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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末日危機〉 By 櫻之雪歌

 
  文案:

  喪屍圍城,沐流川給自己準備了一個土製炸彈,他說:“葉景瀾,我去引開喪屍你衝出去?走之前還可以先喝點我的血,畢竟還不知道哪裡會有水。”
  葉景瀾說:“衝出去是不可能了。不如我們定個名份死同穴吧。”
  於是,沐流川由一個大好未婚男青年被坑成了一個已婚男青年。
  炸彈炸了,死是死了,結果他重生了,報應也隨著來了。
  末日危機,險中求生。
 


 
  第一章:認識的陌生人

  沐流川困在這座民宅中已有六天,透過玻璃窗,他望了望日漸陰沉的天氣,再望了望越來越死氣沉沉的街道,原本已經暗沉的雙眼卻清晰起來,發出琉璃般璀璨的光彩。
  街上不見行人只見喪屍。如今已到這一步,還有什麼可以留戀的呢?
  不知道這座死亡籠罩的小鎮,除了他和葉景瀾,是否還有其他活著的生命?
  再過一個小時,太陽就要下山了,今天晚上能否再一次幸運地平安度過?
  “葉景瀾,街上的喪屍,好像越來越靈敏了。”沐流川指了指遠處,“那個喪屍,是在奔跑吧?”
  “嗯。”
  又是一陣死寂的沉默。
  這兩天來,他和葉景瀾分工默契合作無間,共同抵抗了好幾次喪屍的入侵,守著這最後的堡壘——他們現在棲身的民宅。
  “你有什麼打算?”沐流川突然出聲打破沉默,這種壓抑的氣氛,只會讓人越來越感到絕望。可現在面臨的現狀是,如果突圍出去,很有可能就給外面的那些怪物當了晚餐,但一直困在這裡,就會在變成喪屍之前先餓死了,當然如果喪屍提前攻破這座民宅,他們會在餓死之前先被當成食物的。
  還真是讓人窒息的絕望啊。
  葉景瀾並沒有接話,仍舊用布輕輕地擦拭著他那把手槍。
  “還有子彈?”沐流川說道。
  “沒有了。”子彈都沒有了擦槍有用?
  彈盡糧絕,沒有比這更悲催的了。
  “我有一個想法。”沐流川頓了頓,“現在食物和水已經沒有了,外面又全部是喪屍,要不我去引開喪屍你衝出去?”
  葉景瀾盯著沐流川的眼睛,在那璀璨的琉璃眼中看到一片真誠,“為什麼?”
  “我呢,已經不想再堅持下去了。”沐流川歎了口氣,“從喪屍病毒爆發到現在已經有15天,這一切就像夢魘一樣,不如結束直達終點。”
  “有的時候,死亡並不是結束,而是像外面那群怪物一樣的開始。”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怎麼能夠容忍自己變成那樣的怪物呢?”沐流川從口袋裡拿出來一個小型的土式手雷,“這是我給自己準備的最後的禮物。”
  “這個東西你從哪裡找來的?”
  “從我被困在這裡第一天我就開始準備了,管道裡估計還殘留些天然氣,相信這威力足夠我灰飛煙滅。”沐流川像是講故事一樣雲淡風輕,“如果前天沒遇到你,我可能早已經點火了。”
  葉景瀾仔細打量著沐流川,那個人慵懶地靠在窗邊,過於蒼白的臉上帶著淡淡地笑,幾縷烏黑的發垂在額前,睫毛又長又密,那雙琉璃眼帶著誠摯的光,由於精神過於透支,性感的嘴唇絲毫不見紅潤之色,但絲毫不減這張臉的俊美。那纖瘦的身體透著一股堅毅,因為帶著必死的覺悟使整個人看起來彷彿在閃光。
  他才發現,這個人的容貌,是他見過的當中最為中性俊美的,讓他不由得看癡了。
  “而且,你走之前可以先喝點我的血,畢竟還不知道哪裡會有水。”
  “我們認識才兩天。”他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呵呵,那又有什麼關係,我可是難得一次做回好人哦。”沐流川低低地笑了起來,那樣唯美的笑容,再一次讓葉景瀾恍惚起來。
  “為什麼不是我去引開喪屍,你逃出去?況且我的腳傷還沒好。”葉景瀾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我已經厭倦了這種無止境的絕望,不管逃到哪裡,都只不過是重複這種極度恐懼而已。”沐流川望了望窗外路過的歪脖子缺胳膊的喪屍,琉璃眼中充滿了憂傷,“你不要有壓力,我只是順便幫你引開喪屍而已。”
  “你今年多大?”葉景瀾問道。
  “19,剛念大三。”
  “我今年25。”葉景瀾從脖子上取下一塊玉珮,“這是我家祖傳的血玉麒麟,我們結婚吧。”說完將玉珮遞給沐流川。
  “你在說什麼,我是男人。”沐流川瞪大雙眼,這人被病毒感染到開始變異了麼?
  “我也是。”葉景瀾覺得沐流川目瞪口呆的樣子非常可愛,也許,和這個人結婚真的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吧?至少現在是。葉景瀾走上前想將玉珮掛在沐流川的脖子上,但被他躲開了,於是改用手揉了揉他的腦袋,嗯,手感不錯。
  “我喜歡女人。”沐流川起手格擋,後退幾步,他不習慣和人這麼靠近。
  “我無所謂。”
  “你被病毒感染了?”
  “我只是腳受了傷。”
  “兩個男人怎麼結婚。”
  “也許我們可以試試,在這亂世,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你說是不是?”葉景瀾覺得沐流川那糾結嫌惡的表情深深取悅了他。
  “剛剛我已經說過了,只是順便幫你引開喪屍而已,你不用覺得內疚什麼的。”對面的那人長得是不錯,但比他高,還比他壯,重點是還是個男人!他的無心之舉換來個已婚的牌位麼?滿臉黑線,想想就噁心,“你接下來不會是要說,到時將我的名字寫入你家的祠堂?”
  “你連死都不怕了,還怕和一個男人結婚麼?”葉景瀾盯著那雙琉璃眼,釋放出最誘惑的微笑,“你都死了,還怕一個已婚的身份麼?”
  沐流川覺得他要暴走了,原本淡漠的臉上升起一朵紅雲——這完全是被氣的,“我收回我的建議,你可以考慮自己逃出去,我不會幫你引開喪屍。”
  “你可以考慮我的建議,我們結婚怎麼樣?生不同時死同穴也是一種另類的緣分。”葉景瀾越發覺得這個建議可行,尤其是對方還是個美人。
  “死同穴?”
  “你覺得我們能夠逃出去?我初步估計了下,外面遊蕩的可見的喪屍不少於100只,已經進化的行動敏捷的喪屍至少有20只,還不包括遠處看不見的。雖然不知道這些東西通過什麼方式尋找食物,但從越來越多的喪屍靠近這裡來看,我們應試是被發現了。說不定今天晚上他們就會衝進來。”葉景瀾分析道,“我們現在在二樓,晚上最好是到地下室去。”
  “彈盡糧絕,還真是糟糕的處境啊。”沐流川冷漠地說道,“也許突圍出去還有一絲希望,你不打算試試?”
  “用什麼突圍?木棍麼?只要被抓傷一點點就會被感染成他們中的一員,能夠突圍的機率是0%,況且我的腳傷了想跑也跑不了多遠。”
  “所以呢?”
  “所以我們注定要當一對同命鴛鴦。”葉景瀾笑了起來,“你考慮的怎麼樣?外面的喪屍都在向這裡集中,估計很快就要撞門了哦。”
  “根本不用考慮。”沐流川直接回絕。
  “你想想,如果我們結婚了,等化為灰燼後我們還可以相互做個伴,這樣黃泉路上也不會孤單啊。”
  “之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能說會道。”
  “那是因為我們之前不熟。”
  “我們現在很熟麼?”沐流川皺眉。
  “反正都要是死人了,你到底在顧忌些什麼呢?”葉景瀾看著沐流川快要堆成小山樣的眉毛,心情越發的愉快起來,這人怎麼這麼彆扭可愛呢?
  反正都會是死人麼?沐流川想想覺得也是啊。
  “我呢,一生當中本來就還有許多的事情沒有去做,至少在這人生最後的時刻,還可以結束單身,圓了結婚這一樁事。”葉景瀾繼續蠱惑道。
  結婚麼?對於沐流川來說,這是一件多麼遙遠的事啊,而現在……
  “你都不能滿足我最後的願望麼?”最後的願望麼……
  又不是女人,有必要糾結計較這麼個事麼?但這到底是個什麼事啊……
  “結婚就結婚。”沐流川覺得反正一會就要死了,死人還計較個什麼呢。
  “這才乖嘛。”葉景瀾將玉珮掛在沐流川的脖子上,“我們還可以抓緊時間先洞個房……”話沒說完,就被沐流川一腳踹了出去。
  “葉景瀾你適可而止。”沐流川氣的臉紅脖子粗,和一個男人滾床單他接受不了。
  “開個玩笑……你不用那麼凶。去地下室吧,那些該死的喪屍好像已經在撞門了,不知道還能夠頂多久,我們最好是快點。”說完向樓下走去。
  自我毀滅雖然是沐流川給他自己計劃的最後結局,但前面的那個人,也是這樣打算的麼?
  “我給自己留下了最後一顆子彈,但現在,已經有更好的辦法了不是麼?”葉景瀾彷彿看穿了他心中所想,回頭笑著說道,“小沐,不要擔心,我會一直和你在一起的。”
  “我才不會擔心,我只是覺得,你為何不試一試呢?”
  “因為啊,我覺得和小沐一起去死也是個不錯的結局呢。”如果不是在這亂世,如果還有時間,他一定會愛上這個彆扭淡漠的人吧?這個人說起自己的死亡都是這樣的淡漠,就像是說今天天氣很好一樣,居然還想去引開喪屍,想用自己的血給認識才兩天的他爭取活著的時間……
  他現在就有一點點喜歡他了啊……
  沐流川則望著前面的人,感覺他的後背開始起雞皮疙瘩,一陣惡寒:“這個人的大腦回路,要多麼不可思議,才會在這種時候還想著結婚這種事啊。”
  “上個月我母親大人還催著我結婚,我現在想著這事真不奇怪。那個血玉麒麟,就是那次我母親大人給我娶媳婦的。”葉景瀾低低地笑了起來,“果然派上用場了不是?”
  沐流川很想再給那人踹上一腳,但顯然不可行,通過這兩天殺的喪屍的情形來看,那人的身手比他好很多,只好自我不斷催眠,沒聽到沒聽到沒聽到……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地下室,這是一個大約四平方的地窖,很顯然是前主人藏酒或者藏其他東西所用的,不過現在裡面除了幾個空罈子外什麼也沒有。
  彷彿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音,那些喪屍進化到具有一定的智商麼,知道打破玻璃翻窗戶了麼?大門好像也破了,應該有不少的喪屍進來了吧?
  “你怎麼會來被困在這座小鎮?”沐流川望了望地下室緊閉的門,輕聲問道。
  “怎麼,小沐對我感興趣了麼?雖然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但小沐問了,我很樂意告訴你的。”
  “當我沒問。”
  葉景瀾牽著沐流川的手躺下,嘻笑道:“小沐,真不考慮先洞個房麼?”
  “這手雷,你拉還是我來拉,早死早超生。”
  “小沐,至少先親下吧,好歹我們已經結婚了。”說完,葉景瀾翻身壓著沐流川,雙手撫摸著那張俊美的臉,並用力吻上那性感的小嘴唇。
  “小沐,但願來世,我們還能在一起。”
  沐流川手一抖,“轟”的一聲,昔日的槍械天才自制的手雷威力非同小可,這兩層樓的民宅搖晃了幾下終於倒塌,飛濺的血液染紅了血玉麒麟……

  第二章:絕境重生

  沐流川彷彿看見一隻渾身浴血的麒麟正用腳踩著他的腦袋,以至於他頭痛欲裂,痛得他忍不住哼了起來。
  一個聲音在耳邊訴說:“小沐,但願來世,我們還能在一起。”
  他一個激靈,睜開眼一看,渾身濕漉漉的,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原來,這一切都是做夢麼?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有這麼真實的夢境麼?
  他不是死了麼?
  他望了望天花板,他還在學校附近的公寓裡,他還在自己的床上,他還沒有死麼?
  難道他是死了又復活了?
  咬了咬自己的手指,能夠感覺到痛,應該不會是喪屍。
  喪屍!他沒死麼?
  迅速起來,找到手機一看,屏幕上顯示是2020年3月1日。他重生了麼?這個念頭一起,他頓時覺得手腳冰涼,四肢發顫,莫非那瀕臨絕望的恐懼,要再經歷一次麼?
  打開電視,各個頻道運行良好,正歡樂地播著各種新聞各種劇本各種廣告。會不會是同一世界的另一個位面,而他剛好穿越了過來?
  可這裡的一切,無一不熟悉,無一不顯示,他仍舊是沐家見不得光的私生子,仍舊是被放逐到T市的沐流川。
  如果是3月1日,那麼明天上午就會播放S市病毒感染吧?
  身上的汗漬實在是讓人受不了,他向浴室走去,還是先將自己弄乾淨再做打算。
  溫熱的水從花灑噴流而下,有水的日子真是天堂,晶瑩的水珠從白皙的身體上往下流,沐流川望著鏡子裡面的自己,身形修長,臉色蒼白,雙目無神,側身……背上有一朵紅色的曼陀羅花。
  他瞪大雙眼,這不是開玩笑吧?他從來不曾紋過身,瘋狂地用毛巾擦,怎麼也擦不掉……
  這朵詭異的花彷彿刻在骨血裡,且花開正艷。
  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這一次不是感覺頭痛,沐流川感覺自己躺在一個小小的湖泊中快要被淹死了,睜開眼一看,發現他暈倒在浴室裡,花灑還在噴水,他馬上爬起來關掉水龍頭擦乾頭髮換上乾淨的衣服,再看看時間,暈了差不多半小時,這次要是換成淹死也未嘗不可。
  他抱著雙膝蜷縮在沙發上。
  背上的曼陀羅花肯定是去不掉了,一大塊光禿禿的土地中間居然有個湖泊,那麼清澈的湖水居然能夠淹死人……
  等等,他彷彿又看到了那塊土地那個湖泊,他使勁地揉揉眼睛,那湖泊還在他的腦海中。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莫非他這次重生還附帶了一個空間?
  他拿個空的玻璃杯,集中精神對著湖泊念著水,果然杯子中就裝滿了水。
  然後再集中精神將杯子放進空間,果然手中的杯子消失不見,出現在空間裡面那光禿禿的土地上。他試著自己進到空間,果然很快他就出現在湖邊的土地上……
  穿到平行位面的希望完全破滅,明天很大可能真的是病毒爆發日,這一次老天給了他一個空間,他又能夠存活多少天?
  當務之急是得趕緊去儲備物資,首先將他私藏的三把手槍放入空間,這是來念大學前從沐家帶出來的。銀行卡上剩餘的數字夠他買幾個超市,樓下的蘭博基尼底盤太低,以至於上一世他才跑到一個小鎮就沒油熄火了,得先去買輛越野車。
  車子能供選擇的不多,畢竟他馬上就要提車,在他提出額外支付十萬手續費後,售車員表示很樂意幫他代辦好其他一切手續,他可以將車直接開走了。
  於是他開著新買的悍馬,掛著臨時車牌,去超市大採購。
  一次採購過多的物品肯定會引起大家的注目,最好是分批。
  他能夠大聲說明天世界末日來臨麼?估計今天他就被送進精神病院了。
  上一世沒水沒糧沒彈藥,這一世有了空間,他要存夠至少一年的糧食!
  大米麵粉買了幾十袋,方便面礦泉水果汁維生素飲料等買了幾十箱,各種零食水果都採購了不少,等售貨員幫他搬到悍馬上後,他就開始往空間裡面裝,裝完再換一家超市。
  幸好空間內那塊光禿禿的地看上去還挺大的,到時有空再搭個房子什麼的,這一世實在逃不掉的時候,乾脆就住在空間裡面不出來算了。
  衣服要準備,藥品也要買,雖然不知道有沒有用,但如果往一不小心感冒發炎了還是需要藥品的,比如像葉景瀾一樣劃傷了大腿,還是需要治療的。
  葉景瀾麼?想起這個名字他就覺得腦袋上冒黑線,這一世絕對不要去那個小鎮,上一世出門往南走的這次一定要往北。
  基本的貨物已準備的差不多,忙了整整一天,天色已經黑了下來,回去後好好休息一下補充體力,如果喪屍病毒爆發了就跑路,如果萬幸沒有爆發,那麼就去邊遠山區捐獻物資。
  他心中不只一次期望著,喪屍圍城只是他做的噩夢,只是噩夢,不會成真不會成真……
  將兩輛車都裝進空間後,他先去吃了頓大餐,回到公寓已是晚上九點了。
  睡吧睡覺吧,儘管他不停地催眠自己,可還是怎麼也睡不著,一閉眼就彷彿看到數不清的喪屍朝他圍了過來,恨不得將他撕成碎片。
  他給遠在K市的名義上的父親打了個電話,結果是他的助理接的,說他父親不方便接電話,敷衍了幾句便掛了。
  是的,他是沐家見不得光的私生子,除了母親用死亡換來的銀行卡上的數字,沐家還有什麼人會關心遠在T市的他呢?
  從空間拿出他那把不知道裝拆過多少次的手槍,只有五發子彈啊,真是可惜。
  忽然一陣急促的門鈴響起,這個時候會有誰來找他呢?
  他打開門一看,是那個熟悉的陌生人,還帶著兩個背包。
  大腦像是自動反射一樣,他迅速將門關上,一定是他打開門的方式不對,不是應該十幾天後在那個小鎮才與那人相逢的麼,怎麼那人現在就出現在門外?
  門鈴再一次響起,容不得他自欺欺人,他努力控制好自己的情緒,淡定地將門打開。
  “小沐,你就是這樣對待你老公的?”葉景瀾笑著說道。
  臨門一腳踹了過去,他到底是做了什麼才造成現在這樣的孽緣啊。
  “你怎麼來了?”沐流川其實很想將他踹出門外啊,當時懷著必死的心情才同意和他結婚,現在好不容易重生了,這報應馬上就跟來了?
  “我來給你送血玉麒麟啊。”葉景瀾熟門熟路地走到沙發上坐下,“怎麼,不歡迎我來?”
  “這一世我可沒和你結婚。”沐流川淡定地說,擺明了就是想賴賬,畢竟在他過去的19年生涯中,他還從來沒想過他會喜歡上一個男人。
  “小沐這是想賴賬麼?”葉景瀾依舊春風滿面,漆黑的雙瞳定定地望著他,彷彿要將他吸入那盛滿柔情的深淵。
  “這是事實。”沐流川走到另外一邊坐下。
  “小沐,賴皮不是乖小孩哦。”葉景瀾很滿意他看到的小孩,身材清瘦修長,俊美的容貌和當初一樣,不過嘴唇紅潤飽滿,讓他忍不住就想撲上去咬一口。而他還真的起身撲了上去,“小沐,賴皮的小孩要接受懲罰的。”
  沐流川側身一歪,奮力掙脫鉗制他的那雙手,“你到底來幹什麼?”
  “追媳婦啊。”葉景瀾挽起右手長袖,靠近肩膀的胳膊外側綴著一朵黑色的曼陀羅花,“這朵花是今天早上突然出現的,我就知道肯定是你回來了。”說完就動手去挽沐流川的袖子,“你應該也有吧?”
  沐流川停住不動,任他將他兩隻袖子都挽了到肩膀,“事實證明沒有,追媳婦去別處。”
  “怎麼可能?”葉景瀾一臉不相信,“你把衣服褲子都脫掉,我要檢查一下。”
  說完說將沐流川撲倒在地上,引起了小孩激烈的反抗,很快兩個人扭打在一處,最後由於體力相差懸殊,沐流川只好舉白旗投降,“葉景瀾你快點住手。”
  葉景瀾見小孩快要出離憤怒了,只好怏怏然放手,最糟糕的是,他發現他下面的兄弟很興奮地硬了,現在小孩一點都沒接受他,這追妻之路任重道遠,什麼時候他才能將小孩壓在身下任他肆意妄為呢。
  他起身將小孩拉了起來,“快點坦白,那朵花長在哪裡了?”
  沐流川知道跟這個披著人皮的流氓講不清道理,也糊弄不過去,只好坦言:“在背上。”
  “真的麼?快點讓我瞧瞧。”沐流川覺得那流氓雙眼在閃閃放光,那樣子恨不得馬上將他吃掉一樣。
  “你離我遠點。”順便又踹了葉景瀾一腳,但還是將上衣脫掉,那朵紅色的曼陀羅花開在他的背上,這本就是一件不可思議之事,能夠有個人商量一下也是不錯的。
  白晰如玉的脊背上開著一朵紅色的曼陀羅,花骨朵正在他的蝴蝶骨中間,枝桿延伸到腰間。眼前的這個人,美的不分性別。這樣上等的藝術品這樣的美色,葉景瀾覺得他被蠱惑了,鼻血流了出來。
  沐流川將衣服迅速穿好,鄙視地看著正擦鼻血的某人:“你這個精蟲上腦的流氓。”
  “老婆,我們將洞房補上吧。”葉景瀾顧不得還在流血的鼻子,隨便用紙團將鼻孔塞住,惡狼撲食樣地朝小孩撲了上去,卻換來小孩毫不留情的一頓拳打腳踢。
  這還不如世界末日呢,上天打個雷劈死這個精蟲上腦的流氓吧,沐流川恨恨地想。

  第三章:如果是末日

  經過一場單方面的性愛後,沐流川覺得還真不能和這個流氓做過多的計較,畢竟現實的情況比起這個殘酷N倍。
  “你說我們為什麼會重生呢?”沐流川給倆人倒了水,開始盡一個主人的職責。
  “估計和血玉麒麟有關,現在的血玉麒麟與之前的那個不一樣了。”葉景瀾將血玉麒麟掛在小孩的脖子上,“這個你帶好,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出現奇跡。”
  “這個血玉麒麟哪裡不一樣了?”上一世沐流川根本沒怎麼看過這個血玉麒麟,葉景瀾給他帶上後他摸都沒摸過,哪能瞧出不一樣的地方。
  “給我的感覺是,血玉麒麟的靈氣已經不在了,之前那麒麟猶如活生生一般,而現在只是塊普通的血玉,也有可能是那靈氣已經耗費完了。”
  原來是感覺啊,這也能靠感覺?不過重生這種事本就是神秘而又玄幻的,不是用科學理論能夠解釋得了的。
  “估計當時爆炸後我倆借助了玉麒麟的力量重生了,這一世可要認真點。”葉景瀾說道,“小沐,你要答應我,不到最後一步,絕不輕言放棄。”上一世小孩很早就給他自己準備了自我毀滅的後路,這一次,他們一定要避免再出現這樣的情況。
  絕不輕言放棄麼?上一世他一直都是個被拋棄的存在,喪屍病毒爆發後他一路南逃,也只是強撐著想去見見那名義上的父親。一路上,親眼見到熟識的人變成喪屍,親手殺掉被感染的同胞。逃到那不知名的小鎮後,這令人顫抖的極致恐懼已經讓他沒有了基本的求生意識,即使到了K市見了那個人,又能怎麼樣呢?
  沐流川陷入了悲傷之中,整個人籠罩著一種憂傷。
  “小沐,你還有我。”葉景瀾輕輕地拍著小孩的後背,“往後的路我們同生共死,最不濟再來一次合葬嘛,不過這次合葬前一定要先洞房啊。”
  “……”沐流川身子一僵,如果可以,他不介意親手滅了眼前這人。
  “這次重生,我擁有了冰系異能,能夠操控冰進行攻擊和防禦。”葉景瀾用意念催動異能,在手上出現了一把長約50厘米,寬約5厘米的冰刀,外形很像古代的那種唐刀。
  沐流川瞧了瞧冰刀,一股寒氣迎面而來,不愧是冰系,還沒靠近就能感覺一股涼意,於是他隨口問道:“你拿著冰刀不覺得冷麼?”
  “不會。”葉景瀾將冰刀收起,“這冰還可以幻化成冰盾,不過實力如何還有待考證。壞處是這異能能夠使用的時間有限,過後還得休息段時間才能夠再次催動。”
  “喪屍可不等你休息。”
  “小沐,你忘了我的身手也是非常不錯的,這次我來還帶了最新型的MKⅡ式火箭筒。”說完打開他帶來的那個大的背包,裡面全是各種各樣的武器。
  對於武器沐流川一點也不陌生,相反他甚至還可以稱得上是武器天才,他組裝改良的手槍不但擁有更大的威力更遠的射程,甚至還能自動修正軌跡追蹤瞄準,可惜現在只剩下五發子彈了。他自制的化學炸彈,威力更加恐怖,只不過他一向低調獨行,以至於沒人知道他的天賦,也沒人知道他其實有多危險。
  可葉景瀾光帶著一堆武器,是不是忘了他還需要吃飯穿衣睡覺?那個小的背包怎麼看也裝下了多少衣服和食物吧?最新型的火箭筒都能搞到,這人來歷還真是相當地不簡單呢,沐流川不由地皺眉,他到底招惹了個什麼樣的人?
  “你從哪裡搞來這麼多先進的武器?”
  “重生後第一件事當然是辭職,然後將組織內的武器順了不少。”其實是他私自脫離組織還順手牽羊了不少武器。
  “我重生後附帶了一個空間。”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好隱瞞的,這種超能力也許是血玉麒麟賦予給他的,何況他和葉景瀾還是綁在一起的螞蚱,沒有隱瞞的必要。
  沐流川斟酌著措詞,試圖描述清楚:“這個空間我還不知道有多大,最中心的位置有個小湖泊,裡面的水像是活著的水。”他抓住葉景瀾的手,“試下看能不能帶你進去。”然後集中意念試圖將葉景瀾帶進空間,結果不管怎樣努力都感覺受阻,他試著一次又一次催動異能。
  “小沐,快點停下來。”葉驚瀾見他臉色蒼白手心開始冒虛汗,趕緊打斷他這種自虐式催動法。
  沐流川才發現自己出了一身的虛汗。
  “看樣子是不能帶人進去了。”
  “你自己可以進去的?”
  “是的。”然後沐流川進入空間,那大堆的物資擺放的相當整齊,才佔了空間的一角,要不要在空地上挖個小坑養養魚?或者在空地上種點糧食?想一想覺得這個可以試試,如果能夠種地那是最好不過了,再也不用擔心糧食的問題了。
  明天記得去買些種子。
  這麼清澈明亮的湖水,可不能污染了,不知道人喝了會有什麼樣的後果?想了想,他拿起杯子舀了杯水喝了下去。
  而葉景瀾還目瞪口呆地愣在當場,一個大活人就這麼從眼前消失不見了,他用力地揉了揉眼睛,終於相信沐流川有了空間異能。
  等沐流川從空間出來後,他就開始不停地叮囑,這事可千萬得保密,不能告訴其他任何人,這種異能,多少人得眼紅啊,亂世中最不可測的就是人心。那些喪屍與人類的陰謀詭計相比,完全不在一個檔次上。威逼恐嚇都用了,甚至還舉例說要是被那些所謂的科學家們知道了,還不得被拉去手術台解剖研究啊,直到沐流川賭咒發誓說不會再告訴其他任何人或物種後才消停下來。
  沐流川喝了湖水後,發現他剛才透支的精神力很快地得到恢復,於是再從空間裡裝了一杯水,遞給葉景瀾:“這水是從空間裡的小湖中裝的,你喝了試試看有沒有什麼功效。”
  葉景瀾大口喝下,這水帶著一種甘甜,又是空間裡面誕生的,應該只有好處不會有壞處,他喝的很放心。
  “感覺怎麼樣?”沐流川自己覺得除了恢復了精神力外,其他沒什麼反應。其實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他背上的那朵紅色的曼陀羅花嬌艷欲滴,就像久旱的土地遇到甘霖。
  “除了水有點甜以外,其他沒什麼感覺。”葉景瀾如實回答,他不知道的是,他衣服下胳膊上的黑色曼陀羅花隱隱泛著紅光。
  兩個人平靜地坐在沙發上,葉景瀾說了下他重生後所做的一些事情。
  葉景瀾比他早重生五天,第一天基本處於昏睡狀態,剛開始他也覺得只是做了個很長很詳細的噩夢,等他發現自己擁有詭異的冰系異能時,才相信他是死而重生了,而那個噩夢會發生在不久的將來。
  於是他第一時間利用情報網查找沐流川這個人,直到昨天才查到他在T市。望著資料上那張冷淡的臉,他才覺得這人是真實的,並不是他在噩夢中杜撰出來的。沐流川,19歲,T大化學系三年級生。
  “小沐,你不知道,我查了整整三天才查到你的資料,今天一大早就搭飛機趕了過來,你不感動就算了,一見面還差點用防盜門撞破我的鼻子。”葉景瀾裝作一幅可憐兮兮的樣子,彷彿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小沐,如果我不來找你,你是不是打算這一世再也不踏進那個小鎮了?”
  沐流川心說,你還說的真對,他本來就沒打算與他有任何的交集,惹不起還躲不起麼?
  “你調查我?”
  “那是當然,沐三少的資料隱藏的夠深,從出生到現在的資料都被專人撰改過,幸好你當初說了一句大三,不然我去哪找你。”剛說到這,引起小孩琉璃眼的怒視,於是他趕緊換了個話題,“我就想啊,既然我能夠重生,當時在一起的你肯定也重生了,今天早上我胳膊上突然出現的曼陀羅花證實了我的猜測。”葉景瀾笑瞇瞇地說。
  “這幾天你除了找我沒準備點別的?”沐流川用眼神鄙視春風滿面的某人。
  “其他事情我都安排別人去做了。你放心,這一次我們一起去G市,G市是華南軍區最大的軍事基地,其防衛等級不亞於B市。從這裡到G市,如果開車的話,需要七個小時。”
  “上一次……上一次你怎麼被困在那個小鎮?”這人身份背景來歷不簡單怎麼會被困到那個不知名的小鎮呢?
  “那時我剛從M國受命前去S市調查病毒的起因,然後碰上喪屍潮一路後退到那個叫淡水的小鎮,再然後就遇到你了。”能夠遇到你真好,葉景瀾在心裡補了一句。
  沐流川看了看手機,已經過了午夜12點,“還有幾個小時病毒就要爆發了。”再看了看眼前明顯處於亢奮中的某人,“先睡一覺再說。”說完起身走向臥室。
  葉景瀾趕緊跟了上去:“老婆,真得不能先洞房……?”
  “你再叫那兩個字試試。”沐流川咬牙切齒地說,並從空間裡面拿了把手槍對著葉景瀾的腦袋:“再叫那兩個字我一槍打爆你的頭。”然後走進臥室用力將門關上。
  “脾氣這麼火爆?我怎麼以前一直覺得小沐是很淡漠的人呢?”葉景瀾摸了摸鼻子,他家小孩炸毛的樣子也是這麼地可愛啊。

  第四章:病毒爆發

  葉景瀾還是如願以償地爬上了那張大床。
  主要是整個公寓就只有一張床,三月的天氣還帶著一股子料峭的寒意,到了晚上尤其明顯。葉景瀾言之鑿鑿地說總不能未遇喪屍先凍感冒,這會明顯影響身手的。
  最後他只得默認葉景瀾爬進溫暖的被窩。
  沐流川辛苦忙碌了一整天,很快都沉沉地睡去。而葉景瀾,終於找到了他家小孩,看著他家小孩沉睡中俊美的臉,輕輕地落下一個吻,也心滿意足地睡著了。
  第二天,沐流川迷迷糊糊睜開雙眼的時候,發現一條胳膊橫在他的腰上,所有的意識終於回籠,正準備抬腳踹熟睡中的某人,忽然聽見一聲慘絕人寰的尖叫。
  這下葉景瀾也醒了。
  兩個人迅速穿衣洗漱,聽叫聲應該從是他們這棟樓裡傳來的,昨天晚上病毒已經爆發了麼?打開電視,上面正播著發現不知名的病毒,請廣大市民不要驚慌,如果遇見發熱病人請火速送到救助站進行隔離等等。
  他倆交換一個果然如此的眼神,葉景瀾從那個小一點的背包拿出兩幅手套,“這手套是我專門定制的,用的是高分子合成材料,一般的小刀都割不開,牢靠的很,快點帶上。”
  然後又拿出一把槍遞給沐流川,“看樣子這次病毒爆發倒是全球同步了。”
  “不是同步,是提前了。”沐流川看著窗外,從21樓望下去,街上的行人如兔子般大小,“太陽不對勁,才上午9點不應該有這麼大的太陽。”
  葉景瀾看著窗邊淡定的小孩,都這個時候了還有心情關心太陽。
  也許是受小孩淡定的情緒影響,也許是前世超越恐懼後的平靜,他走進廚房準備早餐。
  可惜沐流川已經把所有能吃的都放進空間了,他找了一圈一無所獲。
  “早餐吃什麼?”
  沐流川從空間拿出兩包泡麵,遞給葉景瀾,“你去泡。”
  在此起彼伏的慘叫聲中,他倆淡定地吃完了泡麵。
  然後在葉景瀾灼灼的目光下,他開始收拾東西,櫃子連同衣服直接被裝進了空間,茶几書桌,床和電腦,連冰箱電視機都裝進了空間,很快整個公寓家徒四壁,空空如也。
  指了指葉景瀾那個大的背包:“這個需不需要幫你保管?”
  葉景瀾將小背包背上,瞭然地點了點頭。
  打開家門,一股子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坐電梯?”沐流川問。
  “走樓梯。”葉景瀾答。
  “這樣說不定可以跟各個樓層的喪屍問個好。”
  “直接被咬死的半完整人類被成喪屍的時間需要半小時,被抓傷感染的,潛伏期是4到8小時,直接變異成喪屍的畢竟很少。”
  “慘叫聲聽到了吧,很不幸這樓裡直接變異的至少有一個。從那聲慘叫到現在,已經過去一個多小時了。”
  “嗯,這樣子要跑路的大多的都已經跑路了,剩下的也都是準備閉門不出的了。”
  “這說明一會在樓梯上遇見活人的概率減少了很多,這跟坐電梯有什麼關係?”
  “走樓梯不會被踩死。”
  “坐電梯會被踩死?”
  “電梯能不能上來是一回事,另外,如果我們進到電梯裡面忽然停電了怎麼辦?你別忘了當時太陽黑子暴增電力磁場都歇菜了。”
  “你不是說病毒剛開始爆發時你在M國?”
  “剛從M國的飛機上下來抵達K市。”
  “你提前預知了S市的病毒爆發?”
  “在飛機上收到了任務指令。”
  “怎麼這次你沒準備個專機來。”
  “大概用不了多久,天上的飛機因為磁力原因就會全部墜毀。小沐,你別忘了,現在病毒提前爆發了,往後的一切對於我們來說,都是未知的。”
  “你的專業技能呢?”沐流川琉璃眸一瞇,眼含鄙視。
  “幾天前我已經辭職不幹了。”某人唇角勾起,面帶微笑。
  “抬槓了這麼久,電梯還沒來,看樣子是真的不會來了。”
  “差不多可以走樓梯了,從樓梯間傳來的迴響來判斷,樓梯內已經無人走動,不排除樓梯上有半完整的人類,所以我們最好能在5分鐘內跑到一樓。”
  “這還真是個考驗。說不定等我們跑到一樓,後面跟了一群喪屍。”
  “小沐,你怎麼突然喜歡抬槓了?”
  “抬槓有助於緩解緊張的情緒,恐懼與人分擔的話就不會那麼害怕了。”沐流川嘴角微勾。上一世他開始一個人困在那個小鎮,不但恐懼到極致,還令人窒息。
  一口氣從21樓跑到1樓,這對偶爾鍛煉的沐流川來說,還真是個體力活,但對於經常鍛煉的葉景瀾來說,連開胃菜都算不上。
  所幸他們還是有驚無險地跑了出來。
  沐流川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稍微緩了下將悍馬從空間取了出來,葉景瀾打開車門坐在駕駛室:“現在去趁火打劫?”
  “先去買一些種子。”
  這一路上也沒見到喪屍,葉景瀾將車停在一家大型超市邊上。
  超市內人來人往,該幹嘛的依舊在幹嘛,完全看不到世界末日的樣子。
  “我覺得我們得先去加油,等一會油站估計擠都擠不進去了。”他忽然想到,上一世他那輛車剛跑到小鎮就沒油了。
  兩個人又將車開到加油站,這個時候加油站沒什麼車子,他們將油箱加滿後,還外帶了滿滿一桶油。剛準備啟動車子的時候,聽到有人大喊,有人突然昏倒了。
  “看樣子病毒很快就會全面爆發,我們是直接去G市?”沐流川說到,“現在路上應該不會塞車。”
  “不去趁火打劫?即使到了G市以後還得出來尋找食物,況且G市現在正忙著清理天然變異喪屍。”
  “怎麼清理?”
  “凡是突然昏迷的,不管什麼人都集中高溫焚化。凡有知情不報的,全家人都高溫焚化。”
  “這樣高壓的政策能夠執行?”
  “那是當然,你也不看看你老公的手段,G市早在前天就已經軍事化管理了。”
  “華南軍區,有你家什麼人?”
  “華南軍區的司令官,是我父親。”
  “你怎麼說服他的?”
  “表演了現場版的冰封千里。”
  這種事也只有這人才做的出來,不那麼高調會死人麼?
  “那你是不是開始還計劃用導彈直接摧毀S市?”上一世喪屍病毒最開始是從S市爆發的,實際上全球各地都爆發了,只是時間上有先後而已。
  “本來是有這個打算。”葉景瀾一本正經地說道,“但顯然病毒爆發跟S市關係不大,這是全球範圍內的,摧毀一個S市起不到任何作用。況且S市屬於華東軍區。”
  沐流川看著旁邊那張嚴肅正經的臉,才意識到眼前這個人之前是一名軍人,是一名訓練有素的特工,有著鐵血一樣的手腕,只不過在他面前表現出了和善而已。這個面無表情的人與之前的那個流氓樣相差太多,帶著一種肅殺和嗜血,他轉過頭看街邊的風景。
  “停車,先去買種子。”好不容易看到一家種子店,沐流川趕緊出聲。
  種子店裡像是經過七級地震,所有的東西亂七八糟地堆的到處都是,臨近收銀台的地面濺著大片大片鮮紅的血跡,旁邊甚至還有半邊胳膊,應該是有天然變異的喪屍光顧了。
  葉景瀾掏出把槍,四下張望警戒。
  沐流川根本就不分不清是些啥種子,凡看著像是完整小包裝的,都直接收進空間。
  忽然在最裡面的貨架後,看到一雙充滿警惕的雙眼。
  這是一個大約五歲的小孩,漆黑的雙眼充滿不安,這小孩穿著印花的背帶牛仔褲,白色的上衣上印著大片的鮮血,他正不安地蹲在貨架後,見到他們過來顫抖的更加厲害。
  “小朋友……”打劫被人現場逮到,沐流川十幾年的教養讓他不知所措,雖然對方只是小孩,但他為人一向童叟無欺。一般在這種情況下,要說些什麼呢?他發現他詞窮了,好不容易擠出一句:“這一共多少錢?”
  那小孩彷彿驚嚇過度,縮在角落一聲不吭。
  沐流川又往前走了一步,那小孩忽然騰地跳起朝他撲了過來,葉景瀾將沐流川往後一扯,接連開了幾槍,直到那小孩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墨綠色的血液從瞳孔中冒了出來。
  葉景瀾一把抱住沐流川直接吻了上去,直到兩個人都喘不過氣來才放開了他:“你看不出來這是只天然變異喪屍麼?”漆黑的雙眼隱含風暴,差一點他家小孩就要被喪屍抓傷了。
  “我當然看得出來他是天然變異體,血跡僅限於店裡面,收銀台邊還有剩下的半隻胳膊,現場就只有一個浴血的過度驚嚇的小孩,光用想的就知道這事有詐。”
  “那你還靠那麼近?”
  “我只不過想研究下天然變異體的智商到何種程度。何況一有危險我還可以躲進空間,你到底在擔心什麼呢?”
  “你還有道理了是不?我這不是擔心你麼?”葉景瀾氣不過,伸手給沐流川的屁股“啪啪”打了兩巴掌,“不給你點教訓你是記不住了?”
  沐流川長到這麼大還從來沒被人打過屁股,一時氣的臉紅脖子粗,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遷怒之下一腳將貨架踹翻。什麼時候他和這人關係這麼近了,被打了屁股居然連一句話都講不出來,慪的又踹翻一個貨架。
  看在他是為自己擔心的份上,不和他計較了。
  將店裡的種子掃蕩完回到車上,葉景瀾還繃著一張臉。
  “是不是得請T大有名的生化老教授研究下這種天然變異體,說不定可以研發出抗體。”沐流川記得他們系的顏老教授是生化系的泰斗,畢生的心血都耗在研究基因突變上了。車內這種過分沉寂的氣氛令他覺得壓抑,尋了個話題打破這種沉寂。
  “知道哪裡錯了麼?”葉景瀾悶悶地開口,如果說以前對小沐只是有點喜歡的話,那麼現在他已經能夠完全確認他自己的心意了,在這種生死存亡的時刻,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小沐的安危,並且在那種時候爆發出滔天的怒意。他從小接受嚴苛的訓練,對自己的情緒能夠收放自如,而剛才,他差點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他想,他愛上了這個名叫沐流川的人。
  有的時候愛上一個人很容易,也許是荷爾蒙的突然發作,也許是同生共死過的超然,也許是曼陀羅花的誘惑,也許是,那個沉著淡漠的人兒剛好契合了他的靈魂。既然真愛上了就絕對不放手,那麼就在這腥風血雨的末世好好談場戀愛吧。
  哪裡錯了?沐流川覺得這個問題過於幼稚,只覺得這人太過小題大做了:“下次我一定不會如此莽撞。”這到底是什麼事啊,他這是在自我反省麼?
  葉景瀾看著沐流川糾結在一起的眉頭,語重心長地說:“你要知道,你重生不是為了被感染的,你上一世那謹慎小心又大義的模樣去哪了?”
  上一世剛碰上葉景瀾的時候,他為了確定葉景瀾是否被感染,親手將他腿上的傷口劃開檢查血液。

  第五章:趁火打劫

  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人會為他擔心麼?還有人會在乎他的生死麼?對於葉景瀾來說,他也是很重要的人麼?
  沐流川覺得他被蠱惑了,順從地答道:“下次不會了。”對不起,讓你擔心了,他在心裡默默地說。
  “T大生化系老教授姓顏麼?”葉景瀾順著他家小孩的話說下去,有些時候不能將小沐逼的太緊,過猶不及。
  “是的。”
  “基因學泰山北斗顏北欣老教授?”
  “嗯。”
  “G市在生化方面還真是缺少人才,去超市打劫完後,我們先將顏教授送到G市去吧,如果他還倖存的話。”葉景瀾笑瞇瞇地說,漆黑的眸子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
  就在他倆雲淡風輕地談著天然變異體並安排趁火打劫的節目時,T市另一邊的顏老教授正面臨著生死抉擇。
  顏老教授在T市東邊有一座獨棟別墅,平常這個別墅裡面除了顏老夫妻外就只有一個幫工,但今天顏老教授的兒子女兒孫子外孫齊聚一堂,原因是顏老教授的妻子顧夫人突然陷入昏迷狀態。
  醫院裡面突然陷入昏迷的病人會變成喪屍的事情已經傳了開來,一家人將面臨著沉重的選擇,小輩們主張速度火化屍體以防變異,顏老教授卻固執地主張留著屍體進行研究,怎麼也不肯火化掉屍體。吵了半個小時後,小輩們以風樣的速度離去,只留下大兒子顏琳,準備在變異的第一時間將喪屍消滅掉。可他們完全低估了這天然變異體,以至於後來造成不可避免的悲劇。
  葉景瀾將車子停在超市門口,喪屍病毒已經造成了嚴重的恐慌,超市內一大早還有不少的顧客,現在連收銀員都不見了。短短不過兩個小時,已經看不到人影,各種物品被丟的亂七八糟,看樣子都是在極度恐慌的情況下四處逃竄造成的。
  兩人在食品區停下,沐流川一邊將包裝完好的速凍食物收進空間,一邊問:“葉景瀾,你應該不只是出來找我的吧?”如果說只是為了找他,那麼在找到他的第一時間就會回G市,而不是像現在,病毒爆發已經超過5小時,都不知道第幾批半完整人類成功變成喪屍了,他還在這裡有心情想著趁火打劫。
  “首要任務是找你。——這一切只不過是才剛剛開始。”
  “難道你想拯救這個世界?”
  “小沐,你電視劇看的太多了,這個世界哪來的救世主?我只要你安好。”葉景瀾伸手揉揉小沐的腦袋,漆黑的雙眸中閃著堅定的光芒,“喪屍病毒爆發已經超過了五個小時,那些有異能的應該被激發出來了。上一世產生了風雷水火四系異能,這一世我計劃組建一個異能軍團。”
  葉景瀾接著道:“G市擁有重兵建有基地,周圍各大城鎮的倖存人員應該都會去G市,人數也不知道有多少。現有的物資支持個大半年是沒有問題的,但總有耗完的那一天。G市不但要守好,還要有發展。把有異能的人集中起來建成軍隊,進可攻退可守。到時即使有成千上萬的喪屍前來圍城,我們也要有能力把它們消滅掉,既然重生了,可不能再像上一世那樣只堅持了十幾天。”
  “你想的可真遠。”重生後,沐流川一直還沒有想過往後要怎麼做或者做些什麼,剛開始他只是不想像上一世那樣彈盡糧絕,這一世剛好得了個空間,於是只想著食物和水,他只是為了活著麼?
  “這一世,我只想和你長長久久地在一起。往後,你就由我來守護。”葉景瀾朝小沐燦爛地笑,如和煦的春風般拂面,極盡誘惑之能,彷彿在說,快點從了我吧。
  “誰要和你在一起。”沐流川悶悶地說。
  “小沐,你別忘了我們可是已經結婚了。有血玉麒麟和曼陀羅花為證。”葉景瀾樂呵呵地說,小沐如預期中的一樣又開始炸毛,看樣子小沐對於已婚這個事實接受不良啊,總有一天他會將他壓在床上吃干抹淨連骨頭都不剩。
  正當他們掃蕩麵包時突然聽到一個驚訝聲:“原來還有和我一樣趁火打劫的人啊。”
  一個年輕人朝食品區走來,大概二十五六歲,染著一頭黃髮,穿著時下流行的藝術裝,典型一新時代的頹廢人士,“看什麼看,還不快點就要給喪屍當晚餐了。”
  沐流川不想在明目張膽下展示他的空間異能,隨手拿了幾個面包裝進隨身背包意思下,就朝出口走去,反正他們已經打劫了不少東西。葉景瀾默不做聲地跟在後面。
  兩個人很快上了停在門口的悍馬,沐流川發現遠處好幾個喪屍正僵硬地向這些挪動了過來,“怎麼這麼快喪屍就開始在太陽下行走了?”
  “現在到處都有喪屍在逛街,你們才發現麼?”趁他們不注意的時候,那年輕人已經火速竄進了車的後座,吹了聲口哨:“這車真心不錯,你們要到哪裡去?要不要我幫你們開車?”
  “我們去哪裡關你什麼事?下車。”葉景瀾沉聲道。
  “看在同為人類的份上,搭個順風車如何?”那年輕人說道。
  “我們為什麼要搭上你?”
  “你們不同意也得同意。”說完那年輕人在手掌上催動一團火焰,“快開車,不然我將你們兩個燒為灰燼,這麼俊的小美人死了可是非常可惜啊。”說著還想動手去摸沐流川的腦袋。
  葉景瀾和沐流川對視了一眼,將車子啟動,箭一般地向T大飛馳而去。
  “顏教授好像住在城東的水榭華庭。”沐流川指著前面的路,“你到底認不認識路啊。”正說著,葉景瀾開著車子朝迎面而來的喪屍碾壓過去,前特工的車技果然非同小可,一路有驚無險,碾碎喪屍好幾個。
  不知道還有沒有地方提供洗車服務,沐流川在心底吐槽。
  車子衝進附近的足球場後,前後左右都看不到任何人影和喪屍,葉景瀾停了下來,對後座的年輕人說:“下車。”
  沐流川下車懶懶地靠在車門邊。
  後座的年輕人還沒反應怎麼回事就被葉景瀾一把扯了下來,接著就是一頓暴打,將那人揍的鼻腫臉青,“不給你點教訓,不知道什麼叫天外有人。”
  那年輕人剛一催動異能燃起火焰,就被葉景瀾用冰封滅掉,這種初級的火焰異能與他的冰系異能一比,簡直不堪一擊。
  格鬥技更加比不上前特工,直揍得那年輕人不停地求饒。
  “服不?”
  “服。”都被揍的眼冒金星面目全非能不服麼?
  “叫什麼名字?”
  “燕青。”
  “做什麼的。”
  “程序設計。”
  “難得我今天親自動手揍人,允許你叫我老大。記住了,我叫葉景瀾,我家小沐也是你能調戲的?往後再有類似挑釁或者不聽話的動作,大卸八塊丟出去餵喪屍。聽到了沒有?”
  “聽到了。”燕青抱著肚子蜷縮在地上,他什麼時候調戲過那個小美人!
  “還不快點起來,裝什麼屍體。”別看燕青滿身掛綵,其實所受的傷並不嚴重,葉景瀾已經有意避開了他的關鍵部位,不過很痛就是了。
  經過血的教訓後,燕青癱坐在車子的後座上痛的直呼,葉景瀾重新發動汽車,朝城東開了過去。
  “葉景瀾,你太暴力了。”沐流川一臉的不認同,“你揍花他的臉後就應該停手。”
  “我已經很久沒被人威脅了,這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膽,居然敢威脅我們。要不是看在他會火系異能的份上,我肯定將他丟去餵喪屍。”
  “老大,下次動手的時候能不能不要打臉啊。”燕青擦了擦臉上的瘀青,估計整張臉都破相了。
  “還想有下次?”語氣中帶著明顯的警告,大有燕青一點頭就立刻揍他之勢。
  “不想不想。”燕青立馬狗腿地附和。
  “你好,我叫沐流川。”沐流川點頭示意,那雙琉璃眼清冷如初,帶著他一貫的清華與冷漠,展現他的禮貌。
  “你好,我叫燕青。老大你剛才是什麼異能?居然能夠克制我的火焰。”燕青掙扎著坐起來,一臉崇拜地望著葉景瀾。
  “冰系。”
  “沐流川,你會什麼異能。”燕青盯著副駕駛室那俊美無儔的人兒。
  “我什麼也不會。”燕青在心裡給沐流川定位為“老大的花瓶美人”,可沐流川絲毫不介意背後傳來的肆意打量的略帶輕視的目光,依舊淡定地指揮葉景瀾左轉右轉。
  “他具有空間異能,大約有八立方的存貯空間,存放了食物和水。”葉景瀾答。
  沐流川朝葉景瀾眨了眨眼,你不是讓我發誓不要說這回事?
  葉景瀾眨巴著眼回,八立方的空間只是普通的異能了。
  沐流川扭頭看向一邊,這樣定位也好,至少以後他隨手拿出包方便麵礦泉水的時候,再也不需要掩飾了。
  路上還偶有汽車經過,應該是那些開始閉門不出現在改變主意外逃的人。像T市這樣的城市有很多,政府基本上是直接放棄,無力救援。上一世他在公寓裡面躲了七天,最後還不是得逃亡。
  不過大半天時間,昔日熱鬧繁華的城市看上去空曠陰森,到處瀰漫著一股死氣。偶爾還能聽到間歇的慘叫聲,不知道是變成了食物還是變成了喪屍。昔日人來人往的街道上,還可以看到不少的喪屍以各種奇怪的姿勢僵硬地移動著。
  也許那些喪屍已經不滿足於困於樓道室內,開始在大街上在尋找新的食物,幸好這些喪屍靈敏度非常低,移動的姿勢非常僵硬,要追上一輛高速行駛的汽車是不可能的。

  第六章:天然屍變

  天色漸晚,沐流川看了看表,已經快到下午四點,太陽一會就要下山了。
  很快他們將車子開到了水榭華庭,隨後發現一個嚴重的問題:“小沐,你知道顏教授住哪一棟?”
  “不知道。”這一群別墅至少有二三十棟,難道要一棟一棟找?
  “葉老大,我們來這裡幹嘛?”燕青疑惑地問道,按理來說,他們應該去逃命才對吧?現在的情況好像是去救人?
  “這次行動的目的是將顏老教授護送到G市。一會聽命行事,不得多言。”葉景瀾習慣制訂行動計劃並發號施令,並很快就進入狀態,給新加入的菜鳥吩咐任務,他天生具有一種領導氣質,希望這菜鳥夠上道才好。
  別墅群的門口管理員早已不知去向,電話信號早就不通。前特工明目張膽地破門進入管理室,幾下就將裡面的電腦硬盤拆了下來——沒辦法,電早就停了。然後從隨身小背包翻出個小型的微電腦,再利索地對接數據線,三五兩下就將硬盤中的資料破解了出來。
  沐流川在旁邊冷笑,“沒想到你做賊也這麼利索。”
  葉景瀾咧嘴直笑:“你老公本事可大呢……找到了,五十六棟。”
  繼續開著車子左轉十八彎,這別墅區住戶不多,人煙稀少,路上一個人影一隻喪屍也沒看到,寂靜的有點過分。很快就到達了目的地,葉景瀾非常紳士地按響了門鈴。可惜門鈴並沒有如預期中的那樣工作,燕青上去開始拍門。
  過了好大一會後才出現個中年人,半開著門問:“你們是什麼人?”
  “我們是政府派來特意保護顏教授的工作人員。”葉景瀾隨口扯了個理由,聽上去比真金還真。
  “不需要,你們請回吧。”說完將門用力關上。
  葉景瀾示意燕青繼續拍門。
  那中年人這次很快就出現了,葉景瀾拿出把槍瞄準中年人的頭,厲聲說:“開門。”
  “我要告你們私闖民宅。”但還是將門打開了。
  “顏北欣教授呢?”葉景瀾問道。
  “我父親在實驗室。”那中年人面色不善,怒視著這幾個不請自來的人。
  “帶我們去找你父親。”他們的目標簡單又明確,不是來串門聊天喝茶的,也不是來欣賞別墅的裝潢主人的好客的。
  那中年人在手槍的逼迫下,只得帶他們來到實驗室。
  實驗室佔了別墅二樓的一半,裡面堆滿了各種器材、營養管和培養皿,中間的位置停放著一個巨大的玻璃缸,缸內裝滿了福爾馬林,裡面躺著一具女性屍體,一個邋遢的糟老頭正在工作台邊萃取不知名的液體。
  “顏琳,誰讓你帶他們來實驗室的?”老頭子怒道。
  “顏教授,軍部命令我們接你前去G市基地。”葉景瀾拿出他以前的假證隨意晃了下,“立刻停止你的實驗。”
  玻璃缸內的屍體正是顏教授的夫人,自從中午突然昏倒後,顏教授就給她注入了大量的昏睡劑,所以那屍體到現在還沒有發生明顯的異變。
  老頭子終於抬起頭打量著眼前的幾個年輕人,“等我將這個實驗做完。”
  “立、刻、停、止、你、的、實、驗。”沐流川一字一字地說,他有種很不好的預感,覺得眼前這具屍體已經經歷了某種進化,有什麼東西正要破棺而出,而這種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快點出去。”沐流川喊道,率先衝出實驗室,燕青緊隨其後,前特工葉景瀾聽到示警後一把抓住老教授往門口奔去。
  與此同時,顏琳的臉上忽然扯出一個神秘的微笑,玻璃缸中的屍體開始掙扎,很快玻璃缸就被砸個粉碎,福爾馬林流了一地,那屍體站了起來。顏琳上前作揖,“孩兒顏琳拜見母親大人。”那屍體停下來打量眼前的人,彷彿在確認其身份。
  沐流川最先衝到樓梯口,側身讓燕青先下樓,回頭一看葉景瀾已將顏教授拽出了實驗室,他沒心思欣賞實驗室裡那母慈兒孝的場景,拿出火箭筒直接開火。他彷彿看到了那屍體在異常敏捷地閃避,並向他投來冰冷的一瞥。空間裡的湖水產生了細微的波動,他頓時覺得手腳冰涼,渾身發顫,接連又開了幾炮。幸好他用的是火箭筒而不是手槍,實驗室裡面的一切被火箭筒轟的面目全非。
  就在小沐開火的同時,葉景瀾一把將顏教授推給燕青,“快帶他上車。”反手向實驗室丟了個手雷拉起小沐就跑,背後傳來一陣爆炸聲。爭分奪秒地衝下樓跑出別墅時,實驗室已經被炸飛了。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間,短短的幾分鐘他們彷彿在地獄門口走了一遭。
  “葉景瀾……葉景瀾,快點將這房子炸掉。”沐流川臉色蒼白,從空間裡將葉景瀾的大背包拿了出來。
  “燕青,你去準備開車,顏教授先上車。”葉景瀾從包裡拿出個高能手榴彈,沐流川很默契地迅速將背包放回空間。兩個人飛速回到車上,燕青已經將車子發動起來。
  葉景瀾命令道:“開到最大馬力,我喊三就直線衝出去。一、二、三”燕青將車子飛速地開了出去,與此同時,葉景瀾將高能手榴彈朝別墅扔了出去,巨大的爆炸捲來一股熱流,差點將他們的車子吞沒。
  高能手榴彈威力非同一般,那棟別墅直接被夷為平地,只剩下一堆殘垣。
  車內,葉景瀾不停地撫摸著沐流川的後背,一遍一遍地說沒事了,沒事了。
  沐流川的情緒終於穩定下來,臉色也不再像之前那樣蒼白。
  “顏教授,你給那屍體到底注射了什麼。”葉景瀾問道。
  顏教授彷彿還沉浸在失去妻子兒子的悲痛當中,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木偶一般。
  “顏教授?”葉景瀾提高了聲音,並伸手掐了掐教授的人中穴,從小包裡拿出一支一次性針筒抓住老教授的手抽了幾滴血,再拿出個微型分析儀對血液進行檢測對比。
  沐流川靠在他的身上,看著他這一系列的動作,低聲說道:“你也發現那個顏琳,已經被感染了?”
  “開始不確定,進入實驗室後就確定了。”葉景瀾給小沐送上一個安撫的微笑。
  “什麼?顏琳已經被感染了?!”顏教授的神智終於回籠,大聲叫道。
  很快葉景瀾的比對結果就出來了,他朝小沐搖了搖頭,幸運的是,顏教授並未被感染。
  “顏教授,你給那屍體到底注射了什麼。”葉景瀾再一次問,伸手將小沐擁在懷裡。
  “只注射了昏睡劑。”顏教授喏喏地說道。
  “那具屍體已經進化了,我看見它不但能夠迅捷地閃避攻擊,而且還會釋放某種莫名的——類似腦電波的東西,能夠干擾我的意識。”沐流川頓了頓,輕聲地說:“葉景瀾,那湖水——波動了。”琉璃眼中含著不安。
  葉景瀾握住小沐的手,“沒事了,沒事了,那怪物已經被炸為灰燼,死得不能再死了。”
  “顏教授,顏琳有沒有接觸那具屍體。”沐流川總覺得這事有點詭異,總感覺有哪裡不對勁。
  老教授理智回來了脾氣也回來了,氣呼呼地說:“什麼屍體,那是我夫人,顏琳的母親。”
  沐流川漂亮的眉眼中隱含風暴,厲聲說道:“顏琳有沒有接觸那具屍體。我主修的化學,解剖學學的也不錯,在T大生化階梯教室聽過你的課。”
  老教授嚷嚷嘟念:“現在的年輕人是怎麼回事,一點都不懂得尊師重老。我大兒子當時和我一起將我夫人抬入玻璃棺中的,其他應該沒接觸過。”
  “應該?”
  “我忙著化驗做分析,根本沒注意他在做什麼。”所謂的科學家都是瘋子,眼前的這個教授是比瘋子更加大膽的瘋子。
  “顏琳被感染正在變異,顏夫人進化成高級喪屍。顏教授,你最好是祈禱他們都被轟成了灰。等喪屍有了高智商,人類的末日也就不遠了。”葉景瀾全身陡然升起一股暴戾之氣,沐流川反過來握住葉景瀾的手,無聲地寬慰著他。
  車內陷入無邊的沉默當中,燕青依然開著車,卻不知道要開去哪裡。老教授癱坐在座位上自顧自傷,葉景瀾漆黑的雙眸望著前方,沐流川則靠在他身上彷彿睡著了。
  “葉老大,我們現在去哪裡?”大概過了十幾分鐘,燕青終於受不了這壓抑的氣氛,出聲問道。
  “先找個地方休息,明天去G市。”晚上不宜趕路,前面還不知道有什麼樣的危險,再說大家也需要休息。
  “去城南C區我家?”找個地方?怎麼找?燕青覺得他糾結了,他家應該也是可以的吧?就是不知道有沒有被喪屍佔領。
  “隨便。”
  “葉老大,你東西帶的這麼齊全?”燕青覺得前不久那一幕緊張又刺激,堪比銀幕上最新的槍戰大片。葉老大不但帶有先進的武器,還隨身攜帶分析儀?他對葉老大的崇拜又上升了一個等級。想到前不久他還用火系異能威脅葉老大就覺得肝顫,這無疑是自尋死路,幸好葉老大放過了他。
  “提前做了點準備工作。”葉景瀾抽了抽嘴角,不想多言。要不是上一世他家小孩雪上加霜直接劃開他的腿,他還想不到要帶血液檢測儀呢。

  第七章:火系異能

  燕青將車停到一幢老式的居民樓下,這時天已經快黑了。
  沐流川抬眼一望,還好最高也就五樓,早上一口氣跑下21樓的情景歷歷在目,他可不想再經歷一次。
  幾個人警惕地四處觀望,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倒是在斑白的牆壁上隱隱可以看到大大的拆字。
  燕青笑道:“這一帶快拆遷了,附近已經沒有多少住戶。房子有點老,在二樓。是我爸媽留給我的,作個念想。”這房子有著他從出生到現在的回憶,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帶這群人來參觀他家的。
  “伯父伯母?”葉景瀾問道。
  “兩年前已經去了,車禍。”燕青將幾個人引進房內,這是舊式的兩房一廳,裡面的傢俱看上去年代有點久遠。
  “我去弄點吃的,你們隨便坐。”燕青自覺去廚房張羅吃的。
  沐流川和顏教授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前特工由於職業習慣開始檢查門窗,連床底也不放過。
  燕青很快就張羅了一大鍋麵條,年輕人面露羞澀,“實在不好意思,家中只剩下麵條,我平常很少在家做飯的。”
  “可以理解。”他們第一次碰面是在超市,那個時候燕青也是去尋找食物的吧。
  幾個人就著夜色吃著麵條。
  沐流川吞掉最後一口麵條,問道,“這一帶沒有發現喪屍?”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怎麼沒有?一大早就被救護車吵醒了,據說四樓有個人睡著了怎麼叫也叫不醒,然後就打了急救電話。等這群人走了後我又爬到床上補眠。呵呵,昨天晚上玩遊戲玩到凌晨三點,睡的正香的時候又聽到樓上一聲慘叫。剛開始誰會想到會有這樣的怪物啊,這叫聲太慘了,我趕緊穿好衣服跑上樓,結果看到五樓的門大開著,血跡延伸到門口,我還以為發生了什麼兇殺案,走近一看,那女的只剩下半截身子,一個怪物正抱著半邊腳啃著呢。我當時嚇蒙了,那個怪物向我看過來時——那根本不是個人啊。我嚇得差點從五樓滾到一樓。”
  “當時我居然還有理智,跑回家鎖好門還打了電話報警。打開電視一看,正播新型病毒感染,死人變成喪屍呢。開始我呆在家裡不敢動,直挨到肚子餓了才想到一直躲著不是辦法,於是我準備去超市整點食物,打開門撒腿我就跑啊,在一樓又碰到一個,情急之下我才發現自己能夠聚火,扔了幾個火球後跑了兩個街區,後來就碰上你們了。”面對這種突發狀況,燕青的表現來說,還是相當不錯的。
  “你小子膽子不小,還敢回來啊。”葉景瀾的語氣裡含著讚賞。
  “這不是有你們嘛。”又是火箭筒又是異能,不至於幾個喪屍都搞不定吧?燕青嘿嘿直笑。
  “所以說,這棟樓裡,除了我們幾個人,還有幾隻喪屍?”沐流川接道,“送上門的晚餐麼?”
  “如果他們還沒吃飽,又沒出去尋找食物的話。”葉景瀾接。
  “那怪物看上去胃都沒有,真不知道食物都吃到哪裡去了。”兩個人有說有答。
  “也許對方只是在享受吃東西的快感。”
  “他們會不會半夜來敲門。”
  “那也要等他們先學會了敲門。”葉景瀾“哧”地一聲笑開了。
  “說不定明天早上,一群喪屍在門外排列整齊恭候聖駕。”
  “希望他們到時還記得謝主隆嗯。”
  “都快要伸手不見五指了,你就不能吃快點?”
  “說的也是,大家早點洗洗睡吧。”葉景瀾放下筷子拉著沐流川進了主臥室。
  黑夜裡根本看不到他們臉上的表情,但燕青還是從他們對話的口氣裡判斷,這兩人語氣輕鬆隨意,沒有絲毫恐懼或緊張。彷彿在說著為什麼吃青菜而不是蘿蔔,彷彿還在昨天以前的那個和諧的世界,而不是在這喪屍四伏的亂世。於是他也覺得平靜了,安排顏教授去另外一間臥室休息。他不知道的是,那兩人曾經有過更加驚險絕望的經歷,連死亡都經歷過了,還會怕剛開始變異的喪屍麼?
  “輪流休息?”沐流川摸到床上躺下,挑眉問道。上一世他倆困在那個小鎮時,晚上都是輪流休息,以防不測。
  那人在床上就這麼隨意一躺,都是致命的誘惑。葉景瀾低低地淺笑,漆黑的眸子裡面滿是愉悅,“小沐,你這是在邀請我麼?”
  沐流川滿頭黑線,這人還真的是什麼時候都能發情啊,他側身拉起被子蓋好,眼不見為淨。很快床的另一邊受重略微下沉,葉景瀾輕車熟路地擁著被子裡彆扭的那人,“小沐,你什麼時候才準備面對你已婚的現實啊。”他心裡想的卻是,小沐,你什麼時候才會心甘情願躺在我身下任我這樣那樣啊。
  此時的沐流川根本沒意識到那人心中的想法,這一天基本都處於高度緊張的狀態,現在鬆懈下來就感覺到濃濃的睡意,他啞聲道:“好睏,我要睡了。”
  葉景瀾寵溺道:“安心睡吧,今天晚上應該很平靜,不用輪流休息也不用擔心半夜喪屍來襲。”
  話音剛落,旁邊的那人已傳來均勻的呼吸。
  葉景瀾輕柔地撫了撫他家小孩的臉,親了親嘴唇和眼瞼,乖乖閉眼休息。
  一夜好眠到天亮。
  第二天,又是一個大晴天,他們簡單洗漱整理了下準備出門。
  開始顏教授形同槁木,彷彿還陷在昨天的打擊裡面不可自拔,賴在燕青家不肯走,葉景瀾走過去悄聲說了幾句,顏老教授聽後兩眼放光,整個人彷彿活過來一般有了激情。
  燕青拍了拍沐流川的肩膀,笑道:“你猜葉老大說了什麼?顏教授這麼興奮。”
  “你還是擔心下你自己吧。”不管葉景瀾做了什麼,他都不會擔心,也許上一世兩人背靠背打喪屍起,他們之間有著一種堅不可摧的信任。沐流川側開身避開燕青的觸碰,他不習慣與人有過多的肢體接觸。很顯然他還沒意識到,這兩天葉景瀾對他又抱又捏,他都沒有抵抗。
  “燕青,到你表現的時候了,一會如果碰到喪屍,就由你來解決。”葉景瀾走到大門邊,“集中精神凝聚火球瞄準再發射。”
  “我?”燕青瞪大雙眼,“我能行麼?”
  “為什麼不行?你好歹還具有異能。”沐流川清冷的眸子微瞇,“莫非你的火系異能是用來炒菜煮飯的?”
  燕青改瞪沐流川,心想,這人長的這麼俊美為何說話這麼毒?“一個火箭筒過去不是很省事?”
  “把你丟過去不是更省事?”果然是毒舌,燕青直接被噎住了。
  “彈藥有限。何況你的異能需要鍛煉,難道你不敢殺喪屍?”葉景瀾見燕青被他家小孩嗆的面色慘白,出聲安撫:“不是你滅掉喪屍,就是被喪屍滅掉,你選吧。”
  這還用得著選?燕青深呼吸了下,催動異能凝聚了一個小火團,“開門吧。”
  葉景瀾剛把門拉開,就見一個火團飛了過去,這孩子過於緊張了吧?
  門外什麼怪物也沒有。
  “莫非這些喪屍還沒起床?”沐流川看了看緊張過度的年輕人,勾起嘴角微微一笑,彷若盛夏初開的清蓮,光芒耀眼。
  可燕青根本沒看到這絕美的一幕,他一直盯著門口,“這個笑話好冷。”
  葉景瀾將小沐扯回身邊:“不要隨便對人笑。”
  忽然樓上傳來一陣唏唏嗦嗦聲,一個喪屍蹣跚著從樓梯口向他們挪來。
  燕青正處在高處緊張的狀態中,起手聚了幾大團火焰毫無章法地砸了過去,亂砸一通居然砸中了,那喪屍全身都燃燒起來,很快被燒成一團黑碳,傳來一陣焦味。
  因為精神力透支,燕青臉色蒼白全身冒汗,差一點支撐不住坐到地上去了,還是葉景瀾伸手扶了他一把。
  一行人下樓向車上走去,路上遇見的幾個喪屍都被葉景瀾用冰刀輕易地解決了。
  這異能明顯相差好幾個等級,燕青望著葉景瀾的背影愈發崇拜起來。
  葉景瀾繼續當司機,沐流川坐在副駕駛室,燕青和顏教授坐在後座。
  從昨天傍晚一直沒開口的顏教授突然出聲道:“這是異能麼?你們能不能讓我抽點血化驗分析下?或許是人類的基因突變突然進化的結果?”
  後座的老教授是有著科學家稱號的瘋子,他們三個人裝作沒聽到。
  “為了科學的發展人類的進步,你們要積極配合才是。”顏教授見他們默不做聲,繼續念叨,“小葉……”
  “燕青,剛才的戰鬥你有什麼心得?”葉景瀾打斷道,他實在不想聽說教。
  “後續乏力。發了幾個火團後感覺特別地累。你那個冰刀是怎麼來的?”燕青回道。
  “打斷老人家說話是不禮貌的行為。”顏教授繼續念叨。
  “顏教授,到了基地一切好說。”葉景瀾挑了挑眉,很明顯的敷衍,要是分析能有結果,早在幾天前就有結果了,“冰刀是我用意念幻化出來的。”
  “也許我也能幻化出火刀?”燕青興奮地說,並且開始躍躍欲試。
  “你不要異想天開,還是先想想如何催動異能瞄準目標節約精神力而不是亂砸一通。”沐流川涼涼地說道,“你剛才丟了七個火團只有兩個打中了。”
  “啊?”燕青覺得那個外表俊美內心腹黑的毒舌端了盆冰水從他的頭上倒了下來,頓時涼了半截。

  第八章:高空拋物

  前座的司機葉景瀾樂得直笑,沐流川冷冷地看著笑得正歡的某人,“專心開車。”
  “冰是固體物,有著具體的形態。”專攻化學的大三學生沐流川清清冷冷地給大家分析,“火刀用來切什麼?不是異想天開是什麼,除非你也有冰系異能。”
  “燕青,你可以試著控制火球的大小,嘗試用精神力瞄準目標。”葉景瀾提出建議,“不然碰上幾個喪屍一起,你就等著被分屍吧。”
  年青人本來涼了半截的心這下涼透了,焉噠噠地靠在後座。
  “這是缺乏練習的結果。”末了,沐流川來個總結。
  在他們分析討論火系異能的時候,不遠處一幢高樓內正在發生慘案,也許同一時間發生的慘案有無數起,但這一起與他們有了相交點。
  高樓上有個物體以超越自由落體的速度墜了下來。
  人有的時候就是這麼倒霉,比如說,你在路上走的好好的,忽然樓上倒下盆水,剛好倒在你頭上,或者本來好好的廣告牌忽然掉下來剛好砸到你的頭上。再比如說,你本來一路上開車開的好好的,也沒超速也沒減速,樓上突然掉下個沙發突然砸中你的車頭還差點將你砸成肉醬。世上就有那麼一些事,那麼地剛剛好又剛剛巧。
  而現在這高空拋下的物體,很大可能直接砸中他們的車頭。
  葉景瀾看到擋風玻璃前的黑影時,第一反應是急剎車,然後撲到小沐的身上。前特工身手敏捷反應迅速,這一切應對都是針對車禍的。
  而車禍並沒有發生,眼前出現了非常詭異的一幕。
  他們的車子被強風吹退了一米,一個大約十多歲的男孩掉在車前,不但沒死,還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
  天然異變喪屍出了小強品種麼?幾個人透過擋風玻璃打量著車前的小孩。
  那男孩也在打量著他們,雙眼充滿警惕。
  如果出現了高智商的異變喪屍,是不是得抓緊機會滅了以絕後患?不然等高智商的喪屍懂得了召集低等級的喪屍,這場對抗戰還有沒有勝算?車內的人在思索。
  那男孩大概覺得喪屍還沒進化到會開汽車,車內的那幾個人是正常的人類,於是趕緊跑到車門邊,一手敲著車窗叫著“救救我”,另一隻手拉著車門把手不放。
  也許是人類的味道吸引著喪屍,也許是孩子的叫聲引來了喪屍,漸漸有不少的喪屍圍了過來,空氣中傳來一陣陣腐爛的味道。那孩子急的快要哭了,一時狂風大起。
  前排的兩人對視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默契,葉景瀾開了車鎖,那男孩拉開車門竄到後座。葉景瀾立刻發動車子急馳而去,撞開了擋路的充滿惡臭的喪屍。
  伸手將小背包遞給沐流川。
  沐流川拿出個一次性針筒,探身越過車座抓住男孩的手一針紮下去抽了幾滴血。那男孩哇哇大叫死命掙扎,燕青側身過去一把按住他:“別亂叫,抽血檢查你是否被感染。”
  男孩聽了後安靜下來,“我沒有被感染。”
  沐流川將血液分析儀拿了出來,“這個怎麼用?”
  “將血滴到裡面的小管裡就好,兩分鐘後屏幕上會顯示結果。”
  兩分鐘過去,結果顯示正常。
  燕青伸手給小孩整了整衣服,以示友好:“你叫什麼名字,多大了?”
  “尹成非,十四歲。”那男孩警惕地望著他。
  “我叫燕青,你可以叫我燕哥哥,我擁有火系異能,開車的是葉老大,他具有冰系異能,他旁邊是沐哥哥,這位老人家是顏教授。”燕青盡量釋放友好,甚至還在掌心凝聚了一團小火增加說服力,來減少這個男孩的戒心,“你剛才使用的是什麼能力?”
  “我能夠操控風。”那男孩回道,這個異能剛才展現的很明顯。
  “高空拋物是不對的。”沐流川淡淡地說道。
  “我沒有高空拋物,我是自己跳下來的。”尹成非帶著哭腔申辯道。
  “跳樓?從多少樓跳下來?”顏老教授覺得現在的年輕人膽子真大。
  “25樓。”這下全車的人都佩服這個小孩的勇氣。
  “你什麼時候具有風系異能的?”葉景瀾問道,這個小孩展示的風系異能,比上一世的風系異能者強悍太多,剛才那陣狂風,恐怕有七級吧?
  “昨天就有了,剛開始只能操控些小小的風刃,後面能夠刮起大風。”尹成非覺得既然大家都有異能,就不會把他當成怪物看,為了取得他們的認可,索性都說了出來。
  “為什麼要跳樓?”燕青問道。
  說起這個,那男孩紅了眼眶,開始輕輕地抽泣,過了一會男孩面露堅定:“我將父母殺死了。”
  車內的人一震,沐流川回頭望著這個臉色蒼白眼睛通紅的男孩,這樣的打擊對於一個十四歲的男孩來說過於沉重,他朝小孩微微一笑,溫潤地說:“你做的很對,他們變成了喪屍。你殺的只是喪屍。你很勇敢,做的很對。”
  尹成非哇哇放聲大哭,他一直壓抑的恐懼和悲痛終於找到了宣洩口。
  這還僅僅是個半大的孩子,由於病毒的擴散被迫提前長大,小小的肩膀能夠承受如此生命之重麼?也許這是刻入靈魂的悲傷陰影吧?但相比上一世的他來說,這孩子堅強許多。
  尹成非的爸媽昨天發現他的異能後,就將孩子關在了家裡。今天早上他起來的很晚,到爸媽的臥室一看,發現他媽媽正在啃著他爸爸的手,他爸爸一邊任他媽啃食,一邊溫柔地拍著她的後背安慰她不要害怕。他爸爸發現他站在門口時還示意他不要出聲。那個時候他已經嚇得動都不敢動,他爸爸交待他說:“孩子,我和你媽媽永遠愛你,你要堅強的活下去。”
  他怎麼能夠眼睜地看著爸爸被吃掉呢?他催動風刃向他媽媽攻了過去,試圖救下他爸爸,結果他爸爸卻護著他媽媽擋掉了大部分的風刃,他哭著叫:“爸爸,媽媽已經變成喪屍,她是個怪物!”他爸爸掙扎著,極力克制著痛苦,溫柔地說:“你媽媽只是不小心忘記了我們而已。”
  喪屍媽媽放開他爸的手,站起向他走了過來,他再一次催動風刃將喪屍媽媽砍的七零八落,卻發現他爸爸渾身是血地站了起來,儘管衣衫襤褸胳膊少了半隻,還是一步一步搖搖晃晃地向他走來,彷彿要將他吃掉。他害怕的一步一步往後退,結果退到了窗邊,最後時刻,他催動異能刮起颶風,足以摧毀室內的一切,打開窗戶縱身跳了出去。
  “你就不怕不小心摔死了?”燕青伸手揉了揉尹成非的頭,眼前的小孩,堅強又勇敢,如果換作是他,不一定有跳樓的勇氣。
  “當時沒想那麼多,我才不要變成那樣的怪物!我寧願摔成肉醬!”尹成非聲音嘶啞情緒激動,小小的肩膀在顫抖,“也許是高空飛翔的感覺激發了我最後的潛能,我居然能夠凝聚風力減緩下墜的速度。”
  “差一點你就被我們的車子碾壓成肉醬。”葉景瀾笑著揶揄,前特工還在為差點發生車禍傷了他家小沐而耿耿於懷。
  “差一點我就將你們的車子捲上天了。”尹成非小聲地申辯。
  其他人臉上冒黑線,真是個不討喜的小子。但他們也知道,這小子說的是事實。
  在這喪屍橫行的亂世,每時每刻,也許在上演著感人肺腑的故事,有生死相隨的夫妻,有捨身救人的父母兄弟。每時每刻,也許同時在上演著齷齪的故事,有殺人奪糧的強盜,有犧牲別人換取自己平安的路人。每一個活著的人,也許有一段感人的故事,也許有一堆染血的白骨……這個世界,沒有救世主,有的只是弱肉強食,生死存亡靠的都是實力。
  “我們要去G市,你有什麼打算。”葉景瀾勾嘴一笑,彷若冬天的暖陽。
  “我跟你們一起。”尹成非不知道他以後要做什麼,也不知道到哪裡去。而這群偶然遇到的人給他一種很可靠的感覺,就算他擁有異能也不會被當成怪物。這些人就像橫在他面前的稻草,他現在只想緊緊地抓住這根稻草,堅強地活下去。短短的幾個小時內家破人亡,這個半大的小孩雖然表現的很堅強,強自壓制心底深處的恐懼,但終究只是個孩子。
  “如果要和我們一起,就需要證明自己的實力,拖後腿的人會被丟出去餵喪屍。”葉景瀾英俊的臉上透著堅毅和殘忍,他們不需要弱者同行。
  “我會證實自己的實力的。”尹成非堅定地回答,也許痛苦促使人堅強,也許傷害促使人成長,這個半大的孩子,彷彿一朝之間長大了。
  “下次不要高空拋物。”沐流川如是說,這個孩子讓他想起上一世的自己,琉璃眼中含著淡淡的關心,儘管親手殺死了變成喪屍的親人,但這也是心底的一道傷。
  “小朋友,如果他們不要你,你就跟著爺爺吧。”顏教授一邊感歎這個孩子的果敢堅決,一邊感歎這孩子的風系異能,再一邊感歎,他終究是老了,長江後浪推前浪。
  “跟著你躺在實驗室中的手術台上麼?”燕青出言嗆聲。
  尹成非警惕地望著顏教授,他心裡已經默默地將老教授劃為危險的那一類人。
  “臭小子,懂不懂尊師敬老啊。”顏教授雙目一橫,“為了科學的進步人類的發展,不一定需要躺在手術台上的。”

  第九章:路遇搶劫

  一路向南,高速公路上的偶爾還能看到車子,大家都朝著自己的目標而去,雖然不知道哪裡才是安全的目的地。
  病毒剛開始爆發時,人們對於未知的東西都會感到恐懼害怕,但在經歷這種恐懼過後,面對著這種瀕臨死亡的威脅,人們就會克制恐懼發揮潛能嘗試反抗。沒有人願意被怪物吃掉,也沒有人願意變成怪物。
  生命不止,戰鬥不息。
  下午一點,沐流川他們到達葛家鎮。
  整個葛家鎮籠罩著一種死亡的氣息,風中瀰漫著一種血腥味和腐屍味。
  葉景瀾將車停在加油站邊上,“等下去加油站找找看還能不能搞到一些汽油。”加油站內寂靜無聲,旁邊的小賣部早被洗劫一空。
  沐流川從空間裡面拿出水和麵包,分給大家,並向葉景瀾提議等下他來開車。
  葉景瀾嘴角一勾面露得意之色,“小沐,你終於知道要關心我了麼?”然後“哎喲”一聲,沐流川踹了他一腳。
  後座的人對於他倆這種類似打情罵俏的動作熟視無睹,默默地啃著麵包。
  沐流川看了看油表,眉頭一皺,油已經剩下不多了,雖然空間裡還有一小桶,但是嫌少不嫌多,早知道當初應該讓某人現場表演冰封千里,用搶的也要多搶點。
  葉景瀾和燕青啃完麵包後就下車去尋找汽油。沐流川又從空間拿出幾袋零食,分給後面的教授和小孩。他自己則選了常吃的薯片,正啃著,忽然聽見一個低沉的聲音說道:“下車。”車門被拉開,一支槍瞄準了沐流川。
  他示意後座的人不要緊張,放下薯片下車一看,一個穿著迷彩服的軍人拿著衝鋒鎗對著他。那人身形高大,臉上線條剛硬,膚色黝黑,應該是現役軍人。一個正在服役的軍人帶著衝鋒鎗出現在這裡,而且還計劃將他射成馬蜂窩麼?
  “車子已經沒油了。”沐流川開口說道,清冷的聲音不見一絲慌張。
  “我知道,我只是要和你們談一個交易。”那人開口。
  “什麼交易。”沐流川眉角微挑,琉璃眼中含著風暴,“我不喜歡被人用槍指著,你最好是收起你的槍。”
  那人一愣,這個瘦削俊美的年輕人身上彷彿突然增長了一種凌厲的氣質,整個人看上去冒著寒氣,讓身為軍人的他渾身一震,這種氣質,是經歷過生死的冰冷。
  很快又來了一名軍人,後來的那人說道:“小何,還沒搞定?”
  這個叫小何的軍人握緊手中的槍,“我們需要車,我們不想殺人。”
  “我也不想殺人。”說時遲那時快,沐流川身形一晃徒手抓住槍管再臨空一腳,直接將小何揣翻在地,小何愕然地看著手中已經變形的槍管,還沒反應過來,腹部又挨了一腳。
  沐流川的格鬥技雖然比不上前特工,但好歹也是空手道黑帶,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湖水的緣故,他的身手敏捷了不少,他發現似乎在剛才他還隨手捲起了一陣氣流將槍管絞得變形。
  與此同時,前特工葉景瀾也發現了異樣,他從背後接近另外那人,那人感覺背後風聲剛一回頭,葉景瀾催動冰箭擊中對方的雙手,趁機侵身上前一個迴旋踢將對方踹飛,再上前用腳踩上了對方的胸膛。
  燕青則上前繳了對方的槍。
  另外一邊,沐流川伸開手掌心向上,試著想像著龍捲風,果然在手心出現了一個小型的旋風,莫非他也具有風系異能?可是這麼小的風——沐流川糾結了。
  葉景瀾腳尖用了用力,“我最討厭人家用槍指著我家小沐了。”那人痛的悶哼。
  小何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我們只是想和你們做個交易,……我們有汽油。”
  兩人對望了一眼,看樣子加油站最後的油已經被這兩人搶光了。
  “你們有什麼資格談交易,快點把汽油拿出來,不然我先踩死他。”葉景瀾腳尖再用了用力,那人痛的都快痙攣了。
  “你先放開小趙,汽油不在這裡。”小何看著臉色越來越蒼白的同伴,決定妥協。
  “在哪裡?”
  “在裡面的房子裡。”
  葉景瀾再踢了小趙一腳,走到小沐的身邊,“帶我們去,燕青你先上車。”
  燕青知道他去了也幫不了什麼忙,於是自覺地回到車上。
  小何將小趙扶了起來,前特工下腳毫不留情,這小趙恐怕斷了幾根肋骨。
  加油站的後院裡聚了不少人,有老人有小孩,這群人警惕地盯著沐流川他們兩人,其中一個少婦起身喚道:“小何,這兩個是什麼人?”然後又傳來一聲驚呼,“哥,你怎麼受傷了?”
  隨著這聲驚呼,一群人圍了上來,望著他倆的眼神充滿敵意。
  “汽油。”葉景瀾冷冷地說道,並擋在小沐的身前,“不要耍什麼花樣。”說完拿出一把手槍。
  “咳咳,這些都是我和小趙的家人。我把汽油給你們,你們可不可以幫我帶兩個人走?”小何說道,“我們一共有八人,但只有一輛車。”
  “不行。”葉景瀾斷然拒絕。
  “你可以考慮扔下兩個人。”沐流川盯著小何的眼睛說道,語氣冰冷。
  小何轉身取了一桶油過來,葉景瀾接過汽油說道:“下次攔路打劫時眼睛放亮點。”
  空氣中傳來一陣糜爛的氣味,沐流川打量了一圈屋子裡的人,低聲對葉景瀾說了句快走,然後又回頭對著小何說:“你可以考慮我的建議,盡快離開這裡。”
  兩人很快出了加油站,葉景瀾打開油箱直接將汽油倒進去。一個年輕的女孩跑出來朝葉景瀾貼了過去,明目張膽地施用美色勾引他,“帥哥,讓我搭你們的車好不好?”並朝他拋了個媚眼,有意無意地抖動她引以為傲的胸脯。
  葉景瀾嫌惡地皺了皺眉,指了指遠處的路:“不想餵喪屍,就離我遠點。”
  馬路上有一大群低等喪屍步伐僵硬地圍了過來,年輕女孩高聲尖叫,嚇得趕緊躲回到加油站裡面。尖叫聲引起了喪屍的騷動,吸引著越來越多的喪屍。
  這一大群低等喪屍,看上去差不多近百隻,遠處看不到的不知道有多少。
  葉景瀾坐回駕駛室:“這些喪屍成群接隊出來尋找食物麼?”
  沐流川凝視著遠方,空氣中腐爛的氣味更濃了:“好像有什麼東西將他們吸引了過來。那群人當中,有兩個人的氣息不對,應該是被感染了。”
  “是誰?”
  “一個老人和那個小孩。”
  “老大,我看你們還是先想辦法處理眼前的喪屍吧?”第一次見這麼多的喪屍,燕青臉色蒼白腿腳發軟。
  “這些低等喪屍行動僵硬反應遲鈍,燕青和尹成非,你們倆先上去打打喪屍練練手。”葉景瀾朝他倆一笑:“不要靠的太近,以防屍毒掉到身上被感染。”
  尹成非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裡去,不過他還是聽話地下車,燕青見小孩下去了拿起衝鋒鎗也跟著下車。尹成非站在離車子五米遠的地方,催動異能,一時狂風大作,一股龍捲風向喪屍群吹了過去,一下捲走了好幾隻,又催動一股龍捲風捲了過去,再捲走好幾隻。葉景瀾漆黑的雙眸中閃過讚許,沐流川卻說道:“他這種無差別攻擊,遲早要把他自己捲上天。”
  燕青舉槍瞄準射擊,卻發現衝鋒鎗根本沒有子彈,他用力將槍丟在地上,恨不得再踹上兩腳:“拿著把沒有子彈的衝鋒鎗進行打劫,太沒有職業道德了。”只得催動他那看起來一點也不熟練的火系異能狂轟亂炸。一時風動焰飛,幾番攻擊下來,滅掉了二三十隻,兩個人精神力開始不濟,臉色更加蒼白。
  葉景瀾和沐流川兩人交換個眼神後下車,葉景瀾走上前露出鼓勵的微笑,“你們倆先回車上休息。”
  沐流川望了望遠處又開始集結的低等喪屍,“要不先去解決裡面的兩個?再遲點裡面的人都會感染變成喪屍。”說著兩人又轉往加油站裡面而去。
  加油站的門被裡面的人堵上了,他倆試著推了推,發現堵的還真嚴實,有些事情,並不是靠他倆就能夠改變結局的,裡面的人如果全部變成了喪屍,也不是他倆能夠阻止的。
  他倆又回到路邊,這時馬路上集中的二三十隻喪屍又包圍過來。
  “幸好這些怪物不會繁殖。”沐流川朝葉景瀾淡淡一笑:“讓你看看我的異能。”然後催動風能,結果又只是在手掌心弄出個小小的旋風,葉景瀾一看,漆黑的雙眸燦若星辰:“這麼點風用來吹蠟燭倒是不錯的。”
  “我又沒說這異能能夠對付喪屍,也許只是用來娛樂。”沐流川高深莫測地朝葉景瀾瞥了一眼,從空間裡面拿出個火箭筒,“火箭筒好像快用光了,要不你來個冰封千里?”
  “也好,我試試看看威力如何。”葉景瀾走到路中央,催動異能,只見一股寒氣從他身邊以箭一般的速度沿著馬路蔓延出去,所經過的喪屍全部被凍成了冰雕,然後一片一片碎裂。
  “真是華麗的技能。還以為你真能冰封千里,這才多遠,最多五十米?”沐流川揶揄,五十米內的喪屍已全部被消滅了,五十米外至少還有一二十隻。
  忽然加油站內傳來一聲慘叫,葉景瀾挑了挑眉:“被感染者的潛伏期縮短了。”
  接著傳來一陣吱嘎聲,加油站的大門打開了,幾個人影衝了出來,八個人剩下五個,小何帶著他的妻子和孩子,小趙和另外那個年輕的女孩。
  葉景瀾舉槍連開了兩槍,小何的妻子和孩子中槍倒在地上,流出了暗綠色的血。小何突見變故雙目赤紅朝葉景瀾撲了過來,被葉景瀾飛起一腳踹了出去:“不想死就離遠點,她們已經被感染了。”
  也許是新鮮的血液吸引著喪屍,沐流川感應到未知的危險正在靠近:“有厲害的喪屍來了。”葉景瀾牽著他家小沐的手:“喪屍也在進化,不會再像那一大群低等喪屍那樣僵硬和遲鈍,天然變異體說不定非常敏捷了。”
  小何還躺在地上啜泣,雙眼冒著仇恨的光,彷彿不相信他的妻子和孩子被感染了,小趙將他們藏著的車子開了出來,那個年輕女孩拽著小何去上車,加油站裡爬出了兩個渾身是血的非完整人類,葉景瀾和沐流川牽著手站在加油站路口,遠處一隻天然變異體正非常敏捷地跳躍前來。
  這一切,就像用濃墨渲染出來的“生命篇章”,沉重而悲傷。

  第十章:狹路交鋒

  加油站爬出的兩隻剛變異的喪屍被燕青丟了幾個火球燒成黑炭。
  小何已經被年輕女孩扯上了汽車。
  剛中槍死亡的孩子搖搖晃晃站了起來。
  葉景瀾和沐流川並肩站在加油站的路口。
  天然變異體已經出現在視野裡,跳躍的速度和敏捷度都非常高,並充滿力量。瞬間就移動到那個孩子的面前撕開了他的腦袋。
  自相殘殺麼?還未等他們感歎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嚴重考驗他們的承受能力,那怪物將小孩腦袋裡面的血漿全部吞了下去。
  沐流川感覺到一種異樣的能量在波動,交握的手不由地緊了緊。莫非是他倆重生產生的蝴蝶效應?這一世的喪屍病毒爆發不但提前了,還進化的這麼快?那怪物這是在吸收小孩初變異的能量麼?
  前特工葉景瀾對這殘暴的場景視若不見,接連開了幾槍,那怪物丟開小孩的屍體敏捷地躍開了,身體中了幾槍卻絲毫不減行動的迅捷。
  天然變異體轉過來面對著他們倆人,就像一隻獵鷹盯上了它的獵物。跳躍起朝他們抓了過來,葉景瀾和沐流川默契地一左一右側身閃開,前特工催動異能,揮起冰刀一劈,沐流川伸腳捲起一股旋風用力一踹。
  這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交鋒的第一個回合,前特工的冰刀暴長幾寸砍了怪物一刀,沐流川一腳踹空,由於沒控制好力量而摔倒在地。那怪物中了一刀後身形後退,避開了被砍成兩半的一擊,發出“嘶嘶”之聲,彷彿被激怒一般。
  怪物見一擊不中又侵身抓了過來,葉景瀾支起冰盾一擋,沐流川藉機一滾起身後退,跳出戰圈。上一世殺喪屍的默契配合在這一世出現偏差,一個擁有冰系異能攻擊距離變長,另一個的異能屬性不明還控制不好。幸好最基本的默契還在,沐流川發現他拖後腿後立刻退出戰圈。
  交鋒的第二個回合,葉景瀾揮刀迎了上去,沐流川灰溜溜地離開戰局。
  沐流川退回車邊靠著車門,火箭筒已經發揮不了作用,一開火肯定會殃及加油站說不定還會引起爆炸殃及到揮著冰刀的葉景瀾。那怪物進攻無序卻防守有道,一觸及冰刀身形就會暴退然後又撲上來,如此反覆,彷彿在尋找將執刀的那人撕成碎片的契機。
  這樣耗下去,等葉景瀾的精神力不濟行動變緩時,就會變成怪物口中的食物。沐流川的琉璃眼中閃著嗜血的光芒,殺氣開始蔓延,這一世怎麼能夠如此輕易地就被喪屍打敗呢?他一定會想出辦法的!仔細觀察怪物跳躍的力度和距離,攻擊的範圍和速度,從空間拿出他那把經過特殊改造過的手槍,準備放手一搏。
  待那怪物再一次躍起時,“盾。封。”他喊道並果斷地開槍,子彈越過葉景瀾的頭頂擊中怪物的腦袋,葉景瀾聽到沐流川叫聲的一瞬間收回冰刀改起手冰盾,千鈞一髮之際再催動冰封技將怪物冰凍住,鋒利的爪子離他不過十厘米,然後在他面前碎裂成片。
  如果不是怪物的腦袋被打爆,影響了速度和力量,也許眨眼之間,那爪子就會刺破葉景瀾的臉。這真是一著非常驚險的棋,靠的就是他倆之間以性命相托的信任。
  車內的人看著這一場搏殺,驚異他們之間的默契配合,也被這驚險的一幕嚇呆了。
  沐流川從空間裡的小湖裡舀了一杯水遞給葉景瀾,再拿出手套帶上,扒拉著剛碎裂的頭骨,從中取出一塊結晶,冷聲說道:“喪屍進化也跟著提前了,這個天然變異體已經具有變異前的肢體記憶,也許他變異前是個體育教練。——你怎麼開始不用冰封?”
  葉景瀾一口氣將水喝掉,萬分糾結地說道:“那怪物行動迅捷毫無規律不好瞄準,況且冰封也是無差別攻擊的。最鬱悶的是拿著冰刀的同時施展不了冰封——要是能夠同時施展就完美了。”他發現不管是冰封冰箭或者冰刀,都不能同時施展,也許是因為同一時間點只能集中精神施展一種。
  “你怎麼不把內褲外穿?還真當自己是超人了。”沐流川取水將結晶洗了洗,這是一塊像水晶般透明的扁圓形晶體,雞蛋大小,發出五彩的光。
  “小沐想看我穿內褲的樣子麼?我什麼不穿的樣子更好看。”葉景瀾雙眼帶笑,眉目含情。
  “那現在趕緊脫光。”沐流川將能量石遞給葉景瀾,“你看看這個。”
  “喪屍腦袋裡面居然有這個?”葉景瀾拿著晶石左看右看還用力扳了扳,“除了好看點沒什麼特別啊。”
  “我感覺到晶體裡面有能量的波動,也許喪屍就是依靠這個才會有那麼敏捷的速度和淺薄的智商。居然懂得和你打消耗戰。”
  “你這麼一說我還真覺得好累,精神力要是能夠修煉就好了。”葉景瀾作勢靠在小沐的肩膀上,趁機親近親近。
  “累了就休息。”倆人上了車。沐流川上了駕駛室,葉景瀾自動坐到副駕駛室休息。
  後座的三個人終於回過神來,燕青喃喃地說道:“沐流川你還真敢賭,差一點就害死葉老大。”沐流川清冷的琉璃眸一掃,他立刻噤聲,葉景瀾呵呵地笑,漆黑的雙眸中裝滿深情:“小沐怎麼會害死我,他就是害死他自己也不會害死我啊。”
  “那邊還有十幾個喪屍,誰去處理下?”沐流川望了望遠處一直在徘徊的喪屍,打斷某人的煽情,說什麼害死自己也不會害死他的話,還說得這麼圓滿,再說了,他有什麼必要害死他,事實證明他的判斷是對的。
  “這些低等喪屍會不會也有晶體?”葉景瀾打開車門,“我去看一下。”
  “還用看麼?瞧那木然僵硬癡呆的樣子,也不會有能量石的。”沐流川抓住葉景瀾的胳膊,將火箭筒遞給他,“速戰速決,再多來幾個天然變異體我們就交待在這裡了。”
  葉景瀾接過,幾個火箭筒轟過去,將那群喪屍直接炸飛。沐流川發動車子踩下油門加速衝了過去。
  “葉老大,喪屍吃掉喪屍後會進化?”燕青問道,想起剛才那血腥殘忍的一幕他就覺得惡寒。
  “那小孩正在異變,可能是腦內產生了某種能量還沒來得及結晶,那怪物直接將那種能量吃掉後變得更強了。”葉景瀾沿著沐流川的思路延伸推論,“假設喪屍獲得某種能量後開始進化,進化後能量結晶成石,有了能量石的喪屍,各種能力相應也會上一個等級,比如說行動敏捷反應迅速,能打能跳會逃跑。”
  “要是人吸取那能量會不會也變得更強?”尹成非問道。
  “人類吞一點點那暗綠色的血液就會被感染。”燕青揉了揉尹成非的頭,“即使不會感染誰敢吞那血漿?”想起就想吐。
  “這完全不符合進化論,違悖了科學發展觀。”顏教授說道。
  眾人心中默默流淚,人類突然產生的異能就已經不能用科學發展觀來解釋了,顏教授你老人家要不要還沉醉在你那一套科學理論中啊。
  “晶石中的能量一定能取出來用的,實在不行還可以研碎了當咖啡沖。”沐流川雲淡風輕地說,“所以,下次打完了喪屍後記得回收能量石。”
  那得找多麼堅硬的研磨工具啊,眾人滿頭黑線,也不怕消化不良麼?
  “小沐,剛才你和葉老大配合好默契,你倆完全可以去好萊塢拍片。”燕青雙眼冒著崇拜的光:“那個冰封千里超級酷,小非的龍捲風也很酷,居然可以群攻。”說著還開始用手比劃。
  “這種無差別的群攻,遲早要殃及自己!”沐流川出聲冷嘲:“好萊塢還存不存在都是個問題。”就他這長相,曾有不少的星探唆使他去演戲,都被他拒絕了,他對那烏煙瘴氣的演藝圈沒好感,也可以說是很反感。
  “表演就地打滾麼?”葉景瀾決定選擇性失聰,一語抓住關鍵點。他記得剛才他家小孩一腳踹空摔了個跟頭,話音剛落迎來他家小孩的怒視。只要他家小孩安好,他就有心情調侃,“小沐,你的平衡能力需要加強啊。”
  沐流川又丟了個怒視的眼神過去:“混蛋。”他當時只不過想借助風力增強那一腿的力量,沒想到葉景瀾催化冰刀暴長讓他一腳踢空,一時氣流不穩控制不住才摔倒的。
  “葉老大,你們這麼厲害,我們一路殺喪屍殺過去吧?”燕青繼續發揮著他的想像:“把喪屍殺光了天下就太平了。”
  “天下喪屍這麼多,還沒殺光我就先累死了。況且這只是最低等的喪屍,像剛才那種高等級的喪屍,只會越來越多。”
  “所以才要趁他們還沒進化前殺掉啊,喪屍又不會繁殖,殺一個少一個嘛。”
  “感染一個多一個。想當救世主我現在就放你下車。”
  “可是你比較厲害啊,往路口一站,一個冰封死一片。”
  “冰封很耗精神力,而且個人的能力是有限的。你們有沒有興趣加入異能軍團?”
  “異能軍團?組織異能者集體打喪屍麼?”
  “到了G市就知道了。”
  “葉老大你會加入麼?”
  “我是團長。”
  “那我加入。”燕青說。
  “我也加入。”尹成非說。
  “到時能開著坦克打喪屍麼?”燕青開始幻想。
  “開著戰鬥機去轟炸?”尹成非科幻劇看得不少。
  “好像我不會開坦克和飛機啊。”燕青表示很惋惜。
  “我也不會,但我可以學。”尹成非覺得他應該很快就可以學會。
  “不如放幾個原子彈把地球炸飛?”葉景瀾陰惻惻地笑著提出建議。
  “呵呵,我們開玩笑的。”
  也許是對力量的嚮往,也許是自娛的阿Q式調侃,也許是將恐懼分一分大家沒那麼害怕了,一路上大家有說有笑,氣氛顯得輕鬆。人只要活著就有希望,就會不斷地調整心態適應環境克服艱難險阻。

  第十一章:同學學長

  就在離G市大約還有兩個小時車程的時候,居然遇上了大塞車。前面的車子排著長龍,什麼顏色的都有,將整個路面塞的水洩不通。
  “前面什麼情況?”燕青探出車外,詢問旁邊車中的人。
  “好像是前面那條河上的橋塌了。”
  要去G市,就必須要經過那條河,如果繞路的話,至少需要大半天的時間,天黑前肯定到達不了G市。
  “開去河邊看看。”葉景瀾皺了皺眉,兩天前那橋還好的很。
  沐流川將方向盤一轉,離開了高速公路開進了雜草叢生的荒地。這一帶屬於南方典型的丘陵地帶,放眼望去除了丘陵山頭外就是荒地。車子一路顛簸終於來到了離斷橋不遠的河邊,河道兩旁建有幾個簡易工棚,也許是之前挖沙時留下的。
  河寬約一百米,河上的橋的主體已經塌陷,只剩下斷壁殘垣,本來用作牽引的高鐵架橫跨在橋墩上。有人正沿著鐵架攀爬著。
  幾個人都下了車,“游泳還是爬橋?”沐流川望了望湍急的河水,問葉景瀾。
  “游泳的話,小沐有信心游過去麼?”葉景瀾說道:“大概有一百米,河水比較急。”
  “我不會游泳。”顏教授說道,“老人家體力不好,游也游不過去。”
  說的也是,但顏教授爬橋也會很辛苦吧。
  不遠處有幾個人正在為應該帶著什麼東西而大聲爭吵,好像忘記了後面還有喪屍。人只有在面臨危難時,才會懂得捨棄,如果喪屍來了,估計他們什麼都可以丟掉。
  “沐流川,果然是你。”後面傳來一個驚喜興奮的聲音。
  回頭一看,原來有些車子見他們下了高速公路,也沿著他們的車輪開了過來,悍馬的優勢體現出來了。
  一個身材高挑,長相英俊,笑容陽光的年輕人走到了沐流川的跟前,後面還跟了四個差不多年紀的人。
  沐流川在腦袋裡仔細搜索有關這個人的信息,發現臉熟但不記得叫啥:“你是?”
  對方笑容燦爛的臉瞬間有些僵硬,彷彿受到了嚴重的打擊。葉景瀾挑了挑眉,他對這個答案很滿意。
  “你不記得我?我是聶林風,你的同班同學啊。這是物電學院的學長言俊和他的女朋友林嵐,這是生化學院的學弟王斌,另外這個是經管學院的龔興國,我的發小。”聶林風一一介紹,“這是我同班同學沐流川,T大排名第一的帥哥。”沐流川一一掃過這幾個人的臉,除了那個言俊臉熟外,其他好像都不認識啊。
  聶林風語音激動,嚴重表示他的不滿:“沐流川你怎麼可以不記得我?我們都同學了三年啊。昨天你怎麼沒來上課?三年來你從來沒缺過課的吧?昨天中午我和鳳希還去你住的公寓找過你,還以為你出什麼事了。我這麼擔心你,你居然問我誰?你怎麼可以這樣!”
  沐流川不記得還有上課這回事了。這三年來他的生活簡單又規律,去上課,去實驗室做實驗,去練習空手道,從來沒參加過什麼活動也不參加聚會,好像沒幾個同學能夠叫的出名字。而對面幾個人好像都認識他似的,都笑著和他打招呼。
  “鳳希呢?”他問道,鳳希是T大學生會長,曾經多次找他讓他參加學校的活動什麼的,被他拒絕後還會幫他找理由的學長,相對來說在T大與他交談是最多的。
  聶林風這下心裡覺得更加不平衡了,“我就知道你只記得鳳希,他回B市了。昨天他還特意去邀請你一起走的,結果沒找到你。我們幾個老家在G市,病毒爆發後就結伴一起回來了。”
  “鳳希是誰?”葉景瀾覺得那個人不可原諒,居然還想拐走他家小沐?
  “你是誰?”聶林風這才注意到沐流川旁邊的幾個人,而那幾個人正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彷彿正等著他的下文。
  “我是他的男人。”葉景瀾說完將沐流川擁抱在懷裡,充滿獨佔欲地宣告所有權。沐流川手肘用力一撞葉景瀾的腰,葉景瀾一吃痛抱得更緊,然後裝出一幅可憐兮兮的樣子眼巴巴地望著沐流川。
  “你放手。”沐流川惱怒,大白天兩個男人摟摟抱抱,成何體統,葉景瀾看他家小孩真的惱了,便鬆開雙手站在一旁。
  “我怎麼從來沒見過你?”聶林風充滿敵意地望著葉景瀾,“不要亂說什麼是小川的男人,小心我揍你。”其他幾個人則朝沐流川露出屬性不明的微笑。
  燕青樂了,還有和他一樣不怕死的人啊。
  “小孩子不要動不動就打架。”顏教授出聲制止。
  “顏教授。”作為T大有名的老教授,聶林風他們一行人當然都認識,於是紛紛問好。
  葉景瀾覺得很久沒有人說要揍他了,眼前的這個小子越看越不順眼,居然那麼親熱地和小沐打著招呼說著“親暱”的話,他於是覺得手有點癢了,但他馬上就想到了還有另一號更具威脅的人物存在,“鳳希是誰?”
  “鳳希是T大學生會長。”顏老教授回答:“是個品學兼優能力非常優秀的好學生。”
  “鳳希大人長的比你帥,又比你有錢,又溫柔又體貼。”林嵐上下打量了葉景瀾,露出不屑的目光,她是鳳希的粉絲,堅決支持鳳希與沐流川,凡是阻止鳳希大人與沐流川在一起的,都應該消滅掉。何況,T大誰不知道鳳希大人多寵沐流川啊,那無微不至的照顧讓人羨慕妒嫉,唯一不知道的也就只有那個一直住在自己的世界,淡漠的好像隨時要羽化的當事人吧。
  葉景瀾摸了摸鼻子,他被人鄙視了麼?比他帥比他有錢?又溫柔又體貼?他記得他家小孩曾經很嚴肅地跟他強調過他喜歡女人的……莫非是他家小孩遭人覬覦了?
  “小川,到G市了你和我一起回家吧,聽說政府在G市建了個很大的基地,裡面很安全。”聶林風很興奮地說:“我現在有了雷系異能,我一定會保護你的。”
  “小川,你就跟我們一起吧。”龔興國跟著遊說,“我有水系異能,林嵐有空間異能——那個就是可以存儲食物。所以安全問題肯定有保障的。”要是讓會長大人鳳希知道他遇到了沐流川而沒有想方設法保護好,那他不死也要脫層皮,昨天他們就被鳳希的低氣壓打壓的喘不過氣才激發了潛能。要是讓鳳希大人知道他寵溺的小川被人拐走了,估計會死人的……
  “小川,鳳希要是知道你沒事,肯定會開飛機追來。”言俊嘴角勾起,露出友善的微笑。他是學生會的副會長,會長大人的司馬昭之心,T大皆知,會人大人的獨佔欲,作為好友的他瞭解的非常清楚。凡是有意與沐流川交談的人,都會受到會長大人特別的“詢問”,而他就是幫兇。凡是沐流川出席的公共活動,旁邊必然都有會長大人。去年學院足球比賽,作為足球隊主力的會長大人陪著沐流川連球場都沒下,一直坐在觀眾席,甚至還陪著提前退席,比賽輸掉了也毫不關心,幸好沐流川極少出席什麼活動,甚至很少出現在人前,除了上課外基本看不到人影。鳳希不但縱容了沐流川的淡漠,還刻意造就了沐流川與同學們之間的疏離。他還記得他曾經嘲笑過鳳希,做了這麼多事卻不敢表白,結果鳳希一本正經地回答:“不想讓小川在上學的時候有壓力。”現在要是讓鳳希知道沐流川被別人捷足先登拐走了,想必他殺人的心都有吧?還是得想辦法盡快通知他這個消息的好啊,免得殃及池魚……
  葉景瀾憂鬱了,這些人當著他的面誘拐他家小沐,當他不存在麼?感覺心底有一種酸意直冒,還有絲絲怒意:“小沐用不得你們擔心——”說著就將沐流川拉到一邊。
  燕青望著葉老大越來越黑的臉色,趕緊擠上前打招呼:“你們好,我叫燕青,他是葉景瀾,這個還沒長大的小毛孩叫尹成非。聶同學勇氣可嘉啊,居然想揍葉老大。”他拍了拍聶林風的肩膀,悄聲說道:“我昨天也想揍他一頓的。”
  聶林風一聽雙眼一亮,“那你揍了沒?”
  “我被反揍了一頓。”燕青指了指自己的臉,“你看,瘀青到現在還沒消退。”
  聶林風雙眼露出同情的光:“你這身板還想揍人啊。”其他人也都面露同情之色。
  這群小子想拐走沐流川,門都沒有,燕青在手心凝聚一團火焰,展示了下他的異能,“就是這種能力也抗不住老大的一擊,以後你們就會知道葉老大有多麼恐怖了。年輕人,凡事要三思而後行啊。”
  “切,這種異能有什麼了不起。”聶林風不屑地說道:“昨天中午鳳希發怒的時候可是電閃雷鳴。”燕青雙眼露出憐憫之色,這小子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這邊正交流揍與被揍,那邊沐流川無奈地說道:“我只知道鳳希是學生會的會長,其他什麼都不知道,你到底在彆扭什麼呢?”
  葉景瀾一聽這話,陰沉的臉轉晴,眉目含笑,“我這不是擔心有人覬覦我家小沐嘛。”
  沐流川橫了他一眼:“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有這樣齷齪的想法?”
  葉景瀾心說,那小子恐怕抱著比他更齷齪的想法。
  這時,又有三個人圍了上來,正是之前在加油站倖存的小何、小趙以及那個年輕的女孩。這一路上,小趙開著車一直跟在他們後面,因為大塞車終於追上了。

  第十二章:斷橋遇險

  小何的情緒明顯已經穩定下來,臉色蒼白,雙眼無神。
  逝者如斯,活著的人還得繼續。
  那個年輕女孩如弱柳扶風般走近葉景瀾,雙目含情,面露羞澀:“剛才在加油站,謝謝葉先生救了我們。”
  葉景瀾一擺手:“只是不小心而已。”
  那年輕女孩尷尬的不知所措,她沒想到這個看上去有著良好教養長相又非常英俊的人說話這麼直接。
  小何走上前道歉:“對不起,我當時不知道小婉和小毛——就是我的妻子和兒子已經被感染了,所以才那麼無禮。”
  “不用道歉,我殺了她們也是事實。”
  “那個女的是誰?這麼做作。”林嵐問燕青。
  燕青吹了聲口哨:“這女的有進步啊,上次裝熱情這次裝柔弱,頭腦不錯有心機,身材也不錯。”
  “那你怎麼還不快去追?”尹成非嘴角一抽,他怎麼覺得這女人很討厭呢?
  “人家看上了葉老大啊。”燕青歎聲道:“我長的也不錯啊,玉樹臨風面如冠玉,怎麼就沒人看上我呢?”
  林嵐瞄著燕青,用眼神鄙視:“這麼做作的女人配你還真剛剛好。還面如冠玉,你沒發現你臉上好大一塊瘀青?——長的醜不是你的錯,出來嚇人就是你的不對了。”
  燕青回嘴:“女孩要矜持點,說話能不能委婉點?”
  沐流川見這些人準備開始新一輪的口舌之爭,寒聲道:“要不要給你們提供點瓜子和汽水?你們要在這裡露營麼?”
  葉景瀾笑著招呼:“燕青你帶著顏教授先行。一定要保護教授的安全。”
  燕青見葉老大點到自己,“要是等下掉進河裡了怎麼辦?”
  “你掉下去不要緊,顏教授必須要安全。”
  林嵐說道:“小川,車子要不要先幫你保管?”
  沐流川望著那雙真誠的眼,好像很少有同學會和他主動說話,他也很少找別人說話。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他就成了獨行俠。這個同學很熱心,但是他不需要。他本來就跟他們不熟,將來也不一定會熟。思索了下他回答:“我也有一個空間,不是很大,但放一輛是沒有問題的。”說完現場將車子放回了空間。
  聶林風很驚奇:“小川,原來你也有空間異能啊。”
  “是的,比較小的空間。”他還記得當初葉景瀾替他準備的措辭。
  一行人說著說著就來到了橋頭,橋上已經有十幾個人正在觀望。本是車來車往的高架橋,現在成了架在橋墩上的天險。
  這斷橋上的單行道就像高壓線上的鋼絲,爬上去了就只能前行不能調頭。稍有不小心,就會掉進河裡。如果有人心懷叵測,這絕對是殺人滅屍的好地方。
  葉景瀾看著跟在他們後面的一群人,這些人過不過河如何過河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他安排燕青第一,顏教授第二,尹成非第三,小沐第四,他最後。
  一行人保持珠串一樣的隊形,慢慢地向對面爬了過去。其中顏教授好幾次差點踩空,都被燕青和尹成非抓住了,總算是有驚無險地爬到了對岸。
  沐流川和葉景瀾爬的更加輕鬆,前特工比這更加驚險刺激的地方都攀爬過。沐流川爬到河中間兩邊高鐵架對接轉角的地方時,一個火球朝他飛了過來。他習慣性想閃身一避,結果腳底一滑,整個人掉了出去,幸好他眼疾手快趕緊用手抓住高鐵架子懸掛在空中,前特工反應敏捷,他迅速用腳倒掛金鉤,雙手抱住沐流川的腰,將他拉了上來,整個事故從發生到結束不過幾分鐘。
  葉景瀾臉色一整,整個人透著冷冽的氣息,回頭冷冷地掃了眼跟在後面的眾人,有人使用了火系異能,有人想要殺沐流川,這無疑是拂了他的逆鱗。他後面的幾個人分別是言俊、林嵐、聶林風、龔興國、王斌、年輕女人、小何、小趙。從轉角這個位置來看,後面這三個人的可能性最大,剛好可以越過他瞄準轉角處的沐流川。林嵐、聶林風、龔興國的異能已經明確,言俊離他最近,催動異能的第一時間他就會發現,這幾個人可以排除。
  待眾人都到達岸邊,葉景瀾攔下了王斌、年輕女人、小何、小趙四個人,“剛才有人使用了火系異能襲擊小沐,而這個人就在你們中間。”從表面看上去,只有王斌一個人表情正常,剩下三個人都面色蒼白,類似精神力消耗過度。
  聶林風提出看法:“王斌不會異能,況且他根本不會襲擊小川。”王斌點頭稱是:“我怎麼可能襲擊學長呢?”
  小何他們三個人也齊聲稱不會異能。
  “給你們一分鐘,速度自己招認。不然三個人都得死。”葉景瀾渾身冒著寒氣,冷冷地盯著小何他們三人,漆黑的雙眸閃著嗜血的光芒,就像索命閻羅。
  那三人被這寒氣威壓的臉色更加蒼白,相互望了望後小趙說道:“是我做的。在加油站的時候我突然發現自己有了異能,我妹小芸喜歡葉先生,我想只要殺了那個姓沐的,我妹妹就會有機會。”
  那個年輕女孩小芸惡毒地說道:“是我做的。葉先生從不正眼瞧我,只要殺了那個姓沐的,這樣即使我死了,葉先生也會永遠記得我。”
  小何說道:“是我做的。我想殺了沐先生讓葉先生也嘗嘗失去愛人的那種痛。”
  “都說完了?催動個火球來看看?”沐流川實在想不到,脫離了沐家他還能成為被殺的目標,而且還是因為這種理由。
  那三個人面面相覷,你看我我看他,沒人行動。
  “小何,今天你失去了妻子和兒子,你憎恨葉景瀾是可以理解的,其實你當時是想殺了葉景瀾吧?你的異能,是在加油站裡被激發的吧,第一次使用,瞄準度差了點。”沐流川皺了皺眉說道。
  小何無神的雙眼閃著莫名的光:“確實是這樣。——我向你道歉。”
  沐流川清清冷冷地說道:“不用道歉,葉景瀾確實殺了你的妻子和兒子。你殺了我跟殺了他結果是一樣的。所以你憎恨我也是一樣的。”
  葉景瀾接著說道:“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背後偷襲也是一種手段。你的手段不錯,可惜能力有限,該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你是自己動手還是我來?”
  小何轉向沐流川,“你怎麼這麼肯定是我動的手?”
  沐流川淡淡地說道:“使用異能都會消耗精神力,也會產生一種能量波動,我在你身上感覺到了這種能量波動。況且,他倆要殺我的動機未免牽強了些。”
  小何充滿仇恨聲嘶力竭的喊道:“我是想殺了他,他是個兇手。我的妻子根本沒被感染,他卻殺了我的妻子。現在我的母親妻子兒子全部死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呢?我要殺了那個劊子手!”
  “你錯了,你妻子抱著小孩走出來的時候,就開始被感染了。”沐流川轉頭對葉景瀾說:“我累了。”然後走到路邊,取出車子打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室。
  河邊,葉景瀾將手槍拔了出來:“上次你拿槍指著小沐我還沒找你算賬,這次你又對他動手,既然找死我成全你。”說完瞄準小何的心臟連開兩槍,“燕青,將屍體丟到河裡。”
  燕青嘴角一抽:“會不會污染河水?”執行命令伸腳一踹,屍體濺起一陣水花沉了下河去。
  聶林風目睹葉景瀾如此輕易地動手殺人,手足冰涼呆愣當場。他開始以為小川是自己不小心才差點掉到河裡,沒想到是有人對他用了火系異能。那人差點殺了小川,當時他也有將兇手撕成碎片的想法,但後來,他又覺得那人其實也蠻可憐的,沒想到,葉景瀾的手段如此血腥,簡直是殺人不眨眼。
  其他幾個人也被這一幕震住了,打打喪屍還行,殺人的話他們還沒那麼強大的心理。言俊若有所思地打量著葉景瀾,那個手染鮮血的人與懷著理想坐在大學課堂忙著課業的他們不一樣,這人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估計會不計代價清除障礙吧?鳳希這次可是遇到了非常強勁的對手……
  葉景瀾絲毫不顧忌別人對他的看法,他朝小趙兄妹說道:“從現在起你們倆最好不要再出現在我和小沐的面前,下次碰面就是你們的死期。”然後走到車邊打開車門坐進了駕駛室,燕青他們也跟著上了車。
  “手臂我看看。”葉景瀾伸手捲起沐流川的袖子,輕輕地捏著他的手臂,“韌帶拉傷了。”
  “沒事。”沐流川回以安慰的笑,“休息休息就好。”
  “小川……”聶林風站在車子旁邊眼巴巴地望著沐流川。
  “有什麼事到了G市再說吧,不然一會就要在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露營了。”沐流川朝聶林風微笑,直接晃花了旁邊一群人的眼,眾同學在心裡默淚,小川你還是保持以前面無表情的樣子吧,這笑容太勾人了。
  葉景瀾將小沐的袖子拉好,啟動車子朝G市開去,言俊開著車子跟上。

  第十三章:到達G市

  G市本來是個開放性的城市,現在建起了圍牆,還拉起了電網。到處還可以看到荷槍實彈的士兵。
  城門口排了幾條長隊,凡是進城的人都需要先進行血液測定,有異能的人還需要測試異能的屬性和等級。確認沒有感染後登記在冊,然後領個紅色牌子,有異能的人領到的是黃色牌子,再根據牌子抵達指定的區域。紅色牌子住在外城,黃色牌子則住在基地內,相當於內城。
  外城的防禦等級比內城還高,畢竟外城的居民是內城的2倍以上。
  葉景瀾直接將車開到了城門口,拿出個紫色牌子,一個士兵打開側門,他吩咐了句“給後面那輛車子裡的人先安排抽血化驗。”然後將車直接開了進去。
  門口排隊的眾人紛紛表示不平,引起一陣騷亂:“為什麼他不用排隊?”“為什麼他不用驗血?”“為什麼他還可以直接將車子開進去?”
  旁邊荷槍實彈的士兵用槍對著眾人,發牌子的那人說道:“看到他拿的紫色牌子沒?G市拿紫色牌子的不超過10個人,覺得不公平的可以選擇離開。”
  G市井然有序,有水有電,街上隨處可見巡查隊,有士兵有居民,就是商店基本上都關門了。
  葉景瀾一路開進內城,將車子停在陽光大廈下,很快一名軍人就出現在大廈門口,“小劉,帶這三個人去抽血化驗,給顏教授在陽光大廈安排個房間,將燕青和小非帶到異能團。”然後示意後座的三人下車。
  燕青愁著一張臉:“葉老大,我們不跟你倆住一起?”
  “我現在要回家,你跟我回家做什麼?快點下車,不要耽誤我回家吃晚飯。”
  顏教授說道:“葉小子,你答應我的事情?”
  “你還是先研究我跟你說的事情吧,具體的我明天讓人找你。快點下車啊。”後座三人磨磨蹭蹭終於下了車。
  “葉老大,我們到時怎麼找你倆?”燕青萬分不捨地問道,這G市人生地不熟的。
  “明天到異能團報到就能找到我了。小劉,快點帶他們走。”葉景瀾揮了揮手,飛速地將車開走了。
  “葉老大真不仗義,到了G市都不邀請我們去他家喝喝茶。”燕青看著遠去的車尾巴說道。
  “就是,太不夠意思了。”尹成非附和。
  “去司令家喝茶?”小劉笑了,“你們不怕到時喝了嗆出來?”
  “司令?”
  “怎麼,你們不知道?葉哥是葉司令的二兒子?”
  “……”
  病毒爆發的第二天下午六點左右,葉景瀾終於將沐流川帶回了G市的家。
  車子一停到別墅門口,好幾個人迎了出來。
  “呦,二少回來了啊。”一位年約五十穿著家居服的婦女,優雅地開口。
  “打住打住。媽,不要過於熱情,先進屋啊。有事等我們洗完澡吃完飯再說!”說著葉景瀾就拉著沐流川直奔二樓而去,沐流川只好抱以尷尬地笑。
  兩個人洗了個戰鬥澡下樓剛坐上飯桌,桌上有五菜一湯,都是些家常菜,但對兩天沒吃過熱飯熱菜的他倆來說,無異是山珍海味美味佳餚。葉景瀾給沐流川盛了碗米飯,正準備動筷子時發現葉家兩老,大哥夫妻,四個人八隻眼睛齊刷刷地盯著他們。
  “媽,你們就不能先吃完飯再說?我們從昨天早上起就沒吃過米飯了。”葉景瀾開口抱怨。
  “葉二,怎麼不先介紹介紹?”葉母笑瞇瞇地開口。
  “他是我愛人沐流川,我跟你們說過的啊,不要裝失憶。小沐,我爸我媽,大哥嫂子。”葉景瀾一一指過面前掃興的眾人。
  “小沐啊。”坐在旁邊的葉母伸手掐了下沐流川的臉,嘖嘖稱奇:“原來真的有這個人啊,還以為是葉二虛化出來的。”
  沐流川沒有與他媽以外的長輩相處過的經驗,尷尬的打招呼:“葉伯父、葉伯母、葉大哥嫂子好。”
  葉母一聽樂了:“怎麼還叫伯父伯母啊,該改口叫爸媽。你不知道葉二啊,他幾天前突然說他已經結婚了,一直嚷著要去找你,把我們都嚇的……”
  葉司令咳了聲,作為一家之長發話:“小沐,以後這就是你的家了,與葉二好好相處。”
  葉母接著給小沐夾菜舀湯,“小沐啊多吃點啊,怎麼這麼瘦啊。葉二要是欺負你了,你記得告訴媽,媽幫你教訓他。——這孩子長的可真好,怎麼就被葉二騙回來了呢?”
  “媽!”葉景瀾叫道。
  “好了好了,吃飯吃飯。”葉母笑,“小沐,葉二就是這脾氣,欠教訓,你要多擔待啊。”
  這還是沐流川生平吃過的最熱鬧的一頓晚餐,葉母盛情地給他夾了不少的菜,結果吃的撐了。
  飯後男人們移駕書房,葉景瀾把這兩天的事情大致說了說,“我們在喪屍顱內發現了能量石,這個東西應該非常有用,以後要優先收購。”沐流川從空間裡將能量石拿了出來,眾人逐一看過。
  “景淵等下擬個能量石換積分的條文。”大家長葉司令說道。
  葉景淵把G市的現況和目前的科研成果也大致說了說。
  全市的物資基本已經集中在分配,通用貨幣變成了積分,太陽能發電系統已經建好並投入使用,城牆建了大半,高分子隔離軍服正在量產,市民剩下不到300萬,異能者有1000人左右,病毒緩釋劑還要等明天的結果,病毒產生的原因還未可知,幾個專家連同家屬已經被成功綁架到G市,地球上空的衛星全部墜毀,星體學海德教授提出,外空的大氣層出現個黑洞,太陽黑子每天還在增加,地球圍繞太陽的公轉軌跡發生了偏移,地球自轉發生了位移……
  “公轉軌跡發生了偏移?”葉景瀾問道,“導致的後果?”
  “海德教授認為,會導致冬天變得更冷夏天更熱。自轉發生位移可能會造成地殼運動,地震火山海嘯等都有可能發生。”海德教授正是幾天前他們從M國綁架回來的。
  “人造衛星墜毀在意料之中,無線載波信號系統可以用不?”
  “可以,但是距離有限,目前只覆蓋了G市,只能用傳統的對講機進行通訊。”
  “異能團呢?”
  “異能團目前有900多人,沈臨秋在管,他具有水系異能,已經被任命為副團長。”
  “那個妖孽回來了?”
  “你前腳剛走他後腳就回來了。範文新下落不明,最後的消息是在Z市。”葉景淵說道:“我們派去的人也在Z市消失了。”範文新和沈臨秋一樣是葉景瀾的發小,范副司令的小兒子,有著天才醫生之稱。
  “範文新那是該死,我叫他回來他不聽,居然還去了Z市?”葉景瀾咬牙切齒地說,雖然當時他不能告訴範文新讓他回來的真實原因(即使說了他也不信),但範文新當時明明同意即刻回來的。
  幾個人彼此交換著信息大致聊了一個多小時,葉景瀾就以沐流川韌帶拉傷需要休息為由解散了。兩個人回到葉景瀾的房間,沐流川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冷嘲道:“你還讓你哥去幹綁架這種事啊。”
  “G市的科研技術力量比不上B市,我這不是有先見之明嘛,就綁架了幾個專家。那些專家遊說肯定是說不通的,綁架多省事。——吃不下就不要吃了嘛,現在撐的難受吧?”葉景瀾側躺在邊上,一隻手支著頭,另一隻手輕輕地幫他揉著肚子。
  “你媽太熱情了,不吃掉會浪費。”
  “是咱媽,咱倆的事早就全票通過了。不是早跟你說過,咱媽熱情咱爸嚴肅咱大哥面癱,你不用費神想著與他們怎麼相處,該怎樣就怎樣,與之前的你一樣就好,任性也沒關係。”葉景瀾知道沐流川的緊張與尷尬,輕聲安慰道。
  “你父親就這麼相信你說的?”
  “將信將疑!現在應該全部信了吧。我沒和他說重生的事,這事誰會相信?我只是說做了一個啟示未來的夢,然後有了異能。葉司令最後還是頂住壓力選擇性相信我,提前做了些應變的部署,病毒爆發後才正式軍事化管理G市的。”葉景瀾那揉著肚子手不安份起來,順著肚皮開始四處遊走,漆黑的雙眸染滿了情慾,湊上去吻了吻沐流川的唇,沙啞性感的聲音在他耳邊輕喃:“小沐,我愛你。”。
  正準備壓上去的時候,忽然沐流川整個人消失不見,葉景瀾倒在床上無聲地笑:“小沐你這個膽小鬼,我看你能躲到幾時。”
  沐流川怔怔地坐在空間裡的湖邊,臉色緋紅,耳根發熱。他從來沒有想到有一天有個男人會對他說愛他,那色瞇瞇地眼神彷彿要將他拆吃入腹,就算他再遲鈍也感覺到了危險,於是趕緊躲進了空間。
  從上一世與葉景瀾相遇開始,他對這個人並不排斥,甚至覺得是個非常不錯的同盟,能夠以性命相交共同進退,這難道不是兄弟之間的友誼與信任麼?他從來沒有談過戀愛,不知道愛上一個人是什麼感覺。現在好像是已婚的身份,這人比他高了差不多10公分,還比他壯,如果上床的話……被一個男人壓在床上……怎麼想怎麼彆扭……可是這種事遲早會發生……好像剛才他親他的時候他也不排斥,難道是被那個流氓佔便宜多了所以習慣了?
  於是沐流川糾結了,理了好大一會也沒理出個所以然來,他便索性不想,在空間裡圈了塊地,翻出之前買的種子,隨便開了幾包,全部灑到地上,又從小湖裡舀了點水澆了澆。等他忙完從空間裡出來的時候,葉景瀾已經在床上睡著了。

  第十四章:浮生若夢

  沐流川醒來的時候,望著這平靜陌生的一切,感到惘然。
  不知道葉景瀾什麼時候起來又什麼時候出去的,他只覺得在這喪屍橫行的亂世能夠睡的如此沉,就像是做夢一樣。
  待他下樓的時候,發現沙發上坐著一個長得非常好看的男人,穿著一身海藍色的軍裝顯得整個人更加妖孽。
  那男人一見沐流川,起身站起,輕佻地說:“小美人,你終於起床了?”
  沐流川最討厭別人用如此輕佻地聲音喚他小美人,他一聲不吭地在對面沙發上坐下,這人能夠如此明目張膽地坐在客廳,應該是與葉家相熟之人。很快就有個勤務兵送上了早餐,包子和豆漿。
  那男人走到沐流川的身邊,伸出右手微抬他的下頜,眨著電眼誘惑道:“小美人,跟哥哥回家可好?”聲線優美富有磁性。
  沐流川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人,這人這麼失禮揍他一頓沒關係吧?
  那男人不知道沐流川正想著揍他,他俯身伸出舌頭舔了舔沐流川的耳朵說:“哥哥一定會好好疼愛你的哦。”
  沐流川眉頭一皺,身子一側,一記重拳直搗黃龍,直接打中那男人鼻樑,鼻血瞬間流了出來。
  那男人沒想到沐流川會動手,捂著痛得像要斷了似的鼻子說道:“原來還是只桀驁難馴的小野貓呀。”
  沐流川冷眼瞧了那男人一眼,淡定的開始吃早餐。
  這個時候,門口又進來一個年輕軍官,三十歲左右,那人非常友好地打招呼:“小沐你好。”然後拿起紙巾替之前的那男人擦鼻血,“我怎麼才離開一會你就受傷了?”
  “小美人太火爆了嘛。”那人悶悶地說。
  “你惹他了?”
  “我哪裡惹他了,我是讓他。”
  那人輕聲安撫了下回過頭一笑:“小沐,不好意思,小沈是和你開玩笑的。”
  沐流川蹙眉,開什麼玩笑,他都被非禮了。
  葉景瀾晨練回來進門後看到,他家小沐在吃早餐,另外兩人正說著什麼,勤務兵拿著個藥箱正忙著。
  他走到小沐的身邊坐下,擦了擦汗,“怎麼,沈臨秋你一大早被人揍了啊。”然後去搶沐流川的包子。
  “去洗手。”沐流川拍了拍狼爪,葉景瀾上樓,很快衝了個澡換好衣服下來,沈臨秋的鼻子也被包紮好了。
  葉景瀾一看那綁著紗布的鼻樑,樂了:“被誰揍的?”
  “我。”沐流川清清冷冷地說,“如果不是手的韌帶還有點傷,他現在應該被送去醫院接鼻樑了。”語含淡淡的惋惜。
  葉景瀾一聽臉頓時黑了:“沈臨秋,你居然敢調戲我家小沐。”要不是調戲了小沐,小沐會動手揍人?這個問題很嚴重,“小心我揍的你下不了床,宋少將想護也護不了。”
  “小葉,小沈是開玩笑的。”被點到名的宋少將宋哲接道。
  “小沐,欠揍的那個是沈臨秋,我的發小,旁邊的是宋哲,葉司令的副官。”葉景瀾介紹道:“沐流川,我的愛人。”
  “昨天晚上葉二少帶了個小美人回來的消息,基地誰人不知啊。”沈臨秋哼哼道,所以他才一大早就來拜訪了,沒想到這美人美是美,還非常暴力。
  吃完早餐後,宋哲說道:“小葉,已經按你昨天晚上說的與民事局約好了。”
  “我不去,我的形象被破壞了!臉被毀容了!”沈臨秋大聲哼哼。
  “你們倆慢慢討論,我和小沐先走了。”葉景瀾說著就拉起小沐上了車,宋哲把沈臨秋也拉上了車後座。
  “去民事局做什麼?”沐流川問道。
  “當然是去辦結婚證啊。”沈臨秋繼續哼哼,“葉二少為了你,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居然蠱惑那老頑固同意了頒布律令允許同性結婚,還真是了不起的人啊。”
  “沈臨秋你慾求不滿?一大早吃錯藥了?”葉景瀾挑了挑眉,“小沐揍的那拳看來真是輕了。”
  “G市允許同性結婚?”沐流川側頭問道,“你做了什麼?”
  “我只是讓他們統計了倖存的人數,如果男女比例超過4:1就得頒布律令允許同性結婚,看樣子男女比例已經超過了4:1,他們才不得不頒布這律令。”葉景瀾笑的甚是得意,這結果完全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民事局位於外城的A區,以前的市民中心,他們一行人到達的時候,裡面只有一個辦證人員,還是宋哲提前預約好的。在這亂世,能否存活都是個考驗,沒有人會想結不結婚這種事吧?
  沐流川和葉景瀾兩人合照了張相片後,那個辦證員給他倆一人發了個紅色本子,倆人都簽了字。拿著本子,沐流川一直都有一種不真實感,如果他之前覺得葉景瀾只是嚷嚷而已,那麼現在算是真真正正結婚了吧?而且還是閃婚……
  那邊沈臨秋一直不肯照相,宋哲好言好聲地勸低聲下氣地求著,導致沈臨秋越發的傲嬌起來。葉景瀾走過去將沈臨秋一把按住:“你要磨蹭到幾時,宋哲你這麼多年來怎麼完全沒有長進。”然後示意辦證員趕緊拍照,“是不是正面無所謂,只要人出現在相片中就好。”
  辦證員聽後手一抖,終於給他倆照了個合影,葉景瀾看了後直樂,沐流川湊上前一看,沈臨秋剛好拍到半邊臉,那綁著紗布的鼻樑顯得特別明顯,宋哲倒是拍得很正常,辦證員正猶豫著這不合格的相片是否要用時,葉景瀾說道:“這樣就好。”於是宋哲他們的結婚證也出爐了。
  沐流川看著那對戀人,覺得他倆相處的方式看上去很彆扭的樣子,像是驕傲的女王和她養的名犬,葉景瀾彷彿看穿了沐流川的不解,解釋道:“他倆吵吵鬧鬧了五年,三年前宋哲高調出櫃,沈臨秋遠走B市,沒想到這次宋哲倒是下定決心將人給綁回來了。沈臨秋這是口是心非呢,整個人又彆扭又傲嬌,欠收拾。”
  重新上車後,葉景瀾說道:“宋哲你得感謝我,不然你哪這麼容易修成正果。”
  宋哲笑道:“只是搭了你的順風車而已。晚上在金悅軒有個小型的宴會,到時記得穿正裝出席。一會先送我到司令部。”
  將宋哲送走後,他們三人來到了異能團的大本營。沈臨秋將異能團分成了十個小隊,每隊設隊長和副隊長各一人,目前只是給異能者安排了些基礎的體能以及精神力訓練。
  沐流川被分配到第十隊,燕青和尹成非也在。第十隊的隊長名叫樓少明,之前在軍中任師長,少校軍銜,具有風系異能,副隊長韓贏,具有水系異能。燕青見葉景瀾他們到來,熱情地上前打招呼,葉景瀾說道:“今天晚上我們在金悅軒舉行婚宴,你到時帶小非來吧。”
  沐流川報道後就被丟進了訓練團隊,葉景瀾則回去處理堆積如山的公務。
  兩個小時的負重跑訓練下來,沐流川累的站都站不動,葉景瀾來接他的時候他和燕青小非三人正癱坐在休息室裝屍體。
  下午葉景瀾繼續去辦公,他在家發呆。
  發呆發到一半的時候,外面有人報告說有人找他,他出去一看,居然是聶林風和言俊,那倆人一臉憂鬱地望著他,聶林風他們已經加入了異能團分在第六隊。
  三個人沿著馬路慢慢地走。
  “小川,你怎麼能跟葉景瀾結婚呢?凡事都應該有個先來後到吧?怎麼也輪不上他啊。”聶林風一幅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沐流川的琉璃眼含著不解:“我也沒想到會和一個同性結婚。”遇上葉景瀾之前,他從來沒想到有一天他會和一個男人結婚。
  言俊開口,“鳳希要是知道了,一定會來搶親。”
  沐流川的琉璃眼更加不解:“鳳希為什麼要搶親。”
  那倆人沉默了,他們誰也不能代替鳳希將他的愛說出口。如果鳳希知道今天這個結果,會不會後悔沒有表白呢?
  直到臨分別的那一刻,言俊說道:“今天晚上我們去不了,提前祝你新婚愉快。離婚了第一時間通知我們。”聶林風還是一幅泫然欲泣的樣子,心事重重地望著沐流川。
  沐流川本來覺得這事有點玄幻,被他倆這麼一整,覺得更加玄幻了,上午他倆才去註冊,怎麼下午大家都知道他要結婚的?然後他的同學與學長像是特意來叮囑他別忘了離婚的吧?
  晚上站在燈光迷離的金悅軒時,沐流川越發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他居然和葉景瀾站在迎賓台上接受眾人的祝福,而這些人他大都不認識,據說都是G市的大人物。對面的葉景瀾笑的春風燦爛,高興的像個瘋子,他只覺得腳底在飄,完全沒有真實感。另外一對新人宋哲和沈臨秋一直被人灌兌了可樂的酒,而他倆也基本來者不拒。
  望著杯觥交錯的人影,沐流川又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既然結婚已成事實,那麼他應該想方設法壓倒葉景瀾才是。以他的體力值和武力值來看,唯有先把葉景瀾灌醉才有勝算,而葉景瀾好像喝了不少的酒……
  葉家在金悅軒舉辦了一個小型的宴會,到會的只有親朋好友,葉司令象徵性的致詞後,開啟了G市同性之間合法結婚的先河。整個宴會熱鬧而不奢華,隆重而又內斂,一切按照婚慶的習俗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宴會進行到十點就散了,畢竟亂世中大家還有不少事情要去做。沐流川和葉景瀾提前被送回了家,美其名曰洞房花燭。
  葉景瀾在浴室裡哼著歌,詞不成詞還全部走調,沐流川靠在浴室邊想,如果要想取得主動權,那麼一定要主動才是,現在是衝進浴室直接撲倒葉景瀾呢?還是等他出來後再撲倒他呢?

  第十五章:洞房花燭

  正當沐流川糾結猶豫時,葉景瀾已經洗完澡出來,見沐流川在門口,一把將他推進浴室,歡快地說:“小沐,快去洗澡吧。”
  溫熱的水流沿著脖子流淌了下來,沐流川醞釀著“作戰方案”,準備先下手為強,本著不成功便成仁的豪情壯志,他迅速地沖完澡走出浴室,發現葉景瀾正斜靠在床頭拿著本書翻著。
  沐流川深吸了一口氣,蹭到床邊,出其不意將葉景瀾推倒在床上,俯身壓上並朝葉景瀾的嘴巴吻了上去,初步獲得了主動權,但由於他從來沒和人接吻過的經歷,以至於力道沒控制好,兩人的牙齒撞到了一塊,嘴巴裡多了一絲甜味。沐流川蹙了下眉,葉景瀾漆黑的雙眸滿是笑意。
  輕輕將葉景瀾的浴袍扯開,見葉景瀾睜著明亮的雙眼含笑望著他,再接再厲一鼓作氣沿著頸部曲線一路吻下來然後在停在鎖骨上輕輕吮吸,雙手胡亂地在葉景瀾身上撩撥著。伸出舌頭舔了舔葉景瀾,面紅耳赤地覺得羞惱,但一想到不能喪失主動權,伸出右手繼續撩撥著。
  葉景瀾見小沐面露羞澀強裝鎮定,像小狗一樣一邊舔著排骨一邊想著從哪裡下嘴,生澀的調情毫無技巧,覺得有一萬隻螞蟻在心底撓啊撓的心癢難耐,一把扯掉小沐的浴袍猛然翻過身將他壓在身下,重生後他特意去觀摩過視頻閱讀過資料準備過潤滑劑就為了這一天,再讓小沐如此不上不下的撩撥,他會yu火焚身而死。
  儘管沐流川醞釀了整套“作戰方案”,但由於他沒做功課缺乏實踐,也低估了這人的shou性,瞬間失天時丟地利,主權徹底淪喪。
  葉景瀾雖然也沒有實踐經驗,但他學習能力良好。他深深地吻住小沐伸出舌頭撬開小沐的牙齒用力吮吸著開始攻城掠地,直到小沐憋的臉色通紅雙眼迷離才放開他。轉而往下輕咬著小沐的喉結和鎖骨,雙手在小沐的胸膛上任意揉搓,用他的小兄弟不停地蹭著小沐的大腿之間。一時水聲漬漬,葉景瀾他滿意地看著他在小沐身上留下的紅色印記,用牙齒輕咬著,用手輕揉捏搓,很快小沐的身體敏感起來。沐流川的臉更紅了,恨不得用枕頭悶住自己,他很顯然被撩撥起來了。
  葉景瀾低低地笑了起來,發出沙啞性感的聲音:“我的小沐這麼害羞啊。”
  沐流川覺得腹部有一股火想要尋找宣洩口,因為情動雙眼更加迷離,因為輸人不能輸陣回了句“去死”,才發現這聲音跟他平常清清冷冷的聲音相差很大,含著情動慵懶。
  葉景瀾見小沐已經被他撩撥的渾身輕顫,加快速度讓小沐釋放了出來,然後將小沐翻過身讓他趴在床上,拿出早已準備好的潤滑劑做擴張。白晰的後背性感的蝴蝶骨,因為情動更加嬌艷欲滴的曼陀羅花,無一不展現著極致的誘惑,葉景瀾沿著花瓣一遍又一遍地用力吮吸著。
  沐流川為身體不由自己控制的感覺而懊惱,某處被異物侵入傳來一陣不適,背上又癢又痛讓他顫抖不已,忽然身體被撕裂的感覺傳來,痛得他雙眼含淚差點痙攣,雙手用力抓緊床單,顫聲罵道:“混蛋。嗯。啊。”情動的曼陀羅花流光溢彩,極致妖嬈。葉景瀾低吼道:“真是個妖精”,恨不得將眼前這人吞食入腹,揉入骨血。
  由於疼痛使沐流川的身子蜷縮著微微弓了起來,葉景瀾探入的更深,他懷疑這人是想做死他吧?“你慢點啊。嗯。啊。”,忽然葉景瀾將他拉了起來,他感覺自己正以一種屈辱的姿勢坐在葉景瀾的身上,而葉景瀾又開始撩撥他,很快他發現自己又被撩撥起來了,某個地方也傳來一陣陣快感……
  兩條人影糾纏的一整夜,直到天色發白,沐流川暈了過去。葉景瀾將小沐抱到浴室仔細洗好換上乾淨的睡衣抹好藥,看著他留在小沐身上的各種證據,心滿意足地睡去。
  沐流川這一睡就到了第二天的下午,他是被餓醒的,睜開眼,葉景瀾笑吟吟地坐在床邊,見他醒來端來一碗稀飯作勢要餵他。他頓時滿臉黑線,他又不是沒手,掙扎著要起來才發現他的身體像是被車子碾壓過一樣酸痛不已,某個地方疼得坐都坐不住。
  葉景瀾趕緊替小沐拿了個枕頭墊著,昨天晚上他確實不知節制。書上說第一次得悠著點,他也想著第一次可不能嚇著累著小沐,但當時根本不是理智能夠控制得了,他只是想要小沐,很想很想。夜影成雙,食髓知味。
  沐流川慢條斯理的將稀飯喝掉,睜著琉璃眼望著葉景瀾:“就吃這些?”
  “今天你最好只喝稀飯,不然會難受的。”葉景瀾一臉討好地說道。
  “真是混蛋。”沐流川咬牙說道,同樣是男人,他居然被做的暈了過去,渾身酸痛,面前這人興致高昂情緒良好,果然還是握有主動權才是王道。
  兩人膩歪了一陣,相偕下樓。
  葉母叫人端來一大碗排骨湯,笑道:“小沐快來喝點湯補補,葉二真是個禽獸啊。”
  “媽!”葉景瀾一邊抗議,一邊接過湯吹了吹,“小沐快喝吧。”
  沐流川在眾人曖昧不明的眼神和微笑中,一口氣將湯喝掉,葉景瀾牽著他的手,兩人往異能團而去。
  “小沐,今天上午軍部開會討論了關於能量石的問題,專家們研究討論一致認為可以試試用核子對撞設備轉化利用裡面的能量(註:核子對撞為本人杜撰,理論不可考)。經過商議後,軍部同意我明天帶20個異能團成員去Z市取核子對撞設備。你的身體沒問題吧?”葉景瀾簡單地述說了上午的會議情況,目前能量石已經收集了300多個。
  “沒問題。明天什麼時候出發?”沐流川撫額說道,上午他在床上暈睡,這人不但精神良好還照樣起床出席會議,他的體力相差這麼大的?幸好這人沒說讓他在G市等著。
  “早上七點,去Z市開車約五個小時,下午得返回G市,等下先去選好人和裝備。”
  “軍部還提供武器?”
  “當然,軍用卡車高能炮,火箭筒手榴彈,要炸平Z市也沒問題。”
  “怎麼不開轟炸機?”
  “小沐,我們是去取核子對撞設備,而不是去炸平Z市的。”

  《番外》一頓早餐引發的血案

  11月11日早上八點,鳳希攔截到了一段光波短碼,經過分析破譯後,得出了六個字“小川、G市、結婚”,這段光波短碼是言俊幾天前發給他的,繞地球N周後終於被他攔截到了。
  他看到短碼後一陣抽搐,在警衛的抽氣聲中,開著那架花了他9527塊從taobao上買來的噴氣式M-01號飛艇,以火星速度出門了。
  早上九點整,鳳希出現在G市,盛情邀請了沐流川去吃早餐,經過言俊在一旁的慫恿,沐流川坐上了那架飛艇,鳳希又以火星速度開回了B市。
  當兩人正在B市最負盛名的情侶餐廳吃早餐時,遠在G市的葉景瀾通過嚴刑逼供,終於知道他家小孩被鳳希以早餐之名拐走了,發來光波短碼:“鳳希你居然開外掛,這個時候哪有飛艇!還不快將我家小沐送回來!”
  鳳希這次破譯的很快,迅速回道:“你才是外掛王,居然開外掛把我守護三年的小川給拐走了。”
  葉景瀾一看立馬再發:“快點將小沐送回來!不然我向客服投訴你開飛艇外掛!”
  鳳希再回:“就許你開外掛,不許我開飛艇?”
  葉景瀾:“你就安心地過你的光棍節吧!”
  鳳希:“我現在過情人節!”
  葉景瀾:“客服在哪裡?我要投訴!!!”
  沐流川慢條斯理地吃完早餐,說道:“這個地方還不錯,就是有點遠。你這個飛艇外掛從哪弄來的?”
  鳳希溫柔的笑:“小川,以後我天天接你來這裡吃飯可好?”

  《番外》聖誕節惡搞

  12月23日,葉景瀾整天都處於焦慮狀態,上一次光棍節鳳希出其不意地帶走了小沐,給他造成了很大的陰影。他想以鳳希的陰險腹黑,肯定不會放過這大好的機會,這次說什麼也不能讓他詭計得逞。
  沐流川走到葉景瀾的辦公室時,見他拿著軍部最新研製的光波通信隨身機,神秘兮兮地鼓搗著,他蹙了蹙眉,問道:“你這是搞什麼呢?”
  葉景瀾眨巴著眼睛說道:“準備聖誕節給你個驚喜!”
  第二天一大早,葉景瀾睜開眼,看著旁邊睡得很熟的小沐,覺得人生非常圓滿。可這圓滿沒持續到一分鐘,他像是吃了只蒼蠅樣地跳了起來,跑到鏡子邊一看,覺得人生就是扯蛋,眼前這個身高不足50cm,長耳毛絨尾巴的東西,真的是他麼?
  忽然身後傳來小沐清冷的聲音:“還真的是個非常大的驚喜啊。”
  沐流川伸出雙手抱起葉景瀾,這麼小一個軟綿綿的倒是異常可愛,他戳了戳小小的包子臉,微微一笑,“一會下去讓大家瞧瞧。”
  葉景瀾抱住沐流川的胳膊不撒手,“我才不要出去,你也不准出去。”他才不要將這個樣子暴露給別人看呢,他才不要給人嘲笑他的機會呢。
  鳳希這次非常高調地蒞臨G市,他代表克美里拉火星進行為期兩天技術交流,還特意指定了沐流川作為陪同,葉司令知道他們曾經在同一所大家就讀,於是點頭同意了。
  在房裡廝磨了半天的兩人被迫拆開,沐流川問道:“你真的不去?”
  “不去!”葉景瀾在床上滾來滾去,表示他的強烈不滿,“他為什麼偏要指定你!”
  沐流川起身一個人走了出去。
  接下來,鳳希帶著沐流川在G市閒逛,葉景瀾在家裡看著他們的全息影像,開始撞牆。
  中午,鳳希帶著沐流川在G市最豪華的餐廳就餐,葉景瀾在家裡看著他們的全息影像,繼續撞牆。
  下午,鳳希正準備交流團的名義邀請沐流川去克美里拉火星時,突然湧出來一大群記者將他團團圍住。沈臨秋趁亂將沐流川拉了出來,“葉景瀾到底在搞什麼,他十萬火急地讓我來送你回家呢。”
  這時言俊和聶林風衝了出來拉著小川進就跑,“小川,來了好多記者,快點來這邊。”然後衝進了一架小小的飛艇,沈臨秋在一旁乾瞪眼。
  沐流川冷聲說道:“你們怎麼來了?”
  “葉二少讓我們接你去一個小行星過聖誕。”說完飛艇一陣顫動躍遷,離開了地球。
  葉景瀾在家裡看著小沐的全息影像,氣得撞牆,拿出光波通信隨身機直撥號碼:“燕青,放棄原計劃,你快去C區將鳳希的飛艇拖去維修,另外找幾個人扮成記者一直跟蹤他。”
  鳳希看著隨身機傳來的信息,知道小川已經成功給拐去克美里拉火星了,於是對記者溫柔地笑道:“各位不好意思,本人還有要事。”然後讓隨從人員擋住記者,自己從後門溜了,結果怎麼也沒找到他的專用座駕。
  沐流川將飛船的通信切斷說道:“你倆別演戲了,轉道去NGC386隕石星系。”他研究的飛船武器系統還差點原材料,正好去那裡找找。
  於是整個聖誕節,沐流川他們三人在NGC386隕石星系尋找原材料。葉景瀾在家裡撞牆。鳳希在下榻的酒店裡陰沉著臉,言俊那小子到底把小川拐去哪裡去了?

  第十七章:初次任務

  到達異能團後葉景瀾讓沈臨秋召集了各隊隊長開會,將此行的目的和危險性都說了一遍,確定了此次行動的人員名額。各小隊躍躍欲試紛紛請願,最後確定每隊各派兩人,副團長沈臨秋則留下來負責異能團的訓練,第十隊派出了樓少明和沐流川。
  異能團具有空間異能的人一共12個,後加入的林嵐在第六隊沐流川在了第十隊。此次行動帶了兩個空間異能者,第六隊派出了一個名叫魏旭的年輕人,空間大約10平方,負責此次行動的食物和水。
  名單確認好後,葉景瀾派人領來了裝備,每人配備了一套高分子隔離軍服,一付隔離手套,一個隔離頭罩和一個軍用對講機,重申了行動紀律、注意事項、集合時間和地點後各自解散。
  葉景瀾又帶著沐流川去軍部領武器,路上碰上了宋哲,相互損了幾句,領了兩個火箭筒五個高能手榴彈。
  “怎麼不多發幾個?”沐流川看著宋哲,晶亮的琉璃眼彷彿在說你真是小氣。
  “彈藥有限,G市沒有兵工廠,要節省。”宋哲言簡意賅地回答。
  沐流川將武器裝入空間後,宋哲說道:“軍用卡車和高能炮,小葉你和我去檢查,小沐在這裡休息下?”
  沐流川正覺得某處有點不適,便點了點頭。葉景瀾見小沐已經同意了,便依了他,昨天晚上小沐被他折騰的狠了,休息下也好。
  宋哲將沐流川安排在旁邊的會客室休息,倒了上好的茶。葉景瀾親了親沐流川,說道:“你先躺著休息下,最多二十分鐘我就回來了。”
  宋哲調侃:“今天晚上你們兩個節制點,聽說某人下午兩點才起床啊。”
  沐流川滿臉黑線,G市的信息速度怎麼比病毒爆發前還迅速?他起床才過了兩個小時,司令部都知道了?
  葉景瀾怎麼能允許自家小沐被欺負,調侃不了宋哲還可以欺負異能團的那個,出言相譏:“剛才開會的時候我見沈臨秋坐姿有損軍人的風範,等下傳令叫沈臨秋按軍規坐上兩個小時軍姿。”
  宋哲趕緊說道:“小葉,你這是以權謀私……”說著和葉景瀾離開了。
  沐流川橫躺在沙發上閉目養神,正恍惚著忽然聽到有人敲門,他走過去開門一看,一個大約60歲左右的陌生人正站在門外。
  “有什麼事?”沐流川打量了對方,大大的啤酒肚,頭髮快要掉光的樣子,穿著精品,有著居上位者的傲然。
  “我是G市市長宋立昕,你們去Z市,還有個任務要委託你們。”門外的人開門見山地說道,帶著一股子盛氣凌人。
  沐流川走回坐到沙發上:“有什麼事跟葉景瀾說就好。”
  “你們不是結婚了麼?他不在跟你說一樣的。我的女兒病毒爆發前正在Z市旅遊,這次你們去Z市要去尋找她,並將她帶回來。”市長宋立昕跟著進門。
  “我拒絕。”沐流川冷聲說道。
  “為什麼?”宋立昕提高聲音,尖銳地說道,“這是命令。”
  “不為什麼。”琉璃眼中清冷一片,“我是K市人,你無權命令我。”
  “作為一個父親,我只希望自己的兒女能夠安好。你就不能體諒下一個父親的心情?你們裝備這麼精良,要找一個人又有何難?”宋立昕不愧為政客,見威逼無用立馬換成懷柔,開始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我可以理解,但為什麼我要冒著生命危險去救你的女兒?”
  “基於人道主義,你必須去救,況且你們都是異能人士,有能力去救。”
  “我從不信奉人道主義,也沒必要拿別人的生命危險去成全什麼人道主義,異能團的成員也是有父親的。”
  “如果被困的那個人是葉二少呢?”
  “那我會親自去救他,你也可以選擇親自去。”
  “在說什麼呢?”正在這時,葉景瀾返了回來,他對著宋哲說:“沒有下一次!”漆黑的雙眼含著風暴,發出冰冷稅利的光,彷彿要用眼神將宋哲凌遲。他離開不過十幾分鐘,如果沒有宋哲的安排,這人不可能有機會與小沐說上話。
  “這事我會向葉司令請求軍法處置,小沐,對不起。”宋哲垂著頭說道。
  沐流川站了起來,清冷的琉璃眸掃了宋哲一眼:“如果你還當我們是兄弟的話,有什麼事可以直接說。”
  葉景瀾牽著小沐的手往門口走,眼神犀利盯著宋立昕說道:“宋先生,我上午就已經把話說的很明白了,下次再出現這樣的情況,我不介意把你丟出去餵喪屍。”
  路上,沐流川安慰著葉景瀾說道:“宋哲也許是有苦衷才會引見的,只不過是說幾句話而已,他應該也知道那人沒有能力傷害我,何不成全他的苦衷。”
  葉景瀾漆黑的眸子望著沐流川,歎道:“他既然做了這種事就必須接受軍法處置。宋立昕算是什麼東西,居然還想趁機說服你去救人。宋哲也不懂事,出櫃時已經脫離了宋家,今天做的這種事足夠我滅了他。”G市市長這個官位在軍管後早就名存實亡。
  會客室內,宋哲充滿憎恨地盯著宋立昕,冷聲說道:“宋先生,這是我為宋家做的最後一件事,下次你再利用我母親來威脅我,我不介意親手送你去餵喪屍。”
  回到家後,葉景淵帶回來了20支解毒劑,吩咐道:“被感染後的半小時內使用才有效果,超過半小時後,藥性就不可保證了。”
  “異能團的第一次任務,裝備精良準備充分啊。”沐流川感慨地說。
  “那是當然,你老公親自帶隊能寒酸麼?”葉景瀾很得意。
  “小沐,遇到危險打不過就跑啊,我們家不需要英雄。”葉母叮囑。
  “葉二,這次行動以人員的安危為最優先,保護好小沐。”葉司令吩咐。
  第二天早上七點,待行動組成員們都穿著隔離服坐在軍用卡車上時,沐流川覺得這支隊伍很像打家劫舍的蒙面強盜,如果不說話,肯定分不清誰是誰。
  出發前葉景瀾將20人分成兩隊,一隊他帶領,一隊由第六隊的隊長向勇上校帶領,再一次強調:“這次行動以個人安危為先,多少人去多少人回來,一個人都不能少,明白沒?”
  眾人齊聲回答:“明白了。長官。”異能團都知道他們有一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異能很厲害的團長,這次團長親自帶隊,大家都很興奮。
  “第一隊跟著我去找設備,第二隊跟著向勇上校去收集物資,每隊的人都必須統一行動,不能分開。有問題的現在可以提出來,出發後一切行動聽指揮。”
  眾人齊聲回答:“沒有問題。長官。”
  “出發。”葉景瀾說道。
  軍用卡車開出基地離開G市開往Z市。
  路上還可以陸陸續續看到人和汽車往G市而去,在他們經過一個名叫昌平的小鎮時,忽然出現了一大群喪屍朝他們的卡車圍了過來。如果說開始變異的那種行動僵硬反應遲鈍的喪屍稱為初級喪屍的話,那現在這群當中有些喪屍行動一點也不僵硬遲鈍,明顯已經進化,也許他們已經懂得了撞門砸車。
  車內的行動組成員很是興奮,紛紛要求下車打喪屍練手。
  沐流川正靠在葉景瀾的身上閉目養神,聽到遭遇喪屍後說道:“下去看看喪屍進化到什麼程度。”
  葉景瀾說道:“下去後三個人一組,背靠卡車,組成圓形,沐流川跟隨我,魏旭跟隨向勇那一隊。”手一揮,眾人紛紛下車。空間異能者不具備戰鬥力,屬於協助人員也是需要保護的對像。
  一會的工夫,四面都齊聚了不少的喪屍,初步目測至少有200只以上。大概認為他們是新鮮活著的食物,所以喪屍都集中圍了過來。
  眾人很快組成了一個圓圍著卡車,一時電閃風起水箭翻飛火焰四起,瞬間就消滅了五六十隻喪屍。沐流川仔細觀察了眾人的技能,他發現這群人的技能都不會群攻,目前只有葉景瀾和小非會群攻,莫非這技能和精神力的強弱相關麼?
  “這樣目無組織毫無配合的攻擊最終大家都會被拖死。”葉景瀾寒著臉沉聲說道,“異能需要消耗精神力,大家都是永動機?”
  眾人聽後稍做商議,三人小隊很快就分出攻擊的先後順序來。第二輪的進攻接著開始,又消滅了一大批喪屍。一時士氣高漲,開始擴大戰圈上前進攻。這一大群喪屍很快被消滅掉。儘管戰場上瀰漫著死屍的惡臭和焦味,但眾人都很享受這種秒殺喪屍的感覺,重新帶上手套清理戰場,收集能量石。
  初戰輕易告捷,收集了大大小小的能量石共30多塊,眾人坐在車廂內,開始興奮地討論。
  葉景瀾作了個手勢示意大家噤聲,說道:“團隊需要講究分工和配合,像剛開始那樣浪費異能,最終的結果是精神力不濟累死。剛才的喪屍也只是一級二級喪屍,高級喪屍不但會跑會跳,行動比豹子還敏捷。任何時候都不能掉以輕心。現在大家各自介紹你們的異能,記住你小組的隊友和異能,然後相互配合。從我開始,葉景瀾,冰系。”
  坐在旁邊的沐流川接道:“沐流川,空間。”“樓少明,風系。”“向勇,雷系。”……
  眾人依次報完後,21人中除了團長葉景瀾一個是冰系,其中2個空間5個風系3個雷系6個水系6個火系。
  “葉團的技能是獨一無二的?”
  “應該是,聽說異能團1000多人當中沒有冰系的。”
  “葉團的絕技是什麼?”
  眾人又開始興奮熱烈地討論起來。
  沐流川冷聲說道:“假設Z市有500萬人,其中有10萬人變成了喪屍,你們覺得還會像現在這樣輕鬆麼?”
  眾人一愣,一股寒意從腳底升到脊背,剛才秒殺喪屍的快感,就這樣消散了。
  “怎麼,你們沒想過這個問題?”葉景瀾說道:“我們這次的任務是去取設備和收集物資,而不是專門去殺喪屍的。所以要避重就輕相互配合輪流休息逐批擊破,這樣才能來多少滅多少。不需要自以為是的滿腔熱血和個人英雄主義!”

  第十八章:自救行動

  就在眾人為可能遭遇上萬隻喪屍憂鬱時,Z市北城區的鼎城大廈正遭遇喪屍圍攻。Z市位於G市的東南方,是華南地區最大的海港城市,相對於G市的井然有序,Z市現在是滿目蒼夷。
  楚凌作為Z市最年輕優秀的警長,雖然在喪屍病毒爆發後喪屍橫行時組織了有效的抵抗,但沒想到喪屍越來越多,子彈越來越少,他們被困在鼎城大廈已經兩天,再堅持兩天,就是彈盡糧絕。
  怎麼會有這樣的怪物呢?絕望籠罩在倖存者的心間。
  鼎城大廈的倖存者大約有五六十人,一部分是警察,另外一部分是一些職員或遊客,同被困在大廈內純屬於偶然。
  病毒爆發的第一天,楚凌帶著他的下屬在全城與喪屍對抗,其中他有不少的下屬被感染轉而變成他的敵人。後來發生了嚴重的恐慌,有些人變成了喪屍,有些人變成的食物,也有些人因為各種各樣的意外而死。第二天,喪屍越來越多,他帶領同事繼續圍剿,卻發現越來越多的人被感染。第三天的情況更加糟糕,他發現有些喪屍行動敏捷反應也很迅速,在路上遭遇戰後不得不退回到鼎城大廈,已經堅守了兩天,鼎城大廈是商業樓,停水停電也沒有食物。
  今天已經是病毒爆發的第五天,楚凌望著憂傷絕望的倖存者,握緊了手中的槍,雙眼閃著駭然的光芒,他要怎麼樣才能堅守住這最後的堡壘?或者他要怎麼樣才能組織大家逃出去?不管是守還是逃,都意味著犧牲。他不知道別的城市情況如何,逃亡的話又該往哪裡去,他只知道,這爆發的一切是毀滅的開始。倖存者中有個年輕女孩悄悄對他說道:“警長,我們可以逃到G市去,我爸是G市的市長,而且G市建有軍事基地。”
  楚凌認真思考著女孩的建議,他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年輕女孩說道:“我叫宋霖,我爸爸叫宋文昕。只要帶我到了G市,我爸爸肯定會庇護你們的。”
  楚凌記得G市的市長確實是宋文昕,有個獨生女兒叫宋霖。剩下的這些出生之死的兄弟,他得想辦法保全他們才是,也許去G市是個不錯的選擇。
  Z市東南城區海邊別墅,範文新覺得他過去的25年來就數這幾天最苦逼了。飛機抵達Z市他就被綁架了,然後就被囚禁到這個孤零零的海邊別墅裡。按照正常的綁架流程,至少也要有金主來說明下綁架的原因吧?要不是門外還有一群保鏢,他都懷疑自己被人遺忘了。本來答應了葉二少回去的,現在他失蹤六天了,葉二少都沒派人來救他?如果說以葉二少的能力都查不出來他被誰綁架的話,那應該是很厲害或者很不可能的人物才是。
  停水停電還所有的信號都沒有,要不是別墅外時不時傳來槍聲,範文新都懷疑自己到了火星。不然為何從昨天晚上起食物和水都沒有人送來了?他都快要餓死了。正當他躺在床上裝屍體時,一直被鎖的門終於打開了,一個身形高大臉型堅硬的男人走了進來,這個人就是第一天綁架他的兇手。
  範文新有氣無力的說:“你們到底為什麼綁架我啊。”
  那人接道:“本來綁架你是救老爺子的,現在用不上了。不過,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
  “什麼事情?殺人的事情看心情,救人的事情更要看心情。”範文新現在心情很不好,救人肯定沒心情,殺人的話他不會介意的。
  “現在有一種會感染人變成喪屍的病毒,你會診治麼?”
  範文新一聽跳了起來:“感染變成喪屍?!有這種東西?!誰的發明?”然後上下左右打量眼前這人,看樣子就是一介武夫,會製毒才怪。
  “不知道是誰的發明,現在這病毒在全市蔓延,我手下的人死亡大半,傷的估計也快要變成喪屍了。”
  “這病毒,多久了?”
  “有五天了。”
  範文新覺得他被忽視的徹底,第五天他才知道有這樣一種病毒正在到處肆虐,作為一個天才醫生,有的時候榮耀是不容挑釁的!“你叫什麼名字。”
  “崔昊天。”
  待範文新從牢籠裡被放出來看到真正的喪屍時,年輕的醫生臉色慘白,榮耀已經被他丟到一邊:“天啦,這是什麼怪物!快點將這些屍體焚燒掉!……那些被感染的也要焚燒掉。”
  崔昊天望著臉色蒼白情緒激動的醫生,“被感染的沒有辦法麼?”
  “有個毛線辦法,你沒看到他們正在變異麼?快點快點,得離開這兒!”範文新覺得這種應該存在於科幻片中怪物出現在現世,整個世界都苦逼了。
  鼎城大廈內,楚凌清點了下剩下的兄弟,還剩下八人,槍裡的子彈也不多了,加上宋昕和她的男朋友,一共十一人。剩下的倖存者意味著要被拋棄。楚凌感到一種徹骨的痛,作為優秀的警長理應保護好市民,但現在,他只得拋棄他們。要逃亡的話,還需要車,他記得街口兩個拐角外有一輛微型車,現在只期望那台車沒有被人開走,也沒有損壞。
  楚凌安排留下的注定被拋棄的人員去樓上,他說不出拋棄的話,只是覺得在躲在樓上能夠存活的更久一些。樓下已經有成百的喪屍,正在尋機衝起來,給他們的逃亡帶來不少的壓力,門一開就是生死較量,終於衝到拐角處,值得慶幸的是那輛車還在也能啟動,一行人很快上了車飛弛而去,後面正有不少的喪屍追來,到處都是腐爛的味道,空氣中瀰漫著死亡……
  海邊別墅裡,那邊還來不及處理的被感染的人,已經變成了喪屍,正圍著範文新他們幾人。年輕的醫生氣得渾身顫抖,口不擇言:“崔昊天你個王八蛋,什麼時候不綁架老子,偏這時候綁架老子,不然老子早到G市了。葉二少個王八蛋,還不快點來接老子。”
  崔昊天的手下只剩下兩個,再加上他們兩人,四個人好不容易退回房內,年輕的醫生拒絕進房,他嚷道:“崔昊天,老子被關了6天,不想再躲在這裡等死,你的車子呢?我要離開這裡!”說著就朝外面跑去,其他三個人也跟著出去,困在這裡也只是死路一條。好不容易避開喪屍找到了輛車,四個人趕緊上車開始逃亡……
  葉景瀾他們行動隊的軍用卡車也開進了Z市,核電設備位於城南,本來這三批人馬天南地北是沒有機會碰面的,但因為喪屍橫行街頭,都選擇偏僻的喪屍少的馬路行使,他們竟然奇跡般地相遇了。
  十字路口,軍用卡車一個左轉急剎,差點與右邊高速行來的微型車相撞,對面過來的小轎車差點撞了上來。三輛車正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停在了十字路口的中間。
  葉景瀾抱住小沐前傾的身子,皺了皺眉。車尾負責警戒的兩位隊員差點掉下車去。卡車司機說道:“葉團,有喪屍圍過來了。”他拿出地圖看了下,這裡離核電所還有半小時車程,準備速戰速決:“第一隊負責清除卡車前方擋路的喪屍,第二隊負責卡後面的喪屍,以防守為主。”
  沐流川下車望著路中央的三輛車,看樣子司機的駕駛水平都不錯,這樣驚險萬分的情況下都沒有發生嚴重的車禍,葉景瀾對著擋路的兩輛車大聲說道:“快點把車移開。”那兩輛車的後方本來就有不少喪屍追了過來,這停頓的一會功夫,十字路口的四條路都來了不少的喪屍,他們被包圍了。
  沐流川從空間拿出個火箭筒遞給葉景瀾說道:“先用武器。”這大批量的喪屍,還是先轟炸一部分的好。兩個人朝前方的喪屍開火,異能隊員們也開始催動異能攻擊,一時焦味腐爛味惡臭味熏的人直想吐,一堆喪屍被幹掉後,從後面又來了不少。這個場面與昌平的小鎮相比,喪屍多了一倍以上。
  火箭筒子彈很快就用光了,葉景瀾叫道:“第一隊變換隊形集中火力朝前面的路進攻!第二隊負責兩邊!”說著衝上前催動冰封將正前方的喪屍凍成冰雕。
  第一隊的成員3人一組很快組成了個半圓形,楚凌崔昊天他們也都下了車協助進攻,一時大家殺紅了眼,若說之前的打喪屍只是極致恐懼下的自衛反抗,那麼這次就是恐懼爆發後的瘋狂報復。
  沐流川因為沒有了火箭筒,他退回到車邊,拍了拍小車的車門說:“把車開邊上一點讓讓路。”這樣消耗戰下去肯定會拖到筋疲力盡,他想,得先把交通梳理好,見勢不妙好集合大家逃跑。
  範文新第一次見到這麼多的喪屍,感覺像是在拍恐怖電影。儘管他已經很努力的克制自己的情緒了,但還是控制不住發抖,瞪大雙眼瞧著這群穿著奇怪的人風雷水火地屠殺喪屍,他懷疑他被綁到了外星球。但眼前這人講的國語?他趕緊下車:“我能不能和你們一起?”
  沐流川望著那雙充滿渴望的眼睛,清冷地說道:“不行。快把車開到一邊。”然後又去拍微型車的車門,“不想死的快把車開到一邊讓路!”
  這個時候,旁邊居民樓上一扇窗戶打碎了,傳來一陣玻璃碎裂的聲音,沐流川感覺背後傳來一股能量波動,他回頭一看,一隻喪屍飛縱而下朝他撲了過來,就像死神揮舞著巨大的鐮刀。
  “小沐!”傳來葉景瀾撕心裂肺的大喊。

  第十九章:風之氣息

  一隻喪屍從三樓的窗戶飛縱而下,直接跳過行動組組成的防衛圈,朝沐流川撲了過來,就像死神揮舞著巨大的鐮刀。
  沐流川本想躲進空間,可是眾目睽睽之下,他突然消失的話,到時要如何解釋?喪屍的爪子離他越來越近,眼看就要劃破他的腦袋,他側身撒腿就跑,但終究慢了一步,左邊的肩胛骨傳來一陣巨痛。儘管如此,那致命的一擊卻被他躲開了。由於他的側身,那喪屍將微型車的車窗玻璃砸的粉碎,正面擊中駕駛室司機,將司機的頭洞穿了半邊,頓時血和腦漿流了一車,車內的眾人高聲尖叫。
  那喪屍見沐流川跑了,跳起直追。沐流川跑到微型車後,卻見那喪屍躍到車頂又向他撲來,莫非他身上有什麼東西吸引著這喪屍,還目標明確緊追不放的?葉景瀾揮著冰刀衝過來向那喪屍砍了上去,被側身閃過。喪屍跳起來又向沐流川的面前抓來,他氣中生智,催動異能將空氣中的風能集中起來揮了出去。只見一股強勁的氣流朝那喪屍捲了過去,將那喪屍捲到了數十米開外,化成小點不見了。
  沐流川看著自己的手掌心,試著接觸空氣中的風流,他感應到風之氣息如輕煙般裊裊升起,匯成潺潺細流,溫暖地縈繞在他的周圍。他深深地吸了口氣,空氣清新的猶如在最天然的氧吧,讓他沉醉。一個小小的旋風環繞著他的手掌,隨光流動,彷彿在跳著最優美的舞蹈,可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
  葉景瀾叫著“全部上車準備左轉”,拉著沉思中的沐流川向軍用卡車跑過去。行動組成員全部退回卡車邊很快都上了車,軍用卡車一個加速將小轎車撞開轉向左邊側著人行道開去。
  上車後,葉景瀾一看,車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上了五個人,還有兩個熟人!他說道:“範文新你還沒死就過來看看小沐的肩膀。”幸好高分子軍服還算管用,劃痕不少但沒被劃開。
  範文新說道:“你是誰?怎麼知道我?”年輕的醫生覺得他的名氣什麼時候這麼大了,連這些怪人都認得他?
  “我是誰?!我是你祖宗!”葉景瀾扯下頭罩,“快點看下小沐的肩膀。”說著動手解開沐流川的衣服露出左肩膀,上面青了好一大塊,他心疼地親了親。
  “葉二少,你終於來接我了啊!”範文新欣喜地跳著朝葉景瀾撲了上去,激動的兩眼淚汪汪:“我還以為我被綁到外星球了呢,二少你怎麼才來接我呢?”
  “你怎麼廢話這麼多?還不快點我丟你下去!”葉景瀾高聲說道,“你沒看到小沐痛的都皺眉了?”沐流川望著眼前這個焦急心疼的男人,心中升起感動,對於這個男人來說,將他看得比他自己還重吧?
  範文新蹭到沐流川的身旁,仔細看了看按了按肩胛骨,說道:“骨頭受創,回去後要正骨,盡量不要再受力。”轉過頭對葉景瀾說,“他誰啊,受了點傷你就這麼緊張。”
  葉景瀾聽到小沐的肩膀沒什麼大事,將他的衣服整好,對不請自來的幾個人說:“我不管你們是誰,一會都自己下去,我們還有任務。”
  幾個人說了名字,Z市的楚凌,崔昊天,G市的範文新,宋霖,易其實。原來,楚凌下車去打喪屍的時候,宋霖和她男朋友跟著下車然後潛入軍用卡車中,當葉景瀾喊上車的時候,楚凌、崔昊天和範文新也跟著上了軍用卡車。他們紛紛要求跟隨大部隊,絕對不拖後腿,為此楚凌和崔昊天還展示了異能,之前他倆因為擔心自己是個怪物,一直隱藏具有異能的事實。
  宋霖卻說道:“葉二少你不能趕我們下去,我爸爸是G市市長宋文昕!”
  葉景瀾沒有說話,只是黑著臉陰惻惻地盯著她,沐流川則覺得,這個世界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這樣都能偶遇?
  多繞了近二十分鐘的路後,他們終於抵達核電所,核電研究所是個橢圓形的建築物,共五層,葉景瀾吩咐任務:“全部下車,第一隊跟隨我去找核電設備,第二隊負責搜索資料和物資,隨時保持通訊,半小時後這裡集合,現在對時間,下午兩點十分。”
  全部人員下車後,司機抗著衝鋒鎗跟隨第二隊,後到的五人在一樓大廳待命。走進研究所後,三人一組相互掩護摸索著前進,第一隊直接向實驗室摸索而去,第二隊在大樓四處搜索。
  沐流川默默地跟在葉景瀾的後面,從進入研究所開始,他感覺空氣中的氣息一窒,彷彿傳遞著一絲不安的信息。一行人很快就找到了實驗室,但是,前特工發現了個嚴重的問題,儘管專家們有做一定的描述,但這一屋子設備,他們當中誰也不知道核子對撞設備究竟長什麼樣子。葉景瀾用對講機呼叫詢問第二隊有什麼發現。
  沐流川瀏覽著實驗記錄,試圖尋找些線索,如果要把這些設備都帶走,對他來說不是難事,難就難在有好多設備是固定的,而他也不清楚是否可以隨便拆卸。
  對講機中聲音傳來,第二隊已經將一樓搜索完畢,沒有發現活人也沒有發現喪屍。很快第二、第三和第四樓都沒發現,搜索到第五樓的時候,發現有幾個人被困在裡面,外面圍了幾隻喪屍,將喪屍消滅掉後,那群人還在瑟瑟發抖。
  向勇問道:“你們誰知道核子對撞設備在哪?”
  幾個人紛紛舉手,“帶我們去找。”充當司機的特種兵用衝鋒鎗瞄準直接威脅。
  “誰對核子對撞設備最熟悉?”向勇繼續問道,他們只需要最熟悉設備的那個人就好。
  那幾個人不知道這些蒙面人是來做什麼的,迫於衝鋒鎗的威脅,他們都選擇講實話,都伸手指了指一個抱頭縮在地上的年輕人。
  “你跟我們走,其他人留下。”向勇一把抓過那個臉色慘白的年輕人帶著朝實驗室走去。年輕人一路上一直抖個不停,嘴裡念叨:“有老鼠……有老鼠……”
  “有老鼠?”
  實驗室中,沐流川將一些獨立的設備全部裝進了空間,聽到對講機傳來有老鼠的聲音時,轉身一看發現一隻碩大的老鼠朝葉景瀾撲了過去,前特工也感覺到了,催動冰箭朝老鼠射了過去,與此同時,沐流川催動氣流將老鼠絞成了一團肉。
  向勇很快就將年輕人帶到了實驗室,年輕人看到死老鼠兩眼發直,葉景瀾問道:“核子對撞設備是哪個?”
  年輕人指了指那個大的圓形柱體說道:“設備最核心的是裡面的機組,這個拆下帶走就行,外面的圓形玻璃柱只是用來防輻射的。”
  幾個人動手很快就機組拆了出來,沐流川將設備放入了空間問道:“你很害怕老鼠?”
  那年輕人聽後又開始發抖:“研究所裡面有一隻巨大的老鼠,幾天前將我的導師咬死了。”
  巨大的老鼠?向勇表示剛才搜索了幾層樓都沒有發現。葉景瀾示意大家趕緊撤退,剛退到研究所的大門口,忽然聽到幾聲慘叫聲從五樓傳來。那年輕人撒腿就想跑,被向勇一把抓住。
  空氣中傳來濃重的血腥味,沐流川蹙了蹙眉,他感應到有不少的氣流在波動。忽然一大群老鼠從下水道中冒了出來,雙眼冒著綠色的光。異能者們嚇了一跳,但很快就恢復過來,開始催動異能消滅這些老鼠。
  葉景瀾上前一步,對著下水道直接用了冰封,這樣裡面的老鼠都被冰住了,外面剩下的老鼠很快就被消除乾淨。“這就是那些巨大的老鼠?”向勇問道,這些老鼠個頭是比較大,但也不至於用巨大來形容。
  “不……不……還有只更大的,足夠有一個三四歲小孩那麼大,你看,它就在那兒!”年輕人指著五樓的窗戶。向勇抬頭看去,卻什麼也沒看到。“它肯定在那裡,它一定將安娜她們全部吃掉了。”
  沐流川也抬頭向五樓的窗戶望去,他感應到五樓有一種能量在波動,這種能量跟喪屍不一樣,也許只是老鼠基因突變進化了?在這場浩劫裡,動物也會受到影響突然進化麼?
  “它曾經是導師的實驗體,後面把導師咬死了。”年輕人帶著哭腔說道。
  “你的導師不是負責核子設備的麼?”沐流川問道。
  “出現了那只巨大的老鼠我才知道,導師曾試圖通過核子對撞實驗改變基因。”
  看樣子年輕人的導師的實驗取得了一定程度的成功,沐流川再望了望五樓的窗戶,他感覺那隻老鼠正在窗戶後面俯瞰著眾人,像一個睥睨天下的王者。他催動氣流,嘗試在那窗戶玻璃上彈奏了幾個音符。
  葉景瀾帶領著眾人還在防範著老鼠,如果有一隻老鼠衝進了卡車,也許就會咬壞卡車的輪胎或者連接線,他不想冒一點風險。
  過了幾分鐘,沐流川感覺到那只碩鼠和環伺的鼠群退了下去,空氣中的那絲窒息也相應退去,變得流暢清新起來。他對葉景瀾說道:“快點上車。”
  眾人很快都上了車,卡車啟動起來,他們的任務已經達成,開始踏上歸程。
  車內,沐流川滿是疲憊地靠在葉景瀾的身上,他今天消耗了太多的精神力。從空間的小湖裡取出兩杯水,遞了一杯給葉景瀾,他自己則一口氣喝掉另外一杯,只盼著快點恢復精神力。然後側頭示意向勇將年輕人帶過來,問道:“你導師的實驗,你參與了沒有?”
  年輕人抬起頭露出蒼白的臉,“我只負責那台設備的維修與保養,有的時候幫導師做實驗記錄。”
  “那你知道,那隻老鼠有沒有被你的導師融入人類的基因?”
  “也許有……”
  “不,是一定有。而且融入的是你的基因。”
  年輕人蒼白的臉變得更加毫無血色,瑟瑟發抖,泣不成聲地說:“這不是我自願的,我是被逼的。導師曾經抽過我的血,我沒想到他會用來做實驗。”
  “是把老鼠的基因與人的重組麼?——你叫什麼名字?”葉景瀾攬著小沐的腰問道。他喜歡小沐在身邊的感覺,時不時抱一抱親一親。
  “曲離。”年輕人回答。
  “曲離,你得感謝那隻老鼠,你躲到五樓存活到現在多虧了它的庇護。這也是你一離開那些人全部被殺死的原因。”沐流川沉聲說道。
  曲離慘白的臉上露出不解,感到一片茫然,像是聽到了一個很恐怖的笑話,他被他一直視為夢魘的老鼠庇護了麼?
  “你的氣息,它能夠識別出來。”
  “你又怎麼知道?”曲離喃喃道。
  “也許你們之間有一絲相似的氣息。”

  第二十章:暗夜幢影

  一系列的突發事故,拖慢了他們的行程,原定於今天必須回到基地,不得進行不變更。
  五點多的時候,葉景瀾吩咐司機就近找個地方休息一晚,司機將車子開進了公路不遠的村莊。放眼望去,村子的房子都很新,在如此偏僻地區能蓋起這麼多獨門獨戶的小樓,得益於村邊的高速公路。
  軍用卡車停在村門口,他們找了最近一戶人家,那是一棟三層的獨棟小樓,有人上去拍了拍門,發現門沒有鎖,屋內也沒有人影。行動組進樓仔細搜索檢查,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只在儲藏室發現還剩下不少的大米,看樣子這戶人家是倉皇出逃的。
  魏旭將大米全部裝進空間,然後給大家分發了乾糧和水,一行人全部聚集在一樓整頓休息。第一隊負責上半夜的警戒,第二隊負責下半夜。
  葉景瀾進入右翼的廚房,有水有煤氣,他想給小沐煮點熱的東西。沐流川盯著水缸裡的水,對正在四處找工具的葉景瀾說道:“你不會覺得這水有問題?”
  葉景瀾一聽湊上前一看,“有問題麼?”他盯著缸子裡的水,水質清澈見底,就著藹藹暮色,隱約可見反光。
  “看上去沒問題,我只是覺得上面有一層屍氣,應該是這水被污染了。”沐流川想了想接著說道:“應該是這個村子的水源被污染了。”
  葉景瀾朝外面的眾人高聲叫道:“大家不要碰這裡的水,這水有問題!”眾人放下啃著的麵包齊聲回答:“遵命!長官。”
  沐流川從空間裡拿出鍋子礦泉水方便麵,“煮麵用這些就好。”
  “小沐,當初在T市,我就看見你把廚房的鍋子鏟子盤子等等都收著,就是為了讓我給你做飯吧?”
  “你還會做飯?”他當時買了那麼多大米和麵粉,不帶鍋子才傻吧。
  “當然會!等回去了給你做個滿漢全席!”葉景瀾樂呵呵地說道。
  一會兒廚房內就傳來一陣泡麵的香氣,引得範文新哇哇大叫:“二少你煮麵不給我煮點?”然後衝進來搶過面就吃,發出殘缺不全的聲音:“我從昨天晚上就沒有吃東西了,都快要餓死了。”
  葉景瀾冷嘲:“怎麼還沒死?早叫你回去,你偏不聽。”
  “我也想回去啊。我這不是被綁架了麼?”
  “被綁架了你不知道逃?”
  “要是能逃還能被綁架?”
  “你們閉嘴。”眼看這兩人吵著智商朝低齡化發展,沐流川連忙出聲制止,“保持安靜,不然喪屍來了也不知道。”
  “葉二少,這人是誰啊,居然敢讓你閉嘴。”範文新小聲地說。
  “你閉嘴,他是我愛人。”葉景瀾小聲地回答。
  “喲,才十幾天沒見,你都有愛人了。”範文新嗤之以鼻。
  葉景瀾漆黑的雙眼瞪著他,“範文新,他是我的愛人沐流川,我們結婚了,你記住了。”
  範文新愕然地張大嘴,看來在他被綁架的這些日子裡,發生了不少事。開始是出現了好多個怪物,然後出現了好多個怪人,現在他的摯友,曾經一起上學一起惡作劇一起喝酒一起打架的發小,對他說他和一個男人結婚了。他再一次用力揉著自己的眼睛,如果不是這張臉與葉景瀾一模一樣,他就真的確定自己被綁架到了外星球。
  如果他說的是真的,“葉司令知道?”
  “那當然,葉司令親自主的婚。”葉景瀾見小沐把面吃完了,湊過去親了親他的嘴巴,沐流川也沒有拒絕,兩個人抱在一起深吻。
  範文新忽然想到古典文學上有一篇文章叫做莊周夢蝶,不知是莊周在夢中變成了蝴蝶,還是蝴蝶夢見自己變成了莊周?他覺得這一切就像一個夢境,那麼地不真實:“葉司令那個老古板,怎麼可能同意還主婚?”
  廚房裡曖昧流動,範文新喃喃地說道:“被綁架了幾天就跟被綁架了幾十年一樣,這信息完全落後了幾個世紀。”慢慢地踱出廚房,還順手幫兩人關上了門。
  裡面的兩人很快吻的昏天地暗,氣息不穩,葉景瀾咬著小沐的耳朵輕輕地說道:“我想要你——就一次。”
  沐流川輕輕地嗯了聲,很快兩人的褲子都被扯下來了,兩個初嘗x欲的人兒不停地索求彼此,他們需要一場極致的x愛來掩藏對未來的不確定,唯有交合,才能確定彼此是鮮活的完全屬於對方的。葉景瀾給小沐做完擴張後開始掠奪,不停地佔有身下的人兒。沐流川趴在料理台上,翹起臀部迎合身後的愛人,緊咬牙關不讓自己發動羞人的聲音,在不遠處門後的大廳裡,還有著二十幾個人呢。
  雖然看不清彼此臉上的表情,但兩個人感覺像偷情一樣緊張又刺激,最後一起釋放了出來。兩個人摸索著提起褲子整好衣服,相擁著坐在廚房裡,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溫暖的氣息。
  夜色籠罩著大地,周圍一片寂靜無聲,時光在悄然中流逝,沐流川靠在葉景瀾的懷裡,昏昏欲睡。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被一陣“噠噠”聲驚醒,從聲音聽來,來的東西不少。
  兩人默契地起身,一左一右靠在窗邊,看著窗外漆黑中的一片熒熒綠光,慢慢地向他們圍了過來。待走的更近,隱隱約約看上去像是幢幢人影。
  兩人回到外面大廳,大家都發現了異常,默不做聲屏住呼吸等待著。
  一會兒,大門被撞的搖晃,眾人將室內的桌子櫃子等沙發等各種大型傢俱都搬來將門頂住,漆黑的夜不適合戰鬥,視線不明將會是最大的障礙,能否瞄準都成了問題。
  葉景瀾從背包裡拿出個強電,說道:“把能照明的都打開。”眾人紛紛將打火機手機等等都拿了出來,一時室內明亮起來,不知是誰還點起了一個火把。
  “第二隊先負責防守,第一隊先休息。”葉景瀾看了看表,午夜十二點,“每一個小時輪換。”只要堅持幾個小時,天一亮他們就會有機會。
  屋子內的空氣被烤的溫熱起來,異能團的成員們第一隊靠著牆閉眼休息,第二隊三人一組正全神戒備。楚凌崔昊天一樣也在警戒,曲離宋霖易其實三人靠著牆角不知道在思考什麼。範文新第一時間跟在沐流川的身邊。大門口傳來的“砰砰”撞門聲像是咒語一樣敲打著每個人的神經。
  大約撞了一個多小時,門被撞壞一個大缺口,露出幾張腐敗的臉來,空洞洞的眼睛裡冒著綠光,穿著破爛的衣服,拿著鐵鍬、鋤頭和鏟子當作武器,也許生前他們正忙於農活,而現在灰綠的腐肉從骨頭上脫落,爛掉的手指在武器上留下污穢的痕跡。
  眾人催動異能朝喪屍扔了過去,濃烈的腐屍味和燒焦味充斥著整個房間,有幾個人已經忍不住開始嘔吐。儘管沐流川催動風流極力克制,但他覺得也快要吐了。
  門口那些堵路的傢俱燃燒了起來,辟啪聲在這靜寂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這是異能者們史料不及的,早知道火系異能者都應該先去休息。喪屍們不知道疼痛和疲倦,朝著火堆繼續前進,越來越大的火勢阻擋不住他們的步伐,有幾隻甚至穿越了火堆。
  異能者們再一次催動異能將喪屍消滅掉,水系異能者紛紛出手開始滅火,這個火勢雖然是一個不怎麼牢靠的屏障,但燃燒起來很大可能會將他們都熏成人干。葉景瀾指揮大部分的人員退至二樓,只留下幾個風系和雷系異能者和他堅守在一樓的樓梯口。
  沐流川站在二樓的窗邊,腳下的地板隱隱有些溫熱,他把窗戶打開,想起上一世遇到的和這差不多的場景,只不過現在人數眾多。窗外也看不清有多少喪屍,門口火焰照亮的地方站了不少。
  葉景瀾他們從一樓撤了上來,他喊道:“所有休息好的隊員都來守住樓梯口,三人一組!”然後朝沐流川走了過去抱著他的腰,這一番攻擊下來,他的精神力消耗不少,臉上綴滿了汗珠。
  沐流川從小湖中取出杯水遞給葉景瀾,離天亮至少還有兩個小時,他們必須堅守陣地。空氣中的氣味出現了異樣,風之氣息告訴他有什麼東西正在糜爛,他循著風之氣息用手電掃了過去,二樓左側的一間房內,宋霖和易其實抱在一起縮在角落裡,臉色慘白瑟瑟發抖,彷彿正努力壓抑著無邊的恐懼。
  葉景瀾感覺到了小沐的異樣,他輕聲問道:“怎麼了?”
  “那邊兩個人,也許被感染了。”
  葉景瀾上前走了幾步靠在門邊問道:“宋霖,你們喝了這裡的水?”
  宋霖用力掙扎著像是要掙脫易其實的鉗制,哭著喊道:“我沒有喝水!葉二少你救救我,我爸爸是G市市長,你想要什麼他就能給你什麼!金錢美女權力任你挑!——易其實你放手!”
  易其實則用力抱著宋霖喃喃道:“小霖你要到哪去?我們說好了要一直在一起的。小霖我愛你!”
  “水從哪裡來的?”葉景瀾接著問道。
  “是易其實從屋子裡的茶壺裡倒的。”
  “你一直吵著口渴讓我去找水的,小霖我們說好了要永遠在一起的,我那麼愛你。”也許易其實的神智開始恍惚,也許這是他內心最後的執念,他使勁抱著宋霖,反反覆覆喃喃低語:“永遠在一起,小霖我愛你……”

  第二十一章:烈焰焚村

  葉景瀾朝宋霖露出一個陽光般的微笑,催動冰封將她們兩個人凍成了冰雕,關上房門後十分惋惜地說道:“真是傷個腦筋,忘記告訴她,她爸爸的官位早就不存在了。”
  沐流川冷聲道:“葉景瀾你魅力不錯嘛,那兩人碎裂前都還被你的笑容晃花了眼。”
  葉景瀾趕緊道歉:“小沐,我不是故意的,再說天太黑她們根本看不見。”
  沐流川橫了他一眼,這人明顯就是成心的。
  範文新湊上前唏噓不已:“沒想到宋家這位驕傲的野蠻公主,還能碰上這麼個癡心人死都不相離。——沐流川,你怎麼知道他們被感染了?”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異能團的眾人根本沒有注意到這個小插曲,他們正專心地守衛著樓梯。
  忽然一個聲音叫道:“葉團,你過來看看,是不是出現了喪屍犬?”
  葉景瀾和沐流川兩個人很快出現在樓梯口,火光中一隻喪屍犬正往旁邊一閃躲避攻擊。那應該是一種家養的大型狼狗,生前幫著主人看家的。
  如果說水源被污染了,那麼很大可能整個村莊的村民連同動物都變成了喪屍。
  這真不是個好的消息,他們在抵抗了三個多小時喪屍人的進攻後,接下來還需要抵抗喪屍動物的進攻?如果這些動物有會飛的,那麼現在三樓都很危險,如果還有老鼠,那麼現在沒有地方是安全的。
  離天亮還有一個小時,時間變得異常難挨起來,葉景瀾吩咐道:“大家將能夠搬動的東西都朝一樓扔下去。”書桌連同椅子,櫃子連同衣服,床和被子等各種物品都被扔到了一樓,將整個樓梯塞的滿滿當當。樓梯經過兩個多小時的異能攻擊後,本來就塌了不少地方,這下更加搖搖欲墜。
  一樓的火勢又開始燃燒,不斷地傳來辟啪聲。一時濃煙滾滾,空氣變得稀薄起來,嗆的二樓的眾人感到快要窒息。從來沒有覺得時間是如此的漫長,葉景瀾打開了朝向屋後的窗戶,“準備突圍,全部從北面跳窗。”說完拉著沐流川率先跳了下去。
  跳樓與被燒死相比,眾人紛紛選擇跳樓,不過幾分鐘全都跳了下來。
  屋子後面有一大塊空地,也許是主人家用來種菜的。眾人背對著圍成一個保護圈。葉景瀾朝右方一百米開外朦朧的建築物扔了個手雷,試圖轉移前門喪屍的注意力。
  巨大的爆炸聲在這詭異的夜晚顯得尤其突兀,竄起的火苗彷彿要將漆黑的夜空撕裂,旁邊的乾草堆被火星子點燃,映出那建築物的輪廓,也許是前主人專門用來養雞養鴨的,圍了不少的柵欄還堆放了不少的乾草。
  葉景瀾如法炮製,又朝另一個方向扔了個手雷,燃起一陣烈焰。火勢一發不可收拾,他們之前棲身的小樓也已經燃起了熊熊大火,時不時還傳來爆裂的聲音。
  “這真不是一個好主意,按這樣燒下去,我們呆在這兒不動的話一定會被煮成餃子的。”範文新跟在沐流川的背後,喃喃地道。
  沐流川彷彿沒有聽到,他催動異能試著控制風向,這需要消耗他大量的精神力,他對自己說,不能讓大家折損在這裡,再撐個半小時就好。不一會他臉色發白,整個人彷彿就要虛脫,葉景瀾趕緊打斷他,說道:“小沐,不要勉強自己,一切有我。”
  異能團的組員們精神力消耗很大,眾人早已疲憊不堪,但絲毫不敢放鬆一絲警惕,小心謹慎地警戒著四周。火光中手拿武器的喪屍拖著殘缺不全的身子行來,旁邊還有好幾隻喪屍犬,也許生前它們還會偷懶,死後卻不知倦怠。充當司機的特種兵抱著機槍一陣掃射,將那幾隻喪屍都射成了蜂窩。
  好不容易東方露出了魚肚白,灰暗的天際露出絲絲晨曦,最黑暗的時候已經過去,他們終於迎來了黎明。
  視野變得清晰起來,前門還剩下十幾個喪屍拿著武器在徘徊,不遠處還有幾隻腐爛的狗和牛在行走——軍用卡車正停在那裡。葉景瀾當機立斷,聚集他所剩無幾的精神力施展冰封將喪屍群殺,然後命令司機將車子開了出來。
  風之氣息傳來震顫的波動,沐流川放眼望著整個村莊,有幾棟小樓正在燃燒,火勢還在繼續蔓延,不斷升起的火焰映紅了半邊天,絢爛的彷若朝霞。遠處村子的中心還沉睡在一片靜謐中,誰也不知道裡面到底有些什麼,誰也不知道這些喪屍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他皺了皺眉,這些因為飲用被污染的水而變異的喪屍,還記得拿生前使用的工具當作武器,這不是一個好的兆頭,“也許應該將村子全部燒掉,”他低聲說道。
  葉景瀾聽到了小沐的低語,儘管他已經疲憊不堪,但他還是親了親愛人,說道:“不用擔心,我們馬上就將它摧毀。”他命令將高能炮推了出來,這倒是省事不少,幾個炮火轟炸過去,房子倒塌了一大半,整個村莊都陷入了一片火海,最後會焚燒成一堆廢墟。
  眾人都疲憊地回到車內,一個個灰頭土臉地閉目休息,軍用卡車朝G市急馳而去。誰也沒有注意到,在村子另一邊的山丘旁,一雙冰冷的眼睛注視著這一切。
  早上九點左右的時候,他們終於抵達G市,眾人都鬆了一口氣,這一次的行動比他們想像中的更加凶險,但一想到未來,心情變得更加沉重。這場關於生存的戰鬥,僅僅只是剛剛開始。
  葉景瀾一回到家,就招呼範文新給沐流川的肩膀做治療,而沐流川堅持要先洗澡,葉景瀾拗不過,兩人上了樓。
  脫掉那套已經髒污不堪的軍服,沐流川看著鏡子中自己的肩膀,什麼事情也沒有。他覺得肩膀早就沒那麼痛了,甚至覺得之前那彷彿斷裂的骨頭自己癒合了。葉景瀾見沐流川一直呆在浴室,索性推門進去,看到小沐正若有所思地瞧著肩膀,問道:“肩膀很痛?”
  “恰恰相反。”
  “那塊黑色的暗青不見了……”葉景瀾輕輕地摩挲著小沐的肩背,驚奇地說道。
  “骨頭好像癒合了。”
  “莫非那湖水還有治癒能力?”
  “不知道,不過你可以先砍自己一刀測試測試。”
  “小沐,你要謀殺親夫麼?”說著手腳開始不安份起來,“既然肩傷好了,我們就做點別的。”
  “如果你同意讓我上的話。”事實證明,主權很重要。
  “小沐,這個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浴室裡膩歪的兩個人,都忘了範文新還在樓下等著。
  樓下客廳,範文新正陪著葉母聊天,他將這幾天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葉母斥責道:“你這孩子,范副司令雖然不在了,你也不能這樣胡鬧,往後不要到處亂跑。”
  範文新訕訕地賠笑,小的時候和葉二一起淘氣,倆人被葉母管教的不少,葉母就像他的另一位母親一樣。聊了差不多半個小時,葉母抱歉地對範文新說:“小范啊,要不你先回去?”範文新像得了敕令一樣兩腳抹油溜了。
  又過了差不多半個小時,葉景瀾和沐流川倆人終於穿戴整齊出現在客廳,葉母拿著塊手絹開始抹淚,“小沐啊,小范說你肩膀受傷了?嚴重不?怎麼今天才回來呢?”
  “媽,已經沒事了。”葉景瀾搶著回答。
  “你這死小孩,又沒問你。小沐啊,讓媽看看你的肩膀?”
  “媽,真的沒事了。”沐流川回答,也許這就是家人吧?會擔心自己是否受傷,會擔心自己是否平安,他覺得心底有一股溫暖在緩緩流淌。
  “你們這兩個孩子,都說了昨天就回來的。你爸擔心的一宿沒睡,八點才去司令部。”
  兩人低頭默默地吃著早點,不知道該接些什麼才好。在這危機四伏的亂世,生命尤其脆弱不堪,生離死別猶如家常便飯,作為父母總免不了為孩子擔心。可為了能夠繼續生存下去,有些事情又不得不去做。
  “小范我讓他先回去了,你們一會去找他吧。”葉母轉了個話題,孩子們的事情,點到即止。
  “嗯。一會我們還要去軍部交任務。”葉景瀾說道,他這才想起,剛才範文新還在的。
  吃完早點,兩人駕車前往軍部,沐流川說道:“有關能量石的研究報告,會送到你這裡麼?”
  “會送一份複印件給我,小沐你想看?”
  “我想研究研究,總覺得這能量石一定有很大的用處,它是伴隨這場災難產生的,也許有著非比尋常的意義。”
  “書房裡的機密檔案室,自己去看,以後這事交給你了。”葉景瀾笑瞇瞇地安排。

  第二十二章:這不科學

  接下來的幾天,沐流川忙於能量石的研究,空間裡的種子也沒見發芽,他不知道是不是種的方式不對,於是又圈了塊地種了好幾種作物。
  葉景瀾則帶著異能團在附近的城市鄉鎮打打喪屍收集物資,能量石也收集的越來越多,人們對付喪屍的經驗也越來越豐富。
  每天早上九點,沐流川準時出現在基地內的科研館,這是一棟極具現代化氣息的三層建築,病毒爆發前曾是天文館,現在被改建成科研館。
  科研館內聚集著國內外幾位知名的教授與科學家,每個人都擁有單獨的辦公室和實驗室,就連剛到基地的曲離也分到了一個辦公室,負責核子對撞設備的安裝、維修和保養。
  核子對撞設備安裝成功後的一天,正好葉景瀾沒有任務,便跟著沐流川去上班。沐流川叫了曲離、顏教授以及範文新在實驗室碰頭。範文新回到基地後,就被葉景瀾派給顏教授當助手,說是要負責他之前所提的議案,這個議案被列為“101號特級機密”,知曉的人只有他們三個,連沐流川都不知情。
  人都到齊後,沐流川說了下Z市核電研究所那只碩鼠的情況,顏北欣教授拍案而起:“這不科學!”
  沐流川說道:“顏教授,那只碩鼠不但改造進化成功了,而且這裡還有一個目擊證人。”
  經過幾天的休整,曲離的臉色早已不像之前那樣慘白,雖然他已經從恐懼的陰影裡走了出來,但是時不時就會進入發呆狀態。此時見眾人都望著他,就將他的導師做的實驗說了一遍,然後繼續恍惚。他一直在想著那只碩鼠,那只被他視為噩夢的碩鼠,真的有他的基因麼?
  顏教授面露凝重,習慣性地敲了敲桌子:“這樣看來,一定是有什麼外在原因促使了進化論的紊亂,不然一夜之間,那只碩鼠怎麼可能不但成功融合了人類的基因,還具有一定的智慧。”
  葉景瀾挑了挑眉說道:“顏教授,基因突變已經不能用進化論來解釋了,你對核子對撞改變基因有什麼看法?”
  “歷史上曾經有過不少核輻射造成物種基因變異的例子,但這種通過核子對撞而融合基因的例子絕無僅有,這完全不科學!沒有物種能夠在核輻射中自我修復並迅速進化。”
  “假如動物開始進化——如果跟人類突然產生異能的原因相似呢?”葉景瀾猜測。
  “我在燕青和尹成非的血液中發現了一種極不穩定的未知的物質,我曾經在我夫人的血液中發現了某種東西也一樣極不穩定——萃取進行到關鍵時刻被你們打斷了。”顏教授氣呼呼地說,“不然也許我已經找到了病毒爆發的原因。”
  “說不定你已經變成了殘缺不全的屍體。”沐流川冷聲道,那道像毒蛇一樣冰冷的目光,現在想來都令他寒顫。
  “極不穩定又未知的物質!範文新你明天去異能團再找幾個人抽點血出來做分析,看有沒有共性。”葉景瀾說道:“顏教授,現在已經有好多現象不科學了,也許我們得跳出原本的想法,大膽假設,小心求證!”
  沐流川若有所思地說:“假設原本有什麼東西促使人變異,結果有些人變異成功了,就具有了異能,有些人失敗了,就成了喪屍病源——幹嗎這樣看著我?……我隨便猜的……不是大膽猜測麼……”
  葉景瀾抱著他家小孩用力地親了幾下,惹來小沐惡狠狠的怒視外加拳腳相向。
  顏教授接道:“這種想法確實很大膽,喪屍不是源於某種未知的病毒麼……異能者與喪屍同在麼?——我這就去求證,你們什麼時候將那只碩鼠捉來?”
  “也許藥劑學專家袁氏兄弟那裡有標本,解毒劑是他們配製出來的。”葉景瀾補充說道,“至於那只碩鼠——有機會再說。”
  待眾人離開後,沐流川帶著葉景瀾回到他的辦公室,這還是葉景瀾第一次來,一會說沙發不夠軟,一會說房間格局有點暗,一會說三樓太高,一會又說從這看過去什麼風景也看不到……
  沐流川撫了撫額,說道:“你到底怎麼了?”
  葉景瀾漆黑的雙眸深情地望著身邊的愛人,說道:“小沐,在Z市,你那是風系異能?”
  “不是,我只是能夠感應到風之氣息並能催動異能改變風流。”沐流川想了想,“簡單來說,就是我的異能需要借助風流,得先有風,而異能者能夠無中生有,比如說你的冰系。怎麼忽然想到這個?”他之前也曾懷疑自己是不是具有風系異能,事情並非如此。
  “你剛才的大膽猜測——我還以為你被打傷了突然有了異能。小沐,有什麼事你一定要說出來啊,我們說好了同生共死的。”
  沐流川的琉璃眼一瞪:“你說什麼呢?”
  “我說,你的能量石研究的如何了?”葉景瀾趕緊轉換話題,只要小沐安好,其他一切都是浮雲。
  這人是在擔心自己吧,沐流川答道:“沒有什麼進展,專家們已經在嘗試用核子對撞激發裡面的能量,但我發現暫時還無法將能量集中。”
  “無法集中?”
  “我感應到這種能量波動與目前已知的能量形態有著本質區別,再大膽猜測下,我懷疑這是一種生物能量——也許它能驅動的速度超越我們現有的一切工具。”
  “如果成立的話,星空旅行將成為現實。”
  “也許吧,我只是大膽猜測,小心求證這種事,就由專家去做了。”
  “那現在事情都說完了,我們去約會吧?”葉景瀾樂呵呵地說道。
  “約會?去哪約會?”整個城市的公共場所基本沒有人,不會是去逛馬路吧?沐流川心想,那得多二啊!
  “聽說黑市的生意不錯,我們去看看有沒有什麼新奇的東西。”
  “黑市用什麼買東西?金錢?”
  “當然是積分了,還可以以物換物。去看看就知道了。”
  兩人堂而皇之明目張膽地翹班了,來到外城D區的黑市。這個黑市的前身是個拍賣行,現在交易時下所需的物資,連積分也可以用來交易。
  沐流川看著各種各樣的物品,和平時代的珠寶鑽石等各種奢侈品,現在還抵不上幾包方便麵的價值,放在那裡無人問津。能量石在黑市的行情似乎很好,還可以代替積分用做交換。
  葉景瀾拿出一包能量石,交給沐流川,非常大氣的說:“看中什麼儘管買,我們積分很多能量石也不少。”
  沐流川想尋找一把足夠鋒利的工具,他還想著將能量石研磨成粉。他曾經試過各種錘子刀子,能量石連個劃痕都沒有。也許應該找個能夠切割鑽石的工具來試試……也許該問問老闆會不會有這種工具。
  “這裡的老闆呢?”既然想到就立即行動,這是沐流川一貫的作風。
  “幕前還是幕後老闆?”櫃檯邊一個年過半百的老伯接道。
  沐流川這才發現,偌大一個黑市,才稀稀拉拉幾個人。一個黑市還分幕前幕後老闆,他蹙了下眉,葉景瀾趕緊說道:“小沐想要買什麼?”
  “鑽石切割工具。”
  “小沐還惦記著將能量石磨成粉啊。”
  沐流川不理他,直接走向櫃檯邊,問道:“你們老闆呢?”
  老伯尖細的聲音陰晴不定地說道:“我們幕前老闆還沒下班,幕後老闆嘛——就在你旁邊。”
  沐流川橫了葉景瀾一眼,葉景瀾趕緊回答:“我真不知道有沒有鑽石切割工具,林伯,有沒有鑽石切割工具啊!”
  “工具沒有,鑽石有一大把!”老人家心情不太好。
  沒有什麼比用鑽石做成的工具更堅硬了,葉景瀾說道:“那把鑽石都拿來。”
  林伯拿了一小袋鑽石遞給葉景瀾,說道:“積分還是能量石交易?”俗話說親兄弟明算賬,就算是老闆也一樣,他實在搞不清楚眼前這個年輕人是怎麼想的,積分居然還可以用來買賣,眼看物資越來越稀缺……但是,大老闆的命令莫敢不從……
  沐流川說道:“積分吧。”他其實根本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積分,不過既然葉景瀾說了積分不少,那肯定是只多不少了。
  兩個人再逛了逛,葉景瀾將黑市所有的玉全部收走給了小沐,這一世不知道血玉麒麟還是否具有靈氣,但如果玉真有靈氣的話送給血玉麒麟補一補也是好的。
  “怎麼想到開個黑市?”
  “貿易是必須的,物品交換能第一時間反映出時下最敏感的趨勢,也許還可以收集到某些特殊或新奇的物資。你看,這是中世紀的“讚美歌”,有人用它換了幾包方便麵,可惜我不信基督教,也不知道十字章對喪屍是否有用。這是超級跑車,有人用它換了幾十斤米,我計劃讓海德教授改裝成飛艇,也許將來的某一天,汽車都在博物館,飛艇才是出行的必要工具……”
  “這種想法是好的。”
  “這是我年少時的設想!現在看來,會有那麼一天的。”
  “所以你綁架了海德教授?”
  “小沐,果然你才是最瞭解我的!——我一天比一天更喜歡你了!”
  “如果你同意讓我上的話,這話顯得更有誠意。”
  “這個不是說好了各憑本事麼?”
  沐流川怒視了某人一眼,他的武力值與體力值,明顯不敵前特工,再加上這個技巧方面更是遜色幾籌,每次都被撩撥的陣地失守,喪權失身!反攻之路任重而道遠!
  “下次出任務我和你一起去,能量石的問題就留給專家們去想辦法吧。”回到家後,沐流川吩咐,他只要把能量石設法磨成粉,然後當咖啡試試就好。
  “葉二小沐,軍部有最新的任務給異能團,你們倆到書房來。”葉司令見他倆回來,直接下達命令。到達書房後,葉司令拿出一張詳盡的地圖,指了某個點說道:“這是離G市比較近又非常現代化的軍工廠,你們得去那裡收集武器彈藥軍資供給。”
  兩人湊上前一看,葉司令指的是S市市郊。這種地方也能建軍工廠麼?果然是大隱隱於市麼?

  第二十三章:人在冏途

  這次行動,光路程就比上一次多了一倍以上,相應的困難也會大一倍以上。
  葉景瀾和沐流川兩個人合計了下,決定此次行動帶的人越少越好,交通工具選擇了軍用直升機,葉景瀾將這個任務分配給了第十隊,人員方面選了異能團第十隊的隊長樓少明,會群攻的尹成非和會放火煮麵的燕青。第一次任務可以說有訓練大家應敵的成份存在,這次可是關乎生死存亡的任務。
  經過十幾天的訓練,燕青和尹成非對異能的控制能力越來越自如,準備度提高了不少。而樓少明具有直升機駕駛經驗戰鬥經驗也非常豐富。
  由於衛星全部墜毀,導航定位系統癱瘓,方向容易出現偏差,這一路斷斷續續飛行了大半天,經過休息加油幾次調整方向後,日落前被迫降落在S市附近的港口城市L市。
  葉景瀾看了看地圖再看了看天色,準備找個地方休息,全員下機後,沐流川將直升機裝入空間,拿出他之前那輛悍馬,說道:“本來要去S市,現在到了L市。誤差這麼大,這種駕駛水平也叫會開直升機?”
  葉景瀾一臉受傷地望著小沐:“我飛行駕駛可是以最優秀的成績畢業的!”飛在天上光憑一張紙質地圖他能將飛機開到L市已經非常不錯了!
  燕青扒拉幾下頭髮,落井下石:“葉老大,剛才說了讓你右轉你偏不信!雖然我不會開直升飛機,但好歹我方向感強啊!”
  “上北下南左東右西,你只會這個吧?”樓少明打岔,“我倒覺得剛才應該左轉的,從地圖上看,S市剛好在L市的右上方。”
  “這城市的建築物從高處一望,長的差不多,都是高樓大廈。”尹成非覺得這還真不好辨認,所以飛錯地方太正常了。
  “所有飛機都應該搭載人工智能!”葉景瀾覺得衛星什麼的,一旦墜毀了就太不靠譜了。
  燕青一聽這個頓時兩眼發光,滿臉興奮,“這個可以有!到時只需要告訴人工智能目的地,她就會自己開著飛機去!我畢業論文寫的就是與人工智能相關的。”
  “論人工智能的發展簡史與仿真聊天?”沐流川冷聲道。
  燕青一愣,“大體差不多,但我有做模擬程序設計!我自己還做了一個小機器人!”
  “那個小機器人呢?上次在你家並沒有看到,莫非離家出走了?”
  “小沐,你這是嫉妒!”燕青嚷嚷,那個小機器人已經被他拆了準備回爐重造,這種事說出來只會被嘲笑的更加離譜吧。
  “前面是設有關卡麼?”樓少明打斷他們的相互攻擊,出聲說道。
  葉景瀾將車開了過去,“應該是的,能夠看到統一的制服……好像又有些不一樣。”
  待他們把車子開到關卡時,一隊荷槍實彈的士兵將他們包圍了,其中一個像是隊長級的人嘰哩呱啦地說了一通,沐流川望著葉景瀾,表示他一句也沒聽懂,其他幾個人也聽不懂,不知所云地盯著葉景瀾,前特工具有一定語言天賦,曾在某島國執行過任務特意加強過島語的學習。經過一番溝通再翻譯後,終於瞭解,第一,這附近區域已經被從某島國的逃亡過來的艦隊佔據了,第二,某島國沉了,第三,進入據點每個人都必須上交一定份額的食物。
  燕青樂得哈哈大笑:“尼瑪終於沉了啊,哈哈哈,我做夢都會笑醒!”
  沐流川冷嘲:“這種時候笑人家,不是五十步笑一百步?”
  “這是民族仇恨!”樓少明咳了聲,作為一名現役軍人,他也會笑醒的。
  葉景瀾繼續溝通了好大一會,那名隊長終於同意請示上級,是否可以留下他們,一名隊員跑走去通信,過了一會又跑回來說:“木村艦長願意見他們。”
  他們交了五人份的糧食後,終於見到了這位遠航而來的艦長。
  這個艦隊隸屬於某島國的正規海軍,艦長名叫木村拓二,某島國沉了後引發了海嘯,他們歷盡千辛萬苦終於抵達L市,然後將這一帶的喪屍清理完畢,盤踞下來。
  經過一番簡單的介紹客套後,葉景瀾問道:“木村艦長,貴國有無爆發喪屍病毒?”雖然早知道這是全球性的災難,但還是先確認下的好。
  “葉先生,我國境內也爆發與貴國一樣恐怖的瘟疫,但凡染者無不變異。”木村拓二說道,聲音充滿憂傷和痛苦,有著對那片已沉入海底的故土的思念和緬懷,“瘟疫蔓延了兩天後,發生了超越十級的地震,整個陸地都下沉陷入海底。”
  “木村艦長,逝去的人都會安詳地沉睡,活著的人面臨的才是真正的考驗。”葉景瀾接著說道,他不是想安慰這位兩鬢斑白的老人,而是闡述事實,能夠在巨大的浩劫倖存下來的人,應該受到尊重。
  這個時候艦長的大副青山鳴佐走了進來,嘰哩呱啦說了一通後,將他們領到了一個小房間。
  幾個人進房後,尹成非說道:“我感覺後面帶我們來的那個人……看我們的眼神不太友善。”
  “嗯,他剛才報告說外面負責砌牆的兩個中國人虛脫了要拉去做病毒測試。”葉景瀾仔細檢查了下屋內的設施門窗後,接著說道:“看來他們在利用中國人做病毒反應實驗想研製解毒劑。”
  “那我們要不要救他們出去?”燕青問道。
  “燕大俠,什麼時候你才不會想著當救世主?人救出去了送到哪裡去?你能庇護他們一世平安?”葉景瀾面容一整,嚴肅地說道,“想當救世主,你自己去!”
  “可是……”
  “沒有可是!”
  另一側他們剛才呆過的船長室,大副青山鳴佐說道:“木村艦長,這幾個中國人應該會某種異能,不然不會倖存那麼久,我們要想辦法留下他們。”
  木村拓二說道:“他們是不會那麼容易被控制的。”
  “外面的喪屍越來越厲害,我們現在需要力量來守護這裡,憑借手中的武器一定可以留下他們的。”
  “青山大副,不要去招惹他們,這是命令!”年邁的老人面帶怒容,即使強行留下他們也會是個隱患,況且還不知道對方的深淺。
  一夜相安無事,第二天一大早,葉景瀾等五人就去找木村艦長辭行,木村艦長隨意挽留了幾句便同意了。
  一行人剛走到車子旁邊,又被一大群荷槍實彈的士兵包圍了,葉景瀾寒聲說道,“大副先生,這是什麼意思?”
  “很明顯的意思,你們必須留下。”青山鳴佐說道。
  “我最討厭被人家槍指著了,上一個用槍指著我的人已經變成了屍體。你確定你不要改變主意?”
  “葉先生,這個基地現在是安全的,你和你的同伴可以一直住在這裡,和我們一起保護這裡。”
  “如果我說不呢?”
  “葉先生,請不要逼我們。這對大家都沒有好處。”
  “嘰嘰歪歪說什麼呢?這是要動手麼?”沐流川說道,“要動手就趁早。”他被包圍的經驗比較豐富,不管是念初中高中還是念大學,總有那麼幾個人不怕死,老是帶人想群毆他。剛開始挨揍的多,後來他特意去學了空手道,再後來都是他揍別人的。通常情況下被包圍,他都是先下手為強,可現在這是要先寒暄下表示國際禮儀麼?
  “小沐,作為現代社會文明人,有的時候要先講道理的!”葉景瀾剛一說完,尹成非捲起了一陣大風,吹得人眼睛都睜不開。趁大家都愣神的瞬間,葉景瀾往前一湊單手抓住青山大副的槍往下一按,另一隻手抓住他的胳膊側身反剪,把他扣在那群士兵的槍前,“現在命令他們把槍放下!”
  曾經面臨著滔天海浪依然毫不懼色的大副,現在被推到了自己人的槍前,他抿緊雙唇一聲不吭,葉景瀾用力一扯,直接卸了他的胳膊,痛得他眉頭皺成一團。
  那群士兵面面相覷,對這突然變幻的局勢感到無所適從,“把槍放下!”這時木村艦長走了出來,高聲命令,然後走到葉景瀾的身邊躬身道歉:“葉先生,真是對不起,青山大副只是想要留下你們,方法不當太激進了點。”
  葉景瀾回道:“木村艦長,你們剛從巨大的浩劫下倖存,我尊重你們。但青山大副試圖限制我們的人身自由,不可饒恕。”
  “我代他向眾位賠罪,如今這世界喪屍橫行,還請葉先生不要同類相殘。”說完,木村艦長又鞠了個躬。
  “怎麼,還準備把酒言歡盡釋前嫌?葉景瀾你快點。”沐流川表示磨嘰了這麼久很煩,最煩的是還不知道為什麼磨嘰這麼久,語言不通這個問題還真是個嚴重的問題。
  葉景瀾看著蹙眉的愛人,對著木村拓二說道:“木村艦長,我愛人很生氣你們拿槍對著他,他說上一次拿槍對著他的人已經變成了屍體。”
  木村艦長眼睛忽閃了一下,對著沐流川彎腰鞠躬,用生硬的國語說道:“對不起,請原諒。”
  葉景瀾頓時頭冒黑線,既然能聽會說國語幹嘛不早說,沐流川接道:“木村艦長,你要是同意給我們一艘戰艦,我們即刻放了青山先生。”他覺得要是在空間裡放只船也不錯,海陸空都不用擔心了。
  “這位先生,你們需要戰艦做什麼。”木村艦長說道。
  “這個不勞木村艦長費心,你只要下決定就行。”葉景瀾打斷道,既然小沐已經提出要求了,那就速戰速決。
  “好。”木村拓二覺得一來大副跟隨他南征北戰同甘共苦多年,二來他們現在已經在L市安定下來,戰艦的實用性就變得很小,給他們一艘也無所謂,於是爽快的答應了。
  沐流川選了艘損壞程度最小體積也最小的巡航艦,木村艦長大致說了駕駛技巧和注意事項後,葉景瀾把悍馬開上了巡航艦,揮手向木村艦長告別。

  第二十四章:什麼行程

  幾個人坐在操控室,葉景瀾嘗試著揚帆起航,動力系統完好,電腦系統完好,自動航行系統運行也良好。他只開過遊艇,看來巡航艦開起來也很簡單嘛,葉景瀾覺得他果然是個天才,木村艦長只要給他作作說明,他就能開著巡航艦出港了。
  剛出了港口,正當葉景瀾自我感覺良好時,沐流川說道:“要不要換直升機?”
  “我剛學會開巡航艦,直接開到S市吧,況且走水路也方便!”
  “就是你剛學會開巡航艦,我們才要擔心。”燕青接道,“一會幾個大浪將船打翻了我們都要餵魚了。”
  “你確定你能夠開到S市?”沐流川挑了挑眉,瞧了瞧掛在艙內的航海圖說道。某人的前科不太好,以優秀成績畢業開個直升機相差了幾千里,剛學會開巡航艦會不會開到大西洋?“你就是把巡航艦開到北海,我也會原諒你的。”
  葉景瀾指了指自動航線說道:“自動航行看到沒?我已經設定了目的地S市,它會自己沿著航海線開到S市的。”
  “我還是覺得不踏實,這茫茫大海,怎麼看四周都是水,要是出個什麼事故,逃命都沒辦法。”燕青蹭到沐流川邊上,“小沐,我們還是上岸吧,我暈船啊!”
  葉景瀾取消自動航行,雙手操舵,笑著說道:“我沿著海岸線開行不行?保管陸地在你們的視線內!”
  “你當開遊艇呢!”沐流川冷嘲。
  “小沐,你怎麼知道我就是用開遊艇的經驗開巡航艦的?”
  “這樣聽上去就更加不可靠了。葉老大,拜託你快靠岸吧,我真的暈船了。”
  “燕青你不是號稱方向感強麼,快來認認方向。”葉景瀾取笑道。
  “不要在四處都是水的地方跟我談方向感,我會非常憂鬱的。”燕青為了應證他真的暈船,坐在地板上裝虛弱。
  “葉老大,你們快來看,有美人魚啊!”站在艦艙視野處正往外看風景的尹成非驚奇地說道。
  “美人魚?喪屍魚還差不多。”沐流川側身上前透過玻璃板望著波光粼粼的水面,“水裡好像真的有什麼東西。”
  燕青一聽顧不上裝虛弱趕緊站了起來,趴在玻璃板上張望,“不會真有喪屍魚吧?這大海要是都能被污染,整個世界要玄幻了。”
  “那是只鯊魚吧?”樓少明聳了聳肩,“小非怎麼會覺得是美人魚?”
  尹成非回過頭看了看精神變得很好的燕青,說道:“不說美人魚,燕大哥會這麼激動?”
  燕青一聽,精神繼續委靡,坐地板上繼續裝虛弱:“小非你這個小P孩,居然會說謊了。”
  “真的有鯊魚啊!”樓少明喊道,“你們看,它向我們的船撞來了。”船身一陣搖晃,傳來一陣東西落地的聲音,看樣子巡航艦還真的被撞擊了。
  “軍用巡航艦不會那麼脆弱吧?”燕青差點在地上打了個滾,連忙伏在地上穩住身形,臉色蒼白四肢無力,“我真的真的暈船啊。”
  船身又傳來一陣猛烈的搖晃,幾個人趕緊找固定的地方穩住自己的身體。
  葉景瀾大力轉舵,加大馬力,要是在海上出事故,真的就要餵魚了。巡航艦高速前進,將波動起伏的海水撕開一條寬寬的口子,揚起一片飛濺的浪花,拖著長長的白色粼光朝海岸開過去。幸好他們離開海岸不遠,再加上葉景瀾已經在試著往海岸邊接近,一路乘風破浪,很快陸地出現在他們的視線中,也不知道後面那只鯊魚被甩掉了沒有。
  巡航艦在強大的慣性下一路晃蕩地向海岸衝了上去——擱沙灘上停了。
  幾個人下了船,沐流川說道:“這麼近的海域都能碰上鯊魚,看樣子海底世界也不平靜呢。”然後試著將巡航艦收入空間,試了兩次都沒成功,看來這體積太大質量太重的東西,用他的精神力搬不進空間啊,真是掃興,好不容易訛來的巡航艦就這樣被拋棄了。
  葉景瀾拿出他那張紙質地圖,走過去親了親小沐蹙起的眉眼,說道:“收不進空間?”
  “嗯,看樣子是太大太重了。”
  “怎麼想到要艘船的?”
  “我們不是剛好沒有船?”本以為可以收回空間湊齊海陸空,可現在泡湯了。
  尹成非湊過來說道:“葉大哥你不會又迷路了吧?”
  “怎麼可能!我這麼專業的人士,怎麼可能迷路呢?”
  沐流川慢慢地沿著沙灘走著,上午十點左右的太陽曬的人暖洋洋,這平靜的沙灘蔚藍的海岸,彷彿與喪屍橫行的世界相隔異常遙遠,以前不覺得這一切是多麼地幸福,等到失去後才發現,原來曾經的世界是多麼地美好,平平淡淡的生活也是一種福分。不像現在,想吃個冰淇淋,都是個嚴重的問題。
  “我們應該在這裡露營,你們看這碧水藍天,哪裡像世界末日的樣子?這裡就像一片淨土——連喪屍影子都沒有。”樓少明跟在沐流川的身後,感慨地說道,他還是第一次在沙灘上漫步,卻是在這種朝不保夕的時候,人果然要在有能力的時候多走走多看看,多去完成些自己想做的事,不要徒留遺憾,莫待無花空折枝!
  葉景瀾仔細認真研究了地圖後說道:“我們現在離S市應該相當近了,翻過那座山就到了。”
  “那還等什麼呢?小沐,快放真升機啊!”燕青朝遠處的沐流川喊道,陽光將沐流川的影子越拖越遠,幾個人趕緊跑步跟上,在沙灘上留下串串腳印。
  這一次總算再也沒出現烏龍事故,他們很快就找到了地方,但從空中看上去,那棟建築物已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也許是經過了爆炸,又起了大火。
  葉景瀾在不遠處尋了個地方降落,幾個人步行走了過來,沐流川指了指那一堆斷壁殘垣,說道:“葉景瀾,你確定是這裡而不是那裡?”他又指了指馬路正對面那幢完整無缺的大廈。
  從殘留下來的牆壁看來,這應該是一棟獨立的U型樓,現在主樓已經被燒的不成樣子,U型樓的中間還留下一個巨坑,“肯定是這裡。”葉景瀾走了進去,空氣中的火煙味已經消散,他用腳撩了撩牆邊的黑灰,“這大火至少燒了一天一夜。”
  “這麼深的巨坑,不知道要多少炸藥才能炸成這樣。”沐流川望著巨坑說道。
  “那現在我們任務是失敗了?”樓少明非常惋惜的接道,這次任務真是戲劇,先是飛錯了方向,遇見了島國艦長,知曉了某島的沉沒,到達目的地後發現,原來這裡已經燒燬一空,別說武器,就是火石也毫無蹤影。
  “也許這裡是一個無名英雄的葬身地,他一個人引來了大量的喪屍然後再將這裡引爆了。”燕青做了個誇張的手式,充滿幻想地說道:“砰——無數喪屍被炸成了灰——不然怎麼這裡一個喪屍都沒看到?”卻不知馬路對面的大廈頂層,一雙空洞的眼睛正冰冷地注視著他們。
  “去那邊棟看看。”葉景瀾說道。
  左邊是棟三層小樓,與主樓相隔了大約二十米左右的距離,沒有被大火波及,從外觀上看上去像是行政大樓,幾個人小心謹慎地走了進去,發現裡面的東西亂七八糟,不知道是極致恐慌四處逃亡所致還是有人先來一步尋找武器造成的。
  正在他們四處搜索的時候,忽然又進來一群穿著迷彩服的軍人,他們迅速隱蔽差點開火。從對方的穿著來看,應該是碰上同道中人了,葉景瀾打了個手勢,喊道:“我們是華南軍區的,你們是哪個軍區的?”
  對方很快回了:“我們是華東軍區的。”
  原來華東軍區在N市也建了個基地,倖存的人數不到100萬,目前情況還算穩定,基地內部還算安全,就是急需槍支彈藥和各種物資。現在每天都會派遣軍隊和異能者出去收集物資,而他們是被派來軍工廠收集武器的,這樣看來,每個基地的行動都差不多。
  兩隊人馬一層一層搜索,遇到了幾個低級的喪屍輕易就被他們解決了。
  “你們有沒有碰到過大量的喪屍前來圍城?”沐流川悄聲問旁邊一個迷彩服隊員。
  “碰到過幾回吧,有一次最為壯觀,黑壓壓一片全是喪屍,我們連坦克都出動了。”
  “那你們有沒有覺得這裡的喪屍少的詭異?”
  “不是被你們清理了麼?”
  “我們就碰到了幾隻喪屍而已,你們清理過?”
  “沒有。那邊都被人炸了,應該是有人先到了吧。”
  最後在第三層找到一個小房間,電子密碼紅外裝置幾下就被這些專業人士非常暴力的破壞了,原來裡面是個小小的武器庫,藏有一些槍支和彈藥,還有一些像是大炮類的零部件。對方的隊長與葉景瀾兩個人開始討價還價,坐地分贓,一個堅持要按人頭分,另一個堅持對半分。
  “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沐流川說道,他感覺一股強烈的氣流洶湧而來,遠處還傳來一陣轟隆之聲,莫非要變天下雨了麼?可這種感覺很不對勁……
  那兩人剛好將武器分好,就是幾把槍和一些彈藥,沐流川衝上去將大半武器彈藥掃入空間,大聲說道:“快點跑,有危險來了。”抓著葉景瀾就跑。
  對方先是拿著槍齊刷刷地對著他們,但轟隆之聲如雷貫耳越來越近,收起槍爭先恐後地跟著往外跑。眾人一口氣剛跑到一樓,發現不遠處黃色的洪水正以排山倒海的姿勢肆虐過來,潮端陡立,水花四濺,有幾十米高,眼看就要淹沒小樓,“快跑!”葉景瀾反手抓緊小沐,奪命狂奔,人在滔天洪水面前,就像大象跟前的小螞蟻……

  第二十五章:洪水之殤

  滔天濁浪排空來,翻江倒海山為摧。水勢來的太快,人奔跑的速度根本不能相比,葉景瀾抓住小沐衝進馬路對面的摩天大樓,樓少明、燕青抓著尹成非也跟了進去,“快往上跑。”平常用來往下逃生的樓梯,現在變成了往上爬。
  大樓承受了席捲而來的洪水,讓他們不至於被浪花捲走。幾個人飛快地往上爬。洪水遇到阻礙衝擊著外牆玻璃,玻璃紛紛碎裂,一樓湧進大量的水,且越來越深,直往上漫,他們才爬到三樓,水已經漫過了腳踝,一會兒將幾個人全部淹沒了。
  幾個人沿著樓梯往上游,雖然省了爬樓梯的力氣,但窒息的感覺更糟糕,隨水漂浮著大量的雜物,甚至還有幾隻喪屍從樓道裡飄了出來。
  葉景瀾揮著冰刀,將擋住的一切全力劈開,幾個人迅速往上游,好不容易從各種雜七雜八的物品中浮出水面,發現已經到了10樓。這要多麼大的水才能淹到10樓?
  繼續往上跑直到最上層,踹開消防門,解決掉蹣跚過來的幾隻喪屍,發現一條長長的通道,裡面隔了好多個寫字間,葉景瀾就近找了間踹門進去,沐流川從空間拿出幾套衣服分給大家說道:“將衣服先換掉。”
  葉景瀾擦了擦頭髮上的水,笑著說道:“小沐居然記得幫我帶衣服的?”沐流川嘴角抽了抽,他記得這些衣服好像是他自己的吧?
  外面已經是一片汪洋大海,他們剛跑出來的那棟行政大樓早已經被洪水淹沒。
  “怎麼那麼大的水?整個S市都被淹了吧?海嘯麼?”燕青接過衣服,指了指玻璃窗外的洪水,“現在只剩下高樓大廈了!”
  “也許泗江(註:杜撰)上游出事了,莫非橫跨在泗水上面的號稱世界第一的大壩塌了麼?”樓少明接著說道。
  “那大壩離這裡何止幾個十萬八千里?那水流流到這裡還能保持這麼強悍的浪潮?從水勢方向來看,海嘯的可能性最大!”葉景瀾分析道。
  “不會這麼倒霉吧?我剛嘲笑某島國沉了,這麼快海嘯就來了?”燕青哆嗦了下,一臉大受打擊樣。
  沐流川說道:“燕青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你哪有那麼大的魅力!海嘯都已經到達S市,說明不知道有多少天了。”
  葉景瀾將小沐拽進隔壁的辦公室,關上了門。沐流川從空間的衣櫃中拿出兩套同系列的運動服,葉景瀾換上後由於身高問題褲子明顯短了,“等下得叫燕青放火烤烤衣服啊。”雖然這是小沐的衣服,上面有小沐的氣息和味道,兩個人穿著像情侶裝,但明顯不合身啊,有損他俊美的外表優雅的氣質……
  沐流川換好衣服走出寫字間,發現長長的走廊邊有個人影,那人影存在感極強,彷彿極地的寒冰,沐流川眨了眨眼,向葉景瀾打了個“外有強敵準備逃跑”的手勢。
  幾個人輕手輕腳準備沿著逃生樓梯溜走,一股寒氣從背後殺來,那人影移動迅速,一下就到了沐流川的身邊,眼看就要扭斷他的脖子,葉景瀾揮著冰刀砍了過去。
  那人影行動敏捷,身手與前特工不相上下,也許更勝一籌。沐流川回身一個側踢,一個照面,那雙冰冷的眼睛是如此的熟悉,就如之前的那個噩夢,曾經在T市顏教授的別墅裡面,像毒蛇一樣盯著他。這次湖水產生的波動更明顯,隱隱約約還可以看到波紋。
  沐流川打了個寒顫,臉色變得慘白,那怪物可以影響到他的意志力,他嘗試著控制風之氣息,發現手心裡的氣流也跟著紊亂起來,頓時遍體生寒,如墜冰窖。
  葉景瀾揮著冰刀與那怪物近身搏鬥,樓少明、燕青和尹成非三人見縫插針,四個人合力才能抵制那怪物的攻擊,可這樣下去,精神力一會就會被拖到疲憊不堪。沐流川返身後退,他得去打開天台的門,只要上了天台放了直升機,他們就可以逃走。
  那怪物好像看穿了沐流川的意圖,發出幾聲“嘶嘶”之聲,從寫字間又出來幾隻喪屍,這幾隻喪屍已經進化,行動明顯比二級喪屍敏捷,一步步向他們包圍過來。葉景瀾收回冰刀催動冰封,一時寒氣在走廊裡蔓延,雖然秒掉了幾隻,但剩下的兩隻突破冰封向他撲來,燕青催動火球,樓少明催動風刃,尹成非捲起一股旋風,兩隻喪屍是被滅了葉景瀾卻差點被捲走了。
  四人組合的默契就此打破,待葉景瀾穩住身形,發現那怪物已趁此機會朝沐流川的後背抓了過去,“不要。”眼見著小沐的後背就要被洞穿,葉景瀾風一樣的朝小沐撲了過去,他的速度接近瞬移,儘管他將小沐撲倒在地,但他自己的後背卻留下了兩條怪物的爪印。
  燕青等三人催動異能向那怪物攻了過去,那怪物側身躲了開去,又向沐流川撲了過來,沐流川將葉景瀾一拉,拿出個火箭筒,開了幾炮,走廊被炸的面目全非,到處都是殘渣亂濺,不知道火箭筒是否打中了那怪物,也不知道能夠拖延多長時間。時間變得異常寶貴起來,他拿出解毒劑就往葉景瀾的胳膊注射,一邊喊道:“快上天台。”
  樓少明衝到天台邊用力將門踹開,幾個人很快爬上天台,沐流川從空間裡拿出飛機放在天台上,“樓隊長你去開飛機。”這個時候,那怪物正往天台上爬,剛才的火箭筒已經炸飛的它的一條胳膊,但它不知痛苦也不知疲倦。
  “燕青和你小非快把葉景瀾弄上飛機。”沐流川站了起來,拿起火箭筒又開了火,把那怪物轟了下去,大風將他的頭髮吹得亂七八糟,那雙璀璨的琉璃眼中閃著堅定,他怎麼能夠允許自己的意志力受到影響,他怎麼能夠承受葉景瀾一而再再而三地為他涉險。風之氣息縈繞在他的周圍,“顏琳,你怎麼還不死呢?”又開了幾炮,他終於想起了那個人影為什麼看著眼熟,也想起了那個名字,他不知道為什麼那個怪物擁有顏琳的身體,也許是顏琳變成了那個怪物,也許他們合體了。
  葉景瀾朝沐流川微笑,他感覺他的意識在漸漸離他遠去,也許是背後的傷過於嚴重,也許是對面的那隻怪物太過強悍,感染的速度變快了不少,“小沐,你上飛機,我攔住它。”他不知道為什麼那個怪物不死,上一次明明被炸成灰燼,也許這一次那怪物會再爬起來,他要保護小沐——趁他還有意識——也許他很快就會變異。
  沐流川反過身一個擒拿手將葉景瀾擒住打暈,和燕青尹成非三人將他塞進直升機,“我已經給你注射了解毒劑,你安靜點,睡一覺醒來就沒事了。”
  忽然整棟樓晃了晃,好像正在傾斜下陷,“快點起飛!”直升機騰空飛起,這個時候那個怪物一個縱跳躍上天台抓住了來不及收回的起落裝置,單支胳膊掛在直升機上被拉上了天,也卡住了起落裝置收不回,冰冷的視線正對著沐流川,嘴唇一張一合彷彿在哆嗦些什麼。
  沐流川拿出他那把手槍瞄準,“顏琳,你去死吧!”扣響扳機命中顏琳的腦袋,炸出了一個窟窿,又朝它的胳膊開了一槍,直接把胳膊斷成兩截,那怪物失去支撐掉進了下面的那片汪洋。
  他轉過身坐下抱住葉景瀾,把他的頭放在自己的膝蓋上,輕輕地撫摸著那張常常笑的像個流氓的臉,從空間的小湖裡舀來水,一口一口地餵到他的嘴裡,然後再用水認真仔細地清洗背上的爪印。他知道葉景瀾的意識已經恍惚,背上的爪印清晰,還流出了暗綠色的血。
  直升機朝東南邊開去,飛過S市,終於離開了那片茫茫洪水。
  “那個怪物是顏教授的那個兒子?”燕青問道,他聽到沐流川在叫顏琳。
  “嗯。”
  “可是,顏琳上次不是被炸的灰飛湮滅了麼?”
  “很明顯沒死。”
  “葉老大還好吧?”
  “他會好起來的。”
  “小沐,你沒事吧?”
  “死不了。”
  直升機內眾人都陷入了沉默,只聽見飛行的嗡鳴聲,又半個小時過去了,葉景瀾的意識還沒有恢復,沐流川突然說道:“前面那個小鎮準備降落,選一個最高的樓。”
  樓少明不明所以,燕青問道:“為什麼不趕緊回去?”
  “這是命令!”沐流川平靜地說道。
  樓少明選了個商業大廈,剛好上面有個大天台,沐流川將葉景瀾背了出來,朝其他三個人說道:“樓少明,我現在以葉團長的身份命令你帶他們兩個回去,武器我已經放在直升機上了。”
  樓少明嗚咽地行了個軍禮,“遵命。長官。”
  燕青和尹成非失聲痛哭。
  “回去報告葉司令,說我和葉景瀾同在,我們會回來的。”
  “遵命。長官。”
  身後的哭聲更大了,“葉老大,小沐——”燕青悲痛哭喊。
  “快點走。”沐流川清冷的說道。
  樓少明將燕青拽進直升機,飛機的轟鳴聲逐漸遠去。沐流川坐在葉景瀾的身邊,他聽到自己的心在哭泣,風之氣息彷彿在彈奏著悲愴奏鳴曲。葉景瀾,我一定會想出辦法的,不惜一切代價!

  第二十六章:月下悲歌

  沐流川從空間裡將他之前的床取了出來,把葉景瀾搬上床躺好,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
  夕陽將這個人的臉色染得寧靜祥和,他不知道解毒劑和湖水是否管用,但至少葉景瀾的身體並沒有發生什麼改變,就這麼靜靜地沉睡著。
  這個人曾經如此強勢地介入他的命運。
  這個人曾經像個流氓樣笑的那麼燦爛。
  這個人曾經死皮賴臉的說著令人又氣又羞的情話。
  這個人還會不會歡喜地叫著自己小沐?
  這個人還會不會記得他自己叫葉景瀾?
  他還記得兩個人第一次相見的時候,葉景瀾從三層樓上跳下來,差點砸到正與喪屍搏鬥的他,那個時候,這個人雖然腿部受傷,卻毫不畏懼。當他堅持要劃開傷口檢查血液時,這人只是平靜地望著他,然後點了點頭。
  他想起重生後的點點滴滴,從相遇到結婚到共同戰鬥,他輕輕地撫摸著這張臉,並親了親那毫無血色的嘴唇,說道:“葉景瀾,你要快點醒來,有一句話我還沒有告訴你。”我還沒有告訴你,我也喜歡你,你為何不醒來聽一聽?
  風之氣息在悲鳴,但至少還沒有帶來絕望的消息。
  有什麼溫熱的東西從眼角滑了下來,又是什麼東西正在啃噬著他的心?這種痛的感覺,還是幾年前他母親去世時有過那麼一次,這比他自己去死,還令人難以忍受。
  從空間裡再舀水給葉景瀾灌下去,繼續擦著那已經凝結的爪印,那兩道鋒利的傷口就像是殘忍的利劍,如果可以,他寧願傷的那個是自己。
  可這個人,明知道自己可以躲進空間,卻還是義無反顧一心只想護著他,這是一種無法用大腦來控制的身體行為,只因為這個人,把他看的比他自己還重要吧?他不會說謝謝的,堅決不會,也不會說他傻的,絕對不會,如果易位相處,他想他也會這樣做的。
  從空間裡拿出個能量石,再將他之前買來的鑽石都拿了出來,做成一個簡易的工具,開始慢慢地磨著,終於能量石上有了劃痕,有些晶粉被刮了下來,卻被一陣風吹走了。他睜著茫然的眼,拿出個杯子來,然後就著杯子慢慢用力地刮著。
  遠處飛走的直升機上,燕青還在嗚咽喃喃道:“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呢?”
  尹成非倒是笑了,他說:“燕大哥,我很羨慕葉老大和小沐哥哥,他們是那麼地強大,那麼地勇敢。這生死相隨的深情,就像我的父母一樣。——燕大哥,哭了這麼久,應該要笑了。”
  燕青擦了擦鼻涕,睜著雙眼望著小非,“我笑不出來。第一次遇見他們倆,我打算用火系異能威脅他們,雖然被揍了一頓,但這一路走來,一起打喪屍共患難,還多虧了他們的指點。他們是那麼強大的人,怎麼可能會被感染呢?如果他們都變成了喪屍,那我們接下來要怎麼辦呢?”矗立在他心中的那所希望之塔倒了,是不是連希望,也帶走了呢?
  “小沐哥哥怎麼可能會允許他們變成喪屍呢?就像我一樣,怎麼能夠允許自己變成那樣的怪物呢?”尹成非繼續笑,慘白的臉上看不出絲毫喜悅之情。
  “必要的時候,小沐應該會殺了他們自己。”樓少明接道:“我想葉團長也不會允許他變成喪屍的。”
  “燕大哥,能夠認識你們幾個真好。當時我從家裡跳下來的時候,是沒想到要繼續活著的,這十幾天非常謝謝你的照顧。”尹成非專注地看著燕青認真地說道。
  “小非?”燕青愕然,這個超乎年齡成熟的半大孩子,好端端地幹嘛說這些?
  “燕大哥,要笑哦。如果再來一次,我還是會往下跳的。”尹成非打開直升機的艙門,露出慘白的笑,慢慢地露出他的右手,燕青瞪大雙眼,那隻手正在慢慢糜爛。
  “小非!你什麼時候被感染的!”燕青大聲喊道。
  “大概是與那個大怪物戰鬥的時候吧,具體誰知道呢。”尹成非朝燕青慘然一笑,“燕大哥,記得要笑哦,不要再哭了……”說著往外跳了出去,燕青下意識伸手去抓,卻什麼也沒有抓到。
  “小非!”燕青嘶啞地大喊,那個人化成小點消失蹤影,他張開五指看著手心的空氣,小非,這個時候,你讓我,怎麼笑的出來?心中有什麼東西,正在碎裂呢?
  直升機一個晃蕩,樓少明厲聲說道:“燕青,小非讓你不要哭的!他是個堅強的孩子!你應該為他驕傲!”
  “我為他驕傲!我為所有死去的人驕傲成不成?可是人都死了,為他驕傲有什麼用呢?”燕青終究是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尹成非從高中墜落,他彷彿看見了爸媽的笑臉,他們來接他了,對他溫柔地笑著,他們絲毫沒有怪他把他們捲成肉條,他笑了,靈魂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的輕鬆寧和,空氣中自然流淌的風啊,終於賦予他自由了麼?心中所依戀的哥哥啊,記得要勇敢地生存下去哦。他閉上雙眼,拋棄自己的異能,任自己自由落體墜了下去……
  夜晚悄然降臨,月亮爬到高樓之上,這也許是這幾天來最大最圓的月亮了,她發出震人心魄的美,投下明亮的月光,映在天台上,玻璃杯中反射出眩目的光芒。沐流川仰望著那滿天的繁星,冷冽的風吹起他的頭髮和衣角,這靜穆的一切彷彿被月光染成了銀色。這本是一個如此溫柔的夜晚,而他心中所念的那個人,還在沉睡。
  葉景瀾還是沒有醒來,都已經過去三個多小時了,早就過了變異期。沐流川輕柔地捏捏葉景瀾的胳膊和腿,像是生怕捏壞了他一樣。玻璃杯中已經有了一些晶石的粉末,他從空間裡舀水泡好,如果可以,他真想請葉景瀾喝熱的東西,以驅逐他身體的涼意。
  磨了這麼久,收穫不多,他索性將那塊劃開的晶石也丟進玻璃杯,對自己說,就當是泡了個大的何首烏,再泡一會就可以拿出來了。
  也不知道喝了這加了料的水會有什麼樣的後果,但現在他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葉景瀾還沒有醒來,他的心猶如大海裡的一葉孤舟,晃晃蕩蕩找不著方向也永遠靠不了岸。他自己先喝了一口,除了水的甘甜,沒有什麼其他的味道。
  他將加了料的水給葉景瀾灌了下去,這人乖巧的一言不發,任由他搓扁捏圓,可是,能不能拜託你,醒來跟我說句話?
  遠在G市的葉家,一家人都沉寂在悲傷之中,樓少明將消息帶了回來,但那個年輕人面無血欲言又止,他們從他強自壓抑的情緒當中可以看出,葉二和小沐恐怕是凶多吉少了。葉司令站在窗前望著天空中的明月,彷若一尊雕像一動不動,葉母一直在抽泣,她不相信她聰明勇敢的孩子就這樣離她去了。
  圓月爬到正空,床上的葉景瀾動了,他睜開酸澀的雙眼,風中傳來一陣食物的誘香,他坐了起來,看到一個人正憂傷地望著他。那個人看上去很美味,那血液中散發出誘人的清香,他舔了舔嘴唇,為什麼這人如此熟悉呢?
  沐流川見葉景瀾醒了過來,露出那樣冷漠陌生的眼神,心中一痛,但還是朝他微笑,這個人身上並沒有糜爛的味道,至少沒有變成喪屍。他背上的傷口已經癒合,再也看不出那兩道暗綠色的傷口,他估計也該醒了,心中所念的這個人,終究是醒了。
  葉景瀾借力翻起朝美味撲了過去,沐流川身形一閃錯開,“現在是應該先做自我介紹麼?你好!我叫沐流川。”然後催動異能,風之氣息縈繞在他的周圍,準備隨時將葉景瀾綁起來。葉景瀾感到一種氣壓迎面而來,下意識地拿出冰刀。
  還記得自己的異能,居然拿著冰刀對著他,沐流川哭笑不得。忽然葉景瀾痛苦的開始痙攣,冰刀已經消失,他那握刀的雙手曲起來抱頭,手上和腳上的肌肉彷彿自己有生命一般正在變化鼓脹,運動服被撐破變成了布條掛在他身上。他的頭髮就像是樹籐一樣生長,很快長到齊腰。本是明媚的月亮發著晦暗不明的光,原本比沐流川才高10公分的身材,現在至少高了30公分。葉景瀾變得暴躁起來,揮著拳頭一頓亂砸,將沐流川的那張床砸的稀巴爛,可這並不能阻止他的狂暴,他開始向沐流川衝了過來。
  沐流川一動不動地望著這個癲狂的人,這個曾經為了他不顧一切的人,現在要殺了他麼?就算他殺了自己,自己也要微笑的吧?這一遲疑,葉景瀾的拳頭將他揍飛了出去,胸口巨痛,這怕是斷了幾根肋骨吧,葉景瀾,你這雙只剩下冷漠的黑黝黝的眼睛,看上去真令人討厭啊。你出手的那瞬間停頓——是不是到了這種地步,都不忍心傷害我的呢?
  吐出一口鮮血,沐流川支撐著站了起來,葉景瀾發出嗥叫大肆破壞牆壁,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微笑著一步一步朝葉景瀾走去。如果葉景瀾還有意識,想必比他還痛吧,所以,這種程度的痛,怎麼能夠打倒他的呢?

  第二十七章:基因密碼

  “葉景瀾!”沐流川大喊一聲,試圖喚起對方的記憶,葉景瀾撞牆的動作略微停頓了一下,他下意識地喃喃說道:“小沐?”
  “我是小沐,沐流川。”沐流川顫抖地說著,琉璃眼中充滿了憂傷和深情。
  葉景瀾轉過身抱著沐流川朝肩膀一口咬了下去,沐流川倒抽一口氣,即使是這樣,他用力抱著葉景瀾,即使這樣又如何呢?
  這食物很美味,可為什麼有一種感覺痛徹心扉呢?葉景瀾鬆開口,撫著心臟的位置,要不要將這會痛的東西挖出來呢?可對面那張臉上炙熱的水珠,怎麼這麼礙眼呢?
  “葉景瀾,上一世我為了不讓自己變成怪物自殺了,這一世,我居然覺得你即使這樣也未嘗不可呢。我是真的很喜歡你的吧……”
  “可你這手臂和胳膊長那麼多的角質,修剪起來會很麻煩的吧,我想你應該也不會喜歡這種角質的吧,一點也不光滑,頭髮還長這麼長,我是不是得去報名學理發呢……”
  “脾氣這麼暴躁還撞牆,本來已經很蠢了再撞下去不是更弱智了——夠了哦,再咬我我會咬你的。”
  “忽然比我高這麼多,我會很有壓力的,你要不要試著縮回來呢,不然真的沒有衣服穿呢,你一向臭美的形象就要全毀了……”
  沐流川忽然從空間裡面倒出一盆水,將兩人淋了個透,催動風之氣息再將兩人包裹起來,溫暖和煦的風的啊,你可否喚起愛人那銘刻心底的記憶呢?——喚不起也沒關係,他催動意念將風之氣息幻化成繩索趁機將葉景瀾手腳綁了起來。
  葉景瀾正被暖風吹的恍惚,忽然發現他被綁了起來,開始掙扎,發出嗥叫,冰刀赫然又出現在他的手中。
  “葉景瀾,你夠了哦,我真的要生氣了!”風之氣息變得凌厲起來,“葉景瀾,你是要和我決鬥麼?等我先去洗個澡換身衣服!”說完他閃回了空間。
  斷了的肋骨還很痛,肩膀的傷更痛,他喝了幾大杯湖水,如果有治癒功效的話就快快生效吧,他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呢。將濕衣服換了下來,當務之急,得想辦法將外面那個發狂的人打暈才是。
  葉景瀾在天台上像個無頭蒼蠅亂轉,食物突然消失不見,但香味還在,還就在身邊,他圍著清香轉圈,可為什麼這個美味不見了他會感到恐慌呢?
  沐流川一會就從空間出來了,他不放心葉景瀾一個人在外面,這個人一不小心走丟了就麻煩了。他看著原地畫圓的葉景瀾,先下手偷襲,結果葉景瀾一個迅移朝他撲了過來,他又閃回空間,這是準備捉迷藏麼?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要怎樣才能打暈他呢?
  葉景瀾站在沐流川消失的地方,一動不動,等著他的美味出現。大風將他身上的爛布條吹的獵獵作響,像是月空下伺機的鷹隼。
  沐流川再一次出現的時候,就被葉景瀾抱在了懷裡。此時月亮已經隱去,天空出現魚肚白,“小沐,你這是到哪裡去了呢?”這個高大的人剛說完這句話,就被沐流川折騰出來的不知名的東西弄暈倒在地上。
  “沒想到將那些藥物裡面加入能量石有用,他剛叫我什麼小沐來著?!!”沐流川非常震驚說道,葉景瀾的意識恢復了麼?他心中忍不住祈禱這亂配的藥物不要出什麼附加效果才好。
  沐流川戳了戳葉景瀾非常壯碩的胳膊,那胳膊正以他肉眼看得見的速度在縮小復原,不過一會就恢復到以前那英俊的模樣,一層厚厚的角質脫落下來,“真是糟糕啊,希望他醒來不要記得這個才好。”
  葉景瀾繼續昏睡了兩個多小時才醒了過來,“小沐”他大喊一聲睜開了眼,看見小沐完好地在他身邊,他想朝小沐微笑,卻發現他穿著破布條躺在地上!全身上下是什麼東西還這麼粘糊糊的!他這是剛被小沐從下水道裡拖出來的麼?
  沐流川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葉景瀾,他激動的雙肩顫抖,琉璃眼中有著深情,卻冷哼了一聲,“終於認得我了?”
  回憶頓時像開閘的洪水一樣洶湧而來,葉景瀾頹然地看著自己的雙手說道:“我沒有被感染麼?這是怎麼回事呢?”
  “病毒,解毒劑,湖水,能量石。”沐流川折著手指數,“就這麼回事,不清楚是哪些產生作用,就變成這樣了。——還有可能就是你自身的基因過於強大。”
  “那我真的變成過怪物?還咬了你?”那種痛徹心扉的感覺,現在還在。
  “嗯。”
  “快讓我看看怎麼樣了?”像是有什麼掐住葉景瀾的心臟,沒有什麼比這更痛的吧。他覺得快要窒息,焦急地從地上爬起來,小沐,他居然傷了他最愛的人。
  沐流川吸了吸鼻子說道:“不是我說你,你這髒的模樣,還是離我遠點!”
  “我剛死裡逃生就被嫌棄了麼?”葉景瀾沙啞地說道,“肩膀沒事?”
  “嗯,湖水的治癒能力。”
  “那你不給我洗洗?”葉景瀾說道,盡量使自己看起來輕鬆點,這種痛覺——要怎樣才不會那麼痛呢?
  “你確定洗得掉?”沐流川知道葉景瀾那說不出口的痛,故作輕鬆地說笑:“這脫落的角質層,怎麼看都需要大量的水泡著才勉強洗得掉吧。”
  “小沐,我終於知道那些怪物為何專門盯著你了,因為你聞起來真的很美味呢,我真的很想咬一口呢。”葉景瀾伸手撓頭,頭髮這麼長的?“我的頭髮!天啦!”
  沐流川從空間裡拿出把菜刀,“需要幫忙不?”葉景瀾接過那把冒著寒光的菜刀,捲起長髮一割,“這刀真是鈍啊。”
  沐流川陰惻惻地笑:“你可以試試你那把冰刀!”
  冰刀麼?冰刀就算了吧,葉景瀾隨便扯了個布條將長髮一束,“我們現在在哪裡?”
  “我也不知道,隨便找個了地方。我看你還是先去洗洗吧,這個樣子看著真是寒磣。”沐流川拿出瓶礦泉水和一套衣服,“先將就下吧。”幸好他把家裡的衣櫃都帶出來了。
  葉景瀾將身上那破布條脫了下來,再擦掉身上的角質屑,沐流川伸手想幫他擦擦後背,卻被葉景瀾側身閃開了。
  沐流川愣住,琉璃眼中有著受傷。
  葉景瀾很想伸手抱一抱他家小孩,但他必須克制,盡量溫柔地說道:“小沐,我現在這身體還不知道有什麼狀況,等……”心怎麼痛得如刀絞一樣呢……
  “等什麼呢?”沐流川急聲打斷。
  “至少等確定會不會被感染。”
  “你別忘了你還咬了我兩口。”沐流川一把抱住葉景瀾,說道:“你看看我,我已經沒事了,你不要擔心。”你可知道,你在痛的時候,我也一併痛著呢……
  葉景瀾苦澀地笑了,他覺得他現在的身體和以前有些不一樣,至於哪裡不一樣,他又說不上來,“那就等我先洗乾淨,你剛才不是很嫌棄?”
  沐流川靜靜地望著葉景瀾,琉璃眼靜靜地譴責著他,葉景瀾趕緊道歉,“小沐我錯了。”然後飛快地在沐流川的臉上偷親了一口。
  “我沒洗臉!”
  “我不介意!”
  “葉景瀾,如果是我變成這樣了,你會拋棄我麼?”
  “絕對不會。你是小沐啊。”
  “是啊,你是葉景瀾啊!”
  “小沐,你看上去灰頭土臉的。”
  “你看上去更加糟糕。”
  葉景瀾飛快將衣服穿好,是啊他是葉景瀾啊,他到底在彆扭什麼呢?不管怎麼樣,小沐都會和他在一起,他也會和小沐在一起,就算是死也會在一起的。既然這樣,變成了怪物又有什麼關係呢?他伸手牽著愛人,“小沐,我忽然覺得,如果我們變成了怪物,也未嘗不可。”這一世,他們倆再也沒有上一世那樣赴死的覺悟吧?
  “葉景瀾,我覺得也未嘗不可。”他用力回握了下,“我讓樓隊長報告葉司令,說我們一定會回去的。”
  兩個人從商業大廈裡面出來,葉景瀾看著街道上歪歪扭扭的指路廣告牌,“你還真是隨便找的啊,這不是淡水鎮麼?你看,淡水人民歡迎你!”
  “葉景瀾,你有沒有發現個問題,那些喪屍在迴避我們?”沐流川指了指路邊止步不行好像正在猶豫的喪屍,“確切地說,他們是在迴避你麼?看我的時候還像是看食物呢。”
  葉景瀾一聽這話,拿起冰刀朝喪屍走去,那喪屍像是忌憚似後退,被他攔腰一刀砍成兩段。
  “看樣子你變成了喪屍BOSS,召喚幾個喪屍小弟試試?就像那個顏琳一樣。”沐流川撫額,“還真是個好消息,以後再也不用擔心被喪屍包圍了。”此時的沐流川,根本沒想到,在不久的將來,他們非但被喪屍包圍了,還被圍了個水洩不通。
  葉景瀾收回冰刀笑著說道:“你這麼一說還真有道理,有沒有召喚的密碼或是咒語?芝麻開門?波羅波羅密?”
  沐流川將車子拿了出來,坐上副駕駛室,“幻想什麼呢,還不快點來開車!”
  “死得不能再死的那個顏琳麼……”葉景瀾坐上車,側過身安慰似地親了親小沐,他記得上次那回,小沐的湖水產生了波動。
  “嗯,沒死透。”
  “他怎麼會在那個大廈裡呢……”葉景瀾喃喃低語問著他自己。
  “誰知道呢,也許那個大廈裡有他感興趣的東西。”沐流川接道。
  “他這次可是強悍不少,那冰冷的眼睛與你所說的那雙毒蛇眼是一樣的?”
  “嗯,也許他們合體了。”
  “不會是融合再生吧?後來怎麼樣了?”
  “我將他轟到水裡去了——然後我們跑了。”
  葉景瀾漆黑的雙眼緊張地望著小沐,“那湖水——”
  “波動了,不過,即使波動了又怎麼樣呢。葉景瀾,我再也不會受那種莫名的東西影響了。”再也不會了,沐流川的琉璃眼堅定地望著葉景瀾,“你不要擔心,我的意志力再也不受它影響了。”
  葉景瀾親了親那雙璀璨的琉璃眼,將車子啟動,說道:“既然到了淡水鎮,那我們去故地重遊,看一看上一世我們定情的地方吧。”

  第二十八章:詭異小鎮

  沐流川看著車外日漸蒼涼的風景,苦澀地說道:“葉景瀾,上一世你曾經問過我的眼睛,我沒有說,但現在,我想告訴你。我的父母親,都有一雙棕色的眼睛,他們是有著血緣關係的親兄妹。”
  那些久不曾回想的記憶,卻在這一刻陡然清晰起來。在那已經逝去的年華里,他的記憶還停留在母親死去的那一天。那麼驕傲的母親,曾是沐家享有盛寵的小姐,卻為了他放棄了最後的尊嚴,最後化為一縷芳魂。他不止一次地懷疑他為什麼要出生,母親為什麼要生下他,是對他那個父親的恨麼?還是對她自己的懲罰?身為沐家的血脈,他是沐家的恥辱,是亂倫的證據,而這一切是刻入他靈魂的那道枷鎖,不管如何他都不能掙脫。沐家所有人都在努力忘記他的存在,他索性將自己存入記憶的深淵,淡漠的彷彿他從來不曾存在。
  本以為那場爆炸足夠他灰飛煙滅,沒想到卻獲得了重生。人生的軌跡也許在碰上葉景瀾那一刻開始,就已悄然發生改變。重生後這一路,都是葉景瀾拖著他往前走,他覺得順著葉景瀾的腳步也沒什麼不好。所以,葉景瀾,我現在把我最不堪的身世告訴你,我把自己全身的刺都收起來,我試著改變自己,只因為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你住在了我心底最柔軟的那一個角落。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葉景瀾踩住剎車停車,側過身抱著小沐親了親他的眼睛,說道:“我已經猜到了。我重生後調查過你的身世,小沐,你是你,不管你的父母當年發生了什麼樣的事情,這結果都不用你來背負。你這雙眼睛,是我見過當中最漂亮的——而你再也不是孤單一個人,你擁有我,我們說好了同生共死,絕不拋下任何一個。”
  沐流川睜著雙眼望著葉景瀾,他知道這個人將他看的有多重,輕輕地嗯了一聲,如今的現在,他們倆誰又能拋下對方呢?
  “我們去找上一世定情的地方吧。”葉景瀾將車子再一次啟動,他不想看到小沐臉上那憂鬱的神情,故意嬉皮笑臉地說道,“我當時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說服你的呢。”
  “你還記得在哪裡?”沐流川仔細回想了下,上一世他是倉皇而逃,然後隨便進了座民宅,連路都分不清,說什麼定情的地方,他完全是被坑的。
  葉景瀾駕著車,自信滿滿地說道:“大致的位置還是知道的。”
  “這街上的喪屍,好像比上一世多了不少的樣子?”
  “上一次也不少。——怎麼,發現我比以前更帥了?”葉景瀾見小沐時不時瞄他一眼,打趣道。
  “我在想,你繞了大半天,前面這條路都經過了兩回,你確定你知道大概的位置?”沐流川為了證實他的話,指了指一閃而過的廣告牌,“那個廣告牌我都看到兩回了。”
  “你怎麼知道那是同一個廣告牌?說不定這種廣告牌到處都是。”
  “葉景瀾,我們找個商場去收集物資吧。”在喪屍環伺的情況下開車兜圈,這太高調了,尤其是這些喪屍像看食物樣的看著他,沐流川覺得壓力很大。
  “不知道還有沒有商店出售衣物。”葉景瀾笑著說道,這褲子短了一截,著實讓他懊惱。
  沐流川說道:“以你昨天晚上那種身材,根本就沒有適合你穿的衣服。”
  葉景瀾又開著車轉了一陣,忽然聽到一陣“呯呯”聲,好像有人在戰鬥,兩個人相視一眼,循著聲音找了過去。他們當初在這裡被困了幾天,如果這個人還倖存,他倆不介意順便幫一下的。
  在一個大商場的外面,他們終於看到有一大群喪屍正包圍著幾個人影。那幾個看樣子是會異能的,老遠就可以聞道喪屍的腐臭味和燒焦味,時不時還能看見閃電火球,就是不知道能夠抵抗多久,這群喪屍目測不下100只。
  沐流川將車子收好,葉景瀾牽著他的手,兩個人像散步一樣走了過去,經過之處的喪屍,都被葉景瀾用冰箭秒了,其中有幾個行動敏捷的逃到一邊去,葉景瀾也不追,兩個人踏著地上的殘骸,慢慢地向前走。
  “小川!”一個即驚喜又顫抖的聲音老遠就喊他,沐流川瞇了瞇眼,這個聲音,正是他的同學聶林風,兩個人一會就走到了包圍圈的中間,那群喪屍見到葉景瀾,開始徘徊不前。
  聶林風他們幾個人圍了上來,7男2女,“小川,你怎麼在這裡?”
  “你們怎麼在這裡?”沐流川問道,自從重生後,他發現他記性好了不少,這剩下的幾個人,居然好幾個還能叫出名字。
  “葉團小沐,能夠遇到你們真是太好了。”向勇朝葉景瀾行了個軍禮,非常激動地說道,“我們小隊這次被分配收集物資的任務,我就帶領大家到這裡來了。”可是葉團,幾天沒見頭髮長這麼長的?要不是看到小沐在他身邊,他都不敢認的。
  沐流川注意到向勇面色慘白憔悴不堪,完全不似之前那樣的意氣風發,見到葉景瀾就像失蹤多年的人終於找到了組織。
  葉景瀾握著冰刀,就近清了條路將眾人帶到旁邊的一個茶廳,一面受敵明顯比四面受敵的好。大家都鬆了一口氣,林嵐給大家分發了麵包和水,向勇安排兩個人負責守門,然後將這次的任務情況向葉景瀾簡單說明。
  向勇他們這是第三次收集物資的任務,G市附近的小鎮基本已經被各隊打劫的差不多了,淡水鎮離G市三個多小時的車程,於是他就帶領大家來到了這裡。一行有20個人,昨天中午到達,剛到一家超市門口停車,就聽見很大的爆裂聲,待他都下車後發現軍用卡車八個輪胎爆了三個,地上有不少的玻璃殘片,他以為只是突發事故,就帶領眾人進超市搜集物資,等到從超市出來時,發現少了一個人,當時他們只碰見了十幾隻低等級的喪屍,並沒有發生多久的戰鬥,重新去超市搜索一遍後,還是沒有找到,那個人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沒有人注意到是什麼時候不見了的。
  他不敢掉以輕心,領著大家在附近搜索,期望那個人只是自己走開了,卻在一座民宅內意外救下了聶林風的同學吳皓閒,當時天色已經接近傍晚,他決定暫時在那座民宅休息一晚,因為要返回的話,他們要麼步行,要麼得去弄車。
  昨天晚上月色很好,他們分了三批負責警戒,半夜的時候一陣“唏嗦”聲將他驚醒,他發現房門大開,幾隻喪屍正蹣跚著闖進來,負責第二批警戒的六個人全部消失不見。
  他趕緊將大家叫醒,將喪屍全部消滅後,再也不敢入睡,十幾個人眼睜睜地等到天亮,這個時候一種無形的恐懼灑在了大家的心間扼住大家的咽喉,只有等天亮了,他們才能去搜索失去蹤影的團員。
  天亮以後,他們在附近搜索,仍舊什麼也沒有發現,當下他立刻決定動身返回,卻發現遇到的喪屍比昨天多了許多,不管從哪個方向離開,都能碰到大量的喪屍,而隊員卻一個接一個的減少……
  “我發現這個小鎮非常的詭異。”向勇深吸一口氣說道:“這一路上,我們的隊員總會不可思議又莫名其妙地消失不見,現在只剩下8個人。”
  “有沒有火系異能的?”葉景瀾問道,向勇非常不解地望著他,葉景瀾彷彿沒有注意到一樣,繼續說道:“有的話麻煩來燒點水。”
  “燒水?”
  “嗯,我得給小沐泡麵。”好像從昨天晚上開始就沒吃東西了,小沐應該餓的很厲害吧?葉景瀾擔心地瞧了瞧小沐,沐流川則捏了捏他的手,“吃麵包也沒事。”
  聶林風、林嵐和吳皓閒三個人圍著沐流川,儘管臉色非常憔悴,但喜悅之情非常明顯,“小川,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遇到了意外,被迫降落在這裡。”沐流川簡單地回答。
  “小川,這個小鎮有古怪,這些喪屍好像是要將我們所有人都留在這裡一樣,總會有人神不知鬼不覺的消失。”聶林風小聲地說道,“就像有一隻看不見的黑手,潛藏在暗處,然後將隊員一個接著一個拖走了。你想想,明明知道後面跟著一個人,走啊走啊等你回頭一看,那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消失了,既詭異又恐怖。所以一會出去的時候我們幾個得手拉著手。”
  “小川,真的很有古怪,我們繞了大半天,總出不了城。”林嵐接著說道,她是此次行動的空間者。
  “嵐師姐,我答應言師兄一定要把你平安帶回去的。”聶林風語含內疚,他也不知道此次任務會這樣凶險。
  林嵐聳聳肩,相當淡定地說:“你還是先看好你自己吧,也不知道是誰差點就不見了。”
  “吳皓閒,你怎麼在這裡?”沐流川看著一直不說話卻顫抖不已的吳皓閒問道。
  “我……我外婆家……在這裡啊。”吳皓閒哆哆嗦嗦地說。
  聶林風拍了拍吳皓閒的肩,說道:“這傢伙被嚇壞了,我們碰到他的時候,他正被幾隻喪屍包圍,差一點就成了食物。”這一拍,吳皓閒好像抖的更厲害了。
  沐流川根本沒想到會在這裡碰見吳皓閒,他在學校裡,除了鳳希外,與他說話最多的就是這個吳皓閒,這個人有的時候會幫他佔座位,會提醒他什麼時候交作業,實驗室裡是和他分在同一組的拍檔,每次都毫無異議地給他打下手,而這個人,在上一世,在實驗室裡,被他親手殺了,只因為他是第一批變異體。
  他重生後,根本沒去上課,有些事情已然改變。但葉景瀾還是去了S市,他們還是到達淡水鎮,而現在在這裡遇見了吳皓閒,是不是,有些事情,總繞不出某個早已注定的支點?
  現在這個吳皓閒,絲毫看不出被感染的樣子,風之氣息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異樣,他現在這個樣子反倒更像是被嚇壞了,縮成一團瑟瑟發抖,連抬頭正眼瞧他的勇氣都沒有。
  這一切,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呢?

  第二十九章:潮汐之變

  葉景瀾感覺到小沐的不安,輕輕地握了握他的手,像要安撫他似的,然後對向勇說道:“你們下午回G市不?”
  向勇沒想到葉景瀾會問他這個,他以為只要碰上葉團長就沒他的事了,何況這個小鎮這麼詭異,他都不知道他能否將這些人帶出小鎮,條件反射似地問道:“團長,你們呢?”
  聶林風率先出聲,激動地說道:“我們要跟小川一塊。”
  林嵐對於沐流川跟葉景瀾結婚一事一直耿耿於懷,她覺得鳳希大人被拋棄的主要原因是因為葉景瀾的橫刀奪愛,所以對葉景瀾沒什麼好臉色,故意對沐流川說道:“小川等下跟我們一起吧?”
  這幾個同學每次都當著他的面誘拐小沐,葉景瀾身上的寒氣如雨後的春筍般紛紛冒起,漆黑的雙眼含著怒意,彷彿要將這幾人丟出去餵喪屍,可那兩人彷彿沒看到他一般,繼續纏著沐流川。“向勇你一會將他們全部帶走!”葉景瀾說道,別打擾他和小沐去看定情之地。
  向勇心說,我覺得大家還是跟隨你們的好,至少倖存的機率會大很多。葉團的實力他親眼目睹,可他好像沒什麼立場違抗上司的命令,只好選擇沉默,有的時候不說話也是一種策略……
  “我們還有事,你們先回G市吧。”沐流川接道。
  待他們稍作休息吃完午餐,沐流川將車子從空間拿出來後,聶林風和吳皓閒非常迅速地蹭到了車後座,林嵐則從空間將言俊的那輛車拿了出來,“向隊長,那車就拜託你開回去了。”然後她也擠到了沐流川的車上。
  向勇說道:“葉團長,這個小鎮真的很詭異,讓異能團的眾人跟著你們吧。”意思是葉團長,你可不能拋棄你的團員啊!
  看樣子這群人像狗皮膏藥樣的甩不掉了,沐流川撫額,“葉景瀾,要不我們也先回去?”
  “不行,好不容易來這裡,要跟就讓他們跟著得了。”葉景瀾將車子開動,繼續開始尋找他記憶中大致的位置。
  “葉景瀾,你已經第三次經過這個廣告牌了。”沐流川正色道,剛才還可以被葉景瀾糊弄,現在他完全可以斷定真的是繞了三圈了。
  “那棟民宅應該就在這附近了。”葉景瀾笑道,“我總覺得這裡看上去挺熟悉的。”
  “都繞了三圈了,不熟悉都難吧。”沐流川冷哼。
  “這個小鎮有詭異,我們今天都繞了大半天了。”聶林風緊張不安地說道。
  “人也會神不知鬼不覺的消失。”林嵐也很緊張。
  葉景瀾將車子拐進一條小道後面的一棟民宅,“小沐,怎麼樣,這民宅看上去很熟悉吧?”沐流川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還真看不出哪裡熟悉了,不過上一世他還真的沒去觀察過那民宅,裡面的東西還好說,這外表望過去還真分辨不出來。
  太陽已經西斜,彷彿像上次一樣,再過一小時就要下山了吧?沐流川點頭同意,“應該是這裡吧,進去看看。”
  其他人等都覺得莫名其妙,不知道他倆到底賣的是什麼狗皮膏藥,但又不好提出異議,只好都下車跟隨那兩人往室內走去。
  沐流川仔細打量這屋內的一切,有點像又有點不像,但他也沒多想,那民宅對他來說,沒有什麼特別的意義,就是死過一回的地方而已。
  不過這格局,還真的是一模一樣,沐流川直接上了二樓,靠在那個窗邊,現在望過去,街邊反倒沒幾個喪屍,回想起兩種情況兩種心態,只覺這一切果然如夢,真不知道他是自己在做夢夢見葉景瀾呢,還是他進到了葉景瀾的夢中。
  “大家休息下,上半夜我和小沐負責警戒,下半夜向勇帶兩個人警戒。”葉景瀾說道,上一次他們倆輪流,這一次人多可以分批,不過人這麼多,他和小沐也不好緬懷過往,索性抱著小沐坐在沙發上。
  聶林風和吳皓閒跟隨在一邊,他們也很想去和沐流川聊聊天說說話,可葉景瀾好像有意不讓他們接近似的,不是故意岔開話題,就是拉著小沐不鬆手。
  林嵐忽然說道:“你們有沒有發現,我們又少了一個人?加上小川和葉團,現在一共10個人。那個女生,不見了。”
  “剛才下車的時候還在的。”向勇說道。
  “下車的時候她確實在的,進來的時候還走在我前面。”另一個隊員說道。
  沐流川蹙了下眉,進來不過二十分鐘,這人就丟了?葉景瀾說道:“你們都在原地不要動,不要離開彼此的視線,我和小沐去找找。”
  兩個人起身下樓,在一樓仔細搜索了一遍沒有任何發現。如果有人見她進來了,那麼應該還在這個房子內才對,一樓的大門是從裡面反鎖了的,要是出去了從外面根本不可能鎖上。如果還在這個房內,那麼會在哪裡呢?
  沐流川試著感應風之氣息,空氣中傳來若有若無的腐爛味。這個味道像是死去很久的屍體發出來的,而那個女生,二十分鐘前還是活生生的,即使死了也不會糜爛的這麼快。
  兩人回到二樓,幾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他倆,他倆視若不見,繼續往三樓而去。聶林風剛想開口,就被林嵐拉住了。在三樓搜索了一遍還是沒有發現,意料之中的結果。這個女生,果然消失不見了。
  葉景瀾牽著小沐回到二樓繼續坐在沙發上,問道:“誰還看見過她?”
  “上來後……我……我看到……她……往……洗手間……去了。”吳皓閒還是那幅被嚇壞的樣子,斷斷續續地說道。
  眾人齊刷刷地盯著二樓的洗手間——門是關的,葉景瀾示意林嵐去敲門,林嵐站起上前敲門,還說了句:“有人在嗎?”
  半晌沒有回音,向勇上前一腳踹開門,發現裡面並沒有人,葉景瀾發揮他的專長,對現場仔細地觀察了一遍說道:“她應該是從這裡消失的。”沐流川注意到便池邊有幾滴暗綠色的血。
  密閉的不到2平方的洗手間,一個大活人就這樣消失不見了,恐懼再一次扼住大家的咽喉,有人顫抖著說:“是不是這個屋子有怪物?”
  還有人說:“葉團特意找這所有怪物的房子做什麼呢?”
  “他……故意……帶我們……來的。”吳皓閒像抵制不住內心的恐懼,顫抖地說道。
  葉景瀾瞇了瞇眼,這幾個人都是異能團的,他還記得當初他為何要組建異能團,即使如此也掩蓋不了他眼中的戾氣,沐流川捏了捏他的手,說道:“我們有自己的原因,如果你們有異議完全可以離開。”他只是異能團裡打醬油的一員,對這些人沒任何責任。
  眾人聽到這句話後都默不做聲靜靜地圍坐在一起,在這片沉寂中,只聽見自己過於緊張的心跳聲和彼此的呼吸聲,但懷疑的種子已悄然種下。
  太陽下山月亮升起,沐流川依舊靠在窗邊,葉景瀾從背後抱著他,今天晚上的月亮依然很圓,圓的有點詭異,怎麼可能接連兩天出現如此的圓月呢?沐流川感覺身後那人在顫抖,抱著他的那雙胳膊彷彿開始鼓脹。
  他迅速將葉景瀾拖到旁邊的臥室,對向勇說道:“今天晚上不管出現什麼事情,都不要來打擾我們!”然後將門反鎖。
  葉景瀾看著自己鼓脹的胳膊,感覺自己正在變形,莫非又會像昨天晚上那樣麼?他驚恐地望著小沐,沐流川用力抱著他說,“你現在還有理智,擔心什麼呢?”昨天晚上葉景瀾失去理智都挺過來了,現在又擔心什麼呢?
  可是這種看著自己變形的感覺好噁心,葉景瀾控制不住差點又要抓狂,沐流川微笑著安撫道:“至少我們不用擔心頭發再以恐怖的速度生長了。”至少這次頭髮沒有再生長。
  銀色的月光灑在室內,將一切映如白晝,葉景瀾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腿和胳膊變得粗壯起來,人也長高了不少,昨天晚上的變形他全無意識,這次很明顯感覺他自己變成了怪物,衣服一會就被撐破淪落成布條。
  沐流川看著強自壓抑忍著巨大痛苦的葉景瀾說道:“我昨天晚上配製了一種不知名的化學藥劑,使用之後你就暈倒了,要不要再試試?”
  葉景瀾覺得他的四肢已經不受他控制了,但他還是盡量使自己保持清醒,狂暴的情緒也不知道怎麼就開始席捲他的神經,他對自己說,要堅持,小沐就在那裡,他所愛戀的那個人在等著他,“等、我、失、去、理、智、就、用、吧。”他一個字一個字緩慢地說了出來,現在他還不想被這種事情打倒。
  沐流川緊緊盯著那個正在和自己戰鬥的人,等他失去理智,又將是新一輪的偷襲與反偷襲,迷藏與反迷藏之戰。如果這種變異是間歇的,那麼必須得靠葉景瀾自己克制,得靠他戰勝他自己,不再被那種怪異的力量所左右。
  葉景瀾試圖緩解那種暴躁的情緒,他開始砸東西,將室內所有的東西都亂砸一通,沐流川靜靜地靠著牆壁,外面的幾個人都被這巨大的撞擊聲嚇到,向勇敲門問道:“葉團小沐,你們還好吧?”
  沐流川提高聲音回道:“沒事,你們不用擔心。”清冷的聲音不含一絲雜質。
  “小川你快點出來!”一直在顫抖的吳皓閒著急地喊道,不復之前的顫抖結巴,彷彿變了個人似的開始撞門,“小川你快點出來。”
  聶林風一把將他拽過去,“你幹什麼呢?”
  “我要去救小川,快點把小川弄出來,不然他會被殺掉的。”
  “你說什麼?”幾個聲音同時驚詫地問道。
  “你們那個團長被感染了啊,快點把小川救出來。”吳皓閒大聲說道。
  幾個人目瞪口呆,無邊的恐懼正摧毀他們最後的意志,有什麼東西正將他們肺裡的空氣一絲一絲抽掉,聶林風喃喃道:“這個笑話一點也不好笑。”
  “誰和你講笑話,快點讓開,不然我將你們全部殺死在這裡。”吳皓閒臉色一變,整個人殺氣猛漲,完全不似之前的怯弱模樣,那個人與其讓別人殺死,還不如他親自動手,至少還能保留原來的俊美樣,他也好製成標本送給某人。

  第三十章:你若安好

  “誰都不要進來。”沐流川清冷的聲音響起,“這是我自己的事。”
  “你自己的事?”吳皓閒哈哈大笑,“沐流川,你果然還是這幅死樣子。”只見他的手臂像是突然長出的觸鬚一樣突然伸長朝門撞了過去,瞬間就把那木門破了個大洞。沐流川沒想到他們真的撞門,清冷的琉璃眼瞇了瞇,“再撞門別怪我不客氣了。”
  外面的幾個人被這一幕嚇的說不出話來,這個吳皓閒是個怪物吧?他那突然伸長的手臂,就像章魚的觸手一樣。他們下意識就想跑,但雙腳就像是灌滿了鉛一樣動都動不了,林嵐癱坐到地上瑟瑟發抖,聶林風彷彿癡呆了,這是他們昨天救下來的那個嚇破膽連完整的話都講不出來的同學麼?明顯是個影帝!
  “怎麼個不客氣?”吳皓閒又把門破了個大洞,這下門基本報廢,一個站在門外,一個站在門裡面,就這樣相望著。頓了頓,吳皓閒說道:“沐流川,我果然很討厭你啊,我剛才怎麼會想要救你呢——我是這麼地討厭你!”
  “我無所謂。”沐流川正中站在門內,葉景瀾最後的神智被那兩聲巨響震飛了,他衝過來一拳揮了出去,沐流川感到背後一陣風流立馬閃回空間,然後又突然出現,此時葉景瀾已經一拳將門打飛,朝吳皓閒衝了過去。
  “這種程度的變異就喪失了理智,還真是弱爆了。”吳皓閒往旁邊一閃,觸鬚一揮捲上葉景瀾的兩隻腳一拉,將他絆倒在地,“沐流川,這就是你選擇的人?真替鳳希感到不值。”
  “鳳希?”
  “真不知道鳳希看上了你哪一點,我守了他整整四年,還隨他去了T市,結果呢?他居然看上了你!他將我轉到化學系,我同意了,他讓我照看你,我同意了,他趴在我的身上發洩的時候,叫的卻是你的名字!”吳皓閒哈哈大笑起來,“可這又有什麼關係呢,誰讓我喜歡他呢,我還不是小心翼翼地照顧了你三年!”
  沐流川茫然了,琉璃眼非常不解,這三年來,他有受到他的照顧麼?他連跟他說話的次數都很少吧。一旁的聶林風和林嵐卻懂了,吳皓閒如此接近小川還能夠安然無恙,原來一切都是鳳希大人安排的啊。
  吳皓閒看著沐流川的茫然,笑的更歡了:“你不知道我半夜給你送的藥是鳳大哥去買的吧?你不知道你在學校大門口得罪的黑幫是鳳大哥替你擺平的吧?你不知道我在你身邊是鳳希安排的吧?不然以你這種自以為是鼻孔朝天的人,不是被拉去填海了就是在哪個男人的床上被幹的半死!”說著笑的他神智都有些癲狂起來,“鳳大哥一心想折斷你的翅膀將你囚禁,卻連愛都不敢說出口,只為了不讓你在學校裡被指為同性戀!他視若珍寶求而不得的人,不知道操起來滋味如何呢?”話音一頓吳皓閒揮動觸手向沐流川捲了過去,沐流川毫不遲疑地開槍射擊,正中目標,一股噁心的味道開始蔓延。
  “你說的那些,與我有什麼關係呢?”沐流川清冷地說道,“你喜歡鳳希,那是你的事,你討厭我,那也是你的事。現在、馬上、立刻出去。”
  “哈哈哈哈,沐流川,你以為你今天還能活著出去?我要把你做成最完美的標本親手送給鳳希,以回報他在T市將我拋棄在喪屍群中的“特殊照顧”。”說時遲那時快,他的另一隻手變成觸手向沐流川展開攻擊。
  沐流川側身一閃,催動異能,卻發現室內還真不是一個好戰場,能夠催動的風流有限,要不是聶林風匆忙之中放了個閃電,他就被那觸手捲過去了。
  “你的遺言說完了?”葉景瀾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起,他手中握著冰刀,壯碩的肌肉在月光下特別醒目,這個怪人居然和他搶美味的食物,真是不可饒恕,居然還差點傷了他的食物,更加不可饒恕。他揮著冰刀將那觸手橫砍過去,他的速度快,那觸手的速度也快,兩人很快就在大廳內過了幾招,其他幾個人終於想到逃命飛也似的下樓。
  沐流川驚覺這明亮的月色和這噁心的味道只會刺激的葉景瀾更加狂暴,葉景瀾看起來比昨天晚上更加凶殘暴力毫無理智,他得想辦法制止這一切才是,希望這個他亂配的藥劑對吳皓閒也管用才好。
  他握緊手槍,只剩下最後一顆子彈,只有一次機會。待吳皓閒捲出觸手一擊未中正想收回時,沐流川朝那觸手開了一槍,然後朝葉景瀾撲了上去,將藥劑注入他的體內,葉景瀾又被他放倒,冰刀化為無形,消失的無蹤無影。
  吳皓閒兩隻手臂都受了傷,攻擊力大打折扣,沐流川受到葉景瀾本能的自衛反擊,感覺他的左手肱骨都要斷了,痛的他眉頭蹙起,但前面還有個不知好歹的傢伙,戰鬥還沒有結束,他從空間拿出個火箭筒,“吳皓閒,這一次,我一樣能夠親手殺了你!”
  “哈哈哈哈,以你這種程度還想殺我,少做夢了。”吳皓閒笑得歇斯底里,那近乎癲狂的笑聲,在這靜寂的夜裡顯得尤其恐怖,他突然伸出兩隻觸手向沐流川襲擊過去,沐流川故計重施閃回空間,然後又瞬間出現,朝驚詫中的吳皓閒開火,儘管沐流川出其不意攻其不備,但最致命的攻擊還是被吳皓閒躲開了,只炸飛了一隻觸手。
  吳皓閒發出嗷叫,一陣氣流波動,民宅外面的喪屍越來越多。樓下的幾個人心驚膽顫,大氣都不敢出,向勇強自鎮定,小聲說道:“我們應該要相信小沐和葉團,還是上樓幫忙吧。”
  “上面全部是怪物。向隊,先讓他們鬥個兩敗俱傷,我們再去坐收漁翁之利不是更好?”其中一個隊員細聲地回。
  “你說誰是怪物?”聶林風霍的站起身擺出要揍人的架式,“再說小川是怪物我揍你。”
  “他不是怪物也快變成怪物了,你們的同學會變形,葉團也會變形,沐流川還能倖免?”另一個隊員開口,剛說完臉上就挨了一拳。
  向勇一把拽住聶林風,“作為一名異能團員私下械鬥要受軍法處置!”示意大家不要再說話。
  “那我退團行不行?”聶林風說道,他怎麼也不相信小沐會變成怪物,一個勁地往樓梯上瞄,林嵐伸手抓住他的胳膊,“小川自有主張,我們先等著吧。”
  樓上,吳皓閒看都不看斷了一截的胳膊,彷彿不知疼痛,雙眼盯著沐流川,問道:“你這是什麼技能?”
  “瞬移。”沐流川隨口扯了個名詞,“你永遠也達不到的速度。”
  此時,遠處傳來一陣似有似無的低鳴聲,吳皓閒的臉色微微一變,說道:“沐流川,記得保護好你那張臉,作為標本就應該要保持原先的模樣。此事還遠沒有結束,今天我還有事,暫且不陪你玩了。”說完打開窗戶跳了下去一會消失了蹤影。
  沐流川走到葉景瀾的身邊坐下,葉景瀾那些鼓脹的肌肉早已經縮了回去,恢復到之前的模樣。沐流川給他灌了點湖水,抱著他的頭枕在自己的腿上,靜靜地梳理他那亂糟糟的長髮。
  葉景瀾這次昏睡不過1小時就醒了過來,他睜開眼,漆黑的雙眸中看不出什麼表情,猶如一潭不見底的深淵。
  沐流川也不說話,只是睜著琉璃眸靜靜地看著他,專心致志地輕揉著他的長髮,這長髮比之前粗糙些,一點也不柔軟,還是得找把剪刀剪了的好。
  過了一會兒,葉景瀾沙啞地聲音說道:“你那個同學呢?”
  “哪個同學?”
  葉景瀾側了側身,正視著沐流川,“就是那個雙手變得很長的同學。”漆黑的雙眸中閃過一絲冷意。
  “跑了。葉景瀾,上一世,我曾在學校的實驗室裡親手殺了他,還將實驗室也炸了。”沐流川說道。
  “天然變異體麼?”葉景瀾懂了,“真應該殺了他。”
  “這一世我沒有去學校,也許很多事情出現了變化。你別忘了,上一世我們兩個都是沒有異能的。”
  “他居然想把你做成標本,僅憑這一點就夠我滅他100次。”葉景瀾咬牙,目露凶光。
  “你這次昏睡不到一個小時,有進步。就是比上次狂暴了些。”沐流川俯身親了親他的眉眼說道。
  “開始我還能主宰自己的理智……後來……下次我一定能夠控制。”他感覺到他的身體出現了某種變化,像今晚這樣變異不會是最後一次,但他一定要控制自己的理智,沒有什麼東西可以掌控他。
  向勇他們幾個人見樓上已恢復安靜,都悄悄地回到二樓。此時二樓已經找不到完整的東西,一片狼藉,他們就在樓梯口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心中雖然極度害怕,但是,現在外面還有不少的喪屍,出去也許會更加恐怖,而這裡,至少還有沐流川。
  聶林風鼓起勇氣喊道:“小川,你沒事吧?”明亮的月光下,他倆的樣子看上去沒什麼變化,不過,吳皓閒剛開始的樣子也很正常的……他猶豫著要不要走過去,今天晚上發生的一切,已經超越他的理解範圍了……
  “沒事。”沐流川頭也不抬,只是看著葉景瀾,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葉景瀾繼續枕在沐流川的腿上,一動不動。
  “那個吳皓閒——究竟是怎麼回事?”聶林風弱弱地問道,他不敢問葉景瀾如何,也許是想避過某一個非常尖銳的問題,這樣至少讓他沒有那麼害怕,就像是答案再不好,他也不用聽。
  “不知道。”又是一陣沉默,久到大家都以為沐流川睡著了,又聽他接著說道:“也許是變成了某種不知名的怪物。”
  眾人齊刷刷地盯著葉景瀾,如果那是怪物的話,那麼他們曾經敬愛的團長葉景瀾,也是個怪物吧?沐流川也是個怪物吧?不然怎麼可能如此淡定呢?
  葉景瀾向來不顧忌別人的眼光,他閉著眼睛假寐,沐流川也是一個不擅長解釋的人,於是又陷入沉默當中。
  外面雖然圍了不少的喪屍,但只是在徘徊。這注定是一個不眠之夜,銀色的月光下,咚~咚~咚~咚~,連心跳聲都那麼清晰。

  第三十一章:誰是兇手

  夜晚總算過去,天邊出現黎明的曙光。
  沐流川推了推葉景瀾,兩個人起身,其他人也迅速起來做出防禦的澗態,看樣子他們昨天晚上被嚇壞了,葉景瀾笑了笑,儘管他現在灰頭土臉形象俱毀,但絲毫不減他一貫的強硬作風,他繼續發號施令:“向勇你一會帶他們回g市。”
  “葉團,你們不回去麼?”向勇飛快地接道,儘管這個人很大可能是個怪物,但至少是個有理智的怪物,還記得他的名字還記得異能團。
  “我們還有事。”葉景瀾挑了挑眉,“還是說,你們想繼續跟著我們?”
  幾個人相互看了看,跟著葉團很恐怖,不跟著也很恐怖,兩害相較取其輕,“我們還是回g市吧。”其中一個說道。
  “小川,我能不能跟著你們?”聶林風鼓起心中最後的豪氣,小川都不怕這一切,那麼他又有什麼好怕的,他怎麼能讓小川一個人涉險。
  “聶林風,你答應言俊要把我帶回去的。”也許是極致恐懼後的頓悟,林嵐一幅豁出去的樣子,大義凜然地說道:“小川,你隨我們回g市吧,他那個樣子不適合你!”
  葉景瀾看著這個臉色慘白頭髮凌亂狼狽不堪的女孩,單薄的身影透著一股倔強,雖然害怕顫抖但強裝鎮定,用一種憎惡的眼光看著他。他一向殺伐果斷,習慣將一切危險扼殺於搖籃之中,眼前的這個女孩,一次次的當著他的面誘拐小沐,他感覺血液中的暴力因子又沸騰起來,他握了握拳。
  沐流川知道這個人又開始糾結了,伸出手回握他握緊的拳頭,趕緊說道:“不管他什麼樣子,我們都會在一起。你們先回g市吧,我們還有事。”儘管他不知道還有什麼事,但葉景瀾說了,他尊重他的意思。
  幾個人下了樓,向勇說道:“葉團,昨天晚上那個女隊員突然消失不見,會不會和吳皓閒有關?”自從救下吳皓閒,隊員們一個接一個莫名其妙消失了,但好像第一個隊員消失是在救他之前,而這個吳皓閒,好像沒死還跑了,也許正藏匿在這個小鎮的某個地方……他們還是跟著葉團安全吧?得想個理由跟隨葉團吧?
  葉景瀾不知道向勇正在想辦法粘著他們,他說道:“一會出了小鎮你們直接回g市。”他仔細理了理最近發生的一系列的事情,看樣子不只有喪屍,也許還有更危險的東西潛藏在暗處,也許這個世界正在扭曲,像吳皓閒這樣的人,會有多少?
  “那些消失的異能隊員,也許是被某種類似化屍粉的物質化掉了,那廁所裡還遺留了幾滴暗鸀色的血跡。”沐流川想了想,將他的看法說了出來,“也許是吳皓閒擁有那種物質,也許……”也許你們倖存的幾個人中間,有人已經發生變異擁有了這種物質,風之氣息分辨不出來的變異體,已經脫離了喪屍的範疇。
  沐流川的這一停頓,葉景瀾馬上就知道了他的意思,順口接道:“也許你們中間有人已經變異。”他漆黑的雙眸深不可測地盯著眼前的這些人,手握冰刀,週身寒氣暴漲,用凌厲的氣勢威懾著他們,“產生變異首先會從頭頂開始。”這剩下的7個人其中有6個伸手摸自己的頭頂,葉景瀾舀著冰刀指著最後那人,他記得那人曾經說過,那消失的女生進去的時候是走在他前面的。
  眾人終於反應過來,紛紛退到葉景瀾的身後,只有經歷過變異的人,才知道真假,知道真假的人,才不會下意識地去摸自己的頭。
  “葉景瀾,沒想到你用這麼拙劣的手法都能生效,變異會從頭頂開始麼?呵呵呵呵——我居然被這麼拙劣的手法識破。”那人猛然停住,“葉景瀾,既然你我是同類,你確定你要和我再戰一場?”
  向勇已經被這個消息震的呆住了,“向晚?你這是做什麼……”他厲聲說道,那人是他的表弟,他在這個世上唯一剩下的親人,還是由他帶進g市的。
  “誰和你同類?你不要高抬你自己。”沐流川清冷地說道,“你這種程度的小丑,也配跳大梁?不就是背後搞偷襲麼?”雖然他也信奉先下手為強,但這沒有什麼好驕傲的。
  “這張嘴還真毒啊。怎麼辦,我很想撕了你這張嘴呢。”向晚笑瞇瞇地說。
  “向晚!你究竟是怎麼回事!”向勇大聲斥責,他那一向善良偶爾調皮的表弟,怎麼變成這個樣子。
  “我怎麼回事,就是你看到的這個樣子囉。表哥,我對你已經手下留情了。”
  “車子是你破壞的?人都是你殺的?”
  “是啊,車子不破壞你們不是一會就跑了麼。我本來計劃將他們全部殺死在這裡,看樣子,計策被識破呢。”向晚一幅很惋惜的樣子,“我得靠吸取他們的能量才能保持現在這個樣子啊,你得體諒我。如果你不帶我出g市,我也用不著這麼費心地殺人啊。”
  “你殺了這麼多人,你是個兇手!”正因為兇手是異能團內部成員,受害人才沒有絲毫防範之心吧,才會一個接著一個消失,向勇氣得顫抖起來,恨不得衝上去將他僅剩的這個親人撕為碎片。
  “沒辦法,我吸取能量的方法還沒摸索出來。每次能夠化為我用的能量有限,等我摸索出來了,我會記得少殺幾個人的。”向晚說的一派雲淡風輕,將人的生命視為糞土。
  向勇催動異能,一個閃電朝向晚劈了過去,向晚側身閃過催動異能,居然是風系。一個具有風系異能的變異體,速度明顯比向勇快了一倍以上,眼看風刃就要劃破向勇的咽喉,沐流川催動異能改變風向,才使他倖免於難。
  向晚盯著沐流川,“有意思,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異能,你能改變風向?”
  “你要是耗費異能過多的話,一會就只剩下骷髏架子了。”沐流川根本就不想回答他的問題,寒聲說道。
  “有道理,我對我這幅皮相還是很看重的。”向晚伸手順發,摸了摸自己的臉,“英俊瀟灑風流倜儻,怎麼看怎麼帥——你能改變風向?——這不是我天生的剋星麼!”他想到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整張臉開始糾結。
  “現在你是打算跑還是繼續?”葉景瀾漆黑的雙眼看不出情緒,他出聲打斷向晚的自戀。
  “以多對少,你們勝之不武。”
  “我不會介意的。”
  “可是我會介意,葉景瀾,作為同類,我要和你公平決鬥!”
  沐流川冷哼一聲說道,“公平決鬥?單挑是你一個挑我們兩個,群毆是我們兩個毆你一個。”
  “聊了這麼久,很費神的!風緊扯乎!”向晚催動風刃向葉景瀾攻過去,然後迅速竄出了大門,對面有一個他的剋星,不跑才傻吧。
  沐流川改變風向擋下了風刃,葉景瀾催動冰箭朝向晚射去,結果受風力的影響只射中他的胳膊,不過他那一條胳膊應該是廢了。
  “向晚!”向勇跑著想追出去。
  “站住!”葉景瀾喝道:“不用去追了!”
  “可是,他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我怎麼能讓他變成這個樣子?”向勇無力癱坐在門口,用力扯著自己的頭髮,“他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呢?”這個世上僅剩的一個親人,卻變成了怪物,“他不是還有理智麼?”
  異能團剩下的幾個人圍了上去:“隊長——”,卻說不出任何安慰的話。
  葉景瀾催動冰封將門口的喪屍秒了一大半,剩下些反應敏捷的跑掉了。沐流川將車子舀出來,“快點走吧,等喪屍來包餃子麼?向隊你也不用太想念他,說不定很快就會見面的。”
  眾人一愣,這才想起,向晚必須通過吸收活人的能量才保持原來的皮相的——而他們是活著的人。這個小鎮果然很詭異,出現了這麼多怪物——還跑了兩個,這兩個會不會很快就回來?大家先看看他們的隊長再看看葉景瀾和沐流川,兩害相較再取其輕,他們還是應該跟著葉團吧?
  林嵐也將車子取了出來,她坐上了駕駛室。
  “小川——”聶林風再一次扭頭望著沐流川,那可憐兮兮的表情像是被拋棄了,癟著嘴等待他改變主意,現在的他已經沒有勇氣竄上小川那車的後座了。
  “聶林風你快點。”林嵐催道,此時,其他的幾個異能團成員已將他們的隊長拉上了車,聶林風見沐流川頭也不抬一聲不吭,只好回到林嵐的車上。
  “小川現在這樣子像是完全變了個人,跟之前的他一點也不像。”聶林風用力掐了自己一下,很痛,證實他不是在做夢。
  “在這種喪屍和怪物層出不窮的世界,是個人都會變的吧。在普通人眼中,我們這些具有異能的人,不也是個怪物麼?”林嵐頓了頓,臉上露出苦澀的笑,“他現在這個樣子也沒什麼不好,也許葉景瀾才是全心全意為他著想的,鳳希大人總歸是過於陰險了些。”
  “姑娘說得真對,在普通人的眼中,我們都是怪物啊,所以有什麼立場說葉團呢?”之前一再強調葉團是怪物的那個人感歎道,“不過,那個鳳希是誰啊。”
  “路人甲!”林嵐大聲說道,車子箭一般地開了出去,跟上前面那輛悍馬。

  第三十二章:人頭蜘蛛

  沐流川看著街邊不斷倒退的日益衰敗的風景,上一世的長眠之墓在視野中漸漸遠去,正如他那過去的19年歲月,開出一朵淒美凋零的人生之花。車子終於開出了淡水小鎮,他和過去的自己告別,從今往後,他將堅定自己的腳步,隨著葉景瀾一路前行。
  葉景瀾瞧著沉溺在自己思緒中的愛人,將車子停在路邊,伸手揉了揉小沐的腦袋,說道:“我去和向勇他們說幾句話。”
  林嵐見前面的車子停下,她也跟著停在後面,葉景瀾敲了敲車窗,說道:“你們直接回g市,路上不要做任何的停留。回去報告葉司令,對g市裡面的居民,需要再一次抽血檢測。”頓了頓他又接著說道:“報告葉司令,說我和小沐,一切安好,我們會回來的。”
  車內的眾人乖乖地點了點頭,g市對於他們來說,是失樂園裡最後的一塊靜土,是他們必須守護的最後的棲息地。也許之前他們在心裡種了一棵懷疑的種子,但現在,他們都選擇相信他們的團長,即使是個怪物又有什麼關係呢,他們不也是怪物的麼?
  向勇擔心地問道:“葉團,你們什麼時候回去?”儘管葉景瀾現在變成這個樣子,他還是希望他能夠回到g市,回去後總會想出辦法的。
  葉景瀾擺了擺手說道:“等我們將事情處理好就立刻返回。”遠在g市的那些親人和朋友,會為他們擔心,也會為他們傷心,但在有些事情還沒有明朗之前,在他還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之前,他們還不能回去。
  兩輛車子就這樣分道揚鑣。林嵐啟動車子,車內的人都默默地望著葉景瀾和沐流川,一路珍重?多多保重?這類話誰都說不出口。在這場浩劫裡,人類將會走向什麼樣的未來,沒有人知道。未來又有什麼等著他們,也沒有人知道。沉重伴隨著他們一路前行,而他們,會盡全力活下去的……
  聶林風壓抑眼眶的淚,他不知道此次一別,會不會再也無法相見。但是,他知道他根本無法改變那兩個人的決定,那個曾在他腦海中留下如此鮮明記憶的人,永遠留給他的只有思念。他覺得嵐師姐都比他堅強,不像他連說聲再見的勇氣都沒有,那就這樣吧,就這樣沉默吧。
  沐流川笑著朝他們揮了揮手,他的心情並沒有像另外那輛車裡的人那樣沉重,他覺得只要活著,總會有再相逢的那一天。
  待葉景瀾坐回駕駛室,沐流川說道:“木村艦長他們應該有潛水艇和飛機吧?”
  葉景瀾漆黑的雙眸眨了眨:“所以?”
  “所以我們還是有機會湊齊海陸空的,我怎麼開始沒想到這一點呢……”沐流川也眨了眨眼,剛開始他只想到要艘船,卻沒想到會有裝不進空間這個情況出現。
  這場浩劫,導致整個世界已經變得紊亂而不和諧,原來溫暖如春的天氣逐漸變得炙熱,說不定原來炎熱的盛夏會飄起大雪,盤旋著背離自然規律的寒流。地震海嘯已逐步出現,海陸空是必須的!“反正我們現在也沒有什麼要緊的事。”沐流川朝葉景瀾露齒微笑,他不介意選擇性聽聽葉景瀾的建議。
  葉景瀾湊上去親了親沐流川的額頭,笑著說道:“他們即使有,也會藏起來的。”眼前的這個人,真是越看越歡喜。
  “有就好,藏不藏得住那就要看他們的本事了。”
  “那我們就先去拜訪木村艦長,然後再去t市看看,我總覺得顏琳的事情沒那麼簡單,假設我的身體是受到他那融合再生的影響,也許顏教授那別墅會留下線索。”葉景瀾將方向盤一轉,車子朝l市拐去。
  “病毒,解毒劑,湖水,能量石,基因變異,這五種至少有一種在發生作用,加了料的湖水我也喝了。”沐流川掌心向上將手伸到葉景瀾的面前,“但我的身體沒有任何改變,因此很有可能是他的融合再生與你的基因相互作用的結果。”
  “如果吳皓閒是天然變異體,那麼向晚也是?”
  這個問題,如果可以,他們都希望不要思考這個問題,天然變異體進化到擁有智商,還記得使用之前的異能,這對人類來說,是個致命的打擊,悲慘的噩耗。
  “我感應不到他們糜爛的氣息,也許他們並不是死亡後再變異的,很大可能是因為某種原因促使了迅速進化,就跟那只碩鼠一樣。”
  “新的物種起源了麼?”葉景瀾諷刺地挑眉,他自己也會變形,也許正是其中的一個。
  “世界面臨毀滅,新的物種起源,開啟人類歷史新的篇章?”沐流川笑著說道,順著他的說法接下去。
  “這樣說來,就算是見到只人頭蜘蛛,我們也不用感到驚訝了。”
  “人頭蜘蛛?”
  “嗯,前面正好有一隻。”此時他們已經行駛在綿延山脈上的國道上,葉景瀾將車子停靠在路邊。山中一片蔥翠郁鸀,本已沉睡的枝椏已發出新芽,顯示一派欣欣向榮的生機。這與城市那一派日益衰敗的景象形成鮮明的對比,城市正在頹廢老去,山中的歲月年光正好。如果前面沒有那只人頭蜘蛛,他們不介意背幾首詩詞歌賦來應應景。
  那只人頭蜘蛛正倒掉在一棵樹枝上,斑斕的長腳緊緊攀著枝頭,就像它長了智慧卻忘了怎樣織網。也許它藏在路旁想要守株待兔,卻不知道體型比之前大了許多,掛在枝頭搖晃不已,那五彩斑斕的肚子和長腳在陽光下尤其明顯。
  “真不知道是那個人頭在支配蜘蛛,還是蜘蛛肚子在支配人頭。”葉景瀾按了按太陽穴說道。這樣的組合,看著就覺得很弱智,不知道行動的敏捷度如何。
  沐流川感應著風之氣息,說道:“這是一隻變異蜘蛛吃掉喪屍產生的結果,你看那五彩斑斕的蜘蛛腿,又長又粗顏色也詭異,很明顯已經產生了某種程度的變異。你看那腦袋,正在腐爛還流出墨鸀色的殘液,左邊脫落的腐肉比右邊多,能夠看見顴骨——明顯是沒塗福爾馬林的結果。”
  葉景瀾心說,這麼大只蜘蛛,確實很怪異的吧,就算正在腐爛,也不用形容的這麼貼切吧……
  沐流川絲毫沒有理念葉景瀾心中的怨念,他繼續說道:“蜘蛛的淺薄智商應該與那半殘的腦袋息息相關,所以你只要在它那麼多腳抓住你之前,砍掉它的腦袋就好。”
  “小沐,我們不是還有火箭筒?”葉景瀾下車,他的隨身小包早已不知去向,不然還可以找把手槍來試試。
  “你可以試試你的冰箭,武器都帶回g市了,只剩下一個快沒有彈藥的火箭筒。”樓少明他們回去的時候,他把武器都放到了直升機上,只留了他自己的手槍和一個火箭筒,沐流川冷笑道:“不過我們可以先去找木村艦長分點武器再來。”
  “這個笑話好冷,小沐你講冷笑話的功力真是越來越得心應手,一般人家丈夫出征前,老婆都會說些鼓勵的話啊,哪像你——”葉景瀾正準備親親小沐佔點便宜,忽然聽小沐說道:“它好像準備主動出擊了。”
  那只蜘蛛正以敏捷的速度朝他們撲來,葉景瀾催動冰箭朝蜘蛛射去,卻被它側身閃開了致命的攻擊,結果只斷了它一隻腳。那蜘蛛因為受傷變得狂暴起來,幾隻腳化為鋒利的武器,朝他們繼續撲了過來。葉景瀾改用冰封,瞬間一股寒氣以扇形蔓延出去,將那只蜘蛛凍成了冰雕,然後碎裂。葉景瀾覺得他這冰系異能,好像也精進了,莫非是受變異的影響麼?
  沐流川帶上手套,在那個碎裂的人頭裡面,找到了一塊晶石,對著太陽照了照,“能量晶石,晶石能量,真想瞧瞧這個怪物是如何進行化學反應合成的。”
  “只怕你將前天吃的飯都會吐出來。你以為是做化學實驗麼,兩種物質放在一起產生化學反應麼。”葉景瀾跟在小沐的後面,懶洋洋地接口。
  “葉景瀾,你說這個世界會扭曲成什麼樣子?人和動物變異,植物呢?植物會受到什麼影響?它們又會變成什麼?”沐流川指著疊疊山巒中一整片蔥鬱的森林說道。
  “誰知道呢。這場災難中產生了各種各樣的變異事件,我們肯定難以窺其全貌。適者生存麼——也許這條定律才是科學的。”
  “如果植物也變成了智慧生命體,整個世界會不會很歡樂?”沐流川眺望著山巒深處,感受風之氣息帶給他的怡然,目前山中的空氣自然而清新,沒有絲毫異樣。
  “小沐,那整個世界會亂套的。”葉景瀾覺得自從他說了大膽猜測後,小沐總會提出不一樣的猜測,讓人想想都覺得毛骨悚然,“上車吧。”再放任小沐猜測下去,說不定會有更大的驚悚。
  回到車上後,沐流川閉眼假寐,葉景瀾專心致志地開著車。這個小小的插曲很快就被他們拋之腦後。這個世界,就算是出現再奇特的生物,估計他倆都會先品頭論足一番。

  第三十三章:雷霆殺機

  下了山後是一個小村,村子裡有著不少的人,這是他們出了g市後第一次見到這麼多的活人,那些人員自發組織成自衛隊,幾個人一組在巡邏,見到他倆,有兩組以上的人員圍了過來,其中還有幾個舀著鋤頭鐵鍬。
  “你們從哪裡來的?”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大漢出聲問道,他長著一臉絡腮鬍子,看上去很久沒有打理了。
  葉景瀾搖下車窗,說道:“我們從淡水來,要到l市去。”
  “l市?l市已經不存在了。”其中一個人說道。
  “海嘯?”他們想起了在s市的那場海嘯,那麼大的水將整個s市都淹沒了,相隔不遠的l市也不存在了麼?
  “現在從瀝水鎮(與l市相鄰的小鎮)過去就是大海了。我昨天才從l市逃出來的。”一個穿著深色長袖t恤牛仔褲的青年說道,他身上的衣服還留有不少的污穢,看上去狼狽不堪。
  他倆高深莫測地看著那個青年,他們也曾親身經過那場洪水,那麼大的水,他是怎麼逃出來的?
  那個青年看出他倆眼中的懷疑,心有餘悸地解釋道:“我當時正開著車,差不多要就離開l市了,忽然從後視鏡裡看見滔天洪水,我一下將油門踩到了最大。這還是我第一次那麼快開車,我懷疑那車子都要飛起來了!”
  “那你——有沒有看到戰艦?或是帆船?”沐流川問道,他們是來湊齊海陸空的,不會木村的艦隊全軍覆沒了吧?覆沒了至少把船留下啊!
  “這個就不知道了。你們找船做什麼?”青年問道,眼睛裡面有著好奇,這兩人不會是想出海吧?
  “那你們知不知道哪裡會有汽油?”與其漫無目的的找,不如問問看。
  “從這裡往西南有個叫紅荔的小鎮,那裡有加油站,有沒有汽油就不知道了。”那中年大叔說道,“不過聽說那裡有個很厲害的喪屍。”
  “很厲害的喪屍?那你們怎麼還不趕緊跑?”葉景瀾接道。
  “那個喪屍很奇怪,據說不會殺人,只會殺喪屍。這裡有幾個從那邊逃過來的人還說,那喪屍還救了他們呢。”
  會救人的喪屍麼?這個喪屍不但得有意識,還有得智商吧?兩個人互望了眼,這又是什麼新的品種?
  “是的是的,那個喪屍我見過,年紀不大,殺起喪屍來乾淨利落。我當時正被好幾隻喪屍包圍,他一出現就將那些喪屍全部殺了。那個動作真是——帥呆了。”旁邊又圍過來的一個大媽說道,還動手開始比劃起來。
  “全大媽,這個你已經說過幾百次了,又開始說了啊。”旁邊另外幾位婦女開始取笑。
  “哪有幾百次,我今天還是第一次說——”
  這個小村看上去平靜的很,男人們組織自衛負責安全,女人們在屋子邊圈地種菜,中年大叔還說道:“年輕人,你們要不要在村子裡找個空屋子住下?如今這世道還是不要在外面亂走的好。”
  g市的秩序靠的是軍權的壓制,而這個小村莊,又是靠什麼才能保持如此的和諧?這樣質樸的話語,在災難面前閃著人性的光輝,就不怕他們是壞人麼?
  沐流川覺得是不是得提醒下他們,“大叔,你不怕我們是壞人?”
  “壞人?!”大叔爽朗地笑了起來,“壞人也得是人啊,你看,村子外面有多少的喪屍!這樣下去,以後這世上都不知道還有沒有人!”
  “不怕我們搶你們的糧食?”
  大叔繼續笑:“年輕人,搶了又如何?到時全世界只剩下你們兩個人又有意思啊。”
  沐流川覺得有些人骨子裡就注定是個好人,再壞也壞不到哪裡去的,淳樸的人果然都是純樸的想法。不過,這個大叔還是個偉大的哲學家,他用如此質樸的話語闡明了一個真理,人是群居的動物,會孤單會寂寞,會思考要交流,如果單單只是自己活著,那與死了又有何區別?
  忽然遠處傳來一陣槍聲,村子裡的人全部找個地方掩護起來做好防禦澗態,葉景瀾和沐流川仍是靜靜地坐在車內,一會兒,就有輛卡車開進了村子,下來二十幾個荷槍實彈的士兵,其中還有一個熟人,正是在l市與他們正面交鋒的青山鳴佐。
  葉景瀾陰惻惻地笑了:“小沐,看樣子我們的潛水艇還在啊。”
  沐流川輕輕的嗯了聲,抬頭望天,不再說話。
  葉景瀾下了車,用島語說道:“青山大副,好久不見。”套情報這種事,他最擅長了。
  青山鳴佐看到葉景瀾怔了怔,很快回道:“葉先生好久不見。”
  “木村艦長身體可好?”
  “老艦長——已經被洪水捲走了。”
  “你們不是有戰艦麼?況且你們什麼大風大浪沒有見過,還能被海水捲走?”
  “當時海嘯來的太快,只有一艘戰艦倖存了下來。”
  後面的二十幾個人分成兩隊,舀著槍開始東搜西找,葉景瀾說道:“青山大副是來搶劫的麼?”
  青山鳴佐雖然忌憚這人的實力,但現在他手中有槍:“我們需要物資。”
  其中有個小隊已經進入民宅,一會抱了一堆東西押了個大媽出來,說道:“這個房子裡的灶台還是熱的,應該還有倖存的人。”
  沐流川開門下車,他從來不是什麼好人,可這個質樸的小村莊,這些純樸的人,他忽然很想幫他們一把,很希望他們能夠如此純樸地生存下去。他快步朝押著大媽的士兵走去,那幾個士兵齊刷刷地將槍口都對準了他。可這些並不能阻止他前進的腳步,這時兩隊士兵都圍了過來,將他倆包圍在中間並舉槍瞄準。
  葉景瀾見這些人都舀槍對著小沐,漆黑的雙眸醞釀著風暴:“青山先生,我記得我警告過你,不要舀著槍對著我們。”沐流川已經走到了大媽的身邊,葉景瀾明白了小沐的意思,說道:“青山先生,先放了那個婦女,我們願意用二十斤大米交換她。”
  青山鳴佐打量了下葉景瀾,“如果你們願意加入我們,我們就可以放人。”
  沐流川雖然聽不懂葉景瀾他們在說什麼,但這又有什麼關係呢,他將婦女從那個士兵手中拉了出來,說道:“大媽,你先進屋。”那大媽從頭到尾很鎮定,一點都不害怕,只是惡狠狠地瞪著那幾個士兵,說道:“小伙子,不用管我,大媽年紀大了,離棺材板不遠了,你們顧好自己就好。”
  沐流川盡量使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可信:“大媽,你先進屋,放心,我們會沒事的。”
  大媽狐疑地望著沐流川:“小伙子……”沐流川將大媽推進了屋,順手將門關得嚴嚴實實。轉過身來,他先朝那兩個抓人的士兵開刀,催動異能,一股強勁的風流將那兩人絞上了天,掉下來的時候已然成了兩條人棍——這是他第一次用異能殺普通人。
  這一切反生的太過突然,那些士兵都不知道這麼強的旋風從哪裡來的,瞪大雙眼看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切,對未知事務的強大恐懼席捲而來,吸入肺中,頓時嚇得面無血色。
  葉景瀾說道:“青山先生,你看,我愛人不同意你的提議啊。”
  眾士兵紛紛明白過來,原來是那個瘦削的年輕人搞的鬼,舉槍射擊,一股強勁的氣流將沐流川包圍了起來,形成風之盾牆,那些子彈受風力的影響改變方向紛紛掉在地上,他一步一步向下一個士兵走去,就像來自地獄的使者。
  又有幾個士兵被絞成了人棍,青山先生舀槍對著葉景瀾,命令道:“快點讓他停下。”
  葉景瀾笑了,他說:“上一次你舀槍瞄準我還沒學乖?想找死我成全你!”一把冰刀赫然出現在他手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青山鳴佐的腦袋砍了下來。鮮紅的血滴沿著冰刀流下,卻沒有留下一絲痕跡,“我討厭人家舀槍對著我家小沐。”說著催動冰封將那些想跑的士兵全部凍成了冰雕。
  不過幾分鐘的時間,二十幾個士兵就被當場秒殺,沐流川說道:“葉景瀾,你剛才為什麼要用冰刀?別讓這血液玷污了這個小村莊。”
  村子裡的眾人都被嚇傻了,縮在房內大氣也不敢出。開始以為他們兩個必死無疑,後面又被他倆強大的實力嚇傻了,這兩人還算是人麼?這比電視上面演的超人還厲害吧?
  沐流川望著這一地的屍體,蹙了蹙眉,“去毀屍滅跡。”
  葉景瀾只好又催動冰封,將這些人再殺一遍,回過頭來忽然說道:“忘記問他們將船停在哪裡了。”
  “這還用問,肯定停在有水的地方。”沐流川將地上的槍一一撿了起來,雖然不知道還有多少可以用,但好歹也是武器。他朝著民房大聲說道:“大家都出來。”
  村子裡的居民瑟縮著不敢動,過了好大一會,那位中年大叔終於走了出來,沐流川說道:“將這些槍收好,以後也好自衛。”總好過他們舀著鋤頭和鐵鍬。
  中年大叔大聲叫了幾個人的名字,村子裡的人都走了出來,他們很快就接受了這兩個年輕人的好意,既然喪屍都會殺喪屍了,這兩個人他們又擔心什麼!
  葉景瀾將卡車的油罐打開,青山大副真是雪中送炭,剛覺得車子快沒油了,他們就送上門來。待他忙碌完,之前那個青年跑過來說道:“我能不能跟你們一起?”
  葉景瀾回道:“不能。”
  沐流川說道:“這個村莊有水井吧,葉景瀾你真該洗一洗了。”
  中年大叔說道:“有的有的,村後有一口水井。”幾個孩子過來表示很願意帶他們去,幾個熱心的大媽還舀來了幾個水桶。

  第三十四章:夕陽月魅

  這幾天一路行來風塵僕僕,在村子裡眾人的好心幫忙下,他倆終於洗了個熱水澡,換掉了那身髒衣服。
  葉景瀾身上的角質層基本已經脫落,清洗完後和之前的皮膚沒什麼兩樣。沐流川向一個大媽借來把剪子,將葉景瀾那頭長髮剪到齊肩,他的水平只能如此了,再剪的話,肯定跟狗啃了似的。
  葉景瀾摸了摸齊肩的發,至少比一頭長髮好多了,他感歎道:“小沐,你真該去學學理髮。”
  “剃光頭這種技術,不用學我也會的。要不要試試?”沐流川把剪子夾的嘎嘎作響,葉景瀾假裝瑟縮了下,“小沐,你要謀殺親夫麼?”光頭這種形象,還不如齊肩發呢!
  兩個人膩歪了陣,從屋子裡出來,恢復之前那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樣。
  那個青年蹲在他們車子旁邊,見他們出來,趕緊迎了上去,“我可不可以跟你們一起走?”
  沐流川說道:“你更應該留下來和他們守護這裡。我們去的地方不適合你去。”
  中年大叔憂心地說道:“你們不留下來住一晚?這眼看太陽就要下山了。”
  葉景瀾將車子啟動起來,“不了,我們馬上就走。大叔,你們多保重。萬一有事,你們可以去g市。”車子在眾人依依不捨的視線中漸漸遠去。
  “紅荔小鎮麼?要不要去看看。”沐流川覺得去見見那個專門獵殺喪屍的喪屍也不錯。
  出了小村向西南行駛了大約半個小時,他們就到達了紅荔鎮,沿著鎮裡的公路一直往前開,居然看見了大海,受海嘯的影響,紅荔鎮由陸中小鎮變成了海邊小鎮。
  海水已經平靜下來,溫柔的有如母親的手,輕輕地拍打著海岸,捲起細小的浪花。地勢低的地方還能看見半淹的房屋。夕陽將海水染成金黃,波光粼粼地折射出大自然最美的風光。
  “淹了不少地方呢。”葉景瀾沿著新形成的海岸線往前慢慢開著,“先找個地方住下吧。”他不知道到了晚上,在明亮的月光下,身體的變異是否會再一次開始,得先找個相對安全的地方。
  “這個小鎮好像真的沒看到喪屍呢,難道都被“喪屍獵人”殺光了?”沐流川東張西望地說道,街上一片死寂,什麼也沒有。“喪屍獵人”是他剛想到的名字,為了與喪屍進行區分。
  ““喪屍獵人”?”
  “是啊,會殺喪屍的喪屍嘛,就像吸血鬼獵人一樣。葉景瀾,那邊那個是船吧?”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啊,青山大副將船停靠在這裡的麼?葉景瀾將車子開了過去,遠處的船影變得清晰起來,果然是戰艦,它正靜靜地停靠在一棟淹了半截的房子旁邊。他倆覺得青山大副真是非常善解人意,連找船的工夫都省下來了,可就是停船的地方不怎麼好,這是讓他倆游泳過去麼?
  沐流川望著海水中的戰艦,再一次感歎,果然還是湊齊海陸空的好,游泳這種事,能免則免,誰知道水中會有什麼樣的品種呢?
  “那船上的人總要吃東西吧?讓他們把船開過來?”
  “說不定那是一艘幽靈船,而船長剛好叫傑克。”沐流川記得他好像有看過一部很久遠的電影,說的就是關於幽靈船的故事。
  “你在這裡,我游過去?”葉景瀾揉了揉小沐的頭,說不定那船上還真的是一船喪屍。
  “你這個習慣不好,怎麼老揉我的頭呢?”沐流川抗議,他又不是小孩,這人怎麼總揉他的頭,以前他讓著他,現在還揉成習慣了不成?
  葉景瀾呵呵地笑,“我覺得你的頭揉起來相當舒服啊,其實我更想抱著你!”說著真的側身過去抱住小沐親吻,“我們從來沒在車上試過,要不要試一試?”沙啞磁性的聲音蠱惑著小沐,從g市出來後他倆就沒做了,現在一番唇舌溝通下來,葉景瀾覺得心裡那把火越燒越旺,把車座放下壓了上去。
  沐流川本想著拒絕,畢竟葉景瀾晚上還有一場考驗等著他,但看到他漆黑的雙眸盛著渴望,索性就由他了,很快他的身體就被撩撥的不能自主。眼前這人情動的沉醉模樣,令他悸動不已。
  車內的氣氛變得炙熱起來,一陣嗯啊之聲響起,演奏著最原始的韻律曲,沐流川細長的腿環著葉
  景瀾的腰,整個人彎成一個詭異的弧度,他懷疑葉景瀾對他的身體瞭如指掌,越來越嫻熟地撩撥的他難以自控,極致的快感陣陣傳來。
  夕陽下美麗的身軀渀佛也被染成了金黃色,就像餓了多年的人忽然見到一塊玉米餅,葉景瀾低低地念著小沐的名字,真的很美味啊好想咬一口啊怎麼辦。這個將他的心和魂拖走的人,這個他一想起就滿心歡喜的人,這個他看見就想揉一揉親一親的人,這個屬於他的人,真想把這個人吃下肚子啊怎麼辦。
  最後兩人一起釋放了出來,葉景瀾抱著小沐斜躺在後座上,輕輕地幫他清理,看著小沐身上他烙下的印記,心情愉悅地像展翅飛翔的小鳥,時不時又湊上去親一親。
  “你再拖拉下去,天就要黑了。”沐流川見某人陷入陶醉中不能自拔,清冷地說道,好不容易兩人都穿戴整齊,葉景瀾將車子開離海邊,選了個地勢高的5層樓的民宅,兩人下了車,沐流川將車子收回空間,手牽著手走了進去。
  兩個人剛進客廳,葉景瀾便去廚房尋生火的用具,沐流川舀出幾包零食,也不管他,打開自顧自吃了起來。待葉景瀾出來時丟了一包方便麵給他說道:“方便面可以干吃的。”
  葉景瀾倒不覺得餓,由於這家用的是天然氣,早就停了根本無法生火,他撇了撇嘴說道:“我喜歡餵飽你的感覺。”
  月亮此時已經爬上了樹梢,像是被什麼東西咬了一口似地缺了一角,“今天不是圓月呢。”沐流川說道。
  葉景瀾抱著小沐坐在沙發上,輕輕地撫摸著他的背,說道:“先睡一覺再說。”小鎮裡異常安靜,除了偶爾傳來海浪的聲音外,就只聽見彼此的心跳聲。
  “明天得想辦法把那艘船拖到岸邊才是。”沐流川說。
  “也許明天他們就自己靠岸了。”
  “葉景瀾你覺得怎麼樣。”
  “還好,沒什麼變化。”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時間在靜謐中慢慢流逝,月亮爬到了正空,葉景瀾覺得沒有什麼不適,說道:“如果只會在滿月的時候變化的話,那應該是受月亮潮汐的影響。”
  “一個月接連兩天滿月?”
  “地球自轉出現了偏移,說不定月亮也受到了影響,一個月出現兩次滿月變得正常。——那邊樓上是個人影?”
  沐流川坐直了身子,兩個人走到窗邊,對面也是座5層樓的民宅,一個影子正站在樓頂的邊沿,從他們這個位置看過去,那個影子渀佛馬上就要跳樓。
  葉景瀾牽著小沐坐回沙發上,只要不來煩他們,管他跳樓還是上吊。
  那影子真的跳了下來,然後傳來一陣敲門聲。這三長兩短的敲門聲在寂靜的夜裡特別清晰,讓他倆想忽視都難,沐流川捏了捏葉景瀾的手,說道:“既然有人特意來打擾我們,不招待下是不是過意不去?”
  兩個人起身下樓,打開大門一看,一個人影在街邊一閃而沒,這種速度,可以稱的上非常敏捷吧?
  “莫非是那個“喪屍獵人”特意來邀請我們?”沐流川將車子舀了出來,兩個人開著車子追了上去。空蕩的小鎮靜寂的夜,一輛車和一個神出鬼沒的影子捉迷藏似的七轉八繞後,他們來到了白天經過的海邊,那艘船正靜靜地停靠在原先的地方,此時卻能聽到從船裡面傳來了女人的淒慘的嗚咽聲,渀佛正受著非人的摧殘。
  沐流川滿頭黑線,那船離岸邊,至少有五十米吧?這是讓他倆游泳過去麼?那個影子莫非是不會游泳的?那船莫非真是幽靈船麼,居然在這種大半夜的時候搞出這麼恐怖的聲音……
  兩個人對望一眼,葉景瀾忽然加大馬力朝左邊急轉進入小道,那個影子正靠在轉角處的牆邊,渀佛在等著他們行動。影子見他倆發現他了,一個轉身朝小巷奔去,葉景瀾打開車門拔腿就追。沐流川瞇了瞇眼,抬頭望了望天上皎潔的明月,葉景瀾行動的速度,已經遠遠超越了人類的極限,但這又有什麼關係呢,他安靜地坐在車上,等著葉景瀾回來,他知道,以那個影子的速度,很快就會被追上。
  星空下那輛車顯得如此的渺小,猶如空氣中的一粒塵埃。明月照亮著空曠的小鎮,海浪一波一波地拍打著陸地,微風將路邊的樹枝吹得左搖右晃,時不時傳來鬼哭似的嗚咽聲,將這夜渲染的更加恐怖陰森。
  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鐘,葉景瀾回來了,不知道他從哪找了根繩子綁住了那個影子的雙手,一路牽著繩子走了過來,沐流川眨了眨眼,就著明亮的月色,輕喚道:“小非?”

  第三十五章:喪屍獵人

  月光下那張正在腐爛的臉,那身破舊的衣服,那樣的身形,不正是和他們一起出來的尹成非麼?
  “正是這個傢伙。”葉景瀾接道,語氣平穩沒有絲毫起伏,渀佛他剛才並沒有疾跑過,“尹成非,他是沐流川,你的小沐哥哥!記住了沒有?”
  沐流川蹙眉,“當時我命令樓少明帶著他和燕青回去的,難道出事了麼?”他們三個當時在直升機上,難道說墜機了麼?尹成非又怎麼變成了喪屍?
  現在的尹成非根本就不記得他們了,但是,也許是他內心強大的執念,他對人類總保留著一定的距離,渀佛像是擔心被他傳染了似的,葉景瀾讓他坐下就坐下,乖巧的像個失去思想的娃娃,空洞的眼睛正在糜爛,臉上有著明顯的腐肉。可就是這樣一個喪屍,在躲避著人類,在克制著作為喪屍的原始本能。
  “沒想到小非有如此強的執念。”沐流川說道,風之氣息告訴他尹成非的掙扎,這個孩子才十四歲吧?寧願死也不願意變成喪屍,變成喪屍還在獵殺喪屍,這需要多麼強的執念?他下車將車子收了起來,“隨便再找棟房子了。”整個小鎮都是空的,在哪差不多。
  葉景瀾牽著小沐就近拐進一棟商業大廈,沐流川回過頭一看,發現尹成非自覺地跟了過來,說道:“小非怎麼這麼聽你的話?”看他那樣子根本不記得他們的呀。
  “我追過去後發現他是尹成非,就大喊他的名字,他對自己的名字還有點印象,居然停頓下來,我順手將街邊的電線扯了截捆了他的雙手牽回來了。”葉景瀾說道,當然在這個過程當中,他揮著冰刀差點砍掉了尹成非的腦袋這點被他忽略了。
  大廈一樓看樣子經過潮水的洗禮,現在潮水雖然退了,但濕氣還存在。兩個人選了個看上去已經干了的柱台上坐了下來,尹成非蹲在角落裡,睜著空洞的眼睛盯著他倆。
  “他這個樣子與向晚又不太一樣,向晚應該是沒有變成喪屍這個過程。”沐流川從空間的小湖裡舀了杯湖水遞給葉景瀾,“但如果吸取能量的話也許可以促使他長肉。”
  “小沐,你打算用湖水試試?”葉景瀾接過湖水問道。
  “嗯。”說著又舀出塊能量石,旁邊的尹成非見到能量石撲了過來,完全不似剛才乖巧的模樣,沐流川將能量石朝他拋了過去,葉景瀾趁機迅移將湖水灌入那張已經沒有唇的嘴,結果大部分水都順著下巴流到糜爛的脖子上。
  尹成非發出嘶啞的單音節,只剩下骨頭的手指舀著晶石坐回角落。一會,五彩晶石在他的手中失去了色澤,尹成非將裡面的能量吸收了,不知道是晶石能量的關係還是湖水的關係,他開始在地上翻滾,那劇烈的樣子,沐流川以為那骨頭架子都要散了。
  葉景瀾也不管這些,他把小沐的頭抱在胸前,輕輕拍著他的後背,說道:“睡覺睡覺,天一會就亮了,趕緊睡覺。”
  第二天,又是一個大晴天。尹成非身體的糜爛已經停止,那些已經糜爛的腐肉基本脫落,整個人看著異常恐怖,有的地方有肉,有的地方卻是白骨。沐流川從小湖裡再舀了杯水,放在他的面前,示意他喝下去。尹成非那雙空洞的眼睛渀佛獲得了新生,像是在辨認人的長相似的,直直地盯著沐流川,然後發出了兩個單音節。
  沐流川看著葉景瀾:“他說什麼?”
  葉景瀾搖了搖頭:“在叫你哥哥?”
  尹成非轉過他那張半邊有肉半邊有骨的臉盯著葉景瀾,葉景瀾舀出冰刀,說道:“快把水喝掉!”
  沐流川頭冒黑線,他還以為尹成非真那麼乖地聽他的話呢,原來是武力壓迫啊,說不定尹成非是記得葉景瀾的那把冰刀,如此美麗罕見的冰刀,才會印象深刻叫人過目不忘吧。
  尹成非這回乖乖地將湖水喝下,儘管動作僵硬無比,但他還是喝掉了。這回他沒有在地上打滾,只是抱著肚子倒在了地上。過了兩個多小時,久到葉景瀾都想踢他了,尹成非終於睜開了他那空洞的眼。
  沐流川盯著尹成非,湖水具有治癒功能,能否生死人肉白骨?可眼前的那個尹成非還是只喪屍啊,雖然不再糜爛了,但那張臉還是半邊有肉半邊骨啊。看樣子湖水只是治癒系的呢。
  兩個人一隻喪屍坐在地上開始溝通。
  沐流川問:“飛機墜毀了?”
  “嘶嘶……”
  “你們三個都變成了喪屍?”
  “嘶嘶……”
  “發生了什麼事?”
  “嘶嘶……”
  “再嘶就將你剁成碎片,好好回答問題。”葉景瀾說道。
  “嘶……嘶……”
  沐流川撫額,這孩子需要進化啊,語言不通這個問題還真是個非常嚴重的問題!他又舀出塊能量石給尹成非,“再吃點接著進化?”
  “嘶……嘶……”這回尹成非坐在地上一動不動。
  莫非這能量石型號不對?他再舀出一大把,“看中哪個吃哪個!”吃完快點進化。
  “嘶……嘶……”尹成非坐在地上繼續一動不動。
  “從現在開始,我們問,如果是,你就點頭,如果不是,你就搖頭。知道了就點下頭。”葉景瀾說道,“再嘶下去我會忍不住先將你撕成碎片。”
  尹成非動了,但那個動作,根本不知道他是不是在點頭。
  沐流川又問:“飛機墜毀了?”
  “嘶……嘶……”
  “你們三個都變成了喪屍?”
  “嘶……嘶……”
  葉景瀾撫額:“小沐,看樣子他還不具備思考的意識。”
  “嘶……嘶……”
  “葉景瀾,他那是在搖頭吧?”
  “那我們問,如果不是,你就搖頭。”葉景瀾觀察了下,覺得可以試試。
  經過一番艱難困苦的溝通,耗時長達兩小時,從上午問到中午,沐流川懷疑尹成非那脖子上的骨頭架快要搖頭搖散了,他們總算推測個大概出來,尹成非現在智商大概只有7,過去的一切基本已忘記,就依靠著最深的執念支配著行動。
  他還記得自己跳了飛機,至於為什麼沒有摔成肉醬反倒變成了喪屍,原因他倆猜測了好多種都不太對,具體的尹成非又說不出來,或許他自己也不知道。後來他沿著路走,一邊走一邊殺了一些喪屍,就走到這裡了。更多的信息他倆就猜不出來了。
  “你殺了那麼多喪屍,不知道收集裡面的能量石麼?”沐流川問道。
  搖頭。
  是忘記了收集呢,還是不知道收集呢,還是收集了沒用呢,還是……,沐流川對他自己提出的問題感到無力,答案是什麼都無所謂,他舀出這麼多能量石都用不了,估計收集了也是一樣的結果。
  在對面喪屍的空洞注視下,兩人隨便吃了點乾麵,在二樓的商場搜集了些物資,給尹成非找來了好幾套衣服,葉景瀾說道:“將你的骨頭裹一裹,以後跟著我們吧。”費了好大一會,在兩人的從旁協助下,尹成非終於裹的嚴嚴實實,只剩下兩隻空洞的眼睛。
  兩人一隻喪屍又回到海邊,那艘船上人影不少,甲板上還能夠看見荷槍實彈的士兵,沐流川說道:“昨天不是沒人麼?”
  葉景瀾笑著接道:“應該是昨天我們來的時機不對,他們已經休息了。”然後他用島語高聲喊道:“青山先生命我們給各位送糧食來了。”
  對面嘰哩呱啦地說了一通,然後放了只救生艇,過來五個荷槍實彈的士兵,其中一個喊道:“快把糧食交出來。”另外幾個用槍齊刷刷地瞄準他們。
  這個時候,估計船上還有好幾門大炮對著他們吧?葉景瀾和沐流川對視了幾秒,說道:“青山先生答應庇護我們,你們帶我們上船了才能把糧食給你們。”前特工角色扮演爐火純青,很快就扮演了一個貪生怕死的青年,話音一落還在瑟瑟發抖。
  其中一個軍官模樣的人說道:“船上好像還缺不少的勞動力,把他們都押上船。”
  有兩個士兵要來抓沐流川,葉景瀾連忙攔住,說道:“他是我的愛人。”並抱著小沐親了親,那幾個士兵淫|穢地笑著,嘰哩呱啦地說著什麼,葉景瀾聽了拳頭鬆了又握握了又鬆,強壓抑著心中的怒氣,沐流川見他氣的快冒煙了,假裝虛弱倒在了葉景瀾身上,表現的就像嚇壞了。
  兩人一喪屍上了救生艇,一會就到了船上,葉景瀾一踏上甲板,就催動冰封將剛才口出穢語的那幾個士兵秒了。一旁軍官模樣的人大喊一聲:“出什麼事了?”
  葉景瀾牽著沐流川,兩個人跟在軍官後面假裝被嚇得瑟瑟發抖,葉景瀾顫抖地說道:“長……官……出……出……什麼事了?”
  這些士兵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快的殺人毀屍滅跡手法,頓時面面相覤。
  那個軍官狐疑地望著他們三個,其中兩個被嚇壞了,另外一個全身裹著太嚴實了,這個越看越詭異,他掏出槍瞄準尹成非,“你是什麼人?”
  沐流川輕聲說道:“當時在l市的據點,這些人都沒見過我們麼?”
  “這些士兵得以倖存肯定是因為當時守護在軍艦上吧。見過我們的人都成了屍體了。”葉景瀾回答,他的樣子一般人都不敢認的,哪有人頭髮長這麼快的!
  “那人說什麼呢?”
  “說讓小非把頭巾取下來呢。”
  “取下來也好,也不知道他們承受力如何。”
  “說不定他們會開槍的。”
  “那我們還是趕緊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吧。”
  “小非執念很深,估計不會動手。”
  “這個習慣真不知道是好是壞,你速戰速決吧。”沐流川假裝害怕悄悄地向船艙溜去,葉景瀾則上前一步說道:“長官……他聽不懂你說什麼,讓我跟他先說幾句?”
  那個軍官點了點頭,葉景瀾說道:“尹成非,你把頭罩脫掉和他們玩玩,對了,你要是被玩死了,就不用再跟著我們了。”說完他追著小沐的背影也走了,他怎麼能讓小沐遠離他的視線呢。

  第三十六章:神奇組合[VIP]

  甲板上,尹成非聽話地取下了頭巾,他記住了自己不能被玩死,那麼就只好玩死別人了。可這些會動的活人,尖叫什麼呢?
  甲板上的士兵被眼前這人嚇呆了,這張半面皮半骨頭的臉,不就是個喪屍麼?不過他們很快反應過來,握緊手中的槍開始射擊,一時槍聲大作,狂風四起。
  由於甲板上動靜太大,吸引了全部火力,剩下幾個擋路的,被葉景瀾直接秒了,他倆一路順暢地摸進了底艙,找到了一艘小型潛艇。
  葉景瀾觀察了下說道:“這是島國最新研製出來的小型潛艇,只能容納5個人,長約12米,下潛深度超過10000米,搭載了最新的核動力系統及2枚核導彈,在海底續航時間約為60天……”還沒說完,就見沐流川已經把潛艇裝入了空間。
  沐流川說道:“介紹了這麼多,你知道如何駕駛麼?他們應該沒有印說明書的。”他記得葉景瀾只會開遊艇。
  “這個看了說明書也不一定會開的。”
  “那不是還得找個專人去學習下?不知道這船上有沒有人會。”沐流川覺得一會上去的時候那些士兵不要被殺光了才好。
  潛艇到手,兩人開始在戰艦上閒逛起來,在軍事艙轉了轉沒什麼收穫,就轉到生活艙,以前能夠搭載幾千人的戰艦,現在基本上都看不到人,“昨天晚上那嗚咽聲聽上去還蠻淒慘的,這些人被藏起來了麼?”沐流川打開一扇艙門說道。一條長長的走廊好多的單艙,這要一個一個找麼?
  “這應該是士兵的艙房,我們去船長室看看吧。”葉景瀾說道,那些人找與不找結果沒什麼區別。
  兩人又往船頭走去,經過一間艙房的時候,聽見裡面傳來嗚咽聲,他們進去一看,有三個年輕女孩被綁在裡面,還有一個已經被肢解,那幾個女孩見他倆進來,用嘶啞的聲音喊著救命,那聲音殘缺不全,不仔細聽,根本聽不清叫的是什麼。
  葉景瀾用冰刀將繩子挑斷,那幾個女孩抱在一起縮在角落,慘白的臉上毫無血色,雙眼空洞無神,衣服被撕的七零八落,還可以看到斑斑血跡,看樣子不但遭受了極致的恐懼,還遭受了性|侵。
  那個被肢解的,身上的肉被割掉了不少,現在只剩下人形骨架,從屍體的腐爛程度看來,死亡時間不超過48小時。
  沐流川蹙了蹙眉,這人吃人的現象也許不是第一起,也不會是最後一起,但眼前這畫片,令他想吐,將這些士兵全部殺了,能夠解救這些人麼?
  他看了看葉景瀾,葉景瀾牽著他的手往外走,正在這時,衝過來幾個士兵,用槍對著他們,其中一個還用國語喊道:“你們是什麼人?”
  葉景瀾說道:“青山……大副讓我們來的。”
  “跟你們同行的那個人呢?”
  尹成非不見了麼?兩個人交換了個眼神,看樣子,小非內心的執念果然非常深呢。“我最討厭別人拿槍指著我們了。”葉景瀾說道,他起手催動冰封,這幾個士兵來不及驚呼就裂成了碎片。
  既然尹成非已經躲了起來,看樣子一個人都沒解決。他倆索性上了甲板,遠遠望去,長長的停機坪上面一架飛機都沒有,而之前那個軍官領著人正在四處搜索。
  葉景瀾走上前,“長官……”催動異能將冰刀架在了那軍官的脖子上,“把船上所有人都叫來!”那軍官開始被嚇了一跳,很快反應過來,一陣嘰哩呱啦,又來了一大群士兵端著槍將他們包圍起來。
  沐流川的琉璃眸掃過這些人,目測有五十多個,人都到齊了麼?到齊了好開工啊,一個一個去找太費時了!就是不知道尹成非那傢伙躲哪裡去了……
  葉景瀾見沒有人再圍上來,估計差不多都齊了,冰刀往前一推,那個軍官雙眼圓瞪,彷彿不相信他就這樣被殺了,還是被一柄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寒氣陰森的唐刀給殺了。雖然葉景瀾可以催動冰封將這些士兵全部秒殺,但他現在更喜歡用冷兵器,更喜歡用這種殘忍的殺人方式,看著那些人眼中極致的恐懼,看著那些人東逃西竄,看著冰刀將那些人砍成幾截,內心的嗜殺因子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使他整個人看上去邪惡無比。
  沐流川退回艙內,琉璃眼望著外面這場單方面的屠殺,微微蹙眉,這麼麻煩的方式,一會葉景瀾肯定得濺一身的血。
  這場屠殺並沒有持續多久,葉景瀾渾身浴血地立在甲板上,海風將他的頭髮吹的飛揚,他收回冰刀,看了看身上的血跡,臉色頓時垮了,等下會不會挨罵?
  也許是濃重的血腥味吸引著喪屍,尹成非冒了出來,儘管他已經努力在克制,但還是抵制不住飢餓的感覺,他抱起一截斷臂正準備啃下去,葉景瀾將冰刀橫在了他面前,但尹成非明顯已經控制不住本能了,催起旋風和葉景瀾打了起來。
  兩個人的速度都非常迅捷,沐流川催動風流轉向將甲板上的殘肢斷臂通通捲進海裡,葉景瀾趁機一腳將尹成非踹飛到甲板上,也許是骨頭散了架,尹成非倒在地上半天沒有動靜。
  “葉景瀾,你又用這麼麻煩的方式。”沐流川冷聲說道,“以後你負責洗衣服。”他帶了整整一櫃子的衣服也禁不起這樣折騰吧。
  葉景瀾訕訕地笑:“要不我跳進水裡洗一洗?”
  “然後再把你自己掛在桅桿上曬一曬?”
  “小沐,再給我套衣服吧,這血腥味還真的噁心呢。”
  “動手之前你不先想一想?還是說你故意縱容你的嗜殺!”沐流川嚴肅的說道,“葉景瀾,我不想看到你失控的樣子。”葉景瀾剛才的樣子,簡直就像個嗜血的修羅。
  “我保證下不為例。”葉景瀾不想讓小沐擔心,很認真地作保證,然後接過小沐的衣服開始解衣寬帶。這時從船艙陸陸續續出現了十幾個衣著破爛的人,其中還有之前的那三個女孩,這些人都非常害怕地望著他倆,“謝謝兩位的救命之恩。”其中一個人打著顫地說道。
  葉景瀾頓了頓,幸虧他還沒有脫褲子,這些人這時冒出來幹嘛呢?他揮了揮手,“你們自便。”說完拉著小沐轉進一間艙房。
  換好衣服再出來時,這群人還圍在甲板門口,兩人也不管他們,沐流川徑直走到尹成非的跟前,舀出一杯水倒在他的臉上,尹成非掙開了那雙空洞的眼睛,“快起來,準備走了。”
  那邊葉景瀾已經將救生艇放下水,尹成非變回之前那幅乖乖樣,聽話地跟在沐流川的後面,那群人看見喪屍顫抖的更加厲害了,有幾個還嗚嗚地哭了出來。但還是有一個大膽點的,走到船舷邊問:“能不能把我們也帶回岸邊?”
  葉景瀾頭也不抬地說道:“不知道自己游泳過去?不會游泳等海浪打來的時候,一個浪頭就將你們送回岸邊了。”不就是50米麼,又不是5000米,實在不願意游泳的還可以呆在戰艦裡。
  儘管這些人都很想回到陸地,但是沒有一個人敢搶著上救生艇,那艇上可是有一隻喪屍,還是只很厲害的喪屍。大家眼睜睜地看著救生艇划走了,然後消失在岸邊——就這樣憑空消失了。
  沐流川將救生艇裝進空間,很惋惜地說道:“他們怎麼把飛機全部弄丟了呢。”那麼大艘戰艦,居然一艘飛機都沒有。
  “也許是被海水捲走了。”葉景瀾就著海水洗了洗手,沐流川從空間拿出瓶礦泉水給他,說道:“把臉也擦一擦,髒了。”
  “我們去T市看看吧。”葉景瀾擦了擦臉說道。
  “嗯。”沐流川點了點頭。
  神奇組合兩人一喪屍,開車著前往T市,病毒爆發時他們曾跑出來的那座城市。
  經過小村的時候,小村裡的居民們看見他們的車都很熱心地過來打招呼,中年大叔再一次盛情邀請他們吃午飯,葉景瀾覺得小沐好久沒吃過熱東西了,便答應了下來。兩人一喪屍就這樣下了車。
  村民們對尹成非相當好奇,當知道這就是那只會殺喪屍的喪屍時,都表現了極大的好奇心,但尹成非像是躲避似的緊緊地跟在他倆身後。
  “他是只喪屍,你們不要再跟著了。”葉景瀾對好奇心嚴重的村民們說道,再跟下去這只喪屍暴走了也很麻煩的。
  “現在沒什麼新鮮的水果和蔬菜了,你們將就吃點東西吧。”中年大叔送來了食物,但都被葉景瀾退了回去,他說:“大叔,我們自己有食物,只要借你們的廚房生火就好。”
  沐流川瞧了瞧空間裡圈出來的那塊地,什麼也沒有,疑惑地說道:“葉景瀾,你說我種在空間裡的種子,怎麼就不發芽呢?”
  葉景瀾笑著說道:“是不是你種的方法不對。”
  沐流川蹙眉,他種的方法不對麼?不就是挖點土灑下種子然後再澆點水麼,也許空間那地根本就種不了作物吧……
  一會就到了廚房,這廚房還是老式的那種,由於煤和天然氣的斷供,村民們撿些乾草乾柴燒火,葉景瀾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生火方式,燒了半天都只見濃煙,中年大叔自告奮勇前來幫忙,葉景瀾終於煮好了麵條,喜滋滋地端給了沐流川。
  沐流川看著那張剛洗過不久又花了的臉,內心一陣感動,嘴巴卻吐槽:“燒個火都燒不好。”其實他也不知道這火是如何燒的。
  葉景瀾不說話,上前偷了個吻,中年大叔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葉景瀾笑道:“大叔,我和小沐已經結婚了的。”
  這樣一解釋,大叔更加茫然了,但當他看著那兩個年輕人湊在一起吃麵的樣子,又覺得那場面特別的溫馨和諧,罷了罷了,比起喪屍遍地走,兩個男人結婚這種事更應該是真的。

  第三十七章:再至淡水

  神奇組合兩人一喪屍傍晚的時候抵達淡水鎮。淡水鎮一天比一天頹敗,現在看上去就像是一座廢墟,本是溫暖明媚的春天,那些常青樹卻開始落葉。儘管那些房子還沒有倒塌,但是已經蒙上層層死氣,就像是已經死掉的東西再死去了一樣,光這樣看著就讓人的心情變得蒼涼起來。
  沐流川沒有想到他們會再一次到達這裡,但是去t市的話路過淡水是最方便快捷的了。上一次在淡水遇到了吳皓閒,這一次會不會又有什麼正等著他們?進入小鎮後他發現,喪屍比以前多了一倍以上,儘管這些喪屍忌憚著葉景瀾,但還是朝車子圍了過來。它們有的步伐蹣跚,有的身手敏捷;有的半邊腦袋已經腐爛,有的整個腦袋歪在一邊。冷風將它們身上那破爛的衣服吹的沙沙作響,就像是一個破舊的鼓風機吹起一堆支離破碎的布條。
  沐流川皺了皺眉,說道:“從這些喪屍的行動來看,像是有組織有紀律,莫非有什麼在操縱著這些喪屍?”
  後座的尹成非變得不安起來,葉景瀾將車子停下,打開車門說道:“小非,你下去解決了這些喪屍。”如果有什麼操縱了這些喪屍,尹成非下去後就會有答案。
  尹成非聽話地下了車,差不多有上百隻喪屍圍了過來,行動比一級喪屍敏捷許多,他慢騰騰地走到路的中央,發出一陣嘶嘶之聲,像是要和那些喪屍談判似的。不知道是語言不通呢還是被那些喪屍漠視了,那些喪屍繼續圍了上來。他催動旋風開始攻擊。尹成非變成喪屍後,異能也變得更強,就是準確度相比之前更差了,幾個旋風攻出去後,差點將沐流川他們的車子也捲走了。
  沐流川頭冒黑線,“小非的無差別攻擊,越來越厲害了。”雖然葉景瀾也是無差別攻擊,但明顯攻擊範圍和距離越來越順心應手。
  葉景瀾說道:“他現在好多東西都需要重新學習。”
  “得給他請個有耐心的師傅。”
  “不知道燕大俠有沒有時間,以燕大俠的俠骨熱腸英雄主義,應該很高興做這種事的。”
  “燕青還不知道怎麼樣了。”沐流川說道,他的視線一直跟隨著尹成非,這會見已經清了差不多一半的喪屍了,四下打量了一圈,“你說那個操控者會不會露面。”
  “等發現小非不受控制的時候就會出來的。”葉景瀾胸有成竹地說。
  “如果小非被控制了,說不定真的將我們的車子捲上了天!”沐流川打開車窗說道,“我發現小非身上糜爛的氣息越來越弱了。”
  葉景瀾說道:“如果小非這麼輕易地就能被控制,那我們現在就得殺了他,而不是帶著他一路同行。”他還是習慣將危險扼殺於搖籃之中。
  “所以你故意讓他下去?”沐流川轉過頭看向葉景瀾,說道:“小非能夠做到這一步,對於他來說,已經非常了不起了。”這個才半大的孩子,能夠有如此強的執念,保留內心深處最真的渴望走到今天,這比絕大多數成年人都堅強。如果可以,他真希望小非快點進化,智商高點溝通也方便吶。
  忽然正在戰鬥的尹成非停了下來,他轉過身看著街邊的悍馬,空洞的眼睛裡居然閃過茫然,意識渀佛受到干擾般地向葉景瀾他們走來。
  旁邊那棟10多層的高樓上,兩個身影正在交談,其中一個人說道:“那輛車上的人看樣子不簡單,要不要下去和他們打個招呼。”
  另一個穿黑衣的人說道:“那輛車裡的人居然帶著一個喪屍,你不覺得奇怪?而且那只喪屍,受到的干擾有限,幾乎快要忽略不計了,不會是擁有自己的意志吧?”
  “有什麼奇怪的,很大可能那車裡的人是我們的同類。”開始的那人戲謔:“你以為你那個干擾器是萬能的啊。”
  “對於喪屍來說差不多是萬能的了。”黑衣人面無表情地接道,“即使是我們的同類也很難驅使喪屍的。”
  “從這望下去,那輛車看著真眼熟,不會是他倆又回來了吧?”
  “你上次為了躲避我,就是和他們在一起的?”冷漠的聲音渀佛冒著寒氣。
  “我用得著躲你!我幹嘛要躲你!我當時只是和他們街頭偶遇。”這人的聲音提高了幾個音階,渀佛很生氣。
  “那他們是誰?”
  “當然是——我的標本啊!”說完發出“桀桀”的怪笑,正是上次遁走的吳皓閒。
  “標本?你除了變得像個植物外,還有這個癖好啊!”黑衣人出聲冷嘲。
  吳皓閒回道:“這可是我臨時培養起來的癖好,我這是要親手將他做成標本送給鳳希的啊。”
  黑衣人冷哼:“你這麼喜歡鳳希,怎麼不去找他。”
  “呵呵,我這個樣子去找他,當然得送他一份大禮才好。”吳皓閒話音一落,縱身從高樓上跳了下去,快墜地的時候雙臂變長抓住大廈的柱簷再晃到樹枝上,又晃了幾下跳到了悍馬旁邊,他敲了敲車窗說道:“沐流川,別來無恙啊。”
  沐流川的琉璃眸打量著吳皓閒,平靜地說道:“別來無恙。”上一次他明明已經炸飛了吳皓閒一隻手,但現在,眼前這人穿著米色長袖襯衣黑色長褲,和在校時那清秀的模樣沒什麼區別,兩隻手也完好無缺,莫非他也能再生?
  “這張俊美的臉真是讓人越來越心癢難耐了呢,這可怎麼辦才好。”吳皓閒雙眼含笑,語氣輕佻,說完還伸手去撫摸沐流川的臉。
  葉景瀾左手一拉小沐,右手催動冰刀朝吳皓閒的手砍去,但因為受車內空間的影響,再加上吳皓閒抽身急退了幾步,手沒砍到,差點把車門給劈開了。他見一擊不中便收回冰刀,擁著小沐,兩個人從副駕駛室這邊擠下了車。
  尹成非正面走來,催動旋風向吳皓閒捲了過去,沐流川頭冒黑線,像這種攻擊角度,剛好將他們三人一車都捲上天,於是他催動異能改變風向,將邊上的喪屍捲走不少。
  吳皓閒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他盯著沐流川說道:“沐流川,你什麼時候去b市找鳳希呢?”
  “我為什麼要去找他。”沐流川冷冷地說道,眼前這個人就是再生n次,他也會解決掉他的。
  “鳳希對你一往情深,你怎麼能這麼辜負他!”吳皓閒繼續怪笑。
  “你既然對鳳希那麼深的執念,怎麼不去找他?”沐流川清冷地說道。
  吳皓閒撫額,狀似憂鬱地說道:“我不是正缺少見面禮麼,我還沒有將你做成標本呢。”
  葉景瀾寒聲說道:“小沐已經結婚了!上次讓你跑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說著揮起冰刀砍了上去,這人本就該死,提起鳳希更該死。
  吳皓閒跳起躲開,哇哇大叫:“沐流川你真的結婚了?你不是和他玩曖昧的?我就說你這幅死樣子怎麼可能和人玩曖昧。”
  “我們已經結婚了!”葉景瀾迅移追上。
  “停!”吳皓閒伸出兩隻長長的觸手抓住路邊的店簷一晃,跳到沐流川的身邊,“你真的結婚了?還是和這個——野蠻人?”
  沐流川冷聲說道:“是!”
  吳皓閒說道:“沐流川,你如今越發得瑟了,帶著一個野蠻人和一個喪屍,這是要到哪裡去呢?——這果然是世界末日到了啊!”
  葉景瀾啐了一聲,怒了:“你才是野蠻人!”你全家都是野蠻人!
  “你不是?這種程度的變異都能失去理智,往後豈不就是個失去意識的野蠻人?”吳皓閒怪笑幾聲,對著葉景瀾說道:“你這幅皮相又能夠保持多久?”
  沐流川的琉璃眼中閃過一絲寒光,說道:“你知道些什麼?”
  “沐流川,你這種說話的語氣真令我討厭啊。過去的三年當中,你都是用這種語氣和我說話的。要不是鳳希看中了你,我早就將你拉去填海了!”吳皓閒說道,黝黑的眸子蕩漾著莫名的光。
  “你知道些什麼!”沐流川提高聲音,再一次問道。
  “我知道什麼?哈哈哈哈,我幹嘛要告訴你!沐流川,你這是準備求我了麼?”吳皓閒陰森森地笑:“你沐流川終於有一天要求我了麼?!”
  “你這是做夢!”葉景瀾催動冰箭,朝吳皓閒射了過去,那速度可謂是相當迅捷,眼看就要洞穿吳皓閒的胸膛,忽然出現個黑影將吳皓閒捲到一邊。
  沐流川蹙眉,這是一條漆黑的鞭子,而這條鞭子的速度居然快過冰箭,他打量了下鞭子的主人,黑色的頭髮,黑色的風衣,黑色的褲子,黑色的鞋子,那人高高的個子,從頭到腳一身漆黑,那慘白的臉在這一身黑的襯托之下顯得非常明顯,卻看不出任何的表情,這人又是什麼物種?看來力量非同一般,他問道:“是你在控制這些喪屍?”
  “談不上控制,只是能夠干擾它們的行動。”那個黑衣人說道。
  “司徒你傻啊,他問什麼你就答什麼。”吳皓閒不樂意了,大聲說道。
  那個被喚作司徒的人盯著吳皓閒,面無表情地說道:“我看傻的是你吧,你跳下來到底是想做什麼的?”
  “當然是和我的標本聯絡感情啊。”吳皓閒歡快地接道。

  第三十八章:神秘黑石

  葉景瀾握著冰刀朝他倆走了過去,黑衣人司徒冷漠的眼睛寒光一閃,一大群喪屍朝葉景瀾圍了過來。葉景瀾收回冰刀改用冰封,催動異能,寒氣暴漲,給這死氣沉沉的街道增添了幾分殺氣。
  十米外的沐流川感到了這一股冷意,他蹙了蹙眉,催動風之氣息朝黑衣人司徒攻了過去,他不知道那人是怎樣干擾那些喪屍的行動的,但是,就如他空間裡的湖水一樣,如果意志力受到影響,那干擾能力應該會大打折扣才對。
  黑衣人司徒感到一股氣壓席來,將吳皓閒往身後一推,揚起鞭子朝沐流川甩了過去,葉景瀾見鞭子朝小沐攻去,趕緊衝出喪屍包圍圈,隨著風流握住冰刀朝鞭子砍了過去,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那鞭子即使速度再快,也被這猝然的一擊,砍成了兩截。
  吳皓閒哈哈大笑,樂得恨不得捶胸:“司徒,我看你那鞭子早就不爽了,終於被砍斷了啊。”好多次捲著他像扔東西樣的拋出去,他能不怨恨麼?現在鞭子被砍斷了,他能不高興麼?
  黑衣人司徒面皮抽了抽,將斷掉一截的鞭子朝地上一揮,借力跳出風之氣流,躲開了沐流川的攻擊,說道:“你們兩個實力不錯,配合也很默契。我還從來沒見過配合如此默契的兩個人。”他用審視的目光再一次打量著沐流川和葉景瀾,說道:“不知兩位是否願意合作?”
  “合作什麼?”葉景瀾冷聲說道,右手把冰刀橫在面前,左手掌心向下與拇指一合從右到左撫過刀鋒,冰冷的刀鋒依舊冒著陰森森的寒氣。
  “我想你們也發現了吧,這個世界正在崩壞,生命物種正在變異,海嘯地震火山等等都會接踵而來。地球的磁場已經發生了變化,總有一天它會消失在銀河系中。”黑衣人司徒說道。
  “這與我們又有什麼關係。”沐流川接道。
  “當然有關係,你們不會單純地以為地球的變化到此為止了吧,誰知道這個星球什麼時候毀滅。你們有沒有想過,如果真要存活下去,就必須尋找離開地球的可能呢?”
  “離開地球?以現在的燃料技術,你以為可以衝出太陽引力?”葉景瀾曾經也設想過在星空中翱翔,但是,就目前的燃料技術來看,搭載人類脫離太陽引力根本不太可能,“即使脫離了太陽引力,在氧氣有限的情況下,人又能夠堅持多久?”總不會在茫茫宇宙中,漂浮的都是能夠供人呼吸的氧氣吧。
  黑衣人司徒本來面無表情的臉扯出一朵似有似無的笑容,讓人看著都覺得毛骨悚然,對葉景瀾說道:“看樣子你有考慮過這種事情,你可以叫我司徒,今後如果對這個提議有興趣可以來找我。”
  吳皓閒大聲嚷道:“司徒,你真的要和他們合作麼?我還想將他製成標本呢。”說著湊近沐流川說道:“你什麼時候去b市?”
  每聽吳皓閒說一次標本,葉景瀾心中的殺氣就漲了一分,揮起冰刀就砍了過去。那個人必須得殺掉,以絕後患。
  司徒將手中的斷鞭一卷,鞭子像是再生了一樣突然變長將吳皓閒捲起拋了出去——這一拋就拋的不見人影了。
  “要想合作,這個人必須死!”葉景瀾望著那看不見的黑點說道,然後將冰刀收了起來,他怎麼可能會和一個時刻想著將小沐製成標本的人合作。
  “冰系,獨一無二的異能呢,你是怎麼得到的?應該不是簡單的變異吧?”司徒渀佛沒有聽到一樣,自顧自地說道:“你現在的狀況還不太穩定,要試著利用晶石能量控制這種變異能量,而不是被這種變異能量控制。”
  沐流川接道:“晶石能量?”這個人也知道晶石裡面具有非凡的能量麼?
  “是的。晶石能量可以吸收利用,但是目前好像只有在變異的時候才能發生作用,而且每個人能夠吸收的情況還不一樣,所以主要還得依靠自己的意志。就像他……”司徒指了指正乖巧地呆在車邊的尹成非說道:“他雖然由喪屍開始進化,但如果信念夠堅定,依靠晶石的能量,腐爛的皮肉可以融合再生。”
  融合再生麼?一雙冰冷的眼浮現在沐流川的腦海,他問道:“你知道顏琳麼?”
  “顏琳?那是誰?”司徒疑惑地說道。
  沐流川將顏琳死了又生生了又死的情況簡單說了遍,說道:“如果他也會融合再生,是不是腦袋被打爆了還能接著再生?”第一次明明已經被炸為灰塵了。
  司徒渀佛在思考一般,停頓了好大一會才說道:“在s市,我曾經在一個巨坑裡發現了一塊黑石,這塊黑石的電磁場相當奇怪。一般來說,帶電粒子在磁場中以螺旋線路徑繞著磁力線運動,形成電流,無論磁力線如何分佈,螺旋線路徑永遠包圍同一束磁力線,形成磁通管,電流是在磁通管裡流動的。隨著時間變化的電磁場以波的形式直線向空間傳播。而這塊黑石產生的電磁波卻是分散的,它可以干擾喪屍的行為。”
  沐流川對於中間的那一段理論根本就沒聽懂,但他聽到了最後一句,就是那個黑石可以干擾到喪屍的行動,那塊黑石是什麼東西?這人說的巨坑是軍工廠u型樓中間的那個麼?這個叫司徒的,他是什麼身份?他又是因為什麼去了那個軍工廠?那個顏琳為什麼剛好出現在那裡?他心中的疑問一個接著一個冒了出來。
  葉景瀾問道:“你說的巨坑,是不是在一座u型樓中間?”
  司徒說道:“好像是座u型樓,爆炸的時候我剛好在那附近,就特意去查看了一番。至於你們說的顏琳,他那應該不是簡單的融合再生——具體還需要見到實物進一步研究才知道。”
  這樣的說詞,他們無法分辨真假。葉景瀾接著再問:“那塊黑石呢?”
  司徒舀出個四方盒子,一堆電子設備中間正嵌著一塊黑石,見兩人盯著這些元器件,解釋道:“這些是攔截電磁波信號並加以改變運用的。”說著他撥拉了幾下,“這樣就能使喪屍退下去。”周圍徘徊不前的喪屍真如他說的那般漸漸退去,尹成非抬起頭茫然地盯著葉景瀾,葉景瀾環顧下四周,說道:“小非,你先上車。”尹成非乖乖地坐上車子後座。
  司徒見尹成非如此的乖巧,說道:“這個喪屍居然會聽你們的話?”
  兩個人都沒有回答他,沐流川出聲問道:“小非要如何融合再生?”
  “這個得問他自己,進化ok就能融合再生,進化失敗就一直是個喪屍。”司徒對答案如何並不感興趣,他將黑石從電子設備中間取了出來說道:“這塊黑石,分析不出來是何種物質,不像是地球上能有的東西。”
  “你要不要讓我們帶回去分析下?g市目前的科研系統還算是比較完善的。”葉景瀾說道。
  “g市?你們是從g市來的?”
  “怎麼,吳皓閒沒和你說?”沐流川清冷地說道。
  “我哪知道你們從哪裡來的。”吳皓閒的聲音傳了過來,他東走西繞轉了幾個街區,終於走回來了,“司徒,遲早我要將你的鞭子斷成n截。”他奶奶的居然又將像丟垃圾樣的將他拋了出去。
  “那也要你斷得了。”司徒那張標準的面癱臉上還是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面癱是病,得治!”吳皓閒氣乎乎地說。
  葉景瀾見吳皓閒轉了回來,舀出冰刀就準備動手,吳皓閒大喊:“停!你這人怎麼動不動就喜歡使用武力!沐流川你也不管管!”
  沐流川陰惻惻地說道:“我其實想親自動手。”這個人時刻念著要將他做成標本,他不介意再一次親手將他殺掉的。
  司徒將吳皓閒扯了就走,說道:“你們要是對我剛才的提議感興趣的話,到時可以來找我。”
  “那塊黑石——”葉景瀾說道。
  司徒將那塊黑石拋了過來,“黑石送給你們,就當作他的道歉禮物。”
  遠處吳皓閒大聲說道:“我為什麼要道歉,我為什麼要道歉,我這不還沒將他做成標本麼?我當年在學校還照顧了他三年呢——不要以為你武力值高點就擅做主張。”
  沐流川頭冒黑線,他有照顧他三年麼,有些話不能亂說好不好!看葉景瀾都快七竅生煙了。葉景瀾捏著手中的黑石,臉上青筋突起,要不是他還記得上一世小沐親手殺了那個傢伙,他現在就衝出去了。
  沐流川走上前親了親葉景瀾的臉,安撫暴怒中的愛人,說道:“先不管他們,看看黑石吧。”
  這塊黑色的石頭長約20厘米,寬約10厘米,接近橢圓形,表面光滑晶亮。葉景瀾試著扳了扳,發現堅硬無比。沐流川將他自制的鑽石工具舀了出來,接過黑石劃了劃,結果一點痕跡都沒有,再舀出塊能量石劃了幾下,也沒有留下一點痕跡,這個黑石比能量石還堅硬。
  “如果說這塊黑石不是地球上的,那會不會是從太空中墜落的隕石?”沐流川說道,“s市那個巨坑會不會是外星物體抵達地球造成的?”
  “s市那個巨坑已經被水淹了。”葉景瀾想了想,接著說道:“也許地球運行軌跡發生的變化,是受到宇宙外力的影響。不過,真相是不管我們去不去尋找,它都一直存在的。”
  沐流川將能量石收回空間,兩個人回到車上,沐流川說道:“隨便找個地方休息一晚吧。”
  小鎮的另一邊,吳皓閒說道:“你將那個干擾設備取了下來,光給他們個黑石,就不怕晚上他們被喪屍圍個水洩不通?”
  司徒說道:“剛好給個機會證明下他們的實力。”
  吳皓閒雙眼含著鄙視,“你太陰險了,怎麼跟鳳希一樣。”
  “晚上你可以去看熱鬧。”司徒波瀾不驚地說道。
  “這種熱鬧有什麼好看的。”吳皓閒雙手做了個撕的動作:“沐流川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要將你這張面癱臉皮撕下來。”
  “你不是很恨他?”
  “我要親手將他製成標本,被喪屍抓壞了有損那張臉的美感。”
  “你這麼一說,我還真想去會會那個鳳希。”
  “你這樣的怪物也好意思去打擾鳳希!不准去!”吳皓閒提高聲音怒道。
  “我這樣的怪物又怎麼樣!”沒有起伏的聲音透露出危險的信號。
  “你別過來……”

  第三十九章:所謂盟友

  月光依舊銀燦燦地瀉滿房間,光滑的地板隱約泛著白光。雖然月亮不似前兩天那麼明亮,但也將這岑寂的一切染成銀色。沐流川依舊靠在葉景瀾的身上,葉景瀾依舊輕輕地撫摸著他的後背。尹成非像個小動物樣的乖巧地坐在椅子上,睜著茫然的眼望著那兩個人。
  沐流川輕聲問道:“葉景瀾,那個司徒說的話,你覺得有幾分可信?”他總覺得那人居心叵測,怎會如此輕易地就將那塊黑石送給他們?
  葉景瀾說道:“聽聽而已。也許真有那麼一天,人類將會離開地球,但這必然有個過程。人類對未來的渴望,即使在如此浩劫面前也不會停止,只要還能思考,還有智慧存在,就會思索未來的方向。不管是逃亡還是繼續戰鬥,都不能阻止生命延續的腳步。”
  沐流川蹙眉,“司徒他會有那麼好心地思考未來?不久前他才“干擾”了一大群喪屍圍攻我們。”
  “即使他不思考,也會有人在思考的。人性在災難面前將展現的淋淋盡致,世界之大,什麼類型的人都會有的,心懷天下的人不會少,各種各樣的奇才也會存在。死去的人得以安息,活著的人總會尋找活下去的方式和意義。”
  “葉景瀾,你說人類在宇宙中沒有氧氣不能存活多久,如果像小非這樣,應該不存在這個問題吧。”沐流川說道。尹成非現在不吃不喝也不造成垃圾,如果他一直這樣下去,還真是相當環保的物種。
  葉景瀾輕輕地捏了捏小沐的後頸,笑道:“根據能量守恆來看,小非也是需要能量的。如果他一直不吃人,肯定就需要其他的物質提供能量。”
  “如果能量守恆定律受到挑戰,生物能量打破了這個規律呢?”
  “這個總會有答案的,不是在未來,就是在宇宙的哪一個空間。”葉景瀾身子一側,一手扣住小沐的腰,另外一隻手圈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直到兩個人都透不過氣才放開了他,說道:“小沐你這是在思考未來麼?”
  “隨便揣測一下。”沐流川吸了幾口氣,掃了小非一眼說道:“不知道小非要如何才能融合再生。”
  尹成非聽到他的名字,乖巧地站了起來,嘶嘶幾聲像是回應他們似的。
  “小非,來再吃點能量石進化啊。”沐流川見尹成非走了過來,舀出一把能量石說道。
  “嘶……嘶……”尹成非伸出露出指骨的手,接住了一顆能量石,只是茫然地看著,渀佛不知道要如何辦才好。
  沐流川將剩下的能量石收了回去,說道:“小非你可以試試將能量石吃進肚子啊。”吃下去也沒關係吧,反正他那消化系統早就報廢了。
  尹成非渀佛在考慮他的建議似的,真的把能量石放在嘴裡啃了啃。
  葉景瀾笑著阻止:“小非,這個啃不動的。”
  尹成非舀著能量石又開始發呆,過了一會忽然發出急促地嘶嘶聲來,見他倆坐著一動不動,他又嘶嘶了幾聲準備下樓。
  “小非,不用下去。”葉景瀾說道,然後牽著小沐走到窗前。外面的街道在月光輝映下,可以看到不少的喪屍正在徘徊。這群喪屍像是在巡邏一樣,不停地從這邊走到那邊,然後又從那邊走回到這邊,不知疲倦也不曾停滯。
  “葉景瀾,它們這個樣子,該不會是受到什麼吸引並在尋找什麼東西吧?會不會是那塊黑石?”沐流川總覺得那塊黑石透著古怪,疑惑地說道,“如果那塊黑石能夠干擾喪屍的行動,反過來是不是也會吸引喪屍的?”他感應著空間裡的那塊黑石,它正靜靜地躺在書桌上,發著幽冷的寒光,沒有絲毫的異樣。
  葉景瀾問道:“那塊黑石有沒有異樣?”
  “暫時感覺不出來。那個司徒——是故意將干擾設備帶走的吧。”
  “嗯,那人意圖不明,不管他有什麼目的,總有一天會暴露出來的。小非,如果有喪屍進來了再清理掉,外面的不用管它們。”葉景瀾對著尹成非吩咐道,也不管小非有沒有聽懂,牽著小沐走進臥室並關上了門。
  兩人相互擁抱著躺在床上,葉景瀾親了親懷裡的愛人,說道:“進來的喪屍小非會解決的,所以不用擔心,安心休息吧。”月華將這人的臉描繪的更加俊美,這個人此刻安靜地躺在他的懷裡,一種滿足感將他的心塞的滿滿當當,就像擁有了全世界一樣。
  “葉景瀾——”沐流川清冷的聲音帶著些許嘶啞,他主動湊上去吻了吻葉景瀾,那稜角分明的臉透著堅毅,滿含深情的雙眼給這人增添了一份柔和,從什麼時候起,這人在他心底佔據了那麼重要的位置呢?
  “上一世在這裡,我開始覺得你挺厲害的,後來又覺得你簡直就是個流氓,現在很高興能和你在一起,——或許我們可以將遺憾補全。”這裡是淡水鎮,上一世雖然在這裡他被坑了,現在想來也沒什麼不好,他伸出舌頭舔了舔葉景瀾的嘴唇。
  地球會不會毀滅,未來會如何,此時他都不願意去想了,在這種有今日卻不知明夕的時候,不如珍惜現在,至少他還擁有眼前這人。以往的他一直被動地承受,一直都是葉景瀾在熱情地付出,既然認定了這個人,他也就用不著矯情,他想要將他心底的感覺,好好地傳達給他,不留一絲遺憾。
  “小沐。”葉景瀾激動地聲音有點顫抖,“你這是在勾引我麼?”
  “是又怎樣。”沐流川說道,眉眼帶笑,極盡誘惑。
  “小沐。”葉景瀾翻身將他壓在身下,漆黑的眼睛深情地望著他,說道:“我真的很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怎麼會如此的喜歡一個人呢,恨不得掏心掏肺。
  “嗯,我也是。”
  葉景瀾激烈地吻住沐流川,舌與舌交纏在一起,不給呼吸留一絲空隙,一隻手溫柔地撫摸著那修長的身軀。兩人的衣服不知什麼時候已褪去,開始瘋狂地索求彼此的身體,水聲律動聲呻吟聲,在這月夜裡交織成古老的旋律……
  客廳中,尹成非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的喪屍發出嘶嘶之聲,不時地指手畫腳,那氣勢就像個正在檢閱士兵的將軍,可外面的那些“士兵”並不會聽從他的指令,依舊在徘徊。也許是尹成非的坐鎮起到了作用,居然沒有一個喪屍靠近這座民宅。
  幾個小時過去了,那一大群喪屍有的如來時般悄無聲息地退去,有的繼續在街道上徘徊。民宅內的那兩個人擁抱在一起像是睡著了,月華淡淡地映在他們的臉上,增加了幾分溫柔的暖意。
  尹成非依舊站在窗邊盡職盡責地守衛著。
  不遠處一棟民宅的天台上,那兩個特意趕過來看熱鬧的人迎風而立,銀色的月華將他們的身影拉的淡薄而綿長。
  司徒面無表情地說道:“沒想到這場好戲就這樣落幕了。那兩個人,似乎還有著未知的力量。”
  吳皓閒呵呵直笑:“想當初你撿到那塊黑石,可是被喪屍一路從s市追到這裡!那狼狽的樣子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好笑。陰謀沒得逞吧?羨慕嫉妒了?”
  “吳皓閒,看樣子剛才的教訓你還沒學乖呢。”司徒說道,隱隱含著危險。
  “你這個陰險的小人!離我遠點!”吳皓閒大聲嚷道,身子往後一倒,像落葉般從天台上掉了下去。司徒瞇了瞇眼揮起他那條長鞭,將吳皓閒捲了回來一把抱在懷裡,吳皓閒欲哭無淚,掙扎著罵道:“你這個死變態!快點放了我。嗚嗚,我是倒了八輩子的霉才碰上你這個變態。”
  “當初是誰拚命誘惑我的。”
  “你這個死面癱,我當初哪知道你是只拼著面癱皮的禽獸。你這個偽君子,死變態,又用鞭子卷我,老子遲早要將那條鞭子斷成n截。”
  司徒俯身吻上那罵罵咧咧地嘴,將拚命掙扎的人兒抱進了屋內。風聲還傳來吳皓閒的嗚咽聲:“你這個死面癱,就不能溫柔一點麼。啊……”
  第二天,當神奇組合清理完門前的喪屍坐在車子裡準備出發的時候,看見隔壁民宅吳皓閒耷拉著腦袋走了出來,司徒面無表情地跟在後面。
  吳皓閒一看到沐流川他們,奮不顧身地撲了過來,大聲嚷嚷:“沐流川,看在過去我照顧了你三年的份上,帶我一起走吧!”那聲音激動的就像是溺水的人遇見了浮木。
  沐流川嘴角抽了抽,葉景瀾舀出了冰刀。
  正當吳皓閒快要蹦到車前時,忽然被地上的殘磚一絆一個踉蹌,眼看就要跟大地來個親密接觸,一條鞭子橫空出現,將他捲走了。
  車內兩人一喪屍頭冒黑線,冏了。
  沐流川撫額:“以前怎麼沒發現吳皓閒這麼不靠譜。”事實上是他以前一直漠視人家的存在的。
  葉景瀾將車子啟動,挑了挑眉說道:“那個司徒看上去靠譜些。”
  “我們真的要和他們合作?那個司徒還不知道是什麼物種,他那條鞭子,太奇怪了,渀佛有生命一般。”
  “沒有永恆的朋友,也沒有永恆的敵人。今後只要他們不找我們的麻煩就好。”
  沐流川望著車窗外,琉璃眸中沒有焦點,想著這似敵非敵的同盟關係,灰敗的房子和快禿的樹在視野中漸漸倒退,吳皓閒在後面大聲呼喚他的名字,那焦急的聲音,渀佛他是他生命中非常重要的親人一樣,他微微蹙眉,這一世,吳皓閒沒有死在實驗室,是不是他的命運也跟著發生了一定程度的改變?那個司徒,身份不一般,實力也非同小可,瞭解的信息比他們還多,能量石的運用也頗有心得,在這一場浩劫裡,又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呢?

  第四十章:天生異象

  “葉景瀾,你看天上。”沐流川發散的思維並沒有持續多久,當他以45度角抬頭望天的時候,天上的雲彩正呈現出一種奇異的景象。
  太陽光下本應該是藍天白雲的天空,此刻正瞬息萬變,幾條五顏六色的綵帶像分隔線一樣,將東邊的天空劃分成五彩繽紛的圖案。就像是一位出神入化的超級畫家,以天空為畫板,以綵帶為生花妙筆,用鸀藍青紫白等基色調配出神秘的色彩,深淺濃淡、或隱或現、或明或暗,勾勒出一幅宏偉壯觀的瑰麗畫卷。
  而那些圖案,又像是擁有生命的畫板,又像是鋼琴鍵上跳動的音符,剛才還呈出現綵帶的繽紛,一會就變化成五顏六色的畫布,一道弧形的泛著淺紅色彩的光芒劃破天際,拖曳出彩虹般的神秘軌跡,這是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極致美麗,是令人歎為觀止的絢麗奇觀。
  葉景瀾將車子停在路邊,兩個人抬頭望著這奇妙的景象,卻說不出任何的話來,如果這奇景出現在夜空,如果這奇景出現在雪地,他倆還可以找些合適的詞語來解釋下這種現象。可是現在,太陽高照,晴空萬里,這奇景就像是來自地獄的異象,透露出一種詭異的徵兆。
  沐流川努力平抑自己的呼吸,這異象並沒有持續多久,一會兒天空又恢復成藍天白雲,其中濃濃的白雲層層堆砌,從他們這個角度看上去,就像一隻巨大的蘑菇。他搜腸刮肚想找些詞彙試著說些什麼,卻無法開口。
  “太陽會連續不斷地向地球放射物質點,當質點直射地球磁場而被擋住時,它便向地球四周擴散,尋找空隙鑽入大氣層。它們在高空大氣層中與原子和由氧氮構成的分子相遇,原子吸收了太陽質點所含的一部分能量,又立即將這能量釋放出來,就會產生極強的光。氧發出鸀色和紅色的光,氮則發出紫、藍和一些深紅色的光。這些繽紛的色彩會形成綺麗壯觀的景象,這就是極光。”葉景瀾平緩地說道,漆黑的雙眼不帶一絲情緒,“這種現象一般只會在兩極之地才能看到。”而現在,他們剛出淡水鎮,在北緯不超過30度的地方,見到了這詭異的景象,是不是意味著,這個世界有什麼地方正在發生著什麼事?
  “那濃濃的白雲是蘑菇雲吧?”沐流川問道。
  “原子彈氫彈等核武器爆炸,火山爆發或天體撞擊都可能生成蘑菇雲。”葉景瀾回道,語氣還和剛才一樣,沒有絲毫起伏。
  “葉景瀾,我忽然覺得,能和你一起在這裡看到這一幕,已經不枉重生這一回了。”沐流川看著面無表情的愛人,捏了捏那握住方向盤的手。
  葉景瀾忽然側身抱住沐流川,頭藏在小沐的頸間,用力地深呼吸,一會又抱著他的脖子吮吸輕咬,引起小沐一陣的輕顫。好大一會,他才放開小沐,說道:“小沐,可是我覺得和你在一起的時間還遠遠不夠呢,我還想和你相依到老呢。我還沒有給你做滿漢全席呢。”
  “嗯,相依到老。嗯,我等著你的滿漢全席。”沐流川朝葉景瀾微笑,安撫愛人低落的情緒,他也覺得兩人相處的時間不夠,他何嘗不希望相依到老呢?
  後座的尹成非嘶嘶了兩聲,渀佛在說他也等著。
  沐流川從空間的零食裡挑出一包鹵雞翅拆開遞給尹成非,說道:“小非不會是餓了吧?現在沒有生肉只有熟肉,你將就吃點吧!”當時怎麼沒想到整點生肉放空間呢,這個喪屍再餓下去說不定會暴走的。
  尹成非接過雞翅,茫然地看著沐流川的比劃,那個動作是讓他將這個怪味物品吃下去麼?可這個物品,他一聞就覺得很反感呢?
  沐流川見小非一幅糾結的樣子,又舀出幾個蘋果,遞了一個給小非,對葉景瀾說道:“莫非小非是食草的?”然後將蘋果隨便擦了擦咬了幾口。
  葉景瀾說道:“可能是雞翅不符合他的口味吧。”
  尹成非模渀沐流川的樣子,將蘋果擦了擦咬了幾口。
  沐流川驚異地瞧著啃蘋果的尹成非,說道:“葉景瀾你快看,小非真的吃蘋果呢。”
  葉景瀾轉過頭看著後座一手舀著蘋果一手舀著雞翅的尹成非,說道:“他可能覺得與雞翅相比,他寧願吃蘋果吧。”話音剛落,就見尹成非嫌棄似的將雞翅丟掉了。
  沐流川撫額,“不吃雞翅吃蘋果的喪屍,真希望他不會拉肚子!”
  葉景瀾笑道:“他的消化系統已經崩壞,怎麼可能拉肚子。”
  一會尹成非就將蘋果吃掉了,眼巴巴地望著葉景瀾手中的蘋果,沐流川說道:“葉景瀾,小非看中了你手中的蘋果!”
  葉景瀾將蘋果丟給尹成非,說道:“看樣子我們還得去收集蘋果好養活這個喪屍。”
  沐流川說道:“我覺得我們得種幾顆蘋果樹。”他空間裡的蘋果不少,但總有吃完的那一天。頓了頓又糾結地說道:“葉景瀾,你說我種的作物,怎麼就不發芽?”空間裡他圈的土地上,還是一片光禿禿,什麼也沒有。
  “那應該是空間裡根本種不活作物吧。”葉景瀾附和地說道。
  “葉景瀾,我給你講個故事吧。這個故事呢,開頭很恐怖,中間很搞笑,結尾很悲傷。”
  “嗯,你講吧。”
  “從前有一隻鬼,它摔了一跤,然後就死了。”
  “講完了?”
  “嗯。”
  “果然和你之前說的笑話一樣冷。”說完還故意哆嗦了兩下。
  後座的尹成非也哆嗦了兩下。
  “葉景瀾,就算明天世界毀滅了,至少我們現在還在一起,我還能講笑話給你聽。所以這詭異的景象,只不過是消失在天邊的那一抹雲彩,就由它去吧。”
  “嗯,由它去吧。”葉景瀾親了親小沐,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微笑地說道:“車到山前必有路,憂心也沒什麼用。”
  “那現在開車吧。”沐流川說道。
  車子繼續行使在鄉間的柏油公路上,接近一個市集的時候,後座的尹成非突然大聲嘶嘶叫了起來,雙手晃動的樣子像是要開車門,接著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一個影子快速穿過公路竄進路一邊的民宅。
  葉景瀾將車子停下,剛一拉開車門,尹成非就竄了出去,跟著影子竄進民宅。
  兩人下了車,這是一個典型的鄉間市集,大約有幾十棟民宅,靠公路的這一邊都建成了商舖,也許亂世之前這一帶的住戶村民都會前來趕集,但現在,鋪子基本上關了,兩邊的物品也是凌亂不堪,呈現出一幅破敗之相。
  尹成非進去的那棟民宅有7層,典型的鄉間磚房構造,朝街的窗戶都是緊閉的並裝有防盜網,紅漆大門大開。他們兩人等了一會也沒見尹成非出來,便走了進去。
  屋內的東西更加凌亂不堪,掛在牆壁上的求財神龕已經歪在一邊,香火味早已散去,樓梯口還殘留凝滯的血跡,也許這裡曾發生過殊死搏鬥。兩個人在3樓找到了尹成非,他正守在最裡面雜物間的門口,那樣子就像是一個盯著獵物的獵人。
  葉景瀾舀出冰刀,兩個人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雜物間內正發生不可思議的一幕,一個似人非人的怪物正在融合再生,它本來具有一個約10歲左右的男孩的身體,不知道是它吃掉了一隻喪屍狗呢,還是被喪屍狗吃掉了,那個人腿正在像狗腳變異,一時肌肉崩裂暗鸀色的殘液順著肢體往下流,已經腐爛的嘴發生嘶嘶之聲,雙手正在痙攣,也許會接著變異。這使沐流川想起了之前碰到的那只人頭蜘蛛,噁心感如排山倒海般襲來,他扶住牆壁開始嘔吐。雖然他之前說想看看這些怪物是如何化學反應合成的,但現在親眼目睹,連隔夜飯都吐了出來。
  葉景瀾強忍住不適,他一步一步朝雜物間走去,手中的冰刀冒著寒光,在離那個怪物約十步遠的時候,他手中的冰刀暴長用力一砍,將那個怪物腐爛的腦袋切成兩半,噁心的怪味蔓延整個房間,他大喝一聲:“小非,快去吸取能量。”他記得當時在加油站,就有一個異變體是通過這種方式,將還未成形的能量石全部吞掉了。
  尹成非縱身一撲,伸手一抓,將那閃著五彩顏色正開始凝結的液體全部吞了下去。那個怪物失去變異的能量,全身開始潰爛,腐肉骨頭很快掉了一地,葉景瀾跳出雜物間也開始乾嘔。
  尹成非吞掉能量剛走到門邊,突然往地上一倒開始翻滾,葉景瀾拉著還在乾嘔的沐流川退到樓梯口。尹成非聲嘶力竭滿地打滾了至少半個小時,終於停了下來。他倆又走了回去,此時的尹成非,變異已經完成,他那半邊臉的顴骨長了些肉出來,原先已經爛掉的肉像是獲得了營養一樣,有了光澤,空洞的雙眼隱隱發著藍光,身上穿的包的那層層衣服,早就碎的不成樣子,使他現在的形象看上去更加猙獰恐怖。
  沐流川叫道:“小非,去臥室看看有沒有合適你穿的衣服。”他不知道尹成非的這次變異是往好的方向轉還是變成了怪物,當時他根本沒想到葉景瀾會這樣促使尹成非的進化。既然這一步棋已下,就先試試尹成非是否能聽懂他們的話。
  尹成非茫然在看著身上的布條,然後再望了望門口的那兩個人,嘶嘶了兩聲,走向臥室。
  沐流川說道:“還以為他進化了就能夠說話了呢。還是嘶嘶啊!”
  葉景瀾則喊道:“小非,去找身衣服將你那身破衣服換掉,記得把臉也包好。”然後對小沐說道:“也許是能量有限,他只融合再生了一點,離會說話還早的很。會說話的喪屍——簡直就是千古奇談。”
  沐流川斜睨的他一眼說道:“我記得看過一部很古老的片子,裡面有個叫傑克的骷髏船長就會說話。”
  “小沐,那是電影!”葉景瀾笑道。

  第四十一章:斷壁殘垣

  尹成非從臥室出來的時候,那身破布條已經換掉,穿了件藍色長袖t恤和黑色長褲,穿t恤本來很正常,但是如果那件t恤上印有一隻淺色的流氓兔,這個效果就囧了。
  本來見骨的手掌已經再生長出了肉,如果不仔細看,肯定分辨不出是不是真的人肉。頭上戴了頂棒球帽,臉上蒙了塊黑布,看上去就像個蒙面怪盜。他的這個新造型,雖然沒有之前那樣恐怖,但比之前囧多了。
  沐流川說道:“小非,你得穿件風衣啊。”那露在外面的脖子上面還有不少的腐肉。
  葉景瀾走進臥室,翻開衣櫥找了件黑色風衣,尹成非接過穿了起來,乖巧的樣子像個懂事的小孩。
  兩個一喪屍走到民宅大門的時候發現,外面圍了近百隻喪屍,看樣子整個市集的喪屍都圍過來了,他倆對視一眼又退回房內,葉景瀾說道:“小非,去找外面的喪屍都清理了。”
  尹成非乖巧地出門,催動風系異能開始消滅喪屍,也許是剛進化,準確度提高不少,一時狂風大作,公路旁凌亂不堪隨便亂放的物品被清的挺乾淨的,就連隔壁民宅上面用作裝飾的琉璃瓦也被捲走了不少。
  沐流川說道:“剛才那聲慘叫應該是人類發出的,不知道這個小市集還有沒有倖存者。”
  “如果家有存糧存水閉門不出的話,生存下來是不成問題的。如果像之前那個小村子那樣組織自衛的話,應該能夠生存更久。”葉景瀾說道:“相比這些可以看得見打得著的喪屍,真正恐怖的是潛藏的病毒和世界扭曲後的天災和異變。”
  喪屍再怎麼厲害,但智商有限又不會繁殖,總會被消滅的。沐流川點了點頭,說道:“小非這次進化,智商好像漲了幾個點,曉得自己換衣服了。”
  葉景瀾聳了聳肩,說道:“小非這次只是吸收了點能量,談不上進化。他應該差不多清理完了吧。”說著牽著小沐朝門口走去。
  忽然大門跳進來兩隻喪屍,葉景瀾正準備催動冰封,一陣強旋風衝了進來將室內的傢俱和喪屍捲成一團,要不是沐流川見機不妙改變了風向,就將他倆也捲了進去。
  “小非的無差別攻擊還是一如既往的彪悍。”沐流川說道,“他再這樣浪費異能,剛才吸收的能量很快就會耗光。”等那陣旋風捲出門後,屋子內的東西被帶走了一大半。
  兩個人出門一看,外面的衛生情況好了許多,那些雜亂的東西都消失不見了。沐流川將車子舀了出來,葉景瀾喊道:“小非,回來。”遠處剩下的那些喪屍就不用管了。
  尹成非乖巧地上了車,空洞的眼眼巴巴地望著沐流川,像個正在討要誇獎的小孩子。沐流川舀出個蘋果,笑著說道:“小非剛才真厲害,差點將你葉哥哥捲上了天。”尹成非像受到表揚的孩子般高興地啃著蘋果。
  葉景瀾剛發動車子,車子後面傳來一股震動,有東西正在砸車!葉景瀾眼中寒氣暴漲,打開車門走到車尾,有一隻喪屍將車屁股上的後蓋箱砸凹了一大塊,眼看玻璃就要遭殃,葉景瀾揮起冰刀就砍,那只喪屍縱身一躍敏捷地躲開了。居然能夠避開他的冰刀,葉景瀾化冰刀為冰箭,如有生命的子彈一樣疾射過去,然後又迅速移動追上揮刀就砍。那個喪屍先是被冰箭貫穿左胸然後又被砍成兩截。
  這時,後面又圍過來十幾隻喪屍,葉景瀾覺得他體內的暴力因子蠢蠢欲動,他很想揮著冰刀上前將它們砍成好多截,但是那樣小沐會不高興的,他抑制有些暴躁的情緒,催動冰封將它們全部凍成了冰雕。
  葉景瀾收集完晶石回到車上,沐流川輕輕地捏了捏他的手,微笑地說道:“有長進。”他全身的暴力因子竟奇跡般地安靜下來,暴躁的情緒也恢復平靜,只要小沐在身邊,他覺得他的心就像找到了寧靜的港灣,就能得到救贖。看著小沐那含著愛意和關心的雙眼,他就有戰勝一切的勇氣和信心。
  “小沐——”葉景瀾抱著小沐吻了上去。
  “嗯,我在,一直都在。”沐流川覺得這人像是要把他揉碎似的,勒的他快喘不過起來,他也用力地回抱著他,以證明他一直都在。
  “我體內的暴力因子,好像總會蠢蠢欲動呢。”兩人膩歪了陣,葉景瀾決定坦言,他不想小沐為他擔心,如實將他的感覺告訴他,“也許是受變異影響,情緒容易暴躁。”
  “你一定能夠戰勝它的。”沐流川說道,並從空間的小湖裡舀了杯水,遞給葉景瀾,“喝點水休息下,我來開車。”
  兩個人交換了位置,沐流川開著車子繼續前行。
  以前迸發出勃勃生機的田野,現在就像是廣袤無垠的荒蕪之地,大約行駛了兩個多小時,按理來說他們已經到達t市,可看著面前的一切,他倆都愣住了。
  “葉景瀾,我們沒有走錯路吧?這是t市麼?”沐流川問道,他在t市生活了三年,雖然對這個城市不是很熟悉,但也不是很陌生。一個月前,這座頗具影響力的國際化都市,大街上車水馬龍,人山人海,十分熱鬧。而現在這幅景象,哪像一個城市,用斷壁殘垣的廢墟來形容更加貼切些。
  沐流川將車子開到一個地勢高點的路邊,從這個角度望過去,之前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現在基本已經化為廢樓,有的傾斜成詭異的角度,有的已經轟然倒塌,露出幾根像是鋼筋樣的殘柱子,沐浴在太陽光下,徒增幾分淒涼。t市標誌性建築物帝國大廈已難以辨認,再也看不到那高聳入雲的尖塔樣的樓頂。那些小高層建築,基本已變成了殘磚,看不出來原本的樣子。昔日的鸀樹青草早已被掩埋,殘磚斷瓦堆砌了整個城市和街道,使這個城市看上去就像一個巨大的廢墟。究竟是什麼樣的力量,能夠將一座城市摧毀的如此徹底?
  葉景瀾皺了皺眉,說道:“這裡發生了地震麼?”
  “去看看吧。”沐流川將車子沿著殘垣開進城區,最後不得不停下來,前面的馬路已經堆滿了殘磚斷木,還能看到變了形的傢俱和電器。以前寬敞的八車道,現在找不到可以通行的地方。
  兩人一喪屍下了車,沐流川站在一堆斷壁殘垣前,忽然一陣大風刮過,吹起塵土和紙屑,他瞇了瞇眼,這堆廢墟裡有著不少的名貴傢俱和物品,還有不少已經變形的無法分辨的電子產品,一幅畫卷還露出了半個向日葵,也許是某個大師的真跡。人類物質文明幾千年發展的結果,都抵不過這場浩劫裡的天崩地裂,不管多麼實用的發明或者多麼偉大的創作,如今都化為廢墟下的殘渣,最終化為無形。
  葉景瀾仔細觀察了下斷裂的牆壁和地上的殘磚,說道:“如果是地震的話,不可能只震倒一個城市,光是餘震就能影響很遠。”
  “那是有什麼東西從地底爬出來引起地裂了?或者是有人丟了個原子彈什麼的爆炸了?”沐流川試著感應風之氣息,空氣中並沒有燒焦味。
  “小沐,我們還是先繞過去找找顏教授的別墅吧。”葉景瀾說道,這裡已經變成了廢墟,不管是由於什麼原因,現在去追究真相也毫無意義,說不定還會有什麼潛藏的危險,他不能帶著小沐一起去冒險。
  “不去看看麼?”沐流川說道,指了指遠處的斷壁殘垣,“也許市中心說不定剛好有個大洞,洞裡面剛好有塊巨大的隕石。”
  “小沐,不管是出於什麼樣的原因使這個城市毀滅了,但這個能毀滅整個城市的力量對我們來說,都是不可抗拒的。”
  “葉景瀾,既然我們已經來到這裡,路過去看看情況也未嘗不可。”他從這個城市逃離了兩次,沒想到回來的時候,這個城市已變成了廢墟。
  “小沐,我只想你安好,不想冒任何風險。”葉景瀾漆黑的雙眸盯著沐流川,對於這一點,他很堅持,眼前的這個人,他只想他安好。
  沐流川歎了口氣,他知道葉景瀾的想法。他在這個城市生活了三年,現在這個城市已經毀滅,他覺得路過這裡不妨順便察探一下,也不是非要查出真相不可。但他能夠理解葉景瀾的心情,他也不想冒任何風險,於是順著來時的路往回走,說道:“這還能找到顏教授的別墅遺址麼?”
  他記得顏教授的別墅是在東區,上一次他們靠著街上的指路牌才找到那個水榭華庭,現在別說指路牌了,馬路在不在都是個問題,房子又基本倒塌了,要從何找起?
  葉景瀾快步追了上來握住沐流川的手,說道:“大致位置我還是知道的。”
  “這句話聽起來怎麼這麼耳熟?”沐流川將車子舀了出來,“你不會又要繞個兩三圈才能找到吧?”
  葉景瀾呵呵笑了起來,說道:“小沐,你要相信你老公啊!”
  尹成非站在廢墟前,眺望著遠處,嘶嘶了幾聲,那聲音帶著絲絲悲愴,渀佛含著無限傷痛。
  沐流川說道:“小非該不會是還記得t市的家吧?”
  “t市對於他來說,是永遠也抹不去的痛,還有記憶也很正常。”葉景瀾說道,並大聲喊了小非幾句,催促他快點上車。
  刻入靈魂的傷麼?死了也忘不掉的痛麼?沐流川望著陽光下的那片廢墟,只要是傷口,總會有癒合的那一天,就算留下了痕跡,終究有一天也會消失在記憶的長河裡。

  第四十二章:藍色籐蔓

  t市這個城市,儼然一座死城,別說人影,就連喪屍也不見蹤影。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這個經濟騰飛的現代化都市,這個號稱中部明珠的不夜城,已經成為歷史。
  現在這塊土地上的萬物,以非正常的速度衰敗著。
  葉景瀾當初為了更快更便捷地找到小沐,他特意研究過t市的地圖,所以對大致的方位還是有印象的。他們兩人一喪屍在廢墟裡小心謹慎步行了一大段距離,穿過了一大片的商業區後,終於看到寬敞的馬路。水榭華庭依山而建,房子密度非常小,儘管別墅全部倒了,也沒能堵塞車道,終於能夠繼續開車了。
  葉景瀾開著車子順著公路七轉八拐,見到了印象中的遺址。顏教授的別墅還是當初燒焦了的斷壁殘垣,但是現在,遺址上面爬滿了藍色籐蔓。
  沐流川望著這生機勃勃的藍色籐蔓發呆。
  都說大千世界,無奇不有,但這種藍色的籐蔓,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藍色,沐浴在陽光下,不見妖嬈,也不詭異,就像是湛藍色的天空一樣,反倒透出一種寧和。這種籐蔓,就像他之前見過的爬山虎一樣,有著心形的葉子,葉子邊緣還能瞧見不規則的粗鋸齒,一片一片緊挨著層層疊疊地附在燒焦的斷壁上。
  沐流川再望了望別墅周圍的鸀色植物,這些植物與藍色籐蔓相比,就像是失去色澤的寶石一樣毫無生機。
  可是,一顆種子從發芽到枝繁葉茂,這需要一個過程吧?這爬滿半個廢墟的一大片藍色籐蔓,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是以怎樣的速度才能長得如此的茂盛?
  在沐流川發呆的過程當中,葉景瀾順著籐條想要尋找這植物的跟莖,一會就繞到了遺址的後面。他發現這藍色籐蔓是從一個大坑裡面長出來的,而這個大坑,從位置來判斷,應該就是當初顏教授那實驗室的窗外,莫非當初顏琳並沒有炸死,而是從窗戶裡逃出來了?
  “小沐,你過來這邊看看。”葉景瀾喊道。
  沐流川依言走了過去,看著眼前茁壯成長的籐蔓,說道:“這是當初的實驗室麼?”
  “是實驗室的窗外。”葉景瀾說道,“我去看看這個坑有多深。”他走上前伸手想將那藍色籐蔓撥開,卻發現那些籐蔓像是懂得他的意思一樣,自動向兩邊分開,露出一個黑呦呦的洞口。
  “葉景瀾,這籐蔓有古怪,不要碰它們!”沐流川急聲喊道,衝上前將葉景瀾拉了回來,那些看上去沒有威脅的,卻往往是致命的。
  “是有古怪,剛才那籐蔓,像是有意識般地自動分開了,露出了一個黑洞。”葉景瀾說道,那個洞口早已消失在枝繁葉茂中,渀佛不曾出現過一般,他眨了眨眼,莫非是自己眼花了?
  沐流川看著那些籐蔓,一絲動過的跡象都沒有,他蹙了蹙眉說道:“這些籐蔓,會不會是受到了顏琳融合再生的影響產生了變異?不然這麼短的時間怎麼可能長出這麼一大片的籐蔓。”
  “應該是的。”葉景瀾輕捏了下沐流川的手,說道:“這植物有沒有意識試下就知道了。”他舀出冰刀,朝著藍色籐蔓的根莖砍了上去——根莖被斬斷了——並沒有發生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然而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那根莖流出了藍色的汁液,就像人受傷會流出血液一樣。
  “葉景瀾,那個顏琳,會不會又融合再生了。”沐流川說道,他有種不好的預感,覺得那個顏琳與這些藍色籐蔓有著莫名的關係,可為什麼這藍色籐蔓這麼容易就被斬斷了呢?
  “即使它再生了,我們也會消滅他的。”葉景瀾說道。
  兩個人靜靜地盯著這斷掉的根莖,渀佛在等著它再生一般,可十幾分鐘過去了,那籐蔓並沒有再生,也沒有發生任何的異樣。葉景瀾揮著冰刀朝藍色籐蔓的根莖籐莖枝條等等亂砍一氣,本來生機勃勃的藍色籐蔓都耷拉著腦袋像是要枯萎一般,斷枝殘葉掉了一地,廢墟上爬滿藍色籐蔓的畫面變成了掉滿了殘枝藍葉。
  沐流川戴著手套撿起一截斷枝,找了個袋子裝了起來收回空間,說道:“這種奇異的植物,得帶點回去分析研究。”然後又舀出僅剩的火箭筒,朝著那個大坑開了一槍,爆炸掀起一陣泥土,將坑內的殘莖掩埋,其實他更想一把火將這一片藍色籐蔓全部燒了。
  將這些籐蔓破壞掉後,兩個人走回到遺址的前面,卻見尹成非站在別墅廢墟前,手中舀著一截籐蔓,像是他自己採摘下來的,見到他倆回來,嘶嘶了幾聲。
  “小非,這籐蔓裡面有能量?”沐流川問道。
  尹成非又嘶嘶了幾聲,將籐蔓丟到了廢墟中間。
  “也許是有能量也吸收不了。這植物也許只是簡單的變異。”葉景瀾沉吟了一會說道,“估計植物變異的速度沒那麼快,它們需要更長的時間。”
  “葉景瀾,這藍色籐蔓,算是毀掉了麼?”沐流川問道,他只是想聽到肯定的答案,他總覺得這植物太過於詭異,還是盡早毀掉的好。
  葉景瀾安慰似的說道:“根都被你炸掉了,你看那些藍色的葉子,已經開始枯萎了。”
  兩人一喪屍上了車,葉景瀾將車子開出了水榭華庭。這個別墅廢墟裡,已經尋不到他們想要找的答案,反倒又生了一些不確定因素,兩個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
  待他們的車子離開別墅後,本是斷枝殘葉的籐蔓,渀佛有生命一般,向著坑洞集合,一截一截斷枝和一片一片樹葉,就像跳著某種神秘的舞蹈,相互尋找並融合,不一會,從坑洞裡又長出條新的籐莖,這些斷枝和樹葉開始依附在籐莖上,幾分鐘的時間又爬滿整個別墅廢墟,恢復之前那般枝繁葉茂,迸發出勃勃生機。斷壁最高處還冒出一條小的枝莖,迎風晃蕩著幾片新生的小葉子,渀佛向遠去的車子揮手再見。
  剛出t市不遠,天色就暗了下來,葉景瀾將車子停在路邊,說道:“今天晚上就在車上休息吧。小沐你要不要回空間睡覺?”
  沐流川搖頭說道:“不用。”他怎麼可能自己一個人躲進空間呢?
  葉景瀾打開車門說道:“小非,你下車負責守夜。”
  可憐的尹成非就這樣被趕下了車,沐流川也跟著下了車,舀出個蘋果丟給尹成非,再從空間將他之前的躺椅舀了出來,放在車頭邊,說道:“小非,坐在這個椅子上,不許任何物種靠近車子啊。”
  車內,葉景瀾早就將座椅放平,兩個人斜躺在車內,葉景瀾看著乖乖坐在椅子上的尹成非說道:“小非真是越來越乖巧了。”
  “當然乖了,每天晚上都被你使喚去守夜。”
  葉景瀾呵呵笑了兩聲,“他今天剛補充能量,這點小事還是勝任有餘的。”自從帶著小非後,他倆一路上倒是清閒許多。
  沐流川伸手握住葉景瀾的手,說道:“葉景瀾,我們回g市看看吧。出來這麼久了,也不知道g市現在情況如何了。”
  葉景瀾的手僵了一下。
  沐流川接著說道:“如果是身體的事不用擔心,我覺得這樣沒什麼不好。”
  “可現在我們還帶著小非。”葉景瀾猶豫地說道,他不知道他的身體會變成什麼樣子,除了剛開始的兩個月圓之夜發生了異變外,之後的月夜裡他並沒有覺得有什麼異常。可是他知道他的身體確實發生了異變,有的時候他還有一種莫名的嗜血慾望,何況小非還是個喪屍。現在就回g市,真的沒問題麼?
  “葉司令和葉媽媽會為我們擔心的。他們一定會和我一樣,覺得沒什麼不好。”沐流川轉過頭,琉璃眼專注地望著葉景瀾,他覺得這是葉景瀾心裡的一道坎,如果連他自己都不承認異變後的自己,那麼他就永遠也無法恢復之前那驕傲自信的神采。
  “回去後我們可以找棟房子單獨住下來,不一定要住在基地內,只要能保護葉媽媽他們就好。”這樣的親人是他前世求而不得的,這一世既然擁有了,就一定要依靠自己的力量盡可能的守護他們。再說了,他們三個也不能一直就這樣漫無目的的遊蕩下去,如果有一天世界毀滅了,能和親人在一起也是好的。
  “這樣也不用擔心小非的問題了。而你,葉景瀾,我會看著你的。”沐流川對葉景瀾露齒微笑,還故意眨巴著眼,說道:“就這樣說定了,天一亮我們就回g市。你也放不下葉媽媽她們吧。”
  葉景瀾深呼吸了一下,沉吟半晌才開口說道:“好吧,我們也該回去看看媽媽了。”該來的總會來,逃避不是解決問題的方式。只要他心底的信念足夠堅定,他就一定能夠控制住自己的。他之前所做的努力只為求一方淨土與小沐相依到老,現在總不能帶著小沐在這扭曲的世界上到處遊蕩,總得找一個安定的地方。
  夜空下,尹成非爬上車頂,空洞的眼看了看遠處那座巨大的廢墟,然後輕輕地躺了下來,仰望著滿天繁星。
  半夢半醒間,沐流川說道:“上次那橋斷了肯定沒人修,這次我們提前繞道吧。”上次他差點掉進了河裡。
  葉景瀾輕輕地嗯了一聲。
  “不知道車頂的風景如何。”沐流川含糊不清地說道。
  “再美的風景,也比不上你在我身邊。”葉景瀾斬釘截鐵地回答。

  第四十三章:碩鼠之音

  這次他們取道鄉間偏僻的公路南下繞回g市,一路上葉景瀾將車子開的飛快,車子的性能得到了很好的檢驗。幸好這一路交通情況還算良好,整條路上就只有他們一輛車子在奔馳,也沒有幾個攔路的喪屍,傍晚時分抵達g市東南邊的小鎮南崗鎮。
  南崗鎮離g市差不多3小時車程,這是一個經濟開發後的南方小鎮,一排排的房子透露出濃重的商業氣氛,到處都是大幅的廣告牌和宣傳畫,街道的規劃井井有條,鸀色的景觀一如從前,霓虹燈卻再也不會發出五顏六色的光芒。小鎮之前行人如織,五湖四海的商人齊聚於此,但現在,不見人影偶見喪屍,格外的空曠陰森。
  這一路奔波下來,他們從青山大副那裡打劫的汽油又用光了。兩人一喪屍下車步行,葉景瀾左瞧瞧右看看,想在小鎮裡面找找看看有無加油站。
  沐流川說道:“我們還有一桶備用的汽油。”
  “汽油當然是越多越好了!”葉景瀾笑道。
  “這裡的物資,即使有也被收集的差不多了吧。”沐流川說道,他記得當時異能團就負責到處收集物資的。
  忽然,一陣優美的旋律傳來,在這空曠的小鎮顯得格外突兀。他倆對視了一眼,沿著音樂聲循去,在一棟歐式的小別墅前停住的腳步。這棟小別墅位於南崗鎮天主教堂的對面,別墅前有個小小的花園,葉景瀾敲了敲門,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兩人便推門進去,沿著樓梯上到二樓,站在琴房外,靜靜地聆聽這天籟之音。
  “柴可夫斯基的第四交響曲,表達對幸福生活的渴望。”一曲終了,葉景瀾說道。
  沐流川嗯了一聲,他對這首曲子,也很熟悉。自從病毒爆發後,他們不是在逃離,就是在戰鬥,一路匆忙前行,根本沒想過聽一聽音樂或是看一看風景。浩劫面前,唯有活下去才是至關緊要的。而現在,在這個小鎮,居然能夠聽到如此優美的旋律,是什麼樣的人在這種時候還有如此悠然的心情?
  接著又是一陣鋼琴曲響起,這次是貝多芬的月光奏鳴曲,表達了熾熱的情感和堅強的意志,葉景瀾將房門輕輕推開,音樂聲嘎然而止,演奏者跳下高高的琴凳,左爪取下帽子,右爪由前向右下方擺動,略低身子向他倆行了個紳士禮。
  沐流川愣住了,眼前這個穿著黑色禮服戴著黑色禮帽的演奏者,直立的個子大約有60厘米高,就是z市的那只碩鼠麼?大大的眼睛尖尖的嘴,長長的觸鬚圓圓的耳,這面相——還真是一隻極其可愛的老鼠。
  之前在z市,他通過風之氣息感應到這只碩鼠與曲離有一絲相似的氣息,當時他觀察到曲離有一雙纖細修長的手,猜想他極有可能會彈鋼琴,於是催動風之氣息在玻璃上彈奏了幾個音符,那幾個音符就是出自柴可夫斯基第四交響曲的第四章,表達了對生命的尊重,沒想到,這只碩鼠還真的懂了,它不但擁有了曲離的基因,還複製了他一部分技能。
  旁邊鼠頭攢動,不時傳來吱吱聲,看樣子,除了眼前這隻大老鼠外,角落裡還有無數小老鼠。一隻懂音樂會彈琴的碩鼠,故意引他們來這裡做什麼呢?
  碩鼠吱吱了兩聲,旁邊的老鼠全部退了下去,然後伸了伸前腿,那樣子像是邀請他們坐下一樣。他倆相擁著坐到沙發上,那只碩鼠又跳上了琴架,不時地吱吱幾聲。
  沐流川頭冒黑線,語言不通果然是個非常嚴重的問題,是不是應該叫尹成非來跟這只碩鼠溝通溝通?一個嘶嘶,一個吱吱,剛好湊成一對。反正他們的隊伍已經很奇怪了,不介意再拐一隻有智商的碩鼠。
  葉景瀾問道:“你讓我們來聽琴?”
  搖頭(如果不是你們當中有個傢伙能溝通,如果不是為了那個人,我才不想請你們聽琴。為了能夠順利彈奏那首曲子,我可是練了好幾天,幸好這架鋼琴帶有自動演奏系統)。
  沐流川心說,看樣子這只碩鼠智商比小非高吶,至少不用說規則就知道搖頭。
  “你在這裡特意等我們?”葉景瀾接著問道。
  點頭(你們剛進入小鎮,就有小老鼠報告我了,我等你們蘀我幫忙啊)。
  “你想見曲離?”沐流川問道,如果它是特意等他們的話,只可能是為了那個人。自從上次玩過一次猜猜猜的遊戲後,他們現在都習慣直接問關鍵問題。
  點頭(事實上我曾經去g市找過一次曲離)。
  “曲離不想見你?”沐流川繼續問道,如果它只要見曲離,作為一隻碩大的老鼠,還是很容易的。
  點頭(事實上曲離見到我之後就嚇暈了)。
  原來曲離還不願意接受一隻碩鼠擁有他的基因的事實。
  “你想隨我們去g市?”葉景瀾問道。
  點頭(真是白癡,不然我找你們做什麼)。
  “葉景瀾,它剛才的神情是在說,我們問的都是廢話麼?”沐流川說道。
  “好像是的。難道它想讓我們去說服曲離麼?”葉景瀾狀似不經意地說道,琴架上的碩鼠拚命點頭,但他倆裝作沒看到,誰叫它剛才那不滿的動作那麼明顯。
  “曲離這個人我們又不熟,怎麼可能說服得了他呢?”沐流川接道,“這個事情我們肯定做不來。”琴架上的碩鼠激動地按了幾個琴鍵,響起一陣高音,但他倆裝作沒聽到。
  葉景瀾起身走到樓梯口將尹成非喊了上來,說道:“小非,你來跟這只碩鼠溝通溝通,聽聽它說的什麼意思。”一隻碩鼠想與他們鬥,還嫩的很!
  那只碩鼠見到喪屍,尖銳地吱叫了幾聲,忽然湧出一大群老鼠,將尹成非團團圍住。
  葉景瀾撫額,對那只碩鼠說道:“你如果想與我們同行的話,先和他慢慢搞好關係。”
  那只碩鼠睜大雙眼匪夷所思地盯著他倆。
  沐流川微笑著說道:“如你所見,我們帶著一隻喪屍,如果你想跟著我們,我們可以帶上你。從現在起,你就叫jerry吧。”他小的時候曾看過一個動畫片,講的就是一隻貓和一隻老鼠的故事,那個時候他覺得那只叫jerry的老鼠特別的聰明,很想養一隻。現在,這隻老鼠自己送上門來,儘管它比jerry大了許多,但好歹是一隻聰明可愛的老鼠啊。
  那只碩鼠又按了幾個高聲,渀佛抗議沐流川給他取的名字。
  葉景瀾樂了,說道:“jerry,曲離,名字這麼相近,一聽就知道你倆是有淵源的,你還抗議什麼呢?”他已經打算將曲離賣掉換這只會彈琴的老鼠了。
  那只碩鼠對這個名字滿意了,彈奏了幾個快樂的音符,還吱吱叫了幾聲,那些小老鼠退的乾乾淨淨。
  沐流川說道:“jerry,這位是尹成非。尹成非,這位是jerry,以後你們要友好相處,不能打架。”
  “嘶……嘶……”聽不出是同意還是反對,就當作是同意好了。
  “吱……吱……”假裝聽不出是反對,就當作是同意好了。
  沐流川從空間裡舀兩個蘋果,一隻給尹成非,另外一隻給jerry,jerry大大的眼睛橫了他一眼,慢條斯理的從琴架後面舀出一包薯片啃了起來。沐流川頭冒黑線,他這是被一隻碩鼠鄙視了麼?
  葉景瀾笑瞇瞇地說道:“尹成非負責守夜,jerry去找汽油。”隊伍的成員又增加一個,使喚的“人”又多了一個!
  jerry吱吱了兩聲,溜下樓帶著一群小老鼠消失了。
  “葉景瀾,你有沒有發現,這小鎮好像沒幾隻喪屍。”沐流川疑惑地說道,他們剛才在街上行走了一大段距離,卻只碰見了幾隻喪屍,那些喪屍不會是藏起來了吧?
  “也許是去別的地方尋找食物去了。——這架鋼琴還蠻先進的嘛,比我當年用的智能多了。小沐,我給你演奏一曲?”葉景瀾坐在琴凳上,開始演奏貝多芬的《致愛麗絲》,歡快的曲調流瀉出來,溢滿整個室內。
  沐流川盯著彈琴的愛人,小的時候他的母親為了培養他符合沐家的身份氣質,聽的曲子不少,但沒有一首能像現在這樣打動他的心。雖然這只是一支簡單的鋼琴曲,彈奏的人毫無技巧可言,甚至還有幾個音符彈錯了,但是,那人是用他滿腔的愛為他演奏,還有什麼比這更美妙的音樂呢?
  “演奏的怎麼樣?”一曲完畢葉景瀾高興地說道,滿心愉悅期待表揚。
  沐流川微笑著回答:“很好,這是我聽過最好聽的鋼琴曲了。”
  葉景瀾抓了抓頭髮說道:“這是我唯一一首能夠從頭到尾全部彈完的鋼琴曲。”
  “我一首也不會。”沐流川繼續微笑。
  “以後我彈給你聽。”葉景瀾脫口而出,“那我不是還得去學彈鋼琴?”說出口後才發現這個問題有點嚴重,這個技能還真不好學啊,他以前就經常逃掉這門課啊!
  沐流川看著某人糾結的表情,笑著接道:“我陪你去。”
  兩個人依偎在一起昏昏欲睡,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忽然一陣急促的音樂聲響起,他倆睜眼一看,jerry正在鋼琴上拍打著琴鍵。
  沐流川皺了皺眉,此時外面早已經天黑了,jerry見他倆沒什麼反應,又開始砸琴鍵。
  葉景瀾問道:“有事?”
  jerry點頭(剛才小老鼠傳來消息說g市出大事了)。
  “你的小弟死光了?”葉景瀾驚訝地說道。
  jerry搖頭(你的小弟才死光了)。
  “曲離有事?”沐流川問道,能讓jerry如此緊張的,大概只有曲離吧。
  jerry搖頭又馬上點頭(曲離馬上就有事了,你們還不趕緊走),急急吱了幾聲。
  “g市有事?”葉景瀾說道,這隻老鼠搖頭又點頭,是說曲離馬上就有事了麼?能讓g市裡面的曲離有事,是不是g市現在危險了?
  jerry拚命點頭(這兩人還不算笨,馬上就要出大事了,好多好多喪屍去g市了)。
  “喪屍圍城?”沐流川說道。
  jerry吱吱了幾聲,並做了個急跑的動作。
  兩個相看一眼,飛奔下樓,葉景瀾匆忙問道:“jerry,有沒有找到汽油?”
  jerry扯了扯葉景瀾的褲子,一樓大廳聚集了一大群老鼠,旁邊有一小桶汽油。
  沐流川將車子取了出來,葉景瀾打開油罐將油倒了進去,迅速回到駕駛室,尹成非和jerry已經坐在後座,車子如風馳電掣般向g市駛去。

  第四十四章:喪屍圍城

  g市基地內,司令部軍事大廳。
  大廳內的幾個人,誰也沒有說話,氣氛相當地沉重。
  沈臨秋坐在裡面大氣都不敢出,內心忐忑不安又焦慮不已,本來像這樣級別的會議他是沒有資格參加的,但是異能團團長葉景瀾下落不明,現在由他全權負責異能團的各項事務。
  據最新的戰報來看,g市四面八方都圍滿了喪屍,戰鬥已經全面打響,各個關口的士兵早已就位,槍炮轟隆聲四起。今天晚上將會是一場惡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起,g市附近就圍的那麼多喪屍,防衛戰從晚上八點多開始,到現在已經過去兩個小時,外面的喪屍還在絡繹不絕地圍了過來。
  這次的喪屍圍城像是有組織有紀律,與之前很多次的小打小鬧完全不同。g市雖然擁有非常不錯的防禦系統,但武器彈藥畢竟有限。異能團在第一時間就派了八個小隊出去,兩個小隊一組分別守衛著東南西北四方。
  “司令部司令部,我是東翼五號,東翼請求支援,喪屍已經突破第二防線。”無線對講機傳來一個焦急的男音呼叫,打破軍事大廳的沉寂。第二防線破了,意味著喪屍就會進入東面外城。
  葉司令嚴肅的臉上佈滿寒霜,就像一尊雕像似的一動不動,聽到報告後,鷹隼般的眼睛掃過廳內幾個人的臉,這大廳內剩下的是基地最後的力量,生死存亡之際,他們能否扭轉乾坤?
  “葉景淵,你帶特種部隊“飛鯊”前去支援東翼。”葉司令堅定的聲音冷靜地下達命令,半白的頭髮在燈光下尤其刺目。上一次葉景瀾出去執行的任務,是他親自下的命令,這一次又輪到葉景淵,但作為一名軍人,保家衛國是刻在他血液裡的責任。
  葉景淵起身領命而去,他知道父親身上的重擔,他也想保衛這塊淨土。“飛鯊”是華南軍區戰鬥力最強裝備最精良的特種部隊,現存80餘人,一直由葉景淵統帥。
  “司令部司令部,我是南翼七號,喪屍已經突破第一防線。”對講機內傳來一陣緊急呼叫。接著,對講機又傳來一陣緊急呼叫,西翼、北翼的第一防線也崩潰了。
  葉司令說道:“南翼、西翼、北翼全部退守第二防線,放棄第一防線。傳令下去讓外城居民加快撤離,全部進入基地右翼避難營。”宋副官將他的指令全部傳達出去。
  “楚遠、邊顯,你們分別帶第一、二警衛隊支援西翼和北翼,沈臨秋你帶異能團剩下的人去支援南翼。”
  “葉司令——”兩位隊長急呼,這兩支警衛隊是葉家的基脈,現在都派了出去,司令部的防守就變空了。
  “都去吧。盡全力守衛g市,不許硬拚,稍有不敵全線撤回基地。”葉司令揮了揮手,幾個人領命,邁著沉重的步伐離去。
  葉景淵帶領“飛鯊”隊匆忙趕到東翼的時候,那堆砌的城牆有了好幾個大缺口,鐵絲網也被破壞的亂七八糟,一大批的喪屍湧入外城的大街小巷,揮舞著利爪四處搜尋,見到活物撲上去就咬,並不時地發出“嘶嘶”之聲,像是傳達著某種信號。
  整個東城區的秩序陷入混沌狀態,那些來不及撤退的人們四處逃竄,時不時就聽見人的慘叫聲和哭泣聲,鮮血漸漸染紅了街道。之前負責守衛東翼的士兵剩下不到一半,彈藥已經耗空,但他們還堅守在陣地上,舀出刺刀與喪屍展開搏鬥。這些曾默默無聞守候著每一寸土地的剛強戰士,這些曾肩負著無數人安寧和平的鐵骨脊樑,一直遵守命令堅持戰鬥到最後一刻。誰不知生命的可貴?誰沒有幸福渴望?沒有一些人無悔的付出,哪來寧靜平和的港灣?他們用生命寫下不朽的篇章,成就血的榮耀與軍魂的驕傲。
  “飛鯊”隊的到來無疑給大家打了強心針,衝鋒鎗火箭筒齊齊瞄準開火,第一波喪屍很快就倒下了,但第二波又湧了上來,它們不知疲倦不會害怕,不知疼痛也不會失血,前赴後繼地蜂擁而上。忽然天空中出現一群怪異的飛行生物,月色下那青白的皮膚看上去和石頭一樣堅硬,它們興奮的嗷叫著伸出爪子,有一隻俯衝下來像抓小雞一樣輕鬆的抓起一個士兵並把他擄到空中,爪子深深刺進了他的肩膀。
  當那怪物抓著戰利品掠過的時候,葉景淵握緊手中的槍,瞇眼瞄準朝那飛行生物的頭部開了一槍,子彈卻擦了過去,沒有造成任何傷害。那怪物像是被激怒似擰頭怒嗷,丟掉爪子上的戰利品,朝葉景淵俯衝了過來。
  葉景淵看著那個士兵的身體從高空墜落,砸在水泥地面上,鮮血刺痛了他的眼睛。然而現實容不得他多作感傷,那怪物正朝他俯衝過來,他不假思索的開槍射擊,接連開了幾槍後那怪物終於被擊中掉了下來。
  接下來的一幕幾乎令他無法呼吸,剛才墜落的士兵掙扎著站了起來,它的頭毫無規律
  的晃動著,渀佛脖子損傷過度無法支撐它的重量,肩膀上的爪洞裡還流出暗鸀色的血液。緊接著,之前那些陣亡的士兵,有的也站了起來,搖搖晃晃地向城內走來。
  葉景淵努力吞嚥著空氣,這是一幅恐怖的景象,喪屍和會飛的怪物成千上萬,如潮水般不可阻擋的逼來,他大喊一聲:“全部撤回基地內!”儘管“飛鯊”隊員們訓練有素近距離戰鬥能力也非常強悍,但他不能舀隊員們去冒險,人生不是玩遊戲,他們需要更加堅固的壁壘。
  “飛鯊”隊員立刻從命,用手榴彈火筒炮拖延那些怪物前進的步伐,相互掩護有條有序地開始撤退,那些剩下的人也跟著狂奔,很快大家退回到基地內,東面城區失守。
  南翼相對壓力就小很多,沈臨秋站在臨時修築的城牆上,望著遠處不斷集結的喪屍,組織異能團員分成兩批開始戰鬥。這些喪屍就像是故意拖延時間一樣,集結進攻一會就開始後退然後再集結,如此反覆。
  向勇催動異能將正在爬牆的喪屍轟了下去,說道:“沈副團,這些喪屍會不會是在拖延時間故意分散我們的防守兵力?”
  沈臨秋俊美的臉蒙著一層寒霜,他冷峻地說道:“這些喪屍只是沒有智商的怪物,怎麼可能懂戰術。作為擁有無窮智慧的人類,我們一定能夠消滅它們的,大家一定要堅守陣地,決不退縮!勝利最終是屬於我們的!”
  西北兩翼的情況和南翼差不多,並沒有受到多大規模的進攻。無線對講機裡傳來東城區失守的消息時,每個人的心頭猶如壓了千斤重擔,顫抖地說不出話來。
  東城區一失守,戰線越拉越長,守護的力量越來越弱,葉司令坐在軍事大廳內,神情冷峻的命令:“南翼和西翼的將士退回右翼避難營,北翼的將士全部退回基地內,開啟最後的防護。”唯有捨棄外城,集中兵力才能換取一線生機。
  東城防線外一座民宅內,樓少明帶著燕青等三個異能團員藏身在裡面,第一道防線失守後他們來不及撤退,倉促之下選了所房子藏匿下來。外面時不時就有喪屍路過,它們目標一致行動有序朝g市城內而去。幾個人集中呆在二樓的一間房子內,屏住呼吸,眼睛緊盯著窗外,如果被發現了的話,他們這幾個人根本不夠塞牙縫的。
  燕青坐在角落裡,臉色慘白,不知怎地就想起了葉老大和小沐來,幾天前向隊帶回來了他們還活著的消息,現在他們在哪裡呢?知道g市被圍了麼?忽然又想起小非跳下飛機時那蒼白的臉和決絕的神情,他的眼睛澀的發疼,人類世界最終會被喪屍佔領麼?
  “隊長。”燕青輕聲喚道。
  樓少明將眼睛從窗外轉回燕青身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然後輕手輕腳地走到他的身邊,說道:“怎麼了?”
  “隊長,等下如果我們被發現了,我留下斷後。”燕青突然覺得心底豪情萬丈,堅定地說道。小非都能那麼堅強勇敢,他怎麼能輸給他呢?
  樓少明銳利的眼神盯著燕青,說道:“誰也不許留下,這是命令。如果被發現了,大家只管自己逃命就好。”這些個隊員都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夥伴,但現在這種危難關頭,能逃掉一個是一個。就是不知道外面這麼多的喪屍,他們能夠逃得掉麼?g市的防禦系統,又能夠抵抗多久?
  高速公路上,一輛悍馬正飛一樣的行使著。
  車內的兩人默默祈禱著他們還來得及,g市有他們的親人和朋友,有他們需要守護的東西。現在已經有不少的高級喪屍,如果還有天然異變體參與的話,那g市岌岌可危。
  葉景瀾的駕駛技術得到充分的驗證,這行駛速度幾乎達到車子的極限,簡直就是在與時間進行賽跑。才過1小時就聽到了此起彼伏的炮火聲。
  葉景瀾將方向盤一轉,迎著炮聲轟隆的地方而去,不一會就看見遠處一大片密密麻麻的喪屍,這些喪屍整齊統一地向g市挺進,即使炸彈在旁邊炸出一個大洞,它們也會沿著邊緣繼續前進。難怪在南崗鎮看不到喪屍,都跑到這裡來了麼?

  第四十五章:防衛戰鬥

  這個攻勢,g市的防線已經被摧毀了麼?
  葉景瀾心中著急,油門一踩到底,汽車發出嗡鳴聲,沐流川用力抓住葉景瀾握著方向盤的手,高聲說道:“葉景瀾,你冷靜點!葉司令他們肯定會沒事的,你不用擔心!你想讓自己失控麼?”
  葉景瀾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變得非常暴躁,小沐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了過來,在叫他冷靜。他垂著腦袋,額頭在方向盤上砸了好幾下,試著讓自己冷靜,卻差點將行駛的車子開下公路。
  後座的尹成非雙手抱著頭縮在座位上,一會開始翻滾起來,發出急促的嘶嘶之聲,空洞的眼睛中閃著幽幽的藍光,像是在極力克制什麼。jerry忽然跳到沐流川的腿邊,不停地吱吱著。
  “小非有點不對勁,先停車!”沐流川見小非在不停地翻滾,說道:“他這個樣子像是很難受?”
  葉景瀾右腳離開油門改踩剎車,將車子停了下來。他怎麼能夠失控呢?他要控制自己的情緒!他絕對不會讓小沐失望的!他使勁地深呼吸平復自己的情緒,焦慮的雙眼逐漸恢復清明。然後轉過頭看了看正在後座翻滾的尹成非,說道:“他怎麼了?”
  “他那樣子馬上就要出事了。——你看那些喪屍,會不會和在淡水一樣,有組織有紀律?”沐流川指了指遠處那群喪屍說道:“小非受到干擾了,很大可能是有什麼東西在組織這些喪屍圍城!他的反應剛好說明了這一點。”如果不是有什麼東西正試圖控制尹成非的話,他不會那麼痛苦地抱著自己的頭翻滾。
  忽然,尹成非打開車門跳了出去,在月夜裡狂奔起來。
  “小非!”沐流川喊道。
  此時葉景瀾已經完全平復下來,他冷靜地說道:“不用管他,這一大群喪屍又不會把他怎麼樣。如果說有什麼控制這些喪屍的話,這個控制者應該就在附近。”
  茫茫夜空下,那個控制者藏在哪裡?他們又該去哪裡尋找呢?葉景瀾說道:“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他打開車門下了車,“看樣子,這邊的第二防線已經崩潰,喪屍已經進城了。”
  沐流川抱著jerry也跟著下了車,說道:“我們要不要從後面的這些喪屍開始?如果我們從後面獵殺這些喪屍,被那個控制人發現的話,就一定會控制喪屍來包圍我們的。”這個行動相當的冒險,一不小心,就會被成千上萬的喪屍包圍。jerry在沐流川的懷裡不停地吱叫,掙扎著跳下地,飛也似地跑走了。
  葉景瀾搖頭說道:“這樣太冒險,喪屍太多,如果我們被圍困的話,就會異常危險。”雖然他倆都具有異能,但是精神力是經不起消耗戰的,合他們兩人之力又能殺掉多少喪屍?
  “跟著小非能不能找到那個控制者?”沐流川說道,既然小非目前還有意識抵抗那種控制,說不定順著他的行動能夠找到那個控制者的。
  “小非已經跑的沒影了。”葉景瀾說道,現在jerry也跑的沒影了。
  “葉景瀾,要不我們先去看看葉司令和葉媽吧?”沐流川說道,打不過還可以逃嘛。
  葉景瀾明白小沐的意思,但他也瞭解他的父親,他的父親熱愛這塊土地,畢生的精力都為了守護這片土地,如果讓他的父親棄城棄掉榮耀而逃,他父親寧願戰死。他皺了皺眉頭,飛快地思考著,要怎麼樣才能快速地找到那個控制者?
  一邊是喪屍圍城,一邊是勢單力薄的他們,一邊是不知潛藏在哪裡的控制者,他們要如何才能挽救這場劫難?
  東城防線外的民宅,一個前行的喪屍突然停住,抬頭望著二樓的窗戶,嘶嘶了幾聲後向大門走去,一會兒又圍過來幾隻喪屍,它們開始撞門。
  “我們被發現了。”一個隊員說道,燕青從角落裡跳起來衝到窗邊,窗外明亮的月色下,正有不少的喪屍圍了過來,還有幾隻像是在飛快地跑著。
  樓少明見有不少的喪屍圍了過來,冷靜地說道:“準備突圍!大家只要顧好自己!”他的話音剛落,就看見兩個隊員抓住燕青推了下去,他瞪大雙眼,愕然地看著他倆,不相信這就是一直同生共死的夥伴,他大聲喝道:“你們這是幹什麼?”
  其中一個說道:“隊長,燕青剛才已經說了要掩護我們,他現在吸引了眾多喪屍,我們從另一面逃吧!”
  另外一個拉著樓少明就走,一邊說道:“隊長,我們快點從那邊跳窗吧。”
  樓少明用力打掉拉著他的那隻手,怒道:“人在危難面前首先想要保全自己我不怪你們!你們將燕青推下去我也不怪你們!但你們要記住,從今以後,你們不要再叫我隊長!”
  燕青彭地一聲掉在地上,痛的他眼淚都要出來了,幸好屁股先著地,不過,左腳也怕是骨折了吧?他沒想到這幾天一直戰鬥的同伴會將他推了下來,雖然他想過犧牲自己掩護他們,但這樣的犧牲真的值得麼?真想畫圈圈詛咒他們啊!
  可是,他還是希望樓隊長他們能夠逃過這一劫才好,不然他不是就白白犧牲了麼?那樣就更加不值了吧?糟糕,那些喪屍發現他了呢,他挪動著朝牆邊爬去,小非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去,怕是摔成了肉醬吧?
  一個喪屍朝他撲了過來,他催動火系異能,將那個喪屍燒成黑炭,離牆邊還有2米吧?這2米的距離怎麼好像隔了萬水千山一樣的?不過,他總會挪到牆邊的吧?他苦澀地笑了笑,他總會挪到牆邊的!又一個喪屍撲了過來,他又催動異能將它烤成黑炭,突然喉嚨一熱吐出一口鮮血。果然是落地的方式不對麼?不然才這麼高點,能受這麼重的傷?
  血腥味引來了更多的喪屍,燕青坐地上背靠著牆,一二三四數過去,好像有十來只?他不停地催動火球,異能消耗越大臉色越慘白,就算是這樣他也要殺掉這些怪物!就算是耗盡他最後一絲異能,也要殺的越多越好!
  忽然,從樓上又跳下來一個人,燕青抬眼一看,說道:“隊長,不是說好了只顧自己逃命就好麼?你用不著來救我的!”
  樓少明催動風刃將撲過來的喪屍肢解,問道:“還能走不?”
  燕青急聲說道:“我的左腳恐怕骨折了。你快走吧!隊長!不用管我!”
  “我沒想到他們會將你推下來。”樓少明又解決一個喪屍,兩人都背靠著牆,第一波圍過來的已經消滅掉了,不遠處又有一群圍了過來。
  “我也沒想到。不過,我能理解他們想要活命的心情。”燕青虛弱地笑了笑,“隊長,你快走啊!”
  樓少明蹲下身子,說道:“快上來,我背你!”
  “隊長!”燕青搖頭,催動異能滅掉靠過來的喪屍,“我只會拖累你!到最後我們兩個都會變成食物!現在你先快點走!”
  樓少明怒道:“燕青!這是命令!你不要再浪費時間了!”然後強行將燕青背在背上,像一隻敏捷的豹子,朝城外的方向跑去。
  活人的氣味吸引著更多的喪屍,有幾隻行動迅捷地飛躍著追了過來,燕青催動火球消滅了一隻,背後有只喪屍的利爪,眼看就要洞穿燕青的後背。忽然一隻更快的喪屍閃了過來,將那只利爪生生扯斷,然後再飛起一腳,將那只喪屍踹飛了。
  樓少明背著燕青還在奪命狂奔,兩人根本沒意識到後背的凶險。跑著跑著,燕青忽然發現,一陣一陣的旋風將周圍的喪屍捲走了。他回頭一看,後面有一隻喪屍緊緊跟著他們,卻又不像是要攻擊他們。
  “隊長,後面有只很厲害的喪屍。”燕青說道。
  樓少明拼了命跑的更快了,“甩掉了沒有?”
  “隊長,它好像將附近的喪屍滅掉了。”燕青吞嚥了一口口水,他沒看錯吧?那喪屍是在打喪屍吧?“你看,它又捲起一陣旋風,將那幾隻喪屍捲走了。”
  樓少明一聽一個急剎,兩人差點摔了個跟頭,他轉過身來一看,月光下那只喪屍,半邊臉皮半邊骨頭,雙眼還閃著藍光,那樣子異常恐怖,離他們大約10米遠。他騰出一隻手催動風刃攻了過去,卻被對方敏捷地躲開了。他覺得肺裡的空氣被抽光了,幾乎無法呼吸,這是喪屍王麼?
  燕青盯著那半張臉,這樣的攻擊手法是多麼地熟悉,這樣的身形也很熟悉,他從樓少明的身上滑下來,顫抖地喊道:“小非!”小非變成了喪屍,要來殺他了麼?自從奇跡般的相遇後,他一直視為弟弟想要保護的小非,終於變成了敵人麼?
  溫熱的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看著小非變成這個樣子,他再也控制不住內心的悲傷,哭著喊道:“小非,是你麼?”
  尹成非看著對面那個哭著喊他的人,他皺了皺眉,這個人是誰呢?怎麼如此悲傷?好幾個喪屍朝他們圍了過去,他們都不著急麼?他催動旋風,將那幾隻喪屍捲走了。
  燕青見尹成非抬手,以為小非要殺他呢,他痛苦地閉上眼睛,小非現在變的這麼強悍,殺他的話易如反掌吧?可是,預料中的旋風並沒有襲擊過來,他愕然地睜開眼,發現旁邊幾隻喪屍被捲走了。
  “小非!”燕青驚喜地大叫,小非真的還有意識!他瘸著腿朝尹成非一步步走了過去,“隊長你快來啊,這真的是小非啊!”
  樓少明早被一幕驚呆了,聽到燕青的喊叫聲也朝著尹成非走了過去,喚道:“小非!”
  尹成非嘶嘶了幾聲,他不知道為何這兩人都知道他的名字,但又覺得這兩人有些熟悉,他歪著頭思考了陣,覺得還是趕緊回去找葉哥哥他們的好。於是越過他倆繼續朝前面走去。
  燕青和樓少明見尹成非理都不理他們就這樣走掉了,兩人相互看了一眼,追了上去,燕青急切地大喊:“小非,你等等我們!”

  第四十六章:絕地反擊Ⅰ

  尹成非和jerry,跑得無影無蹤。
  沐流川見葉景瀾又開始狂躁起來,一腳踹了過去,沉聲說道:“葉景瀾,你冷靜點!不要把別人想的那麼蠢和沒用!g市擁有正規軍隊和武器,他們肯定能夠堅守住的。你先上車,我們回去看看情況再說。”他率先上車坐在駕駛室,將車子啟動起來,跑掉的那兩個,他們沒有時間去管了。
  葉景瀾看著滿懷擔憂的小沐,再望了望湧向g市的喪屍群,一直也想不出什麼好的辦法來,小非蹤影全無,上一次的方法已經行不通了。唯今之計,只有先去g市看看情況,兩個人快速回到車上,沐流川將油門踩到底,車子呼嘯而去。
  不一會兒,他們抵達第一防線,地面上到處都是炮彈留下的痕跡,電絲網已經被破壞,殘肢斷臂到處都是,有些本已死去多時的人,還在不停地蠕動。那些喪屍早已發現了他們,停止前進的腳步向車子圍了過來,將前面的路堵的水洩不通。
  葉景瀾蹙了蹙眉,就要下車,沐流川冷聲說道:“你一雙手能敵千軍萬馬?”他將方向盤左轉,離開大路朝著左邊的荒地衝了過去,“葉景瀾,我們只要解決了那些襲車的喪屍,就能夠衝進g市了。”他在心裡祈禱,希望這悍馬夠結實夠強悍,不要那麼快壞了就好。
  可惜他們走的是通向東城區的路,這裡集結了大量的喪屍。忽然傳來一陣砸車聲,後座的玻璃碎裂了,葉景瀾舀出冰刀,轉身向後將伸進來的滿是骨頭和腐肉的手斬斷。前面一隻飛行生物朝車子俯衝過來,沐流川又一個急轉,勉強躲開了,車頂被砸的凹了下來。
  沐流川用力握住方向盤,掌心開始冒汗,城牆已經近在眼前。他右轉急剎,將車頂的怪物拋了出去,然後急踩油門從那怪物身上碾壓過去,衝向已經倒塌的城牆,眼看就要撞上斷牆,他一個急剎將車子停了下來,心底不由得再一次慶幸,慶幸這車子的性能非常不錯。
  後面一大群喪屍追了過來,牆裡面也有不少的喪屍。
  時間異常寶貴起來,沐流川舀出火箭筒說道:“葉景瀾,看樣子我們得下車了!”此時,葉景瀾已經下車催動冰封將車子右邊的喪屍凍成冰雕。幾個行動敏捷地跳上車頂一頓亂砸,沐流川趕緊從葉景瀾這邊下了車。兩人朝斷牆裡面跑去,這時後面幾百隻喪屍已經撲到了車邊,沐流川早就想到了這個結果,他回頭瞄準車子開火,一路跟隨他們的悍馬就這樣爆炸了,將圍著它幾米內的喪屍全部炸飛了起來,巨大的爆炸聲震得他倆耳朵發疼,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葉景瀾將前面攔路的喪屍凍成冰雕,拉著沐流川閃進一座房子內。他們不知道的是,二十分鐘之前,葉景淵帶著“飛鯊”隊員剛從這附近撤離。
  “葉景瀾,我們不是應該爭分奪秒地回基地麼?”沐流川疑惑地說道,他握緊手中的火箭筒,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只剩下兩顆彈藥了。
  “小沐,等下如果有事,你一定要躲回空間!”葉景瀾嚴肅地說道。
  沐流川緊盯著葉景瀾冷聲說道:“我們說好了永遠在一起的。”
  葉景瀾回道:“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的!所以你更要保護好你自己!”
  “好!你想到了什麼辦法?”沐流川點了點頭,現在不是爭論的時候,只要葉景瀾不鋌而走險,他一定會保全自己的。
  “這裡的第二道防線已經被突破,我剛才觀察了下圍過來的那些喪屍,也許我們已經被那個操控者發現了。”葉景瀾面露凝重,“最壞的情況已經出現,說不定等下會有成千上萬的喪屍將這裡圍個水洩不通。”說著拉起小沐就往樓上跑。
  這是一棟10層的商住兩用樓,葉景瀾一腳將樓頂的安全門踹開,兩個人上了樓頂一人一邊守著安全門,大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架勢。
  沐流川忽然覺得一道冰冷的視線緊緊地盯著他,這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只有顏琳出現時才會出現,那個不死的怪物從海水裡爬出來了麼?這次喪屍圍城,不會是顏琳控制的吧?他四處張望了下,樓頂上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空間裡的水出現了些微的波動,他的臉色變得蒼白起來,果然是那個怪物來了麼?空間裡的黑石閃過晶瑩的五彩光芒,他卻沒有注意到。
  葉景瀾感覺到了小沐的異常,衝上去抱住他急聲問道:“怎麼了?”
  “葉景瀾,顏琳在附近。”沐流川深呼吸了下,努力控制自己,他說過不會再受這個怪物的影響就絕對不會!他朝葉景瀾微笑,“我沒事,我再也不會受它的影響的。”
  他試著感應風之氣息,結果只感應到大量的喪屍圍了過來,空氣中瀰漫著腐爛的味道,且越來越濃。兩人居高臨下地看著月色下不斷晃動的重重暗影,葉景瀾說道:“這個顏琳不會是將附近所有的喪屍都召過來了吧?”放眼望過去,樓下就是喪屍的海洋。
  “估計是的。希望他們爬樓梯的技藝不精,這樣一隻一隻爬上來的話,要消滅他們沒有多大的問題。”沐流川盡量輕鬆地回答,兩人都知道,這些行動敏捷的喪屍爬到樓頂來,只是個時間的問題。
  空中傳來嘶嘶之聲,一隻人頭獸身的有翼生物張開爪子向他們飛了過來,沐流川舉起火箭筒瞄準射擊,子彈炸飛了他一隻骷髏翅膀,那只生物掉到了樓頂上。葉景瀾催動冰箭乘勝追擊,將那只生物冰成碎片。
  然而,這一切只是剛剛開始。
  接著又有好幾隻有翼生物飛了過來,葉景瀾將沐流川護在身後,兩人背牆靠在角落裡,以免四面受敵。待那些生物掠過的時候,葉景瀾催動冰封,結果只削掉了一隻怪物半邊翅膀,那只斷翼的怪物一頭載下樓去。在空中立體多攻擊面施展冰封的弊端顯現出來,那些怪物不但能夠敏捷地左右移動,還能夠上下閃避,給瞄準增加了不少的難度,再這樣大面積群體攻擊下去,只是浪費異能而已,他蹙了蹙眉,舀出了冰刀。
  沐流川催動異能,將附近的氣流集中,樓頂上忽然狂風大起,捲飛了幾隻怪物,剩下幾隻敏捷的躲避開去,在夜空中繼續盤旋。他平靜地說道:“葉景瀾,飛行生物已經發生了變異,以後天上會飛的還有鳥人。”
  葉景瀾拉著小沐說道:“我們應該下去找個房間,這樣更利於防守。”
  沐流川蒼白的臉露出微笑,“不但利於防守,還利於被圍剿。”躲進房子後,如果這些喪屍絡繹不絕層出不窮地一直圍攻過來,他倆會被活活累死吧。
  這時,西面傳來一陣激烈的槍聲爆炸聲,他倆相視一眼,那方向是基地的方向,這說明基地還倖存,抵抗還在繼續。
  正當兩人準備下樓時,樓頂的安全門裡邁出幾隻腐爛的腿來,葉景瀾揮刀衝上去將幾隻喪屍砍翻,大聲說道:“小沐,看樣子我們得抓緊時間了。”
  沐流川邁腿跟著跑過去,忽然,他覺得背後那道冰冷的視線更強了,渀佛要將他射穿一樣,他不由得回頭一看,雙腳頓時像是灌了鉛樣的動彈不得,脊背發寒。對面相鄰的商用樓頂,一個渾身黑的發冷的人,就像是吃了n多的興奮劑一樣,飛身跳了過來,穩穩當當地落在他們這邊,與他們相隔不過20米,那冰冷的視線,跟顏琳的那雙毒蛇眼一模一樣,他喃喃喚道:“葉景瀾——”
  葉景瀾回頭一看,樓頂的另一邊,多了一個人影,幾乎與黑夜融為一體,他迅速移動將小沐一拉,兩人又回到剛才的角落。他握緊手中的冰刀,這就是那個控制者麼?這個人身形絕對不是顏琳,但看著又熟悉,這人到底是誰呢?
  沐流川握了握手中的火箭筒,又只剩下最後一顆彈藥,他在心底暗暗發誓,等這次危機過後,他的首要任務是給自己做大量的子彈!搜刮一切材料全部做成子彈!直接將這些怪物全部轟上天!
  黑色人影上前走了幾步,銀色的月光映在那張臉上,眉眼頓時清晰起來,葉景瀾一愣,這人不正是上次在軍工廠和他坐地分贓的n市的那個隊長麼?他比了個停止的手勢,可對方視若不見,又上前走了幾步才停止,安全門邊也進來了不少的喪屍,他倆被包圍了。
  沐流川想著他倆被喪屍包圍的次數真的不少,但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凶險吧,對面不但有一隻變態的怪物,還有不少的喪屍。可他並沒有感到一絲害怕,空間裡的水已經恢復原狀,他再也不會受到干擾了。他不知道這個怪物通過什麼樣的途徑又換了一幅皮囊,但不管它怎麼轉換,他們都能把它消滅掉!
  葉景瀾催動冰封,將安全門口邊湧進來的喪屍全部凍成冰雕裂成碎片,那個怪物只是一動不動地盯著他們,任由他們解決掉那群喪屍,那眼神就像老鷹戲耍自己的獵物一樣,享受地看著獵物不停地垂死掙扎拚命反抗……

  第四十七章:絕地反擊Ⅱ

  殘月照耀著大地,發出晦暗不明的光。葉景瀾和沐流川背靠牆站在樓頂東邊的角落裡,旁邊不遠處就是安全門,對面不遠處就是那只恐怖的怪物,遠處還能聽到此起彼伏的槍炮聲。
  又一群喪屍湧上了樓頂,葉景瀾催動冰封將它們消滅掉,此時夜空中盤旋的幾隻鳥人也朝他倆撲了過來,但被沐流川催動氣流捲走了。
  那個怪物冰冷的眼睛閃著藍光,緊盯著沐流川,渀佛一個餓了許久的人盯著一盤大餐。沐流川厭惡的皺了皺眉,這種像盯著食物樣的眼神令他非常反感。
  葉景瀾也感應到了那深具企圖的視線,他開始狂躁起來,體力的嗜血因子變得異常活躍,心底有個聲音在叫囂著去殺死它去消滅它,誰也休想覬覦惦記他的小沐!他揮著冰刀朝那個怪物砍了上去,卻被那怪物敏捷地躲開了。
  沐流川想起這個怪物剛才從對面樓直接跳了過來,這種敏捷程度遠超過他倆,怎麼樣才能滅了這個怪物呢?他握緊手中的火箭筒,飛快地過濾著空間裡的物品,有什麼可以派上用場呢?
  門口起來幾隻喪屍,他催動異能將它們捲走,這樣消耗下去,他倆必輸無疑,回頭一看,葉景瀾居然和那個怪物打的難解難分起來。他揮刀的速度,居然快接近那個怪物,莫非他體力的暴力因子又開始活躍了麼?沐流川皺眉,如果葉景瀾這個時候失去控制的話,他又該如何善後呢?
  他一邊盯著戰鬥中的兩人,一邊盯著安全門口,也許是那怪物沒有時間控制喪屍,也許是兩人強大的氣場壓制,好大一會也沒見喪屍進來。他第一次發現,葉景瀾使用冰刀如此地得心應手,看得他眼花繚亂。只見那柄寒氣森森的冰刀,緊纏著那個怪物的兩隻像章魚觸鬚樣會伸縮的手——這手倒是和吳皓閒的挺相似,那怪物除了手能夠自動伸縮後,身體也像是沒有骨頭樣,可以隨意彎曲成詭異的角度。
  觀察了一會後,沐流川覺得此怪物除了可以驅動喪屍外,本身武力值有限,只要不被那不知是什麼組成的觸手觸腳捲到,基本上沒有其他的危險。但是,這怪物靈敏度非常高,那觸手觸腳也異常靈敏,要是一不小心,或者敏捷度不夠,還是非常容易被捲到的。要是被捲到,那可是死路一條的。
  他從空間摸出他加工後的化學藥劑,上次準備對付吳皓閒的,結果被他跑掉了,現在剛好派上用場。唯一麻煩的就是,他的速度遠遠比不上正在戰鬥的那兩人,他要怎麼樣才能射中那個怪物呢?葉景瀾的異能還能夠堅持多久呢?
  各種各樣的想法從他腦中呼嘯而過,反倒糾結成空白一片。他蹙了蹙眉,開始從後往前反推,如果說這怪物是從s市水裡爬起來的顏琳,那麼顏琳為何剛好在s市的那棟大廈裡?如果說它剛好出現在那裡是因為有它感興趣的東西,那會是什麼東西呢?那個大廈旁邊剛好有個巨坑,洞裡面有塊黑石!黑石!顏琳是在找那塊黑石麼?如果他在找那塊黑石,那麼是不是可以利用下那黑石呢?
  他感應空間裡的黑石,黑石依舊躺在書桌上,冒著寒光。成敗在此一舉,希望他的猜測是正確的,希望葉景瀾還能保有神智與他完美配合。
  他右手扣著藥劑,左手將黑石舀了出來。黑石剛出空間,那個影子像個背後靈似的就感應到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他襲擊過來。他正做好準備守株待兔呢,將藥劑往黑石上一倒他立馬閃回了空間。
  葉景瀾一時被嚇的肝膽俱裂,他急中生智催動冰箭向那怪物的觸手疾射過去,也許是超越極限的爆發,冰箭一分為二分別刺中了那怪物兩隻觸手。但那影子如願以償地搶到了黑石,卻被藥劑麻痺了幾秒——雖然只有幾秒卻是致命的,葉景瀾又催動冰封,將那個怪物凍成了冰雕,一會裂成了碎片,黑石砰的一聲掉到旁邊的地上。
  沐流川從空間裡再閃了出來,撿起黑石收回空間說道:“這個顏琳去s市,果然是去尋找黑石的。”
  葉景瀾衝過來一把抱住沐流川,渾身忍不住地顫抖著,他氣憤地說道:“小沐,你怎麼能夠如此冒險呢?那個怪物的速度比你快了不知道多少倍!差點你就被他撕成了兩半!”
  沐流川試圖解釋,笑著說道:“這不是還差一點麼?你知道我可以躲到空間的。”
  “可是——”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沐流川回抱著葉景瀾說道,如果可以他也不想採取這種方式,眼睜睜地看著愛著的那個人遭遇危險自己卻無能為力的感覺,他不久前經歷過還刻骨銘心,所以他知道葉景瀾的擔心與害怕。
  葉景瀾渀佛要將沐流川揉進骨血似的用盡全力抱著,沐流川接著說道:“沒有下次了!你看這個怪物,已經裂成了碎片,我們親眼見他死的不能再死了。”
  他抱著小沐的脖子用力咬了一口,留下兩排很深的齒印,痛的小沐直皺眉,啞聲說道:“知道痛了吧?痛的話就要吸取教訓。小沐,你以後可不能這麼嚇我。”
  沐流川深吸了口氣,這人還真下得了口!他回抱著葉景瀾,安撫地說道:“下次不會了。”
  “這人是之前在s市與我討價還價坐地分贓的那個隊長。”葉景瀾試著將自己的情緒平靜下來,悶聲說道,“也許在那次洪水中,他們全軍覆沒了。”
  “可這雙眼睛,和顏琳那雙毒蛇眼一模一樣。他到底是如何融合再生兼轉換皮囊的呢?居然從海水裡爬了出來!”沐流川感歎道,“他控制這麼多的喪屍圍攻g市,莫非就是為了這塊黑石?”他想起司徒聽到他倆來自g時那詭異的眼神,那人果然居心叵測,他又是怎樣誤導這個怪物的呢?莫非司徒是從宇宙中來的?
  “司徒不像是從宇宙中來的。”葉景瀾接道。
  沐流川一愣,原來他將心中的疑問說了出來,“不然為什麼他聽到我們是從g市去的時候眼神那麼詭異?”
  葉景瀾用額頭蹭了蹭小沐的臉,說道:“也許他正好使了什麼詭計將這個怪物引到g市來了。”頓了頓,酸酸地說道:“小沐你怎麼對他觀察的這麼仔細。”
  沐流川斜睨了他一眼說道:“我總覺得那傢伙居心叵測。葉景瀾,我們還是快點去基地吧?”樓下剛才還圍了不少的喪屍呢。
  失去控制的喪屍對葉景瀾忌憚起來,兩人一路沒遇到什麼阻力就下到了一樓,出門一看,本來暗影幢幢的喪屍群,不知道什麼時候退的差不多了,莫非它們都去圍攻基地了麼?
  沐流川將他那輛跑車舀了出來說道:“不知道哪裡還有車賣不。”
  葉景瀾打開車門坐到駕駛室,無聲笑道:“你炸掉那輛悍馬時倒是乾淨利落毫不猶豫。”
  “那個時候你有更好的方法?”沐流川也上了車,冷冷地掃了葉景瀾一眼,“我記得你那個黑市還有一輛超級跑車。”
  葉景瀾點了點頭,“到時我們去司令部選一輛軍用越野車吧,保證不比你那輛悍馬差。”
  與此同時,尹成非好不容易找到了他剛下車的地方,卻找不到熟悉的那兩個人和那輛車了,他怔在月色下,茫然地不知道要做什麼或是要去哪裡。
  空氣中飄來活人的氣味,他轉了轉空洞的眼睛回頭一看,那兩個不知死活的人居然追了上來,那個樣子看上去快要累死了,可他們為什麼要一直跟著他呢?
  他想了下,坐在馬路中間,這樣葉哥哥他們回來就不會找不到他了。
  樓少明正背著燕青,兩人一路上跟著尹成非,總算沒有跟丟,這會見尹成非坐在了馬路中間,他倆不由得也怔住了,不過他倆也確實需要休息,便在馬路邊停了下來。
  燕青驚喜地大叫:“小非,你終於停下來等我們了啊。”然後一瘸一瘸地向尹成非走去,小非終於認得他了麼?
  尹成非茫然地望著燕青,這人好像很高興能夠遇見他?
  燕青見尹成非閃著藍光的眼睛盯著自己,不由得停下了腳步,小非現在變成了喪屍,他已經不認識自己了,自己這樣湊上去又有什麼用?他苦笑了下,一屁股坐到了馬路上。
  樓少明跟了上來,他給燕青的小腿做了些簡單的急救,說道:“也許應該找兩塊板子來做固定。”
  燕青苦澀地笑:“天亮了再做打算吧,就是有點疼,其他還好。樓隊長,謝謝你!”要不是樓隊長,他現在已經變成食物被喪屍吃掉了吧?
  樓少明爽朗地笑道:“不用客氣!我真沒想到那兩個兔崽子這麼黑心!下次碰到一定要狠狠地教訓他們!”
  燕青索性躺在馬路上,伸出右手遮住自己的雙眼,說道:“下次碰到我也要將他們兩個丟出去餵喪屍。”
  基地東面的壁壘邊,葉景淵發現那些有組織有紀律勇往直前毫不退縮的喪屍突然變得像一盤散沙,這群喪屍的優勢就在於數量龐大目標一致不知疲倦還會感染,像現在這樣毫無組織地四處蹦噠尋找獵物,完全不是他們的對手。很快,那些喪屍就被猛烈的槍炮壓制住,衝在前面的一大群喪屍一會就被消滅了。
  儘管這些喪屍對活人有著本能的獵食慾望,但後面的那群喪屍失去控制後,再也沒有源源不斷地向基地進攻,它們開始在外城尋找食物。一些行動敏捷的衝進了壁壘,也被特種部隊幹掉了。
  葉景淵迅速組織異能團員和士兵們進行反擊,有異能的催動異能,有槍的開槍,開始追殺那些喪屍,一會將基地壁壘附近的喪屍全部清理乾淨。他們不敢追出去太遠,也不敢掉以輕心,重新退回壁壘內做好防禦,靜靜地等待著喪屍的下一次進攻。

  第四十八章:終於回家

  夜空下有不少的喪屍正在遊蕩,它們有的行動僵硬,有的行動敏捷,三五成群地搜尋著大街小巷。曾經安全平靜的避風港,現在成了人間煉獄。大部分居民已經撤離到避難營,剩下些來不及撤退的,有些已經變成食物或喪屍,有些忙於自救倉皇奔逃,還有些禁閉家門等待著救援。
  葉景瀾開著車橫衝直撞,不一會就看到了基地大門。忽然車後傳來一陣玻璃碎裂的聲音,車身被砸的砰砰巨響。葉景瀾一個急剎停車,漆黑的雙眼中冒著寒光,打開車門拿出冰刀將旁邊的喪屍斬成兩截,然後又揮刀向車頂的喪屍砍去。
  沐流川拿出火箭筒也快速下了車,他瞇眼一瞧,車尾已被砸的變了形,後面還追過來三隻高級喪屍。他頓時頭冒黑線,嘴角抽了抽,一個晚上他僅有的兩輛車都宣佈報廢。
  葉景瀾像一隻被激怒的野獸要發洩心底的狂暴一樣,採用極度凶殘的滅屍手法,前特工良好的身手再加上敏捷的速度,將車頂那只高級喪屍砍成了好多段,腐爛的四肢和軀體掉了一車,有的斷口處還流出了暗綠色的液體。但他像是沒有看到一樣,又揮著冰刀朝後面那幾隻喪屍砍去。
  冰刀在月色下反射著寒光,像是和他的主人一樣充滿邪惡的氣息,刀影像一張織的密不透風的網,將圍著他的那兩隻揮舞著利爪的喪屍肢解了。其中有一隻急速後退轉身想要逃跑,被沐流川用火箭筒轟成了渣。
  沐流川走到握著冰刀的葉景瀾身邊,夜風吹亂了這人的齊肩長髮,他伸手摸了摸這人稜角分明的臉,然後握緊右手突然朝這人的腹部揍了一拳,寒聲說道:“葉景瀾,以後你負責洗衣服!”
  冰刀化為無形,葉景瀾摀住吃痛的腹部,漆黑的雙眼不停地眨啊眨的想要驅逐裡面的寒意,他咧嘴笑道:“小沐,你這是謀殺親夫!”隨即又苦著一張臉,剛才他任之前一直抑制的殺意傾瀉而出,將那些怪物碎屍萬段,以緩和他壓抑的狂暴情緒。但是,他曾經答應過小沐,不會再用這麼麻煩的方式,小沐一定非常生氣吧?他可憐兮兮地說道:“小沐,我有特別小心,並沒弄髒衣服——”
  沐流川哼了一聲,他並沒有怎麼生氣,他相信葉景瀾,也知道他只是釋放因異變而產生的不良情緒,但是他有必要提醒葉景瀾時刻保持理智,在他不知道收斂的時候給他澆個冷水。
  兩人朝基地走去,銀色月光下,可以看到基地外面有不少的坑洞殘肢,到處都是焦木黑土和支離破碎的喪屍。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腐爛惡臭味和燒焦味,看樣子這場激烈的戰鬥才過去不久。
  基地大門緊閉,沐流川停住腳步,對磨磨蹭蹭地跟在後面的葉景瀾說道:“現在去敲門?”他記得第一次來基地的時候,葉景瀾開著車一路暢通無阻地回家,那時的他神采飛揚囂張無比,現在他這是近鄉情怯麼?
  葉景瀾抱著小沐說道:“要不等明天天亮了再來?你看基地基本已安全了。”他覺得他還需要點時間,他還沒想好怎麼和葉司令交代這件事。
  沐流川反握住葉景瀾的手,拖著他向基地大門走去,一邊說道:“葉景瀾,事已至此,逃避是沒有用的。我喜歡你當初的神采飛揚,再說了,你現在這個樣子也沒什麼不妥。”
  正當兩人站在大門口準備敲門的時候,基地那扇大門從裡面打開了,葉景淵出現在門口,大聲說道:“葉二小沐,你們回來了?!”儘管他的臉上還是沒有多少表情,但這激動的聲音已透露了他的心情。
  沐流川微笑地回答:“大哥,我們回來了。”
  葉景淵接著說道:“剛才在壁壘上面看到你們我還不敢確認呢。快點回去吧,媽媽和葉司令一直在等著你們回家。”
  三人進了基地,大門在身後關上了,葉景淵帶他們來到“飛鯊”隊的軍用吉普車前,說道:“你們先開這輛車回去吧。今天晚上遇到大量喪屍圍城,剛剛才結束了一場惡戰,不知道它們下一次會什麼時候再攻過來,我還得留下來繼續防守。”
  沐流川心裡湧起一陣感動,葉景淵絲毫沒提為什麼他們大半夜會出現在基地大門口,沒有詢問他們是如何突破喪屍重圍到達基地,甚至也沒問葉景瀾短短的幾天時間頭髮怎麼長那麼長,就這樣無條件地接納了他們,連一絲疑問都沒有,這是一種絕對的信任吧?這就是所謂的親人吧?
  葉景瀾揮了揮手說道:“那我們先回去了。”誰也不知道這次圍城的喪屍到底有多少,誰也不知道那些喪屍會不會再圍攻過來,單憑喪屍對活人的狩獵本能,它們總會衝到基地來的。
  兩人一會就回到了家,葉母見到他倆抱著就哭,“你們兩個不乖的孩子,怎麼才回來呢?”哭了一會又笑,“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你們爸爸知道了肯定非常開心。小林,快去報告葉司令說葉二他們回來了。”她大聲吩咐勤務兵小林去報告這個好消息,葉司令還鎮守在司令部,並沒有回家。
  沐流川面對激動不已的葉母,她眼中的驚喜和高興是那麼地明顯,她的關懷與擔心是那麼地真切,他感覺自己的眼眶有點發熱,轉身靠在葉景瀾的肩膀上,掩飾自己的情緒。
  葉景瀾摟著小沐,笑著說道:“媽,你讓我們先上去洗洗換身衣服吧。”
  葉母抹了抹眼淚,說道:“看我高興地都忘記了,你們趕緊上去洗洗吧。”兩個孩子已經轉身上樓,她緊跟在後面,彷彿一沒看見他們,他們就會再一次消失了似的。
  葉景瀾回過身抱了抱葉母,說道:“媽,我們已經回來了,不用擔心了。我們收拾好就下來,我保證我們很快就會下來的。”
  葉母繼續抹淚,連連點頭說:“好好,你們快去吧。”可腳還是不由自主地跟到了樓梯口。
  兩人回到久別的臥室,迅速洗澡換衣服,他們不想再讓葉母擔心,一切行動非常自覺。等他們再下樓時,客廳裡已經多了三個人,葉大嫂、宋哲和範文新。葉司令收到消息後,派宋哲立即趕了回來,範文新居然也趕來了,葉大嫂則守著一直抹淚的葉母。
  範文新一見葉景瀾就飛奔了過來,帶著哭腔嚷道:“還以為你真的死翹了,沒死怎麼這麼遲才回來。”
  葉景瀾尷尬地笑,“有事耽擱了。”
  葉母起身說道:“你們年輕人聊聊,我和小琴(葉大嫂的閨名)去準備點吃的。”然後和葉大嫂朝廚房走去。
  宋哲走過來擁抱了下他倆,說道:“回來就好,現在情況比較緊急,我先給你說說現在的情況,十分鐘後我還得回去向葉司令匯報呢。”他將現在G市的防守情況給他倆說了說,他們才知道G市四面的第一道防線都被破壞,整個外城已經棄守。東翼受到的攻擊最為猛烈,損失慘重,負責守衛的1000多名士兵基本陣亡。現在大部分的居民都已經撤退到右翼的避難營,葉景淵帶著“飛鯊”隊負責基地的安全,沈臨秋帶著異能團負責右翼避難營的安全。
  G市外城修建的防禦工事圈起來的面積,大致有500多平方公里,四面八方同時受敵,戰線拉的太長,防禦兵力分散嚴重。這次圍城的喪屍四面都加在一起,保守估計有好幾萬。雖然第一時間已經派出轟炸機進行轟炸,但是受到空中變異體的攻擊,轟炸機損失了五架,坦克部隊不利於巷戰,目前鎮守在基地四面的要塞。
  這樣大規模的圍城,就是那個怪物獨自主導的麼?它將這附近城鎮的喪屍都召集過來了麼?沐流川皺了皺眉,脫口問道:“G市最近,有沒有碰到什麼奇怪的東西?”
  宋哲回道:“據軍部情報所知,並沒有碰到什麼奇怪的東西。小沐你的意思是說,有什麼東西吸引了這些喪屍?”
  “如果不是有什麼東西吸引了這些喪屍,怎麼會四面八方都遭受喪屍圍攻?”沐流川將空間裡的黑石拿了出來,繼續說道:“有沒有類似這樣的黑石?”
  宋哲仔細看過這塊黑石,搖了搖頭,範文新也湊過來瞧了瞧,驚奇地問道:“這石頭從哪弄來的?”
  沐流川將黑石裝回空間,言簡意賅地說道:“在淡水鎮一個叫司徒的人送的,這塊黑石不是地球上的產物。我們今天晚上碰到一個天然變異體在尋找這種黑石。”
  葉景瀾接著說道:“我們在東城碰見的那個天然變異體,他可以召喚控制喪屍。雖然已經被我們殺掉了,但不排除還有其他天然變異體也會操控喪屍。”
  宋哲看了看表,起身說道:“葉二小沐你們先休息下,記得明天早上八點到司令部報到,我得回去覆命了。”
  葉景瀾點了點頭說道:“你報告葉司令說我和小沐安好,明天早上準時報到。”
  宋哲揮了揮手走了出去,不一會院子裡傳來汽車的引擎聲。
  範文新起身的時候,葉景瀾叫住他,說道:“範文新,我現在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交待給你,你明天找個時間來抽點我的血去化驗,這件事情列為特級機密,誰也不能透露,樣本編號“102”,樣本及數據除了我們三個外,誰也不能接觸。”
  範文新點了點頭,支吾了半天才說道:“有傳言說你已經變成了怪物,這事是真的?”

  第四十九章:基地傳言

  “傳言?”沐流川冷聲接道。
  範文新想了想,決定還是將他聽到的消息和盤拖出,不管怎麼樣,葉景瀾是他一輩子的好哥們,他理了理思路,說道:“最開始樓隊長帶回來的消息,說你倆被感染了,後來向勇隊長帶回來的消息,說你倆又安好。可是異能團裡面私下有人說,曾親眼見到葉二你會變形,已經變成了怪物。這消息本來也就在異能團裡面傳傳,後面不知道怎麼回事就傳開了,整個基地的人都知道了。現在大家都在傳葉家二少是個非常厲害的喪屍,因為吃了許多人,所以才能保持跟人一樣的外形。大致就是這樣,我估計是有人故意抓住這個事情做文章。”
  說完他上前摁住葉景瀾,嬉笑道:“二少你會變形麼?變個機器超人來瞧瞧。”
  沐流川頭冒黑線,這吃人保持人形的說法,怎麼這麼耳熟?親眼見過葉景瀾變形的異能隊員只有向勇他們幾個,會是誰傳出去的呢?
  葉景瀾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說道:“範文新,我的身體確實發生了一定的異變,所以才讓你化驗分析。但這吃人的事情,你信麼?”
  範文新呵呵地笑了,擠眉弄眼地說道:“我當然不信。真有那麼一天,你把我吃掉了,那肯定也是我自願的!”
  葉景瀾伸出拳頭朝範文新的肩膀揍去,嘲笑道:“你那身豬皮都跟城牆一樣厚了,誰要吃你!”
  範文新收起嬉笑的神情,一本正經地問道:“二少,明天需要我給你做個全身檢查麼?”
  葉景瀾搖了搖頭,說道:“暫時不用。“101”計劃進行的如何?”
  範文新瞄了瞄沐流川,拍了拍胸脯說道:“你放心,顏教授說總有一天能成功的!”
  葉母走了進來說道:“葉二小沐,先吃點東西再說吧。”勤務兵小林推著一輛小餐車跟在後面。
  葉景瀾跳起來笑道:“還是媽最好了,我正覺得肚子餓了呢,小沐快來吃東西。”一邊取了碟點心遞給沐流川。
  小林將食物排列整齊地放在茶几上,然後退了出去。
  幾個人圍著茶几吃夜宵,葉母大概是哭的有點久,兩隻眼睛通紅,她牽著沐流川的手說道:“怎麼才幾天就瘦成這個樣子了?在外面吃了很多苦吧?葉二有沒有好好照顧你?”
  沐流川笑著回道:“媽,我很好。”
  葉景瀾伸手將沐流川摟在懷裡,大口咬著包子說道:“媽,我當然有好好照顧小沐了!你先去睡覺吧。”
  “我睡不著!你這個死孩子,快過來讓媽仔細瞧瞧,下次再這麼嚇你老媽,我打斷你的腿。”葉母將傷感的表情一收,說話凶狠起來,捲起袖子就準備去揍葉景瀾。
  葉景瀾趕緊往後一跳,躲在沐流川後面嚷道:“媽!氣質!深呼吸!氣質!”
  沐流川拉著葉母說道:“媽,我們已經沒事了。”
  葉母看著一直拉著她的沐流川,眼眶又紅了,說道:“你們兩個在外面要是出了什麼事,也要記得回來啊,大家一起想辦法總比你們兩個硬抗著強吧?葉二,你過來。”
  葉景瀾這下乖乖地走到葉母跟前,擁抱了下她,說道:“媽,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
  葉母吸了口氣,認真地說道:“你說說那個變形是怎麼回事?”
  葉景瀾說道:“那個啊,已經恢復了現在沒事了啊,媽你別擔心啊。”沐流川在旁邊一個勁地點頭附和。
  “沒事就好,有事也不用擔心!有媽在呢,看誰敢亂說話!”葉母大氣地說道。
  葉景瀾討好地說:“就知道媽你最厲害了!快點去休息吧,你看天都快亮了。”然後推著葉母上樓,沐流川和範文新也跟著起身。
  沐流川躺在臥室的大床上,望著天花板,東方已經露出了魚肚白,新的一天將要開始。雖然顏琳那個怪物已經被他們倆殺掉了,但這次喪屍圍城還透著一股詭異,他倆一路上遇到了不少的高級喪屍,但是天然變異體一個也沒出現,難道說天然變異體一個都沒來麼?如果沒來,g市能夠四面受敵?防禦系統能夠被破壞的那麼快?
  至於有關葉景瀾的謠言,他倒覺得無所謂,甚至連解釋都不想,不管別人怎麼看,葉景瀾只是葉景瀾,是他心心唸唸的那個人。
  正昏昏欲睡的時候,葉景瀾回來了,他撲向床上的沐流川,抱著他用力親了一口,將快睡著的人兒吵醒,說道:“我們是不是把小非忘記了?”
  沐流川睜開朦朧的雙眼,人還處於混沌狀態,隨口應道:“等下我們就去找他。”
  “要不你先睡會,我去找他吧。”等下天都亮了,他們還能像之前那樣,帶著個喪屍到處溜躂不成?
  聽葉景瀾這麼一說,沐流川整個人都清醒了,他揉了揉雙眼說道,“我們現在就去找他吧,jerry應該在曲離那邊。”
  兩人輕手輕腳地下樓,迎著晨曦,開著軍用吉普車出門。
  到達基地東大門的時候,天邊已經出現了朝霞,旁邊的士兵都向他倆行注目禮。葉景淵跑了過來,問道:“你倆這麼早要出去幹嘛?”
  這事還真不好解釋,葉景瀾說道,“大哥,我們出去找個同伴,昨天晚上一急把他給忘記了。你們後面有沒有遭受喪屍攻擊?”
  葉景淵說道:“後面只遭遇了小部分的喪屍,已經全部消滅掉了。”然後他吩咐兩個士兵開了基地大門,“你們快去快回。”
  吉普車開出大門後,沐流川說道:“葉景瀾,真羨慕你有這樣的家人,有這樣無條件的信任。”
  葉景瀾將方向盤左轉,踩了踩油門,笑著說道:“小沐,他們現在也是你的家人!”
  沐流川嗯了一聲表示回應,這是在亂世中給予他溫暖的家人,他以後必須守護的家人。
  兩人轉了一陣,街上隨地可見斷肢殘骨,偶爾能看到幾隻喪屍在遊蕩,沐流川蹙眉說道:“昨天晚上到處都是成群結隊的喪屍,天亮了它們都去休息了?”
  “城區那麼大,應該是分散了吧。”葉景瀾接道:“也有可能它們都到房子裡找食物去了,小非不知道是不是也去了。”
  “我覺得我們應該去他下車的地方找找看,小非是個乖孩子,應該會在下車的地方等著的。”
  “也好。”葉景瀾將方向盤一轉,車子開出了東城防護區。
  待他倆快到之前停車的地方時,遠遠就能看三個人影待在馬路中間,其中一人見到車子迅速地站了起來。葉景瀾在離他們十米遠的地方將車子停下,兩人下了車,就聽見一個男中音大聲喊道:“葉團小沐?”
  燕青呵呵地笑,他繼續躺在地上用手遮住自己的雙眼,渀佛像這樣就能夠遮住全世界一樣,“樓隊長你幻覺了麼?葉團小沐他們怎麼會來這裡。”
  葉景瀾走上前踢了踢燕青說道:“天亮了還在做夢麼?”
  燕青聽到那熟悉的聲音,激動的坐了起來,“葉老大!小沐!真的是你們!”說著兩行熱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他掙扎著就要站起來。
  沐流川見燕青掙扎了半天也沒能站起來,問道:“你的腿怎麼了?”
  燕青擦了擦眼淚,語無倫次地說:“你們沒死啊!真的沒死啊!小非,你們看,小非也在這裡呢,他還救了我們呢!”
  沐流川越過燕青,舀出個蘋果遞給尹成非,嘴角一勾笑道:“小非真乖,知道在這裡等我們。”尹成非接過蘋果,高興地啃了起來。
  燕青瞪大雙眼看著啃蘋果的尹成非,又大聲嚎了起來,哭道:“他怎麼只認識你們不認識我呢?這是偏心,小非你太偏心了!”
  葉景瀾說道:“問你的腿怎麼回事呢,怎麼不說?”
  燕青瞧了瞧自己的腿,一時心懷淚意,彆扭地說道:“摔斷了啊。”
  樓少明將事情的經過簡單說了一下,葉景瀾雙眼冒著寒光,冷聲說道:“燕大俠,你什麼時候才能長進點?你還真行啊!你以為這是在玩遊戲?要不要我親手送你去餵喪屍?”
  燕青委屈地說道:“我也沒想到會是這樣。小沐,快救救我!”
  沐流川意味不明地盯著燕青,陰惻惻地說:“小非缺少個有耐心的老師。”
  “我願意!”燕青趕緊說道。
  沐流川喊道:“小非過來,這位是你的家庭教師燕青。”
  尹成非乖巧地走了過來,舀著啃了一半的蘋果嘶嘶了兩聲。
  “小非,你以前都叫我燕哥哥的!”燕青大聲抗議。
  樓少明扶著燕青坐到車後座,大家都上了車,沐流川從空間的小湖裡舀了五杯水一人發了一杯,冷聲道:“渴了吧?把水全部喝下去。”
  葉景瀾接過一飲而盡,燕青和樓少明也趕緊喝光,就連尹成非也乖乖地喝完了。沐流川點了點頭表揚道:“都挺乖的嘛。”燕青和樓少明不吱聲,他們先是經過生命的威脅,後是躺在地上仰望星空,早就又餓又渴,他們更希望小沐能夠發點吃的。
  葉景瀾笑道:“小沐的吩咐,我一向都奉為聖旨。”一邊啟動車子朝g市開去。
  沐流川想了想說道:“一會我們先在基地外面就近找座房子吧。”現在他們不宜帶著小非進駐基地。
  葉景瀾點了點頭,車子繞到南邊城區的連排別墅群,他將車子開進中間一棟別墅的花園裡,指著房子說道:“這是g市瀾山高爾夫別墅群,基地就在這後面不遠,走路大概20幾分鐘,開車的話就十分鐘,以後第68棟就是我們的新家。”
  四人一喪屍走進了別墅,裡面的東西整齊有序,就是都蒙上了一層灰,看樣子好久沒人住了,沐流川看著這簡單大氣的裝潢,問道:“這房子本來就是你的?”。
  葉景瀾笑道:“是啊。你別小看你老公,我可是很會賺錢的!”這是他之前當特工時化名買的,當時只想做個臨時棲息地,準備個狡兔三窟,現在果然派上了用場。
  沐流川斜睨了他一眼說道:“快8點了吧,先去司令部報到吧。”
  葉景瀾答了聲好,邊走邊說:“小非,你留下看家。樓少明燕青,你們兩個隨我回基地。”
  “我能不能住在這裡!”燕青邊搖頭邊大聲嚷道,賴著不出門。
  樓少明接著說道:“葉團,你們這裡房間挺多的,我們也住下來吧?”
  “少囉嗦,快點上車。”葉景瀾催促道,“燕青,你的腳需要治療。”

  第五十章:死亡陰影

  葉景瀾先將燕青和樓少明送到了異能團,再趕到司令部的時候,差不多快八點了。
  從另一邊剛回司令部的沈臨秋一見到他倆,激動地跑過來一把抱住沐流川,帶著哭腔說道:“葉二,你還沒死啊。”然後將湧出眼眶的眼淚全部擦在沐流川的衣服上。
  沐流川頭冒黑線,他不是應該去抱著葉景瀾的麼?葉景瀾則一把拉開沈臨秋,說道:“你這個妖孽還沒死,我怎麼可能會死!”
  “沒死怎麼不回來呢?”沈臨秋轉過身朝葉景瀾揮了一拳,卻被躲開了。
  門口的葉景淵咳了一聲,三人乖巧地跟在後面進了司令部,沐流川注意到不過幾天的時間,葉司令頭髮白了不少,像是蒼老了好幾歲。這時有人敲門喊報告,又進來兩位年輕人,正是警衛隊的兩位隊長,楚遠和邊顯。
  葉司令威嚴地掃了他們一眼,說道:“回來就好,小沐你把黑石再舀給大家看看。”
  沐流川將黑石舀了出來,幾個人一一看過後,都覺得非常驚奇,葉景瀾說道:“一會送去研究所分析看看到底有什麼奇特之處。”
  “宋哲,等下發文公告下去收集黑色石頭。”葉司令行事果決,當即下達命令,頓了頓接著說道:“昨天晚上的喪屍圍城大家都參與抵抗了,把各自的情況說說。”
  沈臨秋率先發言:“南翼遇到的喪屍突破第一防線後,基本停止不前,疑是拖延時間和分散兵力。”楚遠和邊顯接著說西翼和北翼情況也差不多。
  葉景淵說道:“東翼的情況,我們到達的時候,第二防線失守,大量喪屍已經進城。但是,凌晨時有個倖存的士兵反應,東城區有人從裡面破壞城牆,具體模樣他沒看清。”
  沐流川蹙了蹙眉,這真不是一個好消息,很大可能g市內部已經有了和向晚一樣的變異體,而且還潛伏了下來。
  葉景瀾沉吟了一會說道:“之前沒想過會碰到這樣有組織有紀律的大規模喪屍圍城,現在如果要想保住外城,防禦措施還得重新設計。另外,g市應該是出現了變異體,這種變異種與喪屍不一樣,不但保有原先的智商,還會出現變態的技能,像之前異能團的向晚,他與正常人沒什麼區別,但需要不停地吸取能量才能保持那幅皮囊。g市這幾天有無離奇的失蹤案或是人命案?”
  宋哲搖了搖頭說道,“軍部並沒有接到這類的案子,但不知警局有無接到。”
  葉景瀾疑惑地說道:“警局?”軍管後一切行動聽軍部指揮,警局什麼時候挑起大梁來了?
  宋哲簡單解釋道:“現在g市多了兩股勢力,一是宋文昕聯合了之前的政要和警局,二是g市以前的社會名流聯合了黑幫,以之前的商會會長楊峰為首,他們各自召集了一些異能人士。”
  “葉司令——”葉景瀾覺得軍管後的g市,怎麼可能還會發生這種事呢?
  葉司令擺了擺手打斷道:“這是軍部默認的。”
  宋哲看了看葉司令的臉色,接著說道:“今天早上接到兩份抗議書,一是宋文昕那邊送來的,說此次東翼防禦失利為何其他三面全部棄守,明顯是不顧城民的安危。二是楊峰那邊送來的,說軍部此次陣亡的士兵超過2000人,置士兵的安危如兒戲,明顯是領導決策性錯誤。”
  大廳內的眾人聽了後都陷入了沉默,沐流川思索了下,這兩份抗議書,一份為民請願,一份為兵請願,這麼巧一大早就送到了司令部?太過巧合的事情一般是人為設計的,這兩派人又意欲何為呢?
  忽然又傳來一陣敲門聲,一個士兵進來報告說司令部的會議要開始了。葉司令站了起來說道:“葉二你代表異能團出席會議吧。”
  葉景瀾點了點頭說道:“小沐,你先在這裡等我下。”
  沐流川說道:“我先去研究所找下jerry吧,你開完會直接到研究所來。”
  沈臨秋跟著站了起來說道:“我送你去研究所!”就這樣,葉景瀾去軍部開會,沈臨秋載著沐流川到了研究所。
  沐流川找到曲離住的公寓時,發現門是掩著的,推門進去一看,曲離正在廚房煮麵,jerry圍著餐巾坐在桌子邊。jerry看見他倆進來,吱吱了幾聲,曲離聞聲從廚房走了出來,驚喜地說道:“小沐,你怎麼來了?”
  “你們和好了?”沐流川問道。如果沒有和好的話,不會這麼和諧吧?
  曲離的臉色早已恢復正常,人也開朗不少,笑起來非常的陽光,還有一對小酒窩,他指了指jerry說道:“你是說它麼?昨天晚上不知從哪冒出來的,趕都趕不走。你們吃了早餐沒?”對峙了好幾個小時後,他終於強迫自己接受了這個事實,想通了後也就豁然開朗,沒那麼大的心理壓力了。
  兩人搖了搖頭,沐流川從空間裡舀出一筒勝記麵條和一塊醃肉,說道:“你多煮點吧。”
  曲離接過向廚房走去,一邊說道:“那你們等會。”
  沈臨秋走進餐桌驚奇地說道:“曲離你什麼時候養了隻老鼠?哇,好可愛的老鼠。”說著就想伸手去抱。
  jerry翻了下白眼,舀起叉子揮了過去。
  沐流川挑眉說道:“沈副團長你被一隻老鼠鄙視了。”
  沈臨秋擺了個poss說道:“像我長的這麼帥人見人愛花見花開俊美無儔的人怎麼可能會被鄙視呢?”然後還朝jerry拋了個媚眼。
  沐流川和jerry齊齊抬頭45度望天。
  一會幾碗香噴噴的麵條端了上來,三人一鼠開吃。jerry慢條斯理地吃著麵條,那就餐動作像個紳士一樣優雅,沈臨秋哼哼道:“這隻小老鼠品味還不錯嘛。”
  沐流川將麵條吃完後,譏諷道:“小老鼠?你有見過這麼大的小老鼠?”
  曲離附和道:“它上次半夜出現的時候,把我嚇得暈過去了,我還以為是喪屍呢。”
  原來如此,難怪jerry需要幫忙。沐流川狀似不經意地問道:“曲離你會彈鋼琴吧?”
  曲離一聽又笑了:“你怎麼知道?我從小學二年級就開始練琴了。對了,這隻老鼠居然也懂音樂啊,剛才居然用叉子奏樂。”
  沐流川說道:“它叫jerry。”心想這隻老鼠還真的不笨嘛,居然想通了用這種方法。jerry朝著他擠眉弄眼,渀佛在說,你快點遊說啊,快點解釋啊。沐流川視而不見,起身說道:“曲離,你帶著jerry和我們一起去找顏教授吧。”jerry一聽不樂意了,吱吱了幾聲,它才不要去找什麼顏教授呢。
  三人剛出門,就碰見了葉景瀾,沈臨秋冷哼道:“粘的這麼緊啊,我還能把人丟了不成?”
  沐流川也問道:“怎麼這麼快?”
  葉景瀾說道:“出事了,今天早上避難營死了十幾個人,沈臨秋你和我們一起去看看,曲離你帶著jerry去找下顏教授。”
  三人趕到避難營中的死亡現場時,已經快11點了。那是一棟臨時搭起來的工棚住宅,裡面十幾個人全部死了,有的缺胳膊,有的少腿,還有個整個腦袋都不見了,這些人身上的肉基本被啃光了,地上到處都是大片大片的血跡。從屍體扭曲的形狀來看,這些人死前相當的痛苦,並且還掙扎過一段時間。如此痛苦的死法按理應該會發生慘叫聲才對,與此相鄰的臨時住宅不可能聽不到,而現在,這些人死了至少四個小時才被人發現。
  沐流川走到旁邊的臨時工棚,本想叫幾個人來問問情況,卻發現工棚大門緊閉,他聽到一個聲音說道:“那個齊肩長頭髮的就是葉家二少葉景瀾,就是感染變成喪屍後,需要不斷吃人才能維持人的身體那個。”
  另一個聲音接道:“基地居然允許一個喪屍自由出入麼?他們葉家果然權大勢大!”
  “你們知道麼?據說昨天晚上的喪屍圍城與他脫不了干係,你們想想看啊,不然他怎麼那麼巧這時候回來了?說不定那些喪屍還是跟他一起來的呢。”
  “我聽說有個士兵親眼見到是他破壞的城牆,他那個長髮就是證據。”
  “我聽說……”
  後面的沈臨秋就要上去踹門,沐流川一把拽住了他,冷聲說道:“這些人跟你熟麼?認識你不?還是你認識他們?”
  沈臨秋搖了搖頭,沐流川接著說道:“既然互不相識,他們憑什麼要相信我們?”
  “可是!我絕不允許別人這樣污蔑葉二!我這就去滅了他們!”沈臨秋怒道,他氣不過一拳砸在了牆壁上,還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氣。
  “把這整個避難營的人都滅掉?”葉景瀾在現場隨便查看了一下,也跟了過來,他當然也聽到了這些傳言,“沈臨秋,雖然我們以前幹過不少毫不講理的事情,但不是現在。”現在,他們才到這裡多久,這些傳言就跟了過來,如果不是有心人士故意為之,哪有這麼快的速度?
  葉景瀾將罵咧咧地沈臨秋拽回車上,三人準備離開,忽然避難營裡衝出來一群人,將他們的車子圍了起來,這些人有的舀著鐵棍,有的舀著木凳,還有的舀著板磚,那樣子看上去就像要砸車。葉景瀾的雙眼風暴頓積,他剛一拉開車門,沐流川按住了他,說道:“我去。”這個時候葉景瀾動手,只會將事情擴大化。
  沐流川下了車,他催動氣流捲起一股旋風,這旋風沿著臨時住宅旋了一圈,將那些雜物塵屑帳篷等都捲上了天,那群人被嚇的目瞪口呆,一時都說不出話來。他一一掃過這些人,寒聲說道:“我們如果要殺你們,簡直易如反掌,絕對不會用這種低劣的手段。”清了清嗓子,他繼續說道:“我不知道是誰鼓動你們來鬧事的,但請你們好自為之。那個殺人兇手就在避難營裡,就在你們中間,你們還是先顧好自己的小命吧。”說完,催動旋風朝這些人刮了過去,冷冷的寒風像是刀削一樣,吹得他們瑟瑟發抖。
  沐流川回到車裡,沈臨秋樂了,“我還以為你有什麼絕世好計謀呢,還不是一樣用武力鎮壓啊。”
  一會吉普車揚塵而去,呆愣中的眾人半天也沒緩過神來,死亡的陰影籠罩在他們的心頭。“兇手就在你們中間”這句話,像是嗡嗡作響的蚊鳴聲,一直縈繞在耳邊,震顫著他們的神經。過了會兒,大家相互瞧了瞧,彷彿在看誰是兇手,然後一哄而散。

  第五十一章:風口浪尖

  沈臨秋中途下車去了異能團,葉景瀾將車子又開進了研究所,兩人在實驗室找到了顏教授,他正在一堆瓶瓶罐罐玻璃器皿間忙碌著,看到他們進來,異常興奮地說:“小葉,快來讓我抽點血!”
  然後找出個針筒撲了過來,葉景瀾閃身錯開,波瀾不驚地說道:“做什麼?”
  顏教授上下左右打量了下他,說道:“不是說會變形麼?怎麼看不出來呢?快點來抽點血讓我研究研究。”
  沐流川冷聲說道:“顏教授,曲離沒來麼?”
  “今天還沒看到那小子呢!怎麼,你們找他?”顏教授回道,“為了科學的進步人類的發展,小葉你應該要鼎力配合科學研究。”
  沐流川走到那一堆試劑邊,大致瀏覽了下,緩緩說道:“顏教授,你當時除了給你夫人注射了昏睡劑外,還有沒有加入其他的藥品?”看著這些試劑培養皿,他總覺有哪裡不對勁。
  顏教授聽到沐流川提起過去之事,臉色一沉,慍道:“怎麼,你們當初不是連我兒子一起殺死在實驗室裡了麼?”
  “顏教授,你兒子融合再生了。”沐流川平靜地說道,將顏琳的事情簡單地說了一遍。
  顏教授越聽越激動,越聽越興奮,待沐流川話音一落,他跳起來大聲嚷道:“今年的諾貝爾醫學獎非我莫屬啊!原來我研製成功了麼!哈哈哈哈……”
  其他幾個人一聽臉色一沉,葉景瀾冷冷地打量著手舞足蹈興奮過度的顏教授,犀利的眼神像是要將他撕裂,“顏教授,今年的諾貝爾獎委員會都不存在了!你到底研製了什麼鬼東西?”
  顏教授完全不顧旁邊幾人臉上的寒冰,他樂呵呵地說:“世上僅有的生命藥劑,細胞自己會吞噬再生!用來醫治癌症的法寶!我那天早晨還檢查了培養皿的,當時明明沒什麼動靜啊。它怎麼會和小琳融合在一起?它怎麼會有這麼強的再生能力呢?”說著說著滿臉的糾結苦惱,“一定是哪個環節出錯了。”
  葉景瀾將手指關節扳的嘎嘎作響,那樣子恨不得掐死這不知死活的老頭。
  沐流川問道:“那天你們家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的事?”
  “異常的事?”顏教授低頭仔細認真回想了一會,“那天並沒有什麼特別的事啊。跟往常一樣,起床吃早餐然後去實驗室做實驗。”
  沐流川深呼吸了下,對面的這個教授是個科學家,是個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撲在實驗室的瘋子,有些事情是不能用常理來推斷的。他沉吟了一會,從空間裡將那截藍色籐蔓舀了出來,說道:“顏教授,這是昨天在你家廢址上采的籐蔓。”那截藍色籐蔓像是枯萎了一般,葉子蔫噠噠的毫無生氣。
  顏教授的雙眼閃著奇異的光彩,驚喜地說道:“我家居然有這種植物?我怎麼不知道?我一定得回去瞧瞧。”
  葉景瀾嘲諷道:“你當然不知道,這種植物曾爬滿了你家那倒塌的房子,不過已經被我們全部砍掉了。”
  “是麼?”顏教授萬分惋惜地說道:“還好你們有帶回來一截,我這就去研究研究,好走不送!”說完像趕蒼蠅似地趕著他們出門。
  這時曲離抱著jerry出現在實驗的門口,他一見他倆都在,笑著解釋道:“傑利一直不肯來,我好不容易才說服它的。”
  顏教授看見傑利,眉開眼笑道:“今天真是個好日子,雖然空氣在不斷流失,但還是處處充滿驚喜。來來來給我看看這小老鼠。”
  jerry不斷地掙扎著,曲離見顏教授笑的這麼猥瑣,不由得後退了幾步,弱弱地說道:“顏教授,你這是要幹什麼?”
  “當然是將這老鼠解剖分析下啊!”曲離一聽,抱著傑利撒腿跑了。後面還傳來顏教授懊惱的聲音:“我這不是想研究下它是如何進化的麼?”
  曲離已經跑的沒影了,顏教授歎了口氣,搖頭喪氣地說道:“其實研不研究已經無關緊要了,異能者血液中那極不穩定的物質還無法確認呢。你們應該還沒來得及看最新的科研報告吧,老海德說,空氣中多了一種新的微量元素,還不知道會對人類造成什麼樣的影響。”
  “空氣中多了新的微量元素?是造成全球病毒爆發的原因麼?”沐流川問道。
  顏教授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一本正經地說道:“經研究所內眾人研究討論得出的結論是,小沐你的猜測有一定的道理。現在最可能的推測是,地球受宇宙外力的影響,運行軌道及磁場發生改變,導致地表產生和接收的輻射發生了變化,大氣層也跟著發生了改變。經檢測確認空氣中多了新的未知物質,這種物質本身並不是病毒,但和輻射相互影響,世界各地同頻率基因組迅速產生異變,小部分人產生了異能,大部分人變成了病原體——也就是第一代喪屍。剩下的這些人,也會慢慢地產生變化以適應地球新的環境。簡單來說,就是地球正在發生變化,基因隨之優勝劣汰,適者生存。”
  沐流川低頭沉思,空間的黑石,藍色的籐蔓,五彩的晶石,這些本不該是地球上該有的東西,現在都出現了。他想這種推測也許是最靠譜的,在太陽系的外面,宇宙中發生了什麼事故,才導致了地球的這場浩劫。
  從顏教授那裡出來後,兩人先去取了那輛超級跑車,然後沐流川回到他之前的辦公室,葉景瀾則去異能團辦公。
  接下來的幾天,沐流川一直呆在實驗室裡忙於改良子彈的製作方法,終於製作出化學子彈,不管對人還是喪屍的殺傷力都大大增強。被子彈擊中後子彈會裂開並釋放裡面的強腐蝕性化學藥劑,能夠迅速摧毀目標。
  宋哲弄來了他需要的各種材料,他將做好的五十顆子彈全部收進空間,頓時覺得人身安全又有了新保障。葉景瀾不知從哪裡弄來了一對袖珍耳飾,一個帶在他的右耳上,一個帶在葉景瀾自己的左耳上,美其名曰“情侶耳飾”。實際上是一對無線通話裝置,調好頻段後,可以像電話一樣通話,不足的是這東西的開關像針尖一樣的小,而且通信的距離有限,也就方圓幾里。
  待他重新回到異能團時,才發現流言又上升到了一個新台階。聶林風等幾個同學,在看到他的第一時間,七嘴八舌的將最新的流言內容講了一遍。
  “據說葉景瀾不但是個會吃人的喪屍,還是個失去人性的魔頭,眾目睽睽之下在避難營裡殺人。”
  “每天都有人離奇失蹤或離奇死亡,整個基地陷入空前恐慌,大家都懷疑與葉家有關。”
  “據說葉家依仗軍權,每天抓一個人給葉家老二當食物。葉家還準備實施獨裁統治,公開頒布法令與國家律法相牴觸。”
  “據說軍中現在分為兩派,兩位副司令連成一氣與葉家斗的不可開交。”
  “葉團長回到異能團的第一天,沈副團長就與他公開鬧翻了,兩人曾在訓練場大打出手,幾百名團員旁觀。異能團現在也分為兩派,大部分都跟隨副團長,團長這個職位名存實亡。”
  “g市防衛戰時燕青曾將兩個團員關在室內吸引喪屍,自己和樓少明跳窗逃跑。後來又和樓少明搬出了基地,一直和一隻喪屍住在一起,異能團第十隊名存實亡……”
  沐流川聽了後頭冒黑線,默不作聲。
  他覺得在這場人人自危的浩劫裡,最能體現出人性。這些一開始就躲在保護傘下面的居民,在經歷過這樣龐大的喪屍圍城後,才真正體會到什麼叫恐懼,才知道恐慌,自私殘忍怨恨等負面情緒迅速滋生。病毒爆發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以後的生存只會越來越艱難,物資會越來越少。他們會拋棄人性,會為了最後一口食物自相殘殺,會為了活下去殺人取肉,這只不過是適者生存的開始。每個人都有活下去的權力和慾望,每個人都有活下去的意義和方式,不管醜陋或高尚,都無可指責。
  想到這裡,沐流川不由得皺眉,這些居民似乎忘記了還有龐大的喪屍群在外城虎視眈眈,也忘了在天災面前人類是多麼的渺小,假使g市遭受像t市一樣的災難,這些人在這裡相互爭鬥相互防範自相殘殺又有何用呢?葉家心心唸唸想要守護g市,又有何意義呢?葉景瀾這早出晚歸忙碌不停又是為了什麼呢?
  “小川你沒事真是太好了。”聶林風非常激動,淚流滿面,“你能回來真是太好了。”
  林嵐弱弱地說:“小川,他們不是故意要將葉團長的事情說出去的,沒想到後面會傳的這樣離譜。”
  沐流川靜靜地瞧了瞧他的這幾個同學,冷冷地說道:“沒有關係。”然後頭也不回地朝葉景瀾的辦公室走去,身後傳來聶林風的急呼,隱約還能聽到林嵐的聲音:“現在他們葉家已經被孤立了,你追上去幹嘛?”
  被孤立了麼?沐流川有點邪惡地想,被孤立了也好,至少葉司令不用管那麼多人的死活了。走到葉景瀾的辦公室時,看到他正站在窗前,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麼,背影有一種說不出的蕭瑟和落莫,這種感覺還真不適合自信囂張的葉景瀾,他走上前一個直勾拳,卻被葉景瀾側身閃開了。
  “反應還挺快的嘛。”沐流川問道,“在想什麼呢?”
  “小沐,你出關了?”葉景瀾側身抱住他,親了親他的額頭說道:“你終於捨得從你那實驗室裡出來了?”
  沐流川嗯了聲,找了張椅子坐下,說道:“燕青和樓少明真的搬去68棟了?”
  “嗯,第二天就搬去了,死皮賴臉地佔了個房間,還訛了我一些食物。”
  “我們今天也收拾收拾搬過去?”回來後他倆一直沒有機會搬出去,現在他覺得繼續住在基地裡,沒有好處只有壞處。不但會給葉家增加壓力,還會將流言推向一個新的高峰。
  “葉司令不會同意的。”葉景瀾笑著說道,“小沐覺得住在家裡壓力太大了?”
  沐流川往椅子後背一靠,冷哼一聲說道:“你和沈臨秋,誰打贏了?”
  “做戲而已。”葉景瀾自動粘上來給他捏了捏肩膀,“小沐不用擔心,這些事情我會處理好的。”
  “葉司令——會不會受到什麼影響?”沐流川還是有些擔心,他不懂權力鬥爭也不想懂,可他所關心的家人正處在風口浪尖。
  葉景瀾捏完肩膀又開始捶背,“葉司令也沒事。葉家怎麼可能那麼容易出事?這些個不成器的,任由他們崩噠而已。”
  沐流川閉著眼享受著葉景瀾的服務,“我今天聽到了很多的流言。”
  “相比這些流言,更糟糕的事情是,基地的水源被污染了。”

  第五十二章:水源污染

  沐流川一聽睜開雙眼,轉過身直視著葉景瀾的黑眸,說道:“水源怎麼會被污染?我們上次從Z市回來後,你不是特意加強了水源的警戒麼?”
  葉景瀾說道:“正是因為加強了警戒,才能在水源被污染的第一時間就發現了,那水還沒有提供給人飲用。”然後將沐流川扳過去,繼續給他按摩,“現在已經進一步加強了水源的警戒,但今天要是還找不到淨化水質的方法,明天就要停水了。”
  “水源怎麼會被污染呢?”沐流川問道,如果停水,G市的恐慌將更加劇烈,人心更不穩吧。
  “據說是防衛反擊不當造成的。報告稱前天在水源邊發現了大量的喪屍,負責警戒的士兵被感染了不少,防衛清理時有腐爛的肢體掉進了水源。”頓了頓葉景瀾接著說道,“小沐,避難營裡的殺人兇手,基地裡面變異的物種,到現在還沒找出來。現在人人自危,沒有什麼有價值的線索。”
  沐流川蹙眉,將水源污染了對整個G市的人來說,沒有好處只有壞處,應該不會是有人故意為之,“要不我們現在看看水源去?”他直起身子說道。
  兩人出了異能團,開車朝基地北部的水源駛去,大概行駛了十幾分鐘,經過居民區左拐的時候,沐流川看著對面走來的身影有些熟悉,說道:“那個人是向晚麼?”
  葉景瀾順著小沐的視線看過去,離他們五十米開外的地方,一個人影正朝他們走來,那人形模樣與記憶中的向晚很像。兩人相視了一眼,迅速下車朝那個人影走了過去。
  那個人影瞥見他倆,見勢不妙扭頭就跑。他倆迅速追了上去,跟著那個人影左拐,越過障礙物,進了居民區,跑進了一棟居民樓,順著樓梯追到六樓一戶居民的家門口。這時從居民家中衝出來個彪形大漢擋住了他們,其餘幾個人一臉戒備地望著他倆。房子最裡面嚎啕大哭的那個人正是向晚,他一邊哭一邊大聲哀求:“求求你們救救我啊!這個就是葉家的二少,他們要抓我去當食物啊。求求你們救救我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好像立刻就要昏厥過去一樣。
  裡面的幾個人面色陰冷,齊刷刷地開始抄傢伙,有的拿出砍刀,有的抄起椅子,還有個跑去廚房拿了幾把菜刀出來。
  葉景瀾雙眼一瞇,冷聲喝道:“讓開!”
  彪形大漢接過把菜刀盯著他,惡狠狠地說道:“你這個怪物,快點離開我家!”那幾個人一起圍了上來,葉景瀾置若未聞,整個人冒著寒氣往裡走,那彪形大漢舉刀朝他砍了過來,他側身一躲抬腳踹了過去,將那大漢踹退了好幾步。
  向晚縮在一邊瑟瑟發抖,添油加醋地說:“葉家二少很厲害,小心他把你們也吃了。”那幾個男子聽了後一湧而上,揮著武器拼了命似地朝葉景瀾撲了過來。
  沐流川數了數,一二三四五,這五個圍攻一個,葉景瀾就算是徒手,勝算還是挺大的。看樣子關於葉景瀾的流言,基地誰人不知誰人不曉,估計有人訓孩子是這樣說的“再哭就讓葉家老二吃了你!”。他再打量了一下向晚,這人左手只剩下一截,正一邊嚎哭一邊假裝抹眼淚,卻毫不掩飾眼中的笑意。他不知道向晚是怎麼進到基地的又是什麼時候進來的,只知道這個不安定因素,現在就得清除。
  向晚大概是察覺到了沐流川冰冷的視線,他抹了抹淚慢慢地朝窗戶邊移去。
  沐流川從空間時拿出他那把手槍,正待瞄準,忽然有個人抄著凳子朝他的雙腳襲來,他往旁邊一避,那邊的向晚已打開窗戶跳下樓去。沐流川衝過去一看,向晚已消失在轉角處。
  葉景瀾本來一直用拳腳功夫和這幾個人周旋,他不想動用異能殺了他們,這會見向晚跑了,眼中的怒氣上漲,殺氣頓現,催動異能拿出冰刀,刀鋒一劈將最先攔住他的那個大漢的左手砍了下來,鮮血濺了一地,那人倒在地上開始哀嚎,其他幾個人一時嚇呆了,他冷冷地掃了這幾個人一眼,收回冰刀寒聲說道:“剛才的殺人兇手,被你們放走了,現在那人就潛伏在這附近,你們好自為之。”
  兩人轉身下樓,剛回到路邊,看見有幾個人影正在砸車。那些人見他倆回來撒腿跑了。待走近一看,他們離開前後不過二十幾分鐘,軍用吉普車上面丟了不少的垃圾,車身被砸的凹凸不平,前面的防彈鋼化擋風玻璃被砸出了痕跡,看樣子用來砸車的工具還不賴。兩人相對無語地上了車,隔了好大一會,沐流川打破沉默說道:“我們還是繼續去看水源吧。”至於這片地區的居民,至於向晚,由他們自生自滅的好。
  葉景瀾望著前面空蕩蕩的馬路,忽然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似的深吸了幾口氣,然後轉過頭朝沐流川眨了眨眼,微笑地說道:“小沐,你和我一起出來會不會感覺壓力巨大?隨時可能遭受這種莫名其妙的襲擊。”他從來不在乎別人的眼光,即使是個怪物又怎樣!他所在乎的家人,他所愛著的小沐,一如既往地認可支持他就好。
  沐流川靜靜地望著葉景瀾,如果說這人之前心中有著彆扭,那麼現在已經消失無形,他已恢復到之前那自信狂傲的神采,還是之前的那個天之驕子。這樣驕傲的人,怎麼可能允許別人踐踏他的尊嚴。
  至於會不會遭受襲擊他一點也不擔心,雖然他的身手比不上葉景瀾,但要襲擊他也得稱稱斤兩不是?他笑了笑說道:“我覺得這其實還好,並沒有覺得有什麼壓力。不過下次再有人砸車,我會將他們都捲上天。”人若犯他,他必加倍奉還。
  葉景瀾點了點頭,將車子啟動起來繼續前行。以前他們還會顧忌葉家的身份和自身行為產生的影響,現在看來,這些完全沒有必要。既然這些人不知好歹,他們也就不用顧忌。
  兩人剛趕到水質淨化所,見宋哲從另一輛車子裡下來,朝著他倆連連招手,聲音含著著急:“葉二小沐,你們既然來了就一起進去吧。”
  葉景瀾見宋哲一幅火急火燎的樣子,問道:“出什麼事了?”
  “怎麼,你們不知道?”宋哲驚奇地說道:“已經找到淨化水質的方法了,你們沒接到消息麼?”
  葉景瀾搖了搖頭,“已經找到方法了?”
  “是的,已經找到淨化的方法了。”旁邊一位穿著白色無菌服的工作人員說道:“幾位先跟我到淨化實驗室,幾位專家都在。”雖然他有點害怕葉景瀾,但是有宋副官在,他也就稍微放了心。
  三個人一路隨著工作人員來到了實驗室外的緩衝間,更換專用無菌服、鞋、帽子、口罩和手套,才准予進入實驗室。
  沐流川注意到,實驗室裡裝滿了透明的水管,連接著各種各樣的設備,有些用來淨化,有些用來消毒,儼然一個小的水資源處理系統。幾位專家都穿著同一色系的無菌服,戴著口罩和帽子,和他們的裝備一模一樣,完全看不清人的長相。
  一位專家指了指盛滿水的圓柱形玻璃缸,說道:“我們發現利用晶石可以吸收水中的污染質。”玻璃缸上面裝有一套類似於電分解的設備,兩極的探水棒由晶石組成,深入玻璃缸中水的中央。導電後,晶石發出五彩的光芒,產生類似於水沸騰樣的小氣泡。
  另一個專家說道:“到目前為止,還沒有發現晶石吸收污染質後淨化的原理,但也沒有產生新的物質。研究組實驗了一個晚上後淨化出來的水,通過了各項檢測,符合生活飲用水衛生標準。”
  “這種淨化方法,需要大量的晶石。我們的報告已經擬好,現在就可以呈送軍部。”第三位專家拿出厚厚一疊實驗數據和報告說道。
  宋哲接過資料抱在懷裡,問道:“切換到新的淨化裝置,需要多長時間?”
  幾位專家合計了下,其中一位說道:“如果晶石能夠供應及時,明天上午十點左右應該就可以提供新的飲用水。”
  宋哲急匆匆地就往外走,一邊說道:“我們現在就回去向軍部報告,你們幾位辛苦了。”
  葉景瀾和沐流川也隨著往外走,換掉那身無菌服後,沐流川感歎道:“沒想到晶石還有這種作用。”他一直覺得那晶石只不過含有生物能量而已,哪知道還能淨化水源,這下G市總算不會因為搶水而自相殘殺了。
  宋哲意味深長地說道:“這個方案得送回軍部,由軍部開會決定是否啟用。我現在得立刻趕回去,你們兩個回去不?”
  沐流川皺了皺眉,這種事情,以前不都是由葉司令定奪的麼?現在卻要開會才能決定?宋哲的意思是說,葉家的權力,已經被分化了麼?
  葉景瀾像是沒注意到似的,揮了揮手:“你快點去,我們先去看看水源。”
  沐流川卻跟在宋哲後面說道:“我們也回去看看吧。”既然已找到方法淨化水質,警戒也已進一步加強,那麼看不看水源已經無關緊要。他現在只想知道這場權力爭鬥激烈到了什麼程度,只關心葉司令他們會不會有什麼危險。

  第五十三章:權力分化

  沐流川跟隨宋哲來到軍部後才發現,他這個決定是多麼地幼稚。軍部會議,他連旁聽的資格都沒有,那麼來這裡又有什麼用呢?
  葉景瀾看著他糾結一團的眉頭,笑道:“小沐,你是來聲援葉司令的麼?”
  沐流川冷哼一聲說道:“你不代表異能團出席麼?”
  “異能團現在由沈臨秋代表了!”葉景瀾雙手一攤,“我這個團長名存實亡。”
  “至少職位還在,你可以進去旁聽。”宋哲說道,然後對著葉景瀾問道:“你要隨我進去麼?”
  葉景瀾高深莫測地望著宋哲,沐流川推了推葉景瀾,趕緊接道:“他要去。”然後又握了握葉景瀾的手,眨眼說道:“你先去瞭解情況,會議結束後到研究所來找我吧。”有葉景瀾在,至少葉司令的安全問題就不用擔心了。
  出了軍部,沐流川取出超級跑車,剛離開不久,就發現至少有兩輛車子在跟蹤他,他開著車沿著基地一頓亂轉,想看看這些人到底是想要做什麼。
  車子轉到基地右翼的時候,前面突然出現兩輛車擋住他的路,後面的兩輛車也跟了上來。還沒等他將車子停穩,那幾輛車上下來一群人,將他連人帶車圍了起來,其中一個在手中凝聚了一團火,威脅道:“請沐先生跟我們走一趟吧。”
  沐流川頭冒黑線,他這是被綁架了麼?哪個不長眼的居然敢綁架他!他取下耳飾打開開關,然後自覺地下了車,在眾人的羨慕嫉妒下,將車子收進了空間,平靜地說道:“走去哪兒?”
  那人說道:“我們老大想見你,希望沐先生能夠配合。”
  幕後黑手麼?他也想知道是哪個不知死活的人,於是說道:“你們帶路吧。”這些人也不避諱,帶著他左轉右轉進入一棟商業大樓,大廳的標誌上還刻有江北大廈幾個字,然後坐電梯直達16樓,進入一間超級豪華的複式住宅。他注意到裡面的東西琳琅滿目,大部分都是珍品,其奢侈程度不亞於K市的沐氏本家。
  沙發上坐著人的當中有一個看著面熟,正是與他有過一面之緣的宋文昕。
  宋文昕見到沐流川,起身招呼,“小沐快點坐,我來你介紹一下,這位是軍部閆副司令,這位是商會楊會長。這位年輕人就是我和你們說過的沐流川。”那聲音熱情的就像是他們熟識了好久一樣,而不是第二次見面。
  沐流川不客氣地坐了下來,心想,那個閆副司令不是應該在軍部開會麼?為什麼出現在這裡?他瞄了瞄對面的三個人,不動聲色地說道:“宋先生找我來做什麼呢?有什麼事情和葉景瀾說就好。”
  宋文昕笑道:“小沐,我們是誠心想邀請你與我們合作的。”
  “合作?怎麼說?”沐流川往沙發上一靠,冷冷地說道。
  “目前的情況我想你還不太瞭解。”宋文昕依舊虛偽地笑容滿面,充分發揮一個政客該有的口才,“現在軍部有兩位副司令與葉家分庭抗禮,宋哲和異能團的沈臨秋已經決定與我們合作,再加上商會的楊會長,現在G市已經由我們掌控,葉家只不過是個空殼子已經四面楚歌,葉景瀾只不過是個變異的怪物。你何不考慮與我們合作?我們需要像你這樣的空間異能人士。”
  沐流川看著宋文昕那幅得意忘形的嘴臉,覺得心底火氣上冒,但他還是克制下來,裝作漫不經心地問道:“你們有很多的物資?”心想先試探看看他們到底有多少的物資。
  楊會長呵呵地笑了起來,“商會當然有不少的物資,當初軍管時我們很幸運地留下了一些,幾百噸糧食還是有的。小沐,人往高處走嘛,葉家已經是過去式了。”
  幾百噸糧食?病毒爆發已經有一個多月了,糧食已成為最緊俏的物資。沐流川想了想,他重生後這一路收集的糧食,再加上他當初買的都不超過三噸。這個商會居然有幾百噸,果然是無商不奸麼?是不是得想個辦法把這些糧食訛來呢?
  正在他冥思苦想之際,宋文昕又得意地說道:“現在基地內人心惶惶,有不少人想把積分兌換成物資離開G市。經過這麼一鬧,我想軍部能剩下的物資不多了吧。”
  還有這回事麼?沐流川蹙眉,他下意識地說道:“外城不是還有許多的喪屍?”
  閆副司令開口說道:“這幾天在不斷派遣士兵和異能團員去外城收集物資,已經清理了一部分喪屍。相比喪屍來說,基地內的未知恐懼,更容易讓人崩潰。”聲音宏亮利落,有種使人信服的力量,是多年的戎馬生涯鍛煉出來的。可惜沐流川已經走神了,完全漠視了他的存在。
  沐流川心想,是假裝投誠訛詐糧食呢?還是武力鎮壓搶奪呢?不管用什麼方法,都得先弄清楚糧食藏在哪裡,“這麼多糧食,你們放在哪裡?不怕被人搶?”
  楊會長接道,“糧食當然放在安全的地方,這個你不用擔心。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沐流川心說,他根本不用考慮,這些人如此大費周章地邀請他來,說明他的價值不小,同時也說明他們在G市的勢力並不如他們說的這樣大,不然為何還要策反他呢?他沉吟了一會,覺得此事還是和葉景瀾商議下才好。剛才他們說宋哲已經同意與他們合作,所以他們才會掌握到他的行蹤才能綁架他的麼?如果真是這樣,宋哲遊說葉景瀾去旁聽軍部會議,只是為了分開他們兩個麼?
  在座的三人見沐流川皺眉思考,也不催他,慢條斯理地喝起茶來。
  “我需要考慮下,一時半會無法決定。”沐流川慎重其事地說道,表示他真的有認真在思考。
  宋文昕臉上的笑容一滯,不過他很快就恢復了,笑著說道:“現在的情況,一天比一天殘酷,小沐你還是趁早做決定的好。”
  “最遲後天我就能答覆你們。”沐流川起身說道,他想有兩天時間,應該夠他們找到這些糧食吧。
  宋文昕他們也沒有為難他,沐流川由幾個人“護送”出了江北大廈,他取出車子繼續朝研究所開去。
  沒想到在研究所的三樓走廊意外地碰到了曲離,Jerry一見他拽著他的衣服聞了聞,吱吱叫個不停。曲離笑道:“小沐,你今天去哪了?你身上沾染的氣味,傑利很不喜歡。”
  看Jerry那叫喚的樣子他也知道它不喜歡,不過這味道還有什麼特別不成?沐流川感應著風之氣息,再舉起袖子聞了聞,都沒有感到有什麼特別的氣味,他疑惑地說道:“Jerry,這味道有特別?”
  Jerry連連點頭,然後指了指它自己。
  “與你一樣的氣味?”
  Jerry兩眼一翻,這問題真白癡,它會不喜歡自己的味道?
  沐流川感覺他又被這只碩鼠鄙視了,臉色一沉,陰惻惻地說道:“曲離,你明白它意思沒?”
  曲離笑著搖了搖頭,抱起傑利開始溝通:“他身上的氣味是從別人那裡沾來的?嗯。他遇到了危險人物?嗯。那人與你一樣是變異體?”Jerry連連點頭吱吱叫,彷彿在說還是曲離比較聰明。
  變異體麼?沐流川回想他今天所接觸過的眾人,連他都無法分辨出來的變異體,已經脫離了喪屍的範疇,究竟會是哪個?他想了會揶揄道:“看樣子Jerry還有點用處嘛,居然能夠分辨天然變異體。”
  Jerry怒目而視,吱聲抗議。
  耳飾中傳來葉景瀾的聲音:“既然Jerry可以分辨天然變異體,下次出門時把它帶上。”
  沐流川這才發現,原來葉景瀾一直有在聽他說話沒出聲而已,他笑著應了聲好,隨後又問道:“你什麼時候來研究所?”
  “我馬上就到了,你等我會。”耳飾那邊傳來葉景瀾的輕笑,“小沐想我了?”
  沐流川哼了聲表示回應,對Jerry說道:“Jerry,以後你有工作了。”見Jerry不情願地吱了幾聲,“抗議無效!”他微笑地朝曲離和Jerry揮了揮手。
  葉景瀾趕到的時候,沐流川正趴在桌子上亂書亂畫,他本來想試著理清這糾結一團的利害關係,卻沒想到越理越亂成一團。
  葉景瀾趴過去一看,笑道:“你這是鬼畫符麼?”他從來沒見過小沐寫字,沒想到小沐寫的字還真是非常有“藝術特色”,大部分——都不好認。
  沐流川斜睨了他一眼,說道:“江北大廈的對話,你都聽見了吧。宋哲這件事你怎麼看?”
  “不用管他。”葉景瀾說道,順手拿著小沐的鬼畫符認真研究起來。
  沐流川直起身子盯著眼前這人,他記得宋哲上次只不過引了宋文昕見了他一面,這人氣得就要滅了宋哲,今天他差點被綁架了,這人居然這麼平靜?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葉景瀾——”
  “小沐,今天在江北大廈的事,總有一天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的。至於宋哲,暫時不用管他。他與你今天被綁架的事情沒有關係。”
  既然葉景瀾願意相信宋哲,那麼他也選擇相信,“今天的會議結論如何?”
  “軍部同意了利用晶石淨化水源,晶石應該已經送到了水質淨化所吧。”葉景瀾橫看豎看也沒看懂小沐寫的是什麼,便放在了一邊,“軍部今天還通過了另外一個決議,就是放棄外城。”這意味著外城那些來不及撤退的還倖存的人員,被基地拋棄了。
  沐流川右手豎起支著下頜,說道:“外城的物資也不少吧?”
  “這幾天一直派人在外城收集物資,軍部的物資基本都搬回來了。”
  “聽說楊會長有幾百噸糧食。”沐流川面帶微笑,這真是懷璧其罪啊。
  “他就是到處宣揚這一點才網絡到了一批人。”葉景瀾也笑了,“到底有沒有幾百噸糧食,還是個未知數。”
  “從軍部出來後,我今天碰到過的人就只有宋文昕他們那伙了,莫非他們那群人當中有天然變異體?要不你也去找找Jerry做下排除?”如果葉景瀾也沾染了那個特殊氣味,就說明是他倆在一起的時候遇上了天然變異體。
  葉景瀾越過辦公桌揉了揉小沐的頭,說道:“明天帶Jerry去找找就知道了。你別忘了,我們之前都碰到了向晚。”
  沐流川瞪了他一眼,說道:“我們當時離向晚有段距離,這樣也能沾染上那種氣味?”這樣一想,他們近距離接觸過的人除了打架的那一群人,就剩下水質研究所的那幾位,再來就是宋文昕那一撥人了。
  葉景瀾笑道:“這變異體也不確定有多少個,Jerry又說不出怎麼個特別法,所以排除不了多大的範圍。我們明天帶上Jerry去這幾個地方確認下吧,說不定到時能抓個現形。”

  第五十四章:新的任務

  第二天,還沒等他們帶Jerry出去溜躂,軍部最新的命令已經下來,命葉景瀾帶隊北上鋼鐵之城A市收集鋼鐵。這份命令由軍部會議決定,兩個副司令簽署,葉司令迫於“壓力”只得同意,出發時間定在後天。
  宋哲將這份文件送來時,他倆正準備出門。葉景瀾接過文件看了看,挑眉說道:“看樣子這些人已經按耐不住了啊,今天這麼早就開會了。”
  宋哲接道:“確實非常地積極,你們明天上午到軍部來領裝備吧,我先回去覆命了。”他見眼前這兩人臉色發黑,心情很不好的樣子,腳底抹油趕緊溜了。
  沐流川翻了份地圖出來找了找,A市位於北緯34度,離G市的距離可是相當地遠,中間還隔著泗水,現在T市成了廢墟,S市被水淹沒,說不定北方那一帶的地形也發生了改變。況且這任務針對性太強,又凶險萬分,很大可能是有去無回。這樣的任務,他們也要接受麼?
  “葉景瀾,這個任務可以拒絕麼?說不定A市現在也成了廢墟。”沐流川說道,他覺得此事太過於凶險,最好是拒絕。
  葉景瀾擁住沐流川,親了親他的臉頰,緩緩說道:“前天我去找過海德教授,把那天看到的極光異象以及司徒的想法和他說了一下,他認為研究製造飛艇迫在眉睫。大氣層已經發生改變,說不定最後我們得離開地球。目前海德教授和幾位機械專家已經開始研究設計飛船,晶石能量驅動系統也在研究當中。現在G市缺少的就是鋼鐵和航天器材料。所以我們這次的最終目的地是與A市相鄰的天昌航天中心(杜撰)。這件事情本來就和葉司令報備過,現在借這次機會去一趟天昌也好。”
  “G市現在亂成一團,葉司令他們會有危險麼?”G市現在內有政治鬥爭和變異體,外有大群喪屍虎視眈眈,這個時候離開真的好麼?貌似那個宋文昕還在等他的答案呢。
  “軍部兩個副司令那幫人不足為懼,他們再鬧騰也不會損害基地,他們同樣也熱愛這塊土地,愛惜他們自己的性命。至於宋文昕之流,更加上不了檯面。”葉景瀾胸有成竹地說道,“葉司令的安全問題,待今天晚上大哥回來後我們一起合計下。”
  沐流川見葉景瀾雙眼發光,一幅躍躍欲試的表情,知道天昌是非去不可了,於是低頭開始研究地圖,天昌位於A城西北約60公里處的峽谷腹地,具有一定有隱蔽性,他想了想說道:“搭乘直升機的話,應該可以省去不少的時間。”
  葉景瀾合上地圖說道:“小沐,直升機和武器等裝備軍部會準備好的。研究地圖這種事情就交給我了,今天我們先帶Jerry出去轉轉。”
  兩人先到研究所接了Jerry,然後直奔水質研究所,來來回回轉了兩圈也沒發現異常。下午他們帶著Jerry回到了異能團,卻遭到了異能團眾人的敵視。Jerry的出現吸引了大家的視線,也引起了他們的高度戒備。
  他倆旁若無人地直接進了葉景瀾的辦公室,不一會向勇和聶林風跑了過來,向勇這幾天一直在外執行任務,沒有機會與他倆碰面,一見他倆非常激動,語無倫次地說:“葉團你們終於回來了啊!我會一直支持你的!第六隊所有的隊員都會支持你的!”說著差點就要上前抱著他倆痛哭。
  聶林風蹲在Jerry面前,驚奇地說道:“剛才大家都在傳你們養著一隻變異動物,原來是一隻老鼠啊,近看還真是只非常可愛的老鼠呢。”頓了下他又愁眉苦臉地說:“估計等下這流言又會上升到一個新的高度,小沐你們怎麼就不懂得收斂點呢?你以前是多麼低調的人啊,現在居然帶著一隻變異老鼠到處溜躂。”
  Jerry很不屑地打量了下聶林風,吱吱叫了兩聲,跳到椅子上閉目養神。
  沐流川無視聶林風的憂傷,淡聲說道:“向隊長,我們昨天在這北面的居民區見過向晚。”
  向勇一聽跳了起來,“他怎麼樣了?”然後想到什麼似地改口:“你們將他殺掉了沒?”
  葉景瀾漆黑的雙眸盯著向勇,冷峻地說道:“向勇,這個基地認識向晚的人很少,死的人卻不少。從明天起,你親自帶幾個隊員負責緝殺他。”
  “遵命。長官。”向勇行了個軍禮,堅定地回答,儘管那是他僅剩的親人,但他也不允許他視人命為草芥,危害基地。
  “一切行動以大家的安危為先。”葉景瀾補充說道。
  突然傳來沈臨秋氣勢洶洶地聲音,“葉景瀾真的帶了只變異動物來異能團?我這就將他們趕出去!”不一會門就被拍的震天響,像是要將這門拍爛似的,“葉景瀾開門,我知道你在裡面!”
  葉景瀾眉頭一皺,空氣中的氣息變得冰冷起來,他寒聲說道:“你倆先出去。”
  聶林風趕緊跑過去開門,兩人逃也似地走掉了,沈臨秋冷若冰霜地走了進來,用力把辦公室的門一關,把地板震得抖了幾抖。接著他徑直走到桌子邊用力一拍,隨後像洩了氣的皮球似地癱在椅子上,啞聲說道:“那個任務你們接受了?”
  葉景瀾揉了揉太陽穴,沐流川點了點頭。
  沈臨秋又大力拍桌,震得Jerry差點掉到地上。他氣得口不擇言:“你們不知道這次任務有多危險?以我們的實力根本不用這麼忍氣吞聲!老子什麼時候受過這等鳥氣!不就是兩個副司令麼?我這就去滅了他們。”
  葉景瀾冷冷地掃了沈臨秋一眼,沉聲說道:“你就知道滅這個滅那個,將G市的人都滅了只剩下我們幾個?到時誰負責幹活?沈大少你去麼?”
  “可是,這都是些什麼事啊!他們盡幹些鳥事!”沈臨秋雙手捂臉,顫聲說道:“你們要是一去不回——不行,我得去滅了他們!”說完猛然站了起來。
  葉景瀾喝道:“站住!沈臨秋,你只要管好異能團就行了。其他的事情有我們呢。”
  沈臨秋轉身又拍了下桌子,頹然說道:“這種情況還得持續多久啊,真他娘的憋屈。”
  沐流川琉璃眼一瞇,說道:“你再拍下去,明天的頭條新聞就是,異能團兩位團長在辦公室大打出手。”
  沈臨秋像是看怪物樣的看著沐流川,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你還有時間關心這個?”
  “怎麼,不然我應該關心什麼?關心桌子有沒有被你拍壞麼?”沐流川淡漠地說,被他這麼一攪和,沉悶的低氣壓就這樣消散了。
  葉景瀾一聽樂了,他俯身上前親了親小沐,說道:“我們離開後,沈臨秋你繼續假意迎合監視他們,看看他們到底有多少物資和人力,至於他們安排的任務一概推托。”
  “他們根本就沒什麼物資吧?不然怎麼幾天了都沒什麼發現。”沈臨秋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臉,舒緩他暴躁的情緒,認真地說道:“異能團你不用擔心,有我在誰也別想動歪腦筋。”
  葉景瀾點了點頭,“Jerry能夠分辨天然變異人種,這部分的人目前的立場不明,先探探他們的立場,再搜集他們進化的信息,凡事以安危為先,不可莽撞。”
  沈臨秋應承下來,酸澀地說道:“你們一路上要多加小心,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要記得回家。”
  葉景瀾擺了擺手,說道:“你進來的時間夠久了,再拍下桌子可以走了!”
  沈臨秋深呼吸下,恢復他剛才那氣勢洶洶地模樣,用力一拍桌子頭也不回地走了。以基地的流言速度,估計明天全基地的人都知道異能團的兩位團長水火不容,又大吵了一架。
  晚上,葉家書房。
  葉景淵說道:“這次任務,軍部派了三人,你可以在異能團再選三人。葉二,你有幾分把握?”
  “現在形勢越來越嚴峻,越早去天昌危險越小,成功率也越高。這次葉家因為我損失了不少的實力,我擔心基地裡面也不一定安全。”葉景瀾說道:“現在我們還能夠直接調動的力量剩下多少?”不管是軍部還是異能團,都有人為了自身的安危和利益,與葉家劃清了距離。
  葉景淵冷竣地說道:“忠於葉家的實力一直都在,其他的也是時候清理清理了。目前直接可以動用的力量有兩個警衛隊和“飛鯊”特種部隊。”
  葉景瀾沉吟了一會說道:“大哥,安排警衛隊全力守護葉司令的安全,陽光大廈的那些專家都安排住進研究所,集體保護起來。另外,研究所有一隻碩鼠叫Jerry,它不但能辨別天然變異體,還可以指揮成千上萬的老鼠,是個不錯的幫手。但要想掌控這隻老鼠,就必須掌控曲離,所以還需要護他周全。”
  “曲離?”葉景淵問道。
  “負責核子對撞設備那個年輕人。”葉景瀾說道,漆黑的雙眼中儘是冷酷,“現在形勢不明,我們先以退為進,顧好這些就夠了,至於其他人就由他們先蹦噠蹦噠。如果有動搖到軍部之根本,就開始著手清理——不管用何種手段!”
  兩兄弟密謀了一陣,葉景瀾回到臥室的時候,沐流川已經睡著了。他像只餓狼樣撲了上去,竭盡所能地挑逗床上的人兒。
  沐流川迷迷糊糊地問道:“都商量好了?”
  葉景瀾嗯了一聲,小沐迷糊茫然的樣子實在是太具有誘惑力了,看得他一陣心悸,於是激烈地吻了上去,雙手在小沐的身上四處拿捏煽風點火。
  沐流川很快就被葉景瀾挑起了情|欲,他放任自己呻|吟出聲,曖昧的聲音直到後半夜才停下,以至於他感覺全身的骨頭都要散架了,累得眼睛都不想睜開,任由葉景瀾做著後續清理工作。迷迷糊糊地他感覺葉景瀾將什麼東西小心翼翼地裝了起來,甚至還讓他從空間的小湖裡舀了杯水,後面好像還聽到了開門關門聲……
  被緊急召來的範文新待在一樓客廳等了快2個小時,這會見葉景瀾出來了,大聲嚷道:“葉景瀾——”
  葉景瀾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把手中的東西遞給範文新,輕聲說道:“編號1是小沐的,2是我的。杯中那水是“生命之水”,你看是否能用作培養液。”
  範文新怒目而視,“你十萬火急召喚我過來,結果讓我等了2個小時啊!幸虧我特意晚了一個小時才出門!不然就是3個小時啊!你還真是能耐啊!”被葉景瀾冷眼一掃,他哆嗦了下,降低聲音說道:“你這個沒和小沐說過?”
  “等成功了再和他說吧。”葉景瀾嘴角勾起一絲笑意,““101號計劃”這次也該成功了吧?”
  “按技術來說,應該要成功了,具體還要視情況而定。”範文新用公式化的口吻回道,說了和沒說一個樣。
  葉景瀾也沒有再追問下去,他打了個哈欠說道:“你快點回去工作吧,這次可別再出什麼岔子,我先上去睡覺了。”
  範文新真想拍桌子罵人,可他不夠膽,只好乖乖地回到實驗室,將這兩份樣本仔細地供養起來,然後取了點那什麼“生命之水”開始研究。

  第五十五章:孢子危機

  這次選擇武器時,軍部表現的很大方,不但提供了火箭筒,高能手榴彈,還提供了最新型的尖兵迫擊炮,據說一個炮彈轟過去,能炸掉一棟大樓,屬於大規模殺傷武器。
  裝備除了高分子隔離軍服外,還配備了最新的通訊裝置、夜視設備和急救設備。直升機上不但有專業的駕駛員,還特意裝載了最新的偵察預警雷達系統,飛錯地方這種事情,再也不會發生了。
  待他們將武器裝備等收入空間後,宋哲說道:“武器彈藥越來越稀有,尤其是便於攜帶的輕型武器,所以你們能節約的時候就不要浪費。至於軍部另派的三人,他們會自帶武器裝備的。”言外之意就是,屆時可以不管他們的死活。
  葉景瀾點了點頭,帶著超強低氣壓,一聲也不吭地出了軍部,那樣子就像是對這次任務表示無言的抗議。沐流川心想,明天的號外估計是葉家二少終於被軍部驅逐了。
  傍晚的時候,葉母將沐流川拉到廚房,裡面有做好的各式各樣的糕點。
  葉母兩眼發紅,強作歡顏說道:“小沐,這些是特意給你們做的,帶去路上吃。”然後開始喋喋不休說著路上要小心,要注意安全,要按時吃飯,要好好照顧自己,遇到喪屍打不過就跑,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記得回家啊諸如此類。沐流川靜靜地聽著,就像遠行的兒子在聆聽母親的教誨。這是第一次有人在他出門的時候反覆叮囑,他聽著聽著覺得眼眶有些發熱,笑著答道:“媽,我們很快會回來的,你不用擔心。”
  接下來葉母又拉著他來到地下室,打開門一看,裡面冷的像一個冰窖,分門別類地貯藏了各種蔬菜水果,冰櫃裡面還存滿了各種肉類。葉母見小沐一幅不可思議的樣子,微笑地說道:“葉二讓我貯備的,幸虧我當時和小林開著軍用卡車到附近各鎮農貿市場收購了不少,你選些帶在路上做著吃,等下再去樓上帶些大米。”
  沐流川抑制眼眶中的淚,擁抱了下葉母,說道:“媽,我空間裡存有不少的食物,你不用擔心,你們在家也要照顧好自己。”
  葉母疑惑地說道:“真的?”
  沐流川從空間舀出一杯水遞給葉母,笑道:“你看,我還存有水呢。”
  葉母接過杯子,她這還是第一次見識空間異能,狐疑地打量著他,“不騙我?”
  沐流川牽著葉母出了地下室,鎖好門回到廚房,在葉母驚奇的視線裡將糕點存入空間,說道:“媽,我們帶上這些就好,再說過幾天我們就回來了。”
  葉母眼眶又紅了,“你爸也真是的,怎麼就接了這樣的任務呢?A市離的這麼遠……”
  “媽,你都念了幾百遍了。”葉景瀾走了進來,撿起一塊糕點放到嘴裡,“真好吃。媽,今天怎麼有空做這麼多糕點?”
  “還不是特意給你們準備的。”葉母揉了揉眼眶,“葉二,這一路你們倆要相互照顧,早點回來。”
  “YesMadam!我們肯定在完成任務的第一時間就趕回來!”葉景瀾將糕點吞下肚,敬了個禮大聲回答。
  “任務沒完成也要趕回來!”葉母輕斥道。
  沐流川問道:“另外三個人你選好了?”
  葉景瀾嬉笑道:“這還用選?我剛去通知他們了。燕青樓少明和小非,明天早上我們再去接他們。”
  “燕青的腳好了?”沐流川記得他的腳骨折了。
  “好的不能再好了。”葉景瀾笑道,“我一說這個任務,他倆就自告奮勇地要求參加,所以你不用擔心。”他知道小沐是擔心此次任務過於凶險,不想帶更多的人。
  沐流川頭冒黑線,這個組合怎麼和上次的一模一樣,會不會和上次一樣倒霉呢?哦還多了四個人,會不會比上次更倒霉呢?
  基地目前處於封閉狀態,出去容易進來難。第二天,他們坐上直升機剛出基地,葉景瀾就讓駕駛員開往後面的瀾山別墅,軍部的派來的那三人剛要表示抗議,就被葉景瀾充滿殺意的眼神制止了。
  燕青和樓少明穿著隔離軍服,一人帶著一個背包,看樣子他們這幾天在外城過得如魚得水,收集了不少的物資。帶著小非去收集物資,怎麼看也會事半功倍吧。
  燕青一上飛機就直嚷:“這飛機比上次的先進多了嘛,軍部是將偵察機改裝的麼?還有專業的駕駛員?嘖嘖,這下總不至於飛錯吧。”然後拉著小非在前排坐下。樓少明則坐在了駕駛室旁邊,他覺得這個駕駛員雖然是專業的,但是是不認識的,不認識的都是不可信的,自從異能團的那兩人背叛後,他現在信任的人就只有葉團小沐燕青三個人而已。
  葉景瀾和沐流川兩人靜靜地坐在後座,飛機再一次起飛,很快出了G市,穿過高山,越過泗水,飛行了六個小時,快接近到A市的時候,前座的燕青掏出一把衝鋒鎗,指著駕駛員的腦袋,高聲說道:“左轉去天昌航天中心!”
  中排的那三人也紛紛亮出傢伙,掏出槍對著燕青,其中一個大聲說道:“你這是幹什麼!我們的任務是去A市。”
  葉景瀾冷峻地說道:“我們的任務現在改了,先去天昌航天中心!”
  尹成非這幾天與燕青他們混的比較熟了,他見有人拿槍指著燕青,嘶嘶了幾聲轉過身露出了那張半邊有肉半邊骨的臉。
  那三人一見尹成非倒抽一口氣,“葉團長——你們居然帶著一個喪屍!”
  燕青呵呵笑道:“你們才發現麼?看樣子我給小非灑的香水穿的衣服保持的形象還蠻成功的嘛。”樓少明一聽滿頭黑線,這幾天他們三個身上噴了不少的香水。
  駕駛員手一抖,飛機跟著一抖,幾個人迅速抓緊扶穩,樓少明見狀掏出把槍喝道:“不想開就自己跳下去!”駕駛員腦門冒汗,兩腳發虛,顫聲說道:“我這就開去天昌航天中心。”
  “葉團長——”
  “你們可以選擇跳下去,座位下面應該有降落傘。”
  那三人面面相覷,不可置信地望著葉景瀾,卻從他的雙眼中看到了殘酷和冷血,他們知道他說的是真的,再看了看尹成非那異常恐怖的臉,恐懼在他們心底蔓延,吞食他們的每一根神經。要跳下去麼?真的有降落傘麼?葉景瀾這是在考驗他們的吧?真跳的話他們就會開槍吧?不跳的話,他們會開槍麼?經過一番天人交戰,幾個人臉色反反覆覆變了又變,最後把槍收了起來,頹然地坐在椅子上,決定賭一把:“我們也去天昌吧。”到時再伺機逃跑!
  燕青笑道:“算你們識時務,軍部派你們出來,不就是當炮灰的麼?”
  其中一個喏喏地說道:“軍部可沒批准葉團長帶你們三個。”他們以為有武器有能力,以四對二肯定是沒問題的,哪知道葉景瀾多帶了三個人。
  “是麼?你們被騙了都不知道麼?副司令他們許了你們什麼好處?”樓少明冷哼道。
  那幾個人低著頭默不作聲,駕駛員一會就將飛機開到了天昌,從空中望下去,像一條嵌在峽谷裡的長河,中間零星有幾棟高樓,還有個大大的圓形廣場。
  他們將飛機降落在圓形廣場裡面,沐流川把飛機收進空間,葉景瀾拿出個熱能感應裝置,幾個人沿著廣場開始搜索。整個航天中心異常安靜,一個人影或者喪屍影子都沒有發現,只聽到幾個人的腳步聲。廣場北面的廢物回收場堆放了兩架快散架的飛行器,沐流川本著能帶走就決不放過的精神,把它們都裝入了空間,拆下來也是航天材料嘛。
  出了廣場後,葉景瀾安排行程:“我們先去車間收集航天材料,然後去科研所收集技術資料。”
  幾個人根據地圖和路標,很快就轉到右側山腳下的車間,裡面的東西凌亂不堪,看樣子有人比他們先到了一步,沐流川將那些散亂的零部件都裝進了空間。
  然後又沿著迂迴的馬路朝峽谷腹地的科研大樓走去,在經過由樹木和籬笆圈成的隘口時,後面的燕青突然說道:“那幾個人沒有跟上來,難道他們是準備跑路了麼?”
  感應器的屏幕上並沒有異常,那四個小點正在往回移動,葉景瀾點頭說道:“他們大概是想自力更生。”
  沐流川朝四周看了看,忽然說道:“葉景瀾,我感覺像是有好多只眼睛在盯著我們。”他感覺非常不對勁,總覺得被監視了,到底是什麼東西在監視他們呢?
  同樣處於警戒狀態的樓少明驚奇地說道:“葉團小沐,你們快來看看這是什麼?”
  沐流川湊上去一看,只見旁邊的綠化植物上,覆蓋著一層乳白色的毛茸茸的東西,這東西過於細小,不仔細看根本不會注意到,類似於放久了的嗖飯上面長的黴菌。
  “啊!”突然傳來一聲慘叫,緊接著又傳來一陣槍聲。葉景瀾見感應器的屏幕上屬於那四個人的小點消失了,沉聲說道:“有什麼東西出現了,大家小心。”幾個人迅速集中拿出武器警惕地望著四周。
  沐流川面露凝重,嚴肅地說道:“四個人只有一聲慘叫,其他人來不及發出慘叫麼?”要不是碰見極快的東西來不及叫喊,要不就是受到了極度驚嚇發不出聲音。未知的危險正在窺視著他們,現在是跑路還是繼續收集物資?“我們還是快跑路吧。”沐流川接著說道。
  葉景瀾拉住小沐說道:“天空有些詭異。”
  幾個人抬頭一看,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峽谷內的天空聚滿了乳白色絨毛漂浮物。沐流川催動旋風將這些漂浮物吹走了,可是不一會又飄回來了。旁邊的樹林沙沙作響,突然伸出一條乳白色的籐蔓向他們攻了過來,儘管那速度非常地快,還是被葉景瀾用冰刀砍成了兩截。
  “這是什麼鬼東西?”樓少明驚呼。
  天空中的漂浮物正以肉眼看得見的速度在膨脹聚結成團,“快跑。”幾個人飛快地朝空曠地跑去,然而,更加詭異的一幕出現了,馬路兩邊一米高的綠化植物上面覆滿了乳白色絨毛,看上去就像是一個銀裝素裹的世界。
  幾個人頓時覺得玄幻了,燕青喃喃道:“這是剛下雪了麼?我們穿越了麼?這些不會是孢子吧?”
  此時,那些乳白色的絨毛像是有生命一般,在不斷地繁殖蠕動,迅速凝成一條長長的觸手樣的東西。那觸手柔軟的就像綵帶,毫不客氣地朝他們捲了過來,被葉景瀾一刀斬斷,但是,斷開的觸手開始分化繁殖,形成了兩條軟帶又捲了過來,葉景瀾催動冰封將它們凍住,可是碎裂後,孢子分化繁殖成一朵朵蘑菇樣的東西,紛紛朝他們圍了過來。
  “這峽谷裡面不會到處都是這種鬼東西吧?”燕青驚恐地說道。沐流川催動旋風形成風之牆,抵抗住孢子菇的攻擊,可這種東西越砍越多,卷也卷不走,看樣子只有跑……
  葉景瀾當即立斷:“去前面的平房——小非!”突然一條觸手越過風牆將後面的尹成非捲了進去,小非捲起一股強勢旋風,燕青催動火球朝那觸手砸去。正當他們全力解救小非的時候,一條觸手沿著地面朝沐流川的雙腳捲去,葉景瀾眼疾手快迅速揮刀砍掉了那只觸手。
  突然,那截斷掉的觸手捲起來又向沐流川襲去,他側身閃開催動氣流攻擊,儘管擋住了那截斷枝,但風之盾牆宣告解體。這時右邊的樹林中湧出好多觸手,將他們淹沒全部捲了進去。這一切發生的太快,沐流川總算知道那些人為何發不出聲音了,這比八爪魚更多更靈活的觸手簡直就是噩夢,他情急之下用力拽住葉景瀾,一會就被拖進了孢子的海洋,掉進了一個巨大的坑洞中。
  當他們幾個被捲走後,這些孢子像是退潮一樣,漸漸消失了。天昌航天中心又恢復一片靜寂,剩下些凌亂不堪的綠化植物,以證明他們確實到過這裡。

  第五十六章:能量矩陣

  “燕青,快用火焰攻擊!”葉景瀾大喊,這些個觸手越打越多,如果用火燒成灰的話,應該不會再復生了吧?
  燕青催動火球向捲住他們的觸手砸去,那些觸手彷彿忌憚火焰一樣,不停地躲避著,纏住他們的那幾條觸手躲避不及,被烤成黑炭,幾個人自由落體掉到坑底,摔到一堆軟綿綿的東西上面。
  燕青哇哇大叫:“不會是掉到孢子窩了吧?把我們捲進來是當作食物餵養母體麼?我玩過的一個遊戲裡面就是這麼設計的!”
  坑洞中一條條觸手異常靈活地游戈著,像是在尋找進攻的機會。
  “還以為燕大俠未卜先知呢。”沐流川冷嘲道,他拿出火箭筒朝那些觸手射擊,火光中炸飛了幾條,可是,新的觸手很快又補了上來。看樣子這種攻擊起不到作用,他收起武器,抬頭觀天:“估計有個三四十米高,能爬上去麼?”
  葉景瀾打量了下坑壁說道:“這些觸手像是受控的生命個體,沒爬到一半就會被它們拖下來的,也許放火燒了它們的老巢才有機會出去。”
  燕青一直在催動火球攻擊向他們游來的觸手,這會已經累的氣喘吁吁,他糾結地說道:“這樣下去持續不了多久的,它的老巢在哪?”
  樓少明指了指對面的洞口,“也許母體就在那裡面。”
  沐流川拿出夜視鏡帶上,說道:“那快點行動。”他感到一陣一陣的能量在湧動,再拖延下去,說不定他們就被消化在裡面了。
  燕青一個火球砸過去在前面開路,幾個人沿著溶洞往裡面走,那些觸手貼著洞壁像蛇一樣跟著他們往裡面蠕動,卻不再進攻他們,也許認為他們是自動送上門的食物。
  一會就走到了一個巨大的洞穴中,裡面有一隻大型乳白色的怪物,像一朵巨大的直筒蘑菇,中間嵌著一隻眼睛,四周有許多大大小小的觸手縱橫交錯。其中一隻觸手將一個人釘在洞穴的牆壁上,另外一隻觸手穿過他的胸腔,像是在吸取著什麼東西。那個人從穿著來判斷,正是不久前失蹤的軍部隊員,另外三人也被嵌在一邊的洞壁上。
  沐流川注意到洞穴的牆壁上還嵌了不少的晶石,地上有不少的骸骨,也許整個航天中心的人都被拖到這裡了吧。他感覺洞穴裡面能量四處湧動,像一個大型的能量矩陣。
  燕青見到這個怪物嚇得大氣也不敢出,下意識地催動異能準備自衛,卻愕然地發現,只催動了朵雞蛋大的火球,他驚恐地大叫:“我的異能變弱了!”迅速地躲到了葉景瀾他們的身後。
  “這個怪物屬於孢子植物還是軟體動物?”葉景瀾催動異能拿出冰刀,卻發現冰刀像隨時要化掉似的,估計連塊豆腐都切不開。
  “孢子應該屬於微生物吧?”燕青在後面小聲接道。
  那隻眼睛眨了眨,又是一陣能量湧動。
  “這個大型的能量場,貌似會壓制我們的異能。”沐流川拿出把手槍說道。這手槍裡面裝有他自制的子彈,他朝那怪物開了一槍,子彈被觸手擋住發生了爆炸——那只觸手燃起一陣青煙被腐蝕了一個大洞,流出了乳白色的液體,並發出一陣惡臭。他又開了幾槍,都被觸手擋了下來,那個怪物像是被激怒一樣,發出嘶嘶之聲,放開釘在牆壁上的人朝他們攻擊了過來。
  葉景瀾立刻拿出把匕首,朝那觸手迎了上去。沐流川卻一把拉住他,又連開了幾槍,那觸手斷成幾截掉在地上腐蝕掉了。可這根本上沒有多大的作用,那個蘑菇,還在不斷地長出新的觸手。
  樓少明不安地說道:“牆壁好像在蠕動。”他總覺得這牆壁像是有生命一樣,在監視著他們。
  燕青顫抖地說,“樓隊長,你不會是在嚇我吧?牆壁怎麼可能會蠕動呢?”
  然而在他們不知道的背後,蠕動的牆壁已生成了觸手,潛伏在側伺機而動。趁他們的注意力被蘑菇吸引的時候,突然襲擊將他們裹了起來掛在牆上。
  葉景瀾只覺體內的嗜血因子暴漲,戾氣狂飆,他看見沐流川就掛在離他幾米遠的牆上,急忙叫道:“小沐,快進空間。”
  沐流川順從地閃進了空間,與其這樣被掛在牆上,還不如躲進空間想想辦法,至少他再閃出去的時候不會是掛在牆壁上。如果說這個怪物懼怕火焰,那要如何才能將它付之一炬呢?用高能手榴彈的話,估計把他們自己也埋在了洞裡面。也許那眼睛是弱點,但這麼多的觸鬚要如何接近呢?
  那邊兩人在牆壁上不停地掙扎,燕青罵罵咧咧道:“這是什麼鬼東西?這牆壁居然真的在蠕動,看上去還粘糊糊的。”可惜越掙扎纏的越緊。
  尹成非卻覺得這洞穴讓他感覺很舒服,這會被掛在牆上,他集中精力捕捉孢子,開始吸收這矩陣裡的能量。他明顯地感覺到身上的皮肉正在快速地融合再生,將露在外面的骨頭全部裹了起來,很快,他覺得全身通暢,彷彿血管裡還有血液在流淌一樣。他下意識地伸伸舌頭舔了舔嘴,發現嘴唇已經長了出來,他再一次擁有了完整的雙唇。他激動地想伸手摸自己的臉,卻發現自己像個粽子樣的被裹了起來。
  旁邊不遠的燕青和樓少明,瞪大雙眼看著尹成非,一時忘記了掙扎。只見尹成非大力撕開觸手落到地上,看上去已經恢復成之前的那個少年,他甚至還跑了過來,幫燕青撕開觸手,嘶嘶了幾聲後艱難地吐出一個單音字“哥——”
  儘管那聲音沙啞艱澀,但燕青還是聽清楚了,他激動地大喊:“你們都聽到了吧,小非終於喊我哥了!他終於喊我哥了!”眼淚控制不住地往下掉,他嗚咽地繼續說道:“小非你能夠恢復真是太好了。”他激動的過於忘形,一時忘記了旁邊還有不少的觸手,結果又被裹住掛在了洞頂,那些觸手好像洞穿了隔離軍服刺進了他的胳膊,他感覺生命好像在流失,痛得他大力掙扎起來,“小非,快把這該死的觸手弄開!”
  本是目瞪口呆的樓少明甩了甩頭,他這半個月見到的事情一件比一件玄幻,他覺得他應該向葉團小沐學習,泰山崩於前也面不改色,小非恢復了是件好事!這個什麼的怪物不過是只會移動的蘑菇!他伸手抓住觸手用力扳開,異能用不了他還有不錯的身手!
  沐流川閃出來的時候,發現葉景瀾的頭髮長到齊腰,力量和速度比以前上了一個台階,拿著條冰鏈與那些蘑菇觸手纏鬥在一起。看樣子這個能量矩陣催化了他的變異,希望他一會不要失去理智的好。燕青被掛在洞頂,一條觸手捲起觸尖像是要將他刺穿,千鈞一髮之際他開了一槍,旁邊的小非迅速躍起將捲著燕青的觸手撕開,兩人都掉到了地上。
  “小非快把樓隊長弄下來。”燕青著急地喊道,他覺得樓少明快被那些觸手淹沒的看不到了。
  尹成非再一次躍起,伸出利爪撕開觸手將樓少明搶救下來。
  沐流川趕緊跑了過去,空氣中漂浮著血腥味,他皺了皺眉,抓住燕青的胳膊一扯,拿出一支解毒劑紮了下去,然後又從空間舀出一杯水,命令道:“快點喝掉。”這個怪物還不知道會不會被感染。燕青接過湖水一口氣喝掉。
  這時尹成非將樓少明丟了過來,沐流川見他的隔離軍服上也有血跡,便如法炮製注射解毒劑灌了湖水,冷靜地說道:“小非,你來保護他倆的安全。”
  尹成非搖了搖頭,他催動異能一個躍起,朝蘑菇撲了過去,速度比以前快了不少。可那些觸手彷彿有生命般都將他捲了過去,他不躲不閃任由那些觸手將他捲進了蘑菇體中。
  葉景瀾見小非採用極端式的攻擊,他抽身急退,揮起冰鏈將捲向沐流川的觸手齊齊切斷,再借力來到他的旁邊,急道:“小沐,你快回空間。”
  “燕青和樓隊長受傷了。”沐流川平靜地說,“你先把洞穴牆壁上的晶石都取下來。”
  葉景瀾揮動冰鏈一頓狂掃,將牆壁上的晶石都掃了下來。
  只見那些觸手紛紛向地上的晶石捲去,像是有生命般的牆壁冒出了乳白色的液體,然後慢慢地向蘑菇本體匯聚。
  蘑菇體中的尹成非將那隻眼睛摳了出來用力捏碎,那群撲向晶石的觸手像是失去能量樣的軟成一團化成了水,能量矩陣徹底被破壞了。那只巨大的蘑菇搖搖晃晃,將剩下的觸手都召了回去絞住了尹成非,彷彿要將他絞碎一樣。
  “燕青!”葉景瀾喝道:“快放火。”
  燕青催動火球朝那個蘑菇砸去,卻發現他的火系異能發生了突變,火焰中心居然是藍色的,他望著自己的雙手怔住了。
  沐流川冷聲說道:“想什麼呢?還不快點放火!”
  燕青收了收神繼續催動火球攻擊,那個蘑菇被燒的掙扎起來。這時,尹成非從裡面將蘑菇撕開跳了出來,手中拿著一塊五彩晶石,這是他們見過的最大的晶石了,大約有6寸。他把晶石交給沐流川,嘶啞地說道:“哥——收——”
  沐流川接過晶石收入空間,拿出個蘋果遞給尹成非,笑道:“小非果然非常厲害!”尹成非咬了一口蘋果也笑了。
  那個蘑菇一會就被燕青燒的面目全非。樓少明也醒了過來,看著那一團黑炭,驚奇地說道:“這就是那個乳白色的蘑菇?”在他昏迷的過程當中發生了什麼?這個怪物居然被解決了。
  忽然,從洞穴頂上掉了塊泥土下來,葉景瀾說道:“不好!這座山大概早被蛀空了,快跑!”溶洞失去蘑菇的生命支撐開始晃了起來,他抓住沐流川順著洞口跑了出去,幾個人迅速跟上。進來時他們小心謹慎步步為營,出去時一路狂奔,幾分鐘就跑到了巨坑中,葉景瀾從腰包中拿出一個飛爪一拋,抓住沐流川一推,沐流川抓住繩索手腳並用往上爬。
  地面不時的就有沙石落葉掉下來,葉景瀾將繩子交給燕青,催促道:“你倆快點往上爬。”說完他走到旁邊徒手抓住牆壁開始往上爬,幾十米高的牆壁對他來說是輕而易舉,何況還是這種又毛又糙的牆。
  樓少明在部隊時經過特訓,這樣的牆也不在話下,他匆忙走到另一側也往上爬去。
  沐流川一會就爬到了地面,此時已明月當空滿天星斗,從他們掉進巨坑算起,過去了至少兩小時。他抬頭望天,空中再也沒有漂浮物了,地面卻晃動起來。他急忙將直升機拿了出來,一會就見燕青和樓少明爬了上來,他問道:“葉景瀾呢?”
  “他沒上來?”燕青驚奇地說道:“我們往上爬的時候看到他已經在爬了啊。”
  地面晃的更厲害了,沐流川朝巨坑一看,下面還有兩個黑影,他抓住繩子蕩了下去,發現葉景瀾已經昏倒了。由於葉景瀾這次變異沒有變得高壯龐大,他都忘記他變異後有昏倒的習慣了。他飛快地將繩索纏在自己的腰上,扛起葉景瀾喊道:“小非你先上去。燕青,樓隊長,你們快拉繩子!”
  滾下來的泥石越來越多了,地面晃動的越來越劇烈,燕青和樓少明趕緊拉繩索,尹成非朝牆壁一躍幾個縱跳就躍出了巨坑。
  不一會就看到了坑沿,沐流川迅速將葉景瀾推了上去,自己借力開始往上爬,燕青叫道:“快點上飛機,山體滑坡了。”然後和樓少明一起爭分奪秒地將葉景瀾扛到直升機上,樓少明飛快地坐在駕駛室啟動飛機。
  正當殿後的沐流川快跑到飛機邊時,從背後的巨坑中突然伸出一條觸手將他捲了過去。與此同時,地面開始崩塌,山上的泥石流像是暴雨一樣傾瀉滾落,眼看就要將直升機吞沒,樓少明抓住操縱桿一個緊急拉升,直升機騰空而起,與滾下來的巨石擦身而過,差一點他們連人帶機被砸成了肉餅。
  巨大的轟隆聲中,幾百米高的大山像是被什麼東西推倒了一樣,將整個航天中心埋在了地底下。

  第五十七章:失散分離

  生死存亡之際,沐流川閃進了空間,那麼緊迫的時刻,他彷彿看到了飛機騰空而起。當時洶湧而來的巨石和泥流差點就將直升機砸碎淹沒,嚇得他差點停止呼吸,幸好樓隊長還保持清醒記得起飛。
  他趴在空間的小湖邊,感覺背上痛的厲害,這才想起有個什麼東西刺進了他的後背,該不會在他的後背挖了個洞吧?舀了杯湖水大口喝掉,開始慶幸葉景瀾他們得以逃出生天,祈禱他們一定要安然無恙。葉景瀾,你一定要等著我!
  趴了一會他就開始糾結了,迷迷糊糊地開始胡思亂想,如果出去後,被埋在了地底如何是好呢?這場山體崩塌要多久才能結束呢?多長時間出去才合適呢?葉景瀾醒了沒有呢?他找不到自己了會怎麼辦呢?那個傢伙會不會抓狂呢?
  想著想著,他就有點惴惴不安,心中像是擱了塊大石頭一樣沉甸甸的。可是背上的傷口痛得他感覺意識在抽離他的身體,他反手摸了摸,好像血肉模糊的樣子,鮮血都流到了空間的地上了,他該不會死於失血過多吧?這湖水快點生效啊!忽然眼前一黑,他徹底暈了過去。
  夜空中的直升機上,葉景瀾做了個夢,夢見他掉進了一口井中,這口井只有方寸之地,卻離井口有天涯那麼遠,他努力地往上爬啊爬,每次爬到一半就掉了下來。他著急地呼喚小沐,卻不管他怎麼喊也聽不到小沐的回音。忽然井裡面出現了好多好多的單眼孢子,一大片一大片,填滿了整口井。那些單眼孢子圍著他飛舞,彷彿在嘲笑他的無能為力。朦朦朧朧中,他彷彿看見那些孢子唱著歌跳著舞,非常得意地把小沐拖走了。“小沐——”葉景瀾猛然睜開眼。
  燕青驚喜地抹淚:“葉老大你終於醒了!——你一定要冷靜!”他拉住坐起來的葉景瀾,就怕他一個雷霆大怒把飛機砸了,那他們辛辛苦苦逃出來又是為了哪般?
  葉景瀾漆黑的眸子裡冰冷一片,他寒聲說道:“小沐呢?”
  “你先冷靜!聽我說,山體滑坡將天昌埋了,當初情況太緊急,小沐被突然伸出來的觸手捲走了。”燕青深吸了幾口氣,決定坦白從寬。
  “葉團你要出氣的話就罰我吧,是我將飛機開走的。”樓少明沙啞地說道,當時那種情況,根本來不及思考他就做出了行動。
  葉景瀾冷冷地掃了他們兩人一眼,沉聲說道:“馬上開回天昌——我昏迷了多久?”
  “差不多半個小時。”燕青接道。
  “我們一直在天昌上空盤旋。”樓少明補充說道,他沒膽量在丟了小沐的情況下,把飛機開回基地,葉景瀾醒來第一個饒不了他。不過這都飛了半個小時了,是不是應該找個地方降落呢?不然到時沒有汽油了怎麼辦呢?
  “準備降落。”葉景瀾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色彩,整個人猶如一塊千年寒冰。
  沐流川再一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背上的傷口已經不痛了,他又反手摸了摸,感覺傷口已經癒合了,這湖水果然是療傷聖品。他昏迷了多久?空間裡分不出白天和黑夜。找出好久不曾使用的筆記本電腦,開機一看,他昏迷了兩天三夜,現在還是下午兩點!葉景瀾有沒有發了瘋似地找他?他摸了摸耳朵,耳飾不在,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
  他換了身衣服閃出空間,一看自己在一個土山包上,幸好不是在地洞裡,外面一片陽光大好,天昌航天中心已不復存在,對面高山上的發射塔也倒了,天空中沒有飛機,四處也沒有人影,有的只是東倒西歪的樹木和亂石,連只小蟲子小螞蟻都沒看到,估計都被孢子吃掉了。
  是坐在這裡繼續等著葉景瀾找來呢?還是主動去找他?這是個難以選擇的問題,他冥思苦想了一會,終於決定還是先等著好了,於是找了塊石頭坐下來發呆。
  呆了會又覺得沒什麼意思,找出支筆拿了些紙開始研究那個能量矩陣的事情,那個眼睛是怎麼將晶石能量集中起來的呢?想著想著天就黑了他又閃回空間繼續想,甚至還拿了些晶石來做實驗,卻仍然找不出頭緒……
  第二天,他覺得這樣等下去也不是辦法,說不定樓隊長將飛機已經開回基地了。於是他決定動身回基地,如果一路順暢的話,開車三天時間差不多就能到了。
  出發之前他先將那身破了的隔離軍服拿了出來,寫了幾個大字“我很好!回基地等我。小沐”,然後找了幾根木柴將衣服支起來插在泥土中,看起來就像是走了形的稻草人。這樣葉景瀾找來了的話,肯定會回基地等他的,免得他們相互找來找去。想了想,他又從空間裡拿出十幾張紙,每張紙上都寫上了那幾個大字,催動異能將紙朝掩埋的峽谷吹去,將範圍擴大了這麼多,如果葉景瀾還在的話,應該很容易發現吧?
  做完這一切後,他沿著亂石深一腳淺一腳地向山外走去,走了大半天才出了那個小土包。看到鄉間小路的時候他覺得那是通向基地的康莊大道,趕緊將吉普車拿了出來,那崎嶇不平的山路,還真是有夠難走的。
  沿著鄉間小路往前開,遠遠地看到了一個村莊,此時他離開天昌已經有段距離了,也不知道到了什麼鬼地方,怎麼那麼多的山脈。這種鄉下小路連指示牌都沒有,也不知道方向有沒有走對,是不是得找個人問問?希望還有活著的人才好。
  他將車子收進空間,沿著小道朝村子裡走去。裡面一個人影也沒有,會不會都躲起來了?他開始一戶一戶搜索,像這種鄉下村子,按說家家應該都有自留糧,而且村裡一般都有水井,如果防衛得當的話,應該能夠生存挺久的。
  搜了十幾家,沒發現人也沒看到喪屍,他有點洩氣,正準備閃回空間休息的時候,聽到背後有細微的聲音,他轉過身一看,一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人拿著把鐵鍬朝他襲了過來。他側身一讓右手抓住鐵鍬用力一拉,伸出右腿就踹,瞬間繳獲了那把鐵鍬,那人也被他踹翻在地。
  突然又冒出四五個人,將他圍在中間,他瞇了瞇眼,說道:“我只是想問問這是哪兒,怎麼去G市而已。”
  那些人狐疑地打量著他,其中一個問道:“你怎麼會來這裡?”
  他置若罔聞,冷冷地回道:“你們只要告訴我怎麼去G市就好了。”
  “從這裡出去左拐一直往前,翻過那座山,幾公里外有條高速公路,到時沿著高速往南走應該可以到G市。”其中一個尖嘴猴腮的人猥瑣地笑道,這小子一看就是良好家庭教養出來的孩子,居然走到這裡來問路,實在是太天真了。
  他順著那山望去,也不知道有沒有車道,不會又要徒步吧?他糾結地把鐵鍬丟到地上,說道:“打擾了!”轉身就想走,可發現這些人像門神一樣動都不動,絲毫沒有讓路的打算,只有一個面無血色的年輕人充滿同情地望著他。
  這時被他踹倒的那人已經站了起來,呲牙咧嘴地邪笑道:“這小子看上去這麼單薄,力氣倒是不小啊。長得比個娘們還俊,這身細皮嫩肉摸起來肯定舒服。”
  “老四,這個俊俏的小哥你就別肖想了,那是大哥的。”後面一個尖細沙啞的聲音說道,“這小子比村子裡的女人都帶感啊。”
  “整個村子裡都沒有這麼俊俏的貨色。”
  “看看這細腰這屁股,幹起來一定很爽……”發出一陣淫|穢的笑聲。
  這個被稱做老四的人繼續嘿嘿笑道:“二哥,這小子是我先發現的。”
  他冷眼掃了下這幾個人,現在是拿出衝鋒鎗滅了他們呢?還是用異能將他們捲成人棍呢?他皺了皺眉,宋哲好像有說過要節約子彈啊,忽然感覺一股風力向他襲來,他往旁邊一跳,輕易地避過了,他們這是在測試他的實力麼?他聽到一個冰冷的聲音說道:“將這小子帶到後院交給老大。”
  那幾人摩拳擦掌地就準備動手,他仔細一看,有一個風系一個火系,看樣子這些人還是有點實力的。他雙眼一瞇,正準備催動異能將這幾個人捲上天,突然從旁邊一個屋子裡衝出來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穿著一身爛布條,她瘋狂地撲到一個男人身上,拳打腳踢,嘴裡不停地哭喊:“你們都去死都去死!”
  那男人一下就將她按倒在地踹上一腳說道:“怎麼將這瘋女人放出來了?”
  另一個聲音厭惡地說道:“是不是沒人看著啊。”
  那女人淒慘地叫著:“你們這些禽獸怎麼還不去死,老天爺怎麼還不收了你們啊!真是瞎了眼啊!”
  這突然發生的一幕吸引了眾人的視線,那個年輕人趁機走到他身邊悄聲說道:“從這邊出去右拐有一條馬路,到時一直往前,不需要翻過那座山,就能看到高速公路。”
  他看了看這個臉無血色的年輕人,這人為何要提醒他?
  年輕人像是看出了他眼中的懷疑,憤恨地說道:“他們都是魔鬼,強佔了我們的村子,總有一天我要將他們全部殺掉。”
  這種事情到處都有,他抬頭望天,太陽一會就要下山了,他真的很趕時間吶,於是從空間摸出手槍朝那個口出穢言的老四開了一槍,然後吹了吹槍管說道:“我最討厭人家用那麼噁心的眼光看我了。”
  風刃和火球朝他襲擊過來,他催動風牆一擋又開了一槍殺掉一人。他旁邊的年輕人躲閃不急,被風刃刮傷,胳膊上鮮血直流。
  突然傳來一聲慘叫,他下意識地低頭一看,那女人抱著肚子不停地在地上打滾。滾著滾著突然停了下來,雙目暴睜,鮮紅的血液從眼眶中流了出來,裸|露的肚子上彷彿有東西在蠕動,不一會,只見有個東西從肚皮裡面刺了出來,然後撕開一個口子,露出一張畸形的臉、白花花的腸子和內臟。鮮血流了一地,那東西吸了幾口血跳了出來,大約有30cm高,看上去除了個大頭外就剩下手不像手腳不像腳的軟肢,然後快速地朝愣在一旁的男人撲了上去,並附到他的身上,軟啪啪的手忽然像是利刃一樣劃開了他的腦袋,嘴巴突然變長像根吸管刺入腦顱並開始吸取腦漿。
  沐流川瞳孔一縮,這殘忍血腥的一幕讓他覺得想吐,比那只好多觸手的蘑菇還讓他覺得噁心。
  有人大聲地尖叫:“天啦,這是什麼鬼東西!”
  這時從剛才的那個屋子又出來幾個人,其中為首的那人催動一個火球朝那小東西砸去,將那東西燒成了黑炭。
  “大哥!”剩下的兩人驚喜地喚道。
  那個大哥冰冷的雙眼盯著沐流川,彷彿要將他生剝下肚一樣,說道:“剛才是你開的槍?”
  沐流川心想這不是廢話麼,槍還在他手中呢。但他沒打算跟他們客套,舉槍就朝那個尖嘴猴腮的男人射擊,儘管這人有火系異能,那又怎麼樣,他本身的敏捷度根本躲不過子彈的追擊,子彈命中目標,那人胸前綻開一朵紅色的鮮血之花,“還剩下一個!”他淡聲說道,這幾個口出穢言侮辱他的人,都必須死。
  村子裡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那個大哥催動個大火球朝他襲擊,旁邊那個老二催動風刃。既然他們依仗自己的異能不可一世,那麼讓他們也嘗嘗異能的滋味,沐流川催動異能改變風刃的方向,再引導火球朝那個老二攻去,可惜受風力的影響威力大打折扣,只烤焦了那人的頭髮,害他又浪費了一顆子彈。
  那個大哥愕然地看著火球自動朝老二攻去,待他回過神時已經被捲上了天,然後他彷彿聽到了自己的骨頭碎裂的聲音……
  旁邊的幾個人早就被嚇得癡呆了,瞪大恐懼的雙眼望著他,就像看著一個殺人狂魔。那個年輕人更是驚奇地望著他,十幾分鐘這人就將他們村子裡的惡夢終結了,這人是上天派來拯救他們村子的麼?他激動地哭了起來。
  這時那個死去的女人突然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腸子流了一地,拖曳出一條血跡,蹣跚地朝那幾人走了過去。那幾個人這才如夢初醒般驚恐地四散逃命。
  不一會,沐流川看見那個只剩下半邊腦袋的男人站起朝他挪了過來,裂開的腦袋還在流血,他連開兩槍將它殺掉後,不顧那個年輕人的叫喊,轉身朝村子邊走去。他只不過是來問個路而已。
  有些事情並不是他想管就能夠管得了的,就比如這村子裡的人。如果他們想要活下去,要麼加強自己的實力,要麼去尋求庇護。而他,還有最重要的人在等著他。右拐麼?他在拿出車子開門上車,發動車子方向盤一轉離開了這個村莊。

  第五十八章:鳳兮鳳希

  還沒等他開上高速公路,路口下來幾輛軍車。這個時候在外面跑的軍車,應該都是出來執行任務的吧,他將車子停在一邊讓路,心想這山間小路幹嘛要修個單行道?
  結果從軍車上下來幾個荷槍實彈的士兵,其中一個大聲說道:“你哪個部隊的?”
  雖說他開的是軍用吉普車,但是是哪個部隊的與他們有何關係?他不悅地皺眉,降下車窗說道:“我要回華南軍區!”
  對方齊刷刷地用槍對著他,領隊的軍官嚴肅地說道:“現在所有物資都軍管了,你要不上繳汽車自己回去,要不連人帶車重新收編加入軍隊。”
  這是要讓他走路回去麼?他現在很趕時間呢。他評估著眼前的實力,出來執行任務的一般都會帶異能者,這裡面有多少異能者呢?他開車衝過去的勝算有多少?
  旁邊的士兵友善地笑道:“這裡離華南山高路遠,你還是加入我們吧,我們這裡有不少的異能者,好過你一個人四處奔波,而且軍隊的福利很不錯的。”
  忽然一個優雅華麗的男中音傳來,“出了什麼事?”一個穿著軍服的英俊男人下了車,沐流川瞇了瞇眼,正是好久不見的學長鳳希。
  “報告團長,碰上了華南軍區的倖存者,正在進行溝通。”那個軍官大聲回道。
  鳳希走了過來,當他看到車中的人時,下巴差點掉到地上。他身子前傾激動地喊道:“小川,你還活著?”眼前這張熟悉的臉,這雙獨一無二的眼,不就是他心心唸唸的小川麼?他覺得有一股熱流溢滿心間,整個世界變得美好起來。小川沒死,他還活著,再也沒有比這更好的消息了。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一向優雅的學長如此失態,見到他有這麼激動麼?沐流川蹙眉說道:“學長我趕時間,你們要不將車開過去,要不讓讓路?”他不想跟學長多做什麼客套,直奔主題。
  鳳希吩咐大家準備露營,然後打開車門坐上了副駕駛室,他真的很想抱住小川表達心中的狂喜,他真的很想將這人綁回去,但他努力克制自己不能衝動,不然會嚇壞小沐的,他盡量使自己平靜地說道:“現在天色已晚,晚上危險係數太高,先休息一晚再說吧。小川,我一直以為在T市你就出事了,要是早知道你還活著,我一定會去找你的。”
  沐流川發現那群士兵早就將車子開到兩頭,在馬路中間搭起了幾個帳篷,還燃起了一堆篝火。這些人一看就是經過了專業的訓練,具備優秀的野外求生能力。此時天邊映著絢爛的晚霞,不一會天就要黑了,他想晚上視野受限確實不宜趕路,再加上現在各種奇葩的變異體都有,本著安全第一的宗旨,暫時就先在這裡休息一晚吧。他點了點頭,淡聲說道:“找我做什麼?”
  鳳希深吸了一口氣,事到如今他覺得一定要將他心中最真切的想法說出來,“小川,我其實——”
  沐流川直覺覺得學長想要說的不是他想聽的,他認真地盯著鳳希,出聲打斷:“學長,我在淡水碰到了吳皓閒。”
  鳳希溫和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異光,“他還活著?沒有變成喪屍麼?”那個傢伙有沒有和小沐亂說什麼?小沐會不會誤會什麼?他好像沒做什麼對不起小沐的事情吧,唯一的一次還是被那個傢伙陷害的……
  “他已經進化了。”沐流川說道:“不但擁有記憶,還能變形再生。”
  “哦?”優雅華麗的男中音略帶一絲遺憾,“當初他剛感染的時候就應該將他燒成灰的。”這時一個士兵送來了兩份晚餐,鳳希慇勤地幫沐流川準備餐巾和水,“小川,你隨我回B市吧,B市現在很安全。”
  沐流川也不客氣,接過晚餐就吃了起來,作為一個生在南方長在南方的人,啃大餅這種事情還是可以接受的,“這種餅好像有點硬梆梆的。”
  “小沐,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鳳希知道小川想要轉換話題,也就順了他的意,現在已經找到了小川,有些事情也不急在這一時,總有一天小川會接受他的,作為一個優秀的獵手,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三年都他等了,還等不了這一時麼?
  那個大餅啃了一半他實在啃不下去了,沐流川望了望空間裡的點心,覺得下次得找個小包裝點放在旁邊,這樣就不用守著美食餓肚子了。他將半個大餅收了起來,說道:“學長,我奉命到天昌航天中心執行任務的。”
  鳳希一聽眼睛一亮,“我這次特意帶的這些人就是要去天昌呢。前幾天派了一個五人小隊去天昌,到現在還沒有任何消息傳回來,你有沒有碰到過他們?”幸好他臨時決定親自走一趟,要不然他可能一輩子都不知道小川還活著。
  難怪車間的東西有些凌亂,學長和葉景瀾有一樣的想法麼?他坦誠說道:“我們沒有碰到任何人,天昌航天中心現在也不存在了。”接著把他在天昌的遭遇說了一遍。
  “居然有這樣的變異體麼?看樣子地球的情況越來越不妙了啊。”鳳希蹙眉,沉吟了一會說道:“既然天昌已經不存在了,那明天天一亮,你就隨我回B市吧。”
  沐流川搖頭說道:“學長,明天天一亮,我就得回G市。”
  “回G市做什麼呢?我們雖然沒有了天昌那些現成的材料和設備,但是還有深厚的技術底蘊嘛。現在形勢這麼險峻,說不定有一天我們必須離開地球。”鳳希斟詞酌句,試著想要說服沐流川,“以目前對晶石能量的研究成果來看,離開地球是完全可行的。”
  “你們能夠利用晶石能量了?”沐流川的琉璃眼閃過一絲驚喜,這可是G市研究所久攻不下的難關,是他絞盡腦汁也解不開的答案。
  鳳希笑道:“怎麼,小川對這個很有興趣?如果有興趣隨我到B市去看看就知道了。”他正等著小川隨他回B市呢,既然他對晶石能量這麼感興趣,那可得好好利用這個消息,這下現成的理由也有了,他才不會輕易地告訴他答案呢。
  沐流川糾結了,是先去B市找答案呢?還是先回去找葉景瀾?他思考了一陣,覺得必須先回去找葉景瀾,不然那人肯定會急瘋的。B市一時半會又不會消失,學長也不會有事,到時和葉景瀾一起去B市好了,“學長,我必須先回G市。”
  鳳希一怔,小川怎麼會如此執意回G市呢?“小川,我記得你以前好像沒有去過G市呢,這會怎麼非去不可啊。”
  月亮已經爬上半空,沐流川看著天上的滿月,不知道葉景瀾此刻怎麼樣了?這個時候發生了變異沒有?他相信他一定能夠撐過去的。一種淡淡的憂傷攏上心頭,他忽然非常想念那個人,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到那人身邊。他微笑地說道:“我所愛著的那個人,在G市等著我呢。”
  鳳希整個人懵了,眼前那略帶傷感的微笑,刺痛了他的眼睛,小川所說的話,像一支利箭一樣刺進了他的心臟。他試著想要祝福他,卻發現怎麼也抑制不住心底的渴望。他艱難地說道:“是一個溫柔美麗的女孩子麼?你們什麼時候認識的?”嫉妒像是毒藥一樣侵蝕著他的神經,這下要怎麼辦,他很想殺了那個人呢。
  “呵呵。”沐流川淺淺低笑,“學長,我已經結婚了,那人叫葉景瀾。”
  鳳希像木偶一樣點了點頭,心中已經醞釀了好幾種殺人滅屍的方法,他很溫柔很溫柔地笑著,漫不經心地說道:“你明天隨我回B市,我到時派直升機送你回G市可好?你開車的話至少要三四天的時間,而且路上不夠安全。”葉景蘭麼,誰讓她什麼人不好嫁,偏要嫁給小川呢?
  “再說你開車也過不了泗水,橫跨在泗水上面的橋全部塌了。”鳳希繼續說道,他收集回來的消息稱,泗水上面的大壩震盪潰決,以至於中下游洪水氾濫成災,人類的生存環境越來越惡劣,這一個多月以來,地球上各種災難不斷,地震海嘯,山體滑坡,江河改道,城市毀滅……
  沐流川皺了皺眉,這真不是一個好消息,雖然他有艘潛艇,但他不會開,雖然他有艘救生艇,可是救生艇能劃到對岸麼?如果學長能夠派個直升機送他回去那最好不過了,他於是點頭同意,問道:“什麼時候可以到B市?”他真的很趕時間啊。
  鳳希見小川同意了,頓時眉開眼笑,“明天一早出發,大概傍晚時分能到。現在先下車到帳篷裡面休息一晚吧。”當然是住在他的帳篷裡,他想著能和小川一起睡在同一個帳篷裡就覺得熱血沸騰,心底有種旖念蠢蠢欲動,滿懷的感情彷彿要破繭而出。
  “不了,我在車上休息就好。”沐流川淡淡地拒絕,心想如果不是碰上這些人,他完全可以閃回空間放心大膽地睡個好覺。
  鳳希俯身靠近想動手幫沐流川把座椅放平,並藉機親近他,卻被他不著痕跡地讓開了。沐流川將座椅放平說道:“學長,你也去休息吧。”
  “小川,我當然要在這裡保護你了。”鳳希微笑著說,把座椅放平躺在他旁邊,心情久久不能平靜,腦海中有關於小川的記憶如潮水般洶湧而來,淹沒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還記得第一次相見的時候,那還是在三年前的夏天。當時小川正在學校旁邊打架,以一人之力對戰五人,那瘦削的身板,冷漠的表情,毫不留情的拳腳,絕不妥協的氣勢,俊美的容貌,片刻間烙在了他心上,從此再也無法忘卻。他很早就確定了自己的性向,卻喜歡上了一個直男,這該如何是好呢?
  於是他利用金錢職權和親信,杜絕各類女人或男人親近小川,替他掃平一切障礙。
  於是他利用職務之便接近小川,總算有了一定的進展,在學校裡,沒有誰比他更親近小川了,本以為等小川畢業後水到渠成接回B市,卻沒想到病毒爆發後,他再也沒能找到小川,那一天,他們為什麼會錯過呢?小川又去了哪裡了呢?真是匪夷所思呢。
  而現在,小川說他有愛人,他結婚了,那又有什麼關係呢?他已經失去過一次了,這一次絕不放手!那個叫葉景蘭的女人,必須得死!
  沐流川早已陷入自己的思緒當中,斜靠在座椅上閉眼假寐,完全沒意識到旁邊的學長正算計著他。
  旁邊的十幾個士兵分成了兩批輪流警戒。幾個人圍坐在篝火旁切切私語,開始八卦:“那個男的是誰啊,好像與鳳團長是舊識?”
  “何止是舊識,你沒看到鳳團長剛見到那人的驚喜模樣,我還是第一次見鳳團長這麼失態。”
  “不會是鳳團長以前的情人吧?那人長的還真俊美,我從來沒見過長的那麼好看的男人。”
  “那是你見識少,不過那人長得不錯倒是真的。”
  “那人好像見到鳳團長沒什麼特別的表情啊,該不會是我們偉大的團長暗戀人家吧?”
  “你胡說什麼,B城等著嫁給鳳團長的人都能從城東排到城西了,像鳳團長這樣長相好,能力優秀,有權有勢的官三代,能有多少?他怎麼可能會暗戀人家。”
  “可那傢伙為何會一個人出現在這種地方呢?我感覺挺詭異的。”
  “……”

  第五十九章:北上風波

  半夜的時候突然狂風大作,明亮的圓月被層層烏雲擋住,給大地蒙上了重重暗影。
  地上的篝火早已被吹的不知去向,士兵們將帳篷等物資全部收好,鳳希說道:“小川,看樣子要下暴雨了,我們得去找個能避雨的地方。”
  沐流川嗯了一聲說道:“我來的時候經過了個村子,開車不用半小時,可是村子裡有很厲害的病毒,感染特別快。”
  “小川,你去我那輛車吧,這車我找個人來開。”華麗的聲音中隱含著急,他現在只想把小川放在他能看得到的地方。
  “不用,我自己能開,你快去吧,他們還在等著你呢。”沐流川覺得車子還是他自己開的好,安全係數高,再說再大的風雨對他都沒什麼影響的。
  鳳希深深地看了一眼沐流川,俯身上前一把抱住他,低聲輕喃:“小川,這次你可不能再一聲不響地消失,你開車跟好我。”
  沐流川掙扎了下,他不習慣跟葉景瀾以外的人這麼接近,蹙眉催促:“你快點去吧。”
  鳳希下車簡單交代了幾句,又回到沐流川的軍用吉普車上,溫柔地笑道:“既然天昌已經被埋了,我們現在就沿路返回,從這上高速往北開十幾分鐘有個出口到西塘鎮,屆時我們在那裡避雨。”他沒有辦法放下小沐一個人,他要和他在一起。
  沐流川一時找不到理由趕他下車,便啟動車子,跟上了前面的軍車。
  結果還沒等他們下高速,大雨傾盆而下,大顆大顆的雨滴像鵝卵石一樣砸到車上,把車窗敲的辟里啪啦直響。月亮早已躲了起來,夜幕像是掛了一幅巨大的雨簾,即使他們打開了前霧燈和前大燈,也難以看清前面的路。狂風在怒號,肆虐著土地上的一切,彷彿要把他們連人帶車吹跑一樣。
  他們將車速減緩,頂著狂風暴雨,以龜行的速度好不容易下了高速公路,轉進了西塘鎮。可這一帶的地勢偏低,路上早已積了10幾厘米深的雨水。幾輛車子逆水而行,最後開進一家專用停車場並開上了二樓。
  沐流川覺得能在這樣漆黑的暴雨夜裡找到這樣一個停車場,真的是很神奇的一件事,那領路的司機真是一個神奇的存在,他感歎道:“這樣模糊不清的視野居然能夠找到路。”
  鳳希雙眼含笑,華麗的男中音慵懶隨意,簡單解釋:“我們有非常詳盡的地圖,精確到街邊有多少顆樹,每顆樹具體的位置在哪裡。”
  這時,之前的那個軍官走了過來,大聲說道:“報告團長,停車場檢查完畢,沒有發現異常。”鳳希回道:“準備休息,開啟A級防禦!”然後轉頭朝沐流川說道:“小川,在車上呆了這麼久,要不要下車活動活動?”
  沐流川看著這些士兵有條不紊地忙碌著,一會又燃起了一堆篝火,看樣子學長帶的這群人不但訓練有素,還紀律非常嚴明,每個人都清楚自己的任務和職責,配合默契又相互依靠,聽到學長喊他後,搖了搖頭說道:“不用了,我覺得呆在車上挺好的,你去看看你的隊員吧。”
  鳳希也不多說,好笑地搖了搖頭,然後開門下車。
  沐流川舒了一口氣,再一次懷疑起自己的決定來。可是,泗水橋都塌了無法通行也是個問題。外面下這麼大的雨,不知道葉景瀾怎麼樣了,才發現心中是如此地思念著那個人,期望他安好,渴望見到他,原來這就是所謂的牽掛麼?
  他從空間找出個小包,拿了些食物和水裝了起來,鎖好車門閉眼假寐。
  次日一早,他被驚呼聲吵醒,按理來講這些人都是經過特殊訓練的,怎麼還會發出如此恐怖的驚呼聲?不會是昨天晚上雨下得太大了,這個小鎮被水淹了吧?
  他急忙下車,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停了。他所在的停車場也不知道有幾層,場子中間用黃色線條標記出車位,整個二樓空蕩蕩的就只有他們幾輛車。四周的地面濕漉漉的還積了不少水,牆壁採用開放式的,裝有約一米五高的水泥護欄。透過牆壁一眼就能看到外面的建築物和印在牆面的商業廣告。
  鳳希學長他們正在入口處警戒著什麼,忽然他聽到一陣唏唏嗦嗦聲,像是有什麼東西正爬上了護欄。他走近一看,立刻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好幾條五顏六色的蛇翻過欄杆,掉到護欄邊的積水中。這樣四面通風的牆壁,不會都有蛇吧?昨天晚上的狂風暴雨,不會哪裡又山體滑坡泥石橫流,將這些蛇蟲什麼的都趕到這裡了吧?
  這些軟體動物看上去很恐怖,他試著微笑,心說我立刻給你們騰位置,飛速地上車然後發動車子朝入口開去,也不管逆不逆行的問題,一邊朝鳳希說道:“學長,有蛇來了。”
  鳳希點了點頭,“不但有蛇,還有很多的蚯蚓。小川,現在外面的積水大概超過1米,車子現在開出去不安全。”
  沐流川踩剎停車,頭冒黑線,看樣子這山中小鎮規劃沒搞好,內澇嚴重啊,這下多久水才能退呢?總不能和這一大群蛇蟲呆在一起吧?
  突然一個士兵喊道:“團長,四周有不少的蛇沿著牆壁爬進來了。”
  鳳希高聲說道:“全體集中防衛。”一邊朝沐流川喊道:“小川快下車。”
  沐流川此時很想連人帶車躲進空間,可眾目睽睽之下不好暴露空間,於是開門下車和他們圍在了一起。不一會兒,四周就爬滿了蛇和蚯蚓。這些蚯蚓比他的大拇指還粗,一大片密密麻麻地蠕動著前行,朝他們圍了過來。
  “這些蛇被感染了。”沐流川說道,他感應到空中有一種糜爛的氣息,“外面不是有積水麼,這些蚯蚓和蛇怎麼進來的?”
  “如果不是被感染了,就不會來的這麼集中。”鳳希含笑接道:“也許是聞到了食物的香味游泳過來的。”說完單手舉起,催動一道閃電,將爬過來的幾隻小蛇電死了。
  大家有的催動異能有的用槍,開始滅蛇滅蚯蚓。沐流川觀察了一圈發現,這群人當中,鳳希學長居然會群體攻擊,只見他催動閃電,一電電一片,那些行動遲緩的蚯蚓基本都被電死了,攻擊範圍比葉景瀾的冰封小很多,威力與冰封卻有的一拼。
  風之氣息傳來強烈的危險信號,他抬頭一看,天花板上不知道什麼時候爬了好幾條蛇,其中一條吐著暗綠色的唾液異常迅速地撲向他附近的一個隊員,沐流川不動聲色地催動異能將那些蛇絞走了。可是那暗綠色的液體還是掉到了那個隊員頭上。
  那個隊員轉頭說了句:“有什麼東西?”忽然倒地不起,旁邊的幾個隊員齊刷刷地盯著沐流川,眼神充滿了戒備和敵意。
  沐流川兩手一攤,說道:“與我沒關係。”見旁邊一人俯身伸手想查看那個隊友,急忙說道:“你最好不要碰他。”
  那人手一僵,“為什麼?”
  “因為他很大可能被感染了。”沐流川平靜地說道。
  這下眾人的懷疑更加明顯了,甚至有人拿槍對著他:“你怎麼知道?”
  鳳希喝道:“快點把剩下的蛇和蚯蚓滅掉。”然後走到沐流川的身邊,說道:“小川,你怎麼知道他被感染了?他是和我們一起出生入死的隊友,所以大家難免著急。”
  正因為他們是和學長一起的夥伴,他才出聲提醒的,“剛才上面有蛇。”他指了指天花板淡聲說道,反正他說的是事實,信不信就由他們了。
  鳳希抬頭望著天花板,上面什麼也沒有,儘管小川出現的很詭異,但他從心裡面是相信小川的,他打了個手勢說道:“C組負責空中及天花板上面的攻擊。”
  那一大群蚯蚓和蛇很快就被異能者消滅了,地上到處都是它們的屍體,發出糜爛噁心的氣味。忽然,那倒地的隊員站了起來,他睜開雙眼說道:“出什麼事了?”沐流川緊盯著他,這人按理說已經被感染了,為何還有記憶?難道他們身上有抗體?可這人身上發出的氣息,真的不尋常,他的直覺不會有錯——這人非常的危險。那群隊員非常高興,七嘴八舌地說著沒事太好了天花板有蛇啊之類的話。
  “學長——”沐流川冷靜的喚道。
  鳳希嗯了一聲,他以為小川為他說錯話準備道歉,含笑地說道:“小川,沒關係你不用介意……”
  “學長,我覺得這人很危險!”沐流川沉聲說道。
  鳳希望了望那隊員,那人正和大家一起說笑呢,他溫和地說道:“小川,我知道了,等發現他有危險時我第一個去滅了他。”
  既然學長這樣說了,他也就不再作聲,默默地回到車上。即使他們全部被感染了又如何呢?他已經提醒他們了。這個世界上只有葉景瀾才會無條件地信任他吧,要是他在,肯定第一時間就將這個威脅扼殺。他歎了口氣,越發地思念起那個人來。
  鳳希感覺到小川的落寞,心中一緊,他相信小川可他的隊員對小川持懷疑態度,要怎樣才能使隊員們從心裡面接受小川呢?他看著小川頭也不回地上了車,很想跟上去陪著他,可是又不能對那人掉以輕心,他得親自監視那潛在的威脅。

  第六十章:所謂信任

  鳳希將任務情況重新做了些分配,擁有的權力越大,背負的責任和期望就越多,這些隊員把希望全部押在他身上,全心全意地支持他信任他,他就要對整個團隊負責,對他們的性命盡責,何況。他看不出來那名隊員有什麼不妥之處,也找不到足以令隊友心服口服的理由,但小川那樣說了,那自然有他的道理,所以他特意做了些安排,不著痕跡地監視著。
  沐流川靜靜地坐在車內假寐,這些人相不相信他,他覺得可以理解,畢竟他們是同一團隊的戰友,是相互信賴相互依靠的夥伴,易位而處換成是他,他也不會相信一個才見面的陌生人。他現在只盼著那積水快點退去好早點出發,他真得很趕時間呢。
  忽然天上傳來一陣飛機的轟鳴聲,他仔細一聽,應該相隔不遠,該不會是葉景瀾找來了吧?他趕緊下車往樓上飛奔。
  “小川,你去哪裡?”鳳希見小川往樓上跑了,他急忙跟著跑了上去。
  沐流川一口氣跑到三樓,這已經是最上層了。他巡視了一圈,發現沒有通道通向樓頂,除非從外面沿著牆爬上去。他沮喪地望了望天花板,想著怎樣才能確定是不是葉景瀾他們呢?可還沒等他想到吸引注意力的辦法,飛機的轟鳴聲早就遠去了。
  “小川,怎麼了?”鳳希在一旁溫柔地笑著問道,小川眼中的失望太過於明顯。
  “學長,你剛才也聽到了飛機的轟鳴聲吧?”沐流川苦笑道。
  鳳希點了點頭,“小川,你放心,到了B市我會給你安排直升機的。”
  沐流川一聲不吭地往樓下走去,他只是非常想見到那個人。當他走到二樓的拐角處時,看見有幾個隊員拿槍對著他,他本來就糾結的心情更加惡劣了,琉璃眼一瞇,寒氣直往外冒。
  鳳希往前一站,說道:“你們幹什麼?”
  “團長,我們懷疑這人是進化後的變異體,就像我們之前遇到的變形怪物一樣,它們看上去跟普通人沒什麼區別。”一個士兵大聲回道,“剛才彭三說他突然感覺後腦有一陣風,一回頭就暈倒了,一定是他在後面偷襲。”說完還指了指沐流川。
  “把槍都放下!去取檢測設備來。”鳳希平靜地說道,他想小川是不是變異體,只要抽點血檢測一下就知道了,雖然小川出現在這裡是有點詭異,但他相信他。
  沐流川淡聲拒絕:“我不需要證明什麼,信不信由你們!”他側身往旁邊移了移,想尋個空隙回車上,如果他們再攔著他,他不介意給他們點教訓的。
  “小川——”鳳希伸手想去拉小川,卻被他側身躲過。他的眼神閃了閃,小川為什麼會拒絕驗血呢?這不是證明他清白的好機會麼?小川這是不信任他的麼?
  “團長,你不能因為他是你的熟人就如此偏袒他。上一次我們損失了三個隊員才將那個進化體擊殺的。”一個隊員喊道,聲音急切沙啞。鳳希的黑眸瞇了瞇,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光。
  沐流川轉過頭說道:“你們與其在這裡爭這個,不如去找找看那人在幹嗎。”他聞到空氣中有一股血腥味,空蕩蕩的2樓又沒看到那人,希望悲劇不要來得這麼快才好。
  “彭三呢?”鳳希問道。
  “剛才還在呢。”一個隊員回道,“也許是去噓噓了。”
  沐流川蹙眉,空氣中的血腥味更濃了,他環視四周,然後朝二樓的出口轉去,結果在通向一樓的拐角處,看見那個叫彭三的正將另一隊員的手臂撕了下來,睜著暗綠色的眼睛漠然地盯著他,然後將那截手臂送到口中啃了起來。
  他聳了聳肩,掉頭就走,他真的不想打擾它進食的。
  一道閃電驟起,朝彭三擊了過去,電得它一陣痙攣,手中的斷臂掉到地上,斷口處還在不停地流血。緊隨之後的幾個團員倒抽一口冷氣,不由得握緊了手中的槍,這就是不久前還和他們一起嬉笑的彭三麼?
  鳳希將彭三消滅後,寒聲說道:“全員集合驗血!剛才與彭三有接觸過的,自覺出列!”
  幾個人惴惴不安地走了出來,他們一面渴望檢驗血液,一面又非常擔心自己被感染了。有一個甚至還抱著槍朝三樓跑去。
  “靳方,站住!”鳳希喝道。
  “團長,你讓我自生自滅吧。”靳方頭也不回去朝三樓跑去,一會就消失在轉角。剩下的隊員們面面相覷。
  鳳希輕捏了下眉心說道:“童安負責檢測血液,至於靳方,暫時不用理他。”他想著如果被感染了,再過個半小時就有結果了。他走到小川的車邊,輕聲問道:“小川,你看那個靳方,被感染了麼?”
  沐流川搖了搖頭說道:“我看不出來。學長,半小時內使用解毒劑不是可以解毒麼?”難道學長他們沒有解毒劑麼?
  鳳希苦笑,B市雖然早就研製出了解毒劑和緩釋劑,但那是限量配給的,上次他們截殺進化體時用了不少,把他動用他家關係弄來的解毒劑都用掉了,“軍部供給的解毒劑有限,我們剩下的解毒劑不多,等下檢測出來後有感染的會發給他們的。”
  解毒劑這種東西還是限量供應的?沐流川皺了皺眉,他記得在G市,第一批解毒劑研製出來時,葉大哥就給了他們二十支,其他人是限量供應的麼?這些他從來都不關心,有葉景瀾在,好像什麼都不用他費心,可是現在,這人在哪兒呢?
  這一番檢測下來,大家的結果都很正常,沒有人被感染,都不由得鬆了口氣。那個叫童安的軍官,拿著個針筒走了過來,一邊詢問道:“鳳團長,你的朋友需不需要檢測下?”
  鳳希抬頭說道:“他叫沐流川,你們以後叫他小川就行了。”
  “小川你好,我叫童安,請問你是否需要檢測?”童安友好地打著招呼。
  沐流川搖頭拒絕,說道:“學長,這都下午了,積水退了吧?可以出發了吧?”
  鳳希走到牆邊一看,外面的積水退的差不多了,有的地方已經露出了路面,他叫大家都上車準備出發,自己朝三樓走去,不一會帶著靳方走了下來。那個靳方,看上去並沒有不妥的地方,隊員開始出聲笑話他,傷感的氣氛總算得到了舒緩。
  他們沿著道路,帶著泥污朝高速公路駛去,昨天晚上的狂風吹倒了不少的樹木,有的地方的牆壁也被吹倒了,路面上有不少的石頭樹枝和掉下來的廣告牌,整個小鎮看上去就像是被颱風掃過一般。沐流川心想,也許在看不到的地方,還有好多的蛇和蚯蚓。
  在高速公路環形匝道入口處,前面的車忽然停了下來,沐流川頭冒黑線,該不會又碰到什麼組織攔路收集物資吧?他見前面幾輛車上的人都下車擺出了戰鬥模式,一時好奇也跟著下了車,卻在公路上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他快步走了上去。鳳希見小川大步流星地往前走,也跟了上去。
  待他走近一看,公路上橫著一顆大樹,只有尹成非一個人站在樹後,那架勢分明就是攔路。他溫聲問道:“小非,你怎麼在這裡?”
  “哥——”尹成非高興地喚道,聲音沙啞急切。
  “葉景瀾他們呢?”他們到哪裡去了呢?怎麼會丟下小非一個人在這裡呢?這要是也走丟了,到時又去哪裡找?
  尹成非指了指西塘鎮裡面,然後指了指車,說道:“油——”
  沐流川眼睛一亮,剛才的飛機真的是他們麼?飛機要沒油了麼?讓小非攔路打截這麼損的主意都想的出來,也不想想這種時候,怎麼有會車子經過呢?他們的智商集體下降了麼?一邊又想,幸好他們的智商掉了,不然他就跟他們錯過了。
  “小非,跟我上車。”沐流川轉身往車子走去,既然他們在這裡,那麼很快就能見面了。
  被冷落在一邊的鳳希雙手揉了揉太陽穴,直覺覺得這人的出現會影響他的計劃,他打量著尹成非,又覺得小小年紀應該不會有多大的威脅,於是像一位大哥哥一樣友善地問道:“這位是?”
  “走丟的夥伴尹成非。”沐流川簡單地說道,其他的他不想告訴學長,這種事情說了反倒更加說不清吧。
  尹成非乖巧地跟在沐流川的後面,自覺地坐在後座。
  沐流川拿出個蘋果遞給小非,一邊說道:“學長你要不要站遠點?”然後他按了下喇叭示意。
  鳳希不知道他要做什麼,溫和地笑道:“不用的。”他打開副駕駛室正準備上車的時候,發現尹成非像是捍衛領土一樣竄到了前面的座位邊,伸出手差點扼住他的咽喉,這種速度,這麼快的速度——他瞇了瞇眼。
  “小非——”沐流川及時阻止了小非的殺意,“小非,學長沒有惡意的。”
  尹成非又乖巧地回到後座,瞪著兩隻眼盯著鳳希,彷彿在威脅他不准上車。
  沐流川接著說道:“學長,不好意思,他不認識你,你還是站遠點吧。”說著他長按了下喇叭,尖銳的聲音異常刺耳,這麼大的聲音,葉景瀾他們應該聽到了吧。
  鳳希摀住雙耳,小川這是幹嘛呢?怕喪屍不知道他們在這裡麼?還是說他想故意吸引注意力?這個尹成非,又是什麼人呢?怎麼會有那麼快的速度?只有進化體才有這種速度吧?為什麼小川會信任這麼可疑的人?小川會不會也是進化體?他的臉色微變,眼神變得犀利起來,如果小川是進化體,就算他是進化體,他也要將他帶回家!

  第六十一章:劫後重逢

  沐流川長按喇叭按了好幾分鐘,在他考慮要不要扔個炸彈製造更大的聲響時,終於聽見了飛機的轟鳴聲,一架直升機出現在視野中,不一會停在了高速公路上。
  那架披著草綠色外皮的直升機是多麼地眼熟,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就像是要跳出胸腔一樣激動不已,這還是他過去的19年人生當中,第一次如此地激動,第一次如此迫切地想見到一個人。他飛快地下車,本想沿著環形匝道朝高速公路跑上去,卻發現兩隻腳像是灌了鉛似的絲毫挪不動,於是就這樣靜靜的看著那個飛跑過來的身影。
  “小沐——”葉景瀾看見朝思暮想的人,飛一樣的撲了過來,用力地抱住他,恨不得將他揉入骨血,再也不分離。
  沐流川看著眼前這人,長髮隨便用個繩子一束,滿下巴都是雜亂的胡茬,與他一直在乎保持的形像相差甚遠,他微笑著說,“葉景瀾,好久不見!你這個樣子真像個流浪漢。”水氣浮上他的眼眶。
  “小沐,我終於找到你了。”葉景瀾緊緊地抱著小沐,低頭吻住他的嘴嘶咬他的唇掠奪他的呼吸,直到兩人嘴裡有了絲血腥味才放開他,“小沐,真想把你吃下肚,這樣就再也不會走丟了。”
  沐流川安撫道:“我會記得回家的。”當時的情況那麼緊急,又不是他故意走丟的。
  “小沐,我就知道你會沒事的。”燕青和樓少明也奔了過來,兩人激動地剛抱住沐流川,就被葉景瀾拉開了,這葉老大真是越發的小氣起來,抱一下都不讓了。
  鳳希看到一個雄性生物抱著小川又親又啃,心中的妒意就像泗水潰堤一樣席捲了他的神經,他握緊雙拳努力克制自己想要電死他們的衝動,非常不悅地說道:“小川,這人是誰啊。”
  “你又是誰?”葉景瀾單手擁抱著小沐,這才注意到旁邊還多了一個人,這人看他的眼神充滿敵意和殺氣,看小沐的眼神過於溫柔,這令他非常不爽,莫非這人覬覦他家的小沐?
  沐流川見他倆劍拔弩張,恨不得滅了對方的樣子,感覺有點頭痛,他拉著葉景瀾說道:“這是學長鳳希,這是葉景瀾,燕青和樓少明。”
  葉景瀾一聽鳳希這個名字,腦海中就搜索出了相關的信息,他伸出手假惺惺地說道:“你的學弟吳皓閒對你一直念念不忘。”先模糊問題的關鍵點,無形中將他與他家小沐的關係撇遠點。這傢伙狼子野心,一直覬覦他家小沐,必須列為拒絕往來戶。
  鳳希伸手相握,溫和地笑道:“我怎麼沒聽小川提起過你?”反擊第一步,就是先漠視對手的存在。他開始以為葉景瀾是個女的,沒想到是個雄性生物,這使他的血壓陡升,鼻孔冒煙,恨不得立刻滅了他。但是作為一個優秀的獵手,控制情緒是必要的。
  相握的兩隻手都用上了力然後鬆開,手的主人彷彿沒感覺到痛一樣笑得異常虛偽。
  “我叫葉景瀾,小沐的老公。”然後就像是宣示所有權一樣親了親沐流川的額頭。
  鳳希覺得脖子上的青筋突起,卻仍然笑得溫暖和煦,“以小川的個性,他一定是有什麼不得已的理由才會做出這樣的選擇吧。”心想很快你就不是小川的老公了,到了B市,我有的是辦法整死你。
  童安他們見鳳團笑得這麼溫柔,直覺得毛骨悚然。
  燕青覺得這人笑得好陰險。
  樓少明覺得這人長的溫潤如玉像個豪門貴公子,可那笑容真是太假了。
  葉景瀾敏銳地感覺到那笑容後面暗藏的殺氣。
  沐流川則覺得他倆假惺惺的客套真無聊,蹙了蹙眉說道:“學長,這是我自己的選擇。”儘管他開始覺得像做夢一樣,但這也是他自己同意的,而且這一路走來,他對葉景瀾的感情已經融入骨血,滲入靈魂,豈是別人能夠置喙的。他也不想和學長多解釋什麼,拉起葉景瀾就朝直升機走去。
  葉景瀾朝鳳希得瑟地笑了笑,親暱地擁著小沐,邊走邊輕聲問道:“你怎麼碰上他了?”
  “學長?他帶人準備去天昌,我剛從那邊開車出來,就這樣遇上了。”
  “那傢伙不安好心,你以後得離他遠點。”妒夫的面目就這樣暴露了,他就是嫉妒鳳希比他早認識小沐。如果不是淡水的那場偶遇,他倆還真的沒機會相遇吧。
  燕青跟在旁邊,實在是忍不住了,見機開口抱怨:“小沐,你不知道,我和樓隊長差點被葉老大用眼神凌遲,幸好你沒事,不然我倆肯定屍骨無存!”
  “你們怎麼沒回基地?”沐流川問道。
  樓少明嚴肅地說道:“葉團怎麼也不肯回去啊,他瘋了似的到處找你,這幾天幾夜一直未曾合眼。”
  “就是就是,看到你寫的紙條後,我們可是以紙團為圓心,搜索了方圓幾公里!直到昨天晚上才找到一個小村莊,沒想到裡面居然有活人,更沒想到居然還有人見過你,那時葉老大激動地想頂著狂風暴雨去找你。要不是我和樓隊摁住他,說不定他已經被風吹走了。”燕青偷偷地損了葉景瀾幾句,繼續繪聲繪色地說道:“本以為你會往南走,找了幾公里毛都沒發現,幸好我突發奇想猜測你往北走了,果然被我猜中了吧!小沐你怎麼會往北走啊!”
  沐流川將B市晶石能量系統取得了一定的成績以及泗水上面的橋已經塌了等等說了下,最後問道:“讓小非攔路的主意誰出的啊?”
  燕青搶白道:“除了我還會有誰這麼聰明呢!你看,要是你在那個鎮子裡躲風避雨,小非這不正好守株待兔麼?飛了幾天,備用油都快用光啦,我們就去鎮內找你順便找油嘛!對了,小非呢?”好像從他們下飛機後,一直沒看到小非呢。
  “這麼蠢的主意果然是你出的啊,也不怕小非走丟了麼。”沐流川冷哼道:“他這會在車上。”
  葉景瀾咳了一聲說道:“小沐,要不要找你那個學長“借”點汽油啊!”這搶劫的事他肯定能做的乾淨利索。
  “我們去B市走一趟,看看那個晶石能量系統如何。”沐流川想了想,B市離這裡這麼近,去那裡轉一趟學習下先進的技術也好。
  葉景瀾沉吟了一會,漆黑的雙眸閃了閃,B市的環境相比G市來說複雜很多,很大可能是一趟混水,可小沐對那個晶石能量系統又很感興趣,不過以他們現在的實力來說,全身而退是沒有問題的,“那就去吧,順便找點汽油。”
  童安他們早就把路中間的大樹搬開,但是鳳團長不動身他們也不好去催,一大群人就這樣默默地等在一旁。這會見鳳團坐立難安,那邊又談得興起,童安硬著頭皮朝他們走了過去,“小川,時候不早了,我們該出發了。”
  沐流川點了點頭,說道:“你們先走,我們商量一下就跟上。”總不能眾目睽睽下將飛機裝入空間吧。
  葉景瀾嘿嘿一笑,“樓少明,你去開車。”然後拉著小沐上了直升機。
  鳳希見他們幾個人在那邊有說有笑,氣氛十分地和諧,一向淡漠的小川時不時地微笑應對,看樣子他的心情是十分的愉悅。短短的一個多月不見,小川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不再那麼冷淡疏離,可這樣的他風采更甚,幾乎灼痛了他的雙眼。什麼時候他才能夠擁有這個人呢?他也很想抱抱他親親他呢。那個葉景瀾又是什麼人?儘管外表看上去狼狽不堪,但絲毫不減那身凌厲的氣息,還開著直升機帶著下屬,看樣子是個非常強勁的對手。他怎麼認識小川的?居然搶走了本該屬於他的小川,真是不可原諒!
  童安走過來大聲報告,打斷了他的思緒,既然小川同意了去B市,那麼他還是有機會的,於是吩咐大家上車出發。
  燕青懨懨地說道:“葉老大找到小沐就把我們踢開,太不夠朋友了。”
  樓少明樂得直笑:“難道你還想跟著去旁觀他倆恩愛?”
  直升機裡,沐流川拿出剪刀給葉景瀾又剪了個齊肩發,然後又拿出剃鬚刀和刮鬍膏,“你先瞇眼休息下,我替你把胡茬理理。”自從上次遭遇找不到剪刀的尷尬後,他回到基地特意收集了幾把剪刀。現在他的空間裡面不但有葉景瀾的衣服,還有他的牙刷什麼的一整套生活用品。
  葉景瀾枕在小沐的大腿上,一邊閉眼假寐,一邊裝作很隨意地說道:“小沐,到了B市你可不能跟你那個學長去他們家。”他對小沐有信心,可是那個叫鳳希的讓他一點都不放心,所以一定要防患於未然。
  “你胡說什麼呢?我去他家幹嘛。”沐流川聲音上揚隱含不滿,小心翼翼地把左邊的胡茬刮掉換右邊,忽然想起昨天晚上下半夜狂風暴雨上半夜卻是圓月,他擔憂地說道:“這次月圓,你有沒有怎麼樣?”
  葉景瀾乖巧地側過右臉說道:“小沐,你不要擔心,我已經能夠控制自己不再變形。現在我的異能不但增強了,還可以操縱冰鏈——你還記得司徒那條鞭子麼,我懷疑他是變異完全體,所以才會有如此靈活的鞭子。”
  “那個能量矩陣也不知道是如何構成的,如果能夠掌握其中的原理也就不用去B市了。”不一會就將那些胡茬清理乾淨,他將出剃鬚刀和刮鬍膏收回空間,問道:“要不要先休息下再出發?”
  “一會在車上休息吧。”葉景瀾揉了揉大陽穴,正色道:“B市的政治關係錯綜複雜,想必派系眾多。我們在那裡不宜停留過久,也不宜暴露身份。兩天內不管能否找到晶石能量驅動方法,都必須離開。”
  沐流川嗯了一聲說道:“我都沒想過這一點。”他以為到了B市後,學長告訴他晶石能量驅動原理再給他安排架飛機,他就可以回去了。
  葉景瀾睜眼坐了起來,親了親小沐說道:“小沐,有人的地方就是一個小型的社會,就會有數不清的利益和爭鬥。像B市這種權貴眾多的地方,爭鬥只會更加厲害。你那個學長,他家在B市有一定的勢力,屆時如果不擇手段地想要留下我們也是很傷腦筋的。”如果他猜的不錯的話,那個鳳希到時還會想辦法除掉他吧。
  沐流川根本沒想到會這麼複雜,他糾結地說道:“要不我們不去了,我們回去吧?”為了那個什麼能量系統冒這麼大的風險,感覺不值啊,說不定他們自己研究研究也能夠搗騰出來。
  葉景瀾呵呵笑道:“泗水橋不是塌了?況且我們還得去找汽油呢。小沐,你不用緊張,有你老公我在,什麼都不用擔心!”只要小沐在他身邊,他覺得沒有什麼問題是不能解決的。

  第六十二章:抵達B市

  二十米外吉普車上,燕青哼著一首走了調的歌曲,什麼傻瓜不是瓜的,哼完一遍又一遍,當他哼得正起勁的時候,突然停下說道:“樓隊我們來下注吧,賭他倆究竟多長時間才會下飛機,我們會不會在這裡過夜。”
  樓少明覺得燕青的大腦構造真神奇,時常有些讓他覺得特抽風的想法,就比如說這個,這種賭就算贏了也是輸的,葉團知道了肯定會拿他倆開刀。他伸頭望了望,那架草綠色的直升機在他的眼皮底下消失了,那兩人走了過來,“他倆正過來了。”
  燕青驚訝地說道:“真的?還不到二十分嘛——”癱坐在座位上的身子立刻坐好,打開車窗伸出腦袋瞧了瞧,“葉老大的頭髮剪掉了!衣服也換了!”
  樓少明的嘴角抽了抽。
  一會葉景瀾和沐流川兩人手牽手走到了車邊,見樓少明自覺準備開車,燕青自覺坐在副駕駛室,兩人滿意地坐在了後座。
  車子啟動後,葉景瀾說道:“樓少明,到了B市你負責監控燕青的一切行為。”
  樓少明應了聲好。燕青哇哇大叫,“為什麼要監控我的行為!”
  “B市不比G市,燕大俠你要是沒人看著還不知道會捅出什麼娥子來。到B市後要保持低調,我們最多呆兩天就回基地,你們應該沒人想留下來吧。”葉景瀾靠在小沐的肩膀上養神,語氣平淡的就像是說今天天氣很好一樣。
  沐流川接道:“你們要想留在B市也是可以的,安全係數也許更高。”
  燕青大聲嚷道:“我們才不想留下,誰要留下啊!”
  樓少明也拒絕道:“葉團小沐,我們是生死相交的同伴啊。B市再安全又如何,你們去哪我們也去哪。上次在那個洞穴裡因禍得福,我和燕青的異能都得到了提升,肯定不會拖你們的後腿的!”
  “B市的環境比較複雜,我們到時不能走散,隨時做好跑路的準備。”沐流川淡聲說道,他只是提供點意見給他們參考,並沒有說他們拖後腿啊,相反地他很感激在那麼危險的時候有他們一直陪著葉景瀾呢。但是,好像他提供意見的時間場合有點不對?於是他糾結了。
  葉景瀾感覺到小沐的身體一僵,反握了握他的手,說道:“我和小沐是不會丟下同伴的,除非你們自己想留下。”
  樓少明有點激動,這場浩劫爆發以來,他見過葉家軍管G市的鐵血,見過葉團的強大實力,同樣也聽過不少有關葉團的流言,也見過葉家被逐步孤立分化,當初他和燕青搬出基地時就已經做了選擇,而現在,葉團終於認可他們了。
  燕青卻覺得他的腸子都要打結了,他認真反省了下,他什麼時候拖過後腿來著?他什麼時候捅過簍子來著?都沒有好吧!唯一的一次還是被別人推下樓的。
  “小沐,你那個學長居然在前面等我們呢。”燕青眼尖地看到了前面幾輛車,心情頓時好了一些。他終於想起這個學長是誰了,就是那個對小沐特別照顧的學長嘛,這下葉老大該糾結了吧?這樣一想,他頓時覺得心情又好了許多。
  葉景瀾開口接道:“不用管他們,樓少明你只要遠遠跟著就行。”
  這一路算是平安順利,第二天下午終於抵達B市,鳳希在城門口等著他們,見到他們溫柔地笑道:“小川,你到我家暫住吧?”
  沐流川搖頭說道:“我和他們一起。”
  鳳希繼續說道:“你如果和我一起就不用抽血檢測還可以開車直接進入基地。”
  “進入基地還需要抽血檢測?”他皺了皺眉,先不說葉景瀾的血液是否能夠通過檢測,小非肯定是通過不了的。其實G市也有這樣的檢測系統,只不過他一向沾著葉景瀾的身份,從來沒去做過什麼檢測而已。
  “那是當然,基地是不允許隨便出入的。”鳳希含笑說道。這些人如果都不願意檢測更好,到時他給小川發個牌子,帶他一人進入基地就行了。
  葉景瀾當然猜到了鳳希的想法,他不動聲色地說道:“小沐肯定要和我們在一起的,我們不去基地就在外城暫住就好。”B市那麼大,基地才多大,外城的面積不知道比基地大多少,隨便暫住哪裡都行。
  “要怎樣才可以直接通行?”沐流川問道,既然鳳希學長能夠帶他進去,那麼肯定也有辦法帶他們一起進去的。
  鳳希打量了他們一眼,這些人也不知道有什麼異能,能力也不知道有多強,最小的那個有那麼敏捷的速度,實力應該非常不錯。將這些人帶進基地攪混下裡面的混水也未嘗不可,還可以順手送個人情也小川,順便再增加點友好度,他思考了一番嚴肅地說道:“如果他們都加入我的異能團,就可以隨異能團一起進去。”
  葉景瀾不曉得這人打的是什麼主意,直覺覺得有陰謀。但是要想陰到他們估計很難吧,他假惺惺地笑道:“鳳希同學,加入異能團有什麼要求?”
  鳳希也回以假笑:“只要測試下異能的各類與等級就行了。”
  幾個人跟隨鳳希來到異能檢測處,沐流川沉吟了一會說道:“要是沒有異能呢?”
  “沒有異能的就不能加入異能團,就必須按正常程度進入基地。”鳳希說道,“你們誰沒有異能的?”他只不過是想借此手段測試下他們的實力而已,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沐流川無奈地笑道:“學長,我是沒有異能的!”
  “不管小川有沒有異能都可以跟我一起。”鳳希寵溺地看著小川,沒有異能更好,他就可以堂而皇之地將他納入羽翼下。
  待他們幾個測試完後,葉景瀾的冰系異能等級為C3,燕青火系A1,樓少明風系A2,尹成非風系S1,是他們當中異能等級最高的。
  鳳希瞇了瞇眼,頓時覺得更應該將小川納入他的羽翼下,以葉景瀾的異能來看能否保護小川都是個問題。那個尹成非到底是什麼人?異能等級居然比他還高了一級,要不要想個辦法收買他呢?
  “C3是什麼意思?”沐流川不解地問道。
  “B市的異能等級共分為四級三階,四級CBAS,三階為123,C1是最低的,跟普通人差不多,S3是最高的,目前還沒有人達到那樣的級別。”
  葉景瀾嘿嘿笑道:“小沐,你看我的異能比普通人高了兩階,我一定能夠保護你的!”
  旁邊知根知底的幾人頭冒黑線,沐流川甚至還淡聲附和:“嗯,你一定要保護我!”
  燕青和樓少明覺得他倆要起雞皮疙瘩了。
  鳳希見他倆又膩歪在一起,趕緊給他們一人發了一個牌子,說道:“等下你們開車跟在我們的車就行了。到了基地後我再帶你們去宿舍。”宿舍都是雙人間,多出來的小川他剛好可以領回家。
  可是到了分宿舍的時候,葉景瀾抱著沐流川不撒手:“小非你單獨一間!”然後牽著小沐進屋關門。緊接著屋裡傳來一陣細微的呻|吟聲。
  鳳希抽了抽嘴角,抑制想要殺人的衝動。
  燕青尷尬地安慰道:“鳳團長,他倆剛經歷生離死別,大概有許多事情需要溝通,你還是快點帶我們去宿舍吧。”心想葉老大還真是猴急啊!這才幾天沒那個啥,有這樣迫不急待麼。
  鳳希將剩下的三人帶到宿舍後轉身就走,燕青立馬跟了出來大聲叫道:“鳳團長,你看天快黑了,是不是得安排下我們吃飯的問題啊。”要是讓這個學長去打擾了葉老大的好事,估計他會受牽連的。
  樓少明也跟出來一本正經說道:“鳳團長,你看我們初來乍到,對B市一點都不瞭解,是不是得給我們說說一些注意事項啊……”
  葉景瀾聽到門外幾個人的腳步聲遠去後,放開小沐說道:“小沐你坐著等等,我先檢查下。”前特工時刻保持高度的警惕心和良好的職業習慣,很快就對這個約六平的宿舍做了個大檢查,從窗戶到床底,就連浴室裡的抽水馬桶都沒放過。
  大約六平的空間裡,並排放著兩張床,窗邊有一個書桌和兩張椅子,進門的左邊有一個浴室,裡面裝有洗手台和抽水馬桶,右邊裝有淺櫃,應該是徵用了酒店的客房。
  葉景瀾檢查一圈後沒有發現什麼異常,走過來擁著小沐說道:“你先去洗澡?”
  沐流川拿了套葉景瀾的衣服遞給他,“你先去。”然後開始鋪床。
  葉景瀾看著床邊那個忙碌的身影,心裡像喝了蜂蜜一樣覺得愉悅無比,漆黑的眸子沉了沉,感覺小腹一陣發緊,某個部位都有點硬了,於是趕緊衝進浴室洗漱,這幾天來他一直都沒機會打理自己,更別說洗澡了。
  沐流川把床剛鋪好,就見葉景瀾穿著浴袍出來了,“這麼快?”
  “小沐,你快去洗吧。”葉景瀾笑瞇瞇地說,快點洗完好上床嘛,他只覺心底的慾望蠢蠢欲動,恨不得立刻就將這人壓倒在床。
  沐流川冷眼瞧了他一下轉身朝浴室走去,他將衣服脫光剛打開花灑,葉景瀾就擠了進來,小小的浴室真的不適合兩個大男人窩在裡面,他推了推葉景瀾說道:“葉景瀾……你……”
  他一句話還未講完便被葉景瀾擁在懷裡,溫暖的水氣氤氳,晶瑩的水珠順著兩具裸露的身體滑下來。葉景瀾附在他的耳邊低低淺笑,“小沐,我忽然很想替你洗澡呢。”說著擠了點沐浴露,慢慢地塗在他的身上,輕輕地揉搓,再順著水流沖洗乾淨。
  白皙的身軀在他的一番揉搓下泛著胭紅,他湊上前輕咬沐流川的耳垂,感覺他明顯地輕顫了一下才放開,“小沐,你知道我找不到你時有多麼慌張麼?”然後又順著耳垂吻下來,在他的脖子上用力地咬了一口,“真想把你吃進肚子,融入骨血。”
  沐流川將花灑關掉轉過身來輕輕地吻了下他的唇,並伸出舌頭舔了舔,“找不到你時我也很慌張。”然後伸出手勾著他的脖子與他唇舌交纏,甚至還不安份地蹭了蹭他的腹部。
  葉景瀾扣著他的腰的手緊了緊,“小沐主動的樣子果然格外的誘人呢。”他的手伸向他的大腿內側,再慢慢地移到中心地帶開始揉捏,沐流川只覺酥麻的電流傳遍全身,忍不住輕輕地哼了一聲。
  “這裡隔音做的還不錯,小沐你不用克制。”葉景瀾挑逗地說道,伸手取了點沐浴露沾在手指上,慢慢探進他的體內輾轉開拓。沐流川喘息了一聲,沙啞地說道,“你輕點!”葉景瀾愉悅地笑道,“我就喜歡聽你失控地呻|吟叫喚。”接著又探進一根手指。
  沐流川伸手抓住他的胳膊,靠在他的身上呻|吟出聲。葉景瀾分開他的雙腿繼續開拓,接著手指快速抽出,腰間猛地用力全部插入。沐流川啊的一聲仰起頭,忍不住挺了挺腰,“你輕點啊……嗯……”
  葉景瀾慢慢退出又一次猛地撞進去,低聲笑道:“小沐你這個樣子真銷|魂,讓我恨不得做死你……”接著快速動了起來。沐流川被他勒著腰,只能承受他帶給他的一切,葉景瀾不停地的撞擊著他體內敏感的那一點,極致的快感席捲著他的神經,讓他無法忍受的發出破碎沙啞的|呻吟……
  夜晚正要開始,兩人從浴室又輾轉到床上,葉景瀾就像隻野獸一樣,不斷地變換著姿勢,瘋狂地蹂|躪佔有身下的人。他差點丟了自己最心愛的人,只要一想起就心有餘悸,於是更瘋狂的衝撞索取以證實小沐是他的且就在他身邊。而沐流川,也竭盡所能地配合著他……

  第六十三章:借把菜刀

  B市的管理相對G市來說更加嚴格,更加殘酷。
  比如他們住的宿舍,是根據異能等級來劃分的,要不是小非有S級要不是鳳希刻意徇私,以沐流川沒有異能和葉景瀾C3的異能等級,他倆肯定得住在基地外圍的帳篷裡。
  住進基地了也不會一勞永逸,政府給每一位居民發放一張身份卡,裡面記錄了個人的貢獻值,這個倒與G市的積分系統差不多,區別比較大的是如果貢獻值低於一個值,就會被逐出基地。個人貢獻值的獲取途徑有好幾種,可以參加政府安排的工作,可以用晶石去交換,也可以去公會接任務,還可以向別人購買。
  B市的食物分配,也和G市差不多。晶石仍舊是硬通貨,但普通民眾拿著晶石根本沒有什麼用處,只能賣給政府換取貢獻值,當然也可以私下交換物資。這裡的晶石比G市更多更便宜,果然人多力量大麼?沐流川聽到這個消息後,擬了一個採購計劃,準備讓燕青和樓少明拿食物去換取晶石。燕青看著他包裡剩下不多的食物,撇了撇嘴。
  沐流川語重心長地說道:“你這點食物在這裡換的晶石是G市的四倍,回到G市我再用兩倍的食物和你換!”
  燕青搖頭說道:“晶石我們自己可以去收集啊,糧食我們都不會種啊!”
  最後投票2比2,小非棄權,沐流川的計劃擱淺,雖然他空間裡的食物不少,但是他現在得裝作沒有異能,如果拿一堆食物出來肯定會被懷疑的吧。
  第二天上午,正當他們探討燕青樓少明八卦回來的市面情報後積極投票時,鳳希來到了他們的宿舍,笑瞇瞇地說道:“你們剛進基地一點貢獻值都沒有,所以必須完成異能團安排的任務。這次給你們的任務就是去天巖鎮收集物資。”
  幾個人面面相覷,天巖鎮在哪?這個地名聽都沒聽過。
  鳳希早就料到了這種情況,他清了清嗓子說道:“從基地出去往北,大約一天的車程就可以到了。”
  “這麼遠?”燕青大聲嚷道,他們在G市,出去收集物資的任務通常都是一天能夠返回的。
  “附近各城鎮的物資基本都被收集的差不多了,這次你們只要帶回來500斤糧食就算完成任務。”停了一會鳳希又笑道:“小沐你不用擔心,我已經轉了貢獻值給你。”也就是說,如果其他四個人不參加任務的話,說不定馬上就會被驅逐出基地。
  沐流川皺了皺眉說道:“學長,我們急著回G市呢,你什麼時候帶我們去看看晶石能量研究成果?”他又不打算在這裡住下來,轉貢獻值給他有什麼用。
  鳳希含笑道:“這個我已經向科研局提了申請,應該過個幾天就會有消息的吧。”
  沐流川越發覺得他之前想法的過於簡單,看個成果還需要提交申請麼?像在G市,最新的研究報告都會送一份給葉景瀾。他忘記了這是在B市,這些倖存者當中有不少的世家權貴,有不少的利益團體。鳳家雖然在B市有一定的勢力,但在軍部最高也只出了個中將,無法參與核心決策,也無法獲得第一手的核心機密。
  鳳希作為第一異能團的團長,又是B市僅有的幾個異能等級A3中的一個,他如果特別申請的話,不用半天時間也是可以的,但這些他都不會告訴沐流川,他現在要先想個法子支開葉景瀾他們,然後再想個法子將小川帶回家。
  “有沒有其他任務可以供選擇的?”葉景瀾直覺這個鳳希肯定沒安好心,心想要是他這沒有合適的任務,他們去公會看看也是可以的。天巖鎮那麼遠的地方,他們沒有時間去。
  “還有一個任務,就是去B市外城北區六環獵殺進化體。”鳳希繼續笑瞇瞇地說道,葉景瀾的這個提議正中他的下懷,獵殺進化體的任務危險等級最高,上一次他們完成這類任務時損失慘重,這一次他正想借刀殺人,如果他們出了什麼意外的話,那就再省事不過了。
  “進化體?你們怎麼知道那是進化體?”沐流川記得進化完成時,跟人類沒有什麼區別。
  “你們一看就知道了,六環的那個進化體比常人多了只會變形的手。”然後鳳希將隨身帶的資料拿了出來,裡面不但有一些關於這個進化體的數據,甚至還配有相片。
  葉景瀾瞇了瞇眼,看樣子鳳希是有備而來,收集物資的任務只不過是個幌子,獵殺進化體才是特意給他們準備的任務,這是想借天然變異體的手滅了他麼?他蹙眉問道:“這個任務,異能團會提供裝備麼?”
  “異能團的物資有限,我出去執行任務也沒有額外的配給,一切就只能靠你們自己了。”鳳希坦誠說道。這個倒是實情,上次去天昌,軍部只不過安排了幾輛車,直升機都沒有。總有一天,他會爬得更高,到時他就能給小川提供他所需要的一切,給他提供更安穩的生活。
  沐流川完全沒有意識到學長心中那一廂情願的想法,他淡淡地說道:“學長,我的車要沒油了,這個軍部也不提供麼?總不會讓我們走路去吧?”六環也需要開車吧,也需要汽油吧!雖然收集物資可以申請到更多的汽油,但是他們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啊,再說了,誰知道那什麼天巖鎮現在是什麼狀況。
  “小川,你不用去。”優雅的男中音隱含著急,開什麼玩笑,小川要是去了到時被波及了怎麼辦。
  “我怎麼可能不去。”沐流川挑了挑眉說道。
  葉景瀾揉了揉太陽穴,一臉堅定地說:“那我們就選第二個任務吧,鳳團長是不是得幫我們申請點汽油呢?”
  “軍部可以提供10升汽油。不過,小川沒有異能——”
  “他不用你擔心。”葉景瀾見鳳希這幅理所當然的守護態度,心中的火氣蹭蹭蹭地上冒,恨不得衝上去揍他一頓,“我會保護他的!”
  鳳希看著葉景瀾的眼神晃了晃,以他C3異能等級,能否自保都是問題,更別說保護小川了,“你還是先顧好你自己吧。”他冷聲說道。
  燕青見這兩人之間的氣壓越來越冷,隱約有火星子飛濺,趕緊說道:“鳳團長,不是還有我們在麼,小非的異能等級有S1,肯定能保護小沐的!”心想小沐這麼彪悍的人哪用得著他們保護,葉老大也真是的,裝的這麼低調給他自己整了個C3,搞得他壓力巨大。
  樓少明冷靜地問道:“完成這個任務我們有多少貢獻值?可以呆多久?”他覺得這才是關鍵問題好不好,不然今天安排他們做這個明天安排做那個,他們哪有時間去打聽到那個什麼晶石能量系統。
  鳳希答道:“完成這個任務你們至少可以呆10天,還可以去軍部領取10天的食物。”當然這也得他們安全返回才行。
  “那還等什麼,趕緊走吧。”葉景瀾牽著小沐站了起來,裝作迫不急待地說道。
  他們先隨鳳希去領了汽油,然後開車出了基地朝北六環駛去。
  “葉老大,北六環範圍那麼大,我們去哪找這個進化體?”燕青問道。
  “到了北六環,你往馬路上一站,然後割腕流幾滴血,那傢伙聞到食物的香味肯定第一時間就冒了出來。”葉景瀾陰惻惻地說道。
  燕青心底淚流成河,葉老大你這遷怒的習慣真是要不得啊,我又沒惹你,昨天晚上我為了成全你倆還犧牲了不少的時間和精力呢。
  沐流川翻了翻手中的資料說道:“它活動的範圍不大,對食物的敏感度又高,到時不用割腕它也會飛奔過來的。”
  根據這特詳細的地圖,他們很快就開到了目的地,負責開車的樓少明說道:“以B市以前的路況,從基地出發到這裡至少要三四個小時吧,現在倒是順暢的很,路上一輛行駛的車子都沒。”
  這時他們已經到了地圖上標記的大紅點,北六環的商業區,兩旁都是高樓大廈和關門的商舖,到處都是斑駁掉落的廣告牌,了無生機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層灰,呈現出一幅頹敗的景象。
  葉景瀾伸手揉了揉小沐的腰,附耳笑道:“小沐,待會讓你見識下你老公真正的實力。小非和我下車。”雖然不知道這個天然變異體到底厲害到什麼程度,但是有他和小非在,肯定萬無一失。
  沐流川倒也不擔心他,覺得趁機見識下他的實力也好,再加上他覺得自己身體某處因為使用過度有些不適,靠在座位上動都不想動,便微笑地揮了揮手。葉景瀾現在能控制自己的異能還能操控冰鏈,如果他都搞不定,他們就更加搞不定了。
  葉景瀾雙眼含笑開門下車,尹成非也乖乖地下了車。
  “小非,你留在車邊寸步不離,負責保護他們的安全。”葉景瀾吩咐道,聽到尹成非嗯了一聲後,他沿著商業街徑直往前走去,走了大約100米又走了回來。
  “他這麼強悍的誘餌,沒有怪物敢來送死吧。”燕青見葉景瀾來來回回走了兩三遍,撫額歎道。
  沐流川透過車窗仔細觀察的周圍的建築物,大部分的商業門面都已經關門了,沒有關的就是門已經被破壞了,那個怪物此時正在某個地方躲著的吧?聽燕青這麼一說,頭也不回地接道:“燕青,你下車走兩圈試試。”
  燕青苦著臉說道:“為什麼是我去?你們怎麼不去!”
  沐流川斜睨了他一眼說道:“你怕什麼,見勢不妙撒腿就跑嘛,再說還有小非在外面陪著你呢。”
  樓少明打開車門說道:“還是我去吧,我跑步的速度比燕青快多了。”
  沐流川淡定地說道:“應該是這種釣魚的方式不對,那個進化體會有這麼笨麼,我們這樣大張旗鼓地埋伏在這裡它還會出來?”看向晚多聰明啊,看見他們還知道撒腿就跑呢。
  燕青一聽正襟危坐,“那怎麼辦?總不會要一棟一棟樓去搜索吧?”
  “樓隊長你把小非叫上車,然後將車子倒進後面的巷子裡吧。”設陷阱不都是講究隱秘不容易被發現麼。
  樓少明將小非叫上車後真的將車子倒進了巷子中。
  葉景瀾再一次走回來的時候,發現車子不見了,他圍著旁邊找了找,看見小非正站在一條暗巷口。
  尹成非這個孩子是個實誠的好孩子,車了倒進巷子裡後,他依舊下車守在車邊。
  燕青歎了口氣說道:“呆在這裡的話,那個進化體與葉老大決鬥的場面,我們不是看不到了?”從他們目前的方位看過去,只能看到對面關了門的沙縣小吃。
  “其實你可以下車去觀看的。”沐流川閉眼假寐,他沒想到學長不但沒告訴他晶石能量驅動原理,反倒還這麼快地給他們安排了任務,今天算是浪費了一天,明天他們要怎樣才能去科研所一探究竟呢?

  第六十四章:獵殺目標

  幾個人就這樣靜靜地等著,沐流川覺得他快要睡著了,忽然聽到有人在拍車窗。
  樓少明打開車窗,一個圓潤的男音說道:“帥哥,搭個便車如何?”那聲音微微上揚隱含一絲誘惑,樓少明覺得他要起雞皮疙瘩了。
  燕青像被人踩了一腳似地趕緊說道:“人滿了,沒位置!”
  “後座不是還有位置麼?”那人噗地一聲笑了,挑逗地說道:“莫非——不方便麼?”甚至還伸出手朝樓少明的身上摸去。
  樓少明滿頭黑線,他一個身高一米九二的大男人還能被一個陌生男人調戲了不成,他往後一退一個重拳揍過去,大聲喝道:“你幹嘛呢?”
  那人側身一閃,躲開了拳頭,嘻嘻笑道:“帥哥脾氣還挺大的嘛,不過沒關係,我喜歡。”說完還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
  沐流川睜眼坐了起來,這人在這樣的環境下要求搭便車,說著如此輕佻的話,還這樣糾纏不止,會是他們等待的目標麼?小非為什麼不阻止他?他拿出任務資料開門下車,看到車子那邊有一個年輕男人,髮型打理的不錯還梳了條小鞭子,長得也還算可以,看上去不超過三十歲,那人見到他後眼中閃過一絲驚異卻很快地恢復微笑,輕佻地說道:“原來後面還藏了個小美人啊。”
  他比了比資料中的圖片和對面的那張臉,這長像相差有點遠啊,再說對面那人並沒有第三隻手,左右看了看,小非已不知去向,他皺了皺眉。
  那人走到沐流川的這邊,慵懶地斜靠在車頭,面部表情異常豐富地說道:“你們玩3P?”
  燕青嗆得直咳嗽,樓少明覺得背上陰風嗖嗖,這話要是給葉老大聽到了,他倆肯定死無葬身之地。
  沐流川覺得此人如此明目張膽,這樣有恃無恐,要不是天然變異體,要不就是進化完成體,不知道殺錯了進化體算不算完成任務?
  那人見沐流川擰眉沉思,接著說道:“你在找那個的小P孩麼,我有看到他往那邊去了哦。”右手擺個蘭花指伸了伸。
  突然一條冰鏈橫空出現,朝那人捲了過來,葉景瀾出現在巷子口。
  “哇,又來了一個帥哥,今天是什麼好日子啊。”那人往後一個急退,直退到對面牆邊,躲開了冰鏈的攻擊。
  巷子本身比較窄,寬不過三米。沐流川覺得這個巷子不是一個好戰場,尤其是旁邊還停著非常重要的交通工具,要是車子損壞了可就糟糕了,他剛準備叫樓隊長把車開到街上去避一避,還沒等他開口,就見他倆開門下了車,他頭冒黑線,這個默契還需要進一步加強啊。
  “你是什麼人?”葉景瀾走了進來問道。
  “你又是什麼人,這身材比例還真是十分地完美啊!”那人眼神變得熾熱飢渴,說完還不忘嘖嘖幾聲。
  這樣沒營養的問題要繼續問來問去麼?沐流川冷聲說道:“你倆要不要找個地方去聯絡下感情?”
  那人連連點頭稱是:“還是這個小美人貼心啊,要不要一起去?”說著還朝沐流川拋了個媚眼,“我技術可是很好的哦。”
  沐流川覺得這人是純粹找死的吧,從空間裡拿出手槍向前走了幾步瞄準他,另一隻手將圖片扔了過去,“你有沒有見過這個人?”
  那人也不慌張,低頭瞧了瞧地上的圖片後曖昧地說道:“小美人是來找夜梟的啊?你雖然長得不錯比我只差一點,但也不是他所喜好的類型哦。他喜歡幼|齒未成年人,剛才已經拐了個傻小子啦。”
  “小非?”葉景瀾走到小沐的身邊,冷哼一聲說道:“他們往哪邊去了?”
  那人朝葉景瀾走了過來,樂呵呵地說道:“帥哥,聯絡完感情我就告訴你哦。”
  燕青被這嗲嗲的聲音嗆的眼淚都出來了,這人居然當街明目張膽地勾引葉老大,簡直是自尋死路!可他實在是想笑,但一看小沐冷若冰霜的臉,葉景瀾的臉色更不好,樓隊長好像在哆嗦,只好拚命摀住肚子,不敢笑出聲來。
  葉景瀾揮起冰鏈一抽,那人停下腳步不躲不閃,一邊挑眉說道:“帥哥喜歡玩SM麼,我也很喜歡哦。”葉景瀾這次力道可不小,在那人藍色的衣服上留下一道鏈印,估計裡面皮肉裂開了。
  此時從巷子後面跳出來一個黑影,躍過車頂朝葉景瀾撲了過去,那人喝道:“小黑,停下!我好不容易找到這麼強悍性感又帥氣的男人,你要是咬壞了怎麼辦!”
  黑影停止進攻回到那人的身邊,這是一隻大型的西伯利亞雪橇犬,目測身高有70cm左右,雙眼冒著綠光,正親暱地蹭著那人的腿。
  那人彎腰伸手順了順犬毛,輕快地說道:“你看我好不容易恢復的人模人樣,現在也不用避諱自己的性向還可以無所顧忌地選擇自己的喜好,又好不容易找到這麼讚的一個男人,小黑你一定要幫我將他綁回家哦。”那語氣就像在安慰彆扭的情人。
  沐流川覺得全身起雞皮疙瘩,這人行為舉止十分的女性化,看著葉景瀾的那眼神,像是恨不得馬上扒光他的衣服來個霸王硬上弓,有這麼飢渴麼,他不悅地皺眉,心中升起一絲怒意,舉槍朝那人的右手開了一槍,寒聲說道:“現在帶我們去找夜梟!”
  那只正在順毛的手臂中槍被腐蝕了好大一塊,流出暗綠色的液體,那人怔怔地看著中槍的手臂,斷口處並沒有如他意料中那般再生,他的眼中閃過驚懼憂慮,然後憎恨地盯著沐流川。與此同時,雪橇犬像是被激怒的一樣朝沐流川撲了過來,結果卻被葉景瀾的冰鏈捲起往地上一抽,落在不遠處一動不動。
  那人強裝鎮定地問道:“你那是什麼子彈?”聲音隱含顫意,不似之前那般充滿誘惑。
  葉景瀾催動冰封,將那只雪橇犬凍成冰雕,剛才還生成活虎異常敏捷的雪橇犬頓時化為碎片,他冷聲說道:“帶我們去找夜梟。”
  “你們——是什麼人?”小黑的敏捷度比他還高,卻如此輕易地就被那個男人消滅了,他怎麼會有如此厲害的異能?要不要求抱大腿呢?
  沐流川見那人臉色變了又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鬼主意,舉槍對準他的腦袋說道:“給你30秒速度做決定,不然我們可以先殺了你再去找他!”
  那人眼神閃了閃,子彈的速度他倒是不怕,但萬一不小心被擊中了不能再生是個大問題,他又望了望葉景瀾,心想如果能夠投靠這個人倒是個不錯的選擇,說不定還有機會把自己送上床,他顫聲喊道:“帥哥——”
  葉景瀾哪容得他把話講完,這人看他的眼神讓他倍覺噁心,如果說完了不是膈應他倆麼,他揮了揮冰鏈沉聲說道:“再不快點你就永遠沒機會說話了。”也不知道小非被引到什麼地方去了,以小非目前的狀況來看,很容易中圈套的。
  那人轉身往小巷裡面走去,沐流川將車子收入空間,幾個人跟了上去。
  沿著小巷左轉右轉的轉了好幾個路口,在一個堆滿廢棄棄的轉角處時,那人朝他們丟了個大火球趁機轉彎想要逃走,結果還沒跑出10米,就被葉景瀾的冰鏈捲住雙腳摔了個腳朝天拖了回來,火球也被沐流川改變了方向。
  沐流川看了眼屍體說道:“這人帶著我們一直在這附近繞圈吧?”
  燕青咳了一聲說道:“這個人妖不願意帶我們去就早點說嘛,浪費我們的時間,也不知道小非跑那裡去了。”
  葉景瀾催動異能,冰鏈變得鋒利無比再一扯,那人發出淒厲的慘叫,不知道是真痛還是記憶中的痛覺。很快身體被切成幾截,暗藍色的液體流了一地,惡臭味溢滿整個巷子,“這樣的話,那個夜梟應該很快就出現了。”
  果然,不一會一個黑影出現在巷子那頭,看著地上支離破碎的屍體說道:“你們殺了他?”
  葉景瀾冷聲問道:“你就是夜梟?那個孩子呢?”
  “哪個孩子?”
  “你把小非怎麼樣了!”燕青氣憤地大叫,催動個火球招呼過去。
  夜梟縱身前行,錯開火球,那肩膀上突然長出的手迅速地朝燕青攻了過來,還未等燕青反應過來,那手已經到了眼前,眼看就要捏破他的腦袋,葉景瀾催動冰刀閃電般一劈,將那觸手斷成兩截。
  沐流川朝夜梟開了一槍,本來瞄準腦袋結果只命中了胳膊,這人的敏捷度明顯比前面那個娘氣男人快上一倍。
  夜梟受傷後怒嚎一聲開始扭曲變形,兩隻手像籐蔓一樣突然變長,背上又長出兩條觸手,四條觸手同時向他們襲擊過來,葉景瀾化冰刀為冰鏈,將這些觸手卷鎖在一起,然後用力一絞,將這幾隻觸手齊齊絞斷。
  巷子中的惡臭味更濃了。
  沐流川退後了幾步,燕青跑到牆邊扶著牆壁開始嘔吐,樓少明這是第一次見人扭曲變形,本來也想扶牆去吐,但看到小沐一臉淡定,於是強行壓制想吐的慾望,瞪大雙眼看著葉景瀾揮舞著冰鏈。只見他那條晶瑩剔透的冰鏈彷彿有生命般,就和洞穴裡那蘑菇的觸手一樣異常靈活,很快就將走了形的夜梟壓制住,不一會就捲住它的腰並斬斷成兩截……
  兩個進化體就這樣被滅掉了,可是,要怎麼樣證明他們完成了任務呢?這個忘記問學長了,沐流川蹙了蹙眉,難道要撿一截帶回去麼?
  還沒等他想出個結果來,葉景瀾催動冰封將這兩人凍成了冰雕,一會就變成了碎片。
  “要不要撿個碎片回去證明我們完成了任務?”沐流川將手槍收進空間說道。
  “不用,如果他們不相信就讓他們自己來看嘛。”葉景瀾走回來笑道,他的臉色有些蒼白。
  沐流川深深地望了他一眼,從空間裡倒出一杯水遞給他,說道:“你這樣太耗精神力。”
  葉景瀾將水喝完握住小沐的手,含笑地說道:“一會就恢復了,我們還是原路返回去找小非吧。”
  這時樓少明走了過來,滿臉崇拜地問道:“葉團,你的冰鏈怎麼會這麼靈活?”
  沐流川冷哼一聲說道:“當然靈活了,他將自己的精神力灌注在上面。”
  葉景瀾眨巴著眼,牽著小沐往回走,一臉討好地說道:“小沐,我只是想嘗試下看這種方法是否行得通。”
  “行得通又怎樣,精神力消耗的太快。”
  “你們等等我啊!”燕青在後面喊道,他覺得他快要虛脫了,這種變形的場面真是個夢魘!
  等他們按原路返回到之前的那條巷子裡時,看見尹成非站在巷子口的街邊,單薄的身子透著倔強,正抬頭望著沒有邊際的天空,那樣子落寞的讓人心疼。
  “小非——”燕青驚喜地喊道。
  “哥——”尹成非沙啞地喊道,等他將獵物殺掉回來後,發現哥哥們全部不見了。他以為自己被拋棄了,以為他們責怪他擅自離開車子。他真的不是故意離開的,只是那人長的太像他們狩獵的目標,他才追出去的。
  “小非,你跑到哪裡去了?”燕青責備道:“下次不要隨便亂走!”
  尹成非嗯了一聲,然後指了指路上的人頭。樓少明走近一看,發現這人長的好像他們的任務目標,他深吸了一口氣說道:“葉團小沐,會不會這個才是我們的任務目標啊。”
  葉景瀾充分發揮他的專業才能,認真比較了一番說道:“小沐,我們剛才殺錯目標了,這個才是夜梟。”
  “哦,反正任務完成了,趕緊回去吧。”沐流川將車子拿了出來說道:“小非,你是最大的功臣,可以後還是不要隨便亂走,找不到你我們會擔心的。”
  尹成非應了聲好,乖巧地上了車。
  樓少明說道:“這個要不要撿回去當作證物?”
  燕青伸手扇了扇鼻子前面的空氣說道:“誰撿?看上去好噁心。”
  突然後面傳來一陣引擎聲,一輛銀色跑車急速衝了過來,然後一個左轉急剎,車裡跳出來一個人影,急切地喊道:“小川——”
  葉景瀾頭冒黑線,面色不悅,這個鳳希還真是陰魂不散,出個任務也要跟著。
  “學長,你來做什麼?”沐流川問道,該不會是來監督他們完成任務的吧?
  “小川你沒事吧?”鳳希恢復了鎮定,認真打量了下沐流川,確定他是真的沒事後,溫和的雙眸閃著寒光:“我才知道這個任務危險等級列為S+,這裡有好幾個變異體,軍委居然把這麼危險的情報隱藏了。”軍委將這麼危險的任務安排給他,還故意隱藏這麼危險的情報,本是想除掉他的吧,可沒想到他陰差陽錯把這個任務安排給了小川他們。雖然他很想借這個任務除掉其他幾個人,但前提是小川不能受到任何的傷害,以他們的實力,估計會被這些變異體啃的骨頭都不剩吧?他得到消息後坐立不安,忍不住開車追了出來,現在看到小川沒事,他不由得鬆了口氣,幸好來得及,幸好他趕上了。
  沐流川搖頭說道:“我當然沒事——”
  “鳳團長,你來得正好,我們的任務完成了。”那邊的樓少明高聲說道,他正糾結要不要撿這麼個噁心的東西,團長來了剛好省事了。
  鳳希朝樓少明看過去,這才注意到那邊路上有個人頭,“你們的任務完成了?”
  “是啊!小非厲害吧。”燕青嘻嘻笑道,看樣子鳳團長是軍委的炮灰呢,B市權利集團那麼多,想必鳳團長很辛苦啊,他幸災樂禍了一會,覺得心情舒暢了許多。
  “回去了。”葉景瀾拉著小沐頭也不回地上了車。樓少明聳了聳肩,走回車邊坐上駕駛室,繼續充當司機。
  鳳希看著這幾個人云淡風輕完全沒有什麼壓力的樣子,不由得皺了皺眉,那個小非肯定就是個進化體!
  燕青見鳳希一個人站在街上,雖然他覺得他利用他們很不道德,但是誰讓他是好人呢,於是大聲喊道:“鳳團長,你不是說有好幾個進化體麼,快點回去啦。”

  第六十五章:街頭交易

  交完任務後已經下午四點多了,葉景瀾說道:“我們去走走看看,打聽下哪裡能搞到汽油。”其實他是想去打探下科研所的地形,然後趁月黑風高的時候去盜取資料,他覺得這個方法比那個鳳希更靠譜一些。
  沐流川不知道他打的這個主意,他只是想去看看晶石到底個怎麼便宜法,於是一行人向街上走去。
  現在的基地雖然沒有以前那樣的繁華熱鬧,但街上還是有一些行人和路邊攤的。這些擺攤的基本都是老人女人和小孩,賣的大部分都是晶石,還有一些沒什麼用途的物資。
  燕青走上前拿出一個麵包問攤主:“老人家,這個麵包能換多少晶石?”
  年約六十的老人見到麵包雙眼一亮,“這幾十顆晶石都給你吧。”
  旁邊一個小孩扯著燕青的衣服,可憐兮兮地說道:“大哥哥,你和我換吧,我這有十幾顆晶石呢!”
  老人見小孩搶生意,推了他一下不屑地說道:“你這十幾顆晶石就想換個麵包?去去去,一邊去!年輕人,你看我這有四五十顆晶石呢。”
  十幾顆晶石也需要殺十幾個喪屍才能得到吧,燕青看著眼前這個十歲左右面黃肌瘦的男孩,內心開始糾結,到底是利益最大化還是給那個瘦弱的孩子?
  本來招呼葉景瀾和小沐的幾個年輕女人也擠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說道:“跟我們換吧,我們這邊晶石更多!”有幾個還貼到了燕青身上想搶那塊麵包,現在這個時候,食物彌足珍貴,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燕青縮了下手將麵包扳成兩半,遞了一半給那個小男孩,說道:“要不給你一半你把晶石給我?”
  小男孩眼眶裡含著淚水,帶著哭腔說道:“我妹妹快要餓死了,我們已經幾天沒吃東西了,大哥哥你能不能把麵包全部給我?我明天去打晶石還給你!”
  樓少明喊著“擠什麼擠!都讓開!”終於擠到燕青的身邊,急聲說道:“怎麼了怎麼了?”不過一會工夫,這十幾家攤位上的人都圍著燕青,他可不認為這是燕青的魅力所致。
  小男孩見又來了一個兇惡的人,他一把搶過燕青手上的另半邊麵包,可是還沒等他跑出去,就被那群人了摁在了地上,緊接著就是一頓拳打腳踢,男孩蜷縮著將麵包護在懷裡,怎麼也不肯拿出來。
  燕青呆呆地看著這一切,傻了,手中沒有麵包,那群人也不再圍著他了。
  樓少明大喝一聲:“幹什麼呢?”飛起一腳將旁邊正忙著動手的女人踹到一邊,“搶一個孩子的麵包,你們也做的出來!”
  其中有一個人說道:“他的麵包也是搶來的!”
  一旁的燕青說道:“不,我是跟他交換了的,你看他把晶石給我了。”雖然有點少,但是是那個孩子冒著生命危險換來的啊,他走上前扶起那個小孩,說道:“你明天不用打晶石給我了,我就用這塊麵包換你這十幾個晶石。”
  男孩的臉上手上有不少的傷痕,有的地方甚至還在流血,那群人下手還真狠,燕青皺眉說道:“你妹妹在哪?要不要我送你回去?”這孩子丟下不管的話,會不會被人揍死?就因為他給的那塊麵包?
  樓少明頭冒黑線,這個燕青,好像忘記了他們出來的目的了吧?他要不要阻止他呢?他又看了看那個小孩,而那個小孩正滿臉乞求地望著燕青。
  葉景瀾牽著小沐走了過來,撫額說道:“樓少明你和燕青帶著小非去送這個孩子一趟吧,待會你們就先回宿舍。”有的時候自認為做的是好事,卻不一定會帶來好的結果,這孩子自己帶著麵包是沒命回去的。
  燕青聽葉老大這麼一說,頓時高興了,他惡狠狠地瞪了旁邊這群人一眼,牽著小孩說道:“走吧走吧,哥哥送你回去。”
  終於將他們三個支開了,葉景瀾牽著小沐往科研所的方向拐去,一邊笑瞇瞇地說道:“小沐,我們繼續去逛逛。”
  旁邊這群人開始指指點點,“兩個大男人手牽著手,也不知羞。”
  “原來是兩個同性戀,真噁心——”
  葉景瀾彷彿沒有聽到一樣,甚至還俯身親了下小沐的額頭,見小沐面紅耳赤,呵呵地笑了起來:“小沐,你不知道,我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喲,還真是非常浪漫的告白啊!”忽然一個清麗的女聲傳來,沐流川循著聲音一看,一位靚麗時髦的女性正靠在牆邊,斜著眼打量著他們。
  葉景瀾含笑的雙眸變得毫無表情,冷淡地說道:“琳達,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怎麼不會在這裡?好不容易聽到葉情聖的愛情宣言,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啊。”那女人出聲冷嘲,“你的愛情,保質期有多久?”
  沐流川蹙眉,這女人語氣這麼尖銳,葉景瀾欠她錢還是欠她情了?
  葉景瀾輕捏著小沐的手心趕緊解釋:“這女人是我之前的同事,跟我沒什麼關係的,就有次執行任務的時候扮過一次情侶!”他可不想讓小沐誤會,有些事情還是說清楚的好。
  “我怎麼記得我們曾經就是情侶呢?”那女人聲音悅耳,不急不徐地說道。
  沐流川淡聲說道:“那又怎麼樣?”他對葉景瀾的過去所知不多,但又有什麼關係呢,葉景瀾的過去就像淡水鎮那個土製炸彈一樣,一去永遠不復返,而他的未來,將與他一路前行。
  那女人優雅地走了過來,態度忽然轉了一百八十度,非常熱情地說道:“這位小弟弟長得還真是俊啊,你是葉狐什麼人?他就像根木頭一樣一點也不懂情調,你要不要轉投姐姐的懷抱?”
  葉景瀾像根木頭?沐流川頭冒黑線,剛開始相遇的時候他倆好像都不怎麼說話,後面他發現葉景瀾挺能說的啊,像唱戲似的一出一出的,最後還把他繞進去了。不過,她到底想幹嘛,怎麼忽然像變了個人似的,莫非天生就是個演員?
  葉景瀾趕緊制止,“琳達,他是我的親親愛人,你少打歪主意!”一邊單手扣住小沐的腰說道:“小沐,她是組織內善於偽裝的變色龍,你不用理她!”
  “葉狐,姐姐我兩個月前就聽說你叛離組織了,還聽說你順走了不少的武器,把楚老爺子氣進醫院變成了喪屍。”琳達吹了吹指甲說道,“這麼俊的弟弟居然被你拐走了,真是暴殄天物。”
  “我寫了辭職報告的。”葉景瀾沉聲說道,“琳達,你能搞到汽油不?”他的同事都不是省油的燈,能利用的時候絕不放過。
  琳達冷哼一聲說道:“這個時候去哪搞汽油?我聽說軍委存了不少,你要不要去試試?油田里也有不少,或者可以去挖點。”
  葉景瀾漆黑的雙眸盯著她,這女人一向精明狡詐,不可能無緣無故地出現在這裡。
  琳達只覺一股非常強的氣壓向她碾壓過來,她雙手一攤,“OK,OK,你先說要多少汽油。”
  “至少要50升吧。”這樣飛回G市就差不多了。
  琳達思索了一會說道:“聽說秦家小公子除了喜歡美人外,還喜歡集車飆車,以他的這種癖好,應該私藏了不少汽油吧。可是要打劫軍委一把手的小孫子,還需要想個萬全之策才行。”
  沐流川說道:“你倆要不要找個地方密謀下?”光天化日眾目睽之下商量打劫之事,好像有點太囂張了吧。
  三人拐進偏僻的巷子裡,琳達挑眉說道:“葉狐,你幫我去科研所弄份資料,我去替你找汽油,如何?”
  “什麼資料?”葉景瀾問道,如果是在科研所,這個交易未嘗不可。
  “喪屍病毒的解毒配方,拷貝就行。”
  葉景瀾漆黑的雙眸閃過一絲懷疑,“以你的能力應該不至於弄不到。”
  琳達笑了:“你我是老拍檔了,要是能弄到我還找你?科研所離這不過1000米,你去探探路就知道了,那裡防衛相當的森嚴,而且解開那種超高精密的保險櫃不是我的強項。”她已經去過一次了,30秒必須解碼的設置也不知道是哪個變態設計的。
  “你什麼時候可以弄到汽油?”葉景瀾問道。
  “最遲明天晚上。”琳達朝沐流川拋了個媚眼說道:“如果小弟弟願意親自出馬,明天中午應該就可以弄到汽油。”
  葉景瀾一口回絕:“他不行!你自己想辦法。”他才不想犧牲小沐的色相呢,光是有人覬覦小沐他就想滅了人家。
  琳達鄙夷地說道:“葉狐你這醋勁也未免太大了吧,又不會少一根頭髮!”
  “說了不行就是不行,明天下午六點前你找來汽油,然後晚上我們一起去科研所!”葉景瀾不容商量地說道。
  琳達打了個響指說道:“成交!明天下午五點整在剛才的大街那裡等你。”然後故意扭腰擺臀施施然走了。
  沐流川說道:“這個汽油——”
  葉景瀾抱著小沐吻上他的唇,伸出舌頭撬開他的牙齒,直到他快透不過氣來才放過他,嘴角一勾淺笑道:“這個讓琳達去想辦法吧。小沐,你不覺得去科研所竊取那個晶石能量系統研究資料更有效更快捷麼?”
  沐流川靜靜地望著他,“你沒聽她說那裡防衛森嚴?”
  “嗯,小沐你別擔心,你忘記我之前是做什麼的了?竊取點資料還是沒問題的。”
  “可是——”
  “我們回去吧,現在兩個問題都迎刃而解了!”
  這種事情沐流川只在螢幕上看到過,可現在事成定局阻止不了,那就隨他吧。

  第六十六章:出去走走

  “小沐,葉老大居然捨得留下你一個人啊。”燕青坐在宿舍內僅有的那張桌子上,嘖嘖說道,“你倆也太那個啥了,這甜蜜膩歪的,閃瞎了我們的眼啊。”
  沐流川正斜靠在床邊玩電腦遊戲,頭也不抬地說道:“那你怎麼還沒瞎?”葉景瀾不但不讓他參加這次行動,還三令五申讓他必須呆在宿舍。他知道葉景瀾是擔心他,再加上他確實幫不上什麼忙,所以就留了下來。他一個人呆了一會就覺得無聊,無聊就會胡思亂想,索性將筆電拿出來玩單機,正好沖沖榜。
  “葉團忙什麼去了?”樓少明擔憂地問道,葉團居然將小沐留了下來,那肯定去的地方相當地危險。
  “和女人約會去了。”沐流川淡淡地說道,其實葉景瀾上午十點就出去收集情報查探地形做功課去了。
  燕青哈哈大笑:“你糊弄誰呢?葉老大要是和女人約會肯定會帶上你。他出門的時候反覆叮囑我們不要讓你那個學長將你約走,讓我們時時刻刻陪著你呢。”他們連去異能團報個到走個形式都沒去呢。
  沐流川被他誇張的笑聲震的手一顫,控制的小人掛了,抬起頭冷聲說道:“燕青,昨天那個小孩後來怎麼樣了?”
  “後來我也不知道啊,還沒送到就被樓隊拉回來了,那個小孩真可憐!”然後將背包中的晶石全部拿出來,一個一個整齊地放在桌子上,“一共十六個晶石,回去後記得給我兩個麵包!”
  樓少明嘴角微抽:“我不拉你回來,你肯定要被那群人生吃了。財不露白啊你知不知道,這麼明目張膽地拿麵包,怕人家不知道你有食物麼?人家雙眼冒光地盯著你的袋子啊你知不知道。”
  “拿麵包去換晶石可是小沐說的!”燕青憤憤不平,他只不過是選擇性地聽取意見並執行而已,哪裡錯了?
  “他有讓你還沒搞清楚狀況問清價格就先拿麵包的?”樓少明昨天就想說他了,一直忍著沒說,這會終於逮到機會,乾脆一口氣說了出來,“現在食物比鑽石還金貴,人家一窩蜂地擁上來搶,一人一腳就能把你踩扁。”
  燕青用力吞了口唾沫,“不至於吧?拿麵包還分先後順序?”
  “樓隊長,燕青那個腦袋瓜子你就別指望了,你還是想辦法看好他吧。”沐流川重新載入人物接著遊戲,“那小孩倒是勇氣可佳。”
  燕青訕訕地笑道:“我當時真沒想到這群人會直接搶他的麵包啊,也不知道他和他妹妹能活多久。”
  “你該不會是同情心又氾濫了吧,你忘記誰將你推下樓的?”樓少明真想揉開他的腦袋看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燕青像是被踩中尾巴的貓一樣氣惱地從桌子上跳下來,朝沐流川撲了過去,“你在玩什麼遊戲啊,這麼好玩?我當初怎麼就沒想到帶筆電呢?”
  樓少明接道:“你和小沐比?他估計連他家的床都帶了。”
  “樓隊長今天吃火藥了麼?”燕青雙眼圓瞪小聲嘀咕,“幹嘛老針對我,又不是我讓你跟著我的。——左邊有一個,快開槍啊!右邊右邊,右邊又來一個!小沐你好菜,這才第幾關啊,你就掛了。要不要我告訴你秘籍,這些遊戲沒有我不會的。”
  沐流川橫了他一眼,“你離我遠點,不要打岔,不要動我的屏幕!”
  尹成非也走了過來,眼巴巴地望著沐流川,“哥——”他也很想玩遊戲啊!他玩的網游有N天沒上線有N個副本CD浪費了,再不快點上線他的裝備都過時了。此時的尹成非根本就不記得網絡什麼的早就沒有了,他那個網游的服務器早就陣亡了。
  “小沐,你讓我玩玩嘛,我好久沒玩遊戲了,就是單機也能過過癮啊。”燕青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沐流川又重新載入他那個遊戲小人,“你還想有網絡?接根天線吧!”
  “那你讓我玩下單機不行啊,你都陣亡了該我了!”說完撲上來一把搶過筆電,沐流川控制的小人又光榮犧牲了,他撫額說道:“燕青,你兩個麵包沒有了!”
  “沒有就沒有!”燕青打開遊戲創建人物,很快一個衣著時髦的小法師出現在屏幕上,“看我將他們殺個片甲不留。”等他接了幾個任務換了套裝備雄赳赳氣昂昂地衝出城門時,尹成非伸手在觸摸屏上亂劃了幾下,拉了一大推怪物回來,很快那小人就被群毆,華麗麗地掛了,“小非,你怎麼能這樣!”
  尹成非拿過筆電,“到——我——了。”他抱著筆電拖了張椅子去到了桌子邊。
  床邊的兩人面面相覷,小非這孩子的智商恢復的太快了吧?這招都想得出來?
  樓少明看著這幾個人搶電腦,頓時覺得代溝這種東西確實存在,他們這些在部隊的,頂多玩個手機——大部分情況下手機還必須關機。不過不會可以學嘛,他挪了張凳子坐在小非的旁邊。
  燕青往床上一癱裝屍體:“這下排長隊了啊!”
  沐流川踢了他一腳,“起來去那邊床!”
  “這都大下午了,葉老大還沒回來,我們去交易市場逛逛吧。”燕青眨著星星眼說道,“說不定可以買到汽油和晶石?”他想小沐就只關心這個問題,乾脆祭出殺手鑭,等著他就範,不然窩在宿舍裡多無聊啊。
  沐流川沉吟了一會說道:“走吧,我們出去看看。”他倒不擔心葉景瀾,反正那傢伙自大臭屁自認為身手不凡專業無敵,他只不過去街上隨便逛逛,絕對不是去找他的。
  尹成非抱著筆電不撒手,這孩子很快就建了個死靈法師玩的不亦樂乎。燕青見他動都不願動一下,長歎了一口氣說道:“小非你看家吧,記得不要讓其他任何人進來!”尹成非頭也不抬地應了聲好。
  幾個人在街上隨意的閒走,外面太陽正好,氣溫在逐漸升高,空氣異常乾燥。街上行人不少,時不時還有車子路過,燕青邊走邊催促:“快走快走,交易市場離這好幾個街區呢。”
  沐流川卻下意識地往科研所那邊走去,也不知道葉景瀾那邊情況如何。
  燕青取笑道:“小沐,你這麼魂不守舍的,小心撞到車子和人。”
  沐流川回頭冷哼,“你還是小心你自己吧——”
  忽然一輛紅色跑車從他們旁邊呼嘯而過,捲起漫天塵土,留下一陣黑煙。
  最外邊的燕青差點被撞到,他比了個中指破口大罵:“他奶奶的開個跑車了不起啊,有本事就停下來,老子一定要將他揍得連他媽都認不出來。”
  樓少明說道:“那車子回來了!”
  果然那輛敞篷紅色跑車開了回來,非常誇張地橫在他們前面,一個頭髮染成金黃|色的年輕男人吹了聲口哨,“嗨,帥美人。”
  “燕青,你剛才說什麼來著?”沐流川好整以暇地說道。
  那個年輕人下車走到沐流川的身邊,“帥美人,陪哥哥去喝茶聊天怎麼樣?”這麼精緻俊美又飄忽的男人,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長相這氣質太符合他的喜好了,一定要拐上手玩玩。
  燕青心想這搭訕方式好土,但他沒忘記剛才的豪言壯語,大聲嚷道:“剛才差點撞到我的是你吧?”
  那男人斜睨了他一眼說道:“是又怎麼樣?”
  “不怎麼樣。”話音一落燕青飛起一腳踹了過去,但由於他是個資深宅男缺乏鍛煉平衡能力有所欠缺,這一踹不但沒有命中目標還差點因為用力過度而摔倒,幸好樓少明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
  那男人往旁邊一跳,兩眼冒著寒光:“想打架?秦老知道不?那是我爺爺!你要是敢動手一會我就叫人把你丟出基地。”
  “我管你爺爺是誰,就是玉皇大帝我今天也要揍你!”說著又伸腿踹過去,卻被樓少明給扯住了,“樓隊長你幹嗎拉我,你放手!”
  沐流川淡聲說道:“你剛才差點撞到他了。”
  “我叫秦雲楓,帥美人你叫什麼名字?”秦雲楓轉過身,換上了一幅笑臉,本想拍沐流川的肩膀卻被他側身躲過,他收起停在半空的手,囂張地說道:“帥美人,想在B市混就要識相啊,不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沐流川想起琳達曾經說過什麼秦家小公子,不會就是眼前這位吧?不會這麼巧吧?那邊的樓少明已經繞到跑車後,正給他打著手勢,這手勢是什麼意思?
  秦雲楓見沐流川看著他背後,也回頭看了看,說道:“你在看什麼?”
  沐流川見樓少明和燕青急忙蹲下不想讓秦雲楓看見的樣子,他那個手勢不會是讓他拖住秦雲楓的注意力吧?“沒看什麼。”他的眼神閃了閃,“我叫沐流川。”
  秦雲楓並沒有看到什麼異常又轉過身來,眉目含笑:“沐流川,去我家玩玩如何?”如果這小子心甘情願跟他走就再好不過了,驚動家中的老爺子他也沒什麼好果子吃。
  沐流川瞄見樓少明正忙著翻車前後蓋,抽腸刮肚地不知道說些什麼才好。以他的個性,碰上這種搭訕一拳揍過去了事,可現在,燕青又在那邊呲牙咧嘴地朝他比劃……
  秦雲楓見沐流川又走神了,“什麼東西這麼好看?”
  沐流川見他準備回頭,急忙說道:“你的車很漂亮,是自己改裝的麼?”說完頭冒黑線,他這是提醒這豬頭去看他的車麼?
  “小川喜歡麼?喜歡的話我可以送給你。”秦雲楓曖昧地說道。
  沐流川不動聲色地後退一步,搖頭拒絕道:“我不要。”心想逢場作戲這門功課他修的真差,這人看他的眼神充滿慾望,讓他很想揍他。
  “不要也沒關係,我家好東西不少,食物更多,總有你看上眼的。”秦雲楓上前一步挑逗地說道,這人的脾性太對他的口味了,攻下他一定非常有成就感。
  沐流川裝腔作勢低頭思考,餘光看見樓少明伏在車底下,不知道在鼓搗什麼,那傢伙該不會是在扎輪胎撬油箱吧?這個——要配合?他裝作憂傷地說道:“我是K市人,在這邊吃東西還真不習慣,不知道你家有人會做粵菜麼?”
  “我家廚子什麼菜系都會做,小川肯定會滿意的。”秦雲楓笑道:“你現在隨我回去嘗嘗?”
  “我哪裡也不去。”沐流川掉頭就走,心想他怎麼這麼二,居然還想配合那倆白癡演這麼一場戲。
  秦雲楓見本來快勾搭上的人轉身就走,下意識伸手想去拉他。
  燕青衝出來大聲嚷道:“你幹嘛呢?想打架?”一邊催動異能凝聚了一個火球,一邊悄悄地朝沐流川比了個OK的手勢。
  秦雲楓見帥美人已經走開了,這人又是異能者,真打的話肯定撈不到好處,便轉身回到車子上,卻發現他的愛車不但沒油了,還一邊高一邊低。很快他就想明白是怎麼回事,難怪剛才沐流川一直看著他的背後,原來是有人在拆他的車啊。他氣不打一處來,咬牙切齒地喝道:“你們都站住。”
  會站住才有鬼,那幾個人早就沒影了。

  第六十七章:沙塵風暴

  巷子裡,燕青扶著牆大笑,“那個傻逼居然想誘拐小沐,待會一定要報告葉老大!”
  沐流川將他們撬回來的半桶汽油裝進空間,淡聲說道:“樓隊長你在哪找到的油桶?”
  “就在那傢伙的後備箱啊,可惜裡面是空的,要是滿的多好。”樓少明一臉惋惜地說道,就算是滿的他也會撬了他的油箱的。
  “樓隊長你太有才了,居然這種主意都想得出來。”燕青抱著肚子笑道,“真想看看那個二逼發現車子沒油又爆胎的表情。”
  忽然基地的警報尖銳地響了起來,沐流川皺了皺眉,該不會是葉景瀾的行動暴露了吧?這還沒到晚上啊,他提前行動了麼?
  “怎麼忽然這麼大的風?”樓少明望了望天,只見天空濛上了一層奔騰翻滾的霧霾,他驚異地說道:“會不會又是狂風暴雨來了。”
  警報尖叫了一會就停了,緊接著就是狂風怒號飛沙走石,吹得他們眼睛都要睜不開了,燕青著急地說道:“天怎麼變得這麼昏暗,我們快點回去吧。”
  沐流川感應著風之氣息,覺得北面正有著什麼東西肆虐了過來,剛才的警報也許是因為這個吧?葉景瀾的野外求生能力比他強了不止多少倍,他還是趕緊回去等著吧,於是點頭說道:“快點走。”
  剛走出巷子,就看見狂風將路邊的樹連根拔起,密集的沙塵鋪天蓋地,遠處還有一座高聳如山的風沙城牆正推移了過來。“不會是沙塵暴吧?”燕青驚叫道,他們都是南方土生土長的人,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黑壓壓的狂風沙暴。
  沐流川催動異能控制風向,可是風力太強風速等級太高,以致於他只能控制自己周邊很小的地方。幾個人頂著漫天沙塵回到宿舍,卻看到尹成非坐在昏暗的房間裡望著筆電發呆。
  “小非,怎麼不開燈?”燕青摁了下電源開關,“居然停電了!小沐快來裝水啊,一會肯定要停水。”他衝進浴室擰開水龍頭,樓少明十分默契地找出幾個礦泉水瓶子開始接水,可惜剛接滿一瓶就停水了。
  “沒——電——”尹成非指了指筆電,原來沐流川忘記將筆電的電源適配器拿出來,鋰電池的電量已經耗光了。
  沐流川將筆電收回空間,坐在床上開始發呆。他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麼才好,想出去找葉景瀾又不知道他會在哪裡,不去找他又不知道他是否安好。那人以前好歹是個特工,這點困難應該難不倒他的吧?
  狂風將玻璃窗吹得嘎嘎作響,燕青和樓少明守在窗戶邊,他倆忙著用廢紙將窗戶縫糊起來,甚至還把窗簾拆了下來備用。
  幾個人就這樣默默地聽著狂風呼嘯聲和飛沙撞擊玻璃窗的叮叮聲。
  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沐流川打破沉默問道:“幾點了?”
  “快五點了。”樓少明看了下電子錶說道,沙塵暴已經持續了兩個多小時。葉景瀾上午十點多出去的,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沐流川握了握拳,這種焦急的等待就是一種慢性自殺。葉景瀾與琳達約定六點交易汽油然後去竊取資料,這樣惡劣的天氣下他們還會行動麼?
  “小沐你別擔心,葉老大這麼厲害,肯定會沒事的。”燕青試著安慰小沐,卻發現這說詞真蒼白,人在天災面前,有的時候還真的是過於渺小。
  宿舍內又恢復沉默,時間在幾人的焦慮中流逝,不知道又過了多久,響起一陣敲門聲。
  沐流川立刻起來朝門邊走去,剛一打開門,就見熟悉的身影閃了進來,遞了一大袋資料給他,一邊說著“小沐,我回來了”,昏暗中他看不清葉景瀾臉上的表情,但他知道這人肯定從頭到腳都是塵土,他冷聲接道:“怎麼才回來?”
  燕青和樓少明也跳了起來,異口同聲地說道:“葉老大(葉團)你怎麼才回來?”
  葉景瀾衝進浴室將身上的沙土理了理,拿出毛巾擦了擦臉。
  沐流川將資料收回空間,斜靠在淺櫃邊等著他的解釋。
  樓少明拿出強電找到他接的那瓶水,拿到浴室說道:“葉團你先洗洗臉?”
  葉景瀾毫不客氣地接過水開始洗臉漱口,他剛才在外面可是吃了不少的灰塵,好不容易感覺口中沒有沙粒了,這才走了出來,牽著小沐坐到床邊,“我趁沙塵暴的時候將資料取出來了。”
  沐流川一聲不吭,只是靜靜地望著他。
  “沙塵暴襲擊過來的時候,我正潛伏在科研所。當時的情況非常混亂,我就趁機去找晶石能量相關資料,還好我將地形打探的夠詳細,不費吹灰之力就將主機上的資料全部拷下來了。然後去找配方時碰上了琳達,她是天然變異體。”
  沐流川冷嘲道:“你還真懂得隨機應變,不放過任何一絲機會。”他知道當時的情況並不像葉景瀾說的那般輕巧,反倒是十分地凶險。
  葉景瀾用力抱了抱沐流川笑道:“我當年在沙漠裡執行任務時,比這更糟糕的環境都碰到過呢。”
  “葉團,你將晶石能量系統的研究資料弄到手了?”樓少明驚喜地說道,B市的科研所防禦不是一般的牢靠,即使停電了一些設備失效了但是另外一些更精密的防護設備卻啟動了,而破解這些設備需要強悍的專業技能。
  “弄到手了,有沒有用還需要科學家們來判定。”葉景瀾說道。
  “葉老大你也大厲害了,龍潭虎穴來去如風啊!”燕青大叫道。
  “一般一般。”葉景瀾嘿嘿笑道。其實當時的情況是亂成一團,那些個防禦設施大部分就是擺設,他毫不擔心是否會觸動警報系統,也不怕別人知道他是來竊取資料的。強沙塵暴是天然屏障,警報無法順利傳出去,也沒有人會來支援。當時視野不清兩米外難以分辨是否有人,更何況分辨敵友了,再加上狂風呼呼聲都蓋過了踹門聲,他一路過關斬將大肆破壞直奔科研所,倒真沒費多大的力氣就拿到了資料。就是開保險櫃時費了點時間,後面又與琳達搶奪配方大打出手,最後將她打成重傷,當然這純屬誤會,他當時真不知道是她,沒想到她會趁沙塵暴自己動手。
  沐流川哼了一聲說道:“汽油呢?”既然配方給了琳達,怎麼不見他把汽油拿回來。
  葉景瀾說道:“配方還在我這呢,明天上午我和小沐去交換汽油,樓少明你帶燕青和小非去公會隨便接個任務,明天中午在宿舍集合然後出城,我們也該回去了。”出來差不多十天了,也不知道G市的情況怎麼樣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濛濛亮,就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尹成非瞧著那四個人動都不動,他便自覺去開門。
  “小川——”鳳希剛叫了一句,尹成非就砰地一聲將門關上了。
  “小川,快開門!”鳳希又開始大力敲門,心想他什麼時候得罪了這個孩子,怎麼一句話不說直接就摔門。
  葉景瀾抱著小沐壓在他身上熱情地深吻,擺明了不想讓他起床。
  樓少明揉了揉惺忪的雙眼,“一大早吵什麼吵!”起身便去開門,“原來是鳳團長啊,這麼早有什麼事?”
  “小川呢?”鳳希冷峻地問道,聲音沙啞疲憊,看樣子昨天晚上沒休息好。
  “他還在睡覺呢,鳳團長有什麼事我轉告他?”他剛才好像有看到葉團壓著小沐不讓他起來,應該是不想讓他倆碰面吧?
  鳳希用力推開門走了進來,“我自己告訴他。”
  樓少明見阻止不了他,便大聲說道:“小沐,鳳團長找你!”
  鳳希一進來就看到小沐斜靠在床頭,清冷的琉璃眼正靜靜地看著他。他完全忽視葉景瀾的存在,搬了張椅子坐在小沐的旁邊,溫柔地笑道:“小川,今天你最好不要出門。”
  “怎麼了?”沐流川問道。
  “基地遭到強沙塵暴的襲擊,有些建築物和公路被毀壞了。”鳳希揉了揉太陽穴,坦誠直言:“昨天還出了兩件大事,一是科研所遭受進化體的襲擊,丟失了不少的資料,其中就有晶石能量系統研究的相關資料;二是秦老的孫子被殺了,就死在他家自己的床上,有目擊人稱也是進化體做的。現在基地已經全面戒嚴了,出入都需要經過嚴格的檢測盤查。”
  沐流川著急地說道:“學長,那還有沒有人可以告訴我們晶石能量驅動相關原理的?”
  鳳希看了看屋內的這幾個人,“異能團今天凌晨接到任務,負責調查科研所被破壞這一案。小川,你告訴我,尹成非昨天下午在幹嘛?”這裡異能等級最高的就是尹成非,除了他外,其他人應該沒有那麼強的能力,能突破科研所兩個A3異能者的防護。其實他直覺最有可能的應該是葉景瀾,可他的異能等級只有C3。
  沐流川清冷的琉璃眼瞇了瞇,“小非昨天一直在玩電腦遊戲,如果有電的話還可以查到我電腦中的遊戲記錄。”學長已經開始懷疑他們了麼?
  葉景瀾見鳳希看他的眼神充滿了懷疑,挑釁地說道:“看什麼看?我的異能等級只有C3,根本不可能安然無恙地出入科研所吧。還是說你不相信檢測的結果?”
  檢測機器還沒出現過任何失誤,鳳希站起來笑道:“小川,你說的話我都信,小非既然一直在宿舍就不會是他幹的。你今天如果想出去的話,我就讓堂哥來陪你。”
  沐流川搖了搖頭說道:“學長,不需要。”開什麼玩笑,他們今天還得想辦法出城呢。
  鳳希走到門口時,像想起什麼似的回頭說道:“如果有人找你詢問秦老的孫子相關事情,你不想回答的就不用回答。”
  “你快去忙吧。”葉景瀾大聲回道。
  待鳳希出門,燕青趕緊把門關上,焦急地說道:“全面戒嚴了要怎麼出去?”
  葉景瀾沉吟了一會說道:“樓少明你上午按原計劃帶燕青去公會看看有沒有什麼任務可以接的,那個秦老的孫子是怎麼一回事?”
  燕青樂一聽哈哈大笑,將昨天街上那惡搞的一幕說了出來。
  還沒說完又響起一陣敲門聲,他們幾個人對視了一眼,葉景瀾利落地翻身下床去開門,“琳達,你怎麼在這裡?”
  門口正是琳達,此時的她一身塵土,再也不似前天那幅雍容高貴的美麗模樣,左手還不知去向,空蕩蕩的袖子被什麼東西胡亂紮著。她見葉景瀾開了門,急聲說道:“進去再說。”
  葉景瀾側身讓了讓,然後關上了門。
  琳達見室內幾個人都高深莫測地打量著她,露齒一笑:“你們都不怕進化體?”這些人好歹表現出一點恐懼應應景嘛。
  燕青“切”了一聲冷嘲道:“進化體而已嘛,又不是什麼三頭六臂的怪獸。”自從見了那個蘑菇體後,他的接受能力上了一個全新的台階。
  “汽油呢?”葉景瀾冷峻地問道。
  琳達坐到室內剩下的那張椅子上,哈了口氣說道:“你還說汽油?要不是你砍掉了我一隻手,我能這麼狼狽?現在整個基地都在找我。”其實她當時也不知道對面那人是葉狐,要不是最後逃走的時候兩人選了同一面牆使用了組織裡的工具,她會一直都不知道傷了她的人是誰。
  “秦老的孫子是你殺的?”樓少明驚奇地叫道。
  “你怎麼找到這裡來的?”沐流川同時開口問道。
  琳達呵呵地笑了起來,抬頭問葉景瀾:“有煙麼?”
  葉景瀾回到小沐的身邊坐下,搖頭說道:“沒有!你是來找煙的?”
  樓少明將剩下的一包未抽完的煙丟了過去,琳達單手接住,取了根煙,催動火系異能點燃,深吸了一口然後吐個煙圈說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們,如你們所見,我就是這樣一個怪物。葉狐,有個地方有不少人需要那個配方,你能把它給我麼?”
  “那東西對你又沒用。”燕青小聲嘀咕道。
  在裊裊煙圈中,琳達的聲音飽含滄桑,“人總有一些東西是必須守護的,那裡——有我所愛的人。”

  第六十八章:冥冥之中

  葉景瀾將配方找出來丟給琳達,“記得你欠我兩桶汽油。”這個配方對於他們來說,沒什麼用處,G市早就將解毒劑研製出來了。
  琳達笑道:“葉狐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灑脫,我還以為要費一番口舌才能說服你呢,畢竟這東西異常珍貴,我代表X地人民謝謝你。”一根煙抽完後,她又點燃一根,室內頓時變得煙味繚繞。
  葉景瀾蹙眉說道:“怎麼你還抽上癮了?”
  琳達彷彿沒聽到似地說道:“病毒剛爆發時,我接到組織安排的任務,去S市調查病毒的起因,當時我還在J國調查核洩露事件。你們知道麼?那裡的動物和人都發生了某種程度的變異,新生兒已經有一定程度的畸形。某國在那裡進行一項“神秘”的科學研究,利用生化變異人種做航天實驗。而這個實驗取得了一定的成功,一艘宇宙飛船搭載了兩名生化變異人超越第三宇宙速度衝出了太陽系。”
  她又吐出一個煙圈,接著說道:“我還沒查清楚兩名生化人的生物資料,就被組織召回去調查S市病毒爆發的起因。當時我已經被核輻射了,雖然是輕微的,但是我自己能夠感覺到身體不對勁。到了S市後,我就暈倒了,再次醒來就變成了這樣。”
  葉景瀾問道:“你在S市有沒有查到什麼線索?”上一世接受這個任務的是他,可他當時在S市並沒有查到有用的線索,反倒遭到不少喪屍的圍攻。
  “我開始以為是核洩露所致,但是一天時間內產生的喪屍太多,人的感染速度太快,範圍又太廣,查了幾天什麼也沒查到。後來在S市的市郊一家軍企內發現了一個巨坑,我在坑內找到了一塊碎片。”說著琳達取出一塊黑色稜石朝葉景瀾扔過去,“就是這塊稜片,我試了很多種辦法也無法確認這到底是什麼物質構成的,送給你吧。”
  沐流川眨了眨眼,這塊黑石,應該和司徒給他們的是同一種。
  “J國的那些調查資料呢?”葉景瀾伸手接住黑石接著問道。
  “早就傳回總部了,我離開時奉命將那個科研基地炸成了廢墟。”琳達笑道:“怎麼,葉狐你對那個感興趣?”
  葉景瀾見琳達又準備點第三根煙,不悅地說道:“你可以走了,這裡禁煙。”
  琳達將煙放在鼻子前吸了吸,“聽說葉狐你背景後台很硬,怎麼也落魄到這裡?”
  “我正急著回去呢,所以你快點去找汽油。”
  “外面已經戒嚴了,我現在一時半會出不去了呢。”琳達對沐流川拋了個媚眼說道:“早跟你說過,讓你家小美人去你不聽,秦家小公子可是十分喜好俊美型男,你家這位完全符合他的癖好。”
  沐流川冷聲說道:“你作為一個善易容的特工,要符合他的喜好也不難。”
  琳達擺了擺手,“這不是很快就穿幫了麼,不然我也不用殺人。要知道從戒備森嚴的秦家跑出來是多麼難的一件事,光荷槍實彈的保鏢就不少,個個身手還比我好。”
  樓少明看了看電子錶,已到到十點多了,他起身說道:“葉團,我和燕青去公會看看?”
  葉景瀾點了點頭。
  這時門外的走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沐流川漫不經心地說道:“我昨天好像在街上遇到了秦雲楓。”
  琳達一聽,迅速起身藏到了床底下,小心駛得萬年船啊,葉狐肯定不會為了她而得罪軍委。
  緊接著敲門聲響起,樓少明開了門,進來五六個身著迷彩服的軍人,其中一個問道:“哪位是葉景瀾?”
  葉景瀾平靜地接道:“你們找我?”
  “你是華南軍區葉司令的小公子?”
  葉景瀾搖了搖頭,“葉司令是誰?”這個肯定不能承認,誰知道他們會整出什麼事情來,萬一被扣下就糟糕了。
  那人深深地打量著他,像是要看透他似的。停了一會又問道:“哪位是沐流川?”
  沐流川正陷在他自己的思緒中,他想著這些人為何要找葉景瀾呢?莫非是他暴露了麼?聽到有人叫他的名字隨口應了聲。
  “你昨天下午1點到2點之間有見過秦雲楓?”
  沐流川點了點頭,冷聲說道:“他開車差點撞到我們。”
  “後面你有沒有再見過他?”
  這人怎麼像是詢問犯人一樣的?沐流川蹙眉,不悅地說道:“後面沙塵暴來了我們就回了到現在還沒出過門呢,他出什麼事了麼?”雖然他演技不好,但不代表他不會糊弄人。
  “他昨天晚上被殺了。從現在開始,你們必須留在宿舍配合調查,直到這個案子結束,如果想到其他什麼線索,必須盡快上報。”
  樓少明焦急地說道:“我倆可以出去吧?我們需要貢獻值,正準備去公會接任務呢。”心想那個獵殺的任務如果沒完成,是不是就可以借被驅逐的機會出城呢?
  “你倆異能等級多少?”那人冷淡地說道。
  “我風系A2,他火系A1。”樓少明諂媚地說道,順便將剛才那包煙拿出來孝敬他們:“這煙就只剩下半包了,給哥們解解乏。”
  那人接過半包煙,冷眼打量了他倆揮了揮手說道:“你倆快去快回。”
  樓少明連連稱謝,帶著燕青一溜煙似的跑了。
  待那些人都走了後,琳達從床底爬了出來,作勢拍了拍身上的灰,“小帥哥原來跟秦公子碰過面了啊,難怪他昨天晚上那麼反常,這麼快就識破我了。”
  葉景瀾面無表情地盯著她說道:“你可以走了。”
  “這個不用你說我馬上就走,你們這裡已經被列為危險禁地了。”琳達擺了擺手說道:“葉狐,我盡量今天晚上將汽油送來給你們,明天一大早我就回X地。”
  “不是戒嚴了麼?你怎麼出城?”沐流川問道。
  “你忘記我的特長了麼?”琳達伸手想拍拍沐流川的肩膀,卻發現葉景瀾先她一步將沐流川拉走了,她瞇了瞇眼,葉狐的能力好像比以前強了不少,該不會——這些事情與她又有什麼關係呢,此次一別,說不定永無再見的機會,她自嘲地笑了笑走了。
  快下午的時候,樓少明和燕青回來了,公會並沒有出城的任務可以接,不過他們打聽到可以用貢獻值或者食物去換汽油,只是量非常地少,但總好過沒有吧。
  半夜的時候,琳達如約送來了一桶汽油,她淡然地笑了笑,說道:“只能搞到這些了,祝你們好運。”
  他倆大方地和她告別,並免去了她另一桶汽油的債務。
  琳達走後,沐流川在葉景瀾的指導下,進入空間裡將油全部加到了直升機內。一切準備就緒只欠東風了,他們幾個人曾針對強行出城的後果作過綜合分析,一致認為如果被一大群人帶著現代化武器和異能圍攻的話風險太大,畢竟B市基地的武器裝備攻擊力很強悍,而葉景瀾再也不想冒一絲失去小沐的風險,所以只得乖乖留下等待解禁。
  而鳳希除了每天必來找沐流川寒暄表示關懷外,這幾天都忙著科研所遭竊一案,時不時的還要參與各家族之間的利益之爭。本來他可以借這個案子連升兩級,可案子調查了兩三天都毫無進展,沒有任何有用的線索——即使有線索也被沙塵掩蓋了,他的眉頭一天比一天糾結,黑眼圈也日益嚴重。
  秦雲楓死後,B市各權力集團的鬥爭進入白熱化狀態,在困了三天後,基地終於不再全面戒嚴,開始允許做任務的人進出,得到消息後,他們第一時間就去公會接了個獵殺進化體的任務。
  第四天,正當他們駕車剛離開基地準備奔回G市時,被鳳希堵在了基本門口右側的暫停區。
  鳳希走到沐流川的旁邊說道:“小川你下車跟我來,我已經找齊了幾個專家,現在就告訴你晶石能量驅動原理。”
  沐流川為難地說道:“學長,我們現在要出去完成公會的任務呢,能不能等我們做完任務回來再說?”學長現在提出這個問題,難道是他在調查時發現了疑點?
  鳳希深吸了一口氣,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勉強小川,但現在,有些事情不得不去做。他揮了揮手,幾個異能團員將他們圍在中間,“小川,如果你不下車的話,我會命人拆了你們的車子。”
  沐流川不想這寶貴的交通工具變成一堆廢鐵,便下了車。
  葉景瀾也跟著下車,一邊說道:“我們不是已經加入你的異能團了麼?難道作為團長的你想要攔路打截?”他們離基地大門不超過50米,這個距離在所有炮火的有效攻擊範圍內,看樣子鳳希提前得到了消息特意等候在這裡,他瞇了瞇眼。
  “我懷疑尹成非是進化體,且與科研所的破壞失竊案有關,現在要檢測他的血液。”鳳希整個人身上的氣息一凝帶著一股狠勁,不復以前的溫暖和煦。當他得到小川他們用剩下的貢獻值交換汽油的消息後,就擔心小川會一聲不吭地離開他。昨天下午,他們果然去接了獵殺進化體的任務。如果這次放走了小川,會不會永無再見之日?他不想面對這樣的結局,所以特意攔在這裡,不管採用多麼蹩腳多麼可笑的借口和理由,只要能夠留下小川就好。
  “鳳團長,在基地內抓到一個人,口口聲聲說要見你。”童安滿頭大汗地跑了過來,“這人說是你的學弟,自稱有你最想見的人的消息。”
  鳳希皺了皺眉,他最想見的人就在這裡,哪個學弟吃飽了發撐,要來套這樣的近乎?他擺了擺手說道:“不見。”
  “可是那人已經帶來了,你看,就在那邊。”基地大門口有一個人被荷槍實彈的士兵押了出來,很快就來到了他們旁邊。
  “鳳希哥哥!”吳皓閒深情地喊道,待看清旁邊這一圈人後,他朝沐流川露齒一笑,“標本你什麼時候到的B市?怎麼來了不和我打聲招呼啊。今天人到的還真齊啊。”
  葉景瀾覺得脖子上的青筋突起,血液中的暴力因子逆流,這個人每喚小沐一聲標本,他的殺氣就會上升一分。但他努力克制著自己,現在在射程內,還不宜暴露實力。
  “吳皓閒,你怎麼會在這裡?”鳳希冷聲說道。
  “鳳希哥哥,我為何不能在這裡?我準備將沐流川做成標本送給你,你覺得這個禮物如何?”吳皓閒呵呵笑道。
  鳳希開始不知道他叫誰標本,可聽他這麼一說後,身上的寒氣也冒了出來,他陰惻惻地回道:“我不介意將你做成標本。”
  “鳳希哥哥,俗話說一日夫妻百日嗯,我撐著這一口氣跋山涉水來到B市只為見你一面,你怎麼能這麼狠心?”吳皓閒作西子捧心涕然欲泣狀。
  旁邊一大群人忍不住抖了一下,覺得一陣惡寒。
  “你胡說什麼?”鳳希怒道,這個他要怎麼和小川解釋呢?“小川,你別聽他亂說。”
  “哈哈,我會亂說麼——”吳皓閒狀似癲狂地笑了起來。
  沐流川轉身就走,“這個問題你們可以慢慢討論,也許我們回來後你們就有結果了。”
  “你想走?”吳皓閒的手突然伸長向沐流川攻了過去。
  這時,燕青丟了個火球,樓少明丟了個風刃,鳳希催了道閃電,葉景瀾卻朝沐流川撲了過去並幻出冰盾,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間,吳皓閒的觸手在這麼多人的攻擊下廢掉了,根本就沒機會碰到沐流川。
  吳皓閒笑得更加癲狂了,“沐流川,怎麼那麼多人想要救你?怎麼辦呢,我更加想要把你做成標本了。我這幾天天天做夢夢見你將我炸死在實驗室,你說這是為什麼呢?”
  沐流川感覺到背後的氣流發生了變化,他轉過身來盯著吳皓閒,這人怎麼會做這樣的夢?這件事在上一世是真真實實發生過的。
  吳皓閒笑了一會又大哭起來:“沐流川,你為什麼不將我炸死在實驗室呢?我怎麼會變成這樣的怪物呢?”哭了一會又笑,“沐流川,我要你給我陪葬!”
  沐流川看著他像是瘋了似的一會哭一會笑,這人精神分裂了麼?上次在淡水的時候還好好的啊,難道又發生了什麼事情麼?那個叫司徒的,為何沒有出現?他蹙眉問道:“司徒呢?”
  “別提那個衰人,我已經和他絕交了!他被我殺死了!”吳皓閒的聲音越發癲狂,然後就像上好的發條突然斷了節點一樣,抱著腦袋倒在地上打起滾來,並發出一聲聲淒厲的慘叫。叫了一會後他的雙眼怒睜,彷彿像變了一個人似的站了起來,冰冷的聲音就像是在絕望:“我腦中那股不屬於我的……意識越……來……越強……了……沐……流川……籐蔓……”

  第六十九章

  那句話還沒得及講完,就見吳皓閒伸出右手將自己的腦袋戳了個窟窿,暗綠色的液體順著短髮留了出來,眾人正被這突然發生的一幕驚的目瞪口呆,一口氣還沒抽上來,卻又見那個窟窿在慢慢地癒合。
  奇異的怪味開始蔓延,沐流川盯著對面的生物蹙眉沉思,如果吳皓閒說的是真的,那麼他現在的身體已經由外來的意識所掌控,已經變成了另外一個人,而那個外來的意識究竟是什麼?
  此時的吳皓閒整個人變得十分冰冷,雙眼空洞無神,靜默地望著周圍的人。忽然他張嘴“嘶嘶”叫了幾聲,觸手突然伸長向葉景瀾和沐流川他倆襲擊過來,那速度明顯比剛才快了一倍不止。
  情急之下沐流川催動風之牆一擋,一時之間狂風大起。與此同時,葉景瀾揮動冰鏈捲住觸手一絞,將那兩隻觸手絞成兩截。
  鳳希朝吳皓閒丟了閃電,卻沒有打中目標。他瞪大雙眼看著這電光火石間發生的一切,C3異能等級的葉景瀾怎麼可能擁有那麼快的速度?可還沒等他緩過神來,就見吳皓閒斷掉的雙手變成了四隻,又向那兩人捲了過去。
  燕青和樓少明見自己的敏捷度明顯比不過那個怪物,本著打不過絕對要跑和絕不能拖後腿的原則,早就溜回到車上將車子開出了戰鬥範圍,停靠在旁邊的巷子口觀戰。
  沐流川瞇了瞇眼,這麼快的再生速度,已經超越了那個孢子變異體,這到底是個什麼鬼東西?可現實容不得他多做思考,那急攻過來的觸手離他越來越近,他舉槍連開了兩槍,命中了一隻觸手,其餘三隻被葉景瀾絞斷了。
  可這只是重複那只孢子的惡夢,絞斷的觸手又各自分裂成兩隻。吳皓閒整個人開始扭曲變形,身上也冒出幾條觸手,向周邊的人捲了過去。嚇呆的幾個敏捷度不夠的士兵躲閃不及,被觸手捲了過去,一會就像是被吸光了生命似的軟綿綿地掉到了地上。
  襲向葉景瀾的幾隻觸手被他用冰鏈絞在了一起。沐流川凝聚精神力趁機朝吳皓閒開了幾槍,雖然吳皓閒異常迅捷地左右閃避,但是一隻肩膀還是中槍被腐蝕,整個右臂掉到了地上——斷口處沒有再生。
  沐流川舒了口氣,與顏琳的那一戰讓他吸取了教訓,他在製造子彈的時候特意加入了晶石物質,果然能夠克制這些變異體。
  吳皓閒仰頭嘶嗷了幾聲,地上那兩個軟綿綿的早已死去的士兵掙扎著站了起來,遠處影影綽綽地似乎來了不少的喪屍。尹成非抱著頭茫然地望著這一切,忽然一陣風似地向遠處的喪屍群跑去。
  鳳希帶著幾個異能團成員退到一邊,他知道以他的速度拼盡全力要擊中吳皓閒是沒有問題,有問題的是他絕不可能全身而退。這種損敵八百自毀一千的打法,是他承受不起的。
  新產生的兩隻喪屍行動緩慢,很快就被葉景瀾絞成幾截。一旁的沐流川也沒閒著,他朝吳皓閒又開了幾槍,可這次對方有所防備,異常迅速在朝他撲了過來,觸手瞬間就到了他跟前,幸好葉景瀾支起冰盾將他一拉,躲過了這次攻擊。他趁機反手又開了一槍,子彈劃出一條完美的弧度打中吳皓閒的右眼,腐蝕出一個大窟窿。
  葉景瀾見對方的行動速度明顯一滯,收冰盾改冰封,將他凍成了冰雕,然後裂成碎片。
  鳳希見這兩人面對危險毫不畏懼還配合的天衣無縫,心澀的發疼。這兩人之間是他無法介入的真空,他感覺小川離他越來越遠,遠到過去的那三年就像是一場夢,現在夢醒了小川再也不會屬於他。他握緊拳頭,感覺有什麼東西也裂成了碎片,一片一片地在割著他的靈魂……
  沐流川面無表情地望著地上的碎片,有些事情終究是逃不過注定的那個支點,吳皓閒再一次死在他的面前,他再一次親手殺死了他的同學。
  葉景瀾感覺到小沐的情緒有點低落,伸手扣住他的腰說道:“走了。”
  鳳希走了過來,他真的不想放手,這種痛的感覺,簡直是在撕裂他的靈魂。他要繼續努力,要給小川留個好印象,要保持自己在他心中的形像,要繼續微笑。他用力克制心中的痛感,嘴角微勾溫和地說道:“小川,你現在還需要——”他的話還沒說完,小川卻對他舉起了槍,一顆子彈朝他的方向飛了過來,這時的他心底居然有了一絲喜意,如果小川殺死了他,就會永遠記得他吧?在他停頓的一瞬間,子彈從他的耳朵旁邊飛了過去,他下意識地跟著回頭,靳方的頭被子彈打中腐蝕了一個窟窿,一動不動地倒在離他不遠的地上,童安正催動異能砸向靳方。
  “鳳團長,沒想到靳方會偷襲你。”童安見地上的屍體一動不動,心有餘悸地說道。
  沐流川見離學長不遠的靳方的雙眼突然變得冰冷,這雙眼睛這種感覺——他忽然想起佔據吳皓閒殼子的另一種意識,這人該不會也被侵佔了吧?當他看見靳方抬手時,出其不意地扣響了扳機,子彈正中目標。他根本就沒有想過學長會有什麼反應,和葉景瀾一起漠然地走近屍體,那受傷的地方正往外冒著暗綠色液體,那個靳方,本身就是個進化體。
  燕青在公路邊大聲催促:“葉老大小沐,你們快點啊!”他們已經把小非找了回來。
  沐流川轉身就走,清冷地說道:“學長,我們先去做任務了。”
  鳳希總感覺小川這一去就不會回來似的,可是他要如何阻止他呢?
  “鳳團長,靳方要如何處置?”童安的聲音打斷了鳳希的思考,他看了看地上的屍體和團員,他們都充滿希翼地望著他,等待著他的指示,“把屍體徹底滅掉。”鳳希丟下這句話朝沐流川追了過去,“小川——”
  沐流川停住轉身,靜靜地看著學長。
  葉景瀾也跟著轉身,嚴肅地說道:“鳳團長,我們急著去做任務,你有什麼事?”
  鳳希雙眼盯著葉景瀾說道:“科研所那場失竊案真的與你無關?”
  葉景瀾一聽呵呵笑了,“鳳團長你開玩笑吧,我的異能等級只有C3啊。”
  鳳希剛才親眼見過他施展異能,那麼快的速度怎麼可能只有C3,可這又是檢測機器測出來的結果,當時他就在旁邊,作弊的可能性等於0,這人該不會是可以自由控制異能的等級吧?他直覺覺得就是葉景瀾竊取了資料,可惜他沒有任何證據。
  “學長——”沐流川覺得學長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優柔寡斷婆婆媽媽了,他們的異能都暴露的這麼明顯,有什麼話直接說嘛,沒必要再討論這種問題吧,“學長,我們真的很趕時間。”
  鳳希心底酸水氾濫,就算用強的,他也沒辦法留下他們吧?他強裝微笑地說道:“小川,你們快去吧,回來後我就給你們安排直升機。”如果他們還想回G市,就一定需要直升機的,誰讓他們把直升機丟在了西塘鎮呢。他拋出有吸引力的誘餌,等待著小川回來,到了基地裡面,他有的是辦法留下他們。可他不知道的是,那架直升機,正好好地停在沐流川的空間裡。
  待他倆上車後,樓少明油門一踩將車子飛一般地開了出去。轉過幾個街區後,一架草綠色的直升機騰空而起,他們終於離開B市朝G市飛去。
  返回基地的鳳希寫了一份事故調查報告,將科研所被損壞一案推到了葉景瀾身上,並信手杜撰了幾條莫須有的線索,準備等他們返回基地後立刻羈押葉景瀾。做完這一切後,他抬頭望了望灰濛濛的天空,恍然中好像聽到了飛機的轟鳴聲,他瞇了瞇眼,心底空蕩蕩地一片……
  樓少明駕著直升機在空中穩定地飛行,穿過城市,越過山川,朝他們心中的家飛去。
  “那個司徒,不會真的被殺了吧?”沐流川斜靠在座位上漫不經心地說道。他總覺得那個司徒沒那麼容易死的。
  葉景瀾用力扣住沐流川的腰,惱怒地說道:“你怎麼想到他了?他那種級別的怪物,沒那麼容易死吧。”
  “人有失足,馬有失蹄,老虎還有打盹的時候呢,說不定就嗝屁了。”燕青呵呵笑道,雖然他不知道司徒是誰,但那個超級恐怖的吳皓閒他可是親眼看到的。
  “吳皓閒好像有提到什麼籐蔓?”沐流川好像還聽到那個傢伙有提到他的名字似的。
  葉景瀾伸手攬住沐流川的腰酸酸地說道:“他變形的那個樣子跟籐蔓沒什麼差別。”那個傢伙臨死還念著他家小沐,真的是該死,怎麼就不念著鳳希呢!
  沐流川橫了他一眼,“吳皓閒那種情況,會不會是外來意識流侵佔了他的身體?”
  “啊!”燕青慘叫一聲:“不會這麼悲劇吧?他應該是變異過度造成的吧?”要是真有什麼天外飛來的意識流,那這種東西也未免太恐怖了。
  “葉團,前面好像有什麼東西飛過來了。”樓少明打斷他們的胡亂揣測,焦急地說道。
  一群飛行怪物迎著落日的餘暉朝他們飛了過來。這時太陽快要下山,他們已經過了泗水,要不了多久就可以抵達基地。
  “低空繼續飛。”葉景瀾冷靜地說道,這些個鳥人怎麼能夠阻止他們回家的腳步。他打開艙門,催動異能揮舞著冰鏈。沐流川和燕青站在另一邊,催動異能嚴陣以待。一時之間異能飛舞,很快就將俯衝過來的幾隻鳥人消滅掉。
  直升機終於進入G市上空,他們終於回來了。
  燕青扶著玻璃窗,激動不已哇哇大叫:“快看快看,那邊就是基地吧。”雖然他在G市呆的時間不長,但親切地像是回到了故鄉。
  與此同時,基地的人都抬頭看著天上越來越近的直升機,不知是誰大聲喊了一句,“葉團他們回來了。”
  沈臨秋衝出辦公室,激動地熱淚盈眶,那兩個出去十多天的人,終究是回來了。司令部的眾人也舒了一口氣。
  葉母聽到這個消息時,拿了根籐條搬了個椅子坐在大門口。

  第七十章

  葉景瀾見黑著臉的老媽還拿著一根籐條,推了推沐流川,一邊喊道:“媽,我們回來了。”母親大人捨不得揍小沐,推他上前肯定能解決問題!
  沐流川乖乖地走到葉母的身邊,微笑地說道:“媽,讓您擔心了。”
  葉母牽著小沐的手說道:“回來就好,小沐你到這邊來。”然後又黑著臉喝道:“葉二,你站住。”
  葉景瀾本來想跟著小沐也上前討好下母親大人,見她臉色不悅便乖乖地站住了。這次他們耽誤的時間確實有點長,沒有顧及到為他們擔心受怕的親人,這被教訓也是應該的。
  後面的燕青和樓少明見葉老大居然這麼乖巧,頓時樂得臉上開了花,但不敢明目張膽地笑出聲來,只好拚命地忍住。
  葉母站了起來,拿著籐條朝葉景瀾身上招呼過去。
  葉景瀾側身一閃躲到沐流川的身後,大聲說道:“媽!冷靜!氣質!我已經長大了,你不能再用籐條打我。”
  “不打你就不長記性。”葉母氣呼呼地說道,這小子居然還敢躲!
  沐流川攔著說道:“媽,我給你介紹下,這是樓少明燕青和尹成非。他們三個這次和我們一起去執行任務的。”
  燕青樓少明齊聲說道:“伯母好!”這位衣著優雅氣質雍容的貴夫人,教訓起人來還真不含糊,居然拿根籐條揍得葉老大亂竄,實在是太有意思了。
  葉母收起籐條連聲招呼他們進屋,然後讓小林拿出一堆吃的招呼他們。
  葉景瀾趁機將小沐拉上了樓,等他倆洗漱完再下樓時,客廳裡多了好幾個人,正充滿關切地望著他倆。
  範文新在客廳裡走來走去,曲離抱著Jerry坐在沙發上,宋哲擁著沈臨秋坐在他的對面。大家收到消息的第一時間趕了過來,葉司令見他倆安然無恙,說了句你們年輕人慢慢聊便上樓了。
  範文新見葉司令的身影消失了,跳起來大吼:“葉二少,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搞這種飛機啊,非要將我們的心臟嚇出來才甘心麼?”
  沈臨秋冷哼一聲陰陽怪氣地說道:“樓少明,葉二不認識路你也不認識啊。”
  樓少明訕笑不吱聲,低頭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外面盛傳異能團兩位團長早就鬧翻了,他以視力2.0的兩隻眼睛左看右瞧,那兩人哪裡像是鬧翻的樣子?
  宋哲微笑地接道:“小葉,你們怎麼遲了這麼多天?我們正準備派人去天昌找你們呢。”
  葉景瀾臉色一整說道:“我們去B市轉了一圈,基地現在情況如何?”
  “異能團的情況還和之前差不多,第六隊的向勇目前下落不明,第十隊的隊長由一名叫楚凌的接任。”沈臨秋認真地說道,“這些天安排的任務都是在外城收集物資和晶石。”
  葉景瀾皺了皺眉,他出發前曾安排向勇去追殺向晚,莫非是出事了?
  “宋文昕他們網羅了十多名異能者,在基地右翼建了個小據點,還一天比一天囂張。”沈臨秋又哼了一聲,冷眼掃了下Jerry,不悅地說道,“至於天然變異體,找到了幾個疑似案例,收集了一些數據,其他沒什麼進展。”
  Jerry瑟縮了一下,他們將曲離接到這棟別墅名為保護實為軟禁,雖然安全又不缺食物但行動受限,它很不爽,才不想工作。
  曲離笑道:“Jerry這幾天心情不好,在鬧彆扭呢。”
  宋哲將正準備發飆的愛人抱在懷裡,雙眼含笑道:“小葉,基地這邊沒什麼大事,具體的情況明天再說吧。”然後轉頭朝燕青他們溫和地笑,“燕青是吧?你來說說這一路你們到底遇到了什麼事情。”他知道要從小葉和小沐兩人口中聽到事情的經過是不可能的,只好撿能欺負的人下手。
  燕青正忙著吃點心,見眾人都望著他,努力將點心吞下肚,興高采烈地說起故事來,中途還不忘誇大其詞,倒也講得有聲有色。
  大家聽得興起時,葉母走了進來,命令大家都去吃飯。
  沐流川看著這一大桌子人,心中有一股暖流在緩緩流淌,上一世的他習慣一個人獨自行走,像一個局外人一樣冷漠地看著周邊所有的人和事,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有這麼多人會關心他會擔心他,他沒想到有一天他也能夠擁有這麼多的朋友。
  葉母給他又夾了很多的菜,笑著說道:“這是基地最新培育成功的有機蔬菜,小沐你多吃點。這才出去多久,怎麼又瘦了。”
  葉景瀾飛快地將沐流川面前的小山夾掉一些,樂呵呵地說道:“媽,你再堆高點他一會又要吃撐了。”母親大人的熱情,不是一般人能夠消受得了的。
  “你要吃自己不會夾啊!”葉母低聲輕叱,然後轉去招呼燕青他們。
  一頓飯吃的其樂融融,連一向嚴肅的葉司令都沒阻止他們吃飯時的神侃,並時不時還插個一兩句。面癱的葉大哥甚至還講了個冷笑話,把大家雷得外焦裡嫩。
  飯後葉母給大家安排了房間,一群人又轉往客廳繼續聽燕青講故事。葉家大哥招了招手,把葉景瀾和小沐叫去了書房,葉司令正等在那裡。
  葉司令詢問了些B市的情況,他倆都一一回答了。葉司令表揚了他們在B市的低調,並對B市的權力之爭感歎了下,最後說道:“位高權重的人都善用制衡之術,你們也要多學著點。”
  “軍部的情況怎麼樣了?”葉景瀾問道。
  葉景淵擰眉說道:“閆副司令正在進一步分化軍部的力量,據最新情報來看,他很大可能是個天然變異體。暫時沒有十全的把握和契機,所以還沒動手。”
  葉景瀾低頭沉思,世上最難控的就是人心,而人心不足蛇吞象,如果繼續放任他們分化下去,基地的人心勢必更加不穩,到時會不會和B市一樣變成一灘混水?如今他們已經起到了該起的作用,現在就清洗也未嘗不可,他抿了抿嘴:“天然變異體麼?這可是個非常好的理由啊。”
  葉司令嚴肅地說道:“他管轄接觸的人不少,此事要低調處理,不能對基地造成太大的影響。先擬個方案出來再說,你們先出去吧。”
  他倆回到客廳時,見燕青還在眉飛色舞地侃侃而談,樓少明在一旁抽搐不止,葉景瀾陰惻惻地說道:“燕大俠還在說書啊。”
  範文新哈哈大笑,“正說到你倆大戰吳皓閒呢。”
  “你們慢慢聊。”
  回到久違的臥室,躺在熟悉的大床上,沐流川覺得像是回到了寧靜的港灣,心也跟著踏實起來,視野所及之處,葉景瀾正光著身子晃來晃去,他不由得勾起了嘴角。重生這一世,即使前途未知劫難無數,他卻感到一種從來沒有過的滿足。
  “小沐,你終於開始垂涎我的美色了?”
  “就你這樣子還有美色。”
  “那你是垂涎我的身體了?”
  “快躺下來讓我上。”
  可惜接下來的發展不由他控制,最後他還是沒能掌握到主權,反倒被折騰的腰酸腿抽嗓子啞。
  第二天,葉景瀾和沐流川直奔科研館,將帶回來的資料和黑石送去研究,航天器材料則送到了由頂樓展覽館臨時改建的航天實驗室,交給了海德教授。接下來,他們又帶著尹成非去找顏教授。
  顏教授一看到他們很興奮,對尹成非這類新物種表示了強烈的好奇,並提取了一定的樣本。儘管他之前還有很多的謎題沒有解開,但這並不能阻止他對未知事物鍥而不捨的求知精神。說到後面,他得意地笑道:“小葉,你知道我們現在飲用的水有問題麼?”
  葉景瀾眉頭一皺,“怎麼又有問題?”
  顏教授擺了擺手,越發地得意:“這個問題和其他的問題不一樣,你們知道不,現在的水質能夠改善人類的體質,你們沒發現我年輕了些麼,我現在就像四十幾歲的人一樣有活力。”
  他倆盯著顏教授打量了一番,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之處,還是那個欠扁的糟老頭。
  顏教授見他倆不相信,便拿出他的研究記錄,“你們看,我以前只能吃一碗飯,現在至少能吃兩大碗,以前走100米就很累,現在爬個四樓絕對沒問題……”
  沐流川淡聲說道:“這些只能證明你現在不但能走還能吃。”
  “基地的糧食會不會不夠?”葉景瀾憂鬱地接道。
  “袁氏兄弟已經研究出最新的糧食作物培育方式,你們沒發現基地內到處都在開墾土地?就連以前的綠化草坪,現在都種上菜了。”顏教授搖頭說道,他覺得現在的年輕人不但欠缺求實精神,還缺乏洞察力,大概只有上了新聞電視上播報了他們才會發現周邊的這些變化。一心撲在實驗室的顏教授,早忘了他之所以知道這些,是在科研館專家評審會議中聽來的。
  沐流川頭冒黑線,他以為是有人將那些草拔了當作食物,剛才在路上的時候他還在想這些草能不能吃的問題。至於水質,他想顏教授說的也許是對的,晶石裡面含有生物能量,這種能量說不定真能改善人的體質,起到延年益壽的作用。
  “那個藍色籐蔓,有沒有什麼問題?”葉景瀾問道,他發現顏教授看著他倆的眼神就像是看著兩隻害蟲似的,趕緊換了個話題。
  顏教授的目光閃了閃,這個籐蔓還是個未解的謎,到現在還沒分析出它的物質完整結構。他思考了一會說道:“這個暫時還沒發現什麼問題,不過,它應該能夠融合空氣中新增的那種微量物質,你們應該帶點回來種種。”
  從顏教授那裡出來後,沐流川加入了晶石能量研究團隊,葉景瀾繼續去異能團辦公。曲離回到了工作崗位,樓少明燕青和尹成非依舊去了瀾山別墅。
  晶石能量研究小組在收到葉景瀾竊取回來的資料後,經過幾天的研究分析討論實踐,一致認為B市的晶石能量驅動系統也是個半成品,並沒有比他們現在的成績好多少。沐流川便將洞穴裡那只蘑菇的情況給大家說了下,並提出了他自己的設想:生物能量是否可以以矩陣的形式集中。這個問題他自己思考了許久沒有答案,現在正好提出來大家一起傷腦筋。

  第七十一章

  沐流川將他的設想提出來後,就把那個問題丟給專家們,他又加入了基地防禦工事建設。這一次他的專業技能得以充分的發揮,他不但改造了炮台的結構,還優化了一些性能。如果不是擔心大面積的化學炸藥會對環境造成嚴重的污染,他其實更想使用化學武器的。
  葉景瀾開始擔心他的安危,後來又擔心他太累,天天跟在後面打下手,再後來乾脆將燕青和樓少明兩人找回來給他當助手,這才放心滿意地帶人去清理G市周圍變異的植物。
  日子在忙碌中過去,不知不覺就到了五月,天氣熱得像是有好幾個太陽在烤著地球,這樣反常的現象不單單是“溫室效應”能夠解釋得了的。陽光照耀著大地,那些耐不住酷暑的植物趨向死亡,另一些植物適應了環境發出了新芽。
  海德教授的預測慢慢變成了現實,夏天變得更熱冬天將會更冷。儘管太陽正炙烤著大地,生存環境越來越惡劣,但基地內卻有不少的設施依靠著這太陽能在工作,也有不少的設備正在儲蓄電能以防嚴冬。
  這一天,正當沐流川在測試新的武器系統時,葉景瀾笑瞇瞇地趕了過來,一把抱住了他。
  沐流川見這人笑得像個二百五似的,疑惑地問道:“什麼事情這麼開心?”
  “小沐,你快點跟我走就知道了。”
  於是,基地的某個工地內,眾人驚訝地望著他們即厲害又沉默的技術天才被葉二少笑瞇瞇地牽走了。樓少明頂著烈陽正在賣苦力,這會見主角走了,趕緊跑回室內,搶了杯冰水一口氣喝下。燕青正忙著設計他的單片機輔助程序,頭也不抬地說:“不要偷喝我的水!”
  沐流川坐上了車跟著葉景瀾來到了科研館,不會是那個晶石能量驅動系統研究成功了吧?但也不至於搞得這麼神秘吧?
  葉景瀾帶著沐流川直奔科研館的五樓,範文新正等在那裡。
  範文新見他倆一起來了,一本正經地說道:“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一個不好也不壞的消息,你們要先聽哪個?”
  葉景瀾捏了捏小沐的手緩解緊張的心情,“你剛才可不是這麼說的!”
  沐流川看了看他倆,平靜地說道:“先聽好消息吧。”
  “好消息是,你倆的兒子已經聽到胎心了,再有七八個月就要出生了。”範文新說道。
  沐流川整個人蒙了,他倆的兒子,怎麼可能?他倆怎麼能生孩子!開什麼玩笑!
  “那壞消息呢?”葉景瀾問道。
  “壞消息就是,你倆的兒子有23+1對染色體,就是比正常人類多了一對常染色體。”範文新飛快地說道,他和顏教授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或許是那個“生命之水”造成的。
  “那不好不壞的消息呢?”
  “因為多出了一對常染色體,所以——不曉得你倆的兒子會長成什麼樣子。”範文新深吸了一口氣說道,這應該算是不好也不好壞的消息吧。
  沐流川腦袋一片空白,他不可置信地喚道:“葉景瀾?”
  葉景瀾扶著茫然的小沐,朝範文新打了個手勢。
  範文新接到指示後解釋道:“小沐,事情是這樣的,你也知道顏教授是基因學領域的泰斗吧?葉二少就是用這個設想將顏教授誆來G市的,而現在,這個設想變成了現實。一般來說,精子和卵子結合才能產生新的生命,但經過研究實踐及擬生培養,精原細胞在分裂時,我們融合了葉二少的X精子和你的Y精子,這就是“101號計劃”。具體的過程相當複雜,簡單來說,就是你們倆將會有一個兒子。”
  沐流川雖然有去旁聽過顏教授的課,但是這種設想就跟天方夜譚一樣,居然能成為現實?當初在T市,葉景瀾就是和顏教授說了這個他才那麼興奮麼?可是——他覺得整個人就像在飄一樣,一點真實感都沒有,他和葉景瀾會有自己的孩子?他們會有自己的孩子!他用力地掐了掐葉景瀾,想證實他不是在做夢,他喃喃地說道:“這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生命的起源與誕生本就是無解的,細胞的培養與分裂到長大,其中的奧妙——以人類目前的水平只能窺見一斑。”範文新笑著接道:“你們要去看看小傢伙麼?雖然還只是個小細胞……”
  “當然要!”葉景瀾高興地說道,總之這就是一個好消息,他非常期待小傢伙的到來,不好的那部分他決定忽略。
  兩人隨範文新去更換了全套無菌服,然後走進了一個圓形擬生態實驗室。沐流川在科研館呆的時間加起來至少有一個多月,他從來不知道這裡還有這麼個擬生環境。
  實驗室的溫度模擬了人的體溫,四周的牆壁模擬了天氣與地理環境,現在播放的是鄉村裡的春風細雨,天花板則模擬了星空,他們置身這個環境都能明顯地感到舒適和安心。中間有一個圓形器皿,模擬了人類的子宮,周邊有一堆精密的儀器。
  範文新指了指其中的一個屏幕說道:“看到沒,這曲線就是胎心。”
  沐流川隔著玻璃望著那個圓形器皿,雖然現在什麼也看不到,但終於有了點真實的認知,那裡面將會有他的兒子,他的內心湧出一陣狂喜,那是他與葉景瀾的孩子!
  為免對擬生環境造成負擔,他們只呆了幾分鐘就被趕了出來,然後就只能呆在外面的隔離間隔著玻璃門觀察。
  範文新異常興奮地說道:“葉二少,你那個“生命之水”從哪弄來的?能不能再弄點給我?”
  葉景瀾橫了他一眼說道:“你要來幹嘛?”
  “你想啊,這項研究如果能夠普及,以後不管是男男還是男女都可以採用這種方式生育了啊!這是多麼偉大的研究成果,開啟了人類的新紀元!不行,我得去告訴秋妖啊!他和宋哲也想要個孩子吧?”
  沐流川皺眉,“你們不能小聲點?不要吵到裡面的小傢伙!”
  範文新愕然地看著沐流川,小聲說道:“他剛才還兩腳發軟一幅看見鬼的樣子,現在這麼快就接受現實了?”
  葉景瀾聳了聳肩,只要小沐能夠接受就好。
  第二天一大早,沐流川就將防禦工事全部推了,然後直奔科研館。他昨天晚上忽然想到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就是他曾在一個小村子見到一個女人肚子裡懷的變異體。狂喜過後,他開始焦慮不安,他們的兒子還多了一對染色體呢,會不會也是個怪物?
  葉景瀾則設計了一個精密的方案將閆副司令暗殺,並把所有的線索嫁禍給了宋文昕,製造出他們內部利益之爭而進行謀殺的假象,順利地將軍部勢力洗牌,鞏固了葉家在G市的領導權。而沐流川一直呆在科研館。
  又過了幾天,葉家兄弟借調查之名,削弱了宋文昕的勢力,安排Jerry將他的得力手下暗殺並嫁禍給了異能團,沈臨秋借此與宋文昕鬧翻。而沐流川繼續呆在科研館。
  六月中的時候,基地新種的有機蔬菜發了芽,城牆防禦工事升了級,葉家採用鐵血手段對基地進行了清洗,輿論流言轉了好幾個風向,基地外的變異動植物清了幾批,基地內的天然變異體被迫遷往了外城,外城的喪屍變成了狩獵目標。而沐流川還在科研館。
  沐流川在科研館呆了一個多月,忙碌中的葉景瀾終於受不了了,他覺得小沐此次太過於反常,簡直就像是中了邪一樣。他丟下公務跑進隔離間將魔障中的小沐拉了出來,憂心地問道:“小沐,你這是怎麼了?你天天守著小傢伙也不會長得快一些。”
  沐流川的眼神閃了閃,葉家對小傢伙的到來是那樣的期望,他覺得這種焦慮他一個人承受就好,所以一直沒有將那件事告訴葉景瀾,也許告訴他會更好一些吧?畢竟那是他倆的兒子。經過一番思想鬥爭,他深吸了一口氣,將他在天昌邊小山村的所見緩緩地講了出來。
  葉景瀾愕然地瞪大了眼,這種像是提前預知了答案的感覺令他也焦慮起來,他不相信小傢伙會是個怪物,他們家的小傢伙怎麼會是個怪物!
  沐流川將心中的焦慮與惶恐講出來後,他反而淡定了,終於踏實地睡了個好覺,甚至還有心情出去溜躂溜躂。這時基地內的秩序已經恢復正常,人們的生活趨於安定,到處可以看到忙碌的身影,大家一邊獵殺附近的喪屍,一邊開荒種田過日子。
  八月底的時候,沐流川接到了言俊和林嵐的結婚邀請函。現在的基地晚上七點就夜禁了,如果七點後有人在外面晃蕩隨時就會有被獵殺的危險,因此言俊學長的婚宴安排在下午三點,他換好衣服去異能團找葉景瀾時,才發現葉景瀾去了科研館。儘管葉景瀾後來還是陪他出席了婚宴,可那人明顯心不在焉。他看著喜台上的新人,真心為學長高興,在這樣的浩劫後還能與心愛之人結婚,無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
  九月裡的某一天,沐流川邀請葉景瀾去瀾山別墅看望燕青他們時遭到了拒絕,他冷眼望著葉景瀾說道:“你上次不是說,天天看著小傢伙也不會長的快一些。”這時他們的小傢伙已經五個多月,長得人模人樣,可以清晰地看到手腳和臉了。
  葉景瀾擔憂地說道:“我這不是擔心小傢伙會變形麼?”
  “我聽說瀾山別墅那邊多了不少的鄰居,你真不打算去看看?”沐流川記得送給葉景瀾的報告裡面就有這一條,這人肯定沒翻過。
  “是麼,你擔心燕青他們不安全?”葉景瀾隨口說道,他最近精神嚴重不濟,頭腦有點遲鈍,明知道再怎麼焦慮也無事於補,可就是停不下來。即使他和小沐的兒子是個怪物,他也要在出生的第一時間抱回去養著。
  沐流川覺得葉景瀾比他當初焦慮多了,這樣下去這人說不定哪天就崩潰了,沒崩潰也被暗殺了,便將他拖了出去。
  兩人開車到了瀾山別墅,看見樓少明在院子裡松土搭棚,燕青和尹成非在室內玩遊戲,覺得他們的日子過得太悠閒,葉景瀾說道:“燕青,你不是做程序設計的?明天去找海德教授報道,去設計你所說的那個人工智能!”
  燕青一聽兩眼發亮,“真的真的?我正快閒的發霉了。”
  “你是閒的發霉,我怎麼看樓隊長忙得像個陀螺?”沐流川冷嘲道。
  燕青嘿嘿地傻笑,連忙轉移話題,“葉老大小沐,我們現在多了好多鄰居啊!67棟是個喜歡穿黑色衣服的變態,昨天還與小非切磋了一下。哦哦哦!你們知道不,第六隊的向隊長和一個年輕男人住在63棟啊,我前天才知道的。50棟住著一對五十多歲的夫妻,42棟住著一個奇怪的年輕人,還養著一頭狼犬!40棟住著一個非常漂亮的女人,每天晚上八點彈著讓人崩潰的鋼琴曲,38棟……”
  葉景瀾撫額說道:“燕青,我忽然覺得你要是擔任瀾山別墅管理員也不錯,要不以後這群人都歸你管?”
  燕青哇哇大叫,“我這不是無聊嘛,我哪裡能管得動他們!再說了我覺得我住在這裡很異類啊,時不時就得冒生命危險看他們打架鬥毆。”
  “那你們要不要搬回基地?”沐流川問道,他從心底希望他們能夠安好。
  這時樓少明走了過來,說道:“這倒不用,你們沒看到燕青那興致勃勃的樣子,恨不得搬個板凳去看他們打架。”
  “我這不是無聊嘛,電影沒人拍了電視沒人演了廣播沒人播了網絡也沒了,這生活一天比一天枯燥啊。”燕青嘖嘖地說道,“唯一的娛樂也就是看變異體打架了。”
  “要不要咱倆比劃一場?”忽然一個低沉的男聲傳了過來,他們扭頭一看,院子的門口站著一個一身黑的人,正是他們以為死了的司徒。
  燕青鄙夷地說道:“我才不要跟你這個變態比劃呢。”
  葉景瀾挑眉問道:“你怎麼沒死?”
  “我怎麼會死?”司徒面無表情地接道:“你們遇到吳皓閒了?”
  沐流川一直懷疑這個人的身份,琉璃眼瞇了瞇,戒備地問道:“黑石到底是個什麼東西?晶石到底有什麼用?”
  “晶石有什麼用?你們還沒發現麼,不是可以淨化水源改善人的體質延年益壽麼。”司徒熟門熟路地走了進來,彷彿像是走進了自家的廚房,“至於黑石,應該是一種非常精密的設備,怎麼,你們還沒研究出來?”
  葉景瀾忽然問道:“基地的水污染是你做的?然後用晶石來淨化水源的方案也是你提的?”
  司徒接道:“我忽然想到我不會種田織布造武器又一時找不到離開地球的能量,於是覺得改善下人的體質多留點倖存者來做苦力也不錯。”
  “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們!”
  “我和你去比劃比劃?”葉景瀾挑眉說道。
  “也好。”司徒點了點頭,他最近正閒的無聊。
  沐流川拿出手槍遞給葉景瀾,淡聲問道:“武器不限?”
  “武器不限!”
  兩人去了後山,半個小時後葉景瀾先回來了,他雙眼含笑地說道:“小沐,你那把槍果然給力啊!”
  沐流川頭冒黑線,他那槍的子彈經過他的進一步改良,已經成了變異體的剋星,想必司徒少掉的部分,再也沒辦法融合再生了吧,“問出他是什麼人了麼?”
  “估計與J國的生化實驗體有關聯。”葉景瀾說道。
  “葉老大,你把他打殘了?”燕青哈哈大笑。
  “差不多吧,他應該需要一段時間來靜養。”
  這時,向勇拽著向晚走了過來,他愧疚地說道:“葉團長,我——”
  葉景瀾打斷他未說出口的話,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每個人都有選擇活下去的權力,沒有人有義務要對別人的生命負責。這些事情你自己選擇就好,但他要是危害到基地,我會親自追殺他的。”
  向勇焦急地說道:“他已經不用殺人吸取能量了,一定不會危害別人的,我一定會管好他的!”
  向晚“切”了一聲,結果被向勇摁住頭斥道:“你還不快點向葉團道歉!”
  葉景瀾擺了擺手說道:“不用向我道歉,你以後帶著他負責清理基地外面變異的動植物!”抓一些有智慧的沒什麼傷害的變異體為基地服務,是他接下來準備要做的事情。
  向勇連忙點頭,只要葉團不追殺向晚,讓他們做什麼都行。
  沐流川一邊聽著這些人嘻嘻哈哈地說笑,一邊抬頭望天。藍藍的天空中白雲朵朵,呈現出一片寧靜祥和。九月的天氣已經褪去了炙熱,迎來了浩劫後的第一個寒流,也許過不了多久,地處南方的G市會迎來第一場雪。
  院子中大棚裡的種子已經發出嫩芽,基地內的有機蔬菜已經上了餐桌,外城的喪屍正在逐步清理。基地外整個瀾山別墅群裡,居住著一群變異體和新物種,他們或許會打架滋事,或許會一起嬉笑聊天,或許也會尋求著與人類和平共存。
  人類經過這場浩劫後,將會從苦痛中站起,延續那流傳了幾千年的文明。也許災難會繼續,也許以後的環境更惡劣,也許會有更嚴重的危機,但這都阻止不了生命前進的腳步。人只要活著,就會有希望,只要朝前看,就能看到黎明的曙光。
  晶石能量驅動系統取得了一定的成效,飛船的設計已經有了雛形,心中所戀著的那個人就在自己的身邊,他們的兒子也即將出生,沐流川握著葉景瀾的手,微笑地看著這一群充滿活力的人,覺得重生這一世,已非常的圓滿。
  大事記:
  2020年,三月病毒爆發,人類變異開始。十月,基地迎來第一場大雪,幸好提前蓄電並啟用了核子對撞發電,人們才得已度過嚴冬。十二月十五日,葉煜軒出生。
  2021年,倖存者們不斷鞏固基地的防禦,守護著最後一片港灣,基地內一派安定祥和,基地外依舊是攸關生死存亡的弱肉強食。同一年,地殼發生了劇烈運動,太平洋裡最深的海溝變成了山峰,為此與G市相臨的南崗鎮就成了海邊小鎮;年底時基地受餘震影響,倒塌了一些房屋,但無人傷亡。最值得一提的是,從科研館傳來了振奮人心的消息,晶石研究取得了初步的成效,晶石能量結合核子系統已經可以驅動直升機了。
  2022年,倖存下來的人類在新物質的影響下,不僅延長了壽命增了點敏捷度,還普遍發生了一定程度的變異——變異的皮膚具有了“類呼吸”的功能。葉景瀾和沐流川偶然間發現了T市的藍色籐蔓在經過酷暑和嚴寒後,依然長的異常茂盛,便將藍色籐蔓移植到了南區荒地。
  2023年,由於受地球偏移的影響地磁迴旋扭曲,地心的吸引力在緩慢減弱。基地開發了新的磁浮驅動系統並投入了使用,汽車偶爾也能上天了。同年,基地外城在緩慢地恢復建設,人們終於可以離開封閉的基地,去外城散散步。
  2024年,有一天,3歲多的葉煜軒誤打誤撞從黑石中弄出了的一段全息影像,一旁的沐流川震驚之餘,還沒來得及看明白,影像就消失了。
  2025年,第一批小型飛船製造完成並廣泛民用,地球各基地之間貿易開始。G市作為地球上最大的倖存者基地,成為貿易中心。
  2026年,地球聯邦成立,葉司令出任聯邦第一任執政官,重新定義了智慧生命體的範疇。地球上各類智慧生命體開始了某種程度的和平共處。
  2027年,年僅7歲的葉煜軒破解了小部分來自黑石中的全息影像並加以運用(大家都沒有想到小小年紀的葉煜軒居然記住了那段全息影像),使光影通信變成了現實。
  2028年,葉景瀾作為宇宙戰艦“飛鯊號”第一任艦長,神情肅穆地坐在艦橋上,沐流川抱著葉煜軒坐在他的身邊。他倆十指相扣,帶著尹成非司徒等500多人,開始人類史上第一次躍遷,將人類文明帶向廣袤的銀河系,開啟人類歷史新的篇章。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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