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櫃

藏書用的私人小窩~

阿斗扶得起BY 楓塵月


在每一個看似樂不思蜀的夜,阿斗都會被噩夢驚醒,夢裡,是父親深邃的眼神,還有師傅們最後的臉。
成為安樂公後,劉禪經歷著一次又一次莫名其妙的惡病纏身,但是母親說過:「阿斗,你要活下去。」
所以不論怎麼樣,他都一直這樣樂觀的活著,直到有一天一覺醒來,自己竟然成了年輕版的父親!
意識到生命安全受到威脅,即使再不願意,阿斗只能開始全力回憶當初月英師母『囉嗦』過的三國歷史——
遠離曹操怪叔叔,關叔張叔靠得主;
遇到困難要大哭,孔明先生會來助;
子龍師傅萌撒嬌,雌雄雙股騙呂布……
慢!雖然他對母親大人下不去手,但是為什麼最後他要被叔叔們壓在床上?難道這才是抵足而眠的真相?!
看阿鬥在變身劉備以後如何勾引各方文臣武將,挑起蜀漢!(大誤)


 ☆、第一章 樂不思蜀終是假,一朝夢醒成先父
  「阿維!」阿斗從夢中驚醒,覺得自己一陣陣的發冷,他把自己死死的埋在被子裡,倔強的不叫侍女。
  他的風寒愈加重了,接連幾天的發高燒,一喝藥就吐。當年他生病的時候,子龍師傅總會守在他身邊,給他吃甜甜的蜜糖,哄他喝藥,彷彿他就是天底下最珍貴的寶貝。後來,他耍脾氣不喝藥,孔明師傅就派遣姜維這小子來,潑皮耍賴的他也就嚥下去了。再後來……
  這幾天他病得迷迷糊糊,總歸大概是知道自己這病怕是好不了了,上面授意他該去了,這兩天魏國也不安寧,沒人有閒情理睬他。曹丕前幾日也走了,上一代他算是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可是他也不敢下去見父親。父親生了一張年輕溫柔又仁德的臉,但是無論是上述那一種表情,都是不適合於他的,父親會對任何一個臣子噓寒問暖,唯獨不會對他。一開始阿斗總以為是自己害死了娘的緣故,後來以為是自己差點害死子龍師傅,最後明白,這是因為他是劉備的兒子,劉皇叔的兒子,蜀國皇帝的兒子。
  所以他這輩子最怕的就是當皇帝,每次坐在那張椅子上他都覺得壓力很大,壓得自己眼睛一陣陣的發黑。所以那年被邀請到魏國來,他真的不是故意說的那樂不思蜀。但是那又怎麼樣呢?最終他還是把皇帝讓出去了,他的親人們都是奇怪的人,生前總是要求他這要求他那,從沒有過一句好話,但是在死的時候,要求卻無限制的降低,只要他好好活下去。
  除了父親。
  阿斗現在模模糊糊的覺得其實大約父親說的才是對的,他應該要好好當一個皇帝,帶領蜀國,讓百姓安居樂業。其他的人,那叫做臨死前的關心則亂。
  不過連孔明師傅都說,打不過就投降,他相信孔明師傅的話,他這一輩子,要說沒有違背過誰的話,那就是孔明師傅了,他一輩子都聽他的。
  漸漸的,阿斗覺得自己竟然不冷了,高燒引起的手腳冰涼讓他夜夜都睡不好覺,被窩一直冷冰冰的,他很後悔,如果還有機會,在他的親人還在的時候,他一定會纏著他們一起睡,子龍師傅一定會答應的,姜維那小子一定會嘲笑他,孔明師傅……
  「大哥!大哥!」
  「唔……」阿斗有些費力的睜開眼睛,眼前是白底的帳子,簡陋但是井井有條的帳篷內側擺著三張連鋪。阿斗拉了拉被子,有些反應不過來。即使他是投降的蜀後主,住的條件也不是那麼差的,他至少有還算漂亮的瓦屋,針線精美的床鋪,難道是在他病著的時候發生了什麼變故?魏國終於被推翻了?
  「大哥,快起來吧,我們今天要加緊趕路,公孫大人的隊伍已經準備出發了,順利的話今天我們就能與其他十七路諸侯會師啊!」一如既往的大嗓門,阿斗愣愣的轉頭看著快要撲到他床上的黑臉小帥哥。
  「張……」飛叔叔?!
  「髒什麼髒?我臉髒了麼?!」見到劉備一臉見鬼的樣子,張飛著急的一個轉身向隨軍銅盆看去,豆大的汗珠已經隨著可愛的離心力以張飛的頭皮為跳板飛快撲到了劉備白皙的臉上,激得阿斗一個機靈。張飛仔細將自己的臉湊近凹凸不平的銅箔,沒有啊,還是那麼帥!
  然而此刻,阿斗看著在他面前活蹦亂跳的超*年輕版三叔,已經陷入了極度的震驚當中。三叔已經死了。死了很久了。那個在他小時候會抱著他玩飛高高的黑臉大漢,在二叔死了以後性情大變,除了偶爾見到他的時候還能露出些許溫熱的表情,阿斗對於他的認識,就停留在父親不停的去安撫被他鞭打的士兵,和那個一直酗酒不止的背影。
  「我說大哥,你怎麼還愣著啊,快點準備吧,待會兒人家不等我們了。」看著劉備還如同沒睡醒一樣傻乎乎的半坐在床上,張飛的眉毛都擰了起來。真要命啊當初說這次出征路途艱辛的大哥細皮嫩肉的一定會受苦的,但是他一定不聽,說什麼匡扶漢室匹夫有責,現在好了,整個人給累傻了吧!
  自以為已經瞭解事情真相,非常兄友弟恭的張飛難得用他利索的有點將盔甲零件幫劉備按上,為了趕路需要,他們雖然還不至於像戰爭狀態一樣睡不卸甲,但是也穿好了大半,所以讓張飛擺弄起來也非常快。劉備在此過程中顯得非常之配合,直到張飛將巨大的頭盔一下罩在劉備小巧的投上,彷彿將一個小娃娃直接壓進了一幅棺材。阿斗悲催的發現,自己看不見了tt。
  眼前突然的一片漆黑總算讓阿斗回過神來,阿斗不聰明,但是他的智商還是在正常線以上的,甚至還更甚常人,兩個全天下數一數二的武將謀臣的從小教導,讓阿斗對於政治時局都有了熟悉的判斷能力,同時,與生俱來的生存環境讓阿斗擁有了一套特殊的生存方式,察言觀色,判斷好感。阿斗可以很輕易的從對方的表情,動作,氣場中察覺出對方對自己的真實態度,有無敵意或者好感,然後結合自身情況,判斷要不要示好,應該做出什麼樣的反應來保住自己的命。
  是的,保命,這就是阿斗肩負著無數親人希望的人生最終目標,好好兒活。
  而昨天晚上他覺得自己應該要死了。
  即使不死,也不可能能像今天這樣活蹦亂跳的還能被放在盔甲裡面。
  再結合剛剛張飛叔叔的一系列動作,阿斗心裡其實已經隱隱有了些猜測。他有樣學樣的從張飛手裡奪過銅盆,鼓起勇氣往自己臉上一貼!不是,一照。
  入目的是一套威風凜凜的盔甲套裝,不要看現在是漢末,亂世到底還沒徹底到來,忠於漢室的將領的盔甲配給還是不錯的,和那時候黃巾賊拿著鋤頭菜刀是完全的不一樣。
  阿斗左看右看都沒看見自己的身體,嘴角抽了抽,狠狠的將頭盔往上拔了拔,他收回之前的話,天知道這頭盔是怎麼做的,那麼不科學,不知道量體裁衣麼?你以為武將都得長三叔那樣麼?就算是,現在三叔不也還是個小鬼麼?你沒看見人家也需要往盔甲裡頭塞好幾層布麼?
  把臉整個從頭盔裡頭弄出來,阿斗終於看到了「自己」的樣子,白皙的面頰,如琉璃般溫潤的雙眼,小巧挺拔的鼻子,微微勾起的嘴角(喂,那是抽的!),因為頭小而可以再頭盔中自由轉動,阿斗順道確認了自己形狀姣好可惜招風的耳朵。
  嗯,不錯,和自己至少有七分像。
  尼瑪哪裡不錯了這個世界上和自己長得七分相像的長著獨有招風耳朵的被張飛三叔稱為大哥的正在跟著公孫大人前往與其他十七路諸侯會師的除了自己老爹還有別人麼?!!!
  無視心中的咆哮體,阿斗淡定的將銅盆交還給張飛示意他保管好,心裡默默的抽搐一直以為老爹長得年輕,原來是因為他真正年輕的時候是尼瑪的嫩!
  讓未成人什麼的上戰場真的好嗎喂!?
  嘟—嗚——!
  他們還是耽擱的太久了,出發的鳴笛聲已經響起,好在劉備現在就算再不濟也好歹算個官,帳篷什麼的士兵會收拾,他需要的就是拍拍屁股去和將領們會合,把臉露出來==。
  彆扭的調整好頭盔,因為額頭光華的緣故,即使阿斗已經盡力讓頭上的髮髻將頭盔頂住,只要一個激烈的晃動。頭盔依然毫不留情佔據前方視野最好位置。所以……老爹年輕時候都是靠盲打的麼?那麼所謂感動文臣武將投效的所謂仁愛的眼神到底是?!
  阿斗雄霸錄第一頁:第一頁個曹操!除了張飛叔的銅盆我半毛人都沒見到!
  ☆、第二章 反射弧長關二叔,黃巾突襲遭敵情
  「來了?」
  看到劉備和張飛一身重甲騎馬而來,公孫瓚的副將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便不再理會他們。
  什麼,你說公孫瓚本尊?人家有自己的白馬義從,沒看見那邊花團錦簇的麼,哪有空來理睬你啊。
  阿斗小心翼翼的騎著馬,不要誤會,阿斗作為蜀漢之主怎麼可能不會騎馬呢,只是苦逼頭盔真的會遮住眼睛,眼睛都罩住了你讓他好胳膊好腿兒的往哪兒趕吶……
  這會兒人總算是到期了,大約是中心大人物某喊了句出發,大軍便自動開拔了。阿斗囧囧有神的看著看似訓練有素實則敗絮其中的隊伍總算有點明白為什麼最後十八路諸侯會土崩瓦解被打得七零八落的,尼瑪這個刀的位置都別反的士兵真的能排在第一個麼?!
  張飛叔倒顯然已經對這幅軍容見怪不怪,在他眼裡,除了白馬義從這些就都是垃圾,還沒自家大哥從鄉里頭帶的三百豪傑有用呢,也不知道黃巾得爛到什麼程度才能被這群烏合之眾打得落花流水(瞪眼)。
  他帶著劉備左拐右拐的繞開前進的隊伍,總算是回歸了自己的地盤。他們的部隊雖然小了點,需要墊底了點,但是那都是裝備的錯,士兵的態度還是絕對的好的。畢竟他們財政也緊張,現在劉備還只是個芝麻點大的小官,本來他們根本就沒有想過要來十八路諸侯大會,但是自家大哥不知道是抽了什麼風,額,他剛才說了什麼麼?是大哥心繫漢室,說要來勤王。他們才屁滾尿流……不是,器宇軒昂的帶著一群義士,厚臉皮?的欣然加入到了公孫瓚,太守的隊伍。
  眼尖的瞄到在隊伍最前面領隊的紅臉關羽,張飛大喊一聲二哥,就巴巴的蹭了過去。阿斗提了提頭盔,也策馬走到了關公身側。在阿斗的記憶裡,這個不苟言笑的二叔要比咋咋呼呼的三叔可靠得多,雖然二叔平日裡都不怎麼說話,但是他一本正經的臉孔和坦坦蕩蕩的眼神總可以獲取他人的信任。阿斗悄悄送了一口氣,雖然現在老爹的情況不怎麼好,但是好歹自己沒有重生在老爹還在賣草鞋的時候,那個時候無依無靠的,他也不知道能不能得到二叔三叔這兩個絕世好兄弟。但是相對的,他大約會找個地方躲起來,心裡默默和老爹說聲對不起,然後好好活下去。
  阿斗偷偷的側頭看這個年輕版關羽,此時巨大的頭盔倒是給了他很好的掩飾,讓別人以為他正專心致志的看向前方。同張飛叔不同,少年關羽已經初具日後神將的氣勢,他肅著一張臉,單手持韁繩,將自己的大刀挽在身後,端是威風凜凜。阿斗看著他淡定的眼神突然由衷的升起一股信任感,初來乍到的那股強烈的小心翼翼和恐慌,也彷彿被壓下去一些。
  大家都在默契的趕路,彼此都沒有說話,之前張飛叔也說了,還有一整日的路程才能到大營同其他諸侯匯合。阿斗悄悄的調整了一下坐姿。完蛋了,沒想到老爹的腿也和他一樣的不爭氣,這才在馬上一會兒,大腿內側就有些難受,阿斗知道嫩皮膚一定是紅了,這一天趕路下來估計得磨出血來。
  「大哥。」關羽突如其來的聲音讓阿斗渾身一僵,莫不是自己那麼細微的調整動作都被英明神武的關二叔發現了?
  轉頭看向關羽,卻發現他繃著一張臉看著他不說話,直把阿斗嚇出一身冷汗,還是暴露了?阿斗雖然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變成老爹,但是他下意識的明白自己恐怕已經死了,如果現在被關二叔發現自己的大哥其實是換了個裡子的話,他估計馬上又得躺平。
  「你來啦。」從關羽口中無比嚴肅的冒出這三個字,他微微向阿斗點了點頭,又把頭轉向了前方,繼續方才專心致志的領隊工作。聽到關羽終於有了反應,旁邊的張飛立即不滿的咋呼起來,
  「二哥,我也來了,今天大哥!(意識到自己音量過高有損大哥威嚴,張飛的音調調整了一個八度)差點起晚了,還是我把他帶來的。」
  張飛說完,又彷彿沒事發生一樣的回過頭繼續趕路。又過了一會,關羽轉頭拍了拍張飛的肩,煞有介事說:「哦,做的好,行軍勞累,你要多照顧大哥。」這時候阿斗總算明白原來關二叔真的是在和自己打招呼,出於禮儀的叫自己一聲大哥早上好。只是二叔的反射弧似乎真的生得有點長,這才在傳輸過程中延誤了不少時間,如果把張飛叔一開始的話聯繫進去的話,這完全就是一副完美的兄友弟恭場景——「二哥,我和大哥來了。」「大哥,你來啦。」「嗯,今天大哥差點晚了,還是我把他帶來的。」「嗯,做得好,你要多照顧大哥。」==!
  所以說,關二叔那麼沉默寡言是因為……先天的原因麼?
  所以張飛叔嗓門那麼大也是有苦衷的,他說話響,關二叔回應的的確快一些……可是他該怎麼回應呢?絞盡腦汁的回憶小時候父親和關二叔的相處方式,阿斗竟然囧囧的得出一個結論,沒有張飛叔那麼咋呼性格的父親,最強大的辦法,似乎就是不回應--b。
  於是阿斗繼續淡定的換姿勢向前趕路,不知道為什麼,就算被二叔三叔牢牢夾在中間,他依然感到方才以為被發現不妥的慌張和之前感到的莫名信任都一起被吹散了,留下他一半被頭盔遮住的視野中的黃沙連同一種若有若無的迷茫惶恐,一直奔騰。
  「敵襲!敵襲!」
  「殺啊!」
  原本趕路進行的一直很順利,對於劉備軍這三百打醬油的勇士來說,在隊伍的吊車尾只要不落下拖累進度,就沒有其他的工作了。半天下來阿斗的大腿內側估計已經被磨破了皮,他剛來,不知道劉備一直都會在趕路以前用布條裹住自己的大腿作為保護,今天算是吃苦頭了。但是這種漫長細緻的疼痛,時間長了也就無視了,一成不變的趕路倒是讓原本初來乍到擔驚受怕的阿斗有些昏昏欲睡。
  於是當敵襲的號角吹響的時候,直把阿斗吹得一個機靈。關羽和張飛已經第一時間手持武器守護在阿斗身前,這個時候關二叔倒是一點都沒有反應遲鈍,眼神犀利,戰意如火。阿斗站在關羽身手,被他週身的氣勢所涉,一時間竟然猝不及防差點要摔下馬去。
  「是黃巾餘孽!」
  「黃巾餘孽竟然膽敢襲擊我們公孫太守的部隊,真是找死!」
  「大家注意,後方也有敵人!」
  誠然,黃巾起義被鎮壓了,但是各地還是有很多的黃巾賊沒有被剿滅,成為了流寇,這次襲擊部隊的就是一股不小的黃巾勢力,他們分兩路包抄,竟然是想將他們整個運輸大隊吃下去。
  這還得了,公孫瓚馬上調派人手保護糧草大軍,同時分出一半的白馬義從前往剿滅黃巾隊伍。
  「來啊,聽我命令,準備戰鬥!」不幸的是,劉備的隊伍因為在隊伍的最後面,已然成為了黃巾賊攻擊的目標,張飛已經大喝一聲撲了出去,關羽也在關照了一句大哥小心以後帶領著手下300壯士加入了戰鬥。阿斗看著正向自己方向衝來的黃巾賊子,向腰間一摸抽出父親的成名武器雌雄雙股劍……他尼瑪學的是百鳥朝鳳槍!!!
  阿斗雄霸錄第二頁:一不留神真相什麼的,真的合適麼喂!
  ☆、第三章 黃巾賊窮追不捨,阿斗苦被迫迎敵
  說時遲那時快,速度最快的黃巾賊已經衝到了馬前,阿斗深吸一口氣,敏捷的閃過對方的一刀,將雙股劍往腋下一夾,單手拔出頭盔往對方臉上一罩,乘著對方視野受阻的一瞬間,抽出劍就是一桶。看著對方乾脆的倒下,阿斗也不去撿一起掉下的頭盔。他就說這個頭盔設計不合理,你看看不止是他,換誰帶上視野都受阻!
  當然了你把頭盔背面摁在我正面臉上當然看不見了你個卑鄙小人!屍體在地上咆哮。
  阿斗膽小,但是這不代表他不會殺人。劉備的兒子不會殺人,笑話,他出生的時候自己老爹還在打天下呢。他還是嬰兒的時候就已經不知道多少次在敵軍陣營中七進七出了(被抱著)。只是劉備似乎也知道自己的武技不怎麼靠譜,所以他並沒有將雌雄雙股劍傳給他,而是讓當時被譽為天下第一武力的趙雲傳授他槍法。如果阿斗的悟性再好點,練習再勤勞點,不排除童淵願意勉為其難承認這個徒孫的可能。但是事實麼……
  不管怎麼樣,阿斗最擅長的是什麼?是保命!戰場上規避風險的小技巧他還是滾瓜爛熟的,失去了大將親衛團團保護的他明白衝鋒陷陣什麼的絕對不適合他這個騎馬都磨破腿的小身板,掉頭回到中軍才是正理。
  將一把劍插回腰間,只留下較長的一把握在手上,阿斗調轉馬頭準備向中軍挺進。也不知道老爹是怎麼想的,學什麼不好要學雙股劍,騎馬的時候兩隻手都拿著武器就必須全靠腿來控制馬匹,那多不安全啊!這也可能才是雌雄雙股劍真正出名的原因,騎在馬上還要雙手武器的人真心不多,什麼,你說典韋也是拿的雙手流星錘?你知道什麼,典韋是保鏢!保鏢是站著的!!
  「殺啊!」阿斗囧囧有神的看著不管隊伍徑直向他衝來的五個黃巾賊,五個人都有馬,說明地位還不低,你說黃巾賊殺人搶掠又沒有什麼軍功要記,殺了他這個疑似軍官也沒有什麼用吧?真是流年不利啊,你說升級也不帶那麼快的吧,他雖然剛解決完一個,但是下一級至少也是來三個,五個什麼的,真心傷不起。
  無奈歸無奈,阿斗自然是完全不知道正是因為自己沒有了頭盔,看起來秀眉秀眼的是戰場上最好欺負的一個,人家才巴巴的趕過來享受成果的。你看那兩把劍多鋒利啊,一看就是上好的鐵鑄造的。拿回去一人一把啊!
  看著這五個人應該是鐵了心不放過他了,阿斗深吸了一口氣,調轉馬頭就跑。不要說他沒志氣,如果來的是五個尋常士兵,甚至是一些小隊長,他一定殺,真的,趙子龍的徒弟還沒慫到這個程度。但是你看見了麼,領頭的那個人肩上的圖案。那是大當家啊大當家你懂不懂。一個到現在還能帶領黃巾士兵苟延殘喘的黃巾將領會簡單麼?永遠不要小看任何一個人,即使他不曾在歷史上留下姓名。不過竟然放任自己的大部隊自己在前線攻擊,自己來捅敵人菊花什麼的,太不道德了有木有!
  看著阿斗拔馬就跑,大當家也是愣了一愣,今天為了方便襲擊,他們也是經過了深思熟慮的,公孫瓚的白馬義從雖然厲害,但是距離運送糧草的部隊很遠,如果他們的大部隊能拖住少許時間,他們就有很大把握從公孫瓚手上搶到糧草。他們實在是被逼的狠了,他們佔領的這座山,沒有什麼不靠譜的鄉鎮,剩下的城池每一次攻擊都要損失慘重,能在短時間在百姓家拿到的糧食也不多。他們左想右想,乾脆干一比大的,截軍隊的糧餉,同周邊的城池守將不同,公孫瓚的領地離他們實在是太遠了,就是是得罪死了也不可能發兵越界來攻打,他們截糧成功,然後遠走高飛,有很大幾率公孫瓚不會為了那麼一小部分糧食在他們身上浪費時間。畢竟十八路諸侯匯聚勤王這件事天下都知道,現在沒有人來理會他們這些小股毛賊。
  不得不說這個大當家對時局的看法還算通透,在勤王那麼巨大的肉骨頭面前一般諸侯是不會理會那麼點事情。如果是孔融或者陶謙,說不定小教訓一下就算了。但是他們打劫的是公孫瓚,死要面子的公孫瓚,他們今天的結局注定的悲慘的。
  「哪裡走!」雖說士兵是不允許臨陣逃跑的,但是阿斗這並不能算逃跑,因為他一直在軍隊陣營範圍內活動,他只是去支援中軍而已。他說他沒看到有五個敵人向他衝過來,這兵荒馬亂的,也沒人能說理。誰也不能規定這五個人的敵人就是他不是!
  但是大當家出馬選了個目標卻殺不掉真是太丟面子了,五個人當即毫不猶豫的策馬向阿斗追了過去。阿斗望了望還有些遙遠的中軍,又聽到越來越近的馬蹄聲,終於是歎了口氣。早知道就不離開關叔張叔了,雖然兩個人打起架來都是顧不上別人的,但是有他們在吸引仇恨,至少他遇到這
  種**oss的時候也不至於首當其衝啊。
  打吧!大當家看著被追的越來越近的目標眼中燃起一絲興奮的戰意,緊了緊手中的大刀,他彷彿已經感受到砍下對方頭顱的時候噴灑在身上的溫熱血液。
  「風火游龍!」槍。
  沒想到之前還逃得挺歡的小子突然就停了下來,手中的劍劃出一個精妙的弧度直刺他的面門。
  「咦!」大當家發出一聲驚歎,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光憑這一手,參加過黃巾大戰的大當家就看出這小子不簡單,估計是師出名門,這招式精妙準確,應當是受到了很好的調教。但是……他也不是吃素的!
  鈧!
  大當家一刀擋住阿斗的攻擊,黃巾五個人已經將他團團圍了起來,此時大當家反倒是有些興奮,沒想到自己隨手一挑的軟柿子竟然也有幾分本事,倒可以好好戰上一場。不過這小子也算有幾分骨氣,被五個人圍攻,還敢於直接挑戰他。
  不過隨即阿斗的表現就完全打破了大當家的幻想。
  「敵方首領在這裡,我找到他了,抓住他回去交給公孫大人領功啊!!」
  阿斗的大喊讓原本準備低調偷襲的大當家一個機靈,真要命這不是拉仇恨的絕招麼,身邊原本還在各自為戰的士兵一瞬間就將綠油油的眼神投了過來,建功,誰不想啊,殺這些個黃巾小賊頂個p用,但是抓個偷襲的首領就不一樣了,說不定直接就升級了。
  「哼!誰能擋我!!」原本心中竊喜準備退守二線的阿斗再次囧囧有神的看著瞬間cos呂布的大當家,一把大刀揮舞,所到之處雞犬不留,尼瑪是准boss吧!
  大當家抽空回頭陰險一笑,廢話,沒幾把刷子誰敢偷襲太守軍隊啊!
  阿斗再次慶幸自己沒有不自量力的上去硬碰。但是事情也不怎麼好過,從大當家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仇恨穩定,以阿斗多年來精通的察言觀色上可以知道人物對他的好感度已經降到絕對的仇視了。
  「吃我一刀!」
  「蛇盤三式!」阿斗手上稍長的雌股劍瞬間轉化成密不透風的劍影好若不停在盤旋的蛇般,快速旋轉之下形成密不透風的防禦工事。子龍師傅125槍夾竹梅花槍,162槍飄雪梨花槍,3槍落馬朝陽槍,101槍百鳥朝鳳槍他全部沒學會,那是他和童淵老頭有代溝,但是七探蛇盤槍的蛇盤防守他可是苦心孤詣鑽研了十餘年的,想一刀砍死我?休想!
  阿斗雄霸錄第三頁:這就是個拼爹的時代,我就是師出名門,我爹是劉備,你奈我何?
  作者有話要說:我這是日更吧日更吧日更吧!!!
  ☆、第四章 劉備萌無人可擋,大軍匯驚現子龍
  「老大,我來幫你!」戰場上是沒有公平可言的,現在又不是鬥將,圍攻是很正常的現象,五個黃巾賊看自己頭領一刀,兩刀,三刀都沒有搞定這個可惡的小官兒,便大喊一聲默契的圍攻而上。
  阿斗險而又險的讓過背後偷襲的兩刀,心裡一股氣蹭蹭蹭往上冒,從來都只有自己圍攻別人的,沒見過別人圍攻自己的,他發誓,要是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一定要和二叔三叔一起群毆對手,把對方打得滿地找牙都找不到!==#
  然而yy歸yy,現在阿斗距離滿地找牙也不遠了,大當家見自己的弟兄那麼上道,當即大吼一聲,開啟攻擊增益狀態,大馬金刀的就向阿斗當頭劈去,阿斗身形靈活,虛晃一招就向後一側,不料只聽見一聲悲慘的嘶鳴,阿斗發現自己正在急速下降中。趕忙做了個空翻落到地上,阿斗一邊抱怨著盔甲真心重,一邊默默流淚。
  我告訴你啊老爹的的盧是真心好,不過現在不知道還在哪兒喝奶呢,這馬啊,沒有靈性的要不得,敵進我退懂不懂?你把馬頭抬那麼高是找砍呢還是找砍呢還是找砍呢?!
  阿斗蹲在地上碎碎念,不到萬不得已他是真的不想抬頭,一群人坐在馬背上用身高鄙視你什麼的太傷士氣了好不好。
  「哈哈哈!快快受死!」本來因為一刀沒有砍中阿斗而有些面子掛不住的大當家看著手下們無比崇拜的眼光頓時是覺得萬分舒坦啊,這他本來的目標就是那匹馬麼,砍人先砍馬是著名的戰術
  啊!
  看著迎面而來的大刀,阿斗深深的呼吸著,隨著大刀越來越近,他感到自己的心跳都慢慢平靜了下來,不要誤會,阿斗不出意外這輩子都不可能迎來什麼武學上的頓悟了,他只是在運氣發招而已。
  「虛與委蛇!」七探蛇盤槍第六式虛與委蛇,故意露破綻給對方,誘敵深入。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阿斗的攻擊會先大刀一步刺穿大當家的咽喉。
  但是阿斗的人生就是由無數的意外構成的,這點作為劉備他沒得否認。於是攻擊可恥的停住了,或者說,當阿斗難道完美的發完招以後,他突然發現自己竟然沒有刺中目標,失敗的原因很簡單,白癡他手上拿的是劍不是槍!
  對於自己兵器長度的錯誤估計是致命的,所以阿斗的白皙的脖子等於是完全暴露給了大當家的大刀,眼看大刀就要和阿斗身上最致命的部分發生親密接觸,一聲利器相撞獨有的鏗鏘聲讓情勢急轉直下。
  「鵬程萬里!」
  接下來是密集的交手的金戈聲,隨著大當家和周圍的黃巾賊們發出刺耳的慘叫,阿斗也發覺自己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裡。
  「你沒事吧?」終於再次坐在馬上,阿斗聞聲抬頭,就撞進了一雙溫潤的眼睛裡。那熟悉的神情讓阿斗有一種馬上放鬆大哭的衝動。
  「子龍」師傅……!阿斗憋了憋嘴,發現還是忍不住,為了不讓自己的兔子眼太過嚇人,阿斗也不介意那硬硬的盔甲,立馬把頭埋在了對方的胸膛裡。
  趙雲看著突然撞進自己懷裡的小將領愣了愣,倒也一下子忘記了計較他喊的是什麼。方才聽聞這幫賊人的首領在這個方向,他就立馬趕了過來。看到有五個黃巾賊在圍攻一個小將領,那小將領的招式十分精妙,孤身與五個黃巾賊周旋也不落下風,不過也不知道最後出了什麼問題竟然一擊頓住了,眼看就要死於敵手他連忙施展百鳥朝鳳槍逼退敵人順便將他拉上馬。沒想到這五個黃巾賊還有些本事,端是讓他浪費了一些精力才斬於馬下。不過……
  「你可是受了什麼傷?」趙雲感覺到懷裡人微微在顫動,遲疑了一下將左手環住他的背輕輕拍了拍。沒想到這一拍更是壞事,懷裡的人抖得愈發厲害了,趙雲還以為自己拍中了他的傷口,一下子便愧疚了起來。又看不見小將領的臉色,也不好就地檢查傷勢,倒是有些手足無措。
  「大哥!」
  「大哥!你沒事吧!」
  就在此時,張飛和關羽一前一後策馬向他們奔來,大當家帶領的小股爆菊部隊眼看自己的大當家死了自然是一哄而散,張飛關羽也終於騰了空,開始四處尋找他們失散的大哥。
  「額……在下趙雲,字子龍,這位兄弟好像受了點傷,我正打算帶他去找醫工。」看著懷裡的人沒有反應,來的兩個武將又緊緊的盯著他,趙雲只能無奈的開口。
  「什麼?大哥受傷了?!」
  「誰傷了大哥!?」關羽張飛兩重聲驚怒的響起,湊近趙雲好看看現在大哥到底怎麼樣了。
  「大哥,你怎麼樣啊,疼不疼啊,我馬上帶你去看醫工!」看著劉備一直沒反應,張飛急了,以一種『不會是你欺負大哥了吧,你丫快點放手』的眼神掃射趙雲,順便伸手想把阿斗抱過來。
  感覺到背部的大力拉扯,阿斗終於只能無奈的抬起頭,氣沖沖瞪了張飛一眼,還含著淚的水汪汪的眼睛瞪得張飛一呆。
  「不要,我要跟著子龍……是他救了我。」阿斗水汪汪的眼神繼續轉頭看趙雲,真的是子龍師傅,唔,子龍師傅一開始是在公孫瓚的部隊的麼?嗚……又想哭了。好不容易見到子龍師傅他絕對不要和他分開,二叔三叔什麼的,太不可靠了!
  「可,可是……」張飛一向是聽大哥的話的,他最怕大哥哭了,一哭他就不知道怎麼辦,這個時候二哥是完全不可靠的,指望他黃花菜都涼了,但是大哥窩在一個陌生人懷裡哭什麼的,太過分了,現在竟然還想要把大哥拐走!!
  「額……我看小兄弟身上也有傷,不宜移動,要不我先帶他去找醫工吧。」
  意識到大哥似乎是鐵了心要跟這個陌生人走,張飛苦著臉巴巴的看著大哥的後腦勺,大哥除了剛剛委屈的看了他一眼以後就沒有回頭過了,嗚……是他的錯,一看到有敵人就馬上衝出去了,都沒有顧上大哥,還害的大哥差點陷入險境。「……張飛,字翼德。這是我二哥,關羽,字雲長。那好,趙……雲是吧,謝謝你救了大哥一命,大哥就暫時拜託你帶去找醫工了,有事就來找我們。」
  張飛別彆扭扭的說完這段話,苦哈哈的又看了阿斗一眼,這才一步三回頭的拉著關羽走了,他們還需要去整頓部隊,去找醫工什麼的,一個人完全夠了。
  聽到兩人走了,阿斗立馬不客氣的又撲進子龍師傅懷裡。在這裡他有一種由衷的安全感,剛才哭一場,彷彿將他所有的迷茫和恐懼的發洩了出來,其實之前阿斗的行為看似冷靜其實這都是保命機制在維持運作,從突然醒來成為自己的父親開始,阿斗的思維就處於停頓狀態的。他很迷茫很害怕,也很莫名其妙和無所適從。
  直到遇到趙雲,這個前生他最親近的人之一,阿斗的心情才算是徹底的釋放了出來,然後像一個走散的孩子突然找到了媽媽一樣,死拉著趙雲不放。
  「嗯,還沒問小兄弟你叫什麼名字呢。傷口怎麼樣,我們現在去找醫工給你包紮一下。」被阿斗盯得有些尷尬,趙雲只能率先開口。
  「我沒有什麼重傷,不用看醫工了,謝謝你。我,我叫劉備,字玄德。不過你可以叫我阿斗,這是我的小名……」就算是我一點小心思吧,至少我希望子龍師傅能叫我阿斗,這樣至少,能證明我存在過。
  趙雲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們今天才是第一次見面,叫字都有些太過親切了,小名………
  「好嗎子龍?」看著阿斗忽閃忽閃的眼神不時露出一絲哀求,趙雲猶豫了一下,「好吧阿斗,那我帶你回你的隊伍裡去。」
  「嗯謝謝!」
  「……不用。」
  趙雲僵著背任由懷裡的人靠在小心翼翼的牽馬原路返回。微紅的耳後透露出當事人也不曾察覺的奇妙情緒。既然他已經叫了自己子龍,他們也算一見如故,本來他也應該以玄德相稱的。阿斗的話……也不錯。
  阿斗雄霸錄第四頁:子龍師傅子龍師傅子龍師傅……日記彈開今天沒空理你。
  ☆、第五章 諸侯匯汜水關戰,公孫瓚自請先鋒
  然而無論阿斗用什麼樣的理由同趙雲套近乎,從半路折回劉備陣營的速度還是飛快的。阿斗曾不止一次考慮對載著兩人的那匹不解風情的爛馬做點什麼,你說一匹連看人眼色都不會的馬要來幹什麼啊!不是說懶是所有生物的共性麼?現在又不是逃命你撒丫子跑那麼快給誰看啊你!怕別人不知道你載重量高性能好啊!還得瑟,還得瑟,不要以為子龍師傅對你好就把耳朵都翹起來了,等我幫子龍師傅找來夜照玉獅子,就把你剁了剁了!
  當然他最終還是沒敢那麼做,子龍師傅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在他在子龍師傅心裡的地位還沒有超過這匹馬……呸呸,還沒達到一個硬性指標之前,他是絕對不會做有損形象的事情的。(對不起啊原來你現在是個有形象的?)
  幸福滴時光總是短暫的,在子龍師傅的盔甲都還沒抱熱乎之前,他們就達到了目的地。要不是子龍師傅最恨別人說謊,阿斗真的會考慮裝病享受一下子龍師傅的特殊照顧,即使是要喝那苦苦的藥——真的!雖然藥很苦什麼的……
  而當阿斗幾近頹廢的低氣壓遭遇陣營內張飛關羽的強冷空氣時,此時天氣狀況竟然少見的顯示為晴好。
  「大哥,你回來啦!」很快啊!阿斗木木的看著張飛叔在一秒鐘內完成了豎起耳朵,狗狗跑過來,搖尾巴等一系列動作,砸吧著和銅鈴還有那麼點不易覺察的差距的大眼睛看著他。就差沒有在臉上貼塊牌子,上面寫著:下來吧下來吧快下來吧!
  「英雄,多謝你救了大哥。在下關羽,以後有事,關羽必莫敢辭。」因為之前張飛叔的語速過快(?),關二叔明顯還停留在救命之恩的階段,趙雲也禮貌的做了個輯。然後將阿斗小心的扶下了馬。
  「雖然阿斗……」趙雲看了看對方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的反應意識到或許原來阿斗沒有將這個小名告訴自己的義弟。也是,小名對於當大哥的威嚴來說是有折損的。所以趙雲便從善如流的換了一個稱呼。「玄德仁義,說他的皮外傷並不需要勞煩醫工,可以將醫工留給更有需要的士兵,不過這段日子依然不宜太猛烈的動彈,應該好好修養才是。」看著張飛如同母雞護崽一樣將剛剛落地的阿斗一把搶了過去,趙雲有些哭笑不得。
  「那麼既然已經將玄德送回,有兩位義弟照顧,自然合適,雲還需回去稟報戰況,就此告辭。」說起來趙雲也為這個萍水相逢的小將領浪費了不少時間,此時他還是個新投在公孫瓚門下的見習白馬義從,這次斬殺黃巾大當家的軍功應該足以讓他升上正職,但是他卻為了阿斗而沒有第一時間回歸稟報。但是看著到現在還默默扯了扯他衣角要和他約定下次見面時間的阿斗,趙雲的心沒來由的軟了軟。
  趙雲不是傻子,他自然能感覺到劉備身上的信賴招攬之意,而他身邊的張飛關羽兩個結拜兄弟也都是武力出色的將領,這就是武者之前見到第一面起就可以做的判斷。加上他姓劉,想必和當今正統也有些關係,假以時日,劉備必然有出頭的機會。但是趙雲此次拜別師傅出山,是為尋訪一個能真正跟隨的明主而來,他之前聽聞公孫瓚俠骨柔腸,清正廉潔,是個明主,這才投奔他而來,現在他還沒有完全的接觸公孫瓚,所以然而這一路走來有些失望,但是趙雲也不可能這樣輕易的放棄自己的選擇。
  看著趙雲終於是毫不停留的轉身上馬離開,阿斗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的確,今天才是他們的第一次見面,萍水相逢,人家還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他沒有任何理由能讓他留下來。甚至要不是子龍師傅的脾氣好,性情溫和,別說叫自己阿斗了,會不會懷疑他居心不良還是個問題。
  是的,阿斗知道自己表現的有些過了。子龍師傅會這麼快離開,並不是因為張飛叔的防狼舉動,而是因為自己。子龍師傅是個很溫柔的人,但是他也很固執。他的每一個選擇,都必須由他自己做決定,決定了,便一生不改。
  而促成他和子龍師傅的相識緣分的,就是他選擇效忠劉備的決定。
  阿斗終於開始隱約意識到,如果自己想要在這個屬於父輩的傳奇亂世中活下去,將自己重要的親人朋友召集回來,就必須要改變,適應這一次的新生,成為一個全新的劉備,一個值得信賴的主公。
  「大哥?大哥!!!!」張飛的叫聲終於把阿斗從思緒中驚醒,還好……張飛摸摸自己的小心肝,他還以為大哥是受傷撞到了腦子,一直沒有反應。還好現在回神了,不過可千萬不要和二哥一樣,不然他,他他……
  所以就在阿斗的苦苦思索和適應身體中,休整好的隊伍終於於第二天的上午到達了會盟地點。他們的形成因為這次突如其來的黃巾襲擊而拖慢了半天路程,不過好在黃巾最後被全部剿滅,這次的事情也就傳揚開了,雖然是遲到,公孫瓚還是覺得倍兒有面子。
  「諸位,真是不好意思,瓚路途上突然遭遇一股不小的黃巾餘孽勢力,收拾他們花費了一些時間,讓諸位就等了。」
  「哪裡哪裡,公孫太守的部隊作戰英勇,只用了半天時間就剿滅了一股黃巾餘孽,實在是令人敬佩啊。」
  「是啊公孫大人,黃巾賊作惡多端,人人得而誅之,公孫大人為民除害,又怎麼叫延誤呢……」讚美的話一句句的來,直說的公孫瓚美滋滋的。雖然這些恭維裡有多少真實成分大家心裡都清楚,但是公孫瓚還是覺得非常滿意,除了這突然起來的一聲打斷。
  「哼,不就是一股不成器的黃巾逃兵麼,連一股山賊野貨也膽敢截公孫大人的糧草,莫不是天下人覺得公孫大人的部隊太過不堪一擊,連流寇都可以任意劫掠了麼?」
  「你!……」公孫瓚聽到這大膽的挖苦正要發火,轉頭一看卻見說話的竟然是袁術,終於一口氣是上下反覆提了幾次,最後被狠狠的嚥了下去。雖然同時太守,他公孫瓚不是怕了他,但是袁家畢竟勢大,而且袁紹也在場,這次結盟的號召者曹操又是他們的好朋友,公孫瓚實在不宜在剛剛來到的時候就樹立太多的敵人。
  「好了好了,公孫太守的白馬義從天下聞名,自然是不用多說,還請公孫大人快快入座,我們好討論討伐結盟之事宜啊。」見到氣氛尷尬,北海太守孔融和徐州刺使陶謙連忙出來打圓場,公孫瓚此時也已經完全恢復了理智風度,彷彿之前的尷尬惱怒完全不存在似的,順著台階就坐了下來。
  「首先,操要感謝諸位諸侯能率領兵馬不辭辛苦趕來會盟,眾所周知,董卓殘暴不仁,竟欺天罔地,滅國弒君,今操奉天子密詔,大集義兵,希望憑借聯軍的力量,能誅殺董賊,扶持王室!然同盟不可一日無首,今日操都當請各位諸侯選出盟主一職,也好統領我們,一同清掃頹唐。」人都已經到齊,會盟便正式開始,發起人曹操先上台講了一番慷慨激揚的開幕詞,然後就提出了最關鍵的盟主選擇。
  「曹大人,既然是你提出的聯盟,這盟主之位自然由你擔當。」冀州刺使韓馥最先出聲,他推薦曹操這個發起人,也得到了諸侯們的贊同。
  「不不不,操自問不才,難當盟主重任,袁家四世三公,長子袁紹忠君愛國能力卓絕,操推薦袁紹太守為盟主,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袁家一直人才輩出,袁紹太守兵力強盛,當得,當得……」曹操的話一出,立即引來了一片附和之聲,最後袁紹便噙著一抹自信滿意的笑容在眾人的附和聲中登上了主座。台下,袁術的眼中露出一絲不易覺察的憤恨。
  盟主既定,接下來,便是討論進攻,要攻打董卓,要過的第一關就是汜水關。汜水關,又名虎牢關,它作為洛陽東邊門戶和重要的關隘,山嶺交錯,自成天險。大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為歷代兵家必爭之地。聯盟決定,要調派一路諸侯現行攻打汜水關,其他諸侯大軍在整頓之後趕到,以作後援。
  而就在袁紹開口詢問這先鋒之位的歸屬之時,出乎意料的,有兩位諸侯同時出列請命。
  「某,長沙太守孫堅,願為先鋒!」
  「某,北平太守公孫瓚,願為先鋒!」
  因為一點不曾預料的變化,亦或者是一句話而激起的事關臉面的鬥爭,原本只有一個人請命的先鋒之位終於有了變化,而歷史,也在這不經意的細小轉折點,開始了無法預想的落差。
  阿斗雄霸錄第五頁:和馬爭寵什麼的,他才不會做呢!!!
  ☆、第六章 孫堅公孫同發兵,阿斗自請戰華雄
  聯盟終究與主公點將不同,袁紹雖然是盟主,卻不能隨意自己去決定到底讓兩個鬥氣孩子哪個先上,而看公孫瓚和孫堅兩人都不打算相讓,袁紹只能圓滾滾的笑著打圓場。
  「啊哈哈哈哈,好好好,孫太守和公孫太守都乃驍勇善戰之人,有你們做先鋒,汜水關不日就能攻陷,既然兩位都有報效朝廷之心,不如就一同發兵,互相配合,攻打汜水關,至於糧草方面,就由族弟袁術負責,兩位大人大可長驅直入,我們隨後就到。」
  於是,被點名的孫堅戰意昂揚,馬上告辭前去清點兵馬,公孫瓚則一臉傲嬌公雞樣,看誰還敢說我戰鬥力不強!而負責自古以來都是偉大肥差的後勤工作的袁術小童鞋原本紅潤健康的臉色更趨向於便秘。肥差是肥差,但是尼瑪是建立在只有一支軍隊的情況下,兩隻軍隊去攻擊,你是讓我貼錢呢還是貼錢呢還是貼錢呢?!族兄我錯了,我再也不說你喜歡曹操那猥瑣小子超過我了tt,你他麼明明就是不喜歡我!!
  就這樣,命令一層層的被傳達了下去,當阿斗還在一邊cos思想者一邊思考人生意義的時候,張飛已經咋咋呼呼的用先進的跑跳步漂移了過來。
  「大哥!大哥!是先鋒!公孫大人有令,將不日前往汜水關,我們也去吧!」
  「什麼?」還在思考怎麼拐騙子龍師傅以便日後能拖家帶口耕田的阿斗一百八十度扭頭,看著年輕版張飛叔一口潔白的門牙,一臉迷茫。
  「諸侯會盟剛剛結束,公孫瓚和長沙太守孫堅被諸侯盟主袁紹任命為先鋒,攻打汜水關,作為公孫大人的部屬,我們也可以一同前往。」此時關羽叔難得及時的走了過來,給了阿斗最明確的答案。不奇怪,從他漲得通紅的臉上阿斗知道他已經提前進入反應敏捷的戰鬥狀態了。
  「……你們都想跟去?(拔高音)」帶著我們300個窮酸的漢子?阿斗一臉高深莫測的問道。
  「是啊大哥,你放心,我們知道,誅殺董賊,匡扶漢室是你的願望,也是我們的願望,我們一定會幫你實現,攻下汜水關的!」知道大哥激動了,大哥辛苦跋山涉水來到這裡不就是為了今天麼,我們一定會和大哥一條心!
  感覺被張飛身後的熊熊戰意火焰燙到,阿斗默默的向後漂移了三厘米。再確認安全以後,繼續換了個思考姿勢分析現狀。
  公孫瓚成為先鋒,他們要跟去汜水關,雖然他的歷史不好,但是近代史還是從小被囉嗦大的,月英師母用非一般的方式讓他記住了很多大事,其中就有汜水關一戰,孫堅殺死華雄,董卓派呂布迎戰諸侯。雖然在記憶力,當時父親和兩位叔叔好像並沒有參加這次的十八路諸侯會盟,而自己卻參加了,但是阿斗一直覺得,跟著公孫瓚到了會盟地以後就應該沒他什麼事了,畢竟這次的會盟最後是以散伙為結局的,阿斗完全是來蹭吃蹭喝蹭經驗蹭名氣的。
  「公孫瓚和孫堅兩個都是先鋒……」聽到這個答案的阿斗終於可以名正言順的完全ko心中方纔還在鄙視自己的叫做懷疑帝的小人,看吧看吧我的確有認真聽見我的記憶完全沒有出錯本來就是只有孫堅一個的是公孫瓚自己腦抽了不關他的事……不過……他現在是在公孫瓚的部隊啊你這個山羊鬍子大叔沒事沖那麼前面當先鋒幹什麼!
  「這是自然的,二弟三弟,你們就快快下去準備,我們……」晚點出發。漢朝大義是一定要守住的,親爹一輩子的希望什麼的,阿斗覺得鴨梨山大。
  「是大哥,兄弟們都已經準備好了,無論公孫大人什麼時候出發,我們馬上就能走!」得到劉備肯定回答的張飛興奮難耐,隨即卻覺得屁股後面好像燙燙的,後頭果不其然的看見二哥燃燒中的戰意的火焰,淡定而感動的拍了拍二哥的肩膀,他們的心意大哥已經收到了,所以你還是趕緊遠離大哥的衣著範圍吧,今天大哥身上穿的可是行李裡最貴的一件外套,燒破了大哥會生氣的。
  看著二叔三叔走遠,阿斗才垮下臉歎了一口氣,無論如何都得打仗啊……阿斗覺得四肢有點僵直。這就是所有蜀國臣民對他最失望的地方,他不敢打仗。堂堂的蜀王竟然不敢打仗。如果不是孔明先生堅持要北伐,他絕對不會同意用兵,如果沒有戰爭,母親就不會死,二叔三叔都不會死,孔明先生就不會離開他,他不想打仗。
  但是……這回去的是公孫瓚,所以說……子龍師傅也會去咯?
  俗話說的好,欲練此功必先自宮……呸呸,欲要種田先爭天下。孔明先生說過,要吸引有識之士,就必須要先成為一個值得信賴的主公,仁德武力缺一不可,當時阿斗總覺得他說這番話是在巴結父親和兩位叔叔,因為世人總傳父親仁德,二叔三叔武勇,但是阿斗還是聽進去了,即使直到孔明先生去世他都沒有承認過阿斗是自己的徒弟,也不讓阿斗叫他師傅,說少主叫他師傅實在不敢當,其實是嫌棄……咳咳,但是阿斗確實還是學到了東西的。
  之前子龍師傅棄他而去(?)投入了公孫瓚的懷抱(??)不就是因為公孫瓚的白馬義從有名麼,不就是因為人家擊退過匈奴麼。如果他也展現一下武力,子龍師傅說不定就會回心轉意了。而現在正是一個天大的好機會啊!
  如果他沒記錯,董卓一開始是派的華雄守汜水關,這個華雄雖然懂得死守,但是在孫堅的強攻之下,還是戰死了,就是因為武力值低麼。所以,如果他能爭取到殺華雄的美差,相信馬上就會出名,被子龍師傅刮目相看!(天上好大一頭牛飛過。)
  阿斗自知二叔三叔的武力能力絕對要高於孫堅,雖然現在還不是巔峰壯年,不出意外也應當能夠斬了華雄(原來是這樣,不是你自己去啊),只要奪下首功,就能展示武力。
  事不宜遲,阿斗連摔帶跑的想公孫瓚的大帳衝了過去。他一定要先下手為強啊,事先申請什麼的一定要做好,免得等會孫堅一不留神把華雄給斬了留給他空悲切啊!
  什麼?你說為什麼要那麼急?你知不知道華雄死了以後董卓那胖子派誰來的汜水關?虎牢關群英戰呂布聽說過沒有?不殺華雄,難道要他們三百個雜兵傻傻的去砍呂布?戰神喂懂不懂,連子龍師傅都經常同他說後悔沒能與戰神呂布一戰。當時子龍師傅只是公孫瓚部隊裡的小兵,連請戰的資格都沒有。而之後呂布輾轉戰敗被擒,貌似還是因為自家老爹慫恿曹操殺他才咯崩了的,所以雖然之後子龍師傅被譽為天下第一槍,依然感到萬分遺憾不能正面比試一場。
  綜上所述,這種天生和自家老爹也就是自己現在這幅身體看不對眼的人,能去挑戰麼,能麼?!萬一那呂布看到他直接因為仇恨值過高一路追著他打,他還能有命蹦躂的那麼歡麼,啊?
  所以說,珍惜生命,遠離呂布。在打完華雄以後就適當將功勞讓給別人麼,做人要謙讓。
  於是阿斗帶著自家倆叔叔戰鬥力連同三百青壯年雄赳赳氣昂昂的上路了,上路前他還不忘蹭到子龍師傅那邊去打滾賣乖。在得到子龍師傅『戰鬥要自己小心,注意敵人圍攻,有事可以向他求助』等一系列拍打順毛以後,才心滿意足的回到自己的隊伍裡。
  汜水關!(認真握拳,戰意熊熊)你就看在大家都是大漢生物的情分上讓我過去唄(賠笑)。
  阿斗雄霸錄第六頁:孔明先生說,把握時機是一名智者必須具備的條件,所以說那個誰,給我拿把羽扇來,不是這個,我要正版的鵝毛做的你沒看見孔明先生家裡那只鵝麼?!
  ☆、第七章 洛陽董卓派神將,呂布遠行氣華雄
  「報!!!稟太師,探子回報,十八路諸侯已經會盟,以袁紹為盟主,任命孫堅,公孫瓚為先鋒,不日將攻打虎牢關!」前往洛陽皇宮給董卓回報情況的哨兵眉清目秀,口齒清楚,一看就知道是一等一的人才啊,董卓好歹也是享有至高權威的太師,享受的都是皇宮中頂級的帥哥美女,他不能容忍有任何侮辱他視聽的存在。但是這年頭跑得快人又漂亮的不多拉。董卓聽到不好的消息下意識想把手上的酒杯砸向哨兵,但是想到這個砸死了說不定下個長得更難看,猶豫了一下,還是將杯子換了個方向向門外砸去,也算是以儆傚尤吧。
  看著從自己頭頂徑直飛過的青銅酒杯,哨兵默默的嚥了嚥口水,這已經是他錯過的第四個杯子了!!為毛他的命那麼苦呢?別的哨兵都是被皇宮的物件砸了以後就抱著寶物隱退了,寶物賣的錢足夠他們一家子過好幾輩子的了,天知道他花了多大的代價才搞來哨兵這個報憂不報喜的美差,誰知道只要一見到他董太師就和觀音娘娘附身似得,連碰都不捨得碰他一下,天啊可他明明拜的是善財童子善財童子!難道是他拜的廟不對?
  「啊呀呀,主公何事發那麼大的脾氣?可差點毀了這主公鍾愛的青銅酒樽。」與之前不同的是,這次被砸出去的青銅杯子並沒有發出清脆的落地聲,取而代之的,是一聲奇妙的調笑(?),很難形如,如同是明明是奸詐陰險的聲音卻一定要裝得溫文爾雅一樣,針對這種情況,在古代我們叫做作,在現代我們叫裝逼。
  「是文優(李儒)啊,快進來。」進來的正是董卓的女婿親信也是手下第一謀士李儒。他手裡拿著剛剛在門口接到的青銅酒杯,一臉笑容的走了進來。都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還真沒錯,李儒雖然還沒有發福,但是觀其走路的姿態,日後恐怕就是董胖子第二,讓人不禁好奇這肥豬一家的女兒到底長得如何豐碩吉利。
  「探子剛剛傳來的消息,袁紹派了孫堅和公孫瓚為先鋒攻打虎牢關,看來他是鐵了心要砸我的場子啊!」董卓顯然還餘怒未消,又哼哼的灌下一杯酒,這才打法姬妾外人們走了,絲毫沒有注意到哨兵看那被子看得眼睛都要紅了,這是坑爹吶,本來出去要是動作夠快,他可能還能和門口的侍衛商量見者有份呢!蚊子再小也是肉啊,你怎麼能帶回收功能呢,啊?!
  「嗯……虎牢關乃進入洛陽的最大屏障,自古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也是我們對抗諸侯聯軍的最大依仗,決計不能丟失。然孫堅公孫瓚都乃驍勇善戰之輩,他們的軍隊將領來之前的抗擊外敵和黃巾之亂中都曾大展拳腳,如今他們聯合攻來,不能小覷……主公,要增兵支援啊!」雖然李儒的外部條件不咋地,內部好歹還是4s處理器,智能不卡殼,他只是微微沉吟一下,便抓住了問題的關鍵。
  「嗯,現在虎牢關的守將是誰?」
  「回稟主公,是華雄將軍。」
  「嗯,華雄一直是我倚重的人才,虎牢關又他防守我也很放心,但是文優說的也有道理,按你的意見,若我要派兵支援,應派誰去呢?」
  「主公,兩軍交戰,最將士氣,如今十八路諸侯聯盟,首戰正是士氣最宏的時候,我們一定要在這一場戰鬥中打壓對方的士氣,這樣就能讓他們對主公產生畏懼的情緒,之後的攻擊也就不足為據。所以儒斗膽提出,應派呂布將軍前往。」
  「呂布……」董卓瞇了瞇眼,他本來就不大的眼睛在肥肉的擠壓下幾乎已經看不見了,但是其中閃耀的絲絲光澤卻讓人心驚。呂布,官拜亭侯,生性不羈,金銀財寶都不能令他動心,只有好馬,好兵器,或許還有美人,才能打動他。董卓也是憑借他的愛騎赤兔馬才換來的這名絕世猛將。這些年他一直非常寵愛他,而呂布的戰鬥力也沒有一次讓他失望,本來董卓是想將呂布留在身邊的,有這樣一員猛將保護,他的安全也得到了保障,但是李儒的話也不無道理,憑呂布的戰鬥力的確能好好的挫一挫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諸侯的士氣,再斬殺他們幾元大將……「文優,去將奉先叫來。」
  「太師。」不多時,從門外進來一頃長壯碩的身影,筆直挺拔的身材威風凜凜,星目劍眉,器宇軒昂,週身獨特的氣質讓人即使距離很遠依然感到一股強烈的鬥氣,不愧是舉世無雙的戰神。他只是微微向董卓抱了抱拳,卻看也不看一眼一旁作輯的李儒,絲毫不給面子。
  「奉先,想必十八路諸侯前來挑釁的事情你也已經知道了,我欲派你為征伐將軍,帶五萬精兵前往虎牢關支援華雄。你意下如何?」很難得的,董卓和呂布說話,用的竟然是徵詢的態度,其實這也是讓董卓最鬱悶的地方,這幾年來,為了招攬這名絕世武將,他也算是禮賢下士了,但是他卻完全摸不透呂布在想什麼,即使到了現在,呂布依然只叫他太師而非主公。
  「支援?」
  「自然不是支援,呂將軍蓋世英雄,主公是希望你帶兵斬殺諸侯聯盟先鋒,完全擊破他們。」察覺到呂布似笑非笑的口氣,李儒連忙向前一步,解釋道。
  「……」感覺呂布的眼神轉移到了自己身上,李儒保持著最開始的姿勢,一動不動,彷彿過了一個世紀之久,呂布終於大笑出聲,「哈哈哈哈,太師之命,怎敢不從,布,這就去點兵。」
  「那就靜候呂將軍佳音。」
  等到呂布的腳步聲走遠,李儒才終於能直起腰來,只有他知道方才呂布的凝視帶有多麼大的殺氣和壓力,他的背部已經被汗水濕透了,呂布向來不喜歡謀臣,似乎覺得他們只會耍些下流的手段,所以每次見到呂布,李儒都免不了驚嚇一場。
  洛陽軍營。
  「高順,傳令下去,立即點五萬親兵,讓張遼臧霸魏續都跟著,我要去虎牢關。」
  「是!將軍。」
  「等等,把陳宮也帶上。」
  「……!是。」高順少見的愣了一愣,呂布不喜歡謀臣是出了名的,要不是陳宮曾對他有恩,呂布肯定不會讓他留著自己的軍營裡,但是打仗也幾乎並不叫他,對於呂布來說,戰鬥就是武力的對決,不需要陰謀詭計。
  「有什麼就說!」
  「是。將軍可是想(用計)將諸侯聯軍前鋒一網打盡?」不然帶著陳宮幹什麼,遊街麼。
  「哈哈哈,公孫瓚和孫堅,兩個武力低弱的老人而已,還不值得我出手。」
  「……可是您答應了太師要支援汜水關……」原來真的是遊街麼?
  「支援?我呂布從來不做支援,我只是答應了要完全擊破諸侯聯軍罷了。傳令下去,在沒有等到像樣的對手之前,我都不會出手。」
  「……是!」陳宮兄,對不起我低估你了,原來將軍是讓你幫他挑種豬,不是……是幫他把諸侯聯軍一網打盡……
  此時虎牢。
  「報!稟華雄將軍,孫堅公孫瓚已經帶兵向虎牢進發,主公也已經調派五萬精兵從洛陽趕來支援。」
  「好!孫堅公孫瓚來勢洶洶,有了主公的五萬精兵,我就有足夠信心守住虎牢關!對了,這次來的屬將是誰?」
  「……稟將軍,是,是呂將軍。」
  「什麼,呂將軍?大聲點,是哪個呂將軍?」看士兵吞吞吐吐,雄心壯志的華雄有些不滿意,這都是什麼質素啊,一個哨兵連說話的不乾脆,以後小心延誤軍情啊!
  「是……是呂布呂將軍!」
  「什麼?!」那個說好聽點叫做狂浪不羈說難聽點叫狂妄自大天天頭上頂了個金冠就以為自己是老大但是的確打不過的呂布?!
  數個時辰之後。
  「報!剛剛收到消息,呂布將軍帶領其麾下五萬精兵繞路遠行,呂將軍傳來口信,說……說……」
  「說什麼?」
  「說先鋒太弱小激不起鬥志,讓華將軍自行解決。」
  「呂布!!!!!!!!」
  阿斗雄霸錄第七頁:,第七頁,第七頁個p,我壓根沒出場我要第七頁織毛線啊?!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親捉蟲~晚上還是按時更新,更新時間在6,7,8點的樣子
  ☆、第八章 汜水關阿斗探路,戰哨兵偶遇呂布
  啪!一張上好的檀木桌子被拍飛,華雄一張老臉都氣黑了,直顯得這個才四十不到的壯年男人活生生的像個快死的老頭。
  他說過什麼?他說過什麼?他早說呂布靠不住了,看吧看吧,現在竟然直接臨陣脫逃!!等這仗打完了他一定要好好向主公參他一本,真不明白主公為什麼會那麼器重他,就因為他長得帥?
  「那個……華雄將軍,呂將軍並沒有說不來,他只是說晚點來。還沒臨陣,不能算脫逃。」華雄聞言狠狠的瞪了那個哨兵一眼,他說過什麼,他說過什麼?這個哨兵素質是不是差?!連基本的看眼色都不動他怎麼還沒有被砍了?!
  「哼!晚點來,這就是延誤軍機!要是因為他的遲到,虎牢關被攻下了怎麼辦?這個責任他能擔待的起麼?!」五萬精兵啊,他真當自己去郊遊麼?
  「額……將軍,呂將軍說,如果你連這兩個白癡都打不過,那麼就早點回洛陽吧,他會把虎牢關再搶回來的。」
  「……!你給我滾!!!」哨兵如願的得到了一隻青木根雕作為老婆本,沒錯,這就是之前在董卓那裡一直求而不得的那個哨兵,的孿生哥哥。本著氣死人不償命的優秀情緒觸覺,他終於如願以償的完成了隱退任務——雖然他現在已經幸福的暈了過去。
  另一邊,我們一直在騎馬趕路順道找趙雲賣萌的阿斗在快要抵達虎牢關的前一天……終於被趙雲以有傷風化,不是,備戰緊張為由,送回來轉交給張飛關羽投喂。
  咳咳,這幾天的行程他已經完全適應了這個磨破皮不會長繭的體質,學會像自己的劉備老爹一樣將腿部用繃帶綁起來,雖然輕微的暫時性o型腿讓阿斗很不習慣,但是騎在被迫雙腿呈倒u型的馬背上,阿斗嚴肅認真的相信沒有人會看得出來。
  但是這並不能表示阿斗這兩天活得很滋潤,他算是徹底見識到了什麼叫做要成功就不能要臉皮。明明出發前當他興沖沖的去請示公孫瓚領取戰華雄的任務的時候,公孫瓚還是慈眉善目仙風道骨可愛可親的答應的,但是到了探子回報說因為援兵未至,華雄打算進行閉城不出拖延時間高掛免戰牌計劃的時候,就馬上變了臉,高貴又循循善誘的和他說,既然如此,玄德,把華雄引出來的任務也交給你們了。
  我去啊敵人閉門不出我三百個人能有什麼辦法,衝過去給對方加菜麼?還是你真的以為張飛叔的大吼能把城牆給弄塌了?
  萬惡的是他們現在還在快、到、了的路上啊,是什麼理由讓公孫瓚覺得他們三百人可以比大部隊先一步到達虎牢關?就是所謂的搶功意識麼?那麼孫堅派出的那什麼勞資和他搶華雄的前鋒人在哪裡呢?為什麼他到了虎牢關門口除了看到一望無際的名為草泥的地道植被以外就沒有看到哪怕一個生物呢?
  還有那華雄就一個人,你們有三百人,很好殺的我會盡量拖慢孫堅進度的優惠條件是什麼呢?怕別人不知道我們只來了那麼點人麼?!
  話雖如此,義憤填膺但是細胳膊細腿的阿斗還是拗不過大腕兒的慫了,他在短暫的休息以後都來不及同趙雲打個招呼(他怕自己看到子龍師傅為那個公孫扒皮服務會忍不住灑淚當場)就帶著自己的300家產開始了探索虎牢關地形尋找誘敵出現方法的征程。
  好在華雄貌似真的不打算出來或者懷疑他們那麼點人是個什麼計謀,反正那丫的完全其實沒有在看城門外=。=
  為期六十秒的初期風險評估結束後,阿斗正式開始制定戰略,現在孔明先生還不知道在哪個小山溝采菊東籬下呢,這種技術活只能由既不是大嗓門又不是慢半拍的阿斗來擔任。
  看華雄這種態度就知道,罵人顯然是不行的,雖然叫罵作為武將吸引仇恨的必備技能,張飛叔有信心可以罵得華雄祖宗十八代都沒臉在地府混還外帶不重詞的,就連關二叔都可以毫不遲鈍的使出代表月亮鄙視你的超級無敵動之以誠神功。但是這仍然不足以動搖華雄,一個身經百戰而且耳朵有點背的武將的死守決心。他就是要和呂布耗上了,看看呂布那點糧草能夠五萬人郊遊吃到什麼時候!(餵你幾歲了)
  終於阿斗在左右思量了以後派張飛叔帶一百人繼續偉大的叫罵事業,力求讓守城的士兵就算聽不清他們在罵什麼也要知道他們是在罵人,就算只是強調華雄兩個字也要讓他們聽習慣了,當有一天沒聽到固定的串詞「華雄他x」的時候就會覺得莫名不爽。
  而關二叔則帶領剩下兩百士兵詳攻,每天深更半夜的就擊鼓擾人清夢,力求你是惡夢的把你吵醒,你是好夢的把你吵成噩夢再吵醒。你只要不開城門,對不起,今天晚上你不用想進行一切娛樂活動,還有請注意,我們掛出的是鬥將,我們要挑戰你們的華雄守將,其他士兵我們一律不接受,也就是說,對不起啊,如果你們出來一大堆兵我們就走了,明兒個再來。
  這種無恥的計劃顯然在一定程度上取得了可惜的成效,至少來自虎牢的探子就明顯比之前的多了,阿斗這幾日帶著三五個兵繼續尋找挑戰華雄的有力地形和石頭等工具的時候就接連遇到了不少的虎牢探子。不要看他們穿得和流民沒什麼兩樣,隱蔽手段一流,但是一個流民會再看見阿斗他們的軍服以後露出一種因為睡眠強烈不足而憤怒到癡呆的表情麼?
  華雄是一定要砍的,但是華雄帶出來的兵就得另外找地方解決。鬥將歸鬥將,但是只有傻x才會一個人出來,所以阿斗需要考慮的就是當關二叔或者張飛叔拖住華雄的時候,剩下的那些個兵得用什麼解決,比如多弄些石頭砸,還是弄點防禦工事分割什麼的,這些都要仔細準備。
  但是所謂上得山多終遇虎,這天,阿斗在繼續郊遊(?)的過程中終於也遇到了一對勢均力敵的探子兵,探子們也不是智商五十以下的,這兩天似乎知道風頭沒那麼緊,出來都成群結隊了,一群帶著黑眼圈的流民什麼的,真讓人心升愧疚。要是自家老爹還在,說不準就感歎一下自己有負大漢有負人民了。
  說到這裡,阿斗倒是奇怪自己穿到父親身上以後父親去了哪裡,死了麼?可能是父親在阿斗的記憶力本來就已經死了很多年的緣故,阿斗更願意相信這是蜀國對他的處罰,讓富二代體會一下創業的艱辛。而他能做的就是在父親應該痛心疾首的時候適當的用這幅身體痛心疾首一下。
  戰鬥開始了。
  這隊哨兵的戰鬥力顯然不錯,在阿斗還沒來得及發表戰鬥言論的時候,自己手下的五人小隊就和對方紛紛同歸於盡了。完全沒有料到己方戰鬥力竟然會如此血薄的阿斗一邊使用著殘改短版七探蛇盤雙股劍和三個最後的探子打成一團,一邊默默批鬥自己真的不應該帶著一群張飛叔所謂的死忠手下出來。原來所謂的死忠就是看到敵人就自爆麼?真的是死、眾……
  所以當休閒呂布單槍匹馬,不是,連方天畫戟都沒帶就帶著赤兔mm溜躂到前線旁邊的小丘陵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個少年以一種完全暴殄天物的方式在使用一種本來非常精妙但是現在完全慘不忍睹的劍法(?)同虎牢的探路兵對砍。
  所以……他該幫誰?
  阿斗雄霸錄第八頁:tobeornottobe,tsqueston,所以,你忍心就這樣讓我醬油了?
  ☆、第九章 被逮住呂布調戲,神交換引出華雄
  呂布今天會出現在這裡的確是一個巧合,他的精英部隊其實已經早一步到達了虎牢關附近,但是本著一山不容二虎況且性格不符的鐵律,並沒有告知華雄知道。而現在他的兵剛剛被安頓好,他也剛剛收到華雄傲嬌的非戰威脅書,他要出外看看華雄是不是真的見不到他就不出戰,也要想想他是不是真的不出現。
  於是他就看到了一個少年大戰三個哨兵的絕世垃圾慢動作片。
  於是他採取的應對策略就是,看著他們打完。如果少年輸了,那麼本著英雄救美,鋤強扶弱的心態,他或許會救人,如果哨兵輸了,那麼本著殺死本陣營士兵的就是敵對者的原則,他也許會殺人。如果阿斗知道選擇輸掉比賽他反而能活命的話相信此時他已經攤在地上動也不動了,但是他不知道。
  一個趙雲的徒弟會在不防水不犯傻的情況下輸給三個只是敏捷屬性高了點的哨兵麼答案絕對是——不會。所以阿斗要被殺死了,他將有幸死在戰神呂布的赤手空拳之下。
  不過就算是垃圾動作片,也不是沒有一點可取的地方,至少對於呂布這個層次的武學家來講,能看見讓他眼目一亮的招式,就足夠讓這本慢動作回放升級成武學精編版教程了。說實話呂布真的想不明白為什麼憑著那麼強大精妙的招式那個少年到現在還沒有搞定那三個炮灰,劍每次刺入炮灰的身體都是深度差一點而導致不致命。好在呂布自然不會考慮到這是因為阿斗雙股劍的長度不夠,或者再鬼畜一點懷疑阿斗其實有讓炮灰都失血過多而死的特殊癖好。
  好奇心除了能殺死貓以外,還可以讓你的暴力指數在一段時間內呈熊市下跌。呂布最讓人敬仰的地方在於他眼裡除了武道對手就沒有任何人,呂布最讓人厭惡的地方在於他除了武道對手,好馬和美人外,顯然也瞧不起任何人。
  而此時最大的問題在於,他的赤兔mm就在身邊,而他還不認識美女貂蟬。
  所以在那三個哨兵終於承受不住身心的雙重打擊,自己將劍往身體裡送得深一點如願去領盒飯以後,呂布走了過去,看著一屁股坐在石頭上毫無形象也顯然不打算撿自己頭盔的少年問道:「剛才那幾招是從哪兒學的?」
  阿斗敢發誓他真的只是稍微休息一會兒,等體力回來了,他自然就收拾收拾回去找二叔三叔去了,你要理解,以他現在的體力回去真的承受不住兩人大驚小怪的慰問吶,特別還是這慰問將因為關二叔的遲鈍而重複不間斷上演的時候,所以這個帥哥是誰?(喂,這兩件事有必然聯繫麼?!)
  「?」阿斗歪了歪頭砸吧砸吧眼睛看著呂布,逆光使得呂布的身形顯得格外高大,陰影也使得他俊美的輪廓越加清晰。但是阿斗顯然到現在為止還是一個正直果敢的正常少年,並沒有直接露出口水直流眼冒金星奉為天人死纏爛打上錯花轎嫁對郎的一些列瓊瑤故事(有什麼奇怪的東西混進去了?)。
  本著上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的良好心態,阿斗既沒有第一時間問出諸如『你是誰』的白癡問題,也沒有回答『為什麼要告訴你』的挑釁語句。他只是稍微不注意賣了個萌而已。
  然後麼……然後當然是四有青年呂布虎軀一震,王八之氣側漏,如願看到少年原本賣萌的表情變成了『!』的驚悚表情。呂布上前一把從後領將阿斗提起來,說實話他早就想做這個動作了,將手上的少年晃蕩了一下,看著他四隻蹄子都緊緊縮在一起的樣子,呂布的戰鬥本能告訴他,小動物的戰鬥危險度在及格線以下到達了那種即使拜春哥也無法拉分的地步。
  「現在可以說了,嗯?」
  「是……是天下第一!……槍教的。」真的不能說他是孬種,阿斗只是知道無法反抗而放棄反抗而已。知道不能暴露子龍師傅的名字,他本來想說是天下第一教的,因為從他懂事開始,子龍師傅就是公認的天下第一了,但是當阿斗看到眼前男人露出的那一縷懷疑的神態的時候他還是毅然決然的在後面加了一個槍字。嗚嗚嗚子龍師傅對不起!
  「天下第一槍……你是童淵的弟子?」其實呂布只是在懷疑天下第一怎麼會教出這樣的徒弟而已,他從來不認為自己的天下第一。
  「……算,額,是吧。」毀人不倦什麼的,當然還是毀童淵的好。反正幫自己最寵愛的徒弟的徒弟背黑鍋,相信也算似得其所(?)
  「呵呵,那剛才那招叫什麼名字?可不像童淵的百鳥朝鳳槍,而且你用的是劍吧?」看著阿斗害怕又變來變去的表情,呂布倒是笑了笑,童淵他也去挑戰過,可惜童淵已老,不負當初的巔峰狀態,之後童淵曾和他提起自己收了一個天資聰穎的關門弟子,假以時日必能同他一戰。不過現在手裡這個……咳咳。
  「那招是我改編的,還沒有名字,我家傳武器就是劍,我也沒辦法。」知道面前的男人與其說是在質疑不如說在鄙視,阿斗有些氣憤,好歹他還將路上大部分的時間都用來改造七探蛇盤槍,讓它能運用於雌雄雙股劍,改編武功啊,容易麼!
  「哦?那麼說還不錯……」呂布不經意的用另外一隻手的手指戳了戳阿斗鼓鼓的腮幫,柔嫩的觸感讓呂布一愣,這種只會出現在極品女人身上的肌膚為什麼會出現在一個軍裝少年的身上,獲悉他終於開始有些期待與十八路諸侯的對決了。不過……諸侯聯軍的盔甲都是那麼輕的麼?還是他的特別偷工減料?為什麼他提了半天覺得還沒有拿著方天畫戟重?
  「你叫什麼?」嗯,湊近看看臉上還帶著嬰兒那種細細的絨面,他真的不是女扮男裝麼?
  阿斗深刻的覺得自己被調戲了,真的。這是他出生懂事以來第一次被除了二叔三叔孔明先生子龍師傅月英師母黃忠爺爺……(省略以下數十人)以外第一次被別的人調戲,而且用的是他老爹的皮(你這種鬆了一口氣的語氣是怎麼回事?),而且他還不能反抗。所以他堅持著腮幫子被呂布戳漏氣又鍥而不捨的堅持再鼓起來再被戳的狀態==b。
  就從眼前這個男人叫住他的那一刻起,阿斗牌保命機制已經全馬力啟動。那種深刻到骨子裡去的危險感和死亡預感讓阿斗連逃跑的舉動都不敢做。而這個決定無疑是非常正確的,因為如果當初他跑了他現在就不是被這個男人提在手上cos羊肉串而是直接被一拳打穿成羊肉串了。
  「……阿斗,噗。」因為要回答問題,本來被戳破的充氣的腮幫子有一瞬間沒有跟上主人的節奏,害的阿斗吹了個泡泡。
  隨著泡泡噗一聲破了,保持手指還在腮幫子上的動作,兩人陷入了一瞬間詭異的沉默。
  「哈哈哈哈,你真有趣。」一秒鐘過後,呂布先笑了出來,他毫不留情的做了一個捏臉的調戲動作,感覺到少年幼嫩而富有彈性的肌膚在自己的手上被輕輕拉扯,他突然覺得眼前這個少年有了一絲除了招式意外吸引他的地方。
  「你來這兒做什麼的?」如果能帶回去玩的話要不就暫時不要殺了。
  「我……額,我來殺華雄的!」看著眼前男人那種明顯懷疑的樣子,阿斗覺得橫豎也是死,直覺告訴他說真話比較好。而且這個男人也沒有虎牢關士兵特有的黑眼圈,也就可能不是華雄的人。天底下總是忠於漢室的人多,說不定還能遇到個漢室的腦殘粉他就運氣了,雖然這個人怎麼看怎麼不像……
  「殺華雄……這幾天虎牢關前面大吵大鬧的就是你們的傑作?」說實話沒什麼用,華雄是個身經百戰的將領,不可能受這點小影響。
  「是啊,就怪華雄死守不出,不然虎牢關的百姓就能睡個好覺了。」阿斗轉念一想這人是附近的人,就極有可能是虎牢關的百姓,還是不要得罪的好。
  「哦……」呂布似笑非笑的看著眼前小動物眼睛咕嚕嚕的動來動去,唔,他來殺華雄還是被華雄殺?就那三腳貓功夫,雖然對付一般的將領還可以,但是華雄怎麼說也是個一流下游的武將,不過看這小東西和華雄打架,估計會使出什麼招式把華雄給氣死吧?那還蠻有趣的。
  「是你去殺華雄?」
  「嗯……是我……或者我二弟或者我三弟去殺。」阿斗仔細考慮了一下,覺得還是二叔去比較保險。
  「哦?」他還有兩個弟弟?「那我幫你把華雄引出來怎麼樣?」
  「好……啊?」阿斗不知道眼前這個人為什麼四維跳躍的那麼快,他不知道呂布向來肆意妄為,對他來講,能取樂的東西,就是有價值的,他幫董卓守虎牢關,拿他一個將領玩玩又怎麼了。
  「好,那麼就說定了,我幫你把華雄引出來,不過作為報酬……如果你下次被窩再抓到,你就當我的寵物,怎麼樣?」
  阿斗雄霸錄第九頁:被人抓著後領提起來是一項特技動作,不但對提的人要求很高,對被提的人要求更高,所以提示電視機前的小朋友們勿要模仿,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像我一樣那麼技術的!……我到底在自豪什麼?
  ☆、第十章 呂布早歸敗聯軍,關羽飯前斬華雄
  寵、物?!
  有沒有搞錯啊還是他聽錯還是……這個男人本身就有病吧?!
  「不可……」阿斗剛剛想一口拒絕,就看到男人陰沉下來的眼神,立馬狠狠的一閉眼睜開,改口:「可是……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
  「這個沒關係,等到我再抓到你的時候,你就會知道我是誰了。」呂布也不戳破他那點兒小心思,這黝黑的眼珠子轉來轉去的倒是很像他的赤兔。要不是為了看看這個小東西要怎麼鬥華雄,他今天就把人帶回去了。唔……手感真不錯。
  即使這樣,在阿斗直著眼看著面前的男人將自己放在石頭上,逕直騎著一匹好馬絕塵而去的時候,阿斗還是呆滯了。他到底是幹什麼來的?調戲他?呸呸,打醬油?
  話說這匹馬長得好像有些眼熟啊(廢話,你關二叔的坐騎啊赤兔),算了,他才不會那麼笨被這個怪人遇到第二次類,他可是先鋒啊先鋒!等他殺了華雄就退守後台管他去死。
  不過被那麼一驚嚇,阿斗也算是徹底不需要休息了,他乾脆的帶著幾個陣亡死忠士兵和殺死的哨兵的訊息回到了自己的營地。之後自然是被士兵們廣泛崇拜和被二叔三叔廣泛痛心疾首。阿斗不明白到底自家老爹之前到底是有多麼的不堪才會使得二叔三叔覺得他遇到敵人就跟死了親爹一樣,但是阿斗接二連三的勝利(不是被人救了麼?)顯然並不足以顛覆以上影響,導致阿斗的探路工作直接被禁止。
  也好,反正也不是每個人都想出門就被個男人拎起來色迷迷的說很好我們又見面了的……他真的沒有做噩夢,沒有!
  但是事情就是這樣,在阿斗連做夢都否認自己和那個奇怪的男人有什麼再見面約定的時候,華雄卻出關了。
  我們忽略那些諸如呂布單身匹馬來到虎牢關要求華雄履行戰鬥諾言華雄問你的兵呢呂布說你信上只要求我來那麼現在我來了你可以出兵鬥將了吧把華雄氣得半死此類的阿斗不知道的片段,但是阿斗還是有那麼點自知之明的。
  雖然這麼說有點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但是阿斗還是要實誠的說,他真的不覺得華雄這次出關是張飛叔那每天不重樣的叫罵的功勞,但是時間卻是剛剛好的,因為公孫瓚和孫堅的部隊剛剛到達可以援兵的位置而關二叔已經衝了上去。
  「華雄,納命來!」
  「凸那漢子,很是狂妄,我就來會你一會!」
  關羽和華雄在某種程度上是非常不對盤的人,原因很簡單,華雄是個急脾氣,而關羽反應遲鈍,所以當華雄第三次問關羽姓甚名誰卻還是得到華雄納命來的回答的時候,他終於爆發了。而阿斗也一邊掰著手指頭計算等到關二叔退下來的時候會對著華雄的屍體說多少次自己的名字作為方才問句的回答……為什麼他要幹這個工作?
  如果現場有哪怕一個看過羅貫中yy的三國演義的都不會擔心這場戰鬥的結果,而對於腦子裡裝著殘三國歷史的阿斗,他的確可以抽空煮一煮今天的晚餐。一呂二趙三典韋,四關五馬六張飛,他們蜀國在三國武將前六強排行中穩穩的佔據了四個席位,而這個華雄不知道派在哪個角落裡(喂,你這種鄙視的眼光是怎麼回事,你上榜了還是你老爹上榜了?),雖然阿斗一直對於子龍師傅不能登上寶座一事有些耿耿於懷,不過死者為大,還是自己老爹害死的,難道要下去找他打一場麼?他絕對不承認這是因為子龍師傅每次提起呂布那個死鬼就露出一副『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的嚮往神態,他再重申一遍,他才,沒有,吃、醋!
  此戰的結果自然很明白,關二叔在伙食兵還沒有煮好飯的時候就已經將華雄給打敗了,順便搶了人家的馬,自從上次被黃巾襲擊阿斗的馬不幸陣亡以後關二叔就將自己的馬讓給了阿斗,現在他終於又找到了匹智商沒那麼低的==。
  作為代價,他們的300士兵只留下了每個人二十個的守護親兵,其他全部和敵人同歸於盡,而張飛叔則依靠自己的火箭頭槌,不是,八丈蛇矛硬生生衝到了虎牢關城門前一通狂砸,那樣子真是壯懷激烈揮斥方遒可惜城門還是穩如泰山就是了。
  同時因為主將死亡而想要開城出來將阿斗等人剁成肉醬的虎牢關士兵也被及時趕到的公孫瓚孫堅聯合大軍給阻截了回去。就在公孫瓚神色激動,連飯都不打算吃(喂,這不是重點好不好),就要乘著華雄死亡打入虎牢關的時候(其實他們的隊伍也已經在遠處等候多時了,他們怕自己湧過去華雄就不肯同阿斗的三百人鬥將了),原本亂成一團的虎牢關卻詭異的安靜了下來,隨即,所有的人以瞻仰的角度(廢話城牆那麼高你俯視一個給我看看)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一把將寫著
  「華」字的軍旗劈下,掛上了飄揚著「呂」字的帥旗。
  同一時間,虎牢關四周喊殺聲驟起,無數的敵軍湧出,讓原本佔據優勢的公孫瓚和孫堅部隊只能倉皇逃竄。情況瞬息萬變急轉直下讓人目瞪口呆抱頭鼠竄。這場伏擊因為黃昏即將到來而快速落幕,「呂」字部隊在眾人火辣辣的敢愛不敢恨的眼光中大搖大擺的走進了虎牢關,而兩位諸侯的部隊卻只能後撤。
  回到營地的公孫瓚憤怒的扔掉方才戰略性撤退時候頑固的掛在自己頭盔上的菜葉,可惡這個頭盔是誰做的,設計那麼不科學!剛才那是什麼?□裸的伏擊,□裸的打臉啊!不是說呂布去郊遊去了麼,那麼城牆上的那個是誰?!
  「公孫兄稍安勿躁,我們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傳令下去,告知其他諸侯呂布已經到達了虎牢關第一時間接管了華雄的位置,我們的突擊失敗,讓其他諸侯加快行軍速度,另外,還應表彰平原縣令劉備軍將領關羽斬殺華雄記頭功。」
  孫堅的狀態雖然不比公孫瓚號多少(這種情況誰都不會好的),但是他還不忘要報告情況和穩定軍心,這個時候,沒有什麼比大力表彰斬殺華雄的關羽更能激勵士氣的了。所以,在戰略性撤退回遠遠的營地遙望虎牢關以後,被兩個諸侯合力表彰的劉備三兄弟算是真正出名了,什麼三百人單挑數千軍隊,殺得七進七出,什麼關羽一刀就將華雄砍於馬下張飛曾經直接把虎牢關門給撞開過,反正各種神乎其神,各種偶像崇拜。而此時阿斗和兩位叔弟弟正就著饃饃喝青菜湯。
  死去那麼多親兵的心情是沉重的,好在阿斗在看到「呂」字旗幟掛起來的第一時間就指揮大家撤退,他們的人少,撤退的很快,而且當時孫堅和公孫瓚也絕對不會喜歡他們留在戰場哈桑搶功勞,這才避免了進一步的損失。由此可見孫堅也不是故意要傳消息的,實在是這次的伏擊對他們先鋒部隊的打擊太大,等其他諸侯來到才是最佳策略,好在他們也不算是沒完成任務,本來虎牢關他們就是來打華雄的,誰讓董卓那麼不要臉還派個預備的!
  所以當阿斗三人喝完青菜湯,默默的為死去的弟兄插上三炷香,他們的營地已經圍滿了前來瞻仰英雄遺容,呸呸,的士兵。接著表彰就到了,什麼首功啊頭功啊和腦袋有關的功勞都是他們的,傻子都知道他們馬上就會被補充一大堆軍隊,他們會升職,他們會發達,阿斗要的武勳已經穩穩的踹在了懷裡。
  於是阿斗果斷的做出了如下三個選擇,1,讓關二叔穩住群眾崇拜者們激烈的情緒,2,讓張飛叔趕緊去挑選他們的新士兵,3,自個兒撒丫子跑去找子龍師傅賣萌。
  阿斗雄霸錄第十頁: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去找子龍師傅告訴他自己為了殺華雄而被人調戲了……這是一個民族英雄該做的事情麼?!
  ☆、第十一章 阿斗幕後樹仁義,鬥將呂布敗諸侯
  「聽說明天就要和呂布開戰了,大人們又去開會了。」士兵a神秘的撫摸著自己的八卦鬍子道。
  「是不是真的啊,聽說那呂布很厲害,是董卓手下第一大戰力啊。」花癡b放下了手中的水囊,一條不知道是水還是口水的可疑液體線從嘴角衍生到下巴。
  「不知道啊,華雄不也被砍了麼,應該只是徒有虛名吧,而且我們可是有十八路諸侯的手下大將,堆都堆死他了,反正明天一定會鬥將,到時候我們去看看!」八卦c端正了一下自己的頭盔,一臉熱切的望向虎牢關的方向。
  看他們討論的熱火朝天的樣子,不知情的還以為他們在聚眾賭博,可惜錯了,八卦哪裡都會有的,即使是在男人之間。
  阿斗歎息似得搖了搖頭,對這個被自己老爹害死的呂布真心沒什麼好奇,他趁著別人發呆的空當小口卻快速的啃著乾糧,兩遍的腮幫子肉鼓鼓的和倉鼠一樣讓人一看就想去戳一戳。又迅速灌下一口水,阿斗開始今天的傷兵營探視之旅,天地可鑒,如果每個傷兵都要抓著他的手說上大半天話……他真的已經忙得沒時間吃午飯了。
  其實這完全是阿斗自找的,因為這兩天是備戰,他閒著也是閒著,又不打算去看袁術打呂布,就開始積極展開自己的仁德計劃。子龍師傅對於主公的要求阿斗很清楚,武力還是其次,最重要的就是品性,阿斗沒辦法控制別人的品性,但是讓自己在軍中傳出一些愛戴士兵,平易近人什麼的名頭還是很簡單的,阿斗記得本來子龍師傅就是因為感受到公孫瓚的氣度過小,才會另頭老爹的懷抱,所以阿斗現在特別注重氣度問題,遇到士兵就打招呼,能幫忙就幫忙,吃飯還要先讓受傷的人吃,反正一切能被阿斗想到的他都做了,可憐要是換了以前他在位的時候,其中的任何一件事做出來都可以被孔明先生總結為——主公仁義,軍心可用。
  可惜現在它就是個比諸侯差了些的將軍,他能賺的只有名氣而已。
  是的,阿斗他們陞官了,手下總算有了幾千士兵,質的飛躍啊,不過在此戰中也算是到頭了。關二叔雖然十幾個會合就斬了華雄,卻並沒有如同羅貫中yy中那樣受到諸侯上層們的重視,最多就是被公孫瓚孫堅穩定軍心時候當做基層英雄崇拜了下而已。其原因很簡單,因為阿斗他們的是第一個戰華雄的,沒有人知道華雄是什麼水平,武夫們大多覺得他不堪一擊,竟然會被一個縣令的小吏打敗。可憐如果華雄知道了的話估計得從沙場裡頭詐屍來證明自己的清白。所以這個教訓告訴我們,就算是被殺,也要選個名氣大點的人。這就是為什麼古代那些個劍客有所謂的牙酸的死在xx大俠手上我也值了的說辭,古人誠不欺我!
  當然,按照阿斗的計劃,在斬殺了華雄以後,劉備三兄弟就從前鋒的位置上退了下來,本來二叔三叔定是不肯的,但是連老天都幫阿斗,袁術那張香腸嘴也不知道和袁紹嘀咕了什麼,公孫瓚和孫堅的部隊被調換了下來休養生息,阿斗三人自然被投閒置散,接下來的戰役由袁術接管。估計按照那個小雞肚腸的袁家庶子的想法,一個平原縣令都能立功,也該輪到他了。
  所以相對於每天耷拉著腦袋的張飛叔和反應愈加慢了的關二叔,阿斗是活的最滋潤的一個了,子龍師傅現在是公孫瓚的正規白馬義從,公孫瓚不參戰,他自然也就閒了下來,雖然有時候要值班,但是能被阿斗逮著的時間也多了起來,趙雲也終於在幾次連番的『巧遇』之後敗退妥協。
  誰能忍受每天早上出了帳篷對方恰巧走到身前,每天中午吃飯剛剛坐下對方恰巧也吃這一鍋,每天換班結束回帳篷對方恰巧逛過來,剛剛說再見一轉身又再次巧遇……說真的,趙雲覺得自己有些不正常,其原因在於陷入這樣的情況他竟然沒有崩潰甚至還有些不為人知的樂此不疲!即使他們之間的大部分橋段是這樣的:
  「子龍!」剛剛下班,走出管轄區,拐個彎人少了就能感到身上一重,某物體已經準確撲過來著陸。
  淡定的扶好對方因為激動而有些歪了的戰鬥時期必備頭盔,如同胸口掛了隻猴子一樣的拖著人果斷而穩定的往前走。
  達到吃飯位置,看著胸前物體準確敏捷快速的跳下來奪取兩份食物返回,接過來,然後繼續看著對方以一種奇妙的方式尋找出預定目標,露出溫柔善良可愛可親的笑容,預定目標將在三秒內呆滯,五秒內站起收拾,十秒內讓出休息位置。自動拎著食物走過去坐下,兩人開始吃飯。
  中途省略因為對方挑食而進行嚴格教育最終全進了自己肚子的無奈過程,接著享受飯後的被整理盔甲活動,在對方依依不捨的語調中繼續開始執勤。
  真的,趙雲表示耳朵什麼的紅著紅著也就習慣了。他知道的,因為打敗了華雄的緣故,劉備三兄弟在軍中的位置已經大大提升,怎麼算也是個將軍了,整體跟在他一個小兵的屁股後頭,成何體統。而且本來將軍是可以在自己的營帳中用膳的,但是阿斗卻願意和他和士兵們一起吃,這讓這個平易近人的大人很快同士兵們打成了一片。越來越多的士兵都開始稱讚劉備,對於這一點趙雲毫不吃驚,阿斗的仁義他是見過的,當時途遇黃巾襲擊,他們猝不及防,阿斗雖然受了傷卻願意將醫工留給更有需要的士兵。趙雲相信,如果能在阿斗手下,必定能體會到主公的一片關愛。
  而趙雲只跟過公孫瓚一個諸侯,他才下山沒多久,真心不知道原來求賢若渴可以做到這種地步,看著對方小心翼翼又充滿依賴的神情,要說不感動是不可能的,但是趙雲現在還下不了決心,因為他知道阿斗要的是什麼,他不只是要趙雲這個兵的跟隨,他要成為自己的主公。
  趙雲一直相信,忠臣不侍二主,下山來之前,他就答應過師傅要跟隨一個明主,而阿斗是不是值得自己跟隨一生的明主,趙雲還不確定,讓趙雲更不確定的是,他是不是真的能擔負起阿斗的期望,因為阿斗望向他的眼神中有太多的依賴和崇拜,趙雲不知道是什麼讓阿斗這樣的相信自己,論武勇,他的二弟三弟絕不遜於他,論資質,別人已經是將軍,他還是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兵,自己,是不是他真正要找的絕世將才,能夠保護他面對今後的風風雨雨……趙雲不知道。
  不過不論當事人心情如何,備戰的最後一天過去了。明天,諸侯將與虎牢關新的守將,董卓手下的第一大戰力呂布鬥將。
  上午的戰鬥阿斗並沒有去,而是在為自己想要提前撤退要怎麼對二叔三叔做思想工作的事情苦惱,他知道,這次的諸侯結盟最後會以失敗告終,而且後面都是大軍閥們的舞台,沒他們這些小將領什麼事,但是當初他們來老爹打著的是匡扶漢室的名頭,現在回去沒辦法和二叔三叔交代啊。但是現在的當務之急應該是回歸自己的領地搞好發展建設,他雖然跟著公孫瓚來,但是自己的領地應該是隸屬在陶謙下轄,阿斗記得老爹貌似就是被陶謙傳位當的太守,應該趕快回去準備準備。
  想了半天沒個結果,阿斗都有衝動待會兒上戰場自殘一下扮演傷殘告假回鄉了,但是又怕痛,這不,老天又多事的幫阿斗解決了問題。士兵來報,上午主戰的王匡部下河內名將方悅和上黨太守張揚部將穆順已經被刺死,北海太守孔融部將武安國則被砍斷手腕,晾著示威。雖然袁術袁紹直歎自己的大將顏良文丑都沒有到,但是事實就是事實,呂布勇猛無雙,一時間諸侯竟然無將可出。
  考慮到事情不大對頭,袁紹大手一會,孫堅公孫瓚兩位大人還愣著幹什麼?上啊!
  於是公孫瓚興沖沖的去了,對他來說,能從袁術那個白癡二世主手上接過這個任務,即使是燙手山芋,那也是香的。
  當然,他也不是傻瓜,愣是記得把之前勇猛無雙的關羽給叫上。一叫就叫一家子,於是阿斗就這樣被興奮的二叔三叔抬走了,如同米袋一樣被抗在張飛叔肩膀上,阿斗保持著苦逼的思考的姿勢各種腹誹,作為一個被贈送的西貝產品,被衝向他現在一點兒也沒有興趣的前線。
  阿斗雄霸錄第十一頁:曾經有一個絕好的機會擺在我面前,我沒有珍惜,等我失去的時候我才後悔莫及,人世間最痛苦的事莫過於此,如果上天能夠給我一個再來的機會,我會裝肚子疼,如果非要對這次肚子疼加上一個原因,我希望是……吃飽撐著了。
  ☆、第十二章 公孫瓚敗關羽戰,呂布直入見阿斗
  「怎的無人來戰?十八路諸侯聯軍,不過如此!」此時的戰場可以說全然是呂布的天下,他頭戴三叉束髮紫金冠,體掛西川紅棉百花袍,身披獸面吞頭連環鎧,腰繫勒甲玲瓏獅蠻帶;弓箭隨身,手持畫戟,坐下嘶風赤兔馬,如同戰神臨世,週身的光芒讓人無法直視,如果現在有人有膽去採訪並讓給眾目擊者用兩個字形容呂布,那絕對就是——裝逼!
  呂布的親兵們看著自家主公威風凜凜的樣子默默的後退,所謂寵物比人還精貴的時代,大約就是指赤兔這種受寵的母老虎,它的佔有慾超強,絕對不允許其他人靠近主人五步以內,這大概就是為什麼別人說赤兔是絕世戰馬的原因,因為赤兔會幫助呂布攻擊,真的,剛剛陣亡的方悅的紅棗馬表示,被那只渾身上下,沒有半根雜毛;從頭至尾都比它高比它壯連嘶喊咆哮的聲音都比它大的馬踢中,真心傷不起。它真的不是故意把主人甩下去的!!
  而公孫瓚等人趕到前線戰場的時候也正聽到了呂布輕蔑的語氣和放肆的大笑,伴隨著呂布的質問聲,還有赤兔極其拉仇恨的鼻息響聲,當一匹馬裝逼的是時候,相信我,它打個哈氣你也覺得非常不爽。
  「連赤兔都說沒有戰意了,今日就到這裡吧娃娃們!」呂佈滿意的撫摸了一下赤兔的鬃毛,得來赤兔優雅的昂頭,他們彷彿就要悠然歸去一樣。
  這一下可是把所有的人都鄙視了進去,不等諸侯手下的將領有所動作,公孫瓚第一個衝了上去。
  他其實是剛剛趕到,也不勒馬,揮舞著大槊就哇哇大叫的向呂布衝了過去,即使是同陣營也要說……真的很像娃娃有木有!
  鈧!
  呂布也不回頭,方天畫戟在空中優雅的轉了個旋兒就架住了仿若雷霆萬鈞的大槊,在場真正懂得武道的將領,即使是再不甘心也不得不歎一口氣,他們不是想接受自己被罵成娃娃,但是對於呂布的武道來說,他們的確是娃娃,他們的攻擊虛有其表,而呂布的攻擊樸實無華,高下立見。
  果然,不出十個回合,公孫瓚就敗走,彼時阿斗才剛剛拖拖拉拉的來到前線,遠遠的就看到一匹白馬以一種類似屁滾尿流的滑稽姿態向他們陣營衝過來。突然,白馬一個踉蹌,前蹄跪地,馬上的人如同炮彈一般被投射了出去,這一刻,彷彿時間都靜止了,後面那匹被叫做赤兔的烈馬還保持著抬前蹄踹的動作,赤兔上的人一臉無所謂沒興趣的欠揍表情,白馬咒天咒地咒屁股的坑爹表情,公孫瓚驚恐的淚花和下意識的保護鼻子的動作,全部被十八路諸侯的軍隊淨收眼底。
  「還不把公孫大人拉起來!」
  也不知是誰率先喊了一聲,呆滯的白馬義從們趕忙將屁股落地安全著陸卻一臉便秘表情也不知道是不是壓破了痔瘡的公孫瓚團團圍住。見場面已然混亂,雖然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麼事但是確定公孫瓚丟臉的阿斗也借勢想走,卻不料公孫瓚不肯放過他,踉踉蹌蹌被諸人扶起來以後直指想要歸去了的呂布大喊:「庶子別走!讓我們的戰神關羽來會會你!」
  阿斗剛轉身就腿腳一軟,差點沒有吐公孫瓚那雞婆一臉血。尼瑪誰讓你隨便幫二叔決定出不出去打的呀,他這個冒牌大哥還沒說話呢,而且他為什麼要替你出戰啊,最重要的是,二叔什麼時候成戰神了?人中呂布馬中赤兔聽過沒有?看赤兔那副潑婦樣你還想讓我二叔跟他戰神?這不是把二叔往火坑裡推麼?
  阿斗一瞬間就恨的牙癢癢,直想指揮著□原二叔的馬衝上去再對公孫瓚的屁股踹一蹄子。但是當他看到非常給力的二叔已經駕著馬繞開混亂的白馬義從呼嘯著衝出去的時候,阿斗絕望了,他怎麼會忘記了二叔雖然十二個時辰都反應遲鈍但是唯獨在戰鬥的時候反應比兔子還快呢?!
  「哈哈哈,戰神?」呂布輕蔑的看著向這邊衝過來的紅臉男子,眼中閃過一絲無聊,「我方天畫戟從不戰無名無姓之人,不過是一個跳樑小丑,今日便不陪你們玩了。」
  真是峰迴路轉,就在阿斗各種苦逼想著是幫二叔呢還是幫二叔呢還是幫二叔的時候,竟然聽到呂布遙遙的說不打了,這讓阿斗對這個雖然讓金冠閃了眼遠遠地看不清樣貌的呂布瞬間升出了好感。所以二叔我們回去啃包子吧,今天阿斗親手給你做,來乖乖的!
  但是所謂的事事難料就是阿斗真的不清楚面子這種東西對於其他人來說有多麼的重要,當關二叔還秉承著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直向呂布沖的姿勢的時候,知道自家二哥其實是反應慢根本不知道呂布說了什麼的張飛先激動了起來,「呔!你這呂布,竟然這樣侮辱我二哥,我張飛今天要你嘗嘗我們的厲害!」
  說罷他也提馬向呂布衝了過去,阿斗甚至沒來得及感慨三叔終於開竅了,知道打架要群毆的道理,就突然有一種鋒芒在刺的感覺。
  因為白馬義從已經帶著公孫瓚向旁邊疏散開,張飛一衝鋒就將阿斗直直的露了出來,先前阿斗以為自己只是來看熱鬧,連個頭盔也沒有戴,在凌冽的風沙中,呂布6.0的視力直直越過那個黑臉的年輕小伙子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嗯?」呂布挑了挑眉還以為自己是看錯了,但是想到當日許下的約定,他還是驅動了赤兔,戰馬極其貼心的開始向目標方向奔跑。
  最先興奮的自然是兩點直線上距離呂布最近的關羽,他大喝一聲青龍偃月刀已經向呂布直劈下去,卻被呂佈一個側身讓開,赤兔去勢不減的繼續向前奔跑。接著興奮的自然是張飛,他一張黑臉漲得發紫,卻其實是激動的表現,八丈蛇矛用勁揮舞,發出嘶嘶破風之聲,向呂布擊去,卻同樣被呂布的方天畫戟擋住,感受到手邊的力量,呂布意外的看了張飛一眼,沒想到區區一個沒有名氣的小將竟然也有這樣的力量。不過……
  呂布一戟回轉將張飛逼退幾步,終於越過了戰線向前奔去。看著距離他越來越近,形象也越來越清晰的呂布,阿斗那種連汗毛都豎起來的危機感愈加明顯,當他看清呂布的面容的一瞬間,一種中了石化功的感覺將他整個定住。
  怎麼會是他怎麼會是他呂布竟然是變態!!!
  這是阿斗心中的咆哮體。
  阿斗並不知道呂布向他衝來意味著什麼,張飛關羽大喊著休傷我大哥的追在呂布後面,而在旁人看來,卻是這個戰神呂布,竟然選擇了新晉將軍劉備作為自己的對手。
  一瞬間,原本就被這兩天阿斗的溫情攻勢所打動的士兵們激動了,他們為偶像感到驕傲,原來劉備大人不止是一個溫柔的人還是一個強大的武者!
  但是所謂憧憬就是用來打破的,事實是呂布直直的衝到阿斗面前,看著已經風化的阿斗揚起一個帥到爆但同時也欠揍到爆的笑容,「真的是你,竟然那麼快又見面,那麼依照約定,跟我回去吧!」
  呂布伸出手,不知道為什麼非常熟練的想將阿斗拎起放到自己的馬上,卻被阿斗一揮手拍掉。
  ……擺脫你不要說這種讓人誤會的話好不好!依照什麼約定要說清楚啊,我會被認為是通敵賣國的!不是……我們根本就不存在這種單方面自說自話的約定好不好!
  以上是阿斗內心的真實寫照。如果在千軍萬馬面前被提起來,他以後都不用做人了。
  呂布顯然對於阿斗竟然會反抗有些驚訝,他就是很欣賞阿斗有自知之明,在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就知道自己反抗無用而放棄了反抗,但是現在,他卻做起了這種無用的事情,為什麼?
  「跟我回去。」呂布難道耐心的一戟斬去了阿斗坐騎的馬頭,想再次將阿斗拉起來,就在此時,一道銀色的光華伴隨著長槍劃破空氣的聲音向呂布襲來。
  「放開他!」
  正是趙雲!
  阿斗雄霸錄第十二頁:他騎的馬不知道為什麼都沒有好結果,但是每次馬死的時候子龍師傅都會出現,所以馬兒……你安心的去吧,踹人的事情我自己來!
  ☆、第十三章 阿斗跳馬還被擒,救人三英戰呂布
  呂布明顯沒有想到這個時代變革得那麼快,區區一個小兵都有這個膽子來攔截他了,電光火石間,方天畫戟在空中與銀槍糾纏出一個亮眼的弧度,一陣短暫卻令人應接不暇的短兵相接以後,阿斗依然沒能擺脫自己炮灰的命運,在跟著自己沒了頭的馬一起倒下摔個狗啃泥亮眼度直追屁股著地的公孫瓚和被呂布抽空揚起的手一把拉到赤兔上做一回自己上馬的俘虜之間阿斗依然決然的
  選擇了——跳馬。
  阿斗那個時代有沒有這個如今已經在奧運會上紅極一時成為無數體操夢之隊的終極考驗的運動項目我們自然是不得而知的,但是這並不妨礙阿斗在果斷的丟盔棄甲以後利用自己輕盈的身體做出這翻騰兩周半的經典動作。無奈的是他顯然做不到穩穩落地,為了避免被赤兔的前蹄踢中阿斗就地一個翻身然後被一支健壯的手臂一撈,皮拉落到了一個滿是盔甲硬邦邦的懷裡。
  抬頭一看,這個一口大白牙完全可以和赤兔的馬牙pk的變態不是呂布還會有誰?
  「大哥!」「放下我大哥!」此時關羽和張飛也以前以後的趕到,同後退了幾步的趙雲互成犄角之勢,將呂布團團圍住。三人如臨大敵卻又不敢輕舉妄動。反觀呂布,悠然的一手持兵器一手抱著阿斗,眼中竟然還有淡淡的戲謔。
  情勢一瞬間再次陷入僵持,趙雲緊了緊手中的龍膽,直直盯著面前的這個男人。方纔他為救阿斗,直接從己方陣營中奔出,甚至採取了一槍偷襲。他平生估計都沒做過這樣的事情,要知道在鬥將的時候偷襲是為人所不齒的。
  好在阿斗本身也沒有答應呂布的鬥將,現在呂布更是將人俘虜,這件事到底理在哪邊也沒人說得請。只是他們那時瞬間過了幾十招,他是眼睜睜的看著阿斗被呂布挾持在了馬上,咬了咬牙,卻第一次感到了無能為力。
  他已經輸了,雖然不至於即刻就分勝負,但是看呂布在和他過招的過程中還有空抓阿斗,他就知道,自己已經輸了。縱然師傅說他是天縱奇才也好,年少力量與經驗不足也罷,以他現在的武力值,的確是比不上呂布,出發給他充裕的時間使用兩敗俱傷的招式,不然,要追上這個男人至少要再給他一年。
  「呂布!兩軍鬥將,你切勿欺人太甚!還不放開劉備將軍!」兩邊這一僵持,眾諸侯們也終於回過神來,孫堅當即大喊,指責呂布竟然飛揚跋扈膽敢如此深入敵營劫持人質,渾然是不把他們放在眼裡。
  「是啊呂布!還不速速放了劉備將軍,不然我們定叫你有去無回!」
  「是啊呂布……」也要得益於阿斗這段時間的品德發揚,孫堅的一番話一時間竟然也引起了萬眾響應,這聲勢一起,即便是再強大的武將也感受到了一股排山倒海的壓力。阿斗聽著這些可愛的士兵們的呼喊,差點要熱淚眼眶,他現在終於有些明白為什麼父親要愛民如子,與士兵親如兄弟了,這種被綁架的時候還有人願意群毆綁匪的感覺真心好!
  但是他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就在孫堅話音剛落的時候,幾乎呂布周圍所有的人都分明感覺到了他急劇下降的氣壓。然後阿斗以一種突然驚悚的神態聽見呂布俯身在他耳畔親切溫柔的呢喃了一句:「原來你叫劉備?」劉玄德,擊破華雄的先鋒將軍,他聽過。
  阿斗終於明白這種不妥的感覺是怎麼回事了,雖然呂布的語氣是那麼的祥和,但是阿斗就是知道他在生氣,感覺到自己的毛孔全部在一瞬間立正稍息,阿斗巍巔巔的轉頭想看呂布一眼。
  好…好漢,小的真的叫阿斗,沒有欺瞞您啊大人!
  「我……」
  「呂布!吃我一矛!」阿斗剛想開口解釋些有的沒的,心機的張飛已經憋不住了,呂布你這個不要臉的,真以為你張飛爺爺好欺負了,竟然敢衝進來綁架大哥,我今天和你拼了!
  「一起上!」趙雲和關羽也第一時間反應了過來,此時呂布手上有人質,他們也顧不得什麼道義和公平了,這種挾持人質的手段本來就為人所不齒,而且他們三個人依靠單個實力也的確沒有把握救出劉備。(一直覺得羅貫中yy的三英戰呂布實在是有點不道義,嗯,也不能怪呂布臨終還要罵大耳賊不要臉)
  鈧!鈧鈧!
  一時間以呂布他們為核心的沙場竟然因為四人激烈的戰鬥而刷出了一片空地,直到此時,因為先前並未上陣而對呂布的實力還有存疑的眾諸侯武將們才真正領略了這名戰神的武技。
  在三名強大的武將圍攻下挾持人質依然不落下風,轉眼間已過三十多個回合,眾人皆默默無語,許多方纔還義憤填膺的武技無不捫心自問,要是場上與呂布對決的換成了他們,會不會打得比現在更好?答案的否定的,即使他們再不願意,也不得不承認,這三個圍攻呂布的將領,其武力值也再他們之上。
  「元讓,你覺得如何?」曹操從戰鬥的一開始目光就沒有離開過糾纏的四人,夏侯惇自然明白這是曹操起了愛才之心。
  「族兄,那三人的實力,都與我不相伯仲。若讓元讓參戰,亦不會表現更好。」即使如此,夏侯惇也不是小氣之人,他只是單純的欣賞幾人的武勇,方才見到呂布,他便知道自己鬥不過他,這也是曹操沒有派自己上場的原因,他不願自己莫名其妙的因為呂布而損失的一員大將。
  而那關羽,是從斬了華雄開始就被曹操關注的,連帶著劉關張三兄弟的事情也被挖掘了出來。曹操自然得知了關羽張飛的武勇,不止一次感歎劉備又識人之明,竟然找到了這樣有潛力的兄弟。而現在這個突然冒出來營救劉備的白馬義從更是讓曹操暗暗吃驚,一次是巧合,那麼兩次呢?這個白馬義從顯然也是劉備之前結交的豪傑。千軍易得一將難求,這個劉備能在短短時間內集結如此強大的將領,看來他還是小看了劉備。
  而相比於曹操的忌憚,諸侯看的熱鬧和惱怒,公孫瓚可以算是又驚又喜了。相比自己的白馬義從竟然不顧自家主公的安危跑去救劉備,公孫瓚自然是不高興的,但是看到趙雲的身手,他的第一反應就是撿到寶了。猛將啊猛將!公孫瓚自己就和呂布交過手,他自然知道這個變態有多麼的厲害,能同他交手那麼久還不落下風,這就是強大的直接表現。那名將方悅不還是被幾回合就斬首了。想想他軍中隨便一個白馬義從拉出去都能和呂布斗好幾個會合,這就是軍容,這就是鐵板的實力啊!
  突然就倍覺有面子的公孫瓚心裡打著小九九,也不顧及劉備死活了,可以的話,他還巴不得劉備被呂布擄了去,只是被抓而已,就有三個絕世武將奮不顧身去救,這福氣也太好了些。
  不得不說從某種程度上來講公孫瓚還是真相了,此時阿斗穩穩的坐在呂布的懷裡看著面前漫天的刀光劍影,痛並幸福著。痛是因為他覺得這次真是衰爆了,因為原本就打算來打醬油看熱鬧的緣故,阿斗就沒有什麼繃帶的準備,加上之後為了完成史無前例的跳馬動作,他還把盔甲給丟了,導致現在呂布的一舉一動一震都把他硌得生疼。但是他還不能動,雖然知道這些個攻擊不會以自己為目標,但是阿斗還是不能離開現在的位置,不然就算不被誤傷,也可能讓二叔三叔和子龍師傅束手束腳,輸了比鬥。
  快樂自然是二叔三叔和子龍師傅(餵你不用掩飾了,和字前面的助詞我給你省略了?)都奮不顧身來救他,雖然作為阿斗,這種經歷實在是太多了,但是重生以來,對於他們來說,阿斗卻不過是一個陌生人,阿斗小心的維繫著父親與兩位叔叔的感情,小心的接觸著子龍,到現在,他終於感受到了三人眼神中真正對於他的關心。在感動之餘,又還有什麼能讓他不快樂呢?
  阿斗雄霸錄第十三頁:5d版三英戰呂布vip座位,你知道在哪個位置麼?現在便宜大甩賣哦!要不要我轉讓給你!?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sn扔的三顆地雷,作為三響炮這次5d競標vip座位讓給你咯~
  ☆、第十四章 救阿斗呂布受傷,諸侯議力破虎牢
  「啊!吃我一刀!」戰鬥正式進入白熱化,而以一敵三的呂布臉上也終於出現了凝重的表情。這三人的武力值本來就不低,而現在更是為了一個目標精誠合作,隨著戰鬥的繼續,他們的默契越來越好,進攻也愈加犀利。
  反觀呂布,從早上開始,他先後會戰了數員大將,即使他們的武力都在自己之下,體力的消耗依然不能忽視,更何況他現在面對的還是三個足以對自己造成威脅的對手。每一次撞擊,方天畫戟都會發出鏗鏘的聲音,足可見雙方交戰的力道有多大,但是也只有呂布知道,他的力道已經開始減小。
  即使是戰神,到底也不是神。
  於是,一直呆在呂布懷裡cos乖乖女的阿斗,也終於在感覺到呂布的喘息時精神抖擻起來。這個變態終於覺得累了啊,這可是萬中無一的機會啊!他終於可以——逃了!
  一個人疲憊的時候往往就是別人最能有機可乘的時候,嬰兒時代就在千軍萬馬中被人帶著當逛街的阿斗森森的明白這個道理。於是他開始小幅度的調整自己的動作和重心以期望能找到機會做出一個空中翻騰四周半的華麗動作脫身。
  但事實顯然是阿斗無論在眼力還是反應速度上都同世界排名領先的將領們有一定的差距,這個差距也就注定了當阿斗瞅準空當縱身一躍的時候還沒能落地張飛的丈八蛇矛已經向他直直捅了過來。
  「大哥小心!」事出突然,張飛根本沒來得及收住攻勢,等阿斗堪堪回頭的時候,就看到了鋒利的矛頭直指自己的腦袋。在這一瞬間,彷彿時間都靜止了。
  卡!
  導演,難道劇情的設定是我要死在張飛叔手上?兄弟相殘什麼的口味會不會太重了啊?你到底尊不尊重歷史啊?
  導演:親,你的存在本來就是不尊重歷史的表現,最近流行兄弟相殘這叫有爆點懂麼?沒有收視率怎麼付你的道具費?阿斗乖,站回去,大不了咱們用錯位。
  第十四集第二幕重來!
  「小心!」丈八蛇矛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直刺阿斗的面門。
  噗!是矛頭刺穿骨血的聲音,阿斗感到霎那間眼前的畫面全部變得鮮紅,溫熱的血液飆在臉上,顯得阿斗活像一個剛剛從萬人坑裡爬出來的鬼。當然,鬼的四肢非常之健全。
  「哼,抱緊!」突如其來的手臂在擋住丈八蛇矛的一擊以後奮力從矛頭抽出,被直接對穿的臂膀甚至可以看到裡面的森森白骨,飛飆的鮮血染紅了丈八蛇矛和阿斗的整頭整臉,他甚至來不及反應就被這只已經半殘的手撈回了馬上。
  「今天就到這裡,下次再戰!」被頭頂炸響的聲音驚醒,突然的一個轉彎讓阿斗下意識的抱緊了面前的人,沒有回頭也知道那三個人並沒有追來,甚至沒來得及擦擦臉上的血,赤兔已經風一般的向虎牢關奔去。
  「呂布敗了!呂布敗了!進攻!進攻!」這時諸侯們才反應過來,一時間不知道是哪個馭下有方,善於利用氣勢的諸侯先叫了起來,瞬間十八路諸侯的軍營中喊聲連成一片,正如先生教導我們的,真相是什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
  看到呂布負傷敗退,士兵們第一時間氣勢如虹,好在此時赤兔已經先奔了一段路,此時良駒的四條腿終於顯示出了它應有的價值,趕在諸侯部隊追上之前,與虎牢關的親兵會合。
  「掩護將軍!陷陣營!隨我阻敵!」無數士兵撐起遁甲向前方衝去,逆流而上,赤兔的腳步也終於慢了下來。
  阿斗緩緩的鬆開抱緊的手,低著頭想翻個身看看抱著他的鮮血淋漓的手臂。
  「痛不痛?要不要我給包紮一下?」雖然知道這個問題很幼稚,但是阿斗還是情不自禁的問了出來。身前的人沒有回答,阿斗僵了僵,還是小聲的再加了一句,「其實我沒騙你,阿斗是我的小名……」
  「哇!」突然抽離的手臂讓阿斗險些失去平衡從馬上摔下來,求生本能下阿斗緊緊環住身前人的脖子,活像抱著一株過分粗的救命稻草。
  「放開。」
  「不放!」放開我就掉下去了。嗚……他和馬沒有緣分吧沒有緣分吧?赤兔你不要幫那些被砍頭的馬報仇啊,其中一個馬頭是你主人砍的,不關我的事啊!
  「放開,看不見前面了!」感到聲音中深沉的怒氣,阿斗一個激靈,趕忙放開了手,期期艾艾的坐回了馬上,鼻觀眼眼觀心,只求對方不要把自己直接甩出去。
  「?」看著突然伸到自己眼前的血淋淋的手臂,阿斗疑惑的抬頭。
  「……你不是要包紮麼?」
  「!」嘿嘿,阿斗裂開嘴角,呂布嫌棄看了一眼阿斗滿是血的臉,扭過頭去,輕輕哼了一聲。
  於是似乎明白了什麼的阿斗當即屁顛屁顛的撕下自己裡衣最乾淨的布,用隨身攜帶的水將傷口沖乾淨,再塗上那瓶武將常備軍用版傷藥,將布條繞幾圈紮緊,還不忘打個小蝴蝶結,其整個過程熟練正確且超快。滿意的看著自己的作品,他這才有空閒用多餘的水洗洗自己的臉。反正都是赤兔駝著的,不用白不用,而且也是為馬兒減輕重量不是?(你下去就最減輕重量了!赤兔打了個哼唧,表示非常不滿)
  「收兵!」包紮好的手臂再次環過自己的腰,阿斗來不及捂耳朵就聽到呂布的大聲號令。在這方面兩軍顯然都訓練有素,隨著鳴金聲的響起,焦灼的戰線頃刻分開,軍隊緩緩的退回了虎牢關。
  「將軍!」一進城門,醫官已經巴巴的等候在旁邊了,呂布用紮著蝴蝶結的手微微揮了揮,示意已經包紮過了,讓他先行退下。然後赤兔也不停留,直直的就奔向了將軍府。
  「跳馬。」
  「啊?」將軍府距離城門不近,但是以赤兔的腳程也不過片刻。見阿斗沒有反應,呂布也不多言,手臂一送,阿斗就被果斷的丟了出去,囧囧有神的落在了將軍府門口,「乖乖呆著,去洗個澡。」呂布淡淡的加了一句,又吩咐等在門前的老僕人帶阿斗下去。這才一拉韁繩向軍營飛奔而去。
  「咳咳,這位大人,跟小的來吧。」老僕人顯然並不知道阿斗是什麼人,不過是呂布的交代,他還是恭謹的彎了彎腰,將阿斗接了進去。華雄死後,虎牢關完全由呂布極其親兵接管,能住在這將軍府的,除了呂布本人,就只剩下一同來的軍師陳宮了,而現在,又多加了一人。
  阿斗文藝的跟在老僕人的後面,小心的看了看四周守衛森嚴的士兵,可憐他身上只有被呂布直接無視了的雌雄雙股劍,發覺自己能爬出虎牢關城門的幾率不比一覺醒來能回到阿斗時代的高以後,他果斷放棄了逃跑計劃。
  既來之則安之,而且現在看來這俘虜的待遇還不錯……(你丫就是個樂不思蜀的貨!)
  而同時,無論是十八路諸侯的軍營還是虎牢關的軍營都在召開著大同小異的軍機會議。公孫瓚義正言辭的搶先發言,號稱呂布已經戰敗受傷,此時正是攻破虎牢的大好時機,應當連夜調派兵力,一鼓作氣。
  其發言獲得了其他諸侯的廣泛贊同,張飛的那一矛刺得呂布透心涼是有目共睹的,呂布即使再怎麼天賦異稟,他的左臂要好也需要些時日,在這段時間正是攻下虎牢的大好時機。
  時不我待,袁紹當即任命曹操為此強攻戰的總指揮,每個諸侯都分出一半兵力助戰,全權聽候曹操的調配,務必在三天之內拿下虎牢。曹操也為此寫下軍令狀,不下虎牢,提頭來見。
  阿斗雄霸錄第十四頁:我一輩子做的最熟練的事就是當俘虜,以前和母親們一起,然後和臣子們一起,現在一個人一起,我不緊張,一點兒也不!
  ☆、第十五章 陳宮計張遼夜襲,將軍府二人同房
  虎牢關軍營,不同於呂布的耽擱,其他的將領們此時都已經到了議事廳,高順曹性等人忙著清點方才一戰的戰損,而沒有出動過的張遼則同作為唯一的軍師高高坐在首位的左側陳宮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
  「將軍莽撞,獨自深入敵營,圍攻受傷,實在不智啊,我們又不敢說,等會的軍機大會,還望先生要多多勸勸將軍才好。」張遼此時雖然還年輕,卻已經長出了猥瑣的八字鬍,頗能看出今後善於「偷桃」的樣子。
  「哎……呂將軍神勇非常,作為將領乃萬中無一的神將,作為主帥或者主公,卻……」陳宮搖頭不語。
  「……那麼先生認為,怎麼樣的人才是好主公呢」
  陳宮抬頭看了張遼一眼,把他看得一愣,才道:「我有一故友名郭嘉,頗有才華,一直在尋訪值得他效忠的良主,近日來我收到他的書函,才知道他已經投效了曹操。」
  「先生的意思是……曹操是明主?」
  面對張遼的問題,陳宮輕輕搖了搖扇子,笑而不語。而此時,呂布也趕到了。
  「將軍,方才諸侯聯軍趁勢猛攻,我軍雖然抵禦及時,依然因為兵力原因陷入下風,甚至許多士兵看到將軍受傷,直接淚奔,還為了圍觀將軍出現了踩踏現象,反觀諸侯軍,士氣大振,他們必然會在這幾天發動總攻,將軍要速速決斷啊!」
  這邊,高順已經開始了匯報,對於呂布的士兵來說,呂布會受傷的確使得氣勢大跌,同諸侯聯軍不同,在他們眼裡,呂布的戰無不勝的形象已經深入人心,這樣的偶像作用的好處在於,只要呂布在,他們都如同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而壞處則在於,一旦呂布戰敗,他們心中的信念就會崩塌,成為軟趴趴的淚包子。呂布顯然也應該知道,所以這次的確是他過於意氣用事,才造成了現在的局面。但是在座的又都是呂布的老將領了,很清楚呂布的脾氣,只得再一次如同老母雞一樣咯咯咯口提面命個不停。
  「公台(陳宮的字),你有什麼話要說麼?」呂布一聲不吭的坐在主位上等一群屬下發完牢騷,才淡淡的開口問向一直默默坐在左手側的面容消瘦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男子。
  「將軍,並不是陳宮怎麼說,而是將軍怎麼說,將軍的傷,如何?」陳宮心平氣和的摸了摸鬍子,問出了一眾手下嘀咕了半天還是不敢問的問題。一時間所有的人都伸長了脖子眼神亮晶晶的看著呂布。
  「……張飛一矛刺穿我左臂,雖然沒有傷及筋骨,依然需要至少一個月的修養方能自如……不過對我的戰力影響不大。」看著屬下又有雞婆的架勢,呂布趕忙加上了一句。
  「既然如此,陳宮便建議將軍休戰一月,閉關死守,待將軍傷勢好了,再同諸侯決戰。」
  「不可!」呂布揮手制止陳宮的話頭,站了起來。「我來到虎牢關是來打仗的,不是和華雄一樣做縮頭烏龜的,而且諸侯也不可能容許我休息那麼久,我要打,而且要快!」
  顯然呂布的決定陳宮無法改變,他雖然希望呂布能堅守城池,等傷養好,則勝率大大增加,但是他也知道呂布的個性,斷是不肯龜縮那麼久的。
  「……那麼就只有另外一個方法。今晚夜襲諸侯糧草營!」看到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自己身上,陳宮才滿意的開口:「今日呂將軍受傷,諸侯士氣大振,必然會在這幾天進行強攻,所以我們的時間不多,唯有趁今天晚上他們剛剛打了勝仗有所鬆懈的時候燒燬他們的糧草,現在我們是守他們是攻,沒有了糧草,諸侯只能退兵。」
  「好,那麼我今夜就帶兵燒了他們的糧草!」
  「呂將軍不可!」眼見呂布起身就要行動,陳宮趕忙制止。「呂將軍現在是虎牢關守將,責任重大,偷襲糧草營之事危險非常,呂將軍斷不能親自冒險啊!」就看他今天受了個傷士兵就直接淚流滿面了,要是他去燒糧草出了什麼三長兩短,他們還用不用打仗了?
  「主公,高順願代主公前往!」
  「將軍,張遼願帶兵前往!」
  呂布一坐下來,就有將領請戰,呂布看向陳宮,只見陳宮用他那雙小鬥雞眼在兩人身上移來移去,直到兩個大漢全身都毛了起來,才開口道:「高順將軍的陷陣營善於步戰,張遼將軍則善於突襲,此次任務講究快橫准,還是張遼將軍更為適合。」
  「那好,張遼,我就給你五百騎兵,今晚夜襲諸侯糧草營,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末將誓死完成任務!」
  將軍府。
  阿斗洗好頭髮洗好澡,換上一身乾淨的衣服,舒舒服服的躺在被子裡,就差沒有幸福的滾來滾去。從他醒來成為老爹開始,天天都是急行軍和打仗,吃不好睡不好,雖然阿斗不是吃不起苦,但是人總是嚮往舒適的生活的,他現在就有一種淚流滿面的衝動。
  「將軍。」
  但是好景不長,就在阿斗思考著是先吃香香的桂花酥還是先啃甜甜的杏仁酥的時候,門口的奴婢們紛紛行禮,變態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
  「你你你,你怎麼能直接闖進來?」阿斗看著呂布大刺刺的在他對面坐下,還順便搶了自己手上的杏仁酥一口吞進肚子,瞪大眼睛直咋呼。
  「這是我將軍府,你是我的寵物,我為什麼不能進來?……那麼甜,有什麼好吃的。」呂布嫌惡的給自己倒了杯茶漱漱口。
  「那你還搶!」阿斗憤憤的啃著留下的一塊桂花酥,現在不用選了tt。
  「我餓了。」打了一天的仗晚上還要開軍機會,他真的又累又餓,這種糕點根本填不了肚子。
  「餓了就去吃飯啊。」到我這裡來偷點心幹什麼。看呂布又想撈一塊走,阿斗氣的腮幫子都鼓了起來。
  「我讓廚房把飯菜傳過來了,但是現在還沒到。」呂布見阿斗護得嚴實,也不強求,就支著右手看他吃,順便戳戳阿斗為了護食而被塞得鼓囊囊的臉頰。
  呂布的夜宵出乎意料的簡單,一大盤子肉,一大盤子面,狼吞虎嚥幾分鐘就解決了問題。阿斗看呂布吃飯吃得一愣一愣的,覺得自己的桂花糕怎麼也吃不下去了,一邊詛咒對方的大胃口,一邊默默疑惑著,真的那麼好吃麼?不就是肉和陽春麵麼……好像嘗嘗啊他也沒吃晚飯tt。
  「很晚了,趕緊吃完睡覺去。」於是秉承著眼不見心不煩的信念,阿斗看呂布放下碗的第一反應就是催促呂布回房睡覺,這個大變態最好早點離開,他好繼續和他的高床軟褥相親相愛。阿斗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語氣是多麼的隨便,大約是自從呂布幫他擋了一矛以後,阿斗牌好感度檢測儀就檢測出目標沒有危險,可以耍小性子。
  「我今晚不睡覺,又很無聊,決定呆在這裡。」本來呂布也打算離開了,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將這個俘虜安置在將軍府,或者正如他自己所說,當給寵物養。他今天本來就要等待張遼夜襲的消息,是不可能睡覺的,想去軍營守著,但是現在看阿斗一臉你快走吧的表情,突然就覺得留在哪兒不是等啊,這兒也不錯。
  果然,呂布話一出,阿斗就僵硬了,變態果然是變態,大晚上不睡覺就算了,還要跑到他房間裡讓他也睡不成,虐待俘虜啊有木有!
  「……你為什麼不睡覺呢?你看你身上還有傷,應該好好休息的,快點回去睡吧!」思前想後,阿斗還是覺得不能和變態硬碰,打架你就輸了,於是決定採取懷柔政策,希望變態能講講道理。
  「不能睡。」
  「不休息傷不會好的,乖,睡覺去。」
  「不去。」
  「為什麼?!」阿斗覺得有些崩潰,這種□的問答到底是鬧哪樣?
  「張遼被我派去夜襲敵營,我要等消息。」呂布承認他是故意的,看著阿斗僵硬的臉色,他很想知道,阿斗是不是會為諸侯聯軍擔心。
  「哦,他去襲擊關你什麼事啊,你不睡覺他又不會成功率變高,你先去睡覺,然後有消息了讓你叫醒你不就行了?」真是笨!傻等著能辦事?
  「是嗎?」看著呂布似笑非笑的眼神,阿斗囧了囧,他這才後知後覺的想到自己貌似是諸侯聯軍一幫的,雖然他們三百個人發展到幾千個人還是依舊沒有什麼存在感,但是……這個時候他作為俘虜應該要義憤填膺一下才對。
  可是請原諒他,明明知道諸侯聯軍一定會攻破虎牢他真的緊張不起來好不好!
  「算了,我們不說這個,你很喜歡這個糕點?我讓廚房去給你做。」看著阿斗的臉色莫名其妙覺得很開心,呂布大度的繞開了這個敏感話題。
  「……不用了,我吃飽了。」你說的對,糕點吃多了真的很膩,我想吃的是你的面……不過大半夜的麻煩廚房,明天會不會被下巴豆啊?
  「胃口那麼小?」呂布皺了皺眉,無比自然的拎起阿斗摸摸肚子,嗯?竟然肉肉的。又摸了幾把,看著阿斗眼淚都快飆出來了呂布才疑惑的停止了動作。
  「癢……救命……」終於被放下的如臨大赦的阿斗這才軟著腿擦了擦眼淚期期艾艾的坐下來,他怎麼不知道老爹的身體還有這種死穴,怕癢什麼的,他……
  「很癢?」終於反應過來阿斗到底在哭什麼的呂布再次非常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什麼感覺都沒有啊?
  阿斗雄霸錄第十五頁:(護住肚子)媽媽,不,奶奶……你怎麼生出這樣的……嗚嗚嗚嗚!!!
  作者有話要說:改錯字,不要理我,更新按照小月的習慣,都在中午12點半麼麼
  ☆、第十六章 鬼才郭嘉料夜襲,阿斗被疑張遼降
  「主公。」
  「是奉孝啊?那麼晚了,有什麼事麼?」曹操淡定的抬頭,揚起一個算不上唯美但是絕對有點猥瑣的笑容,溫和的問道。此時曹操顯然還沒有半夜暴起殺人的奇妙習慣,當然他此時也沒有睡覺,所以看到深夜到訪的新招收的謀士郭嘉,有些意外。
  郭嘉是他從袁紹那「不小心」挖過來的,在自小認識的情誼下還沉浸在當盟主的熱乎勁頭裡的袁紹根本就沒有留意手下這個小謀士,於是在同其長談一宿以後,曹操立馬意識到,怪不得荀彧要推薦他了,這尼瑪就是個天才啊!
  於是曹操雷厲風行的將這孩子好吃好喝的供了起來,知道他喜歡喝酒,還特意讓糧草官偷偷帶了一些,饞得那些武將啊……不過這些都不足以成為深夜打擾自己的理由啊,難道還想再促膝長談一晚上?雖然他一直秉承俸祿人心一把抓,但是現在他有點累,想休息了……
  「主公,嘉沒什麼特別的事,只是想到主公今日與諸侯開會,接下三日內強攻虎牢關的重任有些擔憂而已。」見曹操還沒有睡,郭嘉微微的笑了,一雙丹鳳眼彎起來,竟然也流露出格外的可愛的神情。
  「怎麼,難道奉孝認為曹某無法完成任務?」被人質疑能力,任誰都不會高興,更何況是愛面子的曹操。他當即就覺得有點胃疼,為什麼他今天要睡得那麼晚來興奮自己當上了臨時統帥呢?(好吧原來是這樣……遠目)
  「嘉自然相信主公的能力,只是今日呂布受傷,他們必然也知道我軍會在近日內進攻,吾有一好友陳宮乃呂布帳下謀士,雖然素聞呂布剛愎自用不願聽取謀士意見,但是事有萬一,嘉只是……」
  「那麼依你看來,那個陳宮會出什麼點子呢?」立馬停下了手頭上本來就不重要的寫詩工作,一聽到自己謀士在敵軍那裡也有探子,曹操的眼睛就變得金光閃閃的,看著郭嘉就如同突然從大糞,呸呸,酒瓶裡發現了金子。(為什麼還是覺得有點噁心,連帶著酒瓶都覺得有點噁心?)
  「並不是陳宮會出什麼點子,而是嘉覺得自己若是在他的位置,會出什麼點子。」郭嘉連忙解釋了一下他與陳宮純潔的關係。不得不說,如果呂布在這裡,一定會感歎謀士都是一個樣,總喜歡用不是而是的句式來顯示自己有文化。
  「不管是誰的點子……不過到底是什麼點子?」其實曹操並不在意他們什麼關係,也不在意那個人是誰,曹大哥凡是喜歡抓重點,就是活脫脫一個天生的領導型人才。
  「夜襲。」
  「夜襲?」
  「如果我是呂布的謀臣,那麼就會提議今晚夜襲燒諸侯軍糧草,逼其退兵。」彷彿剛才正經的話全然不是出自自己之口,郭嘉又抿了一口酒,亮出兩顆可愛的小虎牙,眼睛彎成月牙形,笑了。
  虎牢關將軍府。
  「報~!呂將軍,剛剛傳來消息,夜襲失敗,五百騎兵全部中伏,死傷慘重,張遼將軍被擒。」
  匡啷。是茶杯被砸碎的聲音,呂布原本還掛在嘴角的笑容隱沒下去,他什麼話也沒說的站起身,向將軍府外走去。
  「將軍。」軍營軍機大帳燈火通明,同樣知道行動失敗的幾位將軍臉色都很沉重,雖然每次的行動都有危險,但是這一次,伏擊反被抓,意味著什麼大家心裡都很清楚。
  「為什麼曹操會實現派人埋伏?他為什麼會知道我們的夜襲計劃?」呂布剛剛進入營帳,還沒有坐下,就先開口冷冷的問道。
  是的,被埋伏而偷襲失敗,這分明就是對方事先知道了他們的計劃,不然,憑借張遼的武力至少也能殺回來。
  「這種事情很難說,要麼就是對方也有很高明的謀士,能按照雙方行動推測出我們的下一步舉動,要麼……就是有內奸傳遞的消息!」將領的意見五花八門,不過最後還是總結為兩個可能。
  「陳宮,你怎麼看?」呂布坐在主位上,張遼是跟了他頗久的將領,雖然沒有認他為主,但是各方面的能力都很不錯,他被擒,很有可能會透露出很多我方的軍機,對他們防守虎牢很不利。
  「敵軍剛剛小勝,應該在準備之後的攻擊,不會有這個心思特意設下圈套,所以……我認為奸細的可能性更大。但是夜襲計劃是我們臨時決定的,知道計劃的人不多,在座的無一不忠心耿耿,
  不知道各位將軍有否將計劃透露給其他人?」陳宮摸著乾癟的山羊鬍子,微微思考了一下,便覺得應當是有內奸。每個謀士都有自己的傲氣,更何況陳宮是一個自視甚高的人,如果讓他承認這次夜襲的失敗是對方有謀士料到了他的計劃,他斷然不會信服。
  「從擬定計劃開始我們幾人就一直留在軍機大營,沒有離開過也沒有接觸過任何人。消息不會洩露。」微微一合計,高順便開口道。
  「……我回了將軍府,但是只是吃了個飯等消息。」見眾人看他,呂布微微皺了皺眉道。
  「我聽聞將軍帶了一個敵方的俘虜回來,現在正住在將軍府,將軍可是去看他了?」也怪不得呂布不喜歡陳宮,陳宮也住將軍府,雖然之前都呆在軍營沒有回去,但是將軍府裡多了個人他總是知道的,現在卻要故意問出來,以顯示自己多麼的有智慧。
  「是。」
  「主公……」高順想說什麼,卻被呂布的眼神打斷了,將俘虜安置在將軍府的確有些不妥,雖然因為當時呂布單身入敵營,距離太遠,沒有人知道是阿斗害的呂布受傷(知道了還不得把阿斗切成片片),但是俘虜就是俘虜,不應有那麼好的待遇。不過高順也知道,呂布決定的事情,沒有人能改變。
  「那麼將軍可有將夜襲的事告訴他?」
  「……有。」呂布決定從現在開始加倍看陳宮不順眼,本來就長得一副欠揍樣,還喜歡大冷天搖扇子,病了還要他掏醫藥費。真是太無恥了。
  呂布的回答一出,陳宮便意味不明的笑了,而其他的將領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了起來。敵方的俘虜,等於是打著招牌的奸細,事情已經很明顯了。
  「但是從我告知他這個消息到知道夜襲失敗,我們都沒有分開過,他根本沒有機會傳遞消息。我只是為了試探他的態度。」呂布的語氣稟了稟,從他回答有他就知道阿斗勢必被懷疑,而且很可能是嫌疑最大的一個,但是……
  「主公,敵人傳遞消息的方法五花八門,他可能只是乘你不注意,就偷偷放了消息出去,將軍府也可能有他其他的同夥,將消息傳達給諸侯軍。」這次不用陳宮開口,高順便將故事繼續編了下去,但是無可否認的,這卻是最合情合理的推測。
  呂布聞言狠狠的皺了皺眉,他甚至有些後悔當初一時興起將消息告訴阿斗,這個高順也是個榆木腦袋,平時怎麼覺得他還可堪大用呢?還主公,怎麼和他一點心靈感應都沒有?!
  「將軍,猜來猜去沒意思,不如讓末將現在就將那俘虜帶過來,一逼問就知道!」性子最急的侯成先開口了,他平時同張遼的關係也不錯,現在張遼被抓,很有可能是那個俘虜害的,他覺得心裡憋了一口氣,想吃肉。
  「不用!」呂布不由自主的起身,他下意識的相信阿斗沒有做這種事情,但是他也很清楚,軍隊需要的不是直覺,而是證據。「俘虜我會暫時關押在將軍府,就近監視和試探他,如果他真的是奸細,我們之後也可以通過他來向敵軍傳達假消息,現在我們的當務之急,是想像怎麼解決張遼被俘所帶來的後果。」
  「將軍(主公)!」
  「不用說了!我自有分寸。」呂布沉著連下決定,顯示出一種奇妙的母雞,呸,戰鬥雞護崽的形
  態。忠心的屬下們一臉血,自然也就沒有留意到幾個人眼中閃過的憤懣。
  「張遼將軍被俘之前一直負責虎牢關幾個重要通道的佈防,如果將消息透露給敵軍,後果不堪設想。」高順這次總算還給主公面子,將自己在呂布心中的形象踩在了陳宮那倒霉臉之上。
  「不會的,張遼不會那麼做!」
  「報!諸侯聯軍有動向,袁紹任命曹操為主帥,全力攻打虎牢,曹操還揚言,說我軍的奸計被他們識破,要在兩日之內攻下虎牢……張……張遼將軍為了保護其他被俘虜的將士,投,投降了!」彷彿打臉般,哨兵在下一刻衝了進來,印著濛濛亮的天色,報出這個消息。
  阿斗雄霸錄第十六頁:呂布尼瑪摔的是我的茶杯你知不知道?!你這個變態,你想讓我拿你的茶杯喝水麼,啊?!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沒有jq,只能在雄霸錄裡讓大家自由的……一下了。
  ☆、第十七章 為劉備關張請戰,為勸退陳宮探囚
  張遼投降,正如所有戰鬥智商超過普通線的人所說,後果非常嚴重。因為事出緊急,呂布軍根本來不及對之前張遼負責的幾處重要佈防做出調整,曹操就已經擊鼓準備進攻了。
  還有一點是陳宮所擔心的,就是打仗,除了那點誰都明白的做做樣子的投降不殺以外,最重要的就是表率。張遼的投降可以說是一個訊號,告訴虎牢關的守軍,即使打輸了也沒關係,還可以投靠張遼將軍。人,在沒有被逼急了的時候,就不能爆發出那種守將應有的武勇。到時候,氣勢何存?
  所以呂布可以說是臭著一張臉打響了今天的第一場仗。說是第一場,顯然卻是沒有節止的持續戰,先是弓箭手城牆上對待衝鋒士兵諸侯軍的單方面屠殺,然後自然就是奮勇諸侯士兵對滾石火油的單方面消耗,場面在一般老百姓看來是一片大好,呂布軍穩穩佔據優勢,砸人砸到手軟不動搖。
  但是事實呢?
  事實是呂布的拳頭差點沒砸碎可憐的檀木桌子,而曹操此時正滿懷激動的看著自己的部隊一點一點的蠶食著對方的防線。
  攻城戰,只要是懂一點戰爭學的人都知道,守方佔有優勢,也就是地利,但是弓箭總有用完的一天,滾石總用滾光的一日,呂布和曹操都在等待,等待當最初笑話過去的時候,真正的血戰的來臨。
  「曹將軍,有兩個人不顧阻攔硬衝了進來,我們……」曹操揮揮手示意頭上頂著個熱騰騰的包的衛兵退下,方纔的喧嘩他早已聽見了,要是指望營帳前那兩根蔥他早八百年就被別人砍了。
  「哦?原來是關羽張飛兩位勇士,這是有什麼事麼?」即使內心怎麼個咆哮,曹操依舊是一份自以為非常和藹可親外人看來不知道為什麼那麼鎮定的大叔表情。但是誰也不能忽視,當曹操捕捉到關羽張飛這兩個新晉猛人的時候,眼神中飄過的那一絲不易覺察的黃鼠狼看到雞的熱切。
  張飛進帳之後莫名的覺得有點冷。但是為了救大哥,他顧不了那麼多了,也不知道呂布那個變態(不得不說在稱呼方面你和阿斗果然是一家的)到底是為了什麼,竟然衝入千軍萬馬擄走他大哥,雖然最後他還知道保護人質安全的來了一擋,但是這並不能抹殺大哥被可憐巴巴的帶入虎牢沒了消息的事實!
  而現在他們人微言輕,手下只有不到一萬的兵,那些諸侯根本不會管大哥死活,這兩天他和二哥和那個稍微看的順眼了一點的趙雲合計著怎麼也要爭取到先鋒的位置,早點衝入虎牢關,才有可能找到大哥。但是趙雲那個二愣子自己是公孫瓚的兵,上次和呂布打了以後就直接被調派了去當公孫瓚的親衛了,完全走不出來,婆婆媽媽的,要他說,直接找最大的,取了先鋒之位就走。
  於是張飛就拉著自家還停留在『大哥被擄走了,我們怎麼辦』階段的二哥直直闖進了曹操的大帳。
  「曹大人,我和二哥想要自請當先鋒,下面的人說只有你能決定,所以我們就來找你了!」張飛的話不經雕琢卻反而正巧拍到了馬屁上。曹操最喜歡聽到什麼,只有你能決定,這說明他最大啊,其他人都顧忌著盟主什麼的,掂量這掂量那,不好意思明說,張飛不一樣,他根本不在乎。還有什麼好猶豫的,曹操當即是眉開眼笑:「翼德啊,你和你二哥的武勇,我們都是看見的,有你們來當先鋒,是再好不過的,看這情形,下午我們就可以開始強攻城門,你們就去準備準備,我允了!」
  見曹操竟然意外的好說話,張飛心裡有些滿意,也不多說,就拉著貌似飛躍到了『我要當前鋒去救大哥』這個正確進度上的二哥退出了大帳,準備去了。留下曹操一個人在那裡傻樂。他自然之道張飛關羽衝進來是為了什麼,先鋒這個位置不好辦,畢竟呂布不是蓋的,他的確不捨得讓手下的大將去冒險,有他們兩個愣頭青是最好不過的了,至於他們想要救他們的大哥劉備……曹操還巴不得劉備已經遭遇了什麼,咳咳,他就可以動之以情,虎軀一震,將這兩員還未成熟的絕世大將收入麾下。
  「曹將軍,曹將軍!」
  「欸?幹什麼?」曹操下意識擦擦嘴角,嚴肅的回頭問道。
  「夏侯將軍向你請示……」
  反觀呂布這邊。
  滾石上了,火油也上了,情勢終於漸漸穩定且明朗了起來,直到曹操指揮一小股部隊輕而易舉的攻破張遼當時所負責的防線的時候,所有人分明感到,勝利的天枰開始轉移。
  未戰氣先衰,此乃行軍之大忌。所以呂布上了戰場,將自己可笑的還纏著紗布的左手用重重盔甲掩蓋起來,彷彿一個完好無損的全勝戰神——如果那些無恥的將領不一直纏著他的左邊不放的話。
  三英戰呂布,這彷彿是一個巨大的訊號,標誌著諸侯將領正式進入群毆時代,將領們再不用顧忌什麼臉面問題,哥們兒並肩兒上,反正呂布不是人類範疇,完全可以一個單挑一群!
  於是呂布被壓制住了,在那天的夜晚來臨的時候,呂布並沒能留下任何一個無恥退場休息的將領的屍體,只重傷了兩人,便敗退了。虎牢關的大門已然岌岌可危。
  「情勢比預料的還要嚴重,諸侯聯軍簡直是不計消耗,加上張遼的情報,曹操勢如破竹,明天的戰鬥……」高順頓了頓了,狠狠的抹了一把臉,沒有說下去。曹操當日囂張的所謂兩天攻下虎牢關的宣言沉甸甸的壓在每個人的心上。
  呯!
  是呂布一拳將桌子砸爛的聲音,他身上今天又新添了很多的傷口,一群狼圍攻一隻老虎,即使那隻老虎再兇猛,依然會受傷。虎牢虎牢,難道真的要成為他呂布的牢籠?
  「先生,你一向足智多謀,依你看,現在我們該怎麼辦?」腫麼辦?涼拌炒雞蛋!本來正在悠閒的整理鬍子的陳宮突然感受到周圍火辣辣的目光,心裡將始作俑者這個二愣子曹性□了一百遍啊一百遍,他今天並不是沒有參與調度,但是他的每一步部屬竟然都被敵人先一步料中,事到如今如果他還反應不過來,他的智商就真的有問題了。他真的沒想到,認主和沒認主的差距竟然真的那麼大,郭嘉竟然會盡力至此,甚至不惜毀掉他們的情誼。(這倒霉孩子到現在還不願意承認自己的智商比不過某人)
  「聯軍勢猛,虎牢已然岌岌可危,即使我們死守,不過能堅持三到五日,如今之計,唯有退守,再做決斷。」
  「不行!我呂布絕不會退!」陳宮的話還沒說完,就已經被呂布打斷,作為一個武將,他只知道一往無前,戰死沙場,什麼戰略性撤退,迂迴性轉移,只要退了,就是膽怯,就是認輸,他絕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將軍,諸侯聯軍來勢洶洶,即使是董太師,也不認為我們能在虎牢關就將他們阻截消滅,虎牢關失守,本來就是早晚的事,如果依照先生之言,放棄虎牢,我們明天就可以不計消耗的給予敵人重擊,到時候將軍再斬殺敵方幾員大將,我們的撤退,相信沒有人會覺得是失敗。」
  啪!
  侯成愣愣的看著呂布,他沒想到自己的一句話竟然就得來了呂布的一個巴掌,身前的這個男人只是直直的看著他,就給他帶來一種毀天滅地般的壓迫感。此時心中還抱有怨氣的侯成卻突然興不起任何反抗的意識,因為他終於明白,戰神就是戰神,即使他剛剛還輸了一場,但是他仍舊擁有一隻手捏死他的力量,普天之下,無人敢單掠其鋒。
  「我平生最討厭別人為自己的失敗找理由,若然受不住虎牢,即便我斬殺再多的將領,依舊是輸,即使會輸,但是我呂布絕不會不戰而退!此事不用再議,散會!」呂布率先走出大帳,留下一干人等或者懊惱或者激動或者擁護或者各懷肚腸。
  片刻後,被囚禁將軍府的准奸細,已經閒的開始考慮怎麼翻滾才能防止發霉的阿斗也迎來了今天的第一位訪客。
  茲呀(門開的聲音)
  「呂布你個大混蛋又到我這兒來吃宵夜我告訴你小爺我晚飯還沒吃呢!我要告你虐待俘虜!聽著我要吃陽春麵,不要加面!」阿斗頭也不回的將憋了一天的氣全部以最有范兒的方式喊了出來,雖然讓他正面對著呂布不敢喊,但是所謂先聲奪人,他可是練習了一天了,光憑回應也絕對會把那個混蛋嚇得一愣一愣的。
  「……陳宮見過劉將軍,不知劉將軍在這可住得習慣?可是下人刻薄了您,沒有給您送晚飯?」
  阿斗雄霸錄第十七頁:……其實我吃了晚飯了,陽春麵,沒有陽春……
  作者有話要說:為什麼章節發佈出去啊抓狂!
  ☆、第十八章 阿斗囧陳宮敗退,呂布改決議撤退
  「……哪裡的話,待遇很好,陳軍師請坐。」阿斗花了足足十秒鐘時間才記得用自己的手將自己的臉扯出一個比較正常的弧度,狠狠一閉眼,心裡默念著敵人的不舒坦就是自己的舒坦的偽劉備真劉禪最終還是以一個比較正常的姿勢轉過了身來,如是說道。
  不得不說,無論是劉備的長相還是聲音都是非常具有欺騙性的,如果陳宮見到阿斗的第一面他們的對話就如此正常的話,或許之後也會不一樣了。可惜,這個世界沒有如果,被擠掉的劉備兄本尊你就找個地方哭吧哭吧不是罪。
  「劉將軍不用客氣,請坐。」於是陳宮心裡默默鬆了一口氣道還好還是屬於可以交流範疇的人類生物我等會說話記得要直接簡單點以免造成什麼不必要的誤會,阿斗心裡默默鬆了一口氣道還好還是屬於可以挽回範圍的初次接觸我等會說話要委婉正直點以免無法改變什麼不必要的第一印象——雙方坐下。
  「……其實今天我來找劉將軍,是要為之前懷疑將軍是敵軍的人而將將軍囚禁起來的事道歉。」
  「啊……」阿斗砸吧砸吧眼睛,他應該怎麼回答?和這種文人說話真的好麻煩,你說接受吧就是承認自己的是敵軍的人然後被卡嚓,你說不用吧就是說自己已經是這裡的人然後被招降。當初孔明師傅好像告訴他這個時候應該——打太極。「咳咳,哪裡哪裡,呂將軍是個好人。」
  這回就輪到陳宮堵了,他其實只是隨便問了一句來拉近彼此的距離而已,但是對方的回答讓他有點摸不著頭腦,他貌似沒有提起呂布吧?他就那麼恨把自己抓來的呂布?不然怎麼一進門就被大罵一頓(餵你果然忘不了第一印象)
  「咳咳,想必劉將軍也知道,諸侯聯軍今天已經開始強攻虎牢關了吧?」最終陳宮還是打算開門見山。「聯軍任命曹操為主帥,號稱要在兩天內拿下虎牢,將軍打算死戰不退,就是不知道劉將軍現在……」是不是該表個態呢?
  「哦……」阿斗眼珠子亂轉,木著一張臉很嚴肅的樣子,其實是不知道怎麼接話。他壓根沒聽懂
  陳宮那些話的後面那六個點是什麼意思。
  「其實你……」
  「其實你們在幹什麼?」就在陳宮見阿斗遲遲沒有反應,激動的趴過桌子想進行某種進一步交流的時候,門再一次打開了,呂布大步流星且心情不爽走了進來,而當看到陳宮做出一副猥褻未遂的動作(在他眼裡是這樣)時,他原本已經華氏度零下的氣勢直接降到了攝氏度零下。
  「呂將軍。」
  「我們在討論陽春麵要不要加面。」陳宮的反應已經很快了,無奈阿斗練習了一天的反應更加迅捷,於是他避無可避的當著一個已經第一印象將他定位為怪胎的文人的面說出了完全不具有威勢且攻擊力幾近為笑話的回答。
  「陳宮,你不是說去想計策麼?坐在這裡聊天?」當然呂布已經完美的完全忽略的阿斗的回答,今天他心情不好,本來想留在軍營裡的,但是為了保持一個良好的狀態應對明天的挑戰,高順勸他找個地方散散心,好好休息……不然他絕對不會來到這種充滿了各種暴躁的囚禁俘虜的地方的。他只是路、過!
  「將軍,宮是受到張遼的啟發,曹操憑借張遼的投誠而對我們軍防線無往不利,我們手上同樣有劉將軍,如果劉將軍願意支持我們,明天的戰鬥,我們未必沒有翻盤的機會。」
  看著比呂布先一步露出恍然大悟表情的劉備,陳宮的臉不由自主的抽了抽,他真不知道這個劉備是真笨還是裝糊塗,不管怎麼樣他都成功了,拖到現在都不表態。
  「哦……你先下去吧。」聽了陳宮的話,呂布的第一反應就是問阿斗你到底支持誰,但是看到阿斗連耳朵都塌下來的表情,他不知為什麼忍了忍還是沒有問,揮揮手讓陳宮下去。也萬幸這是在呂布的軍營裡,軍師等於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吉祥物,不然阿斗就要學習關羽上演身在曹營心在
  漢了。
  「……餓了?」陳宮歎了口氣出門以後,阿斗低著頭祈禱呂布千萬別繼續問下去,誰知道呂布問
  了,卻問了件風馬牛不相及的事情。
  咕嚕!
  可惜即使是這樣,阿斗的身體依然比他更加敏捷的回答了這個問題,阿斗開始懷疑是不是他和身體的融合度還不夠好,不然為什麼每次都是本能獲得搶答權呢?這樣很沒有面子你知道喂?
  「我叫人煮了面,已經在路上了。」
  「哦。」
  不知道為什麼兩人相顧無言,阿斗此時才發現呂布身上添了很多傷,諸侯聯軍進攻虎牢,不管有沒有他,最後呂布都會守不住,今天的情況上佳,他們還能安心坐在這裡吃宵夜,那麼明天呢?會不會是一場不會停歇的夜間戰?
  「我明天會死守,如果虎牢關破了,你就去找你二弟三弟吧。」今天我看到他們了,衝在前面,必定是來尋你的。
  面果然很快來了,即使是在戰鬥時期,將軍府的廚子依舊保持著絕好的味道,霧氣蒸騰中,呂布先開口說話。
  「你……真的要死守?」你打不贏的,快退吧。
  阿斗戳戳筷子準備先來一口湯,卻發現呂布惡狠狠的瞪著他,才知道原來自己把有半句也說出來了。
  真的不是他的錯,只是他和身體配合不好,真的!
  「……你是不是不想見你二弟三弟?」
  「啊?沒有啊。」他超想二叔三叔和子龍師傅的,tt。想到這裡,阿斗就有點沒有胃口吃麵。如果他沒有被擄來,這個時候該可以給子龍師傅送宵夜了。他們可以坐在草地上啃乾糧,子龍師傅還會向小時候一樣拍拍他的頭。
  「那好,收拾行李,待我明日斬了他們幾員將領,挫挫他們的銳氣,我們就退。」一口氣吃完碗裡的和鍋裡的面,又漫不經心的瞥了瞥阿斗碗裡還剩小半的湯,呂布站起身來準備離開。
  「噯?你不是死守……」
  「我改變主意了。」呂布伸手在阿斗的頭頂毫不客氣的一通亂揉,這才心滿意足心情舒暢的大步出門。留下嘴角還掛了半根麵條的阿斗迎著對方高大的背影,木木的嚴肅著。
  「主公願意退?!」高順放下佈置了一半的防禦圖驚訝的看著連夜趕回軍營的呂布。但是他莫名又覺得現在的主公心境平和,之前的浮躁竟然都已經淡去,是很冷靜的在和他說著這個好似不可能的決定。
  「嗯,你佈置一下,明日我會出城與聯軍一戰,之後你就率領陷陣營跟我一起撤退。」
  「是主公!那我馬上去通知其他將軍佈置……」
  「不用。」呂布一把攔住有些激動的高順。其實高順早在呂布決定死守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戰死沙場的準備,他與其他的將領不同,他已經認呂布為主,既然呂布要死戰,他豈有苟活的理由?但是即使是這樣的愚忠,知道能活命的時候,高順依然是激動的。
  「主公?」高順吃驚的回頭看著呂布深沉的眼睛,激動的心情漸漸被按捺下來。「是!高順現在就去準備。」
  戰爭必須要有犧牲,呂布也要向董卓交代,而同樣,他們中有沒有內奸,沒有人清楚,高順不會去考慮這些,他只要知道,自己明天必然要領導著陷陣營,隨主公戰鬥在第一線,同時,跟隨這個男人的腳步,安全撤退。
  阿斗雄霸錄第十八頁:話說……我到底為什麼要乖乖的收拾行李啊?(你才反應過來?都收拾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親們以後的更新時間改到晚上7點半,麼麼~
  ☆、第十九章 兵荒馬亂虎牢破,阿斗先行擦肩過
  「虎牢關已然無石無油,眾將士隨我衝啊!」隨著夏侯惇的登高一喊,昨日一直處於炮灰狀態的先鋒部隊終於得以下場,他們是先鋒中的先鋒,已經超脫於三界之外六道之中,而現在由夏侯惇,張飛關羽等將領組成的部隊,才是真正的先鋒。
  「誰來與我大戰三百回合!」然而就在衝鋒部隊哼吱哼吱的往虎牢門口趕的時候,呂布卻已經帶領著全部陷陣營,衝出了城門。「殺啊!」呂布張飛關羽三人在中途交匯。
  「我大哥在哪兒?」張飛飛快的問。
  「你大哥是誰?」
  「好你個無恥呂布,看張爺爺一矛!」感到呂布嘲笑的眼神,張飛一張黑臉怒氣衝天,尼瑪沒見過綁架犯不承認自己綁架的,你臉皮是比虎牢關城牆還厚吧!
  「你要什麼就提出來,把我大哥放了。」此時關二哥顯然更冷靜一點,雖然張飛極度懷疑他其實根本就沒有聽見呂布剛才的話。
  「哼,你們大哥已經自己跑了,他沒有跟你們會合麼?不會是死在路上了吧?」呂布輕鬆的閃開張飛的含怒一擊,視兩人於無物,頭也不回的繼續策馬往諸侯陣營那邊沖。他今天的重點是曹操和袁紹的將領,沒空跟這兩個寵物弟弟耗。
  「你!」張飛哪裡肯放人,想要再追卻被關羽一把拉住,連人帶馬轉了半個圈。關羽收回因為用力過大而有點抽筋的手,順道摸了摸自己還沒有成型的黑色瀑布胡掩飾,嚴肅道:「先攻城找大哥!」
  而此時阿斗在幹什麼呢?
  因為呂布沒頭沒腦的一席話,阿斗天沒亮就起來了,麻利的收拾好行李準備開溜。既然今天呂布已經打算棄城而去,那麼他只要熬到呂布退兵,就能逃出生天。
  說是收拾行李,他也的確沒什麼需要帶的,他被擄來的時候就孑然一身,連片盔甲都沒有,此時為了保險起見,阿斗撈了兩包糕點備用,手上緊緊握著雌雄雙股劍的一把,慢悠悠的小心翼翼的撬開本來就沒有鎖的房門。
  很好,安全!
  阿斗探出一個頭謹慎的張望了一下,他雖然是俘虜,但是房門門口卻是沒有把手的,按照呂布的話說,將軍府守衛森嚴,把我的赤兔給你你都跑不出去,哦不,赤兔會叼著你來見我的。……這個動詞到底是怎麼回事?!
  當然阿斗非常的有自知之明,他沒想過自己可以逃出原來引他進來的老僕人功夫都非常好的將軍府。他只想找個低調點的地方蹲著,他十分相信諸侯聯軍會攻入虎牢關,直衝將軍府,到時候他不要被哪個不長眼的侍衛當成肉票就好了。
  阿斗估摸著時間,在諸侯聯軍的部隊殺上城牆的時候,找了個距離大門頗近的水缸後面躲了起來,但是他顯然低估了呂布的持久力,所謂殺了幾個將領就退走到底是幾個啊?阿斗錘錘幾乎要蹲麻了的小腿,他的時間估計有錯誤,他應該睡醒了再出來的。
  「防衛!防衛!城門破了!守住將軍府!」將軍府護衛的喊叫聲讓阿斗精神一振,城門被破往往意味著這次的攻城戰已經到了尾聲,在絕對的人數優勢下,即使虎牢守軍與諸侯聯軍展開巷戰,依然會被他們的人頭堆死。
  計劃進行的比想像更順利,大批的護衛守護著軍師陳宮撤退,陳宮顯然沒想到早上還說得好好的要死戰的呂布竟然半天就敗了,直到被護衛軍送上馬車還在愣神,自然也有護衛來找阿斗,但是阿斗不在房裡也不在廚房,兩個護衛急急的走了一圈,終於來到了水缸邊。說時遲那時快,阿斗一個猛虎撲雞,將水缸側翻,又一劍解決掉那個還沒反應過來的,那是拔腿就跑。
  一路衝出將軍府,阿斗才知道外面到底有多麼亂,諸侯聯軍都幾乎已經瘋了,嘴裡喊著衝啊殺啊勝利就在眼前啊用唾沫水淹死他丫的,而虎牢守軍則各自為戰,堅決抵抗著。
  阿斗用自己5.0的視力昂頭看了看,沒有長槍,沒有黑臉,沒有紅棗頭,難道被無恥的呂布牽制住了?
  「殺啊!」有阿斗敏捷的閃過漸漸從奧特曼大戰小怪獸演變為警察抓小偷的人流,他已經看到了很多聯軍的將士,加把勁往前面擠擠,他終於眼前一亮看到了在城門口酣戰的二叔三叔,此時的心情已經不能用感謝cctv來形容了。無奈兩位叔叔天生的屬性就是boss,身邊敵軍小兵一大堆,為了同親人匯合,阿斗只得擺好姿態,帥氣的抽劍前行兩步,想要大喊一聲,引起兩人的注意。然而就在邁出腳步的一瞬間,一種冰涼的東西抵住了他的脖子。
  「不准喊!現在馬上跟我走去見主,呂將軍!」
  於是阿斗灰常淡定的配合著身後的人將身體掩藏在大盾之中,後退幾步被一拉上馬,頭也不回的向後門撤退路線奔去。
  「退兵!放棄虎牢,全線隨我退兵!」身後人大聲喊著,身邊彙集了越來越多的部隊,終於將黑臉紅臉完全淹沒。阿斗小心翼翼的用食指頂住刀刃尖,將自己的脖子稍微移開一點。尼瑪被人用三叉戟卡住脖子傷不起有木有,這是在騎馬啊顛著顛著頭就沒有了你信麼?
  阿斗淚流滿面的保持著身體的平衡,這將軍是誰啊,忠肝義膽啊,這都能把他認出來,還帶他去見呂布。我一定會讓呂布好好獎賞你的!
  撤退的命令傳達的很快,而主將有準備的敗北和沒準備的敗北是有本質區別的,呂布的撤退就讓諸侯見識到了什麼叫做前一秒還砍死你砍死你砍死你,後一秒誠然就呂布你媽喊你回家吃飯的巨大落差,赤兔馬一馬當先,陷陣營強強聯手,退得那叫一個不拖泥帶水,無奈諸侯都明白窮寇莫追,虎牢更重要的道理,只得眼睜睜的看著赤兔蹦躂遠了——不要懷疑,真的比兔子還快。
  看到呂布臨走時的眼神,原本輕騎快馬最有可能帶隊阻擾退兵的張遼一個寒戰停下了腳步,他下意識的牽馬退後幾步,將自己掩藏在軍隊中,即使他知道,呂布根本沒有再回頭看。
  阿斗保持著精神力高度集中鬥雞眼看著刀刃連汗都不敢流的狀態和身後的忠義武將兩人一馬顛簸得直到追兵看不見。
  這武將身下的到底不是神駒赤兔,這會兒已經喘上了,就在阿斗考慮開口同身後武將商量商量說大哥你看放我下來唄馬兒也得吃口草的時候,只覺身後人一個激動打馬馬就跑啊的向前衝去。
  「高順拜見主公!」
  「起來吧,傳令點齊兵馬我們急性回洛陽。」
  「是!」
  很好,終於知道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突然讓三叉戟從他脖子上消失又突然出現在馬下面單膝跪地耍帥的忠義武將的名字了。
  高順啊你的聲音果然夠冷感啊這種金屬質地你是機關人吧?阿斗看著靜靜看著他的呂布一臉血的默默用眼角鄙視你。
  「過來。」呂布招招手。
  阿斗屁顛屁顛的從因為少了一個人突然又少了一個人而接受不了好運事實的精神奕奕的馬兒身上下來,友好的同完全沒有甩他的赤兔mm打個招呼,然後被熟練的一擄上了馬。
  啊高順將軍你就這樣直接上馬而去了留你主公在這裡這樣好麼?啊你沒有看見因為突然身上又騎上了一個人而繼續沒有接受現實的停留在精神奕奕階段的你的坐騎苦逼的表情麼?
  「……這是什麼?」
  阿斗75度歪頭看呂布送過來的佈滿了未知名粉塵的手掌。
  「碎掉了漏出來的杏仁酥。」阿斗這樣答道。
  阿斗雄霸錄第十九頁:主公和臣子們的性格總是相差很大的,就如我和我的親親二叔三叔,就如呂布那變態和他的無機質武將高順。
  作者有話要說:為什麼更新總是沒有顯示?
  ☆、第二十章 阿斗洛陽見劉協,竟賜玉璽封皇叔
  即使是逃兵,只要有一個生猛的主帥那依然是一隻行動能力直逼超人的軍隊,這兩天呂布向阿斗完全的證明了這一點。什麼叫做不用快馬傳訊給董太師了我自己去?不要以為你仗著自己有赤兔就能風揚跋扈剝奪傳訊兵那點微薄的工資了!
  洛陽在望,阿斗重生以來第一次有了一種激動的感覺。原因無他,因為當他出生記事的時候,洛陽早已經被董卓一把火給燒沒了,諸侯聯軍當時也在這裡分崩離析,洛陽,早已經不是原來那個
  漢朝都城。
  而現在,即使皇帝蒙塵,洛陽依舊大氣的屹立在他們的眼前。
  「哇……」
  「你跟著家丁會府等我,別傻呆呆的站在這裡丟臉。」阿斗還沒有感歎完,就被呂布打斷了,他被這個變態的男人毫不留情的丟下馬,這幾天的路程,他已經同赤兔培養了不得不說的感情,竟然也不讓他跟赤兔告個別……
  因為是『皇家軍隊』的關係,呂布帶著幾個親衛將領是長驅直入就來到了洛陽皇宮,他們風塵僕僕卻絲毫沒有停歇,畢竟他們是敗軍之將,沒有那麼大的架子好擺。所以到了皇宮前,幾人便一一下馬,呂布將阿斗交給了早已經在皇宮前等候的家丁,然後同高順等人步行進入皇城。
  雖然阿斗非常不願意就這樣與皇城失之交臂,畢竟他知道馬上這座美麗的皇宮就要被董卓一把火燒個乾淨了,但是看著門口威武嚴肅的衛兵,又看看自己傳承於父親的小胳膊……阿斗伸伸小腿兒淡定的跟在又一個帶有傳奇武林高手特色的老僕人離開了皇宮大門。
  呂布在路上難道囉嗦的告訴他到了洛陽就要乖乖躲在他的府邸裡,阿斗知道,呂布是為了他好,不然一個俘虜到處亂逛不被憤怒的董卓切成片才怪,所以阿斗只能緊緊巴拉住這個關鍵時刻看起來還算可靠的呂布變態的大腿,等著諸侯聯軍逼近。不過……
  呂布的府邸到底在哪裡啊?!
  他跟著老僕人一直繞著城牆走啊走啊走的,左拐右拐左拐右拐,阿斗覺得自己有點頭暈——這老僕人不會是知道自己怎麼呂布了才來整他的吧?呸呸,他怎麼怎麼呂布了?是呂布……也沒有怎麼怎麼他啊。
  終於,在阿斗想開口問前面的老僕人累麼,需要喝口水麼的時候,老僕人終於來到了一扇不算顯眼的大門前,從腰間掏出個牌子給門前的侍衛看了看,帶他走了進去。
  不是吧……這是呂布的府邸?!
  阿斗囧囧有神的看著滿目歷史文摘,有名畫作的客廳。突然覺得無論從那個角度,自己認識呂布都是膚淺了。這其實是個外表狂狼內心柔軟的漢子有木有!
  當然呂布是不是這樣的人我們是不知道,但當一個滿身學究氣的老頭子從內屋裡面走出來的時候,阿斗至少知道,這不可能是呂布的府邸。
  「參見王允大人。」阿斗聽一直陪伴著他但是堅決不肯一起坐下喝茶的老僕人這樣說道。
  「耿良,辛苦你了,先下去休息吧。」
  「是。」阿斗直著身子平移著頭看老僕人退了下去不帶走一片雲彩,完全無視了他面前站著的老頭子一臉的和藹的笑容。
  「劉備劉將軍是吧?在下司徒王允,幸會。」看阿斗的眼神怎麼也收不回來,老頭子的笑容終於有點兒掛不住,出聲握了握拳道。
  哦……王允。
  什麼,王允?!
  阿斗用一種很驚悚的眼光上下掃瞄著這個傳說中一手造成某個變態不愛江山愛美人的腦殘史的陰謀系大臣。
  參觀歷史文物有木有!
  「劉將軍,冒昧將你請到我府上實屬無可奈何,只是有位大人想見見您,還請隨我來。」
  看著阿斗要麼一個眼神也不給要麼就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看個不停,王允的眼角不可遏制的抽了抽,開門見山的將阿斗引入內堂。
  「皇上,劉將軍帶到。」
  進入內堂,阿斗便看到一個莫約九、十歲大的孩童穿著一身華麗貴氣的紫袍坐在主位上吃糕點。王允恭謹的向他拜了拜,然後回頭看著沒有動作的阿斗。
  ……哦,是讓我行禮麼?
  察覺到王允如同刀子一樣的譴責的眼神,阿斗的視線終於從他最喜歡的杏仁糕上移開……光看看就覺得這個杏仁糕比他在虎牢關偷渡回來的碎碎好吃多了。
  「臣……」
  「皇叔免禮,不用客氣。」
  其實阿斗從出生開始就沒有想過還要向皇帝行禮,甚至他之後就是皇帝,再之後即使是降了巍他見到曹丕也不用跪。所以阿斗精挑細選的慢動作被王允狠狠的用眼神嫌棄了大概有一萬遍,而坐在主位上的小孩兒卻沒讓阿斗將醞釀好的情緒發揮出來就揮手讓他起了,還叫他……皇叔?
  「劉備,字玄德,中山靖王之後,以匡扶漢室為己任而參加了諸侯聯軍,我與陛下已經查看了祖籍,證實您的確是皇親國戚,而按照輩分,先靈帝乃您族兄,陛下稱呼您一聲皇叔,也確實不為過。」
  等王允慢悠悠的說完一串兒,小孩兒馬上配合的嚴肅的點點頭,從屁股下面摸出一卷屎黃色綢緞,「劉備接旨。」小孩兒這樣說道。
  「……臣……接旨。」阿斗囧囧有神的在王允的霹靂眼刀中彎腰跪下。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查,中山靖王之後劉備才德兼備,忠於漢室,特,賜封劉備為正皇親,以皇叔之位待之,欽此。」
  「臣,劉備領旨。」阿斗接過屎黃色綢緞放在懷裡,小孩兒才滿意的點點頭,虛扶他起來。
  「劉皇叔,既然皇上已經正式冊封了您,以後您同皇上便是世間最親的一家人,之前因為董賊耳目眾多,防不勝防,臣將皇上私自帶出,實屬無奈,請皇上,劉皇叔恕罪。」
  「董賊猖獗,欺人太甚,愛卿對孤一片忠心,何罪之有,快快起身。」
  「是啊……無罪,無罪。」看王允蒼老滴臉45度憂傷的望著自己,阿斗哪裡招架的住,連忙說無罪讓他起身。
  「皇叔,實不相瞞,本來與皇叔相聚應是開心之事,無奈董賊霸佔皇宮,公然在大殿上議政,孤實在無法,才只能選擇在王司徒家接見皇叔,望皇叔不要見怪。」
  「不會……不會。」
  「……哼!那董賊實在欺人太甚……」
  「皇上切勿暴怒,正事要緊……」
  阿斗僵硬的看著小孩兒同王允一老一少唱對台,從第一句台詞開始他就知道不大對,現在終於入正題了。
  「皇叔,董卓那奸賊仗著自己勢大,把持朝政,擾亂後宮,還公然賜死了我皇兄弘農王,現在漢室垂危,孤已朝不保夕!」
  「……皇上不是被董太師冊封的麼?皇上放心,董太后與董太師乃本家,必不會傷害皇上。」阿斗糾結的看著小孩兒以一種軟糯的語氣說出這樣老成沉痛的話來,心中已經慢慢一盆子血。
  「皇叔有所不知,自從董卓得知諸侯聯軍前來勤王,早已變得暴虐不堪,陛下雖為董卓扶持,卻只是個傀儡人偶,任由其擺佈,這還是董卓看陛下年幼,以為其尚不知事,若然過幾年,陛下長大……」恐怕也是同他皇兄一樣的結果。
  王允的聲音哀痛莫名,活像劉協已經死了一樣。
  「……所以?」
  「所以為保漢室不落入他人之手,還望皇叔助我!」
  「!」阿斗僵直了背脊,看著一老一少光芒四射的眼睛,不要把他當救世主崇拜好不好,他手上的兵連給董卓塞牙縫都不夠,而且他現在還是俘虜好麼?
  「陛下也知道劉皇叔力不從心,而陛下現在除了這封密旨虛名,什麼也給不了皇叔,弘農王之前一件寫了一封血書交託曹孟德組織諸侯聯軍對抗董卓大軍,但是諸侯各自肚腸,陛下安全依然垂危,所以現在陛下只希望皇叔能帶著這一件信物,慢慢集結各方忠於漢室的豪傑英雄,有朝一日能救出陛下,匡扶漢室江山。」
  王允說罷,小孩兒又配合且嚴肅的從屁股後面撈出一個用屎黃色錦緞包裹的方形物體,王允恭敬的接過,然後鄭重的交到了阿斗手上。
  「劉皇叔,天下諸侯皆野心勃勃,陛下能相信的,就只有你這個唯一的親人了!」
  阿斗雄霸錄第二十頁:禮太大了,所托非人,呸呸,親,這個玉璽是正品麼?
  ☆、第二十一章 董卓罰呂布閉門,阿斗耍劍求上街
  半個時辰之後,阿斗暈暈乎乎的被送入呂布府邸,老僕人果然還是呂將軍府的僕人,貌似還工齡夠長,也沒有人疑惑他們為什麼那麼晚回來,看了之前王允早已經安排好了。
  呂布自然還沒有回來,見董卓是個吃力活,還有個軍師李儒喜歡問東問西,阿斗不知道呂布到底是因為覺得李儒難熬才討厭謀士還是因為討厭謀士才覺得李儒難熬,這種雞生蛋蛋生雞的問題不需要他來分析,只是現在懷裡揣著傳說中丟失已久的漢室傳國玉璽,耳邊迴響著皇叔你一定要招兵買馬集結好漢,孤等著你來救我的口號,阿斗絲毫沒有覺得自己有什麼霸氣側漏的現象。反而從頭到腳汗毛豎起,走起路來有點輕微神經質。
  老僕人將阿斗安排在了一個乾淨的廂房裡,依然的貴客待遇,阿斗以為呂布至少會意思一下將他這個俘虜囚禁在某個小僕人房……(你一路過來坐著免費赤兔馬的時候怎麼不那麼想?)打發了那個看起來總是一臉的意味深長的老僕人下去,對不起高人,我還是小看你了,原來你不是武林高手,是無間道tt。
  「將軍回來了!快下去準備!」
  日薄西山的時候,終於傳來了呂布開完會回來的消息,將軍府頃刻間一團亂,阿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一直仔細鑒定了半天依然沒有鑒定出個結果(廢話,你真的和假的都從來沒見過)的玉璽快速塞到內衣口袋裡,和傳說中目前還不大見得人要等自己恢復自由身才能昭告天下的皇叔身份任命書一起貼身放好,預防呂布那變態等會突然衝進來的時候撞翻了。
  但是左等右等,呂布都沒有來……難道迷路了?
  「……聽說了嗎?」
  「什麼?」
  「將軍被太師罰了,還挺嚴重的,五百軍棍加閉門思過呢!」
  「什麼?!不會吧,將軍那麼勇猛,可是殺了對方好多將領的。」
  「哪能假呢,我是聽副管家說的,他跟著將軍回來的,將軍厲害有什麼用,諸侯聯軍那麼多兵,怎麼也打不過呀!不過聽說李儒軍師為將軍求情了,太師也不敢罰得太過,以還在打仗期間急需
  用將的理由,把五百軍棍押後了,只是讓將軍閉門思過。」
  「那還好,不然呂變態屁股開花了一定會遷怒我的。」阿斗聽到這裡,總是拍拍胸脯將自己的小心臟放回原位。
  五百軍棍,一打大半條命就去了,還好還有死緩……不過只是閉門思過而已,呂變態就抑鬱了?
  阿斗絲毫沒有意識到偷聽別人牆角有什麼不對,當然僕人也完全麼有意識到擅自說主人有什麼不對,可惜僕人們還是要幹活的,他們越走越遠,即使阿斗把耳朵貼在門上了,也聽不見。
  「有什麼的,我自己打聽去。」偷不著雞的阿斗覺得僕人實在是太不敬業了,怎麼能這樣呢。他才沒有緊張呢,又不是什麼精彩絕倫的故事,他幹什麼要為情節的跌宕起伏而提心吊膽的!
  於是阿斗義憤填膺的整理了行裝,開門去找呂布。
  「你們將軍在哪兒?」
  「啊,將軍再後堂。奴婢引您去吧。」阿斗是被老僕人帶來的,住的是上等的廂房,僕人們也不知道阿斗的身份,只道是呂布的客人,阿斗一問,就如實相告。
  「到這兒就行了。」後堂離廂房並不遠,遙遙看到,阿斗便打發了婢女,自己往裡頭走。興沖沖的要跨入大門,阿斗才突然停下腳步,他來幹什麼的到底……向當事人打聽八卦……?
  看著坐在主位上側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的呂布,阿斗突然不知道說什麼。要不……趁人家還沒發現,先閃?
  「怎麼了?」當然,作為一個真正的高手,呂布不可能沒有發現阿斗,所以阿斗的腳步還沒有收回去的時候,呂布便已經出聲。
  「哈哈……沒有……沒事……」阿斗在半秒鐘內將大搖大擺的雙手背在後面,一蹭一蹭的移到距離門口最近,呂布最遠的位置上坐好。
  「可是餓了?」呂布竟然語氣平和的笑了笑,也不等阿斗回答,就招了僕人,「來人,準備晚
  膳。要吃什麼?」
  「陽春麵!……額……隨……隨便。」感覺到僕人鄙視的眼神,阿斗含憤的收回了提議,幹什麼幹什麼,在虎牢關的時候你們家將軍還不是餐餐吃的陽春麵,杜絕奢華浪費!
  「讓廚子燒點洛陽的特色小菜,再給我來一籠包子。」阿斗覺得呂布說得實在是太明顯了,太給自己面子了,洛陽小菜明顯是給自己的,所以……你這個婢女到底是為什麼會看不起我你們家將軍不也是啃包子麼!
  自己家的一大好處就在於上菜快,跟著呂布阿斗就基本沒有等過。也不知道這些將軍府的婢女直筒群眾包得那麼牢靠只能移動小步是怎麼在那麼短的時間裡將一盤盤的菜全部送到的,好想研究一下(阿斗你色了),一定是一套絕世的逃命步法(好吧不應該對你期望太高)。
  兩人安靜的用餐,或許是因為身份心態或者其他,阿斗能比別人更沒有什麼壓力的去觀察這個據說滿身煞氣的絕世武將,而阿斗最大的發現,就是呂布對待食物的態度,很虔誠。
  嗯……怎麼說呢,每次同呂布吃飯,不管是什麼時間,吃什麼,呂布在吃完之前都不會講話,阿斗吃飯也不怎麼講話,但是兩人卻是不一樣的,阿斗這是出於當皇帝的那麼多年培養出的貴族的禮儀,食不言,呂布,卻是真正的珍惜和尊重食物。阿斗絲毫不懷疑,如果他們在虎牢關再堅持一些日子,糧食緊缺了,呂布會把自己每次都剩下小半碗的湯料都吃完。
  「明天有空帶我好好參觀參觀將軍府吧,你的房子還蠻大的。」喝下最後一口湯,阿斗滿意的摸了摸自己圓滾滾的肚子,小菜和陽春麵總歸是不一樣的,他多吃了小半碗飯。
  「之前你不是說想出去逛逛?」
  「……不去了,先認識認識將軍府……剛才來找你都不認識路。」
  「我是被命閉門思過,不是禁足,我本來明天還想帶你上街的。你如果不要去,我可以讓管家帶你逛院子。」
  「那……當然是上街!」
  「可是你不是不認識將軍府的路?」阿斗怒視呂布。這變態剛才不是還木著張臉麼,這種明顯調、戲的臉色是什麼意思?!
  「阿斗,過來。」呂布像招小狗一樣招招手。
  「幹什麼!」阿斗不情不願的蹭過去。哼,特殊待遇你知道麼特殊待遇,我是貴客,你沒看見呂變態叫僕人的時候都是直接喊來人的麼!
  「哎呦。」胳膊被重重的捏了一下,阿斗差點痛的眼淚都掉出來,有一點不得不承認,他和劉備的確是父子,在淚腺這方面上一樣的發達,他是男子漢,不是忍不得痛,但是眼睛水太多不是他能控制的!
  「你武藝那麼不熟練,連手臂的爆發力都不夠,竟然還是將軍,同樣是結拜兄弟,你和你兩個弟弟怎麼差那麼多?……你真的是童淵的徒弟麼?」喂餵你最後一句話那種明顯的疑問口氣到底是什麼意思!真是真,七探蛇盤槍!當今世界唯一一套!他只是武器不順手而已!
  呂布淡淡的收回手,安撫(敷衍?)似的拍了拍已經炸毛的某人,「明天早上起來習武,把那套劍……改良劍法重新耍一邊給我看。」
  「……明天不是要出去麼!我們不急,改天……」
  「不達到要求就不帶你出去。現在回去睡覺。」
  阿斗雄霸錄第二十一頁:喂,我要投訴……這不是雄霸錄麼,為什麼我大部分時間在被欺壓?
  客服回答:親,糾正你兩點,第一,名字叫雄霸錄實際上不一定是要雄霸,很多人都喜歡看包著論文孟子皮的**小說。第二,親,我們要講究實際,現階段你明明還只是被欺,請不要自己過度到壓,劇透傷不起ok?
  作者有話要說:**你再卡我和你過不去……!求你了。。
  ☆、第二十二章 清晨呂布改雙股,逛街董兵搶民財
  於是第二天早上阿斗還是花了兩個時辰在將軍府大院子裡用雌雄雙股劍演繹糾結版雙探蛇盤劍給當今武力值排第一的某變態看,其中的辛酸苦楚哪兒是短短幾行字可以說清楚的,而最過分的是在此過程中某變態左挑剔又挑剔,總得來說結論就是——沒有一點是滿意的。
  「你這種劍法一點殺傷力都沒有,怪不得當初殺個小兵都要那麼久。」某變態這樣說道。
  「胡說,這是冠絕天下的第一……劍法!」阿斗使出一招『握蛇騎虎』是典型的增大出招力量與敵人硬碰硬的招數,成功將呂布所靠的石桌給摧毀……一個角。當年子龍師傅可是用這一招力抗了張飛叔的全力一擊呢!
  「你可以看不起我,但是不可以看不起我的招式!」最後阿斗舉著雌雄傻傻劍,總結道。
  「哼……」呂布從石頭凳子上站起來,輕輕鬆鬆的奪了阿斗手上的劍,把人趕到一邊。「我不知道童淵到底是怎麼教你的,第一招『打草驚蛇』,講究的是速度,你的手臂力量不夠,難道連靈活度都不行麼?一招只能刺出三劍你當小孩子打架?第二招『杯弓蛇影』,講究的是用扭曲的幻影迷惑敵人,你速度不夠就算了,竟然連伸展度都不夠,你的雌雄雙股劍只有長槍的三分之一長,你就需要更大的伸展,這樣都做不到,你給別人按摩麼?第三招……」
  然後呂布用了一炷香的時間將阿斗版七探蛇盤劍批評的一無是處,最後總結了一句:「招是好招,可惜遇人不淑。」
  哼,有什麼了不起,大不了今天開始我改麼,你說的我都明白了,我練練馬上就會,到時候看我不把你打得滿地找牙,狂扁小變態!
  就這樣,在一個教一個學的和諧(?)狀態下,呂布還是在吃過了午飯以後,帶阿斗上了街。
  自古洛陽繁華,阿斗走在街上,終於貼身感受到這種氣氛。雖然不至於非常沒品的什麼攤子都要去看上一看,但是阿斗的興奮還是不可遏制的表現在了臉上。
  他有多久沒有逛街了呢?
  根本就沒逛過幾次街,除了小時候子龍師傅偶爾會帶他出來採購,其餘的日子,他要麼呆在將軍府裡面,後來待在皇宮裡面,再後來呆在曹丕指給他的行宮裡面,反正沒有逛街的機會。所以即使自己現在的身份尷尬,阿斗還是很想享受一下這種民間的奇妙氛圍。
  「醉風樓……這個好,我們去喝下午茶吧?」阿斗指著一家一看就很貴的酒樓說道。
  「你午飯不是說吃飽了?」呂布挑了挑眉,順便隱晦的掃了掃阿斗還圓滾滾的肚子。
  「那不一樣,味道不一樣!」
  「你不是昨天還稱讚府裡的廚子做菜好吃,怎麼,今天就吃膩了?那我回頭去把廚子換了。」
  「別別!廚子做得很好吃……大不了我不進去了,哼。」看著小東西咬牙切齒的表情,呂布的嘴角勾了勾,「走吧。」
  「……去哪裡。」
  「進去啊,這家酒樓的醉風酒是全洛陽最有名的,你不是要嘗嘗麼?」
  「噯?真的可以進去?」你付錢?
  「想喝就從明天開始每天早上起來練劍。」阿斗回頭,卻看見呂布連個眼神都懶得甩給他,已經率先走進了醉風樓。
  「客觀,裡邊請,要點什麼?」小二麻利的將兩人請到窗台邊的雅座,笑容可掬的問道。
  「半斤牛肉,兩個小菜,再來一壇醉風。」呂布顯然對這裡頗為熟悉,他雖然不常來下館子,但是醉風樓的酒,卻經常能品嚐到。
  「真對不起客官,這醉風酒,我們今天沒有。」小二似乎有些尷尬,又有點習以為常。
  「哦?醉風樓不賣醉風酒,這是何道理?」
  「額……客官……」
  「都讓開!給我讓開!掌櫃的!把那好酒好菜都給我拿上來,還有昨天讓你準備的銀子呢?都給我交出來,快點!」
  小二的話還沒說完,便被門口的喧嘩聲打斷了,掌櫃子苦著臉抱著算盤克朗克朗的蹭向對方。
  「官爺,您就饒了我吧,我們是小地方,實在沒有那麼多錢,要不您上面請,吃得喝的,都算我的,算我的。但是您昨天已經把小店所有的銀兩和醉風酒都拿走了,我實在是拿不出多餘的了……」
  「你那麼多客人怎麼會沒有?爺不管,這可是董太師的命令,限我們三日之內,收集齊民間的上供,如有違抗,殺無赦!你不是想違抗董太師的命令吧?醉風酒呢?拿上來!」
  「哎呦官爺,醉風小店真的只剩下兩瓶了,沒有了啊官爺。」
  「哼,算你識相,還不把好酒好菜都端上來?」
  「是,是,官爺二樓請,二樓請。」
  掌櫃蹭蹭蹭的上樓,入眼的是幾個穿著董卓軍服的官兵,他們一上來,就將二樓沿路的客人紛紛趕開了,甚至有個士兵看到對方帶著個漂亮的玉扳指,竟然直接以上供為由,搶了過來,帶在了自己的手上,看樣子是不打算取下來了,這帶著玉扳指上戰場,也不怕被人砍死。
  「官爺來吃飯,你們還不都滾開!還賴在這裡幹什麼!」顧客們紛紛離去,沒有人敢得罪霸佔了洛陽的董卓兵,呂布對這兩天董卓下令洗劫洛陽的旨意也略有所聞,大概的意思不外乎諸侯聯軍要攻來了,便宜誰也不能便宜了他們,將財產都交上來充公,老子我要打仗懂不懂!
  「我也要滾麼?」於是阿斗聽見呂布這樣說道,士兵回頭,看到呂布的臉色馬上就變了,這一刻,阿斗絕對不承認呂布有點帥,尼瑪,直接跨過我看著呂布像看什麼一樣的不遵從人權你!
  「呂……呂將軍,哪能啊,您坐,您坐,都不知道您在這兒,小的打擾了,這就走,這就走。」誰都知道呂布不好惹,即使他現在打了敗仗,但是你看董卓還不是輕描淡寫一句閉門思過,把人家像佛一樣供了起來,諸侯聯軍勢如破竹,就要攻到洛陽來了,到時候還不是得靠這尊大神頂著,得罪誰,也不能得罪他呀。
  「等等。」
  「呂將軍還有什麼吩咐?」
  「我很喜歡醉風樓的醉風酒,方才來的時候小二說沒了,我聽說你剛得了兩瓶,不知道肯不肯割愛?」
  很好,夠無恥!阿斗給呂布在心裡默默的鼓掌,他們不止聽說了,他們還看說了。
  「這……呂將軍,實不相瞞,這醉風是李傕將軍和郭汜將軍指名要的,小的要是不帶回去……」士兵越說越沒膽氣,因為他分明從呂布的眼神中看到了一句話——什麼,不給?相不相信我連方天畫戟都不用就把你給掐死。
  「哈哈哈,李傕郭汜,他們不是奉命駐守洛陽麼?軍中什麼時候可以飲酒了?」
  「……是是是,是小的糊塗了,呂將軍,這兩壇醉風給您,李將軍和郭將軍再駐守,不能喝酒,不能喝酒。」
  「滾吧。諸侯聯軍就快攻來了,有時間在這兒瞎混,還不如好好去練練兵,小心到時候被人家一刀砍死。」看著小兵們狼狽而回,阿斗覺得有些爽快,但是看著酒店裡其他的人對著他們瞬間變了的臉色,阿斗又有些無奈。
  「我們回去吧。」掃蕩的士兵都出來了,街頭到處都是搶劫的鏡頭,洛陽雖然繁華,卻早已經不是那個人間天堂,阿斗也沒有了品嚐的性質,蜀國人皆是愛民的,即使阿斗不會如同劉備一樣,為了一些不認識的百姓而哭泣,但是阿斗依舊從小就秉持著善待百姓,國之根本的理念做人。董卓,的確過於殘暴不仁。
  呂布放下了一點五銖錢(漢代貨幣),也沒有碰那士兵獻上來的兩罈子酒,逕直走出了門口。卻正好與前來尋他們的管家撞個正著。「主公,主公(呂布府邸現在還沒有女主人,由管家掌管,不認主公是不可能的)!可找著您了,李儒大人在府裡等候多時了,說是……諸侯聯軍已經攻破了前往洛陽的最後一道防線,李傕郭汜兩位將軍已經奉命前往攔截,董太師急著找您呢!」
  阿斗雄霸錄第二十二頁:今天我才突然發現懷中的聖旨和玉璽有些發燙,父親是對的,我們姓劉的總應該為百姓做點什麼,百姓太苦……
  還有,呂變態你為什麼不帶走醉風為什麼為什麼(咆哮)!!!你付了錢的你要是嫌帶著兩罈子酒走大街沒品,和我說啊,不裝酷會死啊!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早更不解釋,今天秘境第二部,末世疊加戰場正是開坑不解釋,今天戰場三更不解釋~
  《末世疊加戰場》
  傲嬌智者帶著悶騷忠犬末日鬥智鬥勇!
  ☆、第二十三章 李儒勸董卓遷都,呂布戰趙雲妥協
  「李儒大人大駕光臨,布竟然不在,倒是怠慢貴客了。」一回到將軍府阿斗便和呂布分開了,他現在怎麼說也是俘虜的身份,走來走去真的是要閃瞎了李儒的近視眼。
  「哪裡,呂將軍,李儒有事相求。」
  「哦?」呂布看著難得恭敬拜倒的李儒,按呂布的話說在,這廝長得就一副奸臣的樣子,只要他目不轉睛盯著呂布看十秒鐘,呂布一天都會覺得被什麼惦記著而毛骨悚然。所以說他最討厭謀臣這種東西了,特別還是攀親戚的謀臣——到底天底下為什麼要有這種職業的生物?
  但是出來混,總是要還的,從昨天李儒公然幫他求情延後軍棍,同董卓兩個一前一後唱雙簧的時候,呂布就感覺李儒在籌劃什麼,只是聯軍來得這樣快,他怕是萬萬沒有想到而失了方寸直接找上了他將軍府吧?哼,他早就說過,董卓手下的所謂大將完全的不堪一擊,讓他們去帶兵,就是去送死!(喂,注意表情,表情!一臉傲嬌樣你是鬧哪樣?你和李儒八竿子打不著的cp吧?)
  「我聽說諸侯聯軍已經攻破了洛陽的最後一道防線,莫不是董太師讓我出兵?」我可是還被判閉門思過呢,不方便出門啊。
  看著呂布那張蔑視臉上難得的出現了完全明顯讀得懂的表情,李儒的嘴角掩飾性的抽了抽,「將軍乃天下第一勇士,自然能擋萬馬千軍,只是今日李儒乃求另外一事。」見呂布語氣不大好,李儒當機立斷就搬出了對付呂布的超級奇妙屢試屢爽大絕招——拍馬屁!
  「說。」果然呂布的語氣好了很多(?),但是週身的氣勢卻愈加激烈了。世人皆道呂布喜歡被人拍馬屁,其實不然,他只是不耐煩應付這些會拍馬屁的人,答應他們的要求,就是最快打發他們的方法。(孩子,你的智商沒事吧?)
  「那我就開門見山了,我連夜研究了幾日來聯軍的攻勢,發現聯軍幾逢大勝,已然戰役熊熊勢不可擋,此氣勢近洛陽而愈盛,諸侯皆把攻入洛陽當做他們這次聯盟的最終目標,如若我們在洛陽與他們會戰,情勢將非常不利。」
  「直接說重點。」呂布感覺自己的眼皮有打架的趨勢,難道是早上起得太早了?今天早上叫阿斗的時候天都快亮了,不存在這個問題吧?
  「是……用兵之道,應稍避其鋒,我建議讓主公先遷出洛陽,保留實力,待諸侯攻入洛陽,一股氣已衰,洛陽乃都城,那些諸侯各懷鬼胎,必然要為洛陽鬥個你死我活,到時候聯盟破裂,我們再行反攻,主公手持天子,面對分崩離析的諸侯,哪裡還會有威脅。」
  「嗯,不錯啊……」那關我什麼事,難道是怕我不肯退?
  「然而現在事情的關鍵是,主公連日來被諸侯囂張的形態所激怒,覺得自己如果一再忍讓,到時候顏面何存,堅持要與諸侯一決雌雄,不肯撤出洛陽,我與諸位軍師商議,最後陳宮軍師提出,呂布將軍武功蓋世,又親自同諸侯聯軍交過手,要勸主公也最有說服力,所以我才想……」
  陳宮也攙和了這件事?呂布皺了皺眉,陳宮是他手下唯一的謀士,當初會收下他也是因為他的性格尚可,平日裡也不怎麼說話,最重要的是不喜歡盯著別人看和拍馬屁,但是沒想到和李儒勾搭上了。
  「將軍,你乃天下第……」
  「行了,我去。」
  呂布換上正裝立馬在李儒的帶領下進宮去見董卓,聽說那會兒董卓還在某妃那兒干某事,呂布是直接提著李儒衝進去的,不知道董卓在那啥啥的時候突然看到自家女婿那張充滿基情的臉會作何感想,不過不管怎麼樣,當事人都三緘其口,而導致的結果就是——董卓和藹的答應了李儒的建議,派呂布暫且擋住諸侯聯軍,他們快速撤出洛陽,帶著天子,遷都長安。
  戰場。
  「殺啊,攻破洛陽!」這一次諸侯倒是很整齊,乍一看過去也分辨不出到底哪一路才是先鋒,基本都是武將在那邊爭先恐後的往前衝,主公在後面互相謙讓,兄友弟恭的說您的部隊累了要不讓我先上?這種衝刺的先鋒誰都想當,真的,洛陽是個好地方呀處處好風光呀好風光~
  而此時洛陽皇宮正處於『水深火熱』之中,董卓帶著天子帶著一幫子太監宮女侍衛andsoon撒丫子往城外衝啊,留下呂布帶著自己的一小堆兵以找回面子為正當理由,站在洛陽城這個一看城牆高厚,二看無處可守的地方等待聯軍的到來。
  只是今天呂布的赤兔上還坐了一個人。
  背著包袱穿著大款盔甲幸好沒有遮住眼睛的——阿斗。
  請不要懷疑,呂布醬真的做得出這種事情,雖然好像很不正規很蔑視聯軍很怎麼樣的,他現在還沒有家眷,但是他真的覺得亂戰中還要回府邸接家眷逃走什麼的真的很麻煩有木有。所以現在還好唯一的家眷就是一個寵物阿斗,性別為男,有些微勉強過得去的自保能力,所以帶在馬上比較方便,他們這次的任務本來就是抵擋一下就逃,呂布讓包括陷陣營在內的所有親兵都換上了快馬,帶好行李,所以難得每個人的盔甲都是鼓囊囊的,非常合身。扯遠了。
  呂布今天壓根就沒打算鬥將也沒打算怎麼樣,以赤兔的腿力承受兩個人的重量要和同等級的好幾個武將打仗什麼的顯然是不合適的。那什麼,他就乖乖的守在董卓撤退的那個城門,如果有小撮的武將什麼的跑過來,就把他們解決掉。
  但是他顯然沒有想到本文的作者是玩真三長大的。(貌似有什麼奇怪的東西混進去了?)所以為了補償趙雲的主場戰役虎牢關沒能如願和呂boss單p,今兒個他有了這個機會。(不用謝嘿嘿)
  趙雲是單槍匹馬找來的,他淡泊名利,也貌似沒有什麼想搶的,也不要衝入皇宮,所以他來找人了。
  同張飛關羽那種強大的橫衝直撞最後永遠是立下赫赫戰功但是找不到大哥不同,趙雲仔細分析了阿斗被呂布綁去的狀況,他覺得阿斗有很大程度的可能一直跟著呂布身邊,所以他抓了士兵,問呂布的去向。
  他打不過呂布,但是那有怎麼樣呢?這幾天的修養和研究,他吸取了上次同呂布過招的經驗,這一次,即使是要用處同歸於盡的鳥為食亡,又怎麼樣呢,他趙雲自幼習武,難道連一個人都保護不了麼?
  於是趙雲找到了呂布,同時也找到了阿斗。
  阿斗看到趙雲的時候差點淚奔,可惜被呂布一下甩了出去,倒在屍體山上。
  是的,屍體山。呂布在城門重新上演了什麼叫做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所有妄圖靠近的敵軍,全部乖乖去疊高高。
  但是趙雲不一樣,呂布能感受到這個武將的能力,他值得他一戰。
  這場戰鬥並不怎麼驚天地泣鬼神,因為趙雲一招就輸了,他輸了,但是他沒有死,這是本質的不同,他還有餘力拚命。
  呂布並沒有讓他拚命。
  呂布在那一招裡同樣用了自己最大的力量,他感受到了這個男人的決心。
  「你是來救阿斗的?」
  「……是。」趙雲顯然對呂布也知道劉備的小名有一瞬間的驚訝,但是他並沒有深究,在呂布面前,他需要提起十二分的精神,絕地反擊。
  「即使和我同歸於盡也要救他?」
  「是。」
  「……那你帶走他吧。」
  阿斗雄霸錄第二十三頁:子龍師傅又變強了,呂變態……也不差,不過這樣打架不好,額……他不會溜走的。要不咱先聊聊天?打架傷感情啊!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親捉蟲!
  ☆、第二十四章 洛陽呂布辦寄存,陶謙被迫付徐州
  「那你帶走他吧。」
  在阿斗反應過來之前,他就已經被呂布再次提起,向趙雲仍去。
  趙雲連忙收了槍將阿斗接住,看著阿斗有點呆呆的樣子還以為他被嚇到了,趙雲漲紅了一張臉才憋出一句:「你沒事吧?」
  阿斗搖了搖頭又張了張嘴,想讓子龍師傅放心,不料這種不和諧的運動馬上就讓自己被口水嗆到,一個勁的猛咳,連緊急分泌物眼淚都逼出來幾顆(你確定是這個原因?),趙雲連忙拍拍阿斗的背,心裡卻不知道是高興還是慶幸的鬆了口氣。
  「咳咳,沒事了。」阿斗清了清了還有點發癢的喉嚨,總算是從新一波丟面子丟到二的情況中掙脫出來,但是視線卻已經不由自主的粘上了那個不說一聲就把自己丟出來的變態。憋了憋嘴,不知怎麼的有點兒委屈。
  但是阿斗的視線顯然沒有順利的通過完美的角度傳遞到某變態那裡,因為突兀的喊聲已經打斷了他們三人的古怪氣氛。
  「大人快開!是董卓和天子的儀仗部隊!」
  「快追!」
  「是!」
  「站住!」呂布策馬一個瀟灑的飛躍來到聯軍面前,「想要出城門,先要問問我手中的方天畫戟!」
  來的人是徐州牧陶謙的部隊,當然陶謙也在隊伍的中央被團團的保護了起來,這一次進軍洛陽,諸侯們大多都親自出馬,想要撈一筆好處。
  「給我衝!」看到攔路人是呂布,陶謙有些害怕卻也並不驚訝,他們聯軍一路攻入洛陽都沒有看到呂布,料想呂布要不是跟著董卓跑了就是被安排斷後,尼瑪一邊跑一邊燒把洛陽燒了個精光的主意到底是誰出的,太吸引仇恨了有木有,呂布就是個天然超級仇恨阻擋器啊,不然諸侯的怨念足夠讓董卓死一百次啊一百次,要知道當他們看到『烽火連天』的洛陽城的時候真的是想把出這個毒計的人千刀萬剮!(「阿嚏,」「賈詡先生您感冒了?」「沒有,董卓不可靠也不倚重我,這是個好機會,我們快些走吧。」)
  呂布威名在外,向來以中『庸』為標誌性格的陶謙的確是猶豫了,但是想到之前呂布不也是被聯軍的將士給打敗了麼,一個戰神,只要能被打敗,那麼他還是一個人,而現在他有千軍萬馬,這個能夠堵截董卓的頭等功又怎麼能被別人搶去呢?所以他大手一揮,做出了有生以來第一個越級挑戰的決定,他不知道的是,這個決定會讓他驚嚇過度,甚至斷送性命。
  擒賊先擒王。呂布雖然勇武,但是也沒有托大到一個人抵抗千軍萬馬的程度,既然是拖延時間,那就用最簡單的彷彿,呂布二話不說一夾馬腹,赤兔如同心有靈犀般的前躍,方天畫戟所過之處瞬間倒了一片,電光石火間,陶謙這個已經古稀之年的半隻腳踏進棺材的著名諸侯就被呂布拎小雞一樣提了起來。
  「讓開,否則他就得死!」
  嘩啦。不用陶謙開口,部隊馬上退開一片。阿斗一臉血的看著cos超級晾衣架的名為陶謙的老頭子,突然明白原來當初呂布提著他的時候真的是手下留情的在提著一個心愛的寵物啊,不然他現在還好胳膊好腿兒的說出去都沒人性有木有。
  「別……別殺我,別殺我。」陶謙不愧到底是一代諸侯,沒有被呂布濃烈得已經幾乎具現化的殺氣給嚇尿褲子,他只是臉色慘白的勸說呂布冷靜,畢竟呂布被留下啦殿後,如果能殺一個諸侯,回去找董卓的時候前途可以說是無可限量,他的價值自己最清楚,董卓一定會把他這幅老骨頭切片燉湯,殺猴儆雞。
  好吧,阿斗必須得承認,呂布充滿了殺氣而且殺氣的對象還不是他的時候這個死變態真的有那麼點小帥,不同於趙雲和一幫士兵如臨大敵的樣子,阿斗發覺自己正視呂布竟然都不覺得怕。但是……陶謙不能死啊!不是,不能死在這裡啊!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自家老爹自己現在的身份劉備前半輩子唯一能發家的機會就在這個陶謙身上好不好!
  徐州啊徐州,這個自家老爹同呂變態糾纏了很多年,你上我下我上你下jq果果的領地,現在還沒有順利從陶謙身上讓給他好不好!
  而在阿斗以赤露露欠扁的心態胡思亂想的時候,呂布同陶謙的對話已經接近尾聲。
  「殺你,我能得到多少相信你很清楚,好吧,我給你一次機會,告訴我為什麼我要留你一命。」
  「神器!寶馬!美女!你要什麼我給你什麼,只求你不要衝動。」
  「哦?」
  「是啊,我什麼都有,什麼都可以換,只要你提出要求,都可以商量,可以商量。」
  「嗯……可是……」呂布彷彿是故意拖長音,陶謙的豆大的汗珠都要把地弄濕了,可見憐的,陶謙在心裡把自己抽了n遍,讓你湊熱鬧,讓你湊熱鬧,人家諸侯年輕力壯的你個老頭搞什麼飛機,現在晚節不保了吧,再世為人了吧!
  「可是神器我有方天畫戟,寶馬我有赤兔,美女麼……我更喜歡寵物。」喂!你無緣無故提這個干神馬!「所以還是你的人頭比較吸引我。」受死吧!
  「那個……」
  請不要問我阿斗那麼小那麼細那麼拖沓那麼猶豫不決那麼炯炯有神的聲音在千軍萬馬齊呼『不要殺我主公』的時候呂布為什麼還能在方天畫戟卡在陶謙脖子外零點一公分出停住分辨出阿斗的意思。
  「嗯?」
  「留……留他一命吧。」咕嘟。阿斗嚥了口口水,很好,沒有被嗆到。
  果然戰神什麼的還是擺在博物館(!你怎麼知道這種東西)裡看看的好,正面面對這種『死!!!!!省略圓周率位數的感歎號』的殺氣他還是鴨梨太大,要是孔融在這裡就好了,還能讓一讓=。=。
  「為什麼?」喂!你這是什麼語氣啊溫柔有木有寵溺有木有縱容有木有你這樣讓剛剛回答過你的十萬個為什麼問題的陶謙情何以堪啊老淚縱橫。
  「他是徐州牧……」
  「哦……」呂布的眼神閃了閃,轉頭繼續把可愛的殺氣孩子們聚焦到目標上,「我改變主意了。」
  「嗯?!」陶謙各種激動,感謝你母親你父親你全家!
  「我留你一命,條件是……(呂布桑今天不進廣告你繼續就可以了,不用停頓那麼久)你要將徐州讓給他。」
  「什麼?」n重唱。懷疑的有之,妒忌的有之,羨慕的有之,各種有之,而陶謙轉頭看到呂布所指的剛才還在心裡千恩萬謝的幫他求情的前安然無恙聖寵延綿俘虜劉備將軍(他絕對不承認有那什麼勞資妒忌的情緒,他為什麼要和劉備爭寵,還有為什麼對象是呂布?!)心裡頓時有一萬頭草泥馬飛奔而過,不帶走一片雲彩。
  「怎麼……你不願意?」不願意就殺了好了,幹什麼一副便秘的表情,看著我堵。
  「沒有沒有,怎麼會呢,劉備將軍德才兼備,深入敵營安然而歸(你用得找咬字那麼重麼),自然比陶某更有資格接任徐州刺史一職,諸人聽著,今日我陶謙退位讓賢,將徐州刺史讓予劉玄德,從即日起,劉備就是你們的新主公,徐州之主!有沒有異議?」
  「沒、有!」多麼整齊的軍隊啊!兩萬頭草泥馬又飛奔回陶謙美麗的心田。
  「很好。」呂布似乎微微笑了一下,將陶謙丟到馬後卡住。「可是我還是不大放心,要麼你跟我回一趟長安見見你朝思暮想的皇帝,而讓劉備大人先去走馬上任如何?」
  「=口=」我的家鄉,請至少將我的骨灰帶回去……我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呂布你這個偽君子真小人無恥之徒……(親,你這個年齡階層不適合這個,不但不可愛,還對心臟有害)
  「啊,正好皇上的儀仗部隊好像走完了。我們也走吧,不然可追不上了。」
  赤兔馬徑直飛躍到阿斗身前,阿斗覺得呂布似乎能看出他心裡那種絕對沒有的(?)愛哭不哭的的小九九,因為竟然用那種難道正經的語氣對著因為收到話語而徹底戰意燃燒的子龍師傅說:
  「你很不錯,不出一年,你我或可一戰。……那麼在此之前,好好保護他吧。」
  呂布輕飄飄的瞥了一眼站在一邊的阿斗,赤兔的耳朵動了動,打出一聲鼻鼾,「你這是什麼表情,別高興得太早,我只是把你暫時寄養了,房子是我的(指了指陶謙),裝扮是我的(指了指盔甲),身上的肉也是我的(指了指這兩天好吃好睡標出來的肥肉和艱苦鍛煉出來的肌肉),等我忙完就來取。」
  阿斗雄霸錄第二十四頁:
  呂變態你怎麼不去死一死(死一死回音一百次謝謝)。
  呂布:「嗯?」
  「沒有,昨天肉掉了。」木木的開口。
  「哦,沒關係,讓廚房給你做陽春麵,馬上長回來了。」(順毛)
  作者有話要說:糾正一個官位,陶謙是徐州刺史不是徐州牧,雖然差不多。。額
  ☆、第二十五章 刺史阿斗尋關張,撤退城門遇父子
  「敢問徐州刺史大人,現在我們是追趕董卓的部隊還是返回大本營?」呂布帶著陶謙走了,赤兔馬的腳程很棒,神器方天畫戟的刀鋒很利,沒有人敢阻止他們,而糾結的沉默了一小會兒以後,一個文士打扮的中年男子終於從軍隊的掩護下走出,來到cos望夫石(打你啊!)的阿斗面前,施了個禮,恭敬的問道。
  彼時阿斗正靠在趙雲的懷裡默默的培養情緒並且條件允許的話短時間內都不打算出來,感受到子龍師傅充滿了關懷和安全感的久違的懷抱阿斗心裡既激動又複雜。
  尼瑪呂布你丟我的時候到底有沒有技術含量的,你不知道兩個盔甲撞在一起有多痛麼?你不知道我頭盔比頭大麼?別人磕到額頭我磕到眼睛你是想謀殺麼?
  但是子龍師傅真的好貼心好溫柔各種安全各種萬能治癒有木有,子龍師傅單槍匹馬來救自己的時候真是太帥了,原來自己小時候就是這樣被子龍師傅從千軍萬馬中解救出來的,子龍師傅果然是天下第一!(這還可以這樣類比?)
  所以其實以內心投票來說阿斗百分之一百的想無視這個不知道幹什麼的臣子,但是由於顧及他面子的子龍師傅已經先一步將自己放在地上了,阿斗也只能嚴肅的抬頭,嚴肅的回答問題以求讓子龍師傅滿意。
  「額,可以不用叫徐州刺史那麼拘謹,叫我劉備就可以了,現在情勢不明,貿然追擊很有肯能對陶謙大人造成威脅,我們還是先行返回吧……不過我想先找帶我的兩個義弟。」沒有對你回禮會不會不禮貌啊,原諒我我初來乍到的你就叫徐州刺史大人我反應不過來啊,話說你是誰啊你出來打仗連盔甲都不穿真的好麼?我絕對沒有羨慕你不用戴頭盔你個超小頭我沒有!——以上純屬是阿斗的亂想,真的不作數的,請不要讓它們取代方才劉備絕對正常的回答以顯得阿斗有點nc好麼?(腦果然補什麼的最討厭了!)
  「是,劉……大人,屬下方才看到大人的兩位義弟,張飛將軍和關羽將軍再南城門酣戰,我們現在趕去,應當能找到他們。」
  「太好了,那麼就……額對了,您怎麼稱呼?」他收回前言,這真是一個靠得住的人吶!千軍萬馬還懂得關注二叔三叔,一定是很關心自己的人!(……)
  「不敢當,劉大人,下官徐州從事中郎糜竺,見過劉大人。」
  「!」糜糜糜……糜竺!?阿斗炯炯有神的保持這外部表情僵硬的禮貌的微笑,內心各種氾濫。
  ……舅舅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竟然差點無視了你……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你怎麼沒有留鬍子,你怎麼長得那麼小,你真的男大十八變麼你現在已經成年了吧你怎麼變化那麼大你看子龍師傅我一眼就認出來了你完全不是一個人啊!!!
  「?劉大人,有什麼不對麼?」怎麼看我的眼神像看到鬼一樣。
  「沒……沒什麼,我們快走吧。」
  「是。出發!」糜竺向將軍們揮了揮手,士兵們便列隊,準備隨著新上任的徐州牧一起向南城門趕去。阿斗不知道糜竺是現在除陶謙外徐州最大的掌權者,當初劉備入主徐州就是靠糜竺的輔佐,其中也包括娶了他的妹妹來鞏固政權,還好方才阿斗沒有無視他,不然後果不堪設想。不過總算糜竺還是個忠誠的人,方纔他既然已經接受了陶謙的命令讓劉備成為徐州新的主人,他就不會私自帶兵離開,也正因為糜竺的承認,這些士兵才會聽阿斗的話。
  「阿斗?阿斗停下!」
  「啊?!怎麼了子龍?」趙雲無奈的將阿斗摁在自己身後,擋開飛來的流矢,雖然董卓已經離開,呂布也走了,但是城中依然有部分完全抵抗的勢力,他們沒能離開,所以準備拚死一搏。
  「要轉彎了,這種環境還你還敢發呆?剛剛箭矢差點就插在你頭上了。怎麼了?不是去南城門找關羽張飛兩位將軍麼?」
  「啊……哦。」阿斗眨巴了一下眼睛,心裡覺得有子龍師傅在真好,一直暖暖的,於是乖乖的低頭認錯,然後乖乖的牽著趙雲的左手手指乾脆的轉了個彎繼續往前走,途中不忘偷偷瞟了一眼走在前面頭也不回的糜竺舅舅。
  為什麼他覺得糜竺舅舅不怎麼喜歡自己呢?難道是錯覺?明明小時候糜竺舅舅一直很喜歡自己的。(廢話你現在是搶了陶謙徐州牧位置而且還不去救人的劉備,又不是那個粉嫩又傻不垃圾的小包子,能一樣麼?而且敢情你剛才同手同腳走了那麼久就是在擔心這個?你讓一位呂布怎麼你了的趙雲大將軍情何以堪啊!)
  「看!是關羽將軍!」來到南城門,走在最前面的士兵很快認出了以一當十戰鬥勇猛的紅臉武將,關羽張飛現在可是很出名,三英戰呂布啊,他們就是其中之二,連帶著劉備也出了名,因為他是他們的哥哥,也是這場戰鬥的起因(喂能不能不要說得那麼像狗血的四男搶一男的專騙小妹妹的惡俗**劇?)。
  「二弟!!!!」阿斗見到久違的關二叔自然是激動萬分,拖著趙雲就往前面衝。應該說關將軍不愧為關將軍,他在這裡就拖住了一隊原本準備撤退的部隊,而且打到現在完全不顯疲態。
  「二弟我回來!我安全了,馬上跟我走!我們回去了!」阿斗自顧自的說完也不等關羽反應就繼續向百米遠處上躥下跳(喂!),左右開弓(你夠了)勇猛異常(這還差不多)臉都黑了(……)的張飛叔衝過去。
  一路上趙雲左擋右擋瀟灑的清理了所有的士兵完全的保障了阿斗的安全,他們很快就完成了百米衝刺一頭扎進有點像沾了番茄醬的奧利奧(這是什麼?)的戰圈。
  「三弟我回來了!」
  「大哥!」張飛直接拍飛擋在前面的兩個不長眼的士兵想一把把自己的親親大哥抱在懷裡稱稱看有沒有輕,要是大哥有什麼三場兩短他可是真心完了。某人會讓他死得很有節奏感而且他們結拜的時候說好同年同月死的(你不覺得你思維很混亂麼?)
  當然這個動作被趙雲擋開了,這個時候完全不適宜做這種擁抱動作,士兵那麼多,先出去再說。
  所以說張飛真的看趙雲不順眼,當然他絕對不會承認是因為看到大哥寧可緊緊跟著他出去也不願意跟著自己而且還拉著他的手雖然是手指而羨慕妒忌恨的。明明大哥應該被自己和二哥救的你來瞎摻和一腳幹什麼哼敵軍士兵你個不長眼的一邊去。看我丈八蛇矛一擊!
  打架真是一種有效健康的洩憤方式,張飛開心的想。
  衝回關羽身邊的時候,關二叔剛剛反應過來,他無比自然而眼神激動的對阿斗說了一聲:
  「好!」就跟著三人往外衝。是的,阿斗剛才說了立即跟我走不是麼?所以說和關羽將軍打仗你一定要有預見性不然你說完饒命啊的時候人家已經把你的頭砍下來了這樣會讓關二叔愧疚的。
  「回大本營!」看著阿斗接應關張兩位將軍安全退出,糜竺也馬上收縮了部隊,保護幾人衝出了南門。陶謙被抓,阿斗新官上任,他們自然也就沒有什麼想在洛陽搜刮的了,直接退回去然後等著諸侯決裂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吧。
  但是顯然大概是阿斗出城門的方式不對。因為他們剛打算退走就同一隊諸侯聯軍撞上了,而且看對方嚴正以待立馬擺開陣勢而且眼神中還透著點緊張分明是在罵『你們怎麼來得那麼快』的反應怎麼招也不大對勁。
  「父親,您先走,我來斷後!」
  「策兒……」
  「走!」
  於是阿斗囧囧的聽見為首的兩位將領這樣說道。
  阿斗雄霸錄第二十五頁:我真的沒有什麼企圖,我只是要回大本營,你們這樣生離死別的好像我突然客串究極大反派一樣,可憐糜竺舅舅本來就已經不怎麼喜歡我了,你們就別火上澆油了好不?
  作者有話要說:**你抽夠了吧,快讓文章出來!!!!話說就沒有人發現一開始不小心標題多了兩個字麼噗格
  ☆、第二十六章 阿斗迷糊放孫策,徐州眾將欲班師
  「那個……」阿斗還在試圖從迷人的反派角色這一奇妙場景中走出來,但是還沒能蹦出兩個字就遺憾的被打斷了。
  「不用說了,長沙孫策在此,要追趕我父親,就要先過我這一關!」看著前方的部隊,雖然孫策只有身後同自己一起殿後的一百親兵,他卻依然戰役熊熊。他是小霸王,他不會畏懼任何的追兵。而且只是上天賜予他們孫家的,是上天選擇了他們,他,絕不會讓!
  孫策擺開陣勢,守住城門,眼裡是一種無法撼動的堅定。
  本來,他和父親衝入洛陽的時候,皇宮已經被攻破了,而當他們連連衝入皇宮,正殿側殿都已經被袁紹曹操的人馬佔領,於是兩父子苦逼的想,玩蛋了,什麼油水都撈不到了。只能不甘心的帶著人馬到冷宮轉悠。卻沒想到峰迴路轉,他們竟然在冷宮的一口枯井裡找到了一個衣著華貴的女子的屍體,而在她的身上,士兵不但找到了很多貴重的珠寶,還有——傳國玉璽!
  這個發現絕對非同小可,在場的哪一個諸侯不是各懷鬼胎,玉璽本來傳聞已經失蹤,現在貿然落到自己的手上,可是天大的事情,要不是知情人是父親的親兵,孫策早在第一時間將人處決了。但是先不理會得到玉璽的各種激動,消息依然被走漏了出去,就在他們急忙撤退到大本營之後就準備連夜班師回長沙的時候,曹操已經察覺異動帶著兵追了過來。
  他們的親兵裡竟然有內奸!孫策不無沉痛的想。罔顧父親平時同親兵們同吃同喝,那曹操有什麼吸引人的地方,不就是頭髮黑一點,樣子man一點麼,等他再長幾歲,會比這個叔叔輩的差麼?(……這不是長相的問題吧?)
  不管怎麼樣,他們當時二話不說的就往最近的南門撤退,而就在他們犧牲了一些死士引走曹軍,打算逃出城門的時候,竟然遇到了徐州刺史陶謙的部隊!
  孫策沒想到這個平日裡看起來並不精明甚至有些敦實的陶謙竟然會那麼快收到消息,而且能比曹操更快的前來堵截,他現在只能背水一戰。讓父親帶著玉璽先走。他也知道這次自己留下來面對陶謙那麼多的兵馬恐怕是凶多吉少,這個教訓也告訴他這些諸侯沒一個簡單的,如果太過輕視他們,就會敗在意想不到的人手上,只是這個教訓他知道的太遲,恐怕他今天就會被俘虜,用以要挾父親交出玉璽了。孫策心中暗暗下了決定,寧可死,決不能以一人姓名,毀了孫家好不容易得來的皇氣眷顧!
  其實這也不能怪孫策,此時所有的諸侯聯軍都在皇城裡搶奪,難道要他相信陶謙只是碰巧遇到他們,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陶謙發揚謙讓精神所以一直呆在南城門幫他們守門?
  於是看著孫策一臉『你們來呀我不怕你們,砍死你砍死你砍死你』的表情,阿斗默了。孫策……他自然是知道的,他還忍不住看了他好幾眼呢,不過都被孫策剮了回來。
  什麼,你問為什麼要看?
  ……這是他死去的大舅子啊!!!他以前只見過貌似已經反目成仇的舅舅孫權,而且聽子龍師傅說自己還是在孫尚香娘親帶自己回東吳的路上好不容易截回來的。孫權舅舅想把自己當人質(好眼熟的詞啊,阿斗前半身的職業基本就是這個詞可以概括的了),結果因為孔明先生的機警而沒有成功。
  所以今天是舅舅日麼……因為老爹的老婆太多太雜而導致的剛剛被糜竺舅舅不待見馬上就被孫策舅舅剮一眼,所以這輩子老爹的兩個老婆可能希望渺茫?(喂,你不要說得那麼事不關己好不好!)
  「孫將軍且慢,雖然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是我們並沒有惡意,我家大人陶謙被呂布帶走,任命了劉備將軍為徐州新刺史,劉大人此時正要帶我們會大本營穩定軍心,別無它意,又怎麼會要攔截令尊太守大人呢?」阿斗默默的為糜竺舅舅鼓掌,同時非常不情願的想,為嘛糜竺舅舅說話孫策就不打斷,自己說了兩個字就沒有開口權了類,難道真的是輩分問題?
  「是啊!要是大哥真要逮你們,我們那麼多人,還讓你在這兒打斷啊大哥說話?!」張飛你個兄控……威脅得好!
  「……如此,倒是策誤會了,不知劉大人可否讓我軍離開?」孫策緩和了語氣,行了個禮,心裡卻依舊半信半疑,但是此時能不動干戈自然最好,所以他看向被人群圍住的新大佬劉備,他一直在打量自己,不過可能真的沒有什麼惡意(你說得那麼勉強幹什麼),如果他們真的是巧合的什麼都不知道,那麼自然會讓他走。
  「當然……孫將軍請便。」阿斗很有范兒的木著臉說道。我真的只是想撤退了……阿斗是無辜的……一天內被兩個舅舅討厭什麼的,真的不是他的問題!
  (真相悄悄飛過)阿斗是真的不知道孫策幹什麼弄得如臨大敵一樣,他是聽月英師母說過在十八路諸侯戰董卓的時候孫堅他們攻入洛陽,卻不知道為什麼倉皇的撤退了,事後才有消息傳出說什麼孫堅好像得到了傳國玉璽,但是這一直是一個傳聞,自家蜀國當時除了還是個小兵的子龍師傅就沒有幾個到洛陽的,自然也就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了,而且就算是真的吧,現在玉璽在自己的內衣兜兜裡,唔得呼熱,還是小皇帝親自交給自己的,怎麼著也要比枯井裡的靠譜吧?所以阿斗在想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歷史也不知道的事情,才會讓孫堅的軍隊撤退的,跟那什麼勞資玉璽沒有關係!(堅定)
  「……好!劉大人高義,今日就算策冒犯了,策欠劉大人一個人情,他日必當償還,先行告辭!」
  「欸,好。(舅舅)再見……」阿斗禮貌的揮了揮小手,炯炯有神的看著孫策以比兔子還快的身手唰唰唰的理好兵器和部隊,嗖一下跑得不見人影。
  「那什麼……我們也走吧。」讓之前也擺開了陣勢準備迎戰的士兵收起武器,阿斗也帶著一眾人出了南門。他們要回大本營從長計議把陶謙換回來的事情,雖然呂變態在領走前張牙舞爪的威脅過如果他們追過來陶謙的性命不保,還什麼如果陶謙表現好,自然會送回來不用牽掛什麼的……誰會相信他啊!
  當然事情也遠遠沒有阿斗想像的那麼簡單,回到大本營的時候,孫堅孫策一眾未來親戚們已經跑得沒影兒了。留他一個人面對陶謙的部下們(這關孫家什麼事兒?),糜竺已經把事情解釋了一邊,無外乎陶謙大人深明大義,在自己被呂布抓了之後任命劉備為新的徐州之主,希望他能帶領徐州的將領將他救出。
  不要以為糜竺真的那麼全心全意的向著阿斗,他對阿斗一沒有一見鍾情二沒有打算嫁妹子,現在半毛錢關係都沒有,他那麼說,不過是想賣劉備一個面子,陶謙現在被抓,徐州無人,而劉備手下有關羽張飛兩員大將,如果不計較其他,劉備也是鎮守徐州的上好人選,更何況他同呂布的關係貌似還不錯,救陶謙大人也更有希望。
  「什麼!呂布竟然敢抓走陶謙大人,太過分了!」
  「是啊!陶謙大人真為我們徐州著想,呂布太過分了!」
  「呂布過分+1!」
  「呂布和董卓一起過分+10086!所以劉備大人您看我們該什麼時候回徐州呢?人民還需要你呢!」
  阿斗連同張飛關羽趙雲有些僵硬的看著一眾義憤填膺善良可愛的徐州軍將領們,終於有些明白為什麼糜竺要給他們面子了。
  尼瑪有沒有那麼怕呂布啊!尼瑪陶謙大人在幾個小時之前還是給你們發過薪水的吧!這種我們已經打包好了行李只要您一聲令下就可以返回徐州安居樂業,不是,從長計議的態度是鬧哪樣?!
  「劉大人,現在董卓雖然撤出洛陽,依舊手握天子,傭兵百萬,光憑我們徐州的兵馬的確不是對手,當務之急,劉大人可與諸侯會盟,請求他們出手,如若不然……便返回徐州從長計議。」眾將士的這種反應糜竺也很無奈,徐州太過安逸,早就磨破了軍隊的銳氣,加上沒有一個胸懷大志的領導者,眾將貌合神離。現在陶謙被抓,眾將都只想自保,帶著自己的兵回去享受,誰是刺史他們根本就不在乎,糜竺早就知道會這樣,也是沒有辦法才會倒向劉備這一邊。
  阿斗雄霸錄第二十六頁:我好像有點明白老爹當時為什麼得了徐州還要各種不順了,其實他手下依然只有幾千個人吧……由此看來公孫瓚的白馬義從果然是精兵(狗腿狀)!(子龍:……)
  ☆、第二十七章 阿斗冷汗答曹操,孫堅遠走郭嘉來
  「劉大人,那麼我們現在就回去吧!徐州是個好地方你一定會喜歡的!」
  「是啊劉大人,我們已經飛鴿傳書通知了留守徐州的陳登大人同曹豹將軍,為您準備好府邸……」
  阿斗看著一眾熱情如火的隨行官員,只覺得涼風陣陣,不由自主的向子龍師傅身後移了移。而糜竺此時也已經退下站到了一邊,一言不發。
  糜竺知道,其實,陶謙的部隊的氣勢已經降到了最低點,大將武安國和上將劉三刀先後被呂布斬殺,陶謙其實可以算得上是這次十八路諸侯討伐中損失最大的一個,面對呂布,深刻瞭解兩員大將有多麼強大的陶謙部眾根本興不起去救人的心思。他們不希望自己成為下一個方天畫戟下亡魂,死後還要被傲嬌的赤兔踩兩腳。
  而現在劉備初來乍到,雖然說是名義上的徐州刺史,其實除了他自己的兵馬,沒有多少將領會聽他的話,現在自己能做的,只有幫助劉備回到徐州,聯繫陳登和曹豹,先站穩腳跟,才有可能驅動軍隊去救陶謙。不然,他一個手無兵權只有錢財的徐州世家,沒有官方的依靠,早晚會沒落,現在只希望劉備有基本的道義,救回陶謙,讓他能回報陶謙對自己的知遇之恩了,只希望陶謙大人懂得自保,等到他們去救才好,也不知道到時候自己還能不能認出陶謙大人來,可憐的陶謙大人啊,還好您已經生了兒子,您就安心的去吧,嫂子我會照顧的……(==!)
  咳咳,所以糜竺在這邊高高掛起想自己的事情,可以說是完全忽視了這邊的情況,可苦了沒人解圍的阿斗。我們來幫助阿斗分析一下為什麼他會在這種情況下孤身作戰:
  首先我們要看雙方的人員,阿斗這邊,四個人,二叔三叔子龍師傅和阿斗自己。對方,十四個人,完全不認識的各類軍官糧草官書記官炊事班(!)武將。人數上阿斗處於被群毆的狀態。
  再看雙方的戰力比,對方每一個人都欣欣向榮歸鄉心切理據充分台詞懇切,且佔有主場優勢,而阿斗這邊,除了木著臉尚可以裝b的老爹的皮囊,子龍師傅還是白馬義從的將軍面對這種情況真不好說什麼,張飛叔則是完全沒有聽懂他們在講什麼現在正瞪著眼睛做一些發呆睡覺的美好事情,而關二叔……捂臉,他現在的反應隊列有處理到自己大哥接任了徐州刺史了麼?!
  綜上所述,阿斗——完敗(吱!)。
  神啊,如果現在有一個人能來解救我,我甚至願意幫他暖被窩!於是阿斗四十五度憂傷的望向帳篷頂,誠心誠意的祈禱著。
  「報!聯軍曹大人到訪!」衛兵掀開帳篷門簾,露出個小臉兒。
  「……」神啊,最近漢朝連番戰鬥,每天都有那麼多人向你許願,你到底用的是什麼寬帶難道就一點都不卡麼?還是我做了什麼讓自己的有限度已經變成vip會員了?曹操英明神威,不需要我給他暖被窩,真的!
  「劉大人!曹某剛剛聽聞陶謙大人被抓,而任命劉大人接管徐州,特來探望。」曹操昂首闊步的走進陶謙的大帳,毫不意外的看見了坐在首位的劉備,他在每個諸侯那兒都有探子,其他的諸侯也都一樣,讓位那麼大的事情,關注的自然不止他一個,只是現在大多諸侯還在洛陽搶……咳,體察民情,沒空來拜訪而已。
  當然他也不是特意來拜訪的,客氣話說完就可以入正題了,這個劉備也是個好運的,兩個結拜兄弟都勇武非凡不說,從呂布手下逃出來還能得到個徐州,只是……為什麼他覺得這個劉備看他的眼神有點……咳咳。
  「啊,原來是曹大人,有勞曹大人關心了,我也正準備去找曹大人,希望曹大人能施以援手,繼續追擊董卓,救會皇上和陶謙大人呢。」不得不說,劉備這張小白臉木著的時候還是有那麼點謙遜優雅,文質彬彬的感覺的,阿斗起身很客氣的引著曹操到身邊坐下,心裡虔誠的發誓以後祈禱前務必先找個有文化的先生擬好草稿,然後把剛才的事情揭點土就算掩過了。而此時將領們也總算安靜了下來,同他們抱抱拳,便退下了。阿斗懂的,看他們的臉色估計是去整理包袱,準備歡歡喜喜把家還。
  「哼!董卓那奸賊,劫走皇上不說,還火燒洛陽,弄得民不聊生,曹某也非常之痛恨,現在既然還敢劫走陶大人,諸侯必然應該出兵討之。只是曹某畢竟不是盟主,是否繼續討伐之事,還要等袁紹盟主回來之後再做決定。但是……」
  「曹大人有話不妨直說。」阿斗非常配合的接口。大叔不要以為你左眼不跳右眼跳偷偷這樣看著我欲語還休的我就會憐惜你,我很正直嚴肅的告訴你,我和我老爹都不、好這一口!
  「哎,說來也慚愧,聯盟之事雖然是曹某發起的,但是卻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我們雖然攻佔了洛陽卻沒能救回皇上。而今十八路諸侯畢竟各有各的事情要忙,各自的領地也需要管理,曹某實在擔心,諸侯們已經□法術,就像方纔,曹某趕到大本營的時候,就聽說長沙太守孫堅大人已經帶著他的部下撤退了。曹某連他們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對了,劉大人應當是早就返回了大本營,不知可知道孫堅大人為何匆忙離去甚至不曾告別?」
  來了來了,正題來了。可是「玄德不知。」阿斗真誠努力的睜大自己的大眼睛,烏黑且泛著水光的看著曹操。嗯……上火了吧,你額頭上竟然爆了兩顆痘痘。
  「哦?劉大人可與孫堅大人見過面?」
  「是在城門見過一面,只是他們匆忙,玄德只來得及打個招呼,曹大人那麼問,可是知道一些原因?」
  「不,不,曹某只是奇怪,孫堅大人如此匆忙,不要是遇到了什麼難事,要是需要曹某幫忙,曹某自然萬死不辭。」
  「哦……曹大人真是和善,不過當時見面的時候孫堅大人並沒有讓我幫忙,應當可以自己解決,倒是陶謙大人的事情,就有勞曹大人多費心了,玄德相信,曹大人如此樂於助人,一定會說服袁紹盟主,助玄德一臂之力。」
  「劉大人真是客氣了,那什麼,曹某還有事要忙,就不多留了,先行告辭。」
  「好!送曹大人。」
  看著曹操的背影終於走遠,阿斗總算鬆了一口氣,同這個日後的霸主說話真要命,心理壓力大得他的臉都僵硬了,要搓搓手才敢拉子龍師傅的袖子而不留下可疑的水痕(==),不過他應該表現的不錯,是吧,是吧?(別喊了,除了網速超高的上帝,你孔明先生現在還不認識你,乖,上帝撫摸你)
  此時曹操大營。
  「主公,末將有負主公期望,沒能追上孫堅部隊。」
  「哎,算了,你也是匆忙趕去,人手也不夠,孫堅執意要走,就是你追上了,也攔不住。」曹操憋了憋,沒憋住,只能輕輕放出一個無聲的屁,安慰自己最近諸多不順,現在總算是通通氣。
  他坐在主位上,揮了揮手(把臭氣趕開)讓台下武將起來。要是阿斗在這裡,必然能認出,此人正是張遼!
  原來張遼折服於曹操之威嚴,已經認曹操為主,但是他又不便參與攻打呂布的戰鬥,所以曹操命他留守大營,此次曹操接到消息,說孫堅好像在皇宮得到了什麼不得來的東西,這才匆忙向張遼傳訊,讓他帶輕騎去追趕,現在卻沒有追上。
  其實曹操本來也不確定孫堅到底拿到了什麼,直到孫堅撤退,命人引開他們的人馬,他才從探子那裡得到消息,知道那竟然是傳國玉璽!知道事關重大,曹操才會親自拜訪劉備,想套套劉備的口風,但是看劉備的樣子,的確對玉璽一事一無所知,也完全沒有要追擊孫堅的意思,想來他剛剛上任,自顧不暇,應當是真的不知道了。
  「你先下去吧,今日之事,不可對外透露半句。」
  「是!」
  「哎……」曹操深深的歎了口氣,覺得有點臭。
  「主公何事歎息?」
  曹操抬頭,卻是郭嘉走了進來。
  「主公剛剛去完洛陽皇宮,嘉想來討口皇宮的酒喝。」
  「是奉孝啊。坐。」曹操順手拍了拍身邊的座位,他對有才之士向來很是照顧,一起坐並沒有什麼。但是現在他剛一做出這個動作,就僵硬了。因為臭氣還沒有散呢。
  怎麼辦?
  曹操目光淡定內心咆哮的看著郭嘉帶著微笑走過來坐下。然後看著郭嘉一個呼吸,吸……了一大口臭氣。
  阿斗雄霸錄第二十七頁:你給我聽著,關於祈禱什麼的,這個世界上本沒有神,祈禱的人多了,總要有那麼一兩個預言成功的。啊呸!勞資從來不給人暖被窩!
  作者有話要說:我會告訴你郭嘉的反應麼?
  ☆、第二十八章 郭嘉勸曹操通達,阿斗留子龍領罰
  如果他敢說我臭或是表現出一點兒不滿我就把他切了做白斬雞!
  曹操堅定果敢的這樣想到。
  決不能因為這樣而讓他一世英名毀於一旦,必要的犧牲是必須的!
  曹操堅定果敢的繼續想到並暗暗下了決定。
  「哈哈,主公,你這兒怎麼連茶水都沒有,還好嘉帶了些酒來,就同主公一同喝上一杯,嘉這可是上好的杜康,主公可別說出去哦!」
  曹操在這廂嚴陣以待,心裡把郭嘉各種生吞活剝了七七四十九次,卻沒想到郭嘉的反應竟是連停頓都沒有的,非常自然的摸出懷裡隨身攜帶的小酒壺,就著曹操的茶杯,倒上了滿滿一杯。最後,還不忘同曹操調皮的眨眨眼。
  霎那間,酒香掩蓋了臭氣,瀰漫在他們周圍。
  別說出去……麼。
  曹操默了。竟然同我玩兒一語雙關,奉孝果然是個可靠的人!(==#)
  「好,就同奉孝喝一杯。」曹操舉起酒杯,同郭嘉的小酒壺干了干,酒果然不錯,不但入口極滑,且唇齒留香。默契的將小約定一口喝下,這件事也在兩人的心照不宣中輕輕揭了過去。
  「對了,不知主公方才為何歎氣?」郭嘉抿了一小口酒,發出滿足的歎息。
  「……張遼剛來回報,沒有追上孫堅,他們走了。」曹操說道走這個字的時候明顯有點咬牙切齒,說是和顏悅色的沒關係沒關係,曹操的心裡已經漲潮了好幾次了,美人魚都被捲到沙灘上好幾條。
  傳國玉璽,在一定程度上代表著正統,即使得到玉璽不能公開,但是給自己麾下的文臣武將們看過,他們就會認定,自己的主公是上天選定的人,忠誠度和士氣都會有顯著的提升,甚至他日建國,也……
  「主公可是在遺憾那寶物?」曹操羞憤(?)的瞥了一眼郭嘉,現在的謀臣就是有這種陋習,明知過問,調戲主公,他一定要編出一條軍法,誰再敢這樣,元宵節猜同一個燈謎給我猜錯答案一百次!!!
  「哈哈哈,主公莫愁,主公莫愁,嘉看來,這反而是一件好事。」
  「嗯?(淡定)願聞其詳。」要是還不詳你就完了。
  「郭嘉只是有幾個關於人之常情的疑問,想向主公討教,其一,主公難道真的相信那寶物是真的麼?其二,如果那寶物是真的,董卓佔據洛陽皇宮那麼久,會不知道麼?其三,那寶物是真的,作為當今皇上,會那麼不小心麼?」
  「你是說……」
  「嘉曾聽聞董卓手下有一個謀臣叫做賈詡,在文士中有些名頭,善於出些古怪狠絕的點子,而被內圈人稱為毒士,他善於明哲保身,又極其護短,本來在諸侯攻洛陽的時候沒見到他,嘉還以為他已經帶著家人逃跑了,只是嘉委託夏侯惇將軍幫我去尋他在洛陽的府邸的時候,卻發現只有匆忙未及帶走的衣物,嘉料想,恐怕是董卓抓了他的家人,逼他獻計。」
  郭嘉的聲線有一種淡淡的磁性,緩緩道來的時候非常的吸引人,但是曹操卻遺憾的表示自己最近有點上火,名字叫做耐心的那東西不大甩他。唔……以後謀臣說話的語速也要做規定!
  「後來洛陽城被燒,所有的著火點都經過了天氣,風量用量的精確考量,我終於基本確定了自己的猜測。」聽郭嘉講故事,曹操終於明白了一些和今天討論的事情暫時沒關係的但是足以讓他義憤填膺的東西,比如——所以說原來是這個叫賈詡的缺德人,讓他灰頭土臉的從城東蹦到城西救活,大半個洛陽城都被燒光了,他們幾個諸侯虧本虧得連軍糧都不夠分!這個賈詡真是個人才啊人才!(口水)
  「呵呵,主公莫急,且聽我說。」郭嘉不知道怎麼的突然就覺得主公有些讓人毛骨悚然,又抿了一口酒,郭嘉安慰自己,恐怕主公真的上火了才會有點過分激動,於是他有些猶豫的瞥了一眼被曹操一口灌下肚的烈酒……其實剛才他還是應該勸主公喝茶的。
  「有了嘉一定的猜測同結合賈詡的做事方式分析,加上方才主公又收到消息,說孫堅大人得到了寶物,要急忙撤軍。嘉想,既然主公能收到消息,其他諸侯自然也能收到消息,要是當時這寶物被主公攔下,恐怕現在……」被攔下的,就是主公你了。
  「你的意思是……」
  「嘉只是想說明,如果這也是那位賈詡先生的計,那麼毒士之名,果然名不虛傳。」好一個離間諸侯的毒計,讓諸侯為了搶奪一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的玉璽自相殘存頭破血流,而董卓就能保持大部分的兵力,穩坐長安。
  曹操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他專門克制陰謀詭計的狗鼻子此時心虛的抖了抖。覺得自己竟然也一時間被那東西的巨大價值給吸引了,都沒顧得思前想後,其實這也是人之常情,孫堅一代英雄,看到那東西以後也不是就倉皇撤退連個招呼都不打麼。
  但是想到可能的後果,曹操確實是一身冷汗,如果他得到了玉璽,此時自己的大營恐怕已經被其他諸侯團團包圍,不說別的,但是袁紹,就不是他此時可以抗衡的。
  「……所以主公當務之急,應當順勢與諸侯分離,不爭洛陽同時也不爭寶物,安心休養生息韜光養晦,他日,爭取奪得活物,畢竟,活物總要比死物來得有效。」郭嘉做了最後總結,按慣例提出了一些建議。聞言,曹操深深的看了郭嘉一眼,突然一口將杯中酒飲盡,然後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好!這果然是好酒!何以解憂……唯有杜康。哈哈哈哈,好!」
  待他日他奪得皇帝,玉璽又算得了什麼!
  主公,你側漏了。郭嘉默默的想。
  當然,別忘了rp守恆原則告訴我們:有人歡喜,就要有人愁。所以此時,相比於順利且隱秘的放了個屁的曹操的通體舒暢,阿斗在新的大帳裡屁股還沒坐熱,就迎來了他擔任徐州刺史以來的第一次生離死別,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
  「劉大人有禮。在下公孫大人手下白馬義從傳令官,公孫瓚大人回來了,派小的來請趙將軍回去。公孫大人說,領地有事,明日便要啟程回北平,要趙將軍速速回去準備。」就在阿斗終於處理完交接事物,將態度奇妙的糜竺舅舅送去休息,想回來同一師兩叔好好團圓的時候,一個身穿一看就知道質量很好,而且一定是一個十分裝逼的人設計的白色連鎖鎧的小兵兒恭敬的衝了進來,如此說道。
  這是多麼欠揍的一個傳信兵啊,阿斗森森的想。
  好不容易同子龍師傅團聚,他連嬌都沒來得及撒一個,就突然發現子龍師傅要去服侍別人什麼的,太虐心了有木有!
  於是阿斗果斷對張飛叔使了個顏色,滿意的看著被二叔三叔架出去的體弱多病一看就知道平時喜歡唧唧歪歪的什麼白馬義從石化且不可置信的受傷表情。一轉臉,漂亮的鳳眼已經濕漉漉的閃爍了起來,子龍師傅……tt。
  很好,扯袖子的角度很專業,側臉的光照度很夠,沒有頭盔遮擋視線,連產生美的距離感都很合適!阿斗滿意的想著。
  「阿斗聽話,時間的確不早了,按照規定我早就應該歸隊了,此時公孫大人已經派人來尋我,我必須要回去覆命。」看著面前人水汪汪的眼角,趙雲的心裡不可覺察的流過一絲微小的電流,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對一個萍水相逢且自來熟的人那麼上心,但是和阿斗在一起的時候,自己就會不由自主的去照顧他,甚至如同以前在山上的時候養的小動物一樣,想給他餵食,想給他順毛。
  從阿斗被抓開始,他的神經就一直處於緊繃狀態,既有對自己武藝不精的急躁憤怒,也有對阿斗的記掛擔憂。他發現這段時間自己的情緒一直波動得很厲害,厲害到,即使他知道以自己現在的武藝,還無法從呂布手中將阿斗平安救出,都要豪不理智的決定與呂布兩敗俱傷,為阿斗爭取逃走的機會。
  這次洛陽之行,他擅離職守,自作主張,犯了行軍的大忌,即使是大將也要軍法處置,更何況他只是一個小小的白馬義從千夫長。犯了錯,就應當受罰,趙雲已經做好了回去領法的準備。好笑的摸了摸阿斗毛茸茸的頭,現在他很安全,自己的心自然也就放下了。
  「子龍……留下來好不好……」我現在是徐州刺史,一點兒也不比公孫瓚那死孔雀差。
  發現賣萌不成,阿斗只能選擇——加重劑量賣萌。微微低下頭看著地面,順便加一點聲音效果,以求能夠在渲染環境的情況下催人淚下。
  「嗯……」
  感覺到大手離開了頭頂,阿斗掛著憋了半天才出來一小半兒的淚花抬頭,卻只看見趙雲掀開帳篷離開的背影。
  阿斗雄霸錄第二十八頁:今天是沉痛的一天。
  如果在我還沒來得及把眼淚憋出來的時候,子龍師傅就已經不再像小時候一樣把我抱起來轉一圈哄我睡覺了,那絕對是因為——(摔桌子)老子到底哪裡比不上那只掉毛的綠孔雀了?!(指,義憤填膺)那種動物會暖被窩麼?!
  作者有話要說:**你再這樣抽我就發飆了!讓呂布砍死你砍死你砍死!你
  ☆、第二十九章 洛陽諸侯各自歸,途遇挑戰關羽戰
  第二天的諸侯大會開得可以說是灰常和諧。
  除了已經走得連自主運動擴散的原子都不剩下的孫堅太守一群人馬以及舒服的坐在末位吃葡萄(別問我哪兒來的葡萄,人家是糧草官,懂不懂!)的袁術,其他的各位諸侯都以各式各樣的諸如領地裡出了雌雄大盜了,領地的馬群難產了,領地的油菜花開了等正當理由向穩穩佔據住洛陽城不動搖的盟主袁紹告辭。
  於是阿斗適時的提出了希望諸侯出兵救援被俘虜的陶謙的請求。在諸侯十分詭異的氣氛中,佔據洛陽心滿意足的袁紹提出了圍繞『從劉大人現在還依然唇紅齒白,活潑健康,神志清晰,吃嘛嘛香的情況來看,被呂布俘虜的人待遇都還不錯,這事兒不急,我們應該讓陶謙大人多浪費呂布的糧食』為中心思想的,從糧食上拖垮對手的這一振奮人心的結論。
  於是阿斗只能在糜竺的首肯下合群且識相的提出要回徐州,同其他諸侯一樣,今天馬上啟程。
  於是大家和和美美的推脫了袁紹用從洛陽新鮮搜刮來的菜餚準備的一桌酒宴,帶著一種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正確想法痛定思痛的表示,自己的軍隊還需要擴充,自己的武器還需要建設,官二代吃老本什麼的最要不得,他們袁家不就是四世三公比他們多了幾個臭錢麼!
  然後阿斗就開始很慢很慢的收拾行李,內衣一套,褻褲一條,其他身上都穿好了,身上穿好了然後褻褲一條,內衣一套還有身上穿的……
  終於關二哥都看不下去了,他表示理解的拍拍自己大哥的肩膀,數不清楚件數的確是一件很慘的事情。然後他就以一種非常準確的反應速度和一種耐心演示的態度將阿斗疊來疊去的兩件衣服飛快的紮好放到自己也只有兩件衣服的行李裡一起交給張飛——別看張飛咋咋呼呼的,那都是為了加快關二哥的反應速度,平日裡的衣服包裹,都是由他負責的。
  於是阿斗又提出要給馬兒喂頓飯再走。被糜竺以現在不走晚上就不能進城採集物資需要在荒郊野外紮營打野味過夜對行軍很不利為由三秒否決。(你也可以讀一遍,至少到現在為止阿斗都沒能在三秒內將這段理由讀完==,可見當日《三x演繹》諸葛亮舌戰群儒是多麼的yy)
  阿斗終於還是上了馬,他的脖子扭了一個上午都快要抽筋了,但是此時他看了一個上午的方向卻已經沒有任何紮營的帳篷殘餘,只留下一地的生活垃圾等待被勤勞勇敢福大命薄的微生物們分解消耗保護環境。
  公孫瓚的部隊終於是走了。一路清一色傻到爆的孔雀風格銀白色鎖鏈甲和白馬,浩浩蕩蕩的以一種張飛依然不敢恭維但是的確真的比陶謙軍隊好灰常多的隊列開始了急行軍。而直到他們的隊伍在視線裡再也看不見,阿斗都沒有等到某個帥氣的面孔。
  「大哥,我們也出發吧!」張飛露出一口大白牙,看著終於回過頭來的大哥。落枕什麼的真可憐,大哥從起床開始頭就沒有擺正過。
  「嗯。」阿斗用雌雄雙股劍非常有氣勢的向前一指,腳下的部隊就開始快速移動起來,所以說天朝人上下五千年的傳統都教育著我們人多力量大的道理,只要人多,即使再不齊的隊伍跑起來也是很有氣勢的——親,十萬頭草泥馬從你的心田奔騰而過的時候你有木有很震撼?
  於是馬兒吐槽說:其實我只是一匹同某神獸血統八竿子打不著的平凡馬種,憑什麼神獸怎麼跑就要要求我們載著人怎麼跑,這不科學!
  (……其他同樣和神獸沒關係的馬蒙頭趕路……)
  「啟稟劉大人,過了這個夾道,我們就可以在城外紮營了。」
  「好,傳令下去,全軍加速前進。」就在阿斗非常稱職的根據現有情況做了正確的決斷(因為選項只有一個,往前走==!),然後打算繼續回去抑鬱並且想辦法找理由什麼時候去探望公孫瓚那隻老孔雀(無辜的孔雀:……)的時候。前方的探子作為推動情節的必要小兵乙突破了一堆趕路群眾丙丁戊己庚辛和兩個侍衛壬癸來到了阿斗面前。
  「報!劉大人,夾道口有人攔截我軍,說要挑戰我軍將領,我軍已經有三位將領被打敗了!」聞言,阿斗還抑鬱著沒有反應,糜竺已經手一抖抓下一撮馬毛。
  攔截官家的軍隊,在這亂世中並不是什麼罕見的事情,但是單槍匹馬還打敗了三個將軍什麼的……這才多長時間啊,一招一個也沒那麼快吧……巨丟臉啊,這件事傳出去他們徐州以後怎麼在道上,呸,官場上混啊!
  糜竺頓時覺得此生無望,同時愈加覺得,將軍這東西就應該由文臣裡擔任,這樣就不會丟臉了懂不懂!(歷史上糜竺就是以文臣之軀擔任了將軍的職務,雖然是劉備尊敬他)
  「敢攔我大哥的路,簡直不想活了(來得好,哥們兒好樣的,分批來,挨個來,趕路太無聊了),讓我去!」張飛的眼睛烏溜大的閃閃發光,而且光芒竟然是四角形的!
  啪嗒,啪嗒,啪嗒。
  「關將軍,等等我!」
  「……二……二哥!」你怎麼能這樣!張飛石化的看著哨兵奮力追趕已經策馬往前奔去的二哥,玻璃心慢慢的風化,他就知道,他就知道,間歇性還有選擇的遲鈍什麼的,最討厭了!
  有關二叔出馬,本來就心思不在這上面的阿斗就更不關心勝敗了——很顯然,按照三國武將排名,能戰勝關二叔的人屈指可數,呂變態屁顛屁顛的同自己的皇帝侄兒走了,馬超那小子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兒吃喝玩樂,狐假虎威呢,至於子龍師傅……哼,我為什麼要和你討論這個問題啊!
  「報!」阿斗這一次卻算是立馬就怒視了傳令兵,哭爹喊娘的像什麼話,沒看見他正在調整角度重新裝深沉麼?
  「什麼事?」
  「關將軍……關將軍因為躲避攻擊,被刺中馬腹,落馬了!」
  「什麼?!」這次是阿斗和張飛的二重唱,只是阿斗是吃驚和不可置信,而張飛則是興奮與躍躍欲試。在三國,一般來說武將落馬就等於輸了,所以兩人才會有這樣截然不同的反應,因為在張飛看來,他們才剛初出茅廬,天下之大,都是高手!但是阿斗麼……
  難道典韋那個二愣子半夜追老虎追到這兒來了?
  這是阿斗的第一反應。
  曹操!和你搭邊兒的就準沒好事,典韋你快去找你們家曹哥哥吧,我這兒暫時養不起你==。
  這是阿斗的反面想法。
  典韋,如果真的是典韋,坑死曹操坑死曹操坑死曹操~小惡來~阿斗來了~
  這是真正的蕩漾版本。
  「好!就讓你張飛爺爺來會會他!」
  「張將軍勿急,因為敵將……敵將也同樣被被關將軍一刀斬了馬頭,落了馬。」
  「噗……」那你叫什麼不好了,如果換做心理承受能力低一點的,咯崩了怎麼辦!(切,一看你們就不像這樣的人)
  那麼看來是一個同關二叔武力相當的人,黃忠爺爺?不可能,人家還忙著抱兒子呢。虎癡許褚?得了吧,比遇到典韋還不靠譜。孫策舅舅?策:玉璽在手,天下我有!誰來找你啊!袁術:喂,你搶我台詞了!策:怎麼著,怕你啊,『痿』帝!袁術:哥,有人搶我東西(淚奔)!袁紹:什麼?!統統去屎吧~哈哈哈,對了弟弟,我牌不多了,你低調點行麼?阿斗:你們都累了,請休息吧!大喬:山寨真可恥!(鳴謝天朝版《三國殺》)
  「我們去看看吧。」最後還是糜竺出了聲,他實在覺得丟臉也要有個限度,如果連關將軍都輸了,那麼對不起,萬箭齊發!(喂!三國殺已經下場了謝謝。糜竺:可是我等到風林火現在一將都出來n年了,很多個小白臉都有n張臉孔了我連個技能都沒有,尼瑪這是錦囊手牌,就是山寨我也不給面子!)
  咳咳,所以張飛屁顛屁顛的把馬兒硬生生騎成了騾子狀,速度卻一點也不慢(馬兒:--!)的跟著阿斗和糜竺往前蹦兒去。而他們趕到的時候,戰鬥顯然剛剛進入頂峰。
  鈧!
  青龍偃月刀同銀槍碰撞在一起,甚至摩擦出了點點火花,關二叔一張紅棗臉憋得通紅,堅定不移的向最近非常萌的西紅柿出發,張飛知道,二哥已經用出了全力。
  「哈!」「喝!」伴隨著兩聲整齊統一的呼喝,雙方都使出了絕殺的招數,眼看利器就要正中對方的命脈,在千鈞一髮之計,阿斗的一聲瓊瑤吼卻讓雙方的兵器都停頓了下來(喂喂,胡說也要有個限度,怎麼,家裡雞蛋沒了?)。
  「子龍!!!」嗚嗚嗚嗚。
  當然,是兩位武將非常有默契的以切磋結束了這場本來就是為了投名狀而進行的戰鬥。趙雲摘下過大遮住了半邊臉的白銀頭盔夾在身側,又收起了亮銀槍,向前方單膝跪地。
  「末將常山趙子龍,願認劉備劉玄德為主,此生征戰,不離左右。」
  阿斗雄霸錄第二十九頁:那個誰!寫寫寫寫,成天就知道窺探別人**,你當自己的眼睛是攝像機麼,啊?我才沒有很沒有面子的滑下馬然後三步並兩步像幼鳥歸巢一樣撲到子龍師傅的懷裡呢,沒有!
  ☆、第三十章 公孫瓚下封鎖令,阿斗徐州見娘親
  趙雲是從公孫瓚那裡辭官出來的。
  那天他收到公孫瓚召喚回到軍營自領了一百大板擅離職守之罪,本來公孫瓚本著金燦燦的愛才之心,打算打個巴掌給顆糖,把這個武力值不錯的年輕武將牢牢栓在自己身邊,給個白馬義從的首領副將什麼的當當。說要一百大板也不過是為了突出事情的嚴重性然而閃爍出自己的寬容和對武將的愛護。
  但是在公孫瓚的滿腔熱情還沒有地方施展的時候,趙雲就自個兒旋風似的乾脆的去領罰了。壓根沒想到今天真的需要打板子的兩個士兵呆呆的看著已經自覺躺好的趙雲有些無助的向公孫瓚發送求救腦電波,尼瑪打板子是個體力活你知不知道,當初我們賄賂了多少錢給上頭才通過內部消息知道今天可以值班輪空的啊,現在突然加了一百板子是鬧怎樣?!
  而公孫瓚看著敏捷能力高到他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就位的趙雲,嘴裡那句『慢』卻也怎麼都說不出來。因為趙雲在公孫瓚的部隊裡除了最初擒拿了黃巾餘孽,也就沒有什麼功勳了,而公孫瓚看中他的原因顯然是因為三英戰呂布,但是這不是為了他這個主公啊!趙雲一沒功勳,二沒認他做主公,三自己還不求饒,讓他怎麼巴巴的給他免了這處罰捏?
  於是兩個士兵用非常專業的如果把板子包上一個海綿墊子就完全可以成為免費按摩的力度開始孝順親愛的趙將軍,即使是這樣他們也覺得手酸啊,公孫大人的意思他們有沒有理解正確啊,回去會被罵還是被獎賞啊,到底合不合算啊的各種苦逼。末了還得來跟個沒事人一樣爬起來的趙雲冷冷的一句,以後要用心點!——這種二愣子各種欠揍有木有!
  然後趙雲就去公孫瓚那裡請辭,再一次把已經準備了滿腔鼓勵讚賞陞官發財話語的公孫瓚硬生生的憋住了,那臉色難看的活像是自己才是挨板子的那個。
  「趙子龍,主公原本打算升你,對你的處罰也輕,那是看得起你,你可不要得寸進尺!」固有的負責扮黑臉的親信此時英勇的用尖銳且很不好聽的嗓音這樣說道。(人物自白:扮黑臉扮得多了,誰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妒忌呢~哼~)
  「趙子龍,主公很器重你,還想升你做白馬義從的副帥,正在於我們商量,還不起來謝恩?」這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馬腳漏了有人瞞的白臉。(人物自白:其實每個人心裡都有一朵白蓮花,聖母不是一種習慣,而是一種態度。)
  於是我們帥氣正直有情有義但是已經打定主意的趙雲同志面對坐在正中央非常滿意兩位親信方才表現等著趙雲恍然大悟痛哭流涕的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呸呸武將鎧甲下的已經完全開屏的孔雀兄非常誠懇的彎腰抱拳道:「多謝公孫大人的賞識,但是雲去意已決,還望公孫大人應允。」
  什麼去意已決,你要去投奔誰?那個剛剛撿了便宜得到徐州的劉備?公孫瓚在心裡咆哮,面色卻裝作一副天高雲清的樣子。因為他知道黑臉會幫他出頭。果然——
  「趙雲!你好生無情無義,主公有哪裡對不起你,你竟然要棄主公而去!?」你不善良你不正直你不仁義你這個負心漢!!!
  黑臉這話一出口,不止趙雲,連白臉都囧了一下,為什麼他越聽越不對總趕腳主公是個棄婦一樣類?
  「……雲就此告辭。」於是趙雲自然也沒有回答黑臉的指責,堅定的轉身離開。
  「主公,這……」
  「……傳令下去,誰都不准擅離軍營!違令者……」直到趙雲走出帳子,一直坐在臉上掛著公式化笑容其實裡子已經沒面子到極點妒忌心佔據主要位置的公孫瓚才從嘴裡冷冷的吐出這幾個字。轉身進了內帳。留下本來想繼續裝黑臉的親信一臉的糾結,他心裡是又高興又失望,高興的是主公直白,藏不住心思,自己可以猜測,失望的是主公竟然自己宣佈這樣的命令而不假別人之手,容易失去人心。
  後來……後來趙雲小菜一碟的單槍匹馬衝出了公孫瓚的軍營卻不傷一人,連夜向東而去,所以阿斗第二天看了一天都沒有看到趙雲,因為趙雲早早的就在他們的必經之路上等待了。
  至此公孫瓚才算完全知道自己到底損失了一個等級多麼高的武將,於是開始在憤怒中滅亡的思考著要制定一項新的規定從現在開始讓自己手下的文臣武將謝絕與其他諸侯交流,就連眉目傳情也不行!同時,開始研究關於怎麼勾引更多有實力武將的重要課題。等著吧,要是讓他知道是那個誰!挖走了他的武將,以後就不要怪他明裡暗裡的使絆子!
  「主公,您的軍令太有效果了,自從我們抓住了十個落跑的逃兵,現在軍營裡都沒有人敢擅離職守了!」
  廢話,該抓的你們不抓,抓那些個逃兵回來浪費糧食啊!孔雀終於也向炸毛的偉大路程踏出了自己的第一步。
  而此時麼……
  阿斗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某只孔雀惦記上了,正美滋滋的騎著馬撇頭看走在右手邊的趙雲,一路在張飛『大哥怎麼換了個方向落枕』的疑惑眼神中心情春光燦爛,各種得瑟。兩個人就如同小別勝新婚似的,進行著某種『子龍!……嗯!子龍!……嗯。』的交流。趙雲對於阿斗的舉動有些失笑,想順手摸摸阿斗的頭,又要顧及主公的顏面,於是只得輕輕咳嗽了一聲示意阿斗專心看前面趕路。
  於是阿斗雖然怨念於不能賣萌而不能得到一些子龍師傅在身邊應當發放的福利(!)依然還是乖乖聽話的保持著堅決落枕不動搖的姿勢向前走。那一路清風和煦的笑容啊,那一聲聲沁人心脾的呼喊啊,『劉將軍真的是一個非常溫柔的人。』的核心理念就這樣從阿斗自帶的一萬軍隊中緩緩飄散出來,以一種女人流傳八卦的速度快速席捲了整個部隊。
  另一方面,經過之前的交戰,趙雲的武力顯然得到了所有人的認可,那些原本囂張的將領也在看到關羽和趙雲的武力以後對阿斗稍稍尊敬了一些。但是因為沒有軍功的緣故,趙雲只能暫時在關羽的麾下擔任一個副將。張飛雖然一直對於趙雲霸佔大哥的注意這一點有強烈的不滿,但是念在是他從呂布手裡救回了自己大哥的份上,只要到了徐州他願意跟自己打上一場,他就大仁大義的不計較了!
  後面的路程走得很順利,這種無聊的完全可以以節省成本為理由拍攝一段十分鐘的片子反覆重播來替代的趕路的過程被阿斗以三個字縮寫完畢,那就是——
  三天後。
  終於來到了徐州,阿斗作為新上任的刺史自然不可能有什麼老百姓衷心自發的夾道歡迎。只是路上各種圍觀討論希望新來的刺史不要剝削民脂民膏的言論以阿斗的靈敏的察言觀色的功夫不用聽見也能猜得出來。於是阿斗枕也不落了,腰也不算了,頭盔也不大了,完全以英明神武作為自身模板的騎著一匹特別選出來的性格變異似的溫順了的高頭大馬像個新郎官迎親似得一步步噠噠噠進了城。
  阿斗實在很想很想費力的解釋一下他覺得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這個問題實在是不在他能思考的範圍內,但是當他看到張飛叔與糜竺賣了個關子似的配合著留守徐州的陳登曹豹一臉忠義開心給你個驚喜的帶著一個年輕美麗的婦人在他的新府邸門口迎接他的時候,他真的覺得——神啊我當初不應該為了那麼一點小事就拋棄你,我突然頓悟了神馬都是浮雲,現在請讓我自由的風化吧,這個願望希望你以n99奔騰的處理速度幫我完成好麼。
  「夫君,你終於歸來了。妾身早些日子已經接到二弟的飛鴿傳書,跟隨著曹豹將軍來到了徐州。這次還要感謝陳大人與曹將軍的悉心照顧呢。」見到阿斗終於來到刺史府門口,劉備現在唯一的老婆,阿斗最最最親愛的娘,甘夫人,這樣說道。
  斗雄霸錄第三十頁:返老還童,死而復生,當這些都出現在你娘親的身上的時候你開心麼?
  當然。
  那麼如果你發現那其實是因為你穿越成了你父親呢?
  哦……(好鎮靜的反應這是怎麼回事?)那我父親會穿越成我兒子麼?
  這跟之前的問題有什麼關係麼?
  有,如果會的話,我就不生了(嚴肅)
  作者有話要說:一直發表失敗,要奔潰了
  ☆、第三十一章 甘夫人家常指點,王司徒有計離間
  其實父親和母親這兩個生命中應當的最親的人在他的印象裡都已經去世很多年了,所以當阿斗佔據了父親的身體的時候他並沒有擔心父親去了哪裡而是很快的接受了事實,因為父親已經死了,很久。
  但是當他看到活生生的年輕版母親的時候,阿斗才意識到張飛叔和關二叔並不是縮水那麼簡單,這是很多很多年以前,很多事情都還沒開始的時候。
  阿斗有些激動的下了馬,衝過去一……爪握住了娘親的手。
  「夫……人。」天地可鑒這兩個字真的包含了各種苦逼的感情,但是光是阿斗那欲泣的眼神和微紅的眼眶就可以讓周圍的文臣武將理解到劉大人是多麼重情義的人,他們夫妻的感情是多麼的好。
  「夫君。」甘夫人也害羞且激動的握住阿斗的手,大庭廣眾之下,他們不適合摟摟抱抱的,只能借此來確定對方的存在。
  但是阿斗這種見到娘親好激動好感動的情緒只持續了三到五秒,就馬上意識到這可是自己的娘親
  啊!
  隨即身體立馬一僵,果不其然的看到娘親露出了極為不贊同的眼神,裝作拉家常一樣的靠近用特有的非常溫柔的聲音小聲說道:「一個大男人整日裡哭哭啼啼像什麼話,夫君現在可是徐州刺史,需要有威嚴,回去一定要再練習切洋蔥,不達標不准睡覺,知道麼?」
  阿斗立馬嚴肅虔誠大力的將眼淚縮回去,點頭以作保證。娘親就是這個脾氣,最見不得他哭,就是沒想到原來老爹也經歷過這樣悲慘的切洋蔥訓練,怪不得到後面老爹的淚腺控制總要比自己強很多,道行不一樣啊!
  看到這次劉備竟然願意那麼乾脆的保證並且執行他最不喜歡的切洋蔥任務,甘夫人滿意了,又拿眼神斜斜在一旁立正稍息的張飛,加了一句:「還好出門前我有囑咐過三弟好好護著你,沒事亂跑什麼,還被呂布抓了?你要是出了什麼事,可讓我怎麼活呀!」說著就好像要哭出來,嚇得阿斗那一個手忙腳亂。
  張飛已經完全僵硬了,是啊,好險,感謝呂布,感謝赤兔(==!),還好最後大哥平安回來了,不然嫂子絕對會把我的皮扒了的tt。剛才看到嫂子的那一個眼神,張飛感覺全身的汗毛都要豎起來和他一起站軍姿了,嗚嗚,他對不起嫂子啊他好幾次都把大哥給忘記了,嫂子我錯了,想你在我們出發的時候多麼苦口婆心的和我分析我們結拜三兄弟雖然不是親兄弟卻勝似親兄弟,而三個兄弟裡面就只有我稍微靠譜一點了(……),對兩個連行李都不會數的兄弟我怎麼能就這樣去打架然後把大哥落在戰場上呢?是我辜負了你的期望,我太不應該了,太莽撞了!tt。
  好不容易阿斗是使出了渾身解數安撫了娘親,甘夫人同阿斗和諸將進入刺史府以後就告了一聲妾身失態了,便退了下去。這讓阿斗總算是送了一口氣,要是娘親剛才真的哭了,那今天基本就不用過了!
  「劉大人,這便是下官為您安排的新府邸,不知劉大人可否滿意,如果有什麼需要都可以同(陳)登說,登必然辦妥。」刺史府被裝修的很好,同洛陽的呂布的府邸有得一拼,本來以阿斗住皇宮的水準來說的確是太差了,但是對於還沒有見過市面的張飛關羽等人,自然已經非常之好。而對於那麼多天沒有好好睡過床的阿斗,只要半夜裡沒有變態出沒(我貌似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那都是好的。現在刺史府很大,他們三兄弟和子龍師傅完全可以一起住。
  「很好,辛苦元龍了。」阿斗非常具有欺騙性的繼續木著臉(請不要再提這個御用表情了好麼?)沉聲道,果然娘親的存在是非常重要的,有娘親在,氣質禮儀一把抓呀一把抓。
  見到四個即將入住的人都是一臉嚴肅的表情(關羽壓根還沒有反應過來,張飛還停留在方才嫂子帶來的低氣壓懺悔狀態,趙雲天生不在乎這種東西),陳登心裡也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對方到底是滿意還是不滿意,雖然同糜竺飛鴿傳書討論現在的形式最後決定靠向新刺史這邊,而且貌似劉備身邊沒有什麼文臣,這是他們可能會得到重用的關鍵,但是劉備的性情到底如何,陳登是完全不清楚的。
  「那麼就請劉大人先稍事休息,用了飯以後我與元龍(陳登)再向大人介紹徐州的情況。」看到陳登站在不說話,糜竺就知道這個老夥計又開始犯總想多的老毛病了,這種間歇性的神遊真心要不得,還好他一路過來總算也瞭解了一些劉備是個不怎麼計較的人,不然如果換了小氣的主公,早晚會出事。
  「好。」得到阿斗的應允,糜竺拉著陳登行了個禮就下去了,此時府裡沒有了外人,幾個人也似乎輕鬆了一點,甘夫人已經親自下廚準備好了飯菜,阿斗使勁且真的沒什麼形象的搖晃了一下怨氣都可以種蘑菇了的張飛示意他看甘夫人充滿治癒能力的笑容,果然張飛叔馬上原地滿血復活,湊到崇拜愛戴的嫂子面前幫忙端菜去了--!
  甘夫人的手藝充滿了家鄉的味道,就連趙雲也吃得十分滿意,席間他們毫不意外的聽到關二叔突然高喊一聲『好地方』,安心的知道二哥已經認得新家不會迷路以後,張飛安心的又添了一大碗飯。
  而這邊阿斗正在享受著難得悠閒的團圓時光,長安,卻一點也不太平。
  得知諸侯聯軍在攻陷了洛陽以後就已經解散的王允大歎嗚呼哀哉,看著到達長安繼續酒池肉林聲色犬馬的董卓心想必須要自救,殺了董卓,於是終於在千金散盡的情況下聯繫上了家人不幸被扣留現在為董卓出謀劃策的賈詡。
  巨大的財產赤字換來毒士的兩個字——呂布。
  可憐的司徒大人得到了這兩字天書是早也想,晚也想,連做夢都在想。終於暈倒在府裡然後被一個養著專門照顧會偶爾偷渡過來坐坐的皇帝陛下的侍女貂蟬撿到。(喂,這個詞真的合適麼?)
  看到貂蟬那優雅的氣質,柔美的身段,嬌媚的容貌,頭髮已經幾乎要急得掉光了的王允大人頭上的燈泡終於亮了起來。
  董卓喜歡美女。這個只要是一個有智商的生物都知道。
  呂布很肆意妄為,這個只要是一個有生命的想活命的生物都知道。
  而呂布不是說過,他喜歡神器,寶馬和美人麼?(你哪裡聽來的,哦,難道是那個被呂布帶回來的現在暫時安置在賈詡大人家裡以免呂布眼見心煩一不留神砍死了的陶謙麼?親,小道消息害死人有木有,這其實是呂布的上半句,其實下半句不是這樣的……但是我會告訴你真相麼?會麼?)神器和寶馬他都有了,而這美人……將會是唯一的機會!
  「貂蟬,你可願意為陛下出一份力?」於是王允想伸手去抓貂蟬的手但是因為老了反應太慢了眼神就沒有對準給抓了個空(真的是這樣麼?),於是他退而求其次的用一種你就是全世界你就是一百萬的眼神熱切的盯著貂蟬問道。
  「……蟬兒願意。」只要不是嫁給你,其他都是絕好的選擇是不是王大人……
  阿斗雄霸錄第三十一頁:
  呂布:阿嚏。(不可能生病,怎麼?難道是阿斗在想我了?)
  阿斗(淚流滿面切洋蔥):我錯了,我不應該不知足的,有床睡的洛陽將軍府是多麼的美好啊,不過是有個半夜喜歡找他吃宵夜的變態而已,有什麼好嫌棄的tt。
  ☆、第三十二章 甘夫人忍痛教夫,治徐州阿斗辦公
  徐州真是個非常豐饒的地方,地大物博不說,治安管理完善,居民安居樂業,軍隊熱愛家園,土地非常肥沃。每天都有很多很多很多的案子等待著官員們的處理,官員們做出的判決將影響到之後徐州還能不能健康快速的發展,人均gdp指數能不能實現突破以及每家人家的恩格爾係數能不能實現歷史性的下降以求大家能夠吃飽了沒事幹都來軍營練練兵準備打仗讓徐州軍能一展身手。這些美好的展望都要靠刺史大人您來實現啊!
  以上是陳登昨天下午發回的語重心長,字詞懇切的報道。
  於是第二天早上,當阿斗帶著一雙不知道是為了切洋蔥還是見娘親而紅腫的眼圈異常威嚴的走入書房的時候,最勞苦功高的陳登童鞋,最勞心勞力的糜竺童鞋以及只負責為士兵要錢要糧滴群眾代表小兵乙將軍童鞋已經在書房等待多時了。
  說實話昨天晚上阿斗過得一點心理壓力都沒有,真的,昨天他吃晚飯切完洋蔥的時候,二叔三叔包括子龍師傅都已經去了軍營,他們要為跟著阿斗來的一萬親兵安營紮寨,順便重新編排,並且將跟著甘夫人來的父老鄉親們好生安頓,盡快適應新的環境,不到半夜估計都是不會回來的,而無所事事且沒人撒嬌於是非常怨念的擦了擦特意留下來賣萌的眼淚的阿斗就回到房裡見到了年輕貌美如花的娘親甘夫人。
  娘親溫柔的話語和慈愛(?)的眼神都讓阿斗非常的感動,於是他非常純潔且自然的撲了過去抱住娘親……的手臂將自己的頭靠在娘親雪白高聳……的肩膀上深情款款的同娘親說了句:
  「(娘,)我好想你。」
  大概是劉備之前一直秉持著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的理念,阿斗一句話差點把甘夫人感動得熱淚眼眶,但是她也知道現在不是哭哭啼啼的時候,憋了半天,只是不住的用手撫摸阿斗的髮鬢,說了一句,「夫君,一路幸苦了。」
  於是阿斗悶悶的嗯了一聲,覺得有些委屈,他知道,娘親現在自然是不認得他的,其實能再見到娘親已經很好了,說句實話,阿斗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也就是他的幾位娘親了,但是真正疼愛阿斗的甘夫人和糜夫人都死得早,阿斗的日子過得並不如同別人以為的那般好,除了這個親自將自己生出來的偉大的女人,又還有誰會記得他出生當日有白鶴一隻,飛來縣衙屋上,高鳴四十餘聲,望西飛去。有誰會記得他出生當時真的異香滿室,被譽為吉兆,最後,他不過是一個連累父親差點損失大將的白癡兒子而已。
  而現在,他依然要頂著父親的殼才能抱一抱自己的娘,但是阿斗暗自下定決心,他一定會對娘親好的,不會像父親那樣總是在最危險的時候拋棄娘,他要讓娘親過上幸福安定的日子!(可是溫飽思□啊孩子……你不行的(攤手)……阿斗(不明白狀況):誰敢說我不行?!)
  帶著如此宏大的夙願,阿斗迷迷糊糊的睡著了,他從重生開始就一直在打仗,然後趕路回來,已經十分疲累,現在抱著親愛的娘親,阿斗甜美的睡了一覺。夢裡,他彷彿回到了小時候,娘親還在,大家都非常疼愛他,於是他夢中不住的含著淚幸福的喊了聲「娘……」
  甘夫人於是被驚醒了,開始認真思考夫君缺乏男子氣概需要鍛煉不能再睡覺的時候還叫娘這樣要是以後出征被其他人聽到了面子裡子都要丟光了的問題。看來洋蔥已經不足以阻擋夫君柔軟的性子,她必須要採取新的方法。
  然後在第二天清晨,天還濛濛亮的時候,甘夫人就起了床,阿斗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著一臉正
  色的娘親疑惑的歪了歪頭。奇怪……為什麼娘親看起來那麼嗯……可怕?
  「夫君,你現在已經是徐州刺史,不能再在夢裡隨便叫娘了,手下會笑話你的。」甘夫人見阿斗醒來,嚴肅的說。
  「唔……」娘親,讓阿斗再睡一會兒。
  「妾身也知道,要讓夫君一下子改過了是不可能的,妾身其實也有責任,這些年夫君一直身處在妾身身邊,妾身乃一介女流之輩,天天影響夫君,是是不會幫助夫君培養出大男子的氣概來的,妾身又常常止不住哭泣,更是為夫君樹立了一個壞榜樣,本來妾身以為切洋蔥已經可以讓夫君有所改善,但是卻忽略了這其實是治標不治本,即使夫君在清醒的時候可以控制情緒,其他時候依然是不行的。妾身昨夜突然想到,當初夫君與兩位弟弟一同泡溫泉,喝酒談論天下大事,十分有男子氣概,但是在兩位弟弟面前,夫君還是需要保持必要的威嚴,讓他們來教導你實屬為難,妾身常常在想,如果夫君能留在一個充滿男子氣概的人身邊,感染他們的意志,才能真正蛻變。」
  「哼……」娘親,阿斗真的很睏,阿斗不餓,不需要吃早餐。
  「妾身知道,妾身也很不捨得夫君,但是如果一直是妾身陪著夫君,夫君永遠都只會埋首在婦人的懷中,又怎麼能成大事,妾身又怎麼對得起死去的老夫人,你夢中都思念的娘親呢?」
  ?為什麼臉上濕濕的?條件那麼不好,房子還漏雨麼?討厭……阿斗翻了個身用被子遮住半個頭。
  「而昨天妾身見救了夫君的那位趙將軍儀表堂堂,氣勢不凡,還能同二弟三弟他們一起決戰呂布,不論是忠心,人品還是氣概都是上上之選,相信他就是妾身尋找了許久的能夠幫助夫君的人選,而且現在趙將軍也在府裡居住,不如就讓趙將軍與夫君同住,時時鞭策夫君,夫君可還喜歡趙子龍將軍?」
  子龍師傅?誰說子龍師傅?「子龍師傅最好了……」
  「好,好,好,」甘夫人於是眉開眼笑又鬆了一口氣,連師傅都叫上了,想必夫君是同意的,「夫君放心,這件事就讓妾身來辦,妾身同趙將軍說的,趙將軍是夫君的救命恩人,不是外人,也不會擔心落了面子,今天妾身就派人去整理房間。夫君,時候不早了,你該起了,早上還要處理公務呢。」
  於是阿斗就開開心心的起了床,一邊帶著以後同娘親一起快快樂樂生活的美好願望,一邊幸福的喝了一碗母親牌稀飯,在娘親充滿了熱切關心和不捨的眼神中離開,到了書房——啊,夫君似乎很開心呢,自己的決定雖然不捨但是果然是對的。甘夫人這樣想著。
  以上,回憶結束。至於晚上阿斗睡覺的地方換了同睡的人什麼的……都是男人,怕什麼!
  「刺史大人,今日的公文都在這裡了,一共二百五十份犯罪與律法報告,六百二十份軍需開支報告,七百四十份民生民情報告,八百七十份糧食土地各區財政報告,以及一千七百四十八份刺史大人與各位將軍再外征戰期間登處理的公文簡章,請刺史大人慢慢批閱。
  另外糜大人昨日接到徐州各大世家的邀請函希望大人能夠關顧他們舉行的歡迎晚宴,因為各大世家皆熱情澎湃,所以晚宴的數量有些多,為了讓刺史大人盡快適應徐州的環境風土人情以及飲食,第一場晚宴被安排在今天晚上,希望大人能準時參加,畢竟與各大世家交好將對大人日後治理徐州有很大的幫助。
  此外,乙將軍送來了這次征戰各位將領的傷亡報告,刺史大人需要及時發放撫恤金並且慰問死傷者家屬讓徐州的民眾們抱有一顆積極上進的心極早的接受刺史大人,但是微臣要提醒刺史大人的是這次的征戰已經導致了徐州的州庫空虛,如果拿出那麼多錢撫恤傷員微臣恐怕我們無力再擴充軍隊製造新的兵器加強防禦力量甚至征討董卓了。」
  陳登不愧是一個智商情商都頗高的條理性人才,就從他一口氣說了那麼多話連氣都不帶喘一下的陣勢,那就是棟樑之才啊,阿斗表面盲目加崇拜實際上崇拜加盲目的吐槽道。尼瑪二百五,六百二,七百四,八百七啊,一起去屎吧(1748)!
  對了,這就是糜竺早就料到的為難,到了徐州以後,即使阿斗是真心要救援陶謙,恐怕也會被將軍和官員們的故意拖延而弄得有心無力,他們的確沒有更多的錢財來擴充軍隊打仗了,同時,阿斗現在在徐州的勢力也比較微薄,糜竺就算要支持阿斗也需要世家的認可,更何況陳登曹豹都還在觀望。
  「那麼刺史大人,如果沒有別的事情,元龍(陳登)子仲(糜竺)就先行告退了。」
  「嗯……等等!」
  糜竺疑惑的回頭,只見阿斗嚴肅的問道:「晚宴一共有幾場?」
  「回劉大人,算上今天,一共三十八場。」
  很好,月英師母教導得對,世家什麼的果然就是一群38。
  阿斗淡定的拿起第一本名為『論徐州的農業發展與豬每天吃不吃青菜的關係』公文認真的看了起來。
  阿斗雄霸錄第三十二頁:好累啊,不過只要一想到晚上可以抱著親親娘親一起安樂的睡一覺我就有無限的動力!
  此時,甘夫人(禮貌的):「那麼就拜託趙將軍了。」
  趙雲(承諾狀):「夫人請放心!」
  本期問題:呂布也是,甘夫人也是,為什麼所有人托管阿斗都喜歡找趙雲捏?
  (迷糊狀態很想睡覺的阿斗)答:xxxx(答案就在本章中哦,你能找出來麼?)
  ☆、第三十三章 長安王允美人計,呂布拜訪見貂蟬
  長安。
  「這是什麼意思?」呂布也不理這個配著音樂一扭一扭順便腳下絆一跤什麼的就坐到他懷裡然後零點五秒之後又低著頭彈了起來的奇怪生物,只是挑了挑眉看著從剛才開始就笑瞇了眼,滿臉自豪不捨得而且有點色迷迷的望著他的王允。
  強忍著一方天畫戟把人p飛的衝動,呂布心裡暗想這老頭子到底給不給他那百斤鑌鐵,這樣他就能拿著走人然後把那堆廢鐵丟給高順得個耳根清淨專心練武了,這老人家真心不用擔心他拎不動,還那麼客氣留他下來吃飯養力氣。
  「呂將軍英雄蓋世,又有寶馬神器相配,實在了得,王允一直很想好好同呂將軍喝一杯,都沒有機會,今日總算將呂將軍請來了,又怕鄙府粗茶淡酒怠慢了貴客,正巧我這義女,對呂將軍十分崇拜,想向呂將軍獻一曲,她的舞姿倒是尚可入眼,不知呂將軍可還喜歡?」王允搓了搓手,露出兩顆大白牙,以呂布6.0的視力還能看到一顆辣椒籽,端是光彩照人。
  原來方纔那個穿得色彩斑斕都已經看不出臉的,跳了個大概貌似像是飛來飛去蕩鞦韆的,但是完全沒有輕功功底的仗著自己體重輕就吊了根繩子在房樑上cos九天玄女的,打扮不但很奇怪而且身上香味讓他非常想屏氣撇頭不看的年輕女子是在跳舞麼……
  呂布默默的拿起酒杯放在身前,掩飾了嘴角略微的抽搐,能把人調教成這樣……所以說他真的討厭文人,不需要理由。(所以……呂布剛才你是吐槽了吐槽了吐槽了吧!你知不知道你吐的是誰啊喂!別以為你是呂布就了不起!你這種奇怪的審美人人得而誅之啊阿斗趕緊把這個傢伙牽回去!)
  「貂蟬,還不快快為呂將軍添酒?」王允果然是傳說中自hgh的開山鼻祖,瞧這說話的手段,這蓮花般矯情的笑容,紅光滿面,紅光滿面啊有木有。而呂布這個充滿了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的飲酒動作在王允的眼裡那分明就是『姑娘你來呀你來呀,來了我餵你喝酒。』的邀請,當即對貂蟬擠眉弄眼拋送秋波,巴不得自己代替貂蟬整個貼上去。
  「是,義父。」很美妙的聲音,如同一眼清泉叮叮咚咚的響起。於是現今還沒有出名的所謂天下第一美人,王允司徒公的親親便宜義女,呂布口中非常神奇的奇怪生物貂蟬,此時只得無奈的撇撇嘴,穿著一身被王允硬塞上去的詭異孔雀裝,低著頭秉持這從哪裡跌倒就從哪裡爬起來的奧運精神步下生蓮的踱了過來,拿起那精緻小巧的酒壺,就往呂布身上靠。
  呂布略微僵硬了一下,感受到層層疊疊的衣物摩擦他的布甲……和抱著某包子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於是呂布略微用了用力,繃緊了四肢,用內勁將貂蟬彈開。
  女人他見過不少,極品還真的不多。
  貂蟬強烈的穩了穩身子才借助身上非常多餘的掛飾穩住了重心,也難怪麼,她此刻和個有自主意識的不倒翁沒什麼兩樣,只是雖然她是王司徒府的婢女,雖然她親口答應了這個荒謬的計劃,但是她真的忍不住了。
  司徒大人難道你就沒有看到這個叫呂布的將軍一臉便秘加抽搐的表情麼,你真的以為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人的品位都和董卓那個詭異的胖子一樣重口味麼?這種層層疊疊的羽毛綢緞加在她身上她還有一點吸引力麼?尼瑪(咳咳)不是,親,你知道我剛才跳舞的時候根本連扭腰都做不到麼?還有這個到底是什麼香料你知道麼,這是董卓為了遮掩自己的體臭才派人從西域弄來的這個時候你給我噴了全身是鬧哪樣,這位呂將軍能接受我靠上去我自己都接受不了好不好!……把小皇上交給你管教真的可以麼?天下的審美觀真的不會顛覆麼啊?
  貂蟬您真是一個憂國憂民的好女子。
  當然,此刻貂蟬心裡就算有再多的咆哮體也只能往肚子裡咽。昨天,她已經憑借這一身華麗麗的孔雀裝博得了董卓的喜愛,在連她的臉都沒有看清楚的情況下,董卓愣是狂呼著美人隔著n層布料對她痛快的上下其手,結果……結果當然是什麼也沒摸到了白癡!
  「……姑娘小心,別又摔倒了。」皺眉看著奇怪的疑似少女的生物好像翻了個白眼,身體不怎麼好的樣子,呂布難得的出言提醒。他自問對於異性還是比較禮貌的,不然這個叫什麼來著……的奇怪生物第一次倒在自己身上的時候呂布就已經一掌劈過去了,武將的身哪是那麼好近的。
  當然,善意的提醒在現在的貂蟬聽來就是赤露露的嘲諷,嘲諷她投懷送抱,順帶鄙視了她的智商和審美觀!(這才是重點麼?)
  於是她毫不猶豫的縱身一躍連帶著身上超重的衣服首飾壓——在了呂布的腳掌上。
  我碾!(看成我擦的請自覺去面壁)
  最好能把你的腳掌壓斷。貂蟬在心裡默默道,順便用幾層厚的古代版高跟鞋在呂布的靴子上鑽洞。
  此時她大半個身體都靠在呂布身上,這也讓呂布終於能看清這個奇怪的生物的真正樣貌。
  這是一個真正的美人。眉眼含春,皮膚細潤,嬌艷雙唇,即使是呂布也有了短暫停頓,因為這雙充滿了怒氣和倔強的眼睛,讓他想到了一個人。
  「失禮了。」
  原本在王允編排中的,昨天也應該發生結果被董卓忽略了今天也應該發生結果成功發生了的男女主角深情對視終於還是無疾而終,因為這個呂將軍的眼神讓貂蟬覺得很變扭,怎麼說呢,就是突然之間好險覺得對方明明在看著自己,其實自己卻已經變成小透明了==!
  今天她難道體積那麼大這樣的忽視是可以被接受的麼?
  絕、對、不、可、能!
  於是貂蟬以強大的腰部力量非常淡定羞射的起身,用本來應該很婀娜的但是現在水桶狀的身軀行了個禮,在呂布追尋的王允滿意的眼神中告退了。
  計劃終於成功的完成了第一環節。王允老來寬慰的看著還在愣神的呂布,心裡那個得瑟啊,完全沒有在意呂布看著自己的眼神已經從防備轉變為一種同情和歉意。
  真的,他誤會王允了,美女變野獸的事情竟然能對自己的義女做,絕對不是來讓女兒勾引他的。不過王允那老匹夫太凶殘了,不要請女兒出來不就行了,這樣以後還讓不讓女兒出去見人了?
  以上就是呂布眼神中的解讀意義,感謝特邀編輯阿斗同學為我們帶來的翻譯。成功貶低了呂布將軍的文學修養不說,還讓觀眾們對呂布將軍的性格產生了原則性的懷疑。實際上呂布只是覺得有點感興趣而已,原來她倒下壓自己的腳掌是故意的麼?他以為這種無聊的舉動只有某個喜歡在他的陽春麵裡面放白糖的笨蛋會做。
  「呂將軍覺得小女如何?」王司徒大人笑瞇瞇的抽起嘴角問道。
  「很好。」一個值得人敬佩的忍辱負重的女子。
  「哎,多謝呂將軍厚愛了(有麼?)……只是可惜啊。昨日董太師到府中來,小女……小女已經被董太師看中了……」王允背過身去,頗有一點為老不尊興奮的抖了抖肩膀,滴了幾滴國家保護動物的眼淚。
  「哦?」董卓的眼光倒是很特別,不過這個女子倒是提醒了他,長安有點呆膩了,不知道那個笨蛋有沒有打理好徐州,或者他可以考慮提前搬家?
  「但是小女心裡其實仰慕的是呂將軍您啊……」
  嗯,他應該早點回去準備一下,通知一下高順點點兵馬看看要不要去奇襲一下那個笨蛋,順便把皇帝一起擄走算了。
  「但是董太師昨日已經下了命令說要下官擇日帶小女進宮……如果有人能救她就好了……」
  一想到那個笨蛋看到自己全身都豎起來的樣子,呂布就不由自主的想笑。也罷,就當送他一份禮物好了。董卓當日送他赤兔的恩情,這次遷都他也總算是還清了,之後他呂布想要幹什麼,沒人能干涉。
  「司徒大人,布突然想起還有些事,就先行告辭了。」
  「好,好,呂將軍慢走。那些鑌鐵王允會交託給將軍府的管家,呂將軍請放心。」呂布果然是一
  個雷厲風行的人,這就去救人了,英雄難過美人關啊,年輕人真是太心急了,他話都還沒說完呢。
  王允坐在主位上端著茶杯喜滋滋的想到。
  阿斗雄霸錄第三十三頁:這個世界上真的會存在一種雞同鴨講的交流方式,不然為什麼要存在這兩種除了嘴巴和爪子其他都長得差不多但是語言卻不流通的生物呢?所以今天他客串幫某變態翻譯眼神什麼的,只是為了增進物種之間的友誼罷了,明白麼!
  下面邀請上一章答對了問題的特約嘉賓louce為阿斗作專業採訪。
  louce(話筒):請問為什麼今天整一章都沒有阿斗的身影呢?
  眾:被子龍大人壓在床上了吧……
  阿斗(氣急敗壞):呸!你去試試看一天的論農民伯伯和軍隊麵粉餅有沒有加水的關係的公文再來和我討論這個問題!
  louce:這兩樣東西有關係麼?
  阿斗:關係到我今天晚上能不能回去睡覺!
  眾:哦……原來是怕自己來不及見到子龍大人,生氣了。
  louce(結案陳詞):傲嬌真可怕。咦,奉先大人怎麼來了?
  呂布:拎起阿斗,挑眉。
  louce:哦……大人請便。
  ☆、第三十四章 批公文阿斗忘食,沐浴困子龍撈人
  房外侍女:「劉大人,該用飯了。」
  房內阿斗,嚴肅認真,紅字批註:從今年下半年開始,杜絕養鴨子的農舍旁邊養雞,以免造成雞蛋鴨蛋混亂錯孵,引申出鴨子媽媽把孵出來的小雞帶到河裡淹死導致的養雞家庭上官府要求評理賠償的民事慘案。
  房外甘夫人:「夫君,該用飯了。」
  房內阿斗,堅定不移,義憤填膺,紅字批註:即日起停止向寡婦家庭重複徵收人口稅,寡婦嫁了新的丈夫就是丈夫家的人,關於以前婆家的費用應當由婆家其他兒女負責。一個男人娶兩個老婆死了一個不用交稅,憑什麼一個女人嫁了兩個丈夫還要為死的那個交稅?
  房外張飛:「大哥!吃飯!」
  房內阿斗,公正嚴明偵探體附身,紅字批註:今年上半年軍需額度超額,為何將軍級別的伙食費竟然高出人均水平三倍?為何軍妓開始實行私有承包制?為何倒軍用夜壺的士兵能靠撿酒瓶子發財?嚴查軍用用度勢在必行!
  房外關羽:「大哥,你……」他要說什麼?
  房內阿斗,小害羞,黑字批註:關於新任刺史大人拖家帶口竟然只能擠在一幢以前陶謙大人岳父的府邸中,應當撥款修建一座新的刺史府的提議,刺史大人認為地方很好,便於交流群臣感情,把議事大廳改建得大一點就可以了,也不用撥款,撥五十個士兵過來,幫忙修建。
  吱呀。
  門打開了。
  「主公,先吃飯。」眼前堆得高高的公文突然被一碗熱氣騰騰的餃子取代,阿斗撇了撇嘴,蹦出來兩個字。
  「阿斗。」
  「主公……」
  「阿斗。」不叫不吃。
  「好,阿斗先吃飯。」趙雲有些無奈的扶住阿斗快要摁到竹簡上的頭,把勺子交到他的手裡。
  於是『由於子龍師傅的召喚而批注自己休息十分鐘』的狀態順利掛上阿斗的頭頂。
  好累啊,眼睛也酸,肩膀也酸,小肌肉微微抽搐。怪不得以前和孔明先生掰手腕自己永遠是輸的那個,果然就算文臣也是需要臂力的……停下來阿斗才覺得全身跟散架一樣,只希望自己能趕緊回房去翻滾一下,然後在娘親懷裡撒撒嬌。
  忙,是肯定的。以前劉備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縣令,一個縣能發生多少事情,每天吃飯睡覺和人民交流感情,現在他成了一州刺史,手下卻只有幾個武將,除了陶謙留下的糜竺和暫時不敢輕舉妄動還在觀望狀態的陳登,大部分徐州官員都採取了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繁事瑣事必然一股腦兒都落在了阿斗的身上。本著一種砸死你不償命的板磚精神,源源不斷的向阿斗輸入徐州的訊息。
  一個雞犬不寧,雞飛狗跳,經濟萎縮,惡霸橫行,小偷遍地的徐州就這樣展現在了阿斗的面前。阿斗終於理解為什麼皇帝們都喜歡看一些歌功頌德的帖子,吐艷,那麼虐心,他都快對徐州沒有愛了有木有!
  「很累嗎?」趙雲順道掃了一眼阿斗攤在地上的公文,撿起來放到一邊。因為吃了隔壁家的稻穀導致每年都生三胎的母豬今年只生下了一胎,要求官府糧官徹查隔壁家的稻穀有沒有參雜違禁物品,這個怎麼也需要阿斗來批閱麼?
  「還厚拉,窩還呈德豬。(還好拉,我還撐得住。)」阿斗美滋滋的咬了一口餃子,皮薄餡兒厚,是娘親的味道。
  其實阿斗真的覺得挺得住,比起繼承蜀漢的時候,天天看那些八百里加急戰情,他更喜歡看看這些家長裡短。至少,現在他重要的人都在身邊,每天不會有那麼多人死去,不會有城池陷落,百姓被屠殺。
  「慢點吃。」顯然是有點餓得狠了,加上很多年沒有嘗到娘親的味道,阿斗從試探性的咬一口開始,嘴巴的容納度就開始呈幾何形式上漲。這不,一說話噎住了。
  趙雲無奈的倒了杯茶讓阿斗順下去,心裡開始贊同早上甘夫人過來拜託的事情。阿斗需要改善的不止是氣勢問題,還有基本的日常生活技能。雖然勤政愛民的主公的確是他理想的效忠人選,但是這樣子怎麼能讓人放心呢?
  好滿足……
  終於感覺肚子裡墊了東西的阿斗順著氣瞇起來眼,感覺心情非常好。放鬆的動作也如願的讓趙雲看到了染在手臂和下巴上的墨漬。
  『生活不能自理』六個大字從甘夫人教導張飛的片段中被截取出來,深深的印在了趙雲的腦海中。
  感覺到趙雲的視線,阿斗順手又在下巴上抹了抹,成功的將本來只有一小條的墨跡發展壯大。
  「去沐浴更衣。」趙雲歎了口氣,拉起阿斗的手,果不其然看到一手的墨跡。
  「再吃碗餃子就去。」阿斗拿下巴在子龍師傅的手臂上蹭蹭,滿意的看到月牙白的袖口沾染了一點黑色的墨跡。
  「不能吃了,趕緊去沐浴更衣,糜大人已經到了,等著和你一起去赴宴。」
  赴宴?
  阿斗一整天沉浸在七七八八的思緒裡的腦子有一瞬間的打結。看到阿斗的一臉茫然,趙雲伸手將還要企圖將白嫩嫩的臉畫成大包子的亂動的手拿開,一邊把人拉起來出門,一邊解釋:「你忘了麼?連續三十八場晚宴。方才是甘夫人擔心你會太餓,才先送來一點。」言下之意是,如果你再吃下去晚宴上吃不下會很丟人的。
  於是阿斗呆滯的被趙雲拖到了洗浴室,呆滯的背侍女們接過去,呆滯的被扒掉了外衣,呆滯的……等等!
  子龍師傅我不要他們幫我洗tt。
  作為一個身嬌柔嫩易推倒的小包子,阿斗從小到大只被六個人洗過澡,一個人偷窺過全身,洗澡的自然是爹爹和娘親,糜二娘孫三娘,子龍師傅和孔明先生,偷窺的肯定是小時候老是過來看自己和關表弟,張表弟搶澡盆的姜維。而且那都是小時候的事情了(哦?節操已經沒有了吧……)就算是換了阿爹的身體,他也要捍衛自己的尊嚴!
  於是阿斗禮貌的笑了笑溫和的將那些純真善良才十五六歲也不怕長針眼的侍女們請了出去,很抱歉,他當皇帝的時候也喜歡一個人泡澡,什麼,你說不可能?曹丕那傢伙洗澡的時候不也是把自己皇后轟出去的?!
  做一個知名人士,捍衛節操要從洗澡開始,這種事情你是不會懂的!
  於是阿斗開開心心的脫光光泡在了熱水了,感覺一天的疲勞都在這個時候緩解,舒服的歎了一口氣,感覺有些昏昏欲睡。
  他好久沒有泡澡了呢……
  於是當趙雲發現時辰快到了阿斗還遲遲沒有出來問問侍女又沒有人敢進去冒犯新來的大人於是只好自己在敲了門沒反應以後推門進去(相信我,子龍真的沒有什麼其他的心思)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
  狗血橋段一:眼前人柔順的黑髮如瀑布般垂落,一直延伸到水中,遮住了大部分的身體,只露出白如羊脂玉一樣的肩頭,後背雪白的肌膚在帶著一點淡淡的粉色,在黑髮中若隱若現。纖細而勻稱的身體靜靜的依偎著木桶的邊緣,一片寧靜。
  狗血橋段二:走進屏風裡,就能看見阿斗粉嫩嫩的躺在木桶裡,水氣將的臉熏得有些淡淡的紅,淡粉色的唇調皮的嘟著,似乎是做著一個好夢。白蓮藕一樣的手臂無力的搭在木桶的邊緣,散發著一種已經蒸得酥糯的桂花糕的香氣。
  「主公,醒醒。」趙雲不是不體諒主公的辛勞,也不想故意破壞這一刻的美好,只是他們初到徐州,出境並不好,一切都要小心翼翼,既然自己已經認劉備為主,就應該對主公的大業負責,不能因為一時心軟,而造成無法挽救的失誤。
  「主公,主公!」
  噗……
  本來阿斗睡的正香,突然夢到孔明先生一臉淡定慈愛(?)的用恨鐵不成鋼(?)的語氣向自己稟報今天又該出門探望老部下的子女的事情。第一反應就是躲,縱身一躍想往外跑,就感覺一股壓力過來,無法呼吸了。
  嘩啦!
  看著阿斗突然之間整個人滑入水中,趙雲一愣,之前那副歲月靜好的美人圖算是徹底撕碎,來不及想便第一時間要趕忙伸出手把人撈出來。
  落了水窮撲騰的阿斗此刻本能的抓住這根救命稻草,整個人都往趙雲身上撲,然後像一隻八爪魚一樣的攀在趙雲乾爽的月牙袍子上——安全了。
  兩人均送了一口氣。也沒有在意此時不倫不類的動作。於是……
  嘩啦!
  因為中心不平衡而且子龍師傅的手放的位置好癢而想調整一下姿勢的阿斗最後一下有力的蹬腿,成功將勤勤懇懇躺在也中槍的木桶踢翻,水一直漫到將趙雲的鞋底全部浸濕,很好,差點謀殺阿斗的兇手被當場手刃。
  「子龍……」巴拉著富有安全感的肩膀不肯下來。扮鴕鳥承認錯誤。
  「嗯。」抱住阿斗微微往上提了提,趙雲並沒有介意阿斗這種害他全身濕透的舉動,輕柔的拍拍他的背,就去拿起毛巾裹在阿斗的身上幫他慢慢擦乾。
  他的主公果然還是需要時刻讓人看著,以後連洗澡也不能掉以輕心。
  完全不知道此時已經被戳上『不能單獨洗澡』標誌的阿斗被趙雲半摟半抱的放在椅子上後,毛茸茸的頭不情不願的從大毛巾裡伸出來。滿眼崇拜加感恩的看著趙雲。
  果然是子龍師傅最好了,從小到大,只要自己一有危險,子龍師傅就會趕到,只要子龍師傅在身邊,他就什麼也不怕。
  「好了主公,晚宴時間快到了,趕快換衣服。我讓侍女進來。」趙雲看著阿斗的眼神忍不住彎了彎嘴角,用毛巾將阿斗鼻尖上的水珠擦掉,道。
  「阿斗。」接過毛巾擦擦,認真嚴肅的強調。
  「主公……」趙雲無奈。看著阿斗憋著的嘴。「好吧阿斗,我出去叫侍女進來,要快點換衣服知道麼?」
  「不要侍女,自己換。」得到滿意的答案阿斗利索的從毛巾裡竄出來,熟練的裹上內衣,然後乖乖的坐在凳子上看趙雲。
  子龍師傅擦頭髮!(星星眼)
  所以你果然是生活不能自理麼?
  阿斗雄霸錄第三十四頁:每一次我遇到危險的時候,子龍師傅都會來救我,所以每次孔明先生感歎將星隕落天命難違的時候,我都會想,有朝一日我一定要設定一個官位,它需要能夠在危險的時刻隨傳隨到,光芒萬丈,威力非凡,它的名字就叫做——救星!
  子龍師傅你覺得夠不夠帥氣?我還可以改的!(追)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三更喲~不讓子龍吃完豆腐不罷休~
  ☆、第三十五章 晚宴阿斗被拼酒,子龍擋酒夜同床
  於是當糜竺喝完刺史府特製明目清心茶,有點擔心會不會在晚宴上遲到的時候,阿斗終於清清爽爽乾乾淨淨的穿著正裝出來了。
  趙雲沒有跟來,他一身都濕漉漉的,洗澡去了。
  不得不說劉備這張臉還是非常具有欺騙性質的,那雙鳳眼靜靜的看著你的時候,你真的會有一種被全心全意對待的感覺。當然,那是建立在你還沒有與阿斗同吃同睡並且如同某師傅和某變態一樣經歷對方一系列十分二缺的事情的前提下……剛好糜竺都滿足以上條件。愛美之心人又剛好皆有之,有一位風流倜儻的上司總是讓人賞心悅目的,你不能責怪糜竺這個被表象迷惑了的可憐人。
  「不好意思讓糜大人久等了。」有禮貌。
  「劉大人客氣,以後叫下官子仲即可。」
  「那好,子仲……」夠親切。
  「劉大人公文可都批閱完了?」
  「完成了,這才遲了晚宴,我們這就走吧。」負責任。很好,三有青年。糜竺在心裡滿意的點了點頭,不由自主的臉色也多雲轉晴。看,舅舅果然沒有討厭我,阿斗的嘴角拉出一個不失禮的弧度,同糜竺一同走了出去。(別得瑟了,衣冠楚楚什麼的,用在你身上最合適了阿斗。)
  第一站晚宴,糜家。
  先前張飛叔和關二叔非常鎮定的表示自己需要再去軍營看看情況神馬的,晚宴就不用叫上他們了,子龍師傅本來是要陪著一起來的,現在因為要換衣服而需要晚一點到。於是阿斗這次的晚宴只得單槍匹馬的闖了進去,頓時被熱情的糜家大人以及其他糜家下屬實力的家主們團團圍住,恭喜發財。
  「劉大人!劉大人仁義之名流傳甚廣,有劉大人做我們的刺史,以後大家就安心啦!」一位看起來可愛可親笑起來猙獰恐怖的中年男子衝過來,擠在最前面說道。
  ……親,你真厲害竟然會透過現象看本質,阿斗還一句話都沒有說呢,而且仁義的是他爹,不是他。
  「是啊是啊,劉大人愛民如子,必然會讓我們徐州人過上好日子的!」您老哪位,老生寬慰的表情好逼真啊。而且老當益壯一上來就把糜竺給擠開了。不過真是對不起啊,今天早上剛剛決定加收世家每年的稅費。九牛一毛,九牛一毛啊。
  「各位過獎。」阿斗斯文且具有欺騙性質的笑著,把那些有的沒的的腦補趕開。
  「啊呀你看我們,說了那麼多,還不快請劉大人坐下。」
  「是啊,劉大人,快請入座,請入座。」
  「劉大人,糜竺先代表糜家敬大人一杯!」
  「好。」阿斗抬起酒杯示意了一下,一飲而盡。唔……好辣的酒。
  「劉大人,在下錢家家主,在徐州料理馬匹之事,以後還望劉大人多多關照。先乾為敬!」
  「好。」阿斗再喝一杯,嗯?後味有點甜甜的,再嘗嘗。
  「劉大人……」「劉大人……」
  作為徐州目前最大的頭兒,阿斗是當之無愧宴會的主角,無論這些世家的家主是來真心道賀的,探聽口風的,建立關係的,還是不懷好意的,阿斗要做的就是喝酒。喝酒,還得注意不能中了人家的語言圈套。
  「劉大人,再來一杯。前幾日徐州連番下雨,很多糧倉都或多或少有些潮濕,你看這米價是不是該抬一抬?」
  「唔?」不是喝完了麼,怎麼還有一杯?「(□說過)什麼都能漲,糧價不能漲。」一飲而盡。
  「劉大人,我給你滿上,你看董卓挾天子去了長安,洛陽亂成一團還沒有穩定,這我們官家來往通商的稅費,是不是要漲一漲?」
  徐州的酒味道果然和蜀漢的不一樣,在蜀漢喝不到徐州的酒就是因為稅太貴。「沒有了商人,徐州沒辦法發展,(為了可持續發展)不能漲。」
  「劉大人……」留下三兩個人圍在阿斗面前灌酒,身下幾個老人精對視一眼,退了下來。說實話,他們都沒有想到這個新上任的年紀輕輕的刺史竟然會這樣軟硬不吃,他們手裡已經準備了各種預案,現在看來,就只能等他醉了再行動了。
  看著阿斗一杯一杯酒灌下去,一直沉默的糜竺欲言又止,這何嘗不是一個考驗,考驗他是否能堅守本心。
  「酒沒了,還喝麼?」阿斗歪頭看了看已經空了的酒瓶子,繼續拒絕一個家主的提議。
  「既然已經沒有酒,不如就先……」
  「誰說沒有酒,酒來了。」
  「妹妹!」正當糜竺打算順水推舟,止住這場荒唐的試探之時,晚宴上卻走出一個蒙著面紗的黃衣少女,又端來兩壺上好的陳年佳釀,擠開糜竺,給阿斗滿上。
  正是糜竺的妹妹,糜芳。
  糜芳是大家閨秀,也算是女中豪傑,此時她走了出來,代表的,也就是整個糜家的意思,糜竺只能頓了頓,猶豫的看了阿斗一眼,最終拂袖而去。
  眼不見心不煩,他需要出去透透氣。
  「小女子也敬劉大人一杯。」
  咦?這個人好眼熟……瞥了一眼糜芳,阿斗這樣想著。(是呀當然眼熟咯,人家給你洗過澡的==!)看著阿斗身形和眼神已經有些搖晃渙散,在場的人精們均覺得時機已經成熟,紛紛站起來舉杯,讓灌酒來得更猛烈一些。「小女子告辭。」「等……」阿斗東搖西晃的穩住身體,想看仔細那已經走遠的黃色身影。可惜晚宴上桌桌椅椅,他才追了幾步,就一個不小心絆了一下。
  此情此景,在其他人看來,就是這個劉大人看上了糜家的小姐,一路追著人家走,結果要摔倒了。刺史大人在晚宴上為追女人而摔倒,這可是一個大新聞。
  撲。
  可惜的是尊貴感乾淨的地板注定和刺史大人有緣無分,阿斗倒在一個溫暖的懷抱裡。讓一群脖子伸老長的人們失望的歎了一口氣。
  「我家主公不勝酒力,不如就讓雲代勞吧。」這個以讓人無法企及的速度突然出現在晚宴上的布衣武將這樣說道。
  「子龍……你來了?」
  「嗯。」將有些東倒西歪的阿斗扶到位置上坐好,趙雲沒想到自己只是遲了一會,事情已經發展成了這樣。世家更勝猛虎,要不是他速度夠快,阿斗這一摔,今夜再難全身而退。
  不過若是阿斗真的看上了那位糜姑娘……趙雲努力忽略掉心中那奇異的不痛快的感覺,雖然委屈了甘夫人,但是能與糜家聯姻對於他們在徐州的形式也會有所幫助。
  「子龍抱抱……」
  「主公,手放好。現在還在晚宴上。」趙雲也沒想到原來阿斗醉酒以後是這樣的,一個不留神人就差點粘到身上來,這可是大庭廣眾,於是趙雲只能同阿斗展開了你撲上來我扯下去的拉鋸戰。
  晚宴很快便結束了,此間依然有很多人試圖將趙雲也灌醉,卻都被這個看起來一臉正氣的武將逼退。一個晚上這個武將寸步不離劉備,讓一眾組織者根本無機可乘。同時糜竺也終於回來,站在了阿斗這一邊,只道天色已晚,明日再敘。
  駕著阿斗,趙雲終於在糜竺的幫助下走出了糜府,一路上為了保持阿斗正確形象的走路姿勢,兩人可費了不少勁。那麼多人在看著,阿斗就硬生生的被兩根t字骨架給撐了起來,總算沒有出岔子。
  糜家距離刺史府並不遠,所以他們也沒有準備馬車,到了門口,趙雲向糜竺微微點頭以示謝意,便與其告別。
  「糜竺舅……告辭。」感覺到有人拍了拍自己,阿斗抬頭乖乖的和糜竺告別。糜竺倒也沒有小孩子脾氣的強調要叫子仲,而是笑著回了一句恕不遠送,便關上了門。他還要負責將那些家主們攔一攔,好讓趙雲兩人能先行回府。
  「主公,還能走麼?主公?」
  「嗯?」看著已經完全迷糊的阿斗還不忘往自己身上粘的阿斗,趙雲心裡又好氣又好笑,乾脆將他打橫抱了起來,這樣回去反而會快一些,大不了不走正面,就不會有損刺史的形象了。
  「噯?」掙扎著撲上去的革命還未成功,這突然凌空的感覺就讓阿斗皺了皺眉頭,抬眼看了看趙雲熟悉的側臉,微微安下心來,阿斗又低估了一句子龍,就往他懷裡蹭蹭了,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呆著了。這就是阿斗的好習慣,雖然醉了,但好在還會認人。
  趙雲的速度很快,奔跑加幾個跳躍就翻牆進了刺史府。(守衛:……如果我說我們真的看見那囂張的小賊了,你信麼?)張飛和關羽和甘夫人自然都是等著的,得知阿斗此行有驚無險,幾人均鬆了一口氣(關羽:什麼?),於是又忙著給阿斗換了身衣服餵了點醒酒湯,總算將人送到了床上。
  阿斗睡得不踏實,本來趙雲也建議甘夫人留下照顧,甘夫人卻堅持既然已經說定,就不應該再更改便堅決的走了。其實她自己明白,好不容易下定的決心,如果再留一晚,或許她會心軟。為了將自己的丈夫培養成一個成功的諸侯,她絕對不能婦人之仁。
  「夫君,妾身先回去了,趙將軍會照顧你的,你記得答應妾身的話,好好向趙將軍學習,從明天早上開始,就起了同趙將軍習武,明白麼?」
  「唔……水……」阿斗翻了個身不理她,看著趙雲將阿斗扶起來餵水,甘夫人只能默默的向趙雲行了個禮以作感謝,最後望了望阿斗,一狠心便起身離開。
  阿斗現在應當是真的渴了,喝了三杯水才停下,趙雲喂完水看著他安靜下來,又將他嘴邊的露珠擦去,這才放下阿斗解了外衣到外室去休息。(以為兩個人會同床共枕的自覺去面壁)明天早上應甘夫人的請求他會將阿斗叫起來練武,雖然知道阿斗一定會因為宿醉頭痛而耍賴,但是主公的劍法的確也還有很多需要改進的地方,勤加練習也能讓他在之後可能的險境中保護自己,到時候……
  咚!
  什麼聲音?
  阿斗雄霸錄第三十五頁:沒有抱枕睡覺的睡眠質量是絕對不會好的,所以為了偉大的抱枕視野,我算我不提意見改善,我的本能也絕對會——想辦法!(自豪的)
  於是——
  衝進房間看著從床上突然滾到了地上的阿斗的趙云:……
  剛才去面壁的孩子們,回來了啊回來了喂。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深度潛水親的抓蟲,贈送一個小劇場~
  本來不想寫趙雲看見阿斗三番四次摔下床的苦逼心理過程的某最終還是因為錯別字而出賣了兩個兒子的**……
  我會告訴你阿斗晚上睡覺說夢話第一次叫了娘親第二次叫了變態第三次才叫子龍麼?!
  請問如果你是子龍,早上還被其夫人拜託過請讓他夜裡不要叫娘結果晚上就發現對方不但叫娘還把自己說成變態是什麼感覺呢?
  你會不會少年氣盛血氣方剛的希望讓自己在主公心目中的印象有所改變呢?特別是對方叫著變態,不要啊子龍……的時候。
  這種軟糯的呼喊聲……
  我會告訴你其實是變態不要啊!子龍tt麼?
  呂布:……
  ☆、第三十六章 清晨起兩人同床,識武藝趙雲贊呂
  淡粉色的面頰,均勻而溫暖的呼吸,縮在懷裡還不安分的四肢,還有安靜祥和的帶有一點溫柔曲線的臉,這就是趙雲早上醒來看到的情景。
  昨天阿斗總計掉下床鋪三次,掀掉被子五次,起來尋找夜壺不成撞頭兩次,於是趙雲在三番五次的調整無果以後,最終還是坐在阿斗的床角默默的睡了。
  很遺憾,這不是一篇修真文,趙雲也不是盤腿而是側靠在床沿上,於是在某種奇妙的怨念(?)的推動下,他最終還是倒了。同時再次遺憾的表示,以某人睡夢裡完全不老實的章魚型睡姿,並且遵循大腦的換算,在被子這種被動發熱而且一點也不好抱的死物和某將這種自動發熱而且還有彈性的生物之間,他毅然決然的選擇了活的。
  所以你一定要知道今天早上兩個人以一種非常不和諧的交錯糾纏的姿勢睡在一張床上神馬的,和先醒來的趙雲哥哥真的沒有一點兒關係(……)。
  事情反正都已經發生了,而且現在的關鍵依然在於,正看著某只全心全意安安穩穩縮在自己懷裡的武將哥會不會做出一些能夠便於腦補的充斥著一些溫柔的jq的事情。
  趙雲悄悄的將自己的手臂從阿斗的頭邊抽出來,還來不及放鬆一下,手臂就被阿斗十分靈敏的雙臂一把巴住。
  然後趙雲繼續悄悄的將手臂從阿斗的懷抱裡抽出來,更加小心的瞬間抬高,很好,手臂不可能被撈到了,然後阿斗皺著眉頭在床上蹭了半圈,巴住了趙雲的右腿。
  趙云:……
  微微抬了抬腿,阿斗為了穩住抱枕,乾脆連腳都想巴上來,趙雲些微的僵硬了一下。垂頭目測了一下距離。鑒於阿斗的頭身處的位置實在太過敏感,趙雲最終沒有再繼續想靜悄悄讓阿斗睡到飽的體貼舉動,而是無奈的支起上半身拍了拍阿斗的頭。
  「主公,起床了。」
  好吵……阿斗抱緊胸前的條狀發熱物,然後把頭往溫暖根部上埋了埋。嗯?戳到了什麼東西麼?額頭感覺被頂到了。阿斗不舒服的往下挪了挪。
  但是還沒有挪完,一股大力就把阿斗從糾纏的右腿上提起來。「……(主公叫不出口)起來晨練。」
  「噯?子龍……?」阿斗打了個哈欠,在淚水的不規則三稜柱中看到了子龍師傅熟悉的有些微微紅潮的臉。
  嗯?氣色真好。
  「主公,雲受甘夫人之托,從今天早上開始,教導主公習武。昨夜主公睡不安穩,雲才擅自與主公共寢,望主公恕罪。」
  「哦。沒事呀。」他不是一直跟著子龍師傅習武的麼,為什麼娘親還要加一句?嗯?今天開始……可是他頭好痛呀。昨天才喝了很多酒,等等……所以他現在是爹爹?
  「娘……夫人呢?」回頭,看到子龍師傅坐姿有點奇怪。
  「昨日甘夫人就已經搬走了,以後主公同雲一起住。」
  什麼?
  雖然和子龍師傅住也很好,但是他好不容易見到娘親啊,甚至都沒來得及和娘親抱抱。
  不過和子龍師傅一起睡什麼的好幸福啊,以前每次他想要和子龍師傅睡,子龍師傅都會找借口去軍營,明明父親也經常邀請其他叔叔抵足而眠啊。難道這真的是父親的專屬權利?
  心願終於實現(?)的阿斗努力的思考著為什麼自己進行了一輩子都沒有成功的事業一穿到父親身上就被完成了的奇妙事實,順便得了便宜還賣乖的乘著子龍師傅的肩膀爬起來,「子龍以後還會和我一起睡麼?」如果是這樣的話娘親萬歲!
  「不會。雲睡在外面。」
  哦,他今天晚上還有晚宴吧?不是說有三十八場麼?哎呀。又不小心絆了一下撲到在床上,算了,乾脆就坐在子龍師傅的大腿上滑下床去吧!(還沒有被發明的滑梯:……)阿斗自覺的漱口洗臉。
  「那麼娘……夫人什麼時候回來?」所以你要照顧我多久?有三十八天麼?
  「甘夫人希望主公能更擁有氣勢,怕自己會打擾到主公,這才做出了這個決定,甘夫人說,在主公沒有達到諸侯的標準脫離……哭包之前,都不會搬回來。」
  ……娘親威武!和他五歲的時候娘親將自己托付給子龍師傅說的話一模一樣,可是現在他披著的難到真的不是父親的馬甲麼?扒開衣服照照鏡子。(那時候的劉備:……)
  「子龍也過來梳洗吧。」
  「不用,雲先告退,在後院等主公。」
  「是阿斗!」阿斗轉頭看屢教不改而且居然罕見的連行禮都行了一半就衝出門外的趙雲。不是一個房間麼,為什麼要在後院等?阿斗無姑且自然的將方纔不小心滑落的內衣拉拉好,再穿上外套。這兩天真是太辛苦了,瘦的衣服都要掉下來了。
  後院。
  「主公先把之前的雙股劍法演練一遍吧。」到了武場,趙雲已經一臉嚴肅,就連之前一直溫柔恭順的眼神也變得認真尖銳。阿斗也沒有再做無謂的辯解,跟隨子龍師傅習武那麼多年,他早就習慣了這樣的情況,這是武者對於武道的一種尊重。
  手持雌雄雙股劍,阿斗閉了閉眼睛擯除了雜念,開始緩緩的將改良版七探盤蛇劍使了出來。
  七探蛇盤一共有七招,但是卻層層疊疊變幻無窮,阿斗雖然練習了三十多個年頭,但是突然換了武器,原本阿斗那著雙股劍總是會將雙劍相交而使得招式威力大大削減,然而此刻,他的動作竟然是行雲流水,威力非凡。
  『臥蛇騎虎!』一個加大招式力度與敵人硬碰硬的絕招,原本趙雲還擔心阿斗會因為雙手分力不均而使得威力被抵消,現在看他輕鬆碎石,頓時眼睛一亮——改動得好!
  將雙劍合璧,以腰裡為軸,改刺為劈,完美的避過了落點不一的生澀感,反而讓敵人的重心動搖。這才是這精妙招式的精髓!
  以主公現在的武藝勤加練習,假以時日完全可以躋身一流武將的行列!
  的確,趙雲之前見識阿斗的招數,還是在黃巾山賊逆襲的時候,那時候趙雲只覺得阿斗的招數精妙卻有一些格格不入,但是現在,不論是對於武器的掌控,招數的變化都有長足的進步,特別是一些難度高的地方,阿斗能巧妙的避開失誤,一套劍法更加剛猛而且彷彿渾然天成,如果不是趙
  雲之前見到過阿斗的招式而且記憶猶新,都不會識別出來。
  「妙,妙,妙!主公的招數讓雲大開眼界!」耍完一套招數,阿斗已經大汗淋漓,天知道他得多小心才能讓自己一點也不出錯,也不知道為什麼,每次他快要出錯的時候,耳邊都會響起某變態的嘲諷,什麼又做錯啦,完全沒有章法啦,一隻手指頭就捏軟了什麼的,哼,看看子龍師傅多公平,才不會像某變態那樣,老說他舞劍的威力連人家跳舞都不如。(貂蟬:……)
  「主公可是把招數改良過了?」如果說之前的招式還是生搬硬套,那麼現在就是真正的如魚得水。莫非阿斗還是一個練武天才?
  「嘿嘿,是改動過了,不過不是我改的。」聽到子龍師傅的讚美,阿斗原本就有些潮紅的臉更紅了,想了想,還是不要霸佔某變態的功勞了,而且雖然不是他改的,但是他有好好的練習,他是不會說出某變態的名字的,哼!
  「……可是呂布呂將軍改的?」
  「你怎麼知道?!」阿斗快速抬頭瞪圓了眼睛,明明那個變態從頭到尾只是給他演示了一次,其實都是他自己悟的!
  「呵呵,雲與主公分開不過幾日,主公的武藝已經天差地別,招式靈巧剛猛,必然是得到了高人的指點,天下間,能那麼快將一套招式揚長避短,量身定制的,也只有神將呂布。只是沒想到呂布竟然會……傳言呂布高傲不可一世,現在想來也不可盡信。」而且看主公的反應,主公的確有這種魅力,與他人好好相處。
  「不過這招式雖然剛勁有力,在一些地方仍舊有可以改動的區間,呂將軍體質強健,力量甚大,在使出招式的時候,即使雙手用全力也不會對身體造成壓力,但是主公的耐力顯然不足以支撐招招全力的攻擊,方才只是耍了一遍就已經耗費了巨大的體力,如果真正對敵,又遇到持久戰,對主公十分不利,所以雲會在研究一下,幫助主公刪減一些動作和力道,希望主公能增加耐力。但是不論如何,呂將軍的改動的確甚妙,主公還是需要保留,待以後體力上去了,還可以繼續沿用。」
  「……雖然是他改動的,但是我三天就學會了。」所以子龍師傅你能不要用這種充滿了敬仰憧憬的目光想那個變態麼,前世的時候你已經隔三差五的給阿斗講死變態的故事了,雖然死變態是很厲害,但是師傅也不差啊!
  「嗯,主公也很厲害。」把阿斗的維護當做是小孩子吃醋,趙雲難得的在習武的場合溫和的笑了笑,其實這招式從看第一眼起就給趙雲一種奇妙的感覺,也正是這促使了他和阿斗的相遇。而現在,這種靈感已經越來越強烈,他相信,在自己教導阿斗的期間,甚至能從這招式上得到重要的感悟,這是一種與百鳥朝鳳完全不同的武功路數,如果能把它運用到槍法上……
  「那做得好有沒有獎勵?」衣角被扯住。
  「?主公想要什麼獎勵?」
  阿斗雄霸錄第三十六頁:子龍師傅問我要什麼獎勵,好難選呀,是讓子龍師傅帶我騎高高呢,還是讓子龍師傅餵我吃早餐呢?(生活不能自理麼?)
  是讓子龍師傅以後都叫我阿斗呢,還是要子龍師傅以後都和我一起睡呢?
  還有,徐州真的不發達,為什麼晚宴只有三十八場?(……就算我給您加點兒,你那小身板能推到人家麼?能麼?)
  作者有話要說:抓蟲,為了感謝親抓蟲,35送個小劇場~
  ☆、第三十七章 三九糜家欲求親,阿斗將其許張飛
  三十八天時間,可能並不足夠讓一朵得瑟的花朵枯萎成一撮小灰灰,但是已經足夠讓徐州的全部世家們瞭解這個新上任的三杯立倒但是依然一毛不拔的鐵公雞徐州刺史劉備到底有多麼的難弄——尼瑪敢不敢不要每次喝酒都仗著自己有一個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武將就三杯過後六親不認?這三十八天時間在你喝醉的期間被抓出來的貪官污吏就如天上繁星又如萬家燈火繁榮了徐州有木有?!
  當然,不論各位世家大人是多麼的忍氣吞聲,萬能趙雲是多麼的賢良淑德(?),三十八天總算是在一眾人哭爹喊娘的送瘟神之中過去了,一時間徐州的官場一片兩袖清風,落難的被用作殺雞儆猴的文官們差點被自己手握兵權的武將親戚笑死有木有!
  什麼?有名無實的刺史那麼囂張你們為什麼不造反?武將們挖挖鼻孔說,這個刺史倒還算識相,自己顧自己練兵,也沒有來犯他們,文官罷官就罷官麼,又不是養不起(為什麼我看到了jq?)……所以自古帝王要挑撥文臣武將關係導致最後互相看不過眼什麼的,阿斗的帝王權術告訴你理由呦!
  當然,這三十八天除了(請注意這個詞)阿斗到處吸引隱藏仇恨,將加急公文以強大的速度從每天8774份銳減到5462份,萬能趙雲憑藉著威武不能移(不好意思徐州地方小,真沒人打得贏他),富貴不能屈(一坨黃金擺在面前竟然還能看到劉備的衣服皺了一點兒你敢不敢再囂張一點?!)的精神闖下給牛彈琴也不要見有主公的趙雲的忠犬威名(喂喂,劇透了!)。關羽張飛也憑藉著各自的天賦手段將原本的1私兵擴充到了3(英雄無敵ol?)。挖牆腳神馬的,這些個每天美酒美人的徐州將領會和士兵同吃同睡麼?關羽可以!那些個每天斂財揮闊的徐州統帥們會同平民插科打諢麼?張飛可以!所以阿斗的名言就是,能人所不能,忍人所不忍,成人所不可成!(聽著有點耳熟的孔明:……)
  以外(還有人記得這個連詞麼?)阿斗也終於於一位純潔善良,美貌與智慧並舉,才情與性格無雙的好姑娘——糜芳。沒錯,就是那個為了他和子龍師傅英勇犧牲,聽說小時候非常疼愛他,其實他連一點印象都沒有的劉備的第二件衣服。(出場秀燈光師:……,服裝師:!)
  他們相識相知的原因很簡單,因為喜歡倒酒和打岔的糜芳是除了趙雲之外第一個識破阿斗裝醉奸計的人。而考慮到糜家準備的酒杯已經有越來越大而且不成罈子不罷休的趨勢,阿斗被迫在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拉著糜芳姑娘的衣角生生的賣了一次萌。然後即使是阿斗第一時間躲回了自家子龍師傅的懷裡,母性氾濫的糜芳已經一發不可收拾。
  於是在阿斗到達徐州的第三十九個晚上,糜竺造訪了刺史府。
  「糜大人來啦!」守衛見怪不怪,因為已經連續了三十八天了,沒有間斷過。小廝非常有眼色的為他上了一杯茶和一些小糕點,因為按照慣例,糜大人需要等很久刺史大人才會以一副非常道貌岸然,呸呸,神清氣爽的樣子同趙雲將軍從誰也不能進去(!)的洗浴室中出來,前去赴宴。啊,要提醒侍衛今天晚上留個門,以免趙將軍抱著刺史大人回來的時候翻牆開門發出太大的聲音,讓他們不好做人。
  「……什麼?糜竺舅……就在外面?」今天是第三十九天吧?正躺在態勢椅上各種撒嬌賣萌求子龍師傅幫助按摩堅守崗位了一天的各處肌肉以準備今晚實行大章魚策略死都要將子龍師傅留在自己床上的阿斗手忙腳亂的翻出《阿斗雄霸錄》,把上面記錄頁碼的紅本本仔細數了數。沒錯啊,三十八個圈,三十八個貪官,一個不漏!雖然加場什麼的能讓他今天晚上繼續睡個有人形抱枕的好覺,可是他沒有準備今天的貪官倒霉人選啊……現在留下來的各方勢力都不好得罪啊。
  「讓糜大人直接來書房吧。」此時阿斗第一天黑筆批示的面子型書房已經改建完成,各類公文再不復鵝毛紛飛的狀態,而是被分門別類的放在了張飛叔精心(派人)打造的櫃子裡。這個會客室也總算能見人了。
  「子仲(糜竺),今天可是要加場?」見到自家舅舅,剛被子龍師傅捏得全身舒爽的阿斗一溜嘴就說了出來。
  「劉大人,今日子仲來,並非為了世家晚宴。」餵你的嘴角抽了吧這是抽了吧是吧!「……而是有一不情之請。」
  「哦?子仲客氣,請講。」
  「劉大人近幾日來一直在糜家做客,同舍妹糜芳的關係一直較為和睦親切,所以糜竺今日斗膽……想問問劉大人對小妹的看法。」
  聞言站在一旁的趙雲先是一愣,該來的還是來了,糜家小姐與阿斗交好,必然是好事,如果阿斗能娶了糜家小姐……糜竺經過那麼多天的觀察,顯然已經對阿斗有了好感,只差這臨門一腳,就能吞併糜家的勢力,讓他們為阿斗效力,而現在,就是契機。而且本來從今天開始他就不應該再同不宿醉的主公同床共枕了,而且主公這三十幾日來的進步也非常大,是時候……趙雲看著還迷茫無知的阿斗,輕輕拍了拍阿斗,提醒他要回答問題。
  看法?有什麼看法?二娘素個好銀口牙!阿斗真誠的想著。(所以你是被迫二了呢還是必須二了呢還是二了呢?)
  「糜芳姑娘是個好人。」轉世投胎五千年明白什麼叫做好人卡的糜芳腐妹子:……但是現在的糜竺卻非常的高興。
  「是這樣,劉大人到徐州那麼久,百姓們都安居樂業,徐州也許久沒有辦喜事了,你看……」咱是不是親上加親一下。(呂布:嗯?誰讓你親的?)
  「噯?糜芳要嫁?什麼時候?嫁給誰?」爹爹我對不起你,才來了幾天老婆就沒有了tt。
  「額……糜家想同劉大人結親。」糜竺尷尬了一下,最終還是實話實說。他在這三十幾日裡仔細觀察了劉備的一舉一動,勤政愛民,手段高明,的確是一位良主。雖然現在因為兵權的關係,徐州大半還掌握在世家將軍之手,但是相信只要假以時日,張飛關羽將軍手下的精兵練成,徐州,就將真正歸入劉備的手中。錦上添花又怎麼比得上雪中送炭,作為糜家家主,糜竺心裡自然有自己的一把尺子。
  結……結親?!
  真的有那麼一秒,阿斗的臉都綠了,這可是爹爹的老婆啊,他現在這樣會對不起父親的!
  可是……如果二娘真的喜歡的話……(臉紅)他也不能不成人之美的。畢竟糜竺舅舅都親自過來提了。
  想起二娘不止一次在自己跟前提起張飛叔很勇猛很正直很果敢……他雖然記得張飛叔的妻子是夏侯淵的遠方侄女兒夏侯涓嫂嫂,但是……嫂嫂一直夾在蜀魏兩遍就如同孫三娘(孫尚香)一樣非常苦悶,雖然最後沒有重複孫三娘的悲劇,也是鬱鬱而終。
  而且她連生了兩胎女兒害得他娶完一個又一個什麼的(……為什麼我覺得這才是重點?),雖然是當皇后擺在後宮裡如同親姐妹一樣的感情,但是阿斗依然覺得自己耽誤了人家的終身幸福。姐姐病死,還要馬上娶妹妹穩定朝綱,就是為了這件事,他不止一次同孔明先生爭吵過,她們……她們明明已經心有所屬了。
  而且如果現在二娘嫁給了張飛叔,或許她就不會死了吧?
  阿斗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一會兒歡喜一會兒愁,看到糜竺眉開眼笑,看得趙雲變幻莫測。
  「好吧,不過事關重大,我還是要問問三弟的意見。」阿斗終於下定了決心。張飛叔現在實在是太辛苦了,有了二娘,二娘一定會好好照顧她的,父親常說,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為了兄弟把衣服……咳咳。阿斗你想被群毆麼?
  「額……這樣的大事的確是應該詢問一下其他人的意見。」不過為什麼不是甘夫人而是張飛將軍呢?不過早就傳聞張飛將軍府裡府外一把抓,是除了甘夫人以外刺史府裡唯一可以正常接觸的人,關將軍的反應又……,這也是合理的。
  「那麼就這樣說定了,我馬上去問三弟的意見,如果他同意了,我就即可下聘禮!想必三弟一定會很歡喜的。」張飛叔的婚禮一定要辦得熱熱鬧鬧的,讓他們的親民形象更上一層樓!
  「好,既然如此,子仲就在糜府恭候佳音!」舍妹成親之日,亦是糜家認主之時。
  糜竺走了,走得那麼的春風滿面昂首闊步,阿斗有些興奮的從凳子上跳起來,準備拉著子龍師傅去軍營,告訴張飛叔這個好消息。
  「?子龍?你怎麼了?」臉色怪怪的。唔……而且和每天早上起來的怪怪的不一樣。
  「沒事,雲只是覺得,那麼大的事不先問問甘夫人的意見,似乎……」甘夫人畢竟是刺史府的女主人,若要娶平妻……
  「噯?不用不用,夫人早就希望家裡添人了,現在有人要三弟,還是個賢良淑德的好姑娘,夫人一定會很開心的!」上一世娘親和二娘一直相處的不錯,這次也一定會很好的。
  「三弟……張將軍?!」
  「嗯?」
  「你想讓張將軍與糜芳小姐結親?!」
  阿斗雄霸錄第三十七頁:果然知道張飛叔要成親,子龍師傅也很開心呢,臉色一下子就好看多了!
  作者有話要說:為了補償今天晚更而來的小劇場。
  真話藥粉採訪:阿斗,所以這三十八天你到底是和子龍睡的還是洗澡的還是抱抱的還是……?
  阿斗:吐艷,子龍師傅讓我不要說。
  呂布(千里奔襲):嗯?什麼不要說?
  阿斗:……死變態家裡沒地兒了只有一張床,你來幹什麼!
  呂布(行動):睡覺。
  ☆、第三十八章 張飛衝動斬二將,糜竺救人得妹夫
  「三弟!三弟!」
  「參見主公!」阿斗興沖沖的衝入軍營,因為本著仁愛閒德的心不想打擾正在訓練和休息的士兵,阿斗走的是s型不規則路線,這也直接導致了當阿斗衝到主帥帳篷的時候外頭處於嚴重的交通阻塞狀態,士兵們跪了一地但其實是沒跪到自家主公。
  「我三弟呢?」加速跑到大帳連氣都不帶喘一口的竟然沒看到張飛叔?張飛叔以往每天這個時候不都是在大帳裡面睡午覺……不是,思考練兵新策略的麼?於是阿斗委屈了,臉憋得紅紅的,非常莊嚴威武的問剛剛跪倒在地的守門兵哥哥。
  「回主公,張將軍剛出去了。」
  「出去了?去哪兒了?」
  「……」守門兵小弟不敢望天,只能默默垂淚,腦海裡想到方才張飛將軍的話——(瞪著半銅鈴那麼大的眼睛,凶神惡煞(?)極為認真的威脅)「你小子要是敢把我帶著兄弟去和那群仗勢欺人的軍官鬥毆的行蹤告訴別人,哼哼……」以後都別想我幫你引薦你同僚二表姑家的妹子!(周圍的別人:其實你喊得那麼響大家都聽見了。群毆的話,帶上我們唄?喂!……切,走那麼快。)
  您看,張將軍都說了,如果我把這件事說出去的話可能一輩子都把不到妹子了,難道真的要我接受二黑的表白麼(臉紅,偷看)……,所以主公我真的不能告訴你,要不你去問二黑吧,他當時也在場,我……我不想張將軍幫他介紹副將的女兒!
  阿斗詭異的默了默,雖然守門兵哥哥守門也沒有說,但是他就是似乎從那顫抖的糾結的複雜的身影裡看出了什麼。
  「你……」
  「主公!請不要責罰小白,的確是張將軍下了命令,還是讓我們說吧,我們聽見了!」因為阿斗停了下來而終於能找到方向跪拜行禮的一眾士兵手足情深(你身後的銀子是?)的開口道。
  「哦?三弟去哪兒了?」
  「去了城外十里的北坡。」
  「去幹什麼?」
  「群毆,不是,實戰演練。」
  「哦……」阿斗抬步欲走。
  「主公!」
  「嗯?」
  「能不能把我們也帶去看看?」阿斗回頭,很好,跪了一地的星星眼,是他一不小心有什麼側漏了麼?
  「主公!」
  「子龍?怎麼了?」趙雲的出現打斷了阿斗在一眾星星的海洋裡cos夜禮服假面的英格蘭情調,阿斗嘴角上揚零點五個弧度,尾巴搖啊搖。
  「主公,剛剛收到消息,張飛將軍帶兵在北坡與幾個徐州將領發生了衝突,張將軍已經斬殺了兩人,此事驚動了徐州的其他將領,現在張將軍已經被徐州將領帶兵團團圍住了。」趙雲就是趙雲,即使說這種明顯糟糕的消息,也沒有狗血的加一句『主公不好了!』來混字數(喂!),但是……
  「二弟!二弟!不好了!」親你跑出這種類似於貓捉老鼠動畫中火燒屁股的閃亮s型是多麼的風騷的狗血啊阿斗桑!
  彼時,關二哥正在練兵場上點兵,即使練兵場上的士兵早已經從集結狀態解散開始分散練習了,但是……請不要懷疑,在關二哥看來分明這還是一排排的整齊可愛的小兵們啊有木有!
  一二三四五六七,很好,今天全勤!
  所以你能指望關二哥發現士兵少了一半而發兵去救援自己的三弟麼?能麼?
  「二弟,打架了!點兵跟我去救人。」阿斗一句話抓住重點,關公牌急速外掛啟動,快速拿起青龍偃月刀,二哥已經衝了出去。
  「關將軍,方向反了,在北坡!」趙雲點好兵出來向已經跑出了一溜兒煙的關二哥喊道。呼啦……轉彎了。
  等阿斗和趙雲趕到的時候,關二哥已經衝進了包圍圈同張飛會合,但是遺憾的是衝進包圍圈留下來的一條人仰馬翻的康莊大道已經堪比一年一次的山寨版鵲橋——完全不存在了。
  「各位將軍,勿要激動,有話好好說!」趙雲一馬當先分開酣戰在一起的幾個徐州將領和關張二人。阿斗非常合時宜的喊了一句圓場話。
  ……不是我們激動……是你義弟很激動。一眾武將默默的吐槽,他們本來也沒想打架的,只是把張飛圍著而已,多麼和諧的環境啊,誰知道關羽一言不發殺氣騰騰的闖了進來,然後張飛就發出了一聲殺豬職業者的高等級叫聲,淒厲的二哥劃破長空讓他們都以為自己把張飛怎麼怎麼了。有點腦子的人想想都知道,他們能把張飛怎麼?眼前這個是三英戰呂布的張飛啊口胡!
  於是他們就莫名其妙的開戰了,一直到三英到齊,其馴養者劉備來到。話說打到現在還零傷亡真正印證了團結就是力量有木有!
  所以刺史大人你三弟斬殺了我們兩個同僚這事兒你覺得應該怎麼辦呢?(信阿斗,滿血復活麼?)
  這是一個定律,當將領們住了手,小兵們就辟里啪啦的開始拉弓排盾對持,以此來彌補將領主角們談話的時候可能對視覺造成的其實他們在開茶話會的錯位感,導演說得好,箭拔弓張才對視覺有衝擊感麼!於是出了阿斗趙雲幾人外,大家都被淹沒在了盾和箭的海洋裡,充當起有力的環境證供。
  「給位將軍,這只是一個誤會!」阿斗思索了半天,決定用孔明先生給的萬能模板中的第三模板來應付。
  「什麼誤會,張飛斬殺了我們兩個同僚,這還叫誤會?這根本就是濫殺!」
  「什麼濫殺,濫殺後面跟著的是無辜,他們無辜麼?他們竟然公然在徐州範圍內奸殺良家婦女為樂,這次被我軍的士兵撞見。竟然還直接殺死了我軍士兵,張將軍殺了他們,是以正軍紀!」這個時候也必須要有一個敢於出頭的機靈的小副將來幫主角說話,道出事情真相,將人推向理的方向。
  「三弟,是這樣麼?」
  「是!」
  「哼,口說無憑,人都死了,你們想怎麼說都成了!」
  「是啊,不管怎麼樣,張飛擅自殺死兩個同僚,應當一命抵命!」
  「是啊,軍法處置!」
  啊,被流氓們圍攻了,剛才應該晚一點讓子龍師傅去勸架的,明明關二叔的刀已經快要砍中一個流氓的胸口了……阿斗木著臉陪著笑心裡認真的後悔。現在的關鍵問題在於,他們的確沒有證據證明兩個死去的將領做了那麼過分的事情,現在要讓子龍師傅去查也來不及了。(萬能趙云:……包青天變身!)
  群情激憤,阿斗開始認真的思考要不要先叫子龍師傅把張飛叔溫柔的綁起來帶回去避避風頭。
  「慢!各位將軍,我有證據!……子仲拜見刺史大人!」關鍵時刻,糜竺手持雞毛令牌,趕到了。
  所以說文士就是文士,一定要比武將有腦子,當糜竺帶著一大堆父老鄉親目擊證人趕到的時候,阿斗心裡已經幫糜竺舅舅敲上了一個這一世親家的紅印章,同時也開始苦逼早期自己爹爹手下一個用得找的謀臣都沒有,為什麼你說這是為什麼,連那個討厭謀臣跟會過敏一樣的變態身邊都有陳宮,他一派斯文禮賢下士竟然就沒有!……也不知道現在孔明先生成親了沒有,要是成了他就可以去臥龍崗了,有了孔明先生就等於同時擁有了……政務全包軍法全包民生全包策略全包外交全包招賢納才全包的超級至尊套餐。可是孔明先生家訓,沒有成親不得出山tt,先成就小愛才能成就大愛(孔明他爹是穿的吧?!)。也不知道月英師母什麼時候才能因為連番大雨照顧小黃花然後三過家門而不入的昏倒在孔明先生的門外被一見鍾情救人一命終成眷屬……我能快進麼?
  最終在糜竺的力挽狂瀾之下,這個「誤會」是解除了,將領們非常不甘心的散去,用眼睛耳朵脖子手臂等身上除了嘴巴外能動的地方放狠話,但是都礙於衣食父母之一的糜家貌似的維護而暫時作罷——沒有誰會希望自己肆無忌憚的生活竟然還要在脖子上被架把刀,他們願意放任劉備的原因是他還沒有惹到自己頭上來。
  於是感恩戴德順帶握爪的阿斗覺得自己一定要表示些什麼,就當場問了張飛叔,「你覺得糜家小姐糜芳如何?」飛哥說好。
  「如果為兄和子仲有意將糜芳小姐許配予你,你可同意?」(到底有多正式才需要用上文言文吶,這都是阿斗對糜竺舅舅拳拳的心吶!)
  張飛的臉蹭!紅了,不要問我是怎麼看出來的,黑人也有春天!於是因為他沒有關二哥遲鈍的毛病,在糜竺有所反應之前,他已經毅然決然下定決心點了點頭,拉住糜竺的爪子說了聲,「哥哥放心,我會對糜芳好的。」
  這聲哥哥是多麼的甜蜜啊,讓糜竺覺得自己從頭到尾都酸軟了。到底方纔他是為了什麼要跑出半條命跑過半個城來救一個可能成為他妹夫的男人呢?
  「如果劉大人一開始就對舍妹無意,就不應多做糾纏,造成假象,現在將舍妹許配給義弟是什麼意思?我糜家的二小姐可不是沒人要的!」將張飛的手用力甩了甩,糜竺一臉憤怒的離去了,留下徒然傷心蘑菇深重扁平成黑白照片的張飛和天打雷劈外焦裡嫩被趙雲扶住的阿斗,一起遠目。
  糜家和刺史鬧翻了!
  剛剛回到家中依然憤怒難平有點擔心受怕的徐州將領們紛紛收到這樣的消息。
  阿斗雄霸錄第三十八頁:阿斗的教訓告訴我們,有時候無法化解的延續了世世代代的深仇大恨最初往往是由一起簡單的感情糾紛引起的……你妹!
  ☆、第三十九章 徐州阿斗被圍困,用計失敗呂布來
  正如同每一場戰爭都存在結束一樣,每一場內鬥都有中場休息。而現在,風雨欲來。
  你能諒解一種原本張燈結綵結果突然發現自己妹夫從一個各種可愛溫柔知書達理的刺史大人變換成一個茹毛飲血黑炭一塊殺人如麻(哪有!)的莽夫的苦逼心裡過程麼?
  你不能,所以你控制不了糜家。(順毛)
  糜家在徐州代表著什麼?乞丐告訴你,糧食。文官告訴你,上司。軍隊告訴你,肥羊!糜家家主糜竺宣佈對新任刺史大人的所作所為全部沉默,然後聰明機智各種強力的探子們紛紛將自己的最新版本消息傳到了各位嗷嗷待哺的將軍們手上。
  原來劉備不知好歹,不但拒絕了糜家的提親,還以讓糜家大小姐許配給殺人不眨眼的張飛為回答,暗罵糜家有辱斯文。家主糜竺氣得當即甩手而去,現在,只要誰給劉備不好過,就是給糜家長臉啊!
  那還等什麼?幽怨抱怨有仇報仇果斷的,尼瑪你知道你士兵早上買燒餅的時候勾搭了我們小隊長的老婆麼?打!你知道你長得很抱歉還出來嚇人害的我們官爺錯手把人家的牛殺了麼?打!
  所謂一而再再而三,等待人家開始傳揚張飛進入酒館還得別人吃不下飯的時候,即使是關二哥都反應過來了。這是在挑釁呢!
  自家大哥每天公文多得跟座山一樣,讓趙雲幫忙搬都搬不動,而且十張裡面都是寫的一件事你是當徐州太富墨水太多麼?那還搞什麼,兵變吧!
  於是阿斗一跺腳,一眾等著找茬的人就浩浩蕩蕩的圍住了劉刺史大人的3萬兵馬,高喊著斷水斷糧要求刺史給摘了兩個有辱徐州市容的弟弟,糜家覺得沒有了弟弟自然哥哥可以娶自家女兒,好,各位將軍覺得沒有了兩個殺器,自然可以穩握兵權,控制徐州,妙!對此躺著也中槍的關二哥保持沉默,張飛叔則陷入了『糜芳不要我』的死循環裡借酒消愁。
  誰也沒有想到正是因為這個打擊,當日後張飛叔見到命定妻子賢良淑德溫文爾雅的夏侯涓的時候,才會自慚形穢最後踏上了一條不歸路。
  而對於這件污蔑事件的當事人,自己的兩位親親叔叔竟然都對損害名譽的表示沉默的行為,阿斗終於衝冠一怒為叔叔了。打就打,不要以為每天用公文就能把我堆死,我告訴你,我是劉備身阿斗心,我不接受妥協!(這和你爹有什麼關係麼?趙云:……和公文有關係。眾:哦……)
  徐州開戰了,新任刺史大人竟然率領了三萬兵馬要和徐州十萬兵馬互磕,傻子一個。消息如同憤怒的小鳥一樣亂飛向中原大地,讓無數的諸侯都蠢蠢欲動。同時趙子龍童鞋也幫助阿斗成功劈碎了張飛的酒罈子,讓這個頹廢的漢子明白,此女不留爺,自有留爺處的千古名句。
  事情的過程大概是這樣的:關羽帶著酒罈子去找自己的三弟,張飛正想喝酒消愁,於是張飛黯淡的笑了笑問:「二哥,怎麼了?」然後自然的拿過酒罈子幫二哥打開。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誰知正要拿起來喝的時候,關二哥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搶過酒杯,一飲而盡。
  張飛也不在意,繼續倒,這次二哥在他拿起酒杯正要喝了的時候,以比兔子還快的速度搶過張飛的手,就著手上的杯子一飲而盡。
  張飛也不在意,把自己的手抽出來再倒一杯。終於……在酒杯快碰到嘴唇的時候被二哥突然伸過來的頭撞了一下,彈開,酒已經被二哥喝了。
  張飛發誓他真的不介意,只是一罈酒全部被搶然後只剩下最後一杯,如果再不爭取一下就沒有機會了。於是張飛當下就倒了杯酒和關二哥過起招來,贏的有酒喝,這是自古不變的真理。
  其實單以打仗不要命來說,張飛可能比關二哥更凶悍瘋狂一點,但是過招麼……一百招以後,張飛淡定的以一種媲美黑熊暴擊的形態被關二哥制伏,他會甘心麼?不會!所以他就在關二哥悠然的拿起酒杯打算喝的時候,突然一腳踹想關二哥襠下,然後一抬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你張飛弟弟不發威你當我是hello狒狒呀!嗯……二哥的酒就是不一樣,純!張飛樂顛顛的含著酒,慢慢的用舌尖品嚐著這得來不易的滋味。
  但是心裡的小飛飛還沒有得瑟完,雙唇就突然感受到了一陣溫暖,有什麼溫熱的東西緊接著以一種不可抗拒的力度侵入的口腔,張飛下意識的後仰,後腦勺卻被一雙大手牢牢抵住,然後口中還沒來得及嚥下的酒就被海盜一樣的舌統統捲走。
  「親兄弟明算賬。」關二哥悠然的站起身,放開了保持一個動作玩木頭人的張飛弟弟,嚥下酒,指了指酒罈子,「我的。」關二哥義正言辭,然後又指指張飛的嘴,「我的。」然後猶豫了一下,安撫性的將已經空了的酒罈子塞到張飛懷裡,「送你。」
  於是關二哥懷著自己果然有兄弟愛的老懷寬慰的心情離開了,而抱著空酒罈子其實一口酒都沒有喝到的張飛叔叔立馬就迎來的阿斗和趙雲,在阿斗一頓以借酒消愁愁更愁為主題立意的數落,不是,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以後,趙雲哥哥毫不留情的劈碎了張飛懷裡抱得緊緊的酒罈子,領著阿斗睡覺去了。
  自此,張飛總算完全開眼,從半銅鈴大的眼睛真正進化成了銅鈴完全體。同時,他也終於醒悟,戰場才是男人改呆的地方,其他地方……都不正常!
  當然,即使阿斗的開戰動員工作做得很好,並且同時擁有三國排名前六的武將之三,但以螞蟻堆死象的哲學,他也是不會贏的。於是三萬新兵成為了兩萬老兵成為了一萬精兵,阿斗的新雌雄雙股劍也宣告改動完成。
  現在他有兩個選擇,一,帶著自己濃縮就是精華的部隊逃亡,比如學習老爹投靠曹操什麼的,順便見見幾個還是包子的老友。二,投降,將自己兩個明明英姿颯爽的殺神叔叔外加萬能抱枕子龍師傅一起交出去,當一個有名無實的光桿徐州刺史。
  於是阿斗把自己關在房裡抱著子龍師傅想呀想,手越抱越緊頭越埋越深的最終後果就是——睡著了。
  夢裡他見到了手拿鵝毛羽扇道貌岸然飄飄欲仙的孔明師傅(他剛才有用不對的詞麼?不可能,那些都是孔明先生手把手教的。污蔑我就是污蔑孔明先生,懂麼?),孔明師傅各種淡定的用鵝毛扇子點了點他的額頭,癢癢的,然後阿斗醒來,撥開子龍師傅的落在他額上的髮絲,想到了兩個字:糜竺。
  阿斗在群兵環繞之下準備迎娶糜家大小姐糜芳的消息幾乎傳遍了整個徐州,對於糜家反覆無常的態度,一群摩拳擦掌的將軍也也總算搞懂了一點,不過是糜竺這個外貌協會的一定要人家劉大人當妹夫好每天插插花欣賞一下(打一觀賞性擺設品)。
  於是就造成了刺史府外圍全部都是敵方弓箭手,內圈全部是過來威脅監視看熱鬧的地方將軍,阿斗默默的在甘夫人的幫助下為家裡掛上燈籠,然後撲到子龍師傅的懷裡,被抱去穿禮服。
  成親當日,整個徐州都紅成了一片,刺史府內張燈結綵,刺史府外血流成河。利用一個女子,還是一個為了自己死去的女子的婚姻來開玩笑,阿斗並不想這樣,但是也只有這樣,他才能將所有叛亂的將領都集中在一起,用自己的一萬精兵,擒賊先擒王。
  關羽張飛和趙雲在第一時間制服了幾個企圖反抗的將領,阿斗的雌雄雙股劍,也一左一右架在了糜竺和糜芳的脖子上。門外各個將領帶來的幾千士兵早就被阿斗部隊解決,一萬精兵牢牢把手住城中各處,開始同壓成的十萬兵馬交涉。
  交涉的結果讓阿斗眉毛一抖差點落下淚來。尼瑪你們都只是將軍不是主公所以就算被抓了死了還是會有新的首領繼承你們的遺願將刺史大人我萬箭穿心神馬滴,不是應該早說麼!善意的隱瞞等於欺騙這句話你沒有聽說過麼你們這些沒用的無賴喲!阿斗看著城外黑壓壓的士兵,將受傷剩餘不多的餘糧分出一點養這些肚滿腸肥沒什麼實際觀賞價值的俘虜將軍們,眼角微微的抽搐。
  所以這個世界需要的不是智謀,而是英雄,這件事情讓阿斗深刻的意識到了這一點,當你的智力同孔明先生相差有點多的時候,還是不要向著什麼智取天下的事情了好麼?——阿斗如同一個被惡龍抓在城堡裡的公主,木著臉擺出一種熱淚眼眶的趕腳看著呂布帶著一眾屬下如同狼入羊群一般的在十萬大軍中瀟灑兒戲的三進三出,殺了敵方個片甲不留。
  「新娘在哪兒?」這是呂布衝入城門見到阿斗的時候問的第一句話。
  阿斗雄霸錄第三十九頁:我告訴你,三國戰鬥力榜單上第一名和第二名的實力真的沒有差那麼多,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變態帶著一群小變態出來嚇人,你知道大家心理承受力都不高的,你想讓我統治的天朝大陸變成傳說中的醫院放風區麼?!不想?那就趕緊收了變態不要放他出來嚇人呀!
  眾:……變態喊你回家吃飯。
  阿斗(手忙腳亂):啊?今天吃什麼?陽春麵麼?我不要面!
  作者有話要說:抓蟲抓蟲~
  ☆、第四十章 呂布見俘常挑刺,貂蟬出現叫皇叔
  唰唰唰!
  周圍經過連日血戰提煉出來的阿斗出品必為極品的士兵灰常遵紀守法的統一亮劍螳臂當車,然後繼續齊刷刷被大戰許久卻連一滴汗都懶得貢獻的呂布一爪子掰開。
  啊!
  人仰馬翻。
  阿斗莫名的有一種將新娘還沒有掀開的頭罩掀開給自己捂臉的衝動,這臉都丟到爪哇國去了有木有!這就是他同子龍師傅昨天還欣慰異常雄圖偉略秉燭夜談出來的第一桶金麼?金子啊如果你有借貸功能的話就幫我吧眼前這個雖然不礙眼但是很礙臉的變態ps掉麼?讓我站在金山上發表對未來的展望什麼的,我真的不嫌棄它俗!
  「說話!」但是阿斗的心願始終沒有實現,可能是因為呂布之前的三進三出實在太有氣勢,也可能是父老鄉親們都覺得『呀,來了救星,不打仗你們愛咋地咋地』,反正關叔張叔都衝下去奮勇殺會跑的敵人去了,留下一個最可靠的子龍師傅不但要組織軍隊還要負責看守俘虜統籌全局反正各種忙估計都不知道變態對自己做過什麼。什麼叫做出師未捷臉著地,什麼叫做長使英雄扭扭腰(我邪惡了麼),於是阿斗被等得不耐煩的呂布托起下巴,逼迫他將自己渙散到哪兒去的神智拉回來,直視自己的主、人!
  ——尼瑪托下巴就托下巴,臉挨得那麼近是哪樣!
  阿斗奮力的睜大眼睛,想保持即使變態越來越靠近,自己還是能夠用瞳孔將變態整張臉照進以後作為呈堂證供的理念,可惜沒有成功。
  變態的皮膚竟然那麼好,緊緊抿著的唇……
  我去啊,我不就是晚一步收到了線報知道你這個變態竟然因為自己想出兵徐州但是董卓不答應就順手一刀子把人給卡嚓解決了(打蒼蠅都沒你那麼快啊!),留下長安一攤子亂麻震驚不已的時候把責任都推卸到董卓膽敢調戲王宇家美女貂蟬的頭上,然後將最好能保持默認帶走不然走漏消息對大家都沒好處的急速躥紅出名的軟糯可愛的貂蟬mm和一定要同貂蟬mm生活不然就吃不好穿不暖半夜容易尿床的口愛的小p孩日夜兼程趕到徐州給他解圍……呸,興師問罪的麼?
  單這關我新娘什麼事啊!她本來就是我娘,一點兒也不新!(請問鼓起的胸膛是胸肌還是心虛?)
  「你拿著我送你的徐州娶妻?」雖然捏著下巴的力度沒有加重,但是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距離還是讓阿斗感到了一陣莫名的心虛——鼻尖要碰到了拉!
  「沒……沒有,只是一條計……」呂布噴出來的熱氣直直打在阿斗的面頰上,阿斗努力將眼睛豎成孔明師傅每次被備兒哥調戲的時候的嚴肅摸樣以擺脫越來越向詭異發展的皮膚美容堅定掃瞄,可惜因為意識和身體的協調還不夠好的緣故(喂,這都多久了你好意思?),通常都是左眼豎起來右眼耷拉了,右眼聳起左眼回正,這就直接導致了在眼中自然含有美圖秀x觀看自家寵物的呂布眼中,這貨就是竟然知錯不改還拋媚眼!(你真的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雙眼皮抽筋這種事麼?)
  於是呂布終於狠狠的在阿斗的腦門上彈了一下,說了句等會再教訓你,就毫不客氣的避開急速趕來的趙雲的一槍,向現在正掛著無人看管狀態的俘虜建築走去。
  一眾忠心耿耿的士兵除了高順的陷陣營還在配合關羽張飛清掃壓馬路的,其餘的都齊齊的自說自話的接管了城中各處通道,然後排成漂亮的長隊立正稍息恭迎呂布聖駕,所謂的一萬已經被軟釘子請到房裡喝茶的精兵神色木然內心咆哮尼瑪敢不敢再狗腿一點,為了怕你們呂將軍走錯路神馬滴一定要讓通往俘虜宅邸的沿途全部擺上同個方向的長槍,你們夠了!
  阿斗雙膝彎曲抱著腦袋蹲在地上,心裡非常隱蔽的打滾請求子龍師傅的安慰,感覺到熟悉的氣息逼近,阿斗一撲射入子龍師傅的懷裡,然後抬頭淚汪汪的看著靠山指指自己的額頭,紅了一塊呀
  嗚!
  所以這絕對不是方才一撲太用力撞上子龍師傅的鎧甲而造成的印子,子龍師傅是絕對不會傷害他的!滿意的迎來子龍師傅依舊溫柔的摸摸,阿斗堅定的想著。
  該來的總會來的,在子龍師傅的壯膽配陪同下,他們走過已經沒有了長槍指向標的大路,按著呂先人的足跡來到了關押新娘子的府邸。
  糜竺還沒有換掉當天的禮服,糜芳二娘顯然也還端坐在旁邊蓋著兆頭——沒有人知道這個蒙面妹此時在想些什麼,或者作出什麼有辱斯文的臉色。
  呂布在猶豫。他是一個人來的,身邊一個兵也沒有,面對的是一臉嚴肅羞憤欲死的糜竺,側對的是此行的目標,一個不識好歹的寵物媳婦。考慮到這個媳婦沒有拜過堂也沒有行過禮,如果他直接揭了蓋頭,到時候人死賴著他這個鑽石王老五不放難道他真的要降格調成為一個惡俗的黃巾雕琢的老五讓那個白癡攀爬麼?(阿斗:嗯?)
  所以他現在急需一個人解開蓋頭但是又拉不下面子去外面喊士兵。其直接結果就是,當趙雲帶著安撫好而且發現紅印子淡淡的很開心的阿斗印堂發紅笑帶春風的進入府邸的時候,呂布就如同餓狼看到了肥羊,向……趙雲撲過去。
  「把蓋頭拿下來。」呂布威嚴的說,手中的方天畫戟和胸肌交相輝映,讓阿斗想到了那年早上某個人鄙視的眼光和手把手教卻因為肌肉而把他的背脊從上到下(?)頂得生疼的慘痛經歷。
  主公之妻不想戲,這是每一個忠心不二愛意拳拳的臣子都必須經歷的考驗,雲哥思考了一下,戰役熊熊的看著呂布。
  「打一場,然後你去揭蓋頭?」呂布挑了挑詢問道,看得出,他也很感興趣。
  「不,我現在還打不過你,此時耗費戰力毫無意義,不過我不會去破壞一個姑娘的名……」姑娘自個兒把蓋頭掀了,在糜竺堪比天線寶寶的神奇眼神中,糜芳二娘豪爽的出聲:「爭來爭去的幹什麼,我又沒說要嫁!」
  真是神掀開啊,阿斗這樣想。
  『眼睛太小鼻子太大眉毛太粗嘴唇太厚……你到底是怎麼看上她的?就算是要設計至少也要選個可信度高一點麼!』(不要問我為什麼明明呂布沒有說話阿斗就是把他神翻譯成了吐槽)
  不過還好我方纔那句解釋還是有一點用的,死變態沒有一刀砍了二娘……但是為毛你點評我二娘的語氣要和點評我的雌雄雙股劍一樣捏?所以雙股劍被你改成了絕世劍法,二娘你也可以整成絕色美女?(阿斗你的思想回路不正常)
  阿斗仔細認真的思考了一下某變態化腐朽為神奇的可能性,學術化的說出一句:「這已經是我們徐州最美的了,你有本事再拿個出來。」
  呂布默默的看了阿斗一眼,一揮手,三分鐘後,天朝歷史上(到三國為止)第一美女蠶寶寶就帶著一小屁孩出現在了俘虜府邸,(好吧變態的思想回路會正常麼?)
  兩個女人站在一起一看,嗯,貌似二娘的確是額頭高了點耳朵大了點脖子長了點身形歪了點其他也就沒差了(滿意的點頭)。
  「看到了麼,這才是真正的娶妻人選。」
  哦,就是為了她你拚死拚活的殺了董卓啊。阿斗的眼神傳達出這樣的訊息,在這個眼神裡趙雲看到了羨慕,呂布看到了妒忌,糜竺看到了恨(噯?)。
  但是世界真是太奇妙了,因為在阿斗還沒有來得及發表諸如貂蟬是多麼美但是二娘也不差的理論之前,初來乍到一開始明明還十分斯文有禮的貂蟬竟然抬頭飛速的走了兩步撲進了剛剛趕到的阿斗……的二叔的懷裡。
  這種歡迎實在是太熱情了。美女第一次見面就投懷送抱神馬滴……這不科學!在場的人內心侏羅紀咆哮。一見鍾情二見傾心神馬滴,我會相信是因為貂蟬特別喜歡面色紅潤有光澤麼?
  「我看好你喲,讓我跟你走吧?」貂蟬美女大方的說,一雙電眼十分有威力,流竄的電流擊中了關二哥身後的一名士兵,士兵見紅了……(崩壞?)
  阿斗承認自己震驚了,因為最近兄弟的爛桃花一個個的來,而且品質越來越高,自己的桃花卻連根枝丫都沒有長出來(其實已經落花結果了你信麼?)。張飛也承認自己震驚了,因為連二哥都有人要自己的竟然被一個連頭髮髮質都比不上大美女的小美女給距婚了!關羽……沒有震驚,他的思想進程正的已經達到進入官邸的階段了麼?
  在場的人都在關注這突如其的變化。
  一秒鐘。關羽沒有反應,沒有表情和肢體動作。
  兩秒鐘。關羽沒有反應,沒有表情有肢體動作抬手,眼睛瞥了瞥張飛。
  三秒鐘。關羽沒有反應,將貂蟬推開拿出青龍偃月刀抬頭看了看日暮西沉,心裡盤算著要不要乘一個月黑風高的業務再在月光下浪漫的把她解決掉。(二哥你下得去手麼?)
  「咳咳,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山東靖王之後劉備,德才兼備,血統高貴,朕甚是喜歡。從即日起封徐州為首都,徐州一切事物同樣還是由由劉皇叔你全權揀擇。」很好,這天衣無縫的台詞,你們司徒大人教你的把?不知道插樓什麼的不道德麼?
  不知道什麼時候,小孩已經走到了正位上,完全沒有對於自己奶娘侍女飛撲武將的事件發表什麼言論,而是大大方方的從被綁著坐在凳子上一動不能動的糜竺身上爬上了桌子(糜竺:==!)響亮的開始吸引各方視線。
  「臣……」阿斗覺得自己作為『皇叔』總是要給一點面子的,雖然徐州什麼的他早就是刺史了。
  「但因為劉皇叔人數太少不足以應付徐州各處事物,現部分交由呂布代理。幾日生效。欽此!」
  阿斗雄霸錄第四十頁:皇叔什麼的還是名正言順的當好,但是徐州啊徐州……你到底是有多受才要讓我們不論前世今生都要上演劉備和呂布之間不得不說的故事呢?
  ☆、第四十一章 小皇帝秘駐徐州,眾諸侯蠢蠢欲動
  「臣接旨。」呂布淡然的上前一步,將小p孩從袖管裡掏出來的順便帶飛一包糕點的屎黃色綢緞接到手裡,然後好心好意的把因為聽到最後一句而僵直了身體的阿斗拉拉直——這件事血淋淋的告訴我們,不看到結束詞就不要擅自發言,不然……
  阿斗默默的嚥了一口血,不知道怎麼的就想起了到現在還藏在枕頭底下的當初從自己的皇帝侄兒臀部撈出來的聖旨,差別待遇啊有木有,憑什麼變態接個聖旨還能送一包糕點?(餵你能不能說重點?)
  而即使小皇帝搬出了聖旨,阿斗也很快知道原來小皇帝侄兒是秘密來到徐州的,簡單的來說,就是呂布當時情緒激動一順手就殺了董卓(你當人家是白菜麼?),王允雖然感到十分激動但是計劃的部屬和後期工作都還沒有完成,加上董卓手下的兩位將軍李榷郭汜的反應顯然要比年老色衰(?)的王允快很多,馬上想到了要控制長安,王允怕小皇帝受到牽連,就請求呂布帶小皇帝走。自己則安排一個替身在皇宮中暫時穩住陣腳。
  「王允請求呂將軍,保護殿下離開長安!」王允顫巍巍的讓自己一條腿的膝蓋觸及地面,以彰顯出自己的誠意,他身後跟著包袱款款的小皇帝和奶媽宮女貂蟬(==)。
  彼時呂布正心急如焚的要率兵去徐州處理自家寵物不知道為什麼張燈結綵的爛攤子,哪來的黃金時間管一個小p孩,自然果斷堅定的嫌棄了王允所謂的封王名頭,但是貂蟬的一句話讓呂布改變了主意——孩子想他皇叔了。
  「劉備是你皇叔?」呂布止住前進的腳步,回頭看著小皇帝,單只是這樣,就已經讓小皇帝的臉嚇得白了一層。
  「劉大人乃東山靖王之後,論輩分自然是陛下的皇叔。」
  「我問你了麼?」被呂布瞥了一眼的王允只得收聲,現在他們有求於人,待他穩定了長安的局勢,哼,呂布……
  「朕,已經發了聖旨給皇叔。皇叔應了要保護我。」不得不說小孩果然是經過十常侍之亂的淡定帝,即使很緊張,說出來的話依然很完整清楚。
  呂布只是淡淡的看著他,直到小皇帝的臉色完全白了,才回頭出門。
  「跟來吧。」呂布這樣說道。
  (回顧完畢)
  所以你能責怪小皇帝一到就要急吼吼的準備一份聖旨把自家(?)皇叔和呂布綁在一起兩虎相爭讓他能安全無憂麼?
  「送皇上去休息。」聽到呂布的話,小孩濛濛的抬頭看了眼自家皇叔,阿斗默默的抖了抖,堅定不移的看地上沒人要的糕點,心想怎麼才能偷偷移步過去將其佔為己有,雖然他知道小皇帝的衣袖裡一定還有存量,但是和小孩子搶東西什麼的……遠目。
  「貂蟬。」看著扯著關羽不放手的姑娘,呂布皺了皺眉。這是眾人才反應過來這兒還有一個爛攤子需要收拾。見過奔放的女子,卻沒有見過那麼奔放的,而且還是當著呂變態的面,呂變態為了她殺了董卓(你不是知道真相麼?)她居然抱著自己二叔……自己會很難做的。阿斗後知後覺的想到。
  似乎是感覺到全屋子人的目光,貂蟬動了動,非常優雅的行了個禮,依依不捨的看了關羽一眼,便走到了小皇帝身邊。
  「陛下,我們回去歇息了。各位大人,貂蟬告退。」從頭到尾,都沒有反應及時的士兵敢把貂蟬從關羽身上拉開,這就是她的成功。
  孤注一擲,可惜從一開始就選錯了目標。貂蟬比起老謀深算的王允終歸還是差了一些。貂蟬走後,所有明白人都靜靜的想道。
  的確,其實這一路上他們應該已經能清楚的認識到他們的靠山絕對不可能是呂布,所以貂蟬才會選擇用這樣的方式去試探徐州武將的態度,三英戰呂布,這是所有人的知道的事情,所以這次呂布趕到徐州,所有人都認為,他是來拿地盤的,徐州內亂,他想漁翁得利,貂蟬現在是被小皇帝順帶到了徐州的,她一個小女子,呂布又對她一直不冷不熱,小皇帝自身難保,她只能借助外力。這一屋子人,趙雲一直站在劉備身邊,出於完全防禦警戒的狀態,唯一對呂布有殺氣和威脅的,就是後來趕到的張飛和關羽。貂蟬撲關羽,也是因為張飛太難下手罷了。畢竟即使是投懷送抱,也要找個不會太暴力的。
  找一個武將跟著,就能保住自己的命,這對於一個平凡的女子來說太過大膽,但是對於貂蟬來說,卻不是不可能。
  她很美,即使一路過來風塵僕僕,她也用了最短的時間打理好自己,只要有一個地位不低的武將願意接受她,那些手握實權心懷天下的男人們就不會為了一個小女子而大動干戈。這也是為什麼現在天下人都看不起呂布的原因。
  但是她還是選錯了目標,(這裡有正確目標麼?糜竺麼?)而王允顯然就要棋高一著,小皇帝的聖旨,現在就是小孩最好的保命符,這段廢話,並不是為了確立什麼地位,而是要告訴劉備和呂布,有了小皇帝,你就有了正統。有了這個價值,他們自然,就不會傷害小孩——王允難道真的會相信劉備會為了所謂的效忠全力保王麼?(阿斗:爹爹會的==)
  於是眾目睽睽之下,關二哥淡定的拿出貂蟬塞到他懷裡的紙條,遞給阿斗。
  『陛下勢危今夜見,當心呂布奪徐州。』
  很娟秀的字體,阿斗側頭看一起看紙條的呂布,努力擺正自己的表情。呂布的目光如願從紙條上移開,看著阿斗。
  『怎麼處置貂蟬?』『暫時不要動。』『為什麼?』(……詭異的眼神交流。)
  「報告將軍!」
  「什麼事?」可惜的是傳令兵打斷了這不成熟的對視,「叛黨已經投降,我軍共收編軍隊五萬人。殺死三萬餘人人。」
  其實在關羽張飛遲幾分鐘趕回來圍觀掀蓋頭一幕的時候,徐州的叛軍就已經基本絞殺完畢了,呂布揮揮手讓士兵出去,也就停止了對貂蟬的眼神爭論,而是回頭指向被帶入了內屋的糜芳糜竺的方向,問:「她,可以丟了?」我幫你搞定了內亂,也印證了妻子應該可以長得更美,所以這個是不合格的。(……你養的不是寵物,是孩子吧,呂爸?)
  「……但是徐州還需要糜家的財力支持。」
  「你義弟不能娶麼?」(被點名的張飛:……完全沒有反應而且剛剛有了不單純桃花的關羽:?)呂布皺了皺眉,「他們不娶……高順!」
  「屬下在!」(你什麼時候出現的?)
  「你娶。」
  「是。」無機質冷面男人彎腰四十五度,冷冷的答應道。
  ……就這樣,徐州的這次叛亂被呂布突然帶來的援兵解決了,徐州刺史依然是劉備,只是收編後的軍隊將領換成了趙雲關羽張飛……和徐州的新霸王呂布。之所以阿斗還在位子上,不過是因為呂布向來不批閱公文而已。而這次收編的五萬軍隊加上呂布帶了的七萬軍隊和阿斗的一萬軍隊,徐州的兵力也總算勉強湊到了十三萬,進入了正式的發展期。
  同時,呂布殺了董卓的消息也如同插了翅膀,全世界亂飛,各路諸侯開始蠢蠢欲動。
  兗州。
  「參見主公。」
  「奉孝,快來坐。」彼時郭嘉已經成為了曹操倚重的謀士,他的才幹和心性都讓曹操很是欣賞。曹操一聞到這股濃郁的酒香,就知道是他來了。在座的已經有很多將領謀士,顯然是曹操在開會。這種會議,恐怕也就只有郭嘉,才敢遲到。
  會議終於開始,一名謀臣先開了口,「恭喜主公,剛剛傳來的消息,呂布殺了董卓,奔走徐州,長安被李榷郭汜佔領。此乃天賜良機!」
  「是啊主公,沒有了呂布擋路,長安內部勾心鬥角,此時勤王,成功機會最大!」
  「嗯。這是個好機會……奉孝也認為我們應當出兵勤王?」曹操自從之前不甘放孫堅離去,雖然在郭嘉的勸解之下瞭解到這是圈套,但是依然心有不甘,現在董卓一死,正是他得到皇帝的大好機會。
  「嘉且想知道在座的幾位將軍怎麼看。」
  「沒有了呂布董卓,李榷郭汜根本不足為懼,我等定能為主公拿下長安!」眾將領均是信心滿滿。曹操很是滿意的笑了笑,看向郭嘉。卻見郭嘉笑而不語,低頭品酒。
  「如果我沒猜錯,此乃成年老釀,陳家的女兒紅?」
  「主公一猜即中,正是陳家的女兒紅。」
  「哈哈哈,奉孝果然厲害,這女兒紅,各位將軍都是趨之若鶩,連我當時也只是上門討了一尊,奉孝卻已經灌了滿壺。」曹操旁若無人的扯著話題。
  「哪裡,主公,嘉得之容易守之難,今天在座的各位將軍可都是看到了,嘉這一小壺酒,恐怕自己才抿了一口,就得拱手讓人了。」說罷,郭嘉笑了笑,站起來為在座的每個將軍都倒了小半杯,而最後才倒到曹操這裡,壺中已經沒有了酒。
  曹操也不生氣,而是笑著問道:「奉孝有什麼盡可直言。」
  「主公,勤王乃各路諸侯的本分,如今董卓已死,呂布離開,正式勤王的好機會,眾位將軍甚為武勇,能擊敗李榷郭汜,嘉自然完全相信,只是能否拿下長安……就如同嘉的這尊女兒紅,只怕還未捂熱,便已轉手。這勤王,不去也罷!」
  「奉孝的意思是我們靜觀其變?」
  「不,出兵是必然,我們不爭長安,其他諸侯必爭,若能趁此奪下青州,主公勢力必然大增!」郭嘉將手指點在青州的位置上留下一點淡淡的水印,曹操看了看,終於哈哈大笑了起來,離開座位,端起郭嘉最初放在自己位置上的酒,一飲而盡。
  既然自己沒有,就喝別人的,一樣是好酒,唾手可得。
  阿斗雄霸錄第四十一頁:二娘……我的新郎衣服被高順那個木頭人穿裂了……他竟然穿著血染的鎧甲和你成親,我對不起你……要不你還是嫁張飛叔吧,娘親說以前過年的時候給張飛叔縫過一件紅棉襖!
  ☆、第四十二章 阿斗強定裡衣色,諸侯風雲共起兵
  阿斗發誓在這之前他從來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你應該不是第一次說這句話吧?)但是此時此刻,他再一次站在刺史府門口,並不是以一種被迎接的狀態,面對呂布的時候,他森森的悟了。
  死變態徐州那麼大你為什麼一定要和我擠為什麼!
  阿斗的眼睛砸吧砸吧出一個咆哮體。然後非常謙遜有禮的引領呂布進門,他能說太好了因為高順嫁到糜家去了終於不用再騰個房間出來給萬年無機物了麼?
  之前他們已經達成了共識,怎麼說呂變態也救了他們,而且這徐州本來就是呂變態給的,現在還回去……我才沒有不捨得!
  但是現在呂布除了派兵佈防以外,竟然一點也沒有提出要接管徐州的意思,弄得阿斗心裡有點打鼓。
  「呂將軍,您的房間就在出門左轉右轉走到底,好好休息,奴婢先告退……額?」小丫鬟原本非常有禮貌有條理的說了前半句,卻在告退的時候看到自家主公抽風的眼角,頓時有些手足無措,竟然一個不留神打了個嗝。
  呂布非常心有靈犀的向後看,阿斗的動作定格在大小眼的狀態。
  「你先退下吧。」呂布淡淡的說道。
  竟然沒有發脾氣!在場的一男(阿斗:完蛋了!)一女(婢女:真是好人!)同時驚悚的想。
  「帶我去沐浴更衣。」
  「噯?」阿斗回頭看看已經飄然遠去的侍女再回頭呂布和他的距離已經只剩下零點一米。
  「嗯?」
  「……來人,為呂將軍準備熱水。」頓時阿斗幽幽的轉身走起。說出來你都不相信,原本那熱水是他的,今天燒的第一鍋,歷來沒有人和他搶,累了一天泡個澡然後纏著子龍師傅好好睡個覺什麼的,是多麼完美的一天啊!
  越想越郁猝,絲毫不知道自己已經耷拉著耳朵的阿斗盡職盡責的將呂布帶到已經全部準備好的浴池,一路向前幽幽的撫摸那婀娜的熱氣,內牛滿面。
  「你還在這兒幹什麼?」
  「嗯?」正在同蒸氣美女交流感情的阿斗回頭,發現死變態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把那染了血的盔甲脫了,露出一身黑色的裡衣。第一次看到有人穿黑色的裡衣。阿斗這樣想。
  「還發呆?你想留在這兒看我洗澡?這就是劉大人的待客之道?」說罷呂布作勢要解開裡衣。
  「沒有!=皿=」這種懷疑的眼光是什麼意思,你身上有哪裡我想看的!死變態不是最討厭文人麼,這種尖酸刻薄的拐彎子的話是哪兒學來的?其實你是被俯身了吧,是吧!
  「那就請……」呂布挑了挑眉看著炸毛的某人,滿臉送客的意思。
  哼!桶是我的桶,水是我的水,為什麼出去的還是……哎呦!
  這一秒,阿斗的思緒有了短暫的超音速飛躍,他腦內的公式快速計算著——第一,為什麼連浴池都要有門檻這種東西,會絆倒人的不知道麼?第二,如果自己就這樣五體投地的摔在外面讓自己的聲譽受損是小,被說成浴室被呂變態xx(?)是大,第三……一定會很痛的!
  被一股大力扯住,原本前摔的姿勢頓時變成後倒,撞上了一塊什麼堅硬的東西,後腦勺好痛。
  「丟臉。」
  阿斗並沒有看到呂布眼中那種無奈,回頭才發現剛剛撞痛他的就是死變態的胸肌。所以這塊胸肌真的是和他有仇是吧!(胸肌:你咬我啊!來呀!)
  「沒什麼好看的。」看著阿斗一直死瞪著自己胸前不放,呂布合衣將阿斗推出門外。
  呯!門被關上,阿斗呆呆的站在門口,他剛才看到了什麼?好像胸口……唔,有一道好長的傷口在流血?!
  「喂!變……開門!醫生呢,醫生呢?!」
  最後呂布在阿斗的堅持下被帶到房間上了藥,好在傷口不深,以他的體質休息幾天就好,從此阿斗勒令將軍府的武將必須都穿著白色的裡衣,尼瑪用黑色裡衣隱藏傷口血跡什麼的,很man麼?!
  「包好了。」阿斗讓自己不要去看對方身上交錯的傷疤,呂布倒是從剛才開始就顯得很乖巧(?)阿斗的確沒有想到戰神的身上會有比他之前見過的關叔張叔身上更多的傷疤,更深,更能讓他明白每一戰的艱險。
  「你去哪兒?」
  「回去睡覺!」
  「哦。」
  阿斗頓了頓,覺得方才自己的語氣是不是重了一點,偷偷回頭看變態的臉色,嗯,笑得紅潤有光澤,尼瑪是在笑啊!這種混雜了鄙視輕視俯視的調笑是腫麼回事!?
  「還不走?刺史大人?」
  阿斗瀟灑的轉頭,咬牙切齒。
  這天夜裡,子龍:「……阿斗……,怎麼了?」為什麼只要他一閉眼,主公就扒他的衣服?
  「沒。」阿斗乖乖睡覺。
  子龍猶豫的看了阿斗一眼,閉眼。不一會兒,胸前的爪子又開始繼續扒。趙雲一僵,裹緊衣服乾脆翻了個身,心想這樣就不會有問題了。
  結果……
  「主公。」趙雲坐了起來看著翻衣不遂的阿斗。他的半隻手還停留在自己的腰上,裡衣都被隆了起來。
  「嘿嘿。」阿斗收回被人贓並獲的手,睜開毫無睡意一片清明的眼濕漉漉的看著趙雲。
  「主公為何事想……雲的裡衣?」
  「我……」看著阿斗垂頭,趙雲突然覺得自己有點緊張。「……我想看看子龍身上的疤。」以前師傅從來沒有讓他看過,但是看著就感覺很痛。
  趙雲沉默。阿斗看了看子龍師傅並不太好的臉色,小心的蹭了蹭,撲到他懷裡。
  「痛不痛?」
  「主公,疤痕是一個武將為主征戰沙場的榮耀和證明,不會痛。」只是我突然發現,我還未為你掙得足夠的榮耀。(……餵你們不覺得自己忘記了一些事麼?今天沒有月亮難道沒有人發現麼?)貂蟬半夜在小亭子裡等到天明。
  第二天。
  徐州叛亂剛剛被平定,算是終於將實權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但是也不能算是沒有問題,就算武將可以分工,光是文臣,就太少——長安倒是有滿朝文官,不過你覺得呂布過來的時候還會帶自己最討厭的文臣?
  所以當一行人出現在議事廳的時候,就沒有那麼輕鬆了。首先是位次,阿斗看著主位,猶豫了一下,隨即就看見呂布大大方方的走到左側第一個位置坐下。這算是承認了阿斗的地位,幾人才紛紛落座。
  「報!袁紹袁術等各路諸侯起兵攻向長安,欲要勤王。」
  呂布的離開,董卓的死,不可能一點影響都沒有,雖然原本各路諸侯以為會打起來的徐州竟然悠悠閒閒的停戰了,呂布沒有直接把劉備也擄了讓人大跌眼鏡,超想看的徐州版三英戰呂布自然也就不可能發生了。而長安的香餑餑,自然就引來了所有人的目光。
  同阿斗小家子氣的加上呂布都只有十幾萬的兵馬不同,袁家一揮手,那就是二三十萬的兵。再加上他們佔據了洛陽,的確比其他諸侯快以一步,至少在阿斗得到消息的時候,他們已經接近了長安。
  所以勤王,真的是一個很好的理由,即使長安的小皇帝,已經不是真的了。但是給阿斗一萬個膽子,他也不敢說現在小皇帝在自個這兒。那就是找死。就是不知道等到他們攻下長安發現皇帝是
  假的時候會有什麼反應……阿斗突然覺得背脊涼涼的。
  「其他諸侯有什麼動向?」
  「曹操連夜進攻青州,現已下兩城。」
  「什麼?」曹操那麼快攻青州了?他記得曹操就是那個時候開始發跡的吧,青州和徐州相鄰,難道雖然沒有被呂布趕出徐州,自己還是要躲到益州偏遠山區去?
  「諸位怎麼看?」阿斗這兩天新招了幾個軍師,雖然都是聽也沒聽過的名字……呂變態帶個陳宮過來到底有多難為你啊?!呂布:走得太急,我忘了。
  「回主公,曹操手下有一謀臣名郭嘉,人稱鬼才,這次就是他獻計阻止了曹操勤王,轉攻青州,若不是剛好呂將軍到達徐州,恐怕他們的第一目標還會是徐州。」這個謀臣哪裡都一般,就是為人實在,喜歡將真話,即使真話有點傷人。
  「那麼眾人有何對策?」
  「這……」
  「還要什麼對策,打唄,現在我們手下也有十幾萬兵馬,他要是敢來,我們就把他打回去!」張飛叔你真的很鼓舞人心,不過你的嘴巴怎麼腫了?
  「不可打,目前徐州百廢待興,而且主公剛剛得到徐州的政權,內憂外患,怎可輕易起兵?」真話兄,你真是一個好軍師。
  「那怎麼辦?和曹操打好關係讓他不要打我們?」
  「三弟!坐下。」阿斗難道威嚴了一回,「曹操攻青州的原因是什麼?」自古出兵必要師出有名,就如同種諸侯揪著勤王不放。他記得前世曹操並沒有那麼快出兵。
  「因為勤王的時候青州沒有出兵。」……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如果他們不攻打徐州是因為忌憚三英和呂布,那麼……
  「……招賢令發下去有什麼反應?」阿斗看著滿座的武將覺得自己真心比不過郭嘉。
  「效果還不大。」
  「……從今天開始,呂……和子龍開始兩軍對持。保持對立狀態,讓其他諸侯以為徐州在內戰……我要出趟遠門。」不能等了,別人不知道,阿斗很清楚,這樣下去他在徐州就是坐以待斃,既然自己重生代替了父親,就要把蜀國建設好,好不容易得來的徐州,絕對不能重蹈覆轍。但是他的確不知道怎麼辦,所以……他記得孔明先生在荊州?
  阿斗雄霸錄第四十二頁:孔明先生你娶了老婆沒有啊tt。沒有的話反正月英師母家不遠,我帶你去!
  ☆、第四十三章 呂趙爭教雙股劍,阿斗咬糕被磕牙
  出行的日子被定在了三天後,因為那天開會阿斗勒令趙雲必須要留下同呂變態坐鎮,造成徐州對持的假象以此來作暫時的保全之策,所以此行兩個人都不能去。對此兩人都有不同程度的不滿,而這種不滿情緒,在呂布早上起床發現阿斗和趙雲同居不是分床睡而是抵足而眠的時候達到了歷史性的□。
  「這是怎麼回事?」
  阿斗醒來的時候就看見呂布提著被子站在床沿上,而自己則被子龍師傅抱在懷裡,此時已經跳到了桌子後面。
  如果現在讓史官來做個o記實錄的話,那麼呂布頭上頂的狀態就是大大的『捉姦在床』,而趙雲頭上則是『神馬情況』。
  看著呂布淡定中醞釀著風暴的眼神,阿斗不知怎麼的有點心虛。攏了攏自己因為睡相不好而敞開了的裡衣,阿斗糯了糯嘴唇,思考著怎麼樣開口能幫損失減到最小。
  「呂將軍的禮貌就是早上進入主臥都不敲門麼?」很好,子龍師傅你的聊天方式太拉仇恨了。
  「那麼趙將軍的職責就是放著外面的客臥不睡,跑到主臥來貼身保護自己的主公一夜?」是我的錯覺麼,為什麼咬字重的是那麼的明顯……
  「咳咳……呂……」清了清嗓子,剛想全家,被變態的眼神瞪了一個激靈,阿斗立馬改口,
  「奉……先,不知道那麼大早來找我是有何……有什麼事麼?」(笑)
  甘夫人吩咐要讓主公樹立男子氣概,這樣的態度面對自家人還行(?),但是面對其他武將,就少了一些氣勢了。趙雲皺了皺眉,不留聲色的將手搭上阿斗顯得有些單薄的肩膀。寓意大概是:別怕,雲哥給你力量!
  「某本來是想來督促『刺史』大人晨練的,不過現在看來,不必要了。」眼神盯著趙雲搭著的肩膀,呂布一把丟了被子,轉身作勢要走。
  「必要,我正要去晨練呢,是吧子龍師傅!」阿斗回頭笑瞇瞇。
  「……是。」子龍從不說假話。
  「那麼一起吧!」阿斗用飛快的速度完成了諸如漱口洗臉換衣服一系列的平時要在子龍師傅面前磨蹭到生活不能自理的動作,精神倍兒棒的同趙雲呂布一起出了門。
  ……這注定是悲慘的一天早晨。
  看著一人一手雌雄雙股劍用改良版七探蛇盤槍互相喂招的阿斗突然覺得自己的內心有一種叫做真
  相的東西升騰而起——其實雌雄雙股劍本來就是讓兩個人雙劍合璧用的吧,他一個人拿著多浪費呀!
  鈧!
  哎呦,雌雄雙股劍與對方打出了火花,叫了聲疼。
  「我的改良才是適合的,阿斗,來做一遍!」
  ……知道麼,那個誰誰的左手畫圓右手畫方根本就是小兒科,雌雄的才是世界的!一手拿著一把劍的阿斗看著左右兩邊的絕世練武奇才,閃亮的流了一滴汗。
  不管怎麼樣,有愛的早晨終歸要過去,看起來趙雲和呂布這對前世並沒有機會一決高下的武將之間的火藥味也已經夠濃了,阿斗也終於是要出發了。這次他只帶了張飛,原因很簡單,關二哥還要負責貂蟬的外交工作,□乏術。(關羽:我沒有。張飛:哼!)
  說實話三天一點兒也不長,才剛剛能讓諸侯們緊趕慢趕的集中軍隊到長安,也才剛剛夠甘夫人把行李整理好。值得一提的是,在此包裹被正式交到阿斗手上之前,它還經過了漫長的插入和拔出之交替時期。
  趙雲同甘夫人的關係一直很好,這次知道自己不能陪伴在阿斗身邊照顧,斷是有些擔心的,所以他拿了一些軍中的傷藥和一些便於保存的常用藥丸來找甘夫人希望能代為收入阿斗?行囊中。但是甘夫人彼時正在忙著給夫君準備乾糧,就順勢指了指放在一邊的包裹,讓趙雲自己放進去。
  趙雲將上好的傷藥放好,就看到了甘夫人整理的包裹裡,話梅杏仁核桃全是零嘴兒。
  「夫人……主公此去路途奔波,又是為了廣納賢才,帶著這些,恐怕……」趙雲盡量委婉的提出了建議。
  「……嗯,趙將軍說得是。」甘夫人萬分不捨的從包裹裡掏出零嘴,趙雲告退後,又偷偷的塞了兩顆硬核桃。這是她精心挑出來的,夫君以前就最愛吃了,核桃一定要硬,然後用鐵具敲開,慢慢剝著吃。才兩顆而已,只要夫君早些在路上吃了,自然對之後沒有影響。(眾:你不是答應了子來那個……甘夫人:嗯?我剛才有做什麼麼?(滿目溫柔笑意的抬頭。))
  之後甘夫人便甜在心頭春風滿面(?)的去收拾馬車了,呂布一臉高傲的走了進來。
  「你們夫人呢?」
  「夫人去收拾馬車了。」
  「嗯。」呂布的餘光瞄到了放著食物的行李。怎麼都是乾糧?
  猶豫的將胸前特意讓師傅做成了不會散開成粉末狀的糕點拿出來,呂布漫不經心的走過去,把糕點往袋子裡一塞。哼,他才不希望阿斗回來沒有肉了,到時候抱起來直膈骨頭。
  於是因為那幾顆核桃,甘夫人沒有讓更多的人檢查包裹,將包裹全部塞到馬車上放好,甘夫人搖著小手絹送夫君和現在因為趙雲而退居唯二靠譜的張飛弟弟離開。
  「做什麼馬車呀!」張飛不滿的靠在行李上。沒有人發現有什麼東西被壓入了柔軟的糕點之中。
  「我們找到良才,自然需要馬車載他們回來。」而且騎馬的話……總感覺很寒酸。阿斗默默的想。絲毫沒有意識到當初自家老爹和二叔三叔是走路去請的諸葛亮——你要不要再準備個八抬大轎來彰顯誠意?
  「主公,路上小心。」趙雲神色溫和的看著阿斗,幫他正了正衣冠。
  「如果超出一個月不歸,徐州就歸我了。」呂布瞇了瞇眼,滿不在乎。
  「走吧三弟,三弟?」張飛叔落枕了?阿斗代替一直保持偏頭眺望姿勢的張飛甩了一下馬繩,他們真的不能再拖了,諸侯攻長安,一旦長安城破,他們就會發現小皇帝是假的,到時候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一旦他們知道小皇帝在徐州……阿斗急需要一個謀士為他指明方向。
  「大哥我來吧。」張飛叔是在想糜二娘麼?不但落枕而且心情那麼低落。他不是已經從失戀(你也會那麼潮流的詞?)的漩渦中走出來了麼?二娘現在天天對著高順那個無機物,才不會來呢。阿斗思此,看向張飛叔的眼神頓時憐憫了起來,之前的振作,果然是為了在叛亂的時候讓他們安心才做出來的假象吧!等到他找到了孔明先生,一定要讓先生給張飛叔做個長達十二個時辰的心理輔導!
  「他們走了?」當阿斗的馬車終於跑得看不見的時候,刺史府門口才跑出來一個身上掛著不明物體(貂蟬:……)的男人,因為急速的跑動,他的臉非常有光澤的泛紅,仔細看起來,似乎還有一種無法掩飾的煩躁惱怒。
  「二弟不必自責,你的反應(慢)……大家都是明白的。」甘夫人理解的踮起腳尖拍了拍關羽的肩膀,他們三人兄弟情深,沒有送行,關羽自然會感到難受。「放心,兩人走的時候精神都很好,就是三弟有點落枕,老是歪著頭,萬事順利的話一個月內就會回來了。」甘夫人寬慰道。卻發現二弟的臉更紅了一點,情緒竟然已經上升到了一種強烈的自責。
  甘夫人無辜的眨了眨眼睛,率先進了屋。嗯……這個月她該幹點什麼呢?雖然有沒有夫君在身邊都是一樣的生活,但是她總是需要表現出一點恰當的思念不是?好,就決定一個月不下廚好了,思念太過,沒心情煮飯!
  而此時路上。
  「三弟的落枕好了?那我們來吃點東西吧,都有點餓了,不知道娘……夫人都給我們準備了什麼。」阿斗興奮的開始翻包裹,終於擺脫了每天練習雌、雄雙股劍的狀態,自然要好好慶祝一下。
  「哇,糕點!」雖然包裝的紙破了幾個洞,但是絲毫不影響裡面的糕點,因為加入了不知道什麼成分,糕點呈現了肉凍的狀態,厚厚的一塊,手指戳進去以後抽出來,竟然還帶著自動復原的功能,一定是娘花費很多心思給他做的,嘿嘿。
  阿斗想了想,先大方的掰了一小…塊遞給張飛叔,然後試探性的在大塊糕點上添了一口。嗯……好甜!當即不再猶豫,瞇著眼對著糕點咬了一大口。啊嗚!
  磕啦!
  響亮清脆的堅硬物品碰撞的聲音。阿斗捂著嘴慢慢蹲了下去。
  「大哥?怎麼了?」肚子疼?拿著糕點還沒吃的張飛疑惑的看了看手上一小塊頗具有彈性的物體問道。
  「摳到羊了(磕到牙了)……」阿斗費力的講話卻只迎來張飛疑惑的哼哼,再抬頭,阿斗顫抖的吐掉了一粒沒有被打碎過的原裝硬核桃,只覺得半邊的牙茲茲的痛,五官扭曲的厲害,嘴中甚至有血滲了出來——可見阿斗對方纔那口糕點是多麼的期待。
  啪!張飛手裡的糕點掉在了地上,「郎中!郎中!大哥被人下毒吐血了!」阿斗顫抖著手將張飛一把拉住。
  「大哥,別怕,我帶你去找大夫!」張飛猛的抽了一下馬屁股,車子飛速前進,阿斗的後腦勺重重的撞在了車槓子的突起上。
  很好……這下他真的需要大夫了。
  阿斗雄霸錄第四十三頁:所以說我這輩子最討厭吃的東西就是父親的核桃,真不明白父親為什麼喜歡這種要用鎯頭敲的東西,從那件事以後(嗯?),小時候我就發誓自己一輩子都要優先喜歡吃軟的東西,所以說……到底是誰那麼卑鄙竟然在糕點裡面放的暗器?!
  ☆、第四十四章 遇庸醫巧得華佗,半夜裡黃忠求醫
  當張飛帶著一臉血(?)的阿斗架著因為趕路而吐白沫內心狂暴的黑馬兒衝入城門的時候,接受的就是老百姓幸災樂禍的夾道圍觀。
  這恐怕又是不知道哪家的公子被山賊給綁架了吧。東施同西施這樣說。(貂蟬:恩?)
  所以千萬不要歧視東漢末年老百姓沒文化,他們的仇富心理還是很強烈滴。當然這造成的直接後果就是不用張飛喊一嗓子,民眾們就自發的讓開一條大道,讓他們通行--感謝東漢tv,感謝徐州政府,感謝甘夫人的馬車,低調的奢華,正因為很多時候,懼富才是這個時代的主流。
  黑馬兒跑到一家酒家門口就死都不肯挪動腳步了,為什麼?這裡的小二人好呀,眉清目秀眼睛咕溜大,一看就知道是馬的近親,如果能住在這裡麼,他敢用自己尾巴上最順溜的一簇毛打賭,自己能吃到上好的草料。所以張飛會告訴你之所以容忍這匹斷尾巴馬在這兒耽擱了三十秒的原因是酒太香了麼?
  「大夫,大夫,救命!我大哥中毒了!」一分鐘後,意志堅定的張飛終於喳喳呼呼的衝入城內看起來面積最大的一座醫館,把阿斗抱進內堂,那小腿兒飛奔的,就是一道閃電!阿斗無力的垂著頭,拳打腳踢之下得到了可以自己走的待遇。
  「怎麼了?」大夫悠然鎮定的出來,然後被一隻突然伸出來的手臂拉的一個踉蹌,抬頭就看見張飛一張朝氣蓬勃的臉。「啊呀,你印堂發黑,這是中了劇毒呀!」張飛的臉終於完全的黑了。
  「中毒的不是我!」張飛小心的把一臉血還不忘抱著糕點暗自垂淚的阿斗讓到跟前。大夫這回連瞧都不用瞧就驚訝道:「啊呀壯士,你滿臉是血,是身中劇毒呀,依我看,不出三天就會腸穿肚爛萬箭穿心而死,不過還好你遇到了我!依我行醫三十的經驗來看此毒必須要用我獨家秘製祖傳解毒片加入各種珍貴藥材用溫火熬七七四十九個時辰方能解毒。」
  張飛:「!高人救命!」五體投地一拜。
  「嗯,容我先寫藥方。」大夫高深莫測的捋了捋鬍子,盤算著今天又多少錢能進賬。而阿斗現在的表情是這樣的--=。=?
  然後他果斷的扯住還在看大夫寫天山雪蓮和靈芝的張飛出了藥鋪,如果不是牙口不好,他現在就賜這家藥店兩個字,但是為了娘送行的時候再三強調的形象問題,他還是不說出口好了。
  但是牙疼的問題終歸是要解決的,最後阿斗還是無視了面前一人一馬充滿了崇拜懇求的賣萌眼神,遵從自己的意願,進了方才路過的酒樓。姓馬的小二熱情的招呼了他們,素質好得即使看到阿斗臉上血塊也完全沒有改變熱情的態度,黑馬兒得意的打了個鼻響,表示自己果然是一種叫做伯樂的動物,認親什麼的,果然是相一個中一個。
  酒家的良好服務讓阿斗終於得以熱乎乎的洗個臉,把血擦掉以後,自己不過是牙齒用力過猛而造成了牙齦出血而已。但是此時張飛叔已經以速度足以支持放風箏的效率將另外一個大夫帶了過來。所甘夫人當初選擇張飛隨行真的是用心良苦的,如果換做關二哥,現在估計剛剛驚呼出身--大哥你受傷了?
  「大夫快點行嗎,早上沒錢吃早飯?你們太守真是太不勤政愛民了,哪像我們刺史大人,每天工作到……那是一個家家有餅月月有糧啊!」
  大夫:「……」壯士……你跑那麼快還說話不喘氣的絕活可以交給我麼?
  砰!(你指望張飛敲門麼?)
  「大夫你快幫我大哥看看,他剛剛流了滿臉血,現在估計……張飛猛浪的推門進來就看到了恢復一臉潔白的阿斗。
  「……他是誰?」阿斗指著後頭臉色慘白藥箱凌亂的老頭,奮力捂好背後藏著的一小塊糕點,這是他剛才乘張飛叔出去問小二要的,只要三文,他自己的私房錢就能付得起。
  「在下華佗,是一雲遊郎中。」老頭抱著寶貝藥箱子,心理慶幸還好遇到的不是強盜,這個病人看起來還算正常。
  「大哥,我剛剛上街看到這個老頭子掛了哥牌子免費幫人治療疑難雜症,我看他沒生意,就把他帶來了。」阿斗會在乎張飛叔因為什麼原因把人帶來麼?
  不會!他只在乎這個名字--華佗。那個曾經救了二叔一命順便紅起來馬上就被曹操找過去治頭痛最後莫名其妙死掉的一代名醫--最重要的是人家現在還沒出名。
  「不知華老現在在哪裡高就啊?「阿斗張嘴,露出兩排以前的大白牙現在缺了一個小口子,視力不那麼好也看不出來,道貌岸然的問道。
  「老夫乃一屆雲遊郎中,暫時還未有職務,不過您的病貌似……「
  「那不知華老對徐州醫館長的職位有沒有什麼意向呢?「
  「啊?」老頭愣愣的看著瞇起眼的阿斗,覺得自己似乎是來治病的吧?
  「實不相瞞,我乃徐州刺使,此行是為徐州搜羅民間人才,華老這樣的正是我們需要的人才啊!」阿斗一臉欣欣向榮。
  你就忽悠吧!華佗巍癲巔的翹起二郎腿,做了一個看穿你們了的表情。這世道真是什麼騙子都有,以為他相當官想瘋了吧,雖然他的確很想當官……
  「喂,我大哥和你說話呢,你這是什麼表情!「張飛不滿的瞪眼。
  「沒關係,華老如果不相信,我有印信為證!」顯然是早有準備,只見阿斗轉身快速把快要碎了的咬過一口的糕點咬到嘴裡,從貼身的內袋裡摸出一個小印章,額,怎麼有條龍?哦,是玉璽!趕快塞回去換一個做工明顯抽像了很多的圖章。玉璽小皇帝很識趣的沒有要回去,所以阿斗一直塞在自己貼身的口袋裡以策安全,這件事除了最親近的幾個人,誰也不知道。
  「你看。」阿故作高深的拿了一塊布將印章印下,華佗一看,徐州刺史四個人哪裡還有假,當即克拉一聲,崴了腰。一張老臉成一團,和某種綻放的時候特別相像。
  阿斗裝逼自然是裝不下去了,招呼張飛趕緊把華佗搭在一起扭了分不開的二郎腿撬開,然後看著華佗老淚縱橫在自己的身體各處掰了掰,啪啪兩聲,華佗又恢復了一身輕鬆的樣子,端是妙手回春,救人救己,醫術精湛,可見一斑。
  「那不知華老……「默默在心裡擦了把汗,阿斗本著以得服人的偉大意志再問了一遍。
  「當,當然,華佗參見刺史大人。」終於當官了,列祖列宗,你們可以洗洗睡了。華佗笑瞇成了一朵老菊花。
  「好好好!『『阿斗連說了三個好,以表示收了華佗,讓曹操頭痛去吧的良好願望,笑瞇瞇的把華佗扶了起來。雖然還沒到臥龍村,但是阿斗有信心,一定能以自己的人格魅力,折服一眾良才。「對了,你剛才向說什麼來著?」阿斗樂呵呵的問。
  「哦,也沒有什麼大事,只是刺史大人您後腦的傷口出血了。」華佗同樣樂呵呵的回答道。
  「哦,這樣啊……什麼?!』阿斗一摸後腦,黑黑的一攤血啊。怪不得方纔他怎麼吃糕點補充能量都覺得雙眼發黑呢,小二竟然不提醒他?!
  最後華佗說需要給阿斗做個簡單的開顱手術,阿斗婉拒了華老的提議,三下五除二的給自己頭上包了兩圈,弄了個時尚的洋蔥頭,自然是藥到病除……本來就不是什麼大病吧喂!
  之後的事情就更加超乎阿斗的想像了,因為半夜的時候居然有個大漢來敲門,是的,人是來請大夫的,於是阿斗頂著個洋蔥頭去開了門。
  「求神醫救我兒子一命!」阿斗眨眨眼看看跪在地上的中年大漢,嗯,骨骼驚奇,肌肉完美,絕世武將啊!而背上這個……骨瘦如柴面黃肌瘦白髮蒼蒼……他兒子?!
  「神醫……」一抬頭,好一個溫潤如玉的翩翩公子,只是……神醫的年紀是否小了點?還有……這個特殊的頭型是?
  不過死馬當活馬醫,自己輾轉各州都找不到醫治小兒頑疾的辦法,也是今天住店聽到小二說來了一位神醫,把滿臉血身中劇毒的人給治好了,這才來冒險一試。
  「額……請問你是……?」
  「在下黃忠,乃為我小兒黃敘求醫!若神醫能醫治好小兒,黃忠做牛做馬在所不辭!」
  黃爺爺?!
  阿斗腿一軟,差點跌倒。
  「黃……忠快快請進,神醫不是我,我給你去叫人。」
  彼時華老頭正在上香,左青龍右白虎,告慰列祖列宗,「各位前輩,我華佗終於能當官了,而且當的是徐州醫館長,聽旁邊這位黑臉小兄弟說是個很大的官兒,你們一定要保佑我晚點兒死,我從今天開始就練習五禽戲啊給我多幾年命拿拿俸祿吧……」
  「華老!看病!」衣角被扯住直接轉了一百八十度,華佗老眼昏花的想自己不會出師未捷身先死了吧,「刺史大人這是幹什麼呀!」
  「救人!」阿斗嚴肅的把華佗的臉擺正,指指黃忠背上的黃敘。這位傳說中的哥哥叔(?)阿斗是一面都沒有見過,不過黃爺爺的女兒黃蝶一直對他頗為照顧,所以阿斗對黃忠一家也是非常有感情的。
  「救……」華佗剛想長篇大論幾句,卻在看到黃敘之後馬上面色一肅。「黑小伙,幫我拿藥箱!刺史大人,先讓病人躺在床上,待老夫施針救人!」
  這個老人家果然靠譜一點。黃忠默默的想到。不過……刺史大人?
  阿斗雄霸錄第四十四頁:父親總是和我說,一個成功的王者應該是有吸引力的,比如他的眼淚之於蜀國五虎將,曹操的奸笑之於魏國五虎將,而你麼……(搖頭,歎氣,黯然,語重心長)所以你一定要用賣咳咳……巴緊僅剩的幾條大腿,死都不要放!
  而現在,阿斗覺得自己可以昂首闊步的對著鏡子說,父親,這不是能力問題,是體質問題!!
  ☆、第四十五章 黃忠認主歸徐州,阿斗潛入舊草廬
  華佗在接到阿斗的任命以後,對待當官後的第一單生意自然是盡心盡責的,所以他用了三天的時間對黃敘做了全方位的診斷,得出需要找到一個幽靜的地方做個手術並且好好靜養的結論。
  知道兒子有救了黃忠那是老淚縱橫啊,當場跪下要向華佗磕頭,華佗看到那麼大一人趴在地上差點扭了腰,立馬擺出了一副官腔高深莫測的保持著麻花腿道:「壯士快快請起,醫者父母心,不用謝我,令郎乃刺史大人特地吩咐的,下官自然要傾盡全力,應該的,應該的,對了,你還不知道老夫其實已經是徐州醫館長了吧……」霹靂啪啦華佗喜滋滋的打開了話匣子,絲毫沒有注意黃忠忠義的臉色。徐州刺史……是……
  黃忠快速的吧華佗的隨性書僮洋蔥頭和隨行護衛黑面神過了一遍……沒有呀?
  「咳咳,那敢問華大人,刺史大人現在在……?」
  「佗兒,怎麼樣了?」請原諒阿斗的自來熟,實在是華老頭當了官以後的那個范兒……
  「喲,刺史大人,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頭又痛了?讓老頭給您瞧瞧?」阿斗敏捷的躲過華佗的飛撲,頭上的洋蔥葉子甩了甩,很是飄逸、
  「……刺史大人。」嗯?黃爺爺的聲音怎麼那麼沉重呢,黃敘哥哥沒得救了麼?別傷心,你還有個乖巧的女兒的。阿斗開始調整面色。如果華佗都治不了就真的沒得治了,節哀順變啊,後事我們會幫你辦的,要不還是把黃敘哥哥運回徐州吧,這樣你以後也好探望。
  「刺史大人,這次小兒多謝刺史大人救命之恩,以後刺史大人有所驅使,漢升赴湯蹈火在所不辭!」不過黃忠的確是一諾千金的大丈夫,說到做到,即使刺史大人再怎麼……為官者只要有一顆仁德的心,百姓就會有希望。
  「黃……漢升快快請起!」阿斗眼神放光,雙鬢泛紅,覺得自己真是太犀利了,蜀國的五虎將,還不是快快的就找齊了!
  所以說人一定不能得意,一得意就容易出岔子,繃帶從阿斗的頭上洋洋灑灑的掉下來,露出早就已經完好了的傷口,配合著阿斗二缺的笑容,不知道為什麼,黃忠在這並不寒冷天氣裡愣是感覺到了前途無亮。
  女怕嫁錯夫,男怕找錯主,黃敘從床上掙扎著起身,想要阻止阿爹的這個決定,但是卻被華佗一個銀針——封印了。
  最後阿斗優雅的梳了梳頭髮,提出他知道有個叫做臥龍村的地方,可以作為黃敘調養的絕好去處,華佗看著距離徐州路途遙遙的幽州,淡淡的默了。第二天,張飛告訴阿斗,在黃忠的再三保證之下,由他先護送華佗和黃敘去徐州,同時他也會把妻兒都接到傳說中還在戰亂的徐州,支援刺史大人麾下的趙將軍。阿斗急忙修書一封,追趕黃忠,告訴他千萬不要一不留神一箭和呂變態掐起來。不然呂變態一定會氣得騎著赤兔千里追殺他的。(呂布(笑):擔心就直說。阿斗:是啊,你武功太差,我真怕你被黃爺爺秒了。呂布:嗯?高順:主公,何事吩咐?)
  就這樣,恢復了自由身(?)的阿斗和張飛再次踏上了尋才之路,因為突然想到遠在徐州的呂變態臨行前所謂一個月吞掉徐州的豪言壯語,阿斗果斷開始帶著張飛走小路。一路上那是劫富濟貧燒殺搶掠山賊,大快人心啊!張飛的一身黑皮被曬得油光發亮,而阿斗看著自己紅丹丹的細皮嫩肉,有時也會四十五度憂傷的仰望天空,以前他跟著子龍師傅起早貪黑的訓練,最後還不是被爹一句『如果真的有認真訓練又怎麼會不黑呢,子龍果然是太寵你了』而打了回去,現在他終於明白,老爹他——根本就是遷、怒吧!!
  「把錢交出來!」
  第一百二十五次被一高一矮一胖一瘦兩個山賊攔住,阿斗情緒低落的抽了抽嘴角,他真的有那麼像落難但是又帶了很多錢的富家公子麼?還有,張飛叔你不是還喝斷過長板橋的麼?為什麼一馬當先一點兒也不嚇人?你也開始走呆萌路線了?(阿斗(疑惑的歪頭):為什麼是也?以前有人走這個路線麼?)
  結果不用說,張飛叔丈八蛇矛還沒拿出來,山賊們就痛哭流涕的掏出了今天一天的搶劫收入一瘸一拐的跑了。這年頭正太不好搶,伸手必被抓啊!
  磕磕絆絆,阿斗兩人總算在預期時間到達了臥龍村,這真的是一個很寧靜祥和的村子,因為實在是太窮了,連官府的人不大願意過來搶劫,所以村民們都很和善淳樸(==)阿斗記得在認識大財主月英師母之前,孔明先生一直是靠村民們的接濟過活的,也就是傳統意義上的吃白食,現在意義上的靠腦袋吃飯。
  這次阿斗學乖了,先和藹可親的和一個出門在外的農夫買了套衣服,但是當付錢的時候,農夫卻憨厚的推辭不需要錢,「俺的衣服都是媳婦做的,不值錢。」但是阿斗是堂堂皇親國戚,如果搶了農民的衣服不給錢可成何體統,所以阿斗就和善的說:「那麼老伯想要什麼呢?」
  農民伯伯特樸實的來了一句,想要阿斗的馬車簾子給自己剛出生的孩子做個柔軟點的襁褓,還特別強調,真的只需要一小塊。阿斗欣然同意,於是,他們只能架著被剪成抽像藝術的馬車進了村,從馬車上下來兩個穿著粗布衣服的白嫩君,村裡的孩子們都說,今天來了一個蕃薯,一個蘿蔔。
  孔明先生的家真的很好找,但是到了門口,阿斗卻躊躇了。
  其實前世在父親三顧茅廬之前,並不是沒有名人來請過孔明師傅出山,只是都被拒絕了,包括很多已經投效了不同諸侯的孔明師傅的至交好友,原因很簡單,就是因為孔明先生還沒有成親。
  諸葛家家族有訓,未全小愛者不可出仕成大愛。也就是說在沒有找到合適的妻子人選之前是不可以出來輔佐主公的。至於為什麼要有那麼一條古怪的家訓,阿斗小時候又一次偷聽到月英師母和其他姑姑嬸嬸們叨磕兒的時候瞭解到,好像是諸葛家的人有個毛病,就是認了主公以後就會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心裡頭除了主公就再也容不下別人,為了預防諸葛家單戀一棵永遠不開花的主公樹而導致斷子絕孫,諸葛家的祖先才一定要定下這條家訓,必須先找到喜歡的成親對象,再出仕,不然你就是對不起諸葛家的列祖列宗,你就是個不孝的壞孩子!
  所以阿斗不得不承認自家老爹還是有一些狗屎運的,不然怎麼剛剛湊到了孔明先生新婚剛剛結束的時候上門拜會呢?現在只希望老爹的身體還殘留那麼點運勢,讓他探明口風以後想個辦法在某個月黑……呸呸,風輕雲淡的清晨,讓月英師母趕緊的暈一回。
  「走!」阿斗嚴肅的在臉上蒙上黑布,和同樣鬼鬼祟祟的張飛大搖大擺的走進了諸葛草廬。
  入目的情景真叫個慘不忍睹,阿斗真的不知道在成親以前孔明先生過的竟然是這樣的生活,怪不得他之後要清心寡慾除了月英師母誰都不要了——這群圍在草廬門口送雞送鴨送米送菜的大娘們是……阿嚏!好濃的劣質脂粉味兒,怎麼感覺還有辣椒?
  「我們去後面!」不管怎麼樣,阿斗打算偷偷摸摸的進去看清楚情況,首先是孔明先生的作息時間,他將用兩天的時間跟蹤記錄孔明先生現在還十分悠閒的日常生活,比如曬曬太陽聽聽曲兒,另外他派遣了坐下第一威武張飛叔作為偵探員前往距離此處不遠的黃員外家探查月英師母的作息情況,比如什麼時候出門看看小黃花,最後他將夜觀星象,確定一個天氣適宜的日子,製造他們相遇的機會,比如下場大雨什麼的。所以阿斗你真的確定自己運用孔明教授的星相學預測的天氣孔明自己會不知道麼?明天是雨天的話……人真的會出來麼?我沒有質疑你的智商……真的。
  阿斗成功的摸進了後面。那些村姑們真的是太淳樸了,就在草廬正門外面等著,讓書僮一個一個的收禮物,望穿秋水就得來一句孔明先生外出了,請大家明日再來。或許教化真的很重要,整個村子竟然就沒有人想到要走後面!
  阿斗屁顛屁顛的翻過完全不需要跳躍的柵欄,溜進後山坡打算繞進草廬的後側。
  嗯,開放式的院子還挺大,雖然孔明先生不種菜,但是院子裡卻有一顆無花果樹,樹下被引進了一條溝渠,清澈的溪水流了進來,光是看看就感覺非常悠閒快活。嗯,正好有點渴了,在進行監視任務以前,就先休息一下好了。
  阿斗蹲下來就地取材美美的喝了兩口清澈的溪水。
  嗯,好甜。還有一種記憶中孔明先生身上清爽的味道。
  「諤諤。」什麼聲音?
  「諤諤。」很快,阿斗的視線裡就出現了兩隻紅紅的蹼,大大方方的帶著土在清澈的溪水裡踩呀踩,肥嘟嘟的白色羽毛抖了抖,一屁股做在了水裡。
  噗噗。
  以阿斗5.2的視力硬生生的看到兩坨土黃色的塊狀物體以一種完全違背地球加速度的速度落入了溪水之中。
  阿斗雄霸錄第四十五頁:……不乾不淨吃了沒病,怎麼,歧視天然化肥?!(深呼吸)……那只呆頭鵝!!!!我要殺了你!!!!
  「諤諤……」歪頭賣萌。
  ☆、第四十六章 阿斗如願拔鵝毛,孔明收下新書僮
  雪白的羽毛,傾長的脖頸,柔軟的腹部和美麗的喙,無一不顯示者這是一隻健康優雅且肥美的鵝的事實。同時,阿斗從這只鵝歪頭看著自己的姿勢很輕易的判斷出它其實是家養的——不然鵝怎麼會不怕人呢?
  心裡突然不可遏制的產生了某種想法的阿斗嚥了嚥口水,勾起一抹天真爛漫和藹可親的笑容,伸出雙手攤開,做出一個『寶貝過來,主人給你餵飯飯』的姿勢。大白鵝眨了眨眼睛,扇起自己左邊的翅膀抓了抓pp。它是一隻愛乾淨的好鵝,知道上完大號要擦擦……恩,果然它是很聰明的。
  大白鵝對於阿斗緩慢的靠近並沒有什麼反應,它還在思考今天可以在小溪裡面游幾個時辰再回去享用晚飯的嚴肅話題。直到感覺到一雙白嫩的手觸碰到了自己美麗雪白的羽毛。
  真肥!
  這是阿斗以一種極端不雅的抓著脖子夾著身的姿勢將大白鵝抱起來時候的第一反應。因為大白鵝真的很重,抱著它感覺就像是抱著一塊鉛塊。雖然順滑柔軟的羽毛真的帶來了非常不錯的手感。
  啪!
  大白鵝的右翅掃過阿斗的面頰,如同天鵝絨一般的觸感讓阿斗非常中意,這彷彿就喚起了阿斗遙遠的記憶。
  「諤諤!」管你皮膚多光滑樣子多好看,想讓本大爺犧牲下水時間陪你玩,告訴你,沒洞!之前有多少屆學徒都打著染指本大爺的主意,還不是都被本大爺掀翻了,這次看在你長得算不錯的份上,就賞你一巴掌算了吧。
  感覺到自己離開了鍾愛的水面,大白鵝毫不猶豫一翅膀扇像眼前的人形物體,蹬著紅腳蹼想要下來。
  於是正沉浸在兒時記憶中的阿斗一不留神就放開了手,非常肥美的大白鵝的身體以一種蹦極的姿勢自由落體然後被拉直——它的脖子還在阿斗的手裡。
  「諤!」大白鵝哼了一聲,一歪頭,暈了過去。
  阿斗愣了愣,從遙遠的記憶中清醒過來,他其實並沒有殺鵝之心,只是這只鵝的羽毛觸感同記憶中孔明先生小時候用於管教他的朱雀羽扇實在是太像了,以前他跟著孔明先生學習,如果犯了錯,孔明先生就會用羽扇代替戒尺拍他的手心,又不忍心拍得太重,所以最初的疼痛過去以後,他就只記得柔毛劃過手心時候那種癢癢的觸感了。
  這只鵝不會死了吧?
  阿斗看著扁平的鵝頭有一點無從下手,如果是個人阿斗至少還可以探探鼻息神馬的,鵝……也可以相通麼?
  阿斗將暈(死?)過去的大白鵝放在地上,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他在鵝頭上灑了兩手溪水,想著如果它還沒反應自己就可以拔毛了。要知道如同孔明顯示的朱雀羽扇那樣上好的鵝毛在他出生的時候已經不多見了,可能是水土的問題,也可能是運氣緣分的問題,反正阿斗暗地裡再沒能找到能與之比較的柔軟鵝毛。而現在,難道他擁有一個比孔明先生的羽扇大一倍的扇子的就要實現了?(與你爹的夢想比起來,你果然就是一條有夢想的鹹魚……)
  大白鵝並沒有醒來,羽毛上附帶的天然防水油脂讓阿斗撲上的溪水完全沒有打濕它的面頰,更別提什麼清醒作用了,這丫現在正在夢裡扭著屁股游著泳樂顛呢。
  所以當諸葛亮為了避開門前的狂蜂浪蝶走到後院子裡散心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一個衣著寒酸(貧窮農夫伯伯他娘子做的衣服)的男人正在他家溪邊蹲著身子準備對他的鵝做寫什麼。從他上舉的動作來看,這顯然不是什麼好事。
  怎麼,偷他家的鵝還不止,還想就地料理了?他們家的小溪什麼時候可以提供拔毛洗菜的服務了?
  諸葛亮挑了挑眉,在臥龍村沒有人敢動他的東西,這還是個外村來的偷鵝賊?
  阿斗懷著虔誠激動的心情拔下了大白鵝翅膀上幾根最漂亮最修長最柔軟的羽毛。這些就是他實現夢想的原材料啊!
  「諤!」大白鵝發出一聲慘叫。胖子總是比較敏感,而且鳥兒都是非常珍惜自己的羽毛的(恩?)。
  看著將羽毛寶貝的捧在手心裡蹭蹭的小偷和自家疼得眼淚都出來的白癡鵝(不要問孔明是怎麼看出鵝的表情的,人家是天才,而且觀察入微,你一厥pp他就能知道你想幹什麼,鵝和天才的世界我們是無法理解的,你沒聽過每個天鵝心裡都住著一個渴望王子的少女麼?鵝:……我是公的),諸葛亮難得的暫時按下自己叫人抓賊的意圖。想要抓一個小毛賊還不簡單,只是毛賊似乎還挺有意思,喜歡鵝毛?
  臥龍崗的生活清閒而枯燥,或許偶爾,他也需要給自己找點樂子。
  「你想對我家的鵝做什麼?」所以諸葛亮開口了。他此時還穿著先生的青色布衣,但是一件簡簡單單的布衣卻因為人在陽光下淡然的站著而顯示出一種清爽出塵的高雅氣場。
  阿斗抬頭,就看見青年版孔明先生噙著一抹他無比熟悉的幾乎成為他兒時噩夢的淡雅笑容在燦爛的日光下以完美的角度低頭俯視他。微風吹來,揚起他幾縷髮絲,英俊的側臉完美的如同神話。
  彼時,阿斗還保持著鵝毛蹭臉的傻缺狀態,一隻手壓著一隻不斷掙扎的鵝。
  自己的鵝毛扇子夢想估計在短時間內需要擱置了,但是不管怎麼樣要先保住原材料!
  阿斗快速將那些拔下來的鵝毛塞到胸口裡衣,然後拍拍大白鵝的翅膀撥攏其他的羽毛試圖掩飾翅尖上因為少了幾根而帶來的『微小』的不協調。揚起一個自認為非常有愛的笑容對諸葛亮放電。
  「它之前暈過去了,我只是幫忙讓它醒來,沒有做什麼……」微笑是最好的語言,和孔明先生說話,多說多錯。所以,難道要阿斗回答他是來借毛的麼?
  「哦,既然如此,現在可以把鵝還給我了麼?」諸葛亮並沒有戳穿阿斗蹩腳的解釋,他甚至沒有賞給因為阿斗鬆手而憤然跑回自己腳邊的鵝一個眼神。沒想到這個小偷長得倒是很清秀,要不是親眼所見,諸葛亮也很難相信這竟然是一個賊——他看人少有看錯的時候。
  「那麼現在可以解釋一下兄台為什麼會出現在我家後院了麼?」
  「都是誤會,阿斗其實仰慕諸葛先生文才多時,特來拜訪求教,只是諸葛先生門庭若市,阿斗過而不得入,才出此下策,改繞後院。還望諸葛先生原諒。」
  此時阿斗已經起身理了理衣服,最重要的是確認鵝毛已經放好,保持著標準的姿勢,工工整整的同諸葛亮作了個輯,他可沒有忘記自己的任務,觀察孔明先生的作息尋找他與月英師母提前相與的機會,既然暗的已經被發現,就只能明著來了。
  「哦?你是來求教的?」
  「是,久聞諸葛先生大名,阿斗希望能學習一二。還望先生成全。」他的確是來學習的,最好能旁敲側擊的問問現在這種狀況他該怎麼守住徐州。
  「可孔明資質尚淺,恐無法勝任指點之責。」孔明先生還是這樣,堅決不肯收徒弟。阿斗毫不意外的聽到了諸葛亮的拒絕,孔明先生當初願意教導自己還是看著是主公的面子上,如果貿然會收了現在這個突如其來的陌生人……老爹的皮囊的魅力真的那麼大?!
  「無妨,阿斗願為一書僮,耳濡目染,向先生學習。」為了月英師母和請孔明先生出山的大業,忍了。反正也不是沒有給孔明先生磨過墨。如同事後孔明先生知道自己禮賢下士為了請他出山甘願做一個書僮,一定會感動的!(握拳)
  「孔明已有一書僮。」在門口攔人收東西的,一個就夠了。
  「阿斗願為小廝,照顧先生起居。」能為人所不能,忍了!侍奉孔明先生也算是天經地義。
  「既然阿斗如此有誠意……」諸葛亮垂下眼假裝沒有看到眼前這個青年充滿期盼的目光,他可能都不知道自己現在的表情把他的想法都出賣了。這種委屈了自己卻一定要留下的神情,勾起了他的好奇心呢……一個表情豐富的小偷,而且圓謊和反應能力都還不錯,可能真的比他現在的書僮要聰明一些。
  「我的書僮近日正要回鄉省親,你便暫時頂替他吧……」諸葛亮此時還沒有那把神奇的朱雀羽扇,也沒有在進行算計的時候經典的扇動扇子的動作,所以以為自己計劃成功的阿斗只是興奮的說了一句:「感謝先生!」心就撲通落回了胸口。在父親還沒有死之前,現在的孔明先生果然還是大人大量的狀態呀!
  但是就在阿斗以為自己成為了臨時書僮前途一片光明,而這件偷鵝未遂的事就這樣被大仁大量的孔明先生淡淡的給揭了過去的時候,卻看到孔明先生一臉正義溫和的微笑向自己走來。
  他說了一句話。
  「既然是誤會的話,那麼還是先把東西還給我吧。」
  於是阿斗瞪大了眼睛看孔明先生從容的將白玉一樣的手伸入了自己只合了一層農夫布衣的胸口,然後從胸前的皮膚一路往下,抓住了阿斗辛苦藏好的鵝毛,收回自己的袖袋中。向阿斗溫柔的笑了笑。
  「這樣就不會被別人誤會阿斗是賊了。而我近日也剛想做一把羽扇,不如就用這些鵝毛好了。阿斗會幫我做麼?」入手的皮膚意外的細膩,果然不是一個普通的『小偷』。
  諸葛亮的眼神微微閃了閃,馬上就被很好的掩藏了起來。
  阿斗雄霸錄第四十六頁:……孔明先生,這樣直接伸進來好癢……而且他的鵝毛tt……下次他要藏得更好,藏到孔明先生拿不出來的地方!(握拳)
  鵝:……還有下次?
  ☆、第四十七章 書僮出發阿斗留,孔明一天幾多愁
  阿斗無論是這輩子還是上輩子都沒有當過『書僮』這種東西。所以他自然不知道孔明師傅讓他做的到底是不是一個書僮的正常工作量。反正他來也是為了觀察孔明師傅還是一個米蟲時候的生活狀態的。所以阿斗很盡心盡力的記下了生活筆記。
  那天被帶進孔明師傅的草廬,由於前書僮還沒來得及搬走,所以阿斗只能在孔明師傅的房間裡洗了澡換了身稍微好一點料子的衣服——農夫那件衣服即使是孔明先生的書僮也嫌棄不夠高貴,別看孔明先生現在沒有工作,但是生活質量還是很好的,不然怎麼能一直保持細皮嫩肉的狀態直到當年阿爹到來同張飛叔形成審美的強烈對比呢?至於自己搶了孔明先生沐浴的熱水和休息的房間神馬滴……熱水是他自己打的,而孔明先生現在的草廬只有兩個屋子,你想我怎樣?!(眾:跟書僮洗呀。==)
  洗完澡換完衣服阿斗才終於覺得好受了許多,之前的粗布麻衣都將他的皮膚都蹭紅了,只不過這件衣服稍微大了一點,阿斗需要吧袖子和褲管都攏起來,他在浴桶旁邊折騰了半天的袖子,最後用腰帶一緊,總算穿得像模像樣。
  出來以後孔明有莫名的眼光端詳他許久,才說了句好了,帶他去吃晚餐。
  晚餐還算豐盛,托前門剛剛散去的姑娘們的福,有雞有鴨有魚有肉,順帶的還有點兒綠綠的小青菜。前書僮偷偷的告訴阿斗,『以前俺們兩個人都吃不了那麼多菜,今天你來了才能加菜,明天我走了,又加不了菜了,今天你一定要多吃點!』說著把一大個粘著他說話噴出的飯粒的雞腿夾到阿斗的碗了。
  『你吃,你吃。』阿斗感動的笑笑,把整個碗移到已經解決了三碗飯的書僮的面前,明天這書僮就要出發了,是需要補充點體力。怪不得前世孔明先生又換了個書僮,雖然愛打瞌睡,但是好在吃不多……
  飯後並沒有什麼娛樂活動,書僮早早的就睡了,明天一大早就趕路走。阿斗看著書僮插好前門,好像想了想還不放心,又去裡屋搬了個飯桌頂在門口。順便期期艾艾的對孔明先生說:『先生,俺走了,明天她們要是來,就用桌子頂著,要是頂不住,門後還有個水缸,我在牆上開了半個洞,她們要是送菜,就往洞裡邊丟,俺今天都和她們說好類,明天讓她們排著隊丟,一定不喧嘩……』
  好孩子,你的心意孔明先生收下了。
  然後就睡覺了,阿斗由於沒有房間,今天就只能暫且記在主屋裡,書僮熱心的借了阿斗很多干稻草。阿斗全部搬到了屋裡,地上鋪了厚厚一層以後,才將被褥什麼的放上去,乍一看,屋子裡就是多了一張一樣高的床,當然,躺上去的時候一個會下陷。
  對此孔明不置可否,只是微笑的問了阿斗一個問題。「你打算在這屋裡住幾天?」於是對古代原創席夢思越看越滿意的阿斗開始思考明天到底要不要搬回書僮的小破屋裡睡的問題。
  本來第一天晚上,阿斗應該表現出對孔明先生的尊敬愛戴來,至少,也要比孔明先生晚睡,但是不知道是不是稻草軟床太過舒服,還是孔明先生看書看到燒光了三盞油燈還完全沒有絲毫睡覺的意思,反正阿斗就在這溫暖的悠悠燈光中睡了過去,夢到自己來到了鬆軟的龍床上,龍床很大,不管怎麼滾都不會掉出去,突然,身下一空,有一種急速下墜的感覺,阿斗在夢裡一身冷汗,正要驚醒,卻被一雙溫暖的臂膀接住。
  「子龍……」阿斗砸吧砸吧嘴巴,把頭往溫暖處蹭了蹭,繼續熟睡。
  第二天早上阿斗是被餓醒的。可憐他昨天不好意思和書僮搶食,一頓只吃了小半碗米飯和一點青菜。而他醒來的時候,屋子裡已經沒有人了,他自己也發生了奇妙的位移,原本的茅草床已經癱散成了一個滑梯的形狀,剛好讓阿斗從床上滑下來。
  「醒了?」孔明先生神清氣爽的在院子裡的石桌上看書,維持著昨天晚上阿斗看睡著的那個優雅的持書姿勢。微風緩緩吹來,揚起孔明先生烏黑的發,印著他深入星辰的眸子,動人心魄。
  「嗯,餓了。」阿斗不好意思的揉揉肚子,開始尋找孔明先生吃剩下的早餐。卻發現廚房裡什麼也沒有。
  「今天早上清風(前書僮)走得太匆忙,留下了字條,說來不及準備早餐,所以就沒有做。」看著阿斗囧著一張臉出來,諸葛亮淡淡解釋道。
  「噯?那怎麼辦……」
  諸葛亮的眼睛終於從書上移開,靜靜的看著阿斗。
  「額……我去買?」
  轉眼就到了中午。(……所以……)
  孔明先生依舊在看書,阿斗閒得發慌。又不敢練武,只能站在無花果樹下昂起頭看葉子。
  「空閒?」阿斗反應了三秒鐘才發現孔明先生應該是和自己在說話。
  「嗯。」
  「喂鵝。」
  指指柴房角落裡,那有一袋子米糠。
  阿斗幽幽的走過去,打開布袋,然後感覺有什麼東西在戳自己的腿。回頭。是昨天晚上就莫名消失不見了的大白鵝……所以這種眼睛瞇成一條線點頭又哈腰的姿勢真的是一隻鵝可以做出來的麼?
  阿杜默默的喂鵝,心想,只要自己能拉近同鵝鵝鵝的距離,就離心目中的羽扇近了一步。大白鵝完全不怕生,俗話說得好,有奶便是娘,而正在阿斗得瑟的撫摸著大白鵝雪白柔軟的羽毛,心想從哪裡下手每天偷一根的時候,就看見孔明先生向他招了招手。
  嗯?
  阿斗瞪大眼睛看著原本背面朝著孔明先生埋在自己雙腿之間(?)猛吃米糠的大白鵝如同背後長了眼睛一般的飛速轉頭展翅一路小跑屁顛到孔明先生的手掌下,蹭蹭。
  『這是一隻智商很高的鵝。』阿斗耳邊突然響起了昨天晚上清風同他囉嗦的八百七十條注意事項中的養殖學——認識自己的寵物。
  「阿斗。」孔明先生磁性的聲音。
  「嗯?」
  「喂食。」彈開如玉的手掌,阿斗緩慢小心的將一粒米糠放在掌心。只見大白鵝以一種異常高雅的方式輕輕啄起掌心的米糠,柔美的抬起自己的脖頸,伸展自己的翅膀,一大大、二大大、兩腿交、叉……
  似乎對於大白鵝的表現頗為滿意,孔明先生收回了視線繼續關注手上的手札,這是一本講述用兵策略的西域書籍,他本來昨天晚上就可以翻譯完畢的……
  阿斗九十度扭頭看著鵝鵝鵝重心不穩單腳跳跳跳落到水裡驚起一片水花,似乎怕孔明先生再次抬頭,還不忘做個高難度的展翅動作,其結果就是脖子硌到石頭,落枕。
  「晚上吃什麼?」又觀察了半天的葉子,阿斗看著漸漸要西沉的太陽這樣問道。要不我去買吧,早上買早飯的時候看到豆腐西施家的小菜做得很好吃的樣子,反正只要說是孔明先生的食物,都不要錢。
  「時間差不多了……」聞言諸葛亮淡淡的抬頭。「去吧那洞打開。」
  阿斗順著孔明先生的手臂指向一看,正是清風昨天挖好的牆洞,現在被一塊圓木堵著。阿斗拔了拔,木頭塞子紋絲不動。使勁拔了拔,依然沒有反應。於是是可忍孰不可忍,阿斗打算運氣了。
  「穩住重心……」所以心急要不得,阿斗運氣一拔,那木塞子就如同脫了韁的野馬(?)重重的帶著阿斗向後倒去。噗,被一個溫暖修長的身體接住,阿斗還沒回過神來,就聽到了一群尖叫。
  「啊!!!真的是諸葛先生!」
  「諸葛先生今天竟然在家,我還沒塗胭脂,怎麼辦怎麼辦!」
  「諸葛先生!!啊,不行了我要暈了!」
  阿斗仰頭看著孔明先生微笑卻透著無奈的臉,覺得自己可能似乎的確做了什麼傻事。
  「諸葛先生,這是我們家母雞新下的雞蛋,你先拿去吃吧!」
  「諸葛先生,這是我們家捕的魚,你拿去煲湯啊!」
  「諸葛先生……」
  阿斗僵硬的看著從洞口扔進來的東西越來越多,覺得今天晚上……恐怕見不到豆腐西施了和她美味的小菜了。
  「諸葛先生!這是我們家新生下來的小豬,你拿去用啊!」
  「敖!!」豬頭塞在洞裡,屁股卡在洞外,很好,世界清靜了。
  「做飯。」諸葛亮微微低下頭看著抱著一堆魚肉,頭上還掛了片菜葉的阿斗,眼中的笑意一閃而過。
  「君子……遠庖廚……」阿斗堅定抵制下廚的說出了五個字,開玩笑,他可是堂堂的中山靖王之後,劉家的第xx代單傳。蜀國未來的國主,他怎麼能下廚呢?!
  然後阿斗堅定不移的抱著菜用身體將孔明先生頂在了廚房外面,自個進去生火。當初爹爹三顧茅廬走破了兩雙鞋才能和孔明先生秉燭夜談,自己已經先預支了一晚上,不就是炒個菜麼……
  阿斗雄霸錄第四十七頁:今天晚上我依舊是同孔明先生抵足而眠的,原因?你問的是哪個?是稻草床連續塌方導致無法睡覺只能搬遷到大床還是廚房失火導致殃及池魚書僮草廬被燒燬?
  哦,孔明先生今天睡得挺早的,他連油燈都沒有用。他以後還會用油燈麼?畢竟……房裡那麼多稻草,不……不安全。
  ☆、第四十八章 書僮日子當紅娘,預備工作阿斗忙
  正式成為了諸葛先生的書僮之後,阿斗還是很快適應(?)了作為書僮洗衣做飯的簡單生活,孔明先生的脾氣出乎意料的好,對他有些不小心犯下的錯誤也都採取包容的態度,在吃飯的時候甚至會幫他擦擦粘在嘴邊的飯粒。
  面對永遠都非常優雅只有在自己做出一些囧事時候才會露出不一樣的無奈表情的孔明先生,阿斗有了一種恍若隔世的熟悉感。
  他絕對不會承認是為了看到孔明先生這種無奈卻包容的表情才老做這種絆一跤把菜弄灑了的白癡事情的!
  為了證明自己的智商非常之正常,絕對不是這幾天下午被孔明先生拉去下棋不到一個時辰就輸掉的智障兒童(看來你真的不知道村裡的人和諸葛亮下棋都撐不過一炷香的公理),阿斗決定同時正式開展自己的諸葛紅娘計劃……明明以前和孔明師傅下棋的時候還可以堅持兩個時辰甚至有輸有贏的說!
  所以阿斗,你忘了現在你還沒出生,黃月英還沒嫁人,而諸葛亮還太年輕,他還沒有學會什麼叫做,忍讓。
  紅娘計劃的消息在當天下午就對接成功。張飛叔已經按照原計劃混入了黃員外家成為了家丁,可能是張飛叔的身材給人以安全感,膚色給人以憨厚感,眼神給人以好騙感,反正張飛書托村裡的殺豬張傳來消息,已經成功獲得了黃家的信任,將黃家小姐一天的作息都瞭解的徹徹底底。
  於是阿斗心虛的將前幾天同諸葛亮在一起的生活刪刪減減再添加了點潤色襯托自己的英明神武以保持自己作為大哥的威嚴,托村口的關大嬸把紙條給翹首以盼的張飛叔帶去了。
  其實同散人諸葛先生相處的日子並沒有阿斗自己那個時代那麼困難,現在的孔明先生不會逼迫他讀書寫字,學習戰略治國,不會要求他每天凌晨起床到半夜才能睡覺,不會永遠板著那個虛假的帶著疲倦的微笑,也不會要求他時刻保持帝王的威嚴,同時還要有技巧的善待每一個臣民——昨天他將一個強闖進來的村婦趕走的時候,孔明先生看著他的眼神分明是讚賞的。
  現在的孔明先生如同一頭在曬太陽的獅子,收起了爪子和算計,露出一種謫仙的氣質,溫潤而無害……好吧,對女村民的殺傷力還是強了點。
  而就在阿斗以為自己的書僮生活好歹還要持續幾天而致力於培養好睡姿以防每天早上起床都看見孔明先生在把腿從自己懷抱裡扯出來的現象發生之時,賣豬張虔誠的傳來了張飛叔的三里地加急文件。
  月英師母明日出行可以輪到張飛自己陪同呦,而且明天還下雨!
  按照張飛的說法,其實黃家小姐每天都要出門幾個時辰,但是大多數的時候身邊都有很多的家丁陪同,張飛想要擠到這種根本不需要青壯年勞動力(除了轎夫)的隊伍裡真心不容易。所以他才會那麼激動,因為只有在自己陪同的情況下,才能給阿斗創造機會,幫助那個誰和黃家小姐狗血的相遇。
  而要說道為什麼黃家小姐每天都要出門,就要說到黃家發生的一件事情了。
  那是年初的時候,黃員外在村外十里坡買了塊地打算造個房子,現在家裡實在是太小了,東西有點放不下,結果東西什麼的都到位了,卻突然冒出來個風水師傅,說黃員外你這塊地不行呀,和你的八字犯煞,不能住,唯一的辦法就是讓你們家的女兒在這塊地上種滿小黃花,而且要種三年,期間無論是風是雨都不可間斷,需日日打理,那麼之後不但能保你全家平安,還能給你女兒求得一段好姻緣。
  對於這種事情是所謂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而且因為黃員外要求高,加上這女兒在外傳出才高八斗,在這個玉皇大帝是公平的,長了腦袋必定沒時間長臉的時代,被認為很醜的女兒已經到了適婚的年齡卻遲遲未有人來提親。要黃員外拉下臉讓女兒到大街小巷走一圈以證明女兒才不醜呢什麼的顯然是不可能的,所以現在看來不論是為了這塊地還是為了女兒,種花顯然勢在必行。
  張飛在紙條的末尾加了句自己的感想,說那道士還真是挺會忽悠的,黃府上上下下無一不對他敬佩有加,張飛都不敢說一句壞話……順便加了句說那道士叫左慈。
  阿斗淡定的合上紙條碾碎了丟到鵝鵝鵝的嘴巴裡,正被餵食喂得歡的大白鵝絲毫沒有感覺到不對,馬上嚥了下去,嗯,這飼料怎麼的有股奇怪的味道?像是……像是他從那些拿著刀要追殺它同類的人身上聞到的味道!(張屠夫:……這是狗麼?)難道是新副主人把那可惡的傢伙切了切了剁了給自己吃?副主人雖然很多時候總是毛骨悚然的盯著它……的毛,但是果然還是很英勇的!(就因為把你當成了環保垃圾桶?)
  左慈,這個即使在他的時代裡依舊很有名氣的半仙,年輕的時候竟然是指點別人姻緣的麼?阿斗記得不出意外的話三年後的那個雨天,風雨不改去照料小黃花的月英師母遇到了孔明師傅,成就了一段好姻緣。左慈真的那麼靈?
  於是阿斗雄赳赳氣昂昂的回到草廬裡拿出一支孔明先生不要了的毛筆,偷偷沾了點墨水,寫了『今天開始做左慈』七個大字貼身放好,開始策劃明天的紅娘計劃。
  首先就是要說服已經宅到不行了的孔明先生出門。騙他說家裡的柴米油鹽不夠了?孔明先生往洞口一站,馬上就能補齊。騙他說大白鵝生病了需要看醫生?阿斗低頭看看吃得正歡的鵝鵝鵝,覺得即使自己給它塞再多的食物這個消化系統異常而且排便在溪水中十分乾淨順帶天天次次洗pp的鵝也不會出什麼肚漲的毛病。騙他說村口天天給他送書的姑娘病重要死了,不去看看的話說不定人家才七歲大審美觀暫且不完全的妹妹不會再接替這個神聖的工作給他送書了?不行呀,那姑娘昨天還運了一車書來,以孔明先生一本書看三遍的速度,估計看完的時候七歲的妹妹也到了要定親的年齡了。
  那麼……
  「怎麼了?」諸葛亮看著吃飯心不在焉的阿斗問道。今天的翻出是豆腐西施做好了送來的,不是都是他最喜歡的菜麼,諸葛亮每天都吃得很豐盛,菜式多也就代表著他很快就摸清了這個新書僮的食物喜好。平時吃飯的時候總是一副倉鼠的樣子,今天竟然只吃面前最不喜歡的青菜蘑菇,改行當兔子了麼?
  「沒……就是想帶你出門。」阿斗沒留神,咬蘑菇的時候順道遵從自己多年來被□的『有問題就找孔明先生』的習慣,把一直糾結著自己的問題給說了出來。
  「哦。我的確很久沒有出門了,那麼明天就出去走走吧。阿斗想去哪兒?」自然知道阿斗說的是真話,諸葛亮眼中閃過一絲淡淡的寵溺,接口道。
  「去看小黃瓜(花)!」阿斗激動差點忘記嚼蘑菇,連忙說道。沒想到這樣竟然成功了,他還以為完蛋了,果然在自己的魅力面前一切障礙都是紙老虎!(==)
  「哦?那好,今日早點睡,我們明日就去,若是去得早,還能看到日出,臥龍崗的日出,乃一大美景。」不過黃瓜地的確沒什麼好看的。
  「那就說定了,我去安排!」阿斗激動的站起身,吞下青菜,飛奔出去打算通知關大娘通知張飛叔準備。留著諸葛亮面對一開一合的木門嚴正的思考到底去看隔壁家的黃瓜地需要做什麼準備還那麼急。
  第二天,阿斗起得別出心裁的早,而且他仔細的為孔明先生挑選了一套光彩照人的紫色綢緞長衫,以期望在遍地的小黃花中月英師母能夠一眼認出命中良人來。為了預防孔明先生變卦懶得換衣服(這是你才會做的事情吧!),阿斗還七上八下的幫孔明先生換了衣服。
  先把孔明先生抱起來靠到自己懷裡,孔明先生溫溫的氣息呼在自己的耳後有點麻麻癢癢的感覺。阿斗小心翼翼的將衣服鋪到床上,想把孔明先生放上去,唔……重心沒掌握好,跟著一起倒了,不過沒關係,又不是第一次趴在孔明先生身上,拜睡相不好所賜,孔明先生會體諒的。
  瞄了瞄孔明先生依舊緊緊閉著的眼睛,阿斗輕手輕腳的爬起來,雙腿跨坐在孔明先生的腹部偏下,為孔明先生解開裡衣。唔,抱得好嚴實,腰帶這個是什麼結,怎麼解不開?
  ……算了,抓緊時間!阿斗想了想果斷放棄了腰帶,將腰帶一路下拉壓在了pp上,這樣等會兒換好了衣服可以直接從腿上把腰帶拉出來。覺得自己真是太聰明了的阿斗接住臀部壓住腰帶的力直接將裡衣從腰帶裡面抽了出來,後面的事情就簡單了,抬起孔明先生的右手,將裡衣袖管套出,把紫色長衫的袖子套進,再在左手重複以上動作,唔……合攏衣服的時候真有點捨不得呢,孔明先生的身材好好……不是子龍師傅和死變態的那種八塊腹肌的身體,而是阿斗理想狀態的健康修長的體型,而自從阿斗穿到自家爹爹身上之後……這種粉嫩粉白的身體才不是他的錯!
  留戀的乘機在孔明先生的胸前摸了一把,將衣服都繫好,阿斗不舒服的扭了扭腰,這個打死結的腰帶真是太麻煩了,頂得他pp有點痛。
  快速完成了換衣,阿斗終於能完全爬起來。沒想到之前被自己壓著碾了碾,腰帶的死結竟然已經自己解開了,不在意的抽掉腰帶,阿斗滿意的看著自己的作品,嗯,紫色的長衫搭配孔明先生優雅的氣質顯得完美而高貴,加上這雙燦若星辰的眼睛……等等,眼睛?!
  阿斗雄霸錄第四十八頁:我軍中的將軍都神勇非常,其中以張飛叔為最。不信?
  阿斗(轉頭):三弟,你說,你睡覺睜著眼睛麼?
  張飛:啊?大哥這個……(有點難啊)
  阿斗:以後睜著眼睛睡!
  張飛:噯?
  作者有話要說:本章需要腦補,補什麼……你懂的。
  至於張飛為什麼喜歡睜著眼睛睡覺,和孔明沒有關係。。。。真的。。
  最後,說過關於孔明的年齡有所更改,請不要太過在意為什麼在196年諸葛亮就能和黃月英結婚這種事情。。。看阿斗,你懂的,認真就輸了。。。。
  捉蟲,把三弟寫成二弟的技術性失誤。。。。
  ☆、第四十九章 清晨花海看日出,孔明試阿斗心性
  「額……那個……先生我只是看時間差不多了你還沒醒就給你換了套衣服以防我們錯過日出!」阿斗在諸葛亮的注視中越說越有底氣,到最後才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小狗腿。
  「嗯。」不過孔明先生的反應不太在意就是了,那麼我們可以走了麼?阿斗眨巴著眼睛一臉的期待。張飛叔說月英師母每天日出前後就會到來,他們能佈置的時間可不多了。
  「過來。」諸葛亮招招手。
  「?」收回計劃展望,阿斗蹭回床邊,看著半支起身,從剛才開始神色就略帶有點幽暗的危險感的孔明先生。胡說,現在的孔明先生怎麼會像魔教教主那種反派角色呢!(堅定)
  阿斗乖乖的站著,看諸葛亮反身從床邊的櫃子裡變魔術般的拿出一件衣服遞給自己……這不就是他找到孔明先生紫色長衫的櫃子麼?孔明先生還有一件紫色的衣服麼?他怎麼不知道?!
  「穿上。」
  阿斗看看手上的衣服,又看看諸葛亮,再看看自己這身料子不錯顏色不錯的書僮裝,這是兩天前做的新衣服呢。
  見阿斗一直沒有反應,諸葛亮微微一歎,把人撈過來,親自給他解衣服。
  啪!
  阿斗反射性的按住孔明欲要脫掉自己裡衣的手。
  「……尺碼不合吧?」雖然很不願意承認,但是諸葛亮比劉備高神馬滴,這不科學啊!一定是因為他還沒有到生長期的緣故。孔明先生比較聰明=比較早熟=現、在比他高。(很好這個推理很符合現代哲學。)
  「合適。」諸葛亮毫不在意的撥開阿斗的手,指尖一路下滑,褪下他寬鬆的裡衣,露出年輕白皙的身體。
  觸感一如之前的細膩。
  諸葛亮的眼神微微暗了暗,手指在圓潤的肩頭頓了頓,看著暴露在空氣中的皮膚因為觸摸而淡淡的泛紅,便微微瞥開目光,馬上放下裡衣,快速將紫色長袍披在了阿斗的身上,為他繫好腰帶。果然,大小剛剛好。
  這是一款同他身上的長衫樣式一致的衣服,只是在大小和一些細微的地方做了一些更改,收腰的設計讓纖細腰身更加突出,長衫尾處的參差又為他加上了一點特殊的美感,穿在阿斗身上,讓這個書僮搖身一變成為了京都的貴公子。
  阿斗看看身上的衣服,再看看自己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給孔明先生套上的衣服,突然之間有點兒心酸。
  「送給我的?」傻里傻氣自討苦吃的問了一句。
  「多了點布料,清風用不著,就給你了。」諸葛亮一直保持著開窗看向窗外的姿勢,彷彿一點也不在意阿斗穿上以後的效果。阿斗癟了癟嘴。我和那個每天俺來俺去一頓能吃下三袋大米的棕黃色人種哪裡像了?!不是,我為什麼還排在他後面?!
  「現在可以走了吧?」一腳勾起看著他愣了幾秒鐘才認出並且撲過來想要黏上自己新衣服的大白鵝,撲通送到小溪裡呆著,阿斗彆扭的扯了扯衣服,總覺得和孔明先生穿一樣的衣服有……壓力。特別是他們還是去相親的今天。
  「等等。」
  不會是變卦了吧?他和張飛叔可都佈置好了。
  「你不帶上菜籃子麼?」不然怎麼摘隔壁家的小黃瓜?他是不會幫他拿的。諸葛亮悠然的看著同樣兩手空空的阿斗,有些不贊同。
  ……==!孔明先生你能不要用這種謫仙的笑容說出那麼市井的話麼?還有你怎麼知道我打算在你和月英師母約會的時候跑回來摘新鮮的小黃瓜的?還是原來你打算和我一起……摘麼?
  阿斗絕對不承認他的確是忘了帶了,實際上他原本想要用自己的衣服兜著小黃瓜回來的,但是現在換了這身上好的布料……穿成這樣帶個菜籃子真的合適麼?
  默默的回到房裡拿來一個品位稍高(?)的纏著點綠色竹皮的菜籃子,又整理了點必備物品,阿斗準備正式出門。同時他打定主意要和孔明先生保持一定的距離,以免造成視覺對比的衝擊——剛剛他不小心站在溪水旁邊和孔明先生一起照了照,憑什麼別人穿起來就冷艷高貴他穿起來就小鳥依…(甩頭)…不霸氣?怪不得皇帝那小p孩子喜歡穿屎黃色了,的確要比紫色老成持重點兒。
  「等等。」高貴清麗的聲音,帶上完美的紫色剪影。您又怎麼了?水壺帶了折傘帶了籃子帶了……連您最喜歡看的孫子兵法也帶了,都放在菜籃子裡,您還有什麼需要麼?
  「衣服亂了。」諸葛亮返身走來,拉近了同阿斗的距離,他明亮溫潤的眼神同阿斗對上,微微彎了彎眼角。於是阿斗雙手拿著東西,一動不動的任由孔明先生理了理之前因為整理東西而弄亂了的衣領,又將腰帶微微紮緊一些,這才無比自然的接過阿斗手上的書和折傘,牽起阿斗的空出來的左手,向門外走去……好吧,雖然不可避免的造成了明顯的身材氣質對比,但是好歹手上的東西輕了點,他會承認這些東西被孔明先生拿著的時候身價都高了麼?!
  因為出門很早,他們竟然順利的在沒有村姑娘們的圍堵之下來到了外郊。這讓一直擔心被對比毀壞了名譽而走得很快的阿斗放下了心,好心情的哼著不著調的小曲兒。這些都是娘親還在的時候給自己哼的搖籃曲,在現在這個時代,是還沒有正式發表的流行歌曲。諸葛亮只是走在一邊靜靜的聽著,聽到阿斗忘詞忘調的時候才微微偏頭看向遠方。兩人走在清晨的朦朧裡,竟然分外的和諧和安寧。
  不過好景不長,在分岔路上,兩人就有了分歧。諸葛亮選擇了一條直通往黃瓜園的路,而阿斗卻像走預定計劃中通往小黃花園的路。
  「不是去看黃瓜麼?」諸葛亮挑眉。
  「……」阿斗咬了咬一下嘴唇,漲紅了臉,氣憤孔明先生的本末倒置,他是相親,不是,幫助相親順便采小黃瓜,縮句以後就和小黃瓜沒關係!「不是去看日出麼?」好在自己很聰明,知道反問。「去那邊地形高,看日出一定會很漂亮。」遙遙指著和張飛叔約定的不定期閃現在野npc黃月英的地點。
  「那麼快改主意?」
  「那邊好。」阿斗非常堅定的抬頭。他知道,要和孔明師傅講道理是不行的,以前他在和孔明先生討論國家政策(==)的時候都是靠堅定的眼神取勝的!
  諸葛亮靜靜的看著阿斗因為趕路而微微泛紅的臉,還有皎潔中帶有點得意的黑色鑽石般的眼睛。有些無奈的勾了勾嘴角,露出一個每次蜀王同諸葛丞相發生意見分歧的時候都會露出的妥協的表情。
  「那就去這邊吧。」他記得這邊是黃員外的莊子,擅自進入不太禮貌,不過他同守莊子的福伯還算有些交情,那片寶貝的黃花地也的確很漂亮,現在正該是開花的時候吧。若想去,便去看看吧。
  兩人到達小黃花山坡的時候,太陽才剛剛升起,橙黃中帶有些淡金色的光芒溫和的鍍在剛剛開放的小黃花上,造成了一種獨特的生機勃勃的景象。阿斗讚歎的看著這片美景,心下感歎月英師母不愧是彪悍的人,一個人打理那麼大一片田,怪不得母親死了以後孔明先生家的伙食總要比自家的好了。
  臥龍崗的日出很美,有多久沒有來看了呢?諸葛亮微微轉頭看著身邊的阿斗。琉璃色的眼睛此時閃動著一種充滿朝氣的靈動的光芒。想到之前自己看到的被他自以為藏的很嚴密的徐州刺史官印,目光又沉了沉。到底他是不是自己要找的人,無論是主公,還是……
  「在想什麼?」諸葛亮輕輕的開口,彷彿在求證著什麼。
  「想要是這篇小黃花都變成糧食就好了。」其實他也很喜歡白菜的。阿斗還沉浸在陽光所帶了的美好的白日夢的眩暈裡,而且秉承著良好的習慣,下意識的在孔明先生面前說實話。
  諸葛亮聞言愣了愣,轉頭看向這片一望無際的花海。是自己膚淺了,這樣看來,這些美麗清亮的花朵倒真的顯得有些華而不實,缺少了那種在收穫季節飽滿的麥穗能帶給百姓的那種金黃的希望的感覺。反倒不如眼前人臉色真摯而仁愛的笑容。
  來了!
  在太陽還沒有完全升起的時候,阿斗就眼睛一亮,因為他看見了自己與張飛叔約定好的信號。一隻非常容易辨認的小鳥。這說明月英師母已經到達了莊子。接下來他的任務就是假裝與孔明先生走散,然後引孔明先生去撞到正在照料花朵的月英師母。
  「我想到處看看!」阿斗掛著笑容向諸葛亮求赦。這種時候一般孔明先生都會自己走到一處大樹下坐好,看看他喜歡的孫子兵法,然後自己就可以偷溜了。不知道張飛叔準備好了沒有,月英師母可一定要快點走到孔明師傅的視線範圍內呀,他夜觀天象,知道等著一會兒會下個太陽小雨,到時候兩個人一把折傘……
  「好。」卻沒想到孔明先生的回答正常,動作卻一反常態。他將手上的孫子兵法放入了阿斗的菜籃子,然後接過菜籃子,牽住阿斗的手,向前走去。
  ……嗯?
  阿斗雄霸錄第四十九頁:孔明先生你別走那麼遠……看不見月英師母了怎麼辦?(焦急)
  諸葛亮:阿斗,你老往後面看幹什麼?
  阿斗:沒……沒有啊,我覺得那邊好像更漂亮一些我們去那邊吧?
  諸葛亮:可是那條路我們已經走了兩遍了。
  阿斗:啊?是嗎?(傻笑)
  可是月英師母還沒有出現呀……>.
  作者有話要說:中秋和國慶停更兩天,之後想辦法補上麼麼~
  ☆、第五十章 諸葛亮終遇月英,細雨中帶傘獨走
  「小姐……你這麼早回來了?」放飛了預定的小鳥,這會兒心裡正想著等等要怎麼準備聘禮才能快速解決這場奇怪的相親,以幫助大哥達到把這個所謂的高人請回去的目的的張飛抬頭看看明顯還非常早的時辰,僵硬的著看一襲黃衣的少女黃月英走過來收了傘十分瀟灑的挽起頭髮,準備回去。
  「是啊,今天去照顧花的時候碰到了一對……不想叨擾他們,就先回來了。」想起遠遠望見的那兩個細雨中的紫色身影,黃月英努力掩藏起心中泛起的淡淡失落,她才沒有羨慕妒忌恨,君子不奪人所好,只是不知道她的真命天子什麼時候才來呢?
  不要誤會,她可不是什麼春心萌動,但是人總是會寂寞的,雖然她一直熱心於八卦雜學,但是她依然還是個普通人家的女孩子,需要在每天的耳濡目染下適當的關心一下自己的終身大事、或者應該這麼說,反正遲早是要嫁人的,她其實真的不是很喜歡別人把這個懸念留那麼多年,畢竟越聰明的女子或者說是人,越希望將命運掌握在自己的手裡的,包括自己的夫君到底是個什麼樣子。
  本來今天她在黃花地裡看到第一個(注意這個詞)穿著紫色長衫的那人的時候,雖然她覺得這個男人不怎麼符合她的口味,不過男人的長相還算討巧,嚴格來說,還蠻英俊的,可惜不知道為什麼,一衝眼看過去第一反應是好姐們而不是相親對像?這也能算是所謂遇到真命天子時候的獨特感覺麼?
  黃月英對此很懷疑,不過礙於是那個五行術數高出她一截的左慈的預言,她也認了,大不了娶回來慢慢□而已,雖然那個男人非常不給力的將自己以奇怪的姿勢隱藏在花叢裡面偷看,但是她還可以理解成是在偷看自己,那麼看在這份上這個男人也算是個比較老實的人,對她也有所迷戀,黃月英覺得,有了她這樣一個聰明的妻子,她的丈夫也不一定非要是一個聰明到能明白她在想什麼的人,以後有她幫他料理家裡的事情,風頭都可以給丈夫,只要丈夫不是笨到連她的話是什麼意思都不知道就可以了。這麼一想,有個身嬌柔嫩易推倒的丈夫也不是什麼難以接受的事情了。於是黃月英理了理頭髮,自認為非常優雅的向那個還在努力縮小自身存在感的男人走了過去。
  「別藏了,我看見了你了。」
  本男人一如她所料的驚慌失措,堪堪憋出兩個字:「月……月英」
  這是一個兔子科的非常好欺負的男人,不過不怕,以後我保護你。黃月英於是這樣想到。似乎是自己那麼輕易的發現了他讓這個有點大男人主義(?)的男人自尊心受傷了,黃月英有些母愛氾濫,覺得自己應該適當的調整一下連護院張飛都在早上耳提面命過的生硬態度——嚇到這個小動物就不好了。
  但是很快堆起笑臉的黃月英就覺得自己可能錯了。因為當她款款的走過去打算和這個雖然比左慈預言的時間來得早了一點但是好在樣貌不錯性格軟糯的未來老公更和藹可親的打個招呼的時候,卻看到了這個男人無比驚慌失措而不是小鹿亂撞的眼神。
  「師母……」
  男人吐出了後面兩個字。
  晴天霹靂。
  天上非常應景的給了一個閃亮的雷,映襯出年方二八的黃月英此刻的心情。那種只出現在民間故事書上的滿頭白髮滿臉皺紋或者是老公便太監了都不知道的慈祥的師母類人物到底和她有半朵菊花關係麼?(有什麼奇怪的東西混進去了?)
  黃月英張了張嘴,想用自己通貫古今的口才說些什麼,至少讓這個小動物不要和她亂攀師徒關係也好,但是還沒張嘴就被打斷了。
  「阿斗你怎麼跑到這來了,還摔倒了?蹲在這兒幹什麼,和我玩捉迷藏麼?」很溫柔並且磁性的男音,給黃月英一種清風拂面的舒適感,而她自然沒有錯過聲音中隱含的淡淡的縱容,這讓這個男人變得更加有魅力。
  「先生……tt」您來的腫麼那麼快。
  「這位姑娘,在下諸葛孔明,這是我的書僮阿斗,阿斗頑皮,打擾了姑娘,真是不好意思。」看著這個站在阿斗身前的姑娘臉色似乎不大高興的樣子,諸葛亮不留痕跡皺了皺眉,希望自己這個『書僮』不要一會兒工夫就得罪了什麼人就好,他們本來就是偷進了別人的地方,而這恐怕就是黃員外家的小姐了。
  果然的優雅,果然的俊秀,黃月英回眸,對方也沒有讓她失望,一個十分出色的男人,更何況諸葛先生的名字,她也早有耳聞。水鏡先生最得意的弟子,傳說可安天下的臥龍諸葛亮。
  不過先生……她記得也有師傅的意思?
  就這樣,阿斗驚悚的看著好不容易借助尿遁而甩開的孔明先生依舊擎著風華絕代的笑容款款走來,一把將他從精心佈置的小土堆中拉起,關愛的為他拍去欣賞不小心沾到的花瓣和泥土,將他拿到一邊放好,順帶還拍拍他的頭,心中內牛滿面。他真的從來都沒有那麼後悔為什麼自己要被穿一件顏色那麼突出的衣服來小黃花地,你看月英師母多好,黃衣黃籃子,這才叫小黃花仙子好不好!所以他破壞了孔明先生和月英師母的完美邂逅,是麼,是麼?!孔明先生這種冷漠疏離的在談判場上經常能看見的笑容……你會嚇跑娘子的呀!
  「小女子黃月英,見過諸葛先生。阿斗十分善良可愛,並沒有為我造成什麼麻煩。」心裡想是一回事,黃月英還是保持著完美的禮節同諸葛亮打了個照面,阿斗看著兩個人突然間劈里啪啦電光石火的眼神祇能欣慰的欺騙自己可能就算有了他這個無傷大雅的燈泡插曲,孔明先生和月英師母還是會來電的。
  「此處風大,不如我們換個地方再聊?」
  只是一會兒沒有注意,阿斗就發現兩人的話題已經開始從恭維說到了他完全聽不懂的領域了,這能不能算是交談甚歡?
  樂顛顛的忽略了兩人交談中諸如『誤闖』『冒犯』『阿斗』等敏感詞彙,阿斗繼續非常妥帖的留出一個小亭子的空間給兩人攀談,自己則繼續站在外面擺弄小黃花。
  通曉古今,見解獨到,黃員外家的女兒果然名不虛傳。阿斗倒是很有眼光,才沒多久,又找到一個人才麼?
  微笑著又解答黃月英一個難題的諸葛亮心中莫名的閃過一絲不悅,雖然能讓一州刺史甘願當他的小書僮的確很有誠意就是了。
  這個男人很有才華,但是也很危險,如果要選夫君,她寧可選旁邊這個犯傻的小書僮,至少好控制。不過當對手倒是不錯,更有趣的是,似乎自己一露出對他的小書僮的興趣,就會被岔開話題呢。黃月英抱著謙虛害羞的笑容,又拋出一個疑問。
  好無聊啊,而絲毫不知道小亭子內暗濤洶湧的阿斗正在思考著一件非常嚴肅的事情。自己的菜籃子在孔明先生手上沒有要回來,而月英師母的花籃子又不敢去要,他摘小黃瓜的計劃果然要流產了麼?……所以阿斗你到底是懷著怎麼樣的心情看著兩個如青松般高雅的人一人手持一個竹籃子交談甚歡的呢?
  嘩啦!
  阿斗的孔明牌天氣預報也不是吃素的,彼時諸葛亮還沒有開始研究天象,少女黃月英的道行也還不夠深厚,所以只有阿斗知道的今天要下雨的事實,就這樣發生了。
  「下雨了。」黃月英憂愁的看了眼花籃中的小黃花,本來幾天她還打算拿一些回去插在母親的房間的,現在被雨一淋,怕是都要枯萎了。果然她回去應該多放點精神在天象上麼?但是之前的機關術概論她還沒有看完呢,前陣子她結識了一個叫馬鈞的年輕人,雖然沒有今天的兩個帥氣,也不是在黃花地認識的,但是他們的興趣卻意外的合拍呢,之前他說最近在設計一個什麼龍骨水車,可以用於農業灌溉,她還說好今天要去看看的。
  「是啊,看著天,之後雨恐怕要下大,我們不如還是快快回去,之後雨大了,這坡就不好走了。」看到增進感情的雨終於來了,阿斗頓時覺得天時地利人和,孔明先生可以送在張飛叔的照看下絕對無可能帶傘的月英師母回去了,老天總算沒有辜負他和張飛叔的一片心意啊!
  「月英姑娘沒有帶傘吧?我們帶了傘,可送姑娘回去!」阿斗激動的小跑進亭子一口氣說了一大段話以突顯此時激動的心情。
  小書僮倒是對她很關心呢,要是之前沒有聽到那兩個字就好了。黃月英瞥瞥臉色已經沉下來的諸葛亮,不知怎麼的心情突然變好。
  「孔明這裡的確有把傘,便送予月英姑娘擋雨吧。」諸葛亮將阿斗事先準備好的折傘遞給了黃月英,眼睛卻看著巴巴的阿斗。
  「那月英便不客氣了,只是月英拿了傘,你們……」
  「雨還不大,我與阿斗疾走一路便可,月英姑娘不必擔憂。」諸葛亮的舉動禮貌又生分的恰到好處。
  「……那好,月英就在此謝過了,擇日再來歸還折傘,看望二位,月英先行。」
  「姑娘請。」
  看著孔明先生僅僅給了傘卻沒有其他行動就放走了月英師母,阿斗期盼的笑容終於僵在了臉上,這是……「先生,不送送月英姑娘麼?」提醒是必要的,誰讓他是紅娘呢?
  「阿斗就那麼想送月英姑娘回去?」
  但是為什麼他覺得孔明先生回答的內容和語調都不大對呢?
  阿斗雄霸錄第五十頁:後來他迷迷糊糊的和孔明先生一路冒雨下了山,回到茅屋裡才發現不知道為什麼孔明先生濕了大半身而他只濕了一小半。唔……是因為他體積比較小麼?
  算了,孔明先生讓他打水洗澡,雙人木桶太大了,需要他搬好幾次熱水,反正兩件衣服都要洗,管他濕不濕呢……
  ☆、第五十一章 共浴池相互搓背,阿斗探初見印象
  放水工作就像是掰手指數日子,阿斗一盆盆倒著熱水,算算自己離開徐州也已經半個月有餘,但是孔明先生同月英師母的婚事連個八字都沒有,想到呂變態在自己臨走前張牙舞爪的威脅,阿斗就不由自主的抖了抖,決定一定要盡快將孔明先生的情感問題弄個清楚。
  於是洗澡的時候,感覺到孔明先生的心情莫名不錯的阿斗終於尋思著用一個搓背的機會,鼓足了勇氣問了孔明先生對月英師母的第一印象。因為傳說身邊朋友對別人的印象會直接影響到你自己,所以阿斗選擇了先不遺餘力的誇讚了月英師母一番,師母沉魚落雁閉月羞花蕙質蘭心衣冠楚楚(嗯?),阿斗可以說把月英師母前世今生的所有優點都誇了個遍,順便把前世孔明先生和月英師母老夫老妻時候的一些抱怨也先行轉危為安。
  比如前世孔明先生總被月英師母拉出來曬太陽,導致他年紀沒到就先得了老花眼,估計是太陽給曬暈的,對此孔明先生對月英師母頗有微詞,阿斗一邊搓背一邊詳細敘述了一下曬太陽的好處,告訴孔明先生要多呼吸新鮮空氣,從大自然中獲得靈感。又比如前世孔明先生被月英師母逼著每頓飯都必須吃足兩碗,月英師母胃口好的時候,就是滿滿的兩大碗,胃口不好或者有客人來的時候,就是兩小碗,如果是月英師母的閨蜜來的時候,就是兩勺……導致本來就非常不注意身體的孔明先生得了非常嚴重的胃疾,每次都要痛得一張臉雪白……我會告訴你其實大家都在懷疑月英
  師母這到底是恨死了孔明先生還是愛死他了麼?
  反正阿斗知道每次爹爹請孔明先生吃飯的時候孔明先生都會眼角閃著淚光,子龍師傅告訴他,這是孔明先生在家裡找不到的愛從主公身上找到了。主公就是他們的親人啊!(最後一句是子龍師傅的純感歎這連阿斗都看得出來)
  反正阿斗最後還是問到了正題上。「先生覺得呢?」
  「……阿斗很欣賞月英姑娘?」因為擦背的緣故,諸葛亮背對著阿斗坐著,阿斗完全看不見他的臉色,但是因為之前洗澡的時候孔明先生的心情還很好,眼神也很溫柔,在他主動提出給孔明先生擦背的時候先生甚至還笑了一下,差點把阿斗的眼睛給閃瞎了。所以阿斗便直接默認了孔明先生現在這種淡淡的平和的聲音不過是泡澡太舒服了而想自己一樣有些懶洋洋而已——唔,孔明先生心情那麼好的話應該不會介意他擦背有沒有用力吧?阿斗淡定的放下毛巾,雙手歡喜的玩玩水。仗著孔明先生看不見,拿起熱水澆澆自己,然後惡意的把有點涼掉的水波潑到了他的背上。(這種溫差你都看得出來?!)
  「是呀,月英姑娘真的是個非常好的姑娘。先生不喜歡她麼?」所以你趕緊娶了她吧!
  「不是……只是看阿斗那麼瞭解她,有些好奇而已……」你們之前究竟聊了多少,她又有哪裡讓你如此在意。後面的話諸葛亮說的很輕,這個時候背對著的壞處就凸顯出來了,阿斗把頭湊過去貼在孔明先生的旁邊,還是什麼也沒有聽清,於是他十分不滿的將下巴重重的磕在孔明先生的肩膀上,左右滾動。
  「那麼先生什麼時候再約月英姑娘出來?」不是不喜歡,那就是喜歡了,唔,阿斗覺得自己十分有必要提醒一下智商超高情商貌似有點低而且同家裡的呆頭鵝交換了過多的細胞導致不懂得進取的孔明先生,感情是建立在約會的基礎上的。
  「阿斗很想約月英姑娘見面?今天阿斗才第一次見月英姑娘吧?就那麼念念不忘?」諸葛亮一把按住在自己肩頭蹭來蹭去的阿斗,轉過身來,看著阿斗因為被摁住了頭兒顯得有些委屈的被水氣蒸得粉嫩嫩的臉,眼中有一絲無奈——真是個不自覺的粘人的小東西。
  而絲毫不覺得孔明先生之前的語氣有什麼不對的阿斗則在看到諸葛亮轉過身來的肅臉之後敏銳的覺察到有什麼不對,但是左想右想都沒有什麼出錯的地方。難道孔明先生喜歡含蓄一點,嫌棄他杵著兩人尷尬?那沒關係,他不在場就不在場吧,其實他要跟著去也不過是為了保證兩人的感情進度而已。哎,當主公不容易呀,拜了個主公就等於有了個三包,包吃包住包相親,想當年爹爹為了蜀國的文臣武將可謂是操碎了心,就算沒有身家清白的,曹操的孫權的只要是姑娘,先挖過來再說。而作為當年唯一一個自己解決終身大事問題的孔明先生,現在也要他來操心了。
  「先生?」阿斗試圖在孔明先生再次拒絕之後勉為其難的接受他的薄臉皮,然後大義凜然的表示自己會退出下次約會。
  「這件事先不討論,轉過去。」
  「幹什麼?」
  「搓背。」
  哦,禮尚往來,剛才自己幫孔明先生搓了背,現在輪到孔明先生了,呀,孔明先生幫自己搓背,真是從來沒有過的享受,想當年,他除了小時候可能被孔明先生抓去洗過澡,其他時候甚至都沒有同孔明先生共浴過,同樣是師傅,果然孔明先生沒有子龍師傅那麼喜歡他呀tt。(……所以阿斗的親密度是從一起洗澡的次數推斷出來的……嗯?)
  阿斗雀躍的轉了過去,選擇性的忽略了前世的少主還不如今生的書僮這一非常打擊自信心的結論,準備閉眼享受,卻良久都沒有感覺到孔明先生有動作。
  「先生?」阿斗疑惑的問了一聲。
  「馬上。」諸葛亮收回在白皙的脖頸上流連的眼神,蒸騰的霧氣將眼前人細膩的皮膚柔軟的包裹起來,小巧的耳朵微微向外彎起(劉備招牌招風耳),飽滿的耳珠如同圓潤可口的水晶糕,一頭烏黑的發飄散下來,從肩頭繞到了胸口,露出如同羊脂玉一般的後背。
  唔……真舒服……阿斗乖乖的趴在浴桶的邊沿上,享受著孔明先生力道適中的按摩,「舒服麼?」耳後的熱氣弄的阿斗有些癢癢的,「左邊點。」他毫不客氣的糾正著孔明先生按摩的位置,絲毫不覺得自己類似撒嬌的語氣有什麼不對。而背後的手也很配合的調整了位置,緩緩按摩著他的肩膀,然後是手臂,腰身……嗯,剛剛又是燒水又是打水,弄得他的肩膀緊緊的,還有如果還能按摩一下肚子就好了。
  之前早早的出了門,又淋了場小雨跑回來,泡在那麼舒服的熱水裡一放鬆,疲倦便隨之而來。阿斗隨著孔明先生按摩的節奏,搖晃著身體迷迷糊糊舒舒服服的閉上眼睛。溫暖的手臂輕輕的在身上按捏著,離開了肩膀太久,阿斗覺得露出水面的脖子有點微涼,便下意識的向身後的熱源靠去,按摩的雙手頓了頓,然後緩緩的環住他,輕輕歎了口氣,找到位置,阿斗滿意的蹭了蹭,進入夢鄉。
  在夢裡,孔明先生已經屁顛屁顛的跟著自己回了徐州,子龍師傅親自策馬來接他表揚他這次做的很好,仔細檢查了一下他明顯有進步的胸肌,認可了他這段時間的努力,並且宣佈以後可以不再逼他晨練了,而呂變態壓根沒想到他能那麼早回來,被他現場抓包睡懶覺,用力的打了pp……至於月英師母為什麼沒出現……唔可能是……「阿斗,醒了,水涼了。」
  孔明先生清單高雅的聲音帶著莫名的磁性在耳邊響起,正準備完成打變態pp的千載難逢的任務的阿斗不滿的動了動,往身後的熱源縮了縮。下一秒,他已經全身騰空,一陣涼風吹過,阿斗緊緊攀附著熱源打了個哆嗦——醒了。
  如果是子龍師傅的話至少也要給他裹層毛巾。阿斗控訴的看著已經披了件單衣的孔明先生,不過算了,要是換了變態的話說不定直接放手再把他丟到水桶裡去……呸呸,誰要和變態洗澡!
  「先生你明天不出門麼?」換好了衣服的阿斗如是問。
  「不。」
  「那我明天出門下。」
  「幹什麼?」去找黃月英?
  「唔……今天沒有采黃瓜,我明天去。順便帶點菜回來。而且我們的生活用品都不夠了我要去採購,反正明天會很忙的。」如果明天月英師母來還傘就好了,兩個人獨處一室一定有進展,而張飛叔和他需要開一次新的戰略會議,乘熱打鐵交流情報並制定第二套方案。
  聽到後半句,諸葛亮本來說一起去的話卡在喉嚨裡,他捏了捏手裡的書,淡淡的說了句明天早去早回,便不理他了。阿斗自然也是心滿意足的收拾東西,怎麼能讓孔明先生跟著去呢,早知道孔明先生怕村裡瘋狂的崇拜者,這一招百試百靈。
  一夜好夢,第二天阿斗早早的就起了床,帶著高雅的菜籃子有模有樣的上了路。他和張飛叔越好了在小黃瓜地見面,有張飛叔的幫忙今天一定能摘到很多小黃瓜……咦?地裡怎麼那麼多人?
  阿斗雄霸錄第五十一頁:什麼,你問我洗衣服的事情是怎麼解決的?(鄙視的看著你)孔明先生說過,做人,特別是作為一個王者,一定要合理利用身邊的資源,鵝鵝鵝每天在溪水邊鵝掌噗噗踩來踩去的多浪費啊,剛好孔明先生的衣服好多泥垢,得踩上半天呢,看,他自己的衣服清水手洗就能解決。
  孔明:阿斗,為什麼衣服那麼皺?
  阿斗:(我昨夜夜觀星象了)風大。
  ☆、第五十二章 田中阿斗遇馬鈞,龍骨水車初現世
  天朝五千年的傳統文化告訴我們,看熱鬧擁有是一個良好的習慣,於是阿斗一點也沒有遲疑,就走向了人群,反正同張飛叔約的時間還早,等會小跑兩步就行了。
  「富老伯,這是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阿斗瞇起眼睛和藹可親的打聽消息。他絕對不會承認是因為人實在太多了他的小短腿看不到情況!
  「哦,是阿斗先生啊(因為孔明先生而得到的尊稱),沒事,就是今天早上這個年輕人突然搬了一堆個木頭疙瘩到老王池塘邊的地裡,擺了一堆都壓壞了老王的菜,老王當然不肯了,就吵起來了。」富老伯是起來早鍛煉的,他們家有三個兒子導致家裡勞動力富餘,於是這個老人家就自覺的擔任起了早上巡村的工作。只要有事發生,都能看到他的身影。人稱八卦富。
  「王……王大伯你……你聽我說,機……機器真的有用……」在包圍圈裡,站在一個奇怪的機器旁邊的小青年一張臉憋得通紅,他嘗試向憤怒的王老漢解釋自己的用意,但是一緊張就結巴的缺陷讓他總是說不到重點就已經被人打斷了。只能死抱著自己的木頭機器不放手,就怕揮著拳頭的王老漢把機器給砸了。於是也直接導致了王老漢已經抄起了鋤頭,卻因為怕砸到人而無從下手的局面,值得捧著自己被壓癟的小青菜心疼的直哆嗦。
  大家都是靠種地為生的,被壓壞了菜自然都能體會王老漢的心情,一群人便圍著小青年聲討起來,當然,討論的人多了,難免就會歪樓——「小伙子做人怎麼能這樣啊,菜不是你們家的不心疼啊!」
  「是啊,太缺德了,話說這是哪家的人啊,怎麼這麼眼生啊……」
  「不知道啊,求人肉!」
  「哦!我想起來了,這不是上幾個月才搬到王員外家旁邊住的年輕人麼,就他一個人,好像……好像叫馬鈞。」
  嗯?阿斗的耳朵扇了扇,繼續往前湊湊。而青年看著群眾憤怒的拳頭高高舉起,則有種想哭的錯覺,他嚥了嚥口水,還是堅持著那句結巴的怎麼也說不完的話:「它……它真的有用,它……它能幫助灌水……能……能」
  「不管不管這事情得賠!」
  「是啊,得賠!」
  「我……我沒錢……」他為了做這個機器,以及兩天沒錢吃飯了。今天早上來裝機器的時候兩眼昏昏的,機器拖到了地上都不知道,弄壞了王老伯的菜,他也很自責。「什麼?那你是想就這樣算了?!」隔壁家大嬸叉腰成茶壺狀,抬頭四十五度聲討。
  「啊呀我的菜啊!」一聽小青年沒有打算賠,王老漢抱著小青菜開始擠眼淚。眾人當然不依拉,慢慢縮小的包圍圈顯示出了群情激奮。馬鈞乾脆破罐子破摔,兩眼一閉抱住機器等死。
  「大家等等,讓他把話說完如何?」就在這時,人群中一個清亮的聲音響起,溫和的如同一陣清風拂過,人們紛紛停下來,看著狼狽的從人群中擠進來,頭上還翹了根毛的阿斗。
  「阿斗先生,他弄壞了菜還不賠錢,我們絕對不能饒了他!」
  「是啊阿斗先生,你不知道,他搬到臥龍村大半年了,就沒出門買過一次東西,一點都沒有對促進臥龍村經濟發展做出貢獻!」
  「是啊,我前兩天還看到豆腐西施去接濟他呢,真是太過分了,一定要把他趕出村子!」
  ……所以重點在哪裡?不知道為什麼,聽到沒有『買過一次東西』這幾個字的時候,阿斗莫名的想到了在家等飯吃的孔明先生……呸呸,孔明先生怎麼能和這樣的人相提並論呢?!(馬鈞:……)
  「給位稍安勿躁,你們看,他沒有錢大家都知道,而他的機器弄壞了王老伯的菜也成定局,他唯一的財產就是這個機器,我聽他一直在強調這機器有用,既然如此,我們不如試試。」阿斗撥開人群,理了理被擠皺了的衣服,走到了小青年的面前。「你叫馬鈞?」(微笑)
  「……是,是的。」馬鈞莫名的覺得有陣什麼風吹了過去。
  「這機器是幹什麼用的?」
  「這……這是改……改良……」
  「別緊張,慢慢說」看著馬鈞漲紅了臉還是沒能說出五個字,阿斗默默的擦去頭上的冷汗,擺出最舒緩人心的劉備版聖母的微笑,拍拍他的肩膀……所以這真的是那個拽得不能再拽,說話都不鳥你的發明家馬鈞麼?
  「……嗯,這……是我改良的水車,可以用於灌溉……效果很好的!」似乎是從這個在前世風靡蜀國大街小巷蜀國國主的笑容中獲得了力量,馬鈞終於將句子完整的說了出來。「哦?是用於灌溉的?示範給我們看看怎麼樣?」
  「好……好的!」得到阿斗的授意,看看周圍的村民都沒有阻止的意思,馬鈞就開始哼吱哼吱的將木頭組件拼接起來,固定在池塘邊。而當這個水車在馬鈞的拼接中漸漸的恢復出它本來的面貌的時候,阿斗也終於得以確認眼前人的身份,龍骨水車,發明家馬鈞的早年代表作,後來幾乎被中原每一個村莊延用,大大提高了灌溉效率,緩解了耕種壓力。
  「這樣就可以開始工作了。」安裝好最後一個零件,馬鈞站上了水車,開始踏踏板,咕嚕嚕,水就順著木板的推動流入了老王的田中。
  「哇……這是怎麼做到的?」
  「是啊水就這樣進來了,看他好像毫不費力的樣子……」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啊?」神奇的現象引來了大家好奇的圍觀,馬上就有人提出想要代替馬鈞上水車試一試——大家嫌棄馬鈞踩得實在是太慢了,好像沒吃飯一樣。
  而阿斗,他熾熱的目光剛剛才開始就沒有從馬鈞身上移開過,高價工匠啊,如果前世他們蜀國請得起馬鈞,孔明先生就不用身兼數職又要當軍師又要做機器了。
  「各位,既然機器有用,便是造福臥龍村的,大家就不要再怪罪馬鈞了,如何?」就在眾人驚歎的時候,一個女聲突然響起,阿斗回頭,就看到了下了轎子蒙著面紗款款走來的月英師母。
  「月英……姑娘?」二重唱,說話的是阿斗和馬鈞。黃月英掩藏在面紗下的嘴角拉大了些,
  「阿斗,我是來還傘的,剛好路過,馬鈞,祝賀你成功!」
  「謝謝……」馬鈞不好意思的摸摸後腦勺。
  「哎這東西真的不錯啊,不好意思啊小兄弟之前錯怪你了。」與此同時王老漢擠開人群看著水咕嚕嚕滾入自己的田,裂開嘴笑了。「沒……沒事,之前弄壞了你的菜,對不起。」馬鈞連忙道歉。
  「沒關係,有了這,以後我耕田就輕鬆啦!」王老伯擺擺手,去撿菜了,雖然壓扁了,但是洗一洗也還能吃,不浪費。晚上讓媳婦加菜!
  「是呀小兄弟這東西好啊,你也能給我們家田里做一個麼?」
  「我也要我也要!」群情激奮too,馬鈞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從人群中擠出,表示自己一有空就會把技術交給大家。人們才棄了馬鈞,繼續圍著水車看。
  「對了,阿斗先生是麼,剛才真的謝謝你了,如果不是你,我一定會被村民趕出去。我要怎麼報答你呢?」馬鈞擦擦汗,感謝的對阿斗說。
  「沒事的,你的龍骨水車很厲害。」阿斗繼續保持形象,心裡快速盤算著要怎麼把馬鈞拐帶到徐州去。他們徐州的糧食產量也不好呀!
  「龍骨水車?倒是真的長得很像龍骨,好名字啊!」黃月英讚歎道。
  「啊?」我貌似沒有取過名字啊……不過龍骨很好聽。馬鈞迷糊的眨了眨眼睛。「額……我就是隨便那麼一說……月英姑娘同馬鈞很熟麼?」差點露餡的阿斗深刻的意識到月英師母在旁邊,拐騙計劃要擱置。
  「是啊,我很欣賞他的發明,有時也順便給他送點飯。」不然他就餓死了。
  咕嚕……
  馬鈞紅著臉摸了摸肚子,他的確餓了,剛才太緊張,肚子都沒敢叫。
  「哎,馬鈞我帶去你吃點東西吧。」黃月英準備帶這個小友去街上吃點東西,順便買兩個饅頭給他帶回去當晚餐。
  「噯等等。」阿斗一把拉住要跟著走的馬鈞。「月英姑娘不是還要去還傘麼?諸葛先生就在草廬裡,你先去吧,馬鈞我帶著去吃飯好了,恰好我也要去買東西。」阿斗默默的將買字咬得特別重,以示自己是可以促進經濟發展的有貢獻的人。開玩笑,月英師母帶走了馬鈞他還怎麼拐賣呢?讓月英師母去見孔明先生才是正理。
  「可是傘不是可以……」直接還給你麼?
  黃月英看著拉著馬鈞跑得比兔子還快的阿斗,默默的囧了一會兒。
  「小姐……那麼我們?」
  「去諸葛先生的草廬。」淡定的上了車,算了,反正她也有一些問題想向諸葛先生討教……順便告訴諸葛先生他的阿斗拉著一個青年跑掉了好了。黃月英點了點頭,覺得這個事情很有必要說。
  於是,非常和藹可親的帶著馬鈞吃了三十八碗餛飩麵的阿斗在心痛的付錢的時候終於想起了自己貌似還同張飛叔有個約會。
  小黃瓜地。張飛默默的戳著黃瓜吹著冷風……我賭一根黃瓜,大哥一定是睡過頭了!
  阿斗雄霸錄第五十二頁:
  阿斗(笑瞇瞇的說):馬兄,不知道你有沒有意向到徐州發展呢?徐州山好水好風光好呦!
  馬鈞(大口吃麵,搖頭):唔?臥龍村挺好的。
  阿斗:徐州包吃包住包材料喲!
  馬鈞(有些心動,噎住,眼珠子轉轉):嗯……還是不去了。
  阿斗:為什麼?!
  馬鈞(小聲,頭埋進碗裡):沒……沒路費。
  阿斗(淡定的叫多一碗麵放在馬鈞面前,自己喝喝茶咽嚥口水):沒……沒事,路費我包。
  馬鈞(放好空碗繼續吃下一碗):真的包吃飽麼?
  阿斗(看看面前高高堆起的空碗,改摸摸荷包):是……是呀。(孔明先生說過,有所得必……有所失……)
  ☆、第五十三章 見張飛百里加急,會草廬阿斗請辭
  阿斗決定帶著馬鈞去找張飛,這是有原因的,就在剛才,他已經用今天和明天晚飯全包的代價將馬鈞成功拐帶,馬鈞脆生生的答應了阿斗跟他一起回徐州呦!
  於是阿斗萬分得瑟的帶著新收的小弟,以小弟飽得走不動老大癟著肚子的狀來到了小黃瓜地。彼時張飛正叼著半截黃瓜四十五度憂傷的仰望天空,甚至都沒有意識到阿斗的到來。
  「三弟!」阿斗霸氣全開側身把馬鈞讓出來,以此顯示自己的遲到是有價值的。順便偷偷的將剛才從豆腐西施那裡順來的豬肉包子的袋口打開一點,讓香味能快點飄到張飛叔的鼻子裡。
  但是阿斗預料之中的所謂香飄四溢,張飛叔滿臉桃心的奔過來的畫面並沒有出現,這個叼著黃瓜的男人只是黑著臉淡定的接過了阿斗的肉包子咬了一口,然後歎了口氣,把肉包子餵了身邊不知道什麼時候降落的老鷹。
  咦,徐州的信鴿?阿斗瞪大了眼睛。他也算是第一次近距離觀察這種傳說中應該屬於他的飛行系生物,因為這些信鴿(鷹?)從來都是吃軟怕硬,總結來說就是看到阿斗當沒看到,阿斗讓他停下來他絕對不降落,而當遇到不管是子龍師傅關二叔張飛叔還是那個新來的變態的時候,這些老鷹都乖的跟自己真是只鴿子似的(怒)。
  「兄弟你跟著我們回徐州?」因為張飛同樣分了馬鈞半個包子,所以趁著阿斗雞飛狗跳抓老鷹的一會兒工夫兩人就混熟了,張飛拍拍小年輕的肩膀,嚴肅的告訴他,快回家收拾東西吧,我們要走了。
  馬鈞嚴肅認真的聽從靠譜哥的話回去收拾東西了,他的確有很多東西要收拾,光是發明材料就得隊一大車,沒辦法,不捨得丟啊,聽靠譜哥的話貌似距離出發還有近一天的時間,要不他趕快發明個省力點的推車?
  「怎麼了?徐州來消息了?」by終於知道為啥徐州一定要找個人陪他來的阿斗(不然收不到信鴿的消息)。
  「嗯,子龍傳來消息,曹操攻下了青州,而長安也快要被諸侯聯軍攻破了。」
  「那麼快?!」才半個月的時間,諸侯聯軍攻長安的進度阿斗幾人是有準備的,但是曹操攻下青州的速度也未免太非人了,青州同徐州接壤,如果讓曹操坐大……阿斗打了個寒顫,張飛已經面目嚴肅的用半根黃瓜在土地上畫出一個基本的地形圖。「曹操現在已經進駐了青州,而諸侯的大部分兵馬都在長安,得知青州失守,諸侯必定人人自危,絕對會在短時間內攻下長安,回援自己的領地,而曹操同袁紹的關係密切,袁紹現在佔據了洛陽一帶,同曹操互成掎角之勢,徐州,就正好被兩人圍在中央……」
  「我們要馬上回去。」不用張飛說,阿斗也知道現在事態緊急,雖然現在一切都還沒有發生,但是如果他現在不回去,可能都沒有機會回去了。
  「但是諸葛先生……」張飛有些遲疑,他沒有見過諸葛亮,但是大哥和黃月英小姐以及全村人都對諸葛亮報以十分的敬重,於是沒有因為三顧茅廬心疼大哥而同諸葛亮結怨的張飛保持理智的覺得這樣放棄太可惜了,畢竟他們的確迫切的需要一個能夠分析情勢的人才。
  「……但是諸葛先生和月英……還沒有……反正雖然希望不大,我再努力一把,問問他願不願意和我走,不管結果怎麼樣,明日你去接馬鈞,我們出發。」作為一個蜀國曾經的王者,這點決斷力還是有的,可能真的是時機還不夠成熟,在孔明先生還沒有成親之前,他就必須要離開,他不想放棄徐州,雖然自己和呂變態所有的兵馬加起來都可能不足以對抗現在的兩個大頭,但是他不想再像爹爹那樣每次都拖家帶口的大遷徙了,他們又不是候鳥!
  送走了黃月英以後,諸葛亮正打算去餵鵝,按照黃姑娘的說法,今天交了新朋友的阿斗應該不會那麼快回來了。但是阿斗回來了,遠遠的帶著一個空菜籃子,一路小跑,然後走進草廬。相對於早上去時候的春光滿面,回來的阿斗顯然處於一種鹹魚曬乾的低氣壓中。
  「怎麼了?」在從來不多管閒事的諸葛亮反應過來之前,自己已經先問出了口。
  「諸葛先生……我有事要和你說。」阿斗一路回來想了很多個理由和開口的方式,他應該很霸氣外露愛國愛民的與孔明先生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然後如同當初爹爹做的那樣展望一個美好的宏圖未來,最後大手一揮將孔明先生收入麾下,順便告訴他,沒有老婆不要緊,徐州有,家訓是需要變通的……得了吧連他自己都不相信。要是能變通,當初孔明先生就不會千年等一回的等老爹了。於是阿斗給自己做好了心裡建設,沒事的,大不了他勸勸孔明先生,如果要辦喜事了一定要送請帖給他,如果那個時候他還在徐州的話說不定趕得及過來挖牆腳。
  但是這辛辛苦苦建立的心理準備,都在聽到孔明先生問的三個字的時候,轟然倒塌,他只能說最直接的真話。
  一個溫熱的手掌,按在了頭上,阿斗用力眨了眨眼,抬頭看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近了諸葛亮,莫名的就覺得鼻子一酸,除了背景變成了搞笑的被他燒焦了半邊的寒酸草廬,孔明先生就如同他記憶中的任何一次那樣,在他遇到難題的時候站在門口,淡淡的問他,怎麼了。
  或許在阿斗的記憶力,正是因為有了孔明先生,在父親仙去之後,他才能有勇氣繼續坐在這冰冷的大殿上,他一次次的任性的把遠征北伐的孔明先生急召回來,不過是因為,他不再有足夠的力量,支撐起蜀國的天空。然而最後一次急召,孔明先生再也沒有回來,再也不會站在大殿上問殿下可安好,他死了。或者今天他的決定是對的,如果孔明先生沒有跟著他出山,就不會遇到這樣的結局。
  「坐下說罷。」給阿斗遞了杯茶,諸葛亮的神色依舊淡然,眼神中卻多了一點複雜的憐惜。
  「諸葛先生,其實我這次來並不是來做你的書僮的,阿斗也只是我的小名,我真正名字是劉備,現任的徐州刺史。」橫豎都是死,月英師母曾經說過,在孔明先生面前,最好是坦白從寬,越是聰明的人就越討厭別人騙他,聰明人都是很小心眼的(喂)。
  「……我知道。」很好,語氣沒有變,臉色沒有變,也沒有怒髮衝冠或者眼若寒冰的跡象,果然同床共枕那麼久還是有點情分在的……咦?「……你知道?」原來自己已經完全融入了徐州刺史的角色以至於一顰一笑都帶有刺史的味道了麼?
  「……真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我只是一個順嘴),而現在徐州出了點事,我明天就要走了。」在這裡蹭吃蹭喝了那麼久真的不好意思,不過我會修書給清風讓他快點從娘家回來的,孔明先生身邊沒有個書僮頂著明天指不定就被狂蜂浪蝶給悶死了。「……我現在去理東西。」向孔明先生深深鞠了一躬,阿斗準備整理包袱,大不了今天晚上住到馬鈞家裡去,孔明先生終於可以再用小油燈了。
  「……那麼急麼?」
  「嗯,出了點急事。先生有事?」
  「唔……也沒什麼事,只是鵝毛扇還沒有做好。」諸葛亮指了指床邊完成了一半的鵝毛扇以及攤了一地的工具材料,這是阿斗和孔明每天飯後的合作手工活動,到現在也看不出是個扇子。
  阿斗頓了頓,覺得孔明先生竟然也會開玩笑,竟然露出了這麼可惜扇子的表情,沒有了他,扇子孔明先生自己繼續做就是了,其實也不必,交給村裡隨便一個姑娘,都可以一天完工的。
  阿斗手腳不停,開始整理自己的衣服。其實衣服沒有幾件,除了已經被孔明先生丟掉的自己偷偷撿回來的農夫裝,自己來時隨身攜帶的換洗衣服,就只剩下孔明先生給他做的紫色長衫了。阿斗猶豫了一下,還是將長衫塞進了包袱了,就當是留個紀念吧。
  咦……「先生你在幹什麼?」正忙活著的阿斗被迫停下手囧囧的看著孔明把整個衣櫃裡的衣服都倒出來塞到一個竹籃子裡。
  「整理行李,時間太緊,沒辦法挑,很快就好。」諸葛亮費力的塞好衣服,抬起頭微微笑了笑回答,看著滿噹噹的竹籃和還剩下大半的衣服,他兩根好看的眉毛皺了起來,似乎真的很苦惱。
  「……先……先生,你要跟我走?」
  阿斗雄霸錄第五十三頁:我從來不知道無所不能的孔明先生也是個生活不能自理的笨蛋,同樣款式的白色長衫他竟然帶了十件!而且他竟然把內衣塞到了菜籃子裡,那裡面還有一個昨天留下的番茄!
  不過根據月英師母撰寫的《軍師說明——怎樣在軍師手中活下去》一書,我表示自己從來不知道這個事情,史官也不知道,所以你也不知道,明白麼?
  ☆、第五十四章 急離去孔明認主,扮商隊月英尾隨
  看著如同世界末日一般的把眼睛張成死不瞑目狀的阿斗,諸葛亮停止了動作。「你不是來請我出山的?」不知道為什麼,阿斗覺得這優雅的聲音中好像帶有一點危險的感覺。
  「是的。」木木的點點頭,阿斗完全不懷疑孔明先生能猜出他的意圖。徐州刺史大老遠的跑過來不是招賢,難道是來度假的麼?
  「那麼是你不想我跟你回去?」徐州不是軍情告急麼?
  「不是。」木木的搖搖頭。阿斗抬頭看著已經走近了的孔明先生,嚥了嚥口水,唔……拿著兩個大竹籃子衣服的孔明先生好有壓迫感。
  「那麼還不整理行李?」徐州已經有錢到可以什麼都不帶全部當地買的地步了麼。即使這樣也不應該浪費,開源節流才能保證經濟穩健發展。但是行李真的很多,本來他看阿斗閒適的樣子,以為至少還有過幾天才出發,到那個時候鵝毛扇也應該做好了。
  「……可是你……你你……不是還沒成親麼?」看著又忙碌起來的孔明先生,阿斗憋憋憋,憋出一句。
  「這關成親什麼事?」孔明再次停下手,皺了皺眉,看向阿斗的眼神中帶了點奇怪和探究。
  「!」阿斗僵直了一下,奇怪的家規,這一世孔明先生可沒有同任何人提過。於是他擺擺手試圖再次彌補自己的語病,「……不是啊不是,我只是想……要成就大業必然要先解決自己的小業才能無後顧之憂麼……」為什麼他覺得這句臨時搬出來的理由那麼耳熟?
  果然,聽到這句話,諸葛亮有一瞬間的呆愣,看著孔明先生的反應阿斗後悔的腸子都青了,那句話不是孔明先生祖訓的精髓部分麼……
  諸葛亮放下手頭的事,慢慢走走到阿斗的跟前,低頭凝視面前人的臉孔。看著阿斗的眼睛不由自主的跟著自己移動,然後在自己停止的時候立馬立正稍息,諸葛亮終於彎起眉角笑了笑,嘴唇微微蠕動,聲音輕的如同感歎:「……果然很適合。」
  「什麼?」什麼很適合?預期的懷疑與逼問沒有到來,阿斗有點反應不過來。
  「無事,只是你的想法同孔明的先祖極其一致,孔明有祖訓,諸葛家的子孫只有在尋找到認定的伴侶之後才能出山擇主效力,雖然孔明一直覺得祖訓過於迂腐,但是現在想來也不無道理,若是此前孔明答應了其他諸侯的邀約,此時再見阿斗必然兩難也,現在孔明心下已有決定,相信孔明選擇這樣的主……公,先祖們一定會諒解的。」不可抑制的嘴角上揚,諸葛亮退後兩步,兩手作輯向阿斗深深的彎下了腰。「諸葛亮拜見主公。」
  阿斗的頭隨著諸葛亮的一拜重重低下差點磕到自己抱著的竹箱子,心裡有一種被超大桂花糕砸中無限喜悅。所……所以,他和張飛叔其實都膚淺了,在孔明先生和月英師母見面的短短一瞬間中,兩人其實已經私定終身了?!
  就這樣,次日出發的簡裝隊伍演變成了一個車隊,為了避免過於大張旗鼓而造成的麻煩,黃月英提議乾脆將隊伍偽裝成商隊,由黃家提供二十壯丁隨同離去。黃員外一聽說是刺史大人的請求,二話沒說,點了二十個壯漢送著一車的鍋碗瓢盆(這都是銅和鐵啊!)就送他們上路了。阿斗和諸葛亮作商人打敗,馬鈞為小廝,張飛為護衛統領,眾人在村民依依不捨的眼中浩浩蕩蕩的出發了。
  再見了,親愛的鄉親們!馬鈞趴在馬車上依依不捨。過於伸出的耳朵讓他分明聽到了風送來的村民們的談話。
  「孔明先生和阿斗先生都走了也就算了,他們的光輝永遠照耀我們,但是為什麼要帶走那麼多壯丁,我女兒快十八了,這樣可怎麼嫁人啊!」
  「是啊,那個張飛真的好強壯的樣子,人又老實,前天明明還和我女兒有說有笑呢!」
  ……
  馬鈞淡定的把頭伸回車內,四十五度憂傷的看著一身仙氣的阿斗主公和昨天現場任命今天已經走馬上任的軍師諸葛先生,最後小心眼的踩了一下座位下的機關,咚!是坐在車沿上趕馬的張飛被突然從背後突出的木頭砸到車外的聲音。
  張飛叔一定是這一個月都沒有練習武藝,連趕車都會掉下去……正在同孔明先生下棋的阿斗皺了皺眉,覺得為了今後張飛叔戰鬥的生命安全著想,不止要訓練張飛叔戒酒,還要告訴他堅持每天鍛煉身體的道理……所以你真的不是因為一直下不過孔明先生想要找個理由偷溜麼?
  「主公,輪到你了。」諸葛亮快速落子將阿斗的棋路完全堵死在角落裡,黑子如同一個個拿著砍刀的大兵,毫不留情的對著縮成一團瑟瑟發抖的羔羊們奸笑。
  「……額,我出去看看三弟摔傷沒有。」甚至都沒有勇氣看慘不忍睹的棋面,害怕自己會被白子的怨念完全壓死的阿斗找了個借口往外溜。之前他也試圖同孔明先生強調過,在非公眾場合,可以依舊叫他阿斗,但是孔明先生只是謫仙似的笑了笑,沒有說答應也沒有拒絕。而現在,雖然孔明先生嘴裡叫著主公,但是真的好可怕好可怕好……「三弟你怎麼樣了?」
  聽到阿斗關切的聲音,張飛敏捷的從地上彈起來,順便彆扭而不易覺察的護著自己摔疼的屁股,
  「大哥我沒事,你回車裡吧。」張飛揉了揉眼睛,看著完全沒有異常的座位,質疑之前是不是自己眼花了。但是他分明是感覺到有東西推了他一把呀。
  如臨大敵的再次爬上馬車,張飛仔細的檢查著這個由發明家馬鈞連夜改造的,據說可以讓馬和人共同省力的日行千里飛車,和普通的馬車沒有什麼不一樣呀,不過今天的馬似乎真的跑得比較快。
  「噗咯。」看著撅著屁股自己想不通又不敢落座怕再掉下去一次臉都丟沒了的張飛,身後人終於憋不住笑了出來。
  嗯?這聲音怎麼……那麼熟?
  張飛快速回頭查看後面的護衛隊伍。馬上就發現了那個騎在馬上白白淨淨笑顏閃亮的身影。
  「月英小姐?!」因為太過驚訝,張飛都有點變聲。聽此阿斗和馬鈞快速探出頭,看著張飛石化樣顫抖的指著馬上英姿颯爽的女人。
  「月英?」你怎麼來了?by開心終於有伴了並且還是知己的馬鈞。
  「月英(師母)?」by果然是孔明先生魅力大,本來還在擔心分開他們小兩口是不是不道德的阿斗。
  「阿斗,不是,劉刺史大人,聽聞你徐州廣招賢才,有雖是女子,自幼也熟讀各家兵法典故,熟悉佈陣機關,研究地裡天文,不知若我來投,你收是不收?」種小黃花實在是太無聊,小女子志在天下,又怎會被一個虛無縹緲的夫君困住?而且村裡能看得上眼的男人已經都跟著來了。
  「當然……」
  「月英小姐你是偷跑出來的麼?黃員外知道麼?」阿斗還沒來得及說關鍵的第三個字,就已經被反應過來滿頭大汗的張飛打斷。這種高八度的顫抖音真的是自家張飛叔發出來的麼?
  「爹爹事忙,這點小事,就無需打擾他了。」這就是間接承認了是偷溜的吧。「那麼劉大人的決定呢?」
  「當然是一起走。」「大哥!」「三弟不必多說,月英姑娘意志堅定,我再拒絕,是不人道的。」沒聽過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麼,人家月英師母都不顧家裡反對追隨孔明先生而來了,難道自己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麼!
  感受到阿斗橫眉豎眼十分奇妙的堅定,張飛猶豫了一下還是閉了口,畢竟大哥才是主公,而且月英小姐的確很有才氣,徐州現在缺少各方面的人才,月英小姐的才能絕對能超過很多男人。就是對不起十分賞識他的黃員外了,好不容易從黃員外的身上找到了父親的影子呢……想著想著張飛把屁股擱回到馬車上,然後突然一個衝擊力,把他再一次彈了出去。黃月英瀟灑的走進馬車,拿著馬鈞剛剛遞給自己的機關,朝著明顯敏捷了很多雙手撐地沒有再次傷到屁股的張飛文靜而意味深遠的微笑。不想我一起回去,嗯?
  回到車內,馬鈞已經拿著一個不知道哪裡變出來的按鈕一摁,原本寬大的馬車瞬間被升起的木板分割成了兩部分,馬鈞和黃月英在這邊,阿斗和孔明先生以及那盤慘不忍睹的棋在那邊。
  阿斗扭扭捏捏的看了紋絲不動的隔離木板一眼,撇撇孔明先生好像沒有生氣的意思,想像前世孔明先生對月英師母的交友也是很開放的,這才放心的坐了下來。一坐下,才發現原本一邊倒形式的棋盤此時已經發生了變化。
  只見諸葛亮一手持黑,一手下白,正就著剛才的棋局對弈。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原本已被黑子圍得死死的白子居然另闢蹊徑的在棋盤的另一端經營了一個新的領地,而隨著黑子的後繼不足,兩個白子領地中間竟然慢慢出現了一條通道。瞬間,黑子被驅趕到了棋盤的上下兩側,而左右的白子開始互通有無,佔據優勢。
  阿斗雄霸錄第五十四頁:這盤棋不一般啊(摸下巴),黑子互相猜忌分崩離析,白子暗度陳倉起死回生……所以這是孔明先生怕他心情不好順便也突然想起應該要巴結巴結主公而在幫他作弊?
  那他是不是應該裝作完全沒發現然後拿回白子繼續就著大好形勢贏一次呢?(泥垢了)
  作者有話要說: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我是怎麼依舊寫了二弟的捏。。。為了補償明天繼續更新,早上十點嘿嘿~
  ☆、第五十五章 棋盤分天下大事,烤雞引奇味人才
  阿斗調整了一下姿勢,屁顛屁顛的坐下,準備以一種完全不知情的得意洋洋的手段將自己的白棋盒子拿回來,然後藉著大好形勢將黑自殺得個片甲不留。
  「你執黑。」但是孔明先生卻彷彿早就洞悉了阿斗那點兒小心思,抬手輕輕的將黑子推到他那邊,淡笑著等他落子。
  孔明先生,耍賴是不道德的!阿斗只得暗自垂淚的屈服於咳咳威之下,拿著黑子舉棋不定。
  其實棋盤上黑白子的地盤一定要比起來,甚至還是黑子的地盤更大些,但是問題就出在地盤大上,這讓阿斗不知道應該支持那一塊好,上面的黑子雖然地盤比下面的小,但是勝在氣眼多,活力足,未來有比較大的發展空間,而下面的黑子則從開局開始苦心經營,佔有很大的面積,地盤牢固,如果阿斗要下,必然要集中經營一塊,以避免顧此失彼。
  最終,阿斗還是咬著嘴唇將新生力量落在了地盤小氣眼多的區域,他先是分出了一股力量對擋在兩塊黑子之間的白子做試探,但是他很快就發現這塊白子已經活了,聯繫緊密,易守難攻,無謂損失力量的阿斗乾脆調轉槍頭開始向白子薄弱的邊角活動,耐心的一點點蠶食白子的勢力。
  而在此期間,諸葛亮也率領著白子毫不留情的攻下了黑子的下方區域,將這個地域廣闊卻結構鬆散的區域一個個收入囊中。看著自己的地盤極度縮水,阿斗卻眼都不眨一下,他遺傳了劉家人一個很好的性情,那就是執著。曹操的野心,孫權的決斷和劉備的執著,這曾經是三分天下的三個王者最值得人稱道的地方,作為蜀國的王者,阿斗也同樣擁有這個性格,只是他的執著前世更多的表現在了『活下去』上,而不是匡扶天下。
  既然已經決定犧牲下面的黑子成就上方的天下,阿斗的每一步都沒有猶豫,堅定的按照自己的計劃前進,一局終了,阿斗終於以一目半之差落敗,這可以說是他同孔明先生兩世以來,輸得最光彩的一次。
  「……如果白子不是老躲,交換地盤,最後贏的必然是我。」阿斗低聲嘀咕。卻被諸葛亮一把拉到身邊坐下。
  「主公,一局終結,可有所感?」半拉開窗簾,讓微風吹進來,諸葛亮微微揚起下巴,似乎心情不錯。
  「心有不甘。」在孔明先生面前也不需要掩飾,阿斗洩憤似的把全身的重量擱在孔明先生身上,整個人癱倒下來,暖洋洋的直想打個滾。
  「主公想黑子勝?」明知故問!聞言阿斗伸懶腰的頓了頓,立馬洩憤似的把頭往孔明先生的大袖子裡鑽,孔明先生的身上有股很好聞的味道,總是能讓人放鬆下來。
  「別鬧。」諸葛亮推了推阿斗的頭,終還是不忍心用力,將其慢慢擱在大腿上。「但若是孔明沒有記錯,主公持的難道不是白子麼?」
  「噯?」阿斗仔細回憶自己貌似開局的時候真的是白方的。所以說最後白子贏了他應該高興才對了?
  「主公,要戰勝敵人,必然要先瞭解敵人,在之後的對弈之中,主公不是已經做出了最接近推測的選擇了麼?」
  最接近推測……是指他攻擊白子後方而放棄了已經分化的黑子部分麼?其實阿斗不是沒有質疑過,如果當初自己選擇了地盤大根基穩的那片黑子,結果會不會不一樣,但是腦內的演算卻清晰的告訴他,這只會讓他輸得更快。歸根結底這根本不是選擇的問題,明明是棋藝的差距好不好!(怒)
  阿斗耷拉著耳朵聽從孔明先生的淳淳教誨。一盤白子由一雙修長白皙骨節分明的手放到面前,阿斗仰著頭呆呆的看孔明先生此時璨若星辰的眼睛,他想大概不論過多少年,他都願意相信孔明先生,只為了此時此刻,他低如呢喃的在耳邊留下一句恍若夢境。
  若為阿斗,孔明願率此席白子,征戰天下,鞠躬盡瘁,落定此局……
  棋局結束,馬鈞準時的撤掉了木板,和已經自顧自泡茶喝上了的黃月英一起湊過來觀賞主公敗北的慘狀,阿斗發誓如果不是還有點腦子模糊,他真的是有想過在急速之內以彈簧的力度猛的躍起端坐來保持自己僅有的威嚴的!好在孔明先生還是足夠的給面子,用了一個更加省力的方法來保全自家主公的面子——他也躺下了。
  於是在馬鈞囧黃月英撇過頭去饒有興趣的眼神中,兩人再度優雅的坐了起來,阿斗伸手做了個請的動作,黃月英一揮手,馬鈞就將自己這邊的小茶几搬到了中間,四個人一起品茗。
  茶葉是村裡頭送的,還附帶了兩個豆腐西施做的小菜,放不久,只能在今天就吃掉,聞到香味,趕車順便小心翼翼的活動臂部肌肉的張飛忍了忍,最終還是同馬兒交流了一下感情決定停車吃飯。
  雖說趕路緊急,但是也沒到真正打起來的時候,吃飽飯還是需要的,於是一行人果斷停了下來,各自從不同的地方摸出不同大小和餡兒的乾糧,大口吞嚼起來,這就是樸實的臥龍村姑娘的祝福,自己做的糧食,只送給那個人吃,放在哪兒,只有兩個人知道。姑娘們心心唸唸的盼著他們終有一日會騎著駿馬回來同自己男耕女織,即使是在很多年後,早已嫁做人婦,兒女繞膝,依然祝福和守望。
  什麼聲音?
  大夥兒親切的坐在被馬鈞不知怎麼擺動了一下就拼接了起來的巨大馬車飯堂裡用餐,坐在窗口好位置大快朵頤的張飛總覺得從剛才開始就有什麼奇怪的聲音傳到他的耳朵裡。這也不能怪他,作為在場武力值最高的武將,他在全神貫注之下甚至能聽到百米之外的風吹草動,但是因為這個聲音實在是太猥瑣,看著碗裡只剩下沒兩塊,豆腐西施出品,絕無僅有的烤雞,張飛還是狠了狠,嘴裡塞了塊大餅手上夾了塊雞腿就抄起丈八蛇矛往外衝。
  聞此,阿斗幾人頭也沒昂一下,幾雙筷子不由自主的同時夾住了最後一塊雞肉。
  「月英吃。」馬鈞猶豫了一下,瞥開臉,放開筷子。
  「……主公吃。」黃月英的視線在阿斗身上轉了轉,放開筷子。
  (好開心,好欣慰,找回自信)阿斗美滋滋的夾起最後一塊雞肉,正要放進碗裡。「你幹什麼!」耳邊傳來張飛的大吼,阿斗手抖了抖,差點把肉給掉了。
  眾人嚼著大餅從木頭馬車臨時飯堂中跑出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張飛氣黑了一張臉,兩腳馬步穩穩的扎根地上,丈八蛇矛高高舉起,鋒利的矛尖上穿著一件質量不錯的衣服,衣服下頭吊了個人,那人眉清目秀的正在樂顛顛的小口啃雞腿。
  虎口奪食啊!不少人已經開始感歎。
  怒髮衝冠啊!剩下的人快速做出結論。
  「三弟……把人放下來。這是怎麼了。」阿斗往前走了幾步,露出一個光輝的笑容,這笑容在一種老粗叢中,端是耀眼。
  「總算遇到個講理的人,現在的護衛都那麼野蠻麼?我說你還是趕快辭退他吧!」青年感到自己終於踩到了地上,也不在乎,將已經啃得乾乾淨淨的雞腿往身後一丟,笑嘻嘻的拍拍阿斗的肩。油膩膩的手在阿斗的衣服上留下一個清晰的手印。
  「你幹什麼!」看著阿斗被拍髒了(嗯?)張飛氣得眼珠子都要瞪了出來,他將丈八蛇矛高高掄起,作勢要砸。長矛以極快的速度襲向來人的後背,將要擊中的時候,卻見那人向右輕輕一閃,順便也將被自己擋住視線看不到攻擊的阿斗一起拉到了一邊,張飛以為要傷到大哥,臨時收了力道回顧不及,想要再出招,青年的劍柄已經抵在了阿斗的脖子上。
  放開我大哥!!」張飛的嗓門已經有了喝斷長板橋的潛力。
  「兄弟別緊張,若不是你太過衝動,我也不會求助他脫身,不過,原來你不是護院,而他是你大哥?」青年敏銳的抓住了張飛一時情急落下的破綻,笑瞇瞇的說了一句,在最後卻有有些不可置信以及遺憾的歎了一口氣,彷彿在說,世界之大無奇不有,那麼文雅的大哥怎麼就生出了那麼暴躁的弟弟呢?
  「不管怎麼樣,多謝兄弟的雞腿,味道很不錯,我本無疑冒犯,只求借你貴兄離開眾壯士的魔爪,到時必將原物奉還。」手親親的壓著阿斗的肩,青年一步步向後退,剛說完,卻聽阿斗呵呵一聲笑了出來。
  「為何發笑?」青年看著被自己挾持的人質拉大的嘴角眼中閃過一絲好奇和不解。
  「笑你誠意不夠,既然借了我脫困,自然應該親自送我回來,不然怎能保證原物歸還?」
  「路途不遠,兄台可自行返回。」
  「可若你沒在旁,又怎知道我返回時候是否還是原物?要是有所損傷,豈不是違背了你娘親不可誤傷的叮囑?是不是……阿福?
  阿斗雄霸錄第五十五頁:叫出阿福的時候心情真的蠻緊張激動的,小時候對著這個總是欺負自己為樂後來不知道為什麼不見了的叔叔,總希望自己有一天也能像爹爹一樣叫這個壞人一聲阿福。聽說母親以前養的狗狗就叫這個名字來著!
  不過話說回來那個時候他真的不明白為什麼叔叔明明叫徐庶,來家裡吃飯的時候爹爹卻叫他阿福呢?……真的是……狗狗的原因麼?
  作者有話要說:看到了麼?
  ☆、第五十六章 趕路孔明見徐庶,脫罪幾人共歸家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你是誰?」聞言青年的目光徒然一冷,反轉刀身,第一次將刀刃逼近阿斗的脖子。於此同時,一直在一旁咋呼的張飛全身殺氣一盛,卻被阿斗一揮手按下。只見阿斗將手背在身後,搖頭晃腦,不緊不慢的開口,蹦出如同三字經一般的人物介紹:
  「徐福,字元直,幼年愛擊劍,行俠仗義,常以仁俠自居。因替人鳴不平,將人殺死後逃跑,從此棄刀劍,遍尋名師……」
  「停!」青年打斷了阿斗的滔滔不絕,「你想怎麼樣?」劍刃隨著青年的語氣微微顫抖,切下因為阿斗轉頭觀察青年紅潤的面部而翹起來的幾根不聽話的汗毛。就這動作差點沒讓一直盯著這邊不敢動作的張飛把眼珠子瞪下來。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阿斗說了那麼多,青年的反而放鬆了許多。最初的漲紅過後,青年又恢復了鎮定。
  徐福並不笨,相反,他很聰明,眼前這個人知道他那麼多的事。若是要抓他,早就抓了,他有那麼多的護衛,其他不敢說,光是那個黑臉的兄弟都足夠打敗他。現在卻反而在被劫持的時候大方的將他的身份說出來,倒也不怕自己下殺手。這樣只能說明這個人要麼坦坦蕩蕩要麼對他瞭解甚深,不管怎麼樣,徐福,現在因為逃亡而改名的徐庶,對眼前這個斯斯文文從方才開始就一直保持滿臉溫潤笑意的男人好感還是增加了幾分,當然,如果對方不再當眾爆他**的話……
  「我沒有惡意,只是想同你交個朋友罷了。」幸好這次阿斗不是真的嚇呆導致的肌肉僵硬笑容,還知道要暖場。
  朋友?和一個通緝犯?徐庶用懷疑的眼光上下打量了阿斗一番,做出一種很嫌棄的表情。
  「……要不然,我可以請你吃飯!」破冰之旅總是需要付出代價的,看著徐庶的手因為舉得太久已經開始微微發抖,一怕徐庶的手抽筋二怕抽著抽著劍刃抽到自己,想了半天,阿斗終於想到了正確的突破口。
  「來,我們那雖然雞吃完了,但是還有兩個肉包子。我去給你搶……拿來。」自然看到了徐庶臉上的遲疑,阿斗乾脆大著膽子,扯住了徐庶的衣袖,用力一拉。
  嘶啦!
  本來正找到了台階下準備高高興興去吃包子的徐庶淡淡的看著自己被撕裂的衣袖。習習涼吹撫著□的一小截白皙手臂,徐庶嚴正的在心裡思量著是不是應該就著這還沒收回的劍把這人質連手帶手裡的衣袖一起剁成包子。
  徐庶終於還是在看到阿斗顫巍巍的在馬車裡掏啊掏掏出了一包臥龍村裁縫娘送的粉紅色針線之後妥協了。
  而天朝人的友誼總是從飯桌上開始的。特別是在阿斗生生的從張飛手上搶過一個肉包遞給徐庶的時候,兩人的友誼達到了最高點。
  「張家哥哥不是普通人把?怎麼稱呼啊?」啃著包子,徐庶不留痕跡的套話。因為張飛有打架前先報出姓氏的好習慣,徐庶理所當然的認為大哥阿斗也姓張。
  「額……我不姓張。」深沉的思考了一下,正當徐庶奇怪為什麼這個問題要思考那麼久的時候,阿斗記起了父親說過的要挖牆角首先要告訴別人你的真實身份,這不叫打草驚蛇,叫待人以誠的箴言。「我叫劉備。」嚴肅正直大氣順便仰望天空嚥下一口乾糧。
  「……徐州刺使劉備?」
  「噯,阿福知道我麼?」立馬將頭蹩回來,阿斗把最後一口嚥下去,握住徐庶的手,語氣十分驚喜。
  「……天下姓劉的皇親國不少,叫劉備的卻不多,同時在這個時候還能有胸襟同一個逃犯一起啃包子的,我只認識一個。……(看著阿斗得瑟的表情,撇嘴)還有別叫我阿福,我現在改名叫徐庶。」很好,知道了對方的身份,只是有些吃驚呢,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眼前這個人叫他阿福的時候眼神不大對勁。(汪汪)
  「為什麼?阿福很好聽呀我以前家裡有養過……」阿斗據理力爭。
  「是嗎……哈哈,劉大人,草民實在是很好奇,原本應該駐守徐州勤勤懇懇的刺使大人是為什麼出現在這裡呢?」看著話題又向詭異的方向飛奔,徐庶不得已再次打斷阿斗的話。他其實一點也不好奇到底刺史家的狗是以什麼樣的方式死的。但是吃棉花被子真的能讓那只阿福撐死麼?!
  「還有,如果劉大人不介意的話能告訴我大人為什麼會對草民如此瞭解呢?草民之前好像沒見過大人吧?」
  見到徐庶懷疑的瞇起眼睛,阿斗的汗毛立馬立正稍息。「噯?這個……」
  「是我說的。」
  阿斗心虛的眼神還沒露出來,就有人幫忙解了圍,來的正是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沒有現身的孔明。
  「孔明兄?」而阿斗還沒開口,徐庶就已經吃驚的站了起來。
  「元直兄。許久不見。」諸葛亮微微淡笑回了個禮,然後恭敬的走到了阿斗面前,拜倒道:「諸葛亮參見主公。」
  阿斗知道孔先生這會兒是在給他面子。你沒見這一聲主公叫得徐庶看他的眼神都肅然起敬了麼?
  不過孔明先生竟然會幫自己圓謊,那不是狼狽為……不是,護主有功麼?(乾笑)
  「孔明兄,你…你你成親了?!」很好,和我一樣的反應,果然這才是正常人應該關注的重點不是嗎?(堅定)
  「孔明還未接親,只是也不違祖訓,現已經出山,擔任徐州軍師。倒是元直兄,自上次一別,你不是要四處遊學,怎麼又回到此地?」諸葛亮十分自然的招呼徐庶坐下,優雅的泡茶。徐庶也不客氣,當場放鬆了將先前一直握在手裡的劍隨意的放在了一邊。
  「見色忘友,背信棄義!」阿斗小聲的站在旁邊嘀咕。前世孔明先生同阿福很熟他是知道,但是…看諸葛亮一出現就被擠到一邊的自己,心酸了有木有。不過話說回來既然他們那麼早就認識了,剛剛他被挾持的時候孔明先生為什麼不出現勒?求生的本能讓他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尼沒看見從剛才開始孔明先生就沒拿正眼瞧過他麼?
  阿斗在這廂苦思冥想,兩人繼續聊得火熱。
  「實不相蠻母親生辰將至,庶雖流亡在外,亦應趕回,雖死不辭。」
  「若是進城,我或許能幫點忙!」徐州刺使進城,帶個逃犯怎麼了。阿斗還是決定湊上去。
  「不可!」哪知道兩個人卻異口同聲的拒絕。
  「元直何德何能,又怎受得刺使陪同進城。」徐庶聰明的給了阿斗一個台階下。阿斗卻不情不願的哼了一聲鼓起腮幫子看著孔明。想辦法想辦法想辦法!阿斗臉上的怨念實體化的讓徐庶有點僵硬。還是諸葛亮彷彿不受影響似的緩緩開口:「主公勿急,主公此行外出尋訪人才,乃秘密進行之事。況且現在徐州請危機,若貿然傳出主公不在徐州的消息,恐有有心人利用,孔明記得張將軍也帶著官印,徐州上將軍的官位,應當足以保下元直。」
  「好,我這就去和三弟說,今天速度快些的話,應該就能進城了。」阿斗快速走起,老遠就能聽到他喊準備開拔的聲音。留下徐庶苦笑的看著一臉淡然的諸葛亮。
  「那就勞煩孔明兄了。」既然被擺了一道,刺使專門來尋訪人才,徐州軍情告急,他可是聽到了很多不該聽的東西呢。
  傍晚。
  「站住,搜查。」忍痛對馬兒進行了非人道體罰,一行人終於趕在城門關閉之前趕到了城外。阿斗的商隊在送了一小袋賄賂後順利的進了城,而張飛帶著兩三個大漢夾雜著徐庶在關門的最後一刻高調的策馬入城。
  城中縣尉態度恭敬的接待了他們,在張飛提出要照顧一下徐福這個新認識的兄弟的時候,大方的表示通緝犯裡根本沒有這個人。
  天完全黑了的時候,徐庶終於揉著被公報私仇的張飛拍得幾乎散架的肩膀來到了久違的家門口,他在孔明的建議下換上了阿斗隨身帶的新衣服,一身乾淨清爽,代表著自己已經徹底脫離了逃犯的身份,現在想來,這些年的經歷好像就是一場夢。
  「怎麼還不進去,光看著門有什麼用,我餓了!」張飛徑直帶著幾個大漢往前走,他最討厭和官府接觸這種繞彎彎的事情了,大哥還非讓他做,那麼聽那個諸葛亮的話,這個軍師不是還沒正式上任麼,他怎麼已經有了一種引狼入室的感覺?
  唔,連帶這那個喜歡偷偷按機關的馬俊和喜歡在他面前按機關的黃月英小、姐,他能退貨麼?
  咕嚕……張飛看看肚子。
  可惡,剛才那個官對著他狂噴口水,桌上的點心他一塊都沒有吃。「快走了!」奮力一拍他們當中身板最像諸葛亮的徐庶,張飛狠狠的說道。
  嗑啦。
  骨頭錯位的聲音。
  果然內傷不是夢想。忍痛艱難的看看手上還沒有張跋涉毛一半長的劍,徐庶終於明白為什麼文人總愛說,好男不鬥武將。他們一定要站在智商的層面上鄙視那些肌肉發達的小黑人!
  「娘……親?」滿心歡推門進屋,老管家有些僵硬的笑容已經讓徐庶感到有些奇怪。但是馬上就要見到娘親的喜悅讓徐庶忽視這些小問題,但是眼前的事實讓他無法再欺騙自己。
  ……尼瑪那個被大聲說著『我的兒子就交給你了』的娘親抱在懷裡親的紅撲撲的男人是誰?!
  阿斗雄霸錄第五十六頁:伯母說我是婦女之友。孔明先生子龍師傅和呂變態不知道為什麼都很高興……
  ☆、第五十七章 有良母徐家搬遷,入徐州夫人有孕
  「兒啊,吃飯。」徐庶乖乖的坐下,端起比面盆還要大的碗,猶豫了一下,讓給了已經非常餓的張飛。自己禮貌的拿了個普通的飯碗,準備盛飯。
  「兒啊,娘給你盛。」徐庶乖乖的等了一會兒,端起比臉還要高的米飯,猶豫了一下,讓給了摯友孔明。自己拿起一個小碗,準備喝湯。
  「兒啊,讓翠姑娘給你盛。」
  「翠姑娘是誰?」徐庶驚悚的開口,他沒犯事之前,母親就喜歡帶各種各樣的年輕女子回家,說是她寂寞,需要人陪伴,不知道為什麼最後陪伴著陪伴著就總睡他的房間去了,害得他到處和朋友擠床,成為了真真正正的浪子。不過今天回來是要給母親一個驚喜,這都能早有準備?
  徐庶的大腿正往門口平移,就看到內間走出來一個已經開始生白髮的老婆子,將一碗全部是料根本看不到湯的湯碗交到了他的手上,枯槁的老臉笑起來就像一隻老鴨。
  徐庶痛定思痛的將補湯端給了阿斗,忠心不二的動作看得母親眼頭一亮。「兒啊……」
  「我自己盛。」徐庶自覺的站起來,添了一小碗飯,以顯示自己在外流浪的時候,已經和只會吃飯而且吃很多飯的阿福有本質區別了。
  飯桌上有雞,徐庶先雙眼微紅的將一個雞腿夾給了母親,老太太樂呵呵的用漏風的牙咬下了一口,「大家吃,別客氣。」彷彿一個訊號,大家都開始優雅而快速的動筷。
  徐庶按照習慣繼續巴拉雞肉,扒了半天,竟然只看到雞屁股。一轉頭,突然發現有什麼不對。張飛吃得最快,一海碗飯下去,撲通吐出一根骨頭,徐庶瞇起眼仔細觀察,很好,雞腿骨。
  「呃……」小口卻快速的喝著湯吃著菜的阿斗突然覺得有什麼抵住了喉嚨,當場嗆了水,啪的一下,一隻雞翅掉到了地上。孔明伸手拍拍不住咳嗽的阿斗,看著阿斗依依不捨的盯著雞翅,無奈的歎了口氣,將自己碗裡的雞翅夾到阿斗的面前。
  等等……自己的碗裡?
  徐庶轉頭看孔明的小碗,發現臉高的飯被孔明非常有技巧的吃掉了一些,露出一個空間,顯然,雞翅是從裡面□的,而米飯竟然依舊沒有倒。很好,這一下兩個雞翅和兩個雞腿都齊了,徐庶對於自己碗裡淺可見底的白米飯,莫名覺得有些成長的憂傷。
  張飛吃完一碗,準備盛飯,突然就囧囧有神的發現了眼前的一幕,看著自家大哥的眼珠子咕嚕嚕的跟著諸葛亮的筷子轉,不知道為什麼張飛心裡突然有一種徐州要易主的感覺。但是當他看到同樣湊過頭來跟著雞翅轉的徐庶,又覺得這大概是人之常情。最終,追逐了一會兒的阿斗想到要保持著形象但是又要搶到雞翅顯然是不可能的,於是他立馬調轉槍頭,巴巴的看著孔明先生。果然,筷子遞過來,阿斗滿意的啊嗚咬了一口,對孔明先生報以甜笑。
  諸葛亮後背肌肉突然緊繃百分之五十,張飛默默轉過頭盛飯,大哥就是大哥,服眾的事情根本不需要他擔心。
  徐庶憂傷的看著地上鮮嫩的雞翅啃雞屁股,「兒啊,早點睡覺,明天收拾收拾就走。」
  「走?」徐庶刷一下抬起頭,看到幸福像畫兒一樣的一排大家庭,從娘親開始到劉備,人人掛著聖母的笑容,慈愛的看著他。
  「娘,我剛回來,想陪伴您。」
  「兒啊,原本你逃難出去,為娘不知道多擔心,但是知道你另有一番際遇,還當上了徐州的張將軍的軍師,還不容易主公陪你回來看看,娘又怎麼能干擾你的仕途,你放心,明天你跟著主公先走,娘跟著護衛隊隨後就來。」
  「娘……你不是說這裡山清水秀不想走麼?」
  但是你主公說會幫你找媳婦,我就不用和街坊鄰居保持關係了。
  「娘……你不覺得徐州很遠麼?」
  想想也還好,主公的光輝遲早會照耀到這裡,不過既然主公誠意邀請我老婆子去養老,老婆子自然就去了。
  「娘……你剛才喊他什麼?!」
  第二天,阿斗徐庶和孔明三匹快馬先趕路了。留下張飛負責接送徐老太太和一干家產。中午的時候阿斗把懷裡揣著的臨行前徐老太太塞給自己的另外一隻雞拿出來,想了想,將一個雞腿送給了徐庶,拿著雞腿,徐庶撇過頭彆扭的喊了聲主公,突然就覺得罷了罷了,能遇到一個對自己脾氣,又尊重自己的母親,更加救了自己不計前嫌的主公,也是他徐庶的福氣。更何況……徐庶滄桑的看著阿斗將雞腿和雞翅都塞給諸葛亮,然後滿心歡喜的等著諸葛亮把雞腿雞翅都還給他,說一句主公吃,徐庶低頭看看被自己咬了好幾口的雞腿,覺得或許有孔明兄當同僚自己估計能輕鬆點,不過……餵你們兩能別讓來讓去了麼?還有,其他部分別踹懷裡,我沒菜了!
  三人快馬自然是十分快,三人日夜兼程,終於趕到了徐州境內,剛剛踏入,就能感到周圍的不尋常的氣息。因為沒有明確的指示,關羽趙雲等人只是盡量陳兵邊境,表面與呂布對持,實際則各自守護一邊,這樣的好處即是一旦有人欲圖徐州,必然要先和一方勢力接觸,這樣他們就能有所防備。
  「來人止步!」阿斗他們進入的呂布佔據的一方,不得不說,高順那無機質管理軍隊還是很有一套的,鬆散,工作不認真的現象都沒有出現,徐庶先嘗試賄賂了守門的官兵,立馬被抓了起來,還是在敲警鐘之前,阿斗拿出了和呂變態越好的將軍令牌,徐庶才被鬆綁。他不但不覺得生氣,反而有些感歎,如果徐州的兵皆是如此紀律嚴明,又何愁大事不成。
  和藹的詢問的小兵的姓名,阿斗原本想給他升個職,小兵卻說自己還未建寸功,不可貿然升職,阿斗眼前一亮,實在不想埋沒人才,便把小兵提升為自己的近衛,帶著一起走了。為了保證保密性,除了高層的軍官,其他的士兵都以為雙方真的在對持,阿斗的刺史令自然暫時不能用,需要到了刺史府再做打算。
  一路進城,孔明和徐庶都在仔細觀察和思考,他們之前對於徐州的瞭解都是道聽途說,而雖然之後阿斗簡單介紹了一下徐州的情況,告知他們自己同呂布的對持不過是表面現象,但是到現在為止,都沒有見到呂布哪怕是高順前來迎接,諸葛亮微微拉住阿斗,說了句主公小心,恐防有變。
  對於呂布這個天下第一猛將,他的前三任上司的下場都是被他砍死。諸葛亮不得不小心謹慎。其實阿斗隻身出來尋找良才,孔明雖然感動,但其實是不贊同的,貿然將徐州留給一個還沒有認主的武將,一不小心,就會萬劫不復。
  不過阿斗的回答卻是先生放心,還沒到一個月呢。
  呂變態說一個月不回來才會搶徐州,阿斗左顧右盼了一下,都沒有見到那個壞聲壞氣的男人。直到快要走過半個徐州,高順才出現在面前,他對阿斗恭了恭身,道了句刺史大人,便派人將三人接回府邸。
  「呂布呢?」阿斗假裝不在意的問了句。
  「呂將軍在刺史府。趙將軍,關將軍也都到了。」
  「哦,那回府吧!」原來是要在府邸統一迎接,這也好,不容易走漏消息。
  但是阿斗興奮的心情在到達府邸門口的時候開始變得有些躊躇,因為他發現所謂的不走漏消息就是在刺史府內部稀里嘩啦跪倒一片,在一片恭喜主公,賀喜主公的呼喊聲中,趙雲臉色奇怪的帶著已經安全到達的華佗黃忠幾人過來迎接,後面遠遠站在依舊一臉寒冰完全不知道今天有人回來的關羽和臭著一張臉的呂布。
  「二哥,我們回來了!」張飛興奮的與關羽擁抱了一下,覺得自己一路各種心酸,還是看到二哥的冷臉比較有安全感。正要回頭打算去和其他人打招呼,卻被一雙手臂抱住,「歡迎回來。」
  ……什麼時候二哥反應那麼快了?張飛回抱了一下,等了好一會兒都沒見關羽放開,於是十分理解的拍拍關羽的肩膀,把自己從中搬出來,原來是在這裡卡機了。
  「子龍!」迎上去握住子龍師傅的手,阿斗總算有回家了的感覺,見到阿斗一如往常的笑容,趙雲的臉色總算好看了一些,阿斗又同幾位將領一一打過招呼,大度的將抱在一起的二弟三弟一起抱了抱,向眾人介紹:「各位,這次我一路尋訪,終於讓我找到幾位良才,除了已經同大家熟悉的黃忠將軍和華大夫,還有我身後的諸葛孔明先生和徐庶先生,兩位將分別擔任徐州的軍師和主簿,大家以後精誠合作,共圖大事!」
  聞言眾人皆禮貌的點點頭,阿斗知道在兩個軍師的才能沒有展現之前,要互相尊敬會比較難,一定要給孔明先生創造發揮的機會,於是阿斗微笑著向趙雲問道:「子龍,最近徐州有發生什麼大事麼?」比如你急報的軍情什麼的。
  「……有。」子龍握拳拜倒,看不見表情:「恭喜主公,夫人已有足月身孕。之前擔心主公分散注意,一直隱瞞,與主公分開居住,在主公離開的日子,已經誕下少主。主公快進去吧。」
  阿斗雄霸錄第五十七頁:原來娘親是因為這個事情而要和我分房,都怪衣服太厚,我啥也沒看出來……話說你還記得你媽懷上了你然後直接把你生出來送給你爸的時候你爸是什麼表情麼?說出來借我參考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不好意思昨天沒有更新。。。今天補上麼麼
  ☆、第五十八章 阿斗摔呂布冷臉,見兒子夫人娘親?
  「……誰……誰的?」極度的震驚讓阿斗只能說出這兩個字。
  「是甘夫人和主公的……自然是少主。」趙雲原本有些奇怪的臉色因為阿斗的問題跳轉成了哭笑不得的摸樣,之前那莫名的一些情緒也全部遠去,即使有了孩子,阿斗依舊是阿斗。
  「恭喜主公,快些進去吧,夫人和少主都在等著你呢。」此時老管家已經抓住阿斗微微顫抖的手,迫不及待的將他引進了內屋。路上六神無主的阿斗救命稻草似的順道扯住一個看起來還算熟悉的人,一起拖進內堂,開玩笑,他一點準備都沒有。
  「趙將軍。」看著阿斗興奮(?)的疾步離去,趙雲剛想跟進去,卻被諸葛亮叫住。
  「諸葛軍師,有何吩咐?」趙雲回了個禮,對於阿斗一下帶回來一個軍師,趙雲雖然保持保守態度,但是他也很清楚,全部是武將的徐州對於阿斗的壓力的確太大,每天阿斗都必須批閱文件到深夜,而除了自己,幾乎沒有武將能幫上忙,所以對於諸葛亮,趙雲還是給予了足夠的尊重。
  「趙將軍客氣了。只是孔明初來乍到,對主公家室還不瞭解,恐日後多有冒犯,想冒昧問趙將軍,主公有幾位夫人,感情如何?」
  「哦,」感歎文臣的細心,趙雲很快講解道:「主公只有一位夫人甘氏,加上一個剛剛誕下的少主,之後便是關將軍張將軍兩位義弟和我們一幫家將了。至於夫人與主公的感情……」趙雲詭異的沉默了一下,大概是想起了他剛剛到徐州的時候第一次見到甘夫人就被托孤的情形,「甘夫人賢良淑德,對主公用心良苦。稍後主公看過少主,便與夫人出來同眾將相見,諸葛先生倒是便可明瞭。」他們之間那種奇怪的氣場……
  「如此……多謝趙將軍了。」同趙雲禮貌的回了禮,想到之前阿斗聽到自己有後那種驚大於喜的表現,孔明眼中光芒一閃,馬上便恢復了一臉儒雅,同徐庶一起熟悉同僚去了。作為徐州扛大梁的軍師,他們還有太多事要接觸瞭解。
  真的太神奇了,他出去了一個月不到,娘親就給他生了個弟弟……不是,兒子……不是……孩子和他沒關係tt。算算時間,自己重生過來也是一年不到,孩子怕是爹爹的,怪不得娘親不讓他一起睡,原來是怕他壓到寶寶麼……但是爹爹的兒子……不就是他麼……
  去內堂的路此時顯得特別漫長,阿斗一隻手被老管家緊緊攥著往前拖,令一隻手卻緊緊攥著一救命稻草,三個人一連串快走著,阿斗腦海裡亂哄哄的什麼想法都有,以致於當老管家以一種完全不符合他年紀的輕盈動作跨入內堂的時候,阿斗剛剛好被門檻絆倒。
  手上傳來一股拉力,止住了阿斗前仰的衝力,阿斗順勢跌進一個溫熱的懷抱,同時,啪的一聲,沒有放手的老管家被大力扯的往後一摔,臂部來了個響亮的落地,摔成了四瓣花。
  「這是怎麼了?啊,主公!」侍女從內裡出來,就看見了阿斗和摔在地上揉老腰的管家,「別愣著,快扶管家下去。」
  「是,主公,呂將軍。主公,夫人和少主就在裡面,您快些進去吧。」侍女向阿斗行了個禮,扶著老管家快步走了。留下阿斗僵硬的站在門口,進去也不是,出去也不是。
  「怎麼了,高興的傻了?」連走路都會摔倒,這個月早上都沒有晨練麼?呂布哼了一聲,一個月不見沒有瘦反而胖了,過得還真不錯呢。
  「……」阿斗高難度彎起頭,看到從剛才一見面只掃到一眼就的一直冷著臉,自己回來也完全沒有迎接的意思,現在雖然接住了自己,眼睛卻完全不看他的呂布。「你進不進去?」
  「……」呂布被噎了一下,心想你兒子我進去幹什麼?而且出生的時候早就看過了,皺巴巴的一團,有什麼好看的。
  「我走了。」放開阿斗,呂布對父子團聚沒興趣,還不如去武場練兵。但是才走了兩步,呂布就被迫停下來低頭看被拉住的袖口,步子停在半空中頓了一會兒,才僵著臉回頭看阿斗,但是眼前人低著頭,呂布看不到他的表情。
  「……晚上有宴席,現在時間也不早了,回武場肯定來不及,我在這裡坐一會。」沉默了一會,呂布甩開阿斗的手,向前走了兩步,背對著門在石椅上坐下。
  「嗯,我很快出來!」阿斗輕輕的說了句,似乎終於得到了一些勇氣,抬腿進了內堂。
  阿斗想了很多種開口的方式,其實到現在為止他都不知道該怎麼定義這個意外的孩子,而且他也不知道這個孩子到底是不是自己,但是當他走進房間,看到那個流著口水砸吧著嘴在搖籃裡甜甜的睡著的嬰孩的時候,他已經忘記了說話。
  阿斗很討厭小孩,因為他在還是小孩的時候老是被人嫌棄,他的父親用親身經歷告訴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孩子的價值,完全無法和千軍萬馬或者一員猛將相比,即使這個孩子身上,流著自己的血。
  直到阿斗慢慢懂事了,娘親走了,他才開始學會怎麼賣乖討喜,怎麼做一個合格的少主。那個時候他就想,如果自己沒有能力和準備,就一定不會讓這樣一個孩子降生,所以後來,蜀國沒了,他也再也沒想過要讓自己的孩子,繼承這個牢籠,生存下去。所以不管是寬鬆還是嚴格意義上來說,阿斗都沒有養小孩的經、驗。他現在的反應就和你突然見到一隻cnm神獸幼崽然後被告知因為它和你有血緣關係所以你要飼養它是一樣的。
  「夫君。」娘親坐在搖籃邊溫柔的笑,這樣的笑容在阿斗的印象裡已經模糊了,他向前幾步,抱緊這個女人,直到感覺到頭頂熟悉的拍打,女人無奈的說:「夫君,怎麼又哭了?」
  阿斗扯了扯嘴角,心想這一次他一定會好好保護娘親和……父親的孩子,他一定要……守住徐州。
  「夫君,對不起,之前夫君出征匡扶天下,怕夫君得知孩子,途中記掛妾身,影響了征途,妾身才選擇隱瞞,後來夫君擔任徐州刺史,每日辛勞,根基不穩,妾身實在怕貿然暴露,為夫君拖累,影響夫君收復徐州勢力,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我們的孩子平安降生了,妾身總算對得起娘的囑托……」
  大概是真的很幸福,甘夫人難道的放任自己打開了話匣子,從幾年前的事情開始念叨,不過阿斗願意聽,孩子卻不同意了,生活安穩,營養良好讓剛剛出生沒幾天的孩子哭聲洪亮,甘夫人連忙止住話頭,將孩子抱起來,邊搖邊哄,孩子卻一直哭,無奈之下,甘夫人看到了干坐在一邊的阿斗,便立馬一送,將孩子塞到阿斗的手裡。
  阿斗根本來不及推脫,就感覺到一團軟綿綿的物體到了自己手上,哭聲停止,阿斗和小孩大眼瞪小眼。
  甘夫人見此微笑了一下,倒了杯熱茶喝,她剛才也說得有些疲了,不過孩子很喜歡爹爹呢。看著劉備傻抱著孩子不敢動,甘夫人只覺得夫君越活越小了,在外面可不能表現得那麼……好在趙將軍呂將軍都是好人,這些日子,對虧他們,她才能安心在這亂世產下劉家的子嗣。
  不過當甘夫人喝完整盅茶,看到劉備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的時候,她開始意識到,可能夫君並不是喜歡小孩,而是被嚇到了。
  「……夫君,時候不早了,大家都到了,你先去換身衣服,妾身收拾一下,帶著孩子等會就到。」甘夫人將兒子從劉備手上拿回來,劉備繼續保持著抱的動作,僵硬的點點頭,甘夫人眼角不可遏制的抽搐了一下,將孩子抱近阿斗的左邊,僵直的左手鬆開,繃直的放在一邊,於是夫人又把孩子放到右邊,很好,右手很鬆開了,甘夫人點點頭,將正常點的夫君推出去,「……對了。」
  阿斗回頭。看見甘夫人還抱著孩子立馬立正,「夫君……妾身要照顧孩子,恐怕驚擾夫君歇息,夫君還是繼續住在趙將軍那裡吧。」
  「……嗯。」見到阿斗一直木著臉沒反應,甘夫人敏捷的將孩子藏在身後,阿斗果然馬上應了一聲,將頭轉回來,大正步出了門口。
  彼時呂布和諸葛亮正立在院子裡默默的對視。
  看見阿斗同手同腳的走出來,兩人別開眼默契的走近,「好了?」進去了那麼久……石頭導熱弄得他不想坐下來。那種弱小的物體有什麼好看的。
  「嗯。」阿斗略帶迷茫的抬眼看著呂布,又看看孔明。
  「那走吧。」呂布打算拉著阿斗去前廳。
  「等等。」兩人回頭看他。「孩子讓我先換套衣服。」
  「……」看著轉身回去的阿斗,呂布和諸葛亮再次對視的時候眼神中帶了些共同的東西。還有……你去的是下人房,衣服不是在東廂麼?
  阿斗雄霸錄第五十八頁:我真的不是故意僵硬的,一個月沒有練習,肌肉有點不聽話。我看著孩子的時候孩子也在看著我,我承認,孩子白嫩嫩的很可愛……如果不是我突然感覺左手濕濕熱熱的話。
  作者有話要說:顯示得出來麼?
  ☆、第五十九章 擺宴席演戲和解,斗聊天阿斗完敗
  說是宴席,卻不能打著幫阿斗接風洗塵的旗號,畢竟放出去的消息,徐州刺史大人可是一直兢兢業業沒有離開過刺史府,加上與呂布的對持日近激烈,眾諸侯都打著看好戲的心情,等著雙方的兵戎相見,當然,當時圍攻洛陽時候被呂布打得抱頭鼠竄的記憶還留存在眾諸侯的腦海中,一找準機會就出來跳個桑巴舞,刺激一下眾人的神經,這也是徐州遭遇圍觀的一大原因,在十八路諸侯圍攻洛陽的時候,劉備算得上是唯一一個因為呂布抓了陶謙而得到好處的,他們的戰爭自然也更有看頭。
  且不說各諸侯的探子肩負著怎樣嚴俊的使命帶著怎樣激動的心情進入宴會,呂布帶著輕盈的腳步優雅的翻過了刺史府形同虛設的圍牆,在一干侍衛們見怪不怪的眼神中繞道大街外頭,同事先等待在那裡的高順會合,準備上演一場宴會好戲。
  但是當呂布趕到預定的會合地點的時候,一向靠譜的高順卻沒有出現,呂布耐著性子等了一會兒,心裡對阿斗匆忙換上的那套淺紫色衣衫一陣評頭論足,雖然看著還算順眼,但是和那個新來的諸葛亮站在一起的時候……那個諸葛亮難道就只有一件紫色的衣服拿得出手麼?
  又等了一會兒,宴會應該已經開始了,借口自然是少主出生,雖然不是滿月酒,但是徐州阿斗的親信還是都到了,這是常用的手段,接著家人,討論軍情。呂布有點不耐煩了,高順這才緊趕慢趕的帶著兩個兵過來,他身後,一頂囊花轎子翩然向刺史府飄去。
  「……走吧。」看著罕見的額頭滲汗的高順,呂布皺了皺眉頭,沒有說什麼,顯然高順是被那個原本的糜家小姐,現在的媳婦給拖住了,而這個媳婦好巧不巧是自己指的。所謂愛屋及烏,高順見這個糜家小姐就如同見到了呂布本尊,自然是把人給供起來養,這件事情呂布也是在高順三番四次的請假之後才發現的。但是他也不知道要怎麼和高順說,難道說,你不要寵著你老婆了麼?……寵老婆是男人的第一要務,呂布自己就在以身作則,他不能做出違背自己原則的事情,所以如果高順的出錯是因為這個彪悍的夫人,呂布一般都採取隱忍的態度。
  「呂將軍到!」呂布一踏入刺史府,原本洋溢著歡樂和諧的氣氛就都消失了,除了幾個清楚情況的,其他的將領對著呂布都是一臉戒備的表情,還有一小部分的人眼神中露出一點膽怯,徐庶暗暗記下那些人的名字,今日之後便會將他們慢慢換掉。
  呂布張揚的笑著,雖然脫去了戰袍,他戰神的氣勢卻絲毫不減,那種濃重的殺氣讓一些意志不堅的官員抖了抖,一些文官甚至經不住一pi股坐到了地上。眾探子的此時心中自然是各種激動,這是呂布在給劉備下馬威呢。
  阿斗止住欲要上前的關羽張飛,收起了嘴邊溫婉親切的笑意,緩緩向呂布走去,他走得很慢,卻一步步彷彿都踏在在場人心跳的鼓點上,這是孔明先生的建議,在他一聽到阿斗所謂分裂徐州造成假象的計策,就已經指出了問題所在。
  的確,徐州分裂會在一定程度上緩和諸侯對徐州的危險感,但是卻並不是長久之計,如果徐州一直安定不下來,百姓就會漸漸對阿斗失去信心,士兵也會覺得阿斗無法服眾,這樣一來,雖然諸侯不會一下子謀取徐州,徐州也不攻自破。所以孔明提出了一條合併收復計劃,讓阿斗在這個晚宴上收復呂布,一來可以安定百姓,樹立威信,徐州的官員大部分是陶謙的舊將,習慣了陶謙小家子氣的性格,如果阿斗能表現出一種前所未有的霸氣,自然就能獲得他們的認可,二來也能給天下有識之士一個印象,徐州刺史劉備連天下第一武將,桀驁不馴的呂布都能收復,必然有其過人之處,到時前來投奔的賢才必然增多,最後,這何嘗不是孔明對呂布的試探,這是一個很危險的男人,無論是傳聞還是見面,孔明都有直觀的感觸。雖然一路上阿斗再三保證呂布不會圖謀他的徐州,但是諸進入徐州以後受到的冷遇(作為下屬竟然不前來迎接刺史),加上一見到阿斗就冷著臉完全不給面子不行禮的表情讓孔明對呂布的居心一直保持懷疑態度,所以他要逼呂布表態,呂布的態度也決定了孔明以後佈局時候對他的勢力的態度。
  呂布很乾脆的答應了這個計劃,他對這個新來的軍師哼之以鼻,他早就說過,他討厭一切文臣,如果這個文臣一定要在阿斗身邊轉悠,他也就只能跟著住進來了。
  「呂將軍。」走到呂布跟前阿斗再次笑開了,「駐守徐州西面那麼久,呂將軍辛苦了。
  阿斗話一出,下面一眾官員都暗暗喝彩,好大的膽子,在那麼大的殺氣面前咱們刺史竟然面不改色的把分庭抗禮說成了幫助駐守西面,這就是直接將呂布這個大刺頭當成自己的手下使喚啊!
  「不辛苦,劉刺史才辛苦,現在又有了兒子,想必精力愈加不夠了,不如就由奉先幫忙分擔一下,擔任刺史一職。」
  嘶……下面又是一片抽氣聲,這次是由探子們和牆頭草發出來的,因為這就是火辣辣的挑釁啊,大家又一眾回頭看劉備作何反應。
  結果劉備卻笑瞇瞇的拍了拍殺神的肩膀,溫和堅定的說了聲:「兄弟謝了。」然後轉頭對著眾人說:「從今天開始,呂將軍將擔任徐州大將軍一職,總領徐州兵馬。奉先,徐州的防務,以後就交給你了!」
  掏出象徵著徐州兵權的虎符,阿斗將手遞了出去,時間彷彿因為緊張而靜止,所有人都在猜想呂布的反應,同時覺得劉備不是在開玩笑吧?把徐州的兵權交出去,就等於是撥開了最後一層防備,把自己直接坦蕩的展現在別人面前,這也太笨太……大度了吧,別人說什麼都信麼?
  「必不辜負劉大人期望。」誰知道卻是峰迴路轉,看著阿斗的笑臉,呂布的殺氣突然一懈,一把接過兵符,「有我在,誰也別想動徐州。」犀利的丹鳳眼緩緩的瞇起來,掃過在場的每個人,說出一句類似宣言的話來,呂布不由分的握住阿斗的手腕,在眾人呆愣的眼神中拉著他入了座,儼然一片和氣洋洋。
  怎……怎麼回事看著呂布拿起一盤點心遞給劉備,劉備自然的接過,兩人一邊談笑一邊分食的樣子,一群人都有些反應不過來,良久,吃點心吃得歡的劉備才好像突然反應過來一樣,大手一揮請眾人入座。「好!今日慶賀小兒出生,大家盡量吃喝!」然後官員們就被一群莫名其妙的刺史府家丁侍女們圍住,又是倒酒又是上菜,人影晃動中只能看到刺史同呂布微笑交談的身影,在甘夫人帶著小少爺從裡屋出來晃了一圈以後,迷迷糊糊的被送回了府。刺史府的佳釀酒勁都很足,睡了個大好覺,所以他們也自然不會知道阿斗和呂布那長達兩個時辰的親切交談是怎麼組成的——
  「呂將軍,這糕點的味道不錯,你嘗嘗?」阿斗依依不捨的看了看還剩下一半的糕點,擺起無比虛偽的關愛笑容。
  呂布毫不客氣的將所有的糕點拿過來,完全無視了阿斗憤怒的目光。
  「呂將軍,吃那麼多糕點不益身、體、健、康!」伸手卻一直撈不到糕點的阿斗咬牙切齒。
  「刺史大人的身體健康比較重要,奉先只能免為起難,解決這些阻礙刺史大人健康的糕點了。」呂布優雅的端起盤子準備倒掉。
  「……呂變態!」阿斗掀桌。被呂布一把按住,身體前傾湊近阿斗,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注意形象。」呂布這樣說道。
  第一回合,阿斗完敗。
  「呂將軍,這歌舞不錯,不愧是呂將軍挑來的。」阿斗決定來點奉承以期將糕點拿回來。
  呂布聞言瞄了眼負責此事的高順,眼中閃過一絲不滿,卻馬上消逝,會過來已經一片張狂的笑意:「喜歡哪個姑娘?」
  「額……中……中間那個。」笑起來好像娘親。
  「哦……刺史大人剛剛有了兒子就要拋棄髮妻另結新歡麼?」
  「噯?」呂變態的臉什麼時候湊那麼近了。
  「這些藝妓身份過低,恐壞阿斗清譽,讓奉先把她們撤下去好不好?」
  阿斗木木的點點頭,看著眼前俊朗的五官和深邃的眼睛,覺得自己很奇怪的有點緊張……咦,歌舞怎麼停了?
  沒有第二回合……
  第二天,劉備以德服人,憑借徐州兵符折服呂布,雙方握手言和的消息就以一種十分奇妙的方式瞬間滿神州飛舞。
  青州大營裡,曹操風塵僕僕的高高坐在主位上,將細作的訊息丟給郭嘉,他的指尖輕擊桌面,「劉備竟然收服了呂布,徐州內亂一平,攻陷徐州的計劃就要做調整……奉孝你說,他們兩個,到底在玩什麼把戲?」這個時候聯合,是想威懾麼?那麼到底是真正的合併還是貌合心不合?呂布的戰鬥力的確讓曹操頗為忌憚,他並不想用人數優勢堆死這個絕世武將,原本他打著的是收服的打算,而現在……就不知道那個劉備是用了什麼方法招攬了呂布,這樣一來如果他一沒有了為化解徐州干戈而出兵的理由,二也要掂量著損失。而對於因為劉備的仁德大度,呂布士為知己者死這種廣為流傳的版本,曹操哼之以鼻。
  「主公,徐州難取,不過苦無理由,常言道牆倒眾人推,主公何不聯合?」
  「你是說……袁紹?」如果讓袁紹這只貪婪的狼去了,徐州他還能留下什麼?
  「袁術。」曹操猛然抬頭,看著一臉淡笑的郭嘉,這就是要讓他和袁紹撕破臉皮了。
  阿斗雄霸錄第五十九頁:晚宴以後呂變態和孔明師傅都搬了進來,住在我和子龍師傅隔壁,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兩個人都不讓我去睡覺,四個人坐在院子裡吹風有什麼……啊啊啊阿嚏。
  作者有話要說:到底哪裡有不良詞彙了我一直發不出來?抓狂
  ☆、第六十章 袁術應曹操邀約,阿斗開軍機大會
  說起袁紹和袁術兩兄弟的不和,就要牽扯到很久以前,眾所周知袁家是四世三公,地位非常,長幼有序,自然本家和庶家也有了一定的差距,但是小時候,還是都放在一起教育的。
  那時候大家都是族兄族弟,先生又是個可惡的老呆子,袁家的小少爺們便自發的聯合起來,對抗這個喜歡告狀的教書先生。而為首的兩個孩子王,便是袁紹和袁術。
  袁紹聰明而有謀劃,袁術果敢而有野心,他們就如同兩個耀眼的太陽,發揮著獨特的光芒,彼此互補,有福同享,那個時候袁術還叫著袁紹哥,那麼多族兄族弟中,他也只認袁紹這個哥。
  但是可能也因為太陽的光芒太熾熱,他們終歸是闖禍了。
  其實具體那個時候是犯了什麼了不得的小錯誤兩個當事人都記不清了,準確的說是袁紹完全不記得這個事情,而袁術則故意不想提這個事,因為這件事情明明是他們兩兄弟闖的,最後卻全部由
  袁術一個人認下,原因很簡單,父親和他說,長兄是主家的。
  所以年幼的袁術跪在爺爺房外,風吹雨打了幾個時辰,認錯懺悔,同謀袁紹卻一直沒有出現,事後,當袁術從連日的風寒中掙扎的好起來時,袁紹就已經和一個新來串門的孩子打成一片,全然是哥倆好的樣子,甚至還埋怨他不夠道義,幾天都不上學。袁術在之後很長的一段時間內都不斷的從長兄的嘴裡聽到阿瞞阿瞞阿瞞,於是袁術終於在曹操再次拜訪他們的時候爆發了。他推倒了曹操,並做好準備想把他打一頓,最好打到不能再過來串門。
  之後?之後自然是袁紹趕到了,帶著一群主家的大人,將曹操扶起來噓寒問暖,看著他的眼神則不識大體頑劣難教,他再次被發自省,忍著全身的疼痛,他們都不知道,曹操那個卑鄙小人打的都是看不見的地方,而從頭到尾他不過是在曹操的眼角額頭留下了兩道看起來猙獰實則擦傷的傷痕而已。
  袁術又病了,因為怕過了病氣,打擾了爺爺壽宴,他被連夜遣返回分家,沒有人求情,沒有人送行,沒有人和他承擔說好一起承擔的懲罰,同樣,沒有人相信他才是受欺負的那個人,當然,袁術也絕對不承認自己是。
  那個年紀的袁術還根本不明白什麼是心痛,只是知道那是當他挨著高燒趴在馬車上往外看卻沒有看到期望的送行人的時候,他只覺得眼前一黑,有大滴大滴的鹹鹹的淚水乾涸在滾燙的面頰上,後來很多年過去,便覺得燒的迷迷糊糊的那時他或許哭了,或許根本,只是幻覺。
  從那個時候開始袁術就明白,本家和分家是不一樣的,即使他們擁有一樣的血統,一樣的族人,他們的未來,早就因為他們出生的地方而決定。他和袁紹,不可能做兄弟。
  袁術不想回到那個地方,因為每次當他看到意氣奮發的袁紹……還有那個同樣大義凜然的宦官之後,就會覺得有什麼極其深刻的妒忌從心眼裡迸發出來,所以他刻薄,他貪婪,他決定從那個時候開始,守住一切屬於他的東西。如果不是,那麼就統統去死吧!
  而袁紹總是由著他,就如同完全不屑同他爭辯,在他眼裡大概這個乖戾的弟弟根本無法理解。
  當然縱容也包括十八路諸侯圍攻洛陽的時候,為了維護袁家的面子,而同他的故作親切。明明他們已經那麼陌生,明明他看向他的眼睛裡再也找不出一點熟悉的情緒,袁紹依舊用那種假爆了的溫和表情問候他這個族弟,指給他運送糧草的肥官,幫他抗下所謂運送糧草不力導致軍心不穩的罪名。誰讓他是本家呢,需要照顧分家不懂事的弟弟。袁術完全可以想像到袁紹私下會對他的阿瞞做怎麼樣的抱怨。
  所以袁術完全沒想到當曹操要圖謀徐州的時候,竟然會選擇來找自己而不是袁紹。
  看著坐下優哉游哉的抿著酒的這個叫做郭嘉的使者,袁術微微瞇了瞇眼睛,「這種大事,曹大人為什麼不找族兄呢,找我這種不學無術的人有什麼用。」面對從小就看不順眼的曹操,袁術自然不會給什麼好臉色,而且他囂張慣了,也不在乎得罪人,想來像曹阿瞞那種心機的人,也不敢打他的臉!(你果然還是在意那件事麼……)
  郭嘉被袁術毫無遮掩的態度也弄得一愣,不過他很快緩了過來,聽聞袁術同袁紹不和,主公同袁紹交好,這恐怕是遷怒。
  「主公言,現在長安戰事膠著,袁紹大人可能□乏術,而袁術大人的揚州與主公的青州將徐州上下夾住,若能同時起兵左右攻之,必能拿下徐州。」
  哼,袁紹□乏術?是怕袁紹勢大,吞了徐州不分羹給他吧。袁術也不是笨人,一眼就看出了曹操這樣做的原因,「那麼打下徐州以後,你們曹大人又想怎麼分配呢?」
  「這點袁術大人請放心,由袁術大人打下的城鎮,均歸大人所有。」
  「哦?」各憑本事麼……倒是對他的胃口,看來曹操很瞭解他,知道怎麼說能讓他心動,「那麼要是我攻下了整個徐州呢?」說是攻下,可沒說是攻下誰的。
  「我軍必然只做好本分,佔據我們自己的地方。」郭嘉在『自己』這兩個字上微微落了重音,他的回答不卑不亢,倒是惹來了袁術的興趣。「你叫……郭嘉是吧?既然來了,就在這兒住幾天。」不用回去了。
  徐州。
  曹操穩定了青州,繼而要圖徐州,這件事徐州的各個高層已經聽到些風聲,他們自然不會坐以待斃,於是晚宴第二天,阿斗便召開了軍事會議。
  看見阿斗呂布趙雲諸葛亮四人一起走進大廳抖落一身露水,阿斗還誇張的披了一件大披風,其他眾人均是一愣,卻聽見孔明分析道:「徐州上接青州,下臨揚州,若是曹操同袁術同時起兵,我軍便會面臨雙面夾擊……」立馬恍然大悟,原來是關心現在情勢,早早起來找主公談論時事了。當即黃忠張飛等人均是羞愧的低下了頭,只留下徐庶帶著十分懷疑的目光細想昨天半夜在窗口見到的一幕……為什麼他覺得昨天院子裡的四個黑影子盆栽和這幾個人那麼像呢?那些石頭和樹什麼時候長得那麼有靈氣了?
  「等等!曹操同袁紹自□好,袁紹又霸佔了洛陽,為什麼曹操不連同袁紹起兵,卻要同袁術合作,據我所知,袁術同曹操的關係並不好。」打斷孔明的分析的是趙昱,在孔明沒有被阿斗請出來之前,徐州除了程登和糜竺,趙昱也算是一代名士,只是他以為私放張昭的事被陶謙冷遇,發配到了外城,阿斗回來以後才將人調了回來,不過同其他文臣一樣,他們對空降的軍師諸葛亮都抱有比武將們更加懷疑的態度。畢竟現在並不是前世劉備最落魄的時候,全軍隊只有諸葛亮一人可用,現在阿斗是坐擁徐州的諸侯,諸葛亮寸功未立,就直接成為了總軍師,未免太過兒戲。
  「袁紹勢大,曹操必擔心袁紹獨吞徐州,而且袁紹坐擁河北,若是再吞下徐州,曹操的青州就會面臨現在徐州一樣的情況,曹操自然不可能放任袁紹壯大,而袁術的發展主要在江南一塊,同曹操並沒有接壤,彼此的利益也不衝突,顯然是現在最好的選擇。加上長安快要被攻下,諸侯現在都望著天子這塊肥肉,他能,也只能選擇一位袁紹參見而退出的袁術來合作。」諸葛亮卻如同早就料到今天會被刁難一樣,不但向諸臣耐心解釋了前因後果,還說出了很多可行的建議。倒是讓原本準備找茬的程登幾人都挑不出錯。
  「……若是曹操袁術聯手,憑借徐州的兵力必然難以抵擋,所以我們只能分化他們。袁術此人做事率性而為,小氣且喜歡比較,所以孔明建議由呂將軍鎮守南面,主力同揚州開戰,不止要戰,而且要勝,不止要勝,而且要打到揚州去。」
  「那曹操怎麼辦?」要知道呂布雖然勇猛,但是要取得戰爭的勝利,必然還需要兵,如果將徐州的兵力都集中在同袁術對抗上,他們的確有機會攻入揚州,但是同時也就沒有足夠的兵力抵抗曹操。到時候揚州還沒攻下,徐州已經先被曹操奪走了。
  「拖。」孔明卻彷彿沒有聽見眾人的質疑,繼續說道:「對於曹操的青州軍,就由關羽張飛趙雲三位將軍率領小股騎兵打偷襲戰,徐州北面一帶群山環繞,只要能避免同曹軍正面接觸,我們至少有足夠的時間讓軍隊攻入揚州。」
  「就算攻入了揚州,對曹操又沒有損失。」
  「但是袁術有!」阿斗的眼睛亮了一下,現在最讓他們頭疼的是兩個諸侯的合圍,曹操顯然也知道單憑他自己的兵力要對抗已經同呂布合併的徐州有風險,所以才會選擇聯合,而他們放棄曹操專攻袁術,以袁術愛比較的個性自然會覺得不公平,自己成了靶子,成就了曹操的利益,到時候什麼好處都沒撈到反而被人攻入老家的袁術必然會放棄同曹操的聯盟,甚至有可能做出類似反攻的過激行為,到時候再集中兵力對付曹操,他們的勝算就大了許多。這招恨水東引絕對能奏效。
  只是……這戰術未免太過於冒險,有些不符合孔明先生的個性呢。
  阿斗猶猶豫豫的看向諸葛亮,彷彿感到阿斗的目光,孔明回頭對阿斗微微一笑,阿斗怔了怔,卻覺得自己已經被說服,他明白了孔明先生的意思,是他忽略了孔明先生現在的處境。一個軍師最重要的就是服眾,主公知道他再厲害又有什麼用呢,只有實實在在的功績才能讓諸將心服,孔明先生顯然是不想讓自己難做,才會選擇這樣冒險卻見效快的方法,只有這樣,才能在最短時間內穩固自己的地位,成為徐州真正的軍師。
  「我支持軍師的計策。」阿斗的發言引來眾人更多的勸解和分析討論,但是阿斗卻巍然不動的坐在主位上,他相信孔明先生,剛才那是——一個滿懷信心的眼神。將徐州交給未來三分天下的蜀相作為成名的墊腳石,他有什麼不捨得的?
  阿斗雄霸錄第六十頁:阿嚏……今天晚上我能回房睡麼?四個人再在外面呆一夜會有黑眼圈和抬頭紋的!
  趙云:好。
  呂布:好,到我房裡睡。
  阿斗:為什麼?
  呂布:有夜宵。
  阿斗:是什麼?
  呂布:……桂花糕。
  阿斗:(口水,點頭)
  孔明:主公,剛剛收到消息,曹操的特使已經抵達了揚州,同袁術見面……
  阿斗:那怎麼辦?
  孔明:主公可到我房裡,孔明將情勢仔細分析,再定策略。
  阿斗:好。
  趙云:末將同去。
  被留下的呂布:……
  叩叩。
  正在仔細聽分析的趙云:誰?
  門外:……桂花糕!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阿七扔了一個地雷~麼麼,本周。。。貌似日更~滾走
  ☆、第六十一章 定計策呂布發威,出戰局郭嘉降袁?
  「刺史大人,此計過於冒險,袁術兵強,同曹操還在伯仲之間,如果不能在短時間內攻入揚州,對袁術就不能造成過大的威脅,到時候如同袁術不撤兵,我們就會陷入進退兩難之地啊!」終於,程登還是撇開了好友糜竺的勸阻,上前反對。他對於徐州的感情絕對超出其他人,畢竟徐州現在的安定繁榮可以說有很大部分是他的功勞,而劉備初來乍到,雖然勤政愛民獲得了他的一些認可,但是彼此的信任感還處於積累階段,現在阿斗突然空降一個文官下來,擺明了奪權,他還沒有認劉備為主公,自然也能提出自己作為徐州官員的意見。
  「主公,元龍分析的不無道理,還請主公三思。」看著筆直腰桿站在中央的程登,糜竺歎了口氣,也只能出列,緩和情緒。
  說實話他倒是對這個新來的軍師的計謀頗為欣賞,糜竺生於大家,卻也沒有打磨掉他的銳氣,他渴望戰場,不然前世也不會向劉備舉薦自己為將軍,同時,此時還年輕的他也喜歡冒險,不然,他就不會跟著陶謙前往十八路諸侯的會盟了。但是現在的決定關係到徐州的存亡,天子衰微,諸侯不過是各自找著理由佔領地盤,一不小心,就會滅亡。
  「刺史大人,我們徐州的軍餉已經不足以堅持二次長久戰,如果失敗,徐州失守……」
  「大人……」
  然而兩個帶頭文官的出列彷彿是一個訊號,看著徐州的文臣們紛紛出來反對諸葛亮的意見,阿斗坐在中間不說話,心卻一點點沉了下來。畢竟他已經說過支持這個決定,現在這些文臣的質疑,除了是在排外,還是對他權威的挑釁。
  阿斗雖然平易近人,但是他也很清楚,作為一個王者,威嚴是必須的,當他的決定依舊換來毫無顧忌的質疑的時候,他的政治就會面臨動盪。而這種情況他也曾經經歷過,在孔明先生走了以後,除了子龍師傅,在朝中他再找不到可以依靠的人,他永遠記得那天,那個朝堂,所有人都讓他降,彷彿失去了父親,失去了孔明先生,蜀國就再沒有希望了一樣,最終,他屈服了,他降了,但是他一直在迷茫,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個正確的決定,他以為他保住了所有人的性命,但是當他聽到曹丕帶來阿維謀反的死訊的時候,他才恍惚覺得自己可能是錯了,他保住了百姓的性命,卻保不住自己的親人和朋友。無數的夢裡,他都見到阿維滿臉鮮血的歎息,臣等正欲死戰,陛下何苦先降。
  何苦……阿斗知道阿維說的是何苦,而絕不是曹丕口中的滿懷怨恨不滿的何故,因為阿維從來都是順著他的,他說自己是師兄,阿維就應了,其實孔明先生一生也只收了阿維一個徒弟而已,他,不過是個學藝不精的學徒。
  所以這一次,他一定不要再錯,他要相信自己的決定,而他的決定就是相信孔明先生,即使孔明先生比他認識的那個年輕了太多,但是他依舊智慧,而且阿斗相信,孔明先生不會害他。
  「我……」
  「有什麼好吵的,還是你們認為我打不贏?」
  然而還沒等阿斗出聲,一直心不在焉看戲的呂布卻先說話了,感覺到文臣的萎縮,他哼了一聲,目光掠過滿堂的文臣,彷彿在看一群沒用的跳樑小丑。天下第一戰神,呂布的一句話將這個問題輕易的轉變成了對他戰鬥力的質疑。
  「呂將軍誤會了,我們的意思的這個計劃太過冒險,如果不能攻下……」
  「也就是你覺得我沒辦法在預定的時間裡攻入揚州咯?」
  「我不是這個意思……」面對呂布犀利的目光,文臣只覺得冷汗嘩嘩嘩的往下流,他何時感受過這樣的殺氣,彷彿已經被一頭猛虎鎖定,只要他一動,就會死無全屍。
  質疑的氣氛漸漸被呂布放出的殺氣鎮住了,文臣們開始收起自己紙老虎般的爪牙,看著中間張揚的呂布。趙雲終於有些理解為什麼高順還有其他呂布的將領在同他對持的近一個月中,有著無謂的氣勢和宏大的自信,因為他們的將軍,呂布的笑容和氣勢,就彷彿已經贏得了戰爭。
  但是每個將領都有他自己的一套氣勢,呂布的是一往無前的霸氣,他同樣也有自己的一份沉著與武勇,趙雲並不覺得自己會輸給呂布。
  「既然呂將軍也信心滿滿,那麼就這麼定了,還有人有異議麼?」等到場面大概穩定下來,阿斗才一錘定音。知道呂布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幫他解圍,說話間阿斗向呂變態投去感激的一眼,但當見到呂變態得瑟的挑了挑眉,做了個捶背的表情,阿斗就馬上後悔了,尾巴都翹到天上去了有木有!
  於是,連帶著之前那種富有代入感的破釜沉舟的勇氣也一起逝去了,阿斗不是不可以強制壓下異議,但是這樣就會給人以不聽勸諫,自以為是的印象,如果傳揚出去,對於阿斗之後招攬人才,收復民心都十分不利,所以如果呂布不來解圍,孔明也已經打算出面了,一個臣子是不是為主公考慮,就會顯現在這種地方,不過無疑孔明遲的這一步是有收穫的,至少這讓他判定,呂布比他想像的要可靠得多。可靠,在謀士的眼裡,往往就等於可用。
  對外方針就暫且被定下,散會以後,趙雲呂布等人卻留了下來,打仗絕對不能不做準備,呂布還沒有自大到覺得自己一個人就能把袁術的軍隊直接打到老巢的,而同樣面對曹操的軍隊,趙雲張飛等人也需要做好迂迴戰鬥的線路佈置。
  阿斗淡定的將桌布掀去,張飛將沙盤拿了過來,這是阿斗來到徐州以後便開始著手製作的,這種在三國中後期才漸漸流行起來的微型沙盤在之後的戰爭裡起到了舉足輕重的作用,但是因為初期阿斗並不明白製作工序,所以在馬鈞的第一套正式成品出來之前,他們就只能盯著這幾個小土堆依靠意象來確定自己到底走到哪兒了。於是自然就出現了如下情況。
  「如果曹軍從左路通過,我們就可以由右路包抄過去,同時同埋伏在高處的投石兵會匯合,從中間截斷……」
  「等等,這邊的高地是陡坡,士兵在上面埋伏會馬上被發現,到時候曹軍很可能調轉槍頭,襲擊我們的後方……」
  「那裡明明是山路怎麼會是陡坡?你想到哪兒去了?」
  「明明是陡坡,難道你說的不是東新縣的那個峽谷麼?」
  「怎麼會是東新……」
  所以說小土堆真的是無辜的。阿斗默默的回退,看孔明師傅以一種飄飄欲仙的姿勢將小土堆扇成一小灘沙……咦,這扇子看起來好眼熟,而且居然有那麼良好的彈性和持久力,最重要的是滴沙不沾,扇過土堆居然還保持著一副潔淨如新的摸樣。就好像……就好像「諤諤!」
  「站住!別跑!」
  「諤諤!」
  阿斗扭頭不看窗外奔騰而去的廚子,廚子是呂布特別從長安綁來的,聽說是御膳房裡做桂花糕手藝最好的一位師傅,平時就很喜歡桂花,又喜歡修身養性,做糕點的時候還喜歡哼曲子……阿斗偷偷瞟了眼拿著雙面菜刀追殺大白鵝的男人。他發誓這只鵝真的不是因為他一時貪圖那美麗的羽毛才死求活求孔明先生帶上的,畢竟這是一隻公鵝,原本是清風從老家帶來準備給孔明先生下蛋吃的,但是在發現了它的性別之後就果斷的放養了,打算有一天可以殺來吃,卻沒想到孔明先生還沒有教化清風,就先教化了一隻鵝,所以……咳咳,人傑地靈。
  果然,在阿斗的部屬會議完成的三天後,袁術以劉備謀奪陶謙徐州刺史之位,理應交出徐州,回歸正主為名,向徐州發起進攻,同時號召曹操聯盟,一起夾攻徐州。曹操於同日響應聯盟。兩位諸侯均帶十萬大軍,以十日內拿下徐州為行動總綱領,發動攻擊。
  要說為什麼這明明是曹操想要圖徐州最後卻是袁術做的號召,這就是郭嘉的能力了。其實槍打出頭鳥,這件事情誰都知道,跟何況曹操剛剛攻下了青州,如果再貿然發兵,可能給外界留下好戰的印象,與不聽勸諫一樣,都容易影響人心,而袁術愛出風頭,又喜歡凡事以自己為主,郭嘉只是稍微吹了吹風,提及了一些發出號召的好處,袁術便巴巴的宣戰了。
  曹操以夏侯惇張遼為前鋒,戲志才為軍師,夏侯淵曹仁為中軍,發兵五萬,進攻徐州上部。同時,袁術以紀靈張弘為前鋒,郭嘉為軍師,親自坐鎮中軍,發兵七萬,進攻徐州下部。
  徐州馬上做出反應,卻是大規模的調動兵馬,將所有軍隊全部調到了揚州前線,同時,徐州刺史劉備派出徐庶為使者,前往同曹操談判,欲以瓦解曹袁聯盟。明眼人都知道這次的真正主謀應該是曹操,劉備此舉自然得到了各方的注意。
  阿斗雄霸錄第六十一頁:你根本不知道我送別徐庶的時候的心情,畢竟前世徐庶一直是被曹操搶了去的,但是孔明先生卻苦口婆心的告訴我,現在手下能用的謀臣不多,徐庶是最好的人選,所以你能明白麼?
  ——
  你娘親大人在我手上!
  ☆、第六十二章 戰前阿斗大動員,徐州興起刺史熱
  戰爭很多時候就是這樣,只有在發生的時候,民眾們才會知道自己的家鄉要死人了,同時也因為沒有如同當權者一樣的預先緩衝期,民眾對於戰爭的印象往往是死亡和恐懼。這個時候當權者是不是得人心,是不是能安人心往往也就決定了影響戰爭勝敗的一個關鍵因素-人和。
  以上一段摘抄自某年某月孔明先生上完戰爭論阿斗沒有聽懂詢問姜維得到的答案,本著好悟性不如死記硬背的要領,阿斗到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導致這一次孔明先生再詢問他的時候他背出了洋洋灑灑一大片姜維備註,獲得了孔明的好感和認可,同時,還有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的一個任務。
  沒錯,現在阿斗要做的就是——徐州民眾凝聚力戰前講座。
  因為講座在民間舉行,同行的當然只能是趙雲。畢竟諸葛亮來到徐州上任之後,便馬上投身入戰前策劃準備和同徐州謀臣鬥智鬥勇的行列,府衙內總是傳出官員失落的歎息和崩崩潰的慘叫(?),但是因為看見積累的文件每天都以神奇的速度被消耗著,阿斗還是沒有任何愧疚心的放權了。一道道緊急政策從諸葛亮手上傳到了徐州各地,各地文官本著一人做事一人當的小心思袖手旁觀,這倒也使得諸葛亮改革的政令能被毫無更改的實行。所以每天忙的腳不沾地的諸葛亮自然無法陪同阿斗做戰前演說了。
  而呂布……單以除了阿斗他們家兒子,其他未滿十六歲孩子一見就被嚇哭同時只能完成立正稍息等一系列規範化動作來看,他就適合去帶兵,不適合來參加這種對氣場控制技術要求極高的親民活動。對此呂布的回答是:「回家吃飯。」
  「不用緊張,你只要讓民眾相信你是真誠的就可以鼓動人心。」臨行前諸葛亮終於抽出一點時間對阿斗做了簡短的囑咐,他的目光柔和,語氣生硬,顯然還沒從戰鬥狀態走出來,阿斗心疼的遞了杯茶過去,於是早晨上班的一眾文官便驚悚的發現,原本應該早就投身工作的軍師竟然坐在椅子上喝茶,當然喝完的代價就是——他發現他沒時間吃早餐了。
  這頭,阿斗和英俊非凡的趙雲一起走過縣城來到了臨時搭建的高台上,進行傳統意義上的忽悠工作。
  前世長久的宮廷生活讓阿斗的進食方式變得很斯文優雅,融合著必不可少的禮節,而突然間穿越成生於亂世,事業才剛剛起步的老爹就直接導致了阿斗必須將趕路和進食有機融合在一起也就是--一個包子從刺史府吃到演講台前。
  「吃飽了麼?」看著阿斗終於將肉包吃完,趙雲伸手輕柔的拂去他嘴的沫沫,這讓阿斗頗受打擊,畢竟將醬汁沾在臉上是非常無禮的重大失誤。於是趙雲默默的看著陷入自我懷疑的阿斗同手同腳的走上臨時搭建的演講台,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還彷彿殘留著細膩觸感的潔淨手指。
  士兵們非常有眼色排成一列,擋住了自家主公有些奇怪的步伐,直到阿斗在台上站定。看著阿斗招牌式因為緊張而僵硬的臉,所有隨行近衛人員都暗自捏了一把冷汗,就怕阿斗說出什麼驚悚的話來。當然這些事百姓是不會知道的,他們只是覺得比起一個個板著臉凶神惡煞嚴陣以待實則被阿斗掉鏈子嚇到的士兵,滿臉優雅笑容的刺史大人要和藹可親多了。
  阿斗光輝的站在演講台上,深吸一口氣,糾結的發現自己忘詞了。
  前世同孔明先生相處那麼多年,阿斗自然不會相信孔明先生所謂『放輕鬆了講,不行也沒關係』的言論,作為一個智者,他做的每一步安排都有深遠的意義,自己自然不能再添麻煩。
  歪了歪頭絞盡腦的想套用以前在蜀國登基時候做的演講,雖然以前他只有一登台,群眾們就會非常熱情求抱抱,難道是因為父親沒有這種能力?阿斗努力的調整的著自己的氣場,氣勢,是一個領導者必須的東西,每一個領導者身上都有自己獨特的氣場,那就是個人魅力所在。將軍的氣場,需要領兵征戰,經過無數次鮮血與汗水的洗禮才能凝結,如同呂布的霸氣,趙雲的靈氣,張飛的殺氣……一將功成萬骨枯便因如此。而王者的氣場則影響愈加深遠,讓人追隨,臣服,卻需要真正經歷過王位的人才能領悟,這也是為什麼民間一直有真龍天子的傳說,因為只有真正經歷過這種會當凌絕頂的人才能擁有這樣的影響力。
  阿斗看著台下黑壓壓的人群,努力回想著在蜀國登基時候的樣子。慢慢的,原來屬於劉備的平易近人變成了劉禪的內斂王氣……阿斗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毫無掩飾的表情萌翻了多少青春少女。
  「各位,告訴我,你們愛徐州,愛你們的家鄉麼?」阿斗將眉毛上挑,做了個擁抱的動作。
  「愛!」少女們如同向日葵一樣簇擁著,聽說刺史大人已經和夫人分房很久了,不知道她們有沒有機會,討厭,刺史大人好年輕呦!
  「你們願意自己的家鄉被別人奪去麼?」阿斗虔誠的眨眨眼。
  「不願意!」少男們如同餓了般翹首著。誰敢搶走刺史大人,我們就和誰拚命!
  「我也不願意,所以我一定會傾盡全保衛我們的家園,你們會支持我麼?」
  「會!」最後的一個媚眼真是萌翻了,比怡紅院的草魁還好看,畫師,畫師呢,我要買一幅刺史大人微笑圖回家供起來!
  百姓的情緒完全被調動了起來,這是一場保衛家鄉的戰爭,而刺史大人會帶領我們獲得最終的勝利!
  事後,一個有幸參加保護刺史進行演講的士兵這樣回憶道:「雖然我看不見刺史大人的表情,但我卻能感受到那種氛圍,雖然刺史大人有時候表現得像一個單純的少年,但是卻意外的可靠啊!」
  不久,消息傳來,徐州與曹操的談判自然是失敗了,但是徐庶也沒有讓曹操好過,他這次任務的核心思想是毀壞曹操的聲譽,所以上到曹操擺架子竟然將使節安排在偏廳接見,下到曹操疑心重夜夜派人監視,全部通過徐州獨有老鷹信鴿傳了出去,在外界看來,徐庶在曹操那裡過的是極度痛苦水深火熱的生活。
  而事實呢?其實曹操還是非常禮賢下士的,因為戲志才告訴曹操,徐庶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所以即使知道徐庶的小動作,曹操也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希望自己能用博大的胸襟感動徐庶,畢竟在他看來,仁義名聲在外的劉備最吸引人的地方也就是他的和藹可親。可惜,他不知道的是,對於徐庶這樣已經被母親送給了阿斗的人,在見識過一個非常二的主公以後,一般很難再掰回正常人。
  「徐使節,今日的菜可還和胃口?」再一次曹操面帶關懷的問道。
  「多謝曹大人的招待,只是即將開戰,一想到徐州百姓即將進入溫飽不繼的生活,徐庶食難下嚥。」他已經把雞腿吃掉了。
  「如此,便讓廚房換些清口開胃的小上來吧。」
  於是——堂堂諸侯,竟然給使節頓頓吃菜葉!
  攤開老鷹傳來的紙條,負責輿論製造的黃月英勾起一道笑容,喚進來兩個小販模樣的人,將事情添油加醋的傳了出去,一瞬間,一個為民請命大義凜然的使節形象就印在了徐州百姓的心裡。
  只有相信自己是正義的一方,你才會有堅持下去的力量,這就是人類的信念。
  徐庶最終還大搖大擺的被接回了徐州,同外界傳說的曹操的怠慢形成巨大對比的,是劉備派出了自己兩個義弟張飛關羽親自將徐庶接了回來。見面的時候,徐庶感動的一塌糊塗,直說自己沒有完成任務,辜負了主公和徐州百姓的期望,曹操一意孤行,一定要動兵。於是張飛關羽看著憔悴得都變胖了的徐庶果斷怒了,張飛挑戰了護送徐庶的曹軍軍官,三兩下搞定了對方,夏侯惇趕來,張飛還想再戰,卻被關羽拉住。
  第二天,張飛三招打敗曹軍故事開始在徐州流傳,莫須有主人公夏侯惇氣得半死,回來向曹操匯報。
  「他們用的是人心和輿論,小打小鬧並不能扭轉現在的局勢,只要奉孝能穩住袁術,保持聯盟的穩定,徐州,我們必取無疑。」戲志輕輕的咳嗽了一聲,向曹操保證。這也是郭嘉遲遲不拒絕袁術招攬根本原因,他需要保證袁術不會毀約。
  「……好,吾有志才奉孝,又有何憂!」想到遠在揚州的郭嘉和他臨行前留給自己的那壇慶功酒,曹操的臉色也終於好看了起來,除去奇葩一樣的徐庶,任誰受到曹操這樣的禮遇,就算不動搖也不會這樣潑髒水。曹操絕對不會承認自己是妒忌徐庶對劉備的拳拳忠心!
  而在曹操和袁術的大軍壓境同一天,除了留守大本營的秘密武器黃忠,趙雲張飛關都各帶一隻隊伍達到了預定地點,早就挑釁過夏侯惇的張飛在明,關羽接應,趙雲在暗,他們的任務,是賠上徐州北面的一半地區,在呂布攻入揚州之前,拖住曹軍的腳步。
  三千對五萬,這樣的數字足以說明戰鬥會多麼的困難,他們想要完成任務,就只能依靠當地百姓的幫助,而百姓願不願意幫忙,幫多少,就取決於之前阿斗的演說有沒有真的鼓動人心了。
  「出發!』張飛帶著身後為數不多的軍隊義無反顧向曹軍的方向奔去,這次參加行動的所有人立下了生死狀,即使戰鬥到最後一個人也要完成任務。
  阿斗雄霸錄第六十二頁:為什麼最近刺史府的公文越來越向詭異的方向發展,這些窈窕淑男君子好逑的公文真的是指名給他看的麼?還有……孔明先生你已經很忙了,我看看這些真的不累……好吧,您看,您看。(沉著臉還帶著淡淡黑眼圈的孔明先生真可怕!tt)
  ☆、第六十三章 阿斗送離眾將士,呂布突破戰紀靈
  因為袁術是個急性子,心裡頭又想要爭口氣,顯示出他們揚州的兵覺得比曹操從青州拉來的那什麼勞資青州騎強得多,所以他發兵比曹操快,也早一步到達了徐州。為此,呂布是最先離開的,同時也是最大張旗鼓的。他帶走了徐州除了留守以外的幾乎所有可調動的兵力,同樣是五萬,對抗袁術的七萬兵馬。
  而臨行前一天,他以交流感情建立信心為名,留阿斗一起吃宵夜。
  「今天月亮挺亮的。」阿斗默默的吃了一碗麵,猶豫著要不要再和對面不知道為什麼才吃了半碗的變態搶餘下的夜宵,只能轉移視線的說了一句,晚上太亮害的他把盤子裡漂亮的糕點看得一清二楚,算了,還是不要讓了。果斷夾起一塊放到嘴裡。
  而今天呂布卻出乎意料的沒有利用自己強大的速度和反應能力爭搶,他已經放下了筷子,碗裡還剩下大半碗加足了料的面。
  阿斗三下五除二的吃完了糕點,眼睛骨溜溜的看向呂布的碗,見面前的男人似乎沒有阻止的意思,便大著膽子將碗一點點移了過來,在自己的筷子插到面裡的那一刻,阿斗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很好,宣告主權完畢,這是他的了!
  「月亮圓的時候更亮。」呂布的回答差點讓阿斗噎著,說實話他沒想過呂變態會回答他,畢竟這種無營養的對話除了子龍師傅,其他人基本都是採取無視態度的,特別是眼前的呂變態,每次那種鄙視的眼光不要以為你打架厲害就無法無天啊喂!
  「等月圓的時候我就回來。」等呂布說完後半句,阿斗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這個混蛋是在給自己下保證呢,切,半個月攻入揚州本來就是計劃裡說好的時限,子龍師傅他們要堅持半個月已經是極限,誰會稀罕半個月以後的月圓呢,又不是中秋……
  阿斗咬了一口青菜,別彆扭扭的擠出一句,「只要那到時候不要和我搶宵夜。」回來就回來唄。
  「嗯。」呂布似乎是勾了勾嘴角,他突然抽起身邊形影不離的方天畫戟開始在院子裡舞了起來,皎潔的月光灑落下來,罩著地上這個行雲流水力拔千鈞的人影,融合出一道殺氣以外的獨特美感,此時人間,除了人中呂布,恐怕不會再有人擁有如此大的魄力,在一個小院,舞出這樣一段絕世的招數。阿斗憤憤的放下碗,大半夜的舞戟,那麼大的風,還讓不讓人吃飯了!?
  呂布在第二天天沒亮就帶兵出發了,阿斗霸佔著整張大床,愣愣的看向窗外,最終還是起來套上外套,跑了出去。
  隊伍已經走遠了,而刺史府中到處洋溢著緊張的氣息,孔明先生的房間燈從來沒有滅過,而演武廳張飛叔關二叔和子龍師傅也已經開始了最後的籌劃,院子裡連一直堅持陪漸漸好轉的兒子散步的黃忠都在研究兵法,他這一次擔負著留守中軍的重責,哪裡出了簍子,他就必須隨時出戰,穩住局勢。
  同樣的,阿斗也沒有同其他幾人送別,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刺史府就只剩下忙得見不到面的孔明師傅和每天穿著戰甲緊張籌備的壯年黃忠爺爺。而阿斗的任務,則是接受前線的急報。
  呂布在到達邊境的第一天就同袁術大將紀靈展開了交戰,當時十八路諸侯圍攻洛陽的時候,紀靈被袁術安排留守,所以他即使聽過呂布的威名,心裡卻還是有些不服的,文無第一武無第二,第一次交戰,紀靈選擇了正面交鋒。
  鬥將。
  呂布並沒有答應高順的請命,而是親自上場,他需要在半個月內攻下揚州,這幾乎是個不可能的任務,所以他的隊伍需要士氣,需要一往無前的信念,需要相信,他們絕不會失敗。而呂布就是士氣的源泉。
  三招,僅僅三招,紀靈被單挑下馬。
  這個不可一世的大漢此時眼中均是驚懼,被方天畫戟重重斬下的馬頭就落在他的腳邊,血流不止。
  嘟嘟!
  鳴金的聲音。紀靈在此刻無比感謝這個自作主張退兵的將領,呂布的方天畫戟已經幾乎擦到他的髮髻,如果不是突然衝上來的護衛隊,他的第一戰,就已經身首異處。
  呂布三招打敗袁術手下最強將領,這個消息如同長了翅膀,飛快的傳遍了各州各縣。呂布很強,這一點只要參加過虎牢關一戰的諸侯都很清楚,但是三招,卻已經超過了他們的接受能力。要知道在虎牢關的時候,呂布雖然強,但至少還像個人。
  「恭喜將軍突破!」
  雖然武道講究的是無極限,但是其實到了一流武將的行列,想要在武學造詣上再進一步已經變得十分困難,所以當呂布騎著赤兔馬,在眾將士的歡呼聲中回營的時候,高順第一時間站了出來恭喜呂布再一次的蛻變。
  呂布沒有動,高順卻感到一陣氣將自己遙遙扶起。進階之後的呂布氣息瑜伽雄渾,普通人光是站在他的面前,都會忍不住雙腿發抖。
  其實呂布對自己的突破已經略有所感,在當時月下的演練中,他就感到自己的武學境界有所鬆動。守護……麼?
  呂奉先從來都只知道攻擊,即使讓他守城,他也只會大開城門將敵人全部殺光,他是最鋒利的刃,能直直刺入敵人的死穴,單同時,□的時候也會讓使用者受傷。而現在,呂布竟然第一次有了一種收起雙刃的**。當他真正懂得怎麼使用自己的時候,他得到了一隻追求的領悟,而紀靈,不過是恰恰撞在了槍口上,即使讓呂布再來一次,他也未必做得到三招之內打敗一個全盛期的一流武將。
  將軍已經離自己越來越遠了。高順默默的看著呂布進帳的背影,高順崇拜呂布,因為他的強大,還有一往無前的氣勢,但是他也敏銳的察覺到,將軍變了,在遇見劉大人之後,他的氣勢更加深沉而雄厚,他的眼神,有了追求。
  不再肆無忌憚將軍還是他想要追隨的主公麼?高順自問。他是自律的,所以他期待追隨一個毫無顧忌隨心所欲的主公,他願意幫他完成任何的願望,即使最後,粉身碎骨。但是現在……高順的眼前突然浮現一個火紅色的身影,想起她出門時候熬著黑眼圈塞給自己的一個四不像平安香包。或許他追隨的原因已經改變,因為,他也有了必須要守護的另一樣東西。
  紀靈的敗北如同一個響亮的耳光,打得袁術暴跳如雷,越級鳴金的郭嘉沉默的看著失神的坐在主位上的紀靈,手指無意識的在酒壺上畫著圈。
  兵行險招。郭嘉早就料到徐州會通過對袁術的施壓來動搖曹袁聯盟,只是他也沒想到對方會做得如此決絕。
  五萬兵馬,幾乎已經是現在徐州可調動的兵馬數量的極限,全部陳兵揚州邊界也就意味著青州邊界同曹操對壘的徐州軍甚至不會過萬,郭嘉被人稱為鬼才,是因為他總是喜歡用出其不意的方法制勝,然而這一次,他也不得不為對方的大手筆折服,這樣的孤注一擲,如果不是用兵者失去了理智,就是經過了深思熟慮的智者決定賭上一把。
  看著手上探子剛剛送來的密報,就在他向曹操提出拿下徐州的後兩天,徐州刺史劉備突然任命了兩個異地文人為軍師和主簿,其中一個,就是出使青州,志才特別在信息中提到的謀士徐庶,而另一個……
  諸葛孔明。水鏡先生……郭嘉緩緩拿起酒壺,想抿了一口小酒,才發現酒壺早就空了。也好,好久沒有嘗到好酒了,能臨危授命的以一眾傳奇經歷奪得徐州的劉備,還有臥龍諸葛亮,就讓他看看,誰才是真正的贏家。
  「幫我休書請袁術大人帶中軍快快前來會合。」聽著徐州軍再次響起的戰鼓,郭嘉瞇了瞇眼,快速寫下『不戰』兩個字,塞入錦囊,交給袁術的傳令兵。同時,正想一鼓作氣攻下第一站的呂布也收到了諸葛亮的飛鷹傳書。打開錦囊,上面只寫著兩個字,佯攻。
  阿斗雄霸錄第六十三頁:呂變態和子龍師傅都走了,他本來想找孔明先生一起睡的,但是孔明先生卻把自己鎖在書房裡佈陣,房門鎖著他也進不去。
  阿斗發誓自己真的不是故意回去的,沒地方睡而已,有什麼大不了的,他只是想看看娘親而已,但是……但是誰能告訴他這個抱著他兒子……咳咳,弟弟的穿著屎黃色袍子的小屁孩為什麼躺在娘親的床上?!
  「皇叔,為什麼皇弟臉那麼紅?」
  阿斗飛奔到床邊,看著明顯因為被抱得太緊而呼吸不能,漲紅了一張臉的嬰兒,趕緊驚悚的一把搶過來順氣,嬰兒感覺到解放,在阿斗手上急促的呼吸了幾下,卻似乎依舊緩不過來一般,臉色依舊泛起了青灰色。阿斗抱也不是,放也不是,只能高聲喊華佗,就在他抱著孩子衝出屋子的一瞬間,吧唧,孩子放出一個屁,總算內外通暢,活了過來。
  阿斗僵直在半空中,一時間只覺得大喜大悲不過如此,若是能把手裡臭烘烘的生物甩出去,就更好了。
  ☆、第六十四章 徐庶定蠶食策略,夏侯中伏失左眼
  夏侯惇覺得自己被無視了,你見過帶兵打仗還是帶著五萬大軍結果兜悠了幾天連敵軍穿什麼衣服都不知道的麼?夏侯惇現在就屬於這種情況。
  自從三天前見到欠揍的張飛吆喝了一聲之後,他就帶著前鋒大軍浩浩蕩蕩的攻入了徐州,但是徐州的北面大多是山林和村莊,看到軍隊反應都一樣,也不好奇他們到底是哪裡的軍隊,都表示熱烈歡迎,受寵若驚。說是天子來看他們了,來支援他們了,趕路累的一塌糊塗的官爺們本來想著能霸佔屋子好好睡一覺,誰知道人家一臉歡迎的又給你做飯又給你補鞋,問問為什麼,人家說天下是漢朝的天下,哪裡的兵都是漢朝的兵。怔住的夏侯惇於是燒殺搶奪也不是,平心靜氣也不行,頗有一種免費幫別人守村的感覺。還有,那個李老漢你夠了,我的戟兵不是幫你耕地的,不要以為一個紅薯就可以收買他們!那個誰誰王小二,我的弓箭手不是幫你抓鳥的,你那個炫白笑容一點也沒有說服力,喂喂,伍長你居然還抱著小孩轉圈?!什麼,長得像你兒子?!
  夏侯惇半夜裡做夢,突然夢到了村裡的姑娘,如同智多星下凡一樣,他突然領悟要是再這樣下去,恐怕自己的軍隊有一半都要在徐州安家樂業了。於是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的夏侯惇第二天一大早令旗重重一揮,以後進入徐州,不准進入村莊,都在外面紮營,誰敢和村民有瓜葛,軍法處置!
  當然,他們不會知道,在軍隊走了以後,一個身影優雅的從村長的屋子裡走出來,撕掉自己的鬍子,同村民們依依惜別。
  「糜大人,以後你要常來呀!」
  「最重要是要帶著此時大人的畫像!」
  「刺史大人真是太親切了竟然找那麼多士兵來慰問我們,我兒子玩得很開心!」
  ……
  村民們七嘴八舌,在此過程中糜竺卻一直保持著親切的微笑,等待所有村民說完,才溫聲向大家囑咐華佗大夫帶來的一些常用藥的用法,還有最近不要出村,刺史大人需要調度軍隊,誤傷到就不好了,一直聽的村民們暈乎乎心裡暖洋洋才離開。
  村民們安靜的站在代表出村進村的分界線上目送他離去,糜竺一直笑著直到看不見他們的人影,才沉下了眼。這就是主公堅持守護民眾的原因麼?這樣的劍走偏鋒,真是亂來呢,如果遇到了兵匪,他們早就已經成了冰冷的屍體了吧,他真的不知道當初為什麼會答應主公這樣的提議,原本在計劃中,他們就必須要犧牲這些村民,而主公竟然神機妙算,將他們全部保了下來,還拖慢了曹軍的進程,又收攏了民心。如果說之前糜竺認劉備為主公,是形式所迫,那麼現在,得到了淳樸的村民的感謝的他真正開始認可自己的決定,也開始理解,為什麼有那麼多絕世的文臣武將願意一個個匯聚在主公的周圍,因為比起諸葛軍師的多智近妖,主公謀略的,是人心。
  王者,不就是人心所向麼?
  當然,如果讓糜竺知道,阿斗是因為前世太過瞭解早期曹操的軍隊將領才做的決定……孔明先生說的對,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麼,不是舞弊,不是!
  之後追趕了整整一天,夏侯惇都再沒有見到過徐州軍的人影,最慘烈的是在他主公匯報的時候,他根本不能確定對方有多少人,因為他連大軍的樣子都沒有見過,只是從呂布帶領五萬大軍對抗袁術中能夠勉強估計張飛的兵並不會多。
  其實現在的徐州正處於一個十分奇怪的情況,相對於其他諸侯手下只有一兩員可用之將,劉備十分佔有先機的和兩個絕世武將拜了靶子,加上阿斗的後期努力徐州能獨當一面的武將已經超過一手之數,這樣的武將陣容,無論拿到哪個諸侯手上,都是一筆巨大的財富。
  但是同前世後期曹操雄霸天下的原因一樣,因為人口基數的問題,阿斗手下的兵太少了,千軍易得一將難求落在他頭上顯然不再適用,現在徐州的每個主力武將手上的兵都只有一萬上下,而且更多時候,大家還是屬於拉幫結派互相借用士兵的狀態,甚為窮酸。
  當然兵少也不是沒有好處,無聊的武將們總是喜歡在被阿斗囧到以後去練兵,擅長練兵的武將們換班訓練著新兵,而能訓練特殊兵種的武將則只需著手於手頭上的幾千精英。所以這一次,雖然張飛人三人只有三千人馬,帶出的卻都是精英,高順陷陣營的死士,黃忠特別緊急訓練的五百弓箭手,以及阿斗手上的帶刀近衛。可以說如果這三千人全軍覆沒,徐州的精英兵種就幾乎蕩然無存了。
  而壞處也很大很明顯,就是當遇到戰爭的時候,別人(曹操:……)用無恥的人海戰術,就容易讓一代良將憋屈隕落。所以臨行前阿斗將關張趙三英召集起來,只是為囑咐一件事,如果萬不得已被抓,那便降。
  「我不想失去你們任何一個。」
  當阿斗第一次用嚴肅的如同扮大人一樣的語氣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三個身負重任的武將都抱以哼之以鼻的態度。他們不會認第二個主公,他們會為阿斗戰鬥到最後一秒,寧死不屈。而且阿斗還好沒有把這句話讓其他人聽到,主公這樣說,一定會降低軍隊的士氣,自古都以投降和逃兵為恥,如果他們作為將軍,公然做了這樣的事,徐州又怎麼可能有凝聚力呢?
  但是當最後阿斗賭氣似的扯住他們的衣角,用那種親人間小孩子鬧彆扭的眼神倔強的看著他們的時候,三人只能投降。
  張飛是直接對自家大哥(?)沒有免疫力,這種委屈的表情要是被嫂子看到了,他還打什麼仗啊,就等著回家帶侄子吧。
  一想到自己才剛滿月的萬惡的侄子,張飛森森的屈服了,投降和管教侄子這件事比起來實在是輕鬆太多了。畢竟投降大不了之後再叛逃回來麼。名譽那種東西多少年前就沒有大哥二哥重要了。
  至於關羽,則是從大哥的眼中看到了一種威逼利誘,大意大概就是,你走了,貂蟬怎麼辦?
  想到貂蟬那空前絕後的纏人功夫,關羽瞬間抽搐了一下左邊小手指。在阿斗出去尋訪賢才的日子裡,關羽幾乎每天都會與貂蟬意外相遇,就算關羽反應慢,今天貂蟬火熱的表情和語言需要到明天才浮現,但是也架不住第二天同一時間同一人物同時出現,就好像一出啞劇和一個音頻詭異的和諧的結合在一起,造成的三維立體效果就算是關羽也要退後幾步緊握青龍偃月刀,自衛!
  這也是當張飛回來以後關羽保持和自家三弟行影不離同吃同睡的主要原因,同樣是……咳咳,果然是三弟比較安全。
  而趙雲,他最後沉默的將阿斗一把拉進懷裡,貼著冰冷的鎧甲,阿斗感受到趙雲胸膛的微微震動,帶著那每晚睡前熟悉的呼吸。
  「等我回來。」這就是趙雲的答案。阿斗微微安了安心,因為他記得,前世在無數次送子龍師傅出征的時候,他都會和他說這句話,沒有一次失約。子龍師傅說,就算千軍萬馬能殺死趙雲,也擋不住要見阿斗的趙子龍。所以阿斗相信,無論前世今生,子龍師傅承諾過的,就一定會兌現。
  在徐州北部躲藏了三日之久,即將起行的徐庶同糜竺匯合後終於覺得時機成熟,徐州可用的謀臣不多,諸葛亮必須留守徐州以安大局,他則必須早日趕往呂布的部隊,行軍打仗情況瞬息萬變,不可能讓呂布每次都等待諸葛亮的飛鷹傳書。糜竺需要到各地穩定民心,無法時時提點三人,所以他能幫三英做的,只有一計而已。
  此計最後被徐庶命名為『針對餓了三天看到雞腿垂涎欲滴的夏侯的簡要獵殺攻略』。對此張飛雖然覺得名字長了點很拗口,但是還是十分推崇的。
  陷阱佈置完畢,弓箭手全部就位,張飛便開始帶著兩千士兵和浩浩蕩蕩的推車在山林中反覆的一閃而過。終於在午後完美的被夏侯惇的哨兵看到。
  「報!發現徐州軍動向。」在哨兵清亮的聲線下,夏侯惇急速的從石頭上站起來,丟下啃了一半的大餅,如同機關炮一樣問出一系列問題。
  「在哪兒?多少人?什麼情況?」
  被夏侯惇火熱的眼神一注視,清秀的小哨兵臉上快速飛起兩抹紅霞,「我……我……」
  「我什麼,我要知道他們,快說!」
  不過是一時口氣重了點,立馬夏侯惇就驚悚的發現在自己喊出這句話之後,眼前的小哨兵眼中有什麼突然奪眶而出,滴答滴答,夏侯惇汗毛都豎了起來,只覺得心裡憋了口氣,不上不下的,只能僵硬的繼續維持原判,瞪著他……總不能讓一個將軍道歉吧,還有……他到底做錯了什麼?
  好在小哨兵很快把眼淚擠了回去,頭低向地面不再看夏侯惇,語言居然就隨之流利了起來。「就在前面的山林裡,人數大約兩千,隊伍拖得比較長,像是在運送糧草。」
  「糧草!」聞言,夏侯惇心中一個激動,警戒就降下不少。如果是只發現了兩千騎兵,夏侯惇一定會懷疑這是不是對方的圈套,畢竟他們已經連續好幾天失去了對方的蹤影,那麼即使機會難得,夏侯惇也不會貿然出兵。但是糧草隊伍就不一樣了,糧草運送速度慢,本來被敵軍發現的幾率就會很大,而如果能殲滅對方的糧草部隊,截取他們的物資,其戰略意義是不言而喻的。
  這次對方派出莫約兩千人護送糧草,讓夏侯惇對這次敵軍的人數也有了大約的概念,估計有一萬人左右。看來徐州的確是傾巢出動了,但是憑什麼他們一萬袁術五萬?欺負他們每人?哼,如果能截取這次的糧草,到時候看那舞著棍子的黑流氓還怎麼得瑟!(咬牙切齒)
  「……你做的很好,再探!」想到張飛將要餓的面黃肌瘦的樣子,心情陰轉晴的夏侯惇難得和顏悅色的誇獎了小哨兵,卻沒想到等了半天都沒有得到反應的,於是夏侯惇奇怪的低頭,再次驚悚的看到面前一攤血水,小哨兵支支吾吾的說了句是,就捂著臉兔子一樣蹦著逃跑了,留下夏侯惇若有所思的注視著這攤液體,原來是為了打探消息受了傷,怪不得一開始說話不清楚,是自己錯怪了他,竟然還讓他再探,但是此時夏侯惇想叫住早就蹦到不知道哪裡去的,唔,沒辦法,到時候獎勵軍功和親自買藥好了,不過……夏侯惇皺了皺眉,受傷的地方是鼻子麼?
  「他們來了!」終於得以停下閃現的張飛抬頭看向林間揮舞的信號旗幟,知道夏侯惇已經上當,便緊急開始將糧草換成易燃物做偽裝。
  按照雞腿攻略(徐庶的計謀名字太長,張飛果斷摳出自己感興趣的東西做了縮句)所說,那麼久都沒有找到他們的蹤影會讓夏侯惇處於一個十分急迫的狀態,而這個時候,只要放出的風吹草動有一點兒可信度,魚兒就會上鉤。
  因為只是洗劫糧草,所以佈置好防禦工事打算稍後收拾一萬大軍的夏侯惇只帶了五千兵馬追擊,這也讓張飛他們終於有了與之一戰的資本。要知道雖然歷來有很多以少勝多的戰役都會在這一比十幾二十幾的倍數下發生,但是雙方的軍隊基數至少都要上萬,所以張飛他們的三千兵馬根本沒有完成這樣戰役的資本。只有將軍隊化整為零,逐個蠶食,才能有勝利的希望。
  關羽耐著性子看著夏侯惇的軍隊紀律嚴明氣勢昂揚的進入峽谷,據他觀察,曹軍軍隊裡的每一個人都好像憋了一口氣,與這樣的軍隊交鋒是不明智的,必須先被洩力。
  令旗再一次飛舞,張飛見此皺了皺眉,他並不喜歡將手上不多的普通士兵當靶子,但是想到徐州,他終於還是下令讓部隊放慢速度,原地休息,同時向五百陷陣營精英隱晦的做了個手勢,悄悄退了一段距離。
  「將軍,糧草部隊原地休息了!」小哨兵再一次帶來了好消息,夏侯惇猛然拍腿想說一句好,又突然想到小哨兵兔子一樣委屈的眼神,再一次被噎住了半口氣,只得扯起笑容勉強溫聲說了句『辛苦了』,同樣沒有反應。
  夏侯惇有些氣惱的抬頭,卻看到了哨兵如同見鬼一樣的眼神。
  ……哨兵又捂著臉逃走了。夏侯惇嘴邊肌肉抽了抽,覺得自尊心受到了傷害。他一直以為自己很瞭解手下的兵。但是現在看來,原來自己真的已經和新生代有代溝了麼?
  回想起曹操府邸裡還明明梳著沖天辮卻總是冷著張臉堅持叫自己大叔的侄子曹丕,夏侯惇的眼皮就不停的跳。
  是,雖然按照輩分他的確是曹丕的叔叔沒錯,但是他今年才二十出頭好不好,連媳婦都還沒來得及娶就被曹操族兄徵兆來打仗這就算了,族兄自己生的兒子都可以打醬油了自己還是單身這也算了,讓侄子叫聲哥給族兄添個堵又怎麼了?憑什麼叫夏侯淵就叫大哥?!難道曹丕那小p孩沒看見他在叫夏侯淵大哥的時候真大哥曹昂臉色有多難看麼?怪不得兩兄弟感情不好了,要換了他…他現在和夏侯淵感情也不好,不、好!
  「眾將聽令,徐州軍原地休息,我們現在就出兵打他們個措手不及,將糧草搶來,將他們一舉殲滅!」
  「是!」
  隨著曹軍擲地有聲的回應,夏侯惇的部隊快速從山坳衝入,如同猛虎入羊群一般的撲向了草叢中影影綽綽的糧草隊伍。前方的普通士兵猝不及防,讓曹軍得了手。張飛迅速做出反應,卻是帶著軍隊抽出兵器迎了上去,短兵相接,一時間喊殺聲響成一片。
  夏侯惇很快就準確的鎖定了張飛萬惡的身影,他的第一擊就差點讓張飛一個踉蹌。這是夏侯惇這幾天憋屈怒火的發洩,即使力大如張飛,也難以招架。
  「哼,偷襲算什麼功夫,吃我一矛!」好武藝,雖然嘴上不屑,張飛的眼睛卻是一亮,他之前沒注意看這個大叔,沒想到那麼有味道,當即也是動了真格,手上丈八蛇矛如同飛舞的銀光,以雷霆萬鈞之勢撲向夏侯惇。
  夏侯惇兩眼一瞪不怒自威,腳下弓步猛然一踏,反身就是一個漂亮的迴旋踢。
  沒想張飛不退反進,大喝一聲,兵器急轉插入土地,並以此為基點,一拳打向夏侯惇的面門。
  感覺到拳風臨近,夏侯惇狠了狠心,居然主動將自己的臉湊了上去,同時他的身體卻因此恢復了平衡,成功的收住了力道準備繼續發招。
  然而預料之中的疼痛並未到來,夏侯惇停頓的瞬間張飛竟然改拳為按,在夏侯惇的肩膀上一個借力快速向後退去,於此同時,徐州軍們快速將糧草車點燃,推向猝不及防的曹軍。
  群毆發洩怒氣的曹軍第一反應是『著火了!』第二反應自然是『啊!浪費糧食!』
  但是此刻已經容不得他們吃驚了,因為很快,那幾輛沒有點燃的糧草車也被從天而降的火箭射中,糧草車旁邊的曹軍只來得及瞪大眼睛看著根本不是糧草的木頭車,就被飛濺的易燃物引火燒身,最後死在突然從兩邊衝下的近衛手上。
  「是埋伏!……不要慌,同我突圍!」
  這個時候夏侯哪裡還不知道中了計,但是當他想收攏兵馬的時候,卻發現了大部分士兵此時臉上都是一排無所適從——因為之前的短兵相接,士兵們憋足的氣已經被發洩了出來,而突然到來的突襲就如同是刺在膨脹氣球上的一根針,啪!氣球就爆破了,徒留下無所適從的慘淡情緒。
  「集合!放信號,突圍!」喊了幾聲無果,看著越來越不利的戰局和即將拋下的滾石,夏侯惇咬了咬牙,冒著隨時被弓箭手當靶子危險,一縱身跳上高處,「收攏隊伍!隨我突圍!」這一次夏侯惇終於成功了,士兵們終於開始慢慢的集合,合作的力量讓陷陣營不能像之前那樣輕鬆的收割敵人的生命,這其實同行軍前將軍要站在誓師大會中的高台上激勵士氣是一個道理,只有當士兵能清楚的看見他們的將軍的時候,統帥的氣勢和信心才能完整的傳達到他們的身上。
  嗖!
  突然,不斷指揮著的夏侯惇感到一陣心悸,危險來襲,側頭急速靠近的弓箭讓他的瞳孔一縮。同時他卻還處於前後力道無法相繼的時刻,「小心!」一個人影突然躍起擋在他的面前,噗!是弓刺入**的撕裂聲,那人的背影向夏侯惇直直倒去,伴隨而來的卻是第二波的數支弓箭,夏侯惇的第一反應便是拖住對方的背脊,然後噗噗噗三聲,緊隨而來的箭矢再次刺入了前方人的身體,如同一個肉盾,將夏侯惇保護在了身後。
  彷彿已經鎖定了夏侯惇,接下來的弓箭密集的如同撲面而來的風雨,只是抵著身前人的背脊,巨大的穿刺力道就已經讓夏侯惇無暇抬頭。人類的身體何其脆弱,很快,肉盾就癱軟了下來,溫熱的血液流滿了夏侯惇的雙手,雙臂,直至全身,遠看就如同是兩個連體的猙獰血人。
  「支援!」就在夏侯惇以為自己熬過不過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的振奮的呼喊,是他們發的訊號,留守的曹軍趕來了。弓箭手的攻擊終於稀落了下來,夏侯惇這才能將身前已經密密麻麻插滿了弓箭的士兵放下,然而就在此時,一隻弓箭突然以不同以往的速度向他奔襲而來,啪!夏侯惇奮力抓住弓箭,鋒利的箭頭在夏侯惇的手掌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一箭刺入夏侯惇的左眼。如果不是他用手擋了一下,此時左腦已經被一箭對穿。而在這瞬間,夏侯惇也終於在血色的視線裡看清了救了自己的肉盾。
  從他那模糊的滲著血的臉上,還能看到最後一刻的擔憂,他的動作如此生動,即使流滿了鮮血,也難遮掩的明亮的眼睛,兔子一樣的唇角微微上翹,那個本應該早就逃出包圍圈的小哨兵。
  「啊!!」夏侯惇一用力將弓箭拔出,飛噴的鮮血從眼中衝出一顆褐色的球體,啪嗒,落在小哨兵插滿箭矢的胸前。
  「全軍隨我突圍!」快速搶過一批馬,夏侯惇大手一揮帶著收攏的幾百殘部向外突圍,與趕到的援軍裡應外合。陷陣營被迫在弓箭手的掩護下撤退,臨走時,夏侯惇最後回頭,用他沾滿了鮮血的獨眼鎖定了前方高處樹叢裡的那個人影,那個眼神,烏黑的沒有一點光芒,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味道。
  「停止追擊!」叢林中的關羽默默的放下弓箭,最後那一箭射落夏侯惇的左眼,正是他的傑作,他等待許久,就是為了等一個一擊斃命的機會,然而,他的弓箭力度始終不及黃忠,如同黃忠在這裡,夏侯惇現在就不會是損失了一隻左眼那麼簡單了。
  張飛帶著士兵開始收拾戰場,他現在滿身是血,從擺脫夏侯惇的糾纏開始,他就戰鬥在最前線奮力的砍殺曹軍,可以說他一個人的軍功甚至可以同幾個小隊相比,關羽縱身一跳,攔住一個想要扒東西的士兵,他們的物資不夠,要補充鎧甲兵器,最好的辦法就是在死去的曹軍身上獲得,然而關羽還是保下了這個滿身弓箭的屍體。他的鎧甲上插滿了箭矢,除了手上的一小把弓箭,已經沒有任何可取之處。
  一個跳下來戰鬥在前線的弓箭手。
  關羽一刀將他身上的弓箭全部砍去,將身上的披風蓋在了他身上。
  「報告將軍,此戰我們共殲滅敵軍四千餘人,傷亡不過五百。」戰損很快被統計出來,一如所料的大勝。即使四千人對於曹操五萬的軍隊不過是九牛一毛,卻如同□裸的挑釁和打臉,給不可一世的曹軍重重一個巴掌。
  而傷員則會按計劃很快就化整為零,進入糜竺打點好的各個村莊療傷,華佗的藥早已經送到村子裡,療傷效果顯著。相信這些傷員不多時就能回歸隊伍。
  「集合!馬上飛鷹傳書,回報主公,同時派出探子,探查曹軍動向!」
  彷彿知道關羽不會有反應,從另一側趕到的趙雲快速下達了命令,他要組織士兵馬上用餐,然後趕往下一個目的地,人數決定了他們只能打一槍換一個地方,而要趕路就必須乘現在士兵們戰勝的士氣還沒洩,因為一旦讓他們休息下來,緊張戰鬥帶來的疲倦就會馬上將他們衝垮,他們都很清楚,在這裡紮營,和找死沒有什麼區別。
  「走吧二哥,吃飯!」洗乾淨滿是血水的雙手的張飛毫不意外的看著沒有反應的關羽,真是的,他肚子餓了,剛才的戰鬥真的很消耗體力,他好不容易因為大嫂而得以發育的小肚子又沒有了。
  「二哥?」張飛奇怪的回頭,看著兩人拉住的手,以往一拉就走的關羽此時卻沒有動。張飛順著關羽的眼光看向地上的人肉箭靶,夏侯惇拿士兵擋箭的情形他也看到了,對此張飛心中有憤怒,單卻無可奈何,因為夏侯惇做的是一個理智正確的決定,比起一個小小的士兵,他的價值顯然大得多,如果沒有他一直堅持,這五千軍隊甚至不會反抗,更不要說是突圍了。他是一個好將軍,卻不是一個真男兒。
  「那是他自願的。」彷彿看出張飛在想什麼,關羽突然開口,他站在高處,自然清楚的看見這個弓箭手的動作,是他故意將身體擋在夏侯惇的面前,當時的情況,夏侯惇根本來不及做出改變。
  「走吧。」關羽拉起張飛,向已經集結完畢的隊伍走去,張飛騎在馬上又回頭看了一眼,彷彿看到那箭靶胸前有什麼在閃光,一閃即逝。
  阿斗雄霸錄第六十四頁:孔明先生終於有空停下動作了,阿斗將皺巴巴的飛鷹傳書交到孔明先生的手上,期待他露出輕鬆點的表情,畢竟這可是大勝啊大勝,二叔三叔子龍師傅威武!
  但是……
  「讓程登馬上來見過,還有帶黃將軍一起來,他們竟然一戰損失了近五百兵馬,我們需要增兵,呂將軍那裡怎麼樣了?徐庶什麼時候能到?……」
  阿斗蕭瑟的站在茶几前,看著孔明先生忙碌的嘴唇。
  唔……看起來很……的樣子。
  「主公,你先去休息吧。」正在發呆的阿斗馬上被識破,然後被諸葛亮推回房裡,躺下,蓋上被子。
  阿斗一把拉住轉身要走的諸葛亮的手,孔明頓了頓,微微一歎,轉身在阿斗的額頭印上輕輕一吻。
  於是阿斗保持筆直躺著的姿勢,呆呆的看著自己早已空了的手……唔,孔明先生瘦了好多……(低頭觀察)還是我手變大了?
  作者有話要說:如果這樣都霸王我。。。嗚嗚嗚
  ☆、第六十五章 雙方演練袁術怒,郭嘉戰場見呂布
  殺啊!!
  一小股士兵向袁術的陣營衝去,各個活力健康,唇紅齒白,神色興奮。
  啪!
  突然,跑在中間的一個士兵絆了一跤,一下摔倒地上,啃了滿嘴的泥巴,憋了憋,憋住了,眼淚在框框裡頭打轉。拍掉臉上的泥巴,重新露出一個笑容,小麼是個男子漢,不哭!
  但是還沒等眼淚收回去,突然小士兵覺得身上一重,原來是沖在後面的士兵緊接著被絆倒了,然後一個接一個,在一瞬間後頭的士兵就跟著倒了一片,小士兵的眼淚終於是沒忍住,哇一聲哭了出來。
  大家七手八腳的想爬起來,卻因為用力不均,再次摔倒,壓在最下面的兩個士兵從一開始的大吼大叫,到後面已經進氣多出氣少了。
  目睹如此慘案,跑在最後的旗兵茫然的左顧右盼了一下,腦海裡浮現出呂布將軍的教誨,不管怎麼樣,輸人不輸陣!於是挺胸抬頭,對著倒在一灘的同袍興奮的搖旗吶喊,加油鼓勁。「你們一定能爬起來的,將軍說了,哪裡跌倒就在哪裡爬起來!」
  這一瞬間,彷彿呂布英明神武的形象給予了每個士兵力量,他們快速而整齊的一個個抽絲剝繭脫離了摔倒隊伍,向前面早就跑出去很遠的前鋒部隊追去。
  於是急急忙忙從帳篷裡跑出來搭建工事準備迎敵的袁術軍見怪不怪的收起長槍短炮,完全無視了對面斷成兩截的徐州軍,回去穿衣服吃早飯。
  什麼?你說為什麼不打?
  沒看見徐州軍的前鋒每一次都跟會踩點一樣,衝到他們弓箭手最遠射程線上停下,然後收拾收拾回去了麼?與其不停射箭以期望瞎貓碰到死耗子的射死一兩個過界的士兵,不如洗洗睡吧,你當揚州富得流油麼?弓箭也是要錢的!
  所以這幾日來,袁術的揚州軍和呂布的徐州軍就一直在重複以上無聊的嚇人遊戲,一個死守,一個詳攻,務求嚇到對方讓其休息不好,吃不下睡不著,怎麼難受怎麼過。當然,現階段來看雙方明面上都過的頗為愜意就是了。
  不過這個情勢在袁術軍收到一份急報的時候有了改變。
  如果說紀靈被呂布打成重傷,他們死守袁術還可以騙自己說成是策略使然,那麼曹軍中伏,夏侯惇受傷,曹軍被迫更換前鋒就是真正的失利了。曹操到底有沒有認真派兵?他已經吸引了徐州五萬兵馬,難道曹操連那幾千人都打不過?
  啪!
  袁術一把把竹簡摔在地上,竹簡險險擦過郭嘉的臉側,凌厲的勁風差一點就劃傷他柔嫩的面頰,郭嘉卻神色如常,眼都不眨一下的撿起竹簡攤開看了看,目光終於凝結在戰損比上。
  對方出動莫約兩千人,手上不過五百,他們五千人卻幾近全滅,這次徐州恐怕是派了個知己知彼的軍師同張飛策劃,夏侯惇才會中伏的,那麼那個軍師的人選就已經呼之欲出了——徐庶。這個戲志才在書信上反覆提到的徐州使節,除了擔負著出使拖延曹軍用兵時間的任務以外,還同時在探聽曹營的虛實,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摸清夏侯惇的脾性,並以此設計,的確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其實,五千人對於曹軍來說並不是不能承受的損失,只是戰敗帶來的士氣下降會影響之後的戰鬥發揮,而夏侯惇受傷,主公臨陣換將實為穩妥之策,卻難有成效。以郭嘉對夏侯惇的瞭解,即使中伏,他的傷也應該不重,如果能再次上場,必然會吸取教訓,越挫越勇,那麼用五千人來激發夏侯惇的覺醒,也不是不能接受。只是現在要先穩住袁術。
  「嘉有一計,可破徐州軍。」思緒間電光石火,郭嘉已經有了決定。
  「何計?」袁術不是笨人,發怒歸發怒,也不可能真正的遷怒郭嘉,畢竟郭嘉是他想留下來的人才,而且他發怒過後也不無幸災樂禍的意思,他手下的紀靈被打敗,好歹對手是戰神呂布,而曹操的軍隊是被埋伏的,夏侯惇的受傷可沒面子多了。
  「呂布。」郭嘉緩緩的吐出兩個字,袁術不比曹操,他缺少成大事者必要的耐心,所以郭嘉也不同他拐彎抹角。呂布是他們攻入徐州最大的障礙,同時,也是最不穩定的因素,不同於開始就認劉備為主的關羽張飛等人,呂布在近期才歸屬劉備,且歸屬後依然掌握著自主的兵權,最重要的是,即使呂布和劉備的關係到底如何他無從得知,但是呂布的心性他還是研究出了一二。
  呂布是一個率性而為的人,率性而為的反面也就象徵著桀驁不馴。如果劉備不給他指派軍師還好,呂布的戰鬥力會給他們帶來不小的麻煩,不過郭嘉還是有信心指揮袁兵一點點將呂布的軍隊蠶食,即使是天下第一猛將,也有寡不敵眾的時候,攻下徐州,只是時間問題。而如果劉備給他指派了軍師……想著這兩天詳攻呂布軍越來越散漫的軍容,窩裡鬥指日可待。
  「通知輪值部隊,如果呂布軍攻來,不作理會。」問題的關鍵就在於劉備不可能不給五萬大軍指派軍師,軍師的命令很簡單,詳攻,剛剛對應了他的防守,上一次算是打了個平局,而現在,他就是要從這裡破壞呂布和謀士的關係,聽說呂布平生最討厭謀士,他的謀士陳宮甚至在他離開長安的時候被毫不留情的留在了那個圍困之地。
  連續三次,呂布覺得自己的耐心受到了挑戰。他們的詳攻再沒有引起過對方的任何防禦,甚至打開了防禦工事『恭迎』他們的先鋒部隊,這正是偷襲的好時機,但是徐庶卻一直拒絕他的攻擊計劃。
  徐庶本來是個俠士,這也是孔明安排他成為呂布的軍師的一大原因,會武功代表著和武將有共同話題,不會引起呂布太大的反彈。但是自古武將和謀臣總是有衝突的地方,在謀士展現其出色計謀之前。
  而或許對於呂布,謀臣計謀出不出色,他都不會有所緩和,其差別,不過是丟掉還是遣返回去的問題。
  「我要在一個月內攻下揚州。」此時呂布坐在營帳首位,犀利的丹鳳眼微微瞇起,散發著如同餓狼般充滿攻擊力的光芒。
  「這是自然,只是時機未到。」徐庶淡定的喝了一口茶,回答道。
  他算是除了高順以外唯一一個能在營帳裡保持正常神色的人了,是,現在強攻的確能殺敵,但是殺的,不過是一些小兵,一個月的時間太緊了,他們要獲勝,根本不能用常規的殺小兵的方法,只有控制了袁術軍隊的高層,甚至是正面擊潰了袁術的氣勢,他們才有可能獲得勝利,既然如此,攻入營地殺普通士兵暴露自身實力就顯得沒有必要了。而且這幾天他們匆忙從附近調集過來一幫新兵,讓他們擔任詳攻的工作,真正的軍隊必須要經過戰場的洗禮才能成就,讓這些新兵提早感受一下戰場的氣氛,對他們今後的訓練能起到莫大的作用,如果攻擊,必然要換上真正的軍隊,很容易被敵方發現。
  「就因為那個郭嘉?」呂布最煩的就是謀士一臉高深莫測的等待時機,但是想到臨行前阿斗千叮萬囑要小心的人,呂布還是強迫自己略緩了緩語氣,既然讓阿斗那麼擔心,就殺了好了,那個郭嘉。
  「鬼才郭奉孝,在曹操攻打青州一役中,他以神乎其技的用兵技術創造了三天攻下半個青州的奇跡。同時他對計謀的熟練運用也引起了各方的關注,曾經有謀士將曹操攻略青州的過程加以整理分析,最後巍然歎曰,『郭嘉乃鬼才也,吾等不及。』鬼才郭嘉的名號便由此傳揚開來。」徐庶用緩緩的語調說書一般的將郭嘉的名號由來陳述,仰慕的語氣,感歎,都栩栩如生,只有他的眼中,閃耀著好戰的光芒,他是個文臣,也是個俠客,現在,無論哪個身份都在告訴他,他要贏。
  「那麼你的計是什麼?」呂布已經走了,他和文臣相處不來,雖然忍下了徐庶的按兵不動,至少也要出去發洩一下。高順這才轉過來問徐庶,他現在對這個能夠正面抵抗呂布威壓的謀臣有些好奇,當然,也只是有些而已。
  「嗯……還沒想好。」徐庶嘟起嘴巴,微微扯開一個無辜的笑容,將最後一口茶喝完,飄然遠去了……高順默默的坐在原地思考呂布不會發怒的可能性,至少,在徐庶做出了四個字的回答以後,他已經沒有心思好奇了。
  「呂布來了!」按照郭嘉命令放假的守衛兵本來正在思考晚飯要去搶有小隊長在的肉湯饃饃呢,還是去搶有很多大漢圍著的肉汁饅頭,想來想去都發現自己是搶不過的,最好的辦法是乖乖喝粥。正躊躇的時候,就發現了遠處一匹紅馬駝著一個金光閃閃的人影衝了過來,擦擦眼,再擦擦眼,那不是呂布麼!?
  「打開工事!」下頭的士兵還以為又是普通的攻擊,正打算將木刺都移開,一聽守衛兵的叫喊,均是一個激靈。呂布和紀靈將軍的戰鬥還歷歷在目,那個殺神怎麼來了
  外面的混亂很快引起了郭嘉的注意,他緩緩的從營帳裡走出來,看著遠方奔馳而來的呂布,氣勢犀利,目光凝聚,好一個絕世武將。
  「來人,備馬。」郭嘉微微一笑,施然然的跨上一批老馬,一顛一顛的出了營地。
  士兵們全部立正稍息,看著郭軍師會以怎麼樣的方式被呂布斬落下馬,說不定郭軍師真人不露相,身懷絕技呢?
  嗖!
  方天畫戟以超越肉眼的速度停在郭嘉的脖頸前,「為什麼不躲?」呂布看著這個風一吹就彷彿會飄起來的單薄人影,他不屑殺沒有絲毫戰鬥意志的人。
  「因為你殺不了我。」在回答的瞬間,郭嘉的眼神突然犀利起來,呂布下意識的將方天畫戟回轉擋在胸前,這才發現郭嘉並沒有動。
  意境界的高手,將自身的氣勢化為攻擊的手段,讓人產生一種不可接近的危險錯覺。在此之前。呂布只同一個類似的人交過鋒——徐州刺史府後院,諸葛孔明。
  阿斗雄霸錄第六十五章:孔明先生昨天來陪我吃飯了,主食還是我最喜歡的桂花糕(飯:……),最重要的是孔明先生不但讓我吃,而且允許我打包,我決定從今天開始都要抱著桂花糕睡覺!
  可是為什麼今天早上起來我就就已經在去找呂變態的路上了呢……
  孔明:阿斗,此去不為提升士氣,只為穩定軍心,凡事聽徐庶命令,若非戰鬥,寸步不離呂將軍。
  阿斗:……啊?
  孔明:切記,若呂將軍執意不顧徐軍師命令,便打開錦囊,依計行事。
  阿斗(接過錦囊):……啊……
  孔明(溫下眼神,輕輕環住阿斗):快些啟程吧。
  阿斗暈乎乎的抱著『凡是孔明先生說的話都是對的,凡是孔明先生的囑咐都要執行』的信念上了馬車,直到出了城,才如夢初醒做賊心虛左顧右盼的看看了看,偷偷將錦囊摸出來,打開。只見上面寫著七個風骨卓越,身材俊美的大字——一哭二鬧三上吊。
  ☆、第六十六章 呂布應郭嘉阿賭局,阿斗到直接上吊
  「明日出兵。」呂布坐在主位上,做出了決定。
  「呂將軍不可,袁軍雖久守,但士氣未降,警覺未懈,並不是進攻的好時機,即使贏得一時小勝,也極有可能被袁術援軍所圍,反而得不償失。」徐庶皺眉進言,他一直在等待一個時機,現在的徐州就如同是連成一串的蚱蜢,牽一髮而動全身。他們是徐州的主力和希望,趙雲等三位率領的三千士兵何嘗不是戰勝的契機,只要他們大勝或大敗,軍心必然出現動盪,這個時候進攻,才是最佳策略。但是呂布前日獨闖袁軍營地以後,不但徹夜未歸,而且今天一回來便下令要出兵,徐庶也有些吃驚。想到昨天探子回報,說呂布和敵營一個文士打扮的人一起策馬離開戰場,徐庶心裡就有了不好的預感。
  「明日出兵。」呂布卻彷彿沒有聽見徐庶的話,只是以平靜的語氣重複了一遍他的決定。但是他週身的氣勢卻完全不是這麼說的,跟著他的士兵都知道,這是呂布不耐煩的前兆。
  「不可!」徐庶站了起來。高順默默的站在中間,盡量把自己想像成一塊導電的木頭,既然透明已經成為了奢望,至少能滿足一前一後兩個人的隔山打牛。
  「高順,下去點兵。」但是戰火終還是燒到了身上。高順抬頭,正好對上徐庶彷彿要噴火一樣的雙眸:「高將軍如果想置五萬將士性命於不顧,自去點兵!」
  無機質的臉抽了抽。高順開始有點想念家裡滿目紅衣妻子糜芳。至少她不會餐餐問他到底要吃飯還是菜。
  是的,民以食為天,在高順眼裡,面前這兩位和天也差不多。
  那麼現在該怎麼辦呢?
  高順歪了歪頭。幾縷髮絲垂落下來,顯得面癱的臉有一絲迷茫的萌。
  「報!將軍,有人送來了一封信。」傳令兵興高采烈的衝進來,今天是他從新兵轉正的第一天,雖然只是一個不能上戰場的傳令兵,但是那也是正式編製,死了以後家裡有撫恤金拿的那種,而第一份工作就是送信,但是因為高將軍不在,所以他竟然可以直接衝到主帳裡找呂將軍,是戰神呂將軍啊!傳令兵告訴自己報告的時候一定要有精神,有力氣,有活力,而對這些精神面貌的最直接反應就是——聲音要大!
  傳令兵感覺到帳子裡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自己的身上,突然有一種眾星捧月的感覺,不由自主的就挺了挺胸膛,嗯,剛好能夠到呂將軍的腰。然後傳令兵就發現自己做了一件非常害羞的事情——舉……舉信齊眉。
  這……這樣二花會怪他的!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越矩了,在感覺到手上一輕的同時,傳令兵拔腿就跑,他今天一定不要再來主帳了,他一定不能對不起二花!
  呂布攤開匿名信件,這是一張詳細的援軍鎮守防衛佈置圖,也是郭嘉同他的賭注。
  「久聞呂將軍武勇非常,時嘉身體不適,無緣在虎牢關一睹將軍風采,嘉雖文人,亦敬佩勇將,今雖各奉其主,嘉也想同將軍打個賭。此乃袁軍佈防圖,嘉給將軍三日強攻,若將軍攻下,嘉必當拼盡全力,促使青州退兵。」沙場上,郭嘉先開口了,陽光那麼猛烈,他可堅持不了多久。
  呂布靜靜的看著郭嘉,這個男人在他的氣勢中從不曾後退半步也不會露出怯懦,「好。」只要曹操退兵,徐州之圍可解。這個賭局,他為什麼不答應?
  「將軍且慢走。」將老馬往前蹭了兩步,因為老眼昏花,老馬完全沒看見赤兔瞪的銅鈴大的充滿了嫌棄情緒的眼睛,而是友好的靠近蹭了蹭。嗯,年輕的味道啊……
  呂布回頭,就見這個男人急喘了幾口氣,道:「呂將軍還未聽我說,若是賭輸了代價呢。」
  「駕。」□赤兔與呂布心意相通,一抬腿已經躍出去幾十步,老馬是怎麼也追不上,「不用。」我不會輸。
  郭嘉含笑的看著遠去的呂布,也不在意吃了一嘴的煙塵,那麼就當賭約開始,呂布此人極難控制,稍有不慎,即反噬其主,留不得。只是呂布之武勇主公向來欣賞,卻不知,他這樣做主公會不會怪罪呢……
  「郭嘉已經遵守了約定,我豈可食言?」驗完佈陣圖真偽,呂布已經全身心進入了戰鬥狀態。
  「這是……」看著袁軍佈陣圖,饒是徐庶也有些驚訝。結合呂布之前的表現,他也能猜出一二,只是沒想到郭嘉會玩得那麼大。呂布是他們攻入揚州的最大希望,失去了呂布,他們就失去了軍心,所以徐庶要保護呂布,郭嘉要消滅呂布,是人之常情,只是,曹操退兵的誘惑實在太大,即使明知道是陷阱,徐庶也能理解呂布的選擇。
  用自己的性命來換取徐州平安的機會麼……徐庶看著一臉桀驁不馴的呂布,突然想起了臨行前孔明同他說的話——呂布可用。
  說實話,徐庶之前一直認為,攻入揚州那麼大的事,交給穩重的趙雲甚至是勇猛的張飛都要比交給呂布好,因為前兩者都會聽從戰術安排,而呂布……他能接受有一個隨行軍師已經是天大的奇跡了。將徐州幾乎所有的可用之兵都交給一個只會武鬥的莽夫,徐庶當時真的覺得諸葛亮瘋了。最重要的是,呂布的忠誠度實在讓人懷疑,他看到主公從來都不行禮,而徐庶也從沒有從他的語氣中感受到過對主公的尊敬。
  徐庶尊敬劉備,是的,不光是因為母親,而是從他的身上,徐庶看到了自己缺失已久的信念,還有態度。
  不是每個刺史都可以紆尊降貴走遍幾個州來尋訪賢才的,也不是每個刺史都可以任由一個來歷不明的人將刀架在脖子上依舊笑語溫然,毫不介意的。亦或者說,人都是偏心的,當劉備溫聲叫他阿福的時候,徐庶便想,就這樣吧,或許上輩子我們認識呢
  所以徐庶沉默了,他不知道怎麼阻止呂布。曹操退兵,保住徐州,這比讓呂布率領五萬軍隊攻入袁術佔據已久的揚州可靠多了。人都是這樣,即使理智告訴你,賭局只有一半的機會,他們都依舊想要去試一試。因為人生性喜歡冒險,或者說——貪便宜。
  「他的條件是什麼?」徐庶狠狠的閉了閉眼睛,覺得現在自己的眼睛肯定紅了,像一個瘋狂的賭徒,他開始佩服呂布,從回來到現在,依舊是一副風淡雲輕的樣子,或許他也有做謀臣的天賦?
  「沒問。」
  好吧,徐庶決定收回之前的猜測。這就是一個自大的莽夫不需要解釋。郭嘉就是看準了這一點才會提出這個賭約吧,因為失去了條件,他根本無法判斷,這個賭,到底值不值得。
  「馬上通知緊急會議,研究明日攻擊策略。」聽到呂布的命令,高順抬頭瞟了眼一旁沉默的徐庶,心裡默數三秒。
  沒有跳腳,沒有炸毛,嗯,看來徐軍師是同意了。那就好辦了。「是!」
  高順擲地有聲的應了一句,準備出大帳找人。卻不料被一頭扎進來的傳令兵撞了個滿懷。
  「哎呦,高……高將軍?」傳令兵四十五度仰望眼前的偉岸身影,唔……就算是抬著頭還是只能看到脖子和下巴麼……還好主公將每一品級的鎧甲樣式都區分開來,不然叫他們怎麼認人呢,主公英明!
  「什麼事?」
  咦?看到臉了?!
  傳令兵晃了晃小腿兒,發現自己被拎了起來……好……好犀利的眼神,高挺的鼻子,單薄的嘴唇,傳令兵看呆了,覺得一天進兩次主帳(碾了碾還粘著沙粒的鞋底),雖然對不起二花,但是也值了!
  「有什麼事?」
  見到面前矮得簡直像個孩子的傳令兵一直保持著和他水汪汪的對視卻沒有反應,高順想起糜芳每天在家裡囉嗦的『溝通學概論』再次出聲詢問,並體貼的加了一個字,順帶搖晃了一下手腕,讓被他提著的傳令兵能做一個鐘擺運動,清醒過來。
  「啊……」是什麼事呢?傳令兵一個激靈醒了過來,腦子裡浮現出二花憤怒的臉,甚至忘記了他到底為什麼要進來。
  「阿福!」當然,很快就有人替他回答了。又一個人影擠了進來,高順倒退兩步,再退兩步,拎開了傳令兵和一大個裝滿了疑似點心盒的布袋子,眾人才看清來的是誰。
  「主……主公?」徐庶有些驚訝的看著想向他撲來卻被人從身後一把拎起的阿斗。
  「你先退下。」呂布回頭同高順道,高順想微微躬身,但是礙於手上的東西,只能緩步向後退,然後被拎著同樣後退的傳令兵愣愣的看著同樣被拎在手上青年,察覺到傳令兵的目光,阿斗用柔和的微笑和他做了告別。「幸苦你了。」阿斗這樣說,絲毫沒有透露出自己被人拎在手上的窘迫。
  主……主公真是一個溫柔的人!傳令兵覺得有什麼東西從鼻子裡流了下來,二花,我再也不會假冒你當傳令兵了,雖然我墊了好幾層鞋墊,但是還是給你的身高丟臉了,不過不要緊,主……主公來了,以後,我跟著他!(身高與高順相仿,今天因為探查地形而不能當值的二花:……阿嚏。糟糕,暴露了!)
  大帳內。
  「怎麼來了?」
  阿斗扭動了兩下,看呂布並沒有放開的意思,乾脆放鬆了身體掛著蕩鞦韆,也不回答他的話,而是對還處於『主公怎麼能到前線來太危險了孔明瘋了麼還是主公偷跑出來的這樣不行還打什麼仗必須馬上把主公塞回去』的死循環中的徐庶繼續說道:「阿福阿福,現在情況怎麼樣,呂變……將軍有沒有不聽你的話,你說,我教訓他!」
  「沒……沒有。如果不算呂將軍私自同郭嘉打賭三日內攻陷袁軍七萬人工事以求曹軍退兵的話。」徐庶堅信在主公面前必須要誠實,而針對主公現階段的理解能力,說話一定要詳盡……「主公你在幹什麼?!」
  於是敘述過程敘述到一半的徐庶驚悚的看見阿斗從褲子口袋裡掏出一根形狀奇怪制裁光滑的繩子,瀟灑的在呂布的手臂上繞了一圈打了個結,把自己的頭伸了進去。
  「上吊。」阿斗認真的回答。
  阿斗雄霸錄第六十六章:孔明先生,我盡力了,因為趕路喝的水少,我哭不出來,吃得東西少,沒有力氣鬧,郭嘉,那是郭嘉啊,呂變態竟然要和郭嘉打賭,我只能用你的最後一計了,舒服又省力。
  徐州。
  送飯的侍女:先……先生,你的腰帶呢?!
  (完全投入工作沒有注意到自己衣服鬆垮垮的)孔明:嗯?
  ☆、第六十七章 呂布怒教訓阿阿斗,阿斗勸呂布拒賭
  呂布一把將阿斗像扛米袋一樣扛了起來,然後全然不顧帳子裡其他人的眼光,大步走出了帳子。
  阿斗用力抬起頭,向徐庶發送求救信號。
  一直處於主公來了為什麼孔明兄從來沒有和自己提過主公來了會不會很危險等思緒的徐庶剛想上前,突然感覺身體一僵,只得在無邊殺氣的環繞中固定著僵直的笑容目送主公離去……對於這件事,一心救主並且已經成為了獨當一面的決策級人物的徐庶在後來的回憶錄裡這樣說道:呂布很強,但是呂布完全不是個合格的武將,不但不聽軍師的話,而且居然公然冒犯主公,真是……真是……太可怕了!
  呂布完全沒有在意外面士兵的反應,準確的來說,士兵根本不敢直視他們勇武非凡的呂將軍,於是阿斗自欺欺人的將腰帶綁在眼睛上的動作,只是讓士兵們覺得呂將軍肩上的人有點眼熟而已,再具體麼,不好意思,沒敢仔細看。
  「我錯了。」感覺到呂布終於停了下來,來到將軍生活休憩主帳的阿斗第一反應就是認錯,先認錯總是對的,那能讓你避免被秒殺的風險。阿斗偷偷瞄了瞄呂布黑的和鍋底一樣的臉色,偷偷的將手縮回袖管裡捏捏孔明師傅臨行前給的,已經被團得皺巴巴的錦囊。啪噠,眼淚就下來了。
  人家說活學活用活學活用,三十六計就可以變換成無數的計謀,阿斗心裡默數了孔明師傅小時候教給自己的九九乘法術數表,淡定而緊張的將三個錦囊妙計重新組裝了一下,而現在為了救命,顯然只能用哭。
  剛剛想說話的呂布明顯的僵硬了一下,看著眼前鼻子紅紅眼睛紅紅的人,拳頭捏了又散散了又捏,真是太亂來了,就他那點三腳貓功夫自己居然跑到邊境來,找死麼?不知道在他們想抓袁術的同時別人也想抓他麼?身邊一個武將都不帶自己一匹馬就過來了,微服私訪?
  心裡恨的牙癢癢,呂布看著眼前這張臉卻怎麼也下不了手,胸中鬱結無法抒發,呂布終於決定一把把阿斗甩到床上。
  啪啪啪!
  響亮的打pp的聲音。阿斗完全呆住了,雖然呂布有控制力道,但是透過臂部傳來的奇怪的感覺依然讓阿斗陷入了我長大了我現在都三四十了我竟然還像三四歲一樣被人打pp打的還是爹爹的pp……唔……感覺好奇怪!
  此時的阿斗反而不哭了,思緒再次運轉的時候他開始使勁往呂布懷裡縮,像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看著一頭扎進自己懷裡每打一下都要顫一顫的笨蛋,呂布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停下了動作。
  「起來。」圈住懷中人的腰想把人扶起來看看是不是哭的很慘,卻沒想到在重心傾斜的一瞬間懷中人突然一頂把自己撲倒在了床上。
  「哼。」呂布悶哼一聲,下一秒脖子上已經留下了一個明顯的牙印。似乎還不解氣,阿斗再次就著自己居高臨下的姿勢壓住呂布一口咬在另一側的脖子上。他發誓他真的不是故意要選擇這樣的方式的,但是對於一個全身被軟甲包裹住,只有臉和脖子露在外面,肚子被自己坐著,雙手被自己抓牢的硬皮武將,你還想他怎麼樣?咬臉麼?
  齒貝觸碰脖子的一瞬間,呂布瞬間緊繃的肌肉緩緩的鬆懈下來,原本距離身上人幾寸的攻擊腿動作也慢慢放回原地。
  似乎咬夠了,重重把自己一壓,身上突然一輕,掀開的簾子顯示著人已經離開的事實。
  良久,呂布緩緩從床上坐起來,輕輕按了按剛才被阿斗咬過的地方,他的大動脈,也是武將決戰中必須防護的地方,從來沒有人能觸碰那裡,因為脖頸被擊中就代表了戰敗和死亡,而戰神呂布,從不敗北。
  呂布並不知道這到底意味著什麼,一個可以打敗自己的主公?阿斗?
  罕見的停頓了一下,呂布站起身來,目光不經意的掃過了阿斗意味匆忙離開而落在床邊的腰帶。這腰帶他見過,在那個新來的軍師身上……什麼時候阿斗和那個文臣的關係已經好到可以把腰帶借給她上吊蒙眼的地步了?呂布的眼微微瞇了起來,走到床邊撿起腰帶。上面還似乎留有那些奇怪的折痕。
  而這邊,阿斗雄赳赳氣昂昂的出了營帳。竟然敢打他,主公不發威真的當他是赤兔啊!告訴你,就算是在床上,我也……!
  阿斗猛的停止腳步。雖然咬了兩口氣是出了,但是漸漸冷靜下來才發現經過剛才一鬧,自己完全忘記了來的目的,他剛才聽到什麼了?郭嘉要和呂變態合作,呂變態還答應了!阿斗蒙著頭就開始往回跑。
  於是路上的巡邏士兵只能繼續驚悚的看著一個剛才還是麻袋的人跑走又跑來,在呂將軍的營帳前做出各種各樣的威脅鬥毆挑釁動作,幅度之大怒氣之盛讓他都能感同身受。但是奇妙的是,他不停揮舞的手卻自始至終沒有扇起過哪怕一點兒風揚起薄薄的門簾吵到裡面的人。
  刷!門簾開了,帳子內傳來冷冷的兩個字——「進來」。
  士兵囧囧有神的看著瞬間手忙腳亂收回動作同手同腳走進帳篷的人,突然聽到後面一個剛巧經過的小隊長驚呼:「天啊,那不是主公麼?!」
  士兵於是默默的撿起因為手抖而跌到地上的鐵劍,立正,轉身,乖乖的去軍紀處領罰。這是他第一次認可冷峻高將軍定下的那個所謂,士兵不可以丟失武器,違令者杖責二十的奇怪規定,說實話,他覺得這個懲罰還是太輕了,他,他緩不過來……
  「你不能和郭嘉合作!」
  呂布將視線從手上的腰帶上移開,看著這個一進來就打算先聲奪人,挺著胸膛大義凜然的男人。
  「為什麼?」
  因為你一定會被設計啊!既然玩不過就不要賭了,小心步爹爹的後塵,賠了夫人又折兵啊!
  這些話阿斗當然不能實話實說,所以聽到呂布冷靜的問話,他眼珠子轉了一圈,道:「因為曹操是個很要面子的人,他總是和外面的人說他一言九鼎,撤退那麼沒面子的事情,他怎麼可能會去做呢。更何況他們現在仗勢欺人形勢一片大好,你是不知道啊,想當年曹操因為一個衣匠說他肚子大衣服穿起來不好看就下令查封了整個鋪子還說是衣匠的衣服不合身,即使後來那件衣服的款式在全州流行他都沒有放過那個衣匠,那麼小的事情他都計較,更何況是出兵那麼大的事情,誰去說都是絕對沒有用的,還有啊,當年他……」阿斗越說越起勁,越說越覺得自己有道理,月英師母常常告訴他,曹操就是個小雞肚腸偏要當宰相的男人,別看他好像很豁達似的,那都是他宰相撐船的偽屬性在作怪,他……月英師母說的就一定是對的,所以呂布聽了他的話,也一定會發覺自己錯了的!
  「……所以你一定不能不能相信郭嘉,這個是不可能達成的。」阿斗滿意的做了總結陳詞。然後滿臉期待的看著呂布,閃亮的眼睛裡就差沒有寫著「有道理吧,快答應吧!」的字樣了。
  「……你很瞭解曹操?」然而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深沉沉默的呂布卻是問了另外一個問題,竟然連曹操那麼多私密的小事都知道,是要讓他相信眼前這個人身上還有很多自己不知道的東西麼?
  糟糕,得意忘形了!
  阿斗僵了一下,立馬搓了搓手扯出一個乾笑。心想鬧這個計謀已經用過了,難道他現在又要上吊麼?可是腰帶在呂變態手上,夠不到啊!
  「這個腰帶是誰的?」
  剛剛還在思考要怎麼矇混過關的阿斗愣愣的看眼前的人突然改變的話題。呂變態竟然那麼善解人意?
  唔,腰帶……是孔明先生的吧?他那天偷偷扯下來的,本來是想報復一下孔明先生把他送走來著,後來趕路就一直放在身上,見到呂變態的時候也就是一順手……
  阿斗瞥了瞥呂布嚴肅的臉,下意識的覺得這個答案不怎麼靠譜。
  「孔明…軍師送的。」
  但是貌似說謊的代價更大。呂布緊接著就是下一個問題。「那麼為什麼軍師要送主公這樣私密的私人物品呢?主公沒有腰帶用了麼?」徐州已經窮到主公需要用軍師的二手腰帶了?
  主……主公?!
  阿斗瞪大了眼睛看眼前這樣稱呼自己的呂變態,這是敬語吧敬語吧遲來的尊重終於眷顧他了麼?但是為什麼他覺得呂變態在生氣呢?唔……似乎比打pp的時候還恐怖一點。
  「啊,不是,這腰帶其實是小雲(徐州刺史府的侍女)收拾衣服的時候錯放在我這兒的,我出發的時候發現了,又來不及還給軍師,於是,這個腰帶就只能帶在身邊了,不過發現腰帶拿錯的時候他已經很快換上了自己的腰帶了……」阿斗的一句話說得十分慢,每說一個字都注意觀察呂變態的面部表情,越說聲音越輕,直到說道最後的時候,呂變態才終於開口了。
  「嗯,去吃飯。」
  啊?
  阿斗雄霸錄第六十七章:直到高順原地滿血復活來請示呂布明天出兵的事情的時候,吃了一大碗晚飯現在正被呂變態喂湯的阿斗才迷迷糊糊的反應過來。
  「手藝弄蒙恬道德是厚不厚骨架讀?(所以你明天到底是和不和郭嘉賭?)」
  呂布轉頭,再次餵進一大勺玉米湯,淡淡的說了一句:「主公都發話了,自然遵從。」
  阿斗一口鹽玉米水噴到高順的臉上,他小心的看了看呂變態的臉色,這才能大概確定對方是沒有生氣的,乖乖的用對方遞過來的毛巾擦擦嘴巴,想了想,又遞給全臉濕漉漉的高順。不過毛巾在半路上就被拿走了,高順也在同時標準的行了個禮退下。留下阿斗乖乖的喝完湯,心滿意足的跟著呂變態回去睡覺,明天既然不打了,睡到太陽升高是絕對沒問題的,他好累啊,有什麼理由在主公到達的第二天就開戰啊,他會睡不好的!
  ——有時候真相就是這麼殘酷。
  ☆、第六十八章 郭嘉設計謀大營晨,呂布清晨做詳攻
  呂布在天濛濛亮的時候就起了身,將雖然睡相十分乖巧但是鍥而不捨黏在身上的阿斗塞到被子裡夾住,呂布披上盔甲出了門。
  「你要出征?!你不是已經答應主公取消賭約了麼?」徐庶對此的反應很激烈,昨晚回去以後,他越想越覺得主公的決定很有道理,並不是他不信任郭嘉或者認為曹操會毀約,他作為出訪的使節,可以說對曹操的幾員部將都有了一定的瞭解,包括曹操的人品,也正是因為太相信了,才會讓徐庶覺得對方不可能打沒把握的仗,即使這個賭他們贏了,到最後,徐州依然會面臨無可挽回的損失。
  戰場如同博弈,卻沒有悔棋的機會,徐庶第一次有些喪氣,他覺得自己不夠聰明,無法看破敵人的計謀繼而反擊,但是他知道,既然無法看破,那麼就不要踏進去。這就是有謀士和沒有謀士的區別,很多領主都期望有一個明燈般的謀士,即使他不是最聰明的最優秀的,但是至少他能在關鍵時刻告訴你,哪裡有陷阱。至於這個陷阱是什麼,要怎麼反擊,那是只有神一般的具有預知推斷能力的頂級謀士才擁有的能力。
  謀己、謀他、謀城、謀天下。
  徐庶需要做的,就是守住徐州。
  「我答應的事絕不會反悔。」呂布手持方天畫戟一把翻上赤兔,赤兔有些依依不捨的看了眼馬廄裡阿斗帶來的小紅棗,如果她現在走了,她敢打包票,那只可惡的的盧一定會把東西全部吞乾淨。
  哼,仗著自己年紀比她大,性別比她雄就敢動她的東西?這可是你主人帶給我的!你沒看見每天晚上你主人都要被我主人壓在下面麼?你為什麼每次都要在我上面?這不科學!
  赤兔憤恨的打了個鼻鼾,惹來悠閒吃草的的盧淡定的順毛,說實話自從他跟了現在的主人以後,基本就脫離了戰馬的職責了,這個叫做劉阿斗的男人對他的終極要求就是跑得快和不顛簸,相信這一點任何一匹國產寶馬都能做得到,所以他的作息時間也一度受到了來自吃喝玩樂等享福措施的很大挑戰,比如今天,在所有戰馬出征的日子,他只需要喝喝水吃吃草,回頭看看不遠處營帳裡睡得正香的主人……不,他必須多鍛煉了,不然晚上赤兔會生氣的。
  感覺到自己的耳朵被的盧舔得癢癢的,赤兔彆扭的甩了甩頭,率先載著呂布離開了,站在大營門口,徐庶聽到風中傳來呂布的回答:「就算不總攻,定時的騷擾還是必要的,只是這次,我親自帶兵罷了。」
  呂布只帶了幾千人,氣勢卻如同率領千軍萬馬,徐庶遠遠的看著那個赤兔馬上氣勢無雙飛奔而去的男人。徐州會勝的,徐庶想,有如此猛將,足夠牽引起所有士兵的戰意,徐庶也從不擔心呂布的戰鬥力,孔明讓他當隨行軍師的時候,他唯一擔心的就是這個絕世猛將不聽命令的性格,而現在,這個問題顯然也已經迎刃而解,顯然孔明為了獲得這次的勝利下了重注,甚至不惜讓唯一能制衡呂布的主公親自前往前線,他很清楚,因為他和孔明一樣,都迫切的需要用這場戰鬥來證明自己,證明主公的眼光沒有錯,他們是主公招徠回來的,他們的能力,足夠輔助主公成就更大的事業。
  「準備好了嗎?」袁術大營,此時同樣早已醒來的郭嘉團著腿坐在墊了張虎皮的太師椅上,他的眼睛舒服的瞇起,拿起手邊的金樽酒杯,微微抿了口酒,這是袁術昨天剛剛送給他的,昨天剛開的罈子,陳年佳釀,入口甘醇,主公必然會喜歡的。
  想到遠在一州之外的主公曹操,郭嘉的動作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種明顯的肉痛不捨的表情,活像一個被告知要賠償全部家產的守財奴。哎,還是留點給主公吧,畢竟和哄主公開心比起來,小小的個人愛好算什麼?郭嘉重重的放下酒杯,看了看只剩下一層薄底的酒罈子,鄭重的將餘下的幾滴放到一個特質的小酒囊中,他已經決定了,回去就要告訴主公,自己只從袁術哪兒討來了一口酒,聞都沒捨得聞,全部留給了他。
  今天結束以後,應該就能籌備回去的事了吧……郭嘉端起早已冰冷的茶水嚥了一口,露出一種十分痛苦的嫌惡的表情,這種東西怎麼和濃郁香醇的佳釀比,雖然說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但是對於
  諸葛亮喜歡喝這種味道奇怪的東西,郭嘉實在不敢苟同。
  他的計劃到現在為止應該還沒有被諸葛亮發現,諸葛亮雖然可能可以猜測出他會使計,但是路程太遠,事情太多,諸葛亮沒辦法全心全意的和自己對弈,最多只能做些適當的防禦措施而已,而郭嘉有信心,在諸葛亮發現的時候,就讓計劃進行到無法挽回的尾聲。
  就如同現在,雖然軍中的探子還沒有傳回呂布和徐庶不和的消息,但是郭嘉相信呂布今天必然會來,軍隊盡出,後方空虛,屆時他們早就安排好的軍隊就會攻入徐州軍的大本營,沒有了主帥和大軍,剩下的抵抗根本不值一提,又或許呂布真的能攻下他們的大營,但是那又怎麼樣呢?別忘了他們才是進攻的一方,他們現在身處徐州境內,入侵才是他們的目標,隔離了這五萬軍隊,徐州唾手可得。
  「傳令下去,讓紀靈將軍務必拖住呂佈一個時辰以上,不可讓其回頭!」
  「是!」一直在旁鼻觀眼眼觀心耐心等待的傳令兵馬上有力的答應,向帳子外跑去。透過被掀開的簾子,郭嘉一眼便看到了騎在馬背上舊傷未癒氣勢渙散卻撒發著一種視死如歸的大將紀靈。
  郭嘉的眼神從一種通透轉變成一種幽幽的暗沉。這是他想起當時他同袁術獻計時候的情景,調虎離山,交換陣地就是郭嘉此計的核心但是最大的問題就是必須有人牽制呂布,天底下沒有人能勝任這個工作,因為對於現在的天下第一,誰也沒有單挑叫板的把握。而當時袁術的反應相信必然讓郭嘉畢生難忘,因為聽到這樣的難題他也只是無所謂的丟下一個缺了角的酒杯說了句『讓紀靈去』,就摟著自己新收到一份貂皮披風款款離開了。聽說這種披風穿起來很威風,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他是那麼的淡定,那麼的果決,彷彿這個難題完全不存在一樣,按照袁術親信的事後翻譯,那就是如果紀靈連呂佈一個時辰都托不住,他的面子和袁家的面子就都沒了,什麼第一大將,回去便把那府邸充公了。
  郭嘉是後來才知道,其實這個酒杯是之前袁術最喜歡的一個,用了很多年也不曾丟棄,就算它早已經壞了口子。
  是時候換新的了,對於這個首席大將,其實他在被呂布打敗以後,鬥志就已經開始渙散。戰神手下絕無生路,這說的不單是人的性命,還有一個人的精氣神,因為在同呂布交戰的過程中,武將不但要經受方天化機的強力攻擊,更恐怖的,是要經受來自呂布本身的恐怖威壓氣勢,說白了,頂級武將的交鋒其實就是武將氣勢的比拚,紀靈在上一次的戰鬥中其生為武將的鬥氣已經完全被呂布摧毀,一個沒有了鬥氣的武將,即使身負絕技,也不再擁有提升的空間,這也是張飛關羽趙雲三人在與呂布一戰後能快速成名的真正緣由所在——在這一戰後,他們的鬥氣沒有被呂布摧毀,非但如此,還反而更進一步,有了前所未有的突破,甚至在最後一刻壓制了呂布。這就說明,三人都擁有了成為頂級武將的潛力,他們前途無量。
  但是紀靈不同,他劫後餘生,卻是眼神黯淡,氣勢渙散,袁術顯然是早就發現了紀靈的狀態,知道這個武將已經失去了升值的潛力,才會做此決定,但不得不說,即使是氣勢渙散的紀靈依舊是一名難得的一流武將,千軍易得一將難求,袁術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判斷郭嘉的計劃可行性,並走出這樣果斷狠絕的取捨,為了一場一勞永逸的戰爭而搾乾為他勞心勞力的首席戰將的最後一點價值,並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做到。
  所以郭嘉欣賞袁術,如果不是先遇到了曹操,郭嘉想自己或許會選擇袁術,因為他的主公必定要有大作為,而能夠為主公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何嘗不是他們的覺悟。相信紀靈也一樣會懷著感恩之情,因為能死在呂布手下,已經是他作為戰敗之將最好的歸宿。
  紀靈必定能拖住呂布,直到他的計劃完成。所以……
  「孔明,敬你一杯,慶祝我的完勝。」郭嘉悠然的將酒滿上,然後噙著笑容一飲而盡。
  果然是好酒,如後即化,比起旁邊的茶,霸氣得多。等等!他是不是忘記什麼事了?
  糟糕,主公的酒!
  郭嘉看著已經空了的小酒囊,深沉的默了一下,心中念頭急轉,模擬了曹操可能的幾種具有代表性的咆哮體,而無論那一種都會毀壞其英明神武的主公形象,無奈的成大字型躺了下來,酒勁上頭的郭嘉覺得他現在需要好好休息一下,畢竟袁術從來都沒有送過一大……罈酒給他不是麼?
  衝啊!
  太陽剛剛升起的時候,呂布就帶著兩千騎兵首先飛速衝至,完全沒有收到通知,依舊以為只是徐州軍例行詳攻的袁軍士兵們悠然的叼著早餐打開了營門做出挑釁狀。然而這次不一樣,徐州騎兵就如同一把鋒利的刺刀,一下捅入了袁軍還沒來得及完全打開的□,頓時鮮血淋漓。
  「敵襲!」無比淒壢的叫聲,然而這次,蟄伏在後方的五萬袁術大軍卻似乎全部睡著了一般,再沒有伸出援手。
  「出兵!進攻!」來自大營的狼煙慘叫就如同一個訊號,代替紀靈親自領兵的袁術大手一揮,五萬大軍正式拔營,準備正式進攻空虛的徐州軍後方。
  「殺啊!」阿斗是從甜美溫暖的睡夢中被喊殺聲驚醒的,呂布已經不在身邊,營外全部都是嘈雜的人聲馬蹄聲,他匆忙拿起被踢到一邊的雌雄雙股劍,又從床底下摸出甩開的劍鞘,一隻腳急忙跨出了營帳。
  「怎麼回事?」要不要逃命?阿斗試圖看清楚現在的情況。
  「主公!」營帳外層層疊疊的都是士兵,見到阿斗出來,正在主持防禦工作的徐庶馬上上前幾步行了個禮。
  「阿福,現在什麼情況,呂布呢?」
  「啟稟主公,方才袁術率五萬大軍進攻我軍營地。現在我軍正在同對方展開激烈的攻防戰,至於呂將軍,早上就帶著三千士兵前往袁軍大營襲擊去了。」
  「什麼!?那麼大的事怎麼現在才和我說?」阿斗有些氣憤的問道,袁軍都攻到家門口了,竟然還讓他睡在床上,士兵在前線抗爭,會怎麼想,這分明是陷他這個主公於不義啊,而且他連盔甲都沒有穿,爹爹說過打仗的時候是絕對不能睡覺的,這要是守不住準備跑路,他們是想讓他這個主公裸奔是不是?
  感覺到阿斗凌厲的視線,徐庶頓時內心淚流滿面,想到早上呂布從帳子裡硬生生的拉起自己就是為了囑咐他不管發生什麼情況,不要吵阿斗睡覺的威脅。可憐高順帶著五百陷陣裡外層外外層把主帳圍了個嚴實,遠看過去就像一朵包裹了鋼鐵的菊花。
  「現在情況怎麼樣?」
  「還算平衡,袁術帶了五萬大軍,我們的兵力也有五萬,雖然呂將軍離開,但是同樣袁術也沒有帶上重傷未癒的大將紀靈,所以無論是在人數還是高端戰力上,我們和袁軍都保持持平,再加上我們是守衛戰,很佔優勢,抵擋他們的攻擊不是問題。還多虧主公英明,關鍵時刻阻止了呂將軍和郭嘉的賭約,否則如同今日呂將軍率兵傾巢而出,徐州大營危矣!」
  所以徐庶再次真心佩服諸葛亮的神機妙算,他可是在關鍵時刻送給自己了一枚好棋。
  「等等,你說紀靈沒來,是袁術親自領的兵?」阿斗抓起昨天晚上的隔夜麵餅咬了一口,他剛醒,還沒吃早飯(?),有點餓。唔……好硬!
  「是的,不過主公不用擔憂,雖然袁術親自領兵大大增強了士兵的氣勢,但是我方主公也親至,真的要比起來,對方也未必討得了甜頭。我們必然守得住。」畢竟只要主公受欺負,相信徐州的熱血男兒沒有一個不願意挺身而出的。天時地利人和,他們的主公就擁有調動人心的魅力。
  「不,我當然相信我們守得住,只是……既然袁術來了,我們為什麼不抓住他?」
  「什麼?」
  「擒賊先擒王,(孔明)師傅都是這樣教的。」阿斗看著明顯不可置信的徐庶快速擼起袖子,把明顯大一號的呂布備用板盔甲往身上套,「阿福,你就乖乖待在這裡看我怎麼千軍萬馬取敵將首級吧!」
  肩膀被鐵具拍得生疼,徐庶麻木的看著一身盔甲完全看不到臉的生物慢慢向外面移動,行了主公,別鬧了,軍營裡不流行鐵甲幽靈。
  阿斗雄霸錄第六十八章:的盧的盧,你主人我要戰鬥了,看我不將袁術那囂張的阿伯臉打成豬頭,你一定要記得,眼睛要亮,耳朵要靈,四條腿兒要快,因為等我一喊「跑」的時候,你就要準備跑路。最好能先一腿而把袁術的坐騎給踢殘了,不然袁術那傢伙一定會追著我滿地跑的,你是名種馬,我相信你一定不會讓我被袁軍抓到的,對不對!
  的盧:……所以你到底是要準備逃跑還是大殺四方?
  阿斗(拿出武器):啊呀雌雄雙股劍就帶了劍鞘,剛剛太極反而順手把劍丟床底下了,等等啊我先去去拿……
  的盧:算了別勉強了,等會兒和袁術單挑的時候你乖乖呆在我身上別動,我來打……不,還是你就呆在這兒別動,我馱著孔盔甲自己去吧。
  ☆、第六十九章 紀靈賭命戰呂佈兵,袁術點兵堵的盧
  呂布帶領的騎兵尖刀一路橫衝直撞,只為找到郭嘉。這的確是郭嘉早就想好的,他幾乎料到了所有人的反應,呂布的衝動,袁術的默認,還有紀靈的決定,在武將對決的時候偷襲呂布的決定——對於這個忠心耿耿的大將來說,為了袁術,他最終會拋棄自己的堅持,而一個失去了堅持的人,沒有活下去的意義,他只希望能死得其所。
  這樣,便既達到了攻下徐州的目的,又能幫助曹操去除了一個障礙。沒有了大將的袁術,又怎麼爭得過曹操的虎狼之師。
  郭嘉其實很清楚袁術還對他心存防備,但是徐州這塊大肥肉的分配最終是取決於雙方的兵力,郭嘉必定要想盡辦法在勝利的同時折損袁術的兵力,這其實是非常危險的,袁術不會讓他參與徐州的進攻和軍隊的干涉,以退為進,他乾脆自己請命負擔起了牽制呂布大軍的任務,因為郭嘉知道以呂布的個性,必然要衝入大營抓住他才算獲得完勝,所以只要他一直保持距離不被抓到,呂布就不會退。
  所以郭嘉總是恰到好處的出現,一路引著呂布往裡走。
  他在等,等袁術攻下對方大營的訊號,他還不知道呂布的大部隊留在了大營,而為了守護阿斗,清晨陷陣營的所有戰士就都已經全副武裝開始警戒。
  啾!再一次捕捉到郭嘉蹤影的呂布勒馬看向上空,只見頭頂一隻黑鷹盤旋著卻遲遲不下落。那是預警的訊號。
  看到呂布停下,剛剛打算轉移陣地的郭嘉停下了腳步,再一次出現在呂布的不遠處。每支軍隊都有它獨特的傳遞消息的方式,徐州軍的黑鷹就算得上是一大特色,聽說那黑鷹是被劉備招攬的一名武將訓練的,能通靈,日行千里。
  對於徐州的預警策略,郭嘉也早就安排好了應對計劃,他會用自己來牽制呂布,然後給紀靈時間部下陷阱。根據徐州軍的探子回報,徐州黑鷹的預警分三個不同階段,盤旋,代表遭遇敵軍,俯衝代表力有不殆,鳴叫旋轉代表兵敗求援。
  一個是近在眼前的目標,一個是費力回撤且還有抵抗能力的大營,如果是趙雲,他可能會回撤,但是呂布……赤兔腳下一蹬向郭嘉衝來。郭嘉的眼中緩緩揚起一絲笑意然,但是很快,笑容凝固在了臉上。
  「賭約取消。」赤兔就如同一陣颶風,在郭嘉面前瀟灑利落的打了個迴旋,終於是看著兩人之間密集的陷阱遺憾的跺了跺馬腿。呂布未嘗沒有直接把郭嘉綁回去的心思,若是之前,他也必然要如郭嘉所料在這裡與他周旋,但此時呂布卻選擇了回歸——他可不想因為保護主公不力而墜了戰神的名頭。
  「報!我軍與徐州軍大部隊展開激戰,徐州軍並未離開大營!」如同回應絕塵而去的呂布,郭嘉鐵青的臉色聽探子來報。
  「傳令下去,讓紀將軍按照原計劃,拖住呂布。」
  「可是將軍……」拖住呂布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何必犧牲……
  「照辦!」即使這樣,也不能讓呂布就這樣回去。
  「是。」
  「將軍,呂布已經逼近。」得到命令的紀靈緊了緊手中的寶刀,眼中閃過一絲痛苦。
  「來人。」
  「將軍!」一直潛伏在旁的士兵便圍了上來。「傳令下去,按照軍師所說設下埋伏,等呂布一出現……亂箭射死。」
  「是!」郭嘉其實早就佈置完畢,所以紀靈下達命令以後整個埋伏部隊都開始有條不紊的運作起來,紀靈愣愣的看著弓箭手開始準備伏擊,無數閃著寒光的毒箭被掩藏在工事中,等待致命一擊。
  其實在武將對決的時候伏擊,這無疑違反了戰場單挑的規定,但是他們也清楚,呂布縱橫天下難逢敵手,唯一能拖住他的辦法,就是偷襲。
  最後,只要組織偷襲的紀靈死了,就沒有人會責怪事先已經領兵離開,『毫不知情』的袁術,只是紀靈自己,難免身敗名裂。
  至少……等我戰死。
  「怎麼又是你?」呂布停下腳步,看著攔在前面的紀靈,他對已經沒有成長潛力的手下敗將沒興趣,除非是徐州城裡那幾個同僚,再過幾年,或許他能得到幾個可切磋的對手。
  「停下。」紀靈的聲音罕見的低沉,卻帶著一種別樣的壓迫感,「呵。」赤兔馬腳下不停,呂布方天畫戟一揮就想把面前礙事的莽夫趕開。他這次突襲不過是想見見賭約的辜負者郭嘉而已,現在收到黑鷹的消息,自然就要回去,不然等會兒阿斗該醒了,看他不在指不定又要鬧出什麼事。想到這裡,呂布皺了皺眉,他不說,不代表不知道,以阿斗的個性是不可能想到跑過來找他的,會突然過來必然是那個諸葛亮的主意,這種被人掌控的感覺讓呂布很不舒服,倒是要感謝他為他討厭文臣找了個原因。
  用阿斗來阻止他冒進,真是用心良苦呢。不過既然捨得把人送來,他不好好招待主公反而會辜負那個軍師的一片期望不是麼?
  思此,呂布看紀靈的眼光也帶了點不耐。「去死吧。」周圍的士兵只感到人影一閃,呂布已經逼近紀靈身邊,但是這虎虎生風的一招卻沒能制住紀靈,在攻擊的下一刻,他把方天畫戟架住了。呂布的攻勢終於在胸前停止。
  「嗯?」呂布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確信在上一次戰鬥中,這個武將已經沒有了潛力,所以他甚至都沒有記住紀靈的名字,但是如今又是為什麼……
  「讓開。」試探性的,呂布將氣勢緩緩釋放開來,他現在沒興趣打架,比起和一個被看透的武將過招,他寧願回去給阿斗餵飯。「只要你不攔路,我就留你一命。」
  「想走,除非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然而回答他的是紀靈生硬的拒絕。呂布的眼神終於冷了下來。「不自量力。」手輕輕一動,紀靈就感到手上一股大力傳來,雙手瞬間劇痛,不由一鬆,再轉眼,方天畫戟已經向胸口襲來。
  「哈!」關鍵時刻,紀靈雙目神光一閃,向後就是一個急躍,手上大刀更是交錯成一張密集的大網,急襲呂布左肩。
  呂布的左肩在之前洛陽之戰中受過傷,三英下手可不輕,諸侯們均目睹了當時情景,這是郭嘉特別關照的戰略,因為即使傷口已經癒合,身體肌肉的記憶依會影響到他的動作,這是紀靈能逼退戰神的唯一機會。
  果然,呂布的動作一頓,紀靈已經乘此機會閃開了原本要刺入胸口的攻擊,至此,呂布也不得不承認紀靈的進步,顯然,對方是針對他的動作做了很多的準備,對於這個專門安排給自己的對手,如果不殺了他,自己今天應該是過不去了。
  手下敗將再次回爐重造改頭換面麼,有趣。呂布的嘴角緩緩勾起一個笑容,熟悉他的人會知道,這是他動了興趣的表現,此時陷入戰鬥的呂布,不會再留手。
  一瞬間,僅僅是一個轉身,呂布幾乎將全身的死穴全部暴露出來,但是紀靈卻沒有攻擊。因為他沒有機會,如果他的大刀要攻擊,那麼方天畫戟就會在一瞬間取了他的性命,紀靈毫不懷疑救了自己無數次的戰鬥直覺,那看似收回的方天畫戟不用一秒就能逼近他的死穴。
  攻擊,還是防守。紀靈義無反顧的後退兩步,讓開了道路。
  他的確視死如歸,但是他還有任務在身,現在的角度不對,他的命,在沒有完成偷襲之前都不能丟。
  「哼!」看著紀靈後退,呂布眼中閃過一絲失望和鄙夷,大大方方向前挺近,直到呂布與他擦身而過,紀靈才從那種滿是死亡預感的境界中退了出來,原來這不過是呂布攻擊產生的幻覺,從頭到尾,呂布不過出了一招。
  「呂布慢走,你我再戰!」咬了咬牙紀靈再次一刀劈向呂布,呂布卻如同背後長眼般擋開他的攻擊,「糾纏不休。」
  噗!
  完全沒有看清呂布的哦能夠在,方天畫戟已經深深刺入胸膛,「趁現在!」紀靈發出嘶啞的吼聲,呂布一頓就知道不對,但是紀靈牢牢的握住方天畫戟,不讓呂布離開。
  嗖嗖嗖!
  無數閃著寒光的毒箭射過來,呂布面色一沉,一拳打在紀靈手臂上,紀靈猛然一震,卻是手臂被呂布生生打斷。大刀墜落,呂布左手抄起大刀,開始抵擋弓箭,即使是用左手,拿著大刀的呂布依然防禦的密不透風。
  噗噗噗,無差別的攻擊讓紀靈的背上瞬間插上了許多箭矢,這無疑是雪上加霜,紀靈一個鮮血吐出,還完好的左手卻死死的拽住呂布,減緩他的移動速度。赤兔馬在第一時間開始奔跑,紀靈連同方天畫戟在後面拖出一條血路。徐州騎兵們匯合過來,脫離了弓箭手的射程。
  「啊!」
  知道偷襲已經失敗,紀靈的眼中爆發出一團火焰,他放開方天畫戟,用胸骨夾住長柄,左手伸到背後拔出一支弓箭,刺入了呂布的肩膀,或許是臨死前最後爆發的力量空前強大,紀靈突如其來的一擊成功的插入了呂布的肩膀,感到箭頭刺入血肉的停滯,紀靈終於揚起一絲微笑,閉上了眼睛。
  彭!
  屍體被重重的甩在地上,結束了一生。
  徐州軍大營戰場。
  一個將領突兀的出現在了戰場中央,五百陷陣營緊緊圍繞身邊,上面是一套精美的大號戰甲,雌雄雙股劍在腰際閃閃發光。
  「大人,那是劉備!」袁術早就看到了穿得跟花孔雀一樣的劉備,早在剛開始進攻的時候他就已經發現了不對,原本應該只有幾千兵力留守的徐州大營竟然滿是強兵。偷襲根本就沒有起到應有的效果,而且即使是呂布不在,士兵的士氣依然空前的強大。
  很快,他就得到了答案,探子回報,劉備親自坐守大營。
  他是什麼時候來的?
  袁術恨恨的揮劍,但是箭在弦上已經不得不發,他只能出兵。而沒想到劉備不但敢來前線,還敢出現在他面前。
  「來人,給我強攻,把劉備殺了!」袁術一拉韁繩就想派遣一營軍隊向劉備的方向沖。
  「大人且慢,先不說劉備身邊圍繞著五百精英,我們貿然攻擊十分危險且收效不大,我剛剛得到消息,那個劉備恐怕是假的!」
  「哦?」袁術停下了攻擊。
  「大人,徐州軍的細作回報,劉備是私自騎著的盧馬來戰場的,並沒有跟著大部隊,所以這五百陷陣營守護的不過是一個幌子,為了穩定軍心和士氣,那細作恰巧很瞭解的盧的特徵,屬下剛剛就按照他給的資料發現了戰場一個騎著的盧的小兵……」
  「千真萬確?」
  「絕對可靠。」
  「好!」聞言,袁術眼中精光一閃,「傳令下去,點一隊兵,我親自去見那小、兵。」如果能抓到劉備,徐州,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阿斗雄霸錄第六十九章:雖然雌雄雙股劍不知道為什麼被拿去展覽了,但是我的槍法也不錯,阿斗滿意的看著從袁軍手上搶過來的一隻長槍,這才是他原本的武器啊,最幸福的就是這個袁術軍士兵的盔甲尺碼也非常合身,呂布的盔甲實在是太大了,阿斗三下五除二的換上衣服,將的盧讓給一個瘸了腿的英勇的徐州軍伍長,開始了自己的偷襲生涯。其大致過程是:跟著袁軍一起衝鋒,衝到一半來個回馬槍,偷襲一個就跑。
  其好處是,成功率非常高,壞處是,不能離自己的軍隊太近,不然會被自己的徐州軍攻擊。注意事項是,記得看著點的盧,別離它和小伍長太遠,不然等會兒不能跑路了。
  跑著跑著的阿斗快樂的忙碌著,隨著業務越來越熟練,也算得上是戰功赫赫,正想挑戰一下偷襲個什麼軍官,卻看到了一大群人向這邊衝來……咦,那不是袁術麼?
  看看手中的槍,又看看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袁術,阿斗眼珠子咕嚕嚕的轉了一圈,然後揚起嘴角,露出一口大白牙。
  嘿嘿……
  ☆、第七十章 袁術大意被生擒,鬥戰場阿斗戰張頜
  袁術憂鬱的看著這個擋在自己前面的小兵。什麼時候自己的士兵已經大膽到可以隨意無視主帥的地步了?他記得剛剛提交上來的『關於士兵敬畏度和服從度』的調查中,他的得票率明明是最高的,難道是那個調查官偷懶欺上瞞下?
  一個肚滿腸肥的調查官形象躍然眼前,弄得袁術一陣反胃,哼,回去就斬了他。袁術平身最喜歡的就是被人害怕,著會讓他由衷的感到一種被尊敬的氣氛,這種追求主要來源於小時候,因為害怕這種情緒從小到大都不會出現在他的袁紹身上,袁紹對他總是一種兄長的壓制和對旁門的不屑一顧。求而不得的東西總是很動人的,他倒要看看自己攻下徐州以後袁紹還敢不敢小瞧他!
  眼中閃過一絲寒光,袁術打算殺幾個徐州兵確立一下自己的威信,卻發現剛剛自己的一個出神已經讓那小兵又搶了一個目標,而且那小兵要是把敵方殺了也就算了,他還打不過,打不過也就算了,他還不讓別人打,最後愣是將敵軍給放走了!看來現在首先他還是需要讓這個不聽話的士兵聽話。
  「咳咳,這是哪個隊伍的兵?那麼……」袁術撇撇嘴,有點不高興的樣子。
  「哦,是啊,這是哪個隊伍的兵啊,那麼沒眼色,回去扣糧餉!」副官馬上騎驢順坡上,橫眉豎眼的開始吩咐,隨後討好的看著袁術。
  「慢著,士兵英勇殺敵,卻扣糧餉,我軍司馬時候有這樣的規矩了?」袁術似笑非笑的看著副官,幽幽的說。嗯,那小兵又放走一個徐州兵,武力值怎麼那麼差?
  「那……不向上級行禮,回營就罰一百軍棍?」副官被噎了一下,連忙改了主意,在旁邊顫顫慄栗的問道。
  「戰場上向上級行禮,找死麼?你有沒有腦子啊!」看那小胳膊小腿的,打一百軍棍還能活麼?什麼時候他的副官那麼草菅人命的?
  「那……」副官偷偷的瞥了瞥袁術,再順著袁術的目光看了看依舊二缺的衝鋒陷陣的小兵,心裡有些拿捏不定,這袁大人到底是討厭那小兵想教訓他呢,還是其實是想教訓自己,把他這副官的位置剝掉給親戚啊……不對啊,他當時明明確認過沒有袁家人想做這個副官的位置他才上的呀,早知道這樣,借他一百個膽他都不敢啊tt。
  看著陷入自我世界開始自怨自艾痛哭流涕的副官,袁術抽了抽嘴角,他這個副官溜鬚拍馬曲意逢迎什麼都好,就是老喜歡腦補,還全部都補在臉上,雖然他一直很享受副官怕他的感覺,但是現在在那麼多士兵面前就丟臉了他不知道麼?!「算了算了,你們帶兵去抓劉備,我親自找他。」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裡的馬鞭。袁術只得找個台階給自己副官下,這年頭找個怕自己又能讓自己知道的副官不容易,之前幾個不是面癱就是笑面虎,老讓他想到袁紹那白癡,煩心。
  「是!」
  袁術的衛隊行動能力還是很快的,得令後便拍馬向的盧那邊趕去,那步行的小士兵看著一溜煙超過他的騎兵,似乎是愣了一下,看那大受打擊的樣子袁術有點得意,小樣,一個步兵還想和他的騎兵搶功勞?
  但是很快袁術就笑不出來了,因為那士兵竟然死命的拽住了騎兵的馬尾,並藉著這股衝力開始將盾牌墊在腳下開始沖——沙!
  沙地的光滑度剛剛好,小士兵的速度很快,加上被扯了尾巴的馬屁收了驚,竟然一下子衝到了隊伍的最前面,小士兵似乎嘿嘿的笑了一下,放開馬尾,一溜煙向的盧衝去了。
  第一次見到那麼明目張膽的搶功動作,袁術覺得自己有點反應不能,就沒見過敢和主公搶功的,這小樣是活膩了吧?
  還有,喂,就算你搶功你也功夫到家點啊,衝過去大喊大叫有什麼用,看,人家跑了吧!你還追,還喊……還……蠻可愛的……袁術默默的別過臉。算了,留下來教育一下吧。
  「追!」既然定了主意,那麼雖然的盧馬上的『劉備』被放跑了,袁術也沒有怪罪那小兵,而是大手一揮御賜一個追字讓衛隊們把人抓回來,自己則留了下來。
  「你,過來!」慢慢騎馬到小士兵身後不遠出,袁術絕對不承認自己對從頭到尾都只看到了背影和頭盔的士兵的樣子有很深的好奇,估計裡頭很水靈,袁術這樣想著,卻強迫自己繃起臉,直到感覺應該已經到了凶神惡煞的地步了,才扯著嗓子出聲向那不給面子的小兵叫道。果然效果不錯,那小兵先是僵硬了一下,然後頗為猶豫的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的盧馬,抓住,一步一挪的走了過來。
  「袁……將軍。」終於挪到了袁術面前,此時袁軍衛兵早就追得不見人影了,袁術竟然也不覺得生氣,看小兵低著頭,向自己問了聲好。
  唔……連軍姿也不標準,不會是靠關係進來的吧?都不知道給他行禮要單膝下跪的麼?袁術齜了齜牙,看了眼士兵的小身板,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不要那麼快發難。「哼。」於是他輕哼了一聲,昂起頭,微微攤開手,飛揚的丹鳳眼配上今天特意穿上的鳳凰翎頭盔,顯得異常耀眼。
  好在這小兵還算有點情商,總算知道把的盧的馬韁交出來,袁術緩緩的伸出手準備接收的盧,這不看不知道,好馬呀,你看這眼神,你看這身段,你看那鬃毛,還有訂製的鐵蹄……明顯是他們家的馬啊,什麼時候不小心從揚州跑到徐州來了,現在他要回去是理所應當的。
  這樣想著的袁術便想上馬,誰料的盧卻不給面子,一直搖頭晃腦袋,袁術覺得有點沒面子,就狠狠的用馬鞭抽了的盧一下,的盧嘶叫了一聲,抬頭看他,一雙馬眼濕漉漉的瞪著他,袁術心裡頭竟然詭異的有了一絲緊張,怎麼回事,那只是一匹馬,又不是赤兔,有什麼好怕的!
  「我扶您。」正在安慰自己,袁術就聽到身邊的小兵說話了,頓時覺得這個屬下還是十分貼心的,如果看著順眼,回去就不責罰他了,調來當副官好了,聲音聽起來有點耳熟啊,不過很舒坦。
  說也奇怪,那小兵一插手,的盧竟然就安靜了下來,袁術順利的上了馬背。
  啊呀,你感覺感覺這背脊的肌肉,厚度適中,堅韌有彈性,這樣看來他之前騎的根本就是木馬車麼!決定了,以後這的盧就是他的座駕了,除了他,誰也別想上來,特別是袁紹!
  唬塔塔……
  咦,周圍怎麼在動?
  還沉浸在英明神武中的袁術想動一下脖子看看,卻感到頸部一涼,「別動!」不知道什麼時候,那小兵竟然也騎上了馬,「你幹什麼!大膽!快把匕首拿開!來人!」看著架在脖子上的匕首,袁術下意識的挺直了背脊聲色俱厲的喊道。
  「喊也沒用,乖乖和我回去吧。」緊了緊匕首,滿意的聽到身前的人自動消音,阿斗得意的抖了抖韁繩,的盧會意的開始向己方陣營奔跑。
  袁術此時看著已經在皮肉上劃出一道血線的匕首,甚至有做不到偷偷看一眼身後的動作,不過即使是這樣,從對方駕馭的盧的熟練度來看,袁術也已經猜測出了他的身份。
  「劉——備!放我下來!」怪不得聲音tmd耳熟。
  「別啊,你不是喜歡的盧和徐州麼,現在我請你去坐坐。」
  「我警告你,馬上放開我,不然我讓衛兵把你剁成肉醬!」
  「啊,如果是和你一起的話我也無所謂啊,哎呀你說主帥被抓了,還怎麼打仗啊,要不我用揚州來換你怎麼樣?袁太守那麼貴重,一定比揚州值錢吧?」
  「你!」看不到劉備的欠扁臉孔,袁術只能恨的牙癢癢,他就不該心軟覺得這個小兵萌,他就不應該一時失察,什麼英雄難過美人關,他只是一時大意,大意!
  「高順,看我把誰帶回來了!」即使是載著兩個人,這會兒還年輕有活力的的盧跑得可快了,一會兒阿斗就遠遠的看到了自己的陷陣營。顧不上韁繩,阿斗就揮著手興奮的開始喊。喊聲驚動了高順,當然還有別人。
  「主公小心!」正要派人接應的高順的冰山臉上罕見的出現了一絲龜裂,他想策馬而來,卻已經來不及了,阿斗只覺得右肩一痛,匕首匡啷掉到了地上,眼前黑影一閃,袁術已經被人救走,阿斗咬緊牙關抓住袁術的一隻手,側身避開對方的攻擊。
  悶!
  忍痛抽出剛剛緝獲的袁術的鞭子猛的向對方一卷,阿斗這才看清突然襲擊的人,這人穿著最普通的士兵服裝,似乎也只是一個袁術軍隊的普通士兵,但是當阿斗看清他的臉時,卻是神色一凝。
  張頜!
  阿斗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曹操昔日的五虎上將,即使現在張頜的臉孔更加年輕,但是阿斗不會忘記這個赫赫戰功的將軍,雖然他最後死在孔明先生手上,但是他對於蜀國士兵來說,依舊是一個噩夢。
  此時他不是應該在袁紹手下當將軍,甚至是幫助攻陷長安麼,怎麼會來這裡?
  被認出來了!
  看到阿斗的臉色,張頜眼中閃過一絲流光,手上動作卻絲毫不停,要將袁術先救過來。他被派到這裡的唯一任務就是保護袁術的安全,臨行之前主公早就吩咐過,無論如何一定要保護袁術,戰場混亂莫測,袁術身邊又沒有得力武將,無奈之下他只能提前暴露身份。但是這個劉備果然不簡單,只是一個照面就能認出他來麼?張頜可是很確定自己從未曾和這個劉刺史見過面。
  「主公快退!」此時高順已經策馬趕來,在呂布身邊呆得久了,只是一次過招,他就已經看出了對方具有頂級武將的實力,主公雖然被呂將軍和趙將軍指導過,能與一流武將相拼,但是面對頂級武將卻無勝算,加上剛才被偷襲受傷,雖然僥倖避過,再打卻已經落了下風,高順緊了緊手中的武器,保護主公是他的職責,他決不能再讓主公受傷。
  啪啪!
  電光石火間,阿斗已經又和張頜過了數招,鞭子並不是阿斗的強項,但是賴於子龍師傅所謂『必須精通十八般武藝才能真正領悟槍之精髓』之說,阿斗還是能勉強抵擋,只是相對於張頜的步步生風,阿斗就顯得驚險萬分。他自然知道高順來了,準備等他一退就加入戰圈,但是他不能退,不是他不想,而是不能。
  退,就意味著他要放手,那袁術就會被救走。並不是不捨得,自己的命自然要比人質重要,只是雖然不知道張頜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但是顯然他的目的就是袁術,如果他現在放手,迎來的,很有可能就是對方毫無顧忌的攻擊,阿斗沒有信心可以完全躲過一個同黃爺爺齊名的絕世武將的攻擊,既然這樣,還不如三個人一起死磕,有袁術夾在中間,他反而更加安全。只是他也明白高順的考量,傷口在流血,他堅持不了多久。他必須找機會脫身,怎麼辦……
  感覺到袁術的掙扎和手上越來越重的力道,阿斗咬緊牙關,思緒已經快速活動了起來,他自然知道鞭子打的是技巧,現在自己卻用的是蠻力,雖然是鞭子纏住了鐵戟,自己卻是用力更大的一方,這樣就如同是一個沒有開發武器特性的外行人,事倍功半。但是他兩輩子認識的人裡面可沒有幾個是用鞭的,除了曹丕,曹丕……如果他是曹丕。
  阿斗記得當時自己被圈禁的時候,坐在院子裡,看那皇帝換下厚重的宮服,一遍遍的舞鞭,他說他小時候和許褚將軍過招時的情景,他說,蠻力是沒有用的,鞭才是武器之王,它能克制普天之下所有的劍戟,只要……
  以柔克剛。
  阿斗目光一閃,用力過度已經發抖的手卻是一鬆,一直被拽在中央的袁術只覺得一股大力傳來,自己已經向那來救他的士兵跌去,看著撲過來的袁術,張頜的臉色卻沒有絲毫的輕鬆,袁術的身體剛好擋住了他的視線,下一刻,一直纏繞著他手中鐵戟的銀鞭已經一鬆,轉瞬已經如同毒蛇一樣襲來,乘著張頜幫助袁術躲避的空當,阿斗快速向後退去。
  「哪裡走!」接住袁術放在身後,張頜怎麼會讓阿斗逃跑,即使沒有視野,精確的戰鬥直覺依舊幫他做了定位,鐵戟以雷霆萬鈞之勢向阿斗襲來。
  鈧!
  高順終於趕到,接住了張頜一招,將阿斗擋在身後。
  沒有了顧慮完全開放武力的超級武將有多強,阿斗覺得自己已經很習慣了,但是卻不是現在。高順和張頜快速戰在一起,但是從兩人不同的臉色上,就能看出高順並不輕鬆。
  「主公先走!」高順抽空喊出一句,阿斗肩上的傷口很深,必須盡快包紮。「哼,你還顧得了別人?」張頜一擊快速而至,高順急忙回防,卻不料張頜此招竟然是虛晃,鐵戟瞬間以一個刁鑽的角度向要退走的阿斗砍去。
  「主公!」
  嗖!
  關鍵時刻,即將要擊中阿斗的張頜突然眼神一閃,鐵戟一個大迴旋鈧一下擋在了袁術面前。高順見狀連忙重新擋在險些摔倒的阿斗面前,眼中是還未逝去的焦慮。
  噗!
  鐵戟與飛來的武器做了個正面的碰觸,被迫急退了兩步,張頜緩了緩微微發痛的虎口,有些震驚的看著眼前突然襲來,直直插入地面的武器,這是……
  「誰敢動他?」
  遠處,一抹火紅的坐騎正帶著金色的身影急速奔來。
  阿斗雄霸錄第七十章:我一直覺得史官本來應該這樣記:那一戰生死關頭,我突然大徹大悟領悟到鞭子的真正用法,然後打敗了名將張頜,取得了勝利。
  但是事實卻是我大徹大悟的領略了鞭子真正的用法,在張頜被呂變態的氣勢震得僵直的時候偷偷用鞭子把袁術這個人質重新捲回了手上,然後威逼利誘獲得了勝利。
  ……但是不管是用以上哪一種說法怎麼說我都應該是有戰功的呀,為什麼最後史官對此就只寫了一句『呂佈於徐州一役中英勇救主,抱主歸來』?!(怒)
  作者有話要說:給位不好意思更新不給力,我不會找什麼理由但是一定積極的調整自己,今天還會更,明天也會更,當做小小補償,感謝大家繼續支持阿斗麼麼
  ☆、第七十一章 呂布暴怒戰張頜術,華佗手術治傷員
  張頜被呂布的氣勢壓迫得喘不過氣,他從來沒想過有人能光憑氣勢就讓他幾乎拿不住武器,然而此時的呂布就如同一個真正從地獄而來的修羅,渾身散發著死亡的氣息,只要是靠近他的士兵,無論陣營,皆雙腳顫抖,面色發青。張頜從主公袁紹的口中聽過戰神呂布的事情,當然十八路諸侯都不是一流的武將,他們討論的更多的,也不過是呂布無人可擋,三英戰呂布的英勇事跡,所以即使張頜並不像之前紀靈那樣自滿,他對呂布的武力值也沒有一個過於直觀的認識,甚至對於一個超級武將來說,他認為自己和呂布並非沒有一拼之力。
  但是事實卻不是這樣。
  張頜覺得自己甚至無法移動腳步,只能一步步看著呂布接近。他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握緊手中的武器上,因為他知道,一旦武器脫手,他也就失去了再戰之力。死,就是失去武器唯一的結局。
  呂大人又變強了!
  這則是高順的感覺,他雖然擋在阿斗面前不敢放鬆,但是在呂布出現在視線中的時候,不得不承認高順是鬆了一口氣的,他善於部兵打仗,但是戰鬥力卻只有一流武將的水平,他打不過張頜,所以才會讓阿斗退,而方才千鈞一髮,如果不是呂布擲出的方天畫戟,阿斗早已經被張頜的鐵戟擊中。
  竟然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扔出自己的武器,距離那麼遠,卻如此之精準的命中,圍魏救趙,這可能只有呂布能辦到。呂布不善於謀劃,但是沒有人能否認他的戰鬥直覺,而在那個瞬間,他的直覺告訴他,攻擊袁術比打斷張頜攻擊阿斗要有效得多。
  而真正讓高順吃驚的,是失去了方天畫戟之後的呂布。
  一個武將失去了自己的武器,就如同是被拔了牙的老虎,現在沒有雌雄雙股劍的阿斗就是血淋淋的例子,但是這個情況顯然不適用於現在的呂布。
  呂布一路而來,其勢如同一枚出鞘的寶劍,殺氣逼人,彷彿他的人就是武器,光憑他的眼神,竟然就能讓士兵失去戰鬥意志,這樣的氣勢是高順是以前從未見過的。
  呂布生氣了,那種狂暴的氣息讓高順由心底開始顫慄,原本呂布選擇跟隨劉備,高順已經好久不曾看到呂布這種狂暴的樣子,他一度以為是劉備那滿是平和的氣息讓呂布收斂了性情,雖然這是好事,但是對於一個追求極致的武將來說,高順不得不承認自己有些失望,但是現在,高順終於知道,之前呂布不過是為自己的氣勢加了一層外衣,而現在,就是真正的爆發。
  戰神之怒,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呂布終於來到了張頜面前。抑制住全身叫囂著後退的衝動,張頜還是擋在了袁術面前,他沒有忘記過自己的使命,袁紹給他下過死命令,就算是自己死,也要保護袁術的安全,這同忠心無關,他的家人都在袁紹的手上,他只能戰死,不能背叛。
  張頜舉起了鐵戟。「河間張頜求教!」
  呂布沒有回答,他只是將方天畫戟從沙土中拔起,一擊刺向張頜。
  戰鬥持續的時間並不久,當陷陣營將他們團團圍住和袁術的侍衛隊成分庭抗禮之勢的時候,張頜已經輸了。他被呂布一擊刺穿了胸口,倒在了沙場之上。
  陷陣營壓著袁術緩緩退去,袁軍一片靜默,卻沒有人敢動。然後呂布淡然的走來,逕直掠過張頜的屍體,一把將阿斗抱到赤兔馬上。
  「滾,或者死。」
  呂布只說了四個字,袁軍如潮水般退去,阿斗乖乖的端坐著,看的盧和赤兔眉來眼去,試圖從中找出一點關於安撫呂變態的方法。
  他絕對不會承認自己剛才被嚇呆了,孔明先生說過,作為一個王者,是不會被嚇呆的,即使是,表面上也一定要維持一種淡然的狀態,穩定人心。所以他對於自己能記得吩咐高順將袁術綁起來這一點表示十二分的滿意。但是就算再三米內他還能保持冷靜,當呂變態接近他的時候,阿斗承認自己真的有了一種恐懼的感覺,他現在和那還沾染著溫熱鮮血的方天畫戟正在零距離的接觸,只要呂布稍微一個用力,阿斗毫不懷疑自己會和張頜一樣瞬間躺平。
  所以強烈的危機感讓阿斗對於呂布的動作完全沒有反抗,即使他知道這樣做很沒有主公的面子,但是他也受傷了,失血過多被武將抱回去或許也並不是什麼丟臉的事情。
  這種恐懼感一直持續到被呂布環進懷裡。
  即使隔著冰冷的鎧甲,阿斗還是感受到了一點什麼,一直顫抖的肌肉竟然就漸漸平靜了下來,然後伴隨而來的,是一種與恐懼完全相對的安全感。
  他已經安全了,因為有這個男人在身邊。只是如果可以,他還是希望呂布能恢復之前他認識的樣子,因為現在的這個人……只是戰神。
  阿斗試圖瞥過臉看看身後呂布的表情。但是剛一動作,就被呂布摁住。
  「別動。」冷冷的吐出兩個字,呂布一夾馬腹,赤兔馬便平穩快速的奔了出去。
  癟了癟嘴,似乎是感覺到對方按得並不用力,而且還小心的避過了自己的傷口,膽子再次被灌大的阿斗不死心的第二次扭過臉,看到了呂布染血的胸甲。
  唔,這個角度看不到臉……阿斗馬上領悟了這個真理。於是不能察言觀色的最終後果就是阿斗只能想到唯一一個安撫策略,將手輕輕搭在呂布環著自己的手臂上,他試圖通過厚實冰冷的鎧甲向呂布傳遞一點溫暖——這個方法以前對殺紅了眼的姜維百試百靈。
  呂布的手臂緊了緊,阿斗似乎聽到了他的歎息聲,於是某人急忙順著桿子往上爬,承認錯誤表明態度。
  「我錯了……」我不應該不聽指揮跑出來偷換鎧甲深入險境得意忘形沒有警戒心最後還受傷差點被砍死tt。阿斗閉著眼睛等待呂變態的冷嘲熱諷外加犀利批鬥。
  「嗯。」誰知道呂布卻只回了一個單音節詞,聲音小得阿斗幾乎有說『風太大我沒聽清楚』的衝動。
  呂變態竟然不準備罵他麼?阿斗驚悚了,他之前偷偷和士兵過招結果扭傷了腿也被呂變態教育了兩個時辰,還是……呂變態打算到了營地再教訓他,比如……打他pp?!
  想到這裡,阿斗臉色一白,臀部肌肉急速緊縮了一下,因為這是他想到的最符合邏輯的推論。阿斗下意識的想逃跑,自然就在沒有經歷做狂暴狀態戰神的安撫工作了。這種嚇死人的氣勢就一直呼嘯回營地好了,反正他貌似已經習慣了。
  赤兔跑得很快,的盧屁顛屁顛的跟在後面,名馬的意思就是雖然陷陣營比他們早走,但是阿斗還是最先到達了營地。
  「快讓華佗大夫來給主公診治!」徐州生死存亡之戰,華佗自然被任命為隨行軍醫來到前線,此時高順快速吩咐了士兵去請華佗,一面馬上準備了趕緊的醫療營給阿斗療傷。
  張頜那一擊可不輕,阿斗肩頭的傷口深可見骨,如果不是第一時間用衣物紮住,血一定是不要命的流,好在因為阿斗大力發展過醫療隊伍,在赤兔都還沒衝到醫療營的時候,華佗就已經一蹦一跳的舉著個藥箱到了。
  至於為什麼是一蹦一跳,華佗有一個家傳秘籍叫做仿生術,當他模仿兔子的時候,就能跑得很快,當然最近華佗似乎在研發什麼五禽戲,將自己的家傳秘籍簡化以後交給徐州的老百姓,用來強身健體,不過因為徐州開戰而耽擱了進度。
  華佗仔細看了看坐在馬上因為失血過多而顯得臉色有些蒼白(真的不是怕打pp的原因麼?)的阿斗,哼哼唧唧的搖了搖頭。
  高順緊張了,華佗這種神態他只在士兵沒救了的時候看到過,難道……主公很嚴重?
  「還愣著幹什麼,馬上將主公抬到醫療營治療!」
  「慢。」華佗止住了要一擁而上的士兵,從懷中摸摸索索的拿出一瓶藥丟給阿斗,「塗塗就好了。」
  「……」那您搖什麼頭?
  彷彿看出了高順那張無機質臉在講什麼,華佗淡定的拿出一把手術刀,「我搖頭不是因為主公,真正要急救的是呂將軍。」
  什麼?!
  阿斗想回頭,卻只覺得肩頭一輕,呂布已經倒了下去。這個時候阿斗才看清,原來之前胸甲上的層層疊疊的鮮血並不屬於敵人,而是屬於呂布自己。
  顧不上思考,阿斗死死的拉住下墜的呂布,直到高順和另外兩個士兵將呂布接過去,被華佗帶走治療。
  他看到了呂布頭盔下淡青色的臉孔,抿著的嘴唇,還有緊閉的雙眼。
  華佗說,呂布受了不輕的傷,不止有舊傷的肩頭再次中箭,而且還中了烈性毒藥,能堅持回營地才倒下,簡直是一個奇跡。
  但是阿斗知道呂布不止堅持到了營地,因為呂布在突襲的時候應該就受了傷,中了毒以後他還趕回來和張頜打了一仗,猛烈的運動會促使毒素在身體內更加快速的擴散,如果不是這樣,或許呂布中的毒不會那麼嚴重。
  阿斗也被人扶下了馬,肩上的傷口因為剛才用力過度而在此撕裂開來,即使纏著布條,鮮血卻止也止不住。坐在帳篷裡任由幾個醫療兵手忙腳亂的給自己上藥,阿斗承認華佗的藥效果很好,馬上就收攏了傷口,但是大概是打仗期間藥材短缺,這麻醉藥的劑量不夠,怎麼,不止疼呢?
  阿斗雄霸錄第七十一章:華佗給呂變態動了個大手術放毒血,嘀嘀咕咕說什麼如果不是先天基礎好就熬不過去,還給吃了一顆什麼家傳九轉還魂丹,聽說還在呂布的肩膀上架了個鐵架子,最後華佗似乎告訴廚房呂變態這一個月都別想吃肉。
  其實華佗這人就喜歡嚇人,什麼手術後最危險的十個時辰,不甦醒就沒救了,我在營帳裡等了一天一夜呂布那變態才肯醒來,醒來第一句話竟然是問我哪兒那麼疼竟然給疼哭了,眼睛那麼像兔子。
  ……你才像兔子你們全家都像兔子!我告訴你,主公我現在哪裡都疼,頭疼肩膀疼腳疼屁股疼,左邊胸口也疼!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晚上斷網了,早上先補昨天的!
  ☆、第七十二章 牽一髮而動人全身,人情局風雨變幻
  「你說什麼?!」郭嘉捏緊了手中的酒囊,上好的宮廷貢酒一下流得滿桌都是。
  「襲……襲營失敗,袁術大人被擒,堵截失敗,紀靈將軍戰死。」
  啪!
  郭嘉將棋子狠狠的落在地圖上,代表友軍的紅色旗桿被壓得四分五裂。
  「退下。」
  郭嘉深呼吸了一下,閉上眼睛,讓傳令兵退下,從呂布沒帶所有兵來的時候,他就知道這次的突襲可能不會成功,而紀靈阻擋不了呂布,也在他的意料之中,本來一切都還在可挽回的範圍內,只要保存實力,他有信心再和徐州軍一戰,但是他真的沒想到袁術會被對方生擒。
  袁術是個草包,曹操不止一次的告訴他這個事實,說還好袁家的繼承人是袁紹而不是袁術,不然四世三公早就毀於一旦,但是郭嘉在之前並沒有這樣覺得,袁術的狠絕和果斷都讓人敬佩,但是此刻郭嘉總算是瞭解了曹操『草包』二字的含義。
  袁術太過自傲偏激和衝動,這樣的表現足以讓他在戰場上一敗塗地。到底要怎樣的草包才會讓他能在戰場上脫離親衛隊單獨行動?到底要怎麼草包才會自己下馬給對方挾持?
  更何況抓住他的還是劉備。
  對方的主公親臨戰場,己方的主公卻被生擒,可想而知雙方的士氣會發生怎樣的變化,更何況袁術防備他,他根本無法控制全部的軍隊,就算他可以,領著這樣的軍隊,要他如何攻入徐州?
  「軍師,是否要我即刻傳書主公停止進攻?」此時牆邊,一個淡淡的黑影靠近,輕聲問道。
  郭嘉的拳頭緊了又鬆,徐州是主公籌謀已久的地盤,這個策略也是他提出來的,要郭嘉就此罷手實在是不甘心,但是他也知道,如果失去了袁術,曹操再要圖徐州就很難了,雙方兵力相若,徐州猛將如雲,又有諸葛亮坐鎮策劃,可以說是穩如磐石,真是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事已至此,即使軍隊還在,士氣全無,又如何再戰。
  「再等等……」郭嘉望向門外,終於,另一個黑影也趕到,「軍師,我詢問過當時在場的探子,呂布的確中了劇毒,而且之後還同一個強大的武將打過一架,相信毒素已經蔓延全身,相信是九死一生,即使能撿回一條命,短時間內也會失去戰鬥能力。」
  「好!」紀靈總算沒有讓他失望,郭嘉的佈局即使全盤皆輸,依然達到了他最終的目的,就是呂布。
  呂布太強了,雙方作戰,兵力相差無幾,但是袁術手下並無可用之將,這樣下去,徐州軍必然會佔到上風,只有將呂布拔去,他們才有獲勝的希望,本來呂布中毒,對方失去了統帥,正是他們進攻的好時機,但是就因為袁術被抓,現在雙方都失去了主帥,而徐州軍因為劉備的來臨而軍心穩定,他們卻因為軍中無首而士氣渙散。
  但是如果這樣,也未必是必輸,之前他聽袁軍回報說呂布神勇非常,他才會以為紀靈失敗了,那麼他們的確再無勝算,而現在,「對了,你剛才說呂布還和一個強大武將過招,那個武將是誰?」
  他記得袁術手下並沒有有能力和呂布交手的一流武將了。
  「是河間張頜,我們已經找到了他,找到的時候他竟然還有氣,現在正在急救,我們在他身上找到這個。」郭嘉接過黑影遞來了一封信,這是袁紹寫給袁術的,大致意思就是張頜是自己派來看著他的,可別把人當刺客抓起來,知道袁術身邊沒有什麼好武將好用,就把張頜借給袁術幾天,省得丟了袁家的面子,最後還加了一句,如果敢調走張頜,就給他好看。
  這顯然是袁紹怕張頜的身份暴露的時候受到什麼懷疑才給張頜的一封正名信,如果是袁術看到,對著這樣不客氣的語氣估計要氣的跳腳,但是郭嘉不是袁術,他還是從信中看到了一絲不同的東西,那是一個契機。
  「你說張頜還有氣?」
  「是的,張頜是一流武將,身子底子很好,雖然呂布一擊刺中他的左胸,但是因為張頜天生心臟靠右,竟然逃過一劫,當然,這也更加說明呂布當時的情況並不好,不然不可能讓張頜還留著氣。」
  「好,把這個拿給軍醫,救他,把他救回來,我有事要問他。」郭嘉眼中閃過一絲流光,從胸口衣袋中掏出一個小瓶,遞給黑影。
  「軍師……這是主公專門為您從醫聖張仲景那裡求來的保命丹,只有一粒,您……」
  「給他吃!」郭嘉皺眉打斷了黑影的話,他自然知道保命丹藥力非凡,就是因為這樣,才能救醒張頜,徐州之戰,能不能翻盤,可都靠他了。
  張頜是在第三天凌晨醒的,還沒看清楚情況,就先被面前的人吸引住了,那似乎是一個發光體,清秀的樣貌卻因為一雙閃亮的丹鳳眼而動人心魄起來,似乎是天上下來的仙人。而很顯然,這位仙人還救了自己的命。
  「是袁紹太守大人派你來的?」但是張頜還沒來得及說話,仙人就先開口了,張頜愣了愣,費力的點了點頭。
  「要你來保護袁術?」
  「……是。」張頜的第一反應就是摸胸前的那封信,顯然,信已經被拿走了,他也終於認清這是在袁術的營地。
  「我是郭嘉。有些事要問你。」
  原來這就是曹操的使臣,鬼才郭嘉。張頜微微低下頭,覺得對方充滿了攻擊力和懷疑的眼神刺痛了他的心。
  「你要問什麼?」張頜感到自己的聲音有些乾澀,大概是剛剛醒來的緣故,再抬頭,一杯水已經送到了面前,順著白皙的手指向上看,就是郭嘉淡然卻炫目的含笑面容,他笑起來眼角有淡淡的笑紋,很可愛。張頜這樣想到。
  「你主公和袁術大人的關係很好吧?」
  郭嘉的第一個問題就讓張頜一愣,作為臣子是不應該妄加評論自己的主公的,但是面對郭嘉,張頜還是不由自主的點點頭。
  「你也知道,袁術大人被徐州軍抓了。」
  「……嗯,俊義(張頜)多謝郭先生相救,然俊義未能完成保護任務,就該死在戰場上以報主公。」說罷,張頜便想自盡,袁紹有多緊張袁術沒有人能說得清楚,但是張頜知道,單憑袁術被抓自己卻還活著,他就可以以死謝罪了,不然,他的家人就會受到牽連。只可惜,他和面前人的緣分就到此為止了。
  「別忙,」郭嘉止住了張頜的動作,「你要報主公以死明志,也要先報答我的救命之恩才好,不然張將軍豈不是不仁義?」
  「……」張頜愣愣的看著突然逼近的郭嘉,粉嫩的面頰彷彿還帶著淡淡的清爽的氣息,他的睫毛很長,煽起來的時候就像是蝴蝶的翅膀,張頜從來不知道那種脆弱的生物也會那麼漂亮。
  「……張將軍幫我這個忙如何?」
  張頜緩緩的點點頭,雖然沒有聽清對方在說什麼,但是如果是郭先生的請求,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一天後。
  「來人,點兵。我要出征徐州。」
  「大人,三思啊,現在我軍圍攻長安正到了關鍵時刻,若現在分兵徐州,長安就很可能會落入其他諸侯之手。」
  「子遠(許攸)不用說了,我意已決,這次徐州之行,就由我親自帶兵,沮授為軍師同行,再帶上韓猛高覽,留審配,陳琳與你繼續攻長安,我將顏良文丑也留下。七日之內,務必拿下長安!」袁紹瞇起與袁術有幾分相似的丹鳳眼,臉色甚為陰沉,他將手上張頜通過戰鴿傳來的急報揉成一團,拿起盔甲便走出了大營,剛好撞到了聞訊趕來的顏良文丑,微微停下腳步,袁術留下一枚兵符,「攻下長安以後,哪個諸侯敢妄動……殺!」
  「是!」兩個七尺漢子高聲應答,目送袁術遠去。
  同時,徐州刺史府。
  「諸葛軍師,剛剛收到飛鷹傳書,袁軍自袁術被抓以後已經按兵不動五日,對我們發出的交涉信號也沒有明確的回應,但是曹軍攻勢卻不減,趙將軍三人的輕騎隊伍已經損失慘重,是不是要馬上調兵支援?」黃忠一身鎧甲,全副武裝的走入諸葛亮的書房。對於他即使沒有出戰依舊時刻做好準備的態度,孔明報以萬分的激賞,阿斗倒是有識人之明,有這樣的將軍鎮守徐州城的確讓人放心。
  「不,再讓趙將軍堅持幾天,和張飛將軍說,兩日後當有暴雨,務必將敵軍引入山谷,以泥石流截斷道路。」
  「是!」現在趙雲三人手下只剩下不足五百騎,最重要的是,幾次詳攻之後他們的人數已經暴露,曹軍再無顧忌,除了依據地勢與之周旋,趙雲三人已經別無他法。但是即使這樣,黃忠對孔明的命令依舊沒有遲疑,這次徐州開戰以來,諸葛亮已經以他完美鎮定的佈局,縱觀權衡的靈巧,臨危不懼的果決贏得了所有人的尊重,徐庶在前線督戰,徐州的後方軍務,可以說完全是由諸葛亮一個人肩負起的,這個擁有出塵氣質的年輕男人則用他的行動來告訴徐州所有的人,他並不是一個初出茅廬的文弱書生,主公當初浪費一個月的時間請他出山也並非浪費時間。他就是徐州的智,只要有他在,徐州就不會輸。
  黃忠走後,諸葛亮才緩緩從抽屜中拿出一份剛剛送到的密信,送信的蝙蝠已經死在窗台上完全僵硬了,足可以看出密信的連夜兼程,諸葛亮認識這字體,只是上面戳的印章讓他頗為在意,司徒——王允。
  王允在信中先是問候了一下小皇帝,如果他不提孔明幾乎要忘記這件事了,因為阿斗完全沒有和他說過原來小皇帝竟然並非受困長安,而是早就被呂布帶回了徐州,當然孔明絕對不會懷疑這是阿斗故意瞞著他,見識過小皇帝近況的諸葛亮知道,這不過是阿斗完全把人給忘了而已。以阿斗的性格,孔明絕對自己有必要連帶著主公的家事一起料理佈局了。
  孔明也去探訪過小皇帝,並不是為漢室盡忠,只是估算價值,他自然知道小皇帝留在徐州的價值和風險,既然已經認阿斗為主,他就要在每一個細節上籌劃,利用每一個優勢,避開過大的風險。
  小皇帝一直居住在西廂,和阿斗還有群臣居住的東廂相隔還算蠻遠,當時接待孔明的是一個擁有沉魚落雁之貌的少女,只是這樣的姿容在徐州刺史府似乎並吃不開,上到趙雲張飛,下到掃地小廝,見到她均是避之不及,這樣的花樣少女到最後竟然只扮演了一個小皇帝保姆的工作。後來他才知道,原來貂蟬一直在追關羽,幾乎把這個面癱的漢子逼得搬出了刺史府,現在也是在兩個兄弟的挽留下暫時和張飛住在一起。
  相對於悲劇的貂蟬,小皇帝則過得頗為開心,玩泥巴爬樹掏鳥蛋,只要是附近的孩子在做的,他都會參與,除了每天早晚一個時辰做到王允特意吩咐帝王之術和每日三省吾身,其他時候都和一個普通孩子沒什麼兩樣,孔明對於他的威脅度評估也大大下降,只是孔明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後,甜甜蜜蜜互喂桂花糕的兩個人快速的停下了動作,玩得滿身泥巴的孩子的臉上,是完全不同於這個年齡的沉穩和冷靜。
  王允在信上向徐州求援,說是長安就要被攻破,希望劉備念在自己是漢室宗親的份上派兵來接應滿朝文武大臣,在長安淪陷之後,能給他們一個安身之所,到時候,在滿朝文武的支持下再次擁立小皇帝登基,立徐州為新的首都。
  整篇密信寫得情真意切,言之鑿鑿,對漢朝的拳拳忠心溢於言表,但是諸葛亮只想評論兩個字,放p。
  想讓文武大臣到徐州來安家順便奪了阿斗的徐州給小皇帝當新家,還真是異想天開的打算,這樣想來之前他那麼大方的把小皇帝交到徐州來是讓小孩提前來適應水土了,但是要讓諸葛亮將徐州這樣讓出來,絕對是不可能的。
  諸葛亮是忠誠,他的確和天下很多的文人一樣忠於漢室,但是漢室,不代表是皇帝,劉備是漢室宗親,這也是諸葛亮一開始願意見他的原因,在他看來,只要是忠於劉家的血脈,皇位,自然是有德者居之,比起現在年幼的小皇帝,阿斗自然更加被他認可,孔明堅決不承認自己會偏私。只是他相信,如果讓阿斗當皇帝,他將會是一個愛護臣民的好皇帝,一個皇帝不一定要很聰明,但是必須仁德,不得不說,就如同曹操的狡詐讓放蕩不羈的郭嘉傾心,劉備的仁德也剛好符合孔明的心性,每個臣子心中都有一個理想的主公,而那個主公的品質無一例外都必須符合他們心中的一個期望,只有有了仰望,才會忠誠。
  所以本來諸葛亮是想把密信燒了的,但是之後和黃忠的對話讓他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因為他在調兵的時候遲疑了,這個時候袁術被抓,他理應快速將呂布的五萬軍隊調往曹軍前線支援趙雲三人,但是潛意識裡他依然感到有些不妥。一個佈局者的確依賴於自己的理智,但是不得不說有的時候他們比拚的更加是一種對於時局的犀利直覺,兩個同樣飽讀詩書兵法的文臣,他們最後成就的大小,也就往往取決於這種直覺。
  水鏡先生曾經說過,諸葛亮的敏銳天下無人可及。
  所以諸葛亮再次翻看了高順發來的戰報,上面提到呂布救了阿斗的時候,斬了河間張頜。
  張頜,袁紹手下的大將,卻不在長安,而是出現在了千里之外的徐州,保護袁術而死。
  死去的蝙蝠右爪細看有燒焦的痕跡,諸葛亮再次拿出那封密信,將它放在燭火上微微一照,漸漸的,右下角顯現出一行篆體小字——『袁紹出兵徐州,為保根基,不如合作。誠以長安換徐州一處安身之所。』
  那是賈詡的字跡,賈詡當時被董卓李儒挾持前往長安,似乎是李儒將其家人控制了起來,賈詡在文臣中是出了名的護短,誰敢動他的家人,就是戳了他的逆鱗,諸葛亮毫不懷疑在董卓被呂布殺死這件事中,賈詡有沒有出力。
  在第二份隱藏的密信中,賈詡並沒有提到如何用長安來換徐州,但是同為頂級的謀臣,只要賈詡表現出了一點意思,諸葛亮就知道他的打算,只是這條計謀以長安十萬董卓士兵作為賭注和犧牲品,未免太過草菅人命。
  而在密信上佔地最多的,則是一連串的人名,這顯然就是賈詡要求的要在事成之後遷入徐州的家人了,除了自己的雙親,在長安一起暫居的大文學家蔡邕一家也在名單之上,對於一個在朝中和文臣界素有威望的老人,諸葛亮自然也不介意徐州吸收更多的人才,只是讓諸葛亮訝異的是,連陶謙,都出現在了名單之上。
  不管怎麼樣,如果真如信上所說,袁紹出兵徐州,這次徐州的確九死一生,曹操不懈進攻已經迫在眉睫,袁紹一到,原本潰不成軍的袁術軍就會重新找到主心骨,到時候三方夾擊,即使諸葛亮有通天之能,各武將有三頭六臂,也俱是徒勞。而諸葛亮的直覺也已經讓他相信了大半。
  袁紹是來救袁術的,而且他同曹操自幼便是發小,他現在還佔據徐州旁邊的洛陽,可以說完全斷絕了他們的退路,為今之計,也只有接受賈詡的建議,以長安為餌,策動各方諸侯倒戈相向,牽制住袁紹的兵力,才有贏的機會。
  只是賈詡的計謀更毒,他提出要在袁紹與曹操結盟之後聲討袁紹,這等於是將曹操也一起推向了死路,諸葛亮皺眉思考良久,最終還是提筆將曹操在計劃中抹去,他同無主的賈詡不同,如果說賈詡是將所有人都當做了棋子,隨心所欲的在佈局,那麼諸葛亮此時已經有了必須要守護的東西,計劃便不能再冒險,這一次,便先留下曹操,畢竟,徐州再經不起任何變數。
  黃忠被諸葛亮再一次叫入書房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之後他便連夜點了五百兵馬離開了徐州,前往長安,選擇黃忠也是無奈之舉,雖然對於其他諸侯來說,阿斗手下可用的武將已經多如繁星,但是到了真正的危機關頭,依舊是不夠的,黃忠原本是阿斗怕孔明初來徐州有人不服而特意留下來的後盾,為此他特意孤身前往前線也不帶武將護衛,因為曾經做過蜀王的他知道,只有一文一武才能壓得住場子,徐州後方才不會亂。
  但是現在,接應賈詡的工作必須由一個信得過的武將完成,本來最適合這個任務的應該是趙雲,但是此時他對抗曹操已經□乏術,又怎麼能趕往千里之外,黃忠,便成了唯一的人選。
  這位已過而立之年的武將即使沉穩霸氣,在聽到諸葛亮下達的秘密任務之後,還是經不住全身一震,這是一種武將渴望戰鬥的激動,也是一種對於建功立業證明自己的渴望,黃忠自從投效劉備之後,雖然得到了將軍的官位和主公的信任,卻一直以為徐州武將太多而沒有發揮的機會,雖然他心胸廣闊不會介意一時的失意,但是主公救治了自己兒子的恩情他不永遠不會忘記,只有得到軍功,才是對主公最好的報答。
  既然計謀已定,諸葛亮便將戰略步驟送予各處執行,同時連夜動身,前往揚州戰場。
  他知道即使是在這個時刻,徐州不服他的人依舊有很多,原因不外乎徐州贏得太順利了,文人相輕,他們大多會說孔明不過是運氣好罷了,如果換了自己,也能做到,所以黃忠走了,他在刺史府的命令下達難免會被打折扣,語氣在徐州城內做困獸之鬥,不如退一步到前線做新的調度,徐庶一向同趙雲三人合作無間,已經被他連夜調往曹操戰局,而他將接任徐庶成為大軍軍師,見一見人質袁術。
  最重要的是,諸葛亮要肅清徐州城的反派勢力,同時,讓那些自大的文臣清醒一下,他倒要看看,在得知袁紹聯合曹操領兵圍城的時候,那些自命不凡的文臣還會是什麼表情,只有這樣,他們才會學乖,才會真正認可他這個軍事,還有阿斗這個主公。
  是的,他們之所以不認可諸葛亮,除了諸葛亮是個新人外,最重要的原因,還是因為他們沒有完全認可劉備,現在正值用人之際,這些現成的勞動力,諸葛亮沒理由不替阿斗囊入懷中。
  那麼,就讓他去會會郭嘉吧,這位素未蒙面的對手。
  趕路讓諸葛亮在第二天的傍晚就到達了揚州邊境。他想過很多種見到阿斗的情況,但是他沒想過會是這樣。這位之后冠絕中原的大丞相堅持將首都搬遷到水源稀少的巴山蜀地並不是沒有原因的,因為當他衝進大營的時候,原本應該躺在床上養傷的呂布和好好休息以便癒合的阿斗都不在帳篷。
  之後他牽著的盧去找赤兔,找了一路才發現兩人竟然偷偷進入了揚州範圍,找了一處幽靜乾淨的溪流……洗、澡。
  以呂布的武力值自然早就知道有人來了,但是他卻沒有出聲打招呼的意思,只是挑了挑眉看諸葛亮陰沉著臉站在一旁,一邊悠閒的享受阿斗的洗髮服務。他現在是傷員,自己動手很不方便。
  阿斗發誓自己真的是不知道孔明先生是什麼時候來的,和呂布不一樣,對於自己人,阿斗是從來不防備的,自然也沒有察覺有陌生人接近危險氣息,彼時阿斗真在專心致志費盡心力的給呂布洗頭髮,呂變態的頭髮又黑又長,把戰鬥中參雜的血污都洗去以後,便是一頭青絲,他花了很久才把頭髮洗完,之後才發現原本一直瞪大馬眼盯著他們洗澡的赤兔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許久不見甚為想念的諸葛亮。
  「孔明(先生)……」阿斗頓時站起來奔了過去,一把撲到諸葛亮懷裡,而此時諸葛亮倒也不嫌阿斗全身濕漉漉的弄濕了他潔淨的衣衫,只是歎息的將外衣披風解了下來,披在阿斗的肩膀上,將人擁進懷裡。
  指尖,在劃過阿斗剛剛結痂的肩頭時稍稍停頓,細細的描繪淡粉色的傷口。阿斗被弄得有點癢,微紅著連嘟囔了一句,就貼在諸葛亮的懷裡不出來了,經歷過戰場的生死一瞬,他真的很想念孔明先生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
  嘩啦,直到呂布從溪水中站起,阿斗才依依不捨的結束了這個擁抱。
  阿斗雄霸錄第七十二章:真奇怪,回來的時候我們明明有兩匹馬,而且赤兔和的盧都是好馬,載兩個人毫不費力,但是為什麼呂變態和孔明先生堅持要三個人一起走回來,這樣大搖大擺的走在揚州境內真的沒關係麼?
  ☆、第七十三章 曹操定計殺關張飛,關羽救弟走曹營
  曹操在三天內收到了三個截然不同的消息,來自於三個不同的人,第一個來自於從小到大都不待見他,無時無刻都喜歡給他添堵的袁術的親兵。說袁術被抓了,抓他的是劉備,現在袁軍處於群龍無首的狀態。
  第二個來消息的是他的謀臣郭嘉,在他還沒有來得及發脾氣遷怒之前,他的信件就出現在了桌案上,意思大約是就算袁術被抓了,他們也不是沒有一拼之力,而他還準備了一個意外的驚喜,讓曹操稍安勿躁。曹操憋了一口氣喝涼開水結果被嗆著了,聽說那天晚上府邸摔了好幾個杯子,有超過兩隻手數的小廝靠倒賣青銅器娶了媳婦兒。
  而第三個消息,也就是郭嘉所謂的那個驚喜,就是袁紹。
  當曹操知道袁紹要代替袁術義務幫助他們攻下徐州的時候他高興的臉都青了。毋庸置疑,曹操和袁紹是發小,他們的感情是很好,他們雖然沒有穿過一條褲子,但是那是因為家境的原因,從認識那年開始,青蔥歲月裡他們稱兄道弟,談論抱負夢想……不過即使是這樣,也不代表他們可以毫無芥蒂同心同德的一起上一個叫做徐州的受,男人都沒那麼大氣量。
  袁紹現在毅然決然的帶兵前來援助,不就是讓他宣告給其他諸侯聽,他曹操的青州軍沒本事攻下徐州,沒了袁術就要袁紹,只有袁家兄弟才是真正的強者麼?
  但是郭嘉在此之前已經代表自己把和袁紹的協議給簽了,曹操拿著那張筆跡清秀,韻味悠長的簽名文書緊緊抿著嘴唇。
  郭嘉膽子倒是很大,從洛陽一役相識,他仗著自己的寵信行事愈加乖張起來,就不怕……「來人!」
  「在。」
  「傳令下去,按照奉孝的要求派出使節迎接袁紹,商討合作事宜!」
  「是!」
  「慢!」曹操重重的將一塊印信丟到地上,「派出虎賁近衛,隨身保護軍師安全,同時將印信帶走,給他虎賁的調動權。」
  「……是!」座下的傳令兵眼神閃了閃,得令而去,只是在心中感歎,主公果然很寵愛郭軍師。可惜他沒看見,似怒似憂的曹操臉上,下一秒已經掛上了與屈服妥協完全無關的笑容,曹操想自己果然是不忍心責怪郭嘉的,因為郭嘉太懂他的心,面子,能值多少錢,千畝良田還是一萬軍隊?他剛剛攻下青州又立馬急攻徐州,太過強勁的勢頭已經讓不少州牧心生忌憚,槍打出頭鳥,在自己還沒有得到絕對的名分和力量的時候,被諸侯防備無疑是不智的。而此次聯合袁術,除了可以讓自己分兵休養生息安定青州外,也是為了分攤諸侯的注意力,現在袁術被抓,即便他擁有獨自橫掃徐州的力量,曹操也不能那麼做,因為這就意味著暴露底牌,意味著讓其他觀望的諸侯提高戒心。但是袁術卻不能不救,所以當得知袁術被抓的消息,曹操和郭嘉一樣困擾和惱怒,他們進退兩難。
  而袁紹的出現,則完全化解了他們的困局,即使袁紹的大部分兵力被牽制在長安,以他袁家本家嫡子的身份也完全可以調動現在群龍無首的袁術軍,同時,已經佔領了洛陽,馬上就要得到長安的袁紹的威脅度無疑要高過曹操太多,他,是最適合代替自己成為焦點的人選。
  所以曹操可以因為郭嘉的擅自做主而生氣,為失了面子而惱怒,甚至在軍隊裡表現出一點對郭嘉不滿的跡象,這些都是為了保護這個人——因為郭嘉自己恐怕也知道,他現在在曹操軍中的地位,就同剛剛攻下青州勢如破竹的曹操在諸侯心中的形象一樣,太過鋒芒畢露。
  曹操不能只倚重一個軍師,青州軍和徐州軍的情況完全不同,如果說阿斗是用感情在吸引那些在野將領,那麼曹操,用的就是功名,而功名,最重要的,就是公平。
  是時候把那三個爪子很利的猴子收拾掉了。
  曹操微微瞇起眼,袁紹馬上會到達,至少在這點上,五萬大軍被幾千人拖延了那麼久也說不過去,袁紹不同於袁術,他自然看得出曹操有沒有盡力,更何況,還是現在這個節骨眼上,從小到大的情誼足夠讓曹操明白,得知袁術被抓的袁紹現在是一個怎樣的狀態。
  「典韋許褚何在?」
  「在!」隨著曹操一聲令下,兩個目有神光,凶神惡煞的大漢應聲而來,一個面如黑炭,手持巨斧,另一個則瞠目牛鼻,雙手持兩小戟,雖然神情恭順,但是光是站在那裡就能感受到一種壓迫感,那不同於在沙場拚殺的武將身上的殺氣,而是一種更為純粹的蠻的力量。他們無懼,所以不懼。他們是曹操煞費苦心尋來的近身侍衛,雖然因為不善騎術而降低了作為將領出戰的能力,但是其天生神力足以讓他們在近身戰中傲視群雄,即使是袁紹的顏良文丑二將也不敢爭其鋒芒。
  曹操惜命,便一直讓這兩個耿直忠心的莽夫隨身在側,現在,卻不得不動用了。
  「你兩馬上點齊三千兵馬,發戰帖,同那張飛決戰!」
  曹操知道,青州軍進軍徐州,劉備派出了自己的兩個義弟關羽張飛以及趙子龍應戰,他們三個可以說是除卻呂布外劉備手下的全部頂尖戰力,雖然探子回報劉備在不久前又帶回了一個名為黃忠的武將鎮守大本營,但是黃忠此前並無戰功,也無事跡,即使知道劉備不可能讓一個毫無威脅的武將留守,曹操還是不免看輕,之前帶著五萬軍隊同三英周旋,除了想保留實力,漁翁得利以外,曹操也不是沒有收服的意思。
  雖然三英當初為了搭救劉備甚至不惜與呂布冒死對戰,但是人會變月會圓,如果能勸服他們其中哪怕一個的投效,自己的軍隊也會如虎添翼。
  千軍易得一將難求,曹操不止一次妒忌過劉備的好運氣,而現在,沒有時間再給他撒網,曹操只能痛下殺手。
  張飛的脾氣在青州軍被挑釁了無數次以後也已經漸漸被摸清,曹操很明白,他們應該是收到了內部的命令,一直打游擊戰,從不和他們正面交鋒,為此他手下的夏侯兄弟和自己表弟曹仁都憋了一肚子的火,甚至三番兩次的明知道是對方埋伏依舊橫衝直撞。曹操不否認對方的計謀成功了,但是別忘了,他們有火氣,張飛三人未必沒有。
  對手藏頭露尾和自己藏頭露尾到底哪一個更憋屈呢?只是自己的軍隊人數太多,理智一直壓抑著血性罷了。那麼現在,他派出同樣三千人馬,帶上自己的兩個侍衛長,在人數相差不多的情況下,情況是不是會改變呢?
  張飛應戰了。
  曹操撤回了夏侯兄弟帶領的中軍,只留下一批前鋒鎮守,原本應該逃得無影無蹤的張飛及其殘部終於在半路停下了腳步。
  先出手的是許褚,他大吼一聲,上衣全然被漲破,此時眾人才明白為什麼這個大漢竟然不穿盔甲來戰鬥,他的肌肉隨著吼聲一寸寸的鼓起,暴出的青筋顯示著其中充滿的力量,張飛沉下了眼中的情緒。
  他一改常態的沒有許褚一樣吼叫,只是丈八蛇矛卻同樣犀利的架住了長斧,雙臂肌肉一緊,已然轉守為攻。
  長達數十天的游擊戰鬥給他們帶來的並不只是傷亡和敗退,還有無數次生死之間的決戰經驗。
  深入敵營,被圍攻,突圍而出,伏擊。這就是開戰以來從青州邊境一直到徐州中北部張飛所經歷的所有事情。當初跟著他一起出來的親兵早已經死光了,換了一批又一批新的將士,每一次突圍,都會有無數的同袍在他身邊倒下,這是張飛第一次學會,不再流淚。
  他曾經不過是一個鎮裡的大戶兒子,他不想賣豬肉,他想在亂世裡成為英雄,他和大哥二哥拜了把子,懷中滿腔的熱血離開家鄉,他用手中一桿丈八蛇矛縱橫沙場,只是當最初的熱血過去,他終於開始明白,什麼叫男兒流血不流淚。
  昨天收到諸葛亮的傳書,要求他們用最後的兵力製造泥石流,擋住曹軍最後一次撲擊。張飛知道,現在站在他身後的這些士兵,馬上便又見不到了。即使是他自己,能不能活著回去見到大哥溫暖的笑臉,也是未知之數。只是諸葛亮這個半路橫出來的軍師的確沒有辜負他們的期望,袁軍潰敗,袁術被抓,計劃已經成功了一半,他會為大哥保住徐州,他們幾千男兒的犧牲並沒有白費。
  張飛不怕死,不過是機緣巧遇今日在精疲力竭之後見到兩個值得一戰的對手,他突然想拉兩個墊背的罷了。
  這個叫許褚的男人擁有超乎尋常的力量,張飛感到自己的手在微微發抖,那是一種用力過度的痙攣,在之前的近五個時辰中,這雙手已經撬開了上百個山石裂縫。
  「哈哈,好,再來!」但是每一次的撞擊,張飛依舊不躲不閃,這三千士兵擺明了是針對他們而來,既然曹操敢做,他就要讓他知道什麼叫有去無回!
  「殺!」許褚大開大合的招數最直接的弱點就是防禦力減弱,如果是之前的張飛,恐怕還會堂堂正正的與他大戰三百回合,但是現在,張飛只是要贏。
  或許是這次的游擊戰才讓這個日後問鼎超級武將戰力榜的好漢真正成長起來,張飛招招都擊向許褚放空的胸口,在自己的鎧甲被巨斧劈爛的時候,丈八蛇矛也插入了對方的胸口。
  嗖!
  兩隻飛戟突射而來,張飛連連閃避,右手依然被小戟射中,利刃刺入血肉,頓時血流如注,迫不得已鬆開武器,許褚已經捂著胸口接連後退。同時,張飛的雙目也鎖定了那個站在不遠處的漢子。
  從一開始張飛就在提防著這個人,這次領兵來挑釁的一共有兩個將領,雖然在之前的戰鬥中沒有打過照面,但是張飛很清楚兩人的身份,曹操手下的兩員猛將,虎癡許褚,還有古之惡來典韋。
  劉備很喜歡提起他們,如果說對於曹操自家大哥是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那麼對於這兩個,就可以說是各種羨慕嫉妒恨了。沒有一個主公不希望得到兩個能為自己戰鬥到最後一刻的猛將護衛,阿斗對每次月英師母咬牙切齒的提起當初要不是挨千刀的典韋曹操那大鬍子早就死在女人肚皮上這件事情時候恨不得手腳並用將自己兩個侍衛長拖出去打一頓的表情印象深刻。可惜他忘記了現在自己的身份是自家老爹,對其他人的酸溜溜的情緒難免會引起自己兩個叔叔現在的兩個弟弟的彆扭情緒。
  張飛絕對不會承認自己因為認出了戰帖上典韋許褚四個大字而產生了由內而外的醋味所以才決定留下來對戰的。他現在已經成年了,雖然還沒有娶老婆,但是都當他八歲麼八歲嗎?!幼稚!
  「怎麼,要兩個一起上麼?」張飛挑眉看嚴正以待的兩個大漢。聽大哥將睡前故事的時候說這兩個大漢都是抓老虎抓著抓著被曹操給拐走的,唯一的不同是典韋抓的是白老虎而許褚抓的是黃老虎,而大哥曾經很嚴肅的表示典韋的白老虎要比許褚的那隻大小半圈,但是許褚卻事先給黃老虎套上了個帶著鈴鐺(方便追蹤)的繩索。
  「吃我一擊!」雖然個頭大,但是典韋的速度卻一點也不慢,張飛恍神的空兒,他已經同許褚交換了位置站到了中央。張飛單腳一勾挑起之前掉落在地的武器,也不包紮傷口,便再次迎頭酣戰。
  虎口的傷口一路裂開,攻擊卻因為手臂大幅度的調節而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角度,張飛會輸,但是他沒想到對方真的會兩個一起上。
  如此便如甕中捉鱉。
  他手下只有五百將士,對上對方三千兵力必然有去無回,即使僥倖逃出一兩個將今天曹軍罔顧道義雙人襲擊的事情傳出,也勝敗已定。而張飛之前所設想的雖敗猶榮便夢幻泡影。
  他沒想到曹操這次派出的對手不再是兩個有氣節的武將,而是兩個猛獸。
  在猛獸的法則裡,只有戰勝敵人,獲得生存。
  噗!
  許褚的巨斧生生插入張飛的背脊,張飛單膝跪地,架住典韋的一擊,然後一口鮮血吐出,支撐的左臂生生折斷。
  自己帶著的五百士兵開始衝殺,但是張飛已經說不出一句撤退的話來,他們是精英,也是死士,即使有去無回,也要死得光榮。只是戰前他們的主公交給他們的,那是人生中最溫暖的笑容,還有放在胸前緊貼心臟位置那一小袋的土壤,他們的家鄉故土。
  張飛終於有機會退,他毫不猶豫的翻身上馬,用已經看不出原本顏色的暗紅的右臂夾緊武器,突出重圍。但是就在震開一眾士兵的同時,□坐騎被砍斷了後退。
  黑馬發出一聲悲鳴,重重跪倒在地。身後,是同樣滿身傷口的許褚,溫熱的馬血濺了他滿身滿臉,衝開了之前身上傷口凝結的血痂,露出鮮紅的傷口,而他面無表情。
  主公下了命令,一個不留。
  張飛只能跑。
  他將丈八蛇矛深深的刺入馬腹,以此為盾,擋住典韋新一輪的飛戟攻擊,他身邊還有七十人。
  不能向還沒有預備好的泥石流峽谷跑,他們就只能繞路回據點,曹操的先鋒部隊還駐守著前面的山頭,只要他們距離稍近,迎接他們的就不再會是僅僅幾千人。
  張飛狼狽的躲開能劈裂岩石的一斧,他感覺到許褚胸前的傷口裂開了,血液噴濺到他了身上,給他發冷的四肢帶來一點力量。
  失血過多了,張飛想。此時他身邊還剩五十人。
  在對方沒有弓箭手的時候,進入叢林是最好的選擇,前提是他們能拉開距離。
  這才是對方一開始就選擇殺馬的原因麼?這三千人竟然都是步兵。張飛腳步不停,一直稱手的丈八蛇矛竟然顯得有些笨重,因為追他的是兩個瘋子。
  曹操這兩天一直沒有放棄過尋找他們據點的打算,所以張飛知道自己不能回去,據點裡都是受了傷在休息的兄弟,即使他們現在人人帶傷,但是只要還能動,就不會動用糜竺之前部下的村鎮的力量,而當曹操真正要進攻的時候百姓又算得了什麼,沒有人會因為軍隊屠殺了幾個村莊而說諸侯殘忍不仁。
  終於闖進叢林,張飛忍不住就地打了個滾,身體與地面的親密接觸讓他放鬆得不想起來,但是慣性還是讓他跌跌撞撞的站了起來繼續跑,此時他身邊還有二十人。
  步兵衝入了叢林,讓原本鬱鬱蒼蒼的綠色一下子被殘忍的分割成紅綠相間的小塊,兵刃的血光一下下劈過柔嫩的枝條,偶爾卻能濺起一灘鮮血。
  有十個士兵決定從反方向離開,為他們爭取一線生機。
  典韋與許褚此時就如同兩台巨大的攻城機械,大開大合的向前突刺,樹叢的阻礙似乎並沒有影響到他們與生俱來的銳利目光,捕捉獵物是他們的本能。
  三波漫無目的的飛戟,卻讓張飛身邊只剩下兩人。
  「將軍,前面就是之前挖的險坑,那裡有洞穴和通道。」劈斷身旁的樹枝,張飛已經同最後兩個士兵分道揚鑣,他的眼神有點發黑,但是他不能死。
  他答應了大哥,不能死,還有將士在等著他,如果他沒有回去,他們又怎麼有士氣繼續對抗數萬曹軍。
  最後兩聲悶哼,張飛如果沒有感覺到典韋試探性的飛戟刺入血肉的疼痛,衝出叢林,滑下山坡。
  都是下坡路,順著衝力,張飛也沒有花什麼力氣,便滾入了之前挖好的深坑,但是他已經再沒有多餘的力氣爬到隱蔽的通道裡。心跳此時愈加強烈,心裡有一個聲音不斷的催促張飛快走,他沒有多少時間,典韋他們馬上也會離開樹叢,他必須先隱蔽起來。這裡鬆軟的沙石會將他的血跡暫時覆蓋,配合繁密的草葉,為他創造逃脫的機會。
  但是實在是走不動啦。張飛躺在地上想。
  這時候二哥的部隊應該已經撤退了吧,要是那個時候典韋許褚的軍隊發現了他們,就憑幾百個拿著鋤頭鐵鑽的兵,恐怕連戰鬥都不需要就要被屠殺乾淨了,同時,他們鬆化山石製造泥石流的計劃也會被發現。還好還有他,不過誰讓他剛剛接替巡邏任務呢?
  運氣不好啊,都是趙子龍的錯,當初就不應該因為他的黑眼圈比自己重而讓他去休息,要是給爺爺我睡上兩個時辰,以一敵二也不是不可能麼。
  話說那兩個白癡真慢,怎麼還沒找來?
  張飛好像聽到耳邊有沙沙的響聲,自己被瞬間拖起趴在了什麼凹凸不平的物件上,一顛一簸。
  糟糕,忘記了丈八蛇矛掉在什麼地方了。張飛迷迷糊糊的想,眼前卻是一片暈黑。這是個什麼死法,真讓人想吐。
  大本營。
  曹操淡淡的抿了一口水,等待著典韋兩人的歸來,然而等到天黑,卻也沒有收到預料之中張飛的首級。
  不過兩個侍衛倒是回來了,帶著一批精疲力竭的兵,依舊是木木的神態,添了滿身的傷口和滿臉的血。
  張飛倒是很厲害。曹操幽幽的轉了轉杯子,不過他兩個護衛就是這樣不要命的打法,不管是和誰打,都會弄出這樣一身猙獰的傷口,要是換了別的武將,早就流血致死了,但是曹操卻毫不心急。他從沒想過要這兩個虎將改變打法,相反,這才是他們的優勢。他們異於常人的體力和恢復速度給了他們一命搏命的本錢,在對方刺入他的皮肉的同時,典韋和許褚便能取對方性命。
  「關將軍大駕光臨,快快請坐。」牽起一抹驚喜的笑容,曹操這才起身迎到門口,按計劃典韋他們不可能殺不了張飛,除非有了什麼變故,不過現在看來,還真是意外之喜。任侍衛拉開帳子,一個英宇劍眉的青年徑直走了進來,若非是他背於身後被綁緊的雙手,內侍還以為是哪個主公新任命的將軍。
  關羽直直的矗立在那兒,不言也不動。曹操卻已經自來熟的端了茶水來,笑瞇瞇的坐了回去。
  一會兒的功夫,同行的探子已經將典韋兩人的經歷全數回報,現在兩人還跪在門外,等待因為沒有完成任務而將要下達的懲罰。
  典韋許褚衝出叢林的時候,已經尋不到張飛的蹤跡,但是這山頭可走的路並不多,張飛體力已經耗盡,跑不了多遠,又是孤身一人,必能找到。他們便打算兵分兩路追。只是在分叉口的時候卻遇到了一個單槍匹馬站在中央的人。
  此人身長九尺,唇若塗脂,丹鳳眼、臥蠶眉,相貌堂堂,威風凜凜,只是一個人靜靜站著,便如有千軍萬馬屹立在側,讓人不敢輕舉妄動。
  待典韋二人站定,青龍偃月刀便已出手,寒光乍現,猛烈的攻擊讓典韋二人感到一陣由衷的顫慄,幾乎是毫不猶豫,他們已經戰作一團,許褚傷重,便只能由典韋擔任主攻,對方攻擊較之前的張飛勇猛不足卻勝在連綿不絕,殺招不斷讓典韋一時間無法將飛戟脫手身上便已經添了重重幾抹痕跡。
  戰鬥酣暢淋漓,典韋卻在一次次的攻擊之中發現了些什麼,對方在拖延時間。
  是的,幾千人已經將他們團團圍住,典韋之所以願意放棄尋找張飛留下戰鬥,不過是因為對方是同為三英的關羽。雖然無法完成主公的命令,但是能殺死主公的又一個威脅也未嘗不可,這是他們最直接的想法。而現在,關羽在同他們盡力砍殺的同時竟然還心繫其他。直到遠方突然傳來一聲鷹啼,這個攻擊犀利未曾斷絕的男人才彷彿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氣,停下了動作。
  典韋阻止了許褚想要砍殺的動作,因為這個男人已經沒有任何威脅了。長時間激烈的戰鬥讓他雙臂的肌肉幾乎全部撕裂,但是誰也無法忘記他之前狂風暴雨恍若神跡的連續攻擊曾經壓得他們毫無反擊之力,主公或許更喜歡活的獵物。典韋想起每每曹操的感歎,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既然關將軍願意來到青州軍營,曹某自然要好好款待,久聞關將軍勇武非常,當日洛陽城下三英勇姿更是讓孟德拜服,來來來,快給關將軍鬆綁。」
  曹操揮退想要阻止的侍衛,關羽願意來到自己的營地的確出乎他的意料,對於三英,他的資料齊全,關羽義字當頭,是斷不會輕易背叛劉備的,關羽張飛,在被逼到絕境的時候,恐怕都會選擇玉石俱焚,曹操也已經做好了有所犧牲的準備,無論如果都不能讓劉備再次壯大,所以之前雖然心存一絲希望,曹操更多的,是想在趙雲身上下工夫,這次關羽願意束手就擒,無疑是一種態度軟化的表示,讓曹操又驚又喜,卻也不明所以。但是能得到活的,自然比一個無用的人頭好得多,曹操自認為人格魅力高超,只要對方不是已死明志,曹操相信假以時日,自己必然能夠收穫新一名良將。所以不管對方是真情還是假意,禮遇都是最好的選擇。
  於是就算關羽不言不語曹操也不惱,而是鬆開了關羽給他安排了帳篷養傷,雙手肌肉的撕裂可不是那麼輕易能好的,曹操周圍有重兵把守,不怕關羽能逃出去,所以收服也不急於一時,要先看清楚了才好。
  「來人,快帶典侍衛和許侍衛下去休息!」用皮鞭在兩個跪在地上渾身是血的大漢身上象徵性的抽了兩鞭,曹操這才溫聲送他們下去休息,兩人沒有完成任務,理應要罰,這是教養寵物的規矩,曹操絕對不會遲疑。
  今天打草驚蛇,趙子龍還要徐徐圖之啊。
  感覺到自己剛剛被壓下來的心緒又因為關羽的到來而再次活躍起來,曹操微微皺了皺眉,愛才之心人皆有之,他不過是多了一些,只要不影響到戰局,再放養那趙雲幾天也是無妨。
  阿斗雄霸錄第七十三章:已經三天沒有收到關叔張叔和子龍師傅的來信了,以前雖然只有幾個字,但是他們都會隔日準時飛鷹傳書報平安的。
  阿斗窩在帳篷裡生悶氣。
  孔明一把掀開帳篷,走了進來。塞給阿斗一小張破皮,上面畫了兩個點,一個圈。
  阿斗張嘴笑,樂顛顛的跟著孔明先生出去吃飯。
  兩個點代表兄弟安好,一個圈代表等待團圓。
  呂布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決定不在這件事上和諸葛亮過不去,雖然他早上分明看見對方隨意從戰報傳書上撕下了一小片皮畫畫……所以自己手上的這塊從昨天捏到今天的塗鴉已經可以扔掉了麼,麻煩。
  作者有話要說:我不會棄坑的!
  ☆、第七十四章 袁紹到雙方阿談判,阿斗爭一個橘子
  這天一樣的雲淡風輕,突然之間就烏雲密佈,聽孔明先生的語氣,可能明天要下雨。
  阿斗端著湯炯炯有神的看孔明先生在紙上寫寫畫畫順便感歎兩句什麼好雨,好雨。
  偷偷低頭瞄了一眼,看到滿紙的暈暈乎乎的東西南北多少畝力,沙石土質鬆軟的泥,啊……開戰以前孔明先生似乎都很醉心於農業灌溉,都是馬鈞的錯。
  不過聽說馬鈞和月英師母新研發了一種運輸機器,運送糧草的時候能省很多力,這種奇怪的東西他上輩子沒有見過,不過如果把前面那個酷似馬鈞的豬頭改成牛頭的話,很像前世孔明先生和月英師母一起做的木牛流馬……
  「孔明先生我出去練兵了。」阿斗試探性的說了一句。
  「嗯。」孔明頭也不抬,淡淡的應了一聲,在紙上寫上一個角度,計算峽谷的斜率能否讓沙石完整的淹沒整個通道。
  「孔明先生我出去吃飯了?」阿斗向後退了兩步。
  「嗯。」或許應該多鑿開一些南面的口子,從趙雲傳來的地形圖看,南面樹木眾多,泥石流的衝力很可能被減緩。
  「孔明先生我出去玩了?」阿斗蹭到門口,小聲說了一句。
  「去找呂布練武。」孔明抬手將桌案上的鵝毛筆向帳篷外擲出,阿斗只覺得身後一輕,便被提了起來,癟了癟嘴,熟練的手腳並用趴在呂變態的身上,準備去內場練習怎麼在沙場上保住小命。
  面子這種東西,丟著丟著就習慣了,與其現在掙脫,自己走老遠的路過去到時候還要被心情不知道為什麼不好的呂變態死虐,還不如省點力氣讓免費勞動力把自己提溜過去,到時候似乎還可以爭取到早點吃飯的特權。
  什麼?你說路上的士兵?
  不知道見到主公要低頭麼?還是你懷疑呂變態六十二寸(?)長腿會比他們的視線最高點低?
  阿斗淡定的巴拉住呂布的上半身,做迎風眺望的瀟灑動作。
  袁紹就在這樣的天氣到達了徐州,他沒有繞遠路去和曹操會面,而是在使節的引領下直接進入了揚州袁術的殘部陣營。郭嘉就站在破敗的大營門口。
  袁紹根本沒有一個表情,只是徑直衝進了有些混亂懈怠的大營內部,提刀直接砍了幾個無所事事的將領的腦袋。
  「袁紹大人到了,還不快快列隊迎接?」侍衛洪亮的聲音不差毫秒的響起,讓整個大營的軍隊一怔。
  袁紹帶來的士兵配合韓猛高覽兩個大將的氣勢安靜快速的站成一個方陣,沉默的等待著。這樣的軍容似乎終於讓七萬大軍殘部意識到失了面子,這才亂七八糟的分隊集合起來。這些天徐州軍都沒有來偷襲,正因為這樣,他們才怕。他們不知道什麼時候那個殺神呂布會帶著人來正式進攻,或許是他一個人來?
  「不用行禮了。」為首的參將見大軍終於集結完畢,正想和好不容易趕來的驚喜大腿行個禮,卻聽到了袁紹懶洋洋卻透著一股莫名寒氣的聲音。
  聲音真的和自家主公很像,那種慵懶的貴族氣質是他們怎麼也模仿不來的,這是袁家四世三公祖祖輩輩積累下來的諸侯的氣質,只是相較於自家主公的尖銳的殺氣,這個主公兄長的脾氣似乎更加高深莫測一些。
  「你們根本不配給我行禮。」袁紹後一句話成功的讓大部分人抬起了頭,那眼神中充斥著各種各樣的情緒,卻都在接觸到袁紹高高在上的神情後肅然一稟。
  那不是自家主公的張狂,那是……
  「袁術都被抓了,你們怎麼還在這兒,哦,不是,你們怎麼還沒去死?」袁紹清冷的聲音透過寒風吹向四處。
  「我等是在等待袁紹大人帶領我們攻陷徐州,迎回袁術大人。」
  「……哦?」袁紹終於轉頭,將目光慢慢的落在這個尾隨而來的男人身上,男人穿的甚為單薄,似乎一陣大風就能把人刮走,但是只是站在那兒,身姿卻是出乎意料的堅韌,就如同一棵淡淡立著的竹,細長卻意外的不倒。
  袁紹當然也感受到了這一瞬間軍隊投在男人身上的感謝的目光,郭嘉是吧,袁術竟然讓一個使節擔任軍師,哼,曹操的人倒是會鳩佔鵲巢。
  「那還等什麼,徐州軍營今天消失了麼?」沒想到袁紹剛剛到就要求他們出兵,幾個將領都是一愣,他們對於呂布的氣勢還心有餘悸,大營為此後退了好幾十里,而對方似乎也不著急著前進,這才讓他們有了喘息的機會。
  「敵襲!」
  剛剛被呂變態第六次摔在地上卻又在千鈞一髮之際突然受了外力從臉著地改為屁股著地的阿斗一個激靈站了起來,呂布已經接過士兵遞來的盔甲向指揮台走去了。
  「報告主公,將軍,袁軍於二十里外集結,似乎是準備作戰……」
  「今天早上我軍探子看到有一隊軍隊進入袁軍大營,看令旗上也是掛了『袁『字……」
  「袁軍部隊已經開始進軍,我軍集結完畢……」
  一路快步走到指揮台,諸葛亮已經等在了那裡,他的神色淡定,似乎早就料到對方會有此一招,這個軍師似乎比之前的徐軍師更加讓人有壓力,明明長得那麼溫柔的樣子……台下的士兵眼珠子亂飄,默默的在心裡流著長壽麵一樣的淚水,終於看到了自家主公的身影。
  唔……主公還是那麼溫柔可愛,周圍的氣勢又柔和,啊,笑容也很像我們家媳婦!(親愛的你完全把呂將軍忽略了麼?)
  「袁紹來了。」諸葛亮的四個字讓呂布眼中一亮阿斗有些心虛。啊,似乎袁術那傢伙自從被自己帶回來以後就沒有再管了,這麼多天一定餓了吧……阿斗默默的想像得知弟弟挨餓的暴怒邪笑的袁紹的樣子……額……他應該多穿件衣服。
  「來人,給袁術送個饅頭。」饅頭是好物,不止耐饑還能補充水分。
  「顏良文丑可來了?」之前在洛陽一戰,袁紹便一直叫囂著自己的大將顏良文丑不在,呂布雖然不相信顏良文丑會有多強,但是也被激起了一點好勝之心,既然對方要來,這次就不要再回去了。
  「沒有,這次似乎只有韓猛高覽兩個上將,顏良文丑在攻長安。」諸葛亮淡淡的望向前方,烏雲正在向北方移動,不日應該就能到達徐州中北。
  「把袁術帶上來,其他人回去吃飯。」
  阿斗愣愣的看著剛剛集結完畢戰役熊熊的軍隊一溜煙解散,火灶隊重新燃起了炊煙,大家有序的排隊領飯。白白胖胖但是有點黑眼圈的袁術被兩個少年(==!)帶了上來,手上還拿著阿斗剛剛交代下去的讓人送過去的熱騰騰的黑面饅頭。
  「走吧,和我去見你大哥。」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諸葛亮的眼神似乎微微在袁術手上的饅頭上頓了頓,黑面饅頭是軍中的好東西,平時也只有他們省給阿斗吃。是誰送的也就不言而喻了,看來阿斗倒是很關心他。
  「大哥?……袁紹來了?!」袁術猛然抬起頭。
  「弟弟不爭氣,哥哥當然只能來收拾爛攤子。」偷笑著說話的是押著袁術的其中一個少年,看得出他在軍中的地位挺高,似乎是諸葛亮帶來的,此時倒也有權力插話。
  噗!
  但是話還沒說完,他就被袁術惡狠狠的瞪了,同時袁術手上一個用力,原本渾圓飽滿的黑面饅頭便四分五裂的爆射開來,留著熱氣的淚撲入四周士兵的懷抱。
  幾個守衛嚥了嚥口水,偷偷的將饅頭弄乾淨,準備等會兒遞給主公吃,主公一定會溫柔的說不要,然後自己可以帶回去和郭子(同帳篷的xx)加餐。
  「清風,休得無禮。」諸葛亮淡淡的訓斥,阿斗驚悚的抬頭看著面前相貌姣好的少年,實在是無法和之前臥龍村農舍裡那個吃死不胖的書僮聯繫起來。咳咳……男大十八……變(嗯?)。
  「走吧。」諸葛亮沒有給袁術任何反抗的機會,便在呂布和一眾士兵的護送下向大營外走去,此時袁軍已經在對面集結,袁紹騎著白馬站住最前。
  見到一臉雍容的袁紹,原本不住掙扎的袁術反而平靜了下來,他嘴角蕩漾起熟悉的微笑,挖苦似得感歎道:「什麼天下第一戰神,什麼無人能敵陷陣營,還不是怕了袁紹,怕了我們袁家?乘現在好好的把我送回去,我還能讓袁紹放你們一馬。我挺喜歡那的盧,就放它好了,哈哈哈哈。」
  阿斗騎在馬上莫名的覺得自己好像上升了幾厘米,的盧淡定的低頭,突然發現赤兔愣愣的盯著自己馬尾下面……它絕對不會承認剛才那個奇怪的笑聲讓自己菊花一緊!
  「放了袁術,否則我踏平徐州!」袁紹的目光準確的落在人群中間的那個身影上,掃視一圈,心中默默的寬慰,這才淡淡開口,語氣中是不可忽視的狂妄。
  「好啊,拿揚州來換。」諸葛亮的聲音依舊充滿了寧靜淡然的氣勢,他似乎只是在談論徐州城裡的一串羊肉,其實這種事情他也不常幹,一般都會有人直接送過來。
  「哼,好大的口氣。」
  「難道在袁紹大人的心裡,令弟還抵不過區區一個揚州?也是,畢竟只是遠親……」阿斗顫巍巍的看著袁術的臉越變越差,手裡唯一殘留的一點點饅頭沫沫抖抖縮縮的從指縫裡溜出來,突然想到了那些年孔明先生舌戰群儒的時候,孫權舅舅的饃饃似乎也神奇的不見了。
  談判自然是不歡而散,雙方約好明天再談,什麼?為什麼不打仗?你沒看見天上那麼大塊烏雲麼,天黑看不清楚懂不懂?不是每個士兵都有錢買胡蘿蔔吃的,華佗對於夜盲症的研究還沒有突破性進展。
  阿斗又悠閒的騎馬回去準備吃飯,飯菜是特意給留好的,因為自己的黑面饅頭讓給了袁術,今天就只能一塊大餅和一碗菜湯度日,期間呂變態偷偷塞過來一個橘子,竟然是在揚州采的,怪不得那天洗澡回來的時候呂變態走得那麼慢,袖子裡還鼓鼓的。
  阿斗憤憤的剝開橘子準備享受加餐,一晃眼東西卻不見了,阿斗眨眨眼睛,再眨了眨眼睛,就看到呂變態拿著已經去了皮的橘子心安理得的吃了起來。
  「你!」
  「嗯?」呂布挑眉看他,眼中閃著淡淡的流光,光線昏暗不明的陰影下顯得一張臉別樣的俊……咳咳,可惡。
  「還給我。」阿斗輕輕念出三個字,然後馬上付諸行動。
  那天是誰幫你洗的頭髮搓的背?阿斗一撲近了呂布的身,毫不猶豫的一腳踢開礙事的方天畫戟佔據主動位置。然後一個金龍五爪手抓向橘子,被呂布敏捷的躲開,阿斗氣息絲毫不亂,立馬改抓為撐,同時另一隻手快速環住呂布脖頸,抬腿——踢!
  橘子飛了起來。
  阿斗作猛虎撲食狀,呂布終於動了,他一瞬間單手扣住對方的腰身,讓起衝力一怠,然後施然然的站起身——接住橘子。
  阿斗雄霸錄第七十四章:這個世界上最大的悲劇不是你發現自己剝了橘子卻只拿到皮,而是發現自己明明把橘子放到了嘴裡最後卻吞進了別人的肚子。
  這個只是插播,從我和那個變態認識開始所有的橘子都是我吃的,我吃掉的明白麼?!
  ☆、第七十五章 黃忠日夜赴長安,冒充潛入見賈詡
  黃忠日夜兼程,終於在三日後趕到了長安,同袁紹正好擦肩而過。當然,雙方此番均是低調行軍,袁紹要穩定長安軍情,雖然自己到徐州的消息早晚會傳出去,卻是越晚越好,至於黃忠,他需要秘密護送賈詡一干人回徐州,自然不能暴露。
  去的路途還算順利,此番黃忠帶的都是善於齊射的輕甲,加上現在大部分諸侯的注意力都放在長安徐州兩個戰場上,各處邊界的防守不嚴,黃忠冒險沒有繞道山路,卻沒有引來懷疑。
  唯一的問題就是怎麼將賈詡一眾人從被諸侯軍隊團團包圍的長安城中接出來,戰場涇渭分明,城門絕不可開,光憑黃忠這一小隊人馬根本不可能實現偷渡任務。所以小隊在到達距離長安不遠的地界就停止了行動,黃忠與幾個手下喬裝打扮,開始在附近的小村裡觀察。
  在戰場附近遊蕩是非常危險的行為,除非你是附近的人,那麼兵大哥會到你家拿點東西帶走,如果巡邏任務不急的話或許還會小坐一會兒,看看你有沒有如花似玉的女兒或者年輕力壯的兒子(兒子是用來充軍的,不是……的!)
  所以黃忠首先就找到了長安附近一戶農家,這附近的人只要有能力的,都搬遷了,只留下一點不願意離開家鄉的老弱病殘,黃忠很輕易的就買下了一所房子,除了兩三個能見光的喬裝老人,其他的都窩在房子的內屋,研究地形。
  這次的行動諸葛亮只給黃忠佈置了任務,卻沒有如同對阿斗等人一樣給予錦囊,不是他黔驢技窮□乏術,而是要對黃忠做一個考驗。
  正如黃忠自己所說,他進入徐州軍以來,空有一個將軍的位份卻毫無建樹,能得到重用不過是阿斗的一片心意罷了,當然諸葛亮也知道黃忠的確有才能,但是到底是多大的才能,怎麼樣的才能,孔明也不清楚。
  所以他要試,他要看看黃忠的能力極限到底在哪裡,以確定在往後的戰鬥中能給他分配怎樣的任務。
  黃忠做得很好。
  他沒有像一些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武將一樣衝動的夜探長安直接將人給劫出來,也沒有畏首畏尾躊躇不前,他的每一步都有分析計劃,行事穩妥井井有條,是大將之才。
  在送走了三波的巡邏士兵以後,黃忠的屋子終於被軍隊所接受,而他們也得到了需要的消息。
  袁紹三天前下令要顏良文丑在七天內攻下長安,各路大軍都蠢蠢欲動,也就是說,他們要救出賈詡眾人,就只剩下不到四天時間。但是同樣因為時間緊迫,軍隊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攻城上,對於周邊的防備就會減弱,給他們製造了可乘之機。
  雖然不知道當初諸葛軍師同那賈詡到底打成了怎麼樣的協議,但是從交代計劃的隻言片語中,黃忠還是推斷出了一些事實,比如,賈詡的交換條件應該就是長安。
  如果長安願意歸屬其他諸侯而堅持不讓給袁紹,就有可以激起袁紹與各個諸侯的仇恨,圍魏救趙,緩解徐州的壓力。
  「將軍,又有士兵來了。」黃忠正在思考,外面喬裝成老漢的士兵已經來報。怎麼還有一波?黃忠收起地圖皺了皺眉,照理他已經將勢力範圍內的三支隊伍全部打點完畢,短期內是不會再有人來騷擾的,這突入冒出來的隊伍,某非是他們引起了懷疑?
  黃忠悄悄打了個手勢,屋內的士兵安靜的拿起了武器掩藏在各處,他捋了捋特意喬裝的鬍鬚,同老漢一起佝僂的走出了門口。
  「咳咳,這位軍大爺,不知有什麼事啊?」黃忠不住的咳嗽,似乎是聞到了來人身上濃重的血腥味,身邊的老漢肌肉一緊,被黃忠一把按下。
  「少廢話,把屋裡的人都給我叫出來,現在長安戰事頻繁,我們將軍要擴充軍隊,只要是男的,都給我帶回去!」
  「大人,大人饒命啊,我們這裡住的都是些走不動的老頭子老太太,連鋤頭都提不動,更不要說打仗了,大人饒了我們吧!」
  「少廢話,都跟我走,不然,別怪我刀下不留情!」軍官抽出了長刀,武器閃著寒光逼近黃忠的臉頰,死死按住想要暴起是老漢士兵,黃忠誠惶誠恐的慢慢走到軍官的身後,顯然是願意跟著回去了。
  猶豫了一下,身下兩個偽裝好的士兵也跟著進入了隊伍,三個老頭子步履蹣跚的移動著,時不時還要被推搡一下。
  「這就對了麼,聽從命令,到了軍隊,再檢查戰鬥力,合不合格到時候才知道。」士兵又挨家挨戶的抓了好些人,這才滿意的回去,再次路過『家』門口,黃忠偷偷的丟下一小張條,他們現在對於救援暫無定策,讓留守的士兵先按兵不動,他們去軍營探查,說不定能有意外的收穫。
  士兵一路前行,路線卻繞得很遠,虧得黃忠幾人是假扮的,換做是真的老人早就要支持不住,路上就有好幾個老人摔倒,怎麼打都起不來,被士兵一刀捅死在路上。這讓黃忠想半路裝體力不支逃跑的計劃完全擱置。
  漸漸的人們也發現了不對,這並不是去軍營的方向,而是……去長安!
  「你們……是長安的軍隊?」黃忠假著嗓子問道。
  「呦,還挺聰明,不過知道了就更加要安分,長安戰事吃緊,你們就是我們新增的兵!」士兵的話引起了隊伍的一陣哄鬧,誰都知道長安城已經岌岌可危,被攻下只是時間問題,本來以為自己是被諸侯聯軍的隊伍徵召,想著打幾場仗就可以解放,也就半推半就的來了,卻沒想到加入的長安軍,誰不知道長安軍是死路一條,現在自然是六神無主,後悔不已。
  黃忠眼中光芒一閃,已經意識到這是一個好機會,前方戰事吃緊,長安城的士兵卻還能溜到外面來徵兵,長安必然有秘密通道,只要跟著這些士兵進城,他們就有將人接應出來的希望。
  果然,士兵將他們帶到了一處破敗的院子,讓他們蒙上雙眼,進入了地下酒窖,再走過一段較長的地下通路,再睜眼,就已經到了長安城內。
  此時的長安城再不復之前的繁華,到處都是斷壁殘垣和急奔而去的軍隊,軍官將他們帶到一處營地,那裡有一些兵器,軍官們示意他們一人拿一樣劈木頭,以測試基礎的戰鬥力,黃忠左右看了看,發現同他們一樣還有很多平民在做著測試,相信都是長安戰事吃緊以後緊急從外面『徵召』來的。
  黃忠選了把刀。此時他已經有些要留下的意思了,只要能留在長安城裡,他就有機會完成任務。
  黃忠和兩個士兵都完成了劈木樁的任務,他們拿了腰牌被分配到另一個營地登記,而那些老弱得連木樁都劈不了的,則被趕到另外的地方,雖然不知道他們的結果會怎樣,但是抓回來的人,斷沒有放回去的道理。
  很快,黃忠化名的黃二就被分配到了駐守西城門的工作,讓第一天參軍的士兵上陣殺敵,這聽起來有點可笑,對於長安軍來說,卻一點也沒有不對。
  諸侯聯軍攻勢兇猛,他們只能用炮灰的血肉來築起城牆,城內還有皇帝和文武百官,平民的性命便顯得無關緊要了。
  看準一個空隙,黃忠離開了崗位向城內溜去。他需要找到蔡邕的府邸,將那裡的人接應出來。
  外面在打仗,長安的府邸十室九空,只留下那些逃不走又不敢死的所謂朝廷百官,簇擁著臨時搬遷的皇宮期期艾艾的蹲坐著,以求真龍天子的庇佑。
  黃忠很快找到了蔡府,剛要進去卻遭遇了一隊巡邏士兵。「你,幹什麼的?!」
  要壞。
  黃忠快速遮住撕了一半的鬍子,握緊手中的刀。
  「他是我帶的私兵,出去辦事回來。」就在此時,從蔡府裡走出一個人來,他神色恬淡,卻面容詭異,帶著一些陰柔的長相顯得一個白面書生帶著一種鬼魅的氣質,雖然不高大,卻散發著獨特的氣場,讓人捉摸不定。
  「原來是賈大人,冒犯了賈大人,將軍吩咐,現在戰事吃緊,請大人們都呆在府邸,不要隨意外出。」為首的軍官似乎有些不甘心,卻又礙於什麼,終於是退了一步,帶隊走了。
  「知道了。」賈詡應了一聲,眼神輕飄飄的掠過黃忠,黃忠卻覺得全身上下好似被看透了一般,費了好大的勁才將週身應激的氣勢給壓了下去,順從的跟隨進入了蔡府。
  「屬下徐州右將軍黃忠,見過賈先生。」進了門,黃忠撕下偽裝,躬身抱拳行禮,出門前孔明曾再三囑咐過他對賈詡要尊重,行禮要到位,雖然不明所以,但是黃忠還是照做了。
  「……嗯。」賈詡的眼光微微的瞇了瞇,依舊是那種全身被看透的感覺,卻好似少了一些陰冷的氣息,黃忠莫名的鬆了一口氣,就聽見賈詡緊接著說了一句:「你去幫我把剛才那個軍官的頭砍下來。」
  阿斗雄霸錄第七十五章:很多年後的某一天,當我問起賈白毛為什麼他老喜歡整人的時候,賈白毛總是用他那張道獨特的貌岸然的臉貼過來嚴肅的告訴我,因為那些人給他彎腰行禮的時候低下頭依然比他高,根本就沒有給他最基本的尊重。
  我坐在厚厚的虎皮躺椅上淡淡的抬頭看看居高臨下望著我的賈白毛,掂量了一下自己的腿,三步並兩步的爬到子龍師傅身上俯視他。
  作者有話要說:我不是故意要未完待續的。。。。可能是阿斗給我的壓力比較小把,加上阿斗要進入高朝階段了,竟然一天碼了一萬多字。。。。
  ☆、第七十六章 黃忠得令取人頭,賈詡設計進皇宮
  黃忠沒想到見到賈詡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殺人,他的第一反應就是會不會打草驚蛇,現在加上其他兩個士兵他們也一共只有三個人,萬一出事他甚至沒辦法保證賈詡一個人的安全,但是他還是一言不發的出去了,因為他感受到了賈詡眼神中的輕蔑,他想要對方把性命交給他,就先要證明自己的能力。
  怎麼樣殺死一個人又不讓別人懷疑自己,就只有趁亂。黃忠安靜的潛伏了一會兒,終於捕捉到了巡邏的隊伍,跟隨他們的腳步等待機會,「伍長,將軍命你帶隊支援北門!」黃忠終於能直起身,看著軍官帶著小隊登上城樓,同其他士兵混在一起,加入了守城戰,淹沒在複雜的流動環境中。
  或許對於其他人來說,這意味著目標已經游入大海,對於黃忠來說,卻是好機會!他乘亂撿起一隻掉落的弓箭,瞇眼測量了一下,便開始拉弓。
  「射擊!」城外再一次發起衝鋒,就在那伍長起身射箭回擊的一瞬間,一隻弓箭從後方飛速而至,從後肩貫穿,衝力帶著他向前撞去,劇烈的疼痛讓他大聲呼喊了一下,跪倒在地。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出乎所有人的反應,甚至沒有人知道這弓箭是哪裡飛來的,黃忠拉弓,等待,放箭這一系列動作一氣呵成,在弓箭離手的一瞬間,他看也不看結果,便收起弓箭混入隊伍向前衝了,有些混亂的小隊只能將受傷的伍長向後挪了挪,認為是伍長運氣不好中了亂矢,不過戰場上隨時隨刻都會有人因為各種情況而受傷,伍長雖然氣憤也只能自認倒霉。
  黃忠心不在焉的站在城牆上協助防守,直到看到稍稍從疼痛中緩過來的伍長跌跌撞撞的下了城牆。他射的弓箭自己有數,雖然因為並不是優質弓箭的緣故殺傷力有所減弱,但是射穿盔甲卡在骨頭裡是絕對沒問題的,他的臂力可是完全可以在百里之外射殺一隻老虎的。
  這樣的疼痛會完全的影響到人的活動,不可能再繼續戰鬥,如果不是賈詡的要求是要把人的頭砍下來,黃忠那一箭已經要了那伍長的命了。
  隨便一個側翻,黃忠也一閃身溜下城樓,因為在北門沒有任何隸屬部隊的緣故,他的逃兵行為並沒有被任何人發現。
  克拉!
  那重傷的伍長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點聲響,就在拐彎的瞬間被人擰掉了頭顱。
  熟練的用破碎的衣料將人頭包裹好,黃忠快速返回了蔡府,光榮而肅穆的發現坐在大堂的賈詡從炭爐鍋子裡撈出一條麩皮豆腐,淡定的夾道他正對著的空碗裡。
  「回來了?通知你的兄弟準備一下,我們今晚走。我想孔明應該已經和你吩咐過,離開的事情我會打算,你們只需要在密道口接應我們就行,密道在皇宮門口,密道口會有一隊把手的士兵,解決掉他們,然後在路上保我們平安就是你們的任務。」賈詡滿足的將一片唰得半熟的肉片塞到嘴裡,對那還在滴血的人頭卻是看也不看,那滿不在乎的語氣讓黃忠險些以為對方之前不過是開了個玩笑。
  還好黃忠生性豁達,看著吃得滿嘴是血的賈詡只是微微抽動了一下嘴角,只要能完成諸葛軍師交代的任務,沒必要為了一點小事而傷了和氣,他這樣安慰自己。
  於是黃忠就轉身打算返回,為今晚的行動做部屬,之前來的時候他也有通過密道逃離的想法,卻不像賈詡已經安排妥當,正如諸葛軍師所說,賈詡先生深不可測,他只需要貢獻武力,其他的對方自會安排——這種不負責任的無腦模式是怎麼回事?
  「哦對了,把那人頭放在門口吧,既然他之前不肯給我好好行禮,現在就讓他在這裡呆個夠。」看著黃忠好脾氣的準備離開,本來已經準備關門的賈詡才好像突然想起來一樣,又回頭吩咐了一句。
  黃忠聞言一愣,想起之前相遇的時候那伍長漫不經心的行禮,沒來由的覺得通體一寒,賈詡先生……不會是因為對方沒有向他行好禮而要取他的性命吧?!
  看著賈詡似笑非笑卻透露著嘲諷和滿意的眼神,黃忠下意識已經相信了自己的猜測,一時間,他心裡只來得及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多謝諸葛軍師在臨行前的囑咐。他之前的動作應該有做到位……吧?
  敘兒,要是為父這次任務不能完整的回來,你記得一定要照顧好主公的起居飲食,主公身子弱,又平易近人,禁不起這賈詡先生的一番摧殘啊!
  「別走那麼急,麩皮豆腐要吃麼?」
  聽到賈詡遠遠的喊話,想起碗裡那滴著不明紅色凝結物的食物殘渣,黃忠再也支持不住的腳下一個趔趄,跌跌撞撞的將人頭擺好,失魂落魄的飄步離開。
  「怎麼樣?」直到黃忠離開後,賈詡才施然然丟下食物走入內室,卻有幾人已等在那裡,一個已然白髮卻眉目耿直的老人,一個妙齡少女,一個滿身貴氣的老婦人還有一個面容無措的男子。說話的是那個老人,他眉宇間似乎還有些猶豫。
  「蔡大人不必擔憂,徐州的人已經來了。萬事俱備,我們今晚便離開。」原來這個老者就是當朝名史蔡邕,賈詡一直住在蔡府,這次離開也是要帶著蔡邕和他的女兒蔡琰一起走的。
  「好……好,只是文和,長安告急,我們棄滿朝文武於不顧,獨自離開,是否還是有些不妥?」
  「蔡大人還在猶豫什麼,袁紹與十眾諸侯已然兵臨城下,以現在長安城的兵力,城門不日可破,蔡大人難道想留下來與滿朝庸臣一起流亡,亦或者說,要棄皇上於不顧麼?」
  是的,皇帝,這就是賈詡能讓蔡府上下都配合他離開的原因,本來呂布能刺殺董卓離開,其中賈詡的功勞就有不小,而小皇帝在王允的計謀下被呂布帶到徐州的事他自然也一清二楚,不管王允是真心想讓小皇帝逃離虎穴還是想以此為伏筆為自己謀後路,賈詡在乎的不過是自己和母上大人的安全和前途而已。
  賈詡孑然一身,唯一掛念的就是自己的母上大人,她從出生開始就沒有吃過苦,一出生就是家裡唯一的孩子,萬千寵愛於一身,繼承了家中財產後入贅了自己的父親,父親生肖屬牛,血型a(亂入?),喜勞也,正所謂吃的是草,擠出來的是奶,勤勤懇懇的看護著家中產業,最後母上大人憐他身子羸弱,將他送回老家靜養,不日也要遷到徐州。所以賈詡一直以有這樣一個體貼入微(?),勤勞勇敢(??)的母上大人為榮,也發誓一定要讓母上大人過得紅紅火火,誰敢得罪她,他就要告訴別人麩皮豆腐為什麼這樣紅!
  「來的可是三英?」這次問話的人卻是那個清麗的少女,原本一個年方二八的女子正是崇拜偶像的年齡,當年虎牢關三英戰呂布,四個絕世武將不知道迷倒了多少少男少女,而巧合的是現在這四個武將都在徐州,這也使得徐州的男女比例一度因為莫名其妙的平民女子的投奔而失調。不過這個少女在問話時候神情雖然隱含期待卻沒有面目桃紅,卻好似並不是盲目追星的樣子。
  「不,是個姓黃的將軍,他功夫也不錯,吾觀其精氣神,絕不輸於一流武將,不過……」
  「什麼?」
  「你晚上見到就知道了。」賈詡笑而不語,他自然知道蔡琰這丫頭在想什麼,她雖從小被父親影響學習書琴九藝,卻是個好武的,也怪不得當初蔡邕決定要將她嫁給衛仲道那個書生的時候,她難得的裝病裝了三個月,要不是洛陽兵變,她此刻恐怕早已成□,賈詡不過是看在這段日子她能逗母上大人開心的份上,順便同意帶上蔡家一起走,否則……別以為他不知道她總是想各種理由去整蠱陶謙,陶謙老實,從他將人從呂布那兒帶出來開始就安安分分的呆在他身邊,性子倒是難得的不錯,如果不是母上大人一直護著這個小丫頭,賈詡眼中寒光一閃,哼,他的人也是那麼好欺負的麼?
  「賈先生,蔡府門口的人頭被官兵發現了,他們將蔡圍了起來,說要蔡府給出一個交代!」就在此時,門口的管家跌跌撞撞的衝了進來,神色惶恐的對眾人說道。
  「呵,這群廢柴在這種事情上倒是效率很高。」眾人還來不及驚恐,就看到賈詡展開了一抹的笑容,完美的弧度襯著過於白淨的臉在不足的光線下竟然無端顯出了幾分毒辣的味道。
  「走,他們要交代,我就給他們交代,讓他們同我們一起去皇宮評理。」目光一閃,賈詡已經率先向外走去,時間剛剛好,沒有他們,他可沒法帶著那麼多人光明正大的進皇宮密道呢。
  阿斗雄霸錄第七十六章:不知道為什麼黃爺爺在執行完這次孔明先生的特別指派任務回來之後臉色一直很奇怪,身邊還有一個奇怪的年輕女子一直粘著他,弄得黃蝶好幾次都來找我哭訴,要我把那個討厭的女人弄走。
  我偷偷的把這件事說給孔明先生聽,先生說這個女人的爹很厲害,可以幫他處理很多文件,還能吸引更多幫他處理文件的人,先生最近都累得瘦了,也不陪我洗澡吃飯睡覺,既然這個女人的爹能讓先生陪我洗澡睡覺……
  咳咳,黃蝶你一個姑娘家老纏著我算怎麼回事,快回家吧,我要去找孔明先生
  作者有話要說:親愛的讀者們,我回來了,我不知道在停更的這三個月來,還有多少人會看到我今天的話,但是我還是要說,謝謝你們。謝謝你們還沒有放棄。
  這三個月我經歷了人生很大的一次刺激,我的一位親人得了被檢查出得了癌症,是中晚期,就是醫不好但必須要醫的中晚期。我只能每次每次看到她受苦,疼痛,然後慢慢變得蒼白,我無能無力,而我已經知道結局。我的確沒想過這種戲劇性的情節會突然出現在我的生活裡,短短三個月甚至還沒能讓我習慣這種變化。
  我考慮過放棄寫文,因為我的確沒有心情繼續進行寫作,每天的壓力都沉甸甸的在我心裡,我掙扎過,我想忘記我還有這故事在等,但是我發現我過不了自己那關,我對不起一直支持文的你們,也對不起這篇小說,我的孩子。
  但是如果讓我好好的將它寫完,我不知道以我現在的狀態我還需要多久,所以我能做的就只是消極怠工,我也有想過偷偷上去看看,看看我的文,看看大家,但是我竟然發現我手抖得輸入不了密碼,或許你們會覺得這太過於誇張可笑了,不過是短短三個月而已,他們只在我們生命中佔了那麼微不足道的一段……但是很多事情是拖不過去的,我想。
  在請假完結的這兩天,收到編編的電話,感謝編編對我幾乎無條件的鼓勵和關心,我終於決定好好做一個了結。我問自己,你還愛它麼?
  我終於決定繼續將它好好寫完,不管需要多久,因為它也是我生命裡的一個親人,我沒有理由就這樣丟下它不管。
  可能我無法再做到日更隔日更甚至……
  可能我會失去你們很多很多人的等待。
  很對不起我重新調整了故事的大綱,甚至可能帶有一些灰暗的基調……
  對於還能一直陪伴我的你們,我只能說謝謝,你們給了我很多很多的溫暖,我不會忘記從一開始寫文到認識你們,那段非常非常美好的歲月,你們認可了我的想像,喜歡我的故事,你們可能無法理解那是多麼大的鼓舞。
  我會寫下去的,一直到它完結,或許它也能給我力量,不是麼。
  ☆、第七十七章 阿斗拒絕換人質,曹操力勸關羽降
  同袁紹的第二次會面氣氛依舊不怎麼好,這是當然的,愣誰看到昨天自家兄弟還有一個黑面饅頭吃今天就只有半塊饃饃了也不會高興。
  不過這次袁紹真的是錯怪阿斗了,昨天阿斗在接到第四個士兵獻上的四分之一個被弄乾淨的黑面饅頭並且婉言拒絕以後,他覺得自己聰明的認識到袁術不喜歡吃饅頭,所以他今天大度的讓出了自己饃饃,不過由於饃饃在他看來的確比饅頭好吃一點,而且光吃饅頭他也吃不飽,他就偷偷的勻了一小半下來,反正袁術那廝喜歡把東西捏在手裡,饃饃皺成一團,這大小應該……看不出來吧。
  阿斗面色鎮定的坐在孔明先生旁邊,忍不住順著袁紹惡狠狠的眼神瞄向袁術緊緊握在手中不停掉碎渣渣的饃饃,喂,你們幾個守衛,我知道現在糧草有點兒緊巴巴的大家都沒有饃饃吃,但是你們可不可以不要對著那些渣渣流口水,很沒有形象知道麼?大不了晚餐我的饃……呂變態的饃饃給你們吃好了,喂,那個偷偷用槍柄巴拉渣渣的守衛,你夠了啊!
  「不知道袁大人一個晚上考慮得怎麼樣了?」孔明優雅地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因為物資的限制,現在他的杯子裡其實只是白水而已,但是卻硬生生被他喝出了名茶的味道,在飄飄渺渺的白煙裡,孔明的眉眼都透著一種沉靜。
  「聽說徐州軍北面的戰況不樂觀啊,你們關將軍還被人抓了。」沒想到今天袁紹一改昨日急躁的樣子,竟然開始顧左右而言他,看似平和的語句,卻一下刺中了徐州的軟肋。
  是的,現在徐州的情況可以說非常不妙,在曹操的猛攻下趙雲張飛只剩下不到三百兵馬,黃忠和孔明離開了徐州中央,徐州城除了一眾還未表忠心的官員無可用之兵,而雖然阿斗意外擒獲袁術,卻因為呂布重傷修養以及袁紹的及時趕到而未能拿下揚州,他們現在可謂腹背受敵。
  雖然袁術在手,袁紹卻有的是時間和他們繼續耗下去,但是相對的,正因為有了袁紹,曹操的攻擊再沒有什麼顧慮,不日徐州北面就會失守,一句話,袁紹等得起,他們卻等不起。
  昨日袁紹來時氣勢洶洶卻頭腦發熱,被孔明一兩句就氣的無功而返,然而今天卻已經準確的抓住了目前的形式,將他們逼入絕境,如果沒有高人指點,是決然不可能的。
  是郭嘉麼……
  孔明淡淡的看著手中的茶杯,袁術偏激,袁紹善妒,本以為此刻作為曹操的使節並早已因青州而文明天下的郭嘉不會受到心高氣傲的袁紹的信任,現在看來,他還是小看了袁紹要救助袁術的決心。
  是的,救袁術,如果不是袁術,袁紹絕對不可能向一個其他諸侯的謀士低頭,無奈此行匆忙,他們到這裡的時候根本不瞭解實際情況,他的謀士在信息閉塞的情況下無法為他有效的出謀劃策,在張頜的推薦下他只能啟用郭嘉,不過現在看來這個文人卻是出乎意料的好用,寥寥幾句就正中徐州的弱點,此時袁紹心中早已起了殺心,他可不像袁術,同曹操一起長大的情誼足夠讓他瞭解曹操是一個怎麼樣的人,如果不是有把握郭嘉一定不會叛變,他不可能將那麼有才的一個人放到別人的軍營裡那麼久還不聞不問,不過距探子回報這次郭嘉自發授意張頜給他通報消息的事讓曹操很生氣,也是,到手的肥肉現在要分他一半,曹阿瞞很不甘心吧,現在看看張頜同這個郭嘉的關係意外的不錯,就暫且留他一命。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考慮怎麼把袁術弄回來。
  孔明在袁紹說出關羽被抓之時就知道要壞,之前趙雲來信說張飛昏迷,去接應的關羽遲遲未歸,他就已經知道關羽恐怕凶多吉少,但是他並沒有把這件事告訴阿斗,反而是選擇偽造了一份「家書」穩定他的情緒。
  從剛剛到徐州的時候他就知道,阿斗對這兩個結拜兄弟的感情有多深,這種感情並不是因為這兩個兄弟是天下羨慕的絕世武將,而是一種更深厚的親人的感情,他能感受的到阿斗對於這兩個兄弟血肉至親一般的感情,這絕不是其他人所謂的劉備假仁假義籠絡人心的方法,孔明相信,也正是因為阿斗是以真心在對待這兩位兄弟,才能吸引越來越多的人的投報。
  但是真感情卻也有其最大的弱點,就是在這亂世之中,戰爭的犧牲。
  一個英明果斷的主公如袁紹曹操,甚至是袁術,他們在戰爭與時局之前,都可以冷靜的運用他手下的文臣武將,讓他們發揮最大的作用,而即使他們不幸戰死,也會很快調整過來,派遣新的將領接替。
  但是阿斗卻不行,不論是呂布,張飛,趙雲亦或者是他,每次在離別前阿斗都會顯得非常不安,這也是為什麼孔明會在正式接受阿斗以後依然容忍阿斗同那麼多人不清不楚(?!),因為無論是他們中的誰都不可能一直陪著阿斗,如果他日他們有了什麼不測,阿斗還有其他的支柱可以一直挺下去。
  而現在關羽被抓,徐州情勢告急,以阿斗這種親人大過天的性格,極有可能丟下徐州不要也要換回關羽,殊不知,在這亂世,他早已嶄露頭角,其他諸侯又怎麼會容忍失去了徐州的他繼續生存,到時候痛打落水狗,單憑他們剩下的幾萬人馬根本雙拳難敵四手。
  孔明捏著茶杯的手緊了緊,現在袁紹能那麼快就收到關羽被抓的消息,顯然是已經同曹操達成了合作,之後的情勢就更加緊張,現在袁紹提出來,不過是想以袁術來換關羽,以阿斗的性格他們根本不可能不換,但是如果同意交換,徐州被擊破就成定局。這個時候,即使孔明很清楚不能同意,卻也無法越過阿斗做決定,除非,他想讓阿斗與他決裂。
  讓呂布帶走阿斗,然後代替阿斗做決定。
  一時間,孔明已經心念急轉,如果是為了阿斗的平安和事業,即使與他決裂又何妨。
  「啊,二……弟被抓……是在曹操那兒?太好了。」正當孔明決定派人帶走阿斗之時,阿斗的表現卻出乎意料,聽聞是關羽被抓,卻好似是鬆了一大口氣一樣。那樣子,讓袁紹著實愣了一愣。
  「謝謝你告訴我這個消息啊,但是還是趕緊入正題吧,昨天先生說讓你用揚州換袁術弟弟的事,你考慮的怎麼樣了?」聽阿斗淡定的喊著袁術弟弟,袁紹和孔明的臉色都有了一瞬間的古怪,更不要說被壓在一旁的袁術,手中的摸摸就和發了抖抖病一樣,不停向地下掉雞皮疙瘩。
  被阿斗直白的問話噎了一下,袁紹顯然還沒有想到為什麼事情突然會這樣發展,「難道你不打算用袁術換關羽麼?」憋出一句,然後看著一屋子人大眼瞪小眼,短暫的沉默之後,阿斗一臉無辜的開聲問:「我為什麼要用袁術換二弟,我要換揚州,二弟會自己回來的,你那麼關心他幹什麼。」然後用一臉的袁術才是你弟弟,你不要來搶我弟弟的表情瞪著他。
  ……
  從徐州大營出來,黑著臉的袁紹覺得自己就像一個傻瓜,是誰說以關羽誘之,劉備就一定會妥協的?看他滿面春風的表情,這個面紅心黑的劉扒皮!
  「阿斗,你……」
  見袁紹無功而返,孔明雖然驚奇於阿斗今天的表現,卻還是忍不住開聲詢問,因為現在阿斗的樣子,根本就不像是得知親人被抓,食不下嚥的樣子。沒看見連袁術都一臉驚恐的看著阿斗,覺得自己看錯了人麼。
  曹營。
  曹操很快得知袁紹無功而返的消息,卻是當下大笑三聲,原本他與袁紹達成協議,以五千軍備和武器來換取關羽的交換權,別看五千數字不大,誰不知道袁紹的軍隊裝備精良,袁家財大氣粗,幾乎壟斷了鐵器市場的五成,好的武器能決定一隻部隊的戰鬥力,你看呂布手下大名鼎鼎的現在險些弄得他們灰頭土臉的陷陣營,當初就是借助了董卓的資助買的軍備鐵器,而現在有了這五千軍備,足夠讓他的虎賁軍實力再上一層樓。
  不過現在交易失敗,曹操卻絲毫不覺得可惜,千軍易買一將難求,原本他還在擔心關羽和劉備感情深厚,他招降的可能性過低,現在劉備自己放棄了營救關羽的幾乎,只要他將這件事添油加醋的同關羽一說,關羽必然對劉備失望,到時候,這員大將就是他的了。
  思此,曹操的嘴角迫不及待的勾起一抹猥瑣的笑容,弄得旁邊服侍的小廝一個勁哆嗦,「大人,四夫人約您去飲茶,您看……」
  「不去了,走,我要去看看關羽。」
  曹操再也坐不住,當下就拋棄了剛剛選來的侍妾四夫人,閃著餓狼般的光芒咚咚咚向關羽撲去。
  「咳咳。」走到門口,曹操不忘調整一下自己的樣子,隨後一臉愁思的踱步而入。
  關羽被抓以後,被曹操安頓在軍營的帳篷中,並沒有下獄,衣食住行都伺候的還算不錯,小兵見曹操對關羽十分禮遇,也不敢得罪,除了正在養傷的夏侯惇得知關羽被抓,嚷嚷著要殺了他洩憤以外,關羽過得竟然比前些日子風餐露宿好了不止一點,紅紅的面頰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膘肥了起來。
  「雲長啊……」曹操極有技巧的停步在關羽一尺之外,這個距離能保證萬一關羽暴起傷人,門外的典韋能第一時間救援。「我剛剛聽聞一個消息,雖然不可置信,思前想後卻還是要告知雲長,還期望雲長聽後,不要太過傷心。」
  「……」記憶力還停留在早晨起床狀態的關羽。
  對於關羽沒有回應的事,曹操顯得完全不介意,自顧自的往下說:「雲長仁義,忠心為主,單槍匹馬與我軍戰到脫離,我本有感於雲長你與劉刺史的感情,覺得既然你不願降我,讓你歸去於兄長團聚也未嘗不可,豈料今日得知劉刺史為了區區一個徐州已將你放棄,實在是……不過雲長不必憂心,曹某依舊會以禮相待,如若雲長他日改變主意,曹營的大門隨時為雲長而開!」
  「大哥……」關羽出聲,曹操見關羽有反應自是一喜,滿懷期待的等待關羽後面的話。豈料等了許久,關羽依舊保持著方才呼喊大哥的姿勢不動,看見門口早已候著傳令兵的曹操只能一邊安慰自己關羽是沉浸在了被拋棄的情緒裡你要給他一點時間,一邊認命的退出大門去處理公務去了。
  「……叫我投降。」翩然而去的曹操自然沒有聽到慢半拍關羽後面憋出的四個字,不然哪還會愁容滿面的感歎關羽忠義,到此都不肯拋棄結義大哥,自己怎麼就沒有這樣的好苗子。
  這邊,阿斗卻似乎心有所感一般的在孔明先生的懷裡嘀咕道,二叔,你一定要投降啊,月英師母說過,你以前在曹操那兒可威風了,一個消息就過五關斬六將,被爹爹召喚回來了,現在前線危險,你就先留在那兒蹭糧食,等到我這邊把袁術推銷出去,就來接你,月英師母說曹操會對你百依百順的,我問過阿維,阿維說曹操上輩子是你的小媳婦,所以老追著你跑,對你可好了。也好還是二叔,如果換做是張飛叔,他就要嚇死了,張飛叔那個暴脾氣,一定要第一時間把人救回來。
  阿斗雄霸錄第七十七章:「阿斗,你在幹什麼?」孔明黑著臉看到阿斗偷偷摸摸的將一封信塞到傳令兵的手裡,還賄賂似得給了那小兵一小塊黑面饅頭,別以為他沒看見昨天晚上他偷偷在呂布的饅頭上扣了一塊,呂布那個笨蛋還以為是阿斗咬的,竟然拿過來跟他炫耀。
  「孔明先生,我……我在讓傳令兵送打單信(古代的勒索信的俗稱)。」
  「打單信?」
  「嗯,那個袁紹一直沒把袁術贖回去,我在想一定是袁紹不喜歡袁術,不願意贖人呢,那些袁術的親信卻被蒙在鼓裡,所以我現在要依照程序把信寄過去,袁紹不付錢,自然有人肯付。」阿斗一臉我看穿了的表情。
  「……好主意。」孔明老懷安慰。
  「是啊,先生,你不知道,這個袁術吃得可多了,吃得多就算了還喜歡浪費糧食,每次都要我節省饃饃給他吃他才安靜下來,我最近都吃不飽……」
  「……我的饅頭可以給你咬一半。」
  「真的麼?先生真好!」
  「嗯,所以不要去咬呂布的饅頭了。」
  ☆、第七十八章 北部失徐州告急,長安下賈詡計成
  「軍師,徐州北部傳來急報!」
  傳來小兵努力睜大他閃著睏倦的水靈靈的眸子,等待自家軍師揮手讓自己退下。唔……好睏啊,二花前兩天在探查中受傷了,但是如果不工作的話又不好意思吃飯,所以他就自顧自的把二花的工作也干了,現在他已經兩天沒有合眼了,但是!
  一份急報就是半碗米糊糊,加上他今天探查軍營,詳攻,打獵,打更賺的錢,二花今天就能吃上兩個米餅了,軍醫華大夫說,吃得飽才會好得快。默默給自己加了加油,傳來小兵想著是不是再跑一趟偵查處,領點工作,畢竟時間還有富餘。
  『張飛已醒,重傷不可用,曹軍圍剿,趙將軍護我突圍右臂受傷,徐州北部失守。』來信的是徐庶,短短一行字已經足以看出他們危機的情況,他們帶領三百餘部與曹軍上萬部隊周旋,能堅持到現在已屬奇跡,也是建立在曹操同袁家面和心不合,保留實力的基礎上,而現在曹操顯然已經動了真火,再被這樣小小的部隊拖延下去,曹軍以後恐怕要成為天下的笑話。
  已經不能等了。
  北部失守,曹軍很快就會兵臨城下,徐州城被圍,大半個徐州就已拱手相讓,但是現在他們卻不能撤兵,袁紹還在虎視眈眈。
  孔明修長的手指在桌上輕點,軍師地圖上被放滿了各種各樣的符號,如果此時孤注一擲攻打袁紹,以徐州換揚州,並不是不可能拿下,但是……
  回頭看左手邊的那封密信,如果這個叫賈詡的計策真的成功,他們很可能在很小的損失下保住徐州和攻下一部分揚州。問題是,該不該相信賈詡呢?
  諸葛亮考慮的一直不是賈詡的能力,而是他到底可不可信。賈詡是無主的謀士,在忠誠度上,他甚至比不上效忠董卓時候的呂布,從他因為長安士兵得罪了他的母親就決定以整個長安來陪葬的心性,可以想像,萬一他們也在不知什麼原因之下得罪了賈詡,被他在計劃中途下了絆子……
  他不能拿阿斗和所有將士的生命去賭。
  「先生!」
  聽到熟悉的呼喊,孔明停下了思考,熟練的張開雙臂等待阿斗燕子投林。
  阿斗一頭撞進自家先生的懷裡,馬上就熟門熟路的調整好舒服的姿勢,深深吸了一口氣,感覺到滿目都是孔明先生淡淡的茶香,覺得一天的疲累都消失不見了。
  感覺到懷裡的人不停的左右蹭蹭撒嬌,孔明的嘴角不由牽起一抹不易覺察的笑容,抬手幫阿斗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抬頭果不其然的看到呂布黑著臉跟了進來。
  這個瘦不拉幾的軍師抱起來有那麼舒服麼,一路狂奔過來幹什麼,哼,看這跑步的速度,剛才是誰趴在地上求抱抱的?看來明天的訓練量完全可以加一倍!
  ……我當初是為什麼會同意他今天不做一百次揮劍練習的,啊?
  已經得到過一邊臉愛的親親但是發現另一邊臉愛的親親落在孔明身上的呂布開始了每天固定的吾日三省吾身。
  「子龍受傷了!」這邊阿斗已經雙手快捷的拿出了最新戰報,看到張飛叔醒了,鬆了口氣,卻又看到趙雲負傷的消息,心裡自然一上一下。
  他們現在與袁紹對峙,無法派兵增援北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北部逐漸失守,如果不是因為阿斗呂布都在這裡鎮著,早就要軍心不穩了。
  「報!徐州北部失守後,曹操大將張遼飛騎夜襲徐州城,現在曹操部隊日夜行軍,估計不出三日先頭部隊就會兵臨城下,將徐州城團團圍住!」
  啪!
  呂布猛的一拍桌子,張遼原本是他的部下,最擅長的就是突襲,能夜襲徐州一點都不奇怪,但是面對背叛他的人,呂布依然不能掩飾自己的殺意。
  「給我兩千騎馳援徐州城!」
  「不行。你是主將,你走了,誰來和袁紹軍對峙?」
  「徐州城是我軍根基,所有將領士兵的家眷都在城內,如果我不去救,何以正軍心?」
  「北面被破,曹操部隊已連成一片,源源不斷向徐州城進軍,就算我給你兩千騎,你也解不了徐州城之危,只是去送死而已,又能救得了誰?」
  「……少主。」
  諸葛亮同阿斗一起吃驚的望著呂布。
  「即使要放棄徐州城,我至少可以把少主救出來……還有甘夫人。」
  阿斗張了張嘴,不知該怎麼回話。
  呂布一直不喜歡娘親,阿斗是知道的,其實除了關叔張叔,大家對娘親的態度似乎都不怎麼熱情,就連素來有禮的孔明先生在見到娘親的時候都好像有奇怪的敵意,所以雖然很捨不得娘親,但是對於娘親提出的因為要照顧孩子所以搬到西廂去住的要求他還是同意了。
  而一直以來,對於娘親和父親生出來的但是要叫他爹爹的孩子阿斗也報以十二分的複雜心情,天知道他兩輩子加起來也沒當過爹,而且他以前只有一個不是親生的沒什麼感情的哥哥,也沒有弟弟。阿斗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個孩子,他甚至還沒有給孩子取名字!
  最大的印象就是上一次去看小皇帝的時候那孩子拉了他一身屎,這讓他想到月英師母在他小時候指著他鼻子罵阿斗的情形,他其實根本沒有尿在孔明先生身上好麼!
  偏題了。
  阿斗正了正臉看向呂布。
  不可否認他此時是感動的,他一開始還以為呂布去徐州城是為了張遼,卻沒想到是為了他,這個一往無前的大男人從什麼時候開始也學會考慮那麼多,不管是當初他為了徐州單槍匹馬去闖敵營,還是身中劇毒卻能千鈞一髮來救他,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這個變態在他心裡也佔據了越來越重的位置。
  牽扯到『少主』的問題,孔明已經不好再以軍師的身份插嘴了,說實話,呂布搬出的這個理由他根本沒辦法否決。那是阿斗的孩子,還有他的夫人。雖然阿斗一直是跟他們住的,但是這不代表他看不出阿斗對夫人的深情(大霧!),而少……主更是現在阿斗唯一的孩子,如果他以後都不讓阿斗……咳咳,那麼這個孩子一定不能丟,相信呂布也很清楚這件事。但是現在出兵,他的計劃就極有可能功虧一簣。
  「還……還是不要了。」卻沒想到拒絕的竟然是阿斗,他垂著頭翻出孔明放在旁邊的密函,
  「先生和賈詡是有計劃的吧,不然不可能那麼久都按兵不動,任由曹操奪取北部,如果現在因為要救家眷而破壞了計劃,到時候就會損失更多……我相信先生,先生會幫我保護徐州城和我的親人的對麼?」
  孔明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
  所以他只能用微涼的手指點了點阿斗的眉心,惹來對方不滿的瞪視,然後將突擊的軍令完全放下。因為他已經沒辦法用徐州去換揚州,只能和賈詡賭一次。
  長安城外。
  黃忠成功的與茅屋中的部下匯合,護著賈詡等人準備趕往徐州,其實他到現在都不知道賈詡到底用了什麼方法在他回去帶上兩個偽裝守城的部下的半個時辰之內就拖家帶口的在皇宮等他,但是他知道如果這樣了自己都沒辦法安全帶他們去徐州,他就真的有負諸葛軍師所托。
  「賈先生,我們已經準備好了馬車,如果路程順利,我們兩天後就能趕到徐州。」
  「哎,不急不急,現在天色已晚,我觀這茅屋也算乾淨,不如就先留一宿,明日再啟程也不遲啊。」說罷,賈詡竟然直接就在草堆上躺下,舒舒服服的伸了個懶腰,一副要休息了的樣子。
  「這……賈先生,這裡不但距離長安很近,而且還是兩軍交戰的邊界,現在雙方僵持不下,守衛十分森嚴,我們離開的時候還需要避過雙方的哨卡,一不留神就會被抓住,而在這裡多留一晚,更會非常危險……」
  「可是我想看戲啊……」
  「什麼?」
  「沒什麼,很晚了,去睡吧,要是明天早上起不來,就真的危險了。」
  「……」黃忠看著已經閉上眼睛準備睡覺的無賴賈詡,捏了捏手中諸葛軍師給的錦囊,深深提了一口氣,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
  看著黃忠無奈離去,直到月色高昇,賈詡才突然睜開眼睛,隨手拔了根稻草翻身坐起,將畏縮在旁邊的陶謙戳醒,然後勾起一抹邪笑湊近他睡意迷濛的臉,「怎麼樣,想不想去看大戲?」
  「……什,什麼?」陶謙剛剛張開眼睛就看到一張放大的俊臉,就是因為太熟悉這笑容,才瞬間嚇出一身冷汗。賈詡滿意的看著對方同倉鼠一樣從草堆上跳起來,然後優雅的起身,帶他向外走去。
  「我們……去哪兒?」黃將軍不是說周圍很危險麼……
  「呵呵,去看看我們什麼時候能走。」
  「啊?」
  賈詡不再理一頭霧水的陶謙,幾步跨上茅屋後面的草堆,然後眺望長安的方向。
  當然什麼都看不見。
  陶謙小心的站在賈詡旁邊,一陣寒風吹過,打了個噴嚏。
  賈詡嫌棄的回頭,伸手就想一把將陶謙推下草堆,好像他有什麼嚴重的傳染病一樣。陶謙剛想抗議,就看見賈詡將食指方才唇邊瞇起眼睛做了個噓的動作,他細長的眼睛在星空下閃過一絲流光,此時在陶謙看來就好像是最耀眼的一顆,然後只聽到『砰!』的一聲,他被賈詡一把拉到懷裡,轉眼間已經滑下了草堆。
  「走了。」
  「啊?」
  「趕路啊,長安馬上就要被攻破了,你想留在這兒被馬蹄踩死麼?」
  「可是關卡……」
  「長安都要攻破了,還有什麼關卡,留一架馬車給女士們,我們騎快馬的話說不定還能提早到你家鄉徐州哦,還愣著,快把黃忠叫起來。」
  阿斗雄霸錄第七十八章:呂變態因為不能回徐州城一天都很不開心,所以我就只好把自己的黑面饅頭讓給他吃,明明他吃的時候還很開心的,不知道為什麼後來看我在吃的時候臉又黑了,哼,他吃了整整兩個,我和先生兩個人分一個,他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第七十九章 長安危袁紹氣走,曹軍攻月英守城
  長安被袁軍攻佔了。
  這個消息在一夜之間就如同長了翅膀一樣飛散到了中原大陸的各個地方。
  除了袁紹放聲大笑以外,恐怕沒有任何一個諸侯還笑得出來。
  當初袁紹堅持要攻下長安,但是其他諸侯卻都選擇撤退觀望,以期望能坐收漁翁之利,但是沒想到董卓殘部那麼不爭氣,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竟然讓袁紹的軍隊通過密道進入了長安城,只用了一個晚上的時間,長安就被袁軍裡應外合的攻陷了,本來想看到袁紹損兵折將的諸侯都大失所望,轉而卻開始擔心起來。
  袁紹一定要攻下長安自然不可能是因為覺得長安真的是一個非常富足的地方,要佔過來當老家,而是因為皇帝。
  天下具知董卓當年挾持天子退居長安,現在袁紹攻下長安,就等於得到了天子,雖然現在天下諸侯各自為政,但是在名義上著還是大漢的天下,諸侯都要聽從天子的詔令,如果真的讓袁紹『奉天子以策群雄』,對於他們的發展是十分不利的。
  好在在他們得知長安被攻下的同一時間,不知道是哪位諸侯那麼有心,給他們發出了聯合勤王的號召,現在袁紹為了袁術被抓的事情身陷徐州戰場,長安群龍無首,我們諸侯怎麼能放任天子在長安沒有人照顧呢?還不馬上點齊兵馬去探望皇上?
  一時間只要手頭有餘兵空閒又離得不是太遠的諸侯紛紛開始行動,同一時間,曹操的先頭部隊到達徐州城,圍城讓徐州官員陷入恐慌,而這種恐慌在他們發現刺史,軍師乃至黃守將都不在府邸的時候達到了最高。
  「報!曹操部隊已經完成對徐州城的圍堵,先頭部隊集結完畢,由曹仁為主將,張遼為副將,預計不日將開始攻城,軍師,我們……」
  「高順,徐州城留下的守衛部隊和糧草可以堅持多久?」
  「半月。但是徐州城沒有守將……」
  「趙將軍和徐庶軍師只需半日便可到達徐州城,守將之事不必擔心,只要堅持過這半日……」
  「報!徐州官員得知主公軍師均不在城內,有人向曹軍投誠,曹軍知城內無守將,已立即開始攻城!」
  「那幫沒用的東西!」臧霸忍不住低罵了一句。孔明聞言也皺了皺眉頭,他也沒有想到徐州這幫官員真的那麼沒用,連半日都堅持不到,現在徐州城人心渙散,如果守不住這半日,他們將陷入非常被動的狀態。
  「軍師,我願飛騎返回徐州城!」高順出列請命。
  「就算你現在去也未必會比子龍快,不如相信他們。」安慰眾人的反而是阿斗,他自然知道高順和糜二娘新婚燕爾,親眷被困徐州城,自然是很擔心的,但是現在著急也沒有任何用處,他也擔心娘親,擔心徐州的百姓,不過現在與袁紹對陣已經到了最後階段一樣不容有失,袁紹的耐心已經差不多告鑿,一旦他們內部空虛,就可能迎來袁紹的總攻。
  而雖然徐州城沒有大將,卻還有子龍他們訓練出來的精兵,不可能連半日都堅持不到。他相信那些目光清亮的將士們,因為他們就如同當年亡蜀最後守護著他堅決不退的部隊一樣,一定會守住他們的城池,保護自己的親人。
  「報!曹軍於護城河處受阻,進攻部隊死傷大半,曹仁急令退兵。」傳令兵的聲音激動中帶有些急促,顯然也沉浸在這個不可置信的消息裡。
  「曹軍戰敗了?!這怎麼可能……是誰在守城?趙將軍他們趕到了?」性急的臧霸此時已經不顧規矩,先一步問了出來。跟著呂布到徐州以後,他一直震驚於徐州的男女比例,走在街上隨處可見一大片一大片未出閣的少女,刺史府旁邊還特別多。因為是呂布的親信,他有幸搬到了刺史府旁邊住,雖然大部分時間因為角度的關係他只能看到姑娘們的背影,但是這不妨礙他對姑娘們森森的愛啊!
  而且據軍中可靠消息,主公和幾位將軍在短時間內都沒有成親的打算,所以現在按照論資排輩下來,除了已經結婚孩子都有兩個的黃忠,剛剛成親怎麼看都已經在向妻管嚴發展的高順,就剩下他了,作為一個黃金單身漢……他怎麼也不能讓他未來的妻子們被張遼那個猥瑣的傢伙糟蹋啊!
  「不不不……不是,是……是……」
  「是怎樣啊?你倒是快說啊!」臧霸忍不住將這個矮小的傳令兵舉起來搖晃。
  「是馬鈞大人和月英小姐。月英小姐設計將曹軍引入馬鈞大人的機關陷阱,才重創了曹軍的先頭部隊。」
  ……
  哦,原來是月英師母。
  不同於其他人古怪的臉色,阿斗的接受能力顯得格外強,他向被因為吃驚而僵直的臧霸捏在手裡的傳令小兵揮揮手示意他可以去領工資了,然後拉著呂變態坐下,順便偷偷幫孔明先生理一理有點小松的衣帶。
  自從帶孔明先生回來以後他一直很忙很忙,也沒有時間撮合先生和月英師母的事,先生晚上一直只能睡幾個時辰,和自己抱抱都不夠,就不要讓給月英師母一起睡了。
  而且不知道什麼原因月英師母一直和馬鈞那小子混在一起,連上輩子和先生一起做出來的定情信物木牛流馬都變異成了豬頭流馬,不過這不妨礙阿斗對於黃月英根深蒂固的信任和崇拜,小小一個徐州城,月英師母當軍師是綽綽有餘的。
  ……不過為什麼他的將士也那麼聽完全沒有軍職在身的月英師母的話呢?
  算了,這種深奧的問題他現在沒吃飽是想不出來的。阿斗淡定的將問題拋開。
  「……不管怎麼樣,徐州城守住就好,黃將軍已經同我聯繫,他的任務很順利,不日將到達徐州和我們會和,而賈詡的信件已經全部寄出,只要諸侯響應,相信過不了多久,袁紹就會接到消息,自顧不暇返回長安。所以今晚宴請袁紹,去準備一下。」
  「是!」
  「長安被攻下,袁紹要走了麼?」
  「嗯,賈詡計策已然成功一半,諸侯不日圍攻長安,袁紹絕對不會讓辛苦打下來的長安失守,而且我們當時打的是長安無首的名頭,只有袁紹回去了,諸侯才會出師無名,這也是賈詡這次計策的核心,圍魏救趙。」而且這樣一來,天下的注意力都會在此集中到長安,諸侯對於到徐州撿便宜的心也會淡下來,他們就會安全很多。
  在身邊沒有別人的時候,比如現在其他人都離去各自準備了,孔明對於阿斗的問題都會解答的十分詳細,當然也帶有一些教導的意味,雖然對於大部分人來說,身為臣子,擅自教導主公容易引起主公的不滿,但是對於阿斗顯然沒有這種顧慮,每次看到阿斗努力睜大那雙丹鳳眼向他閃爍崇拜的光芒,孔明總會不由自主地由內而外散發出一種裝逼的氣場,然後在人格崩壞之前搖搖扇子把那種莫名其妙的想要蹂躪主公臉蛋的大逆不道的情緒扇走。(有什麼東西碎掉了麼?)
  「那今天晚上一定要讓他把袁術贖回去,袁術昨天又吃了我半個饃饃。」阿斗轉頭對孔明,將他的手拉過來按按自己癟癟的肚子,嚴肅的說。
  ……
  「我看看……嗯,真的都餓空了,那除了饅頭,等會我的饃饃也分給你咬一口。」諸葛亮默默收回差點粘在阿斗柔軟的肚皮上下不了的手,淡定的回答。
  他從來沒想過不讓袁術回去,真的。
  晚宴。
  「聽說徐州城被圍了,沒想到劉刺史還有那麼好閒情請紹來吃飯,本初(袁紹字)真是受寵若驚。」
  「哪……裡哪裡,袁大人攻下長安,眾諸侯都率兵來賀,現在我徐州軍情告急無法親自去長安,也就只能佔著便宜先一步在這裡祝賀袁大人了。」
  ……是嗎,劉備你確定你這種光明正大拿著旁邊軍師塞給你的紙條照本宣科還滿臉不確定生怕讀錯字的祝賀方式真的沒問題麼?!
  「咳咳,有勞諸葛軍師費心,本初也已經得到長安捷報,不日就將返回長安犒賞三軍,在此之前,舍弟已在貴地打擾許久,這次本初也打算帶舍弟一同返回長安,不知……」
  袁紹故意將『諸葛軍師』四個字咬得頗重,為的就是引起劉備的不滿,他看這劉備雖然表面不靠譜,卻絕不是沒有才幹的,不然也不可能收攏那麼多德才猛將,還親手俘虜了袁術,而現在他故意越過劉備直接和諸葛亮說話,自然是要讓劉備沒面子,而這諸葛亮在軍中的威望很高,如果能借此引起劉備對他的猜忌,就更好了。
  「……」然而劉備卻更加不給他面子,聽到諸葛軍師四個字的時候,他分明看到劉備那雙明明丹鳳卻一定要張大扮萌的眼中流過一絲喜悅,然後就好像如釋重負一般的向後一靠,轉臉事不關己的等待旁邊諸葛亮回話。
  ……所以你是來看戲的麼?!
  「無妨無妨,袁大人太客氣了,袁術大人在我營與主公同吃同住,感情甚佳,主公今日還與袁術大人分食了半個饃饃,如果現在袁術大人突然要走,主公也會萬分捨不得,不如就再留些時日,袁大人儘管前往長安,不必掛心。」
  你居然和劉備同吃同住?!袁紹第一時間瞪向坐在旁邊被人制住的袁術,目光準確的鎖定袁術緊緊握住的右手,那指縫間還不停有疑似不明粉末的東西落下來,看旁邊的侍衛自然地拿著一個盤子在接——一定是那個作死的饃饃無疑了!
  「哪裡,舍弟已經叨擾多時,還是同為兄一起回長安的好,而且舍弟的兵馬最近都有些暴躁,萬一不小心衝撞了貴軍,就得不償失了。」袁紹咬牙切齒的威脅道。
  「袁大人客氣了,我吾觀袁大人面色急迫,想來去長安祝賀的諸侯腳程極快,徐州距離長安時路不短,我看袁大人還是早早啟程,以免諸侯都到了,袁大人卻還在路上,到時候讓諸侯進長安『坐』著等,就不好了。」
  聞言袁紹的面色已經完全變了,他已經打定主意,今天不計損失,無論是暗截還是明搶,都要把袁術救出來,長安急報一直在催,他今天就要連夜趕回長安,沒有了他,曹操可不會顧及袁術的性命,到時候……
  「我住在這兒挺好,不用你假惺惺過來接我。」誰料袁紹剛想發難,一直僵硬的坐在一旁的人質袁術卻開口了,他一臉要和袁紹置氣的摸樣,完全不甩他。
  「別鬧!」這下袁紹可被氣得半死,他辛辛苦苦丟下戰場跑到徐州來救他,到頭來他還在關鍵時刻給他鬧變扭!
  「我沒鬧,你到這兒來不就是為了名正言順吞併我的軍隊麼,我不要了,送給你,你也別來管我!舍弟舍弟,叫得可真讓我噁心!」
  呯!
  袁紹再也忍不住,將桌案一掌拍碎,甩袖而去,哨兵馬上就傳來消息,袁紹依舊帶著他的部下啟程返回長安。
  直到這時方才一臉高傲不屑的袁術才放開一直緊握的右手,被捏得已經完全看不清形狀的饃饃準確的掉落到了預備好的盤子裡,被侍衛樂顛顛的揣在懷中——主公說看守時間一切額外收益不用充公!
  揮手讓哨兵出去,諸葛亮似笑非笑的看著袁術,然後下令將原本準備伏擊袁紹的部隊撤了回來。真可惜,他們可是做好準備等袁紹來硬的呢。
  不過這對兄弟倒是有趣,袁紹被諸侯圍攻,正是用兵的時候,卻不要袁術的部隊,留下這些兵馬,是為了警告他們不要對袁術輕舉妄動麼……
  「來人,整軍馳援徐州城!」
  阿斗雄霸錄第七十九章:留下一幫新兵蛋子和袁術殘部玩123木頭人,我雄赳赳氣昂昂地帶著不知道為什麼一直沒精神的袁術回徐州城看兒子。
  先生我知道因為行軍速度的原因你選擇不用馬車,但是你不是說你不會騎馬才要和我共乘一騎的嗎,可是你坐在我後頭還要搶著拿韁繩的體-位很不安全啊!
  喂赤兔,你不要一直一直湊過來了,以前不都是的盧粘著你的麼?那一副『是主人逼我其實我一點都不想過來』的馬臉很假好嗎?
  還有呂變態,你夠了沒有,不要以為你手長就可以為所欲為,先生已經因為騎馬緊張和我越擠越近了,你能不要整個手臂□來抱我的腰麼?你是想讓赤兔和的盧連體玩兩人三腳麼,啊?!
  作者有話要說:三國本來就是一個血與淚交織的時代,哪個人手上沒有幾條無辜的人命,無論是誰都有他情真意切的一面,只是立場不同,各為其主,所以……
  該死的還是要死。(╬?皿?)
  ☆、第八十章 練新兵高順征戰,皇帝出天下皆驚
  「原地紮營!」
  急行軍到達徐州城的時間比他們想像得還要快,而在快要趕到徐州城下的時候,孔明卻下令讓士兵原地紮營,並且在山林中掩藏起來。
  這個決定顯然讓一行急於救助徐州城的武將迷惑不解,這個時候孔明一直在徐州軍中積累的威信也就起了作用。一個軍師擁有再高的才華,如果不能令將領們信服,無異於酒囊飯袋,這個說法在呂布軍中的陳宮相信能完全證實這一點。而對於這些日子才華完全被徐州軍認可的諸葛亮則完全沒有這種顧慮,他的決定即使是呂布也不會盲目反對,並且這種積威和信服感在眾人對比了日常生活中軍師和主公的可靠程度以後,有了一個質的提升。
  沒有一個人對軍師的這一決定提出異議,即使他們的家眷此時正被困於咫尺之外的徐州城。為此領略了自家先生如同上輩子一樣的威嚴以後,阿斗森森的驕傲了。
  相對於魏國靠奸雄擅疑,吳國靠王者制衡,蜀國靠的就是放權,當年一句『孩兒愚鈍,一切單憑先生做主』,孔明就分分鐘給這小孩兒鞠躬盡瘁的跪了,再聯繫到其父親劉備的一手出神入化的仁德激將技能,所以說這種天分也只有劉家人有,再考慮到信錯人的危險性,完全可以再給這個天賦加上一句標語:危險動作,請勿模仿。
  但是阿斗就是這樣坑爹的成功了。令行靜止,這就是領軍的精髓。
  同時,接到軍令留在原地與袁術軍對峙的高順也已經按時打開了臨走前孔明給的錦囊——竟然是讓他帶著這堆不成器的新兵去進攻揚州,要求是在有限的時間內能佔多少地就佔多少地,動機能有多大就弄多大,給予的優惠條件是不在乎這群新兵會死多少人,只要你沒死就好。
  是的,這就是孔明和賈詡聯合計策之中的又一環,聲東擊西。
  讓高順帶領新兵與袁術部作戰,混淆曹操視聽,掩藏大部隊已經趕回徐州城的消息,同時,袁紹也離開了的袁術部早已沒有了鬥心,此時進攻,不但能順利攻下一部分揚州城池,還能順帶練兵,讓這群新兵通過最後的戰火考核,徹底蛻變成精英。
  而這場戰鬥必須要一個智勇雙全的武將率領,本來最好的人選應該是趙雲,但是趙雲正忙著守岌岌可危的徐州城,高順作為當下阿斗手下智力排名第二的武將,自然就成為了當仁不讓的人選。
  至於高順本來已經準備好要親手帶給糜芳的新婚小別紀念品,阿斗大方地表示非常樂意幫忙轉交。於是高順在送別他們順便準備出征之時,硬生生木著他那張無機質的臉無視了一臉期待的阿斗將一把包裝精美的小匕首交到了呂布的手裡,鄭重的托付自己將軍交給糜芳。高順表示你們根本不明白他心裡的壓力,一個是差點娶了自己妻子的主公,一個是差點砍了自己妻子的將軍,如果不是他們,他和糜芳就不會陰差陽錯成就姻緣,在兩個媒人可信度的最終比拚中,高順內心那一點細微的醋勁最終還是佔了上風,相對於在糜芳心中好感度爆棚的主公,果然還是凶狠的將軍安全性高一些。
  不知道如果讓還樂滋滋地還在自豪於自己又一次阻斷阿斗爬牆的呂布知道自己獲勝的原因竟然是安全感高的話,他會不會乾脆……不會的,呂布自從跟了阿斗之後連貂蟬都無懈掉了,又怎麼會在乎糜芳這個老女人老女人老女人……
  是的,阿斗永遠都不會忘記當初成親時候呂布衝進來指著他的鼻子質問你怎麼會娶這麼個老女人你的審美觀呢……等一系列導致糜竺舅舅到現在都不肯正面搭理他的事件。叔可忍嫂不可忍,呂布這是在□裸的質疑自己爹爹的審美觀!明明當初關叔張叔都告訴他糜娘親年輕的時候是個美人的!(那你自己的觀點呢?)
  就這樣高順開始了在後來練兵寶典中被標注為神來一筆的實地攻擊訓練,一路與無心戀戰的袁術部隊打打鬧鬧吞下了小半個揚州,而洛陽也除了一件舉世皆驚的大事。
  皇帝不在皇宮裡。
  眾官兵把這個不大不小的偽皇宮從上到下翻了一遍然後確定皇帝甚至不可能淹死在水井裡——水井裡的屍體都是女的。
  事情是這樣的,當一開始袁紹部隊攻下長安想去皇宮『覲見』皇帝的時候他們被義正言辭的司徒王允攔下了,王允說勤王以後第一次見皇上那麼重大而光榮的事情你們怎麼能搶在你們主公前面干呢?如果袁紹回來以後發覺原本屬於自己的第一次被你們這幫手下給擼了他該有多麼捉急啊!
  所以顏良文丑看著眼神中充斥著真善美的王允彷彿在那瞬間中了特殊技能光環也沒在意為什麼主公知道自己搶了他的第一次感到的不是暴怒而是捉急就老老實實的退了回來。
  這種將皇帝放起來速凍直到袁紹回來再開封速食的情況直到兩隊諸侯兵馬先一步到達長安準備硬闖的時候被打破了。
  這兩位諸侯的領地本來就距離長安很近,本著早起的鳥兒有蟲吃的光榮傳統他們先一步到達了長安,然後很自然地無視了所謂的『探視』聯盟,打算自己把長安和小皇帝給吞了。在這種情況下,因為袁紹一度疑心妒才不信文臣而只要一打完仗就馬上被循歷架空,只能無聊到各自玩男版宅斗的審配陳琳和許攸終於再次獲得話語權,他們第一時間打算將皇帝控制起來震懾諸侯。
  誰知道一掌將王允那個老頑固扇飛衝進皇宮以後才發現呆在正殿本該修生養性不日上朝的小皇帝竟然變成了個小太監。
  那小太監一看到他們來就一屁股跳下了龍床驚慌失措地表示自己從來沒有在這張珍貴的屎黃色榻上尿過床——即使王允曾不止一次安慰他就算有也早就干了。
  反正他們幾乎動員了所有部隊將皇宮輪了一邊就是沒看到小皇帝。
  於是剛剛因為宅鬥勝利而贏了程琳許攸一次戰鬥指揮權的審配驚慌失措地給正在往回趕的袁紹發急報。結果因為皇宮找你妹的動靜太大,袁紹沒等急報到就已經聽到了四散的消息。
  廢了那麼大勁結果皇帝根本不在長安的結果讓所有已經達到和還在趕路的諸侯都接受不能。
  接受能力最強的反而變成了袁紹,因為長安之危解了。
  當然遠在徐州的阿斗孔明等人也沒想到事情會發生這樣的變化,阿斗是沒想到王允這猥瑣的傢伙到現在還沒死,諸葛亮是沒想到自己高估了小皇帝的耐心。
  小皇帝作亂了。
  徐州城被圍,雖然趙雲徐庶及時趕到,配合黃月英馬鈞一起守城,但是看曹軍趕到的兵馬越來越多,想到之前曹操凶殘的攻下青州的慘況,又聽聞劉備率兵馬攻入揚州打得正歡近期沒有回來的打算甚至可能放棄徐州的消息,徐州的官員陷入的極大的惶恐之中。
  當然這也是因為他們不知道劉備的兒子在徐州。
  甘夫人自從生了孩子以後就搬入了西廂,知道夫君現在正是事業的上升期,她並沒有像其他女人一樣吵鬧著為孩子爭取什麼盛大的滿月酒,而是安安靜靜的全心養育孩子以確保他能平安長大。
  之前夫君想娶二房卻被武將阻止,雖然有些擔心夫君這樣下去威信會不夠,但是不可否認甘夫人是高興的,至少如果不是夫君也不願意的話一個臣子是不可能真的阻止主公的婚禮的,當然善良的甘夫人並不知道呂布的破壞力,她一直覺得夫君手下的武將都是二弟三弟一樣的乖孩子或趙雲一樣的謙謙君子。
  所以在完全不擔心別人動搖自己兒子少主的地位的情況下除了阿斗的親信和主要武將其他人比如徐州的官員和百姓甚至不知道自己的主公\刺史大人已經喜當爹了。
  在這個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的時代,徐州官員們這些被陶謙中途過繼的孩子,自然對劉備這個後媽沒多少信任,現在聽到後媽要別嫁並且沒打算帶自己這個拖油瓶的消息,幾乎都下意識的深信不疑。
  而在這個時候聽聞皇帝不在長安的事情被發現,小皇帝表示自己的機會來了。
  他讓貂蟬聯絡了一位手中還握有兵權的徐州官員,宣稱自己身在徐州的的消息,順便下達聖旨要求曹操禁止進攻,徐州城將成為他新的皇宮。
  ——好歹這個小皇帝還知道現在兵權決定一切。帶兵將意圖強衝入刺史府邸的徐州官員控制住以後徐庶這樣想。
  但是小皇帝在徐州的消息到底還是洩露了出去,這個時代最不缺的就是內奸,每個諸侯在其他人的陣營都或多或少有著自己的眼線,更何況是劉備接手沒多久還風雨飄搖的徐州。正打算將小皇帝的失蹤列為中國古代十大未解之謎的眾諸侯們再一次震驚了,而先頭部隊已然兵臨城下的曹操簡直被這個天上掉下的餡餅砸暈了頭,他開始考慮要不要不管一直試圖拖慢他們行軍速度的徐州山野百姓,把夏侯淵也派過去急速攻打下徐州城——他還不知道他在徐州範圍內幫助百姓而做的名聲建設在糜竺的洗腦下都便宜了劉備。
  而當曹操想找個人來分享這個喜人的消息的時候他才發現他已經有段時間和郭嘉失去聯繫了。
  郭嘉被袁紹帶走了。
  雖然不能帶走袁術的兵馬,但是當時覺得長安很危急的袁紹還是毫不客氣地將這個曹操的王牌軍師給困上了自己的馬車,事實證明當秀才遇上兵的時候即使是鬼才郭嘉也不能避免被綁架的命運,因為先決條件實在是太差了,袁紹一直疑心是曹操派郭嘉故意將袁術送給了劉備。
  所以一時間因為荀彧在青州穩定局勢,戲志才生病去找張仲景求醫的曹操手邊竟然連個智商和他持平的商討者都沒有。
  於是他果斷選擇了進攻。
  阿斗雄霸錄第八十章:小皇帝作亂,我有點擔心老被他騷擾的我的便宜兒子,孔明先生說為了穩定徐州城局勢,他今天晚上會叫子龍師傅出來碰面,可以順便讓子龍師傅把小傢伙帶出來給我看看,我不知道為什麼就是不……咳咳,後來我讓子龍師傅七進七出把我抱進去看兒子,這樣還可以順便看看娘親——雖然子龍師傅的懷抱很穩又很溫暖,但是現在兵臨城下的偷渡很危險,這種事情還是我來好了其他嬰兒一定會被嚇哭的。
  ☆、第八十一章 徐州雨天災爆發,阿斗勝冊封皇叔
  下雨了。
  孔明抬頭看天上的烏雲,目光專注而悠遠。
  自從得知小皇帝在徐州城以後,曹操就下令大部隊進軍攻城,同時,已經到達徐州城的先鋒部隊也從來沒有停止過攻擊。顯然曹操是打定主意要在天下諸侯反應過來之前將小皇帝抓到自己手上。
  小皇帝想控制徐州城的官員,同時也想保命,他不止一次下達聖旨要求曹操停止進攻,都被曹操以勤王的名義擋了回去。同時徐州這些了不起的官員們一併都表示在口頭上深刻忠於漢室,在**上英雄遲暮愛莫能助。
  此刻小皇帝想必才意識到恐怕一直將他和而自己兒子養在一起的劉備可能並不是一隻胃口太大的狼,至少在現在看來,有個和他同一祖先的後爹怎麼也比連姓氏都那麼凶殘的曹操好……小皇帝堅定的表示他其實不知道曹操的名字是可以用來罵人的,所以當他知道曹操再三無視自己的聖旨,並且切斷了徐州城的水源的時候,他氣得舉起了那個和他身高差不多的花瓶結果沒舉動,拉傷了肌肉以後狠狠地罵了一句我xx你曹操!
  對此每天無聊且被迫懷著焦急的心情在自家大嫂『溫柔』的照顧下養傷,逗弄小侄子拉屎順便看管刺史府的重傷張飛表示,尼瑪二哥被曹操抓了貂蟬你怎麼一點著急的情緒都沒有,每天就知道拉攏和拜訪那些沒用的官兒——女人果然靠不住!
  曹操的大部隊已經進入了徐州山坳,通過這個山坳,就能到達徐州城。夏侯淵已經有些等待不及,從一開始他就建議族兄派遣他當先鋒,讓曹仁那個烏龜殼駐守大部隊,但是曹操卻以『文遠(張遼)亦善奇襲,曹仁輔以求穩』的理由拒絕了夏侯淵的請命,夏侯淵自然是不知道曹操用心良苦的,一來張遼本是呂布舊將,雖然現在呂布不在徐州城,但是呂布名義上到底是投效了劉備,現在讓張遼攻城,也有測試他忠誠度的意思……曹操絕不承認他一直很在意張遼親密度低的時候不肯幫他攻擊呂布的事,絕不!
  另一方面曹操也希望夏侯淵能更近一點的照顧剛剛失去了一隻眼睛的夏侯惇,培養感情。這兩熊孩子本來應該像顏良文丑一樣兄弟同心其利斷金的,卻不知道為什麼在對待侄子的態度上起了極大的分歧,曹操當然不知道自己的兒子對他們的稱呼一個是哥哥一個是叔叔,當然就算他知道也不能理解為什麼生氣的叔叔而不是哥哥——沒有男人喜歡平白無故小了一輩不是麼?
  所以這也決定了曹操永遠不可能瞭解滿臉大鬍子的夏侯惇堅實的大叔外表下有一顆嚮往年輕的心……所以失去一隻眼睛對於夏侯惇是多麼大的打擊啊!
  打雷了。
  徐州的雨下得特別的大。
  曹仁表示如果他懂得夜觀星象的話他絕對不會選擇切斷徐州城的水源,這裡到底已近江南,這場雨所帶來的水足夠徐州近期的消耗了。他們竟然還傻乎乎的幫徐州官兵完成了防決堤防洪澇的工作。
  等等,洪澇!
  郭嘉呆在袁術特別指派的豪華馬車裡聽聞了徐州下暴雨的事情。他第一時間意識到曹軍的突進好似有什麼疏漏,但是他此時並不在徐州,無法夜觀徐州星象來預測天氣,同時他一開始就出使揚州也決定了他不可能實地去瞭解徐州當地的環境與泥土的質量,即使瞭解,那些泥土在趙雲等人的再三倒騰下也已經不復最初自然的模樣。
  但是謀士的直覺還是告訴他有什麼地方不對,諸葛孔明不可能就這樣簡單的放棄徐州強攻揚州,之前他可能還不確定,但是現在當他們知道小皇帝在徐州的時候,他就意識到孔明從一開始就不可能放棄徐州城,那麼是什麼讓他對曹軍大規模的進軍有恃無恐?
  ……不好!
  「山體崩塌了,是泥石流,快跑啊!」
  原本正鬥志昂揚冒雨前行的曹軍大部隊突然聽到了奇怪的轟隆聲,當最有經驗的偵察兵意識到他們遭遇了傳說中的天災泥石流的時候,已經晚了。
  驚慌失措的眾人幾乎要一哄而散,好在此時夏侯淵的軍事素養發揮了卓絕的功效,他以軍令強制前後兩方的士兵快速撤退,中間的士兵堆砌巨石拖延時間。但即使這樣,他們的部隊依然因為泥石流而被攔腰折斷,其中被淹沒或者活活砸死的士兵不以千數計,如果不是進入山坳,這條峽谷又比較細小,他們損失的部隊相信會更多。
  大雨助長著泥石流,這場災難整整持續了大半個時辰,而對於曹軍卻如同一輩子一樣漫長。此時驚魂未定的曹操等人站在兩側的山體上看著泥石流將山坳整個淹沒,也終於知道張飛關羽這百人部隊在與他們打游擊的時候究竟在幹什麼——他們在松土,他們早已在等待自己入套!
  橫屍遍野,即使是曹操看到這樣的慘狀也忍不住大吼一聲,衝入了關押關羽的馬車。
  是的,因為曹操一直很想收服關羽,所以將關羽隨時帶在身邊,也正因為這樣,關羽跟著曹操第一時間從泥石流中逃脫了出來,此時他卻是難得清醒的知道發生了什麼,鎮定而平靜的看著滿臉悲憤的曹操。
  為了松土,不論是他,張飛還是趙雲,手上早已長滿了血泡,鏟子斷了,就用刀,刀也斷了,就用自己的隨身武器,他們一天只睡幾個時辰,除了騷擾曹軍,就是通過隨行的幾個懂得地質的士兵一起尋找松土的地點幹活。很多精英士兵也因為長時間的體力勞動而精神萎靡,最終憋屈地被曹軍的普通士兵幹掉。
  而他們所付出的所有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今天。
  「我不會降的。」關羽淡淡的說道。他當然知道如果自己聽大哥的話和曹操虛與委蛇就能保住性命,也清楚在這種情況下拒絕曹操無異於自尋死路,但是此時他遲鈍的將魂卻告訴他要忠誠得面對自己的心——可惜他難得能在正確的時間想起大哥的叮囑,唯一的這一次卻要讓大哥失望了。
  曹操果決的帶著關羽出去,要在眾將士面前將他斬首。
  不殺不以平憤怒,不殺不以洗血恥!
  然而關羽終究是活了下來,當他面不改色的面向徐州城迎來夏侯淵的長刀,一封飛鴿傳書卻救了他的命。
  時間回到暴雨伊始之時。
  孔明整了整行裝,細心地將阿斗寬大的袖口拉直,暗暗慶幸因為下雨降溫的關係,終於說服阿斗在厚重的華服之下又套了一件裡衣——無論如何他都不想再阿斗甩袖子的時候讓別人看到袖裡的那一襲春光。
  然後徐州軍向天下正式宣讀了小皇帝在洛陽之時給予劉備的冊封聖旨,尊劉備為皇叔,統領徐州,號輔國將軍(從二品),輔佐幼皇,以正朝綱。
  一時間曹操的勤王名義顯得名不正言不順。同時,突然出現在徐州城外圍的徐州兵馬也將曹軍的先鋒部隊打了個措手不及。如果不是曹仁善於防守,及時收攏部隊,他們可能會迎來進攻徐州後最大的一次傷亡。
  即使是這樣,在得知泥石流阻斷了己方的增援部隊以後,曹仁的部隊也已經進退維谷。
  諸葛亮在阿斗焦急的注視下召來白鷹,將以徐州城被困曹軍將士交換關羽的信件帶給曹操。
  曹操將這封信撕了個稀巴爛,毫不理會地下令斬殺關羽。
  對他來說,這一次對徐州的進攻已經注定失敗,雖然曹仁張遼兩員大將乃他的心頭肉,不過一個梟雄最擅長的就是傷人傷己,魚死網破。與其答應交換,灰溜溜的領著一群敗軍之將滾回青州,他還不如毅然決然的斬了關羽。
  哀兵必勝,殺了關羽,不但能讓號稱重情重義的劉備大受打擊,也能提升他在軍中的威望與信服度,讓士兵們知道這場**的『罪魁禍首』已經伏誅,他們並沒有輸,只是戰略性撤退。
  但是他又收到了一封飛鴿傳書,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當他看到信上的署名是郭嘉之後,曹操猶豫了。
  郭嘉絲毫沒有提及泥石流和關羽的事件,只是像他陳述了皇帝出現在徐州以後對己方的發展規劃,同時暗示他此時如果還與劉備死磕最終只會鷸蚌相爭,得不償失。
  所以曹操最終向劉備提出同意交換,但有一個附加條件,是正式冊封他為青州牧,並領征北將軍。
  袁紹是鎮北將軍,乃從四品,而征北將軍卻是正四品的官職,這樣的要求在眾人看來未免暗潮洶湧,不過天下都知道此時的冊封不過是個名頭,也是曹操退出徐州而給自己找的一個台階,所以阿斗也沒有太計較,准了他的奏請。
  重新接手徐州,劉備已經是民心所向,作為現在朝堂上唯一一個有資格步入正殿的官職(呂布孔明等其他的人的地方官職是不足以上朝面聖的),阿斗表示既然文武百官都還在長安凶多吉少,就沒必要上這個連麻將搭子都湊不齊的朝了,讓我的乖侄兒小皇帝好好修養吧,將上朝改為了刺史府,不,現在要叫輔國將軍府內部會議。
  於此同時,黃忠帶著賈詡蔡邕等人到達徐州城,陶謙正式拜見劉備,接受了劉備對他的冊封,帶著一群在圍城中沒有動搖的徐州官員穩定徐州內部與民事機關。而蔡邕在其女蔡琰的莫名勸說下也同意以自身名號號召天下有識之士,前來徐州投效,盡快補全文武百官的空缺,早日讓小皇帝能正常上朝。
  由此,劉備以徐州一戰擊退曹操袁紹,俘虜袁術,攻佔小半揚州,擁護幼帝,成為皇叔為結局,將徐州軍的勇猛機智昭告天下,諸侯再想要妄動,就要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能不能挨過聞名天下的三英和方天畫戟了。
  阿斗雄霸錄第八十一章:從今天開始,我才真正踏上了雄霸的道路,不過呂變態我跟子龍師傅那麼久沒見了你今天晚上就不能自己睡麼?
  什麼,赤兔要生了?!
  胡說,就算我去說萌萌站起來那小p馬也不會理我的好麼!還有這明明是已經出生了半個月的小馬怎麼可能是從赤兔肚子裡跑出來的你這個以為我沒有常識的笨蛋!
  ☆、第八十二章 讓徐州養精蓄銳,定策略一晃三年
  如果問賈詡到達徐州的第一感覺是什麼——父親怎麼買了那麼小一個庭院,母上大人怎麼夠住!
  如果問賈詡到達徐州的第一件事是什麼——看人看相看風水。
  「我觀主公你週遭紫氣東繞,身披五彩霞光,面帶一抹桃紅,眼神顧盼生輝,乃是天地間難得一見的聖母之相啊!」賈詡在鄭重而嚴肅的拜完主公以後,用他那特有的細長而閃著厲光的眸子含情脈脈的看了阿斗半天,開口笑道。
  「……聲母是什麼意思?」表面淡定到好似完全無視了賈詡的目光實則催眠自己面前的都是大白菜的阿斗轉頭問孔明。
  咦,孔明先生什麼時候從座位上走到我身後了?
  「生母生母,就是生下來都是女兒的意思啊!」見眾人無聲,蔡琰搶答。
  你腫麼在這裡?!
  阿斗用驚悚的眼光看著蔡琰,在月英師母教導下赫赫有名的由嫁錯老公引發的血案的反面教材蔡文姬,讓曹操念念不忘的女人、之一,此時正一臉幸福美滿地站在黃忠爺爺旁邊作小鳥依人狀。雖然阿斗比起他爹劉備來說更加尊重女性——沒辦法,三娘和月英師母都太偉大了,但是也不代表他會允許在開重要軍事會議的時候有個甚至都還沒認他作主公的少女出現在這裡。所以為什麼守門的將士竟然會放她進來,難道最近他沒有給這些親兵吃飽導致他們餓得頭昏眼花嗎?
  「我來看三英和呂布的!」蔡琰似乎一點也沒有害羞的意思,趕在尷尬的黃忠解釋之前,就目光炯炯的抬頭從關羽趙雲等人身上一一掃過,直到呂布處停下來。
  奇怪的是,這樣不禮貌的直視卻並沒有引起幾人的反感,就連一向脾氣不好的呂布也一副淡定的樣子。
  這個小女孩的目光很正直。
  雲哥兒這樣解釋道。
  其實今天的軍機會議主要有以下三樣議程,一,整合徐州官員和部隊,正式接手徐州好好發展,二,討論和處理小皇帝事件,考慮給小皇帝怎樣的教導,三,圖謀不軌。
  關於第一點,在陶謙和賈詡紛紛表態之後已經基本解決,這次的圍城也給徐州城來了個大洗牌,是忠是奸一眼可見,為此趙雲提拔上來了一大批的基層幹部,徐州軍終於在戰火中成長為了一隻不遜於虎賁的軍隊,同時他們大大方方地將高順佔領的一小半揚州也劃入了徐州的地界——天子總是有特權的,不是麼?
  關於第二點,就不得不扯得比較遠了。
  那天是一個圓月的夜,關羽剛剛被曹操放了出來,趕回了自家府邸,不料剛剛進庭院就看到一女子在院中翩翩起舞,而自己原本應該乖乖在床上養傷的三弟卻大大咧咧的坐在那兒欣賞和喝酒。
  他不知道受傷要忌酒麼!
  關羽皺了皺眉,走上去一把將那個越跳離三弟就越近的女人pia飛,然後將張飛如同拎貓仔一樣一把抓起,大步向房內走去。
  張飛委屈的打了個酒嗝,兩隻手熟練的攀上關羽的脖子,以謀求一個更加舒服的姿勢。他真的很冤啊,這是大哥親自帶來的華佗新研發的藥酒,給他養生的,前幾天因為擔心關羽的緣故,他一直睡不好覺,阿斗就特別帶了這種有助眠功效的藥酒來給他喝,但是他依舊睡不著,不過其實張飛覺得自己還是睡著過的,只不過因為太擔心了所以忘記把眼睛閉上了。
  咳咳,反正就是華佗覺得他的藥酒不可能出錯,今天就讓他到院子裡來喝,說是吹吹風可以加快發散速度,可憐他本來就傷了腿,還要一瘸一拐的挪出來,他其實也沒想到二哥會那麼快回來,接到消息明明說是明天早上,所以他才想今天多喝一點,早睡早起,結果喝著喝著就看到二哥出現了,唔……面色很難看的樣子,果然在曹操那兒受了委屈麼?可惡,讓爺去收了那個曹賊!
  一路腳下生風,連劉備都沒去看的關羽淡定又有些生氣地將張飛提溜到臥室的軟榻上,本想讓他躺好再開始教訓,掰了掰卻發現掰不開他的手,只能維持著擁抱的姿勢惡狠狠的盯著這個不聽話的傢伙,但是直到他的火氣將整張臉都漲紅了,也沒有聽到張飛的道歉——這傢伙舒服的窩在關羽懷裡瞪著眼睛睡著了。
  於是第二天,阿斗一臉激動和感動的將自己的二叔三叔從床上拉起來,維持著張飛環住關羽的姿勢撲上去想來個三兄弟大合抱,結果發現按著兩個落枕的大頭自己的手怎麼也扣不上,最後還是趙雲實在看不下去了才加上了自己的一雙手環了一圈,滿足了阿斗抱個大團圓的夢想。
  四個人維持這樣的姿勢抱在一起滿臉淡定實則熱得黏糊脫身乏術,當然一個晚上過去以關羽的神經遲鈍程度他肯定還在生氣,繼續抿嘴看張飛,等著對方道歉,順便阿斗看著關羽明顯惱怒的臉也想起了過來的另一件正事,詢問關羽昨天晚上為什麼要重傷了貂蟬。
  是的,重傷,如果不是今天早上自家便宜兒子醒得早,吵鬧著要娘親陪著去院子裡兜圈,甘夫人也不會發現倒在牆角奄奄一息的貂蟬,雖然貂蟬幫助小皇帝分化徐州藉機上位讓府裡的人很是不恥,但是到底還是一條正值年華的人命,甘夫人還是負責的請來了華佗,為貂蟬施針開藥,一問之下,才知道昨天夜裡貂蟬在院子裡練舞,偶遇了半夜歸來的關羽,本想迎上去卻被關羽毫不留情的一掌打飛,重傷昏迷直到今早被救醒。雖然對貂蟬半夜還在院子跳舞的事情抱以十二分的不解,但是甘夫人淡定的表示自己和未婚少女已經有了代溝,反正天大地大也沒有兒子打,只要她明白兒子在想什麼就夠了。
  所以礙於現在還不好光明正大和小皇帝撕破臉皮,阿斗就只能帶著貂蟬無限的委屈前來『興師問罪』了。
  「她想偷襲三弟。」關羽認真又快捷的回答。
  「什麼?!」阿斗一驚之下整個跳了起來,他自然是相信自家二叔多過那個貂蟬,他只是震驚貂蟬要襲擊張飛叔而二叔竟然還留了她一條命。難道……
  趙雲不用看也知道阿斗的腦子現在一定又在想什麼奇怪的東西,他也對貂蟬半夜起來跳舞的事情有些疑惑,不過更疑惑的是『被襲擊未遂』的張飛,他怎麼不知道昨天他面前有貂蟬?
  ——你睡著了親。
  反正不管怎麼樣,小皇帝的一條臂膀就這樣被關羽給折了,小皇帝前前後後來看了被包紮成粽子的貂蟬兩次,在阿斗『你怎麼能讓我為了一個不相干的女人責罰我親愛的手足兄弟』以及關羽
  『你派貂蟬來行刺三弟意欲何為』以及張飛『你怎麼能怪我二哥你怎麼那麼小孩子氣那麼不善解人意那麼無理取鬧』的眼神下退避三舍,閉門思過,棄車保帥。
  後來他們查出小皇帝欲借助貂蟬起舞給門外的漢子傳遞訊息,敢在張飛面前跳也是為了掩人耳目,不過運氣不大好就是了。反正這件事是賈詡查出來的,他剛剛接手了徐州的情報工作,正是好玩的時候,所以後續情況到底怎麼樣阿斗實在沒法從幾個親信慘不忍睹的神情中揣測一二,只知道後來孔明先生乘此機會給小皇帝找了個老師,是徐州城有名的教書先生,號稱三字經女戒一手抓。
  而這第三件事麼……上次曹操退兵的時候不是求了一個將軍回去麼,這件事不知怎麼的就傳開了,彷彿是一個訊號,各個諸侯都意識到大漢新一輪的賣官活動又要開始了,只不過在諸侯割據的現在,他們也不可能再要求諸侯進貢來換取官位,最多就是發一封檄文,表示恭賀劉皇叔輔政,然後就等著阿斗天女散花一樣派發官位了。
  當然,作為阿斗,雖然因為地位敏感而不方便得罪大勢力的諸侯,但也不可能每一個諸侯都去封個大官,這個時候就要有主有次,按照徐庶的說法,最好就是讓他們窩裡反,所以,眾人針對到底要投資哪幾路諸侯展開了熱烈的討論。
  在北面地區,因為同袁紹曹操結怨,他們很喜歡能輔佐一兩個諸侯蹦躂起來給他們添亂子,但無奈兩個最大的將軍已經被他們佔了,除了希望兩人能窩裡鬥,他們也不能再做其他,不過阿斗倒是提出冊封西涼馬騰為鎮西將軍,代價是一百西涼馬,雖然對於阿斗堅持要貪污馬的行為表示不解,但是眾人還是給予主公足夠的尊重,最終,這個官職就半賣半送地給了馬家人。
  而對於南部,他們罕見地意見不一了,因為現在南部勢力最大的就是江東猛虎孫堅,雖然孫堅因為早年打仗,現在身體並不好,但是他的長子孫策可有著小霸王的稱號,軍事力量不可小覷,本來徐庶等人的觀點,是扶植另一股勢力同孫家對抗,讓他們彼此消耗,方便以後徐州軍南下,阿斗卻提出希望支持孫堅,結個善緣,先對付曹操袁紹。
  但是相比於徐庶陳登等人條理清晰,引證充分,阿斗顯然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能求救似得看著孔明,孔明沉默,倒是賈詡開口說要不我們投票吧。結果一眾謀臣都支持徐庶,關羽張飛左看右看支持了阿斗,趙雲摸了摸阿斗的頭也站在這邊,呂布站起來看著還沒投票的高順黃忠等,幾個武將頂著壓力往阿斗那邊一挪,呂布才挑挑眉收起方天畫戟站到阿斗旁邊。徐庶大歎一聲主公是不能寵的,你們怎麼能是非不分!孔明才慢悠悠的站起來在冊封的聖旨上寫上孫堅的名字。
  這一刻,徐庶分明看到對面人臉色明晃晃的大字:
  主公就是用來寵的。
  就這樣,這個小小的會議決定了之後三年中原大陸的風雲變色,曹操袁術並沒有像大家期望的那樣對掐起來,而是在郭嘉的穿針引線之下達成了協議,短短三年就控制了冀、青、兗、司、雍五州,成為中原大陸最大的軍閥團體 ,而孫堅也名正言順地統一了荊州交州,餘下了劉璋的益州和袁術的揚州不敢動。
  在皇帝的詔令下,賈詡陶謙出使豫州,勸服豫州刺史孔鈾歸順,阿斗成功佔領豫州和徐州,加上西涼的馬騰,現在中原實力最大的諸侯便是這七人。
  當然,袁術因為死性不改,一直被阿斗留在徐州做客,大半揚州雖然歸屬袁術,卻無法控制。
  可以說,在這短短的三年內,除了徐州軍兵不血刃拿下一州外,其他的諸侯兵馬都經過了戰爭的消耗,兵力有所減少,成功地達成了當年孔明定下的休養生息的目標。如果不是孫策勁頭太猛早一步攻下荊州,徐州軍本打算向荊州動兵。
  「今年風調雨順,黃河也沒有決堤,袁紹攻下雍州已半載有餘,曹操的青州軍也完成了擴充,他們很有可能會向豫州動兵。」
  輔國將軍府中,因為三年的歷練愈加褪去一身武者氣的徐庶已經學會意定神閒地看著自家主公坐在主位啃西瓜。
  「這三年袁紹雖然按兵不動卻一直沒有放棄過對袁術的救援,這次他肯把辛苦攻下的兗州讓給曹操,相必是同曹操再一次達成了進攻協議。」
  「曹操要徐州,袁紹要豫州,他們倒是分得公平。」
  「以徐州軍現在的兵力,要共同對抗袁曹聯盟顯然是不智的,只能分化。袁紹把我們當做死敵,必然不可調和,而曹操雖然徐州城一敗失了面子,卻更為理智謹慎,並不會貿然全力攻擊,如果我們集中火力主攻袁紹,未必沒有機會。」
  「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不管是青州還是兗州,都不好攻,反而是雍州司州……」
  阿斗聽著手下謀士們你一言我一語的有愛交流,淡定的將西瓜子吐完,基本就明確了要和袁紹開戰的主題。身邊的呂變態早就無聊地睡著了,這三年他的耐心愈發差了,以前明明還能堅持到他把蓮子湯喝完的。
  說著阿斗就接過子龍師傅涼好的蓮子湯,幸福的□了一小口,甜甜涼涼的正到好處,趕忙也給子龍師傅餵了一口,果不其然,子龍師傅就滿眼笑意的將自己那碗讓到了他的手裡。
  今天又能吃三碗!阿斗在心裡默默的比了個v,不動神色的將呂變態那碗收入囊中。
  「不能喝太多。」
  誰知匆匆忙忙解決兩碗,正打算開開心心繼續擼的阿斗面前卻突然伸出一雙修長的手,將滿滿一碗蓮子湯移開,還奪了他的勺子。
  先生……
  阿斗試圖以哀怨的眼光奪回勺子的主權,卻發現諸葛亮已經優雅地就著他的勺子喝起了自己的湯……
  先生你明明不喝那麼甜的湯不是麼!
  「太甜了。」
  於是喝完一碗,孔明淡定的放下勺子,皺了皺眉說道。
  阿斗雄霸錄第八十二章:我弟……咳咳,兒子已經三歲了,娘親說決定叫劉禪,我幾度抗爭了,但是都被鎮壓駁回,沒辦法,為了我的一世英名我只能多去督促劉禪,希望他能長成像我這樣文韜武略的少主,至少以後在史書上不會給我丟臉。不過孔明先生似乎並不喜歡我老去看娘親和弟弟,每次我和娘親弟弟睡一晚回來就會把我趕出門外睡,求子龍師傅都沒有用,然後我就會被同樣黑著臉的呂變態拎去洗澡,要我泡足半個時辰才能出來。哼!我才不……孔明先生我洗乾淨了讓我進去吧t.t……
  作者有話要說:不好意思,卡文了,沒想好中間這段怎麼寫,乾脆給跳過了,直接寫重要情節。
  ☆、第八十三章 求徐州賈詡獻計,謀計聯合阿斗出使
  「今天天氣真好,風朗月清……」
  「有什麼事麼?」
  孔明同早已睜開眼睛的趙雲使了個眼色,小心的關上房門,走到庭院對著望月抒懷的賈詡道。
  天氣炎熱,阿斗又不想高人一等地放冰塊,所以倒騰了很久才剛剛睡著,孔明並不想吵醒他。
  「要打仗了,我想讓母上大人和父親搬到將軍府來。」
  「哦?」孔明挑了挑眉,本想挖苦賈詡兩句,卻想了想還是沒有出聲,他是防備賈詡的,因為即使賈詡認了阿斗作主公,他依然沒有同他們一樣把主公放在自己的第一位,在他心裡,自己的父母永遠是最重要的,這也是為什麼孔明一直阻止阿斗將賈詡派遣到軍隊擔任軍師的原因,以賈詡的性格,等到戰亂的時候,極有可能為了保護父母而私自調動軍隊違抗軍令。即使是搬到了徐州,他也親自選擇了父母的居所,遠離權力中心,確保安全,賈詡就是這樣的人,能用,又不能重用,孔明看得很清楚,賈詡自己也是,所以他在謀臣開會的時候除了必要的工作匯報幾乎都不說話,在徐州很多官員的心裡,賈詡不過是一個運氣稍微好一點的信息官而已。
  但是這次,賈詡提出要讓自己的父母住到將軍府,就是表示要把自己最重要的東西和主公放在一起,其實已經是間接地在表忠心了,孔明沒有馬上答應卻也沒有嘲笑,是因為他知道徐州現在能用的謀士還是太少了,糜竺等原本徐州的官員都善於內政而不善行軍,加上他要坐鎮大本營,能隨軍的軍師就只剩徐庶,現在是亂世,不客氣的說,有時候以戰養戰比閉門造車要要好得多,這從曹操袁紹征戰損失三年以後,兵力卻沒有同他們拉開太大距離就可以看出,很顯然,如果能在亂世得到賈詡的幫助,自然是如虎添翼,不過賈詡會選擇在這個時候提出,很明顯是有所求,對於交換來的忠心,孔明並不想答應。
  「我要徐州。」賈詡書知道孔明在想什麼,笑了笑才接口道:「放心,我只是要徐州刺史的位置而已,徐州依然是主公的領地,另外,我還會幫主公拿下雍、司二州,只是希望到時候主公的疆域遼闊,是時候搬到中心豫州去,把這刺史府留給我就行了。」
  孔明轉過頭深深的看著含笑地賈詡,「為什麼?」
  「呵呵,你為什麼要守著主公,我就為什麼要徐州咯。」賈詡眼中笑意愈盛,看著突然有些尷尬的孔明,這才正色說回主題,「我有一計,可敗袁紹。」
  三日後,益州。
  「劉皇叔大駕光臨,真的是讓璋受寵若驚啊!」
  「哪裡,哪裡,汝父劉焉乃我族叔,是玄德應當稱太守為長兄才對,讓兄長城門前迎我,玄德實在愧不敢當。」阿斗心潮澎湃地說出背了三個晚上的台詞,果然台上十分鐘台下十年功,孔明先生已經說了,只要辦好這件事,以後就多獎勵他半碗蓮子湯,今天能說得那麼流利,一定會被誇的!
  思此阿斗幾乎要笑瞇了眼,反倒原本臭著一張臉的劉璋先是看劉備說話那麼客氣,還尊他為兄長,後來又笑得那麼真誠,有點不好意思起來,也不能再板著臉,口氣也鬆了下來,將他們一行人迎入益州城。
  此行因為是秘密到訪,阿斗只帶了趙雲和賈詡,三個人包袱款款倒是顯得有些寒磣,可能也是因為這樣,將劉璋的敵意減弱了很多,任何人都不喜歡別人在自己的地頭擺架子。
  「不知劉大人突然到訪,所謂何事啊?」
  到府裡坐好,阿斗忍不住享受得吸了一口涼氣,益州雖然也很熱,但是這府邸早就擺滿了冰塊,涼氣陣陣,好不爽快,這讓老窩在徐州晚上還要不時因為被抱而熱出一身汗的阿斗很是享受。
  阿斗的體溫偏涼,卻又是怕熱的體質,夏天其實是很難受的,但是前世的時候,因為孔明要教育阿斗,曾不准他大量用冰塊,所以到了現在,阿斗也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是主公的身份,只要一見到孔明,就堅持不用冰塊,可憐孔明一邊感歎阿斗的品質,一邊夜夜幫阿斗扇風,殊不知阿斗也憋著等他走,覺得只有孔明先生走了,自己才能有勇氣去用冰塊。
  偏偏又因為阿斗皮膚冰爽,晚上睡覺的時候,不管是子龍師傅還是呂變態都喜歡蹭過來把他當人形涼玉,導致每天阿斗都要被熱醒,這夏天過得好不痛苦。
  早知道出使益州可以享受冰塊,路上就不應該拖拖拉拉的了!阿斗默默的後悔著,早就忘記了是因為自己老背不住台詞才導致他們要在路上滯留那麼久。
  「兄長不必如此客氣,以後直接喚我玄德即可,玄德此次來,是來探探兄長,夏日炎熱,我那兒新進了些揚州的織物,很是透氣涼爽,便想著給兄長帶一些過來,還有些湖裡新採來的蓮子,正好解暑。」
  「玄德有心了,既然如此,璋也不再客氣,以後璋便喚你賢弟,本就是同族,也不生分了。」沒想到臨行前娘親讓帶來的這些小禮物竟然這樣有效,劉璋那麼快就認下了賢弟,這讓阿斗肚裡滿腹的台詞一瞬間沒了用武之地,當初來之前一直擔心忘了台詞,到了現在不用背了,阿斗反而覺得有些憋得慌,直希望這劉璋多堅持一下,能讓他把台詞走一遍。
  「哎,主公,吾觀太守大人乃英明之主,又是您兄長,有話均可直說,不如……」看著阿斗直直愣在那裡,本要拿上去的蓮子也抓在手裡不肯放,賈詡心裡難得的一急,頗有種把屎把尿的感覺,只得越矩說了一句,將阿斗的思緒拉回來。
  「哦?玄德賢弟有什麼事,盡可告兄長知。」
  「啊,兄長救我!」阿斗反應過來的時候,就看到劉璋那張放大版的帶著疑惑的臉,著實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就喊出了兄長救我的台詞,將中間的主要內容都忽略了個乾淨。
  賈詡一口茶在嘴裡,噴也不是咽也不是,他自然知道阿斗是忘詞了,將之前痛述陳情的環節全部省略,直接到了動之以情,這沒頭沒尾的也不能怪劉璋被嚇了一跳。
  「這……賢弟你這是怎麼了?」看著阿斗痛苦的表情,劉璋也忍不住伸手拍拍他的肩膀,突然有了一種自家小孩被欺負,找哥哥來告狀的即視感。
  趙雲默默的站在一邊,鼻觀眼眼觀心,卻還是在阿斗撲向劉璋的檔口,悄悄的別過了臉。
  「兄長,實不相瞞,自從我得令輔國,這三年我一直過得提心吊膽,漢室蒙塵,眾諸侯狼子野心蠢蠢欲動,曹操袁紹仗著兵馬已然控制五洲,江東孫堅,西涼馬騰均擁兵自重,天子詔令,形同虛設,縱觀這漢室天下,竟只留你我二人尚能自保。近日,袁紹又以袁術在徐州做客為由,想領兵入侵我豫州,另一邊,曹操在青州的兵馬也虎視眈眈,兄長知,袁紹攻下雍州,乃早有預謀,雍州與豫州益州接壤,如放任袁紹下去,無異於引狼入室,所以我求兄長救我,聯合我二人漢室之力,將其趕出雍州。」
  阿斗一把撲到劉璋身上,眼淚已經因為蹭到了不舒服的布料而嘩嘩嘩地流,靈機一動,卻已經想到將之前略過的台詞重新拿出來背,挑三揀四東拼西湊,卻也總算說了個精光,砸吧砸吧嘴,感到一陣心滿意足。
  台詞果然是說完才通暢啊!
  「賢弟莫哭,賢弟莫哭……」反觀劉璋,倒是手忙腳亂,他大概也從來沒見過有親戚突然撲到他身上哭的,一時也不知道該先幫阿斗擦眼淚好,還是拍拍背好,只能面色僵硬地如同哄小孩一樣尷尬地坐著,看阿斗實在淒慘,也不知是不是被鬼迷了心竅,突然正義附身一樣說了一句:
  「兄長答應你就是了。」
  話一出口,劉璋就有些後悔。早在知道劉備要來之前,他就問過謀臣其此次來的目的,天下誰不知道劉備綁了袁術,還一綁就是三年,袁紹自然要來討回面子,所以他們猜測,劉備不外乎就是要向益州借兵。
  但是劉璋手下最得力的兩個謀臣,張松和法正都支持他交好劉備,這讓本來就沒什麼決斷的劉璋猶豫了,他本來是想交好曹操,所以並不想借兵給劉備攻擊袁紹,但是現在聽劉備一席話,又覺得天下諸侯有勢力的劉家人,的確只剩下他們兩個,不幫本家人還要幫誰,衝動之下,竟然也答應了下來。
  君子一言快馬一鞭,無法之下,劉璋只能留阿斗他們先住下來,推辭說到明天再商量合作事宜,自己就連夜傳召了別駕張松,主簿黃權等人前來商議。
  商議的結果,除了益州主簿黃權,其他人都竟然都同意張松的意見,交好劉備,而法正說的奪得雍州以後他願意像劉備提出共治雍州更是完全說動了劉璋,劉璋當下決定,同劉備聯合,攻打雍州。
  阿斗雄霸錄第八十三章:好不容易有機會可以睡在有冰的臥室裡,我下決心一定要賴床到日上三竿,誰知道子龍師傅說要幫賈詡去私會法正,不能陪我睡。
  賈詡他那麼大一個人為什麼不自己翻牆去!而且賈詡他每天吃那麼多重死了,子龍師傅你不要抱他!
  ……
  我才沒有睡不著,你才睡不著,你們全家都睡不著!
  ……
  可惡,都丑時了,為什麼子龍師傅還不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大混戰要開始了,因為之後都是謀略攻城佔地,為了大家不要搞暈,我給地圖,
  請隨時對照地圖瞭解情況,還有,對於一些首都城市,為了大家在文中好理解一些,我乾脆就改名為徐州城,益州城等,其實不是的,請考據黨不要深究
  ☆、第八十四章 下詔令袁劉宣戰,見阿斗張任破計
  傳天子詔令:
  雍州地靈人傑,有紫氣東昇之勢,朕欲在雍州修建行宮,著皇叔劉備接替雍州事物,為朕打點,同時升劉璋為益州牧,借助皇叔,令鎮北將軍袁紹擇日與徐州軍交接雍州事宜,欽此。
  「欺人太甚!」袁紹將聖旨擲到地上,這是剛剛從徐州送過來的加急聖旨,似乎也知道聖旨內容有多麼誇張,送到城門外就跑了,說實話袁紹氣的也的確不是對方找個名頭打仗,而是這聖旨的內容,你看看,什麼叫雍州風水好,我要來玩,你給我讓開?什麼叫皇叔幫我造房子,你最好把兵也留下,但是人馬上滾?一塊黃布就打算讓他交出雍州,也不看看當初他為了攻下雍州這個戰略要地出動了多少兵馬。
  哼,不過是一個名頭,別以為佔了皇帝就萬事大吉,「傳令下去,說天下垂危,當務之急應當是勵精圖治,皇帝卻只思玩樂,竟然想勞民傷財修建行宮,我袁家作為四世三公,就算是冒死也要直諫,絕不會讓出雍州,縱容聖上聽信讒言!」
  所謂的天子詔令在現在的手握實權的諸侯們看來,不過是一場互相激將的文字遊戲,騙的,不過是愚昧的百姓,劉備這三年一心一意的安分發展,也不過是要靠天子的名頭博得民間的名聲,所以雖然這三年來前來投奔的有識之士不多,但是徐州麾下的普通士兵和前來投奔的百姓卻一直是絡繹不絕的,其他都先不論,在尋常百姓看了,天子在的地方自然是最安全的,天子腳下,也相對要公正一點,對於投奔而來的民眾,阿斗也一直報以接受的態度,因為孔明先生曾經教育過他,人口,也是實力的一種,打仗需要不間斷的消耗兵力,這個時候,人口往往能起到關鍵性的作用。
  阿斗這兩天以探望兄長聯絡感情的名義拖著劉璋在益州城裡亂逛,完全沒有去關心快要開戰的事情的意思,看著阿斗這幅閒散的樣子,劉璋原本心裡的那一點防備也降下不少,更何況阿斗最擅長的是什麼,撒嬌打諢,自從劉焉死後,同幾個兄弟爭風吃醋也從來不親的劉璋就沒有享受過兄弟親情的,倒是也樂意陪阿斗逛逛,放鬆一下心情。
  他們一行人便裝出行,阿斗只帶了趙雲,劉璋在自己的地頭也不好表現得太過謹慎,便也只帶了一位將軍出行。
  說實話那位隨從將軍對阿斗的態度真不算太好,處處防著他好像防賊似的,阿斗買了兩燒餅給了劉璋一個,他走過來驗毒,阿斗口渴了喝水問劉璋要不要,他走過來拒絕,阿斗買了串冰糖葫蘆想分給大家吃,還沒開口,他已經買了串新的,遞到了劉璋手上。
  可惡,這個武將分明就是在挑釁!
  「子龍吃。」阿斗瞥了那將軍一眼,看看自己吃得只剩最後一個的糖葫蘆,轉手喂到了子龍嘴邊,滿心滿意地等待子龍師傅溫柔地說阿斗吃,然後完成既炫耀主臣情深又把糖葫蘆收入口中的任務。不料子龍溫柔的嗯了一聲,張嘴就就著阿斗的手將糖葫蘆吃了下去,阿斗看著子龍師傅一如既往的寵溺表情,呆呆的抽回手,仔細辨認了一下手上的竹竿的確連糖渣都沒有留下,不死心的舔了舔,甜的,唔……子龍師傅的臉怎麼紅了?
  「時辰不早了,主公,我們回……」
  「時辰不早了,兄長我們去吃飯吧!」阿斗積極發揮說得快不如說得大聲的交流秘訣,搶先將一臉隨便的劉璋拖入了一家酒樓,開玩笑,賈詡正在做事呢,他可是和白毛拍胸脯保證一定會拖到日落再回去的,唔,不過白毛和那個叫法正的人關係好像很好,法正……難道就是父親一直懷念到死但是孔明先生一直看不慣月英師母說是因為一山不容二虎的那個法正?胡說!就算父親很信任他,但是沒有人能比得上先生!
  阿斗決定堅決討厭他。
  所以主公永遠是偏心的,當年劉備第一眼看到法正就心生好感,甚至在之後縱容法正的權利蓋過諸葛亮,從那時候起,孔明和劉備之間的感情其實就已經有了裂痕,而現在,對於阿斗來說,一個是從小養育教導自己長大的先生,一個是素未謀面的先生的競爭者,兩個人的地位早就已經發生了變化,所以在法正歸順之後,他一直都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總是被調配到外地,一年都見不到主公一面,明明他看到主公的第一眼就覺得很親切啊!
  「一籠饅頭,兩斤牛肉,上幾個小菜……再來十罈酒。」在外面,自然不可能吃山珍海味,阿斗叫了最尋常的菜色,思考了一下,還是叫了酒,他酒量的確說不上好,但是為了完成和賈白毛的約定——拼了!反正喝醉有子龍師傅抱回家。
  打定主意,阿斗就開始勸酒了,都說男人的感情是喝酒喝出來的,劉璋也不例外,儘管那武將多番阻止,也阻擋不了劉璋將要喝醉的事實,畢竟如果是阿斗敬酒,以武將的地位來說,是不可能代替劉璋喝的。
  劉璋的酒量也不怎麼樣,沒一會兒就醉倒了,好在酒品還不錯,只是不省人事地倒在桌子上,沒有耍酒瘋。當然,阿斗還巴不得他耍一耍,說出點什麼秘聞,讓他開開眼界……不是,探聽敵情。
  看著劉璋完全沒有了反應,知道今天想要主公趕回府邸商量出兵的事已經不可能了,今天早上走之前,主公聽信那法正的話將決定權交給了張松,張松是什麼人,他還不清楚麼,當年張松暗投曹操,卻被輕視拒絕,一直懷恨在心,所以一再阻止主公同曹操交好,現在看這樣,八成是和這劉備達成了什麼協議,這不是拿他益州的子弟兵去當炮灰麼?他聽聞劉備來訪的消息,連夜趕回益州城,就是想阻止主公貿然輕信劉備,不了卻遲了一步,他怎麼也想不通怎麼只是短短一頓晚宴,主公就答應了劉備出兵。
  無法之下,他只能今日陪伴主公出遊,希望能在途中勸服主公,同時讓主公早點回去主持大局,現在主公被灌醉,他哪裡還看不出劉備的打算,想必他帶來的那個叫賈詡的謀臣早就和張松私相授受完了,他益州危矣。
  想到這裡,他再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主公醉了,他也沒必要保持表情,拍案而起,直指著阿斗道:「我益州與你井水不犯河水,你與袁紹的恩怨,何必將我主公牽扯進來,壞我益州太平!」
  「大膽!」早在武將發難的同一瞬間,趙雲已經擋在了阿斗的身前,即使外出並沒有帶龍膽槍,對於武將的拔劍相向,趙雲也不露一絲懼色。
  「噯?兄長是好人,見我被袁紹欺負,派兵助我,你吃醋了麼?」
  阿斗阻止了趙雲欲動手的動作,卻因為這段劇情沒有背過台詞,而自動進入了自由發揮模式,說出了一句差點氣死人的話。
  武將想我本欲與你講道理,你卻戲弄於我,傳聞劉備大仁大義,不過也是個陰險小人。當下更怒,只想現在就趕走這個打擾益州太平的小人。
  本來如果諸葛亮賈詡甚至任何一個文臣在這裡,都知道可以套用一套唇亡齒寒的理論來安撫這樣的武將,但是自然不包括阿斗和天大地大阿斗最大的趙雲,趙雲有勇有謀,但是當遇到阿斗的事情的時候,勇在瞬間就佔據了大部分,這也和這三年來日日夜夜都被呂布影響有關,這三年來趙雲一直找呂布切磋武藝,他曾對阿斗和自己說過,虎牢關的時候他的確不及呂布,但是給他三年,他必然迎頭而上。他沒有食言,在不斷同呂布的交鋒中,他的武藝可以說一日千里,現在即使是呂布要打敗他手中的龍膽槍,也需要大費力氣。
  對於趙雲來說,這個武將敢越過主公直斥當今輔國將軍,已經是大不敬,更何況他指的還是阿斗。如果換做呂布,此時他早已人頭落地了。
  「劉備小兒,你莫要以為沒人能識破你的奸計,你假意稱我主公為兄長,不過是想用我益州兵馬為你前鋒,消耗袁紹兵力,然後你徐州軍再急轉直下,攻下雍州,即使到時候戰事不利,雍州不得,也可以攻擊我兵備空虛的益州,無論是雍州還是益州,你反正終有一得,卻是平白害了我主公和益州將士,為你衝鋒陷陣!哼,你別高興的太早,我張任在此發誓,定要阻止益州這場大劫!」既然已經撕破了臉,武將也不再掩飾,當場慷慨激揚的戳破劉備的陰謀。
  就連趙雲也暗暗吃驚,這武將剛剛一席話,正是將他們的計謀說了個大概,這計策是賈詡想出來的,當天夜裡告訴了孔明,第二日就被通過實行,賈詡不愧號稱毒計,這三年來他在徐州溫文爾雅,幾乎都讓人忘記了當年他是怎麼火燒洛陽,分裂長安的,而如今這一計,正是要讓劉璋和袁紹互相消耗,成可奪雍州,敗可得益州。這計劃一直進行順利,卻不料在這裡被戳破,這武將大聲的呵斥,其實就是想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製造輿論,到時候劉璋醒了,本著順應民意的題頭,自然就能將自己從出兵中摘出去,保全益州。
  「張任,你說你是張任?」卻沒想到阿斗接的話關注點如此離奇,他好似完全沒有在意張任將他們的算計公之於眾,而是十分感興趣地看著面前的武將,這就是傳說中那個寧死不屈的張任啊,他記得這可是父親最不願提起的人之一呢,聽月英師母說,張任對劉璋忠心耿耿,最後還是先生將他處死的。
  阿斗瞪大眼睛參觀著名歷史人物,直到張任被看得全身發毛,才收回了視線,緩聲道:「你誤會我了,袁紹這三年來一直東征西戰,幾乎已經統一了中原北面,現在他佔據了雍州這個絕好的地點,下一步就是吞併益州和豫州,我此行的確有為了自己的緣故,但是卻也是為了保護豫州,保護這漢家天下,同樣,兄長作為漢室宗親,理應與我一同抗敵,保全益州,不然,難道將軍認為現在益州不出兵,袁紹在戰勝我豫州之後會放過這裡麼?將軍到底是與我大漢同仇敵愾,還是為求一時安寧將益州拱手讓人,請好好想想吧!」
  流利無比地將一席話說完,阿斗再也不理呆在原地的張任,而是帶著一種剛剛參觀完歷史珍貴文物的滿足感轉頭對子龍師傅開心道:「我們回去吧!」
  趙雲吃驚地望著阿斗,他的確是第一次聽到阿斗如此慷慨激昂地陳述。
  阿斗見此將頭昂得老高,那麼多年的書不是白讀的,這段當年父親勸服黃權然後順利得到益州的話可是被月英師母當做睡前教育讀物給他重複了百來十遍呢!黃權和張任一樣是死硬分子,這段話應該適用,對吧!先生一直說他是有急智的!
  兩人恩恩愛愛……不,是和諧地離開了酒樓,只留下醉倒的劉璋和呆愣的張任,過了一會兒,張任才反應過來,看到自己可以鬧大的話卻被劉備輕描淡寫地化解,心中暗恨,卻是絕不承認被劉備的振振有詞所動搖的,他背起劉璋,也快步離開了酒樓,卻在正想風度翩翩地抬腳跨出門檻之時,突然被什麼東西扯住一絆,重心不穩前撲的一瞬間,他分明聽到背後拉著他的腿的絆倒元兇——小二顫聲說道:「這位將軍,你還沒給錢呢,就算是趕著去為保衛益州而打仗也不能吃霸王餐啊!」
  阿斗雄霸錄第八十四章:子龍師傅好像很不高興的樣子,我問他要不要吃桂花糕,他吃了,要不要吃蝴蝶酥,他吃了,連問他要不要吃蓮子羹,他都吃了!
  「子龍……你怎麼了?」唔,一口湯都沒給他留!
  「阿斗……很喜歡那個叫張任的人麼?」
  「噯?」
  「你剛才一直看著他,而且……」神情那麼喜悅。
  「啊,我只是覺得傳聞不如見面,他果然是個很沒有禮貌的人……」
  「嗯,阿斗要吃蓮子羹麼?我幫你去拿。」
  「真的嗎?可以吃兩碗嗎?!」
  「……你已經吃了三碗了。」
  作者有話要說:劉備圖謀益州的時候,劉璋手下只有黃權和張任忠心勸阻劉璋不要輕信劉備,張任更是幫助劉璋逃過一劫,後來張任死不肯降,而黃權被勸服,成為蜀國一員大將。
  本章節有用到這些事件,大家瞭解一下就好。
  想了想今天必須要更新。
  祝大家七夕快樂!
  ☆、第八十五章 搬府邸回歸豫州,門前談遇人挑釁
  即使在益州再怎麼隨心所欲樂不思蜀,阿斗最終還是啟程回了豫州,是的,豫州,自從定下爭奪雍州,益州等地的攻略方針之後,將指揮中心搬到豫州就成為了當務之急。早在阿斗啟程前往益州的時候,孔明等人就已經開始準備搬家,當然小皇帝是不需要搬的,徐州留下陶謙糜竺與一眾原官員,其他人則都搬入了豫州城。
  「好氣派啊!」
  阿斗包袱款款地站在將軍府門前的感慨道。
  「當然,這可是我們益州城最大的一座府邸!以前這招牌還是金漆的呢!」
  旁邊一個路人熱情的搭話,他顯然是不認識阿斗的,賈詡留在益州了,子龍師傅將他送入城之後去了軍營要晚上再回來,所以現在阿斗也只有一個人,便想著反正無聊,順道瞭解一下民生,就同這路人攀談了起來。
  「金漆的?以前這兒是哪位官員的府邸?」那麼有錢……要不要告訴月英師母,讓她去弄點回來支持發明創造?
  「官員?別開玩笑了,這可是益州城首富魏家的主宅。」
  「魏家?」
  「是啊,連益州城魏家都不知道,小兄弟你一看就是外鄉來的吧?」那路人一臉看鄉巴佬的摸樣,阿斗尷尬地抓抓頭,「是啊,我今天剛到益州城。那這房子變成了將軍府,魏家人搬到哪兒去了?」
  「當然也是住將軍府啊!」
  「噯?」他記得孔明先生一直不願意閒雜人等和他們住一起的,所以在徐州的時候,除了娘親關叔張叔子龍和硬擠進來的呂變態,即使是糜竺舅舅黃爺爺阿福他們也都是住外頭的,先生竟然連月英師母都趕到外頭住,現在竟然會讓魏家和他們一起住,這是……要成親的節奏麼?
  「喂!你們堵在我家大門口做什麼?圖謀不軌?」正在阿斗驚訝的當口,只見一漢子面如重棗,目若朗星,手持大刀,對他們怒目而視。路人被嚇得一個哆嗦,差點踩到阿斗的右腳,學武人的靈敏讓阿斗瞬間側身,忍住反手攻擊的**,路人便哎呦一聲,跌倒在將軍府的台階上,一看就是屁股開花的摔法,怪疼。
  「咦!」彷彿是發現什麼,漢子上下打量了一下阿斗,然後竟然二話不說,一個刀花就向阿斗砍來。阿斗自然嚇了一跳,左腿後撤一步,雌雄雙股劍已然出手,牢牢架住漢子的攻擊,另一劍去勢不停,竟然是直逼漢子的面門,漢子又驚訝地咦了一聲,大刀卻在瞬間如同靈巧地短兵一般回援,劈開阿斗的攻擊的同時,找準時機,向阿斗踢出一腳。
  阿斗趕忙後退,卻見漢子是虛晃一招,大刀已然迎面劈下。
  阿斗想躲,卻在側身的瞬間看到呆坐在身後的路人,一旦他躲開,攻擊就會盡數落在這無辜的路人身上,思此,阿斗只能咬了咬牙,雙劍交叉,以自身的弱項與漢子比拚力氣。
  大刀斬落,阿斗只覺虎口一震,卻是險些被震裂,見那漢子收刀還欲再砍,泥人也被這不分青紅皂白的攻擊激起了火氣,一腳將那嚇呆了的無辜路人踢開,阿斗已經揮劍而上,步伐精妙,攻勢連綿,正是七探盤蛇劍改。
  這套經過呂布和趙雲共同改良的劍法自然威力不凡,一出手便逼的那漢子一退,卻讓那漢子眼前一亮,似乎更加興奮,手中大刀速度急速提升,同阿斗戰在一起。阿斗這才感到那漢子剛才並未認真,此時他刀勢犀利,處處顯露殺戮之氣,卻是以前子龍師傅所講刀術大成之威,見此阿斗心中怒意稍減,心中卻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戒,屏吸對敵。
  兩人短時交戰數十回合,阿斗勝在招式精妙,漢子卻虎虎生威,此周圍早就圍上了一大堆人,見雙方你來我往,兵器相接,自然是連身叫好,卻是把二人的比武當做了戲看。
  城中鬥毆本該有官兵來管,先前阿斗一味相讓也是想著不好隨便傷人,等官兵來解決,卻不想鬥了許久也不見有官兵來,而城中百姓也皆是看熱鬧的狀態,完全沒有驚慌失措之情,心中不免有些鬱悶,難道是因為自己平日疏於管轄豫州,導致治安差成這樣?
  雖然心念急轉,阿斗面上卻是不顯,繼續同那漢子糾纏,不過那漢子顯然不那麼想,他持刀站定,眼中透露著顯而易見的戰意,卻是喊道:「你這小子,怎得如此扭捏,不爽快,待我好好再戰!」便是連話也不讓阿斗說,又衝上來平砍。
  阿斗抿了抿唇,也知道現在的狀況想要等官兵來調解是不可能的了,沒想到回到豫州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在新家門口打架的輔國將軍大人只能蒙頭再戰,而隨著雙方過招,漢子似乎也越來越興奮,手上力道也越來越大,每一擊都震得阿斗手腕發麻,正是打著以力破巧的算盤。
  哪有那麼容易!阿斗冷笑一聲,劍招已然襲來,這套七探盤蛇劍,呂布曾針對阿斗力量不足的缺點特別進行過改進,加入了輕巧的卸力動作,即使天神神力如呂布,在攻擊阿斗的時候也至多讓阿斗雙臂酸痛,絕不會丟了兵器。要知道,七探盤蛇劍的精髓就是連綿不絕,只要劍在手上,招式便隨心所欲,進退不敗。
  漢子似乎也漸漸發現了阿斗招式的玄機,在不信邪地猛砍三刀之後,突然改劈為削,收力近攻。這一變化差點讓阿斗轉換不及,一不留神,左臂便被劃卡一個口子。面上一熱,阿斗自覺自己失誤,連忙提劍而上,打算扳回面子。雌雄雙股劍同大刀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找準時機,阿斗一劍刺向漢子的胸口,卻在劃破衣衫時收力,這畢竟在城裡,不能貿然殺人。卻不想與此同時,那大漢的大刀也向阿斗砍來,眼看阿斗躲閃不及,突然聽鈧的一聲,漢子的大刀竟然被打飛出去,落到了十米外的地上。
  「你找死嗎?」一隻鐵拳將大漢直接拎起,脖間架著的方天畫戟閃著冰冷的光芒。
  咕嘟。
  是周圍人嚥口水的聲音。萬籟俱寂中,只聽那先前一隻嚇癱在地上的路人顫抖著擠出一句:「放……開魏……魏公。」看熱鬧的百姓們便齊齊抬頭,滿眼希冀地表達懇求。
  此時遲遲未現身的官兵也趕到了,為首的名叫二黑的軍官木著一張臉向前一步抱拳行禮,卻在看到邊上阿斗時候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和激動,當即單膝下跪,「參見主公!」
  「參見輔國將軍!」彷彿是連鎖反應,官兵們接連跪成一片,甚至牽連了圍觀百姓,行禮的聲音此起彼伏,弄得阿斗有點尷尬。
  「都起來吧……」阿斗收了劍,悄悄往台階上移了一格,試圖讓自己變得高大一些。
  「主公,末將不知是主公在此……(打架),(救架)來遲,請主公恕罪。」
  「無罪,不過是切磋而已……」阿斗示意大家都起來,甚至為表誠意,親自去扶那個癱軟的路人,在門口跪一地什麼的,好像他很凶殘似的。
  「輔……國將軍。」路人呆呆地被扶起,他怎麼也沒想到不久前自己身邊的鄉巴佬轉眼就變成了輔國公,感覺自己還傻不拉幾地扒著輔國公的手臂,那路人臉一紅,雙腿一軟,竟又是想要跪下,阿斗連忙一提起,穩住了他的身形。
  「別怕。」阿斗笑的溫和。其實他更想說的是站好。似乎被阿斗的氣息感染,路人的情緒漸漸穩定下來,他看著和善的阿斗,猶猶豫豫的張了張口,還是鼓起勇氣說:「那將軍能不能放開魏公,他是好人。」
  「……可是他剛才要砍你。」阿斗囧了一下。
  「……不會的,魏公能控制力道,都怪我不好,自己膽子小嚇呆了,其實魏公只是看上去脾氣比較暴躁,喜歡比武,看到沒比過的人就會比較激動,不理場合就開始挑戰,但是他的心是很好的,他經常幫助百姓,我們益州城的百姓都被他幫助過,而且其他人打來的時候,也只有魏公保護我們(省略此處xx字)……所以將軍,你能不能原諒魏公。」
  「是啊,將軍,原諒魏公吧!」←群情洶湧。
  阿斗保持這高深莫測的姿勢偷偷瞥了眼那漢子。嗯,臉都已經被憋紫了。
  小碎步平移過去,扯了扯呂變態的衣角,在接觸到呂變態轉頭的瞪視後,清了清嗓子,說了句放下吧,然後再瞬間對身旁人露出一個討好的微笑,又瞬間恢復優雅高潔,一套動作迅雷不及掩耳的熟練自然。
  低著頭的百姓自然是沒發現的,只是見到拳頭鬆了,漢子被放了下來,嗆了兩聲,才抱拳對阿斗說道:「魏延不知是輔國將軍,剛才多有得罪,魏延謝將軍救命之恩!」
  阿斗雄霸錄第八十五章:……這竟然是魏延叔……
  明明和魏延叔長得一點都不像……
  而且魏延叔不是最討厭找人比武的麼……
  ……呂變態你幹嘛把我提起來,我在思考哎,明明剛才在將軍府外面還挺有禮貌的啊!
  ……哪有,傷口一點也不痛,只是手臂被劃破一點皮而已。
  ……嘶!你屬狗的麼,咬人!
  ……喂,不要以為虎著一張臉我就會怕你啊,塗輕點,痛的不是你啊!
  ……你又咬!唔……
  痛!
  ☆、第八十六章 黃忠怒魏延認主,呂布訓參觀新屋
  所謂家醜不外揚,打發民眾散去以後,一行人拖拖拉拉進入了將軍府,得到消息的黃忠急匆匆地逃避著如影隨形的蔡琰,一進門給阿斗抱拳一禮後,就對著魏延的腦瓜子來了一巴掌。
  啪啪啪啪。
  然後是連環巴掌。
  阿斗木木的看著黃忠爺爺發威,然後撇頭看到一起跟來的蔡琰目光清亮在奮筆疾書寫寫畫畫,練武人良好的視力讓他輕易的看到了她那本小冊子的標題——武將觀察日記(……)。
  孔明先生並沒有來,和袁紹交戰的事情正讓他忙得腳不沾地,阿斗今天趕回來也是因為晚上還要開軍事會議,關叔張叔等武將都在軍營,而現在大堂裡也就只有他,黑著臉的呂變態,黃忠爺爺,蔡琰和魏延五個人。
  關於呂變態為什麼沒去軍營的事,阿斗才不會相信是前幾天寫信說的會來接他。
  「主公,義弟不懂事,我回去一定再教訓他!」黃忠左眼寫著熊孩子!右眼寫著讓你闖禍!終於停下了家暴對阿斗溫聲道。
  對於阿斗,說句大不敬的話,黃忠一直是將他當兒子看的,他是救了自己兒子的恩人,也是以後自己要效忠和保護的明主。相對於一直溫文爾雅的阿斗,他很清楚這個因為巧合而結交的生死兄弟的脾氣,就是一個惹禍精,但是其實本質是好的。不然他也不會一到豫州就介紹給諸葛軍師,而且,當初他們能兵不利刃拿下豫州,他也出了不少力。本來黃忠是打算在阿斗回來以後好好包裝一下魏延再引薦的,現在麼……
  敢打我兒……主公,你這個死小孩!
  魏延熊熊的站在一邊,一點兒沒有之前面對呂布的不服輸的勁。
  「算了,漢升(黃忠)不要生氣,我也沒傷著哪兒,已經上過藥了,明日便好,魏延也不是有意的。對了,這宅子還是魏家的吧?還要感謝魏延呢,我們匆忙搬到豫州,魏延出了大力,我是知道的。」阿斗尋思著和魏延叔緩和一下關係,不管怎麼說魏延叔都是阿斗很尊敬的人,當年因為先生的離開,他一怒之下下旨追捕沒有聽先生囑咐的魏延叔,最後得到消息知道魏延叔被殺死的時候才感到後悔,這一次他一定不會再那麼輕率決定,當然也希望能多和魏延叔交流,不要重蹈覆轍。
  「主公大量,義弟他在益州城橫行霸道慣了,喜歡在城內公然鬥毆,大家也容著他,但終歸是錯……其實義弟早就和我說佩服主公高義,想來投奔,之前因為處理豫州的事絆住了,才一直沒有機會來徐州……還愣著幹什麼,還不來拜見主公!」
  魏延被黃忠推著向前走了兩步,然後正對著阿斗突然露出一個笑容:「你功夫不錯,那幾招很厲害,好像我怎麼加力你都能接住,的確是我輸了,沒收住招,抱歉,希望以後還能再切磋啊!」然後才單膝下跪抱拳,恭恭敬敬地說:「魏延拜見主公!」
  阿斗不知該作何反應。
  於是他說了句好,既能回答前半段,也能承接後半段。
  「以後你就跟著漢升吧。」阿斗想了想補充道。
  「我想跟著他。」魏延指著呂布。
  啪!黃忠一巴掌拍魏延的天靈蓋。「主公……」
  「我同意。」呂布懶懶得出聲,魏延眼睛一亮,當下就不廢話地興奮抱拳告退,說要去呂布的軍隊報道,並表示自己留在將軍府只是為了見主公而已,馬上就會搬出去和義兄黃忠一起住,房子也打點好了,阿斗挽留,魏延卻說這宅子是早就想好要給主公的,以感謝主公對義侄子的幫助,另外,他也喜歡和義兄一起住。
  魏延走後,黃忠也無奈告退,他還要趕回軍營,然後晚上再趕回來開軍機大會,如果不是魏延出事,他是不會在這個時間回來的,而他準備回軍營的時候看了呂布好幾眼,但是呂布絲毫沒有和他一起去軍營的意思,也只能作罷。
  明明之前呂布天天都泡在軍營裡,今天怎麼就對軍營一點興趣也沒有了。
  人撤走後,阿斗才沒有顧忌地伸了個懶腰,啊!拉到傷口了。
  看著阿斗痛得齜牙咧嘴,呂布瞟了他一眼,然後走過來拉著他的手檢查了一下剛剛包好的傷口有沒有裂。發現繃帶完好後,就拎起阿斗往後院走。
  「干……幹嘛啊?」阿斗不願意離開因為會有晚宴而已經冰涼舒爽的大堂。
  「帶你去看你的新房間。」呂布看也不看他地大步往前走。
  「剛才不是看過了?」之前就直接被呂變態帶到房間包紮傷口,還被咬了兩口。
  「那是我的房間。」呂布不為所動。
  「你不和我住一起麼?」阿斗驚訝地問。
  「……」呂布停下腳步看著他。
  阿斗心想,不一起就不一起唄,有什麼了不起。
  「你住我房裡。」呂布淡定的回答一句,然後繼續往前走。
  「憑什麼?!」我明明自己有房間!而且肯定比你的大啊!
  「我房裡有冰。」
  ……阿斗完敗。
  雖然一路上呂布沒有介紹,但是阿斗還是看出了整個後院的格局,一樣是東西廂,子龍師傅呂變態和孔明先生住東廂,關叔張叔和快要搬出去的魏延一家住西廂,不過中間隔出來一個單獨的樓給阿斗。
  ……這是我房間?
  阿斗木木的看著掛滿叮叮噹並滿地都是玩具木馬玩具匕首的房間。娘親正背對著他們拿著一個撥浪鼓在逗那個疑似面癱的小P孩。
  小P孩瞥了他們一眼,然後繼續畫畫,畫的是一顆白菜。
  房間的榻上堆滿了各種各樣的草織品,顯然是母子兩個人做的,有蚱蜢有蜻蜓有蝴蝶。
  「劉禪。」阿斗威嚴地叫了一聲。
  「夫君你回來了!」甘夫人轉過頭驚喜道,阿斗溫和地點點頭,卻沒有走過去,從三年前開始他就發現娘親的懷抱已經不屬於他了——「爹爹。」這個元兇並強盜這樣說道。
  「今天的馬步紮了麼?」
  負責教導劉禪(二代)的是黃蝶和月英師母,一文一武。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劉禪現在還小,如果要換武將教導至少要等到五歲,而阿斗現在也處於創業時期,武將們打仗還來不及,自然是沒有時間教小孩的。
  「紮了。」劉禪將白菜畫放下,轉手擺弄一個漂亮的積木——一看就知道是馬鈞為了討好月……小孩做的。
  「嗯,飯吃了麼?」
  「……」小孩和甘夫人抬頭默默的看著阿斗。
  阿斗堅定的回望,明明小時候父親就是這樣和他交流的。
  「吃了幾碗?」想了想阿斗還是補充了一句。如果小孩回答吃了半碗他就可以說你怎麼能浪費糧食呢,如果小孩說吃了一碗他就可以接你吃太多了,長胖對練武沒有幫助……娘親你為什麼又抱著他!
  甘夫人乾脆將目光轉向了呂布,呂布點點頭,將阿斗領走。
  「幹什麼!」他還沒說完呢。
  「洗澡換衣服,你想晚上就這樣去開會?」
  「那為什麼路線是去院子裡?」
  「魏延武功不弱,但還沒資格被我放在眼裡,你竟然會傻站著讓他砍?」呂布露出今天以來的第一個笑容。「攻擊我,直到能碰到我才准去洗澡。」然後馬上又沉下臉。
  阿斗發現呂布這幾年來有向冰酒山發展的趨勢,即寒氣大且一點就爆。最初在虎牢關見到的那種漫不經心的邪笑和狂妄已經漸漸被收了起來,現在的呂布雖然骨子裡依然狂傲地不可一世,卻如同有了劍匣的寶劍,鋒芒更為純粹內斂,更讓人懼怕。
  阿斗也再沒見他調戲過別人了,雖然很多時候思維依然容讓阿斗理解不能,而且很喜歡作弄他!不過自從同呂布真正相處以後,阿斗覺得自己看到了他的另外一面,這個變態其實根本就是懶而已!
  果然還是子龍師傅溫柔得多。
  阿斗不知道呂布的黑臉多半是被自己氣的。所以先……上的總是吃虧的,
  反正阿斗最後還是如願洗了澡。
  晚上的軍機大會基本所有阿斗屬下的人都到了,阿斗坐在大堂主位,旁邊文武兩列,依次是呂布趙雲張飛關羽黃忠高順臧霸魏延……,孔明徐庶糜竺程登趙昱張昭……賈詡在益州無法出席。
  軍機大會確定了以雍州為中心的戰略步驟,派遣張飛關羽為先鋒,徐庶為軍師,趙雲黃忠為中軍,阿斗親自壓陣協同益州軍一同對戰袁紹,同時針對曹操提出的要求鬥將,派遣呂布,高順,魏延對決夏侯兄弟及張遼曹仁,程登為軍師,在豫州剛剛找到媳婦新婚燕爾的臧霸陪同孔明坐守大本營。因為曹操點名要求對戰張飛關羽,所以阿斗做了一下調整和決定。
  本著無論如何都不能讓敵人如願的心情,阿斗是不可能派關叔張叔去對戰曹操的,於是他想了個辦法,讓軍中兩個同關羽張飛身形相若的人跟著呂布一起出征,但是只在旁邊看戲,絕不出手。同時,他要求關羽張飛在進攻袁紹的時候帶上他新買的山羊鬍子,根據上輩子的記憶,阿斗給張飛的鬍子是濃密的黑色短胡,而給關羽的則是長及胸前的紅色漂染鬍鬚。在兩人帶上假鬍鬚的一霎那,時光好像突然回到了前世的小時候,說直白點就是讓張飛和關羽突然間老了幾十歲。
  阿斗對這次連孔明先生都沒有反對的喬裝表示很滿意,當即就舉杯向大家一敬,完成了戰略安排。
  阿斗雄霸錄第八十六章:不知道是誰把我和魏延的事情告訴了子龍師傅,他帶著魏延出去了一會兒就一個人回來,我問他出去時候帶走的馬鈞新做的準備送給『劉禪』長大練武的那支木槍呢?子龍師傅竟然說弄斷了。
  斷了就算了唄,我想。
  沒想到孔明先生竟然因為這件事把馬鈞罵了一頓,還讓馬鈞馬上再做一支鐵槍。奇怪,孔明先生不是一直不怎麼喜歡『劉禪』的麼?
  後來過了不久我又看到那鐵槍出現在子龍師傅手上,聽下人說子龍師傅又去找魏延了。
  這次子龍師傅出去了整整一天,回來的時候兩手空空,我耐不住好奇就問他鐵槍呢?子龍師傅說切磋的時候弄斷了。我猶豫了一下和子龍師傅說千萬不要告訴孔明先生是你弄斷的,不然孔明先生會生氣。子龍師傅卻告訴我說,這把鐵槍是孔明先生給他的,上次的木槍也是。
  過了兩天我看到孔明先生又去找馬鈞了,我終於明白孔明先生其實是故意的,他一定是看馬鈞和月英師母走那麼近吃醋了,故意要找馬鈞麻煩。
  奇怪的是到呂變態出征為止,我都再沒見過魏延,聽說他這段時間一直住在華佗那裡……
  ☆、第八十七章 關羽張飛戰雙雄,袁紹劫糧餓阿斗
  從戰報上看,先鋒的戰鬥打得是如火如荼,袁紹這次顯然也知道不成功便成仁這個道理,他毫不吝嗇地帶出了自己幾乎所有的軍隊,由一心一意肯為他打家劫舍拋家棄子國破家亡在所不惜的二合一男配顏良文丑帶領,正面迎擊劉璋和劉備的部隊。()
  在大大方方打退了劉璋的先鋒部隊並確定劉備的先鋒大將是兩個完全沒名氣的大鬍子後,顏良文丑高喊一聲虎狼兄弟,無往不利就提出了鬥將。雖然無論從那個角度看,武聖和咆哮加起來都不可能打不過雙雄……
  「吾乃河北上將顏良/文丑是也!快來與我等決一死戰!」張飛剛剛幫關羽理順長得打了結的鬍子,就聽到營帳外粗狂的叫喊聲,下意識地抹了抹嘴,張飛提溜著特別偽裝版丈八蛇矛就衝了出去。等到達到的時候卻發現自家二哥已經以一敵二同對方打開了,在一次次完美的交鋒和出招中,張飛分明看見關羽假鬍子上那幾個飛揚的死結。
  ——他就不應該對二哥抱有希望,明明關照他要把鬍子理順再出來打架不是麼?怎麼說也是大哥送的禮物大嫂出的錢啊!
  咬了咬牙,看關羽每次都不把鬍子當回事,送上前去給對方砍的動作,張飛也只能大吼一聲衝了上去。
  在戰鬥中的二哥是沒有絲毫理智可言的。張飛完全沒有感到意外,而這種二對一的情況二哥很有可能受傷,張飛沒有理由不上去幫下忙。不過就當他準備衝上去單挑那個狼頭漢子的時候,卻聽見敵方陣營有人大喊一聲,「弓箭手準備放箭!」
  張飛拔腿就跑。
  「無恥!」
  看著自己同關羽之間橫著一排弓箭,傻瓜也知道了對方的打算。
  鬥將,是將領之間的戰鬥,士兵是無法參與的,但是其實在雙方的對戰人數上並沒有硬性的規定,對方顯然是希望能先幹掉一個再來打他,將他們的將領逐個消滅。而對於顏良文丑來說,他們的感情很多時候能讓別人將他們當做一個人,互相之間也自有一套合擊技能,這讓即使單體武力較高的關羽一時半會兒也險象叢生。而現在礙於弓箭張飛並不能去幫忙,就只能看關羽自己了。
  其實顏良文丑也打得很鬱悶。傳聞劉備手下呂布和三英武冠群雄,也正因為這樣,其他的武將名氣自然沒有那麼大了,即使是像蔡琰這樣的,在沒有見識黃忠的身手之前,也是心心唸唸希望來接送的三英。所以之前袁紹為了保證自己的第一仗能打好,特意同曹操做了交易,他送了一位傾國傾城的美女給曹操,以期望這位美女能以其清雅淡然顛倒眾生的美貌揉軟曹操的心,繼而讓曹操拖住呂布和三英。
  曹操自然是不答應的,鬥將對他來說危險性也很大,這種正式的比賽,輸了可不止一隻眼睛那麼簡單了。可無奈他也不能不幫袁紹(曹操絕對不承認那個美女起了什麼作用,那天剛送到的時候他都還沒摸到小手就被郭嘉叫去談論公事,後來就醉了……尼瑪獻舞也是便宜了荀彧)。最後曹操答應拖住呂布和張飛關羽,至於一直黏在劉備旁邊的趙子龍,他就表示愛莫能助了。
  綜上所述,顏良文丑經過鑒定發現兩個大鬍子無論長相還是武器都不可能是趙雲之後本來以為可以很快解決他們的,卻沒想到纏鬥了那麼久,這個拿著奇怪大刀的武將竟然還沒去領盒飯,反而越打越勇,顏良文丑對視一眼,顏良在第一時間後退兩步,就想上馬。
  本來兩人在挑戰的時候是沒有騎馬的,關羽衝過去自然也就沒有騎,而顯然在馬上的攻擊力行動力都要遠遠高於徒步,這樣的賴皮行徑也只有袁紹的無恥軍師郭圖和逢紀能想出來。
  不過……
  噗嘰,顏良剛剛上馬,關羽就一刀將馬頭斬了下來,然後就地一推,馬啪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張飛端坐在一堆橫七豎八的弓箭前,默默捂臉。他早就說了,二哥進入戰鬥狀態以後是沒有理智的,而且看情況,臉已經紅了……
  拍拍身下不多的土站起來,張飛吸氣大喊:「二哥,變身!」
  就見關羽猛地一抹武器,之前纏繞在手柄上礙手礙腳的布條等裝飾物全部被撕開,露出閃閃發亮的鋒銳刀身,一條青龍盤旋而上,威武非凡。
  「青龍偃月刀!這紅臉長鬚的大將是?!」顏良文醜臉色一變,就覺得自己總計了,本來消息早就說關羽張飛在青州,又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思緒間,張飛卻也已經瞬間拔地而起,逼近他們的戰鬥。
  距離太近,弓箭手怕誤傷,已經無法再射擊了。
  「吃我一擊!」憋死了的張飛一來就架開顏良猛敲,顏良被那巨力擊退數步,心中駭然,這力量恐怕還要超出大力的文丑許多,其實嚴格來說,顏良文醜的戰鬥風格同關羽張飛是很相像的,都是哥哥用技巧,弟弟用蠻力,只不過對於文丑來說,關羽的技巧克制了他的力道,對於顏良來說,張飛的攻擊足以以力破巧。
  超一流武將!
  這就是競爭的力量,如果說三年前沒有來參加虎牢關戰役的顏良文丑還可以對關羽張飛心存懷疑,打個不分上下,那麼三年以後,兩人的成長已經遠遠超出預計。在袁紹的陣營中,顏良文丑就是武力最強的武將之一,心高氣傲,自然故步自封,而在劉備的陣營中,用呂布這座大山壓著,張飛關羽只能不斷起義,在一次次失敗中掙回自己作為同等級將領的面子。
  其結果就是,顏良被砍下一隻左臂,文丑被捕。
  想著還在青州被群毆的呂布,張飛絕對自己好歹也揚眉吐氣了一回。
  但是袁紹也不是那麼好相與的,就在關羽張飛動身準備乘勝追擊的時候,張頜高覽的大軍已經趕到,同他們繼續對峙,河北四大名將已經被袁紹全部派出。
  同時,隨著雙方中軍的來到,真正的戰術對決也開始了。
  「報!袁紹將領韓猛昨夜率軍突襲我軍軍營,我軍糧草被燒!」
  「報!袁紹將領張頜奇襲我軍右翼,糧草被搶,部隊傷亡慘重。」
  「報!袁紹將領高覽阻斷我軍運糧部隊,奪去我軍後勤補給十車!」
  「報!……」
  阿斗重重的將手裡稀得不能再稀的米粥放下,餓得掉了塊肉的下巴直直地指向想偷偷再盛一碗的徐庶。
  「子龍我不餓,你多吃點。」回頭熟練的擋住趙雲想偷偷把粥倒到自己碗裡的舉動,反而把自己的半個饃饃塞到子龍師傅懷裡,阿斗微笑著偏頭再次鎖定又想偷饃饃的徐庶:「阿福~?」
  這兩天袁紹的軍隊已經不知道搶了他們多少糧食了,全軍上下幾乎到了斷糧的狀態,益州通往這邊的運量路線已經被袁紹截斷了,即使賈詡再怎麼做工作,張任那個小氣鬼還是以益州無餘糧,調集需要時間的借口在拖延。而從徐州調過來的新一批糧食至少要三日才能運到,現在士兵們只能將野菜弄來和水一起煮,然後欺騙自己說水中自有黃金糕,水中自有醬牛肉。
  阿斗讓旗手門把最大的一面軍旗換下來畫了個餅,樹立在營地中央,大餅在陽光的照射下閃閃發光,然後盡可能地站在旗幟下面,充當士兵們的精神食糧。天知道再這麼下去連他這個主帥也要喝涼開水度日了!
  阿斗就不相信以徐庶的智商會鬥不過郭圖逢紀,如果是這樣,孔明先生又怎麼會放心只指派徐庶一個軍師隨軍。但是在糧食的爭奪上,他們的確是節節敗退,士兵不吃飯就沒有力氣,甚至可能軍心不穩。
  徐庶委屈的看了一眼被阿斗拍紅的本想再拿個饃饃的手,他也很餓好麼,這兩天他天天不睡又是喂蝙蝠又是喂老鷹的是為了什麼?口糧都被這兩隻傳訊的動物給吃了好麼?他午餐想多吃點也不行麼?
  獨自和肚子自怨自艾了一會兒,見到阿斗已經和趙雲旁若無人地甜蜜開了,徐庶也明白在這個大軍中自己是沒有聯盟的——連黃忠那個大叔都有人追(男扮女裝蔡琰剛剛被遣返)。啪啪,他的小夥伴蝙蝠和老鷹就一左一右地落在他的肩膀上,開始鬥勇鬥狠爭奪登上頭頂的權利。
  徐庶無奈的將自己的頭髮從兩隻動物的嘴裡拉出來,拆開剛剛收到的訊息,然後默默扯出一個笑容,終於……
  袁紹營帳。
  「報!主公,劉備剛剛傳來消息,說主公要是再敢動他們的糧食,他們就對袁術將軍不利!」
  「他真的是那麼說的?」劉備怎麼敢!剛剛還在高興戰術成功的袁紹憤怒的握緊拳頭。
  「主公,我真的不是故意隱瞞的!……其……其實劉備的原話是如果主公再不親自把搶來的糧食送回去,他們就把袁術給吃了!」
  「……」
  阿斗雄霸錄第八十七章:「阿斗乖起床了,都已經午時了。」趙雲略顯無奈的看著面前賴床的小孩。
  「子龍……好睏,反正今天不打仗,讓我再睡一會兒吧!」阿斗眨巴眨巴眼睛,湊過去蹭蹭趙雲的下巴,他知道這一招對子龍師傅最有用了。
  小半個時辰後。
  「阿斗,起來吧,昨天晚上是誰肚子在叫的?再不起來徐庶軍師可把你午飯給吃完了。」
  「什麼?!」阿福你這個混蛋,明明說好是給子龍吃的,你不准吃!可惡,白裝睡了,我自己還餓著呢!
  「別跑。」
  「?」子龍師傅快放開,午飯要被阿福吃光了!
  ……你看,都說不要抱那麼久了啊!
  ……沒有沒有,子龍師傅不要自責,我不是特意省給你吃的,我真-的-不-餓!
  ☆、第八十八章 賈詡毒計害袁紹,袁術逃脫猛進攻
  「來了?」
  當賈詡風塵僕僕地趕到豫州將軍府時,孔明正指揮著家丁打通東廂的房間,賈詡好不容易找了個乾淨的地方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酒連連咳嗽起來,那茶裡竟然都是灰。
  聽到咳嗽聲,孔明才算意識到賈詡的到來,施然然說了句等等,就將擋灰的斗篷脫下,去換了身乾淨的衣服。
  「我們到書房去談。」看著已經完全變成通鋪的東廂和擺在正中央大得過分的床榻,賈詡的眼角抽了抽,一言不發地跟著孔明出去,他剛才是為什麼不和孔明一起換身衣服呢,頭頂上都是木頭屑啊!
  「都佈置好了,袁紹已經相信了我們投誠的人,並會親自帶兵去救袁術。」一個人正是因為了有了弱點,才會連細微的希望也不放過,以袁紹的性格,不會不知道這個可能是陷阱,卻依然毅然決然地踏進去,就是為了那個□三年,所有傲氣都被磨平了的袁術。
  天下諸侯都以為劉備抓了袁術,袁紹會同他們鬥到魚死網破,卻沒想到這三年來他們都相安無事,有聰明的諸侯可能已經猜到,當初劉備會留下袁術是為了牽制袁紹,所以諸侯都不敢動,這三年徐州無戰事,是因為他們怕劉備以袁術為條件把袁紹當槍使。
  而現在,袁紹的耐心已經差不多告鑿了,他已經統領了中原北部的大部分地區,是時候將劉備這個礙眼的東西除掉了。
  所以當賈詡向孔明提出這個絞殺計劃的時候,孔明幾乎沒有遲疑就同意了。賈詡並不是一個好謀士,但是他是一個出色的謀士,他出色的地方在於,他總能精準地直擊目標,完成必要的戰略目的,而他不好的地方則在於,他的計謀大多偏激且不顧道義,所以才能沒有其他謀士那麼多的顧忌,出奇制勝,這也是為什麼同樣是巧謀,郭嘉被稱為鬼才,而他卻是毒士,賈詡一計,傷人傷己,甚至是損毀主公的名聲,就比如董卓火燒洛陽,就比如現在……
  是的,賈詡所提出的計謀就是坑殺袁紹,袁紹的兒子還未加冠,只要袁紹一死,他的領地就在瞬間變成一塊大肥肉,甚至連曹操都不會忍得住不分一杯羹,探子早就回報,袁紹帳下張頜高覽都同郭嘉關係密切,到時候袁軍不攻自破,賈詡自然可以為劉備獻上兩州。
  只是,以袁紹的兄弟之義來暗殺他,這種伎倆實在太過小人,劉備走的一直是大漢正統的路線,如果做出這樣的事,無異於自毀名節,所以諸葛亮在賈詡的計策上加了一點,同益州聯合。
  他派出賈詡打入益州,甚至策反張松和法正,就是為了要將陷害絞殺袁紹的罪名嫁禍到劉璋的頭上。不然如若真的念著同宗之情,現在孫堅想要進攻荊州劉表,阿斗怎麼不出手相助呢?
  只是此計不能告訴阿斗,每個主公要成大業,總免不了會做一些上不了檯面的事,從阿斗接收的武將上來看,就知道大多是剛正忠誠之士,由此也能看出阿斗的態度,孔明不知道如果將這計謀告訴阿斗阿斗會不會同意,正如他也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選擇用這樣的計策來攻城略地。
  也正因為看出了這點,賈詡自請擔任這次計劃的主謀,前去益州,同時,在結束以後,遠離主公所在,遷往徐州,他可以犧牲自己成全孔明的形象,或者說,是在阿斗心中的地位,相對的,孔明也就必須投桃報李,將徐州府還給陶謙。
  「你有多少把握?」為了不留痕跡,這次動手的決不能是劉備手下的武將,所以孔明才會大方的將阿斗手下所有有名的武將都派遣到前線,以製造不在場證明,而因為張任的阻攔遲遲不肯大規模遣將的益州軍,就能背最大的黑鍋。
  「吾今之計,如此壺中之茶。」賈詡勾起一抹邪笑,摸摸剛剛飛回身邊的蝙蝠吃得脹鼓鼓的小肚子,悠然走出了將軍府。孔明靜坐了一會兒,在杯中茶水喝完之後,端起茶壺打開蓋子——滿矣。
  直到天明。
  袁紹沒有回來,一位將軍歡歡喜喜拿著人頭稟報劉璋,迎來臉色大變的張任一句撕心裂肺的混賬!
  天下皆驚。
  劉氏聯軍乘機進攻雍、司二州,曹操最先反應過來,派出青州軍阻截,卻遭呂布軍連番堵截,魏延一箭射掉曹操兩顆門牙,至此揚名立萬,躋身劉備手下一流武將之列。
  天下諸侯聲討劉璋,出兵欲瓜分土地,劉璋躲閃不及,張任孤身前往前線劉備軍營,半日後,率手下各部強攻雍州,拿下雍州城後戰死沙場。
  劉璋上表漢帝,將益州交由皇叔劉備統治,自願貶遷為史吏,保全性命。
  劉備快速完成接收,著法正代替張任出任益州從事,調遣蔡邕穩定局勢,挽回名聲,並責令天下諸侯不可再進犯益州。
  三英猛攻司州,在徐庶計下離間郭圖沮授,沮授憤然離去,卻不肯為劉備曹操所用,不知所蹤。
  曹操在郭嘉引薦下正式接收張頜高覽,袁紹在司州的部隊基本歸於曹操。
  至此,劉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拿下雍、益二州,並佔領司州南部,成為中原地盤最大的諸侯,卻在慶功宴上突然接到消息——袁術……跑了!
  袁紹並不是沒有留後手,正如諸葛亮所說,他沒有全信奸細,卻也不得不信。所以他用了三年的時間一點點滲入敵營,運用他身邊幾乎所有的死士力量,將袁術救出。阿斗其實要慶幸袁紹在這個時候死了,不然,這些死士的另一個任務就是在必要時候取劉備性命。
  到現在為止還沒有得手的原因是劉備總是和呂布趙雲睡在一起……尼瑪方圓五尺寸蟲不剩啊你要我們怎麼暗殺啊!
  不管怎麼樣,袁術的出現讓原本潰敗的袁紹部隊有了主心骨,而由於袁術回歸揚州,揚州殘部在一夜之間逆襲了揚州城,奪回揚州控制權,劉備的軍隊大部分在雍司前線,回援不及,失去了揚州城池。
  事情卻還沒完,袁術在得知袁紹死訊之後,並沒有選擇示敵以弱,休養生息,而是像發瘋一樣舉兵攻打劉備。
  他要求劉備交出劉璋活剮,否則就不死不休。
  劉備自然不可能交出劉璋送死,然而地盤的快速發展讓他的武裝力量有些不足,只能緊急調派部隊,令關羽黃忠抵抗袁術,留張飛趙雲對抗袁紹殘部,自己連夜返回豫州坐鎮中央。
  「先生!」阿斗一把撲倒諸葛亮,許久不見和在外征戰讓阿斗週身的氣勢有了質的改變,而在面對孔明時,又回到了那個賴皮書僮的樣子。
  「嗯,辛苦了,要喝湯麼?」
  「甜湯?!好!」
  「要吃糕點麼?」
  「桂花糕?好啊!」
  「新鮮的水果。」
  「……好。」
  「果脯要麼?」
  「……」可是先生,我已經吃了……吃不下了……好吧,再吃一口,就一口!
  「阿斗要吃……」
  「啊先生,賈白毛人呢?他不是回豫州了麼?」阿斗按著快要撐死的肚子,想辦法轉移話題。
  賈詡……孔明拿果脯的手臂一僵,順手撕下一片喂到阿斗嘴裡,「阿斗還想喝甜湯麼,我去給你盛。」
  「額……不用了先生,你說過每次只能喝一碗的,我已經喝了兩碗了,對了,劉璋怎麼樣了?袁術現在點名要他,我們要不要幫他避避風頭?」
  劉璋……孔明轉頭坐下,「茶沒有了,我去倒點水。阿斗要水果茶麼?」
  「……不,不用了,先生……你怎麼了?」阿斗發誓他以後再也不偷偷抱怨先生了,撐死了,那個嚴禁他多吃甜食的善良正常的孔明先生呢????
  「阿斗……袁紹的事,是我們做的。」孔明歎了口氣,最終卻決定同阿斗直說,無論他們之間會不會因為這件事而起間隙,他都不希望欺騙自己認定的人。
  「……當時賈詡同法正秘密調遣了劉璋手下的將領,圍殺袁紹,法正把自己假扮成了袁術的樣子,最後給了袁紹一刀。袁紹死後,法正便將功勞讓給劉璋的將領,將這件事嫁禍給益州。」
  孔明將整個計劃娓娓道來,他的目光一直看著手中茶杯,直到茶水完全涼了,才停了下來。
  「我知道的。」
  孔明驚訝地抬頭,看著阿斗。
  「張任到雍州來找過我,雖然被阿福攔下,但是他可是不到黃河心不死的人,是我和他談的,為了保住劉璋的性命,他同意為我作先鋒,破開雍州的缺口,同時帶走心腹士兵,讓我能順利接收益州,這是他的誠意。所以我也一定會遵守諾言,保住劉璋。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知道這個計劃一定是賈白毛的主意,不然以劉璋手下謀士的膽量,絕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結合之前阿福奇怪的舉動,這件事情就有了解釋。先生,我的確是個重信義的人,這是因為有人教過我,人無信不立。但是我更加知道,在這角逐天下的過程中,光靠大仁大義是不夠的,而我也不需要那些虛偽的名聲,我爭這天下,是為了保護我的百姓,這是我對父親的承諾,對漢室的承諾,也是對先生你和所有效忠我的將士們的承諾,我不要自己再一次因為無能而後悔……我相信先生,正如先生相信我一樣,先生必然是做了對我最好的決定,這個就夠了。」
  阿斗笑了,將微怔的孔明一把抱住,先生依舊是記憶中的樣子,卻願意為了他做妥協,前世出征,他急召先生回都城,並不是懷疑他,而是因為軍醫說先生的身體每況日下,他怕,他怕先生再不會回來。
  大仁大義,這是父親建立蜀漢的基礎,言而有信,這是先生從小教他的道理,如果這一世為了保衛自己的國家,他不能再遵守和成就父親的仁義,那麼他會堅持先生的道理,因為先生曾用他的一生來證明這件事——因為對父親的一個承諾,鞠躬盡瘁,守我到死。
  阿斗雄霸錄第八十八章:因為那天吃得太飽的緣故,我沒吃晚飯,到半夜來卻發現肚子疼,華佗頂著個黑眼圈給我看了三十幾服藥,每一服都苦得要死,還說不准給我吃甜食。
  孔明先生你多吃點蜜糖,這樣餵我的時候我還能嘗到點甜味兒……
  ☆、第八十九章 郭嘉勸曹操動兵,三年局鳳雛認主
  「主公,好機會!」
  在曹操正打算將自己的爪子伸向袁紹送來還沒來得及享用的美姬時,郭嘉突然的一聲大喊讓他渾身一震,連忙收起雙手,肅然正坐。
  他到底是為什麼要給郭嘉自由進出他寢宮的權利呢?
  他有給過麼,什麼時候給的,他怎麼不記得了?
  處死他!拖下去打板子!給他喝毒藥!不准他娶老婆!
  「奉孝有什麼事麼?」和顏悅色。
  「主公,袁術逃回了揚州,現在正舉兵攻打徐州。」
  「嗯,我知道,袁術要求劉備交出劉璋,劉備不肯,他們肯定打起來。」打起來最好,打得兩敗俱傷。
  「主公,我們要去幫忙。」郭嘉欣然接過曹操遞來的美酒,滿意地抿了一口,然後用格外璀璨的眸子看著他。
  曹操別開了眼,怒視了八卦的美姬,看什麼看,還不退下!
  「我們為什麼要幫忙,坐收漁翁之利不是更好麼?」經過那麼久的磨合,曹操已經學會在沒有人的情況下大膽問出自己的疑惑。
  「如果你想殺死一頭老虎,而那頭老虎正在捕獵一隻鹿,你是會等那老虎將鹿殺死飽餐一頓以後再去捕獵呢,還是在那老虎被鹿吸引了注意的時候將它撲殺?」見到曹操陷入沉默,郭嘉知道對方還沒有完全認同他的說法,笑了笑接著道:「主公,即使袁術接收了袁家的勢力,但是他畢竟被困了三年,手下無論是忠誠度,熟悉度還是信任度都降到了最低點,而且袁術雖然奪回了揚州,卻孤立無援,袁紹的軍隊都集中在司州,根本無法調度,即使現在他因為一口氣打得劉備措手不及,也傷不了劉備的根基,就如同老虎不會因為一隻鹿而受到致命的傷害,而作為獵人,我們只有現在出手,在劉備專心捕獵的時刻,才有把握完美的勝利,遏制他的發展。」
  曹操其實已經有些心動,只是現在袁術攻勢正強,他本想讓袁術先消耗一些劉備的兵馬再出手,郭嘉卻好似完全知道曹操所想,拋出一個他再無法拒絕的理由,「而且主公剛剛接收了袁紹一部分的兵馬,如果此時能幫助袁術『討回公道』,必能博得袁紹舊部的好感,他們的忠誠度便會提升,別的不說,張頜和高覽,必定會對主公誓死效忠,主公,劉備麾下有三英和呂布,如果要對抗他,我們就必須要擴充高端戰力。」
  「好,就如奉孝所說,傳我軍令,封張頜為主將,高覽為副將,夏侯淵為先鋒,進攻徐州。」
  「主公英明,嘉願自請為軍師隨行。」
  「……你要去?不如讓文若……」明明過兩天生辰就到了,他們說好一起過的……
  「主公,嘉是個閒不住的性子,近日來已經連番打擾主公同美人休息,自問該有自知之明,早日發配前線,也好為主公戴罪立功不是。」說完,郭嘉竟然也不等曹操有反應,便得了曹操的軍令,準備隨軍出發去了。
  曹操呆愣愣的看著郭嘉離去的背影,不知道為什麼莫名有點心虛,輕咳了一聲,才吩咐門外的奴僕:「今晚讓她不用來侍寢了,我軍將戰,打發她同府裡女眷一起去祈福吧。」
  此時,徐州。
  袁術的攻擊比他們想像的還要瘋狂,其實在□袁術的這三年來,阿斗幾乎給予了他小皇帝一樣的待遇,好吃好喝,有衣有床,而袁術也在最初的掙扎過後,學會冷眼對他們的一切動作報以鄙視,如果按照徐庶的總結,就是他們硬生生把一個炸毛雞□成了速凍牛肉。袁術陰冷的目光就如同夏日裡最刺激的冰水,擁有持續降溫的效果。
  而這一次,這隻雞又再一次炸毛了,而且是抱著將所有毛都炸光的決心,魚死網破。
  袁術不像那麼沒有大局觀的人,他明明知道這樣下去阿斗未必會輸,而自己一定會完蛋,袁家會就這樣斷送在他的手裡。
  但是袁術不聽勸,按照探子回報的說法,就是他已經生無可戀,他對所有的麾下軍隊都下達了死令,強攻徐州,不計代價,不准撤退。
  賈詡連夜將自己的家人送到了豫州,然後留在徐州同不肯離開的陶謙一起抵抗袁軍,光是由此看來,就能知道徐州的情況是多麼危急。
  而臨危受命往往才真正能看出武將的素質,在這裡,黃忠總算發揮了自己的才能,一手弓術箭無虛發,千軍萬馬中取敵將首級,配合著紅臉爆發關羽,一遠一近,相得益彰,成為了攻城隊伍名副其實的噩夢絞肉機。
  然而在對待瘋狂而不知疲倦的進攻時,即使是武將的激勵也並不能起到什麼作用,人都會怕瘋子,因為他們沒有理智可言,他們是未知的生物,我們不能理解,所以懼怕。
  賈詡的求援書是同高順的急報一同送到豫州的,曹操也出兵攻打徐州,孔明早就料到以呂布的心高氣傲斷不會在這個時候求援,三年前的呂布不會,因為他藐視所有對手,三年後的呂布依然不會,因為他知道他們已經沒有兵了。所以孔明安排高順以家書的名義報告戰鬥動向,為的不過是不讓這個絕世武將因為群攻力竭而戰死沙場。
  哪兒都需要增援,曹操這出兵的時機的確選的漂亮而果斷,在眾諸侯之中,恐怕沒有人會有這份果決,忍住心中貪念,準確分析形勢,不延誤任何時機給予他們打擊。光看這手筆,孔明就知道是他那老對手郭嘉出手了,他們的確神交已久,卻沒來得及正面一戰。如果當初袁紹沒有帶走郭嘉,徐州一戰,曹操未必會中計。而現在,他們終於再次交鋒。
  「軍師,我們要不要先派遣使者同曹操和談,拖住他們,等料理了袁術再……」
  「不,不用和談,傳令讓呂將軍全力出擊,曹操這次必然派出他全部戰力,我們必須做好同時對戰曹操與袁家軍隊的準備,火速調集全部軍隊,支援趙將軍,讓他們務必在半月內清理袁紹餘部,協攻曹操。阿斗,馬上同我收拾行裝,我們要去交州。」
  既然當初同意暗殺袁紹,諸葛亮就已經做好了面對如今局勢的準備,待阿斗出門為他們的出使做準備,他默默坐在中堂望著中原地圖出神。
  「清風。」一青年走入中堂,卻是不言不語,站在諸葛亮的身側,這個傲慢而富有才情的青年雖然一直跟著諸葛亮,卻沒有擔任任何謀士事物,只是如同一個普通的書僮一樣,讀讀書,整理整理卷宗,過得好不悠閒。
  「你考慮的如何了?」雖是在說話,諸葛亮的目光卻沒有從地圖上移開,而言語中,也帶有不易覺察的冷漠,彷彿面前的並不是他時時照拂的書僮,而是一個陌生人。
  「一晃就三年了,時間過得真快啊。」青年也不介意,反而笑了笑,細細的眼睛幾乎瞇成了兩條直線。
  「三年了,你還沒有下決定麼,這樣優柔寡斷,可不像我認識的龐統。」諸葛亮終於轉頭直視眼前的男子,目光中已經帶有一絲凌厲。沒錯,站在他身邊的這個青年清風,正是與諸葛亮齊名的鳳雛龐統,阿斗當時也想過尋找他,但是一直沒有消息,天下人都以為他隱居了,卻沒想到竟在這裡。
  「哈哈哈,天下傳聞,臥龍鳳雛,得一可安天下,當日劉備不顧徐州危急,千山萬水也要趕來請你出山,的確是有誠意,既然他已得了臥龍,鳳雛在與不在又有何妨?」
  「你想反悔?」
  「我從不反悔,願賭服輸,我當日本就是來看看能讓老師讚不絕口的天下奇才到底有那麼比我強,你既然贏了,我便服侍你三年。只是你卻沒說自己已經投效了劉備,還要我以書僮的身份呆在你身邊。這三年,你故意將劉備的政令丟給我看,又派我在管轄地到處雲遊,不過是想讓我認劉備為主,沒錯,劉備的確是一個優秀的主公,他勤政愛民,謙遜有度,最重要的是,他具備讓謀臣趨之若鶩的特點——用人不疑。對於我們這種人來說,這的確是最理想的主公。但是……都說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這三年,我不光是認清了劉備的為人,還有他對你的依賴。老實說,能有那麼信你的主公,我都有些妒忌,但是這也就告訴了我,即使我拜劉備為主,我永遠也不會是他最信任的謀士,如果是這樣,我不如投奔他人。」
  「他人?誰?曹操還是孫堅?曹操手下有荀家謀主總覽大局,鬼才郭嘉調度戰局,穎川謀士幾乎盡歸他手,孫堅在江東積威已久,極為排外,這兩年他重病,長子孫策支撐大局,除了周瑜他誰也不信,你要去投奔誰?」
  「……我與魯肅是好友,我應過他,不謀江東。」
  「那你何不效仿他。」
  「什麼?」龐統抬頭,直直撞進諸葛亮濃墨似的眼眸,「若你投阿斗,你將是我最信任的謀士。」
  阿斗雄霸錄第八十九章:和先生出遠門,棉被要帶,枕頭要帶,衣服褲子要帶,茶葉要帶,桂花酥要帶,油鹽醬醋要帶……「阿斗你站在馬車前面幹什麼?」孔明皺眉看著一整車的雜物。
  「……拉馬車。」的盧偷跑到前線去找赤兔了,所有人都知道將軍府沒有馬了,只有我不知道……
  「……我們是坐船去的。」
  ☆、第九十章 渡江東阿斗暈船,見兄長各為其主
  「這是怎麼了,咦,清風,你走那麼急幹什麼,哎?」阿斗匆匆將行李縮減到兩個小包裹,然後來找孔明,卻在門口撞到了準備離去的清風。【網..】清風反常的都沒有和他打招呼,手裡揣著什麼信就離開了。孔明先生重重的咳嗽了一聲,就聽到清風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難為諸葛先生這麼看好我,我總要有個投名狀,等辦完了這件事,才能回來見主公啊!」
  阿斗莫名其妙地看著瞬間沒聲的諸葛亮,又看看已經沒影兒的清風,總覺得先生和書僮之間鬧了什麼他不知道的矛盾。
  先生脾氣那麼好,一定是清風的錯!
  「我們出發吧。」將大部分軍務移交給了剛剛坐穩益州的法正,孔明帶上早已準備好的一個錦盒,牽著阿斗出了豫州城。
  「先生,我怎麼不知道我們有船?」這三年徐州雖然也盡力發展水產品,但是造船的工藝還是被掌握在江東吳郡的手上,阿斗由心底希望他們不要坐破漁船去見孫堅和孫策,畢竟對於這兩位前世無緣得見的親屬,阿斗還是有矜持的——咦?
  好吧,阿斗其實不會游泳……
  還有……
  我才不暈船呢!
  孔明先生的情緒有點不大對。阿斗小心的磨蹭了下諸葛亮有些發涼的手掌,他們要橫渡長江,而因為這次出使沒有武將保護,所以先生的安全就靠他了!
  「先生要我扶你上船麼?」不怕不怕,這船看起來挺大的,應該不會很晃,先生那麼緊張,弄得他都緊張起來了,先生你幹嘛放手!
  諸葛亮看了眼臉色發白的阿斗,率先上了船,站在甲板上對阿斗伸出手,「別怕。」
  阿斗乳燕投林,破釜沉舟……呸呸,淡定優雅地上了船,緊緊扒拉著孔明先生不動搖!可惡,他上輩子唯二坐的兩次船,一次是嬰兒時候被抱在孫娘親懷裡,一次是嬰兒時候被子龍師傅從孫娘親懷裡搶回來,知道這件事後,他暈得三天都喝不下羊奶好嗎!
  「……你暈船?」孔明總算注意到了阿斗的情況。
  「沒,沒有啊,我只是覺得今天浪稍微有點大,我不大喜歡晃而已。」
  「……可是船還沒開。」孔明指指近在咫尺的碼頭,眼中閃過一絲無奈。早知道這樣,就不帶阿斗出來了。
  「先生我不要回去!」八爪魚似的抱住諸葛亮的腰,阿斗將頭埋在孔明的衣間深呼吸,試圖將眩暈感消下去一些。
  諸葛亮有些無奈,本來他也沒打算帶上阿斗,只是現在武將們都在前線戰鬥,豫州城唯一剩下的一流武將就只有阿斗了,在幾位絕世武將不遺餘力的教導下這三年阿斗的進步也很大,不說以一敵百,自保絕對沒問題,在不暴露阿斗身份的前提下,讓阿斗充當他的護衛,也能以武力值震懾一下孫策,畢竟傳言孫策好武,這樣或許能讓談判順利一些。
  「很暈麼?去房裡睡好麼?」看著阿斗的難受樣,孔明一把將人抱起,帶入了廂房,「船上有藥,要給他煎一服麼?」
  不知何時門口已經站了一個人人,阿斗懊惱地蹭蹭孔明的手掌,引來對方的親拍,然後聽到先生說去給他煎藥,讓他睡一會,才安靜下來抱著被子試圖用意念讓自己昏迷。
  諸葛亮撫了撫阿斗緊皺的眉,給他掖好被子,才起身走了出去。
  「你竟然帶一個暈船的護衛過江?」門外的男子清秀俊逸,年齡似乎沒有在他身上留下痕跡,只有微微深邃的眼帶出一種成熟的味道,與諸葛亮五分相似的五官此時帶著一些詢問的揶揄,他跟著諸葛亮漫步走入廚房,讓驚恐地準備倒茶水的傭人退下,才找了個乾淨些的地方優雅入座,看著諸葛亮配藥煎藥。
  「我說,需要那麼防備麼,我還不至於讓人再暈船藥裡下毒。」好久不見親愛的哥哥,不是應該坐下來親切擁抱交談的麼,煎藥這種事讓下人做就好了。「還是說堂堂輔國將軍身體柔弱到連暈個船都不行了?」
  「諸、葛、瑾。」諸葛亮將藥放在爐上,才有空抬眼看面前硬生生將廚房坐成大殿的男子,「此行他只是我的護衛,我說過不准暴露他的身份。」
  「其實表明劉備親自出訪不是更好麼,顯得有誠意多了。」
  「……孫策是什麼樣的人,你比我清楚,我不會讓他陷入危險。我再警告你一次,不准提他的身份。」諸葛亮已經冷下了臉。
  「……就是為了他,你連祖訓都不遵守了?」沒有成家就出山,而且高調地演算天機,根本就是在自尋死路,諸葛瑾的鳳眼微微瞇起,深黑的眼眸閃過一絲殺機。
  「……」諸葛亮扇藥的動作頓了頓,這才正臉看向自己的血親兄長。「他就是我遵循祖訓出山的理由。」
  將藥倒入碗中,又細心地放上了佐藥的蜜餞,孔明端起藥向外走。留下諸葛瑾呆呆坐在廚房裡,什……什麼意思?
  事實證明暈船藥的效果還是很好的,雖然味道實在不怎麼樣,不過阿斗喝完以後總算能在船上坐起來了。孔明阻止了他想上甲板吹風的動作,讓他再躺一會兒,時間還長,最重要是到達吳郡的時候狀態要好。
  陪乘病撒嬌的阿斗吃晚飯,孔明步入了另一間廂房,房中,諸葛瑾已經等候多時了。
  「曹操是只豺狼,袁術是個瘋子,益州才剛剛歸入,人心不穩,你打算用什麼樣的條件讓我主公出手?」
  「揚州。」孔明在諸葛瑾的對面坐下,兩張相似的面孔上是幾乎一模一樣的嚴肅淡然,談正事的時候,他們嚴守著自己的承諾,此刻,他們不再是血脈相連的兄弟,而是各為其主的使臣。
  「哈哈,袁術不過是垂死掙扎,想要揚州,我大可等曹操把你們滅了,再接收這肥肉,何必要來趟這灘渾水。」
  「如果我軍戰敗,勢必退軍揚州,雖久戰疲累,為了保住最後的生存地,必化虎狼之師,攻不了曹操,便圖江東。」好似知道諸葛瑾要反駁什麼,孔明已經接了下去:「江東雖有長江天險,卻擋不住無家之人,吾皇欲遷江東,天下無人可阻。」
  「聖上倒是向著你們。」諸葛瑾勾唇暗諷了一句,這次孫家願意接受諸葛亮的出使,未必沒有小皇帝的原因,無論怎麼樣,劉備現在佔著大義正統,這讓當初在洛陽皇宮拼了命把玉璽帶出來的孫堅孫策吃了一鼻子灰。
  「曹操勢大,兼併袁紹之力,南下已成定局,然其雖強,我亦有把握拒之,今只願邀吳郡圖揚州,袁術的攻擊重心集中在徐州,少將軍要拿下揚州,易如反掌。」
  「我主公乃孫堅。」
  「話事的卻是少將軍。」
  「我會勸他。」
  見到諸葛瑾鬆口,諸葛亮才有空端起茶飲,然而只抿了一口,就皺起了眉。「這是什麼茶?」
  「梅子茶,小明小時候最喜歡吃的梅子泡的,哥哥特意帶到船上,怎麼樣,喜歡麼?」看到諸葛亮一瞬間糾結的表情,諸葛瑾笑瞇了眼。
  諸葛亮叫孔明,其實有一半是諸葛瑾的功勞,小時候諸葛瑾一直喜歡欺負這個更為聰慧但卻太不好騙的弟弟,便一直叫他小明,看著諸葛亮極為不願卻必須要應的樣子,總覺得比大夏天吃冰棍更爽快,後來諸葛亮長大了,懂得反抗,就極為厭惡這個小名,自然,就叫恐明瞭。(……)
  「哥哥還帶了小明最喜歡的熏魚,晚膳的時候就叫人送來,味道可香了,保準你喜歡。」
  「小明怎麼不說話?是太感動了麼?也是,知道你要來的消息,哥哥日夜兼程坐船來接你,家裡小金死了都沒顧上去看。」
  「……小金是誰?」
  「一條魚。」
  「……」諸葛亮起身欲走。諸葛瑾趕忙將人拉住,「小明不同哥哥一起吃飯麼?」
  「今日阿斗還未適應,我去讓廚房煮些清淡的食物,明日我還需準備一些物件,待合作敲定,再與你飲宴。」
  他們現在身份是敵是友卻還未定,不宜走得太近,恐讓孫策對諸葛瑾起了間隙。
  「主公這幾年舊傷復發,身體斷斷續續的折騰,事物都交給了長子孫策,少將軍雖年輕氣盛,卻有主公之威嚴,只是重武輕文,江東之謀,大多聽取周瑜,周瑜為人多慮多疑,此次合作,想要勸服他在短時間內做出決斷並不容易,如果你不想劉備兵馬損失慘重,必要說服周瑜,而在謀臣裡,周瑜只相信魯肅。」說道這裡,諸葛瑾無疑已經是在提點,諸葛亮的腳步一頓,對他微微頷首,道了聲兄長早些休息,卻沒有說謝謝,他也不好道謝。
  然兄弟之間,並不需要許多感謝,望著諸葛亮的背影,諸葛瑾心有所感,倒是給自己倒了一杯冷了的梅子茶,抿一口笑開了。
  阿斗雄霸錄第九十章:孔明先生竟然要我喝粥,本來聽說水上魚蝦最為鮮美,還想好好吃一頓的。不過孔明先生自己也陪我喝粥,我也不好意思抗議,沒關係,還有機會,希望我早早睡一覺明天就不暈船了可以吃東西。
  哎,但是粥實在是太不耐餓了,我半夜就被餓醒了,孔明先生卻沒有睡在旁邊,我看到外廳燭火還亮著,就過去瞧瞧。
  唔……這是一股什麼味兒啊!
  先……先生,你在吃什麼?!
  熏……熏魚?不要,我才不要和你一樣臭!唔……
  味道還不錯。
  ☆、第九十一章 孔明水營見周瑜,黃蓋阿斗有摩擦
  對於暈交通工具的人來說,趕路永遠是憋屈的,好在一下船,阿斗就滿血復活。諸葛瑾說這是病,和暈船沒有半點關係,應該用刺激法根治,但是諸葛亮卻淡定的表示即使暈船也沒關係,以後找個機會將長江給填平了,自然不會再委屈他躺在船上起不來。孔明說這話時候神色認真而平和,讓諸葛瑾分不出真假。
  船到達吳郡的時候,並沒有人列隊來接,從諸葛亮這個劉備麾下最大的謀臣遭受的待遇來看,就知道孫策對這次出使合作的態度曖昧。
  不過孔明也不介意,在諸葛瑾的帶領下,他們直接來到了吳郡的水軍訓練營地,雖然孫堅住在交州城,但只要孫策和周瑜在就好了。
  他們被攔在了門口,孫策不在。
  來人說江那頭剛來了一船商隊,是帶著軍用生意來投靠的,少將軍去接待客人去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孔明淡然地搖了搖扇子,說沒關係,周都督在就好。來人似乎沒有想到孔明那麼淡定,微愣了下,才揮手讓他們進入了軍營。
  這應該就是第一關加第一個下馬威了,通關者可以獲得進入水軍營地的權限。
  不得不說,孫家可以在江東稱霸並不是沒有道理,即使知道對方給自己看的恐怕還是有所安排的,也足矣看出他們在水軍的訓練上有獨特的優勢。看著阿斗興奮的張望,在使節表示可以遊覽之後,孔明向阿斗微微點頭,兩人暫時分開參觀。
  諸葛瑾帶著諸葛亮去見周瑜,一路上見到的大多是練陣之兵,孔明自然認出了其中一支訓練隊伍正是之前在長江上肆無忌憚的水匪,那時正是傍晚,風浪很大,他看阿斗睡著之後便上甲板觀星,全程目睹了水匪截船的全過程,而當諸葛瑾亮出孫字大旗,水匪便退了,船上的其他人都高呼著孫將軍威武,民心所向,幾乎將孫家當成了水上的守護神。從那時開始,孔明就知道這次江東之行並不會太過順利,原來在這讓等著他呢。
  孔明不由自主的就想起臨行前龐統那幸災樂禍的臉,看來是早就從魯肅那兒得到了消息,周瑜,果然是一個非常人。
  「那便是周都督。」諸葛瑾的臉色已經恢復了公事公辦的嚴肅,孔明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周瑜的確是少有的美男子,俊秀的五官,鳳眼微微上挑,看著你的時候會給人一種溫柔而專注的錯覺,屬於少年的青澀已經基本褪去,留下的是一種近乎美麗的英俊,精緻卻不顯娘氣,英姿颯爽。
  通傳的侍衛示意孔明稍等,此時周瑜正在為水軍訓練合擊陣法,隨著令旗揮舞,士兵快速而準確地變換著隊形,一分一合之間,卻是要讓對方的船隻沉入水底。
  這一等,就是足足兩個時辰。
  「周都督。」直到士兵們都汗流浹背,周瑜才從指揮台上緩緩走下,諸葛瑾帶著孔明第一時間迎上去,總算是成功攔住了周瑜的去路。
  「什麼,輔國將軍的使臣已經到了?怎的無人通報於我?你們如此,豈不是怠慢了貴客!」周瑜的眉微微皺起,卻不改謙謙君子之儀,其聲冷冽,不怒自威。
  「周都督不必介懷,方才亮觀周都督訓練水軍,也是獲益良多。周都督之陣法運用精妙,效果奇特,亮至此還沉浸其中,細心鑽研,如有所得,絲毫不感時間之流逝。」孔明不卑不亢地回了一句,卻是將對方故意晾著他的時間說成了觀摩學習,羽扇微搖,似乎真的是大有獲益的樣子。
  「哪裡哪裡,這位想必就是輔國將軍座下的第一軍師,臥龍先生了,吾方才練兵入神,讓諸葛軍師好等,倒是公瑾失禮了。」
  說罷周瑜將孔明引入了軍營的大帳之中,吳郡的大帳都是以木頭搭建,一些竟然還建於水面,其建造構架,與中原甚為不同。
  「怠慢了貴客,公瑾先自罰一杯。」
  「早聽聞諸葛先生謀略冠絕天下,今日得見,乃公瑾之幸,再請一杯。」
  「輔國將軍派遣使臣遠道而來,無奈主公身體欠佳,不能親自來迎,公瑾在此賠罪,多敬一杯。」
  一入座,周瑜不待孔明開口,便先自罰三杯,喝得過急讓他的臉微微發紅,清亮的目光也暗沉下來。
  「周都督客氣了。見周都督,亮便可知吳郡人之禮儀,深感親切之下,卻不得不想起此行之使命,若不先行,縱美酒佳餚,也難下嚥。」
  「哈哈,諸葛軍師對輔國將軍一片忠心,公瑾自然明白,只是現下我主公身體有所不便,少將軍又出門在外,此地實不是商談要事之所,不如先與公瑾共飲一杯,帶明日公瑾通報了主公,再引軍師入將軍府商議。」
  孔明本想先下手為強,說出聯盟之請,卻被周瑜阻止,周瑜雖然態度客氣,孔明卻知道對方並不想聯盟,或者說,還沒有決定。這個時候,絕不能被對方的太極所帶離,孔明絲毫不為所動,便要繼續下去。
  「聽聞吾皇欲遷江東,不知……?」然而周瑜卻再次搶先一步,說出的話題讓孔明一驚。皇帝要遷入江東,乃是之前孔明在船上與諸葛瑾交談時提出的論點,其實不過是一個子虛烏有的威脅論罷了,應當只有他與諸葛瑾兩人知曉,諸葛瑾之後一直與他在一起,是沒有機會傳遞消息的,那麼周瑜又如何得知……
  孔明不留痕跡的看向諸葛瑾,見到諸葛瑾微微側頭,才鬆了一口氣。之前與諸葛瑾在公事上的博弈傳了出去,孔明並不擔心,這本來也是他要勸服孫策的一大論點,他真正擔心的,是阿斗的身份被洩露出去,好在剛才諸葛瑾給了他提示,探子應當是諸葛瑾故意安排在廂房的,周瑜多疑,諸葛瑾的身份不容易交代,所以諸葛瑾才想了這樣的方法,既洗清了自己的嫌疑,也讓諸葛亮有了先行發揮的空間,畢竟他們之前的談話,言辭多有威脅之意,語氣讓孔明當面對孫策說出來,不如這樣旁敲側擊,效果更好。
  而關於阿斗的身份的談話則是在廚房進行的,並沒有被周瑜的人聽到。
  而即使這樣,孔明也知道了周瑜現在的意圖,他不想談合作的事情,所以才會拿之前他的論點來搪塞。孔明微微蹙眉,現在徐州戰事告急,多拖一天,就是將士們的數千數萬條性命。
  「外面什麼聲音那麼吵?」正在孔明思考怎麼再次打開話題的時候,營帳外面卻傳來了喧嘩聲,周瑜第一時間站了起來,向守衛詢問道。
  「回稟都督,好像是黃將軍與人吵起來了。」
  「哦?」周瑜皺了皺眉,轉頭客氣地對孔明道:「似乎是軍中出了點糾紛,我先去處理一下。」
  「不如同去?」
  「……也好。」
  好在諸葛亮一起來了,糾紛的另一方卻是阿斗。
  此刻,一個將軍摸樣的中年男子正和一個青年眼對眼地瞪視。只不過青年的眼裡都是好奇,而中年男子則滿是憤怒。
  「黃將軍,這是怎麼回事?!」周瑜一看那人的臉色,就知道是在發怒,雖然相信以他的穩健,不可能在這個時候掉鏈子,但是衝突的對方卻是孔明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孔明事先做好的安排。
  「都督,此人戲弄於我,蓋一時怒氣上頭,才出手教訓……」卻不料此人功夫奇特,步伐狡猾,怎麼也捉不到。
  「先生,他是黃蓋。」孔明也向阿斗瞭解情況,原本按照阿斗的心性,也不會在這裡惹事,而且看阿斗現在的反應,估計也不知道自己惹事了。
  這可是黃蓋啊,月英師母教育阿維的時候念叨八百遍的黃蓋,想當年赤壁之戰,為了迷惑曹操,黃蓋以老將老齡自請鞭撻,他的事跡被廣為流傳,阿斗自然也對這個傳奇二缺人物很是好奇,他記得小時候,唯一能光明正大名正言順欺負阿維的理據就是周瑜打黃蓋,雖然每次到最後倒霉的還是會莫名其妙的變成他自己,但是至少他欺負了不是。所以見面的時候阿斗就忍不住問了一句他需不需要藥膏,這次出使,雖然時間緊迫,華佗還是拿了很多藥膏給他,聽說有些對鞭傷很有效,阿斗本想現在將藥膏推薦給黃蓋,以來能打開江東藥材生意的大門,而來也能給他留著以備不時之需……
  但是黃蓋見到阿斗問他要不要吃藥,自覺就是來人故意在侮辱他,此時的黃蓋還正直壯年,正是脾氣火爆的時候,而因為玉璽和小皇帝的事情,本來吳郡對於劉備的求援就報以觀望和抗拒的態度,覺得你既然是來求我們的,自然要客氣地放低點身段,現在更加是一點就爆,兩人便打了起來。
  經過呂布趙雲三年的調=教,阿斗對自己父親的身體的發揮已經較為穩定,這次出使為了隱藏身份,阿斗將武器換做了長槍,對此呂布雖然有些不滿意,但是他一時之間也找不出好的長戟,倒是趙雲有一把梨花槍,給了阿斗,而阿斗前世一直用的是槍,也非常習慣。現在面對黃蓋,自然是絲毫不亂,加上吸取上次與魏延對戰的教訓,阿斗秉持著不能被對方碰到,碰到就會被呂變態教訓的信念,左飄右閃,端是把黃蓋氣得半死。
  這件事情不好解決,雖然只是個小摩擦,卻在這個出使的敏感時刻,處理的結果直接會關係到合作的態度,周瑜倒是想將兩人都拉出去打一頓,而孔明自然是不可能讓阿斗挨打的,所以知道這點的諸葛瑾在周瑜想按軍法處置之前就拉住了他,說畢竟是對方的使臣,不希望對方鬧得太僵,這樣一來,周瑜也不可能單獨罰黃蓋,雙方一時間竟然都陷入了沉默。
  「哈哈哈,小兄弟你叫什麼名字,剛才的招數甚為精妙,我可想見識一下。」
  就在此時,一個清亮有力的聲音突然響起,只見一青年緩步走來,英宇劍眉,器宇軒昂,竟然比之周郎也不差幾分,見到周圍士兵自覺讓步行禮,孔明面色一稟,知道這恐怕就是他們求而不得的小霸王了。
  他卻在這個時候出現在校場。
  阿斗雄霸錄第九十一章:先生說我不能暴露身份,但是在此之前我也沒有什麼準備,那個叫孫策的貌似是我大舅舅的人在我仔細用心和先生八卦黃蓋的時候突然問我名字,我一時情急,就握著槍叫了聲梨花(槍),待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先生已經一掌按在了我肩膀上,「沒錯,這是我的侍衛梨花。」
  「……女的?」
  ……你哪只眼睛看出我是女的了,我明明玉樹臨風威風八面好麼,餵你幹什麼,我有喉結喉結,只不過是之前在船上沒有運動肉長出來遮住了而已,絕對沒有吃太多!還有……
  黃蓋你臉紅什麼,給我黃回去!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看了一個很囧的說法,給大家分享一下:
  國志說 「策時年少,雖有位號,而士民皆呼為孫郎。百姓聞孫郎至,皆失魂魄」 ,嘿嘿,真是帥得讓人聽見名字就傾倒 「美姿顏,好笑語,性闊達聽受,善於用人, 是以士民見者,莫不盡心,樂為致死」
  吳錄》曰:孫策平定江東之後,「為許貢客射破其面,引鏡自照,謂左右 曰:『面如此!豈可復立功乎?」 把眾臣和孫權叫來交代後事,然後就死了。 ——給人感覺就是因為破相而喪失了求生的**……於是死掉了……
  ☆、第九十二章 豪賭阿斗戰甘黃,無雙亂舞定乾坤
  「早就聽聞輔國將軍座下人才輩出,呂布和三英自然不用說,沒想到只是軍師的一個小小侍衛,也有如此武藝,梨……花是麼?我們打個賭如何?」
  孫策不愧為江東不可一世的小霸王,他同周瑜的氣勢完全不同,從他出場開始,周瑜便緩步退到了他半步之後,兩人都是當世少有的美男子,江南的水土造就了他們與中原截然不同的俊美,此時一收一揚的站在這裡,卻有一種天衣無縫而相得益彰之感。
  孫策與孫權是不同的,孫權上位的時候,正是東吳風雨飄搖之時,父親和兄長先後離去,只留下孤兒寡母收拾四處環敵的爛攤子,猶如被逼上甲板的鹹魚,也如乾涸了三天三夜突然見到一塊嚥不下去的乾糧的旅人,孫權必須要活下去。作為在此之前被年輕氣盛的兄長一直牢牢壓住,胡天胡地的弟弟,甚至恐怕連他自己也沒想過會突然接下這個位置。所以孫權最擅長的干政手段變成了遲疑,也就是後來被成功發展的所謂權衡,他曾經過得謹小慎微,他習慣了懷疑,習慣了面對突然其來的期望時候思量再三,而這種習慣,最初對於猛虎江東,是那樣的格格不入。所以他同意同劉備的聯盟,因為那個時候,他清楚的知道,自己需要一個機會,一個證明自己的統領風格比兄長更加正確的機會,所以他才會上演一出權衡再三的好戲,他才會力排眾議最終同劉備達成聯盟,進行赤壁之戰。
  而孫策不同。
  他是江東猛虎的長子,他是新一代的小霸王,在這片領土上,他無所畏懼——他一開口,竟然就是一次豪賭。
  賭約很簡單,阿斗要同孫策派出的兩員武將比賽,畫地為牢,以一敵二,半個時辰內互相比鬥,最後誰留在圈裡,誰就是勝利者。如果平局(都留在圈內或同時出界)就當這場比試沒有出現過,如果阿斗勝了,孫策承諾即刻出兵攻打揚州,而如果阿斗敗了,就請諸葛亮自己划船回豫州,中途無論是水匪還是山賊,生死不論。
  顯然諸葛亮不可能在失去吳郡庇護的情況下,活著回到豫州。
  這是一場豪賭,更是一場不公平的賭鬥,在如此狹小的圓圈之中,要阿斗以一敵二,已然不容易,更何況他們還不能接受所謂的平局,因為他們很清楚,即使平局,孫策也不會再接受他們聯盟的請求。然而,也正是這樣的條件,卻真真成為了讓孔明不得不答應的明謀。原因無他,因為他們沒有時間,也沒有選擇。
  阿斗從來沒懷疑過如果給孔明舌戰群儒的機會,孔明會不會成功,但是正如他此時已然成為了坐擁天子的霸主,此時的吳郡還是孫策的天下,而孫策,不會如同孫權一樣給諸葛亮這個巧舌如簧的機會。歷史早已改變,雖然阿斗從沒見過孫策,卻明白,這一次就是孫策給他們唯一的機會,一個因為他同黃蓋的相遇而被碰出來的機會。
  「我答應。」
  這一次,阿斗直接越過了孔明給了答案,對此周瑜的反應是將信將疑,本按他的意見,不過是對孔明招待幾日,然後將人遣返回鄉,這個賭局以及突然違背計劃出現在此的孫策都不是他所期待的,但是他也不會逆了孫策的意願就是了。
  而孫策卻哈哈大笑。
  孔明沒有出聲,或許在場的所有人都對此表示驚奇,畢竟這個叫梨花的小侍衛這一賭,不但是決定了戰爭的走向,同時也決定了孔明的命運。但是孔明沒有說話,這個時候,沉默,就代表默認,他同意讓梨花幫他作決定。阿斗轉頭看著先生,先生的目光一如既往,沉著,冷靜……而溫柔。
  「哈哈哈,鼎鼎大名的諸葛軍師帶來的侍衛又豈會是庸才,我就派出黃蓋與甘寧兩位將軍出戰。」
  孫策派出了兩名將軍,是□裸的全然沒有放水的欺壓。這兩員阿斗在前世就如雷貫耳的武將以現在的年輕身體以及一流的身手快速調整了狀態,走入了已經畫好的不大的圈中。這兩人的戰鬥風格,阿斗在前世並沒有機會領教,只是聽子龍師傅提起過,黃蓋擅久戰,甘寧善奇襲。
  正是絕絕好的搭配!
  「好,不過在比賽前我想換一件武器。」阿斗深呼一口氣,將梨花槍重重的插入了鬆軟的泥土中,「我想要一把戟。」
  就連孫策也愣了一愣,臨戰換武器就算不是匪夷所思,也是極為不智的,更何況看阿斗之前的比鬥和隨身這一把好槍,就知道這的確是阿斗擅用的武器,孫策的確想不通對方為什麼突然要捨棄自己熟悉的武器,甚至是要用他吳郡的兵器,不過比鬥比鬥總是要有趣才好,於是孫策乾脆一併換走了黃蓋和甘寧的大刀,塞給他們一把吳六劍,一柄吳勾。這樣大家都是臨戰換武器,也算公平。不過吳六劍和吳勾都是吳郡的傳統武器,就如同阿斗對於長槍,黃蓋和甘寧對這兩樣武器也非常熟悉。
  「這是水營裡最好的長戟,如何?」
  「好。」阿斗接過鐵戟,旋轉揮舞了一下,只聽卡嚓一聲,對長度的錯誤估計讓長戟直接將梨花槍打飛,阿斗因為用力過猛踉蹌了一下,不不容易才拿著鐵戟站好,卻見到自己的梨花槍已然倒地,連忙跑過去將它重新樹好。
  「我們可以開始了。」重新跑迴圈內,阿斗臉色淡定的提醒了一句,絲毫沒有理會對方因見到他第二次插梨花槍因為洞鬆了怎麼插都歪所以偷偷用腳壘土而產生的便秘表情——金槍不倒什麼的寓意是在是太弱了!
  「咳咳,那麼開始吧,參賽方三人,將圈內其他人打出圈外,直到圈內僅剩一方為止,為時半個時辰,方式不限,現在開始!」
  機會只有一次!
  被拉來作裁判的小兵話音剛落,甘寧已經向阿斗衝去。只見阿斗絲毫不避,卻是向前突然一躍,跳到了圓的中心,然後一使力,將雙腿牢牢的扎入了圓心的泥土。
  他用的力恰到好處,雙腿呈馬步,穩穩的站著,彷彿是一顆扎根在土地的樹木,頗有種死都不走的架勢。周瑜的臉色變了變,這種深度,恐怕是要挖坑才能拔出來了,他自然想到了之前阿斗兩次將梨花槍插入土地的動作,現在想來,這不經意的動作卻是在試探土地的硬度,決定現在扎根的力度。
  這次的比賽說明白點,就是讓他們牢牢佔領圓圈,阿斗此時的動作,恐怕是打著就算是死,也不出去的打算了,半個時辰,如果阿斗能在兩人的圍攻下堅持大半的時間,那麼就算最後被殺死,兩人要用短武器將他的腿從土地裡挖出來,也需要很久的時間,那麼最差,他也能混到一個平局,其他的不說,至少保住了孔明的性命。這個侍衛果然不簡單。不過……
  甘寧眼中劃過一絲嘲諷的笑意,將兩腳固定固然是好主意,卻同樣也失去了躲避攻擊的機動性和靈活性,恐怕這個侍衛在一開始就知道自己已經不可能勝利,才會做出這樣的行為,畢竟,更加正確的方式是先與他們纏鬥,等不敵了再扎根,不過到那時,他們未必會給他這個扎根的機會就是了。
  顯然黃蓋也是那麼想,對方固然因為精準的把握了泥土的硬度而扎得很深,他們也不是沒有解決的方法,那就是馬上將他殺了,然後把他的腳從土地裡挖出來,只要動作夠快,半個時辰也絕對夠用,他們不會去砍斷他的身體,畢竟只要還有一部分留在圓內,就依然會招人話柄,更何況對待陣亡的勇士,他們也要給予應有的尊重,比如全屍。
  吳郡不接受平局,特別是在如此大的優勢之下!
  甘寧同黃蓋轉眼間已經撲至阿斗身邊,阿斗深吸一口氣,手中鐵戟一緊,卻是緩緩下蹲,吐出四個字:「無-雙-亂-舞!」
  阿斗從來就不是一個學武的天才,前世他用了一輩子才堪堪學好了七探蛇盤槍,而之所以能學好,還是因為要保命的信念,然而七探蛇盤槍更善於防守,乃是當年趙雲帶著阿斗七進七出時候領悟的守護力量的精髓,如果拿七探蛇盤槍來對陣黃蓋甘寧兩位同樣是一流武將程度的對手,阿斗拼盡全力,也只能平局。但是平局,也意味著失敗,意味著豫州徐州腹背受敵,意味著他好不容易打下的領地可能葬送他手,意味著他很可能要步父親的後塵,到處逃竄,來期望等待到下一個崛起的機會,意味著孔明先生這些年的心血佈局同武將們這些年的犧牲汗水都化作灰燼。
  阿斗同樣不能接受平局,所以他要贏。
  都說一個強者之所以能迎難而上,是因為他有一顆強者不屈的心。對於阿斗來說,最初重生到這個世界,他只有一個願望,就是好好活下去,他一度以為他之所以會突然重生在這裡,也是前世那些希望他能活下去的親人們的期望感動了神靈,才讓他以另外一種方式,繼續生活在這片熟悉而陌生的土地,但是漸漸的,隨著前世無法割捨的親人們一個個被尋回,阿斗又開始貪戀起來,他希望他們能不要如同前世一般的離開,同時,今生那些結識的夥伴,比如華老頭,比如賈白毛,比如呂變態,他也全部割捨不下。所以在此時,當聯盟的重任突然從孔明處被移交到他身上之時,阿斗突然不想像前世一樣,什麼事都希望由別人承擔,他也希望,自己擁有了守護的力量。
  要麼勝,要麼死!
  張飛叔叔說過,最好的防守就是攻擊,呂變態說過,他睥睨天下的招式就是無雙亂舞。
  在這三年裡,呂變態無數次用無雙亂舞打敗關叔張叔甚至是子龍師傅,因為無雙亂舞能讓人在短時間內大幅度提高攻擊,如同一道龍捲風,無人可敵。
  以一人,千人斬。
  鐵戟突然化作一道旋風,凌厲的舞動卻藏有無盡的殺機,黃蓋面色一稟,急退兩步,卻再找不到近身的機會,而顯然距離更近的甘寧竟然生生被這氣勢逼出一口血來。
  鏘!鏘!噗!
  吳六劍被鐵戟直接打飛出去,然後再無掩護的甘寧被鐵戟一擊刺中肩膀,竟然是在大力之下撕裂一個一寸長的傷口,黃蓋急速上前,拋出手中一把吳鉤,卻在下一刻被戟鋒所掃,險些退出圈外。情況愈演愈烈,此時的阿斗如同一個突然降世的魔神,翻手,以他為中心,硬生生剖開了一個暴風的範圍,甘寧置身其中,進退不能。
  觀戰的人臉色都有些變了,他們的確沒想到這個侍衛竟然擁有如此高的武力,這種無所匹敵的氣勢讓所有人的不寒而慄。
  「戰神呂布?!」甚至有一小將驚慌的喊出了呂布的名字,畢竟在他們的印象裡,能使鐵戟如此出神入化,以一敵眾的就只有呂布,但是只要有些謀略的人則都清楚,這個侍衛絕不可能的是呂布,不說身形不匹配,在半日前他們還收到青州的戰報,呂布重傷了夏侯淵,並揚言要斬了張遼以清門戶,他絕不可能神行千里,來到這裡。
  「斬!」
  然而此時已經沒有時間讓眾人驚疑,只聽阿斗低吼一聲,鐵戟已經以雷霆之勢攻向甘寧,甘寧大駭,手中吳鉤同鐵戟相碰,一股大力穿透手骨直達脊背,此時甘寧彷彿感覺手中精鐵吳鉤就如同一塊豆腐,輕而易舉被鐵戟擊破。
  呯!
  甘寧倒飛出去落入人群,在壓倒了兩個士兵之後,直吐一口鮮血,倒地不起。
  三個回合,一名一流武將已然出局!
  阿斗雄霸錄第九十二章:「我不幹了,呂變態,我根本打不贏你!」
  「願賭服輸,我腿酸了,還不過來給我按摩。」
  捏死你!
  「我不管,下次你給我站著不准動!」
  「那你也贏不了。」
  「憑什麼!」
  「無雙亂舞根本不需要動,反而要牢牢抓住地面,否則,被擊飛的就是你自己,而不是敵人。」
  「那我也要學。」
  「你學不會。」
  「你才學不……你,你突然湊那麼近幹什麼!」
  「無雙亂舞是我呂家的祖傳絕技,不傳外人,你又不是我兒子,當然學不會。」
  ……
  為什麼飛出去的永遠是我自己,難道真的要把腳紮在土裡才能成功麼可惡!
  呂變態你還不接住我!
  作者有話要說:我知道我更新很慢……之前小區突然停電,寫了三千字兩千沒了,逃避了好幾天……結果居然拉肚子……
  今天總算逼著自己上來,更新!
  ☆、第九十三章 鐵戟破吳六劍出,贏賭局孫策出兵
  戰況直轉急下,誰也沒想到甘寧會那麼快就退出戰場,的確,阿斗的攻擊是很強大,但是卻還沒有犀利到傷人性命的程度,不過是因為他的爆發太過突然,甘寧躲閃不及,竟然被打飛了武器,才會一直處於下風,加上阿斗第一時間將黃蓋逼出戰圈,才有了可乘之機,正如阿斗所說,機會只有一次,這裡不是戰場,要佔地,群攻就是最好的手段。
  而此時黃蓋也已經冷靜了下來。他手中只剩一把吳鉤,吳鉤是短武器,適合近戰,而鐵戟是長武器,適合群攻,從一開始,阿斗就打著不讓他們近身的算盤,不過……
  「哼!」黃蓋突然加速,閃身躲過大部分攻擊,拼著左臂被多出擦傷,直直攻下阿斗下盤。
  這無雙亂舞雖然狂暴異常,卻還是有弱點,那就是下盤,因為無雙亂舞是馬上招數!
  是的,人中呂布,馬中赤兔,呂布為什麼那麼愛馬,一是英雄需要天下第一的馬,二,就是他是個在馬上戰鬥的武將。無雙亂舞需要一個固定的力,要麼扎根土地,要麼借力於身披重戰甲的馬。而赤兔,是為數不多的能承受無雙亂舞狂暴力量的馬匹,在遇到赤兔之前,呂布的馬總會在幾次戰鬥以後就莫名其妙的死亡,它們的脊樑都被震碎了!
  而同時,也正因為有馬匹的掩護,無雙亂舞對下盤的攻擊並沒有太大的力度,畢竟對於同樣置身馬背的對手,刺對方的馬很難將人震飛出去。黃蓋正是看出了阿斗下盤攻擊的薄弱,才會選擇強制近身,因為阿斗此時雙腳不能移動,根本避無可……怎麼會!?
  黃蓋驚訝的看著阿斗無比靈巧的一個抬腿,飛揚的沙塵差點進入黃蓋的眼睛,他連忙抬手一檔,卻已經錯過了最佳的追擊時機。阿斗快速兩個跳步,再次同黃蓋拉開了距離。
  可惜他不是呂布,一個無雙亂舞,不但堅持不了太長時間,還根本不可能同時擊退兩個人。
  還好他不是呂布,半吊子的亂舞讓他原本深深扎入土地的雙腳已經像破損的釘子一樣旋出了大半,再久一點自己就要飛出去了。
  所有人再次臉色怪異的看著持戟而立的阿斗。這個『絕世』高手現在明明是把鐵戟在當槍使。
  一招刺向黃蓋,完美,然後因為鐵戟多出的倒鉤被黃蓋一把拉住,然後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回身一掃,完美,然後因為雙側多出的刀鋒直直卡進了地面,拔得滿頭大汗。乘此機會,黃蓋再次近身,在阿斗背上劃出一道深深的傷口。
  一場公平的決鬥,所以才能讓人看得□迭起目不轉睛,然而其實這決鬥自然是不公平的,阿斗的無雙亂舞早已經消耗了太多的體力,不過是憑借自己的七探蛇盤招式精妙而在拖延時間罷了,由此可見七探蛇盤果然是絕技,不但能被改造成雙股劍版本,還能被用作鐵戟版。
  時間已經過去大半,雙方都汗如雨下,然而這樣僵持的局勢卻在鐵戟的突然一個破損中出現了差錯。
  方天畫戟是什麼武器,鐵戟又是什麼。
  不說吳郡並沒有什麼強大的武將用鐵戟,就算有,呂布會因為有人出使徐州想要用兵器而把自己的方天畫戟讓出去給別人用麼?
  所以即使是水營最好的鐵戟,不過也是個普通兵器而已。在承受之前無雙亂舞的時候,就已經消耗了大部分的耐久度,加上黃蓋深知自己短兵器的不利,下意識的一直攻擊鐵戟的一個點,鐵戟終於出現了破損。
  武器之所以需要保養,不光是其殺傷力,還有重力。
  破碎會讓武器的受力不再均勻,大大影響使用者的招式連貫性。
  阿斗被迫中斷了七探蛇盤的使用,然後誰都沒有想到,阿斗做出了這樣的選擇——他棄了鐵戟。
  他將鐵戟放橫,然後奮力向黃蓋擲去,不但一點技術含量沒有,還顯得愚笨而滑稽。
  然後他就地一個翻身撿起之前甘寧被打脫手的吳六劍。
  吳六劍是孫家的家傳武器,知名使用者有孫權,吳國太,還有孫尚香。
  沒錯,如果一定要說明白點,就是阿斗他舅舅,阿斗他外婆和阿斗他三娘。
  這是一場短兵相接的戰鬥,即使眾人不說,也已經被阿斗所震驚,因為他竟然在短短時間內運用了三種完全不同的武器,甚至每一個都打出自己的風格。
  一個全才。
  黃蓋也不得不承認,他的對手是一個非常聰明的人。因為吳六劍有一個非常顯著的特點,就是省力。
  甘寧善於奇襲,但是耐力卻比不上黃蓋,這也是一開始孫策會將吳六劍留給甘寧的原因,沒想到卻在此時被阿斗所利用,阿斗結果之前長時間高強度的體力消耗,已經是強弓之末了,再用重達近50斤的鐵戟顯然是不明智的,所以黃蓋廢了他的武器,他居然將計就計,使用了吳六劍。只能說,這次黃蓋虧的不冤,因為他沒想到阿斗會用,還用得不錯。就是……
  女氣了點。
  黃蓋雖然對梨花這個名字頗有微詞,但是這一場戰鬥下來,自然不會再懷疑阿斗的性別,吳郡同中原不同,他們擁有一定數量和地位的女兵,這似乎是江南的風俗,這些溫柔似水的女子,也會使精巧的絕技,比如現在,這一招逆轉肘擊,正是前兩天他與孫小姐切磋的時候受到過的攻擊,此時竟然被阿斗使了出來,直接嚇得黃蓋一身冷汗。
  並不是這招式多麼強大,而是它還沒來得及外傳!
  吳郡有探子!
  周瑜已經沉下了臉,誰都知道一個能接近內廷的探子有多麼的可怕,他幾乎是下意識的看向孔明,這是在示威麼,告訴他們不要做的太過。
  但是周瑜沒能孔明的臉上看出任何的訊息,他就如同一個完全游離於賭局之外的看客,戰鬥中二人的情況完全不能引起他的情緒。毫不在乎,還是勝券在握。
  戰鬥中的愣神是致命的,更何況是面對一個拚命的人,吳六劍劃過黃蓋的額頭,阿斗抬腳一踢,將黃蓋擊退半步,然後絲毫不管迎面而來的吳鉤,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鏘!
  吳鉤被一個巨力打飛出去,黃蓋一震,看到緩緩收手的孫策。
  「已經結束了。」孫策的臉上依舊有笑意,不過卻多了一分更為複雜的東西,順著他的目光,黃蓋才看到自己的左腿已經半踏出了圈子,他的第一反應是憤怒與不信,第二反應是震驚與冰冷。
  他們竟然輸了。
  一個最不可能的結果。
  「我不服!」此刻甘寧已經站了起來,他是最清楚過程的人,阿斗從頭到尾其實都沒有真正與他戰鬥過,而是攻其不備,將他掃地出門,而對待黃蓋,也用了同樣的方法。但是諸葛瑾卻在第一時間攔住了他。
  甘寧憤怒的瞪著諸葛瑾,這是最大的恥辱,兩個吳郡的將軍竟然打不過一個侍衛,他不知道要怎麼面對主公和少將軍。
  「夠了興霸,退下!」周瑜沉聲喝道。他已經無話可說。因為他知道,孫策已經被說服了,甚至是他也……
  這個賭局本來就是一場博弈,博的不是武功,而是戰局。
  圓圈,就是中原大陸,阿斗代表的就是劉備的勢力,而甘寧黃蓋正是襲擊而來的曹操和袁術部隊,劉備要同吳郡聯盟,就要展示他真的有以一敵二的能力。在沒有看到這個能力之前,吳郡絕不會出手攪和這個爛攤子。
  而同時,他們還要看劉備的態度,他到底是單純的想保全自己,還是真的有贏的野心。顯然,阿斗已經證明了這點,劉備決定死戰,不成功便成仁。
  死戰的部隊戰鬥力自然爆表,不過這還不是完全說服周瑜的理由,最重要的是最後的吳六劍。
  破損的鐵戟,如同現在徐州岌岌可危的軍隊,而阿斗果斷的使用了吳郡的兵器,吳郡的招式,不過是想告訴他們,合作的誠意。他們希望聯合吳郡獲得勝利,也只有聯合了吳郡,才能獲得勝利。
  這樣的誠意,勝過千言萬語,至少,對孫策的胃口。
  阿斗已經暈了過去,在他將要倒地的時候被孔明扶住,然後孔明也如同被大力撞了一下一般坐到在地上,他淡淡的扶著阿斗,神色依然沉著而冷靜,似乎連贏得賭注的喜悅都很少。
  「好!願賭服輸,從今天開始,吳郡就同輔國將軍結成同盟,來人,給梨花兄弟包紮傷口,諸葛軍師?隨我點兵。」
  諸葛瑾快走兩步,將阿斗扶起交給前來的大夫,然後才將孔明拉起,孔明淡淡的看了眼昏迷被抬走的阿斗,然後才向孫策微微作了一揖,踏著沉穩的步子跟著他離去,彷彿從最初開始,早已胸有成竹。
  諸葛瑾沒有跟上去,他微微垂了垂眼,還是轉道向醫療營的方向走去,因為只有他知道,方纔那一拉,手心粘膩的紅色,弟弟從不留指甲,卻能在手上摳出傷口,或許,他這個多智近妖的弟弟,終於也是個凡人吧。
  阿斗雄霸錄第九十三章:……怎麼回事,他只是脫力了而已,為什麼會覺得那麼暈?
  嘔……這種討厭的感覺是……
  「阿斗,喝藥。」
  孔明先生,我根本沒有醒來啊你看,我眼睛都沒有睜開過!
  唔……喝了藥有熏魚吃?
  「阿斗,喝藥。」
  但是我剛才已經喝了一碗了啊!
  「那是暈船藥。」
  「那這個呢?」
  「傷藥。」
  ……
  「阿斗,喝……」
  「不喝!」我連黑玉斷續膏都喝過了我肚子好漲!
  「哦。」先生你在喝什麼?!
  「蓮子湯。」
  ☆、第九十四章 孫策起兵破揚州,郭嘉自定離間計
  「報!劉備同孫策達成聯盟,孫策率江東軍隊進攻揚州,一日之內已下兩城!」
  「報!劉備軍將領黃忠偷襲袁術軍回援部隊,袁術被困揚州,無法指揮司州部隊!」
  「報!關羽張飛出現在司州前線,連斬袁紹三員舊部,司州兵士氣不振,向我方求援!」
  「報!軍師大人,呂布來襲啦!」
  郭嘉被硬生生從柔軟的被褥中挖起來,一邊揉著眼,一邊打哈氣。昨天晚上主公不知道發什麼神經,說要帶他到外面那什麼什麼塔上看星星看月亮,你說主公他一不懂天文,二不知算命,到底是為什麼要大半夜的跑到那麼高的地方吹風呢?還要從風花雪月聊到詩詞歌賦,而明明說好會給他喝的酒,最後全被主公一個人解決了,害的他又冷又餓又困,今天頭痛得像被一千隻母雞下過蛋一樣,回來還要忍受各種主公姬妾的冷眼,天知道他根本不想和醉得連他是男是女都分不清的鹹豬手主公一起睡啊!
  還有,張頜,你不是受命到前線去的麼,不是應該早上就出發麼,都說了米粥不用你端進來了,還有,你忘記端主公那份了你是想死麼!咳咳,我不用喝藥,只是有點頭痛而已,給我拿點酒來。
  郭嘉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鍥而不捨想要壓在他身上的曹操掰下來,打發侍從給曹操弄碗醒酒湯來,自己費神的揉了揉眉心。他早就和荀彧說過,主公是容易被慣壞的體質,不過是在昨天下午說了一句主公勝券在握,這就喝酒喝的天昏地暗了,不過這次的急報也的確出乎他的意料,郭嘉早就知道孔明要解這徐州之危必定要求助外援,而最好的選擇就是用揚州來勾引孫策。但是周瑜也不是好糊弄的,探子早就來報,吳郡對於這次的聯盟報以牴觸態度,畢竟有謠言說,當初孫堅付出極大的代價逃離洛陽是因為他得到了傳國玉璽,但是還沒來得及高興,這邊小皇帝就在徐州登基了,大封諸侯的時候,聖旨上的玉璽印可是真真的,顯然傳國玉璽一直在劉備的手上,這個啞巴虧,以孫家小氣的個性來說是不可能不在意的。
  原本郭嘉覺得,即使孔明有三寸不爛之舌,最終付出生命代價讓吳郡出兵,那也至少要是三四日之後的事情了,而這三四天的時間足夠青州軍拿下徐州一半的領土,到時候,就算犧牲了袁術,曹操還是這場戰爭最大的贏家,而因為吳郡的拖延而導致劉備軍損失慘重也會使得劉孫聯盟岌岌可危,到時候只要稍使手段,就能瓦解。但是郭嘉怎麼也沒想到,只是一個晚上的時間,情勢就發生了如此巨大的變化。
  吳郡要在今天凌晨攻下揚州必定要在昨天就出發並且日夜行軍,而他收到的消息,昨天早上孔明才剛剛到達吳郡,也就是說,孔明只用了幾個時辰就說服了孫策出兵,這根本是不可能的!
  難道是諸葛亮早就和吳郡聯盟而他一點也不知道?
  「軍師!呂布那廝欺人太甚,只帶了區區五千軍隊就敢向我大軍挑釁,懇求軍師讓我出兵,迎戰呂布!」夏侯惇赤紅著眼請命,呂布這兩天鬥將已經傷了他的兄弟,而接到消息他一直心心唸唸等的關羽張飛根本不在這裡,夏侯惇覺得自己被劉備戲耍了,此仇不報,枉為夏侯氏!
  「夏侯將軍,稍安勿躁,讓你所見,主公還未清醒下令,不如等主公梳洗完畢,你再請命。」郭嘉微微皺眉,其實對於戰場上的失利,他倒不是很擔心,戰役上的失敗是兵家常有之事,而戰略上的失敗才是爭奪天下絕不能發生的錯誤,孫策進攻揚州,即使是把揚州攻下來也無所謂,別看現在劉備軍氣勢如虹,要真讓他們攻打青州,是斷斷不敢的,他們不過是在防守反擊而已,簡單來說,曹軍一直是立於不敗之地的,而郭嘉所擔心的則是孔明是不是已經與吳郡達成了什麼奇怪的聯盟,有了什麼他不知道的陰謀。劉孫兩家絕不能聯盟!
  「我們探子有沒有傳回訊息,諸葛亮是怎麼在這麼短時間內說服孫策出兵的?」
  「探子剛剛來報,說孫策本部想接待諸葛亮,而是派了周瑜與其推脫,然不知什麼原因,孔明手下的一名護衛同吳郡的將領發生了摩擦,孫策竟然突然決定同諸葛亮打賭。而似乎是那個侍衛賭贏了,孫策完全沒有知會在養病的孫堅,直接在碼頭點兵出征,我方的探子在大本營收到消息的時候,已經遲了,加上他當時不在現場,並不能確定消息的真偽,所以一直到孫策軍出兵攻打揚州,才傳訊過來。」
  打賭?!
  郭嘉目光一閃,早聽聞孫策心高氣傲,自從孫堅舊傷復發以後,他在吳郡就成為了說一不二首領,如果是孫策的命令,那這一手玩的的確很好,兵貴神速,既然答應了要同劉備聯盟,就馬上出兵,打他們個措手不及,但是也正因為是打賭,這個聯盟未免也脆弱了些……
  「奉孝,怎麼了?」曹操在內室打完哈欠放完屁,做完一切會有損形象的事情以後,霸氣外露的走到了大堂。
  「主公,呂布來襲,夏侯將軍請命出戰。」
  「哦?」曹操瞇著他那對兒門清的眼,看著郭嘉遞過來的戰報,徐州被圍,這是劉備要翻身的節奏啊?
  「主公,當務之急,我軍應派兵馳援司州,絕不能讓劉備將司州安定下來。」一個好的謀士自然要能在主公還沒問之前就把答案隱晦的呈上來,然後再:「主公,夏侯將軍……」
  「好,惇兒啊,呂布的事你先別管,即刻去點兵,馳援司州,再帶上……」
  「主公,志才經過張仲景條理,已即日回歸,那裡距離司州較近。」
  「好,那惇兒你就到司州去接戲志才,這邊便不帶軍師過去了。」
  「……是!」主公昨天晚上喝了多少酒,惇兒是在叫我麼?
  「孫策與劉備聯合了,哼,想乘亂撈徐州,孫策也不怕撐死。」夏侯惇走後,曹操才猛的一拍桌子,顯然對於一個晚上對方就能翻身感到極度不滿。
  「主公莫急,不過一個揚州,讓孫策得了去,可比劉備好。」
  「你是說,你要讓孫策攻下揚州?那袁術……」
  「袁術在,袁家軍的實力固然上去了,但是卻不能真正為主公所用,現在袁術被圍,我們只能選擇就近先救司州,也是無可奈何,倒是徐州,劉備想請孫策幫忙,又想得到徐州,這可不是什麼厚道的選擇。如果孫策攻下徐州,劉備卻賴賬,想必吳郡的兵馬要比袁術的揚州殘部犀利的多。」
  「你是想挑起劉備和孫策的矛盾?也好,司州的兵馬很不錯,如果有志才幫忙接收,我自然是放心的,你就去辦吧。」曹操擔心的不過是沒有計策,既然郭嘉已經有了解決辦法,他自然可以安心去處理政務了,最重要的是他還沒來得及吃早餐。不知道為什麼房裡的粥只剩下一點點了,哪個抖手的下人端過來的,倒出了那麼多,那麼大一個碗,他兩三口就沒有了。
  「來人。」
  「軍師。」
  「酒呢?」
  「額……剛才張頜將軍吩咐了,軍師要先喝藥。」
  「……這是內廷!你們到底聽他的還是聽我的?!」
  「……我們聽主公的。」
  「……,通知探子,孫策估計不出三日便能攻下徐州,三日後,準備行動。」
  「軍師,這……」犧牲也太大了,孫堅也還沒死,不到時候吧。
  「怎麼,你還想違抗我的命令?孫堅活不了多久了,你覺得死了兒子這個悲痛的消息還不足夠送他走麼?主公那兒就不必說了,按我說的去辦。咳咳……還愣著幹什麼?把碗給我。」
  「……是。」軍師好凶……明明以前都很有溫油的。
  讓暗子下去,郭嘉才蹙眉輕點桌上的地圖,孫策看來對諸葛亮的印象很好,要挑撥孫劉兩家談何容易,既然不能打沒把握的仗,不如乾脆就做絕,雖然這樣一來,辛苦埋在吳郡的探子恐怕都要犧牲,但是……
  哼,孔明有膽量隻身下吳郡,他郭嘉自然也有膽量和他賭這一局,呸,這藥怎麼那麼苦,說好的酒呢?!
  「軍師,張頜將軍說,喝了藥半個時辰之內不能喝酒。」
  ……真是反了!「和你們主公說,我今天心情不好,中午不和他吃飯了。」
  「啊?!」
  曹操:我怎麼覺得膝蓋突然有點疼。
  此時徐州。
  既然已經達成了聯盟,阿斗和孔明便在揚州同孫策周瑜告別,返回徐州準備自己的戰鬥,臨行前,孫策似乎對阿斗頗為不捨,再三挽留。
  「梨花兄弟,不如我們再打一個賭如何?」
  「賭什麼?」這個便宜大舅舅怎麼和孫權舅舅差那麼多,娘親說喜歡賭博的都不是好人,容易妻離子散。
  「就賭我是不是能三天攻下徐州。如果我贏了,你過來跟我,如何?」
  「……那要是你輸了呢?」
  「我就過來跟……」
  「他瞎說的。」周瑜狠狠的踩了孫策一腳,拉著人就走。孫策回頭不捨的看了阿斗一眼,他明明是很認真的。
  「你傻了麼,用自己換一個護衛?」by氣急敗壞把孫策頭掰回來但是依舊風采無雙氣質優雅的周瑜。
  「就袁術那點兵,我們一定能在三日內攻下徐州。」by漫不經心絕不承認錯誤但是不介意霸氣外露的孫策。
  「你忘了之前的賭約了麼?從下到大你賭就沒贏過!伯符,這正是我們吳郡搶佔天下的大好時機,你還想不想功成名就成家立室了?」
  「……不想。」為什麼公瑾老是想著娶小喬?
  「……你不是說想和我……同時成親的麼?!」果然是騙他的。
  「……公瑾……」
  「幹嘛。」
  「那個侍衛不簡單。」
  「嗯,那一招無雙亂舞,必是呂布親傳的。而槍,更像是三英中趙雲的風格。」這恐怕是他們的隱藏力量,劉備軍果然不愧是天下武將尖端力量最多的隊伍,不知道這幾年還被他們訓練出了多少武將。
  「不止,槍,鐵戟,吳六劍恐怕都不是他的真正兵器。」
  「什麼意思?!」
  「他的左手也矯健有力,當時戰到最後脫力的時候,他的很多攻擊都是由左手輔助的。然而這幾次的觀察說明他並不是左撇子。而對於長短兵器的距離控制,他好像十分在行,最重要的,是他很善於劈和刺。」孫策頓了頓,平靜的看向周瑜,「我懷疑他使的是雙劍。」
  而劉備的勢力裡,使用雙劍的將領,就只有一人。
  「……不可能!」周瑜的眼中劃過一絲震驚。
  「嗯,本來我也不確定,但是剛才,我信了八成。」因為在我說出賭約的時候,最緊張的竟然是孔明。
  「所以你剛才真的應該讓我賭的,說不定我直接把徐州豫州都贏回來了!」
  ……
  阿斗雄霸錄第九十四章:不喝藥的日子總是寂寞如水的,所以我還是保留了吃熏魚的習慣,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出使一趟吳郡我多了一絲威嚴,大家都自覺離我幾尺遠,連賈詡都退了兩步才向我行禮。
  今天能見到子龍師傅特別開心,因為司州的戰事穩定,二叔三叔足夠應付,子龍師傅就趕回來徐州了,本來我想晚上和子龍師傅睡的,但是先生卻說我一定會回來找他,不可能,我今天一定要和子龍師傅睡。
  「阿斗?……諸葛先生給你吃了什麼?」
  「熏魚啊,子龍要吃麼?我還帶了點在身上(半夜餓了吃)!」撲。
  「阿斗。」
  「嗯?」好睏,趕緊睡覺。
  「……沒事,睡吧。」
  「嗯!」子龍師傅最好了,都說了今天一定和子龍師傅睡,我是主公,一言九鼎!
  ☆、第九十五章 陶謙領兵夜縱火,子龍浴血守城池
  孫策的軍隊不愧繼承了孫堅一如既往的鐵血風格,充足的兵馬高昂的士氣,在揚州就如同虎入羊群一般,張開了它的血盆大口,戰場上到處飛揚著孫字的旗幟,大半揚州已經歸入吳郡名下。
  袁術的軍隊被逼不斷撤退,相比於氣勢洶洶的孫策軍,因為兩面環敵,增援部隊也還沒有到達的劉備軍就顯得好欺負多了,加上袁術原本的仇恨值大部分都在劉備身上,不管是為了生存還是為了洩憤,袁術的這場困獸之鬥注定要拿徐州軍開刀。
  而趙雲帶領的增援部隊可買不起趙雲一樣的寶馬,此時還在日夜兼程的路上,趙雲即使有三頭六臂也不可能同時抵擋袁術上萬的軍隊,為此賈詡也忙得腳不沾地,賈詡有他自己的傲氣,當初徐州是他從諸葛亮手上要過來的,那麼徐州自然就應該由他來守,諸葛亮顯然也很清楚這件事,所以在將阿斗安全交到趙雲手上以後,他只歇了一夜,就趕赴了司州戰場,孔明從一開始就看得很清楚,他們真正畏懼的敵人從來就不是袁紹或者袁術,而是曹操。
  徐庶為了迷惑曹操,已經連續三天不曾合眼,而他也很清楚,雖然呂布為了阿斗已經收斂很多,但是一旦軍隊失去了軍師,沒了分寸的劉備軍會被郭嘉吃得連骨頭都不剩。所以諸葛亮必須馬上趕到司州,接替徐庶的位置,穩定軍心。而阿斗,自然是留在相對安全的地方面對安全得多的袁術了。當然,等到孫策攻下揚州以後,也自然需要阿斗出面來詳細進行交流。
  「大軍已經在路上,只要我們堅持過這個晚上,不論是我軍的防守力量還是孫策的進攻隊伍都會步入正軌,孫策攻下揚州,我們守住徐州,袁術就再無路可走。」趙雲匆匆走進搭在城牆邊的小帳篷,這裡是他們的臨時指揮地,阿斗連忙給趙雲遞了口水,趙雲第一次沒有說感謝的話,只是就著阿斗的手將水一飲而盡,他已經廝殺了整整一天,原本銀亮的盔甲早就被鮮血沾染成斑斕而血腥的顏色,一向穩重毅然的臉上也有難掩的倦色。
  這是他們最艱苦的戰鬥,袁術的攻擊全然是不計損失的,他們沒有退路,而己方的士兵早已經疲憊難捱,如果不是趙雲的形象深入人心,大家心裡憋著一口氣,知道將軍不退,他們就不退,這個城早已守不住了。而阿斗此時顯然不能暴露,自然就不可能激勵人心了,一來眾人一直以為阿斗在豫州坐鎮中央,這是穩定大本營必須的要求,也只有這樣,剛剛收服的益州才能安定,才能方便法正盡快整合劉璋原本的部隊加入這次的防守戰,孔明已經說過,益州的軍隊將是決定這場戰爭走向的一大助力。二來萬一讓袁術知道了阿斗就在一個城牆之隔的地方,保不準他來個魚死網破他們才真的是得不償失。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最後一個晚上,袁術顯然也知道我們的援軍快到了,他不可能放棄最後的機會,而夜晚也是最難防守的,大部分士兵都患有夜盲,一旦被袁術的軍隊偷潛入進來,破開城門,我們就真的功虧一簣了!」坐在一邊負責調度的陶謙憂慮道。
  他們不能退,孫策雖然答應聯盟,但是只是說要攻下揚州為吳郡所有,斷不可能要求他們幫自己把袁術給滅了,而如果讓袁術攻入徐州,他們也絕對不可能讓孫策領兵也打進來,徐州可是劉備最初發展的地盤,如果讓孫策攙和一腳,誰知道會出什麼變故。
  自從賈詡要回徐州以後,陶謙就重新坐上了徐州牧的位置,在賈詡的影響下,他也認了阿斗為主,阿斗也知道將徐州的內政交給這個對徐州知根知底的人,顯然要可靠的多,而陶謙對於徐州是真的有感情的,比起孔明所謂的戰略目的,他是真的想保住這個城池。
  「我們要阻止他們夜襲。」阿斗望了一眼不遠處修養的傷員,一旦此城被破,這些傷員就沒有活路了。
  「那就由我們去夜襲他們。」陶謙突然眼睛一亮,指著地圖上一處,「之前傳來戰報,孫策已經率兵接近了揚徐邊境,這在一定程度上阻斷了袁術的守城軍和攻擊我們的部隊的通訊,而如果我們能乘此機會先一步夜襲攻城軍,放一把火,不論有沒有燒掉對方的糧草,都會引起軍隊的恐慌,到時候,他們就沒有精力再進攻城池,等到天一亮,援軍一到,我們就能將對方一網打盡……主公,你看著我做什麼?」正說得興起,陶謙卻突然發現阿斗奇特的目光,當即打了個寒戰,問道。
  「陶謙……你好聰明啊!」阿斗剛剛決定簡直是看到了謀士附體。
  「額……可能這段時間和我和文和接觸的多了,漸漸也會思考一下謀略……」對著阿斗炯炯有神的眼睛,陶謙越說越沒底氣。
  「嗯,那就這樣決定了,子龍守著城牆,我帶兵去放火!」阿斗一爪子抓起自己擦得亮亮的雌雄雙股劍,準備點兵出擊。
  「什麼?主公你要親自去?!這怎麼行?!」陶謙大驚失色。
  「為什麼不行,現在就我們三個人在這裡,子龍一定要守城,剩下就只有我是武將了,當然是我去了。」我可是打敗了甘寧和黃蓋的超級大漢無敵美少男啊。
  「不行,阿斗不能去,我去吧,城守將是個還靠得住的人,我去去就回,應該沒關係。」趙雲拉住阿斗,讓他坐下。
  「趙將軍也不能去!趙將軍就是我們的士氣來源,一旦士兵發現你離開,很可能會崩潰,到時候反而得不償失。」
  「那怎麼辦,要不我還是傳個蝙蝠問問賈白毛吧……」這種時候賈白毛做什麼外遣調度啊,弄得他們都沒有人手了。
  「不行!」阿斗和趙雲奇怪的看著反應過激的陶謙,陶謙愣了一下,才漲紅了臉說了一句:「我去。」
  「你?!」
  阿斗默默的瞻仰陶謙的一把老骨頭。
  「我去好了,不過是放一把火,還有親衛幫忙,其實沒什麼危險性,我很快就能回來。我願立軍令狀!」他答應了賈詡要守住這裡的,他不想什麼事都做不到,而且,這是他的徐州啊!
  趙雲默默看著陶謙穿的那身布衣大褂。
  「我帳子裡就有一套鎧甲,換了就能走,真的!」陶謙說罷丟了地圖就急急忙忙去換衣服。阿斗張了張嘴想招呼他吃了晚飯再走,不過看著桌上只有三個饅頭……子龍師傅午飯都沒吃一定餓了,「子龍師傅,我和陶謙都吃過晚飯了,你先把饅頭吃了吧,今天的饅頭很硬,記得多和點水。」
  「嗯,不硬。」
  「哦,那我多喝點水。」小肚子乖乖,我一點兒也不餓!
  半夜。
  「報!將軍,剛剛我們看到袁營有火光,軍隊騷亂,陶謙大人成功了!」少了半條胳膊並且禿了頂的傳令兵衝到趙雲跟前,激動的說。
  「好,傳令下去,點燃弓箭,準備射擊!」這是阿斗針對陶謙的計謀做的一個完善,他們剩下的弓箭不多了,而夜晚也無法射擊,但是如果陶謙成功點火,弓箭手就有了目標,到時候將所有剩下的弓箭沾上火油射出,不論準頭,只求給對方製造混亂和麻煩,一來讓袁術軍更加沒有機會攻城,二來也能幫助陶謙的小隊逃跑。
  不過計劃這種東西,永遠是靠不住的水貨!
  「怎麼還沒回來?」
  「袁軍已經撲滅了火,我們最多在等一炷香時間就必須關閉城門,不然被袁軍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當初我應該堅持自己去的。」阿斗咬咬牙,他當然知道,一旦關閉了城門,陶謙的小隊必然凶多吉少。但是已經超過計劃很久了,陶謙的小隊卻還沒有回來,顯然是出現了什麼變故。
  「時間到了……關閉城門!」見到阿斗不願下令,趙雲垂了垂眼,最後遠眺一下城外,沉聲下了命令。即使無奈,他也不能拿全城的人開玩笑。只是後悔當初不應該答應陶謙的這一計,即使是袁術半夜攻城,他們也未必擋不住。
  「走吧。」他們還要戒備袁術立馬的報復,只能期望陶謙足夠機敏,能逃過一劫。
  「袁軍攻城了!」
  果然,被耍了一計的袁術雖然有些拖延,但是還是開始攻城,夜晚的攻城更加血腥而壯烈,大多數的士兵因為困苦的條件,都患有夜盲症,到了晚上就是睜眼瞎,只能依靠聲音和觸覺戰鬥,而戰鬥,最殘忍的不外乎分不清敵我。
  一旦有士兵攻上城牆,迎來的就是大面積的範圍攻擊,一個敵人倒下了,更多的槍刺入了自己的同伴的身體,直到確認對方死去。
  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這並不是當權者的殘忍,而是夜色下為了守護還在城中的婦孺所做的無奈選擇。
  阿斗同趙雲背對背靠著,他們站在城牆的正中央,他們大聲發號施令,所以也吸引了對方最多的攻擊,袁術指揮著部隊瘋狂的衝撞著城門,每一下撞擊,都讓這久經風霜的老城牆劇烈的搖晃一次,他們沒有了火油,沒有了弓箭,只能肉搏。
  趙雲縱身躍下城樓。
  也只有他,能深入敵陣。
  只有緩解了對方撞門的步伐,他們才能堅持到天明。
  感覺到空了的後背,阿斗愣了一愣,然後繼續發號施令。
  剛剛他的左臂中了一箭,好在傷口不深,足夠使力。
  兩個時辰後,陽光終於再一次降臨大地。
  他們守住了城門,而陶謙終於還是沒有回來。
  「子龍。」
  「嗯?」
  「我相信陶謙,他立了軍令狀的。」阿斗抬頭看著趙雲,因為立了軍令狀,所以他一定會完成任務回來,就像他們一定可以守住這個城一樣。
  踢踏,踢踏,踢踏。
  阿斗趴在城牆上逆光張開眼睛,模糊的視線中,緩緩浮現標誌的劉字的大旗。
  「援軍,是援軍到了!賈軍師帶著增援部隊回來了!」
  阿斗雄霸錄第九十五章:不要用那麼崇拜的眼神看著主公我,我在這裡是軍中機密,不准說出去知道麼?
  哎呀哪裡,我打架一般般啦,那些袁兵都不夠我砍的,等打跑了袁軍,主公我再給你露一手威震八方!
  哎呦,你一個軍醫小姑娘,消毒一下子倒那麼多酒出來幹什麼?!
  哪裡,我一點也不痛,就是你用那麼多酒很浪費啊!什麼,還要消毒一次?!
  「痛不痛?」
  「一點也-不-痛!」咦……子……子龍師傅?!
  「嗯,痛不痛?」
  「嗯,痛死了!右邊也疼,還有頭……」
  ☆、第九十六章 賈詡談判困袁術,孫策遇襲怒周瑜
  賈詡是帶著他那一身得意洋洋的孔雀羽毛回來的,意氣風發的軍隊意氣風發的沖刷著袁術一個晚上沒睡的部隊,然後他大搖大擺的走進城門,有挑剔的看光看看好不容易守住的但是也灰頭土臉的城牆,指揮著親衛們把那些攤在城牆上睡覺,十分有損徐州高貴形象的士兵們背回屋裡,再瀟灑的理了理行裝,將其他事宜交給副將,緩步走進了指揮房。
  房裡一個人都沒有。
  賈詡不滿的皺了皺眉,轉頭向醫療站走去。一進門就看到兩個傷員在你儂我儂。
  「陶謙呢?」賈詡黑著臉問。
  阿斗立馬將手從親親子龍師傅身上抽回來,立正站好。
  「他出門了,還沒回來。」
  「怎麼回事?!」打仗呢,不是讓他在城裡好好呆著麼,出什麼門?
  ……
  啪!
  「胡鬧!」他這個正牌軍師是擺設麼?蝙蝠有夜行能力不知道麼?給他傳個訊會死麼?一個文官去搞偷襲,活得不耐煩了?
  阿斗低頭鼻觀眼眼觀心,子龍師傅應該說得婉轉一點的,賈白毛看起來和陶謙感情很好的樣子,沒看到他氣得都黑化了麼,頭髮都被氣黑了……好可怕。
  「別擔心,他會回來的。」阿斗嘗試白開水似的安慰。
  「廢話!」一下子帶走了主公一半的近衛去偷襲,這還回不來就不用回來了!「找人馬上加固城牆,然後收拾軍隊,我們要乘勝追擊,讓袁術別有機會恢復。」
  有了生力軍的加入,加上賈詡一路雷厲風行,同樣是三天的時間,在孫策攻下揚州的同時,賈詡也將袁術圍堵在揚徐交界上。
  就當賈詡打算快到斬亂麻,解決了袁術的時候,卻突然收到了孫策傳來的一封信。
  信的內容是糾結的文言文,賈詡提都不想提,阿斗願意賭一千萬兩黃金這封信鐵定不是孫策寫的,就算是周瑜也沒有那麼迂迴的口氣。
  反正賈詡還是去和孫策見面了。
  「陶謙在你們這裡?」賈詡衝進帳篷就用他那獨特的尖銳嗓音宣告了自己的存在。
  「劉備的這位謀士可比孔明沒禮貌多了。」孫策不滿地向周瑜嘀咕,賈詡一看他他就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孫將軍,不用咬耳朵,我聽得見。」賈詡抽了抽眉毛,不請自坐。「如果還要說像信上那些酸掉牙的話孫將軍還是早早洗洗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