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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書用的私人小窩~

《HP时空之约》by 夏至春秋

文案

◤簡潔版◢:
兩個有相似童年的人,如果在還沒絕望的時候遇到彼此,會不會有所改變?

◤普通版◢:
小時候的教授被送到了同樣年幼的黑魔王面前,兩個註定孤獨的人,從此命運被強行改變。
經過諸多波折之後,這份友誼會一直持續下去嗎?
多年之後的重逢,已經站在巫師界頂端的黑魔王漸漸發現,似乎有什麼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悄悄地改變了……

【溫馨提示】
1.CP:LVxSS不可逆,堅持1v1不動搖
2.親蛇院,但是同樣不黑獅院,他們都只是普通的孩子
3.鄧布利多校長也是個普通人,不會黑他,但也不神化他
4.生子
5.有少許金手指

CP:LVxSS/溫馨

缺最後一篇番外

☆、Chapter 1

  “我想,你一定能照顧好自己而不是讓自己陷入危險?”
  “是的,先生。”
  “我交待你的事情你也全部記住並保證會做到?”
  “是的,先生。”
  “那麼……你也會好好和他相處,哪怕他不喜歡你?”
  “嗯……我儘量,先生。”
  “啊,好吧好吧。我們都知道的是麼?”男子拍了拍黑髮孩子稚嫩的肩頭,這個孩子不善於和人交往,他早就知道了。不過沒關係,反正早就決定好將他送過去,一切順其自然好了。
  ——喂喂喂,這樣不負責任真的沒關係嗎?
  “好了,開始吧。”男人揉了揉男孩柔順的黑髮,退到一邊,淡然的望著這個只有八歲的男孩。而男孩緊緊咬著下唇,低聲念誦了一句咒語,地板上出現了一個以男孩為中心的神秘古老東方文字繪製的複雜法陣,銀藍的光從男孩腳下緩緩往法陣四周蔓延。
  “別害怕。”男子看著握緊雙手垂著頭默默站在法陣中間的男孩,還是忍不住開口給以安慰,“只要你記得一年之內回來就不會有任何危險。”
  “我才沒有害怕!”
  男孩抬起頭不耐的瞪了男子一眼,然後被一片刺眼的白光包圍。
  良久。白光隱去,男孩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我說,你就這樣讓個八歲的孩子獨自穿梭時間?
  ——哼。既然我繼承了這個世界的法則,就不會讓他出事。
  ——嘿,你答應過不會破壞平衡的。
  ——有嗎?格蘭芬多們有金手指,我就不能給斯萊特林也稍稍開個金手指?
  ——喂……
  (所以說,有個任性的法則繼承者,還真是,不好說啊不好說。)
  


☆、Chapter 2

  1935年12月31日淩晨。倫敦某孤兒院二樓的一個小房間裏。
  剛剛迎來了自己九歲生日的湯姆-馬沃羅-裏德爾獨自蜷縮在小木板床上。房間裏很冷,緊緊裹著被子的小湯姆默默看著窗外,整個世界仿佛都被厚厚的大雪覆蓋,微微發著銀白的光。
  “也許我可以期待夢裏會收到一份生日禮物?”小湯姆喃喃的對自己說著,其實他一點也不喜歡這個日子,這會讓他想起科爾夫人嘴裏那個在孤兒院門口難產而死的白癡女人。可是哪個孩子不希望能有份生日禮物呢?他覺得他應該原諒自己幼稚的渴望。
  不會有的,別傻了,裏德爾先生,你是個被詛咒的惡棍,你是個沒人喜歡的怪物,沒有人會記得你的生日,除了你自己。
  比一般孩子要稍微高一些的湯姆,有著精緻的五官和優美的臉部線條,黑玉般的短髮以及淺黑泛藍的眼睛。這些曾經使得他受到院長科爾夫人的偏愛。因為外表可愛又不愛哭鬧的孩子,比較容易受到那些來孤兒院佈施的好心人喜歡不是麼?
  可是一切都在他六歲那年改變了。受到大人偏愛的孩子,大多在其他孩子眼裏是討厭的可恨的。而天生有著種高貴氣質的小湯姆,在孤兒院的其他孩子眼裏,更加是受到排擠的存在。
  欺負也就難免了。
  第一次是怎樣發生的呢?小湯姆只記得當他回過神來,只看到滿地的碎片,孩子們驚恐的眼神,還有隨即而來科爾夫人的怒斥……
  怪物!
  ……
  久久的望著窗外的雪花直到眼睛發澀,湯姆疲憊的閉上了眼睛。
  可是下一刻就被刺眼的白光穿透了眼簾,湯姆疑惑的睜開眼,卻驚訝的發現床前站著一個比自己還瘦的陌生男孩。偏長的黑髮有些遮住了他黑色的眼睛,高高的鼻子,尖尖的下巴,穿著簡單的咖色外套和黑色長褲,正冷著一張臉似乎不太高興的望著自己。
  “你是誰?怎麼進來的?”
  湯姆翻身坐了起來,眼底泛過一絲狠厲。但是那個男孩抿了抿唇,好像下了什麼決心,上前一步緊緊抱住了湯姆。
  然後,屋子裏一片詭異的安靜。
  湯姆整個人都僵住了。這是第一次有人擁抱他!
  不屬於自己的溫暖從男孩同樣僵硬的身體中傳了過來。其實這個擁抱十分短暫,男孩很快就鬆開手退了一步,偏著頭面無表情的說,“生日快樂。”
  湯姆低頭看著男孩泛紅的耳尖,他不知道這個時候自己該說什麼,從來沒有人對自己說過生日快樂,從來沒。
  “嘖。”還是那個一直冷著臉男孩打破了僵局,小手攤開伸到湯姆面前,掌心靜靜臥著一枚簡單的銀色指環,
  “生日禮物。”
  湯姆看了看指環,又看了看小男孩的臉。新的惡作劇?還是一次陷害?“我假設,明天科爾夫人不會到我房間來尋找她丟失的指環?”
  “用你那看上去還完整的腦袋好好想一想,你那位科爾夫人能夠擁有這樣的指環嗎?”男孩皺起眉頭,抓住湯姆的左手,不等湯姆甩開他,就將指環戴在了尾指上。
  湯姆驚訝的看到那枚不起眼的指環戴在自己手上後,漸漸消失了。
  “它還在那裏,只是看不見了。”男孩晃了晃自己的左手,“我也有個。”
  湯姆好奇的往男孩左手尾指看了看,什麼也沒發現。
  “滴一滴血上去,以後它就是你的了,誰也拿不走。”
  需要血液?聽上去好像有點危險啊?湯姆警惕的看著男孩,摩挲著左手尾指——在那裏有著淺淺的一圈突起——試圖將指環取下來。
  男孩注意到他的舉動,黑曜石般的眼眸漸漸黯淡下來,“你覺得很奇怪麼?”
  “難道不奇怪嗎?你突然出現在我房間裏,突然給我戴上一個奇怪的會消失的指環,然後告訴我需要我的血液,你看上去就像個……”
  “不!我不是怪物!”男孩有些激動,“……只是,很抱歉,有些事情我現在不能告訴你。”
  湯姆看著那個瘦小的黑髮男孩,有種微妙的認同感,就好像站在那裏的是稍微小一點的自己,面對著其他的孩子,有些不耐,又有些渴望。
  “那麼,”湯姆停頓了一下,“我們先互相認識一下吧。我是湯姆-裏德爾。雖然我不喜歡湯姆這個名字,但我母親給我取了這個字,你就叫我湯姆吧。”
  “西弗-普林斯。你可以叫我西弗,湯姆。”叫做西弗的小男孩皺著眉頭說到,告訴他媽媽的姓氏應該沒問題吧——先生交待過不能告訴別人自己的身份來歷,可是他總需要回答這一類的問題呀。還說什麼見到湯姆就擁抱他,哦,剛才自己簡直像個白癡!可是,是先生讓他和媽媽的生活變的好起來,也是先生教了他那麼多東西,他不能違背自己對先生的承諾,這麼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到。
  “西弗,你,怎麼突然出現的?你是天使嗎?”
  “哦,不!我們不信上帝和天使。我們信梅林。我們都是巫師,你和我,都是。”
  “巫師?”湯姆睜大了眼睛,“你是說,那種奇怪的,就是,那種可以讓東西都飄起來的能力?”
  “是的。那是小巫師的魔力暴動。”
  “這麼說,我不是,怪物?”湯姆的聲音低了下來,如果不是兩人挨著那麼近,大概根本聽不清最後兩個字。
  西弗也停了下來,過了一會才說到:“是的,不
  是怪物。我們都不是。”
  兩個孩子都安靜了下來。西弗清亮的深黑眼眸漸漸失去光彩,變得空洞起來。湯姆覺得自己知道那是為什麼。
  然後湯姆做出了自己都沒想到的舉動,他將衣著單薄的西弗拉到了床上,和自己一起窩在被子裏。
  並排擠在狹窄的小木板床上,兩個孩子都覺得非常不習慣,僵硬的躺著一動不動。寂靜的深夜裏,只有兩個孩子輕輕的呼吸聲。兩雙黑色的眼睛一起望著窗外,眼底有著同樣的黯然。
  看了一會雪花,湯姆側過身面對著西弗,認真看著有著同樣神色的眼睛,“西弗,你還沒告訴我你是怎麼來的。”
  西弗組織了一下語言,也側過身,看著湯姆,“我不屬於這裏,不過我會來這裏,是因為你。”
  “因為我?”
  “其實我也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可是先生說我應該來這裏和你在一起,也是他送我來的。”
  “先生?”
  西弗咬著下唇,想了一會,“很抱歉,湯姆,其他的我答應過先生現在不能告訴你。”
  “好吧。”湯姆點點頭,雖然他非常想知道,可是一個紳士不應該強迫別人違背誓言,不是嗎?
  可是,為什麼這個可愛的,似乎有著神奇能力,又乖巧的孩子會特地來和自己一起生活。這裏只是個貧窮的孤兒院而已,而自己唯一擁有的大概就是這個破舊冰冷的小房間了,還是因為沒人願意和自己一起住。西弗為什麼不介意,生日祝福,生日禮物,還有那麼溫暖的擁抱……
  而他,又需要付出什麼,又會得到什麼呢?對了,還有那個神奇的指環。
  “指環?指環是怎麼回事?”
  “湯姆,指環滴血是為了認你為主,這樣它就是完全屬於你一個人。那是空間指環,可以放很多東西。”
  湯姆使勁咬著右手中指,把它咬破了個小傷口,然後滴了一滴血到戴著指環的尾指,指環出現在了手指上,並發出微弱的銀光,刻著奇怪紋路的戒面出現了一條黑色的小蛇在左手尾指上轉了一圈又消失了。
  “動物也能放進去嗎?”
  “不,活的不能放,除非它死了。”
  看著湯姆很感興趣的樣子,西弗抿了抿唇,坐了起來。從自己指環裏拿出了一本書,又放了進去,然後再次拿出來遞給湯姆,“拿在手裏想著,放進去,他就會放到指環裏,想著,某樣東西拿出來,就會出現在手裏。書就放你那裏,以後我們一起學。”
  湯姆看到那是一本教識字的書,也坐了起來,接過書學著西弗放進去又拿出來。
  西弗看了一會他反復的放進拿出,然後又像想起來了什麼,補充到:“我假設,你不
  會用它來偷東西?藏贓物會污染指環的,次數多了指環就不能用了。”
  “不,我不會的。”這個禮物已經大大的超出他的期望了,他不應該再奢望更多的。
  “現在你把手放平,掌心向上,心裏想著,蛋糕拿出來。”湯姆注意到,說到蛋糕兩個字的時候,西弗有一瞬間好像有些苦惱。
  蛋糕拿出來。
  湯姆在心裏默默想著。
  然後手上出現了一個圓圓的盒子,大概只有三英寸,上面還系著一個銀綠色的蝴蝶結。
  西弗將盒子接過去,小心的捧著,示意湯姆打開盒子,裏面果然有個小小的奶油蛋糕——雖然難看了點,歪歪扭扭的用巧克力寫著:Happy Birthday Tom
  西弗側過頭,低聲說,“我做的。希望你不會嫌棄它太難看。”
  湯姆看著那個醜醜的小蛋糕,只覺得呼吸都停頓了,手也在不由自主的微微顫抖,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它能吃麼?”
  “你可以不吃!”男孩的雙眼裏迸發出有如實質的怒火,使得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眸更為璀璨。
  湯姆看著他笑了起來,精緻臉龐上的陰鬱仿佛一掃而空。
  “不,我很喜歡。謝謝你。”
  這一夜,兩個有著黑玉般頭髮的男孩一起分吃了一塊小小的一點都不好看的蛋糕。
  雖然有些擔心之後會不會出現拉肚子之類的後遺症,但湯姆-馬沃羅-裏德爾先生依然認為,這大概會是他這一生吃到的最好吃的東西了。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有時候會想,小哈利受虐兒童,雖然在德思禮家過的不太好,但是後來他有了海格送給他的生日蛋糕,有了熱情的朋友,還有偏袒他的鄧布利多,以及用生命來保護他的西弗勒斯。
  HP裏老中青三代受虐兒童裏,他算是最幸福的了。
  所以,我非常想讓另兩位受虐兒童能在一起過一個難得的生日……


☆、Chapter 3

  湯姆還沒完全清醒,就下意識的伸出手猛的一推。怎麼旁邊有另外一個人?!怎麼會?有哪個混蛋偷偷溜了進來嗎?
  “該死的,一大早你發什麼瘋?”
  湯姆呆呆的望著用詭異的身形在掉下床後迅速保持平衡的瘦小男孩。他還在夢裏嗎,這個奇怪的男孩怎麼還在自己面前?可是旁邊還殘留著溫度的床鋪告訴他這一切並不是夢境,那份溫暖,依然真實的在他身邊。
  “你終於把你的大腦弄丟了嗎?”西弗怒火沖天的死死瞪著湯姆,沒有休息好又被一大早就推下床,西弗實在忍不住了,儘管他答應過先生要和這傢伙好好相處,他也努力過了不是嗎?!看看這個腦子空空的傢伙的蠢樣子!他還在發什麼呆!
  可是下一刻,與昨天晚上相反,西弗僵硬著身體被湯姆抱了個滿懷。
  “對不起!我還以為我在做夢。你還在,太好了!”
  “放,放開我!”西弗紅著臉使勁掙扎著,梅林啊,這傢伙是巨怪嗎,力氣可真大。
  終於擺脫了那個巨怪的“致命擁抱”的西弗,爬上床盤膝坐下,開始每天的修行。
  “西弗,你這是在做什麼?”湯姆學著他的動作也坐在床上。
  “先生說這是東方的修行辦法,會減少魔力暴動的發生。如果堅持下去,還能提高提純魔力,鍛煉身體,並且延長壽命。”
  西弗糾正了湯姆的姿勢,然後做著示範,“就這樣,閉上眼睛,感覺自己體內的魔力,想像它們在身體裏流動,儘量讓它們隨著魔力迴圈經過全身。剛開始會很難……”
  耳邊西弗好聽的童音低聲說著注意要點,那種奇怪的能量仿佛真的都彙集到了一起,順著一定的方向在體內流動著,身體裏的寒冷漸漸減少,整個人都輕鬆了很多。當湯姆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到西弗正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怎麼了?西弗。”
  “你很厲害。”西弗收回了視線,“很快就掌握了方法。”
  “是嗎?這麼說,我還是有腦子的哦?”湯姆有些得意的調侃到,然後滿意的看到西弗再次變了臉。
  “哼。我以為有腦子的人不會問這樣的問題。”
  “好吧好吧。我為早上將你推下床,鄭重的道歉。”
  “……我接受你的道歉。”西弗低聲回答,然後
  背過身去不再看他,但是湯姆確信他看見了西弗露出頭髮的耳尖染上了紅色,“我想我應該去見一下科爾夫人。”
  ——————————————————————————————
  冬日的清晨,又濕又冷。天還很黑,門房裏透出爐火的光。孤兒院裏十幾個能夠幫忙做事的孩子全拿著各種工具聚集在院子裏勞動。
  湯姆拿著一個沉重的鐵鍬吃力的鏟著院子裏的積雪,凍的牙齒直打抖。而西弗拿著一把比他還高出一大截的掃帚努力的將湯姆鏟開的雪掃到一邊。
  “完全無法想像,那位可敬的夫人什麼都沒說就這樣把你留下來了。”湯姆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吐出可敬的那個詞。
  而西弗面無表情的瞥了他一眼,用平板的語氣說,“你希望她說什麼?哦,可愛的孩子,你應該在溫暖的大房子裏,當你的小少爺?”
  兩個孩子假設了下科爾夫人說這種話的樣子,同時勾起了嘴角。
  其實湯姆也明白,孤兒院裏早就有一些孩子來歷不明,但是誰在乎呢,每個孤兒一星期有六個半便士的補貼,而這些錢足夠為一個孩子辦出一流的伙食,為了不讓孩子給撐壞了,科爾夫人可是用心良苦,精打細算。而多出來的那一部分,足夠她每天喝上幾口可以暖身的酒。
  而這些饑寒交迫的孩子們,努力讓自己生存下去時,欺負與眾不同的孩子,就成為了他們難得的樂趣。就像現在,一個大骨架看上去有點粗俗的黑皮膚孩子,將自己那一塊的雪鏟到了西弗剛剛掃乾淨的地面,而他身邊的兩個孩子馬上怪笑了起來,其他的孩子也都停下了手裏的工作,神情各異的看著這邊,甚至有幾個一臉期待著什麼事情發生的興奮表情。
  湯姆的臉陰沉了下來,雙眼盯著那塊骯髒的雪,一陣魔力鼓動,雪塊在孩子們驚恐的目光中移到了黑皮膚孩子的頭上,砸的他滿頭滿臉。
  “天哪,你對約翰做了什麼!”
  “啊!你這個怪物!”
  “惡魔!科爾夫人,救命啊!惡魔湯姆要殺人了!”
  孩子們尖叫著如同沒頭蒼蠅一樣四處亂跑,而正在休憩室壁爐前補眠的科爾夫人像一陣旋風一樣沖了出來,惡狠狠的瞪著湯姆,厲聲吼著:“湯姆-裏德爾!現在,滾到禁閉室去!不許吃飯,一整天!”
  安撫的對皺著眉頭一臉擔憂的西弗勾了勾嘴角,
  湯姆高抬下巴,輕蔑的掃了一眼還頂著滿臉污水傻愣在那裏的約翰,一個字也沒說就朝禁閉室走去。
  西弗緊緊握著掃帚,下唇被咬出了深深的痕跡。
  你這個骯髒的怪物!是你詛咒的我對不對?如果不是你,如果沒有你,我怎麼會破產!?打死你!我打死你這個怪物!
  哦哦哦,斯內普家的小怪物,髒兮兮的小怪物。
  看,那個就是斯內普家的怪孩子。
  哦,天哪,他真可怕,哪個孩子會像他那樣,黑漆漆陰沉沉的。
  他一定是惡魔的孩子。
  不!
  不……
  西弗勒斯,你不是怪物,你是個聰明的好孩子。
  在即將魔力暴動的邊緣,先生曾經對自己說過的話,讓西弗猛地清醒了過來。科爾夫人正用她那冷漠的灰眼睛注視著他,“普林斯先生,還不繼續掃地站在那裏發什麼呆?你不會以為你真的是位王子吧?”
  “哈哈哈哈。”
  “尊貴的王子殿下,你的金掃帚掉地上了。”
  幾個大點的孩子們帶著惡意哄笑了起來,這個前兩天新來的孩子和怪物湯姆走得那麼近,他們早就想狠狠的給他一個教訓了。科爾夫人回到那幢破舊灰冷的樓房裏面之後,在已經擦掉了污水的約翰眼神示意下,三四個大個子男孩開始捏雪團朝著西弗丟去。
  拳頭大小的雪團呼嘯著先後往西弗身上砸去,可是讓人目瞪口呆的,那個瘦小的男孩出人意料的靈活,大部分雪團不是被他躲過去了,就是砸到了其他人身上。約翰大概是被激怒了,怪叫一聲自己沖了上去,準備將那可惡的普林斯推到地上。
  更加難以置信的事情發生了,依仗著自己結實的大個子,約翰相信只要狠狠的撞到普林斯的身上,他那瘦弱的小身板就會摔到地上,疼上好幾天。誰知道當他剛剛碰到普林斯的身上時,對方就側開了身體,並抓住了他的胳膊向後扭去。失去平衡狠狠摔在地上的約翰,還沒來得及為自己反扭著的胳膊哀嚎,一隻腳就踩在了臉上,
  “如果你那厚厚的腦殼裏面還有稱為腦漿的東西,就該記住,以後離我和湯姆遠一點!”
  說完,西弗冰冷的掃視了一圈,那些不知是凍得還是嚇得哆嗦的孩子臉色更為蒼白了一分。
  上帝啊,誰來救救他
  們,怪物湯姆之後,又來了可怕的普林斯!
  ——————————————————————————————————————
  “阿拉霍洞開。”
  漆黑沒有一絲光的小屋子裏,陰冷潮濕,坐在冰涼的地上的湯姆渾身都凍僵了,饑餓和寒冷弄的他迷迷糊糊的。突然傳來一個很小的聲音,門輕輕的被推開了一條縫,驟然見到光的湯姆微眯著眼,感覺到有人走了進來,門再次被輕輕關上。
  但是光並沒有消失。漸漸適應了光線的湯姆看到走進來的居然是西弗,他的手上拿著一個小小的圓形的光球,向上照的光線使得他蒼白陰沉的臉顯得有些詭異。看了眼抱膝坐在地上的湯姆,沒有說話,西弗鬆開光球,任憑那個泛著暖暖黃色光線的小球半浮在了空中。
  “你不會告訴我,你也被關進來了吧?”隨著西弗的動作注視光球的湯姆收回了視線,懶洋洋的拖長了語調,歪著頭眨了眨眼。
  “我不認為我能夠比的上你那和巨怪一樣的魯莽。”西弗狠狠瞪了他一下,走到湯姆身邊,緊挨著他坐下。溫暖的體溫傳了過來,湯姆順勢搭住了西弗的肩膀靠了上去,果然沒有被推開,嘴角不由得勾的更加明顯。經過這幾天的接觸,湯姆已經能明白這個傢伙究竟有多彆扭。
  “那是什麼?”湯姆抬起下巴指了指浮在半空的暖色光球。
  “一種魔法燈,以後你會接觸更多的。給你。”
  出現在西弗手上的是一塊香軟的麵包和一瓶牛奶。
  “嗯?這個看上去不太像是科爾夫人會準備的東西。”
  “我來之前放在指環裏的,還能提供你五次小黑屋美味之旅。”
  “哦,西弗,你真是天使。”
  “夠了!該死的,如果你再用這個噁心的稱呼,我不介意當個替你把所有的麵包和牛奶都吃掉的魔鬼。”
  “唔唔……”被西弗用絕對談不上溫柔的動作將麵包塞到嘴裏,湯姆依然忍不住想笑出聲來,西弗真可愛。
  


☆、Chapter 4

  作者有話要說:從頭開始稍微修改了一部分細節。西弗從七歲變成了八歲,湯姆變成了九歲。之前是想著讓他們在還很單純的時候認識彼此,但是如果那麼小,西弗不太可能學會太多東西,而湯姆在孤兒院已經發生的事情也沒有那麼多。現在稍微調整一下,兩個孩子的性格已經有了雛形,但是仍然保留著幾分稚氣。
  啊,湯姆果然還是個壞孩子,西弗,要小心啊o(-"-)o
  孤兒院的飯廳是間大房間,天花板很低,光線非常暗,兩張長桌子上放著幾盆熱騰騰的燉土豆。前兩天都是湯姆端了東西到房間裏吃的——沒人願意和湯姆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西弗今天還是第一次來。看到西弗走了進來,剛才還戚戚喳喳的在說什麼的孩子們,都安靜了下來,一個個裝作沒看見西弗,筆直的坐在長凳上等著值日的孩子分食物。
  西弗毫不在意的在一張桌子的末尾坐了下來,旁邊坐著一個黃頭髮的孩子,額頭蒼白寬闊,一雙褐色的眼睛時不時的偷偷瞄一眼西弗,一臉有話要說的樣子。
  西弗偏過頭看他,挑了挑眉。
  “普,普林斯,你好,我是比利-特納。”這個孩子看上去更緊張了,西弗到有點好奇他究竟想說什麼。
  “特納。”西弗略點了點頭。
  “哦,真厲害。”比利-特納望著西弗撓了撓頭發,靦腆的笑了起來,“我是說,你今天早上那一下子,真是太厲害了。”
  如果你知道了我和湯姆一樣,都會魔法,還會和我說話麼。西弗心想。
  “普林斯,你和湯姆-裏德爾以前認識嗎?”
  “怎麼?”
  “我,我只是想告訴你,要小心。”看到西弗臉色越來越冷,比利-特納抖了一下,語速很快的說,“他很殘忍,他害死了我的安妮,安妮是我的兔子,但是他把安妮吊死了!他是個魔鬼……”
  “夠了!”西弗打斷了他的話,比利馬上緊緊的閉上了嘴巴,睜大了眼睛驚恐的望著西弗。
  “你看到了?親眼看到他把你的兔子吊死的?”
  “……不。但是我知道是他,除了他……”
  “就因為他有著不一樣的力量,所以壞事就都是他做的嗎?”西弗騰的一下站了起來,飯廳裏的人都朝這邊看著。
  修女麗莎把蠟燭放在桌子上,走過把手放在西弗的肩頭問,“普林斯,不舒服嗎?”
  這位女士也是黑頭發黑眼睛,聲音,神情都有些像愛琳-斯內普,西弗一時有些怔仲,順著她的手坐了下來,搖了搖頭,低聲說,“我很好,謝謝你。”
  神情恍惚的吃著分下來份量極少的燉土豆和一片黑麵包,西弗開始有些擔憂愛琳媽媽,不知道爸爸會不會再次酗酒耽誤了工作,自己不在身邊,是不是不會打罵媽媽了。沒有自己的存在,爸
  爸媽媽一定會幸福的吧。
  ——————————————————————————————————
  “你是說,練這些動作會變得打架很厲害?”湯姆努力模仿著西弗的臀部懸空的下蹲動作,哦,上帝或者梅林啊,這種動作真不美觀。
  “別說話,注意呼吸頻率。”
  雙腿已經開始哆嗦,可是只要想稍微放鬆一點,就會被西弗鄙視,湯姆可不想被西弗認為自己比不上他。事實上,那次禁閉之後,其他孩子面對西弗時的恐懼眼神,就告訴了他,西弗這種來自東方的格鬥技巧非常有用。他可不想被比自己還小的西弗保護,他深信,只有自己掌握了強大的力量,才有資格擁有更多的東西。
  一整套動作做下來,湯姆簡直覺得自己的四肢已經不屬於自己的了,儘量保持儀態的靠坐在椅子上,大口喘著氣——他該感謝科爾夫人沒有阻止孤兒院的修女艾拉教導他一個紳士該注意的禮儀麼?那個胖胖的老婦人堅持認為像他這樣被惡魔詛咒的孩子必須受到更加嚴格的教育,好像這樣他就會對仁慈的主感恩戴德一樣。
  但是西弗不給他休息的機會,使勁拍了拍他酸痛的胳膊,“如果你想更快的恢復,現在就盤膝坐下冥想。”
  看著比自己還多練習了一會的西弗呼吸平穩的盤膝坐在地上,湯姆不甘示弱的也開始進入了冥想狀態。隨著一股細弱的微涼氣息在全身緩緩的流動,酸痛的感覺果然漸漸減輕,渾身都有種飄飄然的感覺。這就是魔法的力量嗎?湯姆的心砰砰跳的仿佛要蹦出胸腔,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如果,如果我擁有更強大的魔法力量,是不是就不會被欺負了?是不是就可以狠狠教訓那些可惡的傢伙了?是不是就可以……
  “……湯姆!湯姆!該死的,醒醒!”
  西弗含著怒氣的聲音打斷了湯姆越來越沉迷的妄想。睜開眼那一瞬的冰冷,讓西弗愣了一下,湯姆也意識到自己有點不對,連忙緩和了神色,“西弗,怎麼了?”
  “你……”西弗習慣性的咬了咬下唇,“你剛才是不是沒有靜下心來,冥想的時候不能想太多,會出事的……你剛才臉色很不好。”
  “沒事,我會注意的。”會出事嗎?在這個陰森冷漠的孤兒院生活了九個年頭,從有記憶開始,湯姆就在努力抑制自己內心的各種想法,做出乖巧聽話的樣子,幫助科爾夫人以及修女們做事,
  獲得比其他孩子們更多更好的東西,這一直都是他的生存之道。結果,他那與眾不同的能力,讓他得到的卻是孩子們的害怕與欺負,大人們的歧視與排斥。那種強烈渴望獲得力量的念頭,早就根深蒂固的刻在了他的心底,誰不讓他快樂,他就把他們的快樂搶過來!
  可是……
  這個突然來到身邊的西弗-普林斯,儘管總是擺出一臉不耐煩,嘴裏也沒幾句好聽的話,卻給了他那麼多,溫暖。不可以讓他知道自己內心有這麼陰暗的想法!不可以失去這個唯一的,朋友……
  西弗有些不安的坐在一旁任由湯姆一聲不吭的望著自己,其實他在最開始冥想的時候,也有好幾次差點變得像先生說的那樣“走火入魔”,酗酒父親的責打,母親無力的哭泣,都是他逃不開的夢魘。可是湯姆連親身父母都沒有見過,一直待著這個無情冷漠的地方,時不時的受到欺負,關小黑屋,餓肚子,他比自己更加難過吧。畢竟,他後來遇到了先生。先生治好了母親的身體,給了父親工作的機會,還教了自己那麼多的東西。先生讓自己到這裏來陪著湯姆,是希望湯姆不會像他之前一樣,陷入絕望的境地麼?也許,應該認真的把湯姆當作朋友,而不僅僅是完成先生的任務……
  “西弗。”
  “嗯?”
  “為什麼會到這裏來呢?我是說,這裏很糟糕不是嗎?需要做很多工作,還吃不飽穿不暖的。”
  “不會比我以前過的更糟。”至少還沒有挨打。
  西弗的神色黯然,湯姆知道自己提到了他的傷心事,連忙轉換話題,“你的先生有沒有教你魔法?那種,能夠打架的魔法。”
  “沒有。因為我們還沒有魔杖,魔力又不夠多,很多魔法沒辦法用。先生只讓我學了幾個無杖生活魔法,清理一新,阿拉霍洞開之類的。而且,先生說,只有把基礎打好,才能事半功倍。冥想,可以精煉體內的魔力,以後能使用更多更強大的魔法。東方格鬥術,可是鍛煉身體還有反應能力,這樣在決鬥的時候才不會傻傻的站著被魔法擊中。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是什麼?”湯姆被西弗的話吸引了,他想要獲得強大的力量這個目標,是不會放棄的,既然西弗的先生說的很有道理,那麼他也應該這樣一步步的來。
  “強大的靈魂,才能讓人擁有更強大的力量。”
  “強大的靈魂……靈魂也可以變的更強嗎?”
  “是的。冥想一直堅持下去,就能夠強化靈魂力量,當然,你必須擁有堅定的意志。而很多的黑魔法,是可以傷害到靈魂的,如果靈魂受了傷,不及時修復的話,不僅力量無法再次提升境界,還會失去理智,變得不再像原來的你。”
  “黑魔法這麼厲害?”能傷害到靈魂嗎?
  “嗯,所以不能隨便實驗黑魔法,一個不小心,連自己都搭進去了。”西弗點點頭,從指環裏拿出幾本書來,“好了,我想你不會忘記還要學習識字算術吧。”
  孤兒院的修女們除了規矩禮儀,只會教導孩子們念誦聖經,雖然湯姆已經認識很多字,但是讓他寫點什麼就完全不行,更別提算術了。兩個人簡單的洗漱之後,就同每天晚上一樣,用被子蓋著腦袋,藏在裏面借著魔法燈的光看書。和湯姆一起認真的做著算術題,西弗卻沒有想到,今天的對話給湯姆造成了多大的影響,而黑魔法這個詞,也深深印在了湯姆心底。
  


☆、Chapter 5

  當西弗將《魔藥學基礎》這本書看到大約一多半時,已經到了夏天。這是一年中最令人舒服的季節,陽光很明亮,但是卻不會過於熱烈。小院子外的草坪上開滿了細小的白色花朵,孩子們零零散散的在草坪上享受著中午難得的自由時光。
  此時此刻依然留在房間裏的,大概只有西弗-普林斯一個人了,這也是湯姆和他最大的一個區別,相對於西弗休閒的時光全部投注在書本上的行為,湯姆是不太滿意的。在他看來,就算那些平庸的白癡們不喜歡他,他也不應該為此而把自己藏起來。或者說,看到那些愚蠢的傢伙們因為看到他出現在周圍而露出驚恐無比表情,讓他感到一絲愉悅。這就是強者和無能庸才的差距,不是嗎?
  “嘖。”
  當然,對於湯姆這種幼稚的行為,西弗也是嗤之以鼻的。所以當他從二樓的視窗看到以約翰為首的七八個大孩子推推攮攮的,朝湯姆圍過去的時候,只是低下頭繼續看自己的書,並沒有任何下去幫忙的打算。
  “嘿,怪物湯姆,今天想好幹什麼壞事了嗎?”越來越突顯巨怪血統的約翰怪聲怪調的挑釁。
  穿著孤兒院統一配置的破舊短袖襯衣的湯姆,閒適的斜靠在樹上,不羈而高傲的樣子,仿佛不是在被圍攻,而是一位貴族在審視一群社會底層的渣滓。
  “你那是什麼眼神!幾天沒餓肚子,你又想念科爾夫人的黑屋子了嗎?”
  湯姆輕蔑的從鼻子裏噴氣,隨意的甩了下他那短碎的如絲緞般順滑的黑髮,斑駁的陽光灑在他身上,使得他的臉色更為晦暗不明。西弗遠遠望著,突然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啊!——”
  “救,救命!”
  其他的孩子全都瘋了似得四處跑開,而巨怪約翰卻僵硬著身體砰的一聲倒在了湯姆面前。果然!湯姆的那些該死的“小夥伴們”!西弗一邊把書收回指環,一邊迅速的往樓下跑去。白癡湯姆!他想進感化院嗎?如果真出了什麼事連霍格沃茲的教授們都不會原諒他的!該死的,他不會是想當第一個還沒入學就被退學的霍格沃茲學生吧!
  趕到湯姆身邊後,西弗第一時間就是朝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約翰看去。三條拇指粗細的蛇,正纏繞在約翰的脖子和臉上吐著信子發出嘶嘶聲,一條青色的,兩條黑色的。而約翰的臉蒼白僵硬,緊緊的閉著眼睛抱著胳膊發抖,並沒有中毒的跡象,但是西弗認為他不會比看上去更糟
  糕了。一瞬間,怒火簡直要把西弗整個人吞噬,“你怎麼敢!你想殺了他嗎?!”
  “怎麼,”湯姆轉過頭,正面迎上西弗的怒視,淺黑的眸子裏有一瞬閃過一絲紅光,“你也和他們一樣,覺得我是骯髒的惡魔嗎?”
  湯姆的態度和語句更加激怒了西弗,他大步上前,狠狠揪住了湯姆的衣領低吼,“你腦子裏長的全是草嗎?叫你的小夥伴們離開,現在!”
  沒有掙扎,保持著衣領被揪住的姿勢,湯姆低著頭,久久的冷漠的注視著西弗,有一種難以形容的辛酸感,在湯姆的心中慢慢擴散開來,他和他,始終還是不同的。
  湯姆知道自己身體中流淌著怎樣的血液,陰暗,自私,暴虐,或許來自他那未曾見過面的父母,或許就是在這個見鬼的孤兒院自然生成。可西弗完全不一樣,雖然同樣陰沉孤僻,甚至說話更為惡毒,但是西弗內心卻比他自己認為的要柔軟的多,所以依然會有孩子試圖接近他。西弗根本不會知道,當他看到那個叫比利-特納的孩子經常嘗試和西弗說話,而西弗偶爾會平淡的回應的時候,當那幾個小姑娘偷偷的看西弗的時候,當西弗對修女麗莎特別溫和的時候,他有多麼的嫉妒!
  西弗和他才是一個世界的不是嗎?為什麼要允許那些沒用的傢伙接近!
  ‘嘶~放開他吧。’
  ‘嘶~湯姆,你和西弗吵架了嗎?嘶~’
  ‘……嘶~你們先自己去玩吧。’
  ‘嘶~好吧,湯姆再見~’
  小蛇先後緩慢的遊走,西弗的注意力沒有轉移到還躺在地上的約翰身上,如果不是現在糟糕的氣氛,湯姆肯定會為此感到高興。
  “滿意了,我們的王子殿下?這位愚蠢的騎士先生,一定會對您的救命之恩感恩戴德並為此對您效忠的。”那雙深黑眼眸裏,除了深深的憤怒似乎還有著別的什麼東西,但是湯姆沒有在意,莫名的情緒控制了他的心,“還是說,你還要帶領你的騎士們一起來消滅我這個魔王?我親愛的西弗王子?”
  “如果你那全是膿液的大腦裏,裝的全是這些東西,那麼,我很高興的告訴你,我受夠了!湯姆!這一切可以結束了!”西弗猛的推開他,惡狠狠的沖他大吼,“我已經不想再看到你了!”
  看著因為憤怒而臉上泛著一抹紅暈的西弗,湯姆的眸子裏閃著幾乎可以說是瘋狂的光,他也想說受夠了,這個擅自闖
  入他的世界給了他從來沒有過溫暖的混蛋,已經讓他改變了太多,讓他更加渴望一些東西,患得患失,讓他也開始變的軟弱,可是現在,你看看他說的什麼?!他說不想再看到他了!
  夠了!
  如果真要離開,就讓他來。反正,這裏誰都不想看到他,他也不想再看到這群噁心的蠢貨。
  湯姆眼中的光芒漸漸黯淡了下來,片刻之後又恢復了淡然,他一瞬不瞬的就那樣面無表情的看著西弗,抬手仔細的整理好衣服,然後輕輕勾起嘴角,轉身沿著通往城內的小路慢慢的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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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弗躲在被子裏有些煩躁的翻著書,平時最喜歡看的內容現在一個字都看不進去。湯姆離開時的背影一直浮現在他眼前。
  湯姆中午離開之後,約翰被他的幾個朋友扶著回了孤兒院,而幾乎所有的孩子都對下午的事守口如瓶,大概他們都很高興怪物湯姆離開了孤兒院,擔心告訴科爾夫人後就會有人去把他找回來。而對於“把湯姆趕走”的英雄西弗,他們確實保持了一種敬畏與討好,這些讓西弗更加惱火。他幾乎用盡了全身力氣去瞪著那些巨怪近親,他們不知道他和湯姆是同一類人嗎?有什麼好高興的!該死的湯姆,居然真的就這麼走掉了,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先生說過現在這個年代的麻瓜界非常混亂,湯姆一個人跑出去,如果遇到什麼危險……
  混蛋!該死的!如果找到他,他一定要把他的腦袋敲開看看,是不是連膿液都被他給漏光了!
  西弗小心的鑽出窗戶,單手勾著窗臺從二樓跳了下去,瘦小的他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響,四處看了看,並沒有驚動守夜人,然後繞到後院,手腳並用利索的翻出了圍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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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湯姆正沿著泰晤士河漫無目的的走著,八月中旬在雜亂的街道走了大半天,弄的渾身都是汗,現在夜風一吹,感覺糟糕透了。也許明天應該去看看能不能找個工作,送報紙或者去酒館裏打雜。不管怎樣,總要讓自己活到十一歲能夠去霍格沃茲的時候。雖然外面看上去亂糟糟的,並沒有比孤兒院好多少,各種古怪的人也很多,但是他和他們不一樣,他肯定能保護好自己,肯定可以的。
  湯姆狠狠的吞掉剛才偷來的麵包,噎的眼淚都出來
  了,用手背隨便抹了抹眼睛,半年來又長高了不少的身體縮成一圈,靠著漆黑的路燈慢慢坐了下來。
  西弗。
  從去年底他的生日時突然出現,到現在,西弗已經在他身邊待了八個多月。長及下巴的中分黑色碎發,黑曜石一般閃著奪人光彩的眼睛,清瘦的臉龐,尖尖的下巴,卻因為有著一個高高的鼻子而顯得沒那麼女氣。瘦瘦小小的身體卻異常靈活並有著出人意料的力量。他那個先生,其實是拋棄他了吧,將他一個人丟到這個孤兒院吃苦頭,還說什麼是來陪他的,只有那個白癡才會相信。可笑的是,西弗那個傢伙卻一直都堅持著,拉著他一起學那些東西,一本正經的說著那些大道理,卻不知道自己的樣子有多麼的,可愛。
  是啊,真的很可愛。
  想著想著,湯姆笑了起來。他想他大概明白自己為什麼那麼生氣了。
  旁邊的小巷子裏突然熱鬧了起來,重物敲擊肉體的悶哼,和劈哩啪啦的雜物落地的聲音,間或還有幾聲兇惡的低喝,沒等湯姆離開,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就越來越近。他可不想捲進什麼亂七八糟的麻煩中去,可是這兩邊都是光禿禿的,根本沒有可以讓他躲藏的地方。
  幾個穿著髒兮兮夾克的男人就這麼沖了出來,其中一個大鬍子看到湯姆愣了一下,然後隨著“砰——”的一聲響,帶著酒味的龐大身體就那麼倒下,背後中槍的地方血濺的老高。另一個男人試圖去拉大鬍子,但他已經抽搐著咽了氣。他馬上放棄向前面跑去。追出來的那群人一邊胡亂叫駡著,一邊開著槍,而逃跑的那些人也時不時回頭還擊,河邊的大道上頓時成了戰場。
  這一切不過一兩分鐘的事情,當湯姆回過神,準備跑離這個混亂危險的地方的時候,一個人沖了過來將他撲到了地上,聞到熟悉的草木清香,湯姆還沒來得及驚喜就陷入了慌亂之中,隨著他們倒地,壓在身上的那個人一聲悶哼,血從他的肩膀處濺了出來。
  “西弗!!”
  


☆、Chapter 6

  看到撲過來的人是西弗,湯姆還沒來得及高興,一顆子彈就呼嘯著飛來,“噗”的一聲擦過打在泥地中,而血從西弗的肩膀上濺了出來。
  “西弗!!”他從來沒有這麼害怕過,他無法想像,如果西弗也像剛才那個大鬍子一樣抽搐著死去該怎麼辦。雖然有聽到新來的孩子說槍炮殺人不眨眼,每天都有很多人死在槍炮之下。但是這是湯姆第一次親眼見到被這種東西殺死的人,而且他唯一的朋友,他唯一在乎的人,現在被這該死的玩意傷到了!如果他會魔咒!如果他有強大的力量,他決不允許這種事發生!感到趴在懷裏的人在輕微的掙扎,略微鬆開緊緊將人禁錮在身上的胳膊,然後湯姆就聽到熟悉的聲音,
  “你瘋了嗎?!你想被打成個人肉篩子?居然站在中間發呆!該死的,我就不該期待你長有腦袋,你根本從一生下來就沒有那玩意兒!”
  “哦,西弗……”看到湯姆松了一口氣,一臉你沒死真是太好了的蠢表情,罵完還一肚子火氣的西弗瞪了他一眼,可是趴在湯姆懷裏的姿勢讓他看起來一點氣勢都沒有,“先別說話,你受傷了,西弗。”你怎麼還有力氣罵我的,湯姆腹誹。勉強扯了扯嘴角,湯姆用手使勁按住西弗肩膀上的傷口,手忙腳亂的抱著西弗挪到遠離混戰的一幢房子旁。
  湯姆這個時候已經冷靜了下來,小心的褪下西弗右肩處的衣服,借著月光看到那單薄的肩頭已經被刺目的紅色暈染,外側一道深深的傷口朝外翻著,幸好沒有傷及骨頭,將西弗帶來的魔藥仔細的抹在傷處,傷口肉眼可見的慢慢癒合,只留下一道半寸長的痕跡。湯姆再一次感謝梅林,巫師們有著神奇的魔藥,否則面對這麼可怕的傷口他只能束手無策,而身為孤兒的他們根本沒辦法找到人來救他們。
  深夜再次沉靜下來的泰晤士河邊,兩個黑髮男孩緊緊擁抱著彼此,清冷的月光灑在他們的身上,看上去仿佛鍍上了一層銀色的外衣。
  “對不起。”
  “抱歉。”
  兩個聲音同時打破了安靜。深黑的眸子對上淺黑的,兩個人同時輕輕笑了起來。這時一條青色黃紋的小蛇遊弋著爬到了湯姆手腕上,西弗嫌棄的瞪了湯姆一眼,扭過頭去不再看他。
  “納吉尼?!”
  ‘嘶~西弗沒事了吧?’
  ‘嘶~沒事了。納吉尼,你怎麼也來了。’
  ‘嘶~我帶西弗來找你的~納吉尼要獎勵,納吉尼要吃蛋糕~’
  ‘嘶~現在可沒辦法給你蛋糕,欠著好嗎?’
  ‘嘶~那湯姆要記住,不然我就去吃西弗~’
  ‘嘶~西弗不能吃!’
  安撫好了納吉尼小姑娘,湯姆又趕緊安
  撫西弗,“西弗,別生氣了,好不好?今天都是我不對。”
  “也許我們應該先回孤兒院?”西弗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看著湯姆。
  湯姆挫敗的攤了攤手,半抱著西弗站了起來。西弗的傷雖然癒合了,但是失血使得他臉色更加蒼白,他需要好好休息。
  “兩位,請等等。”兩個個穿著得體禮服的人突然出現在他們身後。湯姆猛的一怔,馬上轉身將西弗拉到自己身後,高昂著頭,冷冷的看著這兩個人。
  “兩位小先生,可以和你們談談嗎?”
  湯姆有些遲疑的看著他,說話的人看上去像個貴族,身材高大,五十歲左右,不算特別英俊,外眼瞼略微下垂,眼窩內陷,穿著做工考究的長款禮服,高檔的布料在月光下泛著暗銀色的光。這樣的人不是他和西弗現在能得罪的,只是,他和西弗兩個不到十歲的孩子,和這樣有身份的人有什麼可談的呢?
  “很榮幸,不過,在進行一場談話之前,是不是可以先請您介紹一下自己,尊貴的先生?”嘴角勾出一抹假笑,湯姆拖長了腔調試探到。
  男人並沒有怪罪湯姆的試探,有禮的一笑,“是我失禮了。我是路德維希-阿利基利,那位是我的朋友,格貝拉-塞弗。”
  湯姆點了點頭,“湯姆-裏德爾。”
  “西弗-普林斯。”西弗也走了出來,手依然被湯姆緊緊的牽著。
  看著兩個孩子雖然緊張,但表面仍是一派神態自若的樣子,阿利基利感到非常滿意,今天晚上他本來是來這裏和某個不願意表露身份的大人物秘密會談,結果卻遇到了一場混戰,這差點打亂了他的計畫。但是卻似乎有了出人意料的收穫。“兩位先生,據我所知,你們所在的那家孤兒院,並不是那麼理想,是嗎?”
  從衣服就能看出來是哪家孤兒院嗎?顯然這有些出乎兩個孩子意料之外,對望了一眼,還是湯姆開口,“我想,現在沒有哪家孤兒院可以稱得上天堂的。”
  “哦,當然。”阿利基利展示了一個標準的貴族式假笑,“聽我說,先生們,我可以為你們提供優質的生活,為什麼不考慮跟我走呢?”
  看著阿利基利胸有成竹的樣子,湯姆和西弗都不由得在心裏冷笑,表面上卻沒有任何東西流露出來。這算是光明正大的脅迫?兩個成年人——或許黑暗中還藏著一些——面對兩個只有魔力不會魔咒的小巫師,就算他們身手比同齡人靈活不少,跑得也比較快,但是他們又能逃到哪里去呢?只要他們衣冠楚楚的到孤兒院去提出要收養他們,他們照樣得乖乖的跟著他走。而他們也不可能小小年紀就逃亡天涯。
  “您需要我們為您做什麼呢?阿利基
  利先生,我想您也看得出來,我們都不到十歲。還不能……”
  “不不不,”阿利基利輕輕搖著手指,“我只是想收養你們,讓你們當我的兒子,你們會和我其他兒子一起受到良好的教育。”
  “阿利基利先生,您已經有兒子了,為什麼還會想要收養我們?”聽了他的話,湯姆和西弗都有了一種被當作了傻瓜的感覺。
  “我沒有親生的孩子,但是,我希望有個最優秀的繼承人。這麼說,你們應該明白了吧?”
  湯姆有點意動,如果真的像阿利基利所說,他需要從收養的孩子中挑選出一個最優秀的來當繼承人,那麼他一定不會主動傷害他和西弗。至於其他的那些孩子,哼,身為巫師,擁有那麼一點與眾不同的力量的他,更加不會被一群孩子傷害到。而不管選拔什麼時候開始,只要平安的生活到十一歲,他和西弗就可以想辦法脫離阿利基利,去霍格沃茲上學,從此進入巫師界,如果無法離開,那麼他就想辦法成為真正的繼承人!
  “阿利基利先生,我想和西弗商量一下,可以嗎?”
  “當然。”阿利基利能看出那孩子眼底對權勢和力量的渴望,他想,他有些開始欣賞他了。本來,他是被這個小一些的孩子那令人吃驚的速度吸引到了,他相信,如果不是那孩子詭異靈活的身手,那顆子彈應該正好射中後背,而不是現在只是擦破了一層皮。而那種神奇的藥……阿利基利的眼裏的光閃了閃。
  不過,後來大一些孩子的表現,也相當讓他滿意。甚至,更加符合他的要求。而小點的那個孩子,他有些看不懂,整場對話中,那孩子的神色甚至沒有一點變化,就好像這一切與他毫無關係一樣。
  西弗表現的雖然平淡,但是他只是習慣性面癱而已,內心根本就在翻江倒海。他很清楚的記得,先生對他說過,湯姆會孤單的一直待在孤兒院直到去霍格沃茲上學。可是現在怎麼會被這位叫阿利基利的有錢人收養?還要成為繼承人候選。梅林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西弗?”湯姆有些疑惑,西弗生氣了嗎?但是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了啊。雖然阿利基利同意他們商量,但事實上,他們根本無法反抗。他的計畫現在也不太方便直接和西弗說。
  “西弗,難道你想當他的繼承人?”
  西弗黑線的瞪了湯姆一眼,“別讓我再次懷疑你的大腦好不好?!”
  伸手捏了捏西弗的臉,湯姆笑的得意,“開個玩笑嘛。”
  “哼。”
  “那麼你贊同跟他們走了?”
  難道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麼鬼主意?既然已經是這樣了,不一樣就不一樣吧,他也沒能力去改變什麼。西弗
  自暴自棄的想,然後對著湯姆緩慢而堅定的點了點頭。不管怎樣,在回去之前,他都要在湯姆身邊。
  就這樣,兩個孩子外加一條小母蛇,被人誘拐到了倫敦西區一幢豪宅裏,開始了新的生活。
  作者有話要說:打滾求評>_<~
  第一次發文,不知道寫的怎樣,希望能有人說說看法,指出問題,真心感謝~扭~


☆、Chapter 7

  走上鋪著厚厚地衣的階梯,穿過一道鑲著玻璃的大門,湯姆和西弗來到了大廳,高高的天花板上垂下巨大的黃銅吊燈,一個角落放著一座大鐘,外殼是用刻著古怪花紋的橡木做的,因為年代久遠而被摩擦的有些發黑。四周的牆壁上面掛著幾幅人物畫,其中有一張很像之前見過的阿利基利先生,但是阿利基利是褐色頭髮,畫像中的男人卻是金色頭髮。
  兩個孩子都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富麗堂皇的宅子,但是都保持著應有的鎮定。挺直著脊背無聲的跟著管家沿著大廳左側的樓梯上到二樓,長長的走道兩邊,雕刻著和大鐘上的花紋相似的木門都緊緊關閉著,直到繞了一圈來到走廊盡頭。穿著黑色燕尾背心的老人指著正對著走廊的那間對湯姆說,“湯姆少爺,這是你的房間。”
  兩人都有些意外,湯姆握著西弗的手不由得縮緊了些,“我以為,我們兩個住一間就可以了。”
  “那可不合適,老爺的養子們都擁有獨自的房間,”老管家一幅恭敬的樣子,半弓下腰指了指旁邊另一間的房門,語氣卻毫不客氣,“西弗少爺就住在隔壁。裏面已經準備了兩位少爺的換洗衣物,其他的明天會有專門的安排。”
  “湯姆,明天見。”西弗點點頭,板著臉讓管家拿鑰匙開了門,逕自推開門走了進去,轉身關門的時候淡淡瞟了一眼湯姆。形勢比人強,沒有必要進行過多的爭執。無論那個叫阿利基利的男人作何打算,至少表面上對他們的待遇很不錯。過來時有著低調奢華的馬車接送,一路上也給了他和湯姆充分的時間沉思,沒有過多的試探與盤問。
  將房門反鎖,西弗抬眼看了房間一圈,並沒有什麼特別華麗的裝飾。深色繡著暗銀色條紋的壁紙,房間中間放著一張黑色支柱的大床,上面鋪著四角綴著銀色流蘇的銀灰色暗紋毯子,床頭櫃上放著一個精緻的銀色鬧鐘,右邊牆壁靠著同樣黑色的衣櫃,而靠門這一面牆壁是一排書架,現在上面只零星擺著幾本。左邊的壁爐前面放著一張高大的搖椅,上面放著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灰色布毯。月光從白紗窗簾透了進來,在地面上印著窗欄的紋樣。
  拉開床頭邊的落地燈,西弗非常滿意這個房間,衣櫃旁邊的門裏是單獨的洗浴室,這讓已經被先生耳濡目染或者說威逼恐嚇的養成了良好個人衛生習慣的西弗,相•當•的滿意!在孤兒院這麼長時間,他就沒能好好的泡個澡,每次都只能在孤兒院的公共浴室隨便的沖洗,而冬天根本就只能用清理一新保持整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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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  衣櫃裏面掛著一條淺咖色格子的背帶短褲,一件白色有著淺灰暗紋的立領短袖襯衣,衣櫃最下層則擺放著一雙軟底皮鞋。另外還有一條綴著蕾絲花邊的白色絲質睡袍被放在浴室門口的矮桌上。對著那繁雜華麗的花邊,西弗皺著眉頭猶豫了一會,自我放棄的拿了睡袍進了浴室。
  一整晚的身體疲勞,心裏焦急加上受傷失血之後,泡在舒適的熱水裏,西弗昏昏沉沉的。他甚至都沒有精力去好好想想,這突然多出來的企圖收養湯姆的阿利基利先生到底是怎麼回事。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大白天,陽光透過白紗窗簾的縫隙照了進來,灑在西弗的臉上,西弗不太舒服的拿手背擋住眼睛,花了幾秒鐘想起他和湯姆現在已經不在孤兒院了。而是即將做為阿利基利先生的養子住在這幢豪宅裏——真是難以理解的遭遇。
  把每天必做的修煉做了一遍後,西弗再次洗了個澡穿上衣櫃裏那套衣服,發現稍微有些大了。這半年湯姆又長高了些,他卻根本沒什麼變化,有些懊惱的墊了墊腳,儘量使鏡子裏的自己看起來高一些,可是很快發現這種舉動毫無意義。
  “西弗。”
  剛打開門,就看到湯姆站在門口,相同款式的衣服穿在湯姆身上,就好像是為他量體定做的禮服一樣。兩人沿著走廊來到大廳上方,正好看到管家走了過來。
  “兩位少爺,請跟我來。”
  兩人被帶領著來到一樓左側的起居室,暖色調的房間裏已經有三個少年待在裏面。正對著房門的長沙發上,一個結實的深褐色短髮藍色眼睛的男孩,大大咧咧的張開雙腿坐著,仰著頭滿臉傲慢。右側的短沙發則被一個金色捲髮的孩子佔據,圓圓的臉上有一雙綠色的眼睛,看上去只有七八歲,好奇的瞪著西弗和湯姆。站在他的身後的男孩和湯姆差不多大,紅色的長髮高高束了起來,輕輕掃了一眼門口就轉過去繼續望著窗外。
  這三個孩子都穿著和他們一樣款式的衣服,只是細節各有不同。顯而易見,他們就是阿利基利先生的養子們了。
  湯姆捏了捏西弗的手,拉著他走了進去,兩人一起坐在了正對著褐發男孩的那張長沙發上,西弗冷著一張臉看了看金髮孩子,就也去觀察窗外的樹葉了。而湯姆卻掛著三分笑意隨意的靠在沙發上和褐發男孩對瞪。
  房間裏的氣氛僵了幾分鐘,然後褐發男孩還是率先開了口,“新來的?叫什麼?”
  r>  “嗯?阿利基利先生沒有請禮儀教師嗎?”湯姆輕笑。
  “你!”褐發男孩縮回了腳,弓起了身子,這是一種預備攻擊的姿態。看起來這個孩子是他們中的出頭鳥,最衝動最無腦的那一個。“別以為留在這裏很容易,在你們之前已經被趕走了好幾個了。”
  “哦。”湯姆淡然的點點頭,表示聽到了他的轉告。
  果然褐發男孩被激怒了,站了起來,湯姆好整以暇的看著他的動作,但是這個孩子很快又平靜了下來,居高臨下的沖著湯姆點頭,“歡迎你們,我是巴特萊•希爾,今年十歲。”
  金髮男孩也歡快的站了起來,笑咪咪的介紹自己,“我叫伊登•布雷恩。今年也是十歲。”
  “艾維斯•霍克。九歲。”紅發男孩和西弗一樣話少。
  湯姆和西弗也站了起來,向他們介紹了自己。再次坐下後,最活潑的伊登馬上嘰嘰喳喳的說起這幢宅子的事情來,原來這幢有著一個大花園的三層樓房裏除了他們五個,就只有管家和三位僕人,而阿利基利先生並沒有住在這裏。
  每天他們早上七點起床,八點到起居室聊天,九點到餐廳吃早餐,然後就會有家庭教師過來給他們上課。午休之後,三點開始就是槍械以及格鬥的訓練。一直到晚上八點吃過晚餐才是自由時間。
  湯姆和西弗都感到有些意外,很簡單很輕鬆的生活安排,簡直難以置信。對於一直堅持每天鍛煉的他們,應該能很快適應。但是越是輕鬆,越讓人感到不安。不知道阿利基利到底有什麼目的?真的是為了培養繼承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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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國那邊怎麼說?”
  男人的右手手指輕輕在座椅扶手上一下一下的敲擊,左手拿著一卷文件在仔細翻看。
  坐在辦公桌對面的人,抿了口紅酒,“那邊無論如何都不願插手英國。”
  “是嗎?”男人合上了檔,“條件還不夠?”
  “不。說是因為他們上面那位不願意。”
  “……那位啊。算了。英國這邊你聯繫的怎樣了?”
  “哼。英國。這邊的人都恨不得縮到殼裏去。”
  “嗯……”
  兩個人都沉默了一會,阿利基利給文件簽了字放到了一邊,“
  格貝拉,那兩個孩子安排好了嗎?”
  “交給亨利了。”塞弗停頓了一會,才又問到,“路德,那兩個孩子有什麼特別的嗎?”
  “嗯?”阿利基利笑了一下,“你來的晚,沒看到。那個西弗•普林斯似乎有著特殊的本事,身手敏捷,反應快。而湯姆•裏德爾,這個孩子是個不會甘於平庸的人。如果引導的好……”
  “嗤,就像當初的你一樣?”
  阿利基利站起來走到窗邊,屋外陽光正好,萬物都生機勃勃,可是他卻只能勉強支撐著這幅身體,四十多年,他耗費了無數心血才到現在這個地步,可是身體卻垮了。
  “還有一件事。西弗•普林斯那孩子似乎有種神奇的藥。我想,大概和那個地方有關。”
  “哦?如果真是這樣的話……”
  “那這兩個孩子更加不能放手了。”


☆、Chapter 8

  舒展四肢靜靜的躺在床上,不知道過了多久,湯姆依然沒能進入夢鄉。這兩天經歷的事情太多,繼自己是巫師這個事實之後,湯姆再一次受到了衝擊。
  一直以來,相對於身體的鍛煉,湯姆更重視魔力鍛煉。隨著每天的冥想,對於體內的魔力的控制,湯姆越來越得心應手,甚至最近已經開始能夠模模糊糊的感受到周圍環境中類似的能量波動。他努力的想要吸取外界的魔力,卻發現異常困難,如今只能盡力嘗試將偶爾靠近身體的魔力收入體內按照規律流動,他相信只要持之以恆的慢慢的適應,引導,以後肯定會有改變。
  從最開始湯姆發現自己有特殊的力量之後,就認為他比其他人要厲害,那些麻瓜總有一天會匍匐在他腳下。後來遇到了西弗,他告訴他巫師界的存在,讓他知道霍格沃茲這個小巫師的成長殿堂,讓他知道他將會有機會獲得更強更大的力量。
  可是昨天有人輕易的死在了他面前,用麻瓜也能掌握的方式。甚至,就差那麼一點,他最重視的朋友也將受到重創。
  本來,他只是認為他還不夠強而已。如果有足夠強大的力量,麻瓜製造的那些武器,根本不會放在他眼裏。但,今天下午的槍械課,徹徹底底的打破了他的幻想。
  那些什麼勃朗甯手槍,司登衝鋒槍,湯姆森衝鋒槍,火力強悍殺傷力巨大。就算巫師的能力足夠抗衡一發子彈的射擊,可是多一些人多幾把槍呢?不!巫師一定不會輸給麻瓜的!他現在迫切的想知道巫師的防禦魔咒和攻擊魔咒到底有多強大!
  輕手輕腳的反手關上房門,湯姆看著趴伏在床上安靜的睡著的西弗,瘦瘦小小的身體陷在鬆軟的床墊裏,毯子已經被蹬到了地上,只有一個角將將掛在腿上,秀氣的眉緊緊皺著,半長柔順的黑髮有一些散落在過略微凹陷的臉上,粉色的薄唇微微張開,身體隨著呼吸的頻率輕微的起伏。
  這樣一個睡覺還會蹬被子的小傢伙,居然口口聲聲是來陪伴他的。湯姆不由得勾了勾嘴角,其實他不得不承認,西弗給他帶來了太多的東西。他學會了很多,也得到了很多。但是現在他害怕了。
  是的,他害怕。害怕如果他們還沒來得及去到巫師界,就在麻瓜之中遇到無法抵抗的傷害……而這一切,都是從他莽撞的跑出孤兒院開始。西弗因此受了傷,並因此和他一起困在了這個陌生的地方。
  西弗……
  無聲的念著這個名字,輕輕拉起掉
  落在地上的毯子蓋在西弗的身上,湯姆剛要轉身離開,卻對上了一雙帶著迷茫的黑色眼睛。西弗眨眨眼,疑惑的望著黑暗中看不清表情的湯姆,試探的開口,“湯姆?”
  高挑的男孩逆著月光低頭安靜的站在床前,邊緣有些模糊。西弗不知道怎麼的,就感覺湯姆是在難過。怎麼回事?今天巴特萊他們的各種挑釁不都被湯姆一一應付下來了嗎?甚至下午的格鬥課,湯姆也乾脆俐落的躲掉了那個擁有怪力的巴特萊所有的攻擊。
  微微抿唇,西弗坐了起來,“嗯,如果你一個人睡會害怕的話,我不介意把床分一半給你。”
  湯姆伸出手,遲疑了一下,還是放到了西弗的頭髮上輕輕揉了揉,“我以為,你才是比較小的那個。”
  “哼。但是半夜睡不著跑過來求安慰的可不是我。”
  湯姆笑了起來,掀開毯子鑽了進去,然後就陷入了軟軟的、淡淡的溫暖之中。湯姆伸手將西弗緊緊抱住,深深呼吸。西弗身上一直都有一種淡淡的草木清香,據他說是因為小時候身體不好先生給他吃過一種藥,可是怎麼沒有讓他長的健康一點呢,從第一次看到他開始,就這樣單薄而蒼白。
  他想保護他。
  從未有過也從未期待過的親情、友情,似乎西弗都帶給了他,雖然他曾經認為這些根本就是多餘的沒用的東西,但是現在,感覺不壞。不,不僅僅是感覺不壞,而是他簡直就像溺水的人一般,緊緊的抓住了西弗這根稻草。他想,西弗是他唯一重要的人。
  湯姆認為後悔是弱懦的表現,所以既然已經到了這一步,沒必要去想如果他沒有跑出孤兒院會怎麼樣之類的事情。也許他應該多瞭解麻瓜世界裏的一些東西,適應這個新的環境與陌生的力量。
  “很熱啊!笨蛋湯姆!”
  西弗在他懷裏掙扎著,並抓著湯姆的胳膊試圖將他拿開。正對著窗戶這一側,月光傾灑在西弗微紅的臉龐上,讓湯姆能夠很清楚看到他的樣子,黝黑的眸子裏散發著一絲惱怒的火焰,薄唇緊緊抿著,眉頭皺起,“你今天到底怎麼了?湯姆?”
  略微放鬆擁抱的力量,湯姆有些任性的不想放手。他不知道這是一種什麼感覺,但是他真的很貪戀西弗的擁抱。
  “西弗。”
  “嗯?”
  “……”突然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為了打破這個尷尬的局面,湯姆找到了一
  個很合適的話題,“我以前並不知道,麻瓜的武器也會這麼厲害。”
  西弗略偏著頭回想了一下,“先生有和我說過的,他說應該多看看麻瓜界的書,眼界開闊對為人處事很有好處。我就有看東方麻瓜界的草藥學書籍,很有趣,和魔藥完全不一樣,雖然我現在還很多都弄不懂。”
  “你的先生對你可真不錯,”湯姆有些吃味,逆著光,將表情全部藏在陰影裏。
  “嗯!”西弗並沒有察覺湯姆的情緒變化,反而嘴角勾起,黑色大眼睛裏閃出了光芒,“遇到先生之後,我才知道我能夠學到那麼多有趣的東西。特別是魔藥,那種能夠讓人釀造奇跡的神妙的魔力。我的媽媽……”說到這裏,西弗猛地停住了。
  不能提!不能對湯姆提到他的未來會遇見的人!先生特別交待過自己。雖然他不懂這是為什麼,更加不明白先生是怎麼能夠將他送到三十多年前的湯姆身邊。但是如果是因為他的不小心,才導致事情發生了變化……那麼,如果湯姆遇到什麼危險,豈不是全是他的錯?!他不想看到湯姆出事!
  西弗肩膀微微顫抖著,很不安的看了湯姆一眼,然後就再次被狠狠的抱住了。
  “都過去了……”湯姆笨拙的安慰著。
  湯姆誤會了呢。但是他究竟該怎麼辦?真的不能說啊。
  “湯姆……”西弗在湯姆胸前輕輕的蹭了蹭,“你不會有事的,對吧?”
  湯姆點了點頭,極為堅定的回答到,“當然。”
  ———————————————————————————————
  一眨眼間,兩人就在阿利基利宅住了半個多月了。期間阿利基利先生來了一趟,帶著教區幹事來替兩個孩子辦理正式的收養手續。而這半個月裏,巴特萊•希爾依然堅持不懈的對著湯姆各種挑釁。天生怪力的他,一拳就能打破一個大沙包,依仗著這種能力他總是希望能狠狠的將湯姆按在地上揍上一頓。但是湯姆每一次都能以優雅靈活的姿態,閃掉他所有的攻擊。當他試圖把拳頭沖向西弗的時候,得到的是西弗借力打力的還擊和湯姆變本加厲的嘲笑。
  伊登•布雷恩見人就是一副笑臉。金色捲髮的圓臉男孩的笑容極富有感染力,但是卻是三個孩子中最難對付的。現在湯姆和西弗已經知道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巴特萊面對湯姆刻意的輕視時,為什麼能克制住情緒——伊登•布雷恩很善於利用自
  己的優勢。
  而有著一雙天空般藍色的眼睛,斯斯文文的紅發男孩艾維斯•霍克暫時沒有表現出特別的一面。他總是一副雲遊天外的樣子,迷迷糊糊的完成阿利基利先生的所有安排。
  在這半個月中,西弗發現湯姆簡直就是個天才。不僅僅是說學習知識這個方面,以前在孤兒院的時候,周圍全是沒有受到良好教育的孤兒,那個時候湯姆已經能夠憑著天生的氣質和修女偶爾的教導,表現出他有教養的一面。
  而現在有著優秀的教師教導,有真正的貴族做榜樣,湯姆以後會變成一個真正的王子,西弗心想。
  日子就這樣有規律的一天天翻過,認真學習的西弗和熱衷於各種能力提升的湯姆,都沒有意識到分離即將來臨。
  


☆、Chapter 9

  “可惡!”黑暗中又有什麼撲了過來,但是巴特萊再一次揮拳落空,拳風呼嘯著砸在山洞的洞壁上,但是並沒有以往會出現的裂石聲。
  湯姆和西弗感覺的出,這個山洞明顯有著魔法的痕跡,只是不知道黑暗中時而出現攻擊他們的究竟是什麼,似乎沒有惡意,每次只是像惡作劇一樣閃出來,在五個孩子之間掠過。
  但是僅僅是這樣的作弄,已經讓一天沒有吃任何東西的他們十分的狼狽了。這個山洞龐大而通道眾多,前後都沒有任何光源,手燈一開始就被摔壞,如今只有西弗的魔法燈能用來照明,但是如果這樣拿出來的話,他們簡直就和活靶子沒什麼區別了,誰知道黑暗中都有些什麼危險。所以他們只能依靠著微弱的自然光慢慢前行探索。
  而他們會淪落到現在這個地步,要從幾天前說起。
  那天下午阿利基利先生突然來到了宅子裏,臉上帶著難以描述的表情旁觀了五個孩子下午的全部課程,對於幾個孩子的表現也沒有發表意見,臨走只對他們說將要換一個地方住。昨天清晨幾個孩子就被帶到了一幢海邊的別墅裏。九月的海邊氣溫並不是很高,他們也相信阿利基利先生絕對不是送他們來海邊渡假的。
  第一次見到這麼漂亮的海灘的孩子們,當然會有一些難以抑制的興奮。最開始是巴特萊•希爾一個人不知道怎麼就溜了出去,然後不知道什麼時候艾維斯•霍克也不見了。
  而湯姆拿著兩杯牛奶出來時,坐在走廊看書的西弗正頭疼的試圖擺脫那個笑的一臉陽光的伊登•布雷恩,他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個看上去和他完全沒有共同點的傢伙怎麼那麼喜歡纏著他。西弗更願意和艾維斯•霍克交談。他們已經發現了埃爾的特長,看他一副雲遊天外的樣子其實腦子裏裝滿了書本,擁有過目不忘的能力和縝密的計算能力,和迷迷糊糊這個詞完全無法劃上等號。對於西弗來說,埃爾簡直像個百科全書,稱呼也從艾維斯變成了更親昵的埃爾,為此湯姆暗地彆扭了好一陣子,也因此增加了夜間看書的時間,他絕不相信自己會比不上任何人。
  將其中一杯牛奶遞給西弗,湯姆挨著西弗坐了下來,似笑非笑的看著伊登。金髮男孩馬上也回了一個燦爛的笑容,“嗨,湯姆,不出去逛逛嗎?”
  “你不也在這裏?”
  “啊,早上沒休息好,沒什麼精神呢。”
  “我以為你只是把腦子忘記帶過來了。”被剛才伊
  登一直嘰嘰喳喳問題不斷煩到了的西弗不客氣的說。
  伊登馬上露出大受打擊的模樣,“西弗,你的話太讓人傷心了。”已經被阿利基利收養兩年的伊登,對於新來的這兩個人可是非常感興趣。如果說如今這個年代孤兒院裏的孤兒們能體會到生活的艱辛,那麼從兩三歲開始就混跡在社會底層的伊登更加能明白如何讓自己能活的更好,他最早學會的就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他也相信伸手不打笑臉人,尤其是他的那張得天獨厚的臉。來阿利基利宅後巴特萊就很快被他收服,而艾維斯對什麼都不在乎。因為對於地下世界瞭解的比較多,伊登也大概知道阿利基利先生為什麼會要培養繼承人,他幾乎認為最後阿利基利先生一定會選擇他。
  可是,第一眼看到湯姆•裏德爾,直覺就告訴他這個男孩很危險,走進房間時那種莫名的氣勢,優雅的姿態,完美的容貌,居高臨下卻不會讓人反感的眼神,他無法明白為什麼這樣一種感覺會出現在一個十歲不到的孩子身上。他很有可能是獲得繼承人資格的障礙!
  刻意的交好較小一點的西弗•普林斯,就是想多瞭解一下湯姆•裏德爾的事情,誰知道這個看到書本就會眼睛一亮的孩子並不像外表看上去的那麼簡單。尤其是,他根本除了湯姆之外,對其他人都沒有好臉色!伊登•布雷恩第一次對於自己的親和度產生了懷疑。
  “嘿!我發現了一個好玩的地方!”巴特萊一陣風一樣的跑了回來,頭髮已經被汗濕成一縷一縷的,一雙藍色眼睛因為興奮閃著光芒,說完又馬上回頭大喊,“埃爾,你也看到了對不對?!”而艾維斯雙手插著褲袋,在後面慢悠悠的走著,略略點了點頭,直到走到西弗身邊才開口,“懸崖下面有一個山洞,我看到有些沒見過的植物。”
  西弗的眼睛也噌的一下亮了,滿臉期待的看著湯姆,湯姆抿嘴輕笑,嘴角揚起了一個優雅的弧度。對魔藥以及東方醫術都很感興趣的西弗,當然抵不過陌生植物的吸引力,點點頭,“去看看吧。”
  一行五人來到黝黑的懸崖上之後,果然看見下面的崖壁上隱約有一個入口,而洞口突出的石塊上有幾株從來沒見過的紫色植物。利用繩索五個人一一降落到石塊上,而西弗興奮的帶上手套將背面帶著白色絨毛的紫色植物挖了出來放到隨身的木盒裏面。他和湯姆擁有空間指環的事情可不想被其他人知道,所以他們和另外三人一樣都背著一個結實的帆布背包。
  巴特萊率先走進了山洞,後
  面跟著伊登,接著是艾維斯和西弗,湯姆走在最後面。山洞入口十分狹小,只能夠一個人通行,走了一段才漸漸開闊起來。慢慢深入之後,外面的光線已經照不進來了,巴特萊打開了手燈,借著暖黃的燈光,可以看到山洞地上和岩壁上什麼都沒有,全是光禿禿的黑色堅硬的石頭。
  “咦,難道什麼都沒有嗎?”伊登不時的四處看看,除了那種幽閉環境帶來的不自在之外,這個洞穴似乎並沒什麼特別的東西。
  就在這個時候,走在最前面的巴特萊突然含糊不清的喊了一聲什麼,前方地面上一陣微弱的白光閃過。其他人馬上停了下來,湯姆也下意識的抓住了西弗的手。但是這一聲驚呼仿佛就是一切的開始,一道黑影從一邊閃了出來,巴特萊手中的燈啪的一聲被打到了地上碎掉了。
  孩子受到的嚴格訓練這個時候就體現了出來,五個人很快就背靠背集中在一起,並拿出隨身帶著的武器,伊登第二個拿出了帶來的手燈。但是什麼也沒有發現,而他們來時的路也消失了。
  每個人都感到了一絲恐懼,他們可以肯定他們並沒有深入太多,但是來的那個方向已經和別處沒什麼不同,只剩下無盡的黑暗。
  又一個黑影向湯姆那邊撲了過來,湯姆立刻勾動手弩扳機,鐵箭嗖的飛出射中了那個黑影,但是又很快就掉在了地上,黑影再一次消失。這應該是一種魔法界的生物!湯姆看了西弗一眼,兩人眼中有著同樣的疑問。
  麻瓜界的一個渡假別墅區,怎麼會有這麼神秘的山洞?他們剛到這裏,巴特萊就發現了洞穴,真的是巧合嗎?
  沒有時間讓他們細想,不斷出現的黑影就好像在趕著他們往特定的一個方向走一樣,沒有真正的傷害,卻一直在後面如同戲耍一般折騰著五人。整整一天,沒有休息,沒有食物,讓五個孩子筋疲力竭,幸虧他們都不是普通的孩子,意志還沒有被摧毀。
  “該死的,這到底是什麼?”巴特萊再一次揮拳落空,氣喘吁吁的咒駡著。
  “這裏大概是個施了魔法的山洞。”湯姆平靜的說,他和西弗兩人一直沒有在巴特萊他們面前表現出他們擁有魔力,是因為他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好好的瞭解麻瓜世界的優勢,但是現在很明顯,他們無法用普通的方法出去了。就是不知道這裏是不是依然有主人,在西弗帶來的書上他有看到,有些巫師會在自己的地盤設置某些防禦魔法,以防備闖入的外來者,而這種魔法甚至可以維持幾
  百年之久。
  “魔法?”伊登現在的笑容也有些僵硬了,現在發生的一切超出他的理解範圍,但是他可不想死在這裏,“傳說中輔佐亞瑟王的梅林擁有的魔法?還是那種用木偶詛咒的巫術?”
  “是一種你們沒接觸過的神奇的力量。”
  “別裝神弄鬼的,我們沒接觸過那你怎麼知道的?”巴特萊被這種狀況折騰得火氣更大,惡聲惡氣的質問湯姆。
  湯姆不屑的挑高了眉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伊登及時制止了巴特萊企圖對湯姆的攻擊,這個時候還自亂陣腳實在是愚蠢的行為。而艾維斯用沒有起伏的聲音問道,“根據你的推測,我們還有辦法出去嗎?”
  “也許。”湯姆淡淡的吐出一個詞。感覺到握住他的手的越來越大力,西弗抬頭,只看到湯姆臉上冷凝的表情。西弗使勁咬著下唇,他的指環裏有先生交給他保命用的東西,如果真遇到什麼危險,他可以平安的離開回到自己的年代,可是湯姆怎麼辦?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腦子一抽,不知道怎麼就總想到這麼一副畫面:
  哈利哼著輕鬆的小調在仔細的切面包,完成後高興的說:“嘿,我把麵包切成了七片哦!”
  一群蒼蠅飛了過來,哈利拿起一塊抹布使勁一揮,“啊哈!我一下子打死了七個!”
  “喂!你夠了啊!別以為我不敢打你!”某V怒了,但是穿到這個莫名其妙的世界真不是他的錯,穿成一個沒有魔力沒有武力的裁縫學徒也不是他的錯,穿成某個討厭的可惡的裁縫哈利波特的學徒更不是他的錯。可是為什麼這個魂淡哈利成天和七這個詞過不去!
  砰,門外一陣巨響。
  “學徒,趕快去開門,不然我用尺子抽你嘴巴。”哈利得瑟的說。
  某V惱火的去開門。
  門外一個黑衣黑髮黑眼睛的瘦削男子愣在那裏。
  “教授!”哈利蹦了過來。
  “西弗!”某V興奮了。
  然後我們的教授大人嘴角抽搐的啪的一聲關上大門,轉身就走。
  泥煤啊,我才不要剛穿越就看到這兩貨!
  “教授,別走啊~~~~~~~”
  “西弗,等等我~~~~~~~”
  兩二貨追出門外,只看到教授越走越快越走越快,然後一陣風忽悠那麼一下,嗖的把教授吹走了……
  (我肯定是看某童話留下的後遺症= =+)
  今天的更新怎麼顯示不出來= =+


☆、Chapter 10

  已經沒有時間給西弗仔細考慮了。變化就在一瞬間發生。從前後左右同時躥出幾個黑影,西弗條件反射的一個後跳翻滾躲開了攻擊,而就在這時,地面猛的一沉,幾個人撲通撲通的全落入了水裏,連串的聲響裏伴隨著水花翻開的聲音。
  慌亂之中,五個人骨碌碌的一直往下沉,好一會兒之後,他們才控制好呼吸,浮出水面穩住了身形,發現他們掉到了一個方圓只有四五米的水潭裏,有一側的水面上反射出一片微弱的亮光,這個時候也沒有其他的選擇,幾個孩子先後朝著光亮處遊去。
  不知道是不是太緊張,西弗總覺得後面有什麼還跟著似得,下意識的就回頭看去。離他們不遠處的水面下,一個陰冷發青的面孔向上仰著,黯淡的雙眼直勾勾的沖著他們這個方向。
  “梅林啊……”西弗含糊不清的發出微弱的聲音,湯姆停下剛要開口問是怎麼回事,就看見一個青灰色的人影朝西弗撲了過去,水面被劃開一道水浪,將幾個不怎麼會游泳的孩子推的在水中無助的沉浮。
  “快遊上岸!”湯姆大聲喊道。西弗發出一聲壓抑著痛苦的悶哼,那個怪物的指甲尖利又細長,沖過來的一瞬間已經在他的小腿上劃了深深的一道傷口。“西弗!”湯姆就在西弗身側不遠,意識到不對勁的湯姆馬上拉住了西弗的胳膊,一絲血腥味傳了出來。西弗被不知名的怪物傷到了!擔憂和恐懼讓他無意識中進入了魔力四溢的狀態而不自知,經過修煉比一般孩子要強大很多的魔力湧動著激起巨大的水浪,除了被他拉在手裏的西弗,其他三個孩子以及那種怪物都被水浪卷的東倒西歪。
  巴特萊三人目瞪口呆的看著漩渦中心的湯姆,從沒有接觸到的怪物,從未感受到的奇異力量,他們有一瞬間幾乎覺得自己已經不在原本的世界。然後都不約而同的想到了之前湯姆說過的話,一種他們沒有接觸過的神奇力量。難道,這就是魔法?!
  湯姆會魔法?
  巴特萊三人正心下惶恐著,忽然就聽見西弗的聲音,“湯姆!先上岸!”然後那仿佛在沸騰的奇異力量湧動就漸漸的平穩了下來。周圍被魔力湧動保護著,湯姆拉著西弗很快就到了岸上,另外三個孩子也爭先恐後的爬出了水面。
  “遠離水邊。那是陰屍!”西弗從指環裏拿出一張紙符,朝也爬出水面不依不饒朝他們追來的怪物丟去。黃色的紙符接觸到青色怪物的身體時躥出一團火焰,瞬間就將那個怪物燒成了灰燼。
  湯姆看了看西弗受傷的小腿,不由得倒吸一口氣,劃過了整個腿肚的傷口已經開始流出黑色的血液,從水潭邊滴落了一路,陰屍,他也在書上看到過,這種怪物的爪子和牙齒都是有著劇毒的(這個沒查到到底有沒有,就這樣設定吧>_<)……
  西弗知道湯姆在擔心什麼,可是現在的情況根本不容他們耽擱,“我沒事,湯姆。先離開這裏吧!”
  咬咬牙,湯姆扶著西弗繼續往前跑去,前面的光線更明亮了一些,幾個孩子跌跌撞撞的跑著,一個半人高泛著瑩白色光暈的蛇形石像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看到陰屍還沒有追上來,湯姆從指環裏拿出魔藥試圖癒合西弗腿上的傷口,但是魔藥被青黑色的血液所浸染,根本無法起到作用。陰屍的毒根本不是他們能夠解的。如果不趕緊出去,不趕緊找到巫師界的人,或許西弗就……
  湯姆拿著魔藥的手開始發抖,不會的,不會的!
  陰屍毒漸漸開始侵蝕西弗的全身,他的意識有些模糊,他想告訴湯姆他不會有事的,可是卻發不出聲音。
  “怎麼辦?”伊登•布雷恩只覺得自己全身都在發軟,這一整天匪夷所思的經歷讓他對自己以前所得意的一切都變得蒼白。西弗會使用神奇的攻擊物品,而他一直忌憚的湯姆更是擁有他無法理解的力量。趨利避害的本能,讓他現在下意識的依賴湯姆和西弗。可是連西弗都受了重傷。
  只有艾維斯稍微能鎮定一些,他仔細看了看石像上的古怪紋路,“這也是魔法物品吧?會不會和這個山洞的怪異有關?”
  也許真的是感覺到一線希望,湯姆輕輕將西弗放在地上,站起來走近蛇形石像,半人高的瑩白質地的蛇雕直立著做出攻擊的姿態,長長的信子,金色的眼睛,仿佛是活的一般。
  ‘嘶~趴下!’湯姆試著說。
  蛇雕沒有動靜。
  ‘嘶~讓開!’
  蛇雕依然立在那裏一動不動。
  湯姆有些焦躁,大聲喊道,‘嘶~我命令你打開該死的隨便什麼東西,讓我們出去!’
  轟隆隆一陣巨響,蛇雕後面的岩壁果然開始發生變化,黝黑的石塊變幻著移動著位置,幾秒鐘之後,在他們的面前,出現了一個黑色拱門,不遠處有陽光照射了進來。真的可以出去了!
  伊登第一個朝外面沖去,巴特萊回頭看了看准
  備抱起西弗的湯姆,然後也跟著伊登跑了出去。艾維斯留在最後,可是,就在湯姆即將走到西弗身邊的時候,白色的光芒至西弗胸前漸漸擴散開來,直到將西弗整個人包裹了進去,然後光芒驟增,刺眼的白光使得湯姆和艾維斯下意識的閉眼,等他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西弗本來所在的地方已經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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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被擊飛的巴特萊狠狠的撞在了花園裏的藤架上,枝蔓和木架嘩嘩的全倒了下來壓在狼狽不堪的巴特萊身上,但是始作俑者並沒有打算就此放棄。伊登躲在門後,心驚膽戰的看著花園裏正在發生的單方面毆打。眼底泛著紅光的湯姆全身的黑色氣焰仿佛有如實質,肆無忌憚的釋放著全身的魔力,對著巴特萊毫不留情的攻擊著。
  西弗消失後,湯姆傻愣愣的站在原地,震驚和慌亂如同毒液,瘋狂的在體內蔓延侵蝕,迅速纏繞上他的心臟,疼痛幾乎要將他整個拖入無邊的黑暗。一直到艾維斯告訴管家,帶著僕人來將他扛了回去。湯姆才意識到,西弗真的離開了他!回到別墅後湯姆第一時間就是遷怒於最早提出去山洞的巴特萊。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他!!
  帶著痛苦的黑眸閉上又再次睜開,用魔力裹著石塊帶著無邊怨恨朝著巴特萊飛去。
  “障礙重重!”
  隨著一個陌生的聲音,全部石塊仿佛碰到了透明的牆壁,被擋在了巴特萊的面前。
  湯姆冷眼掃過去,穿著一身老式西裝的格貝拉•塞弗拿著一根木棍站在那裏。他是巫師?!這個不起眼的矮個子男人,只在和阿利基利先生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看到過,沒想到他竟然也是巫師。那麼阿利基利先生早就知道他和西弗是巫師了?那個山洞,也很有可能是和他們有關了?!
  心下驚疑不定,湯姆強壓下內心的暴虐,不再理睬倒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巴特萊,冷冷的等待格貝拉接下來舉動。
  “湯姆,跟我來。”格貝拉並沒有去管巴特萊的傷勢,這對於一直高壓訓練的他們並不算什麼,只要不致命他就不會插手。湯姆戒備的看著格貝拉走近,然後被拉住了胳膊。
  “幻影移形。”一陣仿佛肚臍被拉扯的擠壓感過去後,湯姆發現自己和格貝拉一起出現在一個極大的書房之中。
  三面高及屋頂的書架上面放著滿滿的各種書籍,另一面拉著厚厚帷幔的
  窗戶前面,一張黑色的大書桌後,阿利基利先生向後靠坐在一張高背椅上,雙手交握,有些渾濁的褐色眼睛帶著一種複雜的神色正看著湯姆。
  “坐吧。”無聲的注視了一會,阿利基利先生指了指書桌前面放著的椅子。
  湯姆從善如流的坐了下來,面無表情的看著阿利基利,他需要一個答案,他想。
  “嗯。我們開誠佈公吧。”阿利基利先生緩和了一下表情,“前段時間我們才確定你是巫師,西弗也是。但是你們和一般的小巫師不同,似乎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魔力。”
  看到湯姆並不想開口,阿利基利繼續說道,“我和格貝拉從小就是好友,他是巫師,但是我卻是個啞炮,我並不想平庸度日。所以到麻瓜界拼搏了這些年,在地下世界裏也算是有點話語權吧。其實……我能偷得這幾十年光陰,已經算是夠本了,可是人總是貪心的。”說到這裏,他笑了笑,“嗯,大概是懲罰吧,越想多活些年,身體反而越差,等我想有個繼承人的時候,卻發現這也不可能了。所以,我到處尋找特別的孩子,希望能夠好好培養並繼承我的一切。”
  作者有話要說:打滾求包養求評啊~~~~~~~~~~~


☆、Chapter 11

  “我們五個,只是巧合?”
  阿利基利看了湯姆一眼,似乎沒想到湯姆如此敏銳,“是,也不是。他們三個是我之前看好的人選,但是或多或少都有些缺憾。不過,沒想到那天晚上遇到你們兩個,你很特別。相信嗎?我能感覺到你的未來。所以,我希望能好好引導你,如果你願意接受我身後的一切,那麼,你就是我的繼承人。”
  “哦?我還不知道阿利基利先生你還有預言者的血統呢?那西弗呢?!”
  “他……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以後會見到他的。”阿利基利猶豫了一會,才慢慢說到道。
  湯姆的瞳孔在一瞬間猛縮,坐直了身體,質問的聲音不自覺的帶著一絲顫抖:“你知道些什麼?!”
  “不,我知道的並不比你多。”阿利基利意有所指的回答到,同時注意到湯姆若有所思的沉默了下來。
  是的。經過阿利基利的提醒,湯姆這個時候才冷靜下來,當初西弗也是在一陣白光之後突然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只是這九個多月的朝夕相處,使得他差點快忘記西弗的神奇來歷。還有一直被提起的那個送西弗到他身邊的神秘先生,如今西弗是消失在了類似的白光之中,難道是回到了他的先生身邊?那麼他中的毒也應該沒事了吧?
  “巫師的傳送魔法,會有白色光芒出現嗎?”湯姆有些期待的問。
  “剛才格貝拉帶你到這裏來的幻影移形,就是巫師的傳送魔法,現在常見的還有一種是利用門鑰匙,但是都沒有白色光芒出現。我想,那大概是另一種更為高深的魔法。”阿利基利站了起來,走到湯姆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男孩的眼睛,“你,為什麼不自己去研究它呢?”
  湯姆抬頭,對著阿利基利睜大了眼睛。
  “如果,你願意,我將送你到德國某位魔法大師那裏學習,你將有很多機會去接觸高深的魔法,然後獲得你想要的答案。而我這裏,將是你在麻瓜界的後盾。”阿利基利笑的高深莫測,“你有天賦,有抱負,為什麼不好好利用可以利用的一切條件?我知道,你也不是甘於平庸之輩。怎麼樣?現在該如何選擇,我想你應該不會讓我失望。”
  “是的,阿利基利先生,My father.”
  男孩很快整理好了情緒,站起來毫不退縮的直視阿利基利仿佛帶著某種誘惑的眼睛,認真的回答。自此,湯姆•馬沃羅•裏德爾•阿利基利將從阿利基
  利的繼承人開始,踏上自己的征程。
  阿利基利看著男孩滿意的笑了。格林德沃,這次這個賭,是我贏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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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之後1937年的12月。德國某莊園。
  “小湯姆,一定要去霍格沃茨嗎?德姆斯特朗更適合你,而且在德國,你可以獲得更多。”金髮的中年男子將視線從手裏厚厚的魔法書中轉移到面前的男孩身上,有些不贊同的問道。
  “蓋勒特,我也有我自己的堅持。”湯姆不為所動,淡淡掃了一眼自己的導師,大名鼎鼎的黑魔王蓋勒特•格林德沃殿下,“而且,你現在也很忙不是嗎?麻瓜界,巫師界,你要操心的事情太多了。”
  蓋勒特笑了笑,眼睛中閃爍著難以描述的光芒,這個身為孤兒的男孩,本來僅僅是對他那特殊的蛇語能力感到好奇才答應親自教導,但是很快,他就開始真心欣賞他。不遜于普通成年巫師的魔力,超強的學習能力以及堅定的意志力,就算他不是那個偉大的姓氏繼承人,也是個難得的天才,他很想看看,這個男孩能夠走到哪一步。“那麼你應該知道,以後我沒辦法給你任何幫助。”
  湯姆報之以嗤笑,他當然知道這位著名的黑魔法巫師曾經有過的承諾,雖然並不清楚原因是什麼,但他確確實實一直堅守約定:絕不插手英國。
  如果能有所幫助他理所當然會坦然接受,可是如果不能給他支持,他也不會在乎。畢竟聖徒的力量再怎麼強大,也不是屬於他的,可以借助利用,但他不會一直依賴別人的力量!
  而霍格沃茨,是他必須要去的地方。只因為,那是他和西弗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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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38年夏。阿利基利宅邸。
  “鄧布利多先生,你可真是好人。”伊登•布雷恩接過那個穿著奇怪袍子的大鬍子老頭遞來的糖果,笑眯了眼,然後四處望瞭望,小心翼翼的問,“湯姆馬上要去您的學校讀書了嗎?太好了。哦,我可不是希望他離開這裏。”
  看著那個金髮的可愛男孩突然臉色蒼白,鄧布利多臉色變得有些嚴肅,曾經發生過什麼事情嗎?他喜歡小孩子,大部分都天真,單純,還沒有受到太多的污染,而且他們很容易將自己真實的想法表露出來。 但是他也
  知道有些孩子自小就受到不好的影響,是非不分,盲目崇尚力量。就像那個人……甚至自己,也差點被迷惑而偏離方向。
  “是的,小阿利基利先生一出生,他的家裏人就為他登記好了這所學校。”鄧布利多友善的沖孩子笑笑,誘導似得繼續問,“你和他是朋友嗎?我是說,像你們這麼大的孩子總是有那麼幾個關係特別好的小夥伴。”
  “哦!當然。湯姆他根本不喜歡我。誰叫我沒有那種神奇的力量呢?他只和西弗一起玩,西弗在那個洞裏死了之後……哦!不!”伊登仿佛說漏了嘴,馬上瞪大眼睛捂住了嘴巴。
  曾經死過一個孩子?鄧布利多臉色陰沉了下來。小巫師控制不住魔力是常有的事,但是如果造成了死亡,為什麼魔法部不知道這事……
  伊登滿面驚恐的扯著鄧布利多的袖子,急切的懇求到,“鄧布利多先生,請你一定替我保密!求求你!我不想被湯姆打死!”
  “別害怕,孩子。”鄧布利多正想說什麼,突然金髮孩子沖著不遠處討好的笑了笑,然後飛也似的跑走了。
  那邊站著的是個深褐色短髮的高大男孩。皺著眉頭看了一眼伊登逃走的背影,巴特萊禮貌的對鄧布利多點點頭:“鄧布利多先生,您好。我帶您去會客室。”
  鄧布利多的懷疑被壓在了心底,臉上掛著和善可親的笑容走在男孩的身邊,仿佛不經意的問,“你也是小阿利基利先生的朋友嗎?”
  巴特萊猶豫了一下,他可不敢自認為是湯姆的朋友。事實上,如今他已經認可了湯姆,以後湯姆都會是他巴特萊•希爾效忠的人。
  但是鄧布利多誤會了巴特萊這一停頓,對湯姆的懷疑進一步加深。
  “阿利基利先生,湯姆,我把鄧布利多先生請過來了。”巴特萊對阿利基利鞠了一躬,轉身離開了房間。
  “你好,鄧布利多先生。”阿利基利撐著扶手,站起來與鄧布利多輕觸了一下對方的手指。這些年他的身體越發的不盡人意了,甚至連魔藥都無法改善。
  “你好,教授。”湯姆走過來扶住阿利基利,也對鄧布利多點了點頭,龍血的十二種用法發明人,國際魔法師協會成員,擁有威森加摩席位,霍格沃茲副校長,這位著名的白巫師,有著一雙銳利的藍眼睛,帶著一副半月形的眼鏡,長長的被打斷了的鷹鉤鼻,紅褐色的長髮與長鬍子遮住了他的大半張臉。
  “你好,兩位阿利基利先生。”
  與此同時,鄧布利多也在打量著湯姆•阿利基利。這是個典型的斯萊特林。英俊,高貴,優雅到完美的儀態,臉上掛著適當的溫文笑意,眼中卻閃爍著審視的光芒。
  “請坐,教授。”
  對霍格沃茨的情況進行了大致的介紹之後,鄧布利多又回到了一直關注的問題上:“阿利基利先生,似乎在貴宅還有一位叫做西弗的孩子也有著神奇的魔力?”
  “哦?難道霍格沃茨也給西弗發了入學通知書?可是西弗一年前已經離開了啊。”阿利基利一副不解的樣子。
  “是嗎?我能知道他去了哪里嗎?我聽說小阿利基利先生和這位叫做西弗的孩子關係很不錯。”
  湯姆在聽到西弗這個名字的時候,就不由得握緊了雙拳,但是很快就恢復了正常,臉上浮現出一種小孩子常有的懊惱,“西弗被他先生接走了,沒有和我告別就離開了英國。”
  “啊,那真是遺憾。別太難過,我的孩子,你們以後一定還會再見的。”
  阿利基利看到鄧布利多對於湯姆的關注,內心不由冷笑。如此明顯的不信任,這真的是無法避免的麼?
  “湯姆,這也是必學的一課,”鄧布利多走後,阿利基利靠在躺椅上,看了站在窗前的湯姆一眼,“在沒有足夠強大的力量前,不要把自己的弱點暴露給別人。”
  西弗……
  “我知道了。”
  “伊登•布雷恩這事,你自己決定吧。”阿利基利閉上了眼睛,“我曾經告訴過你,只用武力威懾,得到的不會是全心全意的誠服。而不同性格的人,要用不同的方法。你現在,只收復了巴特萊一個人,連艾維斯也是之前西弗打下的基礎,他們三個,本來都是我留給你的助手,如果你真容忍不了伊登•布雷恩……”
  “我會好好想想的,father.”
  作者有話要說:打滾求包養求評~~~~~~(>﹏<)
  這兩天更新顯示總有問題,而且收藏也沒有漲了,不知道是不是大家都不喜歡他們分開啊?


☆、Chapter 12

  之後,湯姆學習魔法知識之餘,也開始接觸阿利基利的地下勢力,見識到阿利基利隱藏在明面上娛樂產業之下的龐大軍、火、交易。而伊登•布雷恩因為湯姆還在鄧布利多的關注之中,勉強被艾維斯暫時監管。
  1938年9月1日,湯姆正式入讀霍格沃茨,如同歷史一樣,分院帽剛接觸他的頭髮就大喊:斯萊特林!在斯萊特林小蛇們的眼中,出身麻瓜界貴族的湯姆•阿利基利是個讓他們矛盾的存在。他那舉手投足間自然散發的壓倒性氣勢,優異突出的成績,優雅完美讓人著迷的容貌,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就能瞬間奪取眾人的呼吸。可是這樣一個值得仰視的人,卻不是純血巫師!該感歎人無完人嗎?在小蛇們都在觀望的時候,五年級的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第一個對湯姆遞出了橄欖枝,從此奠定了寶貴友誼的基礎。
  當確認湯姆是斯萊特林繼承人這一事實之後,純血推崇者更為瘋狂的追隨於他。為了獲得巫師界貴族的支持,湯姆默認了純血統論,但是依然在學校對其他混血或者麻種巫師保持著良好的禮貌和溫文爾雅的形象,除了鄧布利多,在教授和同學們眼中湯姆都是交口稱讚的優異學生,並因為眾所周知的原因獲得了學校特殊貢獻獎。同時在英國被捲入二戰之後,和阿利基利一起將麻瓜界的一部分地下勢力轉移到了美國,湯姆也因此更加深刻的體會到麻瓜瘋狂起來的能量。
  1945年,二戰結束。湯姆已經畢業兩年了——在他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申請因為年齡不夠而失敗之後——這時的湯姆正在博金•博克繼續他的店員生涯。而蓋勒特•格林德沃卻敗在了阿不思•鄧布利多的手上,囚禁于紐蒙迦德的最高塔樓之中。鄧布利多成為了第一個活著獲得梅林一級勳章的人。
  歷史又回到了原點?誰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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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oldy,剛剛得到消息,愛琳•普林斯死了。”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優雅的整理了下衣服上不存在的皺褶,坐在對面低聲說。
  驟然聽到這個消息,剛剛以優雅的姿勢端起紅茶的Voldemort有些失態的停下了動作。因為普林斯這個姓氏,以及西弗表現出來的對於魔藥的熱愛,他很早就把視線放在了有著千年歷史之久的魔藥世家普林斯之上,但是經過調查,普林斯家族這一代的家主埃蒙德•普林斯只有一個女兒,愛琳•普林斯。為了以防萬一,他禁止屬
  下有任何傷害普林斯家族的事情發生,任何人不被允許打擾普林斯家的正常生活。但是,沒想到現在愛琳•普林斯死掉了?!連這唯一可能的線索也斷掉了嗎?
  1937年到現在1957年整整二十年,逐漸成熟的Voldemort已經不再像少年時期那般,成長讓他漸漸的將西弗•普林斯這個名字深深的藏在心底某一個誰也碰觸不到的角落,甚至連巴特萊和艾維斯也不敢在他面前提到這個名字。而被囑咐一直關注普林斯家族的阿布拉克薩斯,也只認為這個熱衷魔法研究的學弟對於傳承千年的魔藥世家有著特殊的興趣。
  “Voldy,老普林斯沒了繼承人,這普林斯家族以後……”
  很快就恢復常態的Voldemort抿了一口紅茶,用他那深邃的紅眸看了阿布拉克薩斯一眼,他明白馬爾福在考慮什麼,不論是家族藏品,還是家族產業,普林斯家族都是一塊極大的肥肉,未雨綢繆正是一個合格的馬爾福家主的優良品質,嘴角勾出一弧優雅的假笑,Voldemort淡淡的說,“先不要動,看著吧。如果以後真有什麼,我想馬爾福家不會有什麼損失的。”
  得到了Voldemort的保證的鉑金貴族滿意的還以一笑,面前這位優雅睿智、實力超凡的斯萊特林唯一後裔,向來懂得知人善用,將利益最大化,追隨他這些年,馬爾福家族已經步入了又一個巔峰,阿布拉克薩斯為自己的眼光感到驕傲。
  一入校就不容于推崇純正血統的斯萊特林,卻因為傲然的姿態,除了阿布拉克薩斯沒人敢於接近,擁有許多獨處空間的Voldemort在蓋勒特的引導下,不斷的在學校查找自己蛇語天賦的來歷,最終得知自己是值得驕傲的斯萊特林的後裔。
  而十六歲的夏季,得知自己那可悲骯髒的身世之後,他更是對自己原本的湯姆•馬沃羅•裏德爾這個名字嫌惡不已。繼承了偉大斯萊特林血脈的他,怎麼能夠允許身體裏流著那種因為迷情劑而產生的另一半血液!甚至一度想暴虐的殺死所有相關的人,自年少開始的經歷使得他強自按捺下這種瘋狂的念頭。在修改了小漢格頓村的居民的記憶抹去了自己的存在之後,他使用禁忌黑魔法,淨化了自己的血液,但是也因此皮膚一直呈現不健康的蒼白,淺黑泛藍的眼睛也變成了黑紅色。從此在巫師界自稱Voldemort——飛離死亡。
  結束店員的工作之後,Voldemort正式開始發展他在巫師界的勢力,十年間
  ,食死徒組織發展迅速,不僅貴族們滿意于自己家族被斯萊特林繼承人重視,一些新的商業行業給人們的生活帶來便利的同時,也讓部分家族獲得了不少的好處。連普通巫師也很欣賞Voldemort閣下給巫師界帶來的一些改革。因為聲望高漲,最近已經有不少人希望Voldemort能加入魔法部,正式成為一派政治領袖。
  大多數有權力有才能的人都產生過‘如果能永遠不死,那麼事業就能輝煌不敗的願望,湯姆也不可避免的想過永生這個問題。可是當斯萊特林院長,海象教授斯拉格霍恩向他提起魂器永生一說,卻讓他不可避免的想到他的西弗曾經板著小臉嚴肅的說過:只有擁有強大的靈魂,才能獲得強大的力量。如果靈魂受到無法治癒的傷害,最終會失去理智。
  分裂靈魂,而獲得永生。怎麼看怎麼像是一個誤區。如果失去了理智,那永生還有什麼意義呢?後來阿利基利臨死之前,也對他說過:永生是個騙局,想要獲得永生的只會失去更多,直到最後失去自己。他也不想最終找到西弗的時候,他已不再是他。
  揉揉太陽穴,Voldemort收回飄遠的思緒。
  “阿布,你看看這個。”
  阿布拉克薩斯疑惑的從Voldemort手上接過一疊不甚華麗的白色紙張,封面上寫著:《歐洲原子能聯營條約》,嘴角有些僵硬的問,“Voldy,這是什麼?麻瓜界的東西?”
  Voldemort微微歎了口氣,“阿布,原子能你知道是什麼嗎?”
  “麻瓜的產品?Voldy你想參與這個行業嗎?”
  “原子能是種能量,麻瓜曾經用兩枚這種能量製造的武器毀掉了兩座城市,死了超過二十萬人。”
  “什麼?!”鉑金貴族驚叫著站起來,他再也無法繼續裝作淡定,他寧願是他們的Lord突然對參與麻瓜產業感興趣,也無法接受一直被視為弱者的麻瓜能有這麼可怕的殺傷力!
  “冷靜,阿布。”Voldemort玩味的挑挑眉,“當然,我聽說這種能量還有其他的用途。我們為什麼不去仔細瞭解一下呢?”
  阿布拉克薩斯的嘴巴張開又合上,最終還是恢復了完美的貴族形象,“是的。我會去好好調查一下。可是……如果麻瓜這麼大的能力,那位的麻瓜保護論豈不是……”
  Voldemort看了阿布拉克薩斯一眼,
  笑而不語。
  震驚于Voldemort非凡的見識,長遠的眼光,阿布拉克薩斯發現自己永遠都無法真正看懂曾經的學弟。他甚至開始懷疑Voldemort這些年所安排的每一件事都很早就布好的棋。儘管從一開始,Voldemort就表現出了對純血論調的支持,這使他很快就獲得了純血貴族們的擁戴,但是他卻從來沒有歧視或者說傷害過混血和麻種巫師。他一面帶領純血貴族們獲得更高的利益,一邊潛移默化的改善普通巫師們的生活。但是面對鄧布利多時,他卻總是故意把自己對權力和力量的強烈渴望表現出來。以至於現在鄧布利多一派將Voldemort當作新一代黑魔王,而食死徒是英國的妄圖用黑魔法統治巫師界的力量。
  可是就在兩人的聲望勢均力敵的時候,Voldemort又將麻瓜界擁有強大武力這一事情甩了出來。Lord這是即將開始下一步的計畫嗎?
  斂了心神,阿布拉克薩斯認真的看著那個強大的王者,再一次發至內心的誠服,“Lord,馬爾福家族始終以效忠你為榮。”
  “阿布,不需要那麼緊張。”Voldemort收斂了自然散發的氣勢,真誠的說道,“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永遠都是我的摯友,而馬爾福也將擁有它應有的榮光。”
  “是,Voldy.”阿布拉克薩斯恢復了稱呼,再次認真的看了看桌上的麻瓜界條約,今年3月25日在羅馬簽訂的,“麻瓜界擁有這種武器,如果巫師界被發現了,那麼……”
  “不用擔心。麻瓜們自己也懼怕這種毀滅性的武器,簽訂這份條約就是歐洲各國打算互相牽制,將這種能量控制在安全範圍之中。這種武器最大的作用,應該是在於威懾之力,就好比某些強大的黑魔法。我想讓你瞭解的,其實並不只是這些。這樣吧,阿布,你先去麻瓜界走走看,多方面瞭解一下。”
  “好的,Voldy.”
  作者有話要說:一般來說都認為愛琳在十八歲逃離家族後很快結婚生子,所以我推測愛琳應該是1950年之後入學的,那個時候湯姆早已經畢業,所以愛琳應該不會是湯姆的學妹,他們兩個也不會有什麼交集。
  關於哈利拿到的那本混血王子的書,有種說法那是本50年前的書,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我在原著沒有翻到這一點。那麼我們就無視它吧……(喂!
  如果愛琳真的和湯姆是同學,那麼她一直到將近四十才生西弗,對於麻瓜家庭來說,多可怕啊,貴族少女一般都是一畢業就出嫁了吧,比如西西(扭~女巫可以偽裝未成年少女來著~~泥垢了!
  於是我這裏設定的是愛琳是1950年入學,1957年畢業後逃離了家族,而普林斯家族對外宣稱愛琳死了。
  而湯姆第一是並不知道愛琳和西弗是母子關係,第二,退一萬步講,就算他有懷疑,他也不敢有所行動,因為萬一改變了什麼,導致最後西弗沒有出生,或者沒有回到過去,那麼一切就糟糕了= =
  另外這裏還有一個隱設定,就是桃金娘的死,我個人感覺湯姆第一次殺人不會是故意的,原著桃金娘的敍述裏,也沒說湯姆是刻意殺的她,那是個意外。只是狡猾的壞孩子湯姆把這次意外栽贓嫁禍了……
  於是,如果有姑娘覺得三觀不正,那絕對是幻覺,絕對不是作者俺,三觀不正是湯姆那壞小子啊>_<


☆、Chapter 13(大修)

  在Voldemort的示意之下,阿布拉克薩斯開始頻繁的出入麻瓜界。高傲的巫師貴族在一次莽撞的試圖直接去看那種叫做原子彈的東西而被人用看深井冰的眼神看過之後,略微收斂了他的傲慢。當然,像他這樣容貌精緻,舉止優雅,一張嘴就是詠歎調的貴族風範,是很容易讓人原諒他的小小失誤的。善良或者說八卦的人們極為熱心的指引著鉑金長髮仿佛常年不曾接觸現代社會的俊美男子來到了大英博物館。被大英博物館浩瀚的收藏而弄的眼紅又眩暈的阿布拉克薩斯,最終得到了Voldemort的解救。
  接觸到一位叫做巴特萊•希爾的麻瓜之後,阿布拉克薩斯是首次得知,Voldemort在麻瓜界的勢力也不容小覷。
  那種連續的會動的可以演繹出完整故事的大塊白布,那些四四方方的盒子裏出現的可以選擇的各種畫面,據說也有Voldemort的產業參與其中,而那些聚集在一整幢高樓裏的商店,也是在他的掌控之中。(阿布的理解有點……請體諒吧,眾位麻瓜們)
  被巴特萊的帶領著,乘坐著比霍格沃茨特快要迅捷,比騎士公共汽車要舒適的小型汽車,阿布拉克薩斯最後如願以償的在某個有著奇怪戒備方式的地下倉庫,觀摩到了各種麻瓜界的武器。完美儀態的鉑金貴族最終是怎樣僵硬著控制自己的表情與舉止我們就不再試圖研究了,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阿布拉克薩斯在以後很長一段時間裏,都處在麻瓜是可怕生物的惶恐之中。
  相比之下,很早就接觸過巫師——並且是相當強大的那種——的巴特萊和艾維斯就要從容的多了,他們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在鉑金貴族長達半年的考察,或者說是被麻瓜界的奢侈品吸引了之後,巫師界和麻瓜界的第一次商業合作,被Voldemort交給了艾維斯和阿布拉克薩斯兩人。
  平行巷計畫被擺上了臺面。
  幾年過去,巫師界的日常生活有了許多的改變,和對角巷的傳統截然迥異的新商業街開始啟動,被觸動了一些利益的貴族們,在發現自己獲得了更多之後,開始更為熱切的期待黑暗公爵的新的企劃。普通巫師們並沒有想的太多,他們只是發覺,在新的商業街似乎金加隆花的更快了。
  在這種時刻,聲譽大振的黑巫師Voldemort卻在鄧布利多追隨者們懷疑目光和魔法部官僚們的猜忌之中,拒絕了參與魔法部長的選舉,開始閉門謝客。巫師們發覺,被他們所忌憚的食死徒,黑魔法
  的狂熱愛好者們似乎真的只對怎麼賺金加隆感興趣。
  這可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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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光流轉,1971年的冬天很快就來臨了。
  霍格沃茨三樓的紀念杯陳列室裏,站著一個清瘦的黑髮少年,修長細白的手指正輕輕的摩挲著其中一個獎盃上的名字,臉上帶著連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的淺淡笑意。
  ‘湯姆•阿利基利學校特殊貢獻獎 1942年’
  湯姆。
  湯姆一定會到霍格沃茲讀書,這是西弗勒斯從來沒有懷疑過的事情。只是,跨越了這麼多年,湯姆沒有找到過他,而他也得不到湯姆的任何消息。先生對於這件事也只說時機未到。不安時刻盤桓在心間,這麼多年過去了,你現在還記不記得我呢?湯姆……
  “看看我發現了誰。”一個帶著玩世不恭的聲音出現在了門口。西弗勒斯不用回頭,就知道那是西裏斯•布萊克,一個背棄了家族投奔格蘭芬多的無腦兒,和他在一起的一定還有那個傲慢無禮的詹姆斯•波特。
  “我瞧瞧,嘿,鼻涕精!你想做什麼壞事。”
  看,我說什麼來著。西弗勒斯嗤笑,轉過身挑眉淡漠的瞥向門口站著的四人組,右手不動聲色的將魔杖從指環中拿出來藏在了袖子裏。
  清亮的聲音說出譏諷的話語,“怎麼,格蘭芬多出門都不用帶腦子,只用和瘋狗一樣亂吠就可以了嗎?”
  四人組中叫做萊姆斯•盧平的那個少年皺了皺眉頭,卻沒有說什麼。另一個矮個子男生卻縮了縮脖子,躲到了三人身後。他可是聽說了,斯萊特林一年新生中,這位叫做斯內普的混血巫師是出名的強悍,很多看他不順眼的高年級斯萊特林,都被他還擊的很慘。
  “哼,誰知道你們這些陰險的毒蛇整天在想著什麼。”詹姆斯做出一臉厭惡的表情,瞪著西弗勒斯。
  十一歲的西弗勒斯•斯內普可比以前長高了不少,經過先生的藥物調理,身體雖然依然清瘦,但是相對於以前來說,可以算是脫胎換骨了。細緻白淨的肌膚不再透著貧血症狀的蠟黃,深邃的黑眸,粉色潤澤的薄唇,已經長至肩部柔順亮澤的黑髮,簡單但整潔的衣著,清冷優雅的氣質,加上因為體內強大的魔力而自然散發的傲然自信,使得外貌只能算是清秀的小西弗勒斯在新生之中
  特別引人注目。
  入學當天在霍格沃茨特快上,幾個同年級不同學院的男生因為莉莉而產生了交集,之後劫盜四人組很快就把這個礙眼的小毒蛇當作了眼中釘。西弗勒斯並不介意面對四人組的挑釁,對於他來說,剛一年級的小巫師還不夠看,如果他們不要經常出現妨礙到他就行。
  漸漸有更多的人圍了過來,下午是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一起上的黑魔法防禦課,現在正是人越來越多的時候。
  看到周圍的同學都饒有興趣的看著他們,詹姆斯帥氣的甩了甩那亂糟糟的黑頭發,用一種高傲而不羈的語調說,“鼻涕精,我們來打個賭,怎樣?”
  “嘿,詹姆斯,你又有了什麼好主意?”西裏斯促狹的用胳膊肘戳了戳詹姆斯的肋骨,人多了之後膽子變大的彼得•佩蒂魯也哧哧笑了起來,只有盧平露出不贊同的神色。
  西弗勒斯不屑的抬起下巴,逕自朝門口走去,“如果你的父母教過你怎麼正確念別人的名字,波特先生。”
  “門牙賽大棒!”詹姆斯突然抽出魔杖對著西弗勒斯大喊。
  但是西弗勒斯比他反應更快,魔杖已經拿在了手裏,一個無聲的盔甲護身,然後迅捷的側身繞到了詹姆斯的背後,“塔朗泰拉舞。”
  門牙瘋長的詹姆斯同時開始不受控制的手舞足蹈,周圍看熱鬧的小動物全都大聲的噴笑起來,詹姆斯雖然在格蘭芬多人緣還不錯,但是這麼滑稽的樣子還是極大的娛樂了眾人。
  “除你武器。”一臉憤怒的西裏斯也加入了進來,西弗勒斯的魔杖飛了出去。但是西弗勒斯沒有任何停頓的上前一步,一手將西裏斯拿著魔杖的右手扣在背後用力將人反壓在牆上,一手對著自己的魔杖:“魔杖飛來。”
  局勢再次被西弗勒斯掌握在了手中。
  四周的學生望著那個冷著臉用魔杖指著盧平的少年,露出了驚疑的神色。在這之前,對於部分貴族出生的學生魔咒會學的比較多比較好,大家都有一定的瞭解。但是這個來自麻瓜界的混血巫師,不僅魔咒的能力超越他們,而且在失去魔杖之後,還能如此從容的扭轉戰局,實在出乎他們的意料,斯萊特林的幾個學生互相看了看,都露出了相似的隱晦表情。
  “這裏發生什麼了?”小動物們扭頭望過去,馬上都收斂笑意做出一副好好學生的模樣。西弗勒斯也放開了西裏斯的胳膊,慢條斯理的整理一下衣服,將魔杖放
  回指環。頭髮鬍子已經全白的鄧布利多穿著一件綴滿金色星星的紫色長袍走了過來,湛藍的眼睛在半月眼鏡下閃爍著不知名的光芒。
  “咒立停。”
  鄧布利多揮舞魔杖解開了詹姆斯的咒語——但是他那兩顆大門牙恐怕要陪伴他一段時間了,然後對著西弗勒斯露出一種複雜的神色,最後嚴肅的說:“在課堂外使用咒語並攻擊同學,斯萊特林扣十分。”
  “可是校長,是波特……”有個斯萊特林男孩試圖爭辯什麼,但是其他的學生用眼神制止了他。
  西弗勒斯也沒有說什麼,沉默著接受了處罰。
  “為什麼不和校長說是波特他們先挑釁斯內普的?”奧爾科特•埃弗裏在鄧布利多走後,不解的追問自己的好友吉布森•莫爾塞伯,莫爾塞伯看了看還有些天真的埃弗裏,有些無奈的低聲說,“斯內普還在斯萊特林內部的觀察之中,你為他說話會引起麻煩的。而且,就算你說了,鄧布利多也不會相信。”
  “為什麼會不相信?”
  莫爾塞伯有些哭笑不得,埃弗裏在家裏時難道就沒有長輩告訴他嗎,鄧布利多總是認為斯萊特林的學生盲目崇尚力量,都是黑巫師Voldemort的推崇者。而對於格蘭芬多,這位校長又有著特殊的感情,所以你真指望他能看清真相嗎?
  看到莫爾塞伯一副不想回答的樣子,埃弗裏也不真的是傻瓜,沒有繼續問下去,只是意猶未盡的感歎道:“可是斯內普真的很厲害啊!”
  作者有話要說:發現已經進了新晉榜前八十名,好高興~
  謝謝收藏留評的姑娘們~我耐你們~~
  發現發文少了一大段!這種烏龍……
  很抱歉姑娘們,等會會加更一段。


☆、Chapter 14

  和埃弗裏一樣想法的當然不止一個人,夜間的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裏,三三兩兩的學生話題裏都有著一個相同的人名:西弗勒斯•斯內普。
  盧修斯•馬爾福聽到一年級首席對今天發生的事情報告之後,陷入了沉思。在實力至上的斯萊特林,斯內普最後肯定會獲得承認的。他知道Lord對於混血和麻種的態度一直很模糊,就算是一些純血貴族們,也不會刻意去針對混血巫師。而且身為馬爾福,他更清楚的知道Lord對於血統的執著,其實並不像是外界所理解的那樣,純血統會使巫師擁有更強大的力量,才是Lord在意的。而對於混血、麻種,甚至麻瓜,Lord從來沒有瞧不起過,相反,高瞻遠矚的Lord在很早就開始針對麻瓜界採取了行動。
  巫師界對麻瓜界的滲透工作一直在暗地中進行,是因為巫師們上千年的觀念並不是一年兩年能扭轉的過來的,過於激進反而會引起巫師界的動盪。父親曾經說過,Lord一直不願一支獨大的原因也是如此,想做任何事情,尋求一個平衡才是最穩妥的辦法,黑魔法在經過格林德沃事件之後,更加的被大眾所害怕厭惡。在變革的時期,如果他過於強硬的將魔法部和霍格沃茨攬入麾下,大概巫師們會把所有矛盾都集中到他一方身上,最後反而是為他人做嫁。為了互相牽制,也是為了在關鍵時刻轉移視線,所以在Lord那些年的刻意引導下,才會有如今Lord、鄧布利多、魔法部三角鼎立的局面。
  只是Lord有將近八年沒有公開露面,現在有一些不安分的傢伙,由於不滿意於混血和麻種巫師在新的商業街中參與太多,而開始蠢蠢欲動。也正是因為這樣,學院裏的某些頑固分子才會去對斯內普進行挑釁。
  太愚蠢了!魔法實力強大、並有著奇異身手的魔藥天才,這樣的一個人,即使是混血,也絕對是值得結交的對象。
  公共休息室的門被推開了,低聲說話的眾人一下子安靜下來。
  看到進來的黑色人影,盧修斯站起來露出一個完美的貴族式假笑,對著剛剛回到公共休息室的西弗勒斯伸出了手,“正式認識一下,盧修斯•馬爾福。”
  有一瞬間驚訝的西弗勒斯很快也勾了勾嘴角,觸碰了一下盧修斯的手指,“西弗勒斯•斯內普,很高興認識你。”
  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裏的小蛇們目光複雜的看著自家學院首席,那個完美的鉑金王子對斯內普伸出了友誼之手。在Lord多年不公開露
  面之後,馬爾福家儼然成了Lord的代言人,如今巫師界的眾多改革也有著馬爾福家族的影子。在學校裏,有著精緻容貌的盧修斯可是斯萊特林小蛇們的風向標,無論是什麼方面。
  現在盧修斯公開接納了斯內普,那也就意味著斯內普從此在學校裏將受到馬爾福家族的支持。這對於一個混血巫師來說,顯然是值得慶倖的眷顧,只是……這位剛一年級就顯露出了強大實力的少年,表現的也太平靜了吧!
  或羨或妒的眼光,通通都沒有被西弗勒斯放在眼裏,正在研究的魔藥總是有些問題,他剛剛在圖書館查了一晚上資料,有一些收穫,現在需要回寢室再試一試。
  “我先回寢室了。”對盧修斯點了點頭,還沉浸在自己思緒裏的西弗勒斯朝著走廊末尾的單人間走去。
  盧修斯挑眉看著少年挺直清冷的背影,毫不掩飾眼中的讚賞。不卑不亢,對於任何待遇都泰然處之?也許Lord也會欣賞他,盧修斯想。對於斯內普以後的表現,他相當的期待。
  格蘭芬多塔樓裏某間新生寢室,也一直沒有平靜下來。
  今天當眾挑釁結果出了大醜的詹姆斯•波特先生,好不容易從醫療翼解決了關於門牙的小問題,就被一直關注的莉莉•伊萬斯在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堵了個正著。漂亮的紅發女孩瞪著她那雙祖母綠的眼睛,以一種憤怒又帶著鄙視的語氣說,“波特先生,我剛剛得知了今天下午黑魔法防禦課前的那些好戲,真是恭喜你沒有讓格蘭芬多扣分,在你惡意挑釁無辜同學之後!”
  “伊萬斯小姐,我很高興你這麼關心我,但是我想你應該注意到的是斯萊特林毒蛇有多麼邪惡。”詹姆斯此刻的心情可不太好,連自己平時一直在討好伊萬斯小姐的事情都忘記了。
  “西弗勒斯是我的朋友!他才不是什麼邪惡的毒蛇!”莉莉堅持的大喊。
  “哦,伊萬斯小姐,”西裏斯把一支胳膊搭在詹姆斯的肩上,放鬆的姿態讓他看上去非常帥氣,“和一個斯萊特林毒蛇做朋友,可不是件理智的事情。”
  “你家可都是斯萊特林出身的。”這件事莉莉已經從那封吼叫信中知道了,在目瞪口呆的聽完布萊克夫人整篇怒斥之後,莉莉覺得她實在是不太理解西裏斯的想法。
  西裏斯的臉色變的十分難看,“如果你試試從小生活在各種噁心的黑魔法物品中,還要被強迫去做各種事情說著虛偽的話,哦,得了,反
  正我是不會當個斯萊特林的!”
  周圍看熱鬧的小獅子們也都露出了誇張的恐懼表情。莉莉的室友康妮•布朗輕輕拉了拉她,在格蘭芬多獅子堆裏公開維護一個斯萊特林,的確不是個好主意,莉莉氣惱的跺跺腳,和好友一起回寢室去了。
  只是西弗勒斯才不像他們說的那樣!
  莉莉不會忘記九歲第一次看到西弗勒斯的情景,虛弱蒼白的男孩獨自坐在公園的長椅上,溫暖的陽光給他的黑色長髮染上一層金色,他平靜溫和的望著遠處玩鬧著的小孩子們,露出一絲淺淺的笑意。(大霧!其實當時西弗勒斯是看著那群愚蠢的小巨怪在冷笑:湯姆就不會做出那麼傻的動作。)
  認識之後,莉莉才知道自己原來是個巫師,將來會到霍格沃茲上學。而且西弗勒斯還教了她許多東西,那次她從秋千上掉下來摔傷了,西弗勒斯還用一種會冒煙的藥治好了她膝蓋上的傷口。
  後來西弗勒斯的病漸漸好了起來,莉莉知道,那肯定是魔藥的功勞,西弗勒斯最喜歡的就是魔藥。這樣一個人,怎麼可能是邪惡的呢?魔藥不是用來治病救人的嗎?都是詹姆斯•波特,在火車上就開始和西弗勒斯作對,自己長那麼高個子,卻欺負瘦瘦小小的西弗勒斯,他才是最可惡的!
  “詹姆斯,好了好了,今天是被那鼻涕精搶先了,我們也多練練,以後再好好的教訓他。”看到詹姆斯依然睜著眼在床上翻來覆去,西裏斯忍不住勸他。
  彼得點點頭,附和道,“對對對,詹姆斯你肯定可以更厲害的。”
  “但是你們注意到了嗎?斯內普最開始用的可是一個無聲魔法,詹姆斯的咒語才反彈到了自己身上。”萊姆斯始終不太贊成和斯內普作對,但是在火車上的時候,莉莉一心跟著斯內普走,而無視詹姆斯的搭訕,讓詹姆斯可是狠狠的傷了自尊心。作為朋友,他也不太好多說什麼。
  “一年級怎麼會無聲魔法的,鼻涕精肯定也是黑暗公爵的瘋狂信徒。”西裏斯從小就受到貴族教育,可也沒有學無聲魔法。
  “我沒事……”詹姆斯有氣無力的回答好友們的安慰,“睡覺吧,不早了。”
  強迫自己不再翻身,閉著眼睛裝睡的詹姆斯感覺各種思緒快把他那可憐的腦袋漲破了。
  從小雖然沒有看到媽媽和爸爸提到過黑暗公爵的事情,但是和媽媽去新商業街的時候,詹姆斯可是看到過媽媽很開心的和她的
  朋友說,商業街這麼有趣可是多虧了Voldemort先生。不過爸爸卻說,Voldemort先生沉迷黑魔法,總有一天會像黑魔王格林德沃一樣,把恐怖的黑暗統治帶給巫師界的。那些斯萊特林們,盲目熱切的追隨黑暗公爵,甚至在手臂上刻上黑魔法印記以示忠誠。
  喜歡邪惡的黑魔法的人,怎麼會是好人呢?詹姆斯也覺得Voldemort這些年沒有出現,一定是在策劃什麼不得了的大陰謀。到時候那些斯萊特林小毒蛇們肯定會跟著Voldemort一起做壞事的!
  伊萬斯肯定是被斯內普欺騙了。斯萊特林們一直都瞧不起格蘭芬多,把下巴抬得高高的斜著眼睛看人,斯內普稍微對伊萬斯溫和一點,就讓伊萬斯當他是好人了,真是陰險!
  詹姆斯覺得自己發現了斯內普的小花招,他一定要找機會把斯內普的真面目揭露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現在這些小動物們都還只是小孩子,攤手~


☆、Chapter 15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13章發了之後,發現上下文不連貫,少了一大段銜接的內容,所以後來大修了一次,13章後面的一段也劃到了14章,所以就雙更了。早上已經看過的姑娘真是不好意思。
  然後晚上居然減少了2個收藏,我錯了~~淚奔~~~~~~~~~~~
  另外關於西弗的先生,其實有著完整的設定與複雜的背景,在猶豫是寫成番外來解釋呢,還是單獨開長文呢~番外怕交待不清楚,長文又怕沒人看o(︶︿︶)o 唉
  披著黑色長斗篷的少年獨自穿梭在鬱鬱蒼蒼的古木叢林之中,十二月間瑩白的清冷月光,透過枝椏斑斑點點的灑在他的黑色長髮上,少年那羅馬式的高挺鼻子的鼻尖被夜風吹的有些微微泛紅。
  這不是西弗勒斯第一次在夜間來到禁林了,斯萊特林的規則是不允許被抓到違反校規,而他,有足夠的把握不會被任何人發現。他喜歡夜晚禁林裏的安寧氛圍,沒有格蘭芬多不分場合的呱噪,也沒有斯萊特林無休止的試探。這裏只有各種神奇的魔藥材料,與彌散在整個禁林裏古老的充沛魔力。
  一邊慢慢在林間尋找著草藥,一邊運轉著先生教導的魔力迴圈方法,西弗勒斯愜意的感受著禁林中的魔力對身體的蘊養。在即將到達禁地深處邊緣的時候,一絲不同尋常的魔力波動自前方激蕩開來,隨著空氣中明顯的一陣陣脈動,西弗勒斯面前的空地上,耀眼的銀色光芒陡然升起,形成一個比成年男子還要高一些的橢圓光團。
  西弗勒斯將草藥袋放進指環,魔杖緊緊的握在手中向一邊的樹叢退去,未知的生物意味著未知的危險和未知的魔藥,迅速離開還是靜觀其變,西弗勒斯內心劇烈的掙扎著。再等等看?左手拇指摩挲了一下尾指的指環,現在那上面已經被先生加了一個強大的防禦陣法,足夠減弱大部分攻擊魔法的傷害,略微放下了心,西弗勒斯退到了一棵古樹後面,使用了一個水鏡術。
  銀色光芒漸漸在空氣中一點一點的消散,整片空地都被籠罩在光亮之中,西弗勒斯白皙的臉在光芒的照耀下變得似乎鍍上了一層瑩白的釉衣,而水鏡裏顯示出的情景讓他一時間有些恍惚,原來這是傳送陣帶來的光芒!
  傳送而來的人西弗勒斯感覺似曾相識,那是一個看上去只有二十來歲的黑髮男人,英俊的面容此時似乎被某種痛楚微微的扭曲,他的左手緊緊抓著胸口,猩紅的鮮血從蒼白的嘴角溢了出來。明明那麼狼狽,這個男人卻有種難以形容的強大氣勢,高挑挺拔的身體半倚在樹幹上,魔杖筆直的對準了西弗勒斯這邊,他的眼睛隱藏在偏長的碎發陰影中看不太清,但西弗勒斯能感覺出那裏面帶著的危險光芒,男人有著低沉磁性的好聽嗓音,說出來的話卻有著冷酷無情的意味:“出來。”
  西弗勒斯咬緊了牙,這種熟悉而特殊的傳送方法,據他所知只有先生才會懂得。該死的!還有其他人也和先生一樣的來歷嗎?而且連先生也說霍格沃茲禁林的結界對於他的傳送陣也會有所限制,而這個男人竟然能穿破禁制直接傳送
  到禁林深處!現在逃離已經來不及了,實力明顯遠超于他的男人如果是闖入者,那麼根本不可能放他離開。
  月亮突然隱到了厚厚雲層之中,一陣微風拂過,西弗勒斯臉頰邊的柔順黑髮有些散亂,但他沒有在意,而是趁黑閃出樹後對著男人使出了一個魔法:“昏昏倒地。”
  男人的反應如西弗勒斯預想的一樣快,魔咒被他一個熟悉的側身翻滾動作躲過去的同時,‘統統石化’的咒語擊中了西弗勒斯。
  呼吸在一瞬間停滯了,西弗勒斯只覺得自己腦中只剩一片空白!
  雲層在這個時候被風吹散,兩個人的身形都暴露在了月亮的銀輝之中。男人看清了清瘦少年的模樣,個子不算很高,只有十一二歲的年紀,白皙泛著光澤的肌膚,緊緊抿著的薄唇,高挺的鼻子,倔強的臉部線條在順直的黑色長髮中約隱約現,此時那雙微微凹陷的黑眸帶著茫然,呆呆的看著自己。
  兩個字呢喃而出:“西弗……”
  他的西弗!
  Voldemort拿著魔杖的手有些顫抖,滿心的喜悅如同瘋長的藤蔓,極快的佔據了全身,控制著有些無力的雙腿一步一步的走到西弗勒斯的面前,伸出手想將少年拉入懷裏,但是下一瞬間,就因為強行打破禁制而產生魔力紊亂的反噬,讓他眼前開始發黑,勉強再次念出一個咒語‘咒立停’,虛弱的身體再也堅持不住的向前倒下。
  然後被熟悉的草木藥香圍繞,少年用自己的身體穩穩的撐住了他,想念已久的溫暖從胸前一點點的擴散到四肢百骸,Voldemort頓時覺得這一次的冒險,是他做出的最正確的決定。
  但是,顯然他的西弗並不這麼想,少年慢慢放鬆僵硬的身體,將這個魔力不穩明顯受了重傷的傢伙放到了地上,手忙腳亂的從指環裏拿出一大堆藥劑:補血劑,恢復劑,魔力穩定劑,一邊一瓶瓶的往Voldemort的嘴裏灌,一邊咬牙切齒的念叨著:“我該慶倖你擁有比巨怪還強悍的身體,還是感謝你那比格蘭芬多還魯莽的大腦?往禁林裏面直接傳送?!湯姆,我不覺得你這些年只長了個子沒有記得同時發育大腦有什麼好高興的,你這……”
  “西弗……”喝下大堆味道古怪的藥劑後,已經恢復了很多的Voldemort抓住了西弗勒斯的手腕,聲音裏依然帶著一絲不確定。
  西弗勒斯正打算瞪他一眼,卻望進了那雙帶著期翼的紅眸,接下來的話就再也說不出口了。
  凝視著用憤怒來掩飾喜悅的少年,Voldemort勾起嘴角坐起來將西弗勒斯緊緊的鎖在懷裏,如釋重負的喟歎,“我終於找到你了,西弗。”
  溫熱的氣息細微的噴在發頂,西弗勒斯感覺自己的心都隨著頭頂的發絲一下一下的拂動而柔軟了下來,雙手不由得摟住了Voldemort的後背,如同小時候一樣,他找到他,然後在月光的傾灑之下,緊緊的擁抱失而復得的彼此。
  白癡湯姆……
  能夠再次見到你,真好。
  ———————我是西弗勒斯偷偷帶著湯姆溜回寢室的分界線——————————
  “你就是黑暗公爵Voldemort?”嘴角有些僵硬,西弗勒斯毫不客氣的上下打量著Voldemort,此時這個傳說中被所有斯萊特林仰望的男人,正穿著用咒語放大了的西弗勒斯的黑色棉質睡衣,隨意的靠在床上,面對著他肆意的視線,露出了一個無辜而可笑的表情。
  哦,梅林的蕾絲睡衣啊!西弗勒斯在內心翻了個白眼。
  他還能說什麼?成天都有人滿懷嚮往的在周圍念叨的黑暗君王,巫師新商業街的策劃人,新一代最有希望成為魔法部部長的人,因為研究某個難題而閉門謝客七年的著名黑巫師,竟然就是他一直想見到的湯姆!雖然他一直都知道,湯姆不會是個普通的人,可是像這樣從一個傳說中的人物到曾經朝夕相處的幼年朋友,這種差距實在是讓人有些,難以形容。
  將西弗勒斯拉到床邊坐下,Voldemort召來一條毛巾,仔細的給西弗勒斯擦著濕漉漉還滴著水的長髮,“西弗,不管我是什麼身份,都還是那個湯姆。”
  “嗯。”發間輕柔的動作讓西弗勒斯放鬆了下來,暫時拋開胸中極為複雜的心情,望著Voldemort那雙紅眸不解的問,“湯姆你眼睛怎麼變顏色了?”
  “……”Voldemort一時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那些內心的陰暗面,他下意識的就不想讓西弗勒斯知道。
  看見Voldemort猶豫的表情,西弗勒斯連忙表示不方便說就別說了,只是內心卻有著一絲不曾注意的失落。
  將西弗勒斯的身體扳過來正面對著自己,Voldemort認真的看著少年的眼睛,“不是不方便說,只是對於我來說,這是不太好的記憶
  。不過只要你問,我就會告訴你。”
  震驚的看著那張比以前成熟了太多的臉,變成紅色的眼睛裏卻有著熟悉的只有面對他時才出現的溫柔,內心的感動慢慢暈開,一直在擔心的因為經年日久的分離而帶來的隔閡,漸漸淡去,湯姆依然當自己是最好的朋友,西弗勒斯覺得自己被瞬間治癒了。
  簡單的講述自己的身世,湯姆發現對著西弗勒斯傾訴這些並不是太困難的事情,那個稍微長開了一點的少年,只是安靜的坐在面前看著自己,皺緊眉頭聆聽,似乎就能平復他內心的暴虐。
  “可是你這樣對身體傷害太大了!不是和你說過別拿自己嘗試黑魔法嗎?而且,”西弗勒斯果然首先就是擔心他的身體,“你今天這是怎麼回事?不是說偉大的黑暗公爵在研究某個學術難題,已經七年多沒出門了?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禁林裏?別想轉移話題!禁林的結界你不知道嗎?強制打破禁制會造成多大的傷害你現在應該深有體會了吧?”
  Voldemort輕聲笑起來,他的西弗還是這麼彆扭的可愛,關心的話總是要用生氣的語氣來說,忍不住伸出手在那張板著的臉上捏了捏,淺粉色的印子就出現在了白皙的臉蛋上。
  “湯姆!”
  “我道歉我道歉,西弗,先聽我說,”面對瀕臨發火邊緣的西弗勒斯,Voldemort很明智的選擇了乖乖交待,“我遇到你的先生了,在1963年。”
  西弗勒斯微張著嘴愣在了那裏,1963年,自己三歲的時候。也就是說:在他遇到先生之前,湯姆就遇到了先生?
  


☆、Chapter 16

  愛琳•普林斯死亡的消息,仿佛就像一把鑰匙,觸動了Voldemort想要找到西弗的渴望。他始終不願相信唯一可能的線索就此斷掉。有時候空閒下來,就會回想當初的一點一滴。西弗告訴自己名字時的猶豫,還有那次談到魔藥的時候提到了媽媽又馬上止住的不自然。當時Voldemort只以為是西弗的媽媽遇到什麼不測了,才會突然變得情緒低落,現在回想起來,似乎是他不願意和自己談論他的媽媽。
  不甘心的Voldemort繼續在巫師界和麻瓜界搜尋著線索,不管西弗到底來自哪里,是過去還是未來,Voldemort都感覺他和普林斯家族有著某種關係。有些事情,不想還好,越想就越覺得真的是那麼回事。最後他忍不住私下以探討魔藥為由,拜訪了埃蒙德•普林斯。
  老普林斯在失去女兒之後,變得更加陰沉乖戾。Voldemort坐在會客室等了一會,他才滿頭油膩的從魔藥間出來。但是他那削瘦的臉部線條,薄唇高鼻,黑髮黑眼的外貌特徵,讓Voldemort立刻認定了西弗就是普林斯家族的成員。
  幾年淡淡的交往,謙虛溫和又對魔藥有深度的理解,耐心的Voldemort漸漸獲得了老普林斯默認的君子之交。直到某天普林斯夫人去世,老普林斯才在悲慟之中透露,愛琳•普林斯並沒有死,只是她私自嫁給了一個麻瓜,被家族除名了。
  最終,Voldemort得到麻瓜界屬下的報告,獲知愛琳•普林斯住址的時候,已經是1963年秋。
  “然後,你就去了蜘蛛尾巷?而且見到了三歲的我?”西弗勒斯這才知道自己為什麼看成年後的湯姆會覺得眼熟,原來除了能看出小時候的影子之外,他的確是曾經見過成年的湯姆的!
  那一次,剛剛搬到蜘蛛尾巷不久的爸爸,喝醉了酒,打罵著將他趕出了門,只有三歲多的他害怕的窩在空地旁的一棵樹下瑟瑟發抖,卻不敢回家。抱著膝蹲在地上,臉凍僵了,眼淚都不敢繼續流,他好想好想媽媽來找到他,帶他回家,可是他一直望著家的方向,等到天黑媽媽也沒有來。
  秋夜的寒風凍得他有些迷糊,肚子早就餓的沒有感覺了,然後一個穿著黑色大衣的年輕男人,小心翼翼的抱起了他,帶著他去一家漂亮的餐廳吃了非常好吃的東西。在他吃飯的過程中,那個男人一直用一種看不懂的神情望著他,他差點以為遇到拐孩子的壞人而嚇得噎到。最後,男人抱著他送他回到家門口
  ,臨走時的擁抱把他骨頭都勒疼了。但是他卻一直一句話也沒有對他說,漸漸的,他把這件事當作自己餓暈之後的幻想,藏在了腦海深處。
  沒想到,這個人竟會是湯姆……
  “是的。”Voldemort看著少年微皺著眉垂下頭,密長的睫毛在眼睛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陰影,心臟處有微微的痛,他知道西弗勒斯想起了什麼,在曾經相處的九個多月裏,西弗勒斯從來沒有談過曾經受到過怎樣的傷害,他只知道這個瘦小的男孩一定和自己一樣,有著不愉快的回憶,可是,當他到達那個破舊不堪的家,看到暴躁的酗酒男人和丟棄了驕傲的憔悴女巫時,他的心被狠狠的揪住了。給那兩個不配為父母的人丟了個一忘皆空,抹去自己來過的痕跡,他慌亂的通過對酗酒男人的攝魂取念,找到了躲在外面不敢回家的小西弗。
  曾經的朝夕相處之中,比他要小一些的西弗勒斯總是在容忍著他的任性,不耐卻認真的給予他溫暖,很少會顯露出自己的脆弱。那麼倔強而堅毅的西弗勒斯,卻在小小的年紀,一個人穿著單薄的衣服,含著淚水在夜風中努力環抱自己取暖。
  “你知道我當時有多麼想就那麼把你帶走……可是,我害怕,害怕如果當時帶你走了,你就不會去找小時候的我了……”看著西弗勒斯垂著頭默不作聲,Voldemort覺得有些不安。你會不會怪我太自私?就因為希望能在小時候就見到你,貪戀來自你的溫暖,竟然無視幼時的你所受到的傷害……可是這些話,他根本問不出口。他Voldemort自問從來不是個猶豫不決,患得患失的懦夫,可是每次遇到和西弗勒斯相關的事情,就總會變得有些難以冷靜。
  西弗勒斯終於坐直了身體,認真的看著他的眼睛,輕輕搖了搖頭,“不,謝謝你,湯姆。”
  看到Voldemort一副緊張兮兮的等著自己解釋的樣子,西弗勒斯將臉扭到了一邊,耳尖有些微微發紅,“那天的晚餐很好吃,是我吃到過的最好吃的東西了。”
  果然,他的西弗勒斯是最可愛的。
  Voldemort靠了過來,將少年抱起放在腿上,然後無視少年羞惱的掙扎,將臉埋在西弗勒斯的肩窩上悶悶的笑著:“西弗,馬上又是我的生日了,我想吃你做的蛋糕。”
  “你!”低低的濕熱氣息噴在肩窩處,讓西弗勒斯窘迫又氣惱,“尊貴的黑暗公爵閣下難道連個會做蛋糕的廚子都請不起嗎?”
  “可是我就喜歡吃你做的,西弗,好不好?”
  對於已經人高馬大的傢伙還要撒嬌,有些敬謝不敏,西弗勒斯只好答應了這一無賴要求。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做!
  “我假設,你還沒有忘記要告訴我你是怎麼遇到我先生的?”還有最重要的事情沒有說呢!西弗勒斯感覺自己越來越暴躁了,都是這個混蛋湯姆的錯!
  “當然,當然。”Voldemort斂了笑意,但還是抱著西弗勒斯不放手,“其實,那天看著你回家之後,我一直沒有離開。我想多看看你,很擔心……他也直接就走到了你家外面,看到我後非常吃驚。”
  “嗯,總之他讓我相信了他。”這句話的語氣有些怪怪的。
  西弗勒斯看了Voldemort一眼,他當然知道他先生的能力很特別,說的這麼模糊,估計兩個人是打了一架,然後Voldemort被先生揍了吧,西弗勒斯在心底偷偷笑了起來。
  感覺到西弗勒斯漸漸放鬆身體靠在了他的懷裏,Voldemort嘴角彎出一抹自然而優雅的弧度,他知道瞞不過西弗勒斯,不過當那個穿著奇怪白色長袍的男人直接說出了自己的名字,以及他小時候和西弗勒斯一起曾經發生過的事情,就讓他不得不相信男人所說的了。幸好,那個強大得詭異的男人並不屬於這個世界。
  “然後呢?”
  “然後他告訴我一切都早有定論,如果我當時就帶你走,會引起時空混亂。”說到這裏,Voldemort表情有些僵硬,“可是我實在無法忍受明明知道你在那裏,卻不能去找你,還要眼睜睜的看著你經受那些……”
  “沒有那麼糟糕,真的。”西弗勒斯像小時候一樣,把臉在Voldemort肩上蹭了蹭,“後來先生就收我當弟子了。雖然爸爸脾氣還是不好,也不喜歡我,但是他很少再打我了,媽媽也變得健康起來,有更多精力照顧我。而且,你也知道的,我還學了很多的東西,不是嗎?”
  “我很感激他,他答應了我請求。”
  “什麼請求?”腦中浮現了不好的預感,西弗勒斯坐直身體緊緊攥著Voldemort的衣服,忐忑的望著他。
  “送我到現在的你的身邊。”一字一句,淡淡的語氣。
  手指因為攥的太緊而有些疼痛,西弗勒斯盯著Voldemort平靜的眼睛,壓抑著心底的
  驚濤駭浪。他簡直無法相信,Voldemort會為他做出這麼冒險衝動的事情!他一直都知道Voldemort有比自己還要強烈的偏執,可是,這樣值得嗎?
  “所以,這就是你七年多不曾公開露面的真相?……”突然的,就有些氣悶,這個傢伙難道就沒有想到他的身份嗎?
  “西弗,”直直的看進少年的黑眸之中,仿佛要在裏面尋找些什麼,Voldemort輕聲說,“我失去你二十六年。”
  極為簡單的一句話,卻讓西弗勒斯再也無法將責怪的話說出口。他覺得是自己對不起Voldemort,他明知道他們之間隔著三十多年的光陰,可是他什麼都沒有告訴過他,擅自出現又突然離開,被獨自留下的那個人的感受,他根本無法想像。
  將西弗勒斯拉進懷裏,Voldemort再次緊緊的抱著失而復得的人,“甚至有時候我都會懷疑,你是不是我想像出來的一個人。西弗……”
  “我在這裏。”西弗勒斯伸手回抱住Voldemort,此刻他覺得胸口酸脹的隱隱發疼。
  “所以那個時候看到你渾身的傷痕,蜷縮著蹲在那裏,我甚至不敢和你說哪怕一個字,就怕控制不住馬上將你帶走。西弗,我很慶倖你先生的存在,他能送我來這裏。”看到西弗勒斯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他安撫的笑了笑,“放心,來之前,事情我都安排好了。馬爾福和巴特萊他們都能把事情做的很好。”
  何況,巫師界的這些事情,是急不來的。他適當的淡出公眾視線,只會讓他的處境變得更加主動。他Voldemort從來就不是做事毫無計畫的莽撞格蘭芬多。
  作者有話要說:我絕對是親媽啊,茶壺狀叉腰大笑!!!!!
  看在他們甜蜜的我都肉麻的份上,打滾求收求評啊!!!!!


☆、Chapter 17

  天色漸明,魔法窗戶外冬日的晨光,溫柔的碰觸相偎依著熟睡的兩個人。黑髮少年的臉上還帶著熟睡而帶來的淡淡紅暈,毫無防備的任由黑髮男人摟著自己的腰部。
  沒多久,西弗勒斯微皺著眉睜開眼,感覺到在身側還躺著別的誰,轉過頭才想起昨晚的事情。看著身旁還在沉睡的Voldemort,西弗勒斯有一絲恍惚,覺得似乎又回到了八歲第一次見到湯姆的時候。
  只是Voldemort那不正常的臘白臉色,以及沒有血色的唇,又讓西弗勒斯的心沉了下來。
  用禁忌的黑魔法,淨化全身血液,雖然知道這個傢伙為什麼會這麼偏執的要堅持這樣做,還是忍不住生氣。他現在身體裏帶有魔力的血液確實增加了,但用先生的話來說,這樣做是傷了身體本元。再加上強行闖入禁林的結界帶來的反噬……
  先生給的那顆丹藥,應該能改善他現在的身體情況吧。西弗勒斯想起自己被陰屍毒損傷了身體大半機能,虛弱的甚至沒辦法練功的時候,先生曾經長時間的看著他發呆,後來才歎著氣交給他一個東方瓷瓶,裏面裝著兩顆散發奇異清香的紅色丹藥。一顆給他,一顆給湯姆。現在想來,當時先生早就見過湯姆了,那麼他必然是知道湯姆會受傷並需要他的丹藥的。
  當時他按照先生所說的打坐冥想並吃下丹藥,並沒有想到會需要那麼長時間,整整無知無覺的過了三天三夜,但是身體真的就那麼好了。不僅比以前健康很多,連魔力也比以前精純。
  有時候西弗勒斯也會想想,先生究竟是為什麼對他那麼好呢,雖然態度冷淡,話也不多,總有一種不容易親近隔著什麼的感覺,卻讓他的世界變的豐富起來。
  上午只有兩節魔藥課。
  西弗勒斯拿著課本,一邊想著還在沉睡的Voldemort的事情,一邊和往常一樣坐在斯萊特林一側的最後面。也許他也可以去圖書館找找看有沒有什麼可以做來幫助Voldemort恢復的魔藥,東方醫術中的養生丹方也可以看看,或者用藥膳來食補?
  “西弗勒斯,西弗勒斯,聖誕假期你回家嗎?”
  “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斯內普!”
  “嗯?莉莉怎麼了?”西弗勒斯回頭就看到紅發女孩不太高興的瞪著自己,一時想的太入神,他並沒有聽到之前莉莉說過什麼。
  莉莉對
  於自己被無視了半天的事情感到很生氣,本來看到西弗勒斯總是獨來獨往,上課也都是一個人坐在最後,也沒有看到過其他人和他一組,她很擔心西弗勒斯在斯萊特林過的不好,特地跑來陪他說話,結果卻說了半天連個反應都沒有。
  “沒什麼!”覺得自己白費好心的莉莉,甩著長髮轉身坐回了格蘭芬多獅子群中。西弗勒斯並不知道莉莉怎麼突然就變臉生氣,但是也沒有在意,他看到斯拉格霍恩教授已經走進了教室準備上課了。
  但是看到這一幕的詹姆斯•波特之覺得心裏都快冒火了,斯內普那個鼻涕精,真不識好歹!伊萬斯怎麼就是愛和他說話呢?!他有什麼好的?!只是皮膚比一般人細白了點,黑眼睛顯得深邃了點,還有像女孩兒一樣的柔順黑髮也很有光澤,哦,梅林啊,為什麼會覺得這麼看上去,鼻涕精似乎確實不錯?怎麼可能!詹姆斯,看看他那個大鼻子,看看他幾乎要把腦袋埋到坩鍋裏去的蠢樣子,還有他那看魔藥像看待情人一樣的神經質!嗯……這麼一想,詹姆斯•波特先生又覺得世界正常了。
  “嘿!詹姆斯,你沒有把無花果皮削……”
  西裏斯的話還沒有說完,他們兩個面前的坩鍋就隨著皺巴巴的沒有削皮的無花果直接入鍋,而變成了一種古怪藍色的液體,可疑而危險的沸騰著,氣喘吁吁趕過來的斯拉格霍恩教授,臉色比這鍋魔藥好不了多少,格蘭芬多的魔藥課簡直可以和赫夫帕夫有得一拼,只不過是看哪個造成的災難更嚴重一點罷了。
  “波特先生,我想,為你的粗心大意,格蘭芬多不得不扣一分。”斯拉格霍恩對坩鍋用了個‘清理一新’,面帶不悅的對詹姆斯說。
  扣的太少了。西弗勒斯暗暗想。
  對於這種不尊重魔藥這門精妙藝術的蠢貨就應該狠狠的懲罰,讓他知道自己的錯誤才行。
  ——好了好了,西弗勒斯你現在還不是未來的魔藥課教授,就不要太在意這一點了。
  再一次因為做出了優質藥水,而給斯萊特林加了五分之後,回到寢室的西弗勒斯發現自己這間小小的單人寢室被施展了空間擴展咒語,壁紙,窗幔,床上用品全都變成了華麗的深綠絲質鍛絨,上面繡著銀色紋飾。壁爐旁邊則多了一組低調華貴的沙發,而Voldemort就閒適的坐在上面翻著本厚厚的魔法書,他面前黑色的橡木矮幾上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紅茶,西弗勒斯自己隔出來的小魔藥間也同樣有空間擴展咒的痕
  跡,並加上了加固咒,防禦咒,隔離咒等各種咒語。他相信,就連浴室也一定全變了樣!
  這個人難道就不知道他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好好休息嗎?!
  西弗勒斯冷著臉,氣勢洶洶的朝那個對著自己笑的開心的人走去,“我假設,偉大的黑暗公爵閣下已經健康到可以獨自殺死一群黃金巨龍?那麼,我這個卑微的霍格沃茲一年級學生,辛辛苦苦熬制出來的魔藥也完全不用擔心會被您嫌棄了?”
  “哦,西弗,別擔心。”Voldemort站起來,朝著猶如出鞘利劍一般的氣勢驚人的黑髮男孩迎上去,話音裏有著隱忍的笑意。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擔心你了?!”抿著嘴,西弗勒斯有些不自在的偏過了頭。
  而Voldemort也相當識趣的轉移了話題,“西弗,我想我們在討論這個問題之前,可以先吃一頓豐盛的午餐?”
  西弗勒斯抬起頭,看著比自己高了不止一個頭的Voldemort,秀氣的眉不經意的皺了皺,“你該不會是打算就這樣和我一起去大禮堂吧?”
  “當然不。”Voldemort優雅的笑了笑,抬手打了個響指。
  隨著叭的一聲微弱炸響,一個只有成人膝蓋高的怪東西憑空出現,對著Voldemort深深鞠了一躬,長長的尖鼻子戳到了地上,“純粹的血脈,尊敬的斯萊特林主人,迪迪很榮幸能為您服務。”
  西弗勒斯注意到,這個眼睛比麻瓜燈泡還大的小東西,穿著一件鑲著銀綠滾邊的白罩衣,正中間有一個和斯萊特林院徽非常相似的銀綠色徽記,裏面也是個‘S’,而他戴著的圍巾尾端則繡著他的名字:迪迪。
  這就是家養小精靈了吧,西弗勒斯只在書上看到過這種生物,疑惑的瞟了一眼Voldemort,“這只家養小精靈從哪里來的?”
  “他是斯萊特林家族的家養小精靈,後來一直留在霍格沃茲,現在在霍格沃茲工作的幾百個家養小精靈,大多都是建校時各個貴族家庭留下來的,然後一代傳一代,直到現在也只有幾個特別高貴的血統家族能夠直接命令他們家族的專屬精靈了。”將西弗勒斯拉到沙發上坐下,Voldemort慢慢解釋到。
  在他說話的時候,迪迪一直都安靜的候在一旁,並有沒有和一般的家養小精靈一樣話癆。
  Voldemort滿意的對迪迪吩咐:“一頓營養而美味的午餐,我想你能很快的準備的好。”
  “是的,主人。”迪迪很快就用家養小精靈的專屬魔法在寢室準備好了一切。
  沙發旁邊的空地,出現了一張不大不小的餐桌,上面足夠兩人享用的精美食物,散發著誘人的香味。
  “以後,你就專門照顧西弗勒斯吧。”
  “我的榮幸,主人,西弗勒斯主人,迪迪一定會做好自己該做的。”說完,迪迪又叭的一聲消失了。
  完全沒有表態就被安排好了的當事人西弗勒斯無奈的抗議,“我想我可以很好的照顧好自己。”
  “也許你需要在夜間想喝杯牛奶的時候得到迪迪的幫助?”
  我才不需要晚上喝牛奶!西弗勒斯正準備這樣說,寢室的門被敲響了,一長兩短,禮貌而優雅的節奏。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到寢室來找他,西弗勒斯有些詫異,看著繼續坐在原位慢條斯理的進食的傢伙,又感到頭疼起來。不管是誰,這次拜訪都不是西弗勒斯歡迎的。
  拿餐巾擦了擦嘴,西弗勒斯還是站起身去給訪客開門。從剛打開的門縫裏就能看到耀眼的鉑金色,盧修斯•馬爾福,學院首席這個時候來找他這個混血新生做什麼?
  看到西弗勒斯站在門口,絲毫讓人進去的意思也沒有,盧修斯有些惱怒,雖然是個有潛力的小傢伙,但是這樣的態度也太傲慢了一些。
  已經七年級的鉑金小貴族仰著下巴,居高臨下的質疑著這個完全不懂人情往來的小學弟,“我假設,就算是沒有純粹的血統,邀請客人進門就坐也是最基本的禮貌?”
  作者有話要說:繼續求收求評求愛撫~~


☆、Chapter 18

  傲慢而含著怒意的話語,以拉長的貴族腔調說出,“我假設,就算是沒有純粹的血統,邀請客人進門就坐也是最基本的禮貌?”
  “我想作為純血貴族也不能要求可憐的學弟一直都空閒著等您大駕光臨吧?”西弗勒斯揚起眉毛,生硬的答道。
  瞧不起他的血統嗎?作為斯萊特林唯一的混血,西弗勒斯很清楚其他人對他的態度。入學第一天的首席爭奪戰,他嫌麻煩沒有參加,結果第二天就被認為他不配進入斯萊特林學院的學長們挑釁。骯髒的混血,滾出斯萊特林!這是他們最常最他說的話。結果當然是每位試圖來挑戰的純血小貴族們,都被他奪了武器,用魔法和武力兩種辦法,只要有效,不是嗎?
  不到一周,挑釁的人不再出現。只是他的身邊卻出現了真空,沒有一個人和他說話,上課也沒人願意和他一組——當然,西弗勒斯更喜歡這樣,他才不想要和腦袋裏塞滿稻草的笨蛋配合做魔藥,誰知道愚蠢會不會傳染的。
  但是前不久,這位馬爾福學長當眾對他伸出了友誼之手,向斯萊特林學生們宣告了馬爾福對西弗勒斯的接納。那之後,他在學院的處境要改善了一些,至少同年級的斯萊特林不再無視他。一直圓滑周全,不會錯失任何對自己有利機會的鉑金貴族現在這樣口不擇言,是真的生氣了?對自己這個混血種容忍力會降低,西弗勒斯表示能理解,但是他也絕對不會因此而畏縮。
  黑髮少年瘦小的身形有著一股莫名的氣勢,雖然說出的話實在不太動聽,但是那雙漆黑的眼睛,緊抿的薄唇,讓實際上已經觀察了這位學弟幾個月,並且越來越欣賞的盧修斯,頓時說不出責備的話來——他的確沒理由要求別人時刻都準備著和自己談話,尤其是,他其實是有求而來。
  “咳,”馬爾福家族繼承人有些尷尬的咳了一聲,誰讓一向完美的他因為看書入迷而不那麼華麗的感冒了呢,“聽說你在魔藥課做出了完美品質的恢復劑?”
  “是的,馬爾福學長。”西弗勒斯松了一口氣。他確實不太想得罪學院首席,特別是這位鉑金貴族有著他的過人之處,西弗勒斯如自己的學院一樣,尊重強者。雖說斯萊特林的友誼是建立在利益之上,不斷的試探是必經之路。可是……想想此刻正坐在背後狹小的房間卻如國王進餐一般安然自若的傢伙吧!他可不想嚇到眼前這位黑暗公爵的忠實崇拜者。
  盧修斯在心裏讚歎,僅僅一年級就能夠製作完美品質的藥劑,雖然只是常
  用的恢復劑,但是看他的樣子,這並不是多麼讓他驕傲的事情,很有可能這位小學弟已經能夠製作更高級的藥劑了。混血出身麼?他甚至比某些魔藥家族的後人都要有天分。今年聖誕他應該能夠覲見Lord,如果他把關於這個魔藥天才的消息告訴Lord……
  收回神,聲音因為感冒而有些微沙啞的盧修斯回歸正題,“斯內普,你會不會做榮光藥劑?”
  “我想,那並不算難題。”猶豫了一下,西弗勒斯說。
  “很好,那麼我是否可以請你幫忙做兩瓶榮光藥劑一瓶恢復劑?這是材料,其他的是報酬。”盧修斯遞上一個精緻的龍皮空間袋。
  西弗勒斯沒有馬上伸手,而是懷疑的看著那雙灰藍色的眼睛,“難道馬爾福家的唯一繼承人沒有辦法購買到這些常見藥劑嗎?”
  “哦,當然不,”盧修斯眼睛閃了閃,用慵懶的貴族式腔調說,“事實上我希望晚上就能拿到,而魔藥店能夠買到的品質不太符合馬爾福家的美學。”
  下午一年級的斯萊特林們沒有安排課程,盧修斯大概是瞭解過這一點的。只是西弗勒斯本來打算下午和湯姆商量一下,在什麼時候服用先生給的那顆丹藥的,他希望在湯姆冥想吸收藥效的時候能待在湯姆身邊,不然那無知無覺的整整三天,他實在無法放心。
  不過,西弗勒斯也明白,所謂的急需他幫忙做藥,只怕是馬爾福家的試探。斯萊特林貴族們的習性,他或多或少明白一些。而此時毫無根基的他也確實需要一些大貴族們的支持,打開一定的知名度——他並不想在別人知道他和Voldemort熟識之後,因為他的年齡和出身而懷疑他的資格。
  “好的。”西弗勒斯接過有著馬爾福家族徽記的龍皮空間袋,晃了一下收進自己的空間指環裏,拳頭大小的空間袋瞬間消失在了他細長的手指間。裝作沒注意鉑金小貴族的瞳孔微微緊縮了一下,西弗勒斯禮貌的笑著道,“馬爾福學長,晚上我會將它們送到首席寢室。”
  被西弗勒斯嘴角的小漩渦給晃了一下神的盧修斯理了理已經被整理的非常完美的衣領,然後圓滑的點頭,“我很期待來自我們優秀的魔藥天才親手製作的作品,那麼,晚上見。”
  “晚上見。”
  ——————我是小心眼的湯姆在偷聽的分界線————————
  “盧修斯•馬爾福嗎……”Voldemort輕聲
  念著這個名字。
  當初他準備用穿梭時間魔法陣到這個年代來的時候,盧修斯還只是個紮著鉑金馬尾的九歲孩子,和他的父親阿布拉克薩斯一樣,有著馬爾福家族代代相傳的精緻容貌和傲慢。
  現在是學院首席?這也確實是馬爾福家繼承人應該取得的席位。只是,現在這個已經是十七歲的少年似乎對西弗勒斯有著特別的關注?是因為西弗勒斯出眾的才華還是別的什麼?Voldemort突然有一種自家孩子要被人搶走了的感覺。
  西弗勒斯關上門一轉身,就看到Voldemort正用一種若有所思的表情望著自己,撇了撇嘴,“看來我們尊貴的Voldemort先生已經進餐完畢了?”
  “我在等你,my sev.”
  見鬼,你那寵溺的笑是怎麼回事?!西弗勒斯嘴角抽搐,乾脆的不再看他,自顧自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繼續未完的午餐。
  Voldemort覺得自己被嫌棄了,“西弗,你似乎不願意讓小馬爾福知道我在這裏?”
  西弗勒斯斯文的咽下嘴裏的食物,挑起一邊眉毛,“我假設,現在尊敬的黑暗公爵應該是在家裏閉門研究黑魔法,而不是和一個普通的混血小巫師坐在斯萊特林寢室吃午餐?”
  “我並不介意讓人知道你是我最重視的人。”現在他有足夠強大的力量,而且他相信他的西弗也不會軟弱的成為他的弱點。
  被Voldemort的話感動到了的西弗勒斯抿了抿唇,“然後呢?一個只有十一歲的霍格沃茲新生,獲得了Voldemort的青眼,一步登天?”
  西弗勒斯不讓步的看著Voldemort的眼睛,誰也不能抹去他的驕傲,關於這一點,他堅持。
  Voldemort在少年倔強而自信的表情中敗退下來。
  是的,他的西弗絕對不會是弱者。他只需要相信他,等著他。
  不會太久的。
  而轉身朝自己寢室走去的鉑金美人臉上帶著別有意味的笑容,一路上閃瞎了一片經過的斯萊特林小蛇。
  真的是普通混血巫師嗎?居然擁有如此特殊的空間物品,似乎西弗勒斯•斯內普本人並不像他的姓氏一樣簡單呢。而且,對於不方便讓人進房間的原因……盧修斯感覺自己越來越對這個學弟感興趣了。
  “盧克。
  ”盧修斯的未婚妻納西莎•布萊克一臉促狹的笑站在首席寢室的門口,“怎麼,連門都沒有進去嗎?什麼時候馬爾福家的繼承人待遇降低的這麼嚴重?”
  盧修斯有些頭疼的看著自己未婚妻:“哦,親愛的茜茜,你可以稍微可憐我一下嗎?”
  “當然,盧克,你知道我一直都把你的心情放在第一位的。”納西莎似乎有些忍不住要笑出聲了,連忙抬手優雅的遮住了嘴巴。
  “好吧好吧。最溫柔體貼的茜茜,你大概不是來嘲笑你可憐的患了感冒的未婚夫的吧?”
  納西莎揮了下魔杖,布了一個隔音咒:“盧克,我聽貝拉說,今年Lord會在莊園舉辦聖誕宴會?”
  盧修斯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納西莎,Lord上午剛給父親傳訊說了這件事,貝拉就知道了並傳到了納西莎這裏?
  “只是湊巧,貝拉當時正在馬爾福家陪著格羅瑞婭阿姨。”納西莎解釋道。
  “是的,Lord會在這次聖誕宴會覲見一些有才華的年輕人。”
  “那……”納西莎感覺自己的話有些說不出口,但是那畢竟對於布萊克家族非常重要,“Lord會見年紀比較小的家族繼承人嗎?”
  盧修斯收斂了臉上的笑意,不贊同的說,“茜茜,我想西裏斯應該更加成熟一點。”
  “哦,是的,是的。”納西莎非常沮喪,“可是布萊克家現在只有他……”
  如果你們不是那麼縱容他……
  盧修斯知道有些話不需要他來說,只是,看到未婚妻如此難過的樣子,更加加深了他對西裏斯的不滿。
  伸手將納西莎攬入懷裏,盧修斯安慰道:“他還只有十一歲呢,而且Lord並不是不分青紅皂白的人,沒事的。”
  何況,布萊克家,還有一個雷古勒斯•布萊克。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二:
  穿成裁縫學徒的某V鄙視的看著小裁縫哈利,“你確定要帶著這個?”
  “嗯?嗯!要遵守這裏的規則嘛!”哈利興高采烈的把繡著‘一下打死七個’的布條圍在身上。
  我看你根本就是很喜歡這樣!V殿忍住想念阿瓦達的衝動——因為在這裏根本沒用!
  “湯姆,你不跟我一起去嗎?”記吃不記打的哈利小朋友臨走時又問道。
  “我才不跟著你一起丟臉!”V殿抓狂了,“鑽心剜骨!”
  哈利笑著揮了揮手,“哦,那根本沒用,湯姆你記性真差。我走了啊,再見!”
  再也不要見!!還有誰允許你叫我湯姆的!只有我家媳婦能叫!
  而V殿家媳婦(大霧)正茫然的蹲在一個深深的煤礦坑裏畫圈圈。
  我怎麼知道死老頭吃飽了不夠還要給動物餵食物!該死的,等我上去就把你們殺了做成燒整鵝烤全羊煎牛排!
  真•黑漆漆的教授無聲的呐喊:誰來把我拉上去……
  魔法世界和童話世界不相容神馬的最討厭了!


☆、Chapter 19

  吃過午餐,西弗勒斯就到了魔藥間,Voldemort真心有些埋怨盧修斯了,不知道他和西弗剛剛重逢嗎?召喚迪迪來收拾房間,Voldemort也緊跟著西弗勒斯的腳步進了魔藥間。
  纖瘦的少年全身都裹在一件束袖的黑色工作服之中,黑髮被別在耳後,幾縷不太聽話的發絲滑落在白皙的臉頰旁,修長的手指在魔藥材料和坩鍋間飛舞,整個畫面讓Voldemort不由得倚在門口看了好一會兒。
  當看到西弗勒斯竟然直接用手去拿汁液帶有微弱腐蝕性的暮光霧菇的時候,Voldemort急忙走上前制止了他,從指環裏拿出一雙獨角獸毛編制的手套仔細的幫西弗勒斯戴上,不贊同的說,“還說能很好的照顧自己?”
  默不作聲的看著Voldemort的動作,西弗勒斯腹誹,他哪來的錢去買昂貴的獨角獸毛手套?而普通的手套根本無法感受到魔藥材料的細微差異和變化。
  “西弗,聖誕假期到我的莊園過吧。”仿佛猜到西弗勒斯在想什麼,Voldemort轉移了話題。
  “好。”
  看著Voldemort修長的手指戴上另一雙手套,熟練的拿起銀刀將鞭尾草根切成四分之一英寸厚,西弗勒斯的眉毛幾不可見的挑了挑,他也聽說過偉大的黑暗公爵是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得意弟子,對於魔藥有著獨到的見解。彎彎嘴角,湯姆當然會是最優秀的,他毫不懷疑這一點,不過看到他這麼自然的拿起工具幫自己處理材料,西弗勒斯還是感受到一陣暖意。
  “湯姆,你不用回去處理事情嗎?”他這麼閒適的一副不打算離開的樣子,西弗勒斯有些奇怪,難道Voldemort準備待在他的寢室裏一直等到聖誕假期開始?七年多的間隔,他應該有很多事情需要瞭解吧。
  停下了手上的動作,Voldemort斟酌了一下,才看著西弗勒斯說道,“我想先去見見阿布,就是盧修斯•馬爾福的父親,馬爾福族長。麻瓜界那邊聖誕假期你和我一起去吧?巴特萊和艾維斯也一定想見你。”
  “好吧……”那不是沒什麼空閒的時間了?雖然西弗勒斯已經感覺的到,Voldemort的魔力已經穩定了下來,身體恢復的也不錯。
  “西弗?”
  西弗勒斯搖搖頭,將足夠份量的柔絲草放進坩鍋裏順時針攪拌了三下,“先生有給我一種東方丹藥,對調理身體很有作用,我在想什麼時候給你吃比較好。”
  “服用時有需要特別注意的事情?”Voldemort的眼底閃過了一絲好奇,那個神秘男人的特有魔藥嗎?
  “鞭尾草根!”西弗勒斯瞪了Voldemort一眼,該死的,馬上就需要用了。
  “好了,好了。”Voldemort輕輕的抖著肩膀忍住笑,快速而整齊的將鞭尾草根的切好,然後用討好的眼神對著西弗勒斯,黑髮紅眸的男子此刻看上去就像一隻大型犬。
  西弗勒斯一瞬間很想捂住自己的臉,或者將什麼東西拍在旁邊那張臉上,這形象根本不適合他好嗎!強大的黑暗界王者請不要自毀形象!別讓我同情崇拜你的那些人!但是他最終還是垂下頭用沒有起伏的聲音說,“那種藥吃了之後需要打坐冥想,之後的三天裏都會在識海裏面,對外界的一切毫無所覺。”
  “別擔心,我會設置防禦魔法,還可以讓納吉尼守在門口。”看到低著頭的西弗勒斯泛紅的耳尖,Voldemort滿意的恢復了原本優雅的形象。
  “還是我在旁邊看著的好。”西弗勒斯抬起頭,看著近在咫尺那雙深邃內斂的紅眸,“我不太放心,當初先生都親自在旁邊守了三天。”
  西弗需要調理身體的時候……是那次陰屍的毒嗎?Voldemort心口一緊。
  看著少年還帶著稚氣的細白臉龐,Voldemort取下手套,將手輕輕的放在了他的肩上,“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西弗勒斯茫然的看著Voldemort鄭重的表情,“我不明白……”
  “不會再讓你在我眼前受傷。”
  看著西弗勒斯臉上的表情從驚訝漸漸變成一絲感動,然後又變得有些懊惱,最後轉為平靜,Voldemort知道他明白了自己的承諾。
  “湯姆,我想,不如你現在就開始服藥。”等待魔藥文火慢煨的時候,西弗勒斯突然下了決定。
  Voldemort揚眉,不解的看著西弗勒斯,“但是你還要上課。”
  “一年級的課程對我來說並不算難,我想我可以很好的應付它。只是……”提到自己的學習滿懷自信的西弗勒斯,轉眼又微皺眉頭,似乎有些苦惱,“在寢室裏,總是不太方便,萬一又有誰來找我……”
  “這個倒不用擔心。”Voldemort低頭看著西弗勒斯,眼眸因為面前這人的關係而泛起一陣柔光,“晚上你將魔藥交給盧修斯之後,我帶你去個地方。”
  被Voldemort施加了隱身咒的西弗勒斯被看不見人影的Voldemort摟著,在八樓描繪著呆子巴拿巴訓練侏儒跳芭蕾舞的掛氈和人形大小花瓶之間的走廊來回走了三次,一扇雕刻著斯萊特林徽記的門出現在了原本是牆壁的地方。
  這是……西弗勒斯睜大了眼睛,看了看Voldemort的方向,然後意識到此刻他們看不到彼此。
  在一個格蘭芬多學生即將從轉角走過來之前,兩人走進了房間。
  取消了隱身咒,西弗勒斯看看Voldemort,又看向房間,黑曜石般的眼睛裏滿溢著好奇。
  這是一件低調奢華的斯萊特林品味的臥室,如果只看大致風格,卻和當初西弗在阿利基利宅邸的房間有些相似。銀灰色的寢室用品,雕著複雜而精美紋飾的黑木傢俱,以及壁爐前高高的搖椅。右側的兩扇門,西弗勒斯猜到其中一間一定是魔藥間,走過去推開門一看,沿著牆壁的高大櫥櫃裏滿目的魔藥材料,而正中間那張大大的頂級月光石材質的魔藥製作台,讓西弗勒斯克制了半天才沒有馬上走過去開始試做魔藥。
  “唔,另一間是藏書室。”Voldemort愉悅的勾了勾嘴角。
  然後如願以償的看到穿著墨綠校服的黑髮少年迅速的沖進了另一間房間。
  過了一會,少年才探出頭來,“這裏究竟是?”
  Voldemort好笑的看著西弗勒斯難得流露出的孩子氣,靠在門後,感受著十歲之後就難有的放鬆,“這是有求必應室,在你需要的時候,用我剛才的方法走三遍,心裏想著需要怎樣的房間,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西弗和湯姆的休息室,是這個房間的口令,不知道口令的人,是無法進來的。”
  “那魔藥間……”西弗勒斯滿面期待的問。
  “這裏面的東西雖然不能帶出去,但如果是你在這裏製作的魔藥,卻可以拿走。”
  果然,西弗勒斯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但是最終卻還是按捺了下來,他拿出一個白色的小瓷瓶遞給Voldemort,“在地上設置一個防禦魔法,然後吃了藥打坐冥想吧,除了上課,我會一直守在旁邊的。”
  “不急,”Voldemort優雅的搖了搖手指,把少年拉進懷裏緊緊的抱住,“我想,你大概需要先學習一下隱身咒,不是嗎?”
  “西弗勒斯,你現在就回寢室嗎?”下課後,莉莉猶豫了一下,還是攔住了西弗勒斯,前幾天魔藥課對西弗勒斯生氣之後,他竟然都沒有主動來找過她,每天除了和斯萊特林一起上的課,就連大禮堂裏都看不見他。
  雖然她一直都知道西弗勒斯待人很冷淡,但是他一直對她都很溫柔的啊!這次怎麼這麼小氣!莉莉完全沒有想過西弗勒斯實際上根本就沒有在意那天的事情……
  西弗勒斯這幾天的心思全部都放在Voldemort身上,連一日三餐都是讓迪迪直接送到有求必應室,其他時候就是從藏書室裏拿本書坐在Voldemort旁邊看,哪里會去注意莉莉在一旁已經連續糾結好幾天了。而今天晚上,沒有意外的話Voldemort就應該清醒了,他現在只想快點找個沒人的地方用隱身咒溜到有求必應室去。
  “莉莉。”雖然著急,但是西弗勒斯對於這個在他剛剛離開湯姆養傷時,給予了自己關心的女孩習慣性的緩和了表情。
  “有幾個地方想問問你……”莉莉看到西弗勒斯對自己還是和以往一樣,高興了起來,“西弗勒斯,陪我去下圖書館好不好?”
  西弗勒斯微皺起眉頭,如果是平時,他當然不會拒絕,可是今天……
  “哼,骯髒的混血種果然和泥巴種才是一路的。”幾個四年級的斯萊特林學生從這邊經過,看到這一幕,埃文•羅齊爾忍不住出聲嘲諷。
  另外兩個做作的笑了起來,叫做德蒙•加格森的胖男孩鄙夷的斜視西弗勒斯,對著埃文說,“埃文,你可別這樣說,誰不知道現在這個混血種抱上了馬爾福家的大腿?盧修斯•馬爾福可是,非常,寵愛他哦。”
  “你們!”紅發女孩被激怒了,瞪著那雙杏仁眼看著嗤笑著的三個斯萊特林,“道歉!你們必須道歉!”
  “如果你們覺得用這種低劣的冷笑話來證明你們的腦袋比弗洛伯毛蟲要高級那麼一點點,那麼非常遺憾,恐怕沒有哪個正常的人會欣賞你們那接近於零的智商。”拉住渾身冒著怒火的莉莉,西弗勒斯冷笑著和那三個人擦肩而過。
  等在場的人從那長長的句子中回過神的時候,就發現那三個傲慢的白癡在沒人發覺的時候被石化在了原地。
  


☆、Chapter 20

  看了一下午的麻瓜界事務檔,回到莊園的Voldemort端著咖啡杯走到了窗邊。天早已黑了下來,從二樓看出去,花園裏樹影憧憧,靜寂無聲,連愛撒嬌的納吉尼也在冬眠,Voldemort突然就覺得莊園太空曠了。
  西弗勒斯還需要過兩天才會放假,不知道他現在有沒有好好休息,一想到西弗勒斯看著有求必應室裏的書籍和魔藥材料就眼睛發光的樣子,Voldemort就想扶額歎息。他現在已經完全不相信西弗勒斯能好好照顧自己了。
  三天的時間對他來說很快就過去了,睜開眼就看到坐在地上趴著床沿沉睡的西弗勒斯,膝蓋上的書早就滑落,眼睛下面濃重的青色證明他這幾天都沒曾好好休息。站起來舒展了下身體,發現從來沒有這麼輕鬆過,體內的魔力竟然提升了一倍不止,而且還精純了很多,讚歎於這種丹藥神奇之處,也更為西弗勒斯的存在而滿懷感激。
  輕輕將黑髮少年抱起準備放到床上,卻沒想到驚醒了他,想到當時西弗勒斯一臉嫌棄的將渾身髒兮兮的自己推進浴室的樣子,Voldemort就忍不住想笑。
  可是現在卻不得不分開。
  才一天而已,就開始想他了。二十六年的分離,讓他更為珍惜這之後的重逢……
  書房的門被輕輕敲響。沒有回頭,Voldemort知道是阿布拉克薩斯到了:“進來。”
  “Voldy,你回來了?”推開門,阿布拉克薩斯就看到窗邊穿著一身藏青絲絨長袍的黑暗公爵,卻不知怎麼的,偏瘦的修長背影竟有一種寂寥的感覺,“你,還好吧?”
  “嗯?怎麼?”Voldemort轉身,嘴角帶著標準的貴族式微笑,聲音低沉柔和,但是剛才那種微妙的感覺瞬間就消失了,微抬的下巴,深邃的紅眸,皮膚原本因為受了魔法傷害產生的臘白不見了,健康的膚色映襯著完美精緻的五官,似乎Voldemort如今的樣子比他在學校時更勝一籌,而屬於這位王者的渾然天成的氣勢就在不經意的舉止之間流露出來。
  阿布拉克薩斯仿佛一瞬間就被奪取了呼吸,馬爾福家族世代相傳的迷戀完美事物這一嗜好,總讓他在驟然看到Voldemort完美風姿時不由自主的心跳漏拍,而這樣一個富有野心又睿智的強者,任何方面都值得他仰視、欣賞。
  Voldemort看著阿布拉克薩斯抑制著激動的樣子,心情也不自覺的
  緩和下來,“阿布,這些年,辛苦你了。”
  “不。這是我的榮幸。”阿布拉克薩斯發自內心的說。
  “你我之前不用客套,”Voldemort走到沙發處坐下,輕輕以手指叩了叩茶几,兩杯冒著熱氣的紅茶出現在上面,“先坐,格羅瑞婭的身體怎麼樣了?”
  說到妻子的健康問題,阿布拉克薩斯的眼裏閃過一絲憂傷,“這些天精神還算好了些。”
  “聖芒戈也沒有辦法了嗎?”馬爾福永遠最重視家人,Voldemort明白好友沉重的心情,他不希望好友在這個時候卻需要面對失去家人的痛苦。只是,他並不是擅長治療魔法,格羅瑞婭的病如果連聖芒戈都治不好……
  “聖芒戈的人都說只能繼續喝托維爾藥劑試試看了,”阿布拉克薩斯說,“只是,這種藥劑極少有人會熬制,而且品質還很難有優質的,那樣效果就差了很多……”
  Voldemort輕輕摩挲著尾指的指環,托維爾藥劑,治療身體衰弱,養護魔力迴圈,拖延巫師身體老化的一種魔藥,格羅瑞婭年輕的時候體質就不太好,後來生盧修斯時又不巧遇到母親家族裏的事故,導致徹底傷到了身體,魔力迴圈被破壞。
  想到自己一走就是七年,把大部分事務都壓給了阿布拉克薩斯,Voldemort覺得自己有些虧欠好友。或許他應該幫助好友準備一些托維爾藥劑。
  “阿布,藥劑的事情,我可以幫你想想辦法,這個假期,你就好好陪陪格羅瑞婭吧。”
  七年間的變化並不算太大。Voldemort臨走時,囑咐阿布拉克薩斯除了平行巷的事情外,只用每年去德國代替自己拜訪一下前任黑魔王格林德沃。這些年最關鍵的是在麻瓜界那邊。戰爭過後,麻瓜政、府對外開支越來越大,貨幣危機頻頻,對此現象,麻瓜政、府的高管們動作不斷,打算以麻瓜科技改革來轉移危機,增加英國工業的競爭力。為了達到這個目的,政客們頻繁的和商界新貴以及老派權貴們來往,根據Voldemort之前的安排,巴特萊他們趁此機會對政界進行了大規模的滲透。
  但是去年開始,麻瓜界政界又有了一次大的變革,因為明白不能把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裏,新的政、府巴特萊他們也有一定的人脈。只是原先的投資有些需要根據如今的情況進行變化。
  而平行巷,阿布拉克薩斯也進行了一些新的計畫,類似麻瓜
  遊樂場的設施在前年建立起來,為貴族們再次吸了好大一桶金。當麻種巫師們來到平行巷的時候,他們會發現新開的某家書店門口,居然有著類似于麻瓜雜誌亭的書架,而上面擺放的那本《時尚巫師》封面上一個英俊的金髮男子正在靦腆的笑著,哦,梅林的高跟鞋,那不是最佳找球手赫克利斯嗎?他穿這套禮服可真可愛!
  而在專注於時尚品味類別的雜誌《時尚巫師》獲得大眾的接受之後,即將會有另一本時事論述方面的期刊面世。諸如此類的細微改變,正在將麻瓜界的資訊潛移默化的滲透進巫師界。
  特別是除了這幾樣Voldemort之前就制定好了計畫的事情之外,阿布拉克薩斯還私人開了一家奢侈品店,一些麻瓜界的奢侈品也開始吸引巫師們的注意。當然,大部分巫師並沒有注意到這些事情背後的目的,‘麻瓜們還是有可取之處的嘛’,這是一些巫師對於麻瓜奢侈品的評價。
  “阿布,”Voldemort雙手十指相對擱在腹部,以一種優雅的姿態靠在沙發上閉目沉思,暖色的魔法燈的光線模糊了他的輪廓,突然睜開的紅色眼眸,將剛才收斂著的氣勢瞬間散發了出來,“盧修斯馬上要畢業了吧。”
  阿布拉克薩斯的心一跳,“是的,明年夏天就正式畢業。”
  “嗯。讓盧修斯進魔法部吧。”隨意的語氣,再次將馬爾福家推上了一個新的臺階。
  夜間收到父親用金雕傳來的消息,盧修斯•馬爾福激動的在首席寢室來回的轉圈。
  讓盧修斯進魔法部。
  這顯然並不是指普通的進入魔法部的滲透工作,有Lord的這句指令,那麼作為Lord這一派系光明正大的代言人的馬爾福家族,就是正式的以高調的姿態跨入政壇。責任重大的同時,也將是一直以流傳久遠、非常有錢、奢侈豪華、傲慢華麗等形象存在的馬爾福家族,能在離開政界多年以後,再次重歸真正的高等權貴行列。
  而Lord將這個任務指定交給他,不僅僅是因為父親在背後支持會使馬爾福家族進退得宜,同樣也足以證明Lord肯定了他盧修斯•馬爾福的能力!
  他不會讓Lord失望的。
  盧修斯緊緊的握了握拳頭,微抬下巴,對著鏡子擺出一個優雅而傲慢的笑容,灰藍色的眼眸裏閃著自信而狂傲的光芒。
  而Voldemort擔心不能好好照顧自己的西弗
  勒斯,此刻正在八樓的有求必應室裏那間豪華的魔藥間裏,表情迷醉的看著月光石魔藥臺上的秘銀坩鍋。從下午就開始的研究工作,使得他那黑色發絲變得油膩膩的,有一縷垂了下來,但是西弗勒斯毫不在意的甩了甩頭,拿出一個小水晶瓶,將坩鍋裏熬制成功的淺綠色藥劑裝進瓶中。
  結合先生教導的東方草藥學,和藏書室裏記載的某些小竅門——比如將雛菊根先用水蛭汁液浸泡五分鐘——西弗勒斯成功的改良了增齡劑的效果,那使得這種藥劑的持續時間增加到了十二小時。
  西弗勒斯小心翼翼的將藥劑放進指環,然後將整個配方以及過程詳細的記錄在筆記裏,眼中還閃爍著興奮的神采。
  這是他第一次改良藥劑獲得成功,斯拉格霍恩教授喜歡遵循傳統的學生,甚至處理材料的每一個動作都必須按照規矩來,所以他一直都沒有機會進行深入的魔藥研究,畢竟以他的財力,根本沒辦法購買太多的魔藥材料,而禁林裏的那些,卻都有著不短的生長期。
  而這個有求必應室,完美的滿足了他的要求!
  或許,他可以將他改良的魔藥和製作的完美品質的魔藥拿到市面上去賣給需要的人……這樣,就可以積累資金進行更多的研究了!
  只是作為不能輕易出入校園的一年級的霍格沃茲學生,怎麼去和魔藥店聯繫,是個大問題……西弗勒斯並不想太依賴Voldemort,因為只要事情和他沾上邊,那就變得不那麼簡單了。也許,盧修斯•馬爾福學長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Chapter 21

  霍格沃茲的校長室裏,鄧布利多捧著一杯檸檬雪寶對著桌上的空白相框滿臉憂慮。
  前天下午三個四年級斯萊特林學生被石化在走廊上,昨天中午下課時格蘭芬多的詹姆斯又被清水如泉淋了個正著,那個叫西弗勒斯•斯內普的混血孩子在同齡人中實力太突出了。身世又和湯姆差不多,唯一的混血斯萊特林,也是一入學就開始受到排擠,可是當那些斯萊特林們認識到,斯內普的實力遠遠超過他們時,會不會又和當初推崇湯姆一樣……
  聽說馬爾福家族已經開始把目光放到了斯內普身上,就是不知道那些流傳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當年,湯姆也是首先被馬爾福家接受……
  鄧布利多眼前又浮現起那天在獎品陳列室門口的事情,他也知道是詹姆斯先挑釁,但是他很想知道斯內普會有什麼反應,所以沒有詢問事由,就直接當著斯萊特林們扣了斯內普的分,當時黑髮黑眸的少年安靜的直面他的偏袒,不動聲色的樣子,幾乎讓他以為面前站著的是當年的湯姆。
  湯姆這些年雖然沒有在公開場合出現過,但是食死徒們的動作卻不斷。新商業街的建立,魔法部的人事變動,而霍格沃茲的校董席位更直接就是斯萊特林貴族們把持著。鄧布利多皺著一張老臉,苦惱的想,他能在這種情況下維持鳳凰社,真的太不容易了啊。就是不知道湯姆會在什麼時候開始稱霸巫師界的行動……如果黑暗真的來臨……
  黑魔法會讓人喪失道德方向,會將人內心的陰暗面無限的放大,最終臣服於權力的欲望和擁有強大力量的野心。同樣曾經深入研究過黑魔法的鄧布利多一直相信這一點。
  好比多年前在陽光下渾身都發著光芒的金髮少年,卻最終走上了那麼一條不歸路……
  蓋勒特……
  我始終還是無法放下過去。鄧布利多沉重的歎息著,將空白相框輕輕的扣倒在桌面上。
  ——————我是鄧布利多邊啃甜食邊糾結的分界線——————
  聖誕假期轉眼就來臨了。
  早餐過後,霍格沃茲的小動物們都興高采烈的拎著被家養小精靈收拾整齊的行李箱登上了霍格沃茲特快。西弗勒斯坐在最後一節包廂裏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風景。緊抿的薄唇和光澤柔順的黑髮在冬日暖陽中反射出一層微光。
  莉莉坐在對面看著沉浸在自己思緒裏的西弗勒斯,不由得有些恍惚。
  她還記得,九歲的某一個傍晚,她和姐姐佩妮照常來到小空地的秋千玩耍,當佩妮推著她蕩到最高點的時候,坐在不遠處的木椅上沐浴著夕陽的西弗勒斯出現在了她的視線裏。最初搬到偏僻的蜘蛛尾巷的時候,她曾經很不開心,為此還和媽媽鬧了一段時間的彆扭,但是佩妮說都是因為她讓原先住的地方的人看到了不應該看見的東西,才會全家搬到這個荒涼的地方。
  佩妮一直都妒忌她,她知道的。明明朋友們都喜歡看她變出來的花朵,可是每次佩妮都會生氣的拉著她走掉,佩妮不喜歡她受到大家的喜愛。可是她能怎麼樣呢?佩妮長的不好看,性格也不討人喜歡,但是她是她的姐姐,是她的親人,所以她還是會和佩妮在一起玩耍。
  可是當遇見西弗勒斯之後,她才知道,原來自己擁有的那些神奇的力量,是因為她是巫師!多麼神奇,多麼美妙的事情!
  而且對誰都愛理不理的西弗勒斯居然會告訴自己那麼多東西,他對她是特別的。這一認知讓莉莉非常高興。她知道她會和西弗勒斯一起去巫師界讀書,他和她是一個世界的人。
  可是第一天就在去學校的霍格沃茲特快上,遇到了不開心的事情,首先是佩妮一大早就發脾氣不願意和爸爸媽媽一起到車站送她,然後剛上列車就遇到了兩個討厭鬼。居然罵西弗勒斯是陰沉沉的小毒蛇!還說她不可能和西弗勒斯一起去斯萊特林學院,因為那裏全部都是壞蛋。
  結果事情真的和他們說的一樣,西弗勒斯去了斯萊特林,而莉莉自己來到了格蘭芬多——並且和那兩個討厭鬼坐在一起!
  斯萊特林真的都是壞蛋,除了西弗勒斯。每次看到西弗勒斯一個人行走在霍格沃茲,莉莉就覺得他好孤單。可是不僅僅是斯萊特林的人欺負西弗勒斯,就連格蘭芬多的波特他們也總是找西弗勒斯的麻煩,西弗勒斯家境不好,在學校又受到欺負和排擠,如果她不多關心他一些,那西弗勒斯就太可憐了。
  “嘿。伊萬斯你好。”包廂的門被粗魯的拉開,一顆頂著一頭亂糟糟黑髮戴著副眼鏡的腦袋伸了進來,詹姆斯•波特先生和他的狐朋狗友們隆重登場了。
  “波特。”莉莉厭惡的看了詹姆斯一眼,“我不明白為什麼我走到哪里都能看到你。”
  “這是緣分不是嗎?緣分。”詹姆斯用了個帥氣的姿勢甩了甩頭髮,但結果是讓他那頭亂髮變得更糟糕。
  西裏斯三人笑了起來,
  哦,也不知道是誰拉著他們從列車頭開始一間間的找到這裏的。
  被打擾了思緒的西弗勒斯更加沒有好臉色,“我假設,波特先生家從來就沒有教導過你,何為禮儀?”
  “嗤。鼻涕精,我當然沒有你的小馬爾福先生有貴族禮儀。”詹姆斯一看到西弗勒斯就來氣。
  西裏斯拍了拍詹姆斯的肩膀,安慰道,“沒關係,詹姆斯,就算你的禮儀比不上小馬爾福,可你的人品絕對比他好的多。”
  盧平上前一步擋住了兩位好友,面帶歉意的笑容對西弗勒斯說,“很抱歉,斯內普,他們只是聽到了一些傳言。”
  “萊姆斯,你何必向他道歉?他和小馬爾福的關係現在誰不知道?”西裏斯推開了盧平。
  “你們到底在說什麼?”莉莉不解的來回看擠進包廂中的四個人,又看了看冷著臉沒有說話的西弗勒斯。
  “伊萬斯,你沒有聽說嗎?鼻涕精現在可是……”
  “西裏斯。”詹姆斯制止了西裏斯,莉莉可是個女孩子,有些話他可不想讓她聽到。
  “為什麼阻止他?波特!”莉莉對於他們這樣的行為相當不滿,漂亮的臉蛋上寫滿了怒火。
  “嗯……那些話不太適合女孩子聽。”詹姆斯目光閃爍著,把頭偏了開去,正好看到皺著眉頭的西弗勒斯,淺色的薄唇微張著,黑色眼眸中還帶著一絲疑惑和迷茫。
  果然,這條小毒蛇最會偽裝了!到現在還在裝無辜!如果不是像他們說的那樣,馬爾福怎麼會對斯萊特林毒蛇們宣告鼻涕精受他的保護?鼻涕精怎麼會那麼多高級的魔咒?臨近放假的那幾天鼻涕精怎麼會總是看不到人影,甚至有人說都看不到他從自己寢室裏出來!
  他現在做出這麼一副樣子幹什麼?該死的,斯萊特林們果然都是為了利益什麼都可以做的混蛋。
  “布萊克先生,我希望你能把話說清楚。”西弗勒斯看著詹姆斯不斷變換的表情,和盧平有些不忍的神色,不耐的直直盯著西裏斯說到,聲音有些冷,隱含著隨時可能爆發的怒氣。
  西裏斯卻無所謂的聳了聳肩,看著莉莉說,“雖然詹姆斯你有紳士風度的不願讓那些骯髒的語言進入女士的耳朵,但是我相信伊萬斯很快就會從她的其他朋友那裏知道的,畢竟,這種所謂貴族的小遊戲,並不在保守秘密的範圍之中。”
  黑髮斯萊特林
  被這種含含糊糊的話弄的更加莫名其妙,身周的寒氣也越來越濃。
  “西裏斯,夠了!”詹姆斯不知道怎麼的,內心總有種煩悶的感覺,卻又找不到原因,這種抓不住的感覺使得他再也不願意待在這裏,尤其是不想看到那個討厭的鼻涕精!強行將西裏斯拉住了包廂,盧平和佩蒂魯也跟著離開了。沒有得到答案的莉莉氣憤的追了出去,離開好遠還聽到他們拉拉扯扯的呱雜訊。
  留下西弗勒斯一個人坐在包廂裏百思不得其解,難道是因為他想拜託馬爾福學長幫忙銷售魔藥的事情被人知道了?可是他做的這些魔藥全部都是花了心血的,想用這種方法改善經濟緊張的情況有什麼不對嗎?他確實不同於一般的斯萊特林,他們出身貴族世家,不用為這些俗事煩心,就算他賣魔藥來賺錢不符合他們斯萊特林貴族的品味,但品味和面子,能幫他獲得金加隆嗎?他所堅持的尊嚴可不是在這方面。
  只是,格蘭芬多們也瞧不起這種行為?一種違合感有一瞬間浮上了西弗勒斯的腦海,但是時間太短,幾乎可以忽略。西弗勒斯不是會為這些煩惱太久的人,很快他就平靜了下來。回到家,還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去面對。媽媽,還有那個該稱之為父親的男人,西弗勒斯雖然早已經習慣,但還是忍不住會有一份期待。期待看到他們笑著迎接他回家,在他離開家裏半年之後。
  


☆、Chapter 22

  “你回來做什麼?你這個怪物,我不是叫你以後都不用回來了?!”大白天就渾身酒氣的托比亞,歪歪倒倒的沖到西弗勒斯面前,嘶啞著聲音吼道。
  西弗勒斯握緊了拳頭,冷冷的站在那裏看著自己的父親,咬著下唇一言不發。
  托比亞被西弗勒斯猶如實質的冷冽目光注視著,稍微清醒了一點,他想起了他這個怪物兒子擁有的可怕力量,還有那個古怪的東方男人說過的話……憤恨厭惡的瞪了西弗勒斯一眼,酒鬼托比亞狠狠的推開站在一旁的抽泣的愛琳,又出門去酒館喝酒去了。
  “西弗……我的孩子,對不起,對不起……”看著面無表情的兒子,和他眼底壓下的陰鬱,愛琳帶著裂口的手微微顫抖著輕撫上西弗勒斯的臉,半年多沒有看到,西弗勒斯似乎又長高了一些,她知道她的西弗一定會進斯萊特林,但是她也知道身為混血的西弗在斯萊特林不會過的太好,想到她的孩子在學校可能會受到的一切,回來又被托比亞厭惡,她的心裏就忍不住的刺痛和沉重。
  “媽媽,不是你的錯。”西弗勒斯僵硬的站在那裏,任由媽媽擁抱著自己輕輕撫摸,看著媽媽眼中的痛苦與歉意,他已經不知道該怎樣安慰媽媽了。他曾經不解過,埋怨過,也痛恨過。可是最終都是深深的無力……
  怒其不爭?放棄了巫師的尊嚴,如此卑微的討好一個沒出息只知道將責任推倒別人身上的酗酒男人,甚至沒有勇氣去保護自己的孩子。每次看到愛琳認真的親手做著家務,忙碌的為那個男人準備一切,帶著懷念的笑意看著以前的麻瓜照片,西弗勒斯就感覺自己是不應該存在的……
  可是,這畢竟是自己的媽媽,曾經認真的教他魔藥學的媽媽,用自己的方式愛著他的媽媽。就算媽媽心中最重要的是托比亞斯•斯內普,他也捨不得離開來自媽媽偶爾能給予的溫暖……所以他一到放假就回來了,沒想到卻還是會這樣……
  胸口隱隱的悶痛,他想離開這個讓人壓抑的地方,或許真的沒有他在這裏,爸爸媽媽會過的輕鬆的多吧。西弗勒斯想起了他在湯姆那裏的九個多月,回來養好傷之後回到家,爸爸媽媽眼中那一絲錯愕,他們大概是沒想到自己還會回來,他們其實是希望自己跟著先生離開之後就不要再出現了吧……
  “西弗。”
  低柔的呼喚讓西弗勒斯轉過頭,一個黑髮黑眸的高挑少年逆著光站在外面,用介於男孩和男人之間的熟悉面容關切的望著西弗勒斯。
  “湯姆?”西弗勒斯驚訝的看著喝了減齡劑的Voldemort,他不是說明天才來接自己的麼,“你怎麼現在來了?”
  “不歡迎我?”Voldemort略歪著頭,揚起線條優美的下巴,上挑著眼睛笑道。
  西弗勒斯擰著眉,淡淡的回答:“不。”
  他知道Voldemort不太贊成他回家,三歲那年的事情給他留下了太深的印象。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來的,剛才的事情看到了多少。看著Voldemort臉上帶著意味不明的笑悠然的一步步走了進來,西弗勒斯突然有點後悔,早知道會如此,還不如直接去Voldemort莊園,現在這樣,他不知道為什麼就有點心虛。
  “西弗,這位是?”愛琳有些拘謹的看著這個雖然帶著笑,身上的魔壓卻越來越重的少年。
  “我是湯姆•阿利基利。愛琳•普林斯女士,很高興見到你。”湯姆笑的優雅完美,眼底卻毫無溫度。
  這個名字聽得愛琳怔住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面前這人應該是喝了減齡劑的那位強大的斯萊特林後裔,“Voldemort先生?您,您認識我家西弗?”
  “是的,西弗是我最重要的朋友。”Voldemort點點頭。
  “可,可是……”愛琳倒抽一口氣,Voldemort在巫師界是怎樣的地位,她還是知道一點的。可是西弗勒斯才剛剛去上霍格沃茲,怎麼就會和這位巫師界頂端的人物認識了,還說是最重要的朋友。
  “我和西弗認識很久了,”Voldemort看出了她的疑問,“普林斯女士,其實,我今天來,是有些事想和你談談。”
  “不,我現在姓斯內普,Voldemort先生。”愛琳戒備的看著他。
  西弗勒斯側身讓出路,“先進來坐吧。”
  愛琳也突然意識到站在門口說話不符合禮儀,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西弗,你陪Voldemort先生先坐會,我去倒茶。”
  已經走到了廚房門口,愛琳又停下了腳步,有些不放心的回頭看了看。就看到西弗勒斯皺著眉頭瞪了Voldemort一眼,而Voldemort只是笑了笑低聲對西弗勒斯說了什麼。將不安壓在心底,愛琳用麻瓜家庭婦女的方式泡了三杯紅茶,和著三份蛋糕端了出來。
  斯內普家非常簡陋,並沒有專門的會客室,三人只得在餐桌前坐了下來,Voldemort坐在西弗旁邊,而愛琳僵硬的坐在對面。
  “茶點很不錯,”Voldemort端起茶杯向愛琳示意了一下,“看來斯內普夫人已經很習慣麻瓜界的生活方式了。”
  “謝謝。”不明白Voldemort的來意,愛琳並不想說太多,雖然作為一個斯萊特林,她也非常的崇拜這位強大的巫師,但是她已經離開了那裏,她現在有托比亞,她不想再和巫師界有聯繫,除了不得不去霍格沃茲的西弗勒斯……
  Voldemort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明顯在緊張的愛琳,低聲說,“可是埃蒙德,一直都很想念他的女兒。”
  愛琳臉色一下子變的蒼白,震驚、慌亂在眼底一閃而過,“不……”
  “媽媽?”西弗勒斯看到媽媽的不對勁,轉過頭惱怒的瞪著Voldemort,“你到底要說什麼?埃蒙德是誰?”
  Voldemort安撫的對西弗勒斯搖了搖頭,放在桌下的手握住西弗勒斯的,“斯內普女士,普林斯夫人在去世的時候一直都很想見你一面。”
  “梅林……不……”愛琳閉上了眼睛,斷續而壓抑的嗚咽從緊捂著臉的指縫間溢出。
  “湯姆!普林斯夫人是不是?”
  “是的,那位夫人是你的外婆,斯內普夫人的母親。埃蒙德是你的外公,他一直都很想見到你和你的母親。你的母親,是普林斯家族唯一的繼承人。”
  西弗勒斯心情複雜的看著坐在對面的母親,身為一個家族的繼承人,卻會在麻瓜界生活這麼多年,就算他只有十二歲,卻也是明白的,他的母親大概是沒有得到家族的祝福,私自嫁給了父親——一個麻瓜。
  Voldemort歎息一聲,卻沒有說話,只用力捏了捏西弗勒斯的手,他不知道西弗勒斯得知這一切後,會有怎樣的想法。只是他不想再讓西弗勒斯生活在這種環境之中了,而埃蒙德對女兒想念多年,讓他在年邁的時候見見女兒和外孫,也算是他利用了埃蒙德得到西弗下落的回報吧。
  只是,面前這個女人,他實在無法有好感。一個斯萊特林,一個貴族女巫,居然能落魄到這般地步。為了一個人渣連自己的兒子都不敢保護。雖然西弗勒斯一直表現的很冷淡的樣子,但他能感覺的出西弗勒斯對母親的在乎,甚至連那個渣滓都不願意傷
  害。梅林才知道,他有多難才能控制自己不給那個渣滓一個惡咒。但是他不想讓西弗勒斯難過。他不想做出傷害到西弗勒斯的事情。
  “斯內普女士,哭解決不了問題,我只想知道,現在你有何打算?”
  “不……”愛琳看了一眼西弗勒斯,臉色暗了暗,“我不能回去……對不起,我不能回去……”
  “媽媽,為什麼?”西弗勒斯有些不甘心的問,又是因為爸爸嗎?就是因為那個暴躁又懦弱的爸爸,所以媽媽你寧願拋下其他的親人嗎?
  “西弗……你爸爸他,接受不了這些,對不起,我不能離開他……”
  果然,西弗勒斯心涼透了,小小的臉上一陣青白。
  “如果是這樣,那麼,我單獨帶西弗去普林斯家,西弗,可以嗎?”
  “媽媽,”你是不是只需要爸爸就夠了?西弗勒斯很想這麼問,但隱忍了下來,“假期我會到湯姆那裏去度過,大概不回來了。聖誕快樂,媽媽。”
  說完,西弗勒斯拉著Voldemort離開了這個仿佛快讓他窒息的地方,他不能理解,愛情,真的可以讓一個人變得可以低微到塵埃之中麼?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他寧願不要,他不需要這種軟弱又傷人傷己的感情……
  Voldemort擔憂的看著西弗勒斯,不想看到他這個樣子,直接將渾身散發著寒氣的人擁進懷裏,卻猛的被一把推開。
  西弗勒斯眼睛發紅的瞪著他,嘶聲怒吼:“你為什麼要來?!這是我家的事!”
  “西弗。”Voldemort抓住西弗勒斯的胳膊,臉色刷的難看了起來,變成紅色的眼睛裏說不清的情緒翻滾著,黑壓壓的魔壓籠罩在兩人頭上。但是過了一會,Voldemort漸漸冷靜了下來。這是西弗勒斯第二次對他發火,而過了將近三十年,一直高高在上受人尊敬崇拜的他,差點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丟出惡咒。被自己嚇到了的Voldemort緊張的再次將西弗勒斯拉進懷裏,不顧他的掙扎,放軟了語氣說道:“西弗,是我不好。冷靜一下,我們先回去再說,好嗎?”
  不等西弗勒斯反應,一個幻影移形,兩人消失在了原地。
  作者有話要說:可能會有人覺得湯姆和原著差別太大了,不過我這裏設定的是湯姆小時候就遇到了改變他人生和性格的三個人:西弗(他最重要的人)和路德維希•阿利基利(可以算是人生導師吧,在湯姆成長的過程中教導了他很多東西),還有蓋勒特(湯姆的老師,不僅是魔法,還有怎麼駕馭屬下,湯姆也在旁觀中學到了不少),所以他肯定和那個偏執的切片狂不同。
  因為這個原因,他對麻瓜也沒有輕視和敵視,而對於自己的麻瓜血液厭惡,也是因為他的出生是迷情劑的產物,他痛恨這種屈辱。所以他並沒有不承認原先的名字。事實上,他在麻瓜界的正式檔上簽署的還是阿利基利這個姓氏。
  之所以還會取Voldemort,大概算是覺得應該有個特別的稱號?比如什麼桃花庵主,菊花庵主之類的(泥垢!


☆、Chapter 23

  時隔七年,各個貴族家族又都激動了起來。隱居多年的黑暗公爵,再一次公開露面,並在自己的莊園舉辦聖誕宴會,獲得邀請的每一個家族的成員,在晚宴來臨之前的每一天裏,都仿佛炫耀羽毛的禽類,在不同的家族宴會上進行各種攀比,顯擺。如果不是從Voldemort宣佈消息到正式的聖誕宴會之間時間太短,他們會一直保持熱情,樂此不彼的將這種行為繼續下去。
  這些年裏,馬爾福家族、布萊克家族以及和他們關係密切的一些家族都獲得了太多的利益,沒有撈到好處或者嫌好處太少的家族都期待著能在這次宴會中給Voldemort留個深刻的好印象,以打破原有的格局。
  單純的瘋狂崇拜著擁有強大力量的Voldemort閣下的年輕人們則是為自己能參加這次宴會,並有了覲見的機會而激動不已。Voldemort至今單身的身份,更是讓許多適齡的男男女女為自己準備了最華麗的服裝,最精緻的妝扮,期待著能以最完美的姿態出場以獲得黑暗公爵的青睞。
  至於親鄧布利多一派對黑暗公爵一舉一動的防備與懷疑那是多年以來都有的,就是魔法部當權派們也為Voldemort這次複出費了無數心思,這些掌握著魔法部各個關鍵位置卻沒有足夠個人實力和聲譽的人,都在心裏盤算著,自己能不能在Voldemort處得到什麼。
  且不論因為這一消息而紛紛行動起來的形形|色|色的人們如何忙碌,十二月二十九日晚的宴會如期到來。寬闊的大廳裏,觥籌交錯,成年人們帶著各種各樣虛假的面具,或低聲交談,或高談闊論,或心照不宣。年紀尚幼的孩子們也似模似樣的模仿著大人們,你來我往。華麗的宴會,就如同貴族們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每個人都樂在其中。
  在西弗勒斯看來,他今天會答應來參加宴會簡直就是不小心被巨怪踢到了腦袋。但他拗不過Voldemort,也不想看到他失望的眼睛。那天在Voldemort的魔壓肆虐的那一刻,西弗勒斯也清醒了過來。不管Voldemort的做法對不對,他確實是想著為他好的。而且那一瞬間紅眸裏閃過的被冒犯的怒意,也恰巧的被西弗勒斯捕捉到。只是,他涼下來的心,卻立刻在Voldemort的擁抱和擔憂到近似討好的低語中暖了起來。
  所以在Voldemort說不想看到他在這個日子裏還單獨待在魔藥間的時候,西弗勒斯還是接受了喝下增齡劑來參加宴會的提議。
  此刻看上去有二十來歲的西弗勒斯,穿著Voldemort給他定制的黑色禮服,靠在牆邊待了沒一會,就聽到一陣壓抑著激動聲音,一臉崇拜的貝拉特裏克斯•布萊克比其他年輕人更加迅速的擠到了樓梯前,期待的看著二樓的方向。看來,是某個比太陽還耀眼的傢伙要出現了。
  西弗勒斯在人群週邊面無表情的看著,沒多大會,大廳中的人們紛紛圍著樓梯站定了位置,除了少數帶著質疑、不屑、皺眉表情的人之外,大部分都是一副興奮激動的樣子。
  Voldemort今晚和西弗勒斯平時看見的樣子有些不一樣,一身複雜的猩紅華貴禮服,大概也只有穿在他身上,才會不顯得庸俗反而盡顯神秘高貴,平時鬆散自然的黑色碎發被打理的順直平滑,嘴角勾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魔壓自然外放著,早就知道Voldemort有著過人風姿的西弗勒斯,也不得不感歎,此時的他更讓人驚豔卻又心甘情願的誠服。
  以優雅的姿態,不緊不慢的走下一級級樓梯,Voldemort的目光正好對上了西弗勒斯,加深了笑意眨了下眼睛,卻是對著所有人道了聲歡迎詞。
  有注意到這一點的人詫異的看了一眼西弗勒斯,只覺得這個黑色長髮的年輕男人,身形削瘦,修身的黑色長袍更襯得他挺直如同修竹一般的流暢的肩背線條,面對Voldemort的示意,他那端正冷峻的面龐一點變化都沒有。一個個心內好奇,卻也不動聲色,只暗暗將西弗勒斯的特徵記下來準備以後仔細打聽。
  Voldemort對今天早就做好準備,自然是有一番簡短而極富有感染力的演說,華麗如詠歎調一般的流利語句從他那完美線條的唇瓣中滔滔而出,而最懂得察言觀色的貴族們,總是會在適宜的時候給以熱切的掌聲或者恰到好處的笑聲,各人內心的激動、盤算雖然不足以為外人道,但大廳內絕對是一派賓主相宜的氣氛。
  應付了來賓們的恭維、試探、求教,甚至還有幾次自薦枕席,等Voldemort終於可以告別熱情的貴族們離開的時候,已經找不到西弗勒斯去了哪里。對自己施加了一個忽略咒,朝著最偏僻的一個陽臺走去,按照西弗勒斯的性格,他應該會比較喜歡一個安靜的可以獨處的地方。
  剛靠近陽臺,另一邊牆角的沙發處就傳來一個輕佻的聲音。
  “得了吧,馬爾福怎麼看得上他?一個骯髒的混血種而已。”
  “本來也就是個玩意兒,混血種又怎樣,說不定是馬爾福想換換新口味?”
  幾個聲音都笑了起來。
  “別說,那個斯內普長的還真有味道,馬爾福也不算太吃虧。”
  本來只是聽到了馬爾福這個名字而稍頓了腳步的Voldemort瞳孔猛的一縮,停了下來,英俊的臉上閃過一絲狠厲。在說西弗勒斯?和盧修斯??!怎麼可能?凜冽的盯著牆角,Voldemort壓制著體內躁動的魔壓,輕輕的走了過去。
  幾個十多歲的少年拿著高腳杯或站或坐,臉上帶著輕浮的笑,Voldemort只認出其中一個是羅齊爾家的長子。笑了幾聲後,幾人再次壓低著聲音說了起來。
  羅齊爾看上去是少年們的中心,又是他最先開口,“爬上馬爾福的床又怎樣?馬爾福馬上就畢業了,還能一直護著他不成。”
  “埃文你說的對。到時候有他好看的。”
  “哼,才一年級就那麼囂張,也不看看什麼身份。”嘴角卷起了一個嘲諷的弧度,羅齊爾低啞的聲音裏帶著顯而易見的鄙視。
  “現在大家都知道了,不就是馬爾福養的一條狗唄。”
  “哦?沒想到盧修斯還有這種小興致?”冷冷的聲音突兀的響了起來,英俊男子帶著意味不明看不清真實意義的笑容,從一邊的陰影處走了出來。
  “公、公爵閣下。”少年們哆嗦了一下,爭先恐後的站了起來對著來人行禮。
  眉毛挑了挑,Voldemort悠閒的靠在隔開陽臺的窗幔邊上,右手輕輕撫摸著左手尾指上的指環,瞄了說養狗的那個胖男孩一眼,漫不經心的問,“唔,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
  胖男孩馬上恭恭敬敬的回答:“公爵閣下,我是加格森家族的,我叫德蒙•加格森。”
  “哦。”Voldemort略略拖著聲音說,“好像加格森家族這一代就你一個了吧?”
  “是,是的。”不知道Voldemort問這些是何用意的德蒙•加格森只覺得頭上汗都要冒出來了。
  “那麼,你是加格森的繼承人了。嗯……”Voldemort看他這時候做出一副老實模樣,笑得更加優雅,“你大概可以告訴我,關於你們說的那個混血種的事情?”
  “是的。公爵閣下,我們在說西弗勒斯•斯內普,
  他是今年入學的一個混血種,但是被分進了斯萊特林。而且和盧修斯•馬爾福有親密的關係。”
  “這樣啊。”拉長了的華麗嗓音頓了頓,Voldemort收斂了笑意,面無表情的掃視了一圈,才冷冷的開口,“斯萊特林從來沒有骯髒的血統。”
  看到從始至終都被無視,羅齊爾不受控制的緊了緊握著的拳頭,只感覺背後躥上了一絲冷意,看來黑暗公爵閣下比他們想像中還要重視馬爾福家族,就連這麼一點花邊新聞都不樂意聽到。他這次,是不是已經給了閣下一個壞印象?
  轉身離開,Voldemort危險的眯起眼,‘羅齊爾,一家子蠢貨,看來應該給你們一個教訓了。’
  在他不在的這幾年裏,最不安分的幾個家族裏面,就有羅齊爾。本以為這次他公開表態看好馬爾福和布萊克家族這些年的所作所為,再適當的分派一些利益給他們,能讓他們這些人能冷靜的想想怎麼做才是正確的,看來,完全沒有必要了!還有那個沒主見只知道看著羅齊爾眼色行事的加格森家族,哼!
  不過……
  走到無人的地方,Voldemort進行了幻影移形,瞬間就出現在了剛才離開的窗幔之後,籠罩在深冬月光之下的陽臺中。
  西弗勒斯面色慘白的靠在欄杆上,眼神空洞,薄唇已經被咬的滲出了血絲,看到突然出現的Voldemort,有那麼一瞬間木然的眼神似乎有轉移到Voldemort身上,但是很快又黯淡了下去……
  他都聽到了。
  西弗勒斯……
  作者有話要說:原來你們都養文去了,難怪這些天沒多少人給我留評了,淚奔~~~~~~~~~


☆、Chapter 24

  站在黑髮紅眸的男子身邊那位鉑金長髮男人,矜持的笑著,優雅的身姿精緻的面容,和Voldemort那麼耀眼奪目的人站在一起,卻毫不減少他個人的風采。身高相仿的兩人並肩站立在大廳瑩白色的燈光中,相談甚歡,一種默契無間的氣氛充斥在他們之間。
  “馬爾福可真是受Lord看重,不是嗎?”之前走來和西弗勒斯交談了幾句的年輕貴族,帶著絲不易察覺的酸意說道。這位出身不太顯赫的沃爾頓•麥克尼爾一直期盼著自己能脫穎而出,獲得Voldemort的看重,或許今晚會有機會。
  “確實。”西弗勒斯低下頭看了眼手裏裝樣子的酒杯,剛才一波又一波圍著Voldemort獻殷勤的俊男美女,就有身邊這位。只是,沒有誰能比馬爾福族長更有資格站在Voldemort身邊了。黑髮斯萊特林有些低落的想。
  麥克尼爾看著情緒不太高的西弗勒斯,心裏露出一個陰惻惻的笑,自以為明白這位氣質不俗的男人的內心所想,“也許Lord會看重馬爾福家族並不是沒有理由的。”
  “當然。”西弗勒斯冷著臉點了點頭,看著朝這邊走來的一位褐發美女對麥克尼爾說,“等著女士主動邀請可不是紳士所為,我不打擾你們了。”
  本意是沖著西弗勒斯而來的褐發美女尷尬的看著西弗勒斯離開的背影,麥克尼爾挑了挑眉,微笑著對著女孩伸出了邀請的手,有了臺階的女孩還以溫柔羞澀的笑,從善如流的將手放到了麥克尼爾的手裏。
  而轉身離開的西弗勒斯喝完了手裏的那杯酒,來到了最偏僻的那一處陽臺。他可不會跳舞,也根本沒有心情去和其他人周旋。
  如同多年前那個雪夜一樣,冷冽的月光朦朧的灑在被大雪覆蓋的莊園裏,天空還零星散落幾片雪花,卻被某種看不見的防護層擋在了城堡之外。
  西弗勒斯此刻其實是有些迷迷糊糊的。雖然黑色低調卻在細節處極其精緻的長袍,被附上了保暖魔紋,但是直接吹拂臉和手的寒風卻也沒能讓他更清醒一點。厚厚的窗幔並沒能完全隔絕大廳裏的音樂和人聲。但是這一切,似乎都離得西弗勒斯非常的遙遠,就好像在嘲笑他本來就不屬於這個世界。
  有些煩躁的皺起眉頭,剛才衝動之中喝下的那杯酒,已經蔓延到了全身,並成功控制了他大半的理智。但是剛才那一幕幕,卻牢牢的佔據了腦海,怎麼也揮之不去。
  也許,應該
  再早一點。在第一次得知湯姆就是Lord Voldemort時,他就該明白湯姆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住在孤兒院的男孩了,不再是,曾經和他相依為命的那個湯姆……
  怎麼可能會忽略湯姆這二十多年的成長呢?那是他從沒有參與過的人生。
  就算是現在他簡單的想一想,都能知道,在背景複雜的阿利基利家族中接受繼承人教育,和他一樣以混血巫師身份進入斯萊特林,這都絕對不是什麼平坦光明的道路。但是湯姆卻從在學校裏就開始聚集了自己的力量,制定計劃發展多年,到現在獲得的聲望、實力以及個人魅力都不是一般人可以相提並論的。
  他不是早就感覺湯姆不會是普通人嗎?居然還真傻的以為自己還能和小時候一樣,站在湯姆身邊,當他最好的朋友。
  他不過是個霍格沃茲一年級學生,沒有任何社交經驗,沒有任何可以給予支持的背景,僅僅是在魔藥方面有點天賦而已,但是如今追隨Voldemort的魔藥大師就不止一兩位。
  他又有何資格當能夠和Voldemort並肩的朋友?
  窗幔後的閒言碎語,在這個時候傳入了西弗勒斯的耳朵。原來波特和布萊克他們在霍格沃茲特快上吞吞吐吐想說的是這件事!
  西弗勒斯純黑的眼眸不禁沉了沉。羅齊爾和加格森。多次挑釁卻反被他教訓的斯萊特林高年級生,明著鬥不過,就用這樣的方法來洩憤麼?!有那麼一瞬間,被酒精控制了大腦的西弗勒斯想直接沖出去給他們一個惡咒。
  但是熟悉的聲音緊接著響了起來。
  被湯姆聽到了!
  難以言喻的羞恥感,瞬間彌漫到全身。不由自主的咬緊了下唇,剛剛因為酒精而發熱的臉變的冰冷慘白,西弗勒斯渾身僵硬的聽著那邊的一字一句。
  斯萊特林從來沒有骯髒的血統。
  Voldemort的意思是承認他在斯萊特林的存在吧。可是……他和Voldemort畢竟不同,就算Voldemort也是混血,但卻實實在在的是高貴的斯萊特林的後裔。而他,想到那個成天沉醉在酒精裏,看到他就暴躁嘶吼的人……就連親生父親都否定他存在的意義,連親生母親都不敢肯定他的成績……
  在其他人的眼裏,大概他就只配做一個依附強者的賤|人。
  所以波特他們只是聽了風言風語
  就認定了這是事實,恐怕此刻連莉莉也都知道了吧。
  他還有什麼理由站在Voldemort身邊?會被人嘲笑的,會給Voldemort帶來麻煩的!
  酒意讓他的腦袋嗡嗡作響,平時的冷靜早就煙消雲散的西弗勒斯只抓住了一個念頭。
  他,想離開。他才不要被Voldemort當個孩子一樣的保護。
  “西弗。”
  Voldemort久久的注視著西弗勒斯被咬出血痕的薄唇,心臟處仿佛被不知名的魔咒擊中,隱隱作痛。不受控制的慢慢靠近,右手拇指輕輕的撫上了淡色的唇瓣。如羽毛般輕柔的碰觸吸引了西弗勒斯的注意,呆呆發愣的微仰頭看著那雙越來越近的熟悉紅眸。
  黑曜石般漂亮的眼眸深處有著一簇隱忍著的傷感,帶著淡淡酒香的呼吸一下下的灑在了Voldemort的唇上,喚回了他的神志,但是卻不捨得拉開這曖昧的距離。
  “西弗,你怎麼喝酒了?”伸手將西弗勒斯比自己矮半個頭的削瘦身體擁進懷裏,Voldemort已經明白了之前第一次看到喝了增齡劑的西弗勒斯時,自己那一刻不明所以的愣怔,究竟是為了什麼。之前不明白的情緒,在此刻想要狠狠親吻他的衝動中清晰了起來。
  穿著定制的幾件新禮服中最保守的那件禮服長袍,長袍前襟的銀色鈕扣被一絲不苟的系著,西弗勒斯單薄卻線條流暢的身體被嚴密的包裹在裁剪修身的黑色之中,精緻的黑色繡紋精巧的綴在右邊領口,襯得他的皮膚更為白皙。順直的長髮用一個墨綠色的絲帶束住,露出了褪去青澀的瘦削臉龐,薄唇緊抿,眉頭微皺。簡單的黑與白卻讓西弗勒斯帶著一股奇異的誘惑。
  剛才在大廳中就有不少人的目光黏在西弗勒斯的身上,可是他的男孩卻不自知。看似談笑風生,瀟灑自如的黑暗公爵閣下,莫名的就開始看著那些圍在西弗勒斯身邊的人不順眼起來。
  Voldemort內心可說是已經在瘋狂的邊緣,他好不容易擺脫人群,卻沒想到被幾個蠢貨破壞了氣氛。
  “放開我。”懷裏的人掙扎了起來,“我不是小孩子了!你不要總是把我當小孩子!”
  帶著醉意的西弗勒斯並沒有發覺自己的聲音有種糯糯的撒嬌意味,Voldemort卻不想讓其他的人看到這樣的西弗勒斯,一個幻影移形來到了三樓自己的臥室。
  醉意湧上來了的西弗勒斯又被人帶著幻影移形後更加難受了起來,靠在Voldemort身上微微喘著氣,修長的手指胡亂的解著領口的扣子,試圖讓自己從眩暈燥熱的狀態中解脫出來。
  “西弗,該睡覺了。”時間雖然還早,但Voldemort不覺得第一次喝酒的十二歲男孩還能清醒多久,不,他現在已經完全不像是清醒著的了。
  “不……”二十多歲的大男孩抓住Voldemort的胳膊不自覺的撒著嬌,“我不想睡。”
  好吧。剛才在陽臺可能還有一絲清醒的西弗勒斯,再次喝了酒之後,徹底的醉掉了。
  “西弗……”Voldemort猩紅的眸子中滿是無可奈何。西弗勒斯不會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對剛明白自己感情的他是多大的挑戰。
  斯萊特林不會完全的相信除了自己的其他任何一個人。可是他卻無條件的相信的西弗勒斯。從小時候開始,他就一直把西弗勒斯當作自己的人,希望西弗勒斯只接近自己一個人。但他卻沒發現過,就算是朋友或者弟弟也不可能會得到他這樣強烈的獨佔欲,甚至會為了找他付出了那麼多。也許在西弗勒斯獨自跨越時空來到他身邊的時候起,他就對他來說意義不一樣了。
  再次見面,兩人最初都沒有發現時間造成的隔閡,彼此還是如同小時候一樣相處。可是後來總是會不由自主的想把西弗勒斯納入自己的保護圈,他比西弗多了二十多年的時光,比他要有實力,他有足夠的力量和判斷力去讓西弗勒斯生活的更好。但是,被西弗勒斯拒絕了。在擅自去了斯內普家,打算將他帶離那個糟糕的地方之後,更是獲得了西弗勒斯強烈的抗議。
  也許,他真的錯了。
  雙臂緊緊摟著喝醉了不斷往下滑的人的腰部,輕輕往上提了一下,靠的非常近的兩顆心臟砰砰跳著相似的頻率,望著西弗勒斯那雙帶著醺意而半合的眼睛,Voldemort眸色暗沉,不由自主的低下頭,內心卻在叫囂:西弗才十二歲!他根本就不知道什麼!
  可是輕輕縈繞在鼻息之間的,那混雜著酒味的熟悉的草木藥香,就仿佛在迷惑著他一般……
  作者有話要說:^*(- -)*^發燒了
  最近天氣變冷很多,大家都注意保暖啊~


☆、Chapter 25

  可以清晰的看到擁在懷裏的人白皙的肌膚變得粉粉嫩嫩的晶瑩透明,在魔法燈光的籠罩下泛著一層淺淺的紅暈。帶著淡淡藥香的灼熱呼吸輕輕撲在臉上,醺醺然仿佛讓Voldemort也有了醉酒的感覺,不受控制的低下頭在那淡粉柔嫩的薄唇上輕輕吻了一下。
  但是西弗勒斯似乎已經迷迷糊糊的接近睡著的狀態了,只是不滿的輕哼抗議被打擾。
  看他這個樣子,Voldemort只好輕歎一聲,將人打橫抱起來輕輕的放在床上。專注的看著那個挨著枕頭瞬間就沉睡過去的人,Voldemort伸出手指在他臉頰輕輕劃過,將幾縷調皮的頭髮劃到耳後去,俯下身覆上那一直誘惑著他的唇瓣,輕輕的摩挲啃噬,直到那薄唇泛著水光,紅的像要滴下汁來。
  西弗勒斯明天醒來的時候,應該什麼都不記得了吧。不過,他會慢慢讓西弗勒斯明白的,他對他的意義,無可取代。
  墨綠色的帷幔後面,是Voldemort莊園的偏廳,包括近年最出風頭的盧修斯•馬爾福,七八個年輕男女巫師或坐或站的等在這裏,這幾個二十歲左右的貴族勉強控制著緊張和激動的情緒,與之前的宴會隨意不同,那一位擁有龐大魔力和豐富學識的王者,即將在這裏正式接見他們,他們中的一部分很有可能會成為食死徒的核心成員,被賜予榮耀的標記。
  比期待的時間已經稍晚了一點,但是沒有一個人敢有一丁點抱怨。
  而戀戀不捨的離開西弗勒斯的黑暗公爵閣下,正站在帷幔後看著那幾個年輕巫師中的一個,埃文•羅齊爾的姐姐黛布拉•羅齊爾,這位褐色長捲髮的嬌小女孩看上去和她那個蠢貨弟弟有些不一樣,溫和安靜,臉上總是帶著甜甜的笑。就是不知道是否表裏如一。Voldemor輕蹙眉頭想著。之前這個女孩就一直偷偷的看西弗勒斯,還差點邀請了西弗勒斯共舞。大概這位貴族女孩還不知道被她在意的那個男子就是她弟弟嫉恨的西弗勒斯•斯內普吧。
  沒有注意到自己完全在吃莫名幹醋的Voldemort,暗自決定把黛布拉•羅齊爾從這次的核心成員名單中去除——反正羅齊爾一家他已經準備動手收拾了。這才輕挑帷幔,走進了偏廳。
  過了近一個小時,Voldemort才回到三樓的臥室,看了眼縮在被子裏的西弗勒斯,皺了皺眉頭,增齡劑藥效已經過去,裹著這麼繁瑣又不合身的衣服,睡的大概不太舒服吧。對著西弗勒斯用了個保暖咒,然後四分五裂了他那身衣服。少年略有些單薄的白皙身軀就袒露了出來。準備給西弗勒斯蓋上被子的Voldemort,手就那麼停頓了一下。目光流連在黑髮少年纖瘦的身體上,精緻的鎖骨,胸前兩點可愛的嫣紅,還有那臍下的青澀……
  艱難的移開視線,將厚厚的羽絨被蓋在西弗勒斯身上。Voldemort快速走進浴室,將自己深埋在水裏好一會之後,才認真開始考慮,是不是應該和西弗勒斯分房睡了。之前因為兩人都沒想過其他的,還是和小時候一樣睡在一張床上,在繁忙的工作之餘,Voldemort也很享受在睡前和西弗勒斯一起躺在床上閒聊的感覺。
  只是……
  有些東西一旦在心中生根發芽,那麼就怎麼阻擋也阻擋不了,只會隨著時間的流淌,迅速成長蔓延,直到無法控制的那一天。
  坐在床邊慢慢擦著頭髮,看著西弗勒斯睡的滿臉暈紅的樣子,Voldemort輕輕的笑了起來。
  認定了的事情,他就不會放棄。西弗勒斯還小,現在的他大概還不能接受他突然從朋友變成愛人,但是他會慢慢的來,將這種感情一點一滴的滲入他們之間,直到西弗勒斯習慣他,接受他。
  鑽進被子裏,將西弗勒斯擁在懷裏,輕手輕腳的給他的男孩穿好睡衣,然後將人塞進被子裏蓋好,這才躺下來緊緊的擁著西弗勒斯閉上眼睛。
  ————————————我是湯姆抱得到吃不到的分界線————————————
  “嗯……好痛。”
  西弗勒斯抱著腦袋呻|吟著,剛迷迷糊糊的醒來,腦袋就好像被巨怪踩過一樣,嗡嗡作響。
  然後就感覺到身下有悶悶的震動,皺了下眉,掙扎著睜開了眼睛,這才讓西弗勒斯已經快要清醒的意識徹底的回到了腦海裏。
  看到身下壓著的人,西弗勒斯才明白剛才的震動是Voldemort在悶笑,呆愣的表情還沒來得及換成窘迫,就被那個黑髮紅眸的男子長臂一攬,一個翻身反過來壓在了他的身下。
  “湯姆!”西弗勒斯僵硬著臉望著上方嘴角帶著一絲笑意的人,怎麼感覺今天湯姆有點怪怪的。
  伸手輕輕拍了拍Voldemort的臉頰,“湯姆,你還沒睡醒嗎?”
  “噗哧。”Voldemort實在忍不住笑出了聲,“西弗,你還記得昨天的事嗎?”
  昨天發生了什麼嗎?蹙著眉頭想了半天,西弗勒斯只想起在陽臺外偷聽到羅齊爾那幾個智商堪比弗洛伯毛蟲的巨怪近親編排他的一些閒話。記得當時是挺氣憤的,後來……後來怎麼了呢?恍惚中好像有看到湯姆出現……
  “……我好像喝醉了。”西弗勒斯癟了癟嘴,當時他看到被眾星捧月般簇擁著的Voldemort,就覺得心裏悶得慌,特別是當馬爾福族長那個同樣耀眼的男人站在他身邊是那麼和諧的時候,只想著快點離開,不要再看到那一幕,結果一時沒注意手上拿著的是一杯烈酒,一口就灌了下去。
  看著男孩在認真回想的樣子,Voldemort忍不住低下頭輕輕在他的男孩的額頭上輕吻了一下。
  西弗勒斯捂住額頭,睜大了眼睛,但是剛才那如羽毛輕撫一般的觸感就那麼刻在了心底。
  臉熱了起來,西弗勒斯狠狠瞪了Voldemort一眼:“我不是小孩子了!你怎麼總是把我當小孩子看待。”
  Voldemort轉身半躺在了床上,伸手將西弗勒斯擁住讓他靠在自己懷裏,拿過放在床邊矮桌上的能緩解宿醉頭疼的藥劑給男孩喝下,低下頭專注的看著他的男孩:“西弗,你確實只有十二歲。”
  西弗勒斯聽了生氣的掙扎著想要坐起來,但是被牢牢的禁錮在Voldemort的懷裏:“先聽我說完,西弗,別動。”
  愣了一下,西弗勒斯心裏感到有些古怪,但也不再掙扎。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西弗。”輕輕摩挲著西弗勒斯的臉頰,Voldemort輕輕的說,“這麼多年,我經歷了很多,也變了很多。但是,西弗,不管怎樣,我都還是那個湯姆。只是你一個人的湯姆,只是你的。對於我來說,只有你是不一樣的,西弗。”
  西弗勒斯心裏一緊,臉色也白了下來,他怎麼會知道自己在擔心什麼?!聲音也越來越低,“可是,我現在根本沒能力站在你身邊……”
  “西弗,你也被那些巨怪同化了嗎?”Voldemort挑眉看著還在擔心那些無謂的事情的西弗勒斯,“你只有十二歲。你還有很多的可能,不要妄自菲薄。我在等你長大,西弗。所以,適當的依賴我,好嗎?”
  西弗勒斯被他認真的神情驚到了,若有所思的深邃目光緊緊的鎖在西弗勒斯的臉上,仿佛能感受到那如有實質的壓力,西弗勒斯忍不住縮了下偏過了視線。
  抬起西弗勒斯尖尖的下巴,為他的男孩的逃避感到一絲生氣,但是他還不如小馬爾福可靠嗎?寧願去尋求盧修斯的幫助也不願意找他?
  “西弗。”認真的盯著那雙深黑的眼眸,固執的等待回答。
  “好吧。”黑髮少年輕輕的點了點頭,但是又馬上漲紅著臉羞怒的沖著Voldemort惡狠狠說,“我假設,你不會試圖讓我什麼都按照你的安排來做!”
  “對不起。”
  聽到Voldemort嘴裏說出的道歉,西弗勒斯的氣勢陡然止住了,有那麼一瞬間,少年滿臉不可思議的神色,緊緊咬著唇,用一種探究的目光看著Voldemort,等待著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按住西弗勒斯的下唇,將那片薄唇從少年的牙齒間解救出來,輕輕的撫摸著,“之前,我沒有考慮你的心情,是我不好。以後,只要是關於你的事情,我都會徵求你的意見,不會再擅自決定。相信我,西弗。”
  “……那麼,我也答應你。”西弗勒斯的內心並沒有和他的表情一樣那麼平靜,Voldemort注意到他的男孩垂在腿旁的手握的緊緊的,手指微微有些發白。
  但是不管怎樣,Voldemort都松了一口氣,現今為止,他和西弗勒斯之間最大的問題,已經在開始改善。
  他會耐心的等待他的男孩長大。
  作者有話要說:啊,發燒頭昏腦脹的一不小心就寫脫綱,不,是脫離大綱了(有點節操熊不熊?
  本來沒打算那麼早讓湯姆明白的,都怪湯姆太迫不及待了!
  反正不管你怎麼急,都要等你家小媳婦長大(搖扇子


☆、Chapter 26

  格拉靈張開灰色的翅膀在半空之中盤旋著滑翔,西弗勒斯已經可以看清下方隱藏在密林深處的那方靜謐的水潭。
  “不是說去普林斯城堡的嗎?這裏是什麼地方?”
  看到西弗勒斯緊抿著自己的嘴唇,黑亮亮的眼睛帶著好奇的光芒,靠在馬車窗邊看著下方,Voldemort好心情的勾起了嘴角:“等會你就知道了。這水潭裏,可是有一些稀有的水生魔藥哦。”
  西弗勒斯看了看Voldemort,眼裏的光更加亮了。
  看到這個樣子的西弗勒斯,Voldemort有些控制不住的伸出手來捏了捏那白皙的臉蛋,理所當然的收穫了一枚不怎麼華麗的白眼。
  “我以為,成年後的智商足以讓你改掉這種小時候的幼稚舉動。”
  “唔,用麻瓜界的術語來說,應該是情商,西弗。”Voldemort的語氣裏帶著明顯的愉悅。
  看著對方可惡的笑臉,西弗勒斯開始後悔前兩天給這人做的生日蛋糕裏沒有添加一些足以讓他留下深刻印象的東西。不過,想起Voldemort一臉滿足的吃完他做的華麗程度完全無法和家養小精靈相比的小蛋糕。嗯……還是,算了。
  西弗勒斯偏過了頭,專注的看著下方掩映在山毛櫸樹的綠蔭中的碧綠深潭,速度極快的灰色飛馬拉著馬車穩穩的降落在水潭邊的空地上。馬車從潭面滑過的時候,西弗勒斯注意到潭中水面下有黑色的影子一閃而過。
  “那是?!”西弗勒斯睜大了眼睛。
  “是水妖精凱爾比。”已經下了馬車的Voldemort伸手拉起少年的手,將有些愣怔的西弗勒斯牽下了馬車。
  “那,不是已經消亡了嗎?”連霍格沃茲都沒有。
  “據說是一直住在這片水潭裏,後來和普林斯某位家主簽訂了契約,這也是普林斯家族能存在千年之久的原因,畢竟那個時候和麻瓜界的戰爭非常的殘酷。”
  “沒錯,不過如果普林斯家族沒能傳承下去,契約就失效了,凱爾比也會隨之死去。”一個灰白頭髮的瘦削老年巫師從密林邊緣的荊棘叢中走了出來,已經有些渾濁的黑色眼睛帶著一絲隱隱的期翼看著西弗勒斯,但是刻板陰沉的臉色卻讓人感覺難以親近。
  Voldemort轉過身挑起他好看英挺的眉,帶著一絲調侃的笑看著走過來的老者:“埃蒙德,我想這應該是你第一次親自到城堡外迎接我。”
  埃蒙德•普林斯臉上的表情緩和了一些,語氣還是冷冷的:“我假設,我以前並沒有主動邀請過你。”
  西弗勒斯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這位應該是自己外公的老人,又看了看Voldemort。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這樣和Voldemort說話,Voldemort居然也沒有任何不滿的神色。而且關於普林斯家族和遠古魔法生物之間契約的事情,Voldemort是怎麼會知道的?
  看到西弗勒斯欲言又止,黑髮紅眸的男人輕輕笑了一下,攬過少年的肩膀,對著埃蒙德介紹道:“埃蒙德,這是西弗勒斯,西弗勒斯•斯內普。西弗勒斯,這位是普林斯家族族長,埃蒙德•普林斯先生。”
  一瞬間,Voldemort就感覺到手掌下覆著的肩膀就僵硬了起來,黑髮少年緊繃著一張臉,有些不自然的微微彎身鞠了一躬:“普林斯先生。”
  “西弗勒斯。”埃蒙德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轉身帶著兩人朝荊棘叢走去。隨著埃蒙德的接近,荊棘叢中浮現出一扇巨大的爬滿了藤蔓的鐵柵門,而荊棘叢向兩旁分開,現出一條兩人寬的青石小路來。走到鐵柵門前,埃蒙德抬手用右手食指上的戒指輕輕碰觸了一下鐵柵門,門鎖處銀色荊棘纏繞著黑色寶石的家徽散發出瑩白的光沿著鐵柵門的紋路活動了起來,門緩緩的朝兩邊打開,一座莊嚴肅穆的古老城堡出現在西弗勒斯面前。
  穿過幾片繁盛的魔藥田,經過一個大型的溫室,三個人才進入了陰沉而處處透露著嚴謹城堡。厚重的窗幔嚴實的遮住了城堡的窗戶,整個城堡大廳只有牆壁邊兩排青銅燈柱發出魔法光芒。埃蒙德帶著兩人踏上大廳最前方的石頭階梯,向右拐沒多久就來到了位於二樓的會客廳。
  會客廳和整座城堡一樣,簡單而古老,沒有多少華麗的陳設,壁爐的火沒有燒的很旺,只發出微微的紅光。
  直到三人都坐了下來,埃蒙德才又認真的看向西弗勒斯。老者的眉頭間有著深深的皺痕,使得他冷酷的臉顯得有一些陰鬱:“西弗勒斯,愛琳的兒子?”
  “是的。”西弗勒斯有些僵硬的回答。
  “……是嗎。這麼說,她,到現在這種境地也不願意回到家族來?”冷硬嘲諷的語氣,但那片刻的停頓卻透露出老者那份濃濃的失望。
  當初為了那個男人拋棄家族,現在仍然不願意回頭,哪怕是生活的並不如想像中那麼美好。該說是普林斯家族代代相傳的固執呢,還是說看不清現實的愚蠢。埃蒙德看著西弗勒斯雖然黑髮黑眸,臉頰瘦削,鼻樑高挺,普林斯家族特徵明顯,但明顯要稍微柔和英俊一些的外貌——大概這些來自於他那個只有外表能看的麻瓜父親吧。哼!普林斯家族出生的貴女居然如此的膚淺盲目!
  “Voldemort,我很感謝你將愛琳的兒子帶回來,不過我還必須要驗證一下,他是否有資格成為普林斯家族的成員。”埃蒙德審視的視線在西弗勒斯身上停留了許久,才對Voldemort說道,語調低沉,神情冷凝。
  Voldemort知道老埃蒙德此刻複雜的心情,沒有打算再多說什麼,只略點了點頭,給西弗勒斯安了下心:“當然,埃蒙德你不會失望的。”
  ******
  西弗勒斯跟著埃蒙德一路向下,來到城堡主堡地下的一間充滿了濃厚魔力的房間,和其他地方暗沉的青黑石塊砌成的牆壁不同,這裏的牆壁散發著微弱的瑩白光芒,地板正中凹凸不平的紋路構成了一個圓形的多重魔法陣,在被套在裏面的五芒星幾個角上,分別鑲嵌著嬰兒拳頭大小的五色寶石,而正中間,一顆晶瑩剔透的六棱形黑色寶石懸浮在半空。不停自傳著的黑色寶石大概有成人半臂大小,瑩白的如尼魔文字元在整座魔法陣中緩慢的遊動。
  埃蒙德看著表情緊繃的西弗勒斯,語調傲慢的吩咐道:“走進去,割破你的手心,然後把你的手放在黑月光上面,讓我們看看你身體中還保留著幾分普林斯的高貴血液。”
  西弗勒斯咬了咬下唇,微抬起下巴,挺直著脊背一步步走進了魔法陣,按照埃蒙德所說的在手心切割了一道傷口,然後將手輕輕的覆在黑色寶石的上面。
  下一秒,整個魔法陣突然爆發出柔和的藍色螢光,瑩白的字元飛快的從黑色寶石處流淌而出,均勻的分散到五芒星角上的五色寶石處,又再次流轉回來,沒入西弗勒斯的身體,然後少年的身體外被籠罩了一層薄薄的白色螢光,五芒星上的寶石分別激發出五色光芒彙集黑色寶石上,西弗勒斯的黑髮和袍角隨著魔力的波動飛揚起來,五彩的光芒讓他泛著螢光的白皙臉龐仿佛鍍上了一層奇異的釉彩,西弗勒斯偏過頭看了一眼陣外震驚的埃蒙德,一時不知道手是否應該放下。
  埃蒙德看著少年滿是震驚與迷茫的黑眸裏印著的魔法陣中流光溢彩,愣了許久,直到光芒漸漸消散,魔文字元再次放慢了速度,一切平息下來。
  控制住亂了的呼吸,埃蒙德表情僵硬的帶著西弗勒斯來到一樓,交待家養小精靈帶他去魔藥間進行普林斯家族世代相傳的天賦測試。這才獨自回到Voldemort還在等待的會客廳。
  “愛琳的兒子?和一個麻瓜生下的混血種?我怎麼從來不知道混血種能有如此純粹強大的血液和魔力?”
  埃蒙德冰冷陰沉的注視著Voldemort,質問中滿是嘲諷和懷疑。
  Voldemort眯起了紅色的眼眸,“我假設,你可以告訴我剛才發生了什麼?”
  埃蒙德重重的坐在沙發上,毫無貴族儀態的喝下一大口家養小精靈剛送來的紅酒,“普林斯傳承千年之久的守護魔法陣,他觸發了最大能量。已經很久……幾百年沒有出現過了。”
  Voldemort因為埃蒙德的話眉毛不禁挑了一挑,西弗勒斯和他從小時候就開始用冥想來修煉那種東方功法,魔力理所當然會比普通人要精純強大一些,只是連血液都……
  難道又是和那個神秘的東方男子有關?
  “埃蒙德,我想你能肯定西弗是普林斯家族的人?”
  “當然,如果不是普林斯血統,魔法陣根本不會有反應。”
  Voldemort嘴角挑出了一個上揚的弧度:“那麼,你完全可以放心,西弗之所以擁有如此純粹強大的血液和魔力,應該是和他小時候的奇遇有關。我想,西弗應該願意將這些事情告訴他的外公。”
  埃蒙德的表情陰鬱起來,“Voldemort,我假設,你不會對我年幼的外孫使用任何探知秘密的魔咒?”
  或許黑暗公爵閣下對自己那還算出眾的外孫有著特別的興趣?畢竟一個未來的優秀魔藥大師,對於一個希望掌握巫師界的強者來說,是個不小的助力。不過,從剛看到這兩人出現在城堡之外,埃蒙德就隱約的感覺到兩人之間的親昵,Voldemort看向西弗勒斯的目光也會變得格外的柔和。那種自然流露的在意並不太像是別有用心的利用。
  Voldemort姿態從容的向後靠在沙發背上,第一次如此有耐心的任由別人對自己的審視,在埃蒙德眼神逐漸放緩的時候,慢慢開了口:“埃蒙德,西弗對我來說很重要,我不會傷害他,並會盡全力保護他,梅林為證。”
  瞳孔猛的收縮了一下,埃蒙德嘴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真是榮幸。”
  巫師的誓言受著魔法約束,特別是Voldemort還是以梅林起誓,雖然不太明白他究竟對西弗勒斯打著什麼主意,但至少在他身邊,西弗勒斯是安全的。
  作者有話要說:唔,按設定如果是混血,那個魔法陣的五色寶石只會亮起一到三顆,哪怕是純血的普林斯也很長時間沒有激發全部寶石的人出現了。
  這個就不在正文廢話啦,反正是那個意思就行了。


☆、Chapter 27

  普林斯家族的天賦測試說起來其實很簡單,到了魔藥間之後,穿著深綠色小袍子的家養小精靈林克就恭敬的交給了西弗勒斯七張魔藥配方。
  “主人說要請客人獨立製作這些魔藥,不過林克知道您就是小主人,林克能感覺到那純粹的可以與城堡相契合的魔力!不!林克不是好精靈!林克不該說這些!”在西弗勒斯準備喝止它不要繼續尖叫的時候,這只細瘦的極其具有普林斯家族風格的小生物,兩手緊緊相握渾身顫抖的立在了原地,大概它正在努力的克制自己不要去撞牆,“從一到七,能完成幾種就表示有多高的天賦。主人還交待了,請您量力而為!不過林克知道小主人您一定會成功的!不!林克又多嘴了!”
  隨著又一聲尖叫,林克消失在了原地。
  西弗勒斯的注意力從一開始就放在了魔藥配方上,這七張配方是普林斯家族千年來發明的一些魔藥中比較有特點的。平靜藥劑,喝了之後可以提高精神力,擁有更強的魔力控制能力。雖然製作簡單,但是卻包含了全部的魔藥材料處理方法,其中還有一味很難和其他罌粟區別開的雨罌粟,這份藥劑應該是用來檢測手法和對魔藥材料的熟悉程度的。
  接下來的是鋼膚精煉藥劑,喝下之後皮膚變得和鋼鐵一樣堅硬,能夠抵抗大部分傷害,只是副作用是行動緩慢。這種藥劑在千年前的戰爭時候用的比較多。西弗勒斯看了看配方,發現這種藥劑幾種材料分別熬制的時間比較長,偏著頭想了一想,翻開了第三份配方。
  托維爾藥劑,材料和步驟都並不算特別複雜,只是這種魔藥不知道為什麼能夠熬制完美品質的極少……
  不可置信藥水,能夠讓人發出的魔咒準確無誤的擊中敵人……
  敗血毒液、生子魔藥、青春|藥劑……西弗勒斯一張張的翻開下去,從剛踏上普林斯城堡的範圍開始的不安和緊張就這樣慢慢消失了。(魔藥研究之魂就這樣燃了起來……
  “雨罌粟……雨……”幾種看上去一模一樣的魔藥混放在一起,帶著獨角獸毛手套的手指一一將挑出的魔藥細細撚磨著,然後將其中一兩味放在鼻前輕嗅,終於得到需要的那一味雨罌粟。
  仔細對照著魔藥配方,西弗勒斯依次加入切成小段的苦艾、研碎的星葉種子、雨罌粟、一片神符羽毛……順時針攪動三下,再逆時針攪動一下,最後加入一滴雪百合的汁液,海水藍色的平靜藥劑就完成了。
  將製作成
  功的藥劑小心翼翼的裝在水晶瓶中,放在一邊的架子上,西弗勒斯深吸一口氣開始其他的更高深一些的魔藥製作。
  而在二樓的會客廳,已經打了多年交道的Voldemort和埃蒙德各自拿著一本厚厚的書分別坐在兩邊。埃蒙德不擔心這位享譽整個巫師界的黑暗公爵會對普林斯家族有什麼不利,畢竟當初他本以為家族傳承會就此斷絕,與其被魔法部那些蠹蟲們瓜分掉,不如交給這個他很欣賞的有才華有實力的年輕人。
  何況現在他居然還給自己帶來這麼大一個驚喜,西弗勒斯,他的外孫,擁有如此強大的魔力,就算他的魔藥才能現在只能算普通,他也有信心教導出一個優秀的魔藥大師出來,只要梅林能再多給他一些時間……不管怎麼樣,至少普林斯家族不會斷絕在他的手上了。埃蒙德閉了閉眼睛,靠在椅背上半天沒有動作。
  “林克。”
  林克叭的一聲出現在了埃蒙德面前。
  “怎麼樣了?”
  “主人!林克從來沒見過這麼年輕這麼有天份的小巫師!哦!這是普林斯家族的榮耀!林克太高興了!”
  “閉嘴!”聽到家養小精靈尖叫就頭疼的埃蒙德咬牙鐵青著臉道,“說重點。”
  反而是聽清了林克那一大堆興奮的語句的Voldemort臉上有一絲掩蓋不住的笑意,西弗勒斯果然不會讓人失望。
  “小主人只花了一個小時就完成了第一種魔藥製作,現在正在同時熬制第二種第三種,只要再過一些時間,小主人就能完成了!”
  “是嗎。”埃蒙德冷硬的嘴角微微翹起,也沒有去糾正林克對於西弗勒斯的稱呼問題。僅僅十二歲,就能夠提前三分之一的時間完成平靜藥劑,並且還能夠充分的錯開熬制材料的時間,同時製作鋼膚精煉藥劑和托維爾藥劑……只是不知道他能不能順利完成托維爾藥劑,這種魔藥可是需要一些特別的小技巧才有可能成功。
  強大的魔力以及出眾的魔藥天賦,愛琳這個不肖女居然為普林斯家族生了一個優秀的繼承人呢。
  ******
  西弗勒斯走出魔藥間的時候,額上密佈著細小的汗珠,瘦削的臉龐毫無血色,額前的發絲被魔藥蒸騰的霧氣熏成一縷縷的搭在臉頰旁邊,早就在門外等得心神不寧的Voldemort快步上前將人抱了起來,“埃蒙德,我想西弗現在需要先去休息一會。”
  “嗯。塔蘭,帶小主人去四樓的臥室休息。”看到Voldemort的舉動,埃蒙德的眼底的光閃了閃,但是現在他的心思不在這裏,轉身吩咐了管家小精靈,就急忙的進入西弗勒斯待了一天一夜的魔藥間。
  魔藥架上放著一排裝好了魔藥的水晶瓶,埃蒙德一一拿起來細細的觀察著。完美品質的平靜藥劑,優良的鋼膚精煉藥劑,甚至連第四種魔藥不可置信藥水也成功製作了出來,只是托維爾藥劑失敗了。看到用掉的魔藥份量,西弗勒斯在魔藥間待了這麼長時間,可能是打算多實驗幾次完成托維爾藥劑,但是畢竟沒有受到更為專業的指導,這種特別的藥劑還不是一個年僅十二歲的霍格沃茲一年級生能完成的。
  這七種魔藥,從一到七,都分別考驗了一種能力。從小就受到普林斯家族的精心培養,有著天才之稱的埃蒙德,當年十二歲的時候也只能完成前兩種,托維爾藥劑雖然能夠製作成功的巫師很少,但是這本來就是普林斯家族某位先祖發明的藥劑,熬制時的一些小技巧也是代代相傳,所以排在第三擋測試也不算刁難;而不可置信藥水,卻需要考驗的是對魔力的精確控制能力,沒有經過幾年的魔咒練習與鍛煉是不可能做到的,就算已經知道了西弗勒斯魔力強大,埃蒙德也沒想到這麼小的孩子,居然能達到這樣的高度。
  而且這種對於魔藥的專注和執著……埃蒙德欣慰而放鬆的笑了起來,這孩子真不愧流淌著普林斯家族的血液。
  Voldemort一手摟著西弗勒斯的身體,另一隻胳膊托起他的腿彎,將黑髮少年鎖在胸前跟著塔蘭朝四樓走去。驟然懸空的感覺讓西弗勒斯連忙環住了Voldemort的脖子,蒼白的臉糾結成一團,“放我下去,我自己能走!”
  Voldemort挑眉,“不知道是誰一天一夜都不知道休息?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給我聽話!”
  如果不是這是在普林斯城堡,又是比較正式的能力測試,他早就直接闖進去將人弄出來了。普林斯家族這些魔藥狂熱份子!為了魔藥,全都不把身體當回事!
  西弗勒斯瞪著他,卻沒有再說話。曾經只大了一點的男孩,已經變的這麼高大,寬闊的肩膀,結實的胸膛,勻稱有力的胳膊足以牢牢的托住他的身體,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心,充斥在西弗勒斯的心間。其實他也沒注意到時間過去了這麼久。只是他明明是按照配方嚴格的一步步製作的,卻一直無法成功做出托維爾藥劑,一時賭上了氣而已……好吧,如果真這樣和Voldemort說,他肯定會更加生氣的。
  進入房間後,Voldemort彎下腰,將他小心的放在床上。西弗勒斯不肯躺下而是盤腿坐了起來,小小的叫了一聲明顯還在生氣的Voldemort,“我冥想一會精力就能恢復了,湯姆……”
  “嗯?”Voldemort挑起一邊眉,面無表情的看著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仰著頭看他,深黑的漂亮眼睛水潤潤的閃動著光芒,看向他的時候裏帶著一絲討好的神色。看到Voldemort的表情,西弗勒斯咬了咬唇,才低聲說,“我餓了……”
  哦!梅林的飯後甜點!Voldemort的心臟被猛的擊中,黑髮少年這幅樣子簡直讓他無法抵擋。狠狠的看了眼那仿佛小動物一般的表情,Voldemort移開了視線,從鼻子裏哼出一聲:“等著。”
  然後轉身叮囑了塔蘭送一些容易消化又有營養的食物上來,這才坐到了床邊,讓等著投食的西弗勒斯靠在自己身上先休息一會,右手輕輕的覆在少年纖細的後腰處,緩緩的將魔力輸入。
  看到雖然臉上一直掛著不高興幾個字,一舉一動卻是這麼細細體貼的Voldemort,西弗勒斯感覺到心底從未有過的平靜。
  卻不知明明嘴上責怪他不知道愛惜自己的某人,因為他這種自然而然的親近,而逐漸開始心跳加快。手掌下瘦而柔韌的腰肢,透過幾層衣料傳來的微熱體溫,以及西弗勒斯身上混合了魔藥和草木清香的淡淡體香,讓Voldemort覺得和他的男孩相接觸的部位有如被炙烤著一般。
  作者有話要說:那些魔藥請別深究……
  應該有姑娘懂的╮(╯▽╰)╭


☆、Chapter 28

  普林斯家族,巫師界最有地位的千年傳承的魔藥世家之一。
  許多影響力巨大的魔藥都是出自普林斯家族,比如能延長巫師壽命的托維爾藥劑,解決了男男巫師相愛結|合後的子嗣問題的生子魔藥,還有那個能讓重返青春的傳說中的青春|藥劑。這其中托維爾藥劑和生子魔藥,普林斯家族當年雖然迫於威森加摩長老團和國際藥劑師協會的壓力,公開了配方,但是因為這兩種魔藥特殊的製作條件,能成功熬制成功的巫師少之又少;而青春|藥劑普林斯家族更是直接宣佈是謠傳。
  西弗勒斯看了藏書室裏的家族歷代手劄後,才知道為何普林斯不承認這種神奇藥劑的存在。甚至,在失去女兒後,埃蒙德夫婦也沒有考慮過喝下青春|藥劑,恢復年輕健康的身體另外生養一個繼承人。
  可以說,人人都想要返老還童,但是這種違背了生命正常規律的事情哪里是可以輕易做到的呢?青春|藥劑除了材料多達上百種,而且其中最重要的一種,就是至親之人的魔力精華——以一種禁制黑魔法吸取巫師的魔力進行提煉而得黑魔法產物。獻出魔力精華的人輕則失去魔力成為啞炮,嚴重的甚至會傷害到靈魂。
  巫師的生命只是一段旅程,死去後還能再次迎來新的人生。但是如果靈魂受到傷害,那麼就相當於走到真正的終點。最初研究出來結果發生了幾起悲劇之後,即使是知道青春|藥劑可以返老還童,普林斯家也再沒有願意去以犧牲親人為代價來達到目的的人。家族那個測試,第七擋測試內容考驗的就是家族成員的內心……
  “如果真的讓這種魔藥公開,只怕,巫師界會……”埃蒙德聲音低沉的說,隨後抬頭表情嚴厲的看向西弗勒斯,“你要發誓不得告訴普林斯家族之外的任何人!”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包括Voldemort.”
  “……我對梅林起誓。”
  “很好。至於你自己,普林斯為自己做的每個決定負責,我不會管。”
  西弗勒斯臉色白了一白,有一個想法出現在了心中,壓也壓不住,“當初媽媽……”
  埃蒙德直勾勾的瞪著他看了一會,才緩慢的說道:“是的,離開家族嫁給麻瓜既然是她的決定,那麼我也不會去阻止她,無論後果怎樣,她都要獨自承擔。”
  所以媽媽不願意回來不僅僅是因為爸爸嗎?還因為普林斯家族對於感情的,冷清淡漠?
  可是在不經意看到埃蒙德黯淡的眼睛,瞬間又老了幾分的面容,西弗勒斯又不確定了起來。外公一定還是愛著媽媽的!為了不傷害親人,連返老還童的魔藥都寧願只當作一張人品考卷的普林斯家族,怎麼可能真的是毫無感情之人?只怕,那份埋藏在心底的感情比常人更為執著、熾烈、深沉……
  瞥見西弗勒斯愣了一下後慢慢舒展開眉頭,埃蒙德輕嗤了一聲,“西弗勒斯,我希望你可以從現在開始學習大腦封閉術,特別是你又多了一個需要保守的秘密。至於練習這種魔咒消耗的精力,我想以你的魔力已經足夠讓你應付了。”
  西弗勒斯這些年的經歷,他已經大致瞭解了一些,最讓他感到震撼的是,那個野心勃勃、能力超群的男人,居然會為了找到西弗勒斯而做了那麼多的事情。對於Voldemort最初來拜訪他的目的就是為了找尋西弗勒斯的線索,埃蒙德並沒有一絲反感。斯萊特林做事一向不擇手段。何況最終結果是三方得利。Voldemort找到了西弗勒斯,他尋回了自己天資過人的外孫,而西弗勒斯,獲得了一個最強有力的朋友。
  至於那種讓人脫胎換骨,排斥體內污穢雜質,使得血液變得更為純粹的東方丹藥,埃蒙德有一瞬間按耐不住研究探索的欲|望,但是轉念一想,這種逆天的魔藥,大概也和青春|藥劑一般,也是需要等價交換才能製作出來的吧。
  只是,不知道服用了這種魔藥的西弗勒斯和Voldemort會不會也有什麼影響。
  不管青春|藥劑是否存在,巫師界都對於普林斯家族非常的重視與忌憚。除了幾種作用強大的魔藥之外,普林斯家族最早的顯赫卻是因為在千年前那次戰爭中顯露出來的研製毒藥的能力。幸好普林斯家族人人都是個性內向、專心研究、不熱衷於權勢的人,幾乎世世代代的普林斯家主都隱居在密林深處的城堡裏,沒有普林斯家族的許可,外人連城堡的門在哪里都找不到。
  而普林斯城堡外水潭裏的水妖精凱爾比,這麼多年來,真正能夠認出來的也只有Voldemort.主要是因為世代斯萊特林的普林斯家族崇尚嚴謹自持的作風,一向不喜歡和粗魯莽撞的格蘭芬多來往,所以偉大的知識淵博的白巫師根本沒有機會拜訪普林斯城堡。其實就算是還有人能夠認出水妖精,也還需要看凱爾比有沒有心情出現在人前。可以化為人形迷惑人類的凱爾比,在獲得普林斯城堡的魔力滋養的同時,也保證了城堡不受懷有敵意的人的侵擾。
  城堡內部強大的守護魔法陣,則會根據家族成員的魔力強度來調整防禦力量的大小。除了最初幾代在戰爭中磨練下來的家主可以開啟完整守護之外,甚至可以開啟五色守護的人都是屈指可數。年僅十二歲的西弗勒斯這次居然可以開啟五色守護,可想而知,當西弗勒斯成年正式成為普林斯家主之後,必然將開啟近千年來未曾啟動過的完整守護。
  埃蒙德雖然在後來對西弗勒斯說明守護魔法陣的功能時,一臉嚴肅冷靜,但實際上這幾天他內心激蕩不已,一想到本來對於出了愛琳這樣的後人極為不滿的祖先畫像們,一個個對於西弗勒斯滿懷好奇與期待,聚在一起喋喋不休的樣子,埃蒙德感覺自己都年輕了不少。
  經過祖先們的畫像認可,再次進入守護魔法陣的西弗勒斯,被一團瑩白光芒籠罩,銀色荊棘纏繞黑色寶石的普林斯魔法家徽自黑月光中浮現,片刻之後,隱入西弗勒斯的手背消失不見。同時,巫師界裏幾份寫有西弗勒斯•斯內普名字的文件,悄然被暗金色的魔力光芒拂過之後,變成了西弗勒斯•普林斯。
  至此,西弗勒斯正式成為了普林斯家族的繼承人。而比起普林斯家族在巫師界的地位西弗勒斯更在意的是那些珍貴的魔藥典籍,研究手記,還有許多已經絕跡了的魔藥材料。待在普林斯城堡的這幾天,他幾乎把全部的時光都花在了藏書室之中。每當他有不解的時候,沒有待在魔藥間的埃蒙德或者畫像上的祖先就會嚴謹而耐心的為他講解。
  Voldemort再次來到普林斯城堡已經是兩天后。
  不出所料,他的男孩沒有人監督,果然還窩在藏書室的一角裏捧著本魔藥書看的入迷。你說老埃蒙德?哦,梅林!這個老頭比西弗勒斯更加廢寢忘食!
  “西弗勒斯,我想我應該時刻盯著你,為了你能夠真正的執行正常作息這一承諾。”輕輕摩挲著西弗勒斯眼下的青色,他這兩天一定都沒有好好休息。該死的,埃蒙德這個瘋狂的魔藥狂人,就是這樣照顧自己的親外孫的嗎?
  “湯姆……”前兩天才因為不知道好好照顧身體而被說了一頓的西弗勒斯不由自主的往後縮了縮。
  Voldemort看到黑髮少年的舉動,垂下了眼簾,遮蓋住眼中複雜的情緒。前天他離開的時候是有些落荒而逃的感覺的。西弗勒斯和他關係極為親近,現在也漸漸開始願意依賴他,他對西弗勒斯來說,也是最特別最重要的人。這樣的認知,總是會讓他心裏充盈著滿足和愉悅。可是這也是他感到挫敗沮喪的地方。西弗勒斯根本沒有其他的意思,他只是把他當朋友……
  但是他卻時時刻刻的想更親近一些,想對他今天剛滿十二歲的小朋友做一些過分的事情……梅林啊,他會被西弗勒斯討厭的吧!
  “怎麼了?”西弗勒斯感受到了Voldmeort情緒的變化,連忙站了起來握住了他有些僵硬的手,輕輕捏了捏。
  反手將少年溫熱的手緊緊握在手心,Voldemort眸色幽深,看著面前蹙著眉頭,黑眸中盈滿擔憂緊張的望著他的西弗勒斯,一股滾燙甘甜的滋味從心頭緩緩湧出將Voldemort包圍,說不出的滿足。
  “嗯?我在擔心某個把‘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掛在嘴邊上卻比小孩子還任性的傢伙。”
  西弗勒斯僵硬的嘴角扯了扯,連忙岔開話題:“湯姆,你不是來接我回去的嗎?”
  ‘回去’這個詞,瞬間治癒了Voldemort一時苦一時甜忐忐忑忑的心。比起真正有血緣關係的普林斯,西弗勒斯卻選擇他的地方當作自己的家。或許,並不是他一個人一頭熱?這樣想著,Voldemort的心柔軟成一團。也漸漸意識到,似乎從很早開始,西弗勒斯的一舉一動就能夠影響到他的心情。
  


☆、Chapter 29

  牽著西弗勒斯的手,Voldemort朝著藏書室外就準備離開,卻被西弗勒斯拉住了,低頭向黑髮少年看去,就看到他的眼睛還牢牢的盯著剛才放在書桌上的那本《中世紀魔藥研究》,黑色的眸子中滿是依依不捨。
  “湯姆,等我一會。”
  西弗勒斯一連用了七八次飛來咒,他最惦記著的幾本典籍一本接著一本的飛到他的手上,然後瞬間被放進他的指環裏面,最後仰著頭看著Voldemort彎了彎嘴角,“好了。我們走吧。”
  他還以為西弗勒斯會把書都裝起來帶走呢,還好只拿了這幾本,一個學期的時間用來看七八本書,應該不至於又像這兩天一樣廢寢忘食了吧。
  無奈的揉了揉黑髮少年的頭髮,Voldemort攬著人來到西弗勒斯在四樓的臥室。
  “西弗,想不想去平行巷看看?”
  平行巷,西弗勒斯是知道的。Voldemort七年前建立的新商業街,現在已經成為了巫師界新的商業和娛樂中心。而對角巷因為它千年多的歷史底蘊,霍格沃茲新生的用具還是需要全部去對角巷購買,但是也已經大不如從前了。反而是翻倒巷,因為它的特殊性依然在巫師界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平行巷不僅僅只有很多吃喝玩樂的地方,還有一些新穎的魔法道具商店,西弗勒斯在報紙上看到過一些介紹,對此也是非常好奇的,只是以他的情況,在之前根本沒有機會去。
  看到西弗勒斯睜大了一雙清澈明亮的眼睛,似乎非常期待的樣子,Voldemort好笑的捏了捏他的臉蛋,在少年發火之前趕緊將他推進浴室:“快去洗澡換身衣服,正好中午的時候我們可以在平行巷吃午餐。”
  可是當西弗勒斯洗完澡披著浴袍走出來的時候,Voldemort又開始深深的後悔。他發現了,他完全就是在自尋煩惱……
  因為打算出來換衣服,黑髮少年並沒有將浴袍系的很緊,剛剛沐浴後的粉色胸前肌膚就那樣從敞開的浴袍裸•露於空氣之中。黑色的發絲上滴落的水珠順著細膩白皙的頸脖滑落至形狀優美的鎖骨,又有直接滴在他胸前的水珠,緩緩的向下經過那色澤嫣紅的一點……
  Voldemort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將膠著在西弗勒斯身上的視線移開,故作自然的端起紅茶輕輕抿著,熱茶氤氳的白色霧氣遮住了他眼中的紛亂的情緒。
  越是親近,情愫就越難克制。那個能力卓絕,清冷倔強的少年,卻只會在他面前流露真實的情緒,這更讓他時刻想將人擁在懷裏,疼在心裏。透過薄薄的霧氣,Voldemort專注的看著正在拿著一塊大毛巾仔細擦著頭髮的西弗勒斯,暗自用魔力壓制著下腹部狂湧的燥熱,卻捨不得移開視線。
  仿佛感覺到了Voldemort的不對勁一般,西弗勒斯偏過頭看了看坐在窗戶前一聲不吭的男人。只是少年眼波斜飛那輕輕一瞟,頓時讓Voldemort按捺了半天的燥動,全做了無用功,身上某個部位再次精神奕奕起來。
  低歎一聲,Voldemort走近西弗勒斯身邊,一把抱起單薄的少年,坐到床上將人放在自己腿上。
  “湯姆,你幹什麼?”不是說要趕在中午前去平行巷嗎?他這又是怎麼了?被突然抱起來,西弗勒斯還沒來得及驚慌就感覺到Voldemort的體溫似乎比平常要高一點。
  臉深深的埋在少年的肩窩,鼻端吸進帶著草木藥香的淡淡體香,Voldemort暗啞著低聲祈求:“西弗,讓我抱一會。”
  “你不舒服嗎?溫度怎麼這麼高?”
  濕熱的呼吸噴灑在西弗勒斯的頸脖處,那處皮膚猶如火燙,引起一陣顫慄和酥麻。西弗勒斯瑟縮著想躲開,又被用力的臂膀緊緊摟住,動彈不得。有柔軟的觸感在脖子輕輕摩挲,是Voldemort的嘴唇,西弗勒斯突然意識到。一種陌生的感覺漸漸蔓延開來,黑髮少年感到血液不聽話地往臉部湧。
  “……湯姆,放開,放開我。”西弗勒斯有些沒什麼氣勢的抗議著。
  “西弗……”低聲喊著少年的名字,細細密密的啄吻慢慢移到了粉色的薄唇上,輕輕的碰觸,雙唇交疊,又快速的分開。西弗勒斯一瞬間就傻掉了。他不知道該如何反應,為什麼Voldemort會突然親吻他……
  感覺他的耳膜都要被心跳聲震破了,西弗勒斯愣愣的看著與他額頭相抵急促呼吸著的Voldemort,張了張口,正準備質問,更為激烈的吻落了下來。
  Voldemort炙熱的唇瓣含住了西弗勒斯微微張開的薄唇,舌尖隨之探入了進去,勾起少年的舌尖狠狠的吮吸舔舐,攪亂了彼此的呼吸。西弗勒斯那雙清澈的深黑眼眸此時已經蒙上一層薄薄霧靄,兩頰緋紅。耳邊隱約傳來他微弱的鼻音,Voldemort的紅眸更為暗沉,雙手
  更為用力的擁緊,恨不得將黑髮少年揉進自己的身體裏面。
  “唔~”從鼻腔溢出的細膩聲音止不住的上揚,此刻的西弗勒斯大腦一片空白,心撲通撲通,跳的歡快,渾身都好像要燒了起來。
  在西弗勒斯快要因為缺氧暈過去之前,Voldemort終於放開了他被吻得紅腫水潤的唇瓣,“西弗,我愛你。”
  Voldemort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幽深暗沉的紅眸裏有著一絲期待和不安,但是卻牢牢的鎖住了西弗勒斯的雙眼,等待著他的回答。他真的很怕會嚇跑他的男孩。想想他會怎樣看待自己?一個對著十二歲的未成年發•情的戀•童•癖?哦!梅林!天知道他多麼希望他能在當初西弗勒斯消失的那一瞬跟著一起走。或者如果早知道西弗勒斯會消失,他一定會牢牢的將人鎖在懷裏絕不放手!(被某種蛋白質充斥大腦的人完全忘記了西弗當初受了多重的傷,唔……)
  滿臉通紅的西弗勒斯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黑眸還帶著一絲水霧,亂成一團的腦子又被我愛你三個字狠狠的擊中了。什麼是愛情?在西弗勒斯心目中,愛情就是和愛琳媽媽毫無底線的遷就托比亞一樣,被傷得遍體鱗傷也無怨無悔,甚至於盲目到可以放棄自己的父母孩子。還有就是湯姆母親那寧願用迷情劑也要得到的瘋狂……
  他害怕這種自私又軟弱的感情。
  可是……他一點也不反感Voldemort的親近,回想起剛才發生的一切,西弗勒斯又感覺整個人都在被火焰熊熊一般。一想到如果Voldemort對別人也這樣……心就狠狠的吃痛。他不想看到Voldemort和別人在一起,所以會那麼在意自己夠不夠資格站在他身邊,想要變的更強大,變得有能力獨佔Voldemort一個人的注意。如果是和Voldemort在一起,他也會一心為了他吧。其實,現在他難道不是已經是一心為了他了嗎?這,就是愛嗎?
  低下頭,無措的看著自己緊緊攥著Voldemort衣服的手,西弗勒斯意義不明的輕輕‘嗯’了一聲。
  “西弗?”
  不可置信的看著西弗勒斯還帶著水汽的發頂,愣了一會,Voldemort才用手輕輕抬起黑髮少年的下巴,深深的望進那雙還泛著氤氳霧氣的黑曜石般的眼睛,“西弗,你明白我在說什麼嗎?”
  嗔怒的斜睨一眼那個黑髮紅眸的男人,西弗勒斯猛的推開Voldemort,抓起放在床上的衣服沖進了浴室。
  少年有些慌亂的逃離的身影,讓Voldemort的身體瞬間冰冷僵硬起來。被討厭了嗎?是被討厭了吧!
  從來沒有為愛煩惱過的Voldemort,心亂如麻,忐忑不安的盯著那扇緊緊關閉的浴室的門。鄧布利多曾說他不懂愛,他對此嗤之以鼻,那個自以為是的老頭懂什麼?他有多麼在乎西弗他根本就不明白。可是現在他突然覺得鄧布利多說的挺正確的,他怎麼就精•蟲•上腦在這個時候親吻了西弗勒斯呢?Voldemort此刻只覺得自己會被西弗勒斯貼上一個大•變•態的標籤,然後再也不允許他接近那麼一點點……
  “西弗……”
  Voldemort試探的靠近換了一身便裝的西弗勒斯,伸出手小心的撫上還帶著紅暈的臉頰,沒有被拍開,他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又得寸進尺的將少年環進懷裏,懷中瘦削的身體僵硬了一下,又慢慢放鬆下來。
  被接納的幸福感讓Voldemort心裏的滿足和愉悅迅速膨脹,控制不住的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明顯,“西弗,你的回答呢?”他需要一個確切的答案。
  “我,”西弗勒斯覺得自己嘴巴幹幹的,似乎連說話都有些困難了,吞咽了一下,才低聲一口氣說完,“我想我也應該是喜歡你的。”
  作者有話要說:唔…………………………奮戰到早上7點才把這章憋出來
  老闆,來碗內牛滿面給我過早!


☆、Chapter 30

  平行巷實際上距離霍格莫德不遠,但是也超過了霍格沃茲魔法保護的範圍。這一片林地原本是屬於一個沒落的拉文克勞貴族,最後被Voldemort想辦法買了下來,以一個雙方都滿意的價格。
  建成後的新商業街被茂密的樹木和一個小湖泊圍住,和對角巷的古拙雜亂、霍格莫德的田園風光都不同,平行巷由兩條相互平行的軸構成了街區的主要架構,兩條寬闊的可以並行兩輛馬車的主街道兩側,都矗立著光線明亮、格調精緻的店鋪,而正中間的空地上是一座麻瓜式遊樂園,裏面以魔法建造起來的大型遊樂設施總是排著長長的隊伍,而不同風格的吸引孩子的玩具店、食品店也點綴在其中。湖邊還修建了一些鵝卵石鋪就的小路,甚至在被修剪得整齊的灌木從中還擺放著木質的休閒坐椅。
  “這裏怎麼樣?”喝了減齡劑的金髮褐眸版湯姆少年對著將頭髮變成褐色並紮了起來的西弗勒斯眨了眨眼睛,好像在等待著他的誇獎似得。
  西弗勒斯暗中翻了翻白眼,如果不是看見過Voldemort在其他人面前那種優雅高貴的姿態,足以睥睨萬物的氣勢,他真要懷疑眼前這傢伙到底是不是真的是那個斯萊特林君主。
  站在商業街的入口,打量了一圈這個和麻瓜界街區有些相似的地方,西弗勒斯嘴角有些抽搐。不過不得不承認,對於常年接觸的都是那些古老帶著歷史黴味的店鋪的巫師,這種簡潔暢快的購物體驗還是相當愉快的。
  “看上去,挺受巫師們歡迎的不是嗎?”
  “當然。”Voldemort牽著西弗勒斯的手,朝不遠處的一間人來人往的店鋪走去,“女巫和孩子都喜歡新鮮可愛的事物,而男人們喜歡利益和刺激。這裏完全可以達到他們的要求。”
  抿了抿唇,西弗勒斯知道他說的對,他已經看到Voldemort首先就帶著他去的那間店是做什麼的了。
  透明的櫥窗上方懸浮著三盞暖黃色的魔法燈,這種光線使得放在櫥窗裏的小玩意兒看上去更加精美。通過櫥窗朝裏面看去,裏面的貨架和櫃檯也全部都是透明的魔法玻璃,巫師們三三兩兩的聚集在一起不時對著商品發出低聲的驚歎,也有小孩子睜大了眼睛趴在櫃檯上試圖把臉擠進去,以方便把那些造型奇特的東西看得更清楚。
  店正中間放著一個足有成人高,大概有五平方英尺大小的透明展櫃,也是這家店最吸引人注意的東西。裏面懸浮著的微型的美
  麗山谷,有山有水,綠草茵茵,甚至有一些小動物在其間奔跑嬉戲。但是很快,從空中出現一個橢圓形的物體,快速的墜落,在接觸到山谷的一瞬間,一團巨大而美麗的蘑菇雲將整個山谷吞噬,當蘑菇雲漸漸消散,銀灰色的碎塵再次慢慢凝結,頃刻間,美麗的綠色山谷再次出現在展櫃之中。
  “這是!”西弗勒斯身體微微的顫抖,手心都有了一些濕意。被先生提醒過要多注意麻瓜界的發展,西弗勒斯當然知道這是什麼。只是沒想到Voldemort居然做出這麼一個直觀的模型,堂而皇之的擺放在巫師商店裏面。
  Voldemort低頭在黑髮少年的耳旁輕聲說:“這只是一個小小的提醒。當巫師們不得不接受事實的時候,我希望他們不要過於恐慌。”
  “這玩意你做的?”
  “當然。不然還有誰能有這樣的遠見和足夠的魔力?”
  好吧。雖然這句話,嗯,相當的不謙虛,但西弗勒斯不得不承認,當今的巫師界能做到這些的,也只有Voldemort了。
  “去看看別的吧。”
  Voldemort推薦的是種一方使用魔法,一方使用麻瓜武器來戰鬥的巫師棋。黑色一方,王座處是個腰上別著手槍的元帥棋子,精緻的小人偶英俊而傲慢的坐在那裏,審視著前方同樣俊美的軍人棋子。雖然巫師們不相信麻瓜的武器能對抗魔法,但是這種穿著精緻的麻瓜軍服的小人棋子,非常的受女巫們歡迎,為了迎合女巫們的喜好,那些男巫們也不得不接受這一新的巫師棋進入日常生活。
  “挺有意思的。”西弗勒斯由衷的說。其他的小玩意也或多或少帶著點麻瓜界的影子。
  巫師們一直以來對於麻瓜界的排斥和輕視很難改變,甚至麻種巫師們也不敢對別人談論麻瓜界的東西,本來就受到輕視的他們,不想再因為言論上的不小心而受到排擠。白巫師提出的保護麻瓜論,更是讓大部分巫師都認為巫師們如果介入麻瓜的生活,會傷害到那些脆弱的生物。而使用麻瓜物品也一直是被魔法部嚴格禁止的。
  用這種方式將麻瓜界的事物滲透進來,不會引起巫師們的警覺,因為這僅僅是無傷大雅的小擺設小玩具。而且還有著廣大的市場,豐厚的利潤。
  被Voldemort牽著一樣一樣的看著這些精美的小玩意,西弗勒斯突然發現,越來越多的女巫擠進了這間新奇物品店,並且都圍在
  他和Voldemort旁邊,裝模作樣的看著櫃檯,實際上卻總是在偷瞄他們這個方向。
  “偉大的黑暗公爵閣下,看來不管您變成什麼樣,您的崇拜者都不會減少哪怕一分一毫。”西弗勒斯用近乎於耳語的聲調諷刺道。
  Voldemort隨意的掃了一眼四周,彎了彎嘴角,在西弗勒斯的白皙柔嫩的耳垂旁低語,“親愛的西弗,你弄錯了一點,她們,看的可是我們兩個。”
  噴在耳垂上的氣息使得西弗勒斯臉一紅,表情極為不自在,條件反射般的抬頭看了看四周,然後發現那些年輕女巫們仿佛看到了什麼好東西一般,眼睛驟的一亮,又急忙回過頭去興高采烈的竊竊私語。
  西弗勒斯瞬間黑了臉,拉著Voldemort就朝門外走去。他才不要在這裏給這些腦子裏面只有芨芨草的白癡女巫們圍觀!幸好有改變頭髮顏色!西弗勒斯慶倖著。
  “鼻涕精!”一個討厭的聲音說著討厭的單詞,突然闖入了耳際。
  該死的!為什麼要答應Voldemort不喝複方湯劑!?什麼叫做不想對著別人的臉度過有紀念意義的一天!?
  西弗勒斯皺著眉頭,不耐的說,“波特先生,布萊克先生,看來十幾天的假期,讓你們僅有的一絲教養也消失殆盡了?”
  “哼,誰能和你比?不過十幾天就拋棄馬爾……”
  “閉嘴!”
  打斷企圖當眾胡言亂語的詹姆斯,聽到Voldemort及時在四人周圍布下了靜音咒,稍微放下了心的西弗勒斯下顎微揚,眼含挑釁,首次將自身全部的魔壓盡數釋放:“波特先生,也許你該接受的不是禮儀訓練,而是該去聖芒戈看看你那忘記長腦漿的腦子。什麼是謠言什麼是事實,你都分辨不出嗎?!”
  店內的人們,全都驚訝的看著被堵在門口的兩個少年。特別是那些女巫們,她們完全沒有想到這個可愛少年居然會有如此強大的魔壓。再看看站在一旁笑得如春日暖陽的金髮少年,明明什麼也沒有做,卻讓他們感覺到了刺入骨髓的寒意。
  明天聖誕假期就結束了,詹姆斯和西裏斯約好今天來這裏買樣禮物送給伊萬斯,雖然送過了聖誕禮物,但是他還是希望能親眼看到伊萬斯收到禮物的樣子。誰知道剛走到新奇物品店門口,就看到那個可惡的鼻涕精和一個金色頭髮仿佛閃著光一樣耀眼的傢伙親密的站在一起。不僅僅是馬爾福
  ,這個陰險骯髒的鼻涕精轉眼間又勾搭上了另外一個嗎?!
  詹姆斯突然覺得整個腦子都在嗡嗡作響,西裏斯一個沒拉住就被他直接沖了進去。
  魔壓和寒氣以西弗勒斯為中心緩緩彌漫開來,詹姆斯和西裏斯臉色有些發白。
  “你不能在這裏攻擊人,斯內普!”西裏斯握緊了拳頭,以克制住想沖上去給那個滿臉鄙夷的鼻涕精一拳的衝動。雖然叛逆,但出生布萊克家族的他也知道這件店是屬於誰的,如果真的在這裏惹事,那個人估計不會善罷甘休。
  “什麼謠言什麼事實?切,誰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詹姆斯雖然嘴硬,但也稍微冷靜了一些,至少知道不能繼續在這裏說些有關斯內普名譽的事情了。
  Voldemort攬住西弗勒斯的肩膀,而他的男孩默契的將四溢的魔壓收斂了起來。
  內心無與倫比的滿足,眼神溫和的看了一眼西弗勒斯後,Voldemort勾起一抹標準的貴族假笑看向詹姆斯,嘴角的笑容卻令人發冷,“隨意侮辱自己的同學,就是格蘭芬多的愛好嗎?”
  詹姆斯瞪著陌生的金髮少年,“你是什麼人?我從沒在霍格沃茲見過你。”
  “唔。”Voldemort做出一副思考的樣子,拉長了語調,“不過我想,鄧布利多大概並不想在霍格沃茲看到我。”
  “你……”西裏斯瞪大了眼睛,一個比他們大不了多少的少年巫師,為什麼會是不受鄧布利多歡迎的人?
  “不過,反正鄧布利多不會喜歡我,那麼,我再多做點什麼事也沒關係吧。”Voldemort微眯起眼睛,表情興味的看著兩隻魯莽的小獅子,“統統石化。”
  於是新奇物品店門口多了兩隻站崗的石化小獅子。
  西弗勒斯沉默的跟著Voldemort走出很遠,才開口道:“這下鄧布利多該知道我認識你了。”
  “很介意嗎?”
  西弗勒斯搖了搖頭,“也不是,他也最多多請我去吃幾次甜點罷了。”
  “西弗,其實我真希望現在就宣佈你是屬於我的。”Voldemort指尖從西弗勒斯眼角邊輕輕下滑至腮邊,留戀的輕輕摩挲。
  “湯姆,你腦子也進水了嗎,這是大街上!”
  “好吧。”收回手指,Voldemort狡黠
  一笑,“不過……他估計會把我當成其他的什麼人。”
  


☆、Chapter 31

  莉莉•伊萬斯找到西弗勒斯所在的車廂的時候,黑髮斯萊特林正垂著頭,摩挲著胸前的一個金色吊墜,感覺到有人進來,西弗勒斯在抬頭的瞬間不動聲色的將吊墜放到了長袍裏面。
  “西弗勒斯,那是什麼?”遺憾的是紅發少女並沒有斯萊特林不輕易打探他人隱私的覺悟。
  西弗勒斯微微皺了皺眉頭,壓下內心的一絲不悅,淡淡的說,“是生日禮物。”
  “對啦,昨天是西弗勒斯你的生日!可是你怎麼整個假期都不在家?我去找過你,結果被斯內普先生罵了一頓。他可真是凶……”
  “我很抱歉。”西弗勒斯的眼角帶著一絲悲傷,打斷了格蘭芬多小母獅的念叨。雖然他對那個男人有諸多怨憤,但也並不希望聽到別人來指責他。
  “你父親不喜歡魔法吧?”
  “他什麼都不喜歡……得那麼深。”西弗勒斯委婉的說,但實際上他希望莉莉能停止關於他家庭的討論。那讓他難堪,也感到悲哀。
  善良的小女巫雖然不太懂得怎麼和斯萊特林保持禮貌的距離,但她還是善解人意的轉移了話題:“西弗勒斯,我很喜歡你的聖誕禮物。”
  西弗勒斯送給她的是一瓶祛除雀斑的美容面霜,這讓她和佩妮都擺脫了臉上的小麻煩。她也好想和西弗勒斯一樣能製作這種普通人也可以用的美容面霜,這樣她就可以給她在麻瓜界的朋友們都試用一下了,但是現實狠狠的打擊了她。
  “喜歡就好。”少年淺淺的笑了一下。莉莉是他除了湯姆之外,認識的第二個巫師朋友,雖然有挺多不合拍的地方,但是女孩那種單純的熱情還是感染了他。
  ******
  到達大禮堂的時候比開學那天還要晚,混沌陰霾的夜空沉甸甸的壓在人們的頭頂,細細密密的大雪如煙霧一般,被寒風裹著到處肆虐,將小巫師們前進的道路都遮的看不太清了。走進城堡之後,大家都仿佛重新活過來了一般,溫暖的氣息撲面而來。但是西弗勒斯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一道凜冽的審視目光牢牢鎖定在他身上。
  抬頭朝教授席看去,正中間華麗的金色大椅子上,鄧布利多依然穿著他最喜歡的那件亮紫色綴滿金色星星月亮的長袍,今天他似乎忘記了在鬍子上系上蝴蝶結,但是頭上卻戴著一頂粉紅色的帽子。發現西弗勒斯看向他後,白鬍子的老巫師一臉慈愛的對著黑髮斯萊特林眨了眨眼。
  西弗勒斯不由得打了個冷戰,他可不是那些崇拜白巫師的格蘭芬多獅子,這種對付孩子的表情他真的敬謝不敏。何況,他早知道鄧布利多為什麼會特別注意他了。
  正如同Voldemort猜想的,鄧布利多很快就知道了詹姆斯和西裏斯在新商業街的遭遇,畢竟石化兩人的金髮少年可是特別提到了鄧布利多的名字。詹姆斯年邁的父親查瑞斯•波特,身為鄧布利多的朋友、鳳凰社的支持者,他第一時間將這件事告訴了鄧布利多。
  但是鄧布利多根本就沒有想過那其實是Voldemort,當他一聽到金髮褐眸,就不由自主的聯想到了在德國的某個人。
  鋒芒畢露、恣意狷狂的十六七歲少年,和當初戈德里克山谷裏的那個人是何其的相似。
  只是如今的戈德里克山谷風景依舊,人,卻都再也回不去了。
  一個實力超出同齡人的霍格沃茲一年生,已經引起了黑魔王的注意嗎?還是那僅僅是後輩們私下的來往?可是西弗勒斯•斯內普怎麼會認識德國那邊的人呢?這孩子的資料上明明寫著他來自麻瓜界的一個普通家庭,母親是巫師,父親是麻瓜。或許,他應該親自去那孩子的家裏看一看。
  西弗勒斯沒有在意鄧布利多在想些什麼,他從一開始就知道他不可能得到這位老人的信任和喜愛。
  而斯萊特林長桌還是和上半學期一樣,每個人都挺直了脊背,姿勢優雅的坐在那裏,偶爾有著低聲交談。西弗勒斯斂起神色,微抬下頜走到屬於自己的座位——一年級生座位最末的一個位置。
  在他坐下之後,對面女生級長納西莎•布萊克矜持的對西弗勒斯點了點頭,而首席盧修斯也勾著完美的假笑舉起了酒杯對他示意了一下。西弗勒斯雖然不太適應,但還是優雅的點頭回禮。
  而還記著放假前的那些流言的小貴族們,不約而同的看向西弗勒斯的眼神都十分複雜。連小馬爾福的未婚妻納西莎都對斯內普那麼友善,那是不是證明之前的流言根本就是假的。
  “我可是聽說,聖誕宴會上,公爵閣下完全無視了埃文•羅齊爾呢。”一個膚色較深的男孩低聲的對自己的好友說,上挑的眼角斜了一眼面色僵硬的羅齊爾。
  “是嗎?難道是因為……?”
  “哼,作為四年級首席連個一年級的都打不過。”
  另一個男孩插嘴道:“據他自己說,
  是因為小馬爾福送了斯內普什麼強大的黑魔法物品。”
  “這真是一個相當充分的理由,不是嗎?”說話的男孩眼角眉梢都掛著滿滿的嘲諷,“誰能相信黑魔法世家的羅齊爾不會帶著一兩件防禦物品呢?”
  幾個男孩低聲笑了起來。
  西弗勒斯對此置若罔聞,既然輿論已經倒了個個兒,那他還親自出面打落水狗是種愚蠢的行為。他相信以後羅齊爾會懂得什麼叫做低調的。
  ******
  接下來的日子,如果不算上格蘭芬多劫道四人組屢戰屢敗,屢敗屢戰的英勇行為,西弗勒斯過的相當平靜。斯萊特林學院已經沒人願意去惹是生非了,學院內部的事情內部解決,既然和斯內普作對沒有什麼好處,何必要還像羅齊爾一樣,讓其他學院的看笑話?
  當然也不能算某個黑髮紅眸男人強烈要求的每晚雙面鏡通訊。那個害的西弗勒斯每天都是臉紅彤彤的睡著的傢伙,西弗勒斯覺得開學前一天真的什麼都不應該答應他。
  而西弗勒斯也在開學第三個星期,成功製作了優秀品質的托維爾藥劑,經過普林斯家的指導後,這對於西弗勒斯來說,僅僅是熟練度的問題了。
  幫助西弗勒斯處理了不少優質藥劑的鉑金小貴族盧修斯,疑惑的看著小學弟這次遞給他的三瓶橙色藥劑,“西弗勒斯,這是什麼藥劑?我假設,這不會正好是那種非常難以製作的能夠延緩巫師身體衰弱的藥劑吧?”
  “如果你剛才說的是托維爾藥劑,那麼你猜對了,盧修斯。”黑髮斯萊特林的眼中有著隱隱的自傲。
  圓肚形狀的水晶瓶中橙色的藥劑澄澈透明,隨著火紅的爐火跳躍,藥劑也隨之跳動著暖紅色的波紋。盧修斯一時有些怔忪,他不知道西弗勒斯是不是因為聽他說了他的母親格羅瑞婭的身體狀況,而特地拿了這種藥劑給他。是的,這瓶藥,並不包含在西弗勒斯需要他幫忙處理的那批魔藥之中。但是連Lord也只能保證一個月幫忙獲得一瓶的藥劑,他這個小學弟居然有這麼多。他肯定不會是普通的混血巫師,盧修斯確定。
  格羅瑞婭的身體已經越來越差,現在幾乎需要每週一瓶藥劑,聖芒戈的醫師也無可奈何的說過,如今只是在熬日子了。但是作為家人,他和父親怎麼可能不盡最大的可能去努力。
  “西弗勒斯,你從哪里弄來的?還是說你能夠製作這種藥劑?!”學院首席不太冷靜的頭腦,在看到自家學弟眼底淡淡的青色後,理智了起來。整了整衣領,盧修斯認真的看著西弗勒斯,“西弗勒斯,你是馬爾福家真正的朋友。”
  西弗勒斯鄭重的點了點頭,將近半年的來往,這位非常照顧他的學長,已經獲得了他的初步認可,“盧修斯,我想我也應該重新介紹一下我自己,西弗勒斯•普林斯。”
  “普林斯?!”盧修斯今天晚上感覺自己的腦袋都不夠用了。
  “你的禮儀呢,盧修斯?”西弗勒斯低聲嘲笑一再失態的鉑金小貴族,“不久前的聖誕假期,我是首次回到普林斯家族。所以改名的事情,還沒多少人注意到。”
  “唔。學校裏的相關檔應該已經改過了,教授們會很快知道的。”
  “其實我還以為鄧布利多會立刻知道。”西弗勒斯撇了撇嘴,這半個多月校長先生可是沒少請他去校長室吃甜品,可惜每次都圍繞著那個“神秘的金髮少年”打轉。僅僅是懷疑他認識德國那位元尊敬黑魔王的後人,就忽視了調查他本身?他想,尊敬的白巫師先生可能是被什麼事情而誘導鑽進了某個誤區了吧。
  盧修斯嗤笑一聲,“也許他忙著尋找黑魔王後人出現在英國的原因去了,誰知道呢?”
  鄧布利多不會一直被誤導的,應該是真的有什麼事情拖住了他。
  “即使是身為普林斯家族的繼承人,你也太讓我驚訝了,托維爾藥劑的熬制並沒那麼簡單。西弗勒斯,我有個好建議,暑假的時候到馬爾福莊園來做客怎麼樣?或許你有機會能見到那位大人。”鉑金長髮的年輕人提到那位大人的時候,灰藍色的眼睛裏帶著崇敬和期翼。
  黑髮少年的表情有些古怪,半斂著眉眼,斟酌了一會才開口說道:“謝謝你的好意,我的朋友。你應該知道的,那位大人經常會去普林斯城堡小坐,所以……”
  “你見過Lord了?!”馬爾福家的年輕繼承人在同一個晚上第三次失態了,他覺得這一切一定都是幻覺。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狀態不太好,親戚來了,肚子好痛……(┬_┬)
  小小小栗子扔了一顆地雷
  好感動~~謝謝~~~這是我收到的第一顆雷!!!~mua~


☆、Chapter 32

  倫敦郊外一處風景優美的別墅正在舉行一場盛大的婚宴,英國商業大亨保羅•瑪多尼將在今天把女兒交到一個可惡的小子手上,當然瑪多尼小姐並不這麼認為。除了男女雙方的親朋好友,還有許多各方面有地位的人都受邀出席了宴會。
  大廳裏的長桌上擺滿了香甜可口的食物,以及各種酒品與飲料,正中間則放著一個巨大的五層蛋糕。整個大廳裏黑壓壓的容納了數十名客人。
  和不久前在Voldemort莊園舉行的宴會有些不同,這裏就好像請了許多格蘭芬多一樣,嘈雜熱鬧。
  五十多歲挺著個大肚子,紅光滿面的科里昂先生,把他那碩大的腦袋偏向身邊的同僚西納特拉先生,用下巴點了點前方不遠處的幾個人,壓低了聲音問:“那個小白臉是誰?希爾最近新簽下的男演員?”
  西納特拉四十歲左右,渾身都透著精明強幹,聽了科里昂的話,臉色僵了僵,“不清楚,你何不自己去問問呢?”
  銳利的眼睛掃了一眼肥胖的科里昂,西納特拉移開了幾步,轉眼走到了科里昂看不見的地方。西納特拉偷偷看了一眼站在巴特萊•希爾前側的那個帶著優雅淺笑的年輕男人,英俊的臉部線條立體優美,深邃的黑眸閃動著睿智的光芒,整個人站在那裏透著股傲然氣勢。只是穿了身裁剪簡潔的黑色西裝,就顯得他高貴、文雅而莊重,吸引了絕大部分的目光。
  TSA公司的老總巴特萊•希爾和顧問艾維斯•霍克如今是什麼地位,相信在英國不會有任何一個人敢小看。可是他們倆此刻卻小心翼翼的站在那個年輕男人的身後側,臉上有不易察覺的恭敬。而且,那些大人物走過去和他打招呼的態度也都是平輩相交的樣子。這樣一個風華絕代不容小覷的人物,科里昂居然會把他當作被包養的小白臉?!真不知道這個胖子是怎麼爬到部門裏那個高位上的,也許他是想完美的代言腦滿肥腸這一政•客形象?
  西納特拉離開的時候,被他偷偷打量的年輕男人,也就是巫師界的黑暗公爵閣下,似笑非笑的瞟了一眼他背影。看來這個新警長比想像中要能幹。
  當然這些都不是他和巴特萊,艾維斯這個身份需要注意的了。
  婚宴結束後,時間已經不早了,瑪多尼帶著女兒女婿親自將Voldemort一行人送上了車,目送車隊離開。
  “Dad,阿利基利先生居然還是這麼年輕英俊,多麼不可思議啊!小時候我還想過要當他的新娘呢。”瑪多尼小姐不可置信的感歎。
  瑪多尼看了一眼有些吃味的女婿,笑道:“他值得注意的可不僅僅是外表。好了,艾米拉,我可不想聽到被醋意衝昏頭腦的約瑟夫去請求和阿利基利先生決鬥的消息。”
  “Dad!”
  ******
  “聽說瑪蒂娜和雅爾弗烈德準備結婚,結果巴特萊你不同意?”Voldemort親手倒了兩杯琴酒給兩個最忠心的麻瓜屬下,心情頗好的打聽著八卦。
  巴特萊接過玻璃杯,一口飲盡了杯中的酒,狠狠的瞪了艾維斯一眼,有些不甘的說,“哼,瑪蒂娜從小就喜歡圍著埃爾轉,現在乾脆跟著埃爾的兒子跑了!”
  “瑪蒂娜是個好女孩。”艾維斯不在意的笑了笑。
  Voldemort微笑著看向這兩個已經四十多歲的朋友,二十歲的瑪蒂娜是大塊頭巴特萊的女兒,一副窈窕纖細的淑女樣子,卻和她的父親一樣擁有一把怪力氣。雅爾弗烈德今年二十二歲,繼承了他父親艾維斯的頭腦,難得的是並不像他父親那麼冷清孤僻,是個極擅於人際交往的開朗年輕人。
  時隔八年,Voldemort今天才又見到他們,都已經成長為極為出色的年輕人,現在他們分別在不同的部門工作,已經各自有了一番小成績。
  “今天雅爾弗烈德可是請求我來做主婚人。巴特萊,你不會不給我這個面子吧?”撿了張椅子坐下,Voldemort饒有興致的打趣巴特萊。
  一時間,巴特萊臉上的神色相當好看,半晌,才垂頭喪氣的道:“當然。瑪蒂娜也會很高興的。”又狠狠的嘀咕了一句,“雅爾那個臭小子。”
  其實他也並不是真的反對他們,只是,好不容易養大的女兒轉眼要跟人跑了,作為父親的一顆玻璃心,傷不起啊。
  “Lord,兩個孩子說過想在今年七月初結婚,不知道那個時候您有沒有時間?”艾維斯說著正題。
  “七月初?嗯,是個不錯的時間。”Voldemort支著頭,靠在椅背上,“說起來,上次見到他們倆,還都和我們當初差不多大,居然現在轉眼就要結婚了。”
  巴特萊笑了起來,“Lord,您打算什麼時候給我們添個女主人啊?”
  “唔……女主人啊……”Voldemort嘴角
  微挑,眼中浮現淡淡的柔情,“我有沒有和你們說過,我找到西弗了?”
  巴特萊頓時坐直了身體,滿臉驚訝的看向他們的Lord,“西弗?!”
  “西弗現在怎樣了?”艾維斯海水藍的眼眸裏也滿是緊張。
  對於西弗,他們兩個都一直有著深深的懊悔、自責。當時如果不是因為他們兩個的提議,大家不會進入那個山洞,西弗不會受傷,不會消失,最後也不會出現伊登•布雷恩背叛出逃的事件。
  “他很好。現在正在霍格沃茲讀書,本來聖誕假期就打算帶他來見你們的,不過那邊的事情太多,沒時間過來。等他放了暑假,我就帶他回阿利基利莊園,瑪蒂娜他們的婚禮,正好也可以一起參加。”
  他們注意到,他們的Lord在提到那個少年時期的夥伴的時候,眼角眉梢都柔和了下來,臉上的笑容也不再是無法到達心底的假笑,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顯然是在回憶,整個人仿佛都包裹在一種淡淡的愉悅氣氛之中。
  ******
  蜘蛛尾巷19號,也在一個雪正在漸漸融化的冬日下午,迎來了它的客人。
  換上了一件深灰色長袍的鄧布利多,小心的繞過堆在小巷子的地上的雜物箱,敲響了斯內普宅看上去搖搖欲墜的大門。寒風卷著地上散落的垃圾在小巷子裏穿行,帶來一陣陣難聞的氣味。鄧布利多也是第一次知道,那個孩子竟然是生活在這樣的環境中。記憶裏黑色長髮的男孩,總是乾乾淨淨的,雖然是舊衣服,但簡單而整潔。這樣的孩子,一般自尊心都非常強……
  沒有人來開門,鄧布利多再次敲了敲。
  “該死的,愛琳你怎麼還不去開門!吵死了!”二樓傳來一個男人的粗啞吼聲,這幢看上去年代久遠的房子似乎完全沒有隔音的效果。
  然後鄧布利多聽到有急急忙忙的腳步聲傳來,一個憔悴瘦弱的中年女子打開了大門,陰沉幽黑的眼睛帶著濃濃的防備看著他。當這個穿著件破舊棉衣圍著圍裙的女人看清楚來人的樣子後,血色從本來就蠟黃的臉上褪的一乾二淨:“鄧布利多教授?您,您怎麼來了?”
  “下午好,女士。”鄧布利多打量著這個應該是女巫的女人,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想必你就是西弗勒斯•斯內普的母親斯內普夫人吧?”
  “是是的。”西弗勒斯•斯內普很像他的母親,同樣的黑髮黑眼,只是
  氣質上完全不一樣,西弗勒斯總是挺直了脊背,微抬下頜,看上去就和斯萊特林的那些貴族一模一樣。而這個女人微微弓著腰,看上去疲憊而軟弱。
  樓上傳來剛才那個男人的聲音:“愛琳,是什麼人?!”
  女人不經意的瑟縮了一下,對著樓上回答:“是電力公司來檢查線路的。”
  “叫他們動作快點!”然後男人罵罵咧咧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湛藍的眼睛在眼鏡下面閃了閃,鄧布利多看著這個女人對著丈夫說謊,似乎她非常不願意讓她丈夫知道巫師的事情。
  “鄧布利多教授,我的丈夫……不太,喜歡魔法。”
  “嗯,我能理解,魔法對於麻瓜來說太危險了。”鄧布利多和藹的回答。
  愛琳沒有接下面的話,只小心的看向她曾經的教授,“是西弗出了什麼事嗎?”
  “不不,西弗勒斯挺好的,他的成績也很不錯。”鄧布利多看了看女人身後的客廳,“我們能進去談嗎?我想做個家訪,嗯,每個優秀的孩子的家我都會去拜訪一下,這樣可以更加瞭解孩子不是嗎?”
  


☆、Chapter 33

  聽到鄧布利多的話,愛琳為難的瞄了一眼樓上,又轉而看向鄧布利多,“其實西弗勒斯已經不住在這裏了,他和他的外公住在一起。”
  “…………那麼,斯內普夫人,我可以知道他的外公是哪一位嗎?”鄧布利多被她的話噎了一下。
  “埃蒙德•普林斯。”
  普林斯?鄧布利多從記憶裏搜尋了一番,才發現這個看上去和麻瓜沒什麼兩樣的女巫,居然是十幾年前霍格沃茲的學生,普林斯家族的繼承人,被宣告死亡了的愛琳•普林斯。這麼說來,西弗勒斯是普林斯家族新的繼承人?難怪會受到多方關注……
  開學之後,鄧布利多就打算到西弗勒斯的家裏看看,可是魔法部突然有事情需要他協助,居然一直忙到現在才抽出空來發現這件事。不管怎麼說,鄧布利多稍微放了心。普林斯家族世代保持中立的立場,西弗勒斯那個孩子看上去也很冷靜自持,不像是會輕易被蠱惑的樣子。就算真的會爆發戰爭,普林斯家族應該也不會投向任何一方。
  西弗勒斯這個擁有極大魔藥天賦的孩子,是普林斯家族的成員,這對於普通巫師來說,也許是件好事。
  鄧布利多在不久之後,才發現自己放心的太早了。
  ******
  詹姆斯遠遠的看著那把突然失控瘋狂的飛天掃帚忽上忽下,左右晃動,並不時旋轉著,飛速的帶著西弗勒斯朝著禁林的方向飛去。只覺腦中‘嗡’的一聲,強烈的恐懼感包裹了身體,剛才如果不是他又挑釁西弗勒斯,西弗勒斯根本不會飛的這麼高,如果真的讓他出了什麼事的話……不!不可以!
  “西裏斯!快去通知教授!”詹姆斯一邊沖著最近的好友大聲喊道,一邊加快了速度追著西弗勒斯的方向飛去。可是,明明是一模一樣的學校教學用飛天掃帚,帶著西弗勒斯飛遠的那把掃帚卻有著詭異的速度,這不正常!詹姆斯握緊了掃帚柄,再次加快了速度,但是當他來到禁林邊緣的時候,已經失去了西弗勒斯的蹤跡。
  詹姆斯騎著飛天掃帚在禁林邊緣的上空盤旋著,濃密的森林樹冠緊緊相接,間或的縫隙也因為光線太暗,根本無法看清下方的情景。
  “詹姆斯!”西裏斯緊接著追了上來,“莉莉和萊姆斯已經去找霍奇夫人和鄧布利多教授了。”
  “不見了……西裏斯,他不見了……”
  看著好友面無血色的驚惶樣子,西裏斯也有些不忍,“我們進去找吧,鼻涕……斯內普挺厲害的,應該不會有什麼事……”
  “……如果他真的有什麼事,我,我……”
  “如果斯內普有什麼事,波特你就等著斯萊特林的報復吧!”西弗勒斯在斯萊特林關
  系不錯的奧爾科特•埃弗裏飛得稍微慢一些,剛過來就聽到這句話,不由得對這個沒腦子的格蘭芬多的厭惡更加了一層,早知道害怕,為什麼又總是揪著斯內普不放。
  剛剛把扭到腳的一個格蘭芬多送到醫療翼,霍奇夫人就看到手裏還拎著掃帚的莉莉•伊萬斯莽撞的沖了進來,紅發的女孩著急的都有些語無倫次:“西弗勒斯,禁林那邊!霍奇夫人掃帚失控了……”
  “放鬆一點,女孩,慢慢說。”
  “掃帚失控了,帶著西弗勒斯飛到禁林那邊去了!那把掃帚還在不停的亂轉,西弗勒斯他會摔死的!霍奇夫人,快去救救他!”
  梅林啊!鄧布利多你那些該死的甜品都應該丟去喂巨怪!如果這只老蜜蜂答應換一批新掃帚,怎麼會出事!!霍奇夫人一邊咒駡著一邊騎上自己的掃帚飛快的從醫療翼的窗戶飛了出去。
  “好了,好女孩兒,你在這裏幫我看著巴里先生,我要帶上藥趕過去以防萬一。”龐弗雷夫人溫和的拍了拍莉莉的肩膀,然後也帶著大堆的應急魔藥匆匆的往禁林趕去。
  城堡外某個角落,一個穿著墨綠色校袍的男生看著遠遠消失在禁林方向的掃帚和空地上驚慌失措的孩子們,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沙啞的聲音裏有壓抑不住的幸災樂禍,“斯內普,好好享受你的瘋狂旅行吧……吉米,你做到很好。現在回家去。”
  “是,小主人。”撞牆撞的頭破血流的家養小精靈,瑟瑟發抖的看著自己的小主人,抽泣著幻影移形離開了霍格沃茲。它沒辦法違背自己的小主人。可是,吉米居然傷害了一個小巫師!吉米真是壞精靈!精靈王不會原諒吉米的!
  但是它的主人根本不會在意它有多難過,他現在滿腦子都在想像著那個可惡的骯髒的混血種,西弗勒斯•斯內普被摔的粉身碎骨的樣子。
  好痛……
  寒風呼嘯著從耳邊掠過,但是西弗勒斯只覺得他已經聽不見任何聲音,雙眼一睜開就被風刺得脹痛,他此刻無法從不斷旋轉的景色中分辨清自己所處的地點。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凝結在了大腦處,大陽穴一陣陣的抽搐著,提醒著他不能放手,哪怕手已經沒了知覺也不能放手……
  全身的重量都靠緊緊抓住掃帚柄的右手支撐著,關節拉扯的痛感已經漸漸感覺不到了,胳膊早變的麻木不堪。又飛了一陣子,掃帚也不再瘋狂晃動,而是急速的朝著禁林墜落下去。
  在最初的恐慌過去後,西弗勒斯已經冷靜了下來,這把掃帚有著被施了魔法的痕跡,而且不是他現在能夠解除的魔法。無法控制掃帚,西弗勒斯只好給自己加上了個盔甲護身,以減少墜地後受到的傷害。誰知,盔甲護身的確抵抗了第一下衝擊,但是突然被打擾了的古樹,不高興的用粗大的樹枝狠狠的將西弗勒斯甩了開去,黑髮斯萊特林單薄的身體來不及保持平衡,就再次被摔到了地上一個斷裂的木樁上。
  隨著沉重的連續撞擊,西弗勒斯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嘴角慢慢溢出了鮮血,胸口有著隱隱的疼痛。比預想的情況要好一些,至少沒有摔斷手腳,他還可以自己找尋方向走出禁林。西弗勒斯撫摸著古樹的樹幹,道了一聲打擾,然後盤膝坐下,從指環裏拿出補血劑灌了下去,閉上眼睛運行魔力迴圈恢復到處都是傷的身體。
  片刻之後,西弗勒斯感覺要好了一些。再睜開的黑眸幽深一片,隱隱藏著兩簇未熄滅的怒火,那把惹禍的飛天掃帚被摔成了兩截,一左一右的落在西弗勒斯兩邊。他記得很清楚,一開始這把掃帚並沒有任何問題。
  在令人厭惡的波特嘲諷他是膽小鬼之前,他已經準備騎上掃帚飛一圈試試了,他不能永遠都保留著恐高這一太明顯的弱點。誰知道,他剛剛飛上半空,就感受到一股強烈的魔法波動從飛天掃帚上傳出來,還沒來得及降落就被已經失控的掃帚帶走了。
  除了教授們還會有誰能有這麼強的實力對半空中的掃帚施咒?西弗勒斯相信不會是教授們,這些教學多年德高望重的老教授們沒有任何必要去傷害一個一年級學生。那麼,會是誰呢?
  將斷了的掃帚裝進指環裏,西弗勒斯準備交給Voldemort去研究。現在當務之急的是趕快離開禁林。受了傷,渾身帶著血的氣味的他,獨自留在禁林裏不是什麼好主意。
  四處望瞭望,被掃帚昏頭昏腦的帶到這裏的西弗勒斯根本無法分辨出正確的方向,這不是他經常採集魔藥的禁林範圍。黑暗的腐敗的氣味從不遠處傳來,西弗勒斯能感覺到這裏也有很多魔藥材料,但是他不會莽撞的闖入會造成危險的地方,至少要等到他擁有足夠的實力,才會嘗試。
  但是此刻,西弗勒斯只有根據樹樁的年輪和樹下植物的分佈來判斷方向,那片濃密陰暗的叢林正巧就在他往霍格沃茲城堡去的方向上。
  保持著盔甲護身,西弗勒斯踩著斷裂的樹枝和腐敗的樹葉,小心翼翼的穿行在越來越密的樹林之中。他身上的校袍早就被劃得破破爛爛,但他已經顧不上了,受傷的身體在這樣崎嶇的樹林間變得更為沉重。如果不是隨身帶的藥物多,又有先生教導的呼吸吐納法,西弗勒斯早就堅持不住了。
  走了大概十來分鐘,黑髮斯萊特林注意到地面似乎開始向下傾斜,附近出現的蜘蛛也越來越多。
  強烈的不安席捲了西弗勒斯,但是已經來不及了,一種隆隆的聲音隨著巨大的黑影迅猛的朝西弗勒斯襲來,黑髮少年強撐著疲憊疼痛的身體向一棵樹後閃去,但是樹幹哢嚓一聲被一個長長的毛茸茸的東西砍斷了。西弗勒斯震驚的看著面前那個有著八隻眼的怪物,黑色的,毛茸茸的,巨大的肢體在樹林間支撐著它龐大的身軀。這是一隻八目蜘蛛!!
  被這個巨大的怪東西抓了起來,黑髮少年的臉色變的慘白,除了這一隻……它後面的山谷裏密密麻麻的起碼有上百隻同樣巨大的八目蜘蛛……
  “統統石化!”西弗勒斯在抓住自己的蜘蛛朝著山谷爬去的時候念出了咒語,然後掙脫蜘蛛腿的鉗制,跳落在地上向遠處滾去。
  但是和馬車差不多大小的八目蜘蛛,僅僅被魔咒石化了幾秒。
  被激怒的怪物眼睛在醜陋的臉上陰暗不明,巨大的鉗子破空朝著西弗勒斯揮來,少年單薄的身體被那鋒利的鉗子前端狠狠的擊中,鮮血從他的後背噴湧而出……
  


☆、Chapter 34

  八目蜘蛛尖銳的鉗子狠狠的刺中西弗勒斯左肩的瞬間,他甚至沒有感覺到疼痛,直到他順勢往前撲倒翻滾開來脫離了八目蜘蛛的攻擊範圍,鮮血泊泊的從傷口湧出,劇痛和血液快速流失帶來的寒意才侵蝕了他的全身。
  咬著下唇讓自己清醒,西弗勒斯右手緊緊的握著魔杖,一邊翻滾著躲避蜘蛛鉗子的攻擊,一邊用‘火焰熊熊’燒斷了八目蜘蛛捆縛住他的腰部的蛛絲。因為劇烈的動作,血液流失的更快,西弗勒斯強行克制著自己不要暈過去,緊緊握著魔杖再次在身後設置了一個‘障礙重重’,踉蹌著憑藉著本能繼續朝前方跑著,大量的失血,讓黑髮少年的眼前已經看不清任何東西,他不知道自己還能支撐多久。
  密林中的路崎嶇不平,雜亂的枝椏和灌木讓不停躲避身後的攻擊的少年非常吃力,但是這些對於巨大的八目蜘蛛來說根本就只是揮爪之間的小事。只是幾個呼吸之間,這一片就被蜘蛛砍的亂七八糟,蜘蛛絲纏繞在斷裂的樹枝上仿佛拉開了一張巨大的網。
  西弗勒斯知道自己已經瀕臨極限了!
  好痛……
  好累……
  湯姆,我想見你……
  ……
  又是一陣眩暈,身體裏的溫度似乎全部隨著血液的流逝消失殆盡,胸腔因為氧氣缺乏而火熱疼痛得似要炸開,好想就這樣躺到地上睡過去,只休息一會,一會就好了……
  西弗。
  仿佛有誰在呼喚他的名字,一下子讓黑髮少年清醒了過來。
  不,他不能就這樣放棄!
  強烈的求生意志讓西弗勒斯躲過了八目蜘蛛又一次致命的攻擊,不斷用‘火焰熊熊’燒開擋路的蜘蛛網,堅持著朝遠離蜘蛛谷的方向跑去。越來越多粗壯的古樹仿佛在保護這個頑強的少年似的,用樹枝給對少年緊追不捨的蜘蛛製造了不少的阻礙。西弗勒斯得以有了喘息的空間,用不停顫抖著的手拿著補血劑一瓶一瓶的灌著,身體不再是徹骨的冰冷。
  謝謝你們……
  西弗勒斯低聲對著禁林裏有著思維的古樹道著謝,趁著蜘蛛被暫時困住,繼續往前跑去。
  沉重的步伐落在密林深處厚厚的積葉上,窸窸窣窣。喘氣聲也逐漸失去節奏,和心跳聲連成一片低頻的耳鳴。只短短的一瞬停息,被血腥味深深誘惑著的八目蜘蛛終於追到了黑髮少年的身後,而早已接近強
  弩之末的少年也再也堅持不住,狠狠的朝地面倒了下去,仿佛整個世界都已經崩塌,眼前的一切越來越遠,黑暗隨之襲來……
  媽媽。埃蒙德。湯姆……
  再見。
  ******
  Voldemort莊園裏,食死徒的核心們正在他們的主人面前一一彙報最近的情況。新晉食死徒貝拉特裏克斯•布萊克努力的克制自己逐漸加快的心跳,帶著濃濃的仰慕看著坐在前方高座上的英俊的斯萊特林君主。
  八年前,Lord還沒有閉門隱居的時候,貝拉已經十一歲,正是內心對未來充滿了幻想的時候,受到大多數貴族們極力推崇的Voldemort,這個如此完美的男子很容易的就成為了她少女情懷的夢想所在。儘管他從來沒有對她有過任何特別的態度。
  現在正式成為了食死徒,更加接近她仰慕的物件,貝拉因為第一次參加聚會而興奮得微微發抖。
  Voldemort穿著一件黑色精緻的長袍,斜靠在椅背之上,面無表情的注視著眼前的一張羊皮紙。那是布萊克家的長女貝拉特裏克斯獻上的一張魔法項鏈設計圖,看來這個年輕女巫對於煉金術有著一定的天賦,而且年輕的女孩也更瞭解女巫們的喜好,這應該是會受到追捧的產品。
  “貝拉,你做的很好。”Voldemort抬眸,看向激動的貝拉,臉色緩和了下來,“不過這可以直接在布萊克家族的店鋪銷售,為什麼會送給我?”
  “我希望能把我的一切都奉獻給主人!”黑色長捲髮的女孩紅著臉堅定的回答。
  周圍的食死徒全都集中目光看向了站在Voldemort右下方的布萊克家主奧賴恩,奧賴恩臉色尷尬的半斂下眼皮。
  Voldemort笑了,單純又膽大的少女,“貝拉,我只需要你能做好我交待給你的事情就夠了。”
  “啊,是,是的,Lord.”
  “嗯……”手上的指環突然傳來一陣魔力波動,Voldemort心中一緊。
  西弗。
  是西弗出了什麼事嗎?之前他將兩人的空間指環上施加了能感應到彼此魔力劇烈波動的聯結魔法,就是希望在西弗危險的時候他能夠感應到。現在為何……黑髮紅眸的男人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狠厲,霍格沃茲,以西弗的能力會在那所學校遇到什麼危險嗎?
  還是說又有不開眼的在挑釁西弗,讓他動用了過量的魔力?
  “貝拉,這次德國的事情,你跟著奧賴恩一起去吧。”
  有些失望的女孩,很快又打起了精神,眼睛也亮了幾分。能夠跟著叔叔一起去德國辦事,這當然說明Lord並沒有生她的氣,依然願意給她效忠的機會!
  “嗯!我會努力的。”
  “奧賴恩,德國的一切先照舊。我之後會親自去拜訪那一位。”
  “是,Lord.”
  匆匆的發佈下一連串命令,Voldemort結束了這次聚會。
  阿布拉克薩斯和奧賴恩疑惑的看著臉色突然變得陰沉的主人,默契的在最後留了下來。
  “Lord,貝拉不懂事,我會好好教育她的。”奧賴恩看了看阿布拉克薩斯,還是決定先開口。萬一真的是貝拉幼稚的舉動惹了的Lord不高興,那可糟糕了。在食死徒正式的會議上說出這種曖昧的告白,如果被Lord的敵人知道了,誰知道會編排的有多麼不堪。
  “嗯。”隨口應了一聲,Voldemort心思並不在這上面,他迫切的希望能知道西弗此刻的情況。但是鄧布利多不會輕易的同意他進入霍格沃茲。
  奧賴恩對於自家Lord的不置可否,感到更加的忐忑不安,連忙對著阿布拉克薩斯打眼色,希望他能幫自己說幾句話。
  阿布拉克薩斯有些唾棄的瞥了他一眼,Lord明顯不是為了貝拉的事情在頭疼,這個跟隨了主人這麼多年的人還看不出來,智商堪憂啊。
  “阿布,幫我傳信給盧修斯,看看霍格沃茲今天有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情。”
  “Voldy?是鄧布利多又安排了什麼嗎?”阿布拉克薩斯喚來了金雕,首次簡潔明瞭的將信件寫完交給金雕送了過去。
  Voldemort靠坐在椅子上,閉上了眼睛,無意識的摩挲著尾指上的指環。再次睜開的時候,所有的情緒都消失的一乾二淨,但是整個人散發出來的寒氣卻更為讓人心驚膽戰。
  “也許吧。現在,你們兩個跟著我去霍格莫德。”
  阿布拉克薩斯和奧賴恩沉默的跟著Voldemort通過壁爐來到霍格莫德他們屬下的一家產業。走在前方的那個黑色背影仿佛被濃厚的黑影包裹著,究竟霍格沃茲發生了什麼事,才能讓這個
  向來處變不驚的王者如此重視?
  ******
  巨大的黑影交雜著一股暴虐的氣息朝脫力倒在地上的西弗勒斯襲去,但是預想中的死亡並沒有來臨。
  一個黑色的身影從半空中急速掠下,‘砰’的一聲,八目蜘蛛被狠狠的踹了開去,尖銳的鉗子一下子揮空卡在了泥土裏。西弗勒斯還殘存著的模糊意識感覺到自己被一個冰冷的懷抱帶離了地面,有風急速從耳旁刮過的聲音,和之前在飛天掃帚上的感受不同,這一次,是那麼的平穩,好像被好好的保護著一樣。失血的眩暈還籠罩著少年,已經沒有多少溫度的身體被另一個冰冷的身體緊緊摟著,讓他更為深切感受到刺骨的寒氣。
  黑髮少年緊緊咬著下唇,不讓自己再次陷入昏迷。
  他不會死的,他不要這麼輕易的死去!
  “嘖。傷的這麼重,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救活,乾脆我收你做我的後裔好了。”帶著些許玩世不恭的磁性聲音在耳邊響起。
  “謝謝……”
  西弗勒斯強撐開眼皮,模糊的視線只能分辨出這是一個亞麻色長髮穿著黑衣的男人,最後還是無力的陷入了昏沉沉的狀態。
  “嗯?謝謝我準備吸幹你的血?”看了一眼倒在懷裏還帶著一種防備姿態的黑髮少年,男人的聲音帶著愉悅,張開背後巨大的黑色蝠翼朝著密林深處滑翔而去。
  神秘的男人帶著西弗勒斯降落在密林深處一片散發著淡淡螢光的湖邊,綠茵匆匆的草地上開滿了各種顏色的花朵,湖對岸還有著一片美麗的瀑布,清澈的泉水落在湖中激起陣陣雪白的水花。禁林外還是早春,這裏面已經是盛夏的景象。
  西弗勒斯的身體沒有之前那麼冷了,從湖中緩緩傳過來的溫暖的魔力,無聲無息的滋潤著他血肉模糊的傷口。意識稍微有些回籠,可是沉重的眼皮怎麼也抬不起來。朦朧中,西弗勒斯感覺到救了自己的男人俯身靠的越來越近,然後脖子上有冰涼柔軟的觸感。走開!西弗勒斯想推開那個男人,可是不管他在心中怎麼咆哮,手都沉重的無法動彈一分。
  有什麼尖利的的東西壓在了他脖子最脆弱的部分。後裔……吸幹我的血……原來,把自己從八目蜘蛛利爪下救出來的是個血族嗎……
  這算什麼?才出虎穴又進狼窩嗎……西弗勒斯有些絕望的想著。
  


☆、Chapter 35

  請你放開,我……
  西弗勒斯無聲的祈求著。但是脖子上越來越清晰的觸感,讓黑髮斯萊特林徹底陷入了絕望的深淵。
  這時,泉水落石的潺潺聲中和著優美動聽的歌聲,一個輕柔飄渺的女聲突然出現在旁邊,“弗拉德……”
  “切。”聽到這個聲音,血族只是低聲抱怨了一下,尖利的牙齒就離開了西弗勒斯的脖子。然後一陣微風拂面,西弗勒斯被帶離了血族的雙臂範圍。
  “弗拉德,你不該帶他來這裏……”
  “格拉特里爾,我以為你並不想看著他死掉?”血族嘲諷的反駁道。
  女子的聲音輕輕的歎了一口氣,“你知道的……巫師們有辦法救他……”
  “難道你想讓我直接抱著他跑到霍格沃茲去?”
  女子沉默了片刻,再次輕歎。西弗勒斯感覺到有什麼香甜冰涼的液體滴到了嘴裏,下意識的吞咽著,隨著這種液體的入口,一股暖流蔓延到了全身,背後的劇痛減輕了不少,手腳都舒緩了過來,漸漸的恢復了些微知覺……
  強撐著慢慢睜開了眼睛,西弗勒斯深黑色的瞳仁清明了許多,已經能夠清楚看見名為弗拉德的血族的樣子。亞麻色順直的長髮,線條柔和的臉龐,狹長上挑的紅色眼睛,偏薄而形狀美好的唇,嘴角微微向上勾起。若不是膚色青白,他根本不太像傳說中恐怖冷酷的血族,反而像是林中精靈一般溫和引人親近。
  發現西弗勒斯有了意識,血族湊上前問道,“小傢伙,你叫什麼?”
  西弗勒斯緊張的看向血族,緊了緊握在手中的細長魔杖。
  “喂,小傢伙,其實你不告訴我,我也有辦法知道哦……比如把你變成我的後裔……”戲謔的聲音低聲說著讓人心寒的話語,雖然知道是徒勞,還很有可能會激怒面前的血族,西弗勒斯還是忍不住強撐著疼痛的身體朝後挪了挪。
  血族被西弗勒斯的舉動逗笑了,冰涼的手指輕輕拂過少年已經蒼白到泛青的臉頰,留戀般的細細摩挲著,“還是不願意說麼?那麼……”
  “西弗,勒斯•普,林斯。”斷斷續續的說完,西弗勒斯深深吸了一口氣,背後的抽痛讓他無法說出完整的話來。
  聽到這個名字的血族眼睛閃了閃,轉瞬間,又恢復到溫文爾雅的樣子。
  “這才乖嘛。好了,我必須離開了,小
  西弗勒斯。不然,我可能真的忍不住把你血吸幹了。”亞麻長髮的血族低沉磁性的嗓音裏帶著幾分說不明的情緒,“記住我的名字,弗拉德•岡格羅。以後再見。”
  擁有著與身份不太符合的溫柔外貌的血族輕輕執起黑髮斯萊特林的右手,優雅的落下一吻。在少年愣怔的時候,伸出舌尖仔細的舔過西弗勒斯手背上的血跡。濕潤的觸感讓西弗勒斯下意識的縮了縮手。
  “弗拉德……”女子不贊同的喊著血族的名字。
  “嘖,味道這麼甜美……連嘗一嘗也不行嗎?”血族笑了起來,看了一眼西弗勒斯背後,低聲在少年的耳邊說道:“你身上有種我熟悉的味道。再見,小西弗勒斯。”
  弗拉德轉眼就隱去了蹤跡,黑髮的少年抿著唇,慢慢轉過視線看向從他清醒過來就退到了湖水中央的泉水精靈。
  而那名女子驚人的美麗,一頭長及腳踝的金色捲髮,空靈的金色眼睛,妙曼動人身姿僅僅裹著一層雪白輕紗,漂浮在湖水之中。眼前這一幕就像是身處於神話中一般,西弗勒斯緊皺著眉頭,薄唇驚訝的微微張開,就連身上的劇痛都淡去。
  泉水寧芙。
  傳說中霍格沃茲禁林深處有一處無法進入的區域,那裏面住著許多外界流傳早已滅亡的魔法生物,甚至有一些是從遠古就生活在這裏的種族。
  難道這個血族是將他帶到的這片有著神奇魔力的湖泊,就是那傳說中的禁林密地嗎?
  西弗勒斯的傷口雖然沒有癒合的跡象,但是剛才那種神奇的液體補充了他流逝的生命力,除了劇烈的疼痛難以忍受。他很清楚的知道,只要他能趕快回到醫療翼,就不會有任何危險了。可是他根本無法獨自從這裏離開……而且禁林密地,恐怕也不會有人可以找到的……
  一切的希望都在面前這個如仙子般美麗的泉水精靈身上。西弗勒斯期待的看著因為被他注視而臉上浮起紅暈的泉水精靈,格拉特里爾,她是這片森林的女王嗎?
  泉水精靈仿佛害羞的少女一般,輕聲說著話臉瞬間就變得越來越紅,“其實弗拉德不會真的把你變成後裔的……雖然,他崇尚自由……但是他也不會違反戒律……”
  岡格羅,對了,他也是密黨的血族。密党只有在得到長老同意才能創造新的吸血鬼,如果沒有得到長老的同意而創造了新的吸血鬼,那麼他和後裔都將被處死。
  可是他
  剛才的那些言行,難道是故意捉弄?西弗勒斯心情非常複雜。
  “剛才我給你喝了一些月光之泉,你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的……很抱歉弗拉德的任性……”
  格拉特里爾輕輕皺了皺秀麗的眉頭,揮手喊來不知何時出現在不遠處散著步的一隻銀白色的成年獨角獸,柔嫩白皙的手輕輕摩挲著獨角獸頭上的獨角,森林女王將自己嬌美的臉貼在獨角獸的腦袋上低語,“幫我送這位小朋友去霍格沃茲,好嗎?”
  舉止高貴的銀白獨角獸用它那雙藍色的大眼睛看了看渾身是血,氣息微弱的西弗勒斯,點了點頭。西弗勒斯心中一驚,誰都知道獨角獸看起來溫順,但是想要騎在它們身上,那是不可想像的。
  格拉特里爾仿佛感覺到西弗勒斯的驚訝,笑著輕聲說,“你的身上有種森林精靈們都很喜歡的味道……”
  又是提到他身上的味道,西弗勒斯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深。
  “再見……我是格拉特里爾……下次你來只要在森林中喊我的名字就可以找到我……”
  格拉特里爾一揮手,一層淡淡的銀白色魔力光暈緊緊將西弗勒斯包裹住,氣若遊絲的少年被放在了獨角獸的背上。西弗勒斯昏沉沉的帶著一肚子的問題,被成年獨角獸飛快的載著朝著霍格沃茲跑去。
  ******
  鄧布利多心情沉重的阿瓦達索命了那只被禁錮住的八目蜘蛛,湛藍的眼睛變得有些渾濁。
  “鄧布利多!我希望你可以解釋,為什麼禁林裏居然還有八目蜘蛛,而且這麼多!”龐弗雷夫人氣勢全開嚴肅的盯著一臉悲傷的白鬍子老巫師。
  遍地是被利爪砍斷的樹枝,纏在樹枝上黏稠的蜘蛛網,踩的亂七八糟的積葉,還有地上那一灘灘觸目驚心的血跡,一直延伸到八目蜘蛛聚集地。無一不昭示著失蹤的西弗勒斯受到了多大的傷害,甚至很有可能已經……
  “我,也不知道……”鄧布利多的聲音有些顫抖,他是真的不知道海格居然把八目蜘蛛養在了禁林裏,並繁殖了這麼多。當年一時的心軟,如今居然造成了這麼大的傷害。普林斯家族唯一的繼承人……難道就這樣……
  “我看你怎麼向他的家人交待!怎麼向禁林外等著消息的學生們交待!”
  龐弗雷夫人和霍奇夫人眼中都蓄著淚水,上午的時候還是活生生的一個孩子,現在就這麼被這些可惡的怪物
  ……
  他們簡直不敢想像那孩子曾經遭受了些什麼。
  一隻貓形的守護神飛快的穿過密林撲到了鄧布利多面前,麥格教授嚴肅的聲音響起:“阿不思,Voldemort先生來函,他希望能和你在霍格沃茲進行一次會面。”
  鄧布利多心中一凜,怎麼會這麼巧?是有人告訴了他學校出事了,來落井下石?還是這一切就是他安排的?不!不會,傷害普林斯家族的繼承人對他沒有絲毫好處。那麼,他又是為了什麼事情而來?不管怎麼樣,他都得打起精神來去應付那個儼然成為大多數貴族們的領袖的人。
  “波比,霍奇,先回去吧……我們多聚集些人來把這些蜘蛛都處理了……”鄧布利多瘦高的身影仿佛一瞬間佝僂了下來。這次的事情不僅對霍格沃茲來說是一次大衝擊,而且,還因為他的失誤,巫師界失去了一個優秀的孩子……
  三位心情沉重的教授走出禁林,就看到邊緣的空地上聚集著十幾個霍格沃茲的學生,大部分是剛才和西弗勒斯一起上課的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詹姆斯臉色慘白的瞪大了眼睛緊緊盯著他們走出禁林,當他沒有看到西弗勒斯的身影後,差點坐到了地上。萊姆斯連忙扶住了好友,輕輕的拍著好友的後背低聲安慰著。西裏斯握緊了拳頭,對著鄧布利多張了張嘴,又什麼都沒有問出來……
  難道斯內普真的……
  奧爾科特•埃弗裏和其他的小蛇們站在一年級首席的後面,同仇敵愾的看著格蘭芬多的那幾個人。就算斯內普的身份不夠份量,但他也是斯萊特林的一員,居然……這次不讓格蘭芬多那群蠢獅子受到點教訓怎麼行!
  作者有話要說:特別提示:泉水寧芙是種非常害羞的精靈,不是看上了西弗哦~~~


☆、Chapter 36

  盧修斯微蹙著眉頭,疾步走在樓道之中,雖然表面看上去沒有什麼,但是手心深深的指印能顯示他內心的劇烈波瀾。
  七年級的課程大部分都是自修,所以西弗勒斯出事的時候他正在圖書館看書。當聽到城堡外空地上的喧嘩時,他僅僅的輕哼了一聲,格蘭芬多的嘈雜隨處可見,何況是能充分體現他們大腦裏的肌肉的飛行課。
  可是當吉布森•莫爾塞伯慌慌張張的找到他時,憤怒和擔憂差點讓他失態。西弗勒斯居然被失控的飛天掃帚帶到禁林失去蹤跡了!
  “我剛才看到埃文•羅齊爾和一隻家養小精靈鬼鬼祟祟的在城堡外面,從袍子上看,那不是霍格沃茲的,然後斯內普就出事了。”
  莫爾塞伯如此對他說。
  “你確定?我需要肯定你說的是真話。”盧修斯冷靜了一下,灰藍色眼睛微眯起來看向莫爾塞伯。
  莫爾塞伯點了點頭,“我對梅林起誓,我說的是真話。”
  “該死的羅齊爾!他怎麼敢!他怎麼敢!”盧修斯推開莫爾塞伯一邊朝校長室走去,一邊對莫爾塞伯吩咐:“去幫我盯著他,看他還準備做什麼蠢事。”
  西弗勒斯,你可千萬不要出事!
  校長室裏沒有人回應,看來鄧布利多已經去了禁林之中。盧修斯轉身走下旋轉樓梯,急匆匆的準備也朝著禁林趕去。馬爾福家主的金雕在這個時候從走廊的窗戶飛了進來,落在了盧修斯面前的窗臺之上。
  喂給金雕了一塊肉幹後,盧修斯從金雕的腿上取下精緻的信筒,裏面華麗的羊皮紙上只寫著簡單的一句話:今天霍格沃茲發生了什麼特別的事?
  看著這完全不符合父親行文風格的信箋,盧修斯只是短暫的一怔,就拿出羽毛筆迅速的用同樣撇棄了華麗辭藻的簡潔語句,將西弗勒斯出事的經過講述了一遍,交給金雕送了回去。
  希望知道這些的,想必並不是父親,而是Lord...可是Lord是如何知道學校裏有事情發生呢?小鉑金貴族的腦海裏閃過了許多個念頭,朝著禁林奔去的腳步卻一刻不停。
  這一邊,等在霍格莫德的Voldemort,看了盧修斯講述的事情經過後緊緊的閉上了眼睛,再次睜開後紅眸裏閃著冷冽的寒光。
  “羅,齊,爾。”Voldemort一個音一個音的緩慢將這個詞讀出來,神色莫測,“阿布,羅齊爾
  的事情以後由你接手。”
  阿布拉克薩斯和奧賴恩後背一陣冰涼。羅齊爾家到底做了什麼觸怒Lord的事?
  盧修斯趕到禁林邊緣的空地時,正好看到鄧布利多三位教授一臉頹然的從禁林中出來。滿懷期待的詹姆斯被這一消息狠狠的打擊到了,衝動的小獅子企圖沖進禁林彌補自己的過失,他相信西弗勒斯還在禁林之中,只是鄧布利多他們沒有找到而已……
  鄧布利多等人肯定不會同意詹姆斯的舉動。剛剛才有一名學生出了事,八目蜘蛛還在那裏滿山滿穀的逍遙著,他們怎麼可能再讓學生進去禁林面對危險?
  小鉑金貴族陰沉著臉走了過去,雖然他很想將那個鬧騰的格蘭芬多也丟到禁林裏面去,但是他現在最想知道的是,鄧布利多他們在禁林裏找到了什麼。
  “鄧布利多校長,請問,你們在禁林裏面有沒有找到和西弗勒斯有關的線索?”
  老巫師痛苦的皺著一張臉,斟酌了半天才回答了斯萊特林的首席,“我們,只看到了血跡,並沒有發現西弗勒斯這孩子的蹤跡。”
  盧修斯皺起眉,又看了看紅著眼睛站在一邊的龐弗雷夫人和霍奇夫人,心沉了下去。
  “孩子們,先都回城堡去吧,我們會……”鄧布利多的話沒有說完,禁林裏面傳來了一陣細微的蹄聲。
  所有人都朝著蹄聲的方向看去,一絲希望浮現在每個希望西弗勒斯沒事的人的心頭。
  禁林幽暗的陰影之中,一個銀白色矯健的身軀漸漸從暗處走了出來,藍色清澈的圓眼睛,額前一隻金色的螺旋狀長角。巫師們全都下意識的噤聲,愣愣的看著這只高傲優雅的純潔生物,馱伏著他們以為已經遭遇不測的黑髮少年走出了禁林,立在人群不遠的地方。
  梅林啊!傳說中如果想要騎獨角獸,就會被它們給予致命的還擊。可是這只美麗的獨角獸居然就這樣背著重傷昏迷的斯內普,將他從禁林中救了出來。
  只會對純潔的靈魂友好的獨角獸,會對斯內普這麼好,難道說……
  獨角獸的藍眼睛警惕的看了一眼正在不斷猜測著的巫師們,轉過頭,輕輕的蹭了蹭伏在身上的黑髮少年的臉。
  西弗勒斯的臉被蹭的有些癢,知道獨角獸已經將自己送到禁林外面,動了動眼皮,無力的手輕輕碰了碰獨角獸的脖子,‘謝謝你。’
  獨角獸再次在西弗勒斯臉上蹭了蹭,曲下後肢,讓西弗勒斯能夠順利的從背上滑下。
  看到西弗勒斯從獨角獸背上滑下來之後,根本無法站穩,詹姆斯才回過神來。黑髮的小獅子朝著那個渾身都是血的人沖了過去,但是伸出去的手卻被獨角獸以防備的姿態擋了開來,獨角獸仿佛保護幼崽一般,將西弗勒斯護在身後,金色的長角對準了沖過來的人。
  小巫師們發出一陣壓抑著的驚呼。鄧布利多擔心再發生什麼衝突,連忙走上前,“尊貴的森林朋友,我們需要為西弗勒斯治療,並不是想傷害他。”
  獨角獸看了看他,沒有移動半分。
  “我是西弗勒斯的朋友。”盧修斯站在獨角獸面前以優雅的動作向獨角獸行了個禮,認真的看著獨角獸那對藍色的大眼睛說道。
  詹姆斯連忙也行了個禮,“我也是他的朋友。”
  西弗勒斯沒空去和詹姆斯計較這種自封朋友的行為。從獨角獸的背上下來後,即使是無力站立,倔強的少年依然屈膝坐在地上,以右手單手支撐著,盡力不讓自己倒下去。銀白的獨角獸身上已經沾染了許多西弗勒斯的血,有些愧疚的輕輕蹭著獨角獸的肚子側面,西弗勒斯默念,‘他們是我的朋友,放心吧。’
  獨角獸這才放鬆了下來,最後以長角輕輕碰觸了一下西弗勒斯的額頭,回頭看了一眼打算沖過來抱住西弗勒斯的兩人,轉身邁開步伐朝禁林跑去。
  這樣的近距離,才發現黑髮斯萊特林身上的傷有多麼嚴重。胳膊上腿上有著無數道大大小小猙獰的傷口,最嚴重的是左肩上,血肉模糊,肩胛骨很有可能也碎了,血液流失的過多而發白的肉向外翻卷著,整個後背都被血染紅。
  詹姆斯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之中,直到盧修斯將西弗勒斯小心翼翼的抱了起來,他還呆滯的看著這些遍佈在西弗勒斯單薄的身體上的觸目驚心的傷。
  他真的差點害死了西弗勒斯!
  剛才看到西弗勒斯被獨角獸送出禁林的喜悅消失的無影無蹤。他不敢去想,如果西弗勒斯沒有遇到獨角獸,如果獨角獸不願意救助西弗勒斯,如果西弗勒斯的傷再重一點……
  心口的疼痛讓詹姆斯簡直無法呼吸。自己任性,又愛玩鬧,從沒有造成過什麼嚴重的後果,就算有什麼事情爸爸媽媽也會幫忙善後。所以他這是第一次意識到,不謹慎的言行會造成多麼嚴重的後果。他明明知道西弗勒斯不
  擅長飛行,上學期第一次上飛行課他也曾從上面掉下來過。可是,他卻為了一時的賭氣,為了看不順眼伊萬斯喜歡西弗勒斯,就去激得西弗勒斯飛得那麼高。如果不是他,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強烈的愧疚感幾乎要將他壓垮了,詹姆斯沒有意識到,自己在微微顫抖著,手心已經被指甲狠狠的刺破。而下一刻盧修斯的驚呼差點讓詹姆斯酸澀的眼眶裏真的掉下眼淚來。
  “西弗勒斯!”
  神經緊繃了一下午的西弗勒斯,在盧修斯抱起他的瞬間就徹底的昏了過去。斯萊特林首席看著癱軟了下去的少年,驚惶爬上了他精緻的臉,灰藍色的眼睛有些失神的看向龐弗雷夫人尋求著幫助。
  “簡直不敢相信!撞擊造成內臟破裂,斷了兩根肋骨!肩胛骨被擊穿,差一點就刺穿了肺部!大量的血液流失!魔力不穩!鄧布利多,我不想再多說什麼!”醫療翼女王大致檢查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氣,紅腫的眼睛再次狠狠的瞪了一眼鄧布利多,然後轉身對著盧修斯命令道。
  “他現在只是暈過去了。馬爾福趕快把他送到醫療翼!他需要全面的治療!”
  ******
  仿佛被一種淡淡的溫暖持續的包圍著,西弗勒斯感覺自己漸漸恢復了力量,消逝的生命力伴隨著溫暖的魔力,一點點的復蘇,修復著他的軀體。
  當一切平息之後,又歸寂於濃濃的黑暗。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定力度的按揉讓昏沉沉的頭變得舒服了一些,緊皺著的眉間也被那份溫暖給慢慢揉開,輕柔的摩挲從臉頰漸漸滑至乾澀的嘴唇,然後溫暖的觸覺消失了。西弗勒斯有些不舍的抿了抿唇,下一秒就被濕潤溫熱的柔軟覆上。
  唔……西弗勒斯突然意識到那是什麼,努力想睜開眼睛。但是意識非常模糊的他依然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只能被動的承受著。
  那個吻並沒有結束。
  溫暖的手輕輕的覆在西弗勒斯試圖睜開的眼睛上,少年的薄唇被小心翼翼的噙住,輕輕摩挲著,然後探出的溫潤舌尖沿著少年乾澀的唇細細描繪。過了一會,仿佛有些猶豫著想要探入少年的齒間,但最終只是輕輕舔舐了幾下就離開。
  有帶著痛苦的低語在耳邊響起:“對不起,西弗……”
  作者有話要說:對手指,GNS順手收藏一下我的專欄唄~好冷清(/ □ \)


☆、Chapter 37

  霍格沃茲對不經允許校長擅自進入的巫師有著極大的限制,即使是斯萊特林後裔在城堡中擁有極大的許可權,也還是有一些魔法不能使用,比如幻影移形。上次Voldemort擅闖禁林甚至受了重傷。但此刻他只恨不得馬上就能進入禁林找到西弗勒斯,他是知道禁林裏面的危險的,如果西弗勒斯真的摔傷後遇到了那些危險的魔法生物……
  跟在面無表情的Voldemort身後來到了霍格沃茲城堡前,阿布拉克薩斯和奧賴恩同時感受到了城堡防護法陣的波動。看看一聲不吭,只有渾身散發著森冷寒氣的自家Lord,兩人心下都把普林斯家族的份量再次提高了一層。
  Lord和普林斯家族的族長埃蒙德•普林斯私下關係不錯,他們都是知道的。但是沒有想到在Lord的心目中,普林斯家族的幼年繼承人在Lord心目中如此重要。而羅齊爾家族在這些年做了很多偏激的事情,很多行為越來越不符合Lord制定的計畫。他們早已經接到Lord私下的命令,慢慢排擠這個家族名下的產業。這次羅齊爾家的次子埃文•羅齊爾做出如此愚蠢的事情,是在嫌滅亡之路走得太慢嗎?
  “湯姆,你真是難得來一次霍格沃茲,最近很忙嗎?”接到麥格教授的再一次傳信,鄧布利多匆匆和龐弗雷夫人一行分開,朝著霍格沃茲的大門趕來,正好遇上逕自往這個方向而來的Voldemort三人。
  儘量的忽略對鄧布利多喊他湯姆這個名字的不滿,Voldemort似笑非笑的看著鄧布利多,“鄧布利多教授,沒想到你這麼想念我,看來我應該經常來拜訪你的。”
  “啊,當然,你是我教過的最優秀的學生。”鄧布利多也笑了回來。
  Voldemort的笑容減淡,他現在沒有任何心情繼續和鄧布利多迂回下去,“鄧布利多,這個時間你這麼急匆匆的從禁林那邊過來,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鄧布利多知道就算是現在不告訴他,過不了多久也會有人向他彙報這件事的,說不定此刻就有許多學生在給家裏寫信了。
  “有一名斯萊特林一年級學生不小心在禁林中出了點意外……”
  聽到鄧布利多的說辭,Voldemort心裏不可遏制的燃起怒火,臉上卻絲毫看不出任何情緒,“那麼,我可以認為鄧布利多教授你已經將這名學生順利的從禁林中帶回來了嗎?”
  這才是他此刻最關心的。
  “哦,那孩子獲得了獨角獸的幫助,剛才小馬爾福先生已經將人送到醫療翼了。”
  雖然對獨角獸一事極為好奇,在Voldemort的眼神示意下,阿布拉克薩斯還是默契的開口,“鄧布利多,我假設,你不會反對我去探望一下這位盧修斯如此關心的學弟?”
  鄧布利多的臉皺成了一團,半月眼鏡下透出一絲探究的光,“當然可以,不過,這個孩子傷的比較重……大概……”
  鄧布利多的話還沒說完,Voldemort的紅眸裏已被寒氣氤氳,滿心的擔憂已經讓他顧不上鄧布利多的態度了,以最快的速度趕往了西弗勒斯此刻所在的醫療翼。
  醫療翼的門外站著以盧修斯為首的幾名斯萊特林學生,和劫盜四人組以及莉莉。斯萊特林院長斯拉格霍恩教授也挺著個大肚子站在一邊,正和霍奇夫人低聲說著什麼。看到Voldemort過來,斯拉格霍恩頗有些不自在。
  當年他受了鄧布利多的暗示,引導Voldemort瞭解製作魂器的方法,結果卻被這位斯萊特林的後裔淡淡的反問,為何教授沒想過親自試試這種永生的方法呢?那時他只好悻悻的說自己的魔力不夠強大,恐怕做不到這些。不過他永遠都不會忘記之後再見Voldemort時,他似笑非笑的表情,和那雙詭異深邃的紅眸中蘊涵的深意。
  但是這次,Voldemort的注意力根本不在他身上。眼中盛滿崇敬之意的斯萊特林小蛇和懷著敵意的格蘭芬多小獅子,也一同被這位心亂如麻的黑暗君主無視了。他只注意到醫療翼被緊緊關閉著的大門,他是瞭解那位龐弗雷學姐的性格的,這個時候就連他也無法硬闖進去。
  不知道西弗勒斯傷的有多重?傷到了哪里?龐弗雷能不能夠治好他?
  “Lord.”盧修斯上前鞠了一躬。看著面無表情的盯著醫療翼大門的Lord,盧修斯灰藍色的眼睛中閃過懊惱和自責。西弗勒斯這樣年幼出眾的魔藥天才,Lord怎麼可能會不關注?現在他沒有保護好西弗勒斯,竟然讓自己的好友就在身邊受到了傷害,他簡直太沒用了……
  “他,情況怎麼樣?”Voldemort一時間甚至對即將得到的答案感到有些害怕。
  盧修斯臉上浮現出一絲難過,“撞擊造成內臟破裂,斷了兩根肋骨,肩胛骨被擊穿,特別是過量的血液流失,魔力不穩。被獨角獸送回來的時候……差不多只剩一口氣了……當時西弗勒斯身上似乎有一層魔力保護著,才能沒有生命危險。”
  儘管有了心裏準備,還是被事實狠狠的衝擊了一下,Voldemort此刻周身氣場冰寒瘮人,“怎麼會這麼嚴重?在禁林裏發生了什麼事?!”
  “對不起,Lord,我還沒能瞭解到。”盧修斯頹唐的垂下了頭。
  “鄧布利多校長,我假設,作為這所學校負責人的你,能夠給我一個解釋?為什麼學生會在霍格沃茲受到這麼嚴重的傷?”Voldemort看向鄧布利多的眼神有著毫不掩飾的陰霾。
  鄧布利多深深的鬱悴了,他現在已經可以肯定,Voldemort就是沖著這位普林斯家族繼承人而來的,而且還非常的重視他。可是他該怎麼回答呢。因為當年海格的寵物在禁林裏繁殖了無數後代,而讓這位實力比一般孩子要強的多的普林斯不巧遇到,並受了重傷?當年Voldemort就對海格有極大的意見,這一次恐怕……
  幾個格蘭芬多看到自己最崇拜的鄧布利多校長被為難,不禁都有些不平。只是布萊克大家長也跟著Voldemort來了,西裏斯看著冷著臉的父親,還是識趣的閉緊了嘴巴。而最衝動的詹姆斯,此刻心裏全部都是西弗勒斯重傷的樣子,其他什麼事都無法引起他的注意。
  只有最富有正義感的莉莉頂著黑暗公爵周遭的寒氣,小聲的說道:“這不能怪鄧布利多教授……”
  Voldemort轉頭看向插嘴的紅發女孩,嘴角浮現的笑意讓人發冷,“那麼應該怪誰?西弗他自己嗎?”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莉莉被Voldemort輕輕挑起的眉梢下那寒光凜冽的紅眸嚇的朝後縮了一下,偷偷看了一眼詹姆斯。
  鄧布利多上前一步將不瞭解Voldemort性格的格蘭芬多女孩擋在了身後,“好了,湯姆,這事我的確有責任。但是具體的情況我現在也不清楚,我們不如等西弗勒斯恢復了之後再聽他來說說經過?”
  這時醫療翼的大門被打開了,臉色非常不好的龐弗雷夫人走到門口,歎了一口氣,對眾人說道,“暫時沒危險了,只是魔力還不穩。鄧布利多,我擔心現在就給他喝生骨藥水會對他造成負擔……”
  “我來想想辦法吧。”鄧布利多撚了撚那把長鬍子,皺緊了自己的眉毛,現在最好是給西弗勒斯穩定的輸入魔力,直
  到他體內的魔力迴圈恢復正常,這樣就可以早點喝下生骨藥水,而不用一直綁著繃帶躺著一動不動了。
  “龐弗雷學姐,請允許我去看看。”Voldemort和這位同是斯萊特林畢業的學姐關係還是不錯的,他也明白西弗勒斯現在需要什麼。
  “不要吵到他。”龐弗雷夫人認真的看了眼Voldemort,點了點頭,然後擋住了其他也試圖進去的人,尤其是妄想沖進去的詹姆斯,“其他人都離開!這孩子需要好好的休息!還有你,波特先生!不要以為我沒有看見!”
  看到Voldemort緊跟著鄧布利多進入了醫療翼,詹姆斯一激動起來,就開始口不擇言了,“為什麼那個邪惡的黑巫師就可以進去,我就不可以?!龐弗雷夫人,他會傷害西弗勒斯的!”
  大小兩個鉑金貴族用同樣傲慢的神色冷冷的看了一眼小波特先生。盧修斯再次狠狠的給詹姆斯記上了一筆。而對於阿布拉克薩斯來說,對這種小孩子他還沒有興趣去教訓,讓他在意的是,鄧布利多的特殊教育現在越來越過分了嗎?
  聽到幾聲不約而同的冷哼,和父親眼裏滿是怒氣和警告的意味,西裏斯連忙捂住詹姆斯的嘴巴,和萊姆斯、彼得一起將好友連拖帶拉帶推的扯離了醫療翼。詹姆斯這樣當面口無遮攔,還不知道會惹到多少人呢!
  “放開我!西裏斯!萊姆斯!還有你,彼得!”被幾個好友拖著跑了老遠,才費力的掙脫開來,詹姆斯氣憤的瞪著幫倒忙的好友們。
  萊姆斯一臉苦笑:“詹姆斯,連鄧布利多都沒有反對Voldemort先生進去。而且你當著那麼多人說這種話會引起麻煩的。”
  黑髮小獅子梗著脖子倔強的說:“我才不怕他!”
  “詹姆斯,有很多貴族都聽他命令的,你不怕給家裏惹上麻煩嗎?”彼得也小聲的提醒。
  “是誰之前還在自責,說都怪自己太魯莽太任性了?”萊姆斯長長的歎了口氣,無奈的說。
  被好友們的話提醒了,詹姆斯心裏哪里還記得對Voldemort的怨憤,眼裏慢慢透出悔意,整個人都頹敗了下來。是啊,他怎麼還是記不住呢,一味的任意妄為,造成的後果並不是他一定可以承擔的……就像這次西弗勒斯……
  西裏斯拍了陷在消沉之中的詹姆斯的腦袋一下,壓低了聲音在他的耳邊出著主意,“那件隱身衣,忘記了嗎?你可以
  晚上偷偷的溜進去。”
  詹姆斯一直黯淡的褐色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波特家祖傳的隱身衣和普通的一次性隱身衣不一樣,只要小心不發出聲音,一般人是無法感覺到的。
  他想見西弗勒斯。
  非常想。
  他想親眼親手去肯定西弗勒斯身上的溫度,肯定他沒有在這次無妄之災中受到無法挽回的傷害。
  


☆、Chapter 38

  “西弗……”
  醫療翼窗前的一張病床的拉簾虛虛的半合著,從淺藍色的拉簾縫隙之中可以看到,那個黑髮的少年安安靜靜的被漂浮在一張病床的上方。Voldemort幾步化作一步,趕到病床前,拉簾隨之無聲的被拉開。
  這一刻,仿佛時間都停滯。
  如果不是胸口微弱的起伏,Voldemort幾乎不能確定他的男孩是否還活著……
  那張每晚都能從雙面鏡中看到的,泛著紅暈的臉龐,此刻蒼白得仿佛透明一般。黑色發絲被血和冷汗浸濕,一縷一縷的散落在額上。身上到處都是幹竭的血跡和已經被魔藥癒合了的粉色痕跡,Voldemort不願去想像西弗勒斯之前是怎樣的慘狀。
  想伸手去撫摸他毫無血色的臉,全身的肌肉卻因為過於緊張而僵硬。想去將少年單薄削瘦的身體緊緊摟在懷裏,腦中又清晰的記得他身上肋骨肩胛骨都受創嚴重……最終Voldemort只是定定的看著悄無聲息的躺在那裏的少年,將那傷痕累累的樣子牢牢記在心裏,藏在寬大袖子裏的雙手緩緩的,大力收攏,緊抿的嘴唇已經發白。
  鄧布利多若有所思的打量著Voldemort臉上冷凝又帶著濃濃擔憂的神色,普林斯家的這孩子能讓這位出現這種臉色,僅僅是因為魔藥天賦嗎?
  “哦,可憐的孩子……為了給他癒合傷口,我,梅林啊,太讓人難過了。”龐弗雷夫人的眼眶又紅了,她的手緊緊捂著胸口,儘量小聲的對Voldemort和鄧布利多說著,“我不敢對他使用其他的魔法,你們知道的,他的魔力很不穩定。”
  鄧布利多安撫的拍了拍善良的女巫的後背,“波比,我知道我知道,他會好起來的。”
  龐弗雷夫人並沒有因為鄧布利多的安慰而忘記八目蜘蛛的事情,不滿的看著他們的校長,“鄧布利多,你最好是為這孩子做點什麼……”
  “好的,波比,我現在就給他輸入一些魔力。”鄧布利多點點頭。
  無視了鄧布利多探究的眼神,Voldemort勾唇冷笑,語氣中帶著濃濃的嘲諷,“我想也許你的那只火紅色的小鳥,可以比你更好的完成這個任務?”
  鄧布利多看著臉色發青的Voldemort,尷尬的摸了摸他的鼻頭,他差點忘記了,鳳凰淚確實是最好的療傷聖藥。
  “你是對的。”鄧布利多做了一個幾不可見的手勢,金紅色的羽毛,如火焰一般燃燒著的鳳凰福克斯伴隨著奇妙的音韻,驀地出現在了幾個人的面前,盤旋著在西弗勒斯上方飛翔。
  “福克斯,我的老夥計,我現在需要你的幫助。”鄧布利多嚴肅的對著他的寵物說著。而出人意料的是,福克斯並沒有等他說完,就停在了西弗勒斯的胸前,黑溜溜的眼睛帶著一絲悲憫看著昏迷中的少年,一滴滴晶瑩的淚珠從它的羽毛上滑下,滴落在西弗勒斯的乾澀的嘴唇之上。
  隨著鳳凰淚漸漸的滲入,黑髮少年的臉色也慢慢的好了起來,不再是那種灰白發青的顏色。而且三位成年人都能清楚的感受到他身上紊亂的魔力波動也緩緩平復了下來。
  龐弗雷夫人急切的再次使用了幾個檢查魔法,結論讓她大大的松了一口氣,愉快的微笑終於出現在她微胖的圓臉上,“沒有問題了。我現在就可以喂他喝生骨藥水了,過個兩三天就能痊癒。不用可憐的綁著繃帶躺在床上一個月,真是一件大好事。”
  “湯姆,現在沒事了。要不要到我的辦公室去坐一坐?啊,現在已經是晚餐時間,不如一起去回味一下霍格沃茲小精靈的手藝?”鄧布利多扶了扶眼鏡,臉上帶上了慣有的和藹笑容,他不認為Voldemort會不明白他心中有多少疑問想問,當然他也不會期待Voldemort會配合他。
  “謝謝,但是不用了。”他僅僅是用眼角餘光掃了一眼假笑的老巫師,淡淡的拒絕了鄧布利多的邀請,他現在可沒有心情去應付鄧布利多的試探。西弗勒斯沒有危險了,他之前緊緊揪著仿佛停止了跳動的心也跟著活了過來。他現在迫切的想知道,除了羅齊爾的家養小精靈控制了飛天掃帚害了西弗勒斯以外,在禁林裏還遇到了什麼生物給西弗勒斯造成了這麼嚴重的傷害。
  而且,是他太大意了……只想著在霍格沃茲,以西弗的能力幾乎沒有哪個學生能夠傷害到他。卻沒想到會有人利用家養小精靈魔法不受霍格沃茲限制這個漏洞來謀害他。埃文•羅齊爾!他會好好的給予回報的!Voldemort咬牙。
  在鄧布利多的虎視眈眈和龐弗雷夫人皺著眉頭堅決的趕人之下,Voldemort只好暫時離開了醫療翼。作為斯萊特林後裔,他在城堡內部的大部分地方還是可以暢行無阻的,當然校長室不包括在內。
  帶著阿布拉克薩斯和奧賴恩離開霍格沃茲之後,Voldemort又趁黑獨自潛回了霍格沃茲。
  斯萊特林首席寢室裏,埃文•羅齊爾一臉憤恨的被石化在牆邊,雙眼死死的瞪著寢室的主人,盧修斯•馬爾福。那個骯髒的混血種,果然是馬爾福的小情|人!居然為了他連貴族世家之間的利益原則都不顧了!就是為了那麼一個混血種!
  盧修斯坐在壁爐前的沙發上,跳動的火光將他神色莫測的精緻臉龐襯的更加陰沉。對於埃文•羅齊爾的瞪視,他毫無感覺。Lord離開之前,交待他將這個罪魁禍首抓住等他來親自處置。隱隱約約的,盧修斯感覺Lord對於西弗勒斯的重視非同一般。只是不知道他們認識多久了,Lord曾經閉門不出七八年——其實他已經從父親那裏得知,那幾年中Voldemort根本就是處於失蹤狀態。如果是去年聖誕期間剛認識就如此關心西弗勒斯,那也太不合常理了,這才剛剛過去三個月。
  不過,Lord的事情不是他能干涉的……
  房門被輕敲了一下,盧修斯立時從沙發上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校袍,站在門邊以優雅的姿勢將房門打開。埃文•羅齊爾沒看到任何人進來,門就被盧修斯關上了。但是盧修斯灰藍色的眼睛掃過來的冰冷視線,讓他有了不好的預感。
  果然,隨著一陣輕微的魔力波動,黑髮紅眸,穿著一身精緻的黑色巫師袍的俊雅男子出現在了面前。黑暗公爵Lord Voldemort閣下!
  那雙血紅詭異的雙眸冷冷的盯著渾身僵硬的埃文•羅齊爾,全身散發的森然殺氣讓羅齊爾瑟瑟發抖,額頭上佈滿密密麻麻的冷汗,深深的恐懼浮上心頭。
  為什麼?為什麼Voldemort閣下會正好在今天到霍格沃茲來?為什麼他會對這件事這麼生氣?為什麼他還特地到首席寢室來?他真的會殺了我的!埃文•羅齊爾在心中嘶吼著,僵硬的全身像是被極寒冰凍住。
  Voldemort表情嚴厲的看著這個害的西弗勒斯遭受這麼重的傷的人,半天沒有講話,心中壓抑許久的暴虐在狂湧躁動。他極想用最惡毒最黑暗的方法讓這個人徹底的消失掉!
  “鑽心剜骨!”右手用力握緊鳳凰羽芯的魔杖,勉強維持了理智,Voldemort冷厲看著埃文•羅齊爾在地上痛苦的扭動哀嚎。
  直接傷害到靈魂的不可饒恕咒,讓羅齊爾尖聲大叫著,渾身失控的顫抖,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反應。
  盧修斯站在Voldemort身後,面無表情的看著躺在地板上,牙齒已經深陷在下唇上的羅齊爾,沒有一絲同情。
  作為從小就受著精英教育的馬爾福家族繼承人,他非常瞭解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又應該在什麼時候做。同樣也傳承久遠的羅齊爾家族不可能沒有這一類的教育,可是這個埃文•羅齊爾居然做出這麼沒有水準的事情,並且只是為了妒忌!斯萊特林尊重強者,西弗勒斯就算是混血,但他強大的實力已經足夠有資格成為真正的斯萊特林。而這個蠢貨就為了妒忌西弗勒斯比他優秀,他就能做出這種事情!
  從父親那裏得知,Lord並不喜歡親自動手懲罰犯錯的人,食死徒內部有著完
  整的刑罰制度。可是這一次,Lord居然會親自對於傷害了西弗勒斯的人給予懲戒,可見埃文•羅齊爾是真的觸動了Lord的底線……
  “盧修斯,其他的事情你該知道怎麼做。”厭倦了看著那個羅齊爾在地上痛苦翻滾的樣子,Voldemort收了手。
  盧修斯無情的掃了一眼羅齊爾,恭敬的回答Voldemort,“是的,Lord.”
  羅齊爾以後在斯萊特林的日子恐怕不會好過了。
  再次施加了隱身咒後,Voldemort通過秘密通道直接來到了醫療翼。剛走進靜悄悄的醫療翼休息室,半敞的門口處一絲不尋常朝外而去的波動就引起了Voldemort的警惕。
  悄無聲息的靠近,但是那種波動已經飛快的遠離了。不想驚醒龐弗雷夫人引起不必要的麻煩,Voldemort放棄了繼續追上去的念頭。
  “唔……”這時,西弗勒斯發出微弱的聲音,一想到他可能要醒過來了,Voldemort眼中閃過一絲欣喜,人已經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黑髮少年的身邊。佈置好忽略咒和靜音咒,Voldemort坐在床邊緊緊握住了少年體溫偏低的手,另一隻溫暖的手在他的臉上輕輕摩挲著。
  西弗。
  作者有話要說:嘛,接受了阿利基利那老頭的教育和蓋勒特言傳身教的湯姆,應該明白親自動手懲罰手下挺掉價,嗯嗯
  除非是氣急了= =
  PS:我每次寫到V殿以最快的速度趕到西弗身邊的時候,就好想寫他是在用法師的閃現啊~~~~


☆、Chapter 39

  西弗勒斯昏睡了一天一夜,真正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深夜。
  幾次半昏半醒之間,總會感覺到有溫暖又熟悉的魔力包圍著自己,帶動著體內的魔力迴圈,緩緩的運轉著,修復承受了過重負擔的身體。西弗勒斯的意識也一次又一次的越加清醒,他已經知道了是誰在守護著自己,是誰在為他擔憂。迷蒙的感受著那份小心翼翼的愛護,西弗勒斯感覺胸口處有著滿滿的酸澀和淡淡的甜蜜……
  從最開始完成任務一般的和他接觸,到後來互相信任互相依賴的相依為命。經過被迫離開的那些時光,和之後的重逢,他越來越明白湯姆在心中的重要性。或許他仍然不明白什麼叫做真正的愛,但是他能肯定的是,他喜歡湯姆,非常喜歡。
  不能再這樣下去。不想讓他難過,不想再次讓他這麼擔心,不想成為他的負擔……
  懊惱讓黑髮少年被握著的手緊緊的反抓住了Voldemort的手指。比之前都要明顯的反應,讓連續兩夜都守在旁邊的黑髮男人緊張的看向少年的眼睛。
  “西弗……”
  如同之前一樣,低啞的呢喃聲在西弗勒斯耳邊響起。
  狀態穩定後,被細心清理過的少年,穿著淺藍的病號服躺在那裏,黑色的頭髮有些淩亂的灑落在白色的枕頭上。此刻,那兩排細密的眼睫微微顫抖著,那雙漆黑如夜的眸子,漸漸的睜開了。Voldemort專注又貪婪的看著,他的男孩眼神從迷蒙逐漸變為清明,心總算是真正的放了下來。
  “湯姆……”西弗勒斯黑色的眼眸中倒映出那個眼底有著略微青影的面容,這人沒有休息好麼……手慢慢抬起,在Voldemort有了些許胡茬的下巴上摸了摸,胸口的酸澀又增添了幾分,“我沒事了,湯姆。”
  少年的手被另一雙修長骨節分明的大手握住,放在唇邊輕輕的啄吻著,“西弗……再也不要……”再也不要讓我如此擔心……
  “嗯。”黑髮斯萊特林胸口的酸澀仿佛湧上了眼睛,有濕熱的感覺不受控制的充斥在眼眶,急急的伸出雙手摟住那個暗沉的紅眸中滿是心疼和疲憊的男人,將臉藏在他的看不到的地方。
  被少年主動的親近弄的有些慌神的Voldemort,小心的避開他肩上還沒完全長好的部位,將少年抱起來擁在懷裏,“小心一點,身上還痛不痛?”
  “已經不要緊了,”西弗勒斯將
  臉埋在滿臉擔憂的男人的肩窩,蹭了蹭,又仿佛怕他不相信一般強調著,“真的。”
  “西弗。”
  “嗯……”
  輕柔的吻一點一點的落在黑髮少年尖尖的下頜,然後慢慢的向上印在那兩瓣不再乾澀的粉色薄唇。嘴唇碰觸的瞬間,少年還掛著一抹水光的眼睫垂下微微輕顫,臉頰也緊接著發燙泛紅起來。
  感受著懷裏的身體在溫柔舔舐之中陣陣顫慄,但卻順從的微啟了牙關,讓他的舌頭得以長驅直入,Voldemort嘴角浮現一抹魅惑而滿足的笑意。唇舌緊緊糾纏,靜音咒包圍的小小空間裏只剩下甜蜜親吻的嘖嘖水聲,以及少年隱忍的喉間嗚咽。
  他的西弗。
  和西弗勒斯相處之時,從以前開始就一直是他最快樂的時光。
  “西弗,”深知再繼續下去會更加難以忍耐,Voldemort放開少年水潤紅腫的唇瓣,在他的額頭輕輕吻了吻,嗓音裏多了幾分不自然的暗啞,“西弗……西弗……”
  西弗勒斯臉漲得通紅,正努力平復氣息。聽到他不斷的重複著自己的名字,不由帶著一絲無奈的看著他,抬頭在他的唇上輕輕啄了啄,“如果你只會說這個詞了的話……”
  “我愛你,西弗。”Voldemort不放過機會的含住少年主動湊過來的唇,再次細細吻了一回,眼角眉梢儘是柔軟的笑意,化不開的濃濃深情。
  西弗勒斯吃了一些迪迪送來的營養餐,並再次沉沉睡去之後,天已經漸漸的亮了。
  凝神注視著黑髮少年的睡臉,Voldemort神色間有些不舍。其實這兩天他除了白天去處理工作之外,夜晚全都守在他的男孩身邊。可他終究無法光明正大的出現在這裏,想到這些,Voldemort不禁對鄧布利多的不滿再次加深。
  八目蜘蛛!海格那個半巨人根本就分不清什麼是對小巫師有危險的東西,那些噁心的怪物們在他的眼裏全部都是可愛的小毛毛。鄧布利多居然還縱容他在禁林裏養了那麼一大群邪惡的黑暗生物!在他那滿是甜食的大腦裏面,熱衷黑魔法的斯萊特林就全部是邪惡的,可是那些連自我約束力都沒有到處闖禍的格蘭芬多就是熱情正義的!
  而那個愛慕虛榮的斯拉格霍恩,身為斯萊特林院長卻只忙著和有名氣、有勢力的人結交,甚至願意給鄧布利多當槍使。繼續這樣下去,還真不知道斯萊
  特林學院在霍格沃茲的地位會變成怎樣。
  或許,他該想想辦法,獲得一個能自由出入霍格沃茲的身份,一個能真正對霍格沃茲產生影響的身份。
  在西弗勒斯唇上再次印下一吻,Voldemort閉眸間隱去所有情緒,在龐弗雷夫人過來檢查之前通過密道離開了霍格沃茲。
  晚上有Voldemort的陪伴,白天的時候沒課的盧修斯也會守在一邊,以免還沒完全康復的西弗勒斯受到某些不受歡迎的傢伙的打擾。西弗勒斯對此不置可否,他不認為在這之後還有人會有機會傷害到他,斯萊特林不會在同一個地方失敗第二次。
  但是盧修斯可不管其他的,不論是Voldemort的對西弗勒斯的在意,還是普林斯家族的重要性,都沒有西弗勒斯已經是他認定的摯友這件事來的重要。這位馬爾福家小少爺拿著本書整天賴在醫療翼裏,除了午晚餐時間他才會離開。
  “盧克,”納西莎下課後正好遇見從醫療翼回來的盧修斯,未婚夫這兩天眉宇間纏繞著的陰鬱,讓這位斯萊特林公主也有些擔憂,“普林斯他怎麼樣了?”
  納西莎從父親那裏已經得知Lord對於西弗勒斯有多麼重視,而且這位小學弟也是盧修斯認定的好友,她同樣也很希望他能早點康復。
  盧修斯輕輕吻了一下未婚妻的嘴角,灰藍色的眼睛裏有著淡淡的溫柔,“西弗勒斯已經沒事了,大概明天就能回來上課。茜茜,能否邀請你和我一起去吃午餐?”
  “當然,非常榮幸。”納西莎看著心情變好的盧修斯,也輕鬆了起來。
  “茜茜,女生那邊就交給你了。”在去大禮堂的路上,盧修斯將八目蜘蛛的事情告訴了女生級長納西莎,他們準備聯合所有的貴族小巫師給家裏寫信,對鄧布利多施加壓力。相信就連格蘭芬多們知道八目蜘蛛的存在後,也會對把八目蜘蛛當寵物的海格和縱容這種行為的鄧布利多有意見的。畢竟誰都不希望自己隨時生活在危險之中。
  而羅齊爾的事情,盧修斯在Voldemort的示意下,沒有告訴鄧布利多和其他教授,並交待知曉此事的莫爾塞伯幾人保守秘密。斯萊特林內部的事情內部解決。更何況,不管是被狠狠扣分也好,還是將埃文•羅齊爾交給魔法部懲罰也好,全部都不如讓整個羅齊爾家族被貴族們以各種藉口排擠打壓。要知道,如果羅齊爾家想要給埃文•羅齊爾脫罪的話,一個中了奪魂咒的藉口
  就足夠了。
  所以,對於羅齊爾的懲罰,盧修斯需要做的,僅僅是在斯萊特林學院高調的打壓他,並透露一絲Voldemort閣下徹底厭棄他的意思。
  將家族繼承人放在首要位置的貴族們,動作非常的快。晚餐的時候,就有無數的抗議信箋通過各式各樣的信使送到了鄧布利多的餐桌上。還有幾封言辭苛刻的吼叫信,貴族們傲慢嘲諷的詠歎調,用來指責和抗議更加是殺傷力巨大。
  整個大禮堂都因為幾封先後響起的吼叫信而鴉雀無聲。
  鄧布利多尷尬的在教授們不贊同的目光中給身邊施加了靜音咒,並迅速將信箋清理一新。但是海格在禁林裏面養了一整個山谷的八目蜘蛛,並且重傷了西弗勒斯的事情已經宣揚的全校皆知了。
  斯萊特林長桌上,除了臉色慘白的埃文•羅齊爾一直低著頭之外,其他小蛇們全都昂著頭冷冷的看著鄧布利多。拉文克勞的研究控們則是開始討論八目蜘蛛的繁殖速度是否會在不久的將來遍佈整個霍格沃茲。赫夫帕夫的小獾一個個睜大了眼睛,帶著一絲驚恐看著他們尊敬的白巫師,有幾個甚至開始帶著哭腔希望能回家躲過這一災難。
  平時最嘈雜的格蘭芬多長桌,此刻有一陣詭異的安靜。
  最為崇拜鄧布利多,並將他當作精神導師的格蘭芬多們,在眾多對鄧布利多質疑的壓力中,有些不知所措。但是很快,格蘭芬多長桌上有一個聲音大聲說道:“鄧布利多教授事先肯定不知道!是嗎?”
  格蘭芬多的小獅子們一個個用期待的目光看著鄧布利多,和全校師生一起,等待著這位一向睿智溫和的老巫師的回答。
  “的確……我之前並不知道。”鄧布利多臉色沉重的站了起來,眼裏閃過一抹苦笑,白色的眉毛耷拉著和鬍子連在了一起。他一直都希望能好好的保護這些孩子們,可是還是因為他一時的疏忽,造成了這樣的後果。不過不管怎麼說,沒有給西弗勒斯造成不可挽回的傷害,讓他心裏舒服了很多。
  聽到他們尊敬的老教授這樣說,格蘭芬多的孩子們都大大的松了一口氣,臉上也浮現了笑容,再次交頭接耳的熱鬧了起來。
  “但是……”
  這樣的轉折,讓他們的心再次提了起來。
  “事先不知道並不能成為我推卸責任的藉口……這確實是我的疏忽。我必須向西弗勒斯•普林斯道歉,向你們道歉
  。”鄧布利多對著學生長桌躬了躬身,“孩子們,請放心,那些八目蜘蛛我們會儘快全部處理掉的。”
  “哼。就因為你那所謂的疏忽,普林斯家族的優秀繼承人就差點死掉!阿不思•鄧布利多,我需要你的解釋!”陰沉沉的聲音隨著禮堂大門被猛地打開響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我說過我是親媽吧~~~哈哈哈——(西弗:滾!不要我說第三遍!
  今天雙更哦~晚上還有一更
  為了感謝昨天留長評的姑娘~o(≧v≦)o~~
  雖然據說要一千字才算,我也不太懂,不過我已經非常開心了~


☆、Chapter 40

  “普林斯!”幾個明白這個姓氏含義的孩子驚呼起來。
  看著來人一臉陰鶩乖戾的表情,鄧布利多的長鬍子抖了抖,心裏暗自歎氣,該來的還是會來的。
  灰白的長直發,略微凹陷的深黑眼睛,羅馬式的大鼻子,瘦削的身形。禮堂裏的師生們都看出來這位陰沉可怕的老先生和西弗勒斯一定有著血緣關係。
  “他剛才說,”西裏斯壓低了聲音在詹姆斯的耳邊說道,“普林斯的繼承人?我想,他一定不是說的西弗勒斯•斯內普?”
  詹姆斯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盯著來人,答非所問的說,“西弗勒斯的傷應該好了吧。”
  西裏斯朝他翻了個白眼,又和另一側的萊姆斯討論去了。自從那天晚上詹姆斯穿著隱身衣偷偷溜去醫療翼看了西弗勒斯之後,就經常神遊天外,恍恍惚惚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如果不是西弗勒斯重傷著,他還以為詹姆斯被報復而中了奪魂咒呢。
  被霍格沃茲師生們暗自揣測的埃蒙德•普林斯此刻非常的焦躁憤恨,這幾天他都在魔藥間進行一場實驗,誰知道下午終於完成之後,卻得到Voldemort傳來的消息:西弗勒斯在霍格沃茲受了重傷!
  “我很抱歉,普林斯先生。”鄧布利多快步走下了教師席,迎上了臉色陰惻惻的普林斯家主。
  “抱歉就不用了。”埃蒙德挑起一邊眉毛冷笑著看著這位去年剛上任的霍格沃茲校長,“我以為,鄧布利多校長應該能夠解釋一下,在禁林裏的魔法生物都和霍格沃茲簽訂了不傷害學校師生的情況下,居然還會有那麼一大群黑魔法生物?雖然我年紀一大把了,但也很清楚的記得,至少在三十年前,這種生物在禁林中是不存在的……”
  議論紛紛的小動物們此時異口同聲的抽氣。三十年前並不存在,結果現在就繁衍出了整整一個山谷!那麼以後……梅林的高跟鞋啊!
  “這……”鄧布利多慚愧的垂下了眼睛,“我已經邀請了幾位強大的巫師,明天會一起去將禁林裏的八目蜘蛛全部清理掉。普林斯先生,我真的很抱歉……”
  埃蒙德瞥了眼垂頭喪氣的鄧布利多,他對這個本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並沒有特別的好惡,只是對於斯萊特林來說,道歉無用,既然知道八目蜘蛛的危害性,當年為什麼又縱容海格。現在傷害到了他重視的人,就絕不是那麼容易讓他原諒的。
  不過他這次來為的是西弗勒
  斯,其他的還是以後再算!冷哼一聲,埃蒙德提出了要求,“我假設,我現在可以去看看我那不幸的外孫西弗勒斯。”
  “當然。”鄧布利多點點頭,龐弗雷夫人也走了過來,如果有普林斯家主親自熬制的魔藥,西弗勒斯肯定會恢復的更好。
  在埃蒙德親自熬制的恢復魔藥的灌溉下,加上Voldemort每夜對他的魔力補充,西弗勒斯很快就康復了。被醫療翼女王宣佈可以離開的時候,西弗勒斯大大松了一口氣。不過三天而已,幾乎所有的斯萊特林學生都來探望過了。還有一些問題多多的拉文克勞,西弗勒斯感覺與其說他們是來探病的,還不如說是對於他怎麼從八目蜘蛛巢穴逃脫,以及怎麼被獨角獸救下感到好奇罷了。
  最後還是龐弗雷夫人發了脾氣,將人統統趕了出去,醫療翼才恢復了安靜。
  在普林斯家主埃蒙德•普林斯氣勢洶洶的出現在霍格沃茲,要求鄧布利多給他一個交待之後,全校已經都知道了西弗勒斯是普林斯家族繼承人的事情。聯想到西弗勒斯那過人的魔藥天分和研究熱情,大家都明白了為什麼混血的西弗勒斯能夠進入斯萊特林。擁有如此優秀的魔藥世家血脈,即使不夠精純,西弗勒斯成年後也絕對是個不容小覷的強大巫師。他絕對不會是某些目光短淺的人所說的是斯萊特林的恥辱。
  當然,當以後他們得知西弗勒斯的血液不僅非常精純,而且魔力同樣精純強大之後,不由得紛紛回想自己當初有沒有得罪過這位地位超然實力強大的最年輕魔藥大師。
  另一方面,儘管有鄧布利多的盡力周旋,海格最終還是被判處了阿茲卡班一年囚禁。鄧布利多自身的麻煩也越來越多起來。因為埃蒙德•普林斯的公開譴責,預言家日報、沃爾普及斯騎士報(你懂的),甚至唱唱反調等巫師界報紙全部都對於八目蜘蛛重傷學生一事進行了報導,其中沃爾普及斯騎士報更是直接質疑鄧布利多是否有資格擔任校長一職。霍格沃茲校董事會也提出了希望能監管校長所做出的決定的要求。鄧布利多每天都在應付記者和校董事會之間忙的焦頭爛額。
  血族和精靈的事情,除了Voldemort,西弗勒斯他並沒有對別人說起——當然,不知為何而來的心虛,讓他隱瞞了弗拉德最後說的那句,他身上有種他熟悉的味道。
  他能明白精靈們並不想曝光在巫師們面前,血族將西弗勒斯帶去禁林密地,那位森林女王就很不贊同。而且,在血族和精靈嘴中
  所說的,他身上讓精靈們喜歡的味道,究竟是怎麼回事,他還沒有弄明白。他可不想因為這些引起過多的關注。
  而Voldemort聽說了之後,果然對於那位救了西弗勒斯的血族弗拉德•岡格羅心情非常複雜,他多想當時救下西弗勒斯是他自己。該死的禁制!該死的老蜜蜂!
  不過沒有想到現在英國還存在的血族,除了魔黨的勒森巴一族,居然出現了已經避世很久的密黨。傳說岡格羅族都是一些飄泊不定的獨行者,不喜歡社會的束縛而喜歡野外的舒適生活。他們有改變自己的外形來欺騙別人的能力,如果有人說他看見了一個吸血鬼變成了狼或者蝙蝠,那麼他見到的十有□是岡格羅。但是這樣長期下去,這個種族的血族漸漸的身體將不可逆轉的擁有部分動物的特徵,很多岡格羅成員看起來更像某種動物而不是人類。
  但是救了西弗勒斯的這個岡格羅,居然看上去像個林中精靈。是因為他長期待在精靈生活的禁林密地嗎?
  在霍格沃茲小動物們好奇的目光中,西弗勒斯一路冷著臉回到自己的寢室,一打開門就看到了正坐在房間沙發上沉思的Voldemort.
  壁爐中火焰烈烈的房間裏,黑色碎發的男人上身只著了一件白色襯衣,領口敞開些許,穿著黑色長褲的修長雙腿隨意的交疊著,單手支著下頜斜靠在沙發之上。感覺到西弗勒斯回來,抬頭淺笑,暗紅的眼眸深邃迷人,只一眼就讓人深陷其中。
  西弗勒斯感覺心跳仿佛漏掉了一拍。
  頓了頓,西弗勒斯移開了視線,逕自從衣櫃中拿了一套衣服,走進了浴室:“一直用清理一新,我都感覺自己快要變成雕像了。”嘟嘟囔囔的,黑髮少年消失在浴室門口。確實嘛,每次被清理一新,都會覺得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全身下意識的僵硬著……
  依然靠在沙發上的男人忍不住笑出聲,他的男孩分明就是不知道想起什麼而害羞了。
  “我的房間也有什麼秘密通道嗎?”過了一段時間,洗完澡的西弗勒斯穿的整整齊齊的走出浴室,微微挑了挑眉毛,走到愉悅的眯著一雙眼睛打量著他的Voldemort身邊,“你是怎樣進來的?”
  指了指書櫃旁邊一個小小的銀色花紋,“那裏的小蛇標記,就是通道入口。西弗,我沒告訴你嗎?這裏曾經也是我的寢室……”Voldemort朝著黑髮少年伸出手來,直到西弗勒斯將手放在他手心,旋即緊
  緊握住,並將西弗勒斯抱了個滿懷。
  西弗勒斯黑色的瞳仁中閃過一絲莫名的情緒。這間位於走廊最末尾的單人間,一向都是斯萊特林隔離排斥異類的地方。而Voldemort和他一樣,是那年進入斯萊特林唯一的混血巫師,被分到這間寢室也在所難免了。只是Voldemort很快就在斯萊特林嶄露頭角,並成為了斯萊特林們追隨的君主。可他卻被那麼低劣的手段害的這麼慘,相比之下,他還真是不合格。
  西弗勒斯垂下眼睛,再次看向Voldemort時,眼底有一絲堅毅與執著。
  他不想成為需要人保護的弱者,他必須擁有不懼風雨的能力。先生教的一切還有魔藥的學習都還遠遠不夠,他需要進一步增強他的實力。
  “湯姆,有空的時候多教我一些攻擊魔法吧。你知道的,在學校裏根本學不到什麼。”
  Voldemort嘴角含笑看著西弗勒斯,他明白西弗勒斯的想法。同樣的,他不會因為西弗勒斯也許會受到傷害而將人圈在自己身邊。溫室裏的花朵從來都不會成為一個真正的斯萊特林。斯萊特林忠於自己的尊嚴與理想,任何人都無法令一個斯萊特林背叛自己的堅持。只有經歷過鍛煉和考驗,才會成為真正的有資格傲然屹立於巔峰的勝利者。
  作者有話要說:這裏是第二更~~謝謝昨天留長評的瘋子姑娘~(>﹏<)
  關於岡格羅的一些介紹來自度受( # ▽ # )
  另外我挺想把這篇文裏的食死徒組織名字改成沃爾普及斯騎士,還是早期的名字好聽一些啊。當初寫的時候怎麼沒想那麼多呢。可是如果真要改,那也太多部分要修改了。我可是為了版面好看,全部用的存稿箱發文,強迫症傷不起啊= =


☆、Chapter 41

  西弗勒斯魔力精純控制力強,應對危險時的身手反應也很敏捷,但是攻擊魔法他卻沒有怎麼系統的學習過,只會一些惡作劇魔法和簡單的戰鬥防禦魔法。霍格沃茲的黑魔法防禦課基本上就是教授拿著書本照本宣科,而且重點也都在黑魔法有多麼邪惡,對人造成的傷害不可逆轉之上。只有到了六七年級才會有實踐課,但是三大不可饒恕咒也是禁忌。
  現在西弗勒斯的情況就好比一隻盛滿了珍寶的盒子,卻沒有正確的鑰匙能將之打開。如果有在黑魔法領域有著極高成就的Voldemort進行指導,西弗勒斯的實力必將達到一個新的高度。
  黑髮少年此刻粉色薄唇抿成一線,雙眸凝神,深不見底,仿佛連周遭的光芒,都彙聚於其中。Voldemort定定凝視,將少年清雋堅毅的身影深深印在心底。他幾乎迫不及待的想看見他的西弗成長之後將會有何種風采。
  “西弗,我想帶你去一個地方。”Voldemort在西弗勒斯的腮邊唇畔輕啄,不論以後西弗勒斯將如何驚才絕豔,都是屬於他一個人的,獨一無二的珍寶。除了提升西弗勒斯本身的實力,他也會不放棄任何可以增加他的安全的方法。
  一陣嘶嘶的蛇語之後,書櫃旁邊出現了一道深邃幽深的通道。Voldemort拿出魔杖用了個螢光閃爍照亮了腳下的道路,率先走了進去。西弗勒斯被Voldemort緊緊牽著在錯綜複雜的潮濕隧道左彎右繞,沒多大會就不知道自己身處何方了。
  “湯姆,難道每間寢室裏都有密道?”一直安靜跟隨的西弗勒斯突然開口問道。
  “當然不。”Voldemort將少年拉上前擁進懷裏,“當初我知道關於斯萊特林密室的傳說後,探索了整個霍格沃茲。這些密道幾乎遍佈了整個城堡,但是出入口只有斯萊特林的某些寢室會有,再就是醫療翼、廚房、走廊和一些特殊的房間。”
  黑髮男人輕輕笑了一下,再度收緊手臂,刻意壓低的磁性嗓音帶著一絲魅惑:“而且……也不是隨便誰的寢室我都想進去的。只有西弗,才會讓我有興趣。”
  西弗勒斯頓住腳步,沒好氣的瞪了一眼曖昧的笑著的傢伙,卻看到在幽暗的螢光之中,那人眼中熾熱濃烈的寵溺和愛戀。西弗勒斯偏頭,掩飾臉上羞赧的表情逕自朝前走去。
  看著少年故作鎮定的樣子,Voldemort快走幾步將人牽住,內心分外滿足,他的西弗怎麼能這麼
  可愛!兩人越走越往下,斯萊特林的寢室已經是在湖底,而現在的感覺似乎還要更下面一些。繞過又一道拐角,有一個巨大的彎曲的陰影,靜靜的伏在前方。
  “那是?”西弗勒斯睜大了眼睛看向Voldemort.
  Voldemort走在前面帶著西弗勒斯靠近那個龐然大物。白色的螢光能清晰的看出那是一張巨大的鮮綠色蛇蛻,至少有二十英尺長。
  “是海爾波的蛇蛻。”Voldemort解釋道。
  西弗勒斯的眼中閃著欣喜的光芒,這麼大的蛇蛻可以完成多少份魔藥的製作啊!黑髮少年急切的上前將蛇蛻裝進單獨的一個小空間袋中,嘴角帶著一絲滿足的淺笑。咦?等等!有什麼不對!
  “海爾波是誰?”有這麼大的蛇蛻,那麼說明這裏一定有一條大小相符的巨型蟒蛇!
  Voldemort好笑的看著少年一刹那似乎清醒過來,瞳孔緊縮的樣子,“海爾波是薩拉紮•斯萊特林先祖的寵物,一直住在霍格沃茲密室裏面。”
  “是……蛇怪?”
  “嗯。”Voldemort點點頭,抬手按上西弗勒斯因為驚訝而微微張開的薄唇,“等會記得閉上眼睛,海爾波的眼睛能讓人致命。”
  西弗勒斯跟著Voldemort繼續向前走著,既期待又緊張。在陰暗沉寂的通道裏,心跳的飛快。
  又走了沒多久,一面雕刻著兩條互相纏繞的巨蛇的石牆擋在他們面前,蛇眼上鑲嵌著閃閃發亮的綠色寶石。這面石牆被Voldemort用蛇語打開後,空曠的石室最裏面高聳著一座巨大的人物石雕,“那是斯萊特林先祖的雕像。西弗,閉上眼睛。”Voldemort仰視著斯萊特林石雕的臉龐,嘶嘶的開口:‘嘶~對我說話吧,斯萊特林,霍格沃茲四巨頭中最偉大的那位。’
  西弗勒斯緊緊的閉著眼睛,感覺到地面在震動,應該是海爾波出現在了石室之中。耳邊嘶嘶的聲音響起,但是西弗勒斯根本聽不懂Voldemort和海爾波在說什麼。直到有什麼在朝他滑來的聲音,並停在了離他非常近的地方,冰冷腥臭的味道撲面而來。西弗勒斯嘴唇緊抿著,警惕的做了一個防備的姿勢。下一個瞬間,他的腰就被緊緊的摟住了,靠在溫暖熟悉的胸膛上,西弗勒斯緊張的情緒漸漸放緩。
  “別緊張,西弗。”嘶嘶聲又響了一會兒,西弗勒斯才聽到V
  oldemort輕聲說道,“海爾波它很喜歡你。他願意和你簽訂守護契約。”
  “簽訂守護契約?”守護契約雖然約束並不多,但是卻是單方面的付出,也就是說面前這條千年蛇怪自願給他當保鏢……
  “它也說很喜歡你身上的味道。”Voldemort表情古怪的看了一眼還緊緊閉著眼睛的西弗勒斯,難道就是西弗身上那種淡淡的草木藥香嗎?但是這種味道明明只有靠的極近才可以聞到,“不過海爾波是薩拉紮先祖的寵物,它只能和你簽訂守護契約,以後它會盡力保證你的安全。”
  得到懷裏人肯定的答復後,晦澀的咒語從Voldemort的嘴裏念了出來,從魔杖尖端中射出一道金色的光芒,在半空中轉化為一串如尼魔文,在西弗勒斯和蛇怪之間旋轉著。與此同時,海爾波的額前也出現一道銀色光絲,一點一點的融入了魔文之中,最後全部沒入西弗勒斯的額前。
  “西弗,現在你可以睜開眼睛了。以後在霍格沃茲海爾波會一直跟在你身邊的。”Voldemort看著契約完成,也松了口氣。之前他也並不能肯定是否能說動海爾波同意保護西弗勒斯,還準備付出一些代價作為交換,誰知現在進展比他之前設想的要容易的多。
  “可是,它……”心下有些不解,睜眼的瞬間,西弗勒斯的眉頭不禁皺了起來,還沒說完的話停頓了一下,“……那麼大。”一條如橡樹幹那麼粗的青綠色巨蟒盤伏在他的面前,直立著它那巨大而沉重的蛇頭,金色的詭異豎瞳正一瞬不瞬的盯著黑髮少年,嘶嘶的吞吐著蛇信。這麼一個龐然大物跟著他,霍格沃茲會引起恐慌的吧!
  Voldemort笑著攬緊少年僵硬的身體,“不用擔心,海爾波可是千年蛇怪,它能自由縮小身形的。打個招呼吧,西弗。”
  “……你好,海爾波。”西弗勒斯也不知道海爾波能不能聽懂,扯了扯嘴角小心翼翼的對蛇怪說道。
  ‘嘶~你好,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睜大了眼睛,瞪了半天海爾波,表情詫異,反射性的又抬頭看向了Voldemort:“我居然能聽懂海爾波的話?!”
  ‘嘶~我們之間已經簽訂契約,自然可以溝通。’
  黑髮少年張了張嘴,但很快那雙黑眸中的迷茫漸漸消失。西弗勒斯把右手放在胸前,對著海爾波行了一個貴族禮儀,認真的說道:“那麼,以後就拜託你了。”
  滿意的感覺到西弗勒斯很快就適應了下來,Voldemort挑了挑眉毛,他的男孩從來都不會讓他失望。略眯起眼,Voldemort唇邊的笑容越發加深,這個倔強冷傲的身影,從很早開始,就不知不覺牢牢的佔據了他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黑髮少年沒有注意到身邊那個男人帶著深意的注視,正微皺著眉頭看著他的新任保鏢,“海爾波,你為什麼會願意和我簽訂契約?你是斯萊特林閣下的寵物不是嗎?”
  ‘嘶~薩拉紮離開好多年了,海爾波好無聊~而且薩拉紮也不反對我去保護別人。嘶~以前我也保護過一個黑頭發小子呢~’
  “黑頭發小子?”西弗勒斯詫異的看了看Voldemort,對方搖了搖頭,眼中也滿是不解:“不是說我。”
  ‘嘶~是的。西弗勒斯,你身上的味道和他的很相似,海爾波很喜歡。’蛇怪歡快的扭動身體,在石室的柱子間穿梭著。
  “也許,和你的先生有關?”
  “也許……”西弗勒斯停頓了片刻,才懊惱的說道,“先生的事情我一點都不知道。”
  在他收到通知書要來霍格沃茲讀書的時候,先生就離開了。臨走只留下一句,有緣再見。一向不愛和人打交道的西弗勒斯,遇上比他還冷清的先生,根本就不知道該如何親近一步。以至於除了先生願意主動告訴他的事情,其他的他一無所知。
  “別想了,也許以後還會見到的。”Voldemort親了親少年的額發,將懷裏削瘦的身體摟的更緊了一些。
  西弗勒斯點了點自己的腦袋,想再多也沒有用,也許什麼時候去禁林問問格拉特里爾說不定會有收穫。暫時將疑問放在一邊,西弗勒斯看著海爾波龐大的身軀挑眉:“海爾波,你能夠變得多小?你知道的,你現在這樣我可沒辦法帶你出去。”
  海爾波晃了晃它那巨大的腦袋,似乎非常開心終於可以離開這個無聊的地方。自從Voldemort畢業之後,就再一次沒人帶它出去散步了——薩拉紮不允許它出去嚇到學生。可是成天睡覺的蛇生也是傷不起的啊!
  之前幾乎盤踞了小半個石室的海爾波,漸漸的縮小著身體,一直到只有拇指粗細才停下來。
  不顧迷你蛇怪的抗議,西弗勒斯一連丟了好幾個清理一新將海爾波弄乾淨,然後小心的拎起它放進校服口袋裏。西弗勒斯勾了
  勾嘴角,這樣看上去海爾波和當初的納吉尼差不多了。
  兩人一蛇回到西弗勒斯的寢室後,黑髮少年將海爾波放在地上,直瞪瞪的看著青綠色的迷你蛇怪興奮的在房間內到處遊蕩。毒液、蛇蛻、蛇血、蛇牙……好多魔藥材料……不知道海爾波願不願意貢獻一點出來呢?
  完全不知道西弗勒斯在想什麼的海爾波玩了一會,緩緩的爬上矮幾正對著西弗勒斯:“西弗勒斯,你是湯姆的伴侶對不對?”
  作者有話要說:我說……海爾波,你一條蛇這麼八卦蝦米?
  最近一直沒有睡好,現在一邊眼皮打架一邊敲字……嚶嚶嚶嚶~~好困~~


☆、Chapter 42

  “西弗勒斯,嗯……我是說,那天黑暗公爵的臉色真可怕。”莉莉低頭看著放在桌子上的魔藥課本,但是眼角餘光卻不斷的瞟向西弗勒斯,似乎在觀察他的神情,“西弗勒斯,他是你的……”
  “他和我的外公埃蒙德是朋友。”西弗勒斯面無表情的打斷她的話,藏在黑色長髮下的耳尖卻控制不住的紅了。莉莉的問話,讓他又想起了之前海爾波的那句:西弗勒斯,你是湯姆的伴侶嗎?
  那一刻西弗勒斯只覺腦中‘嗡’的一聲,整個人都隱隱發燙。還只是懵懵懂懂的明白什麼是喜歡的十二歲少年,被這個代表著約定一生的詞衝擊的腦袋發暈,整顆心撲通撲通亂跳的幾乎要蹦出胸腔。
  一切都開始的太快,在他還沒來及弄懂的時候,就被拉著陷了進來。
  可是,那個人是他。在他年幼的時候就變得意義不一樣,不知不覺住進心裏佔據著最為重要的位置的那個男人。
  那張精緻完美的臉帶著一絲笑意,雖然語調輕鬆,但眼中卻滿滿的認真的說道:“是啊,在西弗成年之後。”
  湯姆。
  回想起這一切,西弗勒斯的心跳再次無法抑制的亂了節拍。緊了緊手中的羽毛筆,黑髮少年首次動用了大腦封閉術,只是有些東西始終在心底深深的烙下了屬於某個人獨一無二的刻印。
  紅發女孩並沒有察覺西弗勒斯的異樣,在她眼裏,西弗勒斯向來都是沉靜如水的樣子,即使是笑,也是淡淡的。出於對朋友的關心,讓她更是忘記了斯萊特林崇尚力量的特性,西弗勒斯和那些毒蛇們是不一樣的不是嗎?莉莉心中一直這樣認為。
  “原來是普林斯先生的朋友啊。可是……他,不是個邪惡的黑巫師嗎?”
  西弗勒斯猛地轉頭,表情冷冽的看向格蘭芬多的女孩,亮如寒星的一雙眸子被寒氣氤氳,薄唇微啟淡淡道:“邪惡的黑巫師?”
  被一直對她還算溫和的少年如此冰冷的盯著,莉莉遲疑的點點頭,想了想,又期期艾艾的解釋道,“他最喜歡用黑魔法了不是嗎?還喜歡純血統。那些斯萊特林們都崇拜他,所以才會欺負你。”
  “我假設,你沒忘記我也是個斯萊特林。”西弗勒斯嘴角帶著一絲嘲諷,“而且,最喜歡找我麻煩的,似乎是格蘭芬多的四位勇士。”
  愛用黑魔法的邪惡黑巫師?從麻瓜界來的麻種巫師莉莉,也會有這種想法,西弗勒斯
  還真是有些好奇。難道在這位在麻瓜界生活了十一年之久的小女巫,認為配有致命武器的警|察和軍隊也都是邪惡的嗎?
  “波特他們……”莉莉被西弗勒斯的話噎住了。他是對的。自從來到霍格沃茲認識了波特他們之後,給西弗勒斯增加了最多麻煩的反而就是這幾個囔囔著正義和勇氣的格蘭芬多。雖然之前她並不瞭解在斯萊特林有沒有欺負西弗勒斯,可是這次西弗勒斯的受傷,在醫療翼門口她是清楚的看到了那些在場的斯萊特林們,對西弗勒斯的擔憂並不少於她的。
  單純,但並不愚蠢的紅發女孩沉默了,她身邊每個格蘭芬多朋友都在說著斯萊特林的壞話,高傲、自私、殘忍、不擇手段種種不好的辭彙都可以添加到斯萊特林這個詞的前面。但是這次她似乎看到了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另一面。
  不過……
  “西弗勒斯,”莉莉鎮靜了下來,但是聲音變的非常低,“也許就像你說的,波特他們喜歡欺負你,他們也不是什麼好人。但是這並不影響我覺得黑魔法不好,那些懷著惡意去傷害別人的魔法,怎麼會不讓人變得邪惡呢?”
  “不管是黑魔法還是白魔法,都只是力量的一種罷了。”
  西弗勒斯不想再和莉莉繼續無謂的爭辯,大腦封閉術使得所有外露的情緒收斂的一乾二淨,絲毫看不出情緒的空洞目光直直的對著圖書館的一角,只最後說了一句,就專注的寫起了論文。
  看西弗勒斯不再願意繼續這個話題,翡翠色眼眸的女孩也把視線再次放回了魔藥課本,只是心裏卻始終難以安定下來。
  多年之後,已經身為母親的莉莉才明白,她和西弗勒斯之間的分歧從一開始就存在,她不小心觸碰到的是西弗勒斯心底最重要的最想保護的東西。只是這個時候她還不知道,西弗勒斯對於那個人的在意,究竟強烈到了怎樣的程度。也許這個清冷的少年此刻自己也沒想到吧。
  在兩個人不遠處角落的長桌上,四個格蘭芬多男孩腦袋聚在一起嘀嘀咕咕的,不時看向似乎都在認真寫著作業的黑髮斯萊特林以及格蘭芬多小母獅。
  有些煩躁的撥了撥本來就亂糟糟的黑頭發,詹姆斯看一眼西弗勒斯,又看一眼莉莉,臉上幾乎都直接寫上沮喪這個詞了,“嘿,你們說,伊萬斯為什麼就那麼喜歡和西弗勒斯在一起呢?”
  對面萊姆斯馬上翻了個白眼給他:“西弗勒斯?詹姆斯你還真開始自作主
  張的喊人家的名字了。”
  “那又怎麼了?現在叫我突然改口喊他普林斯可真喊不出來。”詹姆斯心底有一絲被人戳中要害的慌張,“當時我說是他朋友,他也沒反對……”
  那也要他有精神力氣去反對好吧!劫盜四人組的其他三個不約而同的在心裏腹誹。
  “詹姆斯,你不會因為愧疚,就放棄伊萬斯要讓給普林斯了吧?”坐在旁邊的西裏斯拍了拍眼鏡男孩的肩膀,怪笑著問道。
  “怎麼可能!說什麼蠢話呢?!”詹姆斯鄙視的睨了一眼幸災樂禍的自家三個好友,“波特家的人是絕對不會放棄認定的愛人的。”
  嘴上說著逞強的詞句,波特家繼承人看著那邊並排坐著的兩個人,心中卻迷茫了起來。他想起那天夜晚,隔著隱身衣,朦朧的看見那個蒼白削瘦的安靜躺著一動不動的少年,自己當時像是被什麼迷惑了一般,差點就吻上了那兩片淡色的薄唇。
  之後突然清醒過來的他落荒而逃。這不對勁!難道他的腦袋真得像西弗勒斯所說的,連腦漿都漏光了,所以越來越奇怪?
  西弗勒斯站起來收好了自己的東西,喜怒不顯的瞟了一眼一直盯著這邊的波特先生,才低頭對著紅發女孩說道:“莉莉,我回寢室了,再見。”
  “啊,好的,再見。”有著漂亮的綠色眼睛的女孩抬起頭回答,嘴角有些不自然的笑暴露了她此刻的心情。她是真的不想看到自己最喜歡的朋友被黑魔法迷惑而墮落。但是,很明顯西弗勒斯本人並不這樣想,他甚至都不願意和她多談這方面的事情。
  對於這幾個格蘭芬多各自的苦惱和疑惑,西弗勒斯並沒發覺,或許是他沒有在意。莉莉的想法過於格蘭芬多,她無法明白斯萊特林的理念和堅持。至於詹姆斯的煩惱,西弗勒斯更加不可能會體會的到。詹姆斯喜歡莉莉,從開學第一天起,就成了全校人人皆知的事情。西弗勒斯尊重莉莉自己的選擇,只是在他眼中,詹姆斯並不是好人選而已。所以他對於莉莉總跟他在一起來躲避詹姆斯的行為,採取了默許的態度。
  週末的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只有幾個人坐在裏面看書。看到回來的西弗勒斯,有一兩個露出了希望上前搭話的表情,但是冷著臉的黑髮少年袍角翻滾的凜冽,讓他們不得不打消了念頭。
  寢室的門剛打開,西弗勒斯就再次看到了某個英俊的黑髮男人端著一杯咖啡,坐在小書桌前翻看著什麼檔之類的東
  西。心裏不僅歎了口氣,這人真的把這裏當作他的辦公室了嗎?隔天就會跑來,雖然他是想讓他多教一些咒語,但是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吧。
  “嗯?”Voldemort抬頭就看到黑髮少年習慣性的微皺眉頭站在門口,暗紅色的眼眸染上了一絲笑意,“回來了?”
  “我一直都不知道巫師界的一派領袖Lord Voldemort居然這麼有空閒。”西弗勒斯將手上的東西放下,有些無奈的任由男人將自己攬過去抱在腿上。
  Voldemort略歪著頭,對著他眨了眨眼睛,“西弗,你難道不想見我嗎?”
  少年的臉攸的紅了起來,狠狠的瞪了那個厚臉皮的傢伙一眼。Voldemort挑起嘴角非常滿足的將少年圈進懷中,下顎輕輕磕在他肩頭,繼續看還沒處理完的檔。
  “關於狼人的報告?”Voldemort的事情一向並不避著西弗勒斯,羊皮紙上整理出來的目前所有能找到的狼人部族的情況,吸引了西弗勒斯的注意。
  “嗯,我一直有派人去聯繫這些狼人部族,只是普通巫師對於狼人的恐懼太深,而狼人們也有他們自己的考慮。這個計畫遇到了不少困難。”
  西弗勒斯仔細的看了一會。狼人們的危險性使得他們不融于普通巫師的世界,而被驅趕的狼人們因為生活的艱難,又變本加厲的仇視普通巫師,甚至會去攻擊巫師將他們變成後天狼人,巫師們因此更加歧視和害怕狼人。然後繼續如此惡性循環下來,現今還存在的狼人越來越少。這份報告上寫的,最強大的狼人部族的首領就是幾年前製造了幾起血案的狼人芬里爾•格雷伯克。
  “如果,從根本上解決狼人的危險性,是不是就會容易許多呢?”
  “西弗,”看著少年閃著璀璨星光的黑眸,Voldemort忍不住輕輕吻了吻他光潔的額頭,“你有了什麼好主意嗎?”
  “狼毒藥劑,湯姆,我想改良狼毒藥劑。”
  作者有話要說:末日了誒,如果明天我沒來更新的話,那麼我就是去拯救地球了,嗯!


☆、Chapter 43

  西弗勒斯一旦決定,就全心全意的投入了進去。工作越來越忙的Voldemort和打算放手讓西弗勒斯獨自完成研究的埃蒙德,僅僅對西弗勒斯進行了魔藥材料的支持。黑髮斯萊特林除了去上課和做作業,甚至一日三餐都是由迪迪幫忙送到有求必應室。如果不是Voldemort閣下每天都會接通雙面鏡威逼利誘,沉迷於魔藥的獨特吸引力中的少年只怕連睡覺都要抱著他心愛的坩鍋不放手了。
  學習魔法咒語的計畫也不得不擱淺,撇開成天熱衷於在禁林中訪親探友的海爾波不談,Voldemort還無奈的製作了許多防禦物品和各種門鑰匙將自家寶貝武裝到了牙齒。
  聽完最後一名屬下的報告,安排好了之後的工作之後,黑暗公爵閣下再一次來到了霍格沃茲。那間位於八樓走廊的‘西弗和湯姆的休息室’最近幾乎成了西弗勒斯的專有寢室。特別是有了海爾波之後,西弗勒斯可以直接跟著這位千年蛇怪通過秘密通道直接從自己的寢室走到這裏來。
  ‘嘶~這是薩拉紮和戈德里克弄出來的遊戲室,我當然知道啦~’
  ……也就是說,斯萊特林先祖和那位格蘭芬多實際上是一對富有童心的好基友?
  西弗勒斯嘲諷的彎起一邊的嘴角。好吧,鑒於格蘭芬多們一個個傳說他家湯姆是個邪惡的黑巫師這一事實,他也足以懷疑當年那位獅祖是否有公正公平的對待斯萊特林的蛇祖。不然的話,蛇祖大人怎麼會離開霍格沃茲再也沒有回來呢?
  黑髮少年搖了搖頭將胡思亂想甩出腦海,食指輕微晃動,一行綠色的數字顯現在了空氣之中、
  ‘5/6/1972 23:28’
  擱在魔藥台邊緣空處的雙面鏡仍然沒有動靜。這兩天Voldemort一直沒有和他聯絡,西弗勒斯緊了緊握著魔杖的手。這是很少會發生的事情,之前就算他有事情忙到很晚,也會抽空來個消息。可是最近……他真的和來自法國的那位名門之後德?富瓦小姐相處甚歡嗎?想想斯萊特林學院裏流傳的那些消息,西弗勒斯心裏卻有一種說不上來的黯然。
  詭異的氣味從那一鍋魔藥中飄了出來……梅林的臭襪子!西弗勒斯對著沸騰著古怪顏色液體的坩鍋使用了一個‘清理一新’。西弗勒斯,你居然會因為關於某人的莫名其妙的傳聞就患得患失到如此地步了嗎?黑髮少年扯了扯嘴角,有些疲憊的將魔藥台收拾乾淨。儘管明白不應該為這
  麼一點小事心不在焉,但是他卻無法壓抑住心底的煩躁。
  Voldemort走進兩人獨有的休息室就看到他的黑髮男孩闔著眼睛半躺在沙發上,最近漸漸長開了的身體裹在黑色的睡衣下顯得更為削瘦單薄。Voldemort悄然走近沙發,將看上去非常疲憊的西弗勒斯小心翼翼的抱了起來,卻不料突然被少年緊緊摟住了。
  “吵醒你了?”暗紅的眼眸帶著淡淡的笑意,Voldemort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摩挲著少年的後背,這孩子一直將頭深深的埋在他懷裏,這種親近與依賴的感覺,讓Voldemort心軟成一團,心裏的滿足和愉悅幾乎將胸口脹破。
  黑髮少年搖了搖頭,卻不知自己的動作蹭的男人胸口癢癢的,在他的男孩面前自製力越來越差的Voldemort,直接將懷裏抱著的人放在了柔軟的大床上。在男孩還在因為突然的動作而眩暈時,Voldemort的雙臂撐在了他身體兩側。嘴角露出了一個魅惑的笑容,暗紅的眼眸凝視著那雙黑曜石般漂亮的眼睛,還有緊緊抿著明顯有些不太高興的淡色薄唇。
  “放開我。”那一字一句頗有咬牙切齒的意味,襯著臉頰淺淺紅暈,說不出的可愛。
  黑髮紅眸的男人惡劣的笑的愈發溫柔又曖昧:“西弗,你嫌棄我了我嗎?”
  “你,你說什麼蠢話……”西弗勒斯被對方笑的柔情蜜意的樣子弄的極為不好意思,只得側過頭去,脖頸繃直出一個美好的弧度。
  Voldemort忍不住俯□去輕輕啃噬他緊繃的脖頸,濕熱的細吻讓青澀的黑髮少年忍不住輕輕的顫抖,有控制不住的呢喃從鼻腔溢出。被自己甜膩的聲音羞到,西弗勒斯一時間心跳如擂鼓,下意識的掙扎著想要坐起離開。
  “西弗……”身形修長挺拔的黑髮男子低聲喊著少年的名字,扣住了不斷掙扎著的少年的雙腕壓在臉頰兩側,隨即將身體覆了上去。溫熱的肌膚隔著薄薄的衣服相觸,胸口貼著胸口,也不知道是誰的心跳亂了節奏。
  細吻從少年美好的頸側一點點的上移,白嫩的耳垂被含住輕咬,灼熱的呼吸噴灑在耳廓,這一切帶來的酥麻和顫慄讓少年羞澀的緊緊閉上了眼睛,下唇也不由自主的被咬出了淺淺的痕跡。
  輕微的歎氣,溫熱的唇瓣含住了少年的薄唇,用舌尖細細的舔舐著那一圈淡淡的齒痕。漸漸的,Voldemort暗紅的雙眸變得更為幽深危險,
  雙手放開了不再掙扎的少年的手腕,開始在那單薄的身體上游走。
  “嗯~”西弗勒斯呼吸急促,半睜開帶著霧氣的黑眸有些失神的看著Voldemort.含糊不清的抗議:“你……可惡……唔!~”
  Voldemort忍不住發出一聲悶笑,隨後加重了吻的力度,舌頭靈活的滑了進去。少年的口腔內壁被舌尖輕輕撓刮,酥|癢得頭皮發麻,而男人的手掌緊貼著他的側腰,然後一路輕撫著停留在了起伏劇烈的胸口,不熟悉的奇妙感覺沿著這時而輕柔、時而加重的撫摸竄過全身,西弗勒斯從未被如此對待過的身體,在戰慄過後迅速的滾燙發熱。
  而Voldemort下腹也越發漲疼難以繼續抒發,但是這種信號也提醒了這位元被深深誘惑住了的年長者,他的男孩還太小,還不是時候……殘存的理智讓Voldemort艱難的離開了西弗勒斯被吻的紅腫的唇,側躺在床上,將少年單薄的身體緊緊的摟在懷裏,“西弗……”我愛你。
  兩人幾乎合為一體的緊緊相擁著,努力平復著紊亂的呼吸。已經明白某些事情的西弗勒斯貼在男人的胸口聽著他砰咚砰咚的心跳,只覺得心頭那塊不確定的空洞瞬間被填滿了。
  夜在安寧而又溫馨的氣氛中悄悄的劃過。清晨時分,Voldemort輕吻了幾下還在熟睡中的西弗勒斯,就悄悄的離開了霍格沃茲。
  相對于鄧布利多這位著名的白巫師最近惹上了麻煩,導致他在各方面都遭受到了一些質疑。Voldemort的名望卻日益增加,而且本身也在魔法領域有著極高的成就——他對魔法進行的不少實驗,將魔法的邊界推到前人不及的地步。在這樣的局勢之下,幾位德高望重的老巫師出面聯名推薦,將這位斯萊特林君王正式推上了威森加摩的次席這一位置。
  已經準備正式開始步入政|壇的Voldemort結束了他之前韜光養晦的計畫,坦然接受了這一邀請。魔法部這一屆魔法部長的選舉,這位貴族界實際上的掌權人士理所當然的成為了候選人之一,並且開始公開高調的頻頻與法國德國的巫師界權貴接觸。
  而那位傳聞中的德•富瓦小姐,就是法國著名的純血巫師內德羅公爵的愛女,德•富瓦家族世世代代都是法國巫師評議會的最高首|長。對於英國這位年輕英俊實力強大的斯萊特林後裔,自信高傲的瑪蒂爾達•德•富瓦小公主很早就將他確定為自己的目標——除了她這樣的身份、容貌以及
  頭腦,還有誰有資格站在這位頂尖人物的身邊呢?
  可是沒想到的是她在英國的這段時間,見到這位斯萊特林先生的機會居然只有最開始的歡迎酒會!
  下午茶時間,在布萊克莊園的花園裏擺放著一些精緻的座椅和小圓桌,幾位社交界頗有地位的貴夫人帶著標準的淺笑圍坐在一起輕聲交談著。不相信是自己魅力不夠的瑪蒂爾達小姐,不著痕跡的睨了一眼這座莊園的女主人沃爾布加•布萊克。每個人說斯萊特林先生忙於工作,只有這些無趣的貴族夫人陪著自己消磨時間,英國巫師們難道一點紳士風度都沒有嗎?
  心思已經飄到不知道什麼地方的瑪蒂爾達小姐差點就錯過了某位貴夫人帶來的八卦:“黑暗公爵閣下的莊園可不是一般人可以進去的,到如今為止,也只有馬爾福族長和布萊克族長可以不經召喚就直接進去。”
  “沃爾布加,你家奧賴恩可真是受閣下器重。”另一位夫人略帶酸意的說道。
  沃爾布加略抬下巴,嘴角彎了彎,“這是布萊克家族的榮耀。”
  “不過,我可是聽說,耶誕節的時候,有一位陌生的男巫也受到了閣下特別的優待。”
  “哦?”在場的諸位幾乎都是參加過聖誕宴會的,但是只有資格在宴會時間到達之後,按照規矩進入莊園的他們並沒有機會注意有誰是特別的待遇。
  “是位黑色長髮的年輕男巫,有人親眼看到他是從樓上下來的。”
  “梅林!”貴夫人們發出低低的驚呼,眼睛中噌的發出八卦的光芒。“閣下的莊園不是向來都不允許人上樓的嗎?”
  她們的丈夫可都是食死徒的核心成員,自然知道Voldemort莊園的這一禁忌。
  聽到這一切的瑪蒂爾達小姐愣住了,一絲酸澀的不安感悄悄的爬上了她的胸口。
  作者有話要說:好吧,為了拯救地球,一夜未睡……
  就用今天這小段曖昧的戲碼來紀念22號的依然完好無缺的藍星吧!<(=o゜▽゜)o☆
  妹紙們都來讓我調戲調戲,通宵真是我這種老年人不能承受的痛啊~嚶嚶嚶嚶~~~~
  下午還要去為一位長輩慶祝壽辰,如果明天真的麼有更新……<(=ㄒ﹏ㄒ=)>
  啊啊啊,還有,非常感謝投雷的幾位,為了感謝,月底我會寫某種番外給大家的o(*≧▽≦)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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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4

  當有位神秘男巫受到黑暗公爵另眼相待的傳言,漸漸演變成黑暗公爵在莊園中藏了一個黑髮的秘密情人的時候,西弗勒斯全然不知地正在準備參加期末考試。當然,這種無限接近於真相的傳言Voldemort聽了後只是微眯了眼,笑得神秘莫測。讓滿心期待地想看看自家好友面對這種曖昧的流言會有什麼反應的阿布拉克薩斯,後背發麻,隨即不動聲色地後退了一步。
  英俊迷人、實力強大、血統高貴的斯萊特林君王,這個處於巫師界頂尖地位的年輕男巫依然是單身的事實,或多或少,就是引起眾多貴族們把目光集中在他身邊出現的每一位年輕巫師身上的原因。斯萊特林這個古老尊貴的姓氏,生而高貴、純粹強大的血脈,是每一個尊崇純血的貴族所渴望的。
  拋開其他國家的巫師權貴,十分看好與斯萊特林君王聯姻而帶來的巨大籌碼和利益不談,英國的巫師界同樣都把目光牢牢地鎖在他的身上。未婚的巫師們都期盼著自己能夠受到黑暗公爵的青睞,有機會為他生下斯萊特林的新一代繼承人。而已婚的巫師們,則是期待地等著新一代斯萊特林後裔出生後,願意和自家的孩子聯姻。
  可是這位巫師界最受關注的單身漢,卻似乎對這方面一點都不熱衷。阿布拉克薩斯對於好友的‘純情’感到非常不解,所以這次的流言傳播得如此之快,也有著他想看好戲的原因在裏面。但是好友竟是這樣的反應,實在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難道,黑髮的秘密情人真的存在?!哦,梅林的蕾絲吊帶睡衣!
  瞟了一眼那個故作自然地整理衣領的馬爾福家主,Voldemort收斂了笑意,從指環裏拿出兩瓶顏色稍有不同的綠色藥劑遞過去:“阿布,給芬里爾•格雷伯克的人試試,看看這兩種狼毒藥劑和以前的有什麼不一樣,記得把每個細節都記錄下來給我。”
  阿布拉克薩斯也正了神色,接過水晶瓶仔細地看著還在翻騰著的綠色藥劑,一瓶偏暖黃色,另一瓶相對來說就要暗沉一些:“Voldy,這是經過改良了的狼毒藥劑?”
  “是的。”Voldemort點點頭。
  阿布拉克薩斯沒有錯過Voldemort紅眸裏閃過的那一絲得意,難道是這位天縱英才的斯萊特林後裔在研究改良狼毒藥劑?阿布拉克薩斯心裏暗忖。
  善於讀心的黑暗公爵當然看出來這位鉑金貴族心裏在想什麼,嘴角勾了起來,用一種仿佛隨意的語氣說道:“魔藥方面果然還是普
  林斯家最拿手。”
  “原來,是普林斯先生。他最近在研究怎麼改良狼毒藥劑嗎?”阿布拉克薩斯問。
  暗紅的眼眸裏的光芒更為柔和了,黑髮男人好像透過裝著狼毒藥劑的水晶瓶看到了那個少年一般:“不,在研究這個的是年輕的那一位。”
  有些詫異的阿布拉克薩斯挑了挑眉,拉長了腔調重複到:“年輕的那一位。那個霍格沃茲一年級學生,西弗勒斯•普林斯?哦,Voldy,我不得不說你真的很有眼光,當然,我的盧修斯也是。”
  聽了這話,某個小心眼的黑髮紅眸男人僵了一下,下意識的想起了上學期某個關於西弗勒斯和盧修斯的傳言。梅林的鬍子!盧修斯的眼光如果真的和他的一樣,那麼他可以肯定地說,面前這位還在為兒子自豪的馬爾福家主一定會後悔的。
  兩位成年貴族腦中在想著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而被他們提到的兩位年輕人也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談論他們。準確的說,是鉑金貴族頗為自豪的繼承人,正在用一副標準的貴族表情對自己的好友傳播最新八卦。
  “盧修斯,如何做一名合格的貴婦人在午後茶會上討論家長里短,我以為,這並不包括在你自小的貴族教育之中?”西弗勒斯不自在地低下頭看書,嘴裏卻毫不客氣地諷刺道。
  鉑金少年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不過已經漸漸習慣自家好友的毒舌的盧修斯很快就恢復了正常。看著低頭認真學習的黑髮少年,盧修斯有些不滿地開口:“西弗勒斯,我假設,以你的學習能力,根本就不需要在考試前一夜拼命地背書?”難得在公共休息室抓住他,打算和這個沉默寡言的好友交流一下感情,結果他除了諷刺他的時候說的句子長一點外,基本上就只用一兩個單詞來答復他。
  西弗勒斯收斂住不該有的不自然表情,抬頭看向鉑金少年,儘量平淡地說:“盧修斯,這學期我用在魔藥學上的時間太多了,所以,現在我需要多看看魔法史和變形學。”
  見鬼的!不看書難道要和你討論聖誕晚宴上那位‘驚鴻一瞥’的黑暗公爵的黑髮秘密情人?!西弗勒斯在心裏翻著白眼。他都不知道當時他下樓的時候有撞見其他的什麼人。反而是後來Voldemort正式出場的時候特地對著他眨眼,很有可能會被有心人記住。而且僅僅是喝了增齡劑,完全沒有對外貌進行過掩飾的他,說不定會真的被認出來。
  這些大小貴族們都閑得沒事做了嗎
  ?對於Lord Voldemort的花邊新聞,他們簡直是在用全部的生命在關注!前不久明明還在討論的是,和Voldemort‘一見鍾情’的法國貴女瑪蒂爾達•德•富瓦小姐。現在這位剛剛回國,他們就瞬間轉換了八卦的方向。
  ‘嘶~西弗勒斯,你和那個白頭發的小子關係很好嗎?居然在一起待了一晚上。湯姆一定會生氣的~就像戈德里克那傢伙那次……’
  “海爾波……”從某種意義上說,這條蛇真不愧是斯萊特林的寵物,和那些斯萊特林貴族們一樣,足夠八卦……
  等等。
  “海爾波,你說戈德里克?獅祖格蘭芬多?他生誰的氣了?”聯繫海爾波的全句,西弗勒斯突然發現自己好像知道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嘶~不告訴你!薩拉紮會不高興的~’
  所以說,是和蛇祖有關?西弗勒斯平靜無波的表情下,是深深地被了不得的千年八卦震撼到了的呆滯。
  不管是格蘭芬多閣下氣壞了斯萊特林閣下,還是相反,這件海爾波怎麼也不願意繼續說下去的千年前的秘聞,也影響不了西弗勒斯期待早點放假的心情。
  六月底,一年級正式結束,這一次的考試西弗勒斯沒有任何意外的獲得了飛行課之外全O的優異成績。看著自己飛行課下面那個A——明顯是霍奇夫人因為他曾受重傷而給的同情分,黑髮少年頗為不滿意的皺了皺眉頭,他不能再讓這個弱點一直保持下去了。
  霍格沃茲特快還是和以往一樣,特別的熱鬧和擁擠,興高采烈的小動物們各自拎著小箱子在通道裏擠來擠去。西弗勒斯逕自朝習慣了的最末尾車廂走去,身穿著繡著金紋的寶藍長袍的盧修斯勉強保持住貴族儀態,擠過去拉住了他。
  “西弗勒斯,怎麼不去普林斯家族的包廂?”鉑金少年整理著被弄的有些淩亂的長髮,臉上的表情倒是一刻也不放鬆的完美。
  西弗勒斯聞言愣了一下,普林斯家族的包廂?埃蒙德沒有和他提起過,他也從來沒有注意過這件事。
  盧修斯了然,用抑揚頓挫的貴族腔調慢慢地解釋道:“霍格沃茲特快會根據每年來上學的學生變化包廂。比如說,我在霍格沃茲念書的七年裏,霍格沃茲特快上就必然會存在著一間符合馬爾福審美標準的華麗包廂。今年我畢業了,以後的霍格沃茲特快上,馬爾福的包廂都會被隱藏起來,直到我的後人來到。普
  林斯家族的包廂也一樣,既然有你在這裏,那麼,這間包廂一定會存在于貴族包廂區。”
  貴族的特權。
  西弗勒斯習慣性地皺了皺眉頭,沉默著跟著盧修斯朝霍格沃茲特快前半部分走去。
  “西弗勒斯,西弗勒斯……”
  同樣朝著車尾擠過來的紅發女孩對著西弗勒斯大力地揮著手。這種活潑過頭的舉止,讓小鉑金貴族鄙夷地撇了撇嘴,但是看在西弗勒斯對這個格蘭芬多女孩一直比較友善的份上,盧修斯並沒有表現的太明顯。將西弗勒斯帶到地方,鉑金少年就回到了自己家的專屬包廂。他實在無法理解西弗勒斯為什麼會和這樣一朵百合花做朋友,但只要這個格蘭芬多沒有傷害到自己的朋友,他也就不會去干涉。
  莉莉睜圓了一雙翡翠色的眼睛,好奇地四處打量著嚴謹簡潔但又不失格調的普林斯家族專屬包廂。
  “西弗勒斯,你還沒有告訴我,你怎麼突然就變成了普林斯家的繼承人呢?詹姆斯他們說普林斯是非常著名非常古老的魔藥世家,是嗎?難怪你的魔藥成績那麼好,小時候你就可以做出不少魔藥了……”
  紅發女孩滔滔不絕地說著,西弗勒斯淡淡地笑了笑。他似乎一直對這個女孩格外的寬容,或許是因為她出現的時機非常合適吧。那個時候,剛剛離開湯姆,又受了重傷的他,有了這麼一個活潑開朗的朋友,心情確實好了許多。
  “砰砰砰。”莉莉的話被突然響起的敲門聲打斷了。
  西弗勒斯走到門邊將門打開,可是門外的情景讓黑髮少年一瞬間還以為是自己開門的方式不對,條件反射地就又將門關上了。
  “喂!鼻涕精你為什麼又把門關上了!”門唰的一聲被粗魯地拉開,擠進來一個戴著眼鏡的黑髮男孩。
  看到這熟悉的一幕,莉莉翻了個白眼,然後好奇地沖著西弗勒斯問道:“剛才敲門的是他?”
  “雖然我很想說那是幻覺,但剛才門外好像只有波特先生一個人。”西弗勒斯嘴角略微上揚,有些譏諷地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回家挺晚了,坐在電腦前碼字碼著碼著,就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Д ̄=)>
  結果今天早上起來才寫的……


☆、Chapter 45

  雖然自從那次飛行課上發生意外之後,詹姆斯•波特先生確實沒有再找西弗勒斯的麻煩,但是西弗勒斯怎麼也沒有想到他突然變得有禮貌起來。臉上閃過轉瞬即逝的詫異,黑髮斯萊特林微抬下頜,略帶嘲諷地看著這位不速之客:“請問尊敬的波特先生來找我這個邪惡的斯萊特林有什麼要事?”
  這次頂著一頭亂髮的詹姆斯居然沒有繼續針鋒相對下去,而是看向西弗勒斯小心地問道,“西弗勒斯,我能和你談談嗎?”
  西弗勒斯挑了挑眉,將浮起的一絲疑惑暗藏在深不可測的幽黑眼眸之中:“我假設,我並沒有允許你稱呼我為西弗勒斯。”
  “好吧,普林斯。”詹姆斯有些挫敗地點頭,褐色的眼睛看上去比之前更為黯淡,但是依然期待地等著西弗勒斯回答:“可以嗎?”
  “進來吧。”心中也有些好奇他會想要說些什麼,西弗勒斯沉默了一會,點點頭,轉身走回自己剛才的位置坐了下來。
  即使在天氣漸熱的夏天,眼前的少年依然將黑色巫師長袍的扣子一直扣到了尖尖的下巴處,瘦削臉龐就這樣在長袍的高領和順滑的黑色長髮之間映襯得更為白皙。詹姆斯看著西弗勒斯略微凹陷的深邃眼眸,心底那份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有一瞬間似乎明晰了起來,但又很快再次變為更朦朧的迷霧。
  紅發女孩懷疑地看著走到西弗勒斯身邊坐下的詹姆斯,語氣非常不好:“詹姆斯,你想和西弗勒斯說什麼?我警告你,不許再欺負西弗勒斯,不然我就……”
  “莉莉,我沒有那種打算。”抓了抓淩亂的頭髮,詹姆斯打斷了女孩的話,臉上的表情有些尷尬,“我想我應該為之前的事情向你道歉,普林斯。”
  黑髮斯萊特林明顯愣了愣,坐在身邊的人褐色眼眸裏有著少見的認真。即使他並不怕劫盜四人組的不斷挑釁,但是這些確實給他渴望的平靜校園生活帶來了不少煩擾。本來還以為這個自大愚蠢、囂張習慣了的小少爺不會有愧疚之類的情緒,西弗勒斯嘴角露出一個諷刺的笑容,難道說上次飛行課的意外,給他帶來了這麼大的影響?
  實際上,那次的事情西弗勒斯並沒有打算把過錯歸咎於詹姆斯,之後那麼嚴重的後果是埃文•羅齊爾造成的,詹姆斯只是無意中被當了槍使而已。只是,這位自大的小少爺真的以為,一再地對人羞辱,並且不斷公然地挑釁之後,一句道歉就可以抹去所有的痕跡?就好像剛剛所發生的事,明明應該是抱著來
  道歉的心情,但一旦面對無視,‘鼻涕精’三個字他就能脫口而出。
  想到這些,西弗勒斯嘴角的嘲諷意味更濃:“哦?瞧瞧我聽到了什麼?格蘭芬多的王子,永遠都是正義的化身,偉大的詹姆斯•波特先生,居然對我這個邪惡的、骯髒的鼻涕精說了道歉這個詞?”
  “普林斯,你……”在黑髮斯萊特林毫不客氣地諷刺下,詹姆斯扭曲了面容,本想爭辯一下,可是當對上那雙亮如寒星的黑眸後,怒氣被強行壓制了下來。他早知道,西弗勒斯是不可能這麼簡單地原諒他的。
  不過,波特家的人一向認定的事情就不會輕易放棄。從不認為真的會有事難倒他的詹姆斯,彎起嘴角,對著西弗勒斯露出了帥氣的笑容:“普林斯,你當然沒聽錯。我會用行動來證明我道歉的誠意的。下學期,我教你打魁地奇怎麼樣?”
  謝謝!但是完全不需要!西弗勒斯被戳中軟肋,瞪視著詹姆斯的黑眸中寒光凜冽如刀:“我想我對於那種野蠻粗魯的運動並不像把肌肉當作大腦的波特先生那麼熱衷。現在,你可以走了,波特先生!”
  “別這麼冷淡嘛,普林斯。”詹姆斯不為所動地坐在原處,甚至還拿出一本《魁地奇週刊》,指著上面刊登的這屆歐洲杯最佳搜球手的照片給西弗勒斯看。
  “詹姆斯你被西弗勒斯氣得失去理智了嗎?”這下就連莉莉也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漂亮的綠色眸子丟給詹姆斯一個詭異的眼神。這個自大狂到底又想要做什麼?
  掃了一眼仿佛打算坐在這裏不走,並且還高興地在自說自話的格蘭芬多蠢獅子,西弗勒斯周身氣場冰寒瘮人,冷笑道:“莉莉,我以為你想多了。波特先生根本就不曾有過大腦,怎麼可能有理智這種東西存在?”
  紅發女孩忍不住咯咯笑了起來,幸災樂禍地看著臉色瞬間變得僵硬的詹姆斯。不過,莉莉覺得,如果對面這兩人真的能化解矛盾成為朋友,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尤其是每當她看到那個不可一世的詹姆斯•波特不斷地在西弗勒斯的毒舌下吃癟的樣子時,就覺得這實在是個好主意。
  只是,西弗勒斯對於發展一段新友誼可沒有一絲一毫的興趣。以至於看過了愛琳媽媽之後,用門鑰匙回到普林斯城堡的西弗勒斯一臉寒霜地直接沖進魔藥間,想像著將某個比家養小精靈還呱噪的格蘭芬多當成魔藥材料丟進坩鍋中。
  Voldemort趕到普林斯城堡的時候已經是晚上,
  然而他最想看到的身影卻依然忙碌在魔藥間之中。
  和埃蒙德打了個招呼,Voldemort逕自朝魔藥間走去,忽然發現黑髮少年的背影似乎比之前抽長了許多——他的男孩長大了。
  黑髮的英俊男人有些無奈,他已經進來許久了,可西弗勒斯仍然專注地看著沸騰著綠色液體的坩鍋。他不知道是該高興於西弗勒斯對他的不設防,還是要歎氣在西弗勒斯的心中,魔藥的地位比自己要高得多。
  少年黑色的發絲已經因為魔藥的薰染而變得粘膩打結,偏白的臉此刻看上去隱隱發青。有些心疼地皺了皺眉,Voldemort悄然走上前從身後摟住了西弗勒斯。
  正沉浸在魔藥的魅力裏的人身體僵硬了一瞬,隨後感覺出是誰後又漸漸放鬆了下來:“我假設尊貴的公爵大人知道這是在什麼地方,你想被爆炸的坩鍋送到聖芒戈嗎?”
  “西弗。”Voldemort的唇輕輕在少年的頸脖處蹭了蹭,貪婪地輕嗅少年身上好聞的草木藥香:“又是一下午都待在魔藥間?吃過晚餐沒有?”
  撇了撇嘴,西弗勒斯轉身掙脫了黑髮男人的懷抱,挑起眉毛看著Voldemort:“那麼,你呢?”
  男人嘴角的笑意增加了,顯然,他的男孩雖然將大半的注意力分給了魔藥,但還是有發現自己最近忙碌得作息不規律的工作狀態。
  ——於是說,黑魔王閣下您真是容易滿足。
  “埃蒙德,西弗似乎有什麼煩惱?”可是等他們一起吃過晚餐之後,西弗勒斯居然直接轉身上樓回房間去了……
  埃蒙德晃了晃水晶酒杯,掛上了一抹普林斯家獨有的假笑:“你認為他會告訴我嗎?”
  “好吧。”看著少年的背影在樓梯末端消失,Voldemort才將自己從這種罕有的冷遇打擊中拽了出來,對埃蒙德說出了自己計畫好了的事情:“埃蒙德,開通普林斯城堡和Voldemort莊園的壁爐之間的飛路網怎樣?這樣西弗來回就方便多了。”
  也方便你的不請自來嗎?埃蒙德心想。
  “Voldemort,我假設,如果巫師界真的會有戰爭,你不會強迫西弗站在你那一邊?”年邁的貴族最為擔心的事情,就是年紀尚幼的外孫會被捲入黑白兩位魔王之間的爭鬥。一位年輕的背後沒有支撐的魔藥大師,夾在其間,極有可能成為那種鬥爭的犧牲品。
  Voldemort挑了挑英挺的眉毛,臉上是極為自信的笑:“我會尊重西弗的選擇。不過,埃蒙德,你為什麼不問問西弗的想法?”
  埃蒙德冰冷的視線停留在這位元斯萊特林君王身上良久。之前就有些懷疑的事情,愈加明朗。
  “我想我有權知道這個。你和西弗之間……我想知道尊貴的黑暗公爵閣下為什麼如此關心親近我那不諳世事的小外孫?”穿著一身黑袍的老者陰沉地看著Voldemort的眼睛,他之前看不懂那雙紅色眼睛背後那麼複雜的情緒,那雙應該只有冷酷和野心的紅眸,居然會在面對西弗勒斯的時候會變得擁有如此豐富的情感。
  知道埃蒙德一定會找自己問個明白的Voldemort笑了笑,將手裏的酒杯放在一邊,端正了坐姿,極為認真地回答道:“我愛他。”
  埃蒙德瞬間握緊了酒杯,倒吸了一口氣,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是突然得到這麼直白而坦然的回答,老者還是有些難以置信:“西弗還不到十三歲!Voldemort,我以為你知道!”
  “埃蒙德,我認識他的時候和他差不多大。”Voldemort深深的鬱悴了,就知道埃蒙德會注意到這個問題,“我也以為你知道。”
  看到這位斯萊特林君王做出一副失意人的樣子,埃蒙德眼角抽了抽,滿是陰霾的黑眼睛直直盯著這個男人,臉上維持著一種僵硬的古怪表情。他當然知道Voldemort小時候在麻瓜界遇到西弗勒斯的事情。他的外孫之前就將這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告訴了他。曾經是幼時好友,卻因為離奇的原因分別幾十年,如今一個已然成年,另一個卻還是孩子。對於Voldemort的執著,埃蒙德一時也不知道該說是西弗勒斯的幸運還是不幸了。
  不過,西弗勒斯並不在意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Voldemort想到這裏眼神中透出一絲愉悅,唇角也上翹了起來:“我既然已經等了這麼多年才找到西弗,也不會在乎再多等幾年的。”
  也就是說,就算埃蒙德再怎麼反對,面前這個男人對西弗勒斯都勢在必得了。
  既然已經無法改變什麼,埃蒙德也不想去刻意給這個男人增加什麼困難、考驗之類無謂的東西。只是,他需要肯定的是年長的斯萊特林君王不會對西弗勒斯使用那些純血貴族習慣的手段。
  “Voldemort...”老者語調低沉的聲音
  裏面有著一絲祈求,但更多的是強硬:“我以西弗勒斯長輩的名義,允許你作為西弗勒斯的引導者。但是不管以後會怎樣,我都不希望看到你傷害到他。”
  作者有話要說:聖誕快樂!~~~<(= ̄— ̄=)>


☆、Chapter 46

  引導者。
  Voldemort眯起紅眸,幽深的眼底醞釀著複雜的情緒。古早時期的巫師界引導者契約在貴族間比較盛行。這種契約通常由成年男子和男孩之間簽訂,以此來確定彼此的師生關係。成年男子作為引導者向男孩傳授智慧和知識,輔導男孩成為優秀的巫師,引導其進入貴族社會的社交圈子。而男孩則是被置於這個成年男子的羽翼之下,學習成長。最為重要的是,這種師生關係不僅僅是魔法知識和人生閱歷的教導與責任,還體現在性與愛的關係上。
  但是,這種契約一般會在男孩成年之後就終止。年長者完成了他的使命,男孩也成為了可以獨當一面的成年人。不過,如果年長者惡意地傷害自己的契約者的話,不管契約是否還在有效期,都將會受到反噬。
  沉默了一會兒,Voldemort看向那雙和西弗勒斯相似的黑眸:“埃蒙德,我拒絕。”
  聽到從Voldemort嘴裏說出拒絕這個詞,埃蒙德的黑色瞳仁猛的一縮,老者簡直無法抑制自己心底的驚訝。引導者契約雖然對成年男子有諸多的義務要求,但是實際上在男孩成年之前,年長的一方擁有的更多。他之所以會提出這樣的要求,只是希望能通過契約來保證西弗勒斯將來不會受到傷害。沒想到Voldemort居然拒絕了。
  Voldemort怎能不明白埃蒙德的顧慮,他的身份和地位註定了一生不會平淡,斯萊特林式的野心與欲望是生來就融在他的血脈之中的。長期身居高位的霸道,甚至可以說是肆意妄為,難免會讓埃蒙德擔心他因為某種利益而去犧牲西弗勒斯。可是埃蒙德不知道的是,西弗勒斯對於他來說,是無可取代的珍寶。西弗勒斯的存在,早在很多年前就深深地刻在了他的骨血裏。
  黑髮紅眸的男人嘴角噙笑,輕輕摩挲著左手尾指的指環——這是他的西弗親手給他戴上的:“埃蒙德,我以為,西弗和我之間應該簽訂的是終生伴侶的契約,在他成年之後。”
  “你確定?在他成年之後?”灰白頭髮的埃蒙德意有所指地重複道。
  “我確定。”Voldemort深邃的紅眸直視對方,英俊優雅的臉上露出了個帶有溫度的笑意。
  斯萊特林的心,偏執而狹窄,一旦裝進了什麼人,就很難再有改變。從給出承諾的瞬間起,斯萊特林就會將愛人的幸福看作是自己的一種責任,願意為之付出全部的真心。這種愛經年累月看似平淡
  不起眼,可是一旦將它濃縮起來,就是一種濃郁得能夠讓人窒息的強烈情感了。
  就好像清晨還帶著薄霧水分的清新空氣,不會有人刻意去注意,但它卻不知不覺就讓人心情愉悅。黑髮少年站在魔藥田的小徑上看著即將成熟的弗蘭草,微風輕輕吹拂他細碎的黑色額發,白皙瘦削的側臉沐浴在清晨溫暖的陽光裏。隨著成長,少年輪廓漸漸分明起來的五官在淡金色的陽光下明暗有致,臉頰細細的絨毛仿佛透明了一般。
  遠遠地看著這一幕的Voldemort心中某處就被這種安寧祥和,平淡而又如此真實的感覺填滿了。仿佛不想輕易打破這份寧靜,Voldemort放緩了腳步悄聲走到少年身邊,俯下|身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下,然後用帶著魅惑的笑來應對少年微蹙眉頭的抗議。
  “可以出發了嗎,西弗?”再過幾天就是巴特萊和艾維斯的兒女結婚的日子,Voldemort和西弗勒斯商量好今天提前過去麻瓜界,見一見曾經的同伴。只是不知道那兩個已經四十多歲的人見到十二歲的西弗勒斯會有怎樣得表情。
  得到肯定的答復之後,Voldemort牽起西弗勒斯的手,將少年帶進懷裏使用了門鑰匙,經過一陣擠壓拉扯,兩位黑髮斯萊特林一同出現在倫敦郊外的某座麻瓜莊園之中。
  Voldemort神奇的巫師身份,只有簽訂了赤膽忠心咒的巴特萊和艾維斯知道。短暫的眩暈過後,西弗勒斯才看清這是一間和Voldemort莊園風格相似的小會客室。墨綠的地毯和壁紙,上面有著暗銀色的精緻紋飾,房間裏哪怕一個不起眼的小擺設也都有著歷史沉澱下來的優雅。
  “這裏是你在麻瓜界的房子?以前的阿利基利莊園呢?”走到窗邊拉開厚厚的窗幔,夏日明亮的淺金色光線投射了進來。西弗勒斯打量著屋外恬靜悠然的花園。這裏和阿利基利莊園以對稱典雅為美的肅穆風格不同,園內遍植扶疏,綠茵植被,綴以散佈在各個角落的小品雕像、迭水噴泉,巧妙的佈置使這座花園如同大自然渾然天成的傑作。
  “喜歡這裏?”
  Voldemort走到黑髮少年的身後,輕輕將人攬在懷裏,低沉柔和的嗓音在少年的耳邊響起。
  只是對於自己沒有參與的那二十六年時光感到好奇罷了。
  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浮上了胸口,西弗勒斯張了張口卻沒有發出聲音來。不過,他現在在他
  身邊,就夠了。
  西弗勒斯轉身看著男人英俊的臉龐,嘴角輕輕勾起,拉住男人的衣領往下一帶,踮起腳尖在那線條完美的唇上重重印上一吻:“嗯,喜歡。”
  男人暗紅色的眼眸裏閃過一絲欣喜,嘴角的笑意擴大,然後反應迅速的一手緊緊摟住少年細瘦的腰,一手扣住他的後腦,加深了這個纏綿悠長的吻。
  英俊的黑髮男子和清雋的少年相擁在這間典雅的起居室窗前,七月初清晨的陽光傾灑在密不可分的兩人身上,為他們鍍上了一層溫暖的淡金色光彩,仿佛構成了一副賞心悅目的油畫。
  巴特萊和艾維斯推開起居室的門後,看見的就是這樣的畫面。饒是經過年歲的增長沉穩許多的巴特萊,也一下子沒控制住驚訝而大聲地抽了一口氣。
  “Lo,Lord!”
  Voldemort帶著戲謔的笑意,終於放開從剛才就開始掙扎的西弗勒斯,停止了這個讓少年有些氣喘的長吻。
  唇瓣紅腫、滿臉緋色的黑髮少年狠狠地瞪了一眼這個性格惡劣的男人,他就不相信以Voldemort的能力,會不知道巴特萊他們已經過來了。這下乾脆就讓人看了個正著!梅林家的亞瑟!他絕對是故意的!
  “你們來了。”Voldemort倒是心情頗好的看向還怔愣在門口的兩個好友加下屬,修長有力的胳膊將垂著頭試圖當鴕鳥的少年攬進懷裏,“西弗,你看你還認得出他們兩個嗎?”
  “我假設,我的眼睛和大腦都沒有出現問題。”黑髮少年實在忍不住又瞪了Voldemort一眼,只是臉上還帶著層豔麗的紅暈的樣子,讓他一點氣勢都沒有。
  刻意忘記剛才那一幕,西弗勒斯黑亮的眼眸望向和小時候差別相當大的兩個朋友。巴特萊少時那種桀驁魯莽的衝動已經被時光打磨消失殆盡,厚實高大的身軀裝在一身訂制的深褐色西服裏,別有一種威嚴的感覺。艾維斯的外貌變化小一點,紅色的長髮整齊地束在腦後,只是整個人不再是漫不經心、毫不在意的樣子,看著西弗勒斯的天藍色眼睛裏甚至還有一抹揶揄的笑意。
  面前有著熟悉面容的少年臉頰緋紅,眉頭微蹙,及肩黑色長髮被墨綠色的絲帶松松地斜綁著置於左側胸前。一身米白色的修身襯衣,下面配著一條黑色的微喇長褲,簡單得體的穿著讓眼前的清雋少年看上去就和當下這個年齡的麻瓜少年一般,時尚而清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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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弗,能再次見到你,太好了。”接受得比較快的艾維斯走了進來,對著西弗勒斯笑道。西弗勒斯依然是十多歲的樣子,對於親眼看到他從刺目的白色螢光中消失的艾維斯來說,並不是多神奇的事情。
  “喂!你們不是在捉弄我吧?”但是粗神經的巴特萊還有些沒反應過來,扯著艾維斯的胳膊,不滿地問:“這個小男孩怎麼可能是西弗?雖然長的是挺像的。”
  西弗勒斯眼角抽了抽。小男孩!好吧,現在他確實要比他們小了許多,但是這種明顯在小看他的語氣是怎麼回事?
  嘴角牽起絲惡劣的笑意,Voldemort靠在窗臺上,好整以暇的看著西弗勒斯身周的寒氣越來越重。
  但是巴特萊還完全沒有察覺,嘴裏又冒出了一句:“還有啊,Lord你什麼時候對小男孩感興趣了?難怪以前給你準備的那些小美人兒你不怎麼滿意呢……”
  “巴特萊!”艾維斯看見面前兩個黑髮巫師同時變了臉,連忙阻止那個肌肉比大腦發達的傢伙繼續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
  “羽加迪姆勒維奧薩!”但是已經晚了,隨著少年的魔杖舞動,有些沙啞的聲音響起,巴特萊整個人突然被漂浮到了半空之中,“巴特萊,很高興看到你其實一點都沒有變——我個人敢保證,哪怕再過幾十年,你那空蕩蕩的大腦裏也不會長出腦漿來的。”
  大塊頭中年男子不雅地在半空中揮舞著四肢,滿臉的懊惱:“哦,西弗,我不知道你能一直保持青春,我道歉!快放我下來,我請求你。”
  “噗哧——”Voldemort忍不住笑了出來,但是黑髮少年馬上就將炮火對準了他:“小美人兒?”
  “這個……呃……西弗,我可以解釋的,真的。”黑髮紅眸的英俊男子尷尬地看著臉上帶著陰霾的西弗勒斯,心中給口無遮攔的巴特萊記上了一筆。他在貴族中完全可以算得上是潔身自好的典範了好嗎?而且那都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少有的那麼幾次居然還被巴特萊拿出來說嘴!
  艾維斯揉了揉眉心,無奈地看著眼前這熟悉的雞飛狗跳般的場景。
  多年後重逢,大家能這麼歡樂,真是可喜可賀啊。
  作者有話要說:微喇長褲神馬的,是七十年代的流行來著<(=╯▽╰=)>
  好想看西弗穿麻瓜衣服……


☆、Chapter 47

  等四人全部都安靜下來,把事情說清楚之後,巴特萊和艾維斯這才知道西弗勒斯當初是穿梭了時間才出現在他們那個年代的。而他們的Lord竟然為了西弗勒斯同樣付出了很多。而八年前那一次長時間離開,正是Lord選擇了冒險的方式穿梭時間到了八年後的現在。
  從幼時的相伴開始到現在團聚,這麼多年來這兩人對於彼此的重視,很快就淡化了他們對於‘Lord居然準備找一個男子當伴侶,而且這個男子還是他們童年時期的夥伴’這一重大消息的震驚。
  “咳。”巴特萊裝模作樣的假咳了一聲,連忙轉換了話題,意圖撇去之前的尷尬:“穿梭時間。這是一個好題材啊!我們可以拍攝一部講述回到過去或者去向未來的電影!Lord,你覺得怎麼樣?”
  Voldemort斜睨了巴特萊一眼,雖然巴特萊粗枝大葉,但是他對於商業方面有著敏銳的觸角。穿越時空這個題材在如今鋪天蓋地的星際戰爭電影之中,說不準真的能突破重圍,獨樹一幟。
  “可以。不過別牽扯到魔法,在科幻的範疇裏來編寫吧。”TSA公司的實際掌權者Voldemort點了點,同意了這個方案。這個時候他們都沒有想到,這部隨口一說就產生的電影,後來真的獲得了極大的成功——不論是商業上,還是藝術獎項方面。
  “西弗,有沒有興趣去看看我們公司拍的電影?”巴特萊看Voldemort的臉色好了一些,又把目標轉向西弗勒斯。剛才他大大咧咧說出的那些話,可是狠狠地得罪了這位脾氣不遜于Lord的巫師。小時候,他在西弗勒斯手下可沒少吃過虧。
  “暫時不用了。”西弗勒斯的嗓子裏黏糊糊的不太舒服,說話也簡單了起來。
  Voldemort皺著眉頭發現,西弗勒斯的嗓子沙啞得越來越厲害。
  “西弗,是不是感冒了?我們現在就去聖芒戈……”Voldemort將西弗勒斯拉到沙發上坐下,緊張地對他用著一個個不同色彩的檢查魔法。檢查結果雖然顯示一切正常,但很少會生病的黑暗公爵閣下堅持認為是自己的檢查魔法還不到家。
  黑髮的少年紅著臉半是惱怒半是赧然瞪了他一眼:“湯姆,要知道,就算是真的感冒了,也只是一瓶恢復劑就可以痊癒的,根本就沒必要特地去一次聖芒戈——尤其是我們正處於麻瓜界。”
  “其實,我們有家庭醫生的,雖然不是巫
  師,但我想普通的醫生也能很好的治療感冒。”艾維斯扶額。
  結果就是管家一個電話將住在附近小鎮上的麻瓜醫生喊到了莊園,然後這位花白頭髮的醫者嚴肅的告訴他們,西弗勒斯進入變聲期了。警告西弗勒斯一定要好好的保護嗓子,不要嘶吼,儘量少說話,不要吃辛辣刺激的食物,另外多鍛煉身體,尤其是不要感冒。
  一直到醫生離開,西弗勒斯才從窘迫中解脫出來。一屋子人大費周章的居然就是這麼一點小事情……
  “這可不是小事情。”Voldemort盯著西弗勒斯皺著眉頭喝下巫師界專門緩解男孩變聲期嗓子難受的魔藥——他在這個莊園的地下室裏也設置了魔藥間,“這幾天不是一直都很難受嗎?”
  西弗勒斯擺了擺手,皺著眉頭大口吞咽著瓶子裏淡粉色魔藥。梅林!今天這魔藥居然被這個男人做成了草莓霜淇淋的味道……
  “草莓味也不喜歡嗎?”黑髮男子不自覺的又皺了皺眉頭,這幾天他可是試了好幾種味道,看上去西弗勒斯全都不喜歡。
  ——給我原味的就好,謝謝。
  西弗勒斯很想這麼告訴他。不過每次看到這個男人一臉認真地專注於為他改善魔藥的古怪味道,他的胸口就有著滿滿的酸脹甜蜜的感覺。算了,看在他花了這麼多心思的份上,就讓他開心一下吧。
  “唔,昨天那種檸檬味的就可以了。”黑髮少年伸手捧著Voldemort英俊的臉龐,踮起腳在他唇上咬了一口。然後在男人打算加深這個吻之前,離開少許,看著那雙深邃的紅眸認真地說:“婚禮馬上就要開始了,湯姆。假設我沒記錯的話,某人還需要為今天的兩位元新人當見證人的。”
  哦!梅林的檸檬雪寶!西弗勒斯你一定是故意的!
  近距離看著西弗勒斯細白有光澤的臉龐,粉嫩的帶著水光的薄唇,和那雙帶著一絲戲謔笑意的黑眸。Voldemort探出粉色的舌尖慢慢地舔了舔嘴唇,微眯的紅眸裏氤氳著危險魅惑的光芒。結果,本來想捉弄他的西弗勒斯,反而被這個俊美無比的男人調戲得瞬間滿臉通紅。
  黑髮男子牽著少年的手出現在花園中婚禮現場的時候,少年臉上的紅暈還沒有完全消退,兩瓣薄唇倒是變得紅腫水潤,鮮豔得仿佛要滴下汁來。
  七月的倫敦,天空難得的明媚,淺金色的陽光肆意地傾灑在綠茵匆匆的草地上,偶爾吹來的
  微風涼爽和煦。擺放著香甜精緻的食物的長桌之間,來參加婚禮的人們都歡快的三三兩兩聚集在一起交談。當穿著相同風格顏色不同的禮服的兩人莆一出現,瞬間就奪去了大部分人的視線。
  清雋削瘦的黑髮少年穿著一身裁剪修身的深灰色禮服,沒有過多的修飾,只在領口處綴著一顆銀色的蛇形領扣。而牽著少年的手,不時低頭在他耳邊輕聲說著什麼的那名男子,穿著一身與少年同款的淺灰禮服,修長挺拔,精緻完美的五官,渾身帶著的那份神秘、高貴的氣質更是讓人無法錯眼。
  “那兩位是誰?”有個地位較低,沒有機會和Voldemort打交道的年輕女子低聲問著身邊的人。
  那位打扮精緻的胖婦人做作地睜大了圓圓的眼睛,誇張地感歎道:“上帝啊,你不知道嗎?那是阿利基利先生!不過,旁邊的少年是誰就不知道了。也許是他的兄弟?……”
  看著一群人各種各樣的表情,西弗勒斯好看的眉頭微微地皺起,黑色清亮的眼眸蒙上了一層薄慍。他可不喜歡站在這裏給人參觀。不過……
  看著和Voldemort友好交談著的證婚人牧師先生,眉梢挑了挑,西弗勒斯嘴角勾出了一抹古怪的笑意。現在這個年代,真正擁有聖力的聖職者太少了,幾乎都聚集在梵蒂岡。這位金色頭髮一臉肅穆的牧師先生,完全沒有發覺Voldemort是一位教廷希望趕盡殺絕的巫師。誰又能想到,這場婚禮的證婚人是上帝的使者,而親友委託的見證人卻是梅林的子民呢?
  爽利外向的禦姐瑪蒂娜即使是穿著一身潔白神聖的婚紗,也改變不了她活潑的本性。禮成之後,這位美麗的新娘朝西弗勒斯眨著眼睛,然後轉身準確地將捧花砸入了黑髮少年的懷裏——以這位小姐的怪力來看,這真的是砸。
  對於新娘的惡作劇,蜂擁而上準備搶花束的人們都善意地哄笑了起來,十二歲的黑髮少年無措地抱著新娘花束站在人群中間,看上去無辜得想讓人好好地摟在懷裏給予安慰。
  Voldemort站在不遠處看著那個臉頰再次飛上紅暈的少年,心裏止不住的想笑。又不由自主地期待著,在將來的某天,能像這樣正式地牽著他的手,走過一生。
  怔愣看了一會花束,西弗勒斯抬起頭就一眼看見了人群外帶著淺笑看著自己的英俊男人。淺灰色的西裝穿在這個高挑的男人身上,線條顯得格外流暢,只是隨意的站在那裏,就帶著一種不容忽
  視的氣勢。
  西弗勒斯拿著新娘捧花,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看著他。兩人的視線穿過熱鬧的人群在空中緊緊糾纏著,就像彼此的人生,牢牢地牽絆在一起,一生一世。
  ******
  夜漸漸的深了,賓客們逐漸散去。
  今日伴娘之一的那位甜美的金髮女孩獨自坐在角落,將身影隱藏在盆栽的後面,壓低了聲音對著電話的另一端說道:“父親,您一定不會猜到我今天在婚禮上看見了誰。”
  話筒中有些微走音的男人聲音很快響了起來:“你看見了誰?”
  金髮女孩抹著唇彩的嘴唇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原本看上去單純透亮的藍色眼睛也變得有些陰狠:“西弗勒斯•普林斯。”
  “西弗勒斯•普林斯!……你確定說的是這個名字嗎?”男子的聲音有一瞬間拉高,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是個黑頭發的中年男人?”
  “不,是個十多歲的少年。但是和您形容的樣子一模一樣。很瘦,黑色的長髮,深黑的眼睛,臉部瘦削,高鼻子薄嘴唇,而且他的皮膚也是偏白。加上名字如此相似……”金髮女孩一一解釋著,下午她第一眼看到那個男孩,腦中就浮現出父親曾經說過的那些事情。而且會出現在阿利基利先生身邊,參加希爾和霍克家的婚禮,必然是和他們有密切關係的,不可能會是個普通的少年。
  這一次,電話的那一端沉默了很長的時間,男子陰沉的聲音才緩慢的說道:“今天有拍照片嗎?給我送幾張過來。”
  “好的。父親,我愛你。”金髮女孩又恢復了可愛乖巧的樣子,彎著一雙大眼睛,甜甜的笑著。
  


☆、Chapter 48

  永遠都不要試圖去弄懂倫敦的天氣。
  中午明媚的陽光似乎在一瞬間就被無邊無際的烏雲遮住了。這座古老城市的天空變得混沌陰霾,低矮得仿佛要整個鋪天蓋地的壓下來。夾雜在冷風中細碎的雨絲讓來往的行人下意識地裹緊了衣服,加大步伐往目的地趕去。
  從TSA公司出來之後,車輛行駛的路線正好會經過蜘蛛尾巷所在的那一片區域。西弗勒斯偶爾往那個方向投去的視線,被Voldemort清晰地捕捉到了。握著少年的手輕輕捏了捏,低沉磁性的聲音在靜謐的車內響起:“西弗,要回去看看嗎?”
  黑髮少年的臉色有些蒼白,這次放假回家他只是和媽媽說了幾句話就離開了。想起媽媽眼角的皺紋和夾雜在黑髮中的白色,西弗勒斯實在有些放心不下。
  “嗯。我想去看看媽媽。”
  “那就去看看吧。”Voldemort揉了揉西弗勒斯的頭髮,少年皺著眉頭拍開了他可惡的手,用手指順了順被揉亂的發絲,西弗勒斯不滿地抱怨道:“哦!該死的!湯姆,你這個腦袋裏全是芨芨草的巨怪!”
  某個疑似有巨怪血統的男人惡劣地笑了起來,他就是喜歡看西弗勒斯抓狂又無奈的樣子。總好過他之前不經意流露出來的孤寂……有他陪在他身邊不是嗎?那兩個人可一定不要再做出傷西弗勒斯心的事情,否則,他真的不保證他還能繼續忍耐下去。Voldemort看著少年,嘴角帶笑,將眼裏的怒氣和狠厲深深地藏起。
  但是很快,兩個黑髮斯萊特林都有些後悔這次突然增加的行程。
  無法形容當西弗勒斯遠遠地看到那個總是醉醺醺地朝他怒吼的父親,帶著一臉寵溺的笑意一手撐著雨傘,一手抱著那個小女孩時的心情。這是他從來沒有在父親那裏得到過的,擁抱、親吻,甚至僅僅是真心的笑臉……
  西弗勒斯準備打開車門的手慢慢地從把手上滑了下來。
  雨點劈劈剝剝地砸在車窗上,濺起小小的水花,然後又順著玻璃蜿蜒流淌。
  西弗勒斯有些想笑,半斂下眉眼,嘴角就控制不住地彎出一個淡淡的冰冷的弧度來。他還記得,那是崔茜姑媽家的女兒。那唯一的一次見面,也是個非常不好的回憶。
  當從小就沒有朋友一起玩耍的小西弗勒斯,得知姑媽帶著兩歲的小表妹來家裏做客的時候,男孩的心是雀躍歡欣的。他已經學會了控制體內
  的魔力,再也不會破壞東西,也不會無意中傷到什麼了,先生也一直說他是個好孩子不是嗎?周圍認識的那些孩子成天都喊他斯內普家的小怪物,而他也早已沒興趣和他們打交道了。一群沒腦子、人云亦云的白癡,他為什麼要有期待呢?
  但這個小表妹就不一樣,她是他的親人啊!可愛的小小的,臉上帶著仿佛陽光一樣的笑容的女孩,是他的妹妹。小小的黑髮男孩怯怯地伸出手,想牽著他的妹妹的手,帶她去看看他給她準備的小禮物,可是……
  “別碰她!你這小怪物想做什麼?!”托比亞斯•斯內普一趕過來,就不分青紅皂白地呵斥著當時只有七歲的黑髮男孩,然後一把抱起什麼也不懂,還在笑嘻嘻的小侄女,轉頭對著愛琳媽媽吼道:“你們毀了我的生活,還想對我的侄女做什麼壞事?!噁心的怪物!”
  還有什麼比這更能傷人呢?在他的父親眼裏,他是個怪物,是會隨便傷害別人的怪物。他在他的父親心目中,是一個不該存在的人。
  所以,在先生提出讓他穿梭時間回到過去的時候,他毫不猶豫地答應了。既然他是一個被否定的存在,那麼去到任何地方,又有何不同呢?
  Voldemort沉默地看著西弗勒斯幽深的黑眸裏暗潮湧動,摩挲著尾指上的指環,臉上看不出有任何的情緒。他知道那對完全不稱職的父母是西弗勒斯心中無法癒合的頑疾。就像他無法阻止西弗勒斯回蜘蛛尾巷19號一樣,儘管明知道西弗勒斯會難過,也只能選擇在此時什麼也不說,在一邊默默地陪著他的西弗是他現在唯一能做的事情。
  兩個人坐在車裏一直默默地看著,衣著整齊乾淨,人也顯得比以前精神了許多的托比亞斯•斯內普,抱著小女孩,帶著崔茜姑媽走進小巷子,消失在他們眼前。
  心裏那無法言說的難過不斷地壓迫著他的胸口,西弗勒斯努力想要說什麼,但只感到喉嚨裏一陣發緊,發不出聲音來。Voldemort將少年擁進懷裏,一下一下地拍著少年的後背。
  “看起來,他們過得很好。”少年低低的聲音在Voldemort懷裏響起,“……這就夠了。”
  “西弗,你現在也不錯,不是嗎?”Voldemort黯然,他甚至想對西弗勒斯使用一忘皆空,消去這些不好的回憶。
  但是他的男孩很快就重新振作了起來。
  “走吧。”西弗勒斯回頭再次看了一眼
  那破敗不堪但留有許多記憶的蜘蛛尾巷,然後收回了視線,黑色眼睛逐漸恢復清亮,之前身上的萎靡頹唐,仿佛就像是錯覺一般。Voldemort伸出手指從少年的眉眼輕輕下滑至腮邊,停留在那一處,細細撫摸。低頭在那清亮的黑眼睛上輕輕印上一吻,男人再次揉亂了少年的頭髮。
  不用開口去問什麼。他的男孩向來不是一個懦弱的人,即使會有不可抑制的傷痛,他也不會因此在那些負面的情緒中沉溺而不可自拔。
  冰冷的風漸漸停了下來,但是雨卻越來越大。水滴從似乎伸手便可觸及的雲層中沉重地砸在地上,街道上已經彙聚起大大小小的水窪。車子在雨幕中緩慢的朝著郊外的莊園行駛。在糟糕的天氣裏穿越整個倫敦城區,實在不是什麼好主意。倫敦蜿蜒的道路就如同天氣一般,永遠都不會知道下一刻會是什麼。
  拐過一個路口的時候,一個穿著米色長風衣的小個子女人舉著傘,匆匆地從黑色轎車旁邊朝相反的方向走去,相對于女人的嬌小,那過大的黑傘幾乎遮住了她的上半身。
  在這樣的冷風冷雨之中,這名衣著精緻的女人顯得有些狼狽。但是,這一段路她不得不靠自己步行過來。她的父親這幾十年來,一直都被迫留在國外以躲避他的仇人,最近才回英國來看她。她不能為了貪圖自己方便而去冒暴露父親行跡的風險。
  冒著雨穿過幾條小巷子,年輕女子在一幢老舊的大樓面前停下了腳步。進入大樓的她收起雨傘,但是白色的寬簷帽將她的面容嚴嚴實實地遮了起來,別人只能從帽檐下看見她圓潤白皙的下巴。管理員的目光在女人身上掃了掃,並沒有多說什麼。這樣不願暴露身份的怪人,在這種老舊的大樓裏實在是很常見。
  被倫敦潮濕的氣候腐蝕了大半的老舊木樓梯,在女人的高跟鞋下,發出難聽的吱呀聲。年輕女子皺了皺纖細的眉毛,也許她該建議父親換一個住處。這樣破敗的大樓,看上去太不安全了。
  走進五樓盡頭狹小破舊的房間,摘下帽子的金髮女孩對著屋中的中年男人露出一個甜甜的笑臉:“父親。”
  “曼茜,我的甜心。外面雨下的可真大,不是嗎?”花白頭髮的中年男人擁抱了自己的女兒曼茜•大衛斯,在那和他極為相似的圓臉上輕輕吻了一下。
  金髮女孩對父親也還以一個面頰吻,然後從隨身的小包中拿出一個信封:“哦,親愛的父親,我真希望你可以好好的留在英國。”
  “我沒事。曼茜,有件事我想我應該告訴你。”中年男人的圓臉上皺紋已經非常明顯,但是綠色眼睛仍然透著精明的光。顯然,他這麼多年都過的不太好,不過,現在他的運氣來了,“我以後可以不用離開倫敦了。”
  “真的?”曼茜•大衛斯高興的睜大了眼睛。她的母親在她三四歲的時候就去世了,而孤單的被留下的女孩,只好被送進了孤兒院。當十三歲時她的父親找到她的時候,她就把造成她一家分離的幾個人恨到了骨子裏。
  男人點了點頭,他這次成功地攀上了那個秘密機構的高層人士,以後為他們做事,他的安全自然也會有他們來保證。至少,他不用時時刻刻地擔心被那幾個傢伙抓住了。
  照片上是一個笑容燦爛的年輕女孩,而在她身後的角落,可以清楚地看到那個帶著一絲疏離獨自站在人群之外黑髮的少年。因為全部都是別有用心的偷拍,中年男子從信封裏拿出來的照片幾乎全部都是以那個少年為背景。
  黑色長髮,深邃的黑眸,瘦削蒼白的臉上即使是笑也帶著一絲嘲諷的意味。如果有人非要說這不是那個西弗•普林斯,中年男子覺得,那麼他只有承認自己的記憶出現了錯誤了。
  這分明就是幾十年前的那個男孩!為什麼他現在只有十二三歲的樣子?沉思了片刻,中年男子忽然笑開了,綠色的眼睛中閃著不明的光芒。這又是魔法嗎?這可,真是太好了。
  “曼茜,這個西弗勒斯•普林斯的事情你以後就不用再管了。還是繼續和瑪蒂娜•希爾那個女人保持好關係。”總有一天,他會拿回應該屬於他的東西!就算,他得不到,其他人也別想這麼安穩下去……
  


☆、Chapter 49

  莊園地下的射擊室內,黑髮少年在教練的指導下調整了一下姿勢,深吸一口氣,屏住呼吸後,右手持槍平伸,左手彎曲,以手掌托住槍柄,大拇指按在右手中指處,全神貫注的瞄準扣動扳機。
  完美的十環。
  西弗勒斯松了一口氣,練習了這麼多天,總算有了一些進步。對於麻瓜武器有著深刻認識的西弗勒斯,在Voldemort提出讓他重新開始練習槍械的使用後,就每天都會在下午花上一段時間到這個射擊室接受教練的輔導。
  他的指環裏更是被塞了好多彈藥,以防萬一。再加上晚上的黑魔法課,西弗勒斯的薄唇微微彎了一個弧度,那個男人就連關心也是如此的霸道。不過,對於知識和力量的渴望,是生而融入斯萊特林骨血之中的。這個暑假的忙碌,西弗勒斯完全是樂在其中。
  莊園的管家恭敬的站在了西弗勒斯的身後,少年取下耳塞,轉身看了一眼這位沉默寡言,似乎沒什麼存在感的老人。
  “西弗勒斯主人,書房裏來了一位小信使。”老管家言簡意賅地彙報道。
  小信使?西弗勒斯挑了挑眉,除了Voldemort,巫師界沒有人知道他在這裏。總不可能是Voldemort從麻瓜的地盤送出的這封信吧,要知道除了雙面鏡之外,麻瓜界還有電話這種玩意。
  看來是從巫師界給Voldemort送來的。西弗勒斯將手槍收了起來,對教練點了點頭,示意今天的訓練到此為止,然後問道:“湯姆還沒回來嗎?”
  “是的。主人還在公司裏。”
  難怪會停留在莊園的書房,總不能讓一隻鳥類飛到摩天大廈去送信吧,那會引起騷亂的。
  書房的窗臺上,馬爾福家那只傲慢挑剔的金雕渾身濕漉漉地立在那裏。金色的羽毛被雨水打濕後,這只和馬爾福家的人一樣重視外表的禽類,看上去有些垂頭喪氣。西弗勒斯朝窗外看了一眼,今天又是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雨。
  讓管家送了一些肉幹過來,西弗勒斯試圖從金雕的爪子上將信筒取下。但是這位盡職盡責的小信使傲嬌的一扭頭,無視了西弗勒斯的動作……
  Voldemort回到莊園之後,看到的就是書房裏,黑髮少年一臉寒霜地和金雕•馬爾福互相對峙的畫面。
  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個微笑,之前因為繁忙的工作而帶來的煩躁就這樣消失了。在他
  的男孩身邊,他的情緒和心情總是會不知不覺地平和下來。
  覺察到Voldemort走進了書房,西弗勒斯撇了撇嘴,又瞪了金雕一眼:“湯姆,有馬爾福家送來的信。”黑髮少年這副樣子,也不知道和金雕相比,誰更傲嬌。
  Voldemort挑了挑眉,他昨天晚上才從巫師界離開,那個時候阿布拉克薩斯並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要報告。那麼,今天寧願讓他家的寶貝金雕冒雨也要送信傳來的消息,會是什麼呢?
  黑髮男人一邊在腦中思索猜測著,一邊取下信筒。放在精緻的銀色信筒裏面的是一捲縮小了的羊皮紙,Voldemort對著這卷羊皮紙用了一個‘速速放大’,標題上的狼毒藥劑幾個字頓時引起了西弗勒斯的注意。
  結合了麻瓜醫學理論而改良的這種狼毒藥劑,不僅可以很好的抑制月圓之夜狼人體內的毒性,還能對狼人的身體細胞進行修復,最終讓引起狼人狂性的毒素漸漸從細胞內分離,從根本上改變狼人的體質。
  在不久前的月圓之夜,阿布拉克薩斯親自去對兩個試藥的狼人進行了觀察。其中一個雖然變成了狼人,但是仍然保有清醒的理智。另一個保持了人的形態,只是精神非常萎靡,並且持續了三天昏昏欲睡的狀態。芬里爾•格雷伯克更傾向於會變身,但是可以保有理智的那一種狼毒藥劑。畢竟沒有誰願意在不知道是否安全的情況下,就喪失戰鬥力三天之久。
  “也許還可以改進一下。”西弗勒斯仔細看著報告的細節,腦中在不斷分析著一些材料加入後可能造成的改變。突然發現自己又被某個男人抱了起來。
  “該死的!你在做什麼?放我下來!”西弗勒斯惡狠狠地瞪著抱著自己的男人。
  Voldemort直接抱著少年往餐廳走去,臉上的笑容在西弗勒斯眼裏顯得特別的可惡:“西弗,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不過現在我們似乎可以先享受一頓美味的晚餐?”
  如果不用些強制的手段,這個狂熱的魔藥控完全就不知道什麼叫做正常的作息。懷裏的少年在這一年長高了不少,已經能夠到他的下巴了,可是體重卻沒有增加什麼,依然是纖瘦單薄的模樣。
  “西弗,你再不好好吃飯,小心會長不高的。”黑髮男人挑了挑眉,對著一臉不滿的少年突然說道。
  正中死穴。
  西弗勒斯瞬間就不再掙扎了。抬頭看了一眼某個
  身形高大的男人,少年半垂下眼簾,開始認真思考自己將來能夠長得比Voldemort高的可能性。卻因此錯過了男人嘴角的那一絲戲謔和眼底因為計謀得逞的得意。
  在下一個月圓之夜過去後,西弗勒斯•普林斯改良的狼毒藥劑獲得了極大的成功。一種能夠讓狼人在月圓之夜保持人類形態,只有短暫一天的虛弱狀態,並且會在長時間服用之後,漸漸減少狼毒毒素的狼毒藥劑正式面世。同時,因為該藥劑可能會給巫師界帶來的重大影響,幾份關於狼毒藥劑的說明書和試用報告被同時遞交給了國際藥劑師協會、巫師協會和梅林爵士團。
  預言家日報等主流報紙連續幾天的刊登著關於西弗勒斯•普林斯的報導,包括他之前對增齡劑的改良,也在這個時候被挖掘了出來。大眾都對於這個年僅十二歲的魔藥天才,懷有極大的好奇心。普林斯家族的聲譽再一次到達了頂峰。
  只有唱唱反調,某一天在底頁的一角悄無聲息的刊登了一篇所謂權威人士的專訪。該不知名人士通過年齡、受教育時間、以及家庭背景各方面的分析,最後得出結論:這是一次別有用心的炒作。是老普林斯為了提高外孫名氣,而將自己的研究成果轉給了西弗勒斯•普林斯——這個生長在麻瓜界,僅僅進入巫師界一年的十二歲混血巫師。
  巫師界一時間轟動了。一些原本就覬覦普林斯家各項研究成果的藥劑師協會成員,紛紛站了出來譴責這一可恥的卑劣的行為。並且要求普林斯家族公開改良版狼毒藥劑的配方,以供他們判斷,是否真的是如那篇採訪所說。
  Voldemort莊園的書房內,黑髮紅眸的男人看著那份報紙,嘴角的笑容無端端令人發冷。
  阿布拉克薩斯和奧賴恩坐在Voldemort書桌前的椅子上,有些心驚膽戰地看著他們的Lord.這已經是第二次了,因為那個叫做西弗勒斯•普林斯的少年,Lord如此地大動干戈。他們漸漸地明白了一件事,這個少年只怕和Lord的關係沒有那麼簡單。阿布拉克薩斯已經準備回去仔細的盤問一下盧修斯,居然和這位少年相處了一年,連一點風聲都沒有得到呢。
  Voldemort忽的笑了起來,這笑容比剛才更為優雅,卻偏偏讓人從中感覺到了刺骨的寒意:“把這個小丑找出來,他想表演,我就給他機會當面表演給我看好了。”男人輕輕地摩挲著左手尾指,笑容已經從他臉上褪的一乾二淨,輕描淡寫的語氣仿佛是在談論天氣一般。
  無非就是那幾個老不死的魔藥大師,妄圖從沉迷於魔藥研究,卻沒什麼強大勢力的普林斯家族得到一些好處罷了。這種自己江郎才盡,卻成天盯著別人的傢伙,乾脆的早點去向梅林懺悔好了,還冒出來活蹦亂跳的,徒增人厭惡。
  埃蒙德•普林斯也難得的接受了多家報刊記者的採訪。提起那些謠言,陰沉乖戾的老人渾身散發的寒氣幾乎要將幾個年輕的記者嚇得直哆嗦。當然,在言語有著約束力的巫師界,老普林斯正式出面闢謠之後,不知道背後那些糾葛的普通巫師,也就想當然的相信了那篇報導純粹是妒忌這一說法。
  “西弗勒斯這個孩子,就算是在普林斯家族史中,也稱得上是有著極為突出的魔藥天賦的天才。”
  埃蒙德•普林斯這句話,被連續幾天作為相關報導的序言。梅林騎士團也通過了經過正式驗證之後,將為少年頒發梅林勳章的提議。此後,年少的斯萊特林,以魔藥天才的身份,正式出現在了巫師界大眾面前。
  而巫師界這混亂的半個月所發生的事情,身處麻瓜界的西弗勒斯並不知情。由於Voldemort的忙碌,黑髮少年除了每天的槍械訓練和魔咒練習之外,幾乎全部的時間都花在了和坩鍋相親相愛之上。
  “西弗,我希望我回來的時候,不會看到你眼睛下面的黑眼圈變得更加嚴重了。”Voldemort對著雙面鏡中的少年,挑了挑眉,看背景就知道,西弗勒斯此刻正待在魔藥間裏,要知道現在已經十二點多了!
  西弗勒斯緊抿薄唇,半天才答復道:“好了,湯姆,我現在就去好好休息。”
  面對那個男人明顯不相信的目光,西弗勒斯炸毛了,啪的一聲斷掉了雙面鏡的鏈結。手腳俐落的對著魔藥台用了一個‘清理一新’,轉身就朝臥室走去。
  清理了浴室裏被水汽籠罩的鏡子,西弗勒斯看著自己眼睛下面的青色,皺緊了眉頭。猶豫著,還是拿出了一瓶提神劑一瓶榮光藥劑喝了下去。
  ——少年,亂喝藥你會後悔的。唔……
  作者有話要說:月底湯姆的生日會放番外哦~o(*≧▽≦)ツ
  西弗的生日也會有。
  妹紙們想看什麼番外也可以和我說,不過得是和正文內容有關的,我會挑選幾個在心情好的時候來寫。<(= ̄ˇ ̄=)>


☆、Chapter 50

  微涼的深夜。
  灼熱的體溫緊緊地環繞著他,黑髮少年微皺著眉頭,一連串的火種仿佛一點一點地在身上燃起。有濕熱的唇瓣緊緊地粘了上來,舌尖帶著潮濕的溫熱感覺滑進少年的嘴裏,用力吸吮攪動。少年感覺自己的某處好像忽然就腫脹了起來,從來沒有如此渴望觸摸過。好像順應著他的想法般的,那處就真的被緊緊地握住了,身體順應著欲|望下意識地跟隨那個動作的速度而輕微地蠕動著,少年的臉頰因為陌生的感覺而變得色澤嫣紅。
  隱隱脹痛,卻偏偏覺得非常愉悅又令人沉迷。這滋味太過美妙新奇,少年不由得渴望得到更多,緊閉的眼瞼微微顫動著,粉色的薄唇裏溢出低低的呢喃,直到他最終被絕頂的快樂淹沒……
  還帶著一絲微醺的黑眸猛地睜開了,西弗勒斯趴在床上大口喘著氣,有些猶豫地伸手摸了摸身下某個地方……梅林!!這到底是……黑髮少年掀開薄被坐起來,瞪著自己有些粘膩的睡褲愣住了。
  他居然,居然會做這樣的夢!梅林的內褲!夢裏那人那雙熟悉的暗紅色眼眸,迷人又危險,就好像有炙熱的什麼東西在裏面閃動。可是又那麼地吸引著他,深深的依戀,以至沉淪……
  哦,該死的!黑髮少年將臉埋在雙膝之中,深深地歎氣。不過是想一想,某處就又蠢蠢欲動起來。
  西弗勒斯紅著臉飛快地從衣櫃裏拿了一套乾淨睡衣,就沖進了浴室。
  “西弗,你在哪里?”黑髮紅眸的男人突然推開了浴室的門。剛剛趕回來的Voldemort卻發現他的男孩既不在魔藥間,也不在臥室。看到床上有著睡過的痕跡……Voldemort突然就有些慌神,西弗勒斯半夜裏突然跑去哪里了?
  只是,他沒想到推開門看到的是這樣一副情景。
  蒸騰的水霧彌漫在浴室不大的空間裏,西弗勒斯已經脫掉了上衣,正背對著他彎腰準備脫下睡褲,挺翹白皙的臀部從已經褪下一半的睡褲中露了出來,和纖瘦的後背一起構成一道誘人的曲線。而看到他突然進來,少年睜大了眼睛轉身看過來,然後就保持著動作怔愣在原地。少年青澀的臉上帶著一直蔓延到脖子處的紅暈,模樣無辜得叫人心跳加劇,神思不屬起來。短短的一瞬間,Voldemort就只覺得口裏發幹,從下腹湧來一陣難耐的脹痛。
  心知少年還小,Voldemort為這甜蜜的痛楚長長的籲出一口氣,強制用魔力壓下躁動不安的感覺。只是,他有些奇怪西弗勒斯居然沒有在第一時間發火趕他出去。
  “西弗?”看到少年依然愣在那裏,Voldemort忍不住低聲詢問。
  “啊——
  你先,先出去!”西弗勒斯仿佛突然被驚醒了一般,又將睡褲穿了上來。
  Voldemort有些好笑地走上前,在手碰觸到西弗勒斯的身體時,少年不由得顫抖了一下,臉也變得更紅了。
  “怎麼了?西弗,你在害羞嗎?”
  西弗勒斯有些不自在地偏過頭去,不願對上那雙幽暗的紅眸,嘴裏不服輸的回道:“誰害羞了?你是男人,我也是男人!有什麼好害羞的!”
  鼻腔裏發出一聲悶笑,Voldemort拿了條大浴巾將還在彆扭的西弗勒斯赤|裸的上身裹住:“西弗,小心著涼。”
  倫敦的夏季,夜晚溫度可是很低的,麻瓜界的房子又沒有恒溫魔紋,正處於變聲期的西弗勒斯最好不要感冒。
  “該死的,有什麼好笑的!你這個滿腦子鼻涕蟲的巨怪!”那聲輕笑讓滿臉通紅的西弗勒斯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終於忍不住抬起頭吼道。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個性格惡劣的男人,卻不知道自己那雙黑眸,眼波流轉間華光瀲灩,讓某個人隱忍得生痛。
  “西弗。”Voldemort歎了口氣,乾脆的低頭,將西弗勒斯緊緊抿著的唇瓣牢牢噙住,舌尖沿著輪廓細細描繪。
  突如其來的吻和之前的夢重疊了,西弗勒斯只覺得腦袋中‘嗡’地一聲,全身上下瞬間就那樣燒了起來,有股熱流從下腹部升起。西弗勒斯下意識的想要掙開,但又眷戀這種令人滾燙發熱的親密。緊張得雙眼不敢睜開,細密的睫毛微微地顫抖著,在眼睛下方投出淺淺陰影。西弗勒斯內心為自己這種矛盾的心情感到濃濃的羞恥。
  “湯姆……你先出去,我,我要洗澡……”纏綿的深吻許久才結束,西弗勒斯微微喘著氣,手用力地抵著男人的胸膛,垂著頭閉上眼睛假裝自己是只鴕鳥。
  仿佛感應到西弗勒斯複雜的心情一般,黑髮男人放開了他,退後了一步。
  但少年卻有些著急的將他往門外推去。黑髮男人詫異地挑了挑眉,他這個樣子分明就是有心事,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讓他今天晚上如此反常?最近西弗勒斯對於他的親近可是越來越習慣,有時候甚至還會反過來調戲他,以宣示主權。突然這麼抗拒他的接近……向下的視線突然注意到那一小塊明顯被浸濕的印記,和那裏微微撐起的小帳篷,Voldemort覺得自己似乎找到了答案。
  西弗勒斯順著他的視線也低下了頭,內心窘迫難耐。梅林啊!被發現了……
  “西弗,西弗,別擔心了,沒事的,這很正常。”輕輕笑著,Voldemort將西弗勒斯拉進懷裏,溫熱柔軟的唇帶著濕潤的氣息輕輕貼在他的額頭:“每個人,唔
  ,每個男孩都會經歷這樣的事情。然後,就長大了。”
  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男人語氣中帶著一絲揶揄:“而且,西弗,難道你不喜歡嗎?”
  看著那個男人笑得柔情蜜意,話裏又意有所指,西弗勒斯反而鎮定了下來。怎麼能不喜歡呢?現在他還能清楚的記得剛才夢中那肌膚交纏的美好。再想想之前每一次熱吻到最後,面前這個男人極力隱忍的樣子。
  不過……
  “你先出去再說,該死的,再不出去水都涼了!”西弗勒斯將男人推出門外,用力的關上了浴室的門。黑髮的少年靠在門的後面輕輕勾起嘴角,雖然,他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但他們兩個對彼此都有著同樣的渴望,這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不是嗎?
  本來還想多說一句‘水涼了我可以幫你加溫’,門就差點被西弗勒斯直接拍在了鼻子上。Voldemort無奈地摸著鼻尖,臉上卻笑得如沐春風,一看就知道內心無比蕩漾。
  哦,梅林!這可真是個甜蜜又難熬的夜晚。
  一晃眼,暑假只剩下最後兩三天了,西弗勒斯回到了普林斯城堡陪伴埃蒙德。Voldemort一時不知道是該鬆口氣不用再受這種甜蜜的折磨了,還是該鬱悶將有一段時間見不到西弗勒斯。
  一條巨大的蟒蛇從門外悠悠地爬了進來,慢慢地順著Voldemort的腿往上爬到了長木桌上,在那光滑的桌面上扭動。
  正在Voldemort莊園會議室裏的食死徒們,全都僵硬了身體,一股寒氣從脊背竄上了後腦。面前那條黃綠相間的巨蟒,距離他們的脖子不到三英尺。而從那血盆大口裏發出的可怕的嘶嘶聲……雖然斯萊特林的象徵就是蛇,可是如果讓他們這麼近距離地和一條曾經一口吞下一整只羊的蟒蛇接觸,這些貴族們只能用Lord從來不隨意懲罰無辜者這一點來安慰自己了。
  但是,實際上納吉尼小姑娘在說什麼呢?
  ‘嘶~你都不帶我去找西弗玩~湯姆~我要去找西弗玩~~~’
  從冬眠中醒來後一直被留在Voldemort莊園,只見了西弗勒斯一面的納吉尼小姑娘,用甜膩的聲音對著Voldemort撒著嬌。
  皺著眉頭正在聽追隨者們報告的黑髮男人頓時黑了臉。
  我也想去找西弗玩好不好!
  魔法部下一屆的選舉就在明年的春季,他接下來的時間全部被安排的滿滿的,幾乎擠不出時間到霍格沃茲去找西弗勒斯。唯一值得高興的就是他身為威森加摩的次席,以後光明正大的出現在霍格沃茲,鄧布利多也不方便說什麼了。
  ‘嘶~如果你能儘快學會縮小身體,我就抽空帶你
  去找西弗勒斯,嗯,還有海爾波~可是,納吉尼,都這麼長時間了,你為什麼還沒學會?~’
  Voldemort微眯著他那雙紅眸,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
  ‘嘶~湯姆~我討厭你~~’
  納吉尼姑娘被狠狠地打擊到了,扭動著身體飛快地從長桌的末端——加格森家族長吉爾和芬里爾•格雷伯克之間爬了下去,從門口消失了。
  納吉尼冰冷的身體從吉爾•加格森的腿上爬過,這位矮胖的中年貴族不由得遍體生寒。在看到了羅齊爾家族半年內飛速的敗落之後,他已經醒悟了過來。此刻Lord是在用他的寵物提醒他,什麼才是應該做的嗎?吉爾•加格森的眼裏慢慢透出悔意,額頭佈滿密密麻麻的冷汗。
  而芬里爾•格雷伯克就自在多了,身為長期生活在森林之中的狼人首領,巨蟒反而沒有似笑非笑的黑暗公爵更讓他緊張。
  Voldemort掃了一眼在座的食死徒,優雅的男子這一刻透露的全都是上位者才有的氣勢。
  “那麼,羅道夫斯,貝拉,你們兩個這次的事情完成的怎麼樣
  作者有話要說:這是湯……
  應該麼有違規的地方吧?反正舉報就沒肉吃,嗯~ o(* ̄▽ ̄*)o


☆、Chapter 51

  面對Voldemort的詢問,年輕的食死徒們馬上把脊背挺得更直,試著讓自己看上去更為精神。他們兩個看向Voldemort的目光都帶著狂熱的崇敬。
  萊斯特蘭奇和布萊克家族的兩位年輕人,都是去年耶誕節正式被賜予了標記的年輕一代食死徒,個人崇拜在他們這個年紀最為明顯。成為Lord最重視的追隨者,就是這些初出茅廬的小貴族們目前最為重視的目標——當然,等他們再成熟一點,也就會和他們的父輩一樣,認為維護自己家族的利益才是首要的。
  不過,不管是年輕人單純的崇拜,還是成年貴族的老謀深算,都讓他們得出了相同的結論。那就是,全心全意地跟隨著這位強大的斯萊特林君王,是他們最正確的選擇。
  Voldemort斜靠在王座上,將視線移到了站在諸位家族族長身後的羅道夫斯和貝拉身上。羅道夫斯穩重溫和,貝拉衝動而偏激,他之前特地安排這對未婚夫妻一起去負責上次唱唱反調的事情,看他們此刻的神情,應該是配合得還不錯。
  “Lord,我們查到了,整件事都是一個叫麗塔•斯基特的女人搞出來的。”貝拉一邊大聲的說著,一邊朝王座靠近了一點。而羅道夫斯自以為不引人注意的在後面拉了拉貝拉的衣服。
  把一切看在眼裏的Voldemort挑了挑眉,喜怒不顯地淡淡說:“麗塔•斯基特。我記得她是《預言家日報》的專欄記者。她又是為什麼要化名給《唱唱反調》投稿呢?我假設,你們並沒有找到關於這個的答案?”
  被仰慕的Lord質疑能力,貝拉的臉漲得通紅,試圖解釋,卻什麼也沒能說出來。
  “Lord,我們對麗塔•斯基特使用了吐真劑,但是她沒有說出任何有價值的東西。”羅道夫斯站了出來,“她甚至堅持說她寫的是事實,是她親耳聽到藥劑師協會的副會長說的。”
  “唔……”Voldemort沉吟了一會,才說道:“我知道了。之後的事情你們不用管了。”
  貝拉和羅道夫斯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
  不過他們的Lord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很快轉換了目標:“芬里爾•格雷伯克。”
  “是的,My lord.”芬里爾•格雷伯克緊張地站了起來,恭敬地朝著Voldemort行了個學來的貴族禮,以他那個粗俗的大塊頭,看上去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芬里爾,我聽說,”Voldemort習慣性地摩挲著他那個寶貝指環,停頓了一會,在芬里爾•格雷伯克全身肌肉都因這短暫的安靜而僵硬的時候,才似笑非笑地問:“前天在肯特郡發生了一起
  恐怖可怕的狼人襲擊事件,為此魔法事故和災害司不得不出動了十名工作人員去解決這件事,對嗎?”
  “Lord...”對上Voldemort絲毫看不出情緒的目光,芬里爾•格雷伯克忽地打了個冷戰。
  這位一心想追隨強者以獲得更好的生活的狼人首領,其實也是在事後在知道這件事的。這次在肯特郡鬧出事的幾個狼人,都是他的部族裏的人。只是當他做出投靠這位黑暗公爵的決定後,這幾個野性難馴的年輕狼人紛紛抗議,認為巫師們根本不會把他們當普通人看待,要獲得更多的就應該用武力去征服他們。最近甚至離開了部族聚集地。沒想到他們會跑到麻瓜的地盤,並和麻瓜發生衝突,大白天的就在街上咬傷了兩個麻瓜。如果不是他們跑的快,估計還要和麻瓜員警發生衝突。那樣一來,事情就鬧得更大了。
  在改良版狼毒藥劑問世後,眼看狼人們會有正常融入巫師界的機會了,居然會發生這種事情!芬里爾•格雷伯克已經打定了主意,回去就解決掉那幾個蠢貨。
  “Lord,是我的失職,沒有管好他們。我會給他們該有的懲罰的。”狼人的眼睛裏閃出狠厲的光芒。
  Voldemort點點頭:“既然這樣,那就交給你了。我想你應該明白——不管是麻瓜,還是巫師,都不是能夠小看的。”
  “是的,主人。”
  接下來的事情都極為平常。已經到魔法部上班了的盧修斯•馬爾福也在適當的時候展現了一下自己的辦事能力,收穫了幾個年輕人或羨或妒的目光。
  “盧克。”通過單向壁爐回到馬爾福莊園後,阿布拉克薩斯喊住了自己的兒子。
  跟在父親身後朝書房走去,年輕的鉑金貴族灰藍色的眼睛中有著難以掩飾的悲傷。他的母親格羅瑞婭大概再堅持了不了幾天了。即使,他們已經傾盡了全力……而父親這段時間也因為悲傷而削瘦了很多。為父母擔心著的盧修斯感到自己肩上的責任更加重了。
  到了書房之後,阿布拉克薩斯的表情嚴肅了起來,“盧克,這半年來,你拿回來的托維爾藥劑,都是西弗勒斯•普林斯做的對嗎?”
  “是的,父親。”小鉑金貴族點了點頭。
  “嗯。我也很感激他。不過,你的母親……她……”兩副極為相似的精緻臉龐,都被哀傷浸染,“這兩天,多陪陪她吧。”
  聽到父親的話,盧修斯的手劇烈的顫抖了一下,這一天還是要來臨了嗎?
  “盧克,”短暫的沉默之後,阿布拉克薩斯的表情嚴肅了起來,“小普林斯先生極有才華,以後一定會有很高的成就。”
  盧修斯站直了身體,表情也嚴肅了
  起來:“是的,父親。”
  “我很高興看到你和他成為了至交好友。”阿布拉克薩斯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不過,你必須和他保持一定的距離,不要過於親近了。”
  盧修斯愣了一下,但熟知父親不會無的放矢的他,還是從父親眼中閃過的一絲莫名光芒中看出了這句話背後一定有什麼特別的原因。
  “當然,我不是說減少和他之間的友誼。盧克,你知道Lord為什麼這麼重視小普林斯嗎?”阿布拉克薩斯只是提出了問題,但似乎並沒有期待盧修斯的回答。在盧修斯想好怎麼開口之前,鉑金貴族接著說了下去:“總之,納西莎是你的未婚妻。你將來要擔負起馬爾福家族這個重任,愛護每一個家人,一定不要行差踏錯。”
  一股莫名其妙的鬱悶感湧上了盧修斯的心頭。父親這是在懷疑自己對於西弗勒斯的感情不僅僅是友誼?可是那些謠言已經過去很久了,當時父親也只是一笑置之,怎麼現在反而如此鄭重其事的叮囑他。
  小鉑金貴族低頭咳了咳,然後表情嚴肅地抬頭看向父親:“父親,我假設,您能告訴我為什麼會想要和我說這些?我以為,您早知道我是將西弗勒斯當作一個合格的斯萊特林摯友來看的。”
  “呃。”阿布拉克薩斯臉上閃過一絲尷尬:“我當然知道。我相信你,盧克。”不過,他懷疑自家Lord對那個黑髮少年有著特殊的興趣,這種事該如何對兒子說?他也只有這樣提醒兒子不要過界,以免引起Lord的不滿罷了。
  “好了,盧克,我也只是以防萬一。你要知道,最近關於小普林斯先生的消息實在太多,我不希望你們兩個會再次被扯進什麼荒唐的流言之中。”說完,阿布拉克薩斯拍了拍已經和自己一樣高的兒子的肩膀。
  但是,俗話說,怕什麼來什麼。
  第二天,《預言家日報》上就刊登了一則花邊新聞:求而不得的傷痛——魔藥天才西弗勒斯•普林斯和馬爾福家族繼承人之間感人肺腑的愛恨情仇。
  在這份巫師們幾乎人人都當作早餐佐料的《預言家日報》上,麗塔•斯基特用了許多華麗哀傷的詞句,大篇幅的講述了一個出生低微的魔藥天才被貴族子弟愛上,但是因為身份問題而無法在一起,最後這位混血巫師搖身一變成了古老家族的繼承人,卻不願意原諒曾經嫌棄自己身份的年輕貴族,結果造成了一場禁林慘案的故事——當然,全是她胡編亂造的。
  阿布拉克薩斯站在自家臉色鐵青的Lord背後,暗暗地為自己那還在魔法部上班的兒子感到擔憂。
  Voldemort心中的怒火幾乎要將面前的報紙點著了。麗塔•斯基特…
  …這個可惡的女人!!他一定要讓這個女人付出代價!而且,哦,梅林!他實在無法忍受了,他要馬上,立刻就去宣佈西弗勒斯是屬於他的。
  見鬼的梅林!見鬼的鄧布利多!見鬼的盧修斯……好吧,盧修斯那小子也是無辜的。
  無辜的小子盧修斯,此刻正在魔法部被無數雙探究、好奇的目光或偷偷摸摸,或光明正大地打量著。小鉑金貴族幾乎要失去了馬爾福家族自傲的優雅,焦躁地快步從人群裏穿過,進到自己的辦公室內。
  然後就被鋪天蓋地的信件給埋住了……
  “哦,你這個邪惡的吸血貴族,你怎麼能這麼對待可憐的小西弗勒斯!”——這是一位為西弗勒斯打抱不平的家庭主婦的吼叫信。
  “馬爾福學長,我支持你!不要放棄,真愛無敵!”——這是某位頭腦簡單的腐性學妹。
  “盧修斯!你這該死的!你怎麼能這樣傷納西莎的心!”——這是……好吧,這是盧修斯的大姨子貝拉特裏克斯•布萊克,這位衝動的黑髮女孩直接沖到了盧修斯的辦公室……
  哦,梅林啊!你把我帶走吧!小鉑金貴族在心中哀嚎。
  


☆、Chapter 52

  霍格沃茲開學後第一天的早餐時間,和往常一樣,大禮堂裏彌漫著食物的香味。但是四條餐桌上的學生們都一反常態,沒有被霍格沃茲家養小精靈的手藝吸引,而是一邊心不在焉地往嘴裏塞著食物,一邊用著類似的好奇目光朝某個方向看去。
  吸引著小動物們注意力的,正是坐在斯萊特林餐桌上表情晦澀難猜的西弗勒斯•普林斯。黑髮少年動作優雅地吃著早餐,仿佛那些詭異的視線都並不存在一般。但是以他為中心,往四周散發的帶著寒氣的魔壓,讓坐在他四周的小蛇們不約而同的閉緊了嘴巴。
  雖然昨天晚上的首席爭奪戰,西弗勒斯依然沒有參加。可經過一年的相處,斯萊特林的小貴族們都很清楚,以西弗勒斯的能力,學院首席只怕都比不過他。一年級的新生也都對這個今年暑假在各種報刊上大出風頭的普林斯繼承人相當感興趣。
  相對于斯萊特林們的關注極為隱晦含蓄,其他學院的學生們就完全不一樣了。就連那些教授們的視線也都不時的投過來。鄧布利多半月型的眼鏡下麵,閃著和煦的笑意。西弗勒斯實力強大有天分,為人又沉穩內斂,有了如此的成就,卻並不像一般的斯萊特林學生一樣不可一世。老巫師內心也不由得對這個孩子有了幾分真心的喜愛。
  西弗勒斯儘量地無視著從格蘭芬多和赫夫帕夫那裏傳來的八卦目光,以及拉文克勞們眼中散發出來的狂熱研究欲,端起一杯牛奶優雅地小口喝著。結果從拉文克勞的餐桌上傳來足夠讓這邊斯萊特林們聽得清晰的議論:“愛喝的飲料是牛奶,最古老的天然飲料之一,這就是普林斯頭腦過分聰明的原因嗎?”
  “我聽媽媽說,喝牛奶還能使皮膚白皙柔嫩,你看普林斯是不是特別的白?”
  “的確。這個我要記下來。”然後是刷刷的在羊皮紙上書寫的聲音。
  砰——
  突然發出的聲響,讓偷看西弗勒斯的人們都抖了一抖。
  西弗勒斯鐵青著臉,重重地將牛奶杯放在了餐桌上。他只是想儘量長得更高好不好?!不對,重點不在這裏——你們研究的興趣就在這裏嗎?
  詹姆斯從一開始,目光就沒有從西弗勒斯身上移開過。看到西弗勒斯生氣的表現,頂著雞窩頭的格蘭芬多也憤怒的瞪了拉文克勞那邊一眼。西裏斯和萊姆斯交換了一個詭異的眼神,決定還是等到回了寢室再盤問詹姆斯為好。
  這個時候,貓頭鷹送信的時候到了。
  鋪天蓋地的小信使們從禮堂外,撲楞著翅膀飛到了師生們面前的餐桌上方,一封封信和報紙被投到了每個人的面前。而最活躍的格蘭芬多們,紛紛手忙腳亂地不讓自家的貓頭鷹把信和
  報紙丟到湯盤裏面。
  “什麼!簡直是胡說八道!!”格蘭芬多的波特先生啪的一聲將手裏那份《預言家日報》拍在了桌子上,猛地站了起來。同樣開始變聲期的沙啞嗓音響遍了安靜的霍格沃茲大禮堂——在所有人都沉浸在那份報導帶來的震驚中不可自拔的時候。
  西弗勒斯禁林受傷的事情,除了埃文•羅齊爾參與的環節,前因後果基本上全校皆知。不僅魯伯•海格因此被關進了阿茲卡班一年,詹姆斯•波特也為此給格蘭芬多丟掉了五十分。可是這份該死的報紙上,居然寫著西弗勒斯之所以在禁林受傷,是因為小馬爾福求愛未果,羞憤之下把西弗勒斯獨自丟在禁林裏,才害得西弗勒斯被八目蜘蛛重傷。後來盧修斯•馬爾福緊張悲痛地抱著瀕死的西弗勒斯往醫療翼沖去,才讓西弗勒斯及時的獲得了救治。
  小動物們把視線從報紙上挪開,偷偷地朝西弗勒斯看去。還有人朝納西莎•布萊克投去了探究同情的目光。
  且不論禁林受傷的真相究竟如何,那盧修斯•馬爾福當時的表現確實和報紙上描述的一模一樣啊,而且西弗勒斯•普林斯重傷躺在醫療翼的那幾天,小馬爾福可是天天都在那裏陪著他呢……難道……
  將報紙隨手往桌上一丟,西弗勒斯站起來微抬下頜,寒光凜冽的視線在面前的四張餐桌上一一掃過,將全部魔壓毫不掩飾地盡數釋放。小動物們大多被黑髮少年的氣勢所攝,大氣都不敢出地看著他發愣。
  又看了一眼教師席上神情各異的教授們,西弗勒斯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笑意:“無聊。”
  話音未落,黑髮少年拿著自己的書本,俐落地轉身離開了大禮堂,只給滿座的師生們留下一個氣勢驚人的背影。
  “那根本就是假的,全是那個麗塔•斯基特胡編亂造的!”詹姆斯激動得臉都有些紅了。
  莉莉•伊萬斯這個時候看詹姆斯特別順眼,對著小波特先生點點頭:“詹姆斯說的對,這個記者肯定是為了吸引眼球,才故意這樣亂寫。”
  納西莎優雅地撥了撥長捲髮,淺淺地笑了起來。西弗勒斯的表現出乎她的意料之外,這個小學弟果然非同一般。而那幾個格蘭芬多居然比西弗勒斯和她還激動,真是太有趣了,這可要好好地講給盧克聽聽。至於這份報紙的內容……金髮的斯萊特林公主微微眯起了眼,她相信,很快麗塔•斯基特就不會好過了。馬爾福家、布萊克家還有普林斯家,這三個古老世家的名聲怎麼容得她這麼糟踐。
  事實也是如此。
  而且,動手的竟是黑暗公爵本人。Voldemort端麗的臉上,掛著意味不明的笑意。暗紅的眼眸冷冷地看著那
  個站在面前瑟瑟發抖的女人,鑲著珠寶的古怪眼鏡下面,這個金髮女人的眼珠時不時地轉著,正絞盡腦汁地在為自己辯解。
  “黑暗公爵閣下,我可真的沒有亂寫,您一定能明白,這對我沒有任何好處啊。”在眼前這位帶著恐怖魔壓的黑暗公爵幻影移形到她面前的時候,麗塔•斯基特的腦子就開始飛快地轉了起來,但是她發現除了努力讓這位大人相信自己寫的東西是真實的之外,她沒有任何辦法消去對方莫名的怒意。也不知道究竟是盧修斯•馬爾福,還是西弗勒斯•普林斯兩人中的哪一位,特別地受到黑暗公爵的關注。
  Voldemort微眯起幽暗的紅眸,摩挲著左手上的指環,嘴角勾起一個冰冷嘲諷的笑:“是嗎?”
  麗塔•斯基特裂開大嘴,諂媚地做出了一個自以為很迷人的笑容:“是真的。小普林斯先生和小馬爾福先生從去年剛開學,就關係密切。有很多人都看見了。您知道的,我作為一個專業的記者,總是能有一些辦法讓人們為我提供消息,所以……”
  “攝魂取念!”黑髮紅眸的男子實在沒耐心再看這女人一副醜陋的做派,深邃的眸子牢牢地鎖住她的眼睛,拿出魔杖對著她的腦袋直接念出了咒語。
  一幅幅畫面從Voldemort的眼前閃過。危險的光芒浮現在他的眼底——這個做作的女人居然是一個非法的阿尼瑪格斯!在她想要獲得小道消息的時候,她就會變成一隻眼睛周圍的圖案與那副難看的眼鏡一模一樣的甲蟲,到處飛來飛去。這只特殊的小昆蟲每天都花大量的時間,潛伏在不起眼的角落,捕捉一切可以給她提供胡編亂造材料的東西。
  盧修斯和西弗勒斯關係很好的事情,也都是她從各處聽到的談論之後,捕風捉影得出的結論。然後再經過她的一番深加工,就成了現在這個有著足夠噱頭的新聞故事。
  而之前的那個《唱唱反調》的所謂專訪……居然是這個女人被人施了奪魂咒的結果……
  看來,打著普林斯家族主意的人,還真不少呢。
  想到這裏,Voldemort閉上眼睛,隨後睜開的紅眸幽深一片,看不出任何情緒。因為魔咒的停止,麗塔•斯基特臉色慘白地清醒了過來,癱在了地上。眼前男人的視線,讓她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她明白,自己的那些小秘密,已經全部被這個可怕的斯萊特林君王知曉。
  Voldemort看著那個渾身冷汗的女人,冷笑連連。
  一句長長的古老晦澀的咒語從Voldemort形狀完美的唇中念出,黑色的光芒從魔杖尖端射|出打在了麗塔•斯基特身上。咒語並沒有結束,隨後一股夾雜著
  黑色光芒的白色碎片從她的身體裏飄了出來,被Voldemort緊緊的抓住,塞進了一個小小的銀盒之中。
  “奴役契約。以及……”男人的嘴角勾起一個殘酷的微笑,“禁錮靈魂。如果你試圖違反我這個主人的命令,那麼,我隨時都可以徹底地摧毀你的靈魂。”
  麗塔•斯基特已經沒有絲毫開口的力氣,睜圓了的眼睛裏滿是驚恐。
  “那麼,我假設你知道以後應該做些什麼了?”Voldemort輕聲問到。
  被完全控制了生命以及靈魂的麗塔•斯基特僵硬地點了點頭,接著又馬上輕微地搖了搖頭,張了張嘴,半天才能夠發出聲音:“Lord,請您吩咐。”
  黑髮男人輕笑,這個女人不愧是記者,還挺識時務的。
  “首先,去澄清這件事,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明天早上我就要結果。”
  


☆、Chapter 53

  當天傍晚的《先知晚報》上刊登了一則正式的致歉書。
  麗塔•斯基特女士表示,因為消息來源的錯誤性,導致她誤會了西弗勒斯•普林斯先生和盧修斯•馬爾福先生的關係,並對兩位的聲譽造成了極為惡劣的影響。她在此鄭重地向兩位道歉,並向梅林發誓這份致歉書的誠意和真實性。
  在巫師們還沒有完全消化這則致歉書的時候,第二天的《預言者日報》又刊登了另外一起更具轟動性的消息:魔法部副部長和藥劑師協會副會長狼狽為奸,敲詐沒有背景的魔藥劑師,以獲取他們的研究成果,並以此牟利。導致一些富有才華的年輕魔藥劑師不得不為他們的利益做事,從而失去了光輝的前程。
  這下,巫師們的視線徹底地轉移到了這兩個位高權重的人士身上,如此重大的醜聞,足夠讓巫師們談論上好幾年了。
  Voldemort滿意地看著手上的幾份報紙,輕笑一聲,麗塔•斯基特這個女人還算聰明。心情順暢了的黑暗公爵閣下,饒有興味地看了一眼昨天被貝拉特裏克斯折騰得十分淒慘的盧修斯,轉頭對阿布拉克薩斯建議道:“這個聖誕假期,盧修斯也該訂婚了吧?”
  “啊,是的,Voldy.”阿布拉克薩斯勾起一個標準的貴族假笑,看向兒子的灰藍色眼眸裏卻有著濃濃的暖意,“這真是個好主意。”
  在盧修斯終於松了一口氣,並期待著聖誕假期快點到來的時候,霍格沃茲裏因為這則緋聞而引起的騷動也終於平靜了下來——在當事人和另外一個當事人的未婚妻都是如此的淡定的情況下,霍格沃茲八卦的小動物們實在無法翻起多大的風浪。
  眾人談論的焦點很快也變成了最近那則知名人士的醜聞。至於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鼻涕蟲俱樂部,在這次醜聞的影響下,變得越來越慘澹,學生們私底下也頗有些議論。
  “嘿,雷爾。”西裏斯到黑湖邊的時候,他的弟弟雷古勒斯•布萊克已經在那裏等了一會兒了。一樣的高挑個子,黑色捲髮,但是和西裏斯不自覺中就流露出的風流相不一樣,雷古勒斯同樣微微上挑的眼角卻只顯得稍微有些冷淡。血統純粹帶來的極為相似的英俊容貌,這親兄弟兩人卻有著完全不同的氣質。
  雷古勒斯皺著眉頭轉過身,看了一眼一頭捲髮亂七八糟地披散著,毛衣裏面的校服襯衣領口大大敞開著的親哥哥,輕聲嘟囔道:“哥哥,你的貴族禮儀被格蘭芬多們吃掉了嗎?”
  “什麼?”西裏斯沒有聽清雷古勒斯的話,走近了一些,吊兒郎當地用胳膊勾住全身校服整整齊齊,連一頭捲髮都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雷古勒斯:“雷爾,怎麼樣?斯萊特林那些小毒
  蛇們沒有欺負你吧?”
  雷古勒斯推開了西裏斯,臉色非常不好:“哥哥,你別忘了,我們全家都是斯萊特林!……除了你。”
  “哦,好吧好吧。”西裏斯無所謂的點點頭,然後挑起眉看向自己的弟弟,不悅地說:“喂!什麼時候成天跟在我後面跑的小雷爾,居然學會教訓起哥哥我來了?”
  雷古勒斯的臉微微泛紅,拘謹地低頭沉默了一會,直到西裏斯忍不樁噗哧’一聲笑了出來,內向容易害羞的雷古勒斯才發現自己又被哥哥耍了。
  西裏斯揉了揉雷古勒斯梳得整整齊齊的頭髮,然後一臉嫌棄的抱怨:“嘖,還學大人們抹什麼髮油……哦,雷古勒斯,我可不希望你也變成那種眼中只有利益的斯萊特林。”
  “哥哥!”雷古勒斯眉頭皺得更緊了。去年哥哥被分到了格蘭芬多,在父親母親氣憤的時候,雷古勒斯反而替哥哥松了一口氣。因為哥哥很早就開始抗拒那些貴族禮儀貴族行為標準等等一切斯萊特林貴族們必須遵守的條條框框。他也認為像哥哥那樣的性格,說不定真的格蘭芬多的自由才是比較適合他的。
  但是雷古勒斯後來才發現這些想法是多麼的幼稚和不負責任。
  哥哥作為世代斯萊特林的布萊克家族的繼承人,卻進入了另外一個對斯萊特林抱有敵意的學院。雖然黑暗公爵閣下並沒有因此責怪父親,但聰明敏感的雷古勒斯還是察覺到了,父親這一年的壓力突然增大了許多。母親也不再和以前一樣熱衷於下午茶的聚會,而偶爾幾次不得不去的場合,母親回來後總是會把自己關在房裏許久。雷古勒斯發誓,那一次他確實看到了母親那哭得紅腫的眼圈。
  可是哥哥居然完全沒有任何的愧疚之意。反而總是口無遮攔地鄙視辱駡著斯萊特林都是邪惡、虛偽的毒蛇。連耶誕節假期和暑假都不願意回家,而是跑到了詹姆斯•波特家去度過。家人,他們這些家人,對他來說,算什麼?!
  “哥哥,或許在你眼裏,斯萊特林什麼都沒有格蘭芬多好,但是你別忘了是父親母親給了你生命!儘管你讓他們那麼傷心,他們依然還在背後照顧著你的生活。你怎麼可以一邊享受著家裏給你帶來的一切,一邊口口聲聲地說邪惡的斯萊特林眼中只有利益?!”
  雷古勒斯失望地看了一眼西裏斯,轉身離開了這個地方。他擔心再不走,面對西裏斯那副惱火的樣子,自己還會說出更多氣憤的話來。
  西裏斯看著雷古勒斯匆匆離去的背影,一肚子火氣憋在肚子裏無處發洩。只是分開了一年,雷古勒斯居然變了這麼多。他只是想多關心一下自己那內向膽小的弟弟。結果,看看這咄咄逼人教訓哥哥
  的氣勢,聽聽從他嘴裏說出的那些話!以前那個軟綿綿的小尾巴雷爾到哪里去了?西裏斯氣鼓鼓的想著,邊走邊踢著路上的小石塊。
  “哎唷!”不知道是哪個倒楣鬼被西裏斯踢飛的石塊給砸到了,西裏斯朝草叢裏面看去,就看到一顆頂著鳥窩的腦袋探了出來。
  “詹姆斯?”西裏斯驚訝地看著自己的好友:“你怎麼在這裏?”
  詹姆斯•波特先生揉著腦袋,慢慢地走了出來——梅林!一定被砸出了一個大包,可真是疼。
  “啊哈哈,我們在這裏曬太陽。”詹姆斯仰頭看著烏沉沉的天空說著瞎話。西裏斯撇了撇嘴,走到草叢裏,將還躲在裏面的萊姆斯和彼得一起拽了出來:“是啊,今天可真是陽光明媚,萬里烏雲。”
  “說吧,你們躲在這裏多久了?都偷聽到了?”西裏斯瞪著自己的三個好友。
  “這個……呃~”三個偷聽被抓了個正著的格蘭芬多尷尬地左看看右看看,最後還是萊姆斯走過來拍了拍西裏斯的肩膀:“其實雷古勒斯還是挺在乎你這個哥哥的。”
  “是嗎……”西裏斯垂頭喪氣的喃喃道。
  “是真的,我們看到他為你說話了,就在你來這裏之前。”彼得搶著說。
  西裏斯的眼睛噌得燃起了火光:“剛才有人欺負雷爾了嗎?是誰?”
  “就是那個小克勞奇。不過雷古勒斯是好樣的,他的還擊非常的犀利。”萊姆斯聳了聳肩,剛才小克勞奇可是被雷古勒斯修理了一頓。西裏斯根本不用擔心自己的弟弟會在斯萊特林被欺負。
  “他還說,西裏斯不管怎麼樣都是我的哥哥,我不准任何人侮辱他。”詹姆斯挑了挑眉,對著西裏斯做了一個古怪的眼色,“哦,真是感人的兄弟情!”
  其他三人都笑了起來,西裏斯也不由得咧開了嘴,他就說可愛的雷古勒斯不會放棄他這個哥哥的。
  “嘿,不得不承認,斯萊特林並不是全部都那麼糟糕。”詹姆斯感慨道。
  這次輪到萊姆斯和西裏斯朝詹姆斯眨眼睛了:“就像西弗勒斯•普林斯?”
  詹姆斯對著幾個好友翻了個白眼:“難道不是嗎?”
  當然,其他三人也同樣贊成這一點。尤其是萊姆斯•盧平,這個三歲時不幸被芬里爾•格雷伯克咬傷,成了後天狼人的小巫師。如果不是鄧布利多同情他,讓他得以正常地到霍格沃茲上學,他只怕以後要和其他的狼人一樣,只能在密林裏流浪了。現在西弗勒斯•普林斯居然能夠改良出能維持人形的狼毒藥劑,給像他這樣的狼人帶了極大的希望。
  不過……經濟條件非常糟糕的萊姆斯,現在根本沒有能力購買狼毒藥劑,不然他也不會被迫關
  在廢棄小屋中度過月圓之夜了。如果能自己準備材料,請西弗勒斯幫忙熬制,或許可以省下一大筆金加隆。只是,擔心暴露這個秘密被趕出霍格沃茲,擔心會在無意識中傷害到自己朋友和教授的恐懼一直都纏繞著萊姆斯。他根本就不敢對任何人述說心中的這些苦惱。
  深夜,霍格沃茲城堡籠罩在圓月的光輝之下。一個瘦削的身影小心翼翼地從陰影處走了出來,朝著禁林的方向而去。而在這個少年的身後一個巨大石像的後面,有三個人做賊心虛地探出頭望著前方那個背影。
  劫道四人組之一的彼得小聲的問道:“現在怎麼辦?”
  “哦,該死的,詹姆斯你不會想跟著普林斯走吧?”西裏斯悄聲說,“我們不是說好要去看看萊姆斯跑到哪里去了嗎?”
  詹姆斯撓了撓頭發,苦著臉說道:“可是禁林太不安全了,萬一西弗勒斯又一個人在裏面遇到什麼意外……”
  “但是八目蜘蛛已經被鄧布利多和黑暗公爵他們消滅乾淨了。”彼得皺著眉頭說。萊姆斯每個月都有一天不在寢室過夜,上個月他們好不容易發現萊姆斯在那棵打人柳附近消失,結果被在禁林邊緣巡夜的教授給抓住了。今天好不容易又有了機會,他可不想放棄——要知道,他的好奇心已經快爆炸了。
  “可是……”
  “詹姆斯,難道你一點都不好奇萊姆斯的事情?普林斯肯定是去採集魔藥材料,莉莉不是說過了嗎?他經常去的,從來沒有遇到過危險。”西裏斯扯了扯隱身衣,將自己遮得更嚴實。
  “好吧……我們先去看看萊姆斯。”詹姆斯聳聳肩,不情不願地回答。
  然後三個格蘭芬多小子擠在波特家祖傳的隱身衣下麵,朝著禁林邊緣那棵打人柳的方向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西裏斯的CP到底是兄弟呢,還是狼狗呢,猶豫不決啊……雖然不會占太多篇幅,但是總忍不住想稍微寫一些。
  啊,對了,今天還有一篇番外,妹紙們多給我一點動力呀( >﹏<)


☆、Special 1

  地中海的某座小型島嶼,夏季明媚的陽光恣意地照在美麗的仿若與世隔絕的小海灣。依山傍海而建的那座二層小樓,靜靜地獨立在海風的吹拂之中。
  隨著海風穿過窗戶,就可以看到一個穿著黑色T恤藍色仔褲的瘦削男子正在廚房裏忙碌。
  年輕男人圍著一條淺咖色格子的圍裙,身邊漂浮著一本打開了的烹飪書,淡色的薄唇正喃喃地念著烹飪書所寫的配方。窗外的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鑽了進來,零零碎碎地灑在他清雋的臉龐上。他那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正按照書上的說明,將麵包浸泡進牛奶裏。而另一手揮舞著魔杖,把蟹肉和蝦仁切片剁成茸。蛋清和蛋黃被魔法輕鬆地分離開來,分別放在兩個小碗裏。偶爾因為步驟弄錯而皺起來的眉毛下面是如黑曜石般奪目的眼眸,那一頭順滑柔亮的黑色長髮則被墨綠絲帶束了起來,以避免妨礙他的工作。
  Voldemort下樓尋過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恬然怡靜的畫面。
  英俊的紅眸男子悄聲走進了廚房,從身後摟住了他深愛的那個人。因為被突然的擁抱而嚇了一跳,正在攪拌的蟹肉麵團,差點就因為魔力不穩而飛出了碗中,西弗勒斯無奈地歎道:“湯姆……”
  “西弗,我愛你……”Voldemort低頭在西弗勒斯的頸後輕輕地舔吻著,嘴裏含含糊糊的說著怎麼也說不膩的情話。
  舌尖輕輕碰觸肌膚的瞬間,引起了一陣顫慄和酥|麻,西弗勒斯年輕敏感的身體經不起他任何的撩撥,連忙向另一邊躲去:“別鬧。”
  可是他的舉動只是讓Voldemort禁錮住他的雙臂更為用力,或輕或重的舔吻漸漸移到了耳垂上,Voldemort壞心眼地含住了那小巧柔軟的一團,輕輕地咬了下去。
  “唔~”西弗勒斯如絲絨般柔滑的聲音變得有些不穩,被輕易撩起興趣的青年有些惱怒地將手上的工作停了下來。轉過身雙手摟住了那個可惡的男人的脖子,然後仰頭狠狠地咬上那作怪的唇瓣。
  Voldemort紅色的眼眸中浮現出一絲愉快的笑意,伸出舌頭輕輕地在西弗勒斯的齒間舔舐,黑髮青年果然很快就投降,鬆開了牙關,放對方長驅直入。二十歲的青年閉著的眼瞼帶動睫毛微微顫抖著,忘情地沉浸在柔軟甜美得好似蜜糖的滋味裏。
  “西弗,你可真熱情……”Voldemort稍微放開了那被他吻得紅腫的唇,低聲調笑道。
  西弗勒斯惡狠狠地瞪著這個性格惡劣的男人,黑眸氤氳著的薄薄水光卻將他的羞怒全部轉化成了魅惑。Voldemort在青年試圖離開之前,再次將人緊緊的擁進懷裏吻了上去,
  惡意地含住那粉色的唇瓣,想要把對方拆吃入腹一般狠狠的啃噬著。右手從T恤下擺探了進來,向前摸索到西弗勒斯腰間的皮帶上,輕輕晃動指尖,將它卸開之後順勢想把仔褲直接拽下去。
  黑髮青年連忙握住那肆虐的手,抗議道:“湯姆……早餐……”
  “早餐什麼的,不重要……我比較想,吃你……”Voldemort含糊不清的說著,然後再次含住他的唇瓣深吻。唇舌緊緊地糾纏,除了窗外傳來的陣陣海浪聲,只剩下親吻之間津液嘖嘖水聲,以及西弗勒斯隱忍的喉間嗚咽。
  Voldemort一隻手解開了圍裙的帶子,將西弗勒斯的T恤脫了下來。手掌緊貼著他的纖細結實的側腰,然後一路輕撫向上,最後停留在了胸口,指尖圍著一處輕輕按壓打著圈兒揉弄。而親吻則從嘴唇逐漸而下,落在脖頸上,在昨夜留下的尚未散去的紅痕上重新暈染出新的印記。
  西弗勒斯呼吸急促地微微揚起脖子,繃直出一個美好的弧度,皮膚在清晨金色的陽光映照下微微泛紅。
  “西弗。”Voldemort暗啞著聲音喊著愛人的名字,迷戀地看著他的每一個細微的表情。
  身上的敏感處被技巧性的按撫著,西弗勒斯感覺全身都漸漸地著了火。眉頭微蹙黑眸眯起,黑髮青年憑著殘存的理智,將那人微微地推開幾分:“湯姆,不要在這裏……”
  然後下一個瞬間就被打橫抱離了地面,西弗勒斯的胳膊反射性地纏住了Voldemort。紅眸的男人輕笑,在愛人微皺的眉心吻了吻:“親愛的,露臺怎麼樣?”
  “不!”西弗勒斯漲紅了臉果斷拒絕。但是那個可惡的傢伙牢牢的將他鎖在懷裏,朝客廳延伸出去的露臺走去。該死的,他可沒有興趣在外面……哪怕這座小島上只有他們兩個人。
  看著西弗勒斯臉上羞惱的表情,Voldemort嘴角輕微向上勾起,他的愛人有多容易害羞他是瞭解的。將西弗勒斯放在露臺裏的矮榻上,Voldemort輕輕揮了揮右手,給矮榻四周懸掛上了白色紗幔,將兩人的身影隱藏在了其中……
  海風輕輕的吹拂,帶起白色的紗幔有節奏地飛舞。
  有隱隱的嗚咽和甜膩的呻|吟從輕紗間溢出,間或還夾雜著低啞的安撫和情話。
  已經不是第一次如此親密,但脆弱被握住的時候,西弗勒斯還是忍不住全身輕輕顫抖。緊緊咬住下唇,他強自隱忍著喉間隨時都會溢出的呻|吟。這一切看在Voldemort眼裏,只覺得他的西弗更加的誘人。俯身吻住愛人的唇,細細地舔吻過被咬出來的齒痕,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頓。
  “唔
  ~”全身在一瞬間緊繃起來,西弗勒斯被他漸漸加快的動作帶上了頂峰。
  黑髮青年微眯著帶著水光的黑眸向他的愛人看來,微張著紅潤的薄唇,有些失神的樣子,讓一直隱忍著的Voldemort只覺腹中火燒,某處的脹痛更加強烈起來。
  幽暗的紅眸越發的暗沉,喉結不由得動了動,“西弗……”
  “嗯~湯姆……”西弗勒斯的聲音止于某處傳來的冰涼感覺。Voldemort的手指沾了特製的藥膏,輕輕地抹在愛人的身體內,嘗試性地探入,卻引來敏感的身體一陣輕微地顫慄。
  “放鬆一點,西弗。”溫柔的吻在西弗勒斯的薄唇、耳垂、胸前等等敏感處流連輾轉。黑髮青年漸漸地放鬆了身體,任由愛人在自己身上一處處細細地留下痕跡。
  那人修長的手指也不甘寂寞地在不斷的開墾著,塗滿了淡淡清香藥膏的地方已經開始微微的蠕動咬合著入侵物。西弗勒斯不由自主地蜷起腳尖,經受著愛人在他體內的撩撥,眼角沁出點點水光。看到那個黑髮紅眸的男人眼中燃燒著的強烈的欲|望,卻又強行隱忍著,耐心地在他身下忙碌,西弗勒斯內心柔軟的某處酸脹得發疼,伸手環住愛人的頸脖,仰起頭輕輕地印上那迷人的唇瓣:“湯姆,好了,可以了……”
  “西弗,我愛你。”那裏早就堅硬滾燙,不得消停了。現在得到了愛人的允許,Voldemort抽出手指,在那裏輕輕地磨蹭了一會兒,然後將自己緩慢地送進那個讓他流連忘返的密地。
  一開始的抗拒和疼痛,漸漸融化在Voldemort溫柔的愛|撫之中。輕微的痛感伴隨著越發強烈的愉悅沿著脊椎蔓延,發自靈魂深處的緊密結合,給兩人都帶來了一種美妙到極限的感覺。
  白色的紗幔隨著海風輕輕起舞,偶爾從緊緊交纏在一起的身影上拂過,給這一方小小的天地徒增了一些帶著情|色的甜蜜。
  “西弗。”
  “西弗……”
  不斷地念著愛人的名字,仿佛從靈魂中發出的誓言一般。Voldemort托起西弗勒斯的腰肢,渴望著想要更加地深入,想要將身下的這個人吃入腹中。西弗勒斯也被他的狂熱而燙得耐受不住,四肢緊緊地攀纏在愛人的身上,被他擁在懷裏密不可分,全心全意地承受著。體內某敏感處不斷地被輕輕地摩擦刺激著,控制不住的呻|吟不斷地從喉間溢出。
  聽著西弗勒斯滿足的聲音,Voldemort心頭湧出與摯愛合二為一的濃濃甜蜜感,身下的動作更加的激烈起來。隨著愛人的動作,而在他的腹間挺立著的部位也漸漸沁出了白色的液體,黑髮的青年快要到了極
  樂的邊緣……
  終於在Voldemort又一次狠狠地撞擊下,滾燙的濁白液體噴灑而出。因為靈魂的契合而帶來的幸福感,讓西弗勒斯深深地沉浸在這一份濃厚的愛戀之中。
  被那緊緊的咬合弄得快要瘋過去的Voldemort攬住自己的愛人,狠狠的幾次頂入之後,將自己滾燙蓬勃的液體全部灑進了那個幽密之處。
  海邊鹹膩的空氣裏混雜了淡淡的情|色味道,黑髮紅眸的男人牢牢地將愛人鎖在懷裏,彼此急促粗重的呼吸,和亂了節奏的心跳,纏繞在一起,就好像他們彼此一樣,不願分離。
  心柔軟得生痛。
  “西弗,我愛你。”Voldemort勾起一抹未能饜足的危險笑容,在西弗勒斯的唇上輕輕地啄吻著。
  無力地瞪了那人一眼,黑髮青年的氣息還有些不穩,低聲歎道:“我也愛你,湯姆……”
  不過……
  “我餓了。”西弗勒斯委屈地看著那個可惡的男人。昨天晚上就折騰了好久,一大早又打算沒完沒了的……
  結果就是早餐由(翹班休假中的)現任魔法部部長親自下廚,西弗勒斯之前做好了準備的巴的摩爾海鮮餅也被烤得香噴噴地端了出來。
  西弗勒斯靠在沙發上挑了挑眉:“公爵閣下的家政魔法用得越來越熟練了。”
  “很榮幸能為你服務,我的西弗。”黑髮紅眸男子毫不在意愛人話中的調侃,嘴角勾起一個邪惡的弧度,意有所指地說:“當然,我更喜歡為你做另一種服務。”
  年輕的斯萊特林臉再次紅了起來。
  無論過多久,似乎他都不是他的對手。西弗勒斯無奈地想。
  端起的牛奶剛剛喝了一口,一股強烈的噁心感就從胃部朝上翻湧,西弗勒斯之前還泛著紅暈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怎麼了?西弗,哪里不舒服?”Voldemort緊張地將他的寶貝擁進懷裏,一下下輕輕地拍著他的後背。但是那一陣陣地嘔吐感,越來越頻繁,甚至在最後,西弗勒斯剛剛吃下去的早餐全部被吐了出來。
  “我們現在就回去,去聖芒戈。”Voldemort揮了揮魔杖,將隨時需要的東西全都召來放進指環裏,然後抱著西弗勒斯就發動了門鑰匙。
  聖芒戈的醫師放下了魔杖,帶著微笑對著兩人說道:“斯萊特林先生,你的伴侶沒有生病,他只是懷孕了。”
  “真的?”
  “真的!”
  一驚一喜兩個聲音同時響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唔……這算是給湯姆的生日福利了吧<(= ̄▽ ̄"=)>
  沒有敏感詞沒有某物描寫,對吧對吧對吧對吧……
  舉報了就沒肉吃了哦,扭頭


☆、Chapter 54

  這片古老禁林的濃郁翠色之中蘊含著魔力的脈動,在濃密的樹叢中遍佈著灌木和交錯的寄生藤。天然的魔力補充源和屏障,使得裏面生存的魔法生物在幾千年來都能得到極好的發展以及庇護——比如三十年就繁衍出了一整個山谷的八目蜘蛛。
  西弗勒斯在灌木叢中艱難地穿行著,一路上看見的草藥,他都放過了——今天比較趕時間。對於自己經常採集魔藥的這一片,西弗勒斯之前就能夠確定它的安全,何況現在還有了一個在霍格沃茲專屬的保鏢:海爾波。
  ‘嘶~西弗,你知道在哪里嗎?’走了大概一刻鐘,還沒走到目的地,海爾波有些心急地從西弗勒斯校服口袋中探出小腦袋四處張望著。
  “當然。”西弗勒斯說,他上次從掃帚上摔下的時候,就發現了那株一年才在十月的月圓之夜開一次花的燃燼草。這種草藥極為罕有,關鍵就在如果不趕在燃燼草花謝之前摘下,並用魔力罩護住,這種罕有的草藥就會自燃,直到燒成灰燼。這種玉石俱焚的特性,使得燃燼草越來越罕有,已經被列為了瀕危植物之一。
  ‘嘶~我怎麼記不得呢?’海爾波晃動著身子,‘都怪薩拉紮離開太長時間了,他把海爾波給忘在霍格沃茲,害的海爾波現在好多東西都不認識了……’
  被在口袋裏不斷晃動的蛇怪晃得腰部癢癢的,西弗勒斯咬咬牙,抓住海爾波:“夠了。”
  黑髮少年僵著臉把海爾波丟在了地上,蛇怪打了個滾,將身體變大了點,繞著西弗勒斯爬來爬去,不滿地抱怨:‘嘶~西弗,你就不能溫柔點嗎?你怎麼和薩拉紮一樣~海爾波也是會摔疼的~’
  西弗勒斯眉頭微蹙,緊緊抿了抿薄唇:“我想,你應該明白現在我們必須抓緊時間趕過去。”少年停頓了一下,然後低聲說下去,“……以後我會小心不亂丟你的。”
  ‘嘶~果然和湯姆說的一樣,西弗你是個嘴硬心軟的好孩子~’海爾波高興地在地上扭動著跟著西弗快速朝目的地爬去,全然沒有注意到黑髮少年聽到那句話後的僵硬。
  又過去了沒多久,西弗勒斯帶著海爾波來到了上次摔落的地方。那株莖杆和草葉全部都是墨黑的燃燼草,毫不起眼地生長在一棵古樹下面,十月份月圓之夜的月光穿過濃密樹冠的縫隙,零零碎碎地灑落在地面上。今夜帶著特殊魔力的銀色月輝,正好將這株燃燼草籠罩了進去。黑色的草葉中心在月光魔力的滋養之下,漸漸出現了一團暗紅的光點。
  隨著灑落的月光越來越亮,暗紅光點也逐漸地變大。西弗勒斯和海爾波都安靜的注視著那團暗紅一點一點地伸展開來,綻放出一朵火紅的七瓣花。妖異的紅光在
  燃燼草花上飄動,仿佛在燃燒一般。
  在燃燼草的花開到最絢爛的時候,西弗勒斯屏息拿出魔杖對準了它,將這株極為罕有的珍貴魔藥材料摘了下來,以魔力罩保護著放進了特製的魔藥盒。燃燼草花被摘下後的一瞬間,黑色的莖葉徹底黯淡了下來。不過這株沒有被焚燒殆盡的植株,明年極有可能會再次綻放。
  黑髮少年一直提著的心終於放下了,嘴角暈開一個淡淡的笑意。如果能將這株燃燼草移到普林斯城堡保護就好了,但是西弗勒斯知道,燃燼草的生長條件是極為苛刻的,移植的想法僅僅只能作為一個妄想罷了。
  ‘嘶~誰在那?’海爾波突然躥到了西弗勒斯身後,變回了巨大的身形,盤踞在地上,嘶嘶地對著不遠處的密林陰影處吐著蛇信。
  之前完全沒有感覺到有人靠近的西弗勒斯連忙握緊了魔杖,轉身做出了防備的姿勢。
  “薩拉紮的海爾波居然也在。”一個黑色的人影悄無聲息地從密林中走了出來,亞麻的順直長髮,秀美柔和的臉上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笑意,在月夜中顯得十分詭異。挑眉看了一眼海爾波,血族狹長上挑的紅色眼睛越過海爾波直直的看向西弗勒斯,“小西弗勒斯,我們又見面了。”
  ‘嘶~弗拉德!西弗,你認識他?’海爾波緊緊盯著弗拉德,保持著隨時可以攻擊的姿態。
  西弗勒斯點點頭,簡單地說:“上次被八目蜘蛛襲擊,他救了我。”
  ‘嘶~別相信他,他肯定是沖著你的血來的~’
  黑髮少年看著那個微笑著的血族,若有所思的說:“海爾波,我身上的味道究竟是什麼?你們都會喜歡?”
  千年的智慧蛇怪靜默了一會,才嘶嘶地說道:‘嘶~我只能告訴你,和你的血統有關~’
  “血統?”西弗勒斯詫異的重複道,每個純血統的家族,追溯到遠古時期,都是源自於某種魔法生物的血脈傳承。而普林斯家族……西弗勒斯只在家族族譜上見到過極為簡單的描述,普林斯的血脈來源於精靈,不過是哪一種精靈,並沒有說明。
  而源自于精靈血統的家族,僅僅在巫師界就有幾個。不同種類的精靈,地位確實稍有不同。但是西弗勒斯不知道其他人是否也會遇到這樣的特殊待遇,甚至是他的外公、母親,都沒有得到過禁林裏魔法生物的特別看待。
  “嗯?海爾波告訴你了麼?……這樣也好,”雖然聽不懂蛇語,但是從西弗勒斯的問話中,弗拉德•岡格羅還是推測出了他們的對話內容,擁有奇異美麗的血族嘴角綻開一抹帶著邪氣的笑,“那麼,小西弗勒斯,我會等著你的血統覺醒。到時候,”血族說到這裏,看著西弗勒斯的
  紅色眼睛中閃過一絲詭異魅惑的光芒,“你,將會是我的。”
  西弗勒斯的黑色瞳仁驟的一縮。面對弗拉德那志在必得的樣子,黑髮少年壓抑著內心的恐懼和幾乎要脫口而出的尖酸刻薄的詞句。他心中明白,眼前這是個有著不知道幾千年道行的血族,海爾波和他對持起來,只怕也最多是個兩敗俱傷的局面。他不想造成無法彌補的傷害,只能緊抿著嘴,耐心的等待他的離開。
  至於以後……他無論如何都不會讓人隨意擺佈他的命運的。
  即將走到禁林邊緣的時候,西弗勒斯的臉上還籠罩著一層陰影。海爾波縮小了身形安靜地跟在西弗勒斯身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西弗勒斯!”一個刻意壓低了的沙啞嗓音在不遠處響了起來。
  黑髮少年黑著臉頭也不回地朝霍格沃茲城堡走去,但是急切的腳步聲很快就來到了附近。黑髮少年看著身前微弱的魔力波動,挑了挑眉,拿出魔杖對準了由魔力勾勒出來的透明人形:“詹姆斯•波特先生,你現在又想玩什麼花樣?或許我可以讓你保持著這種樣子一直到明天早上巡視的教授過來?”
  “哦,你不會的。”詹姆斯將隱身衣的帽子摘了下來,他那顆頂著亂糟糟黑髮的腦袋可笑地懸浮在半空中,格蘭芬多少年對著西弗勒斯眨了眨眼睛:“那樣教授也會知道你夜遊了。”
  西弗勒斯不置可否地瞟了他一眼,錯開他就繼續往城堡的方向而去。
  “嘿,西弗勒斯,我可是一直在擔心你呢。”詹姆斯急忙追了上去,“對了,你怎麼能看到我在哪里的?”
  “我假設我並不需要一個波特的關心。”西弗勒斯的聲音冷得快要結冰,“還有,你以為你披了件隱身衣就無敵了嗎?現在閉嘴,波特,如果你不想被教授抓住的話。”
  “你以為我想關心你啊?鼻涕精!”波特先生果然被西弗勒斯的語氣激怒了,追上黑髮斯萊特林堵在他的前面抱怨道:“還不是因為上次差點害的你……波特家的人向來不欠別人東西。我也不想永遠欠著一個我看見就討厭的人!”
  之前被強制壓著的怒火,‘騰’的一下被點燃了,西弗勒斯抿了抿唇,然後肆意地潑灑著西弗勒斯獨家毒液:“非常遺憾讓你有了這種誤會。如果你的腦子還沒有被巴波塊莖的膿水填滿的話,那麼,請你記住,那次受傷的事情已經結束了,從以前開始,我就和你毫無瓜葛,以後也是!在聖芒戈的病房裏直接去見梅林也比忍受一個沒大腦的波特的所謂愧疚要好的多。”西弗勒斯停了下來,輕蔑地噴了一口氣,“哼,就好像你真的愧疚似的。”
  詹姆斯的臉上的血色褪的一乾二淨,愣愣
  地看著西弗勒斯已經合上的薄唇。直到眼前的黑髮斯萊特林不屑地橫了他一眼,錯身離開,詹姆斯才回過神來。
  格蘭芬多少年追上去緊緊地抓住西弗勒斯的胳膊,垂著頭低聲說道:“對不起……”
  “你的道歉根本一文不值。”西弗勒斯想起來放暑假時在霍格沃茲特快上發生的事情,清雋的臉上儘是冷笑:“現在,請你放手。”
  腦子裏的思緒和波特家的標誌亂髮一樣亂七八糟地無法梳理,詹姆斯默默地鬆開了抓著西弗勒斯胳膊的手,一言不發地看著黑髮斯萊特林從眼前離開,消失在不遠處霍格沃茲城堡的陰影之中。
  西弗勒斯怒氣衝衝地通過海爾波打開的秘密通道回到寢室,身周的寒氣讓海爾波都退避三舍。聰明的蛇怪靜悄悄地蜷縮在西弗勒斯給他準備的小窩裏。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湯姆知道了還不曉得會多麼生氣呢,海爾波一邊喝著牛奶一邊想。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新年好~祝各位妹紙萬象更新,事事如意~~


☆、Chapter 55

  披著黑色斗篷的高挑身影逕自在黑暗的通道裏向上一層的樓梯走去。在這樣骯髒混亂盡顯醜陋的地方,他如過無人之境般,微微抬著下頜,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悠然地邁著步伐前行,對兩旁柵欄後的哀嚎和怒駡充耳不聞。
  “老師,我以為,你還遠不到獨自坐在搖椅上回憶過往的年紀。”來到最高的塔樓,輕叩房門得到允許後,這就是黑髮紅眸的男子進門的第一句話。
  坐在木制的椅子上捧著一本厚厚的書正在看的老人,聽了這話並沒有抬起頭,只是微微撩了下眼皮,瞅了自己唯一的學生一眼,答非所問的說:“這世上大多數知識都能在書上找到,古老的東方國度有句話是這樣的,‘讀書百遍,其義自見’。湯姆,我不認為隨便來打擾一位老人的求知欲,是種值得讚揚的行為。”
  “哦,當然,我尊敬的老師。”Voldemort挑了挑眉,笑道。
  脫□上的斗篷掛在門口的衣架上,然後Voldemort極為熟稔地漂浮了牆角的那張墊著一塊毛皮的木椅,放在老人身邊,自己走過去坐了下來。
  紐蒙迦德,這所德國巫師界的監獄,除了關押了這些罪犯之外,在最高的塔樓裏面,三十年來,還一直住著一位影響了整個歐洲的人物——蓋勒特•格林德沃。儘管這位前代最危險的黑巫師,被關在紐蒙迦德三十年,但是德國聖徒依然以這位馬首是瞻。而沒有多少人知道的是,這位黑魔王唯一的學生,正是當代最危險的黑巫師Lord Voldemort.
  這個此刻坐了兩代最危險黑巫師的房間,三十年來一點都沒有改變,還是那麼狹小簡陋,除了兩面牆壁上擺滿了書籍的書架和一座壁爐之外,只陳列著極少的幾個雕工粗獷且質地堅硬的木制傢俱。值得慶倖的是,因為是塔樓,這裏的空氣和陽光都非常自然而充沛,讓關心這位老人的人們不用過於擔心他不懂得善待自己。
  “嗯。”蓋勒特•格林德沃把正在讀的那一章看完,抬頭看了眼也坐在旁邊翻書的Voldemort,“那麼,你是來做什麼的呢?”
  Voldemort笑得極為誠懇:“我是來看望你的啊,老師。”
  前一代黑魔王輕笑了一聲,滿是皺紋的臉變得柔和了一些,但是褐色的眼睛裏的光芒依然是那麼銳利:“湯姆,我不管你和外面的那些孩子們達成了什麼協定,但是你也別想說服我再做些什麼。”
  “
  在十年前,我就放棄了。”Voldemort毫不在意地說,“眠龍除非自己願意醒來,否則的話,打擾他的人只會自討苦吃,不是嗎?”
  蓋勒特挑起一邊的眉毛,幾乎要和同樣灰白的頭髮融到了一起:“我很喜歡你的比喻。”
  “不過,我對現在的生活很滿意。”蓋勒特雙眉舒展開來,嘴角微微地揚起,笑了起來,“特別是,當你經常能從書本中發現以前漏過的有趣東西的時候。”
  Voldemort到現在也沒有相信,假如真正是認真的決鬥的話,蓋勒特會輸給鄧布利多。那一戰的真相,一直被埋藏在兩個當事人的心中。也是那個時候,Voldemort才知道蓋勒特•格林德沃和阿不思•鄧布利多竟是年少時期的好友。那一次戰爭,蓋勒特堅持不干涉英國巫師界,也是因為對鄧布利多的一個承諾。
  只是,是否還有更深一層的關係……也沒那麼重要了。不管如何,將這位風雲一世的黑魔王囚禁在這裏三十年的,都只是他自己罷了。
  黑髮的新魔王斂起了臉上的神色,嚴肅地問道:“老師,不知道你對於血統覺醒,瞭解多少?”
  “哦?”蓋勒特坐正了過於瘦高而顯得有些佝僂的身體,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我只知道,有一部分巫師,會在一定的巧合之下,覺醒身體內魔法生物的血統。但是,有沒有一種人,是天生就帶有血統的特質,但是並沒有真正的血統覺醒呢?”仿佛小時候在這位魔王身邊學習的時候一樣,Voldemort臉上帶著一絲困惑,將自己不明白的問題提了出來。
  蓋勒特看了他的紅眸一眼:“就比如你的羽蛇血統?”
  Voldemort輕輕搖了搖頭:“我的眼睛之所以變成和薩拉紮先祖一樣的紅色,是因為使用了血液淨化這個禁術,強制性地讓血液裏魔法生物的血脈更為純粹。並沒有真正的血統覺醒。”
  蓋勒特點點頭,這一點他也是知道的。只是去年看到Voldemort的時候,發現他那使用禁術造成的臘白膚色已經沒有了,不僅端麗的容貌比以前更甚,魔力也變得強大了許多。他還以為是Voldemort的血統正式覺醒了才發生的改變。
  “但是,你生來就會蛇語,不是嗎?這也是一種血統特質。”
  Voldemort沉默了。一直都把蛇佬腔這個天賦當作是斯萊特林的象徵
  ,卻完全忘記了,斯萊特林之所以會有這些特殊天賦,正是因為有著羽蛇的血統。居然思路一直只在西弗一個人身上打轉,忽略了自己。這可真是‘燈下黑’,Voldemort笑了起來:“嗯,是的。我竟一直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是誰讓你失去了冷靜,湯姆?”蓋勒特有些好奇地問道。
  Voldemort看著蓋勒特,沉吟了一會,才回答:“西弗。西弗勒斯•普林斯。”
  “是他……”蓋勒特站了起來,慢慢地走到窗邊,向遠山之中若隱若現的那座著名天鵝堡的尖頂看去。夕陽還掛在地平線上,天空被余暉染成寶石般的紫色。老人靜靜地想了一會,轉過身用那雙銳利的褐色眼眸看著Voldemort.
  “你能守住自己的弱點了?”
  Voldemort明白他的意思,很快就堅定地點了點頭:“是的。”
  “唔……那很好。”只是,不要最終和我一樣……有勇氣去全世界爭鬥,卻敵不過一直埋藏在內心深處的那一個弱點。
  蓋勒特又回過頭去看了一會遠山的風景,然後老人冷靜的微笑再度出現:“那麼給我說說吧,你的小西弗的血統有什麼特殊之處。”
  當Voldemort剛從雙面鏡中聽到海爾波添油加醋地復述了弗拉德•岡格羅對西弗勒斯說的那段話之後,全部的魔壓幾乎快要將書房的一切給破壞殆盡。但是最後冷靜下來的黑暗公爵,意識到儘快把西弗勒斯的血統一事弄清楚才是最關鍵的。
  但是埃蒙德•普林斯居然也並不清楚普林斯家族的血脈源自於那一種遠古精靈,只是提起家族曾有人研究過血統覺醒藥劑,但是最終失敗了。西弗勒斯對這一課題也有了極大的興趣,現在除了Voldemort到處查訪相關的資料以外,西弗勒斯和埃蒙德兩人的精力都投入到了血統覺醒藥劑的研究之中。
  “他說我屬於他,我就跟他走了嗎?湯姆,不要讓我懷疑你的智商和能力!我們兩個一起,真的鬥不過一隻吸血鬼嗎?”對著急切地趕到霍格沃茲的Voldemort那張鬱悶、憤怒的臉,西弗勒斯如此說道。
  然後黑髮紅眸的某人回答自家寶貝的就是一個纏綿悠長的深吻。
  當然,西弗是他的!永遠不會改變!無論如何,那個血族都只是癡心妄想而已!
  “我曾經在一本麻瓜童話書上看到過
  一個故事,講的是遠古時期生活在洛赫納加山的一個年輕人,在森林深處迷失,兩年後卻完好無損地帶著兒子從山中回來。而他的兒子,黑髮黑眼,膚白如玉,天資過人……”蓋勒特用深沉的語調說,然後在這裏停頓了下來。
  “普林斯?”Voldemort挑了挑眉。
  “不。沒有名字,沒有姓氏。但是最後這個兒子,在森林裏各種動物的幫助下成為了當地的領主。”
  “動物們的説明?這和西弗受到魔法生物的喜愛很接近。”
  “不僅僅是這個。”蓋勒特露出了奇異的笑容,“這個故事的重點在,洛赫納加山。”
  “……霍格沃茲所在地,在麻瓜界的名稱就是洛赫納加山。”這麼說,西弗勒斯的血統淵源,大概還是需要從霍格沃茲禁林裏的那位森林女王處入手了。Voldemort微微眯起紅色的眼睛,他不能再讓西弗勒斯獨自進入禁林,他無法肯定那個對西弗勒斯抱有特別企圖的血族會不會再次出現。
  看了眼自家學生沉思的樣子,蓋勒特依舊掛著笑容,目光注視著窗外漸漸黑下來的天空。
  黑髮黑眼的普林斯血脈,並且天生讓魔法生物有親近之感,這個曾經穿越時空的孩子還真是有趣。不知道當他真正覺醒了血統,會是怎樣的呢?蓋勒特開始期待了。
  “下次,帶小西弗一起來吧。我也很想見見他,一位知道了三十多年,卻沒有見過一面的小朋友。”蓋勒特對著準備離開的Voldemort眨了眨眼睛,這種和鄧布利多極為相似的表情,讓Voldemort顧不上優雅的儀態,翻了個白眼,“……我會的。再見,老師。”
  作者有話要說:湯姆,保暖咒來一打,謝謝。
  好冷啊,室內零下1度有木有!
  坐在家裏耳朵居然凍了!!嚶嚶嚶嚶
  想要暖氣啊壁爐啊~~憑什麼南方就不能有暖氣啊,濕冷濕冷的整個人都要壞掉了~~( >﹏<。)~


☆、Chapter 56

  萬聖節即將來臨的前幾天,學校裏各處都熱鬧異常。對於熱衷於各種宴會的斯萊特林貴族們,一學年裏唯二的兩次舞會可以給他們帶來致命的吸引力。構思與眾不同形象高貴的化妝造型,然後訂制精美華貴的禮服,精心保養皮膚和頭髮,邀請適合身份和審美的舞伴……等等事宜都是這些小貴族們需要花費絕大心思來計畫的事情。
  而其他學院的學生,也有著各種各樣新奇古怪的造型等待著在萬聖節當晚,給大家一個出其不意的驚喜。尤其是格蘭芬多們,雖然不明白去年的僵屍和今年的僵屍到底有什麼不同,但小獅子們總是會熱情萬分地給予肯定。即使是對於每年都有無數個的南瓜燈造型,他們也會說:
  “哦,你看起來實在太棒了!”
  “嘿,哥們兒,這身裝扮太酷了!”
  ——看,這就是格蘭芬多式的熱情。
  而我們斯萊特林學院的另類,西弗勒斯•普林斯先生對此完全抱著另外一種態度。他真的不明白奇形怪狀的各種變裝,或者華麗得仿佛炫耀羽毛的孔雀,究竟有什麼值得引起全校人如此熱衷和瘋狂。
  不知道第幾次以寒氣逼退了擋在自己面前欲言又止的男女小巫師,西弗勒斯才能夠順利地回到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正坐在壁爐不遠處看書的雷古勒斯站起來朝西弗勒斯打了個招呼。在開學不久,雷古勒斯就因為納西莎的關係,和西弗勒斯來往得比較密切。
  西弗勒斯對著這個和西裏斯長得極為相似,卻比他那個哥哥要順眼許多的小學弟,也是比較溫和的。基本上,只要被西弗勒斯列為自己人的範疇,就可以感受到西弗勒斯少有的善意與關心。
  在休息室裏其他人各式各樣隱晦的目光中,西弗勒斯走到了雷古勒斯的旁邊坐下,看了看他正在看的書:“變形藥水?”
  雷古勒斯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本來想試試能不能做出來,可是每次在最後五分鐘都會變成一鍋惡臭的粘液……”
  “試試先把跳跳根沖泡十五分鐘。”西弗勒斯的手指點了點書上的某一個步驟:“這裏雖然沒有寫,但是跳跳根的藥性和流液草的草汁會互相排斥,沖泡之後跳跳根的藥性變得溫和就沒有問題了。”
  “啊……這是不是在《魔藥的小脾氣》那本書裏面有提到過的?”雷古勒斯翻開了書上的另外一本小冊子。
  “是的。”西弗勒斯點點頭。
  “普林斯。”奧爾科特•埃弗裏和吉布森•莫爾塞伯也坐了過來。這兩個二年級生,也算是西弗勒斯關係比較好的同學了。
  幾個人互相打了招呼後,埃弗裏有些好奇地看向西弗勒斯:“普林斯,你明天舞會的舞伴,是
  卡羅妹妹嗎?”
  “卡羅?”西弗勒斯挑起了一邊眉頭,不解地問。
  “阿萊克托,阿米庫斯•卡羅的妹妹,我看到她和朋友說,一定會邀請到你當她的舞伴。”埃弗裏一邊抄著西弗勒斯的筆記一邊說,“我還以為她如願以償了呢。”
  西弗勒斯回憶了一下,怎麼也沒想起有女生曾經來和自己討論關於舞伴的事情。
  ——等等,你忘記剛才那些擋在你面前準備邀請你結果被寒氣凍走了的那些人了嗎?
  看到西弗勒斯依然一頭霧水的樣子,埃弗裏聳聳肩:“哦,他們兄妹兩個的脾氣可都不怎麼好。普林斯,你小心一點。”
  莫爾塞伯對此嗤之以鼻:“得了吧,阿米庫斯雖然脾氣暴躁,但也不至於這麼蠢,為這樣一件小事得罪普林斯的。”
  小雷古勒斯安靜地聽著他們的談話,最後還是忍不住好奇地問道:“西弗勒斯,明天你沒有舞伴嗎?”
  “……必須有嗎?”西弗勒斯有些遲疑地問。如果是這樣的話,明天他乾脆連晚餐都留在寢室裏吃好了。
  “唉,也不是必須都有……”莫爾塞伯看了看西弗勒斯緊皺起來的眉頭,和埃弗裏交換了一個擔心的眼神,“只是因為你馬上就會被授予梅林勳章,甚至很快會成為最年輕的魔藥大師。所以,對你感興趣的比較多……所以……”
  “所以,你成了很多人的目標了。”埃弗裏一向心直口快。
  西弗勒斯的表情冷了下來。他可不喜歡被當作標明了價值幾何的商品,被這些貴族們來衡量利益得失。
  “……你們看,那是不是就是卡羅學姐?”突然,雷古勒斯低著頭小聲地說。
  一個淺褐色直馬尾的瘦高女孩,獨自朝這張桌子走了過來。
  “普林斯,”她的聲音略微有些嚴肅冷清,而且明顯地壓低了:“我聽說你明天並沒有邀請舞伴,為何不考慮一下我呢?”
  西弗勒斯冷著臉看著眼前這個衣著和氣質都極為嚴謹的三年級學姐:“很遺憾,卡羅小姐。我想,我並不需要舞伴,在我並不打算參加萬聖節舞會的情況下。”
  阿萊克托•卡羅的灰色眼睛饒富興味地看著這個最近一年聲名大赫的男孩。個性內向嚴謹,頭腦聰明,家族富有盛名而勢力薄弱。一個擁有這樣身份的少年,簡直就是最適合她這個卡羅家族次女的人選。尤其是,西弗勒斯的外貌也挺讓她滿意,清秀內斂而不張揚。
  阿萊克托嘴角彎了個標準的弧度:“沒關係,如果你明天改變了主意,隨時可以來邀請我。我給予你這個權利。”
  然後女孩高傲地對西弗勒斯點點頭,轉身離開了。
  留下的四個男孩面面相覷。
  “這麼說,明天你不打算參加舞會了?”回寢室之前,雷古勒斯有些遺憾地問道。他去年從西裏斯的信中看到過,霍格沃茲萬聖節舞會是非常有趣的。今年從開學開始,小雷古勒斯就非常期待這一天了。
  西弗勒斯回過頭來看著雷古勒斯,似乎準備說什麼,但是突然感覺到設置在寢室裏的魔法陣有被觸動的警示,顯然是有誰進去了。收回要說的話,西弗勒斯點點頭,繼續朝自己的寢室走去。
  關上房門,看著經常往返于普林斯城堡和霍格沃茲斯萊特林寢室的家養小精靈林克,西弗勒斯挑了挑眉:“我以為,埃蒙德並不會突然對我在萬聖節舞會上穿什麼禮服感興趣?”
  由於霍格沃茲對巫師們的限制,最近一直在著力於研究血統覺醒藥劑的埃蒙德和西弗勒斯,平時都是依靠可以無視霍格沃茲禁制的家養小精靈林克來交流成果——畢竟雙面鏡是無法傳送東西的。
  可是今天林克給西弗勒斯送來的,居然是一個精緻的禮服盒。
  黑髮男孩輕輕地揮動魔杖,將禮服盒打開,一套精緻的墨綠色宮廷禮服被漂浮在了半空。西弗勒斯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這麼華麗的裝扮,比較適合馬爾福才對吧?!
  “這是普林斯夫人的畫像讓主人訂做的。小主人你一定會喜歡的對不對?夫人非常期待看到小主人穿上的樣子!夫人一直都很遺憾沒有能親自照顧小主人的成長,哦,可憐的夫人……不過這套夫人喜歡的禮服,小主人穿上一定非常合適!哦,林克都迫不及待了!”林克沒有注意到西弗勒斯的臉色,一個勁地興奮著尖叫。
  “閉嘴。”靜音咒,石化咒連接地甩了出去,西弗勒斯才扶著額頭歎了一口氣。他可完全不準備去參加什麼萬聖節舞會。有那個時間,他還不如在魔藥間裏多熬制幾坩鍋魔藥。
  可是……
  又看了一眼那華麗的禮服,西弗勒斯眉頭緊鎖。梅林!什麼期待什麼遺憾的,他才不會在乎!
  看上去華麗張揚的禮服,真正穿上身之後,並沒有那麼高調。除了領口和袖口有著一圈繁瑣的花邊之外,整套禮服沒有其他過多的裝飾。低調而華貴的墨綠色穿在西弗勒斯身上,完美地將黑髮少年的清冷氣質襯托了出來,讓他看上去就仿佛一位內斂而優雅的真正王子一般。而領口那個精緻的銀色葉形扣飾是Voldemort讓迪迪送過來的,特地要求西弗勒斯一定要戴上。
  將黑色長髮用和禮服同質料的墨綠發帶束起側放在胸前,在畫像裏普林斯夫人欣慰的目光中,西弗勒斯板著臉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屬於他那只見過畫像的外婆的期望什麼的……才不是他最終決定要
  參加舞會的原因呢,哪怕林克在今天把外婆的畫像搬到了寢室也一樣。
  黑髮少年一路冷著臉,目無旁人地來到了被南瓜燈裝飾起來的霍格沃茲大廳。原本還有些嘈雜的大禮堂入口有一瞬間的安靜,還堆在門口互相打量歡鬧的小動物們目瞪口呆地看著西弗勒斯渾身散發著凜冽的寒氣,直接走到了禮堂角落的黑暗處。
  “梅林!我剛才沒看錯吧?那是普林斯?”
  “我可以證明,你的眼睛沒有出現問題。”另一個男孩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今天居然不是扮作吸血鬼?!”喂,等等,你的重點是在這裏嗎?
  馬上就有人附和道:“對啊,去年他就是變了兩顆尖牙齒,端著番茄汁假扮吸血鬼的。”
  “不能要求他每年都用一樣的妝扮吧。何況,今天他這樣子真的很不錯。”
  “好吧,你是對的。”
  但是很快他們就會知道,今天晚上真正讓他們大吃一驚的並不僅僅是這個。
  作者有話要說:到處都找不到卡羅兄妹的年紀,這裏就拉他們來跑個龍套好了。o<(=╯□╰=)>o


☆、Chapter 57

  霍格沃茲大廳裏什麼奇怪的造型都可以看到。最普通的南瓜人,美麗但無法自如行走的美人魚,膚色暗青面目可憎的僵屍,嬌美可愛的小仙女,還有很多人甚至直接裝扮成奇形怪狀物品。
  鄧布利多穿了一身粉紅色的袍子拿著一個巨大的銀白魔杖,頭上那頂粉色綴著花朵的帽子讓他看上去比平時更加滑稽。如果遇到像他這樣的仙女,西弗勒斯覺得自己會把它當作一個噩夢。而弗利維教授將自己裝扮成了古靈閣的職員。麥格教授今天看上去非常的優雅迷人,如果忽略她那滿頭的不斷扭動蛇狀頭髮的話……
  西弗勒斯站在角落的陰影裏,靜靜地看著眼前的歡鬧場面,黑色眼眸中的冷意漸漸消散了。
  他喜歡霍格沃茲。
  雖然那些頭腦簡單的巨怪們大多挺惹人厭煩,但是這裏給他帶來的不僅僅是學習知識的機會。在重新見到湯姆之前,在還沒被埃蒙德認可的時候,霍格沃茲是唯一可以給他歸屬感的地方。這裏,就像是他另外一個家。能夠有安定的感覺,但並不一定要喜歡這裏的所有人不是嗎?
  就像一臉不虞地朝這邊走過來的那位卡羅小姐,以及站在不遠處瞪著這邊的七年級的卡羅先生。
  “我以為,對一位女孩的邀請用謊言來拒絕,是種十分愚蠢而且沒有風度的行為。”穿著白色裙子的阿萊克托•卡羅的褐色頭髮盤了起來,只用一個珍珠髮卡固定。這種一絲不苟的髮型非常適合這個女孩高傲且冷漠的個性。
  西弗勒斯對這種指責感到有些尷尬,不善於貴族社交手段的內向少年微蹙眉頭,黑著臉僵硬地說:“很抱歉拒絕了你,卡羅小姐。但是,我想我有決定自己該做什麼的自由?”
  當穿著一身白色騎士裝的黑髮紅眸男人踏入霍格沃茲大廳的時候,很快就看到了角落裏那個冷著臉的小王子,以及,站在他身邊正在說些什麼的瘦高女孩。
  心臟在那一刻緊縮,一種不太舒服的滋味浮了上來。
  將這種感覺強壓下心頭,Voldemort和迎上來的鄧布利多和教授們笑著寒暄了一會,然後就把應付這只狡猾老蜜蜂的事情交給了跟在身後的以阿布拉克薩斯和奧賴恩為首的一群貴族,逕自朝著獨屬於他的小王子走去。
  剛才還是熱鬧非凡的霍格沃茲大廳,在Voldemort一行人進來的時候,已經安靜了下來,只剩下用魔法模擬出來的環繞著整個大廳的鋼琴聲。人們都把目光轉向這位年輕俊美氣宇軒昂的斯萊特林君王。白色繡著墨綠色紋飾的騎士裝穿在他的身上,不僅沒有輕浮的感覺,反而更加強調他高貴優雅的氣質。之前有注意到西弗勒斯裝扮的人,驚訝地發現,這身騎士裝和西弗勒斯的墨綠色禮服有些微妙的互補感;而壓住這位王者領口絲巾的,竟然也是一枚同樣的銀色葉形扣飾。
  看著Voldemort朝著大廳的這個角落走來,處於他前行方向的小動物們眼神中帶著明顯的崇拜和狂熱。
  但是他們崇拜的君王那雙暗紅色的眼眸裏卻只有一個人的身影。隨著他的優雅步伐,人群不由自主地分開,為Voldemort讓出一條路來。正和阿布拉克薩斯打著機鋒的鄧布利多懷疑地看著Voldemort——在那個方向,值得特別注意的大概就只有西弗勒斯•普林斯了。難道,他等不及西弗勒斯畢業,就想把這個最有可能的最年輕魔藥大師收入麾下了?
  而清雋的黑髮少年看著朝自己走過來的雍容閒雅的身影,一下子怔愣在了原地。耳邊的音樂聲、人語聲仿佛全部被一層薄膜給隔離開來,整個世界都只剩下了他和眼前那個緩步走來的男人。西弗勒斯有些緊張地看著Voldemort,藏在袖口花邊裏的拳頭下意識地緊緊握了起來,莫名的情緒在胸腔內躁動不已。
  “西弗。”端麗的面容上帶著只屬於一個人的溫暖笑意,走到西弗勒斯面前停下的Voldemort,一雙深邃紅眸牢牢地鎖住了少年那亮如星辰的黑色眼睛。
  “湯姆,你……”西弗勒斯回視面前那個嘴角噙著意味不明笑意的男人,有些不解地輕聲開口。
  俊逸的白衣騎士對著西弗勒斯伸出了右手,另一隻手放在胸前優雅地微微躬身:“能請你跳一支舞嗎?My prince.”
  在周圍人們不約而同的倒抽氣聲中,黑髮少年的臉攸的紅了起來。
  面前的男人伸著手保持著邀請的姿勢,認真地注視著他,那雙紅眸雖然平靜,卻讓西弗勒斯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衝出胸膛。幾乎沒有了思考的餘地,黑髮少年被蠱惑了一般,慢慢抬起了手,輕輕地放在了那只骨節分明的大手裏面。
  Voldemort嘴角勾起一個優美的弧度,執起少年的手,俯下身輕輕地在手背上印上一吻。這個短暫但絕對意義非凡的動作,讓所有看見這一幕的人都以為自己中了石化咒。
  直到Voldemort拉著西弗勒斯的手帶向自己的方向,幾乎讓黑髮少年直直地撞進他的胸膛。
  “梅林啊!他想對西弗勒斯做什麼?”打扮成金色飛賊的詹姆斯有些氣憤地對身邊的好友說到。他們幾個剛剛從另一個方向過來,誰知道正好遇上這一幕。
  “不知道,”茶杯先生西裏斯聳聳肩,“不過,這不是你能干涉的事情,詹姆斯。”
  “可是,可是……”小波特先生在這一
  年裏,還是有些進步的,至少知道此刻此景並不是他可以任性的場合。
  “好了,詹姆斯,你不打算邀請莉莉跳舞嗎?”而把自己弄成了一本書的萊姆斯拍了拍詹姆斯的背,指了指穿著淺綠色晚禮服,拿著一支仙女棒的莉莉。
  詹姆斯愣了一下,他這才注意到,自己今天居然一直沒有想過去找莉莉。
  轉頭朝舞池中看去,詹姆斯有些僵硬地看著那擁在一起的兩個身影,一直垂放在身側的手指微微地抖動。有些什麼東西,漸漸在格蘭芬多魁地奇隊最新搜球手的心中明朗了起來。
  被Voldemort輕擁在懷裏隨著他的舞步生澀地邁動步伐的西弗勒斯,微微垂著頭。黑髮少年覺得此刻他臉上的血液一定都快要滲出來了。他也注意到了他們兩個佩戴著一模一樣的領扣。顯然,這個男人不在乎被人知道他們的關係,甚至是……
  “西弗,看著我。”Voldemort低沉磁性的嗓音在西弗勒斯的耳邊響起。
  黑髮少年的身體微微僵硬了一瞬。隨後抬起頭,就直直地望進了那雙隱隱藏著兩簇火焰的紅色眼眸。
  將少年往懷裏擁得更緊了一些,Voldemort看著他的男孩,聲音中帶有少有的激動:“我想讓他們都知道,你是屬於我的。西弗,你不知道我有多想把所有打你主意的人,都丟到黑湖裏去喂章魚!”
  西弗勒斯感覺自己整個都要被燒著了,這個混蛋知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麼?半斂下眉眼,黑髮少年故作鎮定地輕嗤了一聲:“我不認為還有誰會和你擁有一樣獨特的喜好。而且,真正有著眾多擁蹙的人,應該是你吧,年輕英俊實力強大的斯萊特林君王。”
  聽著西弗勒斯言不由衷的話,黑髮紅眸的男人忍不住笑了起來。這是不是表示,他的男孩也在吃醋?梅林!
  “西弗,我想吻你。”比平時還要低柔的聲音。
  “喂,你……”西弗勒斯黑色的眼睛猛然瞪大,要說的話被那個可惡的恣意妄為的男人用唇堵住了。羞臊的感覺席捲了全身,黑髮少年在那個有力的懷抱中掙扎著。可口腔內壁被舌尖輕輕撓刮的感覺讓他失了力氣,酥|癢得頭皮發麻。放鬆的一瞬,就被那個人趁勢將他的舌尖含住細細吮舔。
  被人圍觀的羞恥感和被愛人親吻的甜蜜,衝擊得西弗勒斯腦袋發暈。心臟在胸腔胡亂地跳動著,黑髮少年不知所措地攥緊了Voldemort胸前的衣服。
  不知過了多久,Voldemort終於放過那被吻得紅腫的唇。有一下沒一下地在少年唇上輕輕啄吻,看著他那窘迫、羞惱的樣子,紅色的眼眸裏浮起一絲戲謔:“放心,西弗,沒人會注
  意到我們,我也沒興趣表演給別人看。我的西弗,只屬於我一個人。”
  西弗勒斯愣了一瞬,然後注意到身邊的人們仿佛真的沒有注意到他們的存在一般,這才明白過來,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某人已經使用了忽略咒!黑色的眸子裏騰地著了火,西弗勒斯抓住Voldemort的領口,羞憤地低吼:“湯姆,你今天出門忘記帶你那高貴的大腦了嗎?捉弄我很……唔……”
  再一次被狠狠地吻住。略帶懲罰性的撕咬,也激起了西弗勒斯的反抗。黑髮少年不甘示弱地勾著Voldemort的脖子,反過來咬上那線條完美的唇瓣。
  在打扮得各式各樣的嘈雜人群之中,黑髮的高挑男子和同樣黑髮的少年旁若無人地擁吻著。一個人在一生中能夠遇上那麼一個人,任何外在的紛紛擾擾都無法阻止他們相愛,那麼,放下所有的顧慮去坦然接受這一切,有何不可以?
  我愛你,一生一世。這是我的承諾。
  作者有話要說:201314
  應個景兒o(*≧▽≦)ツ


☆、Chapter 58

  白鬍子的老巫師坐在自己那張金色的大椅子上,端起裝著蜂蜜的杯子遮住自己的半張臉,半月形的眼鏡下面閃動著狐疑的光芒。整個霍格沃茲大廳幾乎都被鄧布利多掃遍,但是明明可以感覺到那股強烈的魔力波動,卻看不到身影。
  想到Voldemort之前曖昧的追求舉動,鄧布利多緊鎖眉頭。西弗勒斯•普林斯,就算實力出眾、天賦過人,但不管怎麼說,都還只是個十三的孩子。此刻突然西弗勒斯和Voldemort一起不見蹤影,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麼危險。難道因為普林斯的家訓,西弗勒斯拒絕了Voldemort的拉攏,而被帶走威脅了?不,Voldemort不會做出如此不計後果的事情。
  “沒想到湯姆離開霍格沃茲這麼多年,還如此喜歡萬聖節化妝舞會。”鄧布利多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對坐在貴賓席上的阿布拉克薩斯感歎了句。
  阿布拉克薩斯臉上掛著馬爾福標準的假笑:“霍格沃茲是我們所有人的母校,它永遠是最好的。”
  “當然。”鄧布利多眨了眨眼,拿起檸檬雪寶一邊吃著,一邊對著鉑金貴族說道:“你們今天能來,霍格沃茲的學生們都很高興。”
  “Lord一直很受後輩們的尊崇。”阿布拉克薩斯抬起下巴,拉長了語調抑揚頓挫地回答老巫師。鄧布利多在想什麼,馬爾福族長也能猜到一點,畢竟在眾目睽睽之下,最引人矚目的黑暗公爵閣下居然帶著霍格沃茲的一名學生不見蹤影,實在是件值得關注的事情。
  阿布拉克薩斯想到這裏,嘴角也不由得抽了抽。Voldy你到底是有多想讓所有人都知道,小普林斯是特別的。
  “阿萊克托,”阿米庫斯•卡羅輕輕地擁抱了一下自己的妹妹,“放棄普林斯。”
  阿萊克托的脊背挺得更直了,抿成一條線的唇微微顫抖著,她沒有想到西弗勒斯•普林斯居然受到Lord Voldemort如此的看重。而且他們兩個身上風格明顯、互相契合的服飾,以及類似騎士效忠的吻手禮……卡羅家的女孩灰色的眼睛在人群中仔細搜尋著,但是從剛才開始,她就找不到那兩個站在一起顯得格外耀眼的身影。
  直到又一曲即將結束的時候,忽略咒被取消,穿著白色騎士裝的英挺男子摟著一身墨綠色禮服的少年,突兀地出現在舞池中間。和之前一樣優雅緩慢的舞步,仿佛他們剛才那一段時間的消失只是人們的錯覺一樣。最後一個音符落下的同時,白色和墨綠在交錯中飛舞,優雅的騎士引導著少年在一個旋轉後停下了腳步。
  暖黃色燈光下仿佛隱隱鍍著一層光暈的兩個對望的身影,讓四周的人群有了短暫的輕微騷動。
  “然後呢?尊貴的公爵閣下想如何對大眾解釋今晚的行為?”西弗勒斯挑起一邊眉毛,黑色的眼睛裏倒映著大廳上空的璀璨星光。這樣一來,就算再怎樣擔心自己現在是否夠資格站在這個男人身邊,也不再有任何意義。西弗勒斯完全明白,此刻在大廳裏的人內心肯定都不會像表面上那麼平靜。至於他們會猜測出多少個版本,也不是他能夠干涉的了。
  “唔……”黑髮的白衣騎士做出認真考慮的樣子,當他再度開口的時候,話中有著明顯的笑意:“不如就說我暗戀普林斯繼承人,然後終於在萬聖節舞會上告白成功,怎麼樣?”
  “誰會信?!”西弗勒斯嗤笑。
  “那麼……”Voldemort的話音停了下來,無視身周各式各樣的目光將少年的指尖放在了唇邊,輕聲念出一句咒語。淺金色的細碎光芒逐漸從兩人領口的葉形扣飾之中溢出,慢慢地彙聚在一起形成光束,繞著兩人不斷地旋轉。
  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瞪大眼睛看著這一幕。這個事先被設置在相同的葉形扣飾裏面的魔法,讓有心的人們對於之前的猜測更為肯定。
  有舒緩的音樂聲由低漸高,淺金色的光束在兩人的身旁漸漸地再次分散成細碎的光點,緩緩飄至半空,如璀璨的星芒一般閃爍著跳躍著,列出了一行字:
  Be with you forever
  霍格沃茲的大廳裏,最初有一瞬間詭異的安靜,然後在一些女生因為這浪漫的一幕而興奮得尖叫後,全場轟動了。
  恰好在附近的人,都可以很清楚地看見,那個一直被認為不會動情的男人望向少年的暗紅眼眸裏,熾熱濃烈的寵溺和愛戀有如實質一般。
  西弗勒斯緊緊地抿著薄唇,微抬著頭看著半空,清亮的眼眸中氤氳著複雜的情緒。他一直都是被放棄的那一個,父親因為他不是普通的孩子而嫌棄他,而母親也選擇的是父親不是他,甚至教導了他六年的先生也說走就走了。只有身邊這個人,一直用行動在證明,他不會離開他。
  將視線從半空中那一行字移向仍然握著他的手沒有放開的那個人,黑髮少年動了動嘴唇,最終還是輕聲說道:“我也一樣……會一直在你身邊。”
  西弗勒斯回握住Voldemort的手,看著他認真期待的神情,胸口就毫無預兆地酸痛起來。儘管他的父母盡到的責任極少,但畢竟也給了他一個完整的家,何況,他現在還有了埃蒙德這個給予了他濃厚親情的外公。可是Voldemort的身邊,真正稱得上親密的人,從始至終,就只有他一個了。甚至,他還曾經不告而別近三十年。
  不管會面對什麼,他都不會退縮了。面前這人,是他願意用生命來陪伴的唯一。
  西裏斯看著那一行淺金色的字再次跳躍著回到那兩人領口的葉形扣飾之中,金色的光芒籠罩住兩人的那一瞬間,似乎有熟悉的畫面在眼前閃過。
  “嘿,詹姆斯。”布萊克家的長子看了看坐在貴賓席上怡然自得地品著紅酒的父親,視線又在沒有任何驚訝表情的馬爾福家族族長身上掃過,終於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詹姆斯?”西裏斯推了推自己半天沒有反應的好友,“詹姆斯!”
  “嗯?西裏斯怎麼了?”金色飛賊•波特先生終於從失神之中回醒過來。
  因為兩人都是圓滾滾造型的影響,西裏斯費了一番力氣才湊到詹姆斯的耳邊:“還記不記得在平行巷那次?那個金色頭髮的小子我知道是誰了!”、
  “是誰?”詹姆斯瞪圓了眼鏡下的褐色眼睛。
  “就是黑暗公爵!”
  “什麼?!”西裏斯的聲音雖然很小,但是卻不亞於在詹姆斯耳邊狠狠地擊中了鬼飛球一般。
  周圍人都因為詹姆斯突然的大聲而轉頭看了過來。和一位格蘭芬多女孩在另一邊交談著的萊姆斯也朝這邊走了過來。西裏斯連忙伸出胳膊以頗為滑稽的姿勢搭上了詹姆斯的肩膀,將有些激動的小波特先生往陰影處帶了帶。
  “詹姆斯你太誇張了,至於這麼激動嗎?”西裏斯撇了撇嘴,自從詹姆斯害得普林斯掉到禁林中受了重傷之後,詹姆斯對待普林斯的態度越來越奇怪。如果不是詹姆斯早就宣佈追求莉莉,也一直沒有放棄,他真要懷疑詹姆斯喜歡的是普林斯那個可惡的小鼻涕精了。
  “你們兩個怎麼了?”萊姆斯從人群中費力地擠了過來,對兩個好友說道。
  “萊姆斯,我們在說上次平行巷的事情。”西裏斯有些尷尬地回答。好事不出門惡事行千里,上次他和詹姆斯在平行巷被石化當了將近兩個小時的守門石像一事,在寒假結束回校之後,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了,嘲笑了他們將近半學期。只是沒多少人知道這件事的另兩個當事人是誰,而萊姆斯是少有的幾個知道全部經過的人。
  萊姆斯露出一個古怪地笑容:“然後呢?”
  “我覺得那天那個人就是黑暗公爵本人。剛才他的頭髮不是在光芒中變得很接近金色嗎?我之前就覺得長得很相似了,頭髮顏色變淺後簡直就是一模一樣。這樣的話,他可以在新奇物品店使用攻擊魔咒的事情也說得通了,那就是屬於他的店啊。”
  “喝了減齡劑嗎?”萊姆斯若有所思的看著牽著西弗勒斯往門外走的Voldemort。
  西裏斯聳聳肩:“應該是的。
  原來他們早就那麼熟了。難怪上次普林斯受傷時黑暗公爵會到霍格沃茲來。”也難怪父親他們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看來黑暗公爵喜歡普林斯的事情,父親早就知道了。
  “他們怎麼能……”詹姆斯悵然若失地低喃。他剛剛發現自己對普林斯是什麼感情,還沒來得及想清楚,就被突如其來的事實狠狠地打回了原地。不對!西弗勒斯明明一直生活在麻瓜界,怎麼會突然和黑暗公爵那麼熟悉?一定是因為西弗勒斯是普林斯家族繼承人,那個陰險的男人才特地去接近他的!“鄧布利多教授怎麼不阻止他?他肯定會傷害西弗勒斯的。”
  “詹姆斯,你想太多了吧。”萊姆斯哭笑不得地看著激動的詹姆斯,儘管他對斯萊特林們的傲慢與輕視也很有看法,但是改善了普通巫師生活環境的黑暗公爵,他還是挺佩服的。而且現在狼人部族在他的約束下,襲擊普通巫師的事情也是少之又少了——當然,如果有機會能找芬里爾•格雷伯克報仇就更好。
  西裏斯也翻了個白眼:“詹姆斯,別傻了。鄧布利多怎麼能管這種事?沒有任何一條規定不允許霍格沃茲的學生戀愛。而且,”說道這裏,布萊克繼承人有些無可奈何,“雖然我討厭斯萊特林的虛偽陰險,可是也並不覺得黑暗公爵會那麼無聊,做了這麼多之後只是為了傷害誰。”
  “更何況,普林斯可比大多數人精明多了。” 萊姆斯最後總結。

  作者有話要說:這一章寫了好多遍,感覺還是不理想,大概的意思算是表達出來了,但是總覺得有些用力過度。o(︶︿︶)o 唉


☆、Chapter 59

  鄧布利多當然和他們想的一樣,不可能去干預某一個學生的戀愛,哪怕是這名學生的戀愛對象是他最忌憚的Voldemort.
  他一直都在告訴別人,這世上最強大的力量就是愛。只有愛才能驅散黑暗,帶來溫暖;只有愛可以讓陰霾之地開出美麗的花朵;愛可以帶給人勇氣、信念、快樂,以及寬恕。
  或許,懂得了愛的Voldemort,不會最終走上那條道路?鄧布利多說服著自己。
  只是……曾經有個人的選擇卻是很清楚地證明了權力和野心對人的影響力。
  由於阿裏安娜因麻瓜而導致的不幸,鄧布利多也曾經潛意識地希望推翻保密法,讓巫師進入麻瓜世界,建立對麻瓜的公開統治。這些他少年時期不成熟的想法,在遇到那個人之後這些想法開始變得清晰。用巫師們被賦予的天生優於麻瓜的能力,去武力征服麻瓜界,讓巫師們揚眉吐氣——多麼誘人的計畫,如果成功了,那麼就是他和那個人的輝煌!用直白點的話來說,就是陷入戀愛中的他,也差點受到了那些殘酷思想的蠱惑。
  ——這是他隱藏在內心的一個秘密。
  但是阿裏安娜的死亡,最終狠狠地敲醒了他。
  沒有任何人有隨意奪取他人生命的權力!能力越強,責任也就越大。但是那個人的想法和他背道而馳。沉迷于黑魔法的研究以獲得更強大的力量,把強大的能力當作實現個人欲|望的工具,漠視他人的生命,給麻瓜和巫師們帶來了一場恐怖的浩劫……直至變成最後那種局面。
  而Voldemort,同樣的殘忍霸道、自命不凡,並且行事詭秘。當他第一次看到這個孩子,就感覺看到了第二個蓋勒特•格林德沃。不僅僅是從另外的孩子那裏聽到的事情,而且從這個孩子的眼睛中,他也可以清楚地看到對權力和力量的強烈渴望。
  更令人擔憂的是,Voldemort的魔法天賦實在高超,又擁有一顆聰明非凡的頭腦。無論他如何防備,Voldemort還是極快地攏絡了血統論的貴族們,建立了自己的勢力,並且發展得越來越好,越來越強大。甚至用一些能夠迅速獲取利益的方法,取得了大多數巫師的好感。如果Voldemort真的走上了和蓋勒特相同的道路……對於如今和平太久的巫師界來說,很可能是一次難以承受的災難。而他建立的鳳凰社,無論從實力上還是人數上,在如今的局面下根本無法與之抗衡。
  那麼,當Voldemort懂得什麼是愛——前提是他今晚的一切行為都是認真的——會不會有所改變?還是和蓋勒特一樣被權力和欲望徹底地遮住眼睛?鄧布利多端著蜂蜜檸檬茶小口小口地喝著,連杯子已經空了都沒有發現。老巫師想起了那一次西弗勒斯在禁林受傷,Voldemort居然會那麼巧合地來到霍格沃茲。現在他已經可以肯定,當時Voldemort是特地為了西弗勒斯而來,在看到重傷昏迷的西弗勒斯時,那雙暗沉的紅色眼睛裏隱藏的濃濃擔憂絕對不是他的幻覺。
  或許他可以期待西弗勒斯這個孩子對Voldemort有足夠的影響力,在他能夠確定西弗勒斯這孩子的品性之後?不……有什麼似乎被他疏忽了。西弗勒斯,西弗勒斯,西弗……
  那個據說在山洞中出事死掉的孩子就叫西弗!終於從記憶的中翻出了這差點被忽略的事情,鄧布利多的白鬍子差點都要豎起來了。空掉的杯子被老校長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發出的聲音引起了米勒娃還有幾個坐在原地交談的貴族的注意。鄧布利多露出了一個慣常的和藹笑容,然後抓了一大把太妃糖塞進嘴裏。哦,梅林的蟑螂堆!他現在急需要大量糖分來穩定情緒。不,也許他需要和Voldemort好好地談談。如果真的如同他猜測的那樣,事情可不太妙。
  鄧布利多站了起來,目光落在了霍格沃茲大廳的入口處,而那裏,Voldemort和西弗勒斯的身影剛剛消失。
  “鄧布利多似乎有些坐不住了。”阿布拉克薩斯看著鄧布利多的方向微微地笑著,小聲地對奧賴恩說道。
  奧賴恩嘴唇微微抽動了一下:“你說,今晚Lord是不是故意的?為了做給鄧布利多看?”
  阿布拉克薩斯斜睨了奧賴恩一眼:“奧賴恩,你該不會依然看不起小普林斯吧?”
  “一個麻瓜界出生的混血巫師。”奧賴恩沒有反駁,“就算他有極高的魔藥天賦和一半普林斯家族的血統,我覺得,他還是配不上Lord.”
  永遠純粹的布萊克。對於高貴血統偏執到了寧願親兄妹結婚也不願遷就和普通純血統家族聯姻的布萊克家族,大概是最在意這一點的。只是……
  “奧賴恩,Lord的決定不是我們可以質疑的。”阿布拉克薩斯冷冷地說。他知道,還有許多人都是和奧賴恩一樣的想法。只希望他們不要做出什麼來激怒了那位一向殺伐決斷的斯萊特林君王。  
  不過,霍格沃茲大廳裏各式各樣的猜測和議論,對於早有心理準備的Voldemort和西弗勒斯來說,都只是無關緊要的事情。
  黑湖邊,高大的白衣騎士和自家小王子慢慢地走在下弦月的清冷月輝下。十月的最後一天,深秋的腳步在愛爾蘭還未走完,冬季濕重的寒意已經悄無聲息地蟄伏在了夜晚的微風之中。再次給衣著單薄的西弗勒斯丟了一個保暖咒,Voldemort將少年摟得更緊了一些。
  “我想去找森林女王格拉特里爾。”西弗勒斯一邊走一邊低聲說道。
  Voldemort聞言,停下了腳步,暗紅的眸子認真地看著西弗勒斯:“無論怎樣,我不會再允許你獨自進入禁林,西弗。”隱藏在黑髮男子強硬的語氣裏的是濃濃的擔憂。
  “格拉特里爾說過只需要在禁林裏喊她的名字,她就會出現,不需要到禁林深處去。”西弗勒斯的嘴唇往上揚了一點,“何況,不是還有你嗎?”
  容易害羞的精靈格拉特里爾很快就從密林的陰影處漫步而來。這片森林的精靈女王還是和之前一樣,中分的金色長髮一直垂到了腳踝,和白色連身長裙一起將妙曼的身材略微遮掩。白皙的膚色在月光的銀輝下仿佛發著帶有魔力的光芒。
  “西弗勒斯,很高興看到你這麼健康的樣子……”格拉特里爾微微紅著臉看向西弗勒斯,輕聲說道。
  Voldemort有些在意地看了看她,再次將西弗勒斯朝懷裏帶了帶。
  西弗勒斯因為這個男人如此明顯的舉動而顯得有些窘迫,朝格拉特里爾點了點頭,極其迅速的說了一聲:“謝謝。”
  格拉特里爾露出了一個甜美的微笑,仿佛明白了什麼。
  “斯萊特林的後裔……你看上去也比之前好了許多……”金髮的精靈看著Voldemort慢慢地說道。
  Voldemort微眯起紅眸:“你知道那天發生的事情?”上一次……最有可能的就是他從八年前而來,強行打破霍格沃茲禁林的禁制受到重傷的那一次了。只是,不知道這個精靈是否能夠獲知所有在禁林裏發生的事情。
  “那天的魔力波動非常強烈……而且,波動的規則也很熟悉……”格拉特里爾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我猜測……你大概也遇到了,我們的一位故人……所以……那天我來到了附近……”
  然後精靈女王的視線又移到了西弗勒斯身上:“看到了你,和西弗勒斯……”
  “你認識我的先生?”西弗勒斯有些驚訝地看著他。
  “如果你說的是一位叫做簡的東方修行者的話……是的。”格拉特里爾長長地歎了一口氣,金色的眼睛半垂了下來,仿佛陷入了回憶之中,西弗勒斯甚至覺得自己看到了她眼角泛起了微微水光。
  西弗勒斯求助般地看著Voldemort,對於安慰別人,尤其還是一位女士,他毫無經驗。Voldemort感受到他的意思,有些哭笑不得,這種事他也不拿手好不好。
  不過精靈女王顯然並不需要任何人的安慰,沒多久,格拉特里爾就恢復了正常,似乎為自己剛才的失態而害羞,整個臉都紅透了。
  “抱歉,以前,曾經發生過一些事情……我一直以為簡死了……崔斯特也離開了這裏……”
  “崔斯特?”西弗勒斯和Voldemort對望了一眼,心中的疑問越來越多。
  “嗯……崔斯特是凱爾比。很多年後,我才從旅行的精靈那裏聽說,他和普林斯城堡簽訂了契約留在了那裏……我早該想到的,畢竟崔斯特和普林斯家的關係本來就不一般……”森林女王格拉特里爾看著面前的兩人都注視著自己,聲音低得仿佛和蚊子聲差不多,但還是補充道:“簡,和崔斯特,他們都還好嗎?”
  和普林斯的關係本來就不一般?西弗勒斯奇怪地看了格拉特里爾一眼:“先生兩年前就離開了,現在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崔斯特他,大概,很好吧。”普林斯城堡只要不失去繼承人,他就會活得好好的。
  “我很想見到崔斯特……他離開已經有一千多年了……”格拉特里爾臉上仿佛能滴下血來。
  西弗勒斯挑了挑眉毛,原來普林斯城堡湖裏的那位凱爾比先生還有這樣一位癡情的精靈想念著他,“我不知道怎麼讓他離開普林斯城堡,為什麼你不去找他?”
  一瞬間格拉特里爾的臉上有了一絲尷尬:“嗯……發生了那件事後,我不知道他還記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你可不可以幫我問問他……”
  “我會幫你帶話的。”西弗勒斯的雙眉緊緊地皺了起來,先生既然能將他和湯姆送到不同的時代,那麼他自己一定對於穿梭時間更為自如。只是不知道一千多年前曾經發生過什麼,居然嚴重到精靈女王以為先生死去了,而另一位和普林斯家族關係密切的凱爾比先生因此失去了某些記憶?
  Voldemort摟住西弗勒斯的手輕輕在少年胳膊上拍了拍,然後對格拉特里爾說道:“或許你可以給我們講講千年前的事情?據我所知,崔斯特和普林斯城堡簽訂契約的時候幾乎是奄奄一息。顯然你所知道的事情很可能是導致崔斯特淪落現在這種境地的原因。大概,你還不知道,如果普林斯城堡失去血緣繼承人,崔斯特就會真正的死去……”
  “不……”格拉特里爾對他所說的事情感到驚訝,睜大了金色的雙眼,“他,再也不能回來了嗎……”
  “目前看來,是這樣。”Voldemort低聲說。
  “那麼……或許我最應該做的,是去陪著他……”格拉特里爾喃喃自語。這一刻的精靈女王就好像是一個普通的為情人難過的少女一般,在微弱的月光下勉強可以看見她的眼圈沾染了淡淡的紅色。
  Voldemort正準備趁著格拉特里爾心神薄弱的時候詢問關於西弗勒斯血統一事。設置在四周的警戒咒被觸動了——由於他警惕的習慣,剛剛進入禁林,他就在往這邊來的路上都設置了警戒咒語。攔住了同樣想說些什麼的西弗勒斯,Voldemort拿出了魔杖轉身看向了發出警示的方向。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Rachel投的雷(*  ̄)( ̄▽ ̄*)ゞ[親親]
  咦?咦咦咦?說起來先生的名字好像是第一次出現誒Σ( ° △ °|||)︴
  唔,反正先生只是個隱藏角色,就這樣吧。
  接下來,是一張疑似V殿的美圖。不知道手機閱讀會不會出現圖片,如果有的話,為了節省流量,妹紙們暫時別往下刷了。
  雖然憂鬱的白馬王子這個設定有些不太適合他,但是!!美翻了有木有?!!
  我就是因為這張圖才寫他萬聖節穿的是白色衣服o(*////▽////*)q
  (當然墨綠的紋飾並不是和這圖的金色紋飾一樣,如果真那樣就太……捂臉)


☆、Chapter 60

  格拉特里爾眨了眨金色的眼睛,將淚水抹去,以極快的速度消失在了密林裏。
  看了看格拉特里爾快速消失的身影,被Voldemort護在身後的西弗勒斯也拿出了魔杖,向被Voldemort設了警戒咒的小徑望去。
  枝蔓交錯的灌木叢後,有人慢慢地走了過來,幽暗的密林裏最開始只能看見那方的一個陰影。殘月漸漸從雲層中露了出來,月光照到了來人瘦高的身影上,然後粉紅的長袍就闖入了他們的視野。在他們認識的人們之中,沒有誰會穿著這樣一件粉紅色綴滿了星星和蝴蝶結的男式巫師長袍……除了……
  “鄧布利多。”Voldemort挑了挑眉,不太愉快地說出來逐漸走來的老巫師的名字。
  “啊,湯姆,你在這裏。”鄧布利多藏在白鬍子之中的臉擠出了一個和藹的笑容。他的目光越過Voldemort,朝站在後面的西弗勒斯打量著。剛才這裏應該還有一個人,可是發覺了他的靠近,很快就離開了。應該不是普通人,以他的魔力竟然都無法探測到那人的去向。不過少年平靜的表情讓老巫師下意識地松了口氣。
  “鄧布利多,我假設你現在到禁林裏來,應該不是為了和我敍舊的吧?”Voldemort仿佛沒有發覺鄧布利多審視的目光。他的聲音中帶著一些嘲諷,就好像在和這位一向不喜歡他的老校長分享了個不太好笑的笑話。Voldemort將西弗勒斯的手重新握在手裏,朝鄧布利多說道:“我們就不打擾您在這樣一個美麗的夜晚悠閒地漫步了,再見。”
  西弗勒斯對老校長點了點頭,準備和Voldemort一起離開。
  “等等,西弗勒斯,我的孩子。”鄧布利多喊住了他。
  “校長,恕我直言,我並不是您的孩子。”黑髮少年對這種比較適合格蘭芬多的稱呼不太能適應,皺了皺眉頭看著一臉慈祥的老校長。
  “哦,整個霍格沃茲的學生都是我的孩子。”鄧布利多抓了抓他那把長鬍子,“湯姆,儘管你也在,我還是覺得西弗勒斯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出現在禁林裏,你說是嗎?”
  “你說得對,鄧布利多。”Voldemort回答,“事實上,我正準備送西弗回寢室去,希望你不會介意已經畢業多年的我再次進入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
  “不。我當然不介意。”鄧布利多笑道。然後半月形眼鏡下的湛藍眼睛眯了起來,
  仔細地打量著Voldemort的表情,“今天晚上的事情讓我非常驚訝,湯姆。相信你也很清楚,雖然不會有人公開表示反對,但背後會怎樣誰也說不準。我很好奇,你打算如何處理將會發生的事情呢?要知道,西弗勒斯,還是個孩子。”
  老巫師臉上的表情很認真,說完,他的視線又落在了西弗勒斯的身上,似乎很想知道這個斯萊特林少年對此的看法。
  “之前發生在西弗身上的事情還少了嗎?”Voldemort搶在西弗勒斯之前說道。有些厭煩地看著鄧布利多,這讓他紅色的眼眸變得更為深沉幽暗,“即使是在霍格沃茲,也不能完全保證西弗安然無事。那麼,我為什麼不可以直接站出來告訴所有人,西弗是我最重視的人?!誰想對他打什麼主意,就先考慮考慮能不能承受我的報復!”
  感受到Voldemort這段話中真實的冷意,鄧布利多意味深長地看著西弗勒斯靜默了一會。然後年邁的老巫師再度面對Voldemort:“湯姆,任性是孩子們的特權。聽我一言,西弗勒斯就是西弗勒斯,不是其他什麼人。儘管他們或許很相似,甚至連名字也接近。”
  “……抱歉,我不明白你的意思。”Voldemort挑起一邊眉毛,狐疑地問。梅林!這個總是想太多的老蜜蜂該不是在說以前那件莫須有的事情吧?
  “那個……叫西弗的孩子……”鄧布利多看了看西弗勒斯,有些猶豫地說,他並不想讓面前這個孩子失望難過。
  Voldemort不屑地嗤笑。
  “鄧布利多校長,我以為,您誤會了一些什麼。”但是這次是西弗勒斯先開了口:“我瞭解湯姆,比您瞭解得多。”
  “西弗……”Voldemort看向西弗勒斯,一股滾燙甘甜的滋味從心頭緩緩湧出。
  黑髮少年捏了捏Voldemort的手,抬起頭,黑曜石般的眼睛裏倒映著Voldemort的身影,輕聲解釋道:“巴特萊和我說過那件事。”
  “鄧布利多校長,我能感受到您的關心。不過,”西弗勒斯又看向老巫師,薄唇微微往上揚了一點,“我就是那個孩子。就是那個所謂被湯姆害死在山洞裏的西弗•普林斯。”
  有很長的一段時間,沒有人開口。最後,鄧布利多甚至忍不住想暗暗地探測西弗勒斯是否有中了奪魂咒的痕跡。
  “或許你現在需要一份吐真劑?”Voldemort臉上帶著輕蔑地笑容打斷了老巫師的思緒。
  “哦,不。”鄧布利多其實很清楚西弗勒斯說的是真話。那個孩子的黑眼睛清澈明亮,沒有一絲因說謊而引起的漂浮不定。“只是,我不明白。要知道,那可是三十多年前的事情。”
  “或許我們可以進行一次開誠佈公的談話?”Voldemort直接了當地說。西弗勒斯既然不打算對鄧布利多隱瞞這件事,那麼就乾脆地和這位憂懷天下的白巫師徹底地談一次好了。雖然他對掌控整個巫師界一直有著極大的興趣,但是,他同樣一直希望能用比較溫和的方式,不需要面對過於激烈的敵對,從而損失太多的利益。現在,或許是一次獲取白巫師一定程度信任的機會。
  鄧布利多點點頭,他也對能夠更加深入地瞭解Voldemort的事情,抱有極大的興趣。“我們可以到校長室坐下來,慢慢地交談。”
  找格拉特里爾詢問西弗勒斯血統的事情,今天是無法繼續了。Voldemort帶著一絲歉意看著西弗勒斯,得到的是黑髮少年極淺的一個微笑。儘管他的力量微薄,但西弗勒斯仍然堅定地想要用自己的方式維護Voldemort.
  曾經不在他身邊的二十六年,必定發生了許許多多的事情。那些時光,他沒有辦法參與,沒有辦法一直在Voldemort身邊給予支持。但是,在這之後,不管發生什麼事,他都會站在他的身邊,陪著他,一起去面對。即使,是不被人理解的道路。
  福克斯看到西弗勒斯進來,親昵地飛到了西弗勒斯的肩膀上。鄧布利多有些驚訝地看著這一幕:“哦,老夥計,我不知道你和西弗勒斯這麼熟。”那次西弗勒斯受傷,福克斯那麼爽快就獻出了眼淚,他只是以為他的鳳凰老夥計對於受到黑魔法生物傷害的孩子特別同情罷了。沒想到,福克斯是真正地喜歡西弗勒斯。鄧布利多心中更為安定了,能夠得到福克斯和獨角獸的喜愛,這個普林斯家族年幼的繼承人一定擁有非常純潔的靈魂。這樣看來,他不會走上歪路的可能性更加大了一些。
  將鄧布利多變出的金紅色格蘭芬多風格十足的沙發變成銀綠斯萊特林格調,拉著西弗勒斯坐下後,Voldemort頗有興味地看著鄧布利多注視西弗勒斯時臉上露出的神情。
  “那麼,西弗勒斯,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你剛才那麼說的原因嗎?”鄧布利多沉吟了一會,開口問道。
  “是的,鄧布利多校長。”西弗勒斯慢慢地回答,將視線正對上老巫師的。他清雋白皙的臉上神情十分認真嚴肅,鄧布利多身後的歷代校長畫像也都忍不住豎起了耳朵。
  “我八歲的時候,有一些奇遇。很抱歉,我無法告訴您具體的。”西弗勒斯處於變聲期的嗓音依然有些沙啞,此刻用低沉的語調慢慢地說著,讓人不由自主地將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他的身上。
  “我到了1936年底,湯姆的身邊。那個時候湯姆剛剛過九歲的生日,我們,”黑髮少年把目光轉向坐在身邊的Voldemort,黑眸中有不經意的柔和,“成了最好、也是唯一的朋友。”
  Voldemort看著他的男孩笑了。那是他最感激的事情。
  西弗勒斯再度面對鄧布利多,繼續說道:“在孤兒院裏,我們相依為命地度過了九個月。之後,遇到阿利基利先生,被他收養。本來一切都會變得越來越好。可是在一次海邊渡假的時候,我們五個人,湯姆,巴特萊,艾維斯和我,加上那個對您說我被湯姆害死的伊登•布雷恩。在一個神秘的山洞裏,遭遇了陰屍。我被陰屍重傷,回到了自己的年代。鄧布利多校長,我不知道為什麼伊登會對您說那種話,也不明白您為什麼會相信他的片面之詞。”
  鄧布利多面對少年的指責,突然有些不自在起來。究竟是為什麼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選擇相信那個孩子的話,而開始懷疑Voldemort?僅僅是因為他和蓋勒特過於相似麼?老巫師感覺少年的那雙黑眼睛仿佛直視到了他的靈魂深處,有些他從來沒有注意過的事情開始浮現出來。
  “……我,很抱歉,湯姆。”鄧布利多看向Voldemort.
  而那個黑髮紅眸的年輕人只是挑了挑眉毛,不甚在意地說:“道歉什麼的就不需要了。鄧布利多,我並不是特別在意你一直以來對我的懷疑和防備。”似乎是故意的,Voldemort毫不掩飾地把事情挑明。
  “我們本來就很多分歧,不是嗎?”
  作者有話要說:也許有些容易被西弗和湯姆分開的時間一會說三十多年,一會說二十六弄糊塗,那麼我在這裏解釋一下。
  1937年9月西弗回到自己的年代,到湯姆1971年找到霍格沃茲裏的西弗,是三十四年。
  但是湯姆在1963年秋就遇到小時候的西弗,並通過先生直接到了1971年,所有實際上的分離只有二十六年。
  下面是一張西弗的萌圖,不過西弗的圖好少啊,而且品質高的也很少。( >﹏<)
  我的教授才沒有那麼可愛!


☆、Chapter 61

  “湯姆,被賦予能力的同時,也包含了對被統治者的責任。我堅持這一點,並認為這應該作為事業的基石。遭到反對時——嗯,我想你不會認為這不存在——它必須成為我們所有論辯的基礎。因此,當遇到抵抗時,我不希望看到過度的武力使用,我相信,這也會導致失敗,在人人自危的時候,你將會失去大部分人的信賴。”鄧布利多難得的對Voldemort說出最具有誠意的忠告,“因為你這些年的一些舉措,我認為你是明白這一點的。”
  “是的。”Voldemort同樣認真而誠懇地看著老校長,“鄧布利多,其實你一直以來的擔心並不存在。在來霍格沃茲之前,我就知道了這些,斯萊特林不會在同樣的地方失敗第二次。”
  Voldemort意有所指的話讓鄧布利多感到驚訝,老校長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將手按在桌面上,坐直了身體向前傾著,湛藍色的眼睛閃著銳利的光芒:“同樣的地方失敗第二次?”
  Voldemort笑了,帶著一絲神秘和惡作劇得逞的自得:“蓋勒特•格林德沃是我的老師,從我十歲時開始。”
  鄧布利多的手緊緊地按在桌上支撐著自己,他的眼睛下意識地掃過桌上那個空白的相框。原來如此!Voldemort極早就有了比較完善的自我保護意識,待人接物十分純熟,做事不留痕跡。他一直認為這樣一個諱莫如深,行事詭秘的孩子,是無法真正接近他的內心,動搖他的信念的。所以,在Voldemort入校之後,他給予他的是冷遇和監視。在發現Voldemort狂熱地沉迷于黑魔法的時候,他甚至希望引導他走上一條不歸路而排除掉這一威脅。
  年輕氣盛的時候做出的事情,鄧布利多也曾經後悔過。後來得知Voldemort並沒有受到魂器永生的誘惑,他才松了一口氣。
  而今天晚上獲知的事情,讓他重新認識了這個魔法界難得的天才。原來並不是沒人可以影響到他,而是能夠影響他的人一直不在他的身邊。也不是沒人可以教導他,事實上他自小就受到過蓋勒特的親自教導。
  蓋勒特……原來你早就從以前的事情裏走出來了嗎?
  萬聖節晚上的談話並不算特別完滿。畢竟正如Voldemort所說的,鄧布利多和他之間的分歧向來就非常嚴重。而且多年來的偏見也不是一次談話就能改變的。僅僅是對於黑魔法的認知,他們兩個就有截然不同的觀點,更不用說對於麻瓜界的看法了。將近百歲的鄧布利多對於事物的看法,已經形成了一定的習慣,歲月帶來了智慧的積累,也不可避免地讓人變得固執。堅持自己多年來一
  直堅持的,大多數老人,都不會因為別人的勸說而改變主意。他們相信,經歷的事情比年輕人多得多的長者,看待問題才比較全面和透徹。
  Voldemort也沒有對此有過任何期待。那次談話之後,鄧布利多不再干涉西弗勒斯和他之間的事情,至少明面上不再反對Voldemort參與魔法部部長選舉。少了這麼一位德高望重,具有很強的輿論導向性的白巫師的反對,Voldemort的支持率已經到了可以直接獲得任命的程度。
  而自那天晚上之後的各大報刊,則是瘋狂地連續報導著一個相同的話題——普林斯家族的年幼繼承人西弗勒斯•普林斯獲得了斯萊特林君王的青睞。
  “特別的禮物,浪漫的誓言。霍格沃茲萬聖節的舞會上不容錯過的一幕。強大、高貴、俊美的斯萊特林唯一繼承人黑暗公爵閣下的浪漫宣言,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位幸運兒身上——西弗勒斯•普林斯,這位新型狼毒藥劑的發明者,普林斯家族的年幼繼承人。也許此刻每個人都希望得到更多關於他的資訊,那麼,你會很慶倖自己看到了這篇報導。據某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霍格沃茲學生說……”
  ——《預言家日報》
  “梅林!這個接受採訪的是誰?居然說普林斯非常溫和可親,那個鼻涕精……哎唷……”西裏斯的話沒有說完,就被莉莉拿《魔法史》課本狠狠地砸在了腦袋上——眾所周知那本書有多厚。
  “那個稱呼,不要再讓我聽到!”紅發女孩瞪大了她翡翠般的眼睛,怒氣衝衝地對西裏斯吼道。
  西裏斯看了一眼詹姆斯,最近幾天這個好友都有些渾渾噩噩地不在狀態,沒想到現在看到莉莉•伊萬斯為西弗勒斯說話,也一點反應都沒有。西裏斯翻了個白眼,對格蘭芬多女孩說道:“知道了,知道了。”
  “不過,我真沒想到西弗勒斯會和那個人在一起。”莉莉仍然一副氣呼呼的樣子坐了下來。
  “有什麼奇怪的,”西裏斯不以為意地回答,“他們都是斯萊特林,本來就是一類人。不過,黑暗公爵會不介意普林斯的混血身份,我倒是覺得挺意外的。”
  莉莉愣了一下,看著西裏斯沒有說話。西弗勒斯是混血,是斯萊特林唯一的混血巫師。這也是西弗勒斯去年一年受到諸多排擠刁難的原因。但是莉莉沒有想到,連格蘭芬多的朋友西裏斯,也會在意混血的身份。
  “那個人,不會認真對西弗勒斯好的!西裏斯,你說過斯萊特林貴族喜歡那些骯髒的小遊戲不是嗎?你說會不會是……”詹姆斯突然抓住西裏斯的胳膊,有些激動,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聲音更加沙啞了。
  西裏斯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以斯萊特林們對於純血的堅持,作為黑暗公爵的戀人,普林斯的出身並不太合適。如果是像詹姆斯猜測的那樣,以那個人的身份,選擇一個最近風頭正盛的魔藥天才玩一玩,也不是什麼不可能是事情。可是,詹姆斯為什麼這麼激動?西裏斯小心地看了看莉莉,紅發女孩的臉色此刻非常難看,也許她也感覺到了詹姆斯不對勁的地方。
  西裏斯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將詹姆斯抓著自己胳膊的手拉開,吊兒郎當地摟住自己好友的肩膀,笑道:“詹姆斯,你想的太多了,這可不像你。好吧,我最初知道那些骯髒的勾當的時候,也好長時間不自在。我想,你現在需要的是,好好地去打一場魁地奇。走吧,哥們。”
  “等等!”在詹姆斯反應過來之前,紅發女孩攔住了他們,“你們說的骯髒的小遊戲是什麼?那個人會傷害西弗勒斯嗎?”
  “嘿,莉莉,你不會以為普林斯什麼都不懂吧?斯萊特林狂熱地崇拜強者,這種事很正常。”西裏斯聳聳肩,他現在最關心的是詹姆斯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之前他和萊姆斯問了好幾次,詹姆斯只是說沒事。可是看他現在這幅樣子,絕對不會真像他說的那樣,僅僅是因為害普林斯差點死掉而愧疚。
  兩個格蘭芬多少年騎著掃帚在空中急速地滑翔,眼看就要直接撞上霍格沃茲城堡的塔樓,注意到這一幕的學生們都忍不住發出了驚呼。誰知這兩個人一個是猛地垂直上升,一個是突然倒轉盤旋,都極為精彩地擺脫了危險。這一瞬間華麗的表演,讓觀看的小動物們大聲地喝彩起來。
  受到了矚目和歡呼的詹姆斯暫時忘記了煩惱,驅使著掃帚沿著城堡的走廊週邊慢慢地飛著,不時地和站在走廊上的朋友們打著招呼。格蘭芬多王子仿佛又恢復了之前的神采。
  “你不能再次敷衍我了,詹姆斯,”當兩個人再次飛到高空的時候,西裏斯終於開口,“到底怎麼了?剛才你的表現可不太正常。”
  詹姆斯臉上的笑容淡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不太適合他的憂傷:“哦,西裏斯,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怎麼了……也許,該死的,也許我中了奪魂咒或者迷情劑之類的……”
  小波特先生此刻臉上的表情是認真的,褐色的眼睛有些求助般地注視著自己的朋友:“我大概,不,我肯定,我喜歡他,我喜歡西弗勒斯。”
  “梅林的破掃帚!你是認真的嗎?詹姆斯?你真的喜歡上那個該死的鼻涕……”布萊克家的長子驚訝地閉上了嘴,他發現他的好友握著掃帚的手在微微發抖。
  “西裏斯,別那樣喊他了,求你……”詹姆斯低聲說。
  “……詹姆斯,這是真的。好吧,我以後不會再這麼稱呼他了,看在你的份上。”西裏斯歎了口氣,“不過,你是什麼時候開始的?開始喜歡……”
  “那次他受傷?不,或許更早……見鬼的!如果我早知道,就不會變成現在這種情況!”詹姆斯鬆開了握著掃把的手,任憑掃帚隨意地在空中漂浮著。
  如果早點發現,是不是就不會向仇敵一樣作對整整一個學年?是不是不會把他們之間的關係鬧得這麼僵?是不是可以……波特家的人不會輕易放棄自己所愛的。不過……如果僅僅是之前的恩怨,詹姆斯有信心能夠最終獲得西弗勒斯的原諒,也相信自己最後肯定能走近西弗勒斯身邊。可是!現在西弗勒斯身邊卻已經站著別人。
  “那麼,你打算……”西裏斯把沒說完的話吞了下去,因為他的好朋友已經騎著掃帚,像一陣風似得沖向了地面某個黑色的身影。
  金紅色的格蘭芬多校袍在落日的橘紅色光芒中顯得更加的耀眼,而剛從圖書館出來的黑髮斯萊特林顯然已經發現了沖著自己而來的詹姆斯,有些不耐地加快了步伐。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來一張狂野派的湯姆
  V:尼瑪,真想丟阿瓦達……怎麼都認為我會對西弗不好。你才渣攻,你全社區都是渣攻!明明我只想對西弗這樣那樣,然後那樣這樣……


☆、Special 2

  骯髒雜草蔓生的垃圾堆,在這條蜿蜒曲折的散發著惡臭的河兩岸處處可見。遠處那孤零零的煙囪高高地在夕陽下矗立著,給這片廢棄的貧民窟增添了一絲詭異與不詳。
  穿著黑色大衣的年輕男人不時看看周圍的環境,眉頭越皺越緊。這裏的狀況甚至比不上戰前的那座郊外孤兒院。難道西弗就住在這兒?普林斯家族的貴女居然讓自己和兒子淪落到如此境地?經過多年的探尋,才能夠有九分肯定西弗的下落,可是此刻他所看到的一切,讓Voldemort心越來越下沉。
  Voldemort的嘴角繃得緊緊的,越過那道隔開河流和鵝卵石巷子的欄杆。小巷那邊一排排的磚房在落日之中毫無生氣地趴伏在地面。零星的幾戶住戶們偶爾從破敗的窗戶裏探出腦袋朝外張望著,但是恐怕連他們自己也不知道還有什麼可以期待的。
  走進那些迷宮般的廢磚房的更深處,Voldemort找到了那條名為蜘蛛尾巷的街道。明明是歸家的晚餐時間,但是整條巷子裏面除了一兩個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流浪漢不懷好意地打量來人,別無其他的動靜。直到走到了最後一幢房子跟前,有男子罵罵咧咧的粗啞嗓音傳了出來。
  黑髮紅眸的男人望著這幢破敗不堪的房子,深吸了一口氣,抬起手敲響了房門。也許馬上就能看到西弗,Voldemort的一顆心在體內不住地亂跳。二十六年,從最初的迫切,到漸漸的絕望甚至是怨恨,然後是見到埃蒙德•普林斯時突然再次燃起的希望。他已經迫不及待了。
  “你好。請問你找誰?”來開門的年輕女人皮膚蒼白發黃,黑色的眼睛深陷入高聳的顴骨之中。顯然,她的非常糟糕的生活狀態已經維持了一段時間。但是她的五官,發色,都無一不說明,西弗和她有著非常接近的血緣關係。當Voldemort看到屋子裏那個醉醺醺狂躁的男人時,就已經百分百地肯定,面前這兩個人,就是西弗的父母。
  “這是誰?混蛋!愛琳,你居然勾搭野男人!”醉得神志不清的托比亞斯撐開泛著紅血絲的眼睛看了門口的英俊男人一眼,跌跌撞撞地走到那個憔悴的年輕女人面前,抬起手狠狠揮了一巴掌。
  “不是的!托比亞,不是的……”女人低聲抽泣求饒著,可那個男人不依不饒地怒吼。
  Voldemort站在門口帶著冷笑看著這滑稽的一幕,沒有說話。剛才進門的時候,他就迅速地瞥見房間角落有一堆破碎的酒瓶碎片,還有一些破舊的兒童畫冊散落了一地,上面稚嫩的筆跡顯示著它們的主人有多麼的喜歡愛惜,但是此刻卻被廉價的酒精浸染了。
  “可惡!你和
  你那個怪物兒子一樣,毀了我的一切!”托比亞竭斯底裏地大吼著,仿佛這樣就可以改變他如今糟糕的境地。
  聽到怪物兩個字,Voldemort臉上的笑意更冷了。
  “統統石化。”用最簡單直接的方法,制止了那個粗俗的醉漢繼續毆打自己的妻子。然後Voldemort就看到那個傷痕累累的女人,睜大和西弗非常相似的黑眼睛尖叫了起來:“哦,天哪!你是巫師!你快離開!快離開!這裏不歡迎你!”
  寒氣和魔壓從Voldemort的身周蔓延出來,被石化了的托比亞扭曲了面容,似乎非常想要嘶吼,但是卻被魔法禁錮住,深深的恐懼浮上心頭。
  愛琳看到Voldemort放在托比亞身上冷冷的視線,連忙上前擋在了她的丈夫面前:“你到底是誰?不要傷害他!”
  “西弗,在哪里?”客廳裏發生了這麼大聲的吵鬧,西弗居然一點動靜都沒有,Voldemort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果然,那個西弗應該稱之為母親的女人,居然猶豫了一會才說道:“……他應該還在外面玩。”
  瞳孔瞬間緊縮了一下,Voldemort神色莫測地看著面前的兩個人,渾身散發著森然的寒氣。在這種混亂危險的地方,一個孩子——按照推斷不會超過四歲的孩子,居然在晚餐時間沒有回家,身為父母的人卻毫不在意!?
  忍無可忍的Voldemort拿出魔杖對著那個醉醺醺的男人念出了攝魂取念的咒語。
  簡直不敢相信他看到了些什麼!
  投資失敗導致破產,可是這個男人沒有一絲反省自己的失誤,而是將一切都推到了妻兒身上。搬到這裏一年多,整天除了喝酒之外就是毆打妻子孩子。幾次找到了工作又都因為酗酒而丟掉。在撞見西弗的魔力暴動之後,這種虐待更是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看到那個瘦瘦小小的身影,每次在這個男人的毆打下,無助地環抱著自己躲在牆角默默抽泣,Voldemort簡直就像被木樁狠狠地釘進了心口。
  今天這個男人居然僅僅是因為西弗在客廳裏看書,就沖著他發了一頓脾氣,並將只有三歲的西弗趕出了家門。
  手指無意識地反復握緊魔杖,阿瓦達奪命咒幾次都要脫口而出……但是記憶中西弗對於母親的眷念,最終讓處於失控邊緣的Voldemort艱難地克制住了衝動。
  給那對完全不配為父母的人丟了個一忘皆空,抹去自己曾經出現過的痕跡。Voldemort慌亂地沖出了蜘蛛尾巷19號。
  西弗。
  寒風已經開始刺骨的秋夜,只穿了一件破舊的孕婦袍的小小的西弗,還不知道在什麼地方。
  Voldemort釋放出全部的魔力,在這一片搜尋著擁有魔力波動的人。終於,在貧民窟之外的某個空地上發現了那一絲熟悉的魔力。
  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附近,Voldemort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一開始他什麼都沒有看到,只有被幾棵梧桐樹圍著的小小空地。倫敦上空的塵霧將月光遮得嚴嚴實實,雖然能夠感覺到西弗的存在,卻無法很快找到那個瘦小的身影。
  Voldemort朝著魔力波動的方向走去,他的腳步聲低得幾不可聞,仿佛擔心驚擾到那個受到了太多苛待的孩子。在其中一棵大樹下面,他終於看到了他的西弗。單薄瘦小的三歲孩子穿著件破舊寬大的袍子,細瘦的雙臂緊緊地環抱著自己,面無表情地蹲在地上。油膩打綹的黑髮遮住了他消瘦的小臉蛋,只能看見那雙黑色的深凹的大眼睛,一直盯著家的方向……眼淚在那雙向來都是堅毅和透亮的黑眸中打著轉,卻始終沒有落下來……
  西弗。Voldemort無聲地念出那個孩子的名字,卻失去了走上前去的勇氣。他早知道西弗遇到他之前的生活不會比他過的更好,但……他真的沒有想到,父母俱在的西弗,竟然擁有著這麼悲慘的童年。僅僅是因為擁有與眾不同的能力……
  那些懦弱,膽小,又害怕別人擁有的能力的麻瓜們!有一瞬間,他真想像蓋勒特之前打算做的一樣,毀滅整個麻瓜界。不,他甚至會比蓋勒特走得更遠!他不僅僅可以駕馭各種艱深的魔法,他還擁有一定的麻瓜軍事力量。如果他真的……
  恐怖和血腥,無法帶給你想要的一切。
  阿利基利的話讓他漸漸平靜了下來。戰爭……血腥的統治……這些帶來的後果,愚蠢的麻瓜們已經讓他清楚地看到了。他要用另一條路來獲得他想要的一切,來保護他想要保護的人。
  西弗。
  握了握拳頭,Voldemort小心地慢慢靠近那個蜷縮成一團安安靜靜地蹲在樹下的孩子。
  覺察到有人靠近,那個孩子極快地抬起頭來,黑色眼睛裏有著濃濃的陰鬱。Voldemort久久地看著他,想開口說些什麼,卻怎麼也發不出聲音。控制住因為複雜的心情而有些紊亂的魔壓,Voldemort蹲□,抬起手輕輕地放在了他的西弗的後背上,帶著安撫一下下地撫摸著。
  三歲的西弗勒斯有些害怕地看著面前的黑衣男人,這麼近的距離,Voldemort清楚地看到那沒有血色的薄唇上裂開的口子,滲出了血絲。嘴角處微微腫起——這是之前被那個混蛋打的。
  指尖從那張蒼白的小臉上滑至紅腫的
  嘴角,心疼地撫了撫。Voldemort拿出了魔藥,在西弗勒斯防備而驚懼的眼神中,小心翼翼地抹在了傷處。疼痛的消退,讓年僅三歲的孩子稍稍放鬆了下來。
  但是在Voldemort以為他接受了自己的接近準備將他抱起來的時候,遭到了反抗。瘦瘦小小的西弗勒斯用了自己最大的力氣,推拒著這個對他來說陌生的男人。可是長時間的蹲在地上,讓西弗勒斯的腿腳發麻,一個不小心,反而摔到了地上。
  Voldemort愣了愣,終於果斷地不顧他的掙扎,將西弗勒斯抱在了懷裏。
  別怕,西弗。
  默默地懇求著,Voldemort緊緊地擁著那個瘦小的身體,感受著懷裏那份久違的熟悉溫暖。可他不敢對西弗勒斯說出哪怕是一個字。他害怕破壞對他來說已經發生過,但是對西弗來說還是未知的事情。如果,因為他的舉動,而導致事情有所改變……他完全無法接受這種假設!
  都說孩子的直覺是最為靈敏的,大概是沒有感覺到惡意,又過於渴望一份溫暖,懷中的小男孩漸漸地放鬆了下來,不再細微地顫抖,甚至緊緊地攥住了他的衣服。Voldemort微微松了一口氣,伸手輕輕地在男孩的臉上摩挲了幾下,擦去那黑眸中的淚水和小臉上的汙跡。然後抱著他站了起來,朝著附近社區的一家餐館走去。
  進入這間小小的但是透著一絲溫馨的餐館,懷中的小西弗不由自主的吞咽了一下口水。Voldemort知道西弗勒斯今天從中午開始就一直沒有吃過東西。叫來招待,點了一些綿軟香甜適合孩子吃的食物。Voldemort依然不發一言地坐著,任由小西弗對自己小心翼翼地打量。
  西弗現在會想些什麼呢?Voldemort也不由自主地猜測。他會不會討厭自己?這麼莫名其妙突然出現,又不和他說話,不管是誰都會覺得奇怪的吧?可是……他真的不知道可以說些什麼,他甚至擔心這一次接觸,也會對西弗的未來造成影響……
  如果有可能,他真想也和西弗當初一樣,直接去到西弗的身邊。
  小西弗這一頓難忘的晚餐,就在一大一小兩個人的沉默中漸漸度過了。用餐巾仔細地給小西弗將臉擦乾淨,Voldemort再次抱著他的男孩走上了通往蜘蛛尾巷19號的卵石路。
  將來,一定要去找我,西弗,不要忘記了。
  在那個破舊的房子門外,緊緊地將三歲的小西弗擁在懷裏,Voldemort在心中祈求著。直到感覺到那個單薄瘦小的身體不適地開始掙扎,才戀戀不捨地放開。
  在陰影中Voldemort愣愣地看著那個小小地身影有些膽怯地走進屋門。而他的男孩在關上大門之前朝他投來的目光,讓Voldemort好不容易才抑制住沖進去將西弗立刻帶走的衝動。
  那不可控制的未來,讓這個一向自傲的男人,感到了深深地無力。
  他的雙腳根本就無法離開這個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西弗生日快樂~
  我怎麼在西弗生日這天寫出這麼沉悶的番外呢,這可真是一個不解之謎<(=ㄒ﹏ㄒ=)>
  在一個月之前我就有這個打算了的事情我會說嗎?
  好吧,這不管怎麼說,算是西弗第一次見到湯姆,是值得紀念的一天嘛。嗯~ 就是這樣。
  沒有特殊情況的話,今天晚上還有一更,正文內容。


☆、Chapter 62

  “西弗勒斯!”波特家的獨子停下飛天掃帚,帥氣地一個翻身跳躍,站到了西弗勒斯的面前。
  “我不記得我什麼時候同意你稱呼我的名字,”西弗勒斯冷冷地說,“波特先生,如果你不想在這裏就開始拿出彼此的魔杖的話,就請讓開。”
  “西弗勒斯,請允許我這樣叫你,好嗎?”詹姆斯沒有在意黑髮斯萊特林的態度,他的目光定在西弗勒斯的身上,帶著一絲祈求。
  西弗勒斯有些驚訝地看著他,這麼長時間來,詹姆斯的改變和努力他也並不是沒有發現。只是他有些不明白,那次的事情對於這位波特先生真的就影響那麼大,以至於這麼堅持地要和他做朋友嗎?
  沉吟了一會,西弗勒斯淡淡地開了口:“好吧。”
  格蘭芬多男孩咧開嘴笑了起來,這種簡單冒著傻氣的笑容,出現在他那張英俊張揚的臉卻非常地合適。富有感染力的陽光笑容,也是他能夠和西裏斯並列為格蘭芬多王子的原因之一。
  西弗勒斯瞥了他一眼,繼續朝城堡內走去。但是詹姆斯拉住了他:“西弗勒斯,我,我有話想和你說。”
  西裏斯也降落在了旁邊,聽到詹姆斯的話,有些無奈地捂住了自己的臉。詹姆斯這傢伙還真準備告白嗎?即使西弗勒斯原諒他之前的行為了,也不可能放棄黑暗公爵選擇詹姆斯啊!
  “什麼事?”
  “我……我,”面對西弗勒斯那雙黑亮深邃的眼睛,詹姆斯突然喪失了勇氣,仿佛被那道視線牢牢地懾住,無法順利地發出聲音。他怎麼從來沒有發現那雙眼睛有如此大的魔力,詹姆斯胡思亂想著。
  “你什麼?”西弗勒斯露出困惑和不耐的表情,“如果你還沒想好要和我說什麼,那麼請允許我先離開。”
  “別走。”詹姆斯慌忙大聲地將心裏的話說了出來,“西弗勒斯,我,我喜歡你!”
  “你開什麼玩笑?!”西弗勒斯猝不及防,詫異地看著他。這明顯是他無論如何都想像不到的事情。
  看見心上人如此反應,詹姆斯臉上的表情非常難過:“我不是開玩笑……”
  西弗勒斯甚至覺得自己能聽出那聲音中帶著的一絲苦澀。見鬼的!他一定是弄錯了什麼。面前這個人該不會是誰用複方湯劑變的,目的就是為了看他現在這措不及防的蠢樣子吧!黑髮斯萊特林抿了抿唇,繞過詹姆斯,飛快地進入了城堡朝斯萊特林地窖走去。
  “西弗勒斯!”但是格蘭芬多的那只蠢獅子似乎並不打算就這麼放過他,很快就又陰魂不散地跟了上來,“我沒有開玩笑!我說的是認真的。我喜歡你,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看著面前信誓旦旦的波特先生,挑了挑眉:“哦。我知道了。然後呢?”
  詹姆斯被他的態度弄懵了,眨了眨眼,反應過來後對著黑髮斯萊特林說道:“西弗勒斯,和他在一起……你開心嗎?他,是不是逼迫你答應的?”
  西弗勒斯的臉瞬間變得鐵青,也變得嚴肅起來。
  “你從什麼地方得出這樣的結論?”他冷聲質問道。
  “可是……”詹姆斯有些猶豫,“你是混血巫師,不是嗎?那個人是純血論的支持者。他那種貴族,根本就沒有真心,他會傷害你的……”
  “看來你很瞭解他?”西弗勒斯帶著一絲諷刺地問,他的黑眸裏閃動著灼灼怒火,“你知道他是怎麼想的,對我是怎麼打算的?”他一句接一句地問著:“是不是你也知道我是怎麼想的?”
  黑髮斯萊特林一邊冷冷地質問,一邊朝詹姆斯靠近,直到將那個衝動的格蘭芬多逼退到走廊的牆上:“波特先生,你又喜歡我什麼呢?你瞭解我多少呢?在我們彼此敵對了一年之後,你突然對我說,喜歡上了我這個你曾經說過的,骯髒、邪惡、自私、冷血的斯萊特林毒蛇,噁心的鼻涕精?你在說笑吧?”
  “我……”從西弗勒斯嘴裏不斷說出的冰冷語句,讓詹姆斯胸口一陣陣劇烈的疼痛,根本說不出話來。他的後背不由自主地緊緊貼著牆壁,指甲深深地陷進了掌心。
  西弗勒斯看著他變得慘白的臉,冷靜了一會,才再度開口:“波特先生,如果,你真的是像你自己說的那樣,想和我做朋友,那麼,請不要再說這些可笑的話。”
  直到黑髮斯萊特林消失在走廊盡頭,詹姆斯才頹唐地放鬆了身體,無力地靠在牆上,臉上帶著快哭出來的表情。
  這之後的一個多月,詹姆斯幾乎沒有在課堂之外見到過西弗勒斯。他是在躲著自己吧?詹姆斯想著。可是他根本沒有任何辦法接近西弗勒斯。每次上課下課在教室見到西弗勒斯的時候,一試圖和他說話,就會被斯萊特林的學生們集體瞪視,甚至直接用行動阻擋他靠近。而西弗勒斯連一個眼神都不曾給他。除了莉莉,西弗勒斯根本就不和其他學院的人打交道。
  波特家的繼承人,這一次算是真正地嘗到了挫敗的滋味。
  “西弗勒斯。”紅發女孩一上車就緊跟在西弗勒斯身後。萬聖節過後的一個多月裏,她都沒能找到和西弗勒斯好好談談的機會。可她真的想不明白,西弗勒斯怎麼會和那個可怕的人在一起的。
  西弗勒斯推開普林斯家族包廂的門,讓格蘭芬多的女孩先進去,他能夠猜測出她想說些什麼。好吧,這就是格蘭芬多的正義感……黑髮斯萊特林沉著臉坐在了莉莉的對面。
  莉莉看到西弗勒斯沒有像以前一樣直接拿本書出來讀,而是做出了一副準備聽她談話的姿態,不由有些高興。紅發女孩把胳膊放在小桌上,讓自己離西弗勒斯更近一些:“西弗勒斯,我們是朋友對吧?”
  “嗯。”黑髮男孩點了點頭,但臉上依然沒有什麼表情。
  “那麼……”莉莉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西弗勒斯的表情,聲音稍稍嚴肅了些,而且明顯地壓低,“我聽說,你和黑暗公爵去年聖誕假期就認識了?”
  西弗勒斯再次點了點頭。這大概是詹姆斯他們對莉莉說的——那次在平行巷的事情經過這個萬聖節舞會,他們再沒有大腦也差不多能弄明白了。
  “那……你知不知道去年黑暗公爵的莊園舉辦的聖誕晚宴?你有沒有聽說,那個享受特別待遇的黑髮男人?”莉莉幽幽地說道。
  西弗勒斯嘴角微微抽了抽,冷著臉僵硬地問道:“莉莉,你到底想說什麼?”
  莉莉看著西弗勒斯鐵青的臉,縮了縮脖子低聲說:“西弗勒斯,你怎麼能生我的氣呢?明明是那個人……”
  “嗯?”西弗勒斯挑起了一邊眉毛,他就知道,“然後?”
  “明明就是他花心啊,據說斯萊特林貴族們都這樣,很多情人的!”紅發女孩有些不屑地說。
  “那就是我。”西弗勒斯突然說。
  莉莉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然後睜大了她那雙漂亮的綠色眼睛,有些控制不住地大聲問:“什麼?”
  “我說,那個黑髮男人就是我。”西弗勒斯平靜地看著她。
  “哦,增齡劑!我怎麼沒有想到!當我聽到黑髮黑眼、瘦高個子的時候,就應該想到……”莉莉喃喃自語著朝椅子後面靠去。不過很快,精力旺盛的格蘭芬多小母獅子又坐直了身體,眯起了綠眸仔細地打量著自己那個不怎麼愛說話的朋友。最後,女孩撇了撇嘴,一臉不太高興的樣子:“西弗勒斯,不管怎麼說,這太讓我吃驚了!那個人,我可是一直都聽說他是個邪惡的黑巫師!”
  西弗勒斯的臉色微微一變,微蹙的眉頭皺得緊了一些:“黑魔法和白魔法,都是魔法,作用不同罷了。莉莉,你也是麻瓜界長大的,難道你覺得持槍的警|察也是邪惡的嗎?”
  “可是……鄧布利多教授也說黑魔法是邪惡的……”莉莉有些心虛地反駁。在麻瓜學校讀完了小學的她,當然也明白槍炮這種可怕的武器,是好是壞,也需要看是誰握在手中。可是從她一進霍格沃茲開始,格蘭芬多裏面就充斥著這種說法:黑魔法是邪惡的,狂熱地喜歡著黑魔法的斯萊特林是邪惡的,最擅長黑魔法的黑暗公爵,和他的稱號一樣,是邪惡黑暗的化身。
  雖然這一年多來,不論是從報紙上,還是在巫師界的所見所聞,都看不出黑暗公爵做過什麼邪惡的事情。甚至他還對巫師界進行了不少改革,讓很多巫師生活得更好。但是那種根深蒂固的看法,依然無法改變。
  “而且,斯萊特林們都不喜歡麻瓜,他們都恨不得把麻瓜統統都……”
  “不會有那麼一天的。”西弗勒斯嗤笑,黑色的眼睛裏有著濃濃的嘲諷,“莉莉,你覺得麻瓜真的那麼弱小嗎?或許,就像你的姐姐佩妮,雖然她無法把枯萎的花變得再次盛開,也無法快速地治好傷口。但是,她也有自己擅長的東西。”
  “佩妮她才沒什麼擅長的。而且她一直覺得只有我擁有魔法是不公平的,她也非常想要魔法。因為這個,她不知道和我發了多少次脾氣了。”莉莉嘟起嘴抱怨著。
  “只是一個比方。”西弗勒斯不想繼續和莉莉討論佩妮,也許他不該提到佩妮這個名字,莉莉和她的姐姐總是有著許多的矛盾和隔閡。這讓大多數時候都是單獨一個人的西弗勒斯十分妒忌和不解。“麻瓜人數眾多,聰明才智並不比巫師差——千年前的戰爭就很能說明這一點了。”
  “可是……”紅發女孩還想說些什麼。
  “我並不是想和你討論麻瓜和巫師打仗誰會贏。”西弗勒斯打斷了女孩的話,“我只是想說,湯姆他根本就沒有打算過毀滅麻瓜界之類的事情,你們想太多了。”
  很快,莉莉•伊萬斯小姐就能很清楚地感受到所謂弱小容易被巫師欺負的麻瓜們的力量了,單純的女孩首次面臨那種殘酷差點崩潰的感覺,直到很久之後都無法忘記。
  作者有話要說:西弗生日第二更~
  另外,感謝旗小林妹紙的雷~


☆、Chapter 63

  耶誕節即將來臨的日子,紅、白、綠為主色調的聖誕飾物,裝飾著人潮湧動的倫敦國王十字車站。這座倫敦最為繁忙的火車站裏已經有了濃濃的聖誕氣氛。
  進入青春期後,相對於同齡人來說不再矮小的西弗勒斯穿著件中長的黑色大衣,瘦瘦高高,散發著一種自然而然的凜冽氣質。幽深如墨的眼眸,白皙的膚色,而過肩的黑髮已經習慣了束在腦後——這些都給他帶來了不少欣賞的目光。
  穿過同樣掛著聖誕飾物的九又四分之三月臺,西弗勒斯對來接莉莉的伊萬斯先生點了點頭,將圍巾向上拉了拉,遮住尖尖的下巴,拎著一個小行李箱逕自朝站外走去。
  今天Voldemort要在魔法部參加一個會議,昨天晚上就非常抱歉地告訴他的男孩,無法親自來接他,麻瓜界那座莊園的管家查理會安排司機來接他直接回去。根本就沒想過讓人來接自己的西弗勒斯冷著一張臉,看著馬路邊停著的那輛熟悉的黑色豪華加長轎車皺了皺眉。他實在不習慣如此高調……
  “西弗勒斯主人,請上車。”穿著藍色制服的年輕司機看到西弗勒斯過來,連忙拉開了車門,朝著黑髮少年深深地彎下腰。
  西弗勒斯的動作停了下來。黑色的眼眸半斂,餘光仔細地打量著這個結實高大的年輕人。然後黑髮少年微蹙眉頭,向後退了一步:“你是誰?”
  “我是傑米•弗蘭克。”年輕司機繼續彎著腰,畢恭畢敬地回答,“最近才到AST公司任職的。”
  “是嗎?”西弗勒斯看著這個陌生的年輕男子狐疑地問,“為什麼查理沒有說過。”
  “因為……”這個一臉憨厚的年輕人突然直起身體,朝著西弗勒斯笑了起來,而他的手上握著的,是一把小巧的手槍。此刻黑洞洞的槍口緊緊地對著西弗勒斯腰部不到兩英寸的地方,“他不知道啊。”
  西弗勒斯反應迅速地丟給了這個自稱傑米的男人一個無聲無杖的‘昏昏倒地’,然後錯身往對方的身後閃去。面對槍口還敢有所動作,讓這個男人微微愣了一下,然後就隨著咒語生效而昏倒了。但很明顯,來的並不只有他一個。從打開車門的車後座伸出了一隻勁瘦有力的胳膊試圖抓住西弗勒斯,被動作敏捷的黑髮少年再一次躲開。
  而之前一直在旁邊打轉的兩個黑衣人,也圍了上來,擋住了西弗勒斯的退路。其中一個趁其不備,對著少年使用了一種可以致人昏迷的噴霧。西弗勒斯的盔甲護身將瓶罐中噴出的霧氣抵擋了一大部分,但還是有少許吸進了肺部,少年的意識變得有些模糊起來。
  “嘿!你們做什麼?!”這邊不正常的情況,引起了一直猶猶豫豫地跟在西
  弗勒斯身後的詹姆斯的注意。勇敢的格蘭芬多一邊大聲喝道,一邊朝這邊跑過來。而莉莉和父親也被詹姆斯的大吼吸引了過來。
  “莉莉,快去報警!”伊萬斯先生只看到了迷魂噴霧,並沒有看到有槍械。發現是認識的少年被壞人襲擊了,連忙對著自己的女兒說道,然後隨手拿起路邊的停車路障,朝其中一個黑衣人砸去。
  而莉莉和詹姆斯兩個小巫師,更加沒有意識到力量的不對等。自持擁有比麻瓜強大的力量的詹姆斯抽出了魔杖,準備將他們統統石化。誰知道在他的咒語還沒有念完的時候,從另一邊經過消音後射出的無聲子彈準確地擊中了他。格蘭芬多少年悶哼一聲就倒在了地上,很快被兩個黑衣人塞進了車裏。
  “詹姆斯!”同樣準備念魔咒的莉莉被嚇壞了。拿著魔杖的手微微地發抖,幾乎發不出聲音,卻發現父親也被一把黝黑的手槍指著……梅林!麻瓜真的那麼弱小嗎?西弗勒斯在車上說過的話,仿佛一直在紅發女孩的耳中迴響。
  西弗勒斯強撐著從指環裏拿出一瓶魔藥倒進嘴裏,眩暈迷糊的感覺減輕了。但是他的魔杖同樣還沒來得及揮舞。之前車中伸手準備抓住西弗勒斯的勁瘦男人用下巴點了點,示意西弗勒斯看看被槍指著的伊萬斯先生和莉莉:“怎麼樣?假如你的那根小木棍兒稍微動那麼一下,那麼,‘嘣’——這個勇敢的女孩兒和她多管閒事的父親就會去見上帝了。”
  黑髮少年靠在車門上,緊緊地咬著下唇,讓自己一直保持清醒,麻瓜的迷魂劑效果並不是魔藥可以解除的,剛才的魔藥只能短暫地刺激他提起精神。他有門鑰匙,可以隨時回去普林斯城堡。可是……黑髮少年眼角掃了一眼沖出來救他,現在卻生死不知的詹姆斯。他沒辦法在四五把槍指著的情況下,同時帶走車裏的詹姆斯,和站在另一邊的伊萬斯父女。
  這邊的騷動已經引起了大多數人們的注意,沒有誰會再出頭當英雄。人們一個個抱著頭蹲在地上,以免被流彈誤傷,此刻只能期望麻瓜員警能儘快地趕來了。
  發現西弗勒斯的目光落在了詹姆斯身上,勁瘦男人笑了笑:“放心,他可沒死。麻醉槍罷了。擁有神秘力量的孩子,我們可捨不得讓你們隨便死去。”
  “別囉嗦了。”車裏另外一個男人沉聲說道,“你真以為他們這種人很好對付嗎?這只是三個小孩子罷了。趕快上車回去。等會員警來了也麻煩。”
  “是。”勁瘦男人收起了顯得有些怪異的輕浮笑容,對準西弗勒斯扣動了扳機……那把小巧的黑色手槍裏,裝的同樣是強效的麻醉彈。黑髮少年瞬間失去了意識……
  粗啞、刺耳,帶著極度恐懼的尖叫聲毫無預兆地闖入了莉莉的腦中。紅發女孩迷惑地睜開了眼睛,刺目的白光讓她的綠眸不由自主地沁出了眼淚。她躺在一片冰冷堅硬的地板上,刺骨的寒氣不停地滲進身體,讓她止不住地發抖。她支撐著身體坐了起來,四處打量著,試圖弄清楚自己身在何處。
  “莉莉,你沒事吧?”有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女孩回過頭,就看到頂著一頭亂糟糟頭髮的小波特先生,扒在一扇透明的玻璃門上,回頭看著自己。
  之前發生的事情,一瞬間全部都擠入了昏沉沉的大腦。
  “爸爸!西弗勒斯!”紅發女孩慌亂地尖叫。
  “伊萬斯先生在對面那個房間。”詹姆斯指了指走廊對面的玻璃門後,莉莉果然看見了自己的父親正一臉擔憂地看著她。對面的聲音傳不進來,莉莉也無法讓父親聽到自己的聲音。但是父親完好無傷的樣子,讓莉莉松了一口氣。“這裏到底是?”
  “……我不知道。”詹姆斯低啞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這個門,我沒辦法打開。”
  莉莉走到玻璃門前,試著也念了一句‘阿拉霍洞開’。玻璃門上的電子鎖一點反應都沒有。
  正在這時,又一聲仿佛鐵器刮刺的尖叫聲,從背後傳來。莉莉猛地回頭,忍不住抖了抖。她看到房間角落裏,有著一個鐵籠子,裏面關著的那個……人形的怪物,正嗤著牙兇狠地抓著欄杆,對著女孩不斷地尖叫。這種仿佛不像人類可以發出的聲音,時不時地從那邊傳來,就好像是從地獄深淵裏傳出的聲音。強烈的恐懼感席捲了女孩的身體,她無助地用雙手環抱著自己,不停地打著冷顫。
  “詹姆斯……西弗勒斯在哪里?”莉莉看著這間天花板上裝著有著各種奇怪儀器的房間,覺得自己就像是動物園裏被關在籠子裏的動物。
  詹姆斯頹然地靠著門,坐在了地上:“我不知道……醒來後,我們就在這裏了。”
  莉莉哆嗦著挪到詹姆斯身邊坐下,驚懼地目光在鐵籠子和天花板之間閃爍著:“詹姆斯……你有沒有學什麼魔法,可以打破這裏的魔法,有嗎?”
  “我試過了……火烤熱辣辣,四分五裂,粉身碎骨,我都試過了,這裏的玻璃很特別,根本沒辦法輕易打破……其他的,哦,梅林!如果我能多學一些咒語該多好!”詹姆斯抱住腦袋,狠狠地揪著他的頭髮。
  不知道西弗勒斯被關到什麼地方去了。從這個房間裏的怪物來看,這裏一定不是什麼正常的地方……也不知道他們抓西弗勒斯究竟是想做什麼……
  “鄧布利多教授明明,明明說麻瓜都是弱小的,很容易被巫師傷害的生物……”詹姆斯喃喃自語,“可是
  ,他們怎麼可以……”
  莉莉沉默地看著這個生長在巫師界,對麻瓜一點都不瞭解的純血朋友。女孩想起了差點被她遺忘到九霄雲外的一件事。那是他們家還沒有搬家到蜘蛛尾巷附近的時候。剛剛發現自己擁有神奇力量的她,每天都很開心地在夥伴們的面前展現可以飛到半空的能力。可是某天一個高大的鄰居男孩,惡狠狠地將漂浮著的她拽了下來,推倒在地。
  “一點小把戲有什麼好得意的!小心我讓爸爸把你抓到研究所裏去!”
  之後,爸爸媽媽很快就搬了家。她一直都以為是因為那個男孩妒忌她,才會欺負她——別的孩子就一直都很喜歡她啊!可是,直到現在,她才真切地感受到,麻瓜們並不是真的都那麼寬容而善良。
  “嘿,詹姆斯,”莉莉用非常小的聲音,對詹姆斯問道:“你真的覺得,麻瓜都那麼弱小嗎?”
  作者有話要說:不好意思,這兩天更新時間不是那麼準確……不過,每個月,總有那麼幾天的嘛~
  很快就會恢復了~請繼續支持我哦~~


☆、Chapter 64

  “Lord,請交給我們!”全副武裝的瑪蒂娜•霍克攔在了Voldemort的面前,這個女孩冷靜的表情沒有受到Voldemort強大魔壓的影響。她堅定地注視著他們的Lord那雙暴怒下愈發詭異的紅眸,“這家醫院有軍方背景。Lord,我知道您有足夠強大的力量,但是如果您真的就這樣直接殺進去,會引起軍方的注意的。”
  Voldemort首次在眾多麻瓜屬下的面前將自己紅色的眼睛暴露出來,他已經無法顧及這些了。兩個小時之前,結束了魔法部會議的Voldemort發現自己無法聯繫上西弗勒斯——那兩枚葉形扣飾同時也是通話器,只需要輸入少許的魔力就能聯繫上彼此。可是他無論怎樣發出信號,西弗勒斯那邊也沒有回應。
  原本以為是西弗勒斯又沉迷在魔藥之中沒有注意,但是當他回到麻瓜界的莊園,管家查理卻告訴他西弗勒斯一直沒有回來!一瞬間,他差點就對查理丟出了惡咒。如果不是經過攝魂取念,Voldemort發現查理並沒有做出什麼不正常的事情,這位上一任老管家的後人只怕已經被阿瓦達奪命咒擊中了。
  稍微冷靜了一點的黑暗公爵,吩咐人開車載著他在倫敦城內搜尋著。最終通過和西弗勒斯之間的關聯魔法,他大致感應到了他的男孩所在的方位。只是在倫敦錯綜複雜的街巷之中,要準確地順著魔法感應找到某一處隱蔽的地方,實在不是一時半會就能辦到的。
  而巴特萊他們的人也很快查到,管家查理派出去的司機被迷昏了丟在路邊的一個小樹林裏,等他們找到人的時候,差點沒被凍成冷冰冰的屍體。冒充西弗勒斯熟悉車輛的司機,並且知道西弗勒斯回到麻瓜界的準確時間地點。這件事顯然是有某個能夠獲取這些資訊資格的人參與其中。艾維斯已經開始細細排查,從知道西弗勒斯的身份的人開始,一直到所有與莊園有關聯的人。但是事情過去這麼長時間,卻一直沒有接到任何有關勒索的電話或信件。顯然這不是一起普通的綁架勒索事件。
  最終Voldemort可以百分百確定西弗勒斯就在這家處於倫敦富人區的醫院之中時,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心急如焚的Voldemort立刻就準備親自進去將西弗勒斯救出來,卻沒想到被巴特萊的女兒瑪蒂娜攔在了門口。
  從來沒有這麼束手束腳的黑暗公爵,鐵青著臉盯著站在面前的女人,幽暗的紅眸裏閃動著危險的光芒。
  “Lord,請放心地交給我們!讓我們先悄悄地潛進去找到西弗勒斯的位置……”強大危險的男人身上無意識地釋放出來的愈來愈強烈的魔壓,讓瑪蒂娜有一段時間甚至沒有辦法呼吸,一陣陣的寒意傳遍全身。她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陷進麻木的肌肉中,卻一點都沒有放棄她的堅持。
  終於,魔壓驟然減退。Voldemort半垂下眼睛,所有的情緒全部都收斂了起來。
  “我和你們一起行動,我知道西弗在哪里。”黑髮紅眸的男人低聲說道,他低沉磁性的聲音此時此刻只讓人感覺到寒意。Voldemort不是普通的盲目自大的巫師,從小受到的教育,讓他知道麻瓜們的紅外線感應器和熱感應器都可以探測出巫師的隱身狀態。對這裏環境不熟悉的他,如果真的要獨自去救出西弗勒斯,那麼只有明目張膽地殺進去一條路走了。但是假如真的引起了英國軍方的注意……那麼對整個巫師界來說,都將會面臨極大的風險。
  在Voldemort他們從外面潛入這家絕對不簡單的醫院的同時,地下室深處的某間研究室裏,也發生了意想不到的事情。
  伊登•布雷恩,這次綁架計畫的提議者,堆著一臉的笑跟在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身後:“達拉馬爵士,卡拉蒙博士已經在對那個小巫師做各種檢查了,他對這次的實驗品非常滿意。”
  “巫師嗎……”
  被稱為達拉馬爵士的中年人微微頜首。對於伊登•布雷恩一直念念不忘的巫師,達拉馬爵士也一直非常好奇。英國傳說中有著輔佐亞瑟王取得王位的梅林的故事,這位一千多年前的著名大法師,據說有著強大的魔力和預言的能力。不知道真實存在的巫師是否也是如此。當然,達拉馬輕蔑地笑了一下,如果真的有預言能力的話,也不會這麼輕易就被他們抓來了。
  有著一張瘦長的臉的達拉馬爵士常年資助著這間醫院暗地裏秘密的基因研究,許多在某些方面表現得特別的人或者動物被他們抓到這裏,作為實驗品供這些瘋狂的科學家們研究。而達拉馬爵士則從這之中獲得一些可以運用到醫院臨床之中的新研究成果——這也是他這家醫院的口碑非常好的原因之一,一些病重垂死的有錢人在這裏延續了生命,在他們並不知道會有什麼可怕後遺症的情況下。
  而認識伊登•布雷恩是一次巧合,之後他對就伊登口裏的巫師這種有著極大攻擊力,又能保持青春的人抱有極大的興趣。如果能通過研究巫師,獲得改善普通人身體的藥物,那麼他是不是也可以永保青春了?
  但是他並不知道這些全部都是伊登•布雷恩根據自己的猜測得出的錯誤結論。
  對巫師的研究抱有極大期待的兩人來到了地下最大的那間研究室。這時,被各種儀器圍著的那個少年,還在沉沉的昏迷之中。伊登•布雷恩的那張圓臉上浮現出了扭曲的笑容。阿利基利家族這偌大的產業根本就是屬於他的,如果不是西弗•普林斯和湯姆•裏德爾的出現……他恨這兩個人恨了幾十年,特別是被逼迫得東躲西藏的那些年月,刻骨的仇恨幾乎夜夜都讓他無法安然入睡。
  現在僅僅是讓女兒和人套了套近乎,陪了幾個笑臉,就輕易地取得了這次機會。並順利的將這個明明早就該死在那個山洞裏的小子抓到了這裏。伊登•布雷恩只覺得自己多年一直壓抑著的胸口輕鬆了不少。
  卡拉蒙博士已經對這名小巫師做了一系列的常規檢查,除了身體素質遠遠強於普通人之外,他們並沒有發現更多有價值的東西。在達拉馬爵士和伊登•布雷恩進來的時候,他正準備抽取一些這個新的實驗品的脊髓和血液以便保存標本。
  但是就在針頭即將紮進西弗勒斯脊椎的時候,黑髮斯萊特林的身周突然出現了奇異的波動,房間裏的所有精密儀器同時發出了故障的噪音。
  從少年的左手尾指處溢出的瑩潤光澤一點點地彙集,圍繞著少年的身體緩緩遊動。只穿著一件白袍的西弗勒斯在無意識之中漸漸地繃緊了全身,開始劇烈地抽搐,細細密密的血珠從他原本白皙的皮膚中滲了出來,而黑色的頭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著。
  這一可怕詭異的變故讓研究室裏的幾個人全愣在了當場,只有卡拉蒙博士興奮地大喊:“快拍下來!把整個過程都拍下來!”
  被Voldemort施加了輕身咒的瑪蒂娜和另外一名特別行動人員坦尼斯,跟在Voldemort身後,隱藏在牆角。在外面車內的雅爾弗烈德早已經接入監控室的線路,隨著他們的進度修改一路的監視器的鏡頭。三個人飛快地穿過這一條通道,留在原地的是被施加了一忘皆空後,茫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保安。
  “在下麵。”通往地下室的門隱藏在停車場的角落。越靠近地下室,Voldemort對西弗勒斯的存在感覺越明顯。儘管他越來越焦躁,但是這一路的科技產品除非是暴力破壞,他實在是沒有辦法用魔法打開。
  就像面前這道設置了密密麻麻的紅外線觸警裝置的門,就算他再著急,也只有等待著雅爾弗萊德侵入後解鎖。
  強烈的波動擊中了Voldemort的心臟,他猛然就感覺到有一陣難以控制的恐懼攫住了他,大腦有一瞬間變得空白。
  “西弗勒斯!”黑髮紅眸的男人不由自主地低聲念出了少年的名字。
  他一定是有什麼危險!這明明是最強烈的警示,是只有在西弗勒斯生命面臨威脅的時候才會出現的魔力波動……
  “房塌地陷!”Voldemort對著地面念出了咒語,魔杖指著的地方瞬間出現了一個大洞。然後心亂如麻的Voldemort直接從洞口跳了下去。他已經顧不上什麼後續的影響了。哪怕是以後會和軍方對上,他此刻也要儘快趕到西弗勒斯身邊。
  “Lord!”瑪蒂娜只來得及沖著那個慌了神的男人喊了一聲。看了看四周還沒有人趕過來,瑪蒂娜在洞口留下一顆炸彈,也跟著跳了下去,“雅爾,把這邊的攝像頭記錄全部抹掉!”
  瑪蒂娜和坦尼斯跳下去沒多久,炸彈就爆炸了,將Voldemort魔法的痕跡掩蓋了下去。
  坍塌和爆炸聲引起了地下室中研究人員的驚慌,警鳴聲在整間地下研究所內不斷地迴響著。緊緊抓著詹姆斯胳膊不放的莉莉似驚似喜地站了起來,朝著震動的方向望去:“詹姆斯!有人闖進來了!我們說不定有救了!”
  對那刺耳的警鳴聲完全不瞭解的詹姆斯聽到莉莉這麼說,也激動了起來:“會是什麼人?也不知道西弗勒斯現在怎麼樣了……”
  “他們的目標就是西弗勒斯,恐怕……”莉莉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靴子,說著自己也不願意相信的話。
  只是……已經過去這麼長時間了。在這個恐怖陰森的地方,西弗勒斯又怎麼可能逃脫那些可怕的傷害呢。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來一張美人西弗~~~
  V:誰准你們看的?統統阿瓦達……


☆、Chapter 65

  Voldemort進入地下室之後,首先看到的就是一排鐵籠子。他使用‘房塌地陷’的位置正好是關著實驗品的某間屋子的天花板,此刻鐵籠子裏的人都睜著無神的眼睛看著闖入者——如果他們還可以稱之為活人的話。
  黑髮紅眸的強大巫師,也忍不住鎖緊了眉頭。這些人或多或少都已經有了和普通人類不同的特徵,而且顯然都失去了生命力,僅僅是苟延殘喘罷了。控制這裏的麻瓜看來並不是普通的正常人,而是私自進行人體實驗的瘋狂人士。
  西弗。他們應該就是沖著西弗的巫師身份而來。現在已經過去了兩個多小時,也不知道……
  Voldemort憤怒地朝著房間的牆壁丟出了‘速速塌陷’,他不想在多耽擱一秒鐘了。
  連續的‘速速塌陷’,讓朝著西弗勒斯方向而去的直線上的牆壁全部倒下,Voldemort一行三人腳不停歇地朝前疾奔。
  “黑暗……公爵……”詹姆斯和莉莉看著牆壁就這樣突然坍塌下來,然後出現在面前的那個魔力強大的王者,半天不知道該說什麼。當他們不斷地聽到牆壁倒塌的聲音時,也感受到了強大的魔力波動。但是他們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裏的巫師竟然是Voldemort.
  “西弗怎樣了?!”Voldemort紅眸不耐煩地眯了起來,看到這兩個總是出現在西弗勒斯身邊的小巫師,他的心情不是很好。那個紅頭髮綠眼睛的女孩是莉莉•伊萬斯,西弗勒斯所謂的青梅竹馬——在那些瞎了眼的人眼裏就是這樣。明明,他才是西弗勒斯幼年開始最好的夥伴!
  而詹姆斯•波特,整整一個學年都在不斷地給西弗勒斯增添更多麻煩的格蘭芬多!他沒有直接丟惡咒還是看著西弗勒斯的份上,他可不想擅自干涉他的男孩可以解決的小事情。
  可是沒想到他們也一起被抓了來,而且西弗勒斯還沒有和他們在一起!難道……
  “他們一定把西弗勒斯抓去做實驗了……”莉莉抽泣著小聲說道。
  “西弗……”Voldemort的瞳孔一瞬間緊縮,剛才那些奄奄一息的人的樣子浮現在他的眼前。不!不會的!西弗勒斯不可能會那麼簡單的被那些混蛋得逞!這一刻巫師界裏足以能夠呼風喚雨的斯萊特林君王更為慌亂起來。詹姆斯可以肯定他看到了面前這個男人拿著魔杖的手有些發抖。
  原來……他對
  西弗勒斯是如此的在乎。
  詹姆斯有些茫然地緊跟在Voldemort的身後。一路上實驗室的玻璃門後的情景讓自小就受著‘沒有魔法的麻瓜是弱小的,需要保護的生物’的小格蘭芬多貴族,情不自禁地攥緊了拳頭,臉上毫無血色。
  這就是弱小的麻瓜?!拿著同類做著奇怪的實驗,讓同類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的。這根本和黑魔法的邪惡沒有兩樣!
  一直以來的信念,逐漸在親眼所見的殘酷景象之中崩塌了。
  刺耳的警鳴聲依然在地下研究所內盤桓,但是在最大的實驗室內,沒有任何一個人注意到外面的混亂。科研人員們都驚恐地看著面前那個少年。瑩白微藍的柔和光芒緊緊地包圍著少年削瘦的身體,這讓他整個人緩緩地懸浮著站立在了半空之中。空氣被看不見的力量帶著旋轉了起來,形成了一場劇烈的小型風暴,實驗室內可以移動的物品開始被風暴帶動著四處飛舞,砸到在場的每個人身上——除了處於風暴中心的那名少年。
  時間就仿佛停頓了一般。伊登•布雷恩縮在一台機器的後面,躲避著胡亂飛舞的東西,小心地探出頭看著房間中間那個渾身都發著光,冒著血氣的少年。這間秘密研究所裏面目可憎的怪物他也見了不少,可是那些全部都是智力低下僅有怪力的野蠻品種。而他早就清楚這個叫做西弗的少年不是個好惹的人物。現在這種類似於靈異的現象,更加讓伊登害怕西弗恢復清醒後報復他。
  事情偏偏就朝著伊登•布雷恩不願意看到的方向發展。
  不知道過了多久,少年的黑髮停止了增長,瑩潤光芒彙集成一團,圍繞著少年轉了幾圈又一點一點地沒入少年的左手尾指,消失不見。風暴也漸漸地停歇了下來。
  在最後一絲光芒隱去的同時,少年那雙亮如寒星的黑眸慢慢地睜開了。
  那有如實質般的寒冽目光,直直地落在容貌並沒有多少變化的伊登•布雷恩身上,讓那個圓臉的中年男人不由自主地顫抖著,癱在了地上。
  “伊登•布雷恩?很高興在多年之後再次看到你,和你,”西弗勒斯毫無感情的聲音讓在場的人都抖了一抖,“如此盛情的款待。”
  黑髮少年抬起他變得更加白皙細膩的手,朝著伊登•布雷恩輕輕地揮了一下,那個在多年以前就給湯姆帶來了一些小麻煩,現在又如此不知死活的男人,頓時被無形的手給緊緊地捏住了。
  伊登•布雷恩漲紅著臉掙扎著企圖往室外爬去。對於少年的恐懼比空氣越來越稀薄的窒息感更讓他驚慌,可是他發現這根本是徒勞的。實驗室內角落裏放著的那盆觀賞植物居然變成了一條長長的藤蔓,將他的雙腿牢牢地束縛在原地,無法動彈。絕望讓這個前一刻還帶著扭曲的心態,期待西弗勒斯被當作實驗品進行各種生物實驗的男人,張大了嘴求饒起來,但卻只發出了難聽的嗚咽。
  西弗勒斯冷冷地看了一眼還在做垂死掙扎的伊登•布雷恩,將視線移到了其他人身上:“那麼,你們……”
  “別殺我!”達拉馬爵士大喊,這位衣冠楚楚的貴族此刻正狠狠地抓住了卡拉蒙博士的胳膊,將自己藏在那個肥胖的瘋狂博士身後,“我什麼都不知道,是他們抓的你!求求你放過我!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只要你別殺我!”
  卡拉蒙博士眼中閃著瘋狂的光芒,直直的盯著西弗勒斯:“絕好的實驗品……這麼強大的力量如果能研究出原理來……”
  西弗勒斯皺起眉頭,手一揮,對面前這兩個人丟了一個靜音咒,又將實驗室裏的人統統石化。外面的動靜他早就感覺到了,和Voldemort之間的魔法關聯已經告訴他,他的愛人已經到了這個奇怪的地方,並朝著這個方向而來。他沒有更多的興趣和這些瘋狂又醜陋的人交涉,麻瓜界的事情,還是用麻瓜的辦法來解決比較好。
  黑髮少年面對麻瓜的電子鎖也是束手無策,半天也沒能順利把實驗室的門打開。回頭看了一眼還在那神神叨叨地盯著自己看的那個瘋子,西弗勒斯抿了抿唇,拿出指環裏的魔杖,對著門念道:“速速塌陷。”
  面前的門隨著牆壁一起坍塌了。西弗勒斯對著飛舞的塵土丟了一個‘清理一新’,然後就看到了外面走廊上站著的那個黑髮紅眸的男人。
  “湯姆。”西弗勒斯嘴角輕輕地勾了起來,黑眸裏帶著暖意。
  但是Voldemort的心情就完全沒有他這麼輕鬆。他的男孩居然渾身都是殷紅的血跡!
  “西弗!”Voldemort從一霎那的愣怔中回過神來,幾步化作一步,沖到他的男孩面前,慌亂地上下檢查,“你受傷了嗎?”
  看到Voldemort緊張的樣子,西弗勒斯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白袍此刻已經全部被血浸染,看上去就像受到了嚴重的傷害一樣。
  抓住那個男人的手,西弗勒斯黑亮的眸子望進了那雙盛著滿滿擔憂的紅眸,“我沒事,湯姆。他們傷害不到我。真的。”
  最終還是丟了好幾個檢查魔法才放下心來的Voldemort,貪婪地看著面前失而復得的人:“西弗。”
  “嗯。”西弗勒斯任由Voldemort一會兒緊緊地將他鎖在懷裏,一會兒又不斷地在他臉上啄吻。他從昏迷中醒來之後,就感受到了面前這個男人心中的擔憂,強烈情緒的震動,同樣可以通過彼此的聯結魔法傳遞到對方那裏。他清楚地知道,他的愛人有多麼的在乎他。什麼是愛,這個問題他早就不會去考慮了,他只知道,他這一生只想好好地和面前這個男人在一起。
  被兩人完全忽視了的詹姆斯頹然地看著相擁在一起的身影。胸口一陣陣劇烈的疼痛讓他發不出任何聲音來。他這才知道,他不僅僅是晚了一步,而是,根本就無法介入那兩個人的世界。他所秉持的,全部都是建立在那個斯萊特林君主,那個站在巫師界頂端的黑巫師,對西弗勒斯並沒有真心之上。這樣他才有資格去對西弗勒斯說,我會全心全意的愛你,我才是最愛你的人。
  可是,如今事實就擺在他的面前。
  “啊!西弗勒斯……”格蘭芬多女孩的聲音打破了這裏的安靜。她的父親被跟著Voldemort一起的坦尼斯從另外的房間裏救了出來。晚了一步趕到的她驟然看到Voldemort懷裏那個渾身血跡的身影,驚恐地喊了出來。
  “莉莉?還有,波特?”西弗勒斯這才注意到詹姆斯和莉莉在身邊,少年有些窘迫地紅了臉。
  “西弗勒斯,你沒事吧?”挽著父親胳膊的莉莉心情複雜地看了一眼冷著臉的Voldemort。這個地方實在太可怕了,如果不是Voldemort,恐怕他們也會變成實驗室裏那些怪物一樣……沒想到,最終還是她一直最害怕最鄙視的黑暗公爵救了他們。
  西弗勒斯搖了搖頭,又看了一眼一直帶著微笑看著自己的瑪蒂娜:“我沒事,他們,被我石化在裏面了。”少年再次看向自己的愛人,“湯姆,是伊登•布雷恩,他也在裏面……大概,快死了。”
  西弗勒斯毫不愧疚地輕聲說著。他也不是什麼善良天使,有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傷害他們,他當然不會放過。
  “嗯,其他的事情交給我吧。”輕輕地笑著,Voldemort的手指從少年的臉上有些眷念地撫過。這個時候,他已經
  發現了西弗勒斯的變化,更為純粹強大的魔力,更為白皙透亮的肌膚,還有那一直長至腰際的順直黑髮……一切都說明了一個事實:他的男孩,血統覺醒了。
  作者有話要說:西弗的血統不是普普通通的精靈哦~不知道有沒有人可以從他目前表現出的能力中猜出來~o(* ̄▽ ̄*)o
  還有,再次感謝旗小林妹紙的雷~好感動~嚶嚶嚶嚶~~


☆、Chapter 66

  “現在,我們先回去。”Voldemort揮動魔杖將西弗勒斯身上染血的袍子‘清理一新’之後,將之變成黑色的巫師袍。這位在巫師界和麻瓜界有著雙重身份的男人知道,此刻對付這家暗地裏進行非人道實驗的醫院,最好的辦法就是把罪行公之於眾。這樣,這家醫院背後的軍方人士,將會不得不忙於應付來自民眾的輿論壓力和政|府的強勢介入——只需要在此之前,把有關巫師的一切抹去就可以了。
  而Voldemort安插在魔法事故與災害司的人員已經到了。他們將會處理這所研究院裏的麻瓜們,修改他們的記憶,回收任何和巫師有關的物品。這起麻瓜綁架並傷害巫師的事件,還不到完全公開在巫師界大眾面前的時候——Voldemort並不想在沒有準備好的時候,引起太多人對麻瓜的仇視,他要的並不是這樣。
  不過,有些人,必須要面對一下真實的情況了。
  Voldemort和西弗勒斯帶著詹姆斯、伊萬斯父女三人,回到新阿利基利莊園之後不久,鄧布利多,米勒娃,還有波特夫婦都由阿布拉克薩斯用門鑰匙帶到了這裏。
  “哦,詹姆斯……”多瑞亞•波特走進會客廳就看到自己那個向來不知天高地厚的兒子一臉頹喪地坐在沙發上,心疼地上前將兒子摟在胸前,“你沒事吧?”
  “詹姆斯,我想你需要給我解釋一下,你怎麼會在麻瓜界?”急脾氣的查瑞斯沒有理睬妻子不贊同的眼神,沖著詹姆斯吼道,“身為波特家的繼承人,居然還會被麻瓜抓住?你從小受到的教育呢?”
  “爸爸,你根本不應該這樣指責我,如果你瞭解全部情況的話!”詹姆斯拼命將自己的腦袋從多瑞亞的胸前拯救出來,不甘示弱地沖著查瑞斯回吼。
  查瑞斯氣呼呼地瞪著比自己還高了一些的兒子:“對你老父親的關心,詹姆斯,你就是這樣的態度嗎?我有說錯什麼嗎?麻瓜那麼弱小,你居然都落在他們手裏……”
  伊萬斯先生聽到這段話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這位被眾位巫師忽視了的麻瓜,有些氣惱地對自己的女兒說道:“我還真不知道,原來巫師們都是這樣瞧不起普通人的。”
  “爸爸……”紅發女孩不知所措地喃喃出聲。她在巫師界這一年多,當然也聽多了關於麻瓜弱小的言論,之前她並沒有覺得什麼。在她的想法中,自己以前只是擁有魔力,連魔咒都不會,就比姐姐佩妮他們厲害得多。那麼成年巫師們理所當然的會比麻瓜要強大。麻瓜弱小需要保護這種觀點完全沒有任何問題。可是今天她才知道,麻瓜根本就不是和他們想像的一樣那麼弱小。而且……認為麻瓜弱小
  的想法還會傷害到親人……
  “你們兩個,如果還不閉嘴的話……”多瑞亞壓低了聲音對兩個格蘭芬多警告道。波特家唯一斯萊特林成員的威脅非常管用,波特父子立刻同時閉上了嘴,乖乖地看向波特家的女主人。多瑞亞看向伊萬斯先生,臉上帶著斯萊特林貴族標準的禮貌笑容:“我為我丈夫不適當的言論,感到十分抱歉。”
  “伊萬斯先生,很抱歉,我想查瑞斯他並不是故意這麼說的。”鄧布利多也走了過來,他臉上的和藹笑容讓唯一的麻瓜稍微冷靜了一些,伊萬斯先生點了點頭,摟住自己的女兒,沒有再說什麼。
  “嗯,詹姆斯,我想你可以給我講講,都發生了一些什麼嗎?你看,伊萬斯大概需要多休息一會。”鄧布利多笑了笑,對詹姆斯說道。格蘭芬多男孩隨著老校長的視線看了看莉莉,發現紅發女孩正靠在父親的懷裏,似乎還沒有從之前的刺激中緩過來。
  “鄧布利多教授,當然,我很願意告訴你全部事情。不過,”詹姆斯看了看門口,到了這座麻瓜莊園之後,西弗勒斯就和黑暗公爵不知道去了哪里。“如果能有一個冥想盆,大概能更好地讓你們瞭解,你知道的,有些東西我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是的,你說得對。我想湯姆應該可以提供一個。”鄧布利多看向帶他們來的阿布拉克薩斯,“阿布拉克薩斯,你可以告訴我們湯姆在哪里嗎?”
  鉑金貴族挑起眉毛,嘴角掛著一絲馬爾福家族特有的假笑,“鄧布利多,我假設你可以改正你喜歡擅自稱呼別人名字的習慣。”他幽幽地說,“我想小普林斯先生遭遇了這樣的事情之後,Voldy現在一定很想為他做個全面檢查,以確定他沒有在你們認為的弱小的麻瓜建立的研究所裏受到傷害。小波特先生,不知道你是否也這樣覺得?”
  之前發生的事情,阿布拉克薩斯已經從Voldemort那裏得知了大概。與麻瓜界已經接觸了十幾年的馬爾福大家長,同樣清楚麻瓜科技的威力。單打獨鬥,或許巫師完全可以對付好幾個麻瓜。可是如果加上麻瓜的那些各式各樣的武器,和高科技產品,他以為,就算是成年巫師都不可能應付得了,何況西弗勒斯他們還只是霍格沃茲二年級的學生。
  詹姆斯當然也同意他的觀點。之前在研究所內他也看到西弗勒斯渾身的血跡,就算西弗勒斯一直說自己沒事,但是他畢竟流了那麼大量的血,甚至浸透了全身的衣服,怎麼可能真的沒事?
  “我都說了,我沒事!”西弗勒斯有些無語地瞪了一眼面前這個堅持要看看他身上究竟有沒有傷口的男人。在浴室中將渾身的血跡清洗乾淨之後,西弗勒斯從鏡子中清楚地看到自己的變化。皮膚和頭髮的變化不說,他還能夠感覺到渾身的肌肉變得更有彈性且富有生機,就好像……隨時都可以感應到周圍環境的變化,並做出適當的反擊一般。不管之前昏迷的時候他究竟有沒有受傷,總之血統覺醒後,他的身體已經得到了全面的修復。
  “西弗。”Voldemort伸出手,將西弗勒斯的長髮撥向耳後,手指輕輕地在少年白皙的臉上摩挲著,“我知道,只是還是有些擔心。”Voldemort俯身在西弗勒斯淡色的薄唇上印下一吻,仿佛這樣,才可以真實地確定,眼前這個人不是假像。梅林才知道,當他看到少年那一身血出現在面前的時候,他是怎樣的感覺。
  懷裏的少年回應著他的愛人,這一刻,他也不自覺地渴望多和Voldemort親近一會,在他差點變成麻瓜們的實驗品之後。
  “西弗,”Voldemort低沉的嗓音裏有難以描述的情緒,“你的血統覺醒了,那個血族,可能會來找你。我不放心你獨自待在霍格沃茲……”
  西弗勒斯的眉頭皺了起來,弗拉德那志在必得的語氣,實在讓人不安。他不明白為什麼一個血族會對他感興趣。就算是血統覺醒的巫師,魔力也完全無法和真正的高等魔法生物相比。而在禁林密地裏面,生活著的一定還有許許多多的高等魔法生物。弗拉德如果想要魔力強大的血液,根本就不需要盯著他不放。
  可是這個時候,Voldemort也有許多事情要做,西弗勒斯認為自己不能因為一些無法確定的事情而干擾到他。
  “……我答應你,沒有你在身邊,我不會再去禁林。至少在霍格沃茲內部,禁林裏的魔法生物都是受到契約限制的,他不能夠傷害到我。”西弗勒斯抱著他的愛人,認真地承諾。
  Voldemort注意到少年那一瞬間的停滯,微微歎息,他的男孩一向是如此的倔拗,即使是遇到再大的麻煩,也不願意給他拖後腿。心知也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他也只有儘量多擠出時間去陪在他的男孩身邊。Voldemort轉移了話題:“西弗,你知道你覺醒的血統是屬於哪種魔法生物嗎?”
  少年抿著薄唇,搖了搖頭,“不清楚。不過,現在我能很清晰地感覺到空氣中的魔力波動,並且,”西弗勒斯想起在實驗室中的事情,當時他只是想著如果那株綠蘿能結實一點,讓他可以把伊登•布雷恩捆起來就好了。誰知道綠蘿真的變成了結實的藤蔓。
  “並且,似乎可以控制植物。”黑髮少年不太確定地說。
  “空氣,植物……”Voldemort低聲念道。“還有其他的變化嗎?除了這些。”
  “嗯……好像身體比之前反應更快。而且,無聲無杖魔法使用得更加順手了。”
  Voldemort認真地看著他的男孩,這些聽起來很接近自然精靈的能力,可是西弗勒斯的外形上卻沒有出現精靈的特徵——比如尖耳朵之類的。感覺更像是……
  有一個猜測在他心中逐漸成型,只是西弗勒斯似乎還沒有表現出另一個特點,也許他猜錯了?
  “或許,我們還是要去和格拉特里爾談一談。”Voldemort沉吟了一會,對他的男孩說道,“現在,我們去見見鄧布利多他們吧。我想,他應該很希望知道今天發生的事情的全部細節。”
  最瞭解自己的,不一定是親人,很有可能是你的敵人。
  和鄧布利多不合這麼多年,反而變得相當的瞭解彼此。Voldemort和西弗勒斯進入會客室的時候,鄧布利多幾人就看到了漂浮在那個黑髮紅眸男人身邊的冥想盆。
  詹姆斯在鄧布利多的指導下,用魔杖把這一段記憶牽引了出來。瑩白色的記憶放進冥想盆之後,鄧布利多對Voldemort點點頭,率先將腦袋伸進了冥想盆裏面,接著是查瑞斯和多瑞亞,米勒娃最後加入了進去。而Voldemort沒有去湊這個熱鬧,他已經從西弗勒斯那裏得知了全部的經過。而這些記憶,Voldemort覺得最有價值的,就是讓鄧布利多這個老頑固親眼看一看,那些弱小的、容易受到傷害的麻瓜,究竟擁有多大的能量。
  “西弗勒斯,你變了好多啊……頭髮怎麼突然這麼長了?”莉莉看到西弗勒斯進來,臉色稍微好了一些。
  黑髮少年頗有些不自在地把目光投向Voldemort。而他的愛人收到他求助的目光,完美優雅的嘴角勾了起來。他明白西弗勒斯並不喜歡太出風頭,血統覺醒的事情他大概會擔心過於引人矚目——當然,他並不這麼認為。在他看來,西弗勒斯是最好的,他理所應當得到該擁有的一切。
  只是西弗勒斯今天的這些變化全被人看在眼裏。這個時候,進入詹姆斯記憶裏的鄧布利多等人,更加是可以清楚的看到當時的全部情景。就算是想隱瞞他們,也沒有辦法。
  給了西弗勒斯一個安慰的眼神,Voldemort直截了當地回答了格蘭芬多女孩的問題:“西弗血統覺醒了。”
  “血統覺醒?!”對於西弗勒斯和Voldemort感情深厚的事實還有些悵然的詹姆斯,聽到Voldemort這句話,不由自主地驚呼出聲。出生麻瓜界的莉莉或許並不懂得血統覺醒的涵義,但是身為純血貴族的詹姆斯•波特
  卻非常清楚——尤其是在如今血統覺醒極為罕見的年代,西弗勒斯的血統覺醒,又將會在巫師界帶來多大的震動。
  “所以,我假設你們願意為西弗保密?”
  作者有話要說:當當當當~謎題還沒有揭曉- -
  我果斷是渣攻啊……╮( ̄▽ ̄\")╭
  還有感謝酃妹紙的雷o>_

☆、Chapter 67

  鄧布利多等人從冥想盆出來的時候,臉色都陰沉得像黎明的天色。米勒娃•麥格教授和波特夫人甚至眼眶都有些發紅。
  最沉不住氣的查瑞斯•波特已經開始大聲嚷嚷:“麻瓜居然這麼邪惡?!哦,梅林!那些怪物都是被他們用黑魔法變出來的嗎?還有,他們拿在手裏的那個黑色小玩意到底是什麼?詹姆斯,你念魔咒的速度怎麼能夠比麻瓜還慢?!我看你真的必須加強訓練了!成天就知道胡鬧!”
  “查瑞斯,依我看,麻瓜使用的並不是黑魔法。你知道的,麻瓜根本沒有魔力。”鄧布利多沉聲說道。老巫師望著冥想盆靜默了一會,歎了口氣。然後轉向Voldemort,那位早就告訴過他麻瓜並不像他所想的那麼弱小的年輕一代領袖:“湯姆,我想你應該比較瞭解麻瓜的那些武器,和……他們那種讓人變得和怪物一樣的實驗。”
  “當然。”Voldemort冷冷地回答,瞥了老波特先生一眼,隨即朝眾位巫師示意,“我想,你們應該很樂意去親眼看一下麻瓜武器。”
  沒有任何一個人會拒絕他這個提議。一行人在Voldemort的帶領下,來到了位於莊園後山的打靶場。
  打靶場內有著一些常規的槍械武器,它們的穿透力和殺傷力都明明白白的說明了一件事:當一名巫師面臨三個以上的持槍麻瓜的時候,就已經是相當的危險了。想用魔咒還擊?可是某些槍械的射程足夠遠,麻瓜們根本就不用出現在巫師的面前,他們只需要躲在遠處偷襲——哪怕是鄧布利多也不能保證自己能完好無傷地應付。至於炸彈之類的大範圍武器,事實也證明了不論是盔甲護身這樣的常用保護咒語,還是更為高深的防護魔法陣,都最多只能抵抗一次炮火的攻擊。
  “這只是常規武器,鄧布利多。”在鄧布利多他們離開之前,Voldemort強調道,“如果你感興趣的話,可以多瞭解一下麻瓜的現代戰爭。在巫師們還保持著千年之前的傳統的時候,麻瓜們已經登上月球了。現在,可不是拿著劍和盾牌就可以打一場勝仗的年代。”
  鄧布利多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但是眼神裏可以看出他的不安。“湯姆,據你所說,抓住西弗勒斯他們的研究所裏的那些東西,也是麻瓜們不能接受,被法規禁止的。那麼,我可不可以認為,你也不會用同樣極端的辦法對付麻瓜?”
  “事實上,”Voldemort似笑非笑地看著鄧布利多,“我對於麻瓜的尊重遠勝於你,鄧布利多。”
  不去調查瞭解,就武斷的認為麻瓜們弱小。這樣立于高處的優越感,真的很難想像會出現在瞭解千年之前巫師們被麻瓜嚴加迫害的歷史的鄧布利多身上。但是,這就是事實。
  曾經妹妹阿裏安娜被麻瓜男孩欺負而導致變成了啞炮的事情,鄧布利多並沒有忘記。只是……經過和蓋勒特的那一次劇烈的爭吵和最終走上完全不一樣的道路。這些事情給年輕的他帶來的影響和打擊,讓他最終有些矯枉過正了……
  當老巫師再度開口的時候,他的脊背再次挺直了,湛藍的雙眼也恢復了光彩,“是的。我想,我很樂意從現在開始改變一些陳舊偏頗的想法。湯姆,我也希望你能一直信守你的承諾。”
  “斯萊特林不會輕易付出承諾。”面對鄧布利多的不信任,Voldemort嘴角微微地揚起。他和這位老巫師之間,永遠不會真正的處於統一戰線。不過,即使只看在鄧布利多至始至終都堅持守護大多數人的利益這一點,他也願意承認:這位著名的白巫師,的確是位值得尊敬的老人。
  因為他做不到,也完全不想那麼做。他願意守護的,永遠都只會是屬於他自己的,愛人、朋友,利益以及榮耀。
  “西弗?”從浴室中出來的Voldemort卻發現他的男孩並不在臥室裏面。他非常確定之前他有看到西弗勒斯已經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即將睡著,怎麼突然又起來跑出去了呢?
  黑髮紅眸的男人順著魔法的感應,朝露台找去,然後他得到了答案。
  一隻擁有純黑烏亮羽毛的幼鷹停在露臺的欄杆上,雙目冷冽犀利,姿態高傲凜然。看到Voldemort從房間出來,幼鷹歪了歪腦袋,張開翅膀飛了起來。先是低低地滑翔,隨即飛進了天空。在月光下,盤旋,徜徉,漸漸地變成月亮中的一個黑點。
  Voldemort仰著頭,注視著他,看著那美麗而矯健的身影在空中移動。這就是他找到的值得用生命去捍衛的人,他永不放棄的珍寶。
  黑色的幼鷹再次落在露臺上時,瞬間就變回了黑髮少年的樣子。西弗勒斯有些忐忑地看著他的愛人——他突然發現自己可以變成動物形態,卻不需要念阿瑪格尼斯的咒語。而當他變成黑鷹之後,竟是如此的渴望飛向天空,渴望感受風的力量。這一切,大概全都源自他繼承于普林斯家族的神秘血統。
  “德魯伊,”Voldemort上前將少年拉進懷裏,“和森林精靈同源的遠古德魯伊。西弗,之前我就這麼猜測了。親和自然,能夠用自己的方式來與自然融合以獲取獨特的魔法能力,受到其他魔法生物們的喜愛,甚至是普林斯家族一向在魔藥上的天賦。這些,都可以算是德魯伊的特點,不是嗎?”
  “可是,不是說德魯伊變形後一般都是巨熊嗎?”西弗勒斯露出困惑的表情,看著自己愛人不解地問道。
  “那是受到遠古德魯伊教導的人類德魯伊祭司。真正的遠古德魯伊,應該是可以憑著自己的意願變化身形的。西弗,那很適合你,”Voldemort的紅眸裏倒映著黑髮少年清雋俊秀的身影,“非常,完美……”
  最後的話音消散在相愛的兩人緊緊相接的唇瓣之中。
  唇舌纏綿糾纏,Voldemort帶著一絲莫名的衝動細細啃噬舔吮著西弗勒斯水潤的粉色嘴唇。少年的氣息開始變得有些不穩,緊緊攥著Voldemort胸前的衣服的手,漸漸向上環住愛人的脖子。雙眸緊閉看似平靜,而他不斷顫抖的長睫以及逐漸升溫的肌膚早已暴露了他此刻的真實狀態。
  黑髮紅眸的男人眼神幽深,他懷裏的人總是能夠輕易讓他失控。下腹的火熱幾乎要直沖進腦中,讓他想要不顧一切地將他的男孩吃幹抹淨。
  “西弗……”
  殘存的理智告訴他,必須馬上停下來。可是雙手依然眷戀地緊緊摟著那瘦削卻隱藏著無限生機的身體,Voldemort一邊親吻著他的愛人,一邊將人帶到了床邊。
  被帶著倒在床上後,西弗勒斯才意識到此刻的情況有些不太秒。眼裏水汽彌漫著,黑髮少年有些緊張地看著撐在他上方,認真看著自己的男人。那雙暗沉的紅眸裏閃動著不知名的火焰,危險而魅惑。
  “我的愛……”
  低沉暗啞的聲音裏是壓抑著的濃濃欲|望。話音未落,Voldemort再也控制不住地俯下|身,濕潤火燙的吻落在了西弗勒斯的頸側,細細碾磨,然後順著鎖骨向下,停留在胸口那抹紅殷處……
  “湯姆!……”西弗勒斯被這種陌生的感覺刺激得不由得顫慄起來,不知道是該推開還是順從本能接受自己愛人的愛|撫。Voldemort幫他做了決定,骨節分明的大手將西弗勒斯的手腕牢牢地扣在了身體兩側。舌尖在少年青澀的胸口輕輕劃過,看著那一小點顏色越發的紅潤,微微挺立起來,這才張口含住反復舔吮。
  “嗯……”從喉間不小心溢出的聲音,讓少年的臉更加的紅了。他又想起了那個夢,之後做了不止一次的、羞於說出口的夢。這一刻,西弗勒斯緊張得雙眼不敢睜開,心撲通撲通地亂撞。連自己什麼時候緊緊地摟住了愛人的頸脖都不知道。唇再一次被炙熱封住,黑髮少年完全沉迷在了這美好甘甜的滋味之中……
  “哦!不!”
  當雙腿間某處被愛人握住的時候,西弗勒斯不由得向後縮了縮身體。更為纏綿的吻落了下來。從被吻得紅腫的唇瓣向下滑去,在頸脖、鎖骨處輾轉,留下一個又一個甜蜜的印記。
  隨著越來越膨脹的感覺被反復揉搓愛|撫,西弗勒斯緊緊咬著下唇,試圖抑制住喉間細碎的嗚咽,卻不知自己這幅樣子,在Voldemort眼裏更加的誘人可口。
  “西弗,我愛你……”磁性魅惑的聲音輕輕地說著甜膩的情話,下腹是越來越脹痛難耐的渴望。Voldemort掌下的動作加快起來,看著少年的身體順應著那份美妙的感覺下意識的跟隨他的動作而擺動著腰,幽深的紅眸裏的火焰愈發的熾熱起來。
  “嗯~湯姆……放開……”西弗勒斯驟然身體緊繃,腳尖微微蜷起,羞恥感讓他緊張地想躲開Voldemort的手。但是對於自己愛人每一個表現都不想錯過的Voldemort反而技巧性地輕揉少年頂端的柔軟,難以抑制的極樂滋味就這樣席捲了少年的全身……
  “感覺還好嗎?西弗。”Voldemort貪婪地將黑髮少年最後釋放時的滿足表情全部納入眼中。這是他的西弗第一次……青澀的樣子讓他某處已經仿佛烙鐵一般灼熱堅硬。
  西弗勒斯微睜開黑眸,帶著一絲茫然失神地看向自己的愛人,羞臊讓他全身仿佛著了火一般。但是Voldemort似乎並沒打算就此放過他,黑髮紅眸的男人輕輕地在西弗勒斯的唇上吻著,抓住少年的右手往自己身下按去:“西弗……”
  作者有話要說:舉報沒肉吃哦~(嚴肅臉
  cj的夏至:真是夠了,你怎麼整天就想著要寫這些……
  ws的夏至:我也是為某V著想啊,這成天放嘴邊上吃不到,真的會得病的……再說了,cj這玩意還在嗎?不是早就跟著節操私奔了?
  偽cj夏至:泥煤!這種事不要說出來啊!


☆、Chapter 68

  手掌下的堅硬和熱度,讓西弗勒斯有些顫抖,Voldemort一直以來的隱忍他也都有感受到,但這還是他第一次真切地和愛人如此零距離的親密。
  “西弗,”Voldemort的手緊緊地覆在少年的手背上,讓他的男孩感受到那越來越膨脹的部位,“感覺得到嗎?它,渴望著你……”
  低啞的嗓音仿佛在耳邊拂過一般,帶起黑髮少年心中一片漣漪。“湯姆,我……”西弗勒斯緊咬下唇,吞下了還沒說完的話。手上學著之前愛人的動作,握住那滾燙粗大的部位生澀地上下套|弄起來。
  身體深處的火苗隨著少年的動作加速地亂竄,Voldemort不由得深吸一口氣,“哦,西弗……你讓我瘋狂……”
  火熱的親吻不斷地落在西弗勒斯身上,仿佛要將他吃進腹中一般狠狠的啃噬著。少年的黑髮散落在白色的床單上,而白皙的肌膚上開出一個又一個紅色的印記。而黑髮男人修長的手指也不曾停歇,在少年纖細結實富有彈性的身體上流連忘返。
  西弗勒斯毫無技巧的動作卻讓Voldemort下腹越發漲疼,渴望更深一層的緩解抒發。在少年後背撫摸的手指漸漸順著脊椎向下移動,及至尾椎處,輕輕地刮撓按壓。然後試探般地在更下一點的地方打著圈,淺淺地探入……
  少年青澀的身體比想像中更為敏感,忍不住一個激靈,朝後縮去:“湯,湯姆!”
  “西弗……放心,我不做到最後……”他只是……情不自禁地想要得更多一些……
  黑髮少年看著自己愛人的紅眸中帶著強烈的渴求和難以抑制的欲|望,卻依然體貼地為他著想……那份熾烈的幾乎要將西弗勒斯吞噬的愛意,讓他心口酸脹甜蜜得生痛。
  “湯姆,我……愛你……”西弗勒斯輕聲說出心中不斷湧出的強烈感受,面頰漲得更紅,而那雙帶著點點水光的黑眸裏倒映著愛人聽到這句話狂喜的模樣——這是西弗勒斯第一次對Voldemort說到‘愛’這個詞。
  黑髮紅眸的男人因著自家寶貝在這種情況下突然地坦白愛意,而差點把持不住,只想狠狠地佔有身下之人。可是十三歲的少年依然青澀單薄的身體無時無刻地在提醒著他,他的男孩還未做好承受的準備。如果因為一時的歡愉而傷害到了他此生唯一的珍寶,那將是什麼都無法彌補得了的……
  深深地吻著那讓他眷戀不已的薄唇,Voldemort握著少年的手,帶動他更為激烈地上下滑動,感受著少年掌心的肌膚給他帶來的如同漲潮一般的美妙滋味。而另一隻手則大力在那結實飽滿的臀部揉捏著,他不得不克制著自己渴望徹底深入的衝動……
  一切平息下來的時候,已經過了很久。
  帶著一身斑斑點點紅痕的西弗勒斯緊緊抿著薄唇,揉了揉因為活動過久而酸脹的右手。
  Voldemort看到他的動作,眼角眉梢都盛滿了春風一般的笑意。雖然未能饜足,但是至少緩解抒發了這幾年甜蜜又難耐的對少年的渴求。將西弗勒斯擁在懷裏,溫柔而細緻地為他的胳膊做著按摩,Voldemort低聲在少年的耳邊呢喃:“快些長大吧,我的西弗……”
  第二天西弗勒斯在Voldemort的陪同下,回蜘蛛尾巷看了看又是許久未見的愛琳——如果不是依然放不下母親,西弗勒斯也不用每次放假都回到麻瓜界。
  然後Voldemort將西弗勒斯帶回了Voldemort莊園,發生那種事之後,他實在不放心將西弗勒斯單獨一個人留在麻瓜界了。
  抹去了所有的巫師存在過的痕跡之後,那家醫院地下的一切都暴露在被爆炸吸引而來的警方和記者面前。而因為Voldemort的暗中干預,消息被媒體徹底地曝光。這一再也無法掩蓋住的驚天大案,將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地吸引在了瘋狂的卡拉蒙博士和毫無人性的達拉馬爵士身上。曾經在這家醫院接受過新型藥物治療的權貴,也因為憤怒于自己成為隱性的實驗品而不斷地給政|府施加著壓力,要求嚴懲這些喪心病狂的人渣。達拉馬爵士身後的軍方人士也被順藤摸瓜地挖了出來,因此而被拉下馬。
  西弗勒斯他們曾經在這件事中佔據的重要位置,以及TSA公司地下勢力對這間醫院的毀滅做出的所有貢獻,也不再有人有精力或者能力去探查。
  而巫師界這邊,鄧布利多贊同Voldemort此時不是將真相暴露在巫師大眾面前的好時機這一觀點。老巫師說服了一直信服自己的查瑞斯•波特先生,這位衝動的格蘭芬多最終接受了保密的要求,並為此簽訂了赤膽忠心咒,以免粗神經的他無意中將事情說出嘴。不過這件事還是對老波特先生造成了極大的影響,一回到家他就嚴厲要求自己的獨子詹姆斯答應他,以後絕對不會擅自再去麻瓜界。
  外界這些紛紛擾擾,西弗勒斯只是每天通過報紙和Voldemort嘴裏得知,他大部分的時候還是沉浸在血統覺醒藥劑的研究之中。埃蒙德得知西弗勒斯在麻瓜界的遭遇之後,連續許多天都沒有給Voldemort好臉,並用魔藥研究的一些小成果,成功的將西弗勒斯吸引在普林斯城堡不願意離開。
  在巫師界和麻瓜界都算是可以翻手雲覆手雨的黑暗公爵閣下,對於西弗勒斯外公卻是毫無辦法。他也只好無視埃蒙德的冷臉,把普林斯城堡當作了第二個家——想分開他和西弗勒斯,才沒那麼容易!
  “遠古德魯伊……”埃蒙德陰沉地瞥了一眼再次不請自來的Voldemort,轉而看向西弗勒斯的目光又回復了一些溫暖,“在巫師被清洗之前,人類的德魯伊祭司就開始被教廷大規模的屠殺了。這或許是先祖們將血統源自遠古德魯伊一事徹底抹去的原因……只是,沒想到後來連巫師也被……”
  “不過,除了西弗勒斯,上千年來,家族裏沒有一個人血統覺醒。”埃蒙德若有所思地看著那個讓他深深驕傲的外孫,“西弗勒斯會在當時那種情況血統覺醒,一定是有什麼特別的原因。”
  Voldemort點點頭,這件事他也一直在思考。根據當時半昏迷中的西弗勒斯的記憶,他帶著左手尾指上的指環曾經在血統開始覺醒的時候溢出大量的魔力給西弗勒斯以保護,只是不知道究竟指環是誘因,還是因為處於極度危險的境地指環自動地觸發了保護主人的魔法。
  “西弗,你的先生給你指環的時候有沒有說過它還有其他的作用?”Voldemort看向一直坐在一邊沉默著的西弗勒斯。黑髮少年將那一頭順著柔亮的黑色長髮用發帶束了起來,只有幾縷劉海隨意地散落在白皙的臉頰兩側,隨著少年搖頭,發絲輕輕地拂動。
  “沒有。”西弗勒斯回憶道,“先生只說這個指環與我有緣。”
  Voldemort下意識地摩挲著自己左手尾指上的相同的指環,“那你給我的這個呢?”
  西弗勒斯也敏銳地感覺到了一絲奇怪,他張了張薄唇,看著Voldemort的左手,沉默了一會才說:“為什麼會讓我把一樣的指環給你呢?既然是與我有緣……”
  “那麼,我這一個,到底是與我有緣,還是說,”Voldemort眼底含著一絲笑意,“因為我與你有緣。”
  西弗勒斯臉頰上泛起了一層紅暈,偷偷看了一眼臉色依然不好的外公埃蒙德,黑發少年抿了抿唇說道:“你在我三歲的時候就見到先生了,他那個時候已經知道……你會……”因為知道你對我是如此在意,知道你我之間有著無法斷開的命運線。
  “所以,你的先生才會在之後將指環交給即將回到過去的你,因為他知道這一切註定會成為事實。”Voldemort替他的男孩把話說完。
  時間魔法是最神秘奇異的魔法。巫師們這麼多年也未曾有真正成功的跨越時間的嘗試。拉文克勞的時間轉換器,是採用透支未來時間的方式來回到曾經發生過的時間段,並且限制在十二小時之內,實際上這十二個小時內發生的事情因為將來的另一個自己存在而已經有所改變了。但是那位叫做簡的先生,使用的時間魔法似乎更像是一個宿命的圓環。人在這個時間所經歷的事情,很有可能是過去或者未來的某一個時間段的事情引起,並且註定無法更改的。
  那麼,西弗勒斯血統覺醒時,這枚來自先生的指環會溢出魔力保護他,很有可能也是因為這也是註定會發生的事情。
  “他說過他不屬於這個世界,不告訴你,一定是不被允許透露更多。”仿佛看出西弗勒斯想要說什麼,Voldemort安穩地握住了他的手,“別想太多,西弗。等假期過後,我們去問問格拉特里爾看她是否知道一些什麼。而且,遠古德魯伊,和她可是有著極大的淵源。”也難怪她會拿出極其珍貴的月光之泉救西弗勒斯。
  “嗯。”本來還想提到血族的事情,但是又不想讓Voldemort和埃蒙德為自己太擔心,西弗勒斯還是咽下了即將出口的話。
  與弗拉德•岡格羅兩次接觸,至少可以肯定的是他並不想傷害到他,甚至救了他的命。
  作者有話要說:相信我,作為一個渣娘,我絕對一直想讓湯姆直截了當地將西弗吃掉吃光,可是……
  每次要渣的時候,就不由自主地想到十三歲這三個大字!!
  於是……手就抖了╮( ̄▽ ̄")╭
  唔……不會太久了,渣娘的下限是十五歲,不知道你們有沒有得到一點安慰(* ̄▽ ̄)y


☆、Chapter 69

  這一年的宴會季,增加了更受關注的話題。對於熱衷於各種晚宴的貴族們來說,沒有任何時候能比聖誕和新年即將來臨的十二月更適合舉辦晚宴了。這整整一個月裏,各個家族輪流著以各種名義不停地舉辦和參加著各式各樣的宴會。穿著精緻華麗的禮服,帶著最為完美的假笑,端著酒杯穿梭於宴會現場,每個人都帶著高漲的情緒談論著最新最熱的話題。
  除了馬爾福家族唯一繼承人盧修斯和布萊克家族次女納西莎即將訂婚之外, 被談論最多的,自然就是Lord Voldemort的那位年輕的黑髮情人。
  “盧修斯。”西弗勒斯皺著眉頭看著好友,小鉑金貴族此刻正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坐在沙發上昂著他高貴的頭,迎著黑髮少年有些不耐煩的目光。
  “盧修斯,我想你現在更應該做的是去陪伴納西莎,而不是在這裏研究我參加你的訂婚宴到底該穿什麼衣服!”西弗勒斯放下手裏的書,走到盧修斯的面前坐下。
  盧修斯灰藍色的眼睛仔細打量著自己這個越來越符合馬爾福審美的好友,當然,如果他願意在著裝上更華麗就更好了。“哦,我的朋友。這可是我一生中非常重要的時刻,作為馬爾福家族的摯友,西弗勒斯,你怎麼能不更加重視一些呢。”
  “當然,”西弗勒斯挑了挑眉,“我同樣非常期待這一天的到來,並為你感到高興。可是,我想,那天的主角並不是我。為什麼我要穿那種華麗得和孔雀有得一比的衣服呢?!”
  “咳。”盧修斯假咳了一聲,因為那是納西莎希望的啊……既然那麼多人都期待著能親眼看到Lord心愛的黑髮情人,那麼,西弗勒斯在貴族圈內的首次出場當然不能顯得太平淡了。但是按照西弗勒斯的性格,自己準備的禮服一定會非常的低調。
  “好了,盧修斯,我會去訂制新禮服。至於你送來的那件,謝謝你的好意,我會好好收藏起來的。”西弗勒斯能猜測到好友的真實用意,堅定地結束了這個話題。
  盧修斯和納西莎的訂婚儀式,安排在聖誕前夕的二十二號。這一天被裝飾得更為華麗高雅的馬爾福莊園之中,擠滿了巫師界幾乎所有的貴族,而各界略有頭臉的人物也同樣在被邀請的名單裏。這些賓客們拿著飲品或坐或站地和朋友們,組成一個個的小圈子,低聲的談笑著。
  “據說小普林斯和馬爾福是朋友?”
  “的確,那些報導你忘記了嗎?小普林斯一進霍格沃茲,馬爾福就將他劃到了保護範圍……”
  “簡直不敢想像。一個混血巫師,馬爾福會這麼重視。難道是因為Lord?”
  “哼。說不定就是馬爾福家把小普林斯獻給Lord的。這一家可是最會……”
  “胡說些什麼?小普林斯的魔藥天賦可不一般,他因為這一點受到Lord和馬爾福家的關注也很正常。”
  “切!願意為Lord服務的魔藥大師還少了嗎?小普林斯不就是年紀小了一些,顯得比較特別。最後還不是因為爬上……”
  “噓!注意你的言行!你可是站在馬爾福莊園裏面……不管怎樣,現在這個年輕人可不是能夠隨便招惹的,你忘了那幾個想在狼毒藥劑中分一杯羹的魔藥大師了嗎?他們的家族全被Lord打壓得站不起來了。”
  ……
  一些不太入耳的竊竊私語充斥在各個角落。對於西弗勒斯•普林斯這個突然出現在大眾面前的Lord情人,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猜測和想法。尤其是那些一直希望能被冠上斯萊特林姓氏的人。大多數人都只在報紙上見過偷拍的西弗勒斯穿著斯萊特林院袍的照片,這讓他們更加期待今天晚上這個少年是否會露面。
  西弗勒斯並沒有讓盧修斯和納西莎失望。因為是年底,得力助手阿布拉克薩斯又要為兒子的訂婚儀式做準備,所以Voldemort可以說得上是忙得不可開交——這也是盧修斯會越俎代庖地為西弗勒斯準備禮服的原因。
  但是西弗勒斯有著一位非常疼愛外孫的外婆。普林斯夫人即使是待在畫像裏,也沒有放棄串門八卦的小樂趣,在她終於不用為了埃蒙德•普林斯的孤僻煩惱之後。
  普林斯夫人在某個下午,從布萊克家老夫人嘴裏得知了馬爾福莊園即將舉辦的訂婚儀式。家養小精靈林克再一次為自家小主人的禮服忙碌了起來。最終送到西弗勒斯和Voldemort面前的是兩套同款的奢華禮服。
  兩人並肩踏入馬爾福宴會大廳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人們有些恍惚地看著那兩個風格氣質完全不同,卻又如此地契合的人緩緩地邁著優雅的步伐向他們靠近。
  西弗勒斯那套靛藍的禮服自腰部以下微微地張開,扣子以四條銀色的鏈飾代替,露出裏面白色的絲質襯衣,和穿著黑色靴褲以及長靴的修長雙腿。這樣華麗又不顯得輕佻的裝扮非常適合血統覺醒後愈發清俊的少年。而Voldemort那套黑色的則比較嚴肅,散發著凜冽的氣勢,無一不宣示著,這位正是高高在上、睥睨萬物的斯萊特林君王。不過左胸口相同樣式的鏈飾和同樣的袖口紋樣很直觀的可以讓人看出,那位清雋的少年才是被黑暗公爵閣下允許站在身邊的人。
  雍榮閒雅的高挑男子臉上帶著優雅迷人的微笑,低頭對身邊的少年說了一句什麼,才慢慢地掃視了一圈宴會大廳,最後目光落在疾步趕到面前的盧修斯和納西莎身上:“盧修斯,很高興能為你主持訂婚儀式。”
  跟著Voldemort身後的馬爾福大家長昂起了他精緻而高傲的頭,微笑著看著自己的兒子。雖然好友以前沒有答應他做盧修斯的教父,但是這麼多年來,Lord對於盧修斯的另眼相待,是眾所周知的。這,是馬爾福家族的榮耀。
  “非常感謝您,Lord.”盧修斯在眾人羡慕妒忌的目光中激動地回答。
  西弗勒斯嘴角微微揚起一個淺笑,對著自己的好友由衷地祝福道,“恭喜你,盧修斯。”
  “西弗勒斯,謝謝。”小鉑金貴族和未婚妻滿意地看著黑髮少年,如此優雅並且有著獨特的氣質,難怪Lord會為他著迷。那些覺得西弗勒斯配不上Lord的人,也能暫時地閉上他們那討厭的嘴了吧。
  在西弗勒斯的臉頰上印上輕輕的一吻,雖然有些不舍,但Voldemort還是和阿布拉克薩斯離開了,他們還有別的事情需要討論。盧修斯促狹地看著西弗勒斯驟然變得滿臉紅暈,突然說道:“西弗勒斯,你一直瞞著我的事情,我還沒有和你算清楚呢。”
  “盧修斯……”西弗勒斯無奈地皺起眉。
  “得了,盧克。是你自己太遲鈍,才一直沒有發現。上次西弗勒斯受傷,公爵閣下擔憂的樣子可以說明很多事情了。”納西莎嗔怪地瞥了一眼未婚夫,為西弗勒斯打著圓場。
  “哦,茜茜,你不幫我,反而為西弗勒斯說話,我會吃醋的。”盧修斯故作苦惱地回答。然後看到好友一臉尷尬的樣子,實在忍不住笑出了聲。
  “好吧好吧,西弗勒斯。”盧修斯拍了拍西弗勒斯的肩膀,體貼地轉移了話題,“要不要試試這種弗蘭草釀制的淡酒?味道很……”
  “盧克!”納西莎拍了拍額頭,自己這位未婚夫不知道怎麼就是喜歡捉弄西弗勒斯——當然,她也覺得看那個總是冷著臉的黑髮少年變臉很有意思。只是盧修斯難道就不怕Lord知道他引誘未成年的西弗勒斯喝酒,會生氣的嗎?
  “小主人,主人說儀式即將開始了,請您和納西莎小姐先去做準備。”隨著輕微的炸裂聲,馬爾福家的家養小精靈出現在了三人的身邊。
  盧修斯和未婚妻對視了一眼,再度看向黑髮少年時,小鉑金貴族帶著一絲歉意:“西弗勒斯,很抱歉我們不能一直待在這裏。”
  “這是當然。今夜可是屬於你們的。”西弗勒斯勾了勾唇角,“我可以自己待一會。”
  “哦,不。我可不放心讓你一個人待在這裏。”盧修斯嚴肅地搖了搖頭,然後看向自己的未婚妻,“茜茜,雷古勒斯去了哪里?讓他帶著西弗勒斯多認識些朋友。”
  “他和西裏斯在一起。”納西莎皺了皺眉頭,西裏斯對西弗勒斯極度不友好,她自然是清楚的。只是對於執拗叛逆的西裏斯,她這個姐姐也是完全沒有辦法。唯一能和西裏斯多說幾句話的,也只有雷古勒斯。這次的訂婚儀式,西裏斯雖然來了,卻不願意和其他布萊克家族的人多接觸,現在也不知道拉著雷古勒斯跑到什麼地方去了。
  “沒關係,你們快去吧。”西弗勒斯無所謂地揮了揮手,他對於結識更多的貴族朋友並沒有興趣,如果不是看在Voldemort和盧修斯的份上,他根本就不願意參加這些炫耀羽毛和傳播八卦的宴會。讓盧修斯和納西莎放心地離開,黑髮斯萊特林端了杯果汁朝莊園外的花園走去,遠離那些不斷用怪異眼神打量著他的人們,他只想一個人待著。
  雖然西弗勒斯喜歡清靜,但是,顯然有著太多的人不願意讓他太清靜。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是不是有很多妹紙都放假了?春運票可不好買,希望大家都能順利的買到票回家~


☆、Chapter 70

  馬爾福莊園的夜,和Voldemort莊園是不同的。西弗勒斯第一次到Voldemort莊園時,無意中看到Voldemort獨自站在窗邊的身影。那個叱詫風雲的男人,一個人在安靜又空蕩蕩的房間裏,默默地看著樹影憧憧,靜寂無聲的花園。在那一刻嗎,西弗勒斯心中就突然地感到一絲難受。原本以為像Voldemort這樣地位能力都非同一般的男人,家裏也應該是花團錦簇,人聲鼎沸的。但沒想到偌大的莊園,一直以來,竟只有Voldemort一個人。
  而馬爾福家,即使是夜晚,花園裏也亮堂堂的。西弗勒斯給自己加了個保暖咒,隨意地走到一處小亭,靠在柱子上看著燈火輝煌的大廳——這樣遠距離的看過去,熱鬧嘈雜的情景讓人覺得舒服多了。
  身後的灌木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西弗勒斯警覺地轉身朝那邊看去。花園裏暖色的魔法燈光芒之中,一個他沒有見過的年輕男人帶著絲靦腆的笑,慢慢地走過來。
  “嗨,你好。”男人遠遠地打著招呼。這個穿著黑色禮服的瘦削男人頭髮也是黑色的,中長,細碎,倒是和小時候的西弗勒斯髮型類似。
  等他走近,西弗勒斯發現他的臉色蒼白毫無血色,一時竟有些覺得這個人似乎有些莫名的眼熟。
  “你好。”西弗勒斯朝那個男人點點頭,聲音裏聽不出絲毫感情。
  “美好的夜晚,不是嗎?”年輕男人並沒有做自我介紹,抬頭看了看掛在天空的冬月,帶著一絲感慨說道。
  西弗勒斯點點頭。
  “我就知道,你也和我一樣,比較喜歡安靜。”年輕男人深褐色的眼睛偷偷打量著西弗勒斯,“比起裏面吵鬧鬧的,還是月夜的寂靜比較讓人舒服。”
  “出來透口氣而已。”西弗勒斯簡單地回答。這個人一副和他很熟悉的樣子究竟是怎麼回事。
  “其實我很高興見到你,普林斯先生。”年輕男人又笑了笑,似乎為自己說的話感到有些不好意思,“我一直都對你十分好奇……你知道的,呃,你太有名了,現在。”
  西弗勒斯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沒有再說話。這個男人的言行舉止,使得某種怪異的感覺縈繞在西弗勒斯心頭揮之不去。
  年輕男人看了一眼西弗勒斯,注意著他的反應,然後繼續說道:“知道嗎?除了那些,魔藥之類的。你,很像我。不是嗎?你也發現了吧?我們長得挺像的……”
  “是嗎?”西弗勒斯挑起一邊眉毛,不置可否地反問。
  “你沒注意到嗎?你和我一樣是黑頭發,皮膚也偏白。還有……”
  “嗯,但我不覺得這些有什麼特別的。”西弗勒斯冷冷地打斷他。
  “怎麼會沒有?!”年輕男人突然有些激動地提高了聲音。似乎感覺到自己的失態,他又很快冷靜了下來,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朝西弗勒斯又走近了一步,語氣中帶著一絲神秘:“男孩,你真的沒發現嗎?你和我是一樣的。Lord只是偏好我們這一類而已……”
  西弗勒斯被他認真的語氣弄得愣怔了一下,隨即嗤笑。
  “還有呢?我很好奇你那奇怪的腦子是怎麼得出這樣的結論。”
  年輕男人看到西弗勒斯嘲笑的神情,剛剛平息下來的怒氣再次爆發了出來:“可不止我一個!男孩!他讓人找了我們過來,卻又……”年輕男人大口吸著氣,“我們來了,Lord卻只看一眼就不再見我們……你,你……你居然能爬上Lord的床!賤……”
  他的污言穢語被生生地掐斷在了喉嚨裏,黃綠相間花紋的大蟒蛇不知從什麼地方爬了出來,在西弗勒斯和那個男人之間立著身體,吐著信子看著那個瘋狂的傢伙。
  “納吉尼?你怎麼在這裏?”西弗勒斯驚訝地看著納吉尼。雖然聽不懂也不會說蛇語,但他一直都能和納吉尼相處得很好。之前還覺得這些事情非常的奇怪,但是在得知他是遠古德魯伊的血統後,他徹底地明白了為什麼從小時候起納吉尼就喜歡他,並能大概地明白他的意思——這些應該都和小時候先生給他吃的藥有關,那種淡淡的草木藥香,或許就是提早觸發了他血統特性的原因。
  ‘嘶~該死的混蛋居然敢欺負小西弗!~’納吉尼小姑娘怒氣衝衝地發出嘶嘶聲。
  西弗勒斯嘴角抽了抽,面前這就是個被妒忌弄瘋了的蠢貨罷了。想欺負他,這個腦子裏只有芨芨草的巨怪近親還真沒有那個能力。
  不過……
  Voldemort居然曾經大量地尋找過黑髮瘦削的男孩嗎……西弗勒斯抿緊了薄唇。他大概能明白他家偏執的湯姆究竟是在做什麼……
  “西弗?”人就是經不起念叨。剛剛還在被談論著的中心人物,在納吉尼出現後不久,也來到了西弗勒斯身邊。
  黑髮紅眸的男人走過來第一件事就是將他的男孩摟在懷裏,並添加了好幾個保暖咒:“怎麼一個人待在外面?小心著涼。”
  “我假設,你記得我也是個巫師,保暖咒這種基本的小魔法我小時候就會了。”西弗勒斯微微勾起嘴角,嘴上說著不太好聽的話,卻反過來抓住了Voldemort的手,緊緊地攥著。
  這是他的。
  是他一個人的,誰也別想打他的主意。
  對於西弗勒斯的動作,Voldemort心裏的滿足和愉悅迅速膨脹彌漫,幾乎要將他的胸膛撐破。紅色的眼眸彎成了兩道弧線,Voldemort溫熱的唇瓣烙上他的男孩額頭:“西弗,我當然不會忘記。”這個小魔咒,甚至還是當年的小西弗勒斯教給他的。
  被徹底無視了的年輕男人,看著兩人親昵的樣子,臉上慘白。但是移向Voldemort的眼中卻滿是眷戀。“Lord...”
  Voldemort仿佛是剛看到還有其他人一樣,暗沉的紅眸淡淡地掃了一眼依然被納吉尼惡狠狠地盯著的人,“雖然我不覺得有對你們解釋的必要,不過,當初我確實是在找人。現在已經找到了。”
  或許當初就應該給這些被阿布拉克薩斯他們尋來的黑髮男孩一人一個‘一忘皆空’?Voldemort有些鬱悶的想著。那個時候他只是對某個背影很像西弗勒斯的男孩多看了幾眼,那些想得比較多的貴族們,就以為他偏好這一類,不斷地送些黑髮男孩給他。
  ——誰讓你一直對情|事不熱衷呢?Lord.
  “西弗……”只剩下兩個人的小亭內,Voldemort將他的男孩緊緊擁在懷裏,有些忐忑地開口。剛才那個人對西弗勒斯說的那些話,也不知道會不會引起他胡思亂想……
  “嗯?”黑髮少年仰起頭,看著自己的愛人。
  斯萊特林君王此刻就像個情竇初開的小夥子,患得患失地擔心著戀人對自己的看法:“剛才,那些話,你別亂想。我沒有……”
  “我當然明白。”西弗勒斯制止了他。眼前這個男人居然會因為這事擔憂,西弗勒斯心中滿滿地盛著複雜而又甜蜜的情緒。黑曜石般的漂亮眼睛久久地注視著英俊優雅的愛人,黑髮少年有些低沉地開口:“湯姆,很抱歉,我沒能陪你度過那二十六年……”
  “不……”Voldemort低頭輕輕地啄吻讓他眷戀不已的薄唇,心口有某種灼熱的東西溢出了出來,緩緩地包圍了他全身,甘甜、安心,“那怎麼能怪你。你已經給了我許多,西弗。如果不是你……或許,就不會有現在的我。我的愛,你是我無可替代的珍寶……”
  將那兩瓣粉嫩的薄唇含住,舌尖細細地描繪著那美好的形狀。黑髮紅眸的男人滿足地歎息:“更何況,你將要陪伴我度過以後全部的人生,不是嗎?”
  西弗勒斯雙臂環住愛人的頸脖,主動地將舌頭滑進了愛人的唇齒之間,很快,小巧的舌尖被牢牢地擒住,不斷地吮吸舔舐。有滾燙甘甜如蜜的滋味在兩人之間流轉,深愛著彼此的戀人這一刻在冬夜寒風凜冽的花園中忘情地擁吻著,仿佛整個世界都因此而溫暖了起來。
  “哼。不過一個骯髒的混血罷了。”二樓的某個窗戶後,黑色長捲髮的女人狠狠地攥著窗簾,眼睛中惡狠狠的寒光有如實質一般地直沖著花園中被愛人緊緊摟著深吻的少年。
  “Lord怎麼會喜歡這種低賤的人……一定,一定是這該死的勾引Lord.”黑髮女孩咬著牙,陰沉地說著。
  “貝拉,這種話還是少說。”褐發的男人皺著眉頭看著自己的妻子,貝拉特裏克斯對於Lord瘋狂的迷戀,幾乎是食死徒上層中公開的秘密。不過,對方是那麼完美強大的王者,暗地裏迷戀著的,舉不勝舉,也不會有人會去嘲笑貝拉。而他們兩個本來就是出於利益的關係而建立的兩個家族之間的聯姻,本身也對Lord瘋狂地崇拜的羅道夫斯,倒也不太在意自己妻子的精神出軌。
  只是……
  這樣過於偏執的情緒直接地表露出來,還是太不合適了。
  “羅道夫斯,你什麼意思?!難道你覺得這個雜|種配得上那麼完美的Lord嗎?”貝拉特裏克斯激動地沖著自己的丈夫吼了起來。
  羅道夫斯無奈地看了一眼妻子,“好了,貝拉。你明知道我的意思。等Lord對他厭倦了,還不是隨便你出氣?”
  “哼!”貝拉特裏克斯被這句話暫時的安撫了,目光再次轉移到花園中那兩個身影之上。
  作者有話要說:o<(=╯□╰=)>o
  居然把存稿箱的時間設定成2014年了……
  幸好剛才發現。


☆、Chapter 71

  儘管某些人一心等著Lord最終厭棄混血巫師西弗勒斯•普林斯,但是身為話題中心的兩人根本就沒有一絲感情降溫的跡象。十二月末的Voldemort莊園聖誕晚宴的第二天,各大報紙上都刊登了西弗勒斯和Voldemort一起出現在宴會大廳的照片。
  “與黑暗公爵並肩——繼馬爾福家繼承人訂婚儀式上與Lord Voldemort並肩同行之後,小普林斯先生以主人的身份出現這位強大的巫師舉辦的聖誕晚宴上。”
  被Voldemort扼住了喉舌的麗塔•斯基特從那天開始,就一直在為Voldemort工作。比如探查某些機密,以及按照他的要求在巫師們人手一份的《預言家日報》上發表適當的報導。
  這一次麗塔•斯基特關於西弗勒斯•普林斯的報導,終於讓黑暗公爵閣下大為滿意。稍微減少了之前這個可惡的女人誹謗西弗勒斯而帶來的惡感。黑髮紅眸的男人放下報紙看了一眼穿著古怪的金髮女人,說道:“還不錯。那麼,斯基特,關於麻瓜的報導你想好怎麼寫沒有?”
  麗塔•斯基特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地回答:“Lord,魔法部可是禁止談論麻瓜的事情……我擔心報社不願意刊登……”
  “我假設,你知道今年會有哪些變化?”Voldemort撩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著麗塔•斯基特,“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想好怎樣能不引起太大的驚慌,又可以一點一點的把麻瓜如今的發展有趣的一面寫出來。然後,在我需要的時候發表就可以了。”
  麗塔•斯基特突然回過神,今年春季之後,她的主人即將成為下一任魔法部部長——她可不認為還有誰可以和這位可怕的男巫競爭。
  “是,是的,Lord.”麗塔•斯基特使勁點著頭。
  除了報紙的一些輿論引導之外,Voldemort在麻瓜界的事業也順利地發展到了巫師界。一家由經過特別學習的巫師們組成的電影公司即將正式推出他們經過長達半年的計畫,然後花了一周時間拍攝完成的電影——《法師塔》
  在大部分巫師都忘記了千年前麻瓜們是怎樣迫害屠殺巫師,如今反而覺得麻瓜弱小好欺之後,這部電影用虛構的背景給大家講述了一座小鎮上的普通人們因為害怕自己不能擁有的力量,而通過一些陰謀詭計謀殺了居住在鎮外法師塔內那個孤獨的老法師的故事。劇情雖然簡單,但是新穎的表現方式,激烈的戰鬥場
  景,還有參與演出的俊男美女們,主創人員都相信他們的首次作品一定可以成功地吸引巫師們。
  “你不覺得這故事會讓巫師們敵視麻瓜嗎?”西弗勒斯看完電影試映,不解地問道。
  “許多書本上都詳細地記載了千年前巫師和麻瓜的戰爭,但是依然沒有誰會覺得麻瓜們對巫師有威脅,甚至是鄧布利多。最初的保密法就是擔心被麻瓜發現巫師依然存在,而採取的自保措施。可是現在呢?每個人都以為是因為擔心巫師太強大,和麻瓜接觸的時候會不小心傷害到他們。”Voldemort牽著黑髮少年的手,兩個人慢慢地在花園裏散著步。高挑的男子身影和清瘦的少年背影緊緊地挨在一起,仿佛他們兩個的心一樣,彼此融合,無限親近。
  “所以,大部分人們只會注意到電影這個新奇有趣的娛樂方式。真正注意到麻瓜對待巫師有威脅的,應該只是少數有見識的人。”Voldemort停了下來,“這就夠了。之後就是讓他們明白,盲目的輕視或者敵視別人,都只會讓自己處於被動。”
  “湯姆,我不明白。你是想讓巫師學習麻瓜的東西,然後控制麻瓜界?”西弗勒斯真的被他弄糊塗了,他想起了蓋勒特•格林德沃的事情。他知道那位過去最危險的黑巫師是Voldemort的導師,這一位曾經通過介入麻瓜戰爭的方式,試圖徹底消滅麻瓜,結果因為和鄧布利多的決鬥而被囚于紐蒙迦德。雖然他相信Voldemort不會重滔覆轍,但是這人現在提出麻瓜威脅論,並一副想讓巫師們做好準備提防麻瓜的樣子……
  Voldemort看著黑髮少年茫然不解的樣子,笑了起來。溫暖的手在西弗勒斯白淨的臉上輕輕摩挲著,Voldemort輕聲說道:“西弗,你知道麻瓜們的國家和國家之間,是怎樣的嗎?”
  對於麻瓜只有大致瞭解的西弗勒斯自然回答不了這個問題,抿了抿薄唇,黑髮少年直截了當地說道:“我假設,未來的魔法部長大人能夠替我解惑?”
  忍不住在西弗勒斯的唇上輕吻,Voldemort好好地品嘗了一會少年甜蜜的滋味之後,才慢慢地解釋道:“簡單的說,麻瓜們國家與國家之間,和貴族家族與家族之間有一定的相似之處。互相忌憚,聯合利益。當力量懸殊的時候,自然有一方會處於弱勢,淪為從屬地位。但是如果巫師們有一定的能力讓麻瓜們領導層願意坐下來好好談的話……而且,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只有真正地瞭解麻瓜,才能讓巫師界處於不敗之地。”
  當然,如果有什麼反對者的話,他也有能力用雷霆手段強壓下來,控制局面。這也是他不斷地派人滲入麻瓜政|府高層的原因。而巫師界這邊,他有自信能夠完全掌控。而現在第一步,就是漸漸地引導輿論傾向。之前十多年的準備工作,早已經讓巫師們對麻瓜的一些事物接受度非常高了。現在通過報刊、電影,還有最關鍵的,從小巫師們開始的影響,霍格沃茲麻瓜研究學這門課,很快巫師們就會開始反思自己對於麻瓜的態度究竟有何問題。
  而鄧布利多,在得知了麻瓜並不如他所想的那樣弱小之後,相信也不會反對Voldemort採取這樣潛移默化地改變巫師們想法的舉措。刻意地隔離和隱瞞對方真實情況,坐井觀天,夜郎自大,並不是一個優秀的領導者該做的。
  當然,這些雜七雜八的事,Voldemort只想暫時都放在腦後,在他家西弗沒幾天又要開學的時候。
  冬日清晨淡金色的陽光輕巧地爬上了臥室那張豪華舒適的大床。黑髮男人首先睜開了他那雙惑人深邃的紅眸,剛睡醒的恍然霎那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Voldemort滿足地將懷裏的少年擁得更緊了一些,然後就發現他的男孩身下某處有些異樣。
  看著西弗勒斯正在經歷的,每個男人早晨都會遭遇的事情,Voldemort嘴角的笑意逐漸擴大。輕輕地在西弗勒斯白皙的臉頰上啄吻,然後在少年有些不耐地揮手推他的時候,含住少年的薄唇深吻下去。
  西弗勒斯似夢似醒地回應著他激烈的吻,體溫透過薄薄的睡衣傳遞到彼此的身上,逐漸地滾燙起來。身下某處越來越膨脹的感覺,讓黑髮少年微蹙眉頭,下意識地緊貼在Voldemort身上磨蹭。
  西弗勒斯身上淡淡的草木藥香隨著灼熱的體溫縈繞在Voldemort的鼻息之間,此刻少年無意識的動作更加是在Voldemort身上點著了火。紅眸變得更加暗沉幽深,Voldemort用力吸吮著少年的唇瓣和舌頭,手指靈巧地將他身上睡衣的扣子一一解開,露出少年青澀美好的胸膛。熾熱的吻從西弗勒斯的唇上漸漸地下滑,纖細的頸脖,線條優美的鎖骨,一處處都留下了帶著男人強烈愛意的痕跡。
  “唔~湯姆,你……”在吻一點一點地下移至胸前那抹殷紅的時候,西弗勒斯終於徹底地清醒了,身體微微地顫慄著,渾身的肌膚都被羞臊暈染成一片緋紅。
  Voldemort再次吻上他家寶貝的唇瓣,含糊不清地說道:“噓,西弗,好好享受……”
  纏綿的吻沒有停下來,而黑髮紅眸的男人修長的手指代替了他的唇,按住了少年胸前那小巧粉嫩的一點,打著圈揉|弄著。西弗勒斯被這種感覺弄得呼吸急促起來,雙手緊緊地抓住覆在自己身上的Voldemort的胳膊,似要推開又有些不舍。
  而Voldemort細細的吻不慌不忙地一路向下,含住了另一側的紅殷,牙齒輕輕咬著那可愛小巧的部位,泛著水光的果實一點點地隨著少年加快的胸口起伏而挺立起來。
  西弗勒斯低頭看著在自己胸前細細舔吻的愛人,胸口滿溢的甜蜜讓他不由自主地撫上愛人寬厚結實的後背,眷戀地摩挲著。雖然對於這種親密他始終無法褪去那份羞臊的感覺,但是他不得不承認,這一切都讓他如此的著迷。他喜歡和湯姆這麼親密,他喜歡看到湯姆對他那份強烈的渴望,他願意,讓他深愛的湯姆得到更多……
  西弗勒斯每一次的胸口起伏,Voldemort都能深切地感受得到。這種美妙甘甜的滋味讓他流連忘返,手掌在少年纖瘦的腰線上大力地摩挲著,Voldemort的吻開始繼續往下進攻。柔軟的腹部被舔舐帶來的酥|麻刺激得後縮,但是Voldemort的舌尖卻不依不饒地緊隨。可愛的肚臍是他著重的攻略目標,濡濕溫熱的感覺給西弗勒斯帶來了新一輪的顫慄,直到Voldemort接下來的動作。
  新生的稀疏草叢內那挺立了許久的稚嫩,驟然被溫潤的感覺緊緊包圍,西弗勒斯不由得半撐起身體深吸了一口氣:“湯,湯姆……”
  黑髮男人紅眸裏帶著笑意看了一眼被陌生的快|感刺激到了的少年,舌尖變本加厲地在頂端輕輕地舔過。他的寶貝的味道是如此的美妙,幾乎讓他把持不住……
  作者有話要說:我覺得我已經三觀淪喪了……
  會不會發展到收到一大片黃牌的境地?湯姆,享用美食的時候,記得順便保護下我╮( ̄▽ ̄")╭
  還有,感謝tamaki妹紙的雷~o(*≧▽≦)ツ


☆、Chapter 72

  Voldemort沉醉地將西弗勒斯那稚嫩青澀的部位含在嘴裏,吸吮吞吐。而他的手上也沒有閑著,修長有力的手指沾滿了特製的可以滋養潤滑某處柔軟的藥膏,在那一處窄小的入口,嘗試性的淺淺探進小半個指節。西弗勒斯從未被如此對待過的身體異常敏感,忍不住一個激靈,喉間溢出幾聲細小的疼痛嗚咽。
  “疼嗎?”Voldemort抬起頭,看著他家的寶貝緊蹙眉頭咬緊下唇的模樣,心疼地退出手指。俯身在少年的臉頰上、眼角、唇瓣安慰地親吻著,仔細地舔過他下唇緊咬出的齒痕,“我們慢慢來好不好?先適應一下?”
  西弗勒斯幾不可見地點了點頭,雙臂緊緊地環上了愛人的脖子,泛著紅暈的臉頰在愛人的臉側輕輕地蹭著,少年還略帶沙啞的聲音低低的響起:“……愛你,湯姆。”
  黑髮男子的紅眸瞳孔微微張大,一瞬間變得更為幽深暗沉。他的西弗那酡紅的臉頰,緊閉的眼睛上微顫著的眼睫,水潤紅腫的薄唇,白皙纖瘦的身體,青澀可愛卻已經初具規模的小小西弗……無一不在強烈地誘惑著他,讓他感到難以抑制的衝動。而他的男孩居然還在此時親自添了一把火……
  “哦,西弗……我會忍不住的……”Voldemort深深地歎息,唇角的笑意有著一絲淺淺地邪氣。男人身下腫脹堅硬又滾燙的部位在他的男孩相同的地方緩緩地磨蹭著,而他那沾著藥膏的手指再一次在那隱秘的部位輕輕地打著圈按壓。
  前後夾擊感覺讓西弗勒斯從身體內部彌散出酥|癢,從尾椎處開始蔓延至全身。微微顫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更為緊密地貼近愛人。濕滑修長的手指再一次探入,細微而怪異的脹痛讓西弗勒斯身體緊繃起來,但是又很快地強迫自己放鬆……
  感覺到西弗勒斯漸漸地接納,Voldemort的手指開始慢慢地轉動、進出,借著特製藥膏的潤滑來回地在那緊致溫潤的地方攪動搔刮著。僅僅是這樣手指被緊絞住根本無法滿足,他愛憐的輕吻著西弗勒斯的鎖骨頸窩,在他耳邊似乎自言的呢喃著:“怎麼辦?西弗……我有點等不及你長大了……”
  但是這種甜蜜的煎熬,深愛珍惜著自家珍寶的Voldemort還是認命地承受了下來。只差最後一步的親密纏綿讓兩人都有些食髓知味,在假期的最後幾天裏,Voldemort最喜歡的就是每天工作結束之後,將西弗勒斯從魔藥間里弄出來,然後回到他們的臥室開始他新一輪的甜蜜煎熬。
  西弗勒斯開學的那兩天,未來魔法部部長臉上的陰沉讓來彙報工作的屬下渾身冒冷汗,誰又會猜到這只是因為某人遲來的欲求不滿呢。
  二年級下半學年,西弗勒斯的霍格沃茲生活比平時更為安穩。他的身份以及黑暗公爵對他格外的寵愛,使得沒有任何一個人敢於在此時去招惹他。梅林的四角褲!一個受到斯萊特林君王喜愛的普林斯!只有大腦真的弄丟了的人才會去想著得罪他吧?
  而教授們本來就喜歡這個成績優異的學生,特別是草藥課的波莫娜•斯普勞特教授。雖然這個學生是斯萊特林學院,並不是她學院的學生,但是西弗勒斯對於各種草藥習性的熟悉,和藥性的不斷探索,讓這位溫和又熱愛自己學科的教授心甘情願地特別給這位普林斯家族的繼承人開小灶。
  “你看這流液草,正滿月時採摘的和晚了一個小時採摘的外觀上是不是完全一模一樣?但是,仔細嗅一嗅就會發現,晚了時間採摘的流液草味道會更為辛辣一些。”褐發的斯普勞特教授用慈愛的目光看著面前聰穎有著極高天分的孩子。
  以前只知道流液草需要在滿月那一天採摘,但是沒想到在同一天晚上的不同時辰採摘也會有著不小的區別,西弗勒斯內心的研究欲開始沸騰,不知道這兩種流液草分別熬制出複方藥劑後,藥效會有怎樣的區別。
  這些斯拉格霍恩教授根本就沒有教過,這位海象教授過於遵循常規,如果不是按照書本上的標準配方,就算是熬制出了魔藥,也很難獲得O的評價。而埃蒙德,他更傾向於讓西弗勒斯自己不斷地從各方面去吸取知識,而不是手把手地教導,他認為那樣會抑制住西弗勒斯的天賦。
  現在有了斯普勞特教授的輔導,加上覺醒了的遠古德魯伊血統對草藥有著更為親近的感覺,西弗勒斯在草藥方面的知識迅速地增加著,使得他對魔藥也有了新的理解和想法。
  西弗勒斯在草藥和魔藥方面展現出的越來越優異的天賦,讓他給斯萊特林學院增加了不少分數。而隨著青春期的發育和血統覺醒,原本就有著足夠引人注意的獨特氣質的黑髮少年,開始變得更加地讓人不由自主地把目光放在他身上。甚至有些女孩見到冷著臉從面前走過的黑髮少年,臉頰會驀地泛起紅暈。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覺得黑暗公爵閣下選擇西弗勒斯•普林斯絕對不是偶然。這個氣勢強大,清俊凜冽的少年,有著足以匹敵大多數成年巫師的能力。當這樣的少年成人之後,又有誰能肯定,他沒有站在那位斯萊特林君王身邊的資格呢?
  這一切的變化,西弗勒斯本人並沒有察覺。
  除了Voldemort因為選舉的臨近,夜晚溜到霍格沃茲西弗勒斯房間的時候越來越少之外,黑髮少年只感覺到了最近的晚上似乎總會有人跟著自己。不太想因為這樣的小事讓自家忙碌的愛人煩惱,西弗勒斯並沒有將這件事告訴Voldemort,而是打算延遲晚上從圖書館回到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時間,他很想看看究竟是誰跟在後面。
  臨近十一點的時候,西弗勒斯才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走出了圖書館。
  幽暗的長廊只有黑髮少年一個人輕輕的腳步聲,但是那種被人從背後注視的感覺再一次席捲了西弗勒斯的全身。將魔杖從指環中拿出來,緊緊地握在藏在校服袖子裏的右手上,西弗勒斯不動聲色地繼續朝前走著。
  沉默著走過第一個拐彎,西弗勒斯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放慢腳步,繼續平常的步伐頻率。果然,身後那種感覺只在拐彎的一瞬間消失,很快就再一次出現——看來是真的有人跟在後面。
  在下一個拐彎處,黑髮少年一走過去就迅速地朝自己前方丟了一個模仿魔法,模擬著自己繼續前進的腳步聲,而自己卻用隱身咒掩藏在了黑暗處。
  很快,有波動的魔力從西弗勒斯的面前經過。發現黑髮少年的身影不見了,那有著魔力波動的虛空處出現了一陣紊亂,然後西弗勒斯就聽到熟悉的聲音。
  “咦,怎麼一下子就不見了?”詹姆斯•波特先生沙啞的青春期嗓音劃破了夜晚的寂靜。
  然後是他的好朋友西裏斯•布萊克先生同樣昭示著年齡的聲音:“嘿,他走的真快!”
  “詹姆斯,我看,我們還是明天下課後直接去找他吧。”這個聲音應該是出自四人組中唯一冷靜一些的萊姆斯•盧平。
  躲在陰影處的西弗勒斯嘴角抽搐著,這不會是劫盜四人組新的劫道計畫吧?嗯,似乎還少了一個,彼得•佩蒂魯。西弗勒斯可以很清楚地從前方不遠處的呼吸聲中分辨出來。
  “可是……如果我們去找西弗勒斯說話,斯萊特林那些小毒蛇們肯定又會想盡辦法阻止……”詹姆斯有些猶豫地說,然後仿佛突然想起了什麼一樣,提高了聲音,“西裏斯,讓雷古勒斯去約西弗勒斯出來怎樣?西弗勒斯不是對雷古勒斯挺不錯的嗎?”
  “哦,得了吧。雷爾可不會幫我,聖誕的時候我就說了幾句黑暗公爵和普林斯的壞話,雷爾就很生氣地不理我了……明明是貝拉……”西裏斯頹喪地說。
  “還是……我自己去說吧。”萊姆斯低聲說道,聲音中有些一絲黯然,“我準備好了魔藥,還有我家店裏特有的一些產品,普林斯應該不會拒絕吧……”
  “嗯,我想西弗勒斯應該會答應的。”詹姆斯贊同道。
  “可是,萊姆斯你的事情……”西裏斯也壓低了聲音,“我真的擔心普林斯會不會說出去。詹姆斯,你為什麼那麼相信他?!”
  “西裏斯,西弗勒斯真的不像你想的那樣,”詹姆斯有些急切地反駁,但是隨即又消沉了起來,“如果不是……你們知道的,我絕對不是一時的迷惑,他真的挺好的。如果不是看在那個人對他很好的份上……我……”
  “看在你這麼相信我的份上,”西弗勒斯出口打斷了詹姆斯的話,解除了隱身咒從陰影處走了出來,“我就勉強聽一聽你們有什麼想要對我說的。”
  “西弗勒斯!”詹姆斯掀開了披在三個人身上的隱身衣,驚訝地看著面前那個黑色長髮的少年。幾個月過去而已,西弗勒斯更高了一些,已經只比運動健將詹姆斯先生矮了那麼一點點。而輪廓分明、愈發清雋的模樣,讓詹姆斯下意識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是什麼事?”黑髮少年亮如寒星的黑眸冷淡地掃了一眼面前的三個格蘭芬多,挑了挑眉毛開口問道。
  “西弗勒斯……”
  “是這樣的……”萊姆斯看了一眼面對西弗勒斯就有些不正常的詹姆斯,這件事還是由自己來說吧……
  作者有話要說:還是沒徹底吃到~哈哈哈哈~(叉腰狂笑)
  好吧,沒吃飽的去看Special 1,那裏可是吃了個徹底,嗯嗯
  將該作者放進碗裏


☆、Chapter 73

  “普林斯,我想,請你幫忙做份魔藥。”小狼人鼓起勇氣,有些忐忑地開口。剛才三個人一起擠在隱身衣裏,萊姆斯淺褐色的頭髮也變得和詹姆斯的一樣,亂七八糟,再加上現在的表情,看上去可憐兮兮的。
  西弗勒斯沒有開口,他看得出面前這個格蘭芬多的話還沒有說完。
  “狼毒藥劑,普林斯能幫忙做點新型狼毒藥劑嗎?”萊姆斯突然覺得詹姆斯的主意非常糟糕,要知道如果他是狼人的事情被公開了,儘管在如今巫師們對普通狼人的態度稍微有些好轉,但是,在霍格沃茲有個狼人存在的話,學生家長們只怕都要聯合起來抗議了。就連鄧布利多校長也會有麻煩的。
  西弗勒斯聽了萊姆斯的話,挑起了一邊的眉毛,狐疑地看著面前的三個格蘭芬多。如今市面上新型狼毒藥劑極少,因為暫時會熬制這種藥劑的人只有三個,埃蒙德、Voldemort,還有西弗勒斯自己。埃蒙德的心思全在研究血統覺醒藥劑上,而Voldemort忙得連軸轉,更不可能去製作魔藥了。所以目前存在的新型狼毒藥劑實際上全部都是西弗勒斯做的,有一部分還直接提供給了芬里爾•格雷伯克。
  物以稀為貴,市面上少量的新型狼毒藥劑價格的確不是一般的人可以承受得起的。大部分狼人還是使用的以前沒有改良的狼毒藥劑。對於這樣不利於狼人快速融入普通巫師世界的情況,西弗勒斯也曾問過Voldemort對他的計畫有沒有影響。Voldemort的看法是,目前還不到大肆推廣這一新狼毒藥劑的時候,他還需要用這種資源來控制狼人部族。
  西弗勒斯當然會支持Voldemort,所以他也很長時間沒有製作新型狼毒藥劑了,除非在Voldemort需要的時候。
  而現在萊姆斯•盧平居然會直接找上他,提出這種要求……他們有認識的狼人嗎?還是說……
  黑髮少年深邃的黑眸逐一在三人身上掃過,看不出任何情緒。這讓萊姆斯更為不安。自從三歲那年被芬里爾•格雷伯克咬傷,變成了狼人之後,萊姆斯就一直有著強烈的自卑心理。這讓他早早地學會了察言觀色,並且時刻記住絕不多管閒事。在為人處事方面,小狼人比同齡的格蘭芬多們要精明不少。起初在霍格沃茲特快上,其實他是帶著一份刻意交好的心,去和詹姆斯他們打招呼。但是之後,卻對於這份珍貴的友情感激不已——在他孤孤單單地度過了八年童年時光之後。
  可是詹姆斯和西裏斯兩個大少爺,卻不知道為什麼總喜歡和斯萊特林的一個小巫師作對。他阻止過,勸解過。但是後來發現這樣只會引起詹姆斯他們的不愉快,他漸漸地也就沉默了。站在一邊看著詹姆斯和西裏斯不斷地挑釁侮辱那個叫做西弗勒斯•斯內普的混血巫師,甚至會在詹姆斯他們勢弱的時候幫忙。
  他曾經在西弗勒斯身上看到和自己一樣隱藏得極深的自卑,和孤獨。但是後來,他卻發現他錯了。西弗勒斯比他要堅強得多。
  一個貧窮的混血巫師在斯萊特林是怎樣的處境,從小就飽受人情冷暖的小狼人完全可以推測得出來。但是他從來沒有看見過西弗勒斯怯懦、痛苦的模樣。那個瘦瘦小小的少年始終挺直著脊背,傲然面對各種刁難和敵對,然後狠狠地給以反擊。
  直到後來……斯萊特林最有地位的貴族之一馬爾福對西弗勒斯伸出了橄欖枝;又沒多久,西弗勒斯的身份也變了,麻瓜界出生的混血巫師,搖身一變成了頗具聲名的魔藥世家普林斯的繼承人;甚至那位褒貶不一的黑暗公爵也對西弗勒斯有了特別的青睞。
  這是他應得的。
  在許多人覺得不可思議的時候,萊姆斯卻堅持這樣認為。他早就開始對這個同齡的小巫師欽佩不已了。
  可是卻因為學院或者說是詹姆斯和西裏斯的關係,他們之間關係非常的不好。西弗勒斯會答應幫忙製作新型狼毒藥劑嗎?他會不會因為以前的事情而刁難他們?他會不會追究藥劑究竟是給誰的?然後知道自己是狼人之後將這個秘密公開?萊姆斯一直都在擔心這些,但是卻實在拗不過詹姆斯,最終還是被拉著來找西弗勒斯了。
  西弗勒斯長久的沉默,讓三個格蘭芬多神情不一。萊姆斯眼中有著強烈的不安,手下意識地握緊了袖口。而詹姆斯則是看著西弗勒斯一副想說什麼的樣子,但始終沒有開口。只有西裏斯最沉不住氣,布萊克家長子搭住了兩個好友的肩膀,拉長了語調說,“普林斯,究竟幫不幫忙你可以直接說。或者你有什麼條件也可以直接提出來。”那語氣像足了斯萊特林貴族。
  西弗勒斯嗤笑:“條件是某個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誰的蠢貨不要再次出現在我面前,怎樣?”
  “你!”西裏斯臉瞬間變得鐵青。因為聖誕假期他說了一些黑暗公爵不好的話,爸爸媽媽更加生氣了。儘管他再次躲到了波特莊園,但沃爾加媽媽連續幾天都發了吼叫信給他,並說他再這樣下去就把他趕出布萊克家。雖然他很不喜歡斯萊特林的陰暗和虛偽,但是他也不願意被自己的家族除名啊。現在西弗勒斯的話硬生生地戳了他的肺管,他怎麼可能還壓得住脾氣。
  西裏斯掏出了魔杖,直直地指著西弗勒斯,張開就準備念咒語。但是西弗勒斯的速度比他快多了,西裏斯剛發出一個音節,手上的魔杖就被‘除你武器’擊飛。黑髮斯萊特林甚至連魔杖都沒有拿出來——這種小魔咒對於如今的西弗勒斯來說,根本就不需要魔杖輔助。
  詹姆斯飛快地壓住準備上去肉搏的西裏斯。西弗勒斯敏捷的身手早就不是他們可以對付得了的了。何況,西弗勒斯如今還覺醒了血統。不過這件事他一直堅守著為西弗勒斯保密的承諾,所以西裏斯和萊姆斯並不知道。
  “西裏斯,你忘了我們是來找西弗勒斯幫忙的嗎?”詹姆斯看自己和萊姆斯都無法讓西裏斯徹底地平靜下來,不由得大聲問道。
  “嘖。”西弗勒斯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的一幕,最後開口,“十一點了,你們想繼續鬧下去把教授們引來,請自由地繼續。我就不陪你們了。”
  “哦,不,西弗勒斯。”詹姆斯放開了西裏斯,慌忙地上前拉住轉身準備離開的西弗勒斯,“你可不可以幫幫忙?現在只有你能做新型狼毒藥劑……”
  西弗勒斯並不是真心要走,他對他們的要求也有著一份好奇。被詹姆斯拉住之後,黑髮斯萊特林也就順勢停下了腳步,看著詹姆斯問道:“那麼,我可以知道你們為什麼要新型狼毒藥劑嗎?我可不知道,波特先生還和狼人有交情?”西弗勒斯說話的時候,眼角的餘光掃過安靜下來的西裏斯和顯得有些緊張的萊姆斯。
  答案似乎呼之欲出。
  詹姆斯猶豫地看了看萊姆斯,又看了看兩邊牆壁上一直在看八卦的畫像們,湊到西弗勒斯身前小聲地說,“西弗勒斯,和我們一起去禁林好不好?有些話不方便在城堡裏說。”
  “不。”仔細地打量了一下詹姆斯,西弗勒斯心中的懷疑更加深了,乾脆地拒絕了詹姆斯的要求。然後拿出了魔杖,給四周加上了好幾個咒語,靜音咒,忽略咒,警戒咒,防護咒……
  “好了,現在,你可以說了。”
  “普林斯,”萊姆斯搶在詹姆斯之前開口,“是我想請你幫忙。我,我家有位親戚,小時候曾經被狼人咬傷……之後就……所以我想請你幫忙,他一點都不想在無意識中傷害到別人!希望你……能幫幫他。”
  西弗勒斯看著面前三人的神色,良久,才喜怒不顯地淡淡開口:“好。”
  親戚?如果只是親戚,萊姆斯怎麼可能會表現得如此的緊張。巫師界歷年來被狼人咬傷的巫師不說有很多,但是也不是個小數目。所以有親朋好友遭遇到這樣的不幸,並不是太稀奇的事情。這些事情,在Voldemort那裏的調查報告上有提到過。
  會讓他這麼緊張不安的,只有一個可能……可是,鄧布利多怎麼會這樣大膽?這件事如果校董事會知道,肯定是不會同意的!不過……想起魯伯特•海格和他親愛的小毛毛八目蜘蛛的事情,西弗勒斯突然覺得,如果真的如同他猜想的那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想到這些,西弗勒斯看向萊姆斯的眼神中帶了一絲探究的意味。被黑髮斯萊特林那種深邃如同黑洞般的神色打量著的小狼人,頭皮有些發麻。他很快地拿出了一個小袋子,朝西弗勒斯遞了過去:“這是魔藥材料。我不知道需要哪些,就把普通狼毒藥劑的材料買了一些,然後加上了我家店裏收集的一些特別的材料……”
  西弗勒斯慢慢地伸出手接了過來,打開朝裏看了看,驚訝地發現裏面居然還有一個他在先生給的東方草藥書上才見過的人參。這份意外之喜讓西弗勒斯稍微緩和了表情,“嗯,可以。兩天后給你藥劑。”
  說完,西弗勒斯沒再說話,轉身離開了三個臉上露出了欣喜的格蘭芬多,繼續朝著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走去。
  安靜幽暗的城堡走道裏,黑髮斯萊特林孤零零的影子投射在牆壁上,顯得有些詭異。西弗勒斯隨性地走著,放大了感知向身後探去。
  是的,這些天一直跟著身後的人,並不是那三個躲在隱身衣下,卻連銷聲匿跡都不知道的格蘭芬多。西弗勒斯一開始就發覺到了這一點。
  突然,黑髮的少年停住了腳步,驀然轉身。
  身後那個黑影隨即也停了下來。
  而西弗勒斯身旁的牆壁同時裂開了一個漆黑的洞口,海爾波龐大的身體從裏面鑽了出來,睜大了那雙金色的眼睛,防備地盯著那個終於露出了身形的人。但是對方卻並沒有被千年蛇怪直接殺死。
  “果然,”西弗勒斯冷冷地看著面前的身影,“是你給詹姆斯•波特下了心理暗示,讓他來引誘我走出霍格沃茲城堡吧?”
  作者有話要說:嘿嘿,來者是誰,應該都能猜得出來吧?
  將該作者放進碗裏


☆、Chapter 74

  西弗勒斯之前就覺得詹姆斯的行為有一絲奇怪。如果真的和他猜測的那樣,萊姆斯•盧平應該就是那個需要新型狼毒藥劑的狼人。這麼一個重要的秘密,他和格蘭芬多劫盜四人組之間的關係可說不上太好,雖然因為詹姆斯去年一年的努力,以及這一次聖誕假期的遇險,西弗勒斯已經對他有了改觀,但是他不覺得這些就值得他們就會冒著被戳穿的風險來請他幫忙。
  後來詹姆斯說出希望西弗勒斯能跟著他們到禁林裏去,西弗勒斯的懷疑就更深了。
  當然,西弗勒斯低估了小狼人對於正常校園生活的渴望。畢竟每個月都需要在尖叫棚屋裏度過一個毫無意識的夜晚,萊姆斯對此感到非常的不安,尤其是被三個好友發現了他的秘密,並開始偷偷地練習阿尼瑪格斯來陪伴他之後……不安和擔憂,以及小小的心理暗示,最終讓他接受了詹姆斯強硬的提議。卻沒想到他們今天晚上的舉動其實只是某個對西弗勒斯有企圖的人試探性地誘導。
  “真是敏銳。”那個黑色的身影輕笑了一聲:“沒錯,小西弗勒斯,在我發現了那個幾個小傢伙的小秘密之後,就稍微地引導了一下。誰叫你一直躲在霍格沃茲裏面,不願意出去見我呢?”
  西弗勒斯的眉頭皺了皺,“岡格羅先生,我很感激你曾經救過我一命。只是,恐怕沒有任何人會願意去見一位希望吸光自己血的血族吧?”
  亞麻色長髮的美麗血族將他那雙血色的眼睛睜大,做出一副驚訝的樣子,“哎呀,誰說我要吸光你的血了?小西弗勒斯,你可不要把我想得那麼壞呀!”血族突然無視海爾波的敵視,朝著西弗勒斯優雅地邁開了步伐。
  ‘嘶~混蛋,不許再過來~西弗勒斯,你快退到秘密通道裏面去。’海爾波發出惡狠狠的嘶嘶聲。在霍格沃茲,禁林裏的簽訂了契約的魔法生物雖然不能主動地傷害教授和學生,但是其實能力並沒有被限制。所以只要這個血族能抓住機會將西弗勒斯帶出城堡……
  “我可是一直準備著,讓小西弗勒斯做我的後裔呢,唯一的後裔,怎樣?”弗拉德看了一眼蓄勢待發的海爾波,停下了腳步,對西弗勒斯眨了眨眼睛。
  “謝謝了,但是我對做血族沒有任何興趣。”西弗勒斯全身緊繃,做好了弗拉德一過來就退到密道裏去的準備,他可不想在霍格沃茲裏面引起什麼軒然大波。
  “小西弗勒斯,”弗拉德臉上還是帶著如沐春風般的笑意,誰也沒注意到他眼底閃過的一絲黯然,“我不想勉強你。不過……”
  “誰在那裏?”伴隨著一聲貓叫,管理員費裏奇的聲音從走廊的另一頭傳了過來。
  西弗勒斯抿緊薄唇,先一步退進了身邊牆壁上漆黑的洞口。然後就看到那個看上去和精靈沒什麼太大區別的血族瞬間變成了一隻小蝙蝠,朝這邊快速地掠了過來。海爾波甩動它巨大的頭顱直直地迎著那只蝙蝠張開了大嘴,變成蝙蝠的血族敏捷地閃了開。但是就這麼一霎那的耽擱,海爾波已經退到了密道裏面,城堡的牆壁隨機合攏變得完好如初了。
  蝙蝠弗拉德倒掛在天花板上,隱藏在燈光照不到的角落,就好像他本來就是屬於這座城堡的一部分。
  西弗勒斯。
  你註定,是屬於我的。
  血族心中所想,西弗勒斯自然是不會知道的。黑髮斯萊特林和海爾波通過密道很快就回到了寢室。今晚的這一切也是他計畫好的,雖然有了一定的猜測,西弗勒斯還是想把那個一直跟著他的人引出來,所以他最近幾天避開人群之後,也沒有直接走密道,連海爾波也只是隱藏在密道裏偷偷地跟著。果然這麼明顯的信號,真的讓弗拉德主動地走了出來。
  只是,他還是沒弄清楚弗拉德為什麼對於讓他當後裔這麼執著。唯一的後裔……難道只是因為弗拉德太寂寞了?西弗勒斯嘴角抽了抽。雖然不瞭解血族,但他還是大致知道血族和後裔之間並不是什麼親密的關係,吸血鬼們本來就是孤傲冷漠的生物。而岡格羅更是如此。崇尚自由的岡格羅一族基本上都是獨自在各地旅行、遊蕩。像弗拉德這樣待在霍格沃茲禁林裏上千年的,真的非常少見。
  他為什麼會這麼堅持呢?想到弗拉德還藏在霍格沃滋裏面,隨時都可以對他發動襲擊,西弗勒斯不由得握緊了胸前的扣飾。無意識的魔力波動,觸動了葉形扣飾上的聯絡魔法。很快Voldemort低沉磁性的聲音傳了出來:“西弗,想我了嗎?”
  “嗯……我想你了。”少年特有的沙啞嗓音,輕聲的回答他。
  不是往常的‘誰說我想你了?!’,也不是慌慌張張地轉移話題,西弗勒斯如此坦率地答案,讓Voldemort愣怔了一下。“西弗,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黑髮斯萊特林猶豫了一下,才慢慢地開口:“沒有。就是想你了。”
  Voldemort聽到西弗勒斯的回答,笑了起來,他的男孩難得也會對他撒嬌:“我也想你,西弗。我一有空就過去看你。”
  “嗯。”西弗勒斯輕輕地應著。還是不要在這個時候打擾湯姆比較好,黑髮少年如此想著。既然確定了跟蹤的人是弗拉德,那麼,以後每天直接走秘密通道就好了。
  兩個人通過通話器聊了許久。西弗勒斯也不知道Voldemort怎麼就有那麼多話要和他說,不過,他喜歡這種感覺。甚至他有時候都會忘記他們只是在通過通話器說話,見不到彼此,而下意識地做出點頭搖頭的動作。
  他是真的想他了。
  接下來的兩天,西弗勒斯除了上課之外,基本都待在寢室裏面。他答應了萊姆斯製作新型狼毒藥劑,就不會敷衍了事。這兩天裏他製作出來三份完美品質的新型狼毒藥劑。
  下課之後,跟著西弗勒斯來到圖書館裏,萊姆斯忐忑地在西弗勒斯身邊坐下。這樣奇怪的組合引起了不少學生的注意。但是黑髮斯萊特林一副冷冰冰的樣子,還是讓試圖坐過來湊熱鬧的人望而卻步。
  接過西弗勒斯遞過來的藥劑,萊姆斯有些激動地看著圓肚型水晶瓶中那漂亮澄澈的淡綠色液體。這份藥劑明顯比他在魔藥店裏看到的那份品質要好得多,這大大地超過了他的期待。西弗勒斯改良的這種新型狼毒藥劑是可以漸漸地抑制狼人體內的狼毒的,也就是說,如果堅持長期在每個月圓之夜服用下去,將來的某一天,他體內的狼毒或許就會徹底地被淨化,他再也不是需要時刻提心吊膽的狼人了。
  “謝謝你!普林斯!”萊姆斯誠懇地看著西弗勒斯表達著謝意。這個曾經被他和好友們侮辱欺負過的男孩,一次又一次地讓他覺得愧疚和欽佩。本來在那天晚上和西弗勒斯提出幫忙製作藥劑的請求之後,回到寢室的三個人都覺得有些恍惚和揮之不去的奇怪感覺,甚至第二天他們還提心吊膽了一整天。就是擔心西弗勒斯只是當面敷衍他們,然後將萊姆斯可能是狼人的事情公開——事後他們冷靜地分析了一下,就發現以西弗勒斯的聰明,很容易就能猜出真相。
  但是沒想到西弗勒斯不僅沒有將這件事公開,還幫他做出這麼高品質的藥劑。
  西弗勒斯挑眉看著萊姆斯臉上一會兒欣喜,一會兒又慚愧的表情,說道:“盧平,你家的材料店裏,是不是收購了許多東方藥材?”
  “啊?”萊姆斯愣了一下,“是的。爸爸本來以為東方的珍貴藥材會比較……結果巫師們都不太清楚該怎麼使用它們。普林斯你需要那些藥材嗎?”
  “是的。”西弗勒斯點點頭,他毫不懷疑巫師們對於東方藥材的陌生和束手無策,畢竟東方的醫藥體系和巫師界的完全不同。“讓盧平先生按照這份單子給我寄一些過來吧。這是定金。”
  西弗勒斯將一張羊皮紙和一個小錢袋遞給萊姆斯。
  “普林斯,不用……”萊姆斯接過了羊皮紙,卻不接那個小錢袋,“我還沒好好感謝你,新型狼毒藥劑那麼珍貴……”
  “那是兩回事。”西弗勒斯挑眉,壓低了聲音在萊姆斯耳邊說道,“你該不會以為用這點錢就可以報答我了?狼人先生?”
  萊姆斯全身僵硬起來。他就知道瞞不過西弗勒斯。而西弗勒斯現在說這種話……
  西弗勒斯嘴角勾起了一個小小的弧度,斯萊特林不會放過任何機會。萊姆斯•盧平和西裏斯他們有些不一樣,西弗勒斯當然也早就能看得出來。只是個性使然,萊姆斯依然和其他三人一起欺負侮辱了他一年,雖然他們沒有討到什麼好,但並不代表西弗勒斯就能輕易地原諒。
  而且鄧布利多竟然讓一個狼人進入霍格沃茲讀書,這種無視其他小巫師安全,只為自己施恩的偽善行為,西弗勒斯非常看不上。新型狼毒藥劑固然可以最大程度地減少萊姆斯的危險性。但小心眼的西弗勒斯可不想真的就這樣便宜這幾個格蘭芬多。
  在那天晚上,思考過後的他就打算好了,如何充分地利用這幾個有把柄在他手上的格蘭芬多。

  作者有話要說:校長接受萊姆斯•盧平到霍格沃茲讀書的事情,文裏寫的雖然是西弗勒斯個人的主觀想法,但是我也覺得鄧布利多這樣的行為不太負責任。尤其是後來西弗勒斯差點被狼人咬死,鄧布利多居然還強迫西弗勒斯不追究並且幫他們保密。到了十多年後,居然還經常提起詹姆斯“救了”西弗勒斯一事。拜託,格蘭芬多是你需要保護的孩子,斯萊特林就不是了嗎?如果西弗勒斯是有背景的斯萊特林貴族,他還敢這麼做嗎?不就是看西弗勒斯孤苦伶仃的。
  將該作者放進碗裏


☆、Chapter 75

  雖說是打算利用那幾個格蘭芬多之類的,西弗勒斯暫時也只是需要他們幫忙從禁林裏把他之前就看好的幾種魔藥材料收集回來。儘管大多魔藥材料Voldemort都會幫他購買了郵寄到學校,普林斯城堡裏也有,但是還是有一些是禁林裏特有,並且儘量新鮮才更能保存藥性的魔藥材料。在他不方便去禁林的時候,有這幾個熱衷於夜遊的人真是幫了大忙了。因為家裏是開材料商店的,萊姆斯的草藥課成績也很優秀,西弗勒斯並不擔心他們是否能完美的完成這個任務。
  竟然是這樣簡單的要求,不僅萊姆斯松了一口氣,詹姆斯也表現得特別的積極。能夠幫得上西弗勒斯的忙,讓小波特先生最近一段時間心情都變得好了起來。雖然知道自己毫無機會了,但是波特家族遺傳的執著讓詹姆斯根本無法就此放棄。
  四月,讓全校學生們熱血沸騰的魁地奇比賽終於到了最後階段,這一場比賽,可以說是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決戰。比分累計接近的兩個學院,這一場只要能打敗另一個學院,今年的魁地奇杯就屬於哪個學院了。
  在今年斯萊特林學院寶石遠遠高過其他三個學院的情況下,格蘭芬多如果想要在最後獲得學院杯,就只有寄希望於今天這場比賽了,魁地奇杯最後的加分,極有可能讓他們趕上斯萊特林。
  今年加入了格蘭芬多魁地奇隊的搜球手詹姆斯和擊球手西裏斯,早早地換上了隊袍和隊友們在半空中飛來飛去地對斯萊特林隊示威。要知道,在之前那場對赫夫帕夫的比賽中,詹姆斯可是只花了十分鐘就找到了金色飛賊,讓格蘭芬多隊提前取得了勝利。
  “西弗勒斯,一起去吧,今天這場比賽可是關係到我們斯萊特林能不能繼續保持學院杯上的優勢。”
  “對呀,魁地奇杯應該屬於斯萊特林,可不能被格蘭芬多奪走。”埃弗裏有些激動地說著,二年級一開始,他也有去參加選拔,很可惜沒有選上。但是這不影響他對斯萊特林魁地奇隊的熱愛,這也是每一個斯萊特林男生的想法。
  你們平時熱衷的禮儀和優雅呢?西弗勒斯抽了抽嘴角,看著身邊一個個提到魁地奇比賽就激動不已的斯萊特林小貴族們。
  儘管對於魁地奇這一粗魯又和該死的飛天掃帚緊密相聯的運動非常厭惡,西弗勒斯還是和埃弗裏他們一起,坐到了斯萊特林的看臺上。畢竟這一戰關係著斯萊特林的榮耀。
  紅發女孩從格蘭芬多看臺上朝西弗勒斯揮了揮手,西弗勒斯也遠遠地對莉莉點頭示意,莉莉並沒有和以前那樣積極地跑到西弗勒斯身邊,歡快地說些什麼。
  聖誕假期的事情最終還是給莉莉留下了極深的影
  響。已經過去幾個月了,活潑熱情的格蘭芬多女孩依然沒有徹底地從那種推翻她一直以來的驕傲的打擊中真正解脫出來。不過,這樣反而顯得她穩重了許多。
  詹姆斯在半空中看到西弗勒斯難得地出現在魁地奇賽場,傻傻地笑了起來。
  “嘿,詹姆斯,你清醒一點。”西裏斯一巴掌拍在好友的背上,失去平衡的詹姆斯反應迅速地握著掃帚在半空中翻了一圈。
  “西裏斯!”詹姆斯瞪著西裏斯,似乎挺在意剛才那一下子,“我知道,我知道。可你就不能讓我高興一下子嗎?”
  西裏斯翻了個白眼,“真不知道你要自欺欺人到什麼時候……”
  比賽在霍奇夫人的宣佈下,正式地開始。銀綠和金紅的身影不斷地在空中飛舞、滑翔,西弗勒斯看著兩個學院的魁地奇隊員在高空中為各自學院努力,突然發現自己再次有了沖入天空飛翔的衝動……
  黑髮斯萊特林強迫自己平靜下來,手指緊緊地攥住了帶來的書籍——他可不想在全校師生面前突然變成黑鷹,暴露他那個小秘密。
  “西弗勒斯,你要回去了嗎?”和自己的哥哥一樣,熱愛魁地奇的雷古勒斯將注意力從半空中收回來,疑惑地看著從面前走過的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點了點頭,極快地離開了魁地奇賽場。
  教授席上白鬍子的老巫師看著黑髮斯萊特林的背影,半月型眼鏡下湛藍的眼睛閃了閃。
  回到霍格沃茲城堡內部的西弗勒斯靠在牆壁上閉上眼睛,慢慢地深呼吸著。曾經最害怕高空的他,居然會有嚮往天空的時候。西弗勒斯不由得笑了起來。
  他喜歡這一改變。
  在黑髮斯萊特林放鬆地在城堡走廊上漫步的時候,一個黑色的身影突然從天花板上掠下,直沖著西弗勒斯而來。西弗勒斯下意識地一個閃身,躲開了黑色人影的靠近。但是不知道幾千年的血族速度更快,在西弗勒斯逃開之前就緊緊地攬住了少年的腰部。
  “小西弗勒斯,我想我們需要好好地談談。”弗拉德的身體完全地暴露在春日的陽光之中,卻一點受到影響的跡象都沒有。
  “談什麼?”西弗勒斯平靜地問道。此刻黑髮少年被血族緊緊地攬在懷裏,幾乎一低頭,他就能順利地啃上少年白皙的頸脖處那有著誘人脈動和氣息的動脈。但是西弗勒斯並沒有就此放棄,隨著他的話出口,弗拉德身體放鬆準備回答的一瞬間,西弗勒斯驟然變成了一隻黑鷹。血族的懷抱一下子就空了下來。
  黑色矯健的身影隨著一聲嘯鳴直沖天空,化作一個極小的黑點。
  “飛行形態是黑鷹嗎……果然,還是這樣啊……”弗拉德癡癡地看著天空上那
  個只能看見黑點的身影,喃喃說道。
  西弗勒斯在蔚藍的天空中自由地飛翔,盤旋著,感受著風吹拂過身邊的力量。他不知道應該在什麼時候回去。現在弗拉德竟然在白天都會找機會來抓他,他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樣防備。難道真的去聽聽他想要談什麼嗎?
  最後西弗勒斯選擇了一個靠近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教室,從窗戶飛了進去,感覺四周都沒有其他人之後,黑髮少年變回了人形。
  還是聽聽他究竟想要說什麼吧,西弗勒斯做了決定。不然根本就無法徹底解決。
  這一次宵禁之後,西弗勒斯並沒有直接回寢室。而是來到了城堡外的黑湖湖畔。如果弗拉德真的要做什麼,他相信,及時的變身逃跑他還是可以做到的。
  湖畔的草地上有著濃濃的暮春氣息,清冷的月光傾灑,四周的憧憧樹影完美地倒映在黑湖中。西弗勒斯隨意地靠在一棵毛櫸樹樹幹上,等待著那個神出鬼沒的血族顯露身形。
  “在等我嗎,小西弗勒斯?”血族的聲音從背後極近的地方傳來。
  西弗勒斯霎那間全身緊繃,指尖深深地陷進了掌心。他發現自己還是太大意了,這個血族的能力根本就遠超過他——當他真的想隱匿自己的時候,西弗勒斯完全無法感覺得到。
  之前之所以能感覺到被跟蹤著,是因為弗拉德根本就是故意的嗎?西弗勒斯的心沉了下來。
  “別緊張。”弗拉德無聲地來到了西弗勒斯的身邊,保持著極近的距離,在西弗勒斯耳邊說道。
  西弗勒斯一直從山毛櫸樹下退了出來,但是血族絲毫沒有離開他身邊的打算。
  “我假設,你現在可以說了,你究竟是想要我做什麼?”西弗勒斯抿了抿薄唇,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少年沙啞的聲音裏聽不出任何情緒。
  “嗯?我表現得還不明顯嗎?”弗拉德笑了起來,和Voldemort一樣的紅眼睛,卻讓西弗勒斯覺得格外的詭異,“我想,讓你永遠的陪伴我……”
  “不可能!”黑髮斯萊特林冷冷地說道。
  “可是,小西弗勒斯,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呢。”弗拉德輕柔地在西弗勒斯耳邊低語,這讓西弗勒斯感到了一股寒意。眼前這個血族在開玩笑嗎?永遠陪伴一個吸血鬼?像先生那些東方故事裏的講的: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只有以身相許?梅林!誰能告訴他這個血族剛才說的話只是他的幻覺?
  看到黑髮少年臉上古怪又僵硬的表情,弗拉德笑出了聲:“好吧,我是在開玩笑。”血族慢慢解釋道,“不過,小西弗勒斯,我其他的話,可全部都是認真的。千年之前,你就屬於我了。這次可記住,不要再忘記了。”
  “千年之前?”西弗勒斯被弗拉德神秘又篤定的語氣迷惑了。
  “是啊。千年之前,我們就有約定哦……”血族的話音還未落下,手就突然攬住西弗勒斯的腰朝後掠去。
  西弗勒斯下意識地胳膊肘往後一擊,被血族以詭異的身形躲開。但是地面上一株不起眼的藤蔓悄無聲息地纏上了血族的腳腕,並漸漸地朝上爬去。弗拉德的手指朝越纏越緊的藤蔓揮去,有黑色的刀影在空氣中凝結成形,將西弗勒斯控制的藤蔓切成了一段一段的。
  不過就是這一會兒,西弗勒斯已經順利地從弗拉德的身邊逃開。脫離了藤蔓的束縛後,血族微皺眉頭繼續朝西弗勒斯的方向掠去,就在這時,一道紅色的光線投了過來。
  “湯姆。”西弗勒斯被熟悉的懷抱擁了個正著,抬頭就看到一臉怒氣的Voldemort.
  作者有話要說:不知道為什麼留言越來越少,明明訂閱在增加呀……難道是天太冷了,大家都不太願意打字?
  喜歡這篇文的妹紙們,我還是挺期待能看到你們的留言支持,這也是我的動力所在~
  將該作者放進碗裏


☆、Chapter 76

  “你沒事吧,西弗?”擔憂地問著自家寶貝。Voldemort舉著那根細長的鳳凰尾羽杖芯的魔杖,警惕地盯著不遠處那個如月下精靈般美麗,卻無比危險的血族。梅林的四角褲!沒人會知道當他趕到霍格沃茲,卻發現西弗勒斯不在寢室的時候有多麼緊張。感應著西弗勒斯的位置,終於找到他的男孩時,卻看到那個該死的吸血鬼將他的寶貝摟在懷裏!!
  哦,見鬼的!西弗勒斯是他的!
  摟著西弗勒斯的左手越收越緊,黑髮少年可以感覺到愛人對自己的擔憂和面對這一切的憤怒,安撫地摟住愛人的腰,西弗勒斯看著這個黑髮紅眸的男人,輕輕搖了搖頭:“我沒事。”
  “小西弗勒斯,你要違背約定嗎?”弗拉德血色的眼睛中有著一絲黯然,低柔的嗓音輕聲對著黑髮少年問道。
  “約定?我不記得和你有過任何約定。”西弗勒斯狐疑地看著弗拉德。
  Voldemort冷冷地說:“我假設你該不會把單方面的決定,當作約定了吧?弗拉德•岡格羅先生。”
  血族的視線終於從西弗勒斯身上移到這個突然出現的強大巫師身上。剛才他就是感覺到有股強大的魔力波動出現,才準備強制將西弗勒斯帶回禁林密地,但是沒想到西弗勒斯已經有足夠的能力從他身邊逃脫。
  “薩拉紮的後裔?”弗拉德面對Voldemort的時候,完全恢復了血族應有的冷傲,“哼,看在薩拉紮和我還算得上是朋友的份上,我不和你計較剛才攻擊我的事。不過,小西弗勒斯,你可別想搶走。”
  “我想你是不是弄錯了什麼?西弗一直就是我的,他和你沒有任何關係。”Voldemort冷笑。
  “嗯,好吧。小西弗勒斯現在或許不知道也不記得什麼。但是,用不了多久,你就會明白。”弗拉德無所謂地攤手,“小西弗勒斯,你註定會到我身邊。”
  “不會的。”西弗勒斯迅速回答。黑髮少年放開了摟在愛人腰上的手,挺直了脊背認真地看著不遠處的血族。他不知道弗拉德為什麼會如此篤定,仿佛他知道將來會發生什麼一樣。但西弗勒斯可以肯定自己的心,是永遠不會離開Voldemort的。
  “現在說這個還太早。”弗拉德笑了起來,如春風拂面般的溫和。但是卻極迅速地朝西弗勒斯這邊掠來,蒼白的手在幾乎就抓住了西弗勒斯的胳膊。
  Voldemort攬住西弗勒斯飛快地後退,脫離血族的攻擊範圍。巫師界的王者被血族的舉動徹底激怒了,魔杖尖牢牢地對著血族,他開始念起咒語。紅色的光芒所彙聚成的光束從魔杖尖出現,直直地向血族刺過去。
  黑色的血族連連閃開幾道魔咒攻擊。弗拉德黑色的蝠翼這個時候已經徹底地張開,強大的血族飛在半空居高臨下地看著Voldemort和西弗勒斯,細小,黑色的飛刀從他蒼白的手指尖凝結,劃破空氣,不斷地朝Voldemort飛去。
  盔甲護身抵擋住了最開始的幾波,但是血族獨特魔力凝結而成的飛刀顯然不會就此甘休。Voldemort護著西弗勒斯一邊不停地躲閃著,一邊對著血族丟著魔咒。但是漸漸地還是被一些飛刀劃傷。
  西弗勒斯緊蹙眉頭,手指微動,在兩人和血族之間的空地上驟然出現了綠色的屏障。但是血族的飛刀數目眾多,很快就切斷了構成屏障的藤蔓,從縫隙中穿透而來。
  “湯姆,你別管我。”西弗勒斯試圖掙開Voldemort的手。
  “對啊,我又不會傷害小西弗勒斯,”弗拉德也在不斷地躲閃著Voldemort的魔咒,他發現自己居然低估了這個巫師,薩拉紮的後裔果然不簡單。“你再不專心一點,可打不過我哦……”
  Voldemort哪能不知道這一點。可是這個血族的目標根本就是西弗勒斯,而不是他。如果真的不管西弗勒斯,這個該死的血族把西弗勒斯抓走了怎麼辦!
  西弗勒斯看Voldemort固執地不肯放手,咬了咬牙,驀地變成了黑鷹,直沖天空。但是張開蝠翼的血族的速度同樣很快,迅速向西弗勒斯追去。矯健的幼鷹靈活地在空中滑翔躲閃,不願傷到西弗勒斯的弗拉德一時也拿他沒有辦法。
  血族看著西弗勒斯的身影,在半空中停了下來,然後看似不經意地隨手一揮。
  一道黑色的巨大箭矢憑空成型,呼嘯著直沖憑藉著強大魔力也半浮在空中的Voldemort.盔甲護身的同時,Voldemort扭轉身體,巨箭幾乎和他擦身而過。高空中的西弗勒斯心跳差點都停止了。因為從他的角度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同樣還有數枝黑色巨大箭矢,從不同的方向一齊朝他的愛人迅速地飛去。
  幼鷹清亮的長鳴劃破夜空,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儘管Voldemort反應迅速地閃過
  了幾枝箭矢,並用魔咒擊落了兩枝,但還是有一枝直沖他的後背……
  黑色箭矢銳利的箭頭深深地刺入了Voldemort的身體。
  “湯姆!”已經落地變回人形的西弗勒斯驚慌地大喊,朝著Voldemort落下的地方奔去。這時,白色的光芒從Voldemort的左手尾指流溢而出,一直彙聚到黑髮男人背後的傷處,隨著白色銀光大漲,黑色的巨大箭矢漸漸地消融不見了。
  西弗勒斯趕到Voldemort身邊,擔憂地將愛人扶住。愛人依然強大渾厚的魔力波動讓西弗勒斯松了一口氣。剛才的傷並不致命,再加上指環被啟動了護主魔法,Voldemort僅僅是受到了一點小傷。
  “那個,那個指環為什麼在你那裏?!”本來勝卷在握的弗拉德難以置信地看著Voldemort的左手,屬於西弗勒斯的宿命之環居然被這個巫師戴在手上!這樣突如其來的打擊讓弗拉德錯過了剛才抓住西弗勒斯的最佳時機。
  怎麼可能!弗拉德臉上的笑容再也維持不下去,這個指環,明明,明明應該在以後會……
  西弗勒斯看著臉色似乎更加蒼白的血族,說道:“這個指環我很早就給了湯姆,有什麼不對的嗎?”
  Voldemort摩挲著尾指上的指環,暗紅的眼眸愈發地幽深。此刻的他,無比的感激在那一年冬夜西弗勒斯突然出現在自己的面前,還有這個意想不到的禮物。
  弗拉德沉默地看著面前緊握著手的兩人,過了好一會兒,才突然地笑了起來。
  “哈哈哈——你有了這個指環,又能怎樣?當初這個指環就沒能阻止事情的發展……現在,又能改變什麼!”血族美麗柔和的臉龐,此時有些扭曲,他的聲音也變得有些顫抖而尖銳,“我就不信!我不信你們真的能分開我和西弗勒斯……哈哈哈哈哈——”
  血族說完放肆地大笑著,卻可以感受到他那濃濃的悲傷。
  Voldemort下意識地將西弗勒斯摟得更緊了一些。弗拉德剛才的那些話裏,隱約透露了一些資訊,這些都讓Voldemort感到不安。仿佛他一鬆手,西弗勒斯就會離開他似的。
  西弗勒斯回應了愛人動作,有太多的疑問在他心裏,但是他可以確定的是,他絕對不會離開Voldemort.他才是他想要永遠在一起的人。
  黑湖邊如此
  聲勢浩大的打鬥和魔力波動,早已把鄧布利多從睡夢中驚醒。白鬍子的老巫師穿著他那件白色綴滿蝴蝶結的睡袍迅速地從霍格沃茲城堡趕了過來。遠遠地,鄧布利多就看見黑湖邊四處散落著的藤蔓斷枝,和半浮在空中大笑著的,擁有著巨大黑色蝠翼的魔法生物——血族。
  “湯姆,西弗勒斯,這裏發生了什麼?”看到Voldemort背後的血跡,鄧布利多的心也沉了下來。禁林中的魔法生物千年來都不曾主動走出禁林攻擊巫師,他實在沒想到會有如此強大的血族突然出現,還傷到了Voldemort.如果被食死徒們知道他們的君王在霍格沃茲受傷,還不知道會掀起多大的風浪。
  鄧布利多走近了後,才發現Voldemort的傷並沒有大礙,這才放下了心。白鬍子的老巫師轉身看向半空中的血族,嚴肅地說:“尊敬的血族先生,我想霍格沃茲裏是不允許發生這樣的決鬥的。”
  弗拉德冷冷地掃了一眼鄧布利多,停下了他越來越瘋狂的笑聲:“我只答應薩拉紮不傷害學校裏的教授和學生。”
  “可是……”鄧布利多還想說什麼,但是被血族打斷了。弗拉德不耐煩地說:“如果我違反了契約,自然會有懲罰。”但是並沒有。
  Voldemort雖然曾經是霍格沃茲的學生,但一旦畢業,就不再受到霍格沃茲契約的保護。剛才他一直只對Voldemort發動了攻擊,自然不算違反契約。
  弗拉德不再理睬鄧布利多,而是把目光移到了西弗勒斯身上,久久地飽含深意地看著那個黑髮少年,直到Voldemort將西弗勒斯護到了身後:“弗拉德先生,不管你所認為的事情是怎樣的,西弗都不是你想的那個人。他,是屬於我的。就算沒有那個指環,也不會改變這個事實。”
  “哼。”血族又恢復了他一貫的溫和笑容,壓低了聲音慢慢地說道:“是嗎?別的不說,小西弗勒斯身體裏已經留著遠古德魯伊的血,他將擁有千年的壽命,和越來越強大的魔力。而你呢?就算你的魔力只比薩拉紮差一點,但是又能活多久?一百多年?兩百年?你有什麼資格在小西弗勒斯身邊?”
  作者有話要說:早上起來後,發現我心愛的小電被我玩壞掉了,開不了機!嚶嚶嚶嚶~~~
  還以為會趕不上早上更新了呢,後來被我破罐破摔地把所有玩意都重新插了一遍,這嬌弱受居然又好了<(=ㄒ﹏ㄒ=)>
  習慣清晨五點起來寫文的人傷不起啊!
  將該作者放進碗裏


☆、Chapter 77

  西弗勒斯可以清晰地感覺到,血族冷冷的話語讓Voldemort的呼吸瞬間一滯。不安浮上了黑髮少年的心頭,握著愛人的手,更加用力了一些。
  這一切都看在弗拉德的眼裏,臉上的笑有著難以拭去的苦澀,漫長歲月一直支撐著他的信念差一點就要分崩離析,更為殘酷的話也就毫不留情地了出來:“就算你能活上三四百年又能怎樣呢?小西弗勒斯正值當年的時候,你已經成了白髮蒼蒼、老邁不堪的糟老頭子。”
  Voldemort暗紅的眼眸越來越冷冽,寒氣和黑暗從他的身周緩緩地向四周彌散開來。
  他當然明白這些,只是一直刻意地無視了而已。本來他就比西弗大了許多歲,雖然強大的魔力可以在很長的時間裏保持他最強盛時期的狀態,但是,總會有日暮西山的那一天。而他的西弗,原本就擁有不弱的魔力的西弗勒斯,在血統覺醒之後,擁有了更長久的壽命和強大的魔力。這個該死的血族所說的一切,必定會真的一一實現。那個時候……
  曾經對於永生的渴望似乎又在腦海裏蠢蠢欲動……
  西弗勒斯看著暗影中表情平靜的Voldemort,強烈的不安在心頭揮之不去。
  “那又怎樣?”黑髮少年冷冷地看著半空中的血族,“這些和你有什麼關係?更何況,我根本不在乎這些。”
  弗拉德再一次大聲地笑了起來,仿佛聽到了什麼非常荒唐的笑話:“不在乎麼?小西弗勒斯,”血族朝西弗勒斯飛了過來,直到黑白兩個巫師一起擋在西弗勒斯面前,“當留下的只有你一個人的時候,你就會明白,到底,在不在乎……”
  “漫長、冷寂的歲月裏,只剩下你一個人。無論你多麼的想念,他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甚至到最後,你連想念的那個人的樣子都覺得模糊了……”弗拉德如同自言自語一般地說道,“但是,心口的疼痛會一直提醒你,有那麼一個人存在。小西弗勒斯,你明白嗎?”
  “弗拉德,你是不是……”
  西弗勒斯的話被血族突然拔高的聲音打斷了,弗拉德身周的黑氣比Voldemort的更為強烈,猶如實質:“可是為什麼?!你會和別人那麼親密?在我終於等到你的時候!不對!這根本是不應該發生的事情!!”
  “因為你認錯人了。”Voldemort嗤笑一聲,冷冷地說。
  “認錯人?”弗拉德看了Voldemort一眼,輕輕搖了搖頭:“怎麼可能認錯?1978年從霍格沃茲畢業後,來到千年前的世界的西弗勒斯,覺醒了遠古德魯伊血統的西弗勒斯……我有認錯嗎?”
  弗拉德的話讓
  Voldemort的心越來越下沉,寒氣席捲了他全身。1978年,西弗勒斯當然會在那一年畢業……難道……他的男孩會在那一年離開他嗎?不!黑髮紅眸的斯萊特林君王被這種假設嚇到了,即將失去珍寶的恐懼讓他下意識地不斷收緊攬在西弗勒斯腰上的胳膊。
  輕微的疼痛感讓西弗勒斯抿緊了薄唇,但是他卻更為緊密地靠在了Voldemort的懷裏。怎麼可能!他絕對不要離開Voldemort,哪怕真的會有那麼一天,他也不會喜歡上別的什麼人!哪怕,像血族所說的那樣,陷入無休無止的思念之中……
  穿著可笑的睡衣的鄧布利多,大腦卻格外的清晰,經過幾個人的對話,這位元睿智的老巫師已經大致地弄清楚了發生了什麼事情。然後疑問也就不可避免地冒了出來:“尊敬的血族先生,我們假設事實就如同你說的那樣。但是那畢竟是五年之後發生的事情,西弗勒斯現在並不知道,不是嗎?”
  弗拉德臉上依然掛著看不出任何情緒的笑容,沒有否認這一點。
  “那麼問題也就來了,假如五年之後西弗勒斯去了千年之前,那麼他是否有對你提過現在發生的事情?我相信今天晚上的事情,對於西弗勒斯來說並不容易忘記吧?”鄧布利多不解地問。
  血族上挑的眼角染著淡淡的溫情,血紅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仿佛是陷入了回憶中一般:“他醒來的時候,已經不記得過去的事情了。”
  “失憶?”鄧布利多湛藍的眼睛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西弗勒斯。
  黑髮少年將腦袋埋在自家愛人的胸前,下唇已經被他自己咬出了深深的一圈齒痕。不會的……他不可能會忘記湯姆……
  Voldemort已經不想再繼續聽下去了,他怕他控制不住情緒,控制不住想要毀滅一切的衝動。
  “但是我沒想到,小西弗勒斯在之前會……”弗拉德悲傷地看著被那個黑髮男人緊緊擁在懷裏的西弗勒斯。
  鄧布利多是知道西弗勒斯對於Voldemort的影響有多深的,但是面前這個血族看上去也不像是在說謊,攝魂取念無法使用讓白巫師有一些挫敗感。萬一因為西弗勒斯的事情,Voldemort遷怒于霍格沃茲,那就太糟糕了。
  突然想到了什麼,鄧布利多再次問道:“那麼西弗勒斯又是怎麼離開你的呢?”
  西弗勒斯離開他?!Voldemort幾乎要被憤怒點燃了,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該死的鄧布利多怎麼一副西弗勒斯真的會在五年後離開他的身邊的樣子!
  弗拉德同樣對這個問題很抗拒,臉上的笑僵了一會,才低聲說道:“後來,發生了一些事情……當時的一些朋友都或多或少的卷了進去。西弗勒斯也因此離開了……不過,我可以肯定的是,他回到了這個時代。所以,我等了千年。”血族又開心起來,“終於在禁林見到了他,就和當年一樣,受了重傷,但是也因此,我可以真切地將他抱在懷裏……小西弗勒斯,你知道嗎?當你告訴我你名字,能夠讓我確定就是你的時候,我有多麼的開心!不過格拉特里爾不允許我接近你……”
  “夠了!我很感激你救了我,弗拉德。但是,”西弗勒斯突然大聲說道。黑髮少年堅定地看著自己的愛人,如同誓言一般,“你等的那個人,不會是我。我只愛一個人,就算我失去記憶,也不會愛上別人。五年後,我會證明給你看!”
  Voldemort專注地看著他的男孩,那雙亮如寒星般的黑眸裏有著滿滿地認真。胸腔被一陣強過一陣的莫名情緒狠狠地撞擊,之前逐漸冷硬起來的心,在這撞擊之前,裂開了一道縫,有熾熱的東西流了出來,將他緊緊地包圍……
  嘴角不經意地就浮上了笑意,Voldemort伸出手,停留在少年白皙的臉頰上,指腹下那份柔軟的溫度讓他漸漸地安下心來。
  這是他的無以取代的珍寶。不論發生什麼,他都不會放棄!
  就算……真的發生了那個該死的血族所說的一切事情。既然西弗勒斯最終會回到屬於他們的年代,那麼,他將在那個時候,重新獲得他的愛人的心,不會再次放西弗勒斯離開!
  “不會的,我不會愛上別人的。”仿佛是能夠明白Voldemort內心的想法,西弗勒斯再一次一臉虔誠、決絕、慎重地承諾,“湯姆,你可別忘了,早在你九歲的那年,我就用指環圈住你了。”
  黑髮少年用認真的語氣說著兩人曾經的玩笑話語,讓Voldemort不由得輕笑出聲,伸手將他的男孩緊緊擁進懷裏,下巴在男孩的黑髮上輕輕磨蹭著,這讓他感到無比的安心……
  是的,他們早在多年前就無法分割彼此了。
  弗拉德陰沉著臉看著那兩個旁若無人地展現甜蜜的人,內心中隱隱的一絲不確定被他強制地壓了下來。是的,他已經可以清楚的記得千年前的西弗勒斯和面前的這個西弗勒斯有多大的區別。他見到的西弗勒斯個性孤僻,言語惡毒,儘管失去了記憶,卻仍然對過去有著強烈的不安和憤慨。而這一個小西弗勒斯,個性的確沒有多大差別,但是卻淡然得多。是因為他身邊的那個男巫嗎?
  不,西弗勒斯之所以會失去記憶重傷地出現在千年前,一定是在這個年代受到了什麼傷害!那麼,眼前這個男人有著難以逃脫的責任!
  怒氣再次侵蝕血族的腦海,身周的黑氣漸漸地凝結成了一柄巨大的黑色長矛,矛尖筆直地對準了那個讓他極度痛恨的黑髮男巫,隨時都會脫韁而出,直沖他的心臟。
  “弗拉德!”在鄧布利多也準備出手阻止的時候,金髮的森林女王瞬間出現在了弗拉德的面前,一貫害羞的林中精靈情急之下竟忘記了霍格沃茲現任校長也在場,“你沒感覺出來嗎?他身上也有簡的那種特殊魔力……既然簡也承認了他,那麼一定是有原因的……”
  弗拉德聽了格拉特里爾的話,愣在了當場。
  西弗勒斯的宿命之環、簡的特殊魔力……這一切都在說明事情真的沒有他想的那麼簡單。可是……
  “五年後嗎?”弗拉德用有些飄忽的語調慢慢地說道,“好吧,我就再等五年。如果那個時候……我會不計代價地殺了你的!”
  血族最後將黑色長矛狠狠地擲向Voldemort的腳下。黑髮紅眸的男人不為所動地看著血族,微抬下頜,肯定地回答:“不會有那麼一天的。”
  作者有話要說:不要小看我!o( ̄ヘ ̄o#)
  將該作者放進碗裏


☆、Chapter 78

  “小西弗勒斯,你曾經答應過我的,即使回到這個年代,也不會忘記我……”弗拉德不再看Voldemort,而是專注地看著那個黑髮少年,輕柔而嘶啞地低語,仿佛用盡了他全力才克制住向前的腳步,“也許,真的是我太心急了。五年後,小西弗勒斯,你就會知道,你註定是屬於我的。”
  “我想我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西弗不可能是你說的那個人。”Voldemort冷冷地說著,他對這個血族如此認定他的男孩將來會屬於另一個人感到怒不可抑。“不管再過多久,也不會有那一天。”
  “小西弗勒斯,我再給你五年時間。”弗拉德沒有接Voldemort的話。他看著西弗勒斯,加深了臉上的笑容,似乎這樣就可以把心口苦澀的滋味給淡化。“再見……”血族又飛回半空,陰影將他籠罩了起來,直到西弗勒斯只能看見他那雙血紅的眼睛透過黑暗,帶著憂傷看著自己。
  最後一陣黑氣沸騰,弗拉德消失在了眾人面前。
  格拉特里爾看了眼弗拉德消失的地方,再度把目光轉向西弗勒斯。
  “千年之前,你確實見過我?”黑髮少年輕聲地問。
  金髮的森林女王有一段時間的沉默,最後她輕輕地點了點頭,嘴角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應該是成年後的你……我能感覺到你身上相同的血脈氣息……不過……啊,西弗勒斯,有些事情,我也被弄糊塗了……很抱歉,我不能給你任何肯定的答案……”
  西弗勒斯抿了抿嘴唇,心裏有一些失望。不過黑髮少年還是冷靜地將寒假和崔斯特的對話告訴了格拉特里爾:“崔斯特還記得你。不過他曾經和他的好友,某一位普林斯先祖簽訂了契約,所以無法離開普林斯城堡。”
  “是嗎……我去找他……”格拉特里爾欣喜地說道,臉上也泛起了紅暈。不過她很快發覺到此時的氣氛不太好,有些抱歉地看著西弗勒斯和Voldemort,安慰道:“其實,你們兩個都帶著宿命之環,就不會被分開,除非……”
  “除非?”Voldemort皺著眉頭看著格拉特里爾。關鍵就在他和西弗共有的那對指環嗎?但是弗拉德也曾說過,當初這個指環就沒能阻止事情的發展。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雖然面對那個該死的血族的時候,他可以堅定地說‘你認錯人了’,但是就連森林女王也不否認曾經在千年前出現的那個人就是西弗勒斯……
  這讓他心中
  再次有躁動不安瘋狂地肆虐,他絕對不允許西弗勒斯離開他的身邊!西弗勒斯是屬於他的!沒有任何人,可以將他奪走!
  “除非有更強大的契約干預……”格拉特里爾說完這句話,突然顯得有些慌張,急急忙忙地接著說道,“我該走了……再見……”
  話音未落,森林女王也極快地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湯姆?”西弗勒斯抬頭看向自己沉默著的愛人,他看到那雙暗沉的紅眸中有著難以言喻的東西。
  黑髮紅眸的男人摟著自家寶貝的手半點不想放開。他轉而看向鄧布利多,強迫自己平靜下來:“鄧布利多,我明天送西弗回學校。”
  “等等,湯姆……”但是沒有人回應鄧布利多的話。Voldemort帶著西弗勒斯以極快的速度往校外飛去,剛剛出霍格沃茲大門,一個停頓都沒有就幻影移形離開了。
  老校長皺著一張老臉,久久地站在黑湖邊看著地面上一片狼藉。這還是他第一次和禁林裏的高等魔法生物打交道,但是沒想到,居然和西弗勒斯休戚相關。不知道五年後,究竟會發生什麼事情呢?曾經穿越過時空的西弗勒斯,難道真的會再一次跨越漫長的歲月,去到千年之前嗎?到了那個時候,Voldemort會不會有什麼瘋狂的舉動?鄧布利多突然覺得,愛同樣也擁有毀滅的力量。這種可怕的認知,讓老巫師不寒而慄起來。
  Voldemort莊園的主臥室內,空氣突然被強烈的魔力波動攪亂,然後,兩個同樣黑髮的人相擁著憑空出現。
  “西弗,”Voldemort用力地抱著西弗勒斯,恨不得將他嵌進自己的身體裏面。他啞聲說道,自己都清楚地察覺聲音聽起來已經不太自然,“不要再離開我……”
  黑髮少年的心開始絞痛,他抬起雙手,捧著那張讓他沉迷的俊美的臉龐,仰著頭,輕輕地將自己的薄唇覆上對方那線條完美微涼的唇瓣。
  回應給他的是更為激烈的吻。
  Voldemort一手將西弗勒斯的腰摟得更緊密了一些,一手按住他的後腦,仿佛要狠狠地吞噬面前的少年般,用力地吮吸著那兩片唇瓣,舌頭從少年開啟的齒間伸了進去,帶動著他的舌尖一同起舞。
  暫態間,西弗勒斯的嘴裏滿滿地愛人的味道,呼吸也漸漸地不穩起來。安靜的房間裏只剩下戀人間唇舌糾纏的嘖嘖水聲,和彼此越來越沉重的呼吸。
  在西弗勒斯幾乎要因為缺氧而暈過去的時候,Voldemort才戀戀不捨地放開了那紅腫水潤的唇瓣。
  額頭抵在愛人的胸前,西弗勒斯慢慢地調整著呼吸,少年人獨有的沙啞嗓音此刻竟有了一種魅惑的感覺:“我不會離開你的,湯姆。如果,真有什麼會發生,你一定不要放手……”
  西弗勒斯無法肯定五年後真的不會發生什麼,他也無法肯定不會再次出現不得不離開的情況——就像當年突如其來的變故。但是,他能夠肯定的是,他不會改變……他也不想再出現當年那種情況,留下湯姆獨自一個人……
  “好。”Voldemort回答。再一次低頭在西弗勒斯的臉上眷戀地親吻。他當然不會放手,就算西弗勒斯真的忘記了他,他也會在第一時間再一次走進他的男孩的世界。
  珍視自己的摯愛,守護自己的珍寶,永不放棄。
  不安被兩人都深深地隱藏在了內心,每日各自忙碌的身影下,可以感覺到更為珍惜彼此的決心。
  五月初,梅林騎士團最終確認了新型狼毒藥劑對狼毒的成功抑制,他們承認,這種藥劑對於巫師界的影響深遠而巨大。在這一次的梅林勳章的授予儀式中,西弗勒斯因此被梅林騎士團頒發了梅林二等勳章。
  Voldemort陪著盛裝的西弗勒斯出席了這一儀式,謀殺了無數記者的膠捲。經過這麼久的時間,大多數人已經很清楚的明白了西弗勒斯•普林斯這個少年,是真的獲得了黑暗公爵的心。天才少年和斯萊特林君王的愛情,成了平民大眾們喜聞樂見的報導。每天甚至還有一些支持信件會寄到西弗勒斯面前。
  而Voldemort也在六月,正式被任命為魔法部部長。早有準備的一系列改革方案,循序漸進地一一被展開。巫師們即將面對一個全新的巫師界。
  但這一切讓Voldemort更為忙碌,甚至在西弗勒斯放暑假之後,他都沒有多少時間能夠去普林斯城堡見他的男孩。
  普林斯城堡的大小兩個主人,沒有任何人監督的情況下,幾乎將所有的時間都耗費在了血統覺醒藥劑的研究上。埃蒙德是出於對魔藥純粹的熱愛,而隱藏在西弗勒斯心中堅定的信念,比魔藥本身的魅力更加強烈地吸引著他。如果有可能,他不要獨自度過長達千年的壽命。
  “西弗勒斯,試試把冰蓋草先沖泡一刻鐘?”埃蒙德思考著上
  一次失敗的原因,提出了建議。
  西弗勒斯微蹙眉頭想了一會,搖頭道:“沖泡後冰蓋草的藥性不是會減弱?”
  “但是直接加入冰蓋草就容易和黃金蓮衝突,”埃蒙德說道,“我們可以試試沖泡後的冰蓋草,然後加重份量。”
  黑髮少年沉吟了一會,突然黑色的眼睛裏閃爍出光芒,“或許我們可以試試浸漬?然後直接用吸收了冰蓋草全部藥性的油脂,這樣藥性沒有失去,油脂卻能將黃金蓮隔離開來,不會在一開始就發生衝突……”
  埃蒙德看著西弗勒斯,有些渾濁的黑眼睛裏有著一絲欣慰,這個天賦驚人的外孫總是能夠在絕境處另闢蹊徑,有著絕佳的創造力。“可以試試。”老魔藥大師點了點頭,表示了對西弗勒斯意見的支持。
  這一次的實驗,竟然真的成功了。銀色乳狀的液體被西弗勒斯小心翼翼地裝進了水晶瓶中,藥劑雖然成功製作了出來,但是血統覺醒卻並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Voldemort已經錯過了服用血統覺醒藥劑,觸發血液裏力量的最佳年紀。如果不是他擁有強大得過分的魔力,和曾經經過先生的丹藥改造過的身體,西弗勒斯也沒有如此強烈的信心。
  西弗勒斯將水晶瓶放在指環裏,深深吸了一口氣,踏進了通往Voldemort莊園的壁爐。忙碌的工作和西弗勒斯刻意的隱瞞,Voldemort並不知道西弗勒斯自那天晚上之後,除了完成課業之外的所有精力都投入了血統覺醒藥劑的研究之中。
  夜間的Voldemort莊園裏,只有書房還亮著昏黃的燈光。西弗勒斯輕輕地推開書房的門,就看到那個黑髮紅眸的男人獨自坐在寬大的書桌後面,緊蹙眉頭看著手中的文件。看到自家男孩突然出現,Voldemort的眉頭舒展開來,嘴角勾起了一個優美的弧度。
  “西弗。”……
  作者有話要說:感冒了……昏昏沉沉的完全睡不醒……
  將該作者放進碗裏


☆、Chapter 79

  Voldemort可以在暖黃的魔法燈光清晰地看見西弗勒斯此時的樣子,瘦削、輪廓愈加分明的臉龐,深凹的眼窩,甚至可以看清他的男孩那眼下的一抹淡淡的青色。
  他又熬夜了嗎?
  Voldemort在心裏想著。原本一直以為是因為青春期的成長,才會使得西弗勒斯瘦更厲害了。但是現在看到西弗勒斯分明是沒有休息好,卻拿著那珍貴的血統覺醒藥劑,一雙黑眸晶亮地看著自己,他可以想像他的男孩最近半年究竟是花了多少精力在這種藥劑的研製上。
  在那一個晚上,血族弗拉德說過的關於壽命的那些話,雖然Voldemort沒有在西弗勒斯面前表露過,可他不得不承認,他甚至有那麼一瞬間想過曾經在那本□上看到過的魂器永生的方法……
  如果不是當年西弗勒斯對他說的那些話給他造成的影響,而成年後有了豐富閱歷和知識的他比十六歲時的自己要更加地冷靜,他只怕是要真的去試試分裂魂器獲得永生的方法了。
  “西弗。”將西弗勒斯緊緊地擁進懷裏,臉深埋在他的肩窩,Voldemort貪婪地吸取著自家寶貝身上帶著的淡淡草木藥香。
  這就是他深愛的人。
  雖然不愛說好聽的話,卻總是會默默地為自己做很多他己所能及的事情。就像小時候一樣,明明他才是年紀較小,需要照顧的那一個。
  心口的某處就變得柔軟起來。Voldemort將這個帶給了自己親情、友情還有愛情的黑髮少年,他唯一的珍寶深深地嵌在懷裏,幾乎密不可分。“西弗,謝謝……”
  西弗勒斯臉微微泛紅,有些不自在地嘟囔道:“魔法部長的工作耗幹了你的腦漿嗎?你和我說什麼謝謝?!”
  “謝謝你來到我身邊,謝謝梅林把你賜予我,謝謝你愛我……”黑髮紅眸的男人在少年的耳邊輕聲呢喃。
  也不知道是因為愛人在耳邊低語帶來的溫熱潮濕的氣息,還是因為那甜膩的話語本身,西弗勒斯的臉燒了起來,白皙細緻的皮膚在燈光的映照下有仿佛帶著光澤的微紅。
  “我……你……哦,見鬼的!你打算什麼時候試試這瓶藥!?”黑髮少年抑制住胸口亂撞的心跳,一時間竟有些語無倫次。
  Voldemort低低地發出一聲輕笑,他的西弗怎麼能這麼可愛。“唔,西弗,我想,現在大概並不是個好時
  候?”玩心一起,Voldemort變本加厲地將唇瓣貼在了西弗勒斯的耳廓,隨著低語時嘴唇的張合,讓少年敏感的耳朵清楚地感覺到那溫熱的氣息噴灑。
  西弗勒斯只覺得一陣酥|麻自耳際開始,迅速地傳遍全身,匯至身下。西弗勒斯不由得面頰漲的通紅,氣息也亂了一拍。但是在任何方面都不甘示弱的黑髮少年,繃直了脊背,強自克制住身體的微小顫慄,看著自己的愛人,嘴角輕輕地勾起一個角度,“或許對於尊敬的黑暗公爵閣下來說,什麼都沒有對未•成•年的愛人發•情重要?”
  “哦,西弗,你怎麼可以這麼說!?”Voldemort被狠狠地踩到了痛腳。深邃的紅眸帶著一絲委屈,做出一副可憐兮兮地樣子,望著自家那向來毒舌的男孩,手上的動作卻一點也沒有停下來的跡象,骨節分明的手在剛才就已經從西弗勒斯的襯衣下擺伸了進去,沿著少年挺直光滑的脊背來回去用力摩挲著。他可以清楚地感覺到少年的肌膚在戰慄過後迅速地滾燙發熱。
  “我有說錯什麼嗎……”西弗勒斯戲謔的話語被黑髮男人吞進了嘴裏,合著溫軟的唇瓣一起被細細地研磨吸吮著。愛人那強勢而灼熱濃厚的男性氣息讓青澀的少年嚮往又著迷,很快就沉溺其中……
  青春期變化極快的青澀身體,此刻早已發育成型,只是依然單薄纖細。而且,只要稍微回想一下曾經見過的喝了增齡劑的西弗勒斯,Voldemort就感覺下腹部有熱流亂竄。那個比現在還要勻稱,修長,清瘦的成熟身體同樣讓他著迷。
  他幾乎希望他的男孩可以在一夜之間就長大成人,讓他不用再繼續忍受著甜蜜又痛苦的煎熬。
  但他相信,西弗勒斯和他將會相依相伴,一起度過悠長的歲月。以後,將會有許多的時間讓他去好好品嘗他的男孩的美妙滋味。Voldemort線條優美的唇線彎出了一個完美的弧度,他不會讓西弗勒斯離開他的。
  之後,Voldemort並沒有急著服用血統覺醒藥劑。他需要在身體和精神狀態都最佳的時候,再進行這一嘗試。如果去掉他直接跨越時間的七年,他已經四十歲。雖然正值巫師的青壯年時期,但是身體各項都已經成熟穩定,最大化激發血脈能量改造身體的血統覺醒藥劑,在這個年紀使用卻已經晚了。
  經過權衡和推演,Voldemort、西弗勒斯以及埃蒙德都認為,在Voldemort生日那一天再服用會更好。巫師的名
  字和生日都是有魔力的,在那個被賦予生命和姓名的日子裏,服用血統覺醒藥劑,極有可能可以觸動最深層的魔力迴圈,以融合藥劑的魔力,讓血統覺醒。
  暑假過後的三年級上半學年,西弗勒斯度過得十分平靜。一直讓Voldemort擔心不已的弗拉德並沒有出現糾纏西弗勒斯,或許這個血族是真的遵守諾言,再等五年才會再次出現在西弗勒斯面前。
  但是Voldemort並沒有因此而放下心來,魔法部事務逐步走上正軌之後,魔法部部長大人有了越來越多的時間,可以抽出來和西弗勒斯相處。西弗勒斯在斯萊特林休息室裏的那間小小的寢室,在幾乎算得上是常駐的黑暗公爵閣下不斷改造下,已經變得和Voldemort莊園的起居室差不多了——這位可是斯萊特林唯一繼承人,連霍格沃茲城堡都願意為他服務。
  而詹姆斯•波特先生在看到黑暗公爵越來越不掩飾的寵愛,以及西弗勒斯面對愛人時明顯帶著暖意的眼神後,漸漸地放下了那無望的感情。而開始衷心地希望西弗勒斯能一直這樣幸福下去。
  我愛你,雖然我們只能做普通朋友。詹姆斯默默地對隔著一條走廊,正專注地處理著魔藥材料的西弗勒斯說道。
  黑暗公爵看起來,確實沒有傳聞中那麼糟糕。這一年來經歷了許多的波特家繼承人,不得不承認了這一點。或許他依然不會喜歡斯萊特林貴族們那可惡虛偽的德性,但已經懂得全面客觀地看人的詹姆斯,也不再會直接將人劃到某個陣營來區分好與壞了。
  同樣的,在這一個新的學年,因為新任魔法部長的干預,霍格沃茲的麻瓜研究學教授,換成了一位為了研究,而在麻瓜世界裏生活了近十年之久的拉文克勞美女教授,帕蒂爾教授。
  這樣一位睿智、美麗又年輕的教授給霍格沃茲學生,尤其是男生們帶來了巨大的衝擊。再加上她在課上為大家展現的麻瓜界的真實景象,麻瓜學研究這一門課越來越多人選修。這位富有研究和實踐精神的拉文克勞前輩,甚至成了拉文克勞學院小鷹們的新偶像。
  原本就因為Voldemort多年潛移默化地影響,喜歡新商業區的那些玩意的小巫師們而對於麻瓜界並沒有那麼排斥。如今有了這樣一位有著豐富學識的美人教授以親身經歷來講解,真實的麻瓜界,逐漸地在這些小巫師們的眼前,如同畫卷一般被慢慢地展開。而一直認為應該隔離巫師界和麻瓜界的白巫師鄧布利多也因為去年聖
  誕節的事情,認識到對麻瓜界適當地瞭解還是極有必要的。很快,在霍格沃茲掀起了一陣瞭解麻瓜的風潮。
  麻種巫師們也開始反思對於自己的親人那種不經意的輕視,是不是太不應該了。因為還處於年幼就接觸了新世界的麻種巫師,往往很快就被神奇新鮮的巫師界而吸引,漸漸地忽略了自己那普通的親人——我們註定是兩個世界的人——很多麻種巫師都會在潛意識裏這樣看待親人。
  在馬爾福家族族長的提議下,校董事會最終通過了一項決議。霍格沃茲傳統的萬聖節,從這一年開始,被正式定為了家長日。
  到了十月最後一天的清晨,純血、混血巫師們的家長紛紛通過教授們隨著邀請函一同寄去的門鑰匙來到了霍格沃茲。而麻瓜家長們則在魔法部的麻瓜問題調解委員會成員彬彬有禮地一一從麻瓜界接了過來。
  而西弗勒斯在巫師界的監護人,早就在魔法部登記為埃蒙德•普林斯。一直以來,也都是埃蒙德在行駛著家長的職責,比如簽字同意已經三年級的西弗勒斯可以在週末去霍格莫德。只是,愛琳媽媽不會來參加的事實,還是讓西弗勒斯有些失落。
  隨處可見的盛滿了巫師糖果的南瓜,天花板上會飛的裝飾蝙蝠(其實是真的),會到處跑來跑去甚至說話的南瓜燈……霍格沃茲萬聖節的神奇景象,讓曾經在霍格沃茲度過了七年的巫師家長們懷念,同時也讓第一次親眼見識到巫師界的神奇的麻瓜家長們驚歎不已。
  整整一天的課程都在眾多家長的圍觀下進行,讓霍格沃茲小動物壓力倍增,尤其是需要上魔藥課的赫夫帕夫。斯拉格霍恩教授極為體貼,也或許是考慮到出了事故最丟面子的還是他自己,在這兩節魔藥課上僅僅是安排了最為安全的魔藥材料認知內容。
  一起到有著美麗星空作為天花板的霍格沃茲大禮堂,享用了由霍格沃茲家養小精靈們精心製作的美味南瓜大餐之後,備受期待的萬聖節晚會,也拉開了序幕。
  作者有話要說:自此,夏至的第一本書也V了一個月整了。身為一個寫網文的新人,如今這個成績我還是挺滿足的。感謝一直支持我,陪著我一路走來的妹紙們。雖說動筆伊始,是出於對西弗和湯姆的愛。但是既然寫出來,就希望有人看、有人喜歡。你們的每一個點擊、收藏、訂閱、打分、評論、地雷,都是我能堅持寫下去的動力。
  或許有些妹紙並不是在JJ看到這篇文的,我真心希望,如果你們覺得喜歡還是到JJ來看正版。
  就算訂閱全本也不過一小包薯片的錢。而那些盜文網站卻偷取作者的勞動成果,吸引流量來獲取暴利。不問自取,是為偷也。但是如今的網路環境,很難保護作者的利益。只有靠有愛的大家一起來支持。
  如果真的不方便充值之類的,那麼也希望能來收藏、點評打分支持。而且,入V一個月之後,作者有一定的積分可送。大家也可以通過25字以上評論賺取積分來免費看V章。(不過據說有數量限制,我先去問問自家編編。)
  雖然現在網路寫文的很多很多,網文處處可看,但每一個字每一個情節依然是作者耗費精力和心思寫出來的。每天花幾個小時甚至更久才能寫出幾千字,但是更新後瞬間就被盜文網站偷走了,訂閱、點擊大幅下降,真心讓人意興闌珊……
  不過我還是會認真寫下去的,為了一直支持我,和堅持看正版的妹紙們。
  最後,也許沒有用,但我還是想說,本文晉江原創網獨家發表,謝絕轉載!好吧,至少不要秒盜!至少推遲三章!——這句話感覺真是悲哀。
  感冒真尼瑪是種多愁善感的病!


☆、Chapter 80

  作者有話要說:
  將該作者放進碗裏
  西弗勒斯按照老規矩穿著普林斯夫人特地為他定制的精靈王子禮服,跟在沉默寡言的埃蒙德身邊,走進了霍格沃茲大禮堂。到了現在,已經沒有誰敢小看這位霍格沃茲三年級生。一些斯萊特林的純血貴族也會特意借著孩子上前和西弗勒斯打個招呼。不過,同樣不熱衷於這類寒暄的普林斯爺孫兩人,很快就一起來到了一個角落,相似的瘦削臉龐,擺出了同樣冷淡的表情。
  早就知道普林斯家主極為乖戾古怪的巫師們,看到這樣一幕,也漸漸地打消了上來討好的念頭。
  “西弗勒斯!”一個女孩的聲音傳了過來。
  在普林斯式寒氣乘以二的情況下,還會高高興興地走過來打招呼的,大概也只有伊萬斯一家了。西弗勒斯這個和小女兒一樣有著神奇力量的少年,以前在伊萬斯先生的印象中,是個陰沉孤僻,家境不好,經常遭受暴力的可憐孩子。但是沒想到去年聖誕卻親眼看到了這個少年真實的樣子。那次可怕的經歷,身為成年男人的伊萬斯先生並不像不諳世事的小女孩莉莉那樣,陷入心理陰影中難以自拔。
  而和女兒同齡的這個少年當時那冷靜又果斷的舉止,讓伊萬斯先生格外的欣賞。
  只是可惜,這個少年喜歡的居然是一個男人。雖然經過小女兒的解釋後,他知道了在巫師界兩個男巫也是可以結婚並生下後代的,但他還是感到遺憾。如果,這個少年能和莉莉在一起……那麼,他也能放心地讓小女兒在畢業後留在巫師界了。
  “伊萬斯先生,伊萬斯夫人,莉莉。”佩妮並沒有來,她大概也不願意到霍格沃茲來想起傷心事吧。曾經聽莉莉說過佩妮幾年前有給鄧布利多寫信的西弗勒斯暗忖。禮貌地朝伊萬斯先生點了點頭,然後西弗勒斯向伊萬斯一家介紹道:“這是我的外公,埃蒙德•普林斯。”
  “普林斯先生,很高興認識你。”伊萬斯先生收起了胡思亂想,向埃蒙德伸出了右手,他自然知道少年僅僅是將自己小女兒當作朋友。
  埃蒙德陰沉的臉並沒有變得緩和,不過,為了外孫他還是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和面前這個麻瓜男人碰了碰指尖——他可不習慣麻瓜的握手禮,“你好,伊萬斯先生。”
  “西弗勒斯,你和你外公可真是相像。”莉莉偷偷瞄了一眼板著臉的埃蒙德,對西弗勒斯吐了吐舌頭,小聲說道。
  西弗勒斯勾起了嘴角,“嗯,我們都是普林斯。”
  兩個小巫師
  的對話,也傳進了大人們的耳朵裏。埃蒙德聽到西弗勒斯的回答,不由感到一陣欣慰,冷硬的嘴角也緩和了下來。
  在大廳另一個方向,波特家老主人也在和自己的老朋友交談著。
  “阿不思,這個家長日的活動也是那一位的主意吧?”查瑞斯•波特皺著他已經有些灰白的濃眉,問道。在此之前,他們的四周已經被佈置了隔離咒和靜音咒。
  把自己打扮成蜜蜂的鄧布利多點點頭,頭上那兩根觸角隨著他點頭的頻率一晃一晃的,連查瑞斯都有了瞎眼的感覺。
  “的確。不過不得不承認,這是個好主意。”
  查瑞斯也並不是不贊成這個活動,“可是,最近半年來,他的動作也太多了。阿不思,難道你不怕他……”
  “查瑞斯,我想,也許湯姆也並沒有我們想像的那麼激進。”鄧布利多搖了搖頭,觸角再一次跟著左右晃動,這次查瑞斯乾脆地把視線轉移到了舞池之中。“這麼多年,湯姆的一些舉措並沒帶來不好的影響。何況,”老巫師說道這裏,朝對面角落裏的西弗勒斯看去,“他如此公開的表示對一位混血巫師的喜愛,也可以說是表明了他的立場。他不排斥麻瓜血統。他可以接納任何優秀的人。”
  查瑞斯雖然個性急躁,但出生貴族的他並不愚蠢,懂得權衡,趨利避害的習性同樣是身為波特家主的他已經融入骨子裏了的。不然他也不會在暗中支持鄧布利多的鳳凰社。畢竟身為格蘭芬多世家的波特家族,如果真的面對黑暗公爵可能會有的黑暗統治,是絕對討不了好的。而且他老年得子,確實對詹姆斯過於嬌慣了。這種情況下,他只得選擇和黑暗公爵站在對立面同樣有忠實擁簇的白巫師,以期在他們老夫妻倆離去之後,能有強大的力量支持詹姆斯把波特家族傳承下去。“我只是怕,他掌握了整個巫師界之後……”
  “真要到了那種時候……”鄧布利多的話音低了下去,因為他已經看到那個黑髮紅眸的年輕巫師頗為低調地從側面的教授走廊走了進來,然後直接朝西弗勒斯那邊走去。“會有人站出來的。”
  鄧布利多最後一句話仿佛在自言自語,查瑞斯的貴族敏銳性讓他隨著老校長的目光也看到了那邊的情形。
  那個角落附近的眾位巫師家庭一陣交頭接耳,他們都對剛剛進來的人懷著無比的崇敬。
  “那位大人也來了!”
  “那是當然,你沒看到
  Lord直接就去找普林斯了嗎?”
  “普林斯家還真是……”
  “和小普林斯打好關係,知道嗎?!”
  “是的,父親。”
  穿著一身黑色的精靈獵裝的Voldemort朝伊萬斯一家微微頜首,然後朝埃蒙德•普林斯笑著說道:“埃蒙德,我可以借走你親愛的外孫嗎?”
  “我能夠拒絕嗎?”埃蒙德用冷淡、低沉的聲音說,“Voldemort,我假設可以知道你究竟是以什麼身份來參加霍格沃茲家長日化妝舞會的?”
  “唔,西弗的未婚夫這一身份可以嗎?”黑髮黑衣的精靈獵手看著西弗勒斯清晰地說道,完美優雅的臉上帶著旁人平時難以見到的柔情蜜意。
  “哼。”埃蒙德從鼻腔冷冷地哼了一聲,卻也不再說話。
  “哦,我情願這些都是幻覺。”站在不遠處的某個貴族低聲說對自己的朋友說道。但是他們兩個的女兒和妻子卻看得滿臉紅暈。
  “梅林!他們可真般配……”
  “你也這麼覺得嗎?他們站在一起感覺就像一幅優美的畫一般,引人矚目。”
  “哦,我喜歡你的說法。”
  另一個貴族瞟了一眼興致勃勃地越說越離譜的妻女,也低聲對朋友說:“我敢打賭,老普林斯內心肯定樂壞了。”
  埃蒙德當然不會像那些無聊的貴族們猜測的那樣樂壞了之類的。但是他確實更為放心了一些。斯萊特林對於愛情的態度雖然低調內斂,但是處於Voldemort那種高位的人,即使是私人感情生活也無法真正地隱藏得了。所以他越是當眾展露對西弗勒斯的愛意,西弗勒斯也就越安全。妒忌?那種上不得臺面的玩意兒,根本就難以避免。如果真的保持低調,反而會被人小瞧,甚至說不定會有人自以為是地落井下石。
  伊萬斯夫人看到這一幕卻是和伊萬斯先生最初一樣,驚訝不已。兩個男性相戀,甚至已經發展到了未婚夫的階段,身為麻瓜的她一時還真的接受不了。
  Voldemort淡淡地睨過表情古怪的伊萬斯夫人,他根本不會在乎別人的看法,何況只是一個不會有交集的普通麻瓜。牽著西弗勒斯的手,Voldemort將少年拉進懷裏,俯身在他的耳邊輕聲說道:“我們訂婚吧,西弗。”
  西弗勒斯錯愕地抬頭,就深深地望進
  了那個男人暗沉幽深的紅眸。那裏面滿溢的深情,讓黑髮少年臉漲得通紅,心臟在胸腔胡亂地蹦跳著,一時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誰知就在這個時候,旁邊角落裏不知道是誰仿佛喃喃自語一般,說出了一個意想不到的詞:“魂、魂器!”
  其他人或許並不理解這個詞的涵義,也不會太在意,但是西弗勒斯和Voldemort卻都是心中一凜,同時轉頭看向了聲音的來處。今年剛被分入格蘭芬多的一個麻瓜學生正站在角落,一臉驚恐又有些迷茫地死死盯著西弗勒斯胸前帶著的那個金色的斯萊特林吊墜盒——這是西弗勒斯十二歲生日時Voldemort送給他的生日禮物。
  發現到西弗勒斯兩人都看了過來,那個掛著佩劍,穿著一身深藍色制服大衣的短髮男生收斂了下臉上的表情,但依然顯得有些緊張地轉身快速離開了原地。
  西弗勒斯和Voldemort交換了一個眼神,這個麻瓜界來的新生怎麼會知道魂器這個詞,而且似乎認為西弗勒斯戴在胸前的斯萊特林吊墜盒就是魂器?
  開學之後的這兩個月裏,西弗勒斯並沒有和這名格蘭芬多小獅子打過交道,此時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Voldemort牽著西弗勒斯裝作隨意地朝那個角落的飲料桌走去。走到陰影處,Voldemort給兩人施加了忽略咒,然後一起快速地朝著那名男生追了過去。
  那名男生似乎並不想引起過多人的注意,一直都是沿著牆邊人少處小心地穿行。這給西弗勒斯他們帶來了不少方便,雖然使用了忽略咒,但是如果離得太近,還是會有可能被感覺到。時刻都是眾人注目中心的Voldemort可不想在這個時候節外生枝。
  格蘭芬多新生顯然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他慌慌張張地希望躲開西弗勒斯和黑暗公爵,可是卻沒想到這種情況下,越是人少的地方越是不安全。很快,西弗勒斯兩人就在通往格蘭芬多塔樓的走道上堵住了這名男生。
  


☆、Chapter 81

  作者有話要說:
  將該作者放進碗裏
  “V、Voldemort閣下,普林斯。”傑克•史密斯看著面前那兩位強大的斯萊特林巫師,吞咽了一下口水,強自鎮定地打著招呼。
  如同他之前一不小心表露出來的一樣,這個麻種小巫師是一個穿越者。穿越前他只是一個極為普通的二次元死宅,某天在電腦前不知不覺地昏睡過去,醒來就發現自己變成了一個兩歲的孩子。
  二十歲的成年人偽裝兩歲幼兒在陌生的國度開始度過新的人生,這讓他很早就發現了自己的與眾不同之處。直到十一歲生日,他收到了來自霍格沃茲的錄取通知書之後,才終於肯定了一件事:自己來到了哈利•波特世界的黑魔王勢力最為強大的親世代。
  依仗著自己熟知劇情,現在名叫傑克•史密斯的穿越者一心認為自己可以在這樣一個危險動|亂的年代安穩地度過。幫助鳳凰社消滅黑魔王?幹掉黑白魔王自己上位?和原著人物談一場轟轟烈烈纏纏綿綿的戀愛?不不不!這種事在腦袋裏YY一下就好了,真的去實踐的話太麻煩,太危險了……更何況,到了霍格沃茲他逐漸發現,這個巫師界竟然和他記憶中的有著極大的偏差!
  最大的不同就是面前這兩個人!
  原本孤僻自卑,長期遭受格蘭芬多劫盜四人組欺負,暗戀百合花的西弗勒斯•斯內普,居然在二年級開始就變得如此耀眼,不僅早早地回歸了普林斯家族,提前了六年因為改良狼毒藥劑被頒發梅林二等勳章,還獲得了那個可怕的黑魔王的愛!
  而明明應該已經將靈魂分裂成了三份以上的黑魔王,卻完全看不出暴虐狂躁的一面,巫師界也沒有絲毫被可怕黑暗籠罩的陰影,反而因為諸多的改革而欣欣向榮。
  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傑克同學茫然了,難道斯內普和黑魔王之間有一個也是穿越者?
  不過他一直都沒有機會近距離接觸這兩位,沒有辦法得出任何結論。當然,就算有機會他也不敢……今天的萬聖節化妝舞會,居然變成了麻瓜家長們也可以一起來霍格沃茲參與,再一次讓傑克感到了震驚。
  直到他在驟然看到斯內普教授禮服領口露出來的那個刻有S字金色吊墜盒,驚訝之中魂器這個詞脫口而出……
  “我假設,你可以告訴我你剛才所說的魂器是什麼?”西弗勒斯見那個格蘭芬多做出一副愚蠢呆滯的表情半天沒有下文,只得開門見山地問了出來。
  “啊,沒有,我什
  麼也沒說……”前世就不善於和人打交道,說話沒有打字利索的傑克同學即使重新活了八年,卻也沒能真正改變自己的個性。一看西弗勒斯直接將魂器這事問了出來,傑克更加膽戰心驚,視線遊移不定地在西弗勒斯和Voldemort之間徘徊,額頭都佈滿了密密麻麻的汗珠。此刻他恨不得能重新穿越到化妝舞會之前。按照原著,這個時候斯萊特林吊墜盒確實還沒有被做成魂器……他這樣冒冒失失地說了出來,是不是會被黑魔王滅口啊?!
  “或者說,你是怎麼知道魂器這個東西的?”Voldemort喜怒不顯地慢慢接著西弗勒斯的話問道。
  滿腦子都是殘忍詭異的蛇臉黑魔王形象的傑克,聽到Voldemort那聽不出任何情緒的問話後,開始瑟瑟發抖,嘴巴張合了半天,卻完全不知道該如何開口。難道告訴恐怖的兩位黑巫師,他們其實只是一本書裏面的人物?他是個穿越者,所以知道書中的情節?他一定會被殺死的!一定會的!
  看到這個人莫名其妙的害怕成如此模樣,西弗勒斯和Voldemort交換了一個眼神。黑暗公爵雖然並不像傑克印象中那麼殘暴,但也不是什麼善茬。見這個格蘭芬多大概一時半會無法正常地回答問題,斯萊特林後裔對著霍格沃茲城堡的牆壁發出了嘶嘶聲,一側的牆壁悄無聲息地裂開了一個漆黑的洞口——他可不想在事情還沒弄清楚之前,就被隨便什麼人干擾。
  “我……我我我,不會告訴別人……”本來想大聲求救的傑克,看到牆壁瞬間就合攏不留一絲痕跡,開始結巴起來,“真的,可、可以簽……訂牢不可破、破誓言……真的!”
  “不告訴別人什麼?”Voldemort挑眉看著這個奇怪的傢伙。密道被魔法燈照得亮堂堂的,傑克的表情和眼神被他們兩個看得一清二楚。
  明顯就是在試圖隱瞞著什麼。
  Voldemort不再多說直接對這個神神叨叨的傢伙使用了攝魂取念。一向驕傲自負的Voldemort卻在這一次攝魂取念結束的時候,握著魔杖的手有不易察覺的顫抖。因為傑克面對著黑魔王的魔杖尖,下意識地就不斷地回想起HP這一系列書中有關Voldemort和西弗勒斯的一些情節。於是……
  這個麻瓜是在編故事嗎?在他腦子裏怎麼會有這種古怪的東西?什麼他分裂了七次靈魂,製作了八個魂器!?什麼他被一個叫做哈利•波特的小鬼詭異地用‘除你武器’殺
  死了兩次?!他的西弗最愛的人是莉莉•伊萬斯那個麻種巫師?!並且為了這個女人背叛了他?!最後為了一根魔杖的使用權,明明只用決鬥就可以解決的事情,他居然指揮納吉尼將他的西弗咬死了?!怎麼可能!!這麼腦殘的行為他怎麼可能會做得出來?!
  可是他從出生之時開始就被遺棄在倫敦郊區的那間孤兒院,西弗小時候遭受的那些家庭暴力,這個蠢貨又是怎麼知道的?
  Voldemort握緊了鳳凰尾羽芯的魔杖,臉變得鐵青。他絕對不會傷害西弗勒斯!做出那麼腦殘事情的人也絕對不是他!
  “湯姆?怎麼回事?”身邊的黑髮少年用那雙黑曜石般的漂亮眼睛信賴地看著他,等待著他的回答。可是叫他該如何回答?哦,梅林啊!這一堆亂糟糟的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很古怪。”Voldemort將西弗勒斯摟進懷裏。不斷地告訴自己那全部都是假的,可是西弗勒斯從小被欺負被侮辱,長大被迫做雙重間諜,被所有人討厭,最後背負著殺害鄧布利多的罪名卑微地死在了納吉尼的毒牙之下,還有彌留之際的‘Look at me.’...種種景象總是會在他的腦海中糾纏不休。
  可是眼前這個麻種巫師究竟是怎麼知道這些荒唐的事情的?那一幕幕竟然就像真的發生過一樣!
  攝魂取念並不是萬能,這種魔咒只能看到被施咒者腦中在想著的東西,而不可能完整地獲取這個人的人生經歷。
  當然,Voldemort也不會知道,傑克前世感興趣的大多在日漫日遊之中,二次元萌妹紙才是他的真愛。HP這種西式成人童話並不是他喜歡的類型。所以故事劇情他也只零星地記得一些比較著名的情節,而且還不完整。這樣就算是Voldemort能夠完整地得到他的記憶,也不可能把所有發生過的事情都弄清楚,尤其是原著裏著墨很少的親世代。
  “我假設你可以解釋?魂器、預言、救世主、魔藥教授……你腦中的這一切,究竟是從何而來?”Voldemort的視線死死地鎖住傑克,用平靜得可怕的聲音說。
  “呃……”傑克咽了一口口水,突然意識到黑魔王並沒有從攝魂取念中知道他是穿越者和書本的事情,可是欺騙黑魔王可不在他的能力範圍。倉促之間,傑克只好避重就輕地回答道:“我……不太確定,那一些應該是將來會發生的事情……”
  “將來會發生?
  ”Voldemort冷哼,“難道你是先知不成?可是已經發生過的事情和你記憶裏的也完全不同。”
  “我,我真的不知道啊……”傑克帶著哭腔說道,“那些都是我在書上看過的內容……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我想你最好是把你知道的全部一五一十地說出來,或者你需要一點吐真劑幫忙?”黑髮紅眸的男人用壓抑、緊繃的聲音命令道,以至於聽起來有些接近嘶嘶聲。傑克終於意識到在這個世界,只要引起了懷疑,他根本就不可能再隱瞞住任何事情。他愣愣地看著黑髮紅眸臉色陰沉的黑魔王,又求救般地看向一旁的少年教授,臉色蒼白的滴著冷汗,但那個應該喜歡莉莉•伊萬斯的斯內普教授卻站在黑魔王身邊冷眼旁觀。
  說和不說,其實已經沒有區別。
  ……
  西弗勒斯做見證,Voldemort讓那個古怪的格蘭芬多男孩對自己立下了牢不可破誓言之後,將他施展了一忘皆空漂浮著送出了密道。再次合上牆壁的裂口,Voldemort和西弗勒斯一時都沒有說話。
  Voldemort面色凝重地看著他的男孩,最後,歎了一口氣。“先回寢室去吧。”他牽著少年的手朝沿著密道向斯萊特林休息室走去。
  西弗勒斯跟在愛人身邊腳步沉重地移動著,不過,他的腳步遠比不上他的心來得沉重。
  他們,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存在于一個中年女人編寫的故事書裏面嗎?他註定是個一生悲劇的人?而湯姆是一個註定會被個小男孩消滅的反派魔王?
  開什麼玩笑呢?!如果真的像那個格蘭芬多白癡說的那樣,那麼他們一直以來經歷過的,感受到都是什麼?身邊這個有著真實的感情和溫度的人又是什麼?他願意用一生去守護的感情又是什麼?!


☆、Chapter 82

  作者有話要說:這幾天感冒腦袋暈沉沉的,碼字的時候都感覺思路不清晰= =
  將該作者放進碗裏
  ‘嘶~湯姆你來了?’Voldemort牽著西弗勒斯一進寢室,海爾波就從它的小窩裏飛快地爬了過來。今天霍格沃茲來了太多人,為了不嚇到那些麻瓜們,就算是迷你型的千年蛇怪也聽從了西弗勒斯的話,沒有出去到處遊蕩。
  ‘嘶~海爾波,迪迪給你準備了加餐,放在你的房間裏~’Voldemort看著這個據說在二十年後會被那個叫做哈利•波特的小鬼用格蘭芬多寶劍殺死的朋友,覺得有些不真實。
  ‘嘶~太好了~小羊羔小羊羔~我來了~’完全不知道這兩個人在想什麼的海爾波興高采烈地鑽進了密道,直奔它今天的加餐而去。
  海爾波離開後,房間再次安靜下來。
  西弗勒斯的眼神停留在愛人身上,靜靜地看著他和海爾波對話,沒有出聲。清澈、深邃的黑眸定定地看著面前那個男人,仿佛他是第一次,或者是最後一次如此認真地觀察自己的愛人。
  Voldemort和海爾波說完,再度面對西弗勒斯,然後就撞上了黑髮少年那種意味不明的目光。在一瞬間,這位傳說中的黑魔王臉上有深深的擔憂一閃而過。
  他擔心的自然不是西弗勒斯是否愛著莉莉•伊萬斯之類的問題。他也知道西弗勒斯不會認為他會真的命令納吉尼咬死自己的愛人。在這些事情上他們兩個自然有那個默契。
  他擔憂的是他的男孩會深陷在‘一本書的世界’、‘我們都是故事裏的人’這種煩惱之中。
  很小的時候,獨自在孤兒院被欺負、被虐待,Voldemort也曾想過如果他有能力了,一定會殺掉這些可惡的傢伙,燒掉這個討厭的地方。後來他也想過永生,尋找研究過永生的方法。怨恨過岡特家族和裏德爾家族的人,恨不得把這些骯髒的可惡的存在全部徹底地抹去。
  可是最後是怎麼沒有真的做這些事情呢?似乎,在那一個冬夜,西弗勒斯,他此生最重要的人,突然地出現,最終漸漸地改變了他的人生。這是他九歲那年收到的第一份生日禮物,也是他這一生收到的最為珍貴的禮物。
  如果,他沒有收到這份禮物,事情是不是會真的和那個格蘭芬多所說的那樣發展呢?
  他發現自己完全無法肯定。至少,他覺得自己是真的會去製作魂器……要知道當初如果不是想到了西弗勒斯曾經說過的,傷害靈魂會導致惡劣的後果,十六歲瘋狂追求力量的他差點真的受到那本書
  的誘惑。
  ……那麼到最後,他是不是真的會傷害到西弗勒斯?
  不,不需要去假設任何事情。這一切從西弗勒斯在多年前那個冬夜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開始,就已經不一樣了。既然命運可以改變,那麼就足以說明他們並不是所謂限制在某本書的世界中的人物。他們有著足以影響這個世界的能力。
  他,才是他自己世界的主宰。
  可是,西弗勒斯呢?他能不能想得通?他知道他的男孩在某些方面非常敏感,他會不會因此而受到打擊?Voldemort向黑髮少年靠近了一步,伸出手準備將他拉到懷裏。
  然後就看見西弗勒斯那雙黑色眼睛裏的迷茫漸漸散去,反而閃動著莫名的光芒。在Voldemort微微地怔愣之下,西弗勒斯突然抓住了他的衣領,仰頭吻了上來。少年甘甜的滋味讓Voldemort趁勢摟住了他的腰,而這一次西弗勒斯的吻帶著濃濃的攻擊性,比平時更為積極地啃噬著愛人的唇瓣,同時身體也壓了上來,緊緊糾纏,嘴唇緊貼著嘴唇貪婪汲取著Voldemort的氣息。
  Voldemort被推得向後跌坐在沙發上,雙臂緊緊地將他的寶貝擁得更緊,兩人幾乎密不可分。懷裏的少年的主動讓他欣喜中又有少許的不安。西弗,你對於我,就是心所在的地方,世界怎樣,又能如何?
  “湯姆,”激烈的擁吻幾乎讓兩個人都透不過氣來。分開後,兩人水潤紅腫的唇瓣之間拉出細長的銀絲,這種曖昧的景象讓西弗勒斯的臉更紅了一分。鴕鳥似得把臉貼在Voldemort的肩窩,試圖掩飾因為剛才的主動而帶來的羞臊,西弗勒斯急促的氣息灼熱均勻撒在愛人脖頸,過了好一會兒才平靜下來,少年仿佛自語般地呢喃,“湯姆,你是真實的……我們都是……”
  “當然是。”Voldemort紅眸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了一絲笑意。他的男孩是想用這種方式來確定什麼嗎?手輕輕地在西弗勒斯後背撫摸,Voldemort有一下沒一下地在男孩的額頭輕吻,“這個世界對於我們來說,當然是真實的。西弗,記得嗎?你的先生說過他不屬於這個世界。那麼,這大概說明了一件事。”
  西弗勒斯抬頭看向Voldemort,黑眸中清晰地倒映著正在說話的黑髮紅眸的愛人。
  “大概,有許多個世界,至少不止一個。你先生原本的世界,剛才那個格蘭芬多描述的世界,
  我們的世界,都是真實存在的。”Voldemort望著少年低聲說。
  西弗勒斯清亮的眸子微微眯起,陷入了回想之中,過了一會突然說道,“弗拉德說的,會不會也是另外的世界發生的事情?”
  Voldemort一邊眉頭挑了起來。這樣說來,西弗勒斯說的確實很有可能。
  無論如何,他都不相信他的男孩會喜歡上別的什麼人。從他們第一次見面開始,他們之間就有著難以隔斷的緊密的聯繫。怎麼可能短短幾年,就會突然讓他最為珍惜的人受到重傷,並且失去記憶?
  如果說是另外一個世界發生的事情……雖然仔細想想也很難讓人接受,但總比讓他接受他的男孩會離開他要好得多。
  “不管是不是,我都不會讓你離開我的。”黑髮紅眸的男人最後強硬地說。也不會傷害你,我的愛人。
  這一夜發生的事情,雖然一開始讓兩人都受到了極大的衝擊,甚至開始懷疑人生。但最終得出了有多個世界同時存在這個驚人的假設之後,兩個典型的斯萊特林很快拋開了傳說中的悲劇故事帶來的負面情緒,展開了求證的行動。
  古老典籍中的曾經記載的異界空間魔法,甚至是有關時間、空間的傳說故事,都很有可能是一條線索。就好像Voldemort從格林德沃先生那裏聽來的,關於洛赫納加山中可以驅使動物,最終獲得領主地位的神秘年輕人的故事一樣——那很有可能就是遠古德魯伊的第一個人類後代,甚至就是普林斯家族的祖先。
  可是……
  西弗勒斯微蹙眉頭看著手裏的書,沉默不語。不說罕見的穿越異界的魔法了,就連有關跨越異世界的傳說故事,在這麼長時間裏,西弗勒斯都沒有在圖書館的書籍中找到過確切的記載。
  倒是有記載在遠古時期曾經有能夠召喚異空間魔獸的魔法,可是和多個世界之間互相穿越似乎相差甚遠。
  “西弗勒斯,你在看什麼呢?”剛剛到圖書館的莉莉•伊萬斯好奇地探頭過來看了看西弗勒斯手上的書,“《被遺忘的古老魔法和咒語》?好像挺有意思的……”
  西弗勒斯現在面對莉莉已經不像最初幾天那麼尷尬了。居然說他最愛的人是莉莉,並且為了保護莉莉和詹姆斯的孩子,付出了許多……好吧,如果莉莉真的有什麼意外,希望他能幫忙保護孩子,他也不會袖手旁觀的。只是,居然莉莉居然是被湯姆因
  為一個預言殺死的。這種沒頭腦的事情,他可不認為他的湯姆會做。會造成那種結果的,一定是因為分裂了靈魂失去了理智——假如有關其他的世界事情是真的話。
  “西弗勒斯,能不能幫我看看這個問題?”坐在西弗勒斯旁邊的雷古勒斯將自己的筆記遞了過去。和莉莉他們一起在書桌對面坐下的西裏斯撇了撇嘴,西弗勒斯,西弗勒斯。比起他這個哥哥來,雷爾居然更加信服這個可惡的普林斯!他的成績也不差啊……好吧,魔藥課確實差了那麼一點,就一點點而已!
  圖書館裏的這張桌子上,一邊坐著的是以西弗勒斯為中心的幾個斯萊特林——雷古勒斯,埃弗裏以及莫爾塞伯。而對面坐著的卻是格蘭芬多劫盜四人組和莉莉•伊萬斯。最近一段時間,這種奇怪的情景經常可以看到。雖然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互相看不順眼,但卻因為西弗勒斯的存在,一直保持著詭異地平衡。
  “西弗勒斯,你對煉金術也有興趣嗎?”詹姆斯看著西弗勒斯手邊的另外一本書《中世紀煉金術指南》,有些討好地說,“我家有本《煉金術的詭秘》很有意思,你要不要看?裏面講了一些古老的煉金實驗。”發現西弗勒斯似乎對此真的有些興趣,詹姆斯說得更起勁了,“有一個精通煉金術的巫師,甚至在實驗中憑空消失了呢?”
  “真的嗎?真的嗎?”莉莉搖著詹姆斯的胳膊問道,“麻瓜界也有憑空消失的報導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詹姆斯,那本書我也要看!”
  西弗勒斯挑了挑眉,詹姆斯和莉莉說的事情,似乎真的有些意思……說不定,這些似是而非的記載,的確就是和穿越異世界有關的呢?
  “詹姆斯,我對你說的那本書很感興趣。”西弗勒斯說道。
  詹姆斯高興地看著西弗勒斯,褐色的眼睛閃著明亮的光芒,“我現在就寫信給媽媽,讓她幫我寄到學校來。”
  


☆、Chapter 83

  作者有話要說:啊啊啊啊啊,丨一丨真難寫啊!!!卡到現在。
  想要明白異世界是否真的存在,以及跨越兩個世界的方法,最簡單的自然是去問西弗勒斯那位神秘的先生簡。但是西弗勒斯自從十一歲生日那天收到霍格沃茲錄取通知書後,就再也沒見過他。
  “不知道先生現在在哪里……”西弗勒斯的喃喃自語在寧靜溫馨的房間裏響起。
  Voldemort莊園二樓的起居室那張舒適的長沙發上,黑髮紅眸的男人隨意地靠坐在上面,一手拿著份文件在看,另一隻手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撥弄著他家寶貝的黑色長髮。而西弗勒斯頭枕著他的大腿,微蹙著眉頭翻看著漂浮在面前的一本泛著歷史沉澱下來的氣息的書籍。
  這是一本煉金師的手劄,記錄了一些有關煉金術的秘聞和少數危險性極高的煉金術公式。只是這幾個煉金術公式都與空間無關。看來空間魔法比時間魔法更為神秘艱深。這兩年多來,在魔藥之外,他投入精力最多的就是煉金術的學習。但他在空間魔法方面唯一的收穫,大概就是知道了傳說中失傳的煉製空間物品的煉金術在理論上是可以還原的,只是有太多的材料已經絕跡。摩挲著左手尾指上那個非同一般的空間指環,西弗勒斯仿佛在自言自語般,“……他以前都沒有告訴過我他不屬於這個世界之類的事情。湯姆,先生當時是怎麼和你說的?”
  一邊說著,西弗勒斯的手指輕微晃動了一下,漂浮在半空的書又被翻了一頁。
  其實對於Voldemort來說,那個東方男子的存在讓他感覺非常的複雜。當他沉浸在對年幼的西弗勒斯的心痛之中的時候,那個神秘又有著奇怪力量的男人突然出現。不在掌控之中的強大存在,頓時讓巫師界的王者感到極度的忌憚。只是沒有想到的是,這個人居然就是西弗勒斯口中的先生……不能動他,如果不想改變西弗勒斯在那一個冬夜出現在他面前的事實的話。這是他當時第一個想法。
  強大、神秘,一副置身事外的冷淡,卻又願意在那個貧民窟裏停留,只為了照顧教導西弗勒斯——這是Voldemort希望能夠親自去做,卻因為擔心改變未來而不敢去做的事情。這讓他嫉妒得快要發瘋……可是,如果不是這個人,西弗勒斯也不會出現在他們的面前。他也無法提前來到他的西弗身邊。
  “其實你先生使用的是完全不同的魔法體系。穿越時空的魔法陣,和巫師界的任何一種魔法陣設置方法都不相同,你當時年紀小,大概看不出來。而我使用那個魔法陣的時候,已經對傳送魔法
  陣和時間魔法研究過很多年了——為了找你。”
  “湯姆……”西弗勒斯抬眼向Voldemort望去,Voldemort低頭就看到了少年清澈黑亮的眼眸中自己的倒影,心就那麼安定了下來。
  手指從少年的頭髮上移到了那白皙光滑的臉頰,黑髮的成年男子輕輕勾起了嘴角。不管如何,也是因為那個承諾不干涉巫師界事務的強大男人,他才能夠遇到他此生最為珍貴的寶貝,他的西弗。
  “一個比鄧布利多還要強大許多,又立場不明的人,當時我其實是有想過如果招攬不成功就想辦法除掉他的。”Voldemort以隨意地語氣說著。
  西弗勒斯也笑了起來。他當然能理解Voldemort這種想法,任何時候斯萊特林都不會允許身邊的隱患有自由發展的機會。抓住時機,在事情變得不可挽回之前,提前動手,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只是先生卻不是普通的人。
  “沒想到他主動提出了和我簽訂協定——在我不會傷害到你的前提下,他不會干涉我任何事情。”黑髮的英俊男子紅眸微微地眯了起來,“我當然不會傷害你。可是,西弗,他太重視你了。這讓我既感激,又……”
  “你吃醋了?”西弗勒斯臉上的笑意更加明顯了,抬起手摸了摸那個彆扭中的男人線條完美的下巴。然後就被Voldemort捉住了白皙修長的手指,放在唇邊輕咬著。西弗勒斯的手非常好看,骨節雖然分明,不像一般男人那麼粗硬突出,手指修長,指尖細而圓潤。再加上西弗勒斯那偏白細膩的肌膚,每當他用這雙手製作魔藥的時候,就好似一場視覺盛宴。讓Voldemort有將他的寶貝好好藏起來的衝動,不讓其他人有欣賞到的機會。
  “是啊,我吃醋了。”俯下|身,Voldemort吻上那輕輕勾著的嘴角,舌尖細緻地在那時刻誘惑著他的薄唇上勾繪,有些含糊不清地說著:“你是我的……”
  西弗勒斯雙手環住愛人的頸脖,柔軟細膩的舌尖主動滑進了那同樣讓他著迷的唇瓣之間。紅眸的男人雙眼變得更為暗沉,他將少年從腿上抱了起來,用力吸吮著侵入他領地的越來越調皮的舌尖。纏綿的吻隨著兩人緊貼的胸膛起伏逐漸明顯而變得更加激烈起來。
  “我當然是你的……”十六歲的少年深深地看著自己的愛人,因為剛才的激吻而沁出的水光掛在微紅的眼角,白皙的臉頰有淡淡的紅暈透了出
  來,黑色的雙眸裏卻閃動著灼熱而堅定的光芒。“湯姆,你也是我的。”
  “哦,西弗……”Voldemort有些控制不住地再次吻上了已經變得紅腫水潤的唇瓣。
  他的男孩在這兩年裏有了更多的變化。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的不再單薄得讓人擔心的身體,線條優美、緊致的肌肉下蘊涵著生機勃勃的力量,這讓他時時刻刻都無不在受到深深地誘惑。而逐漸成熟起來的愛人也表現出了他強烈的獨佔欲和強勢,如今已經沒有人會覺得他的西弗是依附在他身邊的受寵的情人,連極端純血論支持者們都認可了這個強大的少年巫師是他們君王最合適的伴侶人選。
  這一切,都讓Voldemort感到驕傲又滿足。他的男孩自然是這世上最好的,而這樣優秀的人卻只屬於他一個人。這種認知不斷地衝擊著Voldemort的胸口,有著什麼在那裏蠢蠢欲動起來。
  黑髮男人停下了灼熱激烈的吻,認真地注視著他的愛人。
  “西弗……”
  仿佛明白他想要說些什麼似得,西弗勒斯眼簾微微垂下,睫毛輕輕顫抖,沒有答話。但是越來越不受控制的心跳,幾乎要蹦跳而出,躍進對方的胸腔。
  “西弗……”再一次的低聲念著少年的名字,卻如同來自靈魂裏的喟歎。Voldemort擁著少年勁瘦而有力的身體移形換影到了兩人的臥室,西弗勒斯還沒從那種眩暈中恢復過來,就被放在了柔軟的大床之上,愛人溫熱的身體隨即覆了上來。
  兩人身上所穿著的衣物在一瞬間被四分五裂,丟至床邊的地上。男人綿密的親吻從額頭開始落了下來,而雙手沿著少年的身體四處遊走。掌下的肌膚陣陣顫慄,平時強勢倔強的少年,始終在情|事上有著難以擺脫的羞臊感。
  看著西弗勒斯緊張的模樣,Voldemort不由得輕笑。然後獲得了少年羞怒地瞪視,但是因為動情而微紅的眼角,讓這樣的表情變得更為誘人。黑髮男人眼睛愈加幽深,“西弗,親愛的……”灼熱的唇瓣緊緊地貼在了少年的頸側,吸吮著留下一個個紅色的印記。然後輾轉著來到少年小巧的喉結,輕輕地舔舐著。酥|麻的感覺席捲了西弗勒斯的全身,身體的皮膚在戰慄過後迅速的滾燙發熱。
  不由自主地試圖後退,卻被愛人緊緊地貼了上來。修長的手指也從腰側遊弋到了胸前微微的突起處,惡作劇般地以兩指捏起那可愛的櫻實,稍稍用
  力地揉|搓按壓。再度鬆手時,那一點立刻像熟透的櫻桃一樣堅硬微腫的彈起。嘴唇順著脖頸、鎖骨一路滑下,也停留在了起伏愈發激烈的胸口。然後一口咬上了那粉紅的顆粒。
  “湯姆……嗯……”微微帶著疼痛的強烈刺激讓西弗勒斯控制不住地驚呼,但是隨後Voldemort炙熱的吻繼續朝下移動著,雙手托在西弗勒斯的腰側,阻止了少年的躲避,低頭將從黑色的草叢中露出了可愛的頭的小小西弗含在了嘴裏。更加強烈的刺激讓西弗勒斯微微顫抖著,用力地抱緊了愛人的頭,手指無意識地揉搓著他的短髮,有種控制不住的衝動讓少年感到窘迫又渴望。
  自家寶貝下意識地挺動起腰部,讓Voldemort嘴部雖然有些不適,卻沒有因此而放開,反而卷起舌尖輕輕地掃過那脆弱的前端。感覺著西弗勒斯那已經有著濃濃男性氣息的部位越來越膨脹,如同那是誘人無比的美味一般,Voldemort自己的下腹部也越發漲疼渴望著繼續抒發。
  西弗勒斯緊咬著下唇,陷出深深的唇印,他強忍著喉嚨裏細碎的嗚咽,身體卻不自覺地順應著渴望跟隨愛人吞吐的速度而擺動著腰,尋求極樂滋味。然後有微涼濕潤的物體小心地在尾椎下輕輕地打轉,嘗試性的淺淺探進小半個指節。前後夾擊的刺激讓少年忍不住激靈,弓起了緊繃的身體。
  “湯姆,快放開……”西弗勒斯急切地扭動著身體,但是Voldemort並沒有退開,而是更為用力地吸吮他家寶貝的脆弱處,手指也直接地深入了進去。
  眉頭微蹙眸子眯起,強烈的美妙感覺讓西弗勒斯控制不住地沖到了頂峰。濃濃檀腥味道瞬間充滿了Voldemort的嘴巴,吞下屬于自家寶貝的東西,黑髮男人暗沉的紅眸更為幽深,下腹部的腫脹已經難以克制,他恨不得馬上就將身下那個還沉浸在餘韻中的少年拆吃入腹。


☆、Chapter 84

  作者有話要說:本文晉江原創網獨家發表,謝絕轉載!
  豐盛的大餐奉上!
  廚子已死,有事燒紙,評論撒花速來。-________-''
  整個烹飪過程簡直是罪案現場啊……真要命,嚶嚶嚶嚶
  舉報了的話,不負責再次烹飪肉菜了哦~
  正文3272字~
  額發被剛才的情愛汗濕,有些淩亂地貼在了西弗勒斯泛著好看薄紅的臉頰,微張著紅腫水潤的薄唇,平時清亮灼人的黑眸此刻氤氳著薄薄霧氣,朝Voldemort看來的眼神迷離而誘惑。帶著斑駁紅痕的白皙肌膚在燈光下散發出瑩潤的光澤,淡淡的草木藥香混合著少年清爽的體味在滾燙肌膚的烘培下愈發醉人。
  眼前美好的景象,讓Voldemort腹部以下的某處再一次脹大了幾分。“西弗。”低頭深吻那紅得仿佛要滴下血的唇瓣,嘴裏還殘存的淡淡檀腥味道讓少年羞臊地閉上了眼睛。
  “是西弗的味道……你讓我著迷,我的愛……”低沉暗啞的聲音像是香醇的紅酒一樣包圍了西弗勒斯。同樣有著一雙好看的手的Voldemort,十指修長,沾滿了特製藥膏,停留在讓他渴望已久的深處。那緊致溫潤的地方此刻還因為之前的餘韻緊咬著入侵物,微微蠕動著。Voldemort的眼眸更加暗沉,注視著眼前滿臉通紅氣息微喘的西弗勒斯,手指微微地彎起,略微地撐開那處密地。
  “嗯~”剛剛釋放過的敏感身體被如此觸動,黑髮少年無法控制地從喉嚨裏溢出幾聲細小的嗚咽。
  “乖,放鬆一點……”貼近那誘人的身體,Voldemort安慰的吻一個接一個地落下來,細細密密地印在少年的眼角眉梢額心嘴唇。之前雖然一直沒有做到最後,但是這處深深吸引著他的地方卻少不了被他抓住任何時機細細開拓。滋養的藥膏經常性地塗抹讓西弗勒斯不再像第一次被碰觸時會感到疼痛。
  只是……
  西弗勒斯偷偷地碰觸著愛人那處於勃發狀態的粗大部位,心下不由得有些慌亂——這可不是手指可相比以的……
  自家寶貝那可愛的動作,讓Voldemort的呼吸也急促了起來,眼神幽深,嘴角笑容多了幾分邪氣:“已經等不及了嗎?西弗……”
  “你……”西弗勒斯咬緊下唇,忿忿瞪了那個可惡的傢伙一眼,卻換來體內增加一根手指的待遇,話還未說完就被迫收了回去。身體忍不住地微微蜷起,卻被Voldemort趁機將少年白皙修長的大腿分開來架在自己腰側。兩指略微分開撐起那微微蠕動的溫潤,深入淺出地來回,輾轉攪動按壓。但僅僅這樣手指被緊絞住只會讓他更為難以自控。
  Voldemort輕吻著西弗勒斯的鎖骨頸窩,在他耳邊似乎自言的呢喃著:“怎麼辦,西弗,我怕這樣進來,你承受不了……”
  黑髮少年微眯著盈滿水汽的眸子看向自己的愛人。有汗珠沁滿了那輪廓完美的額頭,漸漸地沿著鬢角滑落。暗沉的紅眸裏的愛戀和熱度猶如實質一般,狠狠地灼燒著少年……西弗勒斯抬起手撫上愛人那因隱忍而輕蹙著眉頭,胸口滿滿地脹痛,咬咬牙低聲說道:“沒關係……湯姆,我……我也想要你……”
  這一句話,仿佛是新的篇章的序曲。
  先前尚在體內肆虐挑逗,害得西弗勒斯幾乎控制不住嗚咽的手指瞬間撤離了身體。已經逐漸適應了入侵物的溫潤部位面對突如其來的空曠,讓他一時有些眷戀地收緊試圖想挽回離開的手指。
  而Voldemort深深吸了一口氣,在自己那處蠢蠢欲動的部位上抹滿了藥膏,以防等會傷害到他的男孩。然後朝那被藥汁浸潤得濕滑,還在微微張合的入口湊了過去,雙手輕輕地將西弗勒斯飽滿彈性的臀部掰開,粉嫩的紅色從那裏露了出來,深深地誘惑著依然克制著自己衝動的人。
  喉結滑動,Voldemort下意識地吞咽了一下。然後緩慢地朝裏挺進……
  “唔……”柔軟的部位被巨大的前端徹底地撐開到極致,自尾椎猛地向上蔓延的疼痛瞬間讓西弗勒斯的臉變得蒼白,無法抑制的嗚咽自喉間溢出,身體繃得僵硬。
  “西弗……”覺察到愛人強烈的不適,Voldemort心疼地停了下來。手指輕輕地在被撐得發紅的入口摩挲著,另一隻手則移到前面握住少年那因為疼痛而變得有些萎靡的小小西弗,幫助他慢慢放鬆下來。
  一度想要放棄,但是看到愛人隱忍著的強烈欲|望,甚至有些自責的神情,西弗勒斯就心軟了下來。他不想看到他的愛人那種模樣,那是他深愛的人,是他同樣強烈渴望著的人。所以他不介意給他更多,給他全部,給他所有能夠給予的一切。
  環住Voldemort的頸脖,西弗勒斯緊蹙著眉頭閉著眼睛,微紅的眼角因為極力隱忍痛苦而沁出幾顆晶亮的淚珠,沾濕了挺翹濃密的睫毛。西弗勒斯這幅隱忍順從的樣子,讓Voldemort胸口一陣陣地湧上滿足甜蜜的喜悅,心都要為自己的寶貝化掉。
  “西弗……西弗……”前端被緊緊地咬合著,這甜蜜難耐的痛楚讓Voldemort不住地呼喚著愛人的名字。漸漸地那微微抽搐著禁錮著他的部位一點一點地放鬆了下來,開始貪婪地蠕動,仿佛試圖將侵入的肉|刃慢慢地吃進——西弗勒斯的身體已經開始適應了。
  不再猶豫,Voldemort挺腰直接深深地進入到底。
  “啊!湯姆!”西弗勒斯忍不住輕呼出聲。從未有過的強烈的異樣感覺讓他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而緊致火熱的內部也因此緊縮著將入侵的巨物包裹得更緊,柔嫩的肌肉蠕動著、抗拒著。這一切讓Voldemort滿足地深深長歎了一口氣。
  他一直自認為有足夠的耐心,也一直忍耐著等待著他的男孩長大。可是直到此刻,他才知道當他真正地完全擁有他的西弗的時候,繼續忍耐是一種多麼讓人痛苦的事情。
  看著西弗勒斯再次浮上嫣紅的臉頰,和有了春意的眼睛,Voldemort無法自製地開始狠狠地進出起來,淺淺地後退,然後猛烈地撞入,每一次都比前一次渴望更加深入。
  西弗勒斯緊緊抓著愛人結實有力的胳膊,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痛楚伴隨著越發強烈的愉悅沿著脊椎一波又一波地疊疊席捲,令他毫無招架之力。然後少年感覺到體內某處被狠狠地摩擦到,帶來一陣陣陌生而又極度美妙的滋味。
  深愛的寶貝身體的變化,Voldemort很快敏銳地察覺到,開始調整著角度次次都朝著那最為敏感的一處撞擊。被滋養潤滑的藥膏浸潤濕透的內部因為猛烈頻繁的進入而發出了嘖嘖水聲,仿佛是激勵一般,這讓已經沉迷於這種美好之中的男人愈發的興奮。
  “湯,湯姆……慢點……啊!慢一點……”一直咬著下唇隱忍著承受的西弗勒斯,終於被這種激烈的索取弄得抗議起來。痛楚還未完全散去,極度的愉悅就如潮水一般將他席捲,快要到了失控的邊緣。
  “My love...”放慢了節奏,Voldemort俯下身將少年擁進懷裏,細細地吻上那微張著急促喘息的薄唇。舌頭靈活地探了進去,模擬著下面的動作在少年的口腔內搔刮舔舐。西弗勒斯被這樣的舉動磨得雙頰緋紅,怎樣呼吸都要忘記了,身體不由自主地開始迎合起愛人的動作……
  黑髮紅眸的男人眼睛更為幽深,身下的那處不斷叫囂著,渴望著想要更多。想要完全地和他深愛的寶貝融為一體,緊密到靈魂深處。動作再次變得更加激烈起來。
  “西弗……”
  “西弗……”
  每一次發自內心深處的喟歎,都讓西弗勒斯心口處有酥酥軟軟的醉意。一下比一下更為深入的撞擊,讓西弗勒斯雙手緊緊擁著愛人寬厚的肩膀,手指禁不住在他後背留下幾道抓撓的紅痕。
  Voldemort的呼吸也亂了節奏,如果不是內心不願傷害到自家寶貝的堅持使他保留著一份清醒,只怕早就不顧一切地衝刺起來。
  饒是這樣,西弗勒斯也已經經受不住這麼灼熱猛烈的激情。柔軟的內壁在Voldemort的蹂躪下已是無力拒絕,脆弱的前端也已忍不住吐出些許白濁,他再一次到了極樂的邊緣。
  “嗯……”西弗勒斯緊緊地攀住愛人的身體,額頭抵在他的肩窩,大口急促地呼吸著。第二次的釋放讓少年有些暈沉沉地仿佛處於雲端。
  但是還沒有結束,對自家寶貝渴望已久的Voldemort並沒有真正得到滿足。只是考慮到這是還未真正成年的西弗勒斯第一次,黑髮男人攬住少年的腰,將全部感覺彙集到一處,在那緊密而微微抽搐的地方狠狠地幾次頂入之後,按住少年的後腦迷戀地給了他一個纏綿悠長的深吻,將灼熱滾燙的濁白液體全部噴灑進那讓他沉迷的幽密深處。
  “我愛你,西弗……”Voldemort將還在失神狀態的愛人擁在懷裏,輕輕啄吻著他緋紅的臉上因為最後的刺激而帶來的生理性淚水。
  過了一會兒,直到Voldemort還未退出來的部位再一次有了堅挺的跡象。西弗勒斯才仿佛被驚醒了一般,大睜著眼認真的注視Voldemort,模樣無辜得叫人心頭癢癢得緊:“湯,湯姆,你還想……”
  忍不住輕笑,Voldemort吻了吻少年漂亮的眼睛,慢慢地退出了那個讓他眷戀的地方:“放心,我不想傷到你,不用勉強……”
  “……不過,下次,可沒這麼容易放過你了。”


☆、Chapter 85

  這家名為博金博克的雜貨店如同其他翻倒巷店鋪一樣,光線幽暗,四壁的架上都放滿了各式各樣的奇怪物品,讓整個還算寬敞的空間飄著一絲絲古怪的黴味,一進來就容易讓人聯想起埃及那些法老們的陵墓。
  靠近門口處的架子上有一隻乾癟的人手裝在玻璃箱裏,箱子下面的標籤上用黑色的手寫體寫著:“在那只手上放一根蠟燭,燭光僅僅為拿這只手的人照明。這可是小偷和搶劫者的好幫手哦。”另外還有一條漂亮的蛋白石項鏈卡片上面寫著:“警告:切勿觸摸!-——被下詛咒——迄今已有十九位麻瓜為擁有此物而喪命。”
  而各種各樣的人骨頭被串在一起吊在天花板上生銹的、長而尖利的詭異儀器上。
  這家陰森的店鋪無一處不散發出壓抑、恐怖的感覺,但是卻絲毫沒有影響到站在櫃檯前隨意地打量四周的那個從頭到腳都被黑色斗篷遮住的人。
  黑色的帽子下面,是一張還帶著少許青澀的白皙俊秀的臉,安靜、冷然。儘管已經獨自在這裏站了一會了,但他還是挺直了脊背,微抬下頜,耐心地等待著店主卡拉克塔庫斯•博克從後面的房間裏出來。
  新進來的男巫很感興趣地打量著他,這是個生面孔——看不清整張臉但是人的整體氣質騙不了人。看他似乎對店內的物品一點興趣都沒有的樣子,大概是看中了老博克壓箱底的一些好貨吧。嘿,或許等會可以找這個生面孔的好好聊聊。
  這個被人認為是生面孔的人,自然就是西弗勒斯。今天他是來對角巷購買六年級的必備用品的,然後順便來以前只和Voldemort來過一次的翻倒巷看看有沒有什麼特別的東西。誰叫魔法部部長大人太忙了呢。
  老博克先生悄無聲息地彎著腰從後面的房間走了出來,手上拿著一個黑色的盒子,空著的另一隻手反復地把垂在臉上的油溜溜的頭髮梳理整齊。
  “看,就是這個。”老博克用比他頭髮還油膩的聲音說道。
  西弗勒斯垂眼仔細地看了看盒子裏一看就年歲久遠的東西。據老博克說那是一個魔法生物的牙齒,暗黃的質地,仔細看可以看到上面還有暗紅的血絲已經深深地融了進去。這個大約有半英尺長的牙齒被粗獷的雕工刻成了匕首柄的樣子,匕首本身到只是平凡無奇的黑鐵,因為年代過久,已經不太鋒利了。
  “怎麼樣?300個金加隆。”
  西弗勒斯嘴角勾了個假笑:
  “博克先生,我想我們都一樣有做成這筆交易的誠意,200金加隆,這個比較符合,不是嗎?”
  老博克抬起眼皮,用銳利、深不可測的目光打量了一會面前這個少年人。雖然這只是第二次見到,但老博克很清楚他是誰,甚至在他店裏的一些有點小特別的魔藥,也是出自這個看上去年紀不大的巫師之手。考慮了一會,老博克合上了黑木盒子的蓋子,遞到了西弗勒斯的手裏,“成交。”
  西弗勒斯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黑色的眸子依然幽深有如夜晚平靜無波的深海。將一個裝了200金加隆的錢袋遞給老博克之後,披著黑色斗篷的少年轉身離開了這家店。但是心口卻因為喜悅而跳動得比平時要稍快了一些。
  老博克剛把盒子打開,他就感覺到了那裏面有隱隱約約的熟悉的魔力波動。那是一種來自遠古的強大的魔法生物殘存下來的一部分,和他體內遠古德魯伊的血脈產生了共鳴。他絕不能讓這件珍貴的魔法物品在博金博克的倉庫裏繼續蒙塵。說不定,他能找到它正確的使用方法。
  轉過一個狹窄的巷口的時候,西弗勒斯突然停下了腳步,猛地向右一閃。一道綠色的光芒擦著他的左側向前擊中了殘破的牆壁,一塊壁磚隨即碎裂開來。
  發出攻擊的男巫吃了一驚,他沒有想到這個看上去非常年輕的巫師居然這麼敏銳,而且還恰恰就能閃開他那道阿瓦達索命。剛才在博金博克雖然他沒有看到老博克賣給這個年輕巫師的東西是什麼,但是在翻倒巷生存時間比他學魔法的時間還長,他不可能判斷不出這個年輕巫師買到的東西非常值錢。本來以為這只是個背著家長出來冒險的沒有什麼閱歷的小少爺,結果一出手才發現他大意了。
  西弗勒斯早就發現後面有人跟著,但是在翻倒巷這種狹窄的小巷,也很有可能只是恰巧同一個方向的行人。所以一直到對方真正出手,他才開始還擊。躲閃開那道阿瓦達索命咒之後,西弗勒斯迅速地轉身,對著那個男巫抬手一揮,看不見的空氣禁錮直接包裹住了對方。陰沉狠厲的中年男巫很快就露出了驚恐的表情開始掙扎,沒過一會,失去了呼吸空間的男巫滿臉變得青紫,眼珠朝外突著,大張著嘴,舌頭也伸了出來。
  皺了皺眉頭,西弗勒斯手再次一揮,空間禁錮的效果被解除,中年男巫軟綿綿地癱在了地上。
  他雖然不願意輕易傷人,但這樣一個試圖從背後對自己丟阿瓦達索命咒的翻倒巷劫匪,西弗勒斯還是不可能有任何惻隱之心的。斯萊特林不允許暗藏的危險繼續存在在身邊。
  翻倒巷的魔法材料商店裏,西弗勒斯把剛才那個人瀕死的模樣揮出腦海,認真地翻看著幾樣比較少見的魔藥材料。暗藏在斗篷之下的葉形扣飾在這個時候微微發熱起來。給自己加了個忽略咒,西弗勒斯走到店外的牆角,以手輕按在扣飾處,注入了少許魔力。Voldemort的聲音從裏面傳了出來。
  “西弗,在哪里?聽我說,現在就回普林斯城堡來,我等著你。”
  有些急切的聲音,讓西弗勒斯心跳停頓了一下。最近一段時間,埃蒙德的身體越來越差了,就算每天喝特製的營養藥劑也沒有辦法改善他的狀況。西弗勒斯和Voldemort心裏都明白,將近一百歲的埃蒙德在普通巫師中都算是長壽的了,加上常年沉浸在魔藥研究之中,身體中隱藏的毒素和多年沒有規律的作息,只怕現在已經……
  越想越慌亂的西弗勒斯捏了捏胸前的一顆扣子——那是普林斯城堡的門鑰匙——穿著黑色斗篷的少年很快就消失在原地。
  還沒有從被拉扯推擠的難受中緩過勁來,西弗勒斯就疾步朝埃蒙德的臥室趕去。
  簡單古樸的臥室外,家養小精靈林克和塔蘭揪著自己的尖耳朵站在門口,大眼睛裏蓄滿的淚水不斷地朝外湧著,兩個小傢伙都咬著嘴巴拼命克制著自己不哭出來——哦,他們可不能吵到老主人!
  西弗勒斯的心沉到了底,手下意識地握緊,下唇印上了深深的齒痕。
  “西弗……”推開門就看到西弗勒斯無聲地站在門口,Voldemort歎了口氣,將少年攬進了懷裏,“還不算太晚……可以見到埃蒙德最後一面。”
  西弗勒斯抬頭看了他一眼,飛快去朝房間裏面沖去。臉色已經變得青白的埃蒙德氣息微弱,安靜地躺在墨綠色的床上。感覺到西弗勒斯的到來,老人強撐著眼皮,留戀地看著這個讓自己驕傲的外孫,向來刻板陰沉的臉上出現了一個幾不可見的笑容,“好孩子……好好照顧……自己……別難過……”
  這是老埃蒙德•普林斯留在世上的最後一句話。
  西弗勒斯感覺自己的眼睛酸澀得已經無法攔住淚水的滑落,漸漸的視線被越來越多的淚水遮擋住了。這世上他唯一的一個全心全意疼愛他的親人也離開了他……
  四年級的時候,托比亞終於在一次酗酒鬧事之後,意外死去了
  。愛琳媽媽沒有給他留下任何語句,就跟著托比亞而去。被通知回家去辦理父母喪事的西弗勒斯當時只感覺到了心口的麻木,眼睛乾澀得連哭都哭不出來。他還以為自己根本就繼承了父母對親人的冷漠,沒想到……面對埃蒙德的離開,他才知道他有多在乎親人們的存在……
  連同失去母親的痛苦和委屈,在埃蒙德離開的這個時候,西弗勒斯不受控制地一同徹底傾瀉了出來。
  Voldemort將那個挺直脊背站在床邊無聲落淚的男孩擁進了懷裏,輕輕地撫摸著他的黑髮,沒有說話。
  他沒有擁有過任何親人的感情,他只有對親生父親的憤怒和對親生母親的鄙夷。但是他能明白西弗勒斯此刻有多傷心。埃蒙德也是他最為重要的一個朋友,從一開始別有用心的結交,到後來不帶任何利益雜質的意氣相投的友誼。找到西弗勒斯之後,兩人更是有了個相同的目標。
  兩人安靜地站在房間裏,目送著埃蒙德徹底的離開。以至於家養小精靈塔蘭走進房間時,也沒有引起他們的注意。
  塔蘭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埃蒙德的遺體,然後抽泣著對著西弗勒斯說道:“小主人,塔蘭不是故意來吵你們的!老主人的畫像,在地下室裏,他有話想對小主人說。”
  西弗勒斯點點頭,表示知道了。埃蒙德去世,自然會留下畫像……只是,那畢竟還是和真實的存在有著極大的差別,真正的埃蒙德,他已經永遠見不到了。
  “先去吧,埃蒙德應該是有很重要的話要留給你。這裏……就交給我來安排。”Voldemort在西弗勒斯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幫他拭了拭眼淚。西弗勒斯低聲嗯了一聲,他明白接下來還有許多的事情要做,一個勁地傷心消沉是沒有辦法改變什麼的。
  最後看了一眼失去了生命體征的親人,西弗勒斯跟著塔蘭朝地下室的家族畫像室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本文晉江原創網獨家發表,謝絕轉載!
  二月了呢,這篇文大概在二月中旬就要完結了。想看什麼番外的抓緊時間提出來~~!
  下一篇應該是篇綜漫,希望大家能繼續支持哦~
  將該作者放進碗裏


☆、Chapter 86

  普林斯家族的畫像室處於地下魔法陣的旁邊,西弗勒斯最初被家族承認的時候,是埃蒙德親自帶領著他來到這個地方。可是現在,卻是他獨自帶著沉重的心情再次踏入這裏。
  西弗勒斯站在門口把之前一直忘記脫掉的黑色斗篷取了下來,交給了塔蘭。然後深吸一口氣,慢慢推開了雕刻著普林斯家徽的沉重黑木門。
  這個房間已經存在了一千多年。大概從第一代在城堡裏穩定下來的普林斯先祖開始,所有去世的普林斯家族成員都有留下一副畫像,以能夠看著後人們逐漸成長、展現天賦、變得強大,成為能夠給家族帶來榮耀和安定的繼承人——除了愛琳•普林斯,那個私自嫁給了麻瓜,並且徹底地離開了家族的人。
  長方形的房間兩邊的牆壁上掛著一幅幅極有普林斯家族特色的畫像,有的甚至依然是以魔藥間作為背景,但是此刻每一幅畫像裏面都沒有人。西弗勒斯滿腹疑惑地繼續朝前走去,越往前走,畫像的年代就越久遠。一直走到最裏面,迎面而來的是一副差不多有整面牆大小的畫像,這個時候西弗勒斯才知道,之前畫像裏面的人都到了哪里。
  這幅畫裏面畫著的正是城堡二樓的那間起居室。普林斯家族逝去的先祖們,大概三十多人全部都來到了這裏,或坐或站,都用一副肅穆而隱含著欣慰的表情看著畫像外的西弗勒斯。他看到剛剛去世的外公埃蒙德和外婆也在最邊上相依偎著站在一起,恢復了黑髮年輕了許多的埃蒙德握著自己妻子的手,穿著一身黑色的巫師袍,目光柔和地看著自己即將成年的外孫。
  坐在正中間的那一位中年男巫就是普林斯家族興盛之始的那位先祖泰恩•普林斯,也就是他在晚年發明了敗血毒液,在一定程度上扭轉了教廷對巫師的戰爭中占優的局勢。他和離得他最近的那位先祖在看見西弗勒斯的時候,眼中都有一絲驚訝閃過。這種神情沒有逃過血統覺醒後觀察力格外敏銳的西弗勒斯,黑髮少年在家族的長輩面前暫時先按捺下了心中的疑問,將右手放在胸前,彎腰對畫像中的長輩們行了一個晚輩禮。
  “嗯。”泰恩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這幾年,我們也都看到了,西弗勒斯,你是個不錯的孩子。現在埃蒙德也回歸了梅林的懷抱。以後普林斯家族就要靠|你了。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普林斯家族族長。等會你就去守護魔法陣,以自己的力量啟動魔法陣。”
  “好的。”西弗勒斯的變聲期已經過去,年輕人的清澈柔和音質如同絲絨一般。
  “你能夠血統覺醒,說明你有著極高的天賦和好運。但是,你也要知道,能力越高,責任也就越重。”泰恩說到這裏頓了頓,
  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兒子——那位家族史上魔力啟動了防護魔法陣最大能量的先祖凱文,而青春|藥劑的發明雖然沒有給他在巫師界帶來什麼名聲,但是整個普林斯家族都是因為他而差點改變。“我想,當你啟動了防護魔法陣之後,就會知道關於普林斯家族的更多事情——甚至包括連我們也不知道的一些秘密。”
  西弗勒斯微蹙眉頭,泰恩的話讓他更為不解,難道普林斯城堡不是在這位普林斯先祖那一輩才建立起來的嗎?
  “好了,到時候你還有什麼疑問的話,再來問我好了。”泰恩放鬆了身體向沙發背上靠了過去,“埃蒙德,下麵該你了。”
  埃蒙德朝泰恩行了一禮,然後轉過身來看著西弗勒斯,“西弗勒斯,我想你不會太讓我擔心,對嗎?”
  “埃蒙德……”西弗勒斯雖然面無表情,但是緊握著的手卻有些顫抖。他發現失去親人的傷痛真的不是輕易就能治癒的,就算這位親人的畫像就在面前,那也只能再一次地提醒他,那是再也無法碰觸到的親人。
  “好了,每個人都會有這麼一天。我不認為你是如此懦弱的人!”埃蒙德的語氣嚴厲了起來。
  西弗勒斯深吸了一口氣,挺直了脊背。是的,他不能讓諸位先祖失望。他是一個斯萊特林,是一個普林斯。他要承擔的不僅僅是他個人的榮耀,還有整個普林斯家族。
  “西弗勒斯,”看到西弗勒斯平靜了下來,埃蒙德還有身後的先祖們都緩和了表情,“以後有什麼不解的問題都可以來這裏找我們,不要忘記普林斯家族的傳統,魔藥的領域是沒有止境的。”
  “我會做到的。”西弗勒斯認真地承諾。
  “嗯。還有件事,西弗勒斯……”埃蒙德咳了一聲,看向西弗勒斯的目光意味深長,他的妻子會意地看了丈夫一眼,笑了起來,替丈夫將話說了出來:“西弗勒斯,是這樣的。去年你和Voldemort訂婚時,他曾經對我們承諾過,以後不管你們生幾個孩子,都會有一個孩子姓普林斯。”
  西弗勒斯的臉刷的一下紅透了。生孩子……他還完全沒有想過這種事情……Voldemort居然和埃蒙德他們談論過這個!
  雖然他和湯姆已經……發生了所有會發生的事情,但是生孩子什麼的……梅林千年不洗的臭襪子!他也是個男人,讓他生孩子簡直就是……
  “西弗勒斯,西弗勒斯,”看到西弗勒斯羞窘不已,滿臉通紅的樣子,普林斯夫人笑得更開心了。她的外孫這麼可愛,那個Voldemort長的也十分英俊,他們生下的孩子一定會是梅林的寵兒。“我們希望你們兩個能儘快生個孩子——當然是在你畢業
  後。”
  “為,為什麼這麼急?我還沒有……”西弗勒斯覺得自己全身都快燒起來了,這些看上去一個模子裏出來同樣陰沉乖戾的先祖們,怎麼會對一個後輩的私人問題這麼關注,就算是擔心繼承人問題,也不至於……
  埃蒙德拍了拍妻子的手,說道:“西弗勒斯,你覺醒了血統,現在已經是遠古德魯伊。要知道,魔法生物的子嗣都是非常艱難的。儘管有普林斯家的生子魔藥,但我們都不能保證適用于普通巫師的魔藥對你有沒有效果。所以希望你們能早一點開始準備,如果真的發現問題也好儘早解決。畢竟……Voldemort兩次服用血統覺醒藥劑都失敗了。”
  西弗勒斯心下一沉。是啊,去年和前年,在Voldemort的生日那天,儘管他們做好了全部能夠想到的準備,Voldemort都沒能成功的覺醒血統。如果……真的一直無法生下孩子——他不覺得他會在以後和其他任何人有超過友誼以上的關係——那麼,可能就真的不會有子嗣了。
  不,他一定會想辦法讓Voldemort覺醒血統,他不想讓Voldemort離開他!
  西弗勒斯突然想到了什麼,將放在指環裏的黑木盒子拿了出來,“這是我之前在博金博克買到的某種魔法生物的牙齒。我能夠從上面感覺到遠古魔法生物的魔力波動,如果,把它添加到血統覺醒藥劑裏面作為媒介,是不是可以提高成功率?”
  聽到西弗勒斯這樣說,先祖們都產生了興趣,紛紛走到畫布邊緣,探出身體朝西弗勒斯手上的盒子裏面看去。只是他們並不能感覺到西弗勒斯所說的那種魔力波動。不過西弗勒斯既然作為遠古德魯伊,那麼一定不會判斷錯誤。要知道,遠古德魯伊能夠完美地與自然中的魔力元素相溝通,這個魔法生物的牙齒只要還存有魔力波動,就不可能不被西弗勒斯感覺到。
  “可以試試。”泰恩開口說道。
  凱文也表達了自己的觀點:“如果能處理好魔力和藥性的衝突,這的確是個好辦法。”
  在先祖們的面前,埃蒙德的發言權也排在了最後,此時他只是對著西弗勒斯點點頭,以表示他的認可和支持。
  自己的猜想得到這麼多先祖們的認可,西弗勒斯不由得感到自豪,恨不得馬上就去魔藥間進行改良實驗,說不定,今年Voldemort生日的時候,他們就可以成功了!
  不過之前泰恩和凱文的異樣的神情,還是讓西弗勒斯放不下心中的疑惑。猶豫了一下,西弗勒斯抿了抿唇,對泰恩問道:“泰恩先祖,剛才我有注意到,您和凱文先祖看到我似乎,有些吃驚?”
  聽到西弗勒
  斯的問話,泰恩和凱文交換了一個眼神,“西弗勒斯,我們只在四年前你剛剛回到普林斯家的時候見過你,那個時候你還年幼,並不明顯。現在即將成年的你,的確讓我們大吃一驚——你和我們曾經的一位友人十分相像,不,是幾乎一模一樣。”
  “他也叫西弗勒斯?西弗勒斯•斯內普?”西弗勒斯感覺到有什麼正在浮出水面。
  “是的,”現在說話的是凱文,“我是在薩拉紮那裏遇見他的,當時他不過十七八歲的樣子,和我差不多大。因為我們長的很像,戈德里克還開玩笑說我們一定是失散多年的兄弟。可惜,那是個戰亂的年代。很快我們就分開了,過了幾年,才從薩拉紮那裏得知,他已經失蹤很久了。”
  “我雖然只見過他一次,但也能夠肯定,無論是相貌,還是體形,你們都長得一模一樣。西弗勒斯,你是不是從別的地方知道了些什麼?應該不僅僅是他的名字?”泰恩看著那個名字也曾叫做西弗勒斯•斯內普的後人,語調低沉地說。
  作者有話要說:將該作者放進碗裏


☆、Chapter 87

  “是的。有一個叫做弗拉德的血族,認為我就是千年之前的那個西弗勒斯•斯內普。”
  “弗拉德?他還守在霍格沃茲那裏嗎?”凱文臉色更為陰沉了一些,有些急切地問出一連串問題。“他認為你就是當年我們所認識的那個西弗勒斯?他有沒有對你做什麼事?”
  “……是的。之前他似乎是希望我能答應他成為他的後裔。不過後來他說等到我畢業之後再來找我。”西弗勒斯將事情從禁林中受傷後被弗拉德救下一直到Voldemort和弗拉德正式對上那一夜為止,用簡單的語言向先祖們講了一遍。
  “所以說,他認為你在畢業之後,就會因為某件事而去千年之前?”
  “是的。”凱文當年和弗拉德的關係一定不怎麼好,西弗勒斯猜測。
  “哼。”果然,凱文站了起來,沉著臉在原地來回走了幾步,“如果不是他,西弗勒斯怎麼會失蹤?當年密党的長老會可是派了不少的人去追殺西弗勒斯。我可是聽說了,就算是後來巫師和血族結成了同盟,暗地裏對西弗勒斯下黑手的依然不少!西弗勒斯後來出事肯定和那些血族決定脫不了關係。”
  “好了,還以為自己是年輕的時候嗎?”泰恩神色不善地瞪了凱文一眼,這個才華橫溢的兒子簡直就是普林斯家族的另類,向來愛恨分明,又不善於掩飾情緒,後來因為青春|藥劑,靈魂受損之後脾氣更是變得暴躁易怒。幸好其他的孩子們都不像他這樣,就連現在只有十六歲的西弗勒斯行事也十分穩重,性格也屬於比較內斂冷靜的。
  不過他沒有在其他後人面前訓斥兒子的打算,以眼神示意凱文冷靜下來後,他對西弗勒斯說道:“那一個叫做西弗勒斯的孩子在魔藥方面也很有天賦,和凱文很談得來。不過他沒有在普林斯家待很久。在那個年代,”泰恩說到這裏,聲音低了下來,仿佛是在回憶當年的時光,“年輕人們都非常有理想,他們為當時的巫師界做了許多。我也聽說了,在他們之中有一位堪比親王級的血族存在。”
  “弗拉德似乎並不是親王?他的身份,很不簡單嗎?”從凱文的話中,可以看出一些問題來,就算血族和巫師的關係原本並不好,但是也不至於為了對付一個巫師,連長老會都出動。就算弗拉德不是親王,沒有自由發展後裔的權力,但是他不相信沒有一點點變通的餘地。
  凱文對此嗤之以鼻地說:“當然不簡單,他可是僅存的由精靈血脈轉變而成的血族。不
  是親王,能力卻不遜于親王。那些血族長老怎麼會希望看到他又和精靈血統的巫師在一起?血族和精靈,在遠古時期可是死敵!”
  “弗拉德曾經是精靈?”難怪一直覺得他看上去比起血族來更像是精靈,“那位西弗勒斯他也是,精靈血統?”
  “是的。弗拉德是在血族和精靈的鬥爭中被轉化成血族的,這件事格拉特里爾比較清楚。千年前他剛蘇醒沒多久,遇到了西弗勒斯後,他離開了他們那一族的領地。而西弗勒斯是精靈血統,是薩拉紮有一次提到的。怎麼,有什麼不對嗎?”
  西弗勒斯抿了抿薄唇,在先祖們面前,他毫不掩飾地表露出了內心極度的不安,“弗拉德說,他是遠古德魯伊血統……”
  “和你一樣?”凱文看向西弗勒斯,眼睛眯了起來。
  “嗯。所以,他認定那就是我。可是,”西弗勒斯眉頭深鎖,停頓了一下,然後堅定地說:“我是不可能離開湯姆的。”
  泰恩站起來拍了拍凱文的肩膀,走到畫布前,“放心吧,遠古德魯伊也是一種自然精靈。而精靈對於伴侶是最為忠誠的。就算你真的如他所說,失去了記憶,你也不會愛上別的人。所以,我認為你和我們的那位故人西弗勒斯並不是同一人。”
  “可是,連那個血族都會認錯,小西弗和那位西弗勒斯大概真的是有什麼特別的關聯吧?不知道這件事被那邊知道後,會不會又起波瀾。”泰恩的妻子皺著眉頭,有些擔憂地說。
  一時間,眾位先祖表情各異,有的憂心忡忡;有的深鎖眉頭,比如埃蒙德;也有如泰恩•普林斯面無表情的,而反應最強烈的就是凱文•普林斯。
  “該死的吸血鬼!他跑去糾纏西弗勒斯的時候,難道就沒想過會引起那邊的注意?”
  “霍格沃茲畢竟是有契約保護,格拉特里爾也不會允許血族在自己的領地範圍內撒野。而且,我看弗拉德很有可能已經把那邊的事情解決了……”泰恩沉吟道。
  雖然仍然非常不滿,但是凱文這次沒有說什麼,看來他也比較認同父親的猜測。只是,現在事情牽扯到普林斯家族如今唯一的繼承人身上,就真沒那麼簡單了。
  “雖然我也不覺得兩個西弗勒斯是同一個人,但是如果弗拉德鑽起牛角尖來……”凱文從鼻子裏發出聲音,“這該死的吸血鬼偏執起來可不是一般的難纏!”
  “如果能證實他們是兩
  個人的話……”有人說道。
  “談何容易?我們根本不知道那一位西弗勒斯究竟是什麼來歷。僅僅憑著精靈對愛人的忠誠,說服力太小了。”
  眾位先祖紛紛討論了起來,但是一時都沒有任何頭緒。
  “西弗勒斯,”泰恩想了一想,對西弗勒斯說道:“你先去開啟守護魔法陣吧。弗拉德的事情,我們現在這樣也沒能力幫上什麼忙。你,要自己小心一點。”
  西弗勒斯知道先祖們就算魔藥方面的知識再怎麼豐富,也沒辦法靠猜測來弄明白這件事裏的蹊蹺。而空間穿越魔法,就連泰恩他們的那個年代也只是從傳說故事裏聽到過梅林會這種魔法。
  對先祖們再次行了個禮,西弗勒斯在轉身離開前,看了一眼緊蹙眉頭一言不發的埃蒙德。經過和全部先祖們的這次長談,埃蒙德離開帶來的難受似乎被淡化了不少,西弗勒斯能體會到這種安排的用心之處——他終究還是有深愛著自己的親人啊!
  走出畫像室,西弗勒斯就看到Voldemort靠在牆上,定定地看著自己,眼神中流露出淡淡的擔憂。走上前,環住Voldemort的腰,西弗勒斯將臉貼在愛人的頸側,過了一會,才低聲喃喃道:“湯姆,以後,就只剩下我們兩個了。”
  “嗯。我會一直在你身邊。”Voldemort輕撫西弗勒斯的背後,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一時間,地下室的走廊陷入了沉默之中。但是這種沉默又帶著濃濃的溫情。 西弗勒斯靜靜地靠在Voldemort胸前,那結實的胸膛、有力的心跳、醇厚的魔力波動,無一不給他帶來一種安心的感覺。
  普林斯城堡地下的守護魔法陣因為上一代主人的去世,變得黯淡了許多。原本不斷地在魔法陣中遊動的瑩白色如尼魔文字元已經不見了,只有五色寶石和中間屬於普林斯家族象徵的名為黑色月光的寶石還閃動著原本的光芒。
  西弗勒斯穩步走進了魔法陣中,按照埃蒙德曾經說過那樣,劃破手心,緊緊地握住了漂浮在半空中的六棱形黑色月光,並催動了自身最大的魔力迴圈,向黑色月光中緩緩地注入魔力。在西弗勒斯的魔力剛剛接觸到黑色月光的同時,這塊不知道存在多少年的魔法寶石忽然爆發出了清冷的銀色光輝,籠罩住了黑髮勁瘦的高個少年。如尼魔文字元再一次從寶石裏不斷湧出,然後鑽進西弗勒斯的身體。于此同時五色寶石也和之前一樣激發出了五色光芒朝黑色月光彙集。
  不過與幾年前不同,五色光芒彙集到黑色月光中之後,有金色的如尼魔文浮現,一行行魔文構成了一段段的契約咒語,在西弗勒斯看清楚之前,就一同沒入在他的眉心,在他光潔的額頭上形成了一個荊棘叢圍繞著月亮的紋樣,然後漸漸地隱沒。一陣眩暈使得西弗勒斯閉上了眼睛,有大量的資訊猛地灌進了他的腦海之中。
  站在門口看著那個緊蹙眉頭的黑髮少年身上不斷劃過的流光溢彩,Voldemort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城堡的中心魔法陣,西弗勒斯也沒有避著他——他們現在是彼此唯一的親人。他知道西弗勒斯肯定是可以啟動最大能量的守護魔法。不過這突然出現的金色魔文契約,非同一般,也不知道會不會對西弗勒斯有所影響。
  而西弗勒斯此刻的狀態確實說不上好。突如其來的大量資訊,讓西弗勒斯的大腦仿佛像是要炸開一般。
  這個魔法陣的存在竟然比普林斯城堡的歷史還要悠久。處於洛赫納加山山脈邊緣的普林斯城堡所在地,原本就是一處遠古德魯伊的聖地。而這個魔法陣正好就是處於聖地中心的守護魔法陣。在歷史的長河之中,遠古德魯伊的存在漸漸地被眾人遺忘,後來巧合之中被其中一脈後人這座魔法陣的基礎上建立了這座城堡。而這一脈後人發跡的過程,在普通人眼中,自然就成了傳說——這也就是普林斯家族血脈真正的由來。
  在普通的家族史記載上,沒有過關於這些的記錄,主要就是因為這座魔法陣認定的真正主人,只可能是擁有遠古德魯伊血統之人。所以普林斯家族的人根據自身魔力和血脈力量的不同,只能開啟不同程度的守護能量。而覺醒了遠古德魯伊血統的西弗勒斯,才是時隔這麼多年第一個能真正完全開啟守護陣的人。家族傳承也得以完全地繼承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是不是金手指開得太大了o<(=╯□╰=)>o


☆、Chapter 88

  埃蒙德的葬禮來了許多人。普林斯城堡的地理位置依然處於保密狀態,這些來參加葬禮的各方人士都通過門鑰匙,陸陸續續地到達了普林斯城堡後山的家族墓地。
  似乎映襯著西弗勒斯的心情一般,八月末這一天的天空混沌陰霾,無邊無際的烏雲沉甸甸地壓在頭頂。來參加葬禮的人們帶著哀戚的表情,無聲地圍站在墓地旁,看著那個最年輕的魔藥大師在Voldemort的陪伴下,朝老普林斯的棺木上撒下第一把塵土。
  盧修斯歎了一口氣,這兩天本來就少言寡語的西弗勒斯變得更加安靜了。似乎只有在Lord的面前,他才會稍微地放鬆一些。失去親人的痛,前兩年母親離開的時候盧修斯也曾經深深地體會到。也因此,父親離開了英國,去環遊世界散心了整整一年。所以對於兩年連續失去三位親人的西弗勒斯,盧修斯隱隱有些擔心。
  不過,西弗勒斯身邊幸好還有Lord.
  儘管大部分人都越來越欣賞實力不凡,並在四年級的時候就獲得了魔藥大師稱號的西弗勒斯,認可他作為Lord未來伴侶的身份。但是總是有那麼幾個被巨怪踢壞了腦袋的傢伙自以為清醒地看不起西弗勒斯。然而,Lord和西弗勒斯之間的感情不僅沒有如那些等著看好戲的傢伙們的願,漸漸變冷,反而越來越濃厚。尤其是去年Lord突然宣佈和西弗勒斯訂婚的消息,更是讓某些人大失所望,不知道詛咒了多少次梅林。現在普林斯家族只剩下西弗勒斯一個未成年的家主,這些人心裏大概又開始活動了吧。
  哼,盧修斯不由在心中冷笑,就算西弗勒斯再怎麼勢單,他也不可能如那些人所以為的那樣力量薄弱——西弗勒斯的遠古德魯伊血統一事,並沒有瞞著他最好的朋友盧修斯。更何況,Lord對於西弗勒斯可並不是普通的寵愛那麼簡單。作為Voldemort最信任的屬下,和西弗勒斯最好的朋友,盧修斯可是非常地清楚,Lord完全是以平等的態度在對待年紀並不大的西弗勒斯。
  果然,葬禮後沒多久,盧修斯就收到了消息,某幾個不開眼的東西在一些聚會中詆毀西弗勒斯。那些言辭還是老一套,比如認為西弗勒斯的魔藥成就是老普林斯給他鋪的路;又比如西弗勒斯比一般巫師要強是因為普林斯家族有種能夠暫時提高能力的秘藥;還有更可笑的說法是Lord受到了精通魔藥的神秘的普林斯家族的蠱惑,才會特別地寵愛西弗勒斯,等等等等。最讓盧修斯憤怒的是,還有人說西弗勒斯之所以會
  入了Lord的眼,是因為通過爬上他盧修斯的床,才得到被介紹給Lord的機會——當然這一句話他可不會愚蠢到告訴那個獨佔欲一向強烈的Lord,他還不想為那些蠢貨陪葬!
  看著自家Lord聽完關於這些的報告後臉上深不可測的淺笑,盧修斯開始為那些蠢貨祈禱,千萬不要死得太早哦!
  Voldemort胸前佩戴著的葉形扣飾在這個時候發出了微弱的螢光,正在暗自為那些腦子裏滿是鼻涕蟲粘液的傢伙生氣的黑髮男人,精緻英俊的臉上立刻浮現出了真實的笑意。盧修斯明白這是已經去了霍格沃茲開始六年級學業的西弗勒斯發來的消息,連忙識趣地向Lord告辭,退出了房間。
  在離開的那一刻,年輕的鉑金貴族清楚地看到了自家Lord臉上那寵溺得快要溢出來的傻笑。真應該讓那些以為西弗勒斯只不過是碰巧對了Lord胃口的蠢貨們來看看,這僅僅是一般的寵愛可以形容的嗎?
  Voldemort可懶得去管盧修斯心中有何複雜的想法,他此刻一心都在西弗勒斯身上,他的男孩可是極少會主動通過通訊器聯繫他。
  “西弗,我好想你。”注入魔力接通西弗勒斯之後,黑髮紅眸的男人馬上說道。
  低沉磁性的嗓音通過魔法通信器很快就傳遞到了西弗勒斯那邊,黑髮少年清秀的臉龐不自在地紅了起來,明明某個傢伙昨天晚上還偷溜到霍格沃茲過的夜,他們明明分開才不過一上午的時間!
  “我假設,魔法部部長大人剛剛離開霍格沃茲不到半天?”雖然嘴裏這麼說著,但西弗勒斯嘴角悄悄勾起一抹笑容,甜甜的。
  “哦,西弗,難道你不想我嗎?”
  “……湯姆,我改良了血統覺醒藥劑。”西弗勒斯紅著臉無視了某個男人耍無賴的話,直截了當地說出了他這次通信的最主要目的。
  聽到這個,Voldemort胸口仿佛被暖流緊緊地圍繞住,漸漸地彌漫到四肢百骸,不過他很快又想到了什麼,微蹙著眉頭問道:“西弗,你是不是最近一直都沒好好休息?”
  昨天晚上到西弗勒斯寢室的時候,西弗勒斯也正在魔藥間裏,因為知道他家寶貝的個性,所以他當時並沒有想太多,只是和往常一樣,到了睡覺的時間就把西弗勒斯拉了出來。本來還有某些不能對外人說的企圖的,但是當他從浴室出來看到少年已經沉沉地睡去時,就只是輕手輕腳地將
  多的時間。……只希望,這次能有效。”
  “西弗……”Voldemort突然有了現在就去霍格沃茲將他的男孩抱在懷裏的衝動,“我相信你。”
  “嗯!這次一定會成功的。”黑髮少年堅定地說。
  這一年的十二月三十一日,對於Voldemort和西弗勒斯來說,是一個特別的日子。
  Voldemort莊園的地下室裏,以珍貴的材料繪製了一個華麗繁瑣的魔法陣。西弗勒斯黑曜石般的眼睛專注地看著那些繁瑣的圖案,緊張讓他從骨頭裏開始微微顫抖。隨著黑髮紅眸的男人走到魔法陣中,銀色的魔文漸漸地脫離那華麗繁瑣的圖案,閃動著柔和的光芒,仿佛許多在遊走的斯萊特林之蛇,將盤腿坐在正中心的男人一圈一圈地包圍起來。
  指尖深深地紮進了手心,西弗勒斯站在陣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愛人將水晶瓶中銀白色藥劑喝下,然後進入閉目冥想的狀態。
  以遠古魔法生物的牙齒作為基石的魔法陣陣眼,在這個時候也開始發出光芒,整個魔法陣緩緩地原地旋轉了起來。西弗勒斯知道,這是遠古魔法生物的魔力與Voldemort的魔力產生了共鳴。
  服下了西弗勒斯改良後的血統覺醒藥劑,Voldemort在冥想狀態中清晰地感覺到了渾身的魔力開始躁動。漸漸地那些遊走著的魔文不斷地沒入他的身體,開始帶動他的血液隨著魔力一起沸騰。
  全身每一處肌肉每一塊骨頭都開始疼痛,力氣逐漸從身體中流失。但是很快,有一股強烈的魔力波動自他左手尾戒中激蕩開來,銀白色的光芒像是層層波浪,朝魔法陣邊緣流去。魔法陣中的如你魔文和那銀白的光芒融合在一起,又朝Voldemort收攏。並且漸漸地洗刷著他的身體。疼痛感覺不到了,停留在識海之中的意識仿佛在旁觀一般,Voldemort看著自己的身體微微地抽搐著,有雜質混在血液中隨著魔力波動從肌膚中滲了出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Voldemort突然感覺到被不知名的力量拉扯,有金色的光芒籠罩住了身體,下一刻,腳踏實地的感覺又回來了。
  巨大華麗的魔法陣慢慢地褪去了銀白的光彩,逐漸沉靜了下來。西弗勒斯挺直脊背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後背已經被緊張的汗浸濕,似乎不敢上前確認最後的結果一般。直到那個黑髮男子睜開眼睛對他輕笑,金色的豎瞳取代了原本暗沉的紅色。
  西弗勒斯被Voldemort的變化震撼到了。這就是斯萊特林的羽蛇血統?強大渾厚的魔力波動在漸漸朝自己走來的男人身周自然而然地湧動,金色的豎瞳在他那張完
  知名的力量拉扯,有金色的光芒籠罩住了身體,下一刻,腳踏實地的感覺又回來了。
  巨大華麗的魔法陣慢慢地褪去了銀白的光彩,逐漸沉靜了下來。西弗勒斯挺直脊背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後背已經被緊張的汗浸濕,似乎不敢上前確認最後的結果一般。直到那個黑髮男子睜開眼睛對他輕笑,金色的豎瞳取代了原本暗沉的紅色。
  西弗勒斯被Voldemort的變化震撼到了。這就是斯萊特林的羽蛇血統?強大渾厚的魔力波動在漸漸朝自己走來的男人身周自然而然地湧動,金色的豎瞳在他那張完美精緻的臉龐上,並沒有顯得可怕,反而有一種詭異的美麗。此刻,那雙奇異的眼睛緊緊地鎖在西弗勒斯身上,裏面有著柔和的光芒。
  西弗勒斯的心不由得撲通撲通亂跳了幾下。
  “西弗。”
  “成功了?”西弗勒斯突然覺得嘴巴有些幹。
  Voldemort指尖在西弗勒斯的臉上輕輕地摩挲著,低沉磁性的聲音帶著愉悅:“是的,吾愛。”
  雖然知道愛人已經有了明顯的變化,但是沒有得到確實的結果,西弗勒斯的心一直都懸在半空之中。直到這個時候,狂喜才席捲了西弗勒斯的心。少年激動地上前抱住了自己的愛人,任憑那些血液和雜質沾染上他的衣服。
  他不會再是一個人。
  胸口處是另一個人同樣沉穩有力的心跳,這樣相同契合的頻率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安定。靜謐的地下室內,他和他,就這樣靜靜地相擁在一起,都沒有開口說話。
  跨越時空,相識多年。
  有著相似命運的兩個人,互相扶持著,緊緊握著對方的手一同走了過來,未來的日子還會將這份牢牢的牽絆一直繼續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把湯姆的問題搞定了o<(=╯□╰=)>o


☆、Chapter 89

  Voldemort覺得最近一段時間,西弗勒斯有些反常。就比如說現在,他正在書桌前處理一些檔,感覺到坐在沙發上看書的西弗勒斯若有所思地在看著自己,但是當他抬頭看向西弗勒斯的時候,他家寶貝卻已經把視線移到了手裏的書本上。
  他相信,如果西弗勒斯如果真的想要隱瞞什麼事,是不可能會像現在這樣神情恍惚地將真實地一面表現出來的,他的男孩可是一個合格的斯萊特林。那麼,現在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西弗勒斯在猶豫一件和他們兩個人有關的事情。
  想到這裏,Voldemort放下了手裏的羽毛筆,走到沙發旁挨著西弗勒斯坐下。男孩故作認真地繼續翻看著手上的那本書,但是明顯地他一個字也沒能看進去。Voldemort嘴角噙著笑意,沒有說話,只是靠在沙發上看著身邊的自家寶貝。
  他那墨色順滑的長髮,漆黑有如夜晚平靜無波的深海。如平時一樣,他用一根墨綠色的絲帶將頭髮束在一起,有一些發絲散落在光滑的臉頰旁,更加襯托出他肌膚的白皙。深邃的黑眸、高挺的鼻子讓他並不柔和的五官更加顯得輪廓分明、充滿個性。薄唇總是無意識地輕抿著,讓他整個人有種淡淡地禁欲色彩。
  而他身上穿著的黑色巫師袍,雖然看起來簡單,但卻是用最好的質料做的。除了胸前的葉形扣飾外,衣服上沒有任何的裝飾。但是這樣一套修身的長袍,包裹著西弗勒斯那勁瘦卻有著線條優美的肌肉的身體,讓Voldemort可以清晰地感覺到蘊涵在那身體中的力量和誘惑——Voldemort沒有見過比西弗勒斯更適合穿黑色衣服的人了。
  他的西弗逐漸長大,璞玉經過時間的雕琢,漸漸地自內而外散發出它的奇光異彩。真想就這樣將他的寶貝藏在家裏,不讓任何人看到。
  “西弗,”Voldemort將西弗勒斯的身體扳過來,正對著自己,“有心事嗎?”
  “沒,沒有。”哦,梅林!這副樣子還說沒心事?能不能自然一點!西弗勒斯在內心鄙視著自己。只是……
  外婆曾經說過的話又浮現在腦海裏。一開始,因為埃蒙德的去世,情緒低落的他根本沒有心情去考慮這件事。之後忙著血統覺醒藥劑的改良,更加沒有時間去想那些。可是當湯姆終於順利地覺醒了斯萊特林家族的羽蛇血統,並真正地繼承了斯萊特林這個姓氏之後,有些事情,容不得西弗勒斯不去認真地考慮了。
  >  無論普林斯家族還是斯萊特林血脈,都需要一個繼承人,這是毋庸置疑的。普林斯家族不僅僅是巫師界所知的千年傳承的魔藥世家,他還是遠古德魯伊現存的血脈。而斯萊特林,對於巫師界來說,更是一個象徵,一個足以影響一方勢力的存在。而他和湯姆現在都覺醒了血統,如果真的有了孩子,那麼他們的血統不論是繼承誰的,都只會更加強大。
  不管是從繼承人上考慮,還是……從感情上考慮,有個孩子都是一件不錯的事情。可是,現在的事實是不管怎麼看,這個孩子似乎都需要他來生……
  最近一段時間,他都在考慮著,是不是需要開始喝下生子魔藥,試試這種魔藥對他們兩個覺醒了血統的人是否有效。如果能在明年六月畢業時順利懷上孩子,那麼,弗拉德所謂的他就是那個千年前的西弗勒斯的結論,不就完全被打破了嗎?
  不過,西弗勒斯看著Voldemort,想像著如果是Voldemort挺著大肚子,然後在魔法部面對屬下,或者接受食死徒們的覲見……西弗勒斯忍不住輕勾唇角笑了起來。
  “西弗?”Voldemort不解地看著西弗勒斯。
  而西弗勒斯看著近在咫尺的Voldemort那精緻完美的臉,還有那雙在動情時會變成金色的眼睛,腦海中不由得想到,如果是他把Voldemort壓在身下……黑髮少年的臉漸漸地燒了起來,有一股熱流漸漸地彙集在了下腹部。有些慌亂地移開視線,西弗勒斯下意識地開啟了大腦封閉術。
  Voldemort的眉頭皺了皺,西弗勒斯居然會掩飾到這種地步?究竟是在猶豫什麼事情?
  “西弗,有什麼事情是不能告訴我的嗎?”仔細地打量著西弗勒斯,Voldemort沒注意到自己的語氣有些冷。
  西弗勒斯臉上的紅暈還沒來得及浮出來,就變得蒼白。不過,他很快就冷靜了,站了起來,走到酒櫃邊停住。然後突然之間,黑髮少年露出了微笑,這個微笑在少年那清雋俊秀的臉上,顯得有一種特別的誘惑力。
  Voldemort在西弗勒斯的臉變得蒼白的一瞬間就意識到自己語氣有問題,他只是被西弗勒斯不相信他甚至需要用大腦封閉術來拒絕他的事實刺激到了。正想對他的西弗解釋,卻看到不遠處的那個黑髮少年已經一口氣喝下了一杯烈酒。很快,他那白皙的臉龐上飛上一片淡淡的緋紅,氤氳著霧氣的眼眸中卻閃爍著璀璨的
  光芒。
  那裏面仿佛閃現著無盡的誘惑。
  然後他的男孩慢慢地朝他走來:“湯姆。”
  Voldemort沒有說話,靜靜地看著面前這個混合著禁欲和誘惑雙重色彩的矛盾體,咽喉無意識地吞咽了一下。
  西弗勒斯走到Voldemort面前,分開雙腿跪坐到了他的大腿上,輕聲低語:“湯姆,我想要你……”
  Voldemort覺得自己口乾舌燥。他是第一次看到西弗勒斯這麼主動,帶著淡淡侵略性的少年,竟是如此的誘人。
  “來呀,寶貝。”Voldemort撫著他的臉,鼓勵道。
  獲得了支持的西弗勒斯卻滯了一滯。雖然他確實是想佔據主導,卻依然有些放不開,之前為了鼓足勇氣而跑去灌下了烈酒,現在整個人有些醺醺然、輕飄飄的,但是腦子裏還是清醒的。Voldemort血統覺醒後,平時帶著暗紅的黑眸此刻已經因為動情而變成了金色,有些曖昧地看著他,□的某處,兩個人都能感覺到彼此的硬|挺。
  “怎麼了?”Voldemort的手移到了西弗勒斯的腰部,溫熱的掌心透過衣料傳到西弗勒斯的身上,然後少年覺得那一處格外的灼熱起來。咬咬下唇,西弗勒斯的眼眸也暗了幾分,一把拉開Voldemort的衣領,俯下|身開始沿著他的唇角往下親吻。
  少年有些青澀地啃吻給Voldemort帶來一種新鮮的感受,他故意呻|吟出聲,鼓勵著他家男孩的動作。
  西弗勒斯已經將他的上衣脫了下來,成年男人那結實寬厚的胸膛就這樣裸|露在空氣中。Voldemort微眯著眼,任憑著他家寶貝有些青澀又帶有攻擊性的動作。
  西弗勒斯低頭看著愛人性感的身體,渾身的燥熱更加明顯。
  Voldemort挺了挺下|身頂了下他,西弗勒斯不由得咕一聲咽了口口水,絲絨般的聲音也變得有些暗啞,“你在勾|引我。”
  “是啊,西弗,你滿意嗎?”男人低聲說道。
  西弗勒斯抿抿薄唇,手指輕輕碰觸了一下那讓他覺得無比誘人的胸膛。感覺到指下那處肌膚微微的顫慄了一下,少年勾起了嘴角,他的愛人同樣對他沒有任何抵抗力。這種認知讓他不再遲疑,指尖順著愛人的肌理慢慢地撫摸,感受著指腹下蘊含著誘人魔力的肌膚的觸感,那讓他
  著迷。
  舔了舔嘴唇,西弗勒斯微眯著泛著薄霧的眼睛,俯身吻上了那線條完美的唇瓣。Voldemort仰著頭,很快就引導著少年的舌尖進入自己的嘴裏,然後狠狠地吸吮,肆虐。西弗勒斯的呼吸亂了。他的愛人那強勢的力量無時不刻地體現,漸漸少年發現自己差點再次沉淪。
  沒有顧及連津液都從嘴角流了出來,西弗勒斯狠狠地反過來啃噬愛人的唇舌,手下的動作也變得激烈起來。揮動手指將愛人的褲子四分五裂,扔到一邊,西弗勒斯的手沿著Voldemort的腰線繼續向下摸去。
  Voldemort的身體僵硬了一下,他這個時候才明白西弗勒斯的企圖,眼裏閃過一抹笑意。放任著少年的動作,但是他的手也同樣開始行動,西弗勒斯身上的衣服也在瞬間消失了,少年的身體驟然暴|露在空氣之中,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了一下。
  “嗯……湯姆!”西弗勒斯不滿地抗議道。
  “太礙事了,西弗,難道你想穿著衣服繼續?”
  西弗勒斯還想說些什麼,但是Voldemort的手指很快熟稔地開始在他身上各處肆意點火。他身體的每一寸仿佛都在愛人面前沒有任何秘密一樣,簡簡單單地一個碰觸,都能讓他忍不住地顫抖,仿佛被魔力控制住了全身。
  “舒服嗎?”Voldemort在西弗勒斯的耳邊低聲問道,聲音低啞惑人。
  想繼續抗議,但是酒意已經隨著被點燃全身的情|欲帶動了起來,整個人開始迷迷糊糊地,鼻腔裏控制不住地溢出了呻|吟,“嗯……”
  唇舌再一次緊緊地糾纏到了一起,裸裎相對的兩人都有些急切地互相摩擦著身體,連一直保持著一定程度清醒的Voldemort都有些迷醉,他家寶貝那微醺的誘人模樣就仿佛一杯濃烈的美酒,漸漸地帶走了他的理智。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現實中有些不太好的事情發生,心情一直很低落,累覺不愛也不過如此吧。


☆、Chapter 90

  作者有話要說:本文晉江原創網獨家發表,謝絕轉載!
  正文3219字
  Voldemort修長的手指沿著西弗勒斯的脊背向下滑動,仿佛在後背點燃了一道火燙的引線。西弗勒斯不甘示弱地撫摸著Voldemort身上的敏感處,兩人都沉浸在了激烈的欲|望之中。
  “啊!……”西弗勒斯渾身一軟,趴在了Voldemort的身上。兩人的唇依然密不可分,而Voldemort的手指在不知不覺之間探入了西弗勒斯的後面,突然的刺激讓少年的氣勢一下子弱了下來。
  西弗勒斯撐起身體,兩人貼合在一起唇漸漸分開,帶出細細的銀絲,更加添了幾分情|色。少年黑眸裏水汽彌漫,略帶不滿地瞪著Voldemort,說出的話連自己都沒有發覺像是在撒嬌一般:“湯姆,我要。讓我來……”
  Voldemort控制著失了節奏的呼吸,一邊繼續將手指往裏面深入,一邊用低啞地聲音回答道:“不喜歡我這樣嗎?”
  “……嗯,喜歡。”西弗勒斯看著他一開始沒有說話,但是一直以來這個男人給他帶來的難以言喻的快|感再一次有了開端。後面那處有酥酥|麻麻的感覺沿著脊背向上攀升,有些微醉的西弗勒斯不由自主地放任著集中到下面的熱情,微微扭動了幾下身體,感受著深處的手指抽動、搔刮帶來的美妙滋味。
  “西弗。”Voldemort專注地看著西弗勒斯的每一個表情,羞澀的、沉迷的、放任的,愛人為自己而獻出的全部都讓他深深地著迷。粗重的呼吸有些克制不住了,Voldemort的眼眸更為暗沉,沾了更多的潤滑藥膏,他再次增加了兩根手指探了進去,有些急切地擴張著,“西弗,讓我進去……”
  “嗯……啊……”體內那種特殊的快|感讓西弗勒斯全身都發燙起來。
  “西弗,坐上來,乖……”Voldemort用低啞魅惑的嗓音誘導著西弗勒斯,兩個人的下方都腫脹得不行。對於深愛之人的渴望已經充斥了他們的全部的身心,西弗勒斯低頭看了看Voldemort勃發的部位,感覺臉更紅了。隨著Voldemort的手指增加到三根,快|感一波一波的湧上來,西弗勒斯覺得自己像是在天空中飄蕩的羽毛一般找不到一個落點。
  他竟如此想要他,想要被他進入,被他充斥,和他一起陷入瘋狂。
  他大概是真的醉了。
  這一定都是酒精的錯。
  西弗勒斯咬了咬下唇,微微抬起身體,在動作的時候不經意地磨蹭到了那個粗大的部位,渾身又是一軟。Voldemort將手指抽了出來,雙手托住西弗勒斯飽滿而有彈性的臀部,引導著他朝自己的那一處,慢慢地往下坐。
  “啊!”從未有過的深度,讓西弗勒斯驚呼出聲。Voldemort也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他的寶貝此刻緊緊地將他絞住,並且不斷地收縮著,這種美妙到極致的滋味讓他差點控制不住動作。
  攬住西弗勒斯的脖子讓他低下頭,兩個人唇舌交纏著,發出嘖嘖的聲響。直到感覺到西弗勒斯那緊致溫潤的密地漸漸放鬆了下來,Voldemort終於後退了一點,一邊輕吻著西弗勒斯的唇角,一邊低聲說道:“西弗,動一動。”
  西弗勒斯有些無措地看著他,之前想主導一切的願望似乎全部都被這個男人所帶來的愉悅給吞噬了。此刻,他是在叫他自己……哦,梅林!那太讓人羞臊了!
  可是後面被滿脹的感覺充斥著,隨著Voldemort慢慢地挺動,有越發強烈的愉悅沿著脊椎一波一浪疊疊而上,令他毫無招架之力。
  西弗勒斯閉上了泛著水汽的黑眸,被酒精控制的大腦裏已經沒有了別的想法,黑髮少年放任著自己的感覺開始擺動著胯部慢慢地上下移動起來。Voldemort的呼吸漸漸沉重、急促起來,那一處愈發的脹大了幾分,“西弗,你讓我瘋狂……嗯……再快一點……”
  這一切讓西弗勒斯也逐漸地放開,動作越來越快,身體順應著欲|望下意識地擺動著腰,尋求極樂滋味。而他賁張的部位也被Voldemort握在手裏揉搓、套|弄。
  莊園的專屬休憩室內,兩個人赤|裸的身體在寬大的沙發上激烈地碰撞著,整個房間都散發著濃濃的春意。
  “嗯!”西弗勒斯脖頸往後仰起,曲線像天鵝一樣優美。他已經到了極樂的巔峰,濁白黏稠的液體一直噴到了Voldemort的鎖骨處,在那蜜色的肌膚上增添了幾分曖昧的美感。
  Voldemort也被他那緊致的咬合弄得有些控制不住,但他還想要更多,這還遠遠不夠,他想將他的寶貝整個地吞進肚子裏,嵌進靈魂中。略略地退出,只留前端在入口處,Voldemort讓西弗勒斯趴伏在了沙發上,舌頭舔過少年那光滑的背脊,因情愛而淌出的有些許鹹味的汗珠讓他更為興奮起來。
  “西弗……”Voldemort再次深深地頂入。
  剛剛釋放過的敏感身體因為這強烈的刺激而顫抖起來,西弗勒斯伏在沙發上跪爬著,腰部被Voldemort牢牢扣住緊緊地按向自己,每一次都頂得他昏昏噩噩找不著北。
  “唔……不要了……湯姆……啊……”姿勢已變換過好幾種,西弗勒斯無力地躺在沙發上,不知道在他身下釋放了幾次,後面那處紅腫得微微發麻,似乎再也承受不住的抽搐著。小腿發顫,他已經有些承受不住愛人那瘋狂地索取。他緊緊地抓住Voldemort的胳膊,指尖微微發白,似乎這樣可以讓他稍微好過一些。
  Voldemort俯身深深地親吻了一下西弗勒斯,然後將他的雙腿分開放在肩上,深吸一口氣,狠狠地撞擊著,源自羽蛇血統的金色眼睛享受地微微眯起,“好,這次之後就不要了。”
  西弗勒斯氤氳著霧氣的黑眸勉勉強強地做出兇狠的樣子瞪了他一眼——這句話說了好幾遍了!沒有一次說話算話了的!
  Voldemort看著少年可愛的樣子心神更加蕩漾,下面的動作再次加快了幾分。西弗勒斯緊緊地抓住沙發上的靠墊,咬牙承受著新的一波強烈的快|感,有克制不住的嗚咽溢了出來。
  再次被緊緊地抱在懷裏,兩人仿佛連靈魂都已經融入彼此,密不可分。強烈的滿足感帶來的幸福將西弗勒斯整個人淹沒。
  Voldemort攬著心愛的寶貝,心尖柔軟得生痛。他深深地吻住西弗勒斯,將那呻|吟全部吞了進去。幾次用力的頂入之後,兩個人不知道第幾次同時釋放了出來。
  “西弗,我愛你……”仿佛是發自靈魂的誓言,一字一句地環繞在西弗勒斯的耳旁,進入他的心間,讓他沉浸在源自Voldemort靈魂的愛戀裏。
  被Voldemort抱到浴室裏清理過後,休憩室內曖昧的情|色味道已經漸漸散去,西弗勒斯被Voldemort抱著坐在被整理過的沙發上,渾身無力的少年伏在愛人的胸口聽著那有力的心跳,發覺心頭那猶豫不決的空洞瞬間被填滿了。這是他決定相伴著度過悠長歲月的愛人,不是嗎?
  “西弗,”Voldemort輕吻著西弗勒斯的額頭,看著仿佛決定了什麼的少年,低聲在他耳邊呢喃:“在想什麼呢?”
  西弗勒斯抬起頭,看著那個英俊典雅的男人,嘴角有淺淺的笑意暈開,“湯姆,我們要個孩子吧?”
  “孩子?”Voldemort詫異地挑了挑眉。西弗勒斯最近一直猶豫不決的事情就是這個嗎?可是,他的西弗也不過剛剛度過十八歲生日,還有半年才能從霍格沃茲畢業。
  “你不喜歡孩子嗎?”西弗勒斯微蹙眉頭問道。
  Voldemort抬起修長的手指揉著少年的眉心,“不是不喜歡,是沒想過。西弗,你還小,我們有很多時間考慮這個不是嗎?”
  “可是……”西弗勒斯坐了起來,亮如寒星的黑眸認真地看著Voldemort那恢復了黑色的眼睛。“我想在畢業前,如果在那個時候可以懷上一個孩子就好了……”
  瞭解自家寶貝的Voldemort聽到這話,立刻就明白了西弗勒斯的想法。確實,如果在那個時候西弗勒斯有了孩子,那麼就根本不可能是那個在千年前愛上血族弗拉德的人。就算他們利用遠古時期的煉金術研究出來的時空魔法陣不管用,這樣的事實也完全可以讓弗拉德閉嘴了。
  將西弗勒斯擁進懷裏,虔誠般地在那紅暈還未完全散去的臉龐上細細地啄吻著,Voldemort只覺得自己要徹底融化在他的男孩給他帶來的幸福之中,“西弗,我聽你的……”男人輕笑,帶著一絲邪氣,“那麼,我們是不是現在就開始努力?”
  “不!”西弗勒斯惱羞成怒地狠狠將某個恬不知恥的傢伙扒開。開什麼玩笑,他們已經折騰了一下午了好嗎?到現在連晚餐時間都早過了!
  之後剩餘的假期裏,西弗勒斯很快就開始在後悔與沉迷之間起伏掙扎。某個完全不知道節制的傢伙,一口一個要抓緊時間努力,然後就是不知道會在何時結束的磨人而甜蜜的歡愛。
  而生子魔藥的改良,也在西弗勒斯頂著通紅的臉頰和先祖們隱晦曖昧的目光中,漸漸有了成效。

  


☆、Chapter 91

  作者有話要說:本文晉江原創網獨家發表,謝絕轉載!
  正文3210字 原諒我,最近過年了,更新時間不穩定……
  “不過是個混血!再怎麼厲害也是個混血!Lord...您怎麼能讓這樣低賤的人為您生育後代!?不!Lord您那高貴的血統絕不允許被這樣玷污!”
  鏡子中的面孔變得扭曲起來。貝拉特裏克斯猛地回過頭,從她那雙眼睛裏仿佛可以看到黑色的火焰。嘶吼著痛苦著,驚慌瘋狂地找尋著出口,然後吞噬她無比怨恨的一切。
  然後貝拉特裏克斯啜泣起來。她的眼淚落在地板上,被扭曲的黑暗包裹住的憔悴不堪的女子此刻看上去仿佛要徹底消失在黑色之中一般:“我一定要那麼做……Lord,原諒我……”
  西弗勒斯肚子裏有了斯萊特林新一代後裔的消息,在這段時間已經成了巫師界各種報刊的長期跟蹤報導專題。本來並不想公開這件事的,奈何西弗勒斯此時還是一個霍格沃茲學生。
  七年級雖然已經沒有太多課程,但是身為斯萊特林隱形首席的西弗勒斯,還是不得不每天都去霍格沃茲大廳吃三餐。
  在三月的第十天,霍格沃茲的家養小精靈們照常給四個學院的長桌上準備了豐盛的早餐。可是當西弗勒斯正準備喝下玉米濃湯的時候,一直沉悶的胸口開始抗議起來,臉色一白,胃裏剛剛吃下去的麵包片差點就湧了出來。西弗勒斯的不對勁,很快就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那位大人的未來伴侶身體不舒服!斯萊特林小蛇們全部停下了手裏的動作,安靜地看著級長吉布森•莫爾塞伯和首席雷古勒斯•布萊克來到西弗勒斯身邊詢問究竟。
  與斯萊特林長桌上的井然有序不同,其他的長桌很快就鬧哄哄起來。格蘭芬多那邊的詹姆斯幾人都站了起來,擔憂地看著西弗勒斯那邊。而那個低調的穿越者也擰著眉頭看著,他還是有點接受不了斯內普教授成為黑魔王伴侶的事實。
  教授席上交換了下意見,龐弗雷夫人很快來到了西弗勒斯身邊,“好了,都安靜,我來給西弗勒斯檢查一下。”
  醫療翼女王果斷地將莫爾塞伯和雷古勒斯撥到一旁站著,自己拿出了魔杖對西弗勒斯念出了檢查魔咒,幾道不同顏色的光芒,從魔杖尖飄出,圍繞著西弗勒斯上下轉了幾圈,沒有什麼變化。龐弗雷夫人眉頭皺了起來,看著已經成年的清雋男孩,“還有其他什麼不舒服嗎?”
  “沒有。”西弗勒斯搖了搖頭。覺醒血統之後,他的體質比以前好了太多,幾年來連個小感冒都沒有得過。就算……某個厚臉皮的傢伙每天晚上都跑到斯萊特林寢室來折騰他,但只要清晨起來後打坐冥想一會,他就又會恢復精神。像今天這樣的反常還真的是第一次出現。
  龐弗雷夫人看了看西弗勒斯的臉色,沉思片刻,魔杖尖再次飄出了一道金色的光芒,直接鑽進了西弗勒斯的肚子,幾秒鐘之後金色的光芒重新出現,並在空中飛舞出一個奇特的形狀,才漸漸地消失在空氣之中。
  驚訝又喜悅的表情出現在龐弗雷夫人胖乎乎的臉上,可敬可愛的女士笑眯眯地對西弗勒斯說道:“西弗勒斯,這可真是個好消息,我想,我們應該儘快通知湯姆。”
  西弗勒斯看著龐弗雷夫人挑了挑眉毛,不過此刻他的心中已經有了猜想,畢竟這幾個月來他早就有了心理準備。
  “你懷孕了,西弗勒斯。”龐弗雷夫人在霍格沃茲大廳中丟下了一個大型炸彈。
  比剛才還要嘈雜的聲音在大廳中爆發開來,每個人都在一瞬間的怔愣之後開始熱切地討論這件事。西弗勒斯懷孕,不就代表著新一代的斯萊特林後裔即將出現?就算他不一定會有如今這位斯萊特林君王這麼強大的實力,但也是一個交好斯萊特林家族的好機會啊!精明的小貴族們已經在腦海中將這件事的好處盤算了個清楚,一個個都急著回寢室去給家裏寫信報告這個好消息。
  而已經完全死心了詹姆斯聽到龐弗雷夫人的這句話,在一瞬間依然有些難受,不過他很快就恢復了過來,波特家的人可不會一直沉浸在悲觀之中。成熟了許多的小波特先生看了看旁邊,那裏站著的是仍然有些擔憂地看著西弗勒斯的莉莉。他自嘲地笑了起來,兜兜轉轉,他還是和莉莉走到了一起。
  醫療翼內,莫爾塞伯、埃弗裏和雷古勒斯坐在西弗勒斯的病床邊,臉上都露出了一副要笑不笑的古怪表情。而西弗勒斯板著臉瞪著他們三個,卻沒有和往常一樣開口噴灑毒液。讓這幾個男孩如此表現的,正是醫療翼女王龐弗雷夫人,這位女士此刻站在西弗勒斯面前,喋喋不休地向這個年輕的男巫交待著懷孕需要注意的注意事項。儘管這一切讓西弗勒斯羞臊不已,但是處於對這位女士的尊敬,西弗勒斯只好把怨氣通過目光發洩到面前的三個朋友身上。
  這時醫療翼的門被打開了,當看清來人的時候,莫爾塞伯三人都激動地站了起來。
  “斯萊特林閣下。”
  血統覺醒後,魔法部的相關檔上,Voldemort的姓氏就自動變成了斯萊特林。驚歎于他們強大的君王居然能夠覺醒羽蛇血統,而斯萊特林這個姓氏也理所當然地成為了巫師們對他的正式稱呼。
  心情頗好的Voldemort帶著微笑朝三隻小蛇點頭示意,這一舉動讓他們更加心潮澎湃——看來,西弗勒斯•普林斯真的在Voldemort心目中地位不凡。
  “波比學姐,麻煩你了。”Voldemort走上前,對龐弗雷夫人笑道。
  “湯姆,你來得正好。”龐弗雷夫人點點頭,“雖然我不贊成你這麼早就讓西弗勒斯懷孕,但是畢竟西弗勒斯已經成年,這是你們自己的事情。不過,之後有很多需要注意的事情,你要記一下。”
  “好的。”雖然有些不悅,但知道龐弗雷夫人個性的Voldemort沒有太往心裏去。來到西弗勒斯身邊,黑色微微帶著暗紅的眼眸含著笑意看向他的男孩,在他的身體裏面,有著兩個人血脈相融的結晶,他們共同的孩子。在之前從來沒有想過血脈傳承的他,在獲知西弗勒斯真的懷孕的時候,突然感受到了巨大的欣喜——那是他和西弗勒斯的家人,無法分割的存在。
  將西弗勒斯攬進懷裏,Voldemort的手自然而然地覆上了他家寶貝的腹部,仿佛現在就可以感受到那下面的生命一般。
  龐弗雷夫人看到Voldemort的舉動,欣慰地點點頭:“湯姆,西弗勒斯,你們也知道男巫懷孕和女巫不同,需要特別的注意。所以,我希望你們從今天開始就住在一起。我想,鄧布利多不也會有什麼意見——每天晚上,湯姆你都需要給孩子注入一定量的魔力,這樣才能幫助胎兒穩定下來。而西弗勒斯,你要堅持每天喝男巫用安胎藥,這種藥劑的功效,我想你是明白的。現在已經有差不多兩個月了,滿三個月就可以停止服藥。之後需要注意的事情,我到那個時候再告訴你們。”
  “嗯。”西弗勒斯木著臉應了一聲。見鬼的,雷古勒斯你們三個傢伙還不趕快離開。還要在這裏看戲看到什麼時候!
  注意到西弗勒斯的表情,Voldemort似笑非笑地掃了一眼站著的三個人,頓時雷古勒斯他們後背一麻,忙不迭地表示時間不早了他們需要去上課了,然後爭先恐後地離開了醫療翼。西弗勒斯看了Voldemort,終於忍不住笑了起來。
  到今天這個局面,西弗勒斯他們兩個其實也早就明白。不過既然打定了主意,他也不會真的在意別人的目光和看法。何況,雷古勒斯他們只是對朋友的關心和出自損友心態的揶揄。
  “另外,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你們必須知道。”龐弗雷夫人嚴肅了起來,“雖然你們已經訂婚,但是畢竟那不是受到魔法約束的婚姻,為了這個孩子,你們必須儘快結婚。”
  “啊?”西弗勒斯完全沒想到這一點。
  Voldemort聽了龐弗雷夫人的話,反而認真地頜首應諾:“關於這個,我已經交待盧修斯了。他會安排好一切的。”
  “你什麼時候對盧修斯說的?”西弗勒斯詫異地看向Voldemort.
  “我早就這麼打算了,西弗。”Voldemort托起西弗勒斯的右手,放在唇邊輕輕地吻了一下,“我們結婚吧。”
  西弗勒斯愣了一會,認真看著Voldemort那逐漸浮現金色光彩的眸子,那個男人笑的濃情蜜意,握著他的手卻越來越緊,難道還擔心他會拒絕嗎?西弗勒斯一時間心口酸酸漲漲的,抿了抿唇,淡然一笑,認真地回答他道:“嗯。我們結婚吧。”
  在Voldemort指揮著盧修斯安排他和西弗勒斯的婚禮的時候。這個的月圓之夜,卻發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
  詹姆斯•波特和他的劫盜四人組和往常的每個月圓之夜一樣,在尖叫棚屋陪著喝下了新型狼毒藥劑的萊姆斯•盧平,以免發生什麼意外。突然,破舊的小屋一角猛地爆發出了刺眼的強光。
  當白色的光芒漸漸淡去,詹姆斯首先看清了憑空出現在那個應該空無一人的屋角。
  “西弗勒斯?!”

  


☆、Chapter 92

  作者有話要說:本文晉江原創網獨家發表,謝絕轉載!
  正文3405 今天下了好大的雪啊!!~好難得看到這樣的鵝毛大雪。不過落到地上不久就都化了-________-''
  他躺在一片潮濕、冰冷、堅硬的地板上,脖子處的傷口已經麻木得沒了知覺,體溫早就隨著慢慢流淌的血液離開了他,逐漸僵硬的身體卻依然在止不住地發抖,無邊無際地寒意滲進了他的骨髓之中。他覺得這一切都是梅林給他的懲罰,就連卑微地死去,也無法從這種深沉的痛苦之中擺脫出來。
  緩緩地閉上眼睛,內心漸漸平靜了下來——死亡,就是他的救贖。就算要繼續面對那無止境的黑暗和懲罰。
  就在這時,身周那濃厚得如同海洋一般的黑暗,突然被刺目的白光驅散。
  這,是代表接受了他的贖罪嗎?
  然後他聽了一個帶著一絲不確信的聲音,很熟悉,又很遙遠。
  “西弗勒斯!”
  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西弗勒斯,你怎麼受傷了?!”
  有人抱起了他。溫暖從對方身上傳了過來,打斷了他即將到來的永久睡眠。這到底是什麼狀況?戰爭已經結束了嗎?他迷惑地強撐開眼睛,試著要搞清楚究竟是什麼人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裏。剛剛離開的救世主?還是德拉科?不,不可能。還會叫他西弗勒斯這個名字的人,大都已經死去了,莉莉、鄧布利多、盧修斯……還有一個,就是剛剛“殺”死自己的黑魔王……
  是他們想要來看他的下場如何嗎?
  他強迫自己困倦到極點的眼睛睜開,強迫自己看清面前人的面孔……
  “波特?!”
  亂糟糟地黑色頭髮,黑邊眼鏡,還有,褐色的眼睛……不!梅林!這是那個可惡的混蛋,詹姆斯•波特!
  他可以感覺自己渾身都被一種強烈的憤怒控制,開始微微地顫抖,然後徹底地陷入了黑暗……
  ——梅林!這就是他的懲罰嗎?
  詹姆斯將突然出現在屋角生命在迅速流失的人抱在懷裏,茫然不知所措。當白光散去的時候,詹姆斯等人看到這個黑色的人影,第一反應就是:那是西弗勒斯!
  可是當他們走近他,卻發現第一眼會錯以為是西弗勒斯的男巫,年紀明顯要大了許多。油膩打綹的黑色齊肩頭發,空洞黯淡的黑色眼睛,消瘦的身體幾乎沒有多少重量,和西弗勒斯極為相似的面容卻蠟黃毫無血色。而脖子處那一道猙獰可怕的大傷口,應該就是致命傷。詹姆斯將他抱起來之後,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他咬著下唇,開始微微顫抖,有更多的暗紅血液滲了出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是誰?”西裏斯皺著眉頭問道,又回頭不放心地看了眼喝了新型狼毒藥劑後虛弱不堪的萊姆斯。
  “我們必須馬上把他送到醫療翼,不讓他會死的。”詹姆斯沒有回答西裏斯的問題,他可以清楚地感覺到懷裏已經陷入昏迷的人,身體正在逐漸地僵硬。
  “好吧好吧,蟲尾巴你和尖頭叉子一起送這個人回城堡吧,我留下來陪月亮臉。”西裏斯變成了大黑狗退到萊姆斯身邊。在西弗勒斯開始幫萊姆斯製作新型狼毒藥劑之前,他們幾個為了彼此的友誼,偷偷瞞著教授練習著阿瑪格尼斯,最終三個人都成功了。儘管新型狼毒藥劑可以讓萊姆斯保持人形態,但西弗勒斯也說過了,可能會存在耐藥性或者無意中的藥性衝突產生的意外,所以在每個月這個特殊的日子裏,他們依然會用阿瑪格尼斯的形態陪著萊姆斯在尖叫棚屋度過。
  沒想到今天發生了這種意外,他們確實不能眼看著一個人在他們面前死去。
  蟲尾巴幫抱著那個重傷垂死的男巫的詹姆斯將隱身衣披好,小聲地說道:“不知道他和西弗勒斯有什麼關係?長得可真像啊。”
  “不清楚……”詹姆斯還在為這個男巫剛才眼中流露出的情緒感到心神不定,他總覺得這個人似乎是認識他們的。
  彎著腰,還抱著一個重傷的人——儘管這個人的體重輕到不可思議——穿過長長的通道之後,詹姆斯差點就直不起身體來。而矮個子的彼得就輕鬆了許多,他再次幫詹姆斯把隱身衣整理了一下,然後自己也鑽了進去。
  這個時候霍格沃茲並沒有到宵禁的時候,還有一些學生在學校走廊裏穿行。裹著隱身衣的詹姆斯和彼得小心翼翼地避開人,一直到了醫療翼門口,彼得才將隱身衣取了下來。
  “龐弗雷夫人,龐弗雷夫人……”一跨進醫療翼大門,詹姆斯就大聲喊了起來。
  “安靜!你們這些小混蛋們!現在可是晚……”醫療翼女王飛快地從休息室裏走出來,叉著腰瞪著詹姆斯。當她看清詹姆斯此刻的樣子時,斥責聲驟然停了下來,隨即而來的是女高音:“哦!梅林!這是怎麼回事?!這是西弗勒斯嗎!?他怎麼……”
  用和體型不相符的速度,幾步趕到詹姆斯面前的龐弗雷夫人的話音再次停了下來。她也看清了受傷人的樣子,這不是西弗勒斯,走近看清了面容就可以很容易分辨出來兩人的區別。這個人不僅僅比西弗勒斯年紀要大許多,而且,他們認識的那個西弗勒斯也絕對不會有如此之深的眉心皺褶——這個年輕人一定經歷了許多的不幸和苦難。
  但是事態並不容許龐弗雷夫人思考更多,看到脖子上那道致命傷口之後,她當機立斷,一邊指揮著詹姆斯將這個男巫放到病床上,一邊走到壁爐前丟了一把飛路粉,綠色的火焰很快燃了起來:“鄧布利多!我需要你馬上到醫療翼來。”
  說完,龐弗雷夫人拿出了幾瓶補血劑交給詹姆斯,頭也不抬地吩咐道:“讓他喝下去。”
  現在最關鍵的是讓傷口止血。但是不論龐弗雷夫人使用多少白鮮,那道可怕的大裂口都沒有癒合的跡象。
  “看起來他是被蛇咬傷的,”龐弗雷夫人眉頭深鎖,無奈地用繃帶緊緊地按住傷口,試圖能阻止流血的速度,“你們在哪里發現他的?看到他是怎麼受傷的嗎?”
  “沒有……他,突然就出現在了那裏。我們發現他的時候他就已經是這樣了。”詹姆斯小心地將裝著補血劑的水晶瓶放在那個男巫的嘴邊,一點點的將藥劑灌進去。但是昏迷不醒的人顯然並不配合他的動作,有許多魔藥都順著他乾裂的嘴角流了下來。
  “也不知道他究竟是誰。龐弗雷夫人,他,會不會有事?”
  “如果沒辦法止血的話……”龐弗雷夫人低聲說。
  “發生了什麼事,波比?”鄧布利多在這個時候從壁爐裏走了出來。
  “哦,鄧布利多,你趕快過來。來看看這個孩子。”龐弗雷夫人稍微松了一口氣。
  老校長捋了捋他那把長長的白鬍子,當他看清病床上躺著的毫無生氣的人時,眼底閃過了一絲疑惑的光芒。有一瞬間,他也差點把這個昏迷著的人當作了西弗勒斯。而且,這個孩子有著和西弗勒斯極為接近的靈魂力量。
  “波比,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龐弗雷夫人神情不太好地說道:“關於這個你讓詹姆斯告訴你吧。現在最重要的是,我們得弄清楚他中的是什麼蛇毒,不然根本沒辦法給他止血,他會失血而死!”
  “哦,波比,冷靜,冷靜。”鄧布利多拿出魔杖念了幾個治癒的白魔法,但是僅僅是稍微讓他臉色恢復了一點,脖子處的傷口依然在朝外滲血。
  詹姆斯拿著補血劑的手已經開始顫抖,連續喂下去的幾瓶魔藥,加起來幾乎不到一整瓶,根本一點緩解的效果都沒有達到,如果真的無法解毒止血,這個突然出現的人恐怕會真的就這樣死在他們面前……
  他現在已經可以肯定,之前從這個人嘴裏喃喃而出的確實就是他的姓氏:波特。他認識他?他究竟和西弗勒斯有什麼關係?
  鄧布利多和龐弗雷夫人又嘗試了好幾種辦法,但是這個人所中的蛇毒顯然並不單純。“我想,我們可以請西弗勒斯來試一試。”鄧布利多站直了身體,長歎了一口氣。
  普林斯家族的毒藥研究和魔藥一樣有名,或許西弗勒斯這個普林斯家族最有天賦的人可以分析出這究竟是哪一種蛇毒,並研究出解決的辦法。只是,不知道這個人還是否能堅持下去……
  “可西弗勒斯現在並不太適合……”龐弗雷夫人想到西弗勒斯此刻剛被確定懷孕兩個月,正是危險的時候,並不太贊成鄧布利多的提議。
  鄧布利多湛藍的眼睛久久地落在那個毫無生氣的軀體上,低聲說:“但是,我們也不能眼看著這個孩子死去……”
  “……好吧。不過,你要保證只讓西弗勒斯做出分析,鄧布利多,我堅持。”
  “當然,如果要熬制什麼魔藥,我可以去找霍拉斯,其他的就麻煩你了,波比。”鄧布利多點點頭。魔杖一揮,銀白色鳳凰形態的守護神出現在了幾人面前。
  “湯姆,現在有件十萬火急的事情需要西弗勒斯幫忙,請你現在帶西弗勒斯到醫療翼來,好嗎?”
  因為西弗勒斯突然懷孕,作為另一個父親的Voldemort必須在晚上守在西弗勒斯身邊,並輸入魔力。鄧布利多對此也沒有更好的辦法,所以巫師界尊貴的斯萊特林君王、魔法部部長大人,最近幾天晚上都是光明正大地留宿在斯萊特林屬於西弗勒斯那間單人寢室——其實在之前這人早就如此了。
  鄧布利多的守護神突然出現在寢室之內,正抱著自家寶貝入睡的Voldemort眼睛閃過一絲狠厲,揮手就將那銀白色的鳳凰打散,但是老校長的聲音已經在第一時間傳了出來。
  “湯姆?”半睡半醒間的西弗勒斯被鄧布利多帶著一絲急切的嚴肅話語徹底的驚醒,坐了起來,不解地看著Voldemort,“是什麼事?”



☆、Chapter 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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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龍揮手自茲去,金蛇抖擻新春到,祝大家新春快樂~~
  正文3263
  “去看看吧。”西弗勒斯微蹙眉頭,一邊說著,一邊從衣櫃裏拿了套衣服,“如果不是很著急,鄧布利多不會在這個時候喊我們過去。”
  Voldemort知道西弗勒斯不會改變主意,只好也迅速地換好了衣服,然後給西弗勒斯裹上了一件天鵝絨的黑色斗篷,“不要隨便答應什麼。”出門之前他低聲說道。
  西弗勒斯的腳步停頓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Voldemort,然後點點頭,“嗯,我明白。”
  這個時候急著把他們喊去醫療翼,很有可能是有誰受了重傷或者得了重病。連龐弗雷夫人都束手無策的話,那一定不是簡單的事情,很有可能需要熬制非常複雜的魔藥。但是西弗勒斯現在的身體情況,根本不適合在魔藥間待過長的時間,魔力消耗過大不僅會對他肚子裏的孩子有影響,也容易傷害到他自身的魔力迴圈。
  穿過霍格沃茲城堡內部的密道,兩人很快就到達了醫療翼。首先看到的就是鄧布利多和龐弗雷夫人一臉沉重的表情。
  當西弗勒斯看清躺在病床上那個男巫的樣子時,握著斗篷前襟的手滑了下來。
  “是他嗎?!”西弗勒斯不可置信的低語。
  那個昏迷中的男巫皮膚蠟黃毫無血色,薄唇泛青,雙眼緊閉,深陷在高聳的眉骨和顴骨之間。脖子處不斷地滲出血液,浸透了詹姆斯手上的繃帶。顯然,他已經處於死亡的邊緣。
  “他怎麼了?”西弗勒斯加快了步伐靠近病床,Voldemort緊張地跟在他身後,心中也滿是驚詫。這個人,這個人不管是誰都會在第一眼把他當作西弗勒斯吧!?難道,他就是弗拉德說的那個人?
  對上鄧布利多那飽含深意的目光,Voldemort泛著一絲紅光的黑眸暗了一暗,老狐狸也是這麼想的吧,所以才會在這個時候把西弗勒斯和他喊過來。
  “詹姆斯?他怎麼了?”西弗勒斯看著那個毫無生氣的軀體,再一次向詹姆斯問道,聲音由於緊張和恐懼有些斷斷續續,“他是怎麼受傷的?”
  “我,我不知道。剛才他在一道白光之後,就出現在尖叫棚屋內。那個時候他已經是這樣了。”詹姆斯飛快地抬頭看了西弗勒斯一眼,然後又換了一塊繃帶。而彼得則是拿了一瓶補血劑開始喂藥的工作。
  “西弗勒斯,從傷口上看,他應該是被蛇咬傷的,現在我們需要弄明白咬他的蛇是哪一種,不然沒有辦法給他止血。給你,這是血樣。”龐弗雷夫人遞給西弗勒斯一個裝著血液的水晶瓶,應該就是之前收集到的。
  尖叫棚屋,脖子上的蛇咬傷,和自己長得幾乎一樣的男巫……
  Voldemort伸出手,握住了西弗勒斯有些顫抖的手。他的眼中有擔憂和憤怒,夾雜在一起。那個格蘭芬多的古怪小子,說的事情如果是真的,那麼這個十有八|九是另一個世界的西弗勒斯的男巫,大概就是被納吉尼咬傷的,如果不是到了這裏,他應該早就在尖叫棚屋冰冷堅硬的地板上死去。
  “西弗,冷靜點。”Voldemort將呼吸急促的西弗勒斯擁進懷裏,他能想到這些,西弗勒斯也肯定明白了一切。一想到這個人所有的遭遇都和另一個世界的自己有關,Voldemort內心的暴虐也有些克制不住,他真想親自去見見那個把自己切成一片片的蠢貨,想問問他,失去了理智,失去了民心,就算獲得了整個巫師界又能怎樣!?
  西弗勒斯反握住Voldemort的手,抿抿唇,“湯姆,我沒事。你可以讓納吉尼現在過來嗎?納吉尼的新鮮毒液經過提煉,應該可以解大多數蛇毒。”
  他沒有說出咬傷這個‘西弗勒斯’的,就是納吉尼,畢竟這件事要解釋起來太麻煩了。納吉尼被Voldemort養了這麼多年,又和海爾波關係不錯,早就被改造成了魔法生物,說她的蛇毒可以抑制大多數蛇毒也沒有錯。
  “這個沒問題。我現在回去把她帶來。不過,西弗,煉製解藥的工作我不贊同你參與。”Voldemort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雖然,躺在那裏的也是‘西弗勒斯’,但是他愛的在乎的卻只有面前這一個,這有這一個,才是他會用全部去珍惜守護的珍寶。
  “解藥的事情就交給我吧。”龐弗雷夫人介面道,“我也是不贊同西弗勒斯在這個時候熬制魔藥的。湯姆,你放心。”
  得到了龐弗雷夫人的許諾,Voldemort才放心地通過壁爐離開了霍格沃茲。幾分鐘之後,他帶著納吉尼回到了醫療翼。
  有了‘罪魁禍首’的納吉尼小姑娘的幫助,解毒劑很快就熬制了出來。來自異世界的‘西弗勒斯’服下了對症的解毒劑之後,果然很快就止住了血液的流失,傷口也開始癒合。
  忙碌擔憂了大半個晚上的眾人也終於可以鬆口氣了。詹姆斯和彼得在鄧布利多的寬慰勸導下,回去了格蘭芬多塔樓——當然,離開了醫療翼之後的兩人實際上是再次披上了隱身衣往尖叫棚屋去找萊姆斯和西裏斯去了。
  而懷孕初期嗜睡的西弗勒斯也已經在Voldemort的懷裏睡著。
  “湯姆,我想我們最好的找個時間好好談一談。”Voldemort抱著西弗勒斯離開醫療翼之前,鄧布利多突然建議道。
  Voldemort明白他的意思,沉默片刻後,他開口應下了鄧布利多的邀請,從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不過,我希望談話在這一位醒來之後——西弗應該會有話想和他說。”
  “當然。”鄧布利多點點頭,認可了Voldemort的觀點。
  “鄧布利多?!”剛剛從昏迷中蘇醒過來的人沙啞地說。
  “你醒了,我的孩子。”鄧布利多慈愛地目光落在那個憔悴的削瘦的人的臉上。
  下意識地,Severus就卷起了薄唇反駁道:“我不是你的孩子,鄧布利多。”
  老巫師的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這個孩子看上去不僅僅是長得和西弗勒斯極為相似,就連個性都……不是一般的接近。
  “那麼,我應該叫你什麼呢?”鄧布利多試探地問。
  神秘的男巫果然露出了詫異的表情,薄唇微微抖動了幾下,“我不知道阿瓦達索命還可以讓你的腦漿全部漏光,鄧布利多。我假設,你不是真的不知道我的名字了?”
  鄧布利多臉上出現了果然如此的神情,“很抱歉,我們在前天晚上,才第一次見到你。”老巫師將床簾全部拉開,指著身邊的人說道:“或許,你見到他,就能明白了。”
  然後,清雋的黑髮少年就出現在病床邊,黑眸裏帶著濃濃的擔憂看著他。
  Severus第一個反應就是去拿自己的魔杖,卻摸了一個空,這才想起他的魔杖只怕早就留在了那間棚屋之中,而老魔杖,也被黑魔王拿走了。“複方湯劑?你,你究竟是誰?”
  “如你所見,我叫做西弗勒斯,愛琳和托比亞•斯內普的兒子。”黑髮少年清晰地說道。
  “怎麼可能?!” 看著這個只有十七八歲的自己,三十七歲的Severus渾身都激動得顫抖起來,這也是梅林給他的懲罰嗎?
  “別激動。”西弗勒斯按住對方,“你被蛇咬傷後,身體受到了極大的損害,需要一段時間的調理才能恢復。或許,你會覺得很不可思議,但是,我希望你能相信我現在說的,你從你的世界,來到了我們這個世界。你是西弗勒斯,我,也是。”
  “非常遺憾,我恐怕難以像你一樣將如此低劣的謊言說出口。”躺在病床上的那一個輕蔑地撇了撇嘴,不屑地說,“你的世界?我的世界?這真是一個相當圓滿的解釋,對嗎?”
  年輕的那一個抿了抿薄唇,嘴角暈開了一個小漩渦——這真像是自己會說出的話,現在他們的對話,感覺真的十分奇妙,“很快,你就會發現我說的都是真的。”
  他並沒有試圖繼續解釋,他足夠瞭解自己。沒有親眼看到事實,他是絕對不會輕易相信別人的話的。
  “也許,我可以作為一個佐證。”結束了工作的Voldemort也趕了過來,這兩天西弗勒斯的精力全部都放在了這個人身上,讓他非常不滿。現在這一個‘西弗勒斯’已經脫離了危險,只需要調理一段時間就可以恢復健康,他當然也就希望能儘快把事情都弄清楚。
  突然出現的那個黑髮黑眸的英俊男子,讓躺在病床上的Severus瞳孔猛地一縮,右手下意識地就握住了左臂上的黑魔標記。
  只是一瞬間,他就感覺了出來,這不是他所熟知的那個黑魔王。常年的間諜生活已經給了他極為優秀的察言觀色的本領。面前這個雍榮閒雅的男人,雖然和他在念書時第一次見到黑魔王時的容貌一樣,但是卻沒有那個人那麼陰狠暴戾的氣質,甚至,魔力也比他所效忠了多年的黑魔王更為厚——究竟會有誰比那個人更為強大?
  還沒能這種詭異的認知中緩過神來,更為難以接受的事情發生了。
  這個更具有王者氣質的黑魔王,伸出了手,將那個十七八歲的黑髮少年攬進了懷裏,黑眸中竟然滿是溫柔和寵溺!
  “今天身體怎麼樣?”然後他聽到那個人低聲對那個長得和自己極想的少年問道。
  誰能告訴他,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Chapter 94

  作者有話要說:過年這幾天口連的我連電腦都摸不到,腦子也被大群的親友們吵得發暈。我的小紅花呀,我那一整排的小紅花呀~嚶嚶嚶嚶~~~~~~
  於是每天只有吃喝玩樂的夏至,成功地胖了三斤……<(ˉ▽ˉ;=)>
  謝謝燈花夜的手榴彈和瀟玥痕的地雷~~
  從今天開始,我會恢復日更的~
  本文晉江原創網獨家發表,謝絕轉載!
  正文3322字
  Severus沉默著坐在馬爾福莊園的會客廳裏,這讓他有著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給他帶來了一陣痛苦、熟悉的回憶。這是他曾經最好的朋友,盧修斯•馬爾福的家,除了霍格沃茲和蜘蛛尾巷19號,這是他來往最多的地方。可是此刻坐在他面前的那對年輕的金髮夫妻,並不是真正和他交好多年的好友——屬於他的那兩位好友,一個已經死去,一個被他和鄧布利多送進了阿茲卡班……
  盧修斯高抬下巴,有些倨傲地打量著面前這個和好友西弗勒斯同出一源的男巫。Lord的話最初是給他帶了劇烈的衝擊的,一個和他們所處的世界類似的世界,相同卻不同命運的人,這一切如果不是Lord親口說出來的,馬爾福現任族長絕對會認為這是一個惡劣的玩笑。
  然後,他受命將這個人帶回馬爾福莊園休養。
  在霍格沃茲醫療翼看到這個人第一眼的時候,他差點真的把他當作了受傷而變得憔悴的西弗勒斯。不過,當好友西弗勒斯和這個男巫站在一起的時候,他發現,除了年齡和面色之外,他依然可以輕易地分辨出兩個人。
  人的際遇果然是可以決定人的氣質。這個人眉宇之間有著西弗勒斯沒有的悲苦之色。那雙空洞的眼睛也顯示出他有著強烈的戒心和習慣性地封閉自我。蠟黃毫無血色的面色,說明他很有可能常年營養不良,有著嚴重的貧血——身為霍格沃茲教授一職的魔藥大師居然會把自己的身體搞成這樣,足以說明他是過著怎樣的苦修生活。
  他一定經歷過很多常人難以接受的事情。
  盧修斯並不知道好友西弗勒斯童年經歷過的家暴——西弗勒斯不覺得有把這種事情拿出來閒談的必要——而且,除了知道此人在另一個世界也是食死徒之外,他並不知道其他的事情,所以這個人和他的好友西弗勒斯所截然不同的精神面貌讓鉑金貴族有了探究的興趣。
  “啊,斯內普先生——請允許我這樣稱呼你——我假設你也同樣能將我和屬於你的世界裏的那位好友區分開來?”鉑金貴族輕咳了一聲,用拖長的貴族腔調說道。
  “顯然是的,馬爾福先生。”Severus面無表情地回答。斯萊特林不會輕易付出友誼,哪怕是名義上相同的那一個人。他完全可以理解面前這個馬爾福的想法。
  “我想你應該知道,Lord希望你能在馬爾福莊園養好身體,然後再考慮以後的事情。”盧修斯很滿意此人的態度。沒有刻意的親近,也沒有無謂的敵意,冷靜、不卑不亢,這是個懂得審視度勢的標準斯萊特林。“其他的事情你也不用擔心,你突然出現在這裏的事情,不會引起太多人關注。見過你的波特四人都已經被Lord施放了一忘皆空,除了鄧布利多、龐弗雷之外,就只有Lord、西弗勒斯還有我和茜茜知道你的事情了。你可以安心地在這裏住下來。”
  “……謝謝。”Severus在聽到波特等人的名字時,神色稍微有些波動,但是那也只有一瞬,他很快就使用大腦封閉術將這些雜念都摒除乾淨了。他現在最關心的,就是這個世界裏,西弗勒斯怎麼會和黑魔王那麼親近,而鄧布利多居然也沒有任何阻止反對的意思。
  “也許你願意給我講講這裏的西弗勒斯?”Severus抿了抿薄唇,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
  盧修斯和納西莎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勾起了一抹標準的貴族假笑,“是的。我想關於這一點,西弗勒斯也不會介意。”
  鉑金貴族的表情讓Severus恍惚了片刻,他仿佛又看到了好友那張傲慢又優雅的面容。
  這裏的馬爾福家族大概不會受到那些打擊吧。在這個世界鄧布利多和黑魔王之間關係似乎比較平和,而在他的記憶裏,在這個時間段,黑白兩位巫師應該已經處於劍拔弩張的狀態。看來,這個世界暫時大概不會出現殘酷黑暗的戰爭。
  “那位,西弗勒斯似乎和Lord的關係,十分不錯?”在醫療翼時,Severus並沒有得到關於這一點的答案,就被受Lord召喚的盧修斯接到了馬爾福莊園。
  盧修斯笑了起來,“我正準備和你說這件事。西弗勒斯馬上就會是Lord的伴侶了,我最近的首要任務就是籌備Lord和西弗勒斯的婚禮。也許你也有興趣去看看婚禮籌備的情況?”
  “伴侶?!婚禮?!!”Severus的反應一時有些失態。他是真的被盧修斯的回答驚到了。在這個世界裏,西弗勒斯•斯內普,不僅僅很早就回到了普林斯家族,居然還和黑魔王有了如此親密的關係!這怎麼可能?!黑魔王怎麼會喜歡一個混血?!甚至喜歡到願意結為伴侶?!!
  看到對方那張冰冷僵硬的表情終於有了改變,盧修斯挑起了一邊的眉毛:“怎麼,很驚訝嗎?幾年前Lord剛開始追求西弗勒斯的時候,的確有許多人都覺得不可思議。但是事實證明,他們兩位是最適合彼此的。斯內普先生,你,那邊的那位最偉大的君王,難道沒有想過……”
  “不。他沒有。”Severus冷硬地打斷了鉑金貴族的話,但是卻沒有接著說下去。
  “那真遺憾。”盧修斯乾巴巴地說。
  納西莎感覺到場面突然變得有些尷尬,朝著那位和西弗勒斯極為相似的男巫,優雅地笑了笑,“斯內普先生還是個病人呢,盧克,我想,是不是先帶斯內普先生去房間裏休息一會。晚上,我會準備可口又有營養的晚餐的。”
  “謝謝你,納西莎。”Severus下意識地說。然後才發現面前這位並不是那個在夜晚突然出現在蜘蛛尾巷請求他保護她兒子的那位值得尊敬的母親,而是一位新婚不久的年輕美麗的女士——她像姐姐一樣對待的是這裏的西弗勒斯,而不是他。不過在這之後,他面對這個馬爾福女主人時還是習慣性地溫和了很多。
  在馬爾福莊園裏這場對話的同時,鄧布利多的校長室內,也有著另外一場談話。
  坐在Voldemort變出來的低調奢華的銀綠色沙發上,西弗勒斯皺著眉頭恨不得將鄧布利多面前那杯散發著令人噁心的甜膩味道的蜂蜜茶丟到另一個世界裏面去,懷孕初期對於味道的敏感超過了他的想像,原本就不喜歡甜食的他,現在更是厭惡這種甜膩的味道到了極點。
  Voldemort左手覆在西弗勒斯的手背上輕輕拍了拍,然後右手食指輕輕晃動了一下,鄧布利多捧在手裏的蜂蜜茶杯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哦,湯姆。你要體諒一位老人的小小愛好,怎麼能夠做出這樣令人傷心的事情呢?”白鬍子老巫師的一張臉皺成了一團,就像一朵菊花。
  “說正事,西弗需要休息,他沒那麼多精力聽廢話。”Voldemort和西弗勒斯一樣,都無視了鄧布利多的故作可憐。
  鄧布利多湛藍的眼睛透過半月型的鏡片打量了兩人一會,然後說道:“好吧好吧。詹姆斯他們不小心中了一忘皆空也是件好事,我們就不用討論這個……”
  明明從剛才開始,一直念念叨叨說Voldemort不應該對學生使用魔法的人,就是你自己,校長先生!西弗勒斯撇撇嘴角。
  “湯姆,也許我們可以把那一位‘西弗勒斯’也請到這裏一起坐一會。”鄧布利多對於Voldemort讓小馬爾福這麼快就將那個神秘的男巫帶離霍格沃茲,有些不贊同。他覺得如果能夠好好地和對方談一談,他可以知道更多事情——老巫師很敏銳地察覺到了成年的那一個西弗勒斯對自己的態度比面前的這一個要親近得多。
  “他剛剛從瀕死的傷勢中恢復過來,應該得到更多的休息。鄧布利多,你為什麼不等段時間再邀請他呢?”Voldemort知道鄧布利多的意思,這個老狐狸熱衷於知道巫師界任何一件事情,當然不會放過這個來歷神奇的男巫。
  只是,對於另一個世界裏發生的事情,如果有可能,Voldemort不太希望鄧布利多知道。
  “鄧布利多,你今天叫我們來,不僅僅是為了這個吧?我沒猜錯的話,你是想說那個吸血鬼的事情?”
  鄧布利多點點頭,臉上的表情也嚴肅了起來:“湯姆,西弗勒斯,我們並不能肯定血族所說的人,是不是真的就是那位‘西弗勒斯’,如果不是,你們有沒有做好別的準備?我有個想法,也許西弗勒斯你願意留在霍格沃茲,成為一位魔藥助教?”
  “霍格沃茲的守護契約?”Voldemort挑了挑眉毛,看向表情沒什麼變化的西弗勒斯,“但我不認為那個該死的吸血鬼會在乎這個,他在幾年前就千方百計地試圖將西弗帶離霍格沃茲,在西弗受到契約保護的情況下。”
  “不,其實那個時候他也傷害不到我。”西弗勒斯微蹙眉頭,若有所思地說,“當時他似乎更在乎的是,我能不能記住他。”
  Voldemort臉色變得陰沉了起來。他覺得他大概知道那個叫做弗拉德的吸血鬼的心情。長時間的等待,當終於看到對方時,克制不住想要去接近,想要讓對方立刻接受自己……
  他在尋找西弗勒斯的時候,也曾經經歷過這些。只是那個吸血鬼等待的時間更長,長到他已經有些失去理智了而已。
  當然,就算能明白吸血鬼那麼神經質的原因,Voldemort也不可能同情他。
  西弗勒斯是屬於他的。他絕對不允許別人染指!



☆、Chapter 95

  作者有話要說:本文晉江原創網獨家發表,謝絕轉載!
  正文3558字
  “這真是一場盛典。”看著花園裏的盛況,一個老年巫師咕噥著。他的音量並不大,正好可以讓旁邊那位黑髮的年輕男巫聽到。但是他並沒有得到通常會有的回應,微微有些不自在地斜眼瞟了下身邊那個面無表情的年輕人,仿佛自言自語般,老者繼續說道,“幸好我沒有錯過。”
  喝了複方湯劑,五官完全變成一副陌生模樣的Severus沒有理會老者的話,他站在人群裏靜靜地看著面前的一切。
  這裏是Voldemort莊園所屬的花園,四周濃密的樹林構成了這片空地的屏障,整個花園都沉浸在春天濃郁蒼翠、生機勃勃的景致之中。而此刻在花園的草坪上,可以說雲集了各國巫師界的各色人士,貴族、學者、官僚,無一不是千方百計地去獲得參加這場婚禮的資格。巫師界最為古老尊貴的血統之一斯萊特林的唯一後人,英國魔法部的掌權人士,當今最為強大的黑魔法巫師Voldemort終於在四月十日這一天,要和他選定的伴侶正式締結婚姻契約,這絕對是一個不容人錯過的盛事——尤其是在那位古老的普林斯家族後人身體裏已經有了斯萊特林血脈這一公開的秘密,讓許許多多的人趨之若鶩。
  Severus最初得知西弗勒斯已經懷孕兩個月的時候,感覺就像是被無數個‘飛鳥群群’咒語包圍了一樣,腦子仿佛裏爆炸開了,盧修斯關於西弗勒斯懷孕一事的話語就如同一大群嘰嘰喳喳的小鳥般,不斷地在耳旁環繞。
  他是在陸陸續續地聽納西莎和盧修斯講述西弗勒斯這些年的經歷後,才漸漸接受了這件事。
  這裏的西弗勒斯,比他幸運太多。
  屬於他的愛和恨早就隨著在那個世界的生命流失而宣告結束。在這個世界裏,他只能做一個看客,一個,祝福者。但無論怎樣,他覺得自己都應該感謝梅林。
  在他為自己那陷入黑暗的靈魂懺悔、渴望救贖的時候,他真的在這樣一個世界裏看到了他的救贖。
  幸福平安地活著的莉莉,在晚年得到了陪伴和安慰的外公埃蒙德,以及,沒有分裂靈魂,睿智冷靜事業成功的黑魔王。這一切都完美得仿佛一個童話故事。
  尤其是那個只有十八歲的西弗勒斯,不會像他一樣走入絕望痛苦的深淵,不會成為被人操控的棋子,不會受到殘忍的折磨和無情的利用——這簡直就是梅林賜予他的最佳禮物。
  “斯內普先生,要不要去看看西弗勒斯?”盧修斯不高不低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他現在一個人待在休息室裏,或許你會願意給他一些祝福?”
  鉑金貴族在這半個月裏,也漸漸認可了Severus這個和好友同出一源的男巫。他相信在另一個世界裏的馬爾福家族有著和他一樣優秀的眼光。他知道Severus非常關心他的好友,不然也不會在身體還沒完全康復的情況下,寧願喝下複方湯劑也要來參加西弗勒斯的婚禮。
  Severus跟在盧修斯的身旁,朝位於Voldemort莊園二樓的休息室走去。盧修斯果然是個稱職的朋友,他的確很想找機會和這裏的西弗勒斯單獨見面,有些事情,他還是想親眼看看,確認一下。
  “貝拉,你怎麼在這裏?”盧修斯看著站在窗邊帷幔下的黑髮女子狐疑地問道。
  “外面有點吵,我進來休息一會。”貝拉特裏克斯彎了彎嘴角,但是這個笑容並沒有給她的臉上帶來什麼歡樂的氣息,“你身邊這位先生,我似乎沒有見過?”
  盧修斯灰藍色的眼眸凝了一下,他知道他的這位大姨子並不太喜歡西弗勒斯,但是介於身份,他不方便說得太多,只是隨口敷衍地回答著她的問題:“這位是西弗勒斯的表兄,從國外回來參加婚禮的。”
  “我可從來沒聽說過那個……普林斯還有表兄弟。”貝拉特裏克斯看起來很驚訝。
  “也許你並不像你以為的那樣瞭解我那位表弟。”Severus陰沉地說道,他那黑色的眼睛冷冷地盯著這個印象中的瘋狂女人,在他的世界裏,貝拉特裏克斯可是從各種方面輕視、敵視著他,他的間諜生涯在最後也差點因為她而功虧一簣。只是在這個世界裏獲知的事情都和他記憶中的不一樣,他也不能肯定面前這一個也和那個貝拉特裏克斯一樣惡毒瘋狂,儘管他仍然從心底裏就厭惡這個女人。
  “也許你說的對吧。”貝拉特裏克斯無所謂地撇撇嘴,“我本來就和那個混血沒什麼話題。”
  “貝拉,注意你的言辭!”盧修斯不滿地呵斥道。除開親戚關係,身為Lord最為器重和信任的屬下,鉑金貴族有著超出其他食死徒成員的地位。果然,在他這樣嚴厲的態度下,貝拉特裏克斯儘管同樣不滿,但是也沒有再繼續說什麼。
  離開了貝拉特裏克斯所處的位置,盧修斯低聲對Severus說道:“很抱歉,你別介意。”
  “哼,我從來沒期待過萊斯特蘭奇夫人的友好。”Severus冷哼道。
  明白Severus話裏意思的盧修斯沒有再繼續就這個話題說下去,看來在另一個世界裏,貝拉特裏克斯也同樣不喜歡西弗勒斯,她大概也是個極度推崇純血論和瘋狂崇拜Lord的追隨者。
  獨自在休息室內的西弗勒斯正靠在沙發椅上,輕輕地摩挲著左手尾指上那個小小的銀色指環。這是他在不知道的情況下,就套在了湯姆手上的宿命之環。說是宿命之環,但在他的心目中,湯姆和他之間的聯繫根本不是簡單地就可以用一樣外物就能夠解釋清楚的。如果沒有那九個月的坦誠相待,沒有湯姆之後二十多年不懈地堅持,他們最終就算見面也只會是普通的朋友關係。
  那位西弗勒斯所經歷過的一切,他早就從那個格蘭芬多嘴裏瞭解了大概。可想而知,如果湯姆不是心中有他,信任他,只怕也會在十六歲那年開始分裂靈魂製造魂器的永生之路吧。如果真的是那樣,那麼他們的命運和另一個世界發生的一切,大概也不會有太大的差別。
  手輕輕地放在了腹部,在那下面有著一個新的生命,一個有著湯姆和他的血脈的生命。有什麼酸酸漲漲的感覺充斥了心口,今天的婚禮之後,湯姆和他就不再是獨自一人,他們將會成為彼此最重要的家人。
  盧修斯的敲門聲打斷了西弗勒斯的思緒,他知道是盧修斯帶了那一位過來。
  “請進。”
  Severus在盧修斯推開門之後,就看到了那個穿著黑色禮服的少年。還未完全褪去青澀的面容白皙清雋,眉宇間平和而淡然,修長勁瘦而並不單薄的身體,行動間可以看出他健康而富有活力。Severus幾乎要認為這個並不是年青的他——當然,嚴格來說這肯定不是他年輕的時候。只是,他是真的完全無法想像,他還能有這樣富有魅力的一面。
  “……你,快坐著。我是說,懷孕應該很累?”盧修斯將Severus帶到這裏就離開了,身為Voldemort最得力的部下,他還有需要事情要做。Severus和西弗勒斯愣愣地對望了半天,才有些不自然地開口。
  西弗勒斯點點頭,又緊接著搖了搖頭:“你也坐。並不是很累,現在剛剛才滿兩個月,只是胃口差了點。”
  “哦。”
  然後房間裏再次陷入了沉默。
  “你……”
  “他……”
  安靜了片刻的房間同時響起了兩個相似的如同絲絨般好聽的聲音。
  兩個人都有些尷尬地抿了抿唇,不管經歷有如何的不同,他們兩個的思維方式還是不可避免的相似。
  “你先說吧。”年輕的那一個搶先說道。
  “嗯。”年長的那一個勾起了嘴角,那是屬於兩個西弗勒斯共同的特有笑容,“盧修斯和納西莎,和我講了一些關於你的事情。聽起來,Lord他對你非常好。祝福你們。”
  “謝謝。”西弗勒斯的笑容多了一份怡然。
  “我有些不明白,”Severus問道,“你是如何知道這一切的?關於我,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你,這件事,難道不是太匪夷所思了嗎?”
  “這個說起來很長,”西弗勒斯向後靠在沙發背上,看著面前那個雖然變了容貌,但依然掩飾不了憔悴虛弱的年長者。將盧修斯並不知道的部分緩緩道來。“知道你的事情,也是因為那一次巧合。之後我們試過很多種方式,集合了許多人,終於找到了一種最為可能開啟時空之門的煉金術陣。然後將它刻在了這個裏面。”
  西弗勒斯從指環裏拿出一個徽章遞給了年長的那一位。
  銀色,綴著蛇紋和‘S’字樣的徽記,看上去和斯萊特林的徽記沒有多大的差別,不過Severus將它拿在手上後就感覺到了一種古樸的魔力隱隱約約地從這個小東西裏面散發出來。
  “如果你想回到你的世界,又敢於冒這個風險的話,我想,這個徽記可以幫助你。”西弗勒斯看著對方的眼睛,認真地說。
  “我還回去做什麼。”Severus苦澀地笑道。
  西弗勒斯看著他的表情,也沉默了。過了一會,他又拿出了一個裝著銀白色藥劑的水晶瓶,“還有這個,我想你會需要。”
  “這是?”對於魔藥有著特殊感情的Severus的注意力一下子被轉移了,迅速將水晶瓶接了過來,眼中帶著研究欲,仔細地觀察著這個他從來沒有見過的藥劑。
  “血統覺醒藥劑。”西弗勒斯對此也有些自豪,聲音也不由得輕快了一些。
  “什麼?居然是血統覺醒藥劑?!”Severus用狂熱地目光死死地盯著手裏的藥劑,他覺得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去研究這個傳說中只有半份配方的藥劑了,“這是哪里來的?”
  “是埃蒙德和我一起研究出來的。”
  Severus的目光落在了年輕的那一位身上。他比他更有天賦。不,應該說他比他有更多的機會。此刻,他在心中無比地感謝梅林,讓他有機會來到這裏,看到這一切。
  就在這個時候,休息室的門被人無聲地打開了。一個沒有受到邀請,也不會受到歡迎的人擅自闖進了休息室。



☆、Chapter 96

  “萊斯特蘭奇夫人?”西弗勒斯眼底的驚訝一閃而過,隨後面無表情地看著站在門口的黑髮女人,問道:“我不記得有邀請你過來。”
  “是的。”貝拉特裏克斯笑了笑,但是不管是西弗勒斯還是Severus都看出了她那笑容之下的陰鬱之色,“我只是想來送上我的祝福。”
  西弗勒斯看了坐在另一邊的年長者一眼,看到對方投來的目光,同源的兩人很快就明白了彼此內心的想法。然後他的視線再次放到貝拉特裏克斯身上,客氣地勾起嘴角說:“謝謝。”
  “那麼,就請收下這份特別的禮物吧……”貝拉特裏克斯有些神經質地低聲笑了起來,隨著她的笑聲越來越大,這個年輕女人的身周開始有黑色的魔力波動溢出。
  在貝拉特裏克斯開始怪笑的時候,西弗勒斯兩人就同時做好了防禦的準備。他們早在這個不速之客出現的時候就感覺到她身上有著奇怪的魔力波動。西弗勒斯從指環裏拿出了魔杖,對著貝拉特裏克斯念出了咒語:“統統石化。”
  雖然並不知道貝拉特裏克斯是怎麼回事,但是她畢竟是布萊克家族的成員,西弗勒斯並不想在還沒弄明白事情究竟之前傷害到她。可是沒想到貝拉特裏克斯反應迅速地躲開了這一攻擊,同時開始肆無忌憚地朝著兩人丟出了阿瓦達索命咒。
  “去死吧!骯髒的雜種!”陷入瘋狂的貝拉特裏克斯一邊喊著,一邊揮舞著手裏的魔杖,“你怎麼配得上Lord?斯萊特林的血脈怎麼能夠被你這低賤骯髒的血玷污!”
  西弗勒斯抿了抿薄唇,心口抽痛了一下。然後握緊了魔杖開始反擊。他知道有一些人依然無法接受他的身份,但是他沒想到的是貝拉特裏克斯會如此瘋狂偏激。
  Severus的魔杖早就遺失在原本的世界之中,本來是打算在他至少能恢復一半的魔力之後,再去買一根二手魔杖。可是現在就算是手上有魔杖,他如今的身體狀況也沒有辦法使用過多的魔咒。看到貝拉特裏克斯瘋狂攻擊著西弗勒斯,前魔藥教授只好把身上帶著一些魔藥當作武器,但是那些散發著古怪味道的藥劑在這個瘋狂女人的身上居然全然失效。
  “事情不對勁。”西弗勒斯丟出了一個‘神鋒無影’,同時躲開了一道綠色的光線。
  “她的身體外面有一層黑色的東西,不管是魔藥還是魔咒似乎都被擋住了。”Severus也發現了這一點。
  西
  弗勒斯向後退了一步,躲在壁爐的一邊,又一道綠色的光芒和他擦身而過。“似乎這位萊斯特蘭奇夫人嘗試了什麼不為人知的黑魔法。”他喃喃自語道。
  給自己加上‘盔甲護身’之後,西弗勒斯一邊靈活詭異地躲開一道道魔咒攻擊,一邊朝貝拉特裏克斯靠近。
  “小心!”前魔藥教授緊張地看著西弗勒斯的舉動,現在他連魔藥瓶都沒有辦法再丟了——他可不想誤傷到西弗勒斯。
  話音剛落,就見西弗勒斯已經貼近了貝拉特裏克斯身前,探手握住了她的魔杖,同時另一隻胳膊曲肘向上擊去。疼痛讓貝拉特裏克斯一下子鬆開了魔杖。
  “該死的!”被奪去了魔杖後又被狠狠推了一把的貝拉特裏克斯踉踉蹌蹌地退了幾步,試著重新找回平衡。
  但是很快,西弗勒斯接下來的石化咒準確及速度地擊中了目標,貝拉特裏克斯無力地倒在了地板上。
  兩人都松了一口氣,魔藥教授快走幾步上前,扶住了黑髮的年輕人。他看得出來,懷孕而引起的魔力不穩,已經開始讓西弗勒斯在這場生死決鬥中吃力起來。年輕的男巫微微喘著氣靠在年長者的身上,朝沙發走去。他的左手撫上了腹部,黑色的眉頭緊鎖,臉也變得蒼白。
  脫離危險之後,魔力紊亂帶來的疼痛讓西弗勒斯幾乎無法站立。他深深地呼吸著,試圖用先生教的冥想來平息體內的魔力混亂狀態,但是腹中那個小生命剛才感覺到了危險,此刻還不懂得如何體諒父親的小東西,開始發自本能地瘋狂吸取魔力。
  而之前在休息室內發生的一切,並沒能及時地傳遞到Voldemort那裏,他和西弗勒斯之間的關聯魔法被某種黑色的魔力波動干擾了。此刻英國巫師界的王者迎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客人。
  “老師,你能來參加婚禮真是太好了。”Voldemort沒有掩飾臉上的驚喜。雖然在確定婚禮日期之後,他就親自去了紐蒙迦德邀請蓋勒特來參加婚禮,但是當時這位幾十年都沒有踏出這座監獄的老者並沒有答應。Voldemort也明白,如果他沒有完全放下以前的事情,將束縛在內心的枷鎖去掉,他是不可能走出紐蒙迦德的。現在看來,確實有什麼改變了。
  前任黑魔王大人精神奕奕,絲毫不見在紐蒙迦德里時那一副老邁的模樣。一身高貴得體的黑禮服,銀色的發絲一絲不苟地梳理得整整齊齊,戴著白手套的手拿著一根黑色的手杖,一舉一
  動都顯露著德國人的嚴謹。
  “我答應過小西弗,當然不能食言。”蓋勒特故意做出一副無奈的樣子。
  Voldemort笑了起來。自從那一年暑假他帶西弗勒斯去紐蒙迦德之後,蓋勒特就對西弗勒斯在黑魔法和煉金術方面的才華欣喜不已,甚至比自己這個正式的學生更為重視——他也知道這是因為西弗勒斯對於知識的專注更甚於他的原因,一個單純喜歡魔法研究的學生,可比一個雄心勃勃想要征服巫師界的學生要討人喜歡得多。
  “好了,現在就帶我去小西弗那裏,今天我可是以小西弗的長輩身份來出席婚禮的。”蓋勒特也露出了笑容。雖然在這個時候出現在巫師界,有些高調。但是身為聖徒的首領,一旦下了決定,就不會再瞻前顧後猶豫不決。此刻在德國那邊,聖徒已經和魔法部開始交涉,關於他幾十年前那個罪名的探討。雖然他隱世了這麼多年,但是在德國巫師界的影響並沒有消退多少,他相信去除罪名只是一個小問題。
  只是,不知道那個親手將他關進紐蒙迦德的人,見到他會有怎樣的反應。再次將他關起來?
  蓋勒特•格林德沃將手杖在手心裏輕輕地敲擊了兩下,心情有一絲沉重。但是他很快就把這些放到了一邊,因為當Voldemort推開休息室門的一瞬間,他們都被這個房間裏的變故嚇到了。
  門前不遠處一個黑色長捲髮的女人無聲無息地躺倒在地上,而靠在沙發上的黑髮少年緊蹙眉頭捂著腹部,因為疼痛而變得有些扭曲的臉龐毫無血色。另一個年長些的男巫看到來人明顯松了口氣,有些期待地看著他們,“Lord,你來得正好。”
  “西弗!”Voldemort有些慌亂地沖進了休息室內,將西弗勒斯抱在懷裏,“這是怎麼回事?西弗,你沒事吧?”
  “湯姆,孩子……”西弗勒斯依賴般地靠在Voldemort懷裏,好不容易成調的聲音有些慌亂地說出了兩個單詞。他的下唇已經被咬出了一圈印記,失去腹中生命的恐慌比此刻魔力混亂帶來的疼痛更為強烈。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Voldemort緊緊地握住西弗勒斯微微顫抖的手,渾身散發出森冷迫人的寒氣,黑色的眼眸裏仿佛醞釀著狂風暴雨,陰狠的目光讓正對著他的Severus後背滲出了冷汗,左手臂開始隱隱作痛——此時的Voldemort就和他曾經侍奉過的黑魔王一模一樣。
  >  Severus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眼前這個並不是給他施加了枷鎖的獨|裁者,而是這裏的西弗勒斯的伴侶,他所有的憤怒和怨恨,不是因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而是因為深愛的人受到傷害而產生的強烈情緒。
  “萊斯特蘭奇夫人突然進來對我們發動攻擊,最後,”Severus看向西弗勒斯,繼續說道,“他奪下了萊斯特蘭奇夫人的魔杖,並擊倒了她。”
  “貝拉特裏克斯。”Voldemort用陰冷的語氣一個字一個字地念出這個名字,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將仍然躺在地上毫無動靜的貝拉特裏克斯點燃焚燒殆盡一般。
  “湯姆。”蓋勒特拍了拍Voldemort的肩膀,“這個女人的事情先不急,你先給小西弗輸入魔力,他現在這樣因為過多使用魔咒產生了魔力紊亂。”
  Voldemort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將右手覆上西弗勒斯的腹部,開始緩緩地注入魔力。
  來自另一個父親的溫暖魔力漸漸地平息了腹中小生命的不安,西弗勒斯體內的魔力也開始平穩了下來。“對不起,是我太大意了。”Voldemort輕輕地親吻著西弗勒斯的額頭,看向西弗勒斯的眼中滿是自責。他怎麼能讓西弗勒斯獨自待在這裏?他明明知道西弗勒斯現在懷孕不能過多的使用魔力!
  “沒事了,湯姆,我好多了。”西弗勒斯的手放在了Voldemort的手背上,安慰著他的愛人。
  西弗勒斯並沒有什麼大礙,這讓房間內的四個人都放下心來。但是誰都沒有注意到,之前有一絲黑色從躺在地上的那個瘋狂女人身上滲出,順著地板爬到了外面,消失得無影無蹤。

  作者有話要說:真的很抱歉,這麼長時間沒有更新。
  17號晚上突然病倒了。閉著眼睛躺在床上也會天旋地轉般地眩暈,噁心,那種感覺簡直生不如死。接下來幾天一直聽醫生的在臥床休息。
  頭暈好了一些之後,又持續頭疼,所以完全無法碼字。
  其實這個故事已經到了尾聲,只剩下幾章內容和答應的幾篇番外了。卻拖了這麼長時間,真是不好意思。
  而且我今天才知道這周編編還給我排了榜,真對不起俺家編編,嚶嚶嚶嚶~~~
  接下來我會努力碼字的。只是也許無法保證日更,因為還沒完全恢復……
  抱歉抱歉,深鞠躬。
  謝謝投雷的小緋妹紙



☆、Chapter 97

  萊斯特蘭奇族長柏格左手緊緊握成拳,勉強笑著和之前聊得甚歡的法國貴族道了聲抱歉,然後轉身匆匆離去。很快他就看到了同樣臉色不太好的兒子羅道夫斯。
  “父親。”羅道夫斯看到父親之後眼底有一絲慌張一閃而過,然後很快低下頭向父親行了個禮。
  憂心於Voldemort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突然通過黑魔印記召喚他們,柏格•萊斯特蘭奇錯過了兒子那瞬間的不自然神情,壓低了聲音問道:“羅道夫斯,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嗎?”
  “我不清楚。”羅道夫斯沒什麼底氣地回答。
  這個時候黑魔印記傳來的疼痛變得更為劇烈,他們同時感受到了來自Voldemort的怒火。
  “羅道夫斯,我們趕快過去。”柏格•萊斯特蘭奇話音剛落,已經走到無人處的兩個人一起順從黑魔印記的召喚瞬移到了他們的主人身邊。
  瞬移帶來的恍惚剛剛過去,父子兩人就看到奧賴恩和西格納斯兩個布萊克臉色慘白地站在Voldemort面前。
  難道是布萊克家族做了什麼觸怒Lord的事情?柏格•萊斯特蘭奇不禁有些竊喜。如果真是這樣的話,萊斯特蘭奇家族很有可能就此上位,取代布萊克家族如今排在第二的位置,成為Lord最為重視的親信。
  “羅道夫斯,你可知道貝拉在什麼地方?”Voldemort掃視了被召喚而來的幾個人一圈,然後慢悠悠地開口,淡淡的聽不出什麼情緒的問句,卻讓羅道夫斯嚇得渾身一抖,連聲音都變了調。
  “Lord,我,我不清楚……”
  “是嗎?”Voldemort不置可否,看著羅道夫斯,半晌沒有言語。
  柏格•萊斯特蘭奇這個時候才發現情況有些不對勁,並不是如同他期望的那樣是布萊克家族犯了錯,Voldemort的怒氣似乎是沖著羅道夫斯而去的!貝拉?和那個該死的布萊克女人有關嗎?
  而羅道夫斯心中的悔意泛著苦澀的味道湧了上來,額頭佈滿密密麻麻的冷汗。隱約地知道貝拉的心思的他,這個時候也猜到了,應該是貝拉做出了什麼事情,所以Voldemort在這個時候才會如此的生氣。他怎麼就沒有堅定地制止貝拉的胡作非為呢!羅道夫斯心驚膽戰地打量了房間四周,並沒有看到有其他人的身影,也不知道是不是貝拉真的傷害到了西弗勒斯普林斯,不知道有沒有造成什麼嚴重的後果。
  “既然你們都說不知道,那麼,”Voldemort站了起來,朝對面的房間走去,“跟我過來,你們或許就有很多話想要對我說了。”
  幾個人互相打量了一下,強壓下心中的不安,低著頭跟在了Voldemort的背後。當對面的房門打開的一瞬間,那個灑滿了初夏陽光的房間,卻讓他們感覺到了刺入骨髓的寒意——貝拉特裏克斯•萊斯特蘭奇,正毫無生氣地躺在門口不遠處的地上,一種黑魔法的氣息隱隱約約地從穿著黑色禮服裙的身體裏散發出來。
  走在最後面的羅道夫斯腿一軟,差點就摔倒在地。
  “Lord...”
  西格納斯•布萊克看著仿佛已經死去的女兒,臉色變得更加難看,“Lord,不知道貝拉做了什麼事?她這是……”
  Voldemort目光柔和地看了靠在沙發上休息的西弗勒斯一眼,轉過身來後眼中只剩下凜冽的寒氣:“羅道夫斯,現在你可有什麼話想說?”
  鳳凰尾羽的魔杖被Voldemort緊緊地握著手中,他克制著不讓自己失控,此刻他最想做的就是用鑽心咒狠狠地折磨羅道夫斯,不管他究竟知不知道貝拉特裏克斯的事情,他就是遷怒了!他想把怒火全部都傾灑到和貝拉特裏克斯有關的人身上!可是他不想在西弗勒斯面前,在他們的孩子面前展露自己暴虐的一面。
  “Lord,我……”羅道夫斯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匍匐著朝Voldemort的方向爬了幾步,“我真不知道貝拉具體都做了什麼,真的,請求您相信我……”
  “不知道具體的,那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Voldemort看著羅道夫斯,冷哼了一聲。
  “是,是。我只知道貝拉一直妒忌著普林斯先生,知道普林斯懷了您的孩子之後,她長期待在家族藏書室裏,不知道在尋找著什麼東西。”
  西格納斯聽到這裏,不由得渾身一僵。貝拉也曾經回布萊克老宅,在藏書室裏待了整整一天……
  羅道夫斯帶著哭腔,繼續說道:“半個多月前,她突然不再去藏書室了,經常一個人待在房間裏,我問過她,是不是想到了什麼辦法,她不肯告訴我,只說……”
  “說什麼?”
  “她說,她會……會讓那個,普林斯先生失去他不應該得到的一切。”
  “鑽心剜骨!”Voldemort終於還是沒有忍住,一道紅光朝著羅道夫斯飛去。羅道夫斯蜷縮著身體在地上微微抽搐著,深入靈魂的疼痛讓他渾身都被冷汗浸濕。
  站在窗邊似乎在看風景的蓋勒特眉毛一挑,沒有回頭。剛才他們都查看過了,貝拉特裏克斯這個女人是使用了某種禁忌黑魔法,並遭到了反噬。最近幾天她的行為舉止中應該有著一些不正常的跡象,他也不相信身為丈夫的羅道夫斯真的沒有察覺到。
  西弗勒斯眉頭緊鎖,他沒想到貝拉特裏克斯對自己的怨恨有如此強烈。
  “既然知道貝拉要對西弗不利,為什麼不來報告?”Voldemort冷冷地看著伏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著的羅道夫斯。
  柏格•萊斯特蘭奇這個時候心早就沉到了底,他完全沒有想到事情竟會是這個樣子的。貝拉特裏克斯這個女人居然喪心病狂到膽敢做出這種事情來!還連累得他的兒子也……
  “Lord,請,請息怒……”柏格•萊斯特蘭奇餘光看了看低著頭一言不發的奧賴恩和滿臉惶恐的西格納斯,咬咬牙站出來祈求道。
  “息怒?”Voldemort冷笑,沒有理會柏格的請求,對著羅道夫斯使用了攝魂取念。
  羅道夫斯最近一段時間的經歷如走馬觀花般浮現在Voldemort眼前,但是卻沒有任何有關貝拉特裏克斯使用的黑魔法相關的東西,這個謹慎膽小的男人居然在知道妻子使用了禁忌黑魔法後,為了自保,連問都沒有多問一句。
  “廢物!”惱火地Voldemort再次對著羅道夫斯丟了一個鑽心咒,臉色鐵青地看著他在地上翻滾喊叫。
  西弗勒斯抬頭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Severus,發現他的臉色也變得非常難看,此刻他的右手正緊緊地抓著自己的左手臂,下唇已經被咬出了一圈痕跡。
  他曾經被鑽心咒折磨過嗎?西弗勒斯暗忖。
  輕輕地拉了拉Severus的衣服,西弗勒斯試圖轉移他的注意力,但是卻沒有什麼效果。其實他自己也是對貝拉和羅道夫斯恨之入骨,因為所謂的妒忌傷害他一事暫且不說,但是因此傷害到孩子,卻是他無論如何都無法原諒的。
  “Lord,這事全是因貝拉而起,請處罰。”西格納斯在羅道夫斯痛苦的喊叫聲中,終於清醒了過來,他明白這件事的嚴重性,雖然貝拉已經嫁到了萊斯特蘭奇家,但是布萊克家族絕對無法擺脫干係,只有他站出來承擔一切,才有可能保住布萊克家族,不傷根本。
  Voldemort看著西格納斯不發一語,那猶如實質的寒冷視線讓匍匐在地上的西格納斯遍體生寒,大氣不敢出一口。
  而羅道夫斯也漸漸地不再發出聲音,只是伏在地上瑟瑟發抖。房間裏頓時安靜了下來。等待判決的布萊克兄弟和萊斯特蘭奇父子幾乎有種要窒息的錯覺。
  “西弗勒斯。”這個時候,房間門再次被敲響,盧修斯的聲音傳了進來。
  西弗勒斯站了起來,走到Voldemort身邊,有些擔憂地看了他一眼。這件事牽扯到布萊克家族,而納西莎又是貝拉特裏克斯的親妹妹,他並不希望盧修斯也趟進這攤渾水,如果此刻正在盛怒之中的Voldemort也遷怒到盧修斯頭上……
  Voldemort也看出了西弗勒斯的想法,深吸了一口氣,按壓下內心的怒火,給了西弗勒斯一個放心的眼神,“進來吧。”
  聽到Voldemort聲音的盧修斯滿是疑惑地推開房門,然後就成了第三批被房內情景嚇到的人。
  但是鉑金青年很快就調整好情緒,微微低著頭對Voldemort說道:“Lord,時間差不多了。我是來告訴西弗勒斯做好準備的,沒想到您也在這裏。”
  盧修斯的反應讓Voldemort露出了一絲讚賞的神色,他輕輕頜首:“嗯。人都來齊了?”
  “是的,鄧布利多也來了。”
  Voldemort聽到鄧布利多的名字後,不著痕跡地掃了一眼窗邊的蓋勒特,“好,盧修斯,你可以去準備了。”
  盧修斯朝西弗勒斯點點頭,離開了休息室,仿佛沒有看到羅道夫斯幾個人一般。他明白,除非是Voldemort主動提起,他就該當作什麼都沒有看到。
  盧修斯離開後,房內的幾人都不約而同地松了一口氣。西弗勒斯明白Voldemort沒有遷怒盧修斯的意思,不再為好友擔心。而奧賴恩和西格納斯也明白Voldemort會看著馬爾福家的份上,不會遷怒到納西莎,這也讓他們少了一份擔憂。
  “奧賴恩,你和西格納斯也出去吧。柏格,你把羅道夫斯帶回去,我以後不想再看到他。至於貝拉,”Voldemort的處置讓他們好像從地獄爬了出來一般,這一個停頓又讓他們屏住了呼吸,“她還沒死,我需要知道她究竟用了什麼禁忌魔法。納吉尼。”
  尾巴上綁著一個紅色蝴蝶結的納吉尼小姑娘很快就來到了休息室內,除了Voldemort、西弗勒斯和蓋勒特三人,其他人全都僵硬在原地,尤其是曾經被納吉尼咬死的Severus.
  ‘嘶~湯姆,西弗,你們都在這裏啊~’
  ‘嘶~幫我看住這個女人,別讓她跑了。’
  納吉尼爬到貝拉身邊,伸出蛇信舔了舔,‘嘶~她不好吃啊~’
  ‘……嘶~不是給你吃的,我還有事要問她。’
  ‘嘶~哼,湯姆你太小氣了。’納吉尼在地上打著滾。
  ‘嘶~地下室有給你準備小羊羔……’Voldemort感覺自己的怒火漸漸地被無奈給取代了,怎麼過了這麼多年,納吉尼還是和小時候一個樣呢。
  西弗勒斯也有些無奈,納吉尼進來後,Severus的反應比剛才鑽心咒時還強烈,開啟了大腦封閉術的他渾身僵硬,臉色慘白,額頭上密密麻麻全是汗,輕輕拍了拍Severus的肩膀,西弗勒斯解釋道,“納吉尼是在和湯姆撒嬌呢。”
  西弗勒斯的話讓Voldemort也想起來,眼前這位正是被那個世界的納吉尼一口咬到了這個世界,皺著眉頭,Voldemort放緩了語氣:‘嘶~把這個女人帶到地下室去吧。’
  一心想著小羊羔的納吉尼聽話地叼著貝拉離開了房間。
  看到納吉尼離開,西弗勒斯抿抿唇,拿出一根魔杖遞給Severus,“你看,我這裏有備用的魔杖,你拿去用吧。”
  “……謝謝。”陷入了痛苦回憶的Severus也回過神來。面對殺死自己的兇手,而帶來的失態讓一向堅強的Severus有些不知所措。好在西弗勒斯體諒地轉移了話題。這個時候,他這才切實地感受到面前這個斯萊特林君王,和他認識的那個黑魔王的不同,這一位明顯比黑魔王要多了一分人情味。



☆、Chapter 98

  離開休息室,布萊克家族族長和他的兄弟兩人低聲商量了一會,也沒能放下心來。很快,柏格•萊斯特蘭奇就領著兒子羅道夫斯匆匆地從他們身邊走過,連一個停頓都沒有。兄弟倆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布萊克家族和萊斯特蘭奇家族之間的交情,大概很難再有起色了。看著萊斯特蘭奇父子低著頭給自己上了忽略咒,消失在視線裏之後,兩人忐忑不安地回到了人群之中,然後就再次掛上了完美的貴族面具,與來賓們應酬起來。
  在他們主人這麼重要的日子裏,布萊克家族在其中增加了不光彩的一筆,相信在之後,他們家族肯定逃脫不了該有的懲罰。只希望主人會看在他們一家忠心耿耿地跟隨了他多年,又是真的並不知曉已經出嫁的女兒會偏激到這種地步,能夠手下留情。當然,西格納斯也並不認為,主人會原諒他對貝拉的教導不嚴,導致這種事情發生,他已經做好了為家族犧牲的準備。
  而萊斯特蘭奇家族,大概從此之後,是真的要就此敗落。
  曾經在這位斯萊特林君王還未成勢之時的擁護之功,或許能讓他們保住家族,但是巫師界最高的利益集團,是不可能再有他們的位置了。
  雖然發生了一些不太讓人愉快的事情,Voldemort和西弗勒斯的婚禮宴會還是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霍格沃茲幾位在校生——波特四人組和莉莉,還有斯萊特林的埃弗裏、莫爾霍伯、雷古勒斯等西弗勒斯的朋友,都在鄧布利多等教授的帶領下直接從霍格沃茲來到了會場。
  “好多人啊!”莉莉•伊萬斯睜圓了一雙翡翠寶石般的大眼睛,東張西望,感歎道,“我想,整個歐洲巫師界的人都來了是嗎?”
  “顯然只有具有一定地位的人才會被邀請。”埃弗裏對於格蘭芬多小母獅沒見過世面的舉止表現出了極大的嫌棄。
  莉莉卻毫不在意地笑著看了他一眼:“具有一定地位的人……你是在說我嗎?”
  埃弗裏表情一滯,頓了頓才說道:“哼,誰讓你認識了一個極為優秀的好朋友呢。”
  其他幾個小動物都笑了起來。這幾年,由於西弗勒斯的存在,他們也從互相敵視漸漸變成求同存異、互不干涉的和平狀態。嗯,也許說是朋友也完全不會有錯。
  只是彼此之間的口水仗,卻絲毫不會減少,只是變得溫和委婉了一些罷了。
  “別鬧了,儀式要開始了。”萊姆斯溫和的聲音阻止了幾個小動物善意的吵鬧。
  婚禮儀式的魔法音樂在四周環繞著響了起來,人們都停止了交談,放下手中的餐盤或者酒杯,以最為優雅的姿態面朝著紅毯處站立。
  花園中被裝飾得精緻典雅的祭壇前方,一身華麗優雅的黑色禮服的Voldemort,含笑看向紅毯的另一端,眼中的期待和暖意,簡直閃瞎了成天面對他標準得不帶任何感情笑意的屬下和追隨者們。
  而隨著音樂,挽著一位元風度翩翩的老人緩步走來的黑髮少年一向冷然嚴肅的臉上,也帶著一抹極淺的笑意。
  黑色的長禮服自右肩上,以特殊的絲線繡著普林斯家族族徽上特有的荊棘紋飾,一直延伸向下逐漸張開,然後漸漸隱入禮服下擺。只有在行走之間,才能隱約看見那華麗典雅的花紋。如此華貴耀眼的禮服卻完全沒有奪走穿著它的黑髮少年的風采。瑩白如玉般的臉龐上是深刻又清雋的五官,沒有Voldemort的端麗無雙,也不似馬爾福家族如花般精緻。那是一種清逸出塵的俊秀,那雙寒星般的眼睛,仿佛有著魔力一般,連周遭的光芒都要被它盡數吸收。
  黑衣黑髮的少年,在那位老一輩們都十分熟悉的老人引領下,慢慢地來到了斯萊特林君王的面前。然後老黑魔王將少年的手鄭重地交到了新一代黑魔王早早就伸出的右手手心。祭台前面的那兩人,執手相望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沒有任何人敢在這個時候對這名少年表示質疑,儘管有人會妒忌、不滿。但是沒有誰能不承認,這樣一個人,當他站在那個巫師界頂端的黑暗公爵身邊時,是那麼一副和諧美好的畫面。
  “我,Voldemort•斯萊特林在此起誓,願以自己的生命、血統與靈魂向我的伴侶西弗勒斯•普林斯表示忠誠,無論何種困境都會陪伴在你身邊,為你披荊斬棘,守護你的幸福,梅林為證。”
  “我,西弗勒斯•普林斯在此起誓,願以自己的生命、血統與靈魂向我的伴侶Voldemort•斯萊特林表示忠誠,無論何種困境都會陪伴在你身邊,做你最堅定的後盾,守護你的幸福,梅林為證。”
  隨著兩人的誓言,紫金色的光華在他們身上亮起,然後變幻為兩道複雜的咒語分別隱入兩人的心口。婚姻契約就此成立。
  四周傳來一陣陣的吸氣聲響起。
  居然是遠古時期的靈魂伴侶契約!難道普林斯也覺醒了魔法生物的血統嗎?不然的話,他怎麼有資格以自己的血統起誓?!而且靈魂伴侶契約就表示他們只要靈魂完整,就再也分不開彼此。
  天哪!這真是一個大新聞!難怪斯萊特林閣下會選擇一個混血巫師,原來這個年輕的魔藥大師不僅才華出眾,而且也有著足以配得上這位王者的身份!這一刻,再怎麼妒忌不甘的人,也只有徹底放下了。沒有人有資格去和這樣一個少年去爭搶那個位置。
  人們的竊竊私語沒有影響到祭台前方的兩個人,同樣黑髮黑眼的兩個人深情地凝視著彼此,交換了戒指之後,Voldemort將已經完全屬於自己的人擁入懷裏,輕輕吻上對方的薄唇。心與心緊緊相貼,誰也不能將這兩個相愛的人分開。
  早已經知道西弗勒斯覺醒了遠古德魯伊血統的鄧布利多,對他們兩人起誓的隆重程度並沒有過於驚訝。讓這位偉大的白巫師失態地僵立在原地的,是那個引領西弗勒斯進場的白髮老人。
  蓋勒特•格林德沃!
  他怎麼會在這裏?不不不!湯姆曾經說過,蓋勒特是他的老師。那麼會被邀請參加婚禮也是應當的。
  只是,他怎麼會真的從紐蒙迦德走出來?
  鄧布利多還記得那一天,這個曾經意氣風發的男人眼中複雜的光。老魔杖被擊飛的時候,這個男人沒有他想像中的憤怒,卻對著他漸漸地笑了,就像當年初見時,在高錐克山谷的陽光下,那般耀眼而迷人。
  而他當時呢?為了整個巫師界的黑暗狀況憂心忡忡,因為終於打敗了黑魔王的如釋重負,讓他根本沒有注意到,那個笑容之下隱含的意義。也許是懲罰吧,這之後的日子,他卻無數次地回想起當時那一幕。那一場贏得過於簡單的決鬥,幾乎成了他的心魔。
  而現在他放下了嗎?還困在裏面的,只剩下自己了嗎?
  在霍格沃茲校長先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的時候,聖徒的領袖格林德沃閣下也並不是像他表面上那麼平靜。一份近百年的感情怎麼可能說放下就放下。只是,他們之間有著太多其他的東西,讓愛不再純粹。他曾經做出過退讓,為了成全對方,甚至自囚幾十年,但沒想到卻讓兩人似乎變得更遠。
  他承認,他有些羡慕湯姆那個小子了。
  有金色的點點星芒組成著各種漂亮的符號,跳躍著從祭台前相擁的兩人身周漸漸向整個會場擴散。淡淡的幸福感通過這些帶著魔力的符號傳遞給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好浪漫……”有女孩子仿佛夢囈般的感歎。
  蓋勒特朝聲音的方向看去,紅發綠眸的女孩和幾個同齡的男孩子站在一起,青春的臉龐上滿是興奮的笑容。那應該就是西弗勒斯的幾個同齡朋友吧。一切都還未正式開始的年紀,真是讓人嫉妒啊……
  內心感慨著,卻不經意間就正對上了一道視線。嘴角彎起,輕輕點了點頭,有些東西就在這相視一笑中漸漸消散了。
  在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的時候,角落裏一個穿著黑色巫師袍的年輕男巫,詫異地看著隨著那兩個人的契約結成,而突然出現在手心裏的兩枚銀色戒指。這位元男巫就是依然以複方湯劑顯示出來的外貌參加這場婚禮的Severus,當聽到莉莉•伊萬斯聲音的時候,默默站在角落的魔藥教授放在身體兩側的手微微顫抖,迅速地轉向聲音的來處。和記憶中的顏色一樣,如陽光般的紅色長髮,純淨的翡翠色眼眸。
  “莉莉……”少女的名字在他的喉嚨裏打轉,卻在即將出口的瞬間被硬生生地吞了下去。
  這不是屬於他的幸福。
  那幾個似曾相識的少年與自己曾經經歷過的完全不同的相處方式,讓魔藥教授很快就清醒了過來。是啊,他的陽光,他的救贖,早就在他的那個世界,被他親自送上了絕路……
  而他的贖罪,還未結束。
  強制地轉移視線,Severus將注意力放到今日的兩位主角身上。真好,這裏的那一個西弗勒斯,不用面對他曾經經歷過的那些黑暗。
  隨著那兩個人深情而有凝重的婚姻誓言,契約達成的紫金色光芒旋轉著沒入兩人的心口。卻又有兩道白色的光芒從兩人身上鑽出,以極快地速度朝著他飛來。震驚讓魔藥教授沒有躲開白光的來勢,可當他反應過來之後,就發現手心裏多出了兩樣東西。
  一對銀白色的指環。
  作者有話要說:對手指,我回來了。
  病了一段時間,休養了很久……
  很抱歉。




☆、Chapter 99

  “你要離開?”西弗勒斯皺緊了眉頭,看向身體恢復了大半的魔藥教授。
  Severus點點頭,“是的,我打算到處去看一看。”
  這裏一切都是那麼美好,可是卻不是屬於他的。他沒有資格留在這裏享受別人的幸福。尤其是每次看到那一個個和在他的世界裏已經死去的人相同的面孔,他胸口都有難以克制的疼痛。
  離開,也許是他最適合的選擇。在這個世界裏不為人知的地方旅行、苦修,讓他以自我放逐的方式來繼續他還未結束的贖罪。這樣,才能徹底地減輕他內心的黑暗。
  “也許,你能夠等到六月過後?”西弗勒斯試探地問道。弗拉德承諾過,直到今年六月他畢業之後,才會再次出現。他們都有預感,這一個Severus或許正是弗拉德等待了千年的人。屬於他的命定之戒也已經出現了不是嗎?西弗勒斯不想看到Severus一直這樣背負著沉重的包袱,那一切並不是他的過錯。可是這個和自己一樣執拗地人,卻沒那麼容易從自責中解脫出來。如果他真的會在千年前遇到弗拉德,並深深相愛,或許是件好事呢?
  Severus低頭考慮了一會,答應了下來。這個世界的西弗勒斯在魔藥上面的成就甚至遠超於他,他也想能多和西弗勒斯探討一下。
  Voldemort對於魔藥教授堅持的贖罪想法不置可否。在他看來,那個世界裏面的人某些行為都有點不可理喻。關於Severus的告密行為,在他看來,效忠于自己的主人,這又有什麼錯呢?特別是那個可笑的預言,後來本就流傳至整個英國巫師界,就算是Severus不去告密,也會有其他人去說。更何況,Severus根本不知道預言是指的莉莉的孩子。
  那個和這裏的鄧布利多一樣偏心的老蜜蜂,居然因為這個而指責Severus,簡直就是可笑至極。而那個Severus居然就這樣被老蜜蜂給套住了,到現在還沒從自責中解脫出來。笨死了,哪里有自家西弗聰明?怎麼看怎麼還是自家西弗最優秀!更可惡的是,現在這個笨蛋Severus還佔用了西弗的大部分時間,害得他想多和西弗溫存一下還要等到晚上!該死的!
  偉大的斯萊特林君王的不滿,在持續了兩天之後,終於被他家聰明伶俐善解人意的西弗勒斯接收到了。然後不免在晚上用各種不傷害到肚子裏的寶寶的方式,安慰了一下受了委屈的黑暗公爵閣下。
  第二天,現任普林斯家主就不可避免地起得晚了一些。
  “昨天睡得晚了,所以……”西弗勒斯微紅著臉,低聲說。
  “你肚子裏有寶寶,的確應該多休息。是我不該佔用你太多時間。”Severus今早難得地在一樓的起居室看見斯萊特林閣下,平時這位大人都是儘量避免與自己碰面的。果然,這位大人見到自己,只說了一句話:西弗需要多休息。
  魔藥教授當然沒有斯萊特林閣下認為的那麼愚笨。他很快就從這短短的一句話中體會到了這位大人的意思。然後,他又開始計畫離開了。
  “別這樣說。我很高興能和你探討魔藥方面的問題,你明白的,那種感覺就像兩個自己,我們總能想到一起去,有時候又能很快地發現不夠完善的地方。這種感覺很好,不是嗎?”西弗勒斯誠懇地說。
  “我也這麼認為。”Severus嘴角輕輕彎起,是的,這兩天來他真是大有收穫,而且和這個只有十七八歲的小西弗勒斯探討問題,出乎意料地暢快。
  “對了,我假設你想親自嘗試一下血統覺醒藥劑的功效?”西弗勒斯看著對方那蠟黃的臉色,突然想到一個主意。或許Severus也能覺醒血統呢?這樣他這幅被毒素侵害的身體也能大有改善。
  “這是個不錯的主意。”Severus挑挑眉,現在他的身體虛弱得根本無法進行過於複雜的魔藥研製,也許試試血統覺醒是個好辦法?
  這個建議也獲得了Voldemort的認可,因為當他不願西弗勒斯過於操勞而想反對的時候,突然想起一件事來。弗拉德曾經說過他見到的西弗勒斯是覺醒了精靈血統的。
  Voldemort莊園的花園空地上,被設置了一個複雜繁瑣的魔法陣。生日時間離得太遠,所以三個人一致決定選在月光能量最為純粹的月圓之夜。白天西弗勒斯特意多休息了整整一個下午,只為了晚上能親自守在Severus身邊。他想親眼看到Severus覺醒血統。
  魔藥教授在魔法陣中心緩緩坐下,虔誠地看著手中銀白色的藥劑,魔法陣的銀色魔文漸漸活躍了起來,閃動著遊動著朝坐在中間的黑髮男子包圍。Severus將血統覺醒藥劑喝了下去。整個魔法陣卻沒有太大的變化。這時,圓月從厚厚的雲層中鑽了出來,銀白的月輝傾灑在Severus身上,和魔法陣中的銀色光芒相互呼應,魔力產生了共鳴。被游走的魔文不斷侵入身體的Severus臉龐開始扭曲,他的身體開始被魔力改造。
  西弗勒斯和Voldemort相互看了一眼,成功了!
  喜悅充斥在西弗勒斯的心頭,Voldemort看著自家寶貝高興的樣子,也不由得笑了起來。
  正在這個時候,有一團漆黑的影子從灌木叢中慢慢地滲透而出,小心翼翼地緊貼著西弗勒斯的影子向他本人飄去。一寸一寸,越靠越近,就在即將碰觸到西弗勒斯的一瞬,西弗勒斯被Voldemort猛地拉到身後,並用鳳凰尾羽的細長魔杖對準那團黑影念出魔咒:“阿瓦達索命!”
  但是必死的不可饒恕咒卻對這團黑影一點效果都沒有,黑影無視了綠色的光芒,繼續朝西弗勒斯躥去。
  “靈魂束縛!”Voldemort反應很快,立刻轉移魔杖的方向,再次對著黑影念出了另外的咒語。這一次他成功了,黑影被無形的繩索牢牢地束縛住。黑影左搖右晃地掙扎著試圖擺脫束縛,但是一切都是徒勞。
  Voldemort松了一口氣,左手緊緊地握著西弗勒斯手,幸好,他對於黑魔法瞭解得比較多,對黑魔法感覺十分敏銳,不然……
  粗重的黃綠色巨蟒慢慢地朝這邊遊弋了過來。
  ‘嘶~’
  ‘嘶~納吉尼?’
  ‘嘶~湯姆~’
  納吉尼慢慢地爬到西弗勒斯身後,吐著長長的蛇信,猛地向西弗勒斯攻去。
  “西弗,小心,納吉尼不對勁!”Voldemort突然覺得納吉尼隱約有些反常,可是晚了一步,挺著大肚子的西弗勒斯反應稍慢,已經被納吉尼撲到了身上,不過他身上眾多的防禦護符幫助了他。納吉尼吃痛地放開了西弗勒斯,準備再次發動攻擊。而有了準備的西弗勒斯已經拿出魔杖對著納吉尼念出了魔咒:“統統石化。”
  納吉尼龐大的身軀保持這進攻的狀態被石化在了原地。
  “納吉尼怎麼了?”西弗勒斯不解地看著Voldemort,“還有那個黑影是什麼東西?感覺和貝拉那天的黑魔法氣息很相似。”
  “恐怕這是貝拉使用禁術從地獄召喚出來的惡魔。”Voldemort神色凝重地看著四周,他感覺得到,事情還沒有完,“之前我檢查過貝拉的情況,她的身體已經被黑魔法反噬,靈魂也被吞噬了。我用厲火燒掉了她。沒想到那個惡魔早已經躲了起來。”
  西弗勒斯有些擔憂地看向還處於血統覺醒之中的Severus,等會可能的戰鬥如果影響到那邊的魔法陣,不知道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
  “西弗勒斯~!西弗勒斯~!”沙啞扭曲又仿佛帶著蛇類嘶嘶聲的嗓音在花園中響起。
  “出來!”Voldemort拿著魔杖指向聲音發出的方向。
  “哼,愚蠢的傢伙。居然相信愛這種可笑的東西!”一個類似於攝魂怪的黑影飄在不遠處的半空之中,兩團妖豔的紅光出現在應該是眼睛的部位,正惡意地對著西弗勒斯,“你,就是那個讓偉大的斯萊特林後裔相信愛和家庭的傢伙?看來還已經有了後代,是嗎,西弗勒斯?”
  “你是誰?”西弗勒斯的魔杖也直直地對準這個散發著詭異魔力的黑影,聲音依然清冷,沒有一絲怯意。
  “我?我是偉大的Voldemort!巫師界最偉大的存在!”黑影瘋狂地嘶吼著,說著讓人無法相信的話語。
  西弗勒斯難以置信地轉頭看了看身邊那個他最愛的人,被震驚到的斯萊特林閣下也有一瞬間的怔愣,隨即就明白了過來:“西弗,看來這個是和那邊的斯內普來自同一個世界,只是不知道怎麼的被貝拉用禁術召喚了過來。”
  已經被魂器永生之術分裂數次後失去了理智的人,又被黑暗禁術侵蝕,也難怪現在變得更加瘋狂無法理喻。
  “保護好自己,西弗。”只要西弗勒斯能保證安全,那麼他就可以全心地去對付這個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魔。
  “蠢貨!子嗣只會分薄你的精力!只要能永生,根本就不需要子嗣的負累!”已經毫無理智可言的惡靈還在發表他瘋狂的言論,似乎在它看來,這裏的Voldemort簡直蠢不可言。
  “那麼選擇了永生的你,結果又怎樣了?”Voldemort嗤笑。
  “哼!”被戳中了痛處的惡靈扭曲著對Voldemort發出一道黑光,但是被障礙重重給抵擋住了。兩個強大的黑巫師你來我往地在花園中展開了激烈的決鬥。西弗勒斯慢慢靠近魔法陣,開始在四周布下防禦魔法。
  誰知道之前被束縛著的黑影卻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