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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人之華音〉 By 淚痕劍

 文案:

  二十一世紀音樂界新星林音在去往他十八歲生日宴會的路上遇上交通事故,醒來後發現自己竟然來到了N+10086年後的一個叫綠星的奇怪星球上。
  林音表示這裡的人很奇怪——“為啥這裡木有叫做女人的生物呢??!!”
  “為啥這裡有人能玩動物大變身呢??!!”
  “什麼叫做我是亞獸人啊!!!”
  林音表示這個世界很奇怪——“精神力是神馬東東啊,這只是一首鋼琴入門曲而已啊!!”
  “喂喂,你們這些大塊頭不要在我面前展示肌肉,我對你們的力量等級不敢興趣啊!!”
  林音表示自己亞歷山大,特別是在遇到某個冰山面癱男之後,自己變得完全不像以前的自己了。
  難不成自己真要在這個奇怪的世界裡安分當個亞獸人,然後跟某個冰山面癱男生一堆寶寶??!!
  開頭幾章會比較無聊,因為要把背景交代一下,請各位親耐心點看下去哈——
  貫徹最愛的寵溺無下限,輕鬆無虐點。
 

  
  第一章:初到異地

  努力地嘗試了好幾回,林音總算能慢慢地睜開雙眼了。被光線刺激了一下,林音反射性地想抬手擋住,卻發現自己全身竟然一點力氣都沒有,只能一動不動地平躺在那裡。林音驚恐地朝左右望去,竟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奇怪的艙裡。
  林音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回想之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他清楚記得自己剛拿到音樂協會頒發的傑出新人獎,正高興地坐著車趕去父母特意為自己舉辦的生日會上。然後是一聲突然的巨響,自己還沒來得急驚叫就陷入了黑暗中。
  “報告主人,病人已經清醒過來。”
  冰冷的機械聲音打斷了林音的回想。艙門慢慢地打開,林音發現自己的手指似乎有了點知覺,但卻還是不能坐起來。這時,一把清朗的聲音在林音耳邊響起。“孩子,你的身體剛修復好,現在力氣還沒有恢復,所以不要勉強自己運動啊。”話畢,聲音的主人把林音慢慢地扶了起來,在林音背後塞下幾個軟綿綿的枕頭。
  終於能坐起來的林音表示身心舒暢。調整了視覺角度的林音開始打量著這個陌生的房間和眼前這個俊朗高大的陌生男子。男子似乎也不著急,由著林音四處張望,嘴角始終保持著淡淡的笑意。
  這是一個很乾淨的房間,淡藍的色調讓人有種舒心的感覺,就如眼前這個俊朗的男子給人的感覺一樣。但林音此刻根本不能平靜下來,因為這房間有太多對他而言異常陌生的物品,例如那個站在陌生男子身後的機器人。
  “這裡是哪裡?我父母呢?”林音的聲音顯得有些顫抖,雖然心裡已經有了點猜念,但他不願去相信,這麼荒唐的事件怎麼會發生在自己身上呢?!
  “孩子,我想你也應該猜到,這裡根本就不是你原本生活的那個世界。你是我在海邊撿回來的,當時你受了很重的傷。你在這個醫療艙裡躺了一個星期才把身上的傷都修復好。我檢查過你的身體,裡面並沒有身份芯片,而在資料庫裡沒有你的資料,再加上當時你手裡握著的古代樂器的殘件,我就推斷你不是我們這個世界的人。或許我該說,你應該我的老祖宗,來自地球的孩子。”
  男子淡淡的聲音傳入林音的腦海中,讓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已經不屬於自己原先世界的消息。剛才看到那個機器人的時候,林音就猜想到他也許是來到未來的世界,而男子接下來的話更是讓林音的內心再次受到了驚嚇。
  “我們現在所在的星球叫做綠星,地球早已在多個世紀以前走向了衰亡。這當中還有很長的故事,我以後再向你講。你現在的身體還很虛弱,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到了吃飯的時間我會再來看你的。不要放棄,你是一個堅強的孩子。”說完,男子俯身在林音額頭上留下一吻,然後扶著林音慢慢躺下,轉身離開了房間。
  本來就虛弱的林音在接受了幾個天大的衝擊後顯得更加疲憊了,很快就進入了夢鄉。夢裡,他似乎聽到了父母那滿不相信的哭喊聲,也聽到了表姐安慰父母說小音會在另一個世界好好生活的話。
  再次醒來的林音很明顯已經接受了自己已經穿越到未來世界的現實,剛才在夢中表姐那句“小音會在另一個世界好好生活”的話給了他很大的衝擊。是啊,既然老天讓他命不該絕來到一個新的世界,消極落寞也不能回到原本的世界,那不如珍惜這次未來世界的旅途,好好地活下去。
  萊特拿著一碗營養糊走進房間,就看到林音那豁然開朗般的笑容,就知道這孩子已經想通了,也不辜負自己對他的一番心意。
  在萊特的照顧下,林音吃完了那味道有點奇怪的糊糊。
  “謝謝你救了我,我叫林音,今年18歲。”
  萊特把空碗交給了機器人,笑著摸摸林音的頭,感受到手下的柔軟,笑容顯得更深了,“我是萊特‧夕尤,我可以叫你小音嗎?”
  也許是雛鳥情節的關係,林音對於這個在異世裡救了自己的俊朗男子很有親切感,“當然可以,我的親人都是這樣叫我的……”談起自己的親人,林音不由得表現得有點沮喪。
  對於林音現在的狀況萊特表示理解,他也沒有強迫要求林音趕快打氣精神來,畢竟就連自己,那個人已經離開那麼多年了,自己不也是一直不肯忘記嗎。
  “小音,你願意成為我的孩子嗎?”林音在這裡算是一個黑戶,不過,憑著夕尤家的能力,幫林音造一個身份只是動動指頭的事。
  已經稍微恢復力氣的林音把自己縮在萊特的懷裡,“萊特爹地,真的謝謝你……”謝謝你在我對未來充滿陌生和恐懼的時候毫不猶豫地給予我溫暖。
  “傻孩子……”
  接下來的幾天,在光腦(就是升級再升級版的電腦)的幫助下,林音對這個陌生的未來世界有了基本的認識。
  原來在多個世紀以前,地球終於承受不住人類日益加重的破壞而走向了衰亡。後悔已晚的人類唯有利用高科技,含淚離開了千瘡百孔的故土,飛向了茫茫的宇宙。
  在漫長的星際旅途中,無數的飛船在隕石的撞擊下隕落,無數生命在承受不住蒼白的未來壓力下選擇了自殺。
  就在僅存的人類都快要失掉所有信念時,一個有生命反應的星球出現了他們的眼前,然而這時,龐大的人類僅剩下不到一億的人口。
  這個新的星球被人們命名為綠星,意味希望之星,希望人類能夠在這新的星球裡得以繁衍生存。然而他們發現,這顆新的星球並不如他們想像中的美好。星球被龐大的森林和海洋分割著,森林裡有著太多太多他們從來沒見過的大型動物,就連森林中的植物也都隱藏著危機。
  於是,在探索這片森林的過程中,人類依靠為數不多的高科技攻擊武器艱難地前進著,他們希望能找到這顆星球裡的“人類”同胞。然而現實是殘酷的,在一次又一次與野獸、與食人植物的鬥爭中,力量較弱的一部分人類相繼死亡。物競天擇,適者生存,人類為了能夠戰勝森林裡的野獸植物,被迫再次進化。一些身體素質好,力量強大的人類的身上開始出現了野獸的特徵,並逐漸演化為現在的獸人。一些身體素質較弱的人類雖然並不能獸化,但身體特徵卻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例如女性特徵的逐漸消失。這一群人類就是現在所說的亞獸人。
  經歷了漫長的鬥爭,新生的人類,也許我們現在可以稱他們為獸人與亞獸人,終於在森林裡站穩了腳,開始建立起他們的歷史。
  “萊特爹地,那你是獸人還是亞獸人啊?”
  “我是亞獸人,亞獸人並不能獸化,而且亞獸人的身體結構跟地球時代的‘男性’很相似。不過唯一不同的是,我們亞獸人是可以生育孩子的。”
  “啊!那我在這裡不就是個異類嗎?我既不是獸人也不是亞獸人。萊特爹地,會不會有人來抓我去研究的!”林音嚇得小臉都白了,他可不想躺在冰冷的手術台上給那些科學怪人切切割割的。
  萊特趕緊吩咐機器人去倒來一杯熱水,安慰道:“小音當然不是異類,在之前醫療艙替你修復身體的時候已經將你的細胞進行了強化,你現在的身體結構跟亞獸人是一樣的。沒有人會知道你真正的身份的。”
  聽到這裡,林音才放下心來,不過,受驚過度的他並沒有想到,他現在的身體結構變得跟亞獸人一樣了,不就意味著他可以生孩子了?
  在聽說這個世界沒有女人的時候,林音大概就為自己的未來定下個計劃。雖然他一直醉心音樂並沒有談過戀愛,但他並沒有發現自己有同性戀傾向,所以自己應該是喜歡女生的。而在這個沒有女性生物的世界,林音想他應該會選擇陪伴萊特爹地兩個人共同生活下去。
  在萊特的不時的話語裡,林音多多少少都了解到,萊特爹地之前有個深愛著的伴侶,不過在一次與魔獸的大型戰爭中失去了下落。
  作為一位7級精神力的音樂人,追求萊特的獸人多不勝數。家族裡也有人勸萊特再另外尋找一位伴侶,不過萊特表示他這一生只有一位伴侶一位愛人,並且還做出了震驚整個星球的舉動——宣布從此以後不再進行創作和演奏。
  “我的全部靈感都已伴隨我愛人離去了,沒有了靈感,音樂將不再是音樂;正如沒有了修斯,我已不再是我。”這是萊特當天所說的話。
  “對了小音,有個問題我一直想問你,當天你手裡拿著的是什麼樂器?我那時也只是粗略地判斷,想著它應該是種古樂器。”雖然已經停止了創作,但對於音樂的研究他是沒有停止的。
  “那是小提琴。那天我幫我媽媽去拿維修好的小提琴,怎麼知道之後會出車禍。”現在談起以前的事,林音已經可以放寬心了。
  “原來叫小提琴……可惜那件樂器已經被破壞得太嚴重了,就算我用光腦進行還原,也只能還原出大概,真是可惜啊,我想那樂器的聲音一定很美妙。”
  “對了萊特爹地,你們現在有哪些樂器啊?當年的星際大逃亡,我想很多以前的樂器都已經沒有了。”
  萊特點了點光腦,把現在星球上所有的樂器都顯示出來。
  “咦,這不是鋼琴嗎??怎麼會有呢!?”在那一堆陌生的樂器裡林音一眼就看到了那優雅獨特的鋼琴,那自己深愛著的鋼琴。
  “這是在兩個世紀以前一個叫陳雲的亞獸人發明出來的。不過很奇怪的是,雖然陳雲發明了鋼琴,但他卻不是一個音樂人,他是一個8級舞者。”
  “唔,萊特爹地,我想這個陳雲,大概跟我是一樣的,只不過他來的時間比我早。”這麼一個具有中國特色的名字,再加上鋼琴的發明,林音很確定這個叫陳雲的一定是自己的老鄉。
  “萊特爹地,你說那個陳雲不是音樂人,那人們怎麼會彈鋼琴呢?應該沒有人會用啊?”
  “你呀,別太小看我們亞獸人的智慧。就算沒有人教導該如何彈奏,我們也能憑自己能力研究出來。只不過,雖然有亞獸人會彈鋼琴,但畢竟鋼琴這種樂器屬於新生樂器,並且跟我們一直使用著的樂器存在很大差異,所以鋼琴算是一種冷門樂器,幾乎沒有亞獸人會選擇鋼琴作為自己的夥伴的。”
  經過那晚的談話,林音對於這個世界的音樂有了個大概的理解。當然,他也有想過學習陳雲那樣,將小提琴帶到這個世界上。奈何自己對於小提琴的結構實在是不太清楚,跟萊特商量了大半晚還是沒有具體結論。看到林音有點喪氣的樣子,萊特耐心地安慰道:“小音,這種事欲速則不達,反正小提琴已經消失了這麼久,咱們也不急著讓它重新面世。”
  “恩,是我太急了。”經過萊特的安慰,林音也明白自己這是太急了,可能是因為自己總覺得這異世裡沒有自己的位置,所以想拼命地做出點成績來證明自己的存在。

  第二章:林音的精神力

  第二天醒來,林音就被告知要去夕尤家族接受測試。
  “萊特爹地,什麼是測試啊?我會不會出狀況啊!!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呢,害我現在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這樣的話從家裡直到現在坐在懸浮車上林音都在抓耳撓腮地重複著。
  而萊特也只好一遍又一遍地安慰道:“小音你放心,這只是一個普通的測試,每個新出生的獸人和亞獸人都要接受的,這個成績會記錄在檔案上。因為要幫你造個身份檔案,所以就需要測試你的精神力。到時你只要按照指使做就行,不會有事的。”
  對於精神力,剛知道的時候林音還驚訝了好長一段時間,當時他還以為自己不僅來到了未來世界,而且是來到了會魔法的世界。後來才知道是他想錯了,這裡的精神力指的不是西方魔法,而是一種亞獸人特有的力量。這種力量體現為亞獸人在寫作、美術、音樂等方面的才能。亞獸人的精神力需要通過媒體(即作品)傳出,然後才能被獸人所吸收。
  精神力的等級也就意味著該名亞獸人在社會上的地位。萊特就是一名7級的音樂人,歷史上最高等級的只有一名叫百利的9級畫家亞獸人,而現在星球裡最高級的亞獸人就是8級作家萊茵‧斯洛。
  至於獸人,則是按照力量等級來界定能力的強弱。力量的強化除了通過身體的鍛煉,即在戰鬥中提升力量外,最普遍的提升方法就是吸收亞獸人的精神力。所以,擁有一名具有強大精神力的亞獸人伴侶,是每一個希望踏上強者路上的獸人所希望的。
  在綠星裡,獸人與亞獸人就是這麼一個相互依存相互制約的關係。相對柔弱的亞獸人需要獸人的保護,而獸人所要獲得力量則要亞獸人的幫助。就是這種關係讓這個社會處在一個穩定的環境裡。
  就在林音的糾結中,懸浮車穩穩地停在了夕尤住宅的大門前。林音忐忑地跟在萊特身後,盡量地讓自己表現得自在些,並不斷地在心裡告訴自己——林音,當著全場幾萬觀眾上台領獎你都鎮定自若,不就是見幾個老頭嘛,不怕不怕。
  “爺爺、父親、爹地,這孩子就是林音。”來到了大廳,萊特向家裡人介紹著林音。
  “呃,祖爺爺、爺爺、外公你們好,我是林音。”看到眼前三人善意的眼神,林音也放下了那顆高懸著的心。
  “果然像萊特講的一樣,是個好孩子啊。孩子,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們夕尤家族的一員了,這裡就是你的家!安心地在這裡生活吧!”輩分最高的列頓開口說道,“那麼孩子,現在跟我來接受測試吧。”
  列頓的話就像一顆定心丸,讓林音徹底地安心了,對於那未知的測試,也顯得不那麼害怕了。從容地跟在列頓身後,林音被帶到了一間以純白色為主調的房間裡。
  房間裡並沒有很多傢具,只有一張圓桌,上面放著一顆水晶球,四周圍著鏡子,地上寫著一些林音看不懂的奇怪符號。
  “這是專門測試亞獸人精神力的房間,幾乎每個家族都有會。當然,城市裡也會有提供,不過為了保護家族裡珍貴的亞獸人,我們都會選擇在家裡進行測試。孩子,現在放空心思,將雙手放在水晶球上,放鬆……”
  林音按照列頓的講述一步步跟著做。耳邊不斷地響起列頓的聲音,那是一些林音聽不懂的類似咒語的話。漸漸地,林音發現自己的靈魂好像飛離了身體似的,腦海里一片空白,整個人軟綿綿的,提不上一絲力氣。
  伴隨著林音逐漸失去意識,水晶球散髮出強烈的光,在鏡子的反射下把整個房間照得光亮。就在列頓驚訝的目光下,這些光慢慢地暗了下去,最後房間變得如初進入時的狀態。
  從萊特那裡聽說這孩子是古地球人,本來以為這孩子的精神力會很低甚至是沒有,現在測試出來的結果竟然是4級快接近5級的強度。而且,這孩子現在只有18歲,離成年還有2年,這樣的成績,足以讓他的成人禮上大放異彩。
  列頓在那邊進入沉思,而林音則是慢慢地清醒了過來。雖然剛才突然不能控制自己讓他嚇了一跳,但從測試完後全身充滿力氣來看,這次測試應該沒有問題吧。但是,看到列頓一臉嚴肅的樣子,林音的心頓了一下,心想,該不會出了什麼狀況吧。
  看到林音擔心的樣子,列頓安撫說:“孩子,我們出大廳再說,他們該是等急了。”
  出了大廳,原本等著消息的三人在看到林音憂心忡忡和列頓嚴肅的樣子,臉上都帶上了著急。
  “爺爺,小音的測試結果如何?”萊特心裡也不清楚,如果只是等級太低,爺爺也不會這樣的表情,他們家對於天賦不高的獸人與亞獸人,一直都是持有包容和鼓勵的態度的。
  列頓也不賣關子,將剛才的測試結果說了出來。
  “你們不要擔心,出乎我的意料,這孩子的精神力很強,現在已經是接近5級的強度。我看得出這孩子的天賦很高,未來一定是個出色的亞獸人。”
  林音有這樣的精神力顯然也是萊特所沒有想到的,不過,能有這樣的實力,萊特就不用擔心林音在這裡的生存問題了,畢竟在林音這樣的年齡就擁有這樣的精神力的亞獸人可是能用十根手指數得清的。而林音看到萊特臉上的喜悅後,才舒了一口氣,剛才那嚴肅的氣氛真是嚇到他了。
  “小音,我一直沒問你,你在原來的世界是做什麼的?”萊特猜想林音能有這麼強大的精神力一定跟他原來的身份有關。
  聽到萊特的問題,林音才把所有的事情都聯繫在一起。之前雖然知道精神力其中一個系就是音樂系,但林音卻沒有把它跟自己原來的職業愛好聯繫起來,在他的印象中,精神力從來不是他的所有物,所以他下意識地把精神力跟他原來所在的世界割裂開來。
  “我在地球的時候生活在音樂世家,我爸爸是鋼琴家,媽媽則是小提琴家。我從小就跟爸爸學習鋼琴,但在我16歲的時候發生了意外,我的手腕受傷了,之後就沒有再彈鋼琴轉而進行樂曲創作。”
  “原來小音也是個音樂人啊,怪不得精神力那麼高!”萊特的爹地凱赫感嘆道,隨後又有點責備地對萊特說:“你這孩子也真是,這麼重要的事都能忘記問。”
  萊特也有點不好意思地乾笑了幾聲。
  “那個……”這時,林音弱弱的聲音響起,“現在的意思是,我很厲害了?”
  “當然。”萊特欣慰地摸摸林音的發頂,最近這成了他最愛的動作,“小音大概還不清楚,音樂系之下還有分類,例如創作類和演奏類。大多亞獸人都只能精通其中一類,他們也只能被稱為作曲家和演奏家。只有既會創作又會演奏的亞獸人才能擔得上音樂人這一稱號。”
  林音理解地點點頭,“那麼萊特爹地就是既會創作又會演奏咯。”
  “沒錯。現在星球上有音樂人稱號的亞獸人不足20人,而其中精神力有5級以上的則只有10人。”列頓補充道。
  “之前聽萊特爹地說,現在最高級的精神力是8級,我還以為5級是比較低等的呢……”林音發現自己對這個世界還真是了解得不夠啊,為了盡快融入這個全新的世界,自己必須要更加努力才行。
  “呵呵,傻孩子,越往金字塔尖人數越少這個道理從古至今都是不變的。很多亞獸人雖說是音樂人,不過他們都是有所側重的,有些是側重創作,這樣他的演奏能力就會有所下降,平均下來,總的精神力等級反而不高。所以要成為一名出色的音樂人,其中所花的精力可是其他人的數倍啊。”
  “不過我想我是當不了音樂人的,因為自從手腕受傷之後我就不能再彈鋼琴了……”想起最初那段知道自己再也不能彈鋼琴的日子,林音的心再一次地痛起來。如果不是爸爸媽媽日夜陪伴在自己身邊,自己大概不能走過那段灰暗日子吧。
  “我想手腕受傷這個問題已經不存在了。之前小音你不是在醫療艙裡躺了一個星期嘛,期間你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都已經被完全治療了。所以小音,現在你可以快樂地彈琴了。當然,爹地希望能做小音在這個世界上的第一個聽眾。”
  “真的嗎?!”林音激動地站了起來,聲音顯得有些顫抖,他以後自己這一輩子都跟他最愛的鋼琴無緣了,怎知現在竟然被告知還能繼續彈琴,這讓他如何不激動。
  於是,眾人把還處於激動狀態的林音帶到了演奏室,裡面擺著各種各樣的樂器,不過在林音眼裡,他看到的只有那一架在陽光下泛著光的如同一位優雅的紳士般的鋼琴。
  林音慢慢地扶上那光滑的琴鍵,指腹傳來些許冰涼的感覺。嘗試性地按下一個琴鍵,一個音符響起,在林音的心湖上泛起一圈漣漪。
  林音迫不及待地坐在鋼琴椅上,雙手放在琴鍵上,閉上雙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手指動了,如同調皮的精靈在黑白相間的琴鍵上跳躍著,這是一首林音隨心而發的新曲——《thanks》。他要感謝父親從小手把手地教導他彈鋼琴,他要感謝母親鼓勵他走上創作的道路,他更要感謝萊特爹地和在場的家人,是他們給予了他一個全新的生命。
  房間裡的人都沉浸在這美妙的樂曲中,萊特的父親身上更是泛起了淡金色的光芒——這是獸人在吸收精神力的狀態。
  一曲又一曲,林音似乎要把全身的力氣都用光,他在宣泄,宣泄這滿腔不能言傳的複雜情感。在場的人也都理解地靜靜站在那裡聆聽著,同時又對林音的能力表示讚賞。

  第三章:入學考試

  樂聲終於停了下來,林音睜開雙眼,眼睛盯著自己的雙手,嘴角的弧度久久沒有緩下。
  掌聲打破了一室的平靜,林音這才想起房裡還有四位聽眾。想到自己剛才忘形地演奏,林音臉上泛起了紅霞,靦腆地摸摸腦袋,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小音這首曲子是送給我們的吧。”雖然是問句,不過萊特用的是肯定的語氣。
  林音點點頭,“這首曲子叫《thanks》,代表我對大家的感謝。”
  “小音是好孩子,你的心意我們都收到了。”一直沒有說話的萊特的父親軒紋說道,“小音剛才的曲子讓我的力量得到了不少提升,小音一定會成為一位出色的音樂人的。”
  “不過小音,從你剛才的演奏我發現在情感表達方面你做得很出色,但從演奏技巧上看,你需要學習的還有很多,所以,千萬不能驕傲自滿知道嗎?”作為林音的爹地,萊特對於孩子的教育問題可是很重視的,更不用說他自己也是個音樂人,對於林音的教導就更加嚴格了。
  “恩,萊特爹地你放心,我知道自己欠缺的是什麼。”已經幾年時間沒有接觸鋼琴了,技巧上有所生疏這是必然的,不過,既然現在自己能再次彈鋼琴,相信不久的將來,自己一定會成為出色的演奏家的。
  “我會盡快安排小音去奧伯倫學院的,在那裡他能接受到更系統的教育。”大家長列頓最後說道,“萊特,這幾天就先將學院的大致信息告訴小音,讓他做好準備,至於入學的事,就讓我去跟那幾個老傢伙談吧。”
  在主宅裡吃過晚飯,林音跟萊特再一次坐上了懸浮車。車上,林音迫不及待地詢問有關奧伯倫學院的問題。
  “奧伯倫學院是4年學制的,小音你過幾天參加的就是一年級的入學考試。當然,不是說讀夠4年就能畢業,如果能力不足,是要被留級的;同樣的,如果你表現突出,當然可以提前畢業。不過大多數人都會選擇讀完4年的,畢竟學院裡的藏書量是整個星球裡最豐富的,而且學院裡有各種各樣的人才,在不同的比賽競爭中人們總能更好地提高能力。”
  林音點點頭,4年學制,這不就跟地球上的大學差不多。
  “學院是要住宿的,當然,亞獸人和獸人的住處是被嚴格分開的,不過,如果是伴侶關係的話,是可以申請外宿的。”
  “咦!學院裡的不都是學生了,怎麼?”
  “呵呵,亞獸人20歲成年,獸人30歲成年,只要是成年的亞獸人和獸人就能締結伴侶關係。奧伯倫學院是沒有年齡限制的,十多歲也好,一百多歲也好,你都可以在學院裡學習。”萊特笑著解釋道。
  “咱們小音這麼可愛,在學院裡肯定會受到很多優秀獸人的追求的。”萊特一臉“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感嘆,“真不知道會便宜哪家的獸人了……”
  聽到這個,林音突然間炸毛了,“萊特爹地,什麼追求不追求的,我對同為男人的獸人可沒有一點的感覺,我去學院是為了學習的!!而且,萊特爹地不能說我可愛,我這模樣這身材,在地球裡可是一等一的帥哥,可愛那是屬於正太小弟弟的!!”
  萊特但笑不語,只好摸摸林音的發頂幫炸毛的小貓順毛,心裡卻偷偷暗笑:小音這模樣放在地球確實夠不上可愛,不過,在這連亞獸人都不低於180CM身高的綠星,小音這175CM的身高確實是嬌小型的。更不用說加上他那比一半亞獸人都要白皙柔軟的皮膚了。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雖然說亞獸人比不上獸人強大,不能獸化,但他們為了應對惡劣的自然條件,身體各方面也不斷地進行進化。所以,大多數亞獸人的皮膚都是較為粗糙的。雖然有很多亞獸人都不滿意自己這一身粗糙的皮膚,但沒辦法,這是基因遺傳的結果,所以,一系列針對皮膚美容的美容院聞風興起,賺了個豬籠進水。所以說,無論什麼是時候,最容易賺的都是愛美人士的錢啊。
  不過,林音目前對於他這身傲人的資本沒有一點概念。那個一根筋的傢伙還抱著單身一輩子的念頭呢。
  一個星期後,林音就接到三日後要到奧伯倫學院參加入學考試的消息。由萊特的住所坐懸浮車到奧伯倫學院只需一天的時間,收拾東西的任務有機器人幫忙,所以林音的準備時間是很充足的。
  在考試前一天,萊特和林音到達了奧伯倫學院所在的奧伯倫城,兩人在旅店裡住了下來。本來林音想自己一個人來就行的,但無奈萊特堅持要來當陪考家長。對於萊特的愛護,林音從心底裡表示感激,也讓他下定決心一定要學有所成,不能辱沒了萊特7級音樂人的身份。畢竟現在林音的身份是萊特的兒子,他所做的一切,人們都會聯繫到萊特身上,表現得好,那是應該的,表現得不好,流言蜚語就會出來了。
  第二天,學院門口人山人海,有坐著高級懸浮車的大家族子弟,有自個兒拿著行李來求學的普通百姓。幸好這星球上人們都是受規矩的,再加上亞獸人身份所得到的禮讓,林音很快就完成了報到拿到了屬於自己的考試號碼。
  “萊特爹地,我要進去了,你不要在這裡等吧,回旅店好好休息,等我的好消息吧!”話畢,林音擺擺手,轉身自信滿滿地走進了考場。
  走進房間,裡面坐滿了同樣來參加考試的亞獸人。林音來到這裡已經快一個月了,但還是第一次獨自面對那麼多陌生人。
  在林音悄悄打量大夥的同時,房間裡的大多亞獸人也都紛紛在心裡對這新進來的嬌小可愛的亞獸人表示羡慕——那麼嫩的肌膚,肯定能捏出水來啊。不知是天生還是去美容院保養的呢?考完試一定要去問問。
  對望向自己的眾位亞獸人善意地一笑,林音也不堵在門口,在房間裡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等待考試開始。
  沒多久,一位穿著長袍的中年亞獸人走了進來,林音想,這位大概就是學院裡的導師了。
  伊朗快速地打量了房間裡的亞獸人,向大家露出了鼓勵的笑容,開始講述今年入學考試的內容。
  “等一下我們會給你們分發虛擬眼鏡,你們會隨機分配到一個場景,時間是一小時。一小時之後,你們需要做的是根據之前所經歷的進行自由創作。”伊朗頓了頓,示意身後來幫忙的學生可以開始分發眼鏡,然後指了指房間後面剛打開的一條通道,“走過那條通道,刷卡進入房間,裡面有各種用品,你們可以隨意使用。在這裡我要特彆強調,音樂系的學生都是在A區域,美術系在B區域,寫作系在C區域……”
  林音一邊聽著導師的話一邊好奇地打量著手中的虛擬眼鏡,他對接下來的體驗可是充滿期待啊。
  在伊朗的一聲令下,所有亞獸人都迅速把眼鏡帶上,按下了眼鏡框上的按鈕,進入了虛擬場景。
  一陣白光閃過,印入眼簾的是一地的瘡痍。空氣裡彌漫著紅色的煙霧,大地呈現龜裂的狀態,河床早已乾涸,這是一個沒有生命的世界。
  不得不說,這個虛擬眼鏡實在是太強大了,眼前的場景真實得讓林音真的感受到巨大的無力和恐懼感。
  “這應該就是衰亡的地球吧……”林音嘆了一口氣,雖然在保護環境之類的宣傳片中也看過類似的圖畫,但這般真實地呈現在自己眼前,不得不說,這效果是震撼的。
  如果21世紀也有這樣的科技,那麼讓人類都看上一眼現在這畫面,比賣無數次公益廣告更有用。
  林音開始慢慢地走著,心裡想著樂曲的主題。
  悲傷?後悔?這是看到這衰敗場景後最直接的情感表達,但林音知道自己並不擅長這種負面情感的創作,保險起見,林音決定還是放棄這類型的樂曲。
  既然負面情感不行,那就來自己擅長的正面情感吧!在黑暗中尋找光明,在衰落中尋找新生,譜一首關於尋找希望的樂曲,離開地球後,人類不也能最終尋找到另一個希望的星球嗎?林音想,這樣的樂曲應該挺容易讓人產生共鳴的。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一小時到了,林音摘下了眼鏡,跟隨著其他亞獸人走去創作間。
  也許是林音本來就坐得靠後的原因,他是第一個來到A區域的人,不用跟其他亞獸人擠著找房間,林音便隨意地找了間靠邊的房間,刷了下考試號碼牌,走了進去。
  埋頭創作的林音不知道,他這一舉動早就引起了在監控錄像前觀察著考試狀況的院長的注意。
  “呵呵,這孩子就是列頓那老傢伙的曾孫啊,果然有點意思……”

  第四章:做人要低調

  因為樂曲的精神強度必須通過演奏才能體現出來,所以考試結果是需要學生提交演奏錄音的。
  正如前面我們提到的,現在星球上的音樂人所占的比例是極少數的,所以在入學考試裡,為音樂系學生準備的房間是特殊的雙人間。由於同一學系的亞獸人經歷的場景是一樣的,作曲家和演奏家會先在房間外討論,選擇跟自己看法一致的夥伴,然後結隊進入房間進行合作。
  萊特具有音樂人天賦的事是從小就被家族發掘而在上層社會裡被廣泛流傳的,所以萊特當年直接跳過新生入學考試進入奧伯倫學院。所以,萊特對於新生考試的事一點也不清楚,再加上他對林音有信心,就沒有向其他人詢問相關事項。
  “院長在看什麼有趣的事嗎?”原本坐在一旁辦公的高級導師萊恩不經意地看到老頑童院長那充滿興味的眼神,馬上探過頭去湊熱鬧。
  “萊恩你看,這個小傢伙就是列頓的曾孫。”南亞略帶深意地笑著指向即時錄像。
  萊恩隨即點開林音的檔案,發現林音檔案上寫的是音樂系天賦。
  “音樂系?!難不成這孩子是音樂人?如果是這樣,夕尤家族可就有兩位音樂人了。”
  “呵呵,所以我現在可是很期待這孩子的作品啊。”南亞目不轉睛地看著錄像,看著林音伏在桌子上涂涂畫畫地樣子,南亞不由得抱怨時間怎麼過得這麼慢。
  “呼,總算差不多了,之後的就在彈奏的時候潤色一下吧。”林音用手指彈了彈自己的大作,嘴角彎彎,顯然是很滿意自己這次的作品。
  按照光腦的說明,林音在樂器欄裡找到了鋼琴的圖案,輕點了一下。下一秒,房間中央就慢慢升上來一架黑色的鋼琴。這麼高科技的東西無論看多少次都讓林音這個來自21世紀的古人驚訝萬分啊。
  坐在鋼琴椅上,林音緩緩地舒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開始了彈奏。彈了幾遍曲子,對於一些顯得不圓滑的音節進行了幾番修改潤色後,林音按下了光腦上的錄音鍵。
  “作品上交成功,考試結束,請林音‧夕尤同學離開房間。”
  就在林音的作品成功上存的那一剎那,南亞迅速地在自己的光腦裡點開了林音的作品。他也沒想到,這孩子竟然會選擇鋼琴這麼冷門的樂器。聽完曲子後,南亞顯得有點意猶未盡,雖然沒有測量精神強度的儀器在,但作為一個閱歷豐富的老頭子,南亞可以肯定,這首曲子絕對能在這次新生考試中名列前茅。再加上這孩子音樂人的身份,呵呵,日後的學院可熱鬧了,那群饑渴已久的獸人們看到這麼一個既可愛又有實力的亞獸人,一定會有好戲看的。
  林音的成績果然不出南亞的預料,經過精神強度的測試後,林音的曲子達到了5級的水平,按照作曲和演奏的各自評分來看,林音可以順利地進入特級作曲班和中級演奏班。雖說與林音的作曲能力相比,他的演奏能力顯得有點讓人失望,不過能兼顧兩者的音樂人本來就是少之又少,一個特級和一個中級,這消息已經夠讓整個星球轟動一陣子了。
  由於學院對於學生的隱私是很重視的,所以新生入學分班情況是不對外公布的。知道各新生情況的也只有院長一人,新生的分班通知書是由院長的個人光腦對外派送到學生的個人光腦上的。
  收到了通知,林音在第一時間內跑去萊特的房間將自己的分班消息告訴他。
  萊特本來就對林音的實力有信心,看到這樣的分班情況也沒多意外,不過對於林音的演奏能力,萊特還是表示了擔心。“小音,之前也有跟你提過,很多音樂人都有側重的情況,這樣對於整體精神力是有很大影響的。你的作曲能力超出其他亞獸人很多,這樣很明顯,你的演奏能力會拖你的後腿,這對你長遠的發展是很不利的。”
  “萊特爹地,關於這件事我早就有想過,但彈奏技巧這件事必須要經過長時間的練習才能掌握的,不是一時半刻就能得到很大進步的。我現在已經有計劃地進行練習了。難得上天再給我的雙手一次彈奏鋼琴的機會,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棄的!”
  萊特欣慰地笑了,同時也將這個好消息告訴了在住宅裡等待結果的家人。
  看著林音滿臉自信的樣子,萊特好心情地起了玩心。皺了皺眉頭,萊特表現出一副很憂心的樣子,“唉,小音表現得這麼優秀,爹地真是不捨得,這麼可愛又聰明的小音快要被不知哪一家的臭小子搶走了……”
  果然,“被搶走”“要嫁人”什麼的永遠是讓林小貓炸毛的原因。聽了萊特的話,林音馬上激動得連耳朵都泛紅了,在地上又跳又跑的重複著自己單身萬歲的宣言。
  不過萊特這番玩笑確實給了林音一個提醒。為了盡快地適應學院生活,在考完試之後,林音就在光腦裡找了很多關於獸人與亞獸人的資料。這讓他明白現在的自己在所有獸人面前都是一個香餑餑。
  林音只想在學院裡做一個好好學習的好孩子,他珍惜上天給他第二次生命的機會,他熱愛音樂也熱愛鋼琴,他想憑藉自己的力量將鋼琴真正的美好帶到這個世界上,讓鋼琴不再屬於無人問津的冷門樂器。所以,林音需要的是低調。
  “萊特爹地,我可以只選擇去特級作曲班嗎?”
  林音的話給了萊特很大的衝擊,萊特認真地詢問原因。
  林音就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句末,林音特意加了句,“我不喜歡引人注目,我想低調一點。”
  “孩子,你要知道,精神力對於亞獸人來說是選擇伴侶的資本,你音樂人的身份該是無數亞獸人所羡慕的,怎麼……”萊特從來沒有把林音那番單身宣言當真過,在他看來,那不過是林音害羞的表現。
  林音打斷了萊特的話,“萊特爹地,我知道是你為我好,但我真的想清楚了。況且,如果我真的要選擇伴侶的話,我不需要我的伴侶是因為我有強大的精神力所以才選擇我。我希望我們之間的伴侶關係是建立在愛情上,而不是建立在力量強弱上。”
  看著林音認真執著的眼神,萊特嘆了口氣,妥協道:“好吧,我尊重你的決定,這件事就交給我吧,我會拜託院長將你音樂人的身份隱瞞下來的。”
  林音感激地給了萊特一個擁抱,“謝謝你萊特爹地。”
  林音的決定很快就被萊特告知給列頓等人聽,跟萊特的反應一樣,家裡的人雖然都有點不贊同,但還是選擇尊重林音的決定。而列頓更是為了林音的事再一次去找南亞談話。
  切斷了跟列頓的視頻談話,南亞站在大落地玻璃面前,望著夕陽下美麗寧靜的校園,終是隱藏不住心裡的笑意,哈哈大笑起來。列頓老頭啊,你家這個孩子可真是有意思啊,我可是十分期待他日後的表現啊。
  不過,雖然答應了不對外透漏小林音音樂人的身份,但作為亞特家族的長老之一,也是很有必要對自家孩子稍微透漏一丁點消息的。當然,他可是不會把小林音的名字透漏出來的!能不能抱的美人歸可要看自家臭小子的造化了。
  “喲小弟,要見你一面可真困難啊!”舉了舉手中的高腳杯,洛德一臉壞笑地調侃自家的面癱弟弟。
  對兄長的行為早已見怪不怪的洛梵連眼神都懶得施捨一個,自顧自地找了個位置坐下。
  摟著自家親親愛人的博倫撲哧一聲地笑了出來,“我真懷疑你們是不是兩兄弟,性格怎麼可能差那麼多。”
  洛德聳聳肩,笑道:“這問題一直困擾著我們家。說實話,我們三兄弟無論外貌還是性格都完全不一樣。”
  “哎,我性格正常得很,是你跟洛梵性格都太極端了。”窩在博倫懷裡的嘉文趕緊澄清,隨後又開玩笑道,“還好大哥你和小弟都是獸人,要不然,就著性格,恐怕這輩子都難找到伴侶了吧。”
  “嘉文你不用說這話刺我,我家寶貝現在正懷著小生命乖乖地在家裡睡覺呢。你的這句話啊,還是送給現在還是孤家寡人的小弟吧。”說完,洛德似笑非笑地望向一直保持沉默的三弟洛梵。
  洛梵早已在前年就成年了,在成人禮上的表現可謂盛極一時。年僅30歲卻擁有接近6級的力量,這樣的能力簡直超過了他那位擔任星球巡邏隊隊長的大哥洛德。雖然洛德現在的等級已經到達7級,但在洛德30歲的時候,也才剛突破5級。所以,洛梵絕對是備受矚目的有望達到甚至超越目前星球上等級最高的馬約‧亞特長老(9級)的高度。
  說到洛梵的伴侶問題,這可是亞特家族目前最關心的事了。畢竟到了他們年輕這一輩,洛德和嘉文都做父親(爹地)了,而洛梵則連個契約者都沒有,更不用說伴侶了。
  “洛梵,你已經成年2年了,大多獸人都是在成年之前就有心儀的契約者,然後成年後就馬上結為伴侶。但你現在連個契約者都沒有,這……”嘉文也經常為了自家小弟的終身幸福而煩惱著。
  “不需要。”洛梵冷冷地說。
  獸人都愛追求漂亮又有能力的亞獸人,這不僅是出於愛慕的心態,更重要的是為了更好地提升自己的力量。只要成為了伴侶,他們之間的關係是比任何東西都重要的。所以,占有欲極強的獸人如非特殊情況,是不會允許自己伴侶的作品給其他人欣賞的。有一個精神力強的伴侶就意味著身邊有一個源源不斷地力量輸送器,再加上兩人親密的關係,能讓獸人更好地與作品產生共鳴,從而更好地吸收作品中的全部力量。
  在一些大家族裡,會有長老級的亞獸人為族裡的獸人提供作品來提升力量。不過在獸人成年之後,族裡就沒有義務為獸人提供作品了。所以,在這兩年裡,洛梵的力量主要是通過戰鬥提升,但與直接吸收精神力相比,這樣的速度實在是太慢了。
  “什麼不需要,你看你這兩年裡力量提升了多少?!就算你每天跑到森林深處打得一身傷出來,都不能突破6級。洛梵,大家都為你著急,你在5級瓶頸上已經待了兩年了。你有無比優越的天賦,你必須對自己負責。”嘉文苦口婆心地勸說,看見洛梵沒有反駁他,嘉文眼中閃過雀躍,於是繼續說:“在上個月家族晚會上,不少家族的亞獸人都跟我表示過對你有好感。我之後也仔細調查過,目前最優秀的單身亞獸人就是菲悅家族的辛特舞者。他在前幾個月的成人禮上可被測出有6級的精神力。”

  第五章:洛梵的心事

  接收到愛人的示意,博倫也出聲說:“據說現在追求辛特的獸人可以把奧伯倫城圍個圈。不過我相信只要洛梵你一站出來,其他的獸人根本不夠看。”
  “唔,辛特這名字最近確實傳得很厲害,在剛成年的亞獸人中,辛特的精神力是最強的。”
  看到連大哥洛德都出聲了,嘉文覺得這次勝利在望了,剛想在多加把勁把火勢吹旺點,就被門外的一陣豪邁的笑聲打斷了。
  “哈哈哈。洛德你小子這話可說錯了!”人未到聲先到,一向是南亞老頭的出場方式。
  看到南亞長老的來訪,小客廳裡的四人都連忙站了起來微微低頭行禮。
  “行了別像雕像似的矗在我面前,老人家我最討厭這些禮節了。”南亞老頭率先找個好位置坐下,然後擺手示意小輩們都坐下。
  剛坐下,嘉文就迫不及待地問:“南亞長老,你剛才為什麼說大哥的話說錯了?”
  “辛特那孩子確實是小輩中極為出色的亞獸人,不過,老頭子我今天可是遇到一個比辛特更加優秀的孩子。”南亞說話時眼神可是盯著洛梵看的,心裡想——洛梵你這臭小子可給我好好抓緊這機會啊。不過林音那小傢伙選擇不表露身份,如果到時洛梵真能成事,那也是他們兩的緣分啊。
  嘉文的雙眼現在簡直能發出光來,能讓南亞長老這般推崇,那一定是個能力極強的亞獸人啊。
  “南亞長老,你老人家就不要再賣關子了,你看不見嘉文那急切的樣子簡直就想馬上帶齊禮物去替洛梵去上門拜訪嗎?”洛德心裡對於這位神秘的亞獸人也是極有興趣的。要知道,如果一個家族真有一位這麼優秀的亞獸人,他沒理由收不到風聲。
  “呵呵,”又笑了一陣,南亞看著小輩急切的樣子(除去某冰山面癱)也就不折磨他們了,開口道:“那小傢伙還有幾年才成年,現在是5級精神力。”愛玩的南亞故意省略掉最重要的信息。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聽完南亞的話,嘉文整個人像枯萎的花朵一樣整個人軟在博倫懷裡,沒好氣地對南亞說:“長老,你明知道我最煩惱的就是洛梵的事,你就別對我們開玩笑了。”在未成年的亞獸人中,有5級精神力的亞獸人雖然不多,但也沒達到之前南亞所說的“比辛特更加優秀”的評價。
  對南亞老頑童比較熟悉的洛德很明顯沒被南亞的話打擊到。撐著下巴斜斜地倚靠在沙發上,洛德帶著笑意說:“長老,你就放過嘉文吧,他這樣繼續糾結下去,博倫都想砍了占據嘉文全部心思的洛梵了。”
  “哈哈,誰叫你們幾個小子一個比一個精,也只有小嘉文比較好玩!!”南亞毫無威嚴感地又大笑一通。
  “長老!”知道自己又一次被南亞耍了的嘉文氣鼓鼓地捶著博倫的胸膛泄憤。南亞可是長老啊,就算生氣也不能對他怎樣,所以,出氣的話還是要辛苦博倫了。不過博倫表示自家亞獸人的小拳頭一點也不疼,他每次都是甜蜜地被捶中的。
  “我可沒說笑,那小傢伙確實是沒有成年,目前也只有5級精神力。不過,那可愛的孩子是個音樂人。”
  “音樂人?!”聽到這三個字,就連原來還漫不經心的洛德都正色起來。值得南亞長老親自來說的音樂人,必定是極具天賦的,還未成年就已經擁有5級精神力,而且還是極其罕見的音樂人,這確實是一個讓人震驚的消息。
  但洛德卻突然皺起了眉頭,說:“這麼一個天大的消息怎麼之前一點風聲都沒有?長老,這位亞獸人是今年的新生嗎?”洛德想起最近幾天正是奧伯倫學院的入學考試,這個音樂人應該就是在考試中被長老看中的。
  “呵呵,我能透漏的就只有這麼多,我可是答應了要替小傢伙保守身份的。至於能不能把小傢伙捉住,就要看梵小子的造化了。”向一直對這件事無動於衷的洛梵露了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南亞伸伸懶腰站了起來,“嘉文,你家小子也快要晉級了,你就不要為洛梵的事煩了,伴侶的事,還是要靠他自己,旁人急是急不來的。好了,也是時候去找你們父親下盤棋了。”
  送走了南亞,洛梵難得地開口說出今天的第二番話。
  “哥,別管我。”
  把南亞長老最後的話聽進心裡的嘉文舒了口氣,一副“我認輸”的樣子,“行行,就算等到我家小勵迦也有了伴侶的時候你還是孤單一人我也不管了。真不知道我是你哥還是你爹。”
  “看樣子嘉文你這想法極有可能發生,因為我實在不能想像究竟是怎樣的亞獸人才能將冰山融化。”博倫也開玩笑說。
  三人又就這個問題笑了一陣,話題開始轉向那個神秘亞獸人的身份上了。
  “這事可真奇怪,要是哪家出了個音樂人肯定恨不得全星球的人都知道,怎麼還會遮遮掩掩的呢?哥,你真的一點消息都收不到?”
  洛德打開光腦輸入了一串指令,說:“按照我之前的想法,這個亞獸人應該是這次的新生,但我剛才去問了萊恩導師,他說這屆新生裡最優秀的只是幾個進了特級班的亞獸人。”
  “如果你的推論是正確的,既然這個亞獸人選擇隱瞞身份,那他的信息就只有院長,也就是南亞長老知道,那麼你從萊恩導師那裡得知的消息就值得討論了。也許,這個神秘的音樂人就藏在那幾個特級班裡?”博倫分析說。
  “啊,我們也許可以縮小範圍,他就藏身在音樂系裡!”嘉文似乎對這種推理的遊戲很有興致。
  “可惜,這一連串的推論都是建立在這個神秘音樂人是今年新生這個基礎上。”洛德搖晃著高腳杯,嘴角勾起充滿興味的弧度。
  “不管啦,這時間上太巧合了,怎麼可能新生考試之後南亞長老就突然來說這件事呢?我想我們的推論有70%的可能性是正確的。洛梵,今年的迎新晚會你一定要參加。學院每年的傳統,都會在現場展示新生入學考試中的優秀作品。如果那個神秘人真的是新生,那他的作品一定會被選上的。”
  “知道了。”說完,洛梵起身離開了客廳。
  看著洛梵離開的背影,嘉文看上去有點呆呆的,臉蛋憋得有點泛紅,顯然就是一副剛想講話卻又被迫要憋回去的狀態。
  “這小子怎麼這麼爽快,我還準備了一大堆話要說呢。”
  “呵呵,有點意思嘛……”
  又一次獨自一人進入魔獸森林,洛梵化為獸型迅速地森林裡穿梭,很快就進入了森林的中層地帶。
  鋒利地爪子再一次撕裂了魔獸的脖子,點點血跡沾到了洛梵紫黑色的毛髮上。晃晃腦袋,前爪在不停地刨地,洛梵能清楚感受到心裡的煩躁,似乎有些東西要噴發而出。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答應去參加那無聊的迎新晚會。難不成真的是因為不想二哥繼續絮絮叨叨?洛梵自己也弄不清楚了。
  洛梵之前也想過不如隨便找個亞獸人結為伴侶,這樣就不用整天被二哥叨念著了。所以,洛梵難得地出席了上個月的家族晚會,也忍著心中的不耐煩站在角落裡觀察著屋子裡的單身亞獸人。他也知道出席晚會的亞獸人都是優秀的,從他們身邊那群整晚噓寒問暖的獸人就可以體現出來。但他就是沒有感覺,望著眼前那雙帶著羞澀和愛慕的眸子,洛梵心裡產生一股牴觸。也不管自己的行為有沒有傷害到眼前這個鼓足勇氣過來打招呼的亞獸人,洛梵記得當時自己是沒吭聲轉身離開了。
  記得自己曾經看過某篇文章,裡面有說過,當獸人遇到一位能完全激起你占有欲的亞獸人,那麼,請不要放手,他是你終其一生去愛護的寶貝。
  洛梵知道自己有著很強的占有欲,小時候就曾經把一個搶了自己東西的獸人打得頭破血流。為了這件事,自己還被父親禁足了一個月。
  也許自己一直抗拒其他亞獸人的原因就是因為自己對他們沒有占有欲,不然在他們被獸人們圍住的時候自己早就衝過去開戰了。
  不知怎麼的,洛梵突然對那個把值得所有亞獸人羡慕的身份隱藏起來的小傢伙產生了一絲興趣。
  在這裡,無論是亞獸人還是獸人,都會盡己所能把自己全部的優點展示出來,這裡沒有“低調”兩個字。實力就是一切,強大的基因意味著優秀的後代,這是每個家族所一直遵循著的。有了差距就有了等級,所以大家族的新生命大多是強大的,而平常家庭能有天賦高的孩子的事例很少。
  強強聯合——這是一個傳統。
  所以,洛梵對於這個標新立異、離經叛道的小傢伙很感興趣。也許,他也可以暫時扮演一個偵探,把這個神秘的小傢伙揪出來,然後讓他好好地給自己釋疑。

  第六章:失敗的第一次親密接觸

  迎新晚會,說穿了,不就一變相的相親會嘛。這是林音在會場上呆了十分鐘後的感想。
  笑著送走又一個上前來搭訕的獸人,林音悄悄地揉揉已經笑僵的臉蛋,果斷地環顧四周,打算找個隱蔽的地方呆著,或許他還可以在這晚會上吃得飽飽的,不至於浪費這美好的一晚。
  心動不如行動,只見林音拿著個大碟子,迅速地在上面夾上各式各樣的主菜啊甜點啊水果什麼的,然後趁大家都留意著舞台上文質彬彬的亞獸人司儀講話的這個時間,找了個靠角落的地方坐下,慢慢享受美食欣賞表演。
  恕不知,林音自個兒認為“鬼祟”到天衣無縫的舉動早就被環胸靠在陽台邊上的洛梵收入眼底了。
  原本冷漠的眸子帶上了點點笑意,嘴角揚起了千載難逢的一丁點弧度。洛梵心想:真是個有趣的小傢伙。
  “咦咦,我這是看到什麼了,洛梵你這沒有感情的生物竟然笑了!!”微笑著送走一個前來詢問光腦地址的亞獸人,洛梵的表弟賽斯轉過身來就捕捉到那一閃而過的冰山融化場景。
  聽到賽斯的話,洛梵在一瞬間就把所有情感都清掃乾淨,不留一點痕跡,同時也不給賽斯一個眼神,把他完全無視掉了。
  對於洛梵的性格早已熟悉的賽斯也不生氣,反而還笑咧咧地搭上洛梵的肩膀,一副好兄弟的模樣說:“兄弟,是不是看上哪個可愛的新生啊,要不要表弟我幫你過目一下啊。或者,表弟還可以私人傳授點追求亞獸人的秘訣給你喲!”
  洛梵把那隻搭在自己肩上的爪子抖了下去,轉身去餐桌上拿了杯酒。
  賽斯一臉興味地順著洛梵剛才的視線方向望去,很快就早上了縮在角落裡的林音。這時林音正把一大個酸甜多汁的蜜果塞到嘴裡,腮幫子一聳一聳的,活像只小倉鼠。像是在品嘗人間美味的樣子,只見林音一臉幸福地眯著雙眼,小舌頭不時地伸出來添著嘴角邊上的果汁。
  “哇塞,洛梵還真是真人不露相,全場最可愛的亞獸人都被他發現到了!怪不得之前見他對其他愛慕者都那麼冷淡,原來他是喜歡這一型的。白白嫩嫩的,好像把他抱在懷裡啊,那感覺一定無敵棒!”賽斯正興奮地喃喃自語,忽然覺得背後一冷,小心翼翼地轉過身去,就被洛梵那冰冷的眸子嚇得小心肝都抖了一抖。
  “嘻嘻,我這只是純粹地欣賞欣賞,哥你看上的小可愛表弟我怎麼可能搶得過呢……”邊說邊後退,然後看準時機幾個閃身,消失在人群裡。
  對於那個第一次見面的小亞獸人,洛梵還談不上什麼喜歡不喜歡,只不過覺得對方的舉動讓他聯想到那個同樣不同於常人的神秘音樂人。只是,現在還沒有任何證據證明他們是同一個人。
  不可否認,林音這一型在以高、壯、強為追求的獸人心中是理想中的對象。通常力量越是強大的獸人,心裡對於伴侶的占有欲就會越強,也會越想找一個嬌小可愛的伴侶,這樣會激起他們的保護欲,凸顯他們強大的力量。只不過,這只是一個心中默默的追求罷了,畢竟大多精神力強大的亞獸人都是驕傲而強壯的,他們完全有能力跟獸人伴侶並肩前行。
  不等洛梵多想,剛才逃掉的賽斯帶著諂媚的笑容再一次出現在洛梵面前。
  “嘻嘻,為了表示剛才我冒犯表哥大人你心儀對象的歉意,我特意去打聽了。表哥你家小可愛是今年特級作曲班的新生。”
  特級作曲班,果然是音樂系的新生嗎?
  知道洛梵是不會隨便答話的,賽斯自顧自地繼續感嘆說:“唉,真是太可惜了,小可愛竟然是作曲班的。”
  賽斯的感嘆也是在場無數獸人的悲嘆啊。要知道,無數為林音的外貌而傾心的獸人大多都因為這個原因而產生退意,除了一些中小家族和平民獸人。
  如果兩個亞獸人站在你面前,不論外表和個人好感,一個是特級作曲班,另一個則是高級或中級演奏班,那獸人都是會選擇演奏班的亞獸人。原因很簡單,雖然特級作曲班的亞獸人精神力等級會高於高級或中級演奏班的亞獸人,但因為一個曲子被創作出來,一定要經過演奏精神力才能被獸人所吸收強化。
  所以,市場上就自然而然地出現了一些專門替人演奏從而獲取酬勞的職業演奏家。當然,大家族裡肯定會有族人專用的演奏家。之前也有提過,伴侶間的親密關係,能讓獸人更好地與作品產生共鳴,從而更好地吸收作品中的全部力量。所以,就算伴侶寫好一首很出色的曲子,在經過第三者的演奏,中間就會流失很多精神力。
  所以,大家族的獸人大多為了追求更強的力量,都不會選擇作曲家作為伴侶的。作曲家,在這星球上是一個尷尬的存在。
  但對於這點,林音表示十分滿意。他故意選擇不進演奏班,除了因為自己的樂器是鋼琴而這裡的導師懂鋼琴的很少,甚至還不一定比自己這個老祖宗懂得多之外,更多的原因就是為了擋桃花。
  看林音笑眯眯地摸摸吃得圓圓的肚子,就知道他對自己的選擇有多麼地滿意。他頂著僵硬的笑臉選擇在這無聊的晚會上待一整晚,就是為了將自己是作曲家這個身份發散出去,讓那些對他有興趣的獸人望而卻步,自動彈開。
  舔舔嘴脣,林音發現自己好像吃得太多了,有點渴,於是起身走向自助餐桌去尋找飲料。按照常規,為了給學生有更多的選擇,餐桌上都會提供酒精濃度較高的專門為獸人而設的烈酒、亞獸人喜歡的各種色澤各種口味的果味酒和無酒精飲料。
  可是,咱們傻乎乎的林音不知道,隨手就拿了杯邊沿上插著個果實的杯子就一口喝了下去,喝完還在心裡感嘆這果汁還挺不錯。
  沒等林音感嘆完,在他接著喝完第二杯之後,才發現腦袋有點發脹,臉頰熱熱的,這才發現原來剛才自己喝下的是水果酒。隱約前發現前面是個小陽台,林音想,在陽台那裡吹吹風大概就能清醒過來,水果酒的酒精濃度通常都不會高,歇一會兒就緩過來了。
  於是,林音就小心翼翼地扶著桌子邊緣慢慢地挪過去,眼見快要到達目的地了,林音心急地加快腳步,卻不料頭一暈,重心前傾,整個人就往前倒去。
  本來想著自己一定出大醜的林音,已經做好臉蛋落地丟臉死的心裡準備了,卻不料迎接自己的不是冰冷的地面,而是一個同樣硬梆梆卻帶有溫度的身體。
  本來靠在陽台邊的墻上獨自喝著酒的洛梵,在看到林音搖搖晃晃地朝這邊走來的時候,心裡第一次冒出手腳無措不知怎麼做的混亂情緒。原本就長的白嫩可愛的亞獸人,在喝完酒之後,臉頰泛紅,烏黑的眼珠子水汪汪的,一下子就戳中了冰山男那顆悶騷的心。
  就在洛梵在做著心裡掙扎的期間,林音已經挪過了長長的桌子,正準備快步奔去目的地,但無奈重心一傾,眼見就要摔地上了。
  看到眼前這驚險的一幕,腦袋裡還沒來得及思考,洛梵的身體就已經迅速地衝上前去把人抱在懷裡。洛梵從來沒有跟亞獸人有過如此親密的接觸,就算隔著布料他也能感受到對方身體的那份柔軟。兩人接觸的部位更是升起了一種特殊的酸麻感,洛梵感覺自己整個人好像整個人都僵硬著,懷裡的那份柔軟對於獸人來講實在是太具有吸引力了,更不要論懷中的小亞獸人是自己第一個產生興趣的亞獸人。
  “唔……硬硬的好痛……”嘟著嘴,林音慢慢地扶著洛梵的手臂站了起來,摸著剛才磕到對方胸膛上的額頭抱怨著。
  強烈忍住心中那份想把小亞獸人重新拉回懷裡的衝動,洛梵嘗試開口說:“有事嗎?”
  可惜某個冰山面癱男完全沒有關心安慰人的經驗,明明心裡想著是要關心對方的傷勢的,出口之後竟變成習慣性的冷冰冰的“有事嗎?”三個字。
  可能是撞了一下的緣故,林音原本混沌的大腦開始慢慢清醒過來,抬頭想對那個在危機時機把自己從丟臉的深淵中拉上來的救命恩人表示感謝,卻在對上洛梵那張面無表情,不,在林音看來那時一張充滿煞氣的黑社會老大的臉,林音把那句感謝的話語卡在喉嚨裡說不出口了。
  慘了,剛才我額頭會不會撞疼他胸口啊,他會不會生氣起來把我丟下陽台啊!
  在林音胡思亂想的時候,洛梵那冷冰冰的“有事嗎?”更加奠定了他在林音心目中黑社會老大的身份。
  “沒、沒事……剛才真是太感謝你了,謝謝,謝謝!”迅速把話吐出來,林音低著頭看都不敢在往上看一眼,連忙轉過身子快步走開了。他需要把自己隱藏在人堆裡,這樣在對方來找自己麻煩的時候有足夠的時間逃跑。
  看著小亞獸人一臉害怕的躲著自己,洛梵品嘗到了人生中第一次挫敗的滋味,並且在心裡進行嚴肅的自我反省——自己果然是大哥所說的“大冰山一定會把可愛的亞獸人嚇哭”吧。

  第七章:糟糕的印象沒法改變

  被一個疑似黑社會大哥的獸人嚇了嚇,林音也沒心情繼續待在晚會上了。想著今晚最主要的任務都已經完成了,林音決定早點會宿舍好好睡上一覺。
  因為平時要練琴的關係,雖然很想享受一下有宿友的生活,但為了方便起見,林音還是拜託萊特為他走後門申請了單人間宿舍。奧伯倫學院宿舍的隔音效果很好,畢竟演奏班的學生是占挺大部分人數的,所以林音就可以心無雜念在宿舍裡盡情地練琴。
  作曲班的課程是比較輕鬆的。因為創作是很靠個人天賦的,導師的話只能給你教導經驗或者給你點啟發,成果如何,最終還是靠個人的感悟。所以,作曲班大多時候都是讓學生待在虛擬場景中感受生活,豐富個人情感的。
  “林音,一起去吃飯嗎?”一個有著靦腆笑容的亞獸人來到林音身旁問。
  “好的,不過等我一下好嗎,我想先把剛才想到的部分記錄下來。”林音一氣呵成地在光腦上敲下幾行音符,最後仔細檢查了一遍,然後才舒了口氣揚起個大大的笑容。“走吧坦圖。”
  坦圖是林音在班上認識的第一個亞獸人朋友。坦圖性格就像春風一樣,讓在他身邊的人都能不自覺地放輕鬆。不過,坦圖有點小害羞就對了。
  看著林音大大方方地將作曲班的名牌扣在胸前,坦圖小聲地說:“林音,你忘了把名牌拿下來了。”(PS,名牌就是類似於學生證的一樣東西,是學生在學院裡身份的代表)
  “沒有忘記,我是故意的。你看,那些想過來搭訕的獸人不就是看到我的名牌然後開始遲疑嗎,這樣我們就有足夠的時間離開了。要知道,晚點食堂可是超多人的。”
  坦圖吸了一口氣,他發現林音總是有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不過他已經開始慢慢習慣了。
  “林音你真厲害,很多作曲班的亞獸人都是很…呃……”
  “很自卑對吧。”林音看著坦圖一臉糾結的樣子,主動把話接下來,“坦圖,我跟你說了很多遍,如果一個獸人是為了你的身份而追求你,讓你成為他的伴侶,那他一定不值得你為他付出一生。因為他只是把你當作一個力量的提升工具而不是相伴一生的愛人。”
  林音停下腳步,看著坦圖的雙眼認真地說:“坦圖,你一定要記住,你是一個很優秀的亞獸人,你一定會找到一個真正愛你的伴侶的!”
  聽到林音這樣鄭重其事地跟自己說找伴侶的事,容易害羞的坦圖馬上就臉紅了,有點不好意思地小聲說:“林、林音,其實,其實我已經有了一個契約者,等我明年成年之後就會結為伴侶了。”
  “什麼?!”這下到林音震驚了,隨後又裝出一副生氣的模樣說:“坦圖你太不夠朋友了,竟然把這麼重要的事瞞得死死的!”
  害怕林音真的生自己氣了,坦圖連忙捉住林音的手,帶著歉意說:“林音,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只是我、我不太好意思說出來……”
  林音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拍拍坦圖的肩膀笑著說:“好啦好啦,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每個人都是自己的小秘密嘛!不過坦圖,可以跟我說說你那位契約者嗎?我怎麼都沒看到他來找你呢?”要知道,契約者放在地球上來講,可是男女朋友的關係,熱戀的情侶簡直就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嘛,但開學這麼久,林音還沒看到有獸人來找坦圖的,所以才認為坦圖是一個單身的亞獸人。
  “卡蒙他是一個四年級高級能力班的獸人,這幾個月他都跟同伴一起去魔獸森林進行歷練了。”要跟好友介紹自己的契約者,坦圖顯得有點不好意思,聲音小到如果林音不注意聽都聽不見了。
  “高級能力班,那卡蒙一定是個很強大的獸人咯。”林音有點明白為什麼坦圖總是一副不自信的樣子了。
  “恩,卡蒙大哥的亞獸人伴侶是我表哥,我們兩家關係一直很好,卡蒙從小就很照顧我。在前幾年卡蒙的成人禮上,卡蒙當著所有來賓的面向我提出要跟我結成契約者關係。那時我整個人都呆了,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一直夢想著以為是不可能的事竟然會真的發生在自己面前。”也許是想到當天的情景,坦圖的情緒顯得有點激動,眼眶都開始濕潤了。
  “我只是一個作曲家,而卡蒙從小就是一個強大的獸人,我一直都不敢把自己對他的心意告訴他,因為我覺得,他的伴侶一定會比我更優秀。”雖然卡蒙一直都安慰自己說他不在意,但坦圖一直都在心裡怪自己,怪自己不能更好地幫助卡蒙提升力量。
  “卡蒙是一個有情有義的好獸人,我佩服他!”林音覺得卡蒙這個獸人實在是太對自己口味了,聽了那麼多強強聯合的狗屁理論,今天終於能見識到敢於突破常規的人了。“坦圖,如果一個獸人只能依靠伴侶去提升自己的實力,那麼那個獸人就太差勁了!坦圖,你要相信卡蒙的選擇,他選擇了你,就是肯定了你,你幹嘛要否定你自己呢?”
  “林音,真的謝謝你,我會努力的,我要相信卡蒙,要相信自己!”
  兩人享受了一頓愉快的午餐,正準備在學院裡散步消化消化,就被廣場上鬧哄哄的聲音吸引住了。
  林音攔住一個從那邊走過來的獸人,指了指人群的方向問道:“前面發生了什麼事嗎?”
  看到一個這麼漂亮的亞獸人問自己問題,憨厚的獸人頓時緊張起來,整個身體變得硬梆梆的,結結巴巴地說:“有、有獸人向洛、洛梵學長挑、挑戰。”
  向那位獸人同學點頭感謝後,林音拉著坦圖走了過去看熱鬧,挑戰這事他可以第一次遇到啊,不看就太對不起自己了。
  剛走了過去,林音就聽到人群中響起了一陣陣驚嘆的聲音,隨後又紛紛響起各種掌聲、歡呼聲。
  由於個子的緣故,在人群外圍的林音完全看不到裡面究竟是什麼狀況,聽到人群不時發出的喝彩聲,林音對裡面發生的事就更感興趣了。努力地墊高腳尖,林音伸長脖子企圖往裡面瞄上一兩眼。
  這時,一把低沉的嗓音在林音身旁響起。“需要幫忙嗎?”
  林音站穩抬頭一看,發現原來對方是迎新晚會上其中一個問自己拿光腦地址的獸人。“幫忙?”
  只見那獸人伸出手指指了指林音背後,一個強壯高大的獸人把亞獸人抱起來放在臂膀上,讓他可以坐得又高又穩來看熱鬧。
  想到自己要被一個大男人這樣抱著,林音表示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於是連忙擺手說不需要。
  就在這時,人群中央突然發出一聲重物落地的巨響,全場瞬間安靜下來,然後又是鋪天蓋地的叫好聲。
  “看來已經結束了。”獸人有點失望地說,他本來還以為能借此機會跟這個可愛的亞獸人加深認識呢。
  知道沒熱鬧看了,林音正打算離開,就看見原本圍得緊緊的人群正慢慢地打開一條通道。林音朝前走了幾步站在幾個亞獸人身後通過幾人間的縫隙往裡一瞧,發現一個獸人正被兩個獸人合力扶著,看他這傷勢,應該被打得挺傷的。
  正感嘆著獸人們的暴力的林音突然感到一股從背後撲來的寒意,心想: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然後發現一個高大的身影正站在自己的側後方,而這高大身影並不是什麼陌生人,正是那個讓他又驚又怕的黑社會大哥。
  原來黑社會大哥就是那個勝利者啊,看來那條通道就是大家給這位勝利者讓開的。
  打敗了一個向自己挑戰的獸人,洛梵原本因為迎新晚會而有點抑鬱的心情因為有所發泄而恢復了一點。不經意地往旁邊瞄了一下,正準備離開這裡回去宿舍的洛梵發現了人群中那個糾結了自己一個晚上的亞獸人。想到自己剛才打鬥的雄姿被對方看到了,洛梵表示心情大好。
  在心裡把打招呼時用的話重複練習了幾遍,洛梵抬腳往前走了幾步,想向小傢伙打個招呼,卻不料被一個低著頭走到自己面前的亞獸人打斷了計劃。
  “那、那個洛梵學長你好,我、我是繪畫高級班的希亞,能給我你、你的光腦地址嗎?”亞獸人紅著臉小聲地說。
  想到小亞獸人就在自己伸手可及的地方但自己準備好的話語卻突然被眼前的人打斷了,洛梵原本就面癱的臉頓時顯得更冷了。如果眼前站著的不是亞獸人而是其他獸人,洛梵一定會毫不猶豫地給他送上一拳。
  好不容易鼓起勇氣上前來的亞獸人當然感受到了洛梵的不悅,從小就被家裡嬌寵而且又有不少追求者的希亞是嬌氣的,自己的熱情受到了別人的冷待,這讓一直把自己定位得很高的希亞受到了沉重的打擊。強忍著淚水,希亞顧作淡定地強笑著說:“看來洛梵學長是有事急著做啊,那希亞就不打擾學長了。”說完小跑著跑進了一旁人煙稀少的小道。
  眼前的障礙物沒有了,洛梵正想走上前去,卻只能看著林音拉著坦圖轉身離開的背影。想追上去,卻發現腳有千斤重,無論自己怎樣努力,都抬不起來。
  洛梵有點痛恨自己極佳的耳力了。空氣中傳來小亞獸人和他朋友交談的聲音——
  “坦圖,那個獸人看起來很恐怖啊,我剛才有看見那個亞獸人跑過我身邊的時候在哭啊。”
  “林音,剛才那個是洛梵學長啦,是三年級特級能力班的。他可是被稱為‘有望超越馬約’的獸人哦。不過因為他性格很冷漠而且對亞獸人從來都是不假辭色的,所以大家都很怕他的。”
  “哇,那剛才那個亞獸人真是太勇敢了,如果是我的話我肯定不敢的。我只要看到他那雙冷冰冰的眼睛,我就嚇得心都飛出來了……”
  原來小傢伙叫林音……自己今天起碼知道他名字了不是嗎?這也算是一個進步吧……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竟然懂得了自我安慰。

  第八章:做一回知心哥哥

  跟萊特進行了每周一次的視像電話,林音靠在椅背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最近的生活太平靜了,一點激情都沒有,這樣下去林音覺得他會提前進入老公公狀態的。
  於是,林音點開了光腦上好友坦圖的電話,自從上次坦圖跟他分享了秘密之後,兩人之間的關係顯得更為密切了。
  在林音講完自己想出去逛街的打算後,光腦裡傳出坦圖帶著歉意的聲音。“抱歉吶林音,我的一個好朋友邀請我去參加他的成人禮,所以我今天都沒有空陪你了。”
  掛了通話,林音發現自己的朋友圈子還真是小啊,除了坦圖,自己竟找不到可以陪自己逛街的人了。不是說林音的人緣有多差,只是他跟其他亞獸人都只是點頭之交,可以一起上課下課吃飯什麼的,但說到逛街,還是找個可以不用顧及可以暢所欲言的知己更為合適。
  既然沒人陪,又不想呆在屋子裡做宅男,林音決定靠自己,光棍一條也能逛街的不是嗎?
  沒什麼特別想買的,林音漫無目的地行走在大街上。看著那一對對牽手擁抱激吻什麼的情侶,林音表示自己已經從彆扭、尷尬過度到無比淡定了。
  林音突然想起之前班裡一個對於甜品很有心得的亞獸人曾經給他介紹過一間很出名的甜品店,好像就在這附近,閒著無事乾的林音打算過去吃著甜品坐一個下午也不錯。
  “噴水池噴水池……”林音嘴裡叨念著,腦袋四處張望,“啊,找到了。”
  在一個西式噴水池周圍的一圈店鋪裡,果然找到了那間有著粉嫩嫩招牌的甜品店。可能是現在時間還早,這附近還真沒什麼行人。
  就在林音抬腳準備朝甜品店進發的時候,卻發現一個小孩雙手環著雙腿坐在噴水池旁,小臉縮在兩腿之間。
  朝左右看看,發現並沒有類似小孩父親爹地的獸人和亞獸人存在,林音想,應該是一個迷路或者逃家的小傢伙吧。在這星球上,新生命都是珍貴的,所以並不存在被遺棄的孩子。
  走到孩子身邊蹲下身,林音溫柔地問道:“小朋友,發生什麼事了,是不舒服嗎?”
  聽到林音的聲音,小孩馬上抬起臉,原本帶著警惕的小臉在發現林音是個亞獸人之後慢慢地回覆正常,只是,還是一副沒精神的樣子。
  看著對方那雙有點類似野獸的眸子,林音猜想對方應該是個小獸人了。瞧著小孩一臉病懨懨的模樣,林音寧願他保持剛才那副充滿戒備的樣子,起碼看起來精神一些。
  隨意地坐在小獸人身邊,林音擔起了知心哥哥的角色。“可以告訴哥哥你的名字嗎?”
  “我叫勵迦。”雖然是一副不想說話很想自己隔絕的樣子,但小孩還是有禮貌地回答了,看得出來應該是個很有教養的孩子。
  “那麼小勵迦,可以告訴哥哥你為什麼不高興嗎?反正我跟你只是第一次見面,之後會不會再見面都不知道,所以小勵迦可以放心地把秘密告訴我哦,不開心的事憋在心裡也不好受對不對。”
  林音那清朗卻又帶著溫柔的聲音很適合做安撫人的工作,再加上他看起來就是一臉無害的樣子,所以小獸人勵迦在悄悄抬頭瞄了他幾眼之後,決定把自己的事說出來。
  “今天我的生日,今晚很多族裡的小獸人、小亞獸人都來參加我的生日宴會。”
  “原來今天是小勵迦的生日啊,生日應該是高高興興的啊,晚上的生日宴會一定很熱鬧,小勵迦可是主角呢,怎麼能自己偷偷跑出來呢?”
  “才不是!今天早上我晉級失敗了,要是被其他小獸人知道了,他們今晚一定會笑話我的!就連其他小亞獸人也會看不起我的!”說到這裡,勵迦的情緒明顯激動起來。
  看到這樣,林音馬上走過去揉了揉小獸人的發頂,慢慢地安撫說:“那小勵迦有沒有想過自己為什麼會晉級失敗呢?哥哥可是聽說,一個強大的獸人可是能在挫折中重新站起來的。我想,小勵迦將來一定會成為一個強大的獸人的,所以,你不能因為一次小小的失敗就自暴自棄啊。你應該學會在失敗中尋找原因,這樣在下次晉級的時候不就能順順利利的?”
  看著勵迦陷入沉思的狀態,林音心想,對方應該是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至於當中的道理他能懂多少,就要看他自己的領悟了。
  接下來,林音嘗試詢問有關勵迦為什麼會晉級失敗的原因。看勵迦的年齡應該不大,晉級的難度不會很大;再加上勵迦是個大家族出來的孩子,按道理族裡會有優秀的作品供給獸人晉級的。
  現在的勵迦已經把林音列入可以信任的名單了,於是就將自己心裡一直擠壓著的苦惱都說了出來。
  原來勵迦的父親和爹地都是能力很強的人,兩人經常為了家族的事奔波在外,對於勵迦的關心也僅侷限於“今天有沒有練習啊?”“昨天跟XX獸人比賽誰贏了?”之類的話題。經常缺乏親人陪伴的勵迦本來就有著滿肚子的委屈,再加上雙親那望子成龍的期盼,這讓勵迦更加覺得他們並沒有真正地關心自己,他們在乎的只是自己的兒子是不是能繼承他們優秀的基因。
  所以,在今天早上的晉級試煉中,勵迦對於他爹地送給他的生日禮物——一副以他們一家三口作為主角的油畫不能產生一點感情上的共鳴。以至於不能完全吸收這副由7級精神力畫家畫出來的畫中所蘊含的足夠一個小亞獸人晉級3級甚至接近4級的精神力。
  當時,受到這件事打擊的不僅是勵迦這個小獸人,當時深受打擊的勵迦的爹地更是口不擇言地教訓了勵迦一頓。於是,飽受委屈的小獸人就在一氣之下偷偷地從房間地窗戶跳了下去,離家出走了。
  林音想,這大概就是望子成龍的父母的普遍心態吧,愛之越深責之越切。但他們卻不明白,年紀還這麼小的孩子,他能明白你們的良苦用心嗎?他們只能在缺乏愛這樣的陰影下走向歪路,最後痛苦的不僅是孩子,更是父母。
  “勵迦,你爹地送你那副畫漂亮嗎?”認真地聽完勵迦的故事,林音問道。
  勵迦帶著些疑惑地點點頭,似乎是不明白林音為什麼忽然這麼問。
  “每一件作品都是亞獸人經過萬分努力才能完成的,越是優秀的作品,蘊藏在裡面的辛勞更是數都數不清。我想,這麼一副漂亮的油畫肯定是費了你爹地很大的心血才能完成的。如果你爹地不關心你,不愛你,又怎麼會花那麼多的精力去為你準備這樣一份生日禮物呢?”
  “真的嗎,爹地他真的愛我嗎?”其實聽完林音的話,勵迦心裡早就有了答案,但他不敢肯定,必須要讓人來幫他確認他的答案。
  “沒有一個父親和爹地會不愛他的兒子的。勵迦你在這裡等等,哥哥去拿點東西。”說完,林音站了起身,拍拍勵迦的小腦袋,然後走進了那家甜品店。
  不久後,之間林音拿著幾個玻璃杯、一盆水和一個包裝精緻的盒子走了出來。
  林音先把盒子遞給了勵迦,說:“來,一早就從家裡出來,肚子一定很餓了,先吃點蛋糕吧,聽我朋友說,這家甜品店的巧克力蛋糕可是一絕的。”
  果然小孩子都是喜歡巧克力的,勵迦高興地接過盒子,拿出一塊散髮著誘人香味的巧克力蛋糕,一邊吃著一邊好奇地打量著林音的舉動。
  林音把7個玻璃杯整齊地放在噴水池的階梯上,仔細地把盆子裡的水按照不同高度倒入7個杯子裡,不時用一根小木棒敲擊著杯子試音。
  一切都準備就緒後,林音就對勵迦說:“剛才勵迦把自己的故事告訴哥哥,現在哥哥就把自己小時候的故事告訴勵迦。”
  說完,林音拿著小木棒,輕輕地敲擊著玻璃杯的邊緣,由於水面的高度不一樣,每個玻璃杯所發出的聲音都是不同的。不同的聲音在林音的敲擊下形成了一首愉快的歌曲。這首短短的曲子不是什麼名家的大作,正是林音他父親手把手教給他的第一首曲子——《小星星》。
  林音一邊重複著敲擊杯子,一邊說:“這首曲子是爹地在我小時候教我的第一首曲子。哥哥記得那天爹地抓著我的手,手把手地教我彈琴,爹地的手掌很大、很暖,現在每當我再次奏起這首曲子,都會想起爹地那厚實溫暖的手掌。之後發生了一次事故,哥哥的手受傷了,不能彈琴了,是爹地這雙手將我從絕望中拉出來,讓我能重新積極地面對生活。”
  停下手中的動作,林音轉頭對勵迦說:“也許我們的父親和爹地都不擅長將愛說出口,但我們能從生活中體會到他們的愛。我能從曲子中體會爹地的愛,那麼勵迦也能從畫中體會到你爹地的愛。”
  勵迦眼眶有點紅紅的,認真地點了點頭,說:“勵迦回去要跟爹地道歉!”
  “真是個乖孩子。”欣慰地捏捏勵迦肉肉的臉蛋,林音伸手打算收拾杯子送還給甜品店。
  勵迦悄悄地拉了拉林音的衣角,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哥哥,勵迦可以再聽一次曲子嗎?”
  林音笑了笑,回答道:“當然可以,這首曲子叫《小星星》,而且,曲子還配有歌詞,勵迦要學嗎?”
  雖然獸人大多是沒什麼藝術細胞的,但這麼一首簡單的曲子,林音相信勵迦一定能學會的。
  “我、我不會曲子……”勵迦難為情地摸摸後腦勺,對於一個獸人來說,要他學曲子什麼的可是從來沒有過的事,練習力量才是他們的天職。
  “沒關係的,跟著哥哥慢慢唱。一閃一閃亮晶晶……”清脆的樂曲聲陪著噴泉滴答的水聲在這個小小的廣場上迴旋著,向世間傳誦著那偉大的父愛。
  林音不知道,他這麼一個無意中的舉動,會造成一次多麼大的變革,也從此改變了作曲家的尷尬地位。不過,這也是很久以後的事了。
  勵迦一副“我是勇敢的獸人怎麼能讓亞獸人送我回家”的小大人模樣拒絕了林音要送他回家的提議。林音無奈,卻只好笑著揮別了這個可愛的小獸人,心裡期望著他能在這件事中真正地成長起來。
  不知不覺,林音已經和勵迦在這噴水池邊呆了一個下午了,而街上的行人也逐漸多了起來。就在林音發惱是要繼續閒逛還是回學院的時候,收到了萊特的電話,問他要不要回主宅一起吃飯,林音欣然答應——呵呵,總算有節目了。

  第九章:小勵迦的離家後續

  訓了勵迦一頓後,嘉文便氣得喘著氣靠在沙發上,一臉冷色。剛進門的博倫看到嘉文這樣子以為是家裡發生了什麼事,馬上跑了過去急切地問道:“嘉文,是家裡發生了什麼事嗎?”
  看著愛人擔心的樣子,嘉文那煩躁的心情總算稍微平復了一點,慢慢地把早上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摟著嘉文的肩膀將他慢慢拉進自己懷裡,博倫皺著眉說:“勵迦一直表現得都很不錯,我原以為這次晉級不會出問題所以才沒有趕回來。我想,我們需要了解具體原因,不然這會影響勵迦日後的力量提升。”
  於是夫夫兩人決定上樓去找勵迦好好談談。誰知博倫在門口敲了下還是無人應答,兩人對視一眼,均在對方眼裡看到了不妥,於是博倫馬上吩咐管家拿出備用鑰匙卡開門進去。大門一開,卻發現房裡空無一人,窗戶大開,窗簾被風吹得起舞。
  博倫跑到窗戶邊往下望,果然發現樓下的草叢裡有一組通往後門的腳印。
  嘉文緊隨著博倫走到窗邊,也發現了樓下的腳印。勵迦一直都是上進又聽話的孩子,這次竟然離家出走,嘉文不得不責備自己,是自己不了解勵迦內心的想法嗎?是自己剛才太大聲太失去儀態地責罵他了嗎?
  博倫吩咐完家裡的人出去尋找勵迦的蹤影後轉過身就看到了嘉文一臉自責的樣子。心疼地將愛人摟住,博倫安慰說:“勵迦很快就會回來的,不要太自責。”
  嘉文搖搖頭,聲音顯得有點沙啞,“不,是我一直沒有注意到勵迦的異樣。不能晉級的事一定也對勵迦打擊很深,而我只顧著責罵他……我不是一個合格的爹地……”說道最後,淚水終於忍不住流了出來。
  “不要把錯都攬在自己身上,如果說錯,那我也有錯,為了忙族裡的事務,我花在家裡的時間實在是太少了。現在回想起來,上次一家人出去玩已經是半年前的事了。”
  夫夫兩人一直著急地在勵迦的房裡等待消息,嘉文更是多次想跑到街上去找人,卻被博倫安撫下來。
  內心的煎熬一直持續到下午,直到管家一臉欣喜地跑進來說勵迦回來了,夫夫兩人才放下了心頭大石。
  勵迦低著頭從管家身後走了出來,慢慢地朝夫夫二人走去。卻不料沒走幾步,自己就被摟進一個溫暖的懷抱裡。似乎是不敢相信,勵迦在抬了幾次手後,終於慢慢地把自己的小手也環在嘉文的背上,小臉埋進爹地的胸口,勵迦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幸福。
  “好了,勵迦總算平安回來了,嘉文你就不要再擔心了。快,過來床上坐下。”說完,博倫從嘉文懷裡接過勵迦抱住,牽著嘉文的手來到了床邊坐下,卻沒有把勵迦從懷裡放下來。
  今天不僅爹地抱了自己,而且連一向對自己很嚴厲的父親也抱了自己,勵迦變得有點呆呆的,自己現在是在做夢嗎?對吧,自己是在做夢,因為哥哥的曲子太好聽了,所以自己睡著了。
  發現兒子眼神呆愣呆愣的,博倫用力捏捏他的肉包子臉,總算把以為自己在做夢的勵迦喚了回來。
  臉蛋很痛,那麼,自己就不是在做夢啦。原來哥哥說的都是對的,父親和爹地都是愛著自己的。
  摸摸兒子被博倫捏得泛紅的小臉,嘉文生氣地瞪了博倫一臉,後者討好地笑笑。
  “勵迦,爹地要跟你道歉,爹地一直以來都太忽略你了。所以,這次晉級失敗不是你的錯,是爹地做得不好。”
  聽到嘉文的話,勵迦急忙地捉住爹地的手,著急地說:“不是爹地的錯,是勵迦自己不明白,剛剛還自己逃跑,害爹地擔心了。”
  “好了好了,今天不是勵迦的生日嗎,我們一家人應該開開心心才對。總之以後父親和爹地無論有多忙,都一定會抽時間回來陪勵迦的。咱們一家人過幾天就去隕星城裡的釀泉山莊泡溫泉好不好?”看著自家大小寶貝都一副要哭的樣子,一家之主當然要馬上安撫情緒,並且適時將憂傷的情緒轉化為快樂。
  “好,咱們一家人也好久沒有出去度假了,這次我們就好好地出去玩幾天,期間無論什麼事情找我我都不幹了,一定要好好地玩幾天!”嘉文也同意博倫的提議。雖然現在已經修補好跟勵迦的關係,不過還是要把晉級失敗的原因找出來。
  聽到爹地的問話,勵迦本來縮縮腦袋有點不敢出聲,但看到父親和爹地都鼓勵地看著自己,頓時心裡涌起一股熱氣,膽子也大了起來,不再害怕因為說錯話或做錯事而會被父親、爹地討厭了。
  聽完兒子的話,嘉文覺得一句話真的說得很對——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如果不是晉級失敗,那麼自己跟兒子之間的縫隙就會日益加深,總有一天,這個家就是被失望、後悔、絕望所籠罩。那時,就算自己有再大的成就,有再高的精神力又有什麼用呢?
  晚上的生日晚會如期進行,本來勵迦還擔心著小夥伴們會問起他早上晉級的事,但今晚人們竟然好像忘了勵迦剛參加完晉級歷練的事,這讓勵迦徹底放輕鬆,又恢復了蹦蹦跳跳的小霸王形象。
  其實勵迦的擔心是多餘的,勵迦本來天賦就不錯,再加上家裡有個7級精神力的畫家爹地,通過3級晉級簡直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所以人們都一致認為勵迦肯定是通過了的,也就不用廢話多說了。
  勵迦在那邊忙著個小夥伴玩,嘉文和博倫就忙著招呼前來道賀的來賓。
  “嘉文小子!”一把蒼老卻充滿力量的聲音從嘉文身後傳來。
  聽到這聲音,嘉文喜出望外地轉過身,發現來人果然是家裡那幾個老頑童長老,更讓他驚喜的是,竟然連馬約長老也來了。
  “幾位長老怎麼會來參加勵迦的生日會?”這幾位大人物就算是平時的家族宴會也不會輕易出席,今天竟然會參加一個小子的生日會,這可真是大大的面子啊。不過,嘉文在心裡還是打著鼓的,都不知道這幾個笑得一臉菊花樣的老頑童是不是有什麼陰謀。
  “呵呵,正好今晚沒事,打完一場之後覺得肚子餓了,就順路進來蹭個飯!”南亞這老頭說得還真是直白,完全一點不好意思的跡象都沒有。
  我就知道是這樣!——這是嘉文在心裡抽搐著嘴角從牙縫裡憋出來的話,但表面上還是保持一臉謙卑的笑意。
  相對於南亞這不害臊的老頭,馬約長老就顯得上道多了,起碼知道要問候一下今晚宴會的主角。
  嘉文叫人把在花園裡跟其他小獸人比著力氣的勵迦喊進來,領到了馬約長老面前,介紹道:“馬約長老,這是我兒子勵迦。勵迦,快來見過馬約長老。”
  “勵迦見過馬約長老。”恭敬地行個禮,勵迦雙眼亮晶晶地看著眼前這個傳說中最厲害的獸人,一臉小粉絲見偶像的激動樣。
  馬約打量了一下勵迦,笑得一臉慈祥地說:“是一個好小子,嘉文你生了個好兒子啊!小勵迦以後要努力啊!”
  聽到偶像對自己鼓勵的話,勵迦顯得很雀躍,連忙點著頭說:“我以後一定會成為像馬約長老一樣強大的獸人的!”
  不僅勵迦,聽到長老對自己兒子的肯定,嘉文心裡也是自豪的,任何一個家長都喜歡聽到別人對自家孩子的讚美。而且嘉文清楚知道馬約長老對於族裡子弟的教育是不會有任何偏私或客氣的做法的。
  讓勵迦出去繼續玩,嘉文招呼著馬約長老去餐桌,其他幾位長老早就跟隨著南亞去吃個飽了。
  “勵迦今天早上進行晉級試煉了吧,那小子是個好料子,不僅突破3級而且快達到4級了。不過小孩子還是要先鍛煉好身體的強度,不能一味急著提升力量等級啊,欲速則不達啊。”
  嘉文聽到這話,心裡早起泛起了驚濤,表面上卻一派冷靜地招呼著馬約。
  高級的獸人是可以看出其他獸人的力量等級的,當然,對方等級越高,看出來結果的精確率就越低。對於馬約這個9級獸人來說,看出勵迦的力量等級完全就是小菜一碟。所以,馬約所說的勵迦現在的力量等級已經接近4級的事肯定是真的。但早上晉級試煉中水晶球所測出的結果明明是還未能突破3級的。水晶球出錯的事情在歷史上從未有過,而且這還是相差一個力量等級的錯誤。
  帶著這個疑惑,在晚會結束睡覺的時候,嘉文扯著博倫把煩了自己一個晚上的事全部傾倒出來。
  這事顯然也引起了博倫的興趣,不過他可沒嘉文那麼自尋煩惱。“既然馬約長老都這麼說,勵迦那小子就真的是快4級了,這是件好事啊。既然是好事,那我們幹嘛要自尋煩惱。”說完,摁下嘉文的腦袋開始睡覺。
  “喂!”嘉文不滿地扭著身子,雙手用力把自己撐了起來,“但問題是這跟水晶球測到的結果足足差了一個等級!”
  “那也可能是在水晶球測完之後勵迦才開始吸收精神力啊,今天那小子的彆扭樣子你不是不知道,也許是他想知道我們是不是真的愛他所以才在測試之前故意不吸收精神力的。”博倫伸手把人拉進懷裡,另一隻手則迅速深入對方領地,蠢蠢欲動,“親愛的既然這麼有精神,那就做些有意義的運動吧!”
  “喂喂……別咬……要死了你……”
  就這樣,一個本來可以找到重要發現的機會就在博倫的毛手毛腳中飛走了。之後的某日,嘉文為了這件事狠狠地贈了博倫幾個愛的窩心拳。

  第十章:洛梵小攻,你要給力啊!

  不知不覺,林音已經在奧伯倫學院生活學習了一年了。學院的生活很平靜,不過波浪也是不時會翻起的。例如幾個獸人有意無意地討好,這讓林音為了躲避他們在去教室的時候故意繞遠路;又例如陪坦圖去迎接歷練回來的卡蒙時,林音被卡蒙那巨大的鷹獸型嚇個半死,要知道他平時雖然也有接觸獸人,但來這星球這麼久了,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獸人的獸化呢。
  還有一個月就要到傳說中的學院期末考試了。林音沒想到,來到這裡竟然還有備考這麼一回事。當然,這裡的備考不像地球上中考高考那樣死背爛背,連睡覺做夢都要背書。在這一個月裡,亞獸人都會閉門創作,盡己所能在期末考那天,也可以說是作品上交的截止期,交上一件自己最滿意的作品。而獸人則會選擇結伴或獨自去森林裡鍛煉作戰技巧,或者可以臨時抱佛腳在這一個月裡盡可能地吸收精神力。不過後者這做法很容易對身體造成傷害,後果有點像武俠小說上寫的會“走火入魔”。
  就在大家都在努力提升能力期望能取得好成績的時候,光腦上都不約而同地收到來自院長的郵件——關於今年學院期末考試方式變更的通知。
  看到這標題,學生們冷汗都冒出來了,心裡罵著爹——院長老人家你又腦抽啊!這次竟然還抽到大家都無比重視的期末考上來!!
  就算在心裡如何很扎小人都好,大家還是迅速點開郵件開始閱讀內容。看完後,大家都有一股想衝去院長室帥氣地狠拍桌子對那腦抽的老頭吼一句——“老子我退學不幹了!”的衝動。可是,大家都是理智的,以上的衝動在腦海里自我過癮一番就行了。無緣無故改了考試方式,而且還是大改,沒有前例可尋一切都是自己探索,這讓人心裡沒底,忐忑不安。
  “天啊,這是什麼鬼考試啊,院長他老人家改行做媒婆啦,這樣朝夕相處半年,不要說感情了,奸情都出來了。”林音大字型躺在床上,他已經沒心情去吐槽那無聊的院長了,他現在只求自己的拍檔是個好相處的。
  今年的考試方式竟然是要兩個隨機抽取的獸人與亞獸人(全校混合抽取,契約者自行組隊)合作在隨機抽取的一個地方共同生活半年(隨機抽取的那些地方都是充滿危機的),然後回來亞獸人需要根據這半年的生活進行創作,按照能讓獸人同伴增長多少力量來評分;而獸人的考試要求則是要在陌生的環境裡保護好亞獸人的安全,照顧好他們的生活,並且要按照考試要求獲取某些指定魔獸的內核。獸人的成績由兩部分組成:一是看是否能帶回指定魔獸內核,然後根據魔獸內核的數量和質量進行綜合評分,分數占總成績的70%;二是亞獸人對其的評價,占總成績的30%。
  南亞老頭這次的決定讓大家又愛又恨、又喜又憂。
  有機會跟亞獸人單獨相處半年,這對於饑渴已久的光棍獸人來講無疑是天大的好消息,但是,這次的人員分配是隨機的,也就是說,分配到的亞獸人不一定是自己心中的伴侶類型。再者,在危機四伏的陌生環境裡,獸人要生存都需要很大技巧和力量,如果再加上沒有戰鬥能力的亞獸人,那麼對於獸人來說,挑戰性就更高了。如果自己保護的亞獸人是個安分型的那還好,但讓眾多獸人擔心的是,有些亞獸人是愛逞能並且認不清狀況的,你越強烈要求他呆在原地不要動,他偏喜歡偷跑出去。要知道,亞獸人的評價可是算在成績裡的,如果兩人性格不合,想想都知道未來是一片茫然。
  獸人有憂慮,亞獸人一樣有心煩的地方。要在一個危險的陌生環境裡生活半年,這首先就是一個最大的困難。要知道亞獸人都是被家裡嬌養的,平時連拿點重東西都會有獸人主動上來幫忙,出門都不用走路又懸浮車接送,吃得好睡得好,現在要他們放棄舒適的生活跑去外面日曬雨淋,連能不能吃飽都成問題,這讓他們如何能不心煩。
  為了讓自己生活得好一點,生命安全更有保障,亞獸人都在心裡祈求著能分配到一個強大的獸人作為未來半年的保護者。但轉念一想,在那裡生活生存並不是自己的考試內容,成績的判定是根據自己作品能讓對方增長多少力量來計算的。對方力量等級越高,對於作品要求就越高。也就是說,自己要取得好成績就越困難。
  唉啊唉,兩難啊兩難,矛盾啊矛盾,為什麼自己沒有契約者呢,這考試對於契約者來說不是易如反掌嘛!!!
  坐在院長室裡喝著茶好不悠閑的老頑童似乎聽到眾位學生對自己那“愛的呼喚”,笑眯眯地點開光腦,大屏幕上馬上刷的一下把全校的單人獸人、亞獸人都列了出來。
  “真是讓人期待啊!”說完,南亞點下了“隨機分配”按鈕。
  另外一邊,又在森林裡發泄鬱悶的洛梵當然也收到了來自院長的信息,但他知道以他現在那麼煩躁的心情是不適合看南亞老頑童的信息的,所以選擇了無視。
  為什麼對一切都不在乎的冰山會有煩躁這種凡人的心情呢?歸根到底,是因為冰山現在不在乎的“一切”之中要除去一個小小的亞獸人——那個已經很久都沒碰見過的亞獸人。
  自從上次錯過了打招呼的機會,在之後的一段日子裡,洛梵減少了去魔獸森林的時間,轉而特意地在校園裡閒逛,對於一些喜歡挑戰強者的獸人的挑戰,洛梵也很樂意接受。這一切不尋常的行為,就是為了能再次遇見那個叫林音的亞獸人。洛梵甚至對不同的見面場景都配好了不同的對話,還自己偷偷在房裡練習了幾回,希望能讓自己看上去沒有那麼嚇人。洛梵真的很不希望從那雙黑珍珠裡看到對自己的害怕,他很想親口告訴對方自己不會傷害怕,反而會保護他。
  可惜的是,林音並不是一個喜歡外出的孩子,大多時間他都是宿舍—教室—食堂三點一線,有時會回家或者跟坦圖到外面逛街,再加上學院實在是太大了,所以洛梵能碰上林音的機率是很低的。
  有一次,上天終於憐憫洛梵的努力,讓他可以作為英雄小攻去救助困難中的小受。
  那天洛梵又一次在學院裡閒逛盼望偶遇,就在他走到林蔭小路的時候,竟然發現不遠處那個仰著頭一蹦一跳的亞獸人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小傢伙。難得的機會洛梵當然不會錯過,邊走近邊觀察,洛梵發現原來小傢伙是在撿被風吹到樹上的帽子。最近天氣開始轉熱,陽光很猛,為了保護自己的肌膚,很多亞獸人都會避免在中午外出的,而迫不得已要出去時,這種能強力抵擋陽光的帽子就是亞獸人的最愛了。
  而林音戴帽子並不是因為怕曬黑,他可寧願自己能黑一點好讓那些經常因為他皮膚白從而覬覦他整個人的獸人對自己死心。林音戴帽子是萊特的強烈要求,雖然他的身體已經被修補成跟亞獸人沒什麼區別了,但星上那比地球上強N倍的輻射還是會對林音的身體產生不良影響的。
  “需要幫忙嗎?”在心裡做了N次的練習,調整好面部表情,洛梵終於開口了。
  身邊突然出現了一個人,林音先是愣了愣,在轉身一看,又愣了愣——黑社會大哥,咱麼怎麼這麼有猿糞啊!你不應該是那種視一切亞獸人為糞土的有性格人士嗎?
  小亞獸人呆呆的樣子又一次戳中了洛梵這個悶騷男心裡的萌點,心裡癢癢的,好想抱抱再揉揉再醬醬最後釀釀。
  拼命地壓住心中那快要掙脫出鐵籠的野獸,洛梵決定要讓眼前的小傢伙知道自己是來保護他的,於是開口說:“我幫你把帽子拿下來。”話畢,縱身一躍,輕而易舉地就把掛在樹上的帽子完整地拿了下來,整個過程不過是一瞬間的事。
  林音依舊是一副呆呆的表情,不過這次呆的原因不同,他這次是驚嘆的呆——哇塞,這難道是傳說中的輕功?!正常人能隨便一跳就跳個兩三米的嗎?!
  呆小受,對方可是獸人啊,不僅長得高長得壯,而且還走得快跳得高,不然你以為他們身體裡那些力量是幹嘛用的。
  以一種從來沒有過的輕柔動作幫小亞獸人戴好帽子,期間,某個悶騷男還悄悄地在呆小受沒回過神來的時候偷揉了一下對方的發頂,同時心裡雀躍萬分——手感不是一般的好啊!!!
  看著對方輕輕地為自己戴上帽子,看著對方那認真模樣,就好像此時他在做的是一件很神聖的工作一樣,林音不知為什麼,心一瞬間便軟了下來,同時為自己之前誤會他的舉動感到很內疚。
  “唔……”咬咬嘴脣,林音顯得有點猶豫,雖然已經確定對方是個好人,但看到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林音還是有點怯,畢竟從出生到現在,他還從沒有過跟這麼冷漠內斂的人打過交道,真怕自己一個不注意就說錯話呢。
  看到小亞獸人咬著脣不時抬頭看看自己然後又迅速低頭這明顯是在進行激烈地心裡鬥爭的樣子,洛梵竟然笑了出來。
  神啊,剛剛那是風聲嗎?還是太陽太曬以致我產生幻覺了,我怎麼聽到冰山的笑聲了?!
  不僅是林音,就連洛梵自己也愣住了,不自覺地摸摸嘴角,這裡,剛剛有起來吧;然後摸摸嘴脣,這裡,剛剛有發出聲音吧……自己多久沒有這麼自然地笑出聲來了,洛梵也不記得了。
  這聲笑聲就像一顆炸彈,終於把林音最後的猶豫炸爛了。
  學長已經幫過自己兩次了,而自己卻一直誤會他。在明白對方好意之後,竟然還因為對方的長相而膽怯,這樣的自己實在是太可惡了!!剛才的笑聲已經證明學長一個是有感情的獸人,就算學長是沒有感情的機器人,自己也不能因為這樣就去歧視他!
  林音在心裡狠狠地罵了自己一通,然後帶著歉意、感激、彆扭等等情緒對洛梵說:“真是太謝謝學長了,之前在迎新晚會上也是學長幫了我呢,學長真是我的守護神呢!”

  第十一章:洛梵小攻,你的機會來了!

  天地良心,林音表示自己最後一句話完全沒有任何曖昧的情緒在裡面。因為自己良心不安,所以就打算多多讚美對方讓對方滿足一點,這樣自己的歉意也能減少一點。
  可不管林音的原意如何,相信洛梵都只會堅信自己理解的那裡意思。瞧他聽到林音的話之後眼裡那毫不掩飾的欣喜和鼓動,就知道這句話在他心裡產生了多大的震撼。之前見著自己還一臉害怕的小亞獸人現在竟然對自己說自己是他的守護神,這對洛梵來講完全是一個意料之外的驚喜。
  得寸進尺這個成語該如何執行洛梵還是知道的,所以在驚喜過後,他馬上順勢提出送林音回宿舍的想法。
  而林音也大大咧咧地答應了。在他眼裡洛梵是一個面冷心熱的好心學長,雖然乍看之下會覺得他很難相處,但比起其他看著自己就像老鼠見大米、雙眼發光、恨不得馬上飛撲過來把自己吞下肚子的獸人來講,洛梵這種冷冷的反而讓林音更放下心來。再加上之前見過洛梵毫不留情地拒絕一個亞獸人的好感,這就更讓林音覺得對方是個跟其他饑渴萬分的獸人不同的有性格的獸人。
  也許可以跟學長成為朋友呢!!——林小受樂天地想著。
  所以洛梵同學,感謝你自己的面癱臉吧,它把你的那些小心思小盪漾都掩蓋在冰冷下了,不然你絕對會像其他向林小受獻殷勤的獸人那樣被列入黑名單的。
  不捨地看著林音的身影消失在電梯關門的瞬間,洛梵在心裡狠狠地握拳,今天是個好的開始,以後要乘勝追擊!
  可令洛梵失望的是,他的豪情壯志完全沒有展示的機會,因為之後的日子你沒有再碰見林音了。洛梵都後悔死了,那天就該果斷地問小傢伙光腦地址的,什麼慢慢來一步步來都是狗屁!
  戀愛路上遇上困難的冰山男也開始不淡定了。
  其實主要是林音為了躲避那些窮追猛打的熱情過頭的獸人而加深了宅程度和改變了一貫的行走路線。
  所以已經好一段日子沒能見到林音的洛梵積了一肚子煩躁,於是就有了之前某男又去森林裡發泄的一幕了。
  終於把方圓幾十里的魔獸都虐了個遍,洛梵才喘著粗氣靠在粗壯的樹上,點開了光腦的信息。
  泛著青筋的手顫抖著在觸摸屏上滑動著,看得出來洛梵正忍著心中極大的怒火。隨機分配,那就意味著小傢伙要跟一個不知道哪裡來的獸人一起生活半年!洛梵當然知道小傢伙的模樣有多麼吸引人,把一隻呆呆的小羔羊送到野獸爪下,不要說半年,半天都不行!!這時的洛梵可沒有為自己的事煩惱,因為對於他來說,他是不會去照顧除了小林音之外的亞獸人的,至於成績什麼的,洛梵這孤傲的性子從來沒有把它放在心上。
  就在胸中的怒火快要抑制不住想要立馬飛回去找南亞理論的時候,洛梵終於把整條信息都看完了,而在信息的最後一行,竟然比其他學生多了條加密的信息。
  “小子,你可要好好感謝我啊!”
  第二天,學院廣場上人山人海,大家都著急地想看未來半年要跟自己一起生活的獸人/亞獸人是誰。為什麼不把名單用光腦發送?這又是一個讓人一想起心裡就馬上燃起熊熊烈火的答案——那該死的老頭子又在看戲了!!
  而那被人在心裡詛咒了N次的老頭此時正躺在沙發看著光腦上放映著的廣場的場面,笑得極其幸災樂禍——“呵呵,你們這些年輕人整天不是窩在宿舍就是在外面不要命的打生打死,老頭子我真是太久沒見過這麼人齊的場景了!”
  相比起獸人那邊,亞獸人這裡雖然人多,但還是很有秩序的,大家都是排著隊上前去查看,無論結果是喜是憂,大家也都只能接受。
  終於排到林音了,仰著頭一個個名字掃視,終於找到自己的名字。帶著忐忑的心情慢慢往右邊看去,上面清晰地寫著“洛梵‧亞特”。
  “啊,竟然是他!”林音本來早就抱著要跟一個陌生獸人相處半年的打算的,要知道他在這學院裡認識的獸人只是寥寥幾個,而且都只不過是點頭之交,要碰上的機率實在是太低了。現在不僅碰上這極低的概率,而且這獸人還是其中自己最熟悉的一個,這對林音來說是個好消息。相比起其他過於熱情的獸人,林音更願意跟洛梵這個冷冰冰的學長待在一起。
  如果是林音現在的心情是淡淡的喜悅,那麼在看到“林音‧夕尤”這平凡的名字跟在自己名字後面時的洛梵所表現出來的,就是如果火山噴發般劇烈的狂喜。
  壓抑著那洶涌的情感淡定地走離了人群,洛梵覺得現在自己渾身上下都是無窮無盡的力量,他現在必須要去魔獸森林一趟。
  讓我們為可憐的魔獸們默哀——無論冰山大哥是煩悶還是高興,最終受傷的都是你們啊。
  知道了拍檔是誰,林音回到宿舍,把這件事告訴了萊特。
  對於學院突然間更換考試內容萊特也表示不滿和擔心。不過在聽到林音說保護自己的是洛梵之後,萊特就安心了很多。洛梵‧亞特的事跡他早就聽說過,有這麼一個強大獸人保護林音,萊特覺得林音這還是運氣還是不錯的。不過,傳聞洛梵對於亞獸人可是很冷漠的,對於這一點,萊特擔心自家孩子會受氣。
  “萊特爹地你放心吧,我之前也跟洛梵學長見過幾次面,他也幫了我兩次。我覺得他算是面冷心熱的人吧,剛開始我也挺怕他的,但相處下來發現他人還是不錯的。”
  聽到林音的話,萊特滿意地點點,也許這半年過後會傳來好消息呢,洛梵是個優秀的獸人,跟小音還真不是一般的般配。
  剛把通話關了,林音就收到光腦“坦圖來訪”的提示。點下同意,門就自動打開了。
  “林音,知道結果沒?”因為坦圖跟卡蒙是契約者關係,所以他們兩個自動被分為一組,也就不用跟人擠著去看結果了。
  給坦圖遞上一杯果汁,林音說:“是洛梵學長。”
  “啊!”聽到這結果,坦圖驚訝得連果汁都顧不上喝了。
  林音聳聳肩,“我剛看到結果的時候也跟你一樣的表情。不過我對這分配結果還是很滿意的。要是一個完全不認識的獸人,我一定會渾身都不自在。”
  之前林音就有跟坦圖說過洛梵幫他撿帽子的事,再加上坦圖知道林音一向不喜歡太過熱情的獸人,所以坦圖也覺得這個結果是很理想的。
  “本來還打算叫卡蒙幫你打聽一下對方是怎樣的獸人,現在看來不需要了。”對於好友的事坦圖一直是放在心上的。
  “不過林音,你現在的情況其實是挺尷尬的。”坦圖的眉頭皺了皺,“畢竟洛梵學長是個接近6級的獸人,而且從他這兩年來都不能突破6級的情況看,要讓洛梵學長提升力量真是件萬分困難的事。再加上我們只是個作曲家……”
  對於坦圖說的事林音也是有擔心過的,雖然他能保證自己寫出來的曲子是高水準的,但如果把曲子交給他人演奏,那演奏的人不一定能完全理解包含在曲子裡的感情,那曲子的作用就大打折扣了。林音有信心,如果曲子由他自己演奏,讓洛梵突破6級不是問題。但,這就會暴露自己音樂人的身份。
  現在煩惱這些也沒用,一切都定下來了,要煩就等半年後再煩吧,林音決定做一回鴕鳥。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現在只能順其自然咯。拿不到好成績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林音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引起了坦圖的不贊同。
  “當然不是沒什麼大不了啦,每年的期末考成績都會記錄在個人檔案上的,也就是說這份檔案會跟你一輩子的。一個低的分數可是會成為你人生的污點的,這樣不僅家族那邊不好交代,而且對你之後找伴侶也會有不好影響的!!”坦圖頗有恨鐵不成鋼的意思。
  “好啦好啦,我知道坦圖你關心我。我可以很明白地告訴你,我家族那邊是很寬鬆的,不過出現不好交代的情況。至於你最後強調的伴侶問題,你就不給我找個像卡蒙一樣不在乎我身份地位的獸人嗎?”而且我根本就不想找伴侶。怕坦圖變成另外一個萊特爹地,所以林音一直沒把自己是單身主義者的事告訴坦圖。
  反觀洛梵那邊,在狠狠地虐了一遍魔獸們之後,洛梵愉悅地飛回了家(獸型)。
  “喲小弟!”洛德還是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而坐在洛德身旁一個帶著些嬰兒肥的亞獸人則是溫柔地打了聲招呼:“洛梵可回來了。”
  按照常例,洛梵是直接無視路過的,但今天某人心情大好,所以難得地給出了回應。
  “大哥、哥夫。”
  直到洛梵已經上樓了洛德才反應過來,然後一臉不敢相信地問自家小寶貝:“剛才洛梵的嘴巴是不是動了?”
  亞獸人也是一副明顯被刺激到的樣子,聽到洛德的詢問,只能呆呆地點點頭,說:“我想我們應該不會同時出現幻覺的。洛梵他剛才真的有回應。”
  不管樓下的夫夫二人受到怎樣的刺激,有自知之明的洛梵知道自己完全不懂得如何照顧亞獸人的生活,於是決定在出發之前都要好好學習,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當當的,不能讓小傢伙收到受一點點委屈。

  第十二章:朝著孕育JQ的目的地出發!!

  因為獸人的考試內容其中一項就是照顧亞獸人的生活,所以相比起洛梵手忙腳亂的一會兒上光腦查資料一會兒跑網店訂購的繁忙日子,林音過得悠閑極了,甩手掌櫃什麼的最幸福了。
  本來他也覺得不太好意思要學長把什麼事情都包了,自己一個大男人(…)怎麼也要出點力吧。於是,林音就向坦圖打聽看他能怎樣聯繫到洛梵。坦圖在知道林音的意圖後趕緊出聲制止。
  “哎呀,這是他們獸人的責任,你這樣上去跟他說要自己準備,洛梵學長肯定會覺得你是不信任他呢。林音你要記住,懷疑一個獸人的能力是禁忌啊。”
  林音理解的點點頭,看來無論是男人還是獸人,本質都是一樣的——要面子。在一個獸人面前質疑他的能力,就等於在一個男人面前鄙視地來一句“你不行啊”。
  差點就被林音當面質疑“你不行”的洛梵此時正忙著收拾行李。因為學院允許每對拍檔都帶一個限重的寄物包(類似小叮噹的口袋,不過不能放活物,也沒有儲存食物的功能),所以洛梵是恨不得把整個房間都搬進去了。
  雖然之前完全沒有照顧亞獸人的經驗,但洛梵也知道亞獸人的肌膚比起獸人來還是顯得嬌嫩的,想起小傢伙那比亞獸人都要白白嫩嫩水靈靈的肌膚,洛梵覺得自己責任重大啊。雖然已經找到了市面上最最柔軟的被子啊、布料啊,但洛梵實在不太清楚小傢伙喜歡怎樣的款式,於是洛梵小攻陷入了糾結期。
  很多亞獸人都是很注重衣著的,例如二哥嘉文,想到小傢伙會因為自己沒有幫他準備喜歡的衣服而嘟著嘴、紅著眼眶、可憐兮兮地看著自己,洛梵就覺得自己是個千古罪人。
  洛梵小攻你絕對是想多了,林小受只要有東西給他遮住身體就OK的,無比好養。而且那神馬“嘟著嘴、紅著眼眶、可憐兮兮”完全是你自己邪惡的YY。
  頂著心裡巨大的罪惡感,洛梵決定就算要被大哥調侃被二哥八卦也要向他們請教經驗。權衡了一下,洛梵還是決定先聯繫對衣服較有研究的二哥。
  收到洛梵的通話請求,嘉文驚得差點手下一滑把自己花了好幾天時間去完成的畫給毀了。
  嘉文根據直覺先把自己遠離畫室,然後才同意接聽。“怎麼突然給二哥來電了?”
  洛梵懶得寒暄一番,直接奔入主題。“近期最受亞獸人喜歡的衣服款式是什麼?哪裡定制的衣服做得最好?”
  “啊!”嘉文為自己那準確的第六感而自豪,因為小弟給自己丟的驚喜,或者說驚嚇實在是太大了。他終於在他有生之年從洛梵口中聽到“亞獸人”三個字了,嘉文激動得真想哭了。
  雙方一陣沉默,嘉文是因為還處於震驚狀態沒清醒過來,洛梵是不習慣重複自己剛說過的話。
  在洛梵掛掉通話之前,嘉文總算是找回了自己的七魂六魄。雖然想問小弟為什麼會想問這些,但清楚小弟性格的他知道如果自己真的這麼問,小弟絕對會馬上掛通話的。所以,嘉文唯有拼命壓製住內心那洶涌的好奇心,把洛梵要問的東西清清楚楚完完整整地回答了一遍。
  回答完,嘉文還特意加了一句:“洛梵啊,布料一定要選柔軟的,不能用你自己一貫穿的布料啊。”
  嘉文啊,你這次就失算了,你家冰山小弟早就把布料給準備好了。
  在光腦到找到嘉文說的那間制衣坊,洛梵馬上下單,一段時間後,制衣坊的配送機器人就上門把洛梵一早買好的布料和之前嘉文發送過來的衣服款試圖收走了。
  由於不能帶食物,所以只能吃魔獸肉和一些野菜野蘑菇。洛梵在野外生活的經驗很足,所以也就鍛煉出野外烹飪的技巧,不過做給自己吃的沒那麼講究罷了,為了方便他連調味料都不下的,直接吃飽肚子就行。不過,想起小傢伙那瘦瘦小小的身形,洛梵決定要在這半年裡把小傢伙養的白白胖胖的。所以,洛梵又在網上掃了一通各式調味料。不管小傢伙口味如何,洛梵都有自信做出讓小傢伙吃得香香的食物。
  在林音毫無壓力、洛梵緊張兮兮中,日子很快就流到了出發的日子。
  為了避免人太多造成混亂,學院把出發的事分好時段進行。在被安排到的時段裡,獸人和亞獸人先把自己的拍檔找到,然後兩人一起去學院大門抽取之後半年的生活地方。
  想比起其他既尷尬又拘謹的拍檔,林音和洛梵這對就顯得淡定多了。一個是完全木有被追求者的自覺,還把大灰狼當作好兄弟;一個是外表冰山內心火山噴發。
  洛梵看到林音對那抽取地點的儀器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也就很貼心地讓林音去抽取了,反正無論是什麼地點他都無所畏懼。
  林音這小子對於抽獎之類的事情一直就特感興趣,所以洛梵說讓他去抽的時候,林音毫不吝惜地送上一個大大的可愛笑臉,頓時萌殺在場一干獸人。
  洛梵當然發現了周圍的獸人對自家小傢伙的覬覦,怒火蹭蹭蹭地上升,氣勢外發,冰冷的眸子環視一圈,給那些不長眼色的色狼一個小小的警告。
  果然,洛梵的威名和實力都讓在場的獸人收斂了目光。咱們林小受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洛梵列為私有物了,他現在正在緊張地看著屏幕上那慢慢停下來的滾動框。
  警告完一干色狼後,洛梵把目光放到了屏幕上——魔獸森林,那簡直就是自家的後花園。洛梵對於抱得美人歸的任務越來越有信心了,在一個熟悉的環境裡,自己一定能在小傢伙面前好好表現的。
  定好了地點,林音再次幫洛梵抽取了要捕獲的魔獸要求。看著那些奇怪的魔獸名字,林音表示不懂,不過看著洛梵淡定地把資料傳到光腦上,林音從心裡相信對方一定沒問題的。
  一切準備就緒,洛梵和林音就坐上了學院準備好的開往魔獸森林的懸浮車。
  大概每個男孩子都有愛冒險的精神,雖然在出發前一直都表現得很平靜,但真正踏上了通往魔獸森林的車,林音就不由得升起一股期待又有點緊張的心情。看著離那片似乎無窮無盡的綠色越來越近,林音的心也跳得越來越快。
  一直留意著林音一舉一動的洛梵聽到林音那不斷加快的心跳和那雙揪著衣服小手,以為對方是在害怕,於是認真地跟林音保證說:“不要害怕,我會保護你的!”
  扭頭迎上對方那雙褪去冰冷,染上絲絲關懷的眸子,上面清晰地倒映著自己的樣子,林音發現自己好像一下子被那眸子吸引住,只能呆呆地望著自己的倒影,思緒像一團亂糟糟的毛線。
  看著小傢伙又進入呆呆的狀態,洛梵小攻捉住機會,大手終於摸上了那肖想已久的嫩臉頰。
  林音終於收回那渙散的思緒,也感覺到臉頰上那有點粗糙的大手。
  不知為什麼,一直大大咧咧的林音發現自己竟然有點小鹿亂撞的感覺。陌生的感覺讓林音一時間變得無措,不知該怎麼辦的他只好把所有事情都怪到讓自己變得莫名其妙的洛梵身上。
  剛想向對方咆哮表示不滿的林音在看到對方淡定地收手然後依舊一派風淡雲清的表情,突然間詞窮了,然後在心裡朝自己咆哮——
  都是大男人,人家碰碰你的臉有什麼大不了的,你緊張個毛線啊!說不定人家剛才是發現你臉上有髒東西在幫你弄乾淨呢,胡思亂想個毛!矯情個毛!以前跟表哥表弟們一起洗澡袒胸露臂都試過了,現在就碰碰臉蛋你害羞個毛!就算你在這裡被看作亞獸人,但你要知道你是個雄性生物啊,擺個小媳婦樣也不嫌丟人!!
  唉,洛梵小攻你的冰山臉實在是太好使了,明明乾壞事的人是你,憑著一副正經吧啦的冰山臉就可以順利脫身。你果然是林小受的剋星啊!
  在洛梵小攻的暗喜和林小受的自我糾結中,懸浮車停了下來,他們已經到達魔獸森林的外圍了。
  在正事面前林音很快就調整好心情。他不知道魔獸森林裡面隱藏著什麼樣的危機,他能做的只是安分地聽從洛梵的指示,然後慢慢適應野外生活。同時他又期待著能夠在森林裡體驗新事物,激活新的創作靈感。
  洛梵觀察著下車的地點,回憶起這一邊森林的具體情況。
  “從這裡進去走半天就能到達一個山洞,我們今天先在那裡休息。”今天只是第一天,洛梵擔心林音會不安,於是也不急著進入森林內部,只在外圍的地方找了個臨時的住處安頓下來。等林音開始慢慢適應後,才逐漸往裡面走。
  洛梵的打算林音多多少少都猜到了些,對方的體貼讓林音心裡暖暖的。
  一路上洛梵都在前面開路,對於一些橫伸出來的枝條、葉子,洛梵都細心地用爪子嗖嗖嗖地處理掉,讓走在後面的林音走得安安穩穩的,不會在路過的時候被葉子、枝條刮傷。在前面處理著障礙,洛梵還不時地回頭確認林音的狀態,要是發現林音冒汗、喘氣或者臉色發白就會馬上停下來拿出獸皮撲在地上讓林音躺在上面休息。
  吃著洛梵遞過來的果子,林音覺得自己實在是太沒用了。走這麼一段路竟然要停下這麼多次,這樣子,走半天都不知能不能到山洞。當累贅當包袱的感覺真的很不好受,林音顯得有點病懨懨的,看的洛梵一陣心痛。
  嘴笨的洛梵也不知該說什麼來安慰小傢伙,想開口說話卻又怕自己說錯話讓小傢伙更加難過,只好煩躁地用爪子撕扯著身後的樹木。
  “學長對不起,我是你的大麻煩,一直都要你幫我,卻不能幫你什麼……”想到一直以來都是自己在享受對方的關心和幫助,自己卻從來沒有為對方做過什麼,林音表現得更加沮喪了。
  “不是麻煩!”洛梵馬上出聲否認,他從來沒有認為小傢伙是個麻煩,為他所做的事都是自己心甘情願的,就算是麻煩,也是他樂意、恨不得背在身上的甜蜜的麻煩。
  “我知道你很努力,所以,沒關係的。”洛梵摸摸林音那顆垂得低低的小腦袋,用從來沒有過的溫柔嗓音說道。

  第十三章:JQ孕育中(1)

  自從來到這個陌生的星球,林音腦袋除了被萊特摸過之外,就沒有人用這麼珍惜、這麼溫柔的動作摸過他的腦袋了。洛梵的手很大,可以蓋住林音整個頭頂。跟萊特爸爸的關愛不一樣,這是一種可以讓人依賴的感覺呢,林音這麼想著,漸漸把身體放鬆下來,似乎在學長面前自己可以稍微地任性一點呢。
  感覺到林音對自己的觸碰沒有躲開也沒有不滿,洛梵覺得離目標又進了一大步了。雖然舍不得手下柔軟的觸感,洛梵還是有分寸的適時放下了手,不能讓小傢伙覺得自己太孟浪了。
  放下心中的負擔,林音覺得自己跟學長之間的關係好像和諧多了。畢竟是要相處半年的夥伴,兩人之間如果表現得很拘謹那也太鬱悶了。建立友情必須要有一個人先走出一步,想到對方應該不太善於聊天,於是林音很自覺地往友情(大誤!應該是JQ)道路上踏出了第一步。
  往獸皮邊上挪了挪屁股,林音拍拍身邊的空位,招呼著一直站在那裡的洛梵坐下。本來按照洛梵這龐大的身軀坐在這本就不大的獸皮上是有點困難,但好兄弟嘛,擠一點也沒所謂啦。況且要他這樣坐著一直仰著頭聊天,脖子太受累了。
  受到林音的邀請洛梵當然樂意地接受這個能跟心儀的小傢伙親密接觸的機會。兩人靠得很近,讓洛梵不由得產生一種小傢伙正坐在自己懷裡的感覺,很想伸手把對方從後環抱住,但理智告訴自己不能這樣做。
  “那個……學長,我能不能看看你的爪子,呃,是手……”林音吞吞吐吐地把心中一直無比好奇的話講了出來。因為覺得獸人的獸型應該是不常給人看的,所以之前跟在洛梵身後一直很想走近看清楚的林音不敢提出這般突兀的請求。
  獸人的獸型一般只會在打鬥的時候出現,而獸人一般也不會將獸型展示給別人看的。畢竟他們的祖先原本都是正常的人類,變成獸人只是一個為了適應環境而迫不得已的方法。所以對於獸人來說,他們是更傾向於飾演一個人類,而不樂意把自己獸性的一面展露人前。
  不過作為伴侶,雙方都要把自己的全部坦誠在對方面前,所以獸人是樂意用獸型來討伴侶歡心的。
  對於林音是志在必得的洛梵當然不會拒絕小傢伙對自己的第一個請求,馬上就把爪子放在對方面前,任由對方看看捏捏。
  第一次近距離地看獸人的獸型,雖然只有一部分,但也足以讓林音目瞪口呆的。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地往那肉墊子上戳了戳,軟軟暖暖的,感覺就跟小時候家裡養過那貓咪的爪子一樣呢!有了一次觸碰,林音也慢慢大膽起來,開始把手放在洛梵的手背上來回地摸著。原來學長獸型時候的毛是紫黑色的呢,摸起來比想像中的要柔軟多了,冬天時候應該會很暖和啊!
  看著林音興奮的樣子,洛梵的心情也變得高興起來。小傢伙看來對自己的獸型是挺滿意的,這對洛梵來說是個好消息,因為有一部分亞獸人是不喜歡某些特定獸型的獸人的。
  一邊撥弄著洛梵的爪子,林音一邊問:“學長,你的獸型是貓科動物嗎?難道是老虎?還是豹子?”雖然林音比較喜歡貓咪,但一看洛梵那性格那模樣,林音自己先寒一個。
  “翼豹。”其實洛梵心裡是很想把獸型展示給林音看的,但對方沒要求他貿然這麼做很不妥當。
  林音了解地點點頭,他是知道這星球獸人的獸型跟他印象裡地球上的動物是不太一樣的,可以說這裡的獸型是升級版。按照字面上的理解,學長的獸型就是一隻長了翅膀的豹子了。紫黑色的毛啊,要是獸型的話一定很高貴很漂亮,林音突然覺得心癢癢的,好想看。不過又想到學長已經很大方地給他看爪子了,再多多要求的話也就太任性了,畢竟現在是在趕路,而自己已經休息很久了。
  把手從洛梵的爪子上移開,林音正想著站起來說繼續趕路,卻不料坐太久腿有點麻了,剛起來的身子突然間又歪到一邊,洛梵爪子上那鋒利的指甲就這樣滑過了林音的手背。
  “嘶……”重新坐回地上的林音感覺自己不僅屁股痛,連手背也熱辣辣地疼。
  看著林音白皙手背那觸目驚心(其實就幾條血痕……)的正冒著血的傷痕,洛梵在心裡自責不已,恨不得把自己這該死的爪子給剁了。馬上把爪子化回手,洛梵小心翼翼地抬起林音的手,在對方還沒來得及反應下就舔了上去。
  林音發現自己身上的全部感覺神經似乎都一下子集中在那塊小小的地方。學長那帶著溫度的濕軟的舌頭舔過,留下濕潤的痕跡,同時又帶走了手背上那熱辣辣的疼痛感。痛感的消失慢慢被絲絲的酥麻感代替,身體不自覺地顫抖了一下,林音發現原本出現在傷口上的滾燙感現在竟然漫上了臉蛋。於是,被這奇怪的各種感覺弄到渾身不自在的林音果斷的別開臉,望著一旁的大樹,企圖將身體所有的注意力都從手背轉移到大樹上,並且在心裡強裝淡定地對自己說:舔傷口什麼的,在動物世界裡不是很常見的嘛!口水什麼的,是萬能的嘛!
  別開臉的林音沒有注意到洛梵那雙染上了點點異樣色彩的眼睛。
  獸人的身體裡都是蘊藏著獸性的,舌尖下那滑嫩的觸感、心儀的小亞獸人身上傳來的似有若無的香氣,還有嘴裡那淡淡的血腥味,無一不在試圖勾起洛梵體內的獸性。身下開始傳來強烈的慾望,眸子變得深沉,舌頭的動作也開始變味——不過洛梵的這一切林呆受完全不知道。
  撕裂他的衣服、狠很地占有他、讓他染上自己的氣味……獸性所帶著的慾望不斷蠶食著洛梵的意識。
  “學、學長,我已經不痛了。”就在洛梵意識快要崩斷的那刻,林音那充滿信任的聲音喚醒了他全部的意識。
  該死!看著小亞獸人那雙滿是對自己信任的純粹的眼睛,洛梵為剛才自己差點被獸性所控制的事感到無比自責和自厭。想到這弱小的小亞獸人剛才差點就被自己狠狠地傷害了,洛梵恨不得殺了自己。
  這次洛梵的情緒表現得太過強烈,讓遲鈍的林音都感覺出來了。不明白那個好像沒有事情可以難到他的強大的獸人為什麼突然間會這樣,林音還是關心地問:“學長怎麼了,不要擔心,我的手沒事的,本來就只是擦傷了一點。而且我受傷是因為自己站不穩啦,不關學長的事。”想來想去,林音覺得最有可能的就是學長為剛才他爪子弄傷自己而自責了。
  聽著林音關心自己的話,洛梵發現他更加不能原諒自己了,他根本就不是小傢伙的守護神。
  看著洛梵還是一副懨懨不樂的樣子,林音站了起來,第一次這麼生氣地吼:“學長,你這副樣子實在是太讓我失望了!我一直覺得學長是個強大的獸人,雖然看起來很冷,但學長一直以來的幫助都能讓我的心變得暖暖的。現在學長竟然因為一點小事就自暴自棄,你已經不是我心裡那個從來不把任何困難看在眼裡的學長了!!我不承認你是我的夥伴,所以,從現在開始,咱們各走各路!”說完,林音帥氣地轉身打算離開。
  沒走幾步,林音就被人從後面緊緊抱住,頭頂上傳來洛梵帶著歉意和堅定的聲音:“對不起。”以後一定不會再這樣了,不會讓你受傷,做你心裡那個不懼怕任何困難的守護神。
  林音在心裡給自己做了個勝利的姿勢,果然軟硬夾攻、一糖一棒什麼的最有效了。
  “既然學長道歉了那我就大人有大量原諒你了,不過下不為例!”林音叉著腰站在洛梵面前瞪著眼珠子認真地說。
  “好!”洛梵配合地認真地點點頭。
  冰釋前嫌的兩人收拾好東西后又開始了新一輪的路程。在這裡耽誤了不少時間,後面就要辛苦一點了,必須要在天黑之前趕到山洞。不然天黑之後森林會顯得陰森恐怖,對於洛梵來說天黑跟白天沒有任何區別,但對於第一次在森林裡渡過晚上的林音來講,那種周圍漆黑一片、只有風聲、樹葉聲和魔獸嘶叫聲的環境足以讓膽小的亞獸人崩潰。
  在這方面,林音不會逞強,在懸浮車上他早就跟洛梵坦然地說了自己有點怕黑、害怕獨處等等的膽小害怕事。在一個充滿危險隨時會丟性命的陌生環境,林音承認他是一個膽小怕死的人。
  所以,在洛梵說天快黑了但還有一段路時,林音猶豫了下也就答應了對方要求抱著他走的提議。雖然一個大男人被公主抱什麼的確實很丟人,不過這裡又沒有第三者,洛梵又是那種不會亂說話的人,所以林音也就厚著臉皮豁出去了。

  第十四章:JQ孕育中(2)

  一路抱著林音一路穩穩當當地奔跑著,洛梵的思緒顯得有些混亂。剛剛的事現在想起來確實不妥。雖說獸人會存在被獸性控制的可能,但那是極少的機率,而意志堅定的人通常能不受獸性的誘惑。剛才如果不是林音的叫喚,他真的會失控。
  究竟是什麼原因呢?洛梵一路飛馳一路思考著。而林音早就窩在他肩膀上睡著了。
  終於趕在天黑前到達了山洞,洛梵小心地騰出一隻手把一塊大獸皮從寄物包裡拿出來放在地上,然後小心翼翼地把睡著了的林音放在上面,擔心入夜會開始變冷,洛梵還細心地再拿出一床特意為林音準備的又軟又保暖的被子幫他蓋上。確定好林音依舊睡得舒舒服服的,洛梵開始動手整理他們的臨時住所。
  快要醒來的林音習慣性地想蹭蹭枕頭,卻發現臉頰底下的觸感不同於自己的枕頭。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幸好不遠處有個火堆,把山洞照得又亮又暖,身上的被子也給了林音安全感。
  在不熟悉的環境裡,林音覺得還是不要隨便亂走的好。所以即使已經睡醒了,林音還是乖乖地坐在獸皮上摟著被子靠發呆來打發時間。
  不多久,出去準備晚飯材料的洛梵風塵僕僕地趕了回來。雖然他之前已經化為獸型在這山洞裡留下自己的氣息,讓這附近的魔獸不敢靠近,但還是擔心會出現變故。所以他也不敢走遠,就在山洞的四周找獵物,同時又留意著山洞裡有沒有聲音。
  打到了足夠的食物,洛梵就馬不停蹄地跑回山洞,看到小傢伙呆呆地抱著被子坐在獸皮上,心才總算定了下來。同時,心裡升起一種名為感動的情緒——要是以後回家都能看到小傢伙等著自己那就好了。
  看到洛梵扛著一堆獵物回來,林音高興地站了起來,卻發現入夜之後這山洞越發的冷了,於是又蹲下身子用舒服的被子把自己裹起來。確定把被子都裹得緊緊的,林音剛想站起來過去幫忙整理獵物,卻發現洛梵早就站在自己身邊了。
  “學長,以後出去打獵要告訴我一聲,我醒來之後看到沒有人會害怕。”林音帶著點小脾氣地抱怨道。
  林音自己也沒有發現,他在洛梵面前表現得越來越真實了,他可以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他可是有小脾氣、小任性,不需要在人前故作淡定、堅強。
  “恩,以後不會了。”洛梵也樂於看到林音對自己有意見有要求,這代表對方對他越來越信任了,他們也關係越會更親密。
  “啊學長,你冷嗎?我們應該有足夠的被子吧,要不你也蓋一張?”林音這才靠著火光看清洛梵竟然還是穿著早上那薄薄的衣服,森林裡日夜溫差很大,稍有不注意就會生病了。
  “我不需要。你冷的話要告訴我,我帶了很多保暖的衣服、被子。”洛梵難得地說了這麼一句長話。“我去烤肉,你坐在這裡等我。”
  林音搖搖頭,雖然是想幫忙的,但自己這樣縮手縮腳的,還是不要越幫越忙弄得最後連晚飯都沒得吃了,但他還是想去看看學長是怎樣弄吃的。“我坐在學長旁邊,那裡靠近火堆也暖和些。”
  難怪人們都說認真的男人最帥了——這是林音盯著洛梵在剝皮、切肉、上調料等動作後得出的結論。一直都沒有仔細看過洛梵長怎麼樣的林音忽然發現洛梵就是家裡那些嘰嘰喳喳唯恐天下不亂的表姐表妹們嘴裡經常嚷著的“冰山型男”。如果學長在地球上的話,憑著這樣子和身材,一定會成為國際巨星的。
  想到最後,林音有些不滿了,手裡拿著樹枝戳著地面,憑什麼學長是“型男”我就是那什麼“正太”“美少年”,還說我連個“帥”字都搭不上邊!!!膚淺的女人,沒眼光的女人!!而且,就算自己的身材沒有學長那麼有料,起碼也肌肉勻稱沒有多餘贅肉啊,為什麼會被那群可惡的女人用邪惡的語氣評價為“小受的身板”。雖然不太懂小受是啥,不過一聽就知道不是好東西!!!
  罵完那群可惡的女人,無聊的林小受開始了無聊的遷怒。於是在努力做飯討好未來老婆的洛梵小攻得到了林小受自認為“惡狠狠”的瞪眼。
  以為林音是肚子餓而鬧脾氣了,洛梵低頭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在心裡想著以後要注意好吃飯時間,不能讓小傢伙餓著了。
  人生最讓人鬱悶的不過於你在對一個生氣而對方卻一點感覺都沒有。嘟著嘴,林音鬱悶地繼續戳地板。漸漸的,旁邊傳來陣陣香味,引起了林音肚子的共鳴,也讓林音忘記了剛才自己那莫名其妙的小脾氣。
  接過洛梵遞過來的碗,把碗放在鼻前用力地一嗅,那香味饞的人口水直流。剛想拿起筷子大口咬下去,卻被洛梵出聲阻止了。
  “剛烤熟,很燙。”
  雖然有點泄氣,不過林音還是聽話地用嘴吹著眼前這塊引誘著自己的還冒著煙的肉塊。
  林音的餓意來得快也去得快,在洛梵遞上第三塊肉的時候,林音就摸著肚裡搖頭不要了。本來第二塊肉吃到一半的時候就感覺飽了,但還是受不住這原汁原味的烤肉的誘惑,硬撐著吃下去,弄到現在自己是飽得動都不想動了。
  林音在那邊飽得不想動,洛梵卻皺緊了眉頭。小傢伙的食量比自己預期得要小,普通亞獸人都能輕輕鬆松吃下三塊肉,而看小傢伙現在這樣子,兩塊肉都是極限了,怪不得長得這麼瘦小。
  看到洛梵盯著剛才遞給自己那塊肉在發呆,林音伸手戳了戳對方的手臂問道:“學長怎麼了?我真的吃飽了,學長也快點吃吧,剛才都是我在吃,反而辛辛苦苦烤肉的學長一點也沒吃。”說到最後林音都不好意思了,自己好像成了白吃白喝的人了。
  “你先吃,我要吃很多。”作為獸人的洛梵食量是林音的N倍,所以當然要先醫飽林音的小肚子才能安慰自己的大肚子。
  “這樣啊,那我也幫學長烤肉好了。剛才吃飽了,整個人都暖和起來了,整天坐著也不行,學長就讓我運動下吧。”
  “不用叫學長,叫梵。”洛梵不太喜歡學長這個顯得生疏的稱呼。
  “哦,”對於稱呼問題林音倒是沒什麼所謂,朋友嘛,有時就是叫花名也行,“那梵可以叫我林音,但不可以叫小音!”叫小音有點女孩子氣,但無奈長輩都喜歡這樣叫,林音反對無果只好含淚接受。
  “音。”洛梵第一次把心底裡一直喊著的名字叫了出來,這種感覺好極了。“要小心烤,手不要離火太近了。”洛梵選出一塊小點輕點的肉給林音烤。
  洛梵雖然吃得多,但他吃的速度很快,在林音看來就好像不用嚼的,把肉塞進口裡就直接吞了。兩人都吃飽了,在夜裡的山洞裡也沒什麼娛樂,林音覺得自己好像有向小豬進化的趨勢——吃飽就想睡。
  看到林音裹著被子坐在那裡昏昏欲睡卻又強打起精神來,洛梵馬上從寄物包裡拿出準備好的用品幫林音鋪好床,擔心林音被森林裡的小昆蟲咬,洛梵還特意拿出一小瓶香精灑在被褥上。這種香精不僅又驅趕昆蟲的作用,更有助於睡眠。
  看著已經鋪好的床褥,洛梵細細想著自己有沒有遺漏的地方,確定都安排好了,才走到垂著頭快睡著的林音身邊,一把把人抱了起來。
  迷迷糊糊的林音感覺自己突然騰空,有點害怕地伸手摟住洛梵的脖子,“唔,怎麼了?”
  “乖,床已經鋪好了,等下再睡。”洛梵覺得自己對於迷迷糊糊時的林音簡直恨不得把他捧在手心上疼愛。
  “恩。”迷糊時的林音確實是乖得可憐又可愛,以前他這模樣就曾經被家裡的狼女們偷偷拍下來做手機照,又或者趁著他迷迷糊糊而讓他簽下“不平等條約”。
  身子陷入軟軟的墊子,林音舒服的眯眯眼,身子在墊子上扭了幾下,最後保持在一個最舒服的姿勢,小手乖乖地放在臉旁,如此舒適的環境讓本來就快睡著的林音陷入了夢鄉。
  幫林音蓋好被子,洛梵才開始輕手輕腳地幫自己隨便鋪了塊獸皮在地上,然後躺上去,以一副保護者的姿態睡在林音不遠處,順便幫他擋住了從山洞口吹進來的冷風。
  在森林裡走了半天路和路上各種讓他心情起伏不定的新事物讓平時最愛宅在宿舍的林音感到全身都酸軟疲憊,所以這一覺林音就這樣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早就習慣裡森林生活的洛梵每天只睡幾個小時就足夠了,所以在第二天天還沒亮的時候,洛梵就已經醒了。本來打算出去為林音準備早餐和午餐的食物,但他又想起了昨天林音說的他醒來看不到自己會害怕的話,就決定留在山洞裡等著林音睡醒。山洞裡很安靜,只有兩把不同頻率的呼吸聲。

  第十五章:JQ爆發了!

  太陽一直爬到頂部,林音才慢慢地醒了過來,但一睜眼,入眼的陽光刺得他難受極了。突然眼皮被覆蓋上一塊冰涼的布料,舒緩了眼睛的不適,也讓林音完全地清醒過來了。
  “謝謝梵,我已經沒事了。”不用想也知道幫自己蓋上濕布的人是洛梵。
  果然,等林音慢慢睜眼後就看到洛梵一臉關心地看著他。看著洛梵的樣子,林音心裡突然出現一個想法:難不成梵就這樣一直看著自己?如果不是一直注視著,怎麼會發現自己被陽光刺到眼睛這麼微小的動作呢?
  “梵一直在這裡等著嗎?”看到山洞外陽光一片燦爛,林音就知道自己這一覺是睡了很久了,而精力充沛的獸人都是少睡的,梵一定是很早就起來了。
  “你說過你會害怕。”洛梵雖然還是沒什麼表情,但那滿是溫柔的雙眼卻暴露了他全部的情緒。
  林音覺得自己整個人像是被那雙滿得快要溢出溫柔的眼睛給吸引住了,心跳得很快、很快。梵為什麼會這麼關心自己呢?林音可以很清晰地分辨出來,梵對自己的關心完全不同於萊特爹地那親人的關心,也有異於自己一直認為的兄弟間的關心。答案是什麼,似乎是顯而易見的。但林音卻一直固執地拒絕掀開那薄薄的一層,不敢去觸碰那正確的答案。
  林音知道自己是個膽小鬼,面對自己不能控制的,出乎自己料想的事,會選擇逃避,會努力地說服自己,然後繼續嘻嘻哈哈沒心沒肺地活著。
  他一直這樣說服著自己,自己作為一個男人,在這只有男人的星球上是不可能有愛情的。所以他能夠堅定地拒絕那些來討好自己的獸人追求者,然後灑脫地轉身離開。
  但林音他並不是一個機器人,人是一種充滿感情的生物,而感情則是這世界上最難以控制的物質。林音知道他已經不能再欺騙自己洛梵對自己的關愛是屬於兄弟間的,因為他看到了也看懂了洛梵眼中那帶著愛意的溫柔,而最重要的是,自己竟然是帶著欣喜的心情去接受對方的一切關心舉動。
  林音知道自己現在站在一個很危險的位置,他不應繼續沉淪在洛梵那全心全意的關懷體貼裡,他不能這樣裝著糊塗繼續享受著對方的好,因為這樣繼續下去,自己一直堅信著的堅持著的信念就會崩潰。難道他要真正成為這個星球上的亞獸人嗎?
  雖然林音很想大聲地回答不想,但他發現自己可不能向拒絕其他獸人一樣去拒絕洛梵。不可否認,洛梵早已以他那沉默的溫柔注入了自己的心。
  “梵,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剛才林音的沉默已經讓洛梵有了隱隱的想法,聽到林音的詢問,洛梵知道他等到了,等到了小傢伙明白的那天了。既然林音都開口問了,洛梵當然會把自己一生的承諾告訴對方。
  “因為我要你成為我一生的伴侶!如你所說,我會做你一輩子的守護神!”
  林音知道自己既然開了口,就一定要在今天把事情都講清楚,所以他一改之前迷迷糊糊的樣子,認真地繼續追問:“我們一共就只見過4次,相處的時間不過幾天,你不覺得你這決定太草率了嗎?”
  “我們相處的時間確實只有幾天,但你在我心裡已經有1年的時間。”洛梵不覺得自己是在講什麼甜言蜜語,這都是他心裡的話,不偏不假。
  1年?!這答案讓林音感到震驚的同時還讓他嘗到絲絲甜蜜。
  “在迎新晚會上我看到你一個人躲在角落裡,一開始是覺得你跟其他亞獸人不一樣,所以覺得你很有趣。”洛梵沉穩的嗓音徐徐響起。
  林音現在才知道,原來那晚自己的舉動早已被對方記住了。
  “後來你喝醉酒快摔倒時我把你接住,那時的你迷糊得可愛,這種感覺直到好幾天之後還不停地在我心裡重複著。這是我第一次在心裡有亞獸人的影子。”
  “後來再次在學院裡見到你,想跟你打招呼,卻發現你在害怕我。”說到這裡洛梵語氣裡帶點小委屈。
  林音別過頭扁扁嘴在心裡吐槽說:要怪就怪你長得冷冰冰的!
  “之後我一直想在學院裡碰見你,但卻碰無著。所以那天能夠幫你從樹上拿下帽子,聽到你跟我說我是你的守護神,我興奮得在森林裡發泄了一整晚。在知道跟你分成一組後,我開始準備一切生活用品,不能讓你受傷、不能讓你難受。”
  明明只是平平淡淡的語氣,明明只是簡簡單單的陳述,為什麼自己的眼淚會忍不住涌出來呢?鼻子酸酸的,林音哽咽著捶了一下洛梵的胸膛說:“你不是大冰山嗎,怎麼今天那麼多話講!”
  抓住那個毫無威力的小拳頭,洛梵順勢把人強勢地拉進懷裡,緊緊地抱住。等懷裡的人掙扎了幾下然後安靜下來後,洛梵才淡淡地說:“因為已經在心裡講過很多遍了。”
  聽到這句,林音覺得自己一直以來的堅持都在一瞬間土崩瓦解,把頭埋在洛梵硬硬的胸膛像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
  “嗚嗚……你個大笨蛋,大壞蛋……嗚嗚,我明明不喜歡男人的……”
  雖然不知道“男人”是什麼東西,但聽到林音哭著說“不喜歡”,洛梵的心還是在一瞬間被提得老高。
  緊靠著洛梵的林音當然有注意到對方突然之間變得僵硬,想到對方對自己的著緊,原本心裡因為自己突然變成同性戀的小小彆扭也都消散掉了。林音知道自己已經死會了,被這大冰山冰住了,哪裡都逃不掉了。
  既然承認喜歡上了,林音也就不扭扭捏捏的,雙手分別貼上洛梵的臉,對上那雙帶上了慌亂的眼睛,認真地說:“話我只說一句,既然你把我掰彎了,就要對我負責,我喜歡上你是你天大的福氣,除了我沒有人會受得了你這大冰山了!”
  洛梵覺得喜悅的巨浪快要把自己給淹沒了,從來不知道自己會有這麼高漲的情緒。看著眼前這張早已深深印入腦中的可愛的臉,想到眼前的小傢伙從此以後就是自己的了,洛梵忍不住低下頭,做出了一個渴望已久的舉動。
  林音的嘴脣是屬於很適合接吻類型,軟軟的,像主人一樣很容易讓人升起想欺負的慾望。洛梵和林音都是接吻的新手,但很明顯在這場角力賽中,洛梵始終是占據著主導地位了。自從林音害羞地嘗試性地張口伸出小舌頭起,洛梵的舌頭就沒有停留在自己的嘴裡過。來不及下咽的唾液順著林音那小巧的下巴滑落到脖子上,讓他整個人都染上了誘人的氣息。
  感覺到小傢伙快不能呼吸了,洛梵只好停下了進攻的舉動,舌頭轉而慢慢的溫柔的舔著林音的嘴脣。從強烈的熱吻到最後溫情的舔舐,林音完全沉淪在洛梵為他製造的情?欲漩渦裡,思緒一片空白,身體只能跟著對方作出反應。
  表白也表了,熱吻也吻了,林音覺得這兩步之間跳躍得也太快了,想到這裡,不由得菊花一緊,林音覺得有必要申明幾句。
  “不許再動手動腳的,我有話要說!”拍了拍那雙企圖做壞事的手,林音義正言辭地說。
  聽到林音的話,洛梵只好乖乖地坐好不亂動,不過還是把人抱得緊緊的。
  “聽完我接下來說的話,我給你一次後悔要我做你伴侶的機會……”話還沒講完,林音就被洛梵不滿地捏住了臉蛋。
  “不會後悔!”洛梵不喜歡小傢伙懷疑自己的感情和誓言。
  林音決定不跟這個固執的冰山多講,繼續說:“我知道你出自大家族,也是家族裡的希望,所以你家人肯定希望你能找個同樣優秀的伴侶。而我只是一個地位尷尬的作曲家,我並不能為你力量的提升提供最好的幫助。按照你的條件,你有更多更好的選擇。”
  儘管說的時候林音盡量地做出一副沒所謂的樣子,但他心裡一直都在打鼓,他在害怕聽到某個不願意聽到的答案。
  林音那拙劣的演技怎能騙過一直注意著他的洛梵,知道懷裡的小傢伙是個缺乏安全感的人,與其讓他整天胡思亂想,洛梵也樂意在今天就把該說的都說了。親親林音的發頂,洛梵嚴肅地說:“音,如果我真的是那種想靠亞獸人來提升力量的人,那我的力量就不會一直突破不了6級。也早就在我成年的時候就接受了家族推薦的那個優秀的亞獸人作為伴侶。不要小看你自己,演奏家到處都是,雖然中間會流失力量,但比起我自己一個人通過打鬥來提升已經好多了。”
  聽到對方的承諾,林音總算露出了甜甜的笑容,也大方地為對方送上一個香吻以作獎勵。
  “回去之後我們就進行契約禮。”如果不是小傢伙還未成年,洛梵真想直接進行結合禮。不過為了趕跑那些不長眼的蒼蠅,定下名分是必須的。
  “你確定你的家人不會反對?”不管怎麼說,有著傳統觀念的林音還是希望能得到家人的祝福的,而他也不希望因為自己的關係讓洛梵跟他家裡人產生矛盾。當然,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手的,悲情主角什麼的誰是傻B誰去當。
  “我已經成年了,家族無權干涉我的私事。”這也是洛梵得以在這兩年裡保持單身的原因,家裡人尤其是嘉文就算著急也不能強行讓他進行結合。
  林音總感覺兩人的關係變得太快了,昨天還是正常的學長學弟關係,今天就開始談婚論嫁了。不過這是遲早的事,優質的男朋友當然要早早地定下來不是嗎?想著洛梵那份獨屬於自己的冰山下的溫柔,林音就在心裡暗爽。
  確認了關係最大的好處是什麼?當然就是能光明正大的行使愛人的權利啦!喂喂,各位童鞋不要想歪,這愛人的權利可不是這個圈圈那個叉叉,而是指能名正言順地享受女王般的待遇而不用感到不好意思。
  “我肚子餓了!”
  女王陛下一聲令下,洛梵小攻哪敢餓著自己的心上人,趕緊將林音小心地放在床褥上,然後拿出幾個水果讓林音先吃著,隨後就一陣風似的跑出了山洞。
  唔,今天的水果好像特別甜。

  第十六章:危機(1)

  兩人確定關係後,原本平靜到有點無聊的“山頂洞人”生活就顯得溫馨有趣多了。終於等到這一天的洛梵小攻除了出去打獵的時間外,其餘時間都好像得了皮膚饑渴症似的,一定要抱著林小受,兩人就像連體嬰。
  林小受當然不願意經常這樣被個大男人抱著,無奈自己人小力氣更小,暴力反抗不成而柔情攻勢則會引發更多的摸摸親親舉動,所以林小受只能在沉默中投降……
  不能爆發的孩紙真丟人。林小受在心裡默默地唾棄自己。
  幸好洛梵小攻還是堅守這最後一道底線的,就算有時親過頭了引起了身體某部分的強烈反應,也會選擇把可憐的兄弟硬生生地憋回去,然後在心裡狼嚎:未成年什麼的最討厭了!
  切,就算成年了咱倆還沒結婚呢,婚前性行為什麼的可是禁止的!林小受雖在心裡暗暗吐槽卻又同時被對方的體貼而甜到了。
  雖說獸人都是忠誠專一的好伴侶,但偷吃禁果之類的行為也是會有的,這是任何社會都不能阻止的事情。如果洛梵真要硬來,林小受根本就是一隻毫無攻擊力的肥兔子,只能任由大灰狼獸性大發把自己連骨頭都不剩地吃掉。
  雖然看到洛梵每次把這樣殘忍地對待兄弟林音都會感到心痛,但要說讓他自動獻身,他又不敢。兩人的體型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有多懸殊,對方兄弟和自家小菊花也肯定不是同一級別的,強弱對比如此懸殊,受傷的只能是自己。所以林小受只好狠心地別過頭不看洛梵小攻那備受折磨的樣子——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在森林外圍已經呆了有接近一個月了,在洛梵的提議下,林音也同意開始朝森林內部移動。在森林外圍住只是為了讓林音可以適應在森林裡生活,相比起裡面,森林外圍的危險性要低很多,也更適合亞獸人居住。
  本來洛梵是想這半年都是住在那個山洞裡的,至於魔獸內核的收集對於他來說不過是幾天的時間。越朝森林內部走就越危險,洛梵雖然自信以自己的勢力能保護好林音,但意外的事是不能預料的。為了確保林音的絕對安全,洛梵寧願自己辛苦一點抽幾天時間迅速地把內核收集好。
  但他這打算被林音知道後遭受了林音的反對。也並不是逞能什麼的,從這裡去森林內部再加上打鬥的時間,怎麼快也要好幾天,這幾天林音表示自己一個人在山洞裡也見不得安全。如果真的在那時出現變故,距離山洞那麼遠的洛梵是不可能來救命的。與其這樣不如把自己放在洛梵的眼皮底下,這樣兩個人都能安心。
  聽完林音的分析,洛梵想了想,也就同意了。不過他還是把一些防身的藥粉、一把鋒利的小刀之類的交給林音讓他隨身攜帶。當時林音就笑著說了句“你放心,有危險的時候打死我我都不會傻傻地衝上去幫你的,我絕對跑得比劉翔還快。”
  把山洞裡的東西都收拾好了,林音帶著點點不捨離開了這個生活了一個月的“家”。不過很快,這淡淡的不捨就被路上奇奇怪怪的新事物給踢散了。
  “梵,前面那個又藍又紅的草是什麼?我之前看到的時候就想問了。”林音現在已經習慣被洛梵抱著走了(不是公主抱,是坐在手臂上了),摟著洛梵的脖子林音像個好奇寶寶問東問西的。
  看到那株顏色詭異的草,洛梵的眼神暗了暗,心中有了想法。“之前在哪裡看到的?”
  “唔,”林音用手指點了點臉頰,努力地回想,“就是第一天來的時候,那時我還被你爪子弄傷了手背。”
  “那叫蠻靈草,會散髮一種獨特的氣味,容易引起獸人的獸性,不過對亞獸人是沒什麼傷害的。”自己那天會失控大概就是受了這草的影響,這般想著,在經過蠻靈草的時候洛梵一爪子毫不留情地把它連根拔起撕碎了。
  在這一路的一問一答中時間過得很快。中午隨便找了個平坦的地方吃了頓飽飽的午飯後,兩人繼續前行。
  吃飽就想睡的林某人突然間被眼前的那片清澈的湖泊給趕走了全部睡意。驚喜地望向洛梵,果然又在對方眼中找到了暖暖的溫柔。
  這一個月裡,雖然洛梵已經盡力地把林音照顧得無微不至,但一些硬件的設備還是不能被代替的,而洗澡就是最主要的問題。林音雖不至於說有潔癖,但一直都是個愛乾淨的孩子。不過他也早就知道來森林這半年肯定是要吃苦的,現在能每天吃飽睡暖已經很好了,他也不會為了洗澡這問題而任性地大吵大鬧。
  洛梵也懊惱著自己太不細心了,竟然忘了要在寄物包裡放入大量的水。寄物包裡的水原本就是打算在趕路時喝的,林音也不同意洛梵說把水拿出一部分來給他洗澡用,這樣就太奢侈了。不過身子還是要清潔的,不然在這森林裡病倒可就麻煩大了,於是林音就改用濕毛巾每天擦拭著身子。
  雖然林音並沒有表現出不滿,但洛梵卻是萬分心疼,小傢伙這讓他愛不釋手的白皙粉嫩的身子怎麼能這樣隨便對待呢!於是洛梵就在打獵的時候有意識地走到更遠的地方去尋找另外一個靠近水源的山洞。經過幾十天的努力,終於讓洛梵找到了這裡。
  “謝謝你!”林音感動地主動獻上自己的吻,也是第一次主動地伸出小舌頭添吸著對方有點乾燥的嘴脣。
  在兩人氣息開始不穩時,洛梵不捨地停止了熱吻,然後用帶著委屈的眼神若有所指地望著林音。
  林音紅著臉推著洛梵地肩膀跳了下地,在看到對方褲襠間那又一次活力充沛的兄弟時彆扭地轉過身,吞吞吐吐地說:“我、我才不會幫、幫你呢!我去洗澡,你別、別偷看!!”說完,快步跑到湖邊。
  其實洛梵也沒有打算讓林音幫他解決,只不過他喜歡小傢伙臉紅紅卻硬要裝滿不在乎的樣子。
  臉紅彆扭的林小受是某個冰山悶騷男的萌點!!
  為了不再刺激對方的兄弟,林音只把衣服和褲子脫了,穿著小內褲直接慢慢走進水裡。背後那熱烈的目光快要把林音的背點燃了,林音只好一邊加快動作一邊在心裡說:你現在是在游泳池,游泳池裡每個男人都這樣的啦,有什麼好害羞的!!他看你是因為羡慕你身材好,好東西不怕跟人分享,讓他看著流口水去!
  就在林音洗完準備上岸的時候,洛梵突然間感受到一股魔獸的氣息正在逼近,於是馬上大喊:“音,快跑!”
  話音剛落,一旁樹林裡竄出一頭巨大的頭上長著犄角,身上都是硬獸皮的四腳生物。
  在洛梵化為完全獸態撲上去的同時,林音已經上岸連衣服都不敢穿就沒命似的往後跑。雖然之前不時都有在腦裡想過各種各樣驚險的情景,但到真的發生的時候,林音才知道什麼是驚心動魄、生死關頭。在這生死關頭,裸奔什麼的都是浮雲。
  顧不得腳板被凹凸不平的地面刺得疼痛,林音咬著牙頭也不回地往前跑。後面不斷傳來野獸的吼叫聲,林音只能在心裡不停地對自己說梵一定會沒事的,我要保護自己,不能讓他分心!
  跑了一段路,林音停了下來,選擇一棵看起來比較強壯的樹開始爬上去。他不能跑得太遠,要是遇到其他魔獸就糟糕了,而林音想來想去,呆在樹上應該是最好的選擇,在這裡還可以模糊地看到不遠處的戰況。
  粗糙的樹皮磨得嬌嫩的雙腿嫩側發紅發燙,有些地方甚至冒著血絲,但林音都咬著牙忍了下來。所幸的是,林音憑著那一股兒不服輸的勁竟然能順利地爬到了樹杈上。靠在樹上,林音著急地向洛梵的方向望去,雖然他不懂,但也能看得出來那紫黑色的豹子占著上風。
  梵的獸型果然充滿力量而且很高貴啊。眼見著勝利在望,林音也有了心情去欣賞洛梵第一次顯示出來的獸型。
  洛梵狠狠地咬下了魔獸脖子上的一塊肉,看著對方搖搖欲墜的身子,衝上去給對方來了致命的一擊。顧不得那倒下的魔獸屍體,洛梵動動鼻子在四周搜尋著林音的蹤跡,終於讓他在不遠處的樹林裡發現了林音的氣息。
  就在洛梵伸展四肢準備跑過去的時候,卻聽到樹林那頭傳來林音帶著哭腔的尖叫聲——“啊!!梵,救我啊!!”
  原本在樹杈上看著洛梵把那醜陋的魔獸咬死後,林音終於舒了一口氣,甚至高興地為洛梵的雄姿鼓掌。卻不料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大風把他刮下了樹杈。在他還沒來得及發出叫聲,卻發現自己的雙肩傳來一陣入骨的疼痛,身體凌空,鮮紅的血從肩膀上一直流下來,在白皙的身體上顯得觸目驚心。身體被帶離了地面,林音覺得自己的肩膀似乎慢慢失去了知覺,而自己也好像慢慢地陷入一片白濛濛的世界裡。

  第十七章:危機(2)

  森林裡傳來一聲巨獸撕心裂肺的吼聲,大地似乎也顫動了。
  看著音蒼白著臉色被血烈鳥的爪子抓著肩膀帶上了天空,那鮮紅的血液襯著白皙的肌膚顯得那般觸目驚心,一道道血痕像把利刃在洛梵的心口割下一道道傷痕。
  該死的血烈鳥!原本金色的獸眸此刻已染上了鮮血的顏色,洛梵怒吼了一聲,一雙黑色的骨翅從背部伸展開來,給大地打下一片陰影。憤怒中的洛梵很快就趕上了血烈鳥,一爪子下去,伴隨著火烈鳥慘叫聲的是半隻血肉模糊的翅膀。
  血烈鳥在這魔獸森林裡很常見,它們對血腥味異常敏感,經常利用其迅敏的身手在魔獸倒地時來個漁翁得利,不費吹灰之力把魔獸的屍體得到手作為食物。
  這隻血烈鳥正是被之前那隻已經被洛梵殺掉的魔獸的血引來的。在前去的路上,靈敏的血烈鳥嗅到了樹上淡淡的血腥味,也發現了林音這人間美味。想比起魔獸那粗糙乾硬的肉,亞獸人的鮮嫩的身體簡直就是百年難遇的極品。亞獸人極少會出現在森林裡,落單的亞獸人就更是萬中無一,所以這隻血烈鳥才會一時松懈忘了調查周圍有沒有強大的獸人存在就抓住了林音。
  聽到洛梵的怒吼,血烈鳥已經知道自己被發現了,從對方的速度以及自己翅膀上那透骨的疼痛,血烈鳥知道自己不是獸人的對手。雖然不甘心放棄到手的美食,但它還是知道留著命逃走才更重要。所以,在勉強地躲過洛梵的再一次攻擊後,血烈鳥果斷地鬆開了爪子,然後運氣全身的力氣飛離了這差點成為自己墳墓的地方。
  看著林音的身子像破碎的娃娃一樣被被從高空中放下,洛梵整顆心都提了起來,顧不得那想把血烈鳥拆骨入腹的打算,一個猛烈地俯衝,小心地將林音脆弱的身體馱在了背上。
  一到地面,洛梵馬上換回了人型,懷裡抱著的是體溫逐漸冰冷的林音。洛梵第一次嘗到了絕望的滋味,腦子裡一片空白,雙手顫抖著,似乎連站著的力氣都沒有了。還好林音肩上的傷口刺痛了洛梵的神經,讓他馬上回過神來。
  寄物包裡不能裝下醫療艙,而林音目前的身體狀況根本熬不到回到市區裡,所以洛梵只能靠著包裡帶著的藥物為林音做緊急治療。洛梵現在無比感激大嫂,如果不是大嫂在自己出發前把他家族裡研發的各種特效藥強硬地塞進自己的包裡說是以防萬一,單靠普通的藥物林音這原本就比普通人虛弱的身體肯定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的。
  將止血的藥粉不要錢地撒在肩上的傷口上,洛梵又拿出兩顆增強體質的大補丸用嘴送進林音嘴裡。藥丸遇水即化並且起效很快,這能讓林音有更大的機率地挺過來。慶幸洛梵大嫂家裡的藥真不是蓋的,林音的傷口已經不流血了,加上那兩顆珍貴的大補丸也慢慢起了作用,林音原本蒼白的臉色才開始有了血色,冰冷的身子也漸漸暖和了起來。
  終於把林音從死亡的邊緣拉了回來,洛梵才松了一口氣,卻也發現自己的衣服早已被汗水完全沾濕。
  空氣中還彌漫著血腥味,怕又會引來魔獸的襲擊,洛梵再次化為獸性背著林音飛往那個靠近湖泊的山洞。因為之前這個山洞已經被洛梵粗略地布置了一下,所以洛梵很快就幫林音用毛巾清理完身上的血跡,而身上最為嚴重的肩傷也已經用繃帶纏好敷好藥,其他細小的例如被刮傷的傷痕在涂完藥膏後已經變淡了。
  將林音小心地放在軟墊上,洛梵迅速跑出山洞然後帶回了那隻早前被咬死的魔獸屍體。用魔獸身上最嫩的肉熬了一碗肉湯,洛梵一口一口慢慢地給林音喂下去。
  之後,洛梵草草地填飽了肚子,就守在了林音身邊,不時探探他的額頭,這晚小傢伙怕是會發熱了。果然,林音在半夜就開始發出迷迷濛濛的呻吟聲,小臉紅撲撲的,額頭上開始滲出點點汗珠。由於之前早有準備,經過洛梵一晚的奔波,林音總算平安地度過了這最危險的第一晚。
  好痛……身體好像被拆了重裝一樣。林音的眼皮動了動,眼睛緩緩地打開,在接觸到陽光後不適應地眨了眨。
  “音,你醒了。”擔心害怕地守了一整天,就算是強壯如洛梵也顯得有點疲態,不過在看到林音睜開眼的那瞬間,洛梵就覺得渾身的力氣都在瞬間恢復了。
  “你……”看著洛梵憔悴的臉色,林音就知道在自己昏迷的時候對方不僅要照顧自己,還要同時受著內心的煎熬,“別、別擔心,我、我不痛了。”
  洛梵當然知道林音在撒謊,肩上的傷口雖然沒有傷到筋骨,卻也是傷得挺深的,對於身體本來就虛弱瘦小的林音來說絕對會是鑽心的痛。洛梵沒說話,只是沉默著幫林音更換了肩上的藥。
  看著洛梵這沉默的樣子,似乎在拼命壓抑著自己的情緒,林音知道他一定是在自責。
  是的,看到林音已經脫離危險醒過來了,洛梵才有心思去責怪自己。是自己太失策了,自以為可以把音保護得很好,卻讓他在自己眼皮底下受到這麼重的傷。如果林音真的……那洛梵也絕對活不下去了。
  “梵。”林音虛弱地輕聲喊著,聽到他喊聲的洛梵明顯的身體一顫。
  林音沒有馬上說什麼,只是拼了全身的勁將自己現在唯一能動的手慢慢抬起,放在了洛梵那大手掌上,緊緊握住。
  “你讓我受傷了,所以我要懲罰你。就罰你以後都要拉著我的手,罰你要加倍加倍地對我好。罪人洛梵你認不認罪,願不願意受罰?”林音這幾句話說得很慢,卻一字一詞地擲在了洛梵的心。
  林音的手雖說是緊緊地握住,但這點小力度在洛梵眼中根本是微不足道的。但就是這微不足道的力量,讓他覺得自己手掌上托著的,是自己承受不起的重量。
  “看到你受傷,看著你越來越虛弱地躺在我懷裡,那一刻,我寧願受傷的是我。是我又一次食言,我不能很好的保護你。”洛梵的聲音裡有著深深的自責和痛心。
  “那麼你是要準備放手了?因為你不能很好地保護我,所以希望我去找一個比你更強大比你更能保護我的獸人嗎?!”林音越說越激動,胸膛急促地起伏著,說到最後終於忍不住咳了起來,也拉痛了受傷的肩膀,讓林音原本泛紅的臉蛋再次失去血色。
  “音,你、你別生氣。你還不能動,一動傷口又會痛了。”洛梵這時也顧不得什麼自責啊內疚的,趕緊坐在床褥上將林音慢慢扶起讓他靠在自己胸膛上,手掌輕輕撫著林音的胸口讓他慢慢緩下來。
  林音這次卻是不屈不撓地想要解決洛梵這動不動就自責內疚的毛病。生氣地拍開洛梵撫著自己胸口的手,林音也不管自己有沒有力氣身上有多少傷口,朝著洛梵大吼道:“你走啊,不用你照顧我,我不要你了,你去找一個比你更能好好保護我的獸人來照顧我吧!然後看著我跟他行契約禮,最後成為伴侶,一家三口或者四五口快快樂樂地生活下去好不好!你回答我啊,這是不是你希望的?!”
  “不!”洛梵的眼睛布滿血絲,林音的話像刀子一樣一刀一刀殘忍地割在他身上,只要一想小傢伙會偎依在其他獸人懷裡,會對著其他獸人淘氣耍小脾氣,那痛徹心扉的感受快要把他壓得不能呼吸了。
  “就算我不是最優秀的獸人,就算有比我更優秀的獸人來爭奪你,我都不會放手的。在你說你喜歡我的時候,你就註定一輩子都是我的,只能是我洛梵‧亞特的伴侶!”
  聽了洛梵的話,林音才慢慢地平靜下來,拉起洛梵的手放在自己左胸口那緊貼著心口的位置,說:“我不是天生的同性戀,我一直以為我不會喜歡上任何人,我甚至一早就跟爹地說我會單身一輩子。既然我選擇了你,認定了你,為了你破了自己一直以來所遵循著的信條,你就要相信我的眼光。也許你不是最強的,但你一定是最適合我的。”
  “所以,不要經常為了我受傷的事而自責難過,事情已經發生了,就算在你身上狠狠地插上幾刀,我的傷口還是會流血會痛。與其自責難過,不如努力去提升力量,記住,你身後有我,你為我遮風擋雨,我也能為你提供力量。”
  林音從胸膛上那在顫抖著的手掌知道洛梵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也許洛梵他們獸人從小所受的教育就是要保護好亞獸人,讓亞獸人受到任何傷害都是他們的錯,但林音想要的不是這樣的伴侶。這次受傷完全是個意外,而洛梵已經盡全力在最短的時間裡救了自己。如果這般自責與內疚經常性地發生,林音覺得這會是他們感情上的一個隱性的炸彈,在將來的某一個時刻會炸掉他們的幸福。
  “我願意受罰,以後無論走到哪裡都拉著你的手,會加倍加倍地對你好,會在你的幫助下提升力量,不會惹你生氣,”洛梵的呼吸很重,帶著暖度的氣息噴在林音耳邊,癢癢的燙燙的,聲音很低很低,卻似乎有著敲擊人心靈的力度,“更不會把你推給其他人,你是我的、我的……”最後的話語消失在相貼的嘴脣裡。

  第十八章:兩個不速之客的到來

  本來洛梵想讓林音的肩上快點康復打算把他帶回市區的,但這打算馬上被林音否決了。先不說就這樣帶著傷回去洛梵肯定會受千夫所指,單是萊特爹地看到自己受這麼嚴重的傷肯定會把洛梵列為拒絕來往戶,並且把自己禁足,狗血愛情劇什麼的林音還真不想當裡面的主角。
  拗不過林音,洛梵只好答應在山洞裡養傷,他帶的藥也足夠用。為了防止傷口裂開,林音的活動範圍僅有那一床褥子的大小。雖然整天呆在山洞裡確實是挺無聊的,不過在經過那生死的較量,也讓林音真正地了解到這森林中的弱肉強食,所以知道生命誠可貴的他還是寧願做快樂無聊的小宅男。
  雖然這裡沒有網絡覆蓋,不過光腦上的軟件還能用,所以林音現在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寫曲子。當然,這工作都是要偷偷的進行,因為這可是他打算送給洛梵的驚喜呢。
  之前林音作的曲子都是無關愛情的,因為他不知道愛情是一種怎樣的感覺,沒有體會自然就無法寫出打動人心的曲子。而這短短的一兩個月裡,讓他的感情世界豐富了許多,對生活有了更多的體驗,所以林音就打算第一次嘗試寫關於愛情的曲子作為自己送給洛梵的第一份禮物。
  “音,你又不乖了,肩上有傷還在玩光腦。”洛梵拿著獵物進來,看著林音又窩在被子裡看著光腦,馬上皺著眉頭走過去。
  “嘻嘻,我這不是無聊嘛。我已經乖乖地呆在山洞裡了,你還不給我玩光腦,那我不就無聊死了……”說到最後,林音決定要反客為主,對著洛梵來了個可憐兮兮的表情,然後傷心地把小臉藏在枕頭裡,無論洛梵怎樣喊都不露出臉來。
  果然,林音這可憐兮兮的樣子馬上勾起裡洛梵心中的愧疚,這時洛梵腦裡哪裡還有什麼光腦。
  “音,對不起,我以後都不罵你了,不要生氣了好不好。”洛梵這小媳婦樣經過這些天的鍛煉已經能運用自如了,當然,面癱不是一天能改變的,在外人面前洛梵還是以前那個冷漠如冰山的洛梵,對於這一點,林小受心裡甜滋滋的。
  林音也不是任性的人,本來裝可憐就是不想洛梵不準自己用光腦,現在目的已經達到了,也就不耍小脾氣了。乖乖地坐起身來,把小臉窩到最熟悉的洛梵的胸膛上蹭蹭,為了獎勵洛梵小攻,林小受不介意偶爾地賣萌一下。“梵也是因為關心我才說的,不過我用光腦的動作不大,不會拉到肩上的傷口的,所以梵不要擔心。”
  林小受這蹭蹭賣萌的動作讓洛梵小攻的悶騷心盪漾了一下,洛梵小攻覺得自己一定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獸人了,有個又乖又可愛的愛人。
  舒舒服服地窩在洛梵懷裡享受著懶人的頹廢生活,林音咀嚼著嘴裡的肉塊問:“梵,等我傷好了之後要繼續趕路嗎?”
  看見小傢伙嘴邊沾著一點肉汁,洛梵伏下頭在林音嘴角舔了舔,在成功收穫一個萌翻的紅臉蛋後,洛梵才說:“還沒決定,不過我不想帶你去森林內部,那裡太危險。”
  森林內部的濕氣和霧氣都是最重的,氣溫無論早上還是晚上都一樣的低,林音這剛康復的身子肯定會受不了那裡的氣候的。再加上那裡的魔獸更具攻擊力,就連植物也帶有一定的攻擊性,就算平時洛梵一個人進去也要帶著十二萬分警覺。在林音受傷前洛梵還會說自己有能力保護好林音,但這次的受傷事件讓他明白意外的事是誰也不能掌控的,他不能再承受一次要失去林音的恐懼了。
  “那先順其自然吧,我的傷應該要修養挺久的。”對這個森林不熟悉,林音還是決定把這個問題丟給洛梵自己解決。
  接下來的日子依舊過得規律而平靜,林音已經寫出一首讓他自己也很滿意的曲子了,不過現在他面臨著的是另外一個大問題,就是怎樣把禮物送出去。把寫好的曲子給洛梵,在一個獸人眼裡那些音符什麼的都是神秘符號啊。最好的辦法就是用光腦裡的虛擬演奏模式把曲子彈出來,這樣才能把所有情感最直接地展現在洛梵面前,還能讓他一下子突破瓶頸晉升6級,但這樣就會暴露自己音樂人的身份。雖然林音覺得以洛梵跟自己的關係兩人間本應就不該存在什麼秘密,但林音心底裡一直有一把聲音叫他不要說。
  也許是兩人愛得太快,相處的日子太短,對各自的事情也認識得不深,所以林音還是下意識地藏起了一些重要的秘密——例如自己的身份和來歷。是考驗嗎,還是最後的籌碼,林音自己也不知道。
  不過這問題也沒困擾林音多少日子,因為很快山洞裡就迎來了兩個不速之客。
  那天林音照舊窩在被窩裡發呆,聽到洞口傳來腳步聲,以為是洛梵打獵回來了,於是興奮地從被窩裡跳起來打算上前去給洛梵送上一個大大的擁抱,卻發現進來的是一個皺著眉頭的獸人和一個一臉不耐煩的亞獸人。
  看他們這樣的搭配林音就知道他們也是來參加考試的搭檔,不過林音還是警惕地看著他們。
  獸人的嗅覺一直很靈敏,在山洞外面路凡就聞到山洞有一個獸人和亞獸人的氣息,心裡嘆了口氣,不過還是抱著一絲希望走進去,希望對方已經離開了,不然又要重新找個山洞了。走進山洞,路凡為這山洞裡細緻的布置感到驚訝,看到林音警惕的神色,路凡馬上表明身份說:“你好,我們是奧伯倫學院的學生,這次來是為了進行期末考試的。”
  林音點點頭,但還是沒有松懈下來,心裡不停念著洛梵的名字,希望對方快點回來。也許真有什麼心靈感應,洛梵在這時回來了,在洞口他馬上發現兩種陌生的氣息,擔心林音會出事的他馬上丟下獵物衝了進去。
  看到洛梵的出現,林音松了一口氣,趕緊小跑著跑到洛梵身邊,而洛梵也將林音護在懷裡。“梵,他們也是來考試的。”
  “有事?”在外面面前洛梵總是那麼冷漠,看起來好像有點不近人情。
  路凡顯然認識洛梵,看到洛梵這冷漠的樣子只好苦笑了一下,說:“本來是想看看這山洞有沒有人住的,現在看來是我們打擾了,我們這就離開。”
  誰知,聽到這句話,那個一直在山洞裡東瞧瞧西摸摸的亞獸人馬上大聲地嚷道:“什麼離開,打死我都不要再走了,你要累死我啊!我不管,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走的!”
  聽到這個亞獸人嬌蠻的聲音,一向好脾氣的林音也不禁皺起了眉頭,剛才他沒經過別人同意就到處亂碰山洞裡的東西林音都看在眼裡,只不過想著不過是個過客也就沒有出聲制止。
  路凡此時也好像失去了耐性,不過因著對方是亞獸人也只好壓抑著情緒勸說道:“這裡已經有人住了,按照規矩我們不能擅自闖入他人的地方。”這也是在野外地方獸人們一直遵守著的規矩,就是為了避免有人為了爭奪住處而發生矛盾,當然,如果主人同意的話,還是可以共享的。不過知道洛梵性格的路凡壓根沒想過洛梵會答應這無禮的請求,因為路凡一看就知道洛梵和他身邊那可愛乖巧的亞獸人的關係不尋常,同時也在心裡感嘆著洛梵的好運氣。
  “這山洞這麼大,我們也住這裡有什麼關係,大家都是來考試的,互相幫助也是應該的!”那任性的亞獸人一點兒也聽不進路凡的話,由著自己的性子打量著山洞,然後伸出手指在地上一指,“分兩邊,一人一邊。左邊是我們的。”左邊正好是陽光更為充足的一邊。
  本來林音也不介意把山洞分出一部分地方給他們住的,在這森林裡多個人也就多個照應。不過聽著這亞獸人自以為是不顧他們感受地擅自做好決定,甚至自私地分一個好位置,林音打心底裡對這個亞獸人感到厭惡。
  對於路凡、林音的不滿和洛梵越加冰冷的氣息完全沒有感覺,那個亞獸人趾高氣昂地對著路凡吩咐道:“還站在那裡幹嘛,趕緊把東西布置好,等下我還要去那個湖裡洗澡,我真是一分鐘也忍受不了了。”說完,轉過身對林音和洛梵說:“你們趕快把你們的東西搬回屬於你們那一邊!”
  林音拉著正要發怒的洛梵搖搖頭,上前幾步對路凡說:“你們可以在這裡住,不過各自處理好各自的事,雙方互不幹涉。”
  對於林音的體貼路凡不禁感到深深感激還有愧疚。對著林音點點頭,路凡真切地說:“謝謝。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說。”意思就是欠下林音一個人情債了。
  心中感到不好意思的路凡主動地幫林音他們把原來放在左邊的東西搬去右邊,對於路凡這舉動林音沒有出聲。
  本來洛梵已經做好準備上前跟這個看起來有點挑戰性的獸人打一場了,但卻沒想到林音竟然同意讓他們住了下來。
  拉著明顯帶著怒氣的洛梵到一邊坐下,林音解釋道:“我不想你上去打架,雖然我有信心你會贏,但那獸人看起來也不像是弱旅,在打鬥的過程難免會受傷。我不想為了兩個陌生人而讓你受傷。”
  “看得出來那個叫路凡的獸人一定是找了很多地方才找到這裡的,那亞獸人也不是好服侍的樣子,這一路上他肯定不好過,不是每個人都像我們這麼幸運呢。”說到這裡,林音同情地看了眼在那裡忙東忙西的路凡。
  不是所有人都像自己和洛梵這麼幸運能被分配到一起,肯定有很多對拍檔的情況是跟路凡一樣的,為了成績要忍著怒火伺候著一個嬌蠻任性的亞獸人,或者是一個亞獸人跟著一個粗魯不細心的獸人。
  “而且那個亞獸人雖然不是我想交往的類型,但多一個人在這裡我也沒那麼悶,而你出去打獵的時候多個人陪我你也可以安心點了。”最主要是多一個獸人,也許那件一直讓他們煩惱的考試內容就可以解決呢。不過這件事還是暫時不要說,免得梵認為自己不信任他的能力。
  聽到林音的話,洛梵的怒氣慢慢降了下來。雖然他看那兩個不速之客很不順眼,但聽到林音是因為擔心自己怕自己受傷才這樣做,洛梵還是感到一陣窩心。從小因為他比同齡人有更高的天賦,而獸人都是在打鬥中成長的,就算滿身傷痕,只要勝利了就行,所以家裡的人從來沒有說過“不想你受傷”的話。
  而且音雖然沒有抱怨什麼,每天都安靜地留在山洞裡玩光腦,但洛梵還是看出對方是無聊的。現在多了兩個人,雖然那個亞獸人確實一點都不討喜,甚至性格上跟音完全不同,但起碼多把聲音,山洞裡也會熱鬧點。所以,只要他們兩個沒有觸及到他的底線,他還是可以同意他們做借住的人。
  “梵,我很高興能跟你分到一組。”那夜,林音第一次鑽入了一直睡在自己旁邊卻不敢越池半步的洛梵的懷裡,輕輕地說。
  迷迷濛濛中,林音似乎聽到對方低沉的聲音說“我也是。”,小臉蹭蹭對方的胸膛,帶著甜甜地笑容睡著了。

  第十九章:任性的代價

  雖然林音對於那個叫米雪的亞獸人還是沒有好感,但不可否認的是,因為多了兩個同居人山洞裡的日子顯得熱鬧多了。
  由於之前就已經說好了,雖然一起住,但大家各管各的事,所以狩獵啊做飯的事都是洛梵和路凡兩個獸人分別做的。
  這天,兩個獸人都出去狩獵了,留下兩個亞獸人各位躺在被窩裡。林音是宅慣了,覺得這麼悠閑的日子其實挺頹廢也挺快樂的。但米雪就表現得很煩躁了,他本來就是一坐不住的性子,要他乖乖呆著不要吵鬧簡直就是天荒夜談。所以,無聊透頂快要發瘋的米雪決定去騷擾林音。
  林音雖然對米雪沒什麼好感,但無奈對方是個以自我為中心的人,完全能屏蔽周圍人對他的情緒,好孩子又做不出當面拒絕的話,所以林音唯有關閉光腦陪著米雪聊天解悶。雖說是聊天,不過大部分時間都是米雪在說,林音只是配合地點點頭或者發出些“哦”“恩”之類的聲音表示他有在聽。
  很快,林音就從米雪的話裡知道了米雪的家庭背景。對於米雪這般大大咧咧地就將自己家裡的事告訴一個陌生人,林音心裡失笑,同時又對米雪有了新的認識。作為一個家族裡年輕一輩中唯一的亞獸人,米雪從小就是被捧在手心上溺愛著的,所以才養成這般嬌縱的性格。不過從他這麼輕易就把家世和盤托出,林音覺得米雪的本質還是很單純的。所以,林音的態度也慢慢地從敷衍過度到認真參與。
  當被問到跟洛梵的關係,林音也沒有隱瞞,大大方方地說:“梵說等回去之後就會和我舉行契約禮。”
  “真好啊!不過我覺得他一點都不適合你,你這麼可愛,他又冷冰冰的。”從來都沒被人擺過臭臉的米雪對洛梵的冰山臉很是不爽。
  林音但笑不語,適不適合這話題他也沒打算跟米雪說清楚,有些事情只要兩個人懂就行了。
  聊著聊著,坐不住的米雪眼睛骨碌骨碌轉著,又在想著有什麼好玩的事了。像是想到了什麼,米雪興奮地跳起來,拉著林音的手邊走邊說:“咱們出去走走吧,現在這天氣在湖裡游泳肯定很好玩!”
  林音企圖把自己的手從米雪的手裡拽出來,但卻悲劇地發現自己的力氣比起米雪這亞獸人還要小。無奈之下,林音只好把全身力氣都集中在腳上,雙腿斜瞪著前方,試圖讓對方停下來。
  “不行,不可以出去,就我們兩個太危險了!!”林音邊被扯著邊大聲喊著。
  “怕什麼,你怎麼這麼膽小啦,整天困在山洞裡無聊死了,我們又不是來坐牢的。況且他們兩個獸人也在外面啦,湖離山洞又不遠,不會有什麼事的!”米雪不聽林音的話,還是一意孤行地拉著林音往外走。
  林音的手已經被扯痛了,發現自己是不能做什麼了,只好盡量地拖慢腳步,並在心裡祈禱著洛梵能快點回到山洞發現他們不見後能迅速找來。
  在林音的故意磨蹭下,兩人還是來到了湖邊。再次踏上這差點讓自己死掉的地方,林音現在回想起當天的情景,還是忍不住渾身發冷,下意識地握緊了洛梵讓他隨身帶著的小刀。
  米雪還是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絲毫沒有感到緊張,反而像是鴨子似的一看到水就恨不得馬上跳下去游個痛快。
  林音在那裡緊張地戒備著,米雪那邊卻傳來發現新大陸般的興奮叫聲:“哇,林音你過來看看這是什麼?”
  沒辦法,林音只好走過去,低頭一瞧,發現是一顆被掩埋在草叢裡的蛋,蛋殼上有著詭異的花紋,而且蛋足有一個腦袋的大小。
  “剛才我想去草叢裡方便,怎知就被我發現了這個!不知是什麼魔獸的蛋呢?”說完,米雪在林音驚詫的目光下雙手捧起了蛋,還動手敲了敲蛋殼,看得林音的小心肝一顫一顫的。
  “快放下這顆蛋,要是讓蛋的父親發現了就糟糕了!”林音緊張地催促著,想伸手把蛋拿過來,卻被米雪一個閃身躲開了。
  “才不要,這個蛋我要拿走,我還從沒吃過魔獸蛋呢,這個就是我今晚的晚餐!!”說完,米雪還故意朝林音做了個鬼臉。
  “不行,魔獸對自己的蛋肯定會很敏感的,你把蛋帶走會把魔獸引來的,你還真是不怕死嗎?!”林音現在還真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了,怎麼這世上就有這麼任性的人呢,竟然一點危機意識都沒有。
  米雪就是那種典型的你叫我不要做我偏要做的人,看著林音一直叫著讓他放下蛋,他偏偏就是死命地抱著蛋不肯放。林音不夠他力氣大又怕太用力會讓蛋破掉,所以一直拿他沒辦法。
  林音現在是急得後背的衣服都被汗水沾濕了,心裡那不詳的預感越來越明顯,不停地催促著自己:快逃快逃。
  咬咬牙,林音大聲地呵斥道:“我最後問你一次,你放不放下這個蛋?!”
  “不放!!”
  “好,你不要命我不能阻止你,不過你休想把這個蛋帶回山洞,你不怕死我怕,如果我看到你把這蛋帶回來,我一定會叫梵把你丟出山洞的!!”林音轉過身小跑著離開,他從來都不知道原來自己可以用這麼冷的聲音說話。
  不停地跑不停地跑,林音的腦海里閃過很多畫面,也總覺得耳邊傳來魔獸的吼叫聲。林音也不是一個冷血的人,丟下米雪一個人在那裡不是他願意的,只是他已經把該做的該說的都做了說了,米雪還是任性地不肯放下那個意味著危險的蛋。米雪不怕死他怕,他體驗過接近死亡的滋味,也享受過洛梵帶給他的溫暖,所以他不可能不顧自己的生命在那裡繼續跟米雪不依不饒地糾纏著。
  林音想了很多,最終還是選擇拿出光腦撥通了先前路凡留給他的地址。這本來是路凡留下來讓他有困難的時候打給他讓他還人情的,怎麼知道這地址竟然會在這種情況下用到。
  剛收拾完一隻魔獸的路凡接到了林音的通信請求也感到意外,迅速按下了同意。
  林音也不囉嗦,簡要地把事情的大概講了一遍。
  “謝謝,你趕快回山洞吧,注意安全!”路凡的聲音很急切,然後就結束了通話。
  路凡不怪林音把米雪一個人丟在那裡自己走掉,相反他也覺得林音的決定是正確的。從這幾天的相處看來,林音是一個很有分寸很乖巧的亞獸人,路凡想也知道今天這事肯定是米雪帶的頭,米雪這任性不聽勸的性格他很清楚。林音能選擇用了這唯一的一次通話機會來給自己報信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這次考試是把學生光腦的通信系統都屏蔽了的,不過,每個人都有一次緊急通信的機會,這也是讓學生在遇到危險的時候使用的。
  洛梵回到山洞,迎接自己的不是林音愛的擁抱,而是讓他瞬間心疼萬分的抽泣聲。只見自己捧在心尖的小亞獸人正蜷縮在山洞陰暗的角落,肩頭微微顫抖著,小小的抽泣聲在靜謐的山洞裡顯得異常清晰。
  “音!”洛梵趕緊飛奔過去,將林音整個人摟進懷裡,用體溫溫暖著林音帶著涼意的身體。
  像是突然之間找到了依靠,林音雙手環住洛梵的腰,情緒在一瞬間好像洪水一樣噴發出來,哭得越來越大聲,像個無措的孩子一般。
  害怕、內疚、無措等種種情緒一直纏繞著林音。雖然他覺得自己當時的選擇是正確的,但還是忍不住會胡思亂想:如果當時自己再努力一下,米雪會不會願意放下蛋給自己走呢?自己跑走了之後米雪會不會遇到危險呢?路凡不知道能不能趕上呢?
  在林音斷斷續續的述說裡,洛梵也大概明白了發生了什麼事。溫柔地舔乾淨林音臉上的淚痕,洛梵用他那低沉的聲音給林音那迷茫的心指明了方向:“音,感謝你做了這個決定,你救了我。”因為你有事,我也活不下去了。
  “但是……”林音眼裡閃過掙扎和慌亂。
  洛梵果斷地打斷林音的話,“就算你沒有離開留在那裡,在魔獸突然襲擊的時候,除了多一個人受傷,你不能起什麼作用。所以,不用自責,你已經把能做的都做了。”
  聽了洛梵的話,林音陷入了沉默中。過了好一陣子,林音抬起頭親親洛梵的嘴脣,說:“梵,謝謝你。帶我去湖邊看看吧。”
  洛梵沒有說話,只是從寄物包裡拿出一件外套給林音穿上,然後化為獸型背著林音向湖泊的方向飛去。
  越靠近湖邊空地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就越濃,讓林音的心沉了一下。
  穿過一片綠色,終於能看到湖泊的輪廓了,洛梵開始慢慢地降落。
  只見路凡渾身是血地躺在地上,看樣子已經失去知覺了,林音知道他受得傷很嚴重,嚴重到他連獸型都維持不了。而米雪雖然臉上和手臂都帶著傷痕,但並不嚴重,看得出來被路凡護得很好。只是現在看上去像失了魂魄,蒼白的臉上淌著淚珠,嘴裡喃喃地不知在說什麼,連林音和洛梵來了都不知道。

  第二十章:傷痛過後的成長

  一人負責一個,林音和洛梵合力把路凡和米雪扶回山洞。林音不太會處理傷口,而且他也不好去照顧個獸人,所以就讓洛梵幫路凡療傷和自己就幫米雪洗漱一下再在傷痕上涂點藥膏就得了。
  “嘶……疼……”藥膏碰到傷口引起了火辣辣的刺痛,米雪含著淚瑟縮著身子。
  林音沒有理他,繼續拿著棉簽涂著傷口,為了給這個任性的亞獸人一個教訓,林音故意找洛梵要了最痛的藥膏,當然,這藥膏雖然痛,但效果可是頂好的。
  看著林音沉著臉的樣子,米雪也不敢說什麼“不要涂”的任性話,只好咬著脣忍著痛。他這副隱忍的樣子終於降低了林音心中的不滿,林音也說出了出事後的第一句:“這點痛就受不了,路凡身上的傷本來該是你受的,如果不是你任性不聽我的話,路凡現在就不會生死未卜。如果路凡真的熬不下去了,你就是殺人凶手,路凡的命是你害的!”最後的幾句當然是林音故意說來嚇米雪的,剛才他已經去問過洛梵了,路凡的傷雖然很嚴重,但因為獸人體質本來就比較強壯,在加上洛梵用的是特效藥,所以路凡的命是撿回來了。
  而米雪顯然是被林音的話嚇到了,似乎是又想起剛才的情景,路凡身上的傷越來越多,血流了滿地,但還是始終把他護在身後。“不、我不想的……我、我不知道……”
  “這就是你任性的代價。”林音留下這麼一句話後就站了起來,留下米雪一個人蜷縮在角落裡承受著良心的折磨。
  “梵。”林音走到那個正圍在火爐邊做著晚飯的獸人,原來不知不覺已經到晚上了,中午什麼都沒吃,現在聞到香味才發現肚子餓得狠。
  低頭在林音臉上偷個香,洛梵翻滾著手上的肉片說:“很快就行了,先喝點湯吧。”
  相比起愛吃肉的獸人,林音雖然覺得烤肉很美味,但每天吃腸胃也受不了,所以之後洛梵每天都會在打獵的時候帶些野菜香菇之類的回來。洛梵對於蔬菜類的食物不太會弄,而林音也沒這個經驗,所以兩人就只好用最簡單的方法把東西都丟鍋裡煮著吃,煮完鍋裡的水還可以當湯喝。
  雙手捧著碗吹著還冒煙的湯,林音問:“路凡情況怎樣,我看他傷口很深,骨頭都看見了。”
  “沒事,不過今晚會發熱。”洛梵還是不喜歡林音把太多的注意力放在其他人身上,所以明顯不想在這問題上講太多。
  洛梵的心思林音怎麼會不知道,他本來就沒打算把照顧路凡的事攬在自己身上。“今晚就讓米雪照顧路凡好了,他身上的傷只是些小傷口,涂完藥後都好了大半了。”
  洛梵對林音的決定沒有異議,他現在最主要的任務是把自家的小亞獸人喂飽飽。
  拿著幾塊肉和一碗湯,林音走到了米雪身邊,把食物放在他身邊,說:“吃吧,你也一整天沒吃東西了。”
  米雪怯怯地抬頭望瞭望林音,雙眼紅腫著,這可憐的樣子簡直就是一隻活生生的兔子。
  看著對方這樣子,林音本來就硬不起來的心馬上就軟了,嘆了口氣,林音席地而坐,說:“路凡已經沒大礙了,你也不用擔心了。”果然自己還是不適合當壞人啊,林音在心裡感嘆。
  聽到路凡沒事,米雪整個人軟了下去,靠在墻壁上深深地舒了口氣,鼻子動了動,一副又要開始哭的樣子。
  “行了行了,再哭你的眼睛就要被你哭瞎了。趕緊吃點東西,今晚路凡會發熱,照顧他就是你的事了,這也是你欠他的。”
  “但、但我不會……”聽到林音說要自己照顧路凡,米雪也忘了要哭了,皺著眉頭一副煩惱的樣子。
  “今晚你可不能睡覺了,要時刻注意路凡的情況,一旦他出汗、皮膚發燙,你就要幫他降溫,還要用乾毛巾幫他擦汗。雖然說路凡暫時沒事了,但如果今晚發熱他不能挺過來,病情可是會惡化的,所以洛梵的命現在就綁在你手上了。”
  入夜,林音窩在洛梵懷裡,一點睡意都沒有,雖然他說過不會去幫忙,但心裡還是擔心的,米雪連照顧自己都做不到,現在讓他照顧病人,林音真怕路凡的傷口會惡化。
  “別擔心,之前我已經把會用到的東西放在路凡附近了。”洛梵總是能猜到林音心裡所想的事,也總是能幫他解開困擾。
  “明天我們早點起去看看路凡的情況吧。”
  第二天洛梵按照生物鐘很早就醒來了,想起林音昨晚吩咐的要早點叫醒他,洛梵皺皺眉,表示很難下手。林音的睡相很乖很可愛,特別是這份全心全意地偎依在自己懷裡的感覺,就讓洛梵無論如何都不想叫醒在美夢中的小亞獸人。
  但又怕林音醒來發現自己沒叫醒他會嘟著嘴發脾氣,然後一整天都扭著頭不肯跟自己說話,洛梵最後還是狠著心腸親親地拍了拍林音的臉蛋,同時在他耳邊喚:“音,起來了。”
  “唔……”無論是什麼人,都不會喜歡在睡得舒舒服服的時候被人騷擾,林音皺著眉一臉不情願地轉了個身,用背部堵著洛梵,繼續睡。洛梵嘆了口氣,只好繼續做壞人去騷擾。最終,林音一臉煩躁地坐了起來,用手背揉著睜不開的眼睛,惡狠狠地對洛梵說:“叫醒我幹嘛啊!”這孩子完全把昨晚的事給忘了。
  “路凡。”無辜的洛梵同學只好趕緊提醒林音來洗刷自己的污名。
  聽到這名字,昨天的記憶瞬間在腦子裡重現,林音一下子清醒過來,一臉歉意地親親洛梵的額頭以示安慰,然後就裹著被子打算去看看情況,清晨的山洞還是帶著涼意的。
  看到眼前這情景,林音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看來一切都雨過天晴了。
  輕輕地走到不停地點著腦袋卻強迫著自己不能睡覺的米雪身邊,林音溫柔地對這已經開始慢慢改變的孩子說:“去睡吧,路凡已經沒事了,下面的是就交給我跟梵吧。”
  這快要睡著的孩子被這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一跳,身子差點就歪倒一邊了。抬頭望望林音,似乎有點不太相信,林音昨天那冷冰冰的嚴肅樣子給他留下太深刻的印象了。
  林音笑了笑,轉身洗了條帕子替給米雪,說:“擦擦臉就去睡吧,一切都過去了,而我相信你也長大了。”
  米雪接過帕子,小心翼翼地擦擦臉,然後站起來對林音小聲地說了句:“對不起。”,轉頭跑開了。林音笑笑搖搖頭,他感覺這兩天他好像一下子老了不少,怎麼在米雪面前自己就成一個恨鐵不成鋼的愛操心的長輩了。這可不是一個好事情,年輕的外表蒼老的心什麼的真是太詭異了。
  林音決定以後還是少管米雪的事好了,管教孩子什麼的還是留給他家人和伴侶好了,煩惱的事情太多會白頭髮的。等下要果斷地去跟梵撒嬌賣萌一下,好找會自己年輕的心。
  經過洛梵的檢查路凡的傷已經開始慢慢康復了,過不久就能醒來了。雖然路凡周圍的東西都顯得有點亂糟糟的,但總的來說,米雪還是很用心地嘗試照顧路凡了。看米雪剛才的表現,林音覺得路凡這身傷換來的可是今後幾個月的好日子了。
  獸人的康復能力果然很強,林音簡直不敢相信才不過幾天的時間,路凡已經可以出去進行狩獵了。當初他肩上的傷可是讓他躺了一兩個星期呢。
  經過這次的危機,米雪這孩子也開始盡力收斂自己的壞脾氣了,雖然還是會出現不肯吃稍微烤焦了一點的肉、每天都鬧著要洗澡之類的情景,但起碼米雪沒有再提要出去玩的事的,這也讓路凡安心了不少。
  不過米雪還安分不了一星期,他就開始在山洞裡轉來轉去,一副煩躁的樣子。林音知道這個老愛到處跑的孩子肯定是悶壞了,這幾天憋在山洞裡應該就是他的極限了。不過,林音可沒打算上前去當炮灰,安靜地敲著光腦任由米雪在那裡抓耳撓腮罵罵咧咧。
  這時,兩個出去打獵的獸人回來了。路凡的傷其實還沒完全愈合,不過作為一個獸人,他已經接受洛梵和林音太多的幫助了,所以在身體能動的時候就堅持出去狩獵,不接受洛梵幫他帶回來的食物。而洛梵也沒說什麼,只是之後的狩獵都是兩個獸人一起去的。
  “路凡,下午能帶我出去走走嗎?這幾天困在這裡我快悶死了。”可能是被生死關頭路凡還不顧生命地保護自己感動到,米雪對路凡的態度跟之前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說話的口氣也不是原來的命令式了。
  路凡看著米雪那滿是渴望的閃亮亮的大眼睛,耳朵都變得通紅通紅的,哪裡還有什麼不同意的,幾乎是馬上的點頭答應:“不過不能走太遠,就在這附近走走好了。”
  “我建議不如去挖些野菜和蘑菇和摘些水果,這些東西能放好幾天的。順便看看還有沒有其他能吃的,每天吃肉,這樣下去我見到肉都要吐了。”現在他們四個人都是圍著同一個火堆做飯的,自從那次事件後四人的關係開始產生了變化。
  “一起去。”對於林音的請求洛梵少有不答應的。而米雪則是能出去就萬歲,管他是去做什麼的。所以四人達成一致意見,吃完飯後去森林來個食物大搜查。

  第二十一章:洛梵小攻:留著以後用

  雖然有兩個獸人護航,但林音還是不想走太遠,單是山洞附近一圈的地方就夠他磨蹭一整天了。森林裡總是有許多在林音眼裡是奇奇怪怪的植物,無論是功效還是名字對他來說都是陌生的。
  洛梵和路凡雖然對野外比較熟悉,但對於一些植物的具體特性也不是十分了解的。但讓林音驚喜的是,米雪這孩子對植物的認識竟然是專家級的,不僅是林音,就連路凡也表現得很驚訝。
  看到林音和路凡的表情,米雪不滿地努努嘴說:“什麼,以為我就是個什麼都不會的只會任性的亞獸人啊。我們家族可是世世代代負責研究植物的,就這些普通的植物我小時候就見過碰過不少了。可以說這森林裡的植物沒有我不認識的。”
  林音曲起一根手指撓撓臉蛋,有點不好意思地對米雪說:“對不起,之前對你一直都不太友善,我看東西太表面了。”
  米雪一臉沒所謂地擺擺手說:“之前我自己是怎樣的我自己清楚,我也不是不肯承認錯誤的人。就像你說過的,我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死而復生總要有所改變,總要成長的。不過我想這過程可能有點漫長就是了。”
  找到一個好老師的林音趕緊拉著米雪的手,蹲在地上指著樹邊的幾棵帶著齒的墨綠色的植物請教。而米雪在講說植物的時候總會不自覺地認真、嚴肅起來,頗有幾分專家的樣子。
  跟在身後的路凡有所頓悟地對洛梵說:“我現在有點明白院長安排這次考試的目的了。”
  洛梵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頭表示認同。
  確實,現在星球上開始出現類似於古地球時的“男女比例失衡”的人口問題。因為獸人孕育在爹地體內時是以獸態的形式出現的,體積較小,所以大多情況都是一胎多隻的情況,不過如果獸人嬰兒天賦較高(例如大家族裡的),就只有一胎。而亞獸人則是以嬰兒形態孕育在爹地體內,所以是一胎一個的情況。長此以往,獸人的數量就慢慢地高於亞獸人的數量。所以亞獸人在家裡就會是家裡的寵兒,不僅家裡人寵著,在外面還有愛慕的獸人的討好,所以很多年輕的亞獸人就會形成嬌縱的性格,例如米雪。
  “原本以為院長是為了好玩才故意安排這樣的考試,呵呵,果然姜還是老的辣啊。我想,像米雪這樣的例子應該會出現在其他組合裡的。”路凡笑著說,“不過洛梵你家林音真是個特別的亞獸人,回去之後你可要趕緊把人定下來了,不然插一腿的獸人肯定一堆堆的。”
  “音只能是我的。”洛梵的聲調沒有什麼變化,卻讓路凡聽出了裡面的自信和不容置疑。
  “咦,那邊那白白的果子是什麼啊?”林音在站起來那瞬間突然瞄到遠處一棵樹上掛著幾個他之前從未見過的果子,馬上問米雪。
  米雪順著林音的手指望去,只望到一片綠色,“哪裡的白色果子啊?是不是你眼花?”
  林音眨眨眼在望過去,白白的果子還在那裡,馬上說:“絕對不是我眼花,我的眼力可是很好的!!”
  跟在後面兩個獸人也看到了兩個亞獸人似乎在爭執什麼,趕緊快步上前。
  看到洛梵走了過來,林音馬上扯著洛梵的胳膊指著前面說:“梵,那邊樹上是不是有幾個白色的果子?”
  洛梵定定眼,獸人無論身體各方面的機能都比亞獸人要強一些,所以洛梵也看到了林音所說的那些白色果子。於是點點頭。
  “啊,怎麼我看不見呢??!”米雪不甘心地墊高腳在望過去,但還是沒看到什麼。
  路凡這時走過去安慰說:“那棵樹可是在挺遠的地方,那些果子又是小小的,你看不到是很正常的。林音能看到應該是他的眼睛比一般亞獸人要好一些。”
  聽了路凡的話,米雪才站穩了身子,在心裡對自己說:正常人總是不能跟不正常的人計較的不是嗎?!
  對林音所說的那白色小果子產生了興趣,而且那果子竟然生長在那裡隱秘的地方,米雪的直覺告訴他那幾個果子可能是一種珍貴的藥材呢。
  於是,洛梵和路凡就一前一後護著兩個亞獸人朝那白色的果子進發。林音所說的那棵樹剛好生長在靠山腳的地方,而且周圍也都是比它高大的樹木,如果不是托林音剛才所站的位置和他那極好的眼力的福,他們也未能發現這棵樹呢。
  走到樹下,米雪讓路凡把他托起來,讓他更近距離地看清楚那果子。
  帶著興奮的笑容米雪從路凡的懷裡下來,用拳頭輕輕地錘了下林音的肩膀說:“你可真夠運的,這都能被你找到奶育果!”
  “奶育果?”林音歪歪頭,這名字雖然聽起來挺切合這果子的顏色的,但林音之前從未聽過這果子呢。“是特別好吃的水果嗎?”
  米雪一副被你打敗的樣子,然後恨鐵不成鋼地對林音進行一番教育說:“奶育果可不是普通的水果,它可是有藥用作用的。奶育果生長的地方沒有什麼規律,而且不能進行人工培植,所以很稀有的。對於懷孕的亞獸人來說,奶育果可是求都求不到的聖品啊。”
  林音顯然也沒料到自己會在無意中發現這麼一種珍貴的果子,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樹上應該有5、6個果子,不知能賣多少錢呢?
  幸好林音沒有笨到把這句話說出口,不然肯定會遭到米雪的鄙視和痛打的。這麼珍貴的果子怎麼能用金錢來衡量呢,這可是外面求都求不到的聖品啊!!
  聽到奶育果這名字,洛梵和路凡都有了不同的感情波動。奶育果他們聽是聽很多,但也只是第一次看到,如果不是米雪對植物有很深的認識,就算他們發現這果子也只怕會把它當作普通果子對待吧。
  在大家都沒準備的情況下,洛梵縱身一躍,輕鬆地樹上的奶育果都摘了下來,然後給了一個路凡,給了兩個米雪,然後剩下的兩個就小心地用布包好放在袋子裡。
  對於洛梵的舉動路凡和米雪都沒說什麼。在野外無論找到什麼無主的東西都是能歸為己有的,而對於洛梵的分配他們兩個也表示滿意。
  只是林音對於洛梵這麼簡單就把這麼珍貴的東西私自分配好,這讓他這個生活在國旗下的青年有那麼一點不習慣。要是以前,這些珍貴的東西,可都是國家管的,哪有什麼誰發現是誰的這道理。
  而看到洛梵這樣小心翼翼地果子往兜裡放,林音就對洛梵問:“你摘了果子有什麼用啊?”在林音的想法裡,洛梵絕對不是會把果子拿去賣錢的人,就以為洛梵是把果子帶回去給家裡某個懷孕的亞獸人吃。
  怎知洛梵意味深長地望著林音回答:“留著以後用。”
  林音愣了愣一時沒反應過來,然後突然間變成個紅蘋果,低著頭手指胡亂地在身後攪著衣服,不敢再看洛梵那帶著深意的眼神。
  看到這情景,路凡豪爽地摸著頭哈哈大笑,而米雪則是一臉揶揄地撞撞林音的肩膀,悄聲地對林音說:“看來洛梵真的等不及咯。嘻嘻……”
  聽到路凡的笑聲和米雪那揶揄的話,林音的頭低得更低了,簡直就恨不得把自己給埋在洞裡不出來了。
  瞧著林音快羞得把頭往地上湊了,洛梵霸道裡將林音按在了自己懷裡,然後給了路凡和米雪一個警告的眼神——別欺負我家這容易害羞的小傢伙!!
  收到洛梵的眼刀,路凡識趣地雙掌在胸前舉起,表示行行,馬上不笑。而米雪則是做了個嘴巴拉鏈的動作然後轉過身,不過從他那時不時就瑟縮一下的肩膀可以看出他還在偷笑著。
  “快出來吧,這樣會透不過氣的。”洛梵輕聲在林音耳邊說。
  似乎聽不到笑聲了,林音才慢慢地把臉從洛梵懷裡鑽出來,看到路凡掛著正常的鄰家大哥的笑容和只看到背影的米雪後才放心地從“龜殼”裡走出來。
  時間已經不早了,於是路凡就提議回山洞。雖然感覺還是沒玩夠,不過能有奶育果作為收穫米雪也就滿意了,難得的沒發小脾氣乖乖地跟著大隊回山洞。
  在回去的路上,米雪八卦兮兮地拉著林音說悄悄話。
  “回去之後洛梵肯定馬上跟你進行契約禮的,到時一定要請我去觀禮哦!我會送你份大禮物的!”
  “大禮物?!能提前透漏下嗎?”也許是經過剛才的事,林音的抗調侃能力有所增強,別人提起契約禮什麼的也都能面不改容地應對了。
  “具體的我可不說,不過可以先告訴你是一盆我最近栽培的變異蝴蝶蘭。”米雪一臉驕傲地說,可見他對自己栽培的作品是很滿意的。
  看到米雪的表情,林音對那盆變異蝴蝶蘭更加期待了。
  “米雪你成年了嗎?”林音發現自己到現在還不清楚對方的年齡。
  “剛成年了,所以家裡的人才一直煩著要我找伴侶的事。我現在一想起幾個月後他們又會開始轟炸,我就頭痛得要死了!!”作為家裡最受寵愛的亞獸人,雖然大家都不捨得他那麼快就離開家,但為了他的幸福,所以都希望他能盡快尋找另一半,然後組建一個幸福的家庭。但米雪對家裡人介紹的那些獸人一點好感都沒有,每次都是發著脾氣把人趕走的。
  “你覺得路凡怎麼樣?在沒遇見我之前你肯定對路凡撒過不少氣吧,路凡都是默默忍在肚子裡的。總覺得你這小性子要找個包容力好的伴侶才能減少吵架的機會。”林音分析得頭頭是道,但一邊的米雪就恨不得拿東西塞住林音的嘴。
  看到米雪那凶狠的眼神,林音縮縮腦袋,小聲地抱怨著:“我只是實話實說,我可不會把你推火坑裡的。到時考完試你帶回去一個獸人,你家裡人就不會再煩你啦。而且相比起其他之前見都沒見過的獸人,你跟路凡起碼相處了半年啊,大家都比較了解對方。”

  第二十二章:新發現與傷離別

  林音那自認為是悄悄話的音量在獸人那極佳的聽力面前簡直就沒有效果,所以聽著林音在後面的話,一向大大咧咧的路凡也少有地靦腆害羞起來。幸好洛梵不是那種會趁機調侃的人,所以路凡也沒感到有多尷尬,只是前行的步伐有那麼點亂了。
  之後的一段日子裡,四人偶爾也會出門探索,有了米雪這個植物通,讓路凡和洛梵也學會了更多平時他們不會留意的好藥材,在森林裡這些草藥往往能救人一命。
  不過讓林音覺得奇怪的是,路凡和米雪兩個人好像變得怪怪的,但究竟哪裡怪林音又一時說不出來,所以只好把這問題爛在心裡不去糾結了。
  日子過得很快,還有兩個月就結束考試了,但路凡和洛梵的魔獸內核還一顆都沒收集到。
  “我跟米雪就不去了,你們兩個獸人輪流去就好了啊。之前梵只是擔心留我一個在山洞裡會不安全,現在有路凡守著,不會有問題的。”林音說。
  “這辦法好,不過米雪你就要忍耐一下了,因為只有一個獸人守著的話出去山洞不太安全。”路凡覺得林音的提議好極了,不過他擔心的是米雪這個不安分因素。
  米雪給他做了個鬼臉,一臉不高興地說:“行啦,每次都這樣你不煩我都煩啦!你就趕緊走吧,不然到時不合格別怪我!”
  路凡和洛梵商量了一下,決定先讓路凡出發,然後再到洛梵。每個人大概需要三四天的時間就能完成任務了。
  第二天一早,路凡跟米雪交代了幾句話後就離開了。至於他跟米雪說了什麼,林音沒有獸人那麼好的聽力,雖然他很努力地伸長耳朵,但還是什麼都聽不到。不過看著之後米雪帶著紅霞的臉蛋,林音在心底裡八卦地壞笑了一番。
  林音好心情地打開了光腦打算準備自己的考試作品,本來林音也有想過把之前那首想送給洛梵的曲子當作考試作品的,但就是舍不得交給其他人來演奏讓它的精神力浪費掉。
  瞧著林音原本笑眯眯的樣子突然間變得沮喪起來,米雪走過去關心地問:“怎麼了?”
  林音就把事情大概說了一遍,當然是隱藏了自己是音樂人的事。
  米雪理解地點點頭,說:“演奏的問題一直是讓作曲家頭疼的問題啊,不過可惜我是作家,不能幫你什麼。其實我跟你的性質還是有點接近的,不過幸運的是我寫出來的是文字,而你的是樂譜。文字大家都能看懂,而獸人則是看不懂樂譜的,所以才需要演奏。”
  聽了米雪的話,林音的眉頭皺得更深了,剛才那一瞬間腦子裡好像閃過一個想法,但卻一瞬即逝,讓他捉也捉不住。
  文字、樂譜、文字、樂譜……林音一直默念著這兩個詞,企圖從現在亂成一團的思緒裡抽取那一條正確的思路。
  “啊!我想到了!”突然間林音整個人跳了起來,大聲喊道,把坐在一旁的米雪嚇到了。
  拍拍那顆被林音嚇得狂跳的心,米雪生氣地瞪了瞪那個突然抽風害他嚇一大跳的林音。
  收到米雪那控訴的眼神,林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雙手合十放在鼻前帶著討好的意味說:“抱歉吶,我剛才只是太興奮了!”
  米雪也不是斤斤計較的人,他現在對那讓林音這麼興奮的原因比較有興趣,於是趕緊拉著林音坐下,催促著林音分享他的新發現。
  因為這個想法只是自己的猜想,米雪是土生土長的亞獸人,有了米雪的意見林音才能更準確地做好判斷,於是林音就興衝衝地跟米雪講剛才他靈光一現涌出的那個新想法。
  聽著林音帶著些許因為興奮而產生的顫抖的話,米雪的表情從驚訝逐漸變得嚴肅認真起來,他也意識到如果林音說的真能成功的話,那絕對是一個天大的發現,而且會有一部分亞獸人作為新的時代寵兒崛起。
  林音的這個所謂新發現其實在地球上根本就不是什麼新的東西,只不過林音本身無論在地球還是在這星球上都是一個作曲家和演奏家的身份,再加上這星球上已經沒有“作詞”這玩意,所以林音就一直沒意識到這問題。
  林音的這個潛伏在心底很久卻沒真正浮現上來的想法就是讓作曲家肩負作詞的任務,這樣就可以把曲子唱出來,省掉了演奏的過程。本來呢,林音先是想能不能只把曲調哼出來,後來又想如果配上合乎感情的詞那就等於加倍了精神力,這樣的話……
  “我覺得你應該要先試驗一下。首先是隻哼曲調,然後對比配上歌詞的效果,那樣就可以看看是不是有你所說的加倍的作用了。”米雪提議道,“當然,你做這試驗的時候一定要做好保密工作,畢竟現在它只是一個想法,太早地把消息泄漏出去會引起混亂的。”
  林音認同地點點頭,唱歌這事在地球上很普及,但在這星球上人們要的不僅是精神享受,他們更注重的是能否獲得精神力,所以林音還不知道這從來沒有過的事物能不能起到傳遞精神力的作用。又或許星球上一早是有這做法的,只不過發現不能傳遞精神力所以才被人們漸漸遺忘了,導致現在只用作曲、演奏而沒有作詞、演唱。
  “可惜要等回去之後才能用水晶球,這樣叼著胃口真討厭啊……”米雪嘟著嘴說,“說實在的,我真希望林音你的想法是對的,這樣就太有趣了!”
  “不過這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其實也說不準。我自己對作詞本來就沒有經驗,唱歌的話也只是一般般而已。”那陣興奮勁過來,林音發現隨之而來的困難也不少。
  “任何新事物都需要不斷探索的不是嗎?你還有大把的時間去努力,終有一天會成功的。等回到學院你可以把這問題跟你的導師一起討論啊,他們豐富的閱歷正是你所缺少的。”
  “嘻嘻,有件事一直沒有跟你講過,萊特‧夕尤是我爹地。”林音現在已經認同米雪作為他的夥伴了,米雪都把家裡的事告訴自己,他也就不需要避諱什麼。
  就算米雪不是學音樂的,但萊特‧夕尤這名字他可一點都不陌生,對方為愛收山的事更是讓他感動了好長一段時間。
  “這就太好了,有了萊特大師的幫助林音你成功的機率就更高了!不過林音你也藏得太隱蔽了,我想學院裡知道你是萊特大師兒子的人也不多吧。”
  “呃……其實我也不是故意隱瞞的,只是不喜歡大家都把‘萊特大師的兒子’這標籤貼在我身上而已。你也知道我討厭麻煩。”
  “萊特大師現在真的不再演奏了嗎?這真是太可惜了。撇開精神力不談,欣賞萊特大師的演奏就是一場精神盛宴,我小時候有幸聽過一次,那種感覺簡直讓我一輩子都忘不了。”似乎又想起了那場演奏,陶醉的表情漫上了米雪的小臉上。
  “我想爹地只是沒有了想要創作和演奏的理由罷了。因為修斯爸爸已經不在了,所以爹地也就沒有了動力。其實我能感覺到爹地他到現在還是熱愛著音樂的。所以我也希望有一天他能真正放下心裡的枷鎖,重新追求他所愛的音樂。”其實林音心裡是很渴望能和萊特一起合奏的,不過這想法一直藏在心裡不敢跟萊特說,怕觸碰到對方心底的傷口。
  洛梵回來的時候也感覺到林音那抑鬱的情緒,不過這事他並不打算跟洛梵說,所以對洛梵撒了個小謊,說是在擔心過幾天他到森林內部去會有危險。洛梵不疑有他,摟著林音許下了一串保證,還說會盡快回來。
  洛梵那溫柔有力的嗓音也慢慢撫平了林音眉間的皺褶。林音本來就是樂觀的性格,既然現在人在森林裡也做不了什麼,也就不再煩惱未來的事了,不如趁著洛梵離開的這幾天好好嘗試下為那首遲遲未能送出的曲子寫篇歌詞。
  路凡在離開第四天的時候回來了,看到米雪緊張兮兮地上前去詢問路凡有沒有受傷,然後路凡又一臉寵溺地表示沒有受傷,林音覺得回去之後很快就會收到米雪與路凡結為伴侶的消息了。不過為了自己不要受到米雪惱羞成怒的暴力攻擊,林音只敢在心底裡默默地八卦。
  路凡平安回來了,也就意味著洛梵要離開了。
  這是自定情以來兩人第一次分開,而且還是幾天的時間,雖然早上是笑著揮手送走洛梵,但到中午林音就開始坐立不安了,好像心裡突然缺了一塊似的,又好像有羽毛在心裡撓啊撓的,癢得難受。吃飯的時候會不自覺地想起洛梵特意為自己切成薄片的好吃的烤肉,睡覺的時候會想念洛梵那硬硬的卻讓他充滿安全感的懷抱,早上起來沒有洛梵的早安吻更是讓他產生一種想哭的委屈感。
  切,怎麼就成娘們了,不就是沒見幾天嘛,用得著一副三魂不見六魄的樣子嗎?!——小惡魔林音
  娘們你妹紙的!熱戀中的人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是很正常的,不懂情趣的悶蛋就趕緊閉嘴!!——小天使林音
  在林小受快要變望夫石的時候,洛梵小攻總算騎著白馬踏著彩雲從天而降。
  呸,什麼白馬彩雲,是陽光才刺眼才產生的幻覺啦口胡!!明明就是一隻矯健的帶黑色骨翅紫黑色的豹子嘛。
  看到林音在洞口迎接自己,同樣被思念折磨了幾天的洛梵在落地的瞬間迅速化為人型,幾個箭步,將林音摟在懷裡,低頭捕獲那讓他異常思念的小嘴,舌頭帶著強烈的侵略性衝入對方的口腔中,掃掠過每一顆光滑的小牙,最後留戀在那跟主人一樣可愛的小舌上。
  滿腔的思念在那個有著熟悉氣味的懷抱裡瞬間膨脹,然後在這個火熱的吻裡爆炸。林音的手環在了洛梵的腰上,身子軟軟地靠在對方身上,任由對方霸道地搶掠著自己嘴舌和思緒。
  一向愛調侃林音的米雪這一天也難得的安靜下來,沒有來打擾這對小別勝新婚的情侶,讓他們度過了幸福甜蜜的一天。

  第二十三章:回歸學院

  日子又恢復了平靜,而米雪和路凡的感情也進展得很順利,時不時會看到他們那偷偷拉著的手。不過在林音和洛梵面前他們卻裝作是普通關係,林音和洛梵也不點破。林音想這地下情應該是米雪提出的,大概是怕自己會取笑他們吧。
  哼,你以為我是你嘛,哪有這麼無聊的!林小受在心裡默默地傲嬌了一番。
  一個月後,林音收到了路凡和米雪道別的話。
  “魔獸內核不是都收集好了嗎,為什麼要離開?”大家一起相處的這幾個月早就讓林音把米雪和路凡當作親密的夥伴好友了。
  “我也不想離開吶,不過考試還有半個月就結束了,我們要去之前進入森林的位置去坐學院安排的懸浮車回校,這是學院規定的,我也沒辦法。”對於要分離的事米雪也舍不得,活潑的性子在這幾天也變得有點悶悶不樂。
  “回學院後不是還可以聚在一起嘛,別太難過了。”摸摸米雪的發頂,路凡安慰道。
  不捨地揮別了米雪和路凡,林音悶悶地窩在洛梵懷裡說:“真舍不得,沒有了米雪的聲音,這山洞很安靜呢,我真不習慣。”
  “很快就回學院呢,到時我才不習慣呢。”撫著林音的背,洛梵沉著嗓子說。林音聽出了他有點不高興。不過細細一想,回到學院之後就不能這樣每天跟梵在一起了,這般想著,林音的小臉皺成包子狀。
  突然間,耳邊傳來洛梵壞壞的聲音:“伴侶的話就可以申請住在學院外面了。”
  皺包子一瞬間變成紅蘋果,生氣地捶了洛梵一下,林音別過頭賭著氣說:“誰是你的伴侶吶!你這個冰山面癱男沒人會要的!”
  “真的不要?”帶著笑意的極具磁性的聲音伴著暖氣吹拂著林音敏感的耳朵,讓那肉肉的耳垂紅了又紅。
  林音在心裡暗罵一句:你這大冰山什麼時候學會利用自己的聲音優勢啦!!真討厭!!嗚嗚,偏偏自己最受不了的就是這個……
  “看你這麼可憐,小爺我就勉為其難地收了你了。以後跟著小爺混要乖乖的!!”林小受無比希望自己的聲音和動作能比得上一個東北純爺們,但無奈先天的東西是最讓人無奈的,他這故作爺們的話在洛梵耳裡就是在撒嬌。
  日子總是一天天的過去,沒有為誰停留,而洛梵也帶著林音離開了這個充滿或甜蜜或悲傷回憶的山洞,開始前往那個最開始的地方。
  看著一路上林音都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洛梵揉揉他的小腦袋,安慰說:“以後有時間會再回來的。”
  小手拉住洛梵那厚實的大手,仰著臉說:“一定要哦,還要叫上坦圖、卡蒙、米雪和路凡。”另一隻手一邊數一邊掰著手指,那天還沒到林音就已經開始期待了。
  看著林音又恢復活力的樣子,洛梵但笑不語,只有笑容是最適合他的小亞獸人的。
  坐上那輛跟來時一樣的懸浮車,林音此時的心情跟半年前有著很大的轉變。側身望著身邊一直守護著自己的獸人,明明來的時候還只是一個在自己眼裡有點特點學長,現在竟然變成要和自己共度一生的愛人。似乎是想起兩個人在森林裡相處的時光,林音臉上的笑容一直沒有退卻,他想,幸福的日子一定會繼續下去的。
  “音,等下登記完我要回主宅,把我們的事告訴族長。”
  “咦!這麼快?!”雖然一早就決定了考試結束後和洛梵舉行契約禮,但林音卻從來沒想過怎樣跟家裡人說,如果不是洛梵提起,他還沒意識到他也有家人要交代呢。
  “我已經等了半年了,不把你綁住我不放心。”好像感覺到林音有點緊張,洛梵握著他的手給他傳送力量,“別擔心,告訴族長只是一個程序,沒有人能分開我們的。”
  林音點點頭,心裡開始思考著等下要怎樣跟萊特爹地他們坦白才好。
  懸浮車很快就在學院裡降落了,兩人手拉著手來到了廣場上,排著隊等著進行登記。洛梵在校園裡可是名人,不管是能力還是那冷漠的性格都讓他和其他獸人顯得格格不入,更不要說亞獸人了。但現在那個冷面閻王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拉著一個嬌小可愛的亞獸人的手,而且還不時溫柔地低頭在亞獸人耳邊說悄悄話,這就像一個核彈在學院裡炸開了。
  雖然大家都無比好奇洛梵跟那個亞獸人之間的關係,但卻沒有人敢上前去詢問,畢竟冰山不是每個人都有勇氣去撞的。不能從洛梵身上下手,燃燒著八卦之魂的眾人邊開始四處打聽那個不畏嚴寒成功破冰的亞獸人的身份。
  不過咱們的林音小朋友只是一年級生,而且平時又宅又低調,所以知道他名字的人並不多,而知道具體情況的人就更是個位數了。
  “嘻嘻,我就猜到他們兩個一定會引起轟動的!”另一條隊伍裡的米雪靠在站在他後面的路凡身上,捂嘴偷笑,“剛才我可看到有幾個不怕死的獸人一直盯著林音看呢,嘖嘖,洛梵可要趕緊下手咯。”
  看著愛人一副幸災樂禍的看戲樣,路凡無奈卻又寵溺的一笑,沒有說什麼。
  而剛登記完的坦圖也眼尖地看到正在排隊的林音,於是高興地衝了過去。排得無聊的林音四處張望,眼尾一掃,也看到了一臉笑意地朝自己跑來的坦圖。
  “坦圖,好久不見,我好想你啊!!”坦圖是他的第一個好朋友,在林音心裡的地位是重要的,所以在坦圖跑到面前的時候,林音就鬆開了與洛梵相握的手,給了坦圖一個熱情的擁抱。
  同樣欣喜萬分的坦圖也回抱了林音一下,興奮地說:“我也好想你啊,現在看到你不但沒有變瘦變黑反而還長肉了,我就知道洛梵學長一定把你照顧得很好。”
  坦圖的契約者卡蒙緊跟在坦圖後面,開朗地跟林音和洛梵打招呼,並且還邀請林音跟洛梵在下個月去參加他和坦圖的結合禮。而沒想到卡蒙會這麼快把這事說出來的坦圖馬上臉紅得快能冒煙了,並且瞪了卡蒙一眼。
  “恭喜恭喜!坦圖,這真是太好了,我和梵那天一定會送你一份大禮的!”聽到好友終於找到一生的幸福了,林音拉著坦圖的手,送上自己深深的祝福。
  “謝謝。”坦圖還是有點害羞,聲音也變小了。
  “不過我看,你們兩個的邀請應該很快就會送到吧?”卡蒙把那個從小到大都那麼容易害羞的愛人摟進懷裡,然後一臉調侃地對洛梵和林音說。
  林音也不扭扭捏捏的,大大方方地雙手環住洛梵健壯的腰身,自豪而又幸福地說:“雖然沒能趕上你們的進度,不過契約禮定好時間後會馬上通知你們的。”
  由於大家都出門半年了,今晚都要回家交人,所以四人定下個時間一起吃飯然後就散了。
  回到家,迎接林音的是萊特充滿溫情的擁抱,這擁抱瞬間讓林音覺得自己仿佛已經離開家一個世紀那麼長,而自己又是多麼懷念家的味道。
  “小音,這半年辛不辛苦啊,有沒有受傷?”林音剛坐下沙發都沒坐暖萊特就迫不及待地拋出一大串問題。
  “哎喲,萊特你就先讓小音喝口水休息嘛,人都回來了還怕出問題嗎?”萊特的爹地笑著給林音送上一杯溫水。
  咕嚕咕嚕地一口氣把水喝光,林音開始簡略地說起了這半年裡在森林的生活,當然,為了避免家人擔心和對洛梵留下不好的印象,林音並沒有把那次受傷的事說出來。
  聽完林音的故事,萊特才總算真正安心了,這半年裡他每時每刻都擔心著林音的情況,想聯繫又不能,真是急死他了。
  “我想咱們的小音不僅沒受苦反而被養得更好了,臉上總算有點肉了,之前呀小音就是瘦了點,現在這模樣剛好!”萊特笑著捏捏小音的肉臉頰。
  “我聽說跟小音一起去的是洛梵那小子吧,當初我還有點擔心小音會受委屈,現在看來是我多慮了。”太爺爺看著林音健健康康的模樣也是一副滿意的樣子。
  趁著太爺爺說起洛梵,林音就打算趁機把自己跟洛梵的事給說了。
  “那個我有件很重要的事要說。”林音的話瞬間把大家的目光都引到自己身上了,而那一早就在心底裡打好草稿的話卻因為家人這麼“熱烈”的目光而卡殼了。
  拍拍胸口給自己暗自打氣,林音深呼吸一口說:“我打算在這幾天跟梵舉行契約禮,等我成年的時候,我們就會結為伴侶!”
  在林音的意料之內,大廳裡沉默了幾秒鐘,然後幾個大人都一臉急切地追著詢問事情的起因經過。林音也好耐性的有問必答,完全滿足了家人的好奇心。
  “我現在的心情很矛盾啊,一邊在替小音感到高興,一邊又舍不得小音,想到可愛的小音這麼快就被洛梵那小子定下了,我心裡就不爽。”萊特滿臉糾結,每個嫁女兒的爸爸大概都是這種心情吧。
  林音走過去抱住這個讓自己在這陌生的世界感受到第一份溫暖和安全感的親人,認真的保證說:“萊特爹地,你一直都是我最愛最愛的爹地,這一點無論有沒有梵都不會改變的。還有大家都是我最愛最愛的家人!!!”
  林音這邊一家人樂也融融溫情滿瀉,而洛梵那邊的氣氛就兩個字——安靜。

  第二十四章:見家長什麼滴

  今晚亞特家族的晚餐主題本來是為了慶祝洛梵順利完成考試的,就連洛梵那常年在外過二人世界的雙親也都回來了。只不過,一頓本應熱熱鬧鬧的晚餐卻因為主角的完全不配合而變得安靜得近乎詭異。
  “叔叔,魔獸森林裡是不是有很多很厲害的魔獸啊?”萌物勵迦小獸人首先發起攻勢企圖興起話題。
  “恩。”點頭,繼續扒飯。
  又恢復了冷場狀態。
  給了小勵迦一個安慰的眼神,洛德的伴侶阡安再接再厲,說:“我給你準備的那些藥有派上用場嗎?如果還需要的話一定要跟我說哦。”
  提起藥,洛梵就想起小傢伙那冰冷虛弱的身子,拿著筷子的手緊了緊,然後帶著真摯的感謝語氣對阡安說:“謝謝,那些藥救了我愛人一命。”
  “噗!”“咳咳!”此起彼伏的聲音響起。
  好孩子千萬不能在吃飯的時候突然投炸彈哦,危險動作切忌模仿!
  在心裡慶幸剛才自己吞飯吞得快的洛梵的爹地是飯桌上除了洛梵以外的唯一倖存者,背負著其他還沒緩過氣來的家人的期盼,雲衣開口問:“梵,你剛剛說的愛人是?”
  絲毫沒有被眾人那堪比十萬伏特電力的眼神影響到,洛梵還有用一貫的聲音說:“林音‧夕尤,考試的夥伴,也是我以後的伴侶。過幾天就進行契約禮。”
  雖然洛梵的聲音聽起來還是冷冰冰的,但熟悉他的家人都能從他的眼神和語氣中讀到了那淡淡的溫柔。眾人彼此交換了下眼神,大家都為洛梵能找到幸福而欣慰,家裡最讓人擔心的光棍總算是要“脫光”了。
  而南亞則在聽到“林音‧夕尤”這名字的時候勾起了一個滿含深意的笑容,不過卻被他那端起的飯碗給遮住了。
  這時,嘉文突然想起半年前洛梵那讓他震驚了N久的電話,於是問:“之前你向我打聽衣服的事就是為了林、呃、林音?”
  洛梵點頭,沉默。
  眾人看到他一副不想繼續透漏的樣子,心裡都快被那名叫“八卦精神”的羽毛撓得癢死了。
  “我決定了,明天一早就去夕尤家拜訪!”洛梵的父親一手一拍,決定敵不動我就動,臭小子你不說老子我還不會主動去看媳婦嗎?!
  “呵呵,洛梵你們這組的作品審查是四天后吧,不如就在那天舉行契約禮吧。”南亞老頭笑眯眯地提議。
  洛梵點頭,他對日子只有一個要求——快!四天的準備時間已經夠了。
  自從早上收到洛梵的電話後,林音就一直處於焦急狀態,不停地在大廳裡轉圈圈,還時不時地掂起腳往門口處看。
  看著林音這緊張的樣子,萊特忍著笑走過去將林音拉到沙發上摁下,說:“不要這麼緊張,你都急了半天了,洛梵的家人不是晚上才到訪嗎,現在才中午而已。”
  林音雙手抓了頭髮撓啊撓,氣呼呼地說:“最壞就是梵了,又不早跟我說,害我一點準備都沒有。”
  “我說洛梵這考慮實在是太對了,如果他昨晚告訴你的話,你今天就變熊貓了。”伸手幫林音那雞窩頭整理一下,“只是家長見個面而已,醜媳婦都要見公婆的,況且我家小音又可愛又聰明,根本不用擔心些有的沒的。”
  在林音既期待又緊張的等待下,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而大門處也傳來了懸浮車降落的聲音,林音像一隻被突然驚醒的小貓一樣,身子一顫,全身的毛都豎了起來。
  拉著緊張得同手同腳走路差點摔跤的林音走到門口,萊特首先有禮地打招呼道:“歡迎歡迎,趕快進來吧,晚飯都已經準備好了。”
  掛著僵硬的笑容,林音笑著目送著萊特領著洛梵的雙親進屋,然後頭頂傳來熟悉的觸感。抬頭一望,是含著笑意的洛梵的眼睛,而對方的大手則是摩挲著自己的發頂。看到了洛梵,林音的心不知為什麼變得淡定多了,揚起一個自然的笑容,拉著洛梵的大手走進屋裡。
  本來洛梵家裡的人都吵著要跟來,而林音家裡的人也同樣,但未了避免人太多而場面太混亂,最後就決定只是雙方的爸爸、父親先見個面打聲招呼,至於其他人就等三天后的契約禮吧。
  “真想不到小音是萊特大師的孩子啊,剛聽名字的時候還聯想不起來呢。”洛梵的爹地掩嘴笑道,在第一眼看到林音的時候他就對兒子的選擇十分滿意,一看就是個乖巧的好孩子。
  “小音喜歡簡單平淡的生活,所以在學院裡他都不會主動家裡的事的。”萊特摸摸林音的頭頂慈愛地說,“剛開始小音還說過要單身一輩子陪著我呢,怎麼知道出去半年就把自己給賣了。”
  被萊特帶著玩笑性質的話弄得有點不好意思了,林音只好把頭低下,身子往洛梵身邊靠。林音的主動靠近洛梵當然不會讓他失望,於是大手順勢一摟,香軟入懷。
  三位家長默契地對視一眼,但笑不語,能見著小輩們快快樂樂的就是他們最希望的。
  “小音,你跟梵是什麼時候確定關係的?”其實洛梵他爸更想問的是“你們誰追誰啊?”
  這是洛梵的爸爸第一次正面跟自己對話,林音馬上坐得正正的,像小學生回答問題一樣認認真真的回答說:“就是在魔獸森林裡剛開始那幾天。”
  “咦!”林音這答案顯然出乎三個家長所料。這也太快了吧!——三位受到驚嚇的家長共同的心聲。
  三個家長那被嚇到的呆愣樣讓林音整個人都輕鬆起來,談舉間也沒那麼拘謹了。林音摸摸頭,有點不好意思地補充道:“其實之前在學院裡就有跟梵見過面,梵還幾次在我有困難的時候幫過我。而且、而且……”說到後面,林音在三個家長熱烈的注目下臉蛋變得紅紅的,不知要怎麼說了。
  看到林音一副窘迫的樣子,護妻的洛梵馬上上前護駕,說:“早在考試之前我就認定音是我唯一的伴侶了。這次考試只是讓事情都提前罷了。”聽了洛梵的話,林音心裡甜甜的,嘴角帶著可愛的笑容,讓洛梵的爹地終於忍不住撲了上來把林音抱在懷裡揉啊揉蹭啊蹭的。
  “小音實在是太可愛了,我一直想要個跟小音一樣可愛的兒子,怎麼知道越生孩子的性格就越奇怪,生完洛梵之後我就絕望了。幸好現在洛梵把小音拐回家了!”
  “爹地!”洛梵不悅地將屬於他的小亞獸人從自家爹地的懷裡小心地搶了過來,緊緊抱住自己的私有物。
  “小氣。”不滿地瞪了兒子一眼,卻沒有再次出手,因為兒子正在用冷氣攻擊。
  看著洛梵對小音那著緊的樣子,萊特覺得林音一定會被愛護得好好,而他也真正安心地將兒子交到他人手上了。
  “對了,南亞長老已經說了,你們契約禮跟考試的審核同時進行,時間就定在三天后。小音你這幾天就專心準備考試的曲目吧,契約禮需要的東西就交給我們家安排。”洛梵的爸爸說。
  對於這突如其來的變動林音先是小小地驚訝了一番,然後就是輕鬆和高興,他之前已經完成了那首要送給梵的曲子的填詞工作了,不過他一直在煩惱這曲子是在審核那天送給梵還是契約禮那天送比較好,但現在這一變動正好解決他的困擾了。
  送走了洛梵一家三口,林音便迫不及待地拉著萊特去了琴房,將自己那個大膽的想法說了出來。一邊聽著林音的講述,萊特眼中閃耀的光芒越來越亮,整個人也處於一種極度興奮的狀態。
  “天啊,這真是一個大膽的想法,而且我很有預感這想法能成功。”
  林音從光腦裡調出曲譜和歌詞,展示給萊特看,然後開始清唱。雖然林音沒有受過正規的聲樂訓練,但天生的好嗓子讓他的歌聲有種自然不加雕飾的味道,再加上富有感情的表達,讓這首曲子更具感染力。
  一曲畢,萊特給了林音一個鼓勵的擁抱。“孩子,你是我的驕傲,你將來的成就絕對會超越我的。”
  被萊特這麼一頂高帽蓋下來,林音曲起手指刮刮臉蛋不好意思地解釋說:“其實這並不是我自己想出來,在地球上這種配上歌詞的音樂很常見,我只不過是乘前人只便罷了。”
  “不管怎麼說,你把古地球的文明重新帶到這個星球上,這已經是一份名留青史的功績了。”萊特嚴肅地說。
  “別別別!”林音連忙擺手搖頭,“我不想做什麼名人,我也不是為了出名才這樣做的。我在這星球上已經找到了活著的力量,已經不需要用這些虛名來證明自己的價值了。”
  “小音長大了呢。既然這是小音的想法,作為爹地的,一定會支持你的。”萊特欣慰地親了親林音的額頭。
  摸索著時間,洛德和嘉文分別給自家爸爸和爹地打了個電話來八卦今晚的初見媳婦情況。
  “爹地,情況如何?我怎麼都想像不到小弟他究竟喜歡哪一型的亞獸人啊。”
  “呵呵,是個乖巧可愛的孩子呢,皮膚又白有滑,【嗶……內個嗶】的時候洛梵這小子真性福啊。”
  滿頭黑線地自動過濾掉那YD的笑聲,嘉文繼續追問:“這孩子是音樂人嗎?之前南亞長老也有提示過,不過一直沒有消息,既然是萊特大師的孩子,那……”
  “不,小音這孩子只是個作曲家。雖然我也認同你的猜測,但無論結果是不是,都不會影響他將會是我們家的新成員這事實。”
  “放心吧爹地,我現在已經想通了,成為小弟的伴侶的首要或者說唯一條件並不是多高的精神力和多高的身份地位,而是要成功住入洛梵的心。”

  第二十五章:充滿笑與淚的契約禮

  這幾天林音都窩在小窩裡不斷地進行練習,而萊特也不時地給他送上潤喉的飲料,所幸星球上的藥物比起以前地上時期是先進了N倍,林音才能這般肆意地連續練習而沒有傷到嗓子。
  離契約禮的日子越近,林音就表現得越緊張,竟然還出現了忘詞的現象,然後人越急,出現的錯誤就越多,如此形成一個惡性循環。
  沮喪地坐在地上,林音閉上眼,腦子裡滿滿的都是音符啊歌詞的,讓他不能有一刻的安寧。看到林音這狀態,萊特也急在心裡,但勸也勸了,林音還是這樣,讓他這個做長輩和老師的都不知還能做些什麼來幫助陷入迷霧中的孩子了。
  沒有辦法,萊特只好偷偷地打了個電話給洛梵,把林音的事告訴了他。親人不能起什麼作用,但願作為愛人的洛梵能讓林音走出死胡同吧。
  萊特不知道洛梵跟林音說了什麼,只是在晚上的時候洗漱了一番的林音就恢復了以前那活潑樂天的性子,一改這幾天的抑鬱煩躁,這讓萊特打心裡的高興。
  看到萊特眼中的擔憂和欣喜,林音也知道萊特爹地為了自己這幾天越來越糟糕的情緒而費盡心思,心裡既有感激又有慚愧。不過,家人間並不需要開口的謝謝或者抱歉,一個暖暖的笑容就足夠了。
  “小音快過來,這件衣服是爹地特意幫你準備的,來看看合不合適。”萊特從袋子裡拿出那套他特意為林音的契約禮而趕制的衣服,比在了林音的身上,然後滿意的點點頭。
  “就這樣比著看就知道這衣服一定合適啦,萊特爹地的目光我可是萬分信賴吶。”對著鏡子臭美地左右扭著,林音還不忘向萊特賣個乖。
  兒子的賣乖萊特笑嘻嘻地收下,然後開始對林音進行一番關於契約禮程序的教育。本來呢,這些事是屬於常識性的問題,但鑒於林音並不是土生土長的綠星人,所以萊特覺得有必要在契約禮之前跟林音惡補一番,免得明天出大醜。
  其實契約禮的過程很簡單,只需獸人與亞獸人雙方在見證者(在場的家人、朋友)的見證下一起將記錄著個人檔案的身份晶片插入政府部門相關人員手上的光腦裡,並且在光腦顯示的契約合同上按下自己的手印,然後兩人的身份就會錄入政府的檔案中。
  接下來就是隨意性的娛樂表演、贈送禮物祝福之類的活動了。不過傳統的節目都是亞獸人給獸人送上代表自己心意的作品;獸人則給亞獸人獻上刻有自己名字的魔獸內核。親友團也會送上各種各樣的禮物,然後大家打打鬧鬧,最後會演變為幸福的獸人主角會被若干任是光棍的怨念兄弟拖出去圍毆。
  “萊特爹地,你說我在這麼大場合裡做這麼驚人的事會不會……”林音指的當然是他唱歌的事。
  “從水晶球的測試數據來看,雖然沒有達到兩倍的效果,但比起由第三者演奏肯定是有效很多的。這樣子的話,也許小音你所說的‘歌手’會成為跟音樂人一樣的存在呢。”
  一個是作曲加演奏,一個是作曲作詞加演唱,出來的效果都是比單獨的讓第三者演奏或演唱要來得好。因為只要演唱者表達感情夠充分真實,那麼只要不是嚴重走調或者忘詞的,都不會影響獸人的力量吸收。也就是說,地位尷尬的作曲家如果有作詞能力的話,就很可能搖身一變,變成跟音樂人一樣的存在。
  “所以會引起轟動那是必然的,要來的總會來,除非小音你並不打算把這件事公之於眾。”
  林音沉默了,他不希望自己的生活被隨之而來的名譽破壞,但卻又做不到把這件有利於社會的事隱瞞下去。
  “放心,這件事該怎麼處理才妥當我心裡有數,你現在的任務就是今晚好好睡一覺,其他什麼事情都不用擔心。”萊特拍拍林音那糾結中的臉蛋,然後把衣服放在床邊,道了聲晚安就退出了房間。
  契約禮舉行的地點是在亞特家族名下的一間豪華酒店的vip宴會廳裡舉行。因為要同時進行考試審核,所以南亞就身兼亞特家族長老和奧伯倫學院院長的身份來參加這次契約禮。
  因為見到的都是熟悉的好友親人,而洛梵的家人也都是親切友好的樣子,所以林音表現得並沒有他自己想像中的那麼緊張無措。
  契約禮進行得很順利,林音按照政府人員的指示將那代表自己身份的晶片慢慢插入了光腦中,拿著晶片的手指有點不自覺地顫動,心情也隨之而帶上點緊張。這時,左手傳來熟悉的溫度,林音側頭給了洛梵一個安心的笑容,回握了一下對方的右手,沒有鬆開。
  “如果沒有人反對,那麼現在請兩位在契約合同下按下自己的指印,契約即時生效。”
  兩人都沒有絲毫猶豫的按光腦的屏幕上用力按下代表著誓言的指印,然後在眾人的歡呼中洛梵的右手用裡一扯,把沒有防備的林音拉進懷裡,低頭吻住那因為受驚而微微張著的嘴脣。沒有絲毫反抗,林音閉上眼睛,小舌頭熱情地迎了上去,下面的親朋好友的叫喊聲變得更加熱烈了,聲音之大簡直能把天花板都掀掉。
  一吻過後,林音的臉由於缺氧而憋得紅通通的,台下的人看到都以為這個可愛的小亞獸人在害羞,大家都發出善意的笑聲。
  林音喝了口水,讓自己那因為深吻而變得有點深沉沙啞的嗓音好恢復正常。然後走到台中央,對下面坐得滿滿的親朋好友說:“接下來就是傳統的表演了,不過今天有點特別,因為我的表演也同樣是今年期末考試的審核,所以就先請南亞院長下達指示,我已經準備好了。”
  南亞拿著個測獸人精神力的儀器上台,將儀器上的一根導線貼在了洛梵的太陽穴處,然後把儀器上顯示的數值投影出來讓在場的人都能看到,以示不會因為有親戚關係而徇私。一切都準備好了,南亞朝林音點頭,示意對方可以開始了。
  場上的人都是認識林音的,也知道他是作曲家,所以都以為接下來林音會請一位演奏家上台幫他彈奏作品。但林音的舉動顯然出乎大家的意料,台上只有他、洛梵和南亞三人,場內也沒有亞獸人起身準備上台。
  “這首歌是我準備了半年時間,一直都想送但又遲疑著沒有送出去的歌。今天,我希望能通過這首歌把我的心意帶給我的愛人。歌的名字叫《你給我的溫暖》。”說完,林音閉上眼睛,唱出了這首早已融入到他血肉裡的歌,一詞一句,一曲調一音符,都是他精心創作,是一首來自靈魂的歌。
  台下的人早已被林音這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舉動驚呆了,帶著深深的疑慮的驚訝,大家都不約而同地閉上了眼睛,選擇忽略那蠢蠢欲動的好奇心,靜心地享受這獨特的音樂盛宴。只有米雪看著台上早已忘情的林音露出激動而又佩服的神情。
  就在林音準備唱出第二段的時候,悠揚的樂聲響起,精確無比地和入林音的演唱中。這突如其來的驚喜讓林音猛然睜開眼睛,然後看到萊特拉著手風琴帶著一臉笑意緩緩走上台。帶著激動無比的心情,林音繼續著他的演唱,有了樂聲的支持,這首歌真正的魅力完全展示在眾人面前。
  而台下的聽眾在看到萊特終於走出了愛人離去的陰霾,找到了新的音樂靈感時,只能苦苦抑制著自己那激動得想要大吼大叫的心情,瞪著眼睛,傾著耳朵,不放過這場註定不平凡的表演的一分一秒。
  此時全場的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舞台左方的那對仿佛身上發著光的父子身上,完全忽視了身上真的發著光的正在吸收精神力的洛梵。
  只有離洛梵最近的南亞才感受得到洛梵身上那越來越強的光芒,然後在一瞬間像爆炸一樣亮到極致然後消失了,而洛梵身上頓時增強的氣勢正宣示著他剛才已經成功突破接近兩年的瓶頸,順利達到6級。然而曲子還沒完,剛才消失了的光又慢慢聚集在洛梵身上,只是亮度保持著淡淡的狀態,就像一層光霧縈繞在洛梵身上一樣。
  一曲畢,林音含著淚跑過去緊緊抱住了萊特,台下的人也都紛紛站了起來,為這對父子獻上最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
  萊特的眼眶也紅紅,笑著抹掉林音眼角的淚珠,說:“傻孩子,今天可是高興的日子,怎麼能哭呢。”
  “萊特爹地,為什麼……”
  “你對音樂的追求重新激發起我那早已枯竭的靈感,所以,感謝你我的孩子。喜歡爹地今天送你的這份禮物嗎?”
  林音早已哭得不能說話了,只能拼命拼命地點頭。看著林音哭成淚人,坐在舞台另一邊的洛梵早就想衝上去好好抱住屬於他的小亞獸人,但無奈他身上還貼著的感應器讓他不能動彈。
  “咳咳!”被洛梵用冷凍射線攻擊了N次的南亞不得不出聲打斷那邊的父子溫情和台下起哄的群眾。
  南亞的咳嗽聲終於讓大家想起這時應該關注的是林音這次表演的成績了。不過成績什麼的現在已經不是大家所關心的問題了,剛才的表演大家有目共睹的。
  大家都朝投影上望去,然後不約而同地發出驚詫的聲音,其中最激動的莫過於一直為洛梵不能突破6級瓶頸而擔憂的嘉文了。
  “博倫,洛梵他終於突破6級了!”嘉文激動地拉住隔壁博倫的手臂。
  “恩,而且數據還顯示他現在的具體等級是6.2845…,看來不僅突破了瓶頸,還有繼續上升的情況呢。”看到洛梵的成功,博倫也為他感到高興。
  “相信大家對考試結果都很清楚了,老頭子就在這裡恭喜小音和梵小子啦,啊哈哈!!”南亞老頭笑得好不開懷,他原想今天林音會表露他音樂人的身份,卻沒想到會是另外一份更大的驚喜——前所未有的表演方式、重新步入音樂界的萊特,還有這兩者加起來產生的巨大力量。

  第二十六章:再見勵迦

  “嗚……”在拆掉了感應器後,洛梵剛站起身踏出一步,卻感到眼前一白,身體一晃,要不是洛梵及時站穩了身子,恐怕剛才就要倒下了。
  雖然洛梵的聲音和動作都很小,但林音還是馬上就發現他的不妥,快步跑到他身邊扶著他的手臂緊張地問:“梵你怎麼了?臉都有點泛白了。”
  “別擔心。”洛梵晃晃腦袋,似乎想把身體的不適感甩出去,但卻發現情況並沒有好轉。
  這時,南亞也走了過來,細看了下洛梵的情況,說:“應該是剛突破6級所以身體一下子適應不了體內突增的力量,所以產生了排斥現象。先去休息室躺一下吧,接下來幾天洛梵你可要在實戰中盡快學會控制增長的力量,不然這會對你的身體有很大損害。”
  聽了南亞的話,林音儘管知道洛梵不想在這重要的日子裡缺席,但還是勸著他進去休息。看著林音擔心得快要哭的樣子,洛梵也拗不過他,只好答應去休息。林音雖然想進去陪著洛梵,但兩位主角都不在場的話就顯得太不尊重來賓了,所以林音只好去拜託洛德去幫忙照料下洛梵。
  看著洛梵臉色有點不佳地走進休息室,大家也都知道是什麼問題了,也都上前來安慰林音說不要擔心。看著大家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林音想大家應該都想問表演的事,不過這件事萊特爹地已經說由他來處理了,林音也就裝作沒看懂他們的神情。
  畢竟今天的主題是林音跟洛梵的契約禮,大家也都是親戚好友,所以也不好意思追問表演的事,只好把那蠢蠢欲動的好奇心深深地壓製住。不過,好心的萊特為了讓大家舒心一點,主動站出來說過幾天他會把事情清清楚楚地通過媒體向社會說明的。今天他重出江湖和林音那前所未有的新奇表演絕對會把媒體都引導夕尤家的。
  聽到萊特這麼說,大家也就都放下各自的好奇心了,也開始把自己精心準備的禮物拿出來送給今天的主角了。由於洛梵不在,林音一個人也忙不過來,所以嘉文就主動上前去幫林音去整理大家送上的禮物。
  “恭喜恭喜,第一個是恭喜你跟洛梵有情人終成眷屬,第二個是恭喜你的驚天發現終於成功了!來,這是我之前答應送你的蝴蝶蘭啦,是不是很漂亮?”米雪朝身後替他捧著蝴蝶蘭的“大跟班”路凡揮揮手,然後一臉驕傲地向林音展示他精心栽培的蝴蝶蘭。
  米雪驕傲得可是有理由的,這蝴蝶蘭剛被林音小心地拿下套著的袋子,它所展現出來的風姿馬上把周圍的人的目光都吸引住了。
  “哇!真是太神奇了,這麼多顏色的蘭花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米雪你實在是太厲害了!!”林音看著眼前這盆他從沒想過能出現在現實世界裡的蘭花雙眼發光。
  “你的讚美我就大方地收下了。”米雪是有著自負的資本的,“這盆蘭花的花期大概有一年,對環境沒多大的要求,你只要每個月澆水一次就行了,很好打理的。”
  “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它的。不過現在就要麻煩路凡把這蘭花先往裡邊那小房間裡放好了,梵他有點不舒服。”雖然嘉文也在一邊幫他接禮物,但這盆蘭花看起來就很有重量的樣子,沒有獸人幫忙還真難搬得動。
  “這麼點小事怎麼能說是麻煩呢。”路凡爽朗地笑了笑,然後就捧著蘭花往小房間裡走去了。
  路凡走後,林音才悄聲問米雪說:“你跟路凡現在怎樣啦?”
  “沒有怎樣,那個大塊頭現在還在試用期呢!要是他表現不好,哼哼……”米雪的小性子雖說沒有以前那麼難以忍受,但還是會時常發作的,不過看路凡他也很樂在其中就是了。林音想,也許路凡喜歡的就是米雪這種“打是情罵是愛”的小性子吧。
  “你就口是心非吧,要是你對路凡沒那意思今天就不會給他一起來了,我看你們的結合禮也快了。”
  “哼,今天跟他一起來只是叫他幫忙搬東西而已,你別想太多了。”似乎被林音說中心事了,米雪嘟著嘴不滿地把頭別到一邊。
  “是是,是我想錯了。”林音掩嘴偷笑,米雪家裡又不缺傭人,要人幫忙搬花哪裡用得著路凡啊。
  這時,坦圖和卡蒙匆匆地大門進來,而坦圖也帶著一臉歉意對林音說:“抱歉吶,卡蒙的大哥傷得很嚴重,所以我們剛才急急忙忙地去探望他了。”
  之前已經收到坦圖的信息了,林音笑著表示沒關係,然後高興地把坦圖和卡蒙介紹給米雪認識。
  路凡這時也已經把蘭花放好走了回來,看到林音周圍多了兩個人,而且看起來跟林音也是一副熟悉的樣子,就猜到對方應該就是林音常掛在嘴邊的好友了。
  “坦圖、卡蒙,這是路凡,是之前考試米雪的搭檔,目前他們兩個的關係是妾身未明狀態。”話畢,林音成功收穫米雪的白眼一個。
  “小音,禮物收得差不多了,也是時候準備開席了。”原來在不知不覺間已經到晚上了,於是林音趕緊安排大家入座,今晚的餐單可是洛梵跟他家人想了幾天才定下來的。
  嘉文剛坐下,就收到了博倫的電話。電話畢,嘉文轉頭對坐在一旁的林音說:“博倫跟勵迦已經到了,說起來小音你應該還沒見過他們吧。”
  “恩。”林音點點頭,心裡叨咕著:勵迦?這名字怎麼好像之前聽過?“事情都辦好了?”
  “是啊,怎麼都沒想到晉級試練會被安排在今天呢。剛才博倫說勵迦這次的晉級很成功呢。”談起自家孩子的事,嘉文臉上的笑容自掛了電話後一直不消。
  不多久,林音就看見一個高大的獸人拉著一個小獸人朝他們這一桌走來。看到那比印象中變得成熟了一點的模樣,林音笑了笑,他怎算是想起這個叫勵迦的小獸人呢,沒想到當初萍水相逢的緣分竟然還未斷呢。
  而勵迦很明顯也看到對著他笑的林音,雖然時間已經過了一段日子了,但這個大哥哥幫他跟父親爹地重修父子關係的事一直都讓他很感激呢。沒想到能再見到林音,勵迦迫不及待地掙脫開博倫的手,在博倫和嘉文詫異的目光下朝林音跑了過去,然後撲到了林音的懷裡,嘴裡喊著:“大哥哥!”
  “呵呵,”接住勵迦,林音笑著摸摸他的發頂,對嘉文和博倫點點頭說:“沒想到勵迦是你們的孩子呢,這世界還真是太小了。”
  博倫在嘉文身邊坐下,疑惑地問嘉文:“你之前帶勵迦去夕尤家拜訪過?”
  嘉文也同樣疑惑地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勵迦怎麼會認識小音啊。”
  聽到他們倆的話,林音主動解釋道:“我跟勵迦之前也只見過一次,那天好像是勵迦的生日呢,他偷跑出來被我碰到了。”
  聽林音一講嘉文和博倫也就想起那天的情況,然後嘉文狠狠地瞪了博倫一眼,斥責道:“都說要問清楚的你偏偏不上心!”
  這時,在林音懷裡蹭夠的勵迦抬頭閃著大眼睛對林音說:“大哥哥,你教我唱的《小星星》勵迦還記得哦,平時也有練著唱呢!”
  林音這時才一臉驚醒地拍拍腦袋,總算知道為什麼心裡一直覺得忘了什麼,原來唱歌的事自己一早就已經在無意間付諸行動了,那時的心思都在安慰勵迦上,還真是沒那個想法呢。
  聽到勵迦的話,嘉文趕緊拉過勵迦問:“勵迦你說練唱是不是在你洗澡的時候啊?”
  勵迦不太明白為什麼爹地一臉急切的樣子,不過還是乖巧地回答:“是啊,因為怕自己會忘記,所以每隔幾天就會在洗澡的時候唱。那時大哥哥教我的時候我學了很久呢。”說到最後勵迦有點不好意思地摸摸頭,覺得自己唱得不好,勵迦平時不敢在有人的地方唱,所以只能選洗澡的時候唱。
  原來嘉文有好幾次經過浴室的時候都聽到裡面有莫名的哼唱聲,但和著水聲他也沒聽真切,在加上那時根本沒有唱歌這種概念,所以他也就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我現在總算知道那時勵迦晉級的原因是什麼了!”這話說得咬牙切齒的,而那狠狠的眼神刮得博倫大身板一顫一顫的,同時心裡在飆淚——555老婆大人我錯了,不要罰我今晚不能上床。
  雖然感覺博倫和嘉文之間的氣氛有一點即燃的味道,但林音也不太清楚他們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所以也就不多想,低頭繼續跟勵迦小獸人聊天。而勵迦也知道這個自己很喜歡的大哥哥就是洛梵叔叔的契約者,心裡對把大哥哥拐到手的目前正在休息中的洛梵叔叔豎起了大拇指。

  第二十七章:人質事件

  瑟縮著小身板,林音盡量地往角落裡縮去,而在他兩邊的坦圖和米雪也跟著林音小心翼翼地移動著身體。米雪跟林音兩個在森林裡經歷過生死一線的人還好,原本就膽小而又沒經歷過什麼危險的坦圖要不是林音一直握著他的手給他力量,他早就昏厥過去了。
  還真是天降橫禍,早知道就該乖乖當個宅男窩在家裡了。
  契約禮之後林音跟洛梵都各有各的忙,讓某個憋了一肚子氣的小攻狠狠地把怒火發泄在那群可憐的炮灰魔獸身上。洛梵是因為要在實戰中將新增力量完全融入體內,而林音則是忙於解答一眾好學愛問的同學關於“作詞和歌唱”的疑問。
  在契約禮的第二天,萊特已經通過各種媒體向外宣布自己的全面復出和自己與兒子共同研究出來的一種新藝術形式。這篇言論馬上在社會上得到瘋狂的傳播。雖然這種新的藝術形式看上去的得意者是一眾原本處於尷尬地位的作曲家,但還是有其他科的大師呈上拜訪帖希望能跟萊特大師就這問題展開深入交流。
  作曲家的地位更是在這短短幾天裡瞬間水漲船高,不過作詞也是需要一定天分的,不是所有作曲家都能成功晉升為歌手,所以每個作曲家都希望能在第一時間內得到指導。(小淚的設定是只要不是啞巴和天生的五音不全,都可以唱歌,所以阻礙因素只有歌詞一個)
  林音原本平靜的生活也隨著萊特的言論而被完全破壞了,因為大家都知道他就是那個跟萊特參與研究的兒子。還好大家都一致認為這事的大部分功勞都是萊特的,林音在裡面只是擔任一個小角色,所以媒體的跟蹤報道都是追著萊特去的,林音在萊特的保護下並沒有被媒體刨根問底。
  如果一個新事物的發明者是一個名不經傳的小人物,那人們就會對他有各種各樣的質疑、好奇。然後這事是發生在一個大人物身上,那麼大家都會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後續風波也就因此減少了。
  被同學圍攻了幾天,林音早就被問得身心疲憊了,心裡更是對面對各大媒體和各界人士都表現得游刃有餘的萊特佩服萬分。而跟洛梵用光腦聯絡過,得知對方要在晚上才能回來,所以林音就果斷地約米雪和坦圖一起去嘉文的畫展。
  亞獸人在有伴侶之後,他的作品都是為伴侶和孩子所創作的,如非必要,占有欲強的獸人是不會允許自己的伴侶把作品送給其他獸人的。不過大師是例外的,像萊特,在他還沒決定隱退之前,他也有舉行過幾次演奏會的,目的則是希望其他亞獸人能從中領悟前輩的魅力,然後大家好好交流經驗,共同進步。這些活動都是獸人止步的,這也是為了尊重主辦方的獸人伴侶。
  嘉文是7級的畫家,當然是擔得起大師這稱呼的,再加上他年紀輕輕就取得這麼大的成就,更是讓他成為年輕畫家崇拜的偶像。這次嘉文舉辦的畫展展示的是他最近一年裡的作品,展覽的時間只有3天,想去的人更是讓門票供不應求,林音手裡這三張票還是向嘉文走後門要來的呢。
  他們三個人裡只有米雪是畫家,在林音打電話給他的時候更是高興得讓他毫不猶豫就決定奔向林音而推掉跟路凡的約會。這讓林音在心裡產生了對路凡的愧疚感。
  去畫展的亞獸人不侷限於畫家,畢竟藝術是相通的,也許進去逛一圈後自己也能從畫中領會到新的靈感。這也是門票這麼搶手的原因之一。
  來到畫展,林音也不打算去打擾忙著招待來賓的嘉文,就三個人自己逛。林音跟坦圖是兩個門外漢,米雪就自動擔當起講解的角色了。
  “……所以說,這幅畫的絕妙之處就在於光和影的靈活運用。果然不愧是大師級的作品,這麼純熟的技巧運用真讓人獲益良多啊。”米雪眼中那嚮往的神色跟周圍的其他畫家一模一樣。大家都被嘉文的畫的魅力所吸引住了。
  就在三人準備往下幅畫走去時,一聲巨吼從外面的主廳裡傳來,然後就是一陣陣驚叫聲和慌亂的腳步聲。聽到外邊混亂的聲響,林音三人馬上緊靠在一起,然後跟房裡的其他人一樣瑟縮著朝門口地方向望去,大家都不敢輕舉妄動,只能顫抖著雙腿站在原地。
  又是幾聲吼叫聲,外面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從極鬧到極靜,這強烈的對比讓人心裡一沉,內心的恐懼更深。外邊那未知的情況就像一把把利刃,插在懸掛著的心臟的下方。林音偷偷往後退了一小步,讓米雪和坦圖遮住自己的身體。雖然不知道林音想幹什麼,但有默契的其他兩人也自動自覺地配合林音的動作。林音一邊望著門口的方向,一邊用顫抖著的手指在光腦上給洛梵發了條信息。
  剛按下發送鍵,幾個獸化出利爪的獸人就進入了這小房間裡。在這幾個滿臉狠勁的獸人進來之時,房裡的亞獸人馬上發出跟之前一樣的驚叫聲,同樣的聲音也陸續從其他與主廳相連的小房間裡傳出。
  林音心想:這裡應該已經被這群不知是何目的的獸人全面控制了。
  在獸人們的威脅下,房間裡的亞獸人都只好忍著淚咬著牙蹲下身,心裡默默祈禱著救援。
  亞獸人們本來就緊繃著的神經在聽到外邊那伴隨著亞獸人尖叫聲的撕裂聲的時候完全斷掉了。連同坦圖在內,林音周圍的不少亞獸人都已經被嚇得臉色發白暈倒在地了。
  看守著他們的其中一個獸人也出去看究竟發生什麼事了。一會兒,那個出去的獸人帶著陰狠的笑容走了進來,然後掃視著雖然沒有暈過去但還是被嚇得面無血色的亞獸人,用帶著血腥味的嗓音說:“勸你們不要輕舉妄動,這裡的網絡早已被我們幹擾了,光腦是不能傳出任何信息的。不聽話的結果就是……”向前走幾步,俯下身,血色的眸子緊盯著眼前瑟瑟發抖滿臉驚恐的亞獸人,然後突然間用利爪在離亞獸人的臉蛋只是幾釐米的地方劃了個交叉。又快又狠,帶著嘶嘶的風聲,這兩個在虛空中的動作仿佛真實地在每個亞獸人心裡劃下血淋淋的一刀。
  看著那個可憐被選中的亞獸人成功地在獸人陰狠的眼神下暈倒,林音不由得握緊雙手,無比慶幸他們三個所站的位置是一個偏僻的角落,只要他們乖乖不亂動,獸人應該不會主動教訓他們的。
  聽到獸人說網絡已經被他們幹擾了,林音也不知道那條發給洛梵的信息能不能成為“漏網之魚”,而他現在也不敢冒險去打開光腦查看。
  整個展廳又重新陷入了沉默,經過剛才的事件,每個亞獸人都不敢輕舉妄動了。
  林音根據自己以前在地球看過的電影電視劇推測,這群明顯有目的性的獸人將他們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亞獸人困在這裡的原因就是要以他們為人質來達成某種目的。林音現在只能祈禱這星球的“警察”能完美地處理好這件事,不然惹怒這群亡命之徒的話,只怕這些人會跟這裡的人質同歸於盡啊。
  周圍很安靜,所以林音可以隱約聽到主廳那裡傳來的談話聲。從斷斷續續的聲音可以知道,這群獸人的領頭人物正在跟外面的人進行談判。這群獸人的具體目的林音聽得不完整,好像是要求釋放一個什麼人似的。
  相比起裡面的情況,外面的狀況也不容樂觀,雖然長老會已經全面封鎖消息,但一些有自己消息渠道的家族都已經多多少少收到風聲了,那些家裡有亞獸人去參加畫展的家族更是全面給長老會施壓。
  “這絕對是對長老會赤裸的挑釁!”長老會中性格最為火爆的亞丹一拳打在桌子上,留下一下大窟窿。
  “先冷靜,是我們之前低估了這群反叛者的力量了。”馬約作為力量最強的獸人,在長老會中屬於最有影響力的人了,再加上他已經知道反叛者控制的地方竟然是在嘉文的畫展上,而且林音也在裡面。
  綠星現在實行的是長老制,每個大家族都推舉出最德高望重的獸人組成長老會,負責星球上重大事務的決策。可以說十大家族在綠星上的地位是不可動搖的,而長老會的各個成員之間也是相互制約的關係,一直以來都沒有發生過內部爭權鬥爭。
  但世界上是沒有一種制度能讓每個人都滿意的。儘管在長老制下綠星一直處於穩定發展的繁榮時期,但一些中小型家族在逐漸富裕強大起來後,就想要掌握一定的政治權利。但綠星上的各種各樣的家族實在太多,不可能每個家族都能加入到長老會中,所以,中小型家族中的一部分激進分子就在暗地裡組織了反叛軍,企圖推翻現有的長老制。
  之前星球巡邏隊在一次突擊中捕獲著反叛者的副頭目,並把他關押在秘密監獄,等待長老會給予審判。沒想到還沒等到審判的日子,這群反叛者竟然採取了這麼激烈的行動,拘禁了幾百位亞獸人,當中還不乏大師級的人物,來要求長老會釋放他們的副頭目。

  第二十八章:美人計

  洛梵迅速解決了圍在身邊的一圈齜牙咧嘴的魔獸,感覺體內原本不穩定的力量像暖流一樣流遍全身最終完全融入體內。
  頭頂是被樹葉層層遮擋住的天空,完全看不出時間,洛梵只好點開了光腦,原來在不知不覺間已經到傍晚了,想到今晚約了林音一起吃飯,洛梵一邊迅速在森林裡移動著身體一邊撥通了林音的電話,卻收到冰冷的電子提示音說對方不在服務區內。
  星球網絡的覆蓋率是極廣的,除非是特殊情況(如考試時),不然是不可能出現不在服務區的情況的。心中升起不詳的預感,洛梵皺緊著眉頭,化為獸型展開翅膀衝破了頭頂遮擋的層層障礙朝學院的方向飛去。
  到了學院,因為獸人是不允許進入亞獸人的宿舍區的,所以洛梵只好向宿舍的管理人員查詢,卻被告知林音在早上9點就離開了宿舍。
  再次撥通了林音的電話,收到的回覆還是那讓人煩躁的電子聲。洛梵只好接著撥打米雪和坦圖的電話,但結果還是一樣。洛梵可以肯定,林音一定是出事了。於是,洛梵撥通了萊特的電話,希望萊特大師的電話沒有被媒體占著線。
  “洛梵你從森林裡回來了?”萊特的聲音帶著疲憊與無力,讓洛梵更加肯定心裡那個他也不願相信的猜測。
  洛梵也不繞圈子,直接問:“音是不是出事了?”
  “唉,”萊特也知道這事是瞞不過洛梵的,只好說:“你現在先回家吧,我們都在這裡。”
  屋內的氣氛很沉重,大廳的屏幕上顯示著與馬約的視像通話。
  “從上一通電話至現在,反叛者那邊都沒有傳來任何消息,裡面被禁的人質情況如何我們也都不清楚。”馬約的聲音略帶沉重和壓抑,顯然目前的情況讓長老會處於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洛德已經帶領巡邏A-E隊去畫展附近進行埋伏偵查,根據洛德的回報,現場沒有出現異動,情況還在控制範圍內。”
  “長老會現在有何決定?”洛梵低著頭,沒人看到他此時此刻的表情,依舊冰冷的聲音讓人無法知道他此刻內心所想。
  馬約沒有回答,大廳裡一片死寂。
  “都到了這個地步了為什麼還不按照那些人要求的釋放他們的副頭目啊!人放了可以再抓,但、但……”說到最後,原本神情激動的博倫也難掩傷心,想起在裡面生死未卜的嘉文,博倫竟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唉……”那頭的馬約也嘆了口氣,“具體原因我不便跟你們多說,總之,人質的安全始終是最重要的,所以,等吧……”
  等吧,等……指甲陷入了掌心,血珠冒了出來滴在了地上,洛梵無比痛恨自己的無能為力,他只能坐在家裡等消息,他甚至連像大哥一樣去現場埋伏都做不到。
  這是一起政治事件,所以只能由政府出面處理,從小就深受教育的子弟唯有遵守,連洛梵也不例外。洛梵多想掙脫身上這些無形的枷鎖,但他不能,因為他知道憑他一人之力根本無法解決這件事。
  “小音會沒事的,你們未來還有這麼長的路,他心腸這麼軟,怎麼可能捨得丟下你讓他孤獨地走下去呢?”萊特拍拍洛梵的肩膀,他明白此刻洛梵的心情一定是複雜到他不能理解的。
  這時,叛逆者的第二通電話來了——
  “跟你們準備的時間已經到了,現在的時間是晚上9點,如果12點之前還不釋放我們副頭目的話,每隔半小時我們都會為你們送上一份‘大禮’的。”
  長老會會議室裡一陣沉默,他們每個人都想到這些‘大禮’會是什麼。
  “現在人質的安全已經受到威脅了,我提議按照對方的要求釋放犯人,同意的請舉手。”
  7同意2反對1棄權,根據少數服從多數原則,長老會馬上給守在畫展周圍的巡邏隊負責任洛德下達指令,讓他馬上帶領巡邏A隊的隊員去押送目標人物到指定地點。
  下達完指令後,長老會有趕緊開會制定後續的追捕計劃。
  林音不知道外面的情況,但他卻明顯感受到看守著他們的獸人開始放鬆了警惕。應該是他們收到答應釋放的回覆吧,林音猜測,因為剛才主廳那裡傳來通話的聲音,而那之後獸人就開始放鬆了對他們的監視,而且就連那個一直陰狠著臉的獸人的臉色也放緩了。
  就在林音欣喜也許他們很快就安全的時候,一直跟米雪握著的那隻手卻感應到對方的輕微顫動。林音側身看向米雪,卻發現米雪正死死咬著脣一副隱忍的樣子,從他的眼睛林音可以清晰看到米雪此刻正強力壓製著內心的憤怒。
  不明白米雪的情緒會有這突如其來的變化,林音望瞭望看守的那三個獸人,發現對方正圍在一起不知在聊著什麼,就用手指悄悄地在米雪的後背寫道【怎麼了】。
  這個後背猜字遊戲還是他們兩個在山洞的時候無聊的時候用來打發時間的,經過長時間的訓練,現在他們兩個默契十足,很多字能只寫一遍就猜出來。
  看到林音那滿臉擔心的樣子,米雪愣了愣,最後終於鬆開了那快要咬出血的嘴脣,朝林音笑了笑,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事。林音當然知道對方現在是在敷衍自己,輕輕捏了捏對方的手,用堅定的眼神盯著對方看。
  知道如果自己不說清楚的話林音是不肯罷休的,米雪嘆了口氣,伸出手指在林音後背一筆一劃慢慢地寫道【不能讓他們逃掉】。
  米雪寫字的力度很大,林音可以感覺到對方在寫字的時候情緒的極大波動。雖然疑惑米雪為什麼會說不能讓他們逃掉,但從米雪的表現看來,這番話的背後絕對隱藏著一個屬於米雪的傷口。
  儘管明白米雪的心情,但林音還是不贊同米雪去冒險,憑他們兩個的力量怎麼可能阻止這麼一大群亡命之徒呢,這無疑是以卵擊石。
  對不起林音,這一次我又任性地不聽你勸了。米雪給林音留下一個愧疚的眼神,然後用力掙脫掉林音死死拉著他的手,在所有亞獸人詫異的目光下站了起來。
  兩個看守的獸人第一時間就發現米雪的舉動,其中一個馬上快走幾步走到米雪身邊,粗聲粗氣地吼道:“你是不是不要命了,啊?!”
  就在米雪站起來的時候,林音馬上朝那三個看守的獸人望去,看到那個陰狠的傢伙不在,林音才在心裡舒了一口氣,然後緊盯著眼前的情況,心裡一陣忐忑。
  “對、對不起……”米雪瑟縮著身子,用泛著水霧的眼睛怯怯地望著眼前高大的獸人,用一聲三顫抖的嗓音說:“我、我肚子很痛,可以讓我去、去一下廁所嗎?”
  你這小子竟然用美人計?!
  看到那個被米雪電得已經心軟了八成的獸人,林音不禁在心裡感嘆:萊特爹地說得對啊,大多獸人都是喜歡可憐又可愛型的亞獸人啊,特別是針對眼前這類空有肌肉顯然沒啥大腦的獸人。
  趁著那個陰狠的傢伙還沒回來,林音在心裡握握拳,決定要幫米雪一把。雖然不想承認,但他是知道自己這模樣如果裝可憐起來,是連洛梵這類既有肌肉又有大腦的獸人都能直接秒殺的,更不用說眼前這個連洛梵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的獸人了。
  於是,林音悄悄地用力捏紅自己的臉蛋,那力道之狠同時很順利地捏出了生理淚水,染紅了眼眶。林音發現自從來了這星球,自己控制淚水的能力似乎越來越強了。用力眨眨眼,眼中的淚水更多了。
  一切準備就緒,林音站起來雙手搭在獸人的手臂上,用那淚汪汪的眼睛看著對方,用帶著討好的乞求聲音說:“我朋友腸胃一直都不好,大哥你就行行好讓他去廁所好不好。有大哥你這麼強壯的獸人在,他一個瘦瘦小小的亞獸人也不敢做壞事啦。”
  說完,林音差點忍不住要嘔了,大哥你個毛,強壯你個毛,老子都沒這樣跟梵說過話啊!!!
  林音的電力很顯然是米雪的N倍,這個獸人早就被林音電得連爹爸都不認識了,只能看著林音的小臉蛋僵硬著點頭。
  “真是太感謝你了!”在林音說話的時候米雪早就從衣袋裡偷偷將今天本來要送給坦圖的一袋花粉戳破,讓花粉沾滿自己的手掌,然後在說話的瞬間將花粉抹在獸人的胸膛上。
  林音雖然猜到米雪一定是將什麼抹在對方身上了,但米雪這看起來更像揩油的猥瑣行為還是讓他忍不住別過頭——真是沒眼看了。
  獸人穿著的是打開了幾顆紐扣的貼身襯衣,米雪故意藉著衝力手就貼著襯衣觸摸到赤裸的肌肉。知道花粉已經順利沾在了對方的身上,米雪馬上縮手,低著頭,裝作一臉害羞地說:“對、對不起。我、我去廁所了……”
  呸,要不是怕你中途換衣服,打死我都不會碰你一根手指頭啊!!啊,我的手會不會爛掉啦!趕緊去廁所洗手,回家還要用消毒水徹底清洗啊!!!
  米雪逃掉還好,那個獸人正被米雪柔軟地小手那麼一蹭,沒火都蹭出火來了,而那罪魁禍首卻逃之夭夭,只剩下咱們義字當頭卻被留下來獨自面對這個猥瑣大塊頭的林小受。
  瞧見眼前這大塊頭好像在發著光的雙眼,林音笑著偷偷往後挪動著小身子。眼見一隻鹹豬爪就要碰到自己的臉頰,林音身子往旁邊一跌,裝作扭傷腳的樣子躲過了鹹豬爪攻擊。
  “嗚,好痛……壞人……”控訴的眼神“啾啾啾”地朝大塊頭飛去,成功地引起了對方的愧疚和憐惜。對方一想上前就馬上顫抖著的小身子也讓對方不忍心冒然行動。
  被林音在心裡詛咒了百遍的米雪總算趕在狠毒男回來之前回來了,也讓林音松了一口氣。米雪前腳回來狠毒男後腳就跟著進來了。而狠毒男的回歸也讓大塊頭突然膨脹的色膽一下子收了回去,乖乖地站到了狠毒男的身後。

  第二十九章:究竟是誰掉入圈套

  “那群老不死剛才來電說副頭已經到了外面了。”狠毒男那陰郁瘦削的一貫神情也掩蓋不了此刻他心中的欣喜。
  “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問話的是另外一個一直沉默著的看上去很是憨厚的獸人,說話時他的眼神似有所指地掃視了一遍室內的亞獸人。
  感覺到對方的眼神掃到了自己,林音連忙低下頭,小心肝咚咚咚直跳,他總覺得這個一直不說話的獸人更讓人覺得可怕,因為根本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而對方這句若有所指的話就代表了他們這群人的命運了。
  “哼,首領說現在還不是時候跟那群老不死鬧得太僵。”狠毒男顯然對這決定很是不滿,“要我說就該一個炸彈把這裡給埋了,給那群老不死一個警告。”
  林音一直留意著那個讓他打心裡覺得可怕的獸人,也看到了對方在狠毒男說話的時候眼中閃過了一絲輕蔑。對方的情緒一直被他控制得很好,如果林音不是跟洛梵這面癱臉生活久了,對從對方眼神中讀信息有了一定經驗,也未必能看到這一點小小的情緒變動。
  看來這狠毒男不過是一個靠狠字拼上位的有勇無謀的人,林音想。
  沒多久,林音就看到十幾個亞獸人被人趕了進來,然後獸人對他們威脅恐嚇了幾句後,就離開了小廳,並把門給關上了。小廳裡只剩下一群驚惶著的亞獸人,這突如其來的變動讓他們的心更加地不安起來。
  林音眼尖地發現被趕進來的亞獸人中出現了嘉文的身影。眼見現在這房裡沒人看守著,林音貓著身子朝嘉文所在的地方挪去。米雪則是留在原地照看著還在昏睡中的坦圖。
  “二哥。”林音戳戳嘉文的肩膀,小聲地喊道。
  “小音!”看到林音也在這裡,嘉文也不知道該高興有個熟悉的人陪著還是該傷心自己的邀請把對方扯進了這場災難。
  “外面情況怎樣了,他們怎麼突然間都走了?”嘉文是畫展的主角,當然是常駐在主廳的,所以主廳的情況嘉文一定清楚。
  “長老會已經按照他們的要求讓巡邏隊押解了他們的副頭目過來了,我看交換人質的時間也差不多到了,是生是死就看這一刻了……”說到最後,嘉文的聲音也低沉了下去,雖說這件事完全是個意外,但作為畫展的主辦方,他總覺得自己也要承擔責任。
  “我剛才聽到那個獸人說現在不是扯破臉皮的時候,而且他們的目的只是他們的副頭目,如果他們敢傷害我們,那他們面對的就會是無休止的追捕,所以我想我們是安全的,你不用擔心。”林音把自己的猜測說出來,也希望這番話能讓嘉文變得安心。
  林音他們在內室裡有各自的猜測,外面則一派箭在弦上一觸即發的緊張氣氛。兩方人馬在畫展外面對持著,一邊是由洛德為首的負責進行談判交涉的巡邏隊,另一邊則是由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中年獸人為首的反叛軍。
  “我們的副頭目呢?”首先打破沉默的是反叛軍的首領鬍子獸人。
  洛德抬手一揚,一個陷入沉睡狀態的獸人被兩個巡邏隊隊員抬了上前。
  看到自己的副頭目這個樣子,反叛軍那邊就騷動起來了,吵鬧地叫嚷著。“這是什麼意思?!”鬍子獸人陰狠著臉從牙縫裡擠出這麼一句充滿怒氣的話,似乎下一秒如果他得不到滿意的回答就會讓裡面的人全部死無葬身之地。
  “稍安勿躁,我們只是讓你們的副頭目喝下了迷藥,只會讓他睡一天,不會對身體有任何傷害。如果不相信你們可以讓人仔細檢查一下。”洛德頓了頓,繼續說:“同樣的,我也需要確認會展裡人質的安全。”
  在鬍子獸人的示意下,後面的一個獸人打開了光腦投影,通過在裡面安裝的攝像機投影出裡面的情況。
  透過投影洛德很快就找到嘉文和林音的身影,確認他們沒事後在心裡舒了一口氣。而雖然有大部分獸人都倒在地上,不過可以判斷出他們都是受驚暈倒並無受傷。
  確認了人質的安全,洛德示意身後的兩個隊員把熟睡中的獸人抬了過去。走到一半,對方就馬上派人上前接住了他們的副頭目,然後一個獸人上前對他們的副頭目仔細檢查了一番,然後向鬍子獸人點點頭表示沒問題。
  “我們是講信用的,既然你們將我們要的人送了回來,我也就將人質毫發無傷地歸還。不過,為了不讓你們這些在外面站了一整天的隊員勞累,我們特意在展廳的門口安裝了重力裝置,時限是半小時。期間如果有人踏入或踏出展廳,就會觸動重力裝置,引爆主廳裡的炸彈。”
  “你……”洛德沒想到對方竟然想到這一招,顯然之前是他們太低估對方的實力了,沒想到反叛軍的實力已經增強到可以自主研製重力炸彈了。
  “半小時後裝置會自動解散,主廳裡安置的炸彈相信以巡邏隊的能力是能輕易拆卸的。那麼,咱們後會有期了。”說完,鬍子獸人向洛德露了個充滿挑釁意味的笑容,帶領一群反叛者大搖大擺地在包圍著他們的眾多巡邏隊隊員眼下走進高速懸浮車。
  “隊長,我們現在怎麼辦,計劃還要繼續嗎?”副隊長踏前一步在洛德的耳邊問。
  “追捕計劃全部取消,各小隊都留在原地待命。另外,馬上通知技術人員過來。”半小時,以高速懸浮車的速度,足夠他們逃得無隱無蹤了,但顧及著人質安全,洛德也只好不甘地看著反叛軍的高速懸浮車逐漸離開視線範圍。
  不多久,部隊裡的技術人員就來到了現場,小心翼翼地拿著探測裝備在展廳外圍進行偵查探索,果然探測出展廳的每個門口都被安裝了重力裝置。
  “可以嘗試拆除裝置嗎?”洛德問。
  技術人員搖搖頭,“這個裝置製作得很精密,貿貿然過去拆除很容易觸動裝置,而按照我們目前的技術,能成功拆除的機率只有一半。”技術人員也驚訝於反叛軍手中掌握的科技程度,沒想到在他們不知不覺中對方的實力竟然增長得如此迅速,這件事一定要報告長老會。
  沒辦法,洛德只好在原地等待半小時。半小時過去,在得到技術人員的報告說重力裝置已經失效並成功拆掉主廳裡安置的炸彈後,洛德帶著一小隊巡邏隊員和幾個醫務人員走進了展廳。
  看到巡邏隊員終於趕到了,被困在各個小廳裡的亞獸人幾乎都喜極而泣,而原本暈倒的亞獸人也在醫務人員的治療下慢慢醒來了,一些身子過於虛弱的則被送去了外面待命的醫療艙。
  看到洛德的身影,嘉文和林音都忍不住想衝過去詢問早就塞在心裡的一大堆問題,想站起來的時候卻發現餓了驚了坐了一整天,突然站起竟然眼前一黑整個人暈了一暈。
  “小心小心,別激動,大家都在家裡等著呢。”洛德趕緊跑過來,安撫著兩個受驚的家人。
  這時米雪卻突然衝到洛德面前緊緊捉著對方的手臂一臉著急地說:“我記得你是巡邏隊的隊長,你趕快派人跟我回家,我有辦法追蹤到反叛軍的去向。”
  聽到米雪的話,洛德瞬間嚴肅起來,他認出眼前這個亞獸人是林音的好朋友,而對方的家族更是專門研究植物的,於是馬上說:“邊走邊說。”
  不放心米雪一個人,林音將還很虛弱的坦圖拜託給嘉文,然後快步跟了上去。
  懸浮車上,米雪向洛德解釋說:“我們家最近終於成功研究出一種能應用於追蹤的花粉。這種花粉一旦沾在人身上,除非是用特殊藥水,不然是洗不掉的。而我家養的光蜂對這種花粉是無比敏感的,無論隔了多長的距離,只要他還在這個星球上,光蜂都能把他找出來。”
  聽到米雪的話,洛德加快了懸浮車的速度,原以為這次要眼睜睜看著他們逃走了,沒想到現在竟然柳暗花明又一村。
  “怪不得你要抹在那個獸人身上,衣服可以換掉,但沾在皮膚上就逃不掉了。”林音現在對米雪家的技術是佩服得五體投地了,“不過你怎麼會無端端把花粉帶在身上?”
  “帶有這種花粉的花是最新培育出來的,數量不多,而能采下來的的花粉就更少了。我趁著今天父親出門了,所以就想趁著機會偷偷拿一點出來送給坦圖作為他結合禮的禮物的,沒想到禮物還沒送出去,我們就成人質了。”
  “一切冥冥中自有註定,你放心,大哥他很厲害的,一定不會放過那些人的!!”林音握著米雪的手說。他知道米雪一定是出於某種私人原因才會如此痛恨這些反叛軍,不然米雪之前不會有那些憤怒、隱忍的表情,更不會再次逞強地上去抹花粉。
  米雪很感激林音的體貼,有時候朋友間不需要多問,理解就行。
  米雪的大表哥原本也是巡邏隊的一員,而在那次巡邏隊與反叛軍的衝突中,他大表哥就為了部隊犧牲了,但那次的衝突巡邏隊取得了勝利,並捉住了對方的副頭目。米雪跟他大表哥從小感情就特別好,米雪也是在考試完回家後才知道對方的死訊的。雖然傷心,但知道大表哥死得其所,米雪知道他一定是自豪地離開的,而他也為大表哥感到自豪。但今天竟然被他聽到反叛軍捉住他們一群亞獸人來要挾長老會釋放他們的副頭目。米雪當時腦子馬上一片混亂,但他知道不能讓那個以他大表哥和一干隊員性命為代價而捉住的副頭目輕易逃掉,這樣他大表哥的死就沒有意義了。所以米雪決定利用口袋裡的秘密武器搏一搏。
  小心翼翼地接過米雪遞給他的光蜂,洛德向他保證一定不會讓反叛軍逃掉的,然後轉身進入懸浮車離開了。
  “希望大哥能趕得上。”林音對洛梵的能力和米雪的光蜂有信心,但他卻擔心那個被米雪抹了花粉的獸人會跟大部隊分散,這樣就不能捉到大魚了。
  林音的言外之意米雪也知道,但現在除了等消息他也不能做什麼了。
  根據光蜂的指引,洛德很快就來到一個偏僻的小城市。雖然情況真的如林音所想的那個被抹了花粉的獸人後來跟反叛軍裡的高層分散了,但這個獸人所在的地方卻是反叛軍一個重要的技術研究中心。所以這些雖然很可惜不能找到對方的大本營,但成功搗破了對方的技術研究中心,並且得到對方目前的技術水平和研究數據,還是對他們之後的行動有重要的意義。
  “頭,魯尼體內的晶片被人強行取出來了。”
  “可惡!”一個臉藏在一片黑暗中的獸人憤怒地一把刀射向地上那個以一個重要技術研究中心為代價救回來的“副頭目”。
  “果然不能小瞧你們這群老不死啊,這招漂亮,真是漂亮!”黑暗中的人臉逐漸顯露出來,光滑的下巴,刀削般的年輕臉龐,帶著殺意的冷笑。

  第三十章:又在賣甜蜜的兩隻

  知道洛梵和萊特爹地他們一定是急死了,所以林音也沒有在米雪家裡多待,坐了一會兒就坐上米雪家裡的懸浮車回去了,路上還不忘給大家都發個報平安的信息。
  懸浮車慢慢的降落,林音柔軟的黑髮被大風吹得翻飛,撲面而來的風和發絲讓林音不得不半眯著眼,舉起手臂擋在額前。迷迷濛濛間,林音看到草地上那筆直的身影,心不知怎的突然變得複雜難言,沒等懸浮車完全降落,就在半米的高度直接跳了下去,然後落入一個熟悉的緊固的懷抱。
  擁著林音,洛梵除了不斷收緊雙臂外竟然不知該如何表達自己這一天的情緒——著急、無力、自責。
  林音讀懂了洛梵的心情,儘管被抱得有點痛甚至讓他呼吸不過來,但林音沒有出聲,只是靜靜地窩在對方胸膛上,聽著那顆滿滿都是自己的心臟的有力跳動。
  “音,我回來發現你不見了,我很怕。”這是洛梵一生中第二次感到害怕,第一次是森林裡林音被血烈鳥重傷時。
  “這次是意外,沒人能料到會發生這次事件的。”林音一直都是生活在很平靜安全的環境裡,而在這星球裡他所認識的人都是善良的獸人和亞獸人,就讓他天真地認為這星球上是沒有“壞人”的。
  洛梵鬆開了雙手,改為拉著林音的手,將林音帶去花園的亭子裡。收到大哥說已經安全救出人質後,他馬上在那裡準備好了林音喜歡的食物和飲料。而大家也都體諒他,也都不打擾兩小口的劫後溫馨。
  “我從來都不知道有反叛軍。”林音張嘴咬下洛梵送上前來的已經去骨的魚肉,“都沒有人跟我講過。”
  洛梵知道林音的生活圈子小,生活方式也很簡單,這些政治上的東西根本就不適合他,很顯然大家都是這麼想的,所以萊特在介紹這星球的時候也下意識地將這件事去掉了。
  本來大家都認為反叛軍雖然曾經引起幾場暴亂,但很明顯還不成氣候,所以這次對方突如其來的高調反擊就讓一直低估對手高估自己的長老會、巡邏隊措手不及了。
  “這些事不該是你要煩惱的。”洛梵沒有把反叛軍的事情繼續展開,不僅是對林音,就算是他自己,反叛軍的事不是他們能管的,一旦牽扯進去就從此牽連不斷,想過平凡的生活就成奢望了。
  林音見洛梵不想多講也就沒有再問了,洛梵說得對,這些政治上的花花腸子確實不是他該煩惱的,自己也不是這塊料,還是安安分分當個幸福小宅男的好。
  “今天看到大哥了,他穿著那身衣服真是太帥了!”白色的軍裝,右肩和領子間系著一條半粗的銀鏈,再配上獸人那普遍有料的挺拔身姿,真是萌殺一眾制服控。當然,林音這句話只是簡單的讚美,但在洛梵小攻耳裡就變了味道了,於是,某小攻吃醋了。
  “唔……”洛梵突然扯過自己的手臂就吻了下來,這次的吻跟之前溫柔愛撫的都不一樣,霸道的氣息如暴風雨般席捲著林音的口腔,讓他很快就感到窒息般的難受,但卻在這難受裡感受到平時沒有的快感,雙手不自主地揪緊了洛梵的衣服。
  “我不準!”就算是自己大哥都不行,他不喜歡林音嘴裡說出讚美其他獸人的話,音是他的,現在指腹輕撫著的被自己吸得紅腫的脣只能喊自己的名字。
  沒等林音出聲,洛梵再次吻了下去,不似之前的狂暴,這次的吻柔情似水,讓林音化身一葉扁舟沉醉其中。林音發現自己越來越不能抗拒對方的味道,不論是霸道熱情還是溫柔安撫的吻都讓他沉醉其中不能自拔,他愛上這種脣齒相交、口沫相傳的感覺,這一刻,他們是一體的。
  “你吃醋了。”洛梵這反常的行為再想起自己之前說過的話,林音就知道這個悶騷冰山一定是在吃醋了。
  看到因自己的點破而面癱臉頓時破裂變得神色不自然,耳後還有可疑的淡紅,林音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傻瓜。”林音知道吃醋的滋味不好受,但看到洛梵為自己吃醋,心裡甜甜的。“我是說衣服很帥而已,如果是梵穿的話一定是全場最帥的!!”
  這句話是林音的真心話,洛梵那副讓女人男人都流口水的好身材林小受可以有偷偷瞄過的(……),如果再配上這套白色的軍裝——唔,鼻血要出來了。林小受在心裡默默唾棄自己,YY什麼的最討厭了——但真的想看……口水口水。
  從眯眼偷笑到獻媚討好到色迷迷到皺眉最後到期待星星眼,林小受的一系列表情變化絕對可以跟七仔(電影《長江7號》中的外星小可愛)的N連拍拼個你死我活。
  多多少少都猜到林音的小腦袋想的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洛梵頓時哭笑不得,但又在心裡竊喜自己的身材對小傢伙有濃濃的吸引力。
  在林音還在胡思亂想自我糾結的時候,洛梵突然起了壞心思,揚起一個壞壞的笑容,俯身在林音的耳邊用充滿誘惑的嗓音吐氣:“想看嗎?還要不要摸摸?”
  無意識地猛點頭。
  然後——“啊!……”突然回過神來的林小受在看到洛梵那壞壞的笑容時就知道自己那些色色的小心思都被對方知道了,頓時羞得想找個洞把自己埋起來。不過,壞笑著的梵好像更帥了……
  又知道了小傢伙的又一個死穴,洛梵心情很好,也很樂於提高自己針對小傢伙死穴的這方面的技巧運用。
  於是,最讓林音受不了的低沉卻又磁性的性感嗓音響起:“既然音想看,那麼我去找大哥借衣服?”
  雖然真的真的很想看,(惡魔林小受:同時也真的真的很想在小攻穿了之後幫忙脫掉,然後肌肉啊身材啊和諧神馬的),但林音很明顯是有色心沒色膽的那類,於是違心地義正言辭地說:“才不想看呢!哼,我穿的話一定比你更帥氣!”
  林小受,恐怕你要穿的話要去訂做了,你這小身板是沒有碼數的……
  看著林音一臉紅彤彤的卻還是強裝正經的可愛樣,洛梵在心裡狼吼了一陣——離成年的日子還有4個多月啊!!!
  兩人在花園裡甜蜜了一個晚上,最後還是洛梵把睡倒在自己懷裡的林音抱進屋裡。已經深夜了,洛梵也不好將林音送回學院,今天發生這麼一件事,他也擔心林音半夜會發惡夢,所以思前想後,還是決定把林音留下來,讓林音睡床上,自己睡地板。洛梵把這決定在電話裡告訴萊特,對於洛梵萊特也很放心,並拜託洛梵多多照顧林音,還把林音睡覺不太安分的小秘密爆給了洛梵。
  因為要密切關注著林音的情況,所以洛梵一直都保持淺眠狀態,而他也真正體會到萊特說“不安分”是什麼意思。
  之前在森林的時候洛梵跟林音是睡在一起的,有時林音更是窩在洛梵懷裡睡覺。那時洛梵還可以用要保護對方作為理由,但現在不是在森林,洛梵沒有理由讓自己跟林音睡在一起。儘管他們已經是契約者的關係,但還是不好睡在一起的,這也是為了防止獸人半夜裡忍不住會獸性大發而醬醬釀釀,在亞獸人還沒成年的時候就發生關係,這會對亞獸人的身體造成很大傷害的,他也怕這件事被林音的家人聽到會以為他是個不守規矩的獸人。
  林音睡覺喜歡翻身和卷被子,林音不同於在山洞時睡在鋪在地上的褥子,他現在睡在西式床上,所以在幾次同方向的翻身後,林音成功地連人帶被掉地上了。
  由於洛梵睡的地方離床還是有點距離的,林音垂直墜地是直接掉到床邊,所以就算洛梵聽到不尋常的身影,也反應不過來衝上去做林音的人肉墊背。慶幸的是林音的卷被子技巧運用得很純熟,整個人就算掉地上了也依然卷得好好的,所以除了被撞醒之外並沒有受傷。
  “音,有沒有哪裡痛?”雖然看到有被子擋了一擋,但洛梵還是趕緊開燈剝開被子想看看小傢伙有沒有哪裡撞淤了。
  “不痛……困……”儘管被撞醒了,但睡眠質量一級棒的林音很快就閉上眼睛打算再入夢鄉了,小腦袋垂啊垂的,然後就整個人都摔進了洛梵懷裡了。
  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看了看林音的手腳並沒有撞傷,洛梵就把又睡著的人橫抱起來,小心翼翼地放回床上,撿起地上的被子重新幫林音蓋好。
  考慮到林音這不安分的睡相,洛梵經過激烈的思想掙扎,還是決定躺在林音旁邊摟著他睡比較安全。一個晚上掉好幾次地上他還真怕林音會一個不小心撞到頭呢。
  儘管心愛之人正毫無防備的睡在自己懷裡,不過洛梵可一早就打定了主意要做柳下惠做到林音成年的,好小攻的必備條件之一就是要能忍。所以洛梵在離開森林後再一次品嘗到甜蜜折磨的滋味。

  第三十一章:米果節?發情期傷不起

  可能這件事真的嚇到大家了,無論是洛梵還是萊特都三令五申讓林音不要隨便出門,洛德也傳來消息說反叛軍可能還有後續動作讓他們都不要獨自出門,所以,林音也就只好乖乖地窩在家裡做他的幸福無聊小宅男。
  “啊,原來你也被禁足啦,多個人跟我一齊受罪我平衡了……”能說出這麼欠扁的話的除了米雪不做二想。
  “其實也不算禁足啦,他們都是擔心我們才這樣。”永遠的調和劑——坦圖。
  “反正我是宅慣了無所謂,受罪的只有你吧小米雪。”林音不客氣地給米雪一個白眼。
  都被禁足在家裡的三人組正在視像通話。
  林音的反擊讓米雪瞬間炸毛,然後突然間露出個讓林音毛骨悚然的陰險笑容,說:“嘻嘻,信不信我將那天你色誘那猥瑣獸人的事告訴洛梵,不知到時某人會受到怎樣的懲罰呢?打PP呢還是打PP呢——”
  聽到米雪的話,坦圖一臉同情地望著林音,仿佛已經看到林音被打PP打得只能趴在床上的情景。
  “色誘你妹紙!我那天好心幫你你竟然恩將仇報!!哼,我還要將你用鹹豬爪吃那猥瑣獸人豆腐的事告訴路凡呢!!”林音先是一陣咆哮,然後雙手環胸,以女王的姿態進行反擊。
  米雪咬咬牙,小臉都憋紅了,但卻說不出反駁的話,相比起林音,自己那罪狀很明顯是更嚴重的。雖然路凡一直很照顧很遷就自己,但米雪知道無論是什麼性格的獸人都會有占有欲的,儘管自己一直在林音面前嘴硬說路凡只是試用期什麼的,但心裡早就把路凡當作日後的伴侶了,兩家人最近也在商量兩人結合禮的事了。
  看著兩位好友戰火彌漫誰都不肯認輸,坦圖急得團團轉,只好用最笨的方法——扯開話題來給兩人搬下台階。
  “下星期就是卡蒙家鄉的米果節,你們要一起去玩嗎?”
  “咦?下星期不就是……”林音數著手指頭算日子。
  “笨蛋,下星期五不就是坦圖跟卡蒙的結合禮嘛,還說好朋友呢,你這沒良心的傢伙!”
  不想再跟米雪糾纏讓坦圖為難,林音決定大人有大量地忽略米雪的話,說:“你跟卡蒙提前回去嗎?”
  坦圖點點頭,似乎是想到自己一直以來的夢想快要實現了,臉蛋紅紅的,笑容裡充滿幸福,“恩,要回去準備,所以周一就回去了,正巧遇上一年一度的米果節。”
  雖然不知道米果節是什麼,但一聽就知道是個熱鬧好玩的節日,一向愛玩的米雪當然不想錯過。“我們也能一起去嗎?會不會麻煩到你們啊,你們要忙著準備結合禮的事。”
  “沒關係的,真正要準備的事也不是很多,有你們兩個陪著我,我、我不會那麼緊張……”其實坦圖真正的目的是要兩個好朋友早點去壯膽。
  “哈哈,坦圖你邀請我們去米果節玩,作為回禮,我跟米雪就在那幾天裡做你的左右護法,把那些企圖搶走卡蒙的亞獸人都打飛!東一腳、西一腳,保證沒有人敢碰到你家卡蒙一根頭髮!”心情大好的林音手舞足蹈甚至唱起了《超人迪加》的主題曲來調侃歪曲坦圖的真正意思。
  “落井下石”什麼的當然少不了伶牙俐齒的米雪。於是,可憐的坦圖只好眼淚汪汪有冤無路訴地看著兩個好友熱情地“欺負”自己。
  聽到林音要去米果節,作為騎士的洛梵當然是要貼身保護加服務的,而米雪那邊也一樣,所以當天到場的就有三對不同階段(試用期中【杯具…】、契約者、預備伴侶)的情侶了。
  六人被安排坐在同一輛懸浮車上,去卡蒙家鄉的路程不是很遠,大概只要3-4個小時就到了。車上米雪就開始迫不及待地詢問關於米果節的事,而林音也一臉好奇地聽著。
  “米果節是我家鄉最盛大的節日了,慶祝活動會持續一個星期。節日裡每家每戶都會做出自家特色的米果,然後拿去廣場裡賣,最後一天會有投票,得票最高的就會有一份每年都不一樣的神秘大獎。當然除了這個還有其他好玩的,這就要你們親自去體驗了,我是說不完的。”卡蒙盡好導遊的責任,詳細地介紹米果節的事,聽得米雪和林音恨不得馬上就到然後瘋狂地玩一下。
  “不準一個人亂跑啊,知道嗎?”這是路凡老媽子教育有不良記錄的米雪的話。
  “知道啦,囉嗦。”討厭的路凡,扁你!
  看著路凡無奈卻又一臉幸福地被米雪的拳頭砸中,林音扁扁嘴一臉不屑地表示——打情罵俏也不看下場合,說你倆不是好事近鬼才相信。
  到了目的地,大家都決定先去卡蒙家裡把行禮都放好再出去好好逛。林音和米雪是一個房間的,兩個人各自把東西整理好後,林音一臉抱歉地對米雪說:“之前說好大家一起玩的,但梵他……”
  林音話還沒說完,就被米雪用一臉“我早猜到”的表情打斷了,“行啦,二人世界嘛,你跟洛梵走了也好,不用留著做電燈泡。”
  “啊!你這嘴硬的傢伙終於肯為路凡正名啦!!路凡總算守得雲開見月明了。”
  米雪一臉不屑地說:“切,這還需要正名嗎,你們都有眼看得吧。”
  “雖然大家都心裡清楚,但如果路凡聽到你親口說承認他他一定會很高興的。我想他等你這句話等了好久了,趁這個高興的節日就跟他明說了吧。”兩人邊走邊說,走到門口就看見洛梵和路凡早就準備好站在那裡等著了。
  輓著路凡的手,米雪說:“行了,你就別操心我的事了,好好過你的二人世界吧!”
  “誰想操心你的事啦,我這麼關心你梵可是會吃醋的。”說完,林音一臉揶揄地望著洛梵,似乎又想起那次洛梵的吃醋事件。得到的回應是洛梵愛的捏捏——臉蛋紅了一團,配上林音的包子臉,簡直就是一萌物。
  “梵你吃這個。”自己的嘴裡被塞得滿滿的,林音也沒忘記時不時地喂上洛梵一兩口,“這個口味不太甜哦,我特意嘗過才給你的。”
  洛梵眼帶笑意地咬下林音手指夾著遞上來的米果,舌頭狡猾地卷住林音因為拿多了米果而帶上甜味的手指,用力一吸,成功地看到林音顫抖了一下。
  “你……”林音生氣地瞪了洛梵一眼,抽回自己被調戲的手指。沒想到現在洛梵變得越來越壞,經常做些讓他感到不好意思的小動作,而做壞事的人卻偏偏掛著一副面癱臉,讓人感到無從下“罵”。
  感覺到林音這次真的生氣了,洛梵心裡有些慌亂。他也知道自己最近變得越來越喜歡對小傢伙做些親密的動作,喜歡看他紅著臉害羞的樣子,但他真的不想惹林音生氣的。
  “音。”伸手拉住因為生氣而跑到前面去的林音,洛梵趕緊道歉解釋:“對不起,我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是怎麼了。你不喜歡我以後都不這樣了好嗎?”
  林音停下腳步,轉身望著臉帶著急的洛梵,嘆了口氣,對於洛梵他也真的生氣不起來,一看到洛梵自己的心就軟了,哪裡還有生氣的蹤影呢。“你這是怎麼了,自從上次反叛軍的事之後,你就一直這樣,是體內的力量沒有完全穩定下來嗎?”
  “不是力量的原因。”洛梵自己也不清楚,不過看到林音不生氣了他就安心了,為了補償還特意又買下好幾家的米果幫林音捧著,小傢伙就是喜歡吃零嘴。
  林音皺著眉頭,他很擔心洛梵的是不是生病了,怎麼感覺最近他一碰到自己就一副發情的樣子。
  發情!!!林音想到一個比較可能的原因,這很可能是體內的獸性影響了梵的行為。為了求證,林音悄悄地踮起腳在洛梵耳邊說:“梵,你這些天是不是你的發情期啊?”
  遲鈍的林小受還沒發現這問題由他問出來是有多尷尬。
  聽了林音的問題,冰山如洛梵也不能保持他一貫的冷靜,整個身體瞬間僵硬,神色也顯得不自然。洛梵是知道獸人都有一段日子的發情期的(雖然很多獸人每天都處於發情期中),但之前他光棍一隻,哪來的發情對象,所以這事也就被他丟到角落裡漸漸忘記有這回事了。現在被林音提起,他才想起這些天也許、可能、大概真的是他的發情期,所以才在接觸到林音的時候情不自禁地做出些親密的誘惑性行為。
  看到對方的反應,林音知道自己猜對了,發情對於野獸來說是很正常的,知道洛梵這事不是生病的原因,林音也松了一口氣。不過洛梵這時的反應讓他感到有些奇怪,想了一想,遲鈍的某人才頓悟過來他剛才是講了些多麼勁爆的話啊,怪不得梵都不敢正面看他了。
  “梵……呃,我不知道……就是,那個……”吞吞吐吐語無倫次的林音發現自己都不知如何表達自己的意思了,只好急得死揪著自己的衣服。
  “討厭嗎?”洛梵緊緊地看著林音的眼睛,這個問題他問得很認真,“討厭這樣的我嗎?”之前林音生氣的事讓洛梵不由得擔心對方是不是討厭受發情期影響的他。
  似乎看到了洛梵眼底閃過的一絲受傷,林音連忙說:“沒有討厭,剛才也不是真的生氣。只是不喜歡這麼多人看著……”之前兩人在花園裡親密的舉動雖然讓林音很是害羞,但也沒有生氣反倒感覺甜甜的。今天有點小脾氣是因為他骨子裡還是保守的,不太習慣在公共場合做這麼親密的事。
  “那以後就只有兩個人的時候才這樣,嗯?”洛梵最後的語氣詞很輕,但這帶著點點誘惑性的尾音卻在林音心裡劃下深深的一筆,讓他心頭一漾。
  被這曖昧的氣氛弄得臉蛋發熱的林音不由得在心底裡暗罵一句:發情期還真是傷不起,冰山都懂得賣弄魅力了。

  第三十二章:米果節?高度曬幸福

  一路掃蕩,林音那好像無底洞的肚子總算是吃米果吃到飽了,而洛梵手裡也拿滿了一包包不同款式味道的米果。
  “啊,還有很長的一條街沒吃完啊,今天吃飽了,唯有明天在來好了!”林音發現自己愛上吃米果這種小零嘴了,這是一種地球上沒有的新出品呢,而且這裡的人實在是太有創意了,各式各樣的米果讓林音恨不得多長幾個胃出來。
  看著林音一下子吃了這麼多零嘴,洛梵皺皺眉,說:“吃太多不好。”
  “唔,那我只買不吃好不好,反正這些米果包裝好可以放很久呢,我帶回去慢慢吃。”要是在這吃米果吃出病來,那不僅洛梵會生氣,米雪那個損友大概會把這件事掛在嘴邊嘲笑自己一個月。
  兩人繼續逛,林音除了試吃之外沒有繼續捧著一袋袋米果邊走邊吃了,洛梵手上的行李越來越多了。幸好有個大袋子一次過把所有米果小包裝好,洛梵的力氣夠大,除了拎著個大袋不太符合他冷冰冰的形象外,林音表示這些重量在洛梵眼中小意思啦,可以放心繼續掃貨。
  突然,林音聽到前方響起一陣鑼鼓聲,大街上的人群都朝那個方向涌去。想到可能是什麼特別活動,不甘人後的林音趕緊拉著洛梵隨著人群去湊熱鬧。
  只見空地中央矗著一個高高的形狀有點怪異的柱子,柱子上面掛著彩帶和很多彩色的圓球,越往高處柱子越細,系在上面的彩球的數量就越少、體積越大。
  “哇,這柱子好高哦,起碼有三、四層樓高。梵,你猜這根柱子是用來幹什麼的?難道是什麼儀式嗎?”林音瞧著四周的居民都一臉興奮的樣子,自己的心情也被他們感染了,他也想親身參與到這個特別的活動中去。
  沒等洛梵回答,站在林音旁邊一個樣子很慈祥的老亞獸人就笑著主動跟林音介紹說:“孩子你們一定是外鄉人吧,這根柱子叫‘祈願柱’,掛在越高的彩球裡面裝著的米果就越多,代表的祝願就越多。”
  林音張著嘴巴點點頭,果然跟坦圖來米果節是個正確的決定,這麼有地方特色的節日錯過了真是太可惜了。看著前方一些獸人紛紛聚集在柱子下方似乎有所準備的樣子,林音接著問:“前面那些獸人是在幹什麼呢?他們要拿彩球嗎?”說到後面林音就覺得不公平了,怎麼這活動就只能獸人去玩呢,這不是欺負他們亞獸人運動能力不夠他們強嘛。
  好像是看出林音心中的不高興,老亞獸人慈愛地說:“獸人去拿彩球是為了送給自己喜歡的亞獸人。將裝滿祝願的彩球送給心愛的人,也代表獸人向亞獸人承諾無論今後你有什麼願望,我都會幫你實現。”
  “原來是這樣啊……”這下,林音望著前方那被裝飾得彩色繽紛的柱子時帶著的心情完全改變了,似乎一切都變得神聖起來,那掛在最頂的巨大彩球在陽光的映襯下更是像鍍上一層金光,讓人心生嚮往。
  一聲鑼鼓響了,第一批獸人摩拳擦掌地跳了起來,然後身手靈敏地攀住柱身,一邊小心地避開掛著彩帶和彩球的地方,一邊尋找合適的落腳點繼續向上。這動作看似簡單,實際上對獸人身體能力的考驗是很大的,平衡感、跳躍力、觀察力、體力等等都是攀到頂峰所要具備的。
  突然,一個獸人因為錯步而一個重心不穩摔了下來,所幸下面一早就準備好厚厚的墊子,獸人並沒有受傷。一個亞獸人一臉著急地跑上去,而獸人則是一臉歉意和自責地望著亞獸人。林音想他們應該是一對的,不過看著在亞獸人安慰下重新振作的獸人,林音覺得彩球什麼的其實並不重要,兩個人之間的關係不會因為有沒有彩球而改變的。
  第一批的獸人都下來了,除了那個因一時不慎掉下來的獸人外,其他獸人手裡都拿著大小不一的彩球,不過這些大多都是半高處的彩球,最上面那幾個大的大家都只能仰望著搖頭嘆氣。
  旁邊那個老亞獸人看著林音一直目不轉睛地地望著那幾個高處的彩球,以為林音想要,於是笑著提議說:“孩子你既然想要那幾個大的彩球,可以叫你的愛人去試試啊,這個活動可以隨性參加的。”
  “我不……”原本沒這打算的林音剛想跟對方解釋,卻轉念一想自己之前不就想參加的嗎,雖然不能親自去攀,但由洛梵去無論拿到哪個彩球都能有個紀念品帶回家。這麼一想,林音轉身拉著洛梵的手臂搖晃著,用滿是期待的星星眼望著洛梵。
  洛梵眼神裝滿著寵溺,林音這可愛的攻勢讓他怎麼能拒絕,何況這麼點高度對他來說雖然不是輕而易舉但也絕對是能辦到的。於是低頭偷了吻,說了句“乖乖在這裡等我回來。”後,轉身瀟灑地離開,當然,那個讓他不瀟灑的裝滿米果的大袋一早就被他放在林音腳邊了。
  臭冰山,都說了不準在大街上發情了!林音既羞且怒地望著洛梵那遠去的身影,旁邊老亞獸人調笑的話更是讓他臉紅紅的不知怎樣回話。
  林音沒等多久,就輪到洛梵那一批了。也許是情人眼裡出西施,林音覺得洛梵一站在那裡,那模樣那氣勢,其他獸人完全就不夠看,一下子就被比下去了。
  鑼鼓又響了,看著洛梵縱身一躍,第一個落腳點就比其他獸人要高半個身位,林音清楚地聽到周圍的人驚嘆的議論紛紛的聲音,因為洛梵是目前第一個原地跳得這麼高的獸人,大家都覺得最高的彩球這次被拿下來的機會很大,也都期待著看著洛梵的表現。
  看著洛梵越攀越高,林音看不清對方此刻的表情,心被提得老高,原本聽到大家的稱讚時的驕傲心情此刻也通通轉變為擔心,他擔心洛梵會向之前那個獸人一樣一個不慎掉了下來。原來一萬句稱讚一億份重量的虛榮都抵不上那人的一根頭髮。
  跟洛梵一起攀爬的獸人都盡力地取得他們力所能及的那個彩球,也都回到地面了,此時此刻,高高的柱子上只剩下目標是最高峰的洛梵,全場的目光也都集中在他身上。全場的氣氛很凝重,大家似乎都在憋著一口氣,等待勝利者取得最高榮譽時放聲歡呼。
  十個身位的距離、八個、五個……近了,越來越近了,大家的情緒被帶動到一個高峰,而林音也忘記了呼吸,連眨眼都不敢,生怕錯過了洛梵的一個細小動作。
  放在柱子最頂處的紅色巨大彩球被洛梵一手摟在懷裡,柱身掛滿著的彩帶在彩球離開柱子那瞬間都炸開了,一片片彩紙隨著風,散落在天空中,落到了沸騰著的人群裡。
  像英雄一般,洛梵以比上去更利索的動作回到了地面,迎接他的是熱情地帶著佩服上去拍拍他肩膀恭喜他的獸人。
  看著洛梵成功地回到地面,林音的心才定了下來。看著洛梵一直注視著自己的目光,林音感覺自己的雙腿好像不受控制,開始朝洛梵站著的位置走去,周圍的一切聲音好像都被摒棄在外,世界仿佛只剩下他倆的心跳聲。
  大家也都注意到洛梵一下地就一直望著人群裡的某一個方向,也都心知肚明對方一定是在看他的愛人,所以站在那個方向的人群都有默契地紛紛讓道,讓這個讓人佩服的勝利者好好享受愛人熱情激動的擁抱。
  林音呆呆地向前走,連給他紛紛讓道的人都沒注意到,直到自己真的走到柱子下,手裡捧著那個紅色的巨大彩球時,林音才清醒過來,原來梵他真的做到了,就為了自己一個甚至沒有開口的要求。
  看著林音好像感動得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大家都為這對幸福的情侶發出帶著祝福的笑聲。
  這時,洛梵幫林音把彩球放在地上,雙眼注視著林音,說:“我承諾幫你完成你所有的願望,那麼,你可否完成我唯一的心願?”
  話畢,洛梵等林音反應,從脖子上解下那條他從小就帶著的墜子,鄭重地放在林音手心上。
  “這是……”林音瞪大了眼睛,這個墜子他一直見洛梵帶著,但卻不知有什麼特別含義。
  “這是我打到的第一隻魔獸的內核。”第一塊魔獸內核,代表的是獸人已經獲得保護家人保護伴侶的力量,對獸人來說是有著很重大的意義的。
  “讓我照顧你一輩子,好嗎?”
  手心握著的墜子是滾燙的,林音此刻的心也是滾燙的,洛梵的冰山式甜言蜜語他早已聽過百遍,但他從沒想過洛梵會在這麼多人面前跟他說這麼一番話,更是將這有著重大意義的墜子送給自己。
  洛梵本來就不是個感情外漏的人,今天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向自己剖露心聲,林音覺得如果自己在矯情害羞下去就太對不起梵了。什麼眾目睽睽什麼光天化日通通都拋開,林音鼓足勇氣,一個飛撲,雙手環住洛梵的脖子,整個人掛在對方身上,手從洛梵的後腦勺往下摁,主動給了對方一個深吻來作為自己最認真最發自內心的回答。
  周圍的歡呼聲、掌聲和起哄聲仿佛都成了見證他們愛情的禮炮。

  第三十三章:坦圖和卡蒙的結合禮

  晚上,林音和洛梵兩人甜蜜蜜地手拉手回到了卡蒙家,迎接他倆的是大廳裡眾人曖昧的目光。
  “喲喲,真是勁爆的場面啊,沒想到咱們的小林音竟然會這麼主動投懷送吻呢——”這麼欠扁的話除了米雪應該沒人會說了。
  林音就知道依米雪這性格有熱鬧看怎麼會不去,當時他跟路凡一定就在某個地方站著看。想來坦圖跟卡蒙也是了。
  “沒辦法啊,我家梵為了我爬去那麼(!)高的地方拿彩球,又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跟我表白,不是每個(!)獸人都能做到的呢!”林音故意頗有重點地在米雪面前炫耀,成功地看到某人炸毛的樣子,和路凡一副“你害慘我”的慘兮兮樣子。
  在與米雪的角鬥中取得又一次勝利,林音心情愉悅地拉著洛梵的手上樓,然後在樓梯裡就聽下樓下米雪朝路凡開火和路凡忠犬地認錯和坦圖準夫夫的勸說。
  開心的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米果節每天的活動都不一樣,林音和洛梵的感情在一次次活動裡得以升溫,有時洛梵在街上情不自禁地作出些大膽的行為林音都變得沒之前那麼大反應了。因為林音看到似乎這裡的人都不是喜歡把感情藏在心裡的樣子,這幾天他經常會看見很多情侶在街上情到濃時就來場熱吻,而周圍都人都沒有起哄啊鄙視的樣子,反而給他們投以祝福的目光。
  就在結合禮的前一天晚上,林音和米雪被緊張得失眠的坦圖拉去當陪夜閨蜜了,這讓兩個講義氣的傢伙第二天成功地變成國寶。還好這裡的化妝技術高超,敷了塊面膜就把黑眼圈給消了下去,不然頂著兩個黑眼圈他倆就不用見人了。
  這是林音第一次參加結合禮,再加上是自己好友的好日子,林音整天的心情都顯得很雀躍,在儀式還沒開始之前就拉著洛梵東瞧瞧西碰碰,而洛梵也認真地觀察這現場的情況,為日後自己的結合禮作參考。不過洛梵的心聲林音是收不到了,不然他此刻就沒這心情到處探秘了。
  千呼萬喚,一對新人總算是出來了,伴著喜慶的音樂,林音趕緊拉著洛梵回去位置坐好。不同於契約禮,結合禮的儀式顯得正式很多,就連獸人和亞獸人的服裝也有嚴格的規定。兩人的服裝都以紅色為主,上面的花紋林音看不出是什麼,不過金色的絲線配上紅色的衣料顯得很高貴。卡蒙穿著的是一套類似於軍服的緊身套裝,可以清楚地給大家展示健美的身材,這同時也是向大家表明他有強大的力量去保護他的伴侶。而坦圖穿著的是一件絲綢般的寬袖子的大袍子,袍子上所繡著的圖案很明顯比卡蒙身上的要多。
  後來林音偷偷問了米雪,原來上面繡著的圖案是傳說中給伴侶帶來永生幸福的薩裡之花,不過米雪表示他也沒見過真實的薩裡之花,只不過傳統上結合禮的服裝是一定要繡上這種花的。
  在聽完一大串表示祝福的開場白,林音終於等來了重頭戲。只見雙方的父親都拿出一把繞著紅絲帶的小刀,在自己兒子的手指上劃下一道小口,然後把血滴入桌上的盛酒器皿裡,用一根金色的棍子攪拌,然後分別把混合著兩人血液的酒倒入一個小小的酒杯裡,讓兩人喝下。從此,兩人血脈相溶,彼此是最親密的存在,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看著兩人都喝下那杯混合著各自血液的酒,台下的眾人都紛紛鼓掌祝賀這對伴侶。接下來就是一對新人輪流向台下的賓客敬酒的環節了,賓客也在這時將帶來的禮物送給一對新人並送上祝福。
  坦圖不太會喝酒,所以大部分的酒都是卡蒙幫他喝的。來到林音和洛梵面前,卡蒙豪爽地仰頭又是一杯,而洛梵和林音也都抬抬手,喝下酒。
  “坦圖、卡蒙,沒什麼特別的禮物送給你們了,這是我跟洛梵在街上找了一天才買好的,是我們特別訂制的根據你們樣子做的陶瓷娃娃哦。至於你們中間這個小小的呢,就是你們日後的小寶寶啦!”林音笑嘻嘻地將用玻璃盒子裝著的一家三口陶瓷娃娃送給坦圖。
  “謝謝,這個娃娃做得很可愛。”聽到林音說小寶寶的事,容易害羞的坦圖當然不負眾望地又羞紅了臉。不過一旁的卡蒙則是大方地摟著坦圖說:“不會辜負你們這份禮物的,小寶寶我們會努力的!”
  “梵,感覺好幸福呢。”看著坦圖他們又繼續往下走,林音靠在洛梵懷裡感嘆道,“從來沒見過坦圖笑得這麼開心呢,他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我們不會等太久的。”親親林音的額頭,洛梵說,他可是每天就算著林音成年的日子了。
  “哼,誰說我一成年就要跟你舉行結合禮啦。”林音當然有看到洛梵每次親完他之後都一副隱忍的樣子,不過他還是沒有足夠的心裡準備去承受洛梵的一切,兩人身形相差這麼多,林音皺成包子臉,聽說會很痛。
  “不管,到時把你綁著去行禮。”“霸道!”
  被洛梵突然提起,林音不禁為自己的小菊花感到頭疼,但想到這種事情也是不可逃避的,所以林音決定第二天厚著臉皮去向坦圖取經。
  聽到林音在自己耳邊嘰嘰咕咕說了一通,坦圖唰的一下子臉都紅了,說話也結結巴巴的。
  “你、你怎麼能、能問我這種問、問題啦……”想起昨晚的激情,坦圖感覺自己全身滾燙,好像都快冒煙了。
  看到坦圖這樣子,林音才發現自己太著急了,都忘了坦圖這害羞的性子了。不過既然都鼓足勇氣問出口了,林音也只好硬著頭皮追問下去。
  “好啦坦圖,就只有我們兩個,我答應你不會把我們今天說的話泄漏出去的啦!你就幫幫我啦,這件事除了你我都不知道可以找誰了。”不是沒想過找萊特爹地,但一被萊特爹地知道,就全家都知道了,群眾的八卦調侃目光想起來都讓林音渾身不自在。
  瞧著林音可憐巴巴的樣子,坦圖也狠不下心說不幫忙,於是只是小小聲地用些隱晦點的詞語說:“在那之前卡蒙父親給了一種藥膏卡蒙,用了不會痛的。”
  “這麼神奇?!”林音想過是會有潤滑膏,但沒想到現在發展到可以不受傷。
  坦圖點點頭,“早上還要泡藥澡,不會有事的,放心。”
  聽了坦圖的話,林音為自己的小菊花得以健康發展歡呼雀躍。
  不過,雖然解決了小菊花的問題,但林音還是不想一成年就跟洛梵舉行儀式。他才20歲,在地球上還只是個學生,而且成為伴侶之後就意味著有家庭,他自己也會懷孕。
  想像自己挺著大肚子的樣子,林音就感到寒毛都豎起來抗議了。想起之前洛梵把奶育果藏起來說什麼留著以後用的話,林音就知道洛梵雖然性格冰冰的,但還是很喜歡小孩的。
  把自己的困擾告訴坦圖,坦圖說:“你應該跟洛梵好好談談,洛梵這麼愛你,一定會尊重你的想法的。而且孩子的事,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有的,很多家庭盼了幾十年都盼不到呢。”
  想著還有好幾個月才成年,林音就把這問題先放心裡,等到了那個時候才跟洛梵好好商量。這時,林音也沒想到洛梵那一早就計劃好的結合禮會被一件突如其來的天大意外而打斷。
  假期過完了,大家又重新回歸到校園生活中去,洛梵已經是四年級的學生了,更多的時間是出去實戰歷練,所以兩人又變得聚少離多,不過又光腦的存在,兩人還是保持著每天一視頻的聯繫。
  坦圖跟卡蒙成為伴侶後就搬出去住了,所以林音很多時候都是跟米雪一起吃晚餐的。
  “你有沒有覺得最近街上的氣氛變得很奇怪。”米雪咬著勺子跟林音說。
  林音歪歪頭,想了想,說:“你不提我還沒覺得,你現在說起來,我又覺得是挺奇怪的。而且昨天我去洛梵家裡吃飯,大哥他也沒出現,阡安也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總之昨晚大家的情緒都好像不太好,不過我也沒多問。”
  米雪往四周看了看,然後湊到林音眼前,小聲說:“你說會不會是反叛軍的事,洛梵大哥不是巡邏隊隊長嘛,他會不會是出任務了?”
  “不要亂猜啦,反正我們在學院裡很安全就是了。既然覺得最近氣氛怪怪的,那我們少出去就是了。”對於反叛軍的事林音可沒米雪這麼感興趣,他現在比較擔心的是洛梵昨天說的去參加巡邏隊考試的事。
  憑著洛梵的能力,進巡邏隊根本就不成問題,但最近反叛軍的事弄得大家都憂心忡忡,林音真怕洛梵這時進了巡邏隊會在跟反叛軍衝突的時候受傷。洛梵的性格絕對會是那種拼死作戰到底不會退縮的人。但進入巡邏隊是很多獸人的理想,林音不想因為自己的原因而讓洛梵放棄自己的理想,所以林音只好把這份擔心藏在心底,笑著鼓勵洛梵加油。

  第三十四章:我等他一輩子

  不出大家所料,洛梵成功地考進了巡邏隊,雖然洛梵還是一副寵辱不驚的樣子讓一干想替他開個慶祝會的人一陣尷尬,但林音還是能感受出他心裡的喜悅的。因為洛梵進入了巡邏隊後不時會有集訓等任務,所以洛梵就向學院申請提前畢業。洛梵的實力在突破6級後不僅有林音不時的愛的樂聲,而且他本人也不時周旋在眾多魔獸出沒之地,所以力量一直保持在穩定上升階段,畢業考試也完成得很順利。
  沒有了學院裡的交集,林音最近的心情顯得很是低落,他總覺得洛梵好像離他越來越遠了。也許是因為兩人表明心跡是在森林那段日子裡,之後的半年兩人更是形影不離,這就讓林音對洛梵產生了一種極度依賴的心理。從森林回來後雖說不是每天都黏在一起,但每隔兩三天總有一起約會的時候。但自從洛梵提前畢業進入了巡邏隊後,林音發現他們見面的日子漸漸的從兩天一見到五天一見,通電話的次數也在不知不覺中變少了。
  明明在坦圖結合禮的時候才說過要一輩子照顧自己的,現在卻……林音發現自己越來越像電視劇女主角那樣,每天都在擔心他們的感情是不是已經進入了所謂的厭倦期。
  很多時候林音都想跟洛梵問清楚,但在聽到對方言語裡掩藏不住的疲憊後,卻發現自己一早準備好的問話竟然一句都說不出來,如鯁刺骨,只能在心裡安慰自己說梵是因為太忙太累才這樣,自己一個大男人怎麼能像個深閨女人一樣整天哀哀怨怨的呢。
  這般想著,林音拍拍臉,對自己說——梵在追求自己的夢想,自己可不能落後下來!
  不知不覺,林音的20歲生日到了。
  生日的那一天,第一個打電話來的不是洛梵,而是不久前被路凡綁住了一輩子的米雪。
  “怎麼,聽到不是你家洛梵的聲音很失望啊??”米雪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欠扁,林音現在已經學會淡定地面對,才不會如他所願炸毛呢。
  “一早打來有何貴幹啊,我還以為憑路凡的體力你應該不能這麼早醒來呢。”對付米雪最有效的辦法就是用平靜的聲音說著讓對方吐血的話,這樣攻擊力會上升N個百分點。
  “你……”果然,對話那頭傳來米雪氣急敗壞卻又沒話好反駁的咒罵聲。
  “哼,看你今天生日本大爺才不跟你斤斤計較呢。今天你家洛梵有約你嗎?”
  “沒呢,不過今晚兩邊的家人都說要幫我舉行一個派對,神神秘秘的連地點都不肯透漏。”林音說著這番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甜蜜,按照無數小說電視劇的劇情,這般神秘,一定是梵在弄什麼驚喜吧。
  聽到林音的話,米雪很顯然也跟林音有相同的想法。“說不定就在今晚梵就馬上把你綁去行禮呢,他等這個機會等很久了吧。也許,明天起不來的人會是你哦……”說到最後,米雪那曖昧的語氣讓林音牙癢癢的卻又隱藏不住內心的喜悅。
  如果洛梵真的這樣做的話,那自己答不答應呢。想起洛梵那天在漫天的彩紙中鄭重地對自己說“讓我照顧你一輩子”的話,任何猶豫不安通通都散去了,剩下的只有一句“我願意。”
  至於之前一直讓林音忐忑不安的關於懷孕的事,坦圖都已經說了,孩子的事是要順其自然的,你想要還不一定有呢。而且,想到孩子體內流著的是自己和洛梵的血,是自己愛情的延續,林音就覺得儘管感覺很彆扭,但也不是那般不可接受,既然來了這新星球,就該慢慢接受亞獸人這個新身份吧。
  太陽在林音有點迫不及待的期待下終於下班了,林音也被萊特接去了他們兩家人特意布置的會場。來參加的都是熟悉的家人朋友,看到主角到場,大家都笑著送上精心準備的禮物。成人的生日是具有特殊性的,所以一向不太喜歡張揚的林音才會隨著萊特他們去準備這次的派對。
  禮物收完了,祝福也收完了,就連一個三層的大蛋糕也都推出來了,但林音今晚一直翹首期盼著的人卻一直沒有露臉。站在那個比他還要高的蛋糕前面,林音心不在焉地拿著刀在眾人的掌聲祝福下在鋪滿白色奶油的蛋糕下切下一刀——也許梵會像電視劇裡的男主角一樣藏在蛋糕裡?
  這個想法只是一閃而過,就算這蛋糕再大也蓋不過洛梵那身型,而且,相信梵也不會做出這麼有損冰山形象的事。那麼,梵究竟在哪裡呢?林音現在已經不想要任何驚喜了,他想要的只不過是那人淡淡的一句“生日快樂”。
  但是,什麼都沒有。不僅是驚喜,就連那句淡淡的“生日快樂”都沒有。眾人的笑臉似乎在林音逐漸冷淡甚至變得憂傷的表情下再也掛不住了。眾人苦笑著對視一下,心想:果然是瞞不住的啊。無論他們做多少事情,精心準備多少節目禮物,都比不上洛梵的一個眼神一句話。這個事實,他們一早就知道,林音的表現,他們也一早就預料到,但此時此刻,他們怎麼忍心在這個日子將那個消息告訴林音呢。
  林音那似乎蘊含著極為複雜感情的猶如旋渦般的眸子平靜地掃過那一圈明顯心事重重的人,在得到諸多躲散眼神後林音苦笑一聲,沒想到真是好的不靈醜的靈,驚喜變驚嚇或者是驚惶啊。
  “可以告訴我梵究竟發生什麼事了吧。放心,無論是他另結新歡還是重傷失憶或者更狗血的事我都能接受的。”
  “小音……”萊特往前一步,眼神裡帶著擔憂,嘴巴張張合合卻始終沒有說出林音最想知道的事。
  “我是梵的契約者,根據憲法法律,我是有權利知道梵究竟發生什麼事的。就算你們現在不告訴我,明天我可以去辦公室裡問,或者跑去巡邏隊訓練的地方問,總之我不會放棄的!”乍喜乍驚過後,林音顯得很冷靜,冷靜得在場所有關心他的都更加擔心了。
  萊特最終敵不過林音的堅持,嘆了口氣,把最近他們拼命想隱瞞的事都說了出來。
  原來洛梵在加入了巡邏隊後,由於出色的表現,很快就被調入了由洛德帶領的為對抗反叛軍而特意設立的特別行動部隊中。這件事洛梵也因為上次林音被反叛軍挾持的事怕林音擔心所以一直沒有跟林音提過。
  最近反叛軍在一些偏遠小地方陸陸續續的有幾次武裝起義,洛德就帶領特別行動部隊前去鎮壓逮捕。雙方交戰各自都有人員傷亡,而洛梵也有受過幾次傷。這也是為什麼最近洛梵很少聯絡林音的原因。
  原本這個生日派隊真的是洛梵那個大家都以為完全沒有浪漫細胞的大冰山提議要辦的,正如林音之前所想的,洛梵還真的是準備在這天正式請求林音成為他一生的伴侶。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就在林音生日前3天,部隊突然收到在北邊有反叛軍的蹤影,而且收到線報對方在進行什麼秘密活動。儘管不情願,但軍令如山,洛梵還是跟著大部隊出發了。而大家本來都認為這次任務並不是很困難,如果洛梵趕回來的話也是夠得上時間的,但問題是,就在昨天,軍隊裡突然失去了特別行動部隊的消息,另外派人去該地區偵查,也只查到部隊一行人在第二天的時候進了沼澤森林,然後就失去蹤影了。軍隊再次嘗試派人進去搜救,但每一次派進去的隊伍的通訊設備都會失效,然後像之前的隊伍那樣失去消息。
  “失去消息是什麼意思,失去蹤影是什麼意思……”林音失魂落魄地癱軟在椅子上,嘴裡不停喃著,怪不得最近阡安的心情不好,怪不得今晚阡安說有事不能出席,原來他倆同是天涯淪落人。
  “林音!”坦圖和米雪也是現在才知道洛梵出事的事,看到林音這失魂落魄的樣子,兩人趕緊跑到林音旁,一人一邊拉著林音的手,不斷喊著他的名字。
  感覺到手心傳來的溫度,對上兩雙滿是關懷的眸子,林音勉強扯出一個笑容,說:“我都還沒哭了,你們兩個就眼睛紅得像只兔子了。”
  “不要憋著了,哭出來吧,我知道你心裡難受,不要憋著啊……”坦圖哽咽著哀求道,看著林音這強打精神的樣子,坦圖更是害怕,他寧願看到林音哭得崩潰的樣子,也好過現在這樣。
  “哭?我也想哭,哭累了睡一覺,然後起來發現原來這是夢……但、但我,明明今天是我該高興的日子不是嗎,高興的日子裡怎麼能哭,怎麼能哭呢……”說著說著,淚水便隨著兩頰滴落大腿上。米雪和坦圖兩人見狀,也都不禁伸手抱著林音,三人抱團痛哭。
  聽著他們的哭聲,周圍的人心裡都難受極了,亞獸人也都忍不住跟著紅了眼眶。
  哭累了,林音抽泣著擦乾臉上的淚水,站起身對這些愛著他護著他的家人好友露出個釋懷的笑容,說:“梵會回來的,他還沒送我生日禮物,他答應等我成年就跟我舉行結合禮,他藏得好好的奶育果還沒派上用場,他答應照顧我一輩子……他答應過我很多事都還沒完成,所以他一定會回來的,我等他,等他一輩子,纏著他一輩子!”
  “小音!”
  聽了林音的話,大家從最初的感動到後面的震驚。林音的誓言他們都聽到了,一輩子,多麼美好的詞語。儘管大家都相信並且希望洛梵能平安回來,但如果上天真的那般殘忍,難道他們就忍心看著年紀輕輕的林音這樣一個人空等一輩子嗎?
  看懂了大家心中所想,林音笑得那般乾脆,說:“萊特爹地既然能守著那份愛,我也能,我的愛情只有洛梵能給。除了他我誰都不要!我的心很小,放了一個人就沒有空余的位置了。”

  第三十五章:衝動的理由只有你

  “怎樣,光腦還是沒有信號嗎?”洛德眉頭緊皺,看著技術人員又一次無力地搖頭,心裡不禁涼了一片。抬頭望去,這片似乎沒有盡頭的森林,還有隱藏在叢林中的充滿危機的沼澤地,以及躲藏在暗處的不知有何企圖的反叛軍,這一切一切,都讓洛德第一次感到頭痛萬分。
  “可惡。”洛梵咒罵一句,一個拳頭打在了樹上,一棵粗壯的大樹竟在這充滿怒氣的一拳下攔腰而斷,可見洛梵此時的心情是何等的沉重。
  已經是4天了,今天是音的生日,而他卻被困在這該死的地方,袋子裡一早準備好的禮物此刻似有千斤重,壓在他心頭讓他喘不過氣來。
  其他隊員也都滿臉的煩躁和抑鬱,他們都是巡邏隊中精英中的精英,對於這次的任務大家本都是帶著輕鬆隨意的心情而來的,卻沒想到這片森林像是被下了魔咒一樣,越往深處走大家就開始迷失了方向,就連光腦也在大家沒有注意的情況下失靈了。
  這意料之外的狀況讓他們措手不及,身上帶著的食物已經剩下不多了,所幸森林裡不時有魔獸出沒讓他們可以充饑,但水源卻是一個嚴峻的問題。已經不知走了多少路了,這片森林似乎沒有盡頭,一路上也沒發現水源,僅靠身上的存水他們還能喝5天,之後的日子就不知該如何度過了。
  “我們不能繼續盲目地走下去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個合適的地方紮營,等待總部的支援。技術部的人繼續修復光腦,盡量找到失靈的原因。”
  日子一天天過去,還是沒有任何消息出來,林音也沒有心情去上課了,直接向學院請假,整天呆在家裡看著光腦,期待著下一秒會有洛梵已經平安回來的信息出現。看著林音這樣子,大家欲言又止,不忍心看他這般消沉下去,卻又發現已經沒有什麼可勸說的話了。
  “小音,有希望了,我們有希望了!”擔心林音會出事,嘉文最近也搬到林音家裡住下,這天嘉文收到了族裡傳來的消息,激動帶著哭腔衝到林音房裡嚷道。
  看到嘉文這表情,林音想都沒想就跳下床,衝到嘉文跟前著急地問:“是不是有梵的消息了?”
  “還沒有。”嘉文搖搖頭。聽到這裡,林音原本興奮的小臉瞬間被失望占領。
  “雖然還沒有他們的消息,但總部那邊已經找到光腦失靈的原因了。只要我們解決了光腦的問題,那麼一切困難都會迎刃而解的。”
  洛梵他們的失蹤主要是因為光腦的信號被某種物質所屏蔽了,這讓總部的電腦不能獲取到他們的坐標,不能知道他們的正確位置,援救陷入了僵局。
  “根據去那裡實地調查的人員回報,森林裡確實存在某種物質把森林中的信號全部隔絕了,所以光腦只要一進入到森林裡就會失靈。因為之前都沒有出現過這樣的事,所以剛開始大家都沒注意,等發現問題的時候,人都走到森林的內部了。”
  “期間他們也嘗試過很多種反隔絕的手段,但都沒有效果。不過今天收到回報,他們發現由精神力為動力運作的機械竟然能無視那種神秘物質的影響,光腦也能正常運行。”
  “那就是說只要派一隊亞獸人去為機器提供動力,這樣就能進去搜救了?”林音激動地抓住嘉文的手,這幾天不斷地從希望到失望,讓他的心再也不能承受再一次的失落了。
  嘉文肯定地點點頭,“我們平時使用的光腦啊設備其實都可以支持各種動力的,不過方便起見,我們都是統一用太陽能為動力的,白天邊吸收邊儲存,晚上還可以繼續正常使用。這幾天他們嘗試過多種不同的動力來源,但最終發現只用亞獸人的精神力能不受影響。”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喜極而泣,林音忍不住坐在床上大哭起來,似乎要把這幾天心裡所一直隱忍著的害怕全部發泄出來。
  “所以現在長老會那裡正在徵求各位大師級亞獸人,希望他們能提供幫助。由於要不停地提供精神力,所以演奏家、舞者和歌手是最佳的選擇。萊特大師也已經答應去幫忙了。”嘉文本來也很想去幫忙的,但他的作品需要一個長時間的創作過程,所以並不適合去當“動力”。
  “現在夠人了嗎?我也要去!”林音已經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洛梵的狀況了,就算把自己一直盡力隱藏的實力全部暴露人前都在所不惜。
  嘉文不知道林音的真實實力,看見林音帶著熱切希望的眼神,不忍說出拒絕的話,但飛船上所能載的人數本來就有限,而且不能讓太多亞獸人進去冒險,所以長老會只同意出動一艘飛船進行搜救。能上飛船的都要是大師級的人物,而林音平時所表現出來的僅僅只是優秀的有天分的孩子,但還沒到達大師級的水平。
  看出嘉文的遲疑,林音卻沒有耐心解釋那麼多,轉身拼勁全身的力量跑去找萊特,萊特爹地知道他的實力,肯定同意帶上他的。
  幸運的是,林音正好趕得上在萊特坐上懸浮車去集合前跑到花園,叫住了準備離開的萊特。沒等林音開口,萊特就猜到對方的想法,於是說:“快上來吧。”
  車上,林音雙手緊張得手心冒汗,望著窗外不停更換的景色,林音恨不得車子能再快點再快點。
  “想清楚了嗎?其實答應幫忙的人是有足夠精神力的,你不去也沒所謂的。”
  “我很自私地這麼說,我會去只是因為洛梵在森林裡等著我。”如果洛梵不在裡面,林音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這股衝動這份執著跑出來。
  兩人下了車,到場的亞獸人已有十多個,他們這次飛船上所需的亞獸人大概要20個。見到萊特,在場的亞獸人都不感到驚訝,畢竟人家名聲在外,在加上最近萊特那個驚人發現,讓他的地位更上一層樓。而跟在萊特身後一直低著頭沉默著的林音則是一下車就引來了各種各樣的目光,有疑惑的有質疑的有好奇的等等。
  “萊特大師,這是……”作為長老會派出的這次搜救任務的負責人,馬約走過來問。
  沒等萊特回來,林音抬起頭,說:“馬約長老,我也要去。”
  林音的話無疑是在現場投下一個重量級炸彈,誰不知道這次能被請求來幫忙的都是有名有實力的大師,林音這不知道成年沒有的樣子確實讓人不得不產生質疑。而聽了林音的話,馬約長老的臉色也尷尬起來,他知道林音也是因為擔心洛梵的情況才要跟著來,但如果讓林音上船,這明顯的“走後門”行為被其他家族的人知道可能又會是一場風波了。
  沒等大家把質疑的話說出口,萊特就站出來用現場所有人都聽得見的聲音說:“我兒子林音‧夕尤,不僅是個音樂人,而且之前‘歌手’的發現也是他提出的,我所做的事情只是幫他做一個與社會溝通的傳聲筒而已。儘管小音這幾年一直沒進行等級試煉,但他的實力絕對不在我之下,甚至可以說,他現在的實力比我還要強!”
  全場被萊特的話炸得鬧哄哄的,沒有人不相信萊特的話,因為這件事很容易就能被證實,更重要的是萊特的性格是絕對不屑於說謊的。這時,大家看向林音的表情通通改變了,在聽到有人說林音前幾天才剛成年的事,大家都對馬約投出羡慕、恭喜等目光,因為他們都知道林音的契約者就是亞特家的洛梵。有了林音這樣一個強大的後盾,洛梵能打破馬約的傳說成為最強獸人的這個說法一定可以成真的。
  現在情況緊急,就算大家心中有疑問也都很自覺地暫且放下,待人齊後,大家就陸陸續續地登上了飛船。經過臨時改造,飛船內部已經由隔音素材劃分為若干個小房間了,裡面都有精神力的輸出器,直接把精神力輸送到飛船的能量儲存艙。
  每個亞獸人都分別進入了單獨的小房間,裡面都有一台光腦可當模擬樂器使用(指大件樂器例如鋼琴等)。為了節省精神力,在飛往森林的路上飛船還是以太陽能作為動力飛行的。各個已經開工的亞獸人的精神力則被源源不斷地輸送到能量儲存艙中。
  進入房間後,外面發生什麼事林音都不清楚,就連飛船已經到達森林邊緣他都不知道。從踏入房間開始,他就一直彈著唱著那首在契約禮上送給洛梵的他們之間的第一首歌——《你給我的溫暖》。也許是林音在彈奏演唱時所噴發出來的情感太過熱烈太過真實,他所輸出的精神力竟然一人頂得上其他房間的兩人。林音的腦海里只不停迴盪著洛梵的名字,手指的動作,嘴巴的吟唱仿佛都成了機械式的行為,整個人就像瘋魔了一般。
  飛船在進入森林的時候就把動力轉化為精神力動力,順利地進入了森林內部,開始了搜救行動。一路上,飛船上的大型光腦開始感應著四周的生命情況,很快就找到了後來進入森林的救援隊隊員。在給他們的光腦輸送了精神力後,飛船又繼續往森林內部進發,而那些隊員的光腦能正常運行了,也很輕鬆地根據外面傳來的指令離開了這個讓他們感到恐懼的“魔咒森林”。
  洛德他們的隊伍進入森林的日子最長,按照推算他們應該是在森林更裡面的地方。所以在一路上遇見幾隊救援隊員後,飛船終於發現了特別行動部隊隊員的身影。飛船終於能降落下來,並且向各個房間的亞獸人發出信息。
  在聽到已經成功找到特別行動部隊隊員的時候,林音整個人瞬間僵住,然後像瘋了一般不顧危險地胡亂扯掉身上為了輸出精神力而貼上的儀器,頭也不回地跑出了房間。
  飛船外剛看到萊特下船的洛梵也馬上衝了上去,剛想開口詢問林音的情況,就聽到飛船裡傳出林音的叫喊聲。
  “梵!梵!”不停地喊著這個一直迴盪在腦海中的名字,在看到眼前那個穿著皺褶的軍裝,冷峻臉龐帶著疲憊,自己朝思暮想的身影,林音那根這些天一直緊繃著的神經在一瞬間松掉,然後一股腥味從喉嚨涌上來,緊接著迎接自己的是一片黑暗以及洛梵那驚慌的吼聲。

  第三十六章:結合禮‧戒指

  等林音再次醒來,發現自己正躺在家裡舒適的大床上,頓時驚慌地想坐起身,卻感覺手上傳來熟悉的溫度。
  林音的動作驚醒了伏在床邊一直守著的洛梵,看到林音這驚慌的樣子,洛梵趕緊撫慰道:“音,我在這,已經沒事了。”
  看到那熟悉的身影,林音激動地撲到對方懷裡,緊緊地環著洛梵的腰,說:“剛才醒來我還以為我又做夢呢。很怕一醒來發現剛才找到你的事原來又是一場夢。”
  “對不起。”洛梵語氣裡充滿歉意和憐惜。林音會吐血昏倒是由於身體過於勞累和精神力過度輸出,想來這幾天林音過得有多糟糕。
  “是不是這幾天都沒有睡過?”剛才幫林音做檢查的時候就發現林音那故意修飾過的黑眼圈。
  “睡不著,心根本就安靜不下來,往往躺在床上就躺一晚上了。”洛梵不說睡覺還好,這一提林音這幾天積攢著的睡意就全部都涌上來了,打了個哈欠,眼水都從眼眶裡滲出來了。
  親親林音的眼角,洛梵把他放在床上,說:“睡吧,我在這陪著你。”
  頂著濃濃的睡意,林音勉強地撐起眼皮,拉著洛梵的手說:“陪我一起睡,你這幾天一定也很累了。別趴床邊了,身體會麻的。”
  知道林音倔強的脾氣,洛梵聽他的話乖乖躺上床,看著林音笑眯眯地把他當大抱枕,雙手配合地摟住懷中那軟軟的身子,閉上了眼睛。
  待兩人再次醒來,日子已經過去一天了。睡了一整天,林音的肚子很不客氣地唱空城了。兩人在床上又甜蜜了十來分鐘,終於肯下樓安慰受傷的肚子了。
  早就猜到他們會肚子餓的萊特一早就準備好飯菜了,看到他倆下樓,馬上叫人把飯菜都熱了端上來。
  “洛梵,之後巡邏隊那邊還有任務嗎?”在他倆吃飯的時候,萊特坐在一邊問。
  “近期應該沒有。森林那邊的情況實在是太過詭異,所以最近都不打算有什麼大型行動,先看清形勢在謀動。”具體的情況洛梵也不方便透漏太多,只挑些重點說清楚。
  “既然這樣,你們倆的結合禮就盡快辦了吧,看你們這恨不得整天黏在一起的樣子,趕緊把該辦的都辦了,才好名正言順地住在一塊啊,也免得你們每天都跑來跑去的。”萊特又學了洛梵的壞習慣了,在林音專心致志吃飯的時候投放這麼一個大型炸彈,成功地林小受噴飯加噎到了。
  “咳咳……萊特爹地,你……”咳得眼睛都紅了,林音才在洛梵的幫助下將卡在喉嚨不上不下的那口飯成功地咳了出來。
  “哎呀哎呀,我也不是故意的啦——”這話說得真沒責任感。
  林音還在那邊氣鼓鼓地瞪著萊特,洛梵出聲說:“音,你的意思呢?”
  “哈!?”剛才顧著在那裡咳,林音早就忘了萊特剛才說什麼了。洛梵這麼一提,記憶一下子涌現出來了,飯桌上兩雙眼睛都這樣緊緊地盯著他看,讓他倍感亞歷山大。
  偷偷望洛梵那邊瞄了一眼,看到對方眼中隱隱帶著點熱切和緊張,雙手更是握得青筋都出來了,看得出來洛梵正處於極度著急的狀態。
  想到這幾天他在屋裡折磨自己而洛梵也在森林裡折磨自己,此時在矯情就顯得太過幼稚了,於是給了洛梵一個大大的笑臉,並且用力地點頭。
  “音!”把林音緊緊地摟在懷裡,除了不停地喊著對方的名字,洛梵已經不知說什麼才可以表達他現在的心情了。等了這麼久,總算等到這一天了,結合禮之後,他們就能真真正正地融為一體了。
  看到小兩口這濃情蜜意的樣子,萊特掩嘴而笑,悄悄裡離開了飯廳,留給他們一個獨處的空間,而他也該把這好消息告訴洛梵那邊,這結合禮該好好地大辦一場,畢竟現在不僅是洛梵事業有成,林音也如同一顆橫空出世巨星在昨天閃瞎了眾人的眼睛。
  有了兩家人的大力支持,結合禮的事宜很快就安排得七七八八了,而我們的兩位主角反而成了最空閒的人,所有事情都有人幫忙安排了,他們唯一能做的事好像就只有“等”一個字了。
  林音那一直隱藏的實力在那天之後猶如一股強勁的風潮席捲整個星球,從那天飛船上抽取的數據可以分析得出,林音現在的精神力起碼已經達到7級。其實這個數據也不是完全的準確,因為那天林音的情緒由於洛梵的關係是陷入了極度瘋狂的狀態,就像超人變身那最後3分鐘時間,力量爆發,所以就衝到了7級這個水平。不過亞獸人的精神力因為受情緒的影響比較大,所以是沒有很死板的界定的。作曲作詞演奏演唱一手包辦,在加上林音現在不過剛成年的年紀,他現在可成了年輕亞獸人心中的頭號偶像啊。當然這一切咱們整天窩在家裡好像在避世一樣的林音是不知道的。
  而聽到這個消息的亞特家當然是一陣狂喜,有這麼一個優秀的亞獸人加入他們的家族,足以讓他們家族在其他大家族前大大的驕傲一番。不過對於有著最直接利益關係的洛梵來說,這消息只還得到他“哦。”的這麼一句平淡回答。大家在愣神過後都露出理解的笑容,大家都知道無論林音是什麼人,洛梵認定的只是那個人而已,無關其他任何事情。這點洛梵跟林音是很想像的,他們都是那種愛一個人只是因為那個人是他,其他人看重的力量在他們眼裡反而不值一提。
  “梵,你是不是忘了你還有什麼東西沒給我啊。”林音嘟著嘴不滿地掰著洛梵的手指說道,這個大冰塊都暗示過你這麼多遍了都沒反應,還非要人明說。
  洛梵眼裡閃過笑意,林音這幾天的頻繁暗示他當然知道,只不過他也樂於看對方每次都硬要扯出話題那明明很在意卻裝作很隨意的樣子,所以也就一直裝糊塗了。小貓逗久了了可是會亮爪子的,清楚林音性格的洛梵當然不敢繼續逗貓了,從衣袋裡拿出那個一直放在身邊的紅色盒子,亮在了林音眼前。
  小小的紅色盒子,林音腦中閃過一個物件,卻又很快被他否決了,那物件在這星球上已經沒那個含義了。
  好奇地伸手打開盒子,看到那在陽光照射下閃著銀光的環形物體,林音不禁張大嘴巴愣在那裡,雙眼瞪得大大的,連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這……怎麼會。”林音扭過頭,一臉驚喜地問。
  洛梵一手從盒子裡拿出那被他親手刻上他們倆名字的較小的戒指,另一隻手抬起林音的手,鄭重地將戒指帶入林音因為激動而顫抖著的無名指上,然後虔誠地在戒指上獻上一吻。
  “我問萊特爹地你以前有沒有提過關於結合禮喜歡哪些形式。萊特爹地就叫我查一下古地球上的一些風俗,他說你對古地球的事很感興趣。最後我就挑了這個叫‘戒指’的作為送給你的成年禮物,上面的字是我親手一筆一劃刻上去的,你這輩子都別想逃了,被我洛梵‧亞特套牢了,這輩子都是我的人了!”
  說完,洛梵把自己的左手遞在林音面前,林音按捺著激動的心情將盒子裡的另外一隻戒指小心地套在洛梵的左手無名指上,兩手相握,戒指相碰發出清脆的響聲,給這對熱吻著的情人送上深深的祝福。
  一吻過後,林音紅著臉喘著氣,但還是孩子氣地不服輸地瞪了洛梵一眼,說:“你也被我套住了,要是被我知道你做壞事了,哼哼,家法伺候哦!!”然後腦補各種跪搓衣板啊頭頂痰罐等從古流傳的御夫懲罰措施。
  “這禮物喜歡嗎?”雖然從林音的表情就可以看出對方對這份禮物是滿意得不得了了,但洛梵還是希望能聽到林音親口說出來。
  “我很高興,真的,這戒指對我來說的意義絕對比你想像中的要大很多。”這星球上已經沒有了戴戒指這個風俗,但對於地球人林音來說,愛人幫自己帶上戒指的這一幕會是他一生中極為寶貴的一幕。
  “音。”洛梵有點擔心地喊了一句,林音剛才那副陷入懷念的表情讓他感到不安。
  看到洛梵眼中的不安,林音決定把心中掩藏著的最大最大的秘密在今天向他坦白。他希望洛梵認識的是一個完完全全最真實的林音。
  “梵,有件事我原本會把它當作永久的秘密藏在心裡,但我不想隱瞞你。可能這故事你會覺得匪夷所思,但它卻是實實在在的屬於我的故事。”
  林音淡淡的聲音響起,述說著一個主人翁是來自地球中國的名叫林音的少年的成長經歷。
  故事說完了,林音長嘆了一口氣,想起以前發生的種種,雖沒有泣不成聲,心越隱隱作痛,不知那邊的父母親人是否安好呢。
  “我不會放手的,不管你從哪裡來,我都不會讓你走的。”林音的故事確實讓洛梵吃了一驚,但一想到懷裡的人竟是上天特意送來的屬於他的億萬年的緣分,他的內心就一陣狂喜。但轉念一想,林音孤身一人來到這陌生的地方,開始定是萬分不安和始終記掛著地球上的親人的,想到這裡,洛梵就為林音感到心疼。
  “別擔心,我現在都想開了,也許這就是所謂的命運的安排。我想在地球那邊的所有事情,上天都已經有了妥善的安排了。我只是可惜爸爸媽媽不能看到我這麼幸福的樣子了。”
  “你的幸福就是你爸爸媽媽的幸福,也是我的幸福。”

  第三十七章:結合禮‧洞房花燭夜

  總算到了那一天了。一大早,林音就被表現得比他這個新郎還要緊張的萊特扯出了暖暖的被窩,開始了歷時兩個多小時的裝身打扮。從頭髮到鞋子,林音就像個娃娃一樣被萊特捏來弄去,身上那件跟上次坦圖差不多式樣的衣服看起來飄逸得很,但穿上身林音才發現這衣服簡直是煩死了。一層層地套上身,還要在那裡綁個結那裡系條繩,林音只能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任由萊特在那裡跟衣服進行鬥爭。
  “好累啊爹地,可以坐下嗎?”林音眯著眼大了個哈欠說。
  “不行!你別搖來晃去的,好不容易穿好了衣服等下弄折了松了又要重新來了。”萊特嚴肅地敲了一下林音的額頭,“一生就這麼一回,你給我乖乖的。”
  “哦……”嘟著嘴無奈地應下,繼續當娃娃。之前看坦圖漂漂亮亮地在台上晃著,沒想到漂亮的背後隱藏著這般痛苦啊。
  弄好了衣服,萊特就把魔爪伸向林音的小臉蛋了。
  “別別,爹地你別想在我臉上抹任何東西。我昨晚睡得好好的,眼睛沒腫又沒變熊貓,打死我都不要化妝。”平時除了遮黑眼圈外,林音是拒絕往臉上涂化妝品的。雖說現在男性用化妝品已成趨勢,但林音還是不喜歡在臉上涂塗抹抹的,自然清爽就行了,又不是見不得人。
  萊特在林音地臉上左瞧右瞧大量了一番,看到林音這嫩白嫩白的臉蛋確實不需要再打扮了,於是在放棄了這道工序,讓林音松了口氣。
  在萊特千叮嚀萬囑咐下,林音整一天都保持慢動作,這等速度讓林音都快哭出來了,然後被萊特狠心地暴力鎮壓。
  如果早知道要這樣遭罪,我才不要答應那大冰山呢,壞人!——無辜的洛梵小攻被遷怒了。
  在家裡人的陪伴下,林音總算挪出了家開始朝儀式場地出發了。林音打著小心思,到了那裡人多眼亂,萊特爹地一定顧不上我的,嘻嘻,到時我要快步大步馬子步的走路,哼!
  因為之前有參加過坦圖和米雪的結合禮,所以林音對於結合禮的各種程序也算有經驗,在儀式上表現得淡定有度,一點也沒有緊張的樣子。
  指尖一痛,幾滴血就從指尖墜落到杯中,最後與洛梵的血一同融入到美酒中。拿起酒杯,林音抬頭望向眼前的洛梵,得到對方一個滿是愛意的回應,然後笑著仰頭喝下手中帶著血腥味的酒。酒的味道混合著血腥味顯得很是怪異,林音卻覺得這杯酒甘甜非常,一路順著喉嚨暖入心房。
  儀式順利地完成了,林音能從手上那隻厚實的手掌感受到洛梵此刻那難以按捺的激動心情。接下來就是各種敬酒了。林音不擅長喝酒,幾杯下肚小臉就紅通通,連走路都開始搖搖晃晃的。看到林音這明顯已經染上醉意的模樣,洛梵趕緊叫人送上解酒藥給林音喂下,因為結合禮敬酒這環必須是要伴侶二人同時在場接受眾人祝福的,所以儘管很想讓林音先去休息也沒辦法。
  這時代的藥都很好使,林音本來醉意就不濃,喝下解酒藥後很快就清醒過來了。接下來的酒都是洛梵幫林音給頂了。洛梵今天的心情很好,冰山臉上也染上了淡淡笑意,在加上前來敬酒的人洛梵都來者不拒豪爽地飲下,這就讓平時都不太敢上前跟洛梵攀談的人都放心地上前去敬酒。
  饒是洛梵好酒量也禁不住熱情的眾人的車輪戰,到了最後林音只好笑著跟大家開著玩笑般地說:“各位大哥不是想將我家洛梵灌得醉死吧,要是讓梵錯過今晚……恐怕……”
  眾獸人對視一笑,看著林音笑得甜甜的樣子,都不禁尷尬地摸摸頭打著哈哈走開了。
  送走了那群灌酒的獸人,林音總算松了一口氣,扭過頭,卻對上了洛梵那雙帶著曖昧笑意的眸子,讓林音頓時惱羞成怒,捶了對方胸口一拳,哼了對方一聲。
  飯局畢,眾賓客均滿帶笑意地離開了,偌大的宴會廳只剩下兩邊的至親。林音跟洛梵的新家早在前幾天就已經布置好了,今晚開始他們就要開始正式的二人世界了。所以,在兩人離開返家之前,洛梵的父親帶著淫蕩猥瑣的笑意將洛梵叫去了一邊的小房間,剩下的眾人對視一笑,露出“大家都懂的”的眼神,然後曖昧視線全部射向恨不得把整個人都化成一顆塵的林音。
  頂著大家那讓他坐立不安的曖昧視線,然後有看到洛梵帶著笑意地走了過來,林音頓感菊花一緊,被洛梵拉著走的時候甚至都同手同腳了。
  知道林音在害羞扮鴕鳥中,所以在車上洛梵也沒有用眼神或者肢體來調侃林音,因為他知道如果林音真的惱羞成怒炸毛了,那今晚的洞房花燭夜就飛走了。到嘴邊的肥肉洛梵當然不會讓它輕易逃掉,調侃什麼的明天早上也可以做的嘛。
  眼見距離新家越來越近,林音心有千千結,好糾結。腦子高速運轉,甚至還想到裝醉、裝肚子痛、裝病等下下策。
  林音在那邊想著逃避下下策,洛梵則不等他多想,一降落便把還在胡思亂想中的林音橫抱起來,嚇了林音一大跳,瞪著雙腿想要下地。
  “乖。”邊順毛邊快步上樓,甚至粗暴地踹開大門,終於到達目的地——柔軟的大床。
  乖你妹!!炸毛的林音還在垂死掙扎,背部一碰到柔軟的床墊,整個人趕緊用力來個鯉魚大翻身,趁洛梵愣住的那瞬間連滾帶爬地遠離大床朝勝利的大門奔去。
  眼見勝利的大門離自己越來越近了,林音加快腳步,卻發現無論怎麼走都還是在原地踏步,原來自己早就被洛梵從後像只小貓一樣拎起了。
  “放開,討厭,快放我下來!!!”林音大喊大叫,但拼命掙扎卻還是不能逃離狼爪,最終林音只好趴在床上縮成一團——裝死。
  “音,我等這天已經等了兩年了。”林音感覺到洛梵正撐起身子騎在他上方,耳邊傳來熱氣,讓他身子瞬間酥麻。
  哼哼,苦肉計是吧,小爺才不理你呢,繼續裝死。林小受小臉一埋,雙手捂耳。才不讓你吹氣呢,每次都吹吹吹,敏感你妹!
  沒理會林小受的傲嬌小舉動,洛梵繼續施展苦肉計。
  “我被困在森林的時候,每晚都握著還沒來得及送給你的戒指,一坐就是天亮。那時我在後悔,為什麼不早點把戒指送給你,這樣我就不會帶著遺憾離開了。但我又在慶幸,這樣也許可以減輕你為我離開而產生的痛苦悲傷了。”
  煽情是吧,瓊瑤腔了是吧,小爺、小爺我才不要、不要理你呢,小菊花是很重要的私有財產。林小受吸吸鼻子,堅決不承認自己剛才有一瞬間被感動到了然後竟然想自動獻身。
  聽到林音吸鼻子的聲音,洛梵眼神閃過笑意,他知道自己成功在望了,於是在下一劑猛藥。
  “我曾經說過要保護你,照顧你,所以,音,相信我,我不會傷害你的……”洛梵的聲音越來越小,最終只化作一句耳語,“我愛你,音。”
  原本一直摩挲著林音發頂的大手在這時突然轉變了力度,將林音的頭輕輕一帶,然後嘴脣被捕獲了。這次的吻很輕,洛梵只停留在兩脣的相處摩挲狀態,慢慢的,柔柔的,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林音沒有反抗,他承認他逃不掉了,你早就被這個叫洛梵的悶騷冰山男的層層情網給抓住了。心中似有決定,林音主動張開嘴脣,小舌舔過對方的脣。
  洛梵等的就是這一刻對方的首肯,舌頭重新占據主導地位,在林音口腔裡搶城掠地,一點一滴地吞噬著對方的思緒。
  大手很快就探進了衣服,洛梵一路流連在指腹下那光滑細嫩的肌膚上,最終手指停留在林音胸前的小花上,又捏又柔讓林音頓時不適地拱起了身子。
  林音從來沒想到自己胸前竟然這般敏感,平時洗澡自己也不會多注意那裡,都是大意地拂過遍罷。而現在即使只是平常的地方,只要洛梵那仿佛帶著魔力的手指滑過,都好像瞬間通電,一陣麻痺感涌起,讓他整個人只能軟在那裡不能反抗。
  看著心心念念的愛人終於坦誠地躺在自己身下,白皙的身子上布滿了自己印上的點點紅梅,在淡橙的燈光下顯得更具誘惑。將父親特意給他的藥膏打開擠滿手指,悄悄來到那禁密之處。
  一根手指慢慢沒入,洛梵感受到林音瞬間的僵硬繃緊,於是停下手上動作,溫聲安慰道:“別怕,這藥很有效的。”
  洛梵的話讓林音想起之前坦圖也提過的藥膏,也就慢慢放鬆下來,不過還是不敢面對的把小臉埋進枕頭中。
  剛剛被洛梵撫慰過已經發泄了的身子很是敏感,再加上那藥膏神奇的效果,林音只感到那難以啟齒的地方慢慢變得不排斥對方手指的入侵,反而對對方手指抽出的行為感到不捨。
  一根、兩根、三根……洛梵忍著那欲將爆發的慾望慢慢地幫林音進行擴張,在藥膏的作用下原本緊致的肌肉慢慢變得柔軟甚至開始濕潤,手指進出間洛梵能感受到林音那因為興奮而顫抖著的身子。
  藥膏真的如坦圖所說的那樣,林音不但沒有感覺痛苦,反而在洛梵手指擦過的時候能感受到無以言說的快感。
  看著林音已經雙眼迷離滿臉泛紅,洛梵再也不用忍受了,快速抽出手指,一手抬起林音的右腿,用力一挺,兩人在合二為一的瞬間都不禁發出興奮的叫聲。
  夜很長,獸人的體力不是一般的好,幸好那藥膏也是頂號的良藥,林音只是感到身體有點疲憊,身後那正被陣陣熱浪充斥著的地方也沒有受傷,在洛梵不斷的衝刺下也只是微腫。這等藥膏簡直就是小攻小受的閨房好幫手啊。

  第三十八章:早晨的色•誘

  陽光從窗簾縫裡透進房間,讓剛睜開眼的林音不適地用手擋在額前。慵懶地翻了個身子打算再賴一會兒床,卻發現身體特別是腰部有種酸酸的感覺,這讓一向不愛運動所以很少出現肌肉酸痛現象的林音感到一陣詫異。昨晚那瘋狂的顛龍倒龍記憶如潮水般涌現,林小受總算真正地清醒過來——他昨晚被吃掉了!咬手帕,老子怎麼能這麼容易就被從頭吃到腳呢,嗚嗚,梵是大悶騷大壞蛋。
  洛梵拿著午飯走進房就看見在床上滾來滾去好不開心(大誤!)的林音,於是笑著走過去按住那隻邊滾邊抱怨小貓,掌心暖暖的溫度配合著力度適中的按壓,讓林音頓感腰部的酸痛感在瞬間完全消散。
  “舒服……”有人服侍當然要享受一下,反正這根本就是做小受的福利嘛。這般樂天地安慰著自己,林小受大大方方地趴在床上享受著洛梵的按摩,還不時地出聲指揮。
  享受著舒服的按摩,林音卻發現自己除了腰部那裡有點肌肉酸痛外,昨晚那被重點疼愛的小花竟然一點事都沒有,按道理,那地方不是應該扯一下下都痛得半死的嗎?果然那藥膏就是神物啊,要是放在地球上,絕對是同志們的福音,大賣啊大賣。
  這般想著,林音既高興又擔憂,高興的是自己的小花從此不用擔心受折磨了,而且昨晚的那段瘋狂情事也確實讓他享受到從未有過的快感;而擔憂的是既然有了身體的保證,那體力超級無敵強悍的洛梵不就可以毫無後顧之憂地整天對自己醬醬釀釀了嗎??!!儘管小花不會痛,但身體被折來扯去擺成各種姿勢也會造成肌肉酸痛的啊,而且被人知道自己整天被綁在床上,這讓他日後如何見人啊!!!
  瞧著林音一下子笑眯眯一下子又皺成包子臉這糾結的模樣,洛梵關心地問:“怎麼了,還有哪裡不舒服?”
  心想梵應該是明白事理,於是林音決定要跟他來個約法三章。“梵,那個……昨晚那事我、我不想做那麼多……要有節制,恩,要節制……”
  一下子就明白林音這孩子在擔心什麼,洛梵摸摸他的發頂,說:“不用擔心,你不想的話我不會勉強的。”
  聽了洛梵的保證,林音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撲到洛梵懷裡乖乖地蹭啊蹭,“梵你真好!”
  享受小傢伙的投懷送抱,洛梵抱著林音換了個姿勢坐在床上,伸手將之前放在一邊的都快?掉的午飯拿了過來,一口一口地喂著林音吃。
  對於這種嬰兒式的喂食,林音也從開始的不習慣和排斥到現在的淡定面對,有人伺候著自己幹嘛不接受,反正這裡就他們兩個人,伴侶間的情趣其他人也管不著。
  “不用喝粥真好。”林音記得以前聽他家那群唯恐天下不亂的女人講過,做小受的可慘了,那事之後要喝稀粥好幾天呢。
  這下洛梵可不懂了,林音於是解釋道:“在地球,哪裡有這麼好用的藥膏,只有普通的潤滑劑,所以或多或少在那事之後都會受傷的。所以之後幾天為了減少排泄機會只能喝稀粥了。”
  聽了林音的解釋,洛梵心裡無比慶幸,那瓶小小的藥膏在洛梵心中的地位瞬間飆升好幾層。
  “等一下要上藥。”洛梵拿紙巾擦擦林音有點油油的嘴角,起身將餐具放在一邊,從櫃子裡拿出一瓶綠色的藥膏。
  “嗚,我又沒受傷,真的不痛,所以不要擦。”之前講喝粥的事因為不涉及自己林音解釋得大大方方的,現在到關係自己切身利益的事了,林音又開始鬧小彆扭了。
  “乖,這個不是擦傷口的,是平時保養用的。連續擦一個月左右,之後就基本上不需要用到昨晚那藥膏了。”洛梵大手一抓,將不配合的林小受翻轉過來,再大手一扯,林小受頓感屁屁一涼,自家屁屁被大色狼看光光了。
  見林音還不乖地在床上劃動著手腳不安分,洛梵懲罰性地輕輕拍拍林小受那白嫩嫩又肉肉的屁屁,說:“乖乖不要動,這藥膏擦上後會很清涼,不會難受的。”
  這麼大個人還被人打屁屁,而且那人還是自家愛人,林小受羞澀的沒臉見人了,於是乾脆自暴自棄地把頭埋進枕頭,任由對方吃豆腐。
  閉上眼睛眼前一片黑暗,黑暗之中似乎身上的所有感覺都變得更加敏銳。感覺身後那地方被一根手指慢慢地摸索著進入,藥膏帶著涼意讓洛梵的手指進出得更加方便。
  “嗚……”雖然洛梵的動作真的是很單純的上藥動作,但進出間還是會觸碰到林音的敏感點,讓林音不禁身子一顫,嘴裡發出小小的呻吟。
  洛梵眸子一暗,手指的動作開始不安分起來。
  感覺身後那地方變得越來越熱,洛梵的動作越來越大,林音再呆也知道如果此刻自己再不反抗就真得又一次被人吃乾抹淨了。小受要起義!!
  “梵!!!你說的只是擦藥!”
  看著林音生氣的小臉,洛梵雖然感到一陣可惜,但林音的感受是最重要的,於是手指不捨地離開那溫熱緊致的地方。
  洛梵的手指一離開,林音馬上提起自己的褲子穿好,然後生氣地亮著爪子撲過去,在洛梵身上又咬又抓,“大壞蛋,你這狡猾的大色狼,有機會都不放過。”
  知道自己做錯事的洛梵心甘情願地接受著林音的懲罰,不過就林音這力度,對他來講不過是撓癢癢而已。不過哄回小傢伙是必須且要馬上的,所以洛梵腦袋高速運轉,最終定下一個針對林音死穴的計劃。
  林音的小拳頭又來了,擊中洛梵胸口,洛梵順勢倒在床上,而撲在他身上的林音也隨著慣性倒了下去,兩人頓時成了乘騎式的姿勢。
  晃晃腦袋,林音才發現自己在一瞬間就雙腿跨開騎在了洛梵身上,而且讓他感到羞澀的是,他屁股下方那明顯突起並且火熱的東西,正是洛梵家甦醒中的小弟。
  不敢挪動屁股怕刺激到洛梵家小弟,林音只好裝作若無其事地坐在那裡,這時,林音才正眼瞧見被他撲倒了的洛梵。
  洛梵原本就穿著寬鬆的家居式睡袍,剛才林音撲過來又咬要打的時候他的睡袍領子早就鬆開了,而在倒下的時候洛梵更是用手一扯,睡袍就這樣被完全打開了,蜜色的倒三角胸膛就這樣大大方方地展現在林音眼前。
  昨晚雖然兩人也坦誠相見了,但燈光幽暗,並且林音完全被洛梵領導著,根本就沒時間去仔細觀察對方那讓他口水很久的身材。這下,洛梵竟這樣一副任人魚肉的樣子倒在自己身下,林音咽咽口水,小色爪不受控制地摸上了那讓人羡慕嫉妒恨的倒三角身材。不同於林音自己肌膚的手感,洛梵的肌肉充滿著力量的誘惑,結實緊致的肌肉讓林音一邊羡慕一邊口水。
  看著林音這色迷迷的小色狼樣,洛梵將身下的小弟向上頂了頂,用帶著懇求的語氣說:“音,我難受。”
  洛梵小攻的色誘術哪有不成功的,於是林小受又一次拜倒在洛梵小攻的攻勢之下,心甘情願讓對方吃了一遍又一遍。
  等林音再次醒來,發現又是一天的早晨了,身後那處傳來清涼之感,怕是洛梵在他熟睡的時候就已經把藥膏擦好了。
  怎麼會自己自動跳進狼口的啊……林音在心裡暗罵自己的不爭氣。
  身體又發出抗議的信號,肌肉又酸又痛,而且肚子也餓了,那個罪魁禍首卻在此時沒了身影,讓林音恨得牙癢癢的。
  撐著身子慢慢挪到樓下,聞到了從廚房傳出的飯菜香氣,林音心想:該不會是萊特爹地過來了吧。於是挪到廚房,卻被那個圍著粉色圍裙拿著勺子皺著眉頭望著大鍋像是面臨大敵一樣的洛梵嚇了一大跳。
  現在除了一些愛好下廚或對美食有特殊要求的人之外,基本上很少人會下廚房了,都是交給機器人搞掂的。萊特是因為愛好下廚,所以林音就有食神了。不過洛梵竟然下廚,這肯定會讓洛梵的家人下巴掉了一地的。
  “音,怎麼下來了。”看到林音站在門口,洛梵趕緊放下手中的勺子,走到門口將林音抱去沙發那裡坐好。“我問了萊特爹地一些養生的湯,很快就好了。”
  “你讓機器人做的行啦,把菜單輸進去就得了,幹嘛自己去弄啊。”林音拉著洛梵的手阻止了他的離開。
  “機器人做的沒有家的味道。”親親林音的嘴脣,洛梵站起身朝廚房走去。
  笨蛋,怎麼又向萊特爹地打聽消息啦……萊特爹地也是的,什麼都抖出來了,讓人還有沒有秘密啦……
  “機器人做的沒有家的味道。”這句話是林音說的。那次他吃了萊特做的菜,跟之前在學院裡吃的做了對比,就說了這麼一句話。沒想到萊特爹地把他這一句無心的話記在了心裡,而且還告訴了梵。
  喝著手上這碗不說跟萊特比,就連機器人也做得比這好多了的湯,林音心裡沒有一絲的不情願,仿佛這是一碗全世界最美味的湯一樣。
  笨蛋,穿著圍裙的樣子丑死了。
  笨蛋,面對巨大的魔獸都沒見你皺眉頭,怎麼對著這些青菜蘿蔔就一副面臨大敵的警惕樣子啦。
  笨蛋,明明是要下來罵你一通的,怎麼現在一句都罵不出來了,你果然是我的剋星,次次都被你吃得死死的。

  第三十九章:陰謀又見陰謀

  過了幾天甜蜜蜜的新婚生活,洛梵和林音兩小口終於要回歸到各自的工作和學習生活了。林音這下是徹底成了學院偶像了,過去平靜的日子一去不復返。不過現在林音有伴侶了,自然可以申請不在學院內住,所以除了上課時間,林音還是盡量不在學院裡閒逛,免得被認出他的人圍堵。
  另一邊,洛梵也繼續參與到追蹤反叛軍的工作中。自從上次大型的人質事件和少數幾次突擊外,最近反叛軍似乎在一夜間沉寂了下來,完全沒有任何消息,這猶如暴風雨前的沉寂讓人更加不安。
  這天,洛德和洛梵來到了技術部。最近反叛軍銷聲匿跡,他們現在只能寄望上次從副頭目體內取出來的晶片,希望上面能找到些重要線索。
  “怎麼,晶片裡的東西提取得如何?”
  “晶片裡的三重密碼已經破解了,現在正在將裡面的數據進行複製。”
  “很好,希望這些數據能帶給我們好消息。”看著屏幕上那滾動著的進度條,洛德心裡充滿希望。
  就在進度條進行到95%的時候,突然間進度條猛然後退,各種數據文件一個接一個地從屏幕上消失。
  “頭,晶片裡有隱形病毒!”整個技術部頓時變得混亂,每個人的手指都快得只剩虛影般在鍵盤上敲擊著,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
  “可惡!現在馬上堵截病毒,爭取把數據保留下來!”之前的三重密碼雖然費了一點時間但最終還是被他們順利地破解了,這讓他們都對這晶片掉以輕心了,沒想到對方竟然陰險地在某個數據文件中加上了隱形病毒。
  看到這情況,洛德原本明朗的神色都變得陰沉了。
  看到技術部的人都停下了,洛德趕緊問:“情況怎樣?”
  那人的神色也從原來的胸有成竹變得垂頭喪氣,語氣中帶著自責說:“只能及時搶救回一小部分數據,其他的都被刪除了。”
  洛德嘆了口氣,一旁的洛梵拍了拍兄長的肩膀,說:“也許就在這些剩餘的數據裡。”
  洛德點點頭,叫人把這些數據打開。
  “這……他們做這些研究究竟有什麼目的?”看著眼前屏幕上展示的這些關於亞獸人精神力的研究數據,洛德一陣驚訝,他們誰也沒想到對方竟然會關注這個問題。
  洛梵的眉頭也皺了起來,可惜保存下來的數據只有這麼一點,靠這些根本就推測不出對方有什麼意圖。
  “又是精神力,怎麼最近都在討論精神力啊……”洛德在那邊喃喃自語,似乎想到了什麼。
  “森林!”兄弟倆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地說。
  “上次那詭異的森林可以屏蔽各種信號,只有靠精神力作動力才能接受發送成功。而且我們之前收到的情報可是在那裡發現可疑的反叛者的身影。加上現在這些數據,兩者之間可會有關聯?”洛德分析道。
  “關鍵問題還是只有一個,那種可以屏蔽信號的物質究竟是什麼?”
  “我想我們需要再去那森林一趟,這次可不能貿貿然進去,必須做好充分的準備。”洛德用手肘撞了撞小弟的胸口,原本的認真換上了平時的嬉皮笑臉,說:“可憐小弟剛剛過上二人世界又有大任務了。”
  淡定地瞥了兄長一眼,看這裡已經沒他什麼事了,果斷轉身朝門口大步前進,現在這時間應該可以去學院接小傢伙放學。
  這兩兄弟也只能在談工作的時候能好好合作。
  回到家,洛梵已經把過幾天要再次去森林一趟的事告訴了林音。
  “會不會有危險啊,你們在明他們在暗,那個森林又那麼奇怪。”上次洛梵被困在裡面的事就把他嚇得只剩半條人命了,現在兩人共同的生活才剛起步,洛梵又要去涉險了。
  “放心,經過上次的教訓,這次大哥會做好準備的。而且那森林最大的障礙就是信號問題,現在都已經解決了,所以不用擔心。”洛梵只能這樣用語言安慰著懷裡一臉擔憂的林音。
  “你要答應哦,不能自己單獨行動啊,發現有事一定要告訴大隊,不要自己逞能跟上去。你要記住現在你不是一個人了,我還在家裡等你,如果你有事我要怎麼辦。”以前看電視那些主角最喜歡的就是一見到犯人身影就馬上跟上去,最後不是被抓就是被抓住作人質。
  “你在家乖乖等我,我一定會完好無損地回來的。”
  幾天后,洛梵穿著那身之前讓林音YY口水過無數遍的白色軍服踏上了懸浮車,而在下面伸長脖子不停揮手的林音此時卻沒有了花痴的興致,心裡滿滿的都是擔心。
  這時,米雪的來電讓林音回過了神。
  “怎麼了?”米雪來電一定是因為路凡沒空陪他而他又無聊非常所以來找林音這個後補。
  “我聽說北邊一個小村裡發現了一種很特別的植物,你要不要陪我去看。”
  現在洛梵走了,這天學院又放假,正好陪米雪去看植物散散心也好,於是林音就答應了。“要叫上坦圖嗎?”
  “我早問過啦,不過他說要陪卡蒙,我們就不打擾人家兩口子甜蜜蜜了。”
  坐上懸浮車,兩人很快就來到米雪聽說的那個發現了特別植物的小村。因為這小村地理位置較為偏僻,所以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並不多,周圍的建築物也是舊舊的,不過看多了大城市的景觀,現在來到這裡還真是別有一番風味。
  兩人也不急著去找植物,現在街上隨意逛著,有時看到一些特產還會興致勃勃地買一堆。所以說購物是最好的解壓方法,林音買著買著,心中那份憂慮也慢慢淡了下去了。
  “你吃吃這個,脆脆的你會喜歡的。”米雪咬了一口剛買的地方小吃,然後遞了一塊給林音讓他也嘗嘗,卻發現林音正呆呆地望著斜前方出神。
  “你在看什麼?”米雪疑惑地朝林音望著的那方向望去,只看見那裡站著幾個普通的獸人,沒有什麼特別的樣子。
  “你看那個穿著黑色衣服的最高的獸人,覺不覺得很臉熟。”林音將米雪扯到一旁,悄聲地在米雪耳邊說。
  米雪的記憶力還是很不錯,聽林音提起,他腦子裡還真是對這個獸人有點印象。不過還是想不出來究竟在哪裡見過。
  “畫展裡看著我們三個人裡的其中一個啦。”在那三個獸人裡,那個陰險的和那個被米雪下藥粉的是最讓人印象深刻的,而遠處那個則是一直保持著沉默,沒有任何出彩的地方,所以米雪對他沒有多大印象也是情有可原的。但林音不同,當初他留意那三個人談話的時候,無意間發現這個表面上一派沉默的獸人竟然對他們的上一級(陰險獸人)有著輕視和不屑,所以林音對他的印象是挺深的。
  米雪仔細往對方臉上打量了一番,恍然大悟,“你這樣說我總算想起來了,那天這人一直站在那沒怎麼說話我還真是沒注意到他。這麼說來,這小村會是反叛軍的一個據點?!”
  “我也不清楚,不過他會來這個偏僻的小村應該不是偶然的。也許這裡真像你說的是一個據點,或者是這裡有他們需要的東西。”看多了電視劇小說,林音的推理分析還是有一定水準的。
  “啊,他們走了,我們要跟上去嗎?”眼見那幾人走了,米雪一陣著急。
  拉著米雪的手,林音說:“不要跟了,獸人的聽力很好,而且他也許記得我們的樣子,被他捉住就麻煩了。我現在把這事先告訴大哥,你畫下剛才那幾個人的樣子傳給我吧。”
  畫畫可是米雪的專長,畫那幾個人像更是小意思,只見米雪在光腦接觸屏上迅速地比劃著,幾張惟妙惟肖的畫像就出來了。
  洛德他們已經在森林裡了,不過這次他們帶了充足的精神力作燃料,所以光腦的信號是良好了,也接到了林音的通話要求。洛德看到林音的來電也覺得奇怪,按道理林音該是打給他小弟的,怎麼會打給他呢。
  “大哥,我跟米雪現在在XXX位置的一個小村裡,我們看到之前在畫展裡負責看守我們的其中一個獸人,看他們的樣子來這小村應該不是偶然經過這麼簡單。剛才他們已經走開不知去哪了,我跟米雪不敢跟上去。”
  洛德用光腦確定了林音現在所在的位置,發現那個小村就在森林附近,這就讓他更肯定那群反叛軍真是在秘密籌劃著什麼行動。“很好,小音你跟米雪現在先離開那個小村,如果被反叛軍的人認出就麻煩了。”
  林音也知道他現在的身份已經通過媒體向外曝光了,再加上他跟洛梵是伴侶關係,要是他被反叛者抓住用來威脅亞特家族就麻煩了。
  “剛才米雪已經把那幾個人給畫下來了,畫像我等一下發去你光腦上。”
  掛了電話,洛德把林音剛才的發現跟大隊重複了一遍。
  “隊長,我們先派人去那小村裡秘密搜查一下吧,現在我們連對方在做什麼都不清楚,這樣的情況讓我們很被動。”
  “沒錯,你現在馬上帶3個人去那村裡調查,不過一定要小心,不能讓反叛軍知道你們的身份,以免打草驚蛇。能不能反被動為主動就看這招了。”洛德對幾個隊員下完命令後,轉身對剩下的人說:“我們現在的目標還是森林裡那可以屏蔽信號的物質。最糟糕的情況就是反叛軍已經把森林裡的這種神秘物質都搬離了,不過我們還是不能放過任何一個細小的地方,爭取拿到樣本回去研究。”
  “是!”

  第四十章:神秘的礦石

  “頭,那邊好像有重物移動過的痕跡。”一個去前方偵查的獸人帶著點興奮回來報告說。
  聽到這消息洛德臉上也帶著喜色,這幾天他們幾乎把森林的每個角落都找遍了,雖然有發現曾經有人在森林裡居住過,但那神秘物質卻一直沒有現身。
  之前去小村裡秘密搜查的隊員已經傳來消息說在那個小村裡發現一個反叛軍的巨型地下倉庫,不過倉庫現在已經被清空了,他們在裡面仔細檢查了一遍都沒有發現任何東西,看來反叛軍行事很是小心,一點蛛絲馬跡都沒留下。林音那天看到那幾個獸人真是好運氣了,那天應該就是他們準備完全撤離的日子了,過了那天,這村子裡就完全沒有反叛者的蹤跡了。
  洛德叫那幾個人繼續留守在小村裡,暗地裡監視著那個倉庫,以防反叛軍的人會再次回來。而他們則繼續在森林裡找那神秘物質。
  大隊人馬在森林裡迅速行走著,向剛才那個探路的獸人指著的方向進發。
  “頭,這些痕跡一直延伸到山腳,然後在山腳下就不見了。”
  地上的拖痕經過連日來的風吹日曬已經變得模糊不清了,如果再晚一點,就真的不留痕跡了。而這些拖痕一直往森林外延伸,起點卻是在山腳,讓人產生一種說不出的彆扭感覺。
  洛德皺著眉頭望著眼前這座山,直覺告訴他這座山有不對勁的地方,但一時間他又說不上來究竟哪個地方不對勁。
  而他身後的洛梵卻突然化成了獸型,展開翅膀飛了上天,在空中盤旋了一周後重新落地。“哥,在上面看這裡這塊巨岩跟山體的其他地方顏色上有點差別。”
  這塊岩石真的很大,如果只是站在地上仰視的話,根本不能看出差別。
  “所有人朝這巨岩攻擊,把這岩石打碎了。”聽了洛梵的話,洛德心中有了主意,這裡原本應該是個山洞,那神秘物質也是出產自這個山洞的,反叛軍將物質搬離後就用岩石將洞口堵住來掩飾。他們卻沒想到山體經過千年萬年的風吹雨蝕早就形成了特殊的外表,只要仔細觀察就能分辨出這堵門的岩石跟山體是不一致的,這也是洛德一直覺得不對勁的地方。
  大家都化成了獸型朝巨岩攻擊,在獸人的絕對力量下,這堅硬無比的巨岩也很快化成了碎石,一個巨大的洞口重見天日。
  洞裡還放著挖掘的工具,看來那些反叛者是收到他們要來調查的情報所以才撤離得這般緊急,連工具都顧不上帶走就把洞口封住了。
  “可惡,如果不是那次光腦出了問題,就能逮到他們了。”上次的行動讓他們打草驚蛇,反叛者應該把這周邊的勢力都撤走了。
  “希望他們還沒來得及把全部東西都搬走吧。”
  眾人在山洞裡進行地毯式搜查,終於在一個挖掘機裡中找到一巴掌大的卡在齒輪中的黑色的礦石。
  “這應該就是我們要找的神秘物質了。”洛德小心地把黑色礦石拿在手裡,用心感受,發現礦石中確實蘊藏著巨大的能量。
  之後大家在山洞裡繼續搜查,卻再也沒發現黑色礦石了。這山洞裡的礦石應該都被反叛軍搬走了。如果這塊礦石不是卡在挖掘機的齒輪裡,他們大概就毫無收穫了。
  “信號屏蔽現象既然依舊存在,那麼這森林裡就還有其餘的礦石沒被發現。這次的任務就到這裡,之後在派人過來調查。如果這礦石真的是什麼好東西,我想反叛軍應該不甘心放過這藏著寶物的森林的,他們就算冒險也還會回來的。”
  晚上,洛梵回去後就被林音拉著問長問短。
  “你們就只拿了塊這麼丁丁點的礦石回來啊。”本以為會有什麼重大發現的林音在聽完洛梵的報告後有些失望,他也想快點解決反叛軍的事,這樣洛梵就不用時不時地出些危險的任務了。
  “那塊礦石已經帶去研究院了,在報告出來之前我都能陪你了。”洛梵在森林裡呆了幾天,這讓剛開葷的獸人如何受得了。現在林音這剛洗完澡還帶著沐浴液香味的柔軟身子正靠在他懷裡,美人在懷,洛梵家老二已經蠢蠢欲動,色爪也悄悄地從衣擺處潛入敵方陣營。
  “恩唔……又動手動腳的……恩,不準捏……”越到後來這些斥責的聲音慢慢變得弱弱的,甚至帶上欲拒還迎的意思。
  憋了好幾天,雖然心裡顧慮著林音的身子,但洛梵還是將林音好好疼愛了好幾遍,最後在林音實在受不了累得昏睡過去後才罷手。將昏睡中的林音抱入浴室清洗乾淨後,洛梵拿出了那保養用的藥膏,擦在了被狠狠疼愛過而略帶紅腫的地方。清涼的藥膏帶著陣陣涼意,讓在夢中的林音也忍不住顫了顫身子。
  做完後續工作,洛梵也紅果果地上床,將同樣紅果果的林音摟進懷裡,手一拉,蓋上薄被,安然入睡。
  兩小口又開始了甜蜜蜜的二人世界,經過多次愛愛,林音的身子也慢慢的適應了這種高強度的運動,有了林小受的配合,洛梵小攻的發情期無限延長。
  可惜快活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研究所那邊傳來消息說研究已經有了眉目了。
  “我們對這礦石進行研究,發現這是一種成分很複雜的物質,可以說是這星球上的首例。經過反覆測試,我們可以肯定這種新物質是可以完全屏蔽除了用精神力作動力外的所有信號。而且這種礦石有很好的延展性,能夠加工成各種零件,如果反叛軍將它運用到機械上,這對我們來說又是一大威脅。”研究所那邊的負責人一邊指著屏幕上打出的數據圖表一邊跟長老會以及巡邏隊各隊長作分析。
  “按照那個山洞的面積計算,我們可以估計到現在反叛軍手上的礦石足以造成各種機械零件。如果真是如此,那麼以後跟他們的對戰我們所用的全部儀器武器都要用精神力做為動力才能突破對方防線,這樣對我們來說是很不利的。”洛德報告說。
  精神力雖說可以作為一種動力,如果只是像上次搜救行動那樣只需不多的精神力那還容易解決,但在戰場上,一分一秒都可以是勝負的關鍵,精神力的輸出者又是身體素質本來就較弱的亞獸人,單單依靠亞獸人來提供能量是一個很有風險的舉動,一個不慎就會全軍覆沒。
  “既然洛德說森林裡還藏有這種礦石,那麼我建議馬上派人去森林裡進行挖掘,敵友我有,我們要將兩方差距拉回同一水平線上。如果到時戰爭真的到了兩方都運用這種手段來屏蔽對方信號,那麼戰爭的關鍵點就落到亞獸人身上了,這問題還真不知是好是壞。”
  到最後,帶隊去森林尋找礦源的任務就落到了洛梵身上,因為他算是第三次去森林了,對森林的情況比較熟悉,再加上大家對他的能力表示認同,也放心將這項重要的任務交給他。
  知道洛梵又要去森林那裡,林音這次已經沒有像上次那樣緊張了,畢竟這次只是去找礦源,那讓人頭疼的信號問題又解決了,裡面的反叛軍聽洛梵講也都全部撤走了,所以林音想這次的任務應該沒啥危險因素的了。
  不過,小攻出門在外,作小受的無論如何都要表示一番的。於是,在洛梵出門前一晚,林音又拉著洛梵交代了一通。
  “這次去找礦源你心中有計劃嗎?森林那麼大,你們要怎樣找啊?”
  “這種礦石是前所未見,研究所那邊也沒研究出探測儀,所以只能靠運氣去找了。”洛梵心裡也很是煩躁的,森林那麼大,運氣不好的話還真不知要找到何年何月啊。
  聽到洛梵這麼說,林音覺得他之前的想法還真是太美好了,這次任務危險係數是低了,但麻煩係數確實亮著紅燈的。洛梵一天找不到礦源那他們不就沒有一天的舒心日子過?!
  林音皺成包子臉,腦子裡不斷回想之前看過的電視劇啊小說啊電影什麼的,看能不能從中獲取什麼靈感。
  “啊!現在雖然沒有探測這種礦石的儀器,但我們可以利用這種礦石的特性來找它啊!”林音眼睛亮晶晶的,整個人興奮地在床上跳啊跳的。
  林音的話也讓洛梵眼前一亮,這話可給他們一個大好的辦法。這種礦石可以屏蔽信號,他們不能測到礦石所在,卻能有更精確的儀器專門負責測信號的強弱。離礦石越近,信號必然越弱,這樣就可以根據信號強弱來判定礦石位置了。
  “音真聰明。”洛梵親了親林音的臉蛋,毫不猶豫地給愛人一個表揚。
  “那是!”林音毫不猶豫地接受了洛梵的表揚,小臉笑著揚得高高的,一點兒也不謙虛。
  “我們以後的孩子也會像你這樣聰明的。”洛梵總是有辦法讓林音瞬間思緒堵塞然後或炸毛或害羞或直接呆愣風化。
  “誰要跟你生孩子啦!!”這次的表現為炸毛。
  “現在就讓你知道誰跟我生孩子。”於是,林小受被洛梵小攻毫無壓力地撲倒,然後又是一番努力的造人行動。
  “音,給我生個孩子。”負責任的爸爸將找爹地的小蝌蚪全數上繳。
  “生、生個毛……”這是敏感點被小蝌蚪攻擊到的林小受僅存一絲理智的垂死掙扎。
  “那好,我們第一胎就生獸人寶寶吧。”獸人寶寶出生都是獸型,洛梵的獸型是翼豹,生出來的獸人寶寶也是小豹子,毛茸茸的。接著,勤奮的爸爸決定換個姿勢再來一發。
  “唔唔……”發現自己無論說什麼都不能改變什麼的林小受唯有默默接受這殘酷的現實。
  剛剛我應該回答“生你妹”的!!!!這是林小受那僅存的一絲理智在消失前喊的最後一句話。

  第四十一章:消失的坦圖

  洛梵要負責礦石的事又要離開一段日子了,林音平時一個人呆在家裡也閒著沒事,所以也就答應了作曲班發來的交流會的邀請。自從被曝光之後,很多媒體都不斷發來採訪邀請,不過都被林音一口拒絕了。關於作詞一事萊特之前已經講得很清楚了,要向社會交代的事都完了,現在這些媒體的轟炸不過是衝著林音這個從小透明瞬間變為青年偶像的噱頭罷了。林音一向懶得理這些彎彎腸子,每個問題都藏著好幾個釘子,於是林音乾脆將所有媒體都拉進通信黑名單,也不管外面這些媒體會把他吹成什麼樣子。
  這次發來的邀請是作曲班的學生自發舉辦的,都是關於學術的討論,所以林音當然是樂意去跟大家分享經驗的。面對單純地只想提升能力的同學比面對那些話裡藏針不斷挖隱私的媒體要輕鬆自如多了。
  交流會完,大家都帶著滿足的笑容離開,林音也通過聽一些年長的學長的經驗對這星球的音樂有了更深的認識。相對於米雪那不能閑在家的性格,自從大家都有了各自的家庭後林音跟坦圖已經很久沒有坐下來好好聊過天了,所以交流會後,坦圖和林音就異口同聲地邀請對方一起吃晚飯。
  看看時間,林音說:“現在離晚飯時間還有好幾個小時,不如先找個咖啡廳坐著吧。我前幾天好像收過一個關於咖啡廳推薦的廣告。”說著,林音就開始在光腦裡找那條廣告信息。
  “那,就這個,據說這個咖啡廳的曲奇是純手工製作的,又香又脆呢。”本來這些廣告林音都是直接刪掉或者過目即忘的,不過因為這張廣告上面最醒目的就是上面映著一塊塊看起來就很好吃的曲奇,讓最愛吃小零嘴的林音將它保存了下來。
  坦圖對吃的沒多大要求,看著林音一副都快流出口水的蠢蠢欲試的樣子,就笑著答應了。
  咖啡廳的布局很優雅寧靜,一進門就能聞到咖啡的香味,讓人精神一振。玻璃櫃上放著的一盤盤味道、形狀各異的曲奇瞬間就獲得了林音的歡心。
  由於兩人對咖啡都不太熟悉,看著這麼多品種也看不出所以然來,所以林音就直接翻去曲奇那幾頁,咖啡什麼的慢慢都不急。
  坦圖最是無所謂的,所以就由著林音糾結著選曲奇。林音望著那幾頁的每一款都好像很好吃的曲奇,真是不知如何下手啊,要不是一款最少都要買3塊,林音還真想每一款都來一塊來試試。最後,林音只好忍痛地買了十幾款他最最感興趣的,剩下的林音決定過幾天再來過。
  現在的點餐都不需要人了,就自己在餐桌上配備的光腦上點餐就行。
  看著林音點的那讓人目不暇接的各式曲奇,坦圖不禁張大嘴巴一陣驚嘆,“點了這麼多,怎麼吃得完啊。”
  林音無所謂地扁扁嘴,說:“吃不完可以打包回去吃啦,不會浪費的!這裡的曲奇聽說都是現制的,應該要等一會兒的,所以我們可以慢慢挑咖啡了。”
  眼睛望向展示這各種咖啡的屏幕,坦圖一片迷茫,說:“我平時基本都不喝咖啡的,我也不知道哪種好喝。”
  “我也不太……”林音沒說話,坦圖的光腦就顯示有來電請求了。
  掛了電話,對上林音帶笑的眼神,坦圖臉蛋泛紅,說:“是卡蒙,他說等一下過來。”
  林音聳聳肩,說:“你們不介意我當燈泡咱們就一起吃飯唄。卡蒙對咖啡有研究嗎,要不等他來再點吧。”
  沒多久,曲奇就被機器人侍應送上來了,林音迫不及待地拿了一塊巧克力味的還熱著的曲奇放進嘴裡,然後邊嚼邊幸福地眯起眼睛。
  “唔,濃郁的巧克力味再加上淡淡的牛油味,贊啊!坦圖你快嘗嘗!!”林音興奮地將竹籃子往坦圖前推。
  坦圖笑著搖搖頭,說:“你知道我不喜歡吃甜食的,你喜歡就多吃點吧。”
  自己吃得這麼幸福怎麼能讓坦圖呆呆地坐在那裡看呢,林音用手指在眾多曲奇上點啊點,終於夾起一塊有著淡淡綠色的抹茶味曲奇。
  “來,這是抹茶味的,不會太甜的啦。難得來到這裡,怎麼能不試試這裡出名的曲奇呢。”
  林音盛意拳拳坦圖也推搪不下來,也就笑著咬了一小口抹茶曲奇,淡淡的茶香並沒有林音剛才那巧克力味的濃郁,但卻有另一番獨特的滋味,就連平時不愛吃甜食的坦圖也不得不說這曲奇做得是一流的好吃。
  看到坦圖眼中的驚喜和讚嘆,林音自豪地再吃了一塊杏仁味的,說:“我沒推薦錯吧。不過我點的大多都是味道比較濃的,你就吃這幾種茶味的吧。”
  兩人邊吃邊聊,沒多一會兒就看見卡蒙走了進來。坦圖朝卡蒙招招手,卡蒙就帶著一如既往的爽朗笑容走了過來。
  “不是不愛吃甜食嗎,怎麼吃得嘴角都是餅屑了。”說著,卡蒙的手指就撫過了坦圖的嘴角。
  “喲喲,還真是旁若無人啊!!”林音笑著將手掌遮住雙眼,當然,要留下大大的指縫的。
  本來對著卡蒙這親密的動作已經習慣到生活的一部分的坦圖是很自然的接受的,但林音的這麼一句話就讓本來就容易害羞的他瞬間爆紅臉蛋。
  “好了不笑你們兩個了,卡蒙看你樣子就是不吃曲奇的啦,那點咖啡的任務就交給你啦,我跟坦圖可打算在這裡坐到吃飯時間的。”
  平時也有偶爾會喝咖啡的卡蒙比起林音和坦圖兩個門外漢果然專業N倍,看都不用看餐單,直接就點了咖啡裡比較容易讓初嘗者接受的卡布奇諾。
  咖啡上的挺快的,這裡的咖啡都是用咖啡壺煮著上的,上的時候咖啡壺還冒著裊裊熱煙,別有一番風味,空氣中都彌漫著淡淡咖啡香,真是享受極了。
  小小口地嘗試性抿了抿,發現並沒有想像中的那般苦澀,慢慢嘗著那股特別的香味殘留在口腔,配上這裡的曲奇,簡直就是絕配,林音決定等洛梵回來一定要跟他來這裡約會。
  三人喝著吃著聊著,時間也在不知不覺中流逝。
  突然之間,坦圖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卡蒙第一時間就發現了坦圖的不適,緊張且擔心地問:“怎麼了?”
  勉強地扯了扯嘴角,坦圖伸手拍拍一臉擔心的卡蒙,聲音有點虛弱地回答:“肚子好痛,剛剛還不明顯,現在越來越痛了。”
  “要吃藥嗎?”看到坦圖這樣子,林音也沒有了吃喝的興致,“現在先回家吧。”
  坦圖搖搖頭,在卡蒙的攙扶下慢慢站了起來,說:“我去躺廁所。應該是我平時沒吃慣甜食剛才一下子吃了不少所以攪肚子了。”
  去廁所的話卡蒙也不方面扶著坦圖去,所以就由林音扶著坦圖去了。本來林音打算陪著坦圖進去然後在門口等他的,但臉皮薄的坦圖覺得這樣很是尷尬,所以就讓林音回去。林音看著坦圖這番堅持也不想再吵讓坦圖撐著繼續站著,於是只是帶著憂心回到了座位。
  因為知道坦圖應該是拉肚子了,時間可能會長一點,所以林音和卡蒙只好耐著心在外面等。可等著等著,林音和卡蒙都感到不對勁了,就算是拉肚子這時間也未免有點過長了。
  “我去看一下吧,我怕坦圖起身的時候頭一暈就昏在裡面了。”林音說完,就趕緊小步跑去廁所。打開廁所的門,裡面有5個廁格,門都是掩著的。林音從頭到尾一個個推,心情越來越沉重,推到第5個廁格——空空如也,林音的心也在那一刻下沉。
  不知自己是怎樣跑出廁所又是怎樣語無倫次的跟卡蒙講這件事,林音最後的清晰記憶就是卡蒙瘋狂地跑進廁所不死心地一遍又一遍地搜查,但什麼都沒有,坦圖好像突然間消失了一樣。
  廁所門口到林音他們所在的桌子是一條直道,如果坦圖走出來的話林音他們肯定是能看到的。那就是說,坦圖是在廁所裡面不見的。
  聽到林音這般分析,卡蒙摸著廁所的墻壁,一寸一寸地檢查,最後在一處角落發現了奇怪的地方。雖然很想馬上做些什麼,但理智告訴他應該等巡邏隊的人來,他不能破壞現場,這樣可能會讓線索無效。
  林音很快就找來了這家店的負責任和負責周邊治安的巡邏隊隊員,聽了林音的講述,店家表示會權力配合,並把這家店所有的攝像帶都交了給巡邏隊隊員。而巡邏隊的人也馬上將廁所圍住了,然後在裡面進行徹底的搜查,卡蒙發現的那個奇怪的角落更是被隊員仔細再仔細地檢查。最後在一個隊員仔細的分解後,那個角落的外墻很快就一層層地脫落,最後竟然在卡蒙的目眥盡裂和林音的驚訝下露出一個可容一個人穿過的洞口。
  “我想賊人就是在這裡將人運出去的。”負責分解外墻的巡邏隊員放下手中的儀器,站起身說。
  而另外一個隊員也剛好完成了檢測,說:“從第三個廁格裡探測出有迷消散的氣味。賊人應該是先將人迷暈在從洞裡帶走的。”
  “這麼說這是一起有預謀的綁架案?”林音開口問。
  “從初步的環境證據看,可以這麼說。這起案子已經立案了,接下來我們會全力在保證人質安全的前提下進行搜救行動。”

  第四十二章:層層謎團

  之後的工作都交給了巡邏隊的隊員,卡蒙的狀況看起來很不好,不過他還是勸著同樣擔心不已的林音先回家,因為不知道這件事到底是出於什麼目的,林音一個亞獸人在這裡並不安全。林音也知道自己在這裡也幫不上什麼忙,也不要讓卡蒙多一份擔心,於是正準備離開,卻被店主叫住了。
  “這一袋是你們桌上剩下的曲奇,另外這一袋是我們為表歉意送上的,畢竟這件事都是在我們店裡發生的,我們有一定的責任。”
  林音只好收下兩袋曲奇,現在看著這兩袋曲奇,他已經沒有任何胃口了,甚至有點自責。如果不是因為他要來吃這裡吃曲奇,坦圖也許就不會遇上這種事了。不過這想法一瞬即逝,現在想這些最是無用,還不如回去找人幫忙才是辦法。
  林音往前走了幾步,停了下來,轉身望回店裡,看著那個店主慢慢模糊的身影。這件事是發生在店裡的,這段時間裡店裡的客人並不多,就只有兩三桌,而侍應都是機器人,除了廚房裡做曲奇煮咖啡的師傅外,就只有這個店主了。現在這件事很多事情都不清楚,這家店裡的人都有嫌疑。
  回到家,林音還是覺得思緒很混亂,原本是輕鬆愉快的一天怎麼到最後會變這個樣子呢。洛梵不在,林音也不知能找誰商量,他不想把這件事告訴萊特,免得讓他擔心。最後想來想去,林音還是決定給洛德打個電話。雖然知道最近因為反叛軍的事洛德被一大串事務纏繞著,但說到這些事件,還是洛德更有經驗更有辦法。
  聽了林音的敘述,洛德那邊沉默了很久,林音幾乎是屏著呼吸等待對方的回話。終於,洛德那邊發話了。
  “小音,這件事可能牽涉很大,你放心,我會留意的。最近這段時間你要小心,洛梵沒回來之前最好不要單獨外出。”
  聽出了洛德話語中的嚴肅,林音意識到這件事不是簡單的綁架案,而是可能關係到那個能讓洛德這般謹慎的敵人——反叛軍。
  但是為什麼反叛軍要抓走坦圖呢?是針對性的還是隨機性的事件?倒在床上,林音不停想著這兩個問題,最後在一片混亂中慢慢睡著了。
  掛了電話的洛德馬上撥通了另一個電話。
  “特殊行動部隊隊員馬上在會議室集合。”
  會議室內,除了還在森林中的洛梵外,其餘特殊行動部隊隊員都到齊了,現場的氣氛很是壓抑。
  “在這個月內,已經出現了近百起亞獸人失蹤案,由於事發地點分散的各個地方,開始的時候都把這當個別事件處理。但我認為,這些事件是有聯繫的,甚至可以說,這些失蹤的亞獸人目前就在反叛軍手上。”洛德邊說邊將這多起事件的資料發送到各個隊員的光腦上。
  “頭,就算這些事件是有聯繫的,那也未必是反叛軍做的,可能是其他組織。”
  “開始我也有這樣的想法,但你們看第一個失蹤者失蹤的時間,是在我們第一次去森林的前兩天,之後就陸陸續續傳來亞獸人失蹤的消息。我想,大家最不想發生的事最終還是發生了。”
  “終於演變成精神力的較量嗎……”一個隊員嘆了口氣說,然後會議室內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為保衛家園拋頭顱撒熱血就算犧牲自己他們都無所畏懼,但現在為什麼要把“戰爭”這兩個殘酷的字眼綁在一直遠離戰火過著平靜生活的亞獸人身上呢?
  “頭,我覺得反叛軍如果想把戰爭的關鍵壓在亞獸人身上,他們面臨的風險比起過往的一般戰鬥是更高的。畢竟在人數上我們占有絕對優勢,論手中能掌握的精神力,也是我們這方遙遙領先。”
  “反叛軍最近的種種做法跟以前那毫無章法就像小孩子打打鬧鬧完全不同,無論是科技還是說戰略,反叛軍好像脫胎換骨一般。所以我覺得反叛軍不會打沒把握的戰,他們既然會選擇精神力的較量,那手上就一定有致勝的王牌。現在依舊是敵在暗我在明的不利情況。”
  話音剛落,洛德就收到洛梵傳來已經成功找到礦源目前正全力開展挖掘工作的消息。這一消息讓大家都精神一振,這可是他們最近聽到的最值得開懷一笑的消息了。
  晚上,洛德一人在書房裡不停翻閱著失蹤的亞獸人的資料,他必須要找到反叛軍手上那張王牌究竟是什麼,目前他也唯有試圖在這些失蹤的亞獸人身上找到蛛絲馬跡了。
  近百個失蹤者,失蹤的地點分散各地,都是年輕的亞獸人,除了坦圖外,其餘都是未有伴侶的。
  “未有伴侶……”洛德嘴裡喃著這幾個字,陷入了沉思。
  未有伴侶這點是巧合還是故意而為?既然是為了精神力,那為什麼不對大師級的亞獸人下手反而要捉這些中等水平的普通亞獸人呢?如果反叛軍的目標真的是未有伴侶的亞獸人,那麼坦圖又該如何解釋?還是說坦圖的失蹤不是反叛軍所為?
  千百個問題一直縈繞在腦海中,洛德企圖從中找到突破口,卻只能無奈地嘆息,似乎越往下想,出現的問題就越多越複雜。現在掌握在手中的證據實在太少,反叛軍行事向來謹慎,要追蹤到他們的身影實在是困難。而要預防更是妄想,他們分布在各個角落,沒有人能預測到他們下一個目標會是誰,只能在事發後苦苦追尋,也許這就是作為正義一方的悲哀,往往只能在敵人行動後才醒悟過來。
  不管怎樣,洛德還是在第二天通過媒體向外界發出通告,說出最近連續發生了上百起亞獸人失蹤事件,讓各位亞獸人都要提高警惕,不要單獨出行。當然,通告中是不能提到反叛軍的,免得引起社會動亂。
  在森林中指揮著大隊進行挖掘工作的洛梵也聽聞到這條消息,在向洛德問清楚詳細情形後,洛梵馬上向總部請求更換人員,讓總部另派一個人來代替他。坦圖是在林音身邊失蹤的,這讓洛梵一想到就渾身都是冷汗。林音現在身邊沒有伴侶、沒有爸爸、也沒有兄弟,沒有獸人保護的他讓洛梵根本不能靜下心留在森林裡。
  總部那收到洛梵的請求,考慮到現在礦源已經找到了,挖掘工作對於洛梵來說也是大材小用,還不如將洛梵調回來處理這次的亞獸人失蹤事件,於是大手一揮,同意了洛梵的請求。收到總部的回覆後,洛梵迅速向來換班的隊員交代好所有事項,然後全速往家裡趕。
  看到洛梵的身影,林音呆呆地站在那裡,直到腰間傳來被抱得太緊的些許疼痛感才回過神來。
  “怎麼突然回來了?我都沒收到消息。”洛梵的回來給了林音一根強心針,昨晚想著坦圖的事不知不覺睡著了,醒來整個人也是精神恍惚的。
  “挖礦的事由另外一個人負責了,我收到亞獸人失蹤的消息了。”看到林音臉上那藏不住的憔悴,洛梵一陣心疼,連忙去浸了條熱毛巾給林音敷眼睛。
  林音今早也有聽到媒體的那個通告,連環失蹤案,果然事情不是那麼簡單。
  “梵,這次事件又是關於反叛軍的嗎?”通告裡沒說清楚,但林音從昨天那通電話裡洛德的反應就能猜出一二。
  洛梵點點頭,說:“詳細的情況我還不清楚,等下我會找大哥了解一下。你一個人在家……”在家裡也是不安全的,反叛軍絕對有能力破門而入。
  “我跟你一起去吧,如果涉及機密事情我會避開的。”事關坦圖安全,林音也想了解多一些洛德現在掌握著什麼線索。
  兩人去了洛德家,林音先在廳裡跟正在跟小亞獸人寶寶玩耍的阡安打了聲招呼。阡安的臉上也有著淡淡的不安,不過他跟洛德在一起這麼久了,什麼風雨也都走過了,現在他最要關心的是家裡的新成員寶寶,洛德要煩惱的事他幫不上忙只能默默的照顧好家裡讓他少一份憂心。
  來到書房敲門,在洛德的應聲後兩人走了進去。洛德的眼圈泛著淡淡的煙色,整個人看起來也很是疲憊,很顯然該是一晚沒休息了。看到洛梵回來,洛德起身上前用拳頭在洛梵的肩膀上打了一下,洛梵也有默契地朝兄長點點頭。
  看著他們兩兄弟間無需多言的默契,林音頓時覺得對這件事充滿信心,認為有他們兄弟倆撐著,再加上後面眾多精英隊員,沒什麼問題能難到他們的。
  洛德將上手現有的資料都傳給了洛梵,洛梵一目十行,快速瀏覽過相關信息後,腦子裡有著跟洛德同樣的疑問。這些資料林音沒有好奇地去偷看,如果能讓他知道的事洛德和洛梵一定會告訴他的。
  “最新的統計,這一個月來失蹤的亞獸人已經有184人了。之前我們說的近百人的失蹤是沒包括上偏遠地區的,今早我特意讓人去調查,發現在一些偏遠的小城市裡也有發生失蹤事件。不過他們以為是個別案例就沒有特意上報。
  “這184人除了坦圖外都是未有伴侶的年輕亞獸人。”洛梵看完資料後也得出了跟洛德同樣認為是關鍵點的“未有伴侶”。
  洛德點點頭,“所以我認為反叛軍這次的目標都是未有伴侶的年輕亞獸人。究竟他們為什麼要針對這點,目前還沒有任何可支持的證據。”
  聽到這裡,林音忍不住開口問:“那坦圖呢,坦圖究竟是不是被反叛軍抓走的,怎麼只有他是例外呢?”
  沒有介意林音的插話,洛德帶著點憂慮地回話:“這點也是昨晚一直困擾我至今的問題。我找人詳細調查過坦圖身邊的關係網,沒有任何值得懷疑的地方。在加上反叛軍每次捉人時用的手段都不一樣,所以一時間我們也很難斷定這184起案子是否都是反叛軍所為。”

  第四十三章:殘忍的王牌

  洛德和洛梵兩人繼續就手頭上的資料展開研究,希望能從中發現一些之前忽略了的細節。突然間,洛德的光腦傳來提示音,而洛德的臉色也隨著電話慢慢變得鐵青。掛了電話,洛德陰沉著臉,說:“嘉文受到了襲擊。”
  “什麼?!”林音驚訝得整個人站了起身,而洛梵雖然沒有林音那麼大反應,但臉色也陰了下來。
  “有人裝作送貨人員去敲門,在嘉文開門那瞬間突然向他噴出迷消散氣霧。幸虧那時嘉文因為聽到勵迦的聲音所以身子側了一側,沒有正面吸入迷霧,只是暈了一暈,並沒有立刻倒下。而勵迦也在樓上聽到聲音跑了下來,擋在了嘉文前面跟那人過了幾招。嘉文趁機撥打了緊急求救電話通知附近的巡邏隊員。那人見形勢不對就將勵迦打退開逃了。”
  聽到嘉文沒事,林音這才大大松了口氣,坐回沙發上。“幸好勵迦在啊,不然可糟糕了。”
  “不,”洛梵突然出聲,“按照習慣,勵迦今天這段時間應該是要去上課的。”
  “今天因為那導師臨時有事所以將事件改到上午了。”洛德接著洛梵的話說下去,“所以說這次的事是經過精心策劃,衝著嘉文而來的。”
  “之前不是分析過目標都是年輕的未有伴侶的亞獸人嗎?怎麼突然又扯上二哥了?”林音這下頭都快暈了,似是而非的各種事件交織成一張不能理清的層層交錯的網,將大家都困在這死局中。
  “難道之前他們抓的那批人都是在故弄玄虛,真正的目標其實是大師級人物?”洛德作出猜想。
  “不,如果說是故弄玄虛,那184個玄虛也太多了。而且只要他敢對大師下手,只要發生一次事件,都會引起我們的注意,那麼他之前的玄虛也就毫無作用。”
  “就這些事件,最簡單最直接的分析就是,”林音點開寫字板,在書房墻上掛著的大塊屏幕上劃出結構圖,“他們需要精神力,所以要抓亞獸人。這點我想到目前為止是沒有任何疑問的。”
  兩兄弟點頭肯定。林音繼續說下去,“被抓的亞獸人,就現在發生的事可以分為兩類:年輕的未有伴侶和大師。不過,這裡要把坦圖圈開,他兩樣都不符合。”
  “他們要抓大師很合理,儘管大師因為不情願不肯全心全意地輸出精神力,但只要有輸出,撇除當中因為負面情緒而浪費掉的精神力,剩餘的部分也是不可小看的。大師可以說是一個頂幾個的存在。戰爭是爭分奪秒的,盡量的精簡人力達到最大力量就是勝利。”洛德也上前去在屏幕上加上自己的分析。
  “那麼,現在最大的疑問就是為什麼他們要抓未有伴侶的年輕亞獸人了。”林音將“未有伴侶”四個字圈住,在旁邊寫了個大大的問號。
  “第一個猜測:故弄玄虛,不過之前說過了,這個說法不成立。”洛梵也上前,寫上故弄玄虛四字,然後在上面打了個大叉叉。
  “第二個猜測:他們手上的那張我們不知道的王牌的關鍵就是這些人。”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洛德眼睛一亮,迅速寫上“王牌”兩字。
  室內一陣沉默,三人都在思索著這個“王牌”到底會是什麼。
  “從資料上看,這些亞獸人的精神力水平集中在中等,再加上負面情緒讓精神力不完全釋放這點,這群人根本起不到什麼積極作用。”洛德皺著眉頭,再一次翻看著資料。
  “那也是,無辜地被抓去當動力,他們還不恨死那些反叛軍啊,怎麼可能心甘情願地給他們提供精神力。不是真心實意,釋放出的精神力根本不夠看。”林音不禁想起上次他在飛船上腦子裡就一個念頭:一定要找到梵,然後不要命地又彈又唱,後來聽萊特爹地說,那次他釋放出來的精神力可是全場最高的。
  “據我所知,恨這一負面情緒是不能起到促進作用的。難不成他們的王牌就是一個能將負面情緒轉化為正面情緒的設備?”洛德有了猜測,不過對於精神力他也不是太了解,所以最後望著林音等著他的看法。
  “畢竟我們現在不知道他們手上有沒有能做成這設備的另一種新物質,這猜測或許是對的。但這機率很低,並且這跟我們之前概括的特徵‘未有伴侶’並沒多大關係。我覺得,由恨生愛這個狗血情節或者更有可能。”林音用手指點點下巴,腦子裡不由得浮現起各種電影電視劇中女主角被黑道男主擄去後虐啊虐,最後反而愛上了男主的狗血劇情,於是說到最後就開著玩笑將這狗血情節說了出來。
  由恨生愛!洛梵和洛德對視一眼,都覺得林音這想法很有可能。跟林音那帶著玩笑性質的想法不同,他們兩個想得可正經了。反叛軍做的當然不是等那些被捉的亞獸人慢慢愛上他們的人,在現在這星球上能讓人失憶的辦法多的是,反叛軍手上更是各種藥物科技。選未有伴侶的是因為有伴侶的亞獸人就算失憶了,潛意識裡都會存在著伴侶的身影,到最後更有很大可能會慢慢恢復記憶。而未有伴侶的亞獸人更容易接受被安排的新角色,沒有過往的記憶,他們猶如孩童一般有著雛鳥情節,更是容易對第一眼看到或一直照顧著他們的獸人產生深厚感情。
  聽了洛德和洛梵的想法,林音沒有了之前開玩笑的輕鬆心情。這些事對於那群無辜的亞獸人來講是多麼的殘忍。被騙著奉獻自己全部的力量去幫敵人傷害自己真正的家人同伴,當最後一切夢碎,他們又該如何繼續生活。
  “我已經吩咐下去加強各個地區的巡邏工作,也經由媒體大力宣傳,一定不能讓那群可惡的敗類再次得手。”
  “只怕是防不勝防啊……”洛梵雙手背負在腰間,語氣中頗具無奈。
  “之前他們都是沒有向大師下手,恐怕就是想著大師地位不凡一旦失蹤必然引起重視。現在既然已經被我們知道他們捉人的舉動,他們也就毫無顧忌地放手一搏,所以才有了剛才二哥受襲的事。”這般想著,林音也對萊特的安全擔心不已,決定等下就把嘉文這事告訴他,讓他好提防來人。
  聽到林音的話,洛德也滿是自責,“都怪我之前太急了,竟沒發現他們存的是這心,反而激起他們更進一步的行動。”
  “哥,反叛軍的事不能急於一時,他們現在可以稱得上羽翼已滿,最後一戰在所難免。我們能做的就是比他們做好更充分的準備。”
  “要是真到那一天,我一定會去幫忙的!”說完這話,林音就收到洛梵略帶不贊同的目光。
  “梵,我的實力絕對是能上的,我知道你擔心我的安全,但如果每個人都這樣想,那誰會去啊。我之前就說過,你在前方作戰,我會成為你最強大的後盾,你在前方生死拼搏,作為你的伴侶又豈能貪生怕死!”
  聽了林音的話,洛梵沒有在反駁,只是緊緊地握著林音的手,彼此間都有了共識。
  還是擔心萊特一個人在家不安全,林音跟洛梵商量過就把萊特接到家裡好有個照應。洛梵平時也有巡邏任務,任務一完成都會馬上往家裡趕,就怕反叛軍把目標定在林音或萊特身上了。
  路凡那邊不像林音有這麼多內部消息,也就不知道反叛軍的目標米雪是沒一樣符合的。他只知道最近發生了很多亞獸人被綁走的事件,於是同樣擔心不已的路凡果斷的不顧米雪的吵鬧將米雪禁足。自從跟路凡確認關係之後,米雪也有跟路凡鬧過小脾氣,不過很多時候都是路凡首先認輸。這次米雪也以為會向之前那樣鬧彆扭冷戰幾天路凡就是投降,但這次路凡是鐵定了心不放人。
  感覺深受委屈的米雪決定將行動升級,他要絕食!!
  “外面傳得鬧哄哄的,你就不要讓我擔心了好不好。等事情過後我再陪你去旅遊。”路凡捧著一碗熱騰騰的粥哄著。
  看著路凡這樣,米雪也知道自己有點過了,於是脾氣也軟了下來,說:“我也不是沒分寸的,我們就去林音家坐坐好不好。你知道的,我這人就是困不得。”
  想著去林音家一路都是坐懸浮車,而且又有自己陪著,路凡想了想,終是同意了。看著這幾天米雪無精打采的樣子他也很難做。
  路凡出門前就跟林音打過招呼了,林音一聽路凡那無奈的語氣就知道肯定又是米雪被困在家悶得長草而鬧著要出門。萊特知道米雪過來玩,也好心情決定親自下廚做些點心好當下午茶。

  第四十四章:真正的目標

  還沒等萊特的點心出爐,米雪跟路凡就已經到了。一開門,林音就差點被熱情過頭的米雪撲倒在地,要不是路凡及時拉住米雪,林音的老腰就遭殃了。
  “喂喂,用不著這麼熱情吧,小心路凡吃醋哦。”林音楊揚眉,調侃著兩人。
  “哼,讓他吃醋吃死好了。”米雪努努嘴,然後無比熟悉地越過林音走去大廳,只留下林音跟路凡相視無奈一笑。
  “你們來啦,點心等一下就好了哦。”萊特從廚房露出頭來笑著對走進大廳的三人說。
  米雪跟路凡也不知道萊特最近在林音這邊住下了,看到萊特的時候愣了愣,不過很快就回過神來禮貌地打招呼。米雪更是閑不住,知道萊特在廚房親自下廚做點心就躍躍欲試地也來下手,咚咚咚地跑去廚房偷師學藝。
  “花茶合適嗎?家裡好像沒什麼能喝的。”林音拿著一個透明的水壺,裡面飄著幾朵小花。
  路凡無所謂地聳聳肩,身子放鬆靠在沙發上說:“當然,你可別忘了我家裡的花可不少啊。”
  想起路凡家裡那堪比植物園的樣子,林音撲哧一笑,“我差點忘了你家有個植物愛好者,想來你對花茶的研究可能比我厲害啊。”
  兩人閒聊了一會兒,廚房傳來一陣香氣,想來是萊特的點心新鮮出爐了。不久就看見萊特用著隔熱手套將一盤鋪著曲奇、小蛋糕等各式小點心的托盤拿了出來,後面跟著的是笑嘻嘻的米雪。
  “萊特爹地,米雪他沒下毒手吧,你快告訴我哪些是他碰過的,我可不能吃啊!”林音一副誇張的樣子讓萊特哈哈大笑,也讓米雪成功亮出爪子撲上來,兩人又在沙發上展開一陣“撕打”。
  兩人笑夠玩累了也就乖乖地坐好。林音伸手拿起還帶著熱度的曲奇,不禁一陣失神。那恍惚的樣子引起了其他三人的注意。
  “怎麼了?”萊特臉帶擔心地問。
  林音回過神來,愣了愣,然後微笑著搖搖頭,說:“沒什麼,只是看到曲奇就想起上次跟坦圖一起去咖啡廳吃曲奇,然後他就……”
  坦圖的事米雪和路凡也是聽說過的,聽到林音現在說起,兩人都是一陣傷感和不安,都好幾天,坦圖還是一點消息都沒有。他們都不敢打電話給卡蒙,就怕碰到那隻快要瘋掉的大鷹的痛楚。
  “說來也怪我,坦圖都說了不吃曲奇了,我還拼命讓他嘗。如果不是這樣,也許他就不會因為吃不習慣而肚子痛了,也就不用上廁所了。”
  聽了林音這話,萊特就感覺到不對勁了,於是問:“你是說坦圖因為吃不習慣曲奇所以肚子痛?他吃了多少啊?”
  “大概十塊左右吧。早上我們結束交流會後就直接去咖啡廳了,除了曲奇之外都沒吃其他東西。對了,還有喝過咖啡。不過坦圖因為不喜歡那味道所以就喝了一小口。”林音仔細回想當天的事然後回答,“怎麼了,是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現在咱們的胃哪有那麼脆弱的,更何況坦圖那孩子身體一向是健健康康的,怎麼可能吃那十塊曲奇就拉肚子。除非……”
  “除非有人下藥!”米雪也想到了什麼,緊跟在萊特後面接話,“可惜已經過了這麼多天了,那天那些曲奇都不知被人扔去哪了,要驗也驗不來。”
  聽到這話,林音腦子靈光一閃,猛然站起身,拍拍自己的腦袋大聲說:“瞧我這記性,那天因為擔心坦圖所以就沒留意,那個店家可是幫我將吃剩的曲奇都打包了的。我找找看我放在哪裡了。”
  聽了林音的話大夥兒都眼前一亮,頗有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受。米雪更是打了電話讓家裡人趕緊將那套檢驗用的儀器送來。米雪對植物有研究,而藥大部分都是由植物研製而成,所以普通的藥物米雪還是能夠單獨檢驗出來的。
  “找到了!”林音興奮的聲音從二樓傳了下來,然後眾人抬頭,就看到林音手裡拿著一個西餅盒快步走下樓梯。
  “幸好那天我還是有點理智的,把它給丟冰箱了,現在還沒壞。”林音覺得高科技就是牛,放了這麼多天竟然一點都沒壞。
  米雪接過盒子,將裡面的曲奇小心地拿出來一塊塊排在桌面的鐵盤子裡。
  “你覺得是有人在曲奇上下藥?但曲奇我都有吃啊,我那天並沒有不舒服。”
  只見米雪用紙巾包著手指拿起一塊紅茶曲奇放在眼前看了看,然後又用鼻子聞了聞。“這是茶味的曲奇?”
  聽了米雪這麼問,林音才恍然大悟,右手握拳敲在左掌上,說:“坦圖說他不喜歡太甜的曲奇,所以我就叫他吃茶味的,例如這個抹茶的,你手上那個紅茶的,還有這個烏龍茶的。因為茶味的本來就不多,所以我都沒吃留著給坦圖吃。”
  路凡看著米雪皺著眉若有所思的樣子,問:“是這茶味的曲奇有問題?”
  米雪放下手中的曲奇,說:“現在還不能肯定,一切都要等檢驗之後才有定論。不過就我剛才粗略地觀察過,最有可能被混入藥的就是這幾款茶味的。”
  “怎麼說?”
  “現在能達到不傷人又能讓人在短時間內出現拉肚子效果的藥並不多,這些藥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需要加入龍依草,龍依草有種很特殊的味道,類似於茶香。所以為了避免讓人發現異樣,最保險的做法就是將藥混入這些茶味的曲奇中。”
  聽了米雪的話,大家都沉默了,神色凝重地盯著桌上的曲奇看,直到門鈴響了——米雪的儀器送到了,大家才把目光移開曲奇。
  米雪說這次的檢驗很簡單,所以不需要去房間裡進行,直接在廳裡做就得。只見米雪將儀器連接光腦,又將那已經被剪成碎塊的紅茶曲奇放入容器皿,然後開啟儀器。接下來就只等檢驗結果出來了。
  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米雪手上的光腦屏幕上,就算上面一大串的名字都不認識,但大家還是一字不漏地逐字逐句細看,希望真能從中找到新的線索。
  “裡面果然有龍依草的成分。”米雪的眼神變得冷冷的,林音第一次看到一直嬉皮笑臉傲嬌有小性子的米雪露出這樣的神情。
  接下來米雪挑了各款口味的曲奇進行檢驗,出來的結果跟他當初預料的一樣,只有茶味曲奇中才被加入了藥。
  這時,路凡突然向林音發問道:“你說是你提議去那咖啡廳的?這些曲奇也是你點的?”
  雖然不知道路凡為什麼突然這麼問,但林音還是點點頭,語氣裡帶著點自責,道:“前段時間我收到一個廣告,是介紹那間咖啡廳的曲奇的,重點推薦的曲奇就是那裡的茶味曲奇。那天我看離吃飯還有一段挺長的時間,所以才想到跟坦圖去咖啡廳裡坐著等。那裡的曲奇款式多得我都不知怎麼選,於是就首先挑了裡面重點推薦的幾款。”
  “我想,他們這次只是誤中副車,他們真正的目標應該是林音你!”
  “什麼?!”路凡的話讓其餘三人都瞪大眼睛一副詫異的樣子。
  “我想他們的布局是從那個廣告就開始了。”
  聽了路凡的話,林音就從光腦裡調出那個他還沒刪除的廣告。萊特盯了廣告看了一下,點點頭,也同意了路凡的觀點。
  “小音,你平時不都直接把廣告刪掉的嗎,怎麼這次就將這個特意保留下來了?”見米雪跟林音還是不明白的樣子,萊特帶著點引導的意味問。
  “那是因為這上面映著的曲奇看起來就很好吃的樣子,我這人就愛吃這……”說著說著,林音也終於反應過來了,張大嘴巴望著萊特,“他們之前調查過我!”
  “林音你平時這麼低調,喜歡吃零食的事也不多人知道,那些人竟然能查到這點……”米雪發現現在這事件變得比坦圖被綁架案要嚴重多了。
  “他們費這麼大的心思就是要把你引去那間店,這廣告上的推薦曲奇也是要引導你去選那裡的茶味曲奇。可他們沒想到那天你會跟坦圖一起去,而且還把所有的茶味曲奇給了坦圖,自己一塊都沒吃。”
  “他們是知道我去了那裡才把下了藥的茶味曲奇掉包的,也就是說他們是知道我樣子的,那為什麼最後他們還會誤把坦圖抓走。難不成還真是有殺錯無放過,雖然不是正主也好過沒收穫嗎?”說到最後,林音的眼眶都紅了,整個人激動得胸膛不停地起伏,雙手顫抖。
  萊特嘆了口氣,說:“可能是這原因,也有可能是負責在廁所裡埋伏的那人是被那個認得你的同夥通知你已經去了咖啡廳,讓他在廁所裡捉走拉肚子的亞獸人。埋伏那人不知道你樣子的,所以就把坦圖當成你了。”
  “他們為什麼要花這麼大的心思來捉我?而且在坦圖被捉之後我也沒發生任何意外,他們已經知道捉錯人啦,怎麼沒有後續行動?”林音現在的腦子亂得不行。
  “別多想,這件事可要馬上告訴洛梵他們,林音,如果事情真的是路凡所說的那樣,他們的真正目標是你,那麼你現在的處境可就危險了!”
  晚上,收到消息的洛梵火速奔回家,同行的還有聞風而至的洛德。現在知道反叛軍的目標是林音,洛梵恨不得每分每秒都跟在林音身邊以保護他的安全。
  林音將大家中午分析的話都清晰地覆述給兩人聽,兩人思考了一陣,都覺得分析有理。
  “之前我們都不知道為什麼反叛軍要捉坦圖這個‘例外’,如果現在換成小音的話,那就容易理解了。”
  “但坦圖的事是發生在還沒有‘打草驚蛇’之前,如果那天他們真的捉到我的話,那憑我跟梵的關係,一定會引起巡邏隊的重視的。這就不符合我們之前的推測了。”等米雪他們走了之後,林音一個人在房間裡靜靜地想了很久,卻始終想不明白這一點。
  “從他們發廣告的日期可以知道,這件事他們已經布局了很久,而小音你去咖啡廳的事件是隨機的,這點是不可控因素。因為不知道你下次還會不會再去那裡,所以即使冒著被發現的風險他們也要趁著機會將你捉住。由此可見,反叛軍對小音你的重視程度該有多深。”洛德這話更是讓洛梵更加擔心了,反叛軍對音的重視會讓他們不惜代價卷土重來。

  第四十五章:原是故人來

  “小音,再坐一會兒就回去了,不然等洛梵回來發現你偷偷跑出來,爹地都保不了你。”萊特對林音做最後警告。
  吸了一口奶昔,林音咬咬吸管,略帶不滿地說:“知道了啦。都半個月了,每天都緊張兮兮的,我都被弄得快精神崩潰了。在困在家裡我真的要得自閉症了,我現在才終於了解米雪的心情。”
  “那是因為洛梵他緊張你才不準你出門。這半個月還是不斷傳出有亞獸人失蹤的消息,我們可不能掉以輕心。今天我瞞著洛梵放你出門半天,心肝兒可一直是半天吊著的啊!”
  “好了,我喝完著杯奶昔就回去了。唉,真不知道下次出門又要等什麼時候了。”嘆了口氣,林音一臉苦逼地品嘗這杯“最後的奶昔”。
  “這才……”
  林音低頭喝著奶昔,原本是有著心理準備聽萊特的嘮叨的,但只聽見兩個字,後面就突然沒了聲音。疑惑地抬頭,卻發現萊特一臉失神地望著窗外,僵硬在座位上一動不動。
  “萊特爹地……”林音伸手在對方眼前晃了晃。
  被林音晃得眼睛一眨,萊特整個人彈了一下,然後以驚人的速度起身,跑出了餐廳,留下一臉詫異的林音。
  萊特這突然間的舉動嚇得林音的腳不小心撞到了桌腳,看著萊特跑得越來越遠,林音只好齜牙咧嘴地拖著受傷的腳丫子一蹦一跳地在後面邊喊邊跟。
  是夜,洛梵又是一結束任務就馬上回家,卻在走下懸浮車的那刻就感覺到不對勁,屋子裡一點光都沒有,安安靜靜的,很顯然裡面並沒有人。
  帶著不安的心打開大門,入眼的是一片漆黑,如同洛梵此刻的心情。
  不死心地朝屋內大聲喊:“音!音,你在哪?!”腳步聲傳遍整個房子,卻始終沒有找到任何身影。
  思緒已經有些混亂的洛梵這時才想起可以打電話,於是顫抖的手指帶著略冷的體溫按上同樣冰冷的屏幕,得到的回音都是“對方不在服務區”。
  林音和萊特失蹤的消息很快就在兩家內傳遍了,得到消息的眾人都聚集在亞特家族的住宅裡。而一收到洛梵消息,洛德就馬上下令讓巡邏隊的人調查今天林音和萊特去過什麼地方,因為洛梵已經仔細檢查過,家裡沒有任何掙扎的痕跡和特殊的氣味,所以他們兩不會是在家裡被人捉走的。
  大家都沉默地在大廳裡等待消息。洛德的光腦傳來資料接收的提示音,眾人不禁精神一振,面露希望。
  迅速翻看著隊員發來的資料,洛德將一段視頻發到家裡的光腦,然後在大廳的大屏幕上播放。
  這是林音跟萊特在餐廳裡的視頻,是一個隊員查到餐廳問店主拿到的監控錄像中屬於林音和萊特的一段。視頻到林音跟著萊特跑出去就沒有了。
  “根據線報,從出了這餐廳之後,就沒能找到任何關於小音和萊特大師的蹤跡了。所以我們推想他們應該是從餐廳跑出去後就被人捉走了。”話畢,洛德將視頻重新播放,然後定格在一個畫面,繼續道:“從這裡可以看到萊特大師應該是被窗外的某個人或事所吸引住了,然後就往外跑了。從林音的表情上看,他應該是什麼都不清楚就糊裡糊塗地跟著萊特大師跑。”視頻裡萊特是背對著鏡頭的,所以大家只看得到林音的表情。
  “能查到他們失蹤的地點嗎?”洛德的爸爸問。
  洛德搖搖頭,說:“看來這次他們下手很快。在餐廳周圍找遍了,沒有發現當初為了以防萬一而給小音的信號器。”
  之前洛德曾經給了林音一個信號器,讓林音在遇到反叛軍的時候將信號器丟到一邊地上,讓他們能知道失蹤的位置方便搜查跟蹤。
  “不用說小音身上的跟蹤器信號也一樣被隔絕了。”無論是光腦還是洛梵放在林音身上的跟蹤器,都一樣沒有任何反應,很顯然林音現在被困在放置了之前從森林裡挖掘出來的礦石。
  “反叛軍既然這麼重視小音,那他的生命安全就一定是得到保證的。”洛德拍了拍一直沉默著的洛梵的肩膀,似乎想讓對方稍微淡定些。
  另一頭,被迷暈的林音終於迷迷糊糊地清醒過來了。起身打量著周圍陌生的環境,林音愣了一會兒,然後才想起他是跟著萊特爹地跑進一條小巷然後聞到一股很奇怪的味道然後就暈倒了。
  林音起身,檢查一下身上的東西,發現並沒有被人搜過身,就連洛梵給的跟蹤器也都還在,只不過是一點反應都沒有。這是一間很小的房間,僅有一個衛生間,外面就是客廳和睡房的綜合體——一張床、一張桌子和一把椅子,頭頂是一個攝像器,林音想他現在該是成了階下囚了,一舉一動都在敵人的監控之中。
  知道自己現在什麼都做不了,林音乾脆放鬆心情躺在床上,心裡想著萊特的情況,不知對方在什麼地方,又是不是一樣被捉起來了呢?
  沒等林音想多久,大門在“滴”一聲之後自動打開了,走進門來的是一個長相普通的獸人。那人看著躺在床上完全沒有任何階下囚自覺的林音,眼睛裡閃過各種情緒。
  “跟我來,首領要見你。”獸人說完,沒等林音反應就轉身朝外面走去。
  林音雖然驚訝自己第一天來就要跟大BOSS見面了,不過還是快速地跳下床小跑地跟上前面那個獸人的步伐。
  跟著那個獸人拐了不知多少個彎,林音終於在雙腿發出抱怨前來到一個大鐵門面前。一路上,林音邊緊跟著邊四處打量自己走過的地方,發現走道兩邊都是跟自己剛才那房間一樣的門口,心想裡面應該是關著被捉來的亞獸人的。
  那獸人淡淡地望了林音一眼,然後在大門的旁邊打開一個鍵盤,手指快速地不知敲了什麼,大門就咔嚓咔嚓地慢慢往上收,讓林音感覺自己像是進入了科幻冒險電音一般,以為自己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去尋寶了。
  那獸人也不管林音一副興奮驚訝的模樣,抬腿就往裡面走去,也不管林音有沒有跟上。
  “頭,人帶到了。”
  “下去吧,我需要與這位可愛的客人單獨好好談談。”坐在台階上一張大椅子上的年輕獸人吩咐道。
  很快,這裡就只剩下林音跟那從座位上走下來慢慢踱步到他眼前的獸人。
  “林音,我們終於見面了。想要見你一面還真是不容易啊。”
  眼前這人看起來很是年輕帥氣,臉上那溫文爾雅一派書生氣的笑容讓林音一瞬間以為對方真的是一個謙謙君子,而不是一個殘忍想挑起戰爭至生靈塗炭的反叛軍頭領。
  林音也帶上甜甜的笑容,一點也不客氣地說:“不知這位‘真正’的頭領大人花這麼大力氣把我這個小人物‘請’來這裡是為了什麼呢?”
  看著林音像只慵懶高貴的貓咪一樣在敵人面前保持著驕傲亮出小爪子不肯示弱,貝爾不禁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伸出手想摸摸林音的發頂順順毛,卻被林音瞪著躲過去了。
  “好好,”貝爾雙手成掌狀豎在胸前,語帶笑意地說:“我叫貝爾,不過我更喜歡你叫我另外一個名字——文軒。”
  “你……”看到對方眸子裡清晰地反應著自己驚訝的樣子,林音張大嘴巴一臉不可置信,“不、不可能的……”
  “怎麼,不相信嗎?”話畢,貝爾,或者該叫文軒,閉上眼睛深呼吸一下,眼睛一睜,開始輕哼出一段讓林音又熟悉又陌生的旋律。
  情緒被對方帶動了起來,林音也開始不受控制地輕哼起來。
  一曲畢,林音臉色蒼白地用只有他自己能聽到的微聲喃喃道:“No tear.”
  儘管聽不到林音說什麼,但從林音的嘴型貝爾就知道對方說出了那個名字。《No tear》,林音的成名曲,一首鋼琴和小提琴的合奏曲,鋼琴手自然是林音,而小提琴手則是他,楊文軒。
  “你,怎麼會……為什麼……”怎麼會來這裡,怎麼會認出我;為什麼成了反叛軍頭領,為什麼要捉我……
  林音未完的話所隱藏的所有疑問貝爾都能聽出來,而他也不準備瞞著林音,相反,他一早就有打算把所有的事都告訴林音。
  不顧林音的掙扎貝爾拉著林音的手將他拖到沙發上坐下,然後拿了杯林音喜歡的熱巧克力放在他手上。熱巧克力所散髮出來的熱煙裊裊,熏得林音眼前一片模糊,而思緒也仿佛回到了那久違的地球。
  “在你車禍後一年多,一次我在家裡喝醉了,一覺醒來就發現自己來了這裡,成了一個叫貝爾‧司炎的獸人”
  “司炎不過是一個中等家族,一個有野心有實力卻沒有腦的家族。反叛軍不是我組織興起的,它的第一任首領叫吉尼‧司炎,是我現在這身體血緣上的爸爸。司炎家族雖然只是個中等家族,但家族裡的關係卻異常複雜,分家旁系都是蠢蠢欲動的狼,都想把整個家族掌握在手中。作為族長唯一的兒子,也就是下任族長,能力低下性格懦弱的貝爾不過是其他人眼中的一塊肥肉,就連他爸爸也是對他從失望到絕望。反正他還年輕,再要個成才的兒子也不是難事。於是,貝爾很快就多了一個叫希爾的獸人弟弟,一個無論從能力還是性格都比他更像上位者的弟弟。”
  “隨著弟弟越來越大,這個無能的哥哥就成了他順利繼承家族的障礙。於是,在我到這裡沒兩天,還沒完全搞清狀況的我就被希爾派人捉到森林裡丟下,任由我自生自滅。而幸好那個奉命來捉我的人耳根有點軟,被我哀求幾下就把家裡的情況都說得清清楚楚,而我也才開始慢慢了解這個陌生的世界和我的新身份。”

  第四十六章:瘋狂

  說了那麼一大段話,貝爾停了下來,也不管低著頭坐在那裡看不清表情的林音有沒有什麼反應,冷笑了一聲後繼續說。
  “可惜的是,他低估了我。他們做夢都沒想到我會活著走出森林,帶著一個巨大的寶庫回來給他們致命的一擊。將擋在我面前的那兩座大山都鏟除掉,其餘分家的那些廢物根本不值得一看。從此,司炎家族的族長是我,領導眾多中小家族的反叛軍組織的頭領也是我。”
  “他們有的是力量,”貝爾嗤笑一聲,“不過可惜,他們沒有這個。”貝爾伸出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腦袋,“不甘心沒關係,我很樂意去做馴獸師。”
  “師兄,為什麼要這樣,為什麼要掀起戰爭?”林音的聲音很小,卻很清晰地在這安靜的房間內傳入貝爾的耳裡。
  “為什麼?”似乎是在對自己發出疑問,隨後輕笑一聲,“因為我要站在最高的位置,擁有至高的權利,這樣,才能得到、才能保護到我所愛的人。”說到最後,貝爾的目光痴痴地望著林音,手不自覺地伸出,想要撫摸林音的臉頰。
  對上貝爾的目光,林音皺了皺眉,側身再次躲過了貝爾的手,說:“我不知道你說什麼。”
  對於林音排斥的行為貝爾也並不惱,笑得隨和地放下那被躲過的尷尬停在半空的手,說:“小音真是一點都沒變,一遇到自己不能解決的事就變成小鴕鳥。其實我的意思是什麼,你在很早以前就懂的不是嗎?不然你也不會在知曉那件事之後就開始躲著不見我。”
  楊文軒,是跟林音一起去國外當交換生交流的同校師兄。在當交流生期間,林音對這個平時很溫柔很照顧自己的師兄很有好感,兩人在音樂上的理解和認識也很是合拍,所以兩人就順理成章地組成了鋼琴、小提琴演奏組合。
  那時的林音對待感情很單純,他的意識裡愛情應該是男人和女人之間的,就像他那相愛的父母一樣。對於楊文軒的好感,既有對於兄長的依賴,也有對於知音的信賴,卻獨獨沒有楊文軒所期盼著的對於戀人的愛慕。
  兩人的關係是什麼時候開始起了變化呢?是從那件事開始吧。
  回國後,16歲的林音參加了一次備受音樂界關注的重量級比賽。本來很有機會奪冠從而得到跟隨名師到國外學校的林音卻在決賽前一天因為競爭對手的惡意傷害導致右手手腕嚴重受創。雖然搶救及時保住了右手,卻再也不能進行完美的彈奏了。
  這件事對林音產生很大的打擊,為此他消沉了很長一段時間,每天就把自己關在房裡,有時呆呆地坐在鋼琴前,一坐就是一天,對於外面所發生的種種事情一概不關心。所以,當林音知道那個傷害他的選手在他受傷後的第二天也被人施以同樣的傷害,而且還是雙手同時受創的消息,已經是幾個月後了。
  剛開始林音還以為對方也是被一些被妒忌掩埋的雙眼的對手給故意傷害,於是對這事也沒細想。卻沒想到,在楊文軒前來拜訪時,林音無意中偷聽到他講電話,也就在那時他才知道對方的身份,也知道這件事是他派人做的,為的是讓傷害他的凶手嘗試一下他當時的痛,楊文軒是在給他報仇。
  楊文軒家裡是黑幫家族,在楊文軒父親這一代開始進行洗白,雖然明面上已經漂白得九九十,但暗地裡還是掌握著一定的黑幫勢力的。這次的報復,就是楊文軒下令讓幫裡的人動手的。
  自從知道楊文軒的身份後,林音的心情很複雜,雖然他一直不停對自己說不能因為對方的身份而疏遠對方,又提醒自己師兄一直對自己很好,但每每對上楊文軒那溫柔的笑容,林音卻能從中發現以前從未覺察過的複雜情緒。這種感覺讓他很是不安,於是膽小的他選擇了逃避,開始找藉口減少跟楊文軒的見面。
  “從那時起我就想到你該是什麼都清楚了,我也不逼你,任由你裝成小鴕鳥躲著我。我在等,等你長大,等你想明白。卻沒想到,我等了2年,等到的卻是在你生日那天傳來你出車禍已經當場死亡的消息。”
  卡爾的聲音很沉很沉,帶著無限的哀思,裡麵包含著的沉重的傷感讓林音這個聽眾也不禁為之心痛。
  “還好,我在這個新的世界找到了你,一個有血有肉真真實實的你。”卡爾望向林音的目光是痴迷、是期盼、是寵溺。這一刻,林音的心軟了,他不忍心去傷害這個對他來說亦兄亦友的舊識。可是,想到梵,想到外面正擔心著他安慰的眾多親朋好友,林音的心又瞬間堅定起來。如果卡爾當真不肯放棄執意要發動戰爭,那麼他們將會是敵人,永遠對立的一方。
  “放手吧,不要傷害無辜的人。而我,也已經找到幸福。師兄,你也去尋找真正能讓你幸福的人吧,那個人並不是我。”
  “不!”聽了林音的話,卡爾變得瘋狂,“我們兩個才是最適合的,我們有共同的語言,我們的演奏天衣無縫。這裡的獸人全都不過是莽夫,他們不懂藝術,不懂音樂。音樂在他們眼中只不過是提升力量的工具。音,那個叫洛梵的傢伙只是在利用你,他在利用你!!”
  卡爾漲紅了臉,神色略帶癲狂,完全沒有了之前那謙謙君子的風采。此刻的他就像一頭髮狂的雄獅,稍有不慎,就會命喪於他的利爪之下。
  林音沒有被他這樣子嚇道,繼續說:“沒有,梵他從來沒有逼我幫他做任何事,幫他提升力量是我自願的。而且,就算他不懂音樂,跟我沒有共同的興趣愛好那也沒關係。有時候愛了就是愛了,不需要計算任何東西。”
  “我不會允許的,我不會讓任何人搶走你的。小音你乖乖在這裡住一陣子,很快,很快就沒有任何人能阻礙我們了。”卡爾沒有理會林音的話,他又恢復了林音所熟悉的那風度翩翩的樣子,只是眸子中閃著讓人心寒的冷光。
  接下來,林音被帶到另外一個房間,一個跟他在地球的家一模一樣的房間。
  撫摸著屋內那讓人懷念的裝飾,林音苦笑,有種想哭卻又哭不出的難受。他知道卡爾已經瘋魔了,他聽不進任何勸說的話語,現在的師兄讓他既熟悉又陌生。
  之後的日子,卡爾每天都會來到林音的房間跟他聊天,他們聊音樂聊夢想,日子似乎回到了年輕時那段共同追求理想的快樂時光。
  對於卡爾,林音的心情是矛盾的。一方面他不希望這個真心待他好的師兄受到傷害,另一方面,他要保護這裡的愛人、家人和朋友。這般矛盾之下,林音越發不知道該如何跟卡爾相處,兩人間的對話林音很多時候都是冷淡的,說話的似乎只有卡爾一人。而對於林音的冷淡,卡爾似乎並沒有放在心上,每天照樣地來,就連臉上的表情也是那溫柔的笑容,絲毫沒改。
  林音在這裡矛盾著,而外面的形勢卻是暴風雨前的平靜,大戰一觸即發。反叛軍對於捕捉亞獸人的行動似乎開始慢慢的從瘋狂到收斂,然後在攪亂了一池碧水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巡邏隊這邊也是風風火火地利用礦石製造各式儀器,社會上眾多響應號召前來支援的亞獸人也開始工作,源源不斷地將精神力輸進了儲藏器中,為戰爭做好準備。而戰鬥的前鋒隊員則是開始了高強度的訓練,除了按照進度吸收亞獸人的精神力外,他們每天都在各種不同的場地裡進行搏鬥,務求將狀態調整到最佳。
  這一天,林音提出要去見萊特的要求,而卡爾想了一想,也同意了,於是就把那天帶路的那個獸人叫了過來,讓他帶著林音去見萊特。
  萊特住的地方就是林音第一天醒來的那種小房間。那個帶路的獸人守在門口,房裡只有林音和萊特兩個人。
  被關了這麼多天,萊特每次都向前來送飯的人詢問林音的事,但沒有人回答他一句話,這讓萊特心裡又是擔心又是自責。今天總算見到林音,而且人看起來也是健健康康的,萊特才終於放下心來。
  “萊特爹地,他們沒對你怎樣吧。”看著萊特這臉帶憔悴的樣子,林音嚇得趕緊跑過去問道。
  笑笑地拍拍林音的手,萊特說:“吃的喝的他們都沒少我的份,只不過是要我每天釋放出一定份額的精神力罷了。我想被捉到這裡的其他人也都是差不多的情況。”
  “恩,前幾天我去看過坦圖,他看起來雖然臉色不太好,但並沒有受傷,只不過是太害怕了所以一直吃不好睡不安。那天我已經安慰過他了,也見他打起精神來了。”
  “小音啊,是爹地連累你了,讓你也被捉來這裡了。”想起那天的情景,萊特心裡又是痛又是恨。
  “那天我在窗外看到了他。”萊特雖然沒有說那個“他”指的是誰,但從萊特的表情和當時的情況林音可以想到,那個“他”就是萊特爹地心裡一直愛著一直記掛著的那個人。
  “是爸爸嗎?”既然把萊特當做爹地,那麼喚一聲爸爸也是應該的。
  萊特搖搖頭,臉帶憂鬱與自嘲,說:“雖然長得一模一樣,但在我跑到小巷追到他的那刻,對上他的眼睛,感受到他的存在,我就知道,並不是他。”
  這只是一個局,一個設計讓萊特中計然後一石二鳥最終成功捉到林音的局。但就是這麼一個局,點燃了萊特心中早已慢慢熄滅的希望之燈,卻又馬上給予他迎頭痛擊,在他的傷口上再劃上狠狠的一刀。
  師兄,難道對於你來說,為了達到最終目的,其他的任何事情真的都不再重要了嗎?!

  第四十七章:結束

  時間一天天過去,似乎是林音乖巧聽話沒有做出任何出格的行為讓卡爾很是滿意和放心,所以林音的活動範圍也就越來越大,最後卡爾甚至同意讓他可以隨意在基地裡走動,不過一定要有人跟著。那人也就是那個一直為林音帶路的獸人,看卡爾信任他的樣子,林音想這獸人該是卡爾一個相當得力的手下。
  雖然因為被禁止使用光腦,所以在基地裡的林音就像與世隔絕一樣,外面發生什麼事都一概不清楚,但從一些路過的獸人的交談中林音還是能時不時地收到一些消息。
  最近出入基地的獸人都來去匆匆的樣子,而卡爾雖然每天都堅持著去看林音,但很明顯時間上有所變動。從片言只語中林音也可以總結出現在外邊的情況——巡邏隊和反叛軍總算是正式對上了。戰場都是小型戰場,分布在星球各個地方。目前來講雙方各有人員傷亡,處於相持階段吧。巡邏隊勝在人員、設備充足,而反叛軍則勝在神出鬼沒、戰略新奇。
  林音知道以卡爾的智慧肯定很擅長運用戰術以達到以少勝多的目的,畢竟戰術這玩意在時光的流逝下在星球上所存不多,而且獸人大多不重視什麼戰術策略,他們習慣於明爭明鬥,一往無前打個你死我活。所以儘管反叛軍人數少,設備不如巡邏隊精良,但靠著卡爾的神機妙算,巡邏隊明顯不能占到什麼優勢。
  然而這種僵持著的狀態卻在幾個月後發生了改變。
  由於最近反叛軍的幾個秘密根據地都被巡邏隊的人發現並進行了大清掃,反叛軍這邊頓時慌了手腳,而卡爾顯然也被巡邏隊這暴風般掃蕩的行動打亂了陣腳,連續好幾天林音都沒有在基地裡見著他的身影。
  “小音怎麼了,看起來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自從被允許在基地裡隨意走動,林音就幾乎把時間都花在萊特或者坦圖的小房間裡了。今天林音就又到了萊特的房間呆著,但他那明顯心事重重的樣子讓萊特很是擔心。
  林音搖搖頭,一臉不想多說什麼的樣子,萊特見了雖然又是疑惑又是擔憂,但卻尊重林音的想法,沒有多問下去了。
  自從知道反叛軍的首領是自己以前亦兄亦友關係很不錯的故人後,林音就一直糾結著,內心的負罪感越來越強。而這種負罪感終於在一個月後卡爾來找他的時候全部爆發出來了。
  這天,卡爾風塵僕僕地來到了林音的房間,雙眼還帶著血絲,很明顯是一副連續幾夜沒睡過的憔悴樣子,但眼中的關心還是假不了的。“小音,巡邏隊的人最近陸續找到這附近的小站點,這個基地已經不安全了,我們要立刻轉移。”
  對上眼前這雙充滿關心和愛護的眸子,林音的思緒一下子就回到了那個充滿藝術與浪漫氣息的法國校園,青蔥的歲月一去不返,如果當時不是自己膽小懦弱不敢正視師兄對自己的感情,那麼也許師兄就不會走到今天這地步了。
  “師兄,你走吧,我知道以你的性格在這看似是總基地的背後,一定還隱藏著另外一個真正的總部,就像你將一個假的頭領放在人前自己隱身在後一樣。這一小瓶藥水你回去放在浴缸裡泡一小時,身上的花粉就會溶解掉了。”林音邊說邊在腰間一個隱藏的袋子裡拿出半截小尾指大小的瓶子,遞到了卡爾面前。
  卡爾那麼聰明,怎麼會不明白林音話裡的意思。再聯繫到最近巡邏隊瘋狂地掃蕩他們一直躲得很好的根據地,卡爾也就知道問題是出在自己身上。因為要調動各種物資設備和人手,一直不肯相信外人的他必須是要親自去各個根據地視察分配的,而最近被掃蕩的根據地,雖然順序不一樣,但無一不是他親自去過的地方。
  卡爾苦笑一聲,說:“小音真是了解我,知道我不輕易相信外人所以一定會親自出動。原來從一開始,掉入陷阱的人是我才對。”
  看到卡爾這樣子,林音心裡也難受極了,低著頭,小聲地說了句“對不起。”雖然現在說這話未免顯得太可笑又無力,但除了這句話,林音還真的不知該說什麼。
  是的,林音被捉這件事從一開始就是一個引蛇出洞的計劃,而為了保密,計劃只有林音、洛梵和洛德知道,就連家裡人都被隱瞞的,怕的就是反叛軍不知會出什麼花樣從而得知這個計劃。
  一開始洛梵是極力反對的,但卻被林音勸下來了。與其一直小心翼翼地防著,不如化被動為主動,深入敵軍陣營引蛇出洞。林音還說了,對方的目的是捉住他而不是傷害他,只要不被對方發現他是做臥底的,那麼他只要他在裡面乖乖聽話沒有小動作,是不會有危險的。
  所以,計劃定下來,一切東西都準備妥當後,林音就找了個藉口拉著萊特偷跑出門,引著反叛軍的人下手。不過計劃之中還是有變故的,林音一直以為對方會採用上次捉坦圖的方法在他吃的東西裡下藥,但沒想到對方的切入點竟然是萊特。
  雖然事情發生點變故,但大方向上還是沒有偏移的,林音被成功地劫走的。花粉和藥水是一早就被藏在了衣服的一個很隱蔽的內袋裡的,就算是被搜身,畢竟林音只是一個弱小的亞獸人,大家都不會檢查得太仔細,最多就是拆了他的光腦啊、跟蹤器什麼的。
  而他們計劃中,是要林音找個機會將花粉抹在反叛軍的一些重要人物身上的,因為他們沒料到林音會在第一天就見著了大boss。
  對於抹花粉這事,林音一直都是猶豫不決的,他不想利用卡爾對他的信任來做這事。而到了後來,心裡對洛梵和外面的大家的思念愈重,心中的天平也就開始發生了偏移,終於,林音還是找了個機會下手了。
  “師兄,放棄了好不好,不要再繼續下去了,我知道儘管你有隱藏一部分力量,但這隻不過是最後的掙扎,巡邏隊人多勢強……而且,而且我真的不想看到最後你跟梵……”
  卡爾還是笑得那般溫柔,摩挲著林音發頂的手掌是那般的熟悉,“已經不能停下來了,因為一旦停下來,我就不知道我來這星球究竟是為了什麼了。小音你真的變了,以前的你可沒有這膽量深入敵營做臥底的。我知道改變你的不是我,你心裡最重要的人也不是我。”
  “師兄……”林音還是想繼續說什麼,但被卡爾打斷了。“你能喊我師兄我就已經很高興,至少我來到這星球不是沒有收穫的,我知道你平安無事,生活幸福,那麼,我走這一趟也還是有價值的。至於反叛軍,我的手下不能沒有我,為了他們我也必須要繼續走下去,臨陣脫逃不是我的風格。即使最後的結果是死亡,那於我來說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反正我在這裡孑然一身、了無牽掛。”
  話畢,卡爾轉身叫守在門外的那個獸人拿來了一顆紅色的珍珠般大小的藥丸。
  “吃了這個吧。”卡爾將藥丸遞到林音面前。
  林音望了一眼藥丸,在望了眼卡爾,然後毫不猶豫地伸手拿過藥丸,放進了嘴裡咽了下去。
  “不怕這顆藥丸有問題?”
  “你要傷我甚至殺我不過是一舉手一抬足的事,用不著這麼麻煩。”林音笑笑說,“來到這星球,我學會了一樣東西,捉住對方的弱點。師兄的弱點你我都清楚不是嗎?”
  你的弱點是我,即使知道是我背叛了你的信任,你也不願傷害我。現在的林音已經不是昔日的林音,現在的林音是一個為了保護心中重要的人而不惜利用別人弱點來達到目的的卑鄙小人。
  “是啊……”卡爾有點複雜地看著眼前的林音,嘆了口氣說,“小音真的變了,只是我一直不敢承認罷了,原來我也是愛裝鴕鳥的人。睡吧,睡醒了一切都過去了……”
  本來還沒什麼感覺的林音,聽著卡爾的聲音,眼皮變得越來越重,身體也好像變得輕飄飄的,扶著額頭身體晃了晃,然後就陷入黑暗中了。
  俯身撥開林音額前的頭髮,卡爾親了親林音的額頭,在心裡說了句:別了,我的愛。
  待林音再次睜開眼睛,入目的就是洛梵那滿是胡渣的臉,嚇得林音整個人呆呆地愣在那裡。直到激動不已的洛梵將他整個人抱在懷裡,對方臉上的胡渣刺痛自己的臉龐,林音才最終反應過來。
  在這個激動的男人懷裡掙扎了幾下,對方終於是不滿地放鬆了雙臂,林音才得以緩口氣。“梵你怎麼了,這樣子想嚇死我啊。還有,抱那麼緊幹嘛,我差點透不過氣了。”
  這時,之前一直在一旁笑著看戲的萊特出聲道:“小音,你不記得你是怎樣睡過去的了?”
  聽了萊特的話,之前的記憶如潮水般瞬間涌入林音的腦裡。於是林音馬上著急地抓著洛梵的手問:“反、反叛軍怎麼了?”
  他們都不知道林音跟卡爾之間的關係,以為林音只是關心戰果,於是嘉文走上前說:“放心吧,你這一覺啊睡得可長了,戰爭早在一個星期前就結束了。反叛軍的餘黨也在最近被慢慢捉拿了。至於反叛軍的頭領,也已經在最後的那場大型戰爭中被大哥和小弟解決了。真想不到,率領反叛軍的頭領竟然是個力量比普通巡邏隊隊員還要糟的獸人。”
  解決了……解決了的意思是死掉了嗎?
  師兄,原來你給我這顆藥就要讓我不要看這場決戰嗎?現在,你一定又是回到地球了對吧,你只是這裡的過客,始終是要回地球的家的。所以,我不傷心,在這裡你說你什麼都沒有孑然一身,那麼回到地球,你有關心你的家人,以後也會找到給你幸福的那個人。

  第四十八章:Notear

  房裡的人都能明顯的感受到林音在聽到反叛軍頭領身亡後那突變的情緒,於是眾人默契地對視一眼,就將這空間留給這對小伴侶。有些事他們並不適合聽到。
  那天洛梵是趕在基地爆炸之前將已經陷入昏迷的林音抱著飛出來,當時洛梵那接近瘋狂的樣子讓他們現在想起都還有點膽顫。幸好當時林音被測出只是吃了讓了昏睡幾個月時間的藥才會這樣子,身體一切安好,不然他們都不知道洛梵會變成怎樣。
  他們都不知道為什麼基地裡那麼多人就只有林音被下了這樣的藥,這個疑問一直困擾著他們。現在看見林音這反應,也許這事裡藏著的是一個他們無論如何都想像不到的大秘密。
  等林音勉強打起點精神來,就發現房裡就剩下他跟洛梵了。
  對眼裡露著擔憂的洛梵笑了笑,林音抬手推了推洛梵,說:“別擔心我了,你趕快去整理下吧,看到你這樣子我就不舒服。”雖然是躺了幾個月,但這星球有有效的營養劑,再加上萊特和洛梵每天都會輪流替他按摩,所以林音醒來一點也沒有病人該有的蒼白樣,只是有點疲憊,手腳酸酸的。
  等洛梵洗漱完出來,林音也已經在另一個衛生間裡簡單地衝了個澡,整個人顯得精神多了。
  “梵,讓你擔心了。還有,我回來了。”伸手環住洛梵的腰,林音將臉蛋埋入對方那依舊硬硬的胸膛,呼吸間又帶著對方的味道,讓他安心極了,享受極了。現在他才真正覺得自己真的回來了,一切都真正過去了。
  雙手捧著林音的臉,洛梵低頭給了對方一個纏綿的吻。這幾個月的分離、糾結、擔憂、自責都快把他們倆逼瘋了,像要把全部的愛戀和思念都通過這個吻發泄出來似的,原本淺舔慢嘗的吻開始變得火熱糾纏。林音的雙手緊緊地揪住洛梵的衣服,身子一直往對方身上靠,而洛梵則是被這個火熱纏綿的吻帶起了這幾個月來積攢著的慾望,雙手開始不規矩地往林音的衣服林鑽。
  感受到肌膚上那流連著的溫度,林音沒有掙扎,反而更加積極地投入到這個仍未停止的熱吻中,通過行動告訴對方自己的心意。得到林音的響應,洛梵的動作更加大膽,兩人身上的衣服也在不停的磨蹭下掉落地上。
  洛梵大手一攬,就把林音整個人都抱了起來,走到床邊,將林音壓在床上,火熱地吻在這過程中好無間斷地落在林音的脖子、鎖骨、胸膛,在白皙的肌膚上留下點點曖昧的粉痕。
  在這愛撫親吻的過程中林音已經被刺激得釋放了一次,整個人變得更加的敏感,洛梵的一點點動作都能引起他的強烈回應。那緊致的地方因為連續幾個月沒有被人疼愛照顧過,雖然已經有了無敵的藥膏幫助,但洛梵還是覺得度秒如年。為了不讓林音感到疼痛,洛梵強忍著那都被憋成紫紅色的猙獰,咬著牙耐心地幫林音那處進行擴張。
  身後那地方漲漲癢癢的,林音不適地皺眉扭扭腰,腦袋偏轉到某個角度,就看見洛梵那紫紅色的猙獰,再抬頭,洛梵那難耐的表情引入眼簾。林音在心裡掙扎了一番,最後咬咬牙,伸手推了推壓在自己身上的洛梵,在對方疑惑的眼神下將對方反壓在身下,然後將自己轉過身來坐在洛梵的胸膛上,低頭含住了那紫紅的猙獰。
  洛梵重來沒要求過或者想過讓林音幫他做這事,現在身體和精神上的刺激讓他只能將全部精力都放在擴張上,不然他也可能按捺不住獸性在林音的小嘴裡橫衝直撞,那樣林音的喉嚨一定會受傷的。
  待那緊致的地方終於變得柔軟和濕潤,洛梵再也忍不住將林音一翻身,隨後向上一挺,兩人同時發出滿足的聲音,也拉開了這場持續了一整天的有愛運動的序幕。
  運動過後,兩人就這樣心滿意足地相擁而睡,一夜好夢。到了第二天,林音醒來的時候,已經發現身體變得一陣清爽,後面那地方也已經被抹上了那熟悉的清涼的藥膏。這時,手裡拿著早飯的洛梵也進來了,看到林音醒了過來,便馬上走過去詢問林音的身體狀況。
  “我沒事,不過肚子餓得不行,所以你趕緊把吃的拿過來吧。”
  兩人你喂我我喂你的解決了溫飽問題,接下來,就是林音的坦白時間了。雖說洛梵一直沒有問那段時間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林音知道以他的占有欲,怕是在心底裡一直都是介懷著的,不問他只是因為洛梵對他的關心和愛護遠遠大於內心的占有欲罷了。但其實那也並不是什麼大事,更不是什麼不可對人言的事情,所以林音還是決定將全部的事都告訴洛梵,免得這事成了他心裡的一根刺。
  “梵,這事說起來恐怕又是一個讓人意想不到的故事……”林音靠在洛梵懷裡,慢慢地將他跟卡爾在地球和在基地裡的故事都說了出來。
  “師兄他是故意讓我吃下那昏睡的藥的,而那藥也肯定是他一早就準備好的。他人就是這樣,其實心裡早就知道答案,卻還是喜歡裝鴕鳥自欺欺人。呵呵,不過他現在一定是回到地球的身體上了,在這裡發生的一切就當做一次星際旅遊吧……”
  雖然林音一直都帶著微微的笑意,但認識了解他至深的洛梵怎麼會聽不出那“呵呵”的笑聲下隱埋著的傷感呢。可他也不知能說什麼來安慰林音,畢竟卡爾算是他親自了決的。現在洛梵只能緊緊地擁抱住懷裡的人,讓他感受到自己的支持。
  “對了,師兄他還告訴我,雖然在我出事之後我爸爸媽媽傷心難過了整整一年,身體也因為這打擊而變差了,但因為有表姐一直陪著他們安慰他們,後來他們還決定去孤兒院領養一個孩子。有了那個孩子作為寄託,我父母的精神也慢慢變好了。雖然說還是會時不時地想起我,但我想這已經是我所希望的最好的結局了吧。”
  “他回去之後,會把你在這裡過得很快樂很幸福的事告訴你父母的。這樣,他們也能真正變得開懷。”雖然不知道卡爾是不是真的回到地球,但洛梵和林音都是這般希望著,相信著。
  林音調皮地聳聳鼻子,一副嫌棄地樣子對著洛梵說:“那我爸媽一定會對你這個兒媳婦很不滿意的,又冷冰冰的又沒有藝術細胞。”
  “老人家都是喜歡孫子的,我想只要我努力點,你的父母一定會對我很滿意的。”經歷了這次的分離,洛梵急切地希望他和林音之間能有一個代表著他們關係、融合著他們血脈的孩子。不過林音似乎對孩子的事還是有點抗拒,所以洛梵只能通過平日裡一次又一次地談及來慢慢軟掉林音的心。
  其實林音現在對於懷孕生孩子的事已經沒一開始那般排斥了,不過要他像那樣很積極地要孩子那他還是做不到的。所以,一切還是順其自然吧,有了就有了,沒有他也不會強求。
  “梵,明天陪我去做樂器的店鋪了一趟啊,我想嘗試做一把小提琴。”
  “梵,你知道嗎,我跟師兄合作得最天衣無縫的那一場就是《Notear》,當時我負責鋼琴師兄負責小提琴。當時現場觀眾在我們謝幕時那掌聲喝彩聲簡直讓我現在想起來都能感覺到震撼。那可是我們最成功的一次表演了。”
  所以,他要把小提琴做出來,他要在這星球上獨自演奏他跟楊文軒最美好最珍貴的回憶來告別過去的一切。Notear,無淚,希望大家都沒有眼淚,也希望師兄能夠找到真正的幸福,不再憂傷於過去。
  “好,我今晚問一下,明天帶你去做工最好的店。”雖然從林音的話裡他能聽出那個叫卡爾的對林音有特殊的感情,而他對於卡爾也是沒有任何好感的。不過既然是林音的要求,洛梵還是會盡力去幫他完成的。
  反叛軍的事終於告一段落,辛苦了N久的洛梵總算可以放個長假全天候守在林音身邊。而沒有了各種亂七八糟的煩心事的困擾,林音的平靜小日子過得窩心極了。小提琴的製作在林音和店主的努力下已經進入了最後階段,而期間失敗的作品已經不知有多少了。所幸那店主對於林音這種新型樂器很是有興趣,所以無論怎樣都不肯收錢。而為了感謝老闆的大力支持和幫助,林音瞞著老闆去辦了個公證,同意將日後小提琴的製作勸授予給他,對此,老闆哭笑不得但又拗不過林音的堅持,只好收下這可能價值連城的贈禮。
  想把小提琴製作出來,林音不帶有任何的功利心,所以他不在乎小提琴日後所能賺取的任何費用。至於人們日後會把小提琴跟他的名字掛在一起,現在早就是名人的他表示已經沒有關係了。既然都已經高調慣了,繼續高調也沒什麼影響,反正有洛梵在一旁放著冷氣,那些媒體也沒那膽子來騷擾他。
  終於,綠星上的第一架小提琴在林音那殘缺的理論支持和老闆及一干工人的努力研究下面世了。撫摸這小提琴光滑的琴身,林音有一種想落淚的衝動。這小提琴讓他想起熱愛小提琴的溫柔的媽媽,被學校裡眾多粉絲稱為“小提琴王子”的文軒師兄,這是他在地球上的美好回憶。
  林音的小提琴技術根本不能跟他的鋼琴技術相提並論,也當然比不上他媽媽和楊文軒。不過現在在這星球上林音就是唯一會拉小提琴的人,所以這首原本該是鋼琴和小提琴合奏的曲子,他要一個人來完成。不是沒有人會鋼琴,但林音潛意識裡就不想把這首曲子告訴他人,所以最後他只好自己分別錄下鋼琴版和小提琴版,然後利用軟件合在一起。效果當然是有瑕疵的,跟原版跟是比不上,但林音叫洛梵帶他去卡爾“離開”的那個地方,通過光腦播放《Notear》的錄音。
  曲子在這經過戰爭洗禮而變得荒涼的土地上迴盪著,聲音傳的很遠很遠,仿佛可以穿透時空,回到當初那個充滿歡笑和回憶的法國校園。
  從那裡回來後,林音就把這曲子從光腦上刪除,不留一絲痕跡。這以後,《Notear》這首曲子只會存在他的回憶裡,永遠永遠。

  第四十九章:坑爹的網購

  時間又靜悄悄地過去了一年,林音也順利地結束了他的學院生活。不過為了不讓生活變得無聊,林音就答應了院長的請求留在了學院當作曲作詞班的副導師。副導師的時間比較寬鬆,主要負責的就是解答同學的疑問,出席一下各種交流會,對此林音表示對這份工作很滿意,畢竟男人嘛,總要有自己的事業的,這樣日子才過得充實。
  林音跟洛梵之間的相處一直都是平淡中帶著種種小甜蜜的,因為洛梵時常記掛著要生寶寶的事,所以兩人的床上運動簡直就是不分時間和地點。因為在事情都結束後萊特就搬走了,所以在兩個人的小窩裡隨時隨地都可以毫不顧忌地愛愛。林音的身體也從這項劇烈運動中得到了鍛煉,身體的柔軟度和恢復能力簡直就是在上一層樓,對此林音咬牙切齒地表示他對這項運動簡直就是有愛有恨!!!奈何身體受不起挑逗,往往被洛梵那裡摸摸那裡揉揉就整個人都軟了,任由對方伸出魔爪為所欲為。
  不過洛梵小攻這麼勤快地播種,林小受的身子是完全的不配合。兩人辛勤勞動了一整年,寶寶的蹤影還是沒有。不過幸好洛梵小攻看得開,反正他們還年輕,身體又是健健康康的,還愁沒有孩子嗎。於是這般樂觀地想著,然後繼續努力耕耘。
  努力耕耘的不止洛梵小攻一個,其他小攻也都在努力造人。而他們三對之中對先跑出的是最早結為伴侶的卡蒙和坦圖。
  這天,去完醫院做了個詳細檢查的坦圖笑得一臉溫柔地在視像對話裡將這個好消息跟兩位好友分享,並得到了兩位好友的祝福。
  “現在知道是獸人寶寶還是亞獸人寶寶了沒?”耐不住性子的米雪先問出這個大家都想知道的問題。
  只見坦圖低頭笑著輕輕摸了一下沒有顯懷的肚子,說:“是個健康的獸人寶寶呢。”現在的科技很發達,只要一測出是否懷孕就能隨即知道寶寶的身份了。
  “哇,那卡蒙那傢伙還不高興死了!”看著坦圖這幸福的樣子,林音心裡是有點羡慕的,他在想,如果自己也有了寶寶,家裡人特別是洛梵會不會也是這麼一副全天下我最幸福的樣子呢?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坦圖撲哧一笑,然後說:“卡蒙剛才陪我去醫院,知道這消息後整個人都愣住了,然後緊張兮兮好像要打仗似的抓住醫生問長問短。”
  “哎呀,準爸爸都是這樣子的啦。坦圖你可是我們三個中最早做爹地的啦,我跟林音一定會給寶寶送上大大的禮物的!”
  三人又聊了一會兒就掛了,畢竟坦圖本來身子就不太好,現在有了小寶寶更是要好好休息。聊完電話,林音今天在學院裡要做的事也都幹完了,現在家裡無事,林音於是決定上網看看能不能淘到可愛的嬰兒衣服。送給寶寶的禮物林音一下子就想到那些小小的軟軟的小嬰兒衣服了。
  打開一個最熱門的網購商店,林音按照提示點進了嬰兒用品中的嬰兒服裝那一欄。頁面跳轉,隨後顯示出來的各種款式的嬰兒服裝。林音很明顯是有著眾多消費者都具有的選擇恐懼症,看著這麼多的商品真是花多眼亂,於是林音再次點進高級選擇,按照坦圖透漏的信息進行篩選——獸人、1歲以下、有翼族、套裝、舒適款。
  檢查一遍之後林音點下確認鍵,頁面裡唰的一下就更新了,然後出來的衣服都是符合林音要求的。
  獸人寶寶出身時會是獸型,然後會根據自身素質在若干個月後轉化為人類嬰兒的樣子。不過因為力量還不穩定,所以會呈現出半獸態的樣子,而針對坦圖的寶寶,就會是一個有跟卡蒙一樣翅膀的小寶寶。所以有翼族的嬰兒服裝都會在背部貼心地空出兩個洞,方便小寶寶的翅膀露出來。
  雖然是進行過篩選,不過剩下的商品還是很多的,林音本身又不不太擅長於挑衣服的人,所以只好根據人氣排行買了靠前的幾款自己看得也很舒服的套裝。付款完畢,原本正打算關閉頁面的林音卻發現本該跳轉去首頁的屏幕現在竟被一個大大的轉盤跟占據了,然後一條伴隨著喜慶樂聲的信息彈了出來——恭喜您成為本店本日第XXX位顧客,獲得一次幸運轉盤的機會。
  從來都沒什麼中獎運的林音對於這種轉盤的遊戲是不帶任何僥倖和期盼的心情的,隨手一點,看著眼前的轉盤轉得眼得花了,最後轉盤慢慢停下,指針也慢慢停在了一個紅色的小格仔裡。
  “恭喜您獲得本次幸運轉盤的一等獎——模擬家長套裝,獎品將隨同您訂購的商品一同送出,謝謝您的惠顧。”
  雖然完全不知道那個什麼模擬家長套裝是什麼玩意,不過一等獎什麼的聽起來就應該是挺高級的玩意。從來沒有中過獎的林音瞬間有了小市民的心裡,嘴角那賊賊的笑容一直都沒放下,直到洛梵回來。
  “什麼事這麼開心?”每天回家的必備動作就是將小傢伙摟進懷裡親一下。
  感覺撿到小便宜的林音興奮地轉過身反摟住洛梵的腰,然後一臉得意地把今天的事告訴洛梵。
  聽了林音的話,洛梵關注的重點不在林音中獎上,而是在卡蒙的努力耕耘終於有收穫這事上。想到這,洛梵心裡不禁酸酸的,然後下定決心要加強對自身體能的訓練,爭取每天多耕耘幾回!!
  林音此刻還沒意識到自己的老腰又要面臨一次嚴峻的考驗,這小呆還在為那一等獎沾沾自喜呢。
  現在網購派送的速度不是一般的快,第二天一早林音就收到貨物將在一小時後到達的消息了。一小時後,派運工就將一大箱貨物送上門了,那人還特意告訴林音他那份心心念念了一整晚的獎品也都在箱子裡。
  等那人走後,林音就迫不及待地打開了箱子,在挪開了那幾套嬰兒衣服後,林音的全部心思就被眼前這大箱子裡的小箱子吸引住了。
  該不會是像俄羅斯套娃那樣,一個盒子套一個盒子這麼令人崩潰吧。林音帶著這樣的想法慢慢地打開了小箱子,看到裡面不是另外一個箱子時,大大地松了一口氣。
  將箱子裡頗有重量的東西拿出來,夾在裡面的還有一份挺厚的說明書。先把那個上面有很多不同顏色的按鈕的機器放一邊,林音打開了說明書,慢慢研究起來。
  一邊翻,林音的眉頭皺的越緊,忍住心裡想要吐槽的慾望,林音終於把這本讓人忍不住想撕了它的說明書看完了。
  坑爹的網購,坑爹一等獎,這是什麼鬼玩意啊!!!
  什麼叫讓你學會當個好爸爸(爹地)啊?!什麼叫讓你做好照顧寶寶的準備?!
  一怒之下,林音一手就抓起這個坑爹的機器準備將他重新打包好一併送給坦圖,誰隻手一抓下去,不知碰到哪個地方了,這個奇怪形狀的機器竟然響了起來!

  第五十章:實習奶爸生活

  等到洛梵回家,一打開門,就聽到樓上傳來林音氣急敗壞的聲音。
  “你個臭小子又抓地上的東西放嘴裡!!不是說了髒髒嗎!!再搗蛋我就打你手哦!!!!”
  “唔……哇哇哇……”
  這是,嬰兒的哭聲?
  滿腦都是疑惑的洛梵只好幾個箭步奔到二樓,推看房門,就看到林音一臉狼狽地抱著一個正在大哭的嬰兒在房裡團團轉。
  “音,這是……”家裡突然冒出一個嬰兒,洛梵不禁在腦海里搜索是那個親戚朋友有了新生兒然後把寶寶丟他們家了。
  “哎呀梵你回來啦……”剛抬頭想跟洛梵打聲招呼,誰知懷裡的那個臭小子又不配合了,哭喊得更大聲了,讓林音不得不低頭又是一陣哄逗。
  見著林音這般手忙腳亂的,洛梵只好走過去,雙手撐在嬰兒腋下,然後在林音驚訝的表情下來了一個經典的舉高高。如此經典的動作怎麼會失效呢,果然沒等洛梵來兩下動作,那個一直哭得臉都紅彤彤的臭小子就樂得在那呵呵呵個不停了,小手還興奮地揮來揮去。
  “梵你好厲害啊!”這小魔星可折騰了他一整天了,那本該死的說明書又沒什麼實際作用,什麼“請用戶自行摸索”你妹啊!
  又舉高高了幾下,大哭又大笑了一場的寶寶總算是感到累了,腦袋一沉一沉地想要睡覺了,於是洛梵就把他小心翼翼地放在小沙發上,林音也隨即拿了張小被子蓋了上去。
  看著這小魔星總算是睡下了,林音大大地呼了一口氣,然後拉著洛梵用眼神示意他們出去再聊。兩人下了樓,洛梵就去廚房泡了兩杯熱茶,遞了一杯給早就癱軟在沙發上的林音。
  吃飽喝飽補充了這一天所消耗的體力,林音才慢慢把這份坑爹的一等獎的事告訴洛梵。
  “原本我是打算重新把它包起來然後送給坦圖的,但不知道碰到什麼鍵了,它突然間就運作了起來,然後就有個仿真嬰兒出來了。一出來還大哭大鬧,害得我差點沒把這房子給拆了。好不容易哄完他沒哭了,想把收起來,然後這破機器竟然說一經使用不得恢復!而且這個嬰兒的使用壽命是一個月啊,也就是我們要做奶爸做一個月!!!”
  仿真嬰兒就是讓準爸爸(爹地)體驗帶孩子的痛苦與甜蜜,不過由於時間關係,仿真嬰兒的成長速度會是真正嬰兒的好幾倍,所以只需一個月的時間就會脫離嬰兒期了,而那時這儀器的使命也就完成了。
  想到林音剛才那兵荒馬亂的場面,洛梵覺得這個仿真嬰兒還是很有必要的,一想到林音會以剛才那危險的抱嬰兒動作來抱屬於他們倆的寶寶,洛梵真是冷汗都冒一身了。
  “這個月部隊裡沒什麼重要事,我可以請假在家陪你。”林音一個人在家他還真的不放心,而且帶小孩這工作,還是爸爸爹地兩個人共同來完成才是最合適的,甜蜜的折磨不是嗎?
  林音是完全沒有帶小孩的經驗的,所幸洛梵在勵迦小時候也見過嘉文是怎樣帶小孩的,所以還算有那麼一丁點經驗。不過他們兩個基本上都是屬於新手一枚,於是趁著小魔星還沒睡醒,兩人果斷打開光腦好好上課。
  “天啊,不看不知道,帶小孩還有這麼多學問啊……”看著那一連串的注意事項,林音簡直頭都大了。
  “現在很多事都有機器幫忙,我想比起你在地球的情況已經方便很多了。不過即使是獸人寶寶,在年幼的時候身體都是較為虛弱的,細心耐心點是必須的,不然等出事之後真的後悔都來不及。”洛梵難得說這麼長的一番話,主要是他感覺到林音又對孩子的事產生了抗拒的心理。
  眼睛定定地望著洛梵,林音把手伸出去搭在對方的手掌上,認真的說:“不可否認我覺得帶孩子是一件很麻煩的事,但如果那一天真的來了,我也會努力做一個好爹地的。”
  抓起林音的手在脣上印下深深的一吻,說:“我們一起努力吧。”
  兩人又重新進入了學習中,不時還有兩三句的討論。幾個小時就這麼過去了,小魔星也因為感到肚子餓而醒來了,正在沙發上不滿地瞪著手腳又是一頓不要命的大哭。
  樓下的夫夫二人無奈地對視一笑,有默契的讓比較有抱孩子經驗的洛梵上樓,而林音則是去按照說明書上所講的方法用他配套的工具去給小魔星做吃的。
  說明了是仿真嬰兒,裡面配套的吃的用的看上去跟真的沒什麼兩樣,林音想大概是所用的材料是未來世界的高科技產品吧。拿著剛泡好的據說有豐富營養價值的嬰兒牛奶上樓,推開門就看到洛梵又在抱著小魔星舉高高。
  “弄好吃的了,溫度剛剛也試過了,可以喝了。”
  聽了林音的話,洛梵抱著小魔星在沙發上坐下,然後讓小魔星坐在他的右側大腿上,右手成環環住他小小的身子,讓他可以舒服地靠在他胸前。
  接過林音遞上前的奶瓶,洛梵調整了下坐姿然後就把奶瓶放到早就迫不及待要吃的小魔星眼前。一見到有吃的,小魔星趕緊伸出蓮藕小手,做出一個將奶瓶抱在懷裡的動作,然後低頭含住了奶瓶嘴。
  “你這臭小子乖乖的樣子還是很可愛的嘛。”看著小魔星喝奶喝得小臉蛋鼓鼓的樣子,林音感到心裡一萌,然後手就不由自主地捏了上去。還好林音有控制好力度,不會真的讓小魔星感到疼痛,只不過他這動作很明顯是阻礙到小魔星的喝奶大業了,於是不爽的大爺生氣地踢踢腿表示不滿。
  “音。”洛梵好笑地看著嘟著嘴一臉不甘地拿開手的林音,說:“下次換你抱了。”
  “不是吧!梵你抱得好好的,以後這工作就你做吧。”一想起手裡要抱著一個軟綿綿仿佛沒有骨頭的生物,林音就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身體也僵硬得好像不是自己一樣。“抱著他我總害怕下一秒會失手將他摔地上了。”
  “這仿真嬰兒的作用就是讓你克服這恐懼,不然以後你真的不抱我們的孩子嗎?可能以後你想起你錯過了這個經歷,你會後悔一輩子的。”
  洛梵總是有辦法讓林音心服口服,於是林音只好從今天起當個虛心好學的準爹地,學習著帶小孩的各項事務。
  不過幸好真的有個仿真嬰兒讓林音實習一下,不然就他這丟三落四的表現,換上真的寶寶,還真給他弄掉半條命。例如換尿布弄錯了前後害小寶寶被勒得屁屁紅紅的、洗澡的時候一個手滑讓寶寶沉下了澡盆裡,如果不是一旁的洛梵手快趕緊將寶寶撈上來,後果還真是非一般的嚴重啊。又例如抱孩子的時候姿勢不正確,弄得自己手都麻了,然後寶寶又不舒服、有時沒留意,留著寶寶一個人在房間,然後再次進去的時候發現寶寶都滾到沙發邊了,要是再完個幾分鐘,可能就滾到地上了。
  如此種種,所以說林音的奶爸實習生涯還有得走啊。幸好有個洛梵小攻時刻走在前頭帶著,不然林音恐怕真永遠畢不了業了。

  第五十一章:寶寶來襲!!!(1)

  仿真的嬰兒的成長速度真不是吹的,還沒等林音真正熟悉該怎樣照顧出生才幾個月的還只是一個軟綿綿的小麵團的小嬰兒,他就已經迅速發展到會爬會走開始模仿別人說話的大魔星了。
  原本寶寶還不會走動的時候,林音和洛梵還可以有時偷偷懶兩人小小地甜蜜一番,但自從小魔星進化成大魔星後,他們倆就要火眼金睛地整天盯著他看,以防他好奇心旺盛一個失神就不知跑到什麼角落裡去了。有一次他們倆沒看牢,這個大魔星竟然自己跑到床底下去了,害的夫夫二人找遍了整個屋子最後才被累得要死要活的林音在床底下撈出已經睡得口水都出來的大魔星。
  這天,大魔星又跟夫夫二人玩起了捉迷藏。因為有了經驗,夫夫二人都沒有去太遠的地方找,而是學會了在近處的一些洞洞角落裡搜尋,大魔星最喜歡的就是躲在黑黑的地方了——真是奇怪的嬰兒……
  駕輕就熟的林音很快就在房間的門後找到了正趴在地上裝小烏龜的大魔星,自己在這裡找半天對方卻在高興地自娛自樂,這讓林音心裡升起了不是一丁點的不爽,於是林音蹲下身,雙掌撐在大魔星腋下,將他舉到眼前,狠狠地一瞪,說:“你個大壞蛋,整天到處跑,看我不打你屁屁!!”
  架著扁著嘴蹬著雙腿的大魔星,林音站起身想進行家法伺候,怎麼都沒料到一站起來整個人便眼前一花,雙腿打軟,眼見都快要摔倒了。幸好這時在其他地方沒找到人的洛梵恰好走了進來,看到林音搖搖欲墜的樣子,趕緊快步向前把人一撈入懷,然後著急地問:“音,怎麼了?”
  將大魔星放下,林音用手指摁著太陽穴,晃晃腦袋,暈眩的感覺好像散去了,不過臉色卻是顯得有點蒼白。“不知怎麼回事,剛才蹲下然後一站起來就感到頭暈。可能是最近有點累吧。”
  本來洛梵還想帶林音去檢查一下的,但無奈林音堅決表示沒什麼問題,所以洛梵只好作罷,不過還是把照顧大魔星的事全攬在身了,把林音趕去睡房好好休息。拗不過洛梵,林音也知道去好好補個覺,可能最近真的是有點睡眠不足吧,人總感覺懶懶的。
  睡了一覺,林音迷迷糊糊地起來,然後就聞到了香味,發現是洛梵捧著熱騰騰的粥進來了。
  “每一次一醒來就看到你捧著粥了,你的時間掐得真好。”林音聳聳鼻子,笑著說。
  洛梵失笑,走到床邊坐下,說:“是你的鼻子太靈,一早就知道有吃的,所以就醒來了。睡了一下午,感覺怎樣。”
  林音卻是感覺越睡越困,現在還是有點懨懨的樣子。張著嘴巴一邊喝著洛梵喂的粥一邊說:“之前還感覺沒什麼,現在一覺醒來反而覺得更累了,好像怎麼睡都不夠似的。”說完還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來證明真實性。
  洛梵放下粥,臉帶擔憂地說:“去檢查比較好。”
  通常人們都是不願意去醫院這些地方的,林音就是這類的人,不過看著洛梵這不安的樣子,而且他自己也確實感覺到身體是有點異狀了,所以最後還是點頭答應了。
  洛梵特意帶著林音去了部隊的醫療院,這裡的儀器都是最先進的,來這裡看病,也算是家屬福利的一種吧。說真的,來到這星球這麼久了,林音還沒真正意義到進過醫療院,平時的一些小病小痛都是在家吃點藥就行了,而且他本來就不是什麼體弱的人。
  先是在門口進行了簡單的身體掃描,然後根據屏幕上出來的指使再去另外一個房間裡進行詳細檢查。林音已經不知道自己被塞進多少個艙了,不過到最後,儀器慢慢精簡到他的腹部,他就有了隱約的猜測,然後不經意抬頭望瞭望一直緊緊跟在旁邊的洛梵。發現對方臉上是越來越沉的不安,心裡失笑,真是關心則亂的大笨蛋,明明是個這麼精明的人怎麼還沒猜到是怎麼一回事呢。
  現在所謂的醫療院都是全機械化了,檢查到最後一個程序了,儀器屏幕上就自動打出了林音的詳細病情,上面大大的——懷孕2周,孕有兩個獸人嬰兒。然後下面是一連串的注意事項。
  林音是一副不出所料卻又染上喜色的表情,而在他旁邊的洛梵則是以一副正常的冰山面癱臉石化了,雖然他這石化狀態其他人也真看不出跟平時有什麼不同。
  林音伸出手指戳了戳石化中的洛梵,語帶笑意地調侃道:“準爸爸傻掉了?”
  被林音一叫喚,洛梵才從極大的驚喜感中清醒過來,難得興奮地抱起林音來個了電影電視劇經典的戀人轉圈圈。被掄著轉了一圈的林音趕快拍了拍洛梵的肩膀嚷著:“真是的,你沒看上面的指引啦,不能做劇烈運動,你要害死你兒子啊!!”
  聽到林音這提醒,洛梵還一身冷汗地放下林音,然後像個做錯事的小孩低著頭一臉抱歉又擔心地望向林音的肚子,但又不敢出聲或者再次出手。
  無奈地嘆了口氣,林音抓起洛梵的手放在肚子上,說:“之前明明對著小魔星就經驗豐富,怎麼現在真的美夢成真了就一臉呆樣了。就像我們兩個的身份掉過來了。”
  似乎可以從林音的肚子上感受到內力那生命流動的聲音,洛梵那原本無措的心情也慢慢平靜下來,然後很快變回正常冷靜的冰山。
  “有不舒服嗎?”剛才實在是沒經過大腦思考就做出那番驚險的舉動,於是冷靜下來後洛梵趕緊追問。
  林音搖搖頭,說:“你兒子堅強著呢。你這笨爸爸還不過來記下這些注意事項,而且家裡還有個大魔星要照顧呢。這裡可講了,我不能過度操勞,所以之後還有幾天的照顧大魔星的任務就全部交給你了。”
  現在林音有了護身符了,洛梵哪裡還有不答應的道理,原本的老婆至上的洛梵似乎妻奴等級又升高了。於是之後林音完全成了家裡的太上皇,就連打一個噴嚏都被緊張過度的洛梵噓寒問暖一番。
  林音成功懷孕而且還懷了兩個獸人寶寶的消息很快就在兩家人和各位好友中傳開了,於是林音和洛梵的小屋每天都是人滿為患熱鬧非凡。原本洛梵對於這群人來打擾了林音的休息時間是略帶不滿的,但看到林音坐在廳裡談笑風生一改在床上病懨懨的樣子,也就釋懷了。而林音也覺得奇怪,有一大群人在身邊吵吵鬧鬧反而讓他也隨之精神起來,跟自己一個人呆在床上日睡夜睡要好多了。
  這裡有好幾個長輩包括嘉文都是有經驗的過來人,於是順理成章地每天拉著林音進行輔導教育,有時洛梵也會在一邊認真地聽著,完全不理會身邊幾個唯恐天下不亂就愛看他笑話的獸人調侃的目光。
  開始一個月,林音的胃口還是挺不錯的,原本愛睡覺整天懶洋洋的狀態也隨著大家的來訪而慢慢轉變了,人也精神起來。這好現象原本讓夫夫二人很是高興,洛梵更是對兩個懂事的兒子在心裡大大的表揚了一番。可誰知,這倆小兄弟在第二月開始就折騰起來了,讓林音苦不堪言。
  孕吐這現象是千古年來都不能用醫學科技解決的孕婦(孕夫)必要經歷的慘痛。也幸好星球上的調味料要比地球上的豐富很多,再加上聽到林音孕吐吃不下東西之後火速前來當御用廚師的萊特,林音的孕吐狀況才開始慢慢緩解下去。
  因為林音懷孕了的原因,洛梵更是有著大條道理向總部申請了長假,要留在家裡陪著林音直到兒子順利降生。新生命在星球是最為重要的喜事,再加上沒了反叛軍這大毒瘤,星球上一派太平,所以總部大手一揮,豪爽地給洛梵批了個特大長假。
  林音的肚子慢慢開始大起來了,行動間也顯得有點笨拙。所以在後期就連洗澡的事都是由洛梵才操心,怕的就是林音這粗心的性子會一不小心在濕漉漉的浴室裡滑倒。
  孕夫的日子是枯燥無聊的,再加上吃又吃不好,睡又睡不好,想做什麼都被洛梵限制得死死的,讓林音的脾氣越發的暴躁起來。洛梵又是那種有時候固執起來又是不肯退步的,對於林音某些時候有點不合適的要求,負責任的準爸爸當然是嚴厲喝止的。林音繼續堅持,洛梵又是用道理頂回去。每天都被人在耳邊念著這些道理,林音都煩死了,於是心中積壓已久的躁火一次性爆發出來,掄起身邊的東西就往洛梵身上砸,邊砸邊罵,到後來罵著罵著竟然像個孩子一樣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對於林音往自己身上丟東西,洛梵是不覺得有什麼痛的,但又怕林音這麼激動會傷到身子,只好急得在那裡愣神,直到林音砸完罵完然後坐在那裡大哭,洛梵才敢走上前去。
  看到洛梵走過來,林音還是生氣地想繼續砸,但發現周圍已經沒什麼好砸的了,才不甘地別看頭。
  “音……”討好的聲音響起。
  “你變了……”林音哭過而變得沙啞的聲音可憐兮兮地響起,“以前我說什麼你都答應的,現在我不過是要去米雪家玩你都不肯答應。整天就說著要小心肚子,我看你現在是關心我肚子多過關心我了!”
  孕夫的心情是很複雜的,如果是以前,林音絕對不肯相信自己有朝一日會像電視劇裡的女主角那般說——“你愛我肚子多過愛我”這種話。
  “沒有,我是怕你身體受不了操勞才不給你去的,等你生完寶寶我天天帶你出去玩。”林音這副眼含淚水的可憐樣還不把洛梵治得死死的。
  “那時你還不整天圍著兩個臭小子轉,哪裡還會陪我!”這準爹地還吃起寶寶的醋來呢。
  “怎麼會,到時把臭小子丟給家裡人帶著就行,你想去哪就去哪。”你這肉麻到甜蜜的變異冰山!!
  於是事情的結局是林音的破涕為笑然後繼續相親相愛,然後某一天又爆發,如此循環,直到寶寶出生那天。

  第五十二章:寶寶來襲!!!(2)

  林音的肚子一天天大起來,整個人的動作也都遲鈍了起來。看著都快成球的自己,林音眉頭皺了皺,心中升起一份不安。以前就聽媽媽說過女人生孩子都是半個身子踏在鬼門關上的,而他作為一個男人,該怎樣生產呢,當中的過程又是怎樣的呢,他一概不知。
  其實這種事,只要問有經驗的亞獸人,例如萊特和嘉文,又或者求文萬能的網絡都能得到詳細又有保證的答案,但林音卻一直拖啊拖,拖到現在肚子都大了,孩子也快出來了都還不敢去求問。越是面對未知的東西人就越是害怕,再加上懷孕期間孕夫的心情本來就是複雜多變的,於是林音就好幾晚都沒有睡好,總感覺肚子裡的那兩個小傢伙正不安分地動來動去,但每次喚醒洛梵,卻又被告知孩子並沒有動。
  這麼幾天下來,洛梵知道林音有心事,但問了幾次都被林音躲開了,讓他也沒有辦法。不過事情在坦圖生產的那天得到了完美的解決。坦圖懷孕的時間比林音要早上一個多月,兩人生產期間都被照顧得好好的,所以並沒出現早產這些意外,所以按正常來說,坦圖當然是比林音要早生產一個多月。
  這天,林音正在花園裡懶洋洋地躺在搖椅上曬太陽,突然間就收到米雪的來電,急匆匆地告訴他早在前幾天就在醫療院裡待產的坦圖在今早有了反應,現在正被送進了生產艙。
  聽到這消息的林音當然是一心想著趕去醫療院,不過礙於他自己也挺著大著一個快要生產的身子,所以去醫療院的事就被眾人堅決否定了。但林音又是一臉堅持,並且發揮孕夫無理取鬧的必殺技,鬧得洛梵無奈之下可好答應等坦圖生產完就帶他去看寶寶。畢竟現在醫療院裡大家都是慌慌張張的,一個不小心有個碰撞就不好了。
  第二天,林音就被洛梵小心翼翼地帶去了醫療院。走進病房,坦圖正抱著剛出生的寶寶跟坐一旁的卡蒙逗著孩子笑,兩人看到林音和洛梵,也就熱情地招呼兩人趕緊進來坐下。
  “坦圖你身體還好嗎?”林音看著坦圖臉色紅潤,看樣子沒有任何不適,心裡對自己在一個月後要面對的事總算淡定了點。
  “有心了,報告說我身體恢復得很好,大概後天做完最後的檢查沒事了就能回家了。”
  “那個……我想問……”林音猶豫了一下,還是講心中想了很久的問題問了出來,“坦圖,那個,生寶寶會很痛嗎?”
  聽了林音的話,屋子裡的其他三人都瞬間愣住了,似乎沒想到林音會問這種“弱智”的問題。基本所有亞獸人和準備或已經當爸爸的獸人都知道,現在星球上醫療技術這麼發達,孕夫被送進生產艙之後就是處於昏睡狀態的,等清醒過來,寶寶就已經出來了,身體除了變輕了和有點疲倦,其他一切安好沒有任何痛苦之感。
  聽了坦圖的話,林音一直不安的事總算是煙消雲散了。之後幾人又聊了些關於寶寶的事,洛梵就怕林音出來太久會累把人打包回家了。
  之後的時間,就進入了林音的生產倒計時了,洛梵這準爸爸更是得了產前緊張症,連林音打個噴嚏都能緊張個大半天。這副神經兮兮的樣子如果讓他大哥洛德看到,肯定不知要取笑他這個不苟言笑的冰山弟弟多久了。
  預產期快到了,林音也就從家裡搬去了醫療院專門為孕夫準備的待產房,而作為伴侶的洛梵被允許住在待產房內,而其他人只允許在規定的探看時間內過來,其他時間是不允許在這裡打擾孕夫休息的。為了為打後幾天的生產做好最充分的準備,這幾天林音都有乖乖地吃下喝下醫療院裡專門為孕夫準備的飯菜和湯藥,爭取把身子養得好好的,好縮短日後的恢復期。
  就在林音入進待產房的第三天中午,正接過洛梵遞過來的切成一塊塊的蘋果,林音卻突然發現肚子裡傳出一下劇痛。皺皺眉,林音並沒把它放在心上,以為只是兩個小傢伙在像以前那樣活動手腳。但過了幾分鐘,卻發現疼痛感並未消除反而漸漸加強。
  “梵,梵……”手中的蘋果掉落床上,林音緊張地抓著洛梵的手喊道,“痛,肚子好痛……”
  聽到林音不停喊痛,看到林音的臉色越發的蒼白,洛梵一時間也慌了神。要不是林音抓著他的手讓他感到一絲疼痛將他喚醒,他還真是會一直呆愣在那裡不知所措。
  迅速按下床前的按鈴,洛梵一邊張望著門口一邊緊緊握著林音的手說著安慰鼓勵的話。一分鐘後,值班的一位亞獸人醫務人員就匆匆趕到了,在用手上的儀器對林音做了迅速的檢查後,那亞獸人便對夫夫二人說:“已經到了生產時候,現在要將孕夫轉入生產艙。”
  林音要生了的消息很快就傳到各親朋戚友那了,大家也都一窩蜂地衝到醫療院裡,在產房前就看到在長椅上坐著,低著頭雙手撐在額前讓人看不清表情的洛梵。
  “小音進去多久了?”萊特第一個搶先詢問。
  “15分鐘了。”雖說科技發達,但作為在外面等待的那人,心裡還是慢慢的擔憂。
  這時,嘉文也看出了洛梵的不安,於是上前拍拍弟弟的肩膀,說:“放心,我生勵迦那時也要20多分鐘,而且每個人的時間都不一樣。小音身體那麼好,一定會平平安安地出來的。我看啊,明天小音就能蹦蹦跳跳的了。”
  果然如嘉文所說的那樣,就用了19分鐘,還在昏睡中的林音就被放在一個透明的艙中送了出來,跟在林音身後的是被同樣放在透明艙總的兩隻小翼豹。
  “啊!”在看到兩隻縮成一團圓滾滾毛茸茸的小傢伙,大家都不由得吸了一口氣,在心裡萌了一番。
  第二天林音迷迷糊糊地醒過來,就發現自己的臉蛋好像正在被什麼溫溫滑滑的東西舔著,抬起手摸過去,入手的是一片毛茸茸,嚇得林音大喊了一聲整個人從床上坐了起來。
  正在舔著自家爹地的老二在林音坐起身的時候身子一個重心不穩,在床上滾了好幾圈,要不是一旁的洛梵手快,都要滾下床了。
  滾了好幾圈的小傢伙頭暈暈得變得病懨懨的趴在爸爸腿上,看起來好不可憐,讓洛梵這個硬漢子的心也瞬間軟了。原本趴在洛梵肩頭的老大也似乎感受到弟弟的不舒服,小肉爪在洛梵的頸上抓了幾下,嗷嗷地叫著讓爸爸將他放下,好讓他去找弟弟。
  “梵……這是……”總算清醒過來的林音這時全部的心思都集中在在洛梵大腿上趴著和在洛梵肩頭上嗷叫著的小毛球上。
  將老大老二都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上,洛梵將兩隻小傢伙地放在林音繞著的雙腿間的空間內。
  “這是我們的兒子,正在鬧著的那個是老大。剛才老二被你一動滾了好幾圈現在正不舒服呢。”
  聽了洛梵的話,林音心疼地伸出手指輕輕地撥了撥病懨懨地趴在床上的老二的小耳朵,看著小耳朵敏感地抖了抖,林音變繼續用手指替老二順毛。貓科動物都喜歡被人順毛,老二被林音摸得舒服,再加上聞到爹地的味道,精神也慢慢地好了起來。這時一旁的老大就不依了,小肉爪抓著林音的褲腿表示自己也要順,失笑的林音只好一人用一隻手去順毛,讓兩兄弟舒服得都快睡著了。
  “呵呵,真像兩隻小貓,好可愛。”雖說兩隻小傢伙都是自己懷胎數月昨日才生下的,但看著這兩隻小傢伙的外形,林音的第一反應就是可愛頑皮的寵物貓而不是兒子。不過這想法可不能讓其他人知道,要知道在獸人的世界裡,這樣看待獸人的獸型可是會惹禍的。
  兩隻小傢伙玩了半天總算是睡著了,於是洛梵便上前將兩隻小貓一手托一隻地放進寶寶艙。
  “他們看起來好小一隻,這是正常的嗎?”如果是小寵物的話當然是小小一隻的才可愛,但說到是自己兒子,看著洛梵一手一隻這麼輕巧,林音就有點擔心了,要知道獸人的獸型可是很大的,而且雖然嘴裡說是小貓,但又不是真的貓,而是矯健的豹子啊。
  伸手攬住林音的肩膀講人拉入懷裡,洛梵說:“沒事,剛出生的獸人寶寶都是這麼小的,他們長得很快,我想一個星期後大概你懷裡就只能抱著一隻呢。而且現在他們的翅膀都還沒長開,都只是一小塊肉團在背上。”
  “咦!”不是洛梵提起林音還真是忘了翅膀這玩意了。
  “剛出生的有翼族獸人寶寶最脆弱的地方就是沒長開的翅膀了,所以我們抱孩子的時候一定要小心不能傷到他們的翅膀。”
  林音認真地點頭記下,隨後又追問了洛梵還有沒有什麼要注意的事項。雖說之前帶過小魔星有那麼一丁點經驗,但那點經驗可都是相對於人型嬰兒來說的,對於獸型的寶寶,林音還真是新丁一枚。

  第五十三章:旅程

  因為之前洛梵將從森林裡幸運得來的奶育果保存得很好,林音在懷孕期間吃了一個,現在生產完又吃另一個,本來身體素質就不錯的林音恢復得很好,比起坦圖還要早的出院回家。當初是夫夫二人搬進待產房,如今卻是一家四口甜蜜蜜地回家,這場景讓同樣來接林音和兩個新生命出院的眾人都由衷地露出幸福的笑容。
  “大寶、小寶,我們回到家咯!現在爹地帶你們去嬰兒房,那裡可是爸爸一個人布置了好久的呢。”因為怕林音同一時間抱著兩隻小傢伙會不太穩,所以洛梵特意找來個手輓的透明小艙。小艙周圍被圍著,不然這兩隻活潑的小傢伙肯定會因為不安分而掉了出來。
  嬰兒房裡的東西都是懷孕期間洛梵一個人去買然後布置的,整個房間都是米色調,看起來就是一種暖洋洋的溫馨感。地上鋪滿了毛茸茸的地毯,也不怕寶寶摔倒在地會感到痛。桌角等突起的地方洛梵也細心地用軟布緊緊包裹好,房間裡更是沒有任何尖銳的物體。因為寶寶還要維持好幾個月的獸型,所以在房間裡洛梵也準備了很多獸型寶寶喜歡玩的玩具,例如磨爪子的磨爪石啊,貓科動物都愛的圓滾滾球形物等。
  兩個小傢伙體形比起剛出生的時候已經足足大了一整圈了,四肢也開始有力,可以在地上慢慢走幾步。所以等林音進到嬰兒房開了手輓艙將兩隻小傢伙抱出來放地上,兩兄弟就迫不及待地撐起小身子就在軟綿綿的地毯上走了。不過力度還是不夠的,所以沒走幾步就後腿一軟整個小身子就趴在地上不能動了。每到這時候,兩隻小傢伙都會發出“嗚嗚”的可憐聲音,聽得林音心肝兒那個軟啊,那個萌啊,恨不得抱起兩隻小貓咪死命地蹭。
  洛梵說了,這段期間對於獸人寶寶的成長是至關重要的,所以爸爸在這半年甚至一年內都是有“產假”的。為的就是好幫助獸人寶寶熟悉和提升身體的強度和力度,從而盡快從獸型轉化為半獸型甚至是人型。所以獸人寶寶的天賦在這個時候就能隱約看得出來,通常天賦較好的獸人寶寶都會比其他人更快地轉型。
  兩隻小傢伙在地上又是滾又是走又是爬的玩了快一個小時了,待洛梵在廚房弄好營養奶喂飽兩隻小傢伙後,吃飽的兩兄弟總算是感到累的,睡意一涌,很快就搭著各自的爪子耷拉著小耳朵睡著了。
  服侍完兩個大帝,林音和洛梵便回到了他們的睡房。睡房和嬰兒房之間有個小門連接著,嬰兒房內更裝有監視器,任何情況都能直接反映到兩人的光腦上。
  錘錘有點酸的肩膀,林音抬頭問:“梵,寶寶的名字決定好了嗎?”
  伸手拉下林音正捶著肩膀的手,洛梵一邊幫著他按肩膀一邊說:“我們家裡的名字都是等孩子變半獸型的時候才決定的。到時族長會在地上放滿原本就準備好的十多個名字,讓孩子們自己抓,抓到哪個就是哪個了。”
  林音理解地點點頭,這事有點像地球古代時的抓周,不過現在抓的是名字。
  “對了,之前學院邀請我在建院日那天負責晚會的一個節目,我一直都沒給確切的答覆,現在想問問你意見。”
  建院日是在三個月後。
  洛梵思索了一陣,問:“要多久的準備時間?”
  “就負責一個節目,我可以在家裡準備,演出前的進行一次彩排就行。時間應該不會占用太多。最近為了寶寶的事,學院那邊我都沒管很久了,這次的晚會不參加好像不太好。”
  林音都這麼說了,洛梵也沒有什麼可反對的理由,於是說:“那就答應吧,寶寶這裡有我看著,爹地他們也說會過來幫忙。”
  伸手按住了肩上那洛梵的大手,林音轉過身環住洛梵的腰,整個身子窩進了對方懷裡,語氣中帶著點莫名的情感,道:“現在有你、有寶寶還有大家,我是完完全全的在這裡落地生根了嗎?”
  低頭親了親林音的額頭,洛梵用肯定的語氣說:“當然。”
  “雖然我作為一個大男人,生孩子這件事在地球上看來是太荒謬了,但我還是希望能帶著寶寶去地球看一下我的父母。我不奢望能跟他們相認,只希望能遠遠地望一眼,看一下他們兩老是否安好。更重要的是,我想讓寶寶看一下他們的外公外婆。”
  這次洛梵沒有答話,林音也慢慢地閉上眼帶著點愁思入睡了,在閉眼前他並沒看到洛梵眼中閃過的那抹深思。
  剛出生的寶寶可是家中最受歡迎的人了,每天上門來拜訪的親戚朋友都要見過抱過兩隻小傢伙才肯罷手,送給小寶寶的禮物更是堆滿了整間嬰兒房。而兩隻小傢伙也像他爸爸一樣是個強壯的獸人小勇士,到家沒幾天就已經學會行走了,林音想,按照這速度,兩隻小傢伙能撒腿亂跑亂跳的日子不遠了,到時候他們兩個爸爸爹地可就辛苦了。
  一邊帶著孩子,林音一邊準備著建院日晚會的節目,日子過的充實又幸福。雖然時常會感到疲憊,但洛梵總是貼心地替他捏拿捶肩,晚上不時的甜蜜蜜運動更是讓二人的感情不僅沒有因為孩子出生而變淡,反而還一直保持著戀愛甚至是新婚狀態。生了一次孩子之後,受孕的機會會相對的變小,而洛梵對於還是也沒有了之前的熱切盼望,兩人現在都是抱著順其自然的心態。
  三個月的時間轉眼即逝,林音在晚會上表演的節目被安排成壓軸表演節目。這次林音選擇是一首鋼琴獨奏曲,這首曲子是他在這三個月時間能創作而成的。創作過程並不是很順暢地一氣呵成,反而中間的某幾個部分林音不停地進行修改。直到晚會前的一個星期,林音才把最後的曲譜定下來。
  曲子名叫《旅途》,這首曲子包含著來到這星球後的點點滴滴感情歷程,從最開始的陌生害怕不適應,到後來的低調生活默默學習,最後成為名氣音樂人,這是他事業上所取得的。從最開始的誤會連連,到後來的依賴感動,最後成為攜手一生的伴侶,這是他愛情上所獲得的。從地球到綠星,無論是從時間還是空間上講,這都是一個漫長的旅途。而來到這裡,林音所邁出的,更是一條條通向不同終點的旅途,其中的笑與淚、甜和苦都化成一個個音符在這舞台上送到現場每一個角落,在每個人的心湖裡劃出一圈圈漣漪。
  一曲畢,大家都意猶未盡,不過林音這時已經起身鞠躬走下台了,這時主持人也走上台拉住了大家的注意力。
  走到後台,一路走著都接到旁邊眾人的讚賞和鼓掌,林音都點頭答謝。但讓林音意想不到的是,洛梵這是竟拿著一束用球型曲奇作成的花束站在表演人員離開通道口那裡等他,而兩隻小傢伙也從洛梵的外套領子裡露出個腦袋,一看到爹地來了就興奮地叫著,身子扭啊扭的,讓洛梵不得不一人給他們的小屁屁一巴掌才讓他們安分下來。
  接過這特別的花束,林音在兩隻小豹子好奇的目光下給了洛梵一個深吻,當然,也忘不了兩隻小寶貝,在最後各自送上爹地香吻一個。
  看著兩隻小豹子都長得挺大了,一起窩在洛梵的大衣裡也顯得有點擁擠,林音就把比起小寶抱了起來抱在懷裡。相比起大寶那愛玩愛鬧的撒潑勁,小寶就顯得斯文安靜多了。兄弟兩人大寶比較喜歡纏著爸爸,而小寶則比較喜歡纏著爹地。也幸虧這樣兩人帶孩子是越來越有經驗了。
  由於學生們都集中在會堂裡看晚會了,夜色下的校園顯得很是幽靜,點點昏黃色的路燈下,一家四口的身影被拉得老長。
  “梵,剛才那晚會讓我想起了一年級的那場迎新晚會。”那是他們的第一次見面呢,想到那時自己把救了自己的洛梵當作黑社會老大就好氣又好笑。
  看到林音一副忍俊不禁的表情,洛梵就知道對方是想起那個在他後來逼問下才得知的地球名詞“黑社會老大”了,於是也擺出一副寵溺無奈的表情。
  兩人在路燈下漫步校園,本是浪漫非常的事,但這事卻被突如其來的變故給打斷了。就在二人轉入中央大花園時,在洛梵懷裡的老大突然間大吼大叫,爪子還在洛梵的衣服上狠狠地劃下幾道痕跡。被嚇了一大跳的林音趕緊低頭看向小寶,發現小寶還是乖乖地用圓滾滾的眼珠子望著自己,還舔了舔自己的手指。
  “音,看來大寶是剛才吸收了你所釋放的精神力所以提前轉型了!”洛梵首先回過神來,將大寶從懷裡抱出小心翼翼地放在草地上。沒多久,在地上又是咬又是跳的大寶原本毛茸茸獸毛開始褪去,獸臉也慢慢變成了人類嬰兒的樣子,獸吼的聲音也變成嬰兒的哭啼聲。最後,在林音既驚奇又恐慌的注視下,大寶順利轉為半獸型。光滑白嫩的嬰兒身子,紫黑色頭髮上有著同樣顏色的獸耳,背部更是有一雙比起剛出生時大了不少的翅膀。
  在洛梵抱起大寶的時候,大寶已經睡著了,剛才的轉型已經花費他全部的精力了。
  “別擔心,大寶的轉型很成功,讓他好好睡一覺就行了。”
  “恩,”林音點點頭,“那小寶呢?為什麼大寶會比小寶要早轉型啊,會不會是小寶的身體有問題?”小寶一向不比大寶活潑,今天大寶轉型而小寶一點反應都沒有,讓林音很是擔心。
  “沒事的,雙胞胎向來就會有一個會比較瘦弱,而且依我觀察,小寶的轉型也該是這幾天了。”
  “這就好。”林音松了一口氣,“我想我們這次散步是不能繼續了,大寶也要回去讓醫療艙好好檢查一下。”
  “恩,回家吧!”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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