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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書用的私人小窩~

井鬼 by 鏨刀爺們 (占有欲強變態鬼攻x多災多難受)

鏡頭花絮呈現版。
荒廢寂靜的老屋,不遠處一條湖,井口浮力而起的男人。
他看著前方的房子,裏面是他愛的人。
目光安靜悠遠,潛伏在黑暗裏的時靜謐安好。
畫面轉換。
章曉絕望的雙眼熱淚盈眶。
他的瞳孔裏倒影的熊熊烈火燃燒了他的親人,他所有的一切。
他來到那口井邊,井裏伸出蒼白的手拽住他。
他決絕地縱身而躍。
畫面定格。
字幕:時光的結束與幸福的開始。

番外:小惡魔 




☆、第一章
  章曉是生長在南方的一個偏僻小縣,在村子裏章曉家算的上是不錯,爺爺是村委書記,開了一個磚廠,爸爸為人熱心善良,媽媽是個老師,除了姐姐有點癡傻外,章曉一家也算過的美滿幸福。
  直到7歲那年章曉爸爸在自己家後面的那口井的溺水而死,將這些平凡的幸福給打破了。明明是哭的最淒慘的媽媽沒過多久也跟著別的男人跑了,爺爺一瞬間就像蒼老了很多歲一樣。自從那以後,章曉和姐姐便跟著爺爺奶奶生活。
  對於章曉爸爸的死,村子裏的頭都覺得很邪門,都說是井裏有髒東西。
  章曉家後面是一座荒廢的老屋,在他家後面那一帶沒住幾戶人,那裏有條湖,經常在那裏溺死過小孩,也有人在那裏投湖自殺。那條湖就讓人毛骨悚然起來,膽子小的都不在那裏住了,膽大點兒的,也就那麼幾家住在湖邊附近。
  
  「我看到有人把爸爸拉了進去。」
  章曉猛的轉過身,看見姐姐正直直的看著自己,兩眼卻空洞極了。
  章曉呼出一口氣,輕聲對她說:「外面有蚊子的,快點下去睡覺。」
  「我看到有人拉爸爸下去,爸爸不想下去,可是他硬把爸爸帶下去了。」姐姐面無表情的對章曉說。
  章曉早就見怪不怪了,自從四年前爸爸死後開始姐姐就一直念叨著這句話,誰也沒把這個當回事兒。
  把姐姐帶下樓去睡覺,章曉又一人跑上樓去自己房間睡覺。章曉是建了二十多年的老房子了,兩層樓,和一個閣樓。屋裏總是很陰涼,白天的陽光似乎永遠也打不進來的樣子,不過夏天倒是好,不會太過於燥熱。
  章曉一個人睡在二樓,二樓有四個房間,曾經爸爸媽媽住在過其中一間。現在當章曉住了,除了章曉的房間,每個房間裏都很髒,長時間沒人住,也沒人打理。二樓除了章曉房間裏安裝了一個燈泡除外,不管是走廊上還是大堂裏,露臺邊都沒有燈。叫人修了好幾次沒過多久又會炸滅了,後來索性就把燈泡全取了。
  章曉回到房間裏,拖了拖鞋走進去,因為時間的緣故地板磚也有些裂開了,嚴重的還突兀了起來,章曉踩上去覺得有點咯人。便打開蚊帳就往裏床上鑽,打開了電風扇。白色蚊帳跟著風力起起伏伏,淩亂飛舞,像古時候的女人在跳舞。
  「吱哢…」門被推開卡著地板發出刺耳的聲音。
  章曉被吵醒了抬頭去看,門只是開了一個小縫,便喊了一聲:「是誰?奶奶嗎?」門外沒人回應,章曉以為是姐姐又上來了,便又問了一遍:「是田田嗎?這麼晚怎麼還不睡覺?快下去睡覺。你不睡覺等下奶奶上來就會打你的。」
  門縫緩慢的伸進來一隻手,在月光下照的蒼白。
  章曉在在蚊帳裏迷迷糊糊看不太清楚,又喊了一聲:「田田,快下去睡覺!我明天要上學,沒時間陪你鬧了。」
  那隻手停頓了一會,又了回去。然後便再無聲音。
  章曉以為姐姐聽話下去了,便不甚在意,翻個身子又睡了過去。
  走廊上掛著沒燈紅燈籠,被風吹的搖搖晃晃,門外空無一人。
  
  中午放完學後章曉邀著兩個同學去家裏玩,帶他們來到樓上的露臺上寫作業。
  作業一寫完張強就坐不住了,趴在圍欄上看著他家後面的那座老屋,問章曉:「曉子,這後面沒人住啊?」
  章曉專心玩著爆竹,答道:「很早就沒有人住了。」
  不一會兒張強大叫了一聲,章曉旁邊正打算點火的小瘦子給顫了一下,轉過頭就罵:「張強你鬼叫什麼呀!?嚇死人了!」
  「那邊有個湖耶!我們去那裏釣魚吧,釣完魚順便去洗個澡。」張強興沖沖的指向老屋斜後面的那條湖。
  小瘦子一聽,看看著天氣,也是在是挺熱的,就附和著張強:「好啊好啊!去釣魚吧,然後我們烤魚吃!」
  「曉子,去不去啊?」張強見章曉沒舉動,又問了一句。
  章曉點點頭,把一盒爆竹放在一個視窗:「馬上就來,你們先過去吧。我去下麵拿釣魚竿。」
  小瘦子攔著張強兩人興奮的往下跑:「我們先去下去捉些蚯蚓,你拿了魚竿就來找我們。」
  「嗯。」章曉應了一聲。
  在樓下翻出一根釣魚竿,章曉打開後門出去。順著臺階走下去,這個老屋前的院子裏荒草雜生,亂糟糟的、。章曉看到張強和小瘦子在不遠處湖邊正蹲著挖些什麼,便跑過去。
  路過那口井的時候章曉停了下來,往裏頭看了一眼,裏面還有水,水倒也清澈的很。倒影出自己的影子,從井裏散發出絲絲涼意,章曉不由得多站了一會兒,井的直對面是一個狹窄的小胡同,被兩邊房屋擋住見不著太陽,看起來陰涼涼的,章曉準備待會兒釣完魚後就在哪裡烤魚。
  「曉子!過來呀,蚯蚓夠了,就等著你魚竿呢!」張強突然大喊了一聲,章曉回過神來拿著魚竿向前跑,腰上突然有股濕漉漉的感覺,章曉回過頭,見什麼也沒有。以為是錯覺,便沒在意,往湖邊跑。
  張強和小瘦子用一個鐵盒子裝滿了蚯蚓,見章曉來了,小瘦子便從他手裏拿過魚竿,把蚯蚓擰斷勾在魚鉤上。「曉子,著湖裏有很多魚啊。怎麼不見人來釣啊?」
  章曉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張強樂了,「這是個好地方啊,別人不來更好。以後我們經常來這邊釣魚,在這玩,多好啊。幹嘛要好多人一起來。」
  沒一會兒就有一條大魚上鉤,小瘦子和張強直喊:「唉唉,魚上鉤了!」「這魚真大!」
  章曉連忙把魚取下來,用刀子刮掉魚鱗,給破了肚,掏出了內臟。
  小瘦子看著章曉在剖魚,想了一會兒,跑開了。
  「這魚也太他媽好釣了!」張強看看章曉腳邊的魚,見有了三條,都挺大,便收了魚竿,說:「就這樣吧,我們先烤著這些,多了也吃不完。」
  章曉起身把魚裝在袋子裏,問:「小瘦子呢?」
  張強也疑惑的看了看四周,「剛才還在呢?這小子又跑哪去了?」
  章曉拿著袋子從亂石堆裏走過來,翻過老屋,便看到小瘦子趴在井沿正使勁的掙紮著。「小瘦子!你幹什麼呢!?」章曉和張強跑了過去,小瘦子大汗淋淋的直起身喘著粗氣,「我,呼… 我見這裏有口井,看這裏水乾淨,想著打點兒水來洗魚呢。」
  張強表情帶著不屑的走過去,伸手拉住繩子就把那桶水給拉了上來,「這麼點重量你還拉這麼久,真沒用!」
  小瘦子一聽這話不高興了,「誰說的!明明就很重好不好!我在這裏使勁拽都拽不上來!」伸手去提吊桶,手搭在吊桶上,小瘦子稍一用力就提了起來,「咦?不對啊… 開始明明很重啊。真的!我沒騙你們!」
  張強不耐煩的揮揮手,「行了行了!有水了就好。去烤魚吧。」
  章曉把袋子遞給張強,伸手指了指那個小胡同:「你們去那裏烤,那邊沒太陽,不熱。我去家裏拿點油鹽辣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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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章曉來到家門後,伸手去推門,門卻推不動,章曉想這門大概從裏頭鎖住了。
  可是這個時間爺爺在廠裏頭,奶奶去三姑婆家裏做客了,那誰在家?姐姐… 對了,姐姐應該在家。但是這個時候姐姐應該在睡午覺,就算她醒來她怎麼知道來這裏,還把門鎖住了?章曉又使勁拍了拍門,大聲喊:「田田,田田!你在嗎?」
  章曉叫了許久也沒聽到有人回應,他把耳朵貼在門背上,試圖從木門的縫隙之間看看裏頭的情況,可惜只是黑漆漆的一片。
  突然聽到一陣微弱的「呼嚕…」「呼嚕…」的聲音,猶如貼在章曉耳邊發出聲響,章曉感覺脖子像有一股冰涼的涼水流過去…
  「啊!」
  門裏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尖叫聲!
  章曉駭的仰頭往後退了幾步,那是… 那是姐姐的尖叫聲。
  「呵呵… 呵呵…」 裏面又傳出姐姐詭異的笑聲。
  「田… 田田!」章曉站在臺階上大叫著,這時裏面卻沒再發出什麼聲音,一片死寂。
  章曉能感覺心臟此時正「噗通」「噗通」的劇烈跳著,他轉過身就跑,想跑到張強和小瘦子那裏去。跑到井邊,章曉喊了一聲「張強!小瘦子!」向那個小胡同看去,只有裝著魚的袋子,一根魚竿,還有一桶水擺放在那裏。張強和小瘦子卻不見了蹤影,章曉內心漸漸被恐懼沾滿。
  「張強!小瘦子!」
  章曉大喊著,四周卻一片死寂。
  肩膀上突然搭上一隻手,章曉屏住呼吸,緊緊閉著眼睛,不敢回頭看,也發不出聲音,僵硬的站著。
  身後也沉默了很久才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曉子…」
  章曉鬆了口氣,回過頭:「小瘦子,你和張強跑哪裡去了?」
  小瘦子面無表情的回答:「張強被他媽叫回家了。」
  「今天不烤魚了,回去吧回去吧,我也要回去了。」不理會小瘦子的怪腔怪調,章曉走到胡同裏把魚竿撿起來,剛才還裝著魚的袋子卻不見了,章曉回過頭:「小瘦子,你是不是把魚拿走了啊?你缺德不缺德啊?」
  小瘦子還是站在井邊那個地方,望著章曉的身邊,嘴裏念叨著:「魚沒了… 魚沒了… 魚不見了… 不… 不是魚…」然後機械的從湖那邊的小路上離開。
  章曉見了小瘦子手裏什麼都沒拿,猜想是張強折了回來把魚帶走了,心裏罵了一句張強,也沒在乎,收拾了東西就往胡同深處走。章曉要從這個死胡同盡頭翻牆回到家裏。
  來到胡同盡頭黑黝黝的一片,與外面的大晴天形成鮮明的對比。章曉抬頭眺望,這牆挺高的,不過幸好有些磚塊突出,能踩著爬上去。
  章曉跳起來把魚竿從這邊扔到自家院子裏,魚竿落在地面卻沒發出響聲,章曉有些奇怪,心想自己會不會扔到水坑裏去了,可那也應該有聲音啊。
  想看個明白,章曉抬起腳踩著突出來的磚塊往上爬。這種炎熱天氣在胡同裏的章曉卻莫名的有些發冷,章曉感覺很不舒服,他寧願曬曬太陽。
  最後一個步便能上去了,章曉停了下來休息了一會。視線轉過胡同外面,那口井直直的對著自己,像只眼睛在偷窺。章曉莫名的打了個寒戰,連忙轉過頭往上爬,眼睛一往上抬就對上一雙空洞無焦距的眼睛!
  章曉發出一聲尖叫,差點往後摔了下去。
  「田田,你怎麼在這裏呀!?嚇死我了你!」章曉有些不高興的吼道。雙手在牆面用力一撐,越過圍牆踩到廚房的窗戶口。
  姐姐也站在這裏靜靜的看著章曉的每個動作,嘴角突然微微上揚,笑的傻裏傻氣:「我們在玩捉迷藏…」
  章曉跳了下去,看見魚竿躺在水泥地上,問姐姐:「剛才是不是你接了魚竿啊?」
  姐姐又恢復呆滯,搖搖頭:「是他拿的…」
  「誰拿的?」章曉四處張望,一個人也沒有。
  「我們捉迷藏,捉迷藏… 不見了…」
  「誰不見了?」
  「捉迷藏… 不見了…」姐姐癡呆的喃喃。
  章曉突然想起了再後門發生的事,很不高興的瞪著姐姐:「你剛才在後門做什麼!?幹嘛鎖住門!不知道我在後面麼!」
  姐姐疑惑的看著弟弟,她明明沒有去後面。她在家裏跟那個哥哥捉迷藏玩啊… 哥哥一直跑,一直躲,那個哥哥還會變魔術… 不見了… 不見了…
  
  吃晚飯的時候奶奶問章曉:「曉子,你看見張強和小瘦子麼?他們家大人今天找我問問他們兩個今天是不是和你一起玩了?」
  章曉點點頭,說:「張強和小瘦子今天中午在和我一起玩,後來他們都回去了啊。」
  奶奶發愁的皺著眉頭:「這倆孩子也不知道去哪裡了,這麼晚也不回去。也太不乖了,盡讓大人不省心!曉子你以後可別這麼亂跑啊,知不知道?」
  「知道了!」章曉往嘴裏扒著飯。然後問奶奶:「奶奶,家裏後面那條湖裏有很多魚啊,那條湖沒人管的麼?」
  「沒有人管的,那湖裏一條魚也沒有,湖底儘是一些垃圾,都沒人用那條湖了。」
  章曉放下碗,說道:「誰說沒魚啊?可多了。我和張強小瘦子今天都釣到好幾條了!可大了!」
  奶奶一聽這話,「啪」的一聲放下筷子。臉色露出驚慌之色,瞪大了眼睛,拉住章曉的手腕:「你… 你今天和他們去了湖邊玩?!」
  章曉看見奶奶這麼嚴肅的表情有些害怕的退了一步:「是啊… 我們今天去哪裡釣魚…」
  「然後呢!?有沒有怎樣?!」
  「釣了幾條魚,打算烤魚,然後張強奶奶喊他回去了啊,小瘦子也自己回去了。我也就回家了…」
  「不可能!那條湖都荒了十幾年了,哪裡還有魚!」
  章曉此時也害怕起來了:「是… 是真的有魚啊…」
  「你們吃了沒?」
  「我沒吃,魚不見了,不知道是不是張強拿走了…」
  奶奶神色嚴肅的放開章曉,急急忙忙往外走:「我叫張強奶奶和小瘦子外公來家裏一趟!你別亂跑!呆在家裏哪都別去!」
  章曉靠在牆上使勁點著頭,心臟「噗通」「噗通」的跳個不停,他莫名的不安,莫名的恐慌。剛才奶奶的那番話讓他覺得很可怕。
  莫非傳言是真的?那裏真有不乾淨的東西?
  思緒混亂之時姐姐突然從他面前閃過過,往樓上的方向跑,章曉被嚇得不輕,忙叫住她:「田田!你去幹什麼?」
  姐姐頭也不回的往樓上跑,嘴裏唸唸有詞:「他來了… 他來了… 捉迷藏…」
  「田田!下來!別鬧了!」章曉試圖喊住姐姐。
  可玩心大起的姐姐哪裡還聽的下這番話,早興奮的就跑到樓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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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第三章
  章曉走在樓梯上,四下寂靜的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田田…」章曉喚了一聲,沒人回應。
  在每個房間都搜索了一遍,依舊沒有看到姐姐的影子。「田田… 你在哪裡?出來!」
  聲音迴盪在大堂裏。章曉想到露臺,打開門往露臺方向走,依舊是沒有見到姐姐。姐姐明明是上來了,可怎麼會不見了呢?腦子裏有浮現出下午所發生的事,章曉想著想著都快要哭了出來了。他咬著牙,慢慢的走到圍欄邊,探下頭往下看。
  荒廢的老屋,那口井靜靜的立在那裏。章曉視線往遠一點方向移,出現了那條湖,湖面似乎是在一個下午間就漂浮起了許多雜物,與下午截然不同。章曉忙收回視線,在移過井口的一瞬間他看見了幾條血淋淋的魚有條有序的擺放在井口邊緣!
  章曉頓時能感覺所有的血液都往腦門上衝,他轉身撒腿就跑,可通往大堂的門卻鎖住了。
  章曉使勁拍打著門,恐懼佔據了他整個心頭!
  「開門啊!開門!」
  門裏沒有聲音。章曉一個勁的怕打著門,最後哭了出來:「打開門!快點打開門!」
  通往小閣樓的那個樓梯間的視窗裏探出一顆頭,「呵呵…」笑聲極為詭異:「捉迷藏… 捉迷藏… 好哎!好哎!」
  那人不是姐姐是誰!
  章曉如抓住一根救命草似的衝到窗戶門口,抓著窗戶口的鋼筋:「田田!把門打開!快點打開門!不要嚇我了!求求你了…」
  姐姐突然沉下臉來看著章曉,伸出手指放在嘴邊:「噓… 你不要叫了!他會生氣的!你看,他在瞪著你呢…」
  「不要嚇我了… 打開門… 田田… 嗚,快點打開門啊!」章曉蹲在臺階上瑟瑟發抖。
  姐姐臉色更是詭異了,狠狠的瞪著章曉:「你怎麼這麼不聽話!該死!」
  她緩慢的伸出手,從窗口伸出去,在快碰上章曉頭髮的時候…
  「啊!」她突然把手縮了回去,一隻手蓋住另一隻手的手背,討好的看著旁邊的虛無,「不乖,不乖,捉迷藏… 他不乖…」
  章曉什麼都不敢說了,死命的抱緊自己,把頭埋在膝蓋裏斷斷續續的嗚咽,他什麼都不願意看到,他怕自己看到不想看到的東西。他覺得自己的心臟在縮小了,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田田!你在鬧什麼!?」
  一聲怒喝止住了姐姐詭異的舉動。章曉奶奶把拽過來,「你給我下去!再嚇著弟弟我打死你這個作孽的!」
  奶奶把門給打開,章曉從臺階上跌跌撞撞的衝到奶奶懷裏放聲大哭:「奶奶!奶奶!魚回來了!魚回來了…它睜開眼睛看著我…」
  奶奶心疼的摸著章曉的頭:「沒事呢曉子,奶奶在… 奶奶在… 我的乖孫子,不哭了不哭了,不怕。有奶奶呢…」
  
  把章曉帶到樓下,廳堂裏坐著好幾個人,張強奶奶見章曉下來便忙向前問:「曉子,你看見我家張強了沒有?」
  章曉縮在奶奶身邊還沒緩過神來,只是一個勁的抽噎著。
  章曉奶奶摸摸章曉的頭,對子張強奶奶說:「這孩子給那髒東西給嚇著了,跟小瘦子一樣。」
  小瘦子外公一臉急切,「那有什麼辦法給這倆孩子治治不?我家小瘦子啊,一回到家就胡言亂語,一直喊著什麼「魚沒了…」「不是魚…」「魚成人頭了…」我女兒都快給他急死了喲!」
  小瘦子外公想起了晚上小瘦子回來後,一身腥臭味,還癡癡顛顛的模樣,就一陣心疼。
  張強奶奶是已經兩眼帶淚了,張強到現在都沒回來,找也找不到。又聽章曉奶奶說他們去了那個地方,更是不安了。要除了什麼三長兩短叫她怎麼對得起在外打工的兒子兒媳婦啊!
  「大家都別急,先想想辦法。」另一個稍微鎮定一點的男人倒是說話了。「你們先帶我去發生事情的地方看看。」
  大家都贊同的點點頭。章曉奶奶聽完就要帶他們往後門走,可章曉卻一臉驚慌的拖住奶奶:「不要去!不要去!有鬼!」
  那個男人見狀對章曉奶奶說:「把孩子放在這裏讓我老婆先看著吧,我們幾個去看看。」
  幾人來到後門,男人一走下臺階看著四周就皺了皺眉,開口道:「這個地方陰氣極重。你們看看四周,都是常年見不到陽光的。你們最好以後都不要踏進這個地方,管教好自己的小孩。如若不去冒犯它,它是不會去招惹上你們的。」
  章曉奶奶問道:「那沒什麼辦法震住它嗎?把這東西給除了…」
  男人搖搖頭:「都這麼多年了,要是能除早就除了。」男人來到井邊,看了看那條湖,又看了看這口井。然後叫大家一起跪下。男人對著井口磕了幾個頭:「我們前來給您請罪,如果那幾個孩子有冒犯之處,還請您不要怪罪,放過那幾個孩子。」
  只有男人看得出。詭異的不是那條湖,而是這口井。看到它的第一眼就看到井口中散發出鬼氣森森的黑煙,這東西是極為厲害的。別說自己要震住它了,恐怖震倒沒震住,反而搭了自己的命。
  男人又對著井口說了一些大家聽不懂的話,然後嚴肅的站了起來。對著張強奶奶說:「不要著急,不久你孩子就會回家的,以後管好孩子,告誡他再也不能來這裏了。」
  隨後又對著大家說:「回去吧!都回去吧!」
  張強奶奶一聽便喜極而泣,連忙又跪下來對著井邊磕了幾個響頭:「謝謝您!謝謝!我一定會看管好孩子的!」
  章曉奶奶和小瘦子外公也跟著跪了下去,連磕幾個響頭。
  幾個人又回到章曉家,男人掏出三張符紙分別給章曉奶奶,張強奶奶還有小瘦子外公:「把今天的事忘了吧,不要對別人提起。回去把這符燒了和著水給孩子喝了。」
  張強奶奶和小瘦子外公連忙向男人道謝,然後才匆匆離去。
  留下章曉奶奶一個人在的時候,男人皺著眉頭似乎斟酌著該怎麼說才好,最後沉著臉問章曉奶奶:「你孩子是不是鬼月出生的?」
  章曉奶奶點點頭,「是啊!正因為這孩子就是鬼月生的。經常生病,身子骨也不怎麼好。」
  男人沉思了會,對章曉奶奶說:「我勸你最近還是不要讓你孩子住這裏了,先讓他離開一段時間。」
  男人發生那井中東西似乎對章曉頗為感興趣,看似也纏著那孩子有很長一段時間了。而且從開始見到那個章曉開始,章曉印堂並沒有發黑的徵兆,這個可能是因為章曉鬼月出生,身上陰氣也很重,這種東西對他傷害倒是不大。也許是那東西並沒有傷害章曉的意思。可不管怎樣,被這種東西纏上了還是不好的。
  
  男人說完這話就帶著老婆離開。走到半路。男人對老婆說:「我們得離開這個村子了。」
  「為什麼?」
  「那東西很厲害。我和他交換了條件才讓他放過那幾個孩子。」
  女人問道:「什麼條件?」
  「就是讓我離開這個村子,它說它討厭我。呵呵,這東西也還真有趣。」男人說著說著笑了出來。
  女人點點頭,然後說:「我在看著那個孩子的時候,那個孩子的姐姐出來過。我覺得那個女孩有些不對勁。」
  男人牽著女人的手說:「是不對勁。一生下來就被那井裏的東西被吸掉了兩魂三魄,屬於半癡顛的狀態。」
  夜色下,男人牽著女人的手,慢慢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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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章曉… 章曉…」
  一個鬼魅的聲音呼喚著自己,整個身子像被水包圍了,自己沒有絲毫力氣紮掙,水流來到唇上,脖子上,胸膛上,漸漸的往下湧去…
  「啊!」章曉睜開眼睛醒過來。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直勾勾的看著天花板。
  這樣的夢持續多久了呢?自從村裏來到縣裏三姑婆家住後,夜夜出現這樣的夢境。六年了,在夢裏那清涼的水源一直纏住自己,叫喚著自己的名字,聲音飄渺而魅惑人心,好幾次都快要忍不住應那個人的聲音,卻總會在這個時候自己醒來。
  對於小時候的事情章曉記得很清楚。現在長大了,膽子也跟著大了,那些事也不是怎麼懼怕了。
  即使住在三姑婆家,奶奶和爺爺也會經常來看自己。躺在床上想了一會,章曉覺得自己也該回去了。
  「曉子哥,起床了起床了!」門被拍的「咚咚」響,章曉煩躁的掀開被子爬起來,罵了一聲:「知道了!不要再敲了!門都快被你給整破了!」章曉還有一個想回鄉下的原因就是極其討厭這個三姑婆的孫女,性子囂張霸道不說,還總是愛纏著自己,找自己茬。
  聽到章曉這話,門突然被一腳踹開,門外站著眨著兩條大麻花辮子,長相水靈的小女孩兒,翻著眼睛,氣勢洶洶的對著章曉:「怎麼了?!不樂意是了吧!你就這麼討厭我麼!?不知好歹的傢夥!別望了你住在誰家裏呢!」
  章曉皺著眉頭坐在床上穿鞋子,沒好氣的回答道:「是。我是不知好歹。不知好歹的我今天就收拾東西回老家,大小姐你滿意了麼?」
  舒靜冷哼了一聲,「走就走!我巴不得你趕緊走!」然後甩著兩條大麻花辮子氣哼哼的走了。
  章曉揉揉腦子。他這是犯了哪門子太歲啊?
  來到飯桌上章曉看著三姑婆就說起回去的事了:「姑婆,我想今天回村子裏去。」
  三姑婆點點頭:「好啊,回去一趟看看也好。」
  見三姑婆誤解了意思,章曉解釋道:「姑婆,我是說我要搬回村子裏住。」
  一聽這話三姑婆忙問:「怎麼了?在這裏住不好麼?是不是靜靜這丫頭又和你吵架了?哎… 靜靜也不過是小孩子嘛。」
  章曉頭痛的搖搖頭:「不是的。我是想回去了。在姑婆家也住這麼多年了,又不能住這一輩子是吧。再說了靜靜和我吵嘴的事我從不放在心上。」
  三姑婆見他這麼執意要走也只能點點頭:「那跟你爺爺奶奶說一下吧。」
  吃完早飯章曉在房裏收拾東西。舒靜跑進來,扭扭捏捏的站在一邊看了很久也不說話。章曉見她那樣子不由得有些好笑:「什麼事啊?」
  舒靜咬了咬嘴巴,然後又恢復凶巴巴的模樣,吼著他:「你是不是真要走啊!?」
  章曉點點頭,指了指衣服:「沒看見我正收拾東西麼?不真的還假的啊?」
  舒靜垂下頭,聲音也弱了下來:「是不是因為我總是罵你,所以你要走…」
章曉本想說不是,但又覺得這是頭一次看她吃癟的模樣,忍不住去逗她。便一臉嚴肅的點點頭:「是。我就是受不了你了。」
  舒靜頭唰的一下抬起來,眼睛通紅的瞪著章曉:「你要走就走好了!沒人攔你!」
  說完就跑開了。
  章曉愣住了,看著門口消失的身影。看來這玩笑是開大了啊… 還真生氣了。
  
  回到村子裏。奶奶去菜地種菜了,爺爺正在家看報紙,姐姐趴在長椅子上曬太陽。
  章曉喊了一聲:「爺爺,我回來了。」
  爺爺抬起頭一間章曉便笑瞇瞇的站起來:「曉子回來了啊,可總算是回來了,把爺爺給想死了!」
  爺爺伸手抱住章曉,章曉乖巧的回抱住爺爺:「我也想爺爺了啊,所以這不是回來了嘛。」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田田,還在那裏幹什麼,沒看見弟弟回來了麼?」
  姐姐抬起頭,看清是章曉後便傻兮兮的笑了出來,「呵呵… 呵呵… 」
  章曉走過來笑著揉了揉她頭髮,「田田長大了,變漂亮了,是個大姑娘了。」
  「來了… 來了… 」姐姐嘀嘀咕咕的念叨著,眸子裏是歡喜的神色。見到姐姐這麼高興,章曉也開心起來。
  沒過一會這掛著大太陽的天突然就陰了下來,好像有要下雨的趨勢。
  章曉牽著姐姐往屋裏走,爺爺也騎著電動車去集市上去買菜,囔著要給章曉做頓好吃的。見這天氣章曉拉住爺爺:「爺爺,別去了。好像快要下雨了。」
  爺爺不聽章曉的話,說:「下雨也得去,什麼事比的過我孫子今天回來。」
  姐姐一直笑嘻嘻的看著章曉,眼睛也不眨一下。「不下雨,不下雨… 高興… 他高興…」
  章曉笑了笑,糾正她:「是「我高興」。」
  姐姐也不答話,就這麼看著章曉。笑意怎麼也掩蓋不住。章曉不由得心裏湧起一股滿足感。看著這個癡傻的姐姐見到自己回來這麼高興,章曉心裏就有說不出的感動。
  中午奶奶回來,做了一大桌菜。一家很是高興的坐在一起吃著飯,場景也是和諧幸福。
  午飯後姐姐把自己拉到樓上去,章曉跟著姐姐來到露臺上,見她興奮的模樣便問道:「田田帶我來這裏幹嘛呢?」
  姐姐不說話,只是拉著章曉來到圍欄邊,伸手指著下面。
  章曉早已克服了年幼時的恐懼,可是順著姐姐的手看過去,看到那口井的時候,身邊又傳來一種莫名的熟悉感。章曉知道這種感覺不是恐懼。卻也說不出個大概來。
  「田田,怎麼了?」
  姐姐傻笑著指著那口井:「高興… 高興…」
  章曉誤解了她的意思,以為她是說她自己很高興,便伸手掐了掐姐姐白嫩的臉,笑道:「我見到姐姐也很高興。走吧,我們下去吧。」
  章曉自己先往前走了幾步。沒發現身後的姐姐臉突然一偏,然後摀住臉,淚眼汪汪的恐懼著看著旁邊。
  
  夜深時分。
  章曉的房間門被無聲的推開,門口並無人影。過了一會,空氣了才慢慢現出一個黑色的身影,他立在章曉床前,靜靜的看著他。然後黑衣裏伸出一隻蒼白的手,撫摸上他的臉。手指劃過他的眉眼,他的鼻子,手指來到唇邊,黑影突然彎□子。
  睡夢中章曉感覺口渴了,正這時嘴上有股清涼的水流,想也沒想的就張開了嘴。那股水順著牙齒流過口腔的每一寸地方,清涼可口。
  章曉追著那條水源。可不想那水突然變的洶湧,衝撞著章曉的貝齒,舌頭。甚至連嘴巴也有點發疼。章曉皺了皺眉,翻過身去。
  黑影靜靜的看著章曉的動作,然後又輕輕的摸上章曉的手。癡迷的看著那只右手。突然那只蒼白的手緊緊抓著章曉的手,在下午這隻手竟然摸過那個女人的臉!
  章曉痛的呻|吟出聲,那個黑影才放開章曉的手。
  然後掀起被角,鑽了進去。壓在章曉的身上,被子邊因為這種交疊的方式而更加鼓了起來,從外面漏進了冷空氣。睡夢裏的章曉微微縮了一下,黑影停頓一下。然後章曉覺得身邊有溫熱的東西,便緊緊的抱緊了那東西。
  「章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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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攻佔欲感很強有木有~


☆、第五章
  「呵呵…」
  「呵呵…」
  章曉被連續了很久僵硬的笑聲給吵醒了,一睜開眼就看見姐姐放大的臉。章曉歎口氣,身上像被車子輾過似的,渾身上下都酸痛不已。起身伸了個懶腰,章曉問姐姐:「到什麼時候了?」
  章曉知道這問也是白問,也不指望姐姐會清楚的回答。果不然就看見姐姐依舊癡傻的看著自己,一直笑個不停。
  下樓刷牙洗臉,吃飯的時候沒見到姐姐,以為她去玩了,沒怎麼在意。看見堂前的擺鐘直到9點多,章曉揉揉腦袋。竟然睡到這麼晚了。
  「曉子!曉子!」
  門外聽見有人喊,章曉端著粥邊吃邊出去看看。見是一個陌生的小夥,又有點眼熟。有些不好意思的問:「你是…?」
  那小夥哎了一聲,大大咧咧的走向前來,一手搭上章曉的肩膀:「我說你怎麼就不認識我了呢?我是小瘦子啊!?好好看看,現在認識不?」
  章曉一聽這話,再仔細盯著他瞧瞧,可不是嘛!他尷尬的把碗放在桌子上,又跑出來:「哎,你瞧我這記性。咱們這麼多年沒見了,你都長這麼大了啊。哈哈,當初就數你最小了。」
  小瘦子「嘿嘿」的乾笑了兩聲,「以前是以前啊。走,張強在村口等我們呢,去集市上玩去。聽說你昨天回來了我和張強今天馬上就從學校裏趕回來了。夠哥們吧?」
  章曉跟著小瘦子剛想走,一隻鞋子突然砸中小瘦子的頭頂,小瘦子「哎喲」一聲,抬起頭往上看看。章曉姐姐站在樓上,披著紅毯子,散著頭髮,正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眼裏深幽,那模樣讓小瘦子看的慎得慌。
  章曉責?了一句:「田田!你幹什麼呢?!」又看著小瘦子:「沒事吧?田田還不懂事,你別跟她計較。」
  小瘦子忙擺擺手:「這能有什麼事啊!說這話你倒見外了啊,我倆啥關係啊。哎哎,先走吧。張強這會要等急了。」
  身後的姐姐視線一直看著小瘦子,直到小瘦子轉過彎去。然後回過身對著空氣傻笑:「捉迷藏… 捉迷藏… 」
  
  來到村口。章曉看見一個高大的壯小夥靠在一摩托上,叼著根煙。章曉猜想這就是張強了。
  那人一看見小瘦子和章曉就扔掉煙頭走過來,猛的抱住章曉,狠狠地拍了拍章曉肩膀:「喲,曉子呢!你可把哥給想死了啊!」
  三個人騎著摩托來到一所初中學校。這學校裏沒什麼人,聽張強說是放假了,所以沒人。學校是在這個小鎮上的唯一一所中學,不怎麼大,還挺偏僻的,學校附近基本上沒什麼人住。靠在港邊,學校後就是墳山窩。怪鬼氣陰森的。
  張強攔住章曉的肩:「曉子,現在回來了,想跟我們一起上學不?轉來我們學校吧。我們三個在一塊多好啊。」
  「是啊是啊。」小瘦子也跟著附和。
  章曉笑了笑,「這個…」
  張強和小瘦子充滿期待的看著他。
  「當然啊!這事我早就想好了,這靠的咱們村子比較近,來去省事。嘿嘿…」
  張強和小瘦子立馬沖章曉來上那麼一拳:「你小子… 哈哈。」三個人扭打成一團,彷彿又回到童年那段時光。
  後來哥們三個躺在港邊的草地上談起了舊事。張強突然說到章曉家後面的事,「我可忘不了在你家後面的事啊,媽的!那可真邪門!」
  小瘦子點點頭,轉過頭看著章曉,問:「曉子,你還記得當時不?」
  章曉說:「記得。我這不怎麼找你們都找不到嘛。給嚇壞了。」
  小瘦子噓唏一聲,「你可別提我和張強當初多害怕了,你是沒看到… 我倒現在都記得呢。媽的,我們釣上來的哪是魚啊,那全部都是人頭啊… 媽的,現在想想都慎得慌!」
  章曉翻過身子,趴著看著他們,說:「怎麼?現在還敢提啊?不害怕了?」
  張強擼起袖子,露出自己的肌肉,向上鼓了鼓,道:「開玩笑!瞧這是什麼,力量懂不?現在還會怕那些玩意兒?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章曉笑了。然後疑惑的看著張強:「對了。記得當年小瘦子告訴我說,你被你媽喊走了。怎麼到晚上你家說你不見了呢?」
  張強放下袖子,罵道:「我媽在外面打工呢!怎麼來喊我啊?小瘦子他丫被那東西給弄上了吧,當時我明明是跟我奶奶走的。昏昏沉沉的跟著奶奶一直走一直走。後來的事不記得了,醒來後是在家裏的。」
  小瘦子看著不遠處的零零落落的墳包,又聽張強這麼一說,膽子小的他還真有點怪害怕的,伸手推推張強:「別說了別說了… 提點好玩的事。」
  
  等到快中午的時候章曉和張強他們在外面小飯館吃了一些東西,然後三人又一起回了村子。張強提議買些碟片去章曉家放,反正章曉家有DVD。買了幾部恐怖片,張強和小瘦子跟著章曉往他家樓上跑。
  「這個房間沒打掃過,裏面很髒。把DVD搬到我房間裏看吧。」章曉打開鎖,一推開門,張強和小瘦子不由得感歎一聲:「還真是髒啊… 」
  一張床,黑白電視,旁邊有幾把凳子,破舊的沙發,有些陳舊的衣服落在地上,還有被老鼠咬爛的鞋子。房間每一處每一物都佈滿了灰塵,張強問了一句:「這是有多久沒打掃過啊,能髒成這樣…」
  章曉撓撓頭:「快要十年吧。」他沒告訴他們這是他爸爸住過的房間,以他對小瘦子的瞭解,要是知道的話肯定能尖叫起來。
  把DVD用抹布擦了擦,章曉帶他們來到自己睡的房間裏。可電視在樓下爺爺奶奶房間裏,章曉把DVD放在桌子上,對張強說:「你和我下去搬電視吧?」
  張強說好。小瘦子不幹了,連忙拉住張強,「我去我去…」他可受不了一個人在這裏,想想身上就發麻。
  章曉和小瘦子兩人下去搬電視,留張強一人在房間裏東看看西看看。張強看著地上的行李箱裏打開著,一個黑袋子鼓鼓的,不知道裝了什麼,張強走過去想打開看一下。
  「你幹什麼呢?」
  突然從背後傳來的聲音讓饒是大膽的張強也不由得嚇了一跳,回過頭就見章曉一臉怪異的站在他身後,張強翻了翻白眼:「我說兄弟,你這人嚇人嚇死人啊!不是去搬電視嗎?怎麼就上來了?」
  章曉面無表情的看著張強,張強又走過去踢了踢那個黑袋子,問道:「曉子,這裏頭裝的什麼呀?」
  章曉沒說話,慢慢的走近他…
  「強子強子!下來,電視太沉了,我搬不動!你和曉子搬一下!」小瘦子在樓底下大喊。
  張強應了一聲,回過頭,剛才還在的章曉不見了。
  「這小子,下去都不說一聲的。」
  來到樓梯口突然一陣寒風吹過來,張強看了看通往露臺緊鎖的門。「媽的,這天氣又變冷了。」張強縮著脖子裹緊了外套。咒?著。
  
作者有話要說:
基本上每隔一天一更~ 一更大概是二章或者三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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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


☆、第六章
  拉下簾子,把房間裡弄的陰森森的,三人窩在床上看點恐怖片。
  只有小瘦子時不時的發出幾聲尖叫聲,張強一個眼刀飛過去:「小瘦子,你他們別跟個娘們似的。」
  章曉拍了拍小瘦子腦袋瓜,「還有一點就完了,怕什麼呀。」
  小瘦子哀怨的看著他們,然後瞪著眼睛:「我哪害怕了?哪害怕了?!我這時製造氣氛!製造氣氛!」
  章曉與張強一同轉頭看著他,然後又同時默默的回頭看著電視。小瘦子眼神越發的哀怨,心裏咒?著張強:你才娘們呢!
  快要結局時鏡頭裏的女鬼陰陰的笑了起來,突然!猛的撲在鏡頭上濺起了血花:「我今晚上會來找你的!」
  正在這時門突然「吱呀」一聲被推開,探進一張沒有臉的頭,就快貼在小瘦子臉上。「啊啊啊啊啊啊!!!」小瘦子驚恐的跳了起來。
  章曉拉住小瘦子,把燈打開:「拜託,是我姐,田田。」
  然後一眨眼的時間門口又沒人了,小瘦子縮在章曉和張強中間,委屈的看著章曉:「我說你姐怎麼總是這麼嚇人啊…」
  章曉聳聳肩,「她在鬧著玩的,沒事。」
  「她一個人跟誰玩啊,還老嚇人…」小瘦子聲音都帶著哭腔。不能怪他膽太小,任誰也挑戰不了這麼驚悚的視覺衝擊啊!
  張強看不下去了,一巴掌啪在小瘦子頭上:「兄弟,我說你還是個爺們不?還哭呢!真有你的。」
  章曉大笑。起身去把窗簾打開,又把電視關了。「現在不怕了吧,瞧你現在這樣。」
  張強說:「算了算了。不看了,真沒勁。哎?要不等晚上我們在曉子家弄燒烤吃吧?」 一提燒烤小瘦子跳了起來:「還吃燒烤呢?你還敢在曉子家吃燒烤!?我不吃我不吃…」
  張強摁住他:「在曉子家露臺上不是正適合麼?你怕什麼啊,不是有我們在嘛。你不來也得來,體現你爺們的時候到了。」
  章曉也點點頭:「小瘦子。我今年第一次回來,你還不買面子?」
  小瘦子那張臉都給皺的跟個包子似的,不情不願的看著他們兩個沒有吭聲,他說不有用麼?
  
  傍晚張強和小瘦子去西邊那家烤燒烤的去借燒烤架子,和準備食物材料。
  章曉一人在露臺上掃地,掃帚一掃下去就起了漫天灰塵,章曉去樓下提了點水上來灑。一上來就見掃帚不見了。
  一隻手拍在肩膀上,章曉嚇了一跳,一回頭見是姐姐。他也有些承受不了姐姐總是突如其來的驚嚇,便說:「田田,以後不要站在別人身後,事先要先喊別人一聲,知不知道?」
  姐姐也不回答,拉著章曉來到圍欄邊,手指著下麵。
  「怎麼了?」章曉問。俯身看下去,看見剛才不見的掃帚就掉在下麵。歎了口氣:「田田,是不是你把它扔下去了?」
  姐姐呆呆看著下麵不說話。章曉無奈的放下水桶,看著下面的掃帚又猶豫了一會,到底是下去撿不撿?掃帚靠就在後門臺階上,應該沒事吧?
  章曉來到後門口,打開了鎖住的門。掃帚就在臺階上呢。章曉走下一個臺階彎下腰把掃帚撿起來,視線不經意瞄到井口,見那邊站著一個人。章曉連忙抬起頭來,見那個男人挺正常的,便鬆了一口氣。
  打量一會那個男人,一身黑衣,臉很白,沒有血色。可章曉還是不禁感歎道:真是個好看的男人!
  那個男人也直直的看著自己,章曉突然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失禮看著別人。臉上一熱,就拿著掃帚進屋,閂上了門。竟忽略了那個人是何時出現在井邊的問題。
  
  晚上七八點的樣子張強架著燒烤架子和小瘦子用鐵盆裝著一些肉和蔬菜往章曉家搬。
  露臺上張強在生火,章曉在烤著肉串。小瘦子就緊緊抓張強手臂,一刻也不肯離開張強。張強終於忍不了了,一手跟揮蒼蠅似的揮開小瘦子:「一邊呆著去,盡在這礙事!」
  小瘦子看了看站在角落裏跟著幽靈似的盯著自己的章曉姐姐,想也不想的拽緊了張強:「我… 我就是有點冷…」
  章曉聽到小瘦子說冷,便喊了一聲姐姐:「田田,把我的外套拿給小瘦子。」
  姐姐這會像聽懂了章曉話似的,竟然真拿著章曉脫在凳子上的外套向小瘦子走過來,小瘦子欲哭無淚的閉緊了眼睛抱住張強,低聲說:「張強… 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我怕…」
  張強瞪著小瘦子那副孫子樣,還是去接過了章曉姐姐遞過來的衣服扔在小瘦子身上:「不是冷嗎?趕緊穿起來,別纏著我!」
  「我不!」小瘦子條件反射性的反抗道。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麼怕章曉姐姐,總覺得她舉止都怪異,看著自己的眼神陰森森的。
  章曉見小瘦子是真怕了,也不好再嚇著他了,便拉住姐姐把她帶到離小瘦子遠一點的凳子上坐著:「乖乖坐在這裏不要動,等一下烤好了我會拿給你吃。」
  姐姐傻笑著不說話,視線依舊幽幽的盯著小瘦子。
  小瘦子一睜開眼就看見章曉姐姐詭異的笑容,頓時毛骨悚然,尿意也就突然地這麼來了。
  憋了又憋,小瘦子實在是忍不住了,便扯扯章曉:「曉子,樓上哪有廁所啊?」
  章曉翻著青菜指著黑漆漆的屋裏:「去我方面對面的那個門口,有尿桶呢。」
  小瘦子看著那個如怪物張開了大嘴的門口,吞了吞口水:「曉子… 要不… 你帶我去吧?」
  章曉對著燒烤努努嘴:「會烤焦的,叫張強陪你去。」
  張強眼睛一瞪:「小瘦子!你煩不煩啊!自己去!撒個尿都要人陪,丟不丟人?」
  小瘦子聽到張強這麼一說,知道要他陪是不可能的。可尿意又一陣陣的襲來,衝向頂端。小瘦子再也忍不住了,咬咬牙,決定豁出去了。
  路過章曉姐姐面前,小瘦子能清楚的看著章曉姐姐對自己揚起了嘴角,笑的傻兮兮的,眼睛裏卻有些陰森恐怖。小瘦子忙跑進屋裏,罵道:「都不裝個燈的啊!」
  來到章曉說的對面門口,地下正放著一個尿桶。小瘦子忙解開褲鏈,掏出老二就一陣稀裏嘩啦的,得到釋放後的小瘦子閉上了眼睛頓時覺得那叫一個爽啊!
  等尿完了,拉上褲鏈的時候小瘦子才覺得害怕了。一轉過身去就看著一個人影站在大堂門口,面對著自己的方向。小瘦子想叫也發不出聲了。
  「呵呵…」
  聽到這種熟悉而詭異的聲音,小瘦子就知道這是章曉的姐姐。恐懼頓時鋪天蓋地的襲來。
  小瘦子在黑暗裏看不清章曉姐姐的臉,此時他腦子裏已經浮現出章曉姐姐詭異陰森的笑臉了。
  「不乖… 不乖… 摸摸。」章曉姐姐念著這句話,一步一步的向小瘦子走來。
  小瘦子腳都軟的不成樣子。章曉姐姐走了幾步停了下來,對著旁邊什麼也沒有的地方說:「殺不殺他?不乖… 殺他… 殺他… 」
  見到如此詭異的畫面小瘦子覺得整個身子的血液都往腦門上湧了!「啊啊啊!」小瘦子叫了出來,然後便是帶著哭腔的叫聲:「曉子!曉子!」
  章曉姐姐停在原地歪著頭,似乎很好奇的看著小瘦子的舉動,然後又「咯咯」的笑出了聲:「聽不到… 聽不到…」
  傻笑著伸手雙手緩慢的向小瘦子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多點評論多點收藏我才更的快嘛~


☆、第七章
  章曉見原本端端正正坐在凳子上的姐姐不在,又想到小瘦子到現在都沒回來,怕小瘦子又被姐姐嚇著了。便放下肉串,對張強說:「張強,你給烤烤,我去看看小瘦子。」
  張強嫌棄的搖搖頭:「這娘… 這小子也忒膽小了點兒。」張強一時嘴快,差點都把娘們喊出來了。
  章曉打著手電筒來到走廊上,燈光在照射下看著姐姐正向小瘦子走過去。小瘦子靠在牆邊似乎很害怕,章曉呵斥著姐姐:「田田!你在幹嗎呢!?」
  姐姐停□子。小瘦子一瞬間被解脫,抽噎著縮在牆角一動不動。章曉走過去把他拉起來,充滿歉意的說:「沒事了沒事了。田田不懂事你是知道的,別怕了… 我這就叫她走。」
  把小瘦子帶到露臺上,章曉叫姐姐先下樓去,等下燒烤給她送下去。
  張強看著小瘦子跟沒了半條命似的便嘲弄著:「怎麼沒被嚇死啊?」
  章曉打住他:「別說了。小瘦子是真嚇到了。」
  小瘦子大概覺得有些丟臉,便埋著頭擦幹眼淚,小聲嘟囔著:「哪有…」
  
  在沒人看見的情況下,那樓下的井口冒出一股黑煙,漸漸的愈發濃厚。平靜的湖面上泛起了漣漪,一圈圈的擴散著…
  「章曉… 章曉…」
  像是被這股怨氣給感染了,這一片地突然傳出小孩的嚶嚀聲,還有類似女人的嗚咽聲漂浮在湖面上,似乎都極其懼怕那口井…
  
  吃完燒烤後張強帶著小瘦子一同回去。小瘦子家在東邊,離的張強家也有些遠,硬是死乞白賴的纏著張強要去張強家睡。張強拗不過他,只能喪著臉帶他回家。
  章曉洗了把臉便上了床,閑著無聊打開了燈看著電視。
  不經意看著自己的行李箱被打開,還放在一個黑袋子。章曉走過去把它提起來,打開一看,竟是自己小時候的衣服。猜想是姐姐來了這裏玩,把東西給放這裏了。
  他把衣服拿出來,翻出來看看。竟然還有很小很小的鞋子,章曉覺得這可能是三四歲的時候穿過的,可是那麼久前的東西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章曉想了很久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便放棄了。
  覺得有點睏了,章曉關了電視和燈,又躺回床上去。
  章曉最近睡的挺好,不再做那些奇怪的夢了。可半夜依舊會聽到有人喊自己的聲音。這麼一想,章曉突然睡意全無。他閉著眼睛,腦子裏一片混亂,連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這麼捱到半夜,章曉打算睡覺。
  這是房門突然被輕輕的推開。章曉屏住呼吸,閉著眼睛,大氣也不敢出一聲。
  似乎有人進來了。但章曉也不確定,因為沒有走路發出的聲音。難道是賊?章曉更不敢動了。
  接著有雙手摸到自己臉上,那雙手冰冷得刺骨。章曉心臟「噗通」「噗通」的跳著。如同當年看見井口邊上的魚一樣,充滿著恐懼。
  一個濕潤的東西貼上自己的嘴巴。章曉都沒發現自己正在顫抖。
  「哎…」空氣了彷彿有一聲低低的歎息。
  那個濕潤的東西又貼上自己的脖子,在自己脖子上慢慢遊走,那東西每到一處的地方都起了雞皮疙瘩。章曉覺得自己快要忍不住推開那東西的時候,聽到說話聲。
  「你在怕我嗎?」
  瞬間章曉覺得莫名的熟悉,章曉知道他一定聽過這個聲音,一時間卻又想不起來那是誰。
  突然有脖子上被狠狠的咬了一口,章曉吃痛的下意識去推開伏在自己脖子上的東西,手裏卻濕漉漉的一片。章曉不敢睜開眼睛,顫抖著伸起手摀住臉。
  「你就這麼怕我嗎?」
  那聲音又低低的問了一遍,冰冷的手遊走在章曉的頭上,「我以為你知道了我的存在,你就不會再怕我了… 沒想到你還是這麼不聽話…」
  「為什麼要這麼不聽話呢… 」
  「我明明那麼好的對待你… 你為什麼不願意像以前一樣陪我玩呢…」
  有些飄渺,有些哀怨的語氣。手下的身體正劇烈的顫抖。那雙手的主人接近殘忍的控訴著,不斷說著:「為什麼不跟我玩了…」
  「我帶你玩水… 不讓別人傷害你… 你怎麼會看不到我… 不理我了… 」
  「怎麼會呢?怎麼會害怕我呢… 明明你 ,明明你那麼喜歡我…」
  「真不乖… 為什麼要和別人玩…」
  章曉聽到這些話,恐懼多過疑惑。最終忍不住尖叫道:「不要說了!不要說了!」
  章曉莫名的恐懼,還有一半情緒是他自己也不知道的,恐懼中似乎摻雜著痛意。像一把火,燒在他心裏,極為難受。
  章曉顫抖著身體縮進被子裏,那聲音停止了,房間裏寂靜的可怕。可章曉知道那東西還在,它一直在。
  那不是人!
  直到很長時間後門被輕輕帶上,門外掛起了一陣大風,吹的紅燈籠搖搖晃晃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音。章曉才確定那東西走了。
  長時間的精神繃緊過後便是無力。章曉蜷縮在被子裏,停止了顫抖,眼淚莫名其妙的翻湧出眼眶,帶著陣陣睡意席捲而來。
  睡下去的前一秒他瞬間知道了那個聲音為什麼而熟悉。那是整整在夢裏糾纏了他六年的聲音!
  
  章曉多想一醒來就會發現昨晚的一切全部都是一個夢,可是在鏡子裏脖子上的那個牙齒印正告訴他:昨天晚上的事情全部是真的。
  他覺得自己堅韌的神經快要斷了。
  
  「爺爺,我想今天就去學校報名,搬進學校。」章曉對著看報紙的爺爺說。爺爺抬起頭看著他:「怎麼這麼急?不等等麼?」
  「嗯。我想快點去學校啊。爺爺,就讓我去吧。」
  爺爺終究是說不動章曉,由著他去了。
  章曉和張強和小瘦子去學校報了名,然後就去家裏搬上被子衣服等生活用品用三輪車帶到學校。
  張強對著正在宿舍鋪被子的章曉說:「看你臉色不怎麼好啊。怎麼就想著今天搬過來了?也太趕了吧你,在家好好的不玩個幾天?跑這活受罪幹嗎?」
  寢室裏十個床位,緊緊挨著一起,空間很小。連個衛生間都是在樓梯轉彎的那邊。
  三個人睡靠在床裏邊的,小瘦子幫忙去給章曉套被單。
  章曉笑了笑:「沒什麼啊,就是想著你們啊,所以就過來了。」
  晚上寢室裏鬧哄哄的,幾個男生湊在一起打牌,張強也在其中,小瘦子就跟個跟屁蟲似的黏在張強背後看著。只有章曉一個人躺在寢室裏若有所思,這裏離村子裏還是有些距離的,那東西今天晚上應該不會纏住自己吧?何況這裏學生這麼多,陽氣應該很重,那樣的東西應該會很怕才是。
  帶著不確定的心情章曉胡思亂想著。
  
作者有話要說:喜歡請收藏請~
給點意見~
這無論如何都不會是個坑~
謝謝~


☆、第八章
  
  晚上睡覺,章曉是睡在從牆裏頭順數過來的第三個位置。小瘦子的被子和張強的鋪在一起,張強睡中間,小瘦子是睡靠在牆裏面。
  張強一鑽進被子裏章曉就見小瘦子跟個八爪章魚似的纏了上去,張強不理會,問章曉:「在這裏睡的習慣不?餓不餓?我給你去樓下小賣部買點吃的不?」
  章曉搖搖頭,「還行。就是這床也擺的太擁擠了,竟然五張床連放一塊。」
  小瘦子湊過來不贊同的擺著手指頭:「挺好啊,多熱鬧。你看,這大冬天的晚上睡覺都不怕冷。」
  張強扒開纏在他身上的小瘦子,使勁的往小瘦子瘦弱的背部來了那麼一巴掌,乾淨!俐落!有力!「小瘦子!你媽的再這麼黏在我身上我真動手揍你了!真是煩死了!」
  「打打打!你就知道打我!」小瘦子像是真生氣的爬起來狠狠踢了張強一腳,自己翻過身子,縮在牆裏邊不說話了。
  張強正要發怒,章曉見狀趕緊拉住張強:「都好好的啊,別動手啊!你也真是!那麼打下去可是真能把他打痛。」
  鬧騰了一番,都各自睡下。半夜,小瘦子那小身板又拱到張強身邊,頭搭在張強懷裏,纏住了張強又哼哧哼哧的睡下,張強也沒再推開,騰出一隻手替他拉了拉被子。
  「張強。」
  張強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曉子,你還沒睡啊?」
  章曉轉過頭看著他,笑了笑:「你對小瘦子挺好的啊。」
  張強無奈的歎了口氣:「這小子太纏人了,你要真罵他吧,他又罵不改。你跟他好好說吧,他又不聽。你打他吧,又會哭。跟個娘們似的,特別磨人。」
  章曉不說話,只是覺得張強和小瘦子的氣氛有些奇怪,哪裡奇怪卻也說不上來。兩人說了一會話,都睡下了。
  窗外的景色被夜色籠罩,墳窩裏幾處鬼火亮了起來。一股黑煙閃過,鬼火在瞬間熄滅。
  
  章曉一夜無夢,所擔心的事也沒發生。這讓他有些高興,他以為那東西不敢來這裏了,不會再纏著他了。
  早上寢室裏的人除了小瘦子外都起床了,章曉和張強去食堂裏吃飯。吃完飯張強和章曉又去小賣部買了麵包,張強說:「食堂裏的粥小瘦子不會吃,他挑食,早上就吃麵包。」
  「這樣不行啊,還是給打點粥吧。」章曉說。
  張強搖搖頭:「他要會吃就有鬼了!」
  兩人來到寢室裏,小瘦子正舉著毛巾把臉埋進去。洗完臉後見到張強手裏的麵包就癟了癟嘴:「我想喝點粥的。」
  張強氣結。
  「你愛吃不吃!我還給伺候你了是吧?」
  章曉把麵包丟過去:「你就吃吧,今天的粥弄髒了,我親眼看到廚房師傅掉了鼻涕在粥裏頭。」
  章曉只是嚇嚇小瘦子才這樣說的,寢室裏一哥們粥正喝的香呢,聽到章曉這麼一句就給「嘔」的一聲,吐出來了!
  章曉尷尬的摸摸頭:「那個… 我開玩笑的啊,你別介意…」
  那人把飯盒一摔,在沒人反應過來之前就衝到章曉面前對著章曉揮了一拳頭:「你有病啊?!老子鬧厭食症好不容易才恢復過來!」
  章曉被一拳給打到牆上,那人正想再動手就被張強給拉著了。「朱正!」張強放下飯盒就把那男生往角落裏拖,一拳狠狠的擂到他肚子上!「你他媽沒看見我在麼!?當我是死的呢!?耍什麼脾氣呢?!你配叫老子麼?」
  小瘦子也趁著空檔也踢了朱正一腳,然後扶著章曉:「曉子,你沒事吧!?」
  章曉搖搖頭:「沒事沒事。」對著張強說:「打了幾下就好了,準備快上課呢。」
  朱正是那種欺善怕惡的傢夥,見張強下這麼重手早嚇的不敢再放肆了,「對不起… 對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
  張強又狠狠踹了他一腳:「你他媽再敢動他試試,我弄死你!」
  朱正摀住肚子坐在地上,連忙搖頭:「我不會了…」
  章曉自知並非什麼善良之人,但也不想把事情鬧大,便拉著張強和小瘦子走了。
  門外一群看好戲的人對著朱正指指點點,朱正不吭聲,埋著頭。
  
  半夜,朱正覺得身上被什麼東西壓得喘不過去來。他想張口呼救卻發不出聲音。身體也慢慢的變的軟弱無力起來,他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中午章曉和張強小瘦子去打籃球,寢室裏沒有人。朱正才偷偷摸摸的閃進寢室裏,手裏提著一個袋子,袋子裏裝著什麼東西在裏面扭動著。
  來到章曉睡的那個床位,他打開袋子抓出一條顏色豔麗的蛇往章曉被子裏放。然後又偷偷的的溜了出去。
  章曉的被子突然騰空掀起,那條在章曉床上扭動的蛇突然升到半空中,像被什麼東西給捏住,那條不停地扭動,掙紮。然後「卡擦」一聲,沒了動靜。隨後出現更詭異的一幕,那條死去的蛇竟然自己飛出了窗外。
  
  晚上上完課章曉先去洗了個澡,然後回到床上。
  小瘦子這時還在和張強一塊洗澡。「你給我搓搓背,嗯嗯,就是那裏。」
  張強青筋暴起,這小兔崽子都洗了大半個鐘頭了,還不好!小瘦子自動忽略張強的不爽快,叫道:「你快給我洗啊,等下關電了就不好了!」
  張強把毛巾蓋在小瘦子身上狠狠的擦著,「穿上衣服回寢室去!」
  小瘦子轉過身瞪著他:「你這人怎麼會這麼討厭!」 張□走。拎著小瘦子脖子,兇神惡煞的警告他:「小瘦子我忍你很久了!你要再敢這麼惹我我准揍你!」
  小瘦子估計也是賤的慌,竟然不怕死的仰起臉,賤兮兮的說:「你揍啊你揍啊,有種你就揍。」
  誰知張強真的一拳揮了過去,正不偏不倚的砸在小瘦子仰起來的右臉上。
  小瘦子嚇懵了,反應過來後眼淚「嘩嘩」的往下掉。 張強不知所措,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真下手了。以前換做小瘦子這樣做他也不會真動手打他的。
  「喂… 別,別哭了…」
  小瘦子咬著嘴巴不吭聲,眼淚一個勁的掉,看的張強心裏不是滋味。「我錯了還不行嗎?我發誓我真不是故意的,是我失手了…」
  
  章曉正坐床上翻小說看呢,小瘦子衝進來就跳上床就用被子包住自己。張強也隨後進來,一臉焦急的扯著小瘦子身上的被子說道:「我真不是故意的!」
  「怎麼了?」章曉看著他倆。
  「哎,我也不知道怎麼就動手打了他了… 可我發誓我真不是故意的!」張強認真的舉著手做發誓狀。
  章曉搖搖被子裏的小瘦子,「別生氣了,張強不都說了不是故意的嗎?都是兄弟,鬧成這樣幹嗎?」
  「你就知道為他說話!他是真打我了!不是故意的會下那麼重嗎?!」小瘦子騰地一下坐了起來,吼著章曉和張強,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原本白嫩的臉上紅腫了起來,都有淤青了。
  這場鬧劇被坐在一邊朱正看在眼裏,他有些幸災樂禍的看著他們鬧矛盾。
  
作者有話要說:
兩個下午啊~
更了這麼多~
說來說去也就是希望點擊高些,評論多些,收藏漲些~


☆、第九章
  小瘦子硬是和張強賭了一晚上氣,張強沒辦法,你說什麼他都不理啊。張強睡在他旁邊他就挪過去,張強伸手拉住小瘦子:「別生氣了,我都給你道歉了。」
  小瘦子不吭聲,張強也沒轍了,就這麼僵著。
  章曉說:「行了行了,睡覺吧。過一晚上就沒事了。」
  
  半夜朱正醒過來,憋著一股尿意爬起床來。這個時候寢室裏早就關燈了,他拿著在黑暗裏摸索著手電筒,然後套起外套就往外面奔。
  來到樓梯轉彎處,兩個廁所的門都被鎖住了。朱正尿急的很,跑過去拍了拍門:「喂,有人沒啊?兄弟,你快點啊!」
  這邊廁所裏沒人回應,朱正又到右邊拍了拍,跟剛才一樣。「我操!真他媽缺德!」朱正只能下了樓,往操場那邊的廁所跑。
  整個學校都黑漆漆的一片,只有操場上的男廁所和女廁所門口上各掛著一個燈泡,昏黃的燈光在這寂靜無邊的校園裏顯得格外耀眼格外詭異。
  朱正沒想那麼多,衝進了廁所就脫下褲子解決了生理問題。
  「呼…」朱正舒服的舒了一口氣。
  「呼…」又是一聲長歎。朱正開始沒怎麼在意。接著那聲音又響了起來:「呼…」 猶如貼在耳邊的歎息,朱正還以為哪個同學跟他開玩笑呢,也想嚇他一下,便不吭聲的低著頭,把眼睛故意瞪的大大的,咧著嘴吧。
  然後慢慢轉過頭…
  
  章曉夜裏又醒了過來,胸口又傳來那股熟悉的濕意。他慌張的捏了捏自己的臉,有點痛,不是夢。他抬起手,看見手錶上顯示的時間是淩晨三點多。
  身上像被什麼沉重的東西給壓著,章曉打開手電筒,見到什麼也沒有。他有些怕了。難道是哪個東西麼?寢室裏還能聽到同學的鼾聲,呼吸聲。最響的卻是一陣一陣的「咚咚」的響聲,章曉轉過頭去追尋聲音的來源,最後卻發現是自己的心跳聲。他抖著手去推張強:「張強,醒醒…」
  張強跟睡死了一般,沒有動靜。章曉又喊著小瘦子,「小瘦子!小瘦子!」小瘦子也是沒反應。章曉的手電筒突然黑了下來,寢室裏陷入一片黑暗。床前不知什麼時候立著一個人影。「啊!」章曉恐懼的想往後退,身子卻不由自主的往前移動。
  近了…近了… 就在快要靠近那個黑影的時候,黑影突然一個轉身,門自動開了。那個黑影走了出去。
  章曉整個身子不由自主的顫抖了起來,光著雙腳跟著黑影走。走到走廊上章曉使勁的拉住欄杆,他大聲問道:「你是誰!?為什麼要來纏著我!?」
  章曉大聲喊著,試圖能把恐懼減少點。可空蕩蕩裏走廊裏根本就沒有一個人在,也沒有人回答他的話,恐懼越發的變大。章曉努力轉過自己的身子,一點點轉過,身子就跟在扭曲一樣的疼痛。等到終於轉了過去,章曉邁開步子就跑,他沒了命的跑。
  突然他聽了下來。他發現他沒有跑到寢室,而是在樓梯口的那個衛生間裏!
  章曉伸手去打開門,卻發現門怎麼都打不開,像跟牆貼合了一樣。他順著牆壁滑落下來,把頭埋在臂彎裏,莫大的無助感讓章曉忍不住哭了出來。
  空氣來傳來一陣輕聲的歎息。
  燈突然「啪」的一下亮了。章曉被一股力量撐著抬起來了,燈光下,站在他面前的男人,正蒼白無力般的看著章曉。
  章曉只是慶倖這個東西出現的模樣並沒有如想像般的那個恐怖噁心。可當他再抬起頭的時候他卻忍不住叫出了聲!
  那個男人不正是那日他在井邊的看到的哪個男人嗎?!
  章曉慢慢的挪動著身體,把自己縮在牆角,「你… 你是誰… 你是人… 還是鬼…」
  那個男人陰鬱著臉,沒有說話。
  章曉更是怕死了這樣的寂靜,他寧願這個男人說些什麼也不願看到這種目光,這種一步一步,漸漸蔓延而來的恐懼快要他承受不住。
  「不要怕我…」
  那個男人發出聲音,燈突然又「啪」的一聲黑了!
  「啊!」章曉尖叫了起來,身上被冰冷的東西給纏住,章曉伸手雙手使勁的推開那個東西,「滾開!你給我滾開!」接著纏上自己的又是那湧熟悉的水流,冰涼,猶如在深地裏的泉水。章曉想起了那口井,所有的片段,畫面組合。最後形成那口井。那些年奇怪的夢,那個人的聲音,小時候發生的事,在一瞬間似乎都找到了源頭。
  「為什麼要纏著我!為什麼要纏著我不放!?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你為什麼要纏著我…」章曉任由那股水流湧滿他全身,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
  身上水流褪盡,換來的是一個男人的身體,那雙冰冷的手撫摸上他的臉頰,伸過頭來吻去他臉上的淚水。懷裏的章曉還在顫抖,哭泣的聲音圍繞在那黑影耳邊,黑影停頓了下來。
  然後伸手去解開章曉的衣服,衣服一件一件剝落,最後連身上唯一一件的內褲也被脫了下來。章曉把自己圈成一個團。
  章曉的雙腿被摁住,那雙手將章曉的身子放平,躺在冰冷刺骨的地板上。那黑影欺身壓上那瑟瑟發抖的身體。
  章曉覺得很冷很冷,他覺得自己快要凍死了。同樣他也覺得這個東西隨時都有可能殺了他。章曉無力的躺在地上,任由那個東西擺佈。
  濕漉漉的東西劃過他的脖子,他的胸膛,小腹,然後停了下來。章曉的雙腿被大大的分開,就在章曉感覺有些不對勁的時候一個碩大的物體進入了他身體內。
  「啊!」章曉痛呼出聲,咬著身上那具冰冷的身體。
  那個堅硬的東西一寸一寸慢慢的進來,終於達到頂端的時候黑影發出一陣舒服的歎息「哦…」
  章曉能感覺所有的血液似乎在這一瞬間消失,他痛的臉色蒼白。
  身上的身體動了起來,連接在身體裏的東西也隨著這個身體的晃動一進一出。
  「放開我…」章曉只能發出一聲無力的掙紮,一個東西突然溜進嘴巴裏,章曉能分辨的出是這個男人的舌頭,他想也不想的狠狠咬下去。男人似乎感覺不到痛,只是憐愛的親了親章曉的臉頰。
  「放開我… 求求你了… 啊!」章曉手指蜷縮著抓住了身上的男人的肩膀。身上的衝擊越發的猛烈,章曉昏昏沉沉的在男人身下承受這股猛烈撞擊。
  不知道過了有多久,章曉感覺身下重重的一挺,然後股間流出黏濕的東西,這種殘酷的動作才停止了下來。
  身上的男人伏在他耳邊輕聲的呢喃:「是我的了… 你放心,他們都不會有好下場… 」
  唇上又印上濕漉漉的觸碰,章曉再也承受不住的昏睡了過去。
  
  又出現了那口井。夢裏章曉看到一個小小的孩子跑到井邊,仰起頭看著什麼,嘴巴蠕動著,像在說些什麼。然後「咯咯」的笑了起來。那個孩子抬起手抓住了什麼,然後竟然身子騰空上升,小孩子並不害怕,似乎極為歡快的,手腳揮舞個不停。
  章曉夢裏發不出聲音,靜靜的看著,心裏莫名的疼痛,像被針紮了一般,一陣又一陣的痛意翻滾而來。眼淚莫名其妙的流出眼眶。
  「章曉… 」
  
作者有話要說:兩天一夜窩在恐怖片堆裏醉生夢死啊~
睡的精神恍惚,一打開電腦腦子一片空白,什麼都碼不出來~
絞盡了腦汁啊。


☆、第十章
  「曉子!曉子!醒醒!出大事了!」
  章曉被搖晃醒過來,睜開眼就對上張強的臉。他頭痛的皺起了眉頭,稍微一動身子,身下的疼痛就害的他沒辦法去把昨天晚上發生的事當做成是一個夢。
  「怎麼了?」章曉開口問他,聲音沙啞的不像話。
  「曉子,你是不是病了啊?」張強伸手摸了摸章曉的額頭,然後叫了起來:「曉子!你發燒了啊!」
  章曉擺擺手:「沒事… 你剛才不是說發生什麼事了麼?到底是什麼事?」
  張強這才想起自己要說的,臉色也變了,「朱正死了!」
  「什麼?朱正?」章曉疑惑的看著張強。張強點點頭:「就是上次打了你的那個人,他就是朱正,今天去廁所的同學發現他死在廁所裏啊!天,那個表情真他媽的恐怖啊!」
  「他怎麼死的?」章曉睜大了眼睛看著張強,他隱隱知道朱正的死,似乎跟那個東西有關係,昨天他也被那東西纏住了不是麼。
  張強把章曉衣服丟過去,「要不下去看看?這死法可真邪門,聽學生們手,十有八九是被那髒東西給整的!」
  章曉一坐起來就倒吸了一口氣,身下那個難以羞恥的地方疼痛的章曉臉色都白了。張強見狀忙問:「怎麼了曉子?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啊?」
  章曉臉一紅,搖搖頭:「沒事,就是腿有些抽筋。」然後忍著疼痛穿起衣服下床。轉頭看著小瘦子還在被子裏頭沒起來,章曉問張強:「讓小瘦子一個人在這裏?」
  張強點點頭:「他還沒醒,就讓他睡吧。」
  「嗯。」章曉舉動僵硬的穿起鞋子。
  準備和張強走的時候,小瘦子突然叫了起來:「我不要,我不要!我才不要一個人睡在這裏!」
  張強見狀笑了:「那你要跟我們一起去麼?」
  小瘦子別過臉,「誰要跟你一起去,我和曉子去!」說完就慌慌張張的穿起衣服。張強見小瘦子這副膽小的樣子不由得笑了起來。卻沒再嘲諷他。看見小瘦子那臉上還沒有完全消的淤青張強就內疚了。
  三人一起下了樓,來到操場上,操場上已經被同學老師還有聞訊趕來的家長家裏和來看熱鬧的人圍了個水洩不通。
  張強帶著章曉和小瘦子擠了進去。朱正的屍體正躺在操場上,頭被擰到原本是腦後的位置,嘴巴半張開,雙眼睜的大大的,眼球凸出,佈滿了血絲和驚恐。似乎在死前看到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事。
  同學們紛紛議論。
  「按我說這朱正就是被鬼給纏上了…這樣的死法多蹊蹺啊。」
  「天啊!太恐怖了!」
  「哎哎,我也覺得是被那東西給弄死的。你看我們學校原本是亂葬崗,附近又是鋼,聽說那條港裏也死過不少人呢…」
  「別說了別說了,真恐怖!」
  「都退開都退開!」校長舉著喇叭發話了,不一會兒校門口便停了一輛警車。
  朱正家長們正哭天搶地的跪在朱正身邊,朱正媽媽不敢去看兒子恐怖的死相,失去愛子的悲痛從心而生。
  朱正的屍體被抬走了,看熱鬧的人也漸漸散開了。一個同學突然尖叫起來:「怎麼辦怎麼辦!現在被害死了一個,那個東西會不會又找回來啊!?」
  同學們聽到這句話頓時恐慌起來,尖叫聲,咒?聲,不安的躁動著,學校一片混亂。
  為了能壓住同學們的恐懼,校長和副校長站在講臺的舉著喇叭喊道:「學校一定會給同學們一個滿意的答應,請大家不要恐慌!等調查結果出來了我們一定會及時告訴同學們!」
  下午學校暫停上課,讓學生們都回家了。
  張強和小瘦子往章曉家裏跑。章曉沉思了半會,對張強和小瘦子說:「要不,你們兩個這幾天在我家住吧?當陪陪我吧。」
  小瘦子還對上次發生的事有陰影呢,有些害怕的看著章曉:「我… 我怕啊…」
  張強卻一口答應了下來:「成!反正也有伴玩。」
  小瘦子見張強要在這裏住了,咬咬嘴巴,狠下心說:「那… 那我也住這裏吧。」
  
  晚上三個人睡在一張床上,小瘦子擠在中間抱著張強胳膊,張強吸取上次教訓也不會再打小瘦子了,但還是沒好氣的說了一句:「見過膽小的沒見過你這麼膽小的,沒聽說過睡中間的人死的很快麼?」
  小瘦子一聽這話更害怕了,縮在張強身上就不敢動。
  章曉靜靜的看了會他們,然後說:「我下去洗個澡,你們要不就看看電視吧。」
  章曉拿著衣服去樓下,把熱水和冷水加在一起倒在木桶裏。脫了衣服進去,章曉首先就是看身下的情況。他漲紅著臉埋下頭看,只見後面穴口紅腫著,還殘留著一些白色的濁物。
  章曉恨恨的咬著下唇,他竟然被一個男鬼給侵犯了!
  快速擦洗了身上後章曉穿起了衣服,轉過頭就看著一個男人站立的門口看著他。章曉倒退一步驚恐的看著他,手裏攥緊了毛巾。
  那人慢慢走近章曉,在章曉不得動彈的情況下俯□輕咬著章曉的耳朵:「你看,碰你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他也死了…」
  章曉顫抖著嘴巴,說出的話也結結巴巴:「誰… 誰死了…」
  那人不回答他這句話,只是兩眼無神的看著章曉,視線移到章曉身下,然後嘴角輕輕的上揚。伸手捏著章曉的腰:「你看我對你多好…」
  章曉想起了早上朱正前幾天打了自己一拳,然後想起今天早上朱正的死亡,他僵直的身子問:「是不是… 是不是朱正…」
  「一個一個慢慢來,不急,不止有他…」
  「滾!你滾開!」章曉聲嘶力竭的罵道,渾身上下都在顫抖個不停。
  「曉子!曉子!你怎麼了啊?」外公在外面喊道。男人突然不見了蹤影。章曉喘著粗氣找回自己的思緒,「沒事爺爺… 有隻老鼠跑到我這裏了。」
  
  上樓時章曉精神有些恍惚,他癡癡呆呆的來到自己門口。床上的一幕讓他有些措手不及。張強壓在小瘦子身上,兩人糾纏在一塊,扭動著。小瘦子漲紅著臉,張強咬著小瘦子的脖子。兩人發出粗聲的喘氣聲。
  讓章曉想到自己被那個變態男鬼侵犯的那一幕。
  「曉子,曉子,你快過來… 張強這個孫子欺負我!」小瘦子一見章曉站在門口就大喊著。
  章曉回過神來,這兩人哪是在親熱,分明是在打架啊。
  章曉猛地甩甩頭。這一天發生了的事都讓他昏了頭了。
  「別鬧了,睡覺吧。」章曉上了床,推了推他倆。張強從小瘦子身上下來,小瘦子一手還捏著張強耳朵,「哼!你個王八蛋!昨天打了我,今天還敢欺負我!」
  張強扯下他的手,恐嚇道:「小瘦子,你別鬧了。在這裏還這麼吵你就不怕章曉姐姐晚上來找你?」
  「啊!你混蛋!」小瘦子把腿蜷縮著,害怕的縮進張強懷裏。
  張強罵了一句:「娘們。」便也不好再嚇他了。
  章曉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沉默的把頭縮進被子裏。他什麼都不能想,腦子一片空白。
  
作者有話要說:
思緒不集中,哎,只能碼這兩章了~
求收藏求評,謝謝。
給點動力吧~


☆、十一章
  一個星期後,朱正的死校園給予了說法,說是朱正對於自己的成績感到不滿,遭受了太大的打擊,導致輕生。
  這麼狗血沒有責任的說法竟沒有引起什麼糾紛,也不知道是怎麼給壓下去的。
  三人又回到學校。
  「曉子,一起去洗澡吧。」小瘦子喊道,一邊撿著丟在床上的衣服。
  張強白了他一眼:「一個一個洗,怎麼能洗三個人啊。」
  章曉點點頭:「也對啊,很不方便,大冬天的又冷。」
  小瘦子癟著嘴巴,一個一個洗?開玩笑呢?朱正沒死多久,想想就發麻,何況和他有過過節,又是同一個寢室… 小瘦子想著想著就覺得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章曉見小瘦子這副模樣就扯了扯張強,「你陪小瘦子去吧。」
  張強不情不願的拿著毛巾拎著小瘦子往外走:「我他媽真賤!真賤!活該伺候你!」
  章曉看著朱正原本睡的床鋪,已經沒有人了,空蕩蕩的。他旁邊原本睡著的兩名學生也調換了教室,這麼一來章曉的床位和朱正睡過的床就隔著一個床位了。
  
  「咯咯…」
  「咯咯…」
  小孩邁著小步子跑著,一邊回頭看向身後,甜甜的笑著。
  突然那個孩子停了下來,轉過身,仰起頭咿呀咿呀著什麼。身子就被騰空舉了起來。「咯咯… 咯咯…」小孩子特有的笑聲在寂靜的院子裏飄蕩著。
  小孩子短短的小手圈住了什麼飄在半空中,然後轉移到井邊放了下來,小孩子就站在井口的邊沿,低頭往下看,小臉上帶著好奇的看著下麵。然後又被什麼給抱住,從井口上抱了下來。
  小孩踮起腳看著井口,看了好一會突然嚎啕大哭起來,坐在地上好不委屈。沒多久,小孩子又看著前面,破涕為笑。
  章曉想再走近一點,再靠近一點。可怎麼都是無力,他就站在露臺上看著下麵,不得動彈。
  「曉子!曉子!」
  章曉醒過來,小瘦子舉著手電筒正一臉著急的看著章曉,章曉揉揉眼睛:「怎麼了?」
  「張強啊,張強不見了!」小瘦子聲音都帶著哭腔。
  章曉睡意頓時全無,「張強怎麼會不見了?」
  「我醒過來的時候他就不見了啊!會不會… 會不會是朱正找他報仇來了?嗚…」小瘦子說著說著就哭了出來。
  章曉拍拍他,迅速起床:「先別哭,不會有事的。你找了張強沒有?」
  小瘦子搖搖頭:「我也剛醒。」
  「我們先去外面找找。別著急,不會有事的。」章曉和小瘦子往外走,小瘦子依舊不安,鼻子一抽一抽。
兩人先來到樓梯衛生間,可沒見到張強。
  「他會不會去操場的哪個廁所了?」小瘦子提醒道。章曉點點頭:「嗯,說不定。我們去哪裡看看吧。」
  「我… 我怕…」小瘦子哽咽著。
  章曉拉著他胳膊,「怕什麼怕,當然是找張強重要。怎麼?你不想找了?」
  小瘦子連忙搖著頭:「找!」
  兩人走到操場,看著男廁所門口掛著的那個燈泡,小瘦子忍不住打了個寒戰,好陰森… 不久還死過人呢…
  死過人… 黑暗裏小瘦子臉色一變,伸手拉緊了章曉。
  「張強!」小瘦子和章曉站在門口喊了一聲,裏面沒人回應。
  小瘦子這個時候表現的卻出乎章曉的意料,本以為他會害怕的不敢進去又要哭呢,沒想到小瘦子主動拉著章曉走進去:「我們進去看看好了,說不定張強跟我們開玩笑想嚇嚇我們呢。」
  章曉走到裏面,個個看了一番,一個人都沒有。「小瘦子,張強不在這。會不會是我們下來找他的時候他正巧上去了啊?」
  「是啊…」身後的聲音回答。
  章曉身子頓時僵住,這不是小瘦子的聲音!
  他猛地回過頭,駭然撞上一張慘不忍睹的臉!那張臉已經不能稱之為臉了,眼球凸出,帶著血液掉在臉上,整個臉都呈青白色,不是朱正是誰!
  章曉一口氣哽在喉嚨口,忘了驚叫,只能張大著眼睛無聲的看著他,朱正整顆頭都扭到背後,以一種極其怪異的姿勢站立著,他陰陰的笑了起來。
  「都是你… 都是你…」朱正伸出慘白的雙手勒住章曉的脖子,眼裏的恨意越發的濃烈。
  就在章曉快要喘不過氣來,整個人都快要窒息的時候,耳邊傳來聲音:「曉子!曉子!」
  身體被劇烈的搖晃著,章曉睜開眼睛,小瘦子正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張…張強… 張強不見了!」
  章曉直直的看著小瘦子。然後轉過頭看了看朱正的床鋪,又看著旁邊張強空了的床鋪,慢慢緩過神來,問:「怎麼了?」
  「剛剛我看見張強起床,我以為他上廁所,也跟著去了。誰知道廁所沒有人…我害怕,就跑回來了… 」小瘦子聲音帶著哭腔。
  章曉有些恍惚的看著小瘦子,現在這個樣子與剛才的夢竟然出奇的相似。
  就在小瘦子準備要拉著章曉下床找張強的時候,門口出現一個人影。小瘦子打開手電筒照在來人臉上,當照清來人的臉,小瘦子才軟□子破口大?:「你去哪去了!?嚇死我了!」
  張強脫掉鞋子上床,「撒尿去了,樓上廁所有人,我就下樓去解決了。」
  小瘦子氣鼓鼓的看著張強,「哪有人啊!明明是空的好不好?」
  張強也不願跟小瘦子再說些什麼,拉起被子就睡。小瘦子舒了一口氣,跟著又黏到張強身上,嘟囔著:「張強,張強,你把被子拉過來點,我冷!」
  張強不耐煩的把被子丟過去,翻了個身繼續睡。
  章曉在黑暗裏靜靜的看著張強他倆,沒有出聲。
  
  「張強,我們給小瘦子打粥麼?」章曉問張強。
  張強抬起頭來,疑惑的看著章曉:「打粥?打什麼粥?」
  「小瘦子還沒沒吃飯啊,當然要給他帶早飯啊。」
  張強皺了皺眉頭,把還有大半沒喝的粥倒在桶裏,「嘁!他要吃就會自己下來吃,幹嘛非得伺候的跟是我祖宗似的?」
  章曉笑了笑,一手搭在張強肩上:「哎喲,以前對小瘦子不是挺好嘛?怎麼地了?」
  「誰跟他好啊,又不是女人。」張強扯下章曉的手,轉身去洗飯盒。
  「我還不稀罕跟你好呢!」「怦!」飯盒砸在地上的聲音。
  張強和章曉同時回過頭,只見小瘦子正紅著眼睛瞪著張強,然後又跑了出去。
  章曉推了推張強:「兄弟,惹毛了吧。愣著幹什麼啊,去追啊。估計這回他真能生你一陣氣了。」
  張強顯得有些不耐煩:「追他幹什麼?我哪裡惹他了?有說錯麼?那小子又不是女人。他氣什麼啊,真是。」
  章曉見說不動張強就自己追了出去,跑到門口章曉卻突然停了下來。他站在窗口,直直的注視著張強,眼裏看不清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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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章
  
  「王八蛋!混蛋!你他媽的混蛋!混蛋!」伴隨著一陣陣雜亂的破碎的聲音,小瘦子埋頭撲進被子裏。
  「吱呀。」門打開的聲音。
  小瘦子從被子裏鑽出個頭,看見是章曉,又把頭埋了進去。
  章曉拍拍他的肩膀:「小瘦子,別生氣了。你跟他生什麼氣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張強說話就是這個樣子的。」
  小瘦子的聲音從被子裏悶悶的傳來:「誰生他氣啊!」
  章曉笑了笑,隔了很久沒說話。小瘦子從被子裏露出一隻眼睛,猛然嚇一跳!他伸手推開章曉的臉:「曉子!你不要不說話就突然躺在我面前,很嚇人好不好。」
  章曉看著他,問:「小瘦子。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喜歡張強?」
  章曉的聲音很平靜,眼裏看不出什麼嘲諷或者是那種不一樣的目光,就這麼平靜的看著小瘦子,彷彿在問「小瘦子,你是不是喜歡哪個女生啊?」
  小瘦子瞬間沒反應過來。等到意識到章曉說了什麼的時候,臉「蹭」的一下紅了起來,直燒到耳朵根子。他慌張的爬了起來,語氣也兇狠狠的對著章曉說:「誰、誰會喜歡他啊!我、我、我們都是男的好不好!你別開這種玩笑!」小瘦子說的有些結巴,最後一段話卻讓小瘦子紅了眼睛。
  章曉轉個身把頭埋在被子裏。自從他被那個男鬼上了之後他就知道這世界上男人也可以在一起,做那種事。然而慢慢的他從小瘦子眼裏看到與平常人不一樣的神色,小瘦子對張強,有著與他不同的感情。意外的沒有排斥,但心裏那種怪怪的感覺也一時說不上來到底是什麼。
  「曉子、你、你是不是討厭我了…」小瘦子看著章曉,眼裏帶著委屈,眼淚偏偏不肯掉下來。他狠狠握緊了雙手,「我知道、我知道這樣很變態…」
  章曉沒有說話。他埋在被子裏的腦子一片渾濁,似乎有什麼記憶在下一秒就會翻湧而出,攪得腦子混亂不清。那種強烈的熟悉感。鑽心的疼痛感。
  小瘦子見章曉沒說話轉身就跑出去。張強站在門外看著章曉。小瘦子已經不能在意這麼多了,他瘋了一般的跑了出去。
  「你為什麼不去追。」章曉坐起來看著張強。
  張強站在門口,背對著光線,看不清他的神情。
  「我不知道你是誰,但你不是張強。」章曉歪著頭看著他,內心很平靜,他感覺不到害怕。
  「你是朱正麼?昨天我做了一個夢,跟朱正有關。但你也不是朱正。如果你是朱正,你應該會先殺了我。」
  張強沒有說話。章曉靠在床位的鐵桿上,繼續說:「我想求你不要害張強和小瘦子,有什麼衝我來吧。」
  張強垂著頭,掩蓋了情緒,他的聲音低低的傳過來:「你怎麼知道我不是張強?」
  章曉笑了。「你演的太差了。昨天晚上那麼大的動靜為什麼寢室裏所有人都跟沒聽到似的,那麼安靜。還有張強是很在乎小瘦子的,你錯在了這一點。」
  張強也笑了,抬起頭的瞬間眼神變的惡毒,卻不靠近章曉。他說:「你也錯了,我就是朱正。我最想殺的就是你,可是我不能殺你。」
  章曉沉默了一會,他低著頭抓著被子,「那不是我的事。是他殺了你,你應該找他。」
  「為什麼找他!是你!是你害了我!如果不是你我怎麼會死!?」張強聽到章曉這句話的時候情緒突然變的高亢。
  張強衝過去想去掐章曉的脖子,在快觸碰到章曉的時候他突然倒退一步,抽搐著身子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朱正床對面的雪白的牆壁上出現一個扭曲但卻看得出是人形的黑影子,章曉的眼淚就這樣輕輕的掉了下來。
  他內心的罪惡感漸漸變的濃重。
  一切都不是他做的,卻是因他而起的。
  
  章曉這一晚沒有睡覺,他知道今天晚上必定會發生一些什麼。張強恢復正常了,小瘦子卻開始避開張強。
  「小瘦子,你今天是發什麼神經?」張強看著把被子移到自己位置的小瘦子,忍不住問道。
  小瘦子整理著被子,頭也沒抬的說道:「兩個人睡有點熱。」
  張強看著小瘦子這樣的舉動感到很不舒服,想說些什麼又不知道怎麼開口,一股氣憋在心裏,燒的他躁動不安。
  張強轉過頭看著旁邊的床位,小瘦子蓋著被子,背對著自己。寢室裏出奇的平靜。
  張強又翻過身喊了聲章曉:「曉子,曉子。」
  見章曉沒有回答,張強便挪動著身子挨著小瘦子身邊,語氣有些彆扭:「那個、我、我覺得有點冷,咱們一起睡吧。」
  小瘦子吭聲,像睡著了一般。張強也不管他願不願意,伸手把小瘦子往自己這邊拖了拖,被子一蓋,攬著小瘦子就睡了下去。
  午夜時分,寢室的門被輕輕推開,月光從門外照射進來。門口處空無一人,只有地上有些歪扭的影子正在慢慢移動向角落的床位。
  章曉原本閉上的眼睛此時已經打開,他不動聲色的看著那團影子以慢騰騰且詭異的步伐走過來了。
  黑影來到張強和小瘦子的床前,停了一下,似乎在考慮著什麼。然後往張強這邊移動了一點,影子慢慢的往張強被褥上爬來。
  章曉一個翻身,壓在張強身上!黑影在章曉倒下來的一瞬間似乎受到了什麼刺激,猛地退縮靠在牆壁上不敢靠近。
  「我知道你也在,如果你想他們死就先殺了我吧。」章曉並不是對著那個黑影說,而是對著黑影旁邊的虛無。
  空氣裏散發出一股幽冷的氣息,黑影往邊上轉移了位置。原本黑影空無的旁邊,此時出現一個黑衣男子。
  章曉已經感覺不到恐懼了,他深吸一口氣,看著那個黑衣男人:「為什麼總是要纏著我?」
  黑衣男子沉默看著他,眼裏如一潭幽深的池水,深不見底。
  「你是不是喜歡我?對吧?如果你喜歡我,那就把他殺了,連做鬼都不能做!」章曉伸手指在那團黑影,他感覺憤怒從心裏慢慢滋生,那種莫名帶著嗜血般的強大快感一層翻過一層。
  黑衣男子沒有動靜。那團黑影慢慢的挪動著,想往門口溜出去。卻在快要靠近門口的時候一聲慘烈的尖叫聲破空而起!
  章曉鬆了一口氣,隨即從張強身上爬起來,倒在自己的床位上。他的臉上浸滿了淚水。
  閉上眼睛的那一刻,身上被物體重重的壓著,臉上的眼淚也被舔的一乾二淨。
  
  「唔…」章曉抓住頭頂的鐵桿,身下的撞擊越發的劇烈。
  這只井鬼臉上帶著病態的蒼白,眼神癡狂。床發出「吱呀」「吱呀」的響聲。章曉閉緊了眼睛不敢看著旁邊張強睡的位置,那種羞辱感與疼痛堆積在他心頭。
  井鬼掰正章曉的頭,讓他面對著自己,然後低頭喊住章曉的嘴巴。□又重重的一挺,「啊!」章曉手指蜷縮在鐵桿上,骨節泛白。
  「不要哭… 真是不乖… 為什麼總是要逼我,為什麼偏要不記得我呢… 我還是讓你想不起來麼?」男人臉上帶著憐惜又一邊殘忍的衝擊著章曉,聲音沙啞如從地獄裏傳來。
  
作者有話要說:
我想勤勞點更
爭取早日完結~
看著自己碼的肉,真是慚愧啊慚愧啊~
將就著點看吧
很失望點擊率依舊是這麼的少 = =


☆、十三章
  
  「曉子,不去上課麼?」
  「嗯,我有點不舒服。你幫我跟老師請個假吧。」
  章曉躺在床上有氣無力的回答。張強給他倒了杯茶放在桌子上。
  小瘦子早上起的很早,一直沒有說話,整個人像變了一樣。一個人去刷牙洗臉,破天荒的自己去食堂吃飯。從頭到尾也沒和張強還有章曉說過一句話。
  「曉子,你感到很難受的話就來學校喊我哈,我帶你上醫院。」張強說完這句,急忙去追消失在門口的小瘦子。
  同學陸續離開,最後只剩下章曉一個人躺在床上。他掀開被子看見裏面一片狼藉,紅白色的濁物還留在自己股間,極不舒服,卻不能動彈。
  意識越來越渾濁,最後章曉昏昏迷迷的睡了下去。
  
  章曉從打開家裏後門跟著那個小男孩來到荒廢的老屋前的院子裏,小孩子跑的太快,一不小心就摔倒在地上,章曉想去扶起那個孩子,伸手卻穿越了那個孩子的身體,觸碰不到他。試了幾次都是毫無反應。
  小孩子哇哇大哭,大滴的眼淚掉了下來。接著空氣了浮現出一個黑色的影子,章曉屏住呼吸。這個男人就是那個井鬼!
  男人伸手將那個孩子抱起來,抬手替那個孩子擦掉眼淚。小男孩誒過多久恢復了笑容,甜甜的喊了他一聲什麼,然後在男人臉上重重親了一口。
  男人臉色變的極為柔和,輕輕的在小男孩額頭上印上一吻,然後把小男孩抱起來放在一棵桃樹上。拖住那個孩子讓他玩樂。
  畫面突然轉變,自家後門了又走出來一個男人,章曉覺得熟悉,卻看不清他的臉。那個男人看著小男孩坐在樹上臉上呈現出驚恐,大步跑來將那個男孩從黑衣男人手裏抱下來。章曉發現,那個男人似乎看不到這只井鬼。
  小男孩在男人的懷裏掙紮著,小臉皺在一起,嚎啕大哭起來。
  井鬼臉上變的陰沉,伸出蒼白的手似乎想去把孩子搶過來,隨後他又放下手。眼神幽深的看著那個男人將孩子抱回了家,關上了門。
  章曉與井鬼隔著一些距離,他看著井鬼,那個渾身帶著黑暗氣息的男子站在桃樹下麵,兩方同樣沒有動彈。時間凝結在這一刻,章曉有些恍惚,似乎這種注視早在很久以前就有了。
  過了很久,畫面又轉換。那個小男孩似乎長大了一點,小男孩跑到井邊東望西望,然後小臉露出了失望。
  小男孩並沒有再待下去,而是跑開了。不一會兒又帶來一幾個小孩子來到這個院子裏,幾個孩子嬉笑著,一起玩耍。小男孩注意力也被同伴轉移,忽略了井裏散發的的黑色煙霧。
  畫面轉換。
  三個小孩子站在那條湖間,好奇的看著湖邊。突然,湖面伸出幾隻浮腫蒼白的手,拽住他們的腳往下拖,孩子們在湖面上掙紮,撲騰。最後沉了下去。
  畫面轉換。
  老屋前院的那棵桃樹被一些大人們拿著電鋸給鋸斷了,隨後他們又來到井口附近的人家屋後立起了網布圍欄。小男孩從後門跑了出來,他往井邊跑。途中被一名男子給抱了起來,把他帶回了家。
  那些景物頓時變得殘敗而荒涼。
  一股強大的情緒直襲心房,章曉覺得呼吸都困難,天空沉悶壓抑的讓人有種絕望的窒息。這種感覺似乎是在很久很久以前…
  章曉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突然醒過來。
  睜開眼就對上一雙深邃如同平靜的湖面永遠不會有波瀾的寂靜的眼睛。
  井鬼打量著章曉的狀況,伸手在空中揮動了幾下,他垂下手看著章曉,消失在寢室裏。不久後就有人打開門走了進來。
  「曉子。來吃藥吧。」張強把買來的藥放在桌子上,又打開熱水壺給章曉倒了一杯水。
  章曉聲音沙啞的調笑道:「你怎麼就想著給我買藥了?」
  張強抓抓頭髮,疑惑的看著章曉:「有個人叫我去給你買藥的,那個人難道不是你叫的麼?」
  章曉同樣有點疑惑,他臉上卻裝作鎮定的問:「那個人是什麼樣子?」
  張強想了想,然後搖搖頭:「他走太快了,沒看清。」
  「哦。」章曉也沒去在意,說不定是哪個好心的同學叫的也說不定。
  
  「小瘦子!你給我站住!你這一整天的到底是怎麼了?我哪又惹你了?」張強追上小瘦子,把小瘦子堵在教學樓後荒廢的停車棚裏。
  小瘦子淡漠的看著張強,「讓開。我要去上廁所。」
  「不讓!你他媽今天要是不把話說明白了我就不讓你走!」張強按住小瘦子的肩膀,把他壓在牆頭上。
  「你煩不煩?我們之間有什麼事?」小瘦子冷冷的揮開他的手,無奈力氣沒張強大,只能狠狠的瞪著張強。
  「那你一整天陰陽怪氣的幹什麼?」
  「關你什麼事。」小瘦子厭煩的看著張強。
  張強心裏怒火飆的幾丈高,血液往腦門上一衝,低頭就狠狠的咬上了小瘦子的嘴巴。
  「你他媽放開我!」小瘦子抬腳踢著張強。
  誰知張強不但沒有放手,反而在把伸手在小瘦子身上又揉又捏的,把小瘦子上身的衣服都給撩了起來。小瘦子踢打著他,這會他是真的有些害怕了,還從沒見過張強這麼凶的樣子。
  張強把小瘦子壓倒在地上,兩人的衣服脫了下來墊在地上,光溜溜的面對著對方。小瘦子臉一紅,叫道:「你他媽放開我!」
  「你別叫了!有人來了看你怎麼辦。」張強把小瘦子兩隻手壓在他頭頂上,眼神帶著情|欲,不甚清醒。小腹下有著硬物正頂著自己,小瘦子十分清楚這是什麼東西。
  他有些驚恐的在張強身下扭動著:「張強、你放開我,放開我!」
  他這麼一扭張強更是忍不住了,把小瘦子雙腿一拉開,就是在他腿間橫衝亂撞的,找了許久也找不到宣洩點。直到頂住一個□,張強想也沒想就用力的沉下腰,往上一頂。
  「啊!痛!」小瘦子頓時血色盡褪,指甲在張強背上劃出一道道血痕。
  那尖銳的疼痛在延續著,張強對於身下的洞口似乎感到太緊,夾著他再半路就進不去了。他吸了一口氣,又是猛勁一衝,整根沒入。
  小瘦子整張臉都扭曲了。
  「混蛋啊啊啊啊!」
  
  這種劇烈的糾纏持續了很久才結束,小瘦子整個人像丟了半條命似的軟癱的張強身下。張強抬起頭來,看清了現在的狀況,不禁瞪大了眼睛,他竟然對小瘦子做出了這樣的事!
  「對不起…我、我、我不是故意的…」張強忙起身,身下兩人的連介面被分開,小瘦子臉色又是一白,「唔…」
  「對不起、對不起、小瘦子,我真的、我真的不是想這麼對你的、我、我是一時氣不…」
  「讓開。」小瘦子聲音意外的平靜而冷漠。
  張強慌了,迅速套上了衣服,又想給小瘦子穿上衣服,「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小瘦子靜靜的看著他,最後只憋出了一個字:「滾。」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把這倆給定下來了~
呼,這肉還真是讓我絞盡腦汁啊 - -
不知道會不會被舉報 默默望天 ~


☆、十四章
  「你要去哪裡?不打算上學了嗎?」章曉看著埋頭整理著東西的小瘦子。
  小瘦子沒有抬頭看他,點點頭:「我不想讀了,我想回去了。」
  「回去幹什麼?」
  「不知道。反正就是不想呆了。」
  小瘦子把衣服裝進包裏,然後把被子捆好。
  「小瘦子,我想我有必要告訴你。我對你沒有異樣的眼光。」
  小瘦子收拾衣服的手僵了一下,然後又故作輕鬆的笑了笑,「嗯。就是以後想有也不會有啊。」
  章曉看著平日裏話最多,最為活躍的小瘦子一下子變成這樣突然有些適應不過來。「小瘦子。能不能告訴我原因,為什麼不讀了?」
  「就是呆不下去了。」
  「是不是因為張強?其實那天在食堂那些話不是他說的。」
  「不是。是我厭倦了。」
  
  「我他媽就是厭倦了,憑什麼我非要這麼喜歡你,王八蛋……」小瘦子站在出了學校的轉彎口,像個孩子一樣蹲在地上哭了出來。
  為什麼在對他做了那樣的事之後還要否認,為什麼就非得讓他一個人承受這種內心的折磨,為什麼自己就這麼不正常… 似乎很多很多理由都能輕而易舉的舉例出來,全部都是一個人在摸摸承受。起初意識到這種情感的恐慌,不安。全部全部都是自己一個人的事。
  
  「小瘦子走了。」
  「我知道。」
  「你們怎麼了?」
  張強沒再說話。章曉翻了個身背對著張強,寢室裏很快就安靜了下來。
  不知道是哪個同學爬了起來,在上鋪把頭伸了下來:「張強,曉子,來打牌麼?」
  章曉拿著手電筒往他臉上照了一下,是劉大海。「這麼晚了,又沒燈,打什麼牌。」
  劉海「嘿嘿」的笑了兩聲,「也是。」就把頭伸了回去,不一會又探出個頭來:「我還是覺得很無聊,要麼我們幾個出去玩吧?」
  這時候張強躺不住了,他爬起來問:「去哪裡?」
  「當然是出去,去港邊吧。我們在哪裡烤火,講鬼故事怎麼樣?」劉海「蹭蹭蹭」的爬了下來,跳到章曉床邊。
  章曉不贊同。「不去。那麼冷,要講鬼故事就在這裏講吧。」
  張強此時想著和小瘦子那天發生的事心裏一陣煩悶,他不願意呆在寢室裏,扯了扯劉海:「我倆走吧。」在床頭拿了包煙,帶著劉海就出去了。
  章曉躺在床上,他現在並不擔心,至少現在它是不會再加害張強他們了。章曉一直都想不通,為什麼它要害張強和小瘦子他們,朱正還能找到原因,因為他打了自己。可是張強和小瘦子呢?
  還有那個夢。
  為什麼總是夢到?
  一陣黑煙飄進寢室,章曉倦意襲來,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一夜無夢,第二天發生了令章曉頭快要疼的爆炸的事情。舒靜轉來這所學校了!
  「曉子哥!曉子哥!你幫我把東西搬到我寢室吧。姑爺說了,叫你在學校要好好照顧我。」舒靜把東西往章曉身上一扔,歡快的在學校東望西望。
  章曉揉揉太陽穴,他覺得再也沒有比這個小惡魔來到自己學校更恐怖的事了。
  「舒靜,你怎麼跑這裏來了?」
  舒靜轉過頭看著他,傲慢的仰起頭:「不告訴你!」臉上的笑容卻是怎麼都掩蓋不住。章曉身上一陣惡寒。認命的抱起被子往她寢室裏走。
  替她鋪好被子,把東西全部都整理好,章曉舒了口氣:「都好了。有什麼事就來找我,我去上課了。」
  舒靜連忙拉著章曉:「你急什麼急啊,我不是跟你同一個班嘛。我跟你一塊去。」她在書包裏翻出幾本課本,大大咧咧的拉著章曉就往下帶。
  章曉尷尬的扯了扯她的手:「舒靜,你一個女孩子別這樣,性子得改改了。」
  「切!改什麼改!為什麼要改!」舒靜不耐煩的瞪著章曉:「你就跟個老頭似的!羅裏吧嗦的!」
  
  「曉子哥,我們去吃飯吧!」舒靜把書往桌子上一扔,拉著章曉往外走。
  章曉回頭喊了聲張強:「張強,一起去吃飯吧。」
  張強死氣沉沉的應了一聲,「你們先去吧,我現在還不餓,吃不下去。」 看到張強和他表妹走了後,張強往小瘦子的位置上看了看。
  像是決定了什麼,他突然跑了出去。從後門的圍牆翻出了學校,去附近朋友家借了他的摩托車就風風火火的往村裏趕。
  來到小瘦子家,小瘦子奶奶正在洗白菜,看著張強來了就問:「張強啊,我家小瘦子是不是在學校裏被誰欺負了還是怎麼了呀?怎麼說不讀就不讀了?」
  張強臉一紅,尷尬的笑了笑:「奶奶,沒事呢。小瘦子是跟我鬧脾氣呢,我這就勸勸他。」
  「你們這些孩子也真是的,什麼事好好說不行啊。」小瘦子奶奶歎了口氣。
  張強問:「奶奶,小瘦子在哪兒呢?」
  「這孩子從前天回來就有點不舒服,現在在睡覺呢。你進去跟他好好說說吧,我先去做飯了。中午你留在我這吃飯吧。」
  張強點點頭,來到小瘦子房門前,醞釀了好一會,才吸了一口氣,把門推開。
  推開門,小瘦子窩裏被子裏睡的正熟。張強放輕了腳步走過去,坐到床邊看著小瘦子。看著小瘦子臉上有些蒼白,睡的也不怎麼安穩。心裏一軟,莫名的有些心疼。
  想了一會,還是搖了搖小瘦子,畢竟有些話始終是要說清的。小瘦子皺著眉頭睜開眼,在看到張強的那一刻,眼裏立馬惱恨的瞪的老大,然後小身子一扭,背對著張強不吱聲。
  張強訕笑著摸了摸鼻子,「小瘦子……」
  小瘦子不說話。「我知道我錯了,是我不對。我不該那樣對你…… 你、你到底要怎樣才可以原諒我?」張強身子捱到小瘦子身上,一臉討好的看著小瘦子。
  小瘦子依舊不理他,閉著眼睛。
  「我真的錯了…… 你原諒我好不好?你要打我罵我也可以的,小瘦子……」
  「吵死了!」
  小瘦子坐起來,狠狠的盯著張強,「你給我滾!我看見你就討厭!」
  「你別生氣了……」
  「滾開!滾開!給老子滾出去!」小瘦子發了瘋般的對著張強拳打腳踢。張強也不惱,就讓他這麼打著。
  等到小瘦子累的氣喘吁吁,張強看著他:「好點了沒有?原諒我好不好……」
  小瘦子喘著氣,然後無力的沉下肩膀,又倒在床上,他說:「你走吧。我原諒你了。」
  一聽見小瘦子說原諒了,張強立馬眉開眼笑。但又看見小瘦子那副模樣,他知道,小瘦子肯定是沒真的原諒自己。
  「我、那個、你奶奶留我在這裏吃飯……」
  「……」
  
作者有話要說:
~
可能還會有一章~


☆、十五章
  星期天章曉帶著舒靜一起回家。
  爺爺奶奶一見他倆回來就張羅著做了桌好菜。
  吃飯的時候舒靜被這個傻表姐盯的頭皮發麻,奶奶發現了,一筷子打在表姐手上:「教你多少遍了!不要總是盯著人看!吃飯!」
  舒靜連忙擺擺手:「沒事沒事。姑婆,你幹嘛打她呀,田田肯定是因為沒見過我才會看著我的。」
  章曉沒有說話,他是心疼姐姐的。他替姐姐夾了一筷子菜放在姐姐碗裏:「田田,吃飯吧。」
  姐姐癡癡的看了碗裏的菜,然後握住湯勺挖著飯往嘴裏挑。
  「靜兒呀,在學校過的怎麼樣呢?還適應不適應?」爺爺問起舒靜,舒靜甜甜的對著爺爺一笑:「嗯。曉子哥很照顧我呢。」
  「那就好,你們倆要好好相處啊。」
  「我會的。」舒靜給爺爺夾了一隻雞腿,「姑爺吃菜!」
  爺爺被逗的直樂呵,直誇舒靜是個乖孩子,眼裏儘是擋不住的笑意。奶奶看著舒靜也滿意的笑了。
  
  「曉子哥,這裏哪有好玩的地方嗎?帶我去玩玩唄。」
  舒靜搖晃著章曉的胳膊,章曉頭疼的看著她:「這裏哪有什麼好玩的,你去看電視吧。」
  舒靜不滿的撅起了嘴巴,不過也沒說什麼,跑進了房間看電視。
  門被打開,舒靜以為是章曉,笑著轉過頭:「曉…… 田田?」表姐正站在門口看著她,舒靜臉上呈現失望,然後招了招手:「田田過來看電視嗎?」
  表姐坐在她旁邊的凳子上,也學著舒靜一樣撐著下巴,目不轉睛的看著電視螢幕。
  看了一會,舒靜就覺得沒意思了,煩躁的把遙控器往桌子上一擱,跳下椅子出去找章曉。「曉子哥!曉子哥!」喊了好幾聲沒人應,舒靜又折回房間裏問表姐:「田田,你知道曉子去哪裡了嗎?」
  表姐疑惑的看著舒靜,眼裏儘是癡傻,她點點頭,走了出來,指著幽暗的後門:「那裏…… 那裏……」
  舒靜一聽,歡快的往後門跑,來到門口,她又回過頭,看見表姐還站在房門口看著她,舒靜不確定的開口問:「田田,曉子真的在這裏嗎?」
  表姐沒有說話,看了她一會,進了房間。
  舒靜把門打開,還真看見章曉在這裏。舒靜跳下臺階,「曉子哥!你在這裏幹什麼?我叫了你好幾遍都沒聽到。」
  章曉回過神來,「哦,我沒聽到。」
  「你在這裏幹什麼呀?」舒靜跟著他蹲下來,看著章曉看著地面上,除了雜草什麼也沒有。
  章曉搖搖頭:「沒什麼,進去吧。」
  舒靜站起來打量著這裏,「這裏沒人住嗎?」
  「嗯,很早就沒人住了。進去吧。」章曉扯著她衣服把她帶進了屋,他回頭看了看那口井,抿著嘴巴。
  他是想找夢裏出現一棵桃樹的地方,無奈這個院子裏的地面都毫無痕跡。沒有看到被斬斷的樹根。他想大概是被連根挖起了也說不定。
  
  「小瘦子,你是哪裡不舒服?都好幾天了。」張強又死皮賴臉的圍在小瘦子床邊,這孩子最近也忒消沉了,躺在床上不下床都好幾天了,遲早這麼悶會給悶出病來。
  「你倒是說句話啊。」
  小瘦子沒理他,被子往上一拉,整個人都埋在被子裏了。
  張強也習慣了,笑嘻嘻的湊上去把他被子使勁的拉下來,又露出小瘦子的腦袋,小瘦子皺著眉頭瞪著張強,卻死都不肯對他說一句話。
  「小瘦子……怎麼還生氣啊,不是說了不生氣嗎,你都說原諒我了……」
  「……」
  「小瘦子,小瘦子,小瘦子……」
  「……」
  「你真不理我了?」
  「……」
  張強看著他,然後臉一紅,輕聲的問了一句:「小瘦子,你是不是、是不是、呃,那裏疼?」
  小瘦子埋在被子裏的腦袋動了一下,然後猛地抬起頭來大罵:「你個不要臉的王八蛋!」
  張強面上一滯,「難道是真的?」
  「你滾開!」小瘦子抓起枕頭往張強頭上砸過去。這下張強還真走開了。小瘦子突然感到一陣委屈,又把頭縮進被子裏,眼眶都紅了。
  「卡擦」一聲,門上了鎖,張強又走了回來,無不尷尬的扯著小瘦子被子,「哪個… 我來給你看看吧。」
  小瘦子不吭聲,張強也顧不得那麼多了,要小瘦子願意比一刀殺了他還難。把被子掀開,張強嚥了咽口氣,眼睛一閉就把手伸向小瘦子的褲子……
  「啪!」手被一巴掌打開,「混蛋!你給我滾出去!不要臉的!王八蛋!」小瘦子大罵著,眼睛紅的跟只小兔子一眼。
  張強摁住他,哄道:「不生氣了,我先看看是不是傷的嚴重了,要上藥的。」
  「不要你管!你給我滾出去!我不要再見到你了!」小瘦子推開他。
  張強見他這麼不聽話,也知道來軟的不行了,把小瘦子按在大腿上,一手把他褲子脫下來,一見後面的傷口張強都忍不住罵自己真是個畜生!
  「滾開!滾開!」小瘦子掙紮著,許久又嗚咽出來:「嗚,你他媽給我滾開……」
  後門的穴口已經開裂了,呈紅腫狀,裂開的口子已經潰爛了。張強柔聲問道:「是不是很疼?」
  「王八蛋……」小瘦子沒有說話,只是一個勁的哭,似乎要把所有受過的委屈全都給哭出來。
  張強心疼啊,這孩子自己一直給自己讓著寵著,什麼時候讓他受過這種氣啊。把小瘦子一把抱了起來摁在懷裏輕輕的順著他的背:「不哭了,是我錯… 是我不好,我不對…」
  「你滾…」小瘦子趴在他懷裏哭的像個孩子似的,張嘴就在張強胸口狠狠的咬了一口。
  「嘶…」張強疼的吸了口氣,把他頭給掰開,對著他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臉,鬼使神差的低頭吻了上去……
  
  給小瘦子上了藥,張強躺在他身邊抱住他,「你還生我氣嗎?」
  小瘦子背對著他,不說話。張強由著他去了,知道這孩子是在鬧彆扭,臉上帶著笑,湊過頭去往小瘦子臉上「啵!」的一聲,狠狠的親了一口。
  他知道自己一定是瘋了,不然為什麼會對小瘦子有這樣的欲|望。他在之前想了很久,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對小瘦子是不同的。不管是他喜歡耍性子,還是過於嬌氣愛哭鼻子鬧彆扭,他都會覺得很可愛。自己也會在心情不好的時候揍他一頓,可看到他委屈的神色自己又會心軟,他不愛吃飯,自己就會想著法給他弄些他想吃的,愛纏著自己,雖然表面的對他罵罵咧咧的,但還是會覺得這種感覺挺好的。他對所有人都一樣,唯獨對小瘦子是不一樣的。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生這麼久的氣,如果你很討厭我那樣對你,我可以道歉,以後也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誤。還有,小瘦子,我喜歡你。」
  小瘦子身子僵了一下,良久彆扭的轉過身來把頭埋在張強胸口,悶悶的說:「誰稀罕呀……」
  
作者有話要說:
好吧`
我不知道我現在還碼不碼的出又一章~
- -
一直都是現碼現發的。
還有,真心是虐不起小瘦子和張強啊~
這廝太搶戲了。


☆、十六章
  「曉子哥,你睡的是哪個房間啊?」
  章曉轉過頭好笑的看著她:「怎麼?又想和我搶房間了,我的大小姐。」
  舒靜「哼」了一聲,撅起嘴來,不屑道:「我才不稀罕的,問問而已。」
  章曉指指樓上最旁邊的那間:「喏,在那裏。」
  「那我可不可以睡在你隔壁啊?」
  「那裏沒收拾乾淨,要不你現在就去把那裏給弄乾淨吧。」
  
  「嘖,真是髒死了。叫人怎麼收拾嘛!」舒靜一腳踢在沙發上,然後跑到走廊上對著樓下大喊:「曉子哥!曉子哥!你上來陪我一起打掃啊!這麼髒你叫我一個人怎麼弄的過來嘛!」
  章曉無語的看著舒靜,這丫頭怎麼就這麼煩人呢。「我叫田田跟你一起弄吧,我現在還要做作業。」
  章曉趴在桌子上,手裏拿著一根筆,瞪著眼睛直發愣。莫名的煩躁!
  轉過頭換了個方向,正對上那個黑漆漆的後門。章曉放下手裏的筆走了過去,打開門,便是一片荒涼的景象。
  章曉來到井口邊,靜靜的看著那幽深的井裏,看了許久,章曉開口:「我知道你在裏面。」
  沒有回應。 章曉乾脆坐在井口邊沿,兩條腿晃蕩在井裏,「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害人,但我想知道你為什麼不害我?」
  井裏的水突然「咕嚕」「咕嚕」的冒起了水泡,章曉平靜的看著,他再等待下一刻或許那隻鬼就會以醜陋驚悚的形態冒出來。可是水面上卻一面平靜,像一面鏡子。
  舒靜掃著地,抬起頭就看著表姐站在門口看著自己。舒靜心跳的有些快,笑了笑:「田田,你幫我去樓下拿一條抹布吧。」
  表姐不說話,沒有聽到一般站在原地。就在舒靜打算再重複一遍的時候表姐突然笑了,笑的讓舒靜毛骨悚然。舒靜心裏罵道:傻子還真恐怖!
  「田田,要不,你去給我打一桶水來也行。我自己來弄。」舒靜把吊桶遞給表姐,表姐沒有伸手接。舒靜本來就是個急性子,又何時做過這種事,見四周沒人,脾氣也就上來了,吊桶「?!」的一聲摔在地上,罵道:「叫你去打桶水你沒聽見啊!耳朵聾了呀!?」
  表姐仍然是一副木然的表情看著舒靜,舒靜害怕了,怒火更甚了。彎腰把吊桶提起來,猛地砸在表姐身上!「給我去打水!」
  這下表姐把吊桶著抱住了,又看了一眼舒靜,然後垂下眼睛默默的下去打水。
  章曉坐在井邊大半天都不再見井裏又什麼動靜,聽到身後又腳步聲章曉忙回過頭,見姐姐提著吊桶走過來。章曉問了一句:「田田,你來幹什麼?」
  姐姐呆滯的走過來:「打水…… 打水……」 章曉用手抵住她,音調也有些提高了:「來這打水做什麼,家裏又壓水機。回家去,這裏的水不乾淨!」
  「打水…… 打水…… 桌子,桌子……」姐姐重複著,用力推過章曉的手,力氣似乎在這一瞬間變的很大。沒了章曉的阻止,她把吊桶往井裏放。
  章曉猜姐姐說的意思是,大概是要用井水去擦桌子。就依她去了,自己幫姐姐把笨重的吊桶提了起來,然後帶著姐姐一起回家。
  走到門口的臺階上,章曉停了下來。他使勁的甩甩頭,又揉兩人揉眼睛,院子裏仍是什麼也沒有。剛辭是怎麼回事?的確是看見了那棵桃樹… 可現在明明沒有啊…… 眼花了嗎?
  
  「鬼…… 有鬼……」
  「你別叫了!煩不煩啊!?」舒靜把抹布「啪」的一聲甩在桌子上,不滿的看著表姐。她被這個傻子表姐的嘀嘀咕咕快要給她氣炸腦袋了!一直念著有鬼有鬼!自己才是有毛病吧!舒靜是對這個表姐越來越討厭了。
  表姐突然停住了嘴,然後驚恐的看著舒靜。舒靜冷笑一聲:「你這個傻子是傻到家了你!活著也是受罪!」
  表姐突然在這裏時候身子猛烈的顫抖了起來,眼睛瞪的越來越大,越來越驚恐,她抬起手指著舒靜背後:「後……後面……」
  舒靜看著她這些動作,不由得背後冒起了冷汗,也被她嚇到了。聲音忍不住顫抖起來:「你…、你、你再這麼嚇人我不跟你玩了!」
  表姐仍然是那副驚恐至極的模樣看著舒靜身後,舒靜臉色慢慢的變的慘白,她不知道表姐到底說的是真是假,內心隱約不安的恐懼也漸漸擴散……
  「呵呵…… 呵呵…… 好耶!好耶!」表姐一掃開始的恐懼模樣,癡傻的拍著肩膀跳了起來,笑的極為歡快。
  舒靜舒了一口氣,整個身子也放鬆了下來。隨即便是忍不住撿起腳邊的破衣服向表姐砸過去!
  「舒靜你幹什麼呢!?」
  舒靜嚇了一跳,「曉、曉子哥……」
  章曉沉著臉看著舒靜,「你剛在做什麼?」他走過去上下檢查了姐姐身上有沒有受傷,不過是感到無聊跑上來看看她們,竟沒想到會看到這樣的一幕!
  舒靜紅了眼,慌張的解釋著:「不是你想的那樣,曉子哥。」
  「田田是傻了點,不懂事。我希望你不要跟她一般見識。」章曉拉過姐姐,面無表情的看著舒靜。舒靜急的快要哭了。章曉繼續開口:「但好歹田田是你表姐,不管怎樣你都不該打她。」
  「我沒有!」舒靜沒底氣的反駁道,她的確是打了表姐沒有錯。
  章曉不再看她,把姐姐帶到自己房間裏。然後看著姐姐不由得紅了眼睛。他一直,他一直都是這麼心疼姐姐… 因為傻,沒人喜歡她,沒人跟她玩,都是在嘲諷她,譏笑她。他不能連這唯一個姐姐都不能保護。
  「田田,她打你哪裡了?」章曉哽咽問姐姐。
  姐姐沒有說話,臉上已經沒有了笑,眼神還是如以往那樣空洞無神。她蹦蹦跳跳的轉過身往樓下跑。
  章曉追著她,她從樓梯口一直跑在後門的井邊,在井邊停了下來,圍著井轉了一圈,然後又來到家門後,站在荒廢老屋的院子前。
  「田田,你跑到這裏幹什麼?」章曉喘著氣問姐姐。姐姐沒有回答,埋頭挖著土,自己高興的笑了起來。
  「曉子!曉子!」聽到是張強的聲音在喊,章曉對姐姐說:「等一下要回家來。不要玩太長時間。」也不管姐姐能不能聽懂,自己先跑走了。
  看著章曉進屋的身影。姐姐停下手裏的動作,僵硬的歪了一下頭看著那口井的位置,然後又伸手挖著泥土。她空洞的眼眶裏,湧起了大量透明的液體。
  井裏冒出了黑煙,空氣裏現出一身黑衣的男人,那只井鬼。
  他陰沉的臉龐上一片死寂,順著他漸漸走來的每一處地方都陰暗了下來,天空頓時也變的灰濛濛的。章曉姐姐手裏挖動的那個坑裏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一棵樹,那是一棵桃樹,桃花開的正好。在這種環境下卻顯得極為詭異。
  章曉姐姐看著井鬼走過來,然後癡傻的揚起腦袋看著他。井鬼眼神瞬間變的惡毒無比,帶著令人窒息的嗜血目光看著章曉的家。
  章曉姐姐突然嗚咽著哭了出來:「嗚嗚… 」像在隱忍著一種隨時都要斷了氣般的痛苦,她蜷縮在地上抽|動著。湖邊黑霧重重,雜亂的哭叫聲慢慢的傳開……
  「不要…… 不要……」
  章曉姐姐扭曲著臉抓住那隻鬼的腳。「不要……」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是現碼的~
開了新坑 是兄弟文 有興趣的可以去看看~
準備再接著碼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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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章
  
  那些封塵的記憶,那些內心建築而起的城牆裏的秘密,在無數個日日夜夜的恨意摧殘之下,漸漸的,漸漸的,棟朽榱崩……
  
  「你們… 和好了麼?」章曉笑嘻嘻的看著張強和小瘦子。
  張強臉一紅,打哈哈的說道:「好什麼呀… 我們是來找你約好明天去玩的。」
  小瘦子羞惱的擰了張強一把,面紅耳赤的瞪著張強:「裝什麼裝啊!曉子早知道了!」
  張強尷尬的摸了摸鼻子,他還是怕曉子會對他存有異樣的心態,這麼一想,臉色也就變的有些白了。
  章曉見他這樣忍不住笑了出來,一掌拍過去:「行了。我們還是好兄弟!要是我看不起你們我早就不鳥你們了!那還等到現在啊。」
  章曉這麼一說,小瘦子和張強都鬆了口氣。大家又湊在一起鬧哄哄的。
  「曉子,你真的就不會對我們……」
  「不會。」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應該是很早吧。你不要多想,我對這樣的事情沒有偏見。」
  張強勉強笑了笑:「但是還是有點彆扭吧,畢竟是兩個男的。」
  章曉沒有說話,看著他們的眼神一如以往一樣,沒有摻雜任何雜質。
  
  晚上章曉回房睡覺,意外的沒有舒靜的吵鬧聲。章曉有些好奇,但一想起了下午發生的那些事他就忍不住又是有點生氣。
  舒靜睡在清理乾淨的房間裏,她躺在床上紅著眼睛窩在被子裏。曉子哥生她氣了…… 怎麼辦?怎麼辦?都怪表姐!一想到表姐舒靜就覺得整個肚子都跟火燒似的,恨不得現在就去打她一巴掌!
  「怦!」窗戶被風吹的猛烈撞擊,舒靜不耐煩的爬起床來去關窗戶。把窗戶給鎖上了,舒靜又躺回床上。煩躁的翻來翻去,然後吐出一口氣,罵了起來:「怎麼連個燈都沒有!」
  「怦!」更劇烈的響聲,舒靜抓抓頭髮,跳下床,光著腳去關上又開了的窗戶。等到再次躺在床上的時候,才覺得有些不對勁,房門怎麼又開了?
  舒靜快要瘋了!走到門邊剛想關上門,只見眼前突然一道黑影閃過。舒靜心一顫,隨即平靜下來,難道遭賊了?
  當即舒靜心裏有些慌亂,她關上門,緊張兮兮的坐在床上,用被子抱住自己。
  「扣扣!」敲門聲響起,舒靜嚥了嚥口水,屏住呼吸不說話。「扣扣!」敲門聲響個不停。舒靜靠在牆上,顫著聲音問了一句:「誰啊?」
  敲門聲越來越激烈,像是停不下來,機械的敲打著,直敲打在舒靜心裏。舒靜深深的呼了一口氣,大聲的問道:「是誰啊?!」
  「是我,曉子。」
  舒靜身子癱軟在牆上,有氣無力的應道:「來了……」 虛驚一場。
  起身來到門口,把門打開,卻見門外空無一人。舒靜喊了一聲:「曉子哥!曉子哥!你在哪?曉子哥!」
  沒人回應。正當舒靜嚇得驚魂不定的時候,往樓梯間走過去一個人影,藉著從走廊上射進來的月光看過去,不就是曉子哥嘛!
  舒靜抿著嘴巴笑了笑,躡手躡腳的跟了上去。跟著章曉來到後屋那邊,舒靜有些疑惑的看著章曉背影,似乎在一瞬間曉子哥高了很多呢。甩甩頭,舒靜不再想太多。
  章曉來到那口井邊停了下來,舒靜踮著腳慢慢走過去。然後伸手拍上他的肩膀……
  「曉子哥!哈哈嚇到你了吧!」
  舒靜捧著肚子大笑,章曉的背對著舒靜沒有回頭。舒靜笑了好一會才覺得無趣,「曉子哥,你在幹嘛呀?」
  章曉慢慢,慢慢轉過頭……
  舒靜沒有了聲音。她眼睛瞪的大大的,眼裏充滿驚恐。她喉嚨裏發不出聲音,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
  那不是曉子哥的臉…… 那絕對稱不上是一張人臉!那是像在溺水死亡之後的臉,皮膚浮腫腐爛,從臉上流下一灘又一灘血水,發生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舒靜就這樣靜靜的看著他,他也那樣看著舒靜,沒有下一步舉動。
  等到舒靜一顆心慢慢鬆弛下來,她尖叫一聲就開始跑。通過家裏的路途很順利,什麼也沒發聲。她一直跑,一直跑,腳步不受控制的跑到最頂樓的小閣樓上。她恐懼的看著自己的腳,她怎麼都停不下來!
  她驚恐之餘回過頭看著身後,表姐正赫然微笑看著自己。
  「田田!田田!救我!」她慌張的叫了起來!表姐向她走過來,發出陰森恐怖的笑聲:「呵呵……」
  舒靜大弧度搖擺著頭:「不是的。對不起……對不起…… 田田,我不是故意要那樣對你的…… 田田……」
  表姐慢慢逼近。舒靜眼睛睜到了不能再睜開的程度,這哪是表姐!?這是剛才的那張死人臉!她轉過頭就跑,看見圍欄上方鋪著一條路。她急忙爬上去,一腳踩上去。
  整個人以極度恐懼的模樣,摔了下去。地面上的水泥爆裂開除的鋼筋直直穿過她的肚子。她到死,都沒能閉上眼睛。
  再看看閣樓上,她走過的地方哪裡還有路?
  
  第二天天還是微微亮,章曉聽到樓下傳來喧鬧的哭喊聲,尖叫聲。他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慌忙穿著衣服下樓。
  來到樓下見到的那一幕讓他驚呆了。
  昨天還好好的舒靜,此時,眼珠突出,驚恐的瞪著眼睛。整個身子被鋼筋穿透,死相極其詭異而血腥。
  舒靜的死轟動了整個村子,舒靜的父母和三姑婆也聞訊趕來,頓時章曉家混亂生一團。
  
  「你在幹什麼!你到底都幹了些什麼!我知道是你!你出來!出來!混蛋!我知道是你幹的!你給我出來!出來!出來!」章曉歇斯底里的對著那口井喊道。
  他的神經充滿絕望,帶著恨意。整張臉都漲紅了起來。他內心的憤怒快要把自己燒死,他再也忍不住了,再也忍不住這種恨意了!他要殺了他!殺了那隻鬼!
  「我知道你是誰!你為什麼要害我家人!你殺了我爸爸還不夠嗎?你殺了我!你要殺就殺了我!你殺了我呀!」
  「我沒忘!我怎麼可能會忘?是你殺了我爸爸,是你逼死了我的爸爸!你為什麼要這樣!你殺了我!殺了我!」
  章曉坐在地上,嗓子大概快了,再說出來的話都沙啞無比,像一把沙子。尖銳的刺痛著自己。
  他恨自己的軟弱無能,恨自己的貪生怕死,恨自己的窩囊。
  他親眼看見他殺了他爸爸。年幼的他太恐懼,而不敢叫出聲音。他不敢告訴任何人!他怕自己會死!
  對啊,全部是自己。全部都是自己的錯!是自己害怕了他們,是自己……
  「你殺了我…… 我求求你殺了我…… 」
  章曉手指抓在井口邊沿,指甲被憤怒的力量給掀起流出了鮮血,扭曲,不疼痛。
  
作者有話要說:一邊聊天都斷了思緒~
停停斷斷終於給碼出來了
歡迎各位看完之後移駕去老哥抱抱~
謝謝~


☆、十八章
  井裏升起一股黑煙,卻不見人形。隱約之中仍然可以看到那張面孔,華而不實。
  他立在井中看著章曉,久久不得動彈。
  他不知道自己死在這裏有多少年,他不知道自己何姓何名,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何而死。他一甦醒,便在這井裏。這大概是口乾淨的井。初始他法力尚淺,常被附近湖邊的老鬼給欺負。可是鬼終究也會有煙灰湮滅的時刻,有些鬼不存在了,可他依舊在。一直在。
  他最初只是吸取人氣,靠人類的精氣為生。久而久之自己便的暴戾不堪。他開始害人。附近的那條湖的冤魂幾乎都是他所為,那些孩子,那些女人,陰氣極重的冤魂。那些冤氣深重的美味鬼魂是他的主食,一天一天變的強大起來,他甚至可以什麼都不吃,什麼都不幹,依舊無恙。
  他有些厭煩吃那些長相醜陋的鬼魂,那些鬼魂都懼怕自己,不趕靠近自己。只要他們不對自己存有任何威脅,他也不會去管他們。
  那些鬼魂也漸漸殘害一些周邊的住人,慢慢的這個地方已經看不到有多少家人類住戶了。好像在很久以前有一段時間,總是會來一些奇怪的人,他們能準確無誤的找到自己居住的地盤,他們撒下那些骯髒腥臭的黑狗血,貼上一些符咒,試圖收服自己。那些對於他來說,全都無用。倒是見湖邊有些許靈魂被收服,魂灰魄散。最後那些人類都死了,他隱約記得是自己幹的。那些人太吵了。
  他居住的井邊就有一所房子,裏面原本無人住。後來住了一位老人,可老人沒住多久就死了,老人死後的靈魂到了七天就破散了。偶爾那個老人會看著自己的井邊,沉默無言,一坐就是一個下午。他知道那個老人能看到自己,但他不想害那個老人。他試圖去跟他說話,老人總是兩眼渾濁卻又悲憫的看著自己的方向,然後搖頭。
  一開始他想殺了他,可到底還是沒有。
  老人臨死的前三天,前面的房子裏又有個孩子誕生,是陰月出生的,陰氣重,他想或許他該吃點東西了。在去年他吸走了他們前一個孩子的一半魂魄。
  第二天他飄過去站在那家屋頂上,透視過那些牆壁,看見一個新生的男嬰。他想今晚就開始行動。下午太陽很重,他不怕太陽,但他討厭太陽。他從這這家後門回到自己的井裏,那個老人坐在竹椅上看著自己。然後顫顫巍巍的走過來,走到那顆桃樹下,停了下來。老人對他招手。他有些意外,卻還是過去了。
  「我不收你…… 但你不要害他……」老人指著那家人的屋子,雙眼渾濁的看著他。
 他眼神變的陰沉,抬手就想掐死這個老人。老人說的話未免太放肆,那麼多人都奈何不了他,憑他這個活不了多久的老骨頭竟敢妄言。
  可當老人拿出一把金刀晃傷了他眼的時候,他信了。
  老人在第二天死了。一半是因為他,另一半是老人本身。人老了,就活不了多久了。他冷眼站在門外看著那個老人,對於人類的生命感到不屑。
  他又在井底一個人待了四年。
  直到有一天一串銀鈴般的笑聲吵醒了他,他嗅到了那種氣味,那是前房那個小孩的氣味。他醒了過來。
  那個短小的孩子,跟以前死在湖裏的孩子都差不多,小小的,矮矮的,一捏就能捏死。
  那個小孩子踉踉蹌蹌的跑到自己面前,然後「咯咯」的笑著,流著一嘴巴的口水。雙手拽在自己的腿上。
  他瞬間有些僵硬。這個孩子竟然能看到也碰觸到自己。
  在他驚愕之餘,他看到了湖面上所有的冤魂都浮現出來,他們是衝著這個孩子來的。
  他把這個孩子舉起來,讓他面對那些鬼魂,他猜或許這個孩子有著天生的鬼眼。誰知這個孩子像什麼也沒見到一樣,只是抓著自己的胳膊晃著小腿笑的甜甜的。
  「抱… 抱抱……」
  他放開了他,任由孩子在這個荒草雜生的院子裏圍著自己玩了一下午,那邊湖面的的鬼魂們也看著這邊看了一下午。他們始終都不敢靠近過來。
  天黑的時候那個孩子一臉髒兮兮的小跑著到後門的臺階上自己試圖爬上去,許久都沒能爬上去,然後哇哇大哭起來。
  他心一動,想過去把那個孩子扶起來。門口就出現了他的父親,那個男人寬厚慈祥,把孩子抱起來寵溺的親了親,然後帶上了門。阻隔了他的視線。
  可是第二天那個孩子又來了,他掛著兩條鼻涕站在那棵桃樹下,仰著小臉看著樹上結的桃子,伸手肉呼呼的小手想要抓。可怎麼都夠不著,也夠不著。
  他從井裏出來,揚手一揮,將湖面上那些虎視眈眈的鬼魂給壓了下去。
  孩子見到他便對桃子喪失了興趣,揮舞著小胳膊向他跑過來,孩子抱住他的腿想往上爬,努力專注的樣子讓他有些失神。等到孩子不高興了,哭了出來的時候他伸手將他抱起來,放在肩膀上。孩子笑的歡快,架在他肩膀上高興的叫喊。
  後來孩子來這裏的次數越來越多了。那個孩子是為他的來的。他有些想笑,有些滿足,比吸食了十多個高級鬼魂的滋味還要好。
  那個孩子又來找他了,跑到半路突然摔倒在地上,他心裏一陣疼痛感,快步走過來把孩子抱起來,心疼的親了親他的額頭。
  「寶寶…」孩子破涕為笑的看著他,孩子說:爸爸媽媽說最喜歡的人就是自己的寶寶。
  他將孩子抱起來放在樹上,聽到他的驚呼聲,又甜甜的笑了起來,看著自己。
  可沒過多久孩子的父親尋了過來,孩子父親看見孩子坐在樹上立刻一副驚慌的樣子,慌張的把孩子抱了下來,急急的往家裏跑。孩子在他父親懷裏不停的扭動著,掙紮著,哭的可憐兮兮的看著自己。
  他想伸手去把孩子搶過來。這是他的孩子。
  可他什麼都沒有做,他靜靜的看著孩子被他父親抱走。
  他沒再等到過那個孩子了,那個孩子有兩年沒過來了。他在那個房子裏找不到那個孩子,他知道那個孩子是被他家人帶走了。他看著孩子的家人們的眼神變的陰沉起來。
  可最終孩子還是回來了,那個孩子長大了一點,可還是那麼瘦。孩子回來不久就跑到自己這邊來,在井邊等了好長的時間沒有找到自己,然後失望走開了。
  他沒有出沒有出現,他當時靈力有些受損,他太久沒進食裏,前不久又有一些奇怪的人來給他施咒,這到讓那些人類趁虛而入。他恢復了死去後的樣子,浮腫恐怖。他怕嚇到他的孩子。他在井底靜靜的看著他的孩子。
  可他的孩子沒一會卻帶著一群孩子來這邊玩耍,那個屬於他們兩個的專屬地。他的孩子沒有他還是會笑,也可以很開心。
  他突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那種怨恨在心底叫囂著。
  在隔天他來到附近的湖裏,潛伏在裏面,把和他孩子玩的那些孩子引過來,把他們拖了下來。他絕對不會讓他們死在自己的井裏,那是他的地方。這個地方需要乾淨。
  沒過多久,那些可笑的人類在這死後圍起來用網織起來的圍欄,上面撒了很多能對抗冤魂的東西。他們又來到了那棵桃樹下,持著電鋸,砍斷了那棵桃樹。
  孩子從人群裏偷偷往這邊跑過來,這次他能看到自己,可是快要靠近自己的時候孩子突然被他父親給抱了起來帶回了家。
  他立在井邊,看著他的孩子。那是他的孩子,那個男人竟然不讓他的孩子見他!
  可他不能害他孩子的家人,那是他孩子的家人。
  他不能去害。
  他害怕他的孩子會哭。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一章~
本來今天會多更些 但老哥抱抱哪裡還有一張~
等下還要去複印合同
可能會晚點~


☆、十九章
  
  他又在等他的孩子來。
  可是等了很久他的孩子依舊是沒來。
  又是那個男人制止的,那個男人嚴厲呵斥著他百般心疼的孩子。他看著他孩子哭的一塌糊塗,可憐極了。
  他更這個男人了,再也忍不住了。
  孩子八歲。偷偷的跑到他的井邊來了,他牽著他孩子的手。孩子告訴他:「我長大了。你要叫我章曉。不可以叫我孩子了!」
  他點點頭,將他的孩子抱起來,他想帶他去玩。可這裏不管是東西害死地方都顯得太少太小。他有些害怕孩子突然對這裏沒有留戀,這裏已經對他沒有吸引力了。
  孩子在傍晚的時候回到家,他再井邊聽到他孩子哭叫聲。他揪著心來到他孩子的家,看著他的孩子正被那個男人用棍子狠狠打在他孩子的背上。告誡著他的孩子,不能再來到後門處。
  他心臟像被火燒著一樣。
  
  他把男人男人引到井邊,甚至不管髒不髒,直接伸手把男人拽入井底,將他溺死在井底。
  
  可他的孩子還是哭了。他的孩子趴在那個男人的屍體面前哭的令他心疼,但他不後悔。
  
  他的孩子看不到他了。他的孩子幾乎再也沒有來過他的井邊了。他的孩子有了自己的玩伴,自己的世界。他的孩子再也看不到自己了,就算他站在他親愛的孩子面前,孩子也仿若不見般,從他身邊走過。
  那不再是他的孩子了。他是章曉。不是那個只專注的看著他,說喜歡他,黏在他身邊的孩子了。他說他叫章曉,他長大了,所以不是他一個人的。
  他想毀掉那些出現在章曉身邊的所有人,他甚至差點做了,可他更怕他的孩子會哭,他的孩子更會看不到自己了。
  他的孩子看不到自己了。
  他只能壓抑著自己內心的恨意,他不能做一些讓孩子哭泣的事情。可終究是忍不住,像被那種怨恨吞噬了,他疼痛不能自已。他還是忍不住想去害章曉身邊的玩伴,章曉身邊的人。
  
  他的孩子嚇到了,他的孩子在怕他,他的孩子終於離開他了。
  比任何一次都要長久,他沒有心思再去害還沒有死成的玩伴。他大量吸噬那些靈魂讓自己更強大,能離開這個村子,找他的章曉。
  後來的後來,直到現在。
  
  可是現在呢?他無力的看著他的孩子,他的章曉。他什麼都不能做,他的心在疼著,可他更恨。為什麼偏偏現在要說出來呢?為什麼要假裝不記得了,為什麼要假裝看不見我了?你可以繼續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你明明就是那麼喜歡我…… 他停不下手了。他伸手去摸章曉的頭,他以一種煙霧狀來靠近他,他失去靈氣而變的醜陋的外表可能會嚇到章曉。他知道章曉看不到他,但他能看到章曉,他能摸到章曉。
  「我只能這樣做了,你只能是我的,我要得到你,我只能這樣做。別妄想著離開我。」
  他親吻章曉的額頭,章曉看不到他,也感覺不到他。壓抑的哭聲仍在繼續著。
  「如果你再次想離開我,我會殺了你的。章曉……」
  「我一定會殺了你。」
  他看著他長大的孩子,嘴角揚起淡淡的弧度。他真的不能停手了,他要得到他的孩子,這是他的孩子,誰都不配擁有。
  如果誰來阻攔,他一定會毀滅了所有人的。哪怕是章曉。
  他空虛著身體環抱住他的章曉。下一個是誰呢?他兩個玩伴麼?他閉著眼睛滿足的感受著懷裏的孩子身體。
  
  「你不殺我……」章曉站起來看著井底,然後冷笑了出來。「如果我不死,我必定會想盡辦法讓你死,讓你連鬼都做不了。」
  他背影踉蹌的走遠。身後一片死寂。
  家裏仍是亂成一鍋粥,舒靜的死讓她爸媽和三姑婆受了不小的打擊。歸根究其原因,還是有些責怪章曉爺爺奶奶的意味。哪怕是不說,可舒靜畢竟是死在自己家裏。他們不可能不怪。
  章曉覺得自己被怒火吞噬了,那個變態的惡鬼,他不知道他還要殺多少人才罷手。既然他不殺他,他也絕不會讓他好受。他知道或許有一個人能幫助自己對付那只惡鬼。
  那些過去,那些記憶,頓時翻湧而來,章曉只覺得一陣噁心。他趴在水池子裏吐了出來。
  
  「曉子!曉子!」
  章曉睜開沉重的眼皮就看著張強和小瘦子一臉著急的看著自己,他張張嘴,卻發不出聲音。奶奶連忙去倒了一杯水遞給章曉。喉嚨裏終於溫潤了一些。
  「曉子,別太傷心。你看你都成什麼樣了…」小瘦子看著他,眼睛瞬間就紅了。現在章曉這副模樣誰看了誰都心疼啊。
  章曉奶奶背過身去擦了擦眼角。章曉突然一陣厭煩。「你們先出去吧,我一個人躺會。」
  張強和小瘦子有些猶豫的看著他,但還是在他的眼神下離開了。留下章曉奶奶站在他床邊的時候,章曉看著奶奶,叫了一聲:「奶奶…」話未落音眼淚就順著眼角流了下來。
  「好孩子… 不哭… 不哭… 不難過,啊?」奶奶顫抖著手摸著章曉的頭髮,臉上佈滿皺紋的臉不停的抽搐著,然後嘴裏發出嗚咽聲。
  章曉不知道自己睡了有多久,內心的恐懼不安在這一瞬間蜂擁而來。
  「曉子… 你… 你爺爺他…」奶奶再也說不下去了,捂著臉啜泣。
  「爺爺怎麼了…」章曉扯著笑容問奶奶,只是那笑有多難看他不知道。他不願去聽到奶奶親口驗證了他內心那種猜測。
  「爺爺… 死了…」「住口!」幾乎就在奶奶說出口的時候章曉歇斯底里的叫了出來!「不是的!你騙我!你騙我!奶奶你在騙我!這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 你不要再開玩笑了… 不要這樣!」
  「曉子!曉子!」奶奶驚慌的按住床上不停扭動的章曉,這個老人在經歷這麼多事情後,整個身體都被抽幹了力氣,她無力再去面對關於這個孫子任何不好的事情了。
  「嗚……」躺在被子裏的章曉停了下來,他蜷縮在牆角,發出巨大的悲鳴。
  
  章曉爺爺的死,無疑是一場意外。它真的只是場意外。
  章曉爺爺半夜迷迷糊糊的起夜去上廁所,出了大門口,被廁所口的門檻給絆住了腳,身子直直往地面砸下去。腦袋戳在扁擔上,死的詭異離奇。
  真的是場意外。誰也不信的意外。
  院牆外的那隻鬼,他尾隨而來,卻沒來得及動手。目睹整個過程。
  
  「我知道。我知道是他… 奶奶… 是他來了… 是他來了……」
  章曉像個木偶一樣僵直的躺在床上,他的聲音沙啞而詭異。兩隻眼睛無神無色,嘴把不停的蠕動著。「他來了…… 我們要逃……」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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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井鬼完結 會再開個村中有鬼這個系列的坑的~


☆、二十章
  
  章曉奶奶替章曉蓋好被子,便顫顫巍巍的下了樓,她的孫子像是瘋了一樣,她喉嚨裏發出「咕嚕」聲,忍不住嗚咽起來。
  門一關上章曉便睜開了眼睛,他看著門口發呆,眼睛紅腫。
  他爬起來,光著腳來到露臺。沒有月亮的黑夜裏什麼都看不大清,他隱隱約約能看到那口井模糊的輪廓,那是他再熟悉不過的一口井了,他日夜都能想起,那口恐怖令人作嘔的井。那裏曾經有過他深信的男人。
  撐著圍欄,抬腳踩了上去。他看著那口井裏冒出模糊的氣流笑了起來:「我這就跳下去,你看好不好?」
  他的腳瞬間僵硬,無法動彈。他有些悲哀的看著那口井,帶著嘲諷:「你真可憐。」腳下鬆動,他跳了回去,然後轉過身,看著那口井:「你真以為我會死嗎?你做夢,我死之前也要殺了你。」
  這一刻的章曉是平靜的,他知道如果他理智崩潰,仇都報不了了,他知道有一個人或許有希望幫助他。
  他悄聲下樓,大堂裏擺放著屍體,被白布遮住了整個身子,那是他的爺爺。他停下離爺爺一米多的距離,他不敢靠近,眼淚控制不住的掉下來,他整個身子都冰冷起來,心卻是熱的,它在燒著,被憤怒裏怒火給燒的發熱發痛。
  背後一陣輕微的響動聲,章曉回過頭,看著姐姐站在身後看著他。章曉張張嘴,卻發不出聲音。他推開姐姐,往樓下跑。
  姐姐望著已經沒了人的樓梯間,目光呆滯,然後慢慢湧出疼痛的神色。「嗚…」她蹲在地上聲音像獸類發出的那種短暫的悲泣聲。
  
  回到房間裏章曉把門鎖上,他燈關了,裹在被子裏的身子在發抖。黑暗裏聽到走廊上的燈籠被吹的「吱呀」「吱呀」作響,門突然開了,地上投上一道修長的黑影子,它緩緩移動著,最後轉移到床上,它在空氣裏現出原形,然後俯□子環住章曉。
  章曉抬起頭,眼中儘是憤怒的火光,「放開我!」
  「章曉…」井鬼抱住他,去親吻章曉的嘴唇,他急需要補充能量。井鬼臉上呈現那種腐爛的狀態,章曉別過頭吼道:「滾啊!我會殺了你的!你他媽真噁心!別碰我!」
  井鬼目光沉了下來,他把章曉按在床上,用被子蓋住了他和章曉,一揮手剝落了章曉身上所有的衣服。井鬼身體冰冷,兩人赤條條的糾纏在一起,章曉身子忍不住打了個寒戰,井鬼張開嘴捏住章曉的下巴,把他嘴巴打開,對著吸了一口氣,這只井鬼的體溫漸漸變的溫熱起來,章曉整個身子卻無力起來,癱軟在他身下。井鬼面容也漸漸恢復了起來。
  「乖……」井鬼溫柔的親了親章曉紅腫的眼睛,伸出舌頭輕輕的舔了起來,章曉轉過頭,目光死死的頂住牆角。井鬼停了一下,又低頭去舔他的脖子,滿眼的癡迷,舌頭滑過胸前的兩點嫣紅又停了下來。井鬼伸出舌頭在這兩點嫣紅之間來回舔動,又輕輕的啃咬,章曉咬住牙齒不敢發出聲音,這種羞愧的事雖然不是第一次做,但他還是忍不住的噁心。
  當井鬼的舌頭遊走在他小腹上,章曉猛然推開那隻鬼濕漉漉的腦袋,「滾開!」
  這隻鬼還真聽話的離開了章曉的小腹,它坐起來看著章曉,有些病態的熾烈的目光看著章曉。它低頭親向章曉的嘴唇,這次他沒有去吸他的精氣,他有別的辦法。
  章曉感覺雙腳被抬起來,他只有一點去扭動的力氣,連掙紮都掙紮不了。他閉著眼睛,腦海裏滿是這隻鬼的模樣,年幼的看到的,長大的看到的,還有腐爛不堪的,這些全部是章曉的恨。
  「章曉… 說你愛我… 我的孩子,說你愛我……」井鬼撫摸著他孩子的身體,聲音癡迷呢喃。章曉的腿被分開到很大的尺度,□裏有個堅硬的碩大給頂著,這意味這章曉又要痛一次,這種比死還要疼痛的屈辱。
  井鬼沉下腰,那壯物一點一點的推進章曉的身體,幾乎在井鬼發出滿足的呻|吟聲,同時傳來章曉的痛呼:「啊… 我會殺了你!混蛋!」
  井鬼按著章曉的手臂,憐愛的親了親他的額頭,身下緩緩律動起來。章曉承受著上方帶來的疼痛與撞擊,他的身後又被撕裂了一次,但卻好過了之前。
  等到漸漸能容納住井鬼的碩大,章曉在吐出一口氣的同時狠狠的咬住這隻鬼的脖子,井鬼是感覺不到疼的,彷彿當章曉在撒嬌一般,抱住章曉,讓兩人的緊緊的黏在一起。
  井鬼一次比一次猛烈的撞擊讓章曉麻木不仁,他眼神散渙,大腦一片空白。
  不知道在過了多久,身下被狠狠的一頂,還在章曉身體裏的東西軟了下來。那隻鬼保持著與章曉□相接的姿勢把章曉翻了個身,讓章曉躺在他身上。井鬼緊緊的抱住章曉,他用臉蹭了蹭章曉的腦袋:「我知道你恨我……」
  「可是我不能停下來了,你恨我吧……」它面帶微笑去親他的孩子,章曉的眼淚順著臉頰滴落在它胸前。
  埋在章曉身體裏的東西又硬了起來,章曉已經恢復了一些力氣,他不再想著反抗掙紮,這都是無用的。井鬼按住章曉的腰上下抽|動著,章曉趴在井鬼身上,這種詭異的感覺讓他想要死。
  「啊!」就在那東西觸碰到某一點章曉忍不住叫了出來,更多的是羞辱感。他收縮著穴口想起身,卻讓井鬼得到更大的滿足,井鬼翻身把章曉壓下,狠狠的頂撞在章曉身體裏的敏感點……
  「寶貝,只有你能傷的了我。」井鬼滿足的看著章曉,黑暗裏他看著他的孩子,他孩子連哭都讓他這麼動心。他手掌輕輕的撫摸在章曉頭上,一邊親吻著章曉,然後指著自己的心臟:「只要你從這裏刺進去,你親手刺進去……」
  然後這只強大的鬼,可能會感覺疼痛,可能就喪命在他深愛的人手裏。這是每一隻鬼的秘密。他用一種寵溺與讓人窒息的語氣親口告訴章曉。
  這是他深愛的孩子,深愛的章曉。
  
  章曉昏昏沉沉的睜開眼的時候還是淩晨的樣子,天還是灰濛濛的,他看著床上一片狼藉,然後起身去整理,過於認真的去鋪好床單,疊好被子,冷靜的過於正常而顯得太不正常。
  門口姐姐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她木然的看著章曉,「爺爺……爺爺……」
  
  給爺爺送葬時家裏並沒有什麼人,哀樂吹著,奶奶哭的死去活來,姐姐是那副癡傻的狀態,自己更是哭不出來了。
  章曉家在村子裏算是出名裏,再也沒有人會靠近他們家了,這是個不吉祥,帶著兇氣的房子。
  張強和小瘦子一直陪著章曉,都很有默契的沉默。
  章曉沒有告訴他們那些事,他只是說屋後有鬼,是只惡鬼。那些過去還有與那只井鬼發生過的一些事情都跳過不提。
  他要殺了那只惡鬼。
  
  章曉跪在爺爺的墳前磕了幾個響頭,然後給爺爺點上蠟燭,章曉張開口想說什麼,喉嚨裏卻沒能發出聲音。最後只是哭。
  「爺爺……」他哽咽著,跪著地上把頭埋的很低,壓抑著嗚咽聲。
  
  在章曉爺爺死了不到一個星期之後,村子裏來了一個人。
  那是章曉最近一直在打探,在尋找的男人。
  
作者有話要說:
今兒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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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逼的刀刀啊~
TAT


☆、二十一章
  
  「我想要你幫我忙。」
  「孩子,我真做不到,你還是請別人吧。」中年男人搖搖頭,歎了口氣,眼神充滿同情的看著章曉。他不過是回家把妻子的屍體埋在老家,卻聽見村子裏發生了這麼一場大事。
  章曉站在他家門口不肯走,「您難道就可以這樣不聞不顧嗎?這麼多條人命了!當初我小的時候還有十一歲那年的時候你都在場不是嗎?你既然當初可以救為什麼現在就不可以?」
  這個男人就是關成忠,曾經救過章曉他們的那個男人。甚至在章曉更小之前,他砍斷了章曉家後院的那棵桃樹。那顆桃樹當年快要成精,因為周邊陰氣太重,桃樹吸收的精華太多,他雖然不能對付井底的那只強大的鬼,卻可以在這個桃樹精還未成形之前把它連根拔起,除去一場大災害。
  「孩子,我……我是真的無能為力啊……」關成忠不停的搖頭,滿臉苦澀。
  章曉看著他,狠狠的握緊了拳頭,他看著關成忠,眼睛有些泛紅:「我求求您幫幫我,我真的就只能找到您幫我了。」
  關成忠看著章曉,他何嘗不痛苦,他和妻子遠去他鄉,居住在一個偏僻遙遠的小村子,妻子卻不幸喪命,同樣是因為這種東西。他不能再多做些什麼了,鬼收多了,是會惹禍上身,遭黴運的。
  章曉不再說話,他看著關成忠,眼神堅決,帶著疼痛。
  然後他轉過身,跑出了關成忠家。關成忠看著這個孩子,不禁濕了眼眶,不是他不幫他,他真的無能為力了,有些東西,不是自己能對抗的了的。
  
  「曉子!」
  張強帶著小瘦子來到章曉家,章曉正在照看奶奶。奶奶昨天晚上病了,現在躺在床上打點滴。章曉示意他們小點聲,把帶上讓他們去大堂。
  「曉子……我和張強來看看你。」
  章曉看著一臉抑鬱的小瘦子笑了笑:「我沒事,挺好的。你別這模樣。」張強使了個眼色扯了扯小瘦子,這孩子,怎麼到這個時候就笨成這樣兒了?
  「曉子,我們來就是想幫你的。」張強豪爽的拍了拍章曉肩膀,「曉子有事兒了,算哥兒倆個的!」
  章曉欣慰的笑了笑,然後看著後門的地方面無表情的說道:「我們要讓他再也不能害人。」
  「我知道、我知道!」小瘦子搶著話,但一想起章曉奶奶還在睡覺就壓低了聲音,他把頭湊過來:「我們請幾個比較厲害的大師來收服它……」
  張強狐疑的看著小瘦子,嘿,這小子來的時候還怕的死去活來的,怎麼就敢說出這樣的話來?章曉和張強同時沉默,小瘦子頓時覺得涼嗖嗖的,身子緊緊挨著張強,「嗯…… 其實、其實吧,你們商量吧……」
  張強捏了一把小瘦子,輕斥道:「沒準你說話時別說話,瞧你什麼餿主意,大師?你非得要鬧的曉子家雞飛狗跳的是不是?還嫌不夠亂啊?」「就你聰明!」小瘦子瞪著他。
  「其實有個人可以幫助我們,但他不肯。」章曉說。
  「是誰?」「誰啊?」張強和小瘦子同時欣喜的看著章曉,章曉:「是當年救我們的那個人,可是他不會幫的,我找過他了。」
  張強不以為意,「這好辦,只要找到人就行了。我們去求他,就不信他真的不肯幫。」
  「嗯!不是還有我和張強嘛,相信我們,他肯定會幫忙的。我們一起去求他!」小瘦子說著就起身要去找他,張強拽住他:「你急什麼?你認識他住哪?別給我搗亂!」
  「你他媽才搗亂呢!我這不是想快到找到他讓他來收了那隻鬼麼!這麼危險的地方你讓曉子還怎麼住啊,誰知道哪天那東西又來了。」
  「行了,都別吵了。小瘦子說的沒錯。我也不放心再讓姐姐和奶奶住在這裏了。」
  張強道:「那我們現在就去找他嗎?」
  章曉搖搖頭:「現在不行,我想把奶奶和姐姐安頓好,她們倆個在家我不放心。」「那就讓她們今天先住在我家吧,反正我奶奶也是一個人在家,正好有個伴。」
  三人商量一番,讓章曉奶奶和姐姐住在張強家,張強和章曉則住在小瘦子家,三人打算在晚上去找關成忠。
  
  等到晚上月亮出來了。七點多的樣子,章曉、張強、小瘦子三人來到了關成忠家的門口。房子裏的亮著燈,章曉走過去敲了敲門,沒有反應。
  過了很久門才被打開,露出關成忠大汗淋淋的模樣,他把門打開:「進來吧,剛才在後院裏劈柴沒聽到敲門聲。」
  這麼晚去劈柴?章曉滿腹狐疑。道:「我們是為上次的那件事來的,關叔,我希望您能幫幫我。」
  這次還沒等他們再說下去,關成忠就點點頭,意外的答應了。他說:「孩子。我不知道能不能制服他,幫不幫的了也只能看運氣了,我會盡力而為。」
  大家約好在明天晚上一起去那個院子裏。
  等到章曉他們走遠了,關成忠從懷裏掏出一把剛才在後院裏製作的木質小刀,這是模仿了流失已久的「奪魂金刀」照刻的,只可惜靈力卻敵不上那把金刀的十分之一,要想去尋找那把流失的金刀恐怕是比登天還難。
  他歎了口氣,他已經豁出去了,自己獨身一人已經沒有什麼好怕的了,只是他把握不大,稍有不慎可能會惹怒那鬼變本加厲的去殘害更多的村民。
  關成忠看著天色,月亮格外的明亮,不知是福是禍……
  
  晚上睡覺的時候,張強和小瘦子一間,章曉就睡在小瘦子隔壁。睡到半夜的時候章曉被奇怪的聲音吵醒,埋進被子裏的臉不禁有些發燒,這張強和小瘦子也太大膽了,在家都敢這樣……
  章曉突然就想起了那隻鬼,腦子似乎被什麼卡主了,定格在井鬼的那張臉上。許久他用手摀住頭,章曉發現自己除了對他怨恨和恐懼之外,完全沒有討厭。甚至覺得,童年有它,是好的。假若沒有發生後來的那些事的話……
 「你他媽輕點!」隔壁傳來小瘦子怒?聲,章曉用枕頭蓋住包住整個頭。
  
  床上張強壓在小瘦子身上,親了親小瘦子的臉:「你別叫那麼大聲,曉子在隔壁睡呢……」
  「誰叫了!啊──」「看吧,你這不是叫了麼?」
  「有種你下來別做了!」小瘦子伸手去推他,架在張強腰上的腿滑了下來,想要離開張強。張強哪能放啊。把這磨人的小崽子給強行壓在懷裏,「我錯了……你別生氣,我保證輕點。」
  身下又是重重一挺,小瘦子覺得腸子都給攪翻了,除了讓張強爽了之外他半點快感都沒有,小瘦子指甲刮著張強的後背:「我不幹了!你放開我!疼死了!」
  張強很是心疼,卻又控制不住自己。停了下來將小瘦子翻了個身,從他身後進入。張強拍拍他的背,柔聲道:「等下就好了。」
  「剛才還說好了好了!到現在都沒好!你騙人!快點下來,我不做了!王八蛋!殺千刀的!憑什麼爽的都是你啊!」小瘦子在下麵撲騰著,聲音帶著哭腔。張強很是無奈,當初要招惹自己的也是他,鬧著哭著囔不做的又是他!
  「聽話點,別鬧了。」張強伸手環住小瘦子的細瘦的腰肢,放慢了速度動起來。在某個瞬間的一撞,小瘦子又叫了出來,張強慌了:「是不是疼的厲害?」小瘦子聲音彆彆扭扭的,「嗯……好像有點舒服了,你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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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章
  
  清晨起床章曉先是去張強家看了奶奶和姐姐,然後又返回小瘦子家。
  張強在刷牙,章曉問:「小瘦子呢?沒起床麼?」
  張強吐了口牙膏沫,含糊不清的回答:「還在睡呢。」
  「那我先回家一趟,你倆不用來找我,中午我會來小瘦子這的。」章曉用冷水抹了把臉就跑了,張強一聽章曉要回家忙追過去:「曉子,要不我跟你一塊兒去吧!這樣也有個伴。」章曉頭也不回的擺擺手:「我就回家找個東西,沒事兒。」
  張強只得作罷,卻還是有些不放心。刷完牙就進了小瘦子房間裏,推了推還在睡著的小瘦子:「小瘦子,醒醒。」
  小瘦子晚上幾乎就沒怎麼睡,這時張強擾他清夢他想也不想閉著眼睛就抬起腳往外踹。張強拎起小瘦子小腿就是一巴掌打過去:「快給我醒醒!曉子回家了,我不放心,我們一起去看看。」
  小瘦子這才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曉子這麼早回去幹什麼?」「我哪知道啊,說是去拿東西。我們還是去看看的好。」
  「大清早的能出什麼事啊!就你這張烏鴉嘴!大白天的還能有鬼嗎!?」小瘦子又倒了下去,把頭埋在溫熱的被子裏。
  張強看小瘦子這模樣也沒轍,一想想也是,這光天化日的能怎樣?何況他只是回家,又不會自尋死路往那地方跑。這麼一想張強也就放寬了些心,拿起桌子上的毛巾準備出去洗臉,走到門口又轉了回來,用腳踢了踢小瘦子:「再睡一會就起來,怎麼可以成天睡懶覺。」
  「……是禽獸讓老子不睡個好覺的!」
  
  「怎麼會不見了?」房間裏一片淩亂,章曉把衣服一股腦的往地上扔,神情焦慮的在翻找著什麼。「明明是在衣箱裏,怎麼會不見了…」章曉把箱子掏空,什麼也沒見著。
  「呵呵……」門外傳來笑聲,章曉抬頭就看著姐姐站在門口笑嘻嘻的看著他。「田田你怎麼來了?不是叫你以後不可以來這裏嗎?」章曉推開箱子向姐姐走過去,就在快要靠近的時候姐姐揚了揚手裏的東西,等到章曉看清那是什麼東西時,章曉的眼睛都瞪大了。他急忙跑過去:「是你拿的?田田你怎麼可以亂拿東西,把它給我!」
  姐姐轉個身就跑了,章曉跟在身後,下了樓梯卻發現姐姐不見了蹤影。章曉往敞開的大門沖,門卻「砰!」的一聲緊緊關上了。
  房子裏瞬間變的有些幽暗,章曉伸手去拽門閂,可是門就像被鎖住了一樣,動不了絲毫。章曉反而鎮定下來了,他轉過身靠在門背上,道:「我知道是你,你出來!」大堂裏只有一張桌子和幾把椅子擺在正中央,多餘的什麼也沒看到,寂靜到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章曉慢慢的走過去,摸到燈的開關閥,「啪!」他按下去,依舊是灰暗的顏色。按在開關閥上的手突然被一隻手迅速覆蓋上,饒是章曉做好了準備也被突如其來的觸碰給嚇到心裏一緊。他不回頭也知道是誰了。
  「你回來了…… 是來看我麼?」
  冰冷的氣息撲在脖子上,章曉沒有回頭:「是,是來看你。」
  它笑了,面部猶如綻放的花朵,顯露出俊美的輪廓。「我就知道……」
  「我是來看你會怎麼死的。」
  它抱住章曉的雙手依舊溫柔,語氣越發的寵溺人:「我已經死過一次了,不然怎麼能遇見你,我的章曉。」它啃咬著章曉的脖子,慢慢把章曉轉過來。
  章曉撞上它深邃的雙瞳裏,隱約之中還能看得出,那是當年的井中鬼,還帶著溫柔寵溺的目光,就這樣著注視著自己,沉默無聲。
  它深埋眼底的欲|望,殺了他最親近的人。
  章曉覺得自己快要窒息,身子從腳下開始慢慢沉重起來,一片冰涼。像掉進見不到底的深池裏,慢慢將他浸濕,包圍,最後溺死。
  「不要!」尖銳的聲音劃過空中,將章曉身上那種難以掙脫的痛苦給擊碎。
  姐姐就出現在樓梯口,驚恐的看著那隻鬼。井鬼意外的停住了手,他陰沉的看著姐姐,或許說他是看著章曉姐姐手裏的那把刀…
  「田田快走!」章曉掙脫開井鬼的懷抱,那把刀絕對不能讓他給毀了!
  章曉話剛落音,井鬼就已經閃到姐姐面前,它站在姐姐面前笑容溫和道:「來,把它給我……」姐姐看著井鬼慢慢逼近,她搖著頭:「不要……不要……」眼眶裏溢滿了淚水。
  就在這時章曉衝了過去擋在井鬼面前,他哀求道:「我求你!算我求你!不要傷害我姐,我求你了……」
  井鬼眼神冷了下來,伸手揮開章曉,他的手慢慢向章曉姐姐靠近,姐姐依舊是那副癡傻的模樣,只是哭得淒慘,甚至不知她的淒慘因何而生。「給我……」
  井鬼的手鎖住她的脖子,手勁越來越大,直到姐姐的臉上漲的通紅髮不出聲音,她被舉在空中抽搐著……
  「寶寶!」
  
  如果時光真的會倒流,章曉還是希望會遇到這隻鬼。
  它陪著自己。那時候井鬼很溫柔,它很善良,他很漂亮,他愛自己。孩童時期裏的井鬼在章曉心裏就是這個印象。孩童時期的章曉可以看見它傷害了某些人卻不會心生厭恨或恐懼,那個時候它是不同的。倘若沒有了在這之前的後來,章曉還是會義無反顧的奔向它,從一種感情輾轉到另一種感情。
  「你是喜歡我的。看,你都記得。」井鬼輕輕的親吻上章曉的眼皮,視若珍寶般的親吻。章曉躺在他身下發不出聲音,他的肢體像被瓦解,疼痛不已。
  這隻鬼接近瘋狂的一次又一次佔有他,它從章曉的頭頂沿著露陷親吻到腳趾,這種病態的佔有欲。
  「乖,搬回來,我會好好待你的。」它將章曉擁入懷裏,不停的親吻著。章曉轉過頭。他的姐姐,他的姐姐就站在門口親眼目睹著這場扭曲的歡愛,從始至終,她的眼裏除了驚恐還是驚恐。
  「田田…不看,轉過頭去 ……」章曉破碎著嗓子對姐姐笑,井鬼就纏在他身上,不停的舔著他的皮膚,進入他的身體。「田田……乖,出去,出去玩……」
  「嗚……」姐姐發出嗚咽的聲音,眼睛還是看著章曉,她縮在地上驚恐的看著那兩具糾纏的身體,身子不停的顫抖。
  「搬回來,我們在一起,一直在一起。」
  章曉的眼淚,怎麼也掉不下來。
  
  「都一點多了,曉子還沒回來,不會有事吧。」
  「我們去看看曉子吧。」小瘦子提議道,張強一聽點頭:「去吧,去看一下。」起身就要走。小瘦子拉住張強,臉色有些不安:「要不,我們把關叔請來一起去吧,有他就算是發生了生麼……」
  「能發生什麼!?曉子吉人天相,自然沒事!你不要總是亂說話!」張強有些不滿的瞪著他,小瘦子嘴一癟,就想發脾氣。卻被張強給喝住了:「要生氣等見到曉子完全後再發脾氣!」
  張強隨時不願章曉出事,但內心不免也還是有些不安。他覺得,或許小瘦子說得對,去找關忠誠,有個高人在身邊,就算有事也不至於慌裏慌張……
  「走,我們去找關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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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章
  
  張強和小瘦子以及關成忠往章曉家裏趕,到了章曉家的時候發現一切如平常一樣,章曉已經把奶奶和姐姐接了回來。
  奶奶正在做飯,章曉姐姐傻兮兮的蹲在地上捅螞蟻窩,章曉呢?
  張強走到廚房問章曉奶奶:「奶奶,您身體可好點了?」
  章曉奶奶回過頭,笑了笑:「什麼好點啊?我身體一直很好啊。你們吃飯了沒有,要不要在我這裏吃?」
  張強擺擺頭:「不用了,我們幾個都吃過了。」張強見章曉奶奶這樣總覺得有點不對勁,他又問:「那曉子呢?曉子在哪裡?」
  「曉子在房間裏睡覺啊,在樓上呢。」章曉奶奶低著頭去看火。
  張強出去對關忠誠說:「曉子奶奶……」
  「曉子奶奶怎麼了!?」小瘦子瞪大了眼睛,連忙問道。
  「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曉子奶奶有些不對勁,她昨天還是病成那樣,今天竟然就沒事了。還笑瞇瞇的……」
  小瘦子聽到這話腿都打哆嗦,他顫著聲音問道:「是不是……難道她不是曉子奶奶?」
  張強沒說話,現在這事誰也說不準。關成忠沒說話,沉默走到廚房視窗,他用手指輕輕擦了一下眼睛,往裏面看去。
  「沒事,很正常。」關忠誠說道。
  張強和小瘦子同時鬆了一口氣,然後張強說道:「我們去樓上看看小瘦子吧。」關忠誠點點頭,跟著倆孩子就往樓上去。可還沒上樓梯呢,大堂裏的燈突然就黑了,瞬間房子有些暗。「啊!」小瘦子驚的叫了起來。張強攬住他,心跳也有些加速。只有關成忠算是淡定的,他示意他們不要叫,自己帶頭往樓上走。
  「呵呵……」
  三人同時回過頭,只見章曉姐姐正傻裏傻氣的看著他們笑,手裏不停按著開關,燈泡忽明忽暗。張強鬆了口氣,倒是把小瘦子嚇得不輕,小瘦子對章曉姐姐可還是具有陰影。
  小瘦子緊緊的拉著張強:「你、你走後面。」
  到底還是張強膽子大點,把小瘦子圈在胸膛往樓上走:「你不要總是一驚一乍的。」
  小瘦子這會沒接話,那害怕的模樣揪著張強的心,輕輕拍了拍小瘦子的背:「前面有關叔,身邊有我,不怕了,沒事。」
  章曉姐姐似乎還想跟上來,眼神帶著懼怕又想上來,最終還是站在下面看著他們三個上去。她轉過頭去,看著端著菜走進來的奶奶,眼淚從她眼裏掉下來,喉嚨裏又發出一陣陣嗚咽。
  
  關成忠來到樓上,他皺起了眉頭。
  「是不是發生什麼了?」張強問。關成忠搖搖頭:「什麼事都沒有,沒有任何異常。」正是因為這不尋常的安靜,更讓他內心隱隱不安起來,幾年前來到這裏能感到陰氣重,房子散發黑色的怨氣。可今天什麼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一切都平靜的很詭異。
  「曉子房裏在這裏。」張強指了這邊,關成忠轉過身來,看了章曉房門,又看了看剛才他走過去的那個方向。可明明剛才張強告訴他,房間在這個方向。他暗自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三個來到章曉門外,張強帶頭敲著門:「扣扣!」「曉子!你在嗎?」
  沒一會門被打開了,小瘦子屏住呼吸準備來面對一些他不想面對的事情,可門內出現的是章曉的臉,沒有任何異常。
  房間裏電視打開著,被子很亂,章曉似乎剛才躺在床上看電視。
  「房間裏沒凳子,你們就將就一下,坐床上吧。」章曉拍拍床,對著他們說道。
  「曉子,你沒事吧?」小瘦子坐下來一臉擔心的看著他,章曉搖了搖頭:「沒事。我今天上午回來覺得家裏似乎好多了,就帶著奶奶和姐姐回來了,你們不用擔心。」
  「那怎麼成啊,還是要讓關叔看看,萬一那東西又出現了怎麼辦啊。」小瘦子扯了扯張強的袖子:「張強,你說是不是啊?」
  張強點點頭:「也是啊。讓關叔確定一下,也好讓我們安心。」
  章曉看著關成忠,眼裏什麼都沒有,他問:「關叔,你覺得現在怎麼樣了。」
  關成忠眼皮一垂,看著他,緩慢說道:「的確什麼事都沒有,可以不用擔心了。」
  「怎麼就會沒事呢?關叔,你去屋後看看嘛,萬一你遺漏了什麼呢。」小瘦子說道。
  章曉穿上鞋子,對他們說:「那我們就一起去屋後看看吧,如果沒什麼事了,大家都可以放心了。」
  幾個人又去到屋後,下樓梯的時候章曉奶奶和章曉姐姐正吃著飯,章曉奶奶見她們下來笑著問道:「你們幾個是去哪裡呢?」
  章曉答道:「我們去後面玩玩。」
  奇怪的是章曉奶奶似乎沒什麼反應似的,只是點了點頭:「那你們去吧。」
  章曉姐姐轉過頭來看著他們,視線在他們每一個人身上掃了一眼,然後又低著頭扒著飯。章曉顏色暗了暗,沉默帶著他們往屋後走。
  小瘦子縮在一旁閉著眼睛試圖不去看這裏的任何東西,他可沒忘記童年那悲慘的過去,差點要了他的命。張強還算鎮定,和關成忠在這裏轉了一圈。
  關成忠在井邊停下來,他俯身去探看井裏,井裏的水很清澈,很正常。他轉過身對他們說:「沒事了,我們走吧。」
  這時張強還是有些奇怪的問了一句:「為什麼突然就變好了?」
  關成忠不經意看了章曉一眼,然後對張強回道:「可能是靈魂的時期已到,自己煙灰湮滅了。」
  張強皺著眉頭似乎在思考這句話:「當鬼還有時期的?」
  可竟然關成忠都說沒事了,張強還是安下心和小瘦子關忠誠三人在章曉家裏待了一會就走了。
  「曉子,我們明天來找你玩。」小瘦子向章曉揮揮手。
  「嗯。」章曉笑了。
  關成忠的表現也有些異常,他沉默地看了一眼章曉,然後跟在張強他們的身後走了。章曉站在門口看著關成忠的背影。
  
  回到屋裏奶奶在縫襪子,章曉走過去,蹲在奶奶身邊,「奶奶……」
  奶奶抿了抿線頭,戴著眼鏡看著瞇著眼睛穿線,穿了很久都沒能穿進去。她把針遞給章曉:「曉子,來,給奶奶穿下線頭。奶奶老了,眼睛看不大清了。哎……」
  章曉接過針線,沒多長時間就給穿好了。奶奶笑了:「年輕人眼睛就是好使啊。」「奶奶……」章曉又喊了一句,眼眶裏紅紅的。
  奶奶心疼了,連忙問道:「怎麼了?曉子?怎麼哭了?是不是又什麼事啊?」
  章曉把頭埋在奶奶腿上,嚎啕大哭。
  他的奶奶什麼都不記得了,不記得爺爺的死,不記得舒靜的死,什麼都不記得了。像從來沒發現過,那些浸滿鮮血的回憶奶奶全部都不記得了,只有他記得。
  
  晚上章曉躺在床上,他的身邊還有一個人,準確的說,他不是人。
  它面目英俊而蒼白,身子修長。它沉默支撐在章曉身上,扣住章曉的後腦勺,吻上了他的嘴唇。章曉沒有反抗,靜靜的在看著它。
  「呵…」它笑了出來,把章曉扣在懷裏,在無盡的黑夜裏將他佔有。
  
作者有話要說:
看文的孩子吱個聲給點意見吧~
爺沒動力碼的不勤快啊~
以往的雙更哪去了!!哪去了!!


☆、二十四章
  「我還以為您不會來。」章曉笑了笑,笑容有些勉強。
  關成忠歎了口氣,「把它交給我吧。」
  章曉從衣袋裏掏出那把金刀,遞給關成忠,關成忠接過來看了一下,然後大驚失色:「不可能!」
  「怎麼了?」章曉問他。
  關成忠突然站了起來:「不可能!怎麼可能!」他驚恐的看著這把刀,原本光滑空白的刀柄上隱約呈現出一口井,那正是章曉家後的那口井!
  「沒用了……已經沒用了……」關成忠無力的坐了下來。「關叔!到底怎麼了!?」章曉忙抓住他的手,問道。
  關成忠看著他,欲言又止,眼裏滿是不忍。
  「您說吧,不管是什麼我都承受的住,到底是出什麼事了?」
  「這把刀……這把刀已經沒有靈氣了…… 它、它在不久之前被那井裏的東西給毀了,我、我不知道它竟然會有這麼強大……」
  章曉身子癱軟在地。「關叔您看錯了是吧?對吧,是看錯了對吧……一定是看錯了……」
  關成忠同情的看著這個孩子沒有說話,怎麼可能會看錯…… 鮮明的警告,它的力量竟然到這種地步了。如果它殃及到更多的村民…… 關成忠臉色煞白。
  
  井面上浮起的男子帶著微笑回憶著記憶裏的那個孩子,他的目光充滿柔情。許久他低下頭,看著胸口那面還沒恢復好的洞口,不過已經沒關係了…… 那個東西毀了,他不再有任何威脅了,他的嘴角牽扯出意味不明的弧度。附近的湖面上升起了鬼魂,它們頂著醜陋的面孔好奇的看向這裏…
  
  「關叔!你是不是在和我開玩笑!?你說啊!!」章曉歇斯底里的叫了出來。關成忠無法再去傷害這個孩子了,他轉過頭去,輕聲說:「等晚上、等晚上、我們試試……」他已經沒有了把握,但無論如何都要做最後的拚搏,他是一個人,而將要犧牲的卻是整個村子。
  
  午夜時分,關成忠來章曉家。章曉讓奶奶和姐姐先睡下,自己帶著關成忠來到後院。
  「曉子!曉子!」
  章曉回過頭,看見張強和小瘦子站在門口喊著他,他停下來,站在那裏沒說話。張強和小瘦子走了過來。
  「曉子,你這就不夠意思了,這麼大的事兒怎麼不叫我倆來啊。」張強拍了拍章曉的肩膀,小瘦子也皺著眉頭佯裝生氣道:「太不把哥們當哥們了!」
  章曉突然就笑了出來,眼淚也跟著掉,「呵呵……」 小瘦子咬了咬嘴巴,抱住了章曉:「曉子,沒事啊…… 有我們在呢,會沒事的……」
  張強兩隻手繞道他們身邊,三個人抱在一塊。關成忠站在旁邊看著他們三個,然後欣慰的笑了,這一趟就算是死也值得了。
  「好了,孩子們,過來吧。」關成忠喊道,他們三個同時笑了出來,然後來到關成忠身邊。「關叔,我們應該要怎麼做?」
  「你和小瘦子去網欄上撒上這些粉末。」關成忠給他們一個袋子,小瘦子接過來問道:「關叔,這裏頭裝的什麼啊?」
  「能防止那條湖的鬼魂出現,鎮壓住它們,為了避免它們同時出現引起太多的怨氣。」關成忠說道。
  然後從身上拿出那把金刀出現,「曉子,把手拿出來。」章曉聽了把手伸出來,關成忠在他手指上劃了一道口子,用刀面沾上湧出來的血液,然後掏出一張符貼了上去,再給章曉:「到時候只能靠你了。」
  章曉疑惑的看著關成忠,關成忠低頭狀似不經意的說道:「那隻鬼喜歡你。」
  「只要你找到機會刺進他的心臟裏,我再過來將他制止住。如果這一切順利的話……」
  章曉臉有些發紅,然後點點頭。
  關成忠看了這裏的佈局,然後沿著井邊的路撒下自製的粉末,帶來的道符幾乎鋪滿了整個院子。湖面原本有著淡淡的黑氣也隨著他們的舉動漸漸隱了下去。
  「張強,你撒好了沒有。」小瘦子站在最深處的那頭問張強,張強說:「還有點呢!你小心點,撒完了就過來。」
  小瘦子將盡頭的網欄上撒下最後一把粉末,然後揉了揉腰打算要翻過去,突然腳下無法動彈,他轉過頭去,「啊啊啊啊!」他驚恐的叫了出來,幾雙潰爛噁心的手死死拽著自己的腳,試圖一點一點把他拖下去,小瘦子趕緊抱住樹樁子,大聲喊道:「張強!張強!嗚……」小瘦子眼淚不爭氣的掉了下來,今天難道就要喪命在這裏嗎?
  「別哭了。」頭頂傳來聲音,張強對著小瘦子腳下撒下一把粉末,然後將他抱起來帶了進來。「幾雙手都能將你嚇成這樣,不是有關叔給的粉末嗎?就會惹亂子…」話雖這麼,可張強還是放柔了動作拍了拍小瘦子,這孩子什麼都好就是太膽小了。
  「我不要弄了,我要跟你在一塊……」小瘦子眼淚吧嗒吧嗒的掉下來,雙腿圈住張強的腰,手臂抱住張強的脖子不肯放手。
  張強拍了拍他:「要不我先送你回去?」
  「我不!」
  「那你要怎樣?」
  「我要跟你在一塊!」小瘦子不肯放手。張強沒辦法,只能抱著這小祖宗繼續沒撒完的粉末。小瘦子頓時安心了,也不鬧了。
  
  「關叔,為什麼還沒有出來?」章曉小心翼翼的握著那把刀子問著關成忠,關成忠擦了額頭上一把汗,見自己辛辛苦苦佈置好的成果還是沒能把這隻鬼引出來,不禁也有些著急。他看著這口井,又看了看湖,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
  「曉子,你撿些特別髒的東西來,就是一些垃圾,多撿些來。」關成忠對章曉說。章曉一聽說去撿垃圾,雖有些奇怪,但這個時候也來不及問,便跑到小胡同裏面去撿垃圾了。
  用手電筒照著,章曉彎腰撿起了幾個破爛的袋子,準備回頭走。這一回頭心突然急提到了嗓子眼,久久沒有落下去。
  一棵桃樹出現在自己面前,上面掛著關叔、張強、和小瘦子的屍體!在自己面前搖搖晃晃,樹枝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
  章曉就這樣無法動彈,直到被一陣焦慮的呼喊的給叫醒:「曉子!曉子!」章曉睜開眼,關叔站在自己面前一面著急的看著自己。
  章曉顫抖著雙手,「你明明……」他抬起手去指那棵樹,可他眼前卻什麼都沒有了。「不對啊!關叔,我明明看到這裏有棵樹……還有屍體……」
  「我忘了告訴你們了,從現在開始不要相信你眼前的任何一切,有可能都是幻覺。」關成忠鬆了口氣,拿過章曉手裏的垃圾,帶著他來到井邊。
  「關叔,那張強和小瘦子知不知道這件事啊?他們會不會遇到這樣的事?」
  關成忠把垃圾剛扔下去,章曉就問他,他心裏一緊,猛地抬起頭:「糟糕!我忘了告訴那倆孩子了!」
  「沒事,我去告訴他們。」
  章曉眼睛在黑夜裏閃亮著,嘴角輕輕的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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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章
  
  「也好,你先去告訴他們,這裏交給我。那邊好了你們一起來這裏。」
  章曉往湖邊走去,張強一手托著小瘦子,一手撒著粉末。見章曉過來便問:「怎麼來這兒了?全部都佈置好了麼?」
  章曉站在他面前看著他懷裏的小瘦子,又看了看張強,開口道:「關叔叫我告訴你們,不管看到什麼都不要害怕,有可能是幻覺。」
  小瘦子一聽,癟癟嘴:「那我剛才看到的手也是幻覺?」
  章曉沒有說話。張強把小瘦子往上托了一點,將袋子裏的最後一點粉末撒完,說:「好了,我們去幫關叔的忙吧。」
  張強抱著小瘦子往前走。章曉站在他身後,面無表情道:「我有讓你們走嗎?」
  「什麼?」張強轉過頭去看著他,小瘦子也趴在張強肩上往章曉看去。
  章曉牽起了嘴角,看著他們輕輕的說道:「我沒說過讓你們走。」
  小瘦子覺得這時的章曉怪怪的,輕輕扯了扯張強的衣服:「我們快走……」張強還沒反應過來,小瘦子話一落音,章曉就移動了身子來到他們面前。
  「曉、曉子……你、你幹什麼啊……」小瘦子僵硬的扯出嘴角笑道。
 張強這會兒也看出章曉的不對勁來了。「快跑!他不是曉子!」小瘦子大喊一聲,從張強身上跳下來,和張強轉過身就跑。
  章曉反到平靜的看著他們,看著他們拼了命的往前跑,沒有任何舉動。
  「關叔!關叔!」
  張強和小瘦子跑到井邊,上氣不接下氣的喊著關成忠,關成忠半個身子探在井裏頭沒有動靜。
  小瘦子慌張的看了看身後,見章曉沒有追上來,只是直直的站在那裏看著這裏,這種「他不知道什麼時候衝上來」的想法讓他越想越糝的慌。
  小瘦子轉過身,原本站在身後的張強不見了!
  「張強!」小瘦子喊道,聲音帶著哭腔。
  「別哭了,我在這兒呢!」
  小瘦子聽到胡同裏傳來的生源,有些不確定的問道:「張、張強…… 你在那裏幹什麼……你出來好不好……」
  張強從胡同裏出來,他臉色變的慘白,「關叔死了。」
  小瘦子忙看向井邊,趴在井口的關叔仍保持著那個姿勢沒有動。「啊!」小瘦子大驚,跳起來就往張強身後跑。
  「小瘦子!快點!」張強臉上突然一片恐懼,大聲的對著小瘦子喊道。「別過去!」身後又傳來一個聲音叫住他,小瘦子腳一軟突然就走不動了。那是關叔的聲音!可是關叔明明死了……
  「別過去,是幻覺!那不是張強!」手被拉住,原本趴在井口的關叔正焦慮著神色將小瘦子往後帶,小瘦子害怕,哭了出來去掙脫關成忠的手。
  張強就站在胡同裏頭沒有出來,他對著小瘦子喊道:「快過來!關叔已經死了!」
  「是幻覺!不能過去!去了我們就都完了!」關成忠拽住小瘦子要掙脫自己的手,小瘦子稍稍停了一下,似乎在考慮關成忠的話有多少真實成分。
  可在這時張強鑽進了胡同,然後費力的拖著什麼東西出來,摩擦著地面上的草發出「嘶嘶」的聲音。小瘦子在月光下將張強手裏的提著的東西看了的清楚。赫然是關成忠的屍體!
  小瘦子大叫一聲,不敢轉過身去看身邊的關成忠,使勁掙開了關成忠的手就要往張強那邊跑。張強對著招著手:「乖,快過來。」
  就在快要靠近張強的時候小瘦子停了下來,那不是張強的臉……
  那個人有著俊美的不像話的面孔,隱在黑色裏的膚色發出異常的蒼白,他一隻手提著關成忠死狀恐怖的腦袋,微微扯著嘴角,對著小瘦子招著手……
  「嗚……」小瘦子哭了出來,他蹲在地上把頭埋了進去,不敢再看任何東西了。
  黑夜裏很靜,自己聽到自己的哭聲。
  沒有多久身子突然被人抱了起來,小瘦子渾身都在顫抖,嘴裏的嗚咽聲沒有停止。「傻瓜,是我……」
  小瘦子仍縮成一團不敢抬頭看。
  「是我,我是張強。睜開眼,來,看著我。我是張強。」張強一手輕拍著小瘦子的背,一手將小瘦子頭抬起來,他的語氣輕柔,輕柔的讓小瘦子更加恐懼。
  「嗚……求求你,不要,不要殺我……」小瘦子仰起臉,眼睛卻緊緊的閉著,臉上淚水橫縱交錯。
  張強親了親小瘦子的臉,滿臉的疼惜:「不哭了,真的是我,不要怕。」
  小瘦子睜開眼睛,看著張強看著自己,撲上去緊緊抱住張強:「關叔死了!嗚……我們也會死的!你剛才去哪裡了?」
  「不怕了,不怕了…… 我哪都沒去,有我在,會沒事的。」張強抱緊了小瘦子,他家孩子肯定是嚇壞了。他當時就是去老屋門口去拉關叔放在那裏的布袋,試圖找些什麼東西防身,誰知一回頭就看見這一幕。
  
  「滾開!」
  章曉歇斯底里的咆哮著。井鬼站在他面前,眼裏看不出情緒,「為什麼?為什麼要和他們一樣想著來對付我呢……」
  井鬼提著關成忠的屍體,這個人在試圖將垃圾扔到他的井裏的時候就已經喪命了,呵,人類真是不自量力。關成忠似乎是被活活勒死的,眼睛突出,睜的大大的,舌頭伸了出來,整張臉都佈滿了扭曲的痛苦,身子軟垂在地上,腦袋被井鬼擰著上揚。
  「啊……」章曉搖著頭,發了瘋般的往後跑,是他!都是他!說什麼要報仇!卻又害了一條人命!自私自利的是自己!是他自己殺了關叔!
  井鬼亦跟著章曉身後,他一路飄過的地方都黑了下來,跑到老屋裏章曉已經沒有力氣再奔跑了,他反過頭去,世界一片漆黑。
  「你殺了我……」章曉聲音嘶啞。
  井鬼來到他身邊,他手一揮,老屋裏亮了起來。他就那樣靜靜看著章曉,眼裏漸漸湧起了疼痛,寂靜無聲。如同多少個黑夜裏,他就那樣潛伏在黑暗裏,靜靜的看著他的章曉,他的孩子。帶著仿若隔世的癡迷,時光跟著停止,靜謐安好。
  就在他失神的那一刻,章曉突然衝上來,緊緊的抱住他。
  井鬼的身子瞬間僵硬,他面帶隱忍。章曉手裏的金刀,一寸一寸深入他的胸膛,他就這樣,帶著巨大的憂傷,無聲的看著他的孩子。
  他的孩子,終於還是做了。
  章曉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的雙手,忍不住顫抖了起來,他的眼淚,他的恐慌,他的疼痛,在這一瞬間,鋪天蓋地的湧來。他終於做到了……
  「你還是要這樣做啊……」這隻鬼總是帶著異樣的蒼白的臉上揚起了笑容,帶著滿足,帶著幸福。
  「曉子!」
  張強與小瘦子衝進來便看到這一幕。「曉子!接住!再把這把桃木劍刺進去!」張強拋過去一把劍,大聲喊道。
  章曉看著這把桃木劍,他看著這隻鬼,手不停的在顫抖。
  「曉子!還在等什麼啊!來不及了!這畜生可是殺了那麼多人啊!替你家人報仇!還有死去的關叔啊!」
  「去死吧!」章曉閉著眼睛將手裏的桃木劍刺穿那隻鬼!沒錯!它殺了那麼多人!該償命!
  井鬼的身子劇烈的顫抖著,眼裏如一潭幽池,泛起了漣漪,他的愛,他的章曉……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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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麵正文完結~


☆、二十六章
  
  「不會的!不可能!怎麼會這樣!」
  章曉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著依然站在他面前的這隻鬼,他似乎沒有絲毫受傷的樣子,沉默看著自己。
  「我很痛,章曉……」井鬼牽起了嘴角,將分別刺在胸前的刀和劍拔了出來,「我已經死了一次了,怎麼又會死呢,傻瓜……」他帶著目光裏帶著寵溺看著章曉。
  「曉子!快跑!」張強見變故,立刻大喊起來。章曉還沒有行動,井鬼的手迅速的拉的老長,掐住張強的脖子,在他還來不及掙紮之下,沒了氣。
  「張強!張強!」小瘦子抓住倒下去的張強,眼淚嘩啦啦的掉下來。就在他哭喊的那一刻,脖子同樣被人鎖住了,沒有疼痛,卻失去了知覺。
  「不要!」章曉尖叫起來,聲音破裂。
  井鬼收了手,他看著躺在地上的兩個人,眼裏閃過不明的情緒。可最終,他還是笑了起來,看著躺在地上的張強和小瘦子,看著章曉。一字一句道:「這個村子裏,是沒人能接受他們這樣的。不如死了好,是不是……」
  「你這個變態!」章曉衝上前去狠狠的勒住井鬼的脖子,可井鬼毫無反應,任由他發洩著。
  章曉突然放開他,衝了出去。井鬼跟隨在身後。
  
  要回家!要回家!章曉只有一個念頭!他要回家!
  「嗚……」空中傳來巨大的嗚咽聲,章曉抬起來,便看見姐姐站在樓上的露臺上,房子已經被大火覆蓋了起來,姐姐站在那裏拚命的搖著頭。
  奶奶!姐姐!她們還在家裏!章曉要衝過去,身子卻被定住了,無法動彈。
  「放開我!放開我!我要去救我奶奶!我的奶奶還在裏面!我的姐姐她在裏面!你放開我!」章曉的嗓子向破裂了一般,只能發出沙啞的嘶叫。
  姐姐站在露臺上,她看著章曉身後的那隻鬼,滿臉哀傷。「嗚……」她發出悲鳴,喉嚨裏的痛苦梗在喉間,無法發出。
  她像瘋了一般轉過身,轉過身衝入已成火海的房子裏。
  「不要!」章曉的眼淚大顆大顆的掉下來。
  
  熊熊烈火已經吞噬了整個房子,章曉的眼淚停止了。
  他的身子恢復了知覺,他轉過身去,來到井邊,井鬼伸出蒼白的手拽住他,他決絕的縱身往下跳。
  他的恨,他的疼痛,他的記憶,不復存在。
  
  一年後。
  
  「乖,把手放下來,等天黑了我再帶你出去玩,好不好。」男人帶著寵溺誘哄的聲音。
  荒院的一口井邊,搭著兩隻手正在努力往上攀爬著,一個黑衣男子俯在他上方為一個稍顯瘦小的孩子擋住太陽。
  那個孩子大約有十六、七歲的樣子,他不滿的紅了眼睛:「不要!我要出去!」
  「等天黑了我就帶寶寶出去玩,你看,這裏還有太陽呢,會曬的寶寶很痛的,就像上次那樣,寶寶會哭的。」男人把他抱在懷裏,沉入水裏。
  水裏有座房子,他將孩子帶入房裏。那個孩子眼淚就掉了下來,「可是天天都有太陽……你不讓我出去……嗚……隔壁的小瘦子告訴我是你不讓我出去玩的!」
  男人心疼的親了親孩子的臉,「寶寶不哭,他們是在騙你呢,你看,為什麼他們就不出來呢?他們就是在逗寶寶玩。」
  「我不要!我不要!我就是要去玩!」
  
  看著窩在懷裏睡的香甜的孩子,井鬼臉部柔和起來,他輕輕的撥弄著他孩子的頭髮,忍不住親吻了上去。他的孩子雖然沒有了記憶,但他還是他的孩子,始終都是他的孩子……
  
  「曉子又來了!這什麼都不記得的曉子怎麼煩人!怎麼成天來啊!都告訴井鬼多少次了!不要讓他來、不要讓他來!怎麼就是不聽啊!」一座老屋裏,小瘦子氣的直蹦跳著,抓在手裏的鍋鏟隨著他劇烈的舉動而發出「怦怦」聲。
  「小瘦子!」門外的章曉竄進來,揚起了大大的笑容,眼睛笑的彎彎的,帶著明顯的討好。
  小瘦子冷眼看著這貨,這說話奶聲奶氣的哪還是以前的章曉啊!絕對不是!「你又來幹什麼?」
  「我要吃你的炒飯!」
  「一個鬼能吃出什麼味道來!」小瘦子忍不住咆哮起來,吃吃吃!這就是個吃貨!
  「可是你也有吃……」章曉的眼淚說來就來,吧嗒吧嗒的直掉。小瘦子心都提到嗓子眼兒了,這貨一哭,他家那位要是來了,自己可就玩完了!
  「你別哭啊……不就是吃飯嘛,我給你做!」
  
  一年前的那場大火。這一帶已經沒有人居住了,都說這裏是鬼鬧的,已經沒人再敢靠近了。章曉已經沒了記憶,就跟個出生嬰兒似的,被那只井鬼給伺候祖宗似的給帶著。章曉奶奶的死去連個鬼魂都沒有,章曉的姐姐並沒有死,卻毫無音訊。關成忠的死亡沒有人知道,他的鬼魂在死後一個月就消失了。現在這裏就好比個鬼院子了。
  小瘦子和張強也放平了心了,沒有當初一醒來時那麼難以接受了。
  可小瘦子就是有時候覺得,這曉子啊,這曉子啊!太不討人喜了!你天天厚臉皮地來蹭飯,你一鬼你能吃出啥味道啊!?好吧,自己也吃了,這就算了,當懷念過去當人生活吧。可是你總是白天趁自己和張強睡覺的這個點趴在窗外,自以為是的隱藏的很好卻又光明正大的偷看他和張強這是為什麼啊!!?關鍵是你還不能說他,你要是一說他准哭。有時候這貨甚至還是去告狀!會奶聲奶聲的說:「小瘦子和張強他們都罵我……他們都不喜歡我……嗚……」被他家強悍的那位給知道了自己免不了又受一頓鬼體之苦。你失憶就失憶吧,你還能失成這麼一德行。這是要我怎樣?!
  「寶寶,回家了。」門外傳來呼喊的聲音,小瘦子搓了搓身上的雞皮疙瘩,這還讓不讓鬼過了!
  章曉趴在桌子上吃的一臉的飯粒,小瘦子腦門一抽,估計他也算是個某類高手了,吃個飯都能吃成這樣還真不容易。
  「我不要,我要等張強回來。」章曉頭也沒回的扒拉著碗裏的飯。
  小瘦子臉一抽:「你等張強回來做什麼?」
  「看你們睡覺!」章曉把這話說的面不改色,臉不紅心不跳的,還眨巴著眼睛崇拜的看著小瘦子:「你們睡覺真好玩,你還會叫!跟阿井跟我玩的遊戲一模一樣!可是沒有看你和張強好玩!」
  小瘦子要是能用什麼來表達他的心情,估計就是先吐一口血了。
  等井鬼將這祖宗給帶了回去不久後,張強也回來了。小瘦子黑著臉。
  張強問:「怎麼了?」
  「我他媽在世的時候對曉子那小兔崽子多好啊!現在我就想宰了他!宰了他!」

番外
  「我最討厭小瘦子了!」
  「寶寶為什麼討厭小瘦子?」
  「就是討厭!」
  井鬼給他孩子撓著背,孩子趴在床上撅起了嘴巴,翻了一個身,鑽進被窩裏露出兩隻眼睛,「小瘦子今天還罵我了!他不讓我去他家!」
  井鬼將他孩子給抱在懷裏,寵溺地親了親他的臉蛋:「我去揍他。」
  章曉這才彎起了眼睛,笑了起來。窩在井鬼懷裏蹭了蹭,閉上眼睛就要睡覺。
  這時井鬼將他抱了起來,「寶寶先不要睡。」
  「要睡!」章曉抬起眼皮子,不滿的瞪著他!「肯定又要痛痛!我才不要!」
  「寶寶乖,不會痛痛。明天我帶寶寶出去晚好不好?」
  章曉不說話,看著他:「我要天天出去,看張強和小瘦子!」
  井鬼點點頭,伸手去將孩子衣服給剝的乾乾淨淨,抬起孩子腦袋親親的親了口他的嘴唇。單純的孩子美好的像朵花,像許多年前的那棵桃樹,它開的花總是和他的孩子一樣,香甜美好。
  現在的章曉和生前幼時的章曉重疊,他們都一樣,一樣純潔,一樣愛自己。
  井鬼講自己埋入他孩子的身子裏。
  「寶寶。」你會不會恨我?可是不管你恨不恨,你始終都是我的。
  章曉的眼睛明亮的像泉水,看著他眨呀眨。
  他的愛從始至終都如同熾烈的大火在焚燒著。
  年輕的男子停下來扒開堆在眼前的雜草,草叢裏有個女孩蜷縮在那裏。她的身子微微的顫抖,發出意味不明的嗚咽聲。
  「你在哪裡幹什麼?」年輕男子問他。
  女孩身子顫抖的厲害,頭埋的很低。
  路邊走過一個農婦,見狀走過來,「作孽喲!哪是東村那頭的姑娘,在一年前一場大火家人都死了,就留下這麼一可憐的孩子。」
  男子聽後問:「就她一個人嗎?難道沒人來?明她麼?」
  「都是村裏人,何況這麼一可憐的孩子誰不想幫啊。她瘋瘋癲癲的又不讓人靠近,也都是沒法子啊。」
  男子頓了一會兒,走過去,伸出手,「你跟我走嗎?」
  男人是附近村子裏一位小學教師今日來這個村子探親來著,路過這條路上看見這裏頭睡著人,一時好奇便湊了上來。
  聽這婦女一說,心下也是挺心疼。
  女孩嗚咽著往裏面縮了一下,沒有反應。
  男人又靠近了一些,「你跟我走嗎?」
  他的眼裏滿是誠懇。
  後來,她抬起了頭。

番外之小惡魔  
  「小瘦子,你給我站住!」
  「你他媽給我滾蛋!」
  「你竟敢罵我!」
  章曉叉著腰站在小瘦子房屋門前,他眼睛瞪又大又圓的,勢要將小瘦子活活瞪出倆窟窿的決心。小瘦子此時坐在房樑上低著頭往下看,見到章曉的時候那叫一個氣啊,你他媽有膽量就單挑,準將你這禍害給揍死!揍的你鬼體無完膚!
  為什麼小瘦子會對章曉這麼氣恨?為什麼小瘦子會對有著強大靠山的章曉這麼囂張?
  事情是這樣的,天一黑,小瘦子醒過來,第一眼睜開看到的不是張強,也不是日夜折磨著自己神經的章曉。而是面無表情,散發著一身冷氣的井鬼。你要問井鬼大人怎麼會來?小瘦子會告訴你,他也不知道。不過小瘦子唯一知道的事是,這事準是和章曉扯上關係的,而且肯定不是好事情。
  果不其然,就看見井鬼冷聲道:「出去帶寶寶釣魚。」
  小瘦子臉上掛著僵硬的笑容,你還真敢說,這麼大人了還釣魚,何況那湖裏全部都是鬼!哪來的魚!?你說章曉都這麼大人了,你還給當三歲孩子一樣哄著,膩不膩啊,酸不酸啊!?他媽張強都沒這麼對過自己!
  可小瘦子還是堆著一臉的笑容出了門,在腦袋一伸出去就對上一堆閃亮閃亮的眼睛。那裏面有著小瘦子非常熟悉的又非常頭痛的討好。要是放以前,小瘦子會覺得,呀,這就是一乖孩子啊,多可愛多乖巧的孩子,誰不會喜歡啊。
  當來到湖邊的時候,章曉歡快的在岸上跳著,指著湖面大喊:「好多魚!好多魚!小瘦子!有好多魚!」
  小瘦子放眼看去,饒是做了一年多的鬼還是忍不住全身起雞皮疙瘩,那哪是魚啊…… 那他媽的全部是一顆顆腐爛的人頭!
  湖面上的鬼魂也飄的很歡快,鬼群裏發出驚叫:「大人家的孩子又來了!又來了!大家快散開!」
  小瘦子轉頭看去,只見井鬼正沉著一張臉看向湖面,湖面立刻停止了躁動,都安安靜靜的漂浮在湖面上。小瘦子嚥了嚥口水,這鬼的法力是多強大啊…… 再看向有著一臉甜甜的笑容的章曉,口水又嚥了一大口,這貨是樂什麼啊…… 這是障眼法啊…… 要是障眼法突然破滅了這貨是不是能哭出來……
  「小瘦子!你把衣服脫了!下去捉魚!」章曉來到小瘦子身邊,興奮的揮著手臂,指揮著小瘦子。
  小瘦子隱忍著憤怒柔聲道:「你怎麼不跳啊?」
  章曉眼睛一瞪,眼睛裏霧氣朦朧,「你不跳…… 你不幫我抓魚!」
  小瘦子心裏似乎被什麼東西給狠狠的擰了一把,慢慢的轉過頭去便看見井鬼那張變的越發深沉的臉。
  你看,露出來了。章曉這貨是個演習高手!假的!全他媽是假的!你不信?等著吧。
  小瘦子黑著一張臉慢慢的往湖裏移動,他將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湖面上那些腐爛的頭顱和屍體,意思很明顯:你們全部就等死吧!
  小瘦子心下一狠,眼睛一閉,伸出雙手就抓住兩個濕漉漉的腦袋往上拽。
  「抓到了!抓到大魚了!快點!把它們用棍子串起來!串起來!」
  井鬼站在一邊看著他的孩子,目光變得柔和,空氣裏浮起一根細小的棍子來到小瘦子身邊。小瘦子做這些事早已做的得心應手,將棍子接住,忍住胃裏翻騰的噁心將兩顆腐爛變形的腦袋給串了起來。
  別噁心,你以為章曉要把它們串起來靠著吃?要是烤著吃倒反而讓這倆鬼腦袋感謝天感謝地了!
  倆個鬼腦袋礙於井鬼威嚴不得亂動,值得任由他們擺弄。
  只見章曉拍拍手,然後走過來,眼睛笑得彎彎的。將串好的魚給接住,然後一路小跑到旁邊做了鞦韆的樹上,把他們掛在鞦韆木籐之間。
  好戲開始。
  井鬼手指一動,那兩顆腦袋便瘋狂的轉動了起來。
  小瘦子閉著眼睛,這貨是得多殘忍啊。只見井面依舊是沒有太多表情,反而有些寵溺的看著章曉,而章曉…… 「真好看真好看!快點轉嘛!快點轉嘛!抓好多魚轉!」這個拍手叫好,笑的燦爛的小子不是章曉是誰!?
  這人死了一次怎麼轉變就這麼大了呢!?
  「小瘦子!小瘦子!你為什麼不理我!」在將小瘦子廚房給折騰的慘不忍睹之後,章曉掛著一臉的灰哀怨地看著小瘦子……
  於是就出現了這麼一幕。
  小瘦子扶住腦袋,他真的想揍他!真心想掐死他!「你給我出去!滾出去!」
  「你再說一遍!」章曉狠狠地瞪著眼睛,崛撅起了嘴巴,手指指著小瘦子。現在的章曉哪裡還有那副軟弱愛哭的模樣?!都說了這貨全部是裝的!這貨怎麼這麼討人厭!小瘦子站在飄在房樑上看著章曉,很不怕死的吼道:「給我出去出去!」
  「我要燒了你房子!我要叫阿井打你!」章曉氣的全身顫抖,激動的跳了起來,憤怒的指著小瘦子。
  小瘦子臉一橫:「滾出去!都死一次了還怕什麼!?就你這唧唧歪歪的樣子!老子還不伺候了!」
  章曉眼睛瞪的更大了,眼裏有些霧氣了,噁心惡氣道:「我再問一遍!你跟不跟我玩!?」
  「不!」
  「嗚……」章曉癟著嘴嚎啕大哭,眼淚吧嗒吧嗒的一個勁兒掉。
  小瘦子這會是死心了,他現在看著這小子腦袋就疼,他做個鬼都不得安生!快要崩潰了!
  張強這個時候走進來,看著這個場景倒不怎麼在意。將章曉給哄著,「曉子,你先回去,我教訓他好不好?你看,阿井在叫你回家呢。」
  「我不要…… 他罵我……」章曉哭的那叫一個肝腸寸斷,那叫一個撕心裂肺。
  可到底還是孩子心性,沒一會還是給張強給哄著出門了。臨走時還不忘附上一聲警告:「我要告訴阿井……」「對,去吧去吧,快點告訴他。」小瘦子接住下一句,然後無力,這兔崽子奶都沒斷,跟他計較個什麼?
  回到家裏,章曉紅著眼睛。
  「寶寶怎麼了?」井鬼將他抱在懷裏,親了親他的眼睛。章曉不吱聲,將腦袋埋在井鬼懷裏,像只小貓一樣拱了拱。
  井鬼將他圈在懷裏抱了起來,輕聲道:「寶寶,怎麼又哭了?」
  章曉還是悶著張臉不說話,那模樣像受了多大委屈,又不吭聲的,是個人都能看著揪心。何況是井鬼,當下就冷下了臉。
  「小瘦子…… 小瘦子他不跟我玩,他還罵我…… 」章曉抬起滿是淚痕的臉,聲音還哽咽著,趴在井鬼身上。好不可憐。
  這是什麼情況?小瘦子會告訴你,這貨就是一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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