思危還是吃上了雞裡蹦,一樓的餐廳裡,和胖子李、孫子少爺以及韓氏姐妹一起,景澄坐在自動輪椅上也下來了,看上一副去弱不禁風的樣子,卻一開場就用言靈之力嚇的孫子少爺差點尿了褲子。
  裝著冰山臉的思危不得不上前打圓場:「我表弟脾氣沒我好,見諒。」
  在座的四個人不禁一起想,臥槽,你個大冰山還有臉說別人脾氣不好,不過,這個病怏怏的表弟真心凶殘啊,難道說病久了的人必然有一些心裡不健康的真理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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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有話說:親們不妨猜猜誰是另外一個重生者?總感覺其實已經很明顯了,咳。
  PS:感謝「靜似舞」親前天、昨天的各一枚地雷,抱抱~昨天后台抽,某怎麼都打不開霸王票,這才看見,見諒MUA~


☆、25‧地圖貳:喪屍圍城(六)

  地圖貳:喪屍圍城(六)末世逃生,交通方式很成問題。
  韓梅梅等人這麼快就再次出現來拜訪思危的主要原因自然不是為了混一頓雞裡蹦,而是請思危出山,和他們一起動身離開雍畿去更安全的地方。
  逃亡幾乎是每一個末世文都無法逃避的地圖,雍畿東海的這一群少爺小姐們也不免要踏上這個老套路,因為從中央這段時間對雍畿不聞不問的態度來看,不是中央已經放棄了雍畿,就是中央已經不復存在。不管如何,雍畿都注定了會成為一座死城,他們自然不要待在這裡陪著這座歷經千年的古城一起消亡。
  但由於「離開雍畿能去哪裡」,「怎麼拖家帶口的去」,「能帶多少東西去」等種種現實問題,他們這才遲遲沒有動身。
  而這些問題隨著思危一個人的出現卻瞬間迎刃而解了,思危的武力值很高,一手巨鐮耍起來,那真的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安全很有保障,再遠的路也不怕了;而超市裡在眾目睽睽之下莫名消失的倉庫——現在網絡小說那麼發達,對於末世和異能誰也不算完全陌生——不難讓人聯想到思危或者思危的同伴中有空間系能力,那麼大一個倉庫都能裝進去,那他們這些帶不走的物資武器想必也不在話下。
  最難的物資問題解決了,其他的問題就都不再是問題,好比「去哪裡」,無論思危想去哪兒,他們都會特別順路!
  未免夜長夢多,在選出代表之後,他們就匆匆趕來了景宅。
  來景宅其實也算是一種碰運氣的表現,畢竟思危走之前可沒說他現在住在哪裡,但在座的都是同一個圈子裡的人,待在一起久了,不免會瞭解到一些東家長西家短的八卦,好比末世前才披荊斬棘滅掉整個景家才當上家主的景家主其實是思氏集團董事思危的表弟。
  由此想開去,思危現在住在景家別墅的幾率就很大了,甚至思危那個當家主的表弟也很有可能在,並且還有很大的可能就是那位空間系異能者。
  憑著末世前七大姑八大姨拐著彎的世家親戚關係,景家主也不能不給他們這些人面子,就算真不給他們面子,想必也不會不給免費的物資面子,能以一己之力坐上景家家主位子的人不會是短視之人,他們相信他會衡量清楚哪種選擇對他們兄弟更加有利的。
  結果也一如這些世家子弟所想,思危和他表弟景澄就在景家別墅,景澄也確實有空間,唯一的出入大概就是景澄看不見東西也無法行動。
  但在見過景澄那一手比思危還要凶殘的言靈之力之後,也就沒人敢因為他的殘疾小看他了。
  「我和孝瑜確實也有走的打算,和你們一起也沒什麼,只是我們的目的地是華都,我大哥莫漢在那裡,我們必須回去,就是不知道你們要去哪裡,是否順路。」思危按照事先和景澄商量好的發問道。
  一聽思危要去華都,作為代表的四個人的眼神都紅了,怎麼著呢?激動的唄。
  他們表示,這怎麼能不順路,簡直太順路了有木有!
  華都作為大啟的首都,皇族和中央政府所在地,肯定會第一時間建立起安全的倖存者基地,各家族多年經營的人脈交情多少會保留一些,華都必然是首選。而且,退一萬步說,即便華都不保,他們去了華都也應該能夠打聽到權貴們都轉移到了哪裡去,然後找到他們,換湯不換料。
  原著中,華都也正是全大啟最大的倖存者基地,集全國之力打造拱衛,自然是十分不錯以及安全的。
  景澄上一世全部的恩怨糾葛都在那裡發生和結束,華都是他必須要去的地方。
  思危也想回華都,因為他不僅要回去打聽莫漢的消息,還要找到推演器,修改數據,把景孝瑜給變回來,然後結束掉這個因為他一時腦抽創造出來的煉獄世界。
  在目的地上雙方順利達成一致,那接下來就是商量交通工具了。
  各家都不缺舊式的陸地車,也不缺燃料,但車隊比較分散,安全不能得到有力保障,思危倒是不擔心這個,但那些寄希望於思危強大武力值庇佑的世家們卻很擔心。於是他們給了一個比開車更方便快捷的交通方式,火車。
  對,沒錯,就是火車。
  大啟的鐵路事業正處於火車新舊型號交替的階段,採用新燃料能漂浮在空中的新式火車剛剛全國推廣,用舊燃料的老式火車剛剛退出歷史舞台沒多久,鐵軌猶在,老式火車也還處於能跑的階段。
  而很巧的,末世後採用新R燃料的新式火車基本都歇菜了,反倒是舊式火車全無壓力。
  雍畿東海的這些世家子弟中有一個父親是專管鐵路交通運輸的,這次他來雍畿,就是為了幫助父親處理停靠在雍畿的一部分舊式世家專用火車,據說它們在即將被高價轉賣給一部分貧窮的小國家的時候,末世爆發了。
  這個叫趙一德的二代表示,那些為了賣出好價錢的火車末世前剛剛才檢修過,質量和性能絕對有保障,他還親自去參觀過,很清楚火車和燃料的安放地點。
  從雍畿到華都不遠,有一條高速專線,只要能開動火車,一路朝西,基本沒有走錯的可能。
  但這也只是個初步設想,還有很多問題有待商榷完善,好比誰來開火車。
  在座的都是一群平時裡養尊處優慣了的世家子弟,要說什麼騎馬啊、開私人飛機、快艇啊之類的燒錢運動肯定不在話下,但火車……就有點超出他們的能力範圍了,甚至他們中有人從出生到現在都沒做過火車,對於他們來說,出行就是懸浮車加飛機。
  而且,誰來開火車還不是唯一的問題。
  「你們考慮過噪音對喪屍的影響嗎?喪屍的耳朵很靈敏,火車所過之處必然會把附近的喪屍都吸引過來,那些喪屍不知疲倦,追著火車跑多久都不成問題,如何在火車停下之後從喪屍群中突圍你們想過嗎?」景澄問的咄咄逼人。
  但看過原著的思危很清楚,景澄其實是贊同這個選擇的,之所以挑刺不過是為了完善計畫的同時,讓那些人明白他可不是個好糊弄的善茬,彰顯個人力量在末世是十分重要的環節。
  於是思危就沒開口壞了景澄的計畫,全程都在繃著臉裝冰山。
  「你們回去再好好商量一下,明天早上給我答覆,如果不能讓我滿意,那麼就只有對不起了。」說完這些,景澄就直接擺出了送客的手勢。
  人一走,景澄這才對思危問道:「你怎麼看?」
  其實景澄並不是真的指望思危能說些什麼有見地的話,他只是因為思危剛剛全程的沉默,沒拆他的台,覺得很滿意,就開始沒話找話的和思危培養感情。
  「武器庫裡有幾架加特林(重型機關槍),那些世家子弟的別墅裡想必也有不少,到時候在車廂兩邊焊上鋼製的三角架,肯定讓那些喪屍有來無回。這樣一來火車的噪音不僅不會成為麻煩,反而成了好事,能為這個世界多殺一點喪屍是一點,不是嗎?我相信,世界早晚有天會變回它原來的樣子。」最後一句可不是思危的美好願望,而是他真的這麼堅信,只要去了華都找到推演器,停下它,那麼世界就會變回原來的樣子
  「嘖,理想主義。」景澄對於思危話裡總會不經意流露的天真從來都是嗤之以鼻的,他表示,要不是因為思危是他表哥,他還該死的還有點莫名的在乎這個表哥,他都懶得搭理他,未免和思危起衝突,景澄轉移話題道,「那誰來開火車?」
  「我啊。」思危現在可是機械精通。
  「你認路嗎?」景澄其實更想說的是,你開過火車嗎?你知道開火車有多辛苦嗎?
  「……」思危這才想起,他尼瑪還是個不算嚴重的路痴來著。
  「以後這種需要動腦子的事情還是放著讓專業人士來吧,啊,乖。」景澄就是這樣,一旦他發現自己有點過於關心思危,他就會下意識在言語上打擊思危,以達到我其實沒有那麼關心他的自欺欺人的目的,「到時候記得別說你會開火車。」
  思危嘴上答應了,心裡卻在想著,到時候要是沒有人會開,還不照樣是我上?思危很顯然是有那麼點不甘心的,就像是個新學會了首兒歌的孩子,總期望著能在人前展示一番。
  不過很顯然景澄是注定不會讓思危去幹了,因為只要他動動嘴,要多少人會開火車都不成問題。
  同景澄一樣,為了不和景澄發生口角,思危也難得聰明了一回,換了話題,不過……他換的話題好像比誰來開火車更容易引發他和景澄爭吵,思危問的是:「你的言靈之力那麼厲害,就不能說一句什麼我希望世界變回原來的樣子之類的嗎?」
  「……不能。如果我能做到這個,那我就不是人,而是神了。」時間是唯一有可能反噬景澄的存在,這也是景澄在重生後才領悟到的,如果他不想死,那麼這一次重生就是他最後的機會,任何和時間有關係的能力都會成為即刻殺死他的毒藥。這就是他的言靈之力的又一項限制。
  「那把喪屍重新變回活人呢?」思危充滿期待的看向景澄。
  可以。景澄在經過短暫的沉默之後,一臉問心無愧的回答道:「這個也不行。」
  然後景澄在心裡想,我才不會用能力讓現在這些人好過,當初我之所以能被送進研究所,這些「無知無辜」的普通人可也出力不小,推波助瀾的不亦樂乎,甚至還在歡呼著我的死亡,我憑什麼幫助他們,想都別想!
  簡單來說就是,景澄表弟要報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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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說:大姨媽來了,大表弟代更,無法回覆留言,親們見諒><順便附送白白嫩嫩的大表弟,供親們調戲~【泥垢
  PS:能不能保持日更,呃,這個就要看運氣了,如果這次大姨媽不太凶殘,某就能保持日更,如果太凶殘了……那就大概會隔日更。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有話說:大姨媽來了,大表弟代更,無法回覆留言,親們見諒><順便附送白白嫩嫩的大表弟,供親們調戲~【泥垢
  PS:能不能保持日更,呃,這個就要看運氣了,如果這次大姨媽不太凶殘,某就能保持日更,如果太凶殘了……那就大概會隔日更。


☆、地圖貳:喪屍圍城(七)

  地圖貳:喪屍圍城(七)胖子李之所以能成為奸商就在於他一不要命,二不要臉。
  「我的言靈之力並不是真的無所不能的,有很多限制,好比我只能改變這個世界已有或者曾經存在過的東西。」
  「好比我讓你變成了武林高手,就是因為這個世界曾經真的有武林高手,你能變成的高手程度,就是這個世界上現在或者曾經存在過的最厲害的高手的水平。而讓喪屍變成活人,除非這個世界研製出了能讓喪屍變成活人的技術,否則我也是無能為力的。我答應你,一旦這種技術成熟,不論別人如何,我會立刻開始大面積的使用這種能力,好不好?」
  看著思危的低沉,莫名也跟著心裡不舒服的景澄只得耐下心來,慢慢解釋,即便他根本就是在胡謅。
  其實硬要說也是事實,不過那是對上一世的他的限制,這一世突破了生死,他的言靈之力除了在時間這個禁忌的方面被限制的更死以外,其他方面反而有所提升,好比他已經擺脫了必須是這個世界的限制,其他世界有辦法他也是可以效仿的。
  想來可笑,上一世他想盡辦法都求不來的東西,這一世可以輕鬆得到卻反而寧可他依舊無能為力。
  「那你的意思是說,這個世界上其實除了我之外,已經有人能在別人被喪屍咬卻沒有變成喪屍的時候治好他們?」那為什麼原著裡一個都沒有出現過!
  「是的,不過,依照人類愛遮掩的性格,這些擁有治癒能力的人根本不可能暴露他們自己,我勸你最好也不要暴露,否則被抓去研究的時候可不要怪我沒有提醒你。」景澄很清楚在人類越來越絕望的末世後期,那些瘋狂的人類什麼都干的出來。更何況這個世界其實根本不存在這種人,他給思危的能力是屬於別的世界。
  思危想了很久,然後才開口道:「除非遇到緊急情況,我答應你。只是我始終覺得這種把能力藏起來的行為很自私,你藏一點,我藏一些,只會惡性循環。」
  「在末世好人都不長命。」這是景澄作為過來人的經驗。
  「也許吧。但如果所有人都變成了壞人,那就離人類絕種不遠了。」思危寸步不讓,他不是想當個老好人,或者聖母什麼的,只是他覺得一些烙印在靈魂深處最基本的原則還是應該堅守,這樣的人才配稱之為人,只會單純遵從弱肉強食的法則,那與野獸又有什麼區別?
  景澄和思危各執一詞,難分勝負,也確實分不出來,他們誰都沒錯,只不過是世界觀不同而已。
  有些人在被傷害後會恨不能所有人都跟他一樣慘遭不幸,而有些人則在受到傷害後總愛提醒別人避免遇到和他一樣的苦難,但誰又敢真的義正言辭的站出來指責這兩種人中的誰就一定是錯的,誰就一定是對的呢?
  說到底,不過一句問心無愧,景澄覺得即便他有能力也想看著別人陪他一起在末世苦苦掙扎是好的,那麼就是好的;思危覺得早點結束這場噩夢是好的,那麼這也就是好的。
  第二天一早,思危在喝豆漿的時候,胖子李等人再一次來了,這一次他們還帶來了知道火車在哪裡的趙一德趙少爺,這位也是個大塊頭,不過和胖子李的類型又不太一樣,頂多算是個健美先生,一身的腱子肉,有一種米開朗基羅雕塑的陽剛之感。
  這人一來,都不用思危招呼就毫不客氣的坐下喝了一大碗鮮榨豆漿,還喊了一聲美。
  引得思危和景澄紛紛側目,雖然他們都不是餐桌上必須要特別講什麼規矩的人,只是處在優越的環境下這麼久,還真難看到這麼一個具有「鄉土」氣息的型號。
  「別介意,別介意,老趙從小跟他當過兵的爺爺在老家長大的,不是丘八勝似丘八。」胖子李趕忙上前打圓場,末世前,世家子弟裡他就和趙一德關係還行,因為他們都屬於被鄙視的那一類型,他是身材問題,趙一德則是這渾然天成的教養問題。
  「我不介意這個,只是介意你們一定要蹭著飯點來嗎?!」思危繃著一張嚴肅的冰山臉,語氣卻極其幽怨,他不是捨不得吃的,在洗劫過一個超市之後,他就再沒了糧食危機,而是……在吃飯的時候還要裝深沉,真的很影響進食心情QAQ
  胖子李訕訕一笑:「巧了,巧了,不過還真別說,思危大人,您這做飯的手藝,真是絕了。」
  思危不動神色的看了一眼在一邊裝沒聽見,但其實是弄出這些飯菜的原主景澄,悄悄嘆了口氣,虛擔了大廚的名聲。
  韓梅梅則對思危越看越滿意,上的戰場下的廳堂,這樣的男人她一定要拿下!
  景澄雖然看不見韓梅梅,但對人的情緒卻極其敏感,他討厭韓梅梅那連遮掩都懶得遮掩一下的對思危的勢在必得。
  韓熙瑤沉默的縱觀飯桌上的局勢,低頭小抿了一口碗裡的豆漿,打定主意後開口道:「不知道吃完飯之後,我是否有這個榮幸能和景澄大哥一敘,畢竟我們以前也認識,我很想把上次和你沒聊完的關於研究所的話題繼續下去。」
  景澄差一點就變了臉色,研究所!他很清楚這一世他的現在應該是和韓熙瑤這個女人沒有任何牽扯的,那麼是不是說明她就是那個改變了這個世界很多進程的另外的重生者?!
  於是,一直以陰柔、不親近人形象示人的景澄,難得和顏悅色的點頭同意了韓熙瑤留下。
  思危一聽也明白了,韓熙瑤正是故事裡幫助景澄找到上一世被害線索的重生者,所以對於他們的接頭還是很喜聞樂見的。
  吃完早飯,胖子李等人把他們昨天連夜重新合計過的周詳計畫又和景澄說了一遍,景澄提出了一些修改意見,讓計畫更完備之後,終於點頭同意了這一趟華都之旅,更是在飯後直接派了思危和一些貴族子弟組成先遣隊,驅車去了雍畿東站的機務段查看情況。
  鐵路上分很多個部門,都以「段」結尾,車務段、機務段、電務段等,停著老式火車的,就是平時就很荒涼,現在更是連個喪屍影都沒有的機務段。
  一排排的高大火車頭停靠在各個軌道上無人問津,荒涼異常。
  提出火車這個構想的趙一德此時就跟在思危身邊,領著這一行人很快找到了那批差點被賣了的老式火車,華麗張揚的火紅外皮,過於典雅浮誇的金色裝飾,無處不在彰顯著「我是有權有勢階級才能坐得起的火車」的信號。
  思危在火車前駐足,心想著,世家就這品味?
  「……這些火車都重新粉刷過吧?」小時候做過火車的韓梅梅開口道,她全程一直在觀察思危,自然注意到了他深藏在冰山臉之後對世家的嫌棄,趕忙為世家正名。
  趙一德笑的一臉得意:「是啊,我親自決定的最終外形方案,有什麼問題嗎?」
  胖子李一臉沉痛的表示:「兄弟,我知道沒審美這不能怪你,只是還特意拿出來丟人就是你的不對了。」
  車廂裡就更……暴發戶了,純羊毛的整塊地毯,一節車廂總共才八個蛋形躺椅,全觸屏操控,可以當座椅,也可以變形成床,車廂間的門都是全自動的,每節車廂後面不僅有兩個衛生間,還自帶小廚房。乘務員所在的小隔間裡有做工考究的枕頭和毛毯,還有紅酒和進口食品……相當之奢靡腐敗。
  「臥槽,這些可都是物資啊物資,走之前很有必要把不能開走的那些火車的車廂都蒐羅一遍!最起碼這些枕頭被子、食物酒水決計不能放過,還有那些普通車廂裡的暖壺、餐盤什麼的,到了華都肯定能大賺一筆。」末世爆發的時候是初冬,天氣只會越來越冷,這些生活物資絕逼是有價無市。
  說話的自然就是日後注定要成為奸商的胖子李,一向膽小沒能力的他這次也主動請纓跟了過來,為的自然是思危這個人,目前他還沒有熄了請思危收他為徒的心。
  但他沒想到,跟來還真讓他給來著了,看著那些車廂,就像是在看著未來無限的財富,他表示,趙一德這暴發戶的品味也不是全然沒有好處的,現在可不就是便宜了他。
  思危橫了一眼胖子李:「你自己挨個去車廂裡蒐集?」
  「嘿嘿,當然如果您能夠幫忙就更好了,雖然這鬼地方看上去挺荒涼的,但誰知道會不會出現什麼意外情況,您也知道我能力弱,膽子小……不過您放心啊,我絕對不會讓您白幫忙,不僅這樣,還肯定不會虧了您,我辦事,您放心,五五分成很公平。」胖子李笑的那諂媚樣,真的是讓人不忍直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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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說:依舊是大表弟在代更><他狠狠的鄙視了某對於主角殺喪屍方面的武力描寫QAQ說是動作太單一,太簡單粗暴……
  某隻想說,你抓錯重點了吧魂淡!難道你就不想對某寫的是BL說點什麼嗎?淚奔。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有話說:依舊是大表弟在代更><他狠狠的鄙視了某對於主角殺喪屍方面的武力描寫QAQ說是動作太單一,太簡單粗暴……
  某隻想說,你抓錯重點了吧魂淡!難道你就不想對某寫的是BL說點什麼嗎?淚奔。


☆、入V通知

  兩天前接到編輯通知,說今天入V,結果代更的表弟不明白人V的意思,直接無視了站短OTZ導致某現在才從編輯那裡知道消息,倉促間只能自己忍著痛爬起來……杯具。
  然後,這文會在2013年10月18日,也就是這週五,明天入V,入V後三更,每章字數大概在3200到4200間,也就是說最多某會當日能連更1萬2左右。
  入V前的一些碎碎念:
  這文的CP就是表哥思危VS精分的表弟,1V1,雖然表弟很精分,但其實本質上來講是一個人,精分展現出來的只是一個人不同的幾個面。
  穿越世界不會特別多,大概還有兩到三個左右,修仙、未來或許還有西幻,每個世界平均十章到二十章,文不會特別長,完結的時候大概也不會花費親們一個草莓聖代的錢。
  莫漢大哥不會和男主在一起,但也會有比較美好的未來。
  本文保證HE,保證完結,若非意外應該也能夠保持日更。
  呃,大概就是這些了,希望親們能夠一如既往的支持某,鞠躬感謝。
  PS:無論是選擇繼續買V追文的親,還是選擇就此和某說再見的親,某都想說,請支持正版,請支持原配,想去看盜文小三的,某也攔不住,只是希望親知道,看盜文是不合法的,也會讓某很傷心,感覺被拋棄了,被背棄了。就醬,完畢,愛乃們喲~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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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  


☆、28‧地圖貳:喪屍圍城(八)

地圖貳:喪屍圍城(八)你喜歡他的無害,又不希望他對別人心軟……天下哪兒來那好事!

「以前我怎麼沒看出你這麼有當馬仔的潛質呢?」趙一德開口損道,他和胖子李在末世前關係就不錯,現在更是成為了共患難的好……損友。

「那是因為我以前沒遇到思危大人啊!」胖子李不以馬仔為恥,反以為榮,一臉我的眼光天下無敵的得瑟表情。

「你和思董五五分成了,那我呢?」趙一德的言下之意很明顯,沒有我,你能得到這些物資?互損什麼的都是虛的,唯有利益才是永恆,親兄弟,明算賬。

胖子再一次超越了他的下限,用他那雙聚光的小豆眼拋了個眉眼過去,嬌聲道:「官人,你看肉償行嗎?」

「他行,我們可不行。」不等趙一德說什麼,一直在充當背景,防禦有突發喪屍的世家子弟們首先不干了,他們表示,小爺我也是擔驚受怕出了力的!

「咳,見者有份,見者有份,」見要引起公憤了,一向很會做人的胖子李立刻放下了繼續噁心趙一德的打算,照實說出了他的本來打算,「只是大頭應該屬於出力最多的人,大家不會有意見吧?剩下的那五成,咱們回去好商量。」

眾子弟自然明白胖子李的意思,那就是白給思危五成,他們不僅沒有覺得這不合理,反而忙不迭的點頭,好像佔了大便宜的是他們自己似的,生怕思危不答應。

這些利益至上的子弟之所以這樣,自然不是因為他們腦抽了,也不是思危練就了一身王八之氣,而是……

雖然思危和景澄答應一道上路,卻沒要各世家準備好要讓出的部分儲備物資,哪怕是暫時寄放在景澄空間裡的東西他也只是收取了百分之一的寄存費,但這樣的舉動並沒讓這些世家子弟覺得自己佔了便宜,他們只會惶恐不安,生怕思危沒得到好處不盡心庇護他們。

人有時候就是這麼奇怪,送禮更多的是為了讓自己安心,好像只有對方收了禮才能夠盡心盡力。

當然了,景澄沒收那些世家的物資,也是真的如世家這些所料的這樣,他根本沒打算讓思危盡心庇護這群人,當然了,就算他收了,他也不會盡心。之所以最後還是拒絕了,是他怕一旦收了世家的東西,那些一向自以為有錢有權就天下無敵的二代們固態萌生,認為給了點物資就能在他們兄弟面前指手畫腳充當大爺。

所以也可以說景澄這麼做就是為了讓這些二代們惴惴不安,好一路安生,少折騰點幺蛾子。

但關於這些火車上的無主物資日後收益分配的問題就又不一樣了,既然這些二代們願意心照不宣的讓,景澄也就敢裝聾作啞的收,然後真的無視了他們的言下之意。

這些都是景澄來之前就跟思危說好了的,如果思危不是看過原著,清楚的知道景澄的能力是言靈而不是預言,那他肯定會在此時此刻驚嘆景澄這是開掛了吧,看著眼前真的按照景澄所言發生的一切,這已經不單單是料事如神的問題,而是妖孽再生。

雖然心裡想著些有的沒的,卻也一點不耽誤思危笑納了那五成的利益,誰還會嫌賺的多多呢,帶著這些東西去見莫大哥,他一定會很高興。

火車情況勘察這邊,思危等人照完照片也就走人了,他們今天真就只是來看看,火車上的物資是意外之喜,但卻不是今天主要要干的事兒,回去再根據現場情況群策群力的商量才是重頭戲,好比選擇哪兩個火車頭,以及連幾節車廂、什麼時候出發等問題。

但回去的路卻沒有他們來之前那麼一帆風順了。

倒不是遇到了什麼厲害喪屍,目前以思危那橫掃天下的氣勢,再厲害的喪屍在他面前也不是個。而是遇到了一群拖兒帶女的老弱病殘,在很多喪屍文裡,這些才是比高階喪屍更恐怖的存在,一直被比作洪水猛獸,無論是拖後腿的豬隊友,還是包藏禍心的埋伏高手,總愛那他們來說事兒。

但其實這就是一群再普通不過的難民,靠住在下水道才躲過一劫,個個餓的面黃肌瘦,不成人形。

為首的是一個叫錢進的小片警,剛剛從警校畢業沒多久,正是一腦子熱血衝動,為人民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年紀,他手上有槍,身懷異能,聯合著所裡其他幾個警察和一些與他同樣熱血的異能者,這才保下了這麼多人,並且支撐了這麼久。

思危等人開車去機務段的時候他們就注意到了,看著思危他們那嶄新的陸地車,以及車上凶殘的重武器,錢進幾人合計了很久後才鼓起勇氣上前來尋求幫助。

一如思危等人防備著他們,他們其實也在防備著思危等人。

末世人情單薄,基本已經成為一座死城的雍畿其實已經沒有多少活人了,能跑的都跑了,不能的跑的,不是成為了喪屍,就是現在這些住在下水道裡的人。錢進幾人其實也沒有對這次求援抱多大希望,因為他們已經經歷過好幾次失望,甚至有次求援不成,反被打劫。但是他們現在真的是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這都不再是可憐,而是慘不忍睹。

與其就這樣悲哀的死去,錢進覺得還不如再賭一把,如果運氣好,說不定能遇上幾個心善的女性,能答應把他們中的孩子們帶走,哪怕是帶走一兩個也好啊,無論何時何地,孩子都是未來的希望。

就是懷著這樣的心情,錢進衝了出來。其實站在路中央的時候,他的眼睛都是緊閉的,因為他也不確定那些人是否會停下,又或者是直接從他的身上碾過。

這就是一場豪賭,贏了,他能給那些孩子拼出一個未來,輸了,也不過就是提前幾天死亡而已,其實沒什麼好怕的。

思危等人去機務段的路是特意避開了城裡的喪屍,選擇繞了一圈從郊區輾轉過去的,沒想到反而和這些為了躲避喪屍都躲到郊區下水道的人撞到了一塊。

下不下車,這個問題的答案好像根本不需要問,他們才幾個人,外面那些人有多少?

「停車。」唯一一個與眾不同的答案來自思危,但他也是在場絕對不能忽視的那個聲音,開車的趙一德應聲踩下了剎車。

車隊就這樣不情不願的停了下來,頭輛車就停在離錢進不到一公分的地方。

思危首先下車,利用他變得耳聰目明的身體確認了附近並沒有埋伏,然後才招呼前前後後幾輛車的二代們下車,車門敞開,各車的司機都留在了駕駛座上,沒有熄火,隨時做好了開車走人的準備。

膽小怕事的胖子李的拽著一個具有群攻效果的異能者上前交涉,前前後後一番瞭解,才發現錢進這些人真沒什麼惡意,他們已經餓成那麼一副皮包骨頭的樣子了,想有惡意也不容易。

思危聽完了始末,心裡其實挺激動的,他想給一隻不斷對他洗腦教育末世各種殘酷的景澄看看,其實這個世界沒那麼糟糕,哪怕是真的弱肉強食的動物世界,也會存在相互扶持的溫暖片段,更何況他們是人呢,有血有肉有思想的人!

是,不可否認,末世之下,妖孽橫行,很多人都激發了自己內心中邪惡的一面,可這不能代表全部啊,也是有好人的,思危一直這麼堅持認為。

現在終於讓他等來了眼前的錢進,這個一直記得身為人民警察使命的小年輕,他拼了命的保護著他轄區內的普通百姓,無愧於他至今仍佩戴在胸前的警徽,也無愧於他加入警察系統時統一立下的誓言。

於是思危決定幫他們一把。

思危倒也沒有窮大方的答應白養活這些人,只是說了他們目前有打算離開雍畿,並且有能力帶很多人一起走,如果這些人願意,可以提前做些準備,儘可能的給自己找些食物水什麼的(思危不會給他們食物,但也沒有打算收了他們的食物),然後在安全的地方等信號,等走的時候再匯合,一起離開雍畿,生死自負。

聽到思危這麼說,錢進等人哪有不答應的,這可比他們一開始設想的要好上太多,甚至有些人感激涕零的都想給思危跪下了,把思危給嚇的……說不想讓別人感謝自己那絕逼是在裝,但思危也只是儘可能的幫一把,沒打算真讓他們把自己當救世主供著。

問心無愧,如是而已。

於是,遠在東海別墅暫時和韓熙瑤結成同盟的景澄,等來的不僅是思危和去時的那些少爺小姐,還有錢進和另外幾個下水道住民的代表。

現在景家基本已經成為了眾人商量事情的核心地點,理由很簡單,景澄走不遠。

聽了思危在路上的所作所為,景澄差點氣炸了,那滔天的怒意,讓他第一次當著外人的面劈頭蓋臉的訓了思危一頓:「你瘋了嗎?還是說你以為你有能力了,就可以天下無敵?這些人你要怎麼帶,啊,你告訴我,你要怎麼帶?!我們這邊可也不止這些有自保能力的異能者,還有他們同為普通人的家人,現在再加上這麼多老弱病殘,你以為你是拯救世界的超人嗎?!」

胖子李在一邊無不擔心的看著,他生怕景澄一個沒控制住脾氣就把思危給活吃了。一點誇張成分都沒有,景澄那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真的是連吃人的心都有了。

全程都在老實的低頭挨訓的思危,最後用一句話平息了景澄全部怒火,他說:「我只是想,如果我沒有碰到你,也沒有能力,一個人流落在外,我會怎麼樣呢?一定會很希望別人對我伸出援手吧,幫助他們,就像是在幫助我自己。」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思危一直這麼覺得,強者支配弱者,決定著他們的生死,這沒錯,但強者之所以可以這樣,正是因為強者為弱者提供了避風的港灣,他們付出,他們回報。

從來打敗外敵的方式都是團結一心、眾志成城,而不是互相拆台、殘忍掠奪。

景澄因思危的這話,一下子就想到了上一世音訊全無的思危,他那麼笨,又一點能力都沒有,是否上一世的他真的也像這些人一樣無人搭救,只能絕望等死……一想到這種可能,景澄就什麼脾氣都沒有了。

「隨便你,我不管了!」丟下這麼一句話,景澄就負氣離開了。

胖子李頓悟,果然還是他看上的師父比較有手段啊,這一招以退為進,絕了。

當然,一眾陪在一邊的人心裡在想什麼,這個就不好說了。有人覺得跟著思危這麼一個有著最基本良知的人很安心,也有人覺得思危就是個傻逼,也不知道這個武力值強大的傻逼好騙不,當然了,還有像景澄一樣糾結的,一面挺滿意思危的責任感,一面又怕思危的好人心理連累自己,總之就是眾生百態,無論末世前末世後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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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思危其實本質上還是那個心軟的一塌糊塗的蠢貨,希望親們不要因為他的表現嫌棄他,他的努力表現在後面~QAQ【泥垢

這是第一更~\(≧▽≦)/~後面還有兩個


☆、29‧地圖貳:喪屍圍城(九)【二更】

地圖貳:喪屍圍城(九)出發之前,先去把未來的末世大BOSS扼殺在搖籃裡吧!

「你不是發愁那些車廂裡的物資怎麼蒐集搬運嘛?現在有人了。」思危對胖子李如是說。

雖然說那些物資為了以防萬一都會裝到景澄的空間裡,但那必須事先堆放在一個點,景澄才能夠動用能力收到一起,想也知道東海別墅這群少爺小姐們不是什麼幹活的好人選,一是他們以前沒幹過,不可能有多細心,二是他們發自內心的不覺得自己是干這些活兒的人,根本不會盡心,哪怕是給他們自己搬收益。

看上次思危的超市之行就知道了,外面有層層的喪屍威脅,內部有思危監督,他們也沒幹的多麻利。

現在好了,終於有別的人來幹了,這些少爺小姐們很快就在幹活和監督別人幹活中做出了愉快的選擇,不就是多帶一些人嘛,也就是多加一列車廂的問題,還是生死自負的,他們一點都不擔心,甚至有愛動歪腦筋的想著,有這麼一些人在關鍵時刻當炮灰也是極好的。

思危又對那些下水道住民的代表錢進說:「想被我們帶上,就去表現你們的存在價值。你也聽到我表弟的話了,如果你們只是吃乾飯的,我想我會很快被我的表弟說服。」

錢進其實也在害怕思危臨時反悔,看那些少爺小姐不怎麼歡迎他們的態度就明白了,只有思危是真心想帶著他們,但難保思危什麼時候就會被那麼多人動搖了想法,他必須盡快想辦法證明他們有留下來的價值,現在機會來了,自然是沒有不樂意的道理。這和那些世家子弟想盡辦法給思危送禮其實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於是,皆大歡喜。

當然了也有那麼一些人不高興,下水道住民裡也不都是淳樸之輩,更多的是靠著小聰明活到現在的混混流氓,他們表示,他們出了力,他們應該得到糧食之類的報酬,憑什麼他們要給他們白幹活。

思危一把巨鐮揮過去,最大的刺頭就被那氣勢所喝,直接嚇的坐到了地下,而就在他下-體三寸左右的地方,有一道被巨鐮之氣硬生生劃出來的小型溝壑,劃痕兩邊又延伸出了很多細小的蛛網般的龜裂痕跡,可以想見如果那一下真的砍在對方身上會有何等的效果,那人劫後餘生的表情白的像鬼,想必這個教訓足夠深刻了。

思危冷著臉開口:「憑這個!」

一力降十會。

思危的這一手,震懾的可不僅僅是那些得隴望蜀的下水道住民,也有東海別墅那群本來因為思危心軟的態度而覺得可以趁機撈些好處的世家子弟,他們這才明白,思危會對無助的人施以援手,不是他軟弱可欺,正相反,正是因為他有恃無恐,他才敢這麼做,因為他有這個不怕任何人欺負上門的資本。

那一道地上的裂痕就像是一個宣言,它好像在咧嘴大笑著說,不怕死的就來啊。

人類就是有這樣的劣根性,總覺得對方武力值高了,就好像什麼都高人一等,哪怕是思危根本不具備的智慧。攝於思危的武力,一般宵小之輩根本不敢用那些上不了檯面的小算計去思危面前丟人現眼,生怕計謀還沒施展開,就成了思危的鐮下亡魂。

至於那些能夠透過現象看本質,知道思危好利用的老狐狸,那無論思危做了什麼,他們都會瞄上他,這就不是思危能夠控制的了了,而景澄自然不會坐視他們欺負思危。

想及此,因為那些下水道住民和思危有點疙瘩的景澄終於還是先讓了步,罷了罷了,他想著,既然他喜歡思危無害的一面,就要接受他同樣會對別人好心,有利有弊才是一個真真正正的大活人,哪兒那麼完美無缺的好事呢,有他在,自會護他周全。

「……有付出才會有回報。醜話說在前頭,你們不干活,我們到時候大不了不帶你們,對我們沒有任何損失。而如果你們妄想著能夠悄悄的混上火車,而又不被我們發現,又或者是我們發現了之後不會把你們扔下去,哼哼,大可以試試!」胖子李作為一個盡忠職守,很會擺正自己位置的小弟,立刻當起了白臉,說出了思危這個智商和性格絕逼說不出來的話。

景澄很是滿意的看了一眼胖子李。

胖子李卻因為景澄那一眼直接給嚇的腿軟了,不知道為什麼,打從見到景澄第一眼起,他就怕他,即便當時景澄還是個看上去很無害的坐在輪椅上的孱弱少年。他一直試圖在景澄面前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怎麼還是被發現了呢,求放過,我還是一朵嬌花……開的壯碩了些的嬌花。

景澄可不管胖子李在想什麼,見胖子李的語言煽動差不多到了火候,一個言靈過去又是一番震懾,讓那些人徹底熄了不該有的心思。

本以為景澄這個坐輪椅的表弟會是思危的軟肋,現在看來……誰是軟肋還不一定呢。

尼瑪這對兄弟也特麼太凶殘了,開掛了吧!

思危在聽到胖子李的話之後,覺得很有道理,強者有強者的責任,弱者也應該有弱者的自覺,如果沒什麼本事還胡亂叫囂,妄圖以逸待勞,那就怨不得他讓他們死的難看了。

不知不覺間,其實思危也拋卻了一些什麼,改變良多。

機務段上那麼多火車,自然不可能一天就蒐集完全部的物資,其實也不是不可能,只是人太多的集中在一起,太容易招喪屍了,只能分成幾天,緩圖之。

幸好錢進等人目前就住在機務段附近,商量好之後的當天晚上他們就開始了蒐集,胖子李也不怕他們中間有人貪墨,就算貪就能貪多少?畢竟目前就澄那一個空間系能力者。再說他們這邊趙一德可是有著第一手的火車資料,粗略的估個數,只要偏差不大他就不會追究。

想要馬兒跑,就要給馬兒吃草,不是?

至於開火車的人選,深諳關鍵東西還是要掌握在自家人手裡才能放心的二代們,倒是沒再指派下水道住民幹活,自己坐享其成,而是強烈要求必須只能是他們的人。

最後選定了幾個異能和腦子都不錯的二代,好比趙一德。一個正駕駛,一個副駕駛,還有幾個備用,都是景澄一句話就搞定的,只不過他對外人很小氣,只給了能駕駛老式火車的能力,而不像思危那樣直接就是機械精通。給的時候景澄說的也很明白,他能給予他們能力,自然也能奪回,而且還是連他們自己本身擁有的異能一起剝奪,如果敢動什麼歪心思,歡迎來試。

景澄把話說到這份上了,反而讓人除了打從心裡敬畏他,再沒了那些歪門邪道的心思。

如果一個人只比自己稍微優秀一些,人們才會嫉妒,才會想著要不擇手段的超越,一旦差距過大,是一輩子也無法踰越的鴻溝,反而就沒了嫉妒,只剩下了單純的敬畏與崇拜。

景澄很高興他走對了這一步,思危則在想著,劇情這個玩意根本不存在吧,原著裡到結尾景澄可都是把他的這個能力捂死了沒再顯現過一次,開火車的人也是他們中的人跟著資料先學的,一路開的那叫一個「精彩紛呈」。

因為錢進那邊的努力,本來計畫裡五天才能搞定的蒐集物資,提前了兩天,看樣子第三天就能全部搞定,於是世家子弟這邊也就提前按照計畫開始準備要用的火車了,連接車廂,安裝加特林之類的,力量型的異能者被全部投在了這邊,準備一氣呵成,爭取今天就離開雍畿!

本來是負責護衛的思危也抽空去湊了一下熱鬧,順便他就看到了火車頭那狹小的空間構造,終於明白了當初為什麼景澄一力阻止由他來開火車的原因。

火車頭從外表看上去很大,但其實內部可活動的空間十分狹小,大部分的地方都被巨大的機械所佔據,就像是開汽車時不是在車廂裡開,而是在前蓋裡見縫插針的給安了個座椅,想想就遭罪極了。

身為魁偉漢子的趙一德臉都綠了。

火車差不多整裝完畢的時候,下水道居民晝夜趕工蒐集好的物資也都已經登記在冊,貼上標籤之後放到了景澄的空間裡,和各世家自己的儲備物資區分來放在了不同的地方。

小部分食物水生活物品之類的倒是大家自己儘可能的隨身攜帶,畢竟誰也無法保證去的路上不出意外,一旦和景澄分開……那就虧大了。

胖子李最終還是給那些幫助他們整理物資的下水道住民了一些食物當做報酬,沒有真的絕情到底,他一直都保持著見面留一線,日後好想見的優良傳統美德,只是分食物是根據在搬物資過程中的個人表現而定的。

——胖子李表示,小爺雖然沒有派人來監督,但這世界上有一種東西叫監控器。

於是,一開始覺得自己幹了白工,一直在消極怠工的部分人,還不如小朋友分到的東西多。

這些小朋友有很多都是錢進管轄範圍內那個小學裡的孩子,有些找到了親人,親人有能力的就都被接走了,剩下的都是家人已經死了,又或者是和家人因為沒能力逃走一起留下的,平時都是學校裡比較有責任感的老師和校長在照顧著。

這一次蒐集物資,他們起到了不小的作用,他們為了活下去各個都積極異常,那乖巧的樣子反而讓人心疼,因為他們已經被這個殘酷的末世打磨掉了他們曾經最為珍貴的棱角。

至於有些無賴會不會搶孩子的東西,這個只能說,這年頭能活下來的孩子有幾個是真的好相與的?根據《末世言靈》那文裡的設定,年紀越小的人越容易爆發異能,這些孩子裡的異能者可不在少數,他們因為年紀小,怕被人欺負,緊緊抱成一團,極其維護屬於他們的利益,惹了一個就等於惹了一群,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不會去打這些孩子的主意。

景澄覺得思危擅自下的決定裡唯一比較好的地方,就是他找來的這些有異能的孤兒,他在他們身上看到了未來私軍的影子。

去了華都並不代表著一切的終結,反而是剛剛開始,景澄很清楚未來華都基地裡的中央控制力會越來越弱,直至演變成群雄割據的局面,他不想上一世的悲劇重演,就必須有擁兵自重的本錢,就像錢進說的,這些孩子就是未來啊。

當然,未來很重要,但成效也要在未來才能看見,眼下的階段,多收些有能力的成年人才是根本,好比那個有槍又有異能的小片警錢進,以及錢進身邊的好基友周重諾。

周重諾是個帶著黑框眼鏡的小學老師,很有孩子緣,個子矮小,其貌不揚,還有點駝背,聽不起眼的,唯有真心笑起來的時候才能看出他那一團和氣的樣子很有親和力,景澄之所以會注意到他,是因為周重諾在景澄上一世的時候就是用這麼一副老好人的樣子,率領著一群小孩喪屍攻陷了大半的華都基地,並且很有目的性的專殺特權階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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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簡單來說就是思危把未來末世的大BOSS在變態的道路上給救下來了,如果沒有思危橫插一剛,那麼這些雍畿的下水道住民就難逃一死,並且大部分都變成了喪屍,然後本來是個好人的周重諾同志就變態了,報社了,成為了末世的大BOSS,率領著這些人被遺棄的下水道居民去華都報社了。

至於為什麼專殺特權階級,親們可以想想如果沒有思危,但依舊會離開雍畿,會在城郊遇到下水道局面的二代們在碰上錢進攔車那一幕時會幹出什麼。

無論是景澄慘死的第一世,還是按照書中描寫的沒有思危的第二世,周重諾都會成為大BOSS。

所以說,一報還一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思危蠢貨傻人有傻福啊~


☆、30‧地圖貳:喪屍圍城(十)【三更】

地圖貳:喪屍圍城(十)妹控也是人,但凶殘起來就不是人了。

誰也不知道,看起來不起眼的周重諾其實也是個異能者,只不過他覺醒的異能比較邪門,沒什麼攻擊性,還是屬於被動型,沒有停下來的時候——他能讓人對他產生好感。

不是情愛那方面的好感,只是單純的會讓人覺得比較喜歡他這個人,輕易不會傷害他。思考方式越單純的生物,好感度就越高,好比小孩子,更好比喪屍。而像景澄和東海別墅的二代們那樣的,基本免疫。

先發現周重諾的,自然不是看不見東西的景澄,也不是只看過文字描寫,現實中卻完全無法對號入座的思危,而是韓熙瑤。

韓熙瑤重生回來的時候已經末世了,讓她根本沒有辦法像別的小說裡描寫的那樣提前蒐集物資,不過她因為這次重生覺醒了異能,上一世她可一直都是個普通人,現在有了異能,她也就知足了,因為她覺得這樣她就有了復仇的資本。

是的,復仇。

上一世韓熙瑤沒有異能,也就一直沒有被韓梅梅視為眼中釘而處理掉,反而仰人鼻息的在華都基地活了下來,但也沒活多久,周重諾這個在末世下有著嚴重仇富心理的人類帶著喪屍攻打了華都基地,韓梅梅當時不在華都基地,韓熙瑤被當做是韓梅梅,慘死在了周重諾的手上。

於是,在韓熙瑤要復仇的排行榜上,韓梅梅第一,周重諾第二,雖然韓熙瑤這個邏輯很有問題,卻也不影響她認出自己的「仇家」。

可惜,即便重生了有了異能,韓熙瑤依舊不敢直面周重諾,他當時那扭曲變態的樣子給韓熙瑤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心理創傷,但有仇了不能不報,於是她就想到了一招禍水東移,跑到景澄這個同盟面前揭了周重諾的底,想攛掇景澄在周重諾還沒有成長起來,又或者是變態之前,搶先干掉這個隱患。

「你是說,那些人當時之所以孤注一擲把我送進研究所,是因為他們被周重諾和他的喪屍大軍逼到了窮途末路?」景澄垂著頭的玩弄著自己的手指,神色不明。

「是的,但他們沒想到他們還沒研究出來什麼,周重諾就已經攻進了華都。」

「我知道了,你去幫我把我表哥叫過來。」景澄終於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好像有了什麼決定,這才吩咐韓熙瑤去跑腿。

韓熙瑤看大仇得報有望,自然不介意被吩咐,趕忙去叫來了正在巡視機務段的思危。現在他們這麼多大活人聚集在這裡,不難想到喪屍會聞著食物的味道聚集過來,所以在火車差不多準備完畢的時候,思危又投入了護衛的工作。目前只有離這裡近的一二喪屍過來,到沒有形成什麼太大威脅。

「怎麼了,孝瑜?身體不舒服嗎?」思危聽到韓熙瑤叫他,還以為是看上去很脆弱的景澄受不了外面的風吹日曬了。

「要是我說多少遍你才能夠明白,我只是殘疾了,並沒有病,不至於嬌弱到出來一下就生病!」景澄真的是受夠了思危這種把他當做易碎品來對待的態度,只不過,在他氣急敗壞的情緒之下,還藏著一二連他都不知道的因為被人時時刻刻記掛在心而有的喜悅。

「好好好。」思危一副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但該擔心我還是會擔心的樣子。

景澄沒空繼續和思危就這個問題糾纏下去,只是趕忙把周重諾的事情,如此這般,這般如此的挑著重點和思危交代了一番,沒說上輩子的事兒,只說周重諾有問題,讓思危去套話。

景澄不是傻子,也不是誰手裡的槍,被韓熙瑤稍微一煽動,就真的要不管不顧的弄死周重諾,聽韓熙瑤說了他進入研究所後周重諾領百萬喪屍圍城的情況,他總覺得周重諾沒那麼簡單,再有親和力,也不可能率領得了百萬的喪屍大軍去玩兵臨城下。

這裡面肯定有問題!至於是什麼問題,那就要看思危的本事了。

思危長這麼大都是被別人套話的,從未乾過套別人話的活兒,有點興奮,也有點……

「我行嘛?」不那麼自信。

景澄對於自家表哥的無能是比較瞭解的,一點都不意外他會說出這樣的話,於是再次讓他附耳上來,把他為思危想好的步驟一一吩咐下來,思危只要照著劇本來,基本不會出什麼差錯。他算是看出來了,他這個表哥雖然沒什麼大本事,但演戲的能力還是不錯的,真應了那一句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莫大哥教得好啊。」思危一臉的懷念。

「你趕緊去吧,這裡可沒時間供你想東想西的!」景澄立刻暴躁了。

思危走了,心裡卻想著,景澄果然還是和孝瑜很像的,那不知道打哪兒來的對莫大哥的敵意,可是一樣樣兒的。

思危就這樣有點摸不到頭腦的去了,按照景所說的,先是和錢進、周重諾二人說了一下他們馬上就要走了,問問他們二人他們那些人是否東西帶全了,沒有落下什麼,看周重諾的樣子好像有點心不在焉,憂心忡忡,如果是落下了什麼,他可以陪他們回下水道去拿東西。

錢進一直是把思危當大恩人來感激的,現在看思危這麼為他們著想,沒管周重諾就直接竹筒倒豆子一般的說了起來。

這裡面還就真有點故事。

說周重諾末世前就是個愛狗人士,末世後其實私下裡也悄悄養了幾隻小奶狗,不忍心吃掉,也怕被別人吃了,便沒敢帶到下水道去,一直養在外面,現在要走了,想必周重諾是放不下那幾隻小奶狗。

在末世自己都餓的不成人形的情況下還有閒心養狗?哪怕是思危都看出這裡面有問題了。

於是,哪怕周重諾一遍遍的說不用了,但思危還是一力主張去把狗也給帶上,強硬的帶著周重諾就走了,給出的理由也是景澄教他的——他表弟景澄是個病人,平時就因為病情有點蔫蔫的,現在弄幾隻寵物來給他解解悶也許會是個不錯的主意。

就像是思危不信周重諾養狗的藉口,周重諾也不相信思危那個看上去就不好相與的表弟是個需要寵物來解悶的。

於是,各懷心思的兩人開車前往下水道的路上就默契的誰都沒有說話,氣氛很是凝重。

「說吧,你到底瞞著那些人養了什麼。」思危再一次開始照本宣科,不過語氣很是和緩,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在看到周重諾的時候就發自內心的覺得挺喜歡他這個人的,所以即便知道他有問題,也不由自主的想要對他好些,「不會是你什麼已經變成喪屍的家人吧?」

「!!!」這個時候還沒有變態的周重諾本質上來說還是個很騙的普通人,他一臉的不可思議徹徹底底的出賣了他。

思危沒想到對方這麼快就上套了,這才是景澄給的第一套方案,還真容易,都不需要他臨場發揮什麼就手到擒來。

「想知道我為什麼能猜到?因為我也是這樣的心情,你也看到孝瑜的樣子了,雖然他的言靈之力很厲害,但難保會有什麼不測,我很認真的想過,如果孝瑜變成了喪屍,我大概也會無條件的養著他,哪怕是給他喂人肉呢,我也要養著他,一直養到世界研究出能把喪屍變回活人的那天。」

這話自然也是景澄教的,思危可想不到這麼凶殘的方式,也沒那個能力,他覺得如果景孝瑜又或者景澄再不然就是莫漢變成喪屍的話,他最大的可能是陪著對方一起變成喪屍,然後在變成喪屍前,找個結實點的繩子和對方的手綁在一起,一起加入嗷嗷大軍,永遠不分開。

周重諾垂下頭,用很緩慢的低沉聲音開口:「我有個妹妹叫周重言,末世剛開始的時候,她為了保護我被咬了。」

未來的末世大BOSS周重諾終於說出了他最大的秘密,帶著哽咽的語調。

「阿言是很早變成喪屍的那一批,那時候我還不知道這玩意叫喪屍,只是以為她出現了精神方面的問題,外面亂糟糟的我也不敢帶她去醫院,只是把她捆在床上,防止她亂跑,也防止她咬我,我想盡了辦法希望她能夠清醒起來,後來……阿言真的變得和別的喪屍不一樣了,我試驗過,真的,她不會傷害我,還漸漸有了智商,我知道的,早晚有天她會變回來的樣子!」

說道最後的時候,周重諾終於有了點末世大BOSS的樣子,那種瘋狂而又絕望,但在絕望中卻又含著一絲對未來憧憬的科學怪人樣。

「阿言還會指使別的喪屍遠離我們所住的地方,不讓我們受到傷害,她一直都是個溫柔的好孩子,我就知道……」

那邊周重諾在欣喜的說著他妹妹的變化,這邊思危卻是越聽越心驚。

臥槽,大哥,你都把快你妹妹養成喪屍王了,還在這兒夢呢,醒醒吧,你妹妹那不是變好了,而是變得更糟了啊喂!這哪裡是為了保護,根本就是變相畜牧好嗎?她在把除了你以外的那些住民都當做儲備糧了啊,你到底明不明白?

活脫就是一個已經初具智慧的喪屍女王有木有!

喪屍圍城的元兇終於水落石出,周重諾憑藉著不會被喪屍咬的親和力,以為他妹妹有智慧了是好事,殊不知他妹妹根本就是朝著喪屍王的進化方向撒丫子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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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於是,該拿這個喪屍女王怎麼辦呢?招降了,還是扼殺了?

猶豫中><


☆、31‧地圖貳:喪屍圍城(十一)

  地圖貳:喪屍圍城(十一)下一站,華都!
  
  思危終於把周重諾和原著裡那個反派大BOSS對上了號,順便也就想起了他那個美豔動人的喪屍女王妹妹。
  
  「嗚嗚……我的阿言啊……」周重諾對和妹妹的美好時光追憶完畢,就開始痛哭流涕。
  
  思危側目,心裡想著,臥槽,BOSS君你崩壞的也太快了,快想起你原著裡那喪心病狂的報社樣!
  
  好吧,莫名的,看著這樣的周重諾,思危本就不算硬的心再一次軟的一塌糊塗,無論如何他都想要幫周重諾一把,負起責任來。
  
  思危的腦回路是這樣的,看來改變原著的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他,如果他不救下錢進等人,那周重諾現在就該朝著變態的路子大踏步的前進了,他也就不用因為他妹妹這麼痛苦,相反,等他妹一進化,兄妹兩人就可以攜手帶著嗷嗷大軍愉快的去爭霸世界了。一點心理負擔都不用有。
  
  可現在呢,周重諾被思危救了下來,沒有繼續變態,如果讓還是一個三好青年的他眼睜睜的看著妹妹變成喪屍女王,站到人類的對立面去,是不是有點太殘忍了?
  
  思危試著想了一下假如他表弟或者莫漢變成了喪屍王……他肯定會糾結死。
  
  於是,思危就這樣徹底堅定下了要治療好周重諾妹妹的決心,這樣一來既不用怕她危害人類,又能讓周重諾不用繼續糾結,兩全其美。
  
  周重諾傷心完畢之後,就一力邀請思危去看看他已經「變好些了」的妹妹。
  
  ——真是要了親命了,思危想,他倒不怕對方咬他,他更怕他因為條件反射先把對方給砍了。
  
  最後,思危還是見到了周女王,她依舊被捆在床上,掙扎不得,她身上腐爛的面積已經很殺了。按照原文的設定,喪屍腐爛的面積在他們腦內晶核的作用下會越來越少,直至完全沒有,並且具有智慧,甚至還會發育,但他們卻不再是人類,無法回憶起以前的記憶,他們會形成全新的物種。在這個物種眼中,人類就是食物,又或者是他們繁衍子嗣的手段。
  
  照著周女王現在的進化速度,她只會「好」的越來越快。
  
  「哥哥就要走了,我很捨不得你,但錢進也需要我照顧,我只能和他一起離開。你還記得你錢進哥哥嗎?小時候你總說長大了要當他的新娘子……你也知道你錢進哥哥的性子,一腔熱血好是好,可有時候卻也太衝動太容易相信別人了,我必須去保護她,你能理解的吧?」周重諾的表情溫柔的能滴出水來,語氣和緩,就像是在和一個不懂事的小孩說話,有著無限的耐心和包容,一遍又一遍的重複,不厭其煩。
  
  思危卻越聽這話越覺得的奇怪,話說,這周重諾和錢進之間不會有什麼JQ吧?
  
  「啊,對了,這是帶著我們去新地方生活的思危哥哥,他也是個和你錢進哥哥很像的好人,特意送我來看你最後一面。」周重諾指著思危給他妹妹認人,「要記得思危哥哥,懂嗎?你可不能傷害他。」
  
  周女王的回答是極其簡潔明了的「嗷嗷」。
  
  思危表示,給一個喪屍女王當哥哥,壓力好大,還是別記住我的臉了,我害怕QAQ
  
  「你放心,哥哥走了就把你放開,肯定不能讓你餓著。你就在這附近乖乖等哥哥好嗎?等哥哥確定了你錢進哥哥的安全,就想辦法回來接你。哥哥給你繫個紅帶子,這樣遠遠的一眼就能認出你。」周重諾繼續交代事情。
  
  周女王繼續「嗷嗷」,也不知道聽懂多少。
  
  「!!!」思危在這邊就很驚恐了,他聽到了什麼,大哥,你不僅想把你妹妹放出去危害四方,怎麼著,竟然還想著日後把這麼個玩意弄到華都去?!你果然還是沒放棄要當大反派嗎?!
  
  「等我把我妹妹放了就能走了,要不你先上車,她雖然好些了,但……以防萬一,你懂得,她肯定不會傷害我,這點你可以放心,在遠處等著我就好。」周重諾給她的妹妹繫了個色彩鮮豔的紅繩子之後,這樣對思危說道,看那紅繩子的勁頭兒,很顯然是有備而來。
  
  「我覺得,也許我們可以不用放養你妹妹,直接帶著她北上吧。」景澄當初告訴思危如果真遇到了周重諾的喪屍家人,有兩個解決辦法,一,說動周重諾就地格殺,二,帶走。
  
  看周重諾這個樣子就不像是能說動的,也許錢進來了行,但為了怕錢進壞事,思危根本沒讓他來。
  
  「怎麼帶走?」周重諾反問,他其實早就想過這個問題,如果不是一直沒有解決辦法,他也就不用和錢進他們在這裡耗著。
  
  「我表弟孝瑜的能力你知道吧?就是那個言靈之力,也許我們可以讓我表弟先把你妹妹弄睡著了,然後放進他的空間裡,跟著物資一起運走。」這個也是景澄給的參考意見。
  
  「空間裡還能放活物?你可不要告訴我你表弟的空間是什麼無意中劃破手指從祖傳的玉珮中得來的可以養殖農作物、依山傍水的隨身空間。」很顯然,末世前,網絡小說周重諾BOSS也沒少看。
  
  「嗷嗷。」周女王繼續鍥而不捨的當背景音樂,好像在贊同她哥哥。
  
  「呃,不是,孝瑜的空間能力確實是末世後覺醒的,只是,咳,我這麼說你別生氣啊,你妹妹目前的狀態不能算作活物吧?」
  
  意思就是言靈之力不是末世後覺醒的了?周重諾如是想。他好歹是個BOSS,雖然目前挺無害的,但那智商也不是擺著玩的,只要不涉及他妹妹,他就能很冷靜的從別人的三言兩語中知道些辛秘。
  
  當然,知道了這些的周重諾也沒打算用這個對付景澄,他只是下意識的在給他和他妹妹以及錢進尋找更多的保命符。
  
  周重諾很明白,能被他異能影響,對他心生好感的思危肯定是個挺單純的人,雖然看上去冷冰冰的,不好相處,但那明顯是一種在末世自保的手段。異能是不會騙人的,思危是發自真心的想要幫助他。
  
  可思危那個看上去手無縛雞之力,其實陰柔詭譎不好欺負的表弟景澄,就不少說了。
  
  周重諾一直記得在東海別墅初見景澄時,坐在輪椅上的他的眼神,銳利狠辣,鋒芒畢露,他根本沒有掩飾殺意的打算,任何人在他眼中都好像是不值一提的螻蟻,他就是主宰,能輕鬆的把所有人都玩弄在鼓掌之中。那時候周重諾就明白,景澄的危險程度絕對不低於他妹妹。
  
  「阿言確實不算活著,但即便如此,你表弟能同意嗎?」雖然這麼說著,但周重諾的大腦卻卻已經活絡起來,雖然景澄很可怕,但為了他妹妹,他也不介意搏上一回。
  
  「別看我表弟那個樣子,其實他還是很善良的,只要我說的話,他都聽,就拿救了你們的這事兒來說吧,雖然當時他挺生氣的,活像是個餓極了要吃人的霸王龍,但最後他還不是同意了嘛。」思危笑的很得意,因為在和景澄的較量裡,他難得贏了一次,對了一回。
  
  是啊,他同意了,這也就是周重諾為什麼敢仗著發現了景澄言靈之力非末世時才有的這點就敢去與虎謀皮,因為看似無堅不摧的景澄也是有弱點的,而他的弱點就是眼前的思危。
  
  看著思危那無條件相信景澄也是個好人的樣子,周重諾都懶得吐槽,你表弟那根本不是善良,而是拿你沒辦法好嗎?思危能在武力值很高的同時保持他的單純,很顯然就是被他的表弟刻意保護出來的結果,就像他對錢進一樣。
  
  這個末世需要這些,需要那些讓人打從心底裡嚮往著的美好。
  
  在周重諾同意之後,思危就用特殊的聯絡器聯繫了景澄,把周重諾妹妹的事情大致說了一下。
  
  景澄很快也就借由思危的這些話,把前世末世後期的始末聯繫了起來,很滿意思危留下了周重諾兄妹的舉動,和思危還是有點擔心周重言危害人類的想法不同,景澄可不在乎那些,他因為周女王那能控制喪屍的能力簡直欣喜若狂,這才是他理想中的不會被策反的私軍啊!
  
  雖然景澄也能用言靈之力控制喪屍,但肯定達不到周女王這純天然無污染的效果,而且擁有這只私軍的代價如此之小,只要拉攏好錢進和周重諾就OK,還能時不時的把敵人當糧餉投喂給周女王的嗷嗷大軍,還有比這更划算的買賣嗎?所以,和思危設想裡的要盡快壓抑周重言的進化速度截然相反,景澄恨不能周女王即刻就進化完成,徹底成為喪屍王。
  
  景澄重生回來的那一刻起其實就已經瘋了,他的本質不比變了態的周重諾好多少,甚至從憎恨人類這個角度來講可謂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哪怕是全世界滅亡了呢,只要他和思危還活的好好的,他就沒意見。
  
  於是,在景澄把周重言遠程收到空間裡之後,他對周重言的第一個言靈之力就是盡快完成進化,並恢復一部分對於周重諾的記憶,他總是需要一個牽絆周重言的存在,不是嗎?
  
  「看,我說了吧,我表弟其實很好說話的。」思危得意洋洋的跟妹控周重諾炫耀著自己的表弟也很可愛,不屬於他的妹妹。
  
  周重諾笑著應下了思危的話,心裡想的卻沒有他表現的那麼簡單,他知道景澄幫他們肯定不會是簡單的出於好心,也不是因為思危,更可能是看上了他能安撫喪屍的能力,又或者乾脆就是看中了她妹妹能夠控制喪屍的好處,準備在末世做些很瘋狂的事情。
  
  但別人的死活又與他何干呢?景澄願意養著他們兄妹,他們出些力氣也是應該的,互惠互利,如是而已。
  
  在思危帶著周重諾回機務段的路上,因為沒有了周重言的轄制,終於開始過上了末世裡真正險象環生的逃亡路,朝著他們的車湧來的喪屍如潮水,一波又一波,等他們到了機務段的時候,車屁股後面已經帶了一串不知疲倦的小尾巴,嗷嗷的叫很歡。
  
  機務段這邊早就接到了景澄的預警消息,自然是趕忙通知大家收拾東西上車,在思危來的時候,火車已經發出了準備出發時的汽笛聲,嗚嗚作響,震耳欲聾。
  
  上了火車的二代們紛紛在玻璃窗前張望,都為思危捏了一把汗,不能不緊張,那可是他們最大的武力儀仗,萬萬不能有失。火車下面還有幾個專門接應思危的異能者,在見到思危的車後,才趕忙幹掉身邊的喪屍,紛紛跳上了就近的火車門,但卻也沒有進入車廂,而是留守在車門邊,繼續用異能遠程掃蕩喪屍,保證思危無論從哪個車廂門都能進入火車。
  
  思危的車技在經過景澄改造後那是相當的好,一個漂移急轉彎之後,穩穩的停在了最近的一節車廂門口,副駕駛那邊的門正對車廂,周重諾好不耽誤的首先進入了火車,之後思危也跟著越過副駕駛靈巧的竄進了火車,守門的異能者應聲關門,銜接的十分完美。
  
  在窗邊看著的景澄也隨之收了思危的車,火車開動,駛向華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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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深刻反省有親提出來的某在末世這個篇章加了太多帶有個人感情色彩的旁白,咳,是某沒把握好,想表達的太多,總是有點收不住自己過於擴散的思維,咳,某一定努力精簡QAQ
PS:大姨媽馬上就完了,某又能恢復活力的回覆留言了~\(≧▽≦)/~


☆、32‧地圖貳:喪屍圍城(十二)

  地圖貳:喪屍圍城(十二)華都不是你想進,想進就能進。
  
  「謝了。」周重諾畢竟是沒有鍛鍊過身手的普通人,進入車廂後沒有辦法迅速給思危讓開地方,還是得守在門邊的異能者幫助,猛的拉了他一把,這才沒耽誤了思危進入的時間,於是,周重諾趕忙道謝。
  
  「別自作多情,只是怕你礙手礙腳,擋了思危大哥的路。」叫吳棟的少年一臉掩飾不住的嫌棄。
  
  恰在此時,車頂上傳來了震天的突突聲,這是一開始礙於思危在火車外面,沒敢開槍的二代們終於開火了,兩排加特林不斷的對跟在火車後面跑的喪屍進行掃射,火星四濺,根本不用在意爆頭不爆頭,加特林的子彈直徑很寬,加上那後座力,跟小型炮彈似的,打在喪屍身上,直接半個身子就沒了。
  
  思危帶著周重諾和吳棟一起走過了幾節車廂,這才和等在最前面的景澄匯合。
  
  一直守在景澄身邊的胖子李攢的比兔子還快,幾步就到了思危跟前,很是狗腿貼心的遞了一罐軟飲料,他記得有一期財經雜誌裡採訪思危時說過,思危最愛的就是這個牌子。
  
  思危看著眼前的軟飲料,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他知道這個牌子應該是他「喜歡」的,但那是莫漢逼著他不得不對外承認的「喜歡」,可不是他本人真的喜歡啊,他但凡稍微喝一點酒就破功了啊!……果然裝逼要不得。
  
  就在這個關鍵時刻,周重諾的一聲道歉,正好給思危解了圍。
  
  「抱歉,因為我個人的原因耽誤了大家的時間。」在最前面車廂裡與景澄一起的,都是這次華都之行的主要決策者,換句話說就是最有話語權的人,周重諾對他們道歉,也就等於對所有人道歉,他們的態度決定一切。
  
  「哼,你還知道啊,平民就是平民,上不得檯面的東西。要不是思危大哥,你以為我們很願意等你嗎?」出聲的是「又一個吳棟」,口氣甚至比吳棟還沖。
  
  「是我的失誤。」思危開口解圍,「如果你有什麼不滿,可以和我說,我會盡力彌補。」
  
  「不,思危大哥,我沒那個意思。」/「思危大哥,我弟怎麼可能會怪你。」
  
  兩個吳棟一起開口,好吧,其實是吳棟和吳粱兄弟,身為同卵雙胞胎的他們長的真的是一模一樣,性情也很類似,暴虐狠戾,看不起平民,理所當然的認為世家就應該統治平民,永遠一副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傲慢樣,簡單來說就是中二期還沒過。
  
  但說來也怪,就是這麼一對中二兄弟偏偏對思危心服口服,只要是思危開了口的,他們就絕對擁護,覺得思危說的肯定是對的,錯的都是別人,好比周重諾!
  
  眼見氣氛越來越糟,胖子李很有眼力勁的上前緩解氣氛,打趣道:「我說思危大人,您這是干嘛去了,偷龍蛋了嗎?好傢伙那怪引的,仇恨值爆表啊,MT當的也太敬業了,可惜刷怪爆出來的晶核都便宜了別人。」
  
  「需要我助你一臂之力下去撿晶核嗎?」思危也很主動的接話,試著開玩笑道,可惜,他的笑話沒人欣賞,因為沒人敢不把他的話當真。
  
  「別介,我這不就是開個玩笑吧,您就剛過小的這朵嬌花吧。」胖子李捂臉。
  
  聚在前面車廂的二代們終於哈哈大笑起來,胖子李總是能恰到好處的放鬆大家的心情,實在是個出門旅行、殺喪屍必備的好隊友。
  
  「能別噁心我嗎?我在這開火車開的都快吐了!」前面火車頭裡一直開著聯絡器的趙一德大聲嚷嚷道。因為火車頭不能直接連到後面的車廂,只能從外部上下,為了聯絡方便,景澄就動口又改造了幾個供他們內部用的聯絡器。
  
  「那是你體形太大被擠的吧?」胖子李不甘示弱的回嘴,「我說,趙兄,你這火車敢比自行車快點嘛?到現在了後面那些喪屍還沒甩掉呢。」
  
  為了以防火車道上還停著別的被遺棄的火車,出現什麼不可挽回的相撞事件,趙一德確實有意控制了火車速度,但說是沒有自行車快也有點誇張,之所以後面的喪屍還沒有甩掉,那完全是因為……喪屍們的速度又進化了。
  
  有不少世家們開始暗自慶幸,幸好當初選擇了火車,這要是開車去華都,不勤等著給喪屍投喂口糧嘛。
  
  思危趕緊著按照劇本上前對景澄說道:「孝瑜,想想辦法,讓那麼多喪屍追著也不叫個事兒,我想要那些晶核。」
  
  景澄做出一個真拿你沒辦法的表情,然後用言靈開口後,追著火車跑的喪屍應聲全撲,而支撐他們的動力——晶核,則全部出現在了景澄的手上,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下,坐在輪椅上的纖細少年舉著一把璀璨奪目的晶核,對繃著臉裝冰山的男人溫柔的說:「給。」
  
  緩了好幾秒才有人在心中暗罵了一聲臥槽!知道景澄凶殘是一回事兒,但也不是這麼凶殘的吧,一秒鐘全取敵人首級,這根本幸運女神的私生子吧我說!
  
  「怎麼了?」思危假裝不解的環視一圈後問道。
  
  這次還是胖子李答的話:「沒,沒怎麼,思危大人,您能讓景澄大人把火車站上那些晶核順便也撿回來嗎?好歹也是兄弟們的勝利果實不是?!」
  
  這面不等思危開口,景澄已經把更多的晶核遞了上來。
  
  思危這次到沒再要晶核,而是轉給了吳棟和吳粱:「能麻煩你們去上面把這些果實和兄弟們分一分嗎?」
  
  吳棟和吳粱立刻笑著應下,好像很高興能被思危信任,他們一離開車廂,還有點劍拔弩張的局面也就迎刃而解了。
  
  目前其實誰也不知道晶核有什麼用,但按照一般小說的理論,日後總會有用的。所以火車上面負責開加特林的二代們在收到吳棟和吳粱兄弟給拿上來的晶核後,笑的見牙不見眼,都覺得和思危合作真心是他們最明智的選擇。
  
  等大家不再把眼光聚集在思危身上,他又把晶核還給了景澄,演戲他可以拿著這些晶核,但等戲謝幕了,他就一刻不停的想要擺脫這些閃著妖異光芒的晶核了,因為膈應。
  
  有多少晶核,就代表著在這場浩劫裡有多少條人命已經犧牲,思危可以為了自保,為了保護景澄對那些已經不再是人的喪屍揮刀相向,卻怎麼都還是跨不過心裡的那道檻,理所當然的去享受別人的生命。
  
  「是不是挺矯情的?」思危小聲的把自己的想法講給景澄聽。
  
  「嗯。」景澄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喂!」
  
  「但我挺喜歡的。」景澄說完就躺在一邊假寐去了。
  
  思危怔怔的看著景澄的那張側臉,旋兒綻開了燦爛的笑容,他鄭重其事的對景澄說:「嗯,我也很喜歡孝瑜,無論你變成什麼樣,變成什麼性格我都喜歡。」
  
  這次景澄沒再答思危的話,閉著眼睛的臉上也看不出喜怒,只是思危知道,景澄聽見了,也聽進去了。
  
  「真是個彆扭的傢伙。」思危嘟囔道。
  
  然後思危享受到了半個小時無法說話的「美妙」待遇。
  
  龜縮在一邊假裝自己不存在的胖子李更加堅定了自己絕逼不能招惹景澄的信念,太凶殘了,真是太凶殘了,思危大人的沉默寡言不會就是被他表弟這樣一遍遍懲罰出來的吧?QAQ
  
  火車前進的路上,果然還是遇到了因為末世就那樣停在鐵軌上的新式火車,其實說是停也不太準確,而是失去了燃料動力直接從空中砸到鐵軌上的火車。
  
  幸運大啟的科技發達,為了防恐怖分子的破壞,給陸地鐵軌裝的防禦系統那都是爆破都未必炸的掉的堅固,所以只要移走新式火車,他們就能繼續一往無前。
  
  早有準備的景澄,在聽到專門負責監控路線狀況的人的聯絡後,就在對方報了準確的定位後,把新式火車用言靈之力轉移到了他們後面,輕鬆搞定,前面重新恢復一片坦途,火車轟隆而過,一秒都沒耽擱。
  
  火車上加特林開槍的聲音持續不斷,火車所過之處,喪屍倒了一片又一片,景澄每過一段時間都會統一收一次晶核,然後再由思危交給別人分配。
  
  沒收幾次,華都就近在眼前了。
  
  雍畿到華都只有不到幾百公里的路程,就算趙一德火車開的再慢,幾個小時之後,也確實該到了。
  
  他們沒停在火車站,畢竟以火車站那人流量,去了無異於是給喪屍加餐。停靠點在雍畿的時候就已經選擇好了——華都的東機務段,趙一德同志陪著他父親去下面視察情況的時候去過無數次。
  
  火車停下之後,自然是召來了不少喪屍,不過這次就沒再用加特林了,那玩意的噪音不比火車小多少,要是一直用它開槍,那他們基本就等於是困死在了這裡。
  
  景澄一個言靈之力,四面的喪屍就都躺倒了,以火車為圓心的很大一個圓內喪屍瞬間絕跡。
  
  眾人基本已經對景澄逆天的言靈之力麻木了,他們紛紛表示,景澄已經凶殘到他們都懶得重複凶殘這個詞兒了。
  
  下車後,景澄就把在雍畿就準備好的幾輛大車拿了出來,大家井然有序的上了自己該上的車,開車的開車,休息的休息,換班用加特林的用加特林。景澄則又把他們一開始裝在火車的加特林收了起來,用胖子李的話來說就是絕對不能便宜了別的孫子!
  
  思危連人帶輪椅把景澄抱到了他們自家的房車上,打算讓他去床上休息一下,結果沒想到一上車,就看到已經從火車上下來的趙一德正賴在床上,大有一種打死我,我也不會起來的死樣子。
  
  景澄暗暗對思危搖搖頭,表示他並不介意,事實上,比起躺在床上,他更喜歡和思危近距離的接觸。
  
  胖子李心裡暗恨著自家兄弟的沒眼色,故意噁心他道:「官人,需要奴家伺候嗎?」
  
  趙一德掃了一眼做出香肩半露樣的胖子李,臉徹底綠了:「惡意賣腐自重啊我說。」
  
  「你個小冤家~人家不依啦~」
  
  「滾!」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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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感謝「蠟燭」親的長評,實在是最近大姨媽,沒有存稿無法加更,等某緩緩,有了存稿,會嘗試著加更一次的!


☆、33‧地圖貳:喪屍圍城(十三)【修

  地圖貳:喪屍圍城(十三)終於進城了,就是進去的方式有點……別緻。
  
  從機務段出來,思危一行人不敢有一刻停歇的朝著華都的主城方向快速前進著,天色向晚,外面越來越不安全了。
  
  車隊遠遠的就看到了架起高大防禦工事的華都城,古樸蒼桑,幾經波折,它依然屹立,這就像是給所有人吃了一顆定心丸般,他們不約而同的想,華都還在,皇室還在,那他們就還有希望!
  
  人最怕的不是苦難,而是沒有奔頭的絕望,可但凡給他們一丁點燭火大的希望,他們就能咬著牙活下去,生命力頑強的彷彿可以與這顆星球同壽。
  
  現在,華都就是所有人心中的那個可以照亮整個人生的燭火般的希望。
  
  要進入這座希望之城的人自然也不在少數,即便華都有四面,每一面都有好幾道門,以目前的人流量來看,依舊供不應求。
  
  還沒到華都城底下,車隊就已經走不動了,讓人心焦不已。
  
  於是,隨著慢慢的觀察,車隊裡自然有人發現了這些門的不同之處——它們也是分階級的。看著旁邊那道門的人不斷的快速通過,讓一向習慣了特權階級的二代們再一次活泛起了他們被景澄有意打壓下的那顆不安於室的心。
  
  另外一輛車裡的孫子少爺最先發難,他負責開車,在沒有問過車裡人和思危的情況下,他就直接把車拐到了旁邊那道門……然後?
  
  當然是可想而知的碰了一鼻子灰,灰頭土臉的回到了現在這個車道的隊尾,從頭再來。
  
  「嘖,只會耍小聰明,個不爭氣的東西。」胖子李在一邊無不諷刺的開口道,落井下石之意根本不加掩飾,胖子李和孫子少爺不和不是一天兩天了,彼此都是恨不能對方越丟人越好。
  
  韓梅梅其實也挺想藉著世家的威風早點進入華都的,一路的擔驚受怕真的是夠了,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華都的韓家大宅,好好的睡上一個舒心覺,但她不傻,沒有像孫子少爺那麼衝動莽撞,這時見胖子李諷刺,以為他是知道什麼,趕忙詢問。
  
  胖子李道:「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那條道是專給已經有了華都居住權的人開的。華都裡面到底是個什麼情況還沒摸清,就貿然上前說我勞資是XX,不是傻逼是什麼?」
  
  胖子李沒說的是,他們待在雍畿那麼久都沒見有人來救,指不定他們上面的那些人早就已經發生了什麼不測,怎麼還會有人這麼拎不清呢?
  
  「但老老實實排隊咱們今天是甭想進去了。」躺在床上裝死的趙一德終於插嘴道。
  
  「那邊更空的門要不要去試試?我剛剛看見有軍隊的車從那裡出入,吳棟和吳粱的二叔在軍隊上,也許值得碰碰運氣。」開口的是知道未來的韓熙瑤,上一世他們也是憑藉著吳棟和吳粱的二叔的關係快速進入了華都。
  
  照上一世的記憶來看,這位吳家二叔此時應該已經在華都有些地位了,應該能用得上。
  
  至於為什麼吳家二叔沒派人去雍畿接吳棟和吳粱,卻又肯定會在他們出現後給予他們無限的幫助,這就要從吳家兄弟為什麼去雍畿說起。
  
  吳家兄弟和韓氏姐妹去雍畿祭祖的情況不同,他們兄弟是很小就被迫搬去了雍畿,據說是因為他們虐殺了家中的女僕,老太爺震怒,雖然最終還是保下了他們二人的性命,卻直接發配雍畿,立下了此生二人都不許再回華都的規矩。
  
  末世來了之後,吳家經歷巨變,僅老太爺和吳家二叔活了下來,吳棟和吳粱這對雙胞胎成為了吳家唯一的第三代子嗣,為了傳宗接代,老太爺也不得不把這對性情暴虐的兄弟再接回華都。
  
  可沒想到,去接他們的人在路上就遇到了從雍畿跑來華都的吳家舊僕,他們都是在吳家兄弟手上受過虐待的,走之前為報仇雪恨也差一點就殺了吳家兄弟。現在見到吳家找吳棟和吳粱,那些僕從自然不會說實話,把心一橫,吳家兄弟就成了「喪屍」。
  
  吳家老太爺甚至來不及悲傷,也沒精力去驗證僕從的話,因為華都這邊還亂著呢,吳家一直都在努力想要站穩腳跟,根本顧不上想下一代的問題。
  
  誰也沒想到,吳家兄弟自己找回來了。
  
  上一世,這對兄弟被認回去之後就很受吳老太爺的重視,因為他們的性情更適合在末世的背景下生存,所以吳老太爺直接就無視了他們殘忍的過去,捧為掌上明珠,寵的無法無天。
  
  韓熙瑤之所以能知道的這麼清楚,是因為上一世她攀上的正是這對愛玩三人行的雙胞胎。
  
  一想到他們恐怖的手段,奇怪的性-癖,韓熙瑤就止不住的顫抖,本來依著韓家的地位她是不用受這樣的侮辱的,可是她的好妹妹卻還是硬生生把她當做玩物給送了過去,韓熙瑤這輩子都忘不了韓梅梅送她走時那惡毒的眼神,如果條件允許,這一世她絕對要讓她妹妹也嘗嘗同樣的遭遇!
  
  景澄上一世也是跟著韓熙瑤他們的,很清楚吳棟和吳粱的二叔在華都的權勢地位,甚至這位吳家二叔正在他懷疑名單上很靠前的位置,仔細回想上一世,一直看他不太順眼的吳氏兄弟是最有可能,也是最有那個能力陷害他的人,而吳家二叔就是幫凶!
  
  於是,為了儘早接近吳家二叔,景澄點頭同意了韓熙瑤的讓吳家兄弟去攀關係的提議。
  
  景澄同意了,思危自然不會有意見,思危沒有意見,那吳氏兄弟就會無條件贊同,即便他們剛剛已經和孫子少爺一起丟了一回人。
  
  但人算不如天算,突變就在這個時候發生的。
  
  誰也沒有料道,就在吳家兄弟和孫子少爺所在的那輛車剛剛再次換道之時,一輛囂張的軍車從後面迎頭飆來,雙方當時都已經來不及減速,於是就猝不及防的撞上了,彼此車的質量還好死不死的差不多,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兩輛車狠狠的鑲嵌在了一起,難分彼此。
  
  不等眾人有所反應,兩輛車就已經開始自燃,大片的鮮血混合著舊燃料的從車裡流出,車毀人亡。
  
  守在城門口的部隊這才看見出事了,姍姍來遲處理情況,然後……
  
  思危等人以一個在別的末世文裡絕對不會出現的身份,快速進入了最大的生存者基地——涉嫌殺害八皇子殿下的犯人。
  
  八皇子聞悌,老熟人了,就是當初在大學裡和景孝瑜賽馬,結果後來輸了還不服氣,害得思危和景孝瑜差點命喪街頭的那位。思危沒想到再次遇到他的時候,那個騎在高頭駿馬上的傲慢少年就這樣死了,也沒想到,這個傢伙哪怕是死了,也不讓他和孝瑜安生,臨死還坑了他們一把。
  
  他們一群人被關統一在了一起,惶惶不可終日的等待著處理結果,他們一會兒還要接受檢查,看是否攜帶了喪屍病毒,以及他們中是否有會危害社會的特殊異能者。
  
  據說,空間異能者的空間也是能被檢測道的,甚至能照出來空間裡都有些什麼。一想到景澄空間裡的那個「違禁品」,思危就開始坐立不安了。
  
  「要我跟你們說多少遍?我們沒有蓄意謀殺皇子,甚至我們都不知道那輛開的明顯超速的車裡坐著八皇子!我的朋友也在那起車禍裡喪生了,而且是很多人,包括你們吳軍長的兩個侄子,吳棟和吳粱!我要見七皇子,我是思氏總裁思危。」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末世言靈》裡還保留著《大文豪》的皇權制度,但在關鍵時刻還是便宜了思危,作為七皇子的朋友,他覺得他還是可以適時的狐假虎威一下。
  
  胖子李很不合適時宜的想到,那些說我爸是XX的人算什麼,還是思危老大這種直接說自己是XX的比較有前途啊。
  
  「你認識七皇子?」景澄驚訝發現以前他還真有點小瞧他表哥了。
  
  「你還認識四皇子承澤親王呢。」思危抓緊一切時間給景澄科普有關於景孝瑜的人脈,這大概是這個時候最應該讓他知道的知識。現在末世的背景有點亂,本來《末世言靈》中是沒有皇族的,只有中央政府和地方割據,現在再加上皇族這個第三方勢力,基本已經不能指望劇情這種東西還能存在了。靠自己比靠什麼都靠譜。
  
  胖子李一聽,立刻來了精神,認識這麼些個高層那還不好辦?想及此,胖子李就趕忙上前和景澄把他的想法說了一下,他之所以沒有跟思危說是因為他也發現了,思危這個冰山其實有顆很不合時宜的柔軟內心,有些東西說了,他怕他毀了他在思危心目中的好印象。
  
  景澄聽後,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表示道:「嗯,不錯,就照你說的辦吧。」
  
  「你覺不覺得這一幕有點眼熟?」錢進在一邊和思危、周重諾小聲嘀咕,反正現在他們也出不去,還沒什麼真正的危險,不如放鬆心情,等待結果。
  
  「眼熟?」思危一臉何解的表情。
  
  「奸臣在跟殘暴的君主進讒言。」周重諾的腦回路明顯和錢進是在一個頻道上的。
  
  「噗。」
  
  「什麼這麼好笑,說來我聽聽?」殘暴的君主露出了他那一口皓白的牙齒,閃著滲人的光彩。
  
  等到最後,思危也沒能等到他的好基友聞孝,但在胖子李的讒言之下,他們還是等來了一個還算有點能力的負責人——吳家二叔吳山。
  
  吳山是個有著鷹鉤鼻,一臉桀驁陰沉的中年男人,一身筆挺的軍裝,臉上全無哀傷之意,哪怕他的兩個侄子剛在一場車禍中喪生。
  
  「七殿下和莫總走之前特意讓我幫忙留意您的消息,我也派了人去雍畿,卻至今杳無音信,能看見您還活著實在是萬幸,不過,我沒想到我們會面會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吳山的開場白十分開門見山,可見他們能談話的時間有多急促,「這位就是景家主吧?承澤親王那邊有點事情要我交代您。」
  
  「走之前?」思危的心咯噔了一聲。
  
  景澄則全程沉默,想著這和他記憶裡的上一世偏差的也太大了,最起碼他可不記得他認識什麼親王,也不知道親王竟然還有話通過吳山留給他。
  
  「是的。承澤親王、七殿下和莫總有事一起離開了華都,至於是什麼事情,抱歉,我的權限有限,也不清楚。但我覺得我現在最應該告訴你的是,陛下病危,皇太子薨逝,承澤親王不在,五皇子聞恭掌權。」吳山精簡的說出了最糟糕的局面。
  
  思危一聽這個就懵了。
  
  「不會我和你以前也認識這位五皇子吧?」景澄試探的問道。
  
  「這就不是認識不認識的問題了,而是關係好不好的問題。」思危一想到景孝瑜毀了五皇子左膀右臂的景家,之後還在當了家主之後直接帶著景家投奔了五皇子的死對頭四皇子,就覺得生無可戀了,「簡單來說以咱們和五皇子過去的關係,咱們接下來的下場就是……死定了。」
  
  「你失憶了?」這邊吳山才剛剛回過點味來,「你失憶了?那你還記得你在去雍畿之前承澤親王殿下交代你辦的事情嗎?!」
  
  「什麼?」
  
  ……局面越來越混亂了。
  
  而就在這個混亂的當口,由於胖子李的招有點損,連五皇子聞恭也給召喚了出來,點名要「親自」「單獨」與思危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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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某能說,不出意外,還有兩章,在「喪屍圍城(十五)」這卷就結束了,並且結局對景澄來說很虐心嗎?【泥垢
提前給親們打個預防針,先說好,後不鬧,到時候不可許砸某,抱頭跑【誰跟你說好了啊魂淡!
PS:莫大哥的話,放心吧,結局的時候,肯定能見到他。
又PS:來猜猜到底誰是好人,誰是壞人的遊戲吧,咩哈哈,這個最有趣了呢~【喂


☆、34‧地圖貳:喪屍圍城(十四)【修

  地圖貳:喪屍圍城(十四)那一刻思危不是一個人在戰鬥,劉胡蘭、董存瑞同時附體!
  
  「別去見五皇子。」這是景澄的第一反應,雖然他不記得他和思危是怎麼把這位五皇子給得罪了,但那完全不影響他判斷思危此行的危險性。
  
  「是啊,思董,五皇子絕對沒安什麼好心,您此行兇多吉少……」吳山也開口阻止道。
  
  而就在這個時候,奇怪的事情發生了,景澄反倒改為支持思危去找五皇子,他說,「不,你去吧。我們連『蓄意謀殺皇子』這麼大的事兒都幹出來了,五皇子卻也不敢直接要了我們的命,這說明五皇子有很大的概率是有事相求,最起碼他在忌憚什麼,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去負責把他所求之事,又或者是他所忌憚的東西想辦法套出來!」
  
  「這不過是您單方面的猜測,未免太凶險了吧?」吳山還是想要阻止思危去見五皇子。
  
  「不是你告訴我的嗎?現在華都五皇子掌權,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索性不如以進為退,一舉把五皇子拿下,日後放可高枕無憂。」景澄一直都是個愛劍走偏鋒的瘋子,他相信用最大的風險能夠換取到最大的利潤。
  
  吳山還是不太同意的樣子:「我答應了七殿下和莫總要保護好思董,恕我實在是沒有辦法答應您讓思董涉險的舉動,我說,不能去!」
  
  「思危是我表哥,他必須聽我的!」景澄一臉「這事兒沒得商量,我說了算」的樣子。
  
  「我說……」一直沉默,被各種代表了的思危終於決定開口了,「貌似五皇子要見的是我,不是你們兩個吧?」怎麼反而是你們兩個先吵上了?
  
  「當然,這事由您決定,我絕無二話。」吳山好像很篤定思危不敢去見五皇子。
  
  思危看看比他還義憤填膺的吳山,又看了看面色平靜的景澄,緩慢而堅定的把他一開始就打算好的決定說了出來:「我去。」
  
  「什麼?」吳山一臉震驚,「你這完全就是去送死。」
  
  「去死我也認了。也許你真的有辦法幫助我和孝瑜離開,但你能幫助我們所有人一起離開嗎?不要跟我說什麼如果我們走了,那些人也不會被為難的鬼話,哪怕是我這樣不太聰明的人都知道蛇拿七寸,人質要挾的道理。那些人是我帶進來的,我就要對他們負責!」也許是在雍畿那邊當團隊核心當久了,現在思危不用演戲,也自帶一身霸道氣場。
  
  吳山無話可說,不過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他就像是在看傻子似的看著思危,而且好像全然忘記了他剛剛才說過的,只要思危決定了,他就絕無二話。
  
  就在這時,景澄卻突然發難,「我說,吳山昏睡。」「我說,除了我和思危以外,沒有任何外人能以任何方式手段聽到我們接下來五分鐘內要說的話。」連著兩個言靈之力打了過來,根本沒有給人任何反應時間。
  
  思危在吳山馬上就要倒下的最後一刻才借住了他,然後再悄然放下,沒有弄出什麼可疑的響動。
  
  然後,思危和景澄異口同聲的對對方說道:「吳山有問題!」
  
  短暫的錯愕後,是兩人默契的相視而笑。
  
  思危說:「剛剛你一反對吳山的話,我就明白了。」
  
  好吧,這只是理由之一,思危會知道吳山有問題主要理由還是他看過原著,知道吳山是個反面角色,無論背景如何變,總不能把陰險狡詐之輩變成天使吧?思危這樣覺得。
  
  「難得你聰明一回,不過,你也不用真的涉險去見五皇子,一會兒我就會讓吳山送咱們出去,不惜一切代價也要離開。」景澄早就想好了他和思危的後路,只是怕不打聲招呼就做事思危會跟不上趟,這才有了現在的這一出。
  
  這次思危卻沒再和景澄同調,他搖搖頭說:「我剛剛和吳山說的理由是真的,我不能走,不能丟下胖子李他們不管。而且,你真的甘心就這樣離開華都嗎?我不知道你發生了什麼變化,但我知道你對華都其實很執著,這裡有你沒有完成的事情,我希望你去做完那些事,然後放下你心中的執念,真正的笑一回。」
  
  思危一直都很想幫助景澄,雖然他不知道他該做什麼才能讓景澄不要再去想過去那些被殘忍對待的噩夢,但他知道原著裡說景澄在復完仇後就放下了。
  
  好吧,思危完全不知道其實景澄早在他的影響下沒那麼深的執念了,復仇只是順便。
  
  所以景澄說:「我根本不在乎那些,對我來說,你才是最重要的!」這是景澄從未對思危說過的話,話一開口還讓他覺得有點難為情,當然,說出來了他也沒打算收回,他認命了,他這輩子是栽在眼前這個蠢貨身上了,而且他還……他還心甘情願。
  
  自以為瞭解景澄傲嬌本質的思危,反而因為景澄的拒絕,堅定了對方其實還沒有放下的信念。跟傲嬌交流,你就要反著聽他話裡的意思,討厭就是喜歡,不想就是願意。
  
  「如果我對你來說真的很重要,那我希望你能幫我一個忙,照顧好胖子李他們,照顧好自己,不要衝動,等我回來。」思危平時看起來軟綿綿的,但關鍵時刻也是固執的要死,哪怕是莫漢來都無法改變他認定的想法,「你放心,我還有聞孝當救命符,即便他現在不在,五皇子也會有所忌憚。」
  
  被反將一軍的景澄無奈了,見思危去意已決,並且把什麼想好了,他還能怎麼辦呢,自然是屈服在了心裡想要寵著思危意願之下,他說:「三天,我最多等你三天。」
  
  「成交。」思危笑的一臉燦爛,因為他相信只要一會兒,他就能搞定五皇子。
  
  ……
  
  五皇子聞恭是個標準的野心家,在那張溫潤如玉的外表下,有著一顆笑裡藏刀的心,他的一生簡單說來就十二個字,心比天高,命比紙薄,以及不得善終。
  
  但現在劇情已經改了個七零八落,五皇子聞恭不僅沒死,還依靠著末世的背景更近一步。
  
  思危曾在帝都大學門口和送聞孝的五皇子見過一面,現在基本都忘了當時說過些什麼,只記得曾被五皇子對聞孝那份發自真心的溫柔震驚過,想著原來原著中那個好像什麼都能利用的五皇子也並不完全就是薄情寡義的。
  
  但說到底,思危和五皇子聞恭之間的交情也就只有現在人不在華都的聞孝而已,硬要說,他們倆之間其實還帶點仇,關於景家的臨陣倒戈,關於剛剛死去的八皇子聞悌。
  
  同樣是反派,思危自然也不會相信對方其實是個好人,所以別看思危在景澄面前說的好聽,好像真的對五皇子有恃無恐,但其實他還是很害怕的,甚至在見到五皇子之前,思危滿腦子就只剩下了什麼江姐、劉胡蘭之類寧死不屈的英雄人物。
  
  結果等真見了五皇子的人,五皇子對思危反而挺客氣。一沒有綁人,二沒有什麼逼供,只是和思危面對面的坐在天鵝絨的沙發上,喝著在末世前也很少能喝到的貢茶。
  
  「請吧,怎麼,難道還怕我在茶裡下毒不成?」五皇子開玩笑似的開口。
  
  形勢比人強,對方都這樣開口了,不管有毒沒毒,思危都得硬著頭皮喝下去。趁著喝茶的空擋,思危還不忘忐忑不安的抱著茶杯悄悄打量眼前的五皇子,膚白眼細,唇角帶笑,標準的狐狸臉,一雙眼睛彷彿能看透別人的靈魂深處,卻又不讓任何人猜到他的心思。
  
  五皇子說:「受苦了吧,真抱歉,由於我的處理不當,才讓你受到不白之冤,我答應過七弟會照顧好你,就一定說到做到——」
  
  思危當時唯一的想法就是這聞孝臨走前到底拜託了多少人來照顧他?!
  
  「——只是畢竟死的是我的八皇弟,皇室的八皇子,下面那些人不得不慎重,還希望你能夠諒解。」
  
  「諒解,百分之百諒解,只要誤會解開了就行,那我們什麼時候可以離開?」
  
  「隨時。」五皇子聞恭依舊笑的大方得體,一舉一動都像是比著尺子量出來的優雅,總是那麼恰到好處,「在離開之前,不知道是否能請您幫我個小忙?」
  
  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潛台詞,你不幫我辦事,我就弄死你的意思吧?思危表示,沒想到我竟然也有能聽懂別人話中深意的一天,末世真的鍛鍊人:「不敢讓您說請,有事您儘管吩咐,只是我人笨,怕耽誤了您的事情。」
  
  「放心,這事兒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卻只能由您來辦。」五皇子把眼一壓,不怒自威。
  
  「您說。」
  
  「我想請您去我那兒小住一段日子,與我一起等我七弟回來,不知您意下如何?」
  
  =口=這就是變相軟禁的節奏吧我說!難道其實我猜錯了,聞孝那貨不是有事離開華都,而是和承澤親王私奔,拋下了五皇子,於是五皇子就拿我這個炮灰來要挾?這種越來越言情的感覺是腫麼回事!
  
  「當然沒問題,能去皇宮小住可是我的榮幸,只是不知道殿下要如何安排與我同行的那些夥伴?他們都是些不重要的小人物,總不好也同去打擾了殿下的清靜。」照現在的情況來看,真的只能是跑一個算一個了,思危有點拿不準的想到,既然五皇子要的是他這個人質,那放了別人應該沒問題吧?
  
  「他們自然會有人安排,您放心,至於您和您的表弟當然是一起住到我那裡去。」五皇子深諳擒賊先擒王的精髓。
  
  !!!這揍是拿了我還不放心,非要株連九族啊!求放過……要不你以為我這半天在這裡費盡了腦細胞是什麼意思,就是為了讓你放過我表弟有木有。「這可是孝瑜的榮幸了,只是孝瑜的身體出了一些問題,性情上也有點古怪,我怕他衝撞了貴人。」
  
  「這樣啊,這倒是難辦了,如果您去了我那裡,景家主又不去,那由誰來照顧他呢?」
  
  「我和孝瑜的朋友啊,想必您應該也有所耳聞,李家這一代的嫡子,李磊,就是胖的很有特點的那個。孝瑜可以直接回景家住,絕對沒問題的。呃,景家現在還在嗎?」末世後華都的權力階層大清洗,很多權貴的家產也都隨之被重新分配給了高階異能者,思危毫不懷疑他的房子和景家現在都已經成了別人家。
  
  「當然在,七弟和莫總離開前都特意來拜訪過我,希望能給你留一二住處,我怎麼會不信守承諾。」五皇子笑的就像是個不懷好意的大尾巴狼,「只是您當真不想和您的表弟一起去我那裡?」
  
  「不是不想去,而是我怕孝瑜惹您不高興。」思危表示,他才不會上了這麼簡單的語言陷進的套呢,在景孝瑜和莫漢那裡他已經吃夠了被套話的苦頭。
  
  五皇子不怒反笑,口中的話語十分玩味:「這樣啊,那我也不好再勉強,只是希望到時候您不要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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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某可以代替日後的思危在這個時候回答,他後悔了,他真的後悔了,五皇子真尼瑪是個反派人物,在最後出場只為坑他一把!


☆、35‧地圖貳:喪屍圍城(十五)

  地圖貳:喪屍圍城(十五)我是反派我驕傲~我是反派我自豪~
  
  「您對我已經這麼客氣了,本不該再得寸進尺,只是我有一些很重要的私人物品放在了過去的家裡,都不值什麼錢,卻是我的心頭愛,有著無法割捨的美好回憶,不知能否讓我取回?」思危之所以能那麼痛快的答應搬去皇宮被五皇子軟禁,就是因為他覺得他只需要忍到拿到推演器。神器一到手,改變現狀不就是分分鐘的事兒嘛。思危當時的想法真的很傻很天真。
  
  「是你那個養在魚缸裡的手機吧?我聽七弟跟我說過,您真是個有趣的人,愛好也很有趣,我當然不會阻止。」五皇子第一次在思危面前露出了個發自真心的笑容。
  
  但思危卻寧可他還不如一開始那樣衝他假笑呢,聞孝個豬隊友,大嘴巴!
  
  不過,也是託了五皇子這樣完全沒有懷疑的福,思危輕鬆拿到了推演器,順便還真裝模作樣的把他養在魚缸裡,至今還健在的機機一起抱走了,笑就笑吧,他就這麼一個寵物,他容易嘛。
  
  噢,對了,還有貓,那隻智能的機械寵物,目前正下落不明,估計已經慘遭不測。
  
  拿到寵物後,思危卻沒能繼續順利的前往皇宮,半路上就被攔了下來。攔人的是大皇子和他的衛隊,一臉我就是來找茬的凶狠模樣,他皮笑肉不笑的對五皇子開口:「五皇弟這是打算把涉嫌殺害八皇弟的凶手帶到哪裡去?」
  
  大皇子也是《大文豪》中對皇位窺覬已久的皇子之一,有勇無謀,受自身智商上的侷限,在文裡連大反派都夠不上,是早早就game over了的小炮灰一個。
  
  思危看見身材魁梧的大皇子的第一反應就是,真沒想到,你還活著啊。
  
  面對外強中乾的大皇子,五皇子好像連假笑都懶得給他,說話毫不客氣:「真沒想到能在這裡碰到大皇兄,您一向不是連中心區都不放心的嗎?大皇兄日理萬機,卻又能在八皇弟出事後第一時間站出來,這份兒兄弟情深,弟弟我實在是很感動啊。」
  
  「少跟我來那一套,」大皇子從來都是心機不足,莽撞有餘,被五皇子簡單一刺激就什麼都忘了,「你明知道抓思危的人就是我,還敢明目張膽的把他帶走,你什麼意思?!」
  
  思危一愣,抓我們的不是五皇子,而是大皇子?吳山果然是個騙子,他是大皇子的人,也不安什麼好心!大皇子和五皇子都想得到思危,雖然目前到底是什麼思危還沒有想明白,不過他很快就聯想到了離開華都至今還沒回來的莫漢身上,這裡面絕對大有文章!
  
  「今天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這邊大皇子和五皇子已經到了劍拔弩張的地步,衛隊拔槍,頗有點要嘩變的味道。
  
  五皇子到沒有被大皇子的這一出嚇到,他從容的抬手打了個讓人看不懂的手勢,隨著手勢,一群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但很顯然是早就埋伏在這裡的軍人猛然出現,三下五除二的就拿下了還在叫囂的大皇子和他的衛隊。
  
  五皇子帶著優雅的笑容走到已經被捆起來的大皇子身邊,開口道:「不知道這個交代大皇兄可還滿意?您和八皇弟聯合起來要置我於死地時想必也是想給我這樣一個交代吧。」
  
  臥槽,現場版同室操戈,手足相殘,津津有味的圍觀了皇位爭奪戰的思危表示,灑家這輩子值了!
  
  大皇子和八皇子聯手要弄死五皇子篡權,結果沒想到反而被五皇子提前得知了他們的打算,並且先下手為強的設計死了八皇子,然後現在又借八皇子的死激怒大皇子,以叛亂罪拿下了大皇子,辦的真叫個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讓人歎為觀止。
  
  「你們是一夥兒的!」大皇子好像這才明白了什麼,怒目看向思危。
  
  思危扶額,要不說大皇子是個傻的呢,對方哪隻眼睛就看出五皇子和他是一夥兒的了,他明顯也是對方一石二鳥中的那隻鳥好嗎?那起車禍看似突然,無法預料,但只要事先掌握了他們的行蹤,好比從一開始他們的隊伍裡安插了五皇子的人,甚至那個人選可以是孫子少爺,也可以是吳家兄弟,然後隨著車禍的死,一起一了百了了。
  
  越想思危越覺得是這麼回事兒,要不為什麼他們一行那麼多身份舉足若輕的人,竟然連一個來自華都的人都沒見到,這根本就是因為華都派來負責接應他們的人早已經潛伏在了他們身邊,一步步引導著他們來了華都。
  
  在一場看似凶險,實則簡單的宮斗之後,思危就和五皇子一起回到了皇宮,打算趕緊找台電腦,好一勞永逸。
  
  可惜思危猜到了開頭,卻沒料中結局。
  
  皇宮並不是五皇子真的要讓思危住的地方,那裡只是個登機點。停機坪上一架軍事飛機已經等候多時,懷裡傻傻的抱著一個小型魚缸的思危在進入皇宮後,就直接被帶到了飛機上。
  
  「殿下,您這是?」
  
  機艙門口,五皇子優雅依舊,他說:「情況緊急,你出現的時間又剛好卡在這個點上,再不走我怕你就真趕不上開船了,所以長話短說,你能為我做的那件事情就是去XZ省LS市和等在那裡的七弟、莫漢等人匯合,一起乘坐飛船離開地球!」
  
  「你話裡的地球和我理解裡的地球是同一個含義嗎?」這文什麼時候改科幻了?
  
  「如果你理解的是我們共同居住的這顆藍色星球的話,那麼,是的。」五皇子毫不猶豫的打碎了思危全部的希望,「喪屍病毒出現的原因我就不細講了,反正講了你也不懂——」
  
  被鄙視的好徹底。
  
  「——你只要知道這些病毒是來自外星生物的惡意投放就可以了,他們是我們的敵人,永遠不要和他們講情面。
  
  與此同時,還有另外一些外星生物願意幫助我們,當然,他們也不見得是什麼好人,不要輕信他們,他們只是把成熟的宇宙飛船研製資料給了我們。
  
  而由於一些特殊的原因,現在他們雙方都無法直接介入地球。
  
  這就是地球的機會,要自救只有兩條路,一乘坐那艘已經研製好的飛船去宇宙聯盟控告求援,又或者死在茫茫宇宙,二,把地球上所有的喪屍消滅乾淨,又或者被喪屍消滅乾淨。
  
  兩種方式有利有弊,我和聞伯繹(承澤親王)在這件事情上有分歧,但我也知道其實選擇飛船那條路更加有生還的可能,可是飛船無法帶走所有人,有人走了,自然要有人留下,你走,我留下,就是這麼簡單,懂?」
  
  原來莫漢他們是干這個了!可懂是懂了,思危總覺得這事兒不是光懂了就算完了的。
  
  可惜,五皇子完全沒給思危繼續想東想西的機會,他已經退到了機艙門口的滑梯上,最後對思危的說是:「那麼,就此別過了,一路順風。我會和我的人民一起守在這裡,等待你們勝利歸來的好消息。」
  
  「等等!那孝瑜怎麼辦?!」
  
  回答思危的是已經緊閉的艙門,和止不住的暈眩感。
  
  思危在暈過去之前,大腦就像是閃回一樣,想到了五皇子和他說過的很多話,而那些話在此時也終於變得明朗起來。
  
  他說:「請吧,怎麼,難道還怕我在這茶裡下毒不成?」
  
  原來他真的下了毒,只不過是一種需要很長時間才能夠見效的迷藥。
  
  他說:「我答應過七弟會照顧好你,就一定說到做到。」
  
  原來是他的說到做到是這麼個意思,把他也送上那個他認為安全的飛船。
  
  「真不帶上您表弟一起?」「只是希望到時候您不要後悔。」
  
  原來,他真的會後悔沒有把孝瑜一起帶上。
  
  ——反派什麼的果然沒有任何洗白的可能!
  
  五皇子聞恭表示,他也沒想著要誰洗白他,因為他根本不需要。作為皇帝情婦所生的孩子,聞恭從小就是別人眼中需要防範的對象,哪怕是他那個生身父皇呢,也總覺得他會想要染指皇位,對他多有提防。
  
  聞恭到沒覺得這有什麼,因為他確實有野心,有抱負,他不甘心憑什麼因為他的出身就否定他的才華,他的一切,那個位置,就該有能者居之!那個七弟,就該屬於勝利者!
  
  但世事難料,風雲際會,末世突至,國難當頭,聞恭又能怎麼做呢?
  
  記得小時候老師講取捨,七弟問他:「割地換國,簽訂喪權辱國的條約,何如?」
  
  「那是只有傻逼才會幹得出來的事情。我們是這個國家的皇子,換句話說,沒有這個國家,就沒有我們這些皇子。拿自己的地去換別人幫自己爭位,到頭來損害的還是自己的利益,那不是傻逼是什麼?」
  
  聞恭是想要那個位置沒錯,但同時他也深愛這個國家,這片土地,以及那些屬於他的人民,他可以為了得到皇位對兄弟不擇手段,卻不會為了得到皇位與外敵妥協。
  
  他想要得到它,總要它還完整的存在才能得到不是?
  
  七弟又問:「那在關鍵時刻因為一些原因必須犧牲自己,才能挽救愛人,並且也給了情敵逃生的機會呢,怎麼算?」
  
  「如果我愛一個人,就會不擇手段的得到他。可如果他死了,我又如何得到他呢?記住一句話,傻瓜,活人永遠爭不過死人。愛人死了,你一無所有,你為愛人死了,你會活在他心裡一輩子,膈應也膈應死你的情敵。」
  
  聞恭是想要得到聞孝沒錯,從他清楚了自己對聞孝心意的那一刻起,他就沒想過他會放手,因為他堅信只有他才能給聞孝幸福,可如果他沒有辦法讓聞孝幸福了,他還拽著他做什麼呢?
  
  現在,何其相似的取捨就擺在聞恭的面前,是離開,還是留下,是放手,還是成全……
  
  聞恭覺得這根本不用猶豫,他選擇和他的人民共生死,然後送自己最愛的人離開。沒有誰比誰高貴,也沒有誰比誰懦夫,留下與離開同樣肩負著人類復興的重要使命,關乎整個人類的未來,光榮而又偉大。
  
  他的愛人負責帶著人類最後的希望去尋找幫助,而他則留在原地,守著這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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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希望這章解釋清楚了,要不某就絕望了,淚奔


☆、36‧地圖貳:喪屍圍城(十六)

  地圖貳:喪屍圍城(十六)我的思危。
  
  三天後,華都基地,皇宮。
  
  「思危呢?」
  
  五皇子聞恭怎麼都沒想到,景澄能夠憑藉那麼一副弱不禁風的身子,闖過他身邊的層層保護,孤身一人出現在他面前,面帶殺意,好像他景澄真能用那雙連搶都舉不起的手殺死他似的。
  
  「他去了一個再安全不過的地方,只是短時間內你是見不到他了。」聞恭努力壓下自己那顆想要顫抖害怕的心,佯裝鎮定道,「我勸你最好不要衝動,想必你也不想看到在你表哥身上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
  
  「我說,聞恭必須如實回答我的提問。」景澄根本沒打算和聞恭廢話,一上來就用了言靈。
  
  聞恭感覺自己好像被什麼束縛住了,他不是傻子,在異能頻發的現在,他很快就想通了景澄這大概是覺醒了什麼很偏門的異能,好比能讓人對他無法撒謊。
  
  「思危呢?」景澄再問。
  
  這一次聞恭只能如實回答,他說:「我派人把他送到了XZ省LS市,目前他已經乘坐飛船去了外太空,你真的短期內無法見到他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景澄眯起眼睛,情緒已經摸到了危險的邊緣。
  
  「現在正是宇宙的大航海時代,卑劣的α系外星人為了獲得地球這顆資源豐富,但地處偏遠的落後星球,取得廉價勞動力,對地球投擲了生化武器,這種病毒會把人類變成無血無淚沒有感知,卻又力大無窮的怪物,也就是我們現在外面所謂的喪屍。
  
  我們害怕喪屍,但對於那些手握先進武器和異能的α星人來說,喪屍卻什麼都不是,甚至這些喪屍還會成為給他們免費幹活的廉價勞動力。
  
  利用病毒消滅星球上會被宇宙聯盟定義為具有智慧應該保護的生物,然後將星球合法化的佔為己有,這是很多先進的外星球的慣用手段。但地球比較幸運,接到了α星人在河外星系戰場上的敵人β星人的聯繫,他們承諾可以幫助人類擺脫滅種危機,但是需要人類去宇宙聯盟控告α星人,為β星系謀取利益。
  
  思危坐上的就是要去宇宙聯盟控告α星人的飛船,而你我還有外面那些活人則是β星人手上的人質,如果思危他們把β星人知情不報的行為也告知了宇宙聯盟,又或者辦事不利,咱們就會被撕票,肅清,你明白了嗎?」
  
  玩了一輩子陰謀,臨了卻成了別人手上的棋子,聞恭也很不甘心,但不甘心又能怎樣呢?地球在別的外星人眼中太弱小了,他們……太無能了。
  
  「有什麼辦法能讓飛船回來?」景澄才不管什麼α,β的,他只關心他的思危能不能回來,回到他身邊。
  
  不知不覺間,思危已經變成了景澄全部的追求,所有的寄託,曾經景澄把復仇當生命,後來他把思危當生命。他當初怎麼就跟信了邪一樣,覺得思危能夠保護好自己呢?他真是太蠢了,不過沒關係,他會吸取教訓,等思危回來就弄死他身邊一切有可能再次把他帶走的人,好比那個養兄莫漢,然後把思危永永遠遠的禁錮在自己身邊,一步也不許離開!
  
  「沒有,飛船走的時候我下了死命令,哪怕地球下一秒爆炸了,也絕不許他們回頭。」
  
  這是孤注一擲的賭博,不能允許有哪怕一秒鐘的猶豫踟躕。當然,聞恭之所以下達這樣的命令,也是怕他自己後悔,他這是在斷自己的後路,順便斷了景澄的路。
  
  因為哪怕是景澄能動口再改造出個宇宙飛船,他也沒辦法去外太空找到思危,宇宙茫茫,他又連他們的目的地都不知道……所以哪怕是看似用言靈之力就可以所向披靡的景澄,也是會在一些事情面前無能為力的。
  
  在景澄無論如何都想不到能讓思危回來的辦法之後,他就崩潰了,精神,知覺,一切都不復存在。景澄覺得他好像又回到了上一世,回到那個喉嚨被毒啞,無法再開口動用言靈之力,自己只能任人宰割的魚肉生活。看不見一點光和希望,猶如地獄一般……
  
  痛徹心扉。
  
  再後來,景澄就開始大笑,像是瘋了一般,他一直都知道,他的心裡住著一頭野獸,咆哮著,嘶吼著,恨不能毀天滅地,而現在,那隻因為思危的出現被關進籠子裡的野獸重新出籠,他可以過上他真正想要的那種肆意的殺戮生活,他怎麼能夠不笑呢?
  
  不笑,難不成還哭嗎?!
  
  「是莫漢要把思危帶走的嗎?」景澄也不知道為什麼他會對莫漢有這麼大的敵意,可但凡涉及思危有可能離開他的事情,他第一時間就會想到莫漢,潛意識裡他就把他標記為了勁敵。
  
  聞恭點點頭,又搖搖頭:「莫漢確實拜託過我,不過我會動用一切力量,趕在最後一刻送他走的主要原因還是因為我七弟,他可是我七弟唯一的朋友,我不能讓七弟在那麼漫長的旅行中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不是嗎?」
  
  變態瞭解變態,在聞恭展露他對聞孝的執著時,景澄瞬間好像明白了什麼:「你是故意把我和思危分開的?」
  
  「是。」聞恭很大方的承認了,當然,在景澄的言靈之力下,他想不照實說也不行,他表示,他就是這麼自私,他不能和他的七弟在一起,那他憑什麼去成全別人的happy ending?而且他已經給過思危機會了,是思危自己選錯了。
  
  聞恭必須老實承認,選擇了大義留下來的他其實也會害怕,害怕無法再見到聞孝。
  
  聞恭很清楚留在地球上的他們能活下來的幾率有多渺小,先不說去宇宙聯盟的時間對於只有一百年壽命的地球人來說有多麼漫長,就算忽略時間問題,誰又敢保證在思危他們請來救兵的時候,他們就一定安然無恙呢?喪屍就在門外,隨時可以咬斷他們的喉嚨。
  
  所以聞恭想要留下一些什麼人來陪著他,一些跟他境遇差不多的人,要麼他們一起等到愛人回來,要麼他們一起死。
  
  不得不說,聞恭的某些特質和景澄很像——我不舒服了,誰也別想好受。
  
  終日獵鷹,有一天,景澄也被鷹啄了眼睛。報社的心裡對於他來說當然很爽,但當他也被捲入別人的報社計畫裡,那可就不爽了。出來混,早晚是要還的。
  
  「我要你生不如死!」景澄這樣對聞恭說道,面目猙獰。
  
  ……
  
  思危醒來的時候,他發現他已經躺在了飛船裡,彷彿有一個世紀那麼久沒見的莫漢就近在眼前,而飛船已經在外太空了,浩瀚而又神秘的宇宙就在窗外。
  
  可惜思危沒什麼心情去欣賞,他最關心的還是眼前的莫漢到底是真實存在的,還是他的又一場美夢。這樣的夢思危做不下十次,每一次夢醒都讓他感覺到了什麼叫一秒鐘天堂,一秒鐘地獄,他真的很害怕面對清醒後莫漢還是下落不明,而他還在那個猶如煉獄的末世中苦苦掙扎的情況。
  
  「你瘦了。」莫漢充滿憐惜的撫上思危的臉頰,「抱歉,當時事發突然,我根本無法去雍畿找你。」
  
  活的,暖的,有觸感!
  
  思危幾乎是在莫漢摸上他臉頰的下一秒就流下了不爭氣的眼淚,在表弟面前他總是不自覺的想努力變得更好,而在莫漢面前,他就只是個孩子,可以哭的昏天黑地,可以全然不顧形象,他有很多委屈想跟莫漢說,有很多害怕想讓他知道,他……他真的很想他。
  
  他說:「莫大哥,你去哪兒了啊?你知道嗎,孝瑜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我不想過去的那個他消失,他還受了傷,我好害怕,害怕無法保護他,害怕出門看見那個人吃人的世界。」
  
  他說:「莫大哥,我殺人了,殺了好多人,雖然他們都變成了喪屍,沒有了思想,但他們畢竟也曾經是活人,是跟我一樣有血有肉的大活人,有人跟我說,殺著殺著就習慣了,但我卻怎麼都無法習慣。怎麼能習慣呢,那可都是一條條人命啊,是我的同胞,同袍,同族……如果有一天我也變成了那樣的怪物,就算沒有了思想,被自己過去的同胞殺死,我想我也還是會感覺到痛的。」
  
  他說:「莫大哥,五皇子他騙我,我後悔了,我想回去,孝瑜還有胖子李他們都還在地球上,我們不能丟下他們不管!」
  
  他說:「莫大哥,莫大哥,莫大哥,莫大哥……」
  
  莫漢從始至終都沉默的聆聽著思危的哭訴,他知道思危肯定受了很多委屈,卻沒想到那樣的世界會給他如此之大的衝擊。
  
  這些都加重了莫漢的內疚,內疚他怎麼那麼無能,放任思危在那樣危險的世界生存,內疚為什麼當初會答應思危一個人去雍畿,明知道景澄不可靠……他應該和他一起去的。
  
  到最後,等思危發洩完的時候,莫漢已經被內疚淹沒了,但他還是強打起精神安慰思危道:「沒事了,沒事了,乖,過去那些都不過是一場噩夢,現在夢醒了,你沒殺過人,你還是過去的你,我的寶貝弟弟思危。我們只是出一趟遠門,很快就能回來,景澄和胖子李都會在那裡等著你,一步也沒離開。」
  
  思危其實也知道莫漢這是在說假話,卻還是想要相信這樣的假話,因為相信了這些,他會快樂很多。
  
  思危差不多平靜下來之後,莫漢才又把現狀跟思危簡單說了一下:「由於我們要去的地方實在太過遙遠,哪怕我們的飛船是超光速的,還有空間跳點,也還是很漫長。所以我們採取了換班休眠制度,分為AB兩組,在A組負責開飛船,維持飛船秩序的時候,B組躺在休眠倉中冷凍沉睡,身體會停止生長,然後等一定的時間後,再由A組喚醒B組,進行換班,A組沉睡,B組開船。聞孝和承澤親王已經陷入了沉睡。」
  
  「那我呢?是A組還是B組?」思危問。
  
  「你哪個都不是,是S組,六皇子聞伯信和七皇子聞孝是S組的組長和副組長,你們一旦沉睡就不會醒來,除非遇到特殊情況。如果運氣好,等你一覺醒來,說不定你就會發現你已經回到地球和景澄團聚了。」莫漢說的很輕鬆,好像這真的只是一次比較遠的星際旅行,旅行結束,一切都會回歸原點。
  
  但在末世鍛鍊出來的思危卻一下子明白了莫漢話裡的危險,如果真如莫漢說的那麼輕鬆,那完全不需要在AB兩組外再分出個S組,說白了,S組才是人類真正的希望,AB兩組就是炮灰。
  
  「什麼是特殊情況?」思危追問道。
  
  全滅就是特殊情況。莫漢沒告訴思危他們的換班年限——每二十年一次。一個人最理想的壽命也不過百年,刨去他們已經走過的那二三十多年,剩下的也就不到七十年,輪班換,他們最多也就只能維持一百四十年,但天知道那一百四十年夠不夠他們到達遙遠的宇宙聯盟。
  
  「沒什麼,一些不可抗因素,你不需要知道。」莫漢沒想到思危已經不像是過去那麼好騙了,但不好騙了又怎麼樣,他始終還是那個照顧了思危這麼多年的大哥,他很清楚如何讓思危聽話,他快速的轉移了話題,「好好睡一覺吧,你看上去很憔悴。」
  
  「那你是哪個組?」思危這次也學會了曲線救國,比起旁人,他最關心的還是莫漢,他可以不去想這些分組背後的深意,他只要莫漢和他一起就好。
  
  「當然是和你一個組。」莫漢回答,「不僅是我,承澤親王也是。這種好事特權階級怎麼可能不享受?只是我們中途還要在宇宙聯盟的地方醒來一次,因為要去上訴,如果你想,到時候我也可以把你叫起來,好領略一下外星球的風光。」
  
  「真的?」思危狐疑的打量著莫漢,如果真的是一個組的,那為什麼莫漢剛剛不說,而且以承澤親王的地位和實力,他怎麼可能連組長都不是。
  
  「當然了,難道你連我都不信?」莫漢反問。
  
  「信。」思危全無保留的信任著家人的特性決定了他此時的回答。
  
  「那不就結了。好了,別廢話了,早點睡。為防止你疑神疑鬼的,我就躺在你旁邊的這個艙,看見了嗎?安心吧,送你睡著後,我也會跟著沉睡的,就躺在你身邊,一直陪著你。晚安,咱們下一次清醒見。」那一刻的莫漢,是思危從未見過的溫柔。
  
  可這才是問題所在,一向強硬的莫漢不應該是那麼溫柔的,就好像,好像他和思危的這次談話,就是他們生命中的最後一次。
  
  可惜,休眠倉的透明罩已經合攏,助眠氣體揮發的很快,幾秒後思危就進入了深度沉睡。
  
  看著休眠倉緩緩劃入圓形高架,那裡躺著所有S組的成員,都是未來地球復興時會用到的人,皇族,軍人,世家,科學家……能把思危編入其中,莫漢下了很大功夫,做出了很多犧牲,而那一切在真的目送思危沉睡的這一刻都值了,莫漢想,只要思危還活著,他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只是又一次騙了那個孩子,他不是什麼S組,承澤親王也不是,他把他的名額讓給了思危,承澤親王把他的名額讓給了聞孝,現在,他是A組的組長,承澤親王是B組的組長,剩下的一百四十年,就是他們最後的壽命。
  
  大概真的是要說永別了呢,我的思危。
  
  ……
  
  遠在地球上的景澄卻不相信這就是永別,雖然以他的能力無法找到思危的目的地,但他可以在這裡等他回來,一年,十年,一百年,一千年,他都會想盡辦法活下去!下一次,哪怕是打斷思危的手腳,他也絕對不會放他離開了,想想那真是一件特別幸福的事情。
  
  期待著與你再次想見,我的思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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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莫名的發現,好像寫扭了,虐錯人了,莫大哥,某對不起你QAQ但請親們相信,莫大哥會有個好結局的,不會真的死在船上。


☆、37‧地圖參:女主修仙(一)

  地圖參:女主修仙(一)難道和小說主角反目已經成為穿進書裡的人的命了嗎?
  
  「傳說正一山頂上朝東立著一隻名字叫開天的神獸,傳說這開天神獸不吃不喝卻可活萬年,它負責看守正一山上的不死樹,那是製作不死藥最關鍵的材料,不死樹下還有居安天神的屍身,醫臨、醫兵、醫斗、醫者四位聖手終日圍在天神身邊,手捧不死藥想要助他起死回生……」
  
  「天神不是永生不滅的嗎?怎麼會死呢?」重新體驗了一把童年生活的思危,此時正舉著他的小短手,鼓著一張包子臉對村子裡的智叟問道。
  
  智叟還沒答話,就有旁邊跟著一起聽故事的小夥伴,一臉你怎麼那麼笨的表情開口道:「因為居安天神是被另外一個天神殺死的啊,我娘告訴我說那位天神就叫思危,是居安天神的弟弟,天帝震怒,就把思危天神拘禁在了咱們這弱水河底,至今還在贖罪呢。」
  
  因為是神,所以就能殺死另外一個神了嗎?可我的關注焦點明明是傳說裡說神怎麼樣都不會死的啊!到底你的邏輯有問題,還是我的邏輯有問題?思危表示壓力很大。
  
  突然,孩子群中有人喊了一句:「你們看,那是什麼?」
  
  所有的孩子齊齊回頭,往喊話孩子所指的方向看去,一隻疑似猿猴,卻有著四個耳朵的長臂怪獸就站在他們村不遠處的土堆上,發出了類似人類j□j的叫聲。緊接著,濤濤洪水就應聲而來,轉瞬間就沖垮了稻田和房屋。村裡的人大多都在那場大水中喪生了,包括剛剛和思危一起聽故事的小夥伴,也包括思危的「爹娘」。
  
  救了思危的是思危的「姐姐」裴居安,順便還救了個一直拽著思危的胳膊不撒手的小丫頭。
  
  思危的「爹娘」就是老實巴交靠地吃飯的農民,一輩子沒什麼文化,所以在給龍鳳胎取名時,特意去請示過村長,這才從神話傳說裡找了兩個他們覺得最是文雅的名字,姐姐叫裴居安,弟弟叫裴思危,全然不管這兩位天神在神話裡最終可是反目成仇,同室操戈的結局。
  
  裴居安身著粗布短衣,腳著草鞋,可即使是這樣鄉間男孩的打扮也襯得她英武不凡,勝在氣質。
  
  旁邊一起跟著思危獲救的小女孩梳著兩個朝天的羊角辮,看上去天真可愛。
  
  思危則就跟他小時候長的一模一樣,唇紅齒白……肥而不膩OTZ思危小時候那真的是很有肉感,老話講就是虎頭虎腦,說難聽那就是個會移動的球體。直到青春期發育,思危才擺脫了他臉上很有肉感的嬰兒肥,現在看來大概又要經歷一場難捨難分的骨肉拉鋸戰了。
  
  站在裴居安匆匆刻畫的避水陣內,看著滾滾江水從頭頂過,就是不落下,思危百思不得其解,這麼一個小小的陣法,到底是怎麼避過那滔天洪水的……
  
  修真文化真的是博大精深啊。思危如是感慨。
  
  是的,思危現在身處的正是一個修真的世界,他「爹娘」這一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自己的孩子能被山上的仙師看上,帶去修仙,享盡繁華。其實準確的說這應該是個修真和神話混搭的世界,思危從他們打小就聽的很多神話故事中都看到了山海經的影子。
  
  思危也不知道為什麼他明明應該是睡在宇宙飛船的休眠倉裡,怎麼眼睛再一睜開卻成為了弱水河邊一戶普通農家的小兒子。
  
  這幾年思危啥事也沒幹,光顧著琢磨怎麼再穿回去了。
  
  可惜,思危還沒研究出個子丑寅卯呢,村裡就發生了大洪水,家園被沖了個一乾二淨,縮水成了個五頭身正太的思危低頭喃喃自語:「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剛剛那隻怪獸叫長右,長右出現的地方就會發生大水災。」裴居安在一邊面無表情的開口解釋道,端的是一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淡定模樣,讓人很難相信她才是個幾歲大的孩子,思危時常懷疑對方也是穿來的,可惜一直沒找到證據,讓思危不敢貿然上前認親。
  
  讓思危懷疑對方是穿的人還有一個,那就是現在他旁邊叫二丫的小姑娘,從她的長相看就明白,漂亮的太不像是農戶能生出來的女兒了!
  
  而也就是這個二丫剛剛最先看到了長右,說出了動漫裡的必死句——「媽媽,你看那是什麼」,結果呢?別人都被她方死了,她卻依舊活蹦亂跳的活著,此時正一臉好奇的追著裴居安問:「裴姐姐,這能咱們避開洪水的東西是仙師教你的嗎?你是怎麼認識的仙師啊,仙師會收你當徒弟嗎?」
  
  裴居安站在一邊理都沒理二丫,一直在聚精會神的觀察著思危的表情,生怕因為二丫太吵,而漏掉了思危的問題。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思危果然也開口了,問的是咱們該不該去把「父母」的屍體找到,然後埋了。
  
  裴居安回答的卻是:「沒事,不要怕,弱水河是正一山的勢力範圍,很快就會有正一山上的修真者來救咱們,就算他們不打算積攢功德以求渡劫時雷劈的小點,他們也會想要來這裡捕獲長右,順便救咱們的,到時候咱們就可以拜入仙門去修仙啦,弟弟高興不?」
  
  裴居安對修仙一事有著常人難以想像的執著,那種執念甚至好像都不是受他們爹娘的影響,甚至還可以說是反過來的,他爹娘之所以想把孩子送去修仙,就是因為裴居安。
  
  這也就是為什麼裴居安在此刻畫出了能避水的八卦陣,思危卻一點都沒有懷疑的打算。
  
  只是,轉念一想,這個「姐姐」未免生性太涼薄了些,父母屍骨未寒,她卻還是一心想著她的修仙。思危無奈發現,三個小孩裡,他這個偽正太好像是唯一一個想到爹娘的人,哪怕是二丫也是在一直歪纏裴居安給她說說她認定的那個裴居安拜的仙師,而根本來不及想到爹娘。
  
  「你很吵,閉嘴!」裴居安的好脾氣終於告罄了。
  
  思危想,裴居安對誰好像都是這麼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無論爹娘,又或者是別人,在她的眼中都一樣,根本不重要,也不想搭理。但她卻對自己這個雙胞胎弟弟一直很不錯,什麼事兒都想著他,好比這次洪水,她就只想著要救思危,也好比雖然她嫌二丫吵,卻害怕思危過於安靜,覺得他肯定是被嚇壞了,想盡辦法的要逗他開心。
  
  「姐姐給你繼續講故事好不好?」
  
  「我……」
  
  這邊不等思危搭話,裴居安就已經自顧自的開始了,朗朗的童聲清脆悠揚:「那村頭的智叟講的一點都不對,這正一山上根本沒有什麼居安天神,只有一個差一步就能飛昇的叫居安大能,居安有個同樣修仙的弟弟思危大能,思危大能沒有害死他的哥哥居安,而是別的別有用心的人害死了居安,思危大能在給居安報了仇後就自殺在了弱水河。你還記得你三年前失足落水的那次嗎?你落水的地方,正是那思危大能投河的地方。」
  
  = =我說,姐,你這個已經不是神話範圍,而是恐怖故事了吧?
  
  就在這姐弟裡一個恐嚇,一個被真的嚇到了的過程裡,正一山上正一派的修真者也如裴居安預料的那樣趕來了。
  
  來人自稱玄遠真人,是正一派的長老之一。他最先選擇的和看上去沉穩一些的裴居安說話,瞭解清始末,又得知裴居安有心拜師修仙,就測了一下裴居安的體質,發現她是還真是有靈根的,雖然五靈根都有的最普通資質,但也覺得能被他在這種情況下發現,便就是緣分了,直誇裴居安小小年紀就心存志遠,是個好苗子。
  
  一直站在裴居安身後,表現的怯生生的二丫看著裴居安的表情突然就變了,那種轉瞬間就變了一張臉的感覺,總讓思危覺得很違和,彆扭極了。從一開始的天真可愛到現在的滿懷怨毒,這真的是一個人嗎?
  
  看著二丫那比四川變臉還快的速度,思危總覺得這個情節有點似曾相識……到底是什麼呢?對了,那本因為名字相同,錯把女強修仙文當成晴九的修仙文下載下來的言情小說!
  
  思危就像一下子被打開了任督二脈,恍然大悟,原來他沒有穿越,還是在推演器的最用下經歷一個個小說。而在輸入小說時,他大概又犯了相同的錯誤,錯把女強修仙文當成是晴九的文給輸入到了推演器裡面。
  
  好消息是,思危估摸著等他劇情走完,他就又能穿回去了。
  
  壞消息是……思危根本沒怎麼看那本女強修仙文,只大概看了個開頭和結尾,總共加起來十幾章左右的樣子,能回憶起這本書還是託了二丫前後反差太大的福,那個女強文就是個典型的女配逆襲文,二丫是原來的主角,裴居安是原來的配角後來的主角。思危當時就很想不明白這種穿進別人書裡,然後抹黑別人主角,最後讓那個書裡主角不得好死的套路到底是怎麼形成的。
  
  即便那本子虛烏有的書本身就是寫穿進書裡文的作者編造的,但最起碼應該有點邏輯吧?好比有哪個抽風的作者會喜歡把自己的主角寫成嫉妒成性的。
  
  二丫好歹曾經是個主角,怎麼會就因為玄遠真人對裴居安另眼相看就懷恨在心,姑娘你懷恨的也太莫名其妙了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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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呃,陪劇情有點複雜,親們看的亂,咱們來梳理一下:
二丫,這是一個子虛烏有的修仙故事裡的土著主角,後來被配角逆襲文抹黑,某大概也洗不白她了,咳。
裴居安,這是一個子虛烏有的修仙故事裡配角,後來成為了配角逆襲文的主角,目測,某是肯定不會抹黑這個主角的,她的發展方向大概就是一心問道,飛昇成仙的好姐姐。
思危,這個是某的男主,他穿都到了一本女配逆襲的文裡,看到了前主角二丫,和後來的主角裴居安。
呃,不可否認思危對於配角逆襲文的觀點帶了某的個人色彩,某不是說這種文不好,其實也很喜歡看,咳,只是吧,總覺得有些文太過了,就跟前段時間流行的到瓊瑤文裡去虐腦殘文的類型,有些文很棒,有些文卻……把主角寫的比她所謂的腦殘還腦殘,女配逆襲文也是這樣,有很棒的,也有,呃……某真心不理解作者邏輯的文,吐槽一些類型文的不合理之處這個點子沒有錯,但也不能一棍子打死吧,但凡是原著裡的女主就是不好的,就是心思惡毒,嫉妒成性的黑蓮花。
某總覺得,女主之所以是女主,就是即便原本屬於她的路被佔了,她也可以換一條路,走出屬於她自己的人生,而不是靠打擊別人來肯定自己。
以上,完畢。


☆、38‧地圖參:女主修仙(二)

  地圖參:女主修仙(二)傳說和女主搶男人的人無論男女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由二丫作切點,思危又回憶起了一些劇情,好比女主裴居安她其實是上古大能飛昇失敗後借屍還魂來的,也好比女主裴居安她上輩子其實是個……男人。
  
  怪不得思危總覺得她姐有時候比他還爺們呢,理由終於找到了,因為她上輩子就是個漢子!
  
  不得不說,有時候妹子寫出來的文,總是充滿了奇思妙想。讓一個男人穿成女人,然後去和另外一個男人談戀愛……你說這作者妹子的大腦回路到底是怎麼想的?
  
  思危不反對攪基,也腐了有些年頭,可他姐裴居安上輩子是個實打實的爺們啊,最後會和他姐在一起的男主角也是個實打實的爺們,兩人還都是文裡標榜的再純正不過的異性戀,這樣的精神攪基真心沒有問題嗎?
  
  思危的意思是,但凡有眼睛的人就能看出,他姐裴居安那比爺們還爺們的行事作風,男主角到底是怎麼覺得她是個女人的?最起碼思危和裴居安一起生活的這三年裡,如果不是爹娘常在嘴邊念叨你姐姐你姐姐的,思危絕逼不會懷疑他這是多了個雙胞胎哥哥。
  
  倒也不是說裴居安有多麼粗魯,相反,她的一舉一動都透著別人幾輩子都學不來的貴氣優雅,可那也是屬於男人的貴氣優雅,和女人絕逼不一樣,哪怕是女同裡的T,也不一定能做出這份大開大合的男子氣概。
  
  你說到底是什麼樣的男人,才能看上比男人還男人的裴居安呢?不會這位其實潛意識里根本就是個基佬吧?!
  
  越想越心驚的思危不自覺的對他姐裴居安投去了一個憐憫的小眼神。
  
  裴居安回了個莫名的眼神給思危,特乾脆的表示,弟弟這又抽的哪門子瘋?
  
  這個時候的裴居安還是個一心只求問道飛昇,對旁事漠然到底的性格。在不知道原著的時候,思危會覺得裴居安過於涼薄,現在想起原著才發現裴居安不是冷血,而是她天生大腦裡好像就少了修仙以外的常識和感情,典型的三無冰山,無口無心無表情。
  
  不過這個冰山對思危很在乎,在思危面前也完全沒有感覺她有多無口。
  
  思危把這一切都歸結於推演器作祟,好像他經歷的每個文裡的主角都對他不錯,自帶好感加成,至今沒出現什麼主角偏要和他過不去的奇怪play。
  
  ……好吧,也許這話說的早了點。
  
  事件的起因有點複雜,如果時間線也亂了就更複雜了,於是,讓我把時間撥回玄遠真人在弱水河邊遇到思危三人的時候。
  
  當時玄遠真人正在和裴居安聊天,聊著聊著,這話題就被裴居安有意無意的引到了思危身上,玄遠真人就測了一下思危的根骨,然後……驚為天人。變異的雷系單靈根,這樣精奇的根骨,那可是千年難遇的好苗子。
  
  如果不是條件有限,這位年紀輕輕就已經坐上長老位置的玄遠真人怕是要當場就認下思危這個徒弟,那副生怕被人搶了寶貝去的模樣,讓人瞠目不已。
  
  可關鍵問題是,玄遠真人本該在初遇裴居安時,被她「那一雙不染紅塵的清冷眉目,比成年人還要理智的流暢對答」所降服,然後死乞白賴的要收對方為弟子才對。現在卻被思危搶走了風頭,思危很怕他姐也像旁邊的二丫一樣突然抽風,來個換人似的大換臉。
  
  幸好,裴居安沒變,該什麼樣,還是什麼樣,並沒有因為自己弟弟更被玄遠另眼相看就心懷憤恨。甚至在玄遠摟著思危的力度過大時她還開口阻止道:「你掐疼我弟弟了!」
  
  玄遠曬曬一笑,然後好像這才發現這裡除了裴家姐弟,還有一個看上去差不多大的小姑娘,轉移話題似的開始詢問起對方的姓名和年齡,然後本著順帶的心思也測了一下對方的根骨,發現這位也是個適合修仙的體質。
  
  一連測出三個有仙緣的孩子,玄遠暗暗咋舌,這有仙緣的孩子向來是百里挑一,沒想到他這次會這麼好運,一看一個准,下一趟山這五十年內推薦弟子的名額就滿員了。
  
  怪不得他今天那麼有衝動要去捉長右呢,這該著他大豐收啊。
  
  二丫的資質一如文裡所說,是金系和火系的雙靈根,最適合煉丹的好資質。可惜有思危這個珠玉在前,玄遠對二丫的態度也就了了。
  
  於是,二丫看思危的眼神也不對了。
  
  思危表示壓力很大,姑娘,咱們恨一個人的時候敢不敢理由大點?別整天什麼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能當做理由,這真心上不得檯面啊。
  
  反觀裴居安,原著裡她就看不上玄遠,現在她也不會因為玄遠對思危更加熱絡就改為想要去當玄遠的弟子,看不上就是看不上,依照裴居安冷淡的性子,她是不會做出因為別人哄搶,她就也非要得到的蠢事的。她的目標一直都很堅定。
  
  上了正一派,思危三人也並不會直接拜師,而是送到弟子峰去先打基礎,學會了引氣入體,真的能摸到修仙的門路,這才會被決定將來的去向。好比到底是被哪個師父看上領走,還是長時間沒有師父只能變成外門弟子。就像是老話裡講的,只有認徒弟的,斷沒有自己去拜師父的道理。
  
  本該是這麼個流程的,可惜思危這邊卻再一次出現了意外。
  
  就在玄遠帶著他們到了山門前時,卻遇到了掌教真人和他師妹地瀲真人陪著他們一直隱居難得出來一回的師叔天崢真人散步,兩隊人馬迎面正撞了個臉對臉。
  
  正一派目前大體上有三代弟子,以掌教真人為代表的地字輩,以玄遠為代表的玄字輩,以及思危等人將會有可能入的黃字輩。而除了這些以外,正一派還供養著一位即將飛昇的老祖,也就是掌教真人的師叔,整個正一派唯一的天字輩,因為沖關在即,天崢已經很少出來走動了。
  
  但好巧不巧的,就在思危和裴居安上山的那天,一直在靜心打坐,感悟天道的天崢突然心有所動,覺得他今日出門必有所獲,於是就按照心中所想拉上掌教陪他去散步。
  
  等散到山門口的時候,天崢終於找到了他的收穫——思危。
  
  幾乎是第一眼,天崢就對思危有了好感,他也說不上來這到底是為什麼,只是心底裡一直有一個聲音在叫囂著,催促他一定要收了眼前這個小男孩,否則他日後定會後悔。
  
  等玄遠稟告了思危等人的情況後,天崢覺得他頓悟了,千年難遇的雷系單靈根,確實夠有當他徒弟的資格了。要是錯過這麼一個傳衣缽的好苗子,在他飛昇離開之前大概他很難在看上任何人,就像是他過去的那幾千年一樣。
  
  天崢當場就認下了思危這個徒弟,賜了地字輩,道號地一,取義天上地下獨一無二。
  
  掌教對思危這個新上任的平輩小師弟,除了笑著恭維說此子將來必大有所為外,就是特別大方的給見面禮,那是直接打開貼身的空間袋隨意思危挑選的,裡面無一不是掌教這些年來大浪淘沙積攢下來的好寶貝。
  
  正一派現在之所以能在所有修仙門派裡一家獨大,靠的就是有天崢這位修為無限接近仙人的老祖坐鎮,掌教對天崢一直都在努力討好,積極拉攏,思危這才沾了個光。
  
  掌教之後身著鵝黃色道袍的地瀲真人也送上了她的見面禮——她表示,只要裴居安這個姐姐能夠引氣入體,就親自去弟子峰迎她做自己的入室弟子,能不能引氣入體就是她這個未來師父對徒弟的測試,看她有沒有仙緣。
  
  這大概就是典型的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玄遠神色有點複雜的看向了體質連他都有些看不上眼的裴居安,五系俱全的五靈根一般都只會變成外門弟子的。
  
  從始至終在當背景的二丫簡直已經不平衡到了極致,想著這對裴氏姐弟可真礙眼,早晚要除去!
  
  思危此時正在憂慮,他貌似又一次陷入了有可能和他姐反目成仇的危機中,因為這位收了他當徒弟的天崢師真人,正是本文的男主角,他曾經還應該是二丫的道侶來著,看二丫此時雖然連天崢的面容都看不清卻已經更加怨毒的表情就能知道了,被注定是女主的男人另眼相待,無論男女,都會和女主結仇。(只能說,思危你想的太多了……
  
  可惜還沒等思危跟裴居安求證他到底想的對不對,他就已經被他新上任的師父帶去了他師父隱居的那座坐忘峰,甚至連和裴居安道別的機會都沒有。
  
  天崢真人是個很有個性的道士,往好了說是清冷孤傲,往壞了說那就是桀驁乖張,他以劍入道,一生斬殺生靈無數,哪怕一身出塵的白袍也難掩周身揮之不去的戾氣,再面若傅粉的容顏也還是容易讓人第一時間想到他血腥的過去。實在是很難讓人親近。
  
  當然了,天崢本身也沒想過要和別人親近一二,因為那些修為和悟性不如他的人,他根本看不上眼。
  
  這也就養成了天崢很難和人相處的性格,曾經作為孤獨的大洲第一人時,天崢沒覺得這有什麼不好,但現在第一次親自要帶徒弟了,還是個一看就軟綿綿的五頭身小孩,天崢終於後悔了。剛剛在山門前認師徒時還好說,只要問了小孩名字,然後跟掌門師侄說,這個孩子我要了,也就可以了。
  
  那現在呢?到了他所在的坐忘峰,只剩下師徒二人之後該怎麼做呢?總不能依舊對自己唯一的徒弟硬邦邦、冷冰冰的吧?
  
  哪怕是孤僻如天崢,也絕對不會想要看到自己的弟子不親近自己。
  
  啊,對了,微笑,記得很多很多年前,剛入正一派時,師父告訴過他,微笑是人和人接觸的最佳橋樑。可該死的……微笑是怎麼笑來著?!已經冷了好幾千年臉色的天崢真人覺得這實在是太為難人了。
  
  然後,思危就被他師父要笑不笑的扭曲面孔給嚇到了,好可怕,莫大哥,你在哪兒,我想回地球QAQ。


☆、39‧地圖參:女主修仙(三)

  地圖參:女主修仙(三)傳說中思危是個天才來著。
  
  修真界等級森嚴,因為修為的高低直接決定了雙方不可踰越的力量鴻溝,越級挑戰能贏只存在傳說裡,這不是一句必贏的信念就能解決的事兒,就好像兔子注定打不過老虎,哪怕是一群兔子呢,在老虎的絕對力量前面也還是無濟於事。
  
  修為不如人,不說別的,如果對方不想被看到容貌,那修為低的一方就是努死也看不清,被欺負了日後連個報仇的目標都沒辦法記下。
  
  思危就是因為這個原因,遲遲沒看真切他師父天崢到底長什麼樣,唯一的印象就是剛認下師父的那天被天崢嚇的半夜睡不著覺。那表情扭曲的,活像是一具千年殭屍要吃人。好吧,是一具本來的容貌應該挺好看的殭屍,而且思危總覺得那殭屍的臉有點眼熟。
  
  到底是誰呢?
  
  這個謎題很快就在天崢對著水鏡終於練會了如何微笑之後被揭曉了答案——天崢長了一張景孝瑜的臉。
  
  我和我的小夥伴都驚呆了這句話特別適合當時思危的表情,他幾乎是脫口而出:「孝瑜?」
  
  「孝瑜是誰?」天崢皺眉。
  
  「我的一個親戚,師父,您長的可真像我的那個親戚,讓我的覺得親切極了。」思危見天崢雖然長了一張景孝瑜的臉,但又是景澄那樣沒有記憶的情況,就趕快改了口,隨便找了個藉口把這個小插曲給搪塞了過去。
  
  天崢聽思危說對他感覺親切,心裡頓時一喜,想著這大概就是他和思危之間的緣分,他一眼就看中了他,他也覺得他很親切,真好。(喂,請不要隨便漏掉別人話的前半句好嗎?
  
  當晚打坐入定時,天崢就感覺自己的靈魂恍惚間好像去了一處光怪陸離的地方,那裡有能飛在天生的鐵疙瘩,有五顏六色的永恆之光,那裡的夜晚可以亮如白晝,房子可以跟小山似的高聳入雲,而一個與他長相一模一樣的男子,正和一個好像是小徒弟成年版的男子相擁在一起。
  
  只見那個小徒弟的成年版壓在與自己長相一樣的男子身上,臉色潮紅,慢慢向下壓著身子,臉頰貼上臉頰,在耳邊吐出曖昧的氣息,然後……猛然拔高了嗓門高喊一句:「孝瑜,我告訴你一個秘密,我喝醉啦~~\(≧▽≦)/~」
  
  天崢和與他長相一樣的男子一起露出了一個特別遺憾的表情,天知道他們都在遺憾什麼。
  
  這份遺憾一直持續到天崢在天亮後再次見到一夜好夢的小徒弟,身高差不多只到天崢大腿的小徒弟穿了一身青色雲紋底的道袍,除了大小,和天崢此時身上的道袍基本一樣,是個人都能看出他和小徒弟的關係,喜不自勝的心情那是怎麼都壓抑不下去。
  
  原來有個徒弟的感覺這麼好,天崢很是滿意,甚至親自彎下腰去把軟綿綿的小徒弟抱在了懷裡,玩了一次放在以前他絕逼不會做的「舉高高,飛飛~」的遊戲。
  
  思危本來還想矜持點,拿出屬於自己成年人靈魂的尊嚴,奈何……舉高高真的是個很有趣的遊戲,他很快就極沒節操的選擇性忘記了自己其實早已成年的事實,全身心投入到了這個遊戲裡,揚起燦爛的笑臉,不時興奮的高喊:「再高點,再高點~」
  
  害怕天崢那肅殺的性格不會教徒弟,特意來看情況的掌教真人剛巧看到了這一幕,然後石化了。
  
  這一場「親子」活動在天崢御劍帶著思危繞著坐忘峰兜了一圈後落下帷幕,當事人雙方均表示很滿意,覺得彼此的感情在這一天突飛猛進,得到了昇華。被曬在一邊無人問津的掌教則覺得他的世界觀、人生觀受到了很大衝擊,他記憶裡那個曾經血洗了北天魔域的霸氣師叔真的是眼前這貨嗎?
  
  當然,咳,思危和天崢的師徒生活不能總是這樣的二逼青年歡樂多,他們也是有正經學習的時間的!
  
  這也就直接導致思危再見到他姐姐裴居安時,已經是幾個月之後的事情了,這還是思危被他師父天崢真人困在山上練完了一整本的劍譜,才好不容易換來的放風時間。
  
  這段日子的相處足夠思危明白,長得像景孝瑜的天崢師父和景孝瑜真的很不一樣,雖然他們都很關心他,待他很好,願意陪他玩,但景孝瑜肯定是不會嚴格監督他必須背會整本劍譜的,但凡錯個字,中間停頓一下什麼的,戒尺就會毫不猶豫的往手心上招呼。
  
  當然了,打完了之後,天崢會一臉比打了他自己還心疼樣子的給思危上藥,但下次該打的時候還是會打,思危表示,他就沒見過這麼精分的人!
  
  在天崢看來他這可不叫精分,是公私分明,勞逸結合,在休息的時候配合徒弟瘋玩,在練劍的時候嚴格遵守了嚴師出高徒的老話。而且他不得不承認,每次操練小徒弟看到他那副想哭又不敢哭的模樣實在是太戳他萌點了,這個世界怎麼就能有小徒弟這麼可愛的生物存在呢?恩,我真是個好師傅。
  
  如果思危能聽到天崢的心聲,他絕對會哭的。
  
  天崢當年以劍入道,所以他理所當然的覺得思危身為他的弟子必然也要劍法超群。於是,修仙什麼的就被拋到了一邊,專心致志開始教起小孩練劍。
  
  掌教真人表示,師叔,咱們正一派祖師爺的哭泣你聽到了嗎?
  
  天崢不是小孩已經很多年了,不跟孩子接觸也很多年了,所以他根本不清楚尋常孩子融會貫通的學會一套劍法到底要多長時間,他只會繃著一張臉對思危說,練會這套劍法,就讓你下山去找你姐姐玩。
  
  思危看著那一套精妙是精妙,但尋常人少說也得十年才能練會的劍法,欲哭無淚,他表示,刨去一切不談,師父,您考慮過我這個年齡有可能不認識字的情況嗎?
  
  不過思危畢竟不是真小孩,字他還是認識的,只不過這邊的字是繁體字,讓看慣了簡體字的思危閱讀起來多了不少障礙,幸而他最終不負使命,背下了整本劍譜。思危打小就是個乖乖牌,老師佈置的作業從來沒有說仗著家世就敢不完成的。
  
  雖然說成績還是不怎麼樣吧,但那絕壁不是因為他不努力,只是智商跟不上而已。——為什麼會覺得這麼說反而更可悲呢?
  
  在這個被迫學習的過程裡,思危發現景澄對他用的那個讓他變成當世最厲害的高手的言靈之力還有用,只不過不再是一蹴而就型,而是變成了快速學習型,在他眼前形成了一套只有他才能夠看到的遊戲模板,師父給了劍譜後,他只需要把劍譜錄入模板,自己就學會了。
  
  這免去了思危真的被他師父在困在山上十年的危機。
  
  幾個月後,當思危把整本劍譜都錄入完畢,很沒有常識的天崢師父還沒說什麼呢,再次來拜訪的掌教卻先激動了一番,讓在學校失敗了十幾年的思危也嘗到了一把當天才的感覺。
  
  ——蒼天有眼啊!BY:思危。
  
  天崢聽到掌教的誇獎,那真的是比聽到誇獎自己教導有方還要高興,心裡想著我徒弟當然是全天下最好的。於是很快的,在掌教走了之後,天崢實現了當初對思危的承諾,親自御劍帶著思危去了弟子峰,找還在努力引氣入體的裴居安「玩」去了。
  
  裴居安在弟子峰的日子實在算不得好,即便有劇情早知道,明白女主角在一開始必然是要受盡白眼,任人欺凌,有過一段艱難歲月的,但思危還是在見到裴居安的生活後,突然有了一種求他師父把他姐姐也收了的衝動,這也太欺負人了!破敗到有可能漏雨的房屋,簡單到什麼都沒有的陳設……真虧的被譽為大洲第一派的正一教能找出這麼一個住所來。
  
  可惜還沒等思危開口,莫名互相看不順眼的二人已經徹底斷了成為師徒的這種可能。
  
  劇情就這樣被轟至成渣,男主和女主的第一次見面以不歡而散、想著一定要和對方老死不相往來告終。直到後來思危也沒想明白在那短暫的幾分鐘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好像只看到他師父天崢和他姐裴居安對視了幾眼,之後他們就默契的不喜歡上了對方,並且一直將這份不喜歡進行到了天荒地老。
  
  雖然天崢還是信守了和思危的約定,留下思危和裴居安獨處,但他也規定了來接思危的時間,看那話裡的意思,下次思危想見裴居安大概只能悄悄的來了。
  
  等天崢一走,裴居安就緊張的檢查遍了思危的全身。
  
  「姐,你幹嘛啊。」思危被裴居安弄的有點癢,咯咯的笑了起來,襯得白裡透紅的面容更加粉雕玉琢。
  
  「檢查一下那個老混蛋有沒有對你做什麼奇怪的事情!」裴居安回答的特別認真。
  
  「什麼奇怪的事情?」思危心想著,不會是對方以為他不應該知道但其實他上輩子就已經知道了的那種奇怪的事情吧?「而且,姐,你能不能別說我師父是混蛋?我們要尊重長輩,這樣不好。」
  
  「你身上這淤青是怎麼回事?!」裴居安已經怒了,就跟個被點燃了的炮仗,隨時準備著要炸死天崢。
  
  「練功的時候不小心摔的唄。」雖然有遊戲面板作弊,但思危依舊在和天崢的對打練習中吃了不少苦頭,進入戰鬥模式的天崢那真的是六親不認,完全沒有面對軟糯可愛的小徒弟要手下留情的意識。
  
  裴居安這才松了一口氣,但也沒有徹底送下去,於是她做了一個正常六歲的姐姐絕逼不會對自己同樣六歲的弟弟做的事情——她給思危上了這一世人生的第一堂性啟蒙。
  
  =口=姐,雖然你上輩子是個爺們,但這未免也太奔放了點吧?!
  
  「你記住了嗎?別不當回事,修仙講究固守本源,女子月事、男子遺精都是洩元氣的事情,對你的修為只有壞處沒有益處,別傻乎乎的你師父讓你幹什麼都照做,關鍵時刻你也要懂得拒絕!不要怕,那老混蛋要是敢欺負你,姐就幫你殺了他!」最後一句話被裴居安說的殺氣騰騰。
  
  「姐,你冷靜,我師父不是那樣的人。」思危感嘆,原來還真是我理解裡的那種奇怪的事情啊……姐,還不老實承認你上輩子就是個基佬,哪個正常人會往這方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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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今天上午要去複診,沒時間回覆留言了><實在是抱歉,某看下午,或者明天吧~MUA~
PS:這一次某決定常識一下悶騷痴漢類型的攻君~如果寫崩了,請放過某,某還是一朵嬌話~【泥垢


☆、40‧地圖參:女主修仙(四)

  地圖參:女主修仙(四)傳說每個女孩每個月總有那麼幾天脾氣暴躁。
  
  「你師父是什麼樣的人,你又如何知道?」裴居安問。
  
  我是什麼樣的人你又如何知道?!毫無壓力的用法術通過水鏡進行偷窺的天崢如是想。
  
  「我感覺的出來,師父待我很好。」思危一直是感情用事的最典型代表。
  
  天崢心花怒放。
  
  「感覺?你以前還覺得村裡的二丫心地善良呢,可結果呢?」裴居安不愛搭理這些瑣事,卻不代表她不瞭解,恰恰相反,她心裡被誰都明白,二丫從玄遠真人帶他們上山那天開始就對他們姐弟有了敵意,很深的敵意,而她現在簡陋的生活環境就是拜二丫所賜,只不過她根本不在乎這些物外之事,她比較關心的靈氣是否充沛,只要適合修煉就什麼都無所謂。
  
  「姐你已經知道了?」思危一愣,本來他還琢磨著裴居安那一心只求修仙的性格,也許根本沒有意識到他現在的境況是被欺負了。
  
  「你都知道了,我還能不知道?」裴居安詫異反問。
  
  「……我怎麼覺得姐你這話有點鄙視我的意思。」思危悲劇的發現,無論他到底是不是掌教眼中的天才,反正在他姐眼裡肯定不是。
  
  「嗯。」裴居安回答的一點心理障礙都沒有。
  
  這個時候你就又變成沒有常識的三無冰山了啊魂淡,你過去根本就是故意的吧?!「那你打算怎麼處置二丫?」
  
  「我為什麼要處置二丫?她與我何干?」裴居安一臉困惑。
  
  = =該困惑的會是我吧!思危在心裡默默的給裴居安給跪了,又或者其實他應該同情二丫?被她欺負的對象根本就不在乎她的「欺負」什麼的,想想真替她悲哀。「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啊姐!」
  
  思危怎麼都想不到有一天這話竟然會是他對別人說,而不是別人對他說。
  
  裴居安沉默的看了思危一會兒,然後才說了一句:「這個道理如果你能用在你師父身上,我一定會很欣慰——」
  
  偷窺的正歡的天崢一氣之下一劍劈壞了房中的水鏡,裴居安,我記住你了!
  
  「——至於我,我又有何可懼,不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有算計別人的時間,不如多用來修煉。分心在那些雜事上,何時才能修成正果?」不得不說,裴居安真的是個修煉狂人,他對修煉的狂熱總讓思危覺得他看到了莫漢對待工作時的影子。
  
  莫漢喜歡賺錢,不是因為他需要用那些錢來幹什麼,他就是單純喜歡那種財富不斷積累所帶給他的成就感,大部分時候他都會把他多餘的存款用來做慈善,打著思危的名義。
  
  同理可證,裴居安大概也不是想要用那些強大的力量去幹什麼,他就是單純喜歡那種能夠飛昇的成就感,哪怕別人有可能對他不利,他也不太在乎,因為他的目光還保留在上一世還是個大能時的水平,一切陰謀詭計都抵擋不過絕對的力量。
  
  只不過,就目前來說,裴居安她就是個五系俱全的廢柴靈根,根本沒有什麼力量可言啊!
  
  看著思危在那邊皇帝不急太監急,裴居安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我會處理好的,你能照顧好你自己就是幫了我大忙。」
  
  思危為這句似曾相識的話愣住了,在他父母剛剛去世,莫漢從國外趕回來的時候,面對令人焦頭爛額的集團近況,莫漢也是這麼跟他說的:「術業有專攻,集團的事情我負責,你負責你自己,看看你現在是個什麼樣子,臉色蒼白的像鬼,去給我好好吃飯!」
  
  莫大哥,我想你了。
  
  思危張口,無聲的對裴居安說了這麼一句。
  
  裴居安滿臉的問號。
  
  重新找了個水鏡繼續偷窺的天崢也是一臉不解,mo da ge?這又是個誰?為什麼思危身邊總是要有那麼多分散他注意力的人,為什麼……他就不能只是看著我呢?
  
  當有了這個想法後,天崢反而先愣住了,他到底在想什麼?!
  
  回到坐忘峰的當晚,思危在夢裡再一次哭了個一塌糊塗,這大概是他和莫漢自父母死後分開最長的日子了,以前和裴居安在一起時他還沒怎麼感覺到,可就在今天,因為裴居安的那一句,他淚腺全開。思危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何時才能到頭,他真的後悔了,悔不當初,當時會覺得日子無聊而隨便打開一個不知名機器的自己是過著怎樣「奢侈」的生活。
  
  耳朵比誰都尖,心繫小徒弟的天崢一聽到這邊響動不對,立刻就破門衝了進來,吵醒了思危,也看到了思危被淚水打濕的被角。
  
  「怎麼了?裴居安那個小混蛋白天欺負你了?」不得不說,在不介意用最大的惡意揣測對方這方面,天崢和裴居安做的十分默契。即便天崢可以說是全程監控了思危姐弟的對話,他也還是會懷疑裴居安,沒有任何理由。
  
  「沒有,」思危還有點收不住夢裡的哽咽,抽抽搭搭的回答,「我姐姐不是混蛋,您不能那麼說她。我剛剛就是做噩夢了。」
  
  「什麼噩夢能把你嚇的哭成這樣?」天崢明顯不信,他信奉的是男兒流血不流淚,以己度人,那是有多大的難事才能逼得一個男人掉眼淚,他可不相信他小徒弟那麼慫,隨隨便便一個噩夢就能把他給嚇到了。
  
  「我夢見我的家人不要我了。」思危只能這麼回答。
  
  「果然還是因為裴居安那個……那個人。」天崢特意跟玄遠瞭解過思危的過去,知道他的這個小徒弟現在就是個孤兒,除了姐姐裴居安以外再沒有家人了,現在說是怕家人不要他,可不就是白天裴居安跟思危說了什麼嘛!「不要怕,如果真是你姐姐欺負你了,師父幫你收拾她!」
  
  ……我真心不需要師父你去收拾我親姐姐。思危只能這麼暗暗提醒他師父「被家人不要」可以有很多種方式,好比「我爹娘也拋下我離開了這個世界。」
  
  在天崢發現自己真的理解錯了,自己的小徒弟就是這麼一個會因為夢裡的事情哭的稀里嘩啦的敏感性格之後 ,他本來以為自己應該是不喜歡的,但莫名的又覺得這性格很適合他的小徒弟,他一點都不介意對方弱一點,甚至如果能一直依賴他就更好了。
  
  於是,那一晚,幾千年來都是保持打坐習慣的天崢,破天荒的為了思危改變了自己的習慣,掀被,上床,摟住思危,動作一氣呵成。
  
  在思危反應過來的時候,天崢已經在一邊拍著他的背,一邊盡力溫柔的說:「別怕,師父永遠都不會拋下你,會一直在你身邊的。」當然,師父也絕對不會讓你離開我,咱們會永永遠遠的在一起,哪怕是死亡也無法把我們分開。
  
  「那如果遇到意外呢?天災人禍……」當年父母的突然去世一直是思危心裡磨滅不去的陰影。
  
  「我相信以我的能力是不會存在什麼能夠阻攔我的天災人禍的。而且就算有意外,我也會想盡辦法回來,哪怕深陷地獄,哪怕借屍還魂,我一定會遵守承諾,說話算話!」天崢立下了他一生的誓言,在開口的那一刻他甚至會覺得這個誓言他其實早就說過了。
  
  那一夜,天崢再一次夢到了那個光怪陸離的世界,這一次他不再是旁觀者,而是變成了那個與他長相一樣,名叫孝瑜的男人。
  
  喝醉了的思危成年版就趴在他身上,對他說:「我不管,現在輪到你告訴我一個你的秘密啦。」
  
  天崢極其流暢的開口道:「我喜歡你。」
  
  「我也喜歡你。」思危傻笑著回答道,那一刻他的笑容閃亮的讓天崢不知所措,他知道他和思危口中的喜歡肯定是兩個意思,只是到底該不該點破呢?
  
  然後夢就醒了,天崢很尷尬的發現自己大概不適合和小徒弟同床共枕,某個好幾千年都沒有過什麼動靜的物件此時正昂首挺胸。而兀自在夢裡睡的香甜全無所覺的罪魁禍首卻還在努力的吹著熱氣,把天崢心裡的那點火撩撥的更旺盛。
  
  吃還是不吃,這是一個問題。
  
  這個問題天崢一糾結就是八年,每一天晚上抱著香香軟軟的小徒弟入睡就開始掙扎,直到小徒弟白日醒來衝自己甜甜的微笑道早安也肯定不會掙扎出什麼結果,想著還是放到今晚再想吧,然後,今晚復今晚的,就一直拖到了已經不再適合和小徒弟同床共枕的八年後。
  
  彼時裴居安已經被地瀲真人收做了入室弟子,賜玄字輩,道號玄妙,一個讓思危忍笑忍的特別辛苦的道號。
  
  裴居安倒沒覺得這個道號有什麼不對,事實上,依照她的性格,除了她弟弟思危,和那個她必須隨時注意以防對弟弟下手的天崢老祖以外的任何事情和人她都不會有什麼感覺,哪怕是她自己,本來她以為她會一直這樣知道地老天荒……
  
  可惜,人就是不能太鐵齒,第一次當女人的裴居安終於體會了過往女性修仙者為什麼就那麼難在修為方面勝過男子——有太多事情會不得不分散她們的注意力,好比第一次青春期發育。
  
  前兩年胸前開始隱隱作痛的時候就足夠裴居安彆扭了,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她「我在努力長大」的胸部讓她摸也不是,不摸也不是,總之那一段時間她是公認的暴躁具有攻擊性,剛巧不怕死的二丫就撞在槍口上,於是裴居安兩世第一次對一個女人痛下了狠手。
  
  「沒有下一次了,懂嗎?」裴居安當時是這樣對看見她就會瑟瑟發抖的二丫說的,那很好的轉移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而就在他好不容易能夠淡然面對胸前那一對能當小支架用的肉包的此時,她發現她來月事了……從來沒有人告訴過她來月事竟然會是這麼一件讓人痛不欲生的事情,第一天晚上肚痛時,她甚至產生了她當初渡劫失敗時挨到的雷劈也不過如此的感覺。
  
  最重要的是,這一次大概不會再有一個二丫特意送過來給裴居安發洩情緒了。
  
  於是,第二天一早,面對自己床上的兇案現場,裴居安默默的,默默的產生了一種她要不要自殺,再來一次奪舍重生的衝動,這一次絕逼一定要看好人,選擇個男的!
  
  「姐?」從來都是把裴居安的房子當做是自己房子,推門就入的思危石化在一邊。
  
  於是,場面有了那麼一兩秒鐘的寂靜無聲。
  
  「姐!!!這是誰幹的?!我去殺了他!」思危明顯理解錯了方向。
  
  心情因為月事本就不算舒暢的裴居安回頭獰笑道:「思危,我覺得我很必要和你談談人生了,你到底是從哪裡知道這些你本來不應該知道的事情的,恩?」
  
  在我六歲的時候就對我進行性啟蒙的人根本沒有資格問這個問題魂淡!QAQ
  
  多年如一日的偷窺了小徒弟八年的天崢在水鏡對面也表示,為師也很想知道這個答案啊思危,你到底是怎麼知道這些有的沒的?!我倒是要看看誰這麼大膽竟然敢教唆我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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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V=長大了~
PS:某才發現自己忘記給存稿箱設定時間了OTZ於是,更新晚了,實在抱歉QAQ


☆、41‧地圖參:女主修仙(五)

  地圖參:女主修仙(五)傳說這是山雨欲來風滿樓的節奏><
  
  時間如白馬過隙,八年之後的又四年就這樣過去了,到底是誰教壞了思危,裴居安和天崢至今還沒有個定論,但他們都很默契的認定了是對方在賊喊追賊,不懷好意!
  
  如果裴居安知道天崢的想法,她肯定會殺上門前挺著胸問一句,我都這個樣子了,你要我拿什麼本錢去不懷好意?!裴居安對自己女子的身份在人生第一次青春期發育後就多有介懷,那些麻煩事兒大大阻礙了她對大道的追求。
  
  不過也不完全是沒有好事發生的,每個月但凡裴居安表示肚痛,思危就肯定會不顧天崢設下的層層阻攔,從坐忘峰下來照顧她,風雨無阻。
  
  裴居安一直記得思危第一次知道她來了大姨媽時那緊張的好像她一碰就碎的表情,思危幾乎是立刻的就堅持扶她躺倒了床上,忙前忙後,端茶遞水,圍著她不停的轉,彷彿她就是他的女王。
  
  思危甚至還很笨嘴拙舌的講了一些其實裴居安根本沒聽懂的話來安慰裴居安,他說:「我以前在,呃,某處看到一種說法,血液中富含大量的鐵元素,什麼是鐵元素?忽視這個技術性的問題吧。墨水的主要成分是鞣酸鐵和沒食子酸鐵,也請一併忽略鞣酸鐵和沒食子酸鐵是什麼,反正意思就是說,姐,每當你覺得無法忍受身上的血腥味時,你就在心裡告訴自己,這是書香氣息,有沒有覺得好接受一些?」
  
  「什麼亂七八糟的啊。」裴居安笑罵了一句,心情倒也真的舒暢了不少。
  
  但等裴居安身子徹底爽利之後,思危就再一次被他師父天崢以修煉為重的理由帶回了坐忘峰,裴居安為了再次見到思危,不得不在一個月之後再次以大姨媽為由把思危騙了過來,她不是想要支配思危,她只是,只是想多跟他說說話,和她唯一的弟弟說會兒話。
  
  上一世在裴居安還是居安大能的時候,他有個弟弟,就叫思危。
  
  過去裴居安總覺得圍在自己身邊嘰嘰喳喳的說著什麼,好像永遠都會有話題的弟弟很煩人,打擾了他的修煉,每每都會呵斥他安靜,弟弟在被罵了之後也不會不高興,只會安靜的站在正一山頂的不死樹下,淺淺的微笑,滿懷期待著他修煉完成。
  
  直到裴居安死了,他才明白他弟弟為什麼要那麼執著的想要跟他說話,因為他怕自己寂寞,也怕他寂寞,那時的正一山只有他們兄弟二人和開天獸,實在是太過寂靜了。
  
  萬人修真,一人難成,在逆天的這條路上,踏入山門的那一刻師父就講過,修仙自古就是一個人的事,每個修仙者注定寂寞。因為在他們不斷向上攀爬的過程裡他們已經甩下了太多的人,包括那些真正在乎他們的親人、朋友甚至愛人,暮然回首時才會發現其實早就已經只剩下了他們自己,無人真的關心,無人真的在乎,彷彿遺世而獨立,那感覺不好受,即便他們早就做好了忍受孤獨的心理準備。
  
  他弟弟一直在做的就是不讓他也感覺到那份來自心田深處無法遏制的寒冷和荒涼,可惜,他明白的太晚了,明白時他已身死,而他的弟弟也葬身於弱水,屍骨無存。
  
  過去呼風喚雨的居安大能已經成為了傳說,他的屍身就完全無損的放在正一山頂的不死樹下,相傳他這是在等待著起死回生的契機,但其實他只不過是想要在那裡感受曾經弟弟感受過的彷彿永無止境的等待,等待那一人的回眸笑容。
  
  轉世後,裴居安又有了一個叫思危的弟弟,三歲時在弱水泅水玩差點溺斃,當思危救回來沖裴居安虛弱微笑的時候,她就篤定了那是她的弟弟,上碧落,下黃泉,他還是不忍心讓她孑然一身。
  
  所以,裴居安對思危有求必應,無限寵溺,而她對思危卻別無所求,只求他能偶爾陪她說說話,哪怕一句呢,她也會萬分滿足。
  
  「玄妙師叔,您這麼晚了要去哪兒?」有年輕的女弟子上前攔下了正準備去坐忘峰找思危的裴居安。
  
  「我要去一趟坐忘峰看弟弟。」女性到了築基期後就不會再來月事了,裴居安也就沒有了再把思危每個月叫來看她的理由,這一次她已經有半年沒再見過思危的面了,寄給思危的傳聲紙鶴也都石沉大海,沒有回音。在忍了又忍,還是忍無可忍的情況下,裴居安只得「貿然」前往坐忘峰,去打擾整個正一派都敬若神明的天崢老祖。
  
  「師叔這樣不太好吧……」果然,小弟子開始勸裴居安了。
  
  「我知道師叔祖他老人家一向喜靜,我們做小輩的不好去打擾,只是這次弟弟已有半年未見,我實在是有些擔憂,你放心,我肯定會儘量不打擾到師叔祖的清修的。」即便天崢那貨在裴居安看來不過就是個為老不休的魂淡,但她也不能否認天崢在整個正一派的崇高地位,所以只能在人前做出一副很敬畏天崢的模樣。
  
  小弟子臉色微紅,手忙腳亂的倉惶解釋道:「不,不是這樣的,玄妙師叔,我擔心的是您,先不說老祖他脾氣詭譎,稍有不慎就……弟子只是聽說最近門派裡不太平,有不少弟子都相繼莫名失蹤,現在天色漸晚,恐有不測,還是請師叔明日天亮再去吧,安全重要。」
  
  裴居安因為她那霸氣的性格,在基本都是女性的拋星峰有著不小的人氣,這讓思危曾經很是擔心過一陣子他姐這一世莫不會要來上一段肉體上的百合戀吧?
  
  有一個比自己還受女生歡迎的姐姐什麼的,實在是太虐,太虐了……
  
  裴居安皺眉:「還有這事兒?」雖然裴居安對很多事情都沒興趣,可但凡涉及到有可能威脅思危的安全問題,她就會特別有興趣了。
  
  「是啊,一開始失蹤的只是山腳下凡人村莊裡的少男少女,根本沒人重視,後來不知怎的,外門也有弟子開始失蹤,外門長老這才將此事稟明了掌教,還沒有開始徹查呢,內門裡也出事了,不過出事的都是些不出名的小峰上的記名弟子,掌教已命玄遠長老負責此事,相信很快能水落石出,不需太過擔心,但也還是謹慎為妙。」小弟子事無鉅細的把她知道的都講了出來,只求裴居安能夠多看她一眼,那臉頰酡紅、眼神微顫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和情郎對話。
  
  女人多的地方就是這樣,基本沒什麼秘密可言,這教裡上上下下,大小幾十個峰的事情,只有裴居安懶得問的,沒有她師姐妹和師侄們答不上來的。
  
  「我知道了。」說完,裴居安就準備御劍飛往坐忘峰。
  
  「師叔您怎麼還要走啊?!」小弟子急了,她說這些的目的是為了勸住裴居安不要半夜出去,怎麼對方反而走的更急了呢?
  
  「我弟弟一向不關心這些事情,人又粗心,我要盡快告之他,叮囑一番才能安心。至於我,以我如今的修為就算打不過,跑總還是可以的。」裴居安是個厚積薄發的典型,十四歲初潮時還未築基,十八歲時卻已然越過了金丹的門欄。
  
  這一切當然是靠的裴居安上一世的記憶,即便這一世她是五系俱全的靈根。在裴居安那個年代,這五系俱全可算不得什麼廢柴靈根,甚至恰恰相反,是和變異的單靈根同樣難尋的好資質。
  
  所以裴居安可以說是正一派眾多天才黑馬中黑的最徹底一個。
  
  現在大洲上的靈氣日益稀少,早就沒有了裴居安上一世時「金丹遍地走,元嬰不如狗」的盛世之景,所以裴居安這個金丹期還是很能唬人的。
  
  小弟子這才沒再說話,讓裴居安走了。
  
  裴居安一路上倒是相安無事,再平穩不過的上了坐忘峰,而坐忘峰上負責守峰和伺候的小道童一看裴居安出現,那真是頭都大了。
  
  作為一峰之主的天崢老祖明確的跟他們表示過,裴居安和狗不得入內,違令者,死。但天崢老祖唯一的寶貝徒弟地一師叔祖又說過,拋星峰上的玄妙真人是他的親姐姐,如果她來,絕不可怠慢,這要是讓他知道了他們敢把他姐姐攔在山下……到時候在徒弟面前乖順的像隻貓的天崢老祖肯定會一推二五六,拿他們來當擋箭牌的啊,會死無葬身之地的有木有!
  
  總的來說就是,隨心所欲的天崢老祖實在是太為難下人了/(ㄒoㄒ)/~~
  
  來過幾次的坐忘峰的裴居安對這個自相矛盾的規矩也是很熟悉了,道童換了好幾屆,可每次看他們糾結的表情依舊是很具喜感。
  
  「你們放心,我不會讓你們難做的,咱們就照著你們前幾任前輩的規矩來吧。」
  
  小道童們你看我,我看你的,最後想了想前面幾任前輩現在都已經拜了師父,活的好好的現狀,便也就信了裴居安的話,還是把她放上了坐忘峰。
  
  「你怎麼又來了?」一身獵獵白袍的天崢站在裴居安面前,語氣十分不善。
  
  「我來看我弟弟,有錯嗎?」裴居安上一世好歹也是個大能,雖然修為落了天崢不知凡幾,但在氣勢上卻肯定是不會輸給天崢的。
  
  「這可不一定。你來找我徒弟所謂何事?」天崢的言下之意就是裴居安不安好心。
  
  「提醒他最近門派裡不安生,讓他注意安全。」裴居安回答的特別理直氣壯,即便這個理由是她來之前的前一刻才知道的。
  
  「你一個小小的金丹期半夜都敢出門,我徒弟還能怕?」天崢嗤笑。
  
  「你的意思是?」裴居安皺眉,一種不好的預感朝她襲來。
  
  就在天崢蠢師尊準備洋洋得意的炫耀自己的徒弟有多麼天才的時候,只見已經完全暗下來的天空突然烏雲密佈,風雨大作,那是結嬰才會有的第二重天劫!一個修士想要修成正果總共要經歷九重雷劫,第一重會在一個修士結成金丹時出現,破丹生嬰時則會遇到第二重。
  
  如果說十八歲的年紀就已經金丹期的裴居安是匹天才黑馬,那十八歲就結嬰的思危基本就要被歸類在變態那一欄裡了。


☆、42‧地圖參:女主修仙(六)

  地圖參:女主修仙(六)傳說中金丹期之後身體外形就不會改變了……所以思危豆丁杯具了。
  
  「你瘋了嗎?!」思危一日千里的修為並沒有讓裴居安感到高興,反而是一臉憤怒,眯起眼睛看向天崢,「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
  
  「看著你罵我瘋了?」天崢勾起諷刺的唇角,「又或者是不小心讓某人嫉妒自己親弟弟的修為了?」
  
  「哈?」這大概是裴居安聽過最可笑的話,她是想要得道飛昇沒錯,但別人修為的快慢又與她何干?「這麼說確實是你促使他這麼早選擇結嬰的了?那你知不知道也許他的力量是到了結嬰的門欄沒錯,但他的身體卻根本還沒有準備好,這會為他日後飛昇留下極大的隱患!為了成就你的名聲,你就可以全然不顧他的安危了嗎?!」
  
  裴居安死在馬上就要渡劫之時,所以他很清楚為什麼很多成名已久的天才最終都沒能飛昇成功,反而都折損在了最後一道雷劫之下,這與靈氣、心境、功德以及護身法器無關,他們只是單純的力量夠格了,肉體卻還不夠格而已。
  
  修仙不能一蹴而就,這是個日積月累,量變才能引起質變的漫長過程,心急就只有死路一條。試想猿猴用了多少年才努力進化成人類,就能夠明白人類為什麼不能過快的成仙。
  
  飛昇可以說是一種完全的變態行為,從A物種變成B物種,哪裡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要麼整體都得到臻善臻美,然後一起飛昇,要麼……敗在細節上,由那一個還不夠格的點開始龜裂,快速蔓延全身,最後不得好死。
  
  這也就是為什麼在裴居安那個年代,修煉那麼緩慢的五系俱全的靈根還會被認為是難得的好體質的原因,正是因為那份緩慢,所以才會完全,身體早已千錘百煉,只等著厚積薄發。而別的靈根修士,難免會因為一味圖快而在修煉的時候顧此失彼,功敗垂成。
  
  甚至可以這麼說,修煉越快的天才,越有可能折損在最後的天雷上。
  
  可尋常修煉緩慢的庸才又一輩子都不可能摸到那最後一步的門檻,他們的身體再適應力量也沒用,這就是修真界的尷尬,不是天才無法達到那一步,可是天才又往往會死在太過天才之上。
  
  這也就是為什麼天崢已經上千歲,卻依舊要壓抑修為不敢飛昇的原因所在,他還沒有完全把他那具脆弱不堪的身體淬煉成哪怕是九重天雷也劈不壞的金仙之體。他在為他曾經過快的修煉速度還債。
  
  當然了,這是裴居安從她的角度理解的事實。
  
  而在天崢自己看來,他之所以沒有飛昇,只是在等一個人,千萬年來都在努力等待的夢中人。在過去的夢裡那人永遠都是一團影影綽綽模糊不清的影子,他不知道他誰,也不知道為什麼要等,他只知道他一定要等下去。
  
  就在天崢以為自己會等到天老地荒的時候,思危出現了,夜夜入夢的夢中人終於有了清晰的輪廓和容顏,一顰一笑都是那麼的讓人心馳神往。
  
  那一世他叫孝瑜,他還叫思危,他們一起生活在一個光怪陸離的世界,在他終於鼓起勇氣對醉酒的他表白之後……他卻睡著了。然後這個夢就開始循環往復,不再前進,他只能在夢中一遍遍被告白未遂折磨,在現實裡被到底要不要推倒糾結。
  
  天崢覺得他大概是找到了他之所以那麼執著等待的原因,他想思危知道他愛他,他想和他有個大團圓結局。至於如何達成這個願望,天崢覺得這事還需要再想想。
  
  因為在乎,太過在乎了,所以才會舉棋不定,踟躕不前,害怕失去。
  
  想及此,天崢的氣勢一下子朝著裴居安壓了過去,那種彷彿空氣中的靈氣都在急速壓縮的感覺讓人窒息,他說:「我想,我才是思危的師父,我比你這個小小的金丹期有更多的話語權來判斷我的徒弟可不可以承受那更高的修為!」
  
  裴居安勉強維持住了站立的姿勢,臉色煞白,卻依舊在據理力爭:「如果我弟弟出了什麼事,我絕不會放過你!」
  
  「好好看著吧,看你是如何輸的。」天崢的口氣篤定,眼神不屑,「你輸就輸在你對思危的信心太少了。」
  
  愛情最美好的地方就是當你愛著一個人時,那人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優秀的,而你為了能夠配得上那個最優秀人的才會不斷努力向上攀爬,想讓自己也變得同樣優秀。
  
  ……
  
  一夜之後,雷劫全消,當第一縷陽光穿破層層雲霧,照射到裴居安臉上時,她的弟弟思危,年僅十八歲的少年,成為了整個大洲上最年輕的結嬰修士,沒有之一。
  
  「姐~我厲害嗎?」思危很高興他一出關就在門外看到了這個世界上他最在乎的兩個人都站在那裡等他,他迫切的想要跟他們分享他的喜悅。雖然說他現在的成就是因為有景澄的言靈之力作弊加持,但也還是足夠他翹起尾巴得瑟一段日子了。
  
  「弟弟真厲害。」這個時候裴居安自然不會傻到去掃思危的興,她只是暗暗琢磨著要什麼時候私下裡跟思危好好談談,讓他明白修為過快不見得就是一件好事。
  
  好比,金丹期之後修士的外形基本就會定在他結丹時的年紀,換句話說就是,連裴居安這個姐姐都比思危高,而思危大概是要和他那張娃娃臉過一輩子了。
  
  「怎麼這樣……QAQ」思危一直都是很能聽得進去別人的話的,不過也許是因為太過聽得進去了,他現在竟然開始捉摸著他能不能先把修為廢了,等發育完成之後再煉回來,他相信有景澄的金手指加持,他早晚還是會變成大洲第一人的!
  
  「想都不要想!」裴居安和天崢毫不猶豫的一起冷酷鎮壓了思危的奇思妙想。
  
  「那有什麼能讓人長高的靈丹妙藥嗎?」思危充滿期待的看向了博學的裴居安和天崢,希翼著無所不能的法術丹藥能夠保住他解決這個小煩惱。
  
  「……」經過很詭異的短暫沉默後,裴居安和天崢再次默契道,「你現在就很好啊。」
  
  「= =哪裡好?」
  
  方便姐姐抱抱~BY:裴居安。
  
  身高差在攻受方面剛剛好。BY:天崢。
  
  「很可愛!」天崢第一個表態。
  
  思危默默的、默默的看了天崢一眼:「身為一個男子,我比較喜歡別人用帥氣英俊之類的詞形容我。」
  
  「嗯,你很帥氣英俊。」天崢改口改的特別利索。
  
  裴居安極其鄙視天崢這種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本事。
  
  「姐TAT」思危欲哭無淚的看過來。
  
  「我弟弟是這個大洲最帥氣英俊的少年!」毫不猶豫改變立場。
  
  天崢鄙視的看回去。
  
  思危見兩個人都是這麼說的,就……真的信了。在徹底聽懂別人話裡的意思的這條路上,思危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那一晚雖然裴居安沒有神秘失蹤,但卻有別的弟子中招了,而且這一次目標範圍又一次深入,變成了大峰的弟子,很巧的,這次的人思危和裴居安還有些淵源,二丫,也就是已經改名為玄顏的凝丹峰二代弟子。
  
  「二丫,咳,不對,是玄顏也失蹤了?」思危跟著裴居安去拋星峰的時候,很是好奇的隨便找來了個拋星峰的女弟子打聽消息。
  
  「那倒沒有,只是玄顏真人看上去很不對勁兒。」女弟子在說道玄顏的時候瑟縮了一下,好像被玄顏現在的樣子嚇的不輕。
  
  「你見到了她的樣子?」這種八卦能力也太逆天吧我說!
  
  「是啊,是地瀲太師父親自生擒住了跑來拋星峰發瘋的玄顏真人,剛巧今日負責打掃玄妙師叔房子的人是弟子,事發時弟子就在旁邊,看的真真的。」
  
  「玄顏來你這裡幹什麼?」思危一臉困惑的看向裴居安。
  
  「我也很想知道為什麼。」裴居安安靜微笑,心想著玄顏不會這麼快就忘記了她當初對她的警告吧,還真是學不乖呢,這一次她一定會給她一個刻骨銘心的記憶!
  
  很快,掌教就派人來請思危和裴居安去一趟主峰,全派上下有能力的地字輩和玄字輩都受到了邀請,去群策群力的研究玄顏為何會如此,她的危害引起了高度重視。來人還恭敬的對思危表示,如果他能把他師父天崢真人一起帶上就更好了。
  
  思危點頭同意了,這種明著是請他,實則是請他師父的事情掌教沒少幹,他已經很習慣了。
  
  等思危千里傳音了天崢一起去主峰匯合後,在場的地字輩和玄字輩都特別默契的先對天崢表示了恭喜,恭喜天崢唯一的寶貝徒弟思危突破了元嬰境,他昨晚造成的響動可不小,攝於天崢不喜在坐忘峰上看到太多人,昨天晚上他們才沒有聚集到那裡等待正一派的又一個元嬰境出關。
  
  掌教表示,如果不是因為出了玄顏的事情,他們現在就該準備思危的結嬰大典了,廣邀各門各派來參觀正一派如虎添翼的又多了一份強大的力量。
  
  「那就快點去看看那個玄顏吧。」再次輩分最大,實力也是最強悍的天崢開口道。
  
  掌教一臉欣慰,想著說到底,天崢師叔還是正一派的人,心繫正一派的安危。
  
  「可不能因為那麼一個東西就耽誤我弟子的大事!」天崢把他的話這才說完。
  
  掌教一臉心酸的表示,我要是沒聽見師叔的最後一句話該多好。正一派有這麼一個弟子比整個門派都重要的老祖,真的沒有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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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感謝「言午石」親的地雷~MUA~歡迎乃成為某的小萌物~


☆、43‧地圖參:女主修仙(七)

  地圖參:女主修仙(七)傳說入魔是種病,根本無藥可醫。
  
  看到被禁錮在陣法裡的玄顏後,思危終於明白了拋星峰上女弟子口中玄顏的不對勁兒到底是個什麼意思。她原本黑白分明的雙瞳此時已經變成了血紅色,就好像有一團來自地獄的烈火在她的眼睛裡燃燒,勢要灼傷這世界上的一切。
  
  玄顏在見到思危和裴居安後,本來還算穩定的情緒一下子就又變得激烈起來,形若癲狂,彷彿恨不能生吞活剝了他們姐弟。
  
  這得是多大的仇?在場所有人都不禁要這麼想。
  
  思危首先表示:「自十二年前和二丫在山門前分道揚鑣後我就再沒見過她。」這幾年思危和他姐姐裴居安一直相處和諧,沒有發生什麼齷齪讓姐弟反目成仇。所以思危一直以為玄顏應該不至於被劇情影響太深,只要注意適當的保持距離,她就能夠擁有屬於自己的人生,不用非要圍著裴居安轉,時不時的來上一次變臉比喝水還要簡單的腦殘行為。
  
  不過現在看來還是思危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
  
  眾人看了一眼此時站在一邊特有存在感和壓力的天崢,誰也沒敢再繼續質疑思危的說法,只能默契的把目光對準了裴居安。
  
  「我和玄顏倒是在弟子峰相處過一段日子……」
  
  「但都是她來找我姐的麻煩,我姐根本沒搭理過她。」思危不滿的插話道,他對於當年在弟子峰見到裴居安時,她那根本不能住人的破爛狀況一直耿耿於懷,現在終於讓他找到機會替他姐姐說出也許她根本不在乎的委屈。
  
  「那是不是你們小時候有什麼過節嗎?」這話其實連問出它的人都不是那麼相信,畢竟思危等人上山時才六歲,六歲的孩子之間能有多大的恩怨情仇才能造成眼前玄顏的樣子?
  
  裴居安大概是唯一知道原有的 ,只是她不能在思危面前說出來,怕破壞了她在思危心目中的完美長姊形象。
  
  玄顏當年因為她雙系適合煉丹的資質被凝丹峰上的地丹長老收去當了記名弟子,主要負責看守丹爐,對比成為地瀲真人入室弟子的裴居安,和一躍成為掌門師弟的思危,三人迥異的人生讓玄顏感覺到了極度的心裡不平衡,即便也許成為一個煉丹師才是最適合她發展的道路,她也還是會覺得不舒服,憑什麼她就當不了入室弟子,成不了師叔祖唯一的愛徒!
  
  因此,玄顏在凝丹峰提供給裴居安的定例丹藥中動了手腳,裴居安憑藉著上一世的記憶看出了丹藥的端倪,那藥不會置人於死地,卻有礙修煉,阻止裴居安修煉可是比要了她命還要嚴重的事情,當時她又正處於青春期發育的狂躁期,於是她平生第一次對一個女人動了手。
  
  玄顏被裴居安修理了一頓後,倒也老實了一段日子,不過那卻不是因為她終於幡然醒悟決定不再作死,而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她一直憋著一口氣呢。
  
  由於這強烈的負面情緒,思危和裴居安的茬沒找到,玄顏反而輕易的被邪魔控制住了。
  
  「殺,殺,殺!」那一聲聲淒厲的叫喊讓每一個聽到的人都不算好受,認識玄顏的人都覺得她平時是個很親和溫柔的人,誰也沒有想到她會心懷如此大的怨恨之情,「哈,哈,哈,最後贏的還是我!」
  
  有這一句話為契機,當年把思危等人帶上山的玄遠開口道:「我想我好像知道原因了,可實在是有點莫名其妙,我不太確定,所以我想請大家一起去我的一段記憶裡實地觀看一下。」
  
  眾人點頭同意之後,玄遠就拿出了他前不久無意間得到的能夠盛放記憶的高階法寶,拿在手中用靈力催動後,所有人就都在大腦裡看到了玄遠十二年前下山的一段經歷,然後一起看到了玄顏因為玄遠更加中意思危和裴居安姐弟而嫉妒到扭曲的表情。
  
  「這不可能!」看完記憶後,玄顏的師父地丹真人首先表示了不相信,「我瞭解玄顏那孩子,她斷不可能是玄遠記憶中那心性狹隘的宵小之輩。」
  
  「如果那時候她就已經被魔氣侵體了呢?」山下村莊接連發生有人失蹤的事情不是一天兩天,也不是一年兩年,而是十幾年快二十年,只是修真無日月,十幾二十年對於這些修士而言也不過就是彈指一揮間,再加上失蹤的是不受重視的普通人,這才延誤至今。
  
  思危若有所思的皺眉:「我記得小時候爹娘好像因為這件事情也緊張了我一段日子,可是說不通啊,為什麼偏偏是玄顏呢?她是唯一沒有失蹤,反而入魔了的。還是兩次。」
  
  在這片大洲上並沒有修魔的說法,只有在幾百年前被天崢徹底打怕了一直龜縮於北天魔域的先天魔族,而也就是在那些魔族漸漸絕跡之後,才突然有了入魔一說,不過入魔的修仙者很少,玄顏就是正一派的第一個。
  
  「這麼說來,巧合的事情還有當年為什麼長右會突然出現在弱水村,在淹沒了村莊後,又突然失蹤,好像是在掩蓋什麼,又或者是挖掘什麼。」
  
  弱水河裡有什麼?又或者弱水村裡有什麼?
  
  裴居安幾乎是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葬身於弱水河的思危,以及選擇弱水村轉世為人的她。再一想到有人陸續失蹤的時間,十八年前她剛好出生……「居安大能的屍身!」
  
  「這和居安大能有什麼關係?」眾人不解。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天崢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裴居安,居安和思危,他可不相信什麼巧合,這樣一來發生在裴居安身上的那些事也就終於能夠解釋通了。千萬年前的大能轉身裝j□j,她可真好意思!
  
  居安的屍身一直存放於正一山主峰的山頂上,被一個大型陣法保護在內,只有少數人知道如何打開陣法,好比天崢,也好比掌教和他信任的弟子玄遠等人。
  
  在掌教打開陣法後,一股衝天的血腥氣朝著眾人撲面而來,曾經被譽為大洲最兇猛的獸的開天獸倒在小湖一樣的血泊裡,早就失去了生命,它的九個人面頭顱四散在各個地方,眼睛睜得很大,死不瞑目。
  
  本應該躺在不死樹下的屍身不翼而飛。
  
  至於傳說中圍在居安屍體身邊想要復活他的四大聖手醫臨、醫兵、醫斗、醫者早已作古,只剩下了紀念意義的雕像,他們是唯一的見證人,可惜無法言語也無法書寫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裴居安除了上前一一撫摸過那四個雕塑的臉頰以外,倒也沒有什麼出格的情緒失控的表現,甚至對傳說中負責守護她屍身的開天獸也沒有多施捨一個眼神。
  
  誰動了居安的屍身?這成為了此刻所有人心裡最沉甸的疑問。
  
  思危上前,想要握住裴居安的手,讓她不要因為屍身失蹤的事情太過焦心,卻沒想到被裴居安躲開了。思危怔怔的看著被打開的手,有些不明白他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天崢把這一切都盡收眼底,心裡想著真是天助我也,此時不離間裴居安和思危姐弟,更待何時?竟然敢打開我小徒弟白白嫩嫩的小手,你不稀罕,我還心疼呢!
  
  一個大能的屍身能做什麼?這個就要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好比正一派完全是把居安當吉祥物和歷史文化來供著,沒有動過這裡的一草一木。可如果落到邪魔歪道手中,那就不太好說了,最好的結果都是有魔族奪舍了居安力量強大的肉體。
  
  原來的問題沒有解決,現在又有了一個問題,實在不是什麼能讓人覺得心情愉快的事情。
  
  回到議事廳後,地丹長老首先開口:「也許我們可以先把居安大能的事情放到一邊,考慮考慮如何挽救玄顏。」他這個師父還是很稱職的。
  
  掌教長嘆一聲:「看來玄顏這確實是入魔無誤了,幾百年前我在古仙派做客時也見過這樣的弟子,本來是被整個門派寄予最大希望的天才,卻突然心性大變,狂躁嗜殺,那大概是大洲上第一個入魔的修仙者,他至今還被鎖住琵琶骨囚禁在於古仙派的高塔裡。」換句話說就是入魔的弟子到現在還沒有找到救治的可能。
  
  「那人我後來也見過,他的眼睛是紫色的,力量詭譎蠻橫,玄顏卻只是紅眸,力量也不算特別強大,也許她還有救呢?師兄,求你……」地丹真人還在試著說服掌教。
  
  掌教也很為難,如果可以他當然不想犧牲正一派的任何一個弟子,更何況這是對整個正一派都舉足若輕的地丹師弟看好的徒弟,只是當年古仙派因為那一個弟子就造成的重創還歷歷在目,他實在是不敢拿全派上下的性命去冒險。
  
  最後,不得已的掌教只能把目光對準天崢,雖然他知道天崢一向不愛管事,這次能出現也是陪著小徒弟來湊熱鬧,順便跟他們炫耀他徒弟結嬰了,但他實在是沒辦法了。
  
  天崢當然不想管掌教的閒事,他就是來跟他這些師侄們炫耀自己的徒弟已經是元嬰期了,現在炫耀完了,就基本只剩下了圍觀湊熱鬧,他可不想當什麼正義使者,而且他對於這種入魔的修士也是第一見,根本沒有辦法。說到底,他這個差一步就能夠成仙的人也還是沒有成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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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張子蘇」親的地雷~歡迎乃成為某的小萌物~
然後,據說JJ霸王系統又改革了,而且改的很囧,只是某一直沒怎麼有時間上網沒有辦法好好研究,但也還是想給JJ跪下了,有時間研究新系統,還不如好好穩定一下服務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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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地圖參:女主修仙(八)

  地圖參:女主修仙(八)傳說北天魔域是最大的反派。
  
  見天崢無意插手,地丹真人趕忙曲線救國的對裴居安說道:「玄妙師侄,玄顏與你畢竟是一個地方出來的人,她不是有意那麼對你的,你也並沒有受到什麼實質傷害……」
  
  雖然話是對裴居安說的,但地丹真人的眼睛卻一直沒離開天崢身邊的思危。
  
  可惜思危到現在還在盯著他那個被裴居安打開的手看,不知道心裡在琢磨些什麼,根本沒注意到地丹真人的畫外音。
  
  這邊裴居安還沒說話,地瀲真人已經冷哼一聲開口道:「笑話,我說師兄,你虧心不虧心,你徒弟可是要殺了我徒弟,現在又想我徒弟不計前嫌的幫忙,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你怎麼不問問你那個徒弟要殺我徒弟時是否顧念了同村之誼?!這天下的好事總不能讓你一家都佔了吧。為了門派著想,我建議對玄顏進行搜魂,找到幕後黑手!」
  
  「師妹,你不要太過分!」地丹真人立刻急了。
  
  搜魂是修真界最極端的一種獲取信息的手段,被搜魂的人最好的結果也是變成什麼都不知道的白痴,最壞的結果就是不堪重負在搜魂完畢後人魂俱滅。地丹真人自然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徒弟變成一個傻子,又或者直接轉世投胎。
  
  「實話實話而已。」地瀲真人是個很護短的女人,早在生擒下玄顏時她就已經動怒了,玄顏當時可傷了不少拋星峰上的女弟子,只單單賠上玄顏一條命她還嫌不夠呢。
  
  地丹真人見真的完全沒有斡旋的餘地了,索性也就跟地瀲真人撕破了臉皮:「哼,真不知道師妹這麼機關算盡的去巴結別人,別人是否領情喲,小心賠了夫人又折兵,沒討到什麼好,反落得一身灰。」
  
  「你什麼意思?」地瀲真人也急了。
  
  「師妹,師弟他能有什麼意思,不過是氣話,大家都少數兩句吧。」掌教見普通的口角之爭有升級的趨勢,這才趕忙上前打圓場,「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他就能隨便污衊我了?不行,他必須給我說清楚,我巴結誰了?」修仙之人向來傲氣,地瀲真人又是個女人,從小幾乎是被師父師兄弟們捧著長大的,不依不饒是她的天性,現在舊愁加新恨,她能夠放過地丹真人才有鬼。
  
  地丹真人看了一眼此時全然一副「這與我無關」表情的天崢,然後才回看地瀲真人道:「你說呢?我可沒有因為什麼姐弟關係,就收了一個五系廢柴當徒弟。」
  
  看了玄遠記憶的人都能看出,當時地瀲真人收裴居安當徒弟的動機相當不純。
  
  被說中心事的地瀲真人立刻惱羞成怒,不過還好她還有些理智,沒有真的把天崢又或者是思危扯進戰局,她只是拿著裴居安現在的修為說事:「那是我眼光好,我的徒弟現在可是金丹期,不像有些有眼無珠的人,弟子才是築基期,卻心胸狹隘到被邪魔侵體,可真是個『好』徒弟啊。」
  
  「你徒弟心性就好了?心性好能把自己的兒時玩伴逼瘋?!」地丹真人也許未必真的有多擔心玄顏,只是面對地瀲真人的咄咄逼人,他肯定是不會輕易認輸的,從小到大都是他在讓,讓,讓,讓,他也讓出了火氣。
  
  可惜,地丹真人卻沒有把握好戰火的那個度。
  
  思危一直自帶關鍵詞提醒,雖然他還在糾結為什麼裴居安當時會打開他的手,但那可不代表著他會放任別人說他姐姐的不是。他表示,明明是玄顏腦抽,怎麼能難怪到我姐姐頭上?還是說就因為對方現在看上去是受害者,所以我姐姐就一定是有罪的?!真神邏輯。
  
  地丹真人和地瀲真人一開始的策略其實是對的,只要能把思危爭取到,天崢會自己主動跟過來的。果然,思危一不干了,天崢立刻開口道:「我同意搜魂。」
  
  地瀲真人張口對地丹真人比了個嘴型——蠢貨。
  
  地丹真人這才發現上了地瀲真人的當,她是故意激怒他,然後引他把怒火發洩在裴居安身上的!
  
  可惜,地丹真人發現的太晚了,在天崢這個大長輩開口後,在場剛剛還如啞巴的地字輩紛紛接二連三的表了態,或支持……或棄權(誰也不會想要領教跟天崢站對立面的後果的),緊接著玄字輩就跟著各自師父的步伐也站好了隊,少數服從多數——搜魂。
  
  「師兄,還望你不要怪師妹心狠啊,現在的情況你也看到了,實在是眾意難違……」得了便宜還不忘賣乖的地瀲真人難掩得意的開口道。
  
  地丹真人猶如鬥敗了公雞,低下了佩戴著紫金冠的頭顱,沒再搭腔,只是心裡想著,早晚有一天他會把今日之恥悉數奉還!然後地丹真人順便用這樣頹唐的樣子讓掌教於心不忍,答應了他由他選定負責搜魂人選的要求。
  
  「對不起,丫頭,這是師父唯一能對你做的了。」地丹真人面色哀傷的看向陣法裡年輕的女弟子。
  
  「師父,救我。」一直在咆哮著的玄顏大概也感覺到了大難臨頭,立刻換了一張欲哭欲訴的臉,慌不擇路到說的話都有點前後矛盾了,「我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師父,你相信我,只是一瞬間我就開始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了,師父,玄遠師兄可以給我作證,我這些年就和他走的近,並沒有接觸陌生人,我不想被搜魂,我怕疼,師父。」
  
  「如果可以,為師何嘗想這樣對你……」地丹真人最後看了一眼神色冷漠的地瀲真人,慢慢閉上了眼睛,心想著,你就安心去吧,玄顏,師父會為你報仇的!
  
  最後地丹真人選擇了玄遠對玄顏進行搜魂,他覺得這是他唯一能夠做到的溫柔。
  
  裴居安和天崢不置可否,只是想著,讓明顯是玄顏有好感的男子親手結束她的生命,這樣真的算溫柔嗎?
  
  思危還有點狀況外,他這才隱隱發現他心裡所想的那個只是有點侵犯人隱私的搜魂,也許和這個世界的搜魂不太一樣……可惜,等他想要開口阻止的時候,已經覆水難收,玄遠早就快准狠的開始了搜魂,而搜魂一旦開始就沒有停下來的可能了。
  
  沒一會兒玄顏就由剛開始的激烈掙扎到漸漸力不從心的放棄動作,直至力竭而死。思危這才明白,這個世界的搜魂可是會死人的。
  
  玄遠一臉於心不忍的合上了玄顏的眼睛,之後才把他看到的情況用他那個記憶法器傳到了每個人的腦子裡。
  
  這果然是來自北天魔域的陰謀,早在十八年前他們就已經在醞釀著尋找一個合適的契機,送被他們改造過思想的孩子進入正一派,試圖在正一派重現當年古仙派之災,而那些被抓走進行思想改造的孩子裡只有玄顏成功了,於是這才有了長右襲擊弱水村,玄遠把玄顏帶上正一派。這些年發生在正一派的怪事都是玄顏在作祟,只不過她自己也沒有那些事情的記憶而已。
  
  「至於玄顏為什麼沒有按照計畫在修煉到更高的修為,擁有更高的地位時再大開殺戒,弟子覺得是因為她的改造其實也不算完成,她心中的善終於被惡摧垮,這才提前狂性大發……」玄遠給出了他的合理推測。
  
  「這也就是為什麼她會那麼記恨地一師叔和玄妙,因為他們得到了印刻在她腦子裡的必須得到的更高地位和起點。」
  
  眾人紛紛點頭同意了玄遠的說法,然後不約而同的在心裡鬆了一口氣,慶幸著幸好同意了搜魂,了結了那個禍害,要不指不定會給日後留下多大的隱患呢。哪怕是地丹真人,也不敢再說什麼了。地瀲真人則更加囂張,如果不是場合不對,她肯定會好好諷刺地丹真人一頓。
  
  雖然居安大能的屍體還沒有在找到,但總還不算是一無所獲,眾人保持著不錯的心情四散離開。
  
  出門後,思危想了又想,決定還是要找裴居安問問,他就是個藏不住話的人。
  
  可惜裴居安依舊沒有搭理思危,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冷淡,他只是對天崢說了一句:「能請您移步談一談嗎?」
  
  天崢早有所料,很快就點頭和裴居安走到了一邊交談,他們倒是沒有走遠,只是哪怕思危就站在三步外,也還是一句話都聽不到。很顯然,裴居安和天崢的這次談話他們二人很默契的選擇了不讓思危知道內容。
  
  與此同時,議事廳內,留下來的掌教和玄遠師徒也在談著思危並不知道的內容。
  
  「師父,魔族亡我之心不死,大有死灰復燃之跡,即便抓出來了玄顏這個釘子,局勢對我們也不容樂觀啊。」玄遠首先開口,近幾年來對教務他一直表現的很積極,因為掌教本來屬意傳位於他的想法在見到裴居安和思危這對姐弟這些年的表現後有了明顯的鬆動,他不得不加倍努力,那個位子本就該屬於他!
  
  「我也知道維持現狀不是長久之計,即日起你就秘密再徹查一次正一派上上下下所有的弟子,哪怕是各峰主位。」玄顏的事情讓掌教心有餘悸,現在哪怕是他的師兄弟們他也不如過去那麼信任了,誰知道他們之中是不是有埋藏更深的釘子。
  
  「那北天魔域那邊?」內憂外患同樣重要,「知己知彼方能以策萬全。」
  
  「這你就不用管了,我自有安排。」掌教說完就讓玄遠退下了,很顯然,他其實連玄遠這個最滿意的弟子都不是完全信任的,有些事他始終不會讓玄遠全部知情。好比,北天魔域那邊,他打算請已經幾百年的沒有離開過正一派的天崢親自去一趟,如果說整個正一派掌教對誰最放心也最有信心,那就莫過於他那個心氣高到根本不屑玩陰謀詭計、背叛那一套的師叔。
  
  思危站在一邊乖乖等到裴居安和天崢談完話,正準備上前詢問,就再一次被裴居安目不斜視連問也沒問一句的擦肩而過了。
  
  「你們剛剛說了什麼?」思危緊張的問天崢,其實他更想問的是他是不是哪裡惹裴居安生氣了。
  
  天崢一臉為難的摸了摸思危的頭,試探著用商量的口吻開口道:「師父覺得還是不要告訴你為好,咱們就當從來沒有過這個姐姐,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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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接下來思危和天崢終於能過二人世界了,一起去旅遊度蜜月吧,騷年~【泥垢
預告,下一章聞孝終於出場了,只不過,白頭髮,你這個非主流玩的很個性啊親!
PS:這兩天不知道怎麼都沒有辦法回覆留言,好鬱悶,保佑這次能成功><


☆、45‧地圖參:女主修仙(九)

  地圖參:女主修仙(九)傳說天崢和思危師徒是去北天魔域查陰謀詭計的,呃,大概吧。
  
  「不行!」思危毫不猶豫的拒絕了天崢,他和裴居安當了十五年的姐弟,怎麼可能說當從來沒有過就從來沒有過了呢。
  
  看著眼前穿著一身雲紋青袍的小小少年,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眸裡寫滿了倔強,微微緊繃的唇瓣卻又出賣了他打從心底裡的不安,組合在一起只詮釋了一句「求死的明白」……天崢無奈長嘆,面對這樣的小徒弟他能怎麼辦呢?
  
  「你記不記得你小時候你姐姐給你講過一些關於居安大能和思危大能的故事?」
  
  思危點點頭,那個堪比鬼故事的傳說他一直記憶猶新。
  
  「裴居安就是故事裡的居安大能,她轉世投胎,重新為人了,她一直以為你就是她弟弟思危大能的轉世,但就在剛剛,她去撫摸山上那四個雕塑時,看到了幾天前山上發生的事情,好比到底是誰殺了開天獸,也好比思危大能其實沒有死……」天崢此時全然沒有了裴居安終於不再和他爭思危的喜悅,只剩下了怕思危難過的擔心。
  
  思危明顯的一怔,本來就大的眼睛睜到一個駭人的滾圓程度,好像很努力在理解天崢的話卻始終沒能理解,又或者說是不想理解。雖然他沒再不爭氣的流一滴淚,卻反而比嚎啕大哭看上去還要蒼白可憐。
  
  天崢明白他說的話太突然了,思危根本沒有準備好來面對這樣本來就目的不純的親情又以目的不純為結尾,他差一點就要破功告訴思危真相了,但最後卻還是生生忍住了。
  
  「所以你明白了嗎?因為你是思危,裴居安就待你如家人,當你不再思危時,你在她眼裡就什麼都不是,和那些被他視如空氣的普通人沒有區別!」天崢狠狠心還是下了猛藥。
  
  思危緩緩低下頭,耷拉下肩膀,全無了往日的神采飛揚。
  
  天崢見說的差不多了,趕忙又柔聲勸道:「乖,不要想她了好不好,師父帶你下山去玩,恩?你不是一直覺得山上悶嘛。」
  
  思危咬著唇,過了很久才堅定了想法,對天崢說:「我不信!」他就不信他和裴居安之間十五年的感情竟然敵不過腦殘劇情的命運軌跡!曾幾何時,在他家的電腦前,看上去溫潤無害的英俊青年用他自身的經歷教會了他一個道理——人定勝天。
  
  青年告訴他說:「這個世界上根本不存在努力了卻得不到的東西,如果最後你沒有得到你想要的,那只能說明你努力的還不夠。」又或者你努力的還不夠不擇手段!
  
  天崢的心猛地一跳,不會這麼快就暴露了吧,平時小徒弟不是很好騙的嘛,這不科學!他怎麼知道我騙他了……就在天崢馬上就要不打自招,對思危烏龍的和盤托出裴居安的計畫時,掌教匆匆而來,攔下了天崢和思危接下來準備做的所有事情。
  
  掌教直接開門見山的請求天崢去一趟北天魔域。
  
  天崢也不含糊,二話不說點頭答應了下來:「我會帶思危去一趟北天魔域的,即刻啟程。以防萬一,對外就說我為了給弟子鞏固元嬰境閉關了。」
  
  這個理由……還真是很有師叔您的風格,完全不會讓人懷疑呢。掌教內牛的表示,他甚至覺得如果不是正一派出事,他師叔大概真的會為了鞏固思危的境界而閉關。
  
  掌教走後,天崢全然不似徵求思危的意見道:「咱們這就走吧?」有空間法寶就是這點好,根本不用打包收拾什麼,說走就能走。
  
  「可是我還要去找我姐姐……」
  
  「嗯?」天崢一愣,看向思危,一臉這麼多年就沒遇見過比你還傻還固執的,再一想到思危剛剛那一句「我不信」,生怕一來二去的把什麼都漏了,他就趕忙努力忽悠道,「你知道我剛剛為什麼那麼痛快答應掌教去北天魔域嗎?」
  
  思危搖搖頭,其實他也在奇怪這事兒來著,按照裴居安一向不愛管事的性子,他理當拒絕的。只不過當時裴居安的事情搶佔了他大部分的注意力,這才沒有問。
  
  「因為這事關正一派的安危。」天崢一臉的大義,那是以往絕對不會出現在他臉上的一種表情,「當年我答應過師父,無論如何不能對正一派的安危坐視不管,所以幾百年前我深入北天魔域,不眠不休的與魔族戰了九天九夜,哪怕身上已經沒有一處完好,卻依舊屹立,因為一旦我倒下,整個正一派上上幾千人也都會隨著我倒下。正一派的很多事情我可以不管,唯有這件事情不能,這是我義不容辭的責任。」
  
  「所以師父平時才能在正一派一呼百應,對嗎?因為他們都知道,關鍵時刻您為會正一派挺身而出。」思危很快就跟上了天崢的思路,「您就是正一派的最後防線。」
  
  天崢點點頭:「所以,這一趟我必須去。」
  
  「那就去吧,事有輕重緩急,我雖然不太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卻也明白有些事情刻不容緩。」思危一直很佩服這樣有責任有熱血的大英雄,就好比當初的五皇子聞恭,如果他不是臨了坑了他一把,他大概會更欽佩他的。
  
  「師父很欣慰你能這麼想,那麼走吧。」
  
  「好。」毫不猶豫。
  
  上套了!天崢很高興。
  
  於是,思危就這樣被暈乎乎的帶下了山,根本來不及去拋星峰和裴居安求證什麼。當離開正一山有很長時間了,思危才發現他大概有可能是上當了。
  
  「師父,我們到古仙派幹嘛?」不是說好了要去北天魔域一探究竟嗎?
  
  「古仙派在終南山上,終南山麗肌秀姿,千峰碧屏,你一定會喜歡的。」天崢回答的特別嚴肅認真,「從終南山上下來往東走就可以到達藍田,那裡盛產美玉,你大可以多選幾塊稱心如意的,然後師父再為你煉化一二空間法寶。」
  
  意簡言賅的就是,天崢打算帶思危去散散心,徹底忘記裴居安帶給他的煩惱。
  
  = =師父,您還記得咱們是去查事兒,而不是散心嗎?您前不久才大義凌然的跟我說,我和我姐姐之間的那點小事怎麼可能比正一派乃至整個大洲修真門派的安危重要!
  
  天崢好像看懂了思危的表情,特別無恥的表示,我說過嗎?沒有吧,我記得那是你說的。對於我來說……「這全天下再沒有任何事能比你更重要,北天魔域不急,它千萬年來都矗立在北方,跑不了的。至於正一派,如果它因為這一時半會兒就屍骨無存,那它也就妄稱大洲第一派了,還有何臉面存在於世?」
  
  掌教師兄一定會哭給你看的,我也會!BY:思危。
  
  然後,思危就在天崢的堅持下去參觀了終南山的上善池。從上善池能看見南面不遠處有一座彷彿直通雲霄的白塔,聳立在懸崖峭壁之上,讓人心驚膽顫,害怕它隨時會從山間滑落。
  
  「那裡關著什麼?」思危問,他感覺到了來自那白塔周邊陣法的強大氣勢。
  
  「大洲第一個入魔的人。」天崢回答。
  
  思危恍然,原來天崢也不是完全不管正一派的,看來他是打算先從古仙派這個第一個入魔的弟子入手。
  
  果然,在思危表示看夠了上善池後,天崢就帶著思危隱身前往了白塔,在沒有驚動古仙派任何人的情況下,天崢輕而易舉的帶著思危進到了白塔最頂層,在那裡有一個赤-身-裸-體,全身上下用硃砂寫滿了紅色震神符文的白髮男子,他正皺著眉,好像在極力忍耐著什麼苦痛。
  
  天崢出現後,那男子才緩緩睜開了一雙妖異的紫眸,勾起虛弱的笑容開口道:「你來了。」
  
  思危震驚極了,因為那是與他想像中的凌厲強勢截然相反的人畜無害,也因為那人睜開眼後露出來的與聞孝一模一樣的容顏。
  
  「這是誰?」長的很像聞孝的男子在看到思危後,喘著粗重的氣對天崢問道,看樣子他真的是很痛苦。
  
  「我徒弟思危,道號地一,我帶他來看看你,認認人,以免日後你們因為不認識彼此而有個什麼衝撞,」天崢對那個白色男子說完又轉頭對思危說,「這是孝聞,幾百年前曾與我一起闖入過北天魔域斬殺無數魔族的大英雄。」
  
  ——這也太偷工減料了吧我說,聞孝,孝聞,坑爹呢!BY:思危。
  
  「抱歉,以這樣的方式和你見面,連見面禮都送不了。」孝聞先笑著說道。
  
  「會有人替你送的。」天崢替思危開口。
  
  孝聞身體一顫,眼睛裡終於有了一絲曾經斬殺過無數魔族的氣勢:「你要去見他?」
  
  見誰?思危滿眼疑惑呢。
  
  天崢點頭:「幾百年沒有走動了,老朋友總該互相拜訪的,要不感情都淡了。我這次來就是想問問你,有沒有什麼話要帶給他。」
  
  孝聞想了很久,久到思危以為他也許不會再開口說話了,這才一字一頓的說道:「告訴他,來世見。」那短短的六個字,彷彿用盡了孝聞一生的力量,說完後他就閉上眼睛再沒有了一絲動作,包括喘氣。
  
  思危就這樣帶著一腦門子的問號,不明所以的又被天崢帶走了。
  
  在走到終南山腳下時,山上突然傳來了一聲彷彿要把天炸個窟窿的巨大響動,一片白茫茫的煙霧騰空而起,驚起飛鳥走獸無數。思危幾乎是第一時間看向了白塔所在的方向,那個本應該看得見的塔尖果然已經灰飛煙滅。「他自殺了?」
  
  天崢頭也沒回的回答道:「看到了嗎?自爆元神很痛的,所以永遠不要那麼做,無論發生什麼,你都要答應師父。」
  
  這一次天崢沒在用商量的口吻,而是命令。
  
  思危不自覺的點點頭,他有些看不懂這一刻的天崢是否在難過,他的表情看上去很哀傷,眼睛裡卻帶著釋然的笑意。
  
  後來天崢果然又帶思危去了藍田,尋了一些上品的靈石美玉。
  
  等天崢師徒好不容易到達北天魔域的時候,思危都快要忘記他們這趟出來的目的了,到底是尋友?旅遊觀光?還是調查魔族陰謀……= =


☆、46‧地圖參:女主修仙(十)

  地圖參:女主修仙(十)傳說有種朋友的相處模式就是以互相揭短為人生樂趣。
  
  北天魔域和古代的尋常城市沒有什麼差別,一樣的喧嘩熱鬧,一樣的魔流不息,一樣的……會有被大官人看上,叫破喉嚨也沒用的良家婦男。
  
  躺在雕刻著海棠的拔步床上,身著半露薄紗,不幸中了春-藥的思婦男表示壓力山大。
  
  為什麼他明明已經元嬰期了還會如此容易被捉住困起來;為什麼這個破書裡竟然會有如此不科學的不被上就會浴火焚身的春-藥;為什麼他當初會輸錯小說把這麼一個以狗血和腦殘為賣點的小說輸入進來;為什麼他明明是男人在言情向的小說裡也會中招!此時此刻,思危的腦子裡有太多個為什麼了。
  
  看著眼前那道隨時都會被打開的鎏金彩繪木扇門,思危欲哭無淚的想著,他一點都不想一會兒有個什麼注定要和他發生關係,然後變成他人生男主角的男人進來,當然,要是來個渣那就更糟糕了。
  
  師父,救命啊/(ㄒoㄒ)/~~
  
  千頭萬緒最後在思危的喉嚨口匯合成了一句特別不和諧的「嗯……啊……」太TMD像個女人了。
  
  ……
  
  而被思危心心唸唸的師尊天崢,此刻正在北天魔域三大魔尊之一的魅魔的正殿內,喝著用上好的雪水凝露沖泡的千年靈藥茶。
  
  隨著螺旋上升的水蒸氣緩緩散開,露出了天崢對面紫色華服男子的面容,不魅,也沒有魔性,只是讓人過目不忘的刻骨銘心,眼波流轉間,是一種繁華進褪,全世界只餘一人的清冷,他端起茶杯品茶的動作行雲流水,卻自有一股霸氣渾然天成。
  
  「幾百年不見,你一點都沒變。」一向都是等著別人先開口的天崢,主動為除了思危以外的人破了例。
  
  「幾百年不見,你卻變了不少。」男子冷著一張臉,比裴居安那個人形冰山不遑多讓,「當年你可不像現在這麼沉不住氣。那勢要和我比沉默,哪怕是穩坐一天也可以不發一言的你去哪兒了?」
  
  「當年我可沒有一個徒弟被你抓在手上當要挾。」能讓天崢破例的,當然不過就是思危這個人,又或者是跟思危有關的事兒,「你不要太過分了,伯繹。」
  
  叫伯繹的魅魔笑了,那一笑無愧於魅之一字,好像整個人都絢麗了起來:「不是我過分,而是你過分吧。當年雖然我沒抓了你徒弟,但手上也不是沒有籌碼,孝聞那傻子還有印象嗎?相同的境遇,相似的會面,你的反應卻太讓我失望了。孝聞把你當兄弟,你又把他當什麼?如果讓他知道他的生死還不如你一個肯定不會死的小徒弟,他一定會很難過的。」
  
  「承讓,在讓他難過的方面,我怎麼比得過你呢?」天崢深諳捅刀子就要朝著最痛的地方捅的精髓。
  
  一句話後,伯繹就從冰山轉型活火山了,噌的一下子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俯視著天崢,表情邪佞而又恐怖:「你要明白,這三分之一的魔域都是我的地盤,我的人,如果你想活著出去,就最好不是試圖激怒我,即便是朋友,有些事情一旦過界了,我照樣會跟你翻臉!」
  
  這一刻的伯繹終於體現出了他魔的一面,翻臉無情,詭譎狠辣。
  
  天崢還是穩穩當當的坐在那裡,眼神裡的挑釁之意尤為明顯,他好像在說,你看,現在坐不住的又是誰呢?「我明白,我怎麼會不明白呢,連孝聞你都下得去手,我又算得了什麼。」
  
  「你!」這是非要往我心窩子上戳,看到我痛苦不堪才開心嗎?
  
  「懦夫!」天崢的口氣終於不再是那麼不咸不淡,「有些話我早就想對你說了,如果你真的愛他,就不要放手,如果你放了手,就請徹底一點,你害的他為你背叛師門,被囚禁於白塔數百年。你倒好,只會躲在這北天魔域裝情聖,放任他在一邊受苦。你讓我噁心透了你知道嗎?!」
  
  「他被囚禁了?」伯繹一臉的不可置信。
  
  「哈,你還有臉替他責怪我不夠朋友?有時候我真懷疑你到底愛不愛他,愛他你能忍住幾百年都對他不聞不問?」這要是放在思危身上,哪怕是一刻天崢也不會放心,他真是恨不能天天十二時辰都圍著小徒弟轉,哪怕實在是不能在一起,也一定要偷窺!【泥垢
  
  伯繹一下子跌坐回圓椅上,神色痛苦:「我該怎麼辦,他更不會原諒我了。」
  
  「要是我,我會去把他救回來悉心照料,等養好了身體,就直接上了,做-愛,做-愛,愛都是做出來的。」平時一副謫仙樣子的天崢本質其實要黃暴的多。
  
  「怎麼,這招你在你小徒弟身上試過了?」伯繹立刻反諷道,他可是很清楚,那個被他手下抓來的思危還是個處呢。
  
  天崢不屑的看了一眼伯繹:「你知道我徒弟才多大嗎?十八!我要是這都能下的了手,那與禽獸有什麼區別?!對待珍惜之人是要捧在手上細心呵護的。啊,我忘了,你大概不會懂這種繁雜而細膩的感情,你們這邊只流行虐戀情深。」
  
  「你懂什麼?一步錯,步步錯,我也不想的!正是因為太在乎了,反而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面對那張昔日說著愛我現在卻無比憎恨我的臉,有時候我也不明白,我們到底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我們明明可以好好的。」伯繹就像是發洩一般把他這些年的糾結全部暴露在了友人面前,他也不怕被笑話了,大概在對方眼中他從始至終都是個大笑話,也不差這一次。
  
  「大概要從你指使你弟弟殺了孝聞的師兄,孝聞怒不可遏傷了你兄弟,之後你就翻臉了說起?」標準損友的天崢當然是毫不客氣的指出了原因所在,「我徒弟小時候總愛繃著一小臉裝大人,搖頭晃腦的跟我說一個真理,不作死就不會死。」
  
  「你說得對,我要去找他,不管如何,我不能看著他受罪!」伯繹終還是被天崢刺激的下定了決心,與其坐在這裡悔恨當時為什麼會忍耐不住妒意讓弟弟殺了孝聞的師兄,還不如有所行動。
  
  然後,天崢等待了幾百年的報復之機終於來了,他說:「現在想起贖罪了?呵,晚了!」
  
  「你什麼意思?」一種不詳的預感打從伯繹的心頭起,這種感覺前不久的某個白天他也有過一次,不知怎的,他就心頭一驚,但除了打碎了手中的茶碗再無其他。
  
  「他死了。」天崢特別平靜的扔下重磅炸彈,之後幾乎可以說是惡毒的享受著伯繹難以言喻的痛苦模樣,終於,終於讓他等到這一天了,這感覺無異於比手刃了殺父仇人還要令他覺得心情舒暢,痛快!
  
  當年天崢和孝聞是唯二從北天魔域傷痕纍纍的離開的人,去時的夥伴只剩下了他們兩個,雖然那場和北天魔域的戰爭最終還是他們勝了,但孝聞卻輸的一敗塗地,親人、愛人都沒了。但就是這樣,孝聞依舊幾乎是求著天崢不要去找伯繹報仇,雖然他口上說著他不想再和那人有任何關係,但他於心不忍的眼神早就出賣了他,說到底,他也還是在乎他。
  
  天崢一直想不明白為什麼他會對那樣優柔寡斷的孝聞一再心軟,直至遇見思危他才明白,原來那是一種移情作用,即便孝聞出現在前,思危出現在後,他也還是很清楚,他對孝聞的最開始的容忍是因為他很像思危。
  
  後來因為他們一起在魔域待過的那段日子,有著共同的敵人,天崢也就漸漸真的把孝聞當做了朋友。
  
  所以在孝聞求他不要再去找伯繹報仇時,天崢答應了。
  
  只不過現在孝聞死了,天崢覺得當初的誓言也就到有效期了,而且他也沒做什麼,一沒找伯繹拚命,二沒給他茶裡下毒,只不過是在說動他要去贖罪冰釋前嫌後,再告訴他已經為時已晚,他要贖罪的人早就去世了,他們這輩子都不會再有可能在一起。
  
  「沒有人可以永遠都站在原地等待你耍完你的任性。」這是當年伯繹傷害孝聞時說過的最後一句話,現在天崢原封不動的把他奉還給了他,他也要讓他嘗嘗當時孝聞的絕望。
  
  「啊!!!」一聲痛苦的長嘯,響徹整個天空。希望愈大,失望也就愈加的讓人無法接受。
  
  極致的痛苦之後,伯繹反而神奇的冷靜了下來,只不過這樣反而顯得他整個魔更加不對勁兒了,那一雙曾經彷彿有著萬年不化的冰雪的紫色眼眸裡此時白茫茫一片,好像什麼都再也看不進去,他說:「你是故意的?」
  
  天崢大方的承認:「是,感覺如何?」
  
  「很好,你做的,真的,很好。」伯繹是發自真心這麼覺得的,沒有說反話,他甚至勾起唇角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大,直至笑出了淚花,「你真是我和他的摯友,天崢,做的太好了,我確實活該如此。只是我還是想問你一句,希望你能如實回答,你去見過他最後一面。」與其說這事問句,還不如說是肯定句。
  
  「當然,他走之前,我怎麼可能不去送他。」
  
  「他有話讓你帶給我。」這句話反而不是什麼肯定句,而是在祈求,就好像那是伯繹唯一的救贖,不過,也許當天崢真正告訴他時,那句話會變成無盡的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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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簡單來說四皇子和七皇子在這個世界就是個大悲劇,咳,不過他們會幸福的,看某真誠的眼神
PS:感謝「喵嘰」親的地雷~MUA~


☆、47‧地圖參:女主修仙(十一)

  地圖參:女主修仙(十一)傳說解決春-藥的方式只有一種。
  
  「他是有話讓我對你說——」
  
  「他說了什麼?!」那一刻伯繹眼中的灼熱就猶如在沙漠中瀕臨渴死的人發現了一片綠洲,他覺得哪怕是孝聞對說他恨他,他也會甘之如飴。
  
  「——不過,你要付出什麼代價才能讓我心甘情願的把他的話告訴你呢?」
  
  其實要不是還有思危和正一派的事情,天崢是很樂意,又或者可以說是極其迫切的想告訴伯繹孝聞死之前的話的,他相信,那一句代表著我原諒你了的「來世見」一定會讓伯繹的表情變得更加精彩。
  
  「你徒弟就在偏殿,他中了春-藥,解藥是你與生俱來的自備物件,夠意思吧?」伯繹迫不及待的首先說出了天崢最想要知道的,他知道他不該這麼早就把他唯一的籌碼拿出來,但他根本控制不住,再沒有什麼會比孝聞更加重要的了,哪怕僅僅是孝聞死前留下的一句話,他也願意頃之所有的去換,他不在乎他到底要輸給天崢多少,他只想盡快知道孝聞跟他說了什麼!
  
  在知道了思危的狀況後,天崢反而不那麼著急了,雖然,咳,趁人之危什麼的他肯定是會做的,只不過這個危要何時趁,怎麼趁才能讓對人不僅不動怒反而發自內心的感謝他,就要好好把握了,時間既不能太早,也不能太晚。
  
  於是,在等待那個時間點的空閒裡,天崢繼續把伯繹當做了打發無聊的對象:「正一派最近有弟子入魔,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入魔?」伯繹雖然很不耐煩去想這些個與他無關的事情,但為了孝聞,他只能耐下性子,「我不太理解你所謂的入魔是個什麼意思,什麼樣的狀態,跟我說的再具體一點。」
  
  「就我所知的第一個入魔者就是孝聞,那大概是發生在我們離開北天魔域後十年內的事情。其實從北天魔域出來的時候我他就有些不對勁兒了,一夜白頭,眼睛在月光下時偶爾會閃過像你的眼睛那樣的紫色光芒。大概孝聞自己也發現了,所以在我們即將分別的時候他與我立了三個約定,其中之一就是無論我聽到什麼有關他的不利消息都不能去古仙派找他——」不能找伯繹報仇也是那三個約定裡的內容。
  
  伯繹一聽到孝聞整個人都變得積極起來,那一副傾心聆聽的模樣好像恨不能直接鑽進天崢對過去的回憶裡,經歷那一段他曾經沒能與之一起經歷的過去。
  
  「——你知道他固執起來有多倔的,沒辦法我只能妥協,然後背地裡指使我那幾個師侄隔三差五輪流去古仙派做客,方便他們把他的近況回報給我。孝聞入魔時,我掌教師侄剛巧在場,他回來與我說聞孝當時的樣子幾乎可以說是狂性大發,六親不認,古仙派犧牲了六個長老,十幾個元嬰期,百數個金丹期才把他拿下,自此古仙派元氣大傷,實力倒退了一半有餘。
  
  後來等我再次見到入魔的孝聞就是在他臨死前,白髮紫眸,性子倒是和過去一樣溫和。
  
  大洲上在孝聞入魔後也陸陸續續有了不少類似的傳聞,我都沒有親眼見過,只是很籠統的知道那些人大多會變成與一般魔族無異的紅眸,實力激增,性情大變。
  
  我真正第一次見到入魔者,也是唯二見過的入魔者就是在正一派裡,那是個無足輕重的二代女弟子,黑髮紅眸,如痴如癲,一刻不停的在不斷叫囂著殺,殺,殺,比你們這個號稱嗜殺成性的種族還要瘋狂。
  
  一代弟子中有人對她用了搜魂,說是她從小就被魔氣侵體,被故意送上正一派,想要重演當年古仙派的慘劇。
  
  我想知道那個一代弟子說的是不是真的。」天崢終於把故事講完了。
  
  「當然是假的。」伯繹毫不猶豫的就給出了答案,雖然都說魔族生性狡詐,嘴裡沒有一句實話,但伯繹這次卻說的是大實話,因為天崢掌握著他最想要的關於孝聞的遺言,也因為天崢這個好友很瞭解他到底說的是不是真話,「雖然我很想說,是的,這就是我們做的,好嚇唬嚇唬你,但很遺憾,我必須老實告訴你,如果我們有這悄無聲息就能讓你們內部互相殘殺的手段,當年我們也不會輸的那麼慘,因為首當其衝我就會讓你入魔,變成我們的人。」
  
  「你的意思是那個一代弟子騙了我?騙了整個正一派?」天崢有點不想相信這個結果,畢竟那個一代弟子玄遠可是掌教最信任的弟子,下一屆掌教最有可能的人選。
  
  「也有可能是那個被搜魂的二代弟子本身就被騙了,所以一代弟子搜魂時只能搜出假情報。」伯繹給出他的猜測。
  
  天崢決定跳過只能靠猜測的問題,換成別的:「如果他們不是入魔,那他們是怎麼回事?」
  
  「修魔。」伯繹這次回答的特別篤定,「首先我要澄清的是,修魔和我們魔族完全是兩個不同的概念,因為咱們本身種族就不一樣,你們再怎麼樣也無法變成我們,我們也變不成你們。我感悟天道時偶然得知的這些,魔族勢微,早翻不起什麼浪花,妖族又不成氣候,世代被人類驅使,人類已沒有了敵手,但這是天道不允許的,唯有內部瓦解——」
  
  這次輪到天崢擺出一副仔細聆聽的模樣,恨不能直接進入伯繹的腦海,把他從天道那裡知道的全部瞭解清楚。
  
  「——修魔其實就跟你們修仙似的,只是修煉的方式不同,你們講究清心寡慾,壓抑或者淨化心中的一切欲-念,修魔者講究的是隨心所欲,放大欲-念,兩條路殊途同歸,最後都能飛昇,只不過修仙比修魔的飛昇幾率大些,而修魔的修煉速度卻要比修仙快上幾倍不止。」
  
  所以說,那些突然喪心病狂的修士不是得了什麼怪病,也不是魔族的陰謀,只是換了種修煉方式而已,不過修魔一說剛剛開始,連魔修本身大概都沒有察覺。
  
  孝聞修魔,是因為他心中的大道早已變成了小愛;玄顏修魔,則是因為她心中的嫉妒被無限擴大。有些人察覺到自己的不對勁兒時會想盡辦法約束自己,不讓自己傷害到別人;而有些人則會像是耍酒瘋似的,理所當然的借由這份瘋狂做一些她早就想做,但超出倫理道德的事情。
  
  「所以孝聞才會依舊保留本性的溫和,而玄顏則是伺機而動想要殺了她一直嫉妒的裴居安。但還有一個問題我不太明白,那當初孝聞為什麼會不受控制的屠殺古仙派的人呢?」
  
  「這也是我想知道的。」伯繹的神色陰沉的可怕,「我猜測無非是兩種可能,一種是孝聞被人利用,當了別人手中的劍,被迷惑了心智;另外一種則是孝聞其實什麼都沒做,只是成為了別人保護自己的盾,被潑了髒水。」無論是哪種可能,他都不會放過那幕後之人!
  
  玄遠當年就是掌教在古仙派山下碰到的弟子……天崢很希望這是自己想多了:「這件事我心裡有數,那幕後之人很可能就蟄伏在正一派,我回去後會立刻調查,為孝聞報仇。」
  
  「那要比比看嗎?看誰先為孝聞報仇。」伯繹發出了邀請。
  
  「幼稚。」天崢不屑,但還是點頭同意了這個比賽,「反正贏的永遠都是我。我突然想到,這種來自天道的修魔瓦解,在很多年前就已經開始了,對嗎?只是魔族當時還沒有太衰敗,所以並沒有凸顯。」
  
  自洪荒後有幾人得道成仙?這就是天道在尋找平衡。
  
  伯繹點頭:「千萬年前居安大能因為被他師弟算計而飛昇失敗那就是起點,修士之間也不總是團結一心,積善成德的,不是嗎?有好有壞,有團結就會有分裂,這是歷史的必然。」
  
  所有人都一心向善的幸福烏托邦,只能是烏托邦。
  
  「你還有什麼想問的嗎?」伯繹的言下之意就是沒有了就趕緊把我想要的給我。
  
  天崢搖搖頭:「沒了,只不過我要先去確認我徒弟的安全,等我得到我想要的,你就會得到你想要的了。」
  
  「朋友一場你就是這麼對我的?我幫助你美夢成真,你卻言而無信!太無恥了!」
  
  「不滿?不滿你殺了我啊。」天崢表現的特別光棍。
  
  ……這才是真無恥啊。伯繹狠狠的握住自己的拳頭,等他再一次冷靜下來之後,他起身引領著天崢來到了偏殿,在那扇彩繪的鎏金格扇門前駐足:「請吧,好好享受。」
  
  「我保證,這是最後一個要求。」天崢說。
  
  伯繹嗤笑,他根本就不相信天崢的話,當年他能與天崢引為知己,還不就是因為對方那遊刃有餘到令他這個魔族都甘拜下風的演技,撒謊跟喝水似的稀鬆平常,你永遠都別想從天崢嘴裡得到一句實話。
  
  可是就算知道天崢在騙他,又能怎麼樣呢?只要天崢還握著孝聞的遺言,他就只能投鼠忌器。甚至他還在天崢進門之前說了句祝福:「一定要得償所願啊。」
  
  「謝謝,我會的。」天崢得瑟極了。
  
  伯繹唯有默默地,默默地在心裡詛咒天崢得瑟過頭,得償所願之後被他徒弟厭棄,一句師父我看錯你了什麼的不能更給力,天魔在上,如果您真的長了眼睛,就讓天崢也來一段虐戀情深吧!
  
  後來?
  
  後來思危的藥性就被天崢珍藏多年、與生俱來的利器解了啊。這是多麼包含深意的一句話,思危表示,具體理解方式請自行腦補,恕小爺不奉陪了,我的腰,疼,疼,疼……男主什麼的,果然是男主,就算不是玄顏的男主,也會是裴居安的,就算不是裴居安的了,他也會成為思危人生的主角。
  
  不過思危和天崢之間卻沒有像伯繹詛咒的那樣發展,因為思危沒那個智商和情商。【喂
  
  好吧,是思危被另外一件事情拖住了全部的關注,根本沒空想他到底要和他師父怎麼發展下去。把躺在床上百無聊賴的思危困惑住的是,為什麼在昨晚他依稀好像聽到師父叫他表哥呢?這到底是聽錯了,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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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簡單來說就是,師尊太暴露了=V=
然後某必須告訴親們一個沉重的消息,大家喜聞樂見的啪啪啪無法放出來了,因為編輯最近才站短了某,最近和諧之風又盛,國家嚴打,勸告作者都努力展現自己小清新的一面,某膽小,不敢頂風作案,所以,親們自行腦補吧QAQ某寫的喜聞樂見就只能留給自己沒事幹看著玩了><
PS:感謝「酥丫丫」親的地雷~幫助某霸王票排行進到了5666,說來慚愧,某到底是有多不給力,霸王票才是五千QAQ某寧可自己沒注意到這個排行啊,淚奔~~o(>_<)o ~~
又P個S:祝某自己生日快樂~\(≧▽≦)/~


☆、48‧地圖參:女主修仙(十二)

  地圖參:女主修仙(十二)傳說中居安大能的傳說。
  
  如果說在正一派內部發生的事情和魔族一毛錢的關係都沒有,那麼正一派到底是怎麼回事呢?目前,全大洲最清楚這事兒的大概就是裴居安了,因為這與她有著莫大的關係,幕後黑手是他師弟,起因是他弟弟,導火索則是他和他師父……
  
  千萬年前的恩怨延續至今,這必然是個很複雜的故事!
  
  想要說清楚這個故事就要追溯到裴居安的上輩子,在「她」還是「他」的時候,也就是那個伯繹口中天道正式開始干涉修仙者的起點。
  
  當時大洲上還沒有如今這樣各色林立的門派,修仙主要靠的是機緣,沒多少人願意把時間浪費在無聊的權力爭奪和發展勢力上,畢竟當時修仙界還屬於地曠人稀的狀態,靈氣、靈草彷彿取之不盡用之不竭,誰也不礙著誰,便也就沒有了爭端。那是一段真正寄情於山水,法道自然的和平日子,想要修煉了就努力修煉,無聊了就去找個徒弟培養一下。
  
  裴居安一生命運的轉折就始於正一山水雲子的一場百無聊賴,他引著還是個普通人的裴居安踏上了修仙之路。
  
  每個大能收徒的方式都各有不同,好比看資質,看心性什麼的,水雲子的方式最奇葩——隨緣。簡單來說就是他下山溜一圈,遇見個他覺得順眼的小孩就上去問人家,「我看你骨骼精奇,頗有仙緣,可願與我上山修仙?」
  
  裴居安答應了,於是就拜了師,隨著水雲子在正一山上一待就是五十年。
  
  彼時裴居安已經意識到了水雲子當年那場瞎貓碰上死耗子般的收徒行為有多麼隨意兒戲,千叮嚀萬囑咐他不甘寂寞準備收第二個徒弟的師父道:「你太過隨便收來的弟子難保良莠不齊,早晚會出問題。」
  
  但水雲子卻堅稱修仙的人都愛講究個緣法,他這樣的選徒方式並不是兒戲,而是冥冥中早就注定好的命數:「就算他日因為收的徒弟連累了為師,那也是天意難為,躲不開的劫。」
  
  ……後來每每看著不求上進的二徒弟思危,水雲子都會迎風而立,悵然感慨:「媽蛋,這劫數來的也太快了點吧?!」
  
  於是,很不負責的師父水雲子,就把不求上進的二徒弟,扔給了倒霉催的大徒弟代為傳授仙法。
  
  做事認真的裴居安就這樣肩負起了思危這個大包袱……所以歷史都是騙人的,裴居安和思危根本不是親兄弟,而是師兄弟,只不過裴居安從來沒有跟別人說過就是了,哪怕是思危自己也不知道,因為他被水雲子收做徒弟時,還是個在襁褓裡牙牙學語的小嬰兒。
  
  小嬰兒長大後其實也不是那麼不求上進(畢竟當初他想上進也沒那個大腦條件不是),思危修為雖然是師徒三人中最差的,但放出去在大洲上也能勉強算是個高手了。
  
  水雲子老懷欣慰,於是乎又心生出了個要再緣個三徒弟的想法。
  
  思危雖然資質修為不如水雲子,但那大腦回路和水雲子真不愧是一脈相承,一樣一樣式的,沒等水雲子再次下山,思危就給他師父領回來了一個白白嫩嫩的小徒弟,粉雕玉琢跟仙童似的,一看就是那種容易招中老年人逗弄的j□j型。
  
  所以即便小孩明顯表達了更加親近思危,想拜思危為師的意思,水雲子還是假裝沒看到,收了小孩當三徒弟,然後苦思冥想仨月想出了三徒弟的道號:「大徒弟叫居安,二徒弟叫思危,三徒弟就叫……澄景吧。」
  
  「= =師父,恕徒兒愚笨,實在是沒看出這第三個名字與我們兄弟二人間的關聯性。」
  
  「我說有,便就有了。」師父很霸權,因為他在試圖掩蓋他實在是想不到能與居安思危聯繫在一起的第三個名字,心中暗暗想著真是失策,當初給裴居安起名時太沒有發展眼光了,自以為能留一個名字備用就已經很算無遺策了,沒想到他竟然還能活到收第三個徒弟。
  
  後來裴居安總是不自覺的想,也許這樣的道號安排真就應了師父最愛掛在嘴邊的那一句「天意難違,冥冥中天道早就注定好了一切」,澄景注定要去他們分道揚鑣。
  
  水雲子良莠不齊選徒弟的惡果最終沒有選擇報復在他身上,而是在他死後報復在了裴居安身上。
  
  起因就是水雲子不能對三個徒弟一視同仁。
  
  可人心都是偏的,水雲子對待三個性格不同、資質不同的徒弟自然會有些不同,好比雖然思危資質不佳,不太爭氣,但思危與他的性格是最像的,師徒兩人一直都玩的很開心;裴居安是水雲子的第一個徒弟,努力認真,一心問道,修為甚至超過了水雲子,讓水雲子驕傲異常;而澄景就杯具了,這孩子雖然長相討喜,但奈何性格實在是有些陰沉,整日掛著一張好像全世界都欠他似的的臉,水雲子真的很難與他親近起來。
  
  水雲子是個很率性而為的人,喜歡誰就恨不能給誰最好的,不喜歡誰那就真的是無視到底,這從他死後的留言裡也可見一二,他把整個正一山都留給了大徒弟裴居安,然後把平生收藏的那些稀奇古怪的寶貝都給了思危,對於澄景只是象徵意義上的給了些最沒用的靈石。最後,他還命令裴居安在他死後把另外兩個徒弟都送下山,讓他們自己去尋找屬於他們的清靜之所。
  
  裴居安照做了,卻引起了兩個師弟很大的反彈。
  
  思危眼巴巴的看著裴居安,表示他離不開大師兄。
  
  澄景則強硬對裴居安表示,他根本不相信這是水雲子的遺言,明顯是他這個大師兄容不得人(當時澄景的修為已經很高了,趕超了思危,下個目標就是一直被師父掛在嘴邊引以為傲的大師兄)。
  
  裴居安一直都是個冰山性子,不愛解釋什麼,直接就用強橫的武力值解決了這場爭端,把兩個師弟都趕下了山,並在山門前設置了禁制,不允許他們二人再上去。
  
  思危為了哄澄景開心,把他得到的收藏給了澄景大半,只留下了一二法器當做紀念。
  
  澄景沒有接那些東西,只是問思危:「給了我,你怎麼辦?」
  
  「沒關係啦,我肯定用不到的,我早就打算好了,既然我哥現在不讓我上山,我就在山腳下站到他讓我上山為止,反正我也沒什麼事兒幹不是?」思危笑的傻氣極了。
  
  澄景最終還是收下了那些東西,什麼都沒說的拂袖離去,然後在心裡暗暗發誓,早晚有天他會讓裴居安後悔,並且把思危給他的十倍、百倍的還給他,讓他高興。
  
  思危目送澄景離開後,就真的依言站在正一山山腳下,可憐兮兮的一直等啊等。時間如白馬過隙,思危維持著站立的姿勢在山腳下一站就是一百年,固執而又倔強,大有你不讓我上去,我就站死在這裡的意思。
  
  可惜,裴居安那座冰山的心也是冰做的,根本不為所動,畢竟思危是修仙者,不要說這樣不吃不喝站上一百年,哪怕是一千年也還是會毫髮無損,所以裴居安根本不心疼。
  
  而就在這個時候,思危得到了澄景的求救符,那是水雲子以前特別煉製給他們師兄弟三人的,每人一道符,希望的是他們師兄弟三人能夠在危急關頭團結一致,守望相助。思危不知道為什麼澄景沒有向修為最高的大師兄求救,反而求了自己,但他知道這個師弟他必須去救。
  
  ……連澄景都搞不定的事情,可想而知修為不如澄景高的思危那必然也是搞不定的。
  
  面對與自己一起深陷險境,不能更蠢的思危,澄景長嘆一聲,暗道自己當初怎麼會腦抽想要找思危求救,不僅沒把他救出去,還把思危給搭了進來,真是得不償失。
  
  「要不我們找大師兄吧……」在思危心中裴居安一直都是無所不能,敬若神明的。
  
  「不要!」澄景毫不猶豫的拒絕了,他表示他寧可死在這裡,也不要向裴居安低頭求救,而且當初他們一起被裴居安那麼狠的趕下山,思危站在山腳一百年也不見他心軟,可想而知這次他也不會來。
  
  思危雖然不贊同澄景的想法,卻也怕打擾了裴居安修煉,只得另想辦法。
  
  都說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愚者千慮亦有一得,最後竟然還真就讓思危找到瞭解決辦法,只不過結局是慘烈的,雖然思危和澄景都得以逃出生天,但思危卻為了保護澄景身受重傷,差一點就要追隨他師父水雲子的腳步轉世投胎去了。
  
  但等思危醒來之後,他的第一個要求就是回正一山,繼續站它個一百年不罷休。
  
  澄景看著這樣的思危又氣又心疼,他對思危說希望思危能夠跟他一起走,等他把這次的仇報了,他就安定下來,一定會照顧好思危,給思危一座比正一山好上十倍的靈山。
  
  但思危卻還是很倔強的選擇了回到正一山下,不顧自己的身體狀況再一次站在了那裡,他對澄景說,他當初是因為要救澄景才離開的,現在既然澄景沒事了,他自然是要回來繼續站著讓裴居安看到他的決心。
  
  澄景說不過思危,兼之仇家沒死,他自己也不安全,只得先去尋仇,再來找思危。
  
  但就在澄景走後不久,思危暈倒在了山下,裴居安有四個最衷心的追隨者都是醫療聖手,起死人而肉白骨,分分鐘就把思危給救了回來。
  
  裴居安不可能真的對思危不聞不問,所以他準備跟思危促膝長談一番,讓思危明白如果身體真的受了傷,就不要任性的繼續站在山下了,那可是會出人命的,指望借此能夠做通思危的思想工作。
  
  結果裴居安反而被思危做通了思想工作,因為思危對裴居安說,他的清靜之所就是裴居安在的地方,他不是要留在正一山,而是要留在裴居安身邊,如果裴居安離開正一山,他二話不說也會離開。
  
  面對這樣的回答,能不心軟嗎?
  
  那必須心軟啊!
  
  於是,裴居安就把思危留在了山上。
  
  但等這事兒傳到大仇得報的澄景耳朵裡時,故事卻已經完全變了調,讓澄景更加覺得裴居安這是故意和他過不去,當初翻臉無情的趕他下山時說的倒是好聽,什麼師命難為,怎麼一遇到他親弟弟這事就不難為了呢?
  
  沒錯,身為三徒弟的澄景也不知道思危和裴居安不是親兄弟,所以他理所當然的腦補了很多黑幕和不公。
  
  雖然大洲上不缺靈山,比正一山好的也不知凡幾,以澄景的能力拿下一二根本不叫個事兒,但他在那一刻還是更想要正一山,因為他看裴居安不爽,他覺得他受到了來自裴居安這個偽君子的不公正待遇,他必須為自己討回公道!
  
  好吧,澄景必須老實承認,他看裴居安不爽並不僅僅是因為被趕下山這一件事,而是日積月累下的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每個人生命中總是不能少了「別家小孩」的陰影,裴居安就是澄景生命裡的別家小孩,師父嘴裡永遠都是看看你大師兄如何如何,二師兄思危也一直都是張口閉口的我哥如何如何。
  
  澄景未必對水雲子和思危有多深的感情,就像是正一山之於他,他不是真的非要不可,只是不想輸給裴居安。
  
  好吧,他也偶爾會YY,如果當初是他得到了正一山,思危是不是也會在山下等他一百年。
  
  可是等澄景好不容易佔了終南山,闖出些名聲的時候,別家小孩裴居安居然要飛昇了!
  
  這讓澄景壓抑多年的負面感情一次性全爆發了出來,他承認他嫉妒的想發瘋。於是,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變態,既爆發又變態的澄景也終於改變了以往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的性格,學會了兩面三刀。
  
  澄景先是假意找思危敘舊,言談中故意引著思危把裴居安就要飛昇的事情說了出來,之後順桿爬上,滿臉悔恨的表示當年都是他太年輕不懂師兄的一番苦心,如今乍然得知師兄即將離去的消息,心中難免悵然不捨,希望能夠在裴居安飛昇前留在正一山,陪他這個師兄度過最後一段時間,畢竟日後想要再相見就難了。
  
  被澄景道出與自己相同心思的思危欣然同意了澄景的請求,並親自去找裴居安說了此事,裴居安也不是真的不想師弟上山,只是在遵守水雲子的遺言,現如今澄景也有了自己的地方,對於澄景回不回正一山住一段日子裴居安的態度也就無可無不可了。
  
  澄景上山時還送給了裴居安一隻威風凜凜的兇猛異獸開天獸,裴居安雖然面上不顯,心中卻是很開心的,覺得師弟真的長大了,知道他與澄景冰釋前嫌,師父一定會很高興。
  
  於是,裴居安就為他的認人不清付出了慘重的代價,正是這只開天獸,讓他最終死在了雷劫之下。
  
  而且這還不算完,澄景不僅利用開天獸弄死了裴居安,還禁錮了裴居安的魂魄,由開天獸看守,讓裴居安永遠都無法轉世投胎。
  
  思危在得知真相後,就很直接的去找澄景拚命了。
  
  但以思危那半吊子的修為肯定是打不過澄景的,所以他選擇了當初水雲子留給他的遺物中的一個上古神器,想要出其不意,找澄景同歸於盡。
  
  澄景當然是不想死的,卻也不想傷害思危,所以在打鬥時處處留手,反而被思危鑽了空子。
  
  思危看著渾身是血的澄景以為他這便是死了,連上前去確認的勇氣都沒有,直接就投了河,三師弟殺了他哥固然有錯,他為了給他哥報仇殺了三師弟也不見得就是正義,思危抱著這樣的念頭結束了他的一生。
  
  但其實澄景並沒有死,他只是被思危打成了重傷,退回終南山,蟄伏了起來。
  
  裴居安的四個追隨者與開天獸僵持在正一山頂,誰也奈何不了誰,於是他們化身成像,在裴居安身邊布下陣法,保護了裴居安的屍身,也困住了禁錮著裴居安三魂七魄的開天獸,希望借由這樣日積月累的互相損耗,有朝一日放裴居安自由。
  
  傷口一直不見好的澄景終於發現了不妥,他怎麼都沒想到,那上古神器造成的後果竟然會是如此可怕的永久傷害,修為不能再進一步,傷口也無法癒合,壞了又好,好了又壞。
  
  這樣的折磨直至澄景因為熬不過歲月流逝最終死亡都沒能擺脫。
  
  澄景帶著上一世的記憶轉世投胎,以為這是老天給他的第二次機會,讓他能夠超越居安得道飛昇,他發誓他一定會成功。
  
  這一世澄景有個雙胞胎兄弟叫天崢,是個與澄景不相上下的天才。不過很小的時候天崢就被送去了正一派,而澄景則選擇去了他老家終南山上的古仙派,有了個和思危性格很像的師弟叫孝聞。
  
  等澄景和天崢再次相見的時候,魔族和人族打的正歡,各個修仙門派不得不聯起手來一致對外,他們選出了一批高手潛入北天魔域,想要改變這場戰局。
  
  澄景、天崢以及孝聞都在這一批人中。
  
  等他們化裝成魔族潛入北天魔域之後,孝聞倒霉催的被魅魔伯繹生擒,天崢去救孝聞,之後不打不相識,天崢和伯繹成為了關係不錯的好基友,孝聞則和伯繹相愛了。
  
  與此同時,澄景的修為已經與上一世的修為持平,那些傷口再一次爆發,如影隨形,讓他惶恐,也讓他絕望,這個世界上最讓人無法接受的事情莫過於此,給人以希望,又給人以絕望。澄景難得平和的內心發生了劇烈變化,他感覺他的內心有一隻怪獸破籠而出,和當年設計殺死裴居安時是一模一樣的。
  
  澄景假意才找到孝聞和天崢,故意對孝聞做一些容易引起伯繹誤會的親密舉動,嘗嘗引得伯繹惱恨異常。
  
  天崢也看出了端倪,特意警告澄景收斂一些,雖然他和澄景是兄弟,但他們有幾千年沒見過面,感情淡的還不如與伯繹的關係,他自然語氣裡會更多的偏向伯繹,不過他也是不想澄景和伯繹發生衝突之後受到不必要的傷害。
  
  澄景卻更加生氣,覺得天崢這個血親一直偏幫外人,實在是可恨,於是他又設計把他們修仙者的身份暴露在了伯繹面前。
  
  伯繹大怒,卻又捨不得傷害孝聞和天崢,於是只能拿澄景這個和孝聞關係過於親密的師兄出氣,暗地裡命令他的弟弟去給澄景一些顏色看看。但伯繹和他弟弟怎麼都沒想到,澄景會那麼脆弱,直接就死了。
  
  澄景當然只是假死,他目睹了孝聞與伯繹這對有情人因為他的死反目成仇,笑的既開心又悲涼,最後在孝聞和天崢身陷險境時悄悄出手相助,這才讓他們二人得以逃出生天。
  
  澄景不斷的告訴自己他這麼做是為了看孝聞和伯繹更痛苦,但真相到底是什麼連他自己都不敢深想。
  
  默默跟著孝聞回了古仙派,看著孝聞入魔,澄景再生一計,讓這些修仙者反目成仇也許會是個很棒的點子,大概能夠讓他在笑聲裡忘記身上的痛苦。
  
  玄遠是澄景入魔試驗的第一隻小白鼠。後來澄景又在接下來的幾百年裡,相繼在別的門派都試了幾次,效果極佳。
  
  而就在這些試驗裡,澄景意識到也許他可以用奪舍來避免那些如影隨形的傷口,一般人的身體肯定沒用,但要是用思危的呢?居安的呢?
  
  於是澄景找來長右,煞費苦心的引起弱水河動盪,想要找到思危的屍身,卻空手而歸,只能把主義打到正一山上的居安的屍身。
  
  澄景這些年從未再踏入國正一山,到底是為什麼,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甚至到他需要裴居安身體的這一天,他也還是不想再踏入正一山的地界。他想到了很多年前他在正一派埋下的暗線玄遠,暗中命令玄遠把居安的屍身偷來給他。
  
  玄遠是正一派掌教最信任的弟子,摸到居安的屍身邊輕而易舉,但想要破壞掉開天獸和四聖手之間的陣法平衡卻花費了整整十二年的時間。
  
  順便在這個過程裡玄遠還發展了個下線來擾亂別人的視線,那人就是玄顏。
  
  在玄顏發瘋,思危凝嬰的那晚,玄遠順利擊殺了開天獸,破壞了四聖手的陣法,把裴居安的身體送給了已經虛弱到要靠坐在輪椅上才能行動的澄景手上。
  
  裴居安在四聖手雕塑裡看到的記憶回溯就是這段影像。
  
  看著與天崢一模一樣容貌的澄景,裴居安困惑極了,如果不是那一晚她確確實實是和裴居安一起等在思危閉關的門外,他肯定也會以為那奪了他屍身之人就是天崢。
  
  在看到玄遠當眾拿出來的那個記憶法寶時,裴居安對於天崢長相相似的男子的身份又有了新的推測,因為那法寶正是當年水雲子留給思危,後來被思危轉送給澄景的收藏之一。
  
  在與天崢求證之後,裴居安知道了天崢曾經有過一個死在了北天魔域的雙胞胎兄弟。
  
  裴居安把他的過往和天崢簡略的敘述了一番,然後對天崢說他懷疑他死去的雙胞胎兄弟被他的師弟澄景奪舍,而澄景上一世又是被思危所殺,他怕澄景對思危不利,希望天崢能夠暫時帶著思危外出一段時間,等他搞定了澄景再讓思危回來,雖然她現在只是金丹期,卻自有辦法對付澄景。
  
  「這就是你對思危冷淡的原因?故意惹他生氣,然後讓我帶他出去散心?」
  
  「要不你來給我找一個他出去遊玩卻不會帶上我的理由。」
  
  天崢欣然同意了裴居安的計畫,他早就想和思危過一個真正意義上的二人世界了,只不過他稍微潤色了一下裴居安不理思危的原因。
  
  差一點天崢就適得其反了,幸好最終他還是帶著思危離開了正一派。
  
  裴居安在思危走後,也就放心大膽的開始了對澄景的搜查,最後在離正一山很近的一座山峰一處隱蔽山洞裡找到了已經披上了他的皮的澄景。
  
  「果然是你。」澄景早在從玄遠口中得知了裴居安和裴思危姐弟後就所有懷疑了,本來他還打算著過段日子他自己去親自求證,沒想到裴居安反而主動送上了門來。這座山洞只有他們師徒四人知道,能準確找到這裡的裴居安的身份也就不言而喻了。
  
  「果然是你。」裴居安也說了與澄景一樣的話,他的猜測沒錯,這幕後之人就是澄景,「你欠我一場堂堂正正的對決。」
  
  「堂堂正正?」澄景笑的古怪極了,「你想以你現在金丹期的修為與我堂堂正正?」
  
  裴居安點頭,表情不能再嚴肅。
  
  「好,這可是你說的,不要後悔。」澄景話音未落就已然出手,不殺死裴居安,他這輩子都不會心安!
  
  所以說,這個澄景就是沒有了思危約束後必然成為反派報社BOSS的那個景澄。沒在末世把他發展成大BOSS,就在修仙裡面發展一下吧~【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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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這章屬於未完待續狀態,明天某會把後面補完,沒想到一寫以前的故事就收不住了,後面大概還有兩三千的內容,某明天會直接更在這章後面,親們也能少花點錢,用三千的點數看六千的內容這樣。
當然,沒寫完既定章節內容是某的責任,所以明天在這章更完後面,某明天十二點還會再更新一章。也就是說,明天會更新大概六千字,兩章的內容,希望親們能夠滿意/(ㄒoㄒ)/~~
又及,蠟燭親,咱們這個可以算作一次二更嗎?看某充滿希翼的小眼神~
PS:感謝「pak」親的地雷~MUA~某就當做生日禮物不客氣的收下啦~【喂


☆、49‧地圖參:女主修仙(十三)

  地圖參:女主修仙(十三)傳說走哪兒死哪兒的大殺技不是一般人能具備的。
  
  在和思危這樣那樣,得償多年夙願之後,天崢一直停滯不前的關於景孝瑜的夢再一次開始了,只不過這一次夢的內容不再只是個別片段,而是關於景孝瑜的整個人生。從初見思危,再到最後的告白失敗,他都歷歷在目,記憶猶新。夢裡的最後他依稀好像看到了世界末日……
  
  清醒後的天崢覺得這就是個預兆,預兆著這片大洲腥風血雨的未來。
  
  「孝瑜。」思危冷不丁的開口。
  
  「嗯?」天崢偏頭應聲回答。
  
  「果然是你這個騙子!」思危暴起,然後因為腰疼而一聲慘叫跌坐回了床上,他氣鼓鼓的怒視天崢,「我就知道你昨晚喊的那一聲確實是表哥沒錯。」
  
  「我也沒打算否認啊,就在昨晚我恢復了上一世的記憶,大概是因為兩世了我才終於得償所願的緣故?」天崢一邊調侃,一邊上前任勞任怨的給思危按摩揉腰順便吃豆腐,卻完全沒有對昨晚的事情道歉的打算,因為他根!本!不!後!悔!即便要後悔,也是後悔技術不過關,他相信,實踐是檢驗技術的唯一標準,他會多多努力的。
  
  思危立刻開始用各種他其實不太擅長的國罵,發洩著腰部給他帶來的巨大疼痛,好吧,其實也沒那麼疼,但他就是不爽,可惜實在是罵人詞彙貧乏,翻來覆去都是那麼一句話「你個大騙子!我才不信你昨晚才恢復的記憶,你根本就是在給我設套!」
  
  「你不也騙了我?」天崢在思危發洩的差不多之後開始進行他倒打一耙的偉大事業,「明明聽到我的表白了,竟然敢給我裝睡,你很有種嘛。」
  
  「咳,當時太尷尬了啊,我也不想的。」思危立刻心虛的萎了
  
  「那現在呢?」天崢擺出一副做都做了,你還快從了我的流氓表情。
  
  思危淚奔,以前怎麼沒發現孝瑜的本質就是個大流氓呢?還是說,孝瑜和天崢相融合之後發生了什麼可怕的化學作用?!真是好嚇人!不過思危還是不忘表明立場:「你要是敢給我說什麼你會負責之類的話,小爺我立刻自爆元神跟你同歸於盡!」
  
  天崢想了不到一秒鐘後立刻回答:「那你總要對我負責吧?」
  
  思危感覺他都快要氣吐血了,你妹,明明是你睡了小爺,小爺用得著對你負責嗎?啊,用得著嗎?!
  
  然後,就在思危和天崢準備就思危到底該不該負責這個問題進行漫長的爭辯時,一直守在門外聽了一夜春宮牆角的伯繹受不了了,他推門就進,沒有一點尷尬的開口:「打情罵俏能不能稍微等等,我這邊真的挺急的。」
  
  「承澤親王?!」思危眼睛都直了,我去,這又唱的哪一出?
  
  伯繹一臉莫名的看向思危,但最後還是看在天崢的面子上忍了下去,努力擺出一個笑臉回答:「你大概認錯人了,我叫伯繹,不是什麼親王。」
  
  沒錯啊,聞伯繹,四皇子,承澤親王,就是你妥妥的!
  
  「你好伯繹,我叫思危。」思危囧囧有神的在一個很尷尬的場景下和承澤親王正式做了一次自我介紹。
  
  「現在,你可以給我孝聞說過的最後一句話了吧?」伯繹看向天崢。
  
  「你就是孝聞死之前說的那個要帶話的人?」思危一臉震驚,能不震驚嘛,哪怕是遲鈍如他,瞅著當時孝聞的表現也嗅出了一絲奸-情的味道,而孝聞的奸-情對象竟然是伯繹,換個解釋就是聞孝和他四哥有一腿啊!這讓他日後如何面對他的好友和好友的四哥……過去明明很純潔的對話此時也都已經蒙上了一層不那麼純潔的色彩好嗎?真是給跪了。
  
  「你也知道他說了什麼?告訴我好不好?」比起從天崢那裡知道,伯繹很敏感的發現也許思危才是突破口,畢竟對方長了一副和孝聞很類似的好騙的臉。
  
  思危轉頭看向天崢:「我應該說嗎?」
  
  臥槽!漏算了每個蠢萌身邊都會死心塌地的跟著一個奸邪之輩了,當年……當年要是孝聞也像思危這樣對他馬首是瞻該多好。伯繹很悵然。
  
  天崢一臉驕傲,笑的甭提多得瑟了。
  
  「你再不說我就說了啊。」思危發現他真的是有點識人不清,孝瑜和天崢明明應該都不是眼前這個流氓性格的,這一切到底是怎麼發生的?!
  
  「咱們先洗漱,洗漱完,我會親自跟他說。」
  
  天崢果然根本不可能在他身心滿意之後就滿足眼巴巴的伯繹,伯繹也早有心理準備,特別淡定的拍手召喚了魔族上來伺候。
  
  「停!」思危表示,難道他現在這樣還不夠尷尬嘛,還要一群人來圍觀才罷休?
  
  「我只是想早點知道孝聞對我說了什麼。」伯繹立刻擺出了一副可憐臉,冰山賣萌什麼的那真是是屢戰屢勝,孝聞當年就很吃這一套,果不其然,思危也軟了下來,於是伯繹再接再厲,「而且你能放心讓天崢幫忙?不會越幫越忙吧……」
  
  意味深長的六個點,讓思危果斷決定了還是由下人伺候。
  
  天崢黑下了臉,對伯繹道:「你別指望我會跟你說了!」
  
  「沒關係,你剛剛已經答應思危說要跟我說,如果你不信守承諾,我相信他會很樂意告訴我的。」伯繹表示,我也不是生來就活該被你欺負的!
  
  在思危收拾好了之後,天崢就準備帶著思危告辭了,因為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很可能會無法保障他和思危在北天魔域的人生安全——他把裝有孝聞記憶的法器直接白送給了伯繹。
  
  「這裡面不僅有他的遺言,還有當年我與他離開魔域後的一些記憶,我想你會想要知道。」
  
  伯繹在短暫的詫異過後就是感動,想著和天崢過去的朋友也不是白做的,他雖然氣他,最終也還是不忍心:「謝了,這對我真的很重要。」他有預感,他有可能要靠著這些記憶過一輩子。
  
  天崢淡定點頭,然後就在伯繹開始看記憶時,趕忙帶著思危拔劍而起,用最快的速度飛向藍天,想著能離伯繹多遠就多遠,這也就是為什麼他會給伯繹別的記憶的原因,為了拖延伯繹暴怒後追殺他和思危的速度。
  
  他倒不是怕打不過伯繹,而是他根本不會傻到去和一個瘋子較勁兒,瘋子做起事來可是肆無忌憚的,思危不能有任何一點危險!
  
  在思危和天崢剛剛出了北天魔域的地界之後,一朵黑色的蘑菇雲在伯繹所在的方向轟然炸開,北天魔域大概有三分之一的土地都在那之後變成了一片焦土,無一魔生還,包括在引起這場爆炸中心的魅魔伯繹。
  
  「怎麼一個兩個都愛玩自爆。」天崢喃喃自語道。
  
  「他也死了?」思危驚悚看向天崢,話說你什麼時候也有了柯南的體質,走到哪兒死到哪兒什麼的,你這到底是訪友啊還是尋仇。
  
  「嗯。所以記住了嗎?自爆真的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沒有孝聞那種能夠控制好範圍,不傷及無辜的實力,就不要去做。」天崢再一次告誡思危。他的表情思危還是有些看不懂,明明表情上是在笑著的,眼睛裡卻有著藏不住的哀傷。「現在,咱們來說說末世的事情吧。」
  
  「!!!這段記憶你也有了?」思危覺得他離暴露不遠了。
  
  「你奇怪什麼?難道你不覺得天生就有著好幾世記憶的你才比較奇怪嗎?」天崢一臉無語的看向思危,很顯然他還沒搞清楚狀況,不知道他還分裂出了個景澄,一直以為只是末世的記憶還沒有恢復而已。
  
  「咳,你想問什麼?」思危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裡了,到底要不要主動坦白呢?
  
  「我對末世的記憶很模糊,現在只有一個開頭,我想知道結局,我們最後逃出生天了嗎?」那樣的背景之下,天崢隱隱覺得他們根本不會有什麼happy ending。
  
  思危趕忙簡略的把故事和天崢交代了一下,不過結局說的很含糊,只是說大家一起上了去往外太空的飛船。
  
  天崢若有所思,之後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你又知道什麼了?!」思危真的是害怕極了,他總覺得他這是要暴露的節奏。
  
  「我們現在還在船艙裡!根本一步都沒有離開,現在覺得如此真實的世界,很有可能只是休眠倉為了讓我們打發漫長的休眠時間,才創造出來的世界,修真無歲月,自然不會讓人覺得漫長,死後還能投胎轉世,好像永遠沒個完結。」
  
  「!!!」你說你這大腦到底是怎麼長的?不過思危也很贊同天崢的觀點,再加上推演器作祟,這才讓本來休眠倉準備好的大型多人局域網修仙遊戲變成了言情小說。
  
  「只不過咱們和聞伯繹他們還真是有緣,不管如何都能遇上。」
  
  「哈,是啊,真有緣。」思危能說什麼,他只能這麼說了,「但是你不覺得奇怪嗎?聞伯繹和聞孝可是兄弟。」
  
  「在這個世界不是。」
  
  「可是早晚有天飛船會到達目的地,他們都會醒來。」即便可以把修j□j當做黃粱一夢,但誰家黃粱一夢裡會夢到和自己兄弟相愛,反正思危就想像無能他和他莫大哥之間發生點別的什麼,真是特別喪心病狂!如何面對的這個問題,大概要從思危身上轉移到聞伯繹和聞孝那對兄弟身上了。
  
  「那聞伯繹就該偷樂了。」天崢嗤笑,他有孝瑜的記憶,很清楚承澤親王那點不可告人的小心思。
  
  「怎麼個意思?」思危一臉驚悚。
  
  「我不信你沒猜到。」謫仙的天崢師父越來越有景孝瑜那腹黑的風采了。
  
  「禽獸!」思危表示兄弟亂倫什麼的實在是太超出他的下限了。
  
  「對,聞伯繹簡直是禽獸不如!」在思危面前,天崢一向是很有愛情沒人性的。
  
  「你也沒差多少!表弟。」思危恨的牙癢癢。
  
  「啊,說起來在飛船沒停靠之前,聞伯繹他們大概還會繼續在這個世界轉世吧,會有記憶嗎?」
  
  「……不要轉移話題啊魂淡!」而且還是這麼生硬的轉折,不拆穿你我都覺得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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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修真卷結束倒計時三~


☆、50‧地圖參:女主修仙(十四)

  地圖參:女主修仙(十四)傳說裴居安是門派大比的魁首,目的是為了下山除魔衛道。
  
  聽到裴居安打算與仇家決一死戰的消息後,思危二話沒說就不眠不休,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了正一山。
  
  一路上,天崢不僅沒有怨言,還意外的比思危表現的更焦急,因為……
  
  「我姐要是出了什麼事兒,你就等著我欺師滅祖吧!」這是思危在聽完了裴居安的消息後唯一對天崢說過的話。
  
  天崢表示壓力好大,他當初蠢萌的媳婦到底是怎麼進化出如今暴嬌的性格呢?
  
  真是一點都不科學!
  
  思危和天崢一路極其順暢的上了正一山,沒有什麼人阻攔,也沒有什麼人出來歡迎,安靜極了,也反常極了。
  
  「這就是你所謂的正一派好歹是第一大派?」思危的語氣有些不善,因為他很恐慌。主要原因倒不是他真的預感到了什麼,又或者是他有什麼確鑿的消息來源,而是在來的路上他自己把自己給嚇的,一會兒想著裴居安被仇家所殺倒在血泊裡,一會兒又覺得裴居安很有可能會自爆元神與對方同歸於軍,最後畫面定格在了正一山滅門慘案。
  
  (掌教表示,師弟,你能想我們點好嗎?)
  
  「我們先上去看看。」天崢也有些拿不準到底發生了什麼,面上還維持著淡定,內心卻也不得不承認他被思危影響的有些動搖了,雖然他總是表現的對正一派不甚重視的樣子,但在他內心裡正一派就是他的家,他唯一的家,絕對不能有失!
  
  然後……
  
  思危和天崢就在正一山主峰正一峰的正一大殿看到了仙風道骨、白鬚飄飄的掌教正笑呵呵的指揮全體弟子親自動手大掃除,一派熱鬧喜氣之景。
  
  場面一瞬間尷尬的還有一比。
  
  「師叔,您出關啦?」不明白髮生了什麼的掌教還是那麼一副歡喜佛的樂模樣,上前趕忙行禮後還不忘睜著眼睛說瞎話的誇思危道,「幾日不見,師弟又增進不少啊。」
  
  天崢後知後覺的想起來,他當初離開正一派的理由是閉關,不是遠遊,自然不會有掌教帶幾千弟子親自來山下去迎接的壯觀場面出現。他默默的,默默的看了一眼身邊的思危,什麼都沒說,卻此時無聲勝有聲。
  
  思危鬧了個大紅臉,暗暗傳音給天崢:「你最好一句話都別說!」
  
  「那你姐姐的事兒?」天崢挪移的笑了笑,那微微眯起的眼睛怎麼看怎麼像是一隻已經捕到獵物的狡黠狐狸。
  
  「兩清!」思危咬牙。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天崢終於轉移了的話題,決定放過思危,因為他深知適可而止的道理,把思危逗的惱羞成怒就不能這樣那樣了。自從上次這樣那樣之後,他已經有一段日子沒有和思危這樣那樣了,以前沒有這樣那樣他還有能力忍,頂多在腦海裡意-淫對思危這樣又那樣,但在嘗過這樣那樣的美妙滋味後,他覺得他很難在由奢入儉了。
  
  「去晦氣!」掌教說的一臉嚴肅正氣。
  
  「去,晦氣?」思危就差直接開口問一句師兄,你沒病吧?
  
  「當然啊,這血……」
  
  「咳。」天崢及時出聲打斷了正準備解釋為什麼的掌教,很顯然他並不想讓思危知道。因為他很清楚正一派唯一會親自讓內門弟子動手打掃,就只有正一派內部發生了叛亂之後,由這些內門弟子親自洗清叛亂弟子留下的血跡,一是為了震懾他們不敢再有二心,二則是為了讓他們知道殺了自己的同門師兄弟並不光榮,不許同門互相殘殺是正一派的第一條祖訓。
  
  掌教立刻心領神會,極其生硬的轉折道:「這xu……些不爭氣的東西,前幾日門派大比的時候竟然還不如拋星峰的女弟子厲害,真真是給我丟了大臉,我輾轉反側一宿沒睡,覺得大概是因為大殿歲月太過久遠,有些不乾淨的東西影響了他們發揮,順便還能懲罰一下他們。」
  
  「被輸給了女弟子」的眾弟子敢怒不敢言,只得一邊默默打掃,一邊心裡想著,地一師叔/師叔祖又不是瞎子,他難道就不認不出我們中有很大一部分人都不是主峰弟子嗎?這謊言也太假了,除非地一師叔是個傻子……
  
  地一師叔不會真的是個傻子吧!
  
  眾弟子明顯高估了他們在思危心中的地位,也低估思危臉盲的程度,思危對此一點懷疑都沒有,甚至還一臉認真的安慰了掌教一句:「沒辦法,誰讓我姐是拋星峰的人呢。」
  
  QAQ師叔/師叔祖,我們就這麼沒有存在感嗎?
  
  「說道我姐,她人呢?」思危用實際行動證明了別的弟子確實沒他姐姐重要。
  
  「你姐姐她,」掌教一下子犯了難,先看了眼天崢,又看了看思危,這才支支吾吾、語焉不詳道,「她門派大比贏了之後就下山去了,啊對,這次門派大比其實是事出有因,這山下不是又有怪獸作祟嘛,山下百姓求援,我覺得必須要派幾個能力罪強的新一代下山去幫忙,才能顯出我正一派的實力。於是就搞了一個小比賽,你姐姐作為咱們正一派新一代中的翹楚,此事舍她其誰?」
  
  眾人默默的想,臥槽,這個子虛烏有的門派大比被您真是越扯越沒調了,誰家下山除魔衛道之前還要比試一番,有毛病嗎?
  
  「哦。」思危信了。
  
  他竟然信了!他怎麼能就信了呢?!眾弟子紛紛表示,我和我的小夥伴都驚呆了!師叔/師叔祖也未免太單純了些,果然溺愛是要不得的,有個天崢老祖那樣全部都為自己想好了的師父有好的一面,但壞的一面也很凶殘啊……最終得出結論,還是自己師父好!
  
  「那我姐什麼時候回來?」思危又問。
  
  「十天半個月……一年半載……三年五載都是說不定的。」掌教默默內牛,你姐至今還在拋星峰上昏迷著呢,我怎麼可能知道她什麼時候醒過來,當個掌教我容易嘛我,還要被師叔威脅,對師弟撒謊。
  
  「這麼麻煩啊——」思危小聲嘟囔了一句。
  
  是啊,是啊,很麻煩的,師弟你就別刨根問底了,回答你一次問題我能短壽十年,旁邊天崢師叔凌厲的眼神實在是太要命了,一句話答不對他就要砍人!
  
  「——那你把我姐去的地方告訴我吧,我自己去找他。」
  
  「!!!」這日子我活不了了我。
  
  「你姐姐是去山下辦正事,你瞎湊什麼熱鬧。」天崢插話。
  
  「我不是湊熱鬧,我也可以幫忙啊。」思危很驕傲的挺胸,好歹他也是元嬰期了,總不至於給她姐一金丹期拖後腿吧。
  
  「萬象心經的最後一重你練會了嗎?」天崢直接無視了思危的話。
  
  「……沒。」思危表示這些天光顧著和天崢在外面玩了,哪有時間修煉,哪怕只是點點遊戲模板他也懶得點有木有!
  
  「那還不趕緊回去修煉!」
  
  「是。」極其不甘不願。
  
  眾人看著天崢翩然離去的白色背影,私心想著,果然還是老祖威武霸氣啊!
  
  正一派又回到了最初風平浪靜的時候,掌教還是那個一看到天崢就會默默在心裡大呼我對不起祖宗的掌教,裴居安也還是那個拋星峰上最有女性緣的玄妙師叔,正一派好像什麼都沒變,只是少了以玄遠為代表的人而已,思危甚至一直都沒發現他們不見了。
  
  三個月後,裴居安「回來」了,徹底讓思危把心重新放回了肚子裡。
  
  「你的仇家解決了嗎?」思危問裴居安的第一個問題就是這個。
  
  裴居安一臉微妙的看了看思危,之後停頓了一下才回答:「沒,他人根本沒來過,是我多心了,偷我屍身的也不是他,而是……玄遠,他也入了魔,我解決了他,萬事大吉。」
  
  「你為什麼能解決了他?」裴居安的修為可不如玄遠。
  
  「因為他入魔了。」
  
  「那玄遠為什麼要偷你的屍身?」
  
  「因為他入魔了。」
  
  這還真是個萬金油的答案,好像一切不正常的舉動都能被入魔二字輕鬆解釋。思危總覺得這裡面有問題,可到底是哪裡有問題卻又遲遲說不上來。
  
  但很快思危就沒精力就想這些事情了,因為天罡仙境重開的日子快到了,有不少弟子都躍躍欲試。
  
  思危對掌教表示:「咱們是不是又要門派大比了?」
  
  掌教很詫異:「為什麼要門派大比?」每次天罡仙境打開進去的弟子名額都是由各峰主位自己決定的,只要是元嬰期以下的都可以。
  
  「因為要決定弟子人選啊,不是能力高的人才能去嗎?」思危也很詫異,修仙小說不都這麼寫?況且連下躺山的人選你們都要比一下,怎麼去仙境反而就這樣不受重視了呢?
  
  「啊,啊,是的,是的,你看我都老糊塗了,比,怎麼能不比!」
  
  得到掌教的準確答覆後,思危就歡歡喜喜的走了,心裡想著這次終於有熱鬧可看了,他一直對沒能看上上次的門派大比耿耿於懷,早知道正一派根本什麼事兒都沒發生他就不跟天崢去北天魔域了,現在終於稍微彌補了一些損失。
  
  掌教這邊卻都快哭了,他當初到底為什麼要說有門派大比!
  
  門派大比的消息一出,倒是迎來舉派上下大部分年輕弟子的贊同,他們有些是在師父面前不受寵,以為這次天罡仙境肯定沒自己的份兒;有些則是在師父面前受寵肯定有資格去,但一直被人在背後說如果不是師父疼愛肯定去不了心有不服的,紛紛摩拳擦掌,想著要在大比上大顯身手。一時間,思危的人氣反而超過了裴居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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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完結倒計時二~


☆、51‧地圖參:女主修仙(十五)

  地圖參:女主修仙(十五)傳說女主修仙文還是有女主最終真的飛昇成仙的。
  
  在思危去找掌教確認門派大比什麼時候開始的時候,天崢和裴居安再一次密談。
  
  「我完全不覺得我們已經熟到需要時不時就私下見面談一談的地步。」裴居安已經從思危口中套出了天崢前段日子對思危撒的謊,想她也不可能給天崢什麼好臉色,她表示,故意拆散別人姐弟是要遭雷劈的!
  
  「我也完全不覺得。」天崢的臉色不算太自然,倒不是他幡然醒悟覺得自己當初做的有些不地道,而是他怕裴居安在思危面前告黑狀,打小報告什麼的也太幼稚了!!「只是我想問你……」
  
  「我的仇敵已經死了,我保證他不會再給正一派找麻煩,現在我可以走了嗎?」
  
  澄景確實死了,被裴居安輕鬆解決,其實如果不是他用了裴居安的身體,裴居安根本不是他的對手,用自己昏睡三月換取對方一命實在是個再划算不過的買賣。
  
  ——我的屍身是那麼好奪舍的嗎?愚蠢的師弟啊。BY:裴居安。
  
  「我想問你的是這次天罡仙境你去嗎?」天崢裴居安和他師弟過去的恩怨糾葛一點興趣都沒有,哪怕他師弟有可能曾經還用過他雙胞胎兄弟的屍身。
  
  「去,據傳天罡仙境裡有個能改天逆命上古神器,我想找來它給思危防身,誰讓他師父不爭氣,給不了他最好的呢,只能由我這個姐姐代勞了。」裴居安目前看天崢的狀態就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哪怕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多喘一口氣也是罪大惡極!
  
  「你!」天崢忍無可忍,自然就無需再忍:「你當姐姐很有癮是不是?我以前怎麼沒發現啊,莫總,您還有這癖好。」早在恢天崢復了景孝瑜的記憶之後,他就開始懷疑裴居安就是莫漢了。
  
  裴居安一怔:「你是什麼知道的?!」她還以為她隱瞞的很好,而且她知道這事兒也不過才幾個月,就在她昏迷的那段日子裡他想起了關於莫漢的一切,所以在他再次見到思危時表情才會有些控制不住的微妙,他一直都在想著死也不能讓思危發現這個真相,絕對不能!男穿女什麼的太雷了!
  
  「因為我長了腦子。」天崢的表情諷刺極了。
  
  「你的意思是思危沒長腦子?」裴居安立刻反駁回來。
  
  被反將一軍的天崢冷笑一聲:「他不需要操心這些事兒,因為我全部都會告訴他。」威脅之意溢於言表。
  
  裴居安的神色立刻陰沉起來,黑彷彿能滴出墨來:「你要是敢告訴思危……」
  
  「你就怎樣?」天崢頗為挑釁的開口,這個男穿女的把柄他大概能夠拿捏莫漢一輩子了。
  
  裴居安還真就不能把天崢怎麼樣,不過,他也明白如何狠戳天崢的弱點,讓天崢不痛快:「我記得當初你根本沒有上船,你說你是怎麼出現在這裡的呢?」
  
  天崢能想明白他們現在其實是在飛船的休眠倉裡,裴居安自然也能想明白。而據她多日來對天崢的觀察推理所得,天崢也許根本還不知道他並沒有上飛船的事情,他的記憶並不完整!這就是裴居安手上的籌碼。至於天崢為什麼會出現,末世裡出現了太多稀奇古怪的異能,她一點都不意外在這裡看到對思危很執著的天崢。
  
  「什麼叫我沒有上船?!」天崢立刻急了。
  
  裴居安沒再解釋,只是留給了天崢一個一切盡在不言中的勝利笑容後轉身離開,離開前留下了最後一句:「好好珍惜現在吧,等飛船到達目的地,你就要和思危說永別了。」
  
  所以到最後天崢也都沒來得及告訴裴居安,天罡仙境裡不僅有傳說中能改天逆命的上古神器,還有能助人快速成仙、包治百病的萬年仙草,這還是他師父當年在他去天罡仙境之前告訴他的,因為那株仙草與尋常療傷的靈草很像,他師父怕他誤食才特意囑咐,仙草雖好,但也得有那個命享,大部分人最終的結果往往都是無法承受那力量爆體而亡。
  
  雖然說這個仙草的存在很不符合能量守恆定律,但存在即合理,它存在了,自然有它存在的理由。
  
  好比幫助天崢擺脫情敵。
  
  ……
  
  門派大比中裴居安毫不意外的拔得了頭籌,成為了正一派年青一代弟子中當之無愧的第一,坐擁粉絲無數,整個正一派就沒有誰比她在妹子中的人氣更高的了。這也讓不少男弟子大呼浪費,美女,看這裡,看這裡啊,百合是沒有前途的!
  
  只能說,拋星峰上很多女弟子都具備透過現象看本質的火眼金睛,即便如今裴居安是個女的,也不影響她們那顆發現異性戀的心。
  
  天罡仙境打開的那天,思危帶隊,親自把送裴居安送到門口,卻無法跟著一起進去,因為天罡仙境是有進入的修為限制的,雖然他也很年輕,但他的修為卻太高,已經沒有了能夠進入那裡的資格,所以只能望門興嘆,然後一遍遍的叮囑裴居安回來後一定要把記憶給他看,他真的很好奇。
  
  在天罡仙境門口思危還遇到了別的一些門派,畢竟仙境不是正一派的私有物,正一派能去,別的門派自然也能去,那些小門派的領隊還紛紛上前行禮打招呼,禮數週全極了。
  
  這就是修仙界,最重視資歷排輩的地方。
  
  「哼。」不過,總有那麼一些人愛以唱反調來表達自己的與眾不同,獨樹一格,「第一大派有什麼了不起,牛什麼牛!」
  
  思危表示……略躺槍啊親,我牛什麼了我,不過第一大派確實是有了不起的地方吧,要不我們也不會是第一大派。只是,了不起就那麼讓人看不順眼嗎?是不是在現在小輩眼裡,但凡是第一大派就必然是目下無塵,驕傲腦殘的?醒醒吧少年,不要被話本小說騙了,不是所有的名門正派都肯定藏污納垢,所有的掌教都是奸邪小人的,好比我們正一派那歡喜佛一樣的掌教,他就真的只是個二貨,沒有芝麻餡的!【喂
  
  而且,思危有點疑惑,這娃子是不是腦袋不好使?當著他們的面說這些,也不怕他們真的如他們所言那樣的心性狹小打擊報復。
  
  「師叔,不是所有人都能那個耳力能聽到對方小聲說了些什麼的。」 好比我。有弟子在旁解惑道。
  
  思危恍然,怪不得他剛剛還聽見有別派的男弟子對女弟子說進去之後一定要享受一把幕天席地的樂趣,旁邊的人卻都神色自若,他心裡還感慨沒想到修仙世界如此奔放,咳,看來現在是他想岔了。
  
  可無論如何都還是被釘上了第一大派作威作福、魚肉百姓的恥辱柱上的思危,也就只能認了,要不他還能怎麼辦?去和小輩計較,那才是真的有失身份。
  
  裴居安和躲在暗處的天崢卻沒有這方面的顧慮,毫不猶豫的一人給了那弟子一擊,很疼卻又不讓對方昏過去,然後裴居安上前,天崢現身,同時一臉倨傲的開口:「你不是覺得我們仗勢欺人嗎?記住了,這才是仗勢欺人!」
  
  威武霸氣!正一派眾弟子覺得簡直是敬仰極了。
  
  思危則在困惑一個問題,天崢不是說不來了嗎,怎麼又出現了呢?而且還趕的這麼巧……
  
  「因為有些人是變態!」裴居安在一邊怒視天崢。
  
  「有些人才想太多了吧。」天崢毫無壓力的表示裴居安這是在污衊,他本來就是不放心思危剛巧來了而已。
  
  莫名的,思危覺得多年後他終於體會到了為人父母的感覺,還是兩個總愛互掐的孩子的父母。
  
  ……
  
  一年後,天罡仙境再開,思危苦苦等在門口等了一天也還是沒能等到裴居安,倒是又一次遇到了當初只是被裴居安和天崢稍微教訓了一下,但沒有真的弄死的小派弟子,這位也是個好記性,看到思危的第一眼就直接開口說:「別等了,你那姐姐已經死在裡面了,沒用的第一大派,哼。」
  
  然後,天崢出手,世界安靜了。
  
  小派別的弟子立刻怒了,這也太不把他們放在眼裡了,當著他們的面就殺了他們的弟子!
  
  「再囉嗦我就滅你滿門!」天崢的聲音冷極了,雖然他什麼都愛和裴居安計較,但他很清楚他不想裴居安死,因為他捨不得思危難過。
  
  「你是誰,有種報上名來,我定回去稟告掌教……」由於天崢外出一直都是用法術加持,不會讓人看到自己的容貌,所以那些小派根本不知道眼前的人就是傳說中殺人不眨眼的正一派天崢,在魔族裡至今還有著他的名號能止小兒夜啼的神奇功效。
  
  「正一派天崢。」
  
  下一秒場面立刻乾淨了,所有人都聞風四散而逃,除了正一派,一個都沒留下。
  
  老祖……威武霸氣啊。眾弟子默。
  
  「你們玄妙師叔到底怎麼了?」思危焦急極了,雖然說女主都是很命大的,但他沒看過原著,根本不知道這一段是不是女主命中注定的劇情,要是因為他而改變了什麼,那他可就罪過大了。
  
  「師叔在拿一件神器時確實因為遭人暗算受了些傷,但並無大礙,已經服下靈草痊癒了,只是那靈草有些副作用。」
  
  「是什麼副作用?」思危皺眉。
  
  一百年後,當天罡仙境再次重開時,思危終於知道了那靈藥的副作用——裴居安要飛昇了。
  
  這就是當初天崢本來要告訴裴居安的那株長的很像靈草的仙草,包治百病,還能順便助人快速飛昇,可謂是居家旅行的必備良藥。而天罡仙境的流速又與外界不同,裴居安的身體在那裡得到了很好的淬煉,不會發生什麼能力夠格,而身體不夠格的慘劇。
  
  如果不是天罡仙境內無法飛昇,想必此時裴居安已經得道成仙了,她一出來的第一件事情就在直接接受九重雷劫,在天罡仙境門口坐地成仙。
  
  「姐……」思危全程都在發愣,因為這一切來的太突然,他一直以為最先走的會是修為最高的天崢,沒想到卻是裴居安。
  
  「答應給你的神器和記憶。」在裴居安已經挺過雷劫,準備要踏上天梯飛昇之前,她將她這些年在天罡仙境內的收藏悉數都給了思危(當然是在裝在空間袋裡的),「要早點追上來啊,我等你。」
  
  然後,思危就拿著那個無處不在散發著猥瑣氣息的推演器哭了,尼瑪,這算是什麼改天逆命的上古神器啊我說,如果一定要給,麻煩配套的一起給個電腦成不,要不這玩意也不能用啊!摔
  
  大概是被猥瑣的推演器所激勵,思危也終於不負眾望的在五十年後飛昇了,與他一起的還有天崢,這幾年天崢其實一直很不安,因為他心中隱隱的總有一種預感,一旦飛昇就是他和思危的分別之日。但無論如何懼怕,這一日還是來了,他卻突然頓悟,分別又如何,再重新找回來就好。他對自己的能力很有信心。
  
  他們一起緩緩向上飛行,一起握著手對彼此說:「下個世界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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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明天就是機甲啦~\(≧▽≦)/~
某準備今天跟弟弟取取經,所以,日後親們在文裡看到的不合理機甲和不科學名詞絕逼是出自弟弟之手,與某沒有關係啊【泥垢


☆、52‧地圖肆:未來機甲(一)

  地圖肆:未來機甲(一)土豪,咱們做盆友吧!
  
  「S組第003號生命體出現甦醒跡象,請各研究人員做好相關準備。」
  
  「重複一遍, S組第003號生命體出現甦醒跡象,請各研究人員做好相關準備。」
  
  「……003號醒了啊。003號?!我去,他怎麼會突然醒過來,明明前段日子測試的時候最有可能的是A組的010號。」
  
  「有空感慨不如快點去通知三位負責人,這可是極其珍貴的銀河星系人,要是他出了什麼事兒,你就等著去遠西戰場當那些該死的蟲族的養分吧!」
  
  一陣兵荒馬亂過後,研究所三位主要負責人之一的蘇利文教授匆匆趕到,他一邊向放著第003號生命體的一號研究室疾步走去,一邊還不忘通過佩戴在耳朵上的神經傳感器遙控指揮研究室內已經徹底慌了手腳的普通研究員。事實上他自己的手心裡也全是汗,因為這個003號至關重要,直接關乎著他們研究所的經費和每一個人的生死。
  
  「利馬教授和鄭教授到了嗎?」
  
  「利馬教授受邀去α星系參加今年的學術峰會了,哪怕即刻出發也要半個月後才能趕回來,鄭教授……喝醉了,正在進行人工醒酒。」小助理小聲回答道。
  
  「該死的,這個時候喝什麼酒!他不是號稱從來不會讓酒精玷污他那顆價值連城的大腦嗎?」蘇利文快要抓狂了,他是研究所近百年間才提起來的負責人,根本沒有接觸過即將甦醒的生命體,雖然他腦子裡有N套完善的計畫,但沒有一個有經驗的人在一邊看著,他也會沒底,畢竟那可是003號啊,多方要員親自打過招呼要好好照顧的存在,萬一人在他手裡出什麼事兒,他就可以不用再操心以後的日子了,因為死人不需要思考!
  
  最後,鄭教授還是緊趕慢趕的趕了過來,一身修身的白袍在他奔跑著的肥胖身影后獵獵作響,頗有滾滾之勢。
  
  「開,開開始吧。」鄭教授一邊讓助理擦著自己額頭的虛汗,一邊上氣不接下氣的開口。
  
  蘇利文教授環胸,瞥了一眼鄭教授,為了大局生生忍下了現在就張口諷刺鄭教授的衝動。畢竟003號才是最重要的。
  
  ……
  
  「完美。」在場忙活了一個晝夜都沒有休息的研究員們終於發出了歡呼聲,他們的辛苦得到了回報,003號生命體即將正式甦醒,沒有出任何一點事情。
  
  「思危,銀河星系,男性,進行冷凍休眠時23歲,無病史,健康A,武力值S,精神力SS,異能SSS,金融奇才,18歲就已經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董事長……臥槽,這真的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嗎?這是變態吧。」
  
  「閉嘴。」蘇利文教授一掌拍到新進研究所的實習生腦袋上,聲音清脆響亮。
  
  「說說而已嘛,做什麼這麼嚴肅。」實習生表示他有點不習慣這樣嚴肅正經的蘇利文教授,明明平時怎麼鬧都不會生氣的。
  
  圓形的鄭教授癱在一邊大吃特吃,順便還騰出了空擋回答實習生的問題:「因為你口中變態的哥哥叫莫漢,遠西戰場上第八軍艦的總指揮官,商協的前任會長;變態的好友叫聞孝,銀河系的皇子殿下,γ星系善待銀河系人聯合協會的會長,也是咱們研究所最大的金主……需要我說的更多一點嗎?與他認識的甦醒過來的銀河系人列表裡的每一個人都足夠你驚掉下巴,更不用說那些銀河星人在清醒後所發展出來的γ星系的權貴,你再叫他一聲變態試試,我毫不懷疑明天會在軍事法庭上見到你的相關報導。」
  
  =口=實習生表示壓力好大,一來就接到這麼個祖宗,他當初選擇就業時果然是被騙了吧,啊,被騙了有木有!說什麼給他安排好活兒,接觸權貴的幾率大大的有,但也不是這麼個接觸法兒啊,這003號但凡出點什麼事兒,他就可以去切腹了好嗎?!
  
  「嗤。」鄭教授已經見慣了每個研究員在聽過003號的背景後那寒蟬若噤的模樣,看著又一個新鮮出爐的傻子,鄭教授表示,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哪怕是蘇利文教授都不禁在想,當初只是愣了幾秒的我真是不能更棒!【喂
  
  於是,等思危從休眠倉徹底清醒過來之後,就看到一群白大褂爭先恐後的出現在他面前,表達了同樣一個意思:「土豪,咱們做盆友吧!」
  
  「你們是誰?」思危覺得他都快哭出來了好嗎,天知道他這輩子最怕的就是醫生。
  
  「我們是γ星系研究星銀河星人養護與開發研究所的研究員。」
  
  思危成功被一圈研究繞暈了:「算了,換個問題,我是誰。」
  
  「思危,銀河系……」麻溜的實習生把思危的資料上寫的內容給思危說了一遍,這就是他的工作,為失憶認識介紹他們的過往履歷,然後還不忘把他剛剛從蘇利文教授那裡聽到的嚇人背景也說了一下,「您的兄長現在還在遠西戰場,朋友在β星系參加一次抗議活動,但我想一旦他們獲悉了您醒來的消息肯定會第一時間趕回來的。」
  
  「我能問一下我為什麼失憶嗎?」思危杯具的發現,對方說的每一字他都知道,但組合在一起的意思就很令他費解了,那些什麼兄長啊遠西戰場之類的都讓他覺得陌生極了。
  
  「因為您在休眠倉裡冷凍的時間過長。發達的科技只能幫助您在休眠的時間裡不斷活動身體四肢,不至於讓它們萎縮,出現什麼退化現象,很好的為您保持了一具鮮活的身體。但涉及到大腦神經那麼精密複雜的內容時,高科技也沒辦法,失憶是正常現象,甚至您還能夠流利的表達您的意思,語言系統健全已經是個奇蹟了,當然,請放心,您的記憶會隨著您醒來後時間的推移而慢慢復甦的。」蘇利文教授親自上陣解釋道。
  
  思危很努力很努力的想要消化蘇利文教授的話,但到最後他還是不得不承認,他的努力失敗了,那麼一長串話他只得到了一個信息,那就是他不久之後還是會恢復記憶的,沒什麼好怕的。
  
  「那我為什麼會在休眠倉裡?」事實上他連休眠倉是什麼都不知道。
  
  鄭教授湊過來回答了這個問題,他感覺自己是個很擅長講故事的人:「剛剛關於您的資料想必您也聽到了,您是銀河星人,事實上我也一些銀河星的血統,而現在咱們所在的是γ星系,整個宇宙的中心,宇宙聯盟所在的地方……」
  
  「咳,」蘇利文教授不得不開口打斷了鄭教授的長篇大論,「背景資料就先省了吧,我想思危先生更想知道發生了什麼。」
  
  「哦,是的,是的,您的母星當年發生了很可怕的災難,您和您的一部分同胞不得不坐上宇宙飛船來到γ星系尋求宇宙聯盟的支援和庇護,但就在飛船來的路上,平行B宇宙的蟲族通過黑洞來到咱們所在的A宇宙,對咱們發動了攻擊,而您所在的那艘飛船很不巧正好遇到了剛從黑洞出現的蟲族……」
  
  鄭教授的廢話很多,BALABALA了有半個小時之後才終於講到了救援的部分、
  
  「……只有少數休眠倉裡的銀河星人等到了宇宙聯軍的救援,更少的人能清醒過來,不過現在已經距離那時過了好幾萬年,活下來銀河星人已經繁衍生息逐漸變得壯大起來,而他們也通過神奇的大腦和勤勞的工作取得了令人震驚的成就,毫不誇張的說,現在整個宇宙聯盟百分之六十以上的經濟都掌握在銀河星人手上。
  
  「你們的種族真的是具有很棒的商業頭腦。」蘇利文教授最後發自真心的感慨道,要不是有銀河星人源源不斷的資金支持,他們研究所想必也不會發展到如今的規模,人人都在嚮往著來這裡工作。
  
  鄭教授的故事很長,思危能聽懂的卻很少,甚至大部分還是拜蘇利文教授那最後一句所賜,他大概知道他屬於一個在商業方面很厲害的種族,他的種族在一場大災難中失去了家園,不得不如無根的浮萍在別的星系過著寄人籬下的生活,值得慶幸的是這個收留了他們的別的星系是個很開放的星系,星系本身就是個種族大熔爐,到沒有什麼歧視出現,甚至很多人對掌握著經濟的他們是羨慕的。
  
  「那我是怎麼聽懂你們說話的?」如果是不同種族,那語言肯定不通的吧?思危總是會想到很多一般人第一時間不太注意到的問題上。
  
  蘇利文教授指了指自己耳朵上的神經傳感器:「這就是科技的魅力。」
  
  思危也順著他所指的方向在自己的脖子上摸到了相同的金屬製品,特別的輕,一點存在感都沒有。
  
  「接下來會有專人負責教您一些使用神經傳感器的基礎知識,我相信以您的能力一定會很快掌握。與此同時您還要做很多神經的復健運動,當然,是在專家的陪同和指導下進行,絕對安全健康,希望您在研究所下屬的療養院裡能夠度過一段美好時光,我是您的主要負責人蘇利文,我會很高興您有問題隨時來找我,並且定時出現為您檢查身體的。」
  
  「我也是您的負責人之一,我叫鄭,和蘇利文都是這個研究所的主要負責人,本來還有另外一個人的,但他缺席了,實在是太不尊重您了。我都替您憤慨!」鄭教授趕忙補充。
  
  呃,不知道為什麼,思危總覺得他認識一個胖子,卻要比鄭教授可愛很多。
  
  「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你們了?」思危完全不覺得他一個人就需要整個研究所的三個負責人一起照顧他。
  
  「不會,完全不會。」鄭教授笑的諂媚極了。
  
  後來的事實告訴思危,何止是不麻煩,他根本就是這群人唯一需要負責的病人,整個研究所和療養院,只有他一個人需要照顧,剩下的他的族人要麼已經離開,要麼還沒甦醒,這樣僧多粥少的局面,瞬間治好了對醫生有恐懼症的思危,每天都要面對少說有兩位數以上的白大褂充滿關切的照顧和詢問,想不治好都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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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來跟某一起說,我們是亞洲善待霧十組織,請給霧十多多留言投喂【泥垢


☆、53‧地圖肆:未來機甲(二)

  地圖肆:未來機甲(二)讓我們重新認識一下,我是你的未婚夫景淵,很高興再次見到你。
  
  思危閒來無事時常會去研究所的各個研究室裡觀察他躺在休眠倉裡的同族們,橢圓形的休眠倉是完全透明的,可以很全面的看到休眠倉內部沉睡之人的具體情況,他們大多面容安詳,身體放鬆,好像在做著一場永遠都不想醒來的美夢。
  
  據說這些休眠倉本來的設定是在需要喚醒沉睡之人時就能夠自動喚醒,但由於他們的飛船意外碰到了蟲族襲擊,搶救下來的休眠倉在初期並沒有得到很好的修護,這才使得一部分人的休眠倉陷入了如今只能等待沉睡之人自主清醒的局面,而當時醒過來的那批人也是經過很多年的努力,花費了巨大的代價才保證了如今休眠倉能夠有一個專門的研究所的待遇。
  
  那些休眠倉裡的人大部分都和思危一樣,有著黑髮黑眸和黃色皮膚,一個鼻子兩隻眼,一張嘴巴兩耳朵……以及四肢,讓思危覺得看上去親切極了。
  
  「你們什麼時候會甦醒過來呢?」思危撫摸著一具同胞的休眠倉,好像在隔空撫摸著他的臉龐,他是如此的想要瞭解對方,與之交流,談談他所不知道的過去,說一說那個他已然沒有了記憶的銀河系到底是個什麼樣子。
  
  負責專門照顧思危的陪護美麗誤把思危的喃喃自語當做了問題,很稱職的趕忙回答道:「這不好說,您之前甦醒過來的人是您的兄長莫漢總指揮官,那大概發生在一百年前,他之前是聞伯繹殿下,據說他是您所在星系的親王,也是您兄長的好友,他比您兄長早醒了兩百年,聞伯繹殿下再前面就是您的好友聞孝殿下,他比聞伯繹殿下只早醒了不到一年。所以說,甦醒是沒有什麼規律可循的。以前他們醒來的很頻繁,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有越來越多的人……」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再醒來了。
  
  「真想快點見到我的同胞們。」思危順勢對美麗說道。
  
  「很快您就能見到了,事實上,等您徹底康復從研究星離開後,你會驚訝的發現您的族人隨處可見。當然,他們大部分都是新銀河人,和您一樣的舊銀河人現在多已身居高位,倒是有些難見呢。好比您的兄長。」
  
  「他們都很忙嗎?」不知道為什麼,思危覺得他好像已經很習慣這種身邊的人都很忙,只有他宅在家裡的情況。
  
  宅?這是什麼?思危有些困惑,趕忙把這個字記錄到了神經傳感器裡,這是蘇利文教授建議他做的,隨著他身體的恢復,他的記憶也在漸漸復甦,有些東西也許他根本不瞭解那是什麼,卻會在用到的時候本能的聯想到,他需要做的就是記錄,反覆觀看,刺激記憶復甦的更快。
  
  「是的,大人物嘛,我祖母總說忙碌和成就是成正比的,您很快也會成為大人物的。」思危的陪護美麗是個天真爛漫、口直心快的小丫頭,她與銀河人長的很像,據說她有八分之一的銀河星血統,她一直以她那八分之一的血統為傲,在見到思危的履歷後,更是對思危將會成為商業界的又一個天才鉅子深信不疑,她總說,「您會像您的兄長一樣成為新一任商協的會長。」
  
  思危必須老實說,美麗的這些話給了他不小的壓力,因為他完全沒有感覺到自己有任何一點商業天賦,那些美麗特意給他拿來「解悶」的與金融有關的書籍他半個字都看不進去。
  
  甚至有時候思危都會懷疑,他真的是思危嗎?是那個別人口中18歲就有了一家獨屬於自己的上市集團,20歲集團升級為跨國集團,坐擁一個商業帝國的金融奇才思危嗎?他總覺得現在的自己和資料上的自己有著很大差距。
  
  美麗卻堅稱:「您只是失憶了,才會有各種各樣的不適應,不要怕,是金子早晚會發光的。」
  
  思危對美麗說的最後一句話倒是有些熟悉的感覺,他想那大概應該是銀河星系的古語。
  
  ……
  
  等思危已經能很熟練的操作神經傳感器,對自己過去的資料倒背如流之後,他還是沒能等來他傳說中的兄長莫漢總指揮官又或者是朋友聞孝殿下,據說他們真的很忙,除了忙以外還是忙,忙到根本抽不開身來研究星接他,忙到哪怕是一通遠程的視頻通話也沒有時間。
  
  「我要一直等他們來接我之後才能離開嗎?」思危問美麗。
  
  「是的,基於您現在的失憶情況,在星系法上您屬於無法對自己負責的一類人群,您必須等到您的監護人,在得到他的許可下才能出院,上學,又或者進行社交活動。」簡單來說就是思危現在跟一個新生兒沒什麼區別,享受著未成年人保護法,也不得不履行被監護的義務。
  
  「那我還需要等多久?」思危真的等的有點不耐煩了,他現在甚至連用神經傳感器登陸宇宙網都要受到限制,據說是為了保護他不要過早的接觸到不良信息。
  
  什麼叫不良信息?黃賭毒都是不良信息!而由於γ星系是個很開放的星系,這些東西隨處可見,所以哪怕是看新聞,思危都是要經過過濾的。思危真的很暴躁,他就不明白了什麼不良信息需要防範到這種地步?勞資都有過實踐了好嗎?!
  
  實踐?!信息量好大……
  
  臥槽,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據說上流社會的人過的都是紙醉金迷、奢侈糜爛的生活,越是有成就的人越容易追求刺激……QAQ救命,我以前到底是個什麼亂七八糟的人啊!
  
  「您怎麼了?」美麗的工作就是無微不至的照顧巨嬰思危,哪怕思危稍微皺一下眉她都要詢問上好幾遍,生怕思危覺得有哪裡不舒服,「是太好奇外面的世界了嗎?如果您真的那麼好奇的話,我可以幫您想想辦法——」
  
  「提前離開?」
  
  「——偷偷讓您多看半個小時的付費節目。」
  
  這尼瑪真的是嬰兒才會過的日子有木有!看個付費節目都要偷偷的,還不是那種帶顏色的付費節目,頂多是帶一些恐怖暴力的電影電視劇……電視,又一個新名詞,以及……「一個小時!」
  
  「成交。」據說美麗在來研究星當陪護之前是幼教,只能說,她很對得起她過去的職業。
  
  後來又過了幾天,再一次輪到美麗值班,她特意找了一個能夠和思危獨處的時間,神神秘秘的對思危小聲說:「也許不需要多久了,您就能夠親自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當然,目前為止這還是個秘密,希望這個秘密能夠讓您感覺到快樂。」
  
  「誰來了?」思危也很雀躍,卻又不得不壓抑下臉上過於興奮的表情,小心翼翼的跟美麗像特務接頭一樣對話,「在這裡說安全嗎?」
  
  「當然安全,您是我們負責照顧的對象,又不是負責監控的對象,他們不敢明目張膽的監視您的。」美麗笑眯眯的回答,她總覺得眼前這個她曾經很欽慕的商業奇才有一顆充滿童真的心,好像失了個憶就徹底變回了小孩子,果然,注定要成功的人總是與眾不同的,「您的未婚夫要來接您走了。」
  
  「啊~是我的未婚夫、夫……夫什麼?!」思危一臉驚悚的看向美麗,就算他失憶了,但最起碼他還是知道一些常識的好嗎,好比男人怎麼會有未婚夫!
  
  「您的未婚夫景淵先生,本來我不應該告訴您這些的,這超出了我的執業範圍,也違背了我的職業道德,但景淵先生實在是太可憐了,我從他那裡聽說了你們的故事,噢,那實在是一段太過曲折動人的愛情,我都被感動了,所以我決定幫助你們!」美麗說的豪氣萬丈。
  
  「……能麻煩你把我們那段曲折動人的愛情跟我說一下嗎?」思危總覺得這個時候自己的腦袋上應該來三條黑線,要不就是個斜著的井字。
  
  「這個我不能說,我相信您的未婚夫更想親自跟您說那些過去,而我敢肯定,在您看到他的第一眼時就會重新愛上他了,那一雙迷人而又哀傷的藍色眼眸,能溺斃這宇宙裡的任何一個少女。」天真爛漫的美麗有著任何一個小女生都會有的多愁善感,以及天馬行空的腦補能力。
  
  這絕逼不可能是我的未婚夫啊!思危都快暴躁掀桌了,不要欺負我失憶好嗎,勞資是黑髮黑眸,就算有未婚夫也肯定是這款的有木有,哪裡來的藍色眼眸!
  
  但還沒等思危向別人反應美麗的反常,他就已經被美麗送(綁架)走了。
  
  思危再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了他傳說中擁有一雙憂鬱藍眸的未婚夫,那真的是「一眼」就看到了,對方就坐在離他身體不到幾釐米的地方,幾乎是整張臉都貼在自己臉上的「近距離」,思危差點因為被人這樣悄無聲息的看著而嚇出心臟病。
  
  但即便如此,當青年把身體稍微退後一點後,思危也不得不讚嘆那真的是一個長相英俊的青年,金發碧眼,面容白皙,就像是一副藝術作品,他的聲音好像帶著魔力,一開口就讓人忍不住的沉醉,他說:「好久不見,思危,讓我們重新來認識一下吧,我是你的未婚夫景淵,當然,也許你會更想像以前一樣叫我孝瑜。」
  
  可不管這個未婚夫的外表有多麼迷人,聲線有多麼磁性,也擋不住他是條魚的衝擊力啊!好吧,更正一下,是半人半魚,真是很符合美人魚這個稱呼呢。
  
  ——我說,你都這樣了,有什麼能力當我的未婚夫啊,不對,咳,要純潔!BY:思危。
  
  如果說藍色眼睛算不得什麼你我不是同族的證據,那你那條波光粼粼的銀色魚尾總能算是證據了吧?咱倆明顯沒可能是一個種族有木有!而且我相信,過去的我也沒那麼重口味,敢談一段跨越物種的戀愛,就算我能答應,我那個一聽就很嚴肅正經、傳統正派的兄長莫漢也肯定不會答應的好嗎?來找我好好談談人生倒是很有可能。
  
  清醒點吧人魚君,被騙者的智商也是有自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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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這一次景淵兄的設定是……變態。簡單來說就是當初景澄的升級版,如果說景澄還只是個有救的熱愛嘴上說說要報復世界的中二病嬌少年的話,那麼景淵就是徹底沒救的控制狂兼職獨佔欲濃重的鬼畜,目前可以透露的情報就是,他在融合了多方面的記憶後,徹底不正常了。咳,其實本來景淵的設定不是這個來著,但最近莫名的很萌這一款……所以,思危,某對不起你,不要哭,站起來擼!【泥垢
景淵在目前思危的眼中還是很正常的溫柔款的,後面一旦有些事情超出了景淵的容忍範疇,他就會狂化,某才不會說某很期待景淵狂化這樣那樣呢【喂
當然,咳,就某個人來看,,某是不怎麼贊同越虐越愛的這個論點的,因為當一個人以很殘忍的手段傷害了另外一個人的時候,並且還是持續傷害,那個人怎麼看都不會愛上施虐者吧,當然,斯德哥爾摩症除外。
所以,景淵狂化傷害的也只會是別人,不會是思危,頂多在某些大家喜聞樂見的這樣那樣方面加一點助興的互動,呃,也不知道到時候能不能發出來呢,淚奔
至於景淵又或者景澄,又或者景孝瑜為什麼會出現,因為他穿越了啊【泥垢
PS:感謝「寧君」親的地雷~歡迎乃成為某新的小萌物~


☆、54‧地圖肆:未來機甲(三)

  地圖肆:未來機甲(三)每段曲折動人的愛情故事裡都少不了棒打鴛鴦無理取鬧的家長。
  
  「別擔心,這只是一些為了能夠見到你,需要付出的不太重要的副作用,」坐在輪椅上的景淵毫無壓力的看了看自己的魚尾巴,「我也不想的,不過我的身體很健康,完全沒有任何障礙,還得到了不少好處,以後再慢慢跟你說。睡了這麼久想必你也餓了,想吃什麼,我去給你做。」
  
  溫柔寵溺到不可思議。
  
  但是大哥你是不是忘了什麼,好比……你是條魚啊,你坐在輪椅上要怎麼做飯?都沒有灶台高好嗎,還是放著我來吧!
  
  景淵好像一下子就看透了思危的想法,正襟危色曰:「雖然我很高興你能關心我,無論哪種形式的關心我都很開心,但相信我,比起我在輪椅上利用高科技做飯,讓你親自下廚才是一場災難。」
  
  莫名的,思危腦海裡出現了一盤死不瞑目的菠蘿。
  
  「所以還是我來吧,你只需要老老實實的坐在這裡等著我就好,對了,我在研究所的熟人把研究所以前代你保管的物品都拿了過來,就在你旁邊的紙箱裡,你看看能不能想起什麼,又或者有沒有什麼落下的。」
  
  我竟然還有東西被研究所代為保管,為什麼我會不知道!這無理取鬧的世界,失憶就沒有人權了嘛我說。
  
  然後,在景淵做飯的空擋,思危火速查看了一下他的物品:一隻放在魚缸裡已經無法打開的手機,一隻不知道茶杯貓造型的……仿真毛絨玩具,以及一個完全不知道用途的捲軸,還真是清貧到底的家當。
  
  啊,對了,還有一套據說是他登船時穿的黑色勁裝,活像打手套裝,又或者殺手……
  
  思危第一次對自己被定義為金融奇才的過去產生了動搖,這真的是一個金融奇才該有的配置嗎?即便當時登船倉促,總也不該是這些,說好的西裝革履精英范兒呢?!怎麼想這裡面都有事兒!……假如生活欺騙了你,要麼享受,要麼反抗。——總覺得哪裡不對的樣子。
  
  而就在思危準備正式懷疑自己其實不是思危,而是別的什麼人的時候,從他手裡拿著的那條黑色褲子兜裡掉出來了一個錢夾子,錢夾子裡有一個公民ID,ID上的照片和名字都讓思危無法再推脫說他其實不是思危的這個事實。
  
  那就是其實我不是金融奇才,而是個騙子?又或者是登船時隨便填的資料?
  
  砰地一聲,名片盒也掉了出來——思氏集團董事,思危。
  
  誰家末世逃生還帶名片盒啊喂!嚴肅點好嗎!
  
  思危真心給過去的自己跪了。
  
  「怎麼了?」景淵就像是在思危的房間裡安裝了攝像頭,隨時監控著思危,只要思危的表情一有不對,坐著輪椅的他就立刻出現了,「看到什麼了這麼驚訝。」
  
  我能說我好像不小心對自己的過去絕望了嗎?思危內牛,咬了咬牙還是決定把自己的疑問問出來,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覺得在景淵面前他已經沒什麼好丟人的了,因為過去該丟的都已經丟過了:「我過去真的是什麼金融奇才嗎?為什麼我完全感覺不到,那些金融書對於我來說都特別晦澀難懂。」
  
  ……因為你過去完全就只有演技這一點比較好而已,景淵如是想,還是那種必須有人在旁邊不斷提詞才能繼續演好的類型。
  
  不過看著思危一臉的沮喪,景淵鬼使神差的就開口道:「你當然是金融奇才,這是毋庸置疑的,哪怕是你自己也不能這麼否定過去的你,現在你的之所以會覺得看不懂那些金融書籍,那是因為你失憶了。」
  
  「美麗也是這麼跟我說的。」思危因為這個站不住腳的理由更加沮喪了,誰家失憶會連性格都大變啊,最可怕的是從他隨身物品來看他以前也不見得是個多麼靠譜的人。
  
  「不,你沒理解我的意思,我是說,你不記得了過去你所經歷的那些,所以你還是本來的那個你,不是那個一夜間迅速成長的你。」景淵來到思危面前,眼神堅定而又充滿讓人想要膜拜信仰的奇異光彩,「你明白什麼叫一夜之間父母離世,完美的童話世界瞬間崩塌嗎?你瞭解什麼叫喪屍圍城,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嗎?不,現在的你沒有經歷過那些,所以你什麼都不知道,所以你才會是現在的你,而不是資料裡的那個你。」
  
  雖然還是不太明白,但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思危看著景淵,心直口快的問出了他其實真正在害怕的問題:「那你喜歡的是過去的我,還是現在的我呢?」大家想要的到底是過去那個經歷了很多已經無堅不摧的強大的我,還是現在這個百無一用看上去就很廢柴的我呢?
  
  突然腦子裡就想到了曾經在微博上看到過的話,他不是不喜歡你減肥,只是喜歡你怎麼吃都不胖,他不是不喜歡你化妝,而是喜歡你素顏也很漂亮。
  
  雖然內容有點風馬牛不相及,但頗有些異曲同工之妙呢。……為什麼我能回憶起來的都是這些玩意?_(:з)∠)_有空多想想金融經濟吧,求你了,大腦君。
  
  「我喜歡你,無論是過去,現在,還是未來,我愛的是你這個人,而不是你所獲得的成就,又或者你能掙多少錢。說句有可能你不太會喜歡聽的,我寧可你像現在這樣,什麼都不用想,不用想明天要去哪裡出差,後天要參加什麼重要會議,只要單純的快樂就好。」
  
  「我一點都不快樂。」思危哭喪著臉,輸給過去的自己什麼也太蠢了。
  
  「哈哈。」景淵突然笑了出聲,很大聲的那種,笑的眼角的淚花都要出來了,他看著思危說,「果然你還是這個樣子最棒了。」
  
  = =雖然聽太懂你的意思,但肯定不是好話,手很癢怎麼辦?
  
  然後,突兀的,就猶如景淵的猛然大笑,他又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專注的看著思危看了很久才問道:「我可以摸摸你的手嗎?就一下。」
  
  看著對方小心翼翼的態度,思危心裡莫名的有點心酸,因為對方這一個問題好像已經等待了千萬年,他一直在等他,等待著他回到他身邊,執起他的手。然後思危就主動上前抓住了景淵冰冷的手,那是與思危五指分明的手有著明顯的區別的一雙手,景淵的手還連著更加方便划水的蹼,指甲銳利異常,但景淵有很小心的控制不傷害到思危。
  
  好一會兒景淵才露出一個堪稱傻氣的笑容,他說:「你是真的,這真好。」
  
  看著眼前人眼中只有自己的專注,思危想,他大概也許並沒有欺騙自己,他們真的是未婚夫夫吧,最起碼,他應該是很愛他的。
  
  真不可思議,我竟然會喜歡男人。思危如是想。
  
  「你說什麼?」景淵問道。
  
  思危又把他的感慨說了一遍。
  
  景淵勾起唇角:「這有什麼好奇怪的,男人和男人,女人和女人,現在生子技術那麼發達,這根本不是問題。甚至聯盟還正在決議要不要通過戀物癖為合法婚姻呢,人獸也早就不在被人用異性眼光看待了,前不久首都星剛有一場人獸戀的盛大遊行,很熱鬧呢。」
  
  ……你聽到了嗎,我世界觀破碎的聲音。
  
  「咳,我們吃飯吧。」
  
  「好。」
  
  吃了景淵做的飯之後,思危差不多已經肯定他和景淵有可能真的是未婚夫夫了,因為對方做的那些都是他感覺特別愛吃的東西:「你手藝真棒。」
  
  景淵內斂的笑了笑:「只要你喜歡就好。」
  
  「能說說我們之間的故事嗎?」思危對於那段他不知道的過去開始真的有些好奇了,不是那種想要從故事裡找到質疑對方話的感覺,而是想要聽聽他們的過去。
  
  「當然,我們在銀河星系,準確的說應該是地球大啟國就已經認識了,你比我大五歲,我認識你的時候剛上大一,你已經是極其成功的思氏集團的董事。當時我們結緣是因為我在網上寫的小說,從相知到相愛並沒有多久的時間,我獲得了地球最高的文學獎,你和我去我的海邊別墅慶祝,之後遇上世界末日,幾經波折一起上了船,來到這裡。」
  
  完全沒有覺得這個故事哪裡曲折動人了,美麗也太容易被感動了!思危:「那為什麼要通過這種方式見面呢,你正大光明來的接我不好嗎?」
  
  「這正是我不知道該如何跟你說的地方,我極力在避免,避免說那些不開心的過去,但我發現無論我怎麼繞都還是繞不過去。我和你相愛時地位懸殊很大,你哥哥,我不想對他的多做評價,以免誤導你,我只能說過去的他並不看好我和你的這段感情,極其不看好。甚至他都不允許我再見到你,你知道的,你失憶了,正是……」
  
  一意味深長的六個點。正是什麼?思危覺得他大概能夠腦補出來,正是拆散他們的好時候。所以說,這就是男男版的梁祝嗎?等等,梁祝是什麼?
  
  「是天朝傳統的一個愛情故事,要聽嗎?」景淵很適時的貼心開口。
  
  後來景淵就給思危講了很多個有趣的故事,有愛情,有友情,也有親情,極大的滿足了思危想要聽故事的樂趣,讓他度過了一個很棒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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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昨天熬到十二點去天貓搶購OTZ差點哭死,雖然東西都買上了= =但是地址選錯了,某就知道某沒那麼好的運氣,哭死了
然後,感謝「胖胖」親的地雷,乃9號的地雷一直到現在後台才顯示出來,/(ㄒo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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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親們光棍節快樂~


☆、55‧地圖肆:未來機甲(四)

  地圖肆:未來機甲(四)沒有經歷過為愛私奔的人生是不完整的人生,所以,一起私奔吧,親。
  
  飛船就這樣在宇宙裡走了好幾天,到底是幾天思危其實也不太清楚,他只知道每天景淵都會親自下廚給他做三餐,還會講睡前故事,那是思危最期待的部分。他感覺他以前好像也很喜歡這種聽故事的活動,又或者是看故事。
  
  隨著那些天馬行空的故事,思危可以腦補很多,自high很久。
  
  不過,呃,也不是沒有副作用的,好比思危的夢境也越來越有想像力了。
  
  這天晚上思危做了個夢,夢到自己變成了一隻短尾巴兔子,生活在一頭獅子和一頭老虎的領地交接的地方。
  
  有一天,獅子先生慵懶的走過來對兔子說,要一起曬太陽嗎?
  
  兔子同意了。
  
  第二天腦袋上有個王字花紋的老虎先生跑來對兔子說,我並不想對你和獅子一起曬太陽的事情多做評價,但我必須告訴你,獅子是天生的騙子,他一生百分之八十的時間好像都在用來懶洋洋的過日子,可你瞭解那另外百分之二十的時間嗎?
  
  兔子有些困惑,它瞭解那百分之二十的時間要幹嘛?它只是和獅子先生一起曬了太陽。
  
  之後獅子先生也來了,他對小兔子武斷的說:「不許接近老虎!」
  
  「為什麼呢?」
  
  因為它會吃了你!
  
  夢醒了,就老虎先生張開血盆大口的那一瞬間。思危乍然從床上坐起,不斷撫摸著自己的胸膛壓驚,幸好我不是兔子!【喂
  
  思危起身看看窗戶外面的黑色宇宙,也看不明白時間是早是晚,見景淵沒來叫他,索性就又習慣性的重新躺回床上,他總覺得在熱愛聽故事和賴在床上死也不起來這兩個方面他有著得天獨厚的天賦,無師自通,等他的神經傳感器解了禁,他覺得他大概能一直躺在床上直至地老天荒。
  
  可惜躺下之後思危卻怎麼都睡不著了,他被那個噩夢有些嚇到了。輾轉反側間,他就開始尋思,景淵的話到底該不該相信呢?
  
  景淵真的給了思危很熟悉的感覺,這幾天思危也時常會能夠從和景淵的相處裡回憶到一些過去的記憶碎片——那些碎片裡大多是他和一個黑髮黑眸版的景淵相處的畫面——但他總覺得這裡面有什麼不對勁兒的對方,就像是他會覺得在他的隨身物品裡他丟失了他最重要的東西一樣,怎麼都想不起來那是什麼,甚至都不敢肯定有沒有,只是一種感覺。
  
  而從各方面蒐集的信息來看,景淵的話和研究所的人有矛盾,最大的矛盾就在於對莫漢的態度,雖然景淵一再表示他不會對莫漢多加評價,但很顯然景淵在用一切他可以用的手段暗示他,莫漢有問題,最起碼莫漢不是一個合格的兄長。
  
  景淵眾多觀點中,首當其衝的一個嚴重問題就是莫漢其實不是思危的親哥哥,只是養兄,在思危父母去世後莫漢還把持了思氏集團很長一段時間。
  
  但在研究所眾人的口中,莫漢是大英雄,是為了保護聯盟安全毅然棄商從軍的天才指揮官,在他駐守遠西戰場的幾十年間,沒有讓蟲族的侵略再近哪怕一米,毫不誇張的說莫漢現在就是整個宇宙聯盟的國民英雄,青少年一代中最受歡迎的偶像。可即便這麼忙了,但凡莫漢能從戰場下來,他必然會擠出時間去研究所探望還沒醒過來的思危,對著沒有知覺的他說很多話,任何一個兄長都不可能比他做的更好了。
  
  這樣的哥哥,真的會不顧自己弟弟的意願拆散弟弟的愛情嗎?
  
  景淵也不像是會騙他的樣子,景淵很溫柔,無微不至的照顧著他的生活起居,甚至這些天來很貼心的沒有選擇和自己一起睡,因為他說他現在什麼都還不記得,會很惶恐,他不想他們之間的關係給他造成太大的負擔。
  
  但景淵曾經偷偷買通研究所的人把他投運出來,不顧他的意願……
  
  有太多的疑問在思危的腦海裡縈繞,大家好像都是好人,又好像都有問題,他真的糊塗了,不知道該選擇相信誰。
  
  為什麼一定要選擇呢?思危長嘆一聲。
  
  沒過幾分鐘,思危的房門就被景淵敲響了。——他真的在我房間裡安裝了監控器了吧我說,這也出現的太準了。
  
  堅定了思危想法的是當天思危和景淵的談話。
  
  「我們要去哪兒?我聽說我哥哥很厲害,哪怕你能一時和我逃走,他也會很快找到我們。」個體的力量終究是抗衡不過國家機器的,又或者是一個手握重兵的總指揮官。
  
  「所以我們要去找能壓住他的人。聞伯繹,知道他是誰嗎?你最好的朋友聞孝的哥哥,大啟的親王殿下,他現在也是γ星系的重要政治人員,甚至在宇宙聯盟中都有著舉足若輕的地位,他會很願意幫助我們的。」景淵把他早就想好的退路毫無芥蒂的告訴了思危。
  
  「可是我聽說他和我哥哥的關係不錯,正是有他在後方的大力支持,我哥哥才能在前方無憂的打仗。」思危在療養院裡看的最多的是金融書籍,聽的最多的則是莫漢的光榮事蹟。
  
  「是啊,他們是關係不錯的朋友,但聞伯繹對你哥哥某些偏執的做法也很不贊同。」並且我想我和聞伯繹的關係絕對勝過莫漢和聞伯繹。景淵笑的依舊溫柔,滴水不露。
  
  那一句「某些偏執做法的不贊同」就這樣在思危的心裡埋下了種子。
  
  等在首都星見過了西裝革履,一看就很嚴肅正經的聞伯繹之後,思危做出了選擇,徹底相信了景淵。
  
  因為聞伯繹告訴思危,莫漢性格里一直有的j□j缺陷在這些年從軍生涯說一不二的經歷裡愈演愈烈,他一直想要和莫漢就此事好好談談。
  
  莫名的,思危會對聞伯繹這一款表情嚴肅,態度冰山的人產生一種他自己都不知道源自於哪裡的信任感,他總覺得這樣的人是不會傷害他的。
  
  記憶再一次閃過,只是這次比較特別,思危發現他穿著古裝道袍,稱呼一個冰山臉的女性為姐姐。
  
  「我是不是有過一個姐姐?」思危小聲問景淵。
  
  景淵依舊微笑著,小聲回答道:「這事兒我後面慢慢跟你說。」他緊握的手差點抓傷了自己。
  
  與聞伯繹的一席話之後,思危表示,也許莫漢是個好哥哥,但就像每一個過度保護孩子的家長一樣,莫漢也會有屬於他的固執,而那個固執剛巧和思危的選擇背道而馳。
  
  過去的思危一直想要抵抗,卻無能為力,這一次他決定一定要為自己的幸福戰鬥到底。
  
  聞伯繹給思危和景淵在首都星安排了一處住處,並且快速辦理了入學手續,他說:「我會把你的檔案列到S級的保密列表裡,哪怕是總指揮官也無法調閱,你和景淵上的學校是稀有智慧種族才能夠上的特殊學校,為了保護這些稀有智慧種族,學生名單是絕對保密的,你們大可以放心。至於莫漢,他那裡由我來處理。」
  
  「真是謝謝您了。」思危很禮貌的道謝。
  
  「不用客氣,你是阿孝的朋友,更是莫漢的弟弟,也就是我的弟弟,我照顧你是理所當然的。放心吧,我會說通莫漢,讓你們兄弟之間早晚會達到互相諒解的。」不苟言笑,卻又不失溫和的聞伯繹看起來可靠極了,「就是阿孝最近被β星的抗議活動絆住了腳,你知道的,他一直很熱衷於慈善公益事業,致力於維護每個人的合法權益,和過去的你志同道合,如果不是因為這件事,我想他早就馬不停蹄的飛奔回來見你了。」
  
  好像每個上流社會的人都熱愛用慈善來表達自己的善良與公平。思危如是想,然後他覺得如果他有很多一輩子都花不完的錢,他也會願意拿出一部分去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的。
  
  「我和他能成為朋友就是因為這個嗎?」共同的樂善好施。
  
  「是的,相信我,共同的興趣愛好幫助你們迅速建立了讓我都有些驚訝的牢固友誼,我有時候真搞不懂你們為什麼那麼執著於那些事情。」聞伯繹早就提前和景淵對好了口供,所以他肯定是不會把思危和聞孝結緣其實是在網上當土豪一擲千金的事情自爆出來的。
  
  「真想早點見到他。」思危感慨。
  
  「很快你們就能夠見到彼此了。」景淵在一邊握住思危的手面滿溫情的回答。
  
  與聞伯繹共進午餐之後,思危和景淵就要告辭前往學校報到了。
  
  「哥哥就拜託你了。」思危臨走之前還是不太放心的又拜託了聞伯繹一次,他真的很想早點見到莫漢,當然,是不再固執己見一定要思危按照他安排的路走的莫漢,畢竟那可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
  
  「我也是你的親人啊。」景淵在思危耳邊插話,帶著曖昧的溫熱氣息,「還記得嗎?我可是你的未婚夫。」
  
  思危恰好此時側頭,唇碰唇的蠢爆畫面真的出現了!
  
  臉頰紅了!
  
  景淵低聲笑出:「那麼,我能有幸邀請你與我一起私奔嗎,我的茱莉亞,我的生命之光?」
  
  ……
  
  聞伯繹與遠在β星的聞孝的視頻通話:
  
  聞孝有點尷尬:「呃,好久不見。」
  
  聞伯繹面無表情:「好久不見。」
  
  聞孝:「我是想問思危的身體好點了嗎?」
  
  聞伯繹眼睛也不眨的開始撒謊:「不太好,他的甦醒實在是太過突然,所有人都沒有預料到,也沒有準備好。他一直躺在研究所裡,我前不久才見過他,樣子看上去真的很不理想,到底能不能像正常人一樣活下來還在兩說之間。」
  
  「請一定要照顧好他,拜託了。」
  
  「當然,他是你的朋友,不需要你跟我說,我也肯定會照顧好他的,只要你能開心就好。什麼時候想回來看他了,我一定會抽出時間親自陪你去的。」與其說聞伯繹願意這麼做,不如說他迫不及待想要這麼做,聞孝自從去了β星系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哈,呃,我在β星系這邊很忙啊,回不去的,就不麻煩你了……誒?有事?……我這邊還有點事啊,就先下了,北北~」聞孝一臉心虛的火速掛斷鏈接,消失在了屏幕的那頭。
  
  聞伯繹倒也沒有生氣,反正這幾百年他都已經習慣了聞孝避之不及的態度,不過他一點都不擔心見不到聞孝,只要他手上好握著「重病」的思危,聞孝早晚有天會安奈不住回來的,到時候他決不會放他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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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聞伯繹和景淵這對苦逼的攻目前已經達成了互助聯盟。


☆、56‧地圖肆:未來機甲(五)

  地圖肆:未來機甲(五)全宇宙僅此一隻的獨角獸。
  
  遠西戰場,巨型母艦沙拉曼德號,中央控制室。
  
  「報告長官,β星聞孝殿下聯絡。」聞孝雖然只是銀河系的皇子,但由於現如今銀河系人的社會地位,宇宙聯盟承認了聞孝的皇子地位,並對全宇宙全階級保留殿下尊稱。
  
  穿著一身修身黑色金邊軍服的莫漢正襟危坐在總指揮官的位置上,神情疲倦,他剛剛結束了又一場由蟲族主動發起的戰爭,不知道為什麼,最近這些蟲族就跟瘋了一樣,兩次進攻之間的間隔越縮越短,攻擊的時間則越來越長,好像有什麼在驅使著他們不得不如此瘋狂。
  
  過高的神經緊繃在猛然鬆下來之後,讓莫漢現在看屏幕都是花的,但一聽是聞孝的聯絡,他還是強打起精神讓人把聯絡接了過來。
  
  加密的視頻通過神經傳感器出現在了莫漢的眼前,而那頭聞孝所說的話卻只有莫漢一人能夠聽到,用的還是根本不為聯盟所熟知的英語(當初來到聯盟的倖存者中大部分都是說著天朝話的大啟人):「我試探過聞伯繹了,思危失蹤的事情肯定和他有關!」
  
  景淵在研究所有人,莫漢自然也有人,幾乎是思危失蹤的第一時間莫漢就接到了消息,當時他正在指揮艦隊和蟲族進行緊張激烈的戰鬥,因為思危失蹤的消息差一點鑄成大錯。當時蟲族還在不知疲倦的進攻,莫漢只能緊急聯繫了聞孝,把思危的事情拜託給他,讓他試探一下聞伯繹的態度,然後就再一次投入到了戰場裡,直至現在再次與聞孝聯絡。
  
  「為什麼這麼篤定?」莫漢對聞孝問道。
  
  「我瞭解聞伯繹,他一般能不騙我的事情就絕不會騙我,實在是需要隱瞞他也會夾雜著一些真話讓我更加信任他,而我從和他的對話裡提煉到了最有用的信息就是他前不久才見過思危。但很顯然不是在研究所,我已經派人查過他的行蹤了,短期內他都沒有離開過首都星,所以只剩下了一種可能……」
  
  「思危去首都星見過他了。」莫漢立刻接上了聞孝的話。
  
  「是的。可我怎麼都想不明白,聞伯繹抓思危幹嘛?又或者難不成是失憶的思危特意聯繫上聞伯繹幫他隱瞞行蹤?」每個醒過來的銀河系人都有短時間的失憶,什麼時候能恢復記憶全看個人,但肯定是會有失憶再恢復的這個過程的。
  
  「思危不會這麼做的,無論失憶又或者有記憶。」莫漢對此很篤定,「你能再幫忙查一下最近幾天首都星幾個飛船停靠口岸有什麼私人飛船停靠過的信息嗎?船上的主人最有可能是兩個。」
  
  「你懷疑是別人綁架了思危?然後請聞伯繹幫忙?那還不如直接懷疑是聞伯繹綁架了思危呢。」鑑於聞孝和聞伯繹在修j□j,以及失憶之後的一些恩恩怨怨,現在的聞孝毫不介意用最大的惡意去揣測聞伯繹。
  
  「不,這也不是綁架,而是誘導,誘導思危對我產生誤會。」
  
  「你的政敵?!」聞孝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這個,由於莫漢在遠西戰場的優秀表現,支持他的人不勝枚數,嫉妒他,想要他的死人也是多到令人咂舌。
  
  莫漢再次搖搖頭:「我的預感告訴我,這和政治沒關係。」
  
  「那誰會那麼無聊去綁架思危?說真的,他目前身上最引人注意的部分就是他是你的弟弟。」
  
  「也有可能是他本身,具體的你就不用管了,那都是來自大啟以前的舊怨,我也是猜測,不敢肯定,你幫忙查一下就好。如果真的應了我的猜測,我再告訴你原因。對了,那兩個人最有可能的身份是夫夫,又或者是未婚夫夫,再不然就是戀愛關係,無論什麼種族都要留意,坐輪椅的要特別關注。」
  
  莫漢把玩著手裡的推演器,神情若有所思,真沒想到在修j□j遇到的上古神器竟然是這樣一個東西,當時就覺得這玩意長的有點奇怪,特別像某種情趣用品,但又不敢肯定,畢竟那可是古代,裴居安上萬年追求飛昇的記憶又影響了他,讓當時進階在望的他放棄了追究,等他醒來再一次恢復記憶後,他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檢查思危的隨身物品,然後果然找到了它,還發現了這玩意可不是個情趣用品那麼簡單,簡直可以說是大有來頭。
  
  這個推演器不僅解釋了莫漢一直覺得生活中有違和的地方到底是怎麼回事,還讓莫漢提前看到了下個機甲故事的發展,以及推測出景孝瑜很有可能會從地球直接穿越到聯盟的一條人魚身上,有著比景孝瑜早一百年的部署,莫漢相信最後贏的會是他!
  
  但由於人魚的稀有程度,此時的景孝瑜肯定會想辦法隱瞞身份和姓名,所以尋找線索只剩下了景孝瑜極有可能欺騙思危的身份——伴侶。
  
  「OK,我在交通部那邊有個熟人,還記得你當年提點我要提供助學金的貧民窟少女嗎?她現在在給交通部部長當秘書,多虧了她我才能夠查到聞伯繹的出行記錄。不過這次你給的信息範圍有點大,我估計她要查一段時間,等她查到了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的。」聞孝這些年得以快速成長,聞伯繹可謂是居功至偉,如果不是為了逃開聞伯繹,聞孝也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拜託了。對了,最近多去β星系首都星的十三街逛逛,說不定會有豔遇。」莫漢能在短短幾十年間就有了今時今日百戰百勝的地位,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那本機甲小說,他比任何一個人都清楚蟲族的分佈與弱點,然後他還順便遠程遙控,幫聞孝收到了不少本應該屬於主角的部下。
  
  「好的,說真的,你真應該去改行當靈媒,這預感也太準了,要加油啊,總指揮官閣下。」聞孝覺得他這輩子最英明的決定之一就是和莫漢聯手,為什麼思危能有個這麼靠譜的哥哥,而他的哥哥們卻……
  
  「你也加油,那麼,再聯絡。」
  
  「再聯絡~我一定會抓到那個誘拐思危的混蛋的,然後我要讓昆塔狠狠的踢他的屁股!」昆塔是聞孝在莫漢的提醒下從地下黑拳裡找到的專業保鏢兼打手,忠心而又沉默,猶如一座山一般可靠。
  
  ……
  
  γ星系,首都星南部,斯達得大陸,斯達得特殊學校。
  
  斯達得學校是一所在聯盟有著上千年歷史的名校,該校最出名的地方不在於它為聯盟各方面輸送了多少優秀人才,也不是學校的研究有多大的突破,而是它啟蒙了多少被聯盟列為稀有保護生物的智慧種族,甚至可以毫不誇張的說,聯盟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稀有智慧生物都畢業於這裡,而除了已經效力於聯盟的稀有種族,剩下的種族都已經在這裡定居。
  
  所以,斯達得學校在聯盟又被稱之為稀有智慧種族棲息地。
  
  首都星專門開闢了一個大陸給斯達得學校,大陸的名字也就隨之改成了斯達得,關起門來,這裡儼然就是一個小國家。
  
  能夠進入斯達得唯一的渠道就是一條海底觀光隧道,當然,乘懸浮車飛過來也是沒問題的,只不過必須在門口下車,不論誰來了都一樣。
  
  思危和景淵最終選擇了海底觀光隧道,因為思危現在正處於對什麼都充滿好奇的階段,這一趟海底觀光讓他大開眼界,一路上都在哇、啊、呀中度過,他簡直興奮極了。反正現在不是正式開學的日子,通往學校的列車上只有思危和景淵,思危根本不怕丟人。
  
  從海底隧道出來就是斯達得學校有千年歷史的正門,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正門口樹立著學校第一任校長的雕像——一群只有一隻眼睛的奇怪生物。據說校長是一個族群,整個族群共用一個大腦,所以會比一般種族的單獨個體聰明,卻又受身體限制而武力值弱小。是典型的稀有智慧種族,當年也是由他們的種族特性改進了單兵機甲的缺陷,推出了由兩人神經連接控制的新式雙人機甲,這才有了如今聯盟能夠稍微反抗蟲族的局面。
  
  所以說,斯達得學校的校長和這所學校一樣在全聯盟都有著舉足若輕的地位。而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校長他至今還活著,只不過已經不是第一任校長的樣子,但腦子還是那個腦子。
  
  思危和景孝瑜入學之後他才想起來一個問題:「咱倆算是稀有智慧種族嗎?」他可是記得美麗跟他說過,銀河系人現在已經繁衍到遍地都是了。
  
  「當然算,你是舊銀河系人,和現在的那些新銀河系人不一樣,他們都是香蕉人,多少都帶著別族基因,嚴格意義上講已經不能算作銀河系人了。至於我,我現在可是宇宙裡最後的人魚,人魚的歌聲能夠激勵戰場上機甲戰士的戰鬥力,是絕對槍手的存在,而我在我的種族裡排名第五。」
  
  你到底是怎麼從銀河系人變成人魚的?又或者你以前就不是人?以前的我果然好重口!QAQ「順便問一下,你們族有幾個,幾隻,幾條魚?」
  
  「……咳,五個。我是最晚從深海誕生的人魚,其他四隻都已經是成名已久的大前輩,他們現在到底在哪裡都是保密的,我只知道遠西戰場上有一條最厲害的黑尾人魚,你哥哥運氣真好,根據聯盟出台的人魚保護法,除非人魚自願上第一線,否則誰也強迫不了。」
  
  「!!!」
  
  就在此時,一群只有一隻眼睛的三寸丁自帶「叮叮咚咚」音樂效果的走了過來,在空蕩的門口特別顯眼。他們在思危和景淵面前集體駐足,由其中一隻開口道:「新生?我們是斯達得學校的校長埃爾剛。」
  
  思危面對眼前的校長……們差點笑出聲,因為在聯盟語裡面埃爾剛是大個子的意思,眼前這一群三寸丁哪怕是壘在一起想必也很難成為一個大個子,還真是弱小的身軀裡藏著世界都裝不下的野望呢。
  
  景淵已經遞上了自己手裡兩份由教育部特別批示的入學通知。
  
  另外一隻三寸丁看向思危:「你長在額頭的角呢,獨角獸?」
  
  「……」你說了個啥?
  
  景淵示意思危低下-身子湊到自己身邊,然後把他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來的螺旋狀的腳粘在思危額頭上,然後他回頭對校長們說:「看,他的角。」
  
  三寸丁們滿意了。
  
  =口=臥槽,這樣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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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所以說,其實莫漢也不完全是被動的,強大的尼桑肯定手握著別人拿不到的金手指啊【喂
以及,看出來了吧,這就是智商上的區別,尼桑拿到了推演器和思危拿到推演器之間的巨大差別,當然了,至於為什麼尼桑沒有直接關閉推演器,這個要後面才能說~


☆、57‧地圖肆:未來機甲(六)

  地圖肆:未來機甲(六)奇葩的學校,奇葩的校友,思危的智商終於贏了一回!
  
  在登記完入學信息後,一群三寸丁中分出了一隻三寸丁帶領思危和景淵去他們的宿舍。
  
  一路上小小的校長先生都在很盡職盡責的給思危和景淵簡單介紹學校的歷史和概況,還分別給他們的神經傳感器一人傳了一份校園地圖,以免他們日後找不到路。
  
  從地圖上來看斯達得學校貌似沒有多大,但實際上學校的佔地面積是極其龐大的,整個一片大陸,想想看吧,所以學校在每隔一段距離的地方都設有一些免費的小型飛行裝備,方便學生出行,用已經在學校登記過的神經傳感器就能夠隨意使用。
  
  三寸丁校長先生首先熟練的跳上了一台一看是就是專門為他這種體型設計的超迷你飛盤,親自給思危和景淵演示了一下如何操作,然後思危先幫助景淵選擇了一個適合他這種下半身無法行動的學生的飛行設備,之後自己選擇了個看上去還算順眼的,等全部準備就緒後,三寸丁校長就快速帶著他們去了編號為F的宿舍區,那是學校眾多宿舍區的其中之一。
  
  地廣人稀是斯達得學校的最大特色,而由於每個學生都是十分稀有的智慧種族,有聯盟和各基金會的撥款和保護,他們的生活待遇是極好的,思危和景淵兩個人就分到了一棟獨立的白色小別墅,三層帶閣樓和游泳池的那種,面前的草坪上還特意修剪出了一隻白色獨角獸的造型,據說那是很稀有的北森德蘭星的克里比白葉。
  
  等思危和景淵安全落地之後,思危和景淵的神經傳感器裡傳來了一聲:「第一項出行課程完美完成,評分A+,學分一。」
  
  「我們已經開始上課了?」
  
  三寸丁校長先生一臉嚴肅的點點頭:「是的,斯達得學校的建立就是為了幫助稀有物種快速融入到社會裡。我們特意把學校建立成了城市的樣子,好幫助你們在任何地方都能過學到有用的東西。當你們的學分到達一定標準之後,你們就可以畢業了,當然,等畢業之後到底是選擇留校還是外出全部由你們自己決定。」
  
  簡單來說,斯達得學校就像是遊戲裡的新手村似的,而學校的教學就是新手任務,很容易上手得經驗值,等新人完成新手任務之後的去留就全看個人了,到底是打算待在新手村裡養老,還是出去闖蕩江湖都不會有人幹涉。
  
  如果所有的功課都是現在的這種水平,思危有預感,他會成為一個資優生,一個傳說中的學霸的,臥槽,莫名有種好感動好想哭的感覺是怎麼一回事兒啊喂!
  
  「現在,進行你們第二項需要學習的——打開你們的家門。」
  
  「……」這些稀有智慧種族的過去都生活在深山老林嗎?連開門都需要特別學習一下。
  
  思危和景澄通過他們的神經傳感器輕鬆依次打開了一次白色的房門,A+,一學分,三寸丁校長看上去對此滿意極了:「我已經好些年沒有見到過像你們兩個這麼容易上手的學生了,幹得不錯,要繼續加油。」
  
  我會的。思危覺得他要是不趁著這種機會猛刷學分,他就對不起自己過去身為銀河系人的先天優勢!(在思危有限能夠回憶起來的記憶裡,大啟也是個很發達的國家。)
  
  接下來思危和景淵在三寸丁校長的帶領下還分別賺到了「如何使用機器人」、「如何使用室內各種家具電器以及室外各種工具」、「如何進行室內娛樂和室外娛樂」以及「如何正確就餐」等等學分,真是來的不要太容易。
  
  在思危和景淵和三寸丁校長一起吃過由機器人準備的飯菜之後,他們終於進行到了今天教學課程的最後一項——交友。
  
  「今天是交友的初級階段,你們只需要拎著小餅乾去拜訪你們的鄰居就好,記住要領,禮貌,微笑,問好,以及邀請對方有空來家裡玩。」三寸丁校長明顯沒覺得這是一件多麼搞笑的事情,他的表情還是一如既往的嚴肅正經。
  
  忍笑忍的很辛苦的思危就和景淵一起敲響了他們左邊鄰居綠色的大門,但開了門之後,門口卻什麼都沒有。
  
  「???」思危一臉問號,這是個什麼情況。
  
  景淵則嘗試著開口問了一句:「您好?」
  
  一個特別細小的聲音就這樣憑空出現了:「您好,請問我有什麼能夠幫助到你們的嗎?」
  
  「我們是隔壁新搬來的鄰居,這是我的未婚夫思危,他是一隻來自亞特星的獨角獸,我叫景淵,是一條來自蘭蒂斯的銀尾人魚,希望以後我們能夠友好相處。」景淵趁著思危發愣的空擋時卻表現的淡定極了。
  
  思危很配合的適時遞上了手裡放著小餅乾的手編籃筐。
  
  詭異的事情就這樣發生了,籃子一下子漂浮到了空中,好像門口真的有人接住了它。
  
  還是那個小小的聲音:「謝謝,我叫因扎,是來自安普星的隱形人,我們一輩子都無法像你們一樣擁有能夠被外人看到的外形。這是我的小妹妹因美,在沙發上看電視的是我們的爸爸,媽媽在廚房做飯,奶奶在樓上休息,爺爺出去補考了,其他兄弟都在後院玩,我和我的一家人都住在這裡,歡迎你們隨時來做客。」
  
  思危稍微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室內,笑容僵硬的表示:「你們還真是一個大家族呢。」
  
  「是啊,我們一族只剩下我們了,所以我們肩負著偉大的繁衍責任,不是嗎?如果我們能像是銀河系人那樣就好了,真是好羨慕啊。你們呢?」
  
  「我……」思危剛準備答話。
  
  景淵卻打斷了他:「抱歉,不得不打斷你們,我們還有功課要完成,咳,你懂得,第一次的交友任務,這附近還有好幾家鄰居,下次你們來我們家的時候再好好聊吧?」
  
  「當然,當然,好的,那你們一定要加油啊,我記得這個交友任務真的是很難完成呢,我當時敲響了很多次鄰居家的門都沒能正常交流,所以一定不要灰心啊,總會成功的。總之,很高興認識你們。」
  
  ——就你這個樣子,如果人家不明情況,不要說交流了,嚇都要嚇死了好嗎?!BY:思危。
  
  「很高興認識你們~」另外一個略微有點活潑的小女孩聲音歡快的響起,證明了門口確實是有兩個人。
  
  「我們也很高興認識你們,有空請務必要去我們那裡坐坐。」思危和景淵一起發出邀請,之後告辭離開。
  
  三寸丁校長上前評價:「思危同學剛剛的笑容有點僵硬,說的話很少,大部分都是由景淵同學完成,果然還是有點害羞嗎?還是長時間沒有和人接觸不知道如何相處?不要怕,附近的學生都很友好,你們都屬於沒有什麼攻擊性的溫和種族,危險等級為F,學校在這方面都有很好的安排,不會讓他們受傷的,鄰居們也都很友好而善良。」
  
  ……臥槽,要不要說的這麼嚴肅正經啊,我剛剛不是害羞好嗎,那完全是黑線無語!
  
  「我們會努力的。」景淵再一次連著思危的份兒一起笑著答應下來。
  
  三寸丁校長搖頭晃腦:「總讓未婚夫代勞可不行啊,思危同學,你要大膽一點,拋卻害羞和恐懼,努力接觸這個社會,懂嗎?要不你日後可怎麼去和真正的聯盟人接觸呢?他們才是真正陰險狡詐之輩。」
  
  「我會努力的QAQ」如果這種事情都做不好,我就真的是太蠢了!思危在心裡暗暗握拳,表示他絕對不會再這樣了。
  
  於是在接下來的幾家裡,無論來開門的是多麼稀奇古怪的種族,思危都努力保持了鎮定,壓抑下內心想要瘋狂吐槽的衝動,表現的極其熱情活潑,景淵在一旁也表現得體,很快就贏得了整個F區的喜歡。
  
  「為什麼我會是獨角獸?」結束了一天的課程後,關起門來思危迫不及待的對景淵問道。
  
  「以防萬一。校長們是知道你的真實身份的,剛剛在校門口他們那麼問只是在提醒我們不要忘了給你貼上角,這個宇宙里根本不存在獨角獸,倒是有亞特星,隸屬於一個偏遠的小星系,整個星系都已經自然滅亡了。所以你想怎麼說都可以,不會被人戳穿的。全宇宙只有一隻的獨角獸先生,你會愛上你的新身份的。」
  
  思危撥弄了一下他頭上的角,不痛不癢:「那這個東西是什麼?」
  
  「一種聞伯繹提供的偽裝手段,對你本身不會有什麼影響,它會很牢固的待在你頭上,無論你如何的動都不會掉下來。等你決定把它摘下來的時候告訴我,我會用特殊的辦法摘掉它。不過我並不建議你摘掉它,小心為上。事實上,我也不建議你去多接觸外面那些人,誰知道會有什麼差錯出現。」很顯然景淵並不希望思危和外人接觸,因為他不喜歡思危把注意力從他身上分開一絲一毫,思危應該是完全屬於他的,從頭到尾,哪怕一丁點他也不願意與人分享。
  
  「好吧,人魚先生,重新認識一下,很高興認識你,我是一隻來自亞特星的獨角獸。」
  
  「很高興認識你,獨角獸先生,我是一條來自蘭蒂斯的人魚。」景淵很配合的陪著思危一起犯傻。


☆、58‧地圖肆:未來機甲(七)

  地圖肆:未來機甲(七)未來轉職也是個大問題啊。
  
  「我們不用待在教室裡面學習嗎?」就思危的記憶來看,上學應該是大家一起坐在教室一對N的模式,「哦,對了,我想起來了,我一直讀到了大學,大學一聽就很厲害的樣子,嗯嗯,我果然是個高智人群。」
  
  「當然,你是我眼中全宇宙最聰明最獨一無二的人。」景淵無時無刻不忘將他的肉麻進行到底,然後他才回答了思危的問題,「現在是在上基礎課部分,暫時還不用去教室,但後面肯定會去的。基礎課教授就是今天的校長,日後的專業課就不知道了,不過肯定也是校長中的一個,事實上,學校裡幾乎所有的老師都是校長。」
  
  ——真是矜矜業業,身兼數職的校長們呢。
  
  「等等,專業課?!那是什麼?」原來出了新手村並不是結尾,還有各式各樣的升級地圖嗎?好比轉職什麼的。
  
  「就是針對每個種族對聯盟有利發展方向所特意選定的課程。好比一開始的銀河系人還沒有那麼多,每個人都必須來這裡上學的時候,他們的專業課就會和金融有關。」
  
  ……又是金融,求放過。思危一臉欲哭無淚的看著景淵:「難道就沒有別的選擇了嗎?」
  
  「當然有第二種,武技。這也是我一直想要告訴你的,關於你姐姐的事情。」怎麼想都無法繞開裴居安,索性景淵也就不繞開了,他把在船艙裡發生的修仙事情BALABALBA的給思危概括了一遍,「沒人知道為什麼虛擬夢境裡的東西竟然真的會幫助銀河系人改善他們的體質,並擁有神奇的異能,但它就是這樣發生了,成為了銀河系人的標識之一了,這也就是為什麼銀河系人坐擁那麼大的財富卻不被窺覬的原因,他們強大的武力值足夠保護他們自己。」
  
  「那我為什麼會被分到F區?」斯達得學校沒有年級之分,只有A到F幾個危害等級,F代表著完全無害,在斯達得學校又被別稱為「草食動物」。
  
  「因為我是。」人魚在聯盟的評判系統裡屬於完全沒有攻擊能力的輔助系,作為景淵的未婚夫,思危也就只能嫁夫隨夫了,「而且我也在你的資料裡特別標註過,你失憶的階段暫時還沒有結束,根本不記得修仙的那些本事。」
  
  「我……確實不記得了。不過修仙啊,臥槽,為了修仙我也一定要想起過去的!」
  
  其實你可以不用那麼勉強的,景淵在心裡如是說,只不過表面上依舊是充滿鼓勵的微笑:「如果你那麼想學的話,那些修仙的本事我現在就可以教你。」
  
  「真的?!」思危一臉不可思議的看向景淵。
  
  「當然,我也經歷過那場夢境,雖然現在因為一些特殊原因換了個身份,但這一點都不影響我修煉。」景淵的手掌中此時正跳動著一團幽藍色的火焰,誰說人魚就一定沒有殺傷力呢?
  
  「cool!」思危崇拜的看向景淵,充滿渴望的眼睛裡完全都是求拜師的意思。
  
  在景淵再一次過上天崢以前的生活之前,景淵還有很多話需要囑咐思危:「這種異能太過特殊,幾乎是你一使用就絕對會立刻暴露,所以你能跟我保證除非是在威脅到你生命安全的情況下,絕不使用它嗎?」
  
  思危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雖然景淵從來沒說過,但思危就是知道,其實在對於莫漢的事情上景淵一直很沒有安全感,所以哪怕僅僅是為了安撫景淵,他也必須表現的堅決起來。
  
  果然,在思危這麼痛快的點頭之後,景淵的笑容燦爛了不少:「雖然說修仙的異能不能用,卻不代表著你的別的能力不能用,不出意外你現在的身體裡本身就具有治癒方面的能力,要不要試試看?」景澄賦予思危的能力可沒有有效期一說。
  
  思危已經懶得再問景淵為什麼知道了,因為很顯然景淵要比他自己更瞭解他的過去,但思危還是有一個問題:「怎麼試?」
  
  景淵毫不猶豫的用尖銳的指甲劃破了自己白皙的胳膊,他微笑:「這麼試。」
  
  「你瘋了!」幾乎是下意識的思危就動用了他在末世時被景澄賦予的治癒系能力,很快景淵胳膊上還在瘋狂留出藍色血液的傷口就癒合了。
  
  「這是最快的途徑。」景淵好像對傷害自己全無感覺,他甚至在微笑著,彷彿很滿意思危對他的關心,「記住了,你這只獨角獸以後的能力就是治癒。」
  
  「就算為了幫我也不用……」
  
  思危的話還沒說完,景淵的手已經壓在了思危的唇瓣上,他專注甚至到了病態地步的看著思危,就像是在看著他一生的信仰,全部的力量,他說:「因為你值得最好的一切,我會為你獻上最好的一切。」
  
  面對這樣的景淵,思危覺得他要是再懷疑景淵不是他的愛人,他就太不是個東西了。
  
  也許思危此時還是無法帶入他很愛景淵的這個信息,但他想,最起碼他是很喜歡景淵這麼深愛他的,雖然有時候是嚇人了點,但誰不希望自己能夠有一個優秀的又一心一意愛著自己的愛人呢?
  
  為了報答景淵,思危覺得要趕緊愛上景淵才好,就算無法恢復過去的記憶,也要先愛上景淵,讓景淵不要再那麼沒有安全感。
  
  之後,唔,也許等景淵有了安全感之後,他會願意更加客觀的和他談談他的哥哥莫漢?
  
  莫名的,思危會覺得,在景淵和莫漢對立的事情裡,即便莫漢真的有頑固偏執的地方,景淵也不可能完全無辜。如果一定要問思危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他只能回答說是第六感。
  
  所以,思危一直以來的打算其實是在聞伯繹勸解莫漢的過程中,由他來慢慢解開景淵的心結,他覺得這會是個一舉兩得的大團圓結局,早晚有天,他的愛人和他的兄長會握手言和的,思危一直這麼堅信。
  
  ……
  
  上簡單的基礎課的時光如飛梭,轉瞬即逝,面對已經發下來的金融系課程表,思危特別想仰天長嘯,為什麼所有人都覺得他適合這麼個玩意呢?!沒有失憶前的他到底造了什麼孽啊,跪求轉系有木有!
  
  「如果不喜歡就去找校長先生換一門專業課好了,不過我不推薦武技。」上了音樂系的景淵如是說,人魚是用歌聲輔助攻擊的,所以他上音樂系也是早就定好的。
  
  「為什麼?」思危有點不解為什麼景淵不推薦他去上武技方面的專業,他記得他貌似只有這麼兩種選擇,「是擔心我會受傷嗎?安心吧,我會很小心不被別人傷害到的,更何況我還有治癒能力。」
  
  「呃……我是怕你傷害到別人。」景澄當初賦予思危的能力是默認他為當前世界的第一強者,換句話說就是看上去軟綿綿的思危此時自己也沒意識到,他就是個典型的金剛芭比,只要他想,幾十個人聯合起來都不是他的個,即便他不使用法術,他的身手也足夠撂倒斯達得學院裡的任何一個學生。這樣強大的武力值勢必要引起軍方的注意,到時候可就不好收場了。
  
  「!!!」以前的我果然是個奇葩,在我不知道的記憶裡到底發生了什麼,能讓這個樣子的我變成那個樣子的我。
  
  「你先看看你對什麼專業感興趣吧,我明天幫你一起跟校長說。」景淵已經從學校官網上找到了全部的專業課程,然後通過神經傳感器傳給了思危,「雖然說從聯盟的角度出發學校會希望你選擇金融和武技方面的課程,但事實上他們也不會強迫,只是不推薦。」
  
  思危真心覺得斯達得學校就是個度假村,然後他就開始專心致志的選擇他的新專業:「文學?不不不,我只喜歡看故事,不喜歡研究什麼主謂賓,以及作者當時寫這句話的意思,能有毛意思啊,字面意思!數學……讓我死了吧,為什麼外星球也有這個玩意,真是愛的深沉。跳過一切物理化和學術性太強的課程,好吧,音樂、美術……你介意我和你一起學音樂嗎?」
  
  「求之不得。」景淵會說這就是他本來的目的嗎?
  
  「啊,等等,機甲!臥槽,好帥的感覺,我改注意了,我要去學機甲!」那一刻,高達系列、新福音戰士、魯魯修同時附體,思危成功回想起了他一去不復返的中二野望期,他頓悟,原來他生來就是為了成為機動戰士!【喂
  
  回憶裡,思危記得他好像曾經在他的房間裡擺滿了各種機甲模型,還都是從一個叫11區*的地方特意買回來的進口原裝貨。
  
  「盡讓你哥哥瞎花錢。」勤儉持家的媽媽在一邊任勞任怨的給思危收拾這些她眼中小孩子才會玩的玩具,一邊像每個愛嘮叨的媽媽那樣嘴裡不饒人的數落著思危,「你哥哥也是剛畢業沒多久,掙不了多少錢。你哥哥的公司這次是派他去那邊進修,不是為了給你買玩具!還成套成套的往回買,先不說昂貴的國際快遞,你就說說你這些個玩具後面有幾個零,恩?思小危我告訴你,我們大人辛辛苦苦掙錢可不是為了給你用來敗的!」
  
  「拜託,媽,日元本身面額就很大好嗎,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思危在記憶看到年輕了很多歲的自己這樣抱怨道。
  
  「哦,你來說說日元和RMB的匯率。」嚴肅卻又不失溫和的爸爸出場了,他永遠都是神補刀,媽媽的好幫手。
  
  「呃……」思危看著記憶裡年輕的自己一下子就卡主了,很顯然他並不知道答案,苦思冥想許久只好祭出最大殺招——耍無賴:「你們夫妻兩個就合夥欺負我一個人吧,要是我哥在肯定要你們好看,哼,愚蠢的人類啊,早晚有天我哥哥會回來跟我統一戰線把你們轟成渣渣!」
  
  明明應該是很甜蜜幸福的回憶的,思危卻在回憶結束後覺得很難受,好像那才是他一直在追求的,但永遠都不可能再現的美景。
  
  「你怎麼突然哭了?」景淵一臉關切的攬過思危,不斷柔聲詢問著思危到底發生了什麼。
  
  思危這才發現,原來他哭了,沒有以往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只有寂靜到連自己都沒能發現的眼淚,爸爸,媽媽,他無聲的叫著,他突然明白了,他在難過再也沒有機會見到能被他這樣稱呼的那兩個人了,會聯手欺負他,也會一起為他撐起一片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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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11區,動漫叛逆的魯魯修裡日本被別國佔領之後的代號,然後,呃,網上就有很多人愛這麼稱呼日本了,當然,沒看過這個動漫也沒關係,只要知道11區代指日本就OK~
題外話,魯魯修大人好帥啊啊啊啊有木有!昨天又重溫了一遍魯魯修死的時候,頓時升起一種某要開魯魯修同人的衝動QAQ反正下個文也沒著落,乾脆就開魯魯修吧【喂


☆、59‧地圖肆:未來機甲(八)

  地圖肆:未來機甲(八)一戰成名。
  
  思危的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景淵見他終於不再因為父母難過了,就趕忙換了話題,而剛剛他們正在說的轉系正好可以接上話:「學校竟然還有機甲系?」
  
  「為什麼不能有?」思危也不知道為什麼,在他印象裡好像在未來世界的學校裡機甲是個很常見的專業。
  
  「因為聯盟規定,個人或組織非法持有重要戰略物資——機甲,是要上軍事法庭的。哪怕是學校也必須是經過軍部特別審批的一些軍校才能夠公開招收機甲系的學生。」
  
  「看來斯達得學校也屬於特批之一。」
  
  景淵仔細一看,還真有!好想說髒話怎麼辦……「說起來我對機甲也有點好奇呢,介意一起嗎?」
  
  「絕逼不介意啊,不過你的音樂系怎麼辦?」
  
  「雙學位並不是一件多麼罕見的事情。」景淵微笑,雖然他更想全天二十四小時和思危在一起,但身為一條人魚,而且還是全聯盟僅有的五條人魚之一,他可沒有思危那麼大的擇系自由,甚至畢業後他的去留也不是能完全由他自己決定。
  
  第二天校長就痛快的通過了思危和景淵的轉系申請,不過,校長也有他的顧慮,他表示,以思危銀河系人的武力值選擇機甲無可厚非,但是景淵……
  
  「你真的確定?」雖然說操縱機甲需要的是精神和意志,但沒有腿這個玩意真的可行嗎?聯盟可還從來沒有出過一條自己親自上陣殺敵的人魚,哪怕是離第一線最近的黑尾人魚也只是坐在沙拉曼德號裡通過特殊的傳聲設備進行遠程輔助,畢竟人魚可是聯盟公認的玻璃人。
  
  景淵給出的回答是:「只要我進階了,我就能夠進化出雙腿!」即便這是現今最強大的黑尾人魚也還沒有做到的事情,「而且我相信,聯盟會很希望看到我對戰爭前線產生嚮往的。」
  
  「好吧,如果你堅持。」反正景淵也沒有完全放棄音樂,再加上他的後台是聞伯繹,校長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謝謝您。」
  
  於是,思危和景淵就成為了機甲系的新生。
  
  斯達得學校的機甲系和別的軍事院校不同,不一定要身體達標,最優秀的戰士才能夠報考,事實上有不少稀有種族都在選系之初來這裡體驗了一把,最後又因為種種原因放棄了,這也就造成了機甲系每年的新生都絡繹不絕,但至今卻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畢業的囧局面。
  
  大家基本都把機甲系當做了觀光旅遊的好去處,畢竟在外面機甲這種東西可不是你想碰就能碰到的,所有人的目的很顯然都只是想近距離接觸一下機甲,然後結束。
  
  斯達得學校其實也是在多方斡旋了好幾年後才得到了軍部的特別批示,得以建立機甲系,所以軍部根本就沒指望斯達得學校能培養出多麼優秀的機甲方面的人才,給配置的都是最普通的教用型,戰場上不知道退下來多少代的老傢伙,學生能夠分配到的機甲甚至是沒有武器的。
  
  一開始入系也不是一下子就能夠摸到機甲,即便斯達得再財大氣粗也不是這麼讓學生敗的。
  
  能親自坐到機甲裡面去操縱的人都是需要經過高強度的專業訓練的,而訓練的第一步就是要找到屬於自己的默契搭檔。
  
  機甲目前最好的選擇是兩個人把神經連接在一起,共享記憶和感知,仿若一個人卻又能一心二用的作戰模式。兩人之間越默契,機甲的效果就發揮的越大。換言之,一個好搭檔從根本上決定了一個人是否能夠正常操縱機甲。
  
  至於單兵作戰的可能,也不是沒有,只不過軍部現在並不怎麼歡迎這樣的士兵,哪怕他再優秀,生存幾率和對蟲族的打擊任然不如雙人機甲效果好。
  
  獨角獸思危和銀尾人魚景淵的搭檔組合,吸引到了很多人詫異的眼光,因為那可是人魚啊,聯盟公認最脆弱不堪的珍稀人魚啊!臥槽,這年頭真是什麼都敢有。
  
  能來機甲系觀光的多少都是有些武力值,危害鑑定為A的稀有物種,在他們看來人魚能使用機甲,就跟看見兔子想要咬死老虎一樣不可思議。當然,由於人魚的特殊性他們也不怎麼敢得罪景淵,只是多少看著景淵的眼神會有些奇怪。
  
  思危和景淵一句話都沒說,因為他們要用事實讓那些質疑他們的人閉嘴。
  
  機甲系內大家的學習進度不太相同,索性老師有很多位,所以基本都是個學個的,沒有誰會起關心別人的進度,今年除外,幾乎所有人都聚焦了思危和景淵這對在他們看來史上最奇葩的搭檔。
  
  然後,圍觀群眾驚悚的發現思危和景淵很快就從一開始的理論階段,進展到了去模擬實驗室。現在他們甚至已經準備操縱真正的機甲了!
  
  消息一出,有人就開始不淡定了。人魚可是玻璃體質,又沒有攻擊力,而思危這個全宇宙僅此一隻的獨角獸也只有治癒方面的能力,大部分人都覺得即便他們能過了理論,也不可能完成那一套一般人根本適應不下來的超強度模擬訓練,而且思危和景淵模擬訓練的分數還高的嚇人,這一點都不科學。
  
  於是,陰謀論出現了,同系的學生憤憤不平,哪怕景淵是條人魚,為了照顧人魚的感情也不是這麼照顧的,作弊什麼的太可恥了!也不怕人魚上了機甲後出點什麼事兒!
  
  在景淵還沒有對這些話有什麼表示的時候,思危已經首先動怒了,他表示,你們看到過景淵訓練的有多刻苦嗎?你們知道他為了應付那些模擬訓練付出了比一般人要高出很多的代價嗎?如果你們什麼都不知道,就最好閉嘴別發表意見。思危發現當別人質疑景淵的時候,他會覺得那比別人質疑他還要難受。
  
  「那麼,要不要比一比?」眾多稀有生物走出來一個看上去就很嚇人的高大生物,聲如洪鐘,形似野獸,大概有兩三米左右的樣子,據說這還是他們巨形人中個頭比較小的少年期。所有人都認識他,A區的代表人物之一,德德。
  
  德德差不多是和思危同期開始學習機甲的學生,但腦子不太好使的他至今還在理論階段徘徊,這讓他早就憋了一肚子邪火。
  
  「比就比!」思危毫不示弱,雖然從旁觀者的角度來看,他就像是一個小嬰兒在向成年人叫囂一樣,但思危卻完全不覺得他這是自不量力,並且他也當場用實際行動向所有人證明了他不是不自量力。
  
  抽開景澄曾經為思危準備的武器捲軸,思危開始了對德德的狂轟濫炸。
  
  拳拳到肉,虎虎生威,小個頭的思危在訓練場上當著所有人的面上演了一出小白兔大戰黑狗熊的戲碼,並且小白兔還獲得了最終的勝利。
  
  看著小白兔踩在大狗熊頭上洋洋得意的樣子,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產生了一種這很不真實的感覺。
  
  被暴風雨洗禮一般攻擊之後打趴下的大狗熊也有點蒙,他鼻青臉腫的委屈表示:「你忘記我們是機甲系的了嗎?我說的比比是用機甲說話啊!」
  
  小白兔的臉一下子躥紅,手忙腳亂的開始給大狗熊治療:「抱歉,我理解錯了。」
  
  眾人現在再看思危恢復以往害羞內斂的樣子已經有點語言不能了,獨角獸到底是個怎麼樣奇葩的種族,可以孕育出這樣金剛芭比式的存在,這到底是基因突變呢,還是整個種族的問題?應該是基因突變吧,要是整個獨角獸都是這個樣子,也不至於變成稀有種族。
  
  然後,獨角獸思危大戰巨形人德德的消息在整個斯達得學校內就這樣瘋傳開來。
  
  不少以前被稱之為「草食動物」的F區人都覺得解恨極了,讓你們這些個成天以為自己武力值強大就牛氣哼哼的傢伙再吹,栽了吧,哈哈,活該,讓你們瞧瞧我們的厲害,兔子急了也是會咬人的!
  
  斯達得學校再如何追求公平,其實也是有無法避免的階級差別的,其尤以A區和F區的對立為甚,自古有之,「草食動物」一開始甚至是略帶侮辱性的別稱。
  
  「草食動物」們也一直都在A區面前有點抬不起頭來,因為對方的拳頭真的比較硬,一直沒能有人打破這個食物鏈。現在,思危橫空出世,讓他們看見了曙光,於是本來人緣就不錯的思危瞬間成為了整個F區的大英雄,他們覺得一定要不惜一切代價幫助思危取得和德德機甲對抗的勝利,殺殺那幫子野蠻人的威風。
  
  當然,那個時候誰都沒有想過,以暴制暴其實是換湯不換料,思危從武力值來講也許根本不能算作F區的人,但在群情激奮的當下,誰還會在乎那個啊!他們只要勝利!
  
  首先他們做的就是幫助思危和景淵儘可能的借到最好的訓練機甲,早早畢業卻選擇了留校的「草食動物」大多擔任的都是檔案室、圖書館管理員一類的文靜職業,負責安排各個教室、教具的借用,機甲當然也在他們的管理範圍內,所以幫助思危和景淵常年借到最好的機甲對於他們來說簡直是小菜一碟。
  
  而為難一下來借模擬實驗室的德德等人什麼的,那都是順便的小事兒。
  
  思危在這樣的感染下,也覺得不爭饅頭爭口氣,他一定要讓德德好看,當初他在治癒德德後德德對他說的話他一直記在心裡,德德是這樣說的:「也許你是一頭很厲害的獨角獸,但你的伴侶……你真的確信你們兩個能夠一起開動那台機甲嗎?他適不適合機甲我想你比我清楚。這是屬於純爺們的運動,還是說你更想看到他受傷?」
  
  去你妹的純爺們,景淵就是純爺們好嗎?小心糊你熊臉!
  
  但思危怎麼都沒想到,德德的話那麼快就應驗了,思危雖然個體武力值強大,在理論和模擬實踐的時候都和景淵配合的很好,可一旦涉及到實踐,思危卻發現他和景淵根本無法神經對接,也就無法啟動機甲。
  
  雙人機甲的神經連接需要的不僅僅是兩個搭檔外在完全的默契,還需要他們內在的神經連接在一起,分享彼此的記憶和情感,達到真正的合二為一。
  
  思危以為神經無法連接是他失憶的問題。但事實上這其實是景淵的問題,他並不想思危進入他的大腦看到他的記憶,他有太多無法讓思危知道的過去和小心思,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就是他和思危之間最大的阻礙。
  
  「這可怎麼辦?大家都那麼期待……」思危覺得內疚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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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昨天某在淘寶上買的一件大衣到了……但是……衣服大了不止一個碼,某太高估某160的小個頭了,妄想撐起一件170的大衣,淚奔。
但是,某從來沒換過貨OTZ一般都是買的不合適就送人了,但這次這件實在是太大了= =根本沒人可送,於是,來求助,換貨需要注意什麼嗎?_(:з」∠)_


☆、60‧地圖肆:未來機甲(九)

  地圖肆:未來機甲(九)要加入聯邦軍在遠西戰場上與我並肩作戰嗎,少年?
  
  半年之後,思危和景淵所駕駛的靈動型雙人機甲,將德德和他弟弟控制的力量型機甲斬落馬下,隨著「嘭」的一聲巨響,這場從半年前就開始紛紛攘攘的爭吵終於落下了帷幕,思危和景淵成為了所有人眼中最不可思議的奇蹟。
  
  秘密前來母校參觀的聯盟軍長官也在看過這場精彩的對決後,對陪同在一邊的校長表示:「駕駛靈動型機甲的是哪兩個人?我希望能夠與他們談談,遠西戰場需要像他們這樣優秀的人才。」
  
  「抱歉,凱米,我想你無法帶走他們。」三寸丁的校長先生們齊齊開口,動作整齊劃一。
  
  「為什麼?」坐在輪椅上的黑尾人魚凱米充滿疑惑的看向自己的校長和恩師,「您知道的,我們可不是普通的聯盟軍,我們是沙拉曼德。」
  
  沙拉曼德是莫漢所在巨型母艦的名字,也是莫漢手上軍隊的代稱,是個說出來就會讓整個聯盟肅然起敬的存在,每個士兵都會這麼說,我一生的夢想就是穿上沙拉曼德的黑色軍服,為莫漢總指揮官,為整個聯盟而戰!常年會去各大軍校徵兵的凱米,真的是很少會遇到在他以沙拉曼德的名義發出了邀請後,卻遭到拒絕的情況。而且還不是當事人拒絕,是直接在校長這裡就被卡主了。
  
  「這裡可不是軍校,凱米。」校長先生如是說。
  
  「但沙拉曼德有徵召令,再稀有的種族我們也有權利強硬徵召他入伍,雖然說我們的總指揮官閣下一般不會要那些貪生怕死之輩吧……我不相信剛剛打的這麼有血氣的人會害怕死亡,會拒絕上戰場,而一旦他們動了上戰場的心思,沙拉曼德會是他們士兵生涯的最巔峰,最好的選擇。」凱米一臉的驕傲,他對他和莫漢一手拉扯起來的沙拉曼德極有信心。
  
  「因為對方也是一條人魚。」校長先生看著他的得意弟子就這樣驚掉了下巴,哈哈大笑起來,凱米什麼都好,就是太過一本正經,很少有什麼事情能夠讓他改變表情,他總以讓凱米變了表情為樂趣。
  
  「人魚?!」
  
  「是的,人魚,聯盟對於人魚的保護法想必你比我清楚,任何人都無法強迫一條人魚去第一線,雖然說每條人魚都必須貢獻自己的力量,但如果他不同意去第一線,你們的徵召令是沒用的。」校長鬆了鬆肩,「人魚的歌聲只要有特殊的音頻設備根本不會侷限他們在哪裡。」
  
  凱米在經過短暫的沉默後,又重新堅定了目光:「但我還是想要試試,無論如何,您能幫我見見那條人魚嗎?就算他不同意,還有他的同伴。」
  
  「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倔強,凱米,就像是當初你一意孤行和莫漢總指揮官去了遠西戰場,我知道勸不動你,所以……我會試著為你安排見面的,並且會跟他們強調是來自沙拉曼德的邀請,但我希望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那條人魚的同伴就是他的伴侶,他們的感情一直很好,我記得聯盟關於人魚的保護政策同樣適用於人魚的伴侶。」
  
  「不試試,您怎麼就知道不行呢?」凱米看向自己的校長,表情自信,他沒有說的是,不試試,您怎麼知道我現在的目標真的是讓他們加入遠西戰場呢?
  
  ……
  
  「萬歲~我們真的贏了~」
  
  在思危和景淵打贏了德德兄弟之後,F區的草食動物們表現的好像比思危這個當事人還要興奮,他們都圍在思危和景淵的身邊,不斷的讓他們重複著他們是怎麼打贏德德的。
  
  「思危你和景淵的默契度真高啊,不愧是未婚夫夫,你們一定很愛彼此。」隱形人因扎如是感慨。
  
  「呵呵……」思危努力想要讓自己表現的不要那麼心虛,因為哪裡是他和景淵配合默契,根本就是景淵和他自己配合默契。
  
  思危最終還是沒能和景淵記憶對鏈,取而代之的是景淵的一個類似於作弊的想法,由他一個人撐起機甲。學校的機甲是很早以前的老式機甲,還保留著單兵機甲的系統模式,景淵就是利用了這個空子,一個人幹掉了德德兄弟。
  
  雖然很不可思議,但這大概是聯盟首個單兵戰勝雙人的例子。
  
  不過在景淵來看這卻是早就能夠料到的局面,因為他不是一個……咳,景孝瑜、景澄、天崢以及他,雖然他們四個本質上其實是一個人,記憶也已經開始融合了,但也有沒能或者可以說是無法融合的部分,也就是一直被景淵死死的壓制在心底的一些會覺得自己現在行為過於卑鄙的奇怪想法們。
  
  他想不明白他為什麼會有這種可笑的想法,但正是因為這些可笑的想法,得以讓他從本質上把自己區別成了好幾個人,在機甲上用剛剛好,一心四用什麼的誰會是他的對手?
  
  再加上景淵還有身為人魚本身的歌聲狀態加持,估計現在要是把他放到遠西戰場,只要機甲能夠堅持的住,他就能夠靠著這一套作戰模式跟那群蟲族死磕到底。莫名的,景淵覺得遠西戰場和他有一種宿命的感覺,冥冥中注定早晚有天他會去那裡。
  
  當然了,那些玄而又玄的東西對於現在的景淵來說,還不如替思危解圍重要,他看出了思危面對因扎的崇拜時產生的心虛,他不禁都有些想笑,思危也太可愛了,這有什麼好心虛的,他們贏了不是嗎?過程到底怎樣一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所以他對因扎說:「是的,我當然很愛思危,我相信他也很愛我。不過,我覺得我們之所以能勝利,因扎你也是功不可沒。」
  
  這次輪到因扎手忙腳亂了。大家好像這才想起在這次比試中因扎的作用,你一言我一語的都在誇著因扎這個看不見的朋友的偉大功績,他憑藉著先天優勢打入了德德和他弟弟訓練的內部,甚至有次都摸到了他們的機甲裡,迅速幫助景淵摸清了德德兄弟的弱點。
  
  然後,就在所有人開始圍著因扎的時候,校長先生們來了。
  
  「嗨~校長先生們~」思危總是很熱衷於跟一連串的三寸丁校長們打招呼,他覺得這有趣極了。
  
  校長先生們齊齊駐足,一起和聲對思危說:「嗨,獨角獸~」
  
  思危成功再一次咯咯的笑了起來,看上去很是開心,他總是能夠為了小事就高興很久,自得其樂的厲害。
  
  「您有什麼事嗎?」景淵的直覺告訴他這個時候最好快點把校長先生們拉到一邊去。
  
  景淵的直覺應驗了,校長先生們把沙拉曼德號的黑尾人魚凱米想要和思危與景淵談談上戰場報效聯盟的事情說了出來。景淵無不慶幸著他已經把校長們帶走,遠離了思危,沒讓他也聽到這個消息,然後他趕忙代表思危一起拒絕了這份邀請,甚至表示他絕對不要見到凱米,因為……他病了。
  
  「你病了?」要不是和校長先生們朝夕相對,思危甚至都要懷疑剛剛景淵和校長們談話的那幾分鐘裡他們是不是對景淵做了什麼,要不然景淵怎麼會病了呢。
  
  ……
  
  等把景淵那邊稱病委婉的拒絕了與凱米的會見的事情告訴凱米後,校長就用一臉「你看吧,我早就跟你說過」的表情看著凱米。
  
  黑尾人魚的臉色看上去糟糕極了,不過轉過臉來,等校長走了,他差點笑出聲來,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他趕忙緊急連線了自己的屬下:「你可以開始行動了。」
  
  「是,隊長。」
  
  然後,凱米就開始了各種對景淵的試探,一直在努力把景淵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他身上,從而使景淵忽略了一些身邊事兒。
  
  好比……
  
  「是誰在敲門?」躺在樓上裝病的景淵如是對去樓下開門的思危大聲問道。
  
  「是因扎和他的弟弟。」思危在門口喊話,「放心吧,沒有事兒的,我就說你躺著安心養病就好,沒人會真的不懷好意,這裡可是F區。」
  
  「好吧。」景淵繼續躺在穿上利用神經傳感器監視著學校監控攝像頭下的凱米。
  
  站在門邊的思危一臉抱歉對著門口的空氣說:「抱歉,景淵自從病了之後就有點,呃,擔心過頭了,他總怕我處理不好事情,但是,嘿,看我做的很好不是嗎?那麼,謝謝你的餅乾了,因扎的弟弟,歡迎你成為我們的新鄰居,很高興能夠和你成為同學。」
  
  「這也是我的榮幸,思危先生。」一個有別於因扎的嚴肅聲音響起,單聽聲音總會讓人覺得他好像是一個剛從戰場上下來的一板一眼的軍人。
  
  「這沒什麼,我瞭解的,剛入學的倒霉交友任務,恩?我會去你家做客的~」思危覺得他簡直是年度最佳好同學有木有,多貼心,多樂於助人啊!「如果你還沒有去別家,那麼我可以給你幾個好選擇,他們都是F區最好相處並且樂意幫助你完成交友任務的人。」
  
  等思危關上門後,因扎的弟弟莫因吉對因扎說:「您不用陪我了,族兄,我會自己搞定下面幾家的。」
  
  「『族兄』『族兄』的多見外啊,因吉,我們一族只剩下了你我兩家,我們就是一家人了,我是你的親哥哥,你是我的親弟弟,直接叫我哥哥就好,好嗎?」因扎很高興他們一族原來並不只有他們一家在當年的那場災難裡活了下來,這個遠方族弟的上門讓他喜出望外,「你不知道你活下來的消息對於我們來說有多驚喜。」
  
  「好的,哥哥,麻煩你了。」莫因吉心裡想著,這也是我的驚喜,如果沒有頭兒,他肯定活不下來。
  
  「你要加油啊~」
  
  「我會的。」
  
  等確認因扎真的走了之後,莫因吉才拿出了他特殊的聯絡設備:「報告隊長,頭兒的弟弟找到了,他現在還叫思危,身份是來自亞特星的獨角獸,說真的,他頭上的角可真逼真,但除了那個角以外,他的樣子和照片裡一模一樣。以及,頭兒的弟弟真的是對陌生人太沒有防備了,回去後要提醒頭兒對他加強這方面的訓練,可別什麼人都能輕易給套了話去。」
  
  雖然說現在莫漢的政敵還沒有對思危動手,但那完全是因為思危在外界人眼中還屬於在研究星療養中半死不活著,一旦思危在媒體面前曝光,他到底會面對什麼誰也無法想像。
  
  所有說,引狼入室,不外如是。


☆、61‧地圖肆:未來機甲(十)

  地圖肆:未來機甲(十)蟲族來了。
  
  神經傳感器裡再一次傳來了沙拉曼德號的勝利,自莫漢帶隊前往遠西戰場後,這樣大大小小的喜訊就從來沒有斷過,雖然說大多都是又擋下了蟲族什麼樣的攻擊,從來沒有聯盟軍主動出擊打的蟲族落花流水的消息,但即便這樣也足夠聯盟歡欣鼓舞了,用曾經諾姆號的總指揮官犧牲前的話來說就是,我們現在是很弱小並處於劣勢沒錯,但我們有一顆永不屈服的心,這就是我們的優勢!永不屈服!
  
  看著思危眉飛色舞的樣子,躺在床上裝病的景淵其實是很不甘心的,為什麼哪怕到了如今的地步,莫漢依舊能夠調動思危最大的情緒呢?
  
  「你就這麼高興?」
  
  「當然啊,再一次的勝利說明了我哥哥還活著,你們還有機會冰釋前嫌,我為什麼不高興?」思危疑惑的反問。
  
  「如果我們一輩子都無法冰釋前嫌呢?」景淵覺得以他過去做過的,以及現在正在做的,他和莫漢之間根本就沒有可能互相原諒,早在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們就已經定下了今日不死不休的局面。當然了,他倒也不是真的想讓莫漢死,因為如果莫漢死了,那他就真的成為思危心中的永恆了,這是景淵最不想看到的局面。
  
  「不會的,我相信你們會有握手言和的一天,就算是為了我,好不好?你們倆個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人了,我很貪心,誰也不想失去。」
  
  「最重要的就代表著獨一無二,不會有並列。」景淵的神色沉了下來,雖然他明知道他接下來問的會是個蠢問題,但他最終還是沒能忍耐下來,選擇了直接開口,「如果莫漢和我之間只能二選一,你會選誰?」
  
  「不能都選嗎?」思危想起他曾經也被問過類似的問題,只不過當時問話的人是他的媽媽,她問他,到底是爸爸重要還是媽媽重要,思危記得那個問題最後是以把他為難哭了為結尾,但現在他已經長大了,不能如法炮製的再哭一遍就過關。
  
  「不能,就好比如果我和莫漢此時都身處險境,你只有救一個人的時間,你會救誰?」再沒有什麼比我和你媽媽同時落水你救誰的問題更操蛋的了……但它確實很有效。
  
  「救離我最近的一個?」思危在努力的苦思冥想之後,終於想到了一個曾經在網上看到的答案。
  
  「你覺得你在緊急關頭會有理智衡量距離?」景淵反問。
  
  「……我真的不知道。」思危其實心裡是有一個模糊的答案的,但他不敢告訴景淵,因為他覺得那個答案絕對不會讓景淵高興。
  
  看著思危一副快哭了的樣子,景淵最終還是心軟了:「算了,逗你玩的,我怎麼可能捨得讓你為難,我答應你,只要莫漢願意和我和解,我肯定不會為難他,滿意了?不過說真的,我覺得莫漢肯定不會接受我。」
  
  「他會的!我會說服他!」思危立刻開口,再沒有過的堅定。
  
  「真不知道你從哪裡來的這種莫名其妙的信心。」景淵無奈一笑,上前親吻了一下思危的臉頰,那代表著他決定休戰,再不用類似的問題去為難思危。
  
  「謝謝你,孝瑜。」思危這樣說道,「願意如此包容我。」
  
  景淵的心猛地強烈跳動了一下,那該死的愧疚心又一次浮出水面,他覺得他不該如此欺騙思危的,特別是在思危這麼相信他的前提下。
  
  可是既然已經騙了,就要堅持到底,否則他前面做的一切又有什麼意義呢?
  
  再一次吻住了思危的唇,引得他閉上眼睛,景淵這才敢直面思危清秀的面容,在心裡道歉說,對不起,原諒我這一次,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了。
  
  就在思危和景淵互訴衷腸的時候,凱米得到了莫因吉的確認答覆,他臉上的表情未變,卻飛快的打開了自己的聯絡器,開始在神經傳感器裡跟莫漢發信息,信息裡的語氣歡快極了:【你準備怎麼謝我,恩?一個約會怎麼樣?~\(≧▽≦)/~】
  
  【你真的不準備去檢查一下精神科嗎,凱米?說真的,你發信息裡的語氣和現實裡差的也太大了。】沒過一會兒莫漢就回覆了過來,然後又緊接著發了一句,【被監視了嗎?為什麼不直接聯絡。】
  
  【是啊,被監視了,我那個後輩還真是可怕呢~不要轉移話題,來跟我約會吧,莫漢,作為謝禮,MUA~】
  
  【你確認那就是我弟弟了?】
  
  【嗯哼,╭(╯^╰)╮,也不看看我凱米大人是誰,能有我出馬辦不利索的事情嗎?早在我那個後輩稱病拒絕了我的邀請之後我就懷疑他有問題了,然後我就高調利用我自己來當掩體,成功讓因吉又去確認了一下,百分之百沒錯,除非你給我們的照片和視頻裡的思危變了個樣子,否則我敢肯定,現在這個獨角獸思危就是他。怎麼樣,我厲害吧?不要太崇拜我喲~】
  
  【好好說話!】
  
  【切,真是不懂欣賞的無趣男人啊,但誰讓我喜歡呢,都依你啦,你這磨人的小妖精~】
  
  【……】莫漢覺得如果不是為了思危,他肯定不會在繼續受凱米這樣的精神折磨,真有人在二次元和現實中差距這麼大嗎?想想那個在沙拉曼德號上一本正經的人魚……真是太可怕了。
  
  見好就收的凱米很快就轉移了話題:【話說,莫漢,你弟弟真不愧是你弟弟啊,機甲操縱的絕對是超一流水平,也許他會在將來成為你在遠西戰場上的得力助手。】
  
  【不,思危永遠都不會上戰場,永遠!】即便只是冷冰冰的字符卻也讓人一瞬間感覺到了莫漢的堅決。
  
  【為什麼?】
  
  【因為他不適合。】莫漢這樣回覆道,【思危那孩子你沒接觸過所以不瞭解,他……他從小就是個很溫柔的好孩子,不適合暴力,更不適合血腥,我也不會讓他沾染到任何一分。他只需要像個童話中的小王子一樣在城堡裡幸福快樂直到永遠就好,由我來負責腥風血雨的那部分。】
  
  凱米停頓了很久,久到莫漢都以為他掉線了,他才回覆道:【你這樣說我可是會嫉妒的喲~你弟弟是弟弟,別人家的弟弟就是破布啊,誰不想一輩子活的無憂無慮……】
  
  【抱歉,凱米,你後悔當年答應跟我一起上第一線了嗎?】
  
  【不!】你怎麼能夠懷疑?只有這個不可以!
  
  【對不起,是我冒失了。但我想你知道,我當年的那些話是發自真心的,我想要結束這一切,凱米,我想要為聯盟帶來和平,我想帶你去看看在遠西戰場後面,被那些蟲族擋住了的我的母星——地球,哪怕是流盡最後一滴血,我也要與那些畜生血戰到底!它們不僅害死了與我一起來到聯盟的同伴,也擋住了我們回家唯一的去路,那裡還有等待著我們帶回希望的同胞,我想他們知道,我們從未放棄過他們。現在聯盟的情況也是這樣……】
  
  【總要有人站出來……是的,這些我都記得莫漢,我沒有懷疑過你,我只是覺得你在教育弟弟的問題上有很大的問題,溫室裡的花活不長,人總有一天要長大,你總不能保護你弟弟一輩子吧?】
  
  【我能!】斬釘截鐵,毫不猶豫。
  
  又是一陣沉默,然後凱米的回覆終於又恢復到了過於歡快的調子上:【弟控也不是這麼控的啊大哥,給跪了好嗎,有一個聞伯繹就已經很鬧心了,現在又加上一個你,你們這些銀河系人真是夠了啊!難道銀河系的特產就是弟控嗎?】
  
  【這大概也算是銀河系人的特色之一?】
  
  【吶,莫漢,說真的,你能把你對你弟弟的關注分我一點嗎?哪怕是只有一個指頭那麼大小的一點,我想我都會興奮的跳起來。】
  
  神經傳感器的這頭,凱米一直在等,特別執著的等待著莫漢的回答,可惜卻再也沒有莫漢的消息傳來了,甚至他的頭像都暗淡了下去。
  
  凱米不斷的試圖告訴自己不要亂想,這不像是莫漢會做的事情,無論莫漢到底理解了他的意思沒有,莫漢都會回話的,他不可能被嚇到,他不會這麼一聲不吭的沉默,這不是莫漢……夠了,我真的要忍不住想我寧可他此刻被蟲族殺死了,也不想他不回答!
  
  凱米絕對沒有想到,他竟然一語成偈。
  
  就在凱米發出消息同一時間,莫漢的艦隊再一次遭到了蟲族的偷襲,他們剛剛才結束了一場戰鬥,誰也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在子艦重重的包圍圈裡,隱藏的很好的沙拉曼德號就如全身赤-裸一般的暴露在了蟲族的利齒之前,當凱米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全聯盟都和他一起陷入到了絕望裡。
  
  當年永不屈服的諾姆號在傳奇指揮官犧牲後一蹶不振,現在,不敗的沙拉曼德號也終於還是敗了,而這一敗就是全軍覆沒,不要說莫漢了,甚至連巨型母艦沙拉曼德號的殘渣都沒有找到。瘋狂的蟲族一下子將戰線逼近了好幾千萬光年。
  
  已經安逸慣了的人們在那一刻被重新喚醒起了心中曾經對蟲族的恐懼,他們其實從來都沒有得到過真正的安全。
  
  作者有話說:大姨媽來訪,表弟代更,如果這個二貨有什麼又弄錯的地方……請一定不要大意的咬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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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作者有話說:大姨媽來訪,表弟代更,如果這個二貨有什麼又弄錯的地方……請一定不要大意的咬死他!


☆、62‧地圖肆:未來機甲(十一)

  地圖肆:未來機甲(十一)就目前景淵的狀態,有一句特別適合形容他的話——黑化了。
  
  夢裡,思危回到了他的二十五歲,那時他還沒有離開地球,也沒有經歷末世,他正在跟辦公桌前埋首於文件裡的莫漢嘰嘰喳喳說著自己和孝瑜的旅行計畫:「孝瑜說他在繼承了景家之後得了一套在東海的別墅,我們參加完他的頒獎典禮後就會直接去那裡住一晚,然後第二天起來看日出~」
  
  「需要我到時候打電話叫你起床嗎?」莫漢一邊指尖如飛的寫著什麼,一邊還不忘插話進來證明他確實有聽思危在說什麼。
  
  「我肯定能起來的!」思危氣鼓鼓的說道,「靠自己的力量,你也太看不起我了!」
  
  「啊,那真是對不起啊,都二十五歲了每次開會還需要我打電話來叫起床的思危董事。」莫漢的聲音裡充滿了善意的笑聲,「放心吧,我不叫你——」
  
  「這還差不多。」思危環胸,特別傲嬌。
  
  「——貓身上有定時的叫起功能,我會幫你設置好的。」莫漢這才把他的話說完。
  
  「喂!」思危大聲抗議道,「你故意的吧?!我告訴你,我真的長大了,最起碼起床這種事情不再需要人叫了。再說了,開會能和看日出比嘛,一個是被迫一個是心甘情願……」
  
  「哦?」莫漢抬頭,一雙隱藏在鏡片後面的眼睛裡閃爍著寒光,「你終於承認每次開會都是故意不起床了,恩?」
  
  「……套話什麼的太卑鄙了!」
  
  「兵不厭詐。」莫漢得意洋洋的說,「而且你好騙的讓我詐一下你都不好意思。」
  
  「!!!」一向孩子心性的思危立刻拿出了傳說中孩子最愛用的殺招——我不跟你玩了,氣哼哼的轉身就走,當然,也不排除他這是為了避免莫漢的懲罰腳底抹油找藉口溜了。
  
  莫漢無奈搖搖頭,在口中默默數著「一,二,三……」
  
  果不其然,在三剛剛出口後,思危轉而又返,將自己兜裡的電子寵物茶杯犬貓重重的放在了莫漢面前:「我根本不需要誰來叫!」
  
  夢到這裡就結束了,但思危的大腦卻好像一直在希望著放下貓走了自己能夠再回去,那種渴望最終衝破層層桎梏,化成句子讓他明白了意思,不要走,不要去東海,因為第二天就是世界末日了,留下陪著莫漢和孝瑜一起上飛船!
  
  可惜,那終究只是他藏在心中的奢望,即便他在夢裡改變了未來,現實也不會改變。他注定在那一刻開始和莫漢分道揚鑣,漸行漸遠。
  
  「哥!」思危從夢中猛然坐起的時候還在大喊著這個稱呼,不知道為什麼,最近他總會在夢中夢到莫漢,覺得莫漢已經離他越來越遠,如果他再不想起來什麼,莫漢就真的要和他永別了。
  
  到底是什麼呢?思危苦惱的看著那個景淵給他的放著他上船前的隨身物品的箱子,目前已知的信息是,茶杯犬貓肯定是莫漢上飛船時特意給他帶上的,在那種時候還不忘帶上他的寵物……莫漢這個哥哥一定是很疼他沒錯的,只是,他目前能得到的信息也就是這些了,完全推理不出來他到底忘記了什麼至關重要到足夠翻盤的東西啊!
  
  思危卻在這個時候更加杯具的發現,他的神經傳感器壞了,他對「生病」的景淵抱怨道:「它本來就因為那個什麼該死的保護法很沒用了,連看新聞都要過濾信息,但好歹還能知道一些外面發生的事情,現在倒好,徹底歇菜。」
  
  「很快它就好了,不要著急,親愛的。」景淵不斷的安撫著都快要暴走的思危,他很清楚思危對網絡的依賴,甚至可以說那是思危過去、現在唯一的娛樂,但說真的,這種依賴都快成為網癮了,景淵其實是不怎麼想思危對什麼東西上癮的,唔,除了他自己。
  
  「你總說快了,那到底是什麼時候呢?」思危沮喪極了。
  
  等莫漢死亡的消息退去之後。景淵如是想。
  
  整個聯盟已經因為莫漢的戰死陷入了自發性的絕望末日,街頭開始連續不斷的出現打砸搶燒,陷入一片瘋狂,有人頻頻自殺,在死前喊出「我寧願自己結束自己的生命,也不要被噁心的蟲族吃掉」的絕望宣言。
  
  即便聯盟新聞不斷動員鼓舞,說著我們還沒有輸,我們還有西坎海爾斯防線,我們還有別希爾福、溫蒂尼、諾姆三艘成名已久的巨型母艦和他們的軍隊……
  
  但這種生命中最後的狂歡的瘋狂舉動卻始終沒有結束。
  
  這次景淵倒是沒有了什麼想要故意把隔莫漢和思危隔離開的意思,他只是怕思危太過難過,傷了身體。
  
  但景淵怎麼都沒想到,就算他再小心,也還是有防不住的時候。好比隔壁的莫因吉,以及黑尾人魚凱米。
  
  「你說我哥哥死了?」思危看向莫因吉特意找他來見的陌生人,又或者是陌生魚,厲聲道,「哪怕你是條受聯盟法保護的人魚,如果你亂講我哥哥,我照樣會打你,我的武力值可是很高的,我希望你再好好斟酌一下你的說辭。」
  
  「我為什麼要騙你?事實上,我覺得你至今還不知道這個消息才比較讓人覺得不可置信,全聯盟都為這件事情瘋了,鋪天蓋地而來的消息你竟然一無所知?天哪。」
  
  「我的神經傳感器壞了……」思危小聲說道,那是他在這個與世隔絕的斯達得學校內唯一還能夠獲知外界消息的渠道,景淵又病了,他一直待在家裡照顧他,根本沒有接觸過任何人,也就沒人會跟他聊聊關於戰神莫漢戰死的消息。
  
  「它壞的也太是時候了吧。」凱米的語氣相當不善。
  
  「我為什麼要騙你?!」思危也有點生氣了。
  
  「隊長?」莫因吉在一邊開口,雖然說凱米才是他們這次行動的隊長,但莫因吉心中永遠忠誠的只有莫漢一人,莫漢視思危為一切,那他也會視思危為一切,他不怎麼贊成此時凱米對待思危的態度,太具有攻擊性了。
  
  凱米冷哼了一聲,對思危說道:「我不是懷疑你,相信我,去問問告訴你它壞的了那個人,你會得到驚『喜』的。說真的,我從來沒有見過你比更蠢的人,別人說什麼你都信的嗎?還有沒有一點自己的判斷力?那個景淵一直在騙你,你怎麼可能到現在還沒有發現?真是太可笑了!你知道莫漢為了找你有多著急嗎?但是你又是怎麼做的?在他死了這麼久之後竟然還什麼都不知道!」
  
  凱米現在基本已經處於完全失去理智的狀態,面對本來他就存在著嫉妒的思危,態度自然不會好。
  
  「我會去問的,我也有自己的判斷力,我的判斷告訴我,我很不喜歡你的態度,雖然我現在還有點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我希望你知道,我不是你的垃圾桶,會任由你發洩那些糟糕的情緒。」聽到莫漢乍然死亡的消息,思危也不好受,但那並不代表著他會隨意讓一個陌生人那麼說他。「說到可笑,你是誰啊,我和我哥哥之間的事情輪得到你管嗎?我是不知道我哥哥的死,但是你呢,在我哥哥死的時候你又在哪裡?我們半斤八兩,誰也別說誰。」
  
  說完思危就轉身離開了,但其實那一刻他的腦子亂極了,頭痛欲裂,他明白凱米那種想讓別人痛苦好緩解自己痛快的想法,因為他也想這麼做!
  
  幾乎是在進門的第一時間,硬撐著回到家裡的思危就暈倒在了玄廊上。
  
  等思危再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已經躺到了自己二樓的床上,旁邊還坐著正一臉焦急等待的景淵,他看上去擔心極了。思危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又或者是怎麼說。
  
  「抱歉,思危,我不該騙你的,只是莫漢突然死了,我怕你傷心,才……我沒有別的意思,你一定要相信我。」景淵給了思危話頭。
  
  「我相信你,孝瑜,無論如何我都知道,你不會想害死莫大哥的。」思危這樣說。
  
  那一聲「莫大哥」,景淵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你恢復記憶了?」
  
  思危點頭,他都記起來了,也就知道孝瑜真的騙了他,知道聞伯繹騙了他,更知道這個世界已經一團亂了。
  
  「抱歉……」
  
  「不,聽我說完,那些都不重要,你對我說了什麼,做了什麼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一件很重要的東西不見了,你能幫我找到它嗎?」只要找到推演器,莫大哥就不會死,這一切就可以推倒重來!思危這樣堅信,他甚至都有點瘋魔了,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那個本來應該就在他身上貼身放著的推演器到底去了哪裡,到底是當初蟲族襲擊飛船時遺失了,還是發生了什麼別的變故。
  
  「你不生我的氣?」
  
  「我現在沒空管這些,孝瑜……」思危覺得累極了,記憶一下子全部復甦帶給了他極大的負擔,而他又要面對莫漢的死,他覺得他根本沒空再去想他和孝瑜之間的小問題。
  
  「小問題?你覺得我們之間是小問題?」景淵和思危的側重點明顯不太一樣。
  
  「但我現在只想找到那個該死的推演器!」思危也爆發了,從他清醒開始就一直在壓抑著的怒火。他當然生氣,他怎麼能夠不生氣,只是讓莫漢過來的信念壓倒了一切,而且他本來也不想和景淵吵架的,他一直在避免在他心情最糟糕的此刻談論注定會讓他們惡語相向的問題。
  
  可惜,大概思危和景淵永遠都無法在一個頻道上,因為對於現在的景淵來說,思危是唯一,至於別人……他根本從來沒有在乎過,而在情急之下,他說了最讓他後悔的一句話:「莫漢死了就死了,很重要嗎?」
  
  思危不可置信的看著景淵,就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他說:「很重要,也許對於你來說不重要,但對於我來說,很重要。」思危幾乎是一字一頓的開口道,「他是我大哥!」
  
  「我還是你的愛人呢,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我就是考慮了太多的你,才會導致現在的局面!我真後悔愛上你!」惡語傷人,覆水難收,思危在說完這些之後就愣住了,他不想傷害景淵,因為他知道景淵那麼做都是為了他,即便景淵的做法有問題,也是為了他。
  
  「哈。」景淵的面色鐵青,用一個最生動形象的形容來說就是,他徹底黑化了,「你在乎過我的想法?那你知道我在地球上苦苦等待你千萬年是什麼感覺麼?如果不是我穿越到了這具人魚身上,此時的你又在哪兒呢?你的記憶裡又是否有我?我卑鄙?相信我,如果我和莫漢對調一下,他也會做相同的事情,甚至比我更加過分!」
  
  「你胡說!」
  
  「我胡說?那當初上飛船的時候為什麼只有你,沒有我呢?我和你才是有血緣關係的人,莫漢是思家的養子,對他有恩的人裡有你的父親,也有你的母親,我的親姨媽!莫漢特意留我在地球的意思還需要我解釋給你聽嗎?!我從來不後悔我的所作所為,甚至我覺得我做的太少了,才會讓你現在這般不聽話……」
  
  思危終於開始有點害怕了:「你要幹什麼?!」
  
  作者有話說:後面是什麼……親們自行腦補吧,淚奔。表弟昨天不小心把作者有話說也放到了正文裡,咳,幸好沒幾話不影響親們看文的點數,萬分抱歉QAQ某儘量在自己能更新之前都不說話了O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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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作者有話說:後面是什麼……親們自行腦補吧,淚奔。表弟昨天不小心把作者有話說也放到了正文裡,咳,幸好沒幾話不影響親們看文的點數,萬分抱歉QAQ某儘量在自己能更新之前都不說話了OTZ


☆、63‧地圖肆:未來機甲(十二)

  地圖肆:未來機甲(十二)But you didn't.
  
  曾經因為父母的死,我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與外界接觸,所有人都漸漸疏遠了我,我以為你一定早晚也會如此,但是你沒有;
  曾經我一不小心毀了你連續工作二十個小時才搞定的一份重大文件,我以為你一定要對我生氣了,但是你沒有;
  曾經我以為你會從戰場上回來,我們冰釋前嫌,但是你沒有。
  ——改編自某個人很喜歡的一首美國現代詩。
  
  十年後,西坎海爾斯防線,巨型母艦溫蒂尼號。
  
  「思危,頭兒叫你去會議室一趟,據說是好消息喲~」
  
  「我知道了。」穿著一身紅色金邊軍服的思危放下了手頭對自己機甲的清洗工作,整理了一下儀表後就趕忙趕往了會議室。
  
  前往會議室的道路上,思危遇到的每個人幾乎都會笑著和他打聲招呼,「嘿,思危」又或者是「早上好,長官」。思危一一回禮,他在溫蒂尼號上的人緣一直不錯,因為他是那個為溫蒂尼號帶來勝利的尖刀,也因為他是戰死的傳奇指揮官莫漢的弟弟,更因為溫蒂尼號的總指揮官山姆對思危青眼有加。
  
  希爾福、溫蒂尼、沙拉曼德以及諾姆是聯盟在前線的四個巨型母艦編織。
  
  永不屈服的諾姆號很多年前就已經機毀身亡,十五年前重組,新班底被稱之為新諾姆號,在民眾的接受程度中一直不算高。不敗的沙拉曼德號也已經被去掉了「不敗」的前綴,十年前在一次蟲族的突然襲擊後,連母艦殘渣都沒有剩下,重組的事情雖然一直在議程上,卻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沒能真的成型。
  
  前線更被人看好的就只剩下了溫蒂尼和希爾福。
  
  當年在和景淵發生了一些現在二人都諱莫如深的事情之後,思危就在莫因吉的幫助下,聯繫上了β星的聞孝,走了聞孝的關係和莫因吉一起加入了溫蒂尼號,當然,當時思危還沒有資格上母艦,只是在後方的補給艦上參加後勤工作,景澄賦予思危精通一切機械的言靈之力在這方面給了思危很大幫助。
  
  從維護機甲,到單兵機甲戰士,再到帶隊打贏了許多場對蟲族的防禦反擊戰,思危終於有了進入溫蒂尼母艦的資格。
  
  然後在這裡,思危遇到了他的冤家對頭——凱米。
  
  沙拉曼德雖然沒了,但凱米依舊選擇了留在戰場上,溫蒂尼母艦的總指揮官山姆曾經是莫漢的副官,一直很崇拜莫漢,對凱米也是禮讓又加,他接受了全部沙拉曼德號有幸能活下來的舊部,雖然沒多少吧。這裡面也包括莫因吉,他想要陪思危一起在補給艦上工作,好方便照顧思危,但被思危拒絕了。
  
  於是莫因吉主動向山姆請纓,帶隊前往了已經被蟲族攻陷的敵後方,去尋找沙拉曼德號,他不相信莫漢會就這樣簡單的死去,也不相信無堅不摧的沙拉曼德號會那麼容易被摧毀,甚至連一點殘渣都沒有剩下。
  
  在走之前莫因吉還特別跟山姆交代思危的情況,這也是為什麼思危能夠一直在外圍活得那麼好,沒有變成炮灰的主要原因之一。只不過按照莫因吉和山姆的設想,思危應該是一直在後勤工作,而不是成為身先士卒,隨時會經歷生死危險的機甲戰士,過著莫漢曾經最不希望思危過的日子。
  
  奈何這裡面還有一個凱米從中作梗,好吧,其實在這點上思危是應該要感謝凱米的,如果沒有凱米,即便思危再在機械方面如何精通,他也只能待在後方的補給艦上混日子,而不是有機會參加機甲戰士的選拔,並成為現在戰場上已經很少存在的單兵機甲。
  
  但思危和和凱米的關係依舊處的很糟糕,基本是一見面就肯定會吵架的模式,甚至費盡心思想盡辦法不顧思危意願也要讓思危待在安全地方的山姆都比凱米跟思危的關係好。
  
  不得不說,這就是人的和人之間奇怪的緣分,莫漢和景孝瑜互相看不順眼那麼多年,現在輪到思危和凱米互相看不順眼了。
  
  「你就死心吧,我哥是異性戀,他根本不可能喜歡上你!我在地球有嫂子。」思危甚至對凱米說過這樣的話。他覺得他說的沒錯,他確實有過嫂子,一個奮鬥在華爾街的華裔女強人,只可惜她最後和莫漢因為未來就業方向的不合離婚了。
  
  思危在那一刻好像也終於有點明白莫漢曾經為什麼那麼百般看景孝瑜不順眼了,因為在莫漢的認知裡思危一直是個異性戀,他希望思危能夠有個美滿的家庭,賢惠的妻子,可愛的孩子之類的,但景孝瑜的出現破壞了這一切,在思危還懵懂的時候,莫漢很害怕景孝瑜帶「壞」思危。
  
  倒不是說同性戀不好,而是……怎麼說呢,思危自覺對同性戀的接受程度已經很高了,他自己現在就是個基佬,但從小到大教育的潛移默化讓他依舊更加傾向於莫漢給他找個女嫂子,最起碼在莫漢沒有明確表達對對方喜歡的前提下,他不會希望有人帶「壞」了莫漢。
  
  這樣的心情和莫漢當初看景孝瑜是一樣一樣兒的。天道好輪迴,終於輪到思危來體驗一把莫漢當初的糾結了。
  
  會議室內,各方要員的全息投影匯聚一室,正襟危坐,都在期待著思危的答案。
  
  「你們說,你們要重組沙拉曼德號?」
  
  「準確的應該是我們已經決定要重組沙拉曼德號,只是詢問你是否願意以副艦長的身份加入新沙拉曼德號。」凱米開口,「當然,我個人是不太希望你去的,因為我已經接受了調任,我實在是不太喜歡和你繼續同事。」
  
  「你瘋了嗎?」思危一直覺得即便他和凱米因為莫漢的事情時有口角,但最起碼他們在沙拉曼德號的堅持上是一致的——絕不接受沙拉曼德號的重組!
  
  十年來沙拉曼德號一直沒能重組的主要原因就是聯盟內有很大一部分人如莫因吉和思危一樣不願意接受莫漢戰死的消息。一旦沙拉曼德重組,有了新的總指揮官,新的艦長,那就代表著聯盟正式對抗過了社會輿論的壓力,官方承認了莫漢的死。也就再也不會有莫因吉去尋找沙拉曼德號那樣的任務了,他們真的要放棄了莫漢……
  
  這是思危最不想面對的。
  
  「不是我瘋了嗎,而是你鬧夠了嗎,面對現實吧,莫漢死了,就是這麼簡單,而我想給他報仇,我不想一輩子待在西坎海爾斯防線,我想回到遠西戰場,我想奪回屬於莫漢和沙拉曼德的榮耀!」凱米的一腔怒火總是能夠精準的全部瞄準思危,「新沙拉曼德號給了我這樣的機會,如果你不想面對現實,也請你別阻礙別人,成嗎?」
  
  作為莫漢的弟弟,思危的認同會為新沙拉曼德號在民眾心中拉來不少選票。人們總是愛這樣在有親戚關係的人身上找共同點,堅信虎父無犬子,英雄的親戚也一定是英雄,當然,思危這些年的表現也確實不墜莫漢的傳奇之名就是了。
  
  不得不說,莫漢多年的苦心經營真心一點都沒有白費,雖然都是便宜了思危這個弟弟。
  
  只可惜,思危只能當尖刀,無法培養成莫漢那樣的指揮官,要不聯盟早就重組沙拉曼德派思危去當總指揮官了,他安撫人心的效用超乎了每個人的想像,聯盟一直想重塑當年莫漢的神話,最近民眾一波又一波的遊行抗議真的讓他們吃不消。
  
  這也就是為什麼重組沙拉曼德這樣的事情會把思危叫來的原因,聯盟希望思危調任,就算不調任,也發表一份認同聲明,算是拉攏人心的一種手段。
  
  「我不會發表聲明的,完畢,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恕我先告辭了。」思危對著全場都比他官銜大的頭頭們敬禮,然後就有恃無恐的準備離開。山姆從始至終都沒有開口表明立場,但他沒有開口本身就是一種態度,他完全支持思危的決定,無論他做什麼都有他擔著。
  
  「不跟我打聲招呼就走嗎?」熟悉的聲音就這樣從剛剛思危沒有仔細注意過的一面傳來。
  
  思危在那裡看到了一身金色軍服,服役於希爾福號的景淵。
  
  「好久不見。」此時名聲已經響徹整個遠西戰場,甚至有望成為比莫漢更加年輕登上總指揮位置的景淵再次開口。他和思危走的都是機甲戰士的路子,而且兩人的情況都是很特殊的戰勝了雙人機甲的單兵機甲,曾經還被戲稱為西坎海爾斯防線的雙子星,可惜每次一有人跟思危說這個,思危就會沉下臉來不啃聲,後來又因為景淵的名聲越來越大,這個說法也就漸漸消失了。
  
  看著「他的雙子星」,思危只會生硬的說一句:「好久不見。」
  
  「看來你在溫蒂尼上的日子過的很不錯。」景淵笑著這樣說,和二把手凱米頂嘴,絲毫不賣一把手山姆面子,說走就走什麼的,這可不是一般人敢做得出來的事情。
  
  「你更好。」思危如是回答。景淵這何止是更好,簡直是好的開掛了,按照文裡的套路,從西幻世界穿越而來的景淵應該是加入的新諾姆號,一步步將諾姆號的威名重現,但他的位置卻是軍師和尖刀一類的存在,可不是像現在這樣,是希爾福的驕傲,就差一步的總指揮官閣下。
  
  「哈,怎麼能不好,繼承傳奇之名的新沙拉曼德號的總指揮官閣下,調任已經下來了喲~」希爾福號的總指揮官佩雷斯如是笑著說,她是個長相明豔火辣的女性,也是四大總指揮官中唯一的女性,當然她是不會出現在溫蒂尼號上的,說話的只是她的全息投影。
  
  「我能說我對此完全不意外嗎?」思危一臉諷刺的看著景淵。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相信我,事實和你想的完全不一樣。」景淵也對當年他失去理智之後做的事情很後悔,他一直在盡力彌補,可惜思危根本不給他機會,就好比現在的事情,如果他不解釋清楚,那麼思危肯定會把他想的更加不堪。
  
  你知道個pi……「願聞其詳。」


☆、64‧地圖肆:未來機甲(十三)

  地圖肆:未來機甲(十三)思危的腦回路永遠都是神奇的。
  
  「前不久莫因吉回來了。」景淵用一句話就吸引住了思危全部的目光,被思危那麼專注的看著給了他極大的信心,相信他和思危還能夠回到過去,「莫因吉找到了沙拉曼德號,但艦上卻一個活人都沒有,如果你明白我的意思。」
  
  沙拉曼德號的出現就猶如曾經思危在地球看到的關於百慕大的幽靈船一樣,船上的物品一切完好無損,但人卻不見了,一個都沒有留下。
  
  失蹤的沙拉曼德還可以讓人抱著也許莫漢還活著這樣虛無縹緲的希望,但現在沙拉曼德號找到了,希望也就隨之破滅了,因為他們必須老實承認,沒有人可以在宇宙裡不靠著沙拉曼德號獨自活下去,氧氣和壓強就是致命的問題。
  
  「莫因吉也會加入喲~真的不考慮一下,小思危?」希爾福的總指揮官佩雷斯和景淵是好友,她雖然不太清楚景淵當年到底和他的未婚夫思危到底發生了什麼,才導致兩人如今勢如水火的局面,但她不介意幫助景淵和思危再次創造一個和好的機會,還有什麼比同生共死更能讓兩個人摒棄前嫌的呢?
  
  「叛徒!」思危是看著凱米說出這句話的,「你們都是叛徒!沙拉曼德這樣回來了,只能證明我大哥還活著!」
  
  看過原著的思危清楚的知道,這樣的局面書裡有過一次,只不過當時失蹤的是景淵,作為主角的他怎麼可能會死呢?所以最後的結果當然是他不僅沒死,還成就了救世主之名——帶著來自平行宇宙B宇宙的援軍打敗了蟲族。
  
  來往的通道就是那些驅使著蟲族不得不向前的無名黑洞,這些不定時不定點刷新的黑洞通道鏈接著AB兩個宇宙。思危所在的宇宙是A宇宙,蟲族是B宇宙高級文明的通緝犯,那些由B宇宙開發出來的自動追捕通緝犯的黑洞會一直追在蟲族身後,如影隨形,直至將他們一族一個不剩的全部帶回B宇宙。
  
  平行宇宙有很多,不僅僅是AB兩個宇宙,所以B宇宙才研發了這種自動追捕通緝犯的黑洞,只吸收活物,死物被吸收後一段時間就又會被放出來。黑洞也不可能特別精準,難免會把一些無辜的別的宇宙人士帶到B宇宙,等B宇宙發現抓錯對象了就會把人送回來了。
  
  故事裡景淵就是那倒霉催的黑洞移民,他在B宇宙說服了高級文明的最高智能IA,最終帶著B宇宙的大部隊通過巨型黑洞趕回來全殲了A宇宙的蟲族。
  
  思危堅信他大哥肯定也是這樣,雖然他無法跟這些人解釋。
  
  「那就去前線證明它!」景淵和思危的對話還在繼續,「證明我們都是錯的,證明你大哥還活著。我不能跟你保證什麼,但我可以告訴你,如果你待在以補給和後勤為主的溫蒂尼號上,那你大概這一輩子都無法親自找到你大哥了。」
  
  思危的口才一向不好,被景淵說的啞口無言,他只能選擇甩手走人。
  
  而在景淵數了三個數之後,思危毫不意外的去而又返,他對景淵表示:「你最好祈禱別讓我知道這又是一次來自你的騙局!」
  
  「所以你的結論是?」景淵已經揚起了勝利的笑容。
  
  說真的,思危是有點討厭這種什麼必須跟著景淵步調走的感覺,那會讓他覺得他總是拿他沒辦法,而在兩個人的正常戀愛關係裡,一方永遠處於弱勢是很不正常的,他們的關係根本無法維持長遠。只是……「我加入。」無論如何,思危還是拿景淵沒辦法,景淵總會得到他想要的。
  
  新沙拉曼德號需要揚名立威,需要讓人們信服,所以他們需要漂亮的一仗,而這一仗景淵準備兵行險招——對蟲族主動進攻,從他們手裡把過去失去的遠西戰場再要回來,他們要再一次打回莫漢曾經失蹤的地方。
  
  這也就是景淵口中對思危所言的機會,只有回到莫漢失蹤的地方他們才會有可能慢慢尋找莫漢的下落,不是嗎?
  
  然後,景淵用事實告訴思危,他不會再蠢的又一次用拙劣的謊言欺騙思危,他真的在很努力的挽回他的信任,他的心。
  
  「你就真的對此完全沒有感覺嗎?」自從上次會議之後,希爾福的總指揮官佩雷斯就和思危交換了私人的聯繫方式,然後她就開始了很有她個人特色的聯絡騷擾,試圖和思危建立微妙的「閨蜜」談話。
  
  「你知道你每次把我當成『閨蜜』的語氣會讓我很不爽嗎?」
  
  「噢,拜託,別鬧了girl,我可比你大了不止一百歲,我不是把你當閨蜜,我是把你當女兒。」佩雷斯笑的很大聲,好像思危剛剛真的跟她講了什麼好笑的笑話。
  
  思危的臉色更黑了。
  
  「我不信你對他就真的能夠完全無動於衷,還是在朝夕相對的情況下,我瞭解景淵的魅力。」佩雷斯如是說。
  
  「你還和他朝夕相對過呢。你是在試圖告訴我,你對他的魅力免疫呢,還是其實你對他也有意思?要不為什麼你這麼不遺餘力的幫他。」原著裡景淵的官方CP還真就是眼前這位老牛吃嫩草的御姐指揮官。
  
  「哦~我知道了,」佩雷斯做恍然大悟狀,笑的奸詐狡黠極了,「某人嫉妒了。」
  
  「……」思危的手已經放到了關閉聯絡的按鈕上。
  
  佩雷斯的挪揄卻還沒完:「安心吧,景淵那個樣子我可是看不上的,說真的,你們是怎麼做的?我一直對人魚的交-配方式很好奇。他到底把凶器藏在哪兒了?」
  
  面對佩雷斯一副虔誠求問的樣子,思危唯一的動作就是毫不猶豫的朝著按鈕按了下去,切斷了和佩雷斯的聯絡,御姐太重口,總讓他有一種他被一個女人調戲了的錯覺,實在是無福消受啊。
  
  至於景淵到底是怎麼做的這個問題,思危表示他一點都不想回想!因為那實在是太痛了……在修j□j裡好不容易和天崢培養出來的對那方面的接受程度,在十年前成功被景淵毀於一旦,至今思危都還會在回憶起那晚之後做噩夢。
  
  「想什麼呢?」聞孝端著咖啡出現在了思危身邊。
  
  「想你一個堂堂的帝國皇子為什麼會身先士卒的出現在戰場的第一線?」思危雖然說不過佩雷斯、景淵之流,但他自認為對付聞孝還是綽綽有餘的。
  
  在思危當上沙拉曼德號的副艦長沒多久,回報當年聞孝幫助他上溫蒂尼號的機會就來了,聞孝藉著思危的名義也加入了沙拉曼德號,帶著他的私人保鏢昆塔,職位是思危的兩個副官,思危表示,他就沒見過這麼大牌的副官!
  
  「別哪壺不開提哪壺啊,我跟你說,」大牌的副官先生果然很大牌,跟思危說話那根本不顧及什麼上司屬下的,「要不是為了躲聞伯繹你以為我願意來啊。β星那幫孫子,我就知道他們不可靠,當年敢拿我五哥和地球當人質,現在他們就敢出賣我!需要我的時候說的多好聽啊,現在需要我四哥了,立馬就把我賣了,什麼玩意!」
  
  「賣了多少錢?」思危打趣道。
  
  「一艘中型母艦。」聞孝咬牙切齒。
  
  「你挺值錢啊。」思危對此充滿意外,不得不對聞孝刮目相看,又或者他應該對聞伯繹刮目相看,這得多大能力和多強大的敗家才能夠願意用一艘中型母艦就換一個聞孝。
  
  「呸,」聞孝不樂意了,「小爺我是無價之寶!我看β星的那些孫子是看情況不對想跑路了,他們也不想想,要是聯盟軍不行了,他們能跑哪兒去?除非他們有本事跑到蟲族後面,也不知道為什麼,那些蟲子竟然只會向前,根本對後面不屑一顧。」
  
  「這樣地球才安全啊。」思危表示,這大概是這個文裡最大的BUG,地球就在蟲族的後方,卻一直好好的,哪怕那些蟲族估計黑洞也不至於真的就放過地球,蒼蠅再小也是肉啊。
  
  「那倒也是,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家。」聞孝提起地球就開始追憶了,很早以前他就知道在大啟的時候他才是最幸福的,他覺得他根本不需要什麼在外歷練多年才幡然醒悟的戲碼,甚至當年他都不算特別想上飛船,他覺得他還是很有骨氣的,他願意陪著地球一起死亡,而不是現在躲到外星來遇到這麼一大堆的糟心事。
  
  「說句有可能惹你生氣的話,我完全沒覺得聞伯繹是個糟心事。」即便聞孝不說,思危也能猜到聞孝在想什麼。
  
  「他哪裡不糟心?還是你不知道他是我親哥哥,卻想要和我發展超越親情的特殊關係?」
  
  「so?」思危還是一臉不太理解的樣子。
  
  「這可是亂倫啊亂倫!大哥,我猛然間發現跟你一比,我三觀太正了我。」聞孝一臉他好像第一天認識思危的表情。
  
  「我真心沒覺得亂倫是個大事。你看啊,我以前在論壇上看過一個講什麼什麼症的科普,咳,具體什麼症我忘記了,反正這個症主要就是形容現代社會人類出於對DNA優化的自我保護,在繁衍方面自動會形成一種思維定式,一般不會對從小一起長大的異性產生荷爾蒙,因為你知道的,近親結婚有可能生出來傻子。但是你和哥哥兩個大老爺們又生不出來,也就不存在傻子的問題,所以,為什麼要那麼介意呢?都是那什麼什麼症在作祟啊。」
  
  「……聯盟的生子技術是很發達的!」
  
  「聯盟在胎兒出生前的DNA優化也很發達。」思危反駁的毫無壓力。
  
  「雖然你說的好像很有道理,但我總還是覺得這裡面哪裡有問題。」聞孝一臉苦思,「啊,對了,我根本沒打算讓你開解我和聞伯繹啊魂淡!」
  
  「我只是覺得你和他分開真的挺可惜的,大概是來自修j□j的影響。你看,你們在不是一起長大的前提下是會彼此相愛的,那就證明了你現在糾結的亂倫很莫名其妙。」
  
  「真的很莫名其妙嗎?」聞孝第一次開始審視自己的過去。
  
  「嗯,很莫名其妙。」思危一臉認真。
  
  「真的不用糾結血緣?」
  
  「不用,我和孝瑜在一起的時候就完全沒有糾結過這方面。」思危以自己為例子,這樣說來,某些時候他真的有點三觀不正啊。
  
  「那你們為什麼現在還是分開了?」聞孝終於抓住了重點。
  
  「誰跟你說我們分開了?」思危一臉詫異的反問。
  
  = =「難道你準備把你們現在基本能不見面就不見面,見面了也純粹只說公事不談私事的模式定義為戀愛中?」聞孝覺得思危這簡直都不是三觀不正了。
  
  「唔,怎麼說好呢,我確實對他完全不顧我大哥生死安危的態度很生氣,也對他的一些舉動有點心理陰影,但如果就是因為這樣我就不愛他了,那我的愛未免也太廉價了。我覺得愛一個人就是一輩子的事兒,會因為一些原因就終止的愛那算不得愛,充其量就是喜歡,你會因為小狗能逗你開心而喜歡它,也會因為它咬了你而討厭它,但愛一個人是不一樣的。生氣歸生氣,該愛還是會愛的啊。還是說你要告訴我,你能因為一些事情和你父母置一輩子的氣?」思危總有一些與常人不太一樣的人生觀。
  
  「所以你其實是在故意晾著他?」
  
  「差不多吧,誰讓他那麼說我大哥的,我大哥要是跟我說孝瑜死不死的不重要,跟他沒關係,我也是會和大哥生氣的。同理,我現在也在生孝瑜的氣。等什麼時候找到我大哥了,我什麼時候原諒他。」思危沒說的是,他也有錯,當初說話太不過大腦,明知道在景澄性格的影響下景淵會有些偏執,還是在地球上等了他那麼多年,但他依舊選擇了用那些話傷害他。
  
  我們做的最糟糕的事情莫過於把最好的一面留給了外人,而把最壞的一面留給了親人。
  
  「那他曾經騙了你的那些事情呢,怎麼算?」聞孝這才發現,他和聞伯繹之間他最在乎的其實也不是血緣,而是他總騙他!
  
  「這麼說吧,難道你就沒有騙聞伯繹的時候?我也有瞞著景淵的事情,雖然說對待愛人要坦誠,全無保留的信任,但我們又不是要成為對方肚子裡的蛔蟲,什麼都必須一清二楚的。我敢肯定我大哥也騙了我不少事情,但那又怎麼樣呢?他還是我大哥,我只要知道他對我的那份好是真的,我對他也是真的好就夠了,不是嗎?」
  
  「你的腦回路真讓哥們佩服,我能開始改為同情至今還被你瞞在鼓裡的景淵同志嗎?」
  
  「那我能同情莫名其妙就被你拒絕了的聞伯繹同志嗎?」


☆、65‧地圖肆:未來機甲(十四)

  地圖肆:未來機甲(十四)無心插柳柳成蔭。
  
  景淵很顯然理解不了思危奇葩的腦回路。所以這些天以來,除了對付蟲族以外,對於人來說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想盡辦法和思危沒話找話的培養感情以求得原諒,可惜一直沒能成功,他已經因此被聞伯繹和佩雷斯看了很長時間的笑話了。
  
  聞伯繹好對付,只要說一句「聞孝最近還好嗎?我怎麼忘了,聞孝現在就在我的艦上,我比你更清楚他好不好」就可以輕鬆搞定。
  
  但佩雷斯卻讓景淵有點頭大了,這就是個看熱鬧還嫌事兒不大的女人,兩頭挑事,用她的來說就是看到你不開心我也就開心了,多年缺乏愛情雨潤的戰場生活終於讓她朝著變態邁進了一步又一步,今天她的主題是:「我覺得你和思危也許想擰了,他絕對沒有你想的那麼討厭你。」
  
  「請不要給我沒必要的希望就是為了看我更加失望好嗎?當然如果你把思危儘可能的不要見我,見了我也就用一兩句了事定義為他絕對沒有我想像中那麼討厭我,那我也無話可說。」
  
  景淵和聞孝在這一刻詭異的同頻了。
  
  「愛信不信,這可是女人的直覺,以及我難得說次實話……」
  
  佩雷斯的話還沒說完,蟲族的攻擊就再一次出現了,沒能給景淵和佩雷斯留下時間,深刻探討下佩雷斯到底還能不能算作一個女人。
  
  隨著戰場的不斷的推進,蟲族的攻擊越來越強烈,也越來越瘋狂,景淵終於明白了舊沙拉曼德號裡莫漢留下的黑匣子裡所謂的「這些蟲族的表現就像是身後有什麼猛獸在追著它們,迫使著它們不要命似的不得不一直向前」到底是種什麼感覺。
  
  蟲族不斷擴展的手段不像是為了種族擴展,倒更像是為了活下去。
  
  這讓景淵不禁有些好奇,在蟲族背後有什麼呢?銀河系?地球?喪屍?天朝人無所禁忌的吃貨態度?怎麼想都不可能是會讓幾乎制霸了宇宙的蟲族害怕的存在。
  
  「那是什麼?!」莫因吉的一聲驚呼讓所有人都見到了突然出現在蟲族身後的黑洞。
  
  「衝進去!」
  
  「撤退!」
  
  思危和景淵同時下達了完全迥異的答案,然後景淵總指揮官的最高權限壓過了思危這個副艦長,新沙拉曼德號最終還是繞過了那個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的黑洞,隨之消失的還有剛剛還在進行猛烈攻擊的蟲族。
  
  「該死,竟然錯過了,剛剛為什麼不衝進去?!」思危一臉生氣的看向景淵,他也是剛趕到指揮室不久。
  
  「原因有很多,好比我並不知道那黑洞裡有什麼。還是說你知道那是什麼,並且打算向我解釋一下你想去送死的原因?」景淵正在全神貫注的看著思危,好像要把他整個人都看透。
  
  思危的回答是直接轉身離開,架勢著他的機甲離開了沙拉曼德號,去附近的護衛艦裡整裝待發,期待著下一次黑洞的出現。
  
  文裡對黑洞的描寫思危一直都是跳著看的,所以他也不知道什麼黑洞是連接著AB兩個宇宙的特殊通道,什麼黑洞是直接會弄死人的危險存在。他剛剛確實有點心急了,不該讓整個沙拉曼德號跟他一起冒險……所以決定他自己獨自去。
  
  景淵覺得他越來越搞不懂思危在想什麼了,很顯然他是知道一些什麼的,但他卻怎麼都不肯把他知道的說出來,而且他還準備利用他知道的那點東西策劃什麼危險的事情。
  
  太多的「什麼」讓景淵很沒底,所以他決定跟上思危自己去尋找答案。
  
  於是,在第二次黑洞出現的時候,思危正全速駕駛著他的機甲想要衝進去試試看,卻在錯眼間他看到了屬於景淵的機甲就跟在他的身後,一副和他一起衝進黑洞的架勢,為此思危只能再一次錯過了那個黑洞。
  
  「你想做什麼?!」思危在聯絡器裡大吼著景淵。
  
  「跟著你。」景淵陳述著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他其實更想把這種行為稱之為殉情,不過如果這麼想的話,那豈不是思危想跟莫漢殉情?這個驚悚的推理讓景淵很快就放棄了胡思亂想。
  
  「你知不知道那樣很危險?」思危確實是抱著如果找不到莫漢,他就跟著莫漢一起死的想法的,因為他覺得莫漢之所以有今天都是他和推演器害的,他如今所作的都是在贖罪,但他並不想把景淵也牽扯進來。這就是他的打算,所以他才一直想要避開景淵,不想讓景淵動搖了他赴死的決心。從他父母死後,思危就再沒有覺得死亡是一件可怕的事情,甚至他有點期待著死亡,這樣就不用剩下他一個人了。
  
  可是,思危願意死,卻不代表著他願意景淵死。
  
  景淵沒有回話,只是駕駛著他的機甲靠近了思危的機甲,然後示意思危打開艙門,他要進去。
  
  「我這個是單人機甲!」
  
  「我這個也是!但我很清楚機甲上是裝了雙人系統的,要麼讓我現在進去,要麼咱倆就在這裡耗著,哦,我看到蟲族來了,說真的,那些蟲子真是醜極了,我還從來沒有脫離過機甲近距離的與它們面對面呢,感覺,唔,還不賴。」
  
  思危這才驚悚的發現景淵已經站在了他的機甲外面,穿著可以在宇宙內維持半個小時的特製軍服,站在機甲門口衝他揮手微笑。
  
  「你這個瘋子,趕快回到你的機甲裡面!」
  
  「不,我要進到你的裡面,你休想甩開我。」
  
  面對景淵這樣以自己為要挾的無賴態度,很顯然最後妥協的會是思危,當景淵如願以償的坐到了思危的右手邊之後,他整個人都在散發著極度興奮的狀態:「那麼,要來試試神經連接嗎?這一次我準備好了,我已經沒什麼秘密瞞著你,我真的很想知道在咱們兩個一起操作的情況下,是否能夠全殲外面那些雜碎。」
  
  其實在外面的蟲族並不多,都是剛剛僥倖躲過了黑洞的雜兵,現在正急需食物補充能量。而衝在最前面的思危和景淵對於它們來說無異於是主動把自己端盤上菜的清粥小菜。
  
  「我相信就算不神經連接我也可以獨自搞定他們。」這十年的從軍生涯讓思危的自信急速膨脹。
  
  「但我更希望和你融為一體~」人不要臉,天下無敵,這是過去十年佩雷斯教會景淵的真理。然後,景淵就不管不顧的直接啟動了雙人連接,根本不給思危後悔的機會,他雖然已經收斂了十年前的瘋狂,但本質上還是個瘋子,得不到思危,他寧可跟他一起死!
  
  也就是在那一刻,景淵找到了當年他問思危如果他和莫漢同時有危險思危會救誰的答案——我會用我的一條命換你們兩個都活下去。
  
  「你果然是個理想主義者,相信我,親愛的,就算你想犧牲自己……呃,也不一定能夠救活我們兩個。」
  
  「需要我提醒你咱們現在神經連接著,我能聽到你剛剛有在嘲笑我的智商嗎?」
  
  「哦,你看,那是什麼?外星人?!」
  
  「別轉移話題!」
  
  結果事實證明了還真不是景淵轉移話題,而是真的有外星人來了,這些外星人外的有點多,已經外到了另外一個宇宙——那是莫漢帶來的來自B宇宙的援軍!
  
  「為什麼你會覺得B宇宙的最高統帥IA會和你哥有一腿?!」
  
  思危看原著的時候就一直在YY景淵和B宇宙的最高長官IA,那個捨棄了肉身,只剩下絕對理智的奇葩人士。他是說,如果對方真的只剩下了絕對的理智,那他為什麼要千里迢迢帶兵過來幫忙呢?那些黑洞早晚有天會把蟲族全部搞定,根本不用B宇宙操心,至於別的宇宙人的生死和IA好像沒多大關係。
  
  現在景淵沒能去和IA發展什麼不得不說的故事,思危自然只能YY他大哥了。當然,這只是一種個人興趣,和現實無關。
  
  「我隨便YY的,你能不能不要總是亂看我的想法!」思危很生氣。
  
  「我不介意你看回來~」景淵很無賴。
  
  「我對你腦子裡那些黃色廢料沒興趣……」和景淵連接之後思危瞭解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景淵早在進入機甲之後就硬了,真虧他能在這種情況下硬的起來,他是變態嗎?!
  
  「還是你最瞭解我,親愛的~」景淵根本不會有什麼這是不應該的想法,「我愛你,我想上你,這是我最直接熱情的愛意。還有別裝了,我看到你說如果莫漢回來就原諒我的話了,你知道在你不在的日子裡,我的小兄弟有多想你嗎?它在用每一個細胞強烈的思唸著你!」
  
  「天崢人格發作了嗎?」其實思危更想說的是,你爹當年怎麼沒把你擦進紙裡!
  
  「需要我假裝咱們現在沒有神經連接,我完全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嗎?」
  
  「閉嘴吧你!」
  
  『腦海裡我依舊可以說話。說真的,親愛的,從軍生涯把你都教會了,我真懷念當初罵人只會罵魂淡的你。』
  
  『……』
  
  制霸宇宙的蟲族就這樣被輕鬆全滅了,雖然這很打擊每一個曾經苦苦作戰在前線上的聯盟軍人,但大多數人還是發自真心的高興著的,他們終於擺脫了懸在頭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並且有了新的移民目標——B宇宙。
  
  莫漢也終於成功擠掉了景淵這個第一男主的全部劇情,成為了整個聯盟的救世主,贏得了全部的鮮花和掌聲。
  
  「哥~」思危見到莫漢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準確無誤的飛撲。
  
  然後,兩個「咳」聲同時發出,分別來自小心眼的景淵,和B宇宙無性別、無感情的最高長官IA。
  
  景淵默默地,默默地看了一眼現在全息投影的IA,想著不會真讓思危蒙給對了吧?
  
  「莫漢受傷了,你的動作在重力和速度的影響下會對他的傷口造成BALABALA……」IA冷冰冰的機器音用了一大堆的科學名詞成功把思危震住了。
  
  很好,景淵基本可以確定了,IA對莫漢有意思,還特別愛用很冠冕堂皇的理由阻止別人接近莫漢。
  
  「我沒事,那麼點的傷口早就不痛不癢的了,你別嚇唬我弟弟,他膽小。」莫漢維護弟弟基本已經成為本能了,即便他真的很疼,他也還是會第一時間考慮思危的感受,然後想盡辦法的不讓思危難過。
  
  IA噤聲,雖然表情未變,但那欲語還休的小眼神實在是太驚悚了。
  
  景淵挑眉,心想著,得,真沒想到這邊竟然不是三無攻對上冰山受,而是忠犬受和渣攻的小劇場,莫漢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真的?」思危狐疑的打量著莫漢,大有莫漢稍有不好他就立刻叫醫生的意思。
  
  「比金子還真,來讓我好好看看,這麼多年沒見,你不想我嗎?」
  
  「我想死你了哥!」
  
  那邊兄友弟恭的很熱鬧,這邊IA則和景淵迅速達成了同盟,一定要想盡辦法縮短這對兄弟黏黏糊糊的相處時間,因為那實在是太礙眼了!他們到底有沒有他們其實是兄弟,而不是愛人的自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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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表弟是個蠢萌……壓力好大,他竟然連續兩天把某的作者有話說放到正文裡了!在電話裡還一臉求表揚的說我都搞定了,你放心吧……放你妹的心啊,某這輩子都不相信他了!
幸好某那幾天大姨媽,說的話都不長QAQ不佔影響整體的點數,求原諒,嚶嚶嚶
順便推個基友的新文,同人言情,咳,親們有興趣可以戳一下喲~[綜名著]走遍歐洲拆CP
PS:IVANKA親的手榴彈~抱著親口~


☆、66‧地圖伍:西方幻想(一)

  地圖伍:西方幻想(一)IA覺得他很有必要擔任起這個家庭裡母親的角色。
  
  等一切都走上正軌後,莫漢帶著推演器敲響了思危的房門:「我覺得是時候來跟你聊聊這個東西了。」
  
  「!!!哥,你要相信我,我絕對沒有什麼奇怪的癖好!」看著極其猥瑣的推演器,思危第一反應就是維護自己的一世英名。
  
  「……我以前也沒有懷疑過你這方面,但現在覺得很有必要懷疑一下了。」
  
  「哥QAQ」
  
  「不逗你了,我是想問問你,你怎麼會有這個玩意的?」莫漢對於這個問題可是快期待有百年左右了。
  
  「我說我收快遞的時候收到的,你信嗎?」思危心虛極了,連眼睛都不敢直視莫漢。
  
  「信,怎麼不信。」莫漢這幾個字幾乎都是從後槽牙裡蹦出來的,「也就只有你幹的出來這種在完全不知道東西底細的情況下就瞎用的事情。」
  
  「求不打臉!」思危立刻用雙手摀住了臉。
  
  「……」莫漢真心想吼一句我什麼時候打過你的臉?不對,我什麼時候打過你?!
  
  於是,思危那首寫給莫漢的現代詩現在可以再加上一句了——我以為你肯定要打我了,但是你沒有。
  
  莫漢雖然很氣思危,但他更氣他自己,他想著以前對思危的關心還是不夠啊,這點必須加強,好比派人連思危的包裹都檢查一下什麼的!「我其實挺好奇的,來跟我說說唄,你當時敢這麼做的心歷路程,特別還是在沒有問過我的前提下。」
  
  「我被騙了啊哥,我當時還以為它能夠讓我爸媽復活呢。」思危一下子就來了精神。
  
  「換個理由,這個理由我已經聽爛了,別以為搬出來爸媽這事兒就能完,我告訴你思小危,你心理醫生對你的診斷書早在地球上我就看過了!」莫漢可比思危還要關心他的身心健康,思危是有些抑鬱外加輕度的自閉,但那是在正常範圍內的,這世界上有幾個心理完全健康的人?甚至當時的心理醫生都說了,比起思危,他覺得莫漢的問題更大些。
  
  「……還不是被聞孝那一千萬氣的嘛!啊,不對,現世沒有聞孝,是另外的什麼土豪,哥你給我評評理,憑什麼啊憑什麼,我想證明我才是晴九的真愛!」
  
  「我還以為你的真愛是景孝瑜。」莫漢老神在在的如是說。
  
  「呃,孝瑜是孝瑜,晴九是晴九,不能混為一談的。哥,你接受我們啦?」思危一臉驚喜的看向莫漢。
  
  莫漢長嘆一聲,抬手揉了揉思危的一頭軟毛:「難道我不接受你就不和他在一起了?」
  
  「哥,我是真的很愛他。」思危一臉再沒有過的嚴肅正經,他覺得這事必須認真,讓莫漢認識到景孝瑜對於他的重要性,這樣日後才不會再出什麼亂子。
  
  「我看出來了。」莫漢早在修j□j的時候就認命了,這也是他為什麼在機甲世界那麼奮力想要回到地球的原因之一,當時他以為思危的愛人還留在地球上呢,如果孝瑜沒能穿得到機甲世界,思危該多傷心,「幸好在你開始接觸耽美小說那幾年我就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備。」
  
  「哥,你真好,這個世界最喜歡哥哥了~」思危這一次倒是記住了莫漢的傷,沒敢再那麼不管不顧的撲上去。
  
  ……但其實莫漢的傷早好了。莫漢有些哭笑不得的看著小心翼翼,生怕再壓到他傷口的思危,心裡想著,這麼個孩子,他不看著能行嘛。
  
  「行了,您老那過於寬廣的愛我可消受不起,你還是留給景孝瑜吧。不過咱們醜話說在前頭,要是你和景孝瑜最終沒成,到時候我也不跟你說什麼『我早就跟你說過了吧』之類的話,我會直接選擇我覺得合適的人安排你們結婚!這絕對不是嚇唬你!」
  
  「放心吧哥,我和孝瑜會長長久久的。」思危對此極有信心,不過他還是需要試探一下莫漢對於景孝瑜的態度,「只是假設啊,哥,要是我和孝瑜真沒成,你只說了對我的安排,那孝瑜呢?」
  
  我弄死他!莫漢立刻在心裡給出了極其凶殘的答案,不過對思危他當然是不能這麼說的,思危那點小心思他再瞭解不過,這哪裡是好奇,根本就是試探,所以莫漢的回答是:「具體問題具體分析。要是你的問題,我自然沒必要為難景孝瑜,當然,要是景孝瑜的問題,我會給他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所以,為了你自己也好,為了景孝瑜也好,好好過下去,恩?」
  
  「Yes,sir!保證完成任務!」思危敬了一個歪歪斜斜、不倫不類的軍禮。
  
  「孩子也早點開始考慮吧,前前後後這麼多年,你也老大不小的了。」莫漢對於接受景孝瑜這件事情還是很有誠意的,咳,誠意過頭了,「而且有了孩子之後必須給我帶,我不放心你們兩個,一個自己就是個孩子,另外一個……還不如個孩子,早晚把孩子教壞了。」
  
  「……哥你想的遠了點吧。」思危一臉「=口=」的看著不接受是不接受,一接受起來尺度嚇死人的莫漢。
  
  「怎麼遠了?不要告訴我說你們兩個連未來都沒有想過,好比婚禮啊,住房以及就業等問題。」莫漢眯起眼睛看著思危,一臉你要是敢點頭你就死定了的表情。
  
  「呵呵。」思危企圖裝傻矇混過關。
  
  「這招是沒用的。」不知道什麼時候進入房間的IA毫不留情的戳穿了思危。
  
  「我絕對不接受你當我的嫂子!」思危第一時間怒吼回去。
  
  「需要我幫你消除剛剛那句話的記憶嗎?」作為精神系的最高頂點,IA很是熱衷的建議道。
  
  「……你處理事情的方式還真是簡單粗暴呢。」思危絕不承認他是被恐嚇住了。
  
  「謝謝誇獎。」IA嘗試著給了思危一個微笑。
  
  「= =這話肯定是孝瑜教你的。」
  
  「他確實在人際交往方面給了我不少建議,是個很好的人,你眼光不錯。」IA用一張堪比死人的三無臉說出了這麼一句表揚的話,效果特別「喜」人。
  
  莫漢直接無視了思危和IA耍寶,把話題又轉了回來,對思危問到:「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回地球?」思危一邊說還一邊在看著莫漢的臉色,就跟被抓住錯事的學生,在老師面前各種忐忑,各種沒底。
  
  莫漢挑眉,這是不滿的預兆。
  
  「好好學習,天天向上?」思危都快被逼哭了。
  
  莫漢表情不變,這是相當不滿的預兆。
  
  「全聽哥的!」思危終於發揮了他的急才。
  
  莫漢的表情稍霽。
  
  「乖~」IA替莫漢說出了他此時的心聲。
  
  「咳,」莫漢看了一眼搶話的IA,等確定IA不會再插話後這才開口,「這個推演器是IA那個宇宙的山寨產品,我已經替你看過了,這玩意打開了就不能停,要不我當初在拿到它的第一時間就會修改數據了。但把故事全部經歷完也不是個好選擇,沒有人知道把故事全部經歷完之後會發生什麼,所以我的建議是讓IA強硬恢復他的出廠設置。一切清零。」
  
  思危這才醒悟,原來莫漢跟他說的是推演器的問題,他還以為莫漢問的是他和景孝瑜未來的打算,幸好沒有說錯話!【喂
  
  等等……「一切清零,意思是全部回到起點?回到過去?」
  
  「不是回到過去,而是抹消掉從推演器開始一直到現在的這些本來就不應該存在的事情。」IA代替莫漢回答道,他相信整個平行宇宙只有他才能特別完美的完成這件事情。
  
  「那孝瑜怎麼辦?」思危不在乎他得到的什麼異能啊法術的,但他在乎人,「還有聞孝、聞伯繹以及IA,他們都是故事裡的人,如果一切歸零,那他們怎麼辦?不對,故事裡的東西是怎麼寄給我的?」
  
  「對此我也很好奇。」莫漢也一直在思考這個到底是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的問題,「所以你的打算是把所有的故事都經歷完?」
  
  「是的。」思危毫不猶豫的點頭,說真的,他其實有點期待孝瑜還能精分出幾個人格。
  
  「哪怕有可能你會在故事中死去,又或者我們之中的誰死去,你要知道,死了就活不過來了。是真真正正的死亡,哪怕是推演器也沒有辦法改變。」莫漢說出了為什麼至今沒有人知道山寨版推演器故事全部完結後到底會發生什麼的原因,因為沒有人能像思危這麼幸運的活了N個故事。
  
  「……就沒有第三種辦法了嗎?」
  
  「有,讓IA把推演器直接毀了,同樣是誰也不知道的結局。有可能故事到這裡就結束了,皆大歡喜,也有可能大家隨著世界的毀滅一起死。」莫漢給出了更加生猛的第三種辦法。
  
  思危真的被嚇住了:「那哥你的建議呢?」
  
  「恢復出廠設置。」莫漢很無情,因為這個辦法最有利於思危好好活著。
  
  「你就沒意見?」思危反問IA。
  
  「只要莫漢高興就好。」一直沒有插話的IA在思危問他之後這才開口,他沒說出口的是,存在即為合理,恢復出廠設置其實並不會讓他們消失,只是會把這些由故事衍生出的世界變成新的平行世界,而他早晚有天會找到別的平行世界裡的莫漢。
  
  思危確定了,IA這揍是傳說中的賤受啊。
  
  「我……」思危語塞。
  
  「我選擇第四種方案。」景淵也從很奇妙的地方突然出現了,很顯然他對於剛剛的兄弟對話其實從頭聽到尾的,只是現在才出現發表自己的意見而已,他對莫漢說,「我相信你肯定是不會讓我們死的,要不你剛剛也不會和思危討論什麼孩子。不過我堅持將來孩子我們自己帶,就不勞你費心了,我還怕你把我們家孩子教成面癱呢。至於我們的婚禮,我這裡確實有幾套方案拿不定主意……」
  
  為什麼你說的有關於我們的事情我卻一點都不知道?!思危睜大了本來就夠大的眼睛。
  
  「乖,我本來打算等全部弄好再告訴你的,省得你跟著操心。」
  
  反正操心了也沒用。除了思危以外的三人一起在心裡默默補充道。
  
  「你明知道我是在詐思危,為什麼不等他把真心話都說完再出來?」莫漢倒是大大方方的承認了他剛剛其實完全就是在嚇唬思危,他怎麼會讓思危難過呢。
  
  「哥,你又騙我,你個大騙子!」思危覺得他的玻璃心受到了森森的打擊,這個所有人都在欺騙他拿他尋開心的世界啊,乾脆毀滅算了!
  
  景淵揉了揉思危以示安撫。他和莫漢都知道,莫漢之所以會那麼問思危,不過也是一個類似於到底是救景淵還是救莫漢的難題,只不過他問的比較隱晦。而思危也一如對景淵的回答那樣,左右為難,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
  
  「好吧。」莫漢放棄了,他知道問這個問題的自己有點幼稚,但他就是氣不過,就這樣眼睜睜的把自己看著長大的弟弟成為別人的,真的很不甘心啊,明明他的計畫裡是給弟弟娶個賢惠溫柔的妻子,將來再生個像思危一樣可愛的孩子,然後他把他們一家三口全給養了。
  
  莫漢、景淵以及IA見事情說完了,這就準備離開了。
  
  思危還有點沒整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他愣愣的問:「這就完了?」
  
  三人一起點頭。
  
  思危一臉渴望的提示:「你們就不準備多說點什麼?」好比告訴我那個讓我抓耳撓腮的第四種方案是什麼。欺負別人智硬什麼的實在是太糟糕了!
  
  「哦,對。」誰也沒想到最先反應過來的竟然是IA,他走到思危身邊,俯□給了思危一個冷冰冰的貼面吻,「天氣已經很晚了,早點睡吧,寶貝,需要我給你念睡前故事嗎?」
  
  「你以為你在幹什麼?!」這話是另外三個人一起問的。
  
  「扮演一個家庭中母親的角色,鑑於莫漢已經扮演了父親的角色這麼多年。」IA回答的理直氣壯。
  
  思危表示,有一個j□j的哥哥,一個精分的愛人我的壓力已經很大了,怎麼現在又給我整出這麼一個任務艱巨的嫂子呢?來自世界的惡意果然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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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進入終卷~


☆、67‧地圖伍:西方幻想(二)

  地圖伍:西方幻想(二)每一個先知總是坑爹的,他們最愛干的事情就是不把話好好說完!
  
  一覺醒來,世界果然又變了。
  
  思危這次倒是很淡定,鑑於他已經有了好幾次經驗作為鋪墊。雖然他不知道他大哥大嫂和景孝瑜到底是怎麼打算的,但他對他們極有信心,知道他們最後選擇的結局肯定是最好的,他需要做的就算順其自然,不要費那個事去和自己的智商為難瞎擔心了。
  
  所以早在睡前,思危就做足了心理準備,能夠面對睜開眼睛之後看到的任何場景。
  
  深紫色的柔軟帷幔,金色的下垂麥穗裝飾,組合成了最經典的歐式床頂,這就是思危睜開眼睛之後看到的,而他自己此時正穿著絲質的長袍睡衣躺在這高床軟枕之上。
  
  這個時候要是再來個穿著燕尾服的英式管家,那就完美了,思危如是想。
  
  以前中二期思危也還真就把自己的房間整過這麼個調調,奈何他膽小,躺在密閉的帷帳內半夜總睡不踏實,害怕會有什麼他不知道的鬼怪就站在帷帳外窺視著他。思危記得當時他還不敢跟父母說,畢竟換床的事情是他各種耍賴堅持要來的,這還沒住幾天又要換,他媽肯定會收拾他。
  
  最後沒辦法,思危只能給在國外工作的莫漢打了電話,進行場外求助。
  
  莫漢一邊幫思危想辦法換了床,一邊還安慰思危:「別的我就不說了,就拿你至今半夜都不敢去衛生間上廁所來當例子吧,衛生間再怎麼樣說白了也不過就是個廁所,供你方便的地方,要是你變成鬼,你樂意龜縮在那麼個地方就是為了嚇嚇人嗎?做鬼也是有追求的好嗎?」
  
  思危想了想,覺得還真是那麼回事,他要是變成鬼肯定是哪兒舒服去哪兒,誰會神經病的躲在廁所裡啊,於是,困擾了思危很多年半夜寧可憋著也不去上衛生間的毛病就這樣不藥而癒。
  
  至於別的……呃,目前仍在努力中,好比此時此刻,思危就在琢磨著怎麼以一個不算唐突的理由把他床上的帷幔給撤了,他真的睡不踏實!
  
  「您終於醒了,王子殿下!」一群男僕外加一個穿著燕尾服的英式管家果然還是出現了。
  
  帷幔外面的世界是比帷幔裡更加豪華奢侈的內室,光腳踩在柔軟的羊毛地毯上,甭提多舒服了。
  
  在經過一番瞭解之後,思危終於得到了他現在的背景資料。
  
  據說他是魔族沉睡多年的王子——一聽就很炫酷,思危才不會承認他早就想試試當聞孝那種土豪的感覺了呢,說砸個一千萬就砸個一千萬,一點都不心疼,因為錢不是他自己賺的!哪像思危,一想到他那些錢都是莫漢沒日沒夜伏案工作換來的,他就捨不得花了。
  
  這片叫法爾瑞斯的大陸是個再傳統不過的西幻框架,騎士與劍,魔法與神什麼的都是存在的——基本可以確定了,這也是晴九的文,一個還沒有寫完的西幻坑,換句話說就是連思危也不知道結局是什麼,他只知道他當初肯定沒把這個故事輸入進推演器裡,因為這個故事才剛剛開始不到百萬字。
  
  其實經過這麼多年,思危對於晴九文的記憶已經到了很有限的地步,這個剛剛開始的西幻文更是忘了個七零八落,只依稀記得主角剛剛從魔法學校學成歸來,正準備回家鄉來一次衣錦還鄉就遭遇了埋伏,被不知名人士截殺,得神秘的黑袍人相救,這才倖免於難。
  
  文下對黑袍人的猜測什麼都有,最主流的猜測是覺得這是個魔族軟妹,晴九終於要開新地圖了,好比在文中曾經被多次提及,但一直很是隱秘晦澀的魔族。
  
  思危也覺得魔族的推測比較靠譜,而他現在自己就是個魔族的王子,也不知道劇情進行到了哪裡,要是還沒有開始這段,他不介意搶一下什麼魔族軟妹的功勞,去主角回鄉的必經之路上等待一次英雄救美。
  
  想想就很激動啊,思危表示,每次出場的時候孝瑜基本都已經是滿級,而他則是個拖油瓶,現在終於讓他來了一次鹹魚翻身,能以滿級的狀態去營救還穿著新手套裝的孝瑜。
  
  簡直不能再棒!
  
  洗漱完畢之後,心情很愉悅的思危王子就被管家帶著去見了魔族的先知,從管家的態度中不難看出這位先知在魔族中的地位是極其崇高的,因為據說見思危這個王子是他早就吩咐下來的。想想吧,什麼樣的先知才能「吩咐」一個王子去見他。
  
  先知先生就住在離思危不遠的先知塔內,那是魔族最高的建築,也屬於皇宮建築群的一部分,據管家說是那才是魔族的中心,有著源源不斷的巨大能量充斥著整個先知塔。
  
  跟信號塔的功能好類似啊……思危如是感慨。
  
  進入先知塔之後,思危以為他們要一路蜿蜒向上,沒想到事實卻是他們一路向下,好像都要走到地獄去了,這才看到了一扇木質的厚重大門,被無數的綠色藤蔓緊緊纏繞。
  
  木門邊,管家終於停下了腳步,示意思危自己進去,因為先知只召見了思危一人。
  
  進門後思危先看到的是先知的弟子……們,一群身高不及思危腰高的小蘿莉,都穿著統一的白色金邊長袍,在跟廣場一樣大的室內跪成一個整齊的方陣,雙目緊閉口中唸唸有詞。
  
  「我們在為魔族祈禱。」唯一不在方陣中,而是在最前頭的小女孩在思危進來之後站起來走到思危身邊,為他解釋了她們的行為。
  
  思危這個時候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生硬的說:「那你們加油啊。」
  
  小女孩估計也覺得思危這個王子說話實在是太沒有水平,沒再答話,只是示意思危跟她走,橫穿偌大的廣場,進入了另外一扇大門。
  
  進門之後繼續往下走,走了很久才終於進入了一個出乎思危預料的狹小房間。
  
  整個房間內什麼擺設都沒有,只有一個類似於榻榻米的平台,檯子被一圈自下而上,完全違逆引力作用的水簾包圍著,讓人無法看清裡面的內容,隻影影綽綽的能知道檯子上正跪坐著一個人。
  
  「師父,殿下來了。」小女孩恭敬極了,這是思危這個王子也沒有過的待遇。
  
  為什麼總感覺自己這個王子很不值錢呢?思危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但是不對啊,管家明明說上任魔族的女王只有思危這麼一個王子,女王還戰死了,作為魔族王位唯一的繼承人,被這麼忽視真的可以嗎?
  
  水簾後終於傳來了除了水聲以外的聲音,混雜著咳嗽與艱難的喘息:「請……殿殿下,進來吧。」
  
  先知先生聽起來身體不太妙啊。
  
  小女孩躬身繼續引領著思危進入水簾,通過水簾時思危卻完全感覺不到被水淋到的感覺,衣服也一點都沒有被打濕。
  
  魔法真的是個很神奇的東西,思危如是想。
  
  在和小女孩一起跪坐到檯子上之後,思危才終於看到了先知先生的廬山真面目,原來不是先知先生,而是先知小姐。
  
  她看上去瘦弱極了,與上面那些小蘿莉一個款式的白色金邊長袍把她羸弱的身姿更趁的彷彿不盈一握。一頭美麗的白色長發鋪滿了她周圍的檯子,她的眼睛上蒙著畫滿了奇怪紋路的白布條,看上去聖潔極了,根本不像是「魔族」的先知,反而更像是虔誠侍主的光明聖女一類的角色。
  
  她跪坐在一個不需要電就可以自然發光的陣法裡,據說她終身都從未走出過這個陣法,因為這就是她成為先知的代價,不能動,也看不見,摒棄一切雜念,全身心的為整個魔族占卜未來的禍福。
  
  和景澄的情況好相似呢,這是思危第一時間的反應。然後他就趕緊仔細看了一下先知露出來的下巴和薄唇,發現真的不是景澄的樣貌這才松了口氣。
  
  先知小姐告訴思危,她在這裡已經等了思危好多年,因為思危就是預言中唯一有機會能夠解放法爾瑞斯大陸的救世主,她存在的意義上就是把她通過占卜所知道的一切信息都告訴思危,幫助思危成為救世主。
  
  思危表示,難道你們就沒有人覺得讓一個魔族王子身負救世主這樣偉大的任務很扯淡嗎?他是魔族啊,注意他的口型,魔族不都應該是別人預言口中應該被打倒的最終BOSS嗎?
  
  「您必須集齊……咳,咳」先知小姐的身體真的很不好,說沒說幾句就已經連呼帶喘,咳嗽不斷了。
  
  集齊什麼?七顆龍珠好召喚神龍?思危百無聊賴的如是想。
  
  小女孩躬身上前去為先知小姐拍扶身體,思危注意到當小女孩靠近那個陣法時陣法的光芒更勝了,而檯子外面那些不知道會往上流向哪裡的水聲也愈加的激烈起來。
  
  「您集齊五個封印,將之融合,您才有可能將法爾瑞斯大陸從注定的軌跡中解放出來。您現在手上已經有四個封印,只剩下最後一個,最後一個就在……」小女孩開始替她的師父傳達她在她耳邊細語的那些話語。
  
  然後就卡在了這「最後一個就在」上面,思危眼尖的看到先知小姐連基本的喃喃都無法繼續了。
  
  喂喂喂,別搞這種在最關鍵時刻就暈倒的戲碼好嗎?!什麼已經得到了四個封印,我根本還什麼都不知道啊喂,我尼瑪連封印是什麼都不知道,你可別訛我!還有,最後一個在哪兒你倒是拼著最後一口氣說完啊魂淡,剛剛講使命的時候你不還很利索嘛!


☆、68‧地圖伍:西方幻想(三)

  地圖伍:西方幻想(三)好吧,也許思危碰上的先知能把話好好說完,但她依舊很坑爹!
  
  「……最後一個就在哪裡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大概和南邊的精靈族有關。」
  
  先知小姐在她的小徒弟吟唱了一段冗長晦澀的咒語之後又很神奇的 「活」了過來,而且這次還能自己說話了,不用再讓小女孩當傳聲筒。讓思危歎為觀止,心中不下第十次的感慨,不愧是擁有魔法的世界呢。不過,大喘氣什麼的也真是要人命,不知道你剛剛還說個毛線啊,一開始在先知小姐暈過去之後思危為了那一句「最後一個就在」可是抓耳撓腮,懊悔了好久。
  
  思危吸取教訓,趁著先知小姐看上去還算精神,趕忙抓緊時間問出了關鍵問題:「封印長什麼樣子?又或者那是什麼?怎麼融合?」
  
  「封印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先知小姐再一次開始連呼帶喘,看來她精神的有效時間真的很短。
  
  =口=玩我呢?!思危欲哭無淚,難道每個救世主都注定聽不完預言嗎?
  
  「……就在您的遊戲面板裡。」這一次又是小女孩來當傳聲筒了,「師父說雖然她也不知道什麼叫遊戲面板,但她占卜到的預言裡就是這麼說的。」
  
  先知小姐不知道什麼是遊戲面板,但思危知道啊,他這才發現他在修仙世界裡的遊戲面板又回來了,只不過這一次多了一個封印的選項,而在那裡面他看到了四張卡片,每張卡片上都畫著一個著裝和形態都不同的景孝瑜,分別對應了景孝瑜的四個名字,景孝瑜、景澄、天崢以及景淵。——這難道就是傳說中集齊小攻拯救世界的節奏?!【泥垢了
  
  「驕傲,憤怒,j□j以及嫉妒,您還差強欲就可以完成任務了。」小女孩如是說。
  
  = =你要不要再加個暴食和懶惰,七宗罪就齊活了啊。思危中二期時最迷的就是路西法,對七宗罪那真的是再熟悉不過,信手拈來。
  
  不過,孝瑜代表著驕傲,景澄代表著憤怒,天崢代表著j□j,景淵代表著嫉妒?一向護短的思危急了,誰也不許說他的愛人不好,就算他的愛人真的有些小缺點,那也是可愛的缺點,有好的一面的缺點!
  
  「我覺得您說的不對,」思危忍了又忍,最終還是沒能忍住,「孝瑜只是想把最好的一面給別人看,那不是驕傲,而是自信;景澄也不是憤怒,他只是……太過在乎了,這是集中力的表現;天崢那也不是什麼j□j,而是愛情,戀愛,你懂嗎?如果你對一個人都沒有衝動,那你還愛什麼愛啊;景淵是有點嫉妒沒錯,但那也代表著他有上進心啊,想要得到最好的,得到全部!」
  
  然後,先知小姐就被氣暈了。
  
  開玩笑的,先知小姐只是「活著」的這個有效技能再一次到時效了,等技能冷卻時間一過,小女孩再念一遍咒,她就又活了過來。
  
  「我真的很高興您能夠看到這些。」先知小姐並沒有生思危的氣,反而很……欣慰,「我參詳多年也才只是推演到了這一點真性,卻被您一下子就看透了,真不愧是救世主啊,強欲的真性是希望,放眼整個法爾瑞斯大陸,大概就只有精靈族符合要求。」
  
  強欲這種東西更適合形容魔族吧?思危皺眉想到,希望和精靈倒還算搭邊些,可是又和魔族違背了……莫名的,思危想到了故事的主角,強欲與希望。
  
  談話就這樣在先知小姐一會兒暈倒,一會兒又頑強的醒過來之間來回切換了一天。
  
  終於,思危覺得先知小姐終於差不多要把話都說完了,他也就不用再遭受這種「每次先知小姐在關鍵時刻暈倒,他開始會害怕她就這樣長睡不起,留下個話頭」的折磨了……可惜思危又猜錯了,因為先知小姐在喘了口氣之後,又開始了新的話題。
  
  「女王殿下已然戰死,公主殿下也被抓走了……」
  
  嗯嗯,放心吧,我會繼承王位,打退敵軍,努力想辦法把公主救回來的!思危在心裡點頭應和著。。
  
  「……所以我們只有答應那些卑鄙的精靈的要求,把您嫁給精靈王了。」
  
  嗯嗯,我會嫁給精靈王……what?!!!拿錯劇本,唸錯台詞了吧喂!?什麼叫女王死了,公主被抓走了,所以魔族王子就只好嫁給卑鄙的精靈王了?你確信你沒說反?好比精靈的女王死了,精靈王子被抓了,公主只好嫁給卑鄙的魔王了什麼的。
  
  後來思危才知道,先知小姐沒說錯,而一切能說通的前提就是……坑爹的魔族是母系社會!多年來的小說經驗根本沒有告訴思危他如何面對身為男性卻穿到了母系社會的窘況。
  
  其實從魔王是女王,僕從都是男性,管家更憂心被抓走的公主,先知和先知的徒弟都是女性思危就應該看出了,在魔族內部,男性的地位遠沒有女性來的高。
  
  至於為什麼這個世界的精靈凶殘的讓土匪都自愧不如,思危覺得這大概應該是晴九的惡趣味,他的文裡總會出現一些讓人意想不到的坑爹事情,但思危沒想到這個沒完成的文裡會是這種情況——被精靈族壓著打的魔族。雙方還有沒有一點分別被定義為正義與邪惡的自覺了我說!
  
  「雖然是委屈了您一些,但我覺得這是個好機會,去得到第五個封印,再沒有比那個遠近聞名最心狠手辣的精靈王更加符合條件的精靈了。」先知小姐一臉希翼的看著思危。
  
  心狠手辣和精靈王搭配在一起真的大丈夫?傳統定義裡的精靈絕對會糊你熊臉的,絕對!還有精靈王什麼的,精靈難道不都是女王嗎?這個世界到底腫麼了,腦洞開太大了。
  
  但既然精靈已經兵臨城下,思危這個王子斷然也沒有因為不願意就不嫁的道理。
  
  於是,思危就這樣經歷了史上最奇葩的先知,別人家先知都是怎麼雲裡霧繞怎麼來,不求把話說清楚,但求繞死對方。結果這邊魔族的先知呢?囉嗦的好像生怕思危不知道該怎麼做,就差手把手的教導他床事了有木有!圖文並茂有木有!還越說越興奮,一點都看不出剛剛連呼帶喘的嬌弱樣有!木!有!累覺不愛。
  
  那邊的小蘿莉也是一副聚精會神的樣子,思危總覺得他在她們身上看到了傳說中的腐女的影子……_(:з)∠)_果然好坑。
  
  就在思危真的差點也被洗腦了覺得自己就該嫁給那什麼精靈王的時候,他卻突然想到,所謂的什麼救世主根本就是誆他的吧,目的很明顯就是為了把他嫁給精靈王。
  
  越想越覺得還真是有這種可能啊,思危如是想,畢竟魔族是母系社會,做主的都是一群彪悍的妹子,王子根本沒有發言權,而在她們的觀念裡,王子本來就是用來嫁人的,嫁給男性還是嫁給女性,嫁給魔族還是嫁給精靈族,也許目前對於她們來說區別不大……
  
  不大你妹啊!媽蛋的母系社會,媽蛋的精靈王,這媽蛋的世界,真是夠了啊,嚶嚶嚶。
  
  思危決定了,他要逃婚,他必須要逃婚,他要是不逃婚這事兒再被景孝瑜知道了,他就真沒法兒活了!
  
  遺憾的是,以思危的智商,還有整個魔族對於他這個待嫁王子的重視程度,直至真的要遠嫁了,思危都沒能想到辦法逃跑成功。精靈族的迎親隊伍現在就在門外,思危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拖字訣,他以要最後再見一次先知為名,再一次前往了先知塔見到了先知小姐。她依舊活的很好,雖然還是那個連呼帶喘的樣子,卻活的很頑強,大概思危死了她都不會死。
  
  「我能解開封印嗎?」思危直截了當的問道。
  
  「可以啊。」先知小姐好像很詫異,「我沒有告訴您嗎?只要你點一下卡片就可以解開了。」
  
  = =沒有啊魂淡,魂淡,魂淡!思危都快抓狂了,趕忙把四個封印都點了一下,溫文爾雅的景孝瑜,病嬌凶殘的景淵,仙風道骨的師尊天崢以及人魚景淵就都這樣憑空出現了,他們團團圍住思危……然後先自己打起來了。
  
  先知大喘氣小姐的話這才說完:「但是不能四個同時解開,因為他們會自相殘殺。」
  
  早說啊大姐,給跪了好嗎,思危覺得他大概這是他經歷過的最坑爹的一次穿越,他只能扯著嗓門對那頭的先知小姐喊:「怎麼封印?」
  
  「XXX」先知小姐如是說。
  
  「大點聲!」思危被吵的根本聽不見。
  
  先知小姐再一次暈了。
  
  「……」思危覺得他真沒法活兒了。
  
  最後當然思危還是堅強的活了下去,為了孝瑜,為了大哥,好吧,順便為了大嫂,他不能就在這裡倒下啊!
  
  景孝瑜幫助思危解決了煩惱,輕鬆搞定了另外三個人,不得不說,四個人格里面景孝瑜是最腹黑的那一個,而在他成功讓思維封印了其他三個人之後,他就開始和思危表達自己的相思之情了,最後他建議道:「他們三個的性格都有著這樣那樣很嚴重的缺陷,單就一個景澄就有可能毀天滅地,表哥,你信我,留下他們對我們絕對沒有好處,所以幹掉他們吧!我會保護好你的。」說道最後的時候,景孝瑜的眼睛都是亮的。
  
  「……」我覺得你才是最有問題的那個!


☆、69‧地圖伍:西方幻想(四)

  地圖伍:西方幻想(四)這樣的精靈族真的大丈夫?!大丈夫?!!
  
  面對極其凶殘的景孝瑜和另外三個更凶殘的表弟,思危頭疼極了,他記得當初他們四個都在景淵身體裡的時候相處的挺好的啊,怎麼現在有了各自的身體就完全不是那回事兒了呢?哪有人會想要干掉自己的啊我說!
  
  「他們才不是什麼自己,表哥,我有你就夠了。」大概是好久沒有出場,景孝瑜在思危面前也就沒有了以前那麼步步為營的小心態度,甚至可以說是有點過於迫切,根本不加掩飾。
  
  思危只好含淚也把景孝瑜給封印了起來,省得哪天真的被他琢磨出幹掉自己的辦法。
  
  先知小姐這才在她徒弟的幫助下悠悠轉醒:「現在您知道必須融合了他們五個人的重要性了吧?他們都是一個人不同的性格和靈魂,分離的狀態會讓他們放大自己的缺點,過於不安分,為了這個世界,為了這片大陸,哪怕是為了您自己的安危,都必須盡快找到第五個性格並將之融合。」
  
  「你是不是知道什麼?」思危總覺得這位先知小姐說的很多名詞實在不像是一個西幻世界的先知該說的話。
  
  這一次先知小姐卻閉嘴了,什麼都沒再說,直接讓小徒弟送客了。
  
  思危沒轍,只能無奈離開。而等思危一出先知塔,看著外面早早就等在那裡的魔族眾人,他這才明白什麼叫沒有最慘,只有更慘,他就這樣暈暈乎乎的出來了,都忘記他當初進來的目的就是為了躲避外面那些人,他!不!想!嫁!人!
  
  但是這事兒思危又說了不算,他只能先跟著精靈的迎親隊伍走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既然魔族這邊滴水不漏,那就從精靈族下手。思危就不信了,憑著他的能力他還逃不了!
  
  ……還真就沒逃的了。
  
  精靈族這邊比魔族還要嚴防死守,哪怕思危後來分別解開了景孝瑜四人的封印,群策群力也還是沒能跑成,反而打草驚蛇,讓那些精靈對思危的警戒線已經到達了草木皆兵的地步,半夜睡覺都會輪班固定有一個精靈守著他,那真的是武裝到了牙齒。
  
  不知道是不是思危的錯覺,他總覺得精靈族那邊一直有一雙能夠看透和他孝瑜動作的眼睛在緊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對他們的腦回路瞭若指掌,根本沒給他們一丁點的機會。
  
  眼見著,精靈國就已經快到了。
  
  精靈國位於法爾瑞斯大陸的最南邊,魔族在最北邊,中間隔著各個人類的公國,說真的,思危怎麼都想不明白,這樣的地理位置,魔族和精靈族到底是怎麼打起來的?中間的人類就干看著嗎?!
  
  事實上,人類還真就是干看著。
  
  法爾瑞斯大陸上的精靈族不比其他西幻小說中隱世脫俗的精靈族,那可是說弄死你就弄死你狠角色,殺人不眨眼不外如是,更過分的是這些精靈還一個個都是魔武雙修,玩得轉魔法,拉得動彎弓,對內團結的如一個人,對外又冷酷無情到根本不把別族的人當人。
  
  再加上還有一個力量幾乎已經可以媲美神明的精靈王坐鎮,法爾瑞斯大陸上的精靈族那真的是人見人怕,鬼見鬼愁,堪稱業界一霸,不干反派大BOSS這麼有前途的事情實在是太白瞎這麼個種族了。
  
  這次精靈族借道去打魔族,不要說人類不敢有意見,哪怕精靈族順便把人類的各個公國也給洗劫了,人類也沒轍,還要笑著說一聲打的好,打碎了牙和血吞。
  
  思危這個魔族王子願意嫁給精靈王,不僅魔族全族上下感謝他八輩祖宗,人類那也是不遑多讓,思危的迎親隊伍一路走來,夾道歡迎的程度達到了萬人空巷,所有人都在歡呼著這些精靈因為要迎娶新王后而終於決定放棄打下去的英明決定,順便的,思危就成為瞭解救了很多人的大英雄,真勇士,以身飼虎的模範好烈士。
  
  烈士?是的,烈士,思危最近激增的腦殘粉們大多數都不是很看好思危的這段婚姻,甚至都不太看好他還能活下去。因為精靈王生性殘忍,從不憐香惜玉,當初多少俊男美女前仆後繼的想要得到他的青睞,可是最後的結果呢?現在大陸第一美人墳頭上的青草都及腰了。
  
  雖然說這思危是精靈王點名要娶的人,但誰知道精靈王那喜怒不定的興趣能維持幾天?可憐而又英勇的思危殿下啊,人民會記住你為我們曾經做出過的偉大犧牲!
  
  來世再見!
  
  再見你妹啊!思危真的是受夠了這種是個人都開始不把他當活物來看的熱情眼神,那飽含熱淚的樣子,你們真以為你們這是十里長街送,咳,送王子呢?!
  
  等思危進入精靈國的地界之後,思危終於明白了什麼叫閃瞎他的鋁合金狗眼。這絕對是史上最顛覆三觀的精靈族,樹屋什麼的在這裡絕對看不到,因為都被金子埋葬了。整個精靈國基本就是由亮閃閃的寶石和金子堆砌而成的,知道的這是傳說中不染紅塵的精靈族,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龍族那群暴發戶呢!
  
  倒不是精靈族的審美糟糕到了多麼令人不忍直視的地步,而是他們的行為……太暴遣天物了。
  
  路邊上扔著的雜物隨便拿出來哪一件都是稀世珍寶,可這些精靈呢?連看都懶的看一眼。
  
  因為每年被精靈族打怕了的種族定時供奉上來的好東西實在是太多了,連年多國的上貢到如今已經形成了一個十分可怕的數字,簡單來說就是這些貢品徹底讓乞丐和小偷兩個概念在精靈國絕跡了,哪個精靈家裡都是滿滿噹噹,裝不下了就隨便扔在路邊,反正都是各家淘汰出來的次品,誰也不稀罕,明年還會有更好的。
  
  「你們就不怕被別族哄搶嗎?」思危對伺候他的幾個精靈如是問道,最起碼來給他送親的那些魔族的眼睛已經直了。
  
  馬克思和恩格斯的《資本論》曾經說過,資本如果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潤,人們就可以為它鋌而走險,百分之百的利潤就可以踐踏人間一切的法律,百分之三百的利潤就敢犯下任何罪惡。
  
  精靈族就這樣大咧咧的把東西扔在路邊……根本就是引入犯罪嘛!
  
  「哄搶?太好了,終於有理由動手了!」思危身邊伺候的精靈們的眼睛裡閃爍著絕對是對殺戮的渴望,是那麼的發自肺腑,甚至還有人建議說,「我們旁邊的幾個小公國都沒那個膽子了,要不要咱們把消息往遠了露一下?」
  
  「……」思危覺得想要毀滅這樣的精靈族,也許唯一的辦法就是當有天他們真的征服了整塊大陸,再沒有人敢反抗他們的時候,他們會把自己無聊死。
  
  外圍的精靈國已經是這樣了,那在最中心的王都,王都最中心的皇宮就更不用說了,思危在看到王都外圍的時候就已經找不到形容詞來形容精靈族的奢侈敗家了,而在皇宮面前,他已經沒有了感想,類似於「啊,果然是這樣遞增的財富感呢,切,一點新意也沒有」的羨慕嫉妒恨。
  
  皇宮裡任何一個僕人的穿著,都能讓來給思維送親的魔族貴族深刻的認識到他們自己其實就是個窮逼。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也就無外乎他們會被壓著打,並且打的那麼慘了,這些該死的精靈哪怕是用金子都能生生砸死他們。但是,你說你們都這樣了,還千里迢迢來打我們做什麼,恩?做!什!麼!你們敢不敢直接用這些財富讓我們自慚形愧而死?敢不敢?!
  
  「還滿意您看到的嗎?」服侍著思危的一個精靈笑著對思危問道,他們對思危的態度一路上都很恭敬,全然沒有外界猜測的那麼倨傲,這些精靈在除了放思危逃跑以外的事情上可謂是有求必應,說思危其實不是魔族王子而是精靈王子這種神發展思危都敢信了現在。
  
  「嗯,還行。」思危在很努力的保持著自己的淡定,他其實更想說,咱能低調點嗎?財不外露懂不懂啊親,暴發戶都沒你們這樣的!生怕別人不打劫你們呢?
  
  「那就好,因為這一切即將都會成為您的了,如果您不滿意,陛下大概就該苦惱了。」
  
  「……我努力不讓他老人家苦惱。」
  
  「您能這麼想就太好了,祝願您和陛下有一段美滿的婚姻。」
  
  我現在最不想聽到的就是這個!你根本就是故意的吧,故意提醒我馬上就要嫁人的杯具事實,精靈什麼的果然沒一個好玩意!
  
  躺在沒有帷幔的客房裡,思危抓緊時間在享受著最後一段時間的單身自由,根本沒空去想為什麼給他安排的客房會沒有帷幔這種在這個西幻世界,尤其是貴族中,缺了其實會顯得很突兀的問題。
  
  「你說那個精靈王是什麼來頭,這麼厲害,你們四個都不是他一個人的對手。」思危解開了景孝瑜的封印,跟他開始聊這些天和那位精靈王的鬥智鬥勇,四人的力量由於封印目前都沒辦法用了,只能給思危出主意智取,然後四人的智慧就都這樣敗在了那個至今還沒有出場的精靈王手上,他好像跟長了後眼似的,把每條路都給思危封死了。


☆、70‧地圖伍:西方幻想(五)

  地圖伍:西方幻想(五)景孝瑜表示,嫁前怎麼都要來一發!
  
  精靈王什麼來頭?
  
  當然就是景孝瑜他們的第五個人格——路西維德,也是五個人格里最強大的,幾乎沒有缺點,如果一定要找到一個缺點,那大概就是他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不過現在思危已經彌補了那個弱點……景孝瑜越想越覺得事情要糟,因為他是打心眼裡不願意和另外幾個人格融合。
  
  理由很簡單,思危只有一個,融合之後的身體也只有一個,掌控身體的主人格更是只能有一個。
  
  到底誰來當這個主人格景孝瑜目前還不敢斷定,但就照目前的情勢來看,路西維德的概率是最大的,倒不是因為路西維德的力量有多強大,而是因為路西維德是幾個人格中心理相對最完整的,也是內心最強勢的。
  
  別看景澄一副恨不能毀天滅地的中二樣,但正因如此,他的內心其實才是最脆弱的,是代表了他們最偏激、最缺乏安全感的一面,他總是需要一個什麼支柱才能夠活下去,故事裡是復仇,現在是思危,依賴性太強。
  
  天崢是個意外,性格過於單薄,完全不足以撐起一個感情豐富的人。
  
  景淵也很片面,再加上現在的融合情況是他和莫漢協商一致後一力促成的,即便他再嫉妒,他也會忍下去。
  
  至於自己,景孝瑜再怎麼自信也必須承認,他只是自己一直困在孤兒這個陰影裡衍生出來的產物,自卑到自傲,又自傲到自卑,他只有過去……
  
  每一本小說幾乎都可以說是一個作者思想成長的印記,故事裡的主角多多少少會擁有一部分屬於作者的特質,好比作者的人生觀,價值觀,以及世界觀。
  
  拋卻天崢這個意外,從景孝瑜、景澄以及景淵三人的共同點中不難看出作者,也就是過去他們還是一個人的時候一些想法,好比他們總是在期待著一鳴驚人,以弱勝強,他們用自身個體的脆弱來表達自己的弱,又用各種異能金手指來展現自己的強,期待著能當別人的救贖主,也期待著被別人救贖,即希望像景孝瑜那樣人人都喜歡,又覺得也許結局只會像是景澄那樣被全世界背叛,簡直矛盾到不可思議。
  
  這樣剖析自己當然是不好受的,但景孝瑜想說的是,路西維德與這樣的他們截然不同,他是最近的作品裡的主角,從他身上明顯能夠看到作者的成長,他已經趨於成熟,不再依賴於金手指,也不再從一開始就去拒絕這個世界。
  
  故事里路西維德一開始只是人類小鎮上一個普通的青年,父母雙全(雖然後來神展開成了養父母),他是憑藉著自己的力量一步步走到今天的,振興精靈族,征戰四海,他無數次的被打倒,又無數次的重新站起來,他過去走的每一步都是那麼踏實而又有力。他擁有親情、友情、崇拜者,當然也不乏敵對勢力,但無論是什麼,他都是如此的真實,他甚至想要開始戀愛了……
  
  而這些都是景孝瑜他們所沒有的,也無法擁有。
  
  所以景孝瑜才會覺得路西維德當主人格的贏面比較大。如果僅僅是主導也就罷了,可性格融合這種事情,說的好聽點是融合,說的難聽點那就是抹殺,強勢的一方將處於弱勢的幾個人格統統壓制下去,直至完全消失。
  
  景孝瑜記得他曾經看過一個美劇,原告的丈夫有兩種人格,被告的心理醫生把妻子不想要的那種人格給保留了下來,完全抹殺了另外一個人格,所以原告律師遞上的罪狀是謀殺。
  
  景孝瑜不想死,景澄、天崢以及景淵當然也不想,所以這些天以來他們一直都在不遺餘力的攛掇著思危逃婚,不告訴思危精靈王就是最後一個人格,那不僅僅是因為他們不想分享思危,更是因為他們害怕就此永遠的失去他。
  
  可眼見著已經到了這一步,思危還是沒能跑成,景孝瑜真的要絕望了。
  
  路西維德有整個精靈族的忠心,而他們只有一個思危……不是說思危這樣不好,景孝瑜一直覺得這樣的思危就是最好最完美的狀態,只是他也必須承認,這樣的思危根本無法在關鍵時刻幫到他們,甚至他還會幫倒忙,各種扯後腿,指望不上。
  
  而路西維德也早就做好了與他們四人相鬥的準備,極其充分的準備,其實從一開始他們四人的贏面就不大。
  
  「要來做一次嗎?趁著我還保留著我獨立的身體。」景孝瑜提議。
  
  「你怎麼了?」雖然思危更想問的你瘋了嗎,但景孝瑜絕望的氣息讓他在最後一刻改了口,他怕傷害到他,他只能拉起景孝瑜的手柔聲的安慰他說,「你放心孝瑜,我只喜歡你一個,只愛你一個,我不會和別人結婚,也不會愛上別人,如果明天那個精靈王強迫我,我絕對會給他好看!雖然我逃不了,但我對自己的武技還是很有自信的。」
  
  早在一開始思危就做好了兩手準備,一方面努力逃跑,一方面利用遊戲面板快速成為這個大陸武技方面的第一人,實在不行就在大婚之日擒賊先擒王,要挾精靈王放他走!
  
  景孝瑜搖了搖頭:「你不懂。」
  
  「你不相信我?」思危只能想到這一個答案,景孝瑜真的是很缺乏安全感的一個人。
  
  「不,我相信你,我怎麼會不相信你,我相信你是真的愛著我。」可是「我」有好幾個,也許對於你來說哪個我都是我,是一樣的,但對於我來說卻不一樣,我只有一個你,你卻有很多個我,想想真的是很可笑的說法,但我唯一能擁有你的時間大概就只剩下今晚了,所以……「不要拒絕我,好嗎?表哥,求你,這大概是最後一次了,我愛你。」
  
  「我也愛你,孝瑜。」思危不明白為什麼景孝瑜會如此絕望,明明他已經對他保證過了他只會愛他一個人,他希望孝瑜能夠相信他,他的立場不會那麼容易就改變的。
  
  一個熱烈而又纏綿的吻就這樣應運而生。
  
  景孝瑜近乎絕望的在吻著思危,好像恨不能時間就停留在這一刻,然後下一秒就世界末日,這樣我就能永遠擁有你,而你也只有我。
  
  在進入思危的那一刻,景孝瑜的眼睛都是濕潤的,他摀住了思危的眼睛不讓他看到自己的狼狽不堪,他以恨不能就這樣和思危融為一體的力度在狠狠的動作著,最後一刻他在思危耳邊說:「你應該慶幸在最後你解封的是我。」
  
  如果換做別人,好比在景孝瑜看來完全就是腦子壞掉了的景澄,他最大的可能不是和思危上床,而是殺了思危。
  
  三千世界鴉殺盡,與君共寢到天明。
  
  景孝瑜抱著累壞了已經安然入睡的思危,莫名的就想到了這句話,可惜一個晚上對於他來說遠遠不夠,他無數次不再後悔著,當初怎麼就不多注意一下思危呢,這個表哥這麼笨,如果他再關注一下大概早就發現思危的不對勁兒了,哪裡還會有後面這麼多的事情!
  
  可無論景孝瑜多麼期盼第二天不要來到,太陽依舊會照常升起,他默默注視了思危一夜,也就只能這樣默默注視一夜而已。
  
  當思危醒來之後,他就要穿著象徵著新人的白袍嫁給路西維德了,然後他會發現路西維德和景孝瑜其實是一個人,他根本不用逃,也不用劫持人質,他需要做的只剩下了幸福就好,笑的像個白痴……
  
  景孝瑜低頭,虔誠的吻在了思危的額頭上。他想,也罷,只要你幸福就好,無論是哪個我,都會至死不渝的愛著你,都會把你照顧的比這世界上任何一個人都幸福,而你也會記得我,愛著我,這也許就是最完美的大結局了。
  
  ——而且,不到最後一刻誰又能夠知道呢,說不定最後留下的主人格會是我!
  
  等思危真的睜開眼睛的時候,景孝瑜已經消失了,他左右四顧怎麼都沒能找到景孝瑜,再看看遊戲面板,思危發現景孝瑜的卡片已經很好的待在了那裡。
  
  原來如果他們自願也是可以被封印的嗎?思危這樣猜測道,只不過為什麼孝瑜的卡片顏色好像暗淡了不少。
  
  ……
  
  思危被逼在十六個精靈花童的簇擁下走上紅毯的時候還在想著,這世界上有比他混的更慘的魔族王子嗎?該死的精靈王,當個異性戀不好嗎?攪毛的基啊!
  
  而等思危看到等在紅毯邊上的精靈王之後,他卻不可思議的睜大了眼睛,忘記了剛剛全部的咒罵,因為明明應該是西方面孔的精靈王,卻長了一張思危再熟悉不過的容貌,屬於景孝瑜的精緻面容,銀發銀眸,華服加身,他只是單純的站在那裡,就已經足夠驚豔。
  
  「路西維德,你的丈夫,真遺憾我因為要遵守婚前新人不能見面的習俗,直至今天才與你正式見面,一路上受驚了吧。」看上去強勢的精靈王開口卻是再溫柔不過的話語。
  
  「QAQ」何止是受驚,根本是被騙慘了好嗎?!
  
  幾乎是在路西維德開口的第一時間,思危就確定了,這也是景孝瑜,雖然他無法解釋這種性格明明完全不是一個人,但給他的感覺卻是一個人的狀況是怎麼回事?


☆、71‧地圖伍:西方幻想(六)

  地圖伍:西方幻想(六)婚後生活的麻煩接踵而至。
  
  「從今往後我會成為你最堅實的盾,最銳利的劍,我會永永遠遠的為你遮風擋雨,不再讓你感受到任何一絲的擔驚受怕,我的王子殿下。」路西維德把他戴著白手套的手伸到了思危面前,單膝下跪,虔誠而又專注,銀色的眼眸裡只裝得下一個思危,一如他那顆只為思危一人跳動的心臟。
  
  曾經思危是真的一點都不期待自己的婚禮的,無論是和女人,又或者是和孝瑜。因為他覺得婚禮也就是那麼回事,走走紅毯,收收禮金什麼的。
  
  但現在,事實卻告訴思危,他錯了,看別人結婚和自己真的邁入婚姻殿堂的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最起碼在看別人結婚的時候,他不會有此時心臟好像都要破膛而出的興奮,以及身體像是過了輕微電流的激動。
  
  真的要結婚了啊,原來結婚是這樣一件幸福的事情。思危將手遞給路西維德,被他執起的的時候,滿腦子就只剩下了這一句話。剩下走紅毯的過程思危的記憶基本是一片空白的,他只剩記得自己緊張到出汗的手心,以及走到紅毯盡頭時對牧師說的那一句「I do」。
  
  我願意,我願意敬你,愛你,信任你,一如你敬我,愛我,信任我;
  我願意,我願意與你締結伴侶關係,將自己全身心的交予你,一如你全身心的交予我;
  我願意,我願意與你永遠在一起,哪怕是死亡都無法把我們分開!
  
  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思危這輩子都無法忘記銀發銀眸版的孝瑜低頭,執手為他戴上戒指的那一刻,他全程都好像很冷靜淡定,但在那時思危卻發現了他的緊張與激動,他銀色的眼睫毛濃密而又細長,卻微微顫抖著如觳觫絕美的蝴蝶。思危為他發現的這個秘密而雀躍著,原來緊張的不只他一個人,只是路西維德隱藏的太深。
  
  思危低頭為路西維德帶上戒指時突然想到,這個世界上還有比這更幸福的事情嗎?我深愛著你時,你剛好也深愛著我。
  
  在眾人的祝福下,他們擁吻,向全世界宣告這一刻他們正式擁有彼此,也被彼此擁有。
  
  美不勝收的自然景觀下,他們的婚禮真的就像是童話故事裡寫的那樣,王子吻住王子,從此他們在城堡裡過上了幸福的生活,直到永遠。
  
  ……
  
  婚禮儀式結束後就是自助餐的環節了,每一個被邀來參加婚禮的精靈都表現的十分矜持,不敢越雷池一步的樣子,但從他們的眼神裡就能看出,他們對這樁婚姻是如此發自肺腑的祝福的。路西維德當然不會允許心懷異議的人來參加他的婚禮,破壞他最幸福的時刻。這也就是為什麼這場婚禮受邀的只有對他最衷心的精靈,哪怕是他的朋友們也被安排到了下午,他絕對不會允許這個時候出任何一丁點的差錯。
  
  「我們不用去認識一下什麼,呃,精靈嗎?」思危有點揣揣的對路西維德問到,他看別人的婚禮上都是這麼做的,互相介紹朋友啊什麼的給伴侶認識。
  
  「不用,他們認識你就可以了。」路西維德的養父母已經去世,而他現在又是整個精靈族的王,他自持還沒有什麼人需要他最愛的人放□段去與之結交,他知道,思危其實並不善交際,最討厭的也是這些應酬,「當然,如果你覺得誰很有意思,想要認識的話,我會為你派人把他傳喚過來,他們都會很榮幸的。」
  
  「是這樣,太好了,不用叫誰。」思危真的是長舒了一口氣,無論是作為主動結交的一方,還是被結交的那一方他其實都適應不了,曾經很長一段時間他最大的噩夢就是被莫漢叫去參加這個晚會那個party的,他完全不知道該跟那些人說什麼,所以最後莫漢對他這個思氏董事的定位才會改成神秘的、一般不愛出現在公眾場合的商業鉅子,因為思危真的不是這塊料。
  
  「記得,你只需要做你喜歡的事情就可以了,完全不用顧及別人,恩?因為你是王……」王后的後字最終還是被路西維德硬生生吞了下去,因為他怕思危不高興。
  
  思危確實也不太喜歡這個過於女性化的稱呼,在床事上他確實是處於下面的一方沒錯,但那卻不代表著他就不是一個男人了,甚至也許是因為他是處於下面的這一方,思危反而會更加注意這些方面,有些禁用詞語在他面前說出來,他是絕對會發火的。
  
  就餐結束後,婚禮就結束了,路西維德怕太過冗長的婚禮儀式會讓思危吃不消。
  
  「你的朋友們呢?」思危這才想起來,精靈屬於下屬他不想見也就不見了,但路西維德的朋友總也不能這樣了吧,他雖然不喜歡這些,但他也不想路西維德難做。
  
  「他們下午會來,我到時候要去陪他們,我狠希望你能夠與群毆一起,但如果你不想,我也絕對不會勉強你,我已經提前跟我的朋友們說過你了,他們都知道你比較……呃,內向,相信我,他們絕對不會介意你不出現的。」
  
  路西維德早就為思危想好了接下來的每一件事情,以期思危能夠不要受到任何委屈。思危嫁給了他,就是他的妻子,雖然思危很可能不會喜歡這個說法,但他還是在心裡這麼認為的,他把妻子娶回來是為了給他幸福的,可不是為了給他找罪受。
  
  「我想陪著你。」你為了我著想,我也為了你著想,互相尊敬,互相關愛,這樣的愛情和婚姻才能夠天長地久。
  
  「好,都聽你的。」路西維德笑了,猶如冬日的陽光和煦而又不會讓人覺得被灼傷。
  
  路西維德的朋友們現在也都是法爾瑞斯大陸上成名已久的傳奇人物,他們大部分時候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在大陸各地遊歷,難得這一次人這麼齊全的聚集在一起,思危和路西維德沒來的時候,他們已經自得其樂的鬧了起來。
  
  思危在路西維德的這些朋友中,認出了一些他已經在文中知道的人,也有一些完全不知道來歷,想來應該是後來文裡加入的新人物。他們性格各異,但看上去都不是難相處的,對待思危很是和善遷就,讓思危不自覺的就放下了一開始的緊張和忐忑。
  
  思危一開始其實都做好了被為難、被排斥的心理準備了,因為曾經在莫漢的婚禮上他就遭過這樣的尷尬,來自莫漢的前妻以及她的那些女伴朋友們。雖然她們不會傻到直接在明面上就給思危找難堪,但機緣巧合思危還是知道了那位優雅的女士在背後是如何同她的女伴議論他的。
  
  當時思危正躺在套間房的裡間躲閒,他真的應付不來莫漢婚禮上的那些人,最起碼語言就不通,那些洋鬼子的鳥語他連最基本的how do you do都能說的磕磕絆絆,這還是為了來參加莫漢的婚禮提前突擊的最佳成果。
  
  莫漢的妻子和她的伴娘們大概是來套間裡補妝的,也沒看套間的小屋裡有沒有人就自顧自的說了起來,她們都是華人,大概也是怕被人聽見了不好,默契的選擇了用中文交談。
  
  但偏偏……思危就中文能聽懂。
  
  「你丈夫莫漢可太棒了,真是羨慕死你了,風度翩翩又前途無限,還有那麼一對給力的父母,你這算不算嫁入豪門了,恩?」伴娘A如是說。
  
  「是啊是啊,要不是這次見到,還要被你騙過了,真的以為莫漢就是個有前途但沒門路的窮小子。」伴娘B說,「你可太會藏著掖著了,不行,這次婚禮完了絕對不能輕饒你,請客吧,我們一定要好好宰你一頓,闊太。」
  
  「你可冤枉死我了大小姐,我是真不知道,莫漢一直都不太愛聊他的家庭,而且,你以為我未來的婚姻就真這麼完美無缺啊。」莫漢的前妻是這樣說的。
  
  「怎麼了?」伴娘B不解。
  
  「我知道,肯定是為你那個小叔子發愁呢吧,天哪,我真不敢相信他就是莫漢的弟弟,英文說的那麼爛也就算了,最要命的是他那個性格,軟綿綿的,就像是個沒斷奶的孩子,不會是有自閉吧?一聲不吭的,嚇死我了,我用中文問他平時除了讀書還會做什麼,你猜他怎麼說?宅在家裡。我都要懷疑他到底和莫漢有沒有血緣關係了。」伴娘C如竹筒倒豆子一般開說了,她看起來好像已經因為思危的事情憋了很久的牢騷,但天知道思危連她是誰都不清楚。
  
  「可不是沒有血緣關係。」新娘子也有點不太高興,「真不知道莫漢喜歡他什麼,以前莫漢跟我說他弟弟有多可愛,有多乖巧的時候,我還真以為是個莫漢的mini版呢,結果……」
  
  「他是養子?這可就怪不得了。」
  
  「……莫漢才是。」新娘子沉默了一分鐘之後這才悶聲說道。
  
  「誒?!」所有的伴娘一起齊聲詫異道,再默契不過,然後又是一起說道,「這可真遺憾,怎麼是這樣。」
  
  「是啊,怎麼會是這樣呢。行了,走吧,外面還有一堆事呢,你們可別給我偷懶!」
  
  談話到這裡就結束了,帶給思危的傷害卻至今都沒能讓他遺忘,大概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吧,思危變得就不敢去和外面的人相處了,因為他很害怕那些人看似對他熱情體貼,其實在心裡指不定怎麼說他。
  
  這件事情思危一直沒跟任何說,因為他怕莫漢難做,但莫漢在國外的那個家他也就只去了那麼一次便再也沒有踏足,當初說好的去國外讀書最後也變成了在國內上大學。
  
  思危不知道莫漢到最後是否知道了這件事情,但思危在莫漢離婚的時候還YY過他大哥肯定是因為知道了這件事情,所以才毅然決然和那個老巫婆離了婚。這個讓YY思危暗自高興了很久,雖然他也覺得會這麼幸災樂禍的自己實在是太壞了,卻又止不住的開心,那大概是思危父母死後那段最艱難的時間裡唯一能讓思危感覺到高興的事情了。
  
  大哥,對不起,一直不敢跟你說,你離婚其實我挺高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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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新文已經決定開清穿了,這文完結的當天開新文,這幾天某會突前把文案放出來,親們有興趣可以去瞅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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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傻了吧唧暈乎暈乎的阿」親的地雷~抱抱


☆、72‧地圖伍:西方幻想(七)

  地圖伍:西方幻想(七)新婚之夜。
  
  「你們到底是怎麼認識的?」此時路西維德的朋友比利正在起鬨讓路西維德講講他和思危的初始。
  
  這個問題思危其實也挺好奇的,很顯然路西維德從一開始就知道他是誰,但他才來到這個世界沒幾天,而且是一來就要嫁給路西維德了,那麼在他沒來之前的那段日子裡,路西維德和以前的魔族王子又是什麼樣的情況呢?
  
  「我當時剛從學院回到家鄉,路上遭人埋伏,是思危救了我,就這麼簡單,沒什麼好說的。」路西維德笑的含蓄,言語中卻露出了再得瑟不過的意思,看我老婆厲害吧,文武雙全。
  
  「!!!」竟然和我當初剛穿來時YY的打算一模一樣,思危表示他和他的小夥伴都驚呆了。
  
  「英雄救美啊。」比利吹了一聲口哨,還很流氓的打量著路西維德的下三路,真的很難讓人相信他其實是大陸上最大的光明神殿的首席大祭司,他好像一直對路西維德過於精緻的容貌有著常人無法理解的嫉妒,說完他還對思危行了一個特別誇張的禮儀,「英雄,真人不露相啊,快說說,說說,你是怎麼收了這個美女惡魔的?」
  
  「呃……」思危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總不能說我其實也挺好奇故事到底是怎麼發展的吧?
  
  「去,別瞎說!」路西維德立刻來救場了,然後他就和比利那個流氓一樣的神職人員莫名其妙的打了起來。
  
  在思危準備上前勸架的時候,路西維德另外一個女性朋友雪莉攔下了他:「別擔心,他們鬧著玩的,你以後多和我們一起處處就能明白了。比利是最不像神職人員的大祭司,他那張嘴毒的天怒人怨,剛剛他說的話沒別的意思,你千萬別往心裡去,你看,路德這不是去幫你出氣了嘛。」
  
  「我沒有。」思危趕忙搖頭。
  
  「沒有就好,雪莉就是愛多心。而路德也總是怕我們會嚇到你,說你以前在你前嫂子那裡受過委屈,怕你再有陰影。他一天八遍的給我們寫信就為了叮囑我們這件事情,我都快懷疑他的腦子是不是被什麼不明生物侵佔了。咳,我想說的是,你很好,完全不用為此擔心,我們都很喜歡你,路德說的也太玄乎了。」雪莉的丈夫愛德華這樣解釋道,他是個看上去就很溫柔,又有點囉嗦的魔法師。
  
  思危明顯的錯愕了一下:「我大哥知道這件事情了?」
  
  「何止是知道,不對,你還不知道你大哥知道了,並且特意把這件事情轉告了路德?」正在胡吃海塞的大塊頭文森停止了咀嚼,含含糊糊的說道,「你真是有一個很好的大哥,雖然他愛默默付出,但我可不是個嘴巴嚴謹的人,我想你會想要知道你大哥為你做過什麼,在你的前嫂子妄圖侵佔屬於你的財產時,你大哥毅然跟她離婚了。這就是報應,人在做,天在看,那種人根本不值得你去在意,她說什麼你都當她在放屁就好,咳,抱歉,我說話不太文雅。」文森是個比較粗狂的獸人,和思危交流時他總是生怕自己一些過於粗俗的字眼會讓思危不舒服。
  
  思危噗的一下子笑開了:「我有時候也愛這麼說,好比跟孝,呃,我是說跟路德發火的時候,也愛扯著嗓子喊,你知道個pi!」
  
  「哈哈,是的,是的,說粗話才是真男人!你真的和路德說的不一樣,在我看來你這樣就很好嘛,一開始我都做好無論你是什麼樣子都一定遷就你的準備了呢,沒想到你這麼好相處,真是鬆了一口氣。」
  
  文森放下食物,徹底放鬆了下來,他就算再大的塊頭也不能一直吃,只是不知道該跟思危說什麼,又怕哪句說不對讓思危難過,這才只能選擇一直吃,現在,他終於可以歇歇了。
  
  「為什麼要遷就我?」
  
  「雖然我們之前並沒有見過你,但你是帶給路德最大幸福的那個人,每次他說起你的時候眼角都是帶著溫柔和笑意的,為了這樣柔軟的路德,我們就打心眼裡接受你了,我們不希望你因為我們不開心,因為你不開心路德就不會開心。所以一定不要因為別人的惡毒而為難了自己,你很好,真的很好。看我,又囉嗦了一大堆,你一定嫌我煩了。」魔法師愛德華這樣說道,他的囉嗦連他的妻子雪莉有時候都會受不了。
  
  「沒有,沒有,我……真是謝謝,謝謝你們告訴我這些。」思危從未能夠如此愉快的融入進哪個團體,他以前總覺得和一大堆人談話是十分艱難的,但現在他卻做的很好。
  
  「這是我的榮幸,王子殿下。」性格爽朗的雪莉如是說。
  
  現在,思危對於幸福的定義大概要再加上一句了,在我深愛你的時候你也深愛著我,而你我的朋友和家人們也在衷心祝福著我們,這樣真好。
  
  晚上在吃過飯之後,路西維德的朋友們就相繼離開了,他們紛紛表示他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畢竟……
  
  「我們可是名人,知道什麼是名人嗎?那就是忙的要死的人。」比利的動作總是特別誇張,表情也猥瑣極了,「我們可沒那個時間留下來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抓緊時間,恩,你懂得。」
  
  在把思危鬧的大紅臉之前,比利跑了。
  
  一一道別之後,就真的進入比利所說的該抓緊時間的時間了。可惜,思危和路西維德之間的柔情蜜意也就只維持到這個時候,當晚他們就開始了第一次婚後磨合。
  
  新婚之夜,路西維德問思危:「昨天晚上是哪個人格幹的好事?」
  
  「孝瑜。」思危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在這一刻有一種被丈夫抓姦的心虛感,明明應該是一個人的,這樣真是詭異極了,「你們是一個人不是嗎?就不要互相拆台了。」
  
  那你怎麼不看看他們那些缺德傢伙干的缺德事兒!攛掇你逃婚,還在結婚之前……該死!路西維德覺得這個世界上再沒有比他更討厭自己的人了,糟糕的是,他還必須忍著,因為他不能讓思危誤會,以為他是在跟他生氣。
  
  「沒事。」路西維德這樣說。
  
  「這裡面肯定有事。」思危在不該聰明的地方總是特別聰明的,因為路西維德有些地方挺像莫漢的,一樣的強勢,一樣的總是把一切都替思危扛了,換句話說就是喜歡把話憋在自己心裡,「是我錯了,我不知道精靈王就是你,我又怎麼都無法拒絕孝瑜,也就是你,你不知道你昨晚……」
  
  「我說,真沒事!」路西維德最終還是沒能壓住自己的脾氣,他雖然也接受了融合的提議,但他卻還是一點都不想要知道另外的自己和思危是怎麼相處的。
  
  於是,新婚第一晚,思危和路西維德就這樣不歡而散。
  
  去隔壁睡的路西維德是不希望自己的火氣嚇到思危,而思危則覺得路西維德這真的是在和自己生氣,本來挺簡單的兩個人的事情,怎麼會發展到如今這麼複雜的地步呢?這事兒思危又不能跟另外一個當事人景孝瑜說,最後沒轍,只能把景淵放出來聊聊了,想必他在這方面很有經驗。
  
  「這麼說吧,如果你還有另外一個你,你願意看著另外一個你去和我發展關係嗎?」景淵直截了當的問。
  
  思危想了想,卻怎麼都想像無能,他想像不出另外一個自己和自己一起與愛人在一起的畫面,那太詭異了,但他最起碼知道:「難道這個世界上最愛自己的人不就是自己嗎?我想不出自己會傷害自己的理由。」
  
  「這就是問題所在,你覺得你不會傷害自己,那麼你分出來的另外一個自己也會這麼覺得,所以兩個你相安無事,而我們呢?」景淵嗤笑了一聲,「說得難聽點,我們最討厭的人大概就是自己了,討厭過去自己的無能,討厭過去自己的異想天開,是那種真的恨不能過去不存在的討厭,我們又怎麼可能和平相處?」
  
  「但是你看上去很淡定啊。」思危說。
  
  「因為我知道他們都不知道的一個秘密。」景淵樂了。
  
  「那是什麼?」
  
  「我會成為最後的主人格!」景淵表現的對此深信不疑,篤定極了。但其實他不敢告訴思危的是,機甲世界的經歷已經給了他足夠的教訓,他終於學會把思危的感受放在第一位,所以即便他無法成為主人格,但只要思危幸福,他就會壓抑自己對於自己的嫉妒,他想要思危得到最好的一切。
  
  「什麼主人格?」思危有點困惑。
  
  「你不需要知道的東西。」景淵上前親吻了思危的額頭,「好了,不要為此傷神了,你只要好好享受就好,這可是最後一個世界了,我特意為你選的,喜歡嗎?我聽莫漢說你挺喜歡這些中世紀的調調。」
  
  思危默默的看著景淵,他可以百分之百的確定,景淵被莫漢騙了,因為莫漢明明知道他喜歡中世紀的中二期早已經過去了。真沒想到那麼聰明的景淵也有被騙的時候,而且被騙的還是這麼甘之如飴,傻極了,也……可愛極了。怕這事暴露,思危趕忙就生硬的換了一個話題:「那你們怎麼融合呢?」
  
  「順其自然唄。」景淵是真的不知道怎麼融合,他只知道融合之後他們才能從這個推演器的怪圈裡解脫出來。
  
  「那麼怎麼封印第五個人格?」思危又問。
  
  「誰告訴你要封印第五個人格了?!」景淵的表情一下子就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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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然後,呃,這文快完結了,親們有沒有什麼想看的番外?其實某一直不太愛寫番外OTZ總覺得故事完結了就是真的完結,番外什麼的……不過盡某所能的寫上一兩個,某還是十分樂意的,但是某是真的不知道該寫什麼,親們有什麼想看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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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地圖伍:西方幻想(九)

  地圖伍:西方幻想(九)你猜到這個轉折了嗎?=V=
  
  思危一愣,他覺得他好像又被騙了:「魔族的先知,她告訴我說必須要封印了你們五個,才能夠將你們融合,然後幫助大陸脫離既定的軌道什麼的。哦,對了,她還告訴我在新婚之夜要直接就封印了精靈王,我卻因為和路西維德說話給忘記了。」
  
  「忘的太好了。這事你不用管了,我去找她好好聊聊。」景淵的臉已經徹底黑了下來,這個不知道感恩的東西。
  
  故事裡魔族的先知是個一生都被困在魔法陣裡無法離開半步的杯具人士,精靈族和魔族開戰後,路西維德曾經悄悄去找過這個先知,達成了一筆交易,他們幫主先知把她一半的靈魂轉移到一個將死的小女孩身上,讓她能夠自由行動,先知需要做的只是在魔族內部促成思危嫁給路西維德的這件事情,沒想到她野心這麼大,竟然妄想著讓思危封印路西維德,使得他失去力量,之後的局面會如何,連景淵都猜不到這位異想天開的先知會幹出什麼。
  
  「那我需要做什麼嗎?」思危焦急的問道,他差一點又做錯事情了。
  
  「玩,享樂,以及在我非自願的情況下,不要再把我封印回去。」說完,景淵就離開去找路西維德,商量派人送現在完全沒有力量的他去找魔族先知的事情了。
  
  景淵走後很久,思危都快要迷糊著的時候,路西維德又回來了,他從身後擁住思危,低聲開口:「我聽景淵說了,抱歉,我還是嚇到你了嗎?是我不好,我沒有生你的氣,真的,我只是,只是在和自己較勁,我不明白過去的那些個我為什麼會那麼幼稚,這種時候了還只想著自己,一點輕重緩急都不懂!我真是……太糟糕了。」
  
  思危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他轉過身,面對著路西維德說:「不,是我錯了,我好像永遠都無法學的聰明一點,明明你的身份很好猜,孝瑜他們當時的樣子現在想想也很有問題,但是我……」
  
  「但是你還是選擇相信了『我』,對嗎?我很高興,真的,因為你這樣的信任,相信一個人不難,難的是在發現被那個人騙過一次之後還會選擇第二次、第三次的去相信。這不是你的缺點,反而是難能可貴的優點,我愛的就是這樣的你。」路西維德的聲音磁性極了,聽起來是那麼可靠。
  
  「我愛著的也就是這樣的你,不要討厭過去的自己好嗎?也許曾經的你很幼稚,很天真,甚至是自私的,但你也不完全是這樣的啊,在我眼中每一個你都是最棒的,你很體貼,很細心,還很善良,雖然嘴上說著什麼就讓這個世界毀滅了吧之類的話語,但我知道,你的心其實很柔軟,但凡稍微給你一點希望,你就會重新站起來,對世界再次充滿希望。我喜歡這樣的你,也許這麼說很傻,你也不會贊同,但我知道,你是個好人,只是藏的比較深。」
  
  就像是莫漢曾經對思危說過的,在沒有被社會打磨過棱角前,也許你看上去很傻,但你卻有著被打磨圓潤了的你絕對不會擁有的真實。
  
  不要討厭過去的自己,即便也許過去的你真的是做了很多現如今看起來恨不能過去不存在的事情。但沒有過去那樣的你,就不會有如今這樣的你,要永遠相信,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好最獨一無二的存在,因為這個世界上再不會有誰比你自己更愛你。
  
  「這是被變相發了好人卡嗎?」路西維德湊近思危,一邊吐著曖昧的氣息,一邊說道。
  
  「喂!」
  
  「我剛剛可真傻,」路西維德自顧自的埋首在思危的脖頸間,「我怎麼就直接放棄了自己身為新婚丈夫的權利和義務呢,幸好現在幡然醒悟還有不算晚,你想我了嗎?」
  
  「!!!」
  
  第二天……好吧,思危在騙誰,他其實是第三天才起來的。
  
  第三天起來的時候,思危發現景淵已經回來了,而且是直接把自己給封印了,卡片的顏色如孝瑜的卡片那般也暗淡了不少。
  
  思危這才覺察出這是出事了,他趕忙試著解開孝瑜和景淵,果不其然的,根本無法解封,他又試著解開天崢,幸好天崢師尊出現了。
  
  「對不起,我騙了你。」師尊一出現第一件事情就是道歉,他當初也知道瞞著思危精靈王就是第五個人格的事情根本瞞不了多久,但他還是出於私心選擇了鋌而走險,因為畢竟和思危結婚的可不是他。
  
  「沒事,雖然不是很懂,但我還是能理解你們這麼做的心情。然後,你快看看,為什麼我無法對孝瑜和景淵解封了。」
  
  天崢明顯的很是錯愕了一下:「他們已經無法解封了?景孝瑜?」
  
  「是啊。」思危點點頭,「師父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這是好事,雖然我沒想到最難搞的景孝瑜竟然這麼容易就……」天崢笑了,「等我們四個人都無法解開封印的那天,就是我們五人融合在一起的時候了。」
  
  「原來是這樣。」思危恍然,然後他又問道,「師父,你也不想融合嗎?」
  
  「不想,但是我願意為了你去這麼做。我一開始的打算就是當你搞定了最難搞的景孝瑜之後就同意融合的,我怕你在景孝瑜手上吃虧。」天崢曾經接受過景孝瑜的記憶,所以他最忌憚的也是景孝瑜。但既然景孝瑜都同意了,他也就沒什麼好顧慮的了,雖然他其實不太喜歡這種融合的事情,可他能接受。
  
  還有一點就是,天崢私心裡覺得也許最後的結局不會像是景孝瑜想的那麼糟糕,他們五人現在就能夠在腦內彼此交流,不也沒有出現什麼誰吞噬了誰的情況嘛。
  
  「師父……」思危看向天崢,「是我讓你們為難了,對嗎?」
  
  「不,你怎麼會那麼想,這和你無關。只是我們都很難接受彼此最糟糕的一面,就好比你小時候總過一些至今都不想回想起來的很難為情的事情吧?我們現在就是彼此最難為情的事情,我們不想面對彼此。不過我也不覺得融合了之後我們就要消失,道家講究一生萬物,萬物合一,我們是單獨的個體,也是一個整體,從來不存在什麼誰消失而誰又存在的事情,不用為此內疚。」
  
  「謝謝。」天崢這個站著師尊名分的人總是能很快就做通思危的思想工作。
  
  「你永遠都不用對我做的一件事情就是說謝謝。」天崢這樣說,「那麼,還剩下最後一個了,加油吧!」
  
  說完,天崢消失了,卡片也隨之暗淡了下來。
  
  現在,思危看看封印的卡片槽,唯一剩下的就是景澄了,也是……最難搞的一個。
  
  ……
  
  故事寫到這裡,景裴,也就是作者晴九終於停下了敲打鍵盤的動作,該如何幫助思危克服想要毀滅全世界的中二病景澄呢?他看著文檔喃喃自語,那文檔裡赫然就是思危的整個人生。
  
  景裴點了一支菸,每當他遇到靈感不暢的時候都愛這麼做,但他到最後還是沒能想到該如何處理景澄。他終於放棄了,縮小了文檔,桌面上出現了景裴給思危畫的人設,一個稚氣未脫的大男孩,腦袋上還有一個特意豎起來的呆毛做成了動態效果,正一晃一晃的,可憐巴巴的看著電腦屏幕這頭的景裴,好像在說,對不起,我是不是又做錯了什麼。
  
  景裴抬起手不由自主的撫摸著電腦屏幕,一遍又一遍,他說:「你沒做錯什麼,錯的是我的大腦,我怎麼會幻想出這樣一個你,並且還愛上你了呢。真是太可悲了,幻想一個戀人什麼的。」
  
  是的,思危是幻想出來的,景裴笑了,卻比哭還要難看,如果不是幻想出來的,這個世界上又怎麼會有像思危那麼蠢卻又那麼幸運的人呢?又或者,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像思危那樣全無保留的相信著他,即便被騙了一次又一次依舊還是選擇相信著他的傻瓜呢?這種每一寸都是按照他的要求量身打造出來的完美愛人,當然只會存在於幻想裡。
  
  而他為了這個幻想都快瘋魔了,每時每刻不在想著他和思危會在他不同的故事背景下會發生什麼故事,牆壁上到處貼滿了思危的人設,架子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思危人偶,吃飯時會多擺一個人的碗筷,晚上睡覺甚至還會抱著一個等身的思危抱枕……
  
  現在,這個已經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幻想該倒頭了,景裴這樣告訴自己,也許他當初設定景澄這個性格時就是為了在這裡終結自己無妄的幻想,好像就是在對他說,醒醒吧。
  
  一盒煙就這樣不知不覺的全部抽完了,景裴揉爛了手裡的煙盒,終於下定了決心,他要把思危這個只寫給他自己一個人看的故事結束掉,直接關閉文檔,把這些不知道花費多長時間打出來的稿子全部抹殺,讓自己徹底絕了念頭。
  
  ……當看著是否將更改保存到「珍寶」文檔的時候,景裴握著鼠標的手卻怎麼都無法點到「否」這個選項上。
  
  他還是做不到,做不到就這樣把思危抹殺掉。
  
  該怎麼辦,景裴徹底慌了神,思危,思危,思危,思危,思危,等他回過神來時,滿屏幕都已經只剩下了這兩個字,為什麼呢,你不是真的,你不是那個這世界上除了我自己以外最愛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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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如果某說到這裡就結尾了,我覺得親們絕逼會弄死某的,所以,咳,開玩笑的,要相信某,某絕對能在下一章用一章逆轉,親們一定要冷靜,控制住情緒啊!【喂
這個結尾是一開始就想好的,思危一直以為景孝瑜是書裡的人物,殊不知他自己也是,至於怎麼跨越這個書和故事的二次元來和三次元談戀愛,這個明天揭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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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地圖伍:西方幻想(十)

  地圖伍:西方幻想(十)推演器才是真BOSS不解釋!
  
  「你知道我在地球上等了你多少年嗎?」景澄出現後只問了這麼一個讓思危始料未及的答案。
  
  「對不起。」除了這句抱歉思危根本不知道他還能說什麼,雖然後來機甲世界可以理解為是景澄從地球穿越到了千萬年後,但在穿越之前景澄本人卻是實打實的在地球等待了千萬年,一直在等待,從希望到絕望再到重獲希望,那是一個相當漫長的時間,思危全程都在昏睡,根本無法對這些匆匆流逝的時間有什麼特別清晰的概念。
  
  「我等了你這麼多年可不是為了聽你一句對不起。」面色蒼白猶如一個幽靈的景澄死死的盯著思危,只說了這麼一句。
  
  「我……」思危語塞,他看著景澄,很明白自己最對不起的人就是他。
  
  「你當初是怎麼跟我保證的?」景澄繼續質問。
  
  「不要著急,等我回來。」思危曾經對景澄的保證他一直記得,記得很清楚,一字不落,但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會更加內疚,如果當時他沒有自作主張,選擇帶上景澄,誰又能夠知道結局會是怎麼樣的呢?
  
  「嗯,我終於等到你了。」景澄卻在思危垂下頭時,露出了一個再燦爛不過的笑容,他低聲說,「只要你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我真的很想你,特別想你。」
  
  思危吃驚的都忘記做出吃驚的表情了,因為他怎麼都不敢相信這麼露骨直白的話會是出自最傲嬌彆扭的景澄之口,一般這種時候他難道不應該是說我才沒有想你呢之類的話嗎?而且景澄竟然在那樣之後還願意這樣對他……他不會在地球上真的待出什麼事情了吧?【喂
  
  「前段日子的折騰就當作我對你的報復了,我才不是對你心軟,哼。」扭頭,昂下巴,熟悉的景澄又回來了。
  
  思危這才終於放下了對景澄的擔心。【泥垢
  
  「那融合的事情……」思危小心翼翼的開口。
  
  「我只要你回來就好,你懂我的意思嗎?」景澄看著一臉困惑的思危,無奈嘆氣,「你乾脆就笨死算了!」
  
  說完,景澄就這樣直接消失了,一句話都沒再給思危留下,但他暗淡的卡片卻代替他補全了他的話,我只要你回來就好,我根本無所謂會不會和別人融合,因為我只要你能回來就已經很滿足了,擁有你已經是我這輩子最幸福的事情,我再也別無所求。
  
  思危怔怔的坐到床上,沒想到本來以為最難搞的景澄反而是這麼容易搞定。
  
  路西維德正在此時推門進來,他還沒有來得及對思危說什麼,就已經眼前一黑,發現自己再次回到了現實社會,他叫景裴,還是那個筆名叫晴九的網絡寫手,會精分出無數個自己去愛一個人的作者,雖然他處理好了景澄的問題,但他依舊無法真的擁有思危。
  
  緣起緣滅,不過一枕黃粱。
  
  這世上還有比這更可悲的事情嗎?景裴以前其實挺看不上寫同人(在原著的基礎上進行二次創作)的作者的,覺得他們不過是拾人牙慧,還扭曲了原著作者的意願來符合自己的妄想,但現在他卻又有了新的想法,沒有愛,又怎麼會想到要去寫別人的故事呢,同人其實是為了打破二次元與三次元之間的次元壁,雖然我們永遠都無法在一起,但最起碼這世界上還有人知道我愛你。
  
  就在景裴考慮是不是該把這個只寫給自己的故事也放到網上的時候,他的短信鈴聲恰好在此時響起,看著手機屏幕,他驚愕的睜大了眼睛,一個快遞,來自未來。
  
  ……
  
  「你們打算怎麼做?」離開思危的房間後,IA對景淵和莫漢問道。
  
  「把這個東西通過時間機器寄回過去,當它不再存在於這個時間之後,它就無法在影響噹今的格局了不是嗎?」莫漢說出了他的打算。
  
  「那你想把他寄回哪裡?」IA問。B宇宙很高科技,什麼都有,也包括時間機器。
  
  「把他快遞給還沒有收到推演器的思危。」莫漢終於想到了那個雞生蛋,還是蛋生雞的答案——是他們從未來把推演器寄給了思危,完成了這個環。
  
  「人工造成一個思維矛盾環,然後來破解現在的局面?」
  
  「是的。」
  
  「我喜歡。」
  
  「真能成嗎?」景淵提出了異議。
  
  「最壞的結果也不過就是大家一起消失,你很害怕嗎?」莫漢冷眼撇著景淵,雖然他是為了思危而決定接受景淵沒錯,但不喜歡還是不喜歡。
  
  「不,我不害怕,但我怕思危消失。」景淵回答,他看向莫漢,與他對視,然後他在莫漢的眼睛裡也看到了同樣的恐懼,他們對生死都看的很淡,應該說他們對什麼都看的很淡,卻唯有思危,怎麼都無法放下。
  
  「那你是要選擇方案一?你放心,在你不在的日子裡我會照顧好思危的。」莫漢對此倒是很喜聞樂見。
  
  「不,我的意思是,把推演器寄給過去的我。」
  
  「過去的你?」莫漢皺眉,他有點不明白。
  
  「寄給景裴,也許你不知道景裴是誰,但我想你一定會對晴九這個筆名有些印象。」景淵在那一刻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好比為什麼他總覺得莫漢的性格是那麼的熟悉,雖然這個想法也許很扯淡,但他堅信他所想到的就是真相。
  
  ……
  
  第二天天一亮,景裴就被自己的手機狂轟濫炸的鈴聲吵醒了,來電話的是和諧網的副總,他激動的告訴景裴,他的筆名晴九得到了個千萬打賞,這次的打賞為網站和景裴分別一下子帶來了五百萬的收益,景裴現在就是網站的財神爺。
  
  景裴怔怔的說:「你說我被千萬打賞了?」
  
  「是啊,傻了吧?我當時也不敢置信。」副總繼續很激動,「你趕緊起來上網看看,順便在微博上感謝一下讀者,這可又是個決不能放過的土豪。」
  
  景裴在掛了電話之後,卻已經顧不上上網了,他打開窗簾,在自家門外看到了飛來飛去的懸浮車,也看到了形形色色的外星人,打開電視機,新聞裡正在播報新聞——來自另外一個星球的大啟國的皇儲聞伯繹即將和他的弟弟聞孝來地球進行國事訪問,而經濟頻道里思氏董事思危剛剛出席了一個剪綵儀式,電視裡,呆呆的青年成為了現實。
  
  景裴幾乎是在看到思危的下一秒就破門而出,恨不能現在就直奔思危的家,去敲響思危的房門,對他介紹,嘿,你好,我是景裴,筆名晴九,你願意試著只當我一個人的愛老虎油嗎?
  
  可是,等真的上街了,景裴才發現他幹了一件蠢事,他根本不知道思危住在哪裡,而他又出門太過著急,忘記了帶外套,帶裝著錢包、鑰匙以及手機的外套。就在景裴欲哭無淚的站在小區花園裡的時候,穿著白T恤呆毛少年就這樣迎面而來,手裡還拿著他的快遞。
  
  看著目不斜視從自己身邊走過的思危,景裴覺得他整個人好像都在那一刻靜止了,思危真的存在,他真的,他……
  
  該死,剛剛怎麼忘記上前自我介紹了!
  
  「喂!你還要傻站在那裡多久?」思危的聲音從景裴身後傳來。
  
  「你?」景裴錯愕回頭,「你都記得?」
  
  「當然,我不僅記得所有東西,我還知道你他媽的就是晴九,孝!瑜!你!個!大!騙!子!勞資再相信你,勞資就是傻逼!」思危怒氣衝衝的樣子也可愛極了。
  
  景裴沖上前去死死抱住了思危,除了這個動作他不知道該如何再表達他自己澎湃的感情。
  
  「你怎麼了?」思危感覺他的肩膀好像濕透了,他一下子變得手忙腳亂,慌亂無措起來,他說,「你別啊,我逗你玩的,我怎麼可能不相信你呢,我那麼喜歡你,不對,這個世界上我最愛你了,你別哭啊,乖,表哥給你吃好吃的。」
  
  「這個世界我可比你大。」景裴破涕而笑,然後他在下一秒就奪過了思危手上的包裹,「這個快遞歸我了。」
  
  思危怔怔的看著土匪像的景裴:「這本來就是給你的,我買的牛肉乾終於寄回來了。」
  
  「牛肉乾?」景裴一愣,看了一眼手裡的快遞,真的是牛肉乾,「那千萬打賞?」
  
  「啊,你已經看見了啊,哈哈,怎麼樣,感動吧?我終於說動我大哥同意讓我也來一次千萬打賞了,當土豪的感覺真爽啊,聞孝過幾天就來了,哼哼,這次我倒是要看看他怎麼再在我面前得瑟,一千萬的打賞怎麼了,爺也可以,爺不差錢!」思危得瑟極了。
  
  景裴哭笑不得的親了親思危的下巴:「你這樣賭氣又是為了哪般,網站要分去一半的。」
  
  「噢,對了,我忘記告訴你了,我順便把和諧網也給收購了,網站的那五百萬還不就是我的,而給你的五百萬,夫夫共同財產,那也是我的,也就是說我一分錢沒花就干掉了聞孝,爺果然是很有商業頭腦呢。從今往後我就是你老闆了,放心吧,我一定會用心潛規則你的,咩哈哈。」
  
  「求之不得。」景裴覺得現在就可以開始潛規則了,咳,不過,在此之前他還有些問題要問思危:「那你大哥答應你這些,有沒有什麼附加條件?」
  
  一提起附加條件,思危立刻蔫了,他小聲說道:「大哥說,收購網站和打賞的錢都從我今後的零花錢裡扣,每個月都要扣百分之五十,還要收利息,他比黃世仁還黃世仁,一半的零花錢,我連月中都花不到!以後我可就靠你養了,你必須負起責任來QAQ」
  
  「我的榮幸,王子殿下。」景裴吻住了思危的唇,那是比他任何想像和描寫都要甘甜而又美好的存在。
  
  「對了,我大哥還說了,在法爾瑞斯大陸的婚禮不算數,你必須再籌備一次婚禮。」
  
  「沒問題。」
  
  「還有孩子……他強烈要求將來由他來帶。」
  
  「這個算是你大哥答應你給我打賞一千萬和受夠網站的附加條件之一嗎?」
  
  「呃,不算。」
  
  「那我會親自出面去和他協商關於我的孩子到底該給誰來養的問題的。」
  
  「對了——」
  
  「嗯?」
  
  「——我愛你,孝瑜。」
  
  「我也愛你,直到永遠。」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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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冰激凌」親的地雷~
感謝「十五夜玄」親的地雷~
也就是說,這個故事其實真正收到推演器的人是景裴,也就是晴九,他利用推演器開始了思危的故事,推演器這種山寨貨,打開了就不能停,而景裴大概也不會願意停下這個和思危的故事。=V=
至於大哥到底算不算晴九的一部分,親們可以自行腦補,遠目。
還有思危這算不算和晴九自攻自受也看親們怎麼理解了,作者故事的主角可以是作者特質的一部分,也可以不是~
然後,番外,咳,這是個傷感的話題,某是真的不知道該寫什麼,看了看親們的意見,決定寫幾個小短片,合成一個番外,大概會涉及五個人格如果都真實存在和思危生活的片段,以及思危和景裴1V1的現實生活小趣事之類的,至於寫不寫大哥,還在考慮中……
好吧= =以上全不是重點,重點是,某12月10日回太原,11號凌晨才能到,最近這段日子要開始給新文存稿(新文至今只有一章稿子的人傷不起啊傷不起),所以,番外最多也要十二月中旬更新了。
這文某會先打上已完結的標籤(確實完結了,只是欠個番外而已OTZ),等回頭寫好番外某再給補上,親們要是不放心,怕某到時候說話不算話= =歡迎來新文催更,某肯定是跑不了的,不過……也要12月中旬開始催啊,12月初是肯定寫不出來的。
當然,為了補償親們,某已經開了一個沒有多少點數就可以買到的空白章,親們如果有興趣可以先買了,等日後某更新番外,親們就不用再花錢,直接就可以看文(不用額外再花錢),算是某送給親們的福利~不想看番外的親就不要買下一章了~
以上完畢,愛你們喲~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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