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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要幹掉攝政王 by 酒翎 (腹黑皇叔攻x呆萌皇帝受)

朕是大兆王朝最年輕的皇帝,小皇叔是朕的攝政王。
朕十五歲之前最喜歡的就是小皇叔,因為小皇叔可厲害了,他對朕好,懂得的也多。
朕十五歲之後最不喜歡的還是小皇叔,因為小皇叔他總是盯著朕的龍屁股。
朕一定要幹[重音]掉攝政王!


☆、朕是皇帝了

  朕今年十歲,昨天剛剛登基,是大兆王朝最年輕的皇帝。
  朕很驕傲。
  其實朕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登上王位的,一個月前朕生了一場大病,被母后拘在長春宮裡養病。
  朕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等朕清醒過來的時候才發現一切都不一樣了,朕的父皇殯天了,三個皇叔死了倆,五個皇兄沒了,好幾個比朕大的皇侄也死了,最後朕看了看,整個皇宮裡剩下的男丁沒一個比朕大的,哦,除了朕那個出海未歸碩果僅存的小皇叔。
  朕剛剛醒過來的時候母后抱著朕哭的可淒慘了,朕也忍不住哭了,朕想著,父皇皇叔皇兄大皇侄他們都死了,以後誰陪朕吃飯睡覺看書寫字玩遊戲啊?以後誰往朕的小金庫裡塞寶貝啊?朕的母后、皇兄家的皇嫂、皇侄家的侄媳婦還有那堆蘿蔔頭可要怎麼辦?
  朕可要急死了!
  只是當母后說要讓朕當皇帝的時候,朕才發現朕急早了,朕從來沒想過當皇帝,當皇帝太累了,朕喜歡睡懶覺。
  當時朕立刻就拒絕了,可是母后卻說皇族裡除了朕也沒人能繼位了,沒人繼位就會天下大亂,天下大亂百姓就受苦了。朕雖然不是個憂國憂民的好皇子,但是朕捨不得看母后難過,所以朕勉強答應了。
  接下來朕帶著那群僅剩下來的皇族子弟送走了父皇他們,該埋皇陵的埋皇陵,不能埋皇陵的還得找地方,還有追封啊什麼的,朕都搞不大明白。幸虧這些事情母后和大將軍他們都準備好了,朕照著念就行了。
  其實朕很傷心,為什麼大皇兄和二皇兄還有兩個皇叔不能進皇陵?朕十分不明白。
  朕也問了母后,但是母后一聽朕的話就哭了起來,母后一哭,朕就捨不得問了,朕最捨不得母后難過了。
  送走了父皇他們之後,朕就登基了,成為大兆王朝的新皇帝。小龍袍穿在身上的感覺十分新奇,朕摸著袍子上繡的小龍,沒顧得上聽別的話。
  登基大典完成之後,成為太后的母后就把朕叫去了慈安宮,她摸著朕的腦袋,又哭了起來。
  朕就又慌了,聽著母后一邊哭一邊說:「皇兒啊,是母后對不起你,若是母后再有能耐些,你又怎麼會陷入如此境地?」
  朕十分不明白母后的話,朕都已經當了皇帝了,母后還有什麼不高興的?
  母后聽了朕的話之後十分哀怨的看著朕,「皇兒啊,你這個樣子,可怎麼當好皇帝啊?」說著,又嗚嗚哭起來。
  看著母后哭,朕也想哭了,朕本來就不想當皇帝,你們非要朕當,現在朕當了,你們怎麼又開始嫌棄朕不會當皇帝了?
  朕委屈!
  最後朕還是沒有哭,朕已經是皇帝了,皇帝怎麼能隨便哭呢?
  朕特別英勇的安慰了母后一番,又叫來婉太妃和李太妃陪著母后說說話,這才得以從慈安宮脫身。
  朕帶著小陸子背著手在御花園裡溜躂,現在已經是深秋了,除了菊花,花都謝的差不多了,看上去特別淒涼。
  「小陸子啊。」
  「是,皇上?」
  「你說小皇叔知道朕當皇帝了嗎?」
  小陸子道:「回皇上,九王爺現在在海上,怕是得不到消息。」
  朕不高興了。
  朕摘了朵黃燦燦的大菊花插他腦袋上,威脅他要是敢掉下來,朕就讓他的腦袋也掉下來。
  看著小陸子眼淚汪汪的眼睛,朕頓時就舒坦了,小皇叔的話果然有道理,當你不開心的時候看到有人比你更不開心,你就開心了。
  走了一半的時候朕就累了,朕這幾天太忙了,都沒能好好休息,現在腿疼腳軟,心裡忍不住委屈起來。
  小陸子頂著那朵大菊花弓著腰急的抓耳撓腮,「皇上,這地上涼,您坐地上著涼了可怎麼辦?」
  「朕不管,」朕越想越委屈,「小皇叔真是太壞了,朕現在這麼傷心他竟然不回來安慰朕,朕以後再也不理他了!」
  「本王倒是不知道,寧兒這麼委屈呢。」
  朕被嚇了一跳,擦擦眼淚,從地上爬起來,悶頭往前走,朕是個說話算話的人,說不理就不理。
  朕走了沒兩步就被一雙好看的手給抱了起來,只聽那手的主人道:「本王得到消息可是立刻趕回了了,寧兒可不能冤枉本王。」說著,還拍了拍朕的龍屁股。
  朕憤怒了,朕的龍屁股這麼高貴,他怎麼能這樣呢?還有人在旁邊看著呢。
  朕使勁兒的勒著小皇叔的脖子,意圖憋死他。
  「好了,不鬧你了。」
  朕抬起腿夾著小皇叔的腰,「朕腿疼。」哼哼,沉死你!
  「走吧,本王抱你回去。」
  朕剛想得意一笑,就感覺放在朕腰上的那隻手竟然又拍了朕的龍屁股!
  朕真的生氣了!
  朕被小皇叔抱進了臨清宮,自從登基之後,朕就從母后那裡搬了出來,不過朕沒去父皇以前住的養心殿,那裡太大了,朕害怕。
  朕從小皇叔身上蹦下來,揪了揪皺起來的小龍袍,哼了一聲,十分不想搭理小皇叔,他總是揍朕的龍屁股,朕非常不高興。
  朕正想著怎麼辦呢,就聽小皇叔道,「這麼不想見我,那我可就真走了。」
  朕頓覺委屈,抬起頭控訴他,「小皇叔你怎麼這麼壞——」
  朕震驚了,說不出話來了。
  「怎麼不說了?」
  朕任由小皇叔掐著朕的臉,只顧著呆愣愣的看著他,四年沒見小皇叔了,小皇叔怎麼越來越好看了呢?
  「這就看呆了?」
  朕看著小皇叔微微挑起來的眉毛,臉上熱乎乎的,朕從來沒見過比小皇叔更好看的人了,就跟個神仙似的。
  朕聽著小皇叔笑起來,心裡更加害羞了。
  「去偏殿看看,我給你找了不少寶貝回來。」
  聽見小皇叔這麼說,朕頓時就不害羞了,朕激動了!
  朕高興的跑進偏殿,站在門口,朕震驚了!滿滿一屋子的寶貝呢!這些都是朕自個兒的!
  朕摸著寶貝,看一眼笑晏晏的小皇叔,又想哭了。
  說起來,小皇叔自朕六歲起就出宮了,說是要走遍全世界,那時候朕很捨不得他,可是後來朕的其他皇叔皇兄皇侄們一起安慰朕,朕就沒那麼傷心了。
  小皇叔走了很久之後朕也經常想起他來,因為他對朕特別好,還知道很多別人不知道的東西。再後來小皇叔開始給朕送禮物了,那麼那麼多的寶貝,從很遠的地方送回來,朕都捨不得摸了,然後朕就更加盼著小皇叔回來了,到時候有更多的寶貝,朕的小金庫就滿了。
  那時候也只是想想,倒是沒想到小皇叔回來還真給朕弄了這麼多東西來,果然還是小皇叔最好了!
  
☆、小皇叔是攝政王

  當天晚上朕帶著小皇叔去給母后請安去了,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母后的臉色十分不好,朕叫來太醫給母后看看,可太醫診了半天脈什麼都沒說出來,只是說靜養啊、放寬心之類的場面話,最後只開了個安神方子就罷了。
  朕看母后十分難受,又一個勁兒的攆朕走,最後朕傷心了,就拉著小皇叔走了,原本還想一起吃飯來著,這下只能由朕陪著小皇叔了。
  小陸子傳了膳試了菜,然後就被小皇叔趕出去了。
  這段時間因為父皇他們的離開,朕的胃口大開,所以每次都吃的很多,不過現在和小皇叔一起吃飯,朕就不好意思起來。
  宮殿裡放著很多顆夜明珠照明,這些都是小皇叔以前送給朕的,朕搬過來之後就把這些夜明珠給弄上去了,因為朕晚上睡覺前都要看看小皇叔給朕的那些個寶貝,照的亮亮的才好呢。
  朕看著認真給朕挑魚刺的小皇叔,心裡難受的緊,就連朕吩咐禦膳房每頓必做的水晶肘子都吃的不香了。
  「來,吃魚。」小皇叔聲音可溫柔了。
  朕看著碗裡的魚,吸吸鼻子,夾了一筷子芙蓉燕菜過去,「小皇叔,你也吃。」
  朕看著小皇叔笑瞇瞇的吃下去,這才低下頭吃起魚來,其實朕不太喜歡吃魚,不過小皇叔夾給朕的卻特別香。
  吃了晚膳,小皇叔非要朕出去遛遛,他說朕吃的太多了,不消化,容易肚子疼。
  朕十分不滿,朕今晚上為了面子只吃了兩碗飯,比平常還少吃了一碗,飯後點心也沒吃呢,哪裡是吃多了?
  小皇叔戳了戳朕的肚子,「肚子都鼓起來了,哪裡是吃的少?」
  朕摸摸肚子,是有那麼點脹,想了想,還是任由小皇叔拉著朕去殿前溜圈了,小皇叔的手特別滑特別好摸,朕覺得很舒服。
  晚上沐浴的時候朕又不好意思了,因為朕讓小皇叔留下跟朕一起睡來著,沒想到小皇叔非要給朕洗澡,朕都這麼大的人了,實在是不好意思的很。不過小皇叔說朕要是不答應的話他就走,朕就只能任由小皇叔給朕脫了衣服了。
  朕捂著小龍鳥進了池子,朕最喜歡在臨清宮的白玉池子裡泡澡了。
  小皇叔慢悠悠的脫光衣服下來,在朕身邊坐下,揉著朕的肚子說:「軟乎乎的,真可愛。」
  朕覺得癢癢,又覺得小皇叔揉的很舒服,最後扭了扭屁股,往他身上又靠了靠,「小皇叔,你身上怎麼硬梆梆的?」
  「男子漢的身上就是硬梆梆的。」
  朕聽了這話就不樂意了,朕也是男子漢,可是朕身上軟乎乎的,父皇他們還在的時候可喜歡抱著朕捏捏揉揉了。
  「寧兒身上很軟和,很舒服。」
  朕聽小皇叔這麼說,頓時就高興起來,朕看著朕的那幾個皇弟皇妹還有小皇侄他們都是軟軟嫩嫩的,朕也喜歡捏他們。
  朕在白玉池裡泡的很舒服,都不想起來了,最後朕耍賴,還是小皇叔給朕擦了身子換了衣裳,朕一點都沒害羞。
  朕坐在小龍床上靠著小皇叔,小皇叔動作特別輕的給朕擦頭髮。
  朕說:「小皇叔,你以後就在臨清宮住下好不好?朕自個兒一個人害怕。」
  「這可不行,寧兒如今是皇帝了,皇帝就得有皇帝的派頭,小皇叔可不能亂了規矩。」
  「朕現在是最大的,朕說行就行。」當皇帝也還是有點特權的,這讓朕稍微安慰了一點點。
  小皇叔沒說話,只是讓朕快些休息,明個兒還要上早朝。
  朕抑鬱了,朕不想上朝,每天都起得那麼早,朕嫌累的慌,再說了,朕也不懂什麼國家大事啊,以前父皇他們都說朕生下來就是享福的,每天聽個曲兒、遛遛園子就行了,弄到現在朕什麼都不會。
  朕看著小皇叔那張秀色可餐的臉,突然想起一件事兒來,「小皇叔,你做朕的攝政王吧,這樣朕就什麼都不用幹了。」
  朕看著小皇叔挑挑眉,特別高興,「就這麼說定了,小皇叔你快點去寫聖旨去,明個兒早朝的時候就宣旨。」朕果然聰明啊。
  小皇叔的表情挺奇怪的,不過朕只當他答應了。其實朕更想把皇位讓給小皇叔的,不過想到母后,朕就不敢說了。
  當天晚上朕就監督著小皇叔讓他自個兒弄了聖旨,自個兒蓋了大印,然後朕就窩在小皇叔懷裡睡過去了。小皇叔身上的味道真好聞,朕都捨不得鬆手了。
  第二天早上,朕沒精打采的窩在大龍椅上,困得睜不開眼睛,想偷著睡會兒覺都摸不著倚身的地方。
  小皇叔實在是太壞了!
  朕憤憤的想,朕就想多睡一會兒,他竟然又揍朕的龍屁股!朕的龍屁股是能隨便摸的嗎?都快腫了!
  朕掩著嘴悄悄打了個哈欠,等群臣朝拜完了,看了眼垂簾聽政的母后,又看了眼站在群臣前面的小皇叔,最後給了小陸子一個小眼神兒,小陸子十分識相的上前宣旨了。
  小陸子板著小臉還挺嚴肅,嚎了一聲「聖旨到」,下麵的群臣就又跪下了,朕都替他們膝蓋疼。
  朕困的睜不開眼,也沒仔細聽聖旨的內容,反正昨晚上朕也看過了,雖然沒看懂。等小陸子宣完旨,朕就聽見母后一聲驚呼,嚇得朕頓時就清醒過來了。
  「母后,您怎麼了?」
  朕等了一會兒,沒聽見母后回答,朕也沒在意。
  朕看向小皇叔,喜滋滋的道:「小皇叔,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朕的攝政王了,朕可真高興。」
  小皇叔領旨謝恩,朝朕微微點頭,臉上還帶著笑,看的朕一愣一愣的,這世上就沒有比朕的小皇叔更好看的人了。
  朕清了清嗓子,正兒八經的道:「從今天開始,國事就由攝政王和眾卿家共同商議,定不下來就聽攝政王的,攝政王的意思就是朕的意思。」
  朝中上下一片默然。
  朕滿意的點點頭,看向小皇叔,只見他嘴角抽了抽,表情略奇怪,不過小皇叔就算是擺出這種奇怪的表情還是非常好看。
  「臣有本奏。」
  朕看著他,「外公,你要說什麼?」朕的外公今年都六十多了,頭髮花白花白的,對朕可好了,朕去年還因為喝多了甜湯尿了外公一身,外公都沒生氣呢。
  「皇上年幼,對朝中諸事知之甚少,須得立帝師。」
  朕想了想,道:「外公你不就是帝師嗎?」
  「老臣年紀大了,怕是教不了皇上了。」
  「怎麼會呢?外公你還能攆兔子呢,朕比兔子聽話多了。」
  「……臣惶恐,怕是勝任不了帝師之職。」
  朕委屈了,「外公,你不疼朕了……」
  沒想到外公聽了朕的話竟然跪下了……
  這是朕第一次感覺到,原來當了皇帝之後,不只是寢宮稱謂變了,還有很多其他的事情也都改變了。
  
☆、朕要揍人

  下了朝,朕沒精打采的往回走,連母后和小皇叔都沒搭理,朕被外公傷著了,得回去養養。
  走到御花園的時候,朕瞧見了幾個小娃娃在園子裡玩鬧,朕看見他們就想起朕小時候來了,那時候,父皇他們都在,沒人逼朕讀書上朝,外公也疼朕,朕過得可開心了。
  「皇上,那是十五皇子和十公主,還有先五王爺家的小世子。」小陸子說道:「您要不要過去看看?」
  朕想了想,抬腳走過去。
  三個胖娃娃都穿的圓滾滾的,看著就討人疼,朕摸摸這個又捏捏那個,大手一揮就道:「這裡冷,咱們不在這兒玩了,跟著朕去暖閣,那裡種的花更多更好看。」
  說完,朕就帶著三個肉圓子往暖閣去了,順便還吩咐小陸子要是見著母后小皇叔他們記得說一聲。
  這個種滿鮮花的暖閣是朕三歲的時候小皇叔建的,屋頂上全都是透明的瓦片,小皇叔說那東西叫玻璃,朕還摸過,滑滑涼涼的,冬天的時候在這裡面可暖和了。後來朕知道了,這種叫玻璃的東西還是小皇叔弄出來的,後來小皇叔又弄出來了鏡子,比朕以前用的銅鏡清楚多了。
  小皇叔最厲害了!
  朕很驕傲!
  「軒兒啊,你怎麼瘦了?沒吃肉嗎?」朕摸著十五皇弟的小臉,非常心疼,以前十五皇弟的小臉蛋可圓可圓了,現在都快沒肉了。
  「九皇兄,母妃說現在不能吃肉呢。」
  十五皇弟的聲音軟綿綿的,朕喜歡,不過為什麼不能吃肉?
  朕看著小陸子,小陸子垂著腦袋回道:「回皇上,這孝期,應是禁肉食的。」
  朕愣了,可是朕一直都在吃肉啊。
  「您身子弱,太后娘娘怕您傷了身體,便下令讓您繼續吃肉。」小陸子的聲音越來越低了,朕豎著耳朵才聽清楚。
  朕看看三個胖娃娃,下了決定:「以後朕也不吃肉了,等以後再吃。」
  小陸子噗通就跪下了,嚇了朕好大一跳,「你這是幹什麼?」
  「皇上,這要是讓太后知道您不吃肉了,肯定會心疼的。」
  「沒事兒,」朕還以為他要說什麼大事兒呢,「這事兒朕去跟母后說,小陸子你快起來,去讓人拿些點心來,軒兒他們肯定餓了。」朕也餓了,不過朕不能說,這太丟龍臉了。
  小陸子苦著臉出去了,朕十分滿意的點點頭,不知道為什麼,只要一看見小陸子皺著包子臉,朕就開心。
  「九皇兄,你的衣裳可真好看。」頂著小辮子的十公主摸摸朕身上的小龍袍,嘴角滴下幾滴口水。
  朕拿著繡小龍的帕子給她擦口水,喜滋滋的道:「朕也覺得好看,不過這個不能給你穿,等朕回去告訴小皇叔,讓他去給你們做新衣裳來。」
  「九皇兄你真好。」
  朕覺得朕的盈兒妹妹笑起來可好看了,小臉紅撲撲的,就跟朵小紅花似的。
  「九皇叔,我想要那朵花。」小皇侄拉拉朕的小龍袍,指著一朵藍色的花讓朕給他摘下來。
  朕也不知道這是什麼花,不過覺得這顏色挺好看的,既然小皇侄喜歡,那朕就給他好了。
  朕沒讓小太監宮女們幫忙,自個兒踮起腳去給小皇侄摘花,就要摸著花的時候,一聲尖叫突然響了起來,朕嚇了一跳,一個沒站穩,跌倒了。
  「皇上——」
  「九皇兄——」
  「九皇叔——」
  朕身邊突然圍過來了好多人,把朕愁得啊,這都快憋死朕了。
  小陸子擠過來,把朕扶起來,朕看著周圍跪了一地的太監宮女,擺擺手讓他們都起來,又不是什麼大事兒,不就是摔一跤嗎,朕以前又不是沒摔過。
  「啊啊啊啊啊——誰讓你摘我的藍色妖姬的?」
  朕看著跟前這個一身粉色衣裳的人,想了半天,愣是沒想起她是誰來。
  「皇上,這是先太子爺家的安文郡主。」小陸子道。
  朕想起來了,這是太子哥哥家裡那個總喜歡嘰嘰喳喳說個不停還特別囂張暴躁喜歡欺負人的大郡主——那些皇侄皇侄女裡朕最不喜歡的就是她了!
  朕看了小陸子一眼,小陸子會意,板起臉訓斥道:「放肆,皇上面前豈容爾等大聲喧嘩?」
  幹得好,小陸子,等回去了朕賞你一錠金元寶。
  雖然朕從沒發過火,但是朕也是很會擺譜的,朕現在是皇上,誰敢不聽朕的?
  「現在是國孝期間,誰准你穿粉色衣裳的?」朕學著小陸子板起臉,雙手背在身後,挺胸抬頭,忒有氣勢。
  「我就是要穿!」
  「混帳東西,來人,掌嘴。」朕就看不慣她這副樣子,眼睛長在頭頂上,鼻孔都朝天了。
  幾個小太監過去把她壓在地上,啪啪啪扇起嘴巴來。
  朕心裡這個舒坦啊,讓你摔了朕的寶貝,讓你打死朕的寵物,讓你欺負小皇侄他們,以前朕看在太子哥哥的份兒上懶得搭理你,現在朕就不信打不死你!
  「九皇兄,別打了,」十五皇弟拉拉朕的衣裳,「再打下去,讓大皇嫂知道了可怎麼辦?她會哭著去找母后麻煩的。」
  朕一點都不在乎,反正已經打起來了,就多打幾巴掌讓她長長記性。
  「軒兒,你記住,朕現在是皇上,朕是最大的,以後她要是再敢欺負你你就告訴朕,朕幫你收拾她。」朕把三個胖娃娃攬到身邊,看著小太監又打了幾巴掌,這次示意小陸子。
  「停。」
  朕看著被打成豬頭的安文郡主,心裡十分痛快,「安文,你給朕記住,你只是個郡主,朕是皇帝,軒兒、盈兒是皇子公主,小皇侄是世子,他們三個都不是你能得罪的起的,以後再在朕跟前這麼囂張,朕就奪了你的封號。」
  「嗚嗚嗚……」
  朕看她毫無形象的大哭,哼哼一聲,「小陸子,傳朕的口諭,安文郡主不守孝道、御前失儀,罰她去佛堂閉門思過三個月。」
  小陸子應了一聲,讓兩個宮女架著安文郡主就去傳朕的口諭去了。
  「九皇兄,你可真威風!」
  朕看著三個胖娃娃閃閃發亮的大眼睛,非常驕傲和自豪。
  朕就是這麼威風!哼!哼哼!
  在早朝上受的氣也發出去了,朕覺得身體舒暢,心情愉快,「以後這些藍什麼妖姬的花就都是小皇侄的了,除了他誰都不能給,都聽清楚了?」
  「喏。」
  「謝謝九皇叔。」
  小皇侄笑的真可愛,朕都想捏他臉了。
  朕笑瞇瞇的領著三個胖娃娃去吃點心,忙活了一早上,朕餓了。
  一出暖閣,朕就瞧見了小皇叔,朕愣了一下,就聽小皇叔道:「皇上剛剛可真威風啊。」
☆、朕疼啊

  「皇上剛剛可真威風啊。」
  朕高興了,「真噠?」被小皇叔誇獎了,好開心~
  十五皇弟拉拉朕的手,朕低頭看他,他小聲對朕嘀咕道:「九皇兄,我覺得小皇叔不是在誇你呀……你看他都沒有笑呢。」
  聽了十五皇弟的話,朕往前走了幾步,仔細的看了看小皇叔的臉,只見他嘴角抽了抽,還真是沒有笑呢。
  「小皇叔,你不是在誇朕?」朕有點茫然,不是誇獎,那是什麼意思?
  「不,我是在誇皇上。」
  朕又高興了,捏捏十五皇弟的臉道:「你看,小皇叔自個兒都承認了他是在誇朕呢,軒兒你方才肯定是看錯了。」
  朕摸摸十五皇弟,心中感歎,這肉嘟嘟的,捏起來可真舒服啊。
  過了晌午不久,大皇嫂就哭哭啼啼的來找朕了。朕看著柔柔弱弱的大皇嫂小心翼翼的給安文求情,心裡可難受了,以前大皇嫂從來不會哭的,她只會坐在漂亮的飄著花瓣的樹下,溫柔的朝著朕笑。
  朕癟了癟嘴沒說話,朕也難受呢,不想說話,最後還是在旁邊幫著朕批摺子的小皇叔把大皇嫂勸回去的。
  朕十分惆悵,下午的小點心吃著也不香了,吃了半盤子下去也沒覺出甜味兒來,於是朕就生氣了,「這點心怎麼一點都不甜?」
  「皇上,那是鹹味酥。」小陸子縮著腦袋蹭過來回話。
  朕眨眨眼,仔細看了看,還真是鹹味酥誒,朕還以為吃的是沒放糖的桂花糖呢。
  朕想吃甜的了,就把小陸子趕去禦膳房幫朕要桂花糕去,然後朕就就磨磨蹭蹭走到了小皇叔身邊,剛剛小皇叔又衝朕笑了,可好看了。
  「過來瞧瞧,你也該學著看奏摺處理政事了。」小皇叔把朕抱到他腿上坐好,然後就開始逼著朕看奏摺。
  朕當然不想看啊,朕連字兒都沒認全呢,怎麼會看奏摺?
  小皇叔聽了朕的話後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後說了一句話就讓朕差點沒哭出來,「明個兒開始去書房讀書吧,早朝就先不用去了。」
  朕頓時就蒙了,去書房?那卯時就得起啊!那時候天還沒亮呢,朕肯定起不來床啊!
  小皇叔又說了,「那就把時間定在辰時吧,小孩子確實需要多睡會兒的。」
  朕看小皇叔是鐵了心的要讓朕去書房讀書了,於是朕不高興了,朕默默的從小皇叔腿上爬下來,默默的跑到後面的寢室,又默默的爬上小龍床鑽進了小龍被裡,朕決定了,朕以後再也不搭理小皇叔了,除非他來給朕道歉!
  朕等啊等,等到睡著了又被小陸子叫醒起來吃晚膳,還是沒等到小皇叔來給朕道歉。
  朕憂鬱了,「小陸子啊,小皇叔呢?」
  「回皇上,攝政王出宮了。」
  朕急了,小皇叔他怎麼就出宮了?朕還沒準他呢?朕這輩子還沒出宮玩過呢,朕也想出去。
  「皇上,您這是要去哪兒啊?」
  朕氣呼呼的往外衝,「朕要出宮去找小皇叔,他要是不回宮朕也不回來了。」小皇叔要是真跑了可怎麼辦喲,朕想哭!
  朕跑了沒兩步,就一腳踩在了小龍袍上,然後朕就直接biaji一聲摔出去了,當時朕有點暈,也沒顧得上哭,後來聽小陸子說,那場面特別特別淒慘,他都快嚇死了。
  朕被小陸子扶起來,摸著膝蓋特別委屈,小皇叔不疼朕了,他們都不疼朕了,疼朕的都不在了。
  朕眨眨眼,吸吸鼻子,把眼淚給憋了回去,朕才不會當著小陸子的面哭呢,那樣忒沒面子。
  擦藥的時候小陸子又說開了,「皇上您不用擔心,攝政王在宮外有府邸,也有人照顧,等宮禁前就回來了。」
  朕哪是擔心這個啊,朕擔心的是要是小皇叔真的又走了再也不回來了可怎麼辦?要不朕去給他道歉得了,不就是去讀書麼,朕早起一會兒也是行的……
  朕心裡憋著事兒,等用晚膳的時候又少吃了兩碗飯,連膳後點心都沒吃。
  朕坐在小龍床上等啊等,等到快睡著了,小皇叔還是沒回來。
  朕是真的傷心了,吩咐小陸子去把大門關了,以後再不讓小皇叔進宮了,他愛去哪兒去哪兒,朕再也不管他了……不過要是他再給朕送好東西的時候還是要接著的,那可是用來填充朕的小金庫的!
  朕看著小陸子擦著汗出去吩咐,可緊接著他就又倒回來了,一起出現的還有朕的小皇叔。
  朕眨眨眼,看著笑瞇瞇的小皇叔,突然有點害羞起來,然後朕就幹了一件特別丟臉的事兒,朕撅著小龍屁股把頭埋進了小龍被裡,再然後……朕的龍屁股就被揍了一下……
  朕一骨碌滾到小龍床最裡面,非常不高興的看著小皇叔,用眼神傳達朕的不滿——朕在生氣,還不快來哄朕開心!
  然後小皇叔就來哄朕了?
  才沒有!
  小皇叔竟然笑了!他竟然在笑話朕!朕真的要生氣了!
  「行了,不鬧你了。」小皇叔朝朕擺擺手,朕非常不情願的扔掉小龍被撲了過去,然後就被小皇叔抱在了懷裡,「聽小陸子說你晚膳的時候用的少了,現在肚子餓不餓?」
  朕抽出一隻手來摸摸肚子,是有點餓了,於是朕點點頭,然後就聽小皇叔說道:「現在晚了不能多吃,就煮一小碗燕窩粥來吧。」
  朕發出抗議,只吃一碗燕窩粥怎麼行呢?那東西朕從來都是當飯後甜點吃的,根本填不飽肚子!
  可是小皇叔根本就沒搭理朕的抗議,他抱著朕去桌子邊上看摺子去了,朕拿了本奏摺瞅了半天,還是沒怎麼看懂。
  朕跟著看了一會兒就有點睏了,可為了還沒吃到嘴的燕窩粥,朕使勁兒睜大眼睛,抬起頭盯著小皇叔的下巴看起來,其實朕更想摸摸小皇叔的臉,可是朕懶得動手,小皇叔的懷裡太舒服了,暖呼呼的讓朕一點都不想動。
  過了一會兒小陸子就回來了,朕看著他手裡端著的還沒朕巴掌大的小碗都想哭了,才這麼一點東西,連朕的牙縫都塞不住呢。
  「太少了,不夠吃。」朕很不滿的說道。
  小皇叔接過小碗拿著勺子開始喂朕,朕立刻就高興起來,雖然有點少,但是是小皇叔喂得,朕就勉強假裝一下不餓了吧。
  等吃完了燕窩粥,朕打個哈欠準備去睡覺,就聽小皇叔開口了,「寧兒,我有話對你說。」
  朕眨眨眼,「說啥?」
  
☆、朕上學去嘍

  小皇叔的表情很嚴肅,朕眨眨眼,坐直身體,聽他講。
  「寧兒,你是不是不想當皇帝?」
  朕毫不遲疑的點點頭,朕從來沒想過當皇帝啊,其實朕最大的夢想是跟著小皇叔一起出去玩來著,而且以前有太子哥哥他們,朕根本不用想這些。
  「可是你現在已經是皇帝了,」小皇叔摸了摸朕的腦袋,「做皇帝,就得有皇帝的樣子,你得識字看奏摺,還得知道該怎麼治理國家。」
  朕捏捏手指,「可是朕沒有小皇叔厲害啊,小皇叔你做皇帝不行嗎?」
  然後小皇叔就笑了起來,「你不會,我可以教你,但是這個皇位必須是你的,至少現在得是。」
  朕又糊塗了,為什麼皇位必須是朕的?
  「皇侄他們沒了,你就是名正言順的太子,只是你現在越過這一段,直接成了皇帝而已,」小皇叔繼續摸朕的腦袋,「就算你不想做了,也得等著能當皇帝的皇家子孫出現,你可明白了?」
  朕糊里糊塗的點點頭,小皇叔說了這麼多,朕就假裝明白一下吧。
  「其實你不明白也沒關係,總之你現在是皇帝,我會教你。」
  朕看著笑起來的小皇叔,再次被他的美色迷惑了,小皇叔怎麼就這麼好看呢,好看的朕都要臉紅了。
  不過事情還沒完,小皇叔又說起來,還是那句話,朕都去書房識字,然後跟著學怎麼當皇帝。
  朕聽著小皇叔的話,腦袋越來越迷糊,小皇叔的聲音最好聽,朕以前就是聽著小皇叔的睡前故事睡覺的。
  (~﹃~)~zZ
  第二日天剛亮朕就被小陸子叫醒了,朕抱著小龍被不撒手,十分想和小龍床繼續纏綿下去。
  很快小陸子就沒聲音了,朕得意一笑,翻個身正準備繼續睡,然後就覺得臉上一涼,朕打個寒顫,頓時就清醒了。
  朕睜開眼睛,笑盈盈的小皇叔正拿著小龍袍準備給朕穿衣裳呢。
  於是朕陷入了糾結中,朕很想睡覺,但是朕也很想讓小皇叔給朕穿衣裳,這可真是一個艱難的選擇。
  可是接下來朕就震驚了!
  朕沒想到小皇叔他直接掀了小龍被掐著朕的咯吱窩就把朕提了起來,然後毫不留情的脫了朕的小龍衣,還拍了拍朕的小龍屁股,拍了五下啊!不是一下是五下!朕要羞死了!!!
  這還沒完啊,朕都愣了小皇叔還不放過朕,他刷拉刷拉給朕套上了小龍袍,提溜著朕轉了好幾圈看看小龍袍穿好沒有,都把朕給轉暈了,然後又拍了拍真的龍屁股,這才讓小陸子給朕穿小龍靴。
  朕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除了暈還是暈,小皇叔在朕眼裡都分成仨人了,每一個都搖搖晃晃的朝朕笑。
  一直到小陸子給朕洗了臉,朕使勁兒甩甩頭,這才清醒了過來。
  朕看著小皇叔剛想發點小脾氣,小皇叔就主動牽了朕的手和朕一起去吃早膳了,朕一高興,就把剛剛發生的不高興的事兒給忘了。
  朕到書房的時候皇弟和皇侄他們早就到了,正三兩個的湊在一起說悄悄話呢,見了朕來還都恭恭敬敬的給朕行了禮,全部都特別可愛。
  朕顛顛的跑到他們中間坐下,十五皇弟立刻就湊了過來,「皇兄皇兄,昨兒大皇嫂去找你了沒?」
  朕皺了皺眉毛,「去了,大皇嫂還哭了,朕瞧著心疼。」
  十五皇弟奶聲奶氣的安慰朕,「皇兄你不要擔心啦,等下了學我就去找大皇嫂哄她玩兒,安文太壞了,以前我們都不敢惹她的,昨兒個皇兄你教訓了她,她以後一定不會再欺負我們了。」
  朕摸了摸他的小腦袋,軟乎乎的忒可愛。
  很快許師傅就來了,趕在他行禮之前朕就給他免了禮,許師傅頭髮白花花的,走路還一顫一顫的,朕實在不忍心讓他跪來跪去的。
  接下來許師傅就開講了,朕聽了一會兒啥都沒聽懂,然後朕就困了。
  說起來以前父皇他們還在的時候朕也很少來書房,用小皇叔的話說就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所以朕雖然多多少少識些字,記住的卻實在不多,連十五皇弟都比朕強。不過那時候朕有父皇母后他們寵著,而且又跟皇位離得太遠,所以也沒人說朕。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朕才稍微打了個瞌睡,許師傅就顫巍巍的過來把朕給叫醒了,只叫醒了還不算,他就站在朕的小桌子前給朕講道理,朕揉揉眼睛,把哈欠硬生生的憋了回去,被許師傅這麼一說,朕更困了。
  許師傅說了一炷香的功夫,又顫巍巍的回了前面,翻著書又講起來。
  前面的十五皇弟悄麼麼的給朕遞了塊糖來,朕迅速的塞進了嘴裡,然後牙就被酸倒了,朕就清醒了。
  十五皇弟哪裡來的這麼酸的糖啊?朕明明就看見上麵包了糖粉來著嗚嗚嗚……朕今中午還想吃排骨呢,這下肯定咬不動了,朕真是太可憐了!
  朕捂著腮幫子精精神神的聽著許師傅念了一上午的經,一直堅持到下了學,朕都被自己的好學給感動了。
  跟許師傅和皇弟、皇侄他們告別,朕牽著十五皇弟的手往母后的慈安宮走,十五皇弟的母妃早就不在了,他一直養在母后跟前兒的。
  「軒兒,你從哪裡弄來的那麼酸的糖?都把朕的牙給酸倒了,今兒個中午只能吃豆腐了。」朕使勁兒捏了捏他的小胖臉,十分想在上面咬一口嘗嘗。
  十五皇弟傻兮兮的笑起來,「是我讓禦膳房特意做的,我聽許師傅講課的時候也會困,所以就準備著呢。」
  朕點點頭,「軒兒你可真聰明。」
  「嘿嘿……」十五皇弟樂了,「對了皇兄,你都不用去上早朝啊?以前父皇他都是很早很早就去上朝呢。」
  「朕又什麼都聽不懂,所以就不用去了,」朕十分不在意的說:「小皇叔說了,朕現在先去書房認字,過了晌午他就教朕看摺子,等朕在長大一點點,就得上朝了。」唉,現在一想朕真是太可憐了。
  十五皇弟一臉同情的看著朕,「上早朝要起很早,到時候睡覺睡得少,皇兄你會長不高的。」
  朕瞬間就震驚了,長不高?為什麼會長不高?!朕可是想要跟小皇叔長得一樣高的!
 
☆、和十五皇弟一起碎覺

  十五皇弟的話讓朕震驚的都快傻了,一直到了慈安宮朕依然沒怎麼緩過勁兒來,長不高什麼的實在是太可怕了。
  朕向母后行了禮,然後就把朕的疑問和害怕告訴了母后,可是朕沒想到母后竟然笑了起來。
  母后竟然嘲笑朕!
  朕委屈!
  朕決定了,朕今晚上要多吃一碗飯!朕就不信以後長不高!
  這天晚上朕很英勇的吃多了,肚子鼓起好大一個球,朕撩起小龍袍讓母后和十五皇弟戳了戳,朕自個兒也戳了戳,硬硬的,都摁不下去了。
  十五皇弟十分崇拜的看著朕,「皇兄你真厲害,能吃四碗飯呢,以後肯定長的很高很高的,就跟小皇叔一樣高。」
  「真的?」
  「真的!我以前看大皇侄吃飯,他吃了好多好多,得有那麼多,」十五皇弟比劃了一下,掄起胳膊畫出一個大圓圈,「大皇侄就長得很高啊。」
  朕想了想,大皇侄還活著的時候長得確實很高,朕還不到他腰間那麼高呢,原來是因為吃得多才長那麼高嗎?
  朕越想越覺得十五皇弟說的有道理,然後朕就高興了,朕決定了,以後朕要多吃,吃很多很多,爭取長得比小皇叔還要高!然後打小皇叔的屁股!
  咩哈哈哈哈哈!
  用完了晚膳,朕趴在母后身上膩歪了半晌,然後才牽著十五皇弟的手回了臨清宮,十五皇弟跟朕撒嬌,非要跟朕一起睡覺,真是拿他沒辦法╭(╯^╰)╮
  「皇兄皇兄,咱們一起洗澡吧。」十五皇弟拉著朕的手扭啊扭,朕的小龍袍都被他蹭皺了。
  「現在不行,」朕義正言辭的拒絕,「小皇叔說了,剛吃完東西不能馬上洗澡的,你去看會兒書,等會兒咱們一起洗。」
  十五皇弟眨眨眼,「我去看書,那皇兄你去做什麼?」
  「朕要出恭。」嗚嗚嗚,今兒晚上真是吃的太多了~
  十五皇弟特別無辜的看著朕,「那我也陪皇兄一起去吧。」
  朕當然沒有答應啊,十五皇弟若是跟著朕一起去了,朕怎麼可能出的了恭啊?朕緊張!
  朕捏了捏十五皇弟撅起來的嘴巴,哼著小調兒去放鬆去了。
  朕覺得十五皇弟今兒晚上特別小氣,朕都說和他一起去白玉池子裡泡澡了,他竟然還因為之前的事情跟朕生氣呢,簡直小心眼兒!
  朕橫了小陸子一眼,他便顛兒顛兒的跑過去幫朕哄十五皇弟了,朕豎著耳朵聽了會兒,決定等小皇叔來了之後讓他賞小陸子一塊小金子,朕小金庫裡的東西是誰都不能給的!
  沒一會兒,十五皇弟就乖乖來牽朕的手和朕一起去白玉池裡泡澡了。
  朕滿意的哼哼一聲,決定讓小皇叔賞小陸子兩塊小金子。
  「皇兄,之前是我不對,你不要生我的氣。」十五皇弟可乖巧了,臉蛋紅撲撲的,就像一個大紅蘋果。
  朕當然沒生氣啊,十五皇弟這麼可愛,朕怎麼捨得生他的氣呢?朕疼他還來不及呢~
  「這個世上也就只有皇兄和母后疼我了。」十五皇弟可憐巴巴的看著朕,朕頓時心疼的不得了,「莫哭莫哭,朕以後一直疼你,母后也會疼你,小皇叔也會疼你呀。」
  「小皇叔只疼皇兄啦,」十五皇弟擺擺手,「不過沒關係,只要皇兄疼我就好啦,我最喜歡皇兄啦。」
  朕頓時就得意了,瞧瞧瞧瞧,朕是一個多麼惹人喜愛的人啊,全天下就朕最可愛了~\(≧▽≦)/~
  泡完了澡,朕自個兒擦身子,讓小陸子去幫十五皇弟,朕是大人了,才不用別人伺候呢。
  擦乾淨了身上,朕開始穿衣裳,不過朕扭了半晌也沒搞明白這衣裳是怎麼穿的,最後還是小陸子幫得手,朕真是覺得非常不高興!
  「皇兄皇兄,快上來睡覺。」十五皇弟在朕的小龍床上滾了一圈,然後朝朕招招小胖手。
  朕也顧不得不高興了,爬上小龍床也打了個滾,哎呀朕的小龍床真是太舒服了,朕都捨不得起來了。
  「嘻嘻嘻嘻……」十五皇弟傻笑。
  朕摸摸他的小臉,總覺得朕好像忘了什麼事兒。
  「皇兄皇兄,今兒個怎麼沒見著小皇叔啊?」
  朕聽了十五皇弟的話恍然大悟,朕就說朕忘了點事兒嘛,原來是朕今兒個一天都沒見著小皇叔了,他還說要教朕看摺子呢。
  朕叫來小陸子,「小皇叔呢?」
  「會皇上,攝政王還在禦書房呢。」
  朕很驚訝,「小皇叔今兒個很忙嗎?」都忙的沒時間和朕說話了?
  小陸子擰巴著臉不說話。
  朕道:「有話就說吧,朕恕你無罪。」
  「謝皇上。」小陸子開始說了,「今兒朝上攝政王發了好大一通脾氣,現下正跟各位大臣商量政事呢。」
  「都這麼晚了,小皇叔他們可用膳了?」
  「用了。」
  朕想了想,道:「你去吩咐禦膳房做些點心送去,別餓著小皇叔他們,再吩咐那些個內侍宮女好好伺候。」
  「喏。」小陸子應了一聲便退出去了。
  朕惆悵的歎氣,原來小皇叔這麼忙吶,朕是不是有點太不盡責了?
  「皇兄你不要難過,」十五皇弟拉拉朕的手,小臉十分嚴肅:「等我長大了也會幫著皇兄做事的。」
  朕抱著十五皇弟蹭了蹭,「還是軒兒最乖了啊~」
  朕等了好一會兒,都快要睜不開眼睛了,小陸子才回來。
  「都吩咐下去了?」朕一骨碌爬起來。
  「回皇上,都吩咐下去了,」小陸子道:「攝政王說了,讓皇上您早些休息,他明兒就來看您。」
  朕一聽這話就更加高興了,頓時一點都不困了。旁邊的十五皇弟揉揉眼睛打個哈欠,抓著朕的手就呼呼睡了過去,沒一會兒就流了朕一手的口水,朕一點都沒不高興。
  「皇上,您可是肚子餓了?」
  朕摸摸肚子,搖搖頭,晚上吃多了,一點都不餓呢。
  「那您快些休息吧,」小陸子又道:「這可是攝政王說的。」
  朕咂巴咂巴嘴,點點頭重新躺下,既然是小皇叔說的,朕必須得聽啊,雖然朕一點都不睏,但是朕……呼……(~﹃~)~zZ
  
☆、小陸子日記一

  我叫小陸子,是大兆王朝史上最年輕的皇帝永寧帝身邊的貼身內侍,妥妥的大總管。
  在小主子成為皇帝之前,我的工作是陪著小主子吃喝玩樂,在小主子成為皇帝之後,我的工作還是陪著小主子吃喝玩樂。
  不過雖然工作內容沒變,但是我的壓力卻大了不少,畢竟遠離皇位的小皇子和皇帝之間還是有很大差別的,以前沒人搭理我,可現在有很多人都巴結我,還有人送我金子呢。
  開始有人送東西的時候我沒敢收,但是攝政王知道了這事兒之後就告訴我,有人給我好東西就收著,然後再充了皇上的小金庫。
  有了攝政王的吩咐,有人再送我金子玉石之類的東西的時候我就全收了,然後就全都給了小主子,看著小主子笑瞇的成了月牙的眼睛,我的心裡就高興,就連小主子後來賞了我一箱銀子都沒讓我那麼高興過。
  小主子真是個可愛的小財迷啊~
  當初我進宮的時候只有十歲,那時候小主子也就兩歲,算到現在我已經陪了小主子八年了,正經說起來,小主子還是我看大的,所有人裡就屬我陪著小主子的時間長,以後只要小主子不趕我走,我還是要繼續陪著他的。
  我想想,還有什麼事兒來著……對了,小主子從小到大一直就很喜歡吃肉,所以長得白白胖胖的,又漂亮又可愛,用攝政王的話來說就是萌,雖然我沒怎麼搞清楚萌是什麼意思。
  可是不知道為啥小主子一直覺得他長得胖不好看,這讓我非常生氣,肯定是有人在背後說小主子的壞話了,要是讓我聽見了,我肯定撲上去揍他!要是揍不過就告訴攝政王,這世上就沒有攝政王揍不過的人!
  自從小主子當了皇帝之後,我發現小主子最喜歡的東西變成了繡金線的小龍袍和小龍被,我經常看到小主子摸著小龍袍上的小金龍嘰嘰咕咕,好幾床小龍被上的圖案都變形了,我仔細看了看,小主子肯定是覺得金線好看所以揪著玩兒來著。唉,小主子到底是有多喜歡金子啊~
  說起來我都不知道小主子是怎麼當上皇帝的,小主子自個兒也不知道,我就知道有一天皇宮裡突然少了許多人,又多了許多人,那些經常摸小主子臉的大主子沒了好幾個。
  我後來一想也就明白了,皇位的誘惑太大了,除了小主子和攝政王,沒人能經受得住。不過每當瞧著小主子因為那些大主子不見了而難過的時候我就非常心疼,小主子都瘦了!
  說到攝政王,我就有很多想法,攝政王是我見過的長得第二好看的人(你問第一好看的是誰?當然是我家小主子啊!),攝政王是我知道的最聰明最厲害的人,攝政王還是最疼小主子的人(雖然我一點都不想承認)。
  唉,我這輩子最佩服的人就是攝政王了,要是有一天我也成為一個能接住從樹上摔下來的小主子而沒斷胳膊的人就好了……不說了,說多了都是淚啊,那次胳膊斷了可疼了嗚嗚嗚……
  不寫了,小主子叫我去給他抓背,等啥時候有時間了再寫,唉,有好多字兒我都不會寫,看來得跟著小主子好好學學了。
  
☆、朕好慘啊

  朕現在很難受,非常難受。
  昨晚上十五皇弟總是往朕的小龍被裡鑽,朕被擠著擠著就從床上掉下去了,後來小陸子就來護著朕睡覺,可是中間他不小心睡著了,然後朕的小龍被就被十五皇弟給搶走了……
  然後,朕今兒就生病了┬┬﹏┬┬
  朕吸裹著小龍被吸溜著鼻涕,小陸子和十五皇弟都眼淚汪汪的看著朕,看上去特別可憐。
  「皇兄,都怪我嗚嗚嗚,皇兄你不要生我的氣……」
  「軒兒你乖,朕沒生氣阿嚏——」
  「嗚嗚嗚皇上,都是奴才的錯,要是奴才沒睡著就好了……」
  「朕也不怪你阿嚏——」
  朕實在是沒精神跟他們說話了,「朕想睡覺。」
  小陸子手腳麻利的鋪好了床,扶著朕躺好,「皇上,御醫這就來了,太后和攝政王那邊也快來了。」
  朕打個哈欠表示知道了,然後吩咐他們二人:「軒兒你該去書房了,小陸子你帶著軒兒去吃早膳,用完了早膳就送他去書房。」
  倆人都不動。
  朕怒了,然後朕就趕著他們走了。
  哼,不聽話的孩子沒糖吃,這幾天的零食全部沒收,朕自個兒吃~
  朕沒理會服侍的宮女,在小龍床上翻個身,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聽見有人喊了聲太后和攝政王,然後朕就覺得有人再摸朕的臉,還有人小聲說話,朕覺得不耐煩,最後朕就醒了。
  「母后,小皇叔……」朕蹭在母后懷裡撒嬌,然後扒著小皇叔問他怎麼還沒去上朝。
  小皇叔捏了捏朕的臉,「等會兒便去,御醫給你開了藥,你可不准不喝。」
  朕鬱悶,太醫院裡的人開的藥都特別特別特別苦,朕真是不想喝藥啊。
  「昨兒個江南送來了不少小玩意兒,寧兒若是乖乖吃藥,我便給你送來。」小皇叔笑瞇瞇的開始誘‧惑朕,朕雖然很想表現的硬氣一點,不過還是抵擋不住,只能答應下來,「小皇叔你可要快點給朕送來,不然朕就不喝藥了。」
  「只要你聽話,小皇叔什麼都給你。」
  朕高興了,朕拉著小皇叔的手晃啊晃,沒發現母后臉色都變了。
  小皇叔很快就去上朝去了,只剩下母后陪著朕。
  「皇兒,你很喜歡攝政王?」
  朕眨眨眼,不知道母后為什麼會問出這個問題來,不過朕確實很喜歡小皇叔啊,所以朕就點頭承認了。
  母后摸摸朕的頭,眉頭皺的緊緊地,「寧兒,你還這麼小,日後可要怎麼辦呢。」
  「母后,你在擔心什麼呢?」其實朕一直覺得母后不開心,可是朕完全不知道母后為什麼不開心,「母后不喜歡小皇叔嗎?」
  朕的問題母后並沒有回答,朕也沒來得及追問,因為朕瞧見小陸子端著一碗黑漆漆熱騰騰的藥進來了,那藥味熏得朕的鼻子都通了。
  母后接過藥碗,吹了吹,然後拿著小勺子就打算喂朕喝藥。
  朕苦著臉實在不想喝,「母后,朕愛吃的蜜餞還沒準備好呢,朕還要吃軒兒的糖豆。」
  「好好好,等皇兒喝了藥就給你吃。」
  朕看著越來越靠近的藥碗,心裡都覺得苦了起來,這時候外面有了動靜,小陸子出去看了看,很快便拿著一個白色帶小金龍的小瓷罐子回來了,「皇上,這是攝政王派人送來的。」
  朕趁機躲開母后送過來的藥,讓小陸子把罐子拿過來。朕打開一看,裡面是各種各樣的糖瓜,還沾著白色的糖粉呢。
  朕頓時口水氾濫了,伸出手很想拿出一個來吃,可是卻被母后給攔住了,「先吃藥,吃了藥母后便給你糖吃。」
  朕看看黑漆漆的藥,再看看圓滾滾的糖瓜,心一橫,一咬牙,閉著眼就把藥喝了下去,特別特別乖!
  「好苦┬┬﹏┬┬……」
  朕嘴裡含著甜滋滋的橘子味兒的糖瓜,苦著臉撲進了母后懷裡求安慰,藥太苦了,即使是小皇叔給的糖瓜也拯救不了朕那顆受傷的心。
  「好了好了,皇兒只喝幾副藥便會好了。」母后輕輕拍著朕的背道:「趕明兒皇兒身子好了,母后給你做好吃的。」
  朕從母后懷裡抬起頭:「母后親手給朕做?」
  「自然是母后親手做的。」
  朕頓時就高興了,母后可會做點心了,朕以前倒是經常吃,但是自從朕登基之後便再也沒吃過了,朕都快要饞死了。
  母后又在朕這裡待了一會兒便離開了,朕知道母后每天也忙得很,所以也沒攔著母后。
  朕真是太懂事兒了!
  朕本來有點困的,可是現在含著糖瓜朕便一點都不困了。
  朕讓小陸子把小金龍的瓷罐子放到床上,然後朕開始數數,這小罐子也就比朕的手大了點,裡面裝的糖瓜也不多。
  朕仔細的數了十遍,其間吃了兩顆,最後不得不承認糖瓜實在太少了,現在就只剩下十二顆了,小皇叔真是太小氣了,怎麼就只給朕這麼點呢?
  朕吸溜著鼻涕,決定等會兒就去找小皇叔撒嬌去,朕要好多好多的糖瓜,橘子味兒的蘋果味兒的都要~
  接下來的兩天朕不得不一天兩頓的喝著苦藥,幸虧有小皇叔給的糖瓜,不然打死朕都不會喝的!
  等朕好不容易活蹦亂跳的下床蹦躂了,朕還是有點不高興,這兩日小皇叔只趁著朕睡覺的時候來過幾次,朕沒見著小皇叔的面自然沒能要來更多的糖瓜,那十幾顆糖瓜現在就只剩下一顆了,朕想吃又捨不得吃,別提多難受了。
  「小陸子,你去外面瞅著,若是小皇叔退朝了就趕緊的讓他過來。」雖然朕好了,但是母后仍舊不讓朕出宮門,非要朕再養養。
  小陸子得了命令出去了,朕看著最後一顆糖瓜,狠了狠心扔進了嘴裡,然後就被甜的非常舒爽,是西瓜味兒的呢,好甜~
  朕等了沒一會兒小皇叔便來了,朕圍著小皇叔轉了好幾圈,啥都沒發現,最後只能開口要了,「小皇叔,你給朕的糖沒有了,朕還想吃呢。」
  小皇叔一把把朕抱起來,「你全都吃光了?」
  「唔……藥好苦的,那個好甜。」朕抱著小皇叔的脖子蹭來蹭去,「小皇叔最好啦,小皇叔最疼寧兒了對不對?」
  「就是因為疼你才不給你了,小心牙疼。」小皇叔捏了捏朕的鼻子,又拍了拍朕的小龍屁股,就是沒鬆口。
  朕哼哼兩聲,心道總有一天朕要好多好多的糖瓜。
  朕壓根沒把小皇叔的話放到心上,可沒想到朕只咬了一口母后派人送來的點心就疼得嗷了一聲,嚇了正在批摺子的小皇叔和伺候在一旁的小陸子一大跳。
  「寧兒這是怎麼了?」
  朕眼淚汪汪看著他,「牙好疼┬┬﹏┬┬……」
  
☆、朕出宮了

  朕牙疼!
  朕的牙太疼了┬┬﹏┬┬
  用晚膳的時候朕看著小皇叔在那兒吃著香噴噴的飯菜,而朕只能喝白粥,朕就委屈啊,朕怎麼就這麼慘呢?
  朕只喝了一碗白粥就吃不下了,靠在一邊等著小皇叔的安慰,可沒想到小皇上非但沒有安慰朕,還笑話朕,這簡直就是太那啥啥啥了!
  「知道疼了?以後見了糖還敢這麼不知節制的吃嗎?」小皇叔揮手讓人把膳食撤了,走到朕身邊來道。
  朕非常不想理他,可是小皇叔笑的太好看了,朕一下就花了眼,一個沒忍住,就撲過去了。
  真是太丟朕的小龍臉了!
  因為牙疼的關係,朕這幾日一點兒精神頭兒都沒有,書房都不去上了,母后一臉焦急的帶著御醫過來看朕,朕也沒好。
  小陸子說的太對了,牙疼不是病,疼起來要人命啊。
  唉……
  又過了一日,小皇叔慢悠悠的來找朕了,朕委屈的撲過去尋安慰,然後小皇叔就給了朕好大一個安慰!
  「寧兒,明兒是休沐,我帶你出宮瞧瞧。」
  朕立馬就瞪圓了眼睛,「真噠?」
  小皇叔點了點頭,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朕就再也覺不出牙疼來了,在小皇叔懷裡樂得直打滾。
  「收拾一下,去和你母后說一聲,咱們變出宮,晚上就宿在攝政王府。」小皇叔揮手讓小陸子去準備,然後帶著朕去了慈安宮。
  母后聽了朕的話有點不太高興,朕就開始撒嬌,「母后母后,你就答應了吧,朕一定乖乖的聽小皇叔的話不惹事,等明兒朕就回來,到時候給母后帶好玩的禮物好不好?」
  母后點點朕的額頭,道:「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喜歡好玩的?」
  朕嘻嘻一笑,知道母后這是答應了。
  「皇兒出宮之後定要聽話,不可任性妄為,知道嗎?」
  「知道了,朕一定老老實實的跟在小皇叔身邊。」朕又膩在母后身上撒了會兒嬌,然後就拉著小皇叔出宮去了,朕好著急啊,以前總聽說宮外十分有趣,朕長這麼大還沒出去看過呢!
  真是想不急都不行!
  朕跟著小皇叔上了一輛特別大特別漂亮的馬車,然後小皇叔就開始脫朕的小龍袍,朕當然得護著小龍袍不讓他脫。
  「寧兒乖,把衣裳換了。」小皇叔抖抖手裡的藍色的新衣裳。
  朕挺心動的,不過看了看小龍袍,朕還是戰勝了誘惑,「不要,那上面沒有小龍,朕不喜歡。」
  「你若是想在宮外玩兒就得換了衣裳,」小皇叔非常有耐心,「不然別人一瞧就知道你是皇帝,那就不好玩了。」
  朕其實挺納悶的,他們都沒見過朕,怎麼就知道朕是皇帝呢?不過雖然朕有點想不通,但是小皇叔的話總是對的,於是朕便老老實實的換了衣裳,這藍色的新衣裳還真挺好看的,摸起來滑溜溜的,要是上面能繡上小龍就更好了。
  「小皇叔,朕好不好看啊?」朕特別臭美的問,然後朕就瞧見小皇叔笑起來,朕怒了,「小皇叔你笑話朕!」
  「咳,沒有,我是瞧著寧兒穿著很好看,高興的。」
  朕扁扁嘴吧不相信,朕受傷了,朕得好好養傷才行。
  「不信你問小陸子。」
  朕瞥了眼埋頭打瞌睡的小陸子,只看他一個激靈,抹抹嘴巴道:「皇上自然是最好看的。」
  朕想著小陸子從來不對朕說謊來著,然後朕就舒坦了,決定原諒小皇叔,雖然比不上小皇叔好看,但朕也很好看啊。
  「小皇叔,朕想下去瞧瞧。」艾瑪呀那紅通通的一串串的叫什麼,看上去很好吃的樣子。
  「今天不行,等著明日吧。」
  朕很幽怨:「為什麼不行?朕就想下去瞧瞧嘛。」
  小皇叔板起臉來教訓朕,「寧兒在宮裡的時候是如何說的?怎的才一會兒就不聽話了?」
  哼╭(╯^╰)╮
  不下去就不下去!
  朕決定不搭理小皇叔了!
  馬車一路慢性,直到攝政王府大門口。
  朕被小皇叔抱下車,只一眼就瞧見了王府門口的兩座石麒麟,那個大啊,朕瞧著就喜歡。
  「小皇叔小皇叔,朕也想要那個。」
  小皇叔只瞥了一眼,抱著朕就過了正門,「過幾日我便給你送一對過去,寧兒是要金子的還是玉石的?」
  朕直了眼,「兩對都要行不行?」朕才沒有掉進錢眼裡呢!
  「行,小財迷。」
  朕聽了小皇叔的話不由有點害羞,趴在他脖子上把臉埋起來就不動了,朕就是小財迷了,小財迷有錢麼=w=
  攝政王府的前身是前朝的一個尚書府,因那尚書來自江南望族,所以府內建的十分具有江南格調,又大又好看,只是後來那尚書犯了事兒被發配三千里,這裡便空了下來。一直到前幾年才被父皇賜給了小皇叔當了王府,然後就到了現在,成了攝政王府。
  你問朕為什麼知道的這麼清楚?那得問小陸子啊,在朕登基錢小陸子就是個包打聽,聽說了啥事兒就告訴朕,所以朕就知道的特別清楚了。
  「寧兒,府裡有個珍獸苑,裡面養了不少奇珍異獸,想不想去瞧瞧?」
  朕立刻就點點頭,這必須想去瞧瞧,要是看到了好看的朕還想弄進宮去呢,這樣朕就能天天瞧見了。
  不過還沒等小皇叔抱著朕到了珍獸苑呢,就碰到了一個女人,一個長得挺好看的女人,不過還是不如小皇叔好看啦。
  「見過王爺。」那女子柔柔弱弱的行了禮。
  朕好奇了,「小皇叔,這是誰?」肯定不是小皇嬸,朕記得父皇根本就沒賜婚,小皇叔肯定沒成親。
  小皇叔沒回答朕,只是皺眉道:「本王說過,女子不得入前院,誰放你過來的?三生,把方姑娘送回去。」
  然後朕就瞧見一個長得特別高特別壯的男人突然出現了,就跟座大山似的,朕瞧著就羨慕,要是朕以後也長這麼大就好了。
  「方姑娘,請。」
  那什麼方姑娘淚眼朦朧一步一回頭的走了,朕打個哆嗦,突然就覺得有點涼。
  因為那什麼方姑娘的緣故,小皇叔明顯不怎麼高興,也不去珍獸苑了,直接把朕抱進了他的小院子。
  「小皇叔,那個人是誰啊?」朕特別特別好奇。
  「小小年紀這麼愛打聽?」小皇叔捏了捏朕的鼻子,「牙不疼了?」
  朕哼哼唧唧,本來不疼的,可是現在小皇叔這麼一提,朕就覺得有點疼了。
  不過牙疼不代表朕不能打聽事兒,特別是小皇叔的事兒,朕必須全都搞明白了。
  「你真想知道?」
  朕猛點頭。
  「若寧兒今晚上能吃下半根胡蘿蔔我便告訴你。」
  朕猶豫了一會兒,最後破釜沉舟般的點點頭,吃就吃,又不是沒吃過!
  
☆、小皇叔的八卦

  朕發現想要聽小皇叔的八卦是要付出很大的代價的,剛剛晚膳上的那道胡蘿蔔菜簡直難吃死了,朕喝了好幾口蓮子羹都沒把那個味道壓下去。
  朕難受了,扯著小皇叔的袖子道:「朕要吃糖。」
  「牙都沒了,吃什麼糖?」小皇叔戳戳朕的腮,明顯不想給朕拿糖吃,朕想了想,退而求其次:「那朕就不吃糖了,小皇叔你快告訴朕,那個愛哭的女子到底是誰啊。」
  「她的父親是方德鑫,曾任海丞縣令,三個月前我出海歸來,正巧碰見海盜上岸行兇,方德鑫率人抵抗,不敵身亡,她母親也隨之去了,我便把她帶了回來,」小皇叔說著,表情越來越凶:「我本想找護合適的人家讓她繼續做她的小姐去,她卻非要待在王府為奴為婢,寧兒,你可知這是為什麼?」
  朕搖搖頭:「她為什麼不想做小姐反而想伺候人?」
  小皇叔突然笑起來:「因為她想嫁給我做王妃。」
  朕愣了:「她不是想為奴為婢的伺候人嗎?為什麼又想做朕的小皇嬸?」
  「這天下除了你,便只有我最尊貴,想進王府的女人可是多得是,寧兒你還是太小了。」小皇叔捏捏朕的鼻子,臉上終於帶了笑。
  朕有點被搞糊塗了。
  「寧兒,你且記住,世上就是有這種女人,試圖攀上高枝變鳳凰,嘴上卻還為自己的行為找理由,標榜自己的無辜,」小皇叔突然嚴肅起來,「以後遇到這種女人,直接讓人掃出去,你可明白了?」
  朕誠實的搖搖頭,這話裡意思有點多,朕有點沒明白。
  小皇叔:「……總之,你定要記住,以後若是遇見方姑娘那種人,一句話都不用說,直接趕出去,不准讓她近你的身。」
  朕這次明白了,有那個方姑娘做例子,朕就好分辨了。
  「唉,倒是可惜了方德鑫這一忠良了。」
  朕聽著小皇叔感歎,想了想問道:「那海丞的事情小皇叔已經處理好了?」
  「早就好了,若是等你,什麼事情都晚了。」
  朕的鼻子又遭了秧,朕非常鬱悶:「那小皇叔你打算怎麼處置那個方姑娘。」
  「我已送了四個宮裡的嬤嬤過去,明年她便能出嫁了,不過到時候還是要麻煩寧兒多賞些東西給她,也算是對得起忠臣了。」
  朕一聽小皇叔這麼說頓時有點心疼了,「那是朕的東西,朕不想給她。」
  小皇叔失笑:「行了,到時候那東西我出,寧兒只下旨就行。」
  朕立刻就心滿意足了。
  第二天,朕睡了一個大大的懶覺,等朕醒了要起床的時候,小皇叔早就不在了。
  朕招來小陸子問他小皇叔去哪兒了,小陸子臉上還帶著枕頭印兒呢,迷迷糊糊的一看就知道還沒睡醒。
  朕非常恨鐵不成鋼:「小陸子啊小陸子,你可是朕的大總管,怎麼能這麼沒用呢?你得跟著父皇身邊大總管學學,不然遲早被人比下去。」
  小陸子打個寒顫,清醒了不少,哭喪著臉都愛:「皇上,可是大總管已經不在了,奴才總不能到地底下去跟著學吧。」
  朕想了想,也是這麼個事兒,「那朕不管,總之你得好好學著點,朕的大總管得是最最厲害、最最威風的一個。」
  「是,小陸子全聽皇上的。」
  朕滿足了,叫他過來給朕穿衣裳。
  床上放著一件紅色的衣裳,朕穿上之後一照鏡子,非常不高興,叫過小陸子就讓他給朕脫了這身衣裳,簡直太難看了。
  「為何要脫?寧兒可是不喜歡?」
  一襲白衣的小皇叔笑瞇瞇的走進來,朕看他一眼,非常羨慕,為什麼小皇叔總是那麼風流倜儻呢?
  「你下去吧。」
  朕眼睜睜的瞧著小陸子垂著腦袋退了出去,心中大歎小陸子真是太丟朕的小龍臉了。
  「這衣裳可是我特意讓人給你準備的,寧兒不喜歡?」
  朕搖搖頭:「朕瞧著這衣裳是給小姑娘穿的,朕才不要穿。」朕話音剛落,一個婢女就捧著一個包袱走了進來,說是新準備的衣裳已經做好了。
  朕非常好奇,就聽小皇叔道:「既然不想穿紅的,那就穿這件新做的吧。」
  朕突然覺得小皇叔笑的跟隻狐狸似的。
  朕毫無反抗之力的被小皇叔扒乾淨衣裳,換上了所謂的新衣裳——一件由白色的皮毛做成的「袍子」,只是這袍子和朕以前見的都不太一樣。
  「這是啥?」朕摸摸衣裳後面的小尾巴,再摸摸帽子上的長耳朵,覺得軟乎乎的,還挺好玩。
  「咳……這是我吩咐人給你做的,寧兒可喜歡?」
  朕看著他:「小皇叔,你在偷笑?」
  「咳,當然沒有。」
  朕總覺得小皇叔表現的太奇怪了,不夠看在新「袍子」的份上,朕決定不和他計較,只是問道:「小皇叔,朕怎麼覺得這袍子很奇怪?」朕在鏡子前轉了個圈,看上去十分沒有威嚴。
  「寧兒還是把袍子換下來吧,我給你準備別的衣裳。」
  然後朕就又被小皇叔給扒光了,並且讓朕以後只能在他跟前穿這件袍子,朕雖然答應了,可是覺得小皇叔更奇怪了。
  朕換了新衣裳,然後被小皇叔牽著去前廳用早膳,半路上又遇見了那個不知道怎麼跑出來的方姑娘。
  「見過王爺。」
  朕瞧見小皇叔又變臉了,可能是小皇叔的表情太兇狠,那方姑娘眼睛裡頓時就含了淚。
  「誰准你出院子的?滾回去。」
  小皇叔話音剛落,昨天那個叫三生的高大男子又出現了,不過他神色有點不太好,「回王爺,芳草院的嬤嬤和侍衛全都暈過去了。」
  朕非常驚訝的看著眼前這個眼淚啪嗒啪嗒掉的方姑娘,實在是看不出她竟然能讓那麼多人一起暈了,難道這人還是個高手?
  「他們、他們都不讓民女來見王爺,民女逼不得已只得如此,求王爺可憐民女的一片心意。」這方姑娘說著,就跪了下去。
  朕覺得今天真是長見識了,在宮裡朕見了那麼多女子,還真沒見過像眼前這人一樣的。
  
☆、奇葩女子小白蓮

  朕坐在小皇叔身邊,看著眼淚汪汪的方姑娘顧不上用膳,旁邊小陸子夾著小包子一個一個的喂朕,偶爾還來一口香噴噴的粥。
  朕嚥下一個小包子,問她:「你叫什麼名字?」
  「民女方氏白蓮。」
  朕發誓,方姑娘說這話的時候朕瞧見小皇叔嘴角抽了好幾下。
  「那你為什麼相見小皇叔?」
  朕問這個問題的時候想起了小皇叔跟朕說過的那些話,他說世上就是有這種女人,試圖攀上高枝變鳳凰,嘴上卻還為自己的行為找理由,標榜自己的無辜,可是朕瞅著,好像不是那麼回事兒。
  方白蓮揪著手裡的帕子,一張小臉紅通通的:「王爺高大勇猛,救了民女一條命,民女佩服的緊,便想一輩子跟在王爺身邊,伺候王爺。」
  朕眨眨眼:「你想給小皇叔當王妃嗎?」
  方白蓮眨眨眼,好像對朕的話非常驚訝:「自然是不想的,民女這種身份如何配得上王爺?王爺是這世上最勇猛的人,世間女子誰都配不上。」
  朕發第二個誓,小皇叔的嘴角又抽了。
  「可是照你這麼說來,小皇叔以後可就要娶不上王妃了。」
  方白蓮繼續揪帕子,羞羞答答的道:「王爺如此英俊勇猛,總會找到合心意的女子的。」
  朕發現,這方姑娘一直在誇小皇叔勇猛,可是朕瞅著小皇叔一點都不勇猛啊,小皇叔是長得好看!
  朕又問她:「你是怎麼把守衛和嬤嬤們弄暈過去的?」
  「民女的母親出身醫學世家,民女自小隨著母親學醫,所以便會製藥。」
  朕好奇了:「那你醫術如何?」
  方白蓮愣愣的道:「民女還未出師,不過民女的母親說民女能比得上太醫院裡的御醫了。」
  朕興奮了:「你真的如此厲害?」
  「民女不曉得,民女從未見過太醫院裡的御醫,不過民女母親確實是這麼說的。」
  朕扭頭看著小皇叔:「小白好像很厲害啊。」
  小皇叔往朕嘴裡塞了一口粥,道:「你又打什麼歪主意呢?」
  「太醫院裡還沒有過女御醫呢。」朕嚥下嘴裡的東西急忙道,「小白都能把你派去的守衛迷暈,那她肯定能做御醫。」
  小皇叔板著臉:「胡鬧。」
  朕才不搭理小皇叔的冷臉呢,朕只問方姑娘要不要去太醫院瞧瞧。
  「若是去了太醫院,民女還能伺候王爺嗎?」
  朕搖頭,這當然不能啊!
  「那民女就不去了,民女還要伺候王爺一輩子呢。」
  朕第三次發誓,小皇叔的嘴角抽的更厲害了,表情可嚇人了。
  「三生,帶方姑娘下去。」小皇叔突然開口。
  朕當然不能讓她走啊,於是抓著小皇叔的袖子就開始發號施令:「小皇叔,你就答應朕吧,小白很有意思呢。」沒等小皇叔回答,朕又看向再次淚眼汪汪的方白蓮:「以後小皇叔肯定是要經常在宮裡的,這樣的話你也不想去太醫院瞧瞧麼?」
  方白蓮遲疑了。
  朕瞧著小皇叔有生氣的節奏,於是急忙撲過去,用朕的小龍爪摀住了他的嘴:「就這麼定了,小白,明日你就隨朕回宮。」
  「那好吧。」方白蓮點點頭:「不過,民女還不知道您是誰呢?」
  朕愣了一下:「朕沒說嗎?朕是皇帝呀。」
  然後方白蓮就噗通一聲跪下了,眼淚由小細流變成了大河:「嗚嗚嗚,父親、母親,蓮兒見到皇上了呢嗚嗚嗚……」
  這有什麼好哭的=-=
  方白蓮被三生帶下去收拾行李了,朕摸摸滾圓的肚子,看向小皇叔,非常想去外面看看,好不容易出宮一趟,自然不能只在攝政王府裡待著。
  「走吧,今兒帶你去街上瞧瞧。」
  小皇叔拉著朕的手出門,朕非常高興,決定等會兒請小皇叔吃飯,唔,小皇叔付錢。
  在出府前,小皇叔很認真的告訴朕在外面不能叫皇叔,也不能自稱朕,更不能……總之,一切都要低調。
  朕也十分認真的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出宮好幸糊的分割******
  朕覺得自己少長了一雙眼睛,宮外面好玩的東西太多,朕扒在馬車窗子上,睜大眼睛瞅啊瞅,怎麼瞅都瞅不過來。
  「小叔叔,朕、我想下去玩會兒。」朕覺得只看著太不過癮了,怎麼著都得下去瞧瞧才好。
  「等著過了這條街再下去。」
  得了小皇叔的承諾,朕的心情更好了。
  馬車行了不遠,朕就聽到外面的聲音更熱鬧了,過了一會兒,馬車停了下來,車伕掀起了簾子。
  朕被小皇叔抱下馬車,然後拐了個彎,便瞧見了一條繁華的大街,街上滿是人,十分熱鬧。
  「今兒是集會,所以人多了些,等會兒可要和我牽牢了手,若是走散了我可就不管你了。」
  朕扮個鬼臉,才不信小皇叔嚇唬人的話呢。
  因為朕從沒出過宮,所以瞧見街上的一切都十分新奇,朕磨著小皇叔給朕買了好多個泥人,等回宮就去送給皇弟、皇妹還有皇侄他們去。
  朕還聞見了甜滋滋的香味,於是便磨著小皇叔去給朕買來吃,可是小皇叔死活不答應,朕一怒,決定今天不請他吃飯了╭(╯^╰)╮
  「行了,不就是糖炒栗子,又不是沒吃過,」小皇叔把朕抱起來,拍了拍朕的小龍屁股:「等回了家我便讓人給你做來吃。」
  朕蹭了蹭,抱著他脖子抱怨:「家裡的和外面的不一個味道。」
  「就你嬌氣。」
  朕看著小皇叔臉上的笑容,哼哼了一聲,最後還是老老實實地聽話了。
  又在街上逛了一會兒,朕正拉著小皇叔準備去旁邊的首飾鋪子裡瞧瞧呢,就聽到前面傳來陣陣罵聲,聽著十分囂張。
  「小叔叔,咱們去瞧瞧吧。」朕被勾起了好奇心,仰著脖子往那邊看,所以就沒瞧見小皇叔瞬間變得黑乎乎的臉。
  小皇叔抱著朕慢慢走過去,朕比別人都高了一頭,所以人群裡的情況看的十分清楚,一邊一瞧就知道是權貴之家的子弟,另一邊是一群穿著簡單、書生打扮的人,雙方對峙,互不相讓。
  「小叔叔,他們這是要打架嗎?」朕趴在小皇叔耳邊輕聲問道。
  小皇叔沒回答,只是拍了拍朕的龍屁股。
  朕:「……」為什麼受傷的總是朕的龍屁股呢?!
  
☆、朕愛看熱鬧

  朕揪著小皇叔一隻耳朵探著腦袋往那邊瞧,只一會兒的功夫,那兩隊人就抱在了一起,在地上滾來滾去,滾來滾去……那場面,朕都覺得沒臉瞧了,朕比他們小那麼多,打架的時候都沒用過這麼丟臉的招數。
  小皇叔抱著朕隨著人流往後退了退,小陸子和小皇叔身邊的侍衛三生護在左右,可憐的小陸子,被人擠來擠去頭髮都亂了。
  朕瞧著他們打了挺久了,剛準備讓小皇叔去「平亂」呢,就瞧著人群嘩的就散開了,一群官兵跑了過來,分開了正滾得火熱的兩隊人。
  朕眨眨眼,瞧著坐在黑馬上的那人長得有點面熟,於是便揪了揪小皇叔的耳朵問他:「那人我看著眼熟,小皇叔你認識他嗎?」
  「那是左丞相家的么子楊信之,曾做過皇子侍讀,許是那時你見過他。」
  朕聽小皇叔這麼說,又仔細瞧了瞧他,只見這人身材十分高大,膚色很深,一副武官模樣,倒不像是從丞相府裡出來的弱書生,朕可記得左丞相乾巴巴小老頭一個,身體不大好吶。
  因為五城兵馬司的介入,這場滾來滾去的打架可算是結束了,人群散開,就只剩下朕和小皇叔四人站在了原地沒動彈。
  朕瞧完了熱鬧正準備讓小皇叔抱著朕去看雜耍,就見那大高個扭頭朝朕看過來,然後他就愣住了。
  朕眨眨眼,又揪了揪小皇叔的耳朵:「小叔叔,那傻大個真的傻了呢。」
  「……你要是再敢揪我的耳朵我就揍你的屁股!」
  朕:「……」小皇叔真是太討厭了,說的好像以前不揍朕的屁股似的!
  雖然這麼想,但是朕還真的不敢揪他耳朵了,只能退而求其次的拉了拉小皇叔的頭髮。
  「快把本少爺放開,你們知道本少爺是誰嗎?本少爺可是鎮國將軍府的少爺,告訴你們,惹怒了本少爺,本少爺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朕正撥弄著小皇叔的頭髮呢,就聽見其中一人開始喊起來,朕循著聲音看過去,就見一人頭髮散亂,身上的衣裳倒是還能看出不凡來。
  朕只聽那大高個面不改色道:「不論你是誰家少爺,只要你惹了事,便要接受懲罰,來人,把他們全都押回衙門。」
  「你們誰敢動?本少爺絕不放過你們。」
  那大高個冷哼一聲:「帶走,若是真出了事自有我頂著。」
  朕覺著他說起話來可真威風,心裡想著朕什麼時候也能這麼威風一把呢?
  眼瞧著熱鬧這次真沒了,朕這才低頭去看小皇叔,這一看可嚇了一跳,小皇叔的臉色黑漆漆,一點笑容都沒有,可嚇人了。
  「小叔叔,你怎麼了?可是哪裡不舒服?」
  小皇叔托著朕的龍屁股,只是道沒事,可是朕卻瞧著根本不是那麼回事兒。
  就在這個檔口,突然有一頂小轎子奔了過來,朕琢磨著熱鬧定是還沒完,所以就拉著小皇叔不讓他走,怎麼著都得把熱鬧瞧完再回去。
  「都住手,誰敢動我家少爺?」一個衣著講究的婦人氣勢洶洶的走進人堆裡把之前咆哮的那什麼少爺護在身後。
  朕皺皺眉,覺得這鎮國將軍府的人,不論主子下人的都是在是囂張,看著忒不討喜。
  只見那大高個虎目一瞪,「再敢廢話把你一齊帶走,還愣著幹什麼?這些個打架的全都帶回府衙,交由大人處置。」
  朕瞇眼看著那幾個權貴公子,臉上滿是得意之色,而那幾個寒門子弟卻是表情忿忿,似是極為生氣。
  那婦人見他們又要動手,挺胸抬頭,抬手開罵:「我家少爺豈是爾等小卒可碰的?你們誰要是敢碰了我家少爺,鎮國將軍大人定不會饒你們。」
  朕聽著越來越覺得那什麼鎮國將軍可惡了,朕是皇帝都不曾這麼囂張,他一個當官的哪來這麼大能耐?更別提只是一個小小的僕從了。
  只聽那大高個冷聲道:「住口,鎮國將軍乃是國之棟樑,又怎會縱兒行兇?若是大人知道了,定會出手教訓這不受法紀之人,你這賊婦,莫要再敗壞大人的英明,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朕點點頭,這大高個還挺會說話的,看上去甚是威嚴,不過現在朕肚子餓了,實在不想在看下去,便揪著小皇叔道:「小叔叔,我餓了,這裡的事情便交給這小小楊大人吧,咱們去哪兒吃飯?」
  「便去前面的太白居吧。」
  朕點點頭,瞧著周圍也沒多少人了,便扭著屁股想下去自個兒走,總是被抱著朕也是會害羞的呀。
  只是朕沒想到,朕都已經打算迴避了,可是有人偏偏就是上趕著來惹朕,朕瞧著那個指著朕不讓朕走的潑辣婦人,本就因為餓肚子而不怎麼好的心情越家灰暗了。
  「大膽!」小陸子挺著小胸脯往前邁了一步,看著那婦人,眼睛都要噴火了:「哪裡來的潑婦,竟敢出言不遜,小心你的腦袋。」
  「呸,你個娘們唧唧的野小子,說什麼胡話?」那婦人雙眼瞪得像銅鈴一般大,「你們不准走,快來告訴這位大人,我家少爺可是無辜的。」
  朕扁扁嘴巴,叫住正準備回擊的小陸子,看向那個大高個道:「小小楊大人,這件事情便交由你去處理,一個時辰之後我就要知道因果,至於那什麼鎮國將軍府,他定不敢插手的。」
  那小小楊一愣,急忙應是,順便讓人堵了個鎮國將軍府的少爺和那婦人的嘴。
  朕又仔細瞧了瞧那幾個寒門子弟,這幾人除了衣衫上沾了塵土之外倒是十分齊整,尤其是其中一人,長得尤其好看。
  朕想了想,問道:「你們幾個是何人?」
  這幾人不知為何倒是老老實實的回答了,原來這人都是前來參加明年春闈的舉人,倒都有功名在身。
  朕知道功名在身的舉人發生這種事情實在不好,所以便不知道該怎麼做了,只能揪揪小皇叔的頭髮讓他處理,小皇叔的表情十分無奈,但還是開口了:「今日事今日畢,找個地兒問清緣由便去太白居稟報……不用帶回衙門了。」這意思就是小事化了了。
  那幾個寒門子弟都是鬆了一口氣,朕瞧著好奇,便指著那個長的最好看的人道:「等事情完了你便去太白居見我,我很喜歡你。」唉,朕為什麼就長不出這麼一張好看的臉來呢?
  
☆、朕很憂桑

  朕牽著小皇叔的手剛一進了太白居的大門,一個胖乎乎的掌櫃便迎了過來,他臉圓溜溜的,比朕昨晚上偷吃的糖瓜還要圓。
  朕隨著小皇叔進了二樓的包廂,等坐定了,那掌櫃的一開口,朕才知道原來這太白居還是小皇叔的呢。
  「為什麼叫太白居啊?是因為這裡的牆特別白嗎?」朕瞅著牆上掛的竹林圖問道,那畫真好看。
  小皇叔沒回答,那胖掌櫃也只是笑,報了幾個菜名,然後便出去了。
  很快小二就上了一桌子菜,朕聞著味道忍不住吸吸鼻子,這味道可真香,比皇宮裡的禦廚做的好吃多了。
  朕手忙腳亂的吃了個八分飽後就開始磨小皇叔,這廚子做的菜太好吃了,朕要把他弄進宮裡去。
  「這個怕是不行,你若是想吃,那便從宮裡找個人來學,」小皇叔給朕擦了擦嘴道:「太白居的人動不得。」
  朕覺得很奇怪,就問了小皇叔太白居的人為什麼動不得,不過小皇叔偏偏住了嘴,任朕怎麼問都不回答,真是氣死朕了。
  等朕吃了十二分飽的時候,小小楊帶著那個長的很好看的書生過來了,朕的心情就好了起來,讓他們坐下一起吃,一桌子菜呢,朕和小皇叔使勁兒吃了半天也只吃了一點。
  他們二人也沒推辭,也就一炷香的功夫,兩人便放了筷子。
  小陸子叫人來撤了飯菜,又上了熱茶和點心,朕端著漂亮的小茶碗問那書生:「你叫什麼名字?」
  「學生花逢熙。」
  朕眨眨眼,叫他:「花花。」
  小陸子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笑完了又覺得不對,便急忙捂了嘴,往牆角的大瓶子邊上縮了縮。
  朕又問小小楊:「之前的事情可查清楚了?那什麼少爺真是鎮國將軍府的?」
  「已經查清楚了,那人是將軍府的庶出三少爺,喚作陳俊勇,晌午的事兒也是他的錯,」朕看他瞧了花花一眼之後才繼續往下說:「他對花公子幾人出言不遜,花公子幾人本想避讓,可誰知他們卻不依不饒,所以便……」
  朕點點頭:「既然查清楚了那邊任你處置吧,若是有事就去找小叔叔。」朕看了眼沉默喝茶的小皇叔,瞬間就被迷了眼,嚶嚶嚶,小皇叔就連喝個茶都好看的不得了呢,花花也比不上他。
  接下來朕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之前叫花花來也只是想見見他而已,瞧他的樣子便是有學問的,可是學問什麼的朕實在是不怎麼懂,於是只拿小龍爪戳戳小皇叔,讓他說句話。可是很快朕就後悔了,小皇叔是說話了,可是他說的朕都聽不明白啊,什麼水利什麼梯田,朕都是第一次聽好麼!!!
  朕想哭一哭┬┬﹏┬┬
  朕傷心的哭了一會兒,見小皇叔沒搭理朕的意思,不得不抹幹了眼淚,去找小小楊說話了。
  「小小楊,小叔叔他們說的你聽得懂嗎?」朕低聲問他,這事兒實在是丟朕的小龍臉。
  小小楊搖搖頭,朕心裡就舒暢了。
  「小小楊,朕很久沒見你爹了,左相大人可還好?」雖然左丞相長得瘦瘦的乾巴巴的,可是朕非常喜歡他的山羊鬍子,朕還給他編過小辮呢。
  小小楊眨眨眼:「父親很好,您怎麼出宮了?」
  朕納悶:「你怎麼知道朕是從宮裡出來的?」
  小小楊沒回答,只是表情有點奇怪,嘴角還抽了好幾下,朕非常納悶,這到底是哪裡露出馬腳了?
  算了,這個不重要。
  朕擺擺手,壓低聲音繼續問他:「你可知道這外面有什麼好玩的嗎?朕好不容易才出宮一趟,總得玩的過癮才是。」
  小小楊繼續搖頭:「我也不知道哪裡好玩,現在正是國孝期間,民間也沒什麼好玩的。」
  朕一愣,頓時就蔫兒了,朕想父皇他們了。
  這麼一來,朕實在是沒精神繼續玩下去了,拉了拉小皇叔的胳膊便想走,臨走之前在花花臉上摸了把,讓他春闈好好努力,朕還想看見他呢。
  「小皇叔,咱們回宮吧,朕不想玩了。」朕被小皇叔塞進了馬車裡,手裡抱了個小暖爐。
  小皇叔向外吩咐了一聲,馬車嘎達嘎達跑起來,不到半個時辰,朕就透過簾子看見了宮門。
  「小皇叔,你可要把小白送進來,」朕突然想起來:「小白是女子,以後給母后他們瞧病也更方便。」
  沒成想小皇叔卻搖搖頭道:「方白蓮只是一年輕女子,進了宮怕是難以服眾,再者說了,太醫院裡的太醫們可都是男子,她一個女子實在不方便。」
  朕可不這麼想,朕記得清楚呢,去年的時候一個對朕特別好的小宮女得了病,那群太醫說什麼男女授受不親的,把了脈之後死活不給她醫治,於是她就這麼病死了。朕那時候可傷心了,賴在父皇的龍床上睡了一個月才緩過勁來,朕想著要是那時候有個女太醫的話小宮女說不定就能活了呢。
  眼瞧著要進宮門了,朕讓車伕停了車,道:「朕不管,總之小白必須進宮做太醫,要是有誰不樂意了那就走,太醫院裡多的是太醫,不差那麼一兩個。」
  「胡鬧!事情哪有那麼簡單?」
  朕瞅著小皇叔板了臉,心裡抽抽著疼了起來,朕沒想到小皇叔會凶朕,朕的心都被傷透了……
  「哎喲你哭什麼?我還一句重話都沒說呢。」小皇叔扯著袖子給朕擦眼淚,朕不管,朕繼續哭。「可別哭了,這要是讓皇嫂她們見了肯定以為我欺負你了……罷了罷了,這次我就應了,不許哭了,嗯?」
  朕吸吸鼻子:「你得讓那些個老頭子太醫不准欺負小白。」
  「到時候怕是太醫們被方白蓮欺負了。」
  朕眨眨眼,突然想起小白的厲害來,他都能迷暈侍衛呢,那些個小老頭肯定欺負不了他。
  朕頓時就把眼淚給收起來了,雖然還有那麼點傷心,但是既然小皇叔答應了朕的要求,朕就勉為其難的原諒他吧。
  進了宮,給母后請了安,又派小陸子把從外面帶回來的東西給小皇弟他們送去,朕這才放下心來,換了身衣裳幸福的在小龍床上打滾。
  朕瞧著小皇叔端坐在桌前批摺子,心裡可蕩漾可蕩漾了,還有那個皇帝能有朕這麼舒坦呢?
  
☆、小陸子日記二

  大家好,我是小陸子,就是那個兆王朝史上最年輕的皇帝永寧帝身邊的貼身內侍,妥妥的大總管,沒錯,我又來了。
  上回說到攝政王了,這次我就再說一點吧,我知道你們肯定特別特別好奇攝政王的事兒。
  攝政王跟我一般大,從我還沒進宮的時候就聽說過攝政王的大名,當然,那時候他還只是個皇子。
  據說攝政王非常非常聰慧,很小就會說話,不論學什麼都特別快,而且性子也好,輕易不發火,很是討人喜歡。現在民間用的水車、軍營裡的新式連發弩箭都是攝政王搗鼓出來的,守衛京都的騎兵營就是攝政王訓練出來的,據說裡面的將士以一當百完全不成問題。
  我聽了這些傳聞之後便非常佩服攝政王,直到後來我入了宮,被派到小主子身邊之後見了攝政王,才知道那些傳聞太不準確了,攝政王大人明明就比傳聞中的強了千百倍啊!
  (攝政王大人,求抱大腿!)
  算了,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攝政王對小主子特別特別好,小主子要什麼攝政王就給什麼,小主子一哭,攝政王就放下啊身段哄,要是有人欺負了小主子,哼哼,攝政王一個眼神掃過來,這人就恨不得去屎一屎了,就算他不自己去屎,攝政王也得把他弄屎。
  反正吧,攝政王就是把小主子寵上了天,就連仙去的先帝和現如今的太后都得排在後面去。
  不過後來先帝老了,其他的皇子皇孫也都長大了,這儲位之爭就進入了白熱化階段,不過小主子年紀小,人又呆呆的恁可愛,也就沒人朝小主子下手。可是攝政王不一樣,攝政王聰明,年紀不大不小的也算合適,雖然他不爭不搶,但耐不住其他皇子皇孫認為他搶,所以這中間發生了不少下作的事兒,因著這些事兒,攝政王最後就直接出宮避難去了。
  當初攝政王走的時候小主子可難過了,偷偷哭了好幾個晚上,我也陪著哭,心裡還想著幸虧小主子不知道攝政王為啥出宮呢,不然他肯定得更傷心。
  不過後來小主子就不哭了,他年紀小,忘性大,久而久之,也就把攝政王給忘到腦後了,如果不是因為攝政王一直往宮裡送東西,小主子肯定就啥都記不得了。當然,我也經常跟小主子說攝政王的事兒,畢竟攝政王對小主子那麼好,小主子要是忘了那等攝政王回來了該多傷心啊。
  我想想,再後來的事兒就是小主子登基、攝政王回宮了,那些你們也都知道了,我也就不多說了。
  對了,差點忘了說,我終於出宮了,這可是十年來我第一次出宮吶,瞅著街上來來往往的人我就興奮,不過小主子比我更興奮,我就覺得小主子臉上都要開花了,恁可愛。
  我還跟著小主子去了攝政王府,遇見了兩個很古怪的人,一個總愛哭哭啼啼的姑娘,一個跟座小山似的侍衛,這倆人一個哭的我耳朵疼一個瞅的我眼疼,尤其是後一個,老是提溜著我衣領子,我不就是長得小了點、矮了點嗎,這人憑啥說我像個姑娘吶?
  恁氣人!
  算啦算啦不說了,小主子喊我偷偷去給他拿糖吃呢,幸虧小主子正在換牙,不然,嘖嘖嘖,小主子肯定啥都吃不了了。
  嗯,剩下的事兒下次再說,我最近多學了好多字,肚子裡還有很多事兒想說,不過這次來不及了,等著下次啥時候有空我就再寫點,我最近正在學畫畫呢,說不定下次還能畫個小主子給你們瞅瞅。
  
☆、朕愛管閒事兒

  朕在小龍床上打了會兒滾,突然想起今兒個發生的那點事兒來,於是便問小皇叔:「鎮國將軍是個怎麼樣的人?」朕就上過一次朝,瞅著下面的人除了小皇叔和外公其他人都長得一個模樣,所以壓根就不知道那鎮國將軍是誰。
  小皇叔聽了朕的話,一邊批著摺子一邊道:「你忘了?你還見過陳老將軍呢,蓄著大鬍子那個,你可是揪了他不少鬍子呢。」
  朕使勁兒想了想,好像是有那麼點印象來著,「那他到底是個怎麼樣的人?朕看他的那個兒子簡直太壞了,仗勢欺人不說,連家裡的下人都那麼壞,朕是皇帝都沒那麼囂張呢。」是的,朕的目的就是最後這句話,朕是皇帝都不囂張,你一個白丁憑什麼那麼囂張呢?!
  小皇叔聽了朕的話笑起來,笑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道:「陳老將軍確實是國之棟樑,為人豪爽大方,只是在子嗣上單薄了些,總共只有三個兒子,還死了兩個,只剩下這庶出的老三,一家人只寵著這麼一個孩子,自然就把人寵壞了。再加上陳老將軍現在年紀大了些,很多事情看不過來,鎮國將軍府家大業大,下人養刁了也是有的。」
  朕明白了,這陳將軍也挺可憐的,就只有一個兒子,還養成這副樣子,比父皇真是差的太遠太遠了。
  「小皇叔,這事兒你要怎麼處置?這陳將軍也恁的可憐,要不咱們幫幫他吧?」朕琢磨著怎麼著都是國之棟樑呢,兒子少已經夠愁得慌了,要是兒子不成材肯定得愁死了就。
  小皇叔索性放下硃筆,走過來坐在朕身邊道:「寧兒想怎麼幫?」
  朕想了想道:「不是說虎父無犬子嗎?既然陳老將軍如此勇猛,那他的兒子也應該同樣勇猛才是,咱們就把他扔進軍營裡去,找個嚴厲的統領看著他,好好教他一把怎麼樣?」
  「就你鬼主意多。」
  朕被小皇叔捏了鼻子,幸福的暈在了小龍床上。
  朕對這事兒實在是上心,第二天就派小陸子在前面等著,等下了朝之後就讓他把陳老將軍給朕叫了過來,一起來的還有小皇叔。
  朕瞧見小皇叔的時候頓時心虛不已,沒啥,就是因為朕今兒個為了見見陳老將軍所以撒謊請了一日的假,現下見著小皇叔就有點屁股疼。
  朕瞧著小皇叔瞇著眼睛看朕,朕頓時就不敢跟他對視了,只是瞧著陳老將軍細細打量了一會兒,讓小陸子去上茶,這才道:「老將軍,朕昨日出宮了,你可知道嗎?」
  朕的行蹤並不隱秘,陳老將軍自然是回答知道的,只是他聲音太過洪亮,朕的耳朵都要被震聾了。
  朕迷迷瞪瞪了一會兒,又問他:「朕遇見了個人,那個人你也認識,你可知道他是誰?」
  這次陳老將軍就搖頭說不知道了。
  朕偷偷瞥了一眼喝著茶的小皇叔,清清嗓子接著說道:「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你府上的公子。」
  朕瞧著陳老將軍瞬間瞪大的眼睛,不由在心中歎了口氣,才接著道:「朕看見他的時候他正在欺負人哩,你府上的下人也是囂張的不得了,朕聽說他是鎮國將軍府的公子的時候還不信,朕想著陳老將軍是國之棟樑,他的兒子怎麼是個鬥雞遛狗的主兒呢?」
  陳老將軍眼睛瞪得跟銅鈴鐺似的,站起來就給朕跪下了,「是臣教子不嚴,請皇上責罰。」
  朕急忙讓小陸子把他攙起來,道:「朕還沒說完呢?老將軍你急什麼?」
  只是陳老將軍卻一臉悔恨,看的朕頭疼,朕急忙給旁邊的小皇叔使眼色讓他上,朕實在是有點招架不住了。
  「陳老將軍。」小皇叔放下茶碗,慢悠悠開口了,朕縮在旁邊瞧熱鬧,小陸子盡職盡責的往朕嘴裡塞點心。
  陳老將軍急忙道:「攝政王大人。」
  「老將軍或許不知曉,若不是本王給壓下去,今兒早朝的時候禦史台的摺子可就要把你給淹了,一個教子不嚴、縱奴行兇扣上去,老將軍這一世英明可就會在這兒了。」
  「這、這……」
  朕瞧著這老將軍的臉都憋紅了,心裡頓時就不忍心了,看見他朕就想起了外公,朕一個舅舅也曾偷雞摸狗來著,不過被外公幾頓軍棍打下去就好了。
  「老將軍不要著急,皇上和本王都是知道老將軍為人的,也知道老將軍疼愛幼子,只是……」小皇叔頓了頓,朕覺著他就是為了嚇唬陳老將軍才這麼做的,「玉不琢不成器,老將軍也不想這偌大的家業無人繼承吧?」
  陳老將軍一臉愧疚,「是臣無能,臣失職啊。」
  朕急忙給小皇叔使眼色讓他趕緊說,可別再嚇人了,嚇唬多了真嚇出毛病來朕可就沒地兒哭了。
  小皇叔朝朕微微一笑,接著道:「皇上和本王說了,西城大營裡的沈統領為人剛正不阿,十分嚴厲,便讓將軍府上的公子去那裡歷練一番吧。」重點是西城大營和鎮國將軍府毫無牽扯,那小子想仗勢都沒人瞧得上他。
  陳老將軍躬身應是,嘴裡連連的「慚愧慚愧」、「多謝多謝」,朕瞧著都心酸,唉,當父母的實在不容易,像朕一樣這麼乖巧的孩子實在是太少了嘿嘿嘿。
  送走了陳老將軍,朕總算是鬆了口氣,不只是因為瞧著他可憐所以心裡憋悶,還因為朕看見他鬍子就想揪一把,可是當著小皇叔的面朕又實在是不敢,所以朕忍的也實在難受。
  「今兒個誰准你翹課的?」沒了外人,小皇叔開始發威了。
  朕正拿著核桃仁往嘴裡塞呢,一聽這話又心虛起來,偷偷摸摸瞥了小皇叔一眼,嘴裡一個用力,只聽「嘎崩」一聲,朕僵硬了。
  小皇叔也發現朕不對勁兒了,急忙過來掰開朕的嘴一看,頓時就笑起來:「讓你貪吃,正是換牙的時候,誰讓你吃核桃仁的?」
  朕捂著嘴巴欲哭無淚,嗚嗚嗚嗚嗚,朕的牙沒了,肯定特別難看,以後還怎麼見人啊?
  
☆、小皇叔的道理

  小皇叔摸著朕的腦門笑:「現在知道疼了?看你以後還貪吃不貪吃。」
  朕怒了,朕都這樣了你還笑?笑什麼笑?有什麼好笑的嗚嗚嗚……
  「行了,別哭了,現在已經夠醜的了,再哭下去就更不能見人了。」小皇叔抱著朕繼續說。
  朕已經被打擊的哭都快哭不出來了,「朕吐豔你,朕債也不要見你了!」嗚嗚嗚,說話漏風什麼的簡直不能更慘!朕決定了,在小白牙長出來之前再也不出臨清宮的宮門了。
  朕不出臨清宮的大門見人,可是不代表別人不能進來看朕,所以當朕看見母后身後那一群皇弟皇妹皇侄的時候,朕頓時覺得牙更疼了。
  「皇兒,你受苦了。」
  朕除了掉了牙之外一點苦都沒受啊母后!
  「皇兄皇兄,你真的換牙了嗎?為什麼我還沒有換牙呢?」
  那是因為你才五歲啊十五皇弟!
  「小皇叔,你的牙呢?我想看看呢~」
  那是朕的牙,朕才不給你們看呢╭(╯^╰)╮不對,話說朕掉下來的小白牙去哪兒了?朕怎麼沒找著呢。
  「皇帝小叔叔,你為什麼不說話呀?」
  因為朕一說話就漏風啊小皇侄!這麼沒面子的事兒朕怎麼能幹呢?朕可是最最最英明神武又驕傲的皇帝呢╭(╯^╰)╮!
  朕就看著他們說話玩鬧吃點心,在一旁閉緊嘴巴打定主意不開口,雖然朕也想吃點心,但是當著母后他們的面朕堅決不吃!
  為了臉面,犧牲肚皮!
  朕真是一個合格的皇帝!哼!哼哼!
  朕揉著肚皮縮在小龍床上,眨眨眼睛,覺得有點睏了,於是就拉著母后的胳膊開始微笑,無聲滴撒嬌。
  「你呀,只是換牙而已,別人也都會經歷這麼一出,你這又是擔心個什麼勁兒?」母后點點朕的額頭,無奈笑道。
  朕抿嘴笑,這是面子問題,堅決不能後退一步。
  許是母后瞧朕的態度實在是堅決,於是便準備帶著皇弟皇妹皇侄他們離開,朕頓時就鬆了一口氣,可算是度過難關了。
  「哎呀~皇兄皇兄~」頂著一腦袋墨汁的十五皇弟嗚嗚哭著朝朕跑來,那張小臉,就跟塊黑炭頭似的,朕瞧著高興,一個得意忘形,不由自主的就笑了出來,「哈哈哈十五皇弟你現在可真黑~」
  只是朕還沒笑完呢,其他人也跟著笑起來,不過他們笑得可是朕。
  「咦,皇兄你真的沒牙了嘿嘿嘿……」
  「小皇叔的嘴裡有個黑窟窿呢嘿嘿嘿……」
  朕立刻閉上嘴巴不笑了,捂著嘴巴憤怒的看著幾個壞孩子,都笑話朕!朕要打你們屁股!
  最後還是母后看不下去了,摸著朕的腦袋安慰了好半晌,這才帶著還在偷笑的幾個皇弟皇妹皇侄離開。
  朕憤憤的想,以後你們換牙的時候朕一定命令你們天天張著嘴!讓你們笑話朕!哼!
  等人都走光了,朕急忙讓小陸子去給朕取些軟和的點心來,之前看著小皇弟他們吃朕都饞的不得了,現在肚子咕嚕嚕叫,餓的都要沒力氣了。
  「小陸紙啊,你轉過身去,朕要跟你縮縮話。」朕一邊吃著點心一邊道,說完了朕就鬱悶了,這說話漏風實在是太毀朕的形象了。
  小陸子順從的轉身:「皇上,您想說什麼?」
  「小陸紙,小皇酥哪去了?」唔,點心好好吃,甜滋滋的~
  「回皇上,攝政王退朝之後便出宮了。」
  「粗宮做什麼去了?」唔,鹹點心也不錯,等著小皇叔回來就讓他賞做點心的禦廚一個小銀錠。
  「攝政王沒說。」
  朕想了想又道:「朕換下來的牙哪去了?」
  「攝政王拿走了。」
  朕眨眨眼,小皇叔拿朕的牙做什麼?不過小陸子一問三不知,還是等小皇叔回來之後朕再問吧。
  這一日直到朕用了晚膳,又在臨清宮的小花園裡遛了兩圈之後,小皇叔才趕回來,身後的小太監手裡還捧著一個藍色的小包袱。
  朕一看就知道這是小皇叔給朕買的好東西吶,然後朕就高興了,張嘴就道:「小皇酥,你給朕買了什麼好玩的?」
  「我可不是什麼酥。」
  朕看著小皇叔臉上的笑就鬱悶了,又笑話朕說話漏風!再笑一次朕就真的要生氣了。
  「瞧你,撅著個嘴巴都能栓小毛驢了,」小皇叔捏捏朕的嘴巴,然後從小太監手裡接過那個藍色的小包袱:「喏,送你的小玩意兒。」
  朕暫時把不滿壓下去,接過小包袱打開一看,朕就愣住了,這是一個全透明的筆架,瞧著很是精緻可愛,可是這裡面那顆白色的小東西是啥?為什麼瞧著那麼眼熟呢?
  「這可是寧兒換的第一顆牙,自然要好好封存的。」小皇叔笑瞇瞇的把筆架放到臨窗的桌子上,「以後批摺子的時候一抬眼便能瞧見寧兒的牙,甚好甚好。」
  朕扁扁嘴巴覺得一點都不好,朕可一點都不想讓其他人瞧見朕的牙,尤其是小皇弟他們,若是讓他們瞧見了,他們肯定還會笑話朕的。
  「怎麼,這份禮物寧兒不喜歡嗎?」
  朕搖搖頭,朕還是很喜歡的,可是朕不喜歡把它放在這兒讓別人瞧,小皇叔送的東西朕可都是藏在小金庫裡的。
  「你呀你,這只是一顆牙而已,日後你的牙肯定是要全部換一遍,到時候難道還這麼害羞?」小皇叔把朕抱起來道:「他們想看便看,想笑邊笑,沒什麼大不了的,若是寧兒連這點事情都邁不過去,以後怎麼當一個好皇帝?」
  朕一愣,實在沒想到小皇叔會跟朕說這個。
  「寧兒,你要記住,你是大兆的皇帝,你日後會遇見許許多多不如意的事,那時候你長大了,便要自己學著解決。」小皇叔看著朕的眼睛,表情非常嚴肅:「就像你這次換牙,說話漏風怎麼了,別人也都是這麼過來的,這點子小事兒根本不足為慮。」
  朕恍恍惚惚的點點頭,哎呀呀,好久沒聽小皇叔講大道理了,一時還真有點反應不過來呢。
  不過,小皇叔懂得的可真多呢,朕真是越來越喜歡小皇叔了~\(≧▽≦)/~
  
☆、朕真睿智啊

  話雖然是那麼說的,但是朕依舊有點小羞澀,話依舊說的少,笑的時候也抿著嘴,小皇叔說朕這樣跟個小姑娘似的,朕一生氣,半個時辰沒理他。
  其實這幾天朕總覺得自個兒好像是忘了點事兒,可是朕摸著腦門想了老半天都沒想起來,直到小陸子顛顛來給朕報信,說是太醫院的幾位太醫都被新來的女太醫氣暈過去了,朕這才想起了,朕把小白忘在腦後了。
  「肘,小陸紙,隨朕瞧熱鬧去。」朕套上小龍袍,穿好小龍靴子,也顧不得第二顆快掉下來的牙了,拉著小陸子就往太醫院跑。
  小陸子急忙道:「皇上慢點兒,外面步輦已經備好了……」
  朕深深地覺得小陸子這個大總管真是做的太稱職了,等會兒回來了就獎他一顆大珍珠,那是朕不小心弄壞的一串珍珠項鍊上的,漂亮著呢。
  沒用多久,朕的小龍輦就停在了太醫院外面,小陸子把朕扶下來,高喊一聲「皇上駕到」,瞬間跪了一地的人。
  朕背著手慢悠悠挪進去,特別淡定特別有范兒的道:「都起來吧。」艾瑪,這門檻怎的這麼高?朕差點被絆倒(╯‵□′)╯︵┴═┴
  朕打開小皇叔特地給朕準備的紙扇,假裝不經意的擋住嘴,道:「朕聽說有人找朕告狀,所以朕就特地來瞧瞧,縮縮吧,到底腫麼了。」
  「回皇上,太醫院並無大事發生,」太醫院孟院使顫巍巍道:「您還是回宮歇著吧,若是牙疼了臣再為你準備止疼的藥。」
  朕急忙擺擺手:「朕的牙一點都不疼了,不要開藥。行了,朕是來瞧瞧小白的,聽說有幾個太醫被她給氣暈了?她人呢?」
  孟院使一愣:「小白?這是何人?太醫院並無此人啊。」
  「孟大人,就是方白蓮。」小陸子低聲提醒他。
  孟院使恍然:「回皇上,方太醫就在藥房裡呢。」
  朕在小陸子準備好的椅子上坐下,吩咐他們去把人叫來,朕這幾天閑得很,實在需要點事情來打發時間。
  沒一會兒,穿著一身素色衣衫的方白蓮被人領了過來,見了朕,恭恭敬敬的跪下行了個禮,得了朕的准許才站起來。
  「小白,你來縮縮,到底發生了何事?你為森麼把幾個太醫給氣暈過去了?」朕才不承認朕愛瞧熱鬧呢╭(╯^╰)╮
  方白蓮眨眨眼,認真回道:「皇上,我剛剛給那幾個暈過去的太醫把脈了,他們都是一時氣急攻心,一口氣上不來才暈過去的,我也不知道是怎麼了。」
  朕瞧了眼孟院使,他急忙回道:「回皇上,其實本來也沒什麼大事,只是方太醫和其他幾位太醫在行醫上有點分歧而已。」
  朕點點頭,看著方白蓮道:「是這樣麼?」
  「是的吧?」方白蓮歪著腦袋道:「他們幾人都說錯了,我給他們糾正過來,他們還偏不聽,非說是我錯了,我都告訴他們什麼是對的了他們還是不聽,然後就一起暈過去了。」
  朕又去瞧孟院使,他無奈點頭:「回皇上,方太醫說的都是對的。」
  於是朕就明白了,這叫什麼來著?死不認錯、心胸狹隘,還一起暈過去給新來的下套,這還是什麼太醫?
  朕有點不高興了,盯著孟院使問他這事兒該如何處置,人小白可是一點錯都沒犯呢,醫術精良著呢。
  孟院使道:「任憑皇上處置。」
  朕想了想,道:「就罰他們一個月俸祿吧,把這些都給小白,」見孟院使點頭,朕提高音量接著道:「朕知道你們看不上小白,覺得她是個女子便一無是處,再來太醫院裡也從未出過女太醫,你們便覺得被羞辱了。可小白醫術到底如何你們也都看清楚了,連個女子都比不上,你們還好意思縮小白的不是?」沒錯,朕就是在殺雞儆猴敲山震虎呢。
  一時間太醫院裡安靜的只能聽見呼吸聲。
  朕滿意的點點頭,又道:「朕既然把小白放進太醫院,就表示朕覺得她能做太醫,你們瞧不上她,是不是認為朕沒眼光啊?」
  嘩啦啦,太醫們跪了一地,只除了一臉茫然的方白蓮。
  朕站起來,覺得自個兒特別威風,「行了,都起吧,人道三人行必有我師,做太醫的也該多學著點才行,這事兒就這麼過去了,以後可別再搞這種讓朕不高興的事情了。」
  又是一地的應喏聲。
  朕揮揮袖子:「小陸紙,小白,肘。」
  朕就這麼帶著小陸子和小白走了,揮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回了臨清宮,朕喜滋滋道:「小陸紙,小白,你們瞧著朕剛柴威風不威風啊?有沒有覺得朕很睿智聰明啊?」
  小陸子忙不迭點頭,一連串的「皇上最聰明了」、「皇上最睿智了」、「皇上簡直帥呆了」就說出了口,聽得朕很是舒坦。
  朕又看向小白,只見她眨眨眼茫然道:「皇上,您叫我過來是給你看牙的嗎?那我可得快點,太醫院裡還熬著藥呢。」
  沒聽見想聽的話朕十分洩氣,小白真是太不懂朕的心思了,人都說朕呆,可是朕瞧著小白比朕還呆呢。
  「等會兒小皇叔便來了,你不想見見他嗎?」朕想起來小白好像特別喜歡小皇叔呢,於是便這麼說道。
  朕話音剛落,就見小白捏著手指頭紅著臉扭扭捏捏的道:「攝政王大人真的一會兒就來啊?」那模樣,可傻可呆了,朕瞧著只想樂。
  過了小半個時辰,朕沒等來小皇叔,倒是等來了母后跟前的大宮女,「皇上,太后病了。」
  朕一愣,小陸子手腳麻利的叫來了步輦,把朕抱上去,一個指揮,步輦顛顛朝慈安宮走去。
  走出了幾米遠朕反應過來了,朝著小白招招手讓她一起過去,小白醫術不錯,說不定還真能幫上忙呢。
  朕到了慈安宮,看著躺在床上臉色蒼白昏睡不醒的母后,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旁邊孟院使正在給母后把脈,他神情肅穆,看的朕更擔心了。
  母后怎麼就突然病了呢?朕摸摸母后的手,心裡可疼可疼了。
  
☆、朕很生氣

  孟院使把完了脈,起身道:「太后娘娘氣急攻心暈了過去,喝上幾服藥靜養幾日便好了,只是以後切不可再生氣。」
  朕擺擺手讓他下去忙,接過南嬤嬤手裡的帕子一邊笨手笨腳的給母后擦拭額頭上的細汗一邊問道:「南嬤嬤,你來告訴朕,母后為何會氣急攻心?」
  南嬤嬤猶豫著沒說話,朕看她一眼,讓伺候的人都下去,寢宮裡便只剩下她和小陸子。
  只見南嬤嬤噗通一聲跪下,輕聲道:「回皇上,今兒晌午安文郡主來慈安宮給太后娘娘請安,說了幾句不好聽的話,太后娘娘被氣著了。」
  朕皺眉,安文?她不是被朕關進小佛堂去了嗎?怎麼會跑到慈安宮來的?
  「大皇子妃來求情,太后娘娘看著不忍,便把安文郡主從小佛堂放了出來,這次安文郡主便是來謝恩的。」
  朕哼了一聲,謝恩?朕看她是來找茬的吧,若真是謝恩,又怎麼會把母后給氣病了?這安文,簡直就是欠教訓!
  不過朕十分奇怪,這安文到底是說了什麼竟然能讓母后這麼生氣,於是朕就問了南嬤嬤,可誰知南嬤嬤卻垂下頭不吭聲,只說「皇上恕罪皇上恕罪」,這讓朕又是納悶又是生氣,連南嬤嬤都不敢說,可見安文說的話有多難聽了。
  朕擺擺手讓南嬤嬤起來,道:「算了算了,嬤嬤你不說便罷了,你好好赤候著母后,朕去看看安文,朕倒是想知道,她到底又做了什麼壞事兒。」說完,朕抬腳就往殿外走,一個沒留神就撞到了小皇叔的大腿上,後退了一步,若不是被小陸子扶著,差點就要摔個屁股蹲兒。
  「疼……」小皇叔的大腿太硬了,朕磕的鼻子又酸又疼的,非常自覺地張開手臂,任由小皇叔把朕抱了起來。
  「瞧你,這麼慌慌張張的做什麼去?」小皇叔說著,又把朕給抱回了殿內,不過只是站在了門口,隔著大大的屏風朝裡面道:「太后可還好?」
  裡面南嬤嬤急忙回話:「回攝政王,太后還在睡著。」
  朕拉拉小皇叔的頭髮道:「朕知道是腫麼回事兒了,安文來過,就是她欺負了母后。」
  「安文?」小皇叔皺眉,朕趴在他耳邊悄悄道:「就是上赤被朕甩巴掌的那個,她總是欺負人,連朕都欺負,朕一點都不喜歡她,這次她還敢來欺負母后,朕一定要打她板紙,看她還敢不敢這麼囂張。」
  小皇叔想了想,道:「罷了,這次便我和你去吧,安文倒是沒什麼,只是大皇嫂那裡還是要好好交待一番的。」
  朕抱著小皇叔的脖子十分驕傲的揚起脖子,有了小皇叔跟著朕更有底氣了,哼哼哼,這次不打的安文下不來床朕就不是小皇帝!
  朕被小皇叔抱上步輦回了臨清宮,朕十分納悶,不是要去找安文嗎,怎麼跑回臨清宮來了?
  小皇叔捏著朕的鼻子道:「你是皇上,要見什麼人就讓他們自個兒過來,哪用得著親自去看?」
  朕一愣,還真沒想到這上面,只是,「小皇叔,你不能再捏朕的鼻子了,以後要是長不高朕就賴著你了。」朕可不想變成醜八怪!
  「就你愛美。」
  朕哼哼一聲,沒辦法啊,小皇叔長得那麼漂亮,朕要是長得醜了可是要哭的!
  朕等了半個時辰,喝了一壺茶,吃了兩盤點心,又啃了三個果子,出了一次恭,看著小皇叔批了十幾本奏摺,等的都累了,還是沒見著安文的影子。
  朕覺得越來越生氣了,這安文,還真是沒把朕放在眼裡!
  正當朕準備發脾氣的時候,小陸子氣喘吁吁的回來了,衣服濕的透透的,頭上頂著茶葉沫,額角還有血。
  朕頓時就愣了:「小陸紙,你這是腫麼了?安文揍你了?」
  小陸子苦著臉道:「回皇上,奴才去傳口諭,安文郡主在殿裡發火,扔出來一個茶碗,奴才反應慢沒躲開,就被蹭了一下。」
  朕一拍小皇叔的大腿:「安文竟然敢這樣?那你怎麼不早點回來?」艾瑪,小皇叔的大腿太硬了,朕手疼!
  小陸子臉更苦了:「大皇子妃正傷心呢,一直哭哭啼啼的,讓奴才一定要跟您說她等會兒便帶著安文郡主來請罪,讓您不要生氣,所以便耽誤了這麼久奴才才好不容易才趕回來。」
  朕急忙讓他去偏殿找小白擦藥,這額頭上還滲著血呢,朕怕再看下去朕晚上會做噩夢。
  小陸子下去,朕才趴在小皇叔身上愁眉苦臉的道:「安文實在是越來越過分了,大皇嫂又這樣溺愛她,寵的她越發膽大妄為無法無天了。」
  小皇叔批著摺子非常淡然:「大皇侄只剩下這麼一個血脈,侄媳婦如此也是情有可原。」
  朕眨眨眼,實在是沒想到小皇叔會這麼說。
  「不過,」只聽小皇叔接著道:「皇室子女可不能這麼沒規矩,安文實是需要好好管教一番了。」
  「可是大皇嫂老是哭,她一哭朕就頭疼,然後她說什麼朕就應了什麼了。」唉,大皇嫂哪兒都好,就是這一點不好。
  小皇叔拍拍朕的龍屁股:「寧兒放心,安文做的如此過分,你若是派人將她管教起來,想必侄媳婦也是不敢多說什麼的。」
  朕晃著屁股不讓小皇叔摸,想了想道:「若是大皇嫂再哭的話可怎麼辦?安文是得教訓,可是朕也不想讓大皇嫂太難過,她也很可憐的。」其他皇嫂都有個兒子傍身,就大皇嫂只一個安文,其他的不管嫡子庶子都沒了,朕上次瞧見她,她可是瘦了好多,現在就像一根竹竿似的。
  「放心,這事兒還是我來,你就等著發威就行。」
  得了小皇叔的保證,朕這才放下心來,只是心中還是十分生氣,只要一想到安文把母后氣的病了,朕就想打她板子!二十板子,一板子都不能少!
  對,朕就是這麼狠心!哼!哼哼!
  
☆、朕不想上早朝啊┬┬﹏┬┬

  又過了一會兒,母后宮裡的大宮女來說母后醒了,吃了藥又睡了過去,讓朕暫且先不用去看她,朕想了想也就答應了,打算等處理完安文的事情再去。
  剛打發走母后宮裡的大宮女,大皇嫂就哭哭啼啼的拉著一臉不情願的安文走了進來,小皇叔進了屏風後面,朕特別霸氣的坐在椅子上,十分嚴肅,嗯,就是靠不到椅背上腰有點酸。
  朕一句話都沒來記得說,大皇嫂就拉著安文跪下了,安文一直掙扎,可卻根本掙不開大皇嫂的手,朕從來不知道嬌嬌弱弱的大皇嫂竟然有這麼大的力氣。
  朕看了小陸子一眼,他急忙領著兩個宮女去把大皇嫂攙了起來,當然,安文還是得跪著的。
  裡面的小皇叔一直不開口,朕只得清清嗓子開口了,「安文,你可知道自己犯了什麼過錯?」是這樣的吧,以前父皇教訓皇兄他們的時候好像就是這麼開始說的來著。
  朕覺得自己的態度肯定非常友好,可是沒想到安文竟然自個兒爬了起來,大眼睛瞪著朕開始大喊大叫:「我沒錯,我就是沒錯,我是皇祖父親封的郡主,你們誰敢欺負我?」
  小陸子急忙往朕身邊靠了靠,就怕安文天不怕地不怕的撲過來揍朕,畢竟她曾經可是做過這種事情的。
  朕聽了這話很生氣,什麼叫欺負她?這個宮裡那個小的沒被她欺負過?現在朕是皇帝,她還敢這麼跟朕叫囂,簡直是自討苦吃。只是還沒等朕做出反應呢,大皇嫂又哭了:「皇上,您別生氣,安文還小,只是一時失言,她定是知道錯了的,您就看在大皇子的份兒上原諒她吧。」
  朕扁扁嘴巴,心裡其實也有點生大皇嫂的氣了,安文的性子就是被她這麼放縱出來的,她比朕還大好幾歲呢,哪裡小了?什麼知道錯了,安文要是知道錯了朕就不吃桂花糕了!
  「安文,朕就問你一句,你對母后說了什麼話讓她氣著了?母后可是你皇祖母,誰准你對她如此不敬的?」朕看著安文就想揍她,真是個目無尊長的壞傢伙,朕都替她覺得丟臉。
  聽了朕的話安文縮了縮肩膀,也不顧大皇嫂去拉她的手,憤憤的道:「這個皇位本該是我父王的,你只是一時好運撿了皇位來坐,這是我父王讓給你的,若不是你登上皇位,我就是尊貴的公主了。」
  朕實在是沒想到安文竟然會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來,也怪不得母后如此生氣,怕是連殺了安文的心都有了吧。
  大皇嫂哭的更起勁了,那聲嗓,聽得朕耳朵疼頭也嗡嗡響。
  「混帳——」屏風後面小皇叔的聲音傳出來,朕總算鬆了口氣,唉,朕實在是拿大皇嫂沒辦法啊。不過現在看著大皇嫂和安文都是抖了一抖,朕心裡頓時就舒坦了,還是小皇叔威風啊,朕要學的還很多很多呢。
  「皇上乃中宮嫡子,本就應被冊封太子,皇上登基也是理所應當,」小皇叔聲音冷冰冰的,朕一聽就知道他生氣了,「你一個小小郡主,目無尊長,對皇上口出惡言,只憑你今日之話,皇上就能剝奪你的封號,賜你三尺白綾。」
  安文抖了抖,腿一軟坐到了地上,一旁的大皇嫂也不敢出聲哭了,只乾巴巴的流眼淚,瞧著非常可憐,不過朕卻並沒有出聲,小皇叔說的都是對的,安文實在是需要狠狠地吃個教訓,說不定還能學乖了。
  只聽小皇叔繼續說道:「冷月宮倒是僻靜,侄媳婦便帶著安文去那裡為先皇和諸位皇子皇孫守孝三年吧,皇上,你覺得如何?」
  朕一愣,回過神來便點點頭:「都挺小皇叔的。」冷月宮啊,可是真夠冷的。
  安文還想哭嚎,卻被大皇嫂摀住了嘴:「多謝皇上和攝政王饒過安文一命。」
  朕歎口氣,就聽小皇叔又道:「本王會派管教嬤嬤過去,安文也十三歲了,守孝三年出來便能議親了,你可要好好教教他,萬不能丟了皇室的臉面。」
  大皇嫂又懦懦的應了,朕看了小陸子一眼,他十分知趣的讓人攙著大皇嫂和面色慘白的安文下去,順便安排冷月宮的事情去了。
  朕拍拍小胸脯鬆了口氣:「這樣安文就不能出來惹禍了,也省得大皇嫂再去找母后哭訴,平白讓母后為難。」若是今日的事兒再發生一次,朕一定把安文給哢嚓掉!
  對,朕就是這麼狠心!哼!哼哼!
  小皇叔從屏風後面出來,臉上表情莫測,朕眨眨眼,只覺得小皇叔心情不好,莫不是還在為之前的事情生氣?
  「寧兒,你也不小了,再過五年便該成親親政了,有些話我也該和你清楚了。」小皇叔坐在椅子上,離朕遠遠的。
  朕聽了這話實在是不怎麼高興,朕一點都不想親政吶,每天那麼早起床上朝會累的朕長不高的。
  「寧兒,你是皇帝,掌管著整個大兆天下,」小皇叔的表情非常嚴肅:「你的皇位穩穩當當,誰都搶不走,我也會幫著你,但是你總要學著處理政事,不能再如此愛玩了。」
  朕突然有種不太好的感覺。
  只聽小皇叔幽幽地道:「以前是我不忍心讓你過的辛苦,但是你總是這麼下去也不是辦法,以後每隔一日你便去上朝,聽聽大臣的奏議,下了朝便跟著我和丞相他們處理朝政,至於書房就不用去了,有我和丞相他們在,總比你在書房裡學得好。」
  朕只覺得喀拉一聲一道雷劈下來,朕就被劈成了好幾半,還散發著烤羊腿的味道……
  「怎麼,不想去?」
  朕含著眼淚點點頭,朕真是一點都不想去啊┬┬﹏┬┬
  只聽小皇叔陰森森笑起來:「既然不想去,那寧兒便每天都去上朝吧,去的次數多了,便想去了。」
  朕:「……」小皇叔最壞了┬┬﹏┬┬
  小皇叔走過來抱起朕繼續說道:「以後寧兒每天都能見著我,這樣都不想去?」
  朕一愣,收起眼淚一想,還真是這麼回事兒,朕若是去上朝了,就真的能時時刻刻見到小皇叔了吶。
  「開心了?」
  朕點點頭,喜笑顏開。
  
☆、誰比朕苦逼

  朕曾經聽小皇叔說過這麼一個詞兒——苦逼,那時候朕非常努力的想要理解這個詞兒的意思,但是最終還是以失敗告終。但是現在朕明白了,因為這個詞兒就是用來形容朕此時的心情的——沒人能比朕更苦逼了!
  「皇上,您該起了。」
  堵耳朵,朕什麼都沒聽見。
  「皇上,該上早朝了。」
  鑽被窩,小陸子真是太討厭了,吵得朕耳朵疼。
  「皇上,您要是再不起攝政王可就自個兒去了。」
  去吧去吧,朕求之不得呢!
  刷拉——
  朕迷迷糊糊中只覺得屁屁一涼,再一摸,小龍被不見鳥。
  朕頓時就怒了:「小陸子,把朕的小龍被還來!」
  「再不起來我就揍你屁股。」
  咦,這個聲音有點耳熟,這個威脅也挺耳熟的。
  「沒聽見?」
  朕還在想呢,就覺得有人在拽朕的小龍褲,朕頓時就清醒了,急忙忙求饒:「小皇叔,朕錯了,朕馬上就起床……」
  朕閉著眼睛爬起來,張開手讓小皇叔給朕穿衣裳,自從和小皇叔一起碎覺以來,朕的衣裳都是小皇叔給穿的,朕可高興了。
  ……但是這點高興完全不能解救朕苦逼到頂的心情啊,朕真的一點都不想去上朝,朕只想躺在小龍床上睡懶覺嗚嗚嗚……
  朕扒在小皇叔身上,任由他給朕擦臉,還乖乖張開嘴巴刷牙漱口,只是朕的眼睛像是被黏住了一樣,就是睜不開。
  只聽小皇叔道:「你若是再不睜開眼睛我就不給你用早膳了。」
  小皇叔的聲音有點涼,朕打個寒戰,不情不願的睜開了眼睛:「小皇叔,你真是太壞了,就知道欺負朕。」
  「瞧你委屈的樣兒,」朕又被小皇叔捏了鼻子,「今兒你可得好好表現,不能打瞌睡,就算聽不懂也得給我聽著,明白嗎?」
  朕嚥下嘴裡的小包子點點頭:「小皇叔你昨兒晚上說了好多遍了。」唔,小籠包真好吃啊(﹃)
  小皇叔繼續道:「下了朝之後你便跟著我和丞相他們學著處理政事,到時候你若是表現的好,我便送你個好東西。」
  朕眨眨眼,朕可是一點都沒學過,怎麼可能會處理的好?
  「一點一點的學,這個不急,只是你千萬不可耍賴,要不然……」
  哼,朕不用聽都知道小皇叔要說什麼,他肯定說揍朕的龍屁股,朕就納悶了,小皇叔為什麼這麼喜歡揍朕的屁股?這很丟人好嗎!
  用完了早膳,又被小皇叔捏著耳朵嘮叨了很久,朕這才坐上小龍輦去上朝,此時天剛亮,朕瞅著還掛在天上的星星心中十分悲涼,朕的懶覺,朕的小龍床和小龍被,就這麼離朕遠去了,朕委屈┬┬﹏┬┬
  「又哭什麼?這麼委屈?」
  快進大殿的時候,小皇叔蹲下啊身給朕擦了擦眼淚和鼻涕,表情特別特別溫和,動作特別特別輕柔,朕在他手上蹭了蹭,吸吸鼻子道:「小皇叔,做皇帝真是太累了。」朕一點都不想做皇帝。
  小皇叔哭笑不得:「你這才是第一天正兒八經的來上朝呢,只早起了一個時辰,有什麼累的?」
  朕很嚴肅的點點頭,低聲道:「真的很累啊,做皇帝每天都要早起,還要處理政事,都沒時間歇著,還有很多人看著,你說當初大皇兄他們為什麼都爭著做皇帝呢?」
  小皇叔歎了一聲道:「皇位的誘惑太大了,不是誰都能拒絕的了這種誘惑的,也就是你個小傻子才不想做。」
  朕扁扁嘴巴不滿了,朕才不是小傻子!母后和小陸子都說朕可聰明了!
  「也別覺得委屈了,這就要過年了,上不了幾天朝你就能歇著了,到時候我帶著你好好玩。」
  朕眼睛一亮,雖然還是覺得上早朝很討厭,但是也沒有那麼討厭了。
  「走吧,到時辰了,」最後幫朕抻了抻小龍袍,「我在龍椅上放了金色的軟墊,能讓你坐的舒服些,你可莫要讓人發現了。」
  朕嘿嘿嘿幸福的笑,就知道小皇叔對朕最好了~\(≧▽≦)/~
  小陸子威武一聲喊,朕的第二次早朝就正式開始了。
  朕挺著腰坐在大龍椅上,屁股底下是軟綿綿的墊子,只是雖然墊子很軟很舒服,但是朕依舊很難受,靠不到椅背,朕腰酸~
  朕動動屁股,偷偷看了眼在下麵坐著的小皇叔,見他沒注意,就又動了動,最後勉強找到了一個還算舒服的姿勢。
  下面一個白鬍子老頭兒在上奏,朕仔細聽了聽,一句沒聽懂不說,還越聽越困,要不是下麵有小皇叔盯著,朕早就睡過去了。
  「……皇上,皇上?」
  朕打個激靈,茫然的看向小皇叔:「怎麼了?」
  小皇叔輕咳一聲道:「大兆的附屬國要來朝賀皇上登基,李大人的意思是要派誰來負責。」
  朕繼續茫然,但是也不敢說啥都不懂的話,便道:「此事交由攝政王處理。」
  小皇叔無奈起身:「臣遵旨。」
  唔,小皇叔正兒八經的樣子簡直太好看了!
  這事兒剛完,又一個白鬍子老頭兒出來上奏,朕瞅了瞅,發現是朕認識的,於是朕就來了精神:「左相,你家小小楊呢?」
  左丞相一愣,看著朕不說話,朕就解釋道:「就是你家二兒子,朕很是喜歡他,剛正不阿,是個好漢。」唔,是該這麼誇獎吧,朕除了這幾句話也就只會誇個漂亮、好看了。
  朕這話音剛落,就發現小皇叔表情更加無奈了,咦,難道朕說錯了什麼?
  朕正疑惑著呢,就聽左丞相道:「臣代小兒謝過皇上誇獎。」
  原來沒說錯啊,嚇死朕了。
  被朕這麼一打岔,後面人上奏的時候總算能說朕聽得懂的話了,但是聽得懂不代表朕能明白那都是個什麼意思,朕依舊很茫然,最後不得不乾巴巴的看著小皇叔,眼淚都快被逼出來了。
  好不容易熬了一個上午,終於退朝了,朕扭著僵硬的小腰,扶著小陸子扁著嘴巴走出了大殿。
  朕餓啊,早膳時吃的那點東西根本不管用啊嗚嗚嗚……
  「皇上,幾位大臣都在淩雲殿等著了,就差您一個了。」
  朕瞅著擋在朕跟前的笑瞇瞇的小皇叔,打個哆嗦,只覺得黑雲壓陣,朕再無出頭之日了!
☆、小陸子日記三

  我叫小陸子,是大兆王朝史上最年輕的皇帝永寧帝身邊的貼身內侍,妥妥的大總管。
  是的,我小陸子又出現了,你們別嫌我囉嗦煩,我就是偶爾出來說說小主子的事兒,我知道你們都喜歡小主子,這樣吧,我就把小主子每天做什麼都跟你們說一遍。
  小主子愛睡懶覺,每天起床的時候都得讓我叫上好幾遍,還得有香噴噴的點心在旁邊勾著,這樣小主子才會揉著眼睛從小龍被裡露出小腦袋來,就這麼一通忙活就到辰時初了,我伺候著小主子洗漱一番,又準備好香噴噴的早膳,等一切都準備好了,小主子就要去書房了。
  小主子挺不愛去書房的,說起來這也是小時候養成的習慣,小主子開蒙開的晚,再加上上面有一水的皇子,所以先皇和太后也不逼著小主子學,就這麼著,小主子就被養的越來越呆,也越來越不愛學了。
  嗯,扯遠了,說回來。
  到了書房,小主子和幾個小皇子小公主玩一會兒,然後侍講徐大人便到了,接下來開始講課。這時候我就在外面看著,小主子迷迷濛濛的聽徐大人講課,沒一會兒便開始打瞌睡,被後面的十五皇子戳一戳,精神一會兒,又開始打瞌睡……就這麼著,一上午的時間便過去了。
  到了午時末下了學,我便跟著小主子去慈安宮給太后娘娘請安,這也是太后娘娘體恤小主子,讓他多睡會兒。請了安,順便在那兒用個午膳睡個午覺,等醒了再和太后娘娘玩一會兒,小主子這才回臨清宮,攝政王大人可還在等著呢。
  此時已是未時中,小主子先是被攝政王大人訓一頓,又被輕輕的揍了小屁股,然後才靜下心來習字,我早就吩咐小廚房裡準備好了點心吃食,就怕小主子挨餓,唉,小主子苦啊,攝政王大人太嚴格了。
  學啊學,一直學到掌燈時分才算結束,小主子揉著手腕苦兮兮的看著我,我瞧著心疼,又得了攝政王大人的示意,急忙喚人擺膳,全都是小主子愛吃的,至於攝政王大人,咳,攝政王大人又不像小主子一樣挑食,吃啥都沒事。
  等用完了晚膳,小主子便跟著攝政王大人去園子裡遛食兒,每次小主子都得吃的肚子鼓鼓的,其實我也知道這不太好,但是每次不讓小主子吃小主子都會非常委屈的看著攝政王,偶爾還會瞥我一眼,我可捨不得小主子這麼委屈,便只能任由他吃了。
  等遛完了食兒,小主子便苦哈哈的跟著攝政王大人繼續讀書,有時候還會被考校一番,每到這時候小主子都會眼淚汪汪的看著攝政王大人,當然,每次都會被揍屁股。
  唉,我可憐的小主子。
  到了戌時,小主子便開始打瞌睡了,在攝政王大人懷裡一直點頭,這時候我便開始準備沐浴的東西,等攝政王大人抱著小主子沐了浴抱到小龍床上,小主子就這麼睡過去了。
  嗯,小主子的一天就這麼結束了。
  等小主子睡著了,攝政王大人便開始批摺子,我就在旁邊伺候著。
  我覺得攝政王大人實在是太好了,雖然我不怎麼懂政事,但是我也知道如果攝政王大人想當皇帝的話肯定沒人會有意見,仔細想想,攝政王大人年紀也合適,在民間也有威望,懂得的也多,對待政事也十分傷心,比迷迷糊糊呆呼呼的小主子厲害多了,當然,我這可不是覺得小主子不好,我只是認為小主子不應該就這麼被困在皇宮裡,小主子不喜歡這個,我都知道。
  每日晚上,直到月上中天,攝政王大人才擱了筆準備休息,通常這時候我都打了很久的瞌睡了。
  等我熄了燈,攝政王大人便也讓我去休息了,攝政王在這兒歇息的時候從來都不用人上夜,唉,攝政王大人真是好啊。
  既然說到了攝政王大人,那便也把那個叫三生的侍衛也說了吧。
  這按理說吧,侍衛是不能入後宮的,不過因為攝政王的關係,這個三生便一直像個影子似的跟著攝政王進出後宮。
  我聽說,這三生原本就是攝政王大人的暗衛,不過後來不知怎麼就轉到明處來了,當然,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個三生可讓人討厭了,不就是長得高點壯點嘛,有什麼了不起的,憑什麼就這麼瞧不起人?!
  我長得矮怎麼了,長得瘦怎麼了,又沒礙著什麼人,哼哼哼,再看不起我我就把你眼珠子挖出來……在夢裡。
  對了,上次還說到我正在學畫畫,我本來是想把小主子畫下來讓你們看看的,可是我學的慢,好不容易畫了一張還不知道被誰拿走了,唉,那可是我畫的小主子啊,就這麼沒了,我心疼了好久呢。
  好了好了不說了,等著下次我再說點別的,我聽見小主子喊尿尿呢,我得去把燈點起來,等有機會我便再說些別的事情。
  
☆、沒人知道朕的悲桑

  朕扁著嘴巴跟著小皇叔去了淩雲殿,殿裡面已經等著了幾個老臣,見著朕都急忙跟朕和小皇叔行禮,朕擺擺手讓他們都坐了。
  朕摸摸肚子朝跟進來的小陸子使個眼色,小陸子不愧是小陸子,朕就這麼一個眼神兒他就明白朕的意思了,微彎了彎腰便退了出去,朕心情舒暢,揉揉肚子等著投喂。
  有了盼頭,朕也就有了精神,瞪大眼睛看著坐在兩邊的老臣,嗯,真的都是老臣,最年輕的一個便是蓄著兩撇小鬍子、一臉正經的……嗯,其實朕也不知道他是幹什麼的,朕給忘了。
  小皇叔許是知道朕的想法,便給朕一一介紹:蓄著長鬍子乾巴巴的是左丞相,短鬚胖嘟嘟的是右丞相,黑乎乎的那個是刑部尚書……哎呀人太多,朕又有點記不住了,當然,最最重要的就是朕的外公。
  朕已經很久沒見著外公了,朕之前聽小皇叔提過,外公早就上了摺子說要告老還鄉,朕覺得挺奇怪的,外公老家就在京都,他要還鄉是還哪兒?
  等小陸子送來了點心和茶水,這議政便開始了。
  朕往嘴裡塞了一塊軟綿綿的點心(嗯,禦膳房說這個叫泡芙,是小皇叔研究出來的,朕覺得這名兒還挺奇怪的,不過小皇叔是真厲害啊,連怎麼做點心都知道~\(≧▽≦)/~),豎起耳朵聽著小皇叔他們討論政事。
  聽了一會兒,朕就有點失落了,其實朕一直都知道朕肚子裡沒墨水,也沒那個腦子當皇帝,可是現在朕成了皇帝,朕也會努力學,可是現實實在是太傷人了,朕聽著夫子講課沒一會兒就能睡過去,就跟現在一樣,聽著小皇叔他們議政,朕就開始打盹一樣。
  朕想哭┬┬﹏┬┬
  「小皇叔,你們說著,朕去去就來。」朕從椅子上跳下來,揪著小陸子就往殿外跑,也顧不得他們叫朕。
  朕拐個彎跑到牆根底下,蹲下來,看著地上的螞蟻窩,森森的歎了口氣。
  「皇上,您這是怎麼了?」小陸子跟著朕蹲下,悄聲問道。
  朕又歎了一聲,道:「小陸子啊,你說朕怎麼就這麼笨呢,什麼都不懂不說,學的時候還老打盹發困,你說朕這個皇帝怎麼就當得這麼難受呢?」
  「哎喲誰說小主子笨?小主子頂頂聰明呢~」小陸子從荷包裡掏出一塊帕子一邊給朕擦著嘴邊的點心沫兒一邊道:「小主子以後莫說這樣的話,您是大兆的皇帝,每個人都認的。」
  朕擺擺手:「小陸子你別這麼說了,朕還是知道自個兒的斤兩的,朕知道,只有小皇叔那樣兒的才適合當皇帝。」
  小陸子眼淚汪汪:「皇上……」
  「小陸子你哭啥?朕都沒哭呢,」朕看著小陸子哭笑不得,「其實吧朕也只是說說而已,朕雖然不喜歡這個皇位,但是身在其位謀其職,朕只要待在皇位上一天,就會老老實實地做著。」
  「皇上,您長大了嗚嗚嗚……」小陸子眼淚嘩啦嘩啦的流,朕瞧著便樂了:「小陸子,你這是哭什麼呢?」
  小陸子咬著手帕嗚嗚嗚:「皇上現在這麼懂事,小陸子覺著開心,皇上一定能成為大兆史上最厲害的皇帝的。」
  朕笑瞇了眼睛:「真噠呀?」
  「自然是真的,小陸子從不會對您撒謊的。」
  「嘿嘿嘿嘿……」朕覺得自個兒好像沒那麼難過了,雖然朕不怎麼聰明,但是不聰明的皇帝也能是個好皇帝的,就跟朕的曾曾祖父一樣,曾曾祖父也不愛讀書,但他可是把大兆周邊的幾個小國都收進來了呢,可威武霸氣了!
  朕站起來,腿一麻,就要往前撲,被小陸子一把扶住,差點就和螞蟻窩來個親密接觸。
  小陸子給朕捏了捏腿,朕覺得舒服,轉身正準備回去呢,一個沒注意便一頭撞在了一個人身上。
  「哎喲——」朕摸著額頭仰起脖子傻笑著看他:「小皇叔,你什麼時候過來的?嚇了朕一跳呢。」
  小皇叔笑瞇瞇:「我倒是不知道,寧兒竟然這麼有志氣,要做大兆最厲害的皇帝呢。」
  朕嘿嘿一笑,張開手臂求抱抱,「嗯,其實朕一點都不想做皇帝,但是既然現在朕做了皇帝,也得有個皇帝的樣兒麼,反正有小皇叔在,朕什麼都不怕的,小皇叔你會幫朕的對不對?」
  小皇叔捏朕的鼻子,「你就是賴著我了是不是?」
  朕傻樂的抱著小皇叔的脖子撒嬌,這個世界上除了母后最疼朕的便是小皇叔了,朕不賴著小皇叔還能賴誰呢?
  小皇叔抱著朕並沒有回淩雲殿,而是直接回了臨清宮,朕好奇,這才什麼時辰呢就不用議政了?
  小皇叔托著朕的小龍屁股道:「你也累了,明兒再繼續。」
  朕暗暗鬆了口氣,今兒個幸虧不聽了,不然朕非得累的吃下兩頭小肥豬。
  「你就算不累也能吃下兩頭小肥豬,真是條小肥龍。」
  朕聽見小皇叔的聲音非常驚訝,小皇叔怎麼就知道朕在想什麼呢?難道是小皇叔能知曉朕的心事?
  「你啊,話都說出來了,我還有什麼不知道的?」小皇叔敲了朕的額頭一下,一臉的無奈。
  朕傻了眼,朕怎麼就把這話給說出來了?可太傻了。
  回了臨清宮,小皇叔揮退所有宮人,抱著朕坐在書桌前,擺出一副長談的架勢,朕一看他這副樣子就有點縮,沒辦法,小皇叔的道理朕都聽得有點怕了。
  「縮什麼縮?我又沒教訓你。」小皇叔哭笑不得:「你今兒說的話我都聽見了,我很高興。」
  朕一愣:「小皇叔你覺得朕說的對?」
  「關於你不聰明這點非常對。」
  朕怒:「朕不搭理你了!」
  「行了,逗你玩兒呢,寧兒可莫要生我的氣啊,」朕動了動耳朵聽著小皇叔繼續說:「寧兒想要好好讀書學習治理國家之策,我很高興,只要寧兒有這種決心,我便會在你身邊一直幫你。」
  朕很高興:「小皇叔你說的是真的呀?」
  「自然是真的。」
  朕嘿嘿笑起來,朕今天是真高興啊,沒想到朕只是說了那麼一句話就能得了小皇叔和小陸子這麼高興的樣子,朕心甚慰啊。
  
☆、朕的屁屁受桑鳥

  朕最近很忙,忙著試吃禦膳房新做的由小皇叔提供方子的點心,忙著抱著肚子在御花園裡遛食兒,忙著跟在小皇叔屁股後邊學著如何處理政事做一個好皇帝,給十五皇弟他們做榜樣。
  朕愁啊,這日子啥時候是個頭呢?
  朕更愁啊,今天還是那樣的苦日子。
  「皇上,瞧您都出汗了,您就先歇會兒再練字吧。」小陸子頗為心疼給朕擦擦額頭上的汗。
  朕舒了口氣,道:「小皇叔讓朕練滿十五張大字,現在還差好多呢,要是寫不完,小皇叔就不准禦膳房給朕做新式的點心了。」為了好吃的朕也得努力變得勤快起來啊,朕真是受夠了這種苦逼滴日子┬┬﹏┬┬
  「那也不能累著啊。」小陸子臉皺的跟朵菊花似的。
  朕擺擺左手,「朕累不著,你先去禦膳房看著,朕想吃的泡芙和奶、奶什麼糕的準備好了沒有,趕緊的給朕端過來。」
  小陸子領命而去,朕凝神繼續寫大字,嗯,確實是大字,一張紙上只能寫仨字兒,個頭真不小。
  又寫了一盞茶的功夫,朕終於堅持不住了,扔下毛筆,捏著手腕子懶洋洋的靠在了椅背上。
  「皇兄皇兄~」
  朕眨眨眼,看著圓滾滾的十五皇弟牽著著盈兒皇妹滾進了殿裡,是真的滾進來的,宮殿門檻兒太高,他腳上被絆了一下,就這麼滾著進來了,還連累了盈兒皇妹遭了罪。
  朕跳下小龍椅朝他們跑過去,咳,朕堅決不能笑!
  後面跟著的奶嬤嬤和宮女急忙把他們二人抱起來,然後苦著一張臉跪在地上連聲喊著饒命,朕擺擺手道:「小孩子嘛,總要受點苦的,朕不會要你們的命,但是這次你們也是失職,便革了這月的月俸吧,以後可要好好看著他們。」
  幾人一連串的應是,朕這才滿意的點點頭,一手牽起一個可憐兮兮掉眼淚的胖娃娃進了大殿。
  「好了好了,莫哭了,瞧你們小臉花的。」朕拿著帕子給他們擦臉,「小陸子去禦膳房拿好吃的去了,你們不哭,朕便給你們吃。」
  盈兒妹妹咬著手指頭道:「真的有好吃的?」
  朕點點頭:「自然是有的,朕從不騙人。」
  盈兒妹妹破涕為笑,口水流的更多了。
  朕在心中憂鬱的歎口氣,盈兒妹妹都這麼大了還像兩三歲的娃娃一樣,以後長大了可怎麼辦喲,雖說皇家的公主不愁嫁,但是朕也不想她嫁出去了之後受欺負,朕總有顧不到的地方。
  唉,當初盈兒妹妹怎麼就燒傻了呢?朕心疼她。
  「皇兄皇兄,你不高興啊?」早早擦乾淨眼淚的十五皇弟拉著朕的袖子十分好奇的問:「皇兄你又牙疼了?」
  朕清清嗓子:「朕的牙早就不疼了。」嗯,就是掉了好幾顆,好多東西不能吃。
  「那皇兄你為什麼不高興?」
  朕當然不能說是為盈兒妹妹的婚事擔心啊,所以就急忙忙扯開話題,「你們兩個怎麼過來了?」
  盈兒妹妹靠在朕身上玩著朕肥嘟嘟的手指頭不說話,十五皇弟道:「聽宮人說有小矮人和小眼人要進都城呢,我覺得好玩,便想看看他們什麼進宮來。」
  朕一愣:「什麼小矮人和小眼人?」
  「唔,不是說那個附屬國的人長得特別特別矮嗎?還有一些長得眼睛特別特別小,就跟門縫似的,」十五皇弟振振有詞:「所以我便給他們起了這個名字,皇兄你覺得好聽不?」
  朕樂了,十五皇弟簡直太有才了,起的諢名也十分貼切,不行,等小陸子回來了朕得好好獎勵小皇弟一番,分他一大塊奶什麼糕。
  不過呢,該說的話朕也是要說的,「軒兒,這些話你只能偷偷告訴朕,可不能跟別人說,小心傳出去讓那些人聽了自卑,懂嗎?」
  十五皇弟非常嚴肅的做出保證,表示自己堅決不會亂說的。
  朕摸摸他的小腦袋,心中甚是欣慰。
  出去了很久的小陸子終於回來了,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小太監,手上提著食盒,朕吸吸鼻子,嗯,香~
  等幾人一一行了禮,小陸子才道:「皇上,這是朱師傅剛剛做好的,還有兩樣新式點心,嗯,您偷偷吃,別被攝政王大人發現了。」
  朕眼睛發亮:「自然自然,你從朕的寶盒裡找顆珍珠代朕去賞給他,讓他繼續努力,以後做得好朕更是有賞。」
  小陸子笑瞇瞇應是。
  盈兒妹妹揪著朕的袖子流口水,「皇兄,皇兄,盈兒要粗……」
  「好了好了,這就給你。」等小陸子把那奶什麼糕拿出來了,朕用小金勺挖了一勺,塞進了張大了嘴巴等著的小皇妹嘴裡,問她:「好不好吃?」
  盈兒妹妹點點頭,「好吃~」
  朕喜滋滋的看著她和十五皇弟吃的滿臉白乎乎,心裡比自個兒吃了還要甜,唔,今兒新做的點心真是太好吃了,小皇叔果真是最最厲害的~\(≧▽≦)/~
  吃完了點心,朕哄著十五皇弟和盈兒妹妹隨奶嬤嬤他們離開,然後準備繼續練大字,唉,這一個時辰朕只顧著玩兒了,還剩下好多沒寫呢。
  只是沒想到朕提筆剛寫了兩個字,外面就傳來小太監的喊聲,只一眨眼的功夫,小皇叔就帶著一身風塵大步邁了進來。
  朕:「……」沒完成功課好緊張啊!朕的小龍屁股肯定又要遭殃了!
  「呵呵……」小皇叔背著手站在朕身邊笑。
  朕:「……」嗚嗚嗚小皇叔你別這麼笑,朕冷!
  「又偷懶了?」小皇叔溫柔的摸了摸朕的腦袋:「嗯,還偷吃了不少點心,看來老朱又皮癢了,竟然敢不聽我的話。」
  朕打個冷顫,急忙求饒:「小皇叔你千萬別生朱朱的氣,是朕要吃的……其實朕本來快要寫完的,是十五皇弟他們來找朕玩兒的。」
  啪——
  朕瞪著眼睛看著小皇叔,他他他他他竟然敢揍朕的龍屁股?
  「沒寫完就是沒寫完,你若是有心,就是不吃東西也會寫完,」小皇叔的神情非常嚴肅:「別為自己找理由,寧兒,你今天讓我非常生氣。」
  朕被訓的一愣一愣的,一時之間還真沒反應過來。
  小皇叔在椅子上坐下,把朕環在他身前,道:「寧兒,你剛剛說了要學著做一個好皇帝,怎麼就一會兒的功夫就玩起來了?你這才努力了幾天?嗯?還委屈上了,你可是皇帝,不能哭。」
  朕不敢眨眼,就怕淚珠子不小心掉下來。
  「寧兒,我知道你年紀小貪玩,但是該學的可得好好學,你覺得我說的對不對?」小皇叔輕輕給朕擦擦眼淚,表情特別特別溫柔,可是等朕點了頭,小皇叔說的話可就不溫柔了,「所以等會兒我要罰你你可反對?」
  朕:Σ( ° △ °|||)︴
  啪啪啪啪啪——
  朕的小龍屁股受桑了。
  朕腦袋懵懵的,覺得自個兒該哭一會兒,可是吧小皇叔揍得也不是很疼,而且揍完了還很溫柔的給朕揉了揉屁屁,最後還親了朕一口,朕就覺得怎麼都哭不出來來了。
  朕覺得小皇叔太狡猾了,對朕用美人計啥的簡直不是一個長輩該做的!
  唉,被揍屁屁什麼的真是太丟臉了,讓朕先去委屈一會兒吧。
  作者有話要說:  盈兒小皇妹是之前出場一次的十公主=w=

☆、朕要努力了

  朕被揍了小龍屁股三天後,小矮人和小眼人一夥兒終於到達了都城,朕從天還沒亮的時候就開始被折騰,一直折騰到太陽高高掛起才算完,朕頂著一雙怎麼都睜不開的眼被小皇叔抱著接受朝賀去了。
  「寧兒,你是皇帝,現在可代表著咱們大兆朝的顏面和風範,若是一朝行錯,那丟的可是咱們大兆朝的臉,」小皇叔捏捏朕的臉很「溫柔」的發出警告:「所以你今個兒必須要好好表現,不能打瞌睡,不能亂說話,不然,呵呵……」
  朕一個激靈,頓時就清醒了,小皇叔實在是笑的太滲人了,朕害怕。
  「當然,若是你實在是堅持不下去了,那就派小陸子和我說一聲,剩下的事情我自會安排,你可聽明白了?」
  朕忙不迭的點點頭,表示自己一定會非常非常聽話,爭取不給大兆朝丟臉!
  「寧兒知道如何做便好。」小皇叔親親朕的臉,朕頓時就覺得渾身是勁兒啥都不怕了!
  朕坐在龍椅上,板著臉擺出一副嚴肅的樣子來,腦袋裡想著小皇叔給朕說的那一大通規矩,等著下麵的小矮人和小眼人給朕行禮。
  朕等啊等,等啊等,那倆人各自喊了一聲「皇上萬歲」又弓腰行了個禮,然後就完了。
  朕瞇了瞇眼十分不高興,這幾人的表現還真讓小皇叔猜著了,小皇叔從前兒晚上便開始教朕如何應對今日會發生的事情,他說過,那幾個來使瞧著朕年紀小,又因為此次皇位之爭沒了很多皇子大臣,必定會不怎麼敬重於朕,說不定還想著給朕一個下馬威借此試探朕,朕原本還有點遲疑,可是現在一瞧,全被小皇叔說中了,這幾個人,還真是膽大妄為啊。
  朕瞥了小陸子一眼,同樣受到小皇叔「突擊培訓」的小陸子脊背一挺眉毛一豎,出聲呵斥:「大膽,見了陛下還不跪下——」
  小矮人和小眼人對視一眼,瞧上去頗為猶豫。
  朕眨眨眼,不著痕跡的摸了摸小皇叔今兒早上給朕掛上的小龍玉珮,想著他那時候說的話,等著底下百官出招。
  果然不出朕所料,不用朕開口,一位面相方正的官員就站了出來,劈里啪啦一通狠話,從他們幾人不敬皇帝開始一直說到謀反之心,聽得朕各種傻愣愣,朕實在是沒想到朝上除了小皇叔之外還有如此不凡的人物呢~
  那幾人被說的臉色發白冷汗直冒,噗通一聲跪了下來,給朕行了一個五體投地之禮。
  朕等了會兒才點點頭,小陸子得了信兒,這才出聲讓他們都起來了。
  朕偷偷瞧了小皇叔一眼,見他面上含笑十分自得,莫名的打了個冷戰,只覺得大殿裡突然就冷了下來。
  這麼一通交鋒下來,幾位來使果然老實了不少,呈上禮單之後便老老實實的縮在一邊,朕問什麼他們答什麼,不再是一副神神氣氣的樣子。
  朕瞧著他們老實了,也就不想再和他們糾纏下去,只說了晚上便會設宴招待他們,讓他們好好的享受一番大兆的熱情。
  呵呵……
  下了朝,送走了一眾來使,朕便樂顛顛的拉著小皇叔的手會臨清宮,今兒朕高興,需要多吃點。
  「小皇叔,朕想吃那奶什麼糕。」
  小皇叔卻道:「不行,那東西吃多了會不舒服,你這幾天不准再吃了。」
  朕鬆開他的手,抗議:「朕一點沒覺得不舒服,朕就只吃一點,剛剛朕那麼威風,得好好吃一頓才行。」
  「你威風什麼?」小皇叔笑了,朕明顯感覺到他在嘲笑朕,朕不滿了,「朕剛剛不威風嗎?」
  「又不高興了,你呀,還真是長不大,」小皇叔單手把朕抱了起來,「你在朝上一句話都沒說,有什麼威風可言?」
  「可是是你說的,朕只要一擺臉色,威風就出來了麼。」朕扁扁嘴巴,覺得自己收到了欺騙,朕受傷了。
  小皇叔在朕臉上親了一下,無奈笑道:「行行行,寧兒最威風了好不好。」
  咳,朕才沒有臉紅呢!朕才沒有覺得不好意思呢!朕、朕只是覺得好幸福啊嘿嘿嘿嘿~
  等朕回過神來,突然想起來問小皇叔之前在朝上說話的那人是誰來。
  小皇叔道:「那是李禦史,生性嫉惡如仇,皇兄還在時得罪了人被貶官,前幾日剛官復原職。」
  朕環著小皇叔的脖子咪咪笑:「小皇叔,你是不是已經預料到這種情況了,所以才將李禦史官復原職的?」朕就說怎麼對他一點印象都沒有呢,原來是剛剛提拔上來的啊。
  「是也不是,李禦史確實是個人才,讓他做個工部主事實是屈才,藉著這個機會讓他上來,既能少點事端,又能得他感激,豈不是一舉兩得?」
  朕看著小皇叔淡然的表情,心中的敬仰佩服說都說不清,不愧是小皇叔啊,心眼兒就是多。
  「別這麼看著我,這本就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安排,」小皇叔又道:「寧兒,你要記住,做皇帝,便要比別人想的多些,很多事情不需要你出手自然會有人幫你解決,要知人善用,你可明白?」
  朕暈乎乎的點點頭,小皇叔也真是的,找著機會便開始給朕說這些話,還偏偏挑朕腦袋不怎麼好用的時候,唉,朕可真惆悵。
  為了應付晚上的宴會,朕吃了午膳之後便抱著小皇叔喜滋滋的睡了一覺,直睡了個天昏地暗,若不是小皇叔捏著朕的鼻子把朕叫起來,朕還捨不得醒呢,好不容易夢見小皇叔給朕準備了新式的點心,朕正流口水等著吃呢……朕真想再睡過去接著做夢!
  「清醒了?」
  小皇叔一身玄衣,戴著紫金玉冠,襯的那張本來就好看的臉越發漂亮了,朕一個沒注意就看直了眼,實在是捨不得移開視線。
  「又看呆了……」小皇叔哭笑不得的搖搖頭,接過小陸子手裡的小龍袍開始給朕換衣裳,一邊扒朕的衣裳一邊說:「寧兒,晚上的宴會你也要好好表現,太后會在你旁邊提醒你,這可是你立威的大好時機明白嗎?」
  朕打著哈欠點點頭,勉強明白了。
  「你還小,這次便是你練手的時候,等你再大一些便會有更大的場面等著你,你可要好好學習一番。」
  朕點點頭,「朕會的,小皇叔。」
  
☆、朕心甚慰啊

  「皇上駕到——」
  「太后娘娘駕到——」
  「攝政王大人駕到——」
  小陸子的聲音又響又亮,這一嗓子喊出來朕通體舒暢,忍不住給了他一個讚賞的小眼神兒,小陸子朝朕眨眨眼,努力做他的大總管。
  朕一手母后一手小皇叔「氣勢洶洶」的走到了龍椅邊上,甩甩袖子一屁股坐下,看著底下百官及其家眷三呼萬歲的叩拜,心中一股豪氣油然而生,又噗噗兩聲消失了……咳咳,朕只是吃多了肚子脹,不是故意噗噗噗的!
  朕十分慶倖龍椅離著百官的位置不算近,不然可要丟人了。
  「皇上。」母后輕柔柔開口,打斷朕的沉思。
  朕回神,板著臉,努力用威嚴的聲音道:「眾卿家免禮平身吧。」
  「謝皇上。」
  朕看看坐在朕左手邊的母后,又看看坐在朕右手邊的小皇叔,心中大定,再次開口的時候也越加有底氣了,「今日來使進城,實在辛苦,這宴會是為了歡迎來使,所以眾卿家不必拘禮。」趕緊的該吃吃該喝喝吧,朕又餓了。
  那幾個來使經歷了早上的事情也老實了,起身叩謝皇恩,又說了一通拍朕龍屁的話,這才算是完成了「官方指定步驟」。
  朕鬆口氣,看了小陸子一眼,後者心領神會,高聲喊道:「開宴——」
  一道道看起來好吃、聞起來好吃、吃起來更覺得恨不得吃了舌頭的菜餚被端了上來,漂亮的宮女們花蝴蝶似的飛來飛去,看的朕十分滿足,這簡直太有面子了,朕心甚慰啊。
  朕不是很滿足的吃著小陸子夾過來的菜,恨不得把頭都埋進去狂啃,只是礙於現在場景不對,朕只能忍著,用特別顯氣質和氣勢的姿勢慢條斯理的一口一口慢慢吃……其實朕根本沒搞懂小皇叔的這句話,吃得慢就能顯氣勢了?這根本沒道理嘛!
  遠處搭起來的檯子上開始了表演,教坊司裡的舞女們從天而降,穿著漂亮衣服挑著好看的舞,朕有點看呆了,這還是朕長這麼大第一次看呢,以前有什麼宴會母后都不准朕參加的。
  「皇上。」
  朕眨眨眼,茫然的看向母后:「怎麼了母后?」
  母后柔聲道:「這酒釀圓子雖好吃,但皇上你卻不能多吃。」
  「為什麼不能多吃?朕喜歡吃這個。」朕有點捨不得的看著母后身邊的大宮女把還剩下兩個酒釀圓子的小碗端走。
  母后一想:「皇上還是吃些別的吧,寧兒最聽話了是不是?」
  朕點點頭,朕這麼乖,當然聽話啊……好吧,朕還是想吃那個小圓子,糯糯甜甜的,不過換道菜也不錯。
  又是一陣吹拉彈唱,朕吃飽喝足摸著圓滾滾的肚子有點犯困,檯子上美美的舞蹈也拯救不了朕越來越不清醒的腦袋了。
  就在朕點著腦袋快要睡著了的時候,下面突然傳來小矮人那彆彆扭扭的大兆話,「皇帝陛下,這舞蹈實在是沒意思的很,軟綿綿的看的人都要睡著了。」
  朕打個機靈清醒過來,看著底下坐姿十分豪放的小矮人,問他:「那來使可有何好提議?」呸,好意思說自己看的快睡著了,朕可是瞧見你色啊迷啊迷的盯著舞女們看了!
  只見這小矮人眼珠子一轉,起身看似恭敬的道:「聽聞大兆能人高手無數,此次吾等前來拜賀也帶來了我國第一勇士,十分想討教一番,不知皇帝陛下能否答應這個請求?」
  朕眨眨眼:「就這樣?」
  「自然是這樣,可是皇帝陛下還有什麼好提議?」
  朕扭頭去看小皇叔,心中實在是佩服的不得了,小皇叔簡直是個神仙,他竟然都能猜到小矮人他們會提出這種要求來,簡直太厲害了。
  垂頭喝酒的小皇叔微微側頭看向朕,嘴角一撇,給了朕一個安撫的微笑。
  朕臉熱乎乎的,小皇叔笑的太好看了,如果不是因為場合不對,肯定立刻撲進小皇叔懷裡打幾個滾~
  朕美滋滋的擺擺手,允了小矮人的要求,反正小皇叔都已經安排好了,朕就等著看大兆的將士怎麼把他們的什麼第一勇士給打飛出去!
  對,朕就是這麼一個陰險毒辣的漢紙!
  檯子上教坊司的舞女和樂師一一退下,那什麼第一勇士十分之囂張的順著臺階上爬上檯子,朕一瞧就沒了興趣,這人一點都不厲害,連個一人多高的檯子都跳不上去,算什麼第一勇士!
  朕偷偷摸摸打個哈欠,等著小皇叔安排好的人出現。
  「臣願和來使討教一番。」
  朕瞇了瞇眼一瞧,立刻就樂呵呵的就允了他的請求。怪不得朕聽著聲音耳熟呢,原來是小小楊啊,小小楊的功夫可是不錯的,朕就等著瞧好戲了。
  只見小小楊一個縱身便跳到了檯子上,朝早就站在臺上的小矮人一拱手,表情嚴肅道:「請。」
  朕眨眨眼,再眨眨眼,最後實在是忍不住了,就捏著小陸子的手指頭噗噗笑起來,啊哈哈哈太好笑了,這小矮人長得也太矮了,才到小小楊胸前呢,而且長得又有點壯(胖),特別像朕在禦膳房見過的大土豆。
  小陸子嘴角抽抽,苦著臉彎腰低聲道:「皇上,注意形象啊,太后娘娘和攝政王大人可是都看著您呢。」
  朕又狠狠的笑了兩聲,這才放開小陸子的手,恢復嚴肅的形象:「既是都準備好了,那邊開始吧。」
  「等等,」那小矮人又準備出麼蛾子了,「既是較量,那便得有綵頭。」
  朕完全不覺得驚訝,因為這些事情小皇叔早就告訴過朕了,朕也早就做好了準備,此時聽他一說,便道:「這樣吧,朕前兒新得了一頭玉獅子,便將這玉獅子當做綵頭吧,誰贏了朕便將這玉獅子賞給誰。」嗚嗚嗚,其實朕還是有點捨不得的,雖然不是金子做的,可那也是朕小金庫裡的東西啊~
  那小矮人一愣,還想說什麼,就聽小皇叔冷哼一聲道:「怎麼,來使可是嫌這玉獅子不夠份量?」
  朕發誓,朕瞧見那小矮人被嚇得腿抖了一下!
  小皇叔真是霸氣的不得了啊!
  綵頭已定,比試正式開始。
  只見檯子上兩人你來我往,刀光劍影,刷刷刷刷刷——
  朕喝著小陸子剛剛端上來的優酪乳看了眼小皇叔,只見他正悠閒的喝著酒看著臺上的比試,一派淡然,看的朕也想喝酒了。
  朕正看著小皇叔發呆呢,只聽下面一陣喧嘩,朕定睛一看,原來是小小楊已經把劍橫在那人脖子上了,朕大喜:「好好好,不愧是我大兆朝的將士,就是厲害,當然,來使也不錯。」唔,這就叫兩不得罪,小皇叔剛剛教的,朕真是會活學活用啊~
  朕看著從容淡定的小小楊,心中十分安慰,雖然那玉獅子朕還有點捨不得,不過給了小小楊的話也不算虧,唉,朕真是大方的不得了啊。
  那被打敗了的小矮人還算是有點氣量,行了禮便又回到席位上坐下,這讓朕有點蛋蛋的失落,小皇叔還說了好多事情呢,什麼比試完之後肯定不服氣繼續惹禍啦之類的,還趁機教了朕不少東西,他們這麼安靜,朕倒是不能把學到的東西用出來了。
  可是事實證明朕失落的早了,雖然他們沒在朕跟前惹禍,可是這禍事還是穩穩當當的出現了,朕瞧著七竅流血的小矮人使者,緩緩收起了笑容。
  作者有話要說:  小皇帝:小黃蘇你真厲害啊,這都能猜到[星星眼]
  小黃酥:寧兒可要好好學,以後變也能猜到他們做什麼【滅哈哈哈哈,你們當本王上輩子看的小說都是白看的嗎?】
  開玩笑啦,其實小黃酥很腹黑霸氣的,絕逼不是猥瑣流

☆、朕真是威武霸氣

  宮裡的侍衛很快便把宮殿給圍了起來,百官及其家眷全都伏在地上不敢吱聲,朕命人不准移動還在抽搐的小矮人使者,又派人去把侯在偏殿裡的院使和院判叫來,幸虧朕聽了小皇叔的話早有準備,不然……
  三位太醫很快到了,朕擺擺手免了他們的禮,讓他們快些去救治眼看著就要嚥氣的來使。
  小皇叔走到朕身邊,雖然他一句話都沒說,可是朕的心卻定了下來,抬眼看去,幾個小皇弟小皇妹都嚇得要哭不哭,朕心中不捨,急忙低聲對母后道:「母后,你且帶著皇弟他們回去歇著吧,等這裡的事情結束了朕便派人去慈安宮……他們怕是都嚇到了。」
  母后微微遲疑,不過最後還是點了頭:「也好,皇兒,你且要小心。」
  朕點點頭,恭送母后。
  「皇兄,我陪你。」十五皇弟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朕的身邊,牽起朕的手,「我會保護皇兄的,皇兄你不要怕。」
  朕看著肉嘟嘟的十五皇弟,很想說其實朕一點都不怕,但是吧,十五皇弟和朕牽在一起的手軟乎乎又暖暖的,朕摸摸他的小腦袋,也就讓他留下了。
  太醫很快便就診完畢,朕一瞧他們的神色便知道他們一點辦法都沒有,不只朕知道,那些來使也知道了。
  隨在那小矮人身邊的一人生氣的開始抗議,嗯,更確切的說是在威脅朕,說得好像這些事情都是朕安排的似的,朕都懶得搭理他。
  「小陸子,去把小白叫來。」朕也不看那幾個太醫的臉色,自朕從小皇叔那裡知曉了今日可能會發生的事情之後,就吩咐小白時刻準備著來解決麻煩了,小白懂毒會用毒,朕十分放心。
  茫茫然的小白很快就過來了,提著她的小藥箱,一出現便被小陸子引到了小矮人跟前,朕一手小皇叔一手十五皇弟,就站在原地瞧著。
  小白拿出銀針把來使紮成了一個刺蝟,然後才上前來回稟:「皇上,民女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解毒。」
  朕准了她的請求,又道:「使者現在如何?」
  「皇上放心,死不了,」小白一揚腦袋:「民女會為他解毒,這毒並不難解,只是有些狠而已。」
  朕微微笑起來:「那朕便把此事交給你了,你放心,朕會派人協助於你,有什麼麻煩事兒朕給你解決。」
  小白傻傻一笑,叫小太監抬著刺蝟來使離開了,其餘幾個小矮人來使也想跟著走,卻聽小皇叔道:「在此事解決之前,來使還是在這兒待著吧。」雖然小皇叔臉上帶著笑,可是朕卻聽出了他話裡的威脅之意,艾瑪,小皇叔簡直霸氣極了!
  百官及其家眷都被遣回家,兩國來使各自分開被關在了偏殿裡,外面都有侍衛把守,一隻蚊子都飛不進去。
  朕打著哈欠帶著精神奕奕的十五皇弟回了臨清宮,一起在白玉池裡泡了個熱乎乎香噴噴的澡,然後一起爬上了小龍床,在上面打了個滾之後才鑽進了暖乎乎的小龍被裡。
  「皇兄皇兄,你今天可真威風。」十五皇弟蹭在朕懷裡,眼睛亮的不得了。
  朕摸摸他的腦袋,唔唔了幾聲,雖然朕很高興被誇獎了,但是朕現在真是快要困死了,實在沒精力陪他玩……真奇怪,為什麼十五皇弟現在這麼有精神?
  「其實今天我還害怕來著,那人流了那麼多血,」十五皇弟繼續說:「不過我看皇兄你一點都不害怕,所以我也就不害怕了,皇兄,我以後一定會變得更厲害,保護皇兄。」
  朕勉強睜開眼睛,「朕很高興軒兒這麼有志氣,等你再大一點朕便和小皇叔說說,讓他給你找個厲害的武師傅教你習武。」
  朕本來的打算是哄著十五皇弟趕緊睡覺的,可是沒想到聽了朕的話後十五皇弟一骨碌爬起來,抓著朕的手開始晃:「皇兄皇兄你說真噠?我一定會好好學的,以後要當大將軍去給皇兄鎮守邊疆去。」
  朕被晃得有點暈,不得不隨著他坐起來,「好了好了朕知道了,現下時辰不早了,你明兒還要去書房,快點睡覺吧。」
  「嘿嘿嘿嘿……」十五皇弟一頭砸進朕懷裡,砸的朕一口氣兒差點沒上來,朕沒好氣的捏著傻笑的十五皇弟的小胖臉,「快些睡了。」
  「嗯……皇兄你對我真好。」
  朕哼哼一聲,「誰叫你是朕最喜歡的皇弟來著?朕不對你好對誰好?」
  「嘿嘿嘿嘿……」
  「不准傻笑了,快點睡覺。」
  「嗯。」十五皇弟在朕臉上親了一口,乖乖閉上眼睛準備睡覺,沒一會兒便打起了小呼嚕,還冒了鼻涕泡。
  朕被他這麼一鬧騰反而清醒了,現在看他睡得這麼香實在是羨慕的不得了,朕也想睡覺啊小壞蛋!
  朕在小龍床上躺了好一會兒還是沒睡著,最後還是爬了起來,讓小陸子給朕披了袍子便跑到大殿門口去等小皇叔去了,小皇叔去處理後面的事情了,他不准朕參與進去,那朕就不去問了。
  「皇上,這裡冷,您還是進去等吧。」小陸子又拿了一件袍子給朕披上,把朕包成了一個球。
  朕扭了扭身子,道:「你給朕穿了這麼多朕一點都不冷,不過朕有點餓了,之前沒吃飽,你去做點點心來。」
  小陸子應了聲是便下去忙活了,朕坐在門檻上,雙手艱難的托著下巴,天上一顆星星都沒有,黑乎乎的,一點都不好看。
  朕歎口氣剛要打噴嚏,就聽見熟悉的腳步聲響起,朕眼睛一亮,站起來就朝終於回來的小皇叔滾了過去,是的,朕就是滾過去,因為朕腿一軟就跌到了地上,骨碌骨碌滾過去了。
  「噗……」
  朕扁扁嘴巴看著哈哈大笑的小皇叔十分委屈,朕都摔倒了他還笑,再笑朕就要生氣了!
  「咳,好了好了,我不笑了。」小皇叔走過來把朕抱了起來,「小陸子給你穿成這樣的?跟個圓球似的,剛剛摔疼了沒有?」
  朕靠在小皇叔脖子上哼哼一聲,「有點疼。」其實一點都不疼,朕穿的太多了,剛剛一點感覺都沒有。
  「以後可不要再等著我了。」小皇叔邁步進了大殿,把朕放在了椅子上,「軒兒在這兒睡了?」
  朕點點頭,想了想便問道:「事情如何了?」
  
☆、朕有點暈

  「人已經被救回來了。」
  朕鬆了口氣,又問小皇叔下毒的人抓到了沒有,小皇叔卻搖搖頭:「還沒抓到,不過這個不著急。」
  朕十分納悶,下毒的兇手還沒抓到還不急?朕急的肚子都餓了好麼!
  「這下毒之人做的漏洞百出,要抓他非常簡單,只是我現在還不想動他而已。」小皇叔這話勉強算是給出了解釋,不過朕是越聽越糊塗了,什麼叫現在不想動他?難道小皇叔還有什麼別的打算?
  朕揪著小皇叔的玉珮不撒手,磨著他告訴朕到底還有什麼打算。
  小皇叔笑瞇瞇的摸摸朕的腦袋道:「猜不出來?」
  朕老實的搖搖頭。
  「真想知道?」
  朕又老實的點點頭。
  小皇叔挑眉:「可我偏不要告訴你。」
  朕:「……(╰_╯)#!」
  「哎哎哎怎麼還帶咬人的?快點鬆口,小心牙被硌下來。」
  「小皇酥你縮不縮?」
  小皇叔哭笑不得:「行了,張嘴,我這便告訴你。」
  朕心滿意足的鬆開嘴,覺得新長出來的小白牙有那麼一點點的疼,當然,朕是堅決不會承認的,省的小皇叔又要笑話朕!
  「你正在換牙,以後可不能亂咬了。」小皇叔掐著朕的下巴看朕的小白牙,「等你長大了若是牙沒長好,我看你敢不敢開口說話。」
  朕哼哼唧唧表示抗議,朕才不怕呢,朕是皇帝,誰還敢說朕的牙長的不好看?!等等,不對,現在可不是計較牙的問題,抓到兇手才是正事啊,差點就被小皇叔糊弄過去了。
  「行了,不逗你了。」小皇叔看了眼端著點心進來的小陸子,示意他把東西放下後出去,等著門被關上,他才道:「此次負責宴會的都是我手下信得過的人,從準備膳食開始,一直到上菜,這段時間都不可能會被下毒。」
  朕捏著一塊點心道:「一點可能都沒有?」
  「自然是沒有。」
  「也就是說是在宴會上被下的毒了?」唔,點心好好吃~
  小皇叔給朕擦擦臉上的點心沫兒,「不,還有一種可能,比如說他是在來的路上被下的慢性毒,直到宴會上才毒發,畢竟他們這一路上被人下毒的機會太多了,若是有人想借此挑事兒可是十分容易的。」
  朕點頭啊點頭,小皇叔說的很有道理。
  「你點什麼頭?」小皇叔捏捏朕的鼻尖,「這個推斷可是完全錯誤的,方太醫已經說了,他中的不是慢性毒,而且這毒藥,可是十分罕見的。」
  朕覺得有點糊塗,明明剛剛的話很有道理,怎麼一會兒就變成錯的了呢?
  朕有點暈。
  「你可知他中的是何毒?」
  朕茫然的搖搖頭,朕怎麼會知道這個啊,朕從來沒下過毒也沒中過毒,朕也不是太醫,能知道這個就怪了。
  「此毒喚作七息散,人中毒之後七息之間便回喪命,一個時辰之後這毒就再也讓人查不出來了。」
  朕默默想,可是小白把人救回來了,這毒根本就沒那麼厲害嘛。
  「別亂想,聽我說完,」小皇叔敲了朕額頭一下,朕急忙擺出一副認真的表情來,「這毒原是前朝一位太醫無意間煉出來的,後來不知怎的便被後宮中人得了去,死在這毒上面的人不知多少,那太醫為此自殺,這毒藥方子也被秘密藏起來了。」
  朕一愣:「小皇叔,你的意思是宮裡的人下的毒?」
  「猜錯了。」
  朕眨眨眼,還是錯了?那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啊,小皇叔真是太會吊人胃口了,朕好著急啊~
  只聽小皇叔繼續道:「這毒方子雖然被藏起來了,卻不代表這毒就此消失,這皇宮之中就有此毒。」
  朕鬱悶,說了半天,這還是皇宮裡的人下的毒啊。
  「大兆曾經有一位公主被嫁去北棒(即小眼人滴國家,你們都懂得~),當時的皇帝便把這藥方給了她。」
  朕愣了好大一下:「小皇叔,你的意思不會是這毒是他們下的吧?」這幾個小眼人膽子實在是太大了,竟然敢這麼欺負我大兆,簡直是找死!
  「不止。」
  朕覺得腦袋更暈了,還有別的?
  「寧兒,這兩國來使可是一起到的京都,你覺得這是為什麼?」小皇叔卻不再回答轉而說起別的來。
  「啊?他們不是在外面遇見的?」朕被問得一頭霧水。
  小皇叔搖搖頭,道:「哪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朕納悶,卻也不想猜了,這事情真是太複雜了,朕果真不是個當皇帝的料,朕腦袋太小了,放不下這麼多事情。
  「若是沒有他們自己人的幫忙,這人又怎麼會悄無聲息的就被下了毒?」小皇叔冷笑一聲:「竟然還想把髒水往大兆頭上潑,本王定要他們有來無回。」
  朕看著霸氣側漏的小皇叔十分之崇拜,小皇叔實在是太厲害鳥,就這麼點事兒他就能說出這麼多話來,朕實在是佩服的緊啊~
  趁著小皇叔喝茶的功夫,朕端著點心盤子吭哧吭哧啃了半盤點心,總算是把快要僵了的腦袋給喂清醒了。
  朕非常納悶,小皇叔咋就知道的這麼多呢?為什麼這些事情朕一點都沒聽說過,朕這麼想著,也就這麼問了出來。
  小皇叔神色淡然:「這十幾年看得多了聽得多了,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也就全都知道了。」
  朕覺得小皇叔好像有點不高興了,可是朕卻不知道他為什麼不高興。
  「罷了,不說這個,寧兒,我今兒把事情告訴你,便是讓你多想多看,你只是剛剛登基,以後要學的還有很多呢。」
  朕聽了這話只覺得剛剛填飽了的肚子又餓了,這還少?再多些朕就真的要變成傻子了。不過,朕想起小皇叔最開始說的話,又好奇起來,「小皇叔,你說現在還不急著抓人,可是有什麼其他的安排?」
  「你猜猜看。」
  朕:「……」朕完全猜不到啊!小皇叔怎麼這麼愛玩這種猜謎遊戲呢?真是太討厭了!
  不過這次小皇叔卻是不打算多說了,他只是這麼告訴朕:「到了時候你便知道了,藉著這事兒我定要從他們身上扒下兩層皮來。」
  小皇叔又開始散發王霸之氣,朕打個哈欠,十分不給面子的想要去碎覺了。
  小皇叔並未再多說什麼,他抱著朕去了偏殿,把睡得不知今夕何夕的十五皇弟給拋在了一邊。
  朕:(~﹃~)~zZ
  作者有話要說:  繼續嚴肅的走劇情,這章非常之深沉!
  小皇帝長大還需要點時間啦,妹紙們蛋□,不要這麼急著看小皇帝的小菊花,小心小皇酥幹掉你們→_→
  

☆、小陸子日記四

  我叫小陸子,是大兆王朝史上最年輕的皇帝永寧帝身邊的貼身內侍,妥妥的大總管。
  我真想大吼一聲——我小陸子又回來了滅哈哈哈哈!
  咳,今天我就不說小主子的事兒了,因為我寫日記的事兒被那個討人厭的三生給知道了,他竟然拿著我的日記光明正大的看了好一會兒,我搶了大半天還是沒搶過來。
  還不止如此,這個壞蛋看完之後就告訴我不准再寫小主子和攝政王大人,還威脅我說要是我再寫就把這事兒告訴攝政王大人去,呸,就知道欺負我,有本事你欺負攝政王大人去啊?
  ……算了,我陸大總管大人不計小人過,不寫就不寫,不過我這可不是怕他,我這是識時務者為俊傑,咳,雖然那個三生很討人厭,但是他還是說了一句實話的,要真是讓攝政王大人知道我把他們都寫下來了,我這條小命也就真的不保了。
  既然不不能說小主子和攝政王,那我就說說宮裡的其他人吧,唔,就從太后娘娘開始吧。
  其實說起來太后娘娘並不是先帝的元後,而是元後病逝後三年後先帝才迎娶的第二任皇后,兩位皇后還是堂姐妹,只是一個是家族裡最大的嫡長女,一個是小了不少的嫡幼女。
  先皇后當初並未留下子嗣,太后娘娘年紀小,進宮很久才生下小主子,因為小主子年紀太小,人又天真,所以太后從未想過讓小主子登上帝位(你問我怎麼知道的?這聽說的呀,後宮裡嬤嬤不少,我又是皇上身邊的人,所以一打聽就能打聽到,放到別人身上可就沒我這份能耐了),只是沒想到到了最後,最不想登基的反而成了最後的贏家。
  唔,回歸正題。
  嚴格說起來,太后娘娘其實是有些天真善良的,因為年紀小的緣故,所以先皇在世時對她十分恩寵照顧,其他妃嬪也因為先皇的態度而不敢對她如何,也正是因為如此,小主子才能安安穩穩的長到這麼大,畢竟宮裡被人暗中下黑手沒了的皇子皇女太多了,我掰著指頭數半天都數不清。而且就算到了現在太后娘娘也依舊善良天真,若不是因為如此,這宮裡也不會有那麼多的皇子皇孫滿地亂跑。
  太后娘娘唯一的一點小心思也是用到了攝政王身上,畢竟太后娘娘她出身世家,所以自是害怕小主子的權利被攝政王大人架空,所以便對攝政王十分忌憚。不過我觀察了這麼久發現太后娘娘完全不是攝政王大人的對手,攝政王大人足智多謀,根本不是太后娘娘能比的。
  在我看來,太后娘娘也是多心了,攝政王大人對小主子那麼好,又怎麼會做對小主子不利的事情呢?而且若是攝政王大人想當皇帝,當初小主子壓根就登不了基!
  那啥,太后娘娘的事情就說這麼點吧,我再說說其他人。
  現在宮裡也就只剩下了四位太妃,跟太后娘娘關係好的婉太妃和李太妃,還有兩位在宮裡禮佛的莊太妃和魏太妃,她們都是先皇身邊服侍的老人了,在宮裡並不多說話,至於其他的太妃太嬪,當初先皇殯天之前賜死了不少,沒多久又病死了不少,還有幾位被送去廟裡祈福……總之就這麼一通忙亂,整個宮裡也就只剩下這四位了。
  四位太妃下面,就是小主子的皇弟皇妹皇嫂皇侄他們,因為年紀都小的緣故,所以太后一聲令下,便都養在了宮裡。反正現在小主子年紀小也沒有妃子,宮殿空著也是空著,還不如住些人添添人氣兒——太后娘娘原話。
  其實我覺得很奇怪,按理說小主子登基了,幾位皇子也該封王了,即使年紀小也可以先封王等成年了再出去建府,可是朝上卻一點動靜都沒有,沒有一個人提到這個問題,這可真是太奇怪了。
  不過這些事情也不是我這個小太監能管得,我就是隨口發發牢騷,唔,你們看看就罷了,可不准隨便亂說。
  今天就說到這兒吧,我得去看著小主子了,今兒晚上攝政王有事出宮沒人陪著小主子,我得過去守著。
  唔,我還得把這些東西給燒了,讓三生那個混蛋看見倒是沒什麼大問題,若是被別人看見了,我的小命就真的木有了。
  對了,你們還想知道什麼記得說啊,咳咳,皇宮八卦內幕什麼的我還是知道一點的~
  作者有話要說:  小陸子可是個很敬業的八卦er啊
  有妹紙反應情節慢,咳咳,其實現在也才五萬多字,只是分章比較多……這是胖紙的錯⊙﹏⊙
  後面的情節胖紙已經設定好了也不好改,都表急啊,你們一著急胖紙也有點急了QAQ
  

☆、小皇叔牛逼極了☆-☆

  到了第二日早朝的時候,朕終於知道小皇叔是打的什麼注意了,只見他輕飄飄兩句話就讓兩國來使生出了滿頭大汗,哆哆嗦嗦的一屁股坐下,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朕崇拜的看著小皇叔,恨不得現在立刻撲過去在他身上打個滾~
  「本王知道你們不打算承認,」只聽小皇叔繼續說:「放心,本王自會讓你們乖乖認罪。」
  底下百官和來使集體打了個哆嗦。
  朕雙目炯炯的盯著小皇叔,很想知道他還有什麼打算。
  小皇叔坐在椅子上,姿勢十分風流瀟灑,朕努力讓自個兒看上去嚴肅一點,眼睛盯著下面跪著的小眼人的眼睛,一邊試圖找到他的眼睛在哪兒,一邊豎起耳朵聽小皇叔接下來的話。
  只聽小皇叔道:「本王非常想知道,半月前在平昌鎮,兩國使者可是商議出了什麼結果,本王可是聽聞了不少事情呢。」
  什麼什麼什麼?還有這種事兒?朕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朕冷哼一聲,讓聲音聽上去威嚴一點:「幾位來使,可有此事?」
  底下跪著的幾人依舊不答話。
  朕看了眼小皇叔,他好像並不期待他們的回答,只是道:「你們不說,那便由本王來說吧……」
  接下來,朕只能豎起耳朵聽著小皇叔滔滔不絕說著什麼國主看那個被下毒的小矮人不順眼啊、兩國合作潑大兆一頭髒水趁機謀反啊、就算反不了也得多得點金子銀子啊之類的話……朕越聽越憤怒,竟然敢打我大兆國庫的主意?還想從朕的小金庫裡撈點好處?簡直是讓朕忍無可忍!
  幾個來使被嚇得趴在地上一動不動,求饒的話也說不出,當然,他們就算說了朕也不可能饒過他們。
  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小皇叔安排了人給他們錄了供述,然後直接扔進了天牢裡,順便派了人拿著急信去邊關找鎮守的將軍,讓他們一起去找附屬國國主談判,你要是給金子給銀子呢,咱們就好好說話,你要是死活不承認還什麼都不給呢,呵呵,那可就真不好意思了,既然你都打算反了,咱要是不幹點什麼還真是對不住你啊呵呵……
  朕這麼一聽,只覺得小皇叔簡直深知朕心啊,朕不愛別的就愛金子啊嘿嘿嘿……只要一想到不出幾個月就會有無數的金元寶飛進朕的小金庫裡,朕就高興的恨不得在小龍床上多滾幾圈。
  不過小皇叔很快就打碎了朕的美夢,他說了,那些金子是給邊疆將士們準備的,一丁點都不會運到京都來。
  朕震驚啊,朕失望啊,朕無奈的歎口氣,算了算了,朕總不能去搶將士們的錢,唉,朕怎麼就這麼懂事兒呢!朕真是個明君啊=w=
  ******神技:時間飛逝xiu~******
  處理完了來使的事情之後,朕便掰著手指頭數啊數,又等啊等,一個月之後,朕終於等到了臘月初七,等到臘月初八,便是朕的生辰了。
  這一天朕讓小陸子帶著人把朕的小金庫好好地收拾一遍,試圖讓這裡面的東西佔得地方少一點,然後就等著迎接更多的寶貝進來。
  朕就在一旁看著,囑咐他們都小心點。
  「皇上,這裡髒,您還是回去等著吧。」小陸子頂著半張臉的灰塵道:「奴才一定看好了他們打掃。」
  朕擺擺手:「朕今日沒事兒,就在這兒看著。」
  「可攝政王大人不是說要來看您嗎?」小陸子又道。
  朕十分茫然,小皇叔什麼時候說過這話?他昨兒晚上不是說今天忙得很不過來和朕玩兒了嗎?
  「攝政王大人早上說的,那時候您正困著呢,可能沒聽清楚。」
  朕十分疑惑:「小皇叔可還說了什麼?」
  「這就沒說了,攝政王大人許是要給您個驚喜吧。」
  朕看著小陸子一邊說著一邊擦汗,急忙道:「小陸子你很熱?可是哪裡不舒服?」
  「沒有沒有,皇上您還是快去吧。」小陸子說著又急吼吼的回去打掃了,朕摸摸腦袋十分納悶,今天小陸子簡直是太奇怪了。
  朕慢悠悠的踱回臨清宮,小皇叔果然正在裡面等著朕呢。
  「寧兒,過來。」
  朕站在門口瞪著眼睛長著嘴巴看著小皇叔流口水,艾瑪小皇叔又笑了,艾瑪小皇叔今天怎麼就穿的這麼好看呢?朕都看呆了。
  「過來。」小皇叔朝朕招招手,朕只覺得金光一閃,然後朕就屁顛顛的撲進了小皇叔懷裡,「小皇叔小皇叔,你手裡拿的什麼?」
  小皇叔鬆開手,手心裡躺著一枚小小的金龍印章。
  朕興奮了,「這是給朕的?」
  「自然,這世上除了你還有誰能用小金龍?」小皇叔捏捏朕的鼻尖,「不過這卻不是給你的賀禮。」
  朕摸摸小金龍肥嘟嘟的肚子,眼睛發光,難道說小皇叔還有別的禮物給朕?
  「等會兒我帶你出宮,今晚宮門落鎖前再回來。」
  朕更興奮了:「朕能出宮?母后會不會不允許?」
  「無礙,太后那邊我自會說,明兒是你的生辰,我怕是不能給你單獨慶祝了,」小皇叔擺弄著朕的小金冠,「今日出宮,我帶你好好玩玩。」
  「只有我們兩個?」
  「自然。」
  朕幸福的腦袋暈乎乎,既能出宮玩,還能得到好多寶貝,朕都恨不得每天都是生辰了~\(≧▽≦)/~
  過了沒一會兒,小皇叔給朕換了身低調的衣裳,帶著朕上了馬車便直接出了宮,連小陸子都沒等。
  朕覺得沒有小陸子有點不自在,便問道:「小皇叔,我們真的不帶小陸子出去玩兒嗎?」
  「怎麼,你捨不得他?」
  朕愁眉苦臉:「咱們拋下小陸子不太好吧,要是他哭了怎麼辦?」
  「……」
  「我們還是帶上他吧,小陸子可愛哭了。」
  小皇叔無奈道:「算了算了,我讓三生去接他,咱們先出去。」
  這下朕就沒有意見了,小陸子對朕那麼好,朕也得對他好一點嘛,而且小陸子真的很喜歡哭啊,他經常眼淚汪汪的看著朕呢。
  馬車一路直到攝政王府,朕被小皇叔抱下馬車,看著門口的兩座石麒麟再次定住了腳步,朕想起來了,小皇叔還欠朕兩對石麒麟呢。
  「怎麼不走了?」小皇叔疑惑的問道。
  朕幽怨的看著他,「小皇叔,朕的金麒麟和玉麒麟呢?」
  小皇叔瞇了瞇眼睛:「小財迷。」
  朕哼哼一聲,撲到小皇叔身上開始撒嬌:「小皇叔你可是答應了的!不能言而無信。」朕就是個小財迷怎麼了?朕就算是財迷也是個可愛的討人喜歡的財迷哼哼~
  「進去吧。」小皇叔抱起朕,抬腳進了攝政王府。
  朕暫時把麒麟的事情拋到腦後,開始思考小皇叔給朕準備了什麼禮物了。
  
☆、小皇帝長大了一歲

  朕有點暈。
  朕覺得自己現在肯定踩在雲彩上,要不然為啥朕的腿和腳都這麼軟呢?
  「怎麼,這就看暈了?又不是沒見過這東西。」小皇叔點點朕的鼻尖笑著道:「等回宮的時候我便派人給你送進去。」
  朕忙不迭的點點頭,掙扎著從小皇叔身上跳下來,朝那兩對有朕那麼高的麒麟撲過去,艾瑪,這麼大塊的金子、這麼大塊的玉,朕簡直快要被閃瞎眼了好嗎?這可都是寶貝啊寶貝~
  朕抱著金麒麟蹭了半天,最後才依依不捨的抬起頭來,看著小皇叔非常感激的說:「小皇叔,你可真好,朕最愛你了~」
  小皇叔微微一笑,朕頓時覺得更暈了。
  朕抱著金麒麟實在是不捨得撒手,可最後還是被小皇叔硬生生的掰開了手,抱進了屋子裡。
  朕十分擔憂:「小皇叔,這些寶貝不能就那麼放在院子裡,要是被人看見偷了去可怎麼辦?你還是快點派人送進朕的小金庫裡去吧,不,朕還是帶著他們一起回宮吧。」
  小皇叔一臉的哭笑不得:「別這麼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誰敢來攝政王府偷東西?你還是把你的小心肝放進肚子裡吧。」
  朕十分憂鬱的被小皇叔抓著小龍爪拖走,麒麟啊麒麟,朕真是捨不得你們啊,小皇叔真是太狠心了,竟然這麼心狠手辣的分開我們,你們可要老老實實地等著朕回來啊~
  小皇叔拉著朕直接朝珍獸苑走去,只是剛邁進了珍獸苑的大門,朕就聽到一聲虎吼,那聲音就跟在朕耳邊響起一樣,朕嚇得一哆嗦,就有點走不動了。
  小皇叔神色不變的摸摸朕頭頂上的小包子,「寧兒不用怕,那東西被關在了籠子裡,傷不了你。」
  朕還是害怕的厲害,抱著小皇叔的大腿死活不往裡走了,只聽小皇叔道:「寧兒若是不想進去,可就看不到你的禮物了。」
  朕一愣:「剛剛的金玉麒麟不是禮物嗎?」
  「沒人說禮物只有一個啊,」小皇叔笑瞇瞇的單臂抱起朕就往裡走,「再說了,有我在,你倒是怕什麼?」
  朕扁扁嘴,那可是老虎啊,一張嘴趕上朕半個身子大了,要是發怒了,嗷嗚一口,不就把朕給吞進肚子裡去了?還不帶打嗝兒的~
  不過不管朕如何的掙扎抗議,最後還是被小皇叔給抱了進去,朕一路上捂著眼睛,只從指縫裡四下瞧著,朕還沒來過這裡呢,只覺得哪裡又好玩兒~
  也不知道小皇叔走了多久,直到朕都覺得有點想睡覺了,小皇叔終於停了下來,道:「行了,這裡沒什麼不能看的東西,別捂著眼睛了。」
  朕小心翼翼的放下手,只瞧見眼前一個被黑布遮住的小籠子,裡面安安靜靜的,一點動靜都沒有。
  朕從小皇叔懷裡下來,好奇的繞著籠子轉了兩圈,「小皇叔,這就是你給朕準備的另一個禮物嗎?裡面關的什麼?」
  「你自己掀開瞧瞧不就知道了。」
  朕在心裡為自個兒打了半天氣兒,才總算攢了點力氣掀開了黑布,朕瞅著裡面那團小小的軟嘟嘟的東西瞪大了眼睛,「這這這,這是啥?」
  「前段日子有人送到攝政王府的,我瞧著這東西還算可愛,便給你留下了。」小皇叔道:「這叫熊貓,寧兒可還喜歡?」
  朕蹲下來看著那小小一團的東西,點點頭:「喜歡,朕很喜歡。」
  「到時候給你送去宮裡養著,不過這熊貓長大了之後十分兇殘,還會吃人,到時候只能送回珍獸苑了。」
  朕有點不明白,心道這麼可愛的小東西竟然還能吃人?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小皇叔道:「現在時辰不早了,先去用晚膳,等會兒便回宮吧,今晚上要早些休息,明天還要忙一整天呢。」
  朕不情不願的點點頭,一步一回頭的看著那個什麼熊貓離開了。
  當天晚上朕吃了好多好多好吃的,吃的最後小肚子都圓了,路都走不了,最好還是被小皇叔抱著回宮的。
  咳,朕有點小害羞~
  第二天,朕從天剛剛亮開始就被折騰一直折騰到晚上,鬧了這麼久,就算是國宴上香噴噴的美食都拯救不了朕的心情了,朕累!朕鬱悶!
  幸虧晚上小皇叔用那雙好看的手給朕揉胳膊揉腿了,要不然朕第二天肯定起不來了,更別提去上朝了。
  朕真是好慘吶~
  朕的生辰過了沒幾天就到了過年,於是還沒緩過勁兒來的朕再次開始被人折騰,又是祭天又是設宴,好幾天忙下來,朕的臉上都瘦的沒肉了。
  其實朕一點都不想過年,因為沒了父皇和皇兄皇侄他們朕總覺得彆扭,宴會上少了那麼多熟悉的人,朕看著就有點想哭。
  要是之前的事兒沒發生就好了,父皇他們還在,朕也不用當這個皇帝,朕從來都不想當皇帝,朕就想開開心心的做個閒散王爺,如果能和小皇叔一起出海遊玩就更好了~
  不過過年也有一點點好處,朕的小金庫又被塞滿了,母后他們給了好多壓歲錢,更別提小皇叔撒錢似的往朕宮裡運的各式寶貝,有金子有銀子,有玉器有瓷器,拿出一件來就是價值連城的寶貝,朕看著就想流口水,真恨不得打幾個滾來發洩一下朕心中的喜悅。
  當然,收了這麼大的禮,朕也十分大方的給了回禮,從小金庫裡找了好看的屏風玉珮給母后送去,又拿了金豆子玉珠子給了皇弟皇侄他們,至於小皇叔,朕很大方的親了他好幾口,並表示以後朕的臨清宮就是小皇叔的寢殿,他就是一直待在這裡也完全木有問題!
  嘿嘿嘿嘿……
  朕發財了,嘿嘿嘿嘿……
  ******時間慢悠悠飄過的分割******
  年後不久就要開始上早朝,朕的好日子還沒享受夠,就又開始了每天早起的苦日子,第一天朕還耍了賴不想去來著,可是沒想到小皇叔在朕屁股上揍了好幾下,朕只好委委屈屈的從小龍床上爬下來,沒精打采的去上朝了。
  其實朕跟小皇叔抗議來著,朕這麼大了,比以前就長了一歲,他怎麼還能揍朕的小龍屁股呢?朕可是要臉面的。
  只是沒想到小皇叔聽了朕的話後笑的十分溫柔,可說出來的話就一點兒都不溫柔了,「今天你賴床,我只打了你一巴掌,你以後若是繼續這樣,我就再給你加一巴掌,寧兒,你覺得我這個提議怎麼樣?」
  朕:┬┬﹏┬┬
  小皇叔真是太狠心了有木有!
  朕苦啊!沒人比朕更苦了!
  作者有話要說:  胖紙發現有妹紙在問攻受問題
  小皇帝這麼呆萌,明顯攻不了小皇酥啊【幸糊的被小皇帝揍暈】
  胖紙終於落俗套的把我大天朝的國寶寫出來了,小時候這麼萌的寶貝怎麼能不寫呢~就讓我們忽視國寶長大了之後兇殘的樣子吧#時間是把殺豬刀#
  小皇帝終於大了一歲,離他小菊花不保還有四年時間【再次被揍】
  以及現在他們的關係很純潔,小皇酥還沒有那麼沒節操啦~

☆、和小皇酥的約定

  朕板著小腰坐在大龍椅上,面無表情的盯著正在上奏的禮部尚書……的額頭中間的那顆黑痣,試圖用眼神把那顆黑痣從他臉上摳下來。
  這不能怪朕心這麼狠,實在是因為朕現在很想碎覺,為了避免被心狠手辣的小皇叔辣手摧屁屁,朕只能使勁兒的想辦法轉移注意力,朕不能睡,為了朕的小龍屁股,朕一定不能睡!
  唔,禮部尚書什麼時候長了三顆痣?
  「皇上,」小陸子滑到朕身邊來,蚊子似的哼哼道:「尚書大人問您春闈的事情呢。」朕一愣,勉強清醒了點,只聽小陸子又道:「攝政王大人在看著您呢。」朕打個哆嗦,徹底清醒了。
  定定神,朕給了一個滑步又退到一邊的小陸子一個滿意的小眼神,幹滴好啊小陸紙,等下了朝朕就賞你一個小元寶,純金的喲~
  「此次春闈的主考官就由外公擔任,其他考官由禮部商議,」朕把小皇叔教給朕的話從腦子裡面挖出來,道:「這是朕登記之後的第一次科考,朕可一點都不想發生點什麼事兒,若是有人敢知法犯法、不將朕看在眼裡,那可就不要怪朕不客氣了哼哼……」朕一定會關門,放小皇叔!
  下面的禮部尚書急忙表忠心,朕不耐煩聽那些場面話,擺擺手讓他退下,然後趁機看了眼小皇叔,發現小皇叔正瞇著眼睛笑,朕有點不安的挪挪龍屁股,心中想著難道朕方才又說錯話了?
  接下來的時間裡小皇叔一隻保持沉默,朕忍了又忍,最後又開始犯困起來,不過總算是堅持到了退朝,直到退到大殿後面的走廊上朕才毫不顧忌的打了個哈欠,朕都憋了一個早朝了,現在可算是舒坦了。
  「皇上,攝政王大人朝您走過來了,還差十步、五步、三步……到了。」小陸子說完就縮著脖子退出去老遠,低眉耷拉眼的樣子看的朕十分窩火,曾經的小陸子多麼的老實聽話啊,沒想到現在竟然變得這麼壞!知道小皇叔過來還不背著朕快逃,現在更是拋下朕躲到一邊,實在是太壞了!朕決定了,以後再也不給他金元寶了!哼!哼哼!
  「寧兒。」
  朕轉身仰頭,十分天真無邪的看著小皇叔道:「小皇叔,你找朕有什麼事兒啊?今兒不忙嗎?」
  小皇叔瞇了瞇眼:「寧兒這話倒是奇怪,哪天退朝之後咱們不是一起走的?怎麼今兒就偏偏說出這種話來,莫不是寧兒心中有鬼,不想見我了吧?」
  朕心中發虛,眼神飄啊飄,就是不敢看小皇叔。
  「看來我是猜對了,」小皇叔冷哼一聲:「也是知道自己錯了?」
  朕對手指,其實朕壓根就不知道自個兒到底哪兒錯了啊!要不是小皇叔笑的那麼溫柔又好看,朕才不會心虛呢……
  「看來寧兒還是不知道自己做錯了啊,」小皇叔聲音突然軟了下來,牽著朕龍爪子的手也十分溫油,「等回了臨清宮我便告訴你你到底是哪裡做的不好。」
  朕頓時就驚悚了,嗚嗚嗚,朕的龍屁股肯定又要遭殃了┬┬﹏┬┬
  這是朕第一次希望到臨清宮的路長一點,再長一點,最好是永遠都不到頭,可惜的是朕的願望沒被父皇聽見,漂亮的臨清宮很快就出現在了朕的視線裡,一步兩步三步……朕被小皇叔拉著走了進去,後面的小陸子快手快腳的把伺候的宮人們趕了出去,上了茶和點心,然後一溜煙兒的跑了出去,順便關上了門。
  只聽他隔著門喊道:「奴才就在門外候著,皇上和攝政王大人若是有事兒就喊一聲。」
  朕:「……」卑鄙無恥滴小陸紙!朕記住你了!
  「呵,這小陸子倒是會看人眼色,比以前強了不少。」小皇叔把朕放到椅子上,自個兒就坐在了朕身邊,胳膊肘撐在桌子上,手托著側臉,就這麼笑瞇瞇的看著朕,直看得朕還沒挨打就覺得屁屁疼了。
  「小皇叔,你在生氣啊?」朕小心翼翼的問道:「朕又做錯事兒了?」
  小皇叔不答反問:「你覺得呢?」
  「那、那朕應該是做錯事兒了吧,」朕摳著身上的小龍袍不敢看他,「小皇叔你別生氣,朕知道錯了。」
  「錯哪兒了?」
  朕眨眨眼,自以為不著痕跡的看了小皇叔一眼,「唔,朕在早朝上說的不好……」
  「還有呢?」
  「還有朕不應該在朝上打盹兒……」嗚嗚嗚小皇叔真的好嚇人啊!母后救命!
  小皇叔道:「你也知道自己不該在朝上打盹兒,可你怎麼就偏偏那麼做了呢?」
  朕低著頭不說話,心裡還是有那麼點委屈的。
  「唉……」只聽小皇叔歎了一聲,道:「寧兒,你是皇帝,皇帝就該有自己的威嚴,雖然你年紀小,但是你的身份就決定了你的表現,你要讓他們知道你是能夠做好這個皇位的。」
  朕委屈的哭了起來,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小龍袍都被浸出了一個大圓點。
  「瞧你,還委屈上了。」小皇叔哭笑不得的把朕抱到他腿上,「我這不是教訓你,只是想讓你知道你該如何做才是對的。」
  朕含著眼淚抬頭看著小皇叔:「可是朕壓根就沒想做這個皇帝啊……朕從一開始就是這麼說的,可是你們非要朕當皇帝……朕就想睡懶覺、吃好吃的,朕不喜歡早起,也不喜歡看摺子嗚嗚嗚……」越說朕就越覺得委屈,朕的命怎麼就這麼苦呢?
  小皇叔拿著帕子給朕擦眼淚,沉默半晌後才道:「寧兒,你現在只是年紀小所以才會這麼想,等你長大了,你就知道做皇帝的好處了。」
  朕吸吸鼻子:「如果做皇帝真的很好的話,那小皇叔你為什麼不做皇帝?」沒等到小皇叔的回答,朕接著道:「朕雖然不聰明,但是也是知道父皇和皇兄他們是如何去了的,皇位或許是個好東西,但是對朕來說不是……母后從小就告訴朕,有她在,朕以後就能好好地活著,做個閒散王爺,每天吃吃喝喝就夠了,朕一直都是這麼過來的……朕一直都知道自己想做什麼,小皇叔,你別拿朕年紀小來說事兒,朕都知道這些的。」
  小皇叔啞然。
  朕哭累了,歪在小皇叔懷裡不再動彈,過了好半晌,朕迷迷糊糊都快睡過去了,才聽到小皇叔開口:「那我們便做個約定吧。」
  朕打起精神仰頭看著他。
  「寧兒,等你到了十五歲,若是你還是這個想法,不想做這個皇帝,那我便幫你退位,讓你去過自由自在的日子,」小皇叔頓了頓:「若是你還想做皇帝,那我也會繼續幫你,直到你能撐起這個國家為止。」
  朕又覺得心裡難受起來,抱著小皇叔的脖子嗚嗚哭,小皇叔太討厭了,非要說這種話把朕弄哭了┬┬﹏┬┬
  「行了,可別再哭鼻子了,若是被人看見還以為我欺負你了。」小皇叔拍拍朕的背,「咱們就這麼說定了好不好?」
  朕點點頭:「好。」唔,朕什麼時候才能長到十五歲啊?朕好急啊~
  作者有話要說:  小皇酥:本王知道你們都很想知道本王上輩子是做啥滴,但是本王就是不告訴你們,有本事你們來打本王啊咩哈哈哈哈哈
  【胖紙被狂霸拽的攝政王大人一拳揍飛,一年之後降落地球,此文成坑】
  ………………開玩笑啦,小皇酥真的很正經的【嚴肅臉】

☆、小皇叔每天都在生氣

  自那天大哭了一場之後,朕就覺得渾身舒坦起來,雖然還要被小皇叔逼著去上朝聽那些怎麼都聽不大懂的東西,也必須天天都要和幾個老臣學習,但是朕就是覺得舒坦的不得了,沒了做皇帝的壓力,朕可開心可開心了。
  朕現在小日子過得十分之悠閒,就等著四年之後把皇位一退,跟著小皇叔去遊山玩水、吃吃喝喝……艾瑪,真是越想越開心~\(≧▽≦)/~
  「皇上,攝政王大人這就要來了,您這大字兒還差五張呢……」
  朕從幻想中回過神兒來,看著小陸子幸災樂禍的臉頓時就氣不打一處來,朕還記著那天他那副狗腿樣兒呢,就那麼把朕扔給了生氣的小皇叔,虧得朕還記得在生辰那天帶他一起出宮玩兒呢,他就是這麼回報朕的,朕生氣了!朕記住他了!朕一定要揍他一頓!
  對,朕就是這麼小心眼兒愛記仇!哼!哼哼!
  小陸子縮縮脖子一臉無辜:「皇上,您生氣了?」
  朕抖著毛筆哼一聲:「你還知道朕生氣了呀。」
  「那您一定是餓了,奴才這就去給您準備吃的,」小陸子這就想溜,跑了一步之後又回頭道:「攝政王大人真的快來了,皇上您還是趕緊著寫大字吧。」
  朕一愣,看著紙上被朕不知不覺間撒上的幾個墨點兒,再想想小皇叔黑漆漆的臉,心裡一突,頓時就害怕起來。
  小皇叔那麼那麼兇殘,朕的小龍屁屁會不會又遭殃啊,朕可是說好了要在他回來之前寫好十張大字的,現在沒完成,小皇叔肯定會非常非常生氣!
  艾瑪,真是越想越害怕,朕肩膀一抖,頓時覺得尿意上湧。
  「攝政王大人您來了~」
  外面小陸子諂媚的聲音響起,朕心中又是一抖,胡亂的把桌子上的大字兒一推,就從小龍椅上跳了下來,趕在小皇叔進來前鑽到了小龍床底下。
  朕豎著耳朵聽外面的動靜,只聽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響起:「咦?小陸子,皇兄不在嗎?」
  朕非常驚訝,沒想到十五皇弟竟然跟著來了,朕非常想見他,可是一想到小皇叔那張黑臉,朕又往裡面縮了縮。
  「奴才剛剛去準備東西的時候皇上還在呢,而且外面有宮女守著,也沒說皇上出去,那皇上肯定就在這裡呢。」
  朕心中暗恨,小陸紙簡直太討厭了,怎麼總是出賣朕呢?朕一定一定要揍他一頓!一定狠狠滴打他板子!
  「唔,我知道了,皇兄一定是想要和我玩兒捉迷藏吶~」十五皇弟歡快的聲音再次響起,「皇兄皇兄,你藏好了沒有?我要來找你了~」
  朕:┬┬﹏┬┬
  十五皇弟你就別來搗亂了好不好?朕真的沒想跟你玩捉迷藏,朕雖然很想和你玩,但是朕不想被揍屁屁啊。
  「皇兄,我就知道你躲在這裡呢~」十五皇弟趴在地上和朕打招呼:「這次我找到你了,該換皇兄找我了~」
  朕:「……」
  朕沒精打采的縮在小龍椅上,斜著眼睛看小皇叔翻看朕寫的那些大字兒,十五皇弟乖乖坐在一邊吃點心,看的朕也想吃了。
  「寧兒,」小皇叔把東西放下,看著朕道:「再有三天便是殿試,到時你是要出題目的,你可是準備好了?」
  朕一愣,壓根就沒想到小皇叔居然就把這事兒給略過去了,心中頓時一喜,可是這喜還沒喜完呢,他後面的話又讓朕鬱悶了,「朕把那些個題目都看過了,唔,也都記住了,可就是不明白那是什麼意思。」
  小皇叔道:「記住了就好,剩下的事情便交由我來做吧,不過只這一次,等著下一次可就看你自己了。」
  朕沒想到小皇叔竟然這麼好說話,心中美滋滋的點頭,只要小皇叔不生氣,朕做什麼都行。
  「皇兄皇兄,我可以去看看麼?」吃完了點心的十五皇弟問道。
  朕眨眨眼看向小皇叔,只見他微微頷首:「也罷,軒兒既然想去那便去吧,只是不可被人瞧見了。」
  十五皇弟眼睛亮亮的猛點頭:「知道了,我會聽話的皇叔。」
  朕有點疑惑,殿試有什麼好看的?朕巴不得不去呢,也就十五皇弟才好奇那種東西吧,唉,果然還是個小孩紙啊~
  送走了樂顛顛的十五皇弟,朕一回頭,就瞧見小皇叔再次拿起了朕寫的大字兒看起來,只是他臉上的表情怎麼看怎麼嚇人。
  「又偷懶了吧。」
  朕盯著小龍靴上的東珠喃喃回答:「沒有呢,朕很努力的寫來著,不過中間好像發了會兒呆……朕真的不是故意的。」朕可認真可認真了好嗎!
  「發呆?那你說說你想什麼呢。」
  朕偷摸摸瞄了眼小皇叔,「那朕要是說了小皇叔你可不准生氣。」
  「我儘量。」
  朕沒瞧見小皇叔捏著紙的手有多用力,只道:「朕想著四年之後就能不做皇帝了,到時候朕就能和你去遊山玩水了,不小心就想的多了,然後就……」接下來的話朕不敢說了,因為小皇叔的臉黑的喲,好嚇人!
  「你說了不生氣的。」朕急忙捂著屁股道。
  原本還在生氣的小皇叔看著朕的動作頓時哭笑不得:「給我過來,躲什麼躲?我有這麼可怕?」
  朕慢吞吞磨蹭過去,然後就被小皇叔抱到了他腿上,然後朕的小龍屁股就被揍了,雖然一點都不疼。
  「小皇叔,朕真的知道錯了,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朕揉揉屁股急忙求情,朕再次丟了小龍臉,好羞射。
  小皇叔點點朕的鼻尖:「你呀,也就這時候瞧著聰明了不少。」
  朕十分不滿,朕可是一直都是這麼聰明的!不過小皇叔看上去已經不生氣了,朕又度過了一劫。
  ******小皇帝鬆口氣的分割******
  朕瞪大眼睛盯著站在大殿中央的那個人,此人長得很好看,而且還很面熟,可是朕想了又想,還是沒想起來。
  「草民花逢熙,叩見皇上。」
  朕眼睛一亮:「花花。」
  下面噗噗噗響成一片。
  朕咳了一聲,看了眼十分蛋□依舊笑瞇瞇的花花,對著小皇叔點點頭,然後殿試就開始了。
  朕覺得有點暈,朕一點都沒聽明白他們說的是什麼,直到最後狀元榜眼探花都點出來了,朕仍舊暈乎乎的。
  這一堆的之乎者也說的到底是個啥啊?朕一點都沒明白好嗎!這麼歧視朕朕要生氣了!
  朕沒精打采的走在迴廊上,十五皇弟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裡跑出來,眼睛亮晶晶的:「皇兄皇兄,他們可真厲害,都是大兆的人才啊。」
  朕看他一眼:「你都聽明白了?」
  「有些不明白,不過有些還是聽得懂的,」十五皇弟歎口氣:「我還是太笨了些,皇兄你肯定都明白了吧?」
  朕:「……」十五皇弟你不要這樣啊!你才幾歲而已要不要這麼聰明?這麼明目張膽的打擊朕小心朕以後不喜歡你了喲!
  朕心裡苦啊┬┬﹏┬┬
  作者有話要說:  小皇帝:小皇酥每天都要生氣,朕真是無奈啊╮(╯_╰)╭
  猜劇情的妹紙太吐豔了,雖然胖紙寫的非常直白沒什麼懸念,但是乃們就這麼猜對了讓胖紙很難做人好麼!
  小心胖紙罷工!
  

☆、朕是個容易受傷的孩紙

  今年的夏日來的特別快,朕只覺得自己剛剛脫下了厚實的小龍袍,就恨不得穿著小短褂和小短褲去上朝了。
  說起上朝,朕特別佩服這些大臣們,一個個穿著那麼厚的官府頂著大太陽風雨無阻的來上朝,朕摸摸身上涼絲絲的小龍袍,心中對他們更是同情,要不,就給他們放個假?順便朕也能放個假=w=
  所以,當朕跟在小皇叔屁股後面學著批奏摺的時候,朕就把這個想法說了出來,當然,朕是不會說自己想偷懶的。
  「我倒是沒想到寧兒還是個如此體貼大臣的好皇帝啊。」小皇叔看著朕似笑非笑,朕打個哆嗦,摸摸露在小短褂外面的胳膊,只覺得小皇叔好像看清了朕的想法一樣。
  「此事倒不是不可行。」小皇叔一把說著一邊翻開一本新的奏摺,朕就在他身邊,非常近距離的接觸到了小皇叔的變臉技能。
  小皇叔的臉色實在是太嚇人了,朕有點害怕,「小皇叔,你腫麼了?」不要黑著臉啊,朕膽子小啊。
  「嗤——」小皇叔冷笑一聲把摺子一扯兩半扔到了地上,「寧兒,我覺得你太仁慈了,這些個大臣如此忠君愛國,還是不要打消他們的積極性了。」
  朕茫然的眨眨眼,有點沒明白小皇叔的意思,不過朕卻知道,小皇叔態度轉變的原因就來自於那本被扯壞了的奏摺。
  「既然他們這麼閑,那就讓他們天天上朝吧。」小皇叔一錘定音,朕之前想偷懶的計畫就這麼被阻止了。
  朕看了眼小小皇叔,見他神情專注,於是便滑下小龍椅跑過去撿起奏摺拼了起來,上面的字兒朕雖然沒認全,但是還是搞明白了他們的意思:攝政王大人您年紀大了,該成親生小孩兒了,老臣這邊有很多家姑娘的名單,全都是有才有貌、能文能武的,要不攝政王您從這裡邊選一個~
  朕也不知道自個兒是這麼回事兒,反正看完了奏摺之後就覺得有點不舒坦,朕看了眼小皇叔,覺得他的決定真是太明智了,朕是吃飽了撐得才會想要給他們放假呢!
  沒錯,朕生氣了!哼!哼哼!
  直到用晚膳的時候,朕還是有點不高興,就連桌子上香噴噴的糯米雞和小丸子都拯救不了朕那顆破碎的小心靈。
  「來,吃點青菜。」小皇叔給朕夾了一筷子筍絲,朕更哀怨了,朕想吃肉啊,小丸子小雞腿什麼的都可以啊,為什麼非要朕吃筍絲?朕一點都不愛吃那個!
  不過小皇叔明顯沒有感覺到朕的哀怨,他見朕什麼都不吃,眉頭一皺,道:「寧兒可是不舒服?」
  朕搖搖頭,朕現在非常好,唔,就是有點餓。
  「那就是不喜歡吃這些東西?」
  朕繼續搖頭,朕可想吃了,可是朕現在很憂桑啊,朕不能吃!堅決不能!
  小皇叔索性放下筷子,道:「那寧兒告訴我,到底是怎麼了?今兒你可看著一點都不高興。」
  朕覺得有必要和小皇叔好好地溝通一下,於是朕便道:「小皇叔,那個讓你生氣的奏摺朕也看了。」
  小皇叔漫不經心的點點頭:「我瞧見了。」
  「所以朕很不高興!」朕加重語氣。
  小皇叔像是被朕激起了興趣,嘴角微彎臉上帶笑:「說來聽聽,你為何不高興。」
  「小皇叔的婚事是自個兒的事兒,他們這些個外人憑什麼管呢?」朕看著小皇叔,發現他表情一絲未變,於是接著道:「而且他們說的那些個女子朕一點都不喜歡,他們都配不上你,朕才不准她們嫁進皇家呢。」
  小皇叔收了臉上的笑,淡淡的問道:「就這些?」
  朕眨眨眼,接下來的話就有點不好意思說了,不過看小皇叔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朕就個自己壯了壯膽兒繼續道:「唔,其實朕是害怕,若是你跟一個姑娘成親了,然後有了自己的孩子,以後會不會就只疼他們不疼朕了……朕很聽話的,小皇叔你別不疼朕嗚嗚嗚……」說到最後,朕好像已經預見到了自己悲慘而又孤獨的未來,沒有小皇叔滴日子朕沒法過啊嗚嗚嗚~
  「噗……」
  朕抹著小眼淚十分不滿的瞪著小皇叔,他這簡直是太壞了,朕都哭了他還笑,簡直冷酷無情讓人十分不能忍!
  小皇叔笑瞇瞇的敲了朕腦袋一下,「你這小腦袋裡想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呢,嗯?讓你好好學著批奏摺你就想這些,看來我還是對你太仁慈了。」
  朕又傷心又難過還有點心虛,於是頓了一下之後就哭的更大聲了!
  朕雙手捂臉哀聲大嚎,從指縫裡觀察小皇叔的反應,發現他特別特別淡定,一點哄朕開心的意思都沒有,於是朕就覺得更受傷了,看看看看,現在還沒成親有孩子呢,他就不疼朕了,以後肯定對朕更不好了……你們說說朕的命怎麼就這麼苦呢?!
  朕只覺得未來一片慘澹,原本的假哭也變成真哭了。
  「瞧你,我這還什麼都沒說呢你怎麼就哭成這樣了……」小皇叔哭笑不得的想要抱朕,朕扭著身子試圖躲過他的手,可惜小皇叔胳膊太長了,朕沒躲開,最後還是不情願的坐到了他的腿上。
  朕哼哼幾聲,委屈的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別哭了,等會兒軒兒過來瞧見你哭成這樣,肯定笑話你。」小皇叔幫朕擦眼淚,朕吸吸鼻子,勉強不哭了。
  只聽小皇叔道:「奏摺上只是他們的想法,我又沒同意,你現在不高興個什麼勁兒?」
  「你之前又沒拒絕。」等朕哭完了才這麼說,小皇叔果然壞透了!
  小皇叔點點朕的鼻尖:「是我的錯,沒有早跟你說明白……寧兒放心,我這輩子都不會娶妻生子,以後也最疼你,你說好不好?」
  朕被這話嚇了一跳,急忙搖搖頭道:「這當然不好啊,一輩子不娶妻生子怎麼行呢?到老了怎麼辦?」朕很是奇怪,小皇叔怎麼平白無故的說這話?
  「到老了還有你,你可得幫我養老啊。」小皇叔很認真的說。
  朕眨眨眼,只覺得肩上壓力好大呀,朕這麼笨,什麼都不會,怎麼能照顧好小皇叔呢?不過小皇叔這麼信任朕,朕也不能辜負他的期盼,於是便拍拍他的胳膊,非常霸氣的道:「小皇叔,你放心,等你老了,朕一定養著你,讓小陸子和朱朱他們給你做好吃的~」
  小皇叔微微一笑,朕再次被閃了眼,小皇叔笑的太好看了☆_☆
  朕很高興,朕的好心情一直持續到胖嘟嘟的十五皇弟進了臨清宮,他只用了一句話,就讓朕一點都不高興了。
  「皇兄皇兄,我怎麼看不見你的眼睛了?」十五皇弟站在朕跟前,十分茫然的問道。
  朕:「……」朕覺得自己受到了傷害,朕明明就長了一雙明亮的漂亮的大眼睛啊,十五皇弟你怎麼能看不到他呢?
  「皇兄皇兄,你流鼻涕了,我給你擦擦。」十五皇弟抽出一塊繡著小貓的帕子,踮起腳尖給朕擦鼻涕,然後朕就被他糊了一臉的鼻涕。
  跟前的十五皇弟乖巧聽話、不遺餘力的給朕抹黑,身後的小皇叔毫不遮掩的哈哈大笑,朕覺得自己受到了森森的傷害!
  朕看著可愛的十五皇弟,不由自主的流下來兩行清淚┬┬﹏┬┬
  作者有話要說:  小皇酥滴表白→_→
  被糊了一臉鼻涕的小皇帝表示自己很受傷,亟需花花滴安慰=w=

☆、小皇叔不在的日子

  「花花,」朕看著正在謄抄書卷的新晉狀元,問道:「你說小皇叔什麼時候能回宮啊,朕有點想他呢。」
  花逢熙:「……回皇上,攝政王大人今日早上才剛剛出了京都。」
  朕歎口氣:「沒想到小皇叔已經離開這麼久了,怪不得朕這麼想他呢。」
  花逢熙:「……」
  「那你說小皇叔什麼時候能回來?十天後能回來麼?」朕劃拉著桌案上的地圖,在江南那一塊兒點了又點。
  花逢熙:「攝政王大人去江南,來回便要一月多,再加上江南的貪墨案,怕是要用上不少時間,十天怕是回不來的。」
  朕扁扁嘴:「花花,你就不能順著朕的意思往下說麼?朕要不喜歡你了!」
  只見花逢熙苦笑一聲道:「就算皇上不喜微臣也是要這麼說的,要不然十天後攝政王大人還沒回來皇上豈不是更生微臣的氣了?」
  朕想了想,還真是這麼回事兒,於是便點點頭:「你說的有理,算了算了,朕不生你的氣了,唔,花花,你長得真好看。」
  花逢熙:「……」為什麼話題又轉到這來了?
  「就是比小皇叔差了那麼一點點。」朕撐著下巴繼續在地圖上劃拉,想著要不要偷偷出宮去找小皇叔,艾瑪,這真是個好主意呢~
  花逢熙:「……」
  事情的起因要追溯到三日前。
  這一天,朕被迫早早起床準備上朝,好不容易清醒了就看見小皇叔臉色黑黑的坐在軟榻上,旁邊還隨意的放著一封已經拆開的信。
  朕洗臉刷牙梳頭髮,然後頂著小龍冠撲到小皇叔腿上各種撒嬌耍賴扮鬼臉,試圖讓他笑一笑,不過最後朕還是失敗了,真憂桑。
  「寧兒,我要離開一段時間。」
  小皇叔的話不啻於一個大響雷,轟隆一聲就把朕給劈了個外焦裡嫩,朕傻了,「小皇叔,你不要朕了?」
  「胡說什麼呢,」小皇叔哭笑不得的把朕抱起來放到他身邊坐好,才又接著道:「江南出事了,我必須去瞧瞧。」
  朕抿嘴皺眉,「為什麼非要你去?」
  小皇叔把信遞給朕,道:「自古江南最富貴,此次被爆出了貪墨案,牽扯進去的大小官員數不勝數,」頓了頓,他摸了摸朕的腦袋接著道:「寧兒你剛剛登基,即使朝中有先皇留下的官員,但是地方上怕是疏於管制了,這次的事情除了我之外,再沒人能處置,畢竟我可是攝政王。」
  朕拆開信看了一會兒,嗯,字太多了,沒怎麼看懂,只是小皇叔的話朕卻是明白了,也正因為明白了,嘴裡的話才說不出來了。
  「嗯?怎麼不高興了?」
  朕把信扔到一邊,重重的歎了口氣,「這些人真是太壞了,貪了這麼多銀子,江南的百姓可就受苦了。」朕又看了眼小皇叔:「還要麻煩你出宮,小皇叔,對這些壞傢伙你可不能留情,定要好好懲治他們一番。」哼,讓他們做壞事!
  小皇叔的臉色好了起來,「這些事不用你說我自是會做,不過寧兒總算是長大了,有些帝王的風範了。」
  得了誇獎,朕驕傲挺胸,朕當然有帝王風範啊,朕可是皇帝!妥妥的!
  「不過我這次下江南是要暗中過去,不可讓他們得到風聲,」小皇叔道:「明面上的欽差人選還是要你下旨派遣的。」
  朕點點頭:「那小皇叔屬意誰去?可要派人保護你?」
  「倒是不用派人保護我,」小皇叔沉吟一會兒,道:「至於欽差的人選嘛,就派大理寺卿劉嵩去吧,此人最為圓滑,卻胸有成算,最是適合這個,再讓左相家的老二領五百精兵護送。」
  朕眨眨眼:「那小皇叔你什麼時候出發?」
  「越快越好。」
  雖然小皇叔說了越快越好,但是也是要做準備的,比如說安排人手刺殺他讓他不得不在深宮裡養上三五個月的傷啊,再比如說朕還要準備很多吃得很的用的給他帶上啊,總之,朕很忙,小皇叔也很忙。
  所以,等一切都忙完了之後,小皇叔就在今日才離開。
  朕不捨啊,朕非常不捨!
  「唉……」朕劃拉著地圖,再次思念起小皇叔來。
  「皇上,」此時花逢熙收了紙筆,洗了手,又換了水弄濕了帕子走到朕身邊,一邊輕輕的給朕擦臉一邊道:「是時候去看『攝政王』了。」
  朕仰著臉任由他動作,又任由他給朕擦了手,才悶悶不樂的道:「走吧,咱們去看『小皇叔』。」誰都阻止不了朕的怨念!
  花逢熙微微笑起來,朕不由在心中歎了一聲,為什麼朕就沒那麼好看呢?所有比朕長得好看的人都是壞傢伙!小皇叔除外!
  自小皇叔離開之後,朕就覺得這日子過得越發沒滋味了,這一天一天的過去,朕在小陸子準備的小冊子上畫了一個又一個的小皇叔,朕數了數,都四十八個了,可是小皇叔還沒有回來。
  「花花,這都過了一個多月了,可是小皇叔為什麼還沒回來?」
  依舊在整理書卷的花逢熙筆都沒停,「回皇上,攝政王大人的信中說了,最多再有兩月就會回來了。」
  「還有兩個月啊,」朕苦了臉:「那朕還得畫好幾十個小人呢,那小人可一點兒都不好畫。」
  花逢熙:「……您為什麼非要畫小人呢?」
  「朕就是要畫小皇叔!」
  花逢熙:「……」所以說那幾個火柴人是攝政王?他為什麼一點都沒看出來?
  「花花,」朕突然想起點事兒,「你天天待在朕這兒,翰林院裡的人有沒有說什麼閒話?」
  朕定定的看著他,只見他一愣,卻是緩緩笑起來:「自是沒有的,能陪著皇上,還是微臣的福氣呢。」
  朕眨眨眼:「花花,你為什麼撒謊?你可要知道,對朕撒謊可是欺君之罪吶。」
  花逢熙明顯一愣,似是沒料到朕會說出這種話來,朕很認真的道:「朕都聽小陸子說了,翰林院裡幾個人說了很多不好聽的話,朕知道你不在乎這個,可是朕卻不能假裝不知道。」
  沒等花逢熙回話,朕又道:「翰林院裡官員可都是大兆的棟樑之才,若是只因為這麼點小事兒就如此心胸狹隘,那不要他們也罷。」
  花逢熙苦笑一聲道:「能陪在皇上身邊可不是什麼小事兒,他們心中不滿也是情有可原,微臣自是理解的。」
  朕很驚訝:「怎麼,他們都喜歡陪在朕身邊嗎?」
  「……」這問題花逢熙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朕摸摸下巴,心中甚是欣慰,艾瑪,真是不知道原來朕這麼受歡迎呢~朕可真高興~\(≧▽≦)/~
  日子又在朕的抱怨和嘮叨中一天天過去了,小皇叔的信一封接一封的被送到朕這裡來,欽差也時不時的傳來消息,朕就這麼掰著手指頭盼星星盼月亮似的盼著小皇叔回來。
  「皇上。」去送花花的小陸子踩著小步子挪到朕身邊來,臉上的表情十分奇怪,看著朕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朕吃著點心道:「有話就說吧,朕聽著呢。」
  小陸子道:「那奴才可就說了,皇上您聽了可不能生氣。」
  朕被激起了興趣,「好吧,朕就答應你,你就說吧。」
  「奴才覺得吧,您跟花大人關係太親密了些,」小陸子的臉皺的跟朵花似的,「這不太好,對您對他都不太好。」
  朕一愣:「為什麼?」
  「您想想啊皇上,您就是在出宮的時候見了花大人一次,即使他現在當了官兒了,您還是不瞭解他,」小陸子看上去頗為痛心疾首:「皇上,若是花大人有什麼不好的主意,您怎麼辦?」
  朕更愣了,「你為什麼會這麼想啊小陸子?」
  小陸子眨眨眼:「這不是很正常麼,奴才身為您的大總管,就得什麼都為您想到,這樣才能好好地伺候您。」
  朕忍不住樂了,「小陸子你想得太多了,花花是什麼人小皇叔早就查清楚了,不然你以為小皇叔為什麼放任朕的行為?你呀你,還是慢了些。」
  小陸子的臉更像菊花了。
  今天是小皇叔離開的第五十天。
  朕縮在小龍被裡,頭上頂著濕毛巾,喝著糖水不停地打噴嚏,打的朕腦門都疼了。
  「皇兒,可是有哪裡難受?」母后坐在床邊,一臉擔憂的看著朕,拿著帕子給朕擦汗。
  朕特別委屈的在母后身上蹭了蹭,「母后,朕疼,渾身都疼。」
  「這可怎麼辦?小陸子,快,快去叫太醫。」母后眼圈都紅了,看的朕心疼起來,「母后,你別擔心了,朕剛剛喝了藥,也沒什麼大事兒了。」
  母后擦擦眼淚:「你呀你,就是這麼不讓人省心,這麼大熱的天都能著了涼,你讓母后說你什麼好。」
  朕心虛的看了眼被打了板子的小陸子,縮著脖子沒敢說話。
  「行了,你也別看他了,母后什麼都知道了,」母后戳了戳朕的腦門道:「以後可不能貪涼拿著冰玩兒了,這次小陸子他們也是照顧你不周全,這罰啊,他們都當得。」
  朕嘿嘿一笑,覺得鼻子稍微通了點。
  「攝政王也真是,你都病成這樣了他也不來看看你,」母后不知怎的又想到了這茬,「皇兒,你可瞧好了,他現在啊,可不把你當回事兒了。」
  「……小皇叔受傷了麼。」朕眨眨眼,心中又是一虛,小皇叔暗自出宮的事兒朕沒敢告訴母后,這事兒也就外公和左相他們知曉,現在母后這麼一說,明顯就是對小皇叔的印象更壞了。
  母后一瞪眼:「他都養了這麼長時間的傷了,難道還沒好?」
  朕弱弱的為小皇叔辯駁:「當初那一劍可是差點傷到小皇叔的胸口,太醫說了,小皇叔得好好的休養個一年半年的。」
  母后又點點朕,「小皇叔小皇叔,你啊你,就跟你小皇叔好,把母后都扔到一邊去了。」
  朕一聽這話就急了,急忙撒嬌道:「朕最喜歡母后了,七八個小皇叔加起來也比不上母后的!真的!朕沒撒謊!」
  母后聽了朕的話就瞇眼笑起來,朕鬆了口氣,可算是把母后哄好了。
  唉,母后就跟個孩子似的,比朕還要難哄呢。
  阿嚏——
  朕打了個大大的噴嚏,往小龍被裡又縮了縮,唉,朕什麼時候能好啊?太醫開的藥太苦了,要是小白沒跟著一起出宮就好了~
  朕想哭┬┬﹏┬┬
  ******
  朕今天很高興,非常高興,所以朕在小龍床上狠狠地打了好幾個滾,不小心把小龍冠上的東珠給磕了下來……嗯,朕雖然有點心疼,但還是很高興。
  「小陸子,朕很高興。」
  小陸子給朕擦擦汗,又端了杯茶過來,「皇上,這話您都說了幾十遍了,還有啊,您今天可不光弄壞了您最愛的小龍冠,連筆洗筆架都不小心摔了好幾個了。」
  朕大方的擺擺手:「沒事兒,那些東西朕多得是。」
  「可那些都是攝政王大人送給您的。」
  朕心中一疼,故作大方:「沒事兒,小皇叔以後肯定還會送給朕,壞一個兩個的沒關係。」
  小陸子這才沒了話,朕忍不住又嘿嘿樂起來,「小陸子,小皇叔還有五日便回來了,朕可真高興。」
  小陸子:「……」
  是的,小皇叔還有五日就回宮了,此次江南貪墨案也都處理好了,一眾大小官員都被換了下來,朕派去的欽差十分神勇,拿著朕給的金牌,斬了八十七人,滅族了十三家,其他的充軍發配,整個江南終是被一舉拿下了。
  當初這些事情被說起的時候朕其實很多還沒搞懂,不過有外公和左相他們在,雖然朝中也是動盪了一番,卻並沒有掀起什麼大風浪,而且還借此機會把幾個不老實的老臣給弄了下去,朕在欣慰的同時也覺得有點失落和難過,尤其是當十五皇弟和朕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朕心中的失落更多了。
  明明朕才是大的那個啊,為什麼十五皇弟會懂的那麼多?明明朕也聽了朝上的話,為什麼明白的還不如什麼都沒聽的十五皇弟多?這也太打擊朕了,朕是真的受了傷。
  不過那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小皇叔就要回來了,他離開了三個月,朕等的心都要碎了,唔,不過朕的畫技倒是進步了不少,至少能把小皇叔畫的更像他了,這可是花花的原話,朕一點都沒誇張。
  四天,三天,兩天……
  就在朕偷摸摸的指揮著小陸子準備設宴歡迎小皇叔回宮的時候,又一個消息傳了過來,不過這次是個壞消息,朕一聽完就忍不住哭了起來。
  「誒喲餵我的祖宗誒,您可別哭了,要是哭壞了身體怎麼辦?」小陸子急的抓耳撓腮,不停的給朕擦眼淚:「若是讓太后和前朝那些大人們知道了,您這就功虧一簣了。」
  朕一愣,對啊,別人都不知道小皇叔出宮了,若是朕現在表現的這麼不高興,他們不就懷疑了嗎?
  朕這麼想著,就收了眼淚,可是沒一會兒,朕又想哭了,小皇叔受了那麼重的傷,朕急啊,朕心裡難受,眼淚憋不住。
  「沒事了沒事了皇上,攝政王大人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會有事。」小陸子又道:「再說了,還有護衛他們呢,攝政王大人身邊跟著的可不是簡單的護衛。」
  朕吸吸鼻子,抽抽噎噎:「可是三生也受傷了呀,那他們肯定遇到了很厲害的人,也不知道小皇叔現在怎麼樣了……」
  小陸子扁扁嘴,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自從得知小皇叔受傷的消息之後,朕就一直提不起精神來,吃啥啥沒味兒,幹啥啥沒勁兒,就連金元寶都拯救不了朕這顆破碎的小心臟了。
  「皇上可是哪裡不舒服?」
  朕看了眼還是在整理卷宗的花花,懶洋洋的搖搖頭:「朕很好。」
  「那皇上可是餓了?」
  朕打個哈欠:「沒有。」
  「那皇上定是乏了,要不要去睡會兒?」
  朕往桌子上一趴,手指頭在地圖上劃拉著,「朕沒事兒,花花你自去忙你的就好,不用搭理朕。」
  花逢熙果真不再說話。
  朕想了想,又道:「花花,你會不會撫琴?」
  「……略通。」
  「那你就給朕彈琴聽吧,朕現在有點不高興。」
  花逢熙應了聲是,小陸子送來琴,便淨手點香,專心的彈起琴來。
  朕聽著琴音,慢吞吞的打個哈欠,看著地圖上的折痕,沒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再有三日欽差便到達京都,而小皇叔那兒卻再也沒有消息傳過來,朕心裡擔憂的厲害,卻找不到什麼法子去尋小皇叔的消息,只能在宮裡乾巴巴的等著。
  「皇上,您還是吃一點吧,瞧您都瘦了。」
  朕搖搖頭:「朕不想吃。」
  「太后都派人來問了,您若是再不吃東西,被太后發現了可怎麼辦?」小陸子給朕夾了些吃的放在朕跟前,「這都是您愛吃的,就算是不想吃也得稍稍用一些,若是您餓病了,等著攝政王大人回來您可怎麼交代?」
  朕扁扁嘴又想哭了,「誰知道小皇叔什麼時候回來?小陸子,你說小皇叔是不是嫌朕麻煩不要朕了?他是不是不準備回宮了?」
  小陸子急忙道:「皇上,您這是想多了,攝政王大人對您那麼好,怎麼捨得不回宮陪著您呢?」
  「那你說他為什麼還不回來?」
  小陸子臉皺的跟朵菊花似的,他怎麼知道攝政王大人為什麼還不回來啊?他要是知道了就不是小陸子了!而是大陸子了!
  朕就這麼提著心過了好幾天,最後果然又病了,母后再次被驚動,小陸子也再次被打了板子。
  朕覺得特別對不起小陸子,他總是被朕連累。
  「皇兒,你這是要心疼死母后啊。」母后眼淚嘩啦嘩啦的流,朕心裡也難受的很,可是又啥都不能說。
  「怎麼還不見攝政王?」給朕餵了藥之後,母后又開始生氣起來,「你都病了第二次了,他怎麼還不來看你?」
  朕現在就怕人提小皇叔,一聽這個朕就想哭,「母后,小皇叔養傷呢……」嗚嗚嗚,以前是假的,現在是真的,也不知道小皇叔的傷好了沒有~
  「就算傷再重也該來看你,母后看他就是……」
  「攝政王駕到——」
  朕一愣,母后的話也被憋了回去。
  小陸子扭著受傷的屁屁跑進來,喜氣洋洋的道:「皇上,太后,攝政王大人來了。」
  朕精神一震,覺得自個兒的病徹底好了。
 
 
☆、贏了小皇叔一回

朕雙目炯炯的盯著門口,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皇上,太后。」
朕只聽了這聲音便想要掀了小龍被往下跑,卻被母后一把攔住,訓斥道:「都病成這樣了,還不好好養著?再亂動一下,母后就讓人把你綁在床上。」
只聞其聲未見其人的小皇叔終於露了臉來,「太后所言甚是,寧兒身子尊貴,還是好好養著的好。」
朕一看見小皇叔就想哭了,小皇叔瘦了太多,臉色也不好,他這麼匆匆趕進宮裡來,還不知道受了多少苦呢。
小皇叔坐在一旁椅子上,嘴角含笑的看著朕,直把朕看的心裡發酸,可是當著母后的面又不能表現出來,只得強忍著不哭出來。
「攝政王身子可好了?」母后終是反應過來,急忙問道:「那些個刺客的事情可處理好了?攝政王現下身子不爽利,可莫要勞累了。」
朕瞥了小皇叔一眼,只見他神色不變,依舊淡淡的道:「勞煩太后掛心了,本王現下已是大好,還要多謝太后賜藥。」
朕實在是不想聽他們說這些亂七八糟的場面話,便蹭在母后身邊撒嬌道:「母后母后,朕想吃您做的如意糕~」
母后一愣,接著便是一喜:「皇兒真的想吃東西了?」
朕忙不迭的點頭:「自然想吃的,不過只想吃母后做的,其他人總是做不出那個味兒來。」
「好好好,母后便為你去做些,」母后捏捏朕的小胖爪,站起來看向小皇叔道:「本宮便先去了,也麻煩攝政王照顧皇兒一番。」
小皇叔自是跟著站起來:「寧兒聰慧可愛,哪有什麼麻煩?」
兩人又是一番客套話,朕縮著脖子臉紅紅,艾瑪,小皇叔誇朕聰慧可愛呢嘿嘿嘿嘿,朕心裡就跟吃了蜜糖一樣的甜~
母后朝朕柔柔一笑便離開了,小陸子十分有顏色的把伺候的宮人趕出去,又自個兒扭著個挨了板子的屁屁上了茶點來,這才出了大殿,就守在門邊,又因為待會兒母后便又來了,也沒有關門。
等著沒人了,朕終於忍不住啪嗒啪嗒掉起眼淚來,小皇叔移到小龍床邊坐下,邊給朕擦眼淚邊道:「怎麼哭的這麼委屈?又有誰欺負你了?」
朕從小龍床上爬起來,「小皇叔,你快躺上來,讓朕瞧瞧你傷到哪兒了……怎麼就受傷了呢?莫不是刺客?他們也太大膽了。」
小皇叔卻一手把朕塞進小龍被裡,道:「寧兒莫擔心,只是皮肉傷,現在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朕哼哼一聲,「小皇叔,你就別騙朕了,小白的信裡都說了的,朕都知道了,也幸虧小白跟著了,不然你若是出了事兒,朕這輩子就後悔死了。」
小皇叔一愣,苦笑道:「這個方白蓮,倒是聽你的話,罷罷罷,只是被人在身上劃了一道,也沒什麼大事。」
朕瞪大眼:「在身上劃了一道?傷到哪兒了?」說著便想扒了小皇叔的衣裳檢查一遍,「還是快點傳太醫吧,朕擔心。」
小皇叔:「……寧兒這是在詐我?」
朕的爪子僵了一下,抬起頭可憐兮兮的道:「朕就是隨口那麼一說,沒想到你就說實話了,這真的不怪朕。」
小皇叔微微一笑:「說吧,誰教你的?」
「沒人啊……」朕摳摳小龍被上的小金龍,「朕真的是隨口一說……嗷嗷嗷別撓朕癢癢,朕說,朕說。」小皇叔收回手,朕扭扭身子才道:「朕瞧花花之前這麼做過,然後朕就隨口一說,沒想到小皇叔你真的信了……小皇叔,你出去一趟變笨了呀。」
小皇叔:「……」
「皇上,」小陸子垂首進來,「太后娘娘派人送來如意糕,只說宮中有事,怕是不能來看您了。」說著便把如意糕放到了桌子上。
朕一愣,急忙追問出了何事。
「還是安文郡主……她不知怎的跑到了慈安宮大吵大鬧,也幸虧太后娘娘那時不在,要不然……」小陸子說著擦了擦汗。
朕皺眉,這就要下床,安文肯定又是大皇嫂放出來的,只要有大皇嫂在,母后定不能狠下心來懲治安文一番,要是再受了驚嚇,朕就是後悔也來不及了。
「寧兒,你身體不好,還是……」
朕打斷小皇叔的話,「朕只是因為擔心你所以才沒有精神,現在好多了,若不去看看朕不放心,安文從來都是沒大沒小慣了,又有大皇嫂,朕怕母后吃虧。」
「皇上,」小陸子突然弱弱的說:「聽聞十公主被打了。」
朕一愣,「被安文打得?」
「是……」
「那你怎麼不早說?」朕實在是氣的不得了,盈兒妹妹自小就乖巧聽話,從來不惹事,安文竟然又欺負她,實在是太過分了。
「小皇叔,你就在這裡歇著,讓小白來這裡伺候,」朕輕手輕腳的把小皇叔按在小龍床上,又被他蓋上小龍被,「這是朕的命令,小皇叔你必須得聽話!」
小皇叔哭笑不得:「是是是,我聽話。」
朕滿意的點點頭,親親小皇叔,又拿了兩塊母后做的如意糕,這才雄赳赳氣昂昂的叫上小陸子帶著一二三四五六七個宮人朝慈安宮進發。
朕真是霸氣側漏!哼!哼哼!
到了慈安宮門口,朕扶著小陸子的手下了龍輦,豎起耳朵一聽,裡面卻一絲聲響也沒有。
朕心中疑惑,「難道是母后已經把事情解決了?」
小陸子搖搖頭,也是一臉茫然:「沒人見著有人離開。」
朕也不再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急忙邁著小短腿就往裡面跑,小陸子倒是還知道規矩,喊了一聲「皇上駕到」也跟著跑了進去。
慈安宮裡十分安靜,朕打眼一瞧,母后正坐在上首,神情淡然,下麵跪著嚶嚶嚶直哭的大皇嫂,還有被堵著嘴綁起來的安文。
「皇兒怎麼來了?」母后見了朕十分驚訝,「快上來歇歇,本就是病著的,若是再重了可怎麼辦?快來人,傳太醫來。」
朕坐在母后身邊安撫她,「母后莫要擔心,朕沒事,怎麼不見盈兒妹妹?」
「南嬤嬤給她上藥呢,」母后說著狠狠地瞪了正在掙扎的安文一眼,「這次一個弄不好,小十臉上怕是要留疤了。」
「竟是這麼嚴重?」朕現在真是想揍安文一頓了,這麼大一個人了,老是欺負一個六歲的小姑娘算是個什麼事兒?
只是還沒等朕開口呢,嚶嚶嚶哭的大皇嫂就開口了:「皇上,太后,安文只是一時失手,並不是有意的,懇請皇上看在安文不小心的份兒上原諒他吧。」
朕只知道盈兒妹妹被打了,可卻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何事,因此便看向母后,母后卻擺擺手:「老大家的,你且先起來坐下吧,來人,還不快把大皇子妃攙起來。」旁邊宮人依言行事,大皇嫂雖然不願,卻也毫無辦法,只能繼續看著在地上扭來扭去的安文嚶嚶嚶哭。
「皇兄。」盈兒妹妹細聲細氣的給朕行禮,然後才走過來,靠在母后腿上,朝朕甜甜的笑著,她臉上一道深深地劃痕,還有清晰的巴掌印,朕又是心疼又是生氣,忙從椅子上跳下去,道:「好妹妹,可還疼嗎?」
「不疼的,皇兄。」
朕摸摸她的小腦袋,又看向她身後眼睛紅腫、額頭上還帶著傷的宮女,道:「說吧,到底發生了何事?」
那宮女噗通一聲跪下,磕了三個頭,才道:「回皇上、太后,今兒早上奴婢隨著十公主去御花園賞花,沒一會兒便碰上了安文郡主,安文郡主看中了十公主的蝴蝶玉珮,因這玉珮是皇上送於公主的,公主自是不想給郡主,安文郡主便……是奴婢沒保護好十公主,請皇上責罰。」
「皇兄,你莫要罰翠羽好不好?她為了保護我都受傷了。」朕垂頭看著揪著朕衣角的盈兒妹妹,心中一軟:「好,皇兄不罰她,你先回去睡一覺好不好?若不是不想睡就吃點東西,去找軒兒玩兒。」
「好。」盈兒妹妹乖乖聽話,隨著嬤嬤離開。
送走了盈兒妹妹,朕讓人拿了安文嘴裡的帕子,還沒等朕說話,這安文就又喊了起來:「你們全都欺負我!你們都是壞人!我恨你們嗚嗚嗚……」
大皇嫂撲過去摀住她的嘴,又是眼淚漣漣的求饒請罪,朕這一肚子的火是如何都沒法衝著她發出來了,只是,「大皇嫂,朕問你,安文是怎麼出來的?朕可不記得什麼時候讓她出來了。」
大皇嫂眼神閃爍,垂下頭,求饒的話也不敢說了。
朕也不搭理她,只看向安文道:「安文,朕念你是大皇兄唯一留下的血脈,原本不想與你計較,只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做錯事,若是被人傳出去,你讓我皇家的臉面往哪裡擱?」
安文使勁兒甩開大皇嫂的手,恨聲道:「你們就是欺負我?憑什麼一直把我關進佛堂裡?憑什麼連盈兒那個下賤宮女生出來的下賤胚子都有的東西我卻沒有?我不服!」
朕是真怒了,「盈兒是公主,是你的長輩,而你只是個小小的郡主,誰給了你膽子說這話?」
「我……」
朕實在是不耐煩聽她說了,揮手讓人把她的嘴又堵了起來,也不看磕頭求饒的大皇嫂,只對母后道:「母后,您說要如何處置安文?」
「安文怕是得了瘋病了,」母后聲音淡淡的,「還是在冷月宮好好養病吧,老大家的也去照顧著她,以後沒有允許便不用出來了。」這是要軟禁她們一輩子了。
朕心中歎了一聲,安文這不知死活的樣子可真是害人害己啊,這一輩子都在冷宮裡,也是再沒什麼希望了吧。
事情結束了,朕也鬆了口氣,只是這口氣一鬆下來,朕就覺得頭有點暈,母后衣裳上的花紋轉啊轉,朕忍不住伸手一抓,然後就暈了過去,徹底沒了意識。

☆、朕的面子很值錢

朕醒了,但是朕不敢睜眼。
耳朵邊上小皇叔用溫溫和和的聲音在和小陸子說話,「寧兒幾日沒好好吃東西了,那便只準備些白粥來吧,太醫開的藥也不能斷,蜜餞就撤了吧,不聽話的孩子總是要受些懲罰的。」
朕:┬┬﹏┬┬
小皇叔你別這麼說話啊!也別說那種話啊!太醫開的藥好苦的,沒有蜜餞朕吃不下去啊!而且朕一點都不喜歡白粥,實在不行裡面加點肉沫兒也是可以的!小皇叔朕真的錯了!
「就這麼著吧,寧兒怕是快醒了,你先下去準備著。」
朕心中的小人跳腳大喊,小陸紙你不要走,朕需要你┬┬﹏┬┬
「醒了?」
朕使勁兒閉眼睛,就是不睜眼,想了想還打起了小呼嚕,(~﹃~)~
「唔……」朕的鼻子被捏住了,嘴巴也被摀住了,朕忍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喘不上氣來了,急忙睜開眼,可憐兮兮的看著小皇叔:朕錯了。
小皇叔鬆了手,點點朕的腦門,道:「還敢裝睡,嗯?」
朕嘿嘿傻笑,「朕沒有裝睡啊,唔……好嘛,朕裝睡了,誰讓你剛剛說的那麼嚇人來著。」別捏朕的臉啊,都胖了!
小皇叔扶著朕靠在小龍枕上,「你還有理了?是誰說著話就暈過去的?太后可是被你嚇壞了。」
朕有些心虛的垂下頭,「那母后現在如何了?」
「太醫開了三服藥,現在已經睡下了,我派人過去說一聲,等著明兒你再去給太后請安。」小皇叔給朕倒了杯白水來,「小陸子去為你準備吃的了,等會兒你可得老老實實的全部吃光。」
朕喝了口水,急忙道:「不要白粥。」
「晚了,」小皇叔挑眉一笑,朕頓時心驚膽戰,「今兒你要是不吃白粥也沒關係,就餓著肚子等明天吧,不過明天也只有白粥。」
朕先是一愣,接著便笑起來:「小皇叔,你才不捨得這麼對朕呢~」
「……混小子,你就仗著我疼你吧。」
朕得意一笑,越發覺得朕帥氣起來。
喝了一碗白粥,朕又被逼著喝了一碗苦兮兮的藥,幸虧小皇叔沒真的把蜜餞給收回去,不然朕肯定哭給他看。
是的,你們沒看錯,朕最後還是吃了白粥,沒辦法,小皇叔疼朕,可是朕也疼小皇叔啊,朕捨不得小皇叔生氣噠。
唉,朕真是太善解人意了……不過要是能吃個雞腿就好了……
朕拉著小皇叔躺在小龍床上,一邊玩著他的手一邊詢問他受傷的事情。
「行刺的是幾個漏網之魚,我本想將計就計把他們一網打盡,可沒料到他們其中卻多了不少高手,」小皇叔給朕順了順頭髮:「這些人不是大兆人,捉了一個活口,瞧著像是南疆人。」
朕一驚:「他們竟與外人勾結?不過,為什麼說是瞧著像?」
「這個人證留的太明顯了,也有可能是他們假扮南疆人,借此來挑撥兩國之間的關係。」
「他們?他們是誰?」
小皇叔卻沒有回答朕,只是又道:「江南的事情已經結束了,不過,朝中大概會不安分一段時間,這些日子你可要好好表現。」
朕愣了,表現?朕要表現什麼?
小皇叔像是看出了朕的疑問,解釋道:「自然是試著做一個合格的好皇帝。」
朕:「……能給朕一個簡單的事情做嗎?」
小皇叔失笑,掐了掐朕的下巴,「放心,這個不難。」
朕歎氣,這個最難了,朕什麼時候才能十五歲啊,時間過得太慢,朕好憂桑。
「至於安文,」小皇叔頓了頓才道:「我會派人守著冷月宮的,她們以後不能再出現了,找個機會便讓她們出宮吧,這個世上不需要一個惹是生非不顧皇家顏面的郡主。」
朕想了好一會兒才明白小皇叔的意思,「只是安文總是亂說話,朕怕他去了外面胡亂說些什麼闖下大禍。」
「放心,我自不會讓她再隨便亂說的。」
「小皇叔,你可不能要了安文的性命,」朕急忙道:「即使她一直做壞事,總歸卻還是大皇兄的血脈,還有大皇嫂,只要安文還在,大皇嫂就能活下去。」
小皇叔道:「放心,我既說了,便會留她一條性命……她們總怪也是我的小輩,那種事情我不會做的。」
朕這才鬆口氣,雖然安文壞的讓人厭惡,可是當初大皇兄對朕十分好,朕總歸是要還他這些好的。
被壓搾的日子一天天過去,很快便到了深秋,小皇叔的傷也徹底痊癒了,神色也好了起來。
朝中確實如小皇叔所說的一樣,有過幾次不太平,不過有小皇叔和外公他們在,倒是沒出什麼問題。只是事情過去之後,外公卻再一次上摺子說要還鄉,這一次朕准了,朕問過太醫,外公年紀大了,身體越發不好起來,實在需要好好休養一番了。
至此,前朝大定。
深秋的御花園實在是蕭索的厲害,宮女太監們打掃著地上的枯葉,朕就站在那一叢叢菊花前,想起了去年剛剛登基時候的事情來。
「小陸子,這時間過得真快啊,一年就這麼過去了……」朕摘下那朵最大的菊花插在他頭上,「這朵菊花也像去年那一朵一樣。」
小陸子又皺著張臉不敢亂動了,嘴裡卻道:「皇上,您又拿奴才尋開心,奴才這次可沒做錯事。」
「朕這是喜歡你吶。」朕十分有成就感的拍拍小陸子的肩膀,誒,朕好像長高了好些呢,現在都不用墊腳了。
小陸子也不敢摘下來,只是道:「皇上,下個月初十便是攝政王大人的生辰了,您是不是該早作準備了?」
朕一愣,拍了下腦袋,朕就覺得好像忘了點事兒,經他這麼一說,現在可算是想起來了。
十月初十是小皇叔的生辰,朕要送什麼禮物給他呢?
*******
朕最近很忙,非常忙。
「皇上,您瞧這柄如意如何?這可是世間少有的。」
朕看了一眼,歎氣:「小陸子,那是小皇叔送給朕的。」
「……那皇上,這副山居圖如何?這可是前朝一位大家的唯一遺留下來的畫作,價值連城呢。」
「小皇叔不喜歡那個,還屏風瓷器之類的也不要說了,小皇叔也不愛那些。」
朕瞧著小陸子繼續在臨清宮的小庫房裡翻找,心中實在是沒抱希望,這裡面的東西不是小皇叔送的便是些他不喜歡的,實在是都送不出手。
朕瞥了眼撅著屁股的小陸子,垂頭喪氣的出了庫房,往臺階上一坐,撐著下巴認真思考起來。
「皇兄皇兄,你在做什麼?」十五皇弟抱著本書跑到朕跟前兒蹲下,圓臉蛋上滿是好奇。
朕擺擺手:「沒什麼,軒兒,你又在看書啊?」
「嗯,花先生說了,平時無事的時候多看些書總是好的。」十五皇弟獻寶似的把書遞給朕,「這上面寫了好多事情,我以前都不知道呢,皇兄皇兄,你看過這個嗎?」
朕翻了一頁,又默默的合上:「呵呵……」花花最討厭了!朕就不愛看書!
「我就知道皇兄什麼都懂得,唉,我什麼時候才能和皇兄一樣厲害呢~」十五皇弟托著小下巴十分憂桑。
朕很想告訴他,朕一點都不厲害,比起他來差遠了,但是為了維護朕的形象和臉面,朕最後還是把話給憋回去了。
皇帝的臉面可是很值錢的!
朕一點都不想在十五皇弟跟前丟臉!
「皇兄,你怎麼又發呆了?可是不舒服?」十五皇弟用小胖爪摸了摸朕的額頭,小臉上露出一個緊張的表情。
朕搖搖頭:「倒不是不舒服,只是十月初十便是小皇叔的生辰了,朕還不知道要送他什麼禮物呢,軒兒,你可有什麼想法?」
「皇叔的生辰禮我已經準備好了,」說到這個十五皇弟倒是精神更盛:「花先生說過,給尊敬的人準備禮物要用心,所以我便畫了一幅祝壽圖,花先生幫我裱了畫,還誇我了呢。」
朕:「……你已經準備好了?」
「嗯,我早早就準備好了,不過就怕皇叔他不喜歡,」十五皇弟羞澀的扯扯小胖爪,「我畫的不好看的。」
朕內牛滿面,小皇叔,朕對不起你,朕還什麼都沒準備的時候十五皇弟就給你準備好了禮物,朕真是太不稱職了┬┬﹏┬┬
「咦,皇兄,你怎麼哭了?莫不是我說錯什麼了?」十五皇弟眨巴著大眼睛掏出帕子給朕擦眼淚,為了避免再一次被抹一臉的鼻涕,朕急忙收起眼淚道:「沒事兒,剛剛被迷了眼了……十五皇弟,你說,朕送小皇叔什麼禮物的好?」
十五皇弟一臉茫然:「我不知道呀,要不皇兄你也畫幅畫吧,我想皇叔他肯定喜歡。」
朕才不會說朕根本不會畫畫呢!還有,朕寫大字也不好看,還不會彈琴,更不會做飯……咦,這麼一想,朕好像什麼都不會……真是憂桑的發現。
「咦咦咦,皇兄你怎麼又哭了?」
朕最後還是被抹了一臉的眼淚鼻涕,十五皇弟,朕真是喜愛你啊!

☆、神技發動

經過朕夜以繼日的努力,在浪費了數不清的畫紙之後,朕終於趕在小皇叔生辰的前一天把禮物準備好了,看著裱好的畫,朕終於鬆了口氣。
「皇上。」朕瞥了眼小陸子,發現他的臉皺成了一團,「你這是怎麼了?肚子疼?」
小陸子急忙搖頭:「沒,奴才好得很,就是有點兒好奇,您這畫的真是攝政王大人?」
朕點點頭,這當然是小皇叔啊,送給小皇叔的生辰禮畫的不是小皇叔還能是誰?
小陸子的臉皺的更厲害了。
朕不高興了,「怎麼,難道朕的畫的不像?」挺像小皇叔的呀,長頭髮,紫金冠,白衣服,英俊瀟灑、風流倜儻,好看的不得了。
「挺、挺像的。」
朕:「……小陸子,你怎麼出汗了?天很熱嗎?」不對呀,今天沒太陽,還刮著大風呢。
小陸子苦著臉:「奴才是有點熱……皇上,要不然您再準備件別的禮物吧?只這一件怕是不太好呢。」
朕擺擺手,吩咐他把畫收起來,「沒事,小皇叔曾經說過,禮輕情意重,而且這可是朕親自畫的,小皇叔肯定會喜歡這個驚喜的。」
小陸子:「……」皇上,您確定這是驚喜不是驚嚇嗎?
小皇叔是大兆的攝政王,他的生辰必定是大辦的,所以在他生辰那一天,母后安排了盛大的宴會,大臣們也都送了厚禮,然後吃吃喝喝,看著漂亮的舞女們跳著好看的舞蹈,朕一高興,吃下了三大碗飯。
只是,朕瞧了小皇叔一眼,發現他表情淡淡的,看上去也沒多高興的樣子,朕有點疑惑,難道小皇叔不高興過生辰嗎?
想了想,朕叫來小陸子,讓他把朕桌子上獨一份兒的蒸蛋羹給小皇叔端了去,唔,蛋羹滑滑嫩嫩的,特別好吃(﹃)
小陸子把蒸蛋羹端過去後,小皇叔抬頭對朕一笑,咳,朕幸福的有點暈。
「唔,吃的好飽~」朕抱著滾圓圓的肚子往小龍榻上一躺,「小陸子,過來給朕揉肚子。」
小陸子沒過來,小皇叔過來了,「誰叫你吃這麼多?難受了吧,今兒是我沒看好你,以後也不准吃這麼多了。」
朕嘿嘿一笑,突然想起朕準備的禮物來,「小陸子小陸子,快把朕的禮物拿來,小皇叔,那可是我親手做的。」
小陸子垂著頭捧了畫來,朕得意的接過來在榻上展開,「瞧,這是我親手畫的,小皇叔,你喜不喜歡?」
半晌沒人說話。
朕抬頭看他,「小皇叔,你怎麼不說話?」
小皇叔:「……寧兒這是畫的,我?」
「是啊,你覺得像不像?」
小皇叔:「……這頭上頂的什麼?」
「你的紫金冠。」
「腰上掛的什麼?」
「朕送你的小龍玉珮。」
小皇叔:「……挺像的,就是有點兒抽像。」這真的不是兩塊木頭上cha了幾根柴火棍?
朕有點沒明白小皇叔後一句話的意思,不過前面那句話朕聽清楚了,於是朕滿足了,朕高興了,「小皇叔,你喜不喜歡?」
「喜歡。」
朕往他身上一躺,瞇著眼睛道:「小皇叔,揉肚子~」
唔,朕真是好幸糊o(≧v≦)o
******神技發動:時間飛逝******
「小陸子,你說小熊子為什麼變得這麼……難看?」朕看著籠子裡長著黑眼圈的大熊貓,欲哭無淚:「明明小時候那麼可愛又好看的。」
小陸子半擋在朕身前,道:「這個奴才也不曉得,不過奴才知道一點,這東西看上去一點兒都不溫順,皇上,咱們還是離它遠點吧。」
朕歎口氣,對於長歪了的大熊貓非常無奈,怪不得小皇叔當初說這東西長大了十分兇殘呢,瞧它吃肉的樣兒,確實兇殘了點,不過,它啃竹子的時候還是挺可愛的。
「皇上,咱們還是走吧,攝政王大人可是說過它會吃人肉的。」小陸子雙腿開始發抖,嗷嗷嗷,它看過來了看過來了……不對,它眼在哪兒呢?
朕蹲下來,撐著下巴,「它不吃人的吧,只是吃肉而已,朕可沒見過它吃人。」
小陸子:「……」要是看見了就晚了好嗎?!
朕站起來,「罷了,過了今日便給小皇叔送回去吧,皇宮裡可養不了它了。」
小陸子鬆口氣,可算是能送出去了。
朕今年已經十四歲了,已經當了四年的皇帝,被小皇叔壓著起了四年的大早,學了四年的皇帝技能……雖然朕仍然不是一個合格的皇帝。
朕知道自個兒的斤兩,朕從來都不是一個當皇帝的料,即使小皇叔盡心盡力的教朕如何當一個皇帝,但朕依舊學的懵懵懂懂,尤其是旁邊還有一個十五皇弟作對比的時候,朕比他實在是差的太遠了。
朕現在依舊記著小皇叔的話,而現在朕已經十四歲了,還差一年就滿十五歲了,朕現在急切盼望著十五歲生辰的到來。
朕向睡懶覺!朕想出去遊山玩水!朕不想批奏摺了嗚嗚嗚!十五皇弟你快點長大吧qaq
其實這三年裡,也發生了不少事兒,比如說終於把安文和大皇嫂送到了一處莊子上,算是徹底解決了她們;再比如說小陸子談戀愛了,還是和小皇叔的那個像座山似的侍衛;再再比如說,小皇叔的婚事被人從早朝上提出來了……
小皇叔一直沒成親,就像他一直說的那樣,陪在朕身邊,什麼都以朕為先。
母后還偷偷的跟朕說過,那意思就是疑惑小皇叔怕是有什麼隱疾……咳,其實小皇叔一點隱疾都沒有,朕可以作證o(*////▽////*)q
其實吧,說起來小皇叔位高權重,那些大臣們想要將女兒或者妹妹嫁給他是十分正常的,不過,這得考慮朕的意思,朕不想,非常不想讓小皇叔成親,相當朕的小皇嬸,做夢去吧。
對,朕就是這麼霸氣!哼!哼哼!
現在朕掰著手指頭數日子,每過去一天,就表示朕離逍遙的日子近了一天,只是有一點,朕若是不當皇帝了,母后怕是會不高興的。
母后一直以朕登上皇位為榮,雖然這皇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但是母后依舊很高興……所以,朕覺得朕的想法挺對不起母后的,只希望當朕退位後母后不會太生朕的氣。
唉,一邊是母后一邊是小皇叔,朕真是太糾結了。

☆、小皇酥帥呆了

「皇兄。」已經十歲了的十五皇弟挺著腰板兒走到朕身邊,行了禮,朝朕微微一翹嘴角,笑不露齒。
朕嘿嘿一笑:「軒兒,作為一個男紙汗,就要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笑的時候也要張大嘴巴笑才行。」
「皇兄。」十五皇弟表情特別特別無奈,朕再次嘿嘿一笑,「你只是掉了幾顆牙而已,我又不笑話你……哈哈哈哈哈軒兒你現在的樣子真好笑~」剛剛十五皇弟露齒一笑,少了兩顆大門牙。
十五皇弟湊到朕身邊來,歎了一聲道:「皇兄還真是像個小孩子啊。」
朕不高興了,朕都十四歲了,比他還要大四歲呢,怎麼可能還是個小孩子呢?再有一年朕可就是個大人了。
「不過皇兄這樣很好,我喜歡皇兄一直這樣。」
聽了十五皇弟的話,朕稍微滿意了一咪啊咪,朕就說嘛,朕現在又帥氣又可愛,誰會不喜歡呢?不過,這話好像有那麼一點不對勁,唔,到底哪裡不對勁呢?
「皇兄,最近朝上大臣們好像十分熱衷於皇叔的婚事呢,皇兄對此可有什麼看法?」
朕還在糾結十五皇弟之前的話呢,就聽他又問出這個讓朕更糾結的問題,於是朕就覺得自個兒的腦袋不太夠用了……
「皇兄,你的臉怎麼皺的跟包子褶似的?」在朕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的十五皇弟托著下巴,饒有興致的看著朕發愁,這讓朕十分不滿,剛剛還說喜歡朕呢,一盞茶的功夫都不到就開始看朕的笑話!十五皇弟,朕真是看錯你了!
╭(╯^╰)╮
十五皇弟依舊無辜的看著朕,朕掐了一把他的包子臉,看著他扁了嘴巴,這才略微滿意的道:「那些事情不用在意,小皇叔根本就不想成婚,朕自是是要聽小皇叔的,再說了,朕現在也不想要個小皇嬸。」朕的小皇叔那麼好,那些個庸脂俗粉才配不上他呢!
「皇兄皇兄,」十五皇弟再次興致勃勃的湊到朕跟前來:「外面都在傳皇叔的身體有些不可說的……那些傳聞是不是真的?」
朕瞪他一眼:「你都說是傳聞了,還問朕做什麼?還有,軒兒,你現在不是應該跟著左相他們處理政務嗎,怎麼跑這兒來偷懶了?竟然還敢說小皇叔的壞話,朕一定要告訴小皇叔。」
十五皇弟頓時苦了臉:「皇兄,你不能這麼對我,我可沒偷懶。」
朕得意洋洋的再次捏捏他的小胖臉,心道十五皇弟有把柄在朕手裡了,以後有什麼朕自個兒不能做的事兒就能讓他去做了,比如說去母后宮裡「拿」幾多漂亮滴小花啥的~
對,朕就是一個如此機智又狡猾的人!哼!哼哼!
趕著十五皇弟去好好學習,又吩咐小陸子在外面守著,朕這才往小龍踏上一躺,開始思考十五皇弟之前說的話,唔,關於小皇叔有沒有隱疾的問題。
其實小皇叔一點問題都沒有,咳,朕真的可以作證,因為朕跟小皇叔洗過澡,雖然朕啥都沒看見,但是——朕曾經偷聽過小皇叔的牆角(不准告訴小皇叔!),還見過宮女洗的小皇叔的衣裳(你們懂得)——所有的一切都表明小皇叔一點兒問題都沒有,所以朕很疑惑,為什麼會傳出那種不靠譜的八卦來?
不過,雖然小皇叔現在不打算成親,但是他以後總會成親的,朕只要這麼一想就有點羨慕以後的小皇嬸了,小皇叔長得好看懂得的也多,誰能嫁給他都是祖墳冒青煙、幾輩子積攢的福分啊~
唉,朕好憂桑。
外面傳來小陸子咕咕咕的聲音,朕估摸著是小皇叔來了,於是趕緊從小龍踏上爬起來朝桌案跑去,之前被十五皇弟一打岔,朕都把小皇叔佈置的任務給忘了,這下又要受罰了┬┬﹏┬┬
「小十五來過了?」玉樹臨風的小皇叔一進門就問了這話,朕偷摸摸的打個哆嗦,眨眨眼道:「之前軒兒來找朕說了會兒話。」
「所以我佈置的任務寧兒肯定又沒有完成。」
小皇叔說的非常篤定,這讓朕連理由都不好意思找了。
「之前我說過什麼來著?」小皇叔在桌案前站定,「若是完不成任務……」
「那朕就不能出宮了。」朕垂頭喪氣的接話,唉,朕都盼了兩個月,沒想到功虧一簣,真是失策,太失策了!
「瞧你這副沒精打采的樣子。」
小皇叔突然笑起來,朕偷偷看他一眼,再次被迷住,艾瑪,小皇叔簡直英俊漂亮到人神共憤了!
「罷了,這次也不能全怪你,」小皇叔拉著朕坐下,「我之前也和小十五說好了,這次便帶你們兩個一起出宮,明日休沐,便等著明兒晚上再回來吧。」
朕覺得自個兒被餡餅砸到了,小皇叔怎麼能這麼好呢~朕好想打個滾慶祝一下!
和母后說了一聲,又叫上十五皇弟,再加上一個小尾巴盈兒妹妹,朕終於坐著小馬車出了宮,透過窗簾看向外面,朕心中的小人都興奮的開始蹦躂了。
「皇兄,那是什麼?」盈兒妹妹指著外面問朕,朕看了一眼:「那是糖人,甜絲絲的很好吃,等到了小皇叔府上就讓人給你做來吃。」
盈兒妹妹吸溜著口水點點頭,朕摸了摸她頭上的小丸子,心中歎了一聲,盈兒妹妹都這麼大了,可還是像個四五歲的孩子一樣,以後可要如何是好?
旁邊的小皇叔和十五皇弟在說話,朕豎起耳朵聽了聽,什麼江南賦稅、南疆搗亂、突厥內亂……朕表示有點暈。
說起來,十五皇弟現在的樣子都有點像小皇叔了,他聰明,學東西快,再加上小皇叔特意的栽培,所以他現在比朕強了不是一星半點兒……雖然朕不想承認,但是和十五皇弟比起來,朕還真是笨了點。
朕有點憂桑。
到達攝政王府的時候時辰已經不早了,隨著婢女們去收拾了一番後就到了用晚膳的時候,用了晚膳,又玩鬧了一會兒,為了明天的安排,朕便帶著十五皇弟和盈兒妹妹去休息了。
哄好了盈兒妹妹,又把十五皇弟扔進隔壁的小院子裡,吩咐人好好伺候,朕這才回了小皇叔的房間。
「小皇叔,」朕蹭到小皇叔身邊,歎了一聲道:「你說盈兒妹妹以後該怎麼辦?她那麼天真可愛乖巧懂事,以後怎麼嫁人?」
小皇叔道:「以盈兒的身份,以後有的是人搶著娶她。」
「那不一樣!」朕不滿的看他一眼,「只看重盈兒的身份娶她回去,若是待她不好怎麼辦?我們又不能看著他們一輩子,再說了就是能看著他們一輩子,那盈兒妹妹也不幸福啊。」
朕話剛說完就被小皇叔捏了一下鼻子,「小小年紀,想這個做什麼?說不得以後就有人真心實意的對盈兒好,你呀,還是先想想自個兒的問題吧。」
朕有問題?朕有什麼問題?
直到和小皇叔一起洗完了澡,又擦乾了頭髮躺到床上,朕依舊沒想明白,問小皇叔吧,他卻不告訴朕。
朕很生氣,小皇叔真是太壞了!
(~﹃~)~
迷迷糊糊睡到半夜,一聲尖叫響起,朕猛的睜開眼,狠狠地打了個寒顫。
「小皇叔……」朕摸索著爬起來,「怎麼了?」
小皇叔披上外衫,輕輕拍著朕的肩膀,「無事。」
只是他話是這麼說的,外面的刀劍聲卻不是這麼說的。
「軒兒和盈兒……」朕說著就想爬起來,那兩個小的可還在另一個院子呢,若是被刺客抓了去……朕實在不敢往下想了。
「別動,那裡有護衛守著,不會有事。」小皇叔把朕按回床上,「你在這裡歇著,我出去瞧瞧。」
「朕也去。」朕當然不想自個兒在這兒躺著,看不到十五皇弟和盈兒妹妹,朕實在不放心。
小皇叔嚴厲的瞪了朕一眼:「不行,你是皇帝,老老實實在這兒待著才是正理,小陸子會來守著你。」
話一說完,小皇叔就走了出去,臉上還帶著枕頭印兒的小陸子跑進來,把剛爬起來的朕往被窩裡一塞,拿著不知道從哪裡順來的大刀就立在床前,打著哆嗦直瞪著門口。
朕:「……」小陸子,那刀快要掉下來了好嗎?
沒多久,外面的聲音終於消失了,火把的光亮透過窗子照進來,朕終於忍不住了,推了小陸子一把,隨便批了外衫就朝外跑。
「皇上,您的鞋……」一手刀一手鞋的小陸子狼狽的跟在朕身後跑了出來。
院子裡燈火通明,朕扶著門框,只看見小皇叔手中的寶劍一揮,刺客的血噴出來,他白色的衣衫上立時紅痕點點。
朕倒退了一步,狠狠地吸了口氣才算反應過來。
「你怎麼出來了?」小皇叔扔了手裡的劍,皺著眉頭朝朕走來,朕垂下頭道:「朕擔心,軒兒和盈兒如何了?」
「他們無事。」
朕鬆口氣,抬起頭看著他:「小皇叔,你去洗個澡,朕去瞧瞧他們去。」
小皇叔皺眉,朕走出去了幾步,又回頭看著他道:「小皇叔,你剛才簡直是帥呆了。」
小皇叔眉頭一鬆,朕嘿嘿一笑,扭頭半遮著眼睛跑開了,好多血,朕還是有點害怕的。

☆、朕的婚事

朕趕到隔壁院子的時候十五皇弟和盈兒妹妹已經醒了,他們安安靜靜的窩在軟榻上,旁邊守著幾個侍衛和宮女。
「皇兄。」一看見朕,盈兒妹妹就撲了過來,朕摸摸她的小肉臉,「沒事了,盈兒乖,回去睡一覺就好了。」
「皇兄,我怕,我看見有人流血了……」
朕皺眉,看了眼一旁的侍衛和宮女,剛想發作,就聽十五皇弟道:「皇兄,你可有受傷?」
朕搖搖頭:「沒事,現在天晚了,朕讓人守著你們歇會兒,明兒直接進宮吧,宮外不能待了。」
十五皇弟聽話的點點頭,只是盈兒妹妹卻拉著朕不撒手,朕被她看得心一軟,最後還是把她哄睡了之後才準備離開。
「皇兄,我睡不著。」十五皇弟瞪著大眼睛道:「我能和您說說話嗎?」
朕給盈兒妹妹蓋好被子,點點頭,和他一起出了房間,「去找小皇叔吧,朕看你今晚上肯定睡不著了。」
十五皇弟嘿嘿一笑,穿好衣裳跟在朕屁股後面走了出去。
朕和十五皇弟到的時候,小皇叔正在擦頭髮,院子裡的血跡都已經收拾乾淨了,若不是還有些若有若無的血腥味,朕都開始懷疑剛剛是不是真的發生刺傷事件了。
「我就知道你們睡不著了,」小皇叔擺擺手讓伺候的宮人出去,然後道:「想問我今晚上到底怎麼回事兒?」
朕急忙點點頭。
「也不是什麼大事,」小皇叔表情淡淡道:「現如今天下局勢並不安穩,大兆強大富饒,再加上幾年前的事情,所以周圍國家便開始蠢蠢欲動了,我現在畢竟是攝政王,在他們看來,殺了我,大兆的朝廷就亂了一半了。」
朕一愣,心中莫名疼了一下。
「所以,」小皇叔輕敲桌子,「為了讓我以後安全一點,你們兩個可要好好的學習,畢竟這大兆的天下還是要靠你們才能撐起來。」
朕不由苦了臉,看了眼十五皇弟,卻發現他一臉的若有所思,朕心中更鬱悶了,為啥十五皇弟表現的那麼淡定呢?事事都比朕強什麼的最討厭了!
發生了刺客的事情,這街必然是逛不下去了,所以第二天一大早,朕就帶著兩個小傢伙進了宮,順便囑咐他們不准把宮外發生的事情說出去,一點兒事都不能說。至於小皇叔,他還有事情要處理,所以要晚點回宮。雖然小皇叔沒說,但是朕知道他是去處理昨晚上的事情了。
說實話,朕現在還有點怕怕的,那是朕第一次那麼近距離的看到死亡和鮮血,小皇叔揮出的那一劍,讓朕相忘都忘不了。
——小皇叔帥呆了好麼!朕真想尖叫一聲表達一下自己的崇拜之情!
咳,回到正題。
這幾年朕還是學了些東西的,所以自然也知曉其中的事情,南疆和突厥蠢蠢欲動,兩個附屬國也沒有以前那麼恭敬了。朕知道,他們都是看朕年輕,所以覺得可以趁機佔大兆的便宜,朕十分想用小熊子的便便糊他們一臉,呸呸呸,想占朕的便宜,也得有那個命!
對,朕就是這麼霸氣側漏!哼!哼哼!
「皇上,太后娘娘派人來叫您過去呢。」朕還在認真「思考對策」呢,就見小陸子邁著小碎步走進來,順便拿了身衣裳給朕換上,「聽小南姑姑說,太后又招了幾個大人家的小姐們進宮呢。」
朕被這一聲驚了一跳:「真的?」
小陸子點點頭:「小南姑姑從來不說謊話。」
朕頓時就苦了臉,嗚嗚嗚母后簡直太煩人了!自從朕過了十三歲後就開始給朕找媳婦兒,一家一家的,朕看了好多個姑娘,眼睛都要瞎掉了。
小陸子話還沒說完呢,「聽小南姑姑說,今兒太后娘娘是定要給您定下一個來呢,您還是快些想想主意吧。」
朕更愁了,母后啊母后,您為啥非得把朕往別的女人懷裡推呢?朕就窩在您懷裡不行嗎?!
朕想哭┬┬﹏┬┬
不管朕再怎麼想哭,母后那兒還是要去的,坐在小龍輦上,朕恨不得現在就飛出皇宮去找小皇叔去,現在,也就只有小皇叔能救朕了。
「皇上,到了。」小陸子扶著朕下來,輕聲輕氣的道:「皇上,您趕緊的換個表情,若是讓太后娘娘瞧見了,肯定又擔心了。」
朕歎了一聲,抹了把臉,勉強換上個歡喜的表情,看了眼小陸子,雙手背在身後,胸一挺,下巴一抬:「走吧。」朕這麼有點赴刀山火海的感覺呢?
慈安宮大殿裡只有母后一人坐著,旁邊陪著南嬤嬤,小南姑姑嘴裡說的小姐們一個都不在,不過朕還是硬生生的打了個寒顫,別以為你們站在屏風後面朕就感覺不到了,你們的眼神快要把朕戳穿了好嗎?
矜持啊姑娘們,你們可都是咱們大兆最頂尖的姑娘了~
朕故作鎮定的朝母后行了禮,然後道:「母后母后,您找朕有什麼事兒?南嬤嬤,朕餓了,你去給朕準備些吃食吧。」
南嬤嬤領命而去,朕又看向母后,在他開口之前道:「母后,朕昨兒個去看小熊子了,聽小皇叔說它前幾天吃了個人呢,誰讓那人不老實,偏偏偷到小皇叔的攝政王府裡去了呢。」
母后撫著胸口,一臉驚訝:「可是皇兒養的那只什麼、什麼熊貓?不是說那東西很是溫順嗎?怎的還會吃人?」
朕故意驚訝的看著母后,「難道朕沒跟您說過?小熊子不只吃竹子,還吃肉呢,若是有人惹到了它,它還會吃人肉呢。」
母后撫著胸口像是被嚇了一跳,屏風後面也發出幾聲驚呼,朕只假裝沒聽見,看著母后一臉微笑:「母后母后,您也別害怕,朕瞧著小熊子還是很可愛的,若不是宮裡不方便,朕定是要把它養在宮裡的。」
母后的注意力早就被朕扯到別處去了,聽見那幾聲驚呼,眉頭一皺,露出幾分不滿來,朕瞧著她這樣,心裡卻鬆了口氣,雖然有點對不起母后,可是只要能打消母后給朕找媳婦兒的念頭,也就只能先委屈母后一下了。
又跟母后胡亂說了半天,總算沒讓她提那幾個姑娘,朕喝了一肚子茶水吃了一肚子點心,這才頂著冷汗出了慈安宮。
「終於又逃過一劫。」朕擦擦汗,上了小龍輦,囑咐小陸子道:「走吧,回宮,小皇叔也該回來了,今天發生的事情可不能告訴他。」
小陸子忙不迭的點頭。
朕心中其實很瞭解的,到了朕這個年紀也該有個女孩兒陪著了,可是不知道為啥,朕就是不喜歡她們,朕不想和不認識的姑娘睡在一起,朕的小龍床上有小皇叔就夠了。
回了臨清宮,小皇叔果然已經回來了,朕急忙撲過去道:「小皇叔,昨兒晚上的刺客可是查清楚了?」
小皇叔懶洋洋的點點頭,朕又問:「那到底是誰做的?咱們該怎麼做?」
「南疆和突厥都有異心,現在正準備聯合起來和大兆交手,所以這次的事情他們都有份兒。」
朕眨眨眼,又問了一遍:「那咱們該怎麼做?」
「等。」
朕有點不明白他的意思。
「若是只有一方,倒是不怕,可是現在的情況卻是他們打算同時出兵大兆,大兆現在經不起這個事兒,畢竟南疆善毒,突厥騎兵又格外勇猛。」小皇叔一點一點給朕解釋,「我們能做的,便是讓他們這個剛剛結起來的同盟瓦解,逐個開打總比同時來得好。」
朕覺得有點暈,這話說起來容易,可是怎麼讓他們同盟瓦解?
「南疆國小人少,遠不是突厥人的對手,寧兒想想,若是他們真的打敗了大兆,之後又該如何自處?」
朕一愣,南疆比突厥差得遠,若是大兆沒了,他們也定是逃不了國破家亡的命運……朕眼睛一亮,明白了小皇叔的道理,不過有件事情朕還是沒搞明白,「這南疆自然也是知道這個道理的,那他們為什麼非要與大兆為敵?」
「有人看的明白,有人自然看不明白。」
朕:「……」
朕覺得有點暈,可是小皇叔卻並不準備說下去了,不過看小皇叔笑的那麼開心的樣子,朕就覺得安下心來,小皇叔都不緊張,朕又緊張個什麼勁兒呢?
雖然朕讓小陸子瞞著小皇叔母后要給朕找媳婦兒的事情,可是世上哪有不透風的牆,沒兩天小皇叔還是知道了這事兒,看著朕的眼神就有那麼點兒不對勁了。
朕非常不安的在小龍椅上動來動去,試圖躲避小皇叔的眼波攻擊,「小皇叔,你別這麼瞧著朕,朕心裡虛的慌。」
小皇叔輕笑一聲,完全沒有移開視線的打算,「寧兒也是到了該娶妻生子的年紀了啊,時間倒是過得快。」
朕心虛捏了捏袍子上小胖龍的小尾巴,斜眼看著小皇叔:「嗯,其實朕沒想娶媳婦兒來著,是母后的決定。」
小皇叔依舊在笑,朕卻覺得他根本不想笑,心中一酸,朕急忙道:「小皇叔,朕真的一點都不想娶媳婦兒的,真的!朕就陪著你好不好?你別生朕的氣,朕最怕你生氣了……」
小皇叔看著朕眨眨眼,撲哧一聲笑出來,朕頓時就懵了,咦咦咦,這是個什麼狀況?

☆、朕想做爺爺

直到上了小龍床抱著小龍被準備睡覺的時候,朕依舊沒搞明白小皇叔到底在笑什麼,不過朕可以確定一點,小皇叔是在笑話朕,一定是!
朕翻個身,摸摸扁扁的肚皮,朝正在收拾桌案的小陸子喊道:「小陸子,朕餓了,想吃東西。」今晚上用膳的時候朕一心想從小皇叔嘴裡套出話來,所以忘了吃東西了。
小陸子應了一聲出去吩咐,朕在小龍被裡扭來扭去,最後還是坐了起來,又問吩咐完進門的小陸子,「小皇叔怎的還沒回來?」
小陸子懵懵懂懂:「攝政王大人怕是還在忙吧。」
朕想了想,現在應該是南疆那邊來消息了,今兒下午聽小皇叔說了那麼多南疆的事兒,朕還在還有點不明白呢。
很快便有宮女送來了吃食,朕填了半分飽,又在大殿裡溜躂了幾圈,這才漱了口爬上小龍床。
看了會兒角落裡的夜明珠,朕眨眨眼,很快就覺得困了,也不知道小皇叔什麼時候才能忙完(~﹃~)~zz
第二天,小皇叔便把得到的消息告訴了朕,果然是南疆那邊來的消息,與此同時,小皇叔還告知了朕他的決定。
「你要派花花去南疆?」朕搞不清楚小皇叔的用意,「南疆那裡實在不太平,而且氣候惡劣,花花一個弱書生,怕是不方便吧。」
小皇叔端著茶杯,道:「南疆雖然環境惡劣,可大兆人也不是不能生存,花逢熙年輕有膽識,並且對南疆非常瞭解,派他去最合適不過。」
朕扯了扯小皇叔掛在腰間的墜子,繼續問道:「誰去保護他?」
「楊信之,他們是好友。」
小小楊?他倆怎麼混在一起的?還有,朕為什麼啥都不知道?小陸子這八卦探的實在是不及時!朕再也不賞他金元寶了!
「南疆與大兆邊境城鎮都有通商,花逢熙便扮成富家公子,」小皇叔把墜子摘下來給朕玩兒,繼續道:「南疆的人我也安排好了,到時候自會有人幫他。」
朕摸了摸玉墜子,「可是他去南疆又有什麼用呢?」
「現在南疆可不太平,」小皇叔眼角微挑,「皇位之爭,可不止出現在大兆。寧兒,你可知道這南疆可出現了一個巾幗英雄。」
朕頓時來了興致,瞪大眼睛聽小皇叔說道:「南疆現在的皇帝有一個同母妹妹,喚作南淩,文武雙全,現在已位列大將軍職,這南疆大將裡,也就只有她是個真正的能人。」
朕聽得一愣一愣的,沒想到竟然還有女子能當大將軍呢,朕現在都想見她一面了,也不知道她長得凶不凶,聽說能當大將軍的人都長得可凶了!
「南疆帝想要與大兆為敵,可這位公主將軍卻非常反對,再加上皇子之間的儲位之爭,」小皇叔露出一個狡猾的笑容,看的朕只能傻呆呆的盯著他看,「說不得,南疆還能出一位女皇帝呢。」
朕被小皇叔最後這句話嚇了一跳,頓時回神:「女子還能當皇帝?小皇叔,你可別說這種奇怪的話。」
小皇叔但笑不語,看的朕最後一個沒忍住,直撲過去在他懷裡打了好幾個滾,小皇叔身上暖呼呼的,好舒服o(≧v≦)o
幾日之後,花花來和朕辭行,朕很仔細的觀察了他一會兒,發現他臉上帶笑,一點不情願都沒有,這才準備放行,「花花,你在那兒好好幹,等你回來朕給你陞官發財,想要媳婦兒的話也沒問題。」頓了頓,朕突然想起等他回來的時候朕還不一定仍舊是皇帝呢,所以又急忙改口:「不管到時候朕……嗯,總之,你好好表現,朕一定給你好多好多寶貝,還有小小楊。」
花逢熙認真行禮:「為臣遵旨。」
朕看著他,心中頗為不捨,這幾年朕也和他相處了許久,花花長得好脾氣好,很合朕的口味,現在還真是有點捨不得他呢。
不過再怎麼不捨,該走的還是要走的,送走了花花和小小楊,朕歎口氣,回了臨清宮惡狠狠的吃了三盤點心,唔,朕現在覺得舒服多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直到今年的第一場雪洋洋灑灑的飄下來的時候,朕這才發覺,一年,又快要過去了。
這一年,朕在小皇叔和十五皇弟的幫助下下了很多旨意,比如說把那些個該娶妻的皇弟皇侄們封了爵位送出宮,順便給他們娶了媳婦兒,又給到了年紀的皇侄女們找了有出息的好兒郎嫁出去,宮裡立時就空蕩蕩了下來,除了十五皇弟和盈兒妹妹,宮裡再沒有旁的孩子了。
朕覺得宮裡突然就安靜了下來,最最重要的一點是,皇家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孩子出生了,若不是今天聽到兩個侍衛說閒話,朕也聽不起這個來。
這不行啊,完全不行!
憑什麼人家家裡都添丁了,就朕家裡一個孩子的影都沒有,朕覺得吧,這事情有點嚴重了!
小皇叔曾經說過,發現問題,就要想辦法解決問題。所以,在處理完了小皇叔安排下來的事情後,朕就帶著小陸子去找正在練武的小皇叔和十五皇弟去了,雖然說這事兒最應該找的是母后,可是朕不敢啊,要是到時候母后非要給朕娶媳婦兒怎麼辦?朕可不想引火焚身。
到了演武廳的時候,小皇叔和十五皇弟正在過招,朕就蹲在一旁看著,看了半天,只見十五皇弟一會兒被揍了一拳,一會兒又被踹了一腳,一會兒直接被掀翻在地上……朕只看著就覺得疼,瞅著十五皇弟特別正經的臉,朕又有那麼一咪啊咪的心虛,唔,朕是個文靜的讀書人,才不是武夫!
砰——
朕看著平躺在地上的十五皇弟,咂咂嘴,在心中給他鼓起掌來,好樣的小十五,等會兒朕賞你一個金元寶~
等著小皇叔和十五皇弟洗了澡換了衣裳出來,朕招呼著小陸子給他們上了茶和點心,順便捏了捏十五皇弟胖乎乎紅撲撲的小臉。
「皇兄……」十五皇弟可憐兮兮的看著朕,「你又欺負我。」
朕嘿嘿一笑,心道除了你朕也沒人能欺負啊……這麼一想,朕突然就覺得自個兒有點悲哀,朕明明是萬人之上,怎麼連個欺負的人都沒有呢……
「寧兒可是有事要說?」小皇叔端著茶杯問道:「我可是想著你從來不來演武廳的。」
聽小皇叔這麼一打岔,朕終於想起這次來的目的來,於是急忙道:「朕發現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非常非常嚴重,這關係到皇家的安危。」
小皇叔挑眉看朕,十五皇弟則是一臉緊張,朕十分滿意十五皇弟的表現,決定等會兒給他兩個金元寶。
朕發了會兒呆,回過神來才把事情說了一遍,最後重點突出了人家大臣家裡都有了好多個孩子了,就咱們家沒有,這事情十分嚴重!
廳裡靜了下來。
朕眨眨眼,「你們不覺得這事情很嚴重嗎?」
十五皇弟鼓著臉道:「可是我也沒辦法啊,我年紀小,還不到時候唔,娶媳婦兒呢。」說到這兒,還小小的紅了臉,看的朕一時手癢,又沒忍住掐了他一把,胖乎乎軟嫩嫩的,真好摸~
小皇叔放下茶杯,托著下巴讓人把十五皇弟領了下去,順便讓他回去繼續學習,然後才看著朕道:「寧兒可是想去媳婦兒了?」
朕急忙搖搖頭,怎麼把話扯到朕身上來了?朕一點都不想娶媳婦兒,朕見過的姑娘們都沒有小皇叔長得好看,朕才不想娶她們呢╭(╯^╰)╮
「那寧兒急這個做什麼?」
朕眨眨眼:「皇侄他們都娶了媳婦兒了,可為什麼還沒生小寶寶?朕想要看小寶寶,唔,到時候朕就成祖父了對不對?那小皇叔就是曾祖父了,哎呀,我們都變成老爺爺了呢~」
小皇叔:「……」
「所以說啊小皇叔,你難道沒有什麼好主意嗎?」
「我能有什麼好主意?」朕瞅著小皇叔,發現他表情有點奇怪,「孩子的事情沒人能說得準,再說了,這種事情你也應該去找太后,太后肯定比你更關心這個問題。」
朕一聽這話就皺了臉,若是能去問母后,朕還來找小皇叔他們做什麼?不過,小皇叔說的也對,這事兒男子還真是沒法管呢,要不,就去問問母后?
朕覺得吧,這件事情非常需要從長計議,母后那邊……還是再等等吧。
朕撲到小皇叔背上,讓他背著回臨清宮,路過母后的慈安宮的時候,小皇叔突然停了下來。
朕頓時就緊張了,環著小皇叔脖子的胳膊忍不住收了收,「母后現在肯定在御花園玩兒呢,咱們還是不去了吧。」
「松點兒,寧兒這是想勒死我嗎?」小皇叔拍拍朕的龍屁屁,重新邁開步子朝臨清宮走去。
朕動動小籠蹄,莫名覺得有點害羞,小皇叔怎麼又拍朕的屁屁呢?這也太讓人害羞了好不好~

☆、小陸子日記五

我叫小陸子,是大兆王朝史上最年輕的皇帝永寧帝身邊的貼身內侍,妥妥的大總管。
是的,我小陸子在被某個shi胖紙忘記了這麼久之後終於回來了,這是一部艱難的奮鬥史,不過最終還是我贏了。
我記得好多可愛的妹紙們想要知道我的故事,咳,好吧,我決定好好地說一說我和那個混蛋的事情o(*////▽////*)q
我先介紹一下我家那位,他叫三生,是攝政王大人身邊的侍衛統領,在攝政王大人跟前特別有臉面,雖然我一點都沒覺出來。
剛開始的時候吧我還真是非常非常不喜歡他,因為他比我高比我壯,長得還比我男人(我知道我是太監,誰都不准說!),最關鍵的一點是他總是欺負我,老是提著我到處跑。
呸!本總管不就是走的慢了點嘛,憑啥看不起小短腿?!
……回到重點。
後來吧因為我一直隨在小主子身邊伺候,而三生也一直跟著攝政王大人,所以我和他之間的接觸便多了起來,偶爾小主子被攝政王大人拐走的時候,我就只能跟著他,所以我不只一次的後悔,當初怎麼就不學些功夫呢?要是我自個兒就會飛來飛去了還要扒著他做什麼?那時候我受了可多委屈了,混蛋三生總是欺負我,脖子都被他捏紅了o(*////▽////*)q
當初他說想跟我在一起的時候我還嚇了一跳,畢竟我的身份和身體都非常尷尬,我從來都沒想過有一天會有人喜歡我……事情說開了之後我還挺難過的,畢竟我還有點喜歡、好吧,是非常喜歡他。
後來這事情也不知道怎麼就被小主子知道了,小主子非常驚訝,也很好奇,還問我男人和男人為什麼也能在一起。那時候我被問得挺尷尬的,看著小主子那張天真可愛的臉,我啥話都說不出來,嗚嗚嗚攝政王大人您別這麼看著我,我真的沒想帶壞小主子┬┬﹏┬┬
算了,不說那個了,說多了都是淚啊。
總而言之,在一番你追我趕虐心再虐心之後,我還是和三生在一起了,為此小主子還賞了我一顆夜明珠呢,雖然我也不知道小主子為什麼突然給我賞賜。
和三生在一起之後,什麼都沒有發生改變,我還是在小主子身邊伺候,做著風光無限的大總管,而他也做著他的侍衛統領,每天板著一張臉,偶爾見面的時候就塞給我一個小東西,有時候是一個小泥人,有時候是一包銀子……我現在已經集齊了一套小小的生肖擺件,盒子裡的銀子也攢了不少,我覺得我現在要是出了宮,肯定能當個小地主了。
後來有一天我還問過他,怎麼突然想起來送我東西了,他板著臉硬邦邦的來了句主人說的……
我還真是嚇了一大跳,心道攝政王大人怎麼有時間關心我這個小人物的事情,然後三生這個混蛋又說了一句:主人是關心我,你別自作多情。
我當時那個心情啊,恨不得就把手上的託盤拍他臉上,呸,你才自作多情!你全家都自作多情!
不說了不說了,好像說的太多了o(*////▽////*)q
要不我再說點別的事情吧,就說小主子吧,我知道你們肯定想知道小主子的事情,不過我偷偷的說,你們可不准往外傳。
這幾年下來,小主子一如既往的天真可愛聰明伶俐,一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就是我見著小主子笑也會被迷了眼。
不過小主子也越來越懂事了,他學會了處理政務,大字也寫得越來越好,和攝政王大人下棋也能拖到一盞茶時候那麼長了,就是有一點,小主子也不不想娶皇后呢,就跟攝政王大人不娶王妃一樣。
我覺得吧,小主子這樣也挺好的,小主子還小呢,娶個媳婦兒回來做什麼呢?而且攝政王大人肯定也不會同意——別問我為什麼,我也不知道自個兒為什麼會這麼覺得。
還有一件事情我必須要說,那就是小主子養的那隻小熊子,現在簡直要嚇死人了好嗎?!長得又胖又胖的,眼睛都不知道長到哪裡去了,吃起東西來樣子十分兇殘~小主子曾經說過它會吃人,原本我是不信的,可是後來三生告訴我,有賊人摸到攝政王府的珍獸苑去了,然後就被小熊子一巴掌拍暈了,又一口咬下了半個屁股上的肉……我非常慶倖當初小熊子在宮裡的時候我沒湊到它身邊去,要不然你們現在肯定看不到我寫的日記了。
當然,我完全沒有看不上小熊子的意思,畢竟小熊子在小的時候還是一個很可愛的動物的,就跟小主子似的,圓滾滾的,啃起竹子來又傻乎乎的,看的我心中很是歡喜……不過再一看看現在的小熊子,我就覺得自己深深地受到了欺騙,攝政王大人有一句話還是說的很有道理的——時間是把殺豬刀——我以前不理解,但是我現在非常非常理解了。
為可憐的長殘了的小熊子點蠟!
忘記小熊子吧,我再把其他的事兒交代一下,也不知道我下一次出來是個什麼時候,那個shi胖紙太壞了,總是搶我戲份。
現在宮裡的主子們並不多,除了十五皇子和十公主,還有幾個更小的,其他的都得了封號出宮建府去了,而且還都娶了媳婦兒嫁了人,前幾天還聽小主子嘮叨著要做祖父呢……
說起來,我還覺得有些事情不太對勁兒,每當小主子和攝政王大人議政的時候都會帶著十五皇子,攝政王大人還手把手的教十五皇子如何處理政務呢,這太奇怪了,我都覺得攝政王大人這是把十五皇子當太子培養呢。
其餘的也沒什麼好說的了,小主子好好地,攝政王大人好好地,太后娘娘忙著給小主子娶媳婦兒,宮裡安安靜靜的,總得來說,一切都好好地。
不說了,我聽見腳步聲了,肯定是小主子派小宮女來叫我了,小主子最近又開始牙疼,攝政王大人不准小主子吃糖,但是小主子每次都跟我撒嬌,我一心軟就給了小主子好幾個……被三生發現拍了一下屁屁後我就想著法兒的不去近身伺候小主子了,被拍屁屁什麼的簡直太那啥了o(*////▽////*)q
不說了,我得去躲起來啦,等有機會了我再來和你們說~

☆、小皇酥的婚姻觀

慈安宮。
朕端坐在上首,旁邊是一臉慈祥的母后,下面是那一群娶了媳婦兒的皇侄和他們的媳婦兒。
朕這是第一次一個不拉的見到這些子侄們,現在只有一個感受……其實皇家人一點都不少啊,若是真有了孩子,朕小金庫裡的寶貝完全不夠賞賜的qaq
就在朕哀悼自個兒那些長了翅膀快要飛走的寶貝的時候,母后聲音溫和的開口了,「你們也別這麼侷促,今兒皇上和本宮叫你們來,也只是想和你們說說話而已。」
一群人急忙應是,又是謝恩又是表忠心。
「說起來,」母后繼續道:「前幾日幾位命婦來給本宮問安,說到家裡又添了幾個小孫子孫女,本宮倒是羨慕的緊,也不知道本宮什麼時候能見到皇家的下一代呢。」說到這裡,母后斜了朕一眼,朕雖然被這一眼弄得後背冒汗,但心中還是為母后的話豎起了大拇指,開篇直奔主題,母后做得好!
朕眨著眼睛看著下面的子侄們,毫不掩飾自個兒的心思,到了你們表忠心的時候了,快點說快點說啊~
下面眾人各自茫然對視一眼,然後就順著母后的意思應了下來,朕得了准信兒,頓時心滿意足,雖然說到時候朕的小金庫會大大的縮水,但是只要能見著小孩子,破財就破財吧,還有小皇叔在後面給朕填充小金庫呢嘿嘿嘿嘿~
自那次家庭會議召開之後,朕就掰著手指頭開始數日子,數啊數啊數,直到過了朕的生辰,還是沒有好消息傳來。朕期期艾艾的繼續盼,一直盼到今年的最後一天,終於等到了好消息。
朕總覺得有點不敢置信,追問孟院使道:「你說的可是真的?二皇兄家的侄子有孩子了?」
孟院使拍著胸脯連連保證,朕一高興,賞了他一個小金鎖,聽小白講,前幾日孟院使家新得了個小孫子,朕就給個小金鎖吧,順便蹭蹭喜氣,說不得朕也能得個小孫子呢。
朕歡歡喜喜的在三十晚上設宴招待了群臣,又歡歡喜喜的設了宴招齊了那一堆後輩,賞了不少好東西,雖然有點心疼,但是看著他們送上來的賀禮,朕就一點都不覺得難受了,都是些好孩紙啊,朕疼你們~
只是還沒等朕的歡喜勁兒下去呢,孟院使又耷拉著腦袋過來了,「皇上,微臣有罪,敏郡王家的孩子沒了。」
當時朕就嚇愣了,「什麼叫孩子沒了?到底怎麼回事兒?」
孟院使擦了把汗低聲道:「敏郡王妃小產了。」
朕怒,「朕是問你到底發生了何事,侄媳婦兒為何會小產?」
孟院使只是一個勁兒的磕頭卻不敢開口,這時小皇叔進了臨清宮,擺擺手讓眾人下去,才走到朕身邊道:「行了,別皺著眉頭,這事兒還是我來說吧。」
朕捏著小皇叔的手,撅著嘴巴聽他說。
「敏郡王府裡傳來的消息,那孩子是被他的一個小妾給撞沒了的。」
朕頓時就愣住了,朕一直都知道,皇家的孩子想要活下來那肯定是難之又難,但是因為父皇和母后一直把朕保護的很好,所以朕也只是聽說,卻從來沒有這麼直接的面對過這個問題……朕沒想到,在朕對這個孩子表現的如此期待的時候,竟然還有人挑戰朕的權威,這讓朕十分不能忍。
「嘖,瞧你這副樣子,」小皇叔一巴掌把朕拍醒,「寧兒,我可還沒見你這麼生氣過呢……罷了,此事我自會處理好,你……」
朕抬頭看著小皇叔,十分幽怨的道:「小皇叔,你一定要狠狠地罰那個把朕的小孫子撞沒了的東西,也要狠狠地罰二皇兄家的這個侄子,若是沒有他在背後撐腰,那小妾又怎麼敢如此膽大妄為?」
小皇叔一愣,嘴角微挑:「好,就依你。」
「不過這事兒還是不能傳出去的,再怎麼說皇家的臉面還是要顧忌的。」
「放心。」
得了小皇叔的保證,朕還是勉強點點頭,心裡卻在想著要不要繼續做點什麼,朕現在總覺得不舒坦,也不知道到底是哪裡不舒坦……
雖然知道小皇叔肯定不會放過他們,但朕還是沒想到小皇叔竟然能做的那麼合朕心意,那個撞人的小妾被吊了三天之後當著郡王府所有妾室的面杖斃,二皇兄家的侄子被奪了手裡的差事又罰了俸祿,然後閉門思過一年,若有下次,直接奪了封號。
當然,到了這個時候事情還沒完,接下來小皇叔的動作才真是讓朕狠狠的驚訝了一番。
皇家新規定:所有皇家子弟最多只得有一妻二妾,不設側妃,沒有嫡子之前不得生下庶子,若有違背者直接亂棍打死、不是,是打個幾十板子然後罰俸思過,不多,就十年;所有皇家子弟不得寵妾滅妻,若有違背者,呵呵,打死不解釋;鬥雞遛狗不誤正事者打板子,喝花酒打板子……總之,做的不好通通打板子,打死為止。
當然,有懲罰也就有獎賞,做的好了,銀子有金子有,各種寶貝統統都有。
當時朕就想了,朕一直做的都挺好,那現在是不是該得許多許多的獎賞啊,朕想要個小金龍了o(≧v≦)o
小皇叔的新規定頒佈後,不只是朕驚了一跳,就連母后和前朝的大臣們都被驚呆了,摺子上了一大堆,理由只有一個,皇室子嗣不豐啊,小妾少了不行啊。
朕一直都記得小皇叔那天的樣子,即使幾十年後也一直沒忘。
那時,小皇叔一身朝服,站在大殿中央,用一種高傲的姿態俯視著下面眾人,他說:「你們會讓青樓女子生下孩子?」
沒人回答。
「既然你們不想,那為何非要去喝花酒?」朕瞧著小皇叔,心裡撲通撲通亂跳,「只是喜好美色罷了,何必為此找藉口?皇家的事,也是你們能置喙的?」
底下大臣跪了一地。
小皇叔一甩袖子,冷笑一聲:「本王就在這兒說清楚,本王最看不得好色之人,所以若有這樣的人犯到本王手裡,可別怪本王不客氣。」
朕瞧著小皇叔雙眼冒星星,艾瑪,小皇叔帥呆了☆_☆
威脅恐嚇了朝臣一番之後,終於退朝,朕什麼都顧不得了,直接拉著小皇叔親親熱熱的回了臨清宮。
「別以為你今兒能逃過去,今天你必須得去處理政務。」小皇叔的話頓時就熄滅了朕的一腔熱情,朕一口氣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的可難受了。
小皇叔笑瞇瞇的看戲,然後給朕倒了杯茶。
朕咕咚咕咚灌了杯茶,然後急忙道:「小皇叔小皇叔,朕有話想問你。」
「寧兒是想問我為何非要那麼做?」
朕急忙點點頭,眨巴著眼睛盯著小皇叔,「快說快說。」
小皇叔慢悠悠坐好,瞥了眼遠處的茶杯,朕非常有眼力見兒的、手忙腳亂的倒了杯茶遞給小皇叔,並且抬起小龍爪給他捏腿,「小皇叔,你就說吧。」
小皇叔抿了口茶,然後拉著朕坐在他身邊,道:「寧兒,你覺得我之前做的決定好不好?」
朕想了想,點點頭:「唔,是好的。」父皇還在的時候宮裡女子也很多,朕有父皇和母后護著,可是像十五皇弟就總是被欺負……女人多了也不好吶,對她們自個兒也不好。
「這個時代,女子過得太苦,」小皇叔淡淡的道:「尤其是皇家的女子,寧兒,你瞧,後院裡的女子想要活下去就要得寵,想要得寵就要擠掉其他爭寵的女子,為此,她們會想方設法的保住自己的地位,緊接而來的,便是各種陰損的手段,畢竟孩子也是她們地位的保證。」
朕眨眨眼,有點明白小皇叔的意思了,不過,「這是自古以來的傳統啊,那麼些年過去了,也沒人多說什麼。」
「這是一個惡性循環,寧兒,它存在,卻並不代表它合乎倫理。」
朕看著小皇叔,莫名就覺得他有點不高興了,可是朕壓根就不知道他為啥不開心……朕覺得好憂桑。
「……寧兒,你又苦著臉做什麼?」
朕托著小下巴搖搖頭,歎了口氣問他:「小皇叔,那你以後會怎麼做呢?你只會娶一個小皇嬸嗎?再不要其他的女子?」沒等小皇叔回答,朕繼續道:「能被小皇叔喜歡的女子可真有福氣吶。」不好,朕覺得有點兒不開心了,要是小皇叔不娶小皇嬸就好了……
「我若是娶妻,自然只娶一個,不過寧兒放心,若是你不喜歡我娶別人,那我便不娶。」
朕一愣,咦咦咦,難道朕把心裡的話說出來了?
「今年冬天,寧兒便要滿十五歲了吧。」小皇叔揉著朕的腦袋道:「到時候,我有話對你說。」
朕瞬間就被勾起了好奇心,把其他的事情就這麼扔到了腦後,「說什麼?不能現在說嘛?」
「現在不是時候。」
完了完了,朕現在心裡直癢癢,小皇叔簡直太討厭了!既然不想現在說,那為啥非要告訴朕他有話說呢?
不過小皇叔說朕不允許他就不娶小皇嬸呢嘿嘿嘿嘿o(≧v≦)o

☆、皇宮債見!

所謂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朕覺得這話十分有理……哈哈哈哈哈,朕要出巡了,皇宮債見!
「先別這麼得意。」小皇叔慢條斯理的給朕潑冷水,「皇帝出巡,可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朕拍拍臉把笑拍下去,十分茫然的看向小皇叔:「不是說好了是偷偷摸摸出去玩兒嗎?難道還要朕準備什麼東西?」
「……」小皇叔把他跟前的點心推到朕跟前,「即使是私下出去也要做好安排,還有,讓你出宮不是叫你出去玩兒的,作為一個皇帝,也該出去見識一番自己統治的江山,寧兒,你要知道,一直悶在皇宮裡是會限制你的見識的。」
朕眨眨眼,所以朕很想出去啊,皇宮債見!
「……」小皇叔深深地吸了口氣道:「首先,這皇宮裡的安排,太后那邊是必須要說的,左相他們幾個重臣也要說一聲,到時候還要為你找個不上朝的理由……」
朕搶答:「安排個刺客怎麼樣?」
「乖,閉上嘴巴聽我說。」
朕被小皇叔塞了滿嘴的點心,只能不情不願的吃起點心來。
「刺客這事兒只能用一次,再來一次就假了,」小皇叔開口給朕解釋起來,「寧兒且放心,這事兒我自會安排好……後宮有太后坐鎮,朝上有軒兒和左相他們看著,也就夠了。」
朕一愣:「不帶著十五皇弟一起出去玩、不是,是考察民情嗎?」
「軒兒已經長大了,既然你還是不想做皇帝,那從現在開始就該讓他適應一番了,」小皇叔表情淡淡的,「再者說,軒兒比你強多了,這政務處理起來,也比你靈活得多,所以,留在宮裡剛剛好。」
朕不滿了,雖然朕不如十五皇弟是個事實,但是小皇叔你怎麼也這麼說呢?這是在傷害朕脆弱的小心理好嗎!
朕決定要生氣,至少一個時辰內不搭理小皇叔!
雖然朕發誓一個時辰不搭理小皇叔,但過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朝小皇叔看了一眼,發現他正眉眼帶笑的看著朕,端著茶杯的手好看的不能更好看了,朕都有點看呆了(⊙o⊙)!
「回神。」小皇叔手指戳了朕一下,朕暈乎乎的朝他傻笑,艾瑪,小皇叔咋能這麼好看呢~
「也罷,剩下的事情也不用我說了,三天後,我便帶你出宮,到時候你可得乖乖聽話。」
朕忙不迭的點頭,這是必須滴啊,朕這麼乖,這麼乖,還是這麼乖o(≧v≦)o
朕開始掰著手指頭算時間,恨不得立刻就飛出皇宮去,朕也想看看小皇叔嘴裡說的青山綠水,還有大瀑布和藍色的海水~
也不知道小皇叔是怎麼和母后說的,反正當朕去給母后請安的時候母后只是戳了朕額頭一下,然後就摟著朕開始嘮嘮叨叨,這個不准那個不准,不管什麼通通都不准……最後朕忍無可忍的餵了母后一塊小點心,終於把自個兒從母后的絮叨中解救了出來。
再後來十五皇弟也過來找朕了,眼淚汪汪的看著朕,雖然什麼話都沒說,但還是讓朕心中充滿了負罪感,把所有的政務都交給一個隻十歲的小孩紙真的木有問題麼?十五皇弟不會被壓搾的再也長不高了吧?
朕拍拍只到朕肩膀的十五皇弟的小腦袋,心中十分憂慮……啊哈哈哈哈十五皇弟朕走了,你就在宮裡好好學習吧=w=
臨行前的晚上,朕興致高昂的和小陸子偷偷摸摸的準備行李,東西只收拾到一半小皇叔就過來了,笑瞇瞇的塞給朕一個拳頭大小的七彩琉璃罐,裡面裝了幾顆圓鼓鼓的糖果。
朕雖然十分驚訝小皇叔竟然主動給朕吃糖,但最後還是抱著小罐子縮到角落裡吃了起來,一顆糖果下肚,朕只來得及朝小皇叔甜甜一笑,然後就軟了下去。
昏昏沉沉中,朕只聽到隱隱約約的喧嘩聲,小皇叔的聲音、母后的聲音還有其他的朕分辨不出來的聲音全都模模糊糊的……朕想睜開眼睛看看,可是無論如何都睜不開眼。
朕感覺到朕在移動,鼻尖是小皇叔身上熟悉的味道……雖然腦袋有點不舒服,但朕還是放下心來,然後……
(~﹃~)~zz
當朕從暖呼呼的被子裡鑽出來的時候,還沒搞清楚在哪兒,只覺得晃晃悠悠的讓朕腦袋有點不舒服。
「皇上,您醒了?」小陸子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塊濕帕子來給朕擦臉又擦手,然後又不知道從來端出茶和點心來,「您睡了一晚上肚子該餓了吧,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等到了前面鎮子上再吃好吃的。」
朕一腦袋霧水,等等,這完全不對啊,朕什麼時候出的宮怎麼出的宮現在為啥在馬車上……朕還啥都不知道呢!
小陸子笑瞇瞇:「攝政王大人說了,等會兒他便來跟您解釋。」
朕勉強點點頭,吃了塊點心後才對他道:「小陸子你別笑了,笑的跟朵菊花似的,朕瞧著難受。」
小陸子:「……」
「是真的,朕從不騙人~」
朕看著小陸子抹著小眼淚掀開車簾出去,茫然的眨眨眼,咦咦咦,小陸子怎麼突然就哭了?朕說了什麼不得了的話嗎?
還沒等朕想清楚呢,馬車停了一下,接著小皇叔就掀開簾子走了進來,「醒了?可有哪裡難受?」
朕點點頭又搖搖頭,只是道:「之前朕怎麼就暈過去了?還有,咱們現在是去哪兒?」
「別急,」小皇叔在朕對面坐下,慢悠悠道:「記住,你現在是一位韓姓小官家的少爺,我是你的叔叔,咱們這是去回鄉探親,以後對著外人說起的時候可別說漏了嘴。」
朕吃著點心忙點頭,等著小皇叔給朕解釋。
「昨晚上你暈過去之後,孟院使說你身體不好需要靜養,多則半年少則三個月,因為我放心不下,所以便親在帶你去靜德山莊休養,」果然,小皇叔很快就開始解釋起來,「現在『皇上』和『攝政王』已經被送往山莊了,至於我們,則一路南下,三個月之後,我再帶你回宮。」
朕眼睛都亮了:「所以朕可以在外面玩、不是,是看上好幾個月?」
「理論上來說,是這樣。」
朕心中狂喜,滅哈哈哈哈,朕終於解脫了!
皇宮債見!
「小皇叔,這次就咱們幾個人嗎?」狂喜之後,朕又覺得無聊起來,只得繼續問這個問題。
小皇叔懶洋洋的打個哈欠,胳膊肘撐在桌子上,「三生領著幾個侍衛做護衛,小陸子扮作書僮,方白蓮做侍女,還有些人在暗處跟著,放心,總不會讓你丟了的。」
朕蹭過去,「怎麼小白也跟著了?」
「方白蓮醫術好,也會用毒,用處不小。」
「那山莊那邊呢?」
「有孟院使在,寧兒無須擔心。」
朕點點頭,覺得不能冷場,所以便問出了最想問的一個問題,「小皇叔,你為什麼會讓朕現在出宮玩啊?」
「怎麼想起來問這個了?」小皇叔瞇著眼笑了笑,「放心,我總不會賣了你,叫你出來瞧瞧總是對你有好處的。」
朕才不是這個意思啊!
「你以後便會知道了。」小皇叔摸摸朕的腦袋,「我有點睏了,寧兒要不要陪我睡一會兒?」
朕其實一點都不困的,可是看著小皇叔懶洋洋的樣子,朕最後還是點點頭,笑瞇瞇的鑽進了小皇叔懷裡,「那就睡一會兒吧,不過等到了鎮上的時候一定要告訴朕,朕想吃好吃的。」
「就你能吃。」小皇叔拍拍朕的龍屁屁,閉上眼睛緩緩睡去。
朕:「……」o(*////▽////*)q

☆、為什麼受傷的總是朕

今天是出宮後的第五天,朕躺在搖搖晃晃的馬車裡,雙眼直愣愣的盯著小桌子上的糖果罐子,在第三十次試圖起身失敗後,朕終於徹底放棄了。
在一旁看戲的小陸子十分沒同情心的噗噗噗偷笑,朕白他一眼,有氣無力的道:「小陸子,朕命令你,把糖罐子給朕遞過來。」
「皇上,攝政王大人說了,您吃了藥之後才能吃糖。」
朕非常悲憤:「小陸子,朕是皇帝!」
「可是現在攝政王負責給奴才發俸祿啊。」
朕:「……」小陸子簡直太可惡了,就被那麼一點俸祿給收買了,朕的命好苦啊┬┬﹏┬┬
「皇上,」小陸子湊過來給朕換帕子,「攝政王大人還說了,若是奴才好好辦事兒,等回宮他就賞奴才五十兩金子,奴才現在正準備和三生一起在京都買房呢,缺銀子啊……」
朕:「……那你不能把糖罐子放到朕看不到的地方嗎?」為啥非得放到那麼顯眼的地方勾著朕肚子裡的饞蟲呢?
「回皇上,攝政王大人說了,要讓您長長記性,看您以後還敢不敢洗了澡之後就隨便往外跑了。」小陸子暗戳戳的轉述小皇叔的話,聽得朕不由內牛滿臉,小皇叔簡直太壞了!壞到家了!
在朕正悲傷的時候,十分不識顏色的小陸子繼續往朕傷口上撒鹽,「皇上,方姑娘給您開了七日的藥,您還得喝上五天呢。」
朕簡直要被這個消息給驚呆了!
到了正午,馬車停了下來,隊伍開始休整。
一個上午沒在朕跟前露面的小皇叔終於出現了,他給朕包上了一二三層小被子,然後把朕抱到了馬車外面。
「今兒太陽正好,寧兒也該出來曬曬太陽。」
朕被放到了地上的小毯子上,像個蠶蛹似的一點自由都沒有,只能任由小皇叔擺弄,「寧兒,你瞧那邊。」
朕憤憤的順著小皇叔的胳膊朝那邊看去,只見一條小河穿過綠草地蜿蜿蜒蜒的朝遠方流去,朕心情頓時好了起來,完全顧不得和小皇叔置氣了。
「小皇、叔叔,這就是你說的青山綠水麼?」朕只見過皇宮裡的這個湖那個潭的,從來沒見過這種小河流。
小皇叔只看著朕點點頭,然後笑著說了一句讓朕心情瞬間蕩到穀底的話,「方白蓮去熬藥了,寧兒等會兒可不能耍賴不吃藥。」
朕怨念的看著小皇叔,「你就不能不說這個嗎?」朕好不容易才把吃藥的事情給忘了……
小皇叔笑瞇瞇的摸摸朕的腦袋:「自然是不能的,寧兒總要受到懲罰才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朕心中那個悔啊,朕只是在洗了澡之後往外跑然後一不小心著了涼,都吃了那麼多苦兮兮的藥了為什麼還不能放過朕?!
朕真的好憂桑┬┬﹏┬┬
幾經周折的喝了一碗苦藥之後,朕的好心情徹底消失了,即使是嘴裡甜絲絲的糖瓜也不能拯救朕這顆受傷的小心靈。在被小皇叔抱回馬車之後,朕轉個身用屁股對準了同樣上了馬車的小皇叔,用實際行動來抗議小皇叔非常不人道的行為。
「今晚上咱們就能到食方城,聽說那裡可是遠近聞名的美食之城。」
朕動動耳朵,美食之城?
「聽說這幾日食方城正在舉行廚藝大賽,各家大廚正鉚著勁兒的使出各自的看家本領,做了不少好吃的。」
朕挪挪龍屁屁,朝小皇叔靠近了點。
「不過我知道寧兒定是不喜歡在那裡逗留的,所以咱們就……」
朕一骨碌爬起來,撲進小皇叔懷裡,壓低聲音抗議:「誰說朕不想去的?朕要吃好吃的,許多許多好吃的。」朕一定要把小皇叔吃窮!
對,朕就是這麼霸氣!哼!哼哼!
乳齒霸氣的朕一時不查,被小皇叔抓到了小尾巴,可憐朕的龍屁屁,再次受到了來自小皇叔的慘無人道的攻擊。
肯定腫了┬┬﹏┬┬
好麼,朕以後會乖乖吃藥的,一定不會故意把藥碗打翻了嗚嗚嗚,小皇叔你這麼酷帥狂霸拽,怎麼可以用秋後算帳這麼不霸氣的手段呢~~~
為什麼受傷的總是朕……
朕好憂桑……
朕受傷的龍屁屁在進入食方城聞到食物的香味的時候好了一半,在進了客棧聽到小皇叔點了好多好吃的的時候又好了一半,在看見滿桌子的美食的時候,朕再也感覺不到疼痛了。
朕試圖把桌子上香噴噴的雞腿弄到跟前來,卻被小皇叔用筷子給攔住了,朕十分納悶的看向小皇叔,這到底是什麼個意思?
「寧兒還在生病,吃不得油膩的東西,」小皇叔笑瞇瞇的給朕成了一碗肉粥,「還是先喝點粥吧,等病好了再吃這些。」
朕又被驚呆了!
不能這樣啊小皇叔,你明明點了這麼多好吃的,為啥就這麼小氣的非要朕喝粥呢?朕的病已經好了,真的好的不能再好了!別這麼對朕好麼小皇叔,朕最愛你了=w=
可惜小皇叔沒有聽到朕激烈又飽含真情的內心獨白,朕的眼前依舊只有一碗粥和幾碟青菜,至於那些香噴噴的肉和……肉,都被笑瞇瞇的小皇叔挪到了朕夠不到的地方……涇渭分明!!!
朕心裡苦啊!
看一眼小皇叔跟前的雞腿,喝口粥,再看一眼旁邊的燒豬蹄兒,喝下第二口粥,再看一眼……就這麼食不知味的喝光了小碗裡的粥,朕蔫蔫兒的回了房間,揉著軟綿綿的肚皮靠在椅背上,哀悼那些與朕無緣的美食。
「皇、少爺,該喝藥了。」小陸子端著讓朕深惡痛絕的藥碗走了進來,旁邊的小碟子裡還放著一顆小小的糖瓜……是的,只有可憐的一顆,朕那顆受傷的小心臟再次碎了一地。
小陸子偷摸摸道:「少爺,我方才出去給您買了包松子糖,您吃完了藥再吃,不過不能被攝政王大人發現。」
朕忙不迭的點頭,這是必須的啊,為了朕可憐的舌頭,這些必然不能被小皇叔發現啊!
可惜,想像是美好的,現實卻是很殘忍的,朕的松子糖還沒等揣熱乎呢,小皇叔就笑瞇瞇的從朕的枕頭底下把油紙包給掏了出來,並且宣佈了一個讓朕徹底心碎的決定——以後喝藥後的糖也沒有了!
朕:(⊙o⊙)!!!
「這是懲罰寧兒,你知道什麼是懲罰嗎?」小皇叔拉著朕在床邊坐下,好看的手指捏了捏朕的臉。
朕點點頭。
「知道就好,所以為了懲罰你不聽話,以後的糖也都沒有了。」小皇叔的語調很輕鬆,可是朕卻覺得毛骨悚然,「以後也是這樣,不只你,小陸子也要受懲罰。」
朕眨眨眼:「你要罰小陸子什麼?」
「不給他金子怎麼樣?」
朕突然就覺得被治癒了,沒有金子等於買不起房子,看上去小陸子比朕苦逼多了呀~
或許是因為朕幸災樂禍的表情太過明顯,第二天小陸子見到朕的時候,表情特別特別幽怨,「少爺,奴才可是為了您才受罰的,您可不能袖手旁觀見死不救啊。」
朕想了想,道:「那這樣吧,等回去了朕給你些好東西。」
「金子?」小陸子眼睛閃亮亮。
朕:「這當然不可能啊,金子是朕的,朕可捨不得給,不過朕倒是可以給你別的,你想要什麼?」
「值錢的!」
「字畫?」
「……小件的,能當的。」
朕:「……你要求太多了,回去自個兒挑去,除了金子,其他隨你。」
小陸子歡呼,朕鄙視的看著他,還是朕身邊的大總管呢,瞧這點兒出息,真丟朕的小龍臉!
朕一直以為,被沒收松子糖、被罰喝藥不准吃糖、各種好吃的也不准吃已經夠倒楣了,可是現實卻在告訴朕,朕真是太天真了。
天真的朕在病剛剛好了的第二天就被抱上了馬車,不僅沒吃到好吃的,連廚藝大賽都沒來得及去看熱鬧,就這麼準備離開了。
朕扒著門框不想走,朕還沒好好看看這兒呢,這幾天朕一直被悶在客棧裡養病,吃沒得吃,玩沒得玩,心裡正憋屈,這好不容易病好了不用吃藥了,朕剛擼起袖子準備好好吃一場呢,這就要走了,這不純粹坑小龍嗎!
朕不走,堅決不走!
……然後朕就被小皇叔揪了小龍耳朵了。
「寧兒,你別是忘了咱們出來幹什麼了吧。」
朕一愣,腦袋一時沒反應過來。
「咱們可不是出來玩的。」小皇叔鬆手前順便又捏了捏朕的龍耳朵。
朕打結的腦袋又轉了轉,終於想起來了,這次出宮還真不是玩兒的,朕還身負重任呢!
「能走了?」
朕歎口氣,非常淒涼的點點頭:「是我錯了,咱們走吧小叔叔。」
「乖。」
掀開簾子,看著越來越遠的城門,朕心中的悲傷逆流成河。
債見,朕的雞腿和豬蹄兒qaq
咦咦咦,好香的味道。
朕吸吸鼻子,看著小皇叔跟變戲法似的從食盒裡掏出幾個盤子來擺在小桌子上,裡面全是朕愛吃的。
「做得好也是有獎賞的。」小皇叔笑瞇瞇看著朕,朕啃著豬蹄子點點頭,覺得小皇叔的話十分有道理。
……不過,還是覺得有哪裡不對呢,好奇怪。

☆、朕閑的長草了

一路歡歌一路行,在朕的龍屁屁被顛成八瓣之前,馬車終於在元洲城停了下來,然後小皇叔就說了,未來的半個月,咱們就在這兒安家了。
朕在進大門前特意瞅了瞅門上的牌匾,上面還真寫著韓府倆字兒,朕心中為小皇叔豎起大拇指,太細心了誒小皇叔~
元洲城是江南的一座大城,這宅子自然也是江南風味的,亭閣樓台小橋流水,比攝政王府都婉約上許多……當然這話不是朕說的,這是朕聽小陸子說的,朕說不出這種話來。
朕其實挺納悶的,怎麼偏偏就停在這裡了,這一路走來路過那麼多城鎮,其中一個還開滿了鮮花,朕求了小皇叔好久他都沒鬆口呢,為什麼偏偏就看中元洲城了呢?
朕是這麼想的,也沒憋著,就把疑問問了出來,這次小皇叔倒是乾脆,直接給朕解釋了,「元洲城有錢人多啊。」
朕茫然,有錢人多跟咱們又有什麼關係?
「打仗可需要不少錢吶,國庫裡出不起。」
朕驚了一驚:「要打仗了?跟誰打?」為啥朕不知道?
小皇叔神色淡淡的,「南疆不急,突厥卻是非打不可,還有那兩個附屬國,元洲城裡不只有大兆第一有錢人,還有大船。」
朕這才知道,小皇叔是真的有很深很深的謀算的,可惜,朕還是沒怎麼搞明白……朕果然不是當皇帝的料嗎?
在宅子裡住了三天之後,朕用小陸子給做的彈弓打下了一隻灰色的鴿子,然後很自然的就在鴿子腿上發現了一個藏著紙條的小竹筒。
朕看了眼明顯發愣的小陸子,率先發聲:「若是小叔叔問起來你就說這是你打下了的,不能出賣朕。」
小陸子苦了臉:「少爺,您這不是挖坑讓我往下跳嗎?俗話說得好,一人做事一人當,少爺,您可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呢。」
朕哼哼兩聲,「朕還沒你高呢,不算頂天立地。」看了眼籠子裡的兩隻小麻雀,朕又道:「這個彈弓是你給朕做的,小麻雀是你打的,加上這只鴿子也不算什麼……不過這可真奇怪,小皇叔怎麼現在飛鴿子啊?」
可惜,朕沒等到小陸子回答,就聽見小皇叔的聲音了,「又闖禍了吧。」
朕心虛扭頭,只見小皇叔手裡拿著一封信走了進來,「把鴿子放了吧。」
小陸子急忙放了鴿子,順便把兩隻小麻雀也放了,然後說了聲「小的去準備茶點」就一溜煙兒的跑了。
朕非常瞧不上他的沒志氣,暗搓搓的決定等回宮之後就只給他十兩銀子,讓他一輩子買不起房!
對,朕就是這麼小心眼!哼!哼哼!
「這是小十五送來的信。」索性小皇叔壓根就沒想追究這件事情,只是把手裡的信遞給朕,朕忙不迭的打開,一邊看一邊道:「軒兒說他長胖了呢,真實的,朕只是離開沒一個月就長胖了,肯定沒想著朕,朕也不打算想他了。」
小皇叔:「……」
「唔,母后生病了,沒事就好……盈兒妹妹被欺負了?!不行,朕得回去幫她欺負回來,朕最寶貝的妹妹呢~」
小皇叔:「……」
「咦?這事情已經準備好了是個什麼意思?」朕指著信紙上的最後一句話問小皇叔,就這麼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十五皇弟這是做什麼呢?
小皇叔收起信,慢條斯理的道:「沒事,出京前我讓他做了點小事兒,現在怕是已經完成了。」
朕有點不信,「真的?」
「自然是真的,不然還能有什麼事。」小皇叔牽著朕的手往裡走,「走吧,該用午膳了,等你睡了午覺起來後我帶你出去玩玩如何?」
朕興奮了,「好啊好啊。」這三天朕還沒出過宅子呢。
「小皇叔,之前那鴿子腿上寫的是什麼?」朕高興之餘,又想起這件事情來。
「讓人給你送錢。」
「真的?」(⊙o⊙)!
「自然。」
「嘿嘿嘿嘿……」
「等會兒午膳的時候好好想想去哪兒玩。」
「好~」
***吃吃喝喝的分割***
小皇叔很忙,小陸子也很忙,整個宅子裡的人都在忙,除了朕。
自從那天出去玩了一下午之後,朕就再也沒有出過門,連小皇叔的面都見的少了,除了小陸子,朕身邊一個活物都沒有,但是小陸子現在也忙著呢,於是朕就只能跟自己玩兒了。
好淒涼……
「少爺。」
朕托著下巴看了眼飄進來的小白,懶洋洋道:「小白,你又給朕送什麼東西來了?」前幾天送了一隻大公雞,因為太吵鬧被小皇叔下令燉了雞湯;昨天送了一隻貓,撓了小陸子一爪子後自個兒跑了,也不知道今天她能帶什麼過來,不過總逃不過活物的。
「這個。」小白神秘兮兮的掀開罩在籠子是的黑布一角,朕湊過去一瞧,大驚:「你從哪裡弄來的?」
「剛剛出門,在路上撿的,」小白聲音溫溫柔柔的,「我給它上了藥,等它好了我就把它送過來給您玩兒。」
朕點點頭,又好奇道:「小皇叔不是說熊貓只能活在特定的地方嗎?為什麼你會在這裡撿著?」
「不曉得呢。」小白眨眨眼,提著籠子又溜溜躂達的離開了。
朕:「……」所以說,朕就這麼被無視了麼?
朕就這麼一個人孤孤單單的過了七八天之後,小皇叔終於忙完了,帶著滿身水汽,身後跟著抱著包袱的三生,就這麼出現在了朕的小房間裡。
朕橫躺在軟榻上,懶洋洋的擺擺手,「小皇叔,你來了。」
「又困了?」
朕不想說話,這幾天話說的少,現在見這人都不想張嘴了。
小皇叔把三生手上的包袱放到旁邊,道:「這是有人給的小東西,給你玩。」
朕依舊提不起精神:「是什麼?」
「自己打開看看。」
朕爬起來,打開包袱,又打開裡面的方盒子,只見裡面放著十二個有朕拳頭大小的小動物雕像來,還是金子做的。
朕得承認,朕受傷的小心臟瞬間就被治癒了。
「拿著玩吧,」小皇叔滿不在乎的道:「明日帶你去船上,咱們坐船南下。」
朕一愣:「銀子要到手了?船也到手了?」
「……別把我說的跟個土匪似的,」小皇叔給了朕一個彈指,「不過銀子和船確實都到手了。」
朕給了小皇叔一個鄙視的小眼神兒,哼哼,裝什麼呢?
「寧兒,」小皇叔突然嚴肅起來,「這次南下路上必定不會太平,你可要乖乖的,別做亂七八糟的事情。」
朕覺得自己被嚴重鄙視了,所以朕抱起小雕像爬了床,完全無視小皇叔。
是的,朕就是這麼霸氣!
……要是沒被揍屁股就更好了┬┬﹏┬┬

☆、好多亂七八糟事兒

大船一路南下,朕頂著瞇瞇眼不得不承認,朕,暈船!
在船上站都站不穩好嗎!好吃的聞著香可是卻一口都嚥不下去好嗎!每天躺在床上搖搖晃晃連覺都沒法睡好嗎!
朕想shi一shi好嗎!
以後再也不坐船了,朕發誓!
當朕就這麼跟小皇叔抱怨的時候,小皇叔悠哉悠哉的道:「若是不坐船,那以後如何出海遊玩?」
朕頓時就被小皇叔的話給問懵了,對啊,朕還想出海玩來著,除了船,朕還能坐什麼呢?
「所以,為了以後能出海,寧兒你就在船上多適應適應吧。」
朕直著眼看著小皇叔飄然離開,一股酸澀襲上心頭……嘔……
救命┬┬﹏┬┬
最悲劇的不只是暈船,還有層出不窮的刺客和水鬼……
朕就納悶兒了,那些個刺客都是從哪裡得知我們的身份的?就這麼一路殺過來,死了一波又一波,還沒完沒了了。至於那些從水裡爬上來假扮水鬼的刺客,朕第一次見著的時候還真嚇了一跳呢,幸虧小皇叔及時趕到,不然朕肯定要做噩夢了。
至於後來的事情,小皇叔沒說,朕也就沒問,反正小皇叔總是為朕好的~
就在朕就要徹底倒下去的前一刻,大船終於靠岸了,站在陸地上,朕抖著酸軟的雙腿,雙眼含淚——朕終於活著從船上下來了!
「瞧你這副可憐巴巴的樣子。」上了馬車之後,小皇叔給朕倒了杯水,「知道你最近沒好好睡覺,先歇會兒,等到了客棧再好好休息。」
朕抱著小茶碗點點頭,問道:「小叔叔,咱們這是準備去哪兒?什麼時候能回京都?」
「寧兒忘了?」
朕眨眨眼,小皇叔跟朕說過?
「在船上的時候我告訴過你,自個兒想去。」
朕:「……」在船上的時候朕暈頭轉向的哪會記得聽過的話啊?
一直想到客棧,朕依舊沒想起來,最後只能磨著小皇叔再給朕說一遍,現在已經離開京都快要兩個月了,朕還是挺想母后和十五皇弟他們的。
小皇叔逗弄了朕半天,最後才道:「過了這座城之後再行五百里,便是儷鎮,那裡是大兆的一個通商小鎮,十里之外有重兵把守,花逢熙他們就在那兒等著呢。」
朕一愣,「是因為南疆的事兒?」
「花逢熙已經和南疆的那位女將軍見過面了,南疆因為帝位之爭已經死了三個皇子,剩下的兩個裡一個性情暴戾一個懦弱無能,都不是能當皇帝的料兒,而現在的這位老皇帝當初可是心狠手辣的把所有的兄弟都殺了,所以,能當皇帝的,只有那位女將軍。」
朕心中既是好奇又是佩服,一個女子,能被小皇叔這樣誇讚,那肯定是很厲害的,朕好想見一見吶。
不過,有一點朕還是很好奇的,於是便問道:「小皇叔,花花他們有沒有參與到帝位之爭裡去?」
小皇叔笑而不語,朕頓時就懂了,花花他們應該是cha了手的,而最後再和那位女將軍接上頭,所有的一切就都照著小皇叔的安排進行下去了。
朕正想著,就聽小皇叔又道:「此次與南淩見面之後咱們就準備回京了,至於突厥的事情,還需要從長計議。」
「那咱們要跟她說什麼?」
小皇叔端起茶杯抿了口茶,「到時候寧兒便知道了。」
朕最討厭小皇叔賣關子,但是朕這次特別有出息,就是不求他!
對,朕就是乳齒有志氣!哼!哼哼!
南淩是個很威武霸氣的女子,與小皇叔一般高,朕只能抬著腦袋仰望她,心中十分羨慕,朕什麼時候能長這麼高啊~
「幾年不見,你竟然成了大兆的攝政王,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咦咦咦咦咦?聽她這話的意思竟是與小皇叔相識的嗎?可為什麼小皇叔從來都沒跟朕說起過?
「幾年不見,你倒是又長高了。」
原來真的是認識的!小皇叔竟然不告訴朕,簡直太可惡了!
「這就是你最喜歡的那個小皇侄?長得倒是精緻漂亮。」
朕眨眨眼,看著坐下來的南淩,道:「小皇叔跟你說起過朕嗎?」
「自然,他說你很可愛,還從我這兒弄了不少好東西過去,這些東西怕是都進了你的口袋了吧。」
聽了這話朕頓時就把之前不開心的念頭拋到腦後了,小皇叔這麼喜歡朕呢,朕果然是人見人愛啊~
就在朕沉浸在興奮中不可自拔的時候,小皇叔與南淩又說起來了,不過這次他們說的太快,話又難懂,所以朕就有點沒聽明白了,因而就只能托著下巴吃著糕點看他們亂七八糟胡扯了。
南淩:「你的目的。」
小皇叔:「大兆助你登上王位,兩國簽訂協定,在你在位期間,大兆不會對南疆下手。」
南淩:「你也太過自大了些。」
小皇叔:「我與你協議,並非是大兆怕了南疆,而是我討厭麻煩,即使南疆與突厥合作,大兆依舊能奪得勝利。」
南淩巴拉巴拉,小皇叔巴拉巴拉……
朕:(﹏)~
最後。
小皇叔:「你既然來了就表示你接受了我的提議,既然如此又何必再說些讓彼此都不痛快的話?」
南淩:「習慣如此,我就瞧不得你這得意勁兒,罷了,就按照你說的做,若是大兆違反協定,我便是窮極南疆一國之力也要與你們鬥一鬥。」
小皇叔把朕攬到跟前,「大兆皇帝說的話,哪有收回來的?」
朕茫然的看著他們,他們說了什麼?和朕有關係嗎?
不過不管朕是如何的糊塗,小皇叔想做的事情總算是做完了,那什麼協定也簽好了,南疆總算是搞定了。
然後,朕就糊里糊塗的被帶上馬車,開始往京都趕了。
朕靠在軟枕上一邊研究著南淩送給朕的小袖箭一邊問道:「小皇叔,你和南淩是如何認識的?」
「當初我雲遊四海,和南淩不打不相識,因此結為好友。」
「那時候你們就知道彼此的身份了?」
小皇叔拿著扇子輕輕敲了下朕的腦袋,「知道也當不知道,她也是個豪爽的人,拋卻國家立場,她並不在乎我的身份。」
「那這次的事情就結束了?花花為什麼不和我們一起回去?」
「花逢熙他們要等到南淩登基才會回京,放心,不會太久。」
朕點點頭,勉強接受這個答案,「小皇叔,熱,你快給朕再扇扇風。」離京兩個多月,天氣是越來越熱了,朕現在恨不得立刻滾回皇宮去,抱著冰塊睡大覺了。
「扇快點吶,好熱好熱~」
「……」
「朕想吃奶昔,還有酸梅湯~」
「……」
「小皇叔小皇叔,朕能脫了衣裳嗎?」
……
「哈哈哈朕不敢了,小皇叔、你別撓朕癢癢哈哈哈……」
回京的路上碰到了大雨,正巧又到了元洲城,所以朕又被小皇叔扛到了這邊的宅子裡,只能窩在房間裡逗弄小白撿回來的那只被她取名為肉丸的小小熊子。
「小陸子,你瞧肉丸好像長大了些呢,」朕其實沒敢離肉丸太近,實在是因為之前養小熊子的時候被嚇到了,「它的牙齒有點嚇人呢。」
小陸子離得更遠,幾乎就是站在門邊回話:「少爺,咱們還是把它還給方姑娘去養吧……我之前瞧見方姑娘餵他肉了。」
「又不是人肉,你怕什麼?」朕非常鄙視小陸子,膽子也太小了些,還是朕的大總管呢,真是丟朕的小龍臉。
小陸子舉起胳膊哭著臉道:「肉丸咬我了,可疼了。」
朕更鄙視他了,誰叫你之前非要搶肉丸的竹子了?能從肉丸嘴裡奪下食物來的人還沒出生呢!
「我是為它好,肉丸之前吃多了!」小陸子紅著臉抗議,朕擺擺手,壓根不想聽他解釋,唉,小陸子什麼都好,就是膽子小了些,唔,其實朕也有點怕怕的,肉丸的牙齒又尖又硬呢……壞了,越想越害怕了。
最後肉丸還是被小白抱回去了,不過朕和她說好了,等回了京都就把肉丸送到攝政王府的珍獸苑裡去,那裡有頭大熊貓,說不定它們倆還能成一對呢~
等著天放晴了,朕就被扛到馬車上繼續趕路,只是這次小皇叔的表情有點嚴肅,馬車走的很快,一路疾行,倒是有好多次晚上都宿在野外了。
朕很納悶,問小皇叔吧,他卻什麼都不說,只是朕依舊覺得應該是京都出事兒了,不然小皇上為什麼這麼急著趕路呢?
疾行了十多天,在即將到達京都前,馬車一個拐彎,就與京都擦身而過了。
朕又納悶兒了,這不是急著回京嗎?怎麼又不進去了?
小皇叔解釋道:「咱們現在可是在靜德山莊休養,就算是回京,也要從那裡走才行。」
朕頓時恍然,在外面奔波了這麼久,朕都忘了原本的安排了,不過只要一想到這就能回宮了,朕的心情就好了起來。
母后,十五皇弟,盈兒妹妹,朕的小金庫,朕回來了~\(≧▽≦)/~

☆、皇宮那些事兒

馬車到了山莊附近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小皇叔帶著朕悄無聲息的進了莊子裡,好吃好喝好睡的歇了一個晚上之後才準備回宮。
第二天一大早,朕睡眼朦朧的被叉起來,又是換衣裳又是打扮,這麼一通忙亂之後,朕終於被小皇叔帶上了馬車,車□轆轉啊轉,朝著京都走去。
靠在軟枕上,朕撓撓臉,只覺得渾身不舒坦,「小皇叔,做什麼非要讓小白給朕往臉上抹東西?好難受。」
「你臉色紅潤,哪像是身體不好要休養的人?」小皇叔表情非常無奈,「讓你不要吃那麼多東西你偏不信,瞧你現在都胖了多少了。」
朕捏捏肚子上的小肥肉,歎口氣,「朕也是沒辦法啊,之前準備的東西都太好吃了,朕若是不吃的話豈不是對不起小陸子他們了嘛。」
「就你有理。」小皇叔無奈的搖搖頭,「還有兩個時辰才到皇宮,寧兒若是困了就歇會兒吧。」
朕搖搖頭:「朕睡不著,臉上的東西太難受了,朕癢癢。」
小皇叔微微一笑:「那便吃些東西墊墊肚子吧,到了宮裡怕又是一番折騰,到時候可別餓暈了。」
朕非常想說朕才不會那麼沒出息,但是看著小皇叔從食盒裡拿出來的好吃的之後,朕就把那話又嚥回去了。
沐浴著小皇叔溫柔的目光,朕敞開肚皮大吃起來,直到吃的肚子溜圓,這才依依不捨的任由小陸子把東西收拾起來。
「好飽~」朕靠在小皇叔身上讓他揉肚皮,懶洋洋的打個哈欠,「小皇叔,朕有點睏了。」
「困了便睡吧,等到了宮裡我便叫你起床。」
小皇叔的聲音溫溫柔柔的,朕聽了更犯暈,原本還想再堅持小會兒的,可是馬車搖搖晃晃的催著朕,朕一個沒堅持住,橫在小皇叔懷裡便睡了過去。
(~﹃~)~zz
「唔……」朕抱著軟軟的被子蹭了蹭,順手摳了摳上面繡著的小金龍的尾巴,這才滿足的睜開眼,「小陸子……」
「皇上,您醒了。」
朕打個哈欠,慢悠悠坐起來,直著眼看了小陸子半晌,這才回過神來,「咦?朕什麼時候回宮的?小皇叔怎麼沒叫醒朕?」
小陸子臉色發白,勉強笑道:「之前皇上睡著了,攝政王大人說您身體差需要多睡些,所以進宮的時候便沒有叫醒您。」
朕點點頭,「給朕穿衣裳,朕要去瞧瞧母后和十五皇弟去,對了,小皇叔呢?」
小陸子一邊給朕穿小龍袍一邊道:「攝政王大人把十五皇子叫去處理政事了,吩咐奴才等您醒了再告訴您,若是您醒得早,便直接去慈安宮就是。」
「也好,那便先去看看母后吧,朕可想母后了。」
朕甩甩袖子,也沒叫小龍輦,直接神清氣爽的帶著小陸子朝慈安宮走去。
走在路上,朕覺得有點兒奇怪,那些個宮女太監行色匆匆,見著朕行個禮得了允許就趕忙跑開,腦袋垂的比平時都低。
朕就納悶兒了,「小陸子,宮裡可是發生什麼事兒了?」
小陸子也是垂著腦袋,「回皇上,宮裡好得很,沒出事兒。」
朕皺著眉頭,有點懷疑。
「是真的,皇上若是不信去了慈安宮便知道了。」
朕也知道從小陸子這裡也問不出什麼來,便只得點點頭,心裡的疑惑卻是半點沒少。
朕到慈安宮的時候,母后和盈兒妹妹正在園子裡逗鳥兒,見著朕來了,打扮的粉嫩可愛的盈兒妹妹像只小蝴蝶似的就撲了過來,到了朕跟前急忙停下行了禮,然後才撲進朕懷裡撒嬌:「皇兄皇兄,我好想你吶~」
朕被她這一撲給弄的往後仰了仰,要不是小陸子在後面撐著,朕肯定都沒面子的跌倒了,只要一想想就覺得很丟人!
「皇兄皇兄,我好喜歡你給的禮物~」
盈兒妹妹繼續撒嬌,朕摸摸她的小腦袋,然後拉著她的手朝母后走去,「母后,您在宮中可好?」
母后也沒顧忌,直接拉著朕進了殿裡,「宮中一切都好,皇兒在外面可有乖乖吃藥?」
朕一愣,然後才反應過來朕出宮的說法是去休養,所以就不能用玩的很好來回答了。
「我聽孟院使說你現在好的差不多了,不過還是不能大意的,你自小身子就不好,倒是需要好好調理一番。」母后說的煞有介事,朕聽得目瞪口呆,這就是小皇叔說起過的演技派啊!
進了殿裡,母后打發了盈兒妹妹去小廚房拿她準備好的點心,又把宮人們遣出去,只留下小陸子在門邊候著,這才拉了朕的手,雙眼含淚道:「皇兒可是讓母后想苦了,你這你出去便是幾個月,母后什麼時候這麼久沒見著你?我在宮裡左思右想的,就是怕你吃虧受罪,也幸虧皇兒你一點事情都沒有,若不然母后可不得後悔死。」
朕急忙拍著母后的手哄她,「母后放心了,有小皇叔在,朕能出什麼事兒?倒是宮裡,您和十五皇弟還有盈兒妹妹沒出事兒吧?朕這次回來一瞧,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兒。」
母后拉著朕胳膊的手微微用力,另一隻手卻擦擦眼淚道:「能有什麼事兒?宮裡的事情攝政王都安排好了,而且軒兒也是能幹的,再加上左相他們,一切都好好地。再說了,若是真的出事兒了,宮裡還是這副安靜的樣子?」
朕一想也是,所以便把疑惑扔到了腦後,膩在母后身邊好好地撒嬌耍賴了一通,當然,當著盈兒妹妹的面朕還是很正經的!
在慈安宮說了好一會兒的話,又吃了盈兒妹妹親手準備的甜的掉牙的點心,朕這才抱著一肚子茶水回了臨清宮。
「盈兒妹妹的手藝真是……」朕皺著臉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說難吃吧朕很不好意思的,說好吃吧朕又說不出口,最後只能閉了嘴,不發表意見了。
小陸子去端了涼茶來,道:「剛剛攝政王大人遣了小太監來,說是有事兒要忙,現在已經出宮了。」
朕一愣:「這時候出宮?」現在可快到晚膳的時候了,「十五皇弟呢?」
「十五皇子剛剛去了慈安宮請安,怕是待會兒就過來了。」
朕聽了這話急忙讓小陸子去準備些冰和吃的來,十五皇弟忙了老半天,怕是又熱又累了。
小陸子依言下去準備,朕脫了小龍袍往窗子前的軟榻上一躺,幸福的歎了口氣。
「我在這裡跑來跑去,皇兄倒是悠哉悠哉的享受,不公平。」沒等外面通報,十五皇弟就一溜煙兒的跑了進來,頂著滿頭汗往朕身上狠狠地蹭了起來,「皇兄身上真涼快呢~」
朕被他蹭的癢癢起來,急忙推開他道:「軒兒你身上怎麼臭臭的……咦,軒兒你怎麼變樣子了?」
十五皇弟坐在一旁,笑瞇瞇的端起朕喝了一半的涼茶來灌下去,這才道:「皇兄倒是說說,我哪兒變了?」
朕眨眨眼,也說不上來是哪裡變了,只是覺得十五皇弟比以前更壯實了些,臉上的肉也少了,瞧著好像長大了不少。
「皇兄也說不上來吧?所以說肯定是皇兄看差了。」有宮人送了帕子來,十五皇弟接過去自個兒擦了擦汗,擺擺手讓人下去了,「皇兄只是去休養了幾個月,又不是幾年,我還能變到哪裡去?」
朕眨眨眼,也是這麼回事兒,可能是因為太久沒見所以才這麼想吧,於是便把這事兒扯過去,另問道:「小皇叔出宮做什麼去了?」
十五皇弟學著朕的樣子眨眨眼,「我也不知道,皇叔他沒說過,不過,皇兄,你是不是忘了件事兒了?」
聽了這話朕茫然了,朕忘了什麼?
「皇兄,你才是皇上好不好?怎麼回來之後什麼都不管呢?我這麼小,之前幾個月已經夠累了,皇兄回來之後也不說去處理政事……」
朕一聽這話頭都大了,說實話,朕出去巡視(玩兒)了這麼久,還真把宮裡的事情忘得差不多了……原來,朕還待在皇位上呢……
十五皇弟瞧朕不說話,便擺擺手道:「算了算了,我就知道皇兄什麼都忘了,不過皇兄現在回宮了,這事兒可就都交給你了,我可是很久都沒有睡懶覺了。」
朕一聽原本就大了的腦袋變得更大了,急忙拉住他道:「這怎麼行呢?朕出宮前這事兒也是你管的,現在你可不能不幹了!」
「皇兄就知道偷懶……」十五皇弟打個哈欠,「我也要偷懶,我要在這兒睡一覺,皇兄,等著晚膳的時候再叫我起來。」
朕摸摸十五皇弟的腦袋,看他是真的很累的樣子,便也沒再說話,只是給他擦了擦臉,讓他睡得更舒服些。
和十五皇弟一起用了晚膳,朕又死活磨著他去代朕批摺子,許了他一大堆要求,這才把自個兒解放出來。
不過小皇叔卻一直沒回宮,朕派小陸子去問了問,可小皇叔卻一句話都沒傳過來,朕心中納悶,小皇叔到底是去做什麼了?

☆、小陸子日記六

我叫小陸子,是大兆王朝史上最年輕的皇帝永寧帝身邊的貼身內侍,妥妥的大總管。
是的,我小陸子又偷摸摸來了。
說實話,最近我過的有點心驚膽戰,看見攝政王大人就腿軟,恨不得一秒變成透明人從他眼前消失。
大人氣場太強大,我等小民不敢直視啊跪拜!
抹把臉,我現在從頭開始說。
年後不久,攝政王大人突然說要帶著小主子出宮,作為小主子的貼身大總管,我自然也是要跟著去的。雖然這次出巡來的很突然,但是看著興高采烈的小主子,我也高興起來。
事後想起來,其實這次出巡的詭異之處從開始就顯現出來了,但是我太笨了,開始的時候根本啥都不明白。
好的,回到正題。
那天早上,興高采烈的小主子拉著我收拾行李,然後攝政王大人主動給了小主子一罐子糖瓜——注意,這是第一個值得懷疑的地方——小主子開心的吃了顆糖,然後……他就暈了過去。
接下來,我目瞪口呆的看著攝政王大人一臉焦灼的叫來孟院使,又是一番診斷下來,原定的出巡就變成了身體柔弱的小主子必須出宮休養,我就站在一旁看著,只覺得攝政王大人實在是太會演戲,當然,那時候我也只是覺得小主子突然發熱真的需要休養了……我果然太傻太天真了!
雖然覺得攝政王大人的行為非常奇怪,但是出了宮之後我還是把這些懷疑拋到腦後了(好了我承認,我根本什麼都沒察覺到!),只是跟在小主子身邊伺候,陪著他一起樂呵,順便哄著他別注意一些奇怪的地方。
這一路走下來,小主子絲毫沒察覺到奇怪的地方,其實若不是那天晚上我喝多了茶水尿急,也不會發現原來竟然又刺客!
是的,一路上都有刺客,不只是人形的,還有蛇!我真的看到一條毒蛇從我腳邊滑過去,當時我就嚇傻了,要不是三生把我提起來,我肯定就被蛇咬了,那可是毒蛇啊,想想就蛋疼……沒蛋也疼!
後來在元洲城的時候攝政王大人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一艘大船,於是我們就坐著船上路了,原本瞞著小主子的刺客也終於被他給發現了,不過奇怪的是小主子壓根就沒感覺害怕,他只是對從水底下潛過來的刺客十分驚訝,並且一直追問那些人是怎麼出來的……
我不得不慶倖小主子的關注點歪了,不然攝政王大人肯定一腳把我踹飛了——因為讓小主子嚇到所以被懲罰什麼的真是想想就夠了。
滿臉淚啊┬┬﹏┬┬
在路上的時候我也只是知道這次出京的目的是為了去和南疆的那位超級威武霸氣又漂亮的女將軍見面,從而處理一下大兆和南疆的關係問題,在那兒我還見到了小花大人和小楊大人,倆人在那邊待得人都黑了,不過我瞧著他們兩個之間肯定有事兒,瞧小楊大人那副樣子,眼睛都恨不得黏在小花大人身上呢。
不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最後回宮的時候,小主子因為睡著了所以沒察覺,但是我很清醒,所以我看到了戒嚴的城門以及大街上來回巡視的將士,是真真正正的、打過仗的將士。
當時我就打了個哆嗦,看了眼抱著小主子閉目養神的攝政王大人,直接縮到了角落裡不敢動了,直覺告訴我,京裡出大事兒了!
馬車到了皇宮,一下了馬車,我心裡又是一個咯登,宮門口守著一溜兒的黑臉門將,地上很多血跡,不少的宮人正潑水打掃,我這下才終於明白過來,攝政王大人怕是早就算準了宮裡會發生不好的事兒,所以才迷暈了小主子。
再往裡走,殿前的空地上正在行刑,那些跪在地上被砍頭的不是別人,正是小主子的幾個被封了郡王的子侄。
我跟著抱著小主子的攝政王大人身後,聽著他說了一句「一個不留」,我再一次慶倖小主子正睡著,不然看見這種情況肯定要傷心了。
還有什麼想不明白的呢,這幾個人怕是準備謀反了,若不然攝政王大人也不會這麼狠心的。再往深了想,攝政王大人怕是早就知道了,所以就趁機設計,引他們上鉤,借此機會把他們一網打盡。
攝政王大人,您果然牛!
等著小主子醒過來後,我一句話都沒說,不只是我,所有人都被勒令不准把這事兒告訴小主子,小主子雖然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但是被我一打岔,也就很快把這事兒給忘了。
當這事兒徹底過去了之後,我才偷偷摸摸的去找三生,許了各種不合理的承諾之後他才告訴我,原來就真的跟我猜的一樣,攝政王大人很早就得知那幾個郡王和突厥密謀,意圖造反,於是攝政王大人便藉著這個機會設了一計,既能有幾個月的功夫去和南疆簽訂合約,又能在最後關頭趕回來把那幾個沒腦子的郡王一網打盡,順便抓住突厥的小辮子對其出兵。
最後的這句話讓我嚇了一跳,之前雖然一直說突厥不怎麼太平,但是朝中卻一直沒有動靜,至少攝政王大人沒說要出兵,可是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擺到明面上來了,大兆和突厥,此戰必行。
現在回想一下,我覺得這幾個月發生的事情就像一場夢一樣,前面很美好,後面一下就變成了噩夢,我想我這輩子都忘不了殿前被血跡染紅了的空地,還有那些被斬首的郡王恐懼、憎恨的眼神。
攝政王大人算無遺漏,最重要的一點是他對小主子太好了,方方面面都為小主子著想,這種會讓小主子傷心的事情也下了狠手瞞的死死的。這個世界上小主子能遇到攝政王大人,也實在是一件幸事,若不然,這個皇位只憑小主子自己是保不住的。
不說了,若是讓小主子見到這個我怕是就要被攝政王大人淩遲處死了。
最後一句,攝政王大人,請收下我的膝蓋!

☆、十五皇弟來做皇帝吧

小皇叔直到第二天早朝的時候才回來,朕不著痕跡的打量了他一番,還沒等發現啥呢,就被小皇叔發現了,然後……然後小皇叔就朝朕笑了一下,朕當時就不爭氣的當著眾位臣子的面臉紅了,好丟臉o(*////▽////*)q
接下來的早朝時間,朕為了找回面子,非常努力的控制住眼睛不朝小皇叔那兒轉,不過這有點兒難,畢竟小皇叔長得那麼好看,整個早朝上除他之外的所有人加起來都沒他好看~
熬到了退朝,朕非常有氣勢的一甩袖子,帶著小陸子離了大殿,走了沒多遠就聽到後面傳來腳步聲,朕心裡暗自加勁兒撒丫子跑人……沒跑了!
「跑的這麼快做什麼?」
朕被小皇叔提溜著衣領子甩了甩,有點頭暈。
「這次你可不准跑了,即使最後這皇位要交給軒兒,你現在該做的事情也得給我做好了。」小皇叔把朕放下,朕眨眨眼,清醒過來的時候不只看到了小皇叔壞笑的臉,還見到了不知道啥時候出現的十五皇弟驚訝的小肉臉。
朕也十分驚訝:「軒兒,你啥時候過來的?」
只見十五皇弟乾巴巴的回道:「在皇兄你和皇叔說要把皇位給我的時候……我肯定是在做噩夢呢,不然怎麼聽到了這話,不行,我還是回去睡一覺吧,果然小孩子睡得少了就是容易出事兒。」
朕:「……」
小皇叔把十五皇弟夾在胳膊底下,「你也逃不了,有什麼疑問等回去後再說。」
朕嘿嘿嘿偷笑,十五皇弟臉紅的像是朕昨晚上吃的朱朱新作出來的紅色的小點心,要不等會兒回去再吃這個?
自那天十五皇弟被小皇叔抓包之後,朕最開心的事情就是看著他皺著一張小肉臉看摺子,偶爾他抬頭看朕的時候朕還會朝他呵呵一笑,有十五皇弟在,朕頓時就輕鬆多了。
「皇兄。」在沉默了五天後,可憐的十五皇弟終於忍不住了,朕捏了捏他的臉道:「你是想問那天朕的話是什麼意思?」
十五皇弟艱難的點點頭,「皇兄,別捏我臉,會變大的。」
「已經很大了,再大一點也沒關係,」朕又捏了捏才滿足的鬆開手,道:「其實那天的話就是你聽到的意思啊,以後這個皇位是要交給你的。」
十五皇弟十分嚴肅:「皇兄,你說什麼胡話?皇位豈是兒戲?」
「就因為不是兒戲所以才不能交到朕手裡啊,」朕拉著十五皇弟坐下,非常認真的道:「軒兒,你很聰明,自然也知道朕一點也不聰明。」
「這話是誰瞎說的?皇兄明明很聰明的。」
朕一臉鬱悶的拿了塊點心塞進他嘴裡,十分兇悍的道:「你不准說話,聽朕把事兒講清楚再說!」
十五皇弟鼓著腮同樣鬱悶的看著朕,朕只不搭理他,繼續道:「軒兒,朕一點兒都不聰明,這個皇位落到朕身上原本只是一個意外,若不是父皇和皇兄他們……總之,若一切都沒有發生,朕也就只能做個閒散王爺,你也是如此。可是現在事情發生了,朕被迫成為了皇帝,可是這不是朕想要的。」看著十五皇弟嘴裡的點心就要吃沒了,朕又往他嘴裡塞了顆葡萄,這次接著說,「因為朕身體不好,所以最初的時候母后也沒想讓朕登上王位,朕八歲的時候還沒有進書房呢,那時候皇兄他們可是都領了差事了。」
十五皇弟嚥下了葡萄,在朕試圖往他嘴裡塞第二顆的時候摀住嘴巴唔唔唔道:「我不說話就是了,皇兄你快說吧。」
朕十分遺憾的把葡萄塞進自個兒嘴裡,吐了皮之後才繼續訴苦:「所以說啊,朕從一開始就不是當皇帝的料呢,當初會登上王位也是因為朕最大的緣故,軒兒你肯定懂得的對不對?」
十五皇弟囧囧有神的看著朕,「皇兄,其實我一點兒都不想懂。」
朕只假裝沒聽見他的話,「軒兒,你也瞧見了,這幾年朕是怎麼過下來的,每天都要起很早,不能睡懶覺,還要跟著小皇叔他們學著處理政務、批奏摺,連吃東西的時間都要沒有了,這種生活想想就讓人害怕……而且啊,你看朕現在身體又不好了,所以肯定是因為做皇帝做的!」
十五皇弟:「皇兄,你什麼時候這麼會編故事了?」
朕繼續假裝沒聽見他的抱怨,「總之,朕身體不好,腦子也不夠聰明,肯定是不能繼續當皇帝的,若是沒有你和小皇叔,朕肯定早就被趕下皇位了,所以,大兆現在這麼好都是你和小皇叔的功勞啊。」
十五皇弟繼續囧囧臉,朕拍拍他的肩膀,笑的非常慈祥(……),「總之,軒兒你身體又好又聰明,這個皇位不是你的還能是誰的呢?」
十五皇弟:「皇兄,就算你說破了天我也不會相信的,總之以後這話不能再提了,不然我就生氣了。」
朕頓時就急了,現在離朕十五歲的生辰還有五個月,到時候朕就能退位了,生日說有點兒捨不得漂亮的小龍袍,但是那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朕想跟著小皇叔帶著母后出去玩啊!現在十五皇弟死活不開竅腫麼破!
「皇兄,你放心,等我長大了我肯定好好給你做事兒,再不讓人欺負你!」
朕看著十五皇弟認真的臉,心中的淚水洶湧而來,「那你能不能徹底把事兒接過去啊?」
十五皇弟:「……皇兄你做什麼總是抓著我不放?再不濟還有皇叔在啊。」
朕瞧著十五皇弟有鬆口的跡象,於是急忙道:「小皇叔也不能做皇帝的,他要帶著朕出海玩兒啊~」話一出口十五皇弟的小肉臉就黑了,朕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一時口快什麼的真的要不得啊要不得!
「所以說,皇兄是打算把我扔下和皇叔去過神仙日子嗎?」
朕急中生智:「軒兒你在說什麼啊?朕都聽不懂,朕最喜歡你了不是嗎?你也最喜歡朕對不對?」
十五皇弟:「……」
「算了算了,朕和你說不清楚的,還是等著小皇叔來跟你說吧,總之,桌子上的奏摺就都交給你了軒兒~」朕往十五皇弟臉上狠狠地親了一口,然後趁著他還沒反應過來撒丫子走人,聰明人真是太討厭了,總是點破朕的心思什麼的簡直不能忍!
一路逃進御花園,朕蹲在樹蔭下擦了把汗,見十五皇弟並沒有追出來,這才鬆口氣,十五皇弟太難纏,朕簡直是說多錯多啊,這事兒還得交給小皇叔來辦。
「皇上,您怎的跑這麼快?」小陸子提著食盒跟出來,「您之前不是說餓了嗎?這些東西還要不要吃?」
好吃的自然不能浪費啊!
朕勉強站起來磨蹭到了不遠處的亭子裡,看著小陸子擺了一桌子的好吃的。
「皇上,奴才追過來的時候瞧見攝政王大人進了臨清宮了,您要不要回去瞧瞧?」
朕擺擺手:「現在不用,軒兒在生朕的氣,所以還是等小皇叔讓他不生氣了之後朕再回去吧。」
小陸子一臉茫然:「十五皇子殿下會跟您生氣?」
朕十分憂桑的道:「朕不小心把心裡話說出來了,所以他就生氣了,不過軒兒生氣的樣子也很可愛吶o(≧v≦)o~」
小陸子:「……」
朕才不管他糾結的心情,繼續啃著好吃的,只希望軒兒能想清楚才好,大兆在他手裡才是最好的出路。
是的,朕偶爾也是可以這麼聰明霸氣的!哼!哼哼!
填飽了肚子,又在亭子裡吹了會兒涼風,朕才看見十五皇弟低垂著腦袋出現,整個人沒精打采的。
朕忍住逃跑的念頭,跑出去把他拉進亭子裡,又讓小陸子給他倒了涼絲絲的酸梅湯,這才道:「怎麼沒精神?小皇叔教訓你了?」
十五皇弟搖搖頭,突然看著朕,非常認真的道:「皇兄,你說,我能讓大兆成為這天下最為遼闊富饒的國家嗎?」
朕一愣,實在是沒料到他會說這種話,不過這種時候朕只要點頭、努力認真的點頭就行了,「軒兒這麼厲害,自然是能做到的。」等了一會兒,見十五皇弟不打算開口,朕才小心翼翼的道:「可是小皇叔與你說了什麼話?」
十五皇弟眼睛亮晶晶的看著朕,「皇兄,之前是我想錯了,作為皇室子弟,我不應該只看見眼前的東西,我應該把目光放長遠。皇叔說得對,雖然現在大兆十分強大,但他並不是無敵的,我要做的,就是要把大兆變成這個天下最為富饒的國家。」
雖然不知道小皇叔對他說了什麼,但是朕可以肯定的是十五皇弟肯定被忽悠的非常厲害。
「皇兄,之前是我誤會你了,既然你主意已定,那麼我之後一定會更加勤奮努力,我不會辜負你和皇上的期望的。」
朕拍拍十五皇弟的小肩膀,毫不吝嗇的誇讚:「軒兒你真棒~\(≧▽≦)/~」艾瑪,朕終於能自由了!

☆、朕是一個好兄長

朕覺得自個兒是大兆有史以來最幸福的皇帝,沒有之一。
自從十五皇弟被小皇叔忽悠著跟朕表完決心之後,他就真的老老實實跟著小皇叔學起來,自此朕就做起了甩手掌櫃,除了早朝的時候裝裝樣子、在母后跟前繼續裝好皇帝之外的其他時間,朕簡直美得不得了,吃飯睡覺玩小陸子,真是不要太開心~
就在這種吃吃喝喝睡睡玩玩中,日子一天天過去,十五皇弟的小肉臉沒那麼圓了,臉上表情也少了起來,有的時候見著十五皇弟朕都有點抖……現在朕都不知道就這麼把皇帝的位子給他是好是壞了。
就因為這個想法,朕越來越心焦,忍了又忍,堅持三天後,朕終於忍不住了。
「小皇叔,朕有話想和你說。」這天晚上朕喝了一壺濃茶,終於堅持到小皇叔回來,於是急忙拉住他。
剛剛洗完澡的小皇叔披散著頭髮,只穿著一件白色的長袍,笑瞇瞇的看著朕,「寧兒想說什麼?」
朕:小皇叔帥呆了(﹃)~
「你呀……」小皇叔哭笑不得的給朕擦口水,朕回神後十分豪爽的咂巴咂巴嘴,抱怨道:「小皇叔你真是太討厭了,做什麼長得這麼好看呢?」
小皇叔:「……」
「算了,不說這個了,」朕往小皇叔懷裡一躺,深深的歎口氣道:「小皇叔,我今兒個見著軒兒的時候嚇了一跳呢。」
「為何?」
「朕覺得軒兒長得越來越像父皇了,不怪比父皇好看些就是了,而且你沒覺得他現在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少了嗎?」朕蹭蹭小皇叔,「後背癢,給撓撓。」
小皇叔溫油的給朕撓背,朕舒服的歎了一聲,繼續道:「就像你之前說過的那個詞兒,面、面什麼來著?」
「……面癱。」
「對,就是面癱!」朕把這倆字認真的記在心裡,「軒兒才只有十歲多點兒,若是以後成了面癱,哪裡還有姑娘敢嫁給他?」
小皇叔哭笑不得的道:「你想多了,軒兒只是表情少了些,哪是什麼面癱?」
「別停,繼續撓,」朕繼續求撓背,「現在還小就已經這樣了,等以後肯定更嚴重……不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軒兒是不是壓力大了些?你瞧他都瘦了好些,做皇帝很難,而他又有雄心壯志,朕怕他太逼著自個兒了。」
小皇叔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我倒是沒想到寧兒竟會注意到這些……軒兒自個兒努力相當一個好皇帝,比你可強多了。」
朕一骨碌從小皇叔懷裡滾出來,坐在小龍床上憤憤的為自己辯護,「軒兒聰明啊,朕這麼笨,哪能做皇帝?從這裡來說朕和軒兒就是不能比的!」
「行了,哪有為了不想當皇帝就一直說自己笨的?」小皇叔哭笑不得,「還要不要撓背?」
這個自然是要的!
朕再次趴回小皇叔懷裡,「朕覺得吧,軒兒不能繼續這樣下去了,當皇帝的本事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學成的,他還小嘛,總是有足夠的時間學好的。」
「那寧兒可有什麼好主意?」
朕被問住了,皺著臉從下麵掐了小皇叔的臉一把,「你都知道朕笨了,怎麼還老是問朕問題?這事兒是你惹出來的,自然是要你解決的,既要讓軒兒學得好,還要讓他保持好心情,嗯,小皇叔,朕看好你喲~」
小皇叔繼續哭笑不得,朕十分有成就感,只覺得渾身都舒坦了,「話說回來,那天你到底對軒兒說了什麼?他那天瞧上去可是十分有志氣呢。」
「寧兒猜猜看。」小皇叔把朕放回床上,「如果你能在睡著之前猜出來,那我便什麼都告訴你。」
朕往小龍床裡一滾,開始認真思考起來,小皇叔到底說了什麼呢?瞧十五皇弟那個樣子,應該逃不開什麼做個好皇帝之類的話,不過按照小皇叔一貫的風格,他肯定不會說的那麼直接,所以說,到底說了什麼呢?
朕用腳蹬著小龍被在小龍床上轉了一圈,到底說了什麼呢?唔,有點睏了……
說的啥呢(~﹃~)~zz……
聽見小陸子的聲音,朕迷迷糊糊的坐起來,抱著小龍被又纏綿了一會兒,才在小陸子的伺候下穿上了小龍袍,練功回來的小皇叔已經換好了衣裳,正由著宮人給他梳頭呢。
朕總覺得自個兒好像是忘了點兒什麼,可是仔細一想吧,又啥都想不起來,朕心裡就跟昨晚上的小龍背一樣,癢shi了~
「皇上,該用膳了。」
桌子上擺著好些好吃的,朕給小皇叔夾了一個小包子,然後才美滋滋的吃起來,只是一個小包子還沒吃下去,就聽小皇叔慢悠悠道:「昨晚上寧兒可想清楚了?」
朕一愣,想啥?等等,昨晚上小皇叔好像是說了讓朕猜猜他說了什麼來著,可是朕想著想著就睡著了……朕怎麼就睡著了呢!
「昨晚上寧兒睡著了,所以這事兒我就不能說,」小皇叔給朕舀了碗粥,「快些吃東西,吃完了便該去上朝了。」
所以說小皇叔最壞了啊!既然不想跟朕說那為啥非要讓朕想起來!朕現在心裡更癢了好不好┬┬﹏┬┬
朕忍著心中撓個不停的貓爪子,勉強熬過了早朝,退了朝之後又拉上十五皇弟去了臨清宮,既然小皇叔那邊不說,那就從十五皇弟這邊下手吧,當然,最重要的一點是要讓十五皇弟別這麼緊張,小孩子家家的,還是要好好休息好好玩的,唔,勞逸結合……小皇叔說的真對!
「皇兄,你又發什麼呆?」
朕回神,看著十五皇弟面無表情的小臉,心中的小人內牛滿面,別這樣啊十五皇弟,你又嚇著朕了。
「皇兄,你到底是想說什麼?」十五皇弟繼續面無表情,「若是沒事,我便要去習武了。」
朕大驚:「軒兒你什麼時候開始習武的?朕怎麼都不知道。」
「因為皇兄你一直在吃飯睡覺玩小陸子啊。」
朕:「……」十五皇弟你這麼笑話朕真的好嗎!
朕好憂桑。

☆、小皇叔債見

朕托著下巴看著前面演武場上跟著小皇叔一起練武的十五皇弟,幽幽的打了個哈欠,任由小陸子幫朕擦了擦擠出來的眼淚。
「皇上,今兒不用上朝,您還是再回去睡會兒吧。」
朕搖搖頭,自然不能答應,掙扎了兩個月朕好不容易起這麼早一次,不看個夠就太不划算了。再說了,看小皇叔練武也是種享受啊,那句話是怎麼說的來著,什麼什麼龍什麼什麼鴻的……唔,好像有點不對,算了,這不重要。
其實十五皇弟做的也很好,好到現在朕一看到他就覺得自己實在沒用,唉,你說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發什麼呆呢?」
朕回神,看著小皇叔拿著布巾擦汗,旁邊的十五皇弟和他動作一模一樣,晃眼一瞧,兩人還是有些相像的。
朕正心中感想著呢,就聽小皇叔道:「今日花逢熙和楊信之會進宮,你們兩個都跟著去聽聽。」
「左相他們不過來?」
小皇叔把布巾扔給小陸子,「今日不用,好不容易休沐,還是讓左相好好歇一天吧。」
朕點點頭,走過去一手牽一人,「走吧,朱朱準備了好多好吃的,朕今日一定要吃的飽飽的~」
十五皇弟表情淡淡的看著朕,「皇兄,你每天早上都吃的很飽,昨天還因為吃的太撐去上朝的路上噗噗噗了一路。」
朕:「……」
旁邊小皇叔毫無形象的哈哈大笑,朕的小心肝碎成了一片一片的。
朕好憂桑,現在十五皇弟變得越來越毒舌,即使他長得還是那麼可愛,但是朕已經看清楚了他的真面目——十五皇弟簡直神!煩!
朕見著花花和小小楊簡直嚇了一跳,上次在儷鎮朕還和他們偷摸摸見了一面,那時候他們就已經很黑了,沒成想現在更黑了,簡直像小白養著的那只肉丸身上的毛一樣黑。
朕坐在小龍椅上,聽著他們二人回稟,雖然很多話朕完全聽不懂,不過看十五皇弟好像啥都懂的樣子,朕就只能硬支起耳朵聽著了。
「南疆老皇帝被逼宮的兒子氣死,南將軍救駕遲了些,剩下的幾個皇子就這麼把對方都殺了。」花花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十分輕鬆,「最後南將軍在眾大臣的請求中勉強登基。」
朕壓下一個哈欠,聽著斜靠在椅子上的小皇叔轉著手上的扳指道:「既然南疆已無後顧之憂,接下來,就該解決突厥的問題了。」
這句話朕倒是聽明白了。
「可是那兩個附屬國要怎麼處置?」只聽十五皇弟板著臉道,「他們可是十分不老實。」
「不急不急,他們也只是小打小鬧的折騰一番,那裡有軍隊鎮守,他們不敢太過分。」小皇叔笑著說,「不過,軒兒倒是可以趁機想想該如何處置他們,等突厥的事情結束了,也就到了處理他們的時候了。」
朕撓撓臉,只覺得說這話的小皇叔簡直霸氣逼人!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秋葉嘩啦啦飄下來,又到了一年的深秋。
朕掰著手指頭技術盤算,還有兩個多月就到朕十五歲的生辰了,到時候朕把皇位傳給十五皇弟,然後就能瀟瀟灑灑出去玩兒了。
不過事實證明,朕還是天真了些,朕只知道大兆要向突厥下手了,可是沒想到小皇叔竟然也要出征!
這簡直太突然了,朕一著急,連最愛吃的小點心都吃不下去了。
「怎麼這麼沒精神?」
朕扁扁嘴巴,「小皇叔,你為什麼非要跟著一起去?為什麼要現在去?」
「此時正是好時候,」小皇叔拉著朕在一旁坐下,表情非常認真,「從京都到邊疆需要五十天的時間,這個時候雨水少,行軍方便,到了邊疆之後稍作休整便能恢復到最好的狀態。突厥此時正是缺少糧草的時候,我們早些過去,更能保護百姓免受侵擾……寧兒,邊境苦寒,沒去過的人永遠都沒辦法知道那種感覺。」
朕眨眨眼:「小皇叔,你以後也帶我去看看好不好?」
「自然要去的,」小皇叔捏了捏朕的鼻子,「此事我非去不可,寧兒,突厥安靜了太久了,這次他們必定會大肆進攻,只憑著陳老將軍怕是撐不住,其他將軍也都在鎮守邊疆,一個都不能動。」
朕咬咬牙,「那小皇叔你一定要小心,朕等著你們回來。」
「只是怕是錯過你十五歲的生辰了,過了那日,寧兒就真的長大了。」
朕瞧著小皇叔一副非常遺憾的樣子,想了想道:「那朕就等著你回來再過生辰吧,朕可還記得你說過到時候給朕說一個秘密呢,還有還有,小皇叔你也答應了到時候讓朕退位,朕都記著呢。」
「好,就聽你的。」小皇叔在朕額頭親了親,「等我回來,我肯定把所有的事情都處理好,不過我不在的時候你可要好好聽左相和軒兒他們的話。」
朕瞪大眼睛抗議:「朕才是兄長,軒兒應該聽朕的。」
「你自個兒把這話告訴軒兒,聽他怎麼說。」
聽了這話朕頓時就蔫兒了,軒兒現在老是打擊朕,若是朕真把這話告訴他了,他肯定又得挖苦朕了。
「對了,小皇叔,你帶著小白一起去吧,她醫術好,總是悶在皇宮裡也不好。」朕突然想起這件事情來,「而且小白喜歡跟著你,有她在,朕也放心多了,要是真有人下毒,小白肯定能解開。」
小皇叔沉吟一會兒,道:「等我問問她吧,畢竟是個姑娘家,待在軍隊裡也不好。」
朕放下心,心中篤定小白肯定會跟著去的。
就在朕得知小皇叔出征後的第三天,邊疆傳來急信,突厥已經行動了,橫掃了幾個村莊,一個人都沒留下。
朕心中怒火更盛,直接下令,命陳老將軍為主帥,小皇叔為副帥,率領五十萬大軍,開赴與突厥交火的涼城。
朕站在城牆上,看著小皇叔的身影漸漸消失,心中像壓了塊大石頭一樣,只覺得哪哪兒都不舒坦。
「皇兄,」十五皇弟抓起朕的手,「該回宮了,再待下去母后要擔心了。」
朕哀哀歎氣:「朕有點擔心。」
「皇兄放心,皇叔不是你。」
朕一愣,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明白過這話的意思來,不由氣悶道:「軒兒,你最近怎麼總是嘲笑朕呢?都不乖了。」
十五皇弟淡淡回話:「皇兄乖,回去之後給你好吃的。」
朕:「……」喂喂喂十五皇弟,朕沒說這個啊?別把朕當成小孩子哄行不行?行!不!行!
朕好憂桑,那個軟綿綿呆萌萌的十五皇弟再也回不來了。

☆、小皇叔不在的日子

今天是小皇叔離開的第十天,今兒上午剛剛傳來了信兒,除了按例稟報軍情外,還另給朕了一封信,裡面寫了好多話,小皇叔還承諾早點回來~嘿嘿,小皇叔的字兒寫的可真好看~
「皇上,您該休息了。」小陸子吹滅了附近的宮燈,只留下遠遠地一盞,發出朦朦朧朧的燭光。
朕趴在小龍枕頭上,晃悠著腳,心情很好的道:「小陸子,朕今日收到了小皇叔的書信。」
「這話您已經說了幾十遍了,快些休息吧,明兒還要早朝呢。」
朕打個滾,「朕睡不著,心裡太高興了,總是想笑。」
「若是您明兒早上起不來可就吃不到朱師傅做的好吃的了。」小陸子開始用美食誘惑,可是朕壓根就不在意,和朕的好心情比起來,好吃的算個啥╮(╯_╰)╭
「明兒朱師傅要做椰子盞、鴛鴦卷、蓮蓉水晶糕、蜜絲山藥、小丸子,還有什麼來著……」
朕看著故作思考的小陸子,一臉嫌棄:「別說的朕那麼能吃。」
「那皇上是真的不想吃?」
朕:「……好吧好吧,朕這就睡覺,小陸子,你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怪不得三生沒給你寫信呢╭(╯^╰)╮」
小陸子:「……」
半個時辰之後。
朕掀起床幔露出頭來,「小陸子,朕睡不著。」
支著下巴打瞌睡的小陸子站起來走到朕身邊,「奴才就知道您睡不著,要不奴才跟您說說話?」
「好啊。」朕一個骨碌爬起來,「要說什麼呢?唔,小陸子,你猜小皇叔現在睡著了沒有?」
小陸子:「……奴才不知道。」
「小皇叔說他們要日夜疾行,現在怕是沒得休息呢,」朕撓撓發癢的龍屁屁,「也不知道邊疆如何了,這消息傳得也太慢了些。」
小陸子沒回話,朕也沒指望他說什麼,「小陸子,你說突厥為什麼非要發起戰爭呢?就好好的不行嗎?腿酸,揉揉。」
「奴才聽說到了冬日突厥就缺少糧草,所以便開始搶劫邊疆的百姓,」小陸子在腳踏上坐下,一邊給朕揉腿一邊道:「突厥和大兆必有一戰,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之前幾年突厥內亂,剛剛穩定下來,所以才沒有立即對大兆發兵,現在他們怕是覺著大兆根基不穩,所以才……」
朕眨眨眼,又眨眨眼,「小陸子,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小陸子嘿嘿一笑:「這都是三生和奴才說的。」
朕哼哼一聲,「朕就知道你沒這麼聰明啦,你要是比朕還聰明就奇怪了~」
小陸子:「……」
朕打個哈欠,「不酸了,小陸子,朕困了,你也去睡覺去吧。」
「是。」小陸子幫朕蓋好被子。
「對了,」朕從被子裡伸出一隻手來,「明兒朱朱真的會做那些個好吃的嗎?」
小陸子:「……」
朕睡了美美的一覺,第二天早上艱難的被小陸子拉起來,套上小龍袍,洗了小龍臉,當朕坐在桌子前看著一桌子好吃的時候,朕終於徹底清醒了。
「小陸子,你做什麼苦著臉?」朕夾了一個鴛鴦卷,旁邊小陸子正苦著臉給朕盛粥。
小陸子回道:「今兒為了讓朱師傅給您做這些好吃的,奴才被他敲去了一錠銀子,整整一錠銀子呢。」
朕眨眨眼,繼續吃吃吃,直到快吃飽的時候朕才反應過來,「原來你昨晚上都是騙朕的?」
小陸子:「……太后娘娘說了,不准您早上吃這麼多甜的。」
朕納悶,母后什麼時候說過那話啊?
「朱師傅受了太后娘娘叮囑,自然不會做那些,所以奴才才偷偷求了他做的,」小陸子繼續說道:「您可別說出去啊,若是讓太后娘娘知道了,奴才肯定要挨板子了。」
朕點點頭:「你放心小陸子,朕肯定不說……怎麼不見軒兒?當初說好了的,他每天早上要陪朕用早膳。」
「奴才也不知道。」
朕正納悶呢,就見有宮人前來回稟,十五皇弟病了!
朕也顧不得吃什麼了,急忙問她:「可是叫了御醫?怎麼病得?不行,朕得過去瞧瞧。」
然後,然後朕就被小陸子給攔住了,又是一通勸說的話,朕壓根就沒聽進去。
正在這兒糾纏著呢,母后那邊的南嬤嬤就過來了,「皇上,太后已經趕去十五殿下那裡了,怕您擔心,便讓奴婢過來說一聲,十五殿下只是受了風寒,現在已經吃了藥又睡下了。」
「軒兒真的沒事?」
「奴婢不敢騙您。」
朕最後還是上了朝,只是無論如何也靜不下心來,最後朕也不知道朝上說了些什麼,只熬到退朝就匆匆忙忙的帶著小陸子坐著小龍輦去了十五皇弟歇息的寢殿。
「軒兒,軒兒……」朕下了小龍輦,正打算往裡面跑,只是沒想到一個激動就忘了提起小龍袍,一腳踩在上面,撲到了地上。
「皇上,您摔疼了沒有?」小陸子急忙把朕扶起來,「您別著急啊,也是奴才沒護好您,是奴才的錯。」
朕揉揉膝蓋,渾不在意的擺擺手:「沒事沒事,朕不疼,走吧,咱們去看看軒兒去。」
十五皇弟臉色發白的半靠在床頭,手上拿著一本書,看見朕進來,抬起頭來,嘴角扯了扯,「皇兄。」
朕跑過去,坐在床邊,摸了摸他的小臉,擔心的道:「軒兒,你可是有哪裡不舒服?吃藥了沒有?要不要吃糖?」
十五皇弟把書放到一邊,表情淡淡的,「皇兄,我可不像你那麼不愛吃藥。」
朕扁扁嘴巴:「軒兒你又笑話朕。」
十五皇弟沒回答,只是道:「皇兄剛剛可是摔倒了?快上來,讓我瞧瞧,來人,去把藥膏拿來。」
朕脫了小龍靴爬上床,掀起褲腿來,只見膝蓋果真是青了一片,後怎摸了摸,有點疼。
「以後可不准亂跑了。」十五皇弟認真的給朕擦藥,朕歎口氣,只覺得自個兒一點氣勢都沒有,被小孩子叮囑什麼的簡直太討厭了~
「軒兒,你怎麼突然生病了?」
「沒什麼,昨晚上吹了涼風,所以便病了,孟院使說了,吃幾服藥便好了。」
朕點點頭,拿起他放在床邊的書來,「《孫子兵法》?這是什麼?朕怎麼從來都沒聽說過?」
「這是皇叔給我的,讓我看透了它。」
朕翻開看了幾頁,發現一句話都看不懂……這可真讓人憂桑。
「皇兄看不懂那個,還是看這個吧。」
朕接過十五皇弟遞過來的書,臉頓時就黑了。
《奇俠遊記》……這也太看不起人了好不好!
朕生氣了!哼!哼哼!

☆、朕好聰明啊

今天是朕的十五歲生辰,可是小皇叔不在。昨日的戰報上寫的清清楚楚,小皇叔他們已經到了邊疆,並且和突厥交上了手,當然,大兆得勝了。
朕翻著戰報歎口氣,上次給朕的信裡小皇叔已經說清楚了,如果沒什麼重要的事情他就不再寫信回來了,而現在已經過去了十多天,朕真的一封信都沒有收到,也不知道小皇叔在那兒到底如何了。
「皇上,太后娘娘身邊的南嬤嬤過來,說是慈安宮已經備好了宴,就等著您過去了。」小陸子手上拿著朕的小龍袍,臉上帶了些喜氣。
朕沒精打采的抬起胳膊讓他給朕套衣裳,「都說了今年的生辰不過的,母后總是不聽話。」
「太后娘娘是疼您呢,而且也只是一起用晚膳,也不算大辦的。」小陸子笑瞇瞇,「皇上今兒要多笑笑,可不能沉著臉呢。」
朕皺皺鼻子,「就你話多,走吧,別讓母后等久了。」
因為朕早早就吩咐過了,所以慈安宮裡只有母后、十五皇弟和盈兒妹妹,不過朕收的禮物倒是不少,小陸子早早的就都收拾到朕的小金庫裡去了。
「皇兄。」
一進了慈安宮大殿,盈兒妹妹就朝朕衝了過來,胖嘟嘟的盈兒妹妹力氣實在是大,朕再次被撲的差點跌倒,若不是小陸子在後面撐著朕,朕肯定又要丟臉了。
「皇兄皇兄,恭喜恭喜。」朕被盈兒妹妹拉的一彎腰,然後就被親了一口,唔,有點小害羞啊o(*////▽////*)q
母后站在不遠處朝朕招手,「皇兒,快些過來。」
朕牽著盈兒妹妹的手走過去,「母后,軒兒。」順手牽起十五皇弟,跟在母后身後走到桌子前坐下。
「母后知曉你不想過生辰,不過總是要在一起吃一頓的,」母后擺擺手,就有宮人開始上菜,「有軒兒和盈兒陪著,你總會高興些。」
朕嘿嘿嘿傻樂,旁邊的盈兒妹妹也跟著笑起來。
一頓飯吃的朕肚皮圓滾滾,旁邊的盈兒妹妹壞心眼兒的戳了戳朕的肚子,然後咯咯咯的笑起來,「皇兄肚子圓鼓鼓的,好像小青蛙。」
朕捏捏她的小鼻尖,「瞎說,朕這麼威武霸氣,怎麼會像青蛙。」那種東西一點兒都不好看!
「嘻嘻……」盈兒妹妹拉著朕的手,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小木雕來,「皇兄,這是我給您準備的生辰禮,你喜不喜歡啊?」
朕雖然很感動盈兒妹妹親手準備的禮物,但是朕依舊沒認出來這到底刻得是個啥東西,「朕很喜歡,唔,這隻小豬很可愛。」
盈兒妹妹頓時就扁了嘴巴,「這不是小豬,這是小龍,皇兄你討厭!」
朕腦袋都大了,那個胖乎乎的東西明明就是豬啊,哪裡有地方長得像小龍?盈兒妹妹你真是……
「別哭啦,是小龍,剛剛是朕沒看清楚,這次朕看好了,盈兒刻得真好,」朕給盈兒妹妹擦擦眼淚,「朕最喜歡了。」
「真的?」
朕忙不迭的點頭,又說了好多好話,總算是把盈兒妹妹哄住了,擦擦汗,回頭一瞧,母后和十五皇弟正朝著朕笑呢。
朕有點臉紅,清清嗓子轉移話題,在從母后那裡得了一個玉雕的小龍之後,朕拉著十五皇弟落荒而逃,母后太討厭了,總是和盈兒妹妹一起捉弄朕。
朕和十五皇弟一起溜躂回了臨清宮,一路上十五皇弟一直很沉默,他的話越來越少,這讓朕心中很是擔憂。
「軒兒,你是不是不高興啊?」朕拉著他坐下,「你越來越不愛說話了,朕擔心你。」
只見十五皇弟板著小臉兒坐在椅子上,表情十分嚴肅,「皇兄,我沒事。」
朕眨眨眼,「好吧,不過要是有什麼事兒你記得跟朕說,還有啊,朕的禮物呢?盈兒妹妹都給了的。」
十五皇弟掏掏掏,然後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小印章來,朕接過來一瞧,十分驚訝的道:「軒兒,這是你自個兒做的?這可真好看。」
十五皇弟有點點兒臉紅,摸摸鼻子,扭頭不看朕。
朕把玩著小印章,眼睛一瞟又看見了桌子上的戰報,原本的好心情又低落下來,「也不知道邊疆如何了,還有小皇叔……」
「皇叔能力超群,大兆武器先進、將士強壯,必不會有事。」說著這些的十五皇弟看上去更嚴肅了,「皇兄,明日朝上便會說起糧草的押運問題,不論誰毛遂自薦或是他們推薦誰,皇兄你都不可立刻答應。」
朕一愣:「為何?」
「皇叔離開時說過,即使朝上看上去十分穩當,但總是有人心思不純的,現在他去了邊關,朝中無人壓制,一切必須萬分小心。」
朕點點頭:「那你說,這次應該派誰去?」
「本來是該派花大人去,只是他現在跟在左相身邊,以後是要接左相的位子的,所以現在離不得,」十五皇弟手指敲著桌子,「至於小楊大人,他需要鎮守京都,也離不得,戶部……皇叔的意思是派戶部侍郎去,只是我總覺得信不過他。」
聽了這話朕更驚訝了,只是十五皇弟也說不出什麼來,朕頓時就有點兒憂鬱了,雖然說小皇叔他們臨走的時候已經帶走了不少糧草,但是後面需要的肯定更多,所以糧草的押運必須更加慎重。
「對了,朕想起一個人來,」朕一拍巴掌,看著十五皇弟道:「陳老將軍家的獨子被扔進小小楊麾下,出征前還挺老將軍說他現在爭氣了不少,這次陳老將軍主帥,若是派他去押運,怕是沒人能比他做得更好了。」
十五皇弟十分懷疑:「可是聽聞這人之前是個混子,能用嗎?」
「應該行的吧,」朕眨眨眼,「就讓戶部侍郎領頭,由他帶著朕的密旨跟著,若是戶部侍郎做出了什麼不好的事情,那麼他就出頭,若是一路無事,那就讓他繼續引著吧……陳老將軍為國效力這麼多年,能拉那小子一把是一把,當然,還得派個聰明又忠心的跟著他,不能讓他壞事兒。」
十五皇弟半晌沉默不語,過了一會兒才道:「皇兄,你怎麼突然變聰明了?」
朕驕傲的揚起小龍頭:「朕一直都是這麼聰明的。」
十五皇弟嗤笑一聲,朕頓時怒了,不帶這麼看不起人的!哼!哼哼!

☆、小皇酥不見鳥

日子忽咻而過,過了年,又過了元宵,一直到御花園裡小湖邊的柳樹發了新芽,小皇叔他們依舊沒有回來。
朕的心一直提著,尤其是在知道押送糧草的戶部侍郎真的不老實之後,這心裡更是擔驚受怕。朕不住的慶倖那次聽了十五皇弟的話,陳老將軍家的小子雖然腦子笨了點兒,但經過這麼些年在軍營裡的調啊教還算是忠心機警,在最後關頭憑著朕的密旨把戶部侍郎那個臭老頭綁了,最後安安全全的把糧草送到了邊關。
朕決定了,等他回來之後一定好好地獎賞他……以後再也不叫他小混蛋了!
「皇上,十五殿下和左相來了。」
朕從發呆中回神,正了正小龍冠,一臉正氣道:「宣。」
過了這麼幾年,左相看上去更老了,雖然十五皇弟曾經說左相的頭髮是被朕給氣白了的……但是朕壓根就不信這話,朕這麼聰明可愛又聽話,怎麼可能會把左相氣的白了頭髮呢?
「參見皇上。」
朕再次回神,擺擺手讓他們坐下,「不必多禮,賜座。」
等十五皇弟和軒兒坐下之後,朕直接道:「左相,有什麼話你就說吧,在朝上的時候朕還以為你眼睛抽筋了呢。」
左相臉色不變,恭恭敬敬的道:「回皇上,昨夜犬子傳來消息,京都附近出現了不少形跡可疑之人。」
朕一愣:「誰說的?」
旁邊十五皇弟面無表情:「小楊大人。」
朕恍然大悟,等等,那話是什麼意思?京都也不安全了?
「左相,小楊大人可是查到了什麼?」朕看著十五皇弟一臉認真的詢問左相,心裡甚是安慰,雖然這襯得朕十分沒用,但是只要十五皇弟有用,其他的就完全不是問題。
後來十五皇弟和左相又討論了好多事情,朕迷迷糊糊的聽懂了些,等到談話結束的時候,朕都覺得有點暈了,尤其是看見十五皇弟依舊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說實話,朕有點兒羨慕他了。
「皇兄,以後可不能當著左相的面打瞌睡了,太丟人了。」
朕有點兒心虛,咳,朕確實溜了一會兒神,但是該聽的朕都聽了,雖然沒怎麼聽懂。
十五皇弟也不再說什麼,只是離開之前留下了一句在宮裡也要萬分小心,然後就背著手離開了。
朕看著十五皇弟的背影,瞬間覺得他高大了不少。
朕在宮裡,並沒有感覺到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直到花花進宮和朕說起外面的事情,朕才真正的明白了那天左相穿進來的消息。
「皇上,現在京都已經戒嚴,楊大人安排了人手每日巡邏,還真抓住了幾個意圖不軌的人,不過那幾人都在被抓的時候服毒自盡了。」
朕皺眉,京都的情況尚且如此,那邊關那裡的情況就可想而知,「也不知道小皇叔那裡如何了。」
花逢熙:「邊關並無消息傳來,總之沒有消息便是好消息,皇上還是不用過於擔心攝政王大人那裡。」
朕歎口氣,怎麼可能不擔心呢?
春天漸漸過去,天氣越來越熱,邊關那邊時常有消息過來,可是小皇叔卻再也沒有給朕寫過信,朕也不由越來越焦急起來。
「皇上,皇上……」小陸子跌跌撞撞的跑進來,到了門口的時候還被門檻給絆了一跤,「出事兒了……」
朕眨眨眼:「出什麼事兒了?」
「邊關來信,攝政王大人……他他失蹤了……」
朕猛的站起來,「你說什麼?」
小陸子把信呈過來,朕抖著手接過來,只覺得信上的字兒模模糊糊,怎麼都看不清楚。
「小皇叔真的出事了?」朕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旁邊小陸子擦了擦汗,「皇上,您可不能暈過去,現在大兆可就由您頂著呢。」
朕好像什麼都聽不到了一樣,小陸子的臉也越來越遠,有人在說話,可是朕已經什麼都感覺不到了……
朕閉著眼睛,聽著旁邊小陸子抽抽噎噎的聲音,忍了好半晌,才開口叫他,「小陸子……」
「皇上,您醒了?可是有哪裡不舒服?」
朕感覺到了光亮,卻一點兒都不想睜開眼睛,「小陸子,朕暈過去之後可發生了什麼事情?」
「太后娘娘來看了您,後來覺得不舒服,被十五殿下勸回去了,」小陸子一一說道:「十五殿下在這兒陪了您一會兒,見您一直沒醒,便去和左相他們商量事情去了……皇上,您可要好好地,您可是大兆的天呢。」
朕翻身坐起來,「小陸子,朕問你,小皇叔他是真的……」
「邊關那裡的消息說,攝政王大人領兵殺敵的時候中了埋伏,現在生死不明……不過奴才相信攝政王大人一定會沒事兒的,」朕隱隱約約聽見他在抽鼻子,「皇上,您肚子餓不餓?」
「有點兒,你去叫些吃的來,朕想吃朱朱做的小丸子。」
「是是是,奴才這就去。」
朕坐在小龍床上,摸著柔軟的小龍被,只覺得渾身懶洋洋的,完全沒力氣睜開眼睛。
等了一會兒,外面腳步聲響起,朕動動耳朵,一聽就知道是十五皇弟和盈兒妹妹,除了盈兒妹妹,宮裡沒人的腳步能像她的一樣歡快……宮裡總是能吞噬人的朝氣的。
「皇兄皇兄,我來看你了。」
朕微微一笑,盈兒妹妹的聲音還是這麼軟綿綿的,讓人聽了心情就好起來。
「皇兄,你可是哪裡不舒服?」朕感覺到盈兒妹妹的手在朕額頭上摸了摸,只是搖搖頭:「朕沒事兒,盈兒可是用了膳了?」
「吃了好多好吃的。」
朕摸摸她的小腦袋,朝在一旁保持沉默的十五皇弟道:「軒兒,後面的事情你們可都安排好了?」
「嗯,我和左相大人做好了安排,皇叔離宮前也做了準備,京都並沒有鬧翻天。」十五皇弟的聲音冷冷清清,朕聽了一耳朵,覺得很好聽。
「皇兄,你為什麼總是閉著眼?」旁邊的盈兒妹妹好奇問道,「皇兄是眼睛疼了嗎?」
朕搖搖頭:「朕也不知道,只是沒力氣睜開眼睛。」
朕眼前黑乎乎一片,心裡難受的厲害,可是在十五皇弟他們面前,朕什麼都不能表現出來。
小皇叔總會回來,朕要好好的等他回來,然後揍他一頓!

☆、朕好想小皇酥

在認認真真的思考了一晚上後,朕終於做出了一個決定,十五皇弟已經長大了,大兆也可以交到他手裡了。
第二天一大早,朕直接召來左相,當著他的面擬了旨,並直接在早朝上讓小陸子把聖旨給頒佈了下去。
朕軟綿綿的坐在大龍椅上,一一看過下麵眾位臣子的神情,半晌收回視線,牽起旁邊的十五皇弟的手道:「從今日起,軒兒便是大兆的太子,以後眾位愛卿就好好的輔佐軒兒處理國事,現在邊關戰事未熄,大兆不穩,一切就看你們的了。」
「皇兄……」朕朝總算露出表情來的十五皇弟微微一笑,「軒兒,以後大兆便交給你了,你從來都是一個聰明孩子,這些事情肯定也能幹好。」
退朝之後,十五皇弟跟著朕回了臨清宮,臉上罕見的帶著怒氣,小臉肉鼓鼓的,看的朕心情稍微好了點兒。
「皇兄,你為什麼突然做出這種決定?邊關還在戰爭,皇叔……皇叔他又暫時失蹤,朝上實在不適合再出是非。」
朕垂下頭,「就是因為小皇叔出事了,所以朕才做出這個決定,朕現在什麼事情都不想做,這個皇帝也不想當……軒兒,若不是小皇叔曾經允諾過朕,朕也不會在這個皇位上呆這麼久。」
十五皇弟沒有說話,朕也沒等他回答,「軒兒,你早就知道朕的決定了,小皇叔也一直把你作為儲君在培養,現在,是你撐起大兆天下的時候了。」
十五皇弟輕輕的摸了摸朕的腦袋,朕雖然覺得有點兒安慰,但也覺得有點囧然,朕不是小孩子啊。
「皇兄,我上輩子肯定欠你很多金子,這輩子就來給你做苦力了。」
朕聽了非常贊同的點點頭:「對的,所以這輩子朕就不給你要金子了,大兆的太子殿下,好好做事啊。」
好不容易哄走了十五皇弟,朕剛想鬆口氣,外面就傳來了小陸子的聲音,「太后娘娘駕到——」
朕一個激靈,完了,母后來找朕算帳來了。
「皇兒,今日你為何要做出這個決定?」
朕心中歎了一聲,行了一禮,然後拉著母后坐下,明明白白老老實實地把朕的心思全都告訴了她,有些事情沒辦法繼續隱藏下去了,朕註定要讓母后傷心了。
「什麼?皇兒你早就有這個心思了?」
不出朕所料,母后果然十分驚訝,「母后,若是沒發生之前的事情,您也沒想讓朕當皇帝不是嗎?這個皇位,還真是從天上落下來的餡餅……若是沒有小皇叔在,朕怕是早就坐不穩皇位了,母后,這些您都明白不是嗎?朕,從來都不適合這個位置。」
母后神情幽怨:「皇兒,你現在已經是皇帝了。」
「母后,」朕打斷她的話,「朕還是喜歡您叫朕寧兒,很早以前您就叫朕寧兒的。」
母后微愣,朕再接再勵,「軒兒是個好孩子,也會是個好皇帝,他不會把朕怎麼著,母后,您就不要擔心了。」
「罷了罷了,都這麼大的人了,還像個孩子一樣……」母后被朕磨得沒法子,點了點朕的額頭算是把這事兒揭過了,「寧兒,你突然做出這個決定,可是因為攝政王的原因?」
朕一愣,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總不能說因為小皇叔出事的緣故所以朕一點兒做皇帝的心思都沒有了吧?這話可以告訴十五皇弟,可若是讓母后知道了,那朕肯定又要倒楣了。
說了好半天,趁著母后被朕忽悠的暈頭轉向的時候,朕把她送回了慈安宮,直到這個時候,臨清宮才算真正的安靜下來。
朕趴在小龍床上,把絮絮叨叨一臉憂色的小陸子趕出去後,總算是有時間想小皇叔的事情了。
邊關傳來的消息十分隱晦,朕知道小皇叔出了事,可是卻不知道他到底如何,是生還是死……
其實昨兒夜裡朕還有過一個很瘋狂的念頭,朕想去邊關,朕想親自去把小皇叔找回來,這個念頭一度戰勝了朕的理智……不過最後朕還是冷靜了下來,朕去不了,朕第一次那麼深刻的認識到,原來除了這個身份,朕一無是處。
外面傳來小陸子的聲音,朕翻個身,想了想,還是讓他進來了。
「皇上,小廚房送來了吃的,您今兒早上就吃得好,可別弄壞了身體。」
朕吸吸鼻子,濃濃的香味飄了過來,放在以前,朕肯定立刻撲過去吃了,可是現在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朕總覺得什麼都吃不下,即使是誘人的小丸子,朕也不想吃。
「皇上,您即使不愛吃也是要吃一點的,不然身體撐不住。」
朕懶洋洋的撩了下眼皮,然後就被小陸子的腫眼睛嚇了一跳,「小陸子,你怎麼哭了?」
「沒什麼……」
朕眨眨眼,只一想就明白過來:「你是不是在擔心三生?」三生一直跟著小皇叔,小皇叔出了事,那三生肯定也……
「唔,有點兒,也不知道邊關如何了……」小陸子揉揉眼睛。
朕歎口氣,心情和他一樣沉重,小皇叔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啊,為什麼一點兒消息都傳不過來啊q^q
朕想哭。
「還有方姑娘,她可是隨軍大夫,也不知道現在如何了。」
朕也想起小白了,不過她一直在軍營救治傷患,應該不會出事吧。
「皇上,這是朱師傅特意為您做的肉酥卷,您真的不吃?」
朕還是搖搖頭,總覺得心口堵著東西,憋得難受。
「皇上,您可不能老是不吃東西,等攝政王大人回來看見您瘦了,肯定會心疼的,」小陸子頂著腫兮兮的眼睛開始勸,「攝政王大人肯定沒事兒,早晚都會回來,為了大人您也該好好吃東西吶。」
朕:「小陸子,你什麼時候這麼會說話了?」
小陸子也不言語,只是把吃的都擺好了。
朕看著小瓷碗裡的肉丸子,覺得它長的好像小皇叔啊……
朕都出現幻覺了,小皇叔你什麼時候回來……

☆、小皇酥回來鳥

接下來的兩個月裡,為了出宮,朕總共進行了三十一次嘗試,即使是在得知突厥投降的消息後朕依舊沒有放棄努力……當然,最後都是以失敗而告終,但是——朕依舊沒有放棄嘗試,不就是宮牆高了點兒嗎,朕一定能翻過去!
「皇上,您今兒晚上真的還要去爬牆啊?」
朕看著愁眉苦臉的小陸子點點頭:「只要沒見到小皇叔,朕就不會放棄。」
「可是太子殿下下了令,宮牆邊上圍了一圈的侍衛守著呢,而且外面還守著太后娘娘派過來的人呢,您覺得能出去?」
朕頗為心虛的眨眨眼:「唔,朕是皇帝麼,朕下令總比母后和軒兒強的吧。」
小陸子皺著臉看著朕,朕憋了一會兒,最後還是垮了肩膀,「好吧好吧,朕今晚兒就不去了……他們為什麼還是沒找到小皇叔?」
外面宮女送來了熱水,小陸子過來給朕擦臉洗小龍蹄兒,「陳老將軍還帶著人找呢,攝政王大人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會沒事的。」
朕扁扁嘴巴,要是真的那麼順利就好了。
脫了小龍袍,朕往小龍床上一躺,擺擺手讓小陸子下去,「朕想一個人靜會兒,你先下去吧。」
「您好好休息。」
寢殿裡暗了下來,朕往裡一滾,趴在小龍床上唉聲歎氣。
小皇叔已經失蹤了好幾個月了,可還是一點兒消息都沒有,再有兩個月突厥使團也到了,沒有小皇叔在,朕一點兒都不想看見他們。
翻個身,撓撓龍屁屁,朕盯著床幔上的小龍紋繼續思考。
十五皇弟太狠心了,把皇宮圍得連隻鳥都飛不出去,朕想爬牆都找不到沒人的地方,簡直折磨人,朕好憂桑。
唉,也不知道小皇叔現在在哪兒呢……
朕想著想著就有些迷糊,耳邊有人在歎息,鼻尖的味道也有很熟悉,不過朕最後還是敗給了周公,眼皮都沒睜開,直接睡了過去。
「小皇叔……」
第二天一大早,朕坐在小龍床上,看著還在旁邊熟睡的人,眨眨眼,再眨眨眼,只覺得自個兒還在做夢。
如果不是做夢的話,為啥朕會看見小皇叔睡在朕的小龍床上呢?
「醒了?這麼早?」
朕伸手戳戳他,「熱的……」
「怎麼,嚇傻了?」
朕還在發懵呢,「小皇叔?你真的回來了?」
小皇叔微微一笑,朕被迷了眼,終於反應過來了,一個用力撲過去,「嗚嗚嗚小皇叔你終於回來了,朕好想你……」
小皇叔輕拍朕的後背,「好了好了,我這不是回來了麼?」
朕把眼淚和鼻涕都抹到小皇叔的衣裳上,然後才在小龍床上坐直身體,「小皇叔,你什麼時候回來的?為什麼不叫醒朕?朕很擔心你。」
小皇叔哭笑不得的拍拍朕的龍屁屁,「昨兒夜裡回來的,不過你已經睡了……寧兒,我瞧你瘦了不少,是不是沒好好吃東西?」
朕哼唧一聲:「朕這是擔心的呀!小皇叔,你瞧瞧你,都這麼大個人了,還這麼讓人操心,真是不聽話啊。」
小皇叔:「……」
朕得意洋洋,然後樂極生悲,再次被小皇叔揍了龍屁屁,唔,其實朕還是挺懷念小皇叔揍朕龍屁屁的時候的~
接下來,自然又是一通亂七八糟的忙活,不過朕的視線全都集中在小皇叔身上,其他人的話朕壓根就沒聽見,反正聽見了也不懂。
等到一切塵埃落定,朕終於得了功夫和小皇叔獨處了。
「小皇叔,你身上多了好多傷疤,」朕坐在白玉池子裡,小皇叔就坐在旁邊,「不過還是一樣的好看。」
閉著眼睛的小皇叔笑了一聲:「好好泡澡,不准亂動。」
小皇叔這麼一說,朕反而被激起了逆反心理,抬起胳膊直接吊在了他脖子上,「小皇叔小皇叔,你給朕說說唄,你在邊關過得到底如何,朕想知道。」
「那些事情有什麼好說的?」小皇叔睜開眼睛,一手捏著朕的臉道:「不過我倒是想問問你,怎麼突然就立軒兒為太子了?」
朕被扯得歪了嘴,「那時候知道你出事了,朕都提不起精神來……這個不是重點,小謊,你就快點告訴朕你在邊關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會失蹤了那麼久?」
「別蹭來蹭去的,回去坐好。」
朕摸了摸被拍的屁屁,心不甘情不願的坐好了,然後聽小皇叔道:「當時我確實中了埋伏,也受了重傷,那時候只有三生還跟在我身邊,後來我們被一個和你一樣大的孩子救了。他就生活在邊關附近的村子裡,不過那村子被突厥屠殺殆盡,找到我們的時候,他正準備摸進突厥軍營報仇。」
朕感歎一聲,那個人可真厲害,比朕勇敢。
「再後來,我養好了傷,潛進突厥軍營,殺了統帥,戰爭結束。」
朕皺眉:「那你為什麼不出現呢?」害的朕擔心了這麼久。
「後來我又潛進了突厥,殺了一個王子。」
朕瞪大眼睛,一臉崇拜的看著小皇叔:「真的呀?小皇叔你真是太厲害了,朕最最最喜歡你了o(≧v≦)o~」
小皇叔又是一笑,朕再次沒出息的被迷暈了~
從白玉池子裡爬出來,朕裹著袍子被小皇叔扛到了小龍床上,打個滾坐起來,任由他給朕擦頭髮。
「小皇叔,朕記得你之前說過,等你從邊關回來便會告訴朕一件事情,那你現在可以說了吧?」朕對此念念不忘耿耿於懷,簡直好奇透了~
「寧兒真想知道?」
朕點點頭,「自然是想的。」
朕等著小皇叔開口,可是小皇叔卻意外的沉默起來,直到給朕擦乾頭髮,他再也沒開口。
朕隱隱約約的覺得小皇叔要說的話很重要,重要到讓朕有點兒不敢聽了。
「寧兒。」
朕打個哆嗦:「唔?」
「算了,此事等明日再說。」
朕:「……」要不要這樣啊小皇叔!話都到了喉嚨眼兒了又嚥回去像什麼話嗎?朕好不容易做好準備聽秘密啊,你這麼做簡直太沒有責任感了你造嗎?!
「睡吧,乖。」
朕被塞進小龍被裡,心中各種焦躁,艾瑪小皇叔到底想說啥啊?吊著人不說什麼的簡直太討厭了╭(╯^╰)╮

☆、咬嘴巴o(≧v≦)o

接下來的幾天朕很忙,非常忙,即使已經有了小皇叔和十五皇弟,但身為大兆史上最可愛且盡職的皇帝,尤其是在十五皇弟冷冰冰的表情攻擊下,朕不得不扛起皇帝的重任,忙的團團轉。
就這麼一通忙亂,直到三天之後,朕才徹底放鬆下來,然後趁著小皇叔休息的時候,朕把他拖進了臨清宮。
朕非常嚴肅的看著他,「小皇叔,朕有話問你。」
「你問。」小皇叔給自個兒倒了杯茶,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朕眨眨眼:「朕聽說了,小皇叔,你是要成親了嗎?」
小皇叔挑眉看朕,「這話你聽誰說的?」
「他們都說了,突厥帶著二公主來了,那什麼公主的年齡好大了,他們都說她要嫁給你呢。」朕十分不滿,朕的小皇叔這麼厲害,憑什麼要娶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公主呢?她有朕可愛有朕有權勢嗎?咦,不對,朕為什麼要去和一個公主比啊……
小皇叔繼續漫不經心:「這話你也信?只是一個突厥的公主而已,配個郡王也就夠了。」朕眼睛頓時就亮了,只聽小皇叔繼續道:「再說,我已有心上人,哪會娶一個敵國公主?」
聽了最後這句話,朕的心突然就涼了,小皇叔啥時候有的心上人?是誰?為什麼朕不知道?
「怎麼傻了?」
朕眨眨眼回神,看了眼表情戲謔的小皇叔,轉身就想跑,嗚嗚嗚,朕的小心臟都被傷透了,得回去養養傷。
「跑什麼?」朕才剛跑了一步就被小皇叔給揪了回去,「嗯?這是生氣了?嘴撅的都能掛油壺了。」
朕奮力掙扎,朕傷心了生氣了,再也不想見到小皇叔了!
「你不想知道他是誰?」
朕的動作小了點兒,豎起耳朵準備聽秘密,卻發現小皇叔轉而說起其他事情來,「之前我說過,等回來有話對你說,不過我發現這話還是不說也罷。」
朕:「……」壞蛋小皇叔!又開始吊朕的胃口!朕再次掙扎起來,艾瑪,小皇叔力氣太大,朕掙不開~
「別總想著跑。」
朕被拍了龍屁屁,然後一時不查,就被小皇叔給夾著抱了起來,「剩下的事情,咱們去床上討論。」
直到被放到小龍床上,朕還有點兒沒反應過來,事情的發展太不對勁兒了,有什麼秘密是要到床上討論的?總不能是因為太累了所以一邊休息一邊說吧……小皇叔明顯一點兒都不累啊!
小皇叔跟著躺到小龍床上,然後把朕攬到了他身上,朕一撐胳膊,完全kua坐在了他身上,「小皇叔,你到底要做什麼?」
小皇叔笑瞇瞇:「低頭。」
「……」朕再次沒出息的被迷住了,乖乖低頭,然後就被小皇叔掐住了下巴,再然後……朕就被他咬了嘴巴!
咦咦咦咦咦!
朕瞪大眼睛盯著小皇叔近在眼前的臉,整個人都傻了,雖然朕很笨,但是也知道這完全不對勁兒!朕又不是小皇叔的媳婦兒,他為什麼這麼親朕?!
「閉上眼。」
朕聽話的閉上眼,接著再次感受到了小皇叔靠近的氣息,接著,朕就再次被咬了嘴巴,唔,這感覺……還是很美妙的o(≧v≦)o
等朕回過神來的時候,朕依舊趴在小皇叔身上,只是身上的小龍袍已經被脫了下來,而小皇叔自己的衣裳也扯開了。
「等等,」朕急忙喊停,「小皇叔,這不對……」
小皇叔停下放在朕龍屁屁上的手,挑眉道:「有什麼不對?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有何不對?」
朕被驚了一跳:「小皇酥酥酥你說什麼?」
「怎麼,你不喜歡我?」
朕急忙搖搖頭:「朕當然喜歡你啊……不對,是你之前那話,小皇叔你不是已經有心上人了嗎?」
「怎麼,我的心上人不能是你?」
朕頓時就覺得風中淩亂了,比之前被小皇叔咬嘴巴還要淩亂!
「今天這事兒本來該你生辰那日說的,只是……罷了,反正你也長大了,現在也不遲。」小皇叔話音剛落,朕就感覺到他放到朕龍屁屁上的手再次動了起來,艾瑪,有點兒癢~
「寧兒……」
小皇叔聲音很低沉,朕很沒出息的再次被迷住,也不覺得屁屁上發癢了。
「咱們來做點兒開心的事情好不好?」
「好啊~」
等等,朕剛才說了什麼?
只是小皇叔壓根就不給朕時間反悔了,毫無定力的朕就這麼被親了又親,然後毫無定力的朕又被you惑主動去親他,就這麼你親我我親你的親來親去,朕終於把自個兒的衣裳給親沒了。
「不准撓朕癢癢……」朕光溜溜的伺機往小龍被裡爬,然後被小皇叔揪住腳丫子拖了出來,「哈哈哈……朕錯了哈哈……」
還沒等朕笑完,小皇叔就把朕拉到了懷裡,接下來……艾瑪,朕都不好意思說了o(*////▽////*)q

沐浴過後,朕縮在小龍被裡慘兮兮的喘氣兒,之前被小皇叔折磨的有點兒慘,現在還一點兒力氣都沒有。
「來,喝水。」小皇叔倒了杯茶來,把朕裹成一團抱在懷裡,小心翼翼的喂朕喝水,朕毫不客氣的咕咚咕咚喝了一杯水,嗓子眼兒總算舒服了些。
「剛剛可舒服了?」
「噗——」最後一口水就這麼被朕獻給了小龍床。
朕撕心裂肺的咳起來,最後好不容易順了氣兒,一口咬住了小皇叔的手,讓你這麼坑害朕!朕生氣了!之前一點兒都不舒服!!!
「罷了,不逗你了。」小皇叔嘴角帶笑,滿面春風,朕不甘心的鬆開嘴,哼哼唧唧道:「小皇叔你真是太壞了,朕要不喜歡你了。」頓了頓,朕又有點害羞,「唔,小皇叔,那咱們以後就是那個了嗎?」
「哪個?」
「就是那個啊,那你現在是朕的皇后了麼?」朕費力的抬起腦袋看著小皇叔,「不過母后一定不同意,能不能先不告訴母后啊?」
小皇叔神色不變:「都聽你的。」
朕鬆口氣,打個哈欠:「朕困了。」
「睡吧。」
朕在小皇叔身上蹭了蹭,沉沉睡去。

☆、小皇帝&小皇酥

朕坐在小龍椅上,努力忽略掉屁屁上傳來的不適感,表情嚴肅的聽著下面的突厥使者吧嗒吧嗒說話,雖然朕一個字兒都沒聽明白……
昨天晚上小皇叔簡直太討厭了,總是捏著朕的龍屁屁不讓朕睡覺,小菊花都要凋謝了好嗎?!還說什麼已經一個月沒有親熱了今天必須好好親熱一把,朕一點兒都不想跟你親熱啊討人厭的小皇叔!!!
「尊敬的皇帝陛下,我代表我王把突厥最美麗的公主獻給您。」
朕被迫回神,看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蒙著面紗的突厥公主,十分納悶的問道:「突厥女子可以隨意出現在男子面前嗎?」
那使臣微微一愣,道:「回陛下,是的。」
朕微微挪了挪有點兒疼的龍屁屁,又道:「可是你們把這位公主送到大兆做什麼?既然是突厥最美麗的,那她就應該屬於突厥。」
突厥使臣傻愣了眼,半晌沒說出話來。
昨晚上備受摧殘的小龍腰也有難受起來,朕頓時就坐不住了,急忙給小皇叔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解決剩下的問題。
小皇叔朝朕眨眨眼,朕心中哼唧一聲,別過視線不看他,只聽他三言兩語的就把使臣和那位一直沉默的公主打發了,朕也終於能退朝了。
回臨清宮的路上,十五皇弟沉默的也跟了過來,朕讓他上了小龍輦,道:「軒兒,你有話想和朕說?」
十五皇弟默默的看了朕一眼,臉色一會兒紅一會兒白的,過了好半晌才道:「皇兄,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
朕一愣,心中頓時發虛,「咳咳,朕哪有什麼事情瞞著你啊?軒兒你想多了。」
「皇兄,你以為你騙得了我?」十五皇弟瞇著眼睛上下打量朕,那小眼神兒,看上去可滲人了。
朕心中一個激靈,艾瑪,難道說十五皇弟看出什麼來了?不能吧,難道朕和小皇叔表現的那麼明顯嗎?
「皇兄,你是不是寵啊幸了哪個宮女?」
朕:「……」嚇死了人了好麼十五皇弟!朕簡直不能高看你的智商!
「說起來,皇兄也該選皇后了。」
朕囧囧有神的看著十五皇弟:「軒兒,你可是個男子漢,男子漢哪能注意這種事兒?」
十五皇弟的小胖臉微微有點兒紅,朕忍不住捏了捏,只聽他強詞奪理道:「不管怎麼說,皇兄你該娶媳婦兒了。」
朕心滿意足的收回手,「反正這皇位很快就是你的,朕還娶媳婦兒做什麼?」最重要的是朕已經有小皇叔了,哪裡還能再娶媳婦兒呢?這不是耽誤好人家的姑娘嗎?當然,這話是堅決不能對十五皇弟說的~
十五皇弟又皺起眉頭,朕趕在他說出讓朕頭疼的話之前把他從小龍輦上攆了下去,「左相他們都等著你呢,軒兒要跟著好好學啊~小陸子,快走!」
小龍輦顛顛兒朝臨清宮走去,朕擦把汗,艾瑪,十五皇弟真是太嚇人了,小孩子家家的把自個兒弄得像個大人做什麼?瞧瞧朕,即使已經長大了,依舊無敵的天真可愛o(≧v≦)o~
不過事情還沒完,自那天之後十五皇弟每次看見朕都會來這麼一句,說的朕十分想用小籠包堵住他的嘴!朕真的沒有寵啊幸宮女啊,朕只是被小皇叔拉到床上這樣又這樣那樣又那樣了而已啊┬┬﹏┬┬
朕就在十五皇弟的精神摧殘和小皇叔的身體摧殘下頑強的活了下來,並且表現良好的送走了突厥使臣一行人,至於那位據說是突厥最美麗的公主,則被留了下來,然後經由小皇叔做主,直接賜給朕的一個侄子當郡王妃去了……話說回來,朕的侄子太多了,都認不過來了。
突厥使臣離開之後,朕突然就覺得輕鬆起來,朝上有小皇叔和十五皇弟頂著,宮裡有盈兒妹妹和小陸子陪著朕玩兒,朕簡直是享受的不得了,如果母后能不逼著朕娶親就好了,有一個十五皇弟就夠了,再來一個母后朕簡直想去撞豆腐!
於是,在被母后和十五皇弟的雙重夾擊下,朕終於爆發了,在小龍床上輾轉反側了一個晚上之後,朕想出了一個絕妙的主意——退位!
本來很早之前就說好的,等朕到了十五歲便讓十五皇弟去當皇帝去,可是一直拖到現在,再拖下去一年就過去了,簡直讓人沒法忍!
所以,在一個被小皇叔扛上床準備這樣又那樣的晚上,朕義正言辭的拒絕了他,並且往身上包了一二三四五六七層衣裳,用腳丫子把他頂住,非常嚴肅的道:「小皇叔,朕有事要和你說。」
小皇叔撓了撓朕的腳心,朕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癢癢嘿嘿……別鬧,嚴肅點兒,朕很認真的!」
小皇叔鬆開手,側躺在小龍床上,撐著頭道:「說來聽聽。」
「朕覺得吧,十五皇弟已經長大了,可以做皇帝了。」朕開始說自己的打算,「而且你之前也答應朕了,過了十五歲的生辰便讓朕退位,再過幾個月朕就十六歲了,不能再拖下去了。」
小皇叔笑道:「著急了?」
朕點點頭,這個必須很急啊,朕想去看大海啊,聽說還有美人魚呢,朕也想去看看啊~
「這事兒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但看你怎麼想了。」
朕急忙擺出一副更加認真的表情來,「你說。」
「最難的地方就是太后。」
朕一愣,「母后?可是母后已經同意朕立軒兒為太子了,那肯定也能答應軒兒繼位,這有什麼好擔心的?」
「你若是想現在退位然後出宮遊玩,你覺得太后能答應?」
朕詞窮,唔,母后肯定不能答應的,她肯定覺得朕十分沒有責任感,而且還有朕和小皇叔的事情,這麼一想,前路漫漫啊。
「寧兒,你我之間的事情,能瞞就瞞吧,至於其他的事,便都交給我。」小皇叔揉了揉朕的腦袋,突然這麼說道。
朕眨眨眼,也知道他話裡的意思,朕和小皇叔之間的關係,總是見不得人的。
「好了,事情說完了,該辦事兒了。」
朕毫無反抗之力的被小皇叔拖了過去,然後很快就被扒光了,小龍鳥給捏住,龍屁屁被掐了一把,很快小菊花也淪陷了。
在徹底迷失神智之前,朕只有一個想法,小皇叔簡直太狡猾了,朕白感動了!

☆、朕成太上皇了

退位的事情出乎意料的容易,這讓朕有種蛋蛋的憂桑,難道他們都對朕沒有留戀嗎?就這麼把朕給拋棄了,讓朕心中好受傷。
聽了朕的抱怨之後的小陸子表情特別無奈:「皇上,您這是又反悔了?」
朕急忙搖頭:「自然不是反悔,朕巴不得現在就不做皇帝了,只是他們就這麼輕易的同意了,搞得朕很沒有面子啊。」朕的小龍臉可是很值錢的好麼!
小陸子表情很糾結:「那您打算怎麼樣?」
「唔,至少他們要求著朕做皇帝,等朕第三次堅決表示要退位的時候再答應,那樣朕才有面子麼。」朕撐著下巴開始做夢:「朕腰疼,你給揉揉。」
小陸子一邊給朕揉腰一邊道:「……這也太麻煩了吧,皇上您不是怕麻煩嗎?」
朕懶洋洋的打個哈欠:「怕麻煩是一回事,他們做不做又是另外一回事了,不過還要等三天朕才能退位,這簡直太浪費時間了。」
小陸子:「……皇上,您不是還嫌快了麼?」
「左邊點兒,」朕道:「既然都決定下來了,為什麼不立刻就退位呢?還要拖上三天,簡直讓朕不舒坦。」
小陸子:「……」
「不說了,朕困了,」朕繼續打哈欠,「小陸子,等小皇叔回來的時候記得叫醒朕,最近小皇叔太討厭了,朕每天都睡不好吶。」
「是,皇上。」
朕這一覺睡到下午,連午膳都錯過了,等朕爬起來,就看見小皇叔正坐在桌案前批奏摺。
朕十分好奇的湊過去,「咦,怎麼不見軒兒?」
「三日之後就是軒兒的登基大典,他還有不少事情要做。」小皇叔放下毛筆,捏著朕的下巴湊過來親了一口,朕非常熱情的回吻過去,然後揉揉肚子,「朕餓了,要吃好吃的。」
小皇叔無奈的搖搖頭,遠處伺候著的小陸子急忙出去忙活了。
朕掛在小皇叔身上問出朕一直好奇的事情,「小皇叔,等朕退位後住在哪兒啊?朕那些個寶貝都能帶走嗎?」
小皇叔反手攬著朕的腰,捏著朕的小龍爪道:「在事情徹底結束前你繼續住在臨清宮,你的那些個寶貝沒人搶,放心,不過他們可都不會再稱你皇上了。」
聽了這話朕就放心了,至於叫不叫皇上什麼的那完全不是問題,朕又不在乎這個,不過,「除了金子小龍還有你給的寶貝,其他的東西就都送給軒兒好了,作為一個皇帝,總是要有小金庫才有底氣的。」
是的,朕就是乳齒大方可愛惹人憐!哼!哼哼!
小皇叔低沉的笑起來,朕忍不住就臉紅了,艾瑪,小皇叔笑的太好聽了,朕有點把持不住啊~
三日之後,朕的退位大典和十五皇弟的登基大典同時舉行。
朕站在高高的臺階上,看著下面穿著小龍袍、面無表情的十五皇弟一步一步堅定的走上來,心中不由得感慨萬千,沒想到十五皇弟一眨眼的功夫就長這麼大了,不過這小龍袍還是朕穿著最好看了o(≧v≦)o
「皇兄。」走來的十五皇弟就在朕跟前站定,他個頭躥的快,現在看上去就比朕矮了那麼一點點兒,說實話,朕有點兒嫉妒,小孩子家家的長這麼高做什麼,簡直神煩!
接下來的一切很順利,朕終於如願以償的卸下了擔子,成為大兆史上退位最早、在皇位上呆的時間最短的皇帝,不過朕肯定也成為做太上皇時間最久的皇帝,這麼一想,朕還真是了不得呢~
「皇兄,我一定會讓大兆成為最為強盛的國家的。」登基大典完成之後,十五皇弟這麼對朕說。
看著十五皇弟認真的小臉,朕笑瞇瞇道:「皇兄知道軒兒你肯定能做到,不過以後要自稱朕了,軒兒,皇兄永遠都站在你身後。」
十五皇弟眨眨眼:「皇兄是想讓我給你擋風遮雨嗎?」
朕:「……朕的意思明明是朕一直都會支援你。」十五皇弟太討厭了,就愛曲解朕的意思!
十五皇弟笑起來,朕一呆,朕已經很久沒見過十五皇弟這麼笑了……以後大兆的擔子都壓到他身上,他怕是更不愛笑了呢。
這麼一想,朕突然心虛起來,作為兄長,朕是不是太不稱職了?
回到臨清宮,朕往小龍床上一躺,摳著床上的小龍頭道:「小陸子,你會不會覺得朕很沒用啊?」
「皇上、不對,小主子,你怎麼會這麼問?」
朕眨眨眼:「不知道啊,朕總覺得心裡有點兒不舒坦,軒兒還小麼,朕怕他累著。」
「當初您登基的時候也才只有十歲啊。」
朕扁扁嘴巴,這完全不一樣啊,朕登基之後基本啥都沒幹啊,一直都是小皇叔撐著的,後來軒兒長大了些懂事了,朕就更輕鬆了,除了早早起床和被小皇叔逼著寫大字批摺子外,朕一點兒都沒覺得累……艾瑪,真是越想越覺得自個兒沒用,朕都想去撞豆腐了!
「主子您何必想那些呢?十五殿下是個負責任的好皇上,您以後只要想著怎麼好好地過日子就好了。」
朕扭頭,哀怨的看著他,這話的意思是朕很不負責任嗎?雖然是實話,但也不能說的這麼明目張膽啊,朕的小龍臉還要不要了?!
「主子您肯定餓了吧?奴才去給您那些吃食來。」
朕擺擺手讓他下去,然後爬起來撲進了走過來的小皇叔身上求安慰,「小皇叔小皇叔,朕心裡不高興,你有沒有什麼話說啊?」
小皇叔拍拍朕的龍屁屁:「你現在都不是皇帝了,什麼事兒也都如了你的意了,還有什麼不高興的?」
「朕也覺得奇怪呢,」朕揪揪他的頭髮:「不准拍朕的屁股,朕正難過著呢。」
小皇叔不拍朕的龍屁屁了,改捏朕的鼻子了,「我知道你想什麼,軒兒可不是你,現在他的手段心智已經極為厲害,等他長大你這麼大就能真正的獨當一面了,大兆交到他手裡,我也總是能放下心了。」
朕仔細想了想,然後從這話裡得出一個很不美好的結論來,於是朕頓時就驚恐了:「小皇叔,你的意思是朕還要在皇宮裡呆上幾年才能出去玩兒嗎?」
「也不是限制你待在宮裡,只是不出大事我不能離京,你也不能出去吧。」小皇叔理所當然的道。
朕再次哀怨,萬萬沒想到退了位之後還有這麼多麻煩事兒啊。
朕好慘啊┬┬﹏┬┬

☆、正文完結

朕今年二十歲,已經當了四年多的太上皇了,說起這個稱呼朕就鬱悶,這都把朕叫老了,朕明明還只是一個活潑可愛的年輕人啊~
其實吧,這四年裡發生了許許多多的事情,小皇叔仍舊做著攝政王,不過卻漸漸地把手中的事情交給了十五皇弟;朕偶爾會出宮在京都裡亂逛,累了的時候就跑到戲園子裡聽戲,最後就迷迷糊糊睡過去再被小皇叔帶回皇宮;至於十五皇弟,他是一個十分稱職的皇帝,把政務處理的井井有條,整個大兆都真正的握在了他的手裡。
說起來朕還是有那麼點兒佩服十五皇弟的,年紀不大手段心智卻極高,實在不像個小孩兒,朕偶爾還會想若是當初父皇他們沒出事,說不定到最後登上皇位的不是太子哥哥,而依然是他了。
不過那些都不是重點了,重點是十五皇弟的婚事,十五皇弟已經十五歲了,也到了該娶媳婦兒的年紀了。母后對此事十分上心,她挑挑揀揀一大通,最後定下了好幾家的姑娘,一個皇后幾個妃子,像是要把皇宮裡的大殿都填滿似的。
只是還沒等朕對此發表意見,十五皇弟就自個兒先開口了,他說這些話的時候朕恰巧也在慈安宮,所以前前後後聽了個明明白白。
十五皇弟說:「母后,朕想娶左相家的孫女楊瑛娘為後,不納妃嬪。」
他這話一出口,不只母后吃了一驚,朕也被嚇了一跳,可十五皇弟卻面不改色繼續道:「母后,皇兄,當初父皇他們發生的事情朕不想再次發生,這個世上再也不會出現一個像皇叔那樣的人了……朕不想讓朕的孩子也經歷這種事情,母后,皇兄,你們都明白的不是嗎?」
母后沒言語,朕眨眨眼道:「軒兒,你才多大呀,就開始想孩子的事情了,都不害羞的。」
十五皇弟繼續面無表情:「這是人之常情,有何可害羞的?朕與瑛娘早就相識,她是個識大體有心智的女子,朕心悅於她,再有左相在,她當得起母儀天下的皇后之位。」
聽了十五皇弟這一番話,朕心中很是為他擔憂,雖然朕很贊同他的話,可是朝中大臣肯定會有怨言的,朕都能猜到他們要說什麼了,比如說專寵誤國啦、作為皇帝要為大兆開枝散葉啦……之類。
不過聽了朕的擔憂後十五皇弟卻沒有絲毫動搖,「皇兄,只有無能的皇帝才會被臣子掌控,朕既然這麼說了,那就定會讓他們閉緊嘴巴。當然,若是瑛娘無法誕下皇子,朕會納妃嬪的。」
朕蹭過去拍拍已經比朕高出一個腦袋還要在多點兒的十五皇弟的……肩膀,「軒兒,朕一定會站在你這邊的!」
至此,十五皇弟的婚事就這麼定下了。
三個月後,十五皇弟和左相家的小孫女楊瑛娘大婚,朕看著越發成熟穩重的十五皇弟,心中的大石緩緩落下。
十五皇弟大婚之後的某一天晚上,朕被小皇叔翻來覆去的煎了好幾次,等最後一次結束後,小皇叔趴在朕耳邊低聲道:「寧兒,再過一月,咱們便出宮。」
朕原本還昏昏沉沉的呢,聽了這話頓時就來了精神,「小皇叔,你說真的?你要帶我出去玩兒了?」
小皇叔撫著朕的後背,含笑點頭,朕頓時覺得神清氣爽起來,小菊花不難受了,小腰小腿的也來勁兒了,「嘿嘿嘿嘿,朕想去看美人魚。」
「都聽你的。」
得了小皇叔的准信兒,朕十分的想仰天大學一把,可是還沒等朕笑出來呢,小皇叔的爪子就放到了朕的龍屁屁上,然後……朕就又被折騰了!
朕好慘┬┬﹏┬┬
接下來的時間裡朕十分活潑好動,每天陪陪母后逗逗盈兒妹妹,偶爾出宮遛個鳥兒,呸,是出宮溜躂,然後暗搓搓的讓小陸子把朕最愛的那些寶貝收拾出來,等一個月一過就開溜。
其實朕十分好奇小皇叔怎麼向十五皇弟請辭呢,只是沒想到半月之後十五皇弟直接下了一道暗旨,意思特別簡單,就是讓小皇叔代天子巡視天下,愛什麼時候回來什麼時候回來,出海遊玩也沒問題,就是記得要回來……
朕當時可驚訝了,心中納悶小皇叔到底是怎麼讓十五皇弟答應的,不過朕也顧不得問這個了,因為旨意上只寫了小皇叔,可沒說朕啊,朕很著急好嗎!
不過事實證明朕還是杞人憂天了,一個月一過,朕就被小皇叔偷偷的「運」出了皇宮,然後帶著小陸子三生還有幾個朕不認識的傢伙上了路。
朕當時還暈著呢,朕還沒跟母后、十五皇弟還有皇后弟妹和盈兒妹妹告別呢,朕還有老多老多話想說呢,怎麼就這麼出來了呢?
對於朕的抗議,小皇叔只笑著扔下了一句話,他說:「若是讓太后知道了,你認為自己還出的了宮門嗎?」
朕細細一想,然後就蔫兒了,母后打死都不會讓朕走那麼遠的……不過朕就這麼走了,母后要是被氣著了怎麼辦?
然後小皇叔又說了:「太后自有軒兒和皇后安慰,你就不用多想了。」
朕白了他一眼,最後還是寫了一封信送回了宮裡,朕總是會回去的,到時候向母后賠禮道歉外加撒嬌,應該就能矇混過關了。
是的,朕就是乳齒機智!哼!哼哼!
馬車漸行漸遠,京都的城門被甩在了身後,朕從車窗子裡探出腦袋向後看去,心中突然湧起萬般不捨……
「上次去了江南,這次便一路向西吧,說不得到時候還能進突厥瞧瞧呢。」
小皇叔的話在朕耳邊響起,朕頓時把那些不捨拋到了腦後,「小皇叔,咱們什麼時候出海去玩兒啊?朕想看大海龜和美人魚,不過真的有美人魚麼?小皇叔你不會是騙朕玩兒的吧?朕問過軒兒,他可從來沒聽說過那個呢。」
「……你不是暈船嗎?」
「朕會使勁兒不暈船的~唔,朕還想見見很大很大的魚,叫什麼來著?」朕想不起來了,不過這也沒關係,朕總是能看見的。
朕嘿嘿笑了一會兒,然後撲進了小皇叔懷裡,在這個懷抱裡,朕總是能得到最多的溫暖。
小皇叔,朕是心悅你噠~\(≧▽≦)/~啦啦啦
作者有話要說:正文完結

☆、番外-小皇帝海上紀事

「嘔……嘔……」朕扒著船舷一個勁兒的吐,吐了老半天除了幾口酸水外啥都沒吐出來,腦袋暈乎乎的,恨不得現在就暈過去。
小皇叔在旁邊拍著朕的背,聲音裡帶著些哭笑不得,「都難受成這樣了還非要出來看海,不要命了?」
朕抬起腦袋可憐兮兮的看著他,「朕好不容易下定決心下海,怎麼能馬上回去?那也太丟臉了。」朕的小龍臉很值錢好麼!
小皇叔無奈的搖搖頭:「我抱你回艙房,你躺著好好歇會兒。」
朕趴在小皇叔懷裡,再三強調:「朕不回碼頭,朕要去看大海龜和美人魚!」
小皇叔應了兩聲,朕十分不滿,這答應的實在是太敷衍了,朕都聽出來了好麼……嘔……好難受QAQ
在朕的死纏爛打之下,最後小皇叔還是答應了朕的要求,大船在海裡漂啊漂,朕的心蕩啊蕩,雖然不遠處就是海岸,但朕依舊很滿足。
在船上又撐了兩天後,埋頭研究的小白送來了暈船藥,朕喜滋滋的吃了藥,有往嘴裡塞了兩顆糖,果然好受了許多。
「小皇叔,天氣這麼好,咱們不去找海龜麼?」朕穿著繡著小金龍的小褂子和小褲衩躺在甲板上,用腳丫子踹了踹閉目養神的小皇叔問道。
小皇叔眼睛都沒睜開:「在等幾天。」
朕十分納悶,等幾天?為啥?
「若是方白蓮的藥有效,我便帶你出海。」小皇叔坐起身來,抓住朕的腳撓了撓,然後趁著朕癢的直笑的時候把朕拖到了他身上。
朕收了笑,胳膊撐在小皇叔身上,非常警惕的看著他,「你要做什麼?」
「你說呢?」小皇叔抬手掐住朕的下巴,朝朕微微一笑,朕頓時就沒出息的被迷住了,「小皇叔,你笑的真好看。」
聽了朕的話,小皇叔的笑容更大了。
朕閉上眼睛乖乖被親,直到朕的小褲衩被扒了下來,朕才終於反應過來,急忙手忙腳亂的反抗:「小皇叔你太壞了,這是在外面,不能做那事兒……」
「放心,他們都進了船艙,不會有人看見的。」
朕欲哭無淚,很快小褂子也被扒了下來,小龍鳥被掐了一把,龍屁屁也落到了小皇叔手裡。
這樣這樣那樣那樣之後,朕淪陷了,小菊花再次綻放……
想想都是淚啊┬┬﹏┬┬
三日之後,大船朝大海深處駛去,朕裹得嚴嚴實實的站在船頭,扒在小皇叔身上打哈欠,「困=_=……」
小皇叔捏著朕的鼻尖道:「是你非要起來看日出的,現在又困了,到底是看還是不看了?」
朕揉揉眼睛:「自然要看的。」都起來了再不看就太不划算了。
天色漸明,朕努力撐著眼皮,看著紅通通的太陽一點兒一點兒的出現。
「小皇叔。」
「嗯?」
「朕餓了。」這太陽好像朕愛吃的甜糕啊(﹃)
小皇叔:「……」
「啊哈哈哈好癢……」朕在小皇叔懷裡扭啊扭,笑的眼淚都出來了,小皇叔簡直太壞了,又撓朕癢癢!
笑了好一會兒之後小皇叔才收回手,朕軟綿綿的掛在他身上,剛剛笑的沒力氣了,不過朕倒是清醒過來了。
等等,小皇叔你的手這是往哪兒摸呢?現在是在外面好嗎?雖然朕已經被你在甲板上這樣這樣那樣那樣過了,但這不表示朕還想再和你這樣這樣那樣那樣一次啊!放開朕的龍屁屁好嗎!
「寧兒,你是想在這裡來還是會艙房?」
朕可憐兮兮的抬頭看他,「哪裡都不來行嗎?」
小皇叔微微一笑:「我就知道寧兒想在這兒來。」
等等等等啊,朕沒答應好麼!
「回艙房……」┬┬﹏┬┬
小皇叔最討厭了QAQ
「小皇叔小皇叔,那是什麼?」朕扒在船舷上,指著水裡的一個大傢伙問道:「是大海龜嗎?」
小皇叔遞給朕一個漂亮的杯子,朕抿了口甜絲絲的糖水,舒服的瞇了瞇眼睛,只聽小皇叔道:「不是給你捉了只海龜嗎?」
朕扁扁嘴巴:「那個太小了,朕想要個好大好大的,就像朕這麼大的才行。」
小皇叔哭笑不得:「就算真有你這麼大的也很難發現。」
朕哼唧一聲,「小皇叔你說過海裡會有好多好看的東西,可是朕既沒看見大海龜也沒看見美人魚,小皇叔你不會是騙朕的吧?」
小皇叔挑眉:「寧兒,你變聰明了。」
朕怒了,朕一直都很是很聰明的好不好!話說小皇叔怎麼越來越喜歡作弄朕了?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朕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兒,盯著好像更加好看的小皇叔,朕心中委屈極了,朕怎麼這麼想哭呢……
「好好地怎麼又哭起來了?」小皇叔攬著朕的小龍腰給朕擦眼淚,朕吸吸鼻子道:「小皇叔,你是不是不喜歡朕了?」
「怎麼又說起這話來了?」
瞧瞧,他都不回答朕的問題了,小皇叔果然不喜歡朕了嗚嗚嗚……
「……」小皇叔一邊給朕擦眼淚一邊淡淡的說道:「寧兒,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哭,不過想來也不是什麼好事。」
朕眨眨眼,心中的小鈴鐺鈴鈴鈴想起來,朕頓時就顧不得哭了,「你想對朕做什麼壞事兒?」
「怎麼能說是壞事兒呢?」小皇叔托著朕的龍屁屁把朕抱起來往艙房走,「與其讓你想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還不如做點讓我們彼此都舒服的事情,寧兒你說是不是?」
等等等等啊,朕不想做啊!
朕驚悚,朕掙扎,朕……再次被撲倒了。
小皇叔,朕錯了,朕相信你是喜歡朕的了嗚嗚嗚……朕的小菊花都要凋謝鳥,好悲傷~
在屢次被小皇叔壓倒做那種讓人害羞的事情之後,朕終於學聰明了,每天穿的嚴嚴實實,離著小皇叔三步遠,當然,朕試圖離他更遠來著,但是在試圖那麼做然後被翻來覆去的吃了好多次之後,朕就放棄那個壞法子了。
大船在海上漂啊漂,漂到朕徹底不再暈船的時候,朕終於瞧見海岸了。
朕已經徹底搞明白了小皇叔的險噁心思,他就是想把朕騙到船上這樣那樣的,以後朕再也不出海了!
小皇叔牽起朕的手,淡淡道:「這裡可不是大兆,若是想回家的話,你可是還得坐船的。」
朕愣愣的看著岸邊那些長得和朕明顯不一樣的人,心中的小人淚流成河。
沒人比朕更苦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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