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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世之絕世無雙〉上 By 靜夜闌珊

 
  文案:

  一個滅魔家族的十六歲男孩,與血魔同歸於盡後,在異界重生的故事。這篇小說將以溫馨為基調,幸福為結尾。

 

 
  第一章:來歷

  秦諾的家族是流傳千年的神秘家族——滅魔族。秦家人修習奇術,擁有神秘力量。秦家男子的配偶只能在純陰女子中挑選,這樣更能傳承秦家的力量。因為這個原因,秦家人丁稀少,幾乎都是一脈單傳。
  而這一代的秦家老爺子,很幸運的有兩個兒子。最愛的大兒子便是秦諾的父親——秦毅。
  秦毅在術法方面無疑是個天才,但卻非常厭惡這種力量,總是看見、聽見一些別人看不見、聽不見的東西,總是接受各種各樣嚴酷的訓練,整天打打殺殺。
  在秦毅二十二歲時,秦毅逃離了秦家。
  東躲西藏了兩年之後,秦毅遇見了小他一歲的雲出雲。兩人相愛並同居。又這樣風平浪靜的過了兩年,直到雲出雲發現自己有了身孕,兩人決定結婚。結婚,就必須填寫自己的真實身份,就有被家人發現的危險。但當時的秦毅認為,自己已經結了婚有了孩子,家人應該不會怎樣為難自己。
  在雲出雲懷孕八個月時,秦家人找到了他們。秦家人強行帶走秦毅,秦毅反抗卻不幸誤傷了雲出雲,導致雲出雲小產,緊急送往醫院,卻只能救活他們的孩子——秦諾。
  痛不欲生的秦毅,選擇了抱著妻子的屍體從醫院大樓跳了下去。所以秦諾一出生就沒有了父親母親。然而這不過是秦諾不幸的開始罷了。
  本來秦家人不打算留下秦諾,但卻驚訝的發現,秦諾居然是天生靈體。天生靈體,只存在于秦家的記載中從未有人擁有,天生便能吸收天地靈氣。於是,秦諾活了下來。
  沒有人期望秦諾的降生,他的爺爺厭惡他,因為秦諾的母親帶走了他最愛的兒子,他的叔叔討厭他,因為他的到來,搶走了本已屬於他的家主之位,他的哥哥姐姐欺負他,因為他是沒有父母的野孩子。
  秦諾在過了十六年非人的生活之後,在十六歲生日這天,秦諾許下了有生以來第一個願望——讓這個家族消失
  秦諾用自己強大的靈力將秦家守護千年的封印打開,放出了弑血魔神——血魔。讓那些自譯除魔衛道卻比妖魔更讓他噁心的人,一個一個死在血魔的手上。
  然後,秦諾憑藉著秦家傳世之珠——天玨珠的力量,與還未恢復力量的血魔同歸於盡。
  但是秦諾沒有料到,強大力量的碰撞,不僅毀掉了他的肉身,同時也撕裂了時空,更沒想到,在肉身毀掉之後自己的靈魂竟然瘋狂的吸收了天玨珠和血魔的力量。
  幸好他是天生靈體,對各種力量的適應、承受力都很強,再加上因他提供了足夠靈力已化為劍靈藏在他靈魂之中的陰陽雙生劍——屠神、滅魔雙劍的轉化,將體內龐大而相克力量,轉化成奇異的陰陽相生,相輔相成。
  就這樣,秦諾的靈魂帶這龐大力量,在異界的雲澤大陸重生。

  第二章:雲澤大陸

  雲澤大陸是這個奇異世界的唯一大陸。
  這個大陸上生活著人類、矮人、獸人、精靈、龍族、魔獸等。
  本來,還有力量強大的神魔兩族,但因為千年前的神魔大戰,神魔兩族均受到無法彌補的損失,無力再走出雙方花費無數生命為代價的封印結界。
  大陸上有兩個強大的帝國:南越、東炙。
  南越地處南方,氣候溫和,土地肥沃,水源充足,盛產糧食、蔬菜、瓜果、藥材、鮮花等,被稱為雲澤大陸的糧倉。
  東炙地處東方,氣候較為炎熱,擁有遼闊的草原,盛產戰馬、各種礦石、晶石、鐵器,民風膘悍,被稱為雲澤大陸的兵器庫。
  兩大帝國因為有橫貫南北的帕達拉河以及三個王國相隔,一直相安無事,互通資源。
  獸人多半居住在最北的極北雪原。那裏極其寒冷,長年冰封,人類及其它種族很難生存,但對於擁有厚厚皮毛的獸人來說,無疑是一塊寶地。
  大陸最西邊,有兩座森林,一座是各級魔獸生活的魔獸森林,另一座是精靈生活的魔幻森林。
  矮人族居住在由綿延沼澤、山丘組成的東南面。
  龍族居住在距雲澤大陸千里之外的小島上,被稱為龍島。
  這個世界的空氣中充滿了靈氣和魔法元素,這裏的人類一般可以活一百五十歲左右,魔法、武技越高,可以活得越久。
  大陸上最受推崇的職業有魔法師(包括召喚魔法師、治療師等)、劍師(包括騎士等)、煉金師等,其中又以魔法師為最。
  魔法師可分為:見習魔法師、初級魔法師、中級魔法師、高級魔法師、魔導士、魔導師、大魔導師,還有傳說中的神師。
  劍師可分為:武士、初級劍士、中級劍士、高級劍士、劍師、大劍師、劍聖,還有傳說中的劍神。
  大陸上僅知的大魔導師有十三位。
  知名劍聖有十九位。

  第三章:降生

  南越帝國
  天祈八年,午夜子時,天降銀光,光芒蓋過了當晚的星光與月光。
  司星監曰:大吉。
  與此同時,南越皇宮,華照宮內,瑾妃誕下五皇子。
  然,此時的華照宮內殿卻安靜得可怕。
  內殿中,為瑾妃接生的兩個產婆、兩個使女都已是嚇得全身發抖,說不出話來。就連剛剛生產完的瑾妃,也沒有初為人母的喜悅,蜷縮在床角,驚恐的盯著被放在床邊的男嬰。
  五皇子一出生便不哭不鬧,擁有大陸上從未有人擁有過的銀色軟發,散發著淡淡光澤,再配上絕美的小臉,就連他的母親,大陸三大美人之一的瑾妃,也無法與之相比。
  然而,眾人還來不及高興,就見五皇子睜開了眼睛,一雙如血般鮮紅的眼睛。
  那雙眼睛冷冷的看著眾人,血紅的眼睛,彷彿訴說著對鮮血的渴望。
  雲澤大陸的人都知道,紅色的眼,那是傳說中魔族才擁有的。
  而,魔族,多數人都認為那是殘忍、弑血、災難的代名詞。
  “娘……娘娘……這……怎麼辦……”
  產婆不停的哆嗦著問。
  “魔……魔鬼……這……這不是我生的……不是我的……孩子……不是……”
  絕美的女子,此時臉色蒼白如紙,蜷縮著身子,雙手抱著頭不住的顫抖著,青紫的雙唇不停重複著這幾句話。
  “不是……不是……是魔鬼……不是我的……孩子……不是……”
  “娘娘……外面已經……侯著許多人了……不……不能再拖下去了……快……想辦法啊……”
  瑾妃的貼身使女提醒道。
  “娘娘怎麼……辦……嗚嗚……娘娘……”
  另一名使女直接嚇哭了起來。
  “怎麼辦……怎麼辦……”
  眾人都不停的問著。
  “不……不能……讓他們看見這個孩子……被看見的話……你們……都是和本宮從塞亞塔過來的,本宮被……處死的話,你們也活不了,還可能……可能給塞亞塔帶來……滅頂之災……”
  絕美的女子努力控制著自己不斷發抖的身體,繼續說道。
  “不能被其他人知道我好不容易……犧牲了那麼多才……走到這個位子……如果被發現……”
  絕美女子想到皇帝那雙深邃冰冷的眼,身體又開始不住的發抖。
  “嗚嗚……怎麼辦……嗚嗚……我們還……還不想死……嗚嗚……”
  幾人哭聲更大。
  “不想死的,就都給本宮閉嘴!”
  “那……那該……”
  幾人一時說不出話。
  “殺……給本宮……殺了他!”
  絕美女子顫抖著說道。
  “什……麼?!”
  幾人一時不知所措,呆呆的望著她們的主子。
  “殺了他”
  絕美女子重複道。
  “五皇子是死胎,都給本宮記住!”
  “娘娘,奴婢……奴婢……”
  幾人均顫抖著不願靠近。
  “沒用的東西!快點,還要本宮自己動手嗎!”
  絕美的臉上透著猙獰,大聲命令到。
  “是……是……”
  幾人哆嗦著靠近床邊的嬰孩。
  “啊——”
  膽子最小的使女發出一生尖叫,把身旁幾人都嚇得全身發軟。
  “又……怎麼……了?”
  “眼睛……眼睛……不……不紅……不……”
  此時的五皇子依舊睜著眼睛,只是現在的眼睛變成了黑色,雖然還有點淡淡的紅,但不細看是絕對看不出的。剛才大家都太緊張,都沒發現這眼睛是什麼時候變化的。
  “娘娘……現在怎麼辦……”
  沉沒許久後,絕美女子才開口。
  “帶出去給他們看,然後立刻把他抱回來,將後殿的小院整理出來,將他養在那裏,除了你們不許任何人靠近,對外就說殿下身子虛弱,不便見人。”
  “是……是……”
  使女顫抖著將床邊的男嬰抱起。
  “不許抖!!笑,給本宮好好笑!”
  “是”
  使女勉強掎出笑容,將孩子抱了出去。
  絕美女子鬆了口氣,癱軟在床上,喃喃自語。
  “有孩子總比沒有的好!”
  第二日,南越的皇帝陛下,為五皇子取名——皇甫清越,封瑾妃為瑾貴妃,賞賜無數。

  第四章:要活下去

  天祈十一年,冬。
  天降大雪。
  今年南越的冬天似乎比往年要冷上許多,以往的冬天也會下一、兩場小雪,但從未像今年這樣,大雪紛紛揚揚的,已下了五天,積雪已可沒過腳踝。人們都躲在屋裏,不願出門。
  華照宮後殿,無人照料的小院。
  簡單到可以稱之為簡陋的屋子裏,一個小小的男孩正裹著薄被,顫抖著蜷縮在冷硬的床角,努力將自己縮的更小。
  已經七天了,那個原本每隔兩天給自己送水和食物的使女,已經七天沒有出現了。
  看來,他對那個女人已經沒有任何的利用價值了,想必,她的貴妃之位應該已經坐穩了吧。
  這就是自己前世期盼的,從未體會過的母愛嗎?
  秦諾,不,現在應該是皇甫清越。
  到現在,他還清楚的記得,三年前,他出生的時侯,因為,還無法完全控制體內血魔那霸道的力量,一出生,他就受到了魔性的干擾。
  那時侯,他的神志雖然不是十分清醒,但是,他知道,本來看見他擁有一雙血紅的眼睛時,那個女人是想要殺了他的。
  就在決定殺他的時候,又忽然發現,他的眼睛,已經奇跡般的,由血紅轉變成了黑色。
  於是,那個女人又開始打量他,彷彿估計貨物一般的眼神。
  然後,他活了下來,被關在這個小院中。
  剛開始的時侯,還有個使女在院中照顧他,後來,到他能走動之後,那個使女就迫不及待的離開了院子,只是每隔兩天將水和食物放在門口。
  冷!!!
  這是清越現在的唯一感覺。
  這七天來,沒有水和食物,水還好說,現在院子裏有的是雪,可是這裏卻沒有食物。
  早在三天前,清越已經感覺不到饑餓了,只有冷,如冰入骨髓的冷,還在不停的折磨著他。
  清越感覺自己越來越困,思緒也越來越模糊,清越知道,他快要死了。
  不,他不要死!!!
  清越用力咬了一下舌尖,要想辦法離開這裏,他要活著,不會如那個女人的願的。
  本來,這具身體還非常脆弱,能夠運用的靈力就是少之又少,而且,這幾天清越之所以還能活著,就是消耗這些靈力來維持的結果。
  清越現在也是豁出去了,努力運轉著體內所剩無幾的靈力,將這一絲靈力注入四肢。
  沒過多久,被凍得僵硬的手腳,有了些知覺。
  清越艱難的從床上爬起來,走到小院西牆那棵靠牆生長的樹下。
  許久,清越才爬上那並不高的牆,然後,將床單一角綁在樹上,清越順著床單滑到了牆外。
  腳一著地,清越就感覺一陣暈旋,現在不能休息,清越清楚,要是在這裏休息,就有可能再也爬不起來。
  這裏已不是華照宮,清越不知這是什麼地方,雖然和自己住的院子只有一牆之隔。
  清越強迫自己不停的走,順著這條路,越走越偏僻。
  忽然,清越停頓了一下,凝神細聽,馬,他聽見了馬叫,而且不只一匹,這就是說,這附近很可能有一個馬場,有馬場,就意味著會有食物。
  想到這裏,清越原本已經有些黯然的眼睛裏,綻放出奪目的光華。

  第五章:小狼

  南越皇宮,盤龍殿。
  皇宮大總管卡嗯,正帶著使女、侍從們向內殿走去。
  卡恩本就超重的身體,裹上厚厚的皮裘,活像個巨大飯團。
  巨大的飯團一邊哆嗦著,一邊在心裏埋怨,陛下也真是的,這麼冷的天,不好好在溫暖的床上待著,還起的這麼早,可憐了柔弱的他啊!命苦啊!
  一入寢殿,溫暖的氣息便迎面撲來。地上鋪著厚厚的獸皮,牆壁上鑲嵌著數顆火系魔法晶石,再加上重重疊疊的簾幔,都讓人感覺到無比的溫暖。
  卡恩飯團般的身體停止了哆嗦,肥臉上的表情也飛速變化,剛才還冰天雪地,現在立刻就春意盎然了。恭謹的站在巨大、華貴的龍床邊上。
  “陛下要起了麼?”
  “嗯”
  斜靠在床頭的年輕男子應了一聲,如墨般的黑色長髮披散在肩上,使得平時看上去冷峻威嚴的男子此時多了些溫和俊逸。
  不過,這些人可沒敢有這樣的想法,在他們心目中,皇甫傲即使睡著了,也給人一種高高在上,如天之皎月般的感覺。
  卡恩忙招手讓身後的使女侍侯皇甫傲起身梳洗。
  “陛下,今天早晨是練劍還是別的什麼?”
  練劍吧……練劍吧……卡恩在心裏大聲的祈禱著。
  因為,如果是練劍的話,在後殿就可以了,卡恩就可以不用挪動他這超重的身材,而且,還可以在後殿內取暖。
  不過,老天似乎沒有聽到卡恩的祈禱。
  “還在下雪麼?”
  “沒有,陛下,天已經放晴了。”
  卡恩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那去馬場吧。”
  “是,陛下。”
  卡恩那個無奈啊。
  到了馬場,皇甫傲騎上愛馬,帶著兩個侍衛就不知去向了,只留下卡恩哆哆嗦嗦的待在休息室裏。
  雖然,有幾個馬房的主管對卡恩是極為巴結,見他冷,就連忙在休息室裏點上幾個火爐,但火爐燃燒時,冒出的刺鼻的煙氣,還是讓卡恩嗆的眼淚汪汪。
  卡恩現在是無比懷念他的皇帝陛下,那鑲嵌著火系魔法晶石、鋪著厚軟獸皮的寢殿。
  正當卡恩懷念之時,不遠處傳來了馬的嘶鳴。
  喔!老天,您終於聽見了可憐的我的祈禱了麼!陛下您終於回來了!我終於不用再受凍了!
  卡恩激動得熱淚盈眶,肥胖的身體瞬間就沖了出去。
  然而,現實總是殘酷的。
  卡恩並沒看見他的陛下,而看見的是一個從不遠處的馬房內,跑出來的很小很小的孩子。
  那個孩子穿著單薄的白色棉衣,小小的身子在雪地裏很不起眼,要不是一頭銀色的軟發在陽光下有些耀眼,還真不容易發現他。
  等等,銀色的頭髮,銀色,卡恩覺得好象有些印象。
  “這是你們的孩子嗎?”
  “總管大人小的們從未見過。”
  幾個馬房主管也十分疑惑。
  “總管大人請稍後,小的這就去把那個孩子帶來。”
  清越找到馬場後,本來打算先找一間馬房歇息著,天氣寒冷,馬場的人都躲在房裏取暖,應該不會很快被發現。
  可世事難料,他剛進馬房,裏面的馬就叫了起來,看來連馬都討厭他,清越無奈的想。
  在地上抓起一點食物,便跑了出來,誰知還是被人發現了。那個男人已經離自己越來越近,而清越卻感覺自己的神智越來越模糊,快到極限了,這個身體快不行了。
  不,與生俱來的驕傲不允許他在這些人面前倒下,清越努力集中精神。
  馬房主管慢慢靠近這個只是呆立在雪地中的小孩子的身邊,剛想出手抓住他時,卻突然呆住。
  這個小孩抬起頭的刹那,他看見了小孩的眼睛,只是一眼,沒有看清那雙眼睛是怎樣的美麗,卻被那樣的眼神震撼。
  狼!!!
  是這個小孩給他的感覺,一失神,清越就從他身邊跑開。
  “那個笨蛋,連個小孩都抓不住!”
  其餘幾人見小孩跑了,那個馬房主管還在發呆,不由罵道,又有兩個追了上去。
  才三歲的清越很快便被追上,兩個男子將清越按倒在雪地裏。
  “小鬼,別……”
  兩個男子話還沒說完,就見清越脖子上滑出一塊玉配,碧綠的美玉上雕刻著盤龍,盤龍的中心有個‘五’字。
  宮中的人都知道,那是皇子的象徵,皇子一出生就會將之戴上。
  想到這個,兩人如觸電般的,將按在清越身上的手慌忙鬆開。
  見兩人走開,清越從雪地上艱難的爬起來,咬牙向遠處跑。
  “總管大人,您快來看一看”
  兩人忙跑到卡恩面前。
  “大人,那個,那個孩子,戴著皇子玉佩”
  “什麼?!”
  卡恩也大吃一驚,忽然就想起那銀色的頭髮,大陸上獨一無二的銀髮,三年前他見過一次。
  “五殿下怎麼會在這裏,還不快去把五殿下請過來!”
  這次卡恩不敢偷懶,帶頭追了上去。
  清越沒跑多遠,就見樹林拐角處一人騎著火紅的駿馬向這邊飛馳而來。
  皇甫傲沒想到這裏怎麼會跑來一個孩子,一瞬間,這個孩子已快被火魂踩在腳下,來不及思考,皇甫傲用力拉住韁繩,使得火魂人立而起,偏轉了半個馬身,馬蹄險險的從孩子身上擦過。
  跳下馬,皇甫傲冷冷看著摔倒在雪地的孩子。
  剛要發火,就看見那個孩子顫巍巍的從地上爬了起來,銀亮亮的頭髮,絕美卻青白的小臉,凍得發紫開裂的小嘴倔強的抿著,還有那雙絕世的眼睛,閃耀著七彩的光芒,彷彿將天地間的所有色彩都吸收在其中。
  皇甫傲覺得這小東西更像一隻被逼到懸崖的小狼,明明走投無路,卻依舊高傲的揚著頭顱,不肯屈服,眼中沒有懼怕,悲而不傷。
  有趣的小東西。
  皇甫傲冷傲的臉上有了一絲笑意。

  第六章:五殿下

  皇甫傲看著眼前美麗、高傲的小東西,此時閃耀著七彩流光的眼睛開始泛出淡淡的紅,紅色越來越重,戒備的盯著他。
  皇甫傲感到詫異,從這個小東西的眼神中他明白,他讓這個小東西感覺到了威脅,如果他稍有異動刺激到這小東西的話,這小東西一定會像被激怒的狼一樣,變的瘋狂而弑血。
  呵呵,皇宮裏養出的不都是小綿羊麼,怎麼會有這麼可愛、有趣的小東西。
  皇甫傲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氣勢,儘量減輕這小東西的戒備。看這小東西只穿著單薄的衣物,裸露再外的肌膚都被凍的青紫,小小的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皇甫傲終於找到了話題。
  “小傢伙,很冷對不對,到我身邊來,以後就不用受凍了。”
  清越盯著眼前衣著華貴的年輕男子,直覺告訴他,這個人有著強大的氣勢,很危險。
  如果他要殺了自己,以自己現在的能力來說,一定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不過,這個人身上沒有殺機,看自己的眼神也很奇怪,從來沒有人這樣看過自己,不是厭惡,不是輕蔑,不是殺意,不是恐懼,不是利用。
  到像是,清越努力回憶著,到是和前世的叔叔看著他自己的孩子的眼神很相似。
  皇甫傲看著這小東西眼中七彩流轉,像是在思考,於是繼續誘拐。
  “過來小傢伙,我不會傷害你的”
  要相信他麼,清越思考著,他的身體已經撐不下去了,這個人也不像說謊。想了一下,清越慢慢向皇甫傲挪了一小步。
  只挪了一小步,但皇甫傲卻高興極了,已經很久沒有這麼高興了。他一直不喜歡小孩,可是現在發現,原來有些小孩子還是很可愛的嘛。
  “對,就這樣,我不會傷害你的”
  皇甫傲小心翼翼的蹲下,慢慢向清越伸出手,連說話的語氣都輕柔得可以,生怕一不小心就嚇跑了這個敏感的小東西。
  清越挪動了一小步,見他沒有要傷害自己的舉動後,又挪動了一步,那人依舊沒有動,清越又挪動一步。
  皇甫傲看著這個小東西向自己一步一步挪過來,越來越近,小東西也學著他的樣子,慢慢伸出凍得發紫、僵硬的小手,皇甫傲此時大氣都不敢出。
  不過,總是會有人在關鍵時刻搞破壞的,皇甫傲剛要握住這只冰冷小手的時候。
  “陛下——”
  卡恩的大嗓門忽然響起。
  清越被嚇了一跳,飛快的縮回小手,轉身就跑。
  皇甫傲那個氣啊!
  不過,他可不打算放棄他的努力成果,清越還未跑出一步,皇甫傲就一把將清越抱進懷裏。瞪了卡恩一眼,卡恩立刻乖乖站在一邊,閉上了嘴。
  “嗚……嗚……”
  清越開始掙扎。
  “不怕、不怕,不會傷害你的,不怕、不怕”
  皇甫傲有些笨拙的用右手輕拍清越的脊背,輕聲哄著,記憶裏,好象看見過一些人就是這樣哄小孩子的。那時侯,他嫌小孩麻煩,沒有細看,不過應該也差不多吧。
  皇甫傲的舉動可嚇壞了趕來的幾人,誰都知道皇帝陛下可是很不喜歡小孩的啊。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血濃於水麼?卡恩猜想,不然,為什麼陛下一見五殿下就變得這麼溫和呢?血濃於水啊……卡恩胡亂感動著。
  皇甫傲的舉動還是很有成效的,清越漸漸的停止了掙扎,趴在皇甫傲的懷裏,一直撐到現在,他實在是沒有力氣了。
  皇甫傲對清越的表現非常滿意,然後看著站在一旁的卡恩和幾個馬房主管。
  “急急忙忙跑過來,有什麼事?”
  “回陛下,這個孩子可能是五殿下,他戴著皇字玉佩,而且,只有五殿下有一頭銀髮,小人不明白五殿下怎麼會在這裏,就和幾位主管追了過來。”
  “這小傢伙是朕的孩子?”
  皇甫傲低頭看著懷中的小東西,銀色的頭髮,好象三年前卡恩給自己說過的。
  呵呵……原來這麼有趣的小東西是自己的兒子,難怪越看越喜歡。皇甫傲摸摸小東西的頭,將他抱的更緊了些。隨後又想到了什麼,蹙起了眉。
  “朕的孩子怎麼會在這裏,又為什麼弄成這樣?”
  “小的也不明白。”
  “卡恩交給你,查清楚。”
  “是,陛下。”
  皇甫傲又低頭看著懷中的小東西,眼睛裏依舊有著戒備卻流光溢彩美麗非常,忍不住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懷中的小傢伙立即緊張起來。
  “呵,不怕,我可是你父皇呢,小傢伙,和父皇回家好不好?”
  皇甫傲又在小傢伙額頭上親了一下。
  “卡恩回去了。”
  “是,陛下!!!”
  這句話卡恩回答的格外精神。

  第七章:救治

  皇甫傲在回宮的路上,就感覺懷裏的小東西有些不對勁,剛開始還以為只是太累睡著了,可回到盤龍殿就發現這小東西身體冰的嚇人,呼吸都斷斷續續的,心跳也是時有時無。
  “卡恩快傳醫師,再把治療師也叫來,快!”
  “是,陛下。”
  卡恩飯團般的身體這一次很爭氣的飛快的沖了出去,以最快的速度吩咐下去,便在門口侯著。
  “小傢伙再堅持一下,醫師很快就來了”
  皇甫傲用紫貂皮將清越包裹,把那雙冰涼的小手握在手中不斷揉搓。這樣可以使清越感覺暖和一些。
  “小傢伙再堅持一下,有著小狼一般眼神人,是不會輕易屈服的對不對,再堅持一下!”
  “陛下、陛下,醫師到了”
  卡恩喘著粗氣,身後還跟著被侍衛一路背來的三名醫師。
  三名醫師還未行禮,就被皇甫傲直接叫到床邊,一時沒反應過來,呆頭呆腦的站著。
  “幾位快給小殿下看看,別愣著了”
  卡恩連忙提醒。
  “是、是。”
  三名醫師連忙上前,圍著清越七手八腳的做著各項檢查。
  其實三人現在心裏還是挺迷糊的,開始還以為是陛下得什麼急病了,侍衛們這麼著急,背著他們就過來了。
  來了一看,陛下還好端端的,而他們施救的目標是卡恩大總管口中的小殿下。
  小殿下又怎麼會在這裏呢?陛下不是不喜歡孩子麼?三人都很疑惑。
  檢查的結果嚇了三人一跳,忙從藥箱裏拿出續命藥丸,幸好以為是給陛下診病,帶的都是最好的藥材,不然小殿下這條命能不能保住還真不好說。
  “陛下,微臣已給小殿下餵服了最好的續命藥丸,小殿下暫時是不會有生命危險的,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
  “回陛下,只是小殿下並不是生病,而是……”
  “直說!”
  “是,以微臣們推斷,小殿下大概有五六天沒有吃過東西了,再加上身體本就虛弱,導致小殿下的五臟六腑都極度衰弱,沒有幾年細心調養是不會好轉的,還有……”
  醫師不小心看了一下皇甫傲的臉色,嚇得把要說的話都給忘了。
  “說!”
  “是……陛下,小殿下的骨頭和關節均有被凍傷的跡象,以後……以後天氣寒冷的時候,可能會感覺全身刺疼,嚴重的話……會……還會行走不便。”
  安靜,一時間,寢殿內非常安靜。
  幾人都被這種安靜的氣氛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不過,很快就有人給幾人解了圍,大治療師來了。
  大治療師可是被幾個侍衛從家裏急急忙忙背進宮的。
  本來,在家裏悠閒的泡茶,被幾個突然沖進來的皇宮侍衛風風火火的背起就走,要不是認識其中兩個侍衛,他就直接魔法攻擊了。
  “陛下……”
  “快來看看。”
  現在皇甫傲可沒心情廢話。
  一看氣氛不對,聰明的大治療師羅亞‧卡斯拉,當然是立刻上前查看,快速默念幾句咒語,很下本錢的沒有用五級魔法——光之恢復術,直接用了光系八級魔法——光之復蘇術。
  一團團乳白光團在清越身邊聚集起來。
  不過,也就僅僅是聚集,無論羅亞怎麼指揮,這些光團就是不靠近清越。
  “怎麼會這樣?”
  羅亞鬱悶啊……不服氣的又施了一個光之復蘇術,結果是更多的乳白光團圍在清越身邊,依舊一動不動。
  “為什麼啊!!!”
  羅亞快抓狂了,好不容易在陛下面前表現一下,結果卻這樣。
  不過,堅強的羅亞並沒有被困難嚇倒,反而越挫越勇,毫不退縮的將一個個光之復蘇術施放出來,直到魔力耗盡,累趴在地上。
  其實羅亞不知道,清越體內擁有天玨珠和血魔兩種力量。
  天玨珠的力量是世間至精至純的天地靈力,而血魔的力量經過千萬年的粹煉,也已成為天地間最為純淨的黑暗力量。
  無論哪一種力量,都不是小小的光元素敢靠近的。
  不過,經由光元素的刺激,原本封印在陰陽雙生劍中的兩種力量蘇醒了。由於層層光團的包裹,眾人並未看到清越的身體此時閃耀著銀光。
  就在眾人決定放棄羅亞,羅亞快要崩潰的時候,蘇醒的兩種力量就毫不客氣的將羅亞辛苦施放的光元素吸收乾淨,眾人只看見所有的光元素一閃,就在清越身邊消失了。
  然後,就發現清越青白的小臉變得紅潤起來,呼吸也漸漸平穩。
  皇甫傲摸摸清越的小手小臉,感覺不像先前那樣死寂的冰冷之後,才鬆了口氣。又讓醫師上前檢查,讓卡恩去準備湯藥。
  就只有羅亞還在呆呆的懷疑,自己的魔法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遲鈍了?

  第八章:沐浴(1)

  經過細心的照料,清越在第二天清晨就醒了。
  一醒來,清越就發現,身體裏充滿了天玨珠和血魔的龐大力量,而且,兩種力量大部份已經融合在一起。
  這些力量,原本是用化為劍靈藏在靈魂中的陰陽雙生劍封印著的,大概是劍靈感覺到主人有危險,經外界刺激,就將力量釋放了出來。
  不過,融合後的力量,居然奇異的溫和,在這俱脆弱的身體裏,不但沒有反噬,反而異常平靜,清越現在無法控制它,它就如沉睡般的,乖乖待在清越體內。
  皇甫傲上早朝去了,整個寢殿都顯得極其安靜。
  清越舒服的在暖暖的大床上蹭了蹭,從來沒睡過這麼舒服呢。
  “小殿下醒了麼?”
  站在不遠處的兩名年輕漂亮的使女,見清越醒了,立即上前向清越請安,待看見清越的樣子,兩人眼裏都快冒出星星了,忙低下頭。
  “奴婢秋水,奴婢春景,見過小殿下。”
  秋水見清越只是看著她們,不說話,又笑問道。
  “小殿下,身子好些了嗎?”
  清越見她們對自己並沒有威脅,感覺很溫順,就輕輕點了點頭。
  “那太好了,陛下吩咐,小殿下醒了身體沒有大礙的話,就讓奴婢們侍侯小殿下沐浴梳洗。”
  見清越沒有反對,倆人都鬆了口氣,陛下上朝前叮囑過,小殿下不喜歡別人靠近,在小殿下面前要保持一定距離,語氣、動作都要儘量柔和。
  “需要奴婢為小殿下穿衣麼?”
  清越搖頭,自己穿了起來。
  “請小殿下隨奴婢來,奴婢為小殿下引路”
  寢殿有個小門直通浴室,浴室佈置十分奢華,偌大的浴池均由白玉鋪成,池水也是引入天然溫泉水,牆壁上零星鑲嵌著大小不一的黃色晶石,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在水汽的蒸騰下,顯得非常的暖和溫馨。
  秋水、春景將清越帶到浴室,又進來兩名捧著香露乳液的使女,兩名捧著換洗衣物的侍從,恭謹的站在浴池旁。
  就在秋水、春景以為快要完成任務的時候,清越走到池邊看了看,就飛快的後退,轉身就要走。
  兩人一愣,忙攔著清越。
  “小殿下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嗎?”
  “是呀,小殿下,這是陛下的吩咐,完不成,奴婢們會受罰的,請小殿下沐浴吧!”
  兩人覺得小殿下反正也才三歲,什麼都不懂,現在不過是孩子氣範了,咬咬牙,乾脆就抓住小殿下,侍候小殿下沐浴得了。陛下也快下朝了,要是陛下回來了,看見小殿下還沒有沐浴的話,那她們就慘了。
  清越好象明白她們想做什麼,在兩人撲過來時,清越快速閃到一邊,結果春景腳下一滑,連同站在浴池一旁捧著香露的使女一起撲進了浴池。
  這個浴池除了陛下,是不許其他人下去的,這下子,幾人都嚇壞了,手忙腳亂的將兩個使女拉了上來。都弄得全身濕淋淋的,非常狼狽。
  “小殿下,奴婢求您別鬧了!”
  秋水急得都快哭了,這次慘了,沒有讓小殿下沐浴,他們到弄得濕淋淋的,還把香露灑了,給小殿下換洗的衣物也掉在地上濕了。
  “快,攔著小殿下!”
  兩名侍從忙爬起來去攔清越,誰知濕淋淋的走在白玉地板上非常的滑,沒走幾步就摔成了滾地葫蘆,身後跟來的秋水也被撞倒在地。
  秋水又急又疼,哇的一聲就哭了,池邊的三個使女聽見她哭,又哇的一聲哭了兩個。
  皇甫傲一進浴室,就看到了這樣的場景。
  三個使女趴在浴池邊全身都是水,衣衫不整,頭髮淩亂,兩個使女在哭,另一個在看見他進來之後也哭了起來。
  不遠處,還有兩個侍從、一個使女摔在地上,也是一身的水,比浴池邊那三個還慘,地上也是一片狼籍,拖盤、摔碎的香露、弄濕的衣物,還有不知是誰摔掉的鞋子……
  而他本該在沐浴的寶貝兒子,現在一身整潔的站在幾米開外的安全地帶,見他進來,流光異彩的大眼睛裏還有一絲委屈。
  皇甫傲被這樣的場面直接氣樂了。

  第九章:沐浴(2)

  “誰來告訴朕,這是怎麼回事?”
  “陛……下……”
  秋水忙忍著疼爬起來,跪在地上,戰戰兢兢的回道。
  “回……陛下,奴婢們按陛下的吩咐,帶小殿下來沐浴,開始還好好的,可不知為什麼,小殿下都走到池邊了,又忽然往回走,奴婢們一急,就上前攔著小殿下,想問問小殿下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結果……結果……就這樣了,奴婢知罪,請陛下開嗯!”
  “請陛下開嗯!!!”
  其他幾人也跪在地上不住的磕頭。
  “行了,再去準備,把這里弄乾淨。”
  皇甫傲雖然嚴厲,卻也不會因這些小事發火。
  “謝陛下!”
  秋水、春景忙開始打掃整理,其餘四人也忙著去取香露乳液、換洗衣物。
  皇甫傲見清越依舊一動不動的站著,便走了過去。
  “小傢伙,為什麼不聽話?”
  見他走過來,清越下意識的退了一步,卻沒有跑開,清越記得是他救了自己,聽他們的對話清越知道,他是自己的父親。
  “小傢伙,過來,到父皇這來。”
  皇甫傲小心翼翼的慢慢靠近清越,然後再一點一點將他抱進懷裏。
  “不怕、不怕,父皇不會傷害你的”
  皇甫傲輕輕拍著清越的脊背,讓他放鬆。
  “陛下,浴池整理好了,沐浴用品也準備齊全了”
  “嗯”
  皇甫傲不想看他們的狼狽樣,揮手讓他們退下,抱著清越向池邊走去。
  誰知,本來安靜的清越又開始掙扎。
  皇甫傲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
  “呵……呵呵……呵……小傢伙,不會是怕水吧,呵呵……太有意思了,呵呵……父皇還以為小傢伙是天不怕、地不怕呢,沒想到……呵呵……小傢伙實在是太可愛了……”
  清越見他並沒有要放下自己的意思,反而好象很高興。氣急的清越一口狠狠的咬在皇甫傲的手臂上,不鬆口。
  皇甫傲見這小東西咬自己,也不生氣,知道這小東西發脾氣了,於是用沒有被咬的那只手輕輕撫摩著小東西的銀色軟發,等著小東西自己鬆口。
  清越這一口咬得狠了些,很快淡淡的血腥味就在口腔中蔓延。清越抬眼,卻發現皇甫傲依舊微笑著,黑如夜幕的眼睛裏,沒有氣憤,沒有厭惡,反而寵溺的撫摩著他的頭髮。
  清越愣愣的鬆口,流光異彩的大眼睛裏滿是疑惑。
  皇甫傲見這小動西還在發呆,乘機脫了鞋,抱著清越直接跳進了浴池。
  這下清越不敢掙扎了,八爪魚般的手腳並用,緊緊抱著皇甫傲的手臂,怎麼也不肯鬆手。
  “呵呵……”
  可愛的模樣,逗得皇甫傲笑個不停。
  皇甫傲在浴池最淺的地方坐下,斜靠在池壁上,將清越放在身上坐著,池水只蔓過清越的腰。
  “小傢伙,這裏水很淺的,不用緊張”
  等清越放鬆後,皇甫傲將兩人的衣物除去,又把池邊的香露細細抹在清越銀色的軟髮上。
  水裏暖暖的、香香的,清越覺得很舒服,微微眯著眼睛,一幅享受的樣子。
  “小傢伙,知道我是誰麼?”
  清越點頭,他聽別人叫過。
  “那,知道你是我的孩子麼?”
  清越點頭,他聽他說過。
  “小傢伙,到現在都沒說過一句話,為什麼?”
  清越搖頭,漂亮的大眼睛裏,有著一絲黯然,沒有人和他說過話,他只能躲在很遠的地方,聽別人說話,久而久之,連他也忘了自己是不是還能說話了。
  “醫師檢查過,你的喉嚨沒有問題,為什麼不說話?”
  清越低頭不語。
  “沒有人和你說話對麼?”
  當皇甫傲說出這句話時,明顯感覺坐在他身上的小東西顫了一下,他知道他猜對了。
  “以後和父皇說話好不好?”
  皇甫傲抬起清越的頭,讓他看著自己的眼睛。
  “以後和父皇住,和父皇說話,好不好?”
  清越流光異彩的眼睛不斷變幻著,許久,輕卻堅定的點了下頭。
  “嗯”
  皇甫傲聽見了他的回答,笑了,那是許久未有過的快樂,得到珍寶般的快樂!

  第十章:說話

  沐浴完後,皇甫傲將清越抱回了寢殿,清越身體還未康復,皇甫傲只許他躺在床上,命秋水、春景按醫師的吩咐給清越準備些藥膳粥和小糕點,便去了隔壁的書房。
  書房內,卡恩已經奉好茶,等在那裏了。
  “陛下”
  “卡恩查得怎樣?”
  皇甫傲坐在軟榻上,抿了口茶問道。
  “回陛下,根據隱衛們的消息,五殿下一出生就住在華照殿后殿的一個小院子裏,不允許踏出小院一步。一歲以前,有一個使女照料,一歲以後,就再無人踏足小院,只是每隔兩天會有人送些水和食物。”
  卡恩抬頭看了看皇甫傲的臉色沒什麼變化後,又繼續道。
  “而這一次,七天都沒有人給五殿下送水和食物,五殿下大概是餓得狠了,才跑出來的。”
  皇甫傲右手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著桌面,看起來非常平靜,但從小就服侍皇甫傲的卡恩很清楚,這是陛下很生氣,後果很嚴重的表現!
  卡恩的感覺一點沒錯,現在皇甫傲非常生氣,他不喜歡小孩,所以對自己的孩子很少過問,但不過問不代表,自己的孩子可以被人隨意虐待吧!
  “陛下,我們要不要……”
  卡恩做了一個從強盜那裏學來的用手抹脖子的動作。
  “哼哼……都多大的人了還這麼沒出息?”
  “啊?”
  卡恩原以為他能猜到陛下的意思的。
  “直接殺了多沒意思,留著慢慢玩兒,不是更好?惹怒了朕,那就要有,用一輩子來平息朕怒火的覺悟。”
  皇甫傲的語氣很平靜,卡恩卻聽得一哆嗦,看來他和陛下的差距還是很遙遠的啊!
  聽完卡恩的報告,皇甫傲又開始查閱各地領主送來的急報。今年南越遇到了百年不遇的大雪,很多地方都有雪災,一個個都等著皇帝陛下定奪。
  皇甫傲盯著桌上一疊一疊的急報蹙眉。
  “卡嗯,這些都是要朕過目的?”
  “是的,陛下。”
  “卡嗯,這一疊讓人給丞相送去,這一疊送到財務大臣那去,這一疊就送到元帥那裏……”
  不到一分鐘,皇甫傲的桌上就還剩下一小疊了。
  “陛下……這?”
  “快去,把這些交給那幾個老傢伙,朕什麼都做了,他們做什麼?”
  “是,陛下!”
  卡恩無奈啊!
  將大部分檔送走後,皇甫傲很快就將剩下的處理完畢。
  “卡恩和朕去轉轉吧。”
  “是,陛下,陛下想去什麼地方?”
  “呵呵,就去看看瑾妃有沒有發現丟了兒子。”
  “是,陛下!
  卡恩興奮,已經開始惡劣的幻想,清麗脫俗如空谷幽蘭般的瑾妃娘娘,臉上出現驚恐、慌張、不知所措等等眾多表情了。
  不過,皇甫傲來了之後,瑾妃臉上就只有溫順、恭謹、歡喜,低聲呢喃、輕柔淺笑,陪著皇甫傲聽歌、賞舞、用膳、談笑,直到皇甫傲離開,也沒有出現卡恩幻想中的情景。幻想僅僅是幻想,這個事實令卡恩無比鬱悶,要麼就是瑾妃還不知情,要麼就是瑾妃的心理素質太好,反正想從瑾妃臉上看出端倪來,卡恩覺得,以他的智商大概是不可能辦到的了。
  回到盤龍殿時,天色已晚,清越早就睡下了,皇甫傲擔心吵醒他,讓使女們都退下不必侍侯,自己輕手輕腳的洗簌更衣。
  其實,皇甫傲一進內殿,清越就醒了,他是不可能在還不熟悉的地方放鬆警惕的。
  皇甫傲剛走到床邊,就發現原本熟睡的小傢伙,此時睜著一雙清涼的眼睛,沒有一絲睡意的盯著自己,那眼神,就像一隻想要保護自己地盤的小狼。
  “呵呵……小傢伙”
  皇甫傲被他的樣子逗笑了,毫不客氣的將清越直接從被窩裏擰了出來,抱進懷裏,大手蹂躪著清越的銀色軟發。
  “小傢伙,你要搞清楚,這間屋子是父皇的,這張床也是父皇的,如果不讓父皇睡,父皇就叫人把你扔出去,直接睡雪地裏得了。”
  皇甫傲直接威脅。
  清越看看皇甫傲,又摸摸柔軟舒適的床,再看看漂亮溫暖的房間,最後下定決心般的,拉了拉皇甫傲的衣袖,點了點頭。
  “呵呵……真是個乖孩子”
  皇甫傲抱著清越,飛快的縮進了被子裏,在清越額頭上重重的親了一下。
  “小傢伙,說說話吧,叫聲父皇來聽聽。”
  “……”
  “你可以說話的,不用緊張。”
  “……”
  “叫聲父皇,很簡單的。”
  “父……皇……”
  清越的聲音有些低啞、不穩,大概是太久沒有說話的原因,不過咬字卻很清晰,低低軟軟的聲音聽得皇甫傲心都酥了。
  “乖,再叫一聲。”
  “父皇”
  “真乖!”
  ……

  第十一章:御花園

  三年,清越在盤龍殿已生活了三年。
  清晨,盤龍殿。
  絲絲縷縷的陽光從窗櫺透入寢殿,華貴的龍床上,依偎著一大一小兩個身影。黑色、銀色的長髮相互交織映襯著,皇甫傲的下頜抵在清越的頭頂,清越紅撲撲的小臉都埋在皇甫傲的懷裏,小手還緊緊握著皇甫傲的一縷黑髮。
  習慣了早朝的皇甫傲很準時的醒來,輕輕動了動,想看看懷中的小人兒睡的如何,一低頭,就對上了一雙緩緩睜開的七彩琉璃珠,懷中小人兒顯然也是剛醒,雙眸中好似蒙上了層層水霧,裏面浮光掠影,好看之極。惹得皇甫傲著迷的不斷親吻,直到懷中小人兒完全清醒。
  “越兒還睡麼?”
  “不了,要去玩兒。”
  清越從來到這個世界後,就被關在院子裏,並沒有發覺這個世界和原來世界有多大差別,不過,自從和皇甫傲住在一起後,清越就發現,這個世界實在是有太多奇怪的東西了,好奇心氾濫的清越當然要仔細研究一下。
  皇甫傲太清楚清越所謂的玩是指什麼,清越剛來盤龍殿的時候,整天都呆在寢殿,不和人說話也不要其他人陪著玩。皇甫傲只得讓卡恩給清越找來各種各樣有意思的小玩意兒,又每天給清越講解南越的人文風俗和一些趣事。
  當然,得到的效果是明顯的,清越雖然還是不喜歡和別人說話,不讓其他人陪著他玩兒,但總算是不再每天都呆在寢殿裏了,偶爾也會出去溜溜。
  不過,效果是明顯的,後果也是很嚴重的!
  清越出去的時間是越來越長,而且幾乎每次回來都會帶些東西,小到花花草草、各類昆蟲,大到精靈奴隸、殿外的雕塑,弄得盤龍殿幾乎天天都雞飛狗跳,問他為什麼,回答是,沒有見過,覺得有趣,帶回來玩玩。
  “好,去玩吧,不過,不許帶奇怪的東西回來,只能在盤龍殿和御花園玩,知道嗎?”
  “嗯”
  對於這些要求清越雖然不是很明白,但還是很聽皇甫傲的話的。
  “乖!”
  皇甫傲在捧著清越的小臉親了一下。
  “越兒今天去御花園吧,聽說昨天送來了一些越兒沒有見過的花草,還有幾隻小魔獸,父皇議完事,就去御花園陪越兒玩,好不好?”
  “好”
  ………………………………
  九歲的那達‧愛德華今天高興極了,這是爺爺第一次帶他來皇宮。爺爺跟著陛下議事去了,讓他先在御花園裏玩,一會兒來接他。那達和園中可愛的小魔獸們玩的個不亦樂乎,玩了好一會兒,算算時間,爺爺也快來接他了,那達依依不捨的向小魔獸們告別。
  走著走著,那達發現不遠處的花從裏,有著銀色的光芒在陽光下一閃一閃的,那是什麼魔獸嗎?那達好奇的走過去,隨後,驚訝的瞪大了眼睛,那裏不是魔獸,是……是精靈,對精靈,那達覺得只有他還沒有見過的精靈,才可能這麼美麗!
  美麗的精靈顯然也發現了他,慢慢的從花從裏站了起來,銀色的長髮輕輕舞動著,在陽光下散發著耀眼的光芒,如極品白玉雕琢的皮膚微微有些透明,精緻紅潤的小臉,比鮮花還要嬌嫩的唇,還有一雙流淌著七彩波光的眼睛。
  “我……我、你……你……”
  見美麗的精靈正看著自己,那達急得結巴,忽然發現精靈白玉般的小手上沾滿了泥,那達想也沒想,就施了一個目前他唯一會的,一級魔法——水球術,給精靈清洗,然後討好的望著精靈傻笑。
  許久,那達笑的小臉快要僵硬的時候,漂亮的精靈終於說話了,低低軟軟如清風拂露的嗓音,聽得那達雲裏霧裏輕飄飄的,不過很快,那達就從高空直接摔了下來,因為他總算反應過來美麗的精靈對他說了些什麼了。
  “把衣服脫了”
  精靈平平靜靜、輕輕鬆鬆的話,聽得那達的小臉,由紅轉白,再由白變紅,紅的快滴血了,手足無措的愣在那裏。
  其實愣在那裏的可不只是那達,還有剛走過來,就聽見‘把衣服脫了’這句話的皇甫傲,以及那達的爺爺,水系大魔導師,兼外交大臣,兼帝都魔武學院副院長——維克司‧愛德華,還有火系大魔導師,兼宮廷魔法師,兼帝都魔武學院院長——炎烈。
  “越兒,你在做什麼?”
  皇甫傲趕緊阻止他寶貝兒子如惡霸般,調戲良家少男的舉動,走上前,將清越擰起來抱在懷裏。
  “那達,你……”
  維克司剛要詢問怎麼回事,傻愣著的那達看見爺爺來了,撲過去,‘哇’的一聲就哭了,那叫一個驚天動地啊!也不知是羞的、氣的、還是委屈的。
  “父皇,快讓他把衣服脫了”
  這話一出,那達哭得更大聲了,維克司和炎烈也紛紛看向說話的小人兒,看到清越,兩人立即就傻眼了,原因一:沒想到五殿下比精靈還漂亮,特別是那雙流光異彩的眼睛,總覺得有些印象,一時又想不明白,看得兩人一時沒反應過來,原因二:見過調戲的,沒見過調戲得這麼明目張膽、理直氣壯,還叫自己父皇幫忙調戲的。
  皇甫傲也是哭笑不得。
  “越兒,幹嘛要脫人家衣服!”
  “他很奇怪,可以噴水。”
  “呵呵……呵……呵……”
  明白了清越的意思,皇甫傲忍不住笑出聲。
  另外兩個老頭子也憋的老臉通紅,同情的看了看還在哽咽的那達。
  “小笨蛋!”
  皇甫傲敲了敲清越的腦袋。
  “那是魔法”
  “魔法?”
  “嗯,想學麼?”
  “嗯,好象挺有意思”
  “兩位院長,朕的兒子可以去帝都魔武學院嗎?”
  其實皇甫傲今天把他們兩人叫來,就是為了和他們商量讓他寶貝兒子去學魔法的事。現在的盤龍殿和御花園大概已經沒什麼讓他兒子感興趣的東西了。
  “是的,陛下”
  炎烈回答。
  “不過,五殿下具體要選學什麼,還得請五殿下到學院測試之後,才能決定。”
  維克司補充。
  “好的,麻煩兩位了,明天朕會讓卡恩送越兒過去”
  “是,陛下”

  第十二章:天賦

  南越帝都魔武學院,與東炙帝國的卡帝亞仕學院、和不屬於任何一個國家,由一名魔法師創辦的西羅‧可羅學院,並稱為雲澤大陸最負盛名的三大學院。
  大陸上,知名的大魔導師共有十三位,劍聖十九位。
  其中,四位大魔導師,五位劍聖,都在南越帝都魔武學院任有職位,師資雄厚,位列雲澤大陸三大學院之首。
  今天的帝都魔武學院,如往常一樣,車水馬龍,各種豪華的馬車、名貴的駿馬、衣著光鮮的貴族男女、成群結隊的僕人,穿梭往返,誰也沒有留意,一隊皇家近衛軍護衛著一個五六歲的孩子,進入了學院。
  “帝都魔武學院還是這麼宏偉、這麼華麗啊!”
  卡恩感慨道。
  “我說卡恩大總管啊,你那囉嗦的毛病,什麼時候才能改啊?”
  皇家近衛隊隊長——傑西‧塔,很不給卡恩面子的調笑。
  “什麼叫囉嗦?這叫感慨!想當初,能來這裏學習是我做夢也在想的,可是那時侯我只是個小奴隸,只能偶爾躲在遠處,偷偷看一眼,那時侯……”
  傑西見卡恩的囉嗦有俞演俞烈的趨勢,連忙打斷他無止境的回憶。
  “卡恩大總管啊,沒忘記陛下的吩咐吧?陛下是讓你來照顧殿下的,不是讓你來無限回憶的!好象殿下不是很喜歡別人囉嗦的呢!”
  “哼!用不著你提醒!”
  話雖這麼說,不過卡恩還是立刻閉了嘴,老老實實的給清越帶路。
  火系大魔導師炎烈院長、水系大魔導師維克司副院長,平時難得一見,除非有陛下傳召,或有特別事物,否則幾乎天天都呆在實驗室的兩人,今天出乎意料的一起出現了,並且親自將清越迎進了院長室。
  這讓卡恩和傑西感到非常不解和驚訝。要知道,以這兩位的身份,就是陛下來學院了,也是有空就見,沒空就說聲抱歉。
  其實,事實是,憑著兩人對魔法元素極其靈敏的感知能力,以及,積累了一百來年的豐富閱歷和廣博的知識、見聞,炎烈和維克司在昨日見到清越的時侯,都從清越身上感覺到了異樣。但具體是什麼,兩人一時半會兒的,也弄不明白。本著,一發不可收拾的超強好奇心,以及對研究永無止境的狂熱精神,兩人毅然決定,一定要弄個清楚。
  “殿下,來,到這裏來,先休息一下吧。”
  “殿下想喝點什麼嗎?”
  兩個老頭子表現得非常熱情,將清越領到鋪著柔軟棉布和綢緞的長椅上。卡恩和傑西讓其他的侍衛到室外守著,他倆跟著清越。
  “還是開始測試吧”
  清越可不想和他們在這裏磨蹭。
  “喔,好的,殿下”
  其實,兩個老頭子比誰都要心急,炎烈飛快的拿起早就準備在桌上的魔力測試水晶球,遞到清越手中。
  “殿下,我們先測試魔法吧。雙手握住水晶球,閉上眼睛,心無雜念就可以了。”
  兩個老頭子交代完,眼睛就一眨不眨的盯著清越手中的水晶球。
  大約過了半分鐘,清越手中的水晶球忽然暴發出了刺眼的金色光芒,還未等眾人反應過來,清越手中的水晶球又變成了如墨般黑暗,彷彿覺得這樣還不夠刺激,接著赤、藍、青、綠、黃等,各種光芒紛紛出現在水晶球上,七彩光芒不住閃耀,眾人大腦也直接處於停機狀態。
  許久沒人反應,清越不耐煩的睜開了眼睛。
  流光異彩的雙盼,和閃耀著七彩光芒的水晶球交相輝映,兩個老頭子一瞬間就明白了,為什麼看見五殿下的眼睛時,除了感覺驚豔,還有一種奇異的感覺。是因為,那雙盼子裏閃耀的七彩流光,和魔法元素的顏色一致。
  “全……全……系魔法……維……維……”
  自認為經歷過無數大場面,處事絕對冷靜的炎烈,此時結結巴巴的扯著維克司的袖子,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快,去通知陛下過來,這件事先保密,等陛下來了再定奪。”
  在關鍵時刻就可以看出,身為外交大臣的維克司,其心理素質還是非常好的。說完話,維克司就施了兩個水球術,砸得目光呆滯的卡恩和傑西瞬間清醒,又接著施了個冰錐術,嚇得兩人飛似的連忙跑出去。
  “哇哈哈……”
  維克司被炎烈忽然暴發的笑聲嚇得一哆嗦。
  “殿下一定是精靈王轉生的,不……不不,就是精靈王,也很少出現擁有光明和黑暗這兩種魔法的啊!!!哇哈哈……全系啊!全系魔法啊!!!”
  維克司又連忙對炎烈施了一個冰凍術,生怕他受不了刺激。
  “測試完了麼?為什麼都這麼高興?”
  現在這裏,大概就清越最冷靜了。
  “殿下,您也許還有所不知,我們先不說光明、黑暗兩種魔法,那幾乎是神魔兩族的專利,人類極少擁有。就是擁有一種魔法天賦的人,也是萬中選一。擁有兩種、甚至三種魔法天賦的人,更是鳳毛麟角。從古至今,大陸上記載著擁有魔法天賦最多的人,也只擁有四種,從來沒聽說過有人擁有全系的魔法天賦。”
  維克司努力克制著自己激動的情緒,耐心的為清越講解。
  “而且,如果擁有多種魔法天賦,但卻對魔法控制力不強的話,也不可能取得太大成就。但是殿下用魔力水晶球測試的時候,從水晶球發出的光芒強度可以看出,殿下對魔法元素的控制力,依我的判斷,可以說是無人能及。如果不是我親眼所見,一定不會相信的。”
  “這麼說,我以後會很厲害?”
  雖然在測試的時候,幾個人吵得清越難受,但清越對這個測試結果還是非常滿意的。
  “殿下的資質是絕對沒的說,不過……”
  維克司向一旁已經冷靜下來的炎烈使了一個眼色,兩隻老狐狸立即達成共識。
  炎烈立馬介面道。
  “殿下啊,您也知道,但凡大陸上有成就的人,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有一個好老師!像殿下這樣天資的,就更加不能沒有好老師了!”
  維克司又急忙補充道。
  “是呀殿下,您看看我和炎烈,我們各系的魔法,放在大陸上,也是數一數二的,不是我們自誇啊,我們……”
  “越兒”
  皇甫傲的到來,直接打斷了兩個老頭子賣力的演說。他剛在正殿議完政事,還沒有來得及回盤龍殿,就看見卡恩和傑西滿頭大汗、急急忙忙跑來,結結巴巴的說了半天,才聽明白。
  “父皇”
  清越立即撲進皇甫傲懷裏,聽兩個老頭子囉嗦了半天,他早受不了了。
  皇甫傲看清越的表情,就知道,他的寶貝兒子快發脾氣了,輕輕撫摩著清越的脊背,讓清越感覺舒服一些。
  “陛下,您看……”
  “卡恩和傑西已經和朕說了,這件事,還請兩位暫時保密”
  “那麼,陛下,關於殿下的老師……”
  “喔,這事還不急,不是還有兩位麼?”
  皇甫傲的話,令兩個老頭子立刻眉開眼笑。
  “具體細節,就請兩位好好商議一下,有結果了就進宮告訴朕,朕累了要回宮了”
  皇甫傲抱著清越趕緊離開這兩個囉嗦起來就沒完沒了,如蜜蜂見了蜜糖的老頭子。

  第十三章:質子(1)

  東炙皇宮,逐日殿。
  巨大華麗的龍床上,躺著一個渾身赤裸的少年,黑色的長髮鋪展開來,襯得本就潔白的皮膚,宛如白玉雕琢。少年的身體輕微顫抖著,不知是因為天氣較冷,還是因為害怕。
  在少年身旁,還坐著一個身著紫堇華服的年輕男子。金色齊肩的發,清亮碧綠的眼,讓這名男子看起來,華貴而又顯得清逸,這就是東炙的皇帝——東離塵。
  東離塵修長的手指把玩著少年的長髮,另一隻手珍視的描摹著少年的眉、眼、鼻、唇,平時清冷的眼睛,此時溢著溫柔,彷彿面前放著的是無價珍寶。
  “像,真的很像,黑色的發、黑色的眼,就連眉毛、鼻子、嘴唇,都有幾分相似。呵呵,朕到是忘了,你的身體裏流著他的血,長得像他,也是應該。”
  隨著東離塵的靠近,少年顫抖的更加厲害,長長的睫毛也無法掩蓋黑色眼睛裏流露出的恐懼。
  看見少年恐懼的眼神,東離塵清逸的臉上浮出一抹邪肆的笑意,一把握住少年的黑色長髮,將他扯到面前,一口狠狠的咬在少年的肩上。
  少年吃疼,卻不敢叫出聲,因為以往的經歷,他明白,在這個男人面前,求饒、哭泣、或是稍微表現得怯懦,都會受到變本加厲的折磨。
  東離塵咬了一口還不解氣,又一口咬在少年的脖子上,咬得滲出了血,才將他放開摔在床上。少年雙手緊緊抓著被單,不敢表現出痛苦和恐懼。
  “為什麼害怕?不許用這雙和他相似的眼睛,流露出驚慌的神情!他可從來不會害怕,那年被送到東炙來作質子時,他和你來時一樣,也是十三歲。大殿之上圍坐著許多人,只有他孤零零的站在大殿中間,卻絲毫不見膽怯,高昂著頭,滲透進骨子裏的高高在上,彷彿我們所有人都應該匍匐在他的腳下。那樣的眼神,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即使,後來被人辱駡、毆打,他也從來不會哭泣、不會屈服。”
  想到那個人東離塵更是怒火中燒,忽然掐緊了少年的脖子。
  “明明流著他的血,為什麼不象他!”
  少年無力的掙扎,想要活下去,呼吸越來越困難,又覺得或許這樣死了也不錯。就在少年以為他快要死了的時候,東離塵鬆開了掐著他脖子的手,又像開始那樣溫柔的撫摩他,溫柔的和他說話。
  “他要是像你這樣多好,他要是像你這樣聽話該多好!”
  東離塵低下頭,開始親吻少年的頭髮、眼睛、鼻子、嘴唇,越來越瘋狂,親吻變成了啃咬,撫摩變成了蹂躪,彷彿一隻面對著獵物的饑餓野獸,隨時都有撕裂獵物的可能。少年只能閉上眼睛,無助的承受。
  “陛下,太子殿下說有要事,求見。”
  侍從跪在門口稟報,在這樣的時間、地點,顯得有些突兀。
  “喔?他到是會選時機,還真是挺有意思。好吧,就讓他到內殿侯著吧。”
  “是,陛下。”
  東離塵起身整理好衣衫,湊近少年耳邊輕聲道。
  “朕先出去看看,朕的兒子又想出了什麼主意救你,你就乖乖呆在這兒,等朕回來。”
  東離塵的話讓少年的心猛然一緊,雖然努力裝做若無其事,但身體無法控制的顫抖,還是洩露了他的秘密。
  東離塵又在少年唇上狠狠的咬了一下,這才離去。
  等男子走出寢殿后,少年才睜開因染著淚水而變得晶瑩的眼睛,蜷縮起身子,低低的哭泣。
  內殿之中。
  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正有些焦躁的走來走去。
  此人便是東炙的太子——東沐雲。東沐雲和他父皇一樣,有著金色的發、碧綠的眼。不過,他的眼睛與他父皇如碧波般的眼睛不同,他的眼睛是淡淡的碧色,純淨得如同兩顆沒有雜質的貓眼石,讓人感覺可愛而又親切。
  “沐雲有何事,朕都快就寢了,還嚷著要見朕。”
  東離塵也不廢話,一進內殿就直接發問,靠坐在軟榻上,看不出情緒。
  “兒臣……見過父……皇”
  東沐雲因東離塵的到來而顯得有些緊張,本來在心裏練習了無數次的話,也變得結巴。
  “說吧,何事?”
  東離塵絲毫不給東沐雲調整的機會,這樣的語氣,使得東沐雲更加緊張。
  “是……是這樣的,這次的……三大學院的魔武比試,還有一個多月就……將在我國舉行,兒臣……”
  “就這事兒?朕不是已經交給你去處理了嗎?”
  東離塵顯然對這個話題沒有興趣,看來他的兒子並沒有想到什麼有趣的藉口。
  “是這樣的,因為每次的比試……各個國家的國君幾乎都會來觀看,兒臣……”
  “如果你是來問朕,學院比試時,如何接待各國國君的話,直接去找丞相商議,朕不想過問這些事兒,好了,朕有些累了,你回去吧。”
  東沐雲見他父皇又要回內殿了,情急之下也想不出辦法,直接扯著東離塵的衣袖,跪在地上。這不扯還好,一扯就發現東離塵的衣袖上,染著點點血跡。這血跡……血跡……東沐雲感覺自己的腦子裏忽然就嗡嗡直響,此時也忘了面對他父皇時的膽怯了。
  “父皇求您饒了明溪吧!他還在生病,父皇求您了!”
  “……”
  見東離塵不語,東沐雲又急忙開口。
  “父皇,明溪不管怎麼說,也是南越的皇子啊,您不能這樣對他啊!”
  “哼,不過是個南越不要了的質子罷了”
  “雖說是質子,但是我們也有質子在南越啊,我們這樣對待南越的質子,要是被南越知道了,那我們的質子也會……”
  “不要的東西你還緊張什麼,既然被送來作質子,就應該有永遠回不去的覺悟,生老病死也與自己的國家毫無瓜葛。”
  “誰說回不去的!現在的南越皇帝不就……”
  東沐雲急切之下,口不擇言,完全忘了這正是東離塵的逆鱗,話還未說完,就被東離塵一腳踹出去老遠。
  “滾”
  丟下這一個字,東離塵頭也不回的走了。
  喉中腥甜,五臟六腑都疼得厲害,想起剛才父皇陰霾的眼神,東沐雲就打了個寒顫。怎麼辦?他本來是想為明溪求情的,現在卻被他弄得更加糟糕。他把父皇激怒了,父皇一定會變本加厲的拿明溪出氣的!怎麼辦?他真是沒用,他明明是想保護明溪的,可是現在……
  “父皇,他不是那個人啊!就算再怎麼樣強求,他也不可能成為那個人啊!!!父皇……”
  “父皇,饒了他吧!”
  “他還在生病!!!”
  “明溪……對不起,我真沒用……”
  “都是我的錯,明溪……”
  空空的內殿,只留下東沐雲還趴在地上,無助的悲戚。

  第十四章:質子(2)

  東沐雲步履蹣跚的走出逐日殿,沒有回自己的寢殿,而是隨著回憶,漫無目的一步一步的在偌大的皇宮徘徊。
  那年,東沐雲十三歲。
  大陸上的男子滿二十歲才算成年,但對皇家來說,十三歲的年紀,就已經可以開始學著親自處理政事了,而他得到的第一個可以親自完成的任務,就是接待南越送來的質子。南越國力強盛、富饒,是雲澤大陸上唯一可以和東炙抗衡的帝國。所以,即使是被送來作質子的南越皇子,也是需要東炙好好接待的,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聽說,那個南越皇子,和他一樣,也是十三歲。還聽說,南越的山水養人,盡出美人,南越的女子美麗、男子俊俏。東沐雲非常好奇,不知道南越的皇子長相,是不是對得起他們南越的山水?
  那天,他帶著侍從站在宮門口迎接,南越的隊伍已經到了,可是他等了許久,也沒看見那個南越皇子走下馬車。哼,都到東炙了還擺這麼大的架子,難道還要我親自去請不成,東沐雲在心中冷哼。好在,當東沐雲已經不耐煩到極限的時候,南越的馬車打開了,兩個侍從扶著一個身著白衣的少年走了下來。
  純白的衣衫,將少年的黑髮、黑眼襯托的更加鮮明。東沐雲發現,這個南越皇子和他想像中的完全不同。隨著少年的走近,東沐雲都可以清楚的看見,少年的身體在不住的發抖。東沐雲這下子算是明白了,原來他剛才不是擺什麼架子,而應該是被嚇著了。
  “你好……我……叫皇甫明溪……是……南越的大皇子……”
  少年的聲音很小,不細聽可能就聽不明白了。濕漉漉的眼睛還有些發紅,顯然哭過。
  東沐雲驚訝的發現,這個和自己一樣,出生在爾與我詐的皇族中的少年,竟然有著一雙乾淨得如同小鹿般,不染鉛塵的眼睛。讓人可以輕易的從他的眼睛裏看出他的心思。他的眼睛裏有著面對東炙陌生環境的不安、恐懼,卻也有著對未來生活的期翳。
  “你好,我叫東沐雲,東炙的太子”
  東沐雲對少年微笑,連他自己都驚訝,他居然還有真誠的笑。
  那天之後,東沐雲就常常去皇甫明溪居住的明輝殿看他,喜歡他用幹淨的眼睛看著自己,喜歡他用溫柔的語氣和自己說話,喜歡看他緬典、單純的笑容。
  本來這樣的一切都很好,直到那一天——皇甫明溪十四歲生日。
  東沐雲告訴明溪,他為明溪準備了生日禮物,藏在了御花園裏,御花園裏有他給的提示,讓明溪自己去找,找到了禮物就是明溪的。
  明溪雖然害怕出門,但想到這是東沐雲送給自己的第一份生日禮物,也只得點頭答應了。
  等明溪出去後,東沐雲拿出他給明溪的生日禮物放在桌上,其實花園裏只有一張寫著‘禮物在你的桌上’的紙條。他之所以讓明溪去找禮物,是因為覺得明溪的膽子太小,連明輝殿都不敢出,這樣做是為了練練明溪的膽量罷了。
  東沐雲沒有想到,他讓明溪出門,找到的不是紙條,而是噩夢。
  等了許久也不見明溪回來,東沐雲只當他太笨還沒找到紙條,直到天快黑了,東沐雲再也坐不住了,出去找他。
  藏在花園裏的紙條還在,卻沒有明溪的身影。東沐雲這下有些急了,找遍了花園也沒有發現明溪,東沐雲又連忙回明輝殿找,明輝殿也沒有找到,又命所有侍衛們在明輝殿和御花園周圍四處尋找,依舊沒有明溪的蹤影。
  東沐雲焦急的找了一整個晚上,直到第二天清晨。
  明溪回來了。
  明溪是被他父皇身邊的兩名侍從裹在被單裏抬回來的。
  被單下的身體未著寸縷,到處是青紫的吻痕、齒痕,血跡斑斑。東沐雲顫抖著將明溪抱進懷裏,明溪蜷縮著身子,閉著眼睛不說話,只是不停的流淚。
  那時的東沐雲,從未有過的痛恨自己。
  從那以後,明溪就很少笑,大多時候漂亮的眼睛都是空空洞洞的。他父皇的侍從隔三差五的將明溪帶走,明溪身上的傷,總是傷了再好,好了再傷……
  東沐雲隨著回憶慢慢的走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抬頭看了看周圍的環境,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的,又走到了明溪的明輝殿,只覺得胸口悶疼,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慢慢走到明溪的房間,緩緩的躺在明溪的床上,一想起自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明溪受苦,卻無能為力,胸口就更加絞疼,咳嗽著,又吐出一口鮮血。
  和以往一樣,天快亮時,明溪被送了回來。
  “明溪……明溪……”
  東沐雲連忙接住一被放在地上,就遙遙欲墜的明溪。
  兩個送明溪回來的侍從,看見太子殿下在這裏,也不多話,行了禮就趕忙走了。
  “明溪你怎麼樣了?讓我看看……”
  東沐雲焦急的將明溪抱到床上。
  明溪見東沐雲語氣如此堅決,張了張沒有血色的純,卻沒有拒絕,任由著東沐雲為自己檢查,虛弱的連眼睛都睜不開了。
  原本白皙、柔嫩的身體上,除了有每次都會留下的青紫的吻痕、帶血的齒印外,此時還多了被烙鐵燙出的焦黑印記,還有鞭子抽打的血痕,下體更是慘不忍睹,現在還在滲血。此時的明溪,就像是被人蹂躪後,丟棄的破布娃娃。
  東沐雲感覺大腦一陣暈眩,忙咽下口中的腥甜,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不讓明溪看見難過。
  “明溪……傷……我,我去找醫師來……”
  東沐雲沒想到,還是控制不了自己哽咽的語氣,怕刺激到明溪,慌忙的起身向房外走。
  “別……走……”
  原本清亮的嗓音,已經變的沙啞,明溪用盡所有的力氣,才拉住東沐雲的衣袖。
  “不要……叫……醫師……我不……想被別人……看見這個樣……子……”
  “明溪……”
  東沐雲再也控制不住,哽咽的將明溪抱在懷裏,彷彿只有這樣才能讓彼此少疼一些。
  “可是……明溪的……傷很重……”
  “沒……事的……會好的”
  明溪以往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自己也會有如此堅強的時候,即使這樣,也想要活下去。
  “對不起,明溪,都是我的錯……是我……”
  東沐雲痛苦的在明溪耳邊呢喃。
  “明溪我一定會讓你離開這裏的……明溪要好好活著……請再相信我一次”

  第十五章:回憶

  盤龍殿,溫泉池。
  魔晶石橙黃色的光芒灑在充滿水氣的浴池中,顯得格外溫馨、柔和。
  皇甫傲靠在池中淺水處,讓清越騎坐在自己身上,手中抹了香露,細細塗抹在清越銀色軟髮上,清越也學著皇甫傲的樣子,小手抹了香露,胡亂抹在皇甫傲的黑髮上。
  皇甫傲任由清越很認真的在自己的黑髮上亂七八糟的塗抹香露,皇甫傲可以感覺到他的寶貝兒子現在心情很好。從學院測試回來後,清越就一直很高興,眼睛亮亮的、嘴角也彎彎的。
  “越兒今天很高興?”
  “嗯”
  “為什麼這麼高興?是因為測試的結果麼,越兒擁有強大的力量?”
  “嗯”
  清越漫不經心的回答,努力用香露在皇甫傲的黑髮上揉搓出泡沫。
  “越兒很想擁有強大的力量?”
  “……”
  皇甫傲的問題讓清越有些疑惑。
  “在父皇身邊,有父皇保護,越兒還是感覺不到安全,是麼?”
  皇甫傲將清越拉進懷裏,抬起清越的下巴,讓他看著自己的眼睛,認真的問。
  “還是說,越兒並不想要父皇的保護?”
  清越蹙眉,認真思索著皇甫傲的問題。
  “越兒的確不想要父皇的保護,越兒……”
  清越還未說完,就感覺抱著自己的手臂收緊了些。
  “父皇……?”
  “那麼,越兒想要什麼?”
  皇甫傲平靜的問,言語中將所有的情緒都隱藏了起來,聽不出一絲一毫的變化。但清越卻能從那雙如同無星、無月的寒夜般深邃的黑盼中,察覺到,他的父皇在難過,就好象期盼已久的心願,眼看就要實現,卻又忽然消失、破滅了一般。
  清越很不喜歡皇甫傲現在這個神情,焦躁的情緒開始在心裏升騰。
  “越兒不想要父皇的保護,越兒想自己擁有強大的力量,這樣就可以不用屈辱、卑微的按照別人的意願活著,自己的命運,如果無法握在自己的手中的話……”
  又想到了從前,那間黑暗、陰冷,連窗戶都沒有,無法看到天空,感受到溫暖的陽光,甚至連一絲微風都感覺不到的屋子裏,關著一個剛滿五歲的男孩,那個男孩不停的哭,無助的乞求……被關在那間不見天日的黑屋子裏,一關就是六年。
  清越彷彿又回到了那間黑屋子裏,心,漸漸被記憶中的那間黑屋侵蝕得黑暗、陰冷起來。
  在那間沒有風、沒有光,只有一個剛滿五歲的男孩,沒有聲音安靜得可怕的黑屋子裏。
  剛開始,男孩怕黑,不停的哭,乞求爺爺、叔叔放他出去。哭累了,就縮在黑屋子的角落睡一會兒,睡醒後接著哀求、接著哭喊。這樣不知持續了幾天,男孩終於明白,他的爺爺、叔叔,是不會放他出去的了。男孩停止了哭泣、停止了乞求,安安靜靜的蜷縮在角落,孤寂的任由時光流逝。
  當男孩被黑屋子裏的陰冷、死寂逼得快要發瘋的時候,有人將一些小雞、小兔放進了黑屋子裏。看著這些毛絨絨的小傢伙們,孤獨、無助的男孩立即就把它們視若珍寶,把它們當成玩伴,細心的照料它們。和它們說話,一起玩、一起吃、一起睡,男孩幼嫩的小臉上,又從新有了笑容,那是得到希望的笑容。
  可是,隨著小雞、小兔的長大,它們吃得越來越多,而每天給男孩送來的食物卻並沒有因為多了他的這些小夥伴們而有所增加,男孩捨不得讓它們挨餓,於是男孩開始節省自己的食物,把一日三餐改為一日兩餐,把剩餘的食物分給他的夥伴。
  漸漸的,小雞、小兔吃得更多,男孩又將一日兩餐改成了一日一餐,甚至有時侯,一整天都挨著餓。但即使這樣,男孩悲哀的發現,他竭盡全力、忍饑挨餓積攢下來的食物,對於他的夥伴們來說,還是少得可憐,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它們越來越少,一隻隻的餓死,無能為力。
  男孩臉上的笑容不在,那種得到希望,又親眼目睹希望在自己手中一點一點的碎掉的感覺,使得男孩的心,也越來越哀傷、越來越絕望。
  後來,又有一條饑餓的大狗被人放進黑屋子裏。
  那只大狗對於成年人來說,並不算什麼,但對於和大狗差不多高的男孩來說,卻是十分可怕。為了不讓饑餓的大狗傷害自己和小夥伴們,男孩每天都將大半的食物扔給大狗,可是這點食物對於大狗來說還是太少,餓極了的時候,就會咬死一兩隻男孩所剩不多的小雞、小兔,將它們吃掉。
  不到五天,男孩的小雞、小兔就被大狗一隻接著一隻的吃個精光,男孩上前阻止,卻被咬得遍體鱗傷。沒有了小雞、小兔,吃貫了新鮮血肉的大狗又將餓得通紅的眼睛盯住了男孩,而男孩因為長期沒有足夠的食物補充體力,只能虛弱的靠著牆角。
  當有人將一把匕首扔進黑屋子裏的那一刻,男孩終於明白,無論是那只饑餓的大狗,還是那些可愛的小雞、小兔,在這間黑屋子裏,它們都只不過是和自己爭奪食物,爭奪活下去機會的敵人罷了。可以殺了它們,可以把它們當作食物,就是不能把它們當作朋友。
  無論放入黑屋子裏的是什麼,要想活下去,就都得殺掉。
  是的,要活下去,男孩從未象現在這樣渴望活下去。
  那些教會他何謂屈辱、何謂恐懼、何謂絕望、何謂悲涼、何謂殘忍、何謂怨恨的親人們,一定會為他們今日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再後來,黑屋子裏又被放入過大蛇、野獸、甚至還有人,只要進入黑屋子裏,男孩都會毫不猶豫的殺掉……
  在那間黑屋子裏,永遠只有殘殺、鮮血、黑暗、陰冷……
  “越兒,怎麼了,越兒……”
  清越如被夢靨的樣子,讓皇甫傲非常不安。
  誰……誰在喚……‘越兒’……‘越兒’對了,‘越兒’才是他的名字。
  “父……父皇”
  是父皇在叫自己!
  聽見皇甫傲的呼喚,清越發紅的雙盼,因皇甫傲的聲音而漸漸轉為清明。看見皇甫傲為自己擔憂的樣子,清越心中黑暗、冰冷、弑血的情緒慢慢淡去。
  清越學著以前皇甫傲安慰自己時的動作,將自己的額頭與皇甫傲的額頭貼在一起。
  “父皇,總有一天,越兒可以保護父皇的。”
  “越兒想要保護……父皇?”
  “嗯,父皇是越兒最重要的人,越兒最重要的人當然要越兒自己保護。”
  皇甫傲從未想過清越的回答會是這樣。
  清越說的理所當然,卻不知聽見這句話的皇甫傲此時心裏是多麼的喜悅。
  “越兒是說真的麼?”
  “嗯”
  皇甫傲將清越緊緊的抱在懷裏,下頷抵在清越的頭頂。
  “那麼,在越兒還無法保護父皇之前,就由父皇保護越兒,好不好?”
  “嗯”
  清越鄭重的點頭。

  第十六章:大魔導師

  盤龍殿,皇甫傲的書房內。
  皇甫傲悠閒的斜靠在軟榻上,饒有興趣的看著底下爭論不休的四個老頭子。這四個老頭子到這裏一見面就開始相互攻擊。起初,皇甫傲因為要查看各地領主送來的公文,也懶得搭理他們,由著他們你來我往,誰知,現在所有公文都看完了,天都快黑了,這四個老頭子還在不停的打口水仗。
  明明看上去非常和藹可親、高風亮潔、衣著光鮮的四個老頭子,此時一人正如同占了便宜的奸商一般捂嘴奸笑,一人像市井無賴那般,吵得臉紅脖子粗,還有一人擺出潑婦駡街的標準姿勢——雙手叉腰,剩下的一個又如街頭混混般的挽高衣袖,一副要拼命的架勢。
  四個老頭子將嬉笑怒駡、人生百態演義的那是淋漓盡致,充分證明了,人不可貌相,這句至理名言的實用性。
  要是其他人看見這樣的場景,南越的一定直接暈死,其他國家的一定會笑死。
  因為這四個老頭子正是在雲澤大陸上,僅知的十三位大魔導師中的四位。水系大魔導師——維克司‧愛德華,火系大魔導師——炎烈,空間大魔導師——薩拉‧格雅雷,風系大魔導師——風馳。
  這四個老頭子,不僅在南越地位極高,就是整個雲澤大陸也是極有威望,無論走到哪里,都會受到各國國王、貴族們的熱情款待。
  “風馳,不就是沒有提前告訴你們麼,又不是打算瞞你們一輩子,你說話怎麼這麼難聽啊!”
  維克司開始還覺得理虧,但被數落久了,也開始惱羞成怒了,雙手叉腰的爭辯起來。
  “哼!我說的不對嗎!你自己做錯了還敢發脾氣!”
  一向溫和的風馳現在也爭得臉紅脖子粗。
  惟恐天下不亂的薩拉見事情越鬧越大,站在一旁捂嘴奸笑。
  “薩拉,都是你這個傢伙!”
  脾氣火暴的炎烈見薩拉一臉奸笑,頓時就火了,挽起袖子,擺出一副準備和薩拉拼命的架勢。
  此時的四個老頭子已經由爭論不休,升級為吵得不可開交,且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維克司和炎烈現在悔得腸子都青了,你說好不容易遇到象五殿下這樣的天資、千百年也出不了一個的魔法奇才,高興、激動絕對是人之常情。
  但是,你說你高興就高興吧,為什麼要這麼急切,直接在校長室裏就開始討論啊!你說你討論就討論吧,為什麼要商量先不要告訴另外兩個老頭子,方便以後在那兩個老頭子面前炫耀,為什麼激動得連空間出現波動都沒有察覺,為什麼忽略了還有一個打架不行,神出鬼沒刺探他人隱私和逃命的本事卻無人能及,還特別喜歡挑撥離間、煽風點火、惹是生非的空間大魔導師——薩拉!!!
  薩拉不僅偷聽了兩個老頭子的全部預謀,還添油加醋的告訴了風系大魔導師——風馳。
  結果,當兩個老頭子第二天,歡天喜地的等著皇甫傲處理完早朝會議,急急忙忙跑來見皇甫傲的時候,一進書房,就對上了另外兩個老頭子鄙視、唾棄的目光,接著就發生了上面那一段。
  幸好四個老頭子都是魔法師,體力不是很好,吵了一下午,終於都累得坐回椅子上休息,一說話就喘氣,於是就開始大眼瞪小眼,來宣洩心中的不滿。要換成他們是劍師,沒准他們就能在這裏吵上三天三夜,要是換成巨龍的身體的話,就是說他們能在這裏吵上三年,也絕對有人相信。
  “好了四位,爭論也爭論了一下午了,可以給朕一個結論了吧?”
  趁著幾個老傢伙連說話都快沒有力氣了,坐著休息的寶貴時機,呆在一旁看戲的皇甫傲終於開口問道。
  “陛下,我認為,殿下尚且年幼,還不能很好的分辨是非對錯,所以,殿下的老師首先應該要品格高尚,象這兩個老頭子嘛……”
  風馳指了指維克司、炎烈,用充滿遺憾的口吻繼續說道。
  “象這兩個老頭子嘛……能力、才幹那是沒的說,可惜,誤入歧途、不知自愛,所以我認為,還是等到殿下長大一些明白是非黑白之後,再跟著他們學習比較好。不然,象他倆這樣,卑鄙、無恥、自私、自利等等,這些惡劣的性格,萬一要是殿下……”
  “喂,你夠了吧,說的是什麼話。”
  脾氣火暴的炎烈首先爆發。
  “你這個……尖酸、刻薄、得勢不饒人、心胸狹隘的傢伙!”
  維克司氣得已經忘記自己累得快說不出話來了,立即反擊。
  聽風馳前半句話時,兩人還有些感動,還在暗自檢討自己,不過聽到後半句時,這種心情就立刻煙消雲散了。
  “哎呀,我說你們兩個怎麼欺負風馳一個啊!”
  薩拉又開始了他的惡趣味——挑撥離間。
  “風馳啊,不是我說是非啊,我要是你,被人形容成這樣,我可受不了。”
  薩拉的話立即將三人氣得個半死。
  “你……你……你……”
  維克司氣得結巴。
  “就是你這個傢伙,剛才就想教訓你了!”
  炎烈直接沖薩拉掄起了拳頭。
  “你……你這是,被人揭露陰謀,懷恨在心,蓄意報復!”
  見有人要揍自己,薩拉立刻躲到了風馳的背後,不停的嚷嚷。
  “薩拉只不過揭穿你們兩個的無恥計畫罷了,你們不思悔改,還想動粗!”
  為人耿直的風馳當然不可能讓薩拉挨揍,忙攔住沖過來的維克司和炎烈。
  “哼,這傢伙最愛添油加醋、挑撥離間、煽風點火!”
  維克司氣憤的罵道。
  “就是,這個鬼鬼祟祟的傢伙!今天非得修理修理他!!!”
  炎烈立刻回應。
  皇甫傲見這四個老傢伙又有愈吵愈烈的架勢,立刻出聲阻止。
  “行了四位,看來四位今天也爭論不出什麼結果來了,還是朕來做決定好了。以後四位都做越兒的老師吧,四位都還有其他事物,也不能天天教導越兒,就一人一個星期輪流教學好了,至於誰先誰後,就請四位自己商量,這樣可好?”
  見四人都沒有反對,皇甫傲繼續便開始下逐客令了。
  “四位爭論了一天,想必也該累了,都回去休息吧。”
  “是,陛下”
  皇甫傲剛搞定四個老傢伙,卡恩就急急忙忙的跑了進來。

  第十七章:小樹林(1)

  “陛下!陛下!”
  皇甫傲剛把四個老頭子趕走,卡恩就喘著粗氣跑了過來。
  “卡嗯,什麼事,急成這樣?”
  “陛下,小……殿下……他……”
  “到底什麼事兒,給朕慢慢說”
  “是……是這樣”
  卡恩連忙做了幾下深呼吸。
  “今天又有人在訓練場後面的小樹林裏發現兩個侍衛和一個使女的屍體,小人就去查看,那死得叫一個慘啊,都跟乾屍一樣,小人……”
  “說重點,這和越兒有什麼關係?”
  皇甫傲打斷卡恩的囉嗦。
  “是是是,重點是小人回到盤龍殿后,小殿下就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圍著小人轉了幾圈,然後就問小人今天去過什麼地方,做了什麼事兒。小人不明白小殿下想幹什麼,就把今天去過的地方和發生過的事兒都一五一十的向小殿下說了。小人見小殿下聽完之後也沒什麼反應,就去給小殿下盛參湯,誰知等小人回來後,小殿下就不見了。”
  “什麼!”
  這下皇甫傲也有些急了。
  “越兒向來不喜歡喝參湯,是不是躲到什麼地方去了?盤龍殿讓人找了麼?”
  皇甫傲儘量讓自己往好的方向想。
  “找了找了,除了陛下這間書房,其他地方小人都讓侍從、使女們找過了,就是沒看見小殿下,小人懷疑,小殿下可能、可能去了訓練場後面的小樹林……”
  一想到那個,總是莫名其妙就發現死狀淒慘的乾屍,卻從來找不到原因的小樹林,卡恩就全身都起雞皮疙瘩。
  “那還不讓人去找!”
  想到清越可能去了小樹林,皇甫傲也坐不住了。
  “小人已經讓一隊侍衛沿路去查探小殿下的行蹤了,確定小殿下的行蹤後就立即回報。”
  卡恩深吸了口氣,繼續道。
  “只是、只是,那小樹林雖然名字叫小樹林,可是它也不小啊,再加上現在天也快黑了,要在小樹林裏找到小殿下,沒有幾個小時是不怎麼可能的,那個小樹林又那麼邪乎,萬一……”
  “沒有萬一!快去通知侍衛統領——傑西,讓他多帶人手,和朕一同去小樹林,一旦確定越兒的確去了小樹林,就是把小樹林移為平地,也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把越兒給朕找出來。”
  “……是陛……下……”
  卡恩連忙去通知傑西,一想到皇甫傲說‘把小樹林移為平地’這幾個字時,就嚇得一哆嗦。
  宮裏關於那個小樹林的謠傳由來已久。
  相傳距離現在兩百來年以前,有一個善妒、狠辣的南越皇后,在皇帝去世之後,將皇帝寵愛過的二十一名皇妃及其她們的使女、侍從、奴隸,共計三百餘人,全部都在小樹林這個地方處以極刑,屍體就地掩埋。
  沒過多久,這個地方就長出了三百多棵小樹,起初也沒有人在意,但這些小樹彷彿吃了興奮劑,幾乎是見風就長,沒過多久,就長成了一片小樹林。
  這下子,宮裏的人都感覺到了詭異。
  那個皇后也有些害怕了,命人將那片小樹林砍掉。
  更詭異的事發生了。
  先是砍樹的人,砍了樹回家休息,第二天,就被人發現連同家人,都死在家裏,死狀恐怖,身體乾癟,猶如乾屍。
  緊接著,皇宮裏也開始死人,都是些無原無故就精神失常,瘋瘋癲癲自殺而死的人。
  人們驚恐的發現,死掉的人數和被砍掉的樹木驚人的一致。砍掉多少樹木,宮裏就會死多少人,那片小樹林裏就會重新長出多少小樹。
  這下子沒有人敢去砍樹了,甚至提都不敢提起。
  那個皇后更是嚇得不輕,命人去尋亡靈法師。
  但是,至從神魔大戰之後,光、暗兩種元素與其他元素比起來就少的可憐,由於元素稀少,光、暗法師取得的等級也普遍偏低。而亡靈法師是由黑暗法師轉化而來的,對黑暗法師的等級要求極高,所以就導致,大陸上的亡靈法師已經稀少到幾乎沒有。
  久等亡靈法師不至,那個皇后也因每晚噩夢而變得瘋瘋癲癲,沒人知道她是如何跑到小樹林裏去的,當有宮人找到她的時候,只剩一具乾癟的屍體,連長相也看不清了,宮人們還是通過她的衣服認出她的身份的。
  後來,終於有人找到了一位亡靈法師,但那位亡靈法師在看過小樹林之後,只說很奇怪,他沒有辦法,只能讓人在小樹林的周圍種上一些樹,擺成一個封印亡靈的魔法陣,將亡靈困在小樹林裏,並再三叮囑,不要去碰那些樹,夜裏也不要去小樹林。
  ……
  這些雖然是謠傳,無法考證,但小樹林裏確實能時不時的發現一些失蹤的使女、侍從們的乾癟屍體。這個事實,讓許多人對這些謠傳深信不疑。
  卡恩也相信,至少相信那個小樹林的確很古怪,即使是白天,卡恩在那裏也能感覺到一種詭異的陰冷。陛下待會兒很有可能會到小樹林裏面去,那麼身為陛下貼身侍從的自己就也得跟著,這已經是晚上了啊,誰知道那裏面會竄出個什麼東西來啊,想到這些,卡恩臉都綠了。
  不過,也有神經粗大,不怕的。
  當卡恩把皇甫傲的命令轉達給傑西之後,傑西立即兩眼放光,興奮得直嚷嚷。
  什麼早就想去那裏瞧瞧,看看是不是真的亡靈作祟。
  什麼真想比比是亡靈厲害,還是他這個劍聖技高一籌。
  什麼因為擔心,萬一要是真的,自己一不小心闖了禍,就會害死別人,所以一直忍著沒去。
  卡恩被這個白癡氣得都快瘋了。
  好在傑西沒有只顧著激動,很快就帶齊了人手,拖著身材如飯團般的卡嗯,火速趕了過去。

  第十八章:小樹林(2)

  皇宮訓練場的後面是小樹林,而訓練場的前面,就是訓練營。
  訓練營裏,大多數都是一些因為出身貧困,家裏無法養活而被送來的平民,還有一些資質不錯的奴隸們的孩子。
  這些孩子平均年齡都只在六歲到十二歲之間,在這個訓練營裏接受統一的武士初級訓練。合格的人就有繼續訓練,成為侍衛的資格,而剩下的就只能成為侍從。
  此時,訓練營的一個不起眼的簡陋帳篷裏,十來個孩子圍在一起。
  “你們都是剛來的,沒聽說過關於我們訓練場後面的小樹林裏的故事吧。”
  一個比周圍的孩子看起來個子高大一些,頂著一頭枯草般黃色短髮的男孩子,帶著炫耀的口吻說到。
  “老大,你不也是剛來的嗎?”
  一個虎頭虎腦的孩子問道。
  “哼,那又怎麼樣,這可是你們老大我從兩個侍衛那裏偷聽來的,你們想不想聽啊?”
  高個子男孩驕傲的問。
  “想啊!想啊!”
  “老大,快講!”
  “急死人了,快說呀!”
  都是愛玩、愛鬧,又充滿好奇的年紀,哪經的起男孩這般賣關子,紛紛催促起來。
  “我聽那兩個侍衛說,那個小樹林裏有亡靈,還會殺人的!”
  男孩故意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的說道。
  “啊?”
  “老大是不是真的啊,你有沒有聽錯啊?”
  “就是,這皇宮裏怎麼會有亡靈呢?”
  男孩子們七嘴八舌的提出疑問。
  見大家都不相信自己,高個子男孩覺得面子上掛不住,說話的聲音也拔高了。
  “怎麼不會,今天就在小樹林裏發現了三具屍體,聽說死的很恐怖的!”
  “真的嗎?”
  “老大快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啊?”
  看見大家都眼巴巴的看著自己,男孩得意的接著說。
  “我聽那兩個侍衛說,那個小樹林已經存在了很久了,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失蹤的使女啊或者侍衛、侍從啊,在小樹林裏被人發現,不過都變成屍體了,而且死狀很恐怖,都象乾屍一樣!”
  “這麼恐怖!”
  “老大接著說、接著說呀。”
  “我還聽他們說,以前有兩個侍衛不相信,就在大半夜的跑到那個小樹林裏去了,兩人在小樹林裏轉了一圈,也沒發現有什麼,於是就準備回去,就在這個時候,兩人忽然聽見不遠處好象有個女人在叫救命,兩人連忙跑過去,就見一個穿著侍衛服的男人,正在捏著一個長髮女人的脖子,那兩人想也沒想,就沖上去給了那個男人一刀,結果……你們猜怎樣了?”
  男孩又開始賣關子了。
  “結果怎樣了?”
  “急死我們了!”
  “老大,你到是說呀!”
  “結果,刀子插進那個男人的身體裏,就象插進麻袋裏一樣,兩人這才發現,這個男人一滴血也沒有流,仔細一看,那個男人乾癟得和乾屍一個樣,這下兩人都嚇壞了,再回頭看看那個女人,居然看不見那個女人的臉!”
  “啊!!!”
  膽子小的男孩子們嚇得驚叫。
  “老大後來呢?”
  “對呀,那兩個人後來怎麼樣了?”
  “後來,一個死了,一個跑出來了,不過癡癡呆呆的,沒過幾天不知道為什麼,又跑到那個小樹林裏去了,也死了。”
  “啊!!!”
  剛才那個虎頭虎腦的男孩子大叫一聲,猛的站了起來,把周圍的男孩們嚇了一跳。
  “要死了,你要幹嘛!”
  “一驚一吒的,想嚇死我們呀?”
  虎頭虎腦的男孩沒有理會大家的抱怨,忙挪到高個子男孩的面前。
  “老大,既然那個小樹林裏那麼恐怖,你……你……幹嘛騙阿七和小晨去那裏……他們……”
  “哼,這個故事不過是個謠傳罷了,誰知道是不是真的,你擔心個什麼勁兒?你到底是站在哪一邊的啊?”
  “可是……老大……”
  “別可是、可是的了,那故事要是假的,就算他們命大,要是真的,死了就死了唄,不過是個奴隸生的孩子,還整天不理這個,不理那個的,以為自己很了不起的樣子。見了我,連老大都不叫,有什麼大不了的,死了更好。”
  “可是,小晨不是奴隸生的呀!而且,小晨……”
  “你到底有完沒完啊,他不加入我們,硬要和那個奴隸生的呆在一起,那是他自己犯賤,怨得了誰?再說了,我們這堆人裏面,就他倆武技學的最好,要是他倆被選去當侍衛,我們這裏就要多兩個去當侍從,你們誰願意讓一個奴隸生的騎在頭上啊?”
  見所以孩子都不啃聲了,高個子男孩又盯著虎頭虎腦的男孩警告道。
  “我聽那兩個侍衛說,在那片小樹林裏,聽見有人叫救命,要立刻扭頭就跑,千萬千萬不要過去救人,不然,救了的一定不是活人,而是……”
  “啊——”
  虎頭虎腦的男孩嚇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連門口都不敢多看一眼。
  “哼!就你這膽量也想去救人?”
  高個子男孩瞥了虎頭虎腦的男孩一眼,不屑道。
  “我看你還是老老實實的在這裏等他們回來比較好,不過,前提是,他們還有命回來,呵呵!”

  第十九章:小樹林(3)

  小樹林裏。
  此時的天色已經黑沉了,在小樹林裏更是伸手不見五指。
  兩個孩子手裏拿著火把,正在尋找著什麼,微弱的火光,連兩人身外兩米的範圍都照不清楚。
  “阿七,謝謝你陪我來這裏。”
  陰陰冷冷的風,使得說話的孩子打了個哆嗦,單薄、瘦小的身體連忙又向另一個看上去也是同樣單薄、瘦小的孩子靠近了些。
  “那塊水晶掉墜是我娘親臨死前留給我的,說是水晶掉墜可以找到我的父親,所以,我不能把它弄丟了,要不是這樣,我也不會……”
  “我知道,我們繼續找吧。”
  “不,阿七,我總覺得這裏怪怪的,讓人很不舒服,阿七你還是先回去吧,我想……我……一個人找就行了。”
  “……”
  阿七沒有說話,好象沒有聽見男孩的話一般,依舊低著頭,細細的查找著,慢慢的向小樹林深處找去。
  男孩見阿七不理睬自己,只得跟上去。
  ………………………………
  小樹林的另一頭,清越靜靜的站在那裏。
  這個小樹林竟然是一塊聚陰之地,即使站在遠處,清越也能感覺到,這裏面的陰氣、怨氣沖天,難怪卡恩只在這裏面呆了一會兒,就沾染上那麼濃重的陰氣及怨氣。
  在聚陰地死去的人,如果心存怨念,就會化為怨魂、厲鬼,永無止境的向活人報復。
  從這片小樹林裏聚集的怨氣來看,在這裏懷著怨念而死的人,應該有成百上千才對。
  然而,奇特的是,在這片小樹林裏死去了成百上千的人,就理應有許許多多的怨魂、厲鬼才是。但是,清越能感覺到,在這片小樹林裏,只有一個怨靈。
  清越之所以稱它為怨靈,而不是怨魂、厲鬼,那是因為,清越感覺出這個東西已經有了自己的思想,剛才清越釋放出自己的靈力去查探它時,這個東西顯然也感覺到了清越力量,大概是沒有把握能夠戰勝清越,於是選擇了回避,向著清越所在的相反方向離去了。
  這個東西並沒有象怨魂、厲鬼那樣,死後只記得攻擊、報復,一遇到活人,就會瘋狂的吸食活人的精血,根本不會思考自己的能力是否能夠殺死那個活人。
  大概是因為,這些怨魂、厲鬼在小樹林裏被困得久了,怨氣無法發洩,就開始相互吞噬,最後,就只剩下一個吞噬了其他所有怨魂、厲鬼的強大怨靈。
  如此強大的怨靈,已經不能稱之為怨靈了,稱之為怨念修羅更為合適。
  這個世界的人對靈魂的瞭解並不深入,甚至那些會驅使亡靈的亡靈法師也可以說,是只知皮毛。
  這個小樹林明顯有人動過手腳,使用了一種清越看得不是很明白的陣法,將裏面的怨魂、厲鬼困住,使它無法走出這片小樹林。
  不過,這種陣法,在清越看來,那是非常沒有水準的,純屬飲鳩止渴。
  因為這個陣法不但困住了怨魂、厲鬼,還使得這裏的陰氣及怨氣,聚而不散,不斷增加。陰氣的聚集,使得怨魂、厲鬼的力量變得更加強大,怨氣的增加,怨魂、厲鬼就會更加瘋狂、殘暴。一但怨魂、厲鬼衝破束縛它的陣法,那就會成為一場災難。
  現在吞噬了所有怨魂、厲鬼,而變得出乎意料的強大的怨念修羅,以不是這個低級陣法可以困得住的了。
  到底管、還是不管呢?
  管的話,以前的自己肯定沒有問題,現在的自己雖然有著強大的力量,能夠嚇唬嚇唬那個怨念修羅,但是那些力量大多都還不能運用,要是把那個怨念修羅逼急了,誰搞定誰,還真不一定。
  要是不管吧,有可能再過幾天、甚至就是今天晚上,那個怨念修羅就會發現這個陣法已經困不住它了,到時候跑出來,皇宮就會遭殃了,父皇也會有麻煩的。
  怎麼辦呢?
  清越望著這片小樹林,思索著,或許……
  這個小樹林裏的陰氣、怨氣太重,這會增加怨念修羅的力量及嗜殺的欲望。但是,如果在這片小樹林的中心設置一個可以向外釋放陰氣、怨氣的陣法的話,那麼要不了多久……
  但是,那個怨念修羅又不是木頭,就算畏懼自己的力量,也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去它的地盤破壞吧?
  雖然會有些危險,但這也是最快、危險最小的辦法了,就碰碰運氣吧。
  拿定主意後,清越走進了小樹林。
  ………………………………
  清越進入小樹林沒有多久,皇甫傲就帶著傑西、卡恩等人到了小樹林前。
  卡恩先前派出的一小隊查看清越去向的侍衛,也在此時趕了過來。
  “查得怎樣?”
  “回陛下,卑職沿路查問了所有看守的侍衛,確定小殿下確實來了小樹林。”
  “越兒……”
  皇甫傲現在也顧不得發火了,立即下令。
  “所有人分為四組,從四個方向進入小樹林,一定要在最短的時間裏找到越兒,找到之後,以煙火作為信號。”
  “是,陛下”
  一想到,關於這個小樹林的各種詭異的謠傳,即使這些鐵血的漢子,也不經心裏發毛,但作為一名軍人,首要條件就是服從,在加上人多,侍衛們還是立刻就進入了小樹林。
  皇甫傲也由傑西護衛著,進入了小樹林。
  卡恩見自己的主子都進去了,也只得綠著張胖臉,英勇就義般的跟了進去。

  第二十章:小樹林(4)

  清越來到小樹林的中心,正在苦惱,如何能不引起那個怨念修羅的注意,又能在它的地盤,設下法陣。
  就在這時,一聲高過一聲的求救聲傳進了清越的耳裏。
  這裏發生的一切,對於還不滿八歲的小晨和阿七來說,實在是太恐怖、詭異了。
  兩個孩子在進入小樹林深處之後,那種不舒服的感覺就越來越強烈,這個小樹林裏,處處都透著詭異,安靜到了極至,連昆蟲的鳴叫聲都沒有。
  兩個孩子開始害怕了,小晨更是後悔,自己莽莽撞撞的進了小樹林,還連累了阿七。
  不敢繼續呆在這裏,兩人商量,還是等天亮了再來尋找小晨的水晶掉墜,便慌慌張張的向外跑,跑了許久之後,氣喘吁吁的兩人驚駭的發現,他們還是在原地打轉,找不到出去的路。
  緊接著,不遠處,兩人火光照不到的地方,傳來了不緊不慢的‘沙沙’聲,就像是有人正慢慢靠近這裏。
  兩個孩子像是發現了救命稻草般的,飛快的跑了過去。
  然後,就看見的,卻是令他們驚恐萬分的一目。
  乾屍!!!
  周圍到處都是乾屍!穿著不同服飾的乾屍,保持著各自臨死前的奇異姿態,慢慢的靠近他們。
  兩個孩子都快嚇瘋了,拼盡了所有力氣,向小樹林深處跑去。
  好象是有意戲弄他們,那些乾屍總是不緊不慢的跟著他們,甩也甩不掉。
  直到兩個孩子跑不動了,那些乾屍才漸漸合圍住他們。
  “來人啊!有沒有人?救救我們……”
  明知在這偏僻的小樹林裏,有人的機率,幾乎為零,但驚嚇過度的小晨還是忍不住呼救。
  “小晨快走,我攔著它們!”
  阿七見退無可退,堅毅的性格,使他果斷的拔出了掛在腰間,平時訓練時使用的鐵劍,咬牙向靠近的乾屍砍去。
  “不……行……”
  小晨連說話都在顫抖,但腳下卻沒有退開一步。
  “是……我連累……你的,你走!”
  小晨也拔出了鐵劍,發著抖,向另一具靠近的乾屍砍去。
  雖然,兩人都不斷催眠自己,自己砍的不過是些木頭,沒什麼可怕的,但下手還是不免遲疑、手軟,再加上,幼嫩的武技、劣質的鐵劍,兩人身上很快就被抓得到處見血。
  這些乾屍即不怕疼,也不會死,被砍斷了腦袋、手腳,也依舊向兩人攻擊。
  阿七一不留神,就被地上一隻斷手的堅硬手指刺進了腳踝,阿七疼的一個踉蹌,摔在地上。
  “阿七!!!”
  小晨飛快的跑過來,用身體替阿七擋住了接下來的攻擊,背上被劃出一條條深可見骨的口子。
  兩人都又累又疼的趴在地上,絕望的感覺,一撥接著一撥的襲上心頭,兩人漸漸的失去了抵抗的意志,眼睜睜的看著,從乾屍體內,爬出一根根鮮紅、細長,如血管般的東西,向自己蔓延而來。
  兩個孩子閉上了眼睛,蜷縮在一起,靜靜的等待死亡的來臨。
  死亡並沒有如期到來,當兩個孩子疑惑的睜開眼睛時,驚訝的發現,原本圍困住他們的乾屍正在不斷後退,退到距離他們十來米的地方才停下,沒有繼續進攻,木頭般的立在那裏。
  而他們的身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比他們還要小一些的孩子。
  從未見過的銀色長髮、絕美的容顏、飛揚的神采、華貴的衣著,一度讓兩人以為他們看見了拯救他們的神祗。
  見兩人盯著自己發呆,清越直接開口。
  “你們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個,就是在這裏等死,我是不會救你們的;第二個,就是幫我一個小忙,這樣的話,你們還有大於一半的機會活下來,你們自己選吧。”
  小晨和阿七相互攙扶著站了起來,對望了一眼,都不是很清楚清越所說的‘幫個小忙’的具體含義,但兩人卻因為清越手中拳頭那麼大的夜明珠,看清了剛才無法看清的周圍環境。
  在他們十來米的地方,那些乾屍的數目,遠比開始他們用火把照明時看見的,要多得多,留在這裏,必死無疑。
  “考慮得怎麼樣?按我說的去做,如果之後你們還活著,我就讓父皇給你們很多賞賜,怎樣?”
  清越加大籌碼。
  “父皇?”
  “你是……皇子?”
  “嗯,怎麼樣?做不做?”
  時間緊急,清越可沒有時間和他們在這裏廢話。
  “你要我們做什麼?”
  留在這裏就是一死,還不如博一下的好。
  見他們動心了,清越滿意的彎起了嘴角。
  “很簡單的。”
  清越咬破中指,取出六枚繪著咒紋的桃木片,在每枚桃木片上都滴上一滴鮮血。將染了自己鮮血的桃木片平均分給兩人。
  “等一下你們就拿著這個,向兩個不同的方向分開跑,就這麼簡單。”
  “可是,他們這樣圍著我們,我們怎麼出得去啊?”
  小晨望了一眼圍著他們的乾屍,為難的問。
  “你們沒有看見它們只是圍著,沒有攻擊麼?放心,目前來說,在還沒有確定我的能力之前,那個怨念修羅是不會貿然指揮它們向我們攻擊的。”
  “喔,原來如此!”
  “但是,一會兒我們離開了,不就會受到攻擊了麼?”
  阿七也問出心裏的疑惑。
  “這幾枚桃木片上有我的氣息,它會把這幾枚桃木片也當成是我,暫時不會攻擊的。”
  想了一下,清越又叮囑道。
  “記住,如果跟在身後的乾屍多了,就扔一枚桃木片。但是,不要全扔了,留著一枚,直到你們聽見一聲爆破聲,或者感覺到小樹林裏的空氣開始混亂流動的時候,就立刻將剩下的那一枚桃木片也扔掉,然後就迅速離開,聽明白了麼?”
  阿七和小晨都點頭表示明白。
  “這是你們唯一有可能活下來的機會,按照我說的去做吧。”
  耽誤了這麼長的時間,清越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我會活下來的!!!”
  阿七堅定的對小晨說道,然後率先沖了出去。
  果然與清越說的一樣,那些乾屍見有人沖過來,並沒有攻擊,反而退了開來,這樣的結果,讓兩個孩子都看到了生機。
  “我也會活下來的!”
  小晨望著阿七的背影,許諾。接著從和阿七相反的方向沖了出去。
  兩個孩子沖出去後,都帶走了一部分乾屍,圍著清越的頓時少了許多。

  第二十一章:小樹林(5)

  事實證明,清越的計畫很成功。
  兩個男孩手裏的六枚桃木片吸引走了大多數的乾屍,那個怨念修羅此時也是非常疑惑,為什麼會忽然從一個變成了七個擁有同樣氣息的人,一時間不敢輕舉妄動。
  清越趁著這個時機,在小樹林的中心位置快速的布下法陣。
  隨著法陣的開啟,一聲尖銳的爆鳴聲從法陣中傳來,預示著這個聚陰地被打開了一個缺口,被積壓、凝聚在小樹林數百年的陰氣、怨氣找到了發洩口,急速的湧向這裏,使得小樹林內的空氣變的混亂,枯枝、落葉被陰冷的風卷得四處亂飛。
  這樣突如其來的變化,使得在小樹林裏不知原由的人們心裏發緊,接著,又是一聲帶著憤怒、怨恨的尖利咆哮聲,傳入眾人的耳裏,聽得體形和膽量成反比的卡恩都快暈過去了。
  “越兒……”
  看著這些超乎尋常的現象,皇甫傲的心都揪了起來,帶著侍衛們加快了搜索。
  清越也聽到了那聲帶著憤怒、怨恨的尖利咆哮聲,知道是那個怨念修羅察覺到了小樹林的佈局被自己改變了,它的力量也開始下降了,才會開始咆哮。
  見法陣生效,清越快速的向小樹林外跑去,他可不想和那個被激怒的怨念修羅硬碰。
  怨念修羅的確被激怒了,怒火燃燒掉了它原本就不多的理智,不管那個人擁有多麼強大的力量,它都要向那個人報復。
  但是,現在小樹林裏有七處位置都有那個人的氣息,怨念修羅一時也不知道如何分辨,只得一處一處的查找。
  追尋著那個人的氣息,怨念修羅來到了第一處,剛一出現,就將體內的死氣一股腦兒的噴了出來,結果,就只是一枚桃木片被強大的死氣化為了灰燼。
  接著,第二處、第三處、第四處……每一處都不過是一枚桃木片而已。
  怨念修羅即使再笨,也知道自己被人耍了,這下子,怨念修羅徹底的狂怒了。
  還剩最後一處了,那股氣息還在不斷的移動,那個人一定在那裏,不可饒恕,它要吸光那個人的精血,把他的身體作成自己的玩具!
  “越兒……越兒……”
  “小殿下……”
  快速奔跑的清越聽見呼喊聲,立即停了下來。
  那是父皇和卡恩的聲音!
  糟了,父皇他們怎麼會來這裏的?
  現在怎麼辦?他不能到父皇他們那裏去,不然父皇他們也會被怨念修羅當成攻擊的目標!而且,現在的他,更加不能想辦法甩開怨念修羅,不然怨念修羅會將對它的怒火,轉移到父皇他們那裏去,到時候,父皇他們就危險了。
  看來計畫是永遠趕不上變化的。
  清越無奈的歎了口氣,拐了個彎,向小樹林的另一個方向跑去。
  沒有時間耽擱了,清越感覺到那個怨念修羅已經追著他的氣息過來了,看來無論如何,都得和它見個面了。
  又跑了一段距離,感覺父皇他們不會那麼快找到自己後,清越停了下來。快速的在這裏佈置了一個變異的聚陽陣,這樣可以相應減低一些怨念修羅的力量。
  本來這個小樹林裏幾乎是沒有陽氣的,不過剛才清越在小樹林的中心打開了一個缺口,陰氣、怨氣外泄的同時,也會有少許的陽氣進來,再加上現在小樹林裏有許多活人,都帶著陽氣,所以清越的聚陽陣還是吸收了不少陽氣。
  清越佈置好法陣後,就站在法陣的中央,等著怨念修羅的到來。
  很快,一團沒有形態的血紅色物體,出現在了清越的視野範圍內。
  怨念修羅一見清越,失去理智的它,就立即想也不想的,朝著清越撲了過來,這正是清越想要的效果。
  一進入法陣內,怨念修羅就感覺非常的不舒服,習慣了在純淨陰氣中生存的它,現在進入全是陽氣的法陣裏,就如同,被扔進了火爐裏,渾身都被灼燒的厲害,自己的力量也在被這些陽氣不斷的消耗。
  清越的目的達到,見怨念修羅上了當,就馬上退出了法陣。
  看見清越退出了法陣,怨念修羅也想跟著退出來,但是很快它就憤怒的發現,這個法陣竟然阻止著它,將它困在裏面。
  進入這個法陣,只有帶著陽氣的人才能隨意出來,而怨念修羅裏裏外外都帶著陰氣、怨氣,想要從這個法陣裏出來,就得將法陣中的陽氣耗盡。
  清越清楚,這個法陣不可能困住怨念修羅多長時間,但先消耗些它的力量,也是不錯的。
  被困在法陣中的怨念修羅,不甘、憤怒的向著清越利吼、咆哮著,一具具乾屍被它指揮著從四面八方向清越靠了過來。
  “就憑它們?”
  清越不屑的瞟了一眼靠近自己的乾屍。
  “滅魔”
  這是來到這個世界後,清越第一次召喚化為劍靈,隱藏在自己體內的陰陽雙生劍。
  隨著清越的召喚,一把通體金色,上面點綴著銀色花紋的細長軟劍,慢慢由虛而實的出現在清越的手中。
  感覺到清越的滅魔劍散發出的強大聖潔力量,怨念修羅開始不安的吼叫。
  清越握著滅魔劍,開始在乾屍群中舞動,金色的劍光,那些乾屍只須沾上,就如同紙入火爐一般,立刻化為烏有,根本無法靠近清越。
  當清越快速的將這些乾屍消滅的差不多的時候,怨念修羅也從法陣中闖了出來。
  不過,怨念修羅並沒有像剛才那樣,直接攻擊。而是,靜靜的浮在半空,觀察著清越。清越的強勢,已經將它不多的理智,嚇回來了一些。
  見它不動,清越知道,一定是自己剛才的表現嚇唬住它了。一個有些冒險的辦法,出現在清越的腦海裏。
  “屠神”
  清越將自己體內的另一把劍靈也召喚了出來。
  通體墨黑,同樣點綴著銀色花紋,式樣同滅魔劍相同的屠神劍,依照清越的意識,懸浮在清越的身旁。
  鋪天蓋地的黑暗力量,隨著屠神劍的出現,席捲邇來。
  這下子,怨念修羅是真的怕了,這兩種力量,任何一種都不是它能夠與之抗衡的。
  沒有形態的血紅物體,慢慢向後退去。
  “想跑?”
  在清越的意念指揮下,屠神劍迅速的饒到怨念修羅的身後,擋住它的退路。
  沒有形態的血紅物體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急得在原地不停的轉圈。
  清越見它已經被自己嚇糊塗了,就將一枚刻著封印咒文的桃木片扔了過去。
  “自己進去,饒你不死”
  沒有形態的血紅物體,迅速變換著,像是在做劇烈的思想掙扎一般,最後,還是不甘的咆哮著,進入了桃木片內。
  怨念修羅一進入刻著封印咒文的桃木片內,清越就趕忙將自己的血滴在上面,完成封印。
  封印剛一結束,一直強撐到現在的清越,立即就跌坐在地上。
  剛才召喚出滅魔劍時,體內自己可以使用的靈力就被消耗了大半,後來又強行召喚出了屠神劍,來加強恐嚇怨念修羅的效果。現在自己可以使用的靈力已經枯竭,身體也到了虛脫得隨時都可能暈過去的地步。
  不過,這次收穫不小,等到消除了怨念修羅的怨氣之後,再將它轉化為血修羅,到時候它就會成為自己的得力助手。
  幸好那個怨念修羅會思考,但是又很笨,自己才能嚇唬住它,要是它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直接沖過來,那麼交代在這裏的,就一定不會是它了。
  “越兒……”
  聽見不遠處傳來皇甫傲的呼喚聲,清越安心的閉上了眼睛。

  第二十二章:恢復

  光系大治療師——羅亞‧卡斯拉現在非常鬱悶。
  鬱悶的原因是,小殿下暈過去了,陛下召他火速前往。
  三年前的那一次為小殿下治療的經歷,羅亞至今都是記憶猶新,那可謂是損失慘重的悲苦經歷啊。
  那次的治療,剛開始時,小殿下莫名其妙的對於光系魔法一點反應都沒有,為了不在陛下面前丟臉,他可是把八級魔法——光之復蘇術不要命的往小殿下身上砸啊!
  那可是八級魔法啊!
  後來,小殿下又不明不白的沒什麼事兒了,但是,他的事兒那就太大了!
  那次治療,幾乎耗光了他所有的魔力,要知道,現在大陸上的光元素那是非常稀少的,這就直接導致了他的魔力恢復起來也是慢得可以。
  他足足在床上躺了將近半年,才能下地行走,又辛苦調養了兩年多,才基本恢復原來的水準,他都快被每天虛虛弱弱的日子折磨的發瘋了。
  他上個月才歡天喜地的和家人一起慶祝他恢復了魔法,這個月,小殿下就好象算准了和他過不去似的,又出事兒了。
  當從皇宮裏來的侍衛將陛下的傳召帶到之後,羅亞鬱悶得連想死的心都有了,你說他怎麼就這麼命苦,攤上了這麼個要命的小祖宗啊!!!
  不過,鬱悶歸鬱悶,抱怨歸抱怨,關於陛下的命令,羅亞還是不敢違抗的。
  所以,當侍衛們將皇甫傲的傳召帶到後,羅亞也只有打落牙齒和血吞,昂首挺胸的跟著侍衛們就出了府,大有視死如歸、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氣勢。
  和上一次的結果差不多,去的時候,羅亞被侍衛們火速背進了皇宮,回來的時候,和上次同樣也是被抬回來的,唯一不同的是,上次羅亞還算是清醒的被抬著回來,而這一次是暈過去之後被侍衛們抬回來的,想到自己又要過上三年淒慘的生活,他沒有直接鬱悶死,僅僅是暈過去了,已經算他堅強了。
  ………………………………
  皇甫傲召來了醫師給清越診斷,確定清越只是力竭而引起的虛脫昏迷,這才鬆了口氣。又命人將大治療師羅亞招徠,看著羅亞為清越施展了七、八個光之復蘇術後,終於放下心來。
  本來,皇甫傲是打算清越醒了之後,就狠狠教訓他一頓的。可是,清越這一昏睡就是十天,第十天的午後,皇甫傲才等到他的寶貝兒子清醒過來。
  清越昏睡的這些天,可把皇甫傲擔心壞了,幾乎天天把醫師招徠查看。現在什麼火氣都被磨得差不多了,此時見清越醒了,皇甫傲連句重話都捨不得說,只是象徵性的將他的寶貝兒子拎起來,放在腿上打了幾下屁股,就高興的把寶貝兒子抱進懷裏。
  皇甫傲接過卡恩手中的湯藥,一勺一勺的餵給清越。
  清越喝得直蹙眉,但還是溫順的將皇甫傲餵來的藥老老實實的喝下去。
  “現在知道苦了?不喜歡?但是,往後很長一段日子裏,你都得喝!”
  清越喝藥的樣子看得皇甫傲心情大好。
  “不要!”
  喝一、兩天還可以,要喝很長一段時間就不行,清越拒絕。他現在恢復的很好,體內的靈力,竟然比過去多了將近一倍!
  “呵呵……反對無效!在這裏,父皇說了算!”
  皇甫傲對清越會出現這種反應,完全是意料之中,不理會他的抗議,繼續道。
  “你貿貿然然就跑到小樹林裏去了,把父皇嚇個半死,又暈了這麼長的時間,害父皇擔心了這麼久,就讓你喝點養身的湯藥,已經很便宜了,還敢有意見?”
  “是啊,小殿下”
  卡恩接著皇甫傲的話往下說。
  “您去小樹林也不打一聲招呼,可把陛下急壞了,帶著大批的侍衛找您,不知道的還以為去打仗呢!可憐了小人啊,那麼可怕的小樹林,也得跟著陛下去啊!”
  其實卡恩最後一句話才是重點。
  “要喝多久?”
  清越低著頭,悶悶的問。
  “還沒決定。”
  皇甫傲回答的乾脆。
  “不要太久!”
  清越扯了扯皇甫傲的衣袖。
  “呵呵……看情況而定吧!”
  皇甫傲親了下清越的小臉後,回答。
  ………………………………
  卡恩無限哀怨的看著手中的湯藥,無數次回想自己這些天是否做過惹陛下生氣的事情。不然,為什麼陛下上朝前,把侍侯小殿下喝藥這種痛苦的差事,交給他去做呢?
  果然,和卡恩的預料一樣,清越火冒三丈的瞪著送藥來的卡嗯,但還是老實的接過湯藥,火氣沒處發,就一直邊喝湯藥,邊瞪著卡恩出氣。
  “小殿下,讓您喝湯藥可不是小人的主意啊!”
  卡恩被清越瞪得後背直冒涼氣,可憐兮兮的急忙解釋。
  “都是陛下讓小人幹的,小人也很無辜的!其實陛下會這樣,也是因為被您急壞了,那天帶了好多侍衛去小樹林找您,小人也有份找您的!”
  後面這句話,卡恩加強了語氣。
  聽他這麼一說,清越到是想起一件事兒來。
  “那天去小樹林找我的侍衛有很多?”
  “多!一共分成了四組,從四個方向到小樹林找您。”
  雖然不是很明白小殿下忽然問這個做什麼,但是,見小殿下不再瞪著自己,卡恩還是鬆了口氣,立刻回答。
  “那有沒有人發現兩個七、八歲的男孩?”
  “有啊,小殿下連這個都知道!真是太……”
  “說重點,是死是活?”
  “是是是,的確有兩個男孩,都是在小樹林的邊沿被侍衛們發現的,聽說身上到處都是傷,也不知道是怎麼弄的,後來經過詢問,知道他們是訓練營的孩子,就把他們送回去了。”
  “訓練營在什麼地方?”
  “訓練營,就距離小樹林不遠。”
  “那帶路吧。”
  “啊?”
  “既然他們還活著,我也會履行承諾的。”
  卡恩迷迷糊糊的給清越帶路,無奈的發現自己已經跟不上小殿下這種說起風、就下雨的快速轉換的思維節奏了。

  第二十三章:侍衛

  清越和卡恩到達訓練營的時候,訓練營的孩子們都在訓練場訓練。
  卡恩連忙將訓練場的主管叫來。
  “小人不知五殿下、大總管到來,有失遠迎,請恕罪!”
  訓練場的主管——畢科,慌忙跪下行禮,他的職位低微,這裏又地處偏僻,一、兩年也見不了幾個有身份的人物。
  現在一來就是兩個,一個是陛下身邊的大紅人,另一個更厲害,以前沒怎麼聽說,但是現在卻是整個皇宮都在議論的話題,大家一致認為,陛下疼五殿下疼的過分。
  來的是這樣兩個有分量的人,他能不慌張嘛!
  “起來吧,五殿下要找兩個孩子,你去把他們叫來。”
  孩子?畢科疑惑。
  “是,小人這就去,請問五殿下,那兩個孩子叫什麼名字?”
  “不知道”
  “啊?”
  畢科為難。
  “五殿下不知道他們的名字?可是,這裏這麼多的孩子……”
  “就是前些天,從小樹林裏回來的兩個孩子。”
  卡恩補充道。
  “啊,是他們!”
  畢科反應過來,隨後更加為難。
  “他們兩個孩子,現在不在訓練營了,他們私自離營,小人已經罰他們去了奴隸營……”
  畢科拿不准那兩個孩子和五殿下有什麼關係,說了一半,見五殿下的臉色並沒有變化,又大著膽子,接著說。
  “他們現在還小,做不了重活,好象就被分到柴房,劈柴去了。他們現在不歸小人管了。”
  “既然知道他們在哪里,就去把人帶來,就說是我要的人,動作快點,別讓小殿下等久了。”
  卡恩將一塊權杖交給畢科。
  “是是是,小人這就去,請殿下、總管稍等。”
  ………………………………
  “小殿下,還有一會兒才能看見那兩個孩子,要不要小人找個地方,讓小殿下休息一下?”
  “不了,我們去訓練場看看。”
  “喔,好的。”
  訓練場裏,都是些年紀、身高相差不多的孩子們,他們衣著簡陋,手中握著破爛的武器,圍在一起相互攻擊。不時有孩子被打倒在地,狼狽的呻吟,如果到了時間還沒有爬起來,就會被訓練場的人直接帶走,失去繼續訓練、成為侍衛的資格。
  清越看了一會兒,覺得沒意思。
  “卡恩走吧”
  “啊?殿下不看了?”
  “沒意思,走吧”
  “是,殿下”
  沒意思嗎?卡恩又回頭看了一眼,他覺得挺有意思的啊!
  清越和卡恩回到原地時,畢科已經將兩個孩子帶來了。
  兩個孩子渾身都髒兮兮的,現在剛剛初春,天氣還比較寒冷,兩人就穿了一件破爛的粗布衣服,從衣服的破口處,還可以看見兩人尚未痊癒的傷口,已經發炎、潰爛,再加上天寒受了凍,傷口就象一張張開著的青紫的嘴巴一樣。
  看得卡恩心裏一顫一顫的。
  奴隸出身的卡嗯,太清楚奴隸過著的是怎樣豬狗不如的悲苦生活。他能坐上今天這個位子,也是受了無數白眼、打罵,甚至是生死考驗的。看著這兩個可憐的孩子,卡恩心裏就多了些同病相憐的親切。
  阿七和小晨在看見清越的時候,都是一愣,隨後兩人雙盼裏就浮出驚喜的神情。
  “你……”
  小晨剛說了一個字,就被畢科打得一個踉蹌。
  “沒規矩的東西,什麼你、你、你的,這可是五殿下,要稱呼‘您’!”
  畢科厲聲教訓道。
  阿七趕忙扶著小晨,憤怒的瞪著畢科。
  清越看著他們,微微蹙眉。
  “你們怎麼弄成這樣?”
  阿七和小晨愣了片刻,隨即苦笑。
  “我們都是這皇宮裏最卑賤的人,受了傷,是不會有藥醫治的,就是死了,也不會有什麼大不了。更何況,這次的傷,還是因為我們違反了規矩而受的。”
  兩人的臉上,都有著不屬於孩子的滄桑。
  “你們想要什麼?”
  “啊?”
  兩個孩子都還沉浸在自怨自艾的回憶當中,被清越忽如其來的問話弄得有些糊塗了。
  “你們幫了我的忙,我說過會讓父皇賞賜你們的。”
  “真的嗎?”
  “太好了!”
  兩個孩子都顯得非常激動。
  “我們……我們不想做奴隸,我們……想做侍衛!”
  “這個要求可以麼?”
  阿七和小晨都有些忐忑的望著清越。
  在兩個沒有見過什麼世面的孩子心裏,能夠不做奴隸,就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他們竟然還厚著臉皮的想當侍衛,話一出口,兩個孩子就開始後悔了,生怕清越不答應他們這麼過分的請求。
  “當侍衛有意思麼?”
  清越疑惑的問卡嗯。
  “嗯……大概是,人各有志吧!”
  卡恩胡亂給清越解釋,其實也在心嘀咕,這兩個白癡孩子,怎麼就提了個這麼沒有水準的要求呢?
  “就沒有其他什麼要求了?”
  卡恩好心的提醒他們。
  然而,兩個孩子的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朽木啊!卡恩看著兩根不爭氣的朽木,決定親自出馬。
  “小殿下,您看他們還太小,又沒學過什麼本事,現在還不能當侍衛。”
  阿七和小晨聽了卡恩的話,立即變得垂頭喪氣。
  “不如這樣吧,小殿下現在還沒有選自己的侍衛、侍從,小人看他們兩個也挺聽話、老實的,就讓他們跟著小殿下吧,也可以讓他們學些本事,小殿下您看這樣可好?”
  清越想了一下,點了點頭,又對卡恩道。
  “過幾天,讓他們去帝都魔武學院,聽父皇說那裏還不錯,就讓他們去學學本事吧。”
  “啊?喔,好的殿下。”
  連卡恩自己也沒想到,小殿下會對這兩個笨蛋小奴隸這麼好。
  “還不快謝謝小殿下!”
  卡恩敲了敲兩個已經石化的白癡孩子。
  “你……不不,您真的……”
  小晨激動得語無倫次。
  “謝謝小殿下!”
  阿七忙拉著小晨跪下。
  帝都魔武學院啊!那是他們做夢也不敢想的地方!

  第二十四章:決定

  盤龍殿的書房內。
  除了皇甫傲和時刻跟著他的卡恩以外,還有身材高大、氣勢威武的南越帝國大將軍——凱齊‧提提司;隨時都把自己隱藏在黑暗披風裏,搞得一點存在感都沒有的皇宮隱衛統領隱之劍聖——無崖;以及不會魔法、武技卻足智多謀的南越帝國第一謀臣——西歌‧萊特。
  卡恩是皇甫傲去東炙作質子時,在路上救下的奴隸,從此就一直盡心盡力的跟隨著皇甫傲。
  凱齊‧提提司,出身大貴族世家,從小就是皇甫傲的玩伴。
  無崖也曾今是一個小國的將領,被權貴陷害,家破人亡,貶為奴隸,輾轉被賣到南越帝都的角鬥場,以整天與野獸搏鬥來取悅眾人,後來被當時還是十七皇子的皇甫傲看中,做了皇甫傲的隱衛。
  西歌‧萊特,同凱齊一樣,出身於豪門世家,但因為沒有魔法、武技的天賦,而不被家族看重,受盡自己兄弟的嘲弄、欺負,後來和凱齊成了皇甫傲生死與共的得力助手。
  皇甫傲看著自己最信任的助手們,緩緩開口。
  “大家應該都知道,這次的三大學院魔武比試,設在東炙。”
  聽到‘東炙’這兩個字,在場的幾人臉上都有些不自然。
  “朕已經收到了東炙的邀請文書,考慮了些日子,朕決定參加。”
  一石激起千層浪!
  “陛下……”
  無崖欲言又止。
  “陛下,您怎麼……怎麼會……”
  凱齊一激動,說話就不順溜。
  就是一直跟在皇甫傲身邊的卡嗯,也為皇甫傲的決定吃驚不小。
  “陛下,對於那裏,我們大家都有著非常不好的回憶,臣原本以為您會回絕東炙的。”
  最為鎮定的西歌,提出了大家的疑問。
  “是啊,朕在那裏的回憶的確非常的不好。”
  往事一目目的在皇甫傲眼前重播。
  還不到十六歲的自己,在那裏面對了自己最為敬重的兄長的出賣,最為信任的朋友的背叛……還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四十三名兄弟,一個個的倒下,一路染血的將自己護送出東炙,還有在那個魔獸森林裏……
  即使淡漠、堅韌如皇甫傲,也忍不住閉上眼睛。
  “因為朕的失誤,讓潛入東炙護衛朕回國的四十三名兄弟,就只回來了無崖和凱齊……”
  “陛下,當初要是沒有陛下,我們之中的大部分人早就死了。臣最沒用,不會魔法、武技,當年只有臣留在南越,沒有和兄弟麼們並肩作戰。可是,臣雖然沒有親身經歷,但也清楚,兄弟們為報答陛下的大恩而死,想來也是死得其所、心甘情願的,陛下無須自責。”
  西歌繼續勸慰道。
  “而且陛下也親手殺了出賣我們的皇甫欣、皇甫易,兄弟們也會感到欣慰的!”
  沉默,一時間沒有人說話。
  ‘兄弟們也會感到欣慰的’……‘兄弟們也會感到欣慰的’……
  這樣勸慰自己的話,想來,在坐的每個人在心裏都想了無數次。
  但是,真的這麼想的,又有幾個?
  想起那些死在東炙的兄弟!想起那些出賣他們的人!
  想到那個時候的經歷,凱齊褐色的眼睛裏也忍不住凶光連閃。
  就連一直沒有什麼存在感的無崖也是殺氣敝露。
  即使,時時勸慰別人的西歌,也能感覺到,自己胸口有一把火在燃燒,燒得一向溫文、沉穩的自己也忍不住咬緊了牙。
  “陛下,既然東炙讓您這麼難受,又為什麼還要去東炙呢?”
  卡恩對於皇甫傲的思維方式很不能理解,想到那些人死時的悲壯,卡恩心裏也是陣陣難受。
  “當年的事,朕埋在心裏已經十五年了,那個永遠也無法彌補的過錯,總是需要去面對的,你們也不想朕懷著這個心事,一生都不得解脫吧!朕只不過是想,去當年兄弟們戰死的地方,祭拜一下,獻上一杯薄酒罷了,這樣朕的心裏會舒服一些。”
  “可是,陛下……”
  “陛下就是去,我們也要做好萬全準備呀!”
  “臣並不反對陛下去了卻心事,但是陛下……”
  “要是陛下有個什麼萬一,那麼那些兄弟不就白死了麼?”
  皇甫傲搖搖手,阻止了眾人的七嘴八舌。
  “不用擔心,南越的皇帝如果在東炙有什麼損傷,東炙會很難交代的,況且還有那麼多的國王會去,東炙只會竭盡全力的護衛我們的安全,直到我們離開了東炙為止。”
  見眾人還是一副不贊同的表情,皇甫傲接著道。
  “現在,正好收到了東炙的邀請文書,連去東炙的藉口也一併省了,這可是難得的好機會。朕意已決,你們不用再說了。”
  ………………………………
  商議完東炙之行後,皇甫傲回到了寢殿,一進來,就看見他的寶貝兒子,坐在床上,好象是在練習這些天學來的魔法。
  他的寶貝兒子近來對魔法非常感興趣,每天都在研習魔法,這些天幾乎都沒有闖過什麼禍。
  清越學習魔法還不滿一個月,就將各系的一級魔法全部學會了,並能運用自如,已經達到見習魔法師的水準了,看得四個老頭子直呼天才。
  還有更加出乎四個老頭子意料的,小殿下的光系魔法、暗系魔法、空間魔法好得更是出奇,現在都已經達到初級魔法師的水準了。
  明明光、暗兩種元素就要比其他元素稀少很多,明明還沒有給小殿下找到合適的光、暗兩系的老師,可是,為什麼小殿下只是自己看魔法書,就能這麼厲害呢?
  幾個老頭子的自信心受到嚴重打擊,一度懷疑,是不是他們的教導反而把小殿下教笨了,小殿下自己學都比他們教的好。
  更讓幾個老頭子鬱悶的是,為什麼小殿下的空間魔法也那麼好啊!!!
  空間魔法,雖然被大陸上的多數人認為是一種輔助魔法,一般都用來製作空間戒指、空間卷軸、空間傳送魔法陣等等。
  但是,在最古老的魔法書上記載,擁有頂級空間魔法的魔法師,是最接近神的人。因為空間魔法是可以創造出自己的領域的。在領域裏,可以削弱對手、增強自己,魔法力越強,領域所擁有的能力也就越強,最頂級的空間魔法可以在自己的領域裏創造出世間萬物,這也就是人們所稱之為的——神。
  雖然記載是這樣記載的,但是從來沒有人能夠將空間魔法修煉到那個地步,空間魔法是很難學的,就是已經成為空間大魔導師的薩拉也只有一個很小的領域,而且他又不會其他的魔法,所以基本上只能用來逃跑。
  沒想到,小殿下居然把空間魔法學得這麼好,害得他們現在,在薩拉麵前都快抬不起頭了,薩拉那個死老頭子,整天在他們面前耀武揚威、趾高氣揚的。
  ………………………………
  “越兒,練習得怎樣?”
  皇甫傲坐到床邊,望著自己的寶貝兒子問。
  “父皇”
  見到皇甫傲,清越高興的撲過來。
  “父皇,看這個!”
  說話間,清越小手中已經多了一個茶杯。
  皇甫傲吃驚不小,他記得,剛才他過來的時候,這個茶杯還放在距離這裏五米開外的桌子上。
  “越兒,這……”
  “這是越兒剛剛自己想出來的空間魔法,不過現在能力有限,只能在五、六米的範圍內,拿到一個小東西而已。”
  清越意念一動,手中的茶杯又出現在桌子上。
  “呵呵……沒想到越兒已經這麼厲害了!”
  聽到皇甫傲的誇獎,清越搖了搖頭。
  “還要很久、很久才能超過父皇。”
  “嗯?”
  清越的話使得皇甫傲的心頭一跳,越兒的話是什麼意思?越兒看出什麼了嗎?他一直將自己的力量隱藏的很好,就是幾個親信也不過是一知半解,沒有任何人知道,難道越兒……
  “雖然,越兒看不出父皇的能力,但是,越兒能感覺到,父皇非常強大。”
  天生靈體的清越對人的靈魂異常敏感,而大多數人是無法隱藏自己的靈魂的。
  這到底是什麼感覺,這麼准啊?難道,他的寶貝兒子除了擁有魔法天賦之外,還有當預言師的天賦?
  “……”
  皇甫傲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而且,父皇的這種力量給越兒的感覺很奇怪,不像是人類該有的。”
  清越的話,聽得皇甫傲一顫。
  “父皇,怎麼了?”
  清越立刻就感覺到了皇甫傲的異樣。
  “沒什麼”
  皇甫傲將清越抱進懷裏,慢慢的閉上眼睛,沉浸在回憶中,臉部的表情也在不斷變化著,像是在掙扎著自己是否要說出來。
  不想逃避了,說出來吧,如果成功的話,至少,還可以在一個人的面前,看見真實的自己!
  許久,皇甫傲才下定決心般的開口。
  “也許,越兒說的沒錯,這的確不是人類該有的力量,父皇也不知道是什麼?父皇……連自己還算不算是人,都不知道!”
  皇甫傲沒有停下來,決定繼續說。
  大概是怕自己停下來,就沒有再說出這個只有自己才知道的秘密的勇氣。
  “那年父皇十五歲,返回南越的途中糟人伏擊,逃出東炙時,護衛父皇的四十三名兄弟,就只剩下無崖、凱齊,還有跟著自己,沒有自保能力的卡嗯。”
  皇甫傲回想著當時的情景,繼續道。
  “我們都是傷痕累累、疲憊不堪,可是追殺我們的人卻還在不斷的增加。那個時候,父皇身中毒箭,覺得自己反正也活不了幾天,還不如把活下來的機會留給卡恩他們幾個。那些人想抓的不過是父皇而已,於是父皇就乘著卡恩他們幾個休息的時候時,獨自將那些人引進了魔獸森林。”
  說到這裏時,皇甫傲的臉上,有著決絕的驕傲。
  “進了魔獸森林深處後,那些人就不敢再追了,可能他們也覺得,父皇是不可能再活著走出魔獸森林了吧。就連父皇當時也沒有想過還能出去。只想著,就是餵魔獸,也不好過讓那些人找到。”
  ……
  “就這樣一直往前走,直到毒發,再也走不動的時候,在那裏,父皇發現了一條剛死不久、還帶著體溫的白銀龍的屍體,這才忽然明白,為什麼這一路走來,都沒有遇見其他的魔獸。然後,在白銀龍的旁邊,父皇還發現了一顆奇特的珠子。”
  皇甫傲苦澀的繼續回憶。
  “白銀龍是各系巨龍裏最為強大的,而且巨龍一般都生活在龍島,大陸上很難看到它們。父皇不清楚它為何會死在那裏,也不知道它身旁的珠子有什麼用處。只是當父皇靠近那顆珠子時,就會感覺精神許多,身上的傷口也在快速的癒合。”
  皇甫傲停頓了一下,彷彿往後的敍述是需要極大的勇氣。
  “那時的父皇,不甘心就這麼毒發死去,感覺那顆珠子好象有什麼奇效,想著或許可以讓自己活下來,於是就把那顆珠子吞了下去,接著……”
  ……
  “接著,父皇就感覺身體像是被一塊塊輾碎,又慢慢被拼接起來,疼得讓人無法承受。這樣子持續了三天,清醒後,父皇驚訝的發現,自己全身的傷都好了,就像脫胎換骨一般。體內還充斥著一股強大的力量。開始時,父皇高興極了,可是……可是……後來、後來……”
  “父皇?”
  清越從未看見過皇甫傲的情緒這麼混亂過。
  “不想回憶,就不要回憶好了,父皇……”
  皇甫傲將下頜抵在清越的頭頂,輕輕摩擦著。
  “不,父皇想試一試,這麼多年都不敢告訴任何人,和所有人都保持距離。父皇想試一試,就試一次,如果越兒害怕的話,以後,父皇就……離越兒遠些就是了。”
  “父皇……”
  決絕的語氣、濃烈的悲傷,聽得清越心頭一顫。
  “從那以後,漸漸的父皇就發現,自己即使不吃食物、不喝水,也不會死。自己的身體也變化的越來越緩慢,到父皇十九歲的時候,彷彿這具身體的時間就停留在了那個時候,再也沒有變化。不老、不死,只是……只是……每隔一段時間,父皇都須要吸食人的靈魂……”
  這樣啊!清越鬆了口氣,這就和自己前世遇見的吸血僵屍差不多嘛。這有什麼好怕的,那些吸血僵屍不怕他就不錯了。
  “父皇會吸越兒的靈魂麼?”
  “不會,當然不會!”
  皇甫傲肯定的回答。
  “那越兒為什麼要害怕?”
  皇甫傲完全沒有想到,連他自己想起都害怕的事情,越兒聽了之後,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越兒,你……”
  “不怕、不怕,這有什麼好怕的。”
  清越很不喜歡父皇現在的樣子。
  “你……”
  “這個世界上,就父皇對越兒最好,越兒和父皇在一起一輩子好不好?”
  “越兒,你說真的?”
  皇甫傲抬起清越的小臉,望著他的眼睛,認真的問。
  “嗯”
  “好,父皇記下了!”
  皇甫傲在清越的小臉上親了一下,鄭重的回答。
  ……

  第二十五章‘磨牙’
  自從清越開始學習魔法後,皇甫傲就命人在盤龍殿的後殿內,為清越設置了一間實驗室,方便清越研究魔法。
  今天,和往常一樣,清越從幾個老頭子那裏回來之後,就進了實驗室。
  到了用晚膳的時間了,也不見清越出來。引得眾人紛紛猜測,不知道小殿下這次,又會搞出什麼新奇的實驗來?
  “卡嗯,你確定越兒現在還在實驗室?”
  “是的,陛下,小人肯定。小殿下一回來,就進了實驗室。而且,看小殿下的樣子,好象又發現了什麼令小殿下很興奮的事情。”
  卡恩回答的心有餘悸,根據他過去豐富的受害經驗來判斷,越是讓小殿下興奮的事,對於他們這些僕人來說,就越不是好事兒,小殿下在實驗室待的時間越長,那就說明,一會兒小殿下出來之後,具有的破壞力就越大。陛下能夠一直到今天也沒有發過火,卡恩佩服的那是五體投地啊!這要是他兒子,他早就給氣死了。
  “卡嗯,你去看……”
  “啊——”
  皇甫傲話還未說完,就被一聲高過一聲的驚叫聲打斷了。
  極俱穿透力的驚叫聲此起彼伏,慢慢由遠及近的傳來,像是有什麼恐怖的物體正在向這邊靠近,嚇得一路上的使女、侍從驚聲尖叫。
  “陛下,小人去看看。”
  卡恩連忙出去查看,這些下人怎麼這麼沒有規矩!這不是往他這個大總管臉上摸黑麼!
  卡恩氣憤的走到門口,在沒有任何思想準備的情況之下,就發現自己已經和一個恐怖的物體很接近了。
  “啊!!!”
  膽子出了名小的卡恩大叫一聲,就很沒用的坐在了地上。
  皇甫傲的目光越過卡嗯,就看見了他的寶貝兒子。
  不過,現在重點不是他的寶貝兒子,而是他的寶貝兒子的旁邊,竟然還詭異的站著一個渾身泛紅的——骷髏架子!
  現在,所有人都終於清楚小殿下在實驗室裏研究什麼了!
  “父皇,你看!”
  和往常一樣,清越無論研究出了什麼,都會首先帶來給皇甫傲瞧瞧。
  清越走到皇甫傲的面前,那個骷髏也‘噌、噌、噌’的大搖大擺的跟著過來了。
  雖然從這個骷髏的臉上,是不可能看出什麼表情的,但皇甫傲還是能感覺到,看見這麼多人都被嚇得發抖,這個骷髏現在很得意。但是,在看到皇甫傲之後,這個骷髏好象感應到了什麼,忽然害怕起來,小心翼翼的躲在清越的身後。
  得意?害怕?小心翼翼?
  向來反應呆滯、遲鈍、沒有思想,只依照召喚它的法師的意願去完成任務的低級骷髏,怎麼會讓人感覺到它這麼多的情緒變化呢?
  “越兒,這是……”
  “父皇,它叫‘磨牙’,是越兒在一本黑暗魔法書裏學來的——暗之召喚術,從冥界召喚來的。”
  暗之召喚術是低級魔法,幾乎是個初級黑暗魔法師都會運用的。不過,魔法師等級越高,召喚出來的魔物也就越厲害。
  皇甫傲看著這個被稱為‘磨牙’的紅色骷髏。
  “越兒,父皇怎麼感覺它和別的骷髏不一樣?”
  “當然不一樣了,那些普通的低級骷髏是沒法和磨牙比的。磨牙可聰明多了。”
  雖然磨牙現在的智力只有三、四歲的孩子那麼高,但是隨著它的成長,它的智力也會變得越來越高的。
  清越對自己的研究成果是非常有信心的。
  “越兒用暗之召喚術召喚了一個普通骷髏,發現它都只有一絲殘缺的靈魂,於是就把那絲靈魂去掉了,又將另一個還算不錯的靈魂和它組合在了一起。”
  清越所指的還算不錯的靈魂,就是由怨念修羅被他去掉絕大部分怨氣後,轉變而成的血修羅。
  血修羅沒有實體,清越就以自己的血為媒介,將它與那個骷髏融合,就成了現在這個通體泛紅的骷髏——磨牙!
  磨牙不但擁有血修羅的全部力量,還因為有了實體,可以進行物理攻擊。最重要的是,在得到清越的血後,磨牙對光、暗兩種魔法的抵抗力極高,並且能夠忠誠的聽從清越的命令。
  “這樣也可以麼?”
  皇甫傲感覺有些匪夷所思,又吃驚的看了看磨牙。
  “嗯”
  清越肯定的點點頭。
  “別的越兒也許沒有把握,但是,要說到靈魂呀什麼的,可沒有人能比得上越兒。”
  “喔?這話怎麼說?”
  皇甫傲被清越驕傲的模樣逗樂了,更對他的話很感興趣。
  清越踮起腳,湊近皇甫傲的耳朵。
  “告訴父皇一個秘密,越兒是天生的靈體。”
  “天生靈體?父皇可從來沒有聽越兒說起過。”
  “嗯,就是一出生就能感知到靈魂,天生就擁有操控靈魂的能力。不過,越兒現在還小,力量不夠,就是告訴了父皇,父皇也不一定能明白。等越兒大些了,父皇就能清楚的感覺到了。”
  “是麼,原來父皇的寶貝還有這麼厲害的一手啊!”
  皇甫傲將清越抱起來放在腿上,在他的小臉上親了一下。
  “這麼看來,靈魂對於父皇和越兒都是很特殊的,我們倆還挺合拍!”
  “嗯”
  “好了,不說了,越兒餓了沒?”
  “餓了。”
  “好,我們這就用膳。”
  “陛……陛下……小人來……侍侯。”
  聽到皇甫傲要用膳,卡恩即使再害怕,也只得哆嗦著慢慢挪過來。
  “卡恩你不用怕它,沒有我的命令,它最多就嚇嚇人而已。”
  “是……是……小殿下。”
  聽了清越的話後,卡恩稍微鎮定些。
  “小殿下這個……”
  卡恩指了指紅色的骷髏架子,不知如何稱呼。
  “它叫磨牙”
  “喔,原來叫磨牙!可是,為什麼要叫‘磨牙’,這個有些奇怪的名字呢?”
  “你很快就知道了”
  清越似笑非笑的看著卡嗯。
  卡恩本來是想找點話題,好讓自己不那麼害怕的。誰知道……
  清越的話剛說完,卡恩就感覺自己的肩膀正被什麼一扯一扯的,條件反射的轉頭查看,一個紅色的骷髏頭,正咬著他肩頭的衣料磨著牙。
  如此近距離的接觸,卡恩受不了刺激,叫了半聲,就直接暈過去了。
  接著,盤龍殿裏就傳出了陣陣奸笑聲,聽見的人無感覺不毛骨悚然。
  ………………………………
  磨牙以前還在小樹林的時候,就喜歡將誤進小樹林的人先嚇個半死,滿足了它的惡趣味之後,再吸食他們的精血。現在跟了清越,沒有清越的命令,它是不敢殺人,但這不代表,它不敢嚇唬人啊。現在這個地方,可比進小樹林裏的人多多了。
  自從盤龍殿裏多了個叫磨牙的骷髏之後,在不到三天的時間裏,將盤龍殿幾乎所有的下人挨個嚇唬了個遍,將近一半的人被直接嚇暈過去。在磨牙前赴後繼的持續刺激下,盤龍殿的下人們的心理素質那是直線上升,已經出現對各種恐怖事件逐漸麻木的趨勢。
  現在,就是打水時,忽然從井中慢慢爬出一個骷髏頭,對著打水人嘿嘿奸笑,打水的人也會直接將它擰開,繼續打水。就是一群在盤龍殿巡邏的侍衛,走著走著,突然發現自己的隊伍裏,不知何時竟然多了一個穿著侍衛服的骷髏,也能視而不見的繼續巡邏……
  磨牙見這裏已經無法滿足自己的惡趣味了,又將魔爪伸向了盤龍殿外。
  某日深夜,一個侍衛正在御花園裏巡邏,沒巡邏多久,就聽見了一個女子的哭泣聲,從不遠處傳來。聲音低婉、凝咽,聽得那名侍衛心花怒放,立即走了過去。果然,在湖邊看見了一個身著宮妝,有著高挑身材的女子的背影。侍衛上前輕聲安慰了幾句,很體貼的將自己的手絹遞過去,就聽見女子溫柔似水的說了聲謝謝。正當侍衛胡思亂想之際,女子緩緩轉過身來——一張骷髏的臉!!!那名侍衛嚇得直接尿褲子了。
  某日夜裏,一個使女抱著堆得把眼睛都擋住了的物品,搖搖晃晃的去往雜務房。正走的艱難之時,感覺自己手中的物品忽然一輕,擋住眼睛的物品都被別人抱了起來,剛要道謝,就看見進在咫尺的骷髏頭,立刻就暈了。
  ……
  類似的恐嚇事件不勝枚舉,罄竹難書。最後還是告到了他們的皇帝陛下那裏,才得以抑制那個骷髏的囂張氣焰,只是偶爾出來犯案。
  ………………………………
  “陛下,玉貴妃求見。”
  卡恩向靠在園中軟榻上悠閒品茗的皇甫傲稟報。
  “讓她進來吧。”
  “是,陛下。”
  玉貴妃——東麗雅,是東炙的公主,現在東炙皇帝的妹妹,南越二皇子的生母。
  大陸上各國之間都有聯姻,幾乎每個國君登基之時,各國就會送上本國的公主作為賀禮之一。
  皇甫傲十七歲登基,兩年後,東炙將十五歲的東麗雅送到了南越。
  東麗雅因為在東炙時曾經救過皇甫傲的命,一到南越,就被皇甫傲封為玉貴妃,時常命人往啄玉殿送些珍奇古玩,榮寵不斷。生下二皇子後,地位更是超過了皇后,整個後宮,都是看著玉貴妃的臉色行事。皇甫傲對於這些也是聽之任之、不管不問。
  很快,卡恩就領著玉貴妃過來了。
  那是一個嬌俏、嫵媚的女子,金色的長髮高高挽起,更加凸顯出袒露在華麗衣裙外的纖長脖項、豐滿酥胸。不過,從她微微向上挑起的眉眼可以看出,這是一個高傲而任性的女子。
  “傲哥哥”
  東麗雅直接坐在了皇甫傲躺靠的軟榻上,靠在皇甫傲的身邊。
  不是正式的場合時,東麗雅一直對皇甫傲保持著幼年時的稱呼。東麗雅一直知道,皇甫傲對她和對那些女人是不同的,雖然不敢在皇甫傲面前放肆,但一些夫妻間的小動作還是敢的。這一直都是她在皇后和那些妃子們面前驕傲的資本。
  “找朕有事?”
  “雅兒沒事就不能來看看傲哥哥了嗎。”
  皇甫傲不置可否的繼續飲茶。
  見皇甫傲不配合著自己往下說,東麗雅只得接著說明來意。
  “傲哥哥,聽說您這次要去東炙。”
  “嗯”
  皇甫傲點頭。
  “傲哥哥,可以帶上雅兒麼?雅兒……好幾年都沒有回去過了。”
  東麗雅說得梨花帶雨。
  “想去就去吧,又不是什麼大事兒。”
  皇甫傲無所謂。
  東麗雅的心裏可是打著小算盤,這一路上她都可以陪著陛下,有這麼一個增進感情的機會不說,有她跟著,那些領主呀、國王呀什麼的總不好意思給她的傲哥哥近獻什麼美女、男寵吧。
  “還要告訴傲哥哥一個好消息。我們的莫兒這次也被學院選上,要去參加比試了!莫兒跟著火之劍聖——裏德柯‧裏奇才學了五年劍術,現在才十二歲啊,是這次年紀最小的選手!”
  東麗雅激動的說個不停。
  “本來這次莫兒要跟著院長和其他選手一起去的,但是雅兒實在太想他了,就讓他和我們一起上路,莫兒明天就會回來了,傲哥哥,讓莫兒和我們一起走好不好?”
  要是再不讓莫兒見見他的父皇,說不定他父皇連他自己還有這麼個兒子都給忘了,東麗雅在心裏嘀咕。最近,皇宮裏都在談論,皇帝陛下如何如何寵愛五殿下,聽得她火冒三丈。
  “既然都安排好了,還來問朕?”
  “哎呀,傲哥哥……”
  東麗雅撒嬌,豐滿柔軟的身體靠近皇甫傲不住的磨蹭。
  清越一回來,就看見了這一目,一個他不認識的女人,坐在了他一直坐著的位置上。
  “磨牙!”
  不需要多餘的言語,磨牙立即明白了清越的指示。
  正在撒嬌的東麗雅,忽然感覺有人拉扯自己的裙擺,又聽到了小孩子特有的清脆嬉笑聲,想來是那個五殿下回來了,立即露出一副親切、和善的笑容,優雅的轉過身,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蹲在她腿邊的——紅色骷髏。
  “啊——”
  東麗雅花容失色,連滾帶爬的跑出老遠,卡恩連忙過去扶著。
  磨牙見恐嚇成功,立刻發出陣陣奸笑。
  “越兒”
  看見磨牙,皇甫傲就知道越兒回來了。
  “父皇”
  不出皇甫傲所料,清越從一旁的大樹下走了過來,脫了鞋,也縮到了皇甫傲的軟榻上。
  “你這小東西!”
  皇甫傲敲了敲清越的腦袋,又看看躲得老遠,還在發抖的東麗雅。
  “麗雅沒事吧,越兒就是喜歡開玩笑,你別和小孩子一般見識。”
  東麗雅那個氣啊!!!她一輩子都沒有這麼狼狽過,沒有人敢和她開這種玩笑!更讓她憤怒的是傲哥哥竟然就這麼輕描淡寫的說算了!!!不可原諒,她一定會想辦法,收拾那個讓她丟盡臉面的可惡的小鬼!
  “傲哥哥,雅兒身體不適,就先回去了”
  東麗雅努力抑制著心中的怒火、憤恨,平靜的告退了。
  “越兒,你幹嘛要去惹她”
  “哼,看她不爽!”
  “你……你……”
  皇甫傲被兒子如惡霸般的回答弄的哭笑不得。
  “看來是父皇把你這個小東西慣壞了。”
  皇甫傲直接將清越擰在空中,欣賞了一會兒清越在空中掙扎,才將他放到軟榻上。
  脫身的清越一口就咬在皇甫傲的手臂上,咬得不重,麻麻癢癢的。
  兩人打鬧了一會兒,皇甫傲將清越抱進懷裏。
  “越兒,麗雅的脾氣可不是好惹的主啊。”
  “哼,越兒也不是好惹的。”
  清越滿不在乎。
  “你呀……”
  皇甫傲見清越聽不進去,又指了指待在一旁的磨牙。
  “我們後天要去東炙,越兒也要帶著它?”
  “要帶。父皇不喜歡?”
  “沒有,只是覺得這一路上,會很熱鬧的。”
  皇甫傲有些頭疼的回答。

  第二十六章:夜城(1)

  翌日,天還沒亮,由帝國大將軍——凱齊‧提提斯帶領著一隊五千人組成的皇家護衛隊,騎著高大的駿馬,護衛著幾輛豪華的馬車,浩浩蕩蕩的出了皇宮。
  別看從外面看來,這些馬車並不大,但是每輛馬車的內部都是安裝了空間晶石、空間魔法陣,使得馬車內部增加到原來空間的三倍之多,顯得極為寬敞。裏面設有軟榻、小餐桌、書架、衣櫃、浴室等,生活設施一應具全。另外,馬車底部還安裝了風系晶石,佈置了漂浮魔法陣,使得馬車不但行進的平穩,而且速度極快。
  隊伍中的第一輛馬車裏,南越的皇帝陛下——皇甫傲正斜躺在軟榻上,一手摟著睡的正香的清越,一手拿著各地送來的文件查閱,小餐桌旁還待著隨時準備侍侯的卡嗯。在這樣的安靜、和諧的氣氛之下,卻有一個紅色的骷髏架子,時不時的將腦袋從車窗伸出去,嚇唬那些皇家護衛,得手後,就會詭異的發出一、兩聲奸笑。
  ……
  第二輛馬車內坐著的是玉貴妃——東麗雅,以及南越二皇子——皇甫于莫,此時母子二人正在聊天。
  “母妃,剛才父皇抱進馬車的那個孩子就是我的五弟麼?五弟長的怎樣?”
  “哼,你管他長的怎樣!那個沒有教養的小鬼,看你母妃以後怎麼收拾他!”
  說實在的,那天她被嚇的不輕,又在皇甫傲面前那麼丟臉,哪還有心情去看那個小鬼長的怎樣,她現在只要一提起那個小鬼,就恨的牙癢癢的。
  “母妃,看父皇的樣子,好象很喜歡那個五弟。母妃,我們怎麼辦?”
  “這就是你母妃我叫你回來的原因了,這一路上可是個好機會,你要在你父皇面前多露露臉,儘量惹他開心,讓他對你有個好印象。”
  皇甫于莫聽的直點頭,但又立刻猶豫起來。
  “母妃,孩兒常年在外習武,和父皇不親,說真的,孩兒……孩兒挺怕父皇的。”
  東麗雅優雅的拿起雪絨小扇,聽他這麼一說,忽然好象想到了什麼生氣的事兒,又將雪絨小扇重重的拍在小餐桌上。
  “哼,還不是宮裏那些奴才說什麼陛下不喜歡小孩子之類的鬼話!要不然,母妃也不會在你還那麼小的時候就把你送去學武技了,現在也輪不到那個小鬼囂張了。”
  說到這兒,東麗雅也冷靜下來了,重新拿起桌上的雪絨小扇,在胸前輕輕扇動著。
  “沒關係,兒子。你大哥雖是長子,但已經被我們想辦法弄到東炙作了質子,除非他有你父皇那樣的本事,不過看他那軟綿綿、沒用的樣子,大概是沒命回來了,就是回來,也對我們沒什麼威脅,你另外兩個弟弟嘛,他們和你父皇也不親近,都是從小在外面學習,見了你父皇跟老鼠見了貓似的,而且怎麼看也覺得他們沒有我們母子倆本事。”
  母子倆相視一笑。
  “至於,這個小鬼嘛,年紀還小,稍微想點辦法就能弄死他,這次去東炙,還可以讓你舅舅替我們想想辦法。”
  東麗雅高傲的仰起頭,得意的接著道。
  “別忘了,我們還有整個東炙的支持,你皇舅舅最疼你母妃了。那個位子,基本上是非我東麗雅的兒子莫屬的,呵呵……”
  “是,母妃說的有理,呵呵……”
  一想到自己將來能坐上那個位子,皇甫于莫就高興的合不攏嘴。
  ……
  第三、四輛馬車上都坐著這次隨行的官員們。
  其中就有作為帝都外交官出席的水系大魔導師——維克司‧愛德華,還有死纏難打硬要跟來的空間大魔導師——薩拉‧格雅雷。
  火系大魔導師——炎烈,已經以學院院長的名義帶著學生們提前去了東炙,維克司‧愛德華也以帝都外交官的身份出席,現在薩拉‧格雅雷也跟著來了,就只剩下為人溫和、厚道的風系大魔導師——風馳,被留下來看守學院。
  南越此次一共出動了三位大魔導師,不知道的,還以為南越在向各國示威呢。
  其實,幾個老頭子搶破頭都要跟來的原因是,他們對清越不知用什麼辦法召喚出來的磨牙實在是太趕興趣了!都爭分奪秒的想自己最先研究出個所以然來。
  ………………………………
  “醒了?”
  皇甫傲在清越漂亮的小臉上親了幾下,將他抱進沐浴室內梳洗,出來時卡恩已經在小餐桌上準備好了清越愛吃的食物。
  “今天傍晚我們大概就能到達夜城,到了夜城之後,父皇就帶越兒到處轉轉,好不好?”
  皇甫傲一邊給清越夾菜,一邊詢問。
  “夜城很好玩嗎?”
  “小殿下這就有所不知了。”
  卡恩連忙給清越講解。
  “這夜城可是咱們南越的四大名城之一啊!因為地處帕達拉河道口,夜城交通發達,幾乎各國的貨物都是到了夜城之後,再分散到全國各地的,夜城的富庶比之帝都,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簡直就是富人們的天堂。夜城有層出不窮的新奇玩意兒、全大陸最奢華的酒店、最昂貴的菜肴、最高級的拍賣行、最刺激血腥的角鬥場、最豪華的賭場、最大規模的削金窩溫柔鄉、最放蕩的……”
  “夠了卡嗯,你的話有些多了”
  卡恩越說越得意忘形,眼冒綠光,連夜城的那些淫亂場所,也打算給清越講講,被皇甫傲這麼一提醒,立刻就回過神來,老老實實的待在一旁。
  “聽起來不錯。”
  這些地方清越都還沒去過,聽卡恩這麼一說,覺得挺有意思的。
  “到了夜城後,越兒要是玩的高興,我們就在夜城多留幾天,可好?”
  “嗯”
  清越點頭。
  ………………………………
  傍晚十分,一行人到達了夜城。夜城城主帶著官員們已經早早的侯在了城門口。
  “臣,夜城城主——米亞‧歐裏斯,帥全城官員,恭迎陛下”
  米亞‧歐裏斯帶頭跪下,其他官員也立馬跟著,烏牙牙跪倒一片。
  米亞‧歐裏斯也是和皇甫傲一同長大的玩伴之一,雖然不及現在的帝都大將軍——凱齊‧提提斯、第一謀臣——西歌‧萊特,但也算是皇甫傲的親信,在皇甫傲爭奪皇位時出過不少力氣,不然,這在大陸上數一數二富庶的夜城城主也輪不到他來坐。
  “行了米亞,在朕面前裝什麼樣子。”
  這話雖然帶著教訓的口吻,但跪在地上的米亞聽了,就立刻嬉皮笑臉的從地上跳了起來,毫無剛才的恭謹樣,轉身對自己的官員們揮揮手。
  “回城、回城,都堵在這裏作什麼!還不給陛下引路。”
  官員們鬱悶,都在心裏嘀咕,不是你說無論官職大小,都要到城門口迎接陛下的麼?
  “凱齊,好久不見,風采依舊啊。”
  米亞騎著駿馬,與凱齊並肩而行,吊兒郎當的和凱齊打招呼。
  “哼,看看你這德行。”
  凱齊很不給面子的把臉偏向一邊。
  “你至於這樣嘛,不就是小時侯我一時糊塗,親了……”
  “你夠了,再敢提起那事兒,小心我打得你生活不能自理!”
  凱齊的臉此時就像一塊調色盤,一陣青一陣紅的。
  “喲、喲、喲,好大的脾氣啊……”
  ……
  兩人你來我往,沒一會兒,就到了城主俯。
  皇家護衛隊,除少數人外,都被安排到軍營去了,剩下的就和眾人一同進了城主俯。

  第二十七章:夜城(2)

  進了城主俯,看到城主俯的奢華景象,大多數的隨行官員們都已經紛紛在心裏猜測,這米亞城主在任職期間,貪污、漏稅的可能性有多大呢?
  進了會客廳,皇甫傲才將一直抱著的清越放下來。
  還未見過清越的人就立即傻眼,大腦處於停機的邊緣,都直勾勾的盯著清越看。
  清越的美不僅僅在於容貌帶給人的震撼,還在於那份獨一無二的特別——大陸上從未有人擁有過的銀色軟發、七彩流光的雙瞳,以及那雙瞳中折射出的神采。那是一種沒有親眼目睹,就無法想像的美麗。
  “磨牙”
  清越被盯得煩了,又從小就被皇甫傲寵著,闖了禍也有皇甫傲替他收拾,完全沒有將這些官員放在眼裏,直接把被皇甫傲關在送給他的空間戒指裏面的磨牙放了出來。
  “嘻、嘻、嘻……”
  磨牙一出現,就發出一陣陰陽怪氣、毛骨悚然的笑聲,先聲奪人。
  “啊!”
  “我的天呀!”
  雖然一路上大家都知道五殿下有一個喜歡惡作劇、嚇唬人的骷髏寵物,也都作了要見到那個骷髏寵物的思想準備,但這麼突然出現在眾人面前,還是有不少人被嚇了一跳。
  被這麼一嚇,大家都意識到剛才的確有些失禮,紛紛坐到屬於自己的位置上,喝茶聊天,努力管住自己的眼睛。
  “嘔——我的天啊!!!陛下您怎麼會有這麼可愛的孩子啊!嘔——我的天啊,我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陛下這到底是那位皇子啊,臣要怎麼稱呼呢?”
  這個時候,也就只有像米亞這樣的厚臉皮、粗神經才能在清越已經發火的情況下,繼續盯著看。
  皇甫傲還沒想好要不要理會他,清越就已經先一步指揮著磨牙撲過去了。
  看見那個叫磨牙的紅色骷髏向自己撲了過來,米亞是不會向那麼可愛的皇子的寵物出手的,所謂愛屋及烏,米亞只是選擇了不斷躲閃。
  可是米亞沒有料到,這個紅色骷髏的反應迅速而敏捷,米亞已經運用上了鬥氣,還是沒有把它甩開,衣衫上有幾處都被抓破。
  這讓在坐的多數人都感覺不可思議。維克司和薩拉兩個老頭子更是把眼睛瞪的老大,認認真真進行研究、分析。
  米亞一邊躲藏,還不忘繼續說話。
  “陛下啊,您從哪里給小殿下找了這麼個寵物啊!”
  就在眾人以為米亞終於受不了,開始抱怨的時候,卻聽他接著道。
  “陛下實在是太有眼光了,找這個寵物實在是太正確了,不僅長的兇惡、恐怖,還這麼厲害,更重要的一點是,可以把小殿下襯托的更加可愛、動人……”
  眾人無語啊!!!
  果然還是這麼變態,凱齊在心裏嘀咕。
  “噗——”
  皇甫傲被米亞逗樂了,拉了拉清越,示意他讓磨牙停下。
  清越也覺得這人腦子挺有問題的,就讓磨牙待到一邊,自己玩去。
  “呼……累死我了……”
  米亞裝模做樣的坐在椅子上喘著氣,眼睛還時不時的瞟瞟清越。
  “這是朕的第五個兒子,叫皇甫清越。”
  皇甫傲好心情的給米亞介紹。
  “嘔,真沒想到,五殿下連自己的名字都起的這麼好聽!”
  “名字是朕起的”
  ……
  “米亞城主,我們初次來夜城,本宮還想請你介紹一下夜城的風土人情呢。”
  東麗雅見他們的話題一直圍著清越轉,把他們母子涼在一邊,心裏氣得要死,出聲提醒米亞這裏可不是只有一個皇甫清越的。
  經這麼一提醒,米亞這才發現,陛下的旁邊還坐著一個衣著華貴、容貌嬌媚的女子,女子的身旁還站著一個俊朗的十二、三歲的少年。
  “是是是,是臣怠慢了,請玉貴妃恕罪。”
  “嗯?米亞城主認得本宮?”
  “當然,誰都知道陛下身邊的玉貴妃是個難得的金髮美人,更何況,您這氣勢、這風采……,站在您身邊這位一定就是二殿下了,真是少年才俊啊……”
  米亞滔滔不絕的讚美,聽得東麗雅的臉色好了許多。
  “就請陛下、娘娘、皇子們、各位大人們,移至飯廳,大家一邊吃飯,一邊聽臣嘮叨一下夜城的情況,這樣可好?”
  見眾人都不反對,米亞立即起身引路。
  ………………………………
  眾人一邊吃著夜城獨有的特色美食,一邊聽米亞介紹夜城的有趣事物,一頓飯吃下來也算是賓主盡歡。
  米亞猜想大家趕了一天的路,想來也有些乏了,就沒有再安排什麼節目,待眾人吃過飯後,就將眾人請進了為他們準備的別院休息。
  “陛下這鎖梅院非常清雅、安靜,就請您和玉貴妃在此處歇息吧。”
  看了看鎖梅院內的環境,米亞對自己的安排非常滿意。
  “不了,這裏就讓給麗雅休息吧。”
  “啊?”
  米亞有些糊塗,陛下的意思不會是想找幾個新鮮的美人,另住一處吧。
  “陛下!”
  聽見皇甫傲這樣說,東麗雅的臉色也有些難看了,她這一路跟來,不就是為了可以和她的傲哥哥多親近親近嘛。
  看他們兩人的表情,一個迷惑,一個氣惱的樣子,皇甫傲輕輕拍著懷中小人兒的脊背,一邊不緊不慢的解釋。
  “越兒從小跟著朕慣了,而且還會認床。”
  皇甫傲說的是實話,自從他將清越帶回盤龍殿后,清越就只躺在他的那張床上才睡得著,他也曾經試圖讓清越睡到為他準備的房間去。
  可是每次睡到半夜,清越就會渾身發涼的轉進他的被窩裏。
  這樣幾次之後,皇甫傲也捨不得再趕清越去自己的房間睡了。就算他有時去後宮寵倖妃子、寵侍什麼的,也會在深夜回到盤龍殿休息。
  “既然這樣,那就請陛下移架到聽雨閣吧,那裏雖然沒有鎖梅院這般寬敞、雅致,但還是很清幽宜人的。”
  米亞忙給皇甫傲找了另一處居所。
  看著他們離去,東麗雅氣得將手裏的雪絨小扇都掰成了幾半。
  “小鬼,我東麗雅不會放過你的!!!”

  第二十八章:夜城(3)

  清晨。
  一聲聲時緩時急的清脆鳥鳴聲,伴著初春特有的清新柔風,飄入聽雨閣內。
  皇甫傲愜意的睜開了眼睛,看著還在自己懷裏熟睡的寶貝兒子,心裏即溫馨、又滿足。
  清越好象察覺到皇甫傲已經醒來似的,沒過多久,也緩緩睜開了流光異彩的眼睛。
  “醒了?”
  “嗯……”
  清越還有些迷糊的伸了伸懶腰。
  看在皇甫傲眼裏,就象一隻對自己撒嬌的可愛小貓。皇甫傲著迷的將他抱進懷裏不住親吻。
  “陛下”
  聽見屋裏有了響動,侯在門口的卡恩輕聲喚了一聲。
  “嗯,進來吧。”
  “是,陛下”
  卡恩招呼著站在不遠處,端著洗涑用品的使女、侍從們,領著他們走了進去。
  ………………………………
  早在昨晚用餐時,聽米亞介紹夜城後,皇甫傲就下令在夜城多待兩天,並且可以自由的安排自己的遊玩時間。
  這可把一行人給高興壞了,一大早,除了駐守城主俯的侍衛們,其他人都三三兩兩的結伴外出了。
  皇甫傲也拉著清越的小手,帶著卡恩和凱齊出了門。
  本來,米亞是硬要跟來的,但介於他城主的身份,帶著他就擺明瞭說我們這裏有皇帝,所以很悲慘的被第一時間排除在外。
  夜城不同于帝都宏偉、威嚴,給人一種很放鬆的感覺,甚至是放縱。
  這是清越第一次走在大街上,清越顯得很高興,拉著皇甫傲總是這兒看看,那裏瞧瞧。
  皇甫傲見清越高興,也就什麼都由著他,被清越拉著在人群裏四處亂晃,還要不停的為清越講解那些他弄不明白的事物。
  他們倆倒是開心了,就是卡恩和凱齊可憐了些,卡恩要跟在他們後面,不停的付帳,凱齊要裝出一副凶神惡刹的樣子,嚇唬周圍眾多用豺狼一般的眼神看著他們的眾人。
  小殿下的容貌那是自然沒的說,他們的皇帝陛下那也是俊逸、桀驁,宛如天之皎月一般的人物啊!這樣的人物尋常人又怎麼可能見過。
  可是,這對父子倆卻絲毫不為他人著想,很囂張的大搖大擺的在街上閒逛,完全不在乎給別人造成了多麼大的視覺衝擊與心靈的困擾!
  不過,介於他們出色的外表,高貴的氣質,以及絕非一般貴族能夠穿的起的華貴衣衫,再結合皇帝陛下到達夜城的公文,那些看得渾身火熱、胡思亂想的當地貴族、惡霸們,還是不敢輕舉妄動的。
  眾人紛紛猜測,這一定是跟隨陛下而來的高級官員。(之所以不猜是皇帝陛下,一來,普通人都認為陛下出行,那排場應該很大,前呼後擁才對。二來嘛,在大多數沒見過什麼世面的人的想像中,陛下就應該是方頭大耳、大肚扁扁的樣子才是。)
  父子倆逛了整個上午,幾乎街上所有令清越感到新奇的東西,都讓皇甫傲給清越買了,每個都被清越拿在手裏只玩兒了一會兒,就放進了空間戒指裏。
  反正清越的空間戒指裏面還關著磨牙,要是不給磨牙一些新鮮的東西,吸引它的注意,磨牙就會一直吵著要出去,在裏面大搞破壞。
  幾人在夜城最出名的餐館裏吃了午餐,休息了一會兒,剛一出門,就遇見了帶著幾個侍衛、使女的東麗雅以及皇甫于莫。
  “傲哥哥——真是偏心,只帶著我們家小五出來,就把我們母子扔在城主俯裏。”
  現在是在大街上,東麗雅是不會笨到袒露幾人的身份的,叫起清越‘小五’來,也是異常親切。
  東麗雅拉著皇甫傲的手臂,一雙媚眼似嗔似怨的望著皇甫傲。
  看得圍觀眾人心神激蕩,紛紛在心裏感慨‘我的天呀,這一家子到底是什麼人啊,各個兒都這般好看,還要不要人活啊,真是貨比貨得扔,人比人得死啊——’
  “本來以為不跟著我,你們會玩的更輕鬆些的。”
  皇甫傲很清楚‘伴君如伴虎’這句話在人們心中的影響力,那些臣子也好、他的妃子、寵侍們也好、宮裏的使女、侍衛、侍從也好,大多數在他身邊總是免不了拘謹、恭維、小心翼翼。
  “傲哥哥怎麼會這樣說呢,這可真傷雅兒的心了,跟在傲哥哥身邊,才是我們母子倆最大的福氣呢。”
  東麗雅抹抹眼淚,見皇甫傲沒有不悅,扯了扯皇甫傲的手臂繼續撒嬌。
  “傲哥哥,我們莫兒這次要去參加三大學院的魔武比試,雖然對於莫兒的能力雅兒並不擔心,但是,莫兒畢竟是皇子啊,不比那些身份低微的人,這要是不小心傷到了可怎麼辦?幸好昨日聽米亞說最近騰龍拍賣行運來了一披非常珍貴的物品,準備拍賣,其中就有很不錯的魔法物品。雅兒想去看看有沒有適合莫兒的,但是……”
  東麗雅為難的咬咬唇,接著道。
  “但是,雅兒一介婦人,又不知道怎麼給莫兒挑選,傲哥哥,你陪雅兒一起去看看,好不好?”
  見東麗雅的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皇甫傲也不好拂她的意,就點頭答應了。
  ………………………………
  騰龍的管事是一個精明的中年人,一見皇甫傲他們,就立刻將他們迎進了雅間。雖然,現在拍賣還未正式開始,但還是命人將最好的糕點、瓜果、茶水奉上,殷情的侍侯著。
  “幾位請先休息片刻,拍賣會還要過一會兒才能舉行,幾位元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
  “好的,你們先下去吧”
  卡恩從空間戒指裏拿出一袋金幣,打發他們下去。
  中年管事現在心裏已經樂開花了,這次真是遇見大魚了,一個管家模樣的人都有空間戒指,還一出手就打賞了他一袋子的金幣,他一年的工資也沒有這麼多啊!
  “都坐下吧,別站著了。”
  皇甫傲將清越抱到腿上,讓還站著的卡恩、凱齊、皇甫于莫都坐下。
  東麗雅碰了碰皇甫于莫,眼角從桌上的茶杯和皇甫傲跟前掃過,皇甫于莫立即會意。起身將桌上的茶捧在手裏,恭恭敬敬的走到皇甫傲的面前。
  “父皇,喝茶。”
  “嗯”
  皇甫傲接過茶杯,又看了看皇甫于莫。
  “一會兒要是看上什麼,就讓卡恩給你買下來,有不確定的就問凱齊,他對武器、裝備這些挺有研究的。”
  “是,謝父皇!”
  皇甫于莫及東麗雅都顯得有些高興。
  皇甫傲抿了口茶,覺得還不錯,就將茶遞到清越唇邊。
  “喝麼?”
  清越點頭,就著遞來的茶杯,神態自然的讓皇甫傲一口一口的喂。
  這算什麼!!!
  剛剛還有些得意的東麗雅,立刻就火冒三丈。
  有誰見過一國之君侍侯自己兒子的?
  看來,她還低估了傲哥哥對那個小鬼的寵愛程度!一定不能讓這個巨大的威脅,留在世上!東麗雅在心裏暗下決定。

  第二十九章:拍賣會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當預定的客人差不多都到了拍賣場後,拍賣終於開始。
  “歡迎各位尊貴的客人們,我們騰龍拍賣行……”
  主持這次拍賣會的拍賣師,熱情洋溢的向賓客們致開幕詞。
  大約十分鐘後。
  “希望各位尊貴的客人們,在我們騰龍拍賣行的這次拍賣中,都能買到自己稱心如意的物品,下面,拍賣會正式開始!”
  第一件拍賣的物品,是一顆七級水系魔獸——水龍獸的魔核。
  “喲,看來騰龍這次拍賣的物品檔次很高啊!”
  “就是,怎麼第一件物品就是七級魔核啊?這在以前,可是要等上一兩年,才能見著的稀少物品啊!居然被拿來做開胃菜!”
  “這你們還不明白,公文上不是說皇帝陛下到了夜城,隨行的還有許多高級官員麼,法師啊、武士啊,樣樣都有。騰龍拍賣行肯定也是想借著這次機會,大賺一筆!不僅可以賺到他們的錢,還可以在那些大貴族面前,做做宣傳,抬高自己的身價嘛!”
  “有道理,有道理。”
  “那是當然,說不定啊,皇帝陛下現在也在這個拍賣行裏!”
  “就是、就是,這次我可來對了。”
  ……
  眾賓客議論紛紛。
  “這要是七級火系魔核該多好啊,我就可以把它買來鑲嵌在我的佩劍上,這樣我的實力又可以提升許多。”
  皇甫于莫有些遺憾的說。
  “沒關係的莫兒,這才第一件物品呢,急什麼。”
  東麗雅連忙安慰他。
  “越兒要不要?”
  皇甫傲問懷裏的寶貝兒子。清越滿七歲了,皇甫傲還沒有找到清越喜歡的生日禮物呢。
  清越搖頭,他對這個沒什麼興趣。
  說者無心,聽者卻有意。
  皇甫傲一直將清越保護的很好,關於清越的一切消息,都不許盤龍殿眾人向外透露一絲一毫。
  所以,當得知五殿下極得皇帝陛下的寵愛時,各方勢力都急忙打探五殿下的情況,卻幾乎都是一無所得。
  只知道,五殿下的容貌比之精靈,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五殿下每日都會去帝都魔武學院,學習魔法,但卻沒有人知道五殿下學習的是哪系魔法,老師又是誰。
  東麗雅也是打探者之一,現在她卻得到了關於清越的一個很重要的情報。
  “傲哥哥,前些日子,雅兒就聽說五殿下去了帝都魔武學院,學習魔法。但是,直到現在才知道原來五殿下學的是水系魔法啊,那這顆魔核就當是雅兒送給五殿下的賀禮好了。七級魔核雖然不是特別珍貴,但是對於提高五殿下的水系魔法,還是很有幫助的。”
  東麗雅心情極好的提議。
  “卡嗯,幫本宮叫價吧。”
  卡恩看了看皇甫傲,見他的皇帝主子沒有反對的意思,就立即領命。
  “是的,玉貴妃。”
  最後,那顆七級水系魔獸——水龍獸的魔核,由卡恩出價二十一萬金幣獲得。
  第二件拍賣的物品是,一千多年前的著名工藝大師流傳下來的得意之作,一把豎琴,名叫——心之樂章。
  據說,用心之樂章彈奏出的音樂,就是號稱最擅長音樂的精靈,也是沉醉不已。
  這可是送給那些貴族小姐、夫人們的極佳禮品,很快,就以二十九萬金幣的高價被人拍走。
  接著,又拍賣了由矮人大師打造的一套武士鎧甲、一把雙手巨劍、還有一些卷軸等等。
  這些在尋常人眼中,猶如天價一般的物品,均被貴族、富商們,以他們無法想像的價格,爭搶著買走。
  皇甫于莫也得到了一條危機時刻,可以自動開啟的護身項鏈,一個可以瞬間移動二十至三十米的空間卷軸。
  一陣竟拍之後,一個兩米來寬,一人多高的籠子被推上了展覽台。
  臺上,所有的光線都集中到了那裏,籠子上蓋著輕柔的綢紗,朦朦朧朧中,隱約可見籠子裏兩個赤裸的雪白肉體。
  這才是這次拍賣的壓軸物品!
  “各位尊貴的客人們,這是我們騰龍拍賣行花費巨大代價,才得到的極品!得到它,您一定會成為眾人豔羨的對象!請各位尊貴的客人們,先欣賞一段吧。”
  拍賣師激動的說完,一把將蓋在籠子上的綢紗扯了下來。
  “啊!!!我的天啊!”
  “喔,精靈——”
  一看清楚籠子裏的物體是什麼,整個拍賣場就開始沸騰了。
  籠子裏跪坐著一對看上去不過十三、四歲的精靈男女。一對尖尖的耳朵,絕美的臉蛋,綢緞般白皙的皮膚,赤裸的尚顯幼嫩的修長身體,無不挑逗著眾人的情欲。
  “這僅僅是個開始,各位尊貴的客人們!”
  拍賣師看著台下已經獸血沸騰、理智也所剩無幾的人們,又下了一帖猛藥。他走到籠子旁邊,輕輕敲擊了幾下籠子。
  就見籠子裏赤裸的精靈男女愣了一下,接著迅速的擁在一起,激情的親吻,相互撫摩起來,變換著各種引誘的姿態,不斷有淫糜的呻吟聲傳入眾人的耳朵。
  “我的老天啊!!!”
  “快說,快說,要多少個金幣?”
  “老子受不了了——老子就是傾家蕩產也要買啊,誰敢和老子爭,老子就和他玩命!!!”
  拍賣場已經沸騰得快要失控了,像關著無數隻即將脫籠的野獸一般。
  “這是我們騰龍拍賣行今日的壓軸物品,起價一百萬金幣!!!”
  拍賣師激動的開價。
  “一百一十萬!”
  “一百二十五萬!”
  “一百四十萬”
  ……
  被淫欲沖紅了眼的貴族、富商們,紛紛玩命的抬價。聽的拍賣師高興的都快暈過去了。
  清越一邊好奇的盯著籠子內上演的活春宮看,還不忘一邊提出自己疑問。
  “父皇,籠子裏的人在做什麼?越兒以前怎麼沒有見過?好象挺……”
  經清越這麼一問,皇甫傲才發現,清越正目不轉睛的盯著那個籠子看。
  “不許看!”
  皇甫傲立刻將清越轉過身,將他的頭壓進懷裏。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語氣有些凶了,皇甫傲又輕輕的拍著清越的脊背,溫和的給他解釋。
  “越兒現在還太小,這些事要長大了才能瞭解的,等越兒長大了,父皇就告訴越兒,好不好?”
  見清越還是有些不情願的樣子,皇甫傲又想起了清越那有些氾濫的好奇心。
  “越兒,父皇有些累了,我們回去好不好?”
  想了一下,雖然清越還是有些好奇,但最後依然聽話的點點頭。
  “嗯”
  “乖!”
  皇甫傲親了親清越的小臉,抱著清越最先走了出去。
  見皇甫傲出去,東麗雅也立即跟了出去。
  其實,她早就想走了,生怕她的傲哥哥看上了那兩個妖精一般放蕩的精靈,要是把他們買下來,那她這一路上就更別指望可以和她的傲哥哥親近親近了。

  第三十章:古刀

  “這位管事,請求您幫幫我吧,我一生都會感激您的!”
  剛才為皇甫傲一行引路的中年管事,此時滿臉不耐煩,卻又無可奈何的看著面前這個不斷請求的美麗婦人。
  這個婦人好象叫——其其可,是夜城中一個雖然還保持著貴族的稱號,卻已經沒落了許久的家族裏的一位伯爵夫人。
  因為這個有些尷尬的身份,常常被某些無聊的貴婦們,拿她的故事來作用餐後的笑料。
  久而久之,幾乎所有夜城的人,上到城主,下到乞丐,都多多少少知道了些關於這位伯爵夫人的故事。
  說起來,這個伯爵夫人還是挺可憐的!
  本來就出生在一個沒落的小貴族家裏,滿了十四歲後,又嫁進了一個稍微大一點的沒落的貴族家裏。
  和丈夫新婚不久,丈夫為了能夠重新恢復家族以往的風光及榮譽,就去軍隊裏參了軍,誰知到,還沒有機會上戰場,就給病死了。
  這個當了伯爵夫人才幾個月的女人,前腳剛知道自己懷了身孕,還來不及高興,後腳就接到了丈夫的死亡通報。
  好不容易含辛茹苦的將孩子養到十三歲了,孩子又得了莫名其妙的怪病。
  尋常的醫師根本無法醫治,只有光明治療師使用的光系魔法才能控制、穩定孩子的病情。
  大陸上的光明治療師,那可是很稀少的,請他們看一次病,對於普通人來說,無疑是要讓他們傾家蕩產。
  這個伯爵夫人賣光了家裏所有能賣的東西之後,又將家裏祖傳下來的俯宅變賣,現在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又將家裏作為傳家之寶而世代相傳的古刀拿到了拍賣行。
  “求求您了這位管事,這把古刀是我家世代相傳的,據說在神魔大戰之時,還被帶到戰場上參與過那場大戰,有一千多年的歷史了,一定會很值錢的。”
  伯爵夫人不斷重複這些天說了不下百遍的話,聽得中年管事連殺人的心思都有了,要不是她還擁有貴族的身份,早就叫人狠揍一頓泄洩氣,在將她拖走了。
  “我說伯爵夫人啊,您這話給我說有什麼用啊,您說它被帶到戰場上參與過神魔大戰,有一千多年的歷史了,那得有證據啊!它有沒有名字您不知道,它有什麼性能您也不知道,它為什麼一塊黑一塊白,看上去破破爛爛的您還是不知道。”
  “我……”
  伯爵夫人忍著眼淚,說不出話來。
  “您什麼都不知道,一問三不知的,這叫我們怎麼向客人們介紹,又叫客人們怎麼相信您所說的話?”
  “我……”
  “別我、我、我的了”。
  中年管事沒有耐性的直接打斷她的話。
  “您還是回去吧,我們騰龍拍賣行是不會拿自己的信譽開玩笑的。”
  “不——求求您了,我求求您了,我的孩子還等著我湊錢為他治病。”
  伯爵夫人聲淚俱下的哀求。
  “夫人,請您明白,我們這裏是拍賣行,不是慈善堂。”
  “不,我沒有說謊,這把古刀是真的,請您相信我!”
  “夫人,礙于您的身份,我們一直未對您動粗,但您如果一定要在我們這裏搗亂的話,我們也不會再對您客氣了!!!”
  中年管事已經沒什麼耐心的威脅道。
  “不——求求您了!”
  伯爵夫人跪在地上,抱著中年管事的腿繼續哀求。
  “你……這可是你……自找……”
  “把那把刀拿來給我看一下。”
  清越低低軟軟的嗓音,阻止了中年管事的火山爆發。
  中年管事聞聲轉過頭來,臉色立即就好看了許多,這不就是那幾位出手闊綽,一看就身份不凡的貴客麼?
  用腳踢了踢還跪在地上哭泣的伯爵夫人。
  “這回,您走好運了,這幾位可是有錢的主啊,還不把您這把破……不,這把古刀拿去給幾位貴客瞧瞧。”
  “是、是、是!”
  伯爵夫人激動的抹抹眼淚,看見皇甫傲幾人的衣著,暗淡的眼睛裏有了絲光亮,連忙走上前,謙卑的跪下,將古刀雙手舉過頭頂。
  卡恩接過古刀,遞給清越,又看了看還跪在地上,臉色蒼白的婦人。
  “你還是起來吧,主子們一直低頭看你也挺累的。”
  “是,謝謝各位大人們。”
  伯爵夫人感激的望了卡恩一眼,慢慢的站了起來。
  清越將古刀拿在手裏把玩了片刻。
  “卡嗯,我要這把刀,快給她錢。”
  卡恩無語,還沒問價呢,就快給錢,這不擺明叫人敲詐嘛!
  “我兒子喜歡你的這把刀,你開個價吧。”
  皇甫傲聽出了清越興奮中還帶著一絲急切的語氣,既然他的寶貝兒子這麼喜歡,那就一定要給他買下來。
  卡恩繼續無語,還真是兩父子,連要先問價,這麼簡單的買賣順序都不知道。
  伯爵夫人沉默了片刻,然後,下定決心般的開口。
  “一……一萬……金幣吧。”
  幾人還未開口,伯爵夫人有又些焦急的解釋。
  “我絕對沒有騙你們的錢,這把古刀是我家世代相傳的,據說在神魔大戰時,還被帶到戰場上參與過那場大戰,有一千多年的歷史了。”
  伯爵夫人又跪下哭泣著乞求。
  “其實,我也不知道它值多少錢,但是,我的孩子得了怪病,我需要這麼多的錢為他醫治,要不是為了他的病,就是要我的命,我也不會買這把刀的!求求你們了,求求你們了各位大人們……”
  “卡嗯,把錢給她吧。”
  “是,主子。”
  卡恩把一萬金幣的魔晶卡遞給伯爵夫人。
  “謝謝,謝謝,我會一輩子感激你們的,各位大人們。”
  清越看了看還跪在地上磕頭的伯爵夫人,慢慢開口。
  “你把這把刀買了,要不了多久,你兒子的病就會好的。”
  “什麼?”
  伯爵夫人想詢問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卻見那個美的不可思議的孩子又縮在他父親的懷裏,充滿興趣的把玩起那把刀。
  “現在高興了?”
  皇甫傲摸摸清越的頭問。
  “嗯”
  清越翹起唇角,用亮晶晶的雙瞳望著皇甫傲。

  第三十一章:鎮魂

  這把古刀在其他人眼中或許沒有什麼價值,但清越在第一眼看到它的時侯,就已經清楚的瞭解到它的一個重要的功能——鎮魂。
  其實,原來製造這把古刀的工匠賦予它的最大功能,應該是——聖潔,帶著濃郁的光明力量。這樣的刀,在用來殺人時,可以消除被殺者殘留在刀上的怨氣。
  本來這把刀擁有這樣的特性,對於清越來說,不算什麼特別。但是,偏偏製作的工匠還在這把刀的刀背上,鑲嵌了一種用作裝飾的石頭。
  也許,這個世界的人們,並不清楚這種石頭的特性。然而,清越卻是再清楚不過,這種石頭對於清越來說,擁有另一個名字——鎮魂石。
  因為這些石頭,就使得這把刀多了一個不為人知的性能——鎮魂。
  也就是說,凡是死在這把刀之下的生靈,除了他們被殺時,所產生的怨氣被這把刀的光明特性消除之外,他們的靈魂也同時被這把刀鎮壓在刀內。
  這一千多年來,這把刀所擁有的光明力量,被鎮壓在刀內,無法托生的靈魂所產生的怨念之氣,消磨待盡,這就是導致這把刀被外泄的怨氣所侵蝕,變的一塊黑一塊白,破破爛爛的原因了。
  想來,那個伯爵夫人的孩子,也是被這古刀無法壓抑的怨氣感染,才會有那種,只有光系魔法才能控制的怪病。
  當清越聽到那個伯爵夫人說,這把古刀參與過神魔大戰之時,就勾起了清越濃厚的興趣,被這個世界的人稱作神、魔的兩族,他們的靈魂和普通人又有什麼區別呢?
  所以,在清越得到這把古刀後,就迫不及待的把自己關在一個空置的房間裏,研究起來了。
  清越將鑲嵌在古刀上,被用作裝飾的七顆鎮魂石取了下來。
  這些靈魂,雖然被困在古刀中,鎮壓了千年,但因為古刀擁有與他們孑然相反的克制力量,這就導致,到目前為止,這些靈魂還並不能對人造成多大的損害。
  於是,清越直接將自己的靈識,侵入其中一顆鎮魂石內查探。
  得到的結果,讓清越即失望,又興奮。
  失望是因為,由於被鎮壓在古刀內的時間過長,導致這些靈魂關於活著時候的記憶,已經消失得差不多了,清越想瞭解神魔兩族的想法也就泡湯了。
  不過,清越從這些靈魂看來,雖然他們比普通人的強大了不少,但也沒有什麼特別之處。也就是說,這個世界所稱之為的神魔兩族,並沒有清越想像中的那麼厲害。
  但令清越興奮的是,這些靈魂不僅比普通人的強大許多,而且經過千年的時光流逝,這些靈魂也變的凝練、純淨了許多。雖然,還帶著少許的怨念,不過這對清越來說,實在不是什麼難事兒。
  讓他父皇吸食這些靈魂,可比吸食那些奴隸的靈魂好太多了。
  雖然皇甫傲沒有在清越面前表現出什麼,但清越還是可以感覺到,他的父皇在每次吸食了那些奴隸的靈魂後,就會幾天、幾天的,睡不好覺。
  ………………………………
  南越皇帝——皇甫傲一行人,在到達夜城三天後的清晨,於夜城的雲集碼頭,乘船走水路,從帕達拉河直通東炙。
  巨大、奢華、標記著南越帝國皇家圖騰的航船,由十艘稍小些的戰艦護衛著,在寬闊無波的帕達拉河面快速的航行。
  南越皇帝居住的主臥室內。
  皇甫傲有些無奈的看著蜷縮在身旁,已經沉沉睡了一天一夜,幾乎連睡姿都沒有挪動一下的寶貝兒子。
  自從那日,越兒得到那把連切青菜都顯得困難的古刀後,就迫不及待的回到了城主俯,鄭重的告訴他們,他要做一個很重要的實驗,誰也不能打擾。然後,就把自己關進了一個空置的房間。
  像這樣的情況,在以往也是時時發生,清越經常會把自己感興趣的東西帶到實驗室裏研究,所以當清越提出這個要求的時候,皇甫傲立即就應允了。
  但是,這一次清越的實驗卻出乎意料的久,居然在那間空房內,一待就是兩天兩夜,連給清越送水和食物的皇甫傲,都被拒之門外。
  直到第三天清晨,從清越所在的房間內,傳出了磨牙彷彿得了天大便宜的詭異笑聲後,清越才打開房門,即興奮、又疲憊的走了出來。
  ……
  “陛下,您吩咐卡恩給小殿下準備的參湯,已經準備好了。”
  卡恩端著一碗參湯,輕手輕腳的走到皇甫傲的跟前。
  “越兒,醒醒。”
  皇甫傲將清越擰起來,抱進懷裏,輕輕拍打他的小臉。
  “已經睡了一天一夜了,總要吃點東西。”
  清越迷迷糊糊的張開小嘴,任皇甫傲一勺一勺的喂,還時不時的如同一隻享受的小貓般的,蹭蹭皇甫傲。
  “陛下,我們的航船已經進入東炙境內,再過一會兒,船就要靠岸了,靠岸之後改乘馬車,我們大約在今天傍晚時分,就能抵達東炙皇宮。”
  “嗯”
  皇甫傲漫不經心的應了一聲。
  “陛下,您……”
  卡恩有些躊躇。
  “呵呵……幹嘛這副表情,朕這次又不是去作質子的。”
  “陛下,小人只是……有些……”
  “朕知道你擔心朕,不過,朕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十幾歲的孩子了,他……再也傷不了朕了。”
  皇甫傲的聲音,也因為某些回憶,而變得有些飄忽。
  “陛下……”
  “好了,卡嗯,朕的性格你也是瞭解的,過去了的事,就應該讓它過去,朕不是一個會回頭的人。”
  皇甫傲看了看,喝完參湯,趴在他懷裏沉沉睡去的小人兒,寵溺的揉揉他的銀色軟發,在他的小臉上親了親,又將他摟得緊了些。
  ……
  …………
  夕陽斜照下的東炙皇城,一半還沐浴在橙黃的斜陽下,另一半卻已經隱藏在灰暗的陰影中,顯得輝煌而又有些落寞。
  輝煌,是只有皇城外的人,才能感覺到的輝煌。
  而落寞,也是惟有皇城內的人,才能體會到的落寞。
  高高的城牆上,站著一個身著紫堇華服、金髮碧眼的俊逸男子,靜靜的望著遠方,碧綠的眼睛朦朦朧朧的,彷彿沉浸在回憶中,落日的餘輝下,晃若一隻臨風欲飛的紫色夢蝶。
  遠處,城外的官道上,一隊標記著南越帝國圖騰的皇家護衛隊,正緩緩前行。
  “你終於來了”
  男子的薄唇勾出一抹淺笑,喃喃自語。
  ……

  第三十二章:商議

  南越皇帝的護送車隊,到達東炙皇城後,並沒有停下,而是由南越帝國大將軍——凱齊‧提提斯,率領著兩百名皇家護衛隊的精英,直接被迎進了皇城。
  曾經的皇甫傲是南越送來的質子,需要在皇城前下車,步行進入皇城,以表示,對於東炙皇帝的尊敬。而如今的皇甫傲,作為南越帝國的皇帝,大陸上最尊貴的帝王之一,無論去到哪個國家的皇城,都是暢通無阻的。
  物是而人非啊……物是而人非……
  皇甫傲在心裏不斷重複著這幾個字,總能感覺到有絲絲苦澀,溢在心頭。
  曾幾何時,那個如同眾星捧月一般,不懂什麼是欺騙、什麼是背叛,恣意飛揚的少年,就是在這個地方,懂得了世態炎涼、人生百態,也是在這個地方,學會了爾與我詐、果斷狠絕。
  ……
  “陛下,東炙帝國為各國國王、及隨行官員舉行的宴會,定於明日。”
  卡恩向皇甫傲稟報。
  “嗯”
  皇甫傲有些心不在焉的應了一聲。
  “陛下,其他各國的國王,都已經提前到達,並且幾乎都與東炙皇帝見過面了,我們這會兒,是否也……”
  “不了,反正明日就是舉行宴會的日子了,你讓人去給東炙那邊傳個話,就說朕趕了一路,有些乏了,先到行宮歇下了。”
  “是,陛下。”
  ………………………………
  東炙皇城,為各國國王安排的行宮內。
  “剛剛接到通報,南越皇帝已經到了行宮,你們說我們要不要去見見面?”
  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人,向在坐的眾人提問。
  此人一看就知道是因為縱欲過度,又沒有得到有效的鍛煉,從而導致原本十分英俊的臉上,如今眼睛渾濁,肌肉鬆弛,且微微浮腫,怎麼看都讓人感覺有些猥褻,這便是塞亞塔王國的國王——安努‧裏斯。
  “哼,怎麼了,這麼著急著見你的女婿和外孫啊!”
  和塞亞塔國王——安努‧裏斯縱欲過度的形象,半斤八兩的哈多格拉國王——蘇‧巴克奧,酸溜溜的說。
  “蘇‧巴克奧你什麼意思,難道你就沒有把女兒嫁到南越了?”
  安努‧裏斯也毫不示弱的頂回去。
  “聽你這酸溜溜的語氣,該不會是嫉妒吧?我的女兒生下了一個最得南越皇帝寵愛的兒子,而你的女兒卻只生了個南越皇帝看都不看一眼的女孩兒吧!”
  塞亞塔王國和哈多格拉王國是距離南越帝國最近的相鄰兩國,兩國國力相當,常常相互攻伐,邊境歷來就戰禍不斷。所以,兩國都想取得南越帝國的支持,偏偏南越帝國這麼多年來,一直都沒有表態,保持中立。
  不過前不久,幾乎各國國王都收到了探子們傳回的密報,說是南越皇帝十分寵愛五皇子——皇甫清越,而皇甫清越的生母,就是那個號稱大陸三大美女之一的塞亞塔王國的公主。
  這下子,哈多格拉的國王就有些著急了,要是南越帝國決定支持塞亞塔,那他們哈多格拉不就危險了嗎。
  就因為這樣,蘇‧巴克奧剛才和安努‧裏斯說話時,才會酸溜溜的。可是蘇‧巴克奧沒有想到,安努‧裏斯竟然當著眾人的面,這麼直接的把話說得明明白白。
  “你……你……好啊你……”
  被人踩到痛腳的蘇‧巴克奧,自然氣的不輕。
  “好了,你們兩位都別吵了,你一句、我一句的,這要吵到什麼時候?”
  出聲阻止了兩人爭吵的,是路亞王國的國王——奧泊‧赫裏。
  說起來,奧泊‧赫裏應該是現在所有國王中最年輕的一個,二十二歲繼兄長之位,現在剛滿二十四歲。
  雖然僅僅繼位兩年,但是眉宇間自然流露出的,屬於國王的尊貴、威嚴,還是令各國國王不敢小視的。再加上,明顯時常鍛煉的高大挺拔的身材,和在坐許多整天貪圖享樂,而搞垮身體的國王,形成鮮明對比。
  更重要的一點是,路亞王國經過三代國王的努力經營,實力雖然還不及南越、東炙兩大帝國,但也隱隱穩居各王國的首位,所以路亞國王的話,在各國國王中,還是有一定的威懾力的。
  “我們最好還是先不要輕舉妄動的好,誰都知道南越皇帝曾經為東炙的質子,現在他舊地重遊,你們誰能保證他現在的心情怎樣,要是一不小心撞到刀口上,那可就是得不償失了。”
  奧泊‧赫裏提議到。
  “路亞王說的挺有道理的。”
  二十九歲的依稽王國的國王——蓋博‧依稽,附和著奧泊‧赫裏的話。
  隨後,依稽的國王,年輕卻極度傲慢的臉上,又浮現出譏誚的笑意。
  “塞亞塔王,你未免有些得意忘形了吧。”
  蓋博‧依稽可不怕得罪塞亞塔,依稽和塞亞塔,之間相隔的距離,那可是遠了去了。
  “不過是一個現在得寵的皇子罷了,你們哪個不是孩子一大堆,多的連自己都認不過來?南越帝國是否會為了一個區區皇子,而支持塞亞塔,這還是一個很大的未知數呢?”
  “哈哈……哈……”
  哈多格拉王國的國王——蘇‧巴克奧,聽他這麼一說,心情好了許多,望著塞亞塔王國的國王——安努‧裏斯,大笑起來。
  “蓋博‧依稽!!!”
  安努‧裏斯的火氣‘噌’的一聲就上來了,沖著蓋博‧依稽,憤怒的喝道。
  “好了、好了,大家都少說兩句吧,你們要是對對方有什麼意見,可以在隨後的魔武比試中,讓自己的人,向對方光明正大的挑戰嘛,何必傷了和氣呢?”
  年紀最長的卡格查王國的國王——福特‧卡格查笑眯眯的,一副老好人的樣子,勸說道。
  “好了,天色也不早了,我看,我們還是不要繼續在這裏聊天了,明天可是五年才舉行一次的重要宴會,我們還是各自回去準備一下比較好。”
  路亞王國的國王——奧泊‧赫裏提議到。
  他實在有些受不了這些人,所以說完話,自己就率先走了出去。
  “哼,真當自己成帝國了?囂張個什麼勁兒!”
  看見奧泊‧赫裏走了出去,依稽王國的國王——蓋博‧依稽不滿的嘲諷。
  “呵呵……太年輕,他還太年輕……”
  卡格查王國的國王——福特‧卡格查,依舊一副笑眯眯的樣子,坐在一旁,輕聲的自言自語。
  ……

  第三十三章:心思

  皇甫傲昨晚睡的並不好,往昔的一目目,總是會不受控制的在眼前浮現,揪著自己的心,怎樣都無法安然入睡。好不容易,在黎明時分睡熟了,還沒睡多久,就感覺自己的眼睛,彷彿正在被一隻頑皮的小貓輕輕舔弄。
  “越兒”
  不用睜開眼睛,皇甫傲也知道是誰,因為他就經常用這種方式叫越兒起床的,翻身將趴在身邊的小東西壓進懷裏。
  “小東西,一睡就睡了一天一夜,怎麼,現在自己睡好了,就來給父皇搗蛋,不許父皇睡了?”
  “越兒要沐浴,父皇帶越兒去沐浴。”
  清越可沒有因為要麻煩到他父皇,而產生一絲一毫的不好意思。
  “哎!真是寵壞了。”
  皇甫傲歎了口氣,無奈的睜開眼睛。
  “陛下,該起了,今天還有重要的宴會。”
  卡恩恭謹的站在寢室的重重簾幔外,提醒道。
  “嗯,讓人去浴室準備一下。”
  “陛下,要沐浴?可是時間……也許就……”
  “沒關係,去吧。”
  “是的,陛下。”
  ……
  ………………………………
  東炙皇帝陛下的寢殿——逐日殿內。
  “哥哥,你這次一定要幫幫雅兒和你的外甥啊!”
  東麗雅今日早早的,就趕到了逐日殿。本來,她是打算昨日傍晚就直接來見東離塵的,但又因為有些做賊心虛的心理,轉念一想,自己這麼著急著去見東炙的皇帝,說不定會引起別人的懷疑呢?於是,這才決定今日再來的。
  “哥哥,雅兒讓人傳給你的消息你也看了吧,那個可恨的小鬼都快把你外甥的皇位給搶了!你不知道,那個小鬼……”
  東麗雅說了半天,也不見東離塵有什麼動靜,有些疑惑的轉頭看他。
  那雙碧潭般幽深的盼子,正直直的看著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但是,那一瞬間裏,東麗雅感覺到,那雙盼子裏釋放出的寒冷殺意。
  哥哥怎麼會用這樣的眼神看著她?!
  東麗雅無法抑制的打了個寒顫。
  “哥……哥……”
  隨著東麗雅的輕呼,東離塵的眼睛刹那間又變得和平常一樣,碧綠而清亮,俊逸的臉上,又帶著似有若無的笑意。
  剛才一定是自己的錯覺,哥哥是不可能用那樣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再看看東離塵此時溫和的神情,東麗雅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一定是哥哥聽到自己提起那個可惡的小鬼,也感覺非常討厭,才會有那般表情。
  想到這裏,東麗雅也感覺輕鬆了起來。
  “哥哥,你到是說句話呀,你到底幫不幫雅兒啊?”
  東離塵輕抿了口茶,才緩緩開口。
  “你只說那個孩子是如何如何討厭,叫朕怎麼幫你呢?”
  “那個小鬼本來就那麼討厭啊!雅兒說錯什麼了?”
  想起那個小鬼,東麗雅的火氣就上來了。
  “呵呵……究竟你是白癡呢?還是你想讓朕以為南越皇帝是白癡呢?沒有優點、全是缺點的孩子,會那麼得他的寵愛麼?”
  東離塵直接一針見血的說。
  “這……這個……”
  東麗雅被說得沒了脾氣,只得老實的回答。
  “那小鬼是還有點那麼……”
  忽然東麗雅好象想到了什麼,眼睛一亮。
  “哥哥、哥哥,你不是最喜歡漂亮的男孩嘛!我告訴你喔,那個小鬼真的漂亮得不可思議,別看他現在才只有七歲,但是已經比雅兒從小到大見過的任何一個美人,還要漂亮許多,就是精靈也要望塵莫及。”
  “喔?是麼。”
  東離塵不置可否。
  “是真的,哥哥!雅兒可沒說謊啊。反正再過一會兒,你就能親自見到了。那種美麗,不是親眼目睹的話,的確很難想像的。”
  “那麼,具體給朕說說,關於那個孩子的事吧。”
  “嗯,好的。”
  見東離塵終於對那個小鬼感興趣了,東麗雅可是高興的不得了。
  東麗雅很清楚,只要是她哥哥看上了的東西,無論是人還是物,無論要花多少時間,她的哥哥都會不惜一切的代價弄到手。
  “那個小鬼,據說是在三歲時,被傲哥哥從騎馬場上帶回盤龍殿的。然後,也不知道為什麼,傲哥哥就一直把那個小鬼帶在身邊。”
  想了一下,東麗雅又開始怒火中燒起來。
  “傲哥哥對那個小鬼寵愛的緊,上一次,雅兒都快被那個小鬼嚇死了,從來沒有那麼丟臉過,傲哥哥居然只是輕描淡寫的教訓了他一下,還讓雅兒別和小孩子一般見識!!!”
  “嗯”
  東離塵淡淡的應了一聲,讓人無法從中感覺到他的情緒。
  “還有,雅兒剛打聽到,那個小鬼學的是水系魔法,最有可能成為他的老師的,就是水系大魔導師——維克司‧愛德華。”
  “就這些了?”
  東麗雅見東離塵還是沒什麼表示的樣子,有些急了。
  “哥哥,你到底幫不幫雅兒啊!”
  “呵呵……聽你這麼一說,朕現在還真有一點想看看那個孩子了。”
  “哥哥見到他一定會滿意的。”
  東麗雅討好的說到。
  “好了,宴會快要開始了,朕先過去了,你也快些回去吧。”
  “是的,哥哥。”
  東麗雅優雅的行禮,然後心情愉悅的走了出去。
  得意忘形的東麗雅,此時是無法感覺到,在她的背後,望著她的,到底是一雙怎樣的幽深碧瞳。

  第三十四章:宴會

  正如卡恩的預料,當他們到達宴會廳時,宴會已經開始了。
  豪華、氣派的宴會廳內,幾乎聚集了雲澤大陸上,所有最頂級的貴族們。
  宴會廳的中心高臺上,俊朗的樂師們合奏出動人的樂章,美麗的少女們盡情的舞蹈。
  貴族們三三兩兩的聚集在一起,或欣賞著在高臺上不斷扭動的身姿,或天南地北的相互吹捧。
  珠光寶氣、衣香鬢影,在大廳裏,處處可見。
  在中心高臺的左下方,有一處完全由流光異彩的琉璃珠簾和雕刻精美的海底珊瑚圍成的雅室。熱鬧非凡的大廳內,此時,也只有這裏是安靜的了。
  如此奢華的雅室,是只有國王,才可以進入的,就是國王所帶的親信隨從,也都只能守在門外。
  現在的這間雅室內,各國國王們都在心情愉快的品酒、談天,雅室內的氣氛看起來,非常的和諧。不過,暗地裏是否在勾心鬥角、打著小算盤,這就只有他們自己才知道了。
  “陛下,各位國王陛下。”
  一名東炙的高級軍官,站在雅室外稟報到。
  “南越帝國的皇帝陛下,及隨行官員們,已經到達大廳了。”
  碧綠的眼睛顫動了一下,東離塵將手中的酒杯放下,優雅的站起身。
  “可能是本皇的招待不周,才使得南越皇如此的姍姍來遲,看來本皇要親自去迎接一下了。”
  眾國王見東炙的皇帝都出去迎接了,也紛紛跟了上去。
  ………………………………
  “你們看、你們看,南越皇實在是太英俊了!”
  “這就是南越皇嗎?我的天啊,他怎麼會如此年輕?看是去不過二十歲的樣子!”
  “就是、就是!我十幾年前曾到南越晉見過南越皇一次,現在的他,和那時候相比,幾乎是一絲變化也沒有!而且比之以前,好象還……”
  “嘔——南越皇身旁的孩子是誰啊?”
  “那應該是個精靈吧?”
  “你這個白癡,那是南越帝國的五皇子!”
  “真是讓人嫉妒啊!”
  ……
  隨著皇甫傲一行人的到來,大廳內立即沸騰起來。
  隨行的官員們紛紛受不了成了眾人議論的焦點,享受如此熱烈的注視,都爭先恐後的去大廳找自己的老朋友去了。
  歲月不但沒有在皇甫傲的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跡,反而由於歲月的沉澱,使他變得更加的沉穩、內斂。就如一把經過長久打磨的寶劍,收斂了身上的鋒芒,卻在沉靜中,更加的懾人心魂。
  被這些人一直盯著,清越又有些煩了,不過這一次,清越右手剛剛搭上自己戴著的空間戒指上,就立刻被皇甫傲察覺了。
  皇甫傲一把將清越擰起來,抱進懷裏,湊近他的耳邊,警告到。
  “小東西,今天可不能給父皇闖禍,這些人還是不要隨便嚇唬的好,明白嗎?”
  清越有些遺憾的鬆開空間戒指,點了點頭。
  “真乖!”
  “南越皇以前不是很不喜歡孩子的嘛,不是說孩子又愛哭、又脆弱,很容易死掉的麼?”
  東離塵帶著各國的國王走了過來。
  望著來人,皇甫傲的眼神變得鋒利,但是臉上卻笑的溫文無害。
  “東炙皇說笑了,時間是會改變很多東西的,不是麼?”
  對於皇甫傲的反問,東離塵只是笑笑,就轉過話題。
  “本皇和各位國王可是來迎接南越皇的,不知南越皇可賞臉與我們到雅室一聚?”
  “是本皇失禮了。”
  “哪里、哪里……”
  雖然,這些人都在和皇甫傲說著客套話,但是,多數人的眼睛卻都不斷的往清越身上瞟。
  皇甫傲裝著沒看見,向他們點點頭,然後又看了看懷中的清越。
  “越兒,父皇現在有事,自己去玩好不好?”
  “嗯”
  清越無所謂的回答。
  “陛下,不如讓五殿下和我們莫兒一塊玩吧,莫兒可是很喜歡這個弟弟的。”
  東麗雅終於給一直被眾人忽略的兒子,找到了露面的機會。
  “父皇,五弟就交給兒臣照顧吧。”
  皇甫于莫還略顯稚嫩的臉上,露出期盼的表情。
  皇甫傲將清越放到地上。
  “好,你們去玩吧,記住,別闖禍。”
  “兒臣不會的。”
  皇甫于莫連忙保證。
  聽見皇甫傲強調的話語,清越默契的望瞭望皇甫傲,流光異彩的大眼睛,一閃一閃的,顯得靈動而狡頡。
  “五弟,這裏沒什麼意思,我們一起去御花園吧,表哥帶著……喔……就是東炙的太子,帶著各國的皇子、公主們都在那裏,一定很有趣的。”
  皇甫于莫熱情的和清越說話,其實他這些天,他一路上都有意接近清越,不過清越總是一副漫不經心、提不起精神的樣子,搞的他現在對於清越的心思是一點把握也沒有。
  清越興致缺缺的跟著皇甫于莫,向大廳外走去,忽然像是感覺到了什麼,清越回轉身,對上了一雙正在打量他的碧綠冷凝的眼。
  ………………………………
  御花園裏。
  現在這裏有二十來個孩子,大些的十五、六歲,小些的也就八、九歲的年紀。
  明明都還是些孩子,但是,在這裏,卻聽不見歡聲笑語、看不見追逐嬉戲的身影。
  大家都中規中舉的或站、或坐,動作優雅、姿態得體的在一起喝茶、聊天。用幼小的身體,擺出這般成熟的神態,總是讓人覺得有些怪異。
  “表哥。”
  皇甫于莫領著清越走了過來,向身為東炙太子的東沐雲打招呼。
  “咦?”
  “好漂亮!”
  “這是哪國的皇子?”
  雖然都裝出一副大人的樣子,但畢竟都還青澀,還無法做到掩飾自己的情緒,紛紛睜大眼睛,望著清越。
  “小莫,想必這位就是五皇子吧?”
  “是的,表哥。”
  東沐雲親切的招呼他們到身邊坐下,又讓僕人換上新鮮的瓜果、糕點。
  “五殿下初次來東炙還習慣吧?”
  清越看了看東沐雲,不明白他問這有什麼意思,但還是禮貌的點頭。
  “呵呵……五殿下嘗嘗我們東炙的糕點合不合口味。”
  “你有話要和我說?”
  見他過度的熱情,清越終於得出了肯定的結論。
  清越開門見山的話,弄的東沐雲到是有些不適應了,他沒有料到一個七歲的孩子,竟然如此的聰明,原本胸有成竹的打算,現在也有些不確定了。
  “是有點小事,不知道五殿下現在是否方便?”
  他那有些為難、遲疑的樣子,讓清越感覺挺有意思,他們明明互不相識,他找自己,能有什麼事兒?
  “要去別處談嗎?”
  “是的,請五殿下跟我來。”
  見清越沒有拒絕,東沐雲鬆了口氣。
  “我和五殿下有點事相商,招呼不周,請各位見亮。”
  說完客套話,東沐雲起身為清越引路,同時也在心裏盤算著,這個孩子並不如自己所想的那樣好糊弄,到底是騙他,還是說實話的好呢?
  ……

  第三十五章:交易

  東沐雲因為心裏想著事兒,所以一路上都沒有說過話,清越也是不多話的人,兩人就這麼一路安靜的走著。
  “五殿下,這邊請。”
  到了一處宮殿前,清越抬頭看了一下,宮殿的名字叫‘輝光’。
  “這裏是我的太子宮。”
  東沐雲為停了下來的清越介紹,然後又繼續引路。
  到了寢殿,稟退了所有僕人後,東沐雲在一處牆壁上,輕輕敲擊了幾下,一間暗室便露了出來。
  “五殿下請進。”
  清越跟著東沐雲走進暗室,映入眼簾的,就只能用珠光寶氣來形容。
  “我六歲就做了太子,這裏的東西都是父皇的賞賜、還有官員們送的禮物,這些都是非常珍貴的物品。”
  東沐雲說到這兒,又回頭看看清越。
  這個容貌足以傾國傾城的孩子,此時,正坐在暗室內唯一的椅子上,有些玩味的看著他,絲毫不受那些物品的影響。一雙流淌著七彩波光眼睛,彷彿能夠看透他的靈魂。
  這種感覺,讓東沐雲感到十分的不適。
  他不明白,一個明明才七歲的孩子,怎麼會有如此孤傲,又好象能夠洞察一切的眼神。
  他還清楚的記得,剛才在宴會廳的時候,這個孩子依偎在他父皇懷裏的樣子,就像一隻溫順、可愛的小貓。
  可是,現在他才發現,也許這個孩子在他的父皇面前是一隻溫順、可愛的小貓,但是,在他的面前卻絕對不是。
  而他,在這個孩子孤傲的眼中,就像是一個新發現的玩具。
  得出這樣的結論,東沐雲心裏鬱悶的夠嗆,現在,他都有點與虎謀皮的危機感了。
  “你就是讓我來欣賞這些東西的?”
  清越可不想在這裏陪著他發呆。
  “不……我是……聽說五殿下很喜歡一些稀奇的東西……所以……”
  東沐雲有些臉紅的小聲說到。
  一直都是別人拼命討好的對象,現在要東沐雲去想方設法的討好別人,還真讓他有些尷尬。
  “你的意思是,讓我在這裏挑選我喜歡的東西?”
  “是的,我不知道你喜歡什麼,怕送的禮物你不喜歡,所以,就帶你來自己挑選。”
  清越靠在椅背上,顯得有些雍懶的又打量了東沐雲一下。
  “你想要我幫你做什麼?”
  清越淡淡的問。
  東沐雲現在已經完全沒有了用欺騙的方式,來達到自己目的的想法。這個孩子太過聰明,是他自己先前把這個孩子低估的離譜,而又高估了自己。
  “是有一點事,但這件事對於五殿下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
  東沐雲老實的回答。
  見清越並沒有因為他的意圖而表現出厭煩,反而還有些興味的樣子,所以,也就決定直接向清越說明。
  “五殿下,這是關於你大哥的事。”
  “大哥?”
  他到底要說什麼?
  清越有些迷惑了,他連那個‘大哥’叫什麼名字、長什麼樣都不知道,也從來沒有聽說過。
  “你……難道從來……難道就……從來沒有人提起過他麼?”
  不知道為什麼,清越從東沐雲的話語裏,感覺到了悲傷。
  “你的父皇也……從來沒有……提起過他麼?”
  看見清越搖頭,東沐雲的眼睛都有些暗淡了。
  “他也是你們的親人啊,你們怎麼能……”
  怎麼能把他忘記!!!
  話沒有說完,東沐雲就停了下來。
  是呀,他怎麼會忘了,親情,在這皇宮中,本來就是最涼薄、也最容易遺忘的東西。
  也只有像明溪那樣的人,才會即使被送來作質子,忍受著屈辱,也一直懷念那個,已經將他遺忘的“家”,那些根本就從沒有在意過他的親人們。
  他這樣千方百計的想要將明溪送回南越,到底對不對?
  如果,明溪回到南越,只不過是換到了另一個深淵,那該怎麼辦?那時候自己也不在他身邊了,那麼善良的他,只有一個人的他,要該怎麼辦?
  擔憂、怨恨、憐惜、迷茫、焦急、期盼……種種心緒出現在東沐雲的眼神中,不斷變換。複雜得,清越都感覺自己看不過來、也看不明白了。
  千頭萬緒在東沐雲心中起伏,但很快就被他壓下。東沐雲知道,如果再讓明溪留在東炙,明溪一定會活不下去的,至於南越,那裏畢竟是他的家,再怎麼差,也一定比在這裏過的快活吧。
  拿定主意後,東沐雲慢慢平靜下來。
  “五殿下,看樣子,你並不知道你有一個哥哥在東炙作質子吧?”
  正如東沐雲所料。
  “他叫皇甫明溪,是南越皇的第一個兒子,是三年前,被南越送來作質子的。”
  東沐雲努力壓抑著自己的情緒,平靜的繼續說下去。
  “他是我見過的,最溫柔、最善良的人……”
  “他就是你來找我的目的?”
  “是的,明溪在這裏過的非常的不好,恐怕……”
  “是他讓你來找我的?”
  “不,明溪不知道,是我自己要來的。”
  “既然他自己都不在意,你這麼著急做什麼?”
  “不是的,我知道明溪一直都想離開這裏,一直都很想回去的,只是……只是……”
  “只是?只是什麼?”
  清越有些好奇的問。
  “五殿下,只請你幫一個小忙就好,你只需要幫幫明溪,在南越皇跟前說說情就好。本來送不送質子,對東炙和南越來說,不過是筵席以往先輩們定下的規矩而已,其實對於現在的兩國來說,這都只不過是可有可無的小事。只是有心人將它作為利用的工具罷了。”
  “為什麼不找皇甫于莫,他好象叫你表哥吧?怎麼也比和我說話方便吧。”
  聽著清越這樣的問話,東沐雲忽然發現,原來眼前的孩子雖然非常聰明,卻一點兒也不瞭解皇宮中的陰謀算計、那些為爭奪地位、勢力,而無所不用其極的手段。
  看來,南越皇的確對他寵愛非常啊,將他保護的很好,所以他才會對皇宮中的各種局勢一點也不關心、也不用去關心吧。多麼令人嫉妒的孩子啊!
  “明溪是皇長子,而小莫排行第二,如果明溪回到南越,那麼或多或少都會對小莫行成阻力,你說小莫會幫他麼?如果會的話,姑姑當初也不會想方設法的把明溪……”
  東沐雲有些苦笑的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清越聽他這麼一說,流光異彩的眼睛不斷變換著,像是想到了什麼有意思的事兒,嘴角微微翹起。
  “好,我會讓父皇幫幫他的。”
  “真的?!”
  東沐雲沒想到這個孩子這麼爽快的就答應了,畢竟,明溪皇長子的身份,對於每一個擁有繼承皇位資格的皇子來說,都應該有一定的威脅吧。
  “謝謝你!明溪他性格溫和、又很善良……”
  “這是交易,不用說謝謝了。”
  接下來東沐雲又說了些什麼,不過清越卻沒有聽進去多少,環視了整個暗室一圈,清越的目光停留在一本破舊而古老的黑皮魔法書上。
  清越也不多話,直接將那本書收進了空間戒指。

  第三十六章:遊戲(1)

  同樂會,其實這也不叫同樂會,這個名字不過是一些國王私底下的稱呼罷了。
  這是一個沒有名字,僅僅以一朵妖豔的紅色枕夢花為標記,只允許擁有國王身份的人,才能參加的宴會。
  各國的國王對於這個宴會都是守口如瓶。
  據說,誰要是將宴會上的秘密洩露出去,就會受到各國國王的一致討伐,輕則割城賠款,重則滅族亡國。
  除了各國的國王,沒有人知道這個神秘宴會的具體內容,更不清楚這個宴會是由哪一個國家的國王開創的。只知道這個幾乎已經延續了千年的宴會,在各國的皇族中,形成了一個不成文的規定,每當五年一度的魔武比試召開,各國國王聚首時,這個宴會也會隨之舉行。
  不過,就算是這樣的保密,但對於那些成天跟隨在國王身邊的大貴族們,也是能夠猜測出一兩分的。
  比如,參加這個宴會前,有些國王會命人四處尋找美人,參加宴會時,會將美人一併帶上,而宴會結束後,又很少再見到那些美人。又或者是,明明國王就對選拔人才的魔武比試極度沒有興趣,卻還是不遠千里、舟車勞頓,表現出極大的熱情。
  所以,聰明的人都能猜測到,這個宴會大概,就是共各國國王縱情聲色、放縱享樂的地方,只不過,大家都和國王心照不喧罷了。
  此時,東炙皇宮中,某個守備森嚴的宮殿內,這個宴會正在舉行……
  因為眾所周知,東炙皇帝喜歡漂亮的男孩。所以,在這次由東炙皇帝舉辦的宴會上,看見的全部都是男孩,大家也沒有什麼意見。畢竟,對於這些享樂無數的國王們來說,能夠勾起他們的興趣,讓他們感覺到刺激,才是重點。
  每個國王的桌席旁邊,都跪著一個赤裸的十來歲的男孩服侍著。
  宴會的中心,兩個十四、五歲,長相清純至極,卻又笑得妖嬈的赤裸少年,正旁若無人的變換著各種交合的姿勢,明明是極度下賤、淫蕩的姿態,卻能讓人感覺到妖媚的誘惑。
  許多國王已經絲毫沒有了平日裏表現出來的莊重、威嚴,直接將跪在身旁的男孩扯進懷裏,上下其手的褻玩著。
  這種淫亂的場面,對於第一次參加這種宴會,平時連情事都極少經歷的路亞王來說,無疑是強烈的震撼,天大的折磨。
  路亞王——奧泊‧赫裏,至兩年前登基以來,繼承了父親、兄長,要將路亞王國變的強大、富饒的遺願,一直都是以勤政、勤勉、嚴謹來要求自己。
  在這之前,雖然也是多多少少從父親、兄長那裏,聽到過一些關於這個宴會的事情,但是親眼目睹之後,才發現自己的想像和現實的差距。只得面紅兒赤、渾身不自在的坐著。
  其實,對於大多數的國王來說,這種場面,不過就是些開胃菜,哪個不是看過上百回了,最多就是讓他們呼吸沉重點兒,精神亢奮些罷了。
  當然,還有定力更好的,如東炙皇、南越皇、還有那個總愛裝出一副老好人模樣的老頭子——卡格查國王,看見這種場面,就和在自家庭院裏賞花一般。
  “這樣的表演,想必各位王也是見多了,沒什麼特別吧,本皇想到了一個有趣的遊戲,不知道各位王,有沒有興趣嘗試一下。”
  坐在首席左側的東離塵發話了。
  “喔?不知東炙皇有什麼好提議!”
  立即就有好奇加好色的人積極回應了。
  “呵呵……各位王很快就會知道了。”
  東離塵笑得邪肆。
  沒過一會兒,就有一群孩子被帶了進來。
  看見來人,各國的國王都嚇了一跳,因為這群孩子,不是別人,正是各國的王子。
  這些王子,小的才七、八歲,大的也不過十三、四歲,一進來就看到這種限制級的場面,大都面紅耳赤、手足無措。
  “越兒”
  皇甫傲連忙起身,將那個站在一群孩子中間的小小身影抱進懷裏。
  “這是怎麼回事兒?”
  皇甫傲還真沒想到東離塵會做出如此出格的舉動,有些氣憤的問。
  “呵呵……”
  東離塵卻滿不在乎的笑笑。
  “南越皇怎麼忽然就變得這麼衝動了,您先消消氣,其他的國王還沒有說話呢。”
  “東炙皇,這到底是……”
  其他的國王也開始發問了。
  “本皇剛才不是都說了麼,玩點兒刺激的小遊戲而已,普通的玩物各位都玩的多了,應該還沒有玩過王子吧。”
  聽著東離塵用輕鬆的語氣,說出這樣的建議,在坐的各國國王都大吃一驚。
  這個提議是不錯,要是玩的是別人的孩子,就算那孩子是天王老子,他們都沒有什麼意見。
  可是,現在這群孩子中也有他們自己的孩子啊!
  這就讓他們遲疑了,雖然他們都有一大堆的孩子,沒了一兩個,也不會感覺怎樣。
  但是,站在這裏的孩子,畢竟都是他們帶在身邊的,基本上,都是所有孩子裏面,最出色、最得寵愛的。
  “怎麼?各位國王都不樂意麼?”
  東離塵有些嘲弄的看著他們。
  “那就這樣吧,要是哪位國王願意將自己的孩子獻出來,那麼,下一年,他們國家向東炙無論購買多少的武器,當然,這僅限於他們本國所須,東炙都不賺他一個金幣,這個條件怎樣?”
  面對這樣優越的條件,的確很少有人不動心的,整個宴會場立刻就沸騰起來。
  幾乎是在東離塵的話剛說完的瞬間,就已經有一個孩子被推了出來。
  被推出來的,是哈多格拉王國的王子。
  哈多格拉與塞亞塔,同是靠近南越的王國,兩國常年爭鬥不休。
  本來兩國的國力相當,相互間的爭鬥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但是,因為塞亞塔王的女兒所生的南越五皇子,現在十分得寵,打破了兩國間的平衡,使得哈多格拉王非常的擔憂。
  現在,有這麼好的一個機會擺在眼前,哈多格拉王沒有絲毫猶豫的,將自己的孩子推了出去
  懷有同樣心思的,還有其他幾個國王,不過此時,他們也就只有暗恨自己出手太慢了。
  “呵呵……好戲快要開始了……”
  東離塵寓意不明的說到。

  第三十七章:遊戲(2)

  被推出來的是哈多格拉王國的十九王子,剛滿十四歲的——傑‧裏斯。
  傑‧裏斯,有著白色細瓷般的肌膚,亞麻色的短短捲髮,琥珀般的眼睛,與人說話時,總是喜歡微微的抬高自己的下巴,看上去即驕傲而又可愛。
  現在的傑‧裏斯,沒有了平時的高貴、驕傲,就像一隻被人遺棄在狼群中的小羊,琥珀般的盼子裏,全是震驚與恐慌。
  “父王……父王……”
  傑‧裏斯驚慌失措的向坐在一旁的哈多格拉王求救。
  哈多格拉王望著自己昔日裏最疼愛的兒子,歎了口氣,決絕的擺了擺頭。
  “父王……”
  看見哈多格拉王如此的決絕,傑‧裏斯再也維持不住平日裏的高貴、驕傲,臉色慘白的跌坐在地上,蜷縮成一團,抑制不住的顫抖著,無助、絕望的悲戚。
  “不要啊!父王!父王——”
  看著場中聲嘶力竭、不住哀求的傑‧裏斯,高高在上的王子們,都嚇的臉色青白。
  他們做夢也不會想到,有一天,這樣的厄運,也會離他們如此之近,他們也有可能像那些低賤的玩物們一樣,被人肆意的觀賞、玩弄。
  驚慌的轉頭看看他們的父王,幾乎各個都帶著殘忍的興味盎然,這樣陌生的表情,使得膽子小些的孩子,已經開始涕泣起來,紛紛祈禱著,希望下一個不會是自己。
  清越也靜靜的看著被自己親生父親用作交易的傑‧裏斯,不知道為什麼,忽然就想起了以往的自己,五歲的孩子被關進黑屋子裏的那一天,也是這樣的無助、悲戚……
  “越兒,越兒你怎麼了?”
  皇甫傲敏銳的感覺到懷中小人兒的異樣,小小的身體彷彿因為無法承受在心中劇烈翻騰的情緒,而開始顫抖著。
  “越兒……越兒……”
  清越這樣反常的舉動,皇甫傲記得以前也見過一次,連忙抬起清越的頭,卻發現清越的眼睛依舊清明,並不像上次那般混亂,看著這雙蕩漾著水光的眼睛,皇甫傲瞬間明白了過來。
  “越兒,相信父皇,父皇是不會拿越兒作交易的,父皇不是答應過要和越兒永遠在一起的麼……越兒,相信父皇……”
  皇甫傲將清越擁緊了些,在他耳邊輕聲呢喃。
  聽著皇甫傲的話,清越愣了一瞬。
  原來……原來……剛才那忽然湧上心頭,連他自己也弄不明白、控制不住的情緒,是害怕。
  害怕……原來他一直都是害怕的,害怕被捨棄,害怕在他得到溫暖、產生眷戀之後,再被捨棄……
  他是那樣的渴求力量,只有擁有了強大力量之後,他才可以將令他眷戀的一切都牢牢的掌控在自己的身邊。可是,現在的他還不行,他還沒有那樣的能力,所以,他才會感到害怕……
  “父皇”
  清越低低的喚了一聲,將小小的身體都蜷縮進皇甫傲的懷裏。
  不遠處的東離塵從一開始就觀察著清越的反應,僅僅是這種場面就嚇成這樣了?
  東離塵有些疑惑了。
  他還記得在昨日的宴會上,在這個孩子離去的時候,他悄悄的打量他,這個孩子居然就像是感覺到了一般,立即回轉身子,用一種平靜、又彷彿帶著嘲弄的眼神,回望著他。
  錯覺吧,那樣的眼神應該是自己的錯覺吧,畢竟他才七歲。看來,這次還真是浪費了自己的特意安排了。
  想明白之後,東離塵又將目光移到場中。
  十四歲的傑‧裏斯,被侍從們按倒在地,身上剪裁得體的華貴禮服已經被撕碎了扔在一旁,赤裸著雪白的身子,發瘋般的掙扎著,在燈光的映照下竟然有些晃眼。
  掙扎了許久,傑‧裏斯才被侍從們固定住,橇開牙關,將一杯殷紅的液體灌入。
  “父……嗚……父王救……嗚嗚……”
  無論怎麼反抗,那杯殷紅的液體還是被喝了下去。
  生在皇家的傑‧裏斯,怎麼可能猜不到自己喝下的這杯東西是什麼,應該就是用來對付那些不聽話的性奴們的催情劑吧,所有的貴族們都喜歡用。
  呵呵……不聽話的性奴……呵呵……不聽話的性奴……
  傑‧裏斯在心裏不斷嘲笑著這幾個字,然後停止了掙扎,睜大了死寂的眼睛,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活象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幾個侍從又推來了一個大約高兩米、寬兩米,裝飾精美、並鋪著厚厚獸皮的鐵籠子,將毫無反應的傑‧裏斯放了進去。
  “好了,這裏的表演可能還要等一等,我們就繼續下一個節目好了。”
  東離塵無關痛癢的話語,聽在這些王子們的耳裏,無疑是平地驚雷,各個都神情緊張的望著東離塵,東離塵溫和的笑容,在他們看來那就是惡魔的面具。
  “各位殿下們不用緊張,只要沒有你們父王的同意,本皇是不能把你們怎樣的。”
  東離塵在場內環視了一圈,看著那些國王期盼的眼神,又繼續道。
  “其實,這個也不算特別,是這個宴會歷來就有的節目。讓這個宴會中,最美麗的人兒,給我們表演一段兒。至於表演的內容嘛,那就要看看各位國王所出的價碼,能不能讓人心動了。”
  東離塵的話剛落下,在場的眾人就象約好了一般,齊刷刷的望著皇甫傲懷中的清越。
  “這是什麼意思?本皇的兒子可不是寵物。”
  皇甫傲的左手輕輕敲擊著桌面,聲音也是平靜無波。
  但是,熟悉皇甫傲的人就應該知道,這是他已經生氣了,才會表現出的舉動,不過可惜,在場的多數人卻並不瞭解。
  “宴會的規矩可沒說,只有寵物才能表演啊,更何況,我們怎麼可能當南越皇的寶貝兒子是寵物呢。我們可不敢有什麼過分的舉動,只不過,單純的希望能看看這樣的美人兒現場表演一下而已,有這樣想法的,可不僅僅只有本皇,各位王你們說是不是這樣啊。”
  眾人見同為強大帝國的東炙皇都這麼說了,他們還有什麼好怕的,而且,宴會中也確實有這麼一條規矩,南越皇也挑不出什麼毛病來,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
  於是,色向膽邊生,眾人紛紛興奮的附和。
  “既然大多數的國王都同意了,想來南越皇也沒有拒絕的理由,不如就聽聽各位王所開的價碼,夠不夠五皇子的身份吧。”
  東離塵向在坐的國王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立即就得到回應。
  “南越皇陛下,我知道五皇子的尊貴,所以……所以……願意用十車的珍寶,就……看看五皇子的身體就好……”
  說話之人興奮的連話都快說不清楚了。
  “你這個要求也太過分了吧”
  立即就有人起來反駁,看著清越咽咽口水,又連忙作出一副紳士的表情。
  “尊貴的南越皇陛下,我願意向您獻上我國一座城池裏的所有美人兒,就……就……換五皇子的一個吻就好……就一個吻……”
  “南越皇陛下,我願意……”
  “尊貴的南越皇陛下……”
  ……
  皇甫傲冷眼看著幾乎已經快要失控的場面,靜靜聽著那些越開越高的價碼,只是有一下沒一下的輕輕拍著清越的脊背,觀察著清越的反應。
  眾人說了半天,也沒見皇甫傲有什麼表示,都停下來,滿臉期待的望著皇甫傲。
  “怎麼,已經是天價了,我們的南越皇還不滿意麼,按照宴會的規矩,如果開出所有的價碼後,還是沒有一個人得到交換的許可的話,那麼就必須自己……”
  東離塵的話還未說完,就愣住了,在場的眾人也同時瞪大了眼睛。
  皇甫傲將清越抱了起來,低頭含住了那比花瓣還要柔嫩的唇,輕輕的摩擦、親吻之後,將清越大力的擁進懷中,讓他小小身體完全嵌合在皇甫傲的懷裏,撬開了清越的貝齒,在清越的口中肆意的允吸、添弄。
  火辣而熱烈的親吻,看的在場的眾人都齊齊倒吸了口氣,感覺身體的某些部位也越來越熱。
  清越以前也被皇甫傲親吻過,但那些都像是羽毛般的輕輕一沾即離,而這一次,卻是清越從未試過的激烈。
  清越幾乎連如何呼吸都不知道,只覺的現在的父皇就象一團燃燒著火焰般的沼澤,讓他無法呼吸,也無力動彈。
  皇甫傲親吻了許久,才將清越放開。
  清越躺在皇甫傲的懷中,流淌著七彩波光的盼子,已經變的迷亂,雙頰也因為缺氧而變的一片緋紅,還有那比鮮花還要水嫩的唇,親吻過後更加顯得滋潤、柔嫩,此時正誘惑般的輕微開合著,發出細碎的喘息。
  皇甫傲忍不住又在上面輕啄了兩下,深呼了口氣,才抬起頭,看著場中已經呼吸急促、欲火焚身的眾人。
  “按照宴會的規定,表演結束,各位王應該看的還算滿意吧。”
  皇甫傲的聲音不大,聽起來也極為溫和,卻不知為何,明明是徵求意見的語氣,聽在場眾人的耳朵裏,都齊齊打了個寒戰。
  ‘啪……啪……啪……’
  東離塵有一下沒一下的鼓掌,盯著皇甫傲的眼神專注而幽深。
  “好、好、好,這可是本皇今日見過的最精彩的表演。”
  “既然如此,那麼各位就請看其他的節目吧。”
  皇甫傲將清越面朝內的擁進懷中,阻止了那些意猶未盡的目光。
  眾人見東離塵都沒有再提出其他的要求,他們這些有賊心沒賊膽的人,更是不敢再說什麼,只得黑著一張欲求不滿的臉,繼續看著場中的表演。

  第三十八章:亡魂

  宴會結束時,已是深夜,初春的深夜仍然顯得有些寒冷。
  皇甫傲譴退了所有的隨從,用自己的外袍將清越包裹好,抱在懷裏,就這樣慢慢悠悠的走回目前所居住的行宮。
  “越兒,今天父皇讓越兒受委屈了。”
  清越雙手環住皇甫傲的脖子,將小臉埋進皇甫傲的頸項,感受著皇甫傲血脈的跳動及溫暖,聽見皇甫傲的話,不解的抬起頭。
  “父皇在生氣?”
  “嗯”
  皇甫傲有些氣悶的揉揉清越的軟發。
  “皇家的親情淡薄,只要有足夠的利益,便可輕易將之捨棄,貴族們的生活大多都奢華、淫靡,這些東西,父皇一直都不願意讓越兒看到的,誰知道……”
  一想到自己的寶貝兒子原本對於皇室的這些齷齪事毫不知情,現在卻將宴會時的種種涼薄、淡漠、淫亂、放縱,都統統看在了眼裏,皇甫傲就怒極,再一想到自己的寶貝兒子被那些淫豬用猥褻的目光,看了一整個晚上,皇甫傲更是怒火中燒。
  “那幾條色膽包天的蠢豬,父皇遲早要收拾他們。”
  皇甫傲恨恨的說到。
  ……
  ………………………………
  清晨。
  皇甫傲、清越、還有東麗雅,一起圍坐在花園內的小餐桌旁吃著早點,卡恩帶著幾個侍婢在一旁侍侯著。
  “傲哥哥,今天有我們莫兒的比試,雅兒有些心急,反正也吃得差不多了,不如我們現在就過去吧,這樣還可以提前見見莫兒。”
  東麗雅向皇甫傲提議到。
  “越兒,和父皇一起去看魔武比試麼?”
  皇甫傲一邊往清越的杯子裏倒著果汁,一邊問。
  “不去,今天有事。”
  清越不喜歡被那麼多的人一直盯著看,而且他還記得他答應過東沐雲,要去看看他那個所謂的大哥的。
  “這樣也好。”
  皇甫傲沉吟了片刻,便答應了。
  本來他是打算帶上越兒一起去的,但經過昨晚那些事兒,他現在也非常討厭讓那些蠢豬看見他的寶貝兒子。
  “記住不許惹禍,知道麼。”
  皇甫傲有些不放心的叮囑。
  “嗯”
  清越漫不經心的回答。
  “卡恩就留下來,照顧越兒吧。”
  “是的,陛下。”
  “既然這樣,那傲哥哥我們走吧。”
  東麗雅見清越不去,立即親昵的挽著皇甫傲的胳膊,起身離開。
  ………………………………
  “小殿下,有什麼想去的地方麼。”
  卡恩對於照顧清越是非常盡職盡責的,除了侍侯清越的衣食住行,還要想法子逗清越高興。
  “有”
  清越也回答的乾脆。
  “卡嗯,你知道皇甫明溪麼?”
  卡恩愣了片刻,隨即反應過來。
  “是的,小殿下,皇甫明溪是大皇子的名字。”
  “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
  “是這樣的,小殿下應該也還記得,三年前,南越遇到了百年不遇的大降雪吧。”
  見清越有印象,卡恩又繼續回憶。
  “那時候,各地都是急報不斷,小殿下的身體又非常的虛弱,陛下整天都忙得不可開交,所以陛下下令,除非是極其重要的公文,否則各部官員自行處理。誰知道,東炙就好象是算准了似的,在那個時候提出了交換質子的要求。交換質子歷來就不是什麼大事,所以這事兒並沒有通知陛下。”
  ‘唉’卡恩歎了口氣。
  “等到陛下知道這事兒的時候,大皇子已經被送到了東炙,陛下為這事兒還發了好大一場脾氣,所以,大家都不敢提起這事兒。說起來,大皇子還真是可憐,這質子……”
  卡恩的同情心又開始氾濫了。
  “走吧,我們去看看他。”
  “是的,小殿下。”
  能看看可憐的大皇子,卡恩也是十分高興,聽到清越的提議,立即就答應了。
  ………………………………
  “呀——這是怎麼回事兒啊!”
  “不知道,聽說還是哪國的王子呢,是今早巡邏的侍衛們發現的。”
  “人已經死了!”
  “也不知道是自殺,還是謀殺。”
  “怎麼可能自殺,你腦子也進水了啊,好好的福不享,跑來跳池塘?依我看,應該是爭奪皇……位……嗚嗚……”
  “你找死啊!這種話是我們可以說的麼?”
  ……
  清越和卡恩經過這裏的時候,就看見一大群使女、侍從、還有侍衛們,在一處池塘邊,裏三層、外三層的圍成一個大圈,紛紛議論著。
  “小殿下,您先稍等一下,小人去打探打探。”
  卡恩說完,就紮進人堆裏去了。
  清越往人堆裏望瞭望,然後又露出一副發現有趣東西的表情,徑直向人堆的一側空地走去。
  “亡魂死而不散,你想報仇?”
  幸好現在大家的全部注意力,都被死去的王子吸引住了,沒有發現不遠處站著的一個小孩子,正對著虛空說話。
  清越問話的聲音極輕,卻彷彿能夠直接傳進亡魂的耳朵裏。
  報仇……報仇……
  亡魂尖利的呼喊著,生前的記憶已經所剩不多了,但他卻清楚的記得他要報仇!!!
  他還記得他被當作畜生一般的關進籠子裏,被灌了催情劑的他,逐漸的失去了理智,在籠子裏放蕩的呻吟、下賤的渴求著。
  接著……接著有個出價最高的人,也進了籠子,他便被人當眾肆意、粗暴的玩弄,然後……他聽見有許多人的叫好聲……再然後……又有人進到籠子裏一起……
  ……那些人是誰……那些人是誰……他已經記不住了……不過,他還清楚的記得兩個人,把他用作交易的父王,還有……還有……第一個玩弄他的男人——塞亞塔的王……他要報仇……
  “以你現在的力量,就是給你十年的時間,你也連一個人都殺不了。”
  聽見清越的話,亡魂更加瘋狂的咆哮著,向清越撲了過來。
  清越卻並不在意,身體自然的散發出常人難見的淡淡銀光,即使瘋狂的亡魂也不敢靠近半步。
  “呵呵……看樣子你很想報仇呢,不如我幫幫你吧。”
  清越心情愉快的提議到,因為他也很討厭昨晚宴會上的那些人。
  清越劃破自己的手指,一滴鮮血被靈力控制著,懸浮在空中,隨著清越的意念,慢慢在空中繪出一個小巧的符咒,然後瞬間沒入亡魂的體內。
  “報仇——殺——”
  亡魂的叫喊聲變得更加的尖利、狂暴。
  周圍還在議論紛紛的人們,雖然沒有聽見亡魂的吼叫,但都齊齊的感覺到,有一股陰冷的風彷彿灌進了後勁裏,讓人不由得打了個寒戰。
  “啊!!!”
  人群中的一個使女尖叫一聲,驚恐的向後退。
  “你幹什麼?”
  “沒事兒叫什麼叫!”
  “啊——”
  訓斥的人話還未說完,人群中的尖叫聲越來越多,接著就如海水退潮般的,快速向外擠。
  這時,許多人才看清楚,在那位被池水泡的臉色慘白的王子的臉上,竟然浮出了詭異的笑容!
  ……

  第三十九章:明溪

  明輝殿。
  這裏是南越的質子所居住的宮殿,走到這裏,立即就能讓人感覺到,不同于別處的冷清、孤寂。
  不知是因為這裏的主人性喜安靜,還是出於其他的原因,這座宮殿只有門口的幾個侍衛,以及少的可憐的幾個僕人,整座宮殿都顯得空空蕩蕩的。
  “嗯——嗚嗯——”
  一個黑髮黑盼的白衣少年,被一個身著侍從服飾的男人,捂著嘴,用力的壓在身下,拼命的掙扎著。
  “真是看不出來啊,平時看你斯斯文文、柔柔弱弱的,沒想到在床上的力氣這麼大啊,這麼帶勁啊,怪不得能讓陛下和太子殿下都那麼著迷呢,哈哈……”
  壓住少年的男人,淫浪的調笑著。
  聽到這樣的話,少年的臉白的一絲血色也沒有了,更加用力的掙扎。
  “媽的!”
  男人眼看自己就要壓不住身下瘋狂掙扎的少年了,覺得沒面子,憤憤的罵了一句,又轉頭向另一個還站在床邊的同伴喊到。
  “我說你還愣在那裏做什麼?還不快點過來幫忙!”
  另一個男人上前了兩步,又停了下來,有些猶豫不決。
  “我們這樣不好吧,萬一被陛下或者太子殿下知道了,那……”
  “媽的!你是娘兒們啊,剛才提議的時候,不就你最興奮嗎,現在老子興致來了,你又打起退堂鼓來了!”
  壓著少年的男人,大聲罵到。
  “現在陛下還有太子殿下哪有空來管他的這些閒事兒,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錯過了可別後悔!”
  說著,男人還故意將身下少年的衣褲扯破,露出若隱若現的修長、白皙的大腿。
  “媽的,就是要老子的命,老子也幹了!”
  站在床邊的男人咽了咽口水,飛快的爬上了床。
  兩個人很快就將少年的四肢都綁在了床上,看著少年徒勞的掙扎。
  “哈哈……老子這輩子還沒玩兒過皇子呢,哈哈……”
  “是呀是呀”
  另一人連聲附和。
  “上一次在陛下寢殿裏,光是聽了聽他的叫聲,我就聽的全身發熱,差點流鼻血了。”
  “這有什麼,你有沒有發覺這小東西長的很象南越皇?前天宴會的時候,我偷偷的看了幾眼,那風采、那氣度……你想像一下,要是你壓在身下的是南越皇……哈哈……”
  “我的天啊,別說了,我快受不了,南越皇……”
  ……
  兩人壓在少年的身上,一邊淫笑,一邊瘋狂的啃咬、揉弄起來。
  清越帶著卡恩一進寢殿就看到了這樣的場景,並且還聽到那兩個男人淫蕩的叫著自己的父皇。
  “磨牙,殺!”
  沉浸在淫欲中的兩人,只見眼前紅光一閃,便發現自己無法呼吸了,驚恐的癱倒在床上,用雙手無措的按住已經被切開的氣管。
  接著,兩人發現他們正在被一些鮮紅的如血管般的細絲包裹住,然後,那些細絲慢慢轉進了他們的身體中,接著,兩人看見自己的身體如被抽幹了般的,迅速的乾癟,最後,兩人在絕望、恐懼中,再也沒有了意識……
  清越冷冷的看著已經變得乾癟的兩具屍體,隨手拋了兩個聖光球,兩具乾癟的屍體便如被扔進火爐中的枯枝一般,冒出一陣難聞的青煙,很快就消失的乾乾淨淨。
  卡恩老早就嚇得躲到角落裏去了,心裏不斷的驚顫道,小殿下果然是小殿下啊,不但會殺人洩憤,而且這麼小的年紀就會毀屍滅跡了!好恐怖、好恐怖啊,看來可憐的他不僅和陛下差距遙遠,和小殿下的差距更是望塵莫及啊!還有那個叫磨牙的,看來平時只是嚇嚇他,已經很給他面子了!
  清越沒空理會卡嗯,徑直向床邊走去。
  被捆綁在床上的少年,看見清越向自己走了過來,驚慌的瞪大了眼睛。
  他從未想過一個美麗得連精靈都會遜色的小孩,居然會有如同惡魔般狠利的手段,雖然這個孩子救了自己,但他還是無可抑制的打著寒戰。
  “你叫皇甫明溪?”
  清越蹲在少年的身邊問。
  聽見清越的問話,少年如同驚慌的小鹿般的眼睛,瞪的更大了一些,連忙點頭。
  清越將捂在少年嘴裏的布團扯了出來,又細細的看了看他,嘴角微微翹了起來。
  “呵呵……你和我父皇長的真象,可是卻這麼沒用。”
  “你……你叫……”
  “我麼?我叫皇甫清越,他們說你是我的大哥。”
  聽到清越肯定的回答,皇甫明溪的臉色白得更是嚇人。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這麼丟臉、羞恥的事,竟然全部被他的弟弟看到了,他要怎麼辦,這是他最不願意發生的,該怎麼辦……
  清越沒有工夫觀察皇甫明溪的表情變化,而是自故自的打量著他。
  “嗯,居然有人擁有這麼純淨的靈魂,真是有意思,看來你也不是一無是處啊。”
  清越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把小匕首,將捆著皇甫明溪的繩子割斷。
  “你想不想回南越呢,如果以後都聽我的話,我就讓父皇帶你一起回去,怎樣?”
  “你……”
  聽見清越的話,皇甫明溪立刻抬起頭,驚疑不定的望著清越。
  流光異彩的盼子裏,平靜無波,完全沒有皇甫明溪剛才所想像的鄙夷、厭惡。
  “你……你說我還可以回……南越……”
  話還未說完,皇甫明溪就已經哽咽的說不出話來了。
  “別只聽後面的話,前提是,以後都要聽我的話。”
  清越強調到。
  “我……”
  皇甫明溪剛要答應,又想起清越剛才的恐怖手段,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頭。
  畢竟,眼前的孩子再凶,也是自己的弟弟,他們是親人,而且這個孩子看他的眼睛裏,沒有一絲一毫的鄙夷、厭惡,這就夠了。
  “答應了就好。”
  清越對皇甫明溪的答案很滿意,抬眼看了看還縮在角落裏的卡嗯。
  “卡嗯,快過來給他收拾一下。”
  “是,小、小、小殿下。”
  卡恩弱弱的回答,慢慢的磨蹭過來。
  “再不快點,我就讓磨牙來接你了。”
  “不、不、不,小人來了。”
  卡恩立即跑了過來,可憐兮兮的服侍皇甫明溪更換衣物。
  清越忽然又想到了什麼似的,拉了拉正在更衣的皇甫明溪。
  “你的膽子這麼小,該不會是你可以看見一些尋常人看不見的東西,嚇著的吧?”
  這個孩子怎麼會知道?皇甫明溪驚訝的瞪大了眼睛,連嘴都合不上了。
  看見他這樣的反應,清越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擁有的靈魂越是純淨,對於靈魂的感應力就會越強。
  “你看看那裏。”
  清越向床柱的一個角落指了一下。
  皇甫明溪條件反射的順著他所指的方向看去。
  “啊——”
  沒有絲毫心理準備的皇甫明溪,被突如其來的嚇了一跳,卡恩也因為他的驚叫聲嚇得一哆嗦,腿一軟,兩人都跌坐在了地上。
  床柱的角落裏到底是什麼,其實皇甫明溪看得並不清楚,只能看見那裏有兩條黑影般的東西,但是,因為剛才親眼目睹了那兩個人的死亡,所以皇甫明溪才會感覺到這般的害怕。
  “呵呵……真是有意思。”
  清越向床柱的角落拋出一塊雕刻著符咒的桃木片,桃木片在那裏旋轉了一圈,很快又回到了清越手中。
  而那裏的兩條黑影,已經徹底的消失了。

  第四十章:恩怨

  “南越皇陛下請這邊請。”
  兩名侍從低著頭,微微躬著腰,神態恭敬的為皇甫傲引路。
  到了逐日殿的寢殿后,兩名侍從停了下來,只是靜立在門口的兩側。
  “小奴們只能為南越皇陛下引路至此,還請南越皇陛下見諒。”
  皇甫傲站在門口,環視了一下寢殿的里間,微蹙了下眉。
  “你們的皇帝陛下,接見外賓,都是在寢殿裏麼?”
  “這……”
  一名侍從被皇甫傲寓意不明的話,弄的不知如何介面。
  另一名侍從見狀,趕忙接著回答。
  “回南越皇陛下的話,要是別的外賓當然不會如此,但是,我國的皇帝陛下說,自小與南越皇陛下親厚,感情盛好,所以,這些俗禮,能免就免了。”
  “喔?”
  皇甫傲似笑非笑的揚揚眉。
  “如此,還真是難為了貴國皇帝陛下的一翻心意了。”
  “哪里、哪里。”
  侍從擦擦額上的冷汗,將腰彎的更低。
  “我國的皇帝陛下,已經等候多時了,南越皇陛下,請進。”
  皇甫傲見兩名侍從這副模樣,也不好再為難他們,轉身向卡恩揮了揮手,讓他留在門口,自己走進了寢殿。
  ………………………………
  寢殿內。
  東離塵斜靠在軟榻上,隨意的穿了件淡青色的便服,金色齊肩的發沒有束起,有些淩亂的鋪散開來,指節分明、修長的手中,正把玩著一盞盛著鮮紅果酒的白玉杯。每個神情,每個動作,舉手投足間,都顯得優雅而又雍懶。
  “本皇的寢殿,能得南越皇陛下大架光臨,真是榮幸之至啊。”
  “是麼?本皇還正在納悶,東炙皇的寢殿,何時變成了接見外賓的廳堂了。”
  皇甫傲隨意的找了張椅子坐下。
  東離塵彷彿聽不懂皇甫傲話裏的譏削般的,拿起另一隻白玉杯,將鮮紅的果酒注滿。
  “這果酒,是用魔獸森林深處的逍遙果釀制的,酒中珍品,南越皇要不要嘗嘗?”
  “本皇是來和東炙皇商談國事的,可不是來陪酒的。”
  皇甫傲興致缺缺的回應道。
  “唉!”
  東離塵輕歎了口氣,一隻手支著下頜,碧綠的眼睛裏透露出即疑惑,又惋惜的神情。
  “南越皇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解風情了呢。”
  “風情?”
  皇甫傲如聽到笑話般的輕笑。
  “風情對於不相干的人,不是浪費了麼?”
  聽著這樣直白的反問,東離塵把玩白玉杯的手瞬間收緊了些,很快又若無其事的放開。
  “南越皇這樣說,可真叫人寒心呢。”
  東離塵從軟榻上起身,慢慢走了過來。
  隨著東離塵的靠近,皇甫傲的眼神更加鋒利、冰冷。
  看見皇甫傲如此的反應,東離塵也毫不以為意的靠了過來,湊進皇甫傲的耳邊。
  “南越皇……”
  本以為他要說話,誰知道東離塵,就這麼直接的吻上了皇甫傲的唇。
  兩唇相觸了片刻,皇甫傲便將東離塵推開。
  “看來本皇來的不是時候啊,東炙皇正欲求不滿呢,要不要本皇先出去,給東炙皇找個寵物什麼的,先發洩一下。”
  皇甫傲的話,越是漫不經心,無所謂的調侃,傳入東離塵的耳中,就越使得東離塵面若寒霜,眼神也變得更加的幽深。
  東離塵沒有說話,而是用力抬起皇甫傲的頭,又將唇印了上去。
  有所準備的皇甫傲,並沒有如他所願,反身將東離塵壓在剛才所坐的椅子上,雙臂按住東離塵的肩,使他貼靠在椅背上,兩人保持著一手臂的距離,皇甫傲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呵呵……”
  東離塵忽然笑了起來。
  “還說本皇欲求不滿,南越皇現在的樣子更象呢。”
  東離塵不等皇甫傲反應,就將手拂上了皇甫傲的臉,就這麼定定的望著皇甫傲,碧綠的眼睛裏有了一絲迷離,薄薄的嘴唇中,發出比輕風還低的呢喃。
  “好久沒有這麼近的看過這張臉了,以前一直是在夢裏……在夢裏……”
  碧綠的眼睛,漸漸變的更加深邃起來,裏面彷彿有個旋渦,一個由無數絢爛夢境組成的旋渦,能夠讓人的心也跟著沉淪,似有若無的輕聲呢喃,此時就如仙都聖音般的勾人魂魄。
  皇甫傲的眼前也漸漸浮現出,一副接著一副的,晃若迷夢般的回憶,那時侯的記憶中,總是有個金髮碧眼的少年,笑容比陽光還要燦爛、還要溫暖……
  忽然,皇甫傲帶在脖子上的碧玉變得如冰似雪般的沁人,涼意驚的皇甫傲一顫,神志瞬間清明起來。
  這塊碧玉是越兒送給他的,說是因為他吸食那些奴隸的魂魄時,他們死前總會帶些怨氣,這些怨氣由少積多,就會對他的身體造成損害,或者影響他的心志。而這塊玉除了可以驅邪避凶之外,還可以鎮守心魂。
  “你居然使用惑魂術!!!”
  皇甫傲伸出手,扣緊了東離塵的脖子。
  東離塵的額頭上已經沁出了一層薄汗,身體因為喘息而上下起伏著。
  “真是可惜,就差一點點了。”
  話語裏滿是惋惜,卻沒有一點兒,被揭穿時該有的尷尬、驚慌。
  “十五年前,記得我就告訴過你,我們兩個,恩、怨兩斷!”
  皇甫傲的眼神變得淩厲起來。
  “呵呵,那是你說的,可不是我說的,我只記得我說過,我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
  東離塵的語氣中,滿是勢在必得的堅定。
  “不可能!”
  皇甫傲也斬釘截鐵的回答。
  “為什麼不可能?為什麼不可能?別人不清楚,我卻知道,我們英明睿智的南越皇,不稀罕權利、不喜歡地位,想要的,不過是一個人的真心罷了,不是嗎?”
  東離塵的語氣因為激動,而猛然拔高了許多。
  “難道我的心就是假的嗎!你憑什麼不要,憑什麼!!!”
  “那是真心?”
  皇甫傲低聲譏笑道。
  “那只不過是佔有罷了。”
  “佔有?對!是佔有,又怎樣?那也是我真心喜歡,才會想要去佔有的!”
  東離塵扯住皇甫傲的衣袖,情緒有些癲狂。
  “我知道你怨我,怨我當初將你秘密回國的消息,告訴給了你的兩個哥哥。”
  東離塵的語速變的更加急切。
  “但是,我並沒有想要你的命啊。還有你的那些部下,我也沒有料到,他們連命都不要了,護著你那些快的出了東炙,我有讓人去保護你們的,只是,你們比我預料的快了整整一天,我的屬下趕到時,你們都已經離開了。”
  將皇甫傲緊緊的抱著,東離塵帶著一絲脆弱的,不住的呢喃。
  “我只是想要留下你罷了……我只是想要留下你罷了……真的……真的……”
  “我說過了,我們兩個,恩怨兩斷!現在和我說這些,有什麼意思。”
  皇甫傲依舊決絕。
  “呵呵。”
  東離塵猛的推開皇甫傲,站在五步開外,沒有了剛才的激動、脆弱,雖然還在笑著,卻已經看不出一絲一毫的情緒。
  “真心?這世上哪有你所謂的真心,特別是在這個深宮大院裏,你哪里看見過真心了。”
  碧綠的盼子變的冰封般的幽冷。
  “是那個孩子麼?你所謂的真心,那個孩子就有麼?”
  “……”
  見皇甫傲不說話,東離塵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測。
  “那個孩子就有所謂的真心了麼?堂堂南越皇,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幼稚了。他只不過還太小,還不懂得什麼是權利、什麼是地位、什麼是財富、欲望罷了。”
  “……”
  “等他再長大一些,你看他是不是還有你所謂的真心!”
  “越兒不會!”
  “不會?呵呵,他會甘心一直在你身邊,作你的寵物麼?”
  “我的越兒不是寵物!”
  “不是?那是什麼?那些白癡看不出來,可是我知道,你看著他的眼神,根本不是一個父親在看自己的兒子。”
  “……”
  “說不出話了,看來我說對了吧。”
  “是又如何?但我從未將我的越兒當成寵物。”
  “你的?我還真想他快點長大,好讓我看看,當他長大些、懂事的時候,還會不會是你的!”
  “……”
  “其實,你也是不確定的吧?有句話叫‘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我會讓你知道,這個世上,沒有人,比我對你更加真心的。”
  “我皇甫傲從來都是願賭服輸!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說完,皇甫傲便向殿外走去。
  “這次來,只是要告訴東炙皇一聲,我南越帝國,從此,不會往東炙派遣一個質子。”
  ……
  “皇甫傲,我會讓你知道,這個世上,沒有人會有你所謂的真心的。”
  “你一定會知道的……”
  “我不會放棄的……”
  直到皇甫傲離開,東離塵幽幽的話語還在寢殿中回蕩。

  第四十一章:歸國

  “五弟,你看是不是這樣的。”
  皇甫明溪將剛剛按照清越的指示,雕刻好的一塊桃木片,遞給坐在他身旁的清越查看。
  雖然,皇甫明溪並不明白,他的五弟為什麼要讓他在一塊木片上,雕刻這種有點類似於魔法陣一類的奇怪圖形。
  但因為和清越有約在先,要聽從清越的吩咐,所以,當清越提出這個要求的時侯,皇甫明溪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下來。
  還好皇甫明溪以前孤單、無聊的時侯,也常常雕刻、或製作些小物品來打發時間,對於清越的這個任務還算是比較得心應手的。
  清越微微有些吃驚的接過皇甫明溪遞來的,雕刻著繁複符紋、法陣的桃木片,他還真沒想到,他這個幾乎沒什麼用的大哥,對於雕刻居然這麼拿手,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將他要求的法陣以及符紋,一點不差的雕刻在桃木片上。
  將一絲靈力輸入其中,雕刻在桃木片上的法陣立即被啟動,上面的符紋也散發出肉眼難見的淡淡輝光,效果絲毫不亞於清越自己的親手製作。
  清越終於發現,他這個大哥的第一個優點,擁有越是純淨的靈魂,製作出的法陣就越是乾淨,得到的效果就會越好。
  “五弟,我雕刻的不好麼?”
  皇甫明溪看著不發一言的清越,問得小心翼翼,生怕清越交給自己的第一件任務,就被自己搞砸了。
  “不,很好。”
  清越高興的回答。
  又在羊皮紙上繪畫出七、八種不同的符紋、法陣。清越已經決定了,以後這種工作,就交給他的大哥做了。
  “這些有空也雕刻出來吧,越多越好。”
  “好的。”
  皇甫明溪接過羊皮紙,翻看了一下,又有些疑惑。
  “不過,我能知道雕刻這些花紋,有什麼用處麼?”
  “等你把它們都雕刻好之後,我就告訴你。”
  清越心情愉悅的答應。
  ………………………………
  “傲哥哥,我聽說你打算將那個沒用的東西也帶回南越去。”
  東麗雅人還未進屋,嬌嗔的聲音就先傳了進來。
  皇甫明溪一聽到這樣的話語,臉色就白了一分。
  他從小就沒少受東麗雅的刁難,現在又聽見這樣蔑視的話,心裏更是難受,連忙起身站在一旁,低著頭,大概是希望這個樣子,可以不引人注意吧。
  東麗雅一進來,就發現她的傲哥哥不在,屋裏就只有兩個孩子,這下子膽量更大了,清越她還不打算招惹,但是皇甫明溪她卻不放在眼裏。
  “原來,我說的那個沒用的東西已經在這裏了。”
  “……明溪……見過玉貴妃……”
  皇甫明溪忍著眼中的淚水,向東麗雅行禮。
  “哼”
  東麗雅絲毫不領他的情,輕蔑的瞟了他一眼。
  “別叫本宮的名字,聽著都覺得髒,傲哥哥他們不清楚,本宮可清楚的很,帶著你這個不知道上過多少人床的東西回去,還真是丟盡了南越的臉面。”
  “我……我……”
  聽見這話,皇甫明溪全身顫動得說話都費勁,就連雙唇上的血色都褪得乾乾淨淨。
  “怎麼?本宮說得不對?你看看你這個……啊……”
  東麗雅還想繼續罵下去,卻被突然出現的磨牙拉著裙擺向外拖去。
  東麗雅雖然不是第一次見到這個叫磨牙的紅色骷髏架子,但對它難免還是有些心存恐懼。
  “皇甫清越,你竟敢對本宮如此無禮……你……”
  東麗雅又氣又怕,沖著清越大聲叫了起來。
  “快讓這個鬼東西放手!聽到沒有……”
  “吵死了。”
  清越不耐煩的向磨牙揮揮手,示意它快點。
  現在他父皇不在,清越更不可能對這個女人客氣,他早看這女人不順眼了,要不是他父皇不許他闖禍,他都有至少一百種方法讓這個女人永久性消失。
  “你們這是做什麼?”
  皇甫傲還有跟在他身後的卡嗯,人還在老遠的地方,就聽見東麗雅氣憤的尖叫聲。一進屋,就看見磨牙扯著東麗雅的裙擺向外拖,皇甫明溪站在桌旁,臉色慘白、身體還發著抖,顯然是受了什麼刺激,只有清越還坐在桌旁,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磨牙很怕皇甫傲,見了皇甫傲就跟老鼠見貓一個樣,看見皇甫傲進來了,立即撒了手,躲到清越身後去了。
  “傲哥哥,你看看他們!!!”
  東麗雅指著被扯破的裙擺,氣急敗壞的告狀。
  “父皇”
  清越轉頭,也看著皇甫傲。
  皇甫傲將清越擰起來,直接坐在清越剛才坐著的位子上,把清越放在他的腿上,又看了看從他一進來,就低著頭,咬著蒼白的唇,規規矩矩站在一旁的皇甫明溪。
  “麗雅注意一下你的身份,堂堂玉貴妃,居然和皇子們鬧成這樣。”
  “傲哥哥……”
  被皇甫傲這麼一說,東麗雅一時也找不出藉口。
  “都過來坐吧,明溪也過來吧,不用這麼拘謹。”
  “是,父皇。”
  皇甫明溪壓抑住心中的激動,走到桌旁坐了下來。這還是他第一次,和他的父皇相隔的如此接近。
  “從現在開始,你就不再是作為東炙的質子了,你唯一的身份,就是南越的大皇子。”
  看著皇甫明溪聽見這句話後,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皇甫傲歎了口氣,繼續說道。
  “這幾年讓你在這裏,受了不少委屈吧。”
  “父……父皇……”
  皇甫明溪跪在地上,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大殿下,還是先起來吧,地上涼。”
  卡恩知道,他的主子不喜歡看見誰哭哭涕涕的樣子,怕他的主子討厭這個可憐的大殿下,所以卡恩連忙將皇甫明溪從地上扶起來,順便穩定一下他的情緒。
  “大殿下,我們明天就要回南越了,您可不要哭壞了身子啊。”
  卡恩看著弱不禁風的皇甫明溪,勸慰道。
  “卡嗯,扶明溪去休息吧,再找醫師來給他看一下。”
  “是的,陛下。”
  卡恩為皇甫明溪鬆了口氣,扶著他回寢室去了。
  “傲哥哥,您怎麼能帶這麼丟臉的東西回南越呢,居然為了他,還單方面解除了和東炙交換質子的條約,就為了這個不知道上過多少人床的……”
  東麗雅在皇甫傲冰冷冷的目光下住了口,她知道,這是她的傲哥哥對她的警告。
  “玉貴妃今天的話多了些,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朕累了,下去吧。”
  “是”
  面對神情冰冷的皇甫傲,東麗雅也沒有膽量逆他的意,只得老老實實的行禮退下,臨走時還不忘狠狠的瞪了清越一眼。
  “父皇怎麼了?”
  清越感覺到皇甫傲的情緒有些混亂。
  直到所有人都退下了,就只剩下皇甫傲和清越以後,皇甫傲才歎了口氣,閉上眼睛,將頭埋在清越的頸項間。
  “沒什麼,越兒,父皇只是有些累了。”
  ……
  ………………………………
  第二日,清晨,天還微亮。
  皇城的城門剛一打開,標記著南越帝國圖騰的皇家護衛隊,便直接出了東炙皇城。
  返回的路線和來時的並不一樣。
  並沒有走水路,而是乘船橫渡過帕達拉河後,走陸路,沿著魔獸森林的外延,一路返回南越。
  這條路線,便是當年,皇甫傲從東炙返回南越時,所選擇的路線。
  皇甫傲命人一路灑下烈酒,用以祭奠那些,為他而戰死在歸途中的亡魂。
  ……

  第四十二章:五年

  南越帝國大將軍——凱齊‧提提斯的書房中。
  “父親,您這麼急著通知我回來做什麼?”
  剛滿十六歲的——菲裏特‧提提斯,是大將軍凱齊的嫡長子,他的生母是凱齊的正妻——水系大魔導師之女,同樣的出身名門。
  因父親和母親的不合,家裏經常吵鬧,菲裏特五歲時便離開了家,跟著他父親的好友兼同僚,隱之劍聖——無崖,學習劍術,很少待在家裏,他的父親也知道這點,所以很少要求他回家。
  現在,被他父親十萬火急的叫了回來,的確讓他夠疑惑的。
  “叫你回來,是因為等一會兒你要和我一起去皇宮。”
  “去皇宮?我?”
  “對,陛下要見你。”
  “陛下要見我?”
  菲裏特更加迷惑了,他的劍術,據他的老師說,是同齡人中少有的好,但還不至於出名到連陛下都要見他的地步了吧?
  “父親,您一次把話說完好吧。”
  “其實說起來,這還是一見非常好的好事。”
  凱齊臉上的興奮之情易於言表。
  “陛下見你的原因,是決定選你做五殿下的近衛官。”
  大多數的皇子,都有自己的近衛官,一旦他們登基為帝,他們的近衛官幾乎都成為了手握重兵的大將軍,或者是地位高、收入高,又不用上戰場的皇家護衛隊的統軍。
  所以,做哪個皇子的近衛官,一直就是一個非常考驗眼光、高風險、高回報的職位。
  “啊?”
  聽到這,菲裏特整張臉都擠在了一起。
  “這有什麼好高興的,我看是倒楣還差不多,讓我去給那個所有人都知道,被陛下寵壞了的闖禍精當近衛官,這不是要我的命麼。”
  “你這個胡說八道的小混蛋,你知道什麼,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爭搶這個職務呢。要不是你老子我,從小和陛下一起長大,陛下信得過我,這個職務哪輪的到你,別不知好歹了。”
  凱齊沒好氣的繼續教訓菲裏特。
  “還有,誰告訴你五殿下是闖禍精了,這話要是被陛下聽見,看你這小混蛋怎麼辦!”
  “父親,你隨便拉個人來問問,誰不知道皇宮裏有個五殿下,整天惹是生非,弄得皇宮裏雞飛狗跳的?聽說皇宮大總管,幾乎天天都在收拾爛攤子,都有人叫他爛攤子總管了。”
  菲裏特不服氣的反駁道。
  “五殿下才沒有流言裏形容的那麼糟糕,那不過是某些嫉妒之人故意造謠罷了,你見過之後就會明白了。”
  “可是,父親……”
  “別可是、可是的了。”
  凱齊直接打斷菲裏特的垂死掙扎。
  “在公呢,這是陛下的旨意,沒有人能夠反對,於私嘛,這對於我們家族來說,是絕對的有利,所以,你的反對無效。”
  看著還是苦著臉的兒子,凱齊繼續勸慰。
  “在以往,我們提提斯家族就算是經歷了數百年的大家族了,但是,這樣的家族,放到貴族遍地的帝都來說,也不算是什麼了不起,直到我這一代,我們的家族才一躍而上,成為整個南越都數一數二的大貴族,你應該清楚原因吧。”
  “是的,兒子清楚。”
  見父親如此嚴肅的提問,菲裏特也連忙認真的應答。
  “那是因為,父親為陛下立下過汗馬功勞,是陛下最信任的人之一。”
  “對,你說的沒錯。”
  凱齊點了點頭,肯定了兒子的說法。
  “那你也應該明白,我們家族的榮耀也僅限於我這一代吧。”
  “父親的意思是……”
  菲裏特已經有些明白他父親的意思了。
  “要想我們的家族下一代也昌盛不衰,那麼,作為下一代家主的你,就必須取得南越帝國下一代君王的認可。”
  “可是,父親,誰知道下一任的君王會是……”
  “我明白你的意思,沒有人能夠肯定以後會發生的事,但是有些事,還是可以從現在的事物中,預測出一二的。”
  凱齊看了菲裏特一眼,見他顯然認真的在聽,也就打算多教導他一些東西。
  “就看陛下這次為五殿下選擇的近衛官,明眼人立刻就能看出來,之所以選擇你,這第一點嘛,的確是因為你父親是陛下的親信。
  但是,陛下的親信可不只你父親一個,最大的原因是因為,陛下看重的,是我們家族的兵權,以及你母親家族的聲望。
  將我們兩個家族拉攏到五殿下的一邊,這樣就沒有人敢對五殿下輕舉妄動,同時,也使得五殿下在眾皇子中,有了舉足輕重的地位,陛下對五殿下的疼愛程度,可見一斑。
  所以,跟著五殿下,我們的家族才會得到最大的利益。
  我知道,你和三殿下從小就跟著無崖學劍,感情自然不用多說,你大概更願意當他的近衛官吧,但為了家族的利益,我希望你能理解。”
  “是的,父親。”
  菲裏特已經被他的父親說得一愣一愣的了,他還是今天才發現,原來他這個身為將軍的父親,居然這麼的能說會道。
  “你能明白就最好了。”
  凱齊鬆了口氣,他終於完成陛下交給他的任務了,讓他的兒子心甘情願的給五殿下當近衛官。
  “你放心,五殿下雖然現在才年僅十三歲,但無論從那方面來看,都是非常出色的。”
  凱齊安慰著菲裏特。
  “是。”
  菲裏特不怎麼抱希望的應了一聲。
  “走吧,現在跟我一起進宮。”
  “是,父親。”
  菲裏特沒精打采的跟在凱齊身後。
  ………………………………
  南越帝國的帝都魔武學院。
  一個只有學院的幾個高層,擁有大魔導師身份,或者經過院長的批准,才能進入的地下秘密魔法試驗場。
  此時的魔法試驗場內,一個有著銀色長髮的少年,正和幾個老頭子進行著魔法對抗。
  七個不同色澤、不同屬性的光團圍繞在少年的身邊,與少年流光異彩的雙盼,相映增輝。
  這個銀髮少年,當然是南越的五皇子——皇甫清越了。
  短短的五年時間,清越的光系、暗系、空間這三種魔法,已經達到了魔導師的境界,就是其他魔法,也達到了魔導士的等級,絕對的前無古人,以後估計也不會有人能夠超越。
  ‘怪物啊,這小鬼一定是個怪物!’
  火系大魔導師——炎烈在心中哀歎。
  ‘這小鬼才十三歲啊,雖說他們幾個的力量還在他之上,但是,只要他們幾個不使用禁咒,現在,誰也拿這個小鬼沒有辦法,這可真是丟臉到家了!不過還好,這麼丟臉的事,就是他們說出去也不會有人相信的。’
  炎烈心裏想著,手上的攻擊卻沒有停下,一記九級魔法——火焰流星,快速的向清越襲來。
  看著漫天的火雨,清越也不以為意,還帶著少年特有的單薄身體,瞬間就消失在了原地。
  ‘又是這樣!!!’
  看著清越消失的地方,幾個老頭子都快抓狂了。
  清越的空間魔法,已經運用到爐火純青的地步了,空間移動的速度,甚至已經超越了,教導他的空間大魔導師——薩拉‧格雅雷。
  現在他們中間,就只有薩拉能夠靠近清越,但是,讓只會空間魔法的薩拉,靠近擁有全系魔法的清越,除了被清越狠揍之外,一點用處都沒有。
  清越的身影迅速出現在幾個老頭子的身後,絲毫不給幾人面子的直接使出了目前來說,他最拿手,也最厲害的九級暗系魔法——弑血魔影。
  血影浮空,迅疾的向幾個老頭子撲去,還好風系大魔導師——風馳發現的快,立即施展引風術,使得清越這個足以要命的魔法偏離方向。
  水系大魔導師——維克司‧愛德華也連忙施展了一個保護水幕,才使得眾人平安無事。
  眾人還來不及喘口氣,就看到一個紅色的骷髏架子,沖到了面前,眾人立即明白,這才是清越這次攻擊的後招。
  只可惜,他們都是魔法師,沒有武士那樣敏捷的反應能力,也沒有遇到過如此接近的對戰。
  只一下,磨牙就撕裂了保護水幕,幾個老頭子,還來不及反應,磨牙就在擋在最前面的維克司的肩膀上,留下了一個爪印。
  抓的不深,只抓破了魔法袍,但饒是這樣,也使得眾人吃驚不小。
  他們又一次體會到了,五殿下在對決中的果斷、機智、出手狠辣。這也是他們不敢讓其他人跟五殿下對戰的重要原因,一不小心,就會出人命的。
  “好了,五殿下,今天就練到這裏吧。”
  炎烈首先開口。
  清越點頭,將磨牙裝進了空間戒指裏,向幾個老頭子行了告別禮,走了出去。
  等到清越出去之後,幾個老頭子才齊齊的鬆了口氣。
  “哎呀,在這樣下去,我這把老骨頭都快被折騰散了!”
  薩拉唉叫著,直接坐到地上。
  “你還是快想想,我們幾個輸給這個小鬼之後,幾張老臉該怎麼放吧。”
  維克司看了薩拉一眼,沒好氣的說。
  “哎!”
  聽他這麼一說,幾個老頭子又齊齊的歎了口氣。
  這幾年,幾個老頭子時常會因為清越魔法的飛速提升,而感到驕傲不已,又經常因為這個,而倍受打擊。他們都快不知道,教出個這麼厲害、出色的學生,是應該為他感到高興呢,還是該為這從中反襯出,自己的沒用而感到丟臉了。

  第四十三章:魔珠

  清越出了地下魔法試驗場,順著這裏的林蔭小道,向著學院的側門走去。
  說到這個側門,還是很特殊的。
  剛開始到這裏學習時,清越也和所有人一樣,從學院的正門進出,不過很快,就證實了這個做法非常的不和實際。
  因為,總是有很多莫名其妙的人,在正門口等著清越,這個想要拜見,那個想要邀請,次數一多,清越就厭煩了。
  還好幾個老頭子在清越要發火之前,為清越在學院隱蔽的地方,開了一個只有清越進出的側門。(其實,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為,幾個老頭子覺得,正門口每天圍著許多人,有礙交通。)
  這條小路幽深、僻靜,不會有人跑出來讓清越心煩,當然,有好處就一定會有壞處,比如現在。
  沒走出多遠,清越就停了下來。
  又是這些東西,清越已經很不耐煩了。
  大約從清越十歲那年開始,清越便察覺出,時不時的就會出現這些帶著暗黑氣息的東西,在他的周圍鬼鬼祟祟的探察。
  只不過是打探他的消息罷了,清越平時也懶的搭理,但是,今天的這個不一樣。
  一絲極力隱藏的暗黑氣息及殺氣,從清越右手方二十米處的大樹後面發出。
  殺氣!
  清越可以清晰的感覺到。
  一瞬間,清越便消失在了原地。
  躲藏在大樹後面的人,見到這一幕還來不及吃驚,脖頸就被一隻紅色的骷髏爪子扣住,全身的力氣彷彿都消失了一般,連抬抬手臂的力氣都沒有。
  “不用掙扎了,你應該知道,有些空間魔法師擁有一種特殊的能力,叫作領域吧。”
  聽見清越的話,那人驚慌的看著已經站在他身邊,身體彷彿被一層柔和的銀光包裹著,猶如神祗般的銀髮少年。
  “在我的領域內,弱于我的對手,想自殺都很困難。”
  清越走近,細細的打量了一番。
  被磨牙扣住的人,有著淡灰色的皮膚,淡灰色的頭髮,一雙暗紅色的眼睛。
  “暗魔族?”
  幾個老頭子有時候也會給清越講解一些,與人類不同的,已經變的非常稀少的種族,所以清越認得。
  暗魔族,在魔族中,只算是一些受人差遣的小鑼鑼,他們天生就能很好的偽裝自己,善於隱藏氣息,無論是做探子,還是做刺客,都非常優秀,常人很難察覺。
  可惜,清越對於屬於黑暗以及光明力量的事物,天生就有著強大的感知能力。
  這個暗魔族人見清越認出了自己的身份,不說話、也不反抗,一副任憑處置的模樣。
  其實,他現在腸子都快悔青了,怎麼會為了一點點的好處,就不知天高地厚的,偷偷答應了那個女人要求,執行這個看起來非常簡單的行刺任務呢。
  如今,行刺不成,還暴露了他的身份,不知道會不會給他自己的族人惹出什麼麻煩來。
  “說吧,你們的目的。”
  聽到清越這麼沒有威脅性的問話,暗魔族人咧了咧嘴,像是在嘲笑清越的幼稚,不過很快他的笑容便凝固在了臉上。
  暗魔族人驚恐的看著自己的一條腿,如同被抽幹了所有水分般的,在他的眼前迅速的乾癟。
  “說吧,有什麼目的。”
  清越漫不經心的重複到。
  暗魔族人還來不及從驚恐中反應過來,甚至還沒有感覺到疼痛,就見他的另一條腿,也開始變得如深冬裏枯萎的枝葉一般。
  冷汗已經將身上的衣物浸透,無論如何他也無法將眼前這個恐怖、殘忍的少年,和以往那個,他們探察了長達三年之久的絕色少年聯繫在一起。
  “還是不說嗎?”
  清越居高臨下的望著此時躺在地上,還在徒勞掙扎的暗魔族人。
  “告訴你一個秘密,我的亡靈魔法也學得很好的,你不說,我也可以從你的靈魂中提取記憶,到時候,你連靈魂都會殘缺不全。”
  暗魔族人的身體劇烈的顫抖了一下。
  恐懼!
  在這個時候產生了恐懼,那麼,這樣的情緒便會如洪水一般,將自己的心理防線衝擊的潰不成軍。
  “我……我說……你想知……道什麼。”
  聲音沙啞中帶著恐慌,他現在已經連去思考一下,一個才十三歲的孩子,如何可能會使用所有魔法中,最為高深的亡靈魔法,這樣簡單問題的能力都沒有了。
  “簡單的問題我就不問了,你只需要告訴我,一向行蹤隱秘又稀少的魔族,為何會幫著某些人,做起了打探消息兼刺客的活,你們的目的是什麼。”
  “我說、我說!”
  暗魔族人立刻招供。
  “其實,我知道的也不是很多,只曉得我們的族人,從龍族那裏,盜出了本來就屬於我們魔族的魔珠,長老們說,那顆魔珠是拯興我們魔族的希望,但是,卻在回來的路上遺失了,這些年來,一直偏尋不獲,所以長老們才決定與人類合作。”
  “那顆珠子是什麼時候遺失的?”
  清越想到了一個可能。
  “大約是二十年前。”
  “那顆珠子有什麼特性?”
  清越的語氣裏有了絲急切。
  “我……我……我的身份是不可能知道珠子的……特性的……”
  看著清越忽然蹙起的眉,暗魔族人又立即緊張的補充道。
  “不過……我有聽到過……我們的族人有叫它噬魂魔珠的……想來……它也……”
  “噬魂魔珠?”
  清越的眉蹙的更緊了。
  “據說……是由我們的魔神陛下……死後化成的……我都說了……沒有說謊……”
  清越看了看還躺在地上,周身的魔氣暗淡的都快消失了的暗魔族人,輕聲念了幾句,濃郁的黑暗元素便將地上將死之人包裹住,很快就連已經乾癟的雙腿也恢復了之前的模樣。
  強大的恢復能力,一直是人類羡慕、甚至是看魔族不順眼的重要原因。
  “你……不不……您這是……”
  感覺自己的力量、身體恢復了,暗魔族人有些驚疑不定的望著清越。
  “我不殺你,回去給你們的長老傳個話,就說你們口中的魔珠我知道一點,讓他來見我。”
  “真的?您知道到……”
  暗魔族人剛要激動時,忽然想起了自己現在的處境,立即閉上了嘴。
  “磨牙我們走吧。”
  “不要、不要!”
  磨牙強烈反對,這個暗魔族人比一百個普通人還要滋補,磨牙可捨不得放了。
  “會給你更好的。”
  聽了清越的保證,磨牙才有些不捨的將自己一直扣住的食物放開,跟著清越走了,只留下已經處於癡呆狀態的暗魔族人。
  他還來不及感覺死裏逃生的欣喜,又讓一個會說話的骷髏給驚呆了。

  第四十四章:近衛官

  菲裏特沒精打采的跟著凱齊進了皇宮,侍從們顯然得到過吩咐,直接將他們引到了盤龍殿。
  盤龍殿的小花園內。
  皇甫傲正坐在一條鋪滿了五色彩石的清澈小泉邊,悠閒的煮茶。見他們父子來了,也沒有讓他們行禮,直接招呼他們過來坐下。
  菲裏特好奇的偷偷打量著,這個南越歷代中,少有的鐵血帝王。少年的心性,使得他對於皇甫傲充滿了崇拜與敬畏。
  “是叫菲裏特吧。”
  皇甫傲明顯感覺到了菲裏特的注視。
  “是的,尊敬的陛下。”
  菲裏特有些緊張的起身,向皇甫傲行禮。
  “不用這麼客氣,你父親在朕面前是怎樣的,你也怎樣就好。”
  皇甫傲溫和的語氣,聽得菲裏特都有種受寵若驚、飄飄然的感覺了。
  就連他的父親,和皇甫傲一起長大的凱齊,也在心中感慨‘時間,真是一個好東西啊!竟然讓那麼恐怖的陛下,變得如此的溫和!’
  “你父親應該已經告訴了你,朕打算選擇你,做越兒的近衛官吧。”
  皇甫傲對於菲裏特還是非常滿意的,剛滿十六歲的少年,就能在他的面前做到進退有度、大方得體,也算不容易了。
  “是的,陛下。”
  “那麼可以告訴朕,你的決定了嗎。”
  “是的,陛下,菲裏特一切聽憑陛下的決斷。”
  菲裏特低下頭,將眉尖的無奈隱去,恭敬的回答。
  “很好,那麼就這麼決定了,從今天開始,菲裏特便是越兒的近衛官了。”
  “謝陛下。”
  菲裏特跪下謝恩。
  “起來吧。”
  皇甫傲揮揮手,讓菲裏特起身,抿了口茶,又繼續說道。
  “看時間,越兒也該從學院回來了,一會兒,你們見一下面吧。”
  “好的,陛下。”
  菲裏特可有可無的答應著。
  ……
  “陛下……陛……下……”
  眾人正喝著茶,就見皇宮大總管——卡嗯,上氣不接下氣的跑了過來。
  “陛……下不……不好了……”
  “說清楚。”
  聽見皇甫傲的命令,卡恩連吸了好幾口氣,才又開口。
  “陛下,小殿下回來了。”
  “這有什麼不好的。”
  卡恩的話讓眾人都有些莫名其妙。
  “重點是,小殿下回來的路上,遇到了兩個宮妃,也不知道那兩個宮妃對小殿下說了什麼,小殿下當場就把那個愛惹事的磨牙給弄出來了,磨牙二話沒說,沖上去就打。”
  卡恩喘了口氣,繼續精彩解說。
  “那兩個宮妃見這個架勢也嚇壞了,命令侍衛們攔著,掉頭就往這裏跑,說是要找陛下討個公道,小殿下也沒有要放過她們的意思,誰攔就揍誰。
  小人趕到的時候,小殿下已經一路揍趴下幾十個了,侍衛、侍從都有,現在已經沒有人敢上前阻攔小殿下了,小人是回來給陛下報信的,估計等一下,小殿下他們,就到這裏了……”
  卡恩的話剛落下,外面驚天動地的呼救聲就傳了過來。
  “陛下……救臣妾啊……陛下……”
  “陛……陛下……啊……”
  眾人一回頭,就見兩個宮妃,用平常不可能達到的速度,飛快的沖了進來。
  精美、華麗的衣裙,已經被抓扯得襤褸不堪,細心挽起的高髻,也已蓬鬆、散亂,精心描抹的漂亮的臉蛋,此時也是鼻青臉腫、驚慌失措。
  這副模樣,怎麼也不可能讓人將她們和後宮中,那些高貴、優雅,出身名門的女人們,聯繫在一起。
  “陛下……救救臣妾啊……嗚嗚……陛下……”
  “陛……下……要給臣妾做主啊……”
  兩個宮妃,一見到皇甫傲,立馬跪下就哭,那叫一個淒淒慘慘啊。
  “哎”
  皇甫傲歎了口氣,頭疼的皺眉。
  菲裏特也丟給他父親一個‘我說的沒錯吧,他是闖禍精吧,你居然把你的兒子往火坑裏推’的眼神。
  ‘我怎麼知道會這樣!’凱齊也回了菲裏特一眼。
  ……
  很快,闖禍的正主也回來了。
  映入菲裏特眼中的,是一個有著銀色長髮、七彩雙盼,精緻得就是號稱全雲澤大陸,最為美麗的精靈,也要望塵莫及的少年。
  凱齊扯了扯還盯著清越發呆的菲裏特,擺出一副‘怎麼樣,我說五殿下非常出色吧!看你這副沒見識的德行!’的得意模樣。
  “啊……陛下……為臣妾做主啊……嗚嗚……”
  兩個宮妃見清越回來了,哭的更加起勁。
  “行了,都給朕閉嘴。”
  皇甫傲最討厭吵鬧,兩個宮妃也意識到了這一點,連忙安靜下來。
  “越兒,到父皇這兒來。”
  皇甫傲看了看清越還未消氣的神色,知道他的寶貝兒子一定被氣得不輕,沖清越招了招手。
  “父皇”
  清越走近皇甫傲,流光異彩的眼睛裏,還有一絲委屈,看得皇甫傲心疼,直接讓清越坐在自己的腿上,抱進懷裏,低下頭,在清越的小臉上蹭了蹭。
  “告訴父皇,她們是怎麼惹越兒生氣的?”
  差別待遇,絕對的差別待遇!!!
  眾人一聽皇甫傲這句話,就無語了。
  他們還能說什麼呢,一瞬間,這原告就變成了被告,被告變成了原告。
  “陛下明鑒啊!”
  “陛下,臣妾們也不知道怎麼了,五殿下忽然就對臣妾們發火了啊!”
  兩個宮妃見識到皇甫傲對清越如此偏袒的態度之後,開始有些害怕了。
  “說說怎麼回事兒。”
  兩個宮妃被皇甫傲看的一激靈,哪里還敢遲疑,立即爭先恐後的解釋起來。
  “是這樣的陛下,臣妾們今日……碰巧遇見了五殿下,便好心的將瑾貴妃對殿下日夜思念的樣子,告訴了殿下,誰知道,剛一起話頭,殿下就沖臣妾們發火了,陛下,臣妾們真的冤枉啊……”
  “是呀,陛下,您可要為臣妾們做主啊,臣妾們就算不及殿下的身份尊貴,但是,好歹也是您的妃子呀,殿下這樣無緣無故的就沖臣妾們……”
  “夠了,說,誰讓你們給越兒說這些的。”
  聽兩人說到這兒,事情的始末皇甫傲也大概明白了,這兩個女人活該啊,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越兒最討厭的事情之一,就是在他的面前提起他的母妃。
  “沒……沒啊……臣妾只是見……瑾貴妃思念殿下心切……好心轉告殿下一聲……”
  “哼,現在不說實話,一會兒朕保證讓你們後悔!”
  兩個宮妃感覺到皇甫傲的語氣越來越冷,已經嚇的渾身發抖了,想起宮中,關於皇甫傲的那些狠辣手段的傳言,連忙老老實實的回話。
  “是瑾貴妃吩咐的……讓我們見到五殿下後……就告訴殿下……她非常的……思念殿下……希望殿下能夠去見她一面……”
  “陛下……臣妾們句句實話……求陛下開嗯……”
  她們兩個還真是夠倒楣的。
  原本以為,雖然五殿下沒有去瑾貴妃那裏走動,但五殿下怎麼說,也是瑾貴妃的親生兒子,孩子嘛,應該都會思念母親才對。
  她們幫忙傳個話,巴結巴結,應該也會有些好處才是啊。
  誰知道,五殿下一聽她們的話,就火冒三丈,現在可好,大概整個皇宮都知道了,她們被一個骷髏追的到處亂跑,還驚動了陛下。
  原來是那個女人的主意,皇甫傲微微眯起眼。
  他還記得,原本他是打算好好收拾收拾那個女人的,可後來一想,她畢竟也是越兒的生母,就沒有再去為難她,只是下令,不許她接近越兒。
  這幾年裏,因為他疼愛越兒的關係,後宮裏,也只有東麗雅敢對她發發脾氣,刁難刁難,皇甫傲也只當消消氣,睜隻眼、閉只眼也就過去了。沒想到,那個女人現在又打起越兒的主意來了。
  “卡嗯,在後宮中多嘴多舌,又在君前失儀,需如何處置。”
  “回陛下,一般來說,都是降低品級,再加上禁足反思。”
  “那就將她們各降兩級,禁足半年。”
  “是的,陛下。”
  卡恩領旨,走到兩個已經驚傻了的宮妃面前。
  “兩位娘娘請了。”
  也不等兩人回過神,便命人將她們半攙扶、半強迫的帶了出去。
  很快,漸行漸遠的哭喊、哀求聲又從外面傳了進來。
  “氣消了沒?”
  皇甫傲拍拍清越的小臉。
  清越抬頭,看了看皇甫傲,又將頭縮進皇甫傲的懷裏。
  “越兒沒有母妃!”
  清越有些孩子氣的強調。
  “好好好,越兒沒有母妃。”
  皇甫傲有些好笑的應著。
  “好了,不氣了,來,見見父皇給越兒找的近衛官。”
  皇甫傲向菲裏特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
  “菲裏特,見過五殿下了。”
  菲裏特向清越行禮,見清越正用流光異彩的盼子看著他,心臟不爭氣的跳漏了幾拍,不禁在心裏暗暗警告自己,‘這個五殿下,雖然很漂亮沒錯,但是,性格卻很惡劣,又蠻橫、又任性,你可是親眼看見的啊,一定要爭氣啊……’
  清越向菲裏特點點頭,既然是他父皇安排好的,他也不想反對。
  “真乖!”
  皇甫傲在清越的小臉上親了親。
  ……

  第四十五章:初長成

  “陛下,您吩咐卡恩的事兒,卡恩已經辦妥了。”
  “嗯,帶進來吧。”
  正在書房批閱檔的皇甫傲,聽見卡恩的話,抬起了頭。
  “是,陛下。”
  卡恩應了一聲,便將一對十四、五歲的少男、少女帶了進來。
  見到皇甫傲,兩人膽怯的連忙跪在地上。
  “陛下,他們是對雙生子,剛滿十四,都受過良好的調教。”
  “嗯”
  皇甫傲淡淡的應了聲,走上前,挑起兩人的下巴,細細的看了一會兒。
  兩個孩子長的十分相似,都是一副眉清目秀、聽話乖巧的模樣,水汪汪的藍色大眼睛,看上去非常討喜。
  雖然心裏有些不舒服,但還是不得不承認,卡恩的確挑選得很好。
  “帶他們去吧。”
  “那個……陛下……”
  卡恩有些吞吞吐吐。
  一想到,陛下居然讓他,去教導小殿下何謂情事,卡恩就老臉發紅,面對那麼單純的小殿下,卡恩就感覺自己在犯罪。
  “陛……下……可不可以……”
  “還不快去!”
  皇甫傲本來心裏就不痛快,看他這樣的表情,立即就火了。
  “是是是,小人去,小人立刻就去。”
  卡恩見皇甫傲發火了,帶著兩個也嚇壞了的孩子,跑的比兔子還快。
  ………………………………
  見他們都出去了,皇甫傲才歎了口氣,又重新坐回椅子上。
  原本,他是不想讓越兒接觸這些的,只覺得,如果越兒不懂情、不懂愛,也許,越兒就可以一直這樣,單單純純的留在他的身邊了。
  只不過,皇甫傲心裏也是清楚的,這些都不過是時間的長短問題而已。
  隨著越兒年齡的增長,就算,越兒不懂得何謂情事、何謂歡愛,但是,身體本能的反應,是怎樣也隱瞞不了的。
  昨日和越兒沐浴的時候,他就已經明顯的感覺到,越兒的身體對於他的觸摸有了反應。
  他也不想越兒連尋常人最基本的生理反應都弄不清楚,他不能那麼的自私,他的越兒不是寵物,應該要過著正常人的生活。
  所以,經過一番考慮之後,皇甫傲才會吩咐卡恩去做這些。
  ………………………………
  “陛下……陛下……”
  皇甫傲正在鬱悶,就看見卡恩又風風火火的跑了進來。
  “怎麼又來了,交代你的事兒都辦好了?”
  “陛……下……”
  卡恩的胖臉都快皺成苦瓜了。
  “陛下,您快去看看吧,小殿下剛開始還挺好的,可沒過多久,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小殿下忽然就說要去沐浴,將兩個服侍他的孩子踹開,就跑了。”
  “你!這麼點事兒都半不好嗎!”
  看著皇甫傲黑著臉向寢室走去了,卡恩也只得可憐兮兮的低著頭跟在後頭。
  ‘陛下和小殿下真是一個比一個難侍侯!’卡恩在心裏哀歎啊……
  ………………………………
  “越兒”
  皇甫傲一進浴室,就見清越正將涼水往身上澆,被嚇了一跳。
  “越兒在做什麼?你的身體不能澆涼水的,骨頭和關節都會疼的!”
  皇甫傲連忙將清越扯進溫泉池中,自己也顧不得衣物了,也直接下到浴池裏。
  剛把清越抱進懷裏,清越就掙扎著,一口咬在皇甫傲的肩上,咬的不重,但皇甫傲知道,這是清越發脾氣才會有的表現。
  “怎麼了,越兒,怎麼發脾氣了?”
  皇甫傲一邊將清越的身體全部浸到水裏,一邊安撫著。
  “難受,難受!”
  清越焦躁的扭動起來。
  剛才,卡恩帶著兩個人進來,說是他父皇吩咐的,清越也沒怎麼在意,可是當那兩個人在他身上又舔又摸之後,清越就感覺身體裏的血液,就像煮沸的水一般,讓他感到難受。
  這種感覺,他記得在前世也有過,那時侯的他即感覺陌生,又有些害怕,沒有人告訴他該怎麼辦,他只知道,將自己的身體在涼水裏泡一泡,就會好。
  清越討厭這種失控的感覺,連帶的也發起皇甫傲的脾氣來,又在皇甫傲的手臂上咬了一口。
  “好了好了,沒事的,沒事的。”
  皇甫傲的手順著清越的腰側,劃到清越的雙腿間。
  果然和他預料的一樣,清越粉嫩的分身還微微挺立著,這應該就是清越發脾氣的原因吧。
  “笨東西。”
  皇甫傲哭笑不得的罵了一聲,幫著清越輕輕套弄起來。
  “嗚……”
  陌生的感覺,使得清越掙扎的更加厲害。
  “乖,沒事的。”
  皇甫傲將清越抵在池壁上,輕輕啃咬著清越敏感的耳垂、頸項,手指更加熟練的搓弄。
  青澀的身體,根本受不了這般的挑弄,清越擺動著身子,嗚咽了一聲,便在皇甫傲手中釋放。
  “還難受麼?”
  皇甫傲喘了口氣,將清越圈在懷裏。
  清越縮在皇甫傲的懷裏,輕輕搖了搖頭,雙頰泛在緋紅,眼睛也像被水浸過一般,迷迷朦朦的閃動著水光,紅嫩的雙唇還在喘息。
  皇甫傲低下頭,在清越的唇上輕啄。
  “父皇給越兒找的人,沒有把越兒服侍好麼?”
  “越兒不喜歡!”
  “為什麼?”
  “不喜歡!”
  清越已經有些發脾氣的強調。
  他不喜歡讓其他人接近,這是多年養成的習慣,更不會讓自己在其他人面前,有一絲一毫失控的情緒。
  “好好好,不喜歡就算了,不要就是了。”
  皇甫傲只得順著清越的意。
  “現在舒服了麼?”
  清越點頭,舒服又慵懶的閉起了眼睛。
  兩人就這麼靜靜的泡在溫泉中,許久,皇甫傲才歎了口氣。
  “父皇的越兒長大了……”
  只是從語氣裏,聽不出是喜是憂。
  ……

  第四十六章:血族

  從空間大魔導師——薩拉‧格雅雷,那裏學完空間魔法後,清越並沒有和平時一樣,直接回到皇宮,而是順著一絲故意留下來的微弱魔氣,來到了上一次發現那個暗魔族人的地方。
  一個有著灰色的頭髮、灰色的皮膚、暗紅色眼睛的暗魔族人,從不遠處的大樹中,慢慢的顯現了出來。
  清越定眼一看,居然還是上次那個,被他狠狠恐嚇了一次的暗魔族人。
  “不錯、不錯,看來教訓的確可以使人成長啊,今天都不藏在樹後面了,改藏樹裏面了。”
  清越打量著眼前的暗魔族人,不僅沒有了上次的囂張、狂妄,反而見到他時,居然還會禮貌的行禮,微微低著頭,暗紅的眼睛有些警惕的看著他,和他保持著適當的距離。
  “暗魔族人——德嗯,奉長老之命,邀請與殿下一聚。”
  德恩看見清越,都已經有些心理障礙了,上次的經歷,可謂是記憶猶新,現在只要一做噩夢,准會夢見自己變成了一具乾癟的屍體。
  ‘才過了幾天,魔族就做出了回應,看來,那顆魔珠對於他們來說,的確重要非常。’
  清越估計著那顆魔珠的重要性,沖德恩點了點頭。
  見清越同意,德恩便打開了準備好的空間卷軸。
  一陣白光過後,兩人都消失在了原地。
  ………………………………
  再次出現的地方,是一個臥室裏。
  重重的繡金簾幔低垂,將屋外的光線阻隔,屋內為數不多的橙紅晶石,把屋裏的整個空間,都映照的幽幽暗暗,再加上繚繞的香甜暖香,使得這裏的一切,看上去,都顯得曖昧而奢靡。
  “歡迎,尊貴的客人。”
  男人的聲音低低沉沉,並不悅耳,卻偏偏又透出一股古老的韻味。
  清越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柔和得有些曖昧的光線下,坐著一個將高貴與邪肆揉合得幾乎完美的男人。
  隨著清越慢慢的靠近,男人的目光中閃過一絲不可思議,這樣美麗而又特別的孩子,在他快要接近兩千年的生命裏,還是第一次見到。
  “血族?”
  清越也不客氣,直接坐在了男人對面的軟椅上,雖然是提出的疑問,但語氣中,卻十分肯定的道出了對方的身份。
  “嗯?”
  男人驚訝的看著清越,隨即笑了起來。
  “我尊貴的客人,你是第一個,一見面,就道出我的身份的人,不知道我是否有這個榮幸,知道其中的原因呢?”
  清越微微彎起嘴角,顯得有些驕傲。
  “如果,我說,是因為,我能看見你的靈魂,你相信麼?”
  清越似真似假的說道。
  其實,以清越現在的能力,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看透眼前這個擁有強大力量的男人的。
  能夠猜測出這個男人是血族,完全是因為,清越感覺到了他身上濃重的血煞之氣,通常在這種情況之下,只有以血為生的生物才可能擁有,如此濃重的血煞之氣。
  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清越要這個男人對他有所顧忌。
  如清越所料一致,男人聽見清越的答案之後,先前還有些漫不經心的眼神,慢慢認真了起來。強大的力量從男人的身上散發出來。
  清越清晰的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威壓,正從四面八方包圍自己,清越也做出了相應的還擊。空氣中的黑暗元素,隨著清越的召喚,快速的在清越的身體周圍凝聚。
  男人的眼中再次出現驚訝的神色,眼前的漂亮男孩,居然能夠召喚出純淨的黑暗元素,這在人類中,幾乎是不可能的,更何況,還是在黑暗元素已經非常稀少的情況下。
  很快,兩股力量便在空中激烈的碰撞。
  ……
  因為屋子裏布有結界,所以對於屋內發生了什麼,屋外是無從得知的。
  也正因為這樣,當暗魔族人——德嗯,將糕點、瓜果送入房內的時候,驚得聯手中的盤子都快掉在地上了。
  這裏除了他的主子、清越,以及他們兩人所坐的椅子,其餘的所有東西,都化為了灰燼。
  要不是一進來他就看見了他的主子,他還真會以為走錯房間了。
  “呵呵……先前對於德恩的話,我還有所懷疑,不過現在看來,殿下果然特別啊。”
  男人站起身,向清越行了一個古老的貴族禮儀。
  “請允許我介紹自己,魔族十二長老之一,血族的親王,我的名字叫——萊恩‧唐古拉。”
  血族,從來都是高傲的種族,只有當他們認可對方的時候,才會告訴對方自己的名字。
  萊恩‧唐古拉對於眼前這個美麗的孩子,都可以用震驚來形容了,要不是清越的身上沒有一處與魔族相似,他都要懷疑清越是不是他們魔族遺失的孩子了。
  一個才十三歲的孩子,居然可以如此嫺熟、輕鬆的操控純淨的黑暗元素,在他接近兩千年的漫長生命裏,還真是沒有遇見過。
  “那麼,我們可以談談這次見面的目的了麼?”
  清越開門見山的問。
  “當然可以,我尊貴的客人。”
  萊恩‧唐古拉溫和而禮貌的回答。
  “不過,殿下是否可以先告訴我,殿下是怎麼得到魔珠的線索的呢?
  關於魔珠的事兒,已經很少有人知道了,想來,殿下也不可能特意去打探它的消息,所以,我想要先確定一下,這個消息是否是可靠。”
  其實,萊恩‧唐古拉對於清越所說的線索,並不怎麼抱希望,但小心謹慎的性格,使得他就算認為那是假的線索,也不會立即放棄,一定要去仔細的確認。
  “本來,我的確是不知道的,不過,那日聽那個暗魔族人說起,就使我想起了很久之前,一件別人向我提到的事兒,和你們所說的非常的相似。”
  清越用一副你愛信不信的語氣說道。
  “喔?那就要請殿下先說一點,讓我看看這條線索是否有價值了。”
  萊恩‧唐古拉顯然並不十分相信清越的話,不過,活了將近兩千年的他,即使是假話,他也絕對有耐性慢慢聽完的。
  “那顆魔珠是否和一條白銀龍有關。”
  清越只是試探的說,他還不能肯定,那顆珠子,就是魔族尋找的噬魂魔珠。
  記得他父皇說過,發現那顆珠子的地方,有一條剛剛死去的白銀龍,想來,那顆珠子也和那條白銀龍有些關係。
  “什麼!”
  聽到清越提起白銀龍,萊恩‧唐古拉幾乎克制不住自己的激動。
  難道世上還真有這麼巧合的事,清越所說的白銀龍,就是那條他們一直在尋找的白銀龍?如果是,那麼這絕對是非常有價值的線索。
  “殿下可以說得詳細一些麼?”
  看萊恩‧唐古拉的表情,清越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當然可以,不過,我要先知道,關於魔珠的事。”
  “這個……”
  畢竟是族中的寶物,越少人知道越好,萊恩‧唐古拉有些猶豫。
  “你不先給我說說魔珠的特性、來歷,那麼一會兒無論我說的線索是否是真的,你都可以說我所說的那顆珠子是假的,到那時候,我也拿你沒有辦法了。”
  “我怎麼會!我用魔神陛下的名譽……”
  “不用發誓了,我不相信。”
  清越沒有商量的話,搞得萊恩‧唐古拉一點辦法也沒有,只得點頭同意。
  “那麼,如果是真的,殿下有什麼條件?”
  “我告訴你們魔珠的線索,交換條件就是,誰讓你們監視我,你們也同樣幫我監視他們,這個條件怎樣?”
  清越的目的只不過是想瞭解一下,那顆魔珠罷了,自然不會提出太高的要求。
  “沒有問題。”
  對於清越這個要求,萊恩‧唐古拉立即就同意了,畢竟這對於他們魔族來說,幾乎是一點損失也沒有。
  “可以開始了嗎?”
  “當然。”
  萊恩‧唐古拉開始為清越講述關於那顆噬魂魔珠的秘密。
  ……

  第四十七章:魔珠之秘

  “那顆噬魂魔珠,是我們魔族的魔神陛下,所化成的。
  原本,我們的魔神陛下,只是一個不受重視的魔界皇子,在被人欺負時,失足掉進了我們魔族的禁地——黑暗之淵。
  所有人都認為他必死無疑,但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有一天,他從黑暗之淵回來了。
  帶著霸絕天下的強大力量回來了,成為了我們的魔神陛下。”
  說到這裏,萊恩‧唐古拉的臉上浮現出無與倫比的驕傲,但又立刻化為刻骨的憎恨。
  “那些無恥的神族,就是他們,當得知了我們的魔神陛下,擁有絕強的力量之後,害怕我們的強盛,四處詆毀我們,說我們魔族要搶佔雲澤大陸。
  卑鄙的聯合龍族、矮人族、精靈族、人族、還有些其他的異族,圍攻我們魔族。
  我們魔族寡不敵眾,戰敗,我們的魔神陛下重傷之下,選擇了與神族的神王,同歸於盡,來為我們爭取活下去的機會。
  最終,我們的魔神陛下戰死後的精血,化為了噬魂魔珠。
  那時候,我們的族人死傷無數,又有大半的族人被封印,無力保護魔珠,導致了魔珠的遺失。”
  萊恩‧唐古拉閉上了銀灰色的眼睛,克制住自己的強烈的恨意之後,才又開口講述。
  “後來,我們這些遺留下來的魔族,經過數百年的修養生息後,多方打探之下,才知道魔珠被龍族所得。
  因為魔珠有著吞噬靈魂的能力,龍族就一直將它用來鎮壓龍墓中的惡靈。哼……他們到是聰明!”
  萊恩‧唐古拉恨恨的嘲諷。
  “二十一年前,我們魔族買通了一條巨龍,將魔珠盜了出來。
  但是,那條巨龍在盜取魔珠之時,被它們龍族的白銀龍長老發覺,而一路追尋過來。它給我們留下了訊息,讓我們去接應它。
  可是後來,也不知道在途中發生了什麼,當我們找到了那條巨龍的時候,就只剩下它的屍體。
  而那條白銀龍長老和魔珠,就那麼神秘的失蹤了。”
  聽到這裏,清越大概已經可以肯定,那顆失蹤的噬魂魔珠,就是他父皇,當初在魔獸森林裏,吞下的那顆。
  但是,還是有許多想不通的地方。
  比如,強悍的白銀龍長老,為什麼會死在魔獸森林裏。
  還有,那顆明明是吞噬靈魂的魔珠,他的父皇當初為什麼沒有遇到危險,反而還從那顆魔珠上,感覺到了恢復生機的力量,也正因為那樣,他的父皇才會將那顆魔珠吞下。
  然而,又是為什麼,在他父皇吞下魔珠之後,靈魂不僅沒有被魔珠吞噬,反而擁有了吞噬靈魂的能力。
  “殿下,魔珠的來歷我已經講清楚了,現在你是否可以告訴我,你的線索了。”
  “可以了,不過,可以再回答我一個疑問麼?”
  清越望了下萊恩‧唐古拉,開口詢問。
  “殿下請問。”
  萊恩‧唐古拉也不介意再回答一、兩個問題。
  “如果,有人吞下了那顆魔珠,會怎樣?”
  “呵呵……殿下真會開玩笑,誰會傻到將噬魂魔珠吞下去?”
  聽到清越居然會詢問這個,萊恩‧唐古拉就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般的。
  清越低垂著眼,將眼中的不悅與擔憂隱去。
  “我是說如果。”
  “如果?那就只有——必死無疑。”
  萊恩‧唐古拉輕輕鬆鬆的說出這四個字,清越卻聽得心頭一顫。
  “為什麼?”
  萊恩‧唐古拉有些疑惑清越為何對這個問題如此執著。
  “因為,那顆魔珠有著強大的噬魂之力,尋常人靠近都會被吸食掉靈魂,更何況吞下去。
  就算真的發生了奇跡,有人能夠承受住了,靈魂沒有被吞噬,但是,那顆魔珠內還有一道禁制,那是神王用生命所下的禁制。
  禁制中,還封印著我們魔神陛下最強大的力量。
  誰也說不準禁制會何時打開,一但禁制被打開,那樣強大的魔力,就是身為血族親王的我,也絕對無法承受,更不要說是普通的人類了。”
  “你的意思是,那顆魔珠中還有一道禁制?”
  清越的心臟因為擔憂而劇烈的跳動了起來。
  難怪他總是感覺他的父皇擁有著強大的力量,但是能夠運用的能力卻不多,那麼,這應該就是原因了吧。
  “沒錯,殿下,所以如果有人吞下了魔珠,那結果絕對會必死無疑。”
  萊恩‧唐古拉肯定的回答。
  “問題也回答完了,殿下是否應該告訴我,關於魔珠的線索了?”
  “二十一年前,有人在魔獸森林的深處,發現了一條白銀龍的屍體。”
  清越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著。
  “在魔獸森林?可是魔獸森林太過遼闊、又非常的危險,我們的人也去過那裏,卻沒有任何的發現。”
  “沿著帕達拉河,一直到東炙的國境之後,從那裏進入魔獸森林,一直走就可以了。”
  “真的?”
  萊恩‧唐古拉有些興奮的問,但是,又忽然想到了什麼,變得嚴肅起來。
  “殿下,你所說的那個人是否也找到了我們的魔珠?”
  “呵呵……那人又不是白癡,如果拿了那麼重要的珠子,會隨便告訴別人麼?”
  清越將問題推得一乾二淨。
  “那人只說在魔獸森林裏,見到了一條白銀龍的屍體,當時他已經受了重傷,又見一條白銀龍不明不白的死在那裏,他覺得那裏非常的危險,就立即離開了。”
  “是這樣啊。”
  萊恩‧唐古拉聽得半信半疑。
  “就是這樣。你們去找吧,魔獸森林人跡罕至,白銀龍的屍體又帶著龍威,那些魔獸也不敢去破壞,應該還在那裏。”
  清越臉不紅、氣不喘的肯定回答。
  ……
  商談了大約一個小時後,清越才走出了這間寢室。
  想了一下,又對身後的萊恩‧唐古拉說到。
  “就算沒有找到魔珠,我也希望你們能夠將白銀龍的屍骨帶回來,到時候,我還有辦法,通過它的屍骨,來尋找它的靈魂。”
  話說完,也不給萊恩‧唐古拉驚訝、疑問的時間,清越直接運用空間魔法快速的移動,現在他的空間移動最大可達一百米,幾個起落之後,清越便消失在了萊恩‧唐古拉的視線內。
  這樣的速度,就是想要跟蹤他的人們,也絕對只有跟丟的份兒了。
  “天才,絕對的天才,看來我的計畫要改一改才行了。”
  萊恩‧唐古拉望著清越迅速消失的身影,低聲自語。
  “德嗯,立刻召集人手,我要去一趟魔獸森林,另外,再多派些人手去探察皇甫清越,我總覺得事情沒有他說的那麼簡單。”
  “是,主子。”
  ………………………………
  清越快速移動了片刻,感覺不可能沒有人跟蹤了之後,才慢慢停了下來,將一直壓抑在體內的淤血咳出。
  還是受傷了,剛才的攻擊只不過是萊恩‧唐古拉的試探,清越當然不會笨到暴露自己的全部實力。
  但是,剛才的那一擊,清越已經使用了他自己最強的暗系魔法了。
  同樣都是使用暗系魔法,清越卻在萊恩‧唐古拉未盡全力的情況下受了傷。
  不過,清越現在已經沒空去在意這些了,滿腦子都想著剛才與萊恩‧唐古拉的談話。
  希望萊恩‧唐古拉能夠將那條白銀龍的屍骨帶回來,或許通過招魂術,能夠召喚到那條白銀龍的靈魂,那樣就可以徹底的問清楚,那顆魔珠到底發生了些什麼。
  一想到在他的父皇身上,竟然還隱藏著這麼大的危險,清越的心裏,就能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害怕。
  清越抬頭,看了看漸漸暗下來的天色,然後又運用起空間魔法,迅速的向皇宮的方向移動。

  第四十八章:話題

  南越帝都魔武學院。
  這所學院,幾乎都是由貴族學員組成,在這裏,貴族享有的特權是免不了的。
  比如,學院的餐廳。
  一樓,是最普通的餐廳,只要是學院的學員,就都可以進入。
  二樓,也是任何學員都可以進入的,只不過比之一樓,收費要昂貴一些。
  而餐廳的三樓,這就不是普通學員,或者是普通貴族可以進入的了。能到三樓的,至少也是一些有權有勢的大貴族家的繼承人。
  這裏除了可以品嘗到,不亞於頂級酒樓的精美餐點外,還提供了許多的休閒、娛樂的設備。其實說白了,這裏就是讓南越帝國未來的高級貴族們,培養感情,互相拉攏的場所。
  現在三樓的最大雅室裏,就坐著幾個年齡相仿,都是一出生,就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
  “來,我們一起喝一杯吧,慶祝三弟和菲裏特,終於又可以和我們一起在學院裏了。”
  說話的人,是南越帝國的七公主——皇甫含薇,有著一頭水蘭色的長長捲髮,水蘭色的明媚眼睛,總給人一種透徹、高貴的氣質。
  現在的南越皇帝——皇甫傲,一共有五位皇子,十一位公主。
  皇甫含薇可以說是所有公主中,最為出色的,無論是她的容姿,還是她的能力。
  剛滿十四歲的時候,皇甫含薇就被喻為——南越的明珠。如今年滿十七,已到待嫁年齡的皇甫含薇,更是被帝都的世家子弟,以及各國的王族,爭相追逐。
  “呵呵……七公主,依我看,我們還要為菲裏特慶祝一下才對。”
  提議的人,是帝國第一謀臣西歌‧萊特的侄子,萊特家族的第一繼承人——阿爾依‧萊特。
  “還有?什麼呀?”
  阿爾依沒頭沒尾的話,弄得皇甫含薇有些不明白。
  “啊,我知道了。”
  南越帝國的三皇子——皇甫卓耀,故意用帶著些戲謔的眼神,看了看菲裏特。
  “大家都忘了恭喜我們的帝國大將軍凱齊‧提提斯的嫡長子——菲裏特‧提提斯,成為我們南越帝國,最得寵愛的五殿下的近衛官,前途無量啊!”
  “喔,對了,我們怎麼把這麼重要的事給忘了!”
  皇甫含薇也跟著皇甫卓耀一起參合。
  “哎!我看你們戲弄我的成分多一些吧!”
  菲裏特看著其他三人,無奈的歎了口氣。
  “怎麼會是戲弄?你看,你和三殿下,剛從隱之劍聖那裏學成歸來,你就立即被陛下選中,做了目前帝都裏,最炙手可熱的五殿下的近衛官,我可是羡慕得都快變成嫉妒了。”
  阿爾依半一邊品酒,一邊開玩笑的說道。
  “就是、就是,你聽阿爾依說話的語氣都酸溜溜的了,我們可羡慕的緊呢。”
  皇甫含薇也跟著調笑菲裏特。
  “哎。”
  菲裏特又重重的歎了口氣。
  “羡慕?有什麼好羡慕的!你們誰羡慕誰去就是了。”
  “呀,怎麼了,你得了便宜還買乖呢。”
  阿爾依不依不饒的繼續說道。
  “就是啊,難道我們的五弟欺負你了?”
  皇甫含薇好奇的問。
  “欺負倒是沒有,不過我的確也沒什麼好羡慕的,我到現在為止,也只見過五殿下一次,就是陛下召見的那次而已。我這個近衛官,可以說是當得最丟臉的了,你們居然還羡慕?”
  菲裏特看著眾人,沒好氣的說道。
  “啊?呵呵……原來我們堂堂帝都的第一貴公子,居然也有被人不屑一顧的時候啊……呵呵……”
  皇甫含薇幸災樂禍的笑了起來。
  “好了皇姐,玩笑也開夠了,還是讓菲裏特給我們講講,我們那個最受父皇喜愛的五弟吧。”
  皇甫卓耀制止了眾人的繼續調笑,向菲裏特提出了自己一直想要瞭解的問題。
  向外人瞭解自己的弟弟,要是放到普通人家,一定會被當成瘋子,但是,如果是出生在親情淡薄的皇家,問出這樣的問題,那麼所有人就都不會覺得驚訝了。
  “五殿下嘛……”
  菲裏特想了一下,臉上的表情也開始不斷變化著。
  “要說到外貌嘛,那絕對是沒的說,用言語不好形容,說句實話啊……”
  菲裏特打量了皇甫含薇一眼,才繼續開口。
  “說句實話吧,就是七公主,你號稱的南越明珠,見了五殿下,也絕對只有把這個稱號送給他的份兒。”
  “真的?”
  “你沒開玩笑吧?”
  聽菲裏特這麼一說,眾人紛紛提出質疑,特別以皇甫含薇為首,女孩子嘛,尤其是一直都以美貌著稱的女孩子,誰又願意聽到別人比自己漂亮呢。
  “真,絕對的真!”
  菲裏特無比肯定的點頭。
  “至於其他的麼,這我就不好說了,畢竟,我也只見過五殿下一面而已。
  不過嘛,有一點,我可以非常肯定,如果你們去闖禍又帶上五殿下的話,我敢擔保,陛下知道了一定不會發脾氣。
  你們是沒有看到,那天的兩個宮妃,被五殿下追的滿皇宮的跑,打得鼻青臉腫,陛下見了,硬是一句重話都沒說,反而是那兩個宮妃被狠狠的罰了。
  依我看啊,外面傳的那些,多半是真的,而罪魁禍首呢,應該是陛下,這些應該都是陛下溺愛出來的結果。”
  “父皇真的那麼……”
  皇甫卓耀沒有把話說完,仰頭將杯中的甜酒一飲而盡。
  是嫉妒,他在嫉妒,皇甫卓耀能清楚的感覺到,在他自己的心中升騰、翻滾的情緒,是嫉妒。抬頭看看身旁的皇甫含薇,皇甫卓耀能從她的眼睛裏,看到和自己一樣的情緒。
  他們之中,又有誰能不嫉妒呢?
  記憶中的父皇,永遠是那樣的高高在上,清清冷冷,猶如天之皎月一般,所有人都只能抬頭仰望。
  即使,他們是他的孩子,也不曾引起他一絲一毫的關注,不曾在他的心裏,留下哪怕是片刻的印記。
  可是那個孩子……
  “好了、好了,不說這些了,等一下我也要去皇宮,和你們一起走。”
  菲裏特將話題岔開。
  他和皇甫卓耀從小一起長大,當然十分的瞭解皇甫卓耀,菲裏特非常清楚,皇甫卓耀為了能夠得到他父皇的重視、讚賞,付出了多大的努力。
  “進宮?”
  阿爾依顯然也瞧出了苗頭,立即回應菲裏特,將話題岔開。
  “是呀,人家現在好歹是我的主子,主子不和我見面,我也只好去見主子了。”
  菲裏特有些不滿的說到。
  其實,以菲裏特從小被人捧在手心裏長大的性格,是不會主動去討好誰的。但是,這是他父親的命令,他再怎麼不願意,也只得聽從。
  “既然這樣,那我們一起去吧,我也好久沒有向父皇問安了。”
  “對呀,我們一起去吧。”
  皇甫卓耀和皇甫含薇畢竟出身皇族,很快便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也跟著附和起來。
  ……

  第四十九章:彼此

  南越皇帝的書房內。
  清越正蜷縮著身體,躺在皇甫傲所坐著的軟榻的一角,睡得正香甜。
  皇甫傲批閱了一會兒公文後,又頗有些無奈的抬起頭,看看清越。
  “越兒”
  皇甫傲放下手中的公文,輕輕碰了碰清越的小臉。
  “嗯……”
  被人從睡夢中弄醒的清越,有些不滿的蹭了蹭軟榻,緩緩的睜開了眼。
  “越兒,這幾天都陪著父皇處理公文,不無聊嗎?”
  “嗯?”
  清越還有些迷糊的搖搖頭。
  “哎……”
  見清越這個樣子,皇甫傲拿他沒有辦法的歎了口氣。
  他的寶貝兒子,已經好幾天沒有去學院了,這幾天裏,除了他去上早朝以外,幾乎都是整天整天的粘在他的身邊。
  “整天都呆在這裏,又怎麼會不無聊呢。越兒想不想去打獵?這幾天正是打獵的好時機。”
  皇甫傲側過身體,讓清越靠進懷裏,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拍著清越的脊背。
  “這樣吧,父皇讓人去準備一下,後天帶越兒去狩獵場打獵好不好?”
  “嗯,好!”
  對於皇甫傲的提議,清越還是非常贊同的,這幾天都沒有事兒做,他也的確夠悶的了。
  自從那天,清越瞭解了他父皇體內的那顆魔珠的來歷,以及所具有的危險性之後,清越就非常的擔憂。
  於是這幾天,清越都一直跟在他父皇的身邊,只有這樣,清越才會感覺到心安。
  “好了,父皇還要再看一會兒公文,越兒去玩吧,不如去……”
  “不去!”
  皇甫傲的話還沒說完,清越就已經直接拒絕了。
  “越兒?”
  皇甫傲疑惑的抬起清越的頭,觀察著清越的神態變化。
  “告訴父皇,到底怎麼了,越兒這幾天,為什麼要一直都跟在父皇的身邊?”
  “沒什麼,就是想跟著。”
  清越微微低垂著眼睛,有些敷衍的回答。
  “沒什麼?”
  見清越這個樣子,皇甫傲顯然不會相信他的回答。
  “沒什麼,就是沒什麼!”
  清越有些急了,他不想瞞著他的父皇,但是,關於魔珠的事兒,還有許多不清楚的地方,他不想讓他的父皇心煩。
  “父皇說了要和越兒一直在一起的!現在,父皇不想了麼?”
  聽到清越這樣的問話,皇甫傲低下頭,看著懷中的清越,眼神漸漸變的幽深起來,托起清越的小臉,細細密密的親吻起來。
  “想啊……怎麼會不想……父皇做夢都在想……”
  滿是期盼的話語,在清越的唇齒間響起。
  皇甫傲一手抵在清越的腦後,另一隻手,將清越緊緊的嵌進懷裏,本來只不過是一個吻罷了,但是,因為清越的回應,已經開始有些失控了。
  “父皇……”
  皇甫傲解開清越的衣釦,時快時慢的撫摩著清越的身體,引得清越一陣一陣的顫慄。
  “父皇……像上次那樣……父皇……”
  “上次?”
  皇甫傲一愣,隨即了然。
  轉身將清越放到軟榻上,手掌順著清越的身體滑到他的雙腿間,如皇甫傲的所料,那裏的粉嫩分身已經慢慢有了反應。
  “……像上次那樣……父皇……”
  清越有些焦躁的重複著,身體也開始難耐的扭動起來。
  “沒用的小東西,父皇只是吻了一下,就這樣了?”
  皇甫傲吻咬著清越的耳垂,笑道。
  隨著皇甫傲的撫摩,清越已經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身體和上次一樣,變得火熱起來,陌生的情緒使得清越有些緊張。
  “沒事的。”
  皇甫傲再次吻上清越的唇,安撫著清越的情緒。
  “嗯……”
  清越情動的喘息起來。
  “越兒,真的不要其他人來侍侯麼?”
  “不要、不要。”
  清越還帶著喘息的搖頭,銀色的軟發,隨著他的擺動,散亂的鋪展開來,猶如一朵盛開的花。
  “越兒……”
  皇甫傲似歎息,又似鬆了口氣般的,低聲喚著清越的名字。褪下自己的衣物,皇甫傲將自己的身體和清越緊緊的貼合在一起。
  兩人依靠在軟榻上糾纏著親吻著。
  清越雙手環住皇甫傲的頸項,皇甫傲將兩人的分身都握在手中,輕輕重重的揉搓著,身體也同時激烈的律動起來……
  ……
  許久,兩人才分開。
  “越兒,還好麼?”
  皇甫傲親了親清越還顯得有些迷亂的雙盼。
  “嗯,頭有點暈。”
  清越低聲回答。
  剛才好象有很長的時間忘記了呼吸一般,清越感覺現在的身體,連動一動的力氣都快沒有了,腦子裏也是迷迷糊糊的。
  “呵呵……”
  皇甫傲笑著揉揉清越的頭。
  “是父皇不好,居然忘了越兒還小,剛才太激烈了些,越兒好好睡一覺就好了。”
  “嗯”
  清越點點頭,便沉沉的睡了過去。
  …………
  “陛下,三殿下、七公主在外求見,說要來向陛下問安,隨行同來的,還有提提斯家族和萊特家族的兩位少爺。陛下是否……”
  卡恩站在書房門口,恭謹的向皇甫傲稟報。
  “讓他們在花園等候吧。”
  皇甫傲撫摩著清越的軟發,想了一下,吩咐道。
  “好的,陛下。”
  ……

  第五十章:七色法杖

  “越兒,準備好了沒有,我們要去狩獵場了。”
  “嗯,好了。”
  清越穿戴整齊的來到皇甫傲的身邊。
  因為今天要去打獵,清越沒有讓自己的頭髮像往常一樣,隨意鋪展在肩上,而是用一條鑲著墨綠寶石的發帶,將自己銀色的軟發束起,再加上一身的騎士套裝,顯得即貴氣又神采飛揚。
  “越兒真是漂亮。”
  皇甫傲將清越拉到身旁坐下。
  “父皇還有一件禮物要給越兒。卡嗯,快去把東西拿過來吧。”
  聽到皇甫傲的命令後,卡恩胖胖的臉上一陣顫抖,一副肉疼到極點的模樣,也不知道是在埋怨皇甫傲的敗家,還是在擔心清越會將如此珍稀的東西弄丟。
  “還不快去。”
  看卡恩這個樣子,皇甫傲都不知道該罵還是該笑的好,又不是拿他家的東西,這麼痛苦做什麼。
  “是,陛下。”
  卡恩無可奈何的走了出去。
  沒過多久,就見卡恩小心翼翼的捧著一個託盤回來了。
  皇甫傲從託盤中,取出一支完全由紫晶玉雕琢的魔法杖,遞到清越手裏。
  “越兒來看一下,喜不喜歡。”
  清越仔細看著在手中散發出淡淡的紫色光華的魔法杖。
  這支魔法杖,大概有一尺來長,杖身纖細、通體流光,法杖的頂端被雕琢的猶如龍爪,只不過,比起真正巨龍的五個指爪來,多出了兩爪,承七爪的樣式。
  這支魔法杖最特別的地方,在於法杖的頂端,居然沒有鑲嵌著魔法晶核或者是魔法寶石,七個指爪上雕刻著繁複的魔法陣。
  空間魔法陣!
  對空間魔法極其熟悉的清越,一眼就認了出來。
  “父皇,這裏刻著空間儲物陣,這支魔法杖裏面有什麼?”
  “真聰明!”
  皇甫傲滿是驕傲的讚賞道。
  “越兒往魔法杖裏輸入一絲魔法就知道了。”
  清越依言,將一絲水系魔法輸入到法杖裏。
  幾乎是一瞬間,魔法杖的頂端,空置的龍爪內,出現了一顆散發出強烈水元素氣息的藍色魔核,龍爪也隨著出現的魔核的大小而收緊,將魔核緊緊的固定在魔法杖上。
  清越彎著嘴角,仔細的觀察著手中的魔法杖,很明顯,這支魔法杖讓清越非常喜歡。
  “不試一試其他的嗎?”
  見清越喜歡,皇甫傲也十分高興。
  清越點點頭,又將風系的魔法元素輸入法杖內。
  和剛才一樣,七指的龍爪內,很快就出現了一顆散發著強大風元素氣息的淡青色魔法晶核。
  接著,清越又將火系、光系、土系……,各系的魔法依次試了個遍,每輸入一種魔法元素,法杖的頂端,就會出現相應的魔法晶核。
  如此精妙的設計,以及強大的魔法力,都使得清越愛不釋手。
  清越充滿趣味的撫摩著手中的魔法杖,那個模樣,分明就是一個發現了新奇玩具的孩子。
  好象忽然想到了有意思的事情,清越將體內七系的魔法元素,同時輸入進了魔法杖裏。
  卡恩看著清越惡作劇般的眼神,本來就超負荷運轉的心臟,更加玩命的跳動起來,豆大的汗珠不停的從額頭滾落,緊張的盯著清越,心裏不住的祈禱著。
  ‘老天保佑啊!!!千萬千萬不要讓小殿下把這支魔法杖給弄壞了,這可是好多好多的錢啊!’
  隨著七系魔法元素的同時輸入,清越手中的魔法杖劇烈的顫動了一下,散發出強烈的光芒,隨後,七指的龍爪慢慢的打開,七顆不同屬性的魔法晶核,同時出現在魔法杖的頂端,每一顆,都被一隻龍爪,緊緊的固定起來。
  七彩的光華流轉,隨著魔法杖頂端的七指龍爪緩緩打開,整個魔法杖就像一朵在清越手中綻放開來的七色花,強烈的魔法氣息充斥了整個房間,空氣中的魔法元素也變得活波了起來。
  清越沒有料到這支魔法杖居然還可以這樣的功能,欣喜的將魔法杖拿在手裏轉來轉去。看得卡恩膽戰心驚。
  “小殿下啊,您可要小心些啊,這支魔法杖上鑲嵌的,可全都是各系巨龍的晶核啊,這些可是我們南越皇宮數百年的收藏啊。”
  說到這裏,身為皇宮大總管的卡嗯,又是一陣一陣的肉疼。
  “小殿下,您可千萬要收好了,皇宮裏最頂級的魔法晶核,現在有大半都在您的手上了,還有這個紫晶玉啊,這可是整塊的紫晶玉雕琢的啊,您……”
  “好了,你還囉嗦個沒完了,還不去看看車隊準備好了沒有。”
  皇甫傲不顧卡恩哀怨的眼神,直接打斷了他的滔滔不絕。
  “是,陛下。”
  卡恩又看了一眼清越手中的魔法杖,才戀戀不捨的離開。
  “越兒,這支魔法杖還合適麼?”
  “嗯,合適。”
  清越揮動起手中的魔法杖,帶出一條七色的光帶,隨著清越指揮,七色的光帶圍繞著皇甫傲及清越一圈圈的旋轉著。
  “謝謝,父皇。”
  清越踮起腳尖,雙臂鉤住皇甫傲的脖子,湊近皇甫傲的雙唇,輕輕的允吸。
  皇甫傲也立即環住清越的腰,使得兩人緊緊的貼在一起,逐步加深著這次的親吻。
  “陛下,都已經準備好了,就等陛下了。”
  卡恩微微有些喘氣的聲音,從寢殿外傳了進來。
  “好。”
  皇甫傲應了一聲,便拉著清越走出了寢殿,經過卡恩身邊時,皇甫傲忽然開口問道。
  “卡嗯,剛才在寢殿裏,看到了什麼?”
  一聽見這話,卡恩就給嚇了一跳,再看著皇甫傲似笑非笑的眼神,那一刻,卡恩便毅然決定,一定不可以說實話。
  “回陛下,卡恩連寢殿都沒有進過,又怎麼可能看到什麼呢。”
  卡恩一臉無辜的回答。
  “呵呵……”
  看見他這個樣子,皇甫傲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卡恩越來越聰明了。”
  “托陛下的福。”
  卡恩還是用一副非常無辜的表情回答。
  感覺到皇甫傲是真的不打算再追究了,卡恩才鬆了口氣,不禁在心裏暗自讚賞自己,‘原來我也可以這麼機智的啊!!!’。
  ……

  第五十一章:狩獵(1)

  南越帝國的皇家狩獵場。
  由距離南越皇城二十裏左右的綿延山丘組成,經過南越帝國千百年來的經營、擴建,這裏已經儼然成為了,一個完全由人工製造出來的小型魔獸森林。
  在這裏面,除了沒有極度兇猛、致命的強大魔獸之外,幾乎是應有盡有。就算是在這裏打了一輩子獵的那些大貴族們,也不敢肯定的說,他們能夠將這裏的所有魔獸認清楚。
  今天便是皇甫傲帶著清越來這裏狩獵的日子。
  許多獲得皇甫傲邀請的大貴族們,已經在昨天,甚至是在接到消息的當天,就直接帶著自己最看重的家眷們,趕到了這裏,在皇甫傲到來之前,就已做好了迎接的準備。
  剛才已經有侍衛傳訊說,皇甫傲已經在前來的路上了。現在算算時間,也差不多是時候到達了。
  大貴族們,由各個家族的族長帶領著,衣衫華貴、整齊,神情肅穆、恭謹的站在狩獵場的入口兩旁,迎接著皇甫傲等人的到來。
  各大貴族家的少爺、小姐們,因為輩分較小的緣故,均被排在了迎接隊伍的後面,最不起眼的位置上。
  這樣的安排,也就給了那些受不了枯燥等待的少爺、小姐們解悶的機會,紛紛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或談笑、或炫耀、或吹捧……
  三皇子——皇甫卓耀,七公主——皇甫含薇,以及提提斯家族、萊特家族的兩位繼承人——菲裏特‧提提斯、阿爾依‧萊特,四人又聚在了一起。
  那日,他們四個人去盤龍殿,本來是打算,向皇甫傲問安之餘,再見一見很少在貴族聚會的場合中露面,大多數人都只能通過謠言來瞭解的五殿下——皇甫清越。
  結果,皇甫傲卻以清越身體不適為由,使得他們都沒有機會見到清越。
  正當幾人有些失望的時候,皇甫傲竟然提出讓他們來參加狩獵。面對帝國皇帝的親自邀請,幾人都顯得興奮不已,早在昨日便已到達,都摩拳擦掌的準備要好好的表現一番。
  皇甫卓耀目光銳利的盯著那個還在四處指揮著使女、侍從,忙得不可開交,卻還時不時看向他所在的位置,露出得意笑容的二哥——皇甫于莫。
  對於他父皇將這次的狩獵事宜,都交給了僅僅比他大八個月的二哥,在皇甫卓耀年少好勝的心性裏,多少還是有些難受、不滿的。
  畢竟,他是南越帝國的皇后所出,要是論起身份來,他比所有的皇子都要尊貴,卻一直被皇甫于莫他們母子倆壓在頭上。
  “哎,要是那達和那雪都回了帝都就好了。”
  阿爾依‧萊特,顯然明瞭皇甫卓耀此時的心情,打算找個話題,轉移一下大家的注意力。
  “噗嗤,呵呵……”
  菲裏特‧提提斯,很給阿爾依面子的率先回應他的話題,只不過,這忽如其來的笑聲,卻搞得眾人有些莫名其妙。
  “不過是提到那達和那雪,你怎麼樂成這樣?”
  皇甫含薇眨了眨水蘭色的眼睛,好奇的問。
  “呵呵……你們絕對不會知道的,這事兒我也是才聽說不久。”
  菲裏特故作神秘的靠近眾人,接著道。
  “本來呢,陛下給五殿下選擇的近衛官之中,還有一個候選人的。那個人,就是我親愛的表哥——那達‧愛德華!知道為什麼最後選擇了我麼?”
  見眾人搖頭,菲裏特一副氣得牙癢癢的模樣,繼續說道。
  “那是因為我親愛的表哥,堅決的反對,這差事才輪到我的!”
  說到這裏,菲裏特是即好氣,又好笑。
  “這事兒啊,我還是在聽我外公無意中提起之後,才知道的,呵呵……實在是笑死我了!”
  “好了,你別笑了,快說吧!我們都還等著呢。”
  皇甫含薇催促道,愛打聽八卦的性格,即使是高貴的公主殿下,也是避免不了。
  “呵呵……據我外公說,我表哥小時候,第一次去皇宮,就遇到了五殿下。你們知道五殿下對我表哥,所說的第一句話是什麼嗎?”
  “別賣關子了,快說!”
  皇甫含薇連忙催促著。
  “五殿下說的是‘把衣服脫了’呵呵……”
  “啊?”
  “呵呵……”
  大家聽菲裏特這麼一說,先是驚訝,接著都大笑起來。
  “從那以後,我表哥只要一聽到‘五殿下、脫衣服’之內的字眼,就會緊張、臉紅,就更別說讓我表哥見到五殿下了。”
  “真是有趣啊,呵呵……以前怎麼就……沒有聽那達提起過這麼有趣的事兒呢……呵呵……”
  “還有啊,我們的五弟幹嘛讓那達脫衣服呀?”
  “這我怎麼會知道,你們得去問當事人,五殿下或者我表哥才是。”
  菲裏特絲毫不為抖出他表哥——那達‧愛德華的糗事,而有所內疚。
  不過,也正是因為那達的這件糗事,使得大家的心情都愉悅了許多,開始還有些壓抑的氣氛,也隨之變得輕鬆起來。
  正在幾人談笑之時,周圍的人群先是一陣沸騰,接著就鴉雀無聲的望著狩獵場的入口處,非常明顯,今天狩獵場的主角——南越帝國的皇帝陛下,以及最得寵愛的五殿下到了。
  談笑的幾人也紛紛朝狩獵場的入口處望去。
  就見兩匹一火紅、一黝黑的高大駿馬,將身後急馳而來的護衛隊,甩出了至少三百米的距離,在眾人的驚呼聲中,兩匹駿馬先後躍過了狩獵場內高達兩米的柵欄。
  當先一匹火紅的駿馬,大家都認得,那是他們皇帝陛下的坐騎,馬中之王的龍馬——火魂。
  騎在火魂之上的人,全身上下,都自然而然的散發出,雄姿英發、君臨天下的氣魄,不用想也知道,這便是南越的皇帝陛下——皇甫傲。
  另一匹緊跟著火魂而來的黝黑駿馬,光看它敢跟在火魂身側,並且僅僅只慢火魂半步,就可以肯定,這絕對也是一匹少有的馬中神駿。
  騎在黝黑駿馬之上的少年,雖然大多數人都沒有見過,但還是可以猜到。
  那有著彷彿將天地間,所有的光彩都吸收在內的七彩雙盼,那在風中肆意飛灑的銀色長髮,那比之全大陸上,以美貌著稱的精靈,都有過之、而無不及的絕色容姿。
  能夠擁有這樣獨一無二美麗的人,也就只有在眾皇子之中,極少露面,大多數人都只是聽說過,卻沒有見過的南越五殿下了。
  皇甫傲和清越,兩人騎在高大的駿馬之上,並肩而立。一時間,所有的人,都仰望的癡了。
  ……

  第五十二章:狩獵(2)

  “兒臣恭迎父皇。”
  皇甫于莫率先出列,單膝跪在火魂的前面,向皇甫傲行禮,其餘眾人也都跟著,跪在了狩獵場入口的兩旁。
  “好了,都起來吧,在這裏,大家都無須多禮。”
  皇甫傲向眾人揮揮手,直接從馬背上跳了下來,轉身想要去扶還在高大駿馬背上的清越,卻見清越也學著他的樣子,乾淨俐落的直接從馬背上跳了下來。
  “謝父皇。”
  “謝陛下。”
  眾人均隨著皇甫于莫站了起來。
  “父皇舟車勞頓,現在已經將近午時,請父皇先到帳篷內休息一下,吃些午膳吧。”
  皇甫于莫向皇甫傲建議到。
  “嗯”
  皇甫傲點點頭,拍了拍皇甫于莫的肩。
  “這兩天辛苦了。”
  “這是兒臣的榮幸,一點也不辛苦,父皇、五弟,這邊請。”
  皇甫于莫連忙為皇甫傲和清越引路,眼睛瞟見還站在人群中的皇甫卓耀時,露出了即興奮,又得意的笑容。
  ……
  ………………………………
  隨著皇甫傲和清越的離開,人群中又開始沸騰了起來。
  “看見了沒有?看見了沒有!那就是五殿下!”
  “居然比謠言中說的還要漂亮!”
  “就是啊,我要想點辦法,一定要嫁給五殿下!”
  “我看你是暈頭了,五殿下才多大啊,現在就嫁給他,等他再長大些,你都不知道被他扔到那裏去了。再說了,如果你真的嫁給了五殿下,每天都朝夕相對,你難道就不會自卑麼?”
  “就是、就是,依我看啊,還是陛下最好,要是能嫁給陛下,少活個十年、二十年……”
  “你就做夢吧,陛下能看上你?”
  “是呀,能夠在陛下身邊的,那都是一等一的大美人,依你的姿色嘛,我個人認為,就算你把下輩子的命都搭上,也絕對不可能的!”
  ……
  那邊貴婦、小姐們唇槍舌劍的議論紛紛,這邊的幾人也沒有閑著。
  “菲裏特,剛才那個孩子就是五殿下吧?”
  阿爾依‧萊特,神情有些古怪的看著菲裏特‧提提斯。
  “沒錯啊,你怎麼……”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菲裏特話還沒有說完,就發現,除了阿爾依外,另外的兩名同伴,也同樣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
  “你們怎麼了?為什麼都用這麼奇怪的眼神看著我?”
  菲裏特被同伴們看得有些毛骨悚然。
  “菲裏特啊……”
  阿爾依一副語重心長的模樣,一手搭在菲裏特的肩上。
  “你就和我們說實話吧,是不是和五殿下有什麼過節啊?沒關係的,你可以放心,我們都會幫你的!”
  “誰有過節了,我看是你有毛病才對吧。”
  菲裏特被說得莫名其妙。
  “沒有?”
  “絕對沒有!”
  “真的?”
  “喂,你夠了沒啊!”
  菲裏特都快被問得要發火了。
  “好吧、好吧,沒有就沒有嘛,那你可不可以告訴我們,你為什麼要把五殿下形容的那麼差呢?”
  阿爾依好奇的追問。
  “我哪有啊,我都是實話實說的好不好。”
  “實話實說?!!”
  聽見這話,皇甫含薇最先發火了。
  “哼,實話實說?我怎麼覺得他比你形容的要好上太多了呢?”
  皇甫含薇氣憤的說道,隨後的語氣又有些酸溜溜的。
  “害得我還想今天和他比比看的,現在看來……”
  皇甫含薇現在的模樣,就像是一隻美麗、驕傲的小孔雀,忽然間,遇到了神鳥鳳凰一般,倍受打擊、垂頭喪氣的。
  見她這副模樣,眾人終於明白了她忽然發火的原因了。
  “就是啊,這要是放到戰場上,對方是我們的敵人,我們再被菲裏特給的錯誤情報一糊弄,我看啊,我們就算不死,也得損失慘重了。”
  阿爾依完全沒有平息干戈的意思,反而毅然決定火上加油。
  “喂,你們夠了吧,就算當時我用‘天上少有,地上無雙’這些辭彙來形容五殿下,你們會相信嗎?以你們的性格,肯定不會相信,對不對?”
  被欺壓的菲裏特也開始反擊了。
  “再說了,你們看到的只不過是表像而已,不要被表像迷惑了,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們,他的本質還是非常惡劣的。真的!這可是我親眼目睹的。”
  “真的嗎?”
  阿爾依的語氣裏,顯然懷疑的成分居多。
  “絕對是真的。”
  菲裏特肯定的回答。
  “但是,本公主對於你的話,已經產生了充分的懷疑。”
  皇甫含薇還有些氣憤的說道,畢竟,剛才見到那個孩子的時候,帶給她的視覺衝擊,以及心靈上的打擊,實在是有些大了點。
  ……
  幾人又爭論了一會兒,就只有皇甫卓耀一直保持著沉默,像是在思考著什麼。
  看著皇甫卓耀這樣一言不發的樣子,其他三人都基本可以猜測出來,恐怕這大部分的原因,都是因為,剛才皇甫于莫那即得意又帶著挑釁的眼神吧。
  其實,還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因為,皇甫卓耀的直覺。他能感覺到,他的那個五弟非常的特別,擁有那樣的氣質的人,絕對不僅僅只有外表的出色而已。
  這樣的認知,使得一直在眾人之中,都是出類拔萃的皇甫卓耀,受了不小的刺激。
  “好了,別想了。”
  菲裏特拍拍皇甫卓耀,勸慰的說道。
  阿爾依也連忙為他打氣。
  “就是啊,想這些做什麼,今天下午就有狩獵比試,我們多打些魔獸,也一定可以得到陛下的嘉獎啊。”
  “大家說得沒錯,三弟,走吧,我們現在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今天下午才可以好好的表現一番呀!”
  “好!”
  皇甫卓耀很快便恢復了平日的神采,意氣風發的跟著眾人,向他們的帳篷走去。
  ……

  第五十三章:慘死的國王

  “陛下,凱齊大將軍和西歌大人回來了,在外求見。”
  皇甫傲和清越剛用過午膳,卡恩便來稟報,前些日子出使哈多格拉的帝國大將軍——凱齊‧提提斯,和帝國第一謀臣——西歌‧萊特已經回來了,現在正在外面等候。
  “讓他們進來吧。”
  “是,陛下。”
  卡恩忙走出去,將兩人引了進來。
  兩人一進來,就見皇甫傲向他們揮了揮手,示意他們無須多禮,兩人也不客氣,直接挑了張椅子便坐了下來。
  “剛一回來,就著急著見朕,難道僅僅去參加一個哈多格拉王的葬禮,也能出什麼大事兒?”
  “回陛下,這大事兒嘛,也算不上,就是讓人感覺詭異得緊。”
  西歌靠在椅背上,帶著些疲憊的回答道。
  “哈多格拉王國的公文對外聲稱,他們的哈多格拉王是因為舊病復發,引起的忽然暴斃。
  但是,當我們趕到哈多格拉之後,根據我國潛伏在哈多格拉王宮的探子們稟報,哈多格拉王的死因非常的奇怪,簡直就是匪夷所思,也可以用毛骨悚然來形容。
  據說,哈多格拉的十三王子最先趕到哈多格拉王的死亡現場,連續吐暈了七次,聽說已經有好多天吃不下東西了……”
  “西歌,先說重點。”
  皇甫傲提醒道。
  “重點?”
  西歌有些無辜的聳聳肩。
  “臣只是敍述經過而已,陛下要聽重點,就得讓凱齊來講了。呵呵,我們的大將軍,可是非常英勇的偷偷打開過哈多格拉王的王棺呀,整件事就屬他最清楚,陛下問他好了。”
  西歌帶著幸災樂禍的語氣說道。
  凱齊一聽到西歌提起哈多格拉王的王棺,臉色就開始由白轉青。
  看他這個樣子,完全有隨時嘔吐的可能。
  “回陛下,臣打開哈多格拉王的王棺之後……就看見……哈多格拉王的身體……已經被……他自己吃掉了三分之一。”
  如果可以,凱齊還真不願意,再回憶起那令他感覺無比噁心的經歷。
  “他自己?”
  皇甫傲也感覺匪夷所思起來了。
  “是的,陛下。臣檢察過哈多格拉王身體上殘留的牙印,結果證實,那些都是哈多格拉王自己留下來的。”
  凱齊硬著頭皮繼續講。
  “據說,事發當晚,哈多格拉王獨自一人進了密室,過了大約兩個小時之後,守侯在寢殿外的那些僕人們,就聽見了哈多格拉王驚慌、痛苦的求救聲。
  那些僕人們連忙都沖進了寢殿,結果一看那場景,沒有被嚇死的,就已經算是堅強了。
  哈多格拉王從密室裏慢慢的爬了出來,渾身都浸染著鮮血,雙腿上的皮膚、肌肉已經沒了,嘴裏還含著血淋淋的碎肉,一邊向他們求救,一邊還不停的啃食著他自己的身體……”
  話說到這裏,凱齊也沒有再說下去了。
  站在一旁的卡嗯,聽著聽著,都感覺身體涼颼颼的,不停的打著寒戰。
  “查出是什麼原因了麼?”
  “回陛下,這麼詭異的事情,臣等還真沒有想好要怎樣去查。”
  西歌感覺腦袋有些發脹,用手大力的按了按,無奈的歎了口氣。
  凱齊也跟著搖了搖頭。
  “你們不用去查了,我大概知道原因了。”
  說話的人,正是坐在皇甫傲身邊,一直都未開口的清越。
  “啊?”
  “殿下……知道?”
  “這事兒遠隔千里,殿下怎麼……”
  眾人都難以置信的望向清越。
  “告訴父皇,越兒怎麼會知道的?”
  皇甫傲摟著清越的腰,將他拉進懷裏。
  清越抬手在虛空中快速的繪出兩枚符咒,指尖輕彈,兩枚符咒便瞬間沒入凱齊和西歌的額頭。
  凱齊和西歌並不明白清越的動作有何意義,但隨著清越指尖的彈動,他們兩人都可以清晰的感覺到,有一股清涼之氣融入體內,這幾日來總能感覺到的疲勞、焦躁,居然奇跡般的消失了。
  “你們感染到的怨氣並不是很重,大概是因為凱齊觸碰過哈多格拉王的屍體造成的,這些怨氣,只會使你們產生一些負面的情緒,就算我不消除,過些日子也會自動消失的。”
  還未等凱齊和西歌提出疑問,清越就直接解答了。
  “這和那個哈多格拉王的死有什麼關係?”
  皇甫傲好奇的問。
  只有皇甫傲知道,對於死亡、靈魂、怨念等等,這些尋常人難以理解的奧秘,他的寶貝兒子,卻非常的瞭解,並且可以說,是掌握著操控它們的方法。
  所以,當聽到清越匪夷所思的解說的時侯,皇甫傲並不像其他人一般的驚訝,以及感到難以置信。
  “當然有關係了。
  他們碰一碰哈多格拉王的屍體,都會感染到怨氣,這就說明,在哈多格拉王的屍體上,怨氣多得嚇人,這在普通的屍體上,是不可能有的。”
  “越兒的意思是,哈多格拉王的死,是和那些怨氣有關的?”
  “嗯”
  清越肯定了皇甫傲的猜想,又繼續說道。
  “父皇,還記不記得五年前,在那個宴會上,被哈多格拉王用作交易的那個王子?”
  “嗯,還記得。”
  對於那個王子,皇甫傲還是有些印象的,隨即更加疑惑起來。
  “越兒的意思是,這事兒和那個王子有關?可是,那個王子不是第二天就死了麼?”
  “就是因為他死了,不然,哈多格拉王又怎麼可能死得這麼慘呢。”
  “殿下的意思……是不是說……有人指揮那……個死去的王子的亡魂……去殺死了……”
  “不,不是,是他自己,沒有人指揮。”
  清越立即就反駁了西歌的觀點。
  “但是,亡魂怎麼可能……”
  聽到清越的話,眾人都有些迷惑了。
  對於這個世界的人們來說,他們所認為的亡魂,都是不具備思維的,他們只會按照亡靈法師們的指揮而行事。
  “五年前,越兒就是在那個王子死去的小池塘邊,遇到了他的亡魂。
  看他很不甘心、又充滿怨恨的樣子,反正越兒也看那個國王不舒服,就順便幫他在身上繪了一個聚陰陣,這樣不僅可以保持他的魂魄不散,還可以快速的提高他的力量。
  不過,越兒也沒有想到,才短短五年的時間,他就變得這麼厲害了,居然都已經可以控制活人的身體了。”
  “……!”
  一個目瞪口呆。
  “……?”
  一個滿頭霧水。
  “……!!!”
  還有一個心驚膽戰。
  西歌、凱齊、還有卡嗯,都已經直接處於了呆滯狀態,就只有皇甫傲的心臟還比較堅強,目前看來,還挺得住。
  “父皇你們還是準備一下吧,大概要不了多久,塞亞塔的國王也要換一換了。”
  清越依舊輕描淡寫的又在眾人之間扔下一枚重磅炸彈。
  “你……你這……小東西……”
  皇甫傲揉揉清越的頭髮,看清越還是一副理直氣壯、理當如此的模樣,悲哀的發現,他還真不知道要如何管教這個小東西。
  ‘可怕啊……恐怖啊……陰險啊……還這麼小,居然就會借刀殺人……殺人不見血啦……’
  眾人都在心中哀號。
  ‘這孩子怎麼說也要算是半個殺人兇手吧,居然還這麼平平靜靜、老老實實的給他們講述這其中的犯罪過程。
  並且,還很好心的提醒他們,要做好準備,這事兒還沒有完呢,應該還有人會遭殃的。
  說起殺人,就像是在說砍瓜切菜般的簡單、自然。’
  凱齊已經在心裏暗自告戒自己,一會兒一定要讓菲裏特記住,千萬千萬不要惹五殿下生氣啊,這後果可是非常可怖的!
  ……

  第五十四章:奇異的魔刀

  “陛下,現在哈多格拉王國,一共有十六位王子都有意爭奪王位,已經有十一位王子主動和我們聯繫,希望可以得到我國的支持。”
  西歌實在是不想再繼續討論,關於哈多格拉王的死法,這麼恐怖的話題了,連忙轉移到其他的事兒上。
  “喔?說說你的看法吧。”
  “好的,陛下。十一位王子中,目前看來,有三位非常的符合我們的要求,即沒有什麼特殊的能力、手段,又聽話、懂事,相信將來登基後,對於我國來說,極易控制。”
  “嗯”
  皇甫傲點點頭,顯然對西歌的能力非常的放心。
  “再讓探子們查清楚些,然後,你做決定就好。”
  “是,陛下。”
  在兩人短短的不到五分鐘的對話中,哈多格拉王國的下一任國王,就已經基本上被確定了。
  哈多格拉王國,作為南越帝國的附屬國,幾乎每一任的國王,都是在取得了南越的支持後,才得以順利的登基。
  當然,偶爾也會出一、兩個能力出眾、不甘於下的國王。
  不過,在強大的南越帝國的壓制下,最多也只能使得他們的王國富裕一些罷了,有些甚至還因為野心勃勃,為他們的王國帶來了幾次差點亡國的危機,根本就拿南越毫無辦法。
  “喔,對了陛下,那些王子們所送的禮物中,有一樣實在是太出色了。”
  凱齊激動的說道,那神情,就像提到了自己愛慕已久的夢中情人那般的狂熱。
  “能讓你這麼激動的東西,不會又是什麼寶刀、寶劍之類的吧。”
  從小一起長大,皇甫傲還是很瞭解凱齊的。
  “啊?陛下怎麼會知道的!”
  被人一下子就猜到了自己的想法,凱齊有些尷尬,但一想到那把刀,又開始眉飛色舞起來。
  “陛下,那把刀一看就知道,絕對不可能是人族能夠製造的東西。
  而且整把刀都顯得非常的古老、華麗,已經看不出它的年代了。
  但那把刀居然依舊寒光四溢、熠熠如新,並且,我還可以清晰的感覺到,在那把刀裏面,還蘊藏著一股奇異的能量,絕對是一把絕世的寶刀。”
  “竟然還有這麼好的刀,那就拿出來給朕看看吧。”
  聽他形容的那麼希奇,皇甫傲也有了點興趣。
  “這個嘛,臣沒有把它帶來,已經跟著其他的物品送皇宮裏去了。”
  “嗯?這可不像你啊,就算那是獻給朕的禮物,愛刀如命的你,不是也會將那把刀一直帶在身邊,只要朕不問你要,你就一直裝作不知道才對麼?”
  “這個……”
  被皇甫傲一針見血的這麼一說,凱齊有些心虛,一時也說不出話來。
  “呵呵,陛下真是料事如神啊!”
  西歌有些戲謔的看了凱齊一眼。
  “和陛下料想的一樣,這個傢伙一見到那把刀之後,就嚷嚷著,要在把它獻給陛下之前,好好的把玩把玩,就連吃飯、睡覺都不離身的。
  不過嘛,沒過幾天,這傢伙看那把刀的眼神就有些古怪了。
  說什麼,那把刀總是在他的夢裏警告他,什麼……卑微的人類不配使用它,又什麼……它要去找它的主人呀什麼的……
  這個傢伙覺得那把刀有些詭異了,就讓探子們去查一查那把刀的來歷。
  一查之下,那把刀就顯得更加詭異了,這個傢伙也不敢輕易就碰那把刀了,還找藉口說什麼,哈多格拉王國處處都透著詭異,還是小心為上的好。”
  糗事被西歌直接的說了出來,凱齊感覺面子上有些掛不住了,一個勁的瞪著西歌。
  哪知道,西歌卻根本對他視而不見,繼續往下說。
  “唯一知道那把刀的來歷的人,在帶著那把刀出來的第二天,就因為重傷不治死了。據說,那人是一個探險隊裏的成員,也不知道他們遇到了什麼,整個探險隊就剩下他一個了,我們的探子們趕到的時候,還來不及從他嘴裏套出關於那把刀的資料來,他就已經死了。
  “只是從一些和他接觸過的人口中,大體上得知,他們的探險隊,好象無意中進入了一個久遠的大型墓葬裏,然後大概是出了什麼意外,就剩下他一個人了,那把刀也應該是他從裏面帶出來的。
  “不過那人臨死前所說的話,還是有點意思的。說什麼‘我們知道錯了啊,我們也不想闖入那裏,那裏是魔鬼安息的地方……死了……打擾他們安息的人都死了……魔刀……那是魔刀……是那把刀自己要出來的……不關我的事啊……’呵呵……”
  西歌又指了指凱齊,笑道。
  “這個傢伙,自己搞不定那把刀了,才會老老實實的讓人把刀送到宮裏去的。”
  “嗯,明白了。”
  聽完西歌的敍述,皇甫傲也開始做總結了。
  “整件事就是,寶刀雖然是寶刀,就是詭異了些,凱齊自己不敢碰了,就把麻煩丟給了朕。”
  “陛下,您們可別冤枉我啊,什麼叫我不敢碰!我怎麼說也是帝國的大將軍,上陣殺敵千萬我都沒有怕過,我會怕那小小的一把刀!”
  凱齊被人踩到痛腳,立即臉紅脖子粗的爭辯起來。
  “我只不過是想,宮裏有那麼多的鑒定師、鍛造師,可以讓他們瞧瞧,看能不能知道那把刀的主人是誰而已。”
  “是麼?”
  西歌顯然不信,一臉懷疑的看著凱齊。
  “好了,還是別再惹他了,不然一會兒我們的大將軍惱羞成怒了,那可就不好辦了。
  你們也不用急著趕回去了,公文啊什麼的,就交給其他人處理吧,你們就在這裏好好的休息幾天吧。”
  “謝陛下。”
  聽到皇甫傲說,他們可以休息幾天,本來還打算爭論幾句的西歌和凱齊,都立即笑逐言開。
  “關於哈多格拉王的死因,朕不希望還有人會知道。”
  皇甫傲嚴肅的強調到。
  “這是當然,陛下。”
  “不會再多一個人知道的,臣保證,陛下。”
  “很好,你們也累了,去休息吧,卡恩去送送他們。”
  ……

  第五十五章:明溪的禮物

  “父皇,聽他們的形容,那把刀應該是有自己的意識的。”
  待所有人都走了之後,清越才開口。
  “嗯,那不是很好麼?那樣才稱的上寶刀呀。”
  “可是,有些擁有意識的刀,並不……嗯……父皇……”
  皇甫傲不等清越把話說完,便直接低下頭,時輕時重的啃咬著清越的脖子。
  “嗯……”
  清越揚起頭,微微起眼,自然而然的將優美的頸項在皇甫傲的唇下,完全的展露開來。
  “小東西,現在闖的禍是越來越大了呢,幾個國王你都敢動了,以後還要不要去把天也捅個窟窿?”
  皇甫傲一邊說,一邊將手滑進清越的衣衫內,上上下下的滑動起來。
  “父皇……”
  就在清越快要動情之際,搞破壞的人進來了。
  “陛下、小殿下,大殿下來信了。”
  卡恩拿著皇甫明溪寄來的信,很不是時候的沖了進來,就看到了這樣的場景。
  ‘老天啊,真神啊,為什麼讓我這麼倒楣啊!快來救救您可憐的信徒吧!’
  卡恩在心裏不住的哀號著。
  皇甫傲從清越的頸項間抬起頭,就看見卡恩正努力將他那飯團般的身板儘量縮到最小,大概是希望,皇甫傲和清越能夠自動忽略他的存在吧。
  看他那一副‘我知道錯了’的可憐樣子,皇甫傲還真不好再說他些什麼。
  “說吧,又有什麼事兒?”
  皇甫傲一邊問,一邊為清越整理著衣衫。
  “陛下是這樣的,大殿下來信了,還讓人給小殿下帶回了禮物。”
  卡恩一邊回答,一邊討好的將一個精緻的小木盒子遞給清越。
  在南越,只要皇子們年滿十五,並且有足夠的能力可以通過試煉,那麼就可以按照自己的意願,到大陸上的任何一個地方去遊歷,最長時間可達三年。
  從小,皇甫明溪的魔法、劍術就不出眾,再加上十三歲的時候,被當作質子送到了東炙,錯過了學習的最佳時段。
  沒有人看好這位大殿下,剛回南越的那些日子,即使是使女、侍從們,都敢給他臉色瞧。
  但是,誰也沒有料到,一向對人對事都不怎麼上心的小殿下,對皇甫明溪卻可以算是極好,連帶的,他們的皇帝陛下對皇甫明溪也常常過問。
  更加令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皇甫明溪只用了四年多的時間,就使用一種奇異的力量,通過了皇族的試煉,取得了可以出外遊歷的資格,小殿下還讓自己的兩個貼身的侍衛,跟著他一同前往。
  “小殿下,快點打開盒子看一下吧。”
  清越還沒有急著想知道盒子裏面裝著的是什麼,卡恩倒是先著急起來了。
  打開這個精緻的盒子,映入清越眼簾的,是幾個由潔白、細膩的瓷器製作而成的人偶,做工非常的精細,每個人偶都是惟妙惟肖,細緻入微,並且還散發著如玉般潤澤的微光。
  “喔,多麼漂亮的瓷器人偶啊,這麼精緻的人偶,想必也只有卡格查王國的歡喜城才有了,大殿下居然已經遊歷到卡格查了呀。”
  卡恩在一旁絞盡腦汁的尋找著話題,希望這兩個主子能夠忘記他剛才的冒失,不過從目前看來,根本就沒有人理會他。
  “奇怪的東西。”
  清越愣愣的看著這份禮物,半天才想到了一個形容詞。
  從小到大,清越還從來沒有收到過這麼幼稚的禮物。一時之間,還真找不到什麼合適的詞語,用來形容這份禮物,‘奇怪的東西’這大概已經是清越現在僅能想到的形容詞了。
  不過,清越的評價雖然帶著嫌棄的味道,但還是將這份禮物放進了自己的空間戒指裏。
  畢竟,這幾年來,除了他的父皇,就只有這個大哥和他較為親近。
  大概是因為,皇甫明溪溫潤如玉、清澈如水的個性,再加上又有一副和他父皇相似的容貌,這些原因使得清越對他沒有太多的防備,感覺比較親切吧。
  清越對他這個大哥的確是非常照顧的,將自己前世所學的術法、陣法,全部都細心的傳授給了他。
  皇甫明溪對於術法之類的東西,倒算是非常的有天分。
  靈魂的純淨,以及心無雜念,都使得他的靈力突飛猛進。僅僅四年多的時間裏,就將清越的術法學了個七七八八,雖然還不能算精通,但也算是小有所成了。
  “在想什麼呢,都出神了。”
  皇甫傲揉揉清越的腦袋,將他喚了回來。
  “父皇,你說大哥要什麼時候才回來?”
  “怎麼?越兒想大哥了?”
  皇甫傲望著清越,輕輕挑眉。
  “嗯”
  清越老實的點點頭,接著還帶著些懊惱的說道。
  “大哥走了,就沒有人給越兒雕刻那些符咒了,越兒自己又不想雕。”
  “呵呵。”
  皇甫傲被他懊惱的樣子逗得直笑。
  “你這小東西。”
  低頭便給了清越一個深吻。
  站在一旁的卡嗯,又痛苦的努力將自己飯團般的身體縮到最小,希望可以被他們父子倆忽略,一邊慢慢向帳篷外面挪動,一邊還在心裏哀號著。
  ‘陛下,這次可不是我要看的啊,您待會兒可千萬別幹出什麼殺人滅口的事兒來啊!’
  皇甫傲剛從清越的唇上離開,就見卡恩已經挪到了門口,不禁有些好笑,現在他心情好,也不想和卡恩計較。
  “你站到門口去做什麼。”
  “沒什……麼……沒什麼……”
  卡恩弱弱的回應著,又磨磨蹭蹭的走回了皇甫傲和清越的身邊。
  “喔,對了陛下,狩獵的各項事宜都已經準備就緒,大家都在狩獵場恭候陛下了。”
  觀察了皇甫傲的神色片刻,卡恩感覺皇甫傲確實沒有要罰他的意思之後,又盡職盡責的發揮出他身為皇宮大總管的職責來。
  “越兒,父皇先出去了,一會兒父皇要和那些大臣、族長們狩獵,越兒去了會很無聊,父皇就不帶越兒去了,等會兒父皇找一些和越兒差不多年紀的孩子們來陪越兒,這樣可好?”
  “嗯”
  清越沒有反對,很快就點頭答應,一副乖寶寶的樣子。
  不過正是這個樣子,使得非常瞭解他的皇甫傲以及總是給他善後的卡嗯,心裏都頓時沒了底。
  “小東西,不許再闖禍了,知道麼!”
  皇甫傲不放心的強調,見清越認真的點頭之後,才帶著卡恩離開。
  ……

  第五十六章:決鬥

  皇甫傲出去沒有多久,清越就感覺有些無聊了,隨即也走出了帳篷。
  剛出帳篷,清越便遇到了正面走來,還帶著一副苦瓜臉的菲裏特。
  正處於鬱悶狀態的菲裏特也看到了清越,先是一愣,臉上的神色也隨即恢復了正常,上前向清越行禮。
  “菲裏特見過小殿下。”
  “父皇讓你來的?”
  “是的,陛下說小殿下一個人會感到無聊,又說小殿下不喜歡太吵鬧的地方,便讓我和三殿下他們,帶小殿下去安靜一些的地方遊玩一下,三殿下他們已經去星子湖畔準備了,我是來請小殿下過去的。”
  “嗯”
  清越應了一聲,表示明白了,便跟著菲裏特向他口中所說的星子湖畔走去。
  “這星子湖雖然面積不大,所處的地方又有些偏僻,風景也不能算是景秀、瑰麗,但也的確有他獨特、美妙之處。
  不過可惜,現在還是白天,看不出什麼。
  要是到了有月光的晚上,那裏就會變的迷人之極。
  星子湖裏面生活著一種紫色的扇貝,每當月光照進湖中的時候,它們就會將貝殼打開,吐出藏在體內的明珠,讓它們吸收月光的精華。
  到了那個時候,整個星子湖都會閃耀著星星點點的光輝,就好像是夜幕中的星辰一樣,神秘而又美麗。
  這也便是星子湖這個名字的由來了。”
  菲裏特和清越一路上都是沉默著的,菲裏特覺得這樣有些尷尬,便挑了些有意思的事物為清越講解。
  聽菲裏特講了一陣子,清越忽然停下了腳步,有些好奇的看著菲裏特。
  菲裏特被清越那雙流光異彩的眼睛看得全身都有些不自在了,才聽見清越慢悠悠的開口。
  “你明明就不願意跟著我,為什麼又要裝模做樣的?”
  雖然,清越一般都不會在意這些,但任誰大概都不喜歡自己的身邊老是跟著個苦瓜臉吧。
  菲裏特被清越這麼直接的問話嚇了一跳。
  ‘他是怎麼知道的?我有表現的那麼明顯麼,這下子好象不好辦了……’
  菲裏特一邊在心裏暗自揣測著,一邊有些緊張的望向清越,卻驚訝的發現,清越看著他的眼神裏,並沒有他所猜想的憤怒、厭惡等等負面的情緒。
  僅僅只是好奇而已,眼前這個擁有絕美容貌的孩子,只是單純的用好奇的目光看著他罷了。
  氣憤,菲裏特感覺自己現在出現的情緒是氣憤,因為,他忽然發現,他被眼前的這個孩子,忽視的徹底!
  也只有將他完完全全的忽略不記,這個孩子才會在揭穿他的時候,沒有討厭、也沒有氣憤,僅僅只是表現出了一點點的好奇罷了。
  從小就是眾星拱月般的,被眾人的視線追逐的焦點,可以說,他的身份比起那些不怎麼受寵的皇子、公主們,絕對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他菲裏特‧提提斯,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待遇了?居然很沒有面子的被人忽視得徹底。
  “我身為小殿下的近衛官,不管我願不願意、喜不喜歡,都應當跟在小殿下的身邊,保護小殿下的安全才對。”
  菲裏特壓下被人輕視的憤怒,理所當然的回答。
  “嗯?保護我的安全。”
  清越帶著點玩味的看著菲裏特。
  “就你麼?如果是這個原因的話,那麼大可不必了。”
  “小殿下,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菲裏特感覺自己又被眼前的這個孩子給輕視了。
  “意思是說,就你這剛剛達到高級劍士的身手,連在我手下十招都撐不住,又怎麼能夠保護的了我。”
  清越這話,本來是陳述事實而已。
  不過,這話在菲裏特聽來,就變味兒了。
  菲裏特對於自己的劍術,已經自信得都有些自負了,聽見清越這麼說,在他看來,這絕對算是十乘十的,由輕視轉為了輕蔑和不屑。
  “小殿下,您這是對我的侮辱,我要和您決鬥!”
  菲裏特腦子一熱,就氣憤的說了出口。
  其實,這話剛一出口,菲裏特就開始後悔了。
  先不提他傷了小殿下之後,會造成多麼嚴重的後果。
  就單單是他提出要決鬥的物件,居然是一個比他自己還小的孩子,並且對方還是一個不善於近距離戰鬥的魔法師,光是這個,就夠他以後被人嘲笑和鄙視的了。
  菲裏特緊張的看著清越,期盼著他能夠拒絕,但是,現實往往是殘酷的……
  “決鬥?”
  清越一聽到菲裏特的話,嘴角便揚起了興味的笑意。
  “好啊。”
  乾淨俐落的答應了菲裏特的要求。
  對於決鬥,清越還是很感興趣的,還從來沒有人要求和他決鬥過呢。
  面對清越不加思索的回答,菲裏特的嘴角無力的抽搐了一下。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決鬥是他自己提出的,如果他在提出了決鬥之後,對方又答應了的情況下,又取消決鬥的話,那他絕對會丟臉到自己這輩子都不願意再出門見人的地步。
  “好,既然小殿下也同意了,那麼我們的決鬥就可以成立了。”
  菲裏特又擺出一副‘我這是為了您好’的模樣勸說到。
  “不過小殿下,您還是想清楚的好,畢竟,您是魔法師,而我是武士,和我近距離的戰鬥的話,您太吃虧了,萬一傷到小殿下的話……”
  “快點開始。”
  清越催促道。
  “既然這樣,那好,我們的決鬥開始。”
  見決鬥沒有取消的可能了,菲裏特也只得硬著頭皮,將自己的佩劍拔出。
  “小殿下是魔法師,就由小殿下先開始吧。”
  菲裏特雙手握劍,卻沒有攻擊,反而站在原地,給清越留出魔法吟唱的時間。
  ‘還有這樣的?’
  清越有些疑惑的看著菲裏特。
  ‘在決鬥的時候,居然還給對手留點準備的時間麼?這該不會就是什麼所謂的武士的精神,貴族的風度吧?這不是自己找死麼!呵呵,還真想給這個傢伙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呢。’
  清越笑得更加趣味。
  站在清越對面不遠處的菲裏特,看到清越的嘴唇微微的動了動,應該是在吟唱魔法的咒語,菲裏特也開始調整自己身體中的鬥氣,準備一會兒用來躲閃清越的魔法。
  不過,有句話叫‘計畫永遠趕不上變化’,菲裏特今天也是充分的領教了。
  短短十來秒的時間,菲裏特就看見了讓他頭皮發麻的一幕。
  在他的上方,半空中,已經懸浮著密密麻麻的冰箭,這東西要是乘他不備之時砸下來,那他絕對只有凶多吉少,變成刺蝟的份兒。
  就在菲裏特一愣神之際,成千上萬的冰箭按照清越的指揮,快速的向下掉落。
  菲裏特看得那是心驚膽戰啊!
  他在今天,終於親自用實踐來證實了無數人的總結‘在決鬥的時候,如果對方是一名魔法師,那麼記住,一定要先下手為強,千萬不要給對方魔法吟唱的機會!’
  這句話剛在菲裏特的腦海中閃過,一支尖利的冰箭已經快速的到達了菲裏特的頭頂。
  菲裏特迅速的舉劍格擋,撞擊之後,菲裏特驚訝的發現,這原本應該是最為普通的,水系三級魔法——冰箭術,竟然比他想像中的要結實許多,斬斷冰箭的同時,他的雙手也被震得發麻。
  ‘我的天啊,還有這麼多!!!’
  菲裏特哀號著,看著不斷下落的冰箭,也不敢再輕易的硬接,只得迅速的躲閃。
  三支……九支……十七支……二十八支……六十五支……
  菲裏特拼命的躲閃著,眼角不小心瞟到了正站在一旁,輕鬆、悠閒的清越,忽然想到自己的狼狽模樣都被別人看見了,頓時感覺丟臉得連自殺的心情都有了。
  ‘我的老天啊,這輕敵的代價也太大了點吧!’
  現在可不是什麼十幾支、二、三十支的冰箭往下落的問題了,菲裏特看到的是黑壓壓的一大片、一大片的冰箭,從他頭頂的四面八方快速的下落。
  菲裏特此時也顧不得什麼丟臉不丟臉問題了,在這些冰箭將要到達頭頂的那一刻,果斷的趴下,迅速的滾到清越所在的安全地帶。
  他這一滾倒算是安全了,就是可憐了在他剛才所站的位置的後面,那些被關在柵欄裏,供人食用的肉質鮮美卻沒有什麼力量的小魔獸們,那被冰箭叉得叫一個慘啊,連慘叫一聲的機會都沒有,就變成了刺蝟,釘在了原地。
  ……

  第五十七章:決鬥的後果

  菲裏特狼狽的爬起來,就看到柵欄裏面,成千上百的小型食用魔獸們,被冰箭釘在地上,死得較為好看一點的,就被戳成了窟窿,慘一點的,就直接成了肉泥。
  這是絕對可以用血流成河、哀鴻遍野來形容的慘景。
  要是剛才,他的反應再慢一些的話,大概也已經變成了那副模樣了吧,菲裏特想想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冒著冷汗。
  看到這一幕的,除了兩個當事人以外,還多了皇甫卓耀、皇甫含薇、以及阿爾依‧萊特三人。
  他們三人在星子湖畔準備好休息的場所和食物、美酒之後,左等右等都不見菲裏特和清越的到來。
  三人又想起菲裏特一提起清越,就有些不對盤的眼神,紛紛擔心他得罪了這個倍受寵愛、炙手可熱的小殿下,會有苦頭吃,便決定來尋他們,就正好看到了這樣的一幕。
  “我的天啊,小殿下出手可真是夠華麗的啊!”
  阿爾依‧萊特沒心沒肺的做出最中肯的評價。
  另外兩人也懶的理會他,連忙向這次恐怖襲擊事件的製造者走去。
  “五弟、菲裏特,你們這是怎麼了?有話大家好好說,怎麼動起手來了?”
  “就是呀,五弟,菲裏特如果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你就直接和我們說,七姐和你三哥都會幫你收拾他的,也懶得自己動手呀。”
  “我們是在決鬥。”
  清越慢悠悠的敍述著。
  “什麼?”
  在場的其他三人都被嚇了一跳。
  ‘到底是怎麼了,居然嚴重到要用決鬥來解決了麼,要知道,決鬥可是生死不論的。’
  三人都暗自在心裏猜測著,導致這場決鬥的原因。
  “五弟啊,不知道菲裏特做了什麼,讓你這麼生氣,居然要和他決鬥啊?”
  皇甫含薇問得有些小心翼翼,擔心一個沒留神,就將這個他們並不瞭解,卻又最得寵愛的五弟惹火了,那他們可都要吃不了兜著走的。
  “是他主動要和我決鬥的。”
  清越的話,使得在場的幾人又吃了一驚,三人都帶著埋怨的眼神,紛紛看向罪魁禍首。
  ‘什麼嘛,害的我們這麼擔心,原來是你小子自找的。’
  ‘找死是吧,不知道他的身份嗎?’
  ‘陛下是要你去陪他遊玩,不是要你陪他的寶貝兒子決鬥的!’
  菲裏特顯然也看懂了三人的眼神,又想起自己剛才的衝動,以及現在的狼狽樣,紅著臉將腦袋垂得低低的。
  “菲裏特,現在還要不要繼續決鬥了?”
  皇甫卓耀瞪了菲裏特一眼,問道。
  “不了,是我輸了,請小殿下見量。”
  菲裏特用如蚊蠅般的聲量說到。
  “不決鬥了麼?”
  清越的聲音裏還透著些許的意猶未盡。
  “你們還有誰願意和我決鬥麼?”
  “啊?!!”
  “不了,還是不要了。”
  三人都連忙搖頭。
  “五弟,決鬥了這麼久也應該累了吧,和三哥去星子湖畔休息一下,可好?”
  皇甫卓耀趕忙將決鬥的話題岔開。
  “對呀,五弟,走吧走吧,七姐準備了好多好吃的呢。”
  見他們如此邀請,清越點點頭,沒有拒絕。
  “這樣就好,五弟我們走吧。”
  ……
  ………………………………
  清越他們剛走不久,就有幾個身著禦廚服飾的男人,來到了恐怖襲擊事件的案發現場。
  “嘔,我的神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啊!”
  “啊!!!所有供食用的新鮮魔獸都死了!!!”
  “這可怎麼辦啊!”
  “這可是為陛下還有那些大人們,準備的在狩獵期間所有的肉食了啊!”
  “這下全死了,還被叉成了肉泥!!!這……這……還能給陛下他們吃麼?”
  “難道……要陛下他們……這些天都吃……素……”
  ‘哐鐺’一名禦廚受不了刺激,自顧自的暈了過去。
  “也不是沒有辦法呀,那些大人們不是去打獵了嘛,我們等會兒,用那些獵物……”
  “你白癡啊!#¥%—*‧”
  一個自以為想到了好辦法的年輕禦廚,話還未說完,就被當作了發洩的物件,讓眾人劈頭蓋臉的罵了個狗血噴頭。
  “那些大人們狩獵到的魔獸,大多都是些比較兇猛的,皮肉都是又厚又硬,讓你這個豬吃,你都不會吃,更別說是那些養尊處優的大人們了。”
  “快!!!快去叫卡恩大總管!”
  ………………………………
  傍晚,初春的傍晚,天色已經基本上暗下來了。
  外出打獵的貴族們紛紛回到了營地,對於運動了一整個下午,努力積極的爭取表現的他們來說,現在早已經是饑腸轆轆了。
  終於到了用餐的時候了。
  但是,讓這些貴族們驚訝,甚至可以說是憤怒的是,在他們的餐桌上,占了大半位置的,居然是蔬菜、瓜果!!!
  讓饑餓的他們吃這些蔬菜、瓜果!這能飽麼?!
  沒有他們想像中的各種野味的燒烤,這也就算了,總得給他們弄些管飽又美味的肉食吧,居然儘是一些煮肉丸子、烤肉丸子、炸肉餅,這些普通得再普通不過,讓他們這些大貴族連看到,都會覺得有失身份的食物。
  “卡嗯,這是怎麼回事兒?”
  皇甫傲也看不過意了,怎麼就弄出了這樣的食物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虐待大臣們呢。
  “那個……陛下啊……”
  卡恩有些為難的看了看坐在皇甫傲身邊低頭吃飯的清越。
  根據目擊者的報告,所有魔獸的死亡,還有幾個禦廚的暈到,還有悲慘的他手忙腳亂、暈頭轉向的處理、收拾這個爛攤子,以及所有的貴族大人們的怨聲載道,導致這一系列事件發生的罪魁禍首,就是這位正埋頭吃飯的小殿下。
  皇甫傲顯然也看到了卡恩的眼神。
  “直說。”
  皇甫傲已經做好了心裏準備。
  “是這樣的……”
  “是越兒弄的。”
  卡恩還沒有說,清越就自動、老實的交代了。
  “父皇,越兒不是故意的,父皇別生氣。”
  還不等皇甫傲發話,清越連忙將盤子裏的肉丸子夾到皇甫傲的碗裏。
  “父皇,還有肉丸子吃的,越兒給父皇吃。”
  看著夾到自己碗裏的肉丸子,皇甫傲直接給氣樂了,有些哭笑不得的望著他的寶貝兒子。他現在難道已經可憐到,連吃點肉都得要兒子讓的地步了麼?
  “好了好了,你哪回闖禍,父皇生過氣了。”
  看他的寶貝兒子這麼可愛又帶著討好的樣子,皇甫傲還真沒有法子生氣,安撫的拍拍清越的小臉。
  “越兒也餓了吧,先吃飯吧。”
  “嗯”
  見他父皇不打算追究了,清越放心的點點頭,夾了一個肉丸子餵給皇甫傲。
  “卡嗯,越兒留下的麻煩解決了麼?”
  “是的,陛下,明天早晨就會有新鮮的食用魔獸送到了。”
  “嗯,那麼今天,就讓那些平日裏養尊處優的傢伙們,餓上一頓,去去油水也好。”
  一想到那些傢伙們饑餓的表情,皇甫傲就有些想笑。
  他自己倒不怎麼在意,以前在魔獸森林裏的時候,他連腐爛的動物屍體都吃過了,更何況這些,況且,現在吃飯對於他來說,只是延續一個習慣罷了,他完全可以不吃的。
  哪里知道,皇甫傲剛安安靜靜的把晚飯吃完,準備好好的休息一下,就聽見外面的護衛們,吹響了戒備的號角。
  卡恩嚇的連忙出去查看,得出的結果讓卡恩鬱悶不已。
  “陛下,看來小殿下留下的麻煩還沒有完呢,侍衛們稟報說,死去的那些魔獸的屍體所散發出來的血腥味,將大批的魔獸都吸引到了我們的營地,還來了幾隻比較厲害的,侍衛們正在搏殺。”
  ……

  第五十八章:小貓

  當皇甫傲帶著清越、卡恩趕到現場的時候,那場面叫一個混亂啊!
  各系的魔法、鬥氣、刀、劍在場中亂飛,到處是奔走的侍衛們、還有被打得四處逃竄的魔獸,身影交織,在搖曳的火光的映照下,更是讓人看得頭暈眼花。
  侍衛們和那些兇猛的魔獸打得不可開交、昏天黑地,這已經是夠混亂的了。偏偏還將那些愛看熱鬧、喜歡刺激的貴族們,也給吸引到了這裏。
  有少數自認為身手可以的,也不知道是真的出於熱心幫忙,還是想要表現、炫耀一下自己身手的貴族子弟們,已經加入到獵殺的隊伍中去了,這就使得侍衛們不僅要與魔獸搏殺,還要分神照顧他們的安危。
  還有那些覺得自己不行,或者自持高貴身份的,就站在一旁的安全地帶觀戰,還不時的評論上幾句,叫好幾聲,使得整個場面顯得更加的嘈雜。
  侍衛們的重點攻擊對象,都放在了那些兇猛的、極具危險性的魔獸身上,而那些比較弱小的、危險性低的魔獸,現在反而沒人有閒暇去顧及,大搖大擺的竄進柵欄裏,貪婪的吞食著死去的魔獸的屍體。
  清越看著這一幕幕,特別是奮勇搏殺那些魔獸的侍衛們,心裏多少有些內疚,畢竟,不管出於什麼原因,這些麻煩都是他惹出來的。剛想上前去幫忙,就被他的父皇緊緊的拉在了身旁。
  “父皇?”
  “不許去。”
  皇甫傲溫和的撫摩著清越的銀色軟發,語氣卻是不容質疑。
  “可是……”
  “沒事的,這些魔獸不懂團結與配合,又怎麼可能是我們的侍衛的對手,戰鬥很快就會結束了,越兒不用操心。”
  “嗯”
  見皇甫傲如此堅決,清越也只得乖乖站在皇甫傲的身旁。
  忽然,在不遠處的柵欄裏面,一個小東西引起了清越的注意。
  那是一隻小貓一樣的東西,瘦瘦小小、一身灰溜溜又沒有光澤的絨毛,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營養不良,又醜得要命。
  可是此時的小貓,卻完全沒有自己很瘦弱的自覺,努力擺出一副自己很威武的模樣,齜牙咧嘴的露出四顆小尖牙,作兇惡狀的躬起脊背,小爪子牢牢抓住身下的食物,緊緊盯著對面比它高大無數倍的魔獸。
  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那只身強力壯的高大魔獸,在小貓‘兇狠’的目光注視下,居然開始慢慢後退,等退出小貓的攻擊範圍之後,立刻扭頭就跑,到別處去爭奪食物去了。
  “父皇,那只小貓好奇怪。”
  清越那流淌著七彩波光的眼睛裏,閃動著好奇和興味,拉了拉身旁的皇甫傲。
  “嗯,確實有些奇怪。”
  皇甫傲顯然也看見了剛才的一幕。
  “父皇,我們不如……”
  “過去看看。”
  瞭解清越的皇甫傲,當然清楚他的寶貝兒子這一刻在想些什麼,立即接過清越未說完的話。
  “好,現在就去。”
  見皇甫傲應允,清越立刻拉著皇甫傲,運用空間瞬移魔法,眨眼間便消失在了原地。
  “陛下……小殿下……”
  等卡恩回過神來,這裏就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為什麼要把我丟下啊,我也很想看的啊!”
  “陛下,您怎麼能如此的輕率啊,連個侍衛都不帶!”
  ……
  清越因為帶著皇甫傲,空間移動的距離,雖然沒有以前的長,但也可以做到瞬移六十米,一瞬間的工夫,就出現在了那只奇怪的小貓身旁。
  吃得正歡的小貓,被忽然出現的兩人嚇了一跳,野獸的靈敏直覺告訴它,眼前的這兩個人極度的危險!
  它已經好多天沒有吃過食物了,好不容易得到了一個飽餐一頓的機會,卻被忽然出現的兩個擁有強大力量的人類給搞砸了。
  小貓一邊沖著兩人奶聲奶氣的咆哮著,一邊不停的向後退著,在食物和性命之間,聰明的小貓當然會選擇後者。
  留戀的看了看身旁的食物,又舔了舔嘴邊殘留的鮮美的味道,小貓憤怒的瞪了瞪正在觀察它的兩人,然後,很沒有面子的選擇了撒腿就跑。
  這只小貓逃跑的速度顯然出乎皇甫傲和清越的意料,清越不得不再次使用空間瞬移,緊緊的跟在小貓的身後。
  就這樣一個跑,兩個追的,一直追到一個湖畔邊,清越才將這只逃跑的兇惡小貓困在了他的空間領域裏。
  清越在領域裏施展了土系魔法——重力術,使得小貓老實的趴在地上,連動動爪子的力氣都沒有了。
  連續不斷的施展空間移動術,使得清越的體力也有些不支,額頭都覆上了一層密汗,靠在皇甫傲的懷裏,不住的喘息。
  “呵呵,終於抓到了!”
  雖然有些疲憊,但清越卻如同一個歷盡千辛萬苦,才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玩具的孩子一般,欣喜不已。
  皇甫傲有些無奈的為清越將額頭上的汗珠擦去。
  “累了嗎,休息一會兒吧。”
  “不累不累。”
  清越搖搖頭,走到那只已經由咆哮,變成不斷嗚咽的小貓跟前,好奇的蹲下,伸手摸摸小貓的頭,又摸摸小貓的耳朵、爪子、柔軟的肚子、有些打卷兒的尾巴。
  “父皇,這個醜東西可真奇怪,越兒居然在它的身上感覺到了光明的力量,這股力量雖然很小,但是卻透著一絲強大的氣勢,它會不會是什麼強大的光系魔獸的幼崽呢?”
  聽清越這麼說,皇甫傲也連忙走過來蹲下身體,和清越一起研究起這團瘦巴巴、又灰溜溜的小毛球。
  “如果,它真的是什麼強大的光系魔獸的幼崽的話,那麼,就可以解釋,剛才那個明明比它強壯、高大的魔獸,為什麼會被它嚇跑了。
  可是,父皇還真的是沒有看出來,在它的身上,究竟有哪一點,像是什麼強大的光系魔獸的幼崽了。”
  “嗯,越兒也沒有看出來,光系的魔獸不是都很漂亮的麼?”
  清越對於他父皇的看法也是非常的贊同。
  兩父子又再次將目光投向了這只長得醜醜的小貓。
  “現在大陸上的光元素已經非常的稀少了,就算是那些稀有的九級頂級的光系魔獸,也只能發揮出七級魔獸的水準,更別說其他的光系魔獸了。”
  皇甫傲又思考了片刻後,接著猜測道。
  “或許,這只小貓還真的是什麼強大的光系魔獸的幼崽呢,如果在它剛出生不久的時候,它的母親就死了的話,就來不及給它的體內輸入光系的能量,那它就只能靠它自己的力量,一點一點的吸收已經變得稀少的光系能量了。
  那麼,它長成現在的這個樣子,也是可以理解、原諒的了。”
  “嗯,好象有些道理。”
  清越也覺得他父皇的觀點很有道理,流光異彩的眼睛忽的閃動了幾下,比花瓣還要柔嫩的雙唇,勾畫出一抹調皮的笑意。
  “父皇,它是不是強大的光系魔獸的幼崽,我們來試一試不就知道了麼。”
  ……

  第五十九章:小貓?

  清越從空間戒指裏,取出了皇甫傲送給他的七系魔法杖,向魔法杖裏輸入了些光系的魔法能量,一顆散發出強大光明力量的巨龍魔核,就出現在了魔法杖的頂端。
  巨龍魔核中屬於頂級魔獸的威勢也逐步的散發了出來,那是讓無數魔獸都懼怕的氣勢。
  不過,讓清越和皇甫傲吃驚的是,那只趴在地上的小貓,好象並沒有怎麼受到影響,反而努力的抬起頭,圜溜溜的灰色小眼睛裏,透露出貪婪的渴望。
  “呵呵,越兒,我們這回該不會是抓到寶了吧,對於龍威都沒有太大反應的魔獸,在大陸上可不多啊。”
  “父皇,我們再試一試。”
  清越欣喜的調動起體內的天玨珠的力量,利用這天地間,最為純淨、聖潔的力量,開始召喚空氣中的光元素。
  伴隨著清越的吟唱,一團團金色的光團出現在清越的周圍,大的有碗口那麼大,小的如一顆顆的葡萄,金色的光團越來越多,慢慢以清越為中心彙聚。
  熟悉清越的皇甫傲,看到這一幕,也不免有些吃驚。
  稍有常識的人都知道,光系魔法師召集的光元素是白色的,而最為純淨的金色光元素,根據魔法史料的記載,那是只有高級的神族才可以擁有的專利。
  金色的光團彙聚成一條條的光帶,圍繞著清越旋轉,純淨、聖潔的光芒,將本就絕美的人兒襯托得更如天神降世。
  神聖威嚴的氣息,使得四周的空氣都變得壓抑,讓人從心底生出一種敬畏,一種想要頂禮膜拜的衝動。
  清越已經取消了對這只小貓所施展的重力術,然而,清越身上所散發出的,比之神王也毫不遜色的氣息,對於小貓來說,這種氣息是融入了血液裏、印刻在了靈魂中、世世代代的傳承下來的恐懼與敬畏。
  此時的小貓,沒有了剛才的兇惡模樣,老老實實的趴在地上,身體不住的顫抖著,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
  那一條條的金色光帶,隨著清越的指引,紛紛向那個灰不溜丟的小毛球彙聚,迅速的融進它的身體裏。
  “嗚嗚……嗚……”
  小貓歡暢的嚎叫著,被越來越多的金色的光芒淹沒。
  清越見差不多了,便停止了對光元素的繼續召喚。
  “越兒,有沒有不舒服?”
  皇甫傲看著清越額頭上豆大的汗珠,關切的問。
  “沒有,只是有些累罷了。”
  清越靠進皇甫傲的懷裏,讓自己得以有片刻的休息。
  許久,當場中的所有光元素都被吸收了之後,清越和皇甫傲發現,那只灰溜溜的長得很醜的小貓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枚比蘋果沒大多少的,純白為底印著金色圖紋的蛋。
  “父皇?”
  清越疑惑的抬頭望著皇甫傲。
  皇甫傲將這枚奇怪的蛋拾起來,仔細的查看。
  “越兒,這應該是因為越兒召集的光元素,太過龐大而純淨了,這只小貓大概是進化了吧,而這枚蛋上的金色花紋,可能是它獻上的契約吧,越兒可以滴一滴血在這花紋上試試。”
  “嗯”
  清越依言將空氣中的水元素凝為冰刃,將手指劃破,血珠滴落在皇甫傲手中的白色蛋上。
  血滴在白色的蛋上,瞬間就消失了。那些金色的花紋立刻就如同活了一般的扭動起來,緊接著,白色的蛋順著金色的花紋的紋路慢慢裂開。
  一個毛茸茸的白色小腦袋從蛋殼中擠了出來,然後,雪白的小身子也拱了出來,攤在皇甫傲的手心裏喘著氣,大概是進化用掉了它所以的力氣。
  清越和皇甫傲驚訝的看著眼前這個即使攤開身體,也只有皇甫傲巴掌那麼大小貓。
  此時的小貓,沒有了灰溜溜的醜陋毛皮,取而代之的,是渾身都雪白發亮,還有一對原本灰色的眼睛,也變成了淡淡的金色,和額頭正中的位子上,剛生出的一支小小的半透明的金色小角,相映成趣、熠熠生輝。
  “父皇,它這個樣子,該不會是傳說中的神王的坐騎之一的——聖光白虎王吧?”
  清越不確定的問。
  大陸上是有聖光白虎存在的,只不過很稀少。
  一般成年的聖光白虎,都是光系的八級上位魔獸,強大的力量、優美的身姿,使得它們成為了高級神族們喜愛並爭奪的坐騎之一。
  如果,聖光白虎再次進化成功的話,就會成為光系的頂級魔獸——聖光白虎王,那就只有神王才可以駕禦的了。
  不過,大陸上還從來沒有出過聖光白虎王,因為只有神族所居住的地方,擁有強大而又純淨的光元素,才可以使它們成功的進化。
  現在的大陸就更不可能了,光元素已經少得連其他元素的三分之一都不到的地步了,光系的魔獸們,連原先的實力都大打折扣,更別說讓它們晉級了。
  所以,現在大陸上的人,已經很少會選擇光系的魔獸作為他們的戰鬥夥伴了。
  皇甫傲也有些不確定的摸摸小貓額頭上的半透明的金色小角。
  “好象……的確是真的呀。”
  “嗚嗚……嗚……”
  小貓恢復了些力氣,興奮又得意的伸出小爪子,試圖撫摩一下自己的半透明的金色小角,那可是王的象徵啊。
  “越兒,它現在已經是你的寵物了。”
  皇甫傲將小貓遞給清越。
  清越將小貓握在手裏,又好奇的摸摸它的小腦袋、半透明的金色小角、雪白的皮毛、柔軟的肚子、小巧又鋒利的爪子、還有那打著卷兒的尾巴。
  “越兒,給它取個名字吧。”
  “就叫小貓,好不好。”
  “呵呵,隨你。”
  可憐的堂堂小聖光白虎王,因為還處於幼年,大概只有兩、三歲的孩子那般的智力,所以並不瞭解這個名字的含義,錯過了它唯一一次可以反對的機會。
  “這個小傢伙,雖然力量已經和成年的聖光白虎差不多了,但智力應該還沒怎麼提高,越兒可要小心看管它。”
  “嗯,把他交給磨牙就好了。”
  清越思考了片刻之後,直接將磨牙從空間戒指裏取了出來。
  磨牙跟著清越已經五年多了,也大概有八、九歲的孩子那般聰明了,清越便將小貓交給了磨牙看管。
  磨牙的力量雖然偏向黑暗,但是因為它的體內,融和了清越那蘊涵著光明與黑暗的兩種力量,所以,當它靠近小貓的時候,感覺到小貓的身體裏,那強大的光明力量時,並沒有懼怕。
  而小貓也能感覺到磨牙體內和它自己相通的力量,於是就老老實實的,沒有反抗這個陌生的東西的靠近。
  知道自己終於有個活物做伴了,磨牙高興的抱著小貓,在湖畔邊四處亂竄起來。
  搞定了小貓之後,皇甫傲和清越才尷尬的發現,剛才他們只忙著追小貓了,並沒有記住他們所走的路線,現在更是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父皇,我們好象迷路了。”
  “嗯,看來要在這裏等到天亮,再找回去的路了。”
  “父皇父皇……”
  清越忽然像發現了新大陸一般,興奮的將皇甫傲拉到湖畔邊。
  “父皇,越兒知道這是哪里了,你快看。”
  皇甫傲順著清越所指的方向看去,便看到了幽深如夜幕般的湖中,閃耀著星星點點的光彩,就如浩瀚夜空中的星辰一般,再加上朦朦朧朧的淡白月光,如輕紗、如水霧的籠罩其上,使得整個湖泊都變得神秘而醉人。
  “這裏是星子湖。”
  看見這一幕,皇甫傲也反應過來了。
  “嗯,果然很漂亮,越兒白天也來過這裏,並不覺得有什麼好看的,不過,現在這裏卻顯得即漂亮又神秘有趣。”
  “的確很漂亮。”
  皇甫傲從空間戒指裏拿出兩件外套,一件將它鋪在湖畔邊的巨大岩石上,拉著清越一起坐下,另一件裹在清越身上,又把他攔進懷裏。
  “越兒,困了就先眯一會兒吧,等天亮了,能夠認清路了,我們再回去好好休息。”
  “嗯”
  清越慢慢的眯起眼睛,縮進皇甫傲的懷裏,他今天確實是有些累了,呼吸著他父皇身上的使他感覺到安心又溫暖的馨香,清越漸漸睡去。
  是什麼時候喜歡、貪戀上這樣的味道的呢……
  大概是……
  大概是第一次見面的時侯,當他站在雪地裏,又冷又餓快要死掉的時候吧……
  他的父皇……在那個時候……將他抱進了溫暖又馨香的寬厚懷抱裏……
  大概就是從那個時候起……他便貪戀上了……這種味道吧……
  ……

  第六十章:道謝

  清越一直睡得很沉,直到感覺自己的身體,被忽然的放入了溫熱的水裏,一時無法適應,連打了好幾個激靈,才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父皇?”
  “嗯,越兒醒了。”
  清越環視了一下周圍的環境,這才發現,他們已經回到了狩獵場,這裏是他們所居住的帳篷,而他則靠在他父皇的懷裏,兩人現在正泡在盛滿了溫水的浴桶裏。
  “父皇,我們已經回到營地了?為什麼不叫醒越兒?”
  “看越兒睡得那麼香,父皇捨不得把越兒弄醒了。”
  皇甫傲絲毫不在意清越語氣中的不滿。
  清越抬頭望著皇甫傲的眼睛,那如夜般幽深的眼睛裏,已經浸出了些細細的血絲,在眼睛的周圍,也浮現出了些淡淡的陰影,這些都在訴說著疲憊。
  父皇昨日一定累壞了!
  清越記得,因為白天太累了,昨晚他縮在他父皇的懷裏,睡得非常的安穩,睡夢中連一絲驚擾也沒有。
  現在想來,那一定是他父皇就一直那樣抱著他入睡的緣故吧,才使得他睡得那麼的舒服,而他的父皇,大概一整個晚上都沒有合過眼吧。
  想到這些,清越感覺自己的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了。
  “越兒怎麼了,怎麼忽然就不高興了?”
  皇甫傲拍拍清越的小臉,關心的問道。
  清越沒有答話,抬起小手,輕輕的撫摩上皇甫傲的眼睛,揉了片刻之後,又像小貓似的,將柔嫩的唇湊近皇甫傲的眼睛,一點一點的舔弄著。
  皇甫傲愣了愣,便舒服的靠在浴桶邊,享受著他寶貝兒子這難得的服侍。
  臉上傳來了酥酥麻麻的感覺,一直就這麼傳進了心裏,心裏也跟著像被人拿著一根柔軟的羽毛,在裏面輕輕的、來來回回的刷過。
  “父皇還累不累?”
  “嗯?”
  聽到清越的問話,皇甫傲舒服的睜開眼睛,就見他的寶貝兒子正一臉關切和認真的看著他。
  粉雕玉啄的小臉上,浸染著桃花般的緋紅,柔嫩的雙唇,在水氣的潤澤下,散發出妖異、魅惑的柔光。
  看得皇甫傲有些失神,他的寶貝兒子,的確美得不似這人間應該擁有的。
  “父皇,你怎麼了?”
  清越見皇甫傲有些出神,又不理會自己,便再次開口問道。
  “沒什麼,越兒。”
  皇甫傲回過神來,定定的望著清越,手溫柔的撫摩著清越的雙頰,然後低下頭,一邊輕輕的允吸著清越的圓潤耳垂,一邊柔聲低語著。
  “父皇現在全身都累,越兒卻只親了親眼睛,好象不夠呢。”
  清越聽皇甫傲這麼說,整張小臉上都寫著不知所措。
  “呵呵。”
  皇甫傲被他的樣子逗樂了,手指在自己的唇上拂了一下,又望著清越說道。
  “再親親這裏。”
  清越看著他父皇忽然變的幽深的雙盼,一愣神,便被皇甫傲的手撐住後腦,使得他的唇印上了皇甫傲的……
  ………………………………
  今天的狩獵場營地裏,沒有了昨日的熱鬧,顯得格外的清淨,除了巡邏的侍衛們,就再也看不到半個人影。
  貴族們用以狩獵的駿馬,都被關在了各自的柵欄裏,無聊的吃著草料,而本該騎著它們四處馳騁狩獵的貴族們,此時都躺在他們的帳篷裏,呼呼大睡。
  這些平日裏養尊處優的貴族們,是真的給累慘了。
  先是騎了一下午的馬,打了一下午的獵物,又累又餓的還只吃了些蔬菜、水果,本來以為這樣已經夠慘了的。
  誰知道,就在他們饑餓與痛苦並存的吃完了晚餐的時候,還沒有來得及休息,又被忽然襲擊營地的魔獸給驚擾了。
  好不容易等到了大半夜,襲擊營地的魔獸都被處理了,正高興終於可以休息了吧,卡恩大總管又說陛下和小殿下不見了。
  陛下和小殿下不見了,他們誰還敢先回帳篷裏去休息啊?
  可憐的他們,只得又拖著疲憊的身體,四處去尋找,一直到今天早晨,他們才盼星星盼月亮的盼回了他們的皇帝陛下,然後都頂著一對熊貓眼,終於回帳篷裏補眠去了。
  ……
  清越和皇甫傲也一直睡到了傍晚,聽到帳篷外越來越大的喧鬧聲,這才起了身。
  卡恩依舊盡職盡責的守在帳篷外,一聽到裏面有了響動,便喚來了使女、侍從們,進來侍侯皇甫傲和清越梳洗更衣。
  “陛下和小殿下起的可真是時候,外面的宴會剛剛準備妥當了,小人已經遣人去通知各位大人們了,等陛下一到,就可以開始了。”
  “嗯”
  皇甫傲點頭表示明白了,他的皇宮大總管把什麼事兒都安排好了,他這個做皇帝的也清閒,就懶得再去過問了。
  ………………………………
  皇甫傲和清越穿戴整齊後,便出了帳篷,還沒有走出幾步,就看到了站在路邊的皇甫卓耀、皇甫含薇、阿爾依‧萊特、以及臉色有些發紅的菲裏特‧提提斯。
  “父皇、五弟”
  “陛下、小殿下”
  見皇甫傲和清越出來了,幾人都連忙上前行禮。
  “看樣子,你們應該是來找越兒的吧。”
  幾人還沒有開口,皇甫傲就已經猜中了他們的來意,又想到如果自己在這裏的話,這幾個孩子一定都會感到緊張、拘束,便又開口道。
  “你們和越兒聊會兒吧,朕就先過去了。”
  又轉身拍了拍清越的小臉,叮囑道。
  “父皇先過去了,在那裏等越兒,他們都是非常優秀的孩子,父皇希望越兒可以和他們多接觸,彼此瞭解一下,越兒要和他們好好相處,知道嗎?”
  看見清越聽話的沒有反對,皇甫傲這才放心的帶著卡恩先走了。
  ………………………………
  “有事兒?”
  見幾人都看著自己,清越感覺有些奇怪。
  被清越這麼一問,幾人都連連點頭,然後都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齊刷刷的望向菲裏特‧提提斯。
  見眾人都看著自己,菲裏特本來就有些發紅的臉,憋得更紅,抬頭看了看清越,嘴唇蠕動了幾下,卻始終沒有出聲。
  “喂,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嗎?現在不過是說句話而已,怎麼就成了這副樣子了。”
  皇甫含薇抓住機會嘲笑到。
  其他兩人聽見皇甫含薇這麼一說,也開始擠對起菲裏特來。
  “就是啊菲裏特,不就是一句話嘛,你沒有來之前,不是說得挺好的嗎?”
  “菲裏特啊,你再這樣扭扭捏捏的,很容易讓別人誤會你要說的內容的。”
  “我……我……”
  菲裏特被他們說得臉都快紅出血了,他現在可是真的後悔了,為什麼要讓這三個傢伙陪自己來,搞得自己這麼沒有面子。
  見清越也盯著自己了,菲裏特也只得硬著頭皮,對著清越支支吾吾的說了一通。
  清越聽了半天,才從這含糊不清的語句裏,聽出了一句‘謝謝’。
  “謝謝?”
  清越疑惑的看著菲裏特。
  “是這樣的小殿下。”
  阿爾依見同伴這麼沒有出息,連句話都說不清楚,自己只得幫忙解釋了。
  “昨日的事,本來是菲裏特提出要決鬥才會引起的,如果小殿下直接說出來的話,估計菲裏特會被將軍大人揍個半死才成。
  但是,小殿下卻沒有把菲裏特向您提出決鬥的事兒給抖出來,反而小殿下把什麼都承擔了,所以菲裏特來這裏,是想向小殿下說聲謝謝的。”
  “就是阿爾依說的這樣,這件事謝謝小殿下了。”
  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被阿爾依說清楚了,菲裏特也沒有剛才那麼不好意思了,又大聲的向清越道了聲謝謝。
  聽他們這麼一說,清越算是聽明白了。
  其實,清越並沒有覺得自己有幫了菲裏特什麼,畢竟,在和菲裏特決鬥的時候,是他故意想要教訓菲裏特,那些魔獸才會被冰劍叉死的。
  不過,菲裏特居然會為了這個來向他道謝,這還是讓清越有些吃驚的,看來這個菲裏特也不是太差的樣子。
  “不用道謝了,那本來就是我自己闖的禍。”
  清越是實事求是才這麼說的。
  但在其他幾人聽來,這不過是清越在給菲裏特找臺階下,免得他尷尬罷了,頓時對清越的好感上升了許多。
  不等幾人多聊,不遠處宴會開始的號角已經吹響,催促著還未到場的貴族們。
  “宴會已經開始了,遲到了又會被某些人找麻煩,我看我們還是到了宴會再繼續聊吧。”
  皇甫卓耀提議道。
  眾人都沒有什麼意見,清越也不想再繼續這麼無聊的話題了,便一同向宴會場走去。
  ……

  第六十一章:明溪的危機

  雖然,來到狩獵場的第一天就風波不斷,眾貴族們也被累得夠嗆,不過,這場宴會卻可以算的上是非常的順利、圓滿的完結了。
  當然,順利、圓滿的過程中,並不包括二皇子——皇甫于莫,和三皇子——皇甫卓耀在宴席進行中的那場助興比試。
  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出來,那已經不是什麼點到為止的助興比試了,那是真正的生死比拼,要不是他們的皇帝陛下在緊要關頭叫停的話,還真有可能會出人命的。
  經過這個宴會,在場的大貴族們,都得到了一個非常重要的政治情報,那就是‘二皇子——皇甫于莫和三皇子——皇甫卓耀已經到了水火不容、生死相博的地步了,站在二皇子這邊,或者是三皇子那一邊的貴族們,都要小心對方。’
  ……
  就這麼平平靜靜的過了一夜。
  第二日清晨,天還微亮,天邊才露出一抹的橘紅,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的踏著露珠急馳入營地,打破了這日出前的寧靜。
  南越皇帝陛下的帳篷裏。
  清越縮在皇甫傲的懷裏睡得正香,卻被帳篷外忽如其來的嘈雜聲給驚醒了,凝神細聽,是兩個人在帳篷外說話。
  “大總管,您就幫我去稟報一下吧……求您了……”
  “這個……可是天色還這麼早……陛下和小殿下都還睡著呢……你又不是不知道陛下和小殿下的脾氣……這要是……”
  “可是大殿下他……”
  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裏面帶著疲憊和焦急,還有一個聲音應該是卡恩的,從說話的語氣裏還可以聽出,此時的卡恩有點為難。
  清越剛輕輕的動了動,皇甫傲環在清越腰側的手臂便瞬間將他托了起來,使得清越直接趴在了皇甫傲的身上,小臉貼著皇甫傲的胸口。
  “越兒醒了。”
  “嗯,父皇也被吵醒了?”
  清越的聲音裏帶著還未睡醒的庸懶,以及被人打擾的不耐煩。
  “是啊,他們故意說得那麼大聲,能不醒麼,卡恩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卡恩的這點把戲,皇甫傲一看就明白。
  一定是有人有什麼事兒要稟報他們,卡恩想要幫忙,卻又怕打擾了他們的休息,會被他懲罰,所以就在外面故意裝作很為難的大聲說話。
  “父皇,剛才那個說話的人好象是阿七,大哥會不會出事兒了?”
  清越終於記起了那個讓他感覺有些熟悉的聲音的主人了。
  “嗯,越兒的猜測倒是極有可能。”
  皇甫傲隨意的給自己和清越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衫,便將還在外面大聲說話的兩人喚了進來。
  雖然,皇甫傲和清越都已經多少整理了一下目前的形象,自我感覺還不錯,但是,這在卡恩和阿七看來,卻遠遠不是那麼回事兒。
  一進來,便看到了靠躺在床上的皇帝陛下和小殿下,兩人衣衫半敞開,帶著些許的淩亂,小殿下半趴在他們的皇帝陛下的懷裏,粉雕玉啄的小臉貼著皇帝陛下裸露的胸口,兩人銀色和墨黑的長髮相互糾纏著,這樣的場景無論怎麼看,都怎麼覺得即曖昧又香豔。
  卡恩倒還算好,已經見過比這個更刺激的了,所以還能做到很平靜的、裝做不經意的將目光從兩人的身上移開。
  不過,阿七就沒有卡恩表現的這麼成功了。
  畢竟還是個孩子,定力差了不是一點半點,一看見這樣的場面,臉上就立即紅霞漫天飛,目光躲閃著,連自己該站在哪里才合適都不知道了。
  “說吧,怎麼了?”
  清越的問話,使得阿七立刻想起了自己來這裏的目的,臉色頓時又變得難看起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看他這個樣子,清越就已經猜到了個七八,他大哥一定遇到麻煩了。
  “阿七有負殿下所托,沒有保護好大殿下,請殿下降罪!”
  阿七即羞愧又自責的說道。
  “大哥到底怎麼了?”
  “回殿下的話,阿七也不是很明白大殿下到底是怎麼了,那天大殿下忽然就像身體裏多出了一個人,在和他爭奪身體的主權一般,怪異的很。
  然後,大殿下說,他還可以撐一段時間,讓阿七來找殿下,說殿下有辦法救他,說完話就暈過去了。
  阿七不敢耽擱,讓小晨在大殿下身邊守著,便日夜兼程的趕回來了,如今已經過了一天一夜的時間了,還不知道大殿下怎麼樣了……”
  阿七越說越難過。
  聽他這麼一說,清越就大致上明白了,他大哥一定是遇到了一個怨靈之類的東西,又因為能力不夠,無法將它消除,所以才暫時將那東西封印在了體內,免得它到處害人吧。
  想到這裏,清越不禁鬆了口氣,從他大哥的處理方法看來,至少現在,他大哥應該還沒有危險才對,更何況,他大哥還帶著他送的鎮魂玉呢。
  不過,以他大哥現在的實力來說,能夠逼得他出此下策的東西,能力一定不弱,到底是什麼東西呢?清越也被勾起了興趣。
  “別跪著了,我大哥現在應該還死不了。”
  “是,謝殿下。”
  聽見清越這麼說,阿七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沒辦法,自從那年清越在小樹林裏,救了他和小晨的命以後,他們兩個就對這位殿下,有著幾近盲目的信心,只要是殿下說的,那就一定是對的,他們一定會堅信不移的支持。
  “說說吧,我大哥是在什麼地方不對勁的。”
  “回殿下的話,大殿下現在正在塞亞塔的王宮裏。”
  “哼。”
  清越一聽是在塞亞塔王宮裏出事兒的,當然就什麼都清楚了,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他還真會多管閒事兒啊,你們不是在歡喜城麼,為什麼一下子又跑到塞亞塔王宮裏去了?”
  阿七見清越要發火了,連忙老老實實的全部交代。
  “回殿下的話,一個星期前,大殿下在歡喜城中,聽到了一些關於哈多格拉王的死因的小道消息。
  傳言說,哈多格拉王並非死於疾病,死因非常的蹊蹺,大殿下一聽那些描述就有了興趣,便帶著我們趕往哈多格拉。
  不過,我們在途經哈多格拉王國和塞亞塔王國的兩國邊界之時,又聽說塞亞塔王得了怪病,王宮裏正四處找尋名醫,大殿下一聽說塞亞塔王的病症之後,就說要先去塞亞塔看看。
  因為大殿下的身份,我們很容易就進了塞亞塔王宮,大殿下說要給塞亞塔王診病,塞亞塔的皇族們也沒有反對。
  但是,現在塞亞塔王的病情是穩定住了,大殿下卻……”
  “好了,我已經清楚了,你下去休息吧,我們明天去塞亞塔。”
  “明天?可是……大殿下……”
  “他一時半會兒的還死不了,自不量力就該嘗嘗苦頭,更何況,他和那個東西對抗的時間越久,他的力量就會進步的越快。”
  “是,阿七明白了,阿七退下了。”
  “陛下、小殿下,小人去吩咐僕人給阿七準備一下休息的地方,就不打擾你們休息了。”
  看阿七出去了,卡恩也腳底抹油的立刻將自己肥胖的身體快速的移動了出去。
  ……

  第六十二章:生靈塗炭

  “越兒明日真的要去塞亞塔?”
  “嗯,父皇不放心越兒麼?”
  “不,越兒已經長大了,即聰明又厲害,還有磨牙和小貓護著,父皇並不怎麼擔心越兒的安危,只是……”
  “只是?只是什麼?”
  沒有擔心,那還只是什麼呢?清越疑惑的望著皇甫傲。
  “呵呵,只是這是越兒第一次離開父皇,父皇有些捨不得。”
  皇甫傲剛把話說完,就見清越的嘴角、眼睛都浮現出了滿滿的笑意,那是如春風拂面、百花吐蕊般的笑意。
  讓人看得如沐春風,如臨百花盛開,香甜之氣溢滿胸懷。
  許久,皇甫傲才想起自己要說的話。
  “越兒難得來一次狩獵場,明天又要去塞亞塔了,今天父皇就親自給越兒烤一隻速風兔,讓越兒嘗嘗,怎麼樣?”
  “父皇會麼?”
  “當然了,還烤得很好!”
  ……
  “父皇把自己的一滴血滴在這條手鏈上。”
  臨走前,清越將一條由白玉雕琢而成的手鏈遞給了皇甫傲。
  其實,要說到誰更擔心誰,那無疑是清越更擔心他的父皇,因為只有清越瞭解,他父皇身體裏的力量有多麼的危險。
  “這是什麼?”
  皇甫傲很清楚,他的寶貝兒子,是不會送他沒有用處的東西的。
  “這個的來頭可是很大的,名字叫‘千里相知’。”
  清越的語氣裏還帶著些許的得意。
  “越兒很辛苦才做好的呢。
  這條手鏈,在吸收了父皇的血液之後,就會和父皇的性命戚戚相連,只要父皇有危險,這條手鏈就會有所反應,就算越兒遠在千里之外,但是通過這條手鏈,也一樣可以知道。”
  “居然有這麼奇妙的東西。”
  皇甫傲依言,割破自己的手指,將血滴在這條手鏈上。
  白玉雕琢而成的手鏈,只是紅光一閃,裏面的陣法便被啟動了,隨即又恢復了原樣。
  “那麼,越兒是不是也應該製作一條和自己性命相連的手鏈,把它交給父皇呢?也好讓父皇隨時都知道越兒是否平安。”
  “嗯”
  對於這樣的要求,清越倒是沒有任何的意見,取出已經準備好的手鏈,把它套在了皇甫傲的手上。
  “有了這兩條手鏈,父皇就不用擔心越兒了,越兒也不用再擔心父皇,這樣越兒就可以放心的去塞亞塔了。”
  ……
  ………………………………
  清越和阿七在到了有空間傳送陣的大型城市,便坐空間傳送陣,在到了沒有空間傳送陣的小型城市或城鎮時,便騎馬。
  (空間傳送陣的製造費用是非常昂貴的,通常只有大型的城市才設置的有,收費也是貴得離譜,一般也只有大貴族、或者巨富們才會使用。
  而且,由於空間傳送陣非常的消耗能量,一般一次最多可以同時通行六個人,傳送的最大距離為兩個城市。)
  因為清越並不趕時間,有時候起了興致,還會在一個城市裏逛一逛,所以,當初阿七僅僅花了一天一夜的路程,這次竟然走了三天兩夜,才到達塞亞塔和哈多格拉兩國的邊境。
  到了塞亞塔和哈多格拉兩國的邊境之後。
  清越看到的,便是方圓幾十裏的地方,幾乎都沒有人煙,地上到處都是已經乾涸的暗黑血跡,偶爾才能看到一個、兩個坐在只剩下殘牆斷壁的房屋下,衣衫襤褸、滿臉絕望的難民。
  還有許多的地方,甚至還一層一層的堆積著已經腐爛的屍體,空氣中充斥著未散的血腥味兒,以及屍體腐爛的惡臭,半空中到處都飄蕩著亡魂和怨氣,一派生靈塗炭的血煞之象。
  “阿七,這裏是怎麼回事兒?”
  這裏的環境讓清越非常的不舒服。
  “殿下,大概是塞亞塔和哈多格拉兩國又開戰了吧,哎,這些平民真是可憐。”
  看著這裏屍體堆積、血流成河的淒慘場景,阿七心裏也非常的難受。
  “又?現在他們兩國,經常這樣麼?”
  “是呀,以前塞亞塔和哈多格拉兩國的邊境歷年來,雖然都沒有怎麼太平過,但是,也不像這幾年這樣,征戰頻繁、死傷無數。
  前些日子,哈多格拉王去世了,王子爭位、政局不穩,塞亞塔就趁機開戰。
  在雙方都死傷無數才停戰之後,塞亞塔雖然沒有得到太大的好處,但在被打開的邊城裏燒、殺、搶、掠是絕對免不了的。
  這幾天,應該是哈多格拉證實了塞亞塔王病危的消息,所以也趁著塞亞塔政局不穩的時候,肆機報復吧。”
  “哼哼。”
  清越聽阿七這麼一說,嘴角揚起了冰冷的笑意。
  “我說那個怨靈的力量怎麼會在短短五年的時間裏,就變得那麼強大了呢,原來是那兩個老東西自己找死呢。”
  清越又抬頭看了看在半空中不斷嘶吼、哀叫的怨魂,將空間戒指裏的磨牙給放了出來,誰知道,磨牙出來的時候,還把小貓也給擰了出來。
  “嗚……嗚嗚……”
  此時的小貓,收起了額頭上的半透明的金色小角,只在額頭上留下一搓金色的絨毛,活脫脫一隻漂亮、可愛的小貓。
  小貓一出來,就感覺到了這裏的異樣,非常不滿的‘嗚嗚’叫著,身體也隨之散發出柔和的白色光芒,一副隨時準備攻擊的模樣。
  清越從磨牙手裏接過小貓,拍了拍它的腦袋,制止了它的行動,又向磨牙指了指半空。
  “去吧,不要浪費了才好。”
  大概也只有像磨牙這種變態的生物,才會對這裏的環境非常的滿意吧。
  看了看半空,磨牙立即發出讓人毛骨悚然的得意笑聲,從身體中衍生出無數細小的如血管一般的紅絲,向半空延伸。
  別人看不見,清越卻看得一清二楚。
  無數掙扎、嚎叫著的怨魂,被磨牙毫不客氣的吸收入體內,隨著磨牙的不斷吸收,骷髏架子上漸漸散發出了妖異的紅光。
  清越默念咒語,純淨的黑暗元素迅速的將磨牙包裹在內,黑暗元素可以輔助磨牙吸收和煉化更多的怨魂。
  許久,等到磨牙吸收得不能再吸收了之後,清越也停止了對黑暗元素的召集。
  磨牙大搖大擺的從黑暗元素的包圍中走了出來,一身紅色的骷髏架子,此時更是如同紅玉雕琢一般,周身流淌著妖異的紅,雖然只是一個骷髏架子,但還是精美得就像是一件工藝品。
  磨牙走到清越、阿七、還有小貓的跟前,不停的晃動著,顯然是在炫耀。
  清越卻絲毫不給它炫耀的機會,等它一靠近,便直接將它收進了空間戒指裏,連一聲抗議的機會都沒有發出來。
  搞定了磨牙之後,清越才抱著小貓,和阿七進入了塞亞塔王國的邊城。
  走到城門口,清越又回過頭,蹙著眉頭,看了看這充斥著血煞之氣的地方。
  “血煞之氣聚集,再不好好處理那些屍體,搞不好會發生屍變的。”
  低聲自語,也只有小貓和阿七聽到。
  ……

  第六十三章:靈魂滲透

  “您就是南越帝國的五殿下吧,在下是塞亞塔邊城的守城將軍——加達科‧維斯。”
  身型高大,帶著濃重煞氣的男人,向清越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因為塞亞塔目前正處在戰爭中,邊城的城門也處於關閉的狀態,用以防止那些難民、敵軍奸細的湧入。
  但是,貴族和富商們卻可以不受限制,暢通無阻的進出,只需要在出入城門的時侯,出示自己的身份佩件就可以了。
  清越出示的當然是他的皇子玉佩,見到這塊玉佩,就是塞亞塔邊城的守城將軍——加達科‧維斯,無論他是否願意,出於禮節,他都必須到城樓下來迎接這個南越帝國的五殿下。)
  “你好,加達科‧維斯將軍。”
  這裏畢竟不是南越皇宮,在外行走的人情世故,清越還是明白的,隨即也回了一個標準、完美的貴族禮。
  皇子們的禮儀,是從很小的時候就開始訓練的。
  基本上,每個皇子的禮儀都可以用完美來形容。但是,如果這個皇子同時還擁有著無雙的外貌的話,那麼這個效果,就絕對可以用完美中的完美來形容了。
  完美到,就連眼前這位基本上腦子裏只有戰爭和殺戮的將軍,也不免看得失神。
  就更別提這位將軍身後的那些本來就沒有見過什麼世面的士兵們了。他們從見到清越的那一瞬間起,就一直沒有清醒過來,更別說現在了。
  “啊,殿下一路勞頓,我這就命人去為殿下準備休息的地方。”
  回過神來的加達科‧維斯,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失禮,連忙吩咐下屬去為清越安排休息的地方。
  “不用了,加達科‧維斯將軍,我們還有要事要辦,立刻就要走,謝謝你的好意了。”
  清越可不想在這個隨時都有可能發生屍變的地方待下去。
  “喔,是這樣啊。”
  清越的回答顯然是在加達科‧維斯的意料之中。
  加達科‧維斯看著眼前這個漂亮、精緻得不像話,懷裏還抱著一隻小貓的南越殿下。
  想起關於這位殿下的那些傳言,想來,這位殿下也是那種嬌生慣養、被寵壞了的,又怎麼可能待在這種破地方呢。加達科‧維斯會這麼邀請,也只是出於禮貌而已。
  “邊城簡陋,的確不適合接待殿下,在下也不多挽留了,請殿下多包涵。”
  客套話說完,加達科‧維斯又命人去為清越和他的侍衛阿七準備兩匹快馬。
  “在距離邊城七十裏的地方,就有一個大型的城市,殿下可以在那裏休息,如果要去其他的地方的話,那裏也設置的有空間傳送陣。”
  “嗯,好的,多謝將軍了。”
  清越說完,便和阿七騎上了士兵送來的駿馬,清越抬頭看了看邊城的上空,又轉頭望著加達科‧維斯。
  “將軍還是趁早處理了那些堆積著的屍體吧,不然,會有麻煩的。”
  清越對這個將軍的印象還不錯,至少,他沒有像那些趨炎附勢的人一樣巴結他,對待權貴不卑不亢的態度,清越還是比較欣賞的,所以才好心提醒他。
  “對了,這個就送給將軍,當作將軍送馬的謝禮吧,將軍最好將它帶在身上。”
  清越從空間戒指裏取出了一個護身符,扔給了加達科‧維斯。
  也不等加達科‧維斯反應過來,清越就和阿七策馬快速的離去了。
  加達科‧維斯疑惑的看著手中這個用一根紅線串起,雕刻著古怪圖紋的木片。
  ‘這殿下也太摳門兒了吧,我送得可是兩匹駿馬呀,居然就用這個木片抵了?’
  正當加達科‧維斯抱怨的時候,忽然感覺手中的木片,好象散發出了一股冰冰涼涼的氣體,讓他渾身一振,精神也好了許多,就連這些天的焦躁情緒,好象也得到了控制。
  ‘看來是我太不識貨了,不過也對,南越的皇子送出的東西,應該怎麼也不會差了才是。’
  加達科‧維斯欣喜的將這塊木片戴在脖子上,又想起了清越剛才提到的那些堆積著的屍體,加達科‧維斯不禁苦笑,他又何嘗不想處理呢。
  只是,現在光是照顧那些受傷的士兵們的人手都不夠了,又怎麼去處理那些屍體呢,活著的人怎麼也比死去的人重要吧……
  ………………………………
  清越對塞亞塔沒有什麼好感,也就沒有了遊玩的興趣,和阿七直接趕路,只用了半天,就到達了塞亞塔的皇宮。
  塞亞塔的皇室成員對於清越的到來,可以說是熱情到了極至,反正只要是能夠和清越攀點兒親、帶點兒故的,基本上都到齊了。
  清越不喜歡他的母妃,連帶的,清越不喜歡塞亞塔,不喜歡塞亞塔,當然塞亞塔的這些所謂的親戚們,清越也沒有好感,所以直接以大哥還生死未蔔的藉口,推掉了所有的邀請。
  推開明溪居住的房間,一股陰冷的風便撲面而來。
  守在明溪身邊焦急萬分的小晨,看見來人後,立即激動得熱淚盈眶,他和阿七一樣,對於清越,都有著近乎盲目的信心。
  “殿下”
  小晨‘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起來吧,我大哥怎麼樣了?”
  “大殿下這些天都這麼昏迷著,有時候會說幾句夢話,就和睡著了一樣,只不過,大殿下的身體越來越冷,怎麼都暖不熱。”
  “嗯”
  清越點頭應了一聲,表示明白了,坐到明溪的床邊,觀察了一會明溪的狀況,只見昏迷中的明溪一會兒蹙眉,像是在難過,一會兒又舒展眉頭,微微抿起唇,像是想到了什麼開心的事兒。
  他這個樣子,的確不像是暈過去沒有意識的人,反而更像只是閉著眼睛,在思考一般。
  “小晨,我大哥暈過去之後,就一直這個樣子麼?”
  清越有些疑惑的問。
  “是的,殿下。”
  “據你剛才所說,我大哥有時候還會說幾句夢話,那你還記不記得我大哥這些天來,說了哪些夢話?”
  清越打算從明溪無意識的話語裏,來尋找一些線索。
  “回殿下,小晨記得最清楚的,就是大殿下有時候會在夢裏提到您的名字,還有一個好象也是人的名字,叫什麼‘沐雲’來的。
  除了這個,大殿下有時候說話就有些奇怪了。
  總是顛三倒四的,一會兒說什麼‘我要報仇……我要殺了他們……’,一會兒又說什麼‘何必那麼執著呢……你因仇恨而生……當……仇恨消失時……你便……便不復存在了……’,大概就是這些了。”
  小晨這頭說得是憂心重重,阿七也聽得是皺緊了眉頭,反之清越,卻無半點憂愁,反而還有些高興、趣味的樣子。
  “呵呵,大哥真是越來越厲害了呢,連怨氣這麼濃重的怨魂都有本事溝通了。”
  “啊?殿下這是什麼意思啊?”
  “殿下,您這麼高興,大殿下是不是沒有事兒了?”
  “事兒倒還是有點的,只不過我大哥可能會因禍得福,無師自通的擁有了靈魂滲透的力量。”
  “靈魂滲透的力量?”
  阿七和小晨都即迷惑又好奇的望著清越,期待著清越的講解。
  “所謂的靈魂滲透力量,就是通過運用自己靈魂的感知能力,來瞭解魂魄的喜、怒、哀、樂,通過與它們的溝通,來達到可以驅使它們的目的,使它們心甘情願的為自己所用。
  利用靈魂滲透的力量來驅使魂魄,可比那些運用自身的力量,來強制的驅使它們的人(比如在這個大陸上已經非常罕見的亡靈法師),要輕鬆的多了,消耗的力量也要少上許多。”
  ……

  第六十四章:禦魂師

  “如果大殿下真的擁有了靈魂滲透的力量,好象就很厲害的樣子。”
  小晨和阿七羡慕的盯著還在昏迷中的明溪。
  “是不是真的,把我大哥叫醒了問一問不就知道了。”
  清越用空氣中的水元素凝為冰刃,把自己的手指劃破,再將一滴鮮血滴在明溪的額頭上,明溪沉睡的身體,頓時就像觸電般的顫動起來。
  “出來吧。”
  隨著清越的話,明溪顫抖得更加厲害,很快,常人無法看見的黑色氣體,慢慢湧出明溪的身體,懸浮在半空中,漸漸凝結成人型。
  這就是當初那個被用作交易的哈多格拉王國的十九王子——傑‧裏斯。
  因為無法忍受被自己的父王當作貨物一般的交易,無法忍受自己被當作最低賤、卑微的寵物,任人觀賞、玩弄,性格高傲的傑‧裏斯,選擇了自殺。
  但又因為執著的怨念、刻骨的仇恨,使得他的魂魄聚而不散,就在那個時候,傑‧裏斯遇到了正好路過的清越。
  清越用自己的一滴鮮血,繪成了一個聚陰陣,印刻到傑‧裏斯的魂魄裏,使得傑‧裏斯的力量可以快速的增加。
  因為傑‧裏斯的力量來源於清越的血液,所以,對於清越有著印入靈魂的敬畏,這也是為什麼清越僅僅憑藉一滴鮮血,就可以輕易的將力量不弱的他從明溪的體內召喚出來的原因了。
  以黑色氣體凝結成人型的傑‧裏斯,懸浮在半空中,有些不安的看著清越,卻不敢有所動作。
  “嗯……”
  傑‧裏斯的怨魂一離開明溪的身體,明溪就清醒了過來,只不過把怨魂困在身體裏幾天,還是有點副作用的,例如:頭暈眼花、四肢無力。
  “大殿下,您醒了!實在是太好了!”
  小晨和阿七見明溪醒了,都齊齊的鬆了口氣,欣喜不已。
  明溪揉揉發疼、發脹的頭,還來不及和小晨、阿七說上話,就驚喜的發現,在他的身邊,居然還站著他的五弟。
  “五弟,你真的來了!”
  明溪剛欣喜的站起身來,就立刻又頭重腳輕的跌回床上,小晨和阿七見狀,連忙去扶著他。
  “對不起,給五弟添麻煩了。”
  見清越一直盯著他不吭聲,明溪終於想起了他的五弟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哼!”
  被他這麼一提起,清越更加冒火。
  “你還好意思說,你臨走之前不是告訴過你,要量力而為麼。這個傢伙是那麼好對付的嗎?那個老東西的死活和你有什麼關係,你不會好心到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吧。”
  “那個……因為他……因為想到他是五弟的外公……所以……”
  一想到自己這麼沒用,本來是要幫人的,最後居然還要五弟來救自己,明溪慚愧的低著頭,解釋的聲音也越來越小。
  “誰認他做外公了,你還真是閑得無聊。”
  雖然清越的語氣還有點凶,但是,眾人都能感覺到清越話裏的火氣已經退了不少。
  聽著明溪這樣的解釋,清越還真生不了氣,清越知道,他的大哥一直都想要報答他,也一直都把他當成唯一的親人。
  清越雖然平時像個師傅一般的,對他這個大哥有些凶,但清越也知道要珍惜這個世上,為數不多的真心對他好的人。
  “算了不提這個了,說說你把這個怨魂困在身體裏之後,發生了些什麼吧。”
  明溪見清越不生自己的氣了,連忙給清越講起了事情的經過。
  “當時,在和它交手沒多久的時候,我就知道自己的力量無法對付它,那時候,它已經被我給徹底的激怒了,我怕它會再去傷害其他的人,就決定冒險的將它困在了體內,打算這樣慢慢消耗它的力量。
  等到真的把它給困在了身體裏之後,我才發現,我好象還是低估了它的力量。
  不過,幸好五弟送給我的鎮魂玉在危急時刻,幫助我削弱了它一部分的力量,我才倖免遇難,使得我的力量和它達到了一個平衡,就這樣,我們一人佔據了身體的一半。
  也不知道是不是剛剛經歷生死的關係,我的感知力量在那個時候好象變得敏銳了許多,然後,我就忽然能夠模模糊糊的在它的身上,看到了它的過往。
  接著,我就試著和它溝通,沒有想到,試了幾次之後,它居然也會偶爾回應我了,接下來我就試著一直勸解它,直到五弟你將它召喚出我的身體。”
  “那麼大哥,你現在靠近這個怨魂,讓我看看它的反應。”
  光是聽明溪講述這些來龍去脈,清越還不能夠完全的肯定,還需要證實一下。
  明溪依言,慢慢靠近了懸浮在半空中的怨魂。
  奇怪的事情就這麼發生了,懸浮在半空中的怨魂,對於明溪的靠近,雖然有些不安,卻並沒有像上一次那樣攻擊他,和他拼個你死我活的。
  “嗯,恭喜大哥啊,看來,你真的擁有了靈魂滲透的力量,雖然還是剛剛入門。”
  清越終於得出了結論。
  “啊?”
  明溪不敢自信的瞪大了眼睛。
  要知道,靈魂滲透的能力,並不是只要認真、刻苦的學習就可以學會的。靈魂滲透的力量,一般都是某些特殊的人,天生就擁有的能力。這是一種天賦,沒有這種天賦的人,基本上,終其一生也不可能掌握這種力量。
  “五弟,你是說真的?”
  明溪還有些不確信的問。
  “是真的,你不是看見了這個怨魂沒有攻擊你麼,正常情況下來說,充滿怨氣的它們,是絕對會攻擊靠近它們的活人的。
  而它沒有攻擊你的原因,是因為你可以感知到它的喜、怒、哀、樂,讓它覺得親切,使得它本能的不想排斥你。
  恭喜你了,大陸上第一個禦魂師。”
  “禦魂師……禦魂師……太好了,我以後就可以驅使那些魂魄、亡靈了。”
  清越的話,使得明溪欣喜不已。
  得到了強大的力量之後……他就可以……不用再以卑微、懦弱的方式……來乞求……那些任意欺負、嘲笑他的人……乞求他們放過他了……他可以完全憑藉他自己的力量……好好的……好好的……活下去了……
  “你現在才剛剛入門而已。”
  被清越這麼一提醒,明溪也立刻清醒過來,想起了現在的狀況。
  “五弟,這個怨魂要怎麼辦呢,它也很可憐的,如果報了仇,它的執念就會消失,到時候,它就會慢慢變成沒有思想、意識的遊魂而已了。”
  “你想幫它?”
  “不,我知道我還沒有能力幫它,不知道五弟可不可以幫幫它,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
  “這樣啊。”
  清越流光異彩的眼睛看看明溪,又看看懸浮在半空中的怨魂,滴溜溜的轉動著,漸漸浮現出趣味又帶著得意的笑意。
  “好象真的有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呢。”
  “真的?”
  明溪興奮的望著清越,期待著他繼續說下去。
  “不過嘛,這就要看大哥有沒有本事說服它了,發揮一下你剛剛擁有的力量吧,和它好好的溝通一下。”
  “說服它?要說服它什麼?”
  “做我的式神。”
  “式神?”
  “沒錯,就是式神,它的力量來源於我的血液,做我的式神當然是最合適不過的了。”
  ……

  第六十五章:式神

  明溪慢慢閉上眼睛,將所有的意念都集中在眉心的位置,然後,運用靈魂滲透的力量,把自己的心思通過意念,直接傳遞給懸浮在半空中的怨魂。
  大概是明溪還不能熟練的運用靈魂滲透力量的緣故,這次的交流在用去了許久的時間之後,明溪才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臉上帶著是精神力耗盡的蒼白,額頭也覆上了一層薄汗,整個人都因為身體的虛弱而不住的喘息著,但那雙黑色的眼睛裏卻出奇的明亮,閃動著興奮的光芒。
  “五弟,我成功了,它已經同意了,以保存它的靈魂及意識不散作為條件,願意一生都做你最忠誠的僕人。”
  “嗯,很好。”
  清越沖明溪點點頭,示意他做得不錯。
  接著,清越又打開了自己的空間戒指,小臉上帶著些苦惱的在裏面翻找起來,他的式神要用什麼東西來做身體比較好呢。
  “嗯,這個真是合適極了,就用這個了。”
  清越從空間戒指裏,找到了明溪從歡喜城裏帶給他的禮物——瓷器人偶。
  還記得,這個怨魂的生前,有著白瓷一般的肌膚,亞麻色的頭髮,琥珀般的眼睛,用這個和它的外貌極為相似的瓷器娃娃來做它的身體,實在是再好不過的了。
  用水元素凝成的冰刃將手腕劃破,殷紅的血液立即從清越白嫩的手腕中湧出,沒有滴落在地上,反而懸浮在半空,按照清越的意念繪畫出繁複的圖紋。
  由鮮血繪畫的圖紋,一層一層的印在半空中的怨魂以及清越手中的瓷器娃娃的身上,隨著清越口中念出的符文,懸浮在半空中的怨魂彷彿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牽引著,瞬間融合進瓷器娃娃的體內。
  接著,清越手中的瓷器娃娃慢慢飄浮起來,散發出一陣鮮豔妖異的紅光,等到紅色的光芒消失之後,一個有著白瓷一般的肌膚,亞麻色長及腳踝的頭髮,眼睛閃耀著琥珀色光華的少年,憑空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這是一個非常美麗的少年,卻處處透露著虛幻以及妖異。
  “主人。”
  少年恭謹的跪在地上,以額頭觸地,向清越行使主僕間的最高禮儀。
  “起來吧。”
  清越看著這個他剛剛製作出來的式神,顯得非常的滿意。
  “謝主人,請主人賜名。”
  “你不要以前的名字了麼?”
  清越疑惑的看了這個式神一眼,又漫不經心的為自己剛才被劃破的手腕,施展了一個光系的恢復術。
  “是的,主人。”
  式神肯定回答道。
  “嗯,好吧,那麼,從今天開始,你的名字就叫‘昨非’吧。”
  “昨非謝過主人。”
  “你身體裏的怨念還太重,把這個靜心咒符帶在身上吧。”
  “是,主人,主人……我……”
  昨非的聲音裏帶著些遲疑,但眼神卻異常堅決的望著清越,使得清越立刻明白了他的想法。
  “你還想要報仇對麼?”
  “是的,請主人成全。”
  “我沒有什麼意見,等我們明天出了賽亞塔之後,你想怎麼報仇都行。”
  “是,謝主人!”
  ……
  ………………………………
  “五弟,夜已經深了,怎麼還沒有休息呢。”
  明溪在床上躺了好幾天,如今實在是睡不著了,本來打算到花園裏去走走,卻見清越寢室裏的燈還亮著,知道他的五弟睡覺很挑剔,便決定來瞧瞧。
  “嗯”
  清越見來人是他的大哥,便應了一聲,眼睛卻還放在懷裏的那本厚厚的古書上。
  這本古書上,並沒有記載什麼魔法或者武技之類的東西,而是如一本奇聞雜記一般的,記載著許許多多稀奇古怪的,尋常人無法想像也無法相信的東西。
  比如,這本古書裏提到的一個超級魔法——魔法的融合。
  這個魔法,要求將兩種甚至是多種魔法融合在一起,同時使用出來,據書裏說,融合的魔法種類越多,可以達到的效果,就越是超乎想像。
  但是,在這千萬年以來,又有幾個人是擁有雙系,甚至是多系魔法的呢,更別提還要將它們融合在一起同時使用了,在尋常人眼裏,這個融合魔法就是天方夜譚。
  不過,清越卻是相信的,因為,他做到了。
  “這本書很有意思麼,五弟看得這麼認真?看上去很古老陳舊的樣子。”
  “嗯,這本書還是當初和東沐雲做交易得來的呢。”
  清越隨意的說著,卻感覺身旁的明溪顫動了一下。
  “大哥怎麼了?聽見東沐雲的名字就這樣的反應,你很想他麼?”
  “我……”
  被清越直接說中了心事,明溪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對答。
  “聽小晨說,你昏迷的時候,都叫著他的名字。”
  “……”
  “再過些天,就要舉行三大學院的魔武比試了,東沐雲到時候大概也會參加的,你如果真的想要見他,我就讓父皇帶你一起去,怎樣?”
  “我……可是……”
  明溪張了張嘴,卻說不出完整的語句來,濕潤的黑色眼睛裏,有著猶豫彷徨,以及濃濃的哀傷。
  ‘我是很想見他,可是見到了他,又能怎麼樣……
  他已經娶了太子妃,還有了兩名側妃,而我,等我回到南越之後,我也會成親的,再也不能……再也……
  更何況,他在我的記憶裏,是那麼的溫和親切,對我關懷備至,可是我呢,我在他的記憶裏,大概就是低賤不堪,即沒用又可憐的存在吧……
  見到了又能怎麼樣……那些……都不過是我自己的奢望罷了……’
  想到這些,明溪的神色變得更加的哀傷黯然。
  “你已經不再是以前的你了,不要再在我的面前露出這樣沒用的表情。”
  清越對於明溪這自怨自艾的樣子,感到非常的不滿。
  “父皇說,大哥並不像其他人所說的那樣懦弱無能,那只不過是大哥用來活下去的方式罷了,其實,大哥的性格非常的堅韌,比許多的人都要懂得忍耐。
  在我和父皇的眼裏,無論使用什麼樣的手段,懦弱的乞求別人的憐憫也好,倔傲的反抗也好,只有在那樣艱難的環境中活下來的人,才是最優秀的,大哥你到底明不明白?”
  “……”
  明溪愣怔的望著清越,腦子裏還不斷迴響著清越的話。
  ‘是啊,他怎麼就忘記了呢,並不是所有的人都那樣的看待他的,他也不是那般的一無是處的,沐雲也曾經那麼對他說過的……’
  漸漸的,黑色的盼子裏,少了些哀傷黯然,多了些感動與自信。
  “五弟,你和父皇是這樣看我的嗎?”
  “嗯,不然你認為呢?如果,你真的像你自己想像中的那麼沒用的話,我一定不會幫你的,父皇也絕對不會讓你回南越的。”
  “是這樣的麼。”
  笑容像水中的波紋一般,慢慢的擴散開來,明溪的臉上多了一份釋然。
  “我明白了五弟,謝謝。”
  ‘我想去見見他,決定了,我要去見他,與其躲在無人的角落裏自怨自艾,還不如順從自己的心願,就算只能看看他,就算只能向他道一聲珍重……也好啊……’
  ……

  第六十六章:邊城

  “奴婢……奴婢齊齊蘭……見過……南越帝國五皇子殿下……奉我國海倫‧赫裏公主之命……邀請皇子殿下……一會……”
  名叫齊齊蘭的侍女,從一見到清越的那一刻起,說話就一直結巴,臉紅得跟番茄似的,頭也低得快垂到地上了。
  “海倫‧赫裏公主?”
  清越可以確定,自己對於這位海倫‧赫裏公主,不僅沒有見過,就連聽也沒有聽過。
  “海倫‧赫裏公主是賀傑查‧赫裏親王的女兒,也是五皇子殿下的親表姐。”
  齊齊蘭怕清越會拒絕(因為,從前天開始,到目前為止,清越已經拒絕了十一位塞亞塔皇室成員的邀請了),連忙為清越介紹,希望清越看在彼此的血緣親情的份上,可以去見上一面,不過,她這次的算盤可打錯得離譜。
  她的話音剛落,清越已經轉身看向站在他身旁的阿七。
  “阿七,準備得怎樣了?”
  “回殿下的話,行裝都已經收拾好了,殿下想要什麼時候出發都可以了。”
  “嗯,現在就走吧,你讓小晨去給塞亞塔那邊的人支會一聲,就說我們還有要事,不能在塞亞塔多留了。”
  “是,殿下。”
  對阿七吩咐完後,清越又看了看還一副呆頭呆腦的站在他對面的侍女。
  “去告訴你的主子,就說我們還有要事要辦,馬上就要離開,只能辜負她的盛情了。”
  “可是……皇子殿下……殿下您就可憐可憐奴婢吧……求求您了……您要是不去……奴婢就……就……”
  名叫齊齊蘭的侍女,一聽到清越拒絕了公主的邀請,紅潤的臉蛋立刻變白,漂亮的大眼睛,此時也變得眼淚汪汪的,滿臉的乞求神色。
  “聽不明白麼。”
  清越不耐煩的看著眼前哭哭啼啼的侍女。
  “昨非,把她帶出去。”
  “是的,主子。”
  隨著清越的召喚,一名美麗到妖異,明明就在眼前,卻給人一種虛無的怎麼也抓不住的少年,應聲出現在清越的身旁,毫不手軟的將還在哭哭啼啼的侍女抓住。
  當那雙白得幾乎透明,冰涼得沒有一絲活人應有的溫度的手,接觸到這名侍女的時候,莫名襲來的寒意使得她連乞求、哭泣都給忘記了,就那麼傻愣愣的被帶了出去。
  “五弟,可以出發了。”
  明溪帶著小晨和阿七一同走了過來。
  “嗯,走吧。”
  ……
  ………………………………
  塞亞塔的邊城。
  越是接近這個地方,清越和明溪臉上的表情就越是凝重。
  通往邊城的官道上,看不見一個路人,就連小鳥、昆蟲,這些常見的生物也彷彿感應到了什麼,不願再在這個地方停留。
  半空中的血煞之氣,已經濃重到,肉眼都快要看見的地步了,還有空氣中的血腥味兒,以及夾雜在其中的,焚燒屍體所產生的腥臭味兒,還有灰黑色的煙塵,只要是長了鼻子、眼睛的人,就可以輕易聞到、看到,並且難以忍受。
  除了這些,這裏就是一片的死寂,聽不到平時士兵操練的聲音,和戰馬的嘶鳴,給人的感覺,這裏已經不像是在人間了,反而更像是來到了修羅地獄。
  “五弟,這裏……”
  “出事兒了。”
  從清越和明溪簡短的對話中,阿七和小晨都聽出了事態的嚴重,紛紛將清越和明溪護衛在中央,同時握緊了腰間的佩劍,警惕的環視著四周。
  一直走到邊城的城牆腳下,清越一行才看到了守城士兵的影子。
  “什麼人?”
  一見到清越一行人的靠近,那幾名士兵立刻緊張了起來,連忙將他們圍住。
  清越抬眼看了看這幾名士兵,臉色都還帶著驚魂未定的疲憊、慌張、還有著彷彿經歷了生離死別的沉痛。
  “我們要出城。”
  “現在有緊急軍務,全城戒嚴,任何人都不許出入,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叫你們的守城將軍出來。”
  “你……”
  一名士兵還想要說話,被另一名士兵給攔下了。
  “我們這就去請將軍大人,請幾位稍候。”
  從這幾個人外表以及說話的語氣,就知道他們的身份不一般,不是他們這些士兵可以處理的,還是請他們的將軍大人來解決比較好。
  ………………………………
  “原來是南越帝國的五殿下和大殿下大駕光臨啊。”
  邊城的守城將軍——加達科‧維斯,強擠出一抹笑容,向清越和明溪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麻煩啊,真是大麻煩,這兩位殿下怎麼偏偏會在這個時候來邊城啊,這件事兒絕對不能傳出去,不然,他還有那些活著的士兵們,都得被燒死……’
  加達科‧維斯一邊在心裏算計著,一邊努力讓自己笑得更自然一些。
  “兩位殿下,想必他們已經告訴你們了吧,我們現在有緊急軍務需要處理,全城戒嚴,任何人都不許出入,只有請兩位殿下見諒了。”
  “喔?是這樣啊。不過,我看應該是這個城裏出了什麼事兒吧。”
  清越漫不經心的話語,聽在加達科‧維斯以及他身後的幾名士兵耳裏,無疑是平地驚雷。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他,知道了什麼?不可能的,他們才剛剛到達這裏而已,況且他已經下令,所有人都不得將這件事兒洩漏出去的,沒有人敢說出去的。’
  想到這些,加達科‧維斯又強自鎮定下來。
  “五殿下,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們……”
  “我早就提醒過你的,讓你儘快處理那些屍體的。”
  清越不想和他繼續站在這裏說廢話、繞彎子,直接點明了說。
  “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你卻密而不報,以為封閉了城門、封鎖了消息就沒事兒了麼?這只會使事情越拖越嚴重,害死更多的活人罷了。”
  “五殿下,您……我……”
  加達科‧維斯驚訝的睜大了眼睛,隨即滿布風霜的臉上,流露出痛苦和愧疚,但很快的,那雙眼睛卻變得出奇的明亮,就像是垂死之人,看到了最後的救命稻草一般。
  “既然,五殿下您已經猜到了,我也想不瞞著您,不過,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事關重大,幾位如果想要瞭解清楚的話,就請和在下進城一敘吧。”
  話說完,見清越幾人都沒有反對,加達科‧維斯的眼睛裏閃耀著莫名的光彩。
  “幾位請。”
  加達科‧維斯親自將清越幾人,引到了城樓上的會客廳裏。
  待士兵奉上了茶點、瓜果之後,加達科‧維斯才沉痛的開口講述起來。
  “五殿下您說的沒錯,四天前,也就是您離開的那天夜裏,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那些腐爛的屍體忽然就活過來了,無聲無息的就襲擊了駐紮在城外的軍營。
  成百上千的會動的屍體,一見到活物就會撲上去,瘋狂的撕咬、吞食,即不怕疼,又殺不死,除非把它們切成碎塊,才能停止對活人的攻擊。
  城外的十三萬士兵們,光是那一夜,就有一萬多人慘死,他們大多數都是在戰場上英勇殺敵,受了傷還未痊癒的戰士,被啃食的屍骨無存,還有兩萬多人被抓傷、咬傷。
  經過了一整夜,所有會攻擊活人的腐爛屍體都被切碎了,再焚燒掉了。
  我原本以為這樣就沒有什麼事兒了,誰知道,第二天的夜裏,那些被咬得嚴重的士兵們都發瘋了,他們變得和那些腐爛的屍體一樣,一見到活物就會撲上去,瘋狂的撕咬、吞食,即不怕疼,又殺不死。
  我們這才發現,那個東西就像是詛咒一樣,就算是被輕微的咬傷、抓傷,也會慢慢變成那個恐怖的樣子。
  我們沒有辦法,真的沒有辦法,只能帶著還不到四萬沒有受傷的士兵退回城中,將那裏還有接近五萬人的士兵都留在了城外。
  只能在城牆上,眼睜睜的看著他們,看著還沒有失去理智的士兵們,和那些已經瘋狂了的士兵在一起廝殺。
  眼睜睜的看著他們一個接著一個的倒下,被自己昔日出生入死的同伴撕咬、被殘忍的吞食,哀嚎求救聲不斷……
  只能無能為力的看著他們,看著他們因為恐懼、絕望而一個接著一個的選擇了死在他們自己的劍下……我們沒有辦法……只能看著……沒有辦法……”
  回憶到這裏,即使是見慣生死、殺人無數的鐵血將軍,也快要崩潰的哭泣起來,其他的士兵更是泣不成聲。

  第六十七章:意圖

  “既然如此,你們為什麼不向外求救或者撤離,還要守在這裏?”
  清越對於他們這樣的做法有些不解。
  “呵呵。”
  聽到清越的疑問,加達科‧維斯笑得有些淒然。
  “我們不能向外求救,不能把這事兒向外宣揚出去,更不能撤退。”
  “為什麼?”
  這樣的答案,使得清越更加的疑惑。
  “五殿下,難道不知道麼,聽說大陸上以前好像也發生過這樣的事兒,您知道人們是怎樣處理的麼?
  用火燒,統統都要用火燒死,只要和那些接觸過的人,無論是否是健康的,都要被火燒死,據說,那是惡魔留下的詛咒,接觸過的人統統都要被火燒死。
  這件事兒,如果被宣揚了出去,那麼,迎接我們的,不是救贖,而是死亡。
  我們更加不能撤退,遇到了這樣的事兒,身為軍人的我們,如果膽怯、退縮的話,那麼,等待我們的,就不僅僅是死亡,不僅僅是恥辱,還有我們的親人,都會被處死的。”
  “殿下,這裏既然這麼恐怖,我看我們還是快點離開的好。”
  小晨湊近清越的身側,小聲提議道。
  “是啊,殿下,回南越又不是只有這裏一條路,雖然比起這裏是遠了一點,但至少安全啊。”
  阿七見清越沒有什麼反應,也幫著小晨勸說道,皇甫明溪也一臉徵求意見的望著清越。
  “呵呵。”
  清越輕笑著搖搖頭。
  “晚了呢,如果你們在加達科‧維斯將軍邀請我們入城,為我們講述這些經歷之前提議的話,說不定,我們還能走得了。但是,現在嘛,我想,就算我們要走,加達科‧維斯將軍也絕對不會同意的了。”
  清越的話,使得加達科‧維斯渾身一顫,顯然,他沒有料到,這位五殿下,竟然能夠清楚的瞭解他的想法。
  “五殿下,您說的沒錯,你們已經知道了這裏的秘密,如果走漏了消息,我以及這裏四萬多名的士兵都要被燒死,所以,事情完結前,你們不能離開。”
  加達科‧維斯愧疚卻堅定的望著清越幾人說道。
  “我看不止這樣吧。”
  清越輕描淡寫的說著,抿了口茶,又看了看加達科‧維斯。
  加達科‧維斯被清越那雙流光溢彩的眼睛盯著,沒有了初次見面時的驚豔,反而讓他感覺到了一種刺透靈魂般的冰冷。
  清越沒有理會他,慢吞吞的繼續說道。
  “這裏的動靜鬧得這麼大,紙包不住火,走漏消息是遲早的事兒,加達科‧維斯將軍把我們留在這裏的主要目的,應該是想要一個可靠一些的保障吧。”
  “保障?什麼保障?”
  阿七、小晨、還有明溪,都紛紛望著清越,等待他繼續說下去。
  “加達科‧維斯將軍剛才不是提到了麼,大家認為那些是惡魔留下來的詛咒,只要和那些接觸過的人,無論是否健康,都要被火燒死。
  加達科‧維斯將軍把我們留在城裏,大概是想著,當消息走漏了之後,塞亞塔的人要用烈火焚城的時候,知道這裏還有兩個南越帝國的皇子,多多少少都會有些忌憚,只要南越帝國不同意,那麼,就沒有人敢動這裏。
  我說的對麼?加達科‧維斯將軍。”
  加達科‧維斯已經被清越說得直冒冷汗了。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個才剛滿十三歲,謠言中,被南越的皇帝陛下寵壞了的孩子,居然這般的聰明,輕易的就看穿了他的計畫,讓他有一種無力的感覺,在這個孩子的面前,他就像一個無知的小丑一般的可笑。
  “哼,真沒有想到,堂堂一國將軍,居然這般的無恥。”
  阿七憤怒的瞪著加達科‧維斯。
  明溪和小晨雖然沒有說什麼,但看向加達科‧維斯的目光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我知道,這麼做非常的卑鄙、無恥。
  但是,我真的沒有辦法了,他們都是和我出生入死,征戰沙場多年的兄弟,就算是死,也要光榮的死在戰場上。
  我絕對不能看到他們被人當成異類、當成災難,就這麼窩囊的被他們曾經為之浴血奮戰的祖國燒死。
  請相信我,如果事情依舊無法挽回,我就是拼了這條命,也會拼死護送你們出城的,到時候,再向各位以死謝罪。”
  加達科‧維斯就那麼直直的跪在了地上。
  “對不起了,各位。”
  看著堂堂的一國將軍,為了他的士兵向大家下跪、乞求,開始還有些憤怒的幾人,此時心裏也有些不是滋味了。
  “加達科‧維斯將軍,你先起來吧,其實,事情也沒有你想像的那麼糟糕。”
  明溪用徵詢的目光看了看他的五弟,見他沒有反對,便放心的繼續說道。
  “這只不過是屍變而已,雖然,那些被屍毒感染得失去了常性的人,已經沒得救了,我們對付起來也有些麻煩,但是,還是有辦法消除掉那些已經發生了屍變的人的,這樣城裏面的這些沒有被感染的人,就都可以活下來了。”
  明溪斟酌著自己的語句,即不讓人有太多的希望,也不會讓人感覺太過的絕望。
  “您說什麼?您說您有辦法!”
  加達科‧維斯驚喜的看著明溪,已經沒有了主意的他,現在哪怕是有一丁點兒的希望,也會去試一試的。
  “嗯,其實屍變也不是太難對付,只是,這次屍變的數量大了點,不過,我們這裏還有這麼多的士兵,人手很充足,應該沒有問題。”
  “真的?”
  加達科‧維斯說話的聲音都激動得有些顫抖了。
  “嗯,真的。”
  在看到清越依舊沒有反對之後,明溪肯定而自信的回答道。

  第六十八章:星辰

  其實,明溪想到的辦法很簡單,也很有效。
  那些感染了屍毒,已經喪失了思考能力的士兵們,他們唯一能夠感覺到的東西,就是活物,唯一會做的事情,就是不顧一切的啃咬、吞食那些活物。
  針對這一點,明溪連夜趕制了一張貼滿符咒的大網,然後,命人在城門口留出了一片空地,將大網鋪在地上。
  接著引一部分被感染了屍毒的士兵腐屍進來,等到差不多了的時候,再命人迅速的關閉城門,收起大網,將它們困在網中。
  那些腐屍士兵們,一被困在網中,就彷彿是離開了水的魚,很快就不再動彈了,然後,再讓士兵們快速的將其焚燒掉。
  就這樣,不停的引進、困住、焚燒,短短兩天的時間下來,那些感染了屍毒的腐屍士兵們,竟然被除去了三千左右,並且,還沒有一個健康的士兵受傷,雖然,距離把那些東西全部消除,還差了許多。
  但是,這樣的成績,已經使得那些本來都陷入了絕境、放棄了希望的士兵們,又看到了生機,大多數人的臉上,都從新有了些輕鬆的笑容。
  ……
  ………………………………
  傍晚,用餐時分。
  連續兩天的忙碌,除了清越基本上只是在看,偶爾提供一點意見以外,其他的幾人都給累壞了,現在更是餓得饑腸轆轆。
  就連焦急了這麼些天,連飯都吃不下的加達科‧維斯,也難得的有了胃口,和清越幾人聚在一起用餐。
  看著滿桌都是青菜、蘿蔔(因為,所有的活物包括戰馬在內,都已經被放出城,餵了那些感染了屍毒、只吃活物的士兵們,從而儘量減少了它們對活人的攻擊),加達科‧維斯禁不住有些臉紅,歉然的看著大家。
  “抱歉了,兩位殿下,還有阿七和小晨兄弟,因為……”
  “將軍,我們知道你的難處,不用說抱歉了。”
  明溪話語裏的誠意,加達科‧維斯還是聽得出來的。
  又轉頭看了看坐在明溪身旁的清越,見這位平常吃穿用度都和南越皇帝陛下相同的五殿下,也沒有對這些飯菜表示出不滿,依舊安安靜靜的吃著,加達科‧維斯一時被感動的無以復加。
  就在眾人平靜的吃著晚餐的時候,‘啪嗒’一聲,一個東西從清越的手腕滑落,摔在了餐桌上,大家定眼一看,那是一條白玉雕琢的手鏈。
  清越驚訝、錯愕的瞬間瞪大了眼睛,手中的碗筷也全部都摔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驚得清越一顫,騰的站了起來。
  “出事了,父皇出事了,父皇……”
  “五弟,你先冷靜一點,到底出什麼事兒了。”
  清越這樣焦急、害怕的樣子,把大夥兒都給嚇了一跳。
  “我要回南越,對,我現在就要回去……父皇……”
  不給眾人反應的時間,清越立即就向外跑。
  “五弟”
  “殿下”
  明溪還有阿七和小晨連忙將清越攔住。
  “五弟,你先冷靜一點,現在城外是什麼情況,你難道不知道麼,到底出了什麼事兒,你和我們說說,我們一起想辦法,好不好?”
  明溪努力穩住清越的情緒。
  “父皇出事兒了,我的手鏈斷了,我父皇出事兒了……”
  清越急得有些語無倫次,把明溪還有阿七和小晨嚇得更加不敢放開他。
  “我要回去,你們都給我讓開。”
  清越急了,土系魔法的重力術瞬間就被施展開來,明溪還有阿七和小晨遂不及防之下,全部都跌倒在了地上。
  “五弟,你先冷靜一點,外面那些……”
  “我能夠對付。”
  “一個你能對付,一百個你能對付,但是一千、一萬個呢,那些東西是沒有思維的,它們不會懼怕你的力量,只會不斷的攻擊……”
  明溪焦急的話還沒有說完,加達科‧維斯手中的長劍已經出鞘,直直的指向清越,試圖將他攔下。
  “五殿下,我說過,在這件事兒沒有解決之前,你們任何一個人都不能離開這裏。”
  當加達科‧維斯的話一出口,明溪還有阿七和小晨就知道要出事兒,果然,當加達科‧維斯的話音剛落,一股強大的力量伴隨著高不可攀的威勢,刹那間充斥在整個屋內。
  “就憑你,也想攔住我麼。”
  被激怒的清越,語氣冰冷又鋒利。
  加達科‧維斯頓時就像被無形的力量掐住了脖子,徒勞的掙扎著,還沒有弄清楚是怎麼一回事兒,就被重重的摔在了牆上。
  清越也利用空間魔法,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隨著清越的離去,施加在明溪還有阿七和小晨身上的重力術也隨之消失,明溪和阿七、小晨也顧不得那麼多了,立即追了出去。
  然後,他們就和站在城牆上的所有士兵們一樣,震驚的睜大了眼睛。
  半空中,紅、黃、白、黑、綠、藍、青七色的光帶將清越環繞在內,不停的旋轉著,銀色的長髮飄飛,七彩的雙瞳俯視著大地,此時的清越凜然、威嚴、絕美,恍然若降臨人間的神祗。
  七色的光帶,環繞著清越越來越快的旋轉起來,清越眼中的七彩光芒也越來越盛。
  接著,映入眾人眼中的,或者說眾人能夠看見的,就只有銀色的光芒,浩浩湯湯如九天銀河垂落般的銀色光芒。
  等到銀色的光芒消失許久之後,眾人的神智才逐漸的恢復了過來,不過,當他們看清楚眼前的景象之後,又集體陷入了更長久的呆滯。
  半空中,清越的身影已經消失。
  而城牆外,那些殘破的房屋,那些枯槁的樹木、荒草,還有那些四處遊走尋找活物的腐屍們,消失了,統統都消失了,什麼都沒有剩下,就像那只不過是一段青煙、一場夢一般的,毫無痕跡的統統的消失了。
  …………
  與此同時,一顆沉寂了七千年的星辰,在天空中發出一道耀眼的銀色光芒。
  “七千年了……整整七千年了……象徵著真神的星辰啊……終於再一次覺醒了……哈哈哈……我至高無上的神啊……您的後裔、您的僕人終於盼來了您的降臨……哈哈哈……”
  一個沙啞得給人的感覺就像快要行將就木的聲音,癲狂的高聲叫嚷著,從高高的占星塔上傳來。
  忽然,那發出笑聲的人,如同被人猛然掐住了脖子一般,戛然而止。
  “那是什麼……那是什麼……怎麼會這樣……”
  隨著天空中的那顆星辰所散發出的銀色光芒,讓人可以清晰的看到,在散發出銀色光芒的星辰的旁邊,一顆黑暗的星辰也爆發出了幽紅的光芒。
  “那是什麼???象徵著真神的星辰旁邊,怎麼可能會有一顆黑暗的星辰,那是什麼,它是什麼時候出現的……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整整七千年來,從來沒有聽說過,也從來沒有人見過這顆黑色的星辰……”
  ……

  第六十九章:夢靨

  “小……殿下……”
  深夜的盤龍殿,皇帝陛下的寢殿前,膽量和身材成反比的卡嗯,被忽然出現在他身旁的清越,給嚇得夠嗆,極為艱難的才緩過氣。
  “小殿下,您這是怎麼了?看您的臉色……”
  此時的清越,臉色白得嚇人。
  清越的身體,從小就留著病根,只不過,因為體內有著濃厚的靈力和魔法元素的能量支撐著,所以平時也看不出清越有什麼樣的毛病來。
  但是,一旦這些支撐、維持著身體機能的力量耗盡,清越的身體就比普通人還要脆弱許多,比如現在。
  清越身體裏大部分的力量,都被他在邊城的時候,使用的那個比之大魔導師耗時又耗力所施展出來的禁咒的威力,有過之而無不及的融合魔法給耗盡了,再加上又一路馬不停蹄的趕回南越,清越現在的身體狀況已經非常的糟糕了。
  卡恩擔憂的想詢問一下清越的身體狀況,但話還未說完,就被清越的問話打斷了。
  “我父皇呢?父皇怎麼樣了?”
  “喔,陛下啊。”
  一提到皇甫傲,卡恩的胖臉便皺到了一起,也沒有功夫去猜測遠在塞亞塔的小殿下,為什麼會這麼快就知道皇帝陛下出事兒的了。
  “小人也不是很清楚陛下到底出了什麼事兒,就在今天上午,陛下忽然就暈倒了,把小人嚇了個半死,連忙召來了最好的御醫師為陛下診病,但是,沒有一個能找出病因的。
  正當我們都急得團團轉的時候,陛下又突然醒了,說要靜一靜,就把我們所有的人都給趕了出來,本來小人是打算留下來照顧陛下的,可是,當時陛下的樣子凶得要命,小人也只好出來了。
  小人總覺得陛下那時候的神情有些不對勁,想留下來又不敢違抗陛下的命令,就只有在這裏侯著了。”
  聽到卡恩說他的父皇只是暈倒了,清越才鬆了口氣,但是,越聽卡恩講到後面,清越就越是感覺到事情的蹊蹺,神色也難掩焦急。
  “我父皇究竟是怎麼暈倒的?”
  “就在今天早上,下朝的時候陛下還好好的,小人見陛下的心情還不錯,就陪著陛下在宮裏轉了轉,誰知道,轉著轉著,陛下就停下來問小人,有沒有聽見什麼聲音。
  小人是真的沒有聽見,可是陛下卻說他聽到了,說那個聲音一直在叫什麼‘主人……主人’的,把小人嚇了一跳。
  然後,陛下就順著聲音的方向去找,小人雖然有些害怕,也只得跟著啊,不過陛下走得太快,小人跟不上陛下,等到小人找到陛下的時候,陛下已經暈過去了。”
  “刀!!!”
  聽著卡恩的敍述,清越立即想起了凱齊‧提提斯和西歌‧萊特口中提到過的,哈多格拉的王子進獻的一把魔刀。
  凱齊‧提提斯也曾經聽到過,那把魔刀說要去找它的主人。
  “我父皇的身邊是不是有一把看上去非常古老的刀?”
  “是啊,殿下您是怎麼知道的?”
  卡恩驚訝的連忙點頭。
  “沒錯,陛下暈倒的時候,手裏就是握著一把看上去非常古老的刀。
  說來真是邪門兒,陛下暈過去了,可那把刀居然像是粘在了陛下的手上一樣,我們想把那把刀給拿走,卻怎麼也扯不下來,而且好像還會有一股詭異的力量,將我們推開似的。”
  ‘難道是那把刀在作祟?但是,區區一把魔刀而已,又怎麼可能是他父皇的對手,一定還有什麼其他的東西……’
  “我要進去見父皇。”
  “可是……小殿下啊……陛下說……”
  “給我讓開。”
  “是是是,小人立刻讓開,立刻就讓開……”
  見清越要發火了,卡恩很沒有骨氣和原則的立刻閃到一邊。
  ………………………………
  走進寢殿,一股強大的噬魂之力便撲面而來。
  清越現在沒有多少的能量護體,頓時感覺自己的全身都像針紮一般的疼。
  幸好,清越是天生的靈體,使得靈魂和肉體完美的結合在了一起,只要清越的心志堅定,這樣的噬魂之力也不能對他造成什麼具體的傷害。
  這要是換成一個普通人,在這樣強大的噬魂之力的作用下,估計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難怪他的父皇要將所有的人都給趕出去了。
  清越從空間戒指裏,拿出了幾枚封印著靈魂的桃木片,將它們掐碎,釋放出裏面的靈魂,噬魂之力感應到了這些靈魂,立即將集中在清越身上的力量,轉移了一部分到這些靈魂上面。
  忍受著強大的噬魂之力給身體帶來的刺疼,清越慢慢的靠近皇甫傲。
  ……
  此時床榻上的皇甫傲,就像陷入了一場夢靨一般的,難受的蹙緊了眉,努力的想要睜開眼睛,卻怎麼也辦不到,手中的古刀就像是長在了他的手裏一般,怎麼甩都甩不掉。
  一些奇怪的就像夢境一樣的記憶,被古刀喚醒,瘋狂的湧入他的腦海,衝擊著原有的記憶。
  體內一股沉寂的力量,彷彿忽然間都蘇醒了過來,不斷衝擊著一直束縛住它的封印,一枚血紅色的如螺旋般旋轉著的印記,若隱若現的出現在皇甫傲的眉心。
  被人輕視、欺辱的羞憤……
  掉入黑暗深淵裏的絕望、無助……
  即使是在沒有光明、沒有聲音的寂靜深淵裏,也要咬著牙,忍受著黑暗、孤寂,堅強、倔傲的活下來……
  擁有了強大力量之後的興奮、瘋狂……
  廝殺的戰場……染滿鮮血倒下的戰士……無法挽回的悲涼……不甘的呐喊……
  一幕幕,帶著強烈情緒的記憶,瘋狂的湧入皇甫傲的腦中,開始侵佔、代替著原有的記憶。
  ……
  “父皇……父皇……”
  這把魔刀,居然和他父皇體內的某種力量,相互呼應著,那種力量正試圖侵佔他父皇的身體,清越被這樣的發現嚇壞了。
  現在,消耗掉了大部分力量的清越,被那種力量阻隔在外,就是靠近他父皇的身體都困難,只能一遍一遍的不斷喚著他的父皇,希望他能夠聽見。
  ……
  “父皇……醒一醒啊……父皇……父皇……”
  一聲一聲的,越來越焦急和擔憂的呼喚聲,慢慢浸入迷陷在夢靨中的皇甫傲的耳裏……
  慢慢的……一個孩子的身影……慢慢的出現在皇甫傲的腦海裏……銀色的長髮……七彩的雙瞳……絕美的小臉……
  慢慢的,那個孩子從小到大的一點一滴的過往,漸漸替代了那些奇怪的就像夢境一般虛幻的記憶……
  羞憤的、絕望的、無助的、孤寂的、堅強的、倔傲的、興奮的、瘋狂的、不甘的……這些一切一切激烈的情緒,隨著那個孩子的出現,都漸漸被替代,取而代之的,是快樂和溫馨……
  ……

  第七十章:記住

  散發在身體之外的力量,被再度的束縛起來,入侵的記憶被驅逐,原來被侵佔的記憶在慢慢的恢復,皇甫傲的神智也開始逐步的蘇醒,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父皇,醒了麼,太好了。”
  剛才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入侵他父皇的身體一樣,失去了大部分力量的清越卻只能幹看著,感覺他父皇的氣息越來越弱,把清越給嚇壞了。
  現在見皇甫傲慢慢的睜開了眼睛,顯然是醒了,清越又驚又喜的撲進了皇甫傲的懷裏,卻又立即愣住了。
  他的父皇,正用一種帶著些冰冷與陌生的目光看著他,原本那雙如同無星無月的深夜一般的眼睛裏,此時還閃耀著幽暗的紅。
  “父皇、父皇你怎麼了,我是越兒、是越兒啊……”
  清越的語氣越來越急,也越來越害怕,像只即將被遺棄的小獸般的望著皇甫傲,如果他的父皇把他忘了該怎麼辦,清越不敢想像。
  “父皇我是越兒啊……”
  “越兒……”
  念出清越的名字,皇甫傲疑惑了片刻之後,隨即回過神來,如夢初醒般的,將清越緊緊地擁進懷裏,像是要揉進骨子裏般的用力。
  “越兒,我的越兒,怎麼辦呢,父皇差點兒連越兒都給忘記了,越兒怎麼辦呢……”
  “父……唔嗯……”
  皇甫傲直接用唇將清越的話堵在了唇齒間。
  “越兒,怎麼辦呢,如果忘記了越兒,父皇該怎麼辦呢……”
  皇甫傲輕聲低語著,又低下頭與清越激烈的親吻,用力的允吸、攪弄著清越的唇舌,直到它們都有些生疼、紅腫之後,才慢慢的鬆開。
  激烈的親吻糾纏之後,皇甫傲褪下了彼此的衣衫,身體緊緊地契合在一起,肌膚貼著肌膚相互的摩擦著,感受著彼此的體溫。
  “越兒,就算有一天,父皇真的忘記了越兒,父皇的身體也要記住越兒,記住越兒的味道、越兒的體溫、越兒的每一寸肌膚……記住越兒是父皇的……”
  這樣執拗又霸道的話,神智完全清醒的皇甫傲是不會說的,但是,現在的皇甫傲不同,他只順從自己壓抑在心底的意願罷了。
  皇甫傲用膝蓋頂開清越閉合的雙腿,抓住清越的腳踝,將清越白皙、修長的雙腿抬高,清越禁不起這般的凹折,只得抬高了臀部順應,帶著淺粉色的私處便暴露在皇甫傲的眼前。
  皇甫傲早已硬挺的分身就這麼直接的用力刺入。
  “啊……父皇……”
  少年的身體非常的柔韌,這樣的進入並沒有帶來太大的傷害,但這樣造成的不適以及脹疼,還是讓清越有些難受。
  兩人的私密處緊緊地貼合在了一起,短暫的停頓之後,皇甫傲摟緊清越的腰身,在他的體內,激情的抽動起來。
  “越兒……越兒……”
  皇甫傲喚著清越的名字,愈來愈快、愈來愈用力,完全的抽離,再全力的撞入,帶動著他在清越的身體上狂暴的起伏,清越的整個身體也隨著皇甫傲的衝撞,劇烈的摩擦著身下的錦緞床單。
  “饒了越兒吧……父皇……饒了……越兒……”
  清越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快被他的父皇給壓碎了,被不住摩擦的地方,傳來的快感越來越明顯,也越來越多,身體的深處一陣一陣的痙攣著,不住的喘息。
  “嗯唔……嗯……”
  晶瑩、潔白的身體,也染上了一層桃花般的緋紅,無意識的隨著他父皇的起伏而擺動著,銀色的軟發隨著他的擺動,散亂的鋪展開來,如同一朵盛開的枕夢花。
  皇甫傲抓緊清越的臀,瘋狂的抽動著,整個寢殿中,都充滿了淫慾的味道,以及肢體不斷碰撞所發出的聲響。
  ……
  ………………………………
  清越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覺得好累,彷彿全身的力氣都被抽離了身體一般,身體像是被沉浸在海水裏,越來越往下沉。
  直到有很苦的藥水被人用唇灌進了嘴裏,清越才難受的漸漸清醒過來,入眼的便是他的父皇慢慢由擔憂轉變為欣喜的神色。
  皇甫傲小心翼翼的將躺在床上的清越抱進懷裏,他的越兒,此時就像一個易碎的瓷娃娃一般的脆弱。
  “越兒,還難受麼?”
  清越依言動了動身體,感覺身體只是有些酸軟無力,便搖了搖頭。
  “越兒,都是父皇的錯,越兒父皇……”
  皇甫傲的話還未說完,清越就彷彿又想到了什麼似的,隨即緊張的抓住皇甫傲的手臂。
  “父皇還會忘了越兒麼?父皇說過……”
  “不會的,父皇再也不會把越兒忘了,一分一秒也不會了。”
  皇甫傲擁緊清越,鄭重的承諾到。
  清越這才聽話的喝了湯藥,又喝了些粥。
  “越兒,再好好睡一覺,好不好?”
  皇甫傲將清越放回床上,為他蓋好被子,輕聲詢問道。
  “嗯,父皇陪越兒一起睡。”
  “好。”
  “父皇”
  “嗯”
  “父皇”
  “嗯,父皇在。”
  ……
  清越就這麼一聲一聲的喚著,慢慢的睡去,彷彿只有這樣,才會感覺到心安一般。
  皇甫傲也這麼一聲一聲不厭其煩的回答著,直到清越睡著之後,漆黑深邃的盼子裏,又開始閃動著幽紅色的光芒,回憶著那不屬於他,卻又出現在他的腦海中的那些記憶。

  第七十一章:宮妃

  皇甫傲在清越的身邊寸步不離的照顧了三天,直到所有的御醫師都再三的保證,清越的身體已無大礙,只是還有些虛弱而已,好好的調養一下就可以恢復了之後,皇甫傲這才鬆了口氣,開始上朝議事、處理檔。
  對於那天發生的事,皇甫傲的心裏說不出的複雜。
  當皇甫傲完完全全的清醒過來,看著滿床的狼藉,回憶起到底發生了什麼的時候,不可否認,在那一刹那間,皇甫傲的心情是激動而欣喜的,因為他的越兒,終於完完全全的屬於他了,這是他期盼了許久,也忍耐了許久的渴望。
  但當他看到還被他壓在懷裏,即使昏睡過去都還蹙著眉頭的清越的時候,當看到在那赤裸、單薄的身體上,那到處肆虐著的青紫吻痕,以及大腿內側那遍佈的乾涸白濁的時候,皇甫傲的心裏,就止不住的內疚和自責。
  他從未想過,他居然會如此激烈、粗暴的對待他的寶貝兒子,那個時候的越兒,一定難受極了吧,而當時的他,卻彷彿完全失去了理智的約束一般,真的不像是他自己。
  再一想到那些不屬於他,卻又不斷出現在他腦海中的記憶,皇甫傲就更加心煩的蹙眉。
  正想著,皇甫傲便看到清越從寢殿裏走了出來,身後還跟著活蹦亂跳的磨牙和小貓,初春清晨的陽光下,清越的臉色顯得更加的瑩白,就像是用白玉雕琢的,看不出一絲血色。
  “父皇”
  清越也看到了皇甫傲。
  “已經下朝了麼。”
  “嗯,誰准你下床的,卡恩怎麼沒有看著你?”
  雖然是質問,但語氣卻極為的溫和,皇甫傲心疼的將清越輕輕的擁進懷裏。
  “哼,都在床上躺了三天了,越兒渾身都難受死了,現在越兒的力量已經恢復一些了,出來走走一點問題都沒有。”
  清越不滿的嘟著嘴,在皇甫傲的懷裏蹭了蹭,抱怨道。
  也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這麼可愛的樣子是在撒嬌吧,也只有在皇甫傲的面前,清越才會表現出任性、挑剔這些之類的情緒。
  “呵呵,好吧、好吧,父皇陪越兒到御花園去走一走,這樣就不生氣了吧。”
  對於清越,皇甫傲也總是縱容和寵溺的,見清越悶得都快要發脾氣了,也只得順著他的意,拉著清越的小手,兩人慢慢向御花園走去。
  ………………………………
  御花園裏,隨處可見的,便是這奇花異草、稀獸奇珍,每一處的景致都展示著一種風情,各具特色,絕不重複,放眼望去,給人的感覺就是奢華、大氣、包羅萬象。
  皇甫傲拉著清越走了一會兒,覺察到清越的手心已經見汗,擔心他累著,又逞強著不說,只得提議道。
  “越兒,前面流光園中,有一處彩石亭,和父皇到那裏去休息一下,可好?”
  “嗯”
  清越點頭。
  彩石亭,全部都由熠熠生輝的彩石築成,位於碧波蕩漾的湖心小島之上,被一片潔白的雪蘭簇擁著,美麗非常。
  走入彩石亭中,清越舒服的眯起眼,深吸了口氣,入鼻的,全是雪蘭的幽香。
  兩人休息了片刻後,皇甫傲先開口。
  “越兒,有什麼話要和父皇說麼?”
  “嗯”
  清越點點頭,一點兒也不意外他的父皇會察覺。
  “父皇,那天你暈倒醒來之後,有沒有感覺自己的身體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不對勁的地方?呵呵,父皇現在不是好好的麼,哪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皇甫傲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笑道。
  “可是,父皇暈倒的時候……”
  “沒事兒的,越兒,父皇不會有事兒的,越兒不要擔心。”
  皇甫傲摸摸清越的銀色軟發,輕聲安慰道。
  “還有那把魔刀,父皇把魔刀交給越兒吧,越兒去……”
  “嗯,父皇知道,那把魔刀有些蹊蹺,父皇會查清楚的,越兒不用去冒險。”
  皇甫傲的語氣溫和,卻不容拒絕。
  “父皇!”
  見他的父皇什麼都不告訴他,也不讓他插手過問,清越有些急了。
  “陛下……”
  “臣妾們見過陛下。”
  七、八個衣著華貴、姿容出眾的女子,帶著成群結隊的侍婢,從遠處走了過來,臉上都帶著驚喜與期盼的向皇甫傲行禮。
  她們的到來,顯然打斷了清越正在談論的話題,使得清越感覺非常的厭煩。
  “嗯,都起來吧。”
  皇甫傲稍微打量了一下她們,見她們的年紀大概都沒有超過二十,想來也是這幾年才入宮的,其中一個眉眼之間溫柔的都能滴出水來的女子,被眾人簇擁在中間,仔細一看,便能看見女子那圓滾滾的肚子,看樣子,懷孕已經有六七個月了。
  難怪這麼大的陣仗。
  因為皇甫傲的子嗣非常的少,皇子更是少得可憐,要是哪個妃子的肚子夠爭氣,為皇帝陛下生下了一名皇子的話,那絕對是母以子為貴,就算要封個貴妃什麼的也不是什麼太難的事兒。
  正因為這樣,所以巴結、獻媚的人才會這麼多吧。
  皇甫傲不由得又看了看那個被眾人簇擁在中間,挺著大肚子的女子,頗為奇怪的是,在她的眼睛裏,卻看不出即將為人母的喜悅,反而還極力掩飾著那裏面的淒涼、空洞和驚恐。
  清越也靜靜的打量著這名女子,這個看上去溫柔如水的女子,卻給了清越一種,極為不舒服和不詳的感覺。
  不過,清越現在卻沒有功夫去理會她,因為,那些女人看他父皇的眼神,讓清越感覺更加的不舒服。
  “父皇,我們回去。”
  “嗯?”
  清越忽如其來的要求,弄得皇甫傲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越兒不舒服,要回去了。”
  不理會他的父皇是同意還是反對,清越就直接拉著皇甫傲向外走。
  彩石亭內,只留下驚詫不已的宮妃和侍婢。
  她們還真沒有想到,這小殿下,在陛下的面前居然也敢發脾氣,更加另她們沒有料到的是,她們的皇帝陛下,對於小殿下的所作所為,居然一點脾氣也沒有,這是不是反過來了啊。
  ……

  第七十二章:嬰啼

  清越就這麼拉著皇甫傲,一直回到了盤龍殿才停下。
  “越兒,怎麼了,怎麼忽然就不高興了,是誰惹父皇的寶貝兒子生氣了?”
  “哼,越兒不喜歡她們。”
  “她們?是剛才的那些宮妃麼?”
  皇甫傲凝神細想了片刻,那些宮妃並沒有招惹越兒啊,越兒怎麼就發脾氣了?
  “她們看父皇的眼神讓越兒不舒服。”
  “嗯?”
  被這樣的眼神從小看到大,皇甫傲倒沒有看出有什麼不妥的地方。
  “父皇是越兒的,她們不能那樣看。”
  清越想也沒想的,就如同是本能一般的蹦出了這句話。
  然而這句話,帶給皇甫傲的震撼卻是非同小可。
  原來,他的越兒,並不是什麼都不懂的……
  “呵呵……”
  皇甫傲輕笑出聲,低下頭,和清越額頭觸著額頭,在他的唇上輕輕的啄了幾下。
  “這話父皇愛聽,越兒再說幾次。”
  ……
  ………………………………
  “哇……唔哇……”
  深夜,一聲聲嬰孩淒厲的啼哭聲,在這寂靜的深宮中迴響著,深深刺激著原本已經熟睡的宮人們的耳膜。
  神經粗大點兒的,沒有關係,翻個身,接著睡。
  但是,只要稍微有點腦子的人,就會驚恐的發現,目前的後宮裏,是根本沒有嬰孩的,這樣的哭聲何來?
  最小的皇子——皇甫清越,已經十三歲了,最小的一位公主也已經年滿三歲了,除此之外,就只有三名身懷有孕的妃子而已,現在的後宮裏,是不可能聽到嬰孩的啼哭聲的!
  這幾年裏,宮妃們誕下的皇子、公主,就基本上沒有活下來的。
  要麼是流產、要麼就是生下來就是個死嬰,就算有些皇子、公主生下來的時候是活蹦亂跳、健健康康的,也會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裏離奇的夭折。
  皇宮大總管和皇宮侍衛統領曾經派人密查過數次,也派人嚴密保護過剛出生的小皇子、小公主,但他們還是神不知鬼不覺的離奇夭折了,找不到一絲的蛛絲馬跡。
  再加上他們的皇帝陛下對這件事兒並不怎麼在意,新出生的皇子、公主離奇夭折的事件,就這麼被擱置著,只說這是意外,再也無人過問。
  但許多的宮人都不這麼認為。
  起初死掉了兩、三個皇子、公主,大家還不怎麼在意,畢竟,這裏是後宮,這種宮妃之間,為了爭奪地位和寵愛,而相互殘害的事兒一點也不新鮮。
  可是,越到後來,大家驚訝的發現,在這幾年裏,居然沒有一個新出生的皇子、公主能夠存活下來的,紛紛離奇的夭折。
  這是一個對於皇室最惡毒的詛咒,越來越多的宮人們都是這樣認為的。
  特別是在這最近的一段時間裏,時常在深夜聽到這不知道從何處傳來,卻彷彿一直縈繞在耳邊的嬰孩淒厲的啼哭聲。
  所有聽到啼哭聲的宮人,都有一種背脊發寒、毛骨悚然的感覺,嚇得蜷縮在被窩裏,只能睜著眼睛等待天明。
  ……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嬰孩的啼哭聲漸漸停歇了。
  疲倦的宮人們又迷迷糊糊的睡去。
  “啊——啊——”
  女人驚恐、淒厲的尖叫聲,又將這逐漸安寧的深夜打破。
  這回宮人們可聽得真切,尖叫聲是從雲宣殿的方向傳來的,在那裏,住著已經懷了八個月龍胎的雲側妃。
  出事兒了!
  所有人都意識到了這一點。
  緊接著,距離雲宣殿較近的宮人們,都能夠清楚的聽見,從雲宣殿內傳出的侍婢、侍從們的驚叫聲,哭喊聲,以及聞訊趕來的侍衛們整齊且急促的奔跑聲。
  然後,一整夜都沒有平靜。
  ……
  ………………………………
  清晨,天剛放亮。
  所有的宮人們,都帶著些驚恐的談論著同一件事兒。
  “你們聽說了麼,雲宣殿的雲側妃死了!”
  “昨夜雲宣殿那邊鬧出了那麼大的動靜,怎麼可能還不知道。”
  “聽說啊,雲側妃是慘死在她自己的寢殿裏的,懷有八個月身孕的肚子被活生生的剖開,裏面的孩子居然不翼而飛了。”
  說話之人打了個寒戰,卻堅持著他的八卦事業,繼續說道。
  “鮮血染了一地,和雲側妃長長的頭髮混合在一起,乾涸後,就如同一條條黑紫色的蟲子一般,遍佈在雲側妃因為失血過多,而變得慘白發青的身體上,眼睛瞪得老園,牙關緊咬,看上去,即猙獰又恐怖。”
  “我的天啊!”
  說話人和聽話人都齊齊的連打了好幾個寒戰。
  “你們說,雲側妃到底得罪了什麼人啊,居然要她死得這麼慘?”
  “就是,什麼人的膽子這麼大,雲側妃雖然平時傲慢了一些,但她畢竟還懷著陛下的孩子呢,說不定啊,那還是個小皇子呢。”
  “我說,你們兩個新來的,就別在這裏不懂裝懂了。”
  說話之人左右環視了一下,又壓低了聲音道。
  “那根本不是人幹的,那是一個惡毒的詛咒!”
  “什麼?”
  “怎麼可能?”
  “說了你們兩個是新來的吧,什麼都不知道吧!特別是這兩年啊,新出生的所有的皇子、公主就沒有一個是活下來的,都是離奇的夭折了。”
  “哼,這個我們也是聽說過一點兒的。但是,這次明明和那些不同,那些只不過是皇子、公主們離奇的夭折罷了,現在這個可是雲側妃被活生生的剖開了肚子,裏面的孩子卻不見了啊!”
  “嗯,這個嘛……”
  “哼,你自己也不知道吧。”
  “我不知道你得意個什麼勁兒啊,難道你知道?”
  ……
  “噓……你們別吵了,大總管和統領大人過來了!”
  幾人立即安靜下來,恭敬的低頭站在一旁。
  皇宮大總管——卡嗯,以及皇宮侍衛統領——傑西‧塔,兩人都苦著臉,一路上聽著幾乎所有的宮人們都在談論這事兒,兩人臉色更加難看的向盤龍殿走去。

  第七十三章:徹查

  “陛下,是卑職失職了。”
  皇宮侍衛統領——傑西‧塔,單膝跪地,面帶慚愧的向皇甫傲稟報。
  “起來吧,查到什麼了沒有?”
  “回陛下,沒有,兇手一點兒線索都沒有留下。”
  傑西‧塔紅著臉,更加慚愧的回話。
  “嗯,讓人嚴密保護另外兩名有孕的妃子吧。”
  “是,陛下。”
  傑西‧塔退下去之後,皇甫傲看了看書房中一處光線較弱的地方,向那裏招了招手。
  “無崖,出來吧。”
  “陛下。”
  一直將自己籠罩在黑色的斗篷裏,完全沒有一絲一毫存在感的無崖,應聲快速的出現在皇甫傲的面前。
  “這事兒,隱衛們查得怎麼?”
  “回陛下,因為隱衛不能進入宮妃們的寢殿,所以,對於雲側妃死前究竟發生了些什麼,我們並不知情。
  但是,在聽見雲側妃呼救後,隱衛是最先趕到現場的。
  那時候,雲側妃已經斷了氣,從雲側妃還保留著的臉部表情看來,她似乎看到了什麼讓她極度驚恐、不敢置信的東西。
  還有……還有就是……”
  接下來要稟報的內容,讓無崖有些躊躇起來。
  “我說,無崖統領啊,有什麼事兒就直說,幹嘛吞吞吐吐的啊。”
  皇甫傲還沒有說話,站在一旁聽得好奇的卡恩倒是先著急起來了。
  “這個……陛下……臣懷疑,雲側妃肚子裏的孩子,並沒有不翼而飛,而是……而是……”
  得出這麼匪夷所思的推論,就是無崖自己,也有些不信的。
  “臣懷疑,雲側妃肚子裏的孩子,是被什麼東西給吃掉了……”
  “什麼?”
  膽小的卡恩最先驚呼起來。
  “說清楚。”
  聽到這樣的答案,皇甫傲也不禁疑惑起來。
  “隱衛們在雲側妃的屍體不遠處,發現了一節很小的指骨,因為這是現場留下來的唯一的線索,非常的重要,所以,在那些人趕到之前,隱衛們就將這個帶走了。
  經過醫師的確認,這是屬於七八個月大,還未出生的嬰孩的小手指骨,在小手指骨上,還留著半個很小的齒痕,像是什麼小型動物留下的。
  但是,奇就奇怪在,如果真的是小型動物的話,那又怎麼可能,把雲側妃的肚子活生生的剖開的呢,臣真的是百思不得其解。”
  “呵呵,聽你這麼一說,朕也感覺有些蹊蹺了呢。”
  “陛下!”
  卡恩見無崖都把話說到這麼嚴重的份兒上了,他們的皇帝陛下居然還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不禁鬱悶,這要是換成他家出了事兒,他早就該急得跳腳了,他們皇帝陛下的心理素質還真不是一般的強啊!
  “陛下,您平時即不過問這後宮裏的事兒,當小人向您稟報的時候,您又沒聽進去多少,所以您才不知道,在這後宮裏,特別是這兩年來,古怪的事兒發生了挺多,這次的事兒,只不過,古怪的更加嚴重、可怕而已。”
  “是的,陛下,卡恩說的沒錯。”
  無崖也希望引起皇甫傲的重視,接過卡恩的話頭繼續說道。
  “陛下,剛開始的時候,那些妃子們的無故流產,新出生的皇子、公主,特別是小皇子的突然死去,的的確確是人為造成的。
  那個時候,就算陛下想要知道,哪個懷孕的妃子,在哪一天,什麼時辰,什麼地點,被什麼人,用什麼方法,除去了腹中的胎兒,臣都可以回答的清清楚楚。
  但是,這一兩年來,臣就幾乎一點兒線索都沒有了,所以,臣非常的懷疑,是有人使用了什麼邪術,神不知鬼不覺的殺害了陛下的子嗣。”
  聽了無崖的敍述,皇甫傲微微眯著眼,看不出在想些什麼,過了片刻之後,才慢慢開口。
  “喔?看來,這次的事兒,的確挺嚴重的了?”
  “是的,陛下,為了陛下的安危,還請陛下批准臣徹查此事。”
  “你準備從什麼地方開始著手調查?”
  “後宮發生了這樣的事兒,最大的嫌疑,無疑就是陛下的妃子們了。”
  畢竟是皇帝陛下的後宮,要調查的對象又是皇帝陛下的妃子們,無崖想要徹查此事,就必須取得皇帝陛下的同意才可以。
  皇甫傲沉思了片刻後,點頭同意了無崖的請求。
  “好,查吧。”
  他本來就不在意那些子嗣,甚至希望他的子嗣能少就少,這樣將來也會省了許多的麻煩,所以,他對於後宮裏的那些相互爭鬥、殘害從來都是不管不問的。
  但是,這次的事兒,的確過分了。
  “謝陛下。”
  無崖向皇甫傲行了一禮,又從懷裏拿出了一份奏摺來。
  “陛下,這裏記錄的宮妃們的名字,都是臣需要重點徹查的物件,其中個別地位非常的尊貴,臣希望能夠取得陛下的支援。”
  “呵,看來無崖統領是有備而來的啊。”
  卡恩在一旁插話,見沒有人理會他,又老老實實的站在一旁。
  皇甫傲打開這份奏摺,入眼第一行的名字裏,就是玉貴妃——東麗雅、瑾貴妃——雪姬‧赫裏,也就是清越的生母。
  “她們?”
  “是的,陛下。
  大約在兩年前,由瑾貴妃——雪姬‧赫裏,向玉貴妃——東麗雅引薦了一個人,此人的身份、年齡、樣貌不明,隱衛們想要對他進行調查的時候,他已經不知所蹤了,而後宮中發生的那些無根可尋的蹊蹺事兒,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
  “嗯”
  皇甫傲看不出情緒的應了一聲,又繼續翻看了一下。
  “嗯?這畫了個圈的名字是誰?”
  “回陛下,這位是歐裏斯公爵家族的旁系,叫湘靈‧歐裏斯,目前是您的側妃,已經懷孕六個月了。”
  聽無崖這麼一說,皇甫傲忽然想到了昨日他和清越,在御花園裏,遇到的那個眉眼間溫柔的可以滴出水來的女子。
  “她又有什麼不妥麼?”
  “是的,陛下。
  根據隱衛們的稟報,這位側妃在一年前,曾經有過身孕,但在懷孕剛滿三個月的時候,就被強行灌入了打胎藥,又被人從高臺上推了下去,醫師斷定,在正常的情況下,她是無法再懷孕了的。
  可是,沒有過上半年,她又有了身孕,而且她懷孕後的神色和舉動都有些不妥,所以,臣有責任對她進行調查。”
  “好吧,你去查吧。”
  “是,陛下,無崖退下了。”
  “卡嗯,越兒起來了麼?”
  “回陛下,小殿下已經起了,正等著您一起用早餐呢。”
  “嗯,走吧。”
  “是的,陛下。”
  ……

  第七十三章:嫌疑

  深夜,寂靜的宮闈中,當今夜第一聲淒厲的嬰啼聲響起的時候,熟睡中的清越被驚醒。
  “越兒,怎麼了?”
  當清越被驚醒的瞬間,將他抱在懷裏的皇甫傲也立刻察覺到了,伸手摸摸清越的額頭,那裏已經浸出了一層薄汗,身體也有些發涼。
  “怎麼了,越兒,身體不舒服麼?父皇這就讓人去叫醫師。”
  “現在沒事兒了,父皇。”
  清越搖搖頭,依偎進皇甫傲溫暖的懷裏。
  “父皇,宮裏有邪物,越兒剛才感應到了,只是現在的越兒,恐怕不是它的對手。”
  “越兒指的是那個發出嬰孩啼哭聲的東西麼?”
  顯然,皇甫傲也感覺到了,那隱含在嬰孩啼哭聲中的邪意。
  其實,盤龍殿距離那些妃子們居住的宮殿是最遠的,中間還間隔著一個偌大的御花園,常人是不可能聽見從那裏傳來的聲音的。
  但是,以皇甫傲的能力,卻可以聽得一清二楚。
  “嗯,那東西不好對付,而且,給越兒的感覺有些奇怪,也許尋常人體會不到什麼,但是,剛才的那聲啼哭聲,讓越兒感覺身體裏的血液都在發寒,越兒有些擔心,父皇,不如讓越兒去看一看,或許,可以瞭解一下那個東西到底……”
  “想都別想。”
  清越的提議還沒有說完,就被皇甫傲直接否定了。
  “越兒現在連多走幾步路都會喘氣,還去管那些人的死活?父皇是不會讓越兒去冒險的。”
  “父皇!”
  皇甫傲的話顯然讓清越有些生氣了。
  “如果只是那些人的死活,越兒才不想去理會這些事兒呢,和越兒一點兒關係都沒有,只是,這個東西……”
  “怕它傷害到父皇,對麼?”
  皇甫傲立即就明白了清越的意思,在他的額頭上親了親,又將他擁緊了些。
  “呵呵,現在這個世上,能夠傷到父皇的東西,還真的不多了呢。不過,既然越兒這麼擔心父皇,父皇會命人去好好調查的。至於那些人,父皇不在乎,父皇只要越兒好好的就行了,不許去冒險,沒有人比越兒更重要、珍貴的了,越兒要記住。”
  “嗯”
  清越輕聲應著,小手環緊了皇甫傲的腰。
  “睡吧。”
  “嗯”
  ……
  ………………………………
  “昨非”
  隨著清越的召喚,一個妖冶、冰冷、又虛幻的少年,出現在清越的面前。
  “主子”
  昨非單膝跪地,向清越行禮。
  “起來吧,我大哥什麼時候回來。”
  “回主子的話,明溪殿下已經把塞亞塔邊城那兒所遺留下來的麻煩處理妥當了,現在正在回來的路上了。”
  “嗯,你去通知他,讓他儘快趕回來。”
  “是,主子。”
  話音還未落,少年的身體漸漸變得透明,又一次消失無蹤了。
  ……
  “父皇”
  清越吩咐完昨非後,便走進了皇甫傲的書房。
  書房內,除了皇甫傲,還有到哪兒都一直跟著皇甫傲的卡嗯,以及正準備向皇甫傲稟報的隱衛統領——無崖。
  “越兒,過來。”
  皇甫傲見清越進來了,便將他拉到身旁坐下,又示意無崖繼續說下去。
  “陛下,臣無能,昨夜湘側妃的胎兒流產了。”
  “湘側妃?”
  “是的,陛下,就是昨日被臣懷疑,在她的名字上畫圈的湘側妃——湘靈‧歐裏斯。”
  “啊?無崖統領啊,原本你是懷疑湘側妃的,但如今,她連自己的孩子都沒有保住,這是不是說明,你昨日的推論有問題呢?”
  卡恩在一旁插嘴問道。
  “也不排除這個可能,不過,她依然有嫌疑。”
  聽無崖這話,卡恩是一臉的不信,反駁道。
  “這有點兒說不過去了吧,這湘側妃小人還是有些印象的,說話輕聲細語,溫柔得都可以滴出水來了,陛下還去過她那裏幾次呢。”
  “哼,是誰告訴你,性格溫柔就可以沒有嫌疑的了?她的嫌疑還挺大的呢,昨日在我們隱衛和皇宮侍衛那麼嚴密的保護下,除非是她自己,不然好端端的怎麼會流產。”
  “你不是說有人使用了邪術麼?既然是邪術,那又怎麼可能輕易的被你們察覺?”
  卡恩現在完全和無崖扛上了。
  “邪術?是呀,要是她也和雲側妃一個樣的話,我大概還會相信的,不過,她現在可還好端端的活著呢。”
  “你這不是……”
  “好了,都別爭了。”
  見他們兩人的爭論有愈演愈烈升級為爭吵的趨勢,皇甫傲也只得出聲制止。
  “卡嗯,朕把這事兒交給了無崖調查,他懷疑誰,自然有懷疑的理由,你在這裏和他爭論不休的做什麼?”
  “是,陛下,小人知錯了。”
  卡恩埋怨的瞪了無崖一眼,又立即站在一旁,老實的閉上了嘴。
  “那個側妃現在如何?”
  問話人,是一直都安靜的聽著,未開口說話的清越。
  “回小殿下,湘側妃目前除了身體比較虛弱,看上去,精神還有些恍惚之外,並無大礙。”
  “那麼,那個胎兒呢?”
  “已經送到冷宮後面的陵園中掩埋了。”
  未出生就胎死腹中的孩子,或者很小就夭折的皇子、公主,被人視為不祥,絕對不可能被葬入皇陵的,歷來都被埋葬在冷宮後面的陵園裏。
  “哎,可惜了,還是位小皇子呢。”
  無崖歎了口氣,又忽然想到了什麼,繼續說道。
  “說來有些奇怪,夭折的那個小皇子,完全看不出只有六個月,看上去,居然和已經足月的孩子沒有什麼區別,而且,要不是身體冰涼、沒有呼吸和心跳,大家都要懷疑他只是睡著了。”
  “我說無崖統領啊,你該不會是想說,湘側妃謊報了懷孕的日期,她肚子裏的胎兒不是我們陛下的吧,不過我看也像,陛下還真沒有寵倖過她幾次,怎麼就……”
  卡恩口沒遮攔的把話說了一半,立即意識到了什麼,連忙把他那飯團一般的身體向後收縮,希望大家可以忽略他的存在,還一邊不斷的觀察著皇甫傲的臉色。
  “父皇,我們去看看那個側妃好不好?”
  還是清越先打破了沉默的氣氛,扯了扯皇甫傲的衣袖,要求道。
  “小東西,忘記父皇昨晚說的話了麼?”
  “只是去看看,越兒還不能確定什麼,更何況現在還是白天呢,絕對不會有事兒的,越兒保證不會去冒險的,父皇就答應吧。”
  清越又用小臉討好的在皇甫傲的臉上蹭了蹭,引得皇甫傲心猿意馬的將他拉入懷中,輕輕的啃咬、不住的親吻,換來清越一陣陣破碎般的喘息。
  還未見過這種熱烈場面的無崖,此時也如同剛才的卡恩一般,尷尬的盡力將自己的身體縮到最小,試圖讓這對父子熱吻結束後,可以把他忽略。
  ……

  第七十四章:探查

  啄玉殿。
  奢華、富麗的待客廳內,此時就只坐著兩人,準確的說,是兩位衣飾華麗、姿容出眾的美人。
  其中一人,金髮碧眼、嫵媚妖嬈,當然是這啄玉殿的主人,玉貴妃——東麗雅。
  另外的一人,有著如瀑布般又長又密的葡萄紫捲髮,還有著一雙與發色相同的鳳眼,姿容比之東麗雅,絕對還要更勝一籌。
  眉目如畫、膚白勝雪、媚而不妖,一顰一笑、舉手投足間,都流露出不同的風情魅惑,這便是雲澤大陸三大美女之一,塞亞塔的公主——雪姬‧赫裏,也就是清越的生母。
  “哼,好大的膽子,居然調查到本宮的頭上來了!”
  東麗雅氣憤的將手中的翡翠骨扇重重的摔在地上。
  “那麼生氣做什麼?”
  雪姬‧赫裏悠閒的抿了口茶,笑道。
  “他們也就只敢象徵性的問一問罷了,難道,還真能拿你我怎樣麼?”
  “哼,還不是你,讓你秘密帶一個人進宮都能留下馬腳,要不是這樣,他們又怎麼會調查到本宮的頭上來。”
  東麗雅又火冒三丈的把摔在地上斷為幾節的翡翠骨扇踢出老遠,發出叮噹的脆響。
  “呵呵,怎麼現在又怪起我來了?”
  雪姬‧赫裏眼波流轉,露出無辜、委屈的神情。
  “當初,我只不過是提議而已,真正要把那個老太婆弄進宮來的,可是玉貴妃你啊。”
  “是本宮又怎麼樣呢?”
  發洩過後的東麗雅,現在也冷靜了下來,坐在軟椅上,把玩著無名指上的雞血石戒指,嘴角慢慢的浮起嘲諷的笑意。
  “人是本宮決定弄進宮的,不過這原因嘛,這可是某人說什麼自己的兒子靠不住,想要在這後宮裏找一個好點兒的靠山,保住自己的地位,才眼巴巴的跑到本宮這裏來,好說歹說就是要給本宮出謀劃策、排憂解難來著啊。
  本宮一時糊塗,受人教唆,才會犯下這樣的錯誤。想來,本宮這樣去給傲哥哥解釋,傲哥哥也不會把本宮怎麼樣吧,至於某人就……”
  “呵呵,妹妹這是什麼話呀。”
  雪姬‧赫裏掩去臉上的不自然,沖著東麗雅笑道。
  “哼哼,不是你瑾貴妃想要把麻煩都推到本宮的頭上麼,怎麼,現在又姐姐、妹妹的叫得這麼親熱了。”
  “姐姐不過是和妹妹開個玩笑罷了,妹妹怎麼就當真了呢,我們可是坐在同一條船上,這船要是翻了,妹妹和我誰都沒有好處,不是麼?”
  “好,算你還明白。”
  東麗雅又低頭把玩著手裏的雞血石戒指,片刻後,又神色凝重的抬起頭,望著雪姬‧赫裏。
  “你說,那個老太婆到底死了沒有?”
  “死了,當然是死了,我和妹妹親眼看著她喝下了赤角蛇的毒液,見血封喉,怎麼可能不死,更何況,她的屍體還是當著我的面掩埋的呢。”
  “可是,這兩年來,發生的……”
  “這可和我們沒有關係呀,不是麼妹妹?他們愛怎麼查就怎麼查好了,反正也絕對查不到我們的頭上來。”
  聽雪姬‧赫裏這麼一說,東麗雅的神情也緩和了下來。
  “對,你說的沒錯。”
  ……
  ………………………………
  淩湘殿。
  這裏是南越皇帝陛下的側妃——湘靈‧歐裏斯居住的地方。
  昨日的這裏還是門庭若市,今日的這裏便已經是冷冷清清了。
  往日裏那些阿諛獻媚的人,現在完全看不到了蹤跡,就算偶爾會有人來,也大多是冷嘲熱諷、幸災樂禍。
  然而,這所宮殿的主人,此時卻如同木頭一般,就這麼呆呆的坐在軟塌上,目光空空洞洞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當皇甫傲拉著清越,帶著卡恩和無崖出現在這裏的時候,所有的人都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娘娘……側妃娘娘……您知道誰來看您了麼……陛……下……是陛下啊……”
  湘側妃的貼身侍女,結結巴巴的稟報著,激動的搖晃著湘側妃是身體。
  一直就這麼靠躺在軟塌上,臉色青白、目光空洞的女子,終於有了些反應。
  “你……說什……麼……”
  “娘娘,陛下來了,陛下一定是聽說了娘娘的事兒,所以來看娘娘了,陛下可從來沒有專程看望過誰呢,娘娘,這可是天大的福氣啊。”
  “我……我這個樣子……我現在這個……快、快來給我梳梳頭……再……”
  女子空空洞洞的眼睛裏終於又亮了起來,從她入宮到現在,陛下來她這裏的次數,一隻手就能數完,陛下已經好久好久沒有來過這裏了。
  那天在御花園中偶遇,她還來不及和陛下說上一句話,陛下又匆匆的離開了,本以為又不知道要何年何月才能見到陛下,沒有想到,陛下這麼快居然就親自來看她了。
  “我的好娘娘嘞,您如果打扮得漂漂亮亮、精神百倍的樣子,又怎麼像是個病人啊,當然要像現在這樣,虛弱、憔悴的讓陛下一看到,就心疼憐惜才對嘛,再說了,陛下已經到了,您總不能讓陛下一直等著吧。”
  說著,侍女又將湘側妃扶好,讓她靠躺在軟塌上,為她蓋好錦被,又連忙將她們的皇帝陛下和小殿下請進了寢殿。
  卡恩和無崖不方便進來,便在外面等候。
  從皇甫傲一進入寢殿,臥榻上女子的目光就一直沒有離開過,而其他的幾個侍女,從見到清越開始,就一直處於呆滯的狀態,眼睛就像粘在了清越的身上一般,完全忘記了奴僕不可以盯著主子看,在主子面前只能低垂眉眼的這條規矩。
  “臣妾見過陛下。”
  “嗯,身體好點兒了麼。”
  “謝陛下關心,臣妾已經好多了。”
  “嗯”
  兩人的對話非常的簡短,接著便是沉默。
  還好有不斷進來探病的那些宮妃們,將這沉默的氣氛沖淡了許多。
  沒過多久,原本還算寬敞的寢殿裏,已經站滿了以探病為由的姿色各異的鶯鶯燕燕們。
  “越兒,還要待在這裏觀察麼?”
  皇甫傲的嘴角擎著戲虐的笑意,望著清越問道。
  “回去,回去了。”
  如皇甫傲的所料,清越對這裏已經非常的不耐煩了,屋子裏聚集著成群結隊的女人,五花八門的脂粉味兒,還有那火辣辣的眼神,都讓清越極其的不舒服。
  “好,走吧。”
  皇甫傲揉揉清越的銀色軟發,牽著清越的小手走了出去。
  滿屋的宮妃們都注視著他們的離去,誰也沒有注意到,位於臥榻上的那雙眼睛,瞬間雪亮的驚人,那隱藏在錦被中的蔥根玉指,已經深深的嵌進了手心,流出了殷紅的血……
  ……

  第七十五章:血嬰鬼胎

  “無崖,那個胎兒埋葬在哪里了,去讓人找出來。”
  從淩湘殿中出來,清越便對無崖這樣的吩咐,又將一枚雕刻著符文的桃木片交給了無崖。
  “找出來之後,等到晚上,就把這木片貼在嬰孩的額頭上,如果沒有什麼特殊的變化,就將嬰孩掩埋,如果有,就來通知我。”
  “是,殿下。”
  無崖早已經習慣了‘小殿下的命令就是陛下的命令’這條宗旨,清越一吩咐完,無崖就立即快速的去執行了。
  ……
  入夜。
  在以前的這個時候,後宮中的宮妃們,或許偶爾還會盼來讓她們激動和欣喜不已的皇帝陛下的駕臨。
  沒有人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她們的皇帝陛下有了這樣的習慣,基本上,每次都是入夜的時候到達後宮,但無論那個宮妃有多麼的受寵,她們的皇帝陛下都從來不會在後宮中過夜。
  而現在的皇甫傲,自從那天之後,就再也沒有去過後宮。
  那天,皇甫傲對清越所做的事兒,在他自己看來,不管他的越兒到底懂不懂,那樣做了之後的具體意義,但是,他的越兒確確實實就只有他而已,所以,相對的,他也只要越兒。
  此時盤龍殿的寢殿內。
  皇甫傲還坐在床榻上,查看著各地領主送來的檔,而清越因為目前的身體還非常的虛弱,才剛一入夜,便已經趴在皇甫傲的身旁,昏昏欲睡了。
  “陛下,無崖在外求見。”
  卡恩站在重重的簾幔外,向皇甫傲稟報到。
  自從那一次,卡恩無意間撞見了皇甫傲和清越的熱吻之後,為了他自己的小命著想,卡恩進入這裏後,總會將自己隱藏在什麼東西的後面,避免自己再看到什麼足以讓他的主子做出殺人滅口這些舉動的事兒來。
  “讓他進來吧。”
  “是,陛下。”
  聽到無崖來了,知道他一定又發現了什麼,已經處於迷迷糊糊、軟綿綿的睡眠狀態的清越,連忙努力的想要爬起來,皇甫傲見他這個樣子,只得將他圈進懷裏,讓他把自己當成抱枕般的靠著。
  “無崖拜見陛下、小殿下。”
  “結果怎麼樣了?”
  清越的語氣還帶著些倦意、慵懶,含糊的問道。
  “那個,回稟殿下,那個嬰孩的屍體不見了。”
  “嗯?不見了?”
  聽到這樣的答案,清越現在也清醒了許多。
  “是的,殿下,我們詢問過看守陵園的侍衛們,確定今天並沒有人進入過陵園,但是,那個嬰孩卻不翼而飛了。”
  “果然有問題呢,這倒像是血巫術一類的東西,沒有想到,這裏的巫術倒是挺厲害的。”
  將這個線索和以往的那些聯繫起來,使得清越立刻想明白了許多地方,喃喃自語了片刻後,又望著無崖吩咐道。
  “一定要牢牢看緊那個側妃,有什麼異樣都要來通知我。”
  想了一下,清越又補充道。
  “不是還有一個側妃有孕麼,好好看著她,不然,下一個食物,可能就是她了。”
  “是,殿下。”
  無崖向清越行了一禮後,又轉頭望向皇甫傲。
  “陛下,還有什麼吩咐麼?”
  “下去吧。”
  “是,陛下。”
  待無崖退下之後,皇甫傲又敲了敲清越的額頭。
  “小東西,又忘了父皇的話了,這事兒讓無崖他們去查就好,你怎麼又管起這事兒來了。”
  “哼,這事兒他們管不了。”
  清越很囂張的回答。
  “喔?就你管的了?”
  “單單以越兒現在的力量來說,應該對付不了它,不過要是真的和它對上了,越兒也不會輸給它的,越兒還有磨牙和小貓呢。”
  “聽越兒的意思,還想要去和那東西比一比了?”
  皇甫傲的語氣已經有些危險了,清越顯然也聽出來了,連忙搖頭。
  “不想、不想,越兒答應過父皇不去冒險的,越兒對那個東西也沒有什麼興趣,只是想查清楚,等大哥回來了,就讓大哥解決。”
  “明溪?”
  “嗯,大哥現在很厲害了。”
  “好吧,等明溪回來了就讓明溪處理,越兒該睡了。”
  “嗯,好。”
  ……
  深夜,清越因為身體虛弱的關係,縮在皇甫傲的懷裏睡得很沉,而此時的皇甫傲卻忽然睜開了眼睛。
  皇甫傲能清晰的感覺到,有一個散發著邪意、血腥以及殺意的東西,正在慢慢的接近他們,越來越近,就像是已經懸掛在他們的頭頂上方了一般。
  只一瞬間,皇甫傲便果斷的摟緊清越,快速的滾到床邊。
  下一秒,還留著兩人體溫的錦被和床單,發出了刺耳的碎裂聲,皇甫傲可以清楚的看見,在他們的床上,清越剛才睡覺的地方,出現了一條一米來長的深深抓痕。
  如果一個人毫無防備的躺在那裏,估計現在已經被開腸剖肚了吧。
  此時的床榻上,還站著一個嬰孩,不,不應該算是嬰孩。
  它雖然有著嬰孩般粉粉嫩嫩的肌膚,藕節似的小胳膊小腿,但在那原本該是小手小腳的地方,卻長著尖利、枯瘦的爪子,櫻桃般的小嘴裏,露出細小、鋒利的牙齒,大大的眼睛裏,也閃耀著慘綠的凶光。
  這東西帶著濃重的血腥味兒以及殺意,就這麼用極度憎恨的目光直勾勾的盯著清越,一看便知道,它是沖著清越而來的。
  這樣的狀況讓清越非常的不解,原本他以為,這東西應該會去襲擊那個有孕的側妃的,真的沒有預料到,這東西居然會是沖著他來的。
  在這種情形之下,皇甫傲立即運用強大的力量,將清越緊緊的護在其中。
  這樣的舉動,顯然觸怒了那個東西,它尖叫著,發出像嬰孩啼哭一般的叫聲,揮舞著尖利、枯瘦的爪子,向清越猛的撲了過來。
  ‘啪、啪、啪’
  清越一連彈出三枚印刻著鎮邪符的桃木片,連續、準確的擊打在那東西的身上,那東西被打中的地方,立即冒出腥臭的紫黑液體。
  三枚鎮邪符,阻止了那東西的攻擊,立在清越和皇甫傲五米開外的地方,對峙著。
  清越蹙著眉頭,觀察著這個東西,現在他可以斷定,這個東西,的確是用巫術煉製而成的,應該還屬於那種非常殘忍、血腥的巫術。
  前世的清越,沒有接觸過太多的巫術,因為稍微厲害點兒的巫術,那是得要用活人來祭煉的,而在前世,殺人是要償命的。
  清越還真的沒有想到,這個世界的巫術居然這麼的厲害。
  三枚鎮邪符,居然就只是讓它受了點兒無關痛癢的小傷,這東西對於鎮邪符的免疫力,比起亡靈、凶魂,要高出許多。
  “越兒小心,這應該是魔巫師煉出來的東西。”
  “魔巫師?”
  “嗯,在魔族的記載裏,魔族中曾經有一個非常稀少的種族——魔巫一族,他們就曾經煉製出過這種東西,稱之為——血嬰鬼胎。
  後來,魔巫族絕跡了,卻有人類學會了他們的部分魔巫術,那些人類稱他們自己為——魔巫師,不過,在很久之前,那些魔巫師也在雲澤大陸消失了蹤跡,現在很少有人知道他們了。”
  皇甫傲為清越解釋道。
  “父皇是怎麼知道這個東西是血嬰鬼胎的呢?”
  他的父皇是怎麼一眼就認出這個東西,還叫出它的名字來的?清越疑惑的望著皇甫傲。
  被清越這麼一問,皇甫傲也愣住了,是呀,他是怎麼知道的呢?他不記得他曾經瞭解過這些奇怪的東西,也沒有看過和魔族相關的任何資料,但剛才他卻脫口就說了出來。
  不過,現在卻不是他們應該思考的時候,那個被稱之為血嬰鬼胎的東西,又再一次,尖叫著向清越撲了過來。
  ……

  第七十七章:遇刺

  在血嬰鬼胎撲過來之際,皇甫傲的噬魂之力也瞬間將它鎖定,強大的噬魂之力阻止了血嬰鬼胎的進攻,並將它反彈到了距離皇甫傲和清越十米開外的地方。
  那樣強大的噬魂之力,要是加諸在一般人的身上,就是十個也早死了,但對於這個本來就不是活物,沒有靈魂,全由怨恨、血腥所生成的血嬰鬼胎來說,這種程度的噬魂之力卻也只不過是將它反震開,使得它不能靠近罷了。
  血嬰鬼胎的煉製非常的不易。
  因為在人的一生當中,靈魂最為純淨的時候,大概就是嬰孩時期了,沒有經過世間濁氣的污染,也不會明白什麼是人心險惡、世事無常。
  要讓擁有一雙純真的眼睛,和純淨靈魂的嬰孩,在還不懂得什麼是邪惡、憎恨的時候,沾染上無盡的血腥和怨恨,的確非常的不易。
  需要以還沒有出生就已經死去的的胎兒為引子(如果,胎兒還沒有出生就已經死去的話,特別是在人為有意造成的情況下,就會帶上一絲簡單卻不易消除的怨氣),再用十三名新生的嬰孩,將他們壓榨成血泥,然後把剛死去不久的胎兒浸泡在其中,每半個月更換一次新鮮的血泥。
  浸泡的時間越長,煉成血嬰鬼胎之後的力量就越大,再由怨念濃重的母體將它吞入腹中重新孕育,然後每天都用剛出生還不足月的嬰孩的新鮮血液來餵養。
  當純真的眼睛只能看見殺戮和血腥,純淨的靈魂只存在著怨念和憎恨之後,那便會只為了怨恨和血腥而生,無法消除,不死不休。
  血嬰鬼胎,便是如此。
  兩次攻擊的失敗,顯然激怒了這個血嬰鬼胎,身上的血腥味兒和殺意變得更加的濃重,眼中慘綠的凶光更勝,不斷的發出淒厲的啼哭聲。
  “越兒小心。”
  知道一般的噬魂之力對這個血嬰鬼胎的殺傷力不大,皇甫傲立即運用出更加強大的力量,這個東西居然接二連三的想要至他的越兒于死地,皇甫傲的怒火也被它點燃了,冰冷、凜冽的壓迫力瞬間充斥在整個寢殿內。
  “不要,父皇。”
  清越連忙出聲制止了正在快速提升力量的皇甫傲。
  因為,隨著他父皇的力量快速的不斷提升,清越又再一次的看到了他的父皇眼睛裏閃耀著的幽暗的紅,那日的情景還歷歷在目,清越害怕他的父皇就像換了個人似的,再用那種陌生、冰冷的目光看著他。
  “父皇的力量對付這個東西太費力氣了,還是越兒來吧。”
  清越隨便想了個藉口敷衍,也不等他的父皇同意,就快速的將待在空間戒指中的磨牙給弄了出來。
  磨牙剛從空間戒指裏出來,還沒有弄清楚狀況,就被清越使用的一個空間瞬移魔法,瞬間移動到了血嬰鬼胎的面前。
  在磨牙還沒有反應過來的片刻時間裏,就已經結結實實的挨了血嬰鬼胎好幾爪子,嚇得磨牙哇哇直叫,跳出老遠,還好磨牙的骨頭比精鐵還硬,不然,現在大概就成了一堆散架的骨頭了。
  “磨牙,攔住它。”
  聽到清越的吩咐,磨牙立刻將又準備攻擊清越和皇甫傲的血嬰鬼胎給攔下。
  血嬰鬼胎遇到了磨牙,也真夠它鬱悶的了,它有鋒利的爪子和牙齒,能夠輕易的將活人撕裂,吸食鮮血,但磨牙卻不怕它,因為磨牙就只有一身比精鐵還要堅硬的骷髏架子,不怕血嬰鬼胎的抓扯,而且壓根兒就沒有血液讓它吸食。
  反過來,磨牙也有一雙尖利的爪子,也喜歡吸食精血,而這個血嬰鬼胎絕對符合磨牙的胃口,因為,它全部都是由嬰孩的精血凝聚而成。磨牙現在的心情就像一個愛財如命的人,忽然看到了一座金山一般的興奮。
  不過,血嬰鬼胎的力量一點兒也不弱,磨牙到現在為止,也沒有占到太多的便宜,但是,磨牙已經很聰明了,知道出其不意的偷襲,乘血嬰鬼胎不備的時候,就將那如同鮮紅血管般的細絲刺入血嬰鬼胎的身體裏,立即使得原本粉粉嫩嫩的皮膚變得乾癟、焦黑,驚得血嬰鬼胎連連後退。
  因為磨牙的加入,給清越和皇甫傲騰出了空,兩人站在一旁觀戰,見這個血嬰鬼胎連連後退,立刻明白它是因為遭遇強敵久攻不下而想要逃離這裏。
  “想跑麼,這可沒有那麼容易。”
  幾枚滴有清越血液的困邪符被清越快速的鑲嵌在門柱以及窗櫺上,封住了血嬰鬼胎的退路,將它困了在寢殿內。
  被封住退路的血嬰鬼胎此時變得更加的狂暴、嗜殺,瘋狂的向磨牙攻擊。
  “再過一會兒天就要亮了,等到天一亮,這個東西的力量就會減少很多了。父皇,我們再等會兒,好不好?”
  清越怕他的父皇再使用剛才的力量,拉著他父皇的手臂央求道。
  “好。”
  皇甫傲察覺到清越的情緒有些急躁,不想拂了他的意,溫和的答應道。
  就在清越和皇甫傲決定等一會兒再收拾這個血嬰鬼胎的時候,意外就這麼發生了。(又一次證明了‘計畫永遠趕不上變化’這句至理名言的實用性)
  “陛下……”
  “護駕……快……護駕……”
  守衛著盤龍殿,盡忠職守的侍衛們,顯然是聽到了從寢殿內傳來的淒厲的啼哭聲以及打鬥聲,紛紛快速的趕往這裏,訓練有素、配合完美的一部分人將寢殿包圍,另一部分就這麼奮不顧身的踢開寢殿的房門,沖了進來。
  “別進……”
  清越‘來’字還沒有出口,那些侍衛們已經沖到了眼前。
  “啊——”
  寢殿內立即傳來了慘叫聲。
  兩名侍衛還沒有看清楚狀況,一個就被扯掉了一隻手臂,另一個被撕開了胸膛。
  “所有人都退下。”
  皇甫傲非常清楚,這個血嬰鬼胎不是這些侍衛們可以對付的,他們進來就和送死沒有什麼區別,反而還會礙手礙腳的妨礙到他們,立即下令讓他們退出去。
  但是,已經晚了。
  原本被清越鑲嵌在門柱上的困邪符,被這些沖進來的侍衛們震落到了地上,立即給血嬰鬼胎露出一條出路來。
  血嬰鬼胎在割斷了幾個攔截它的侍衛們的脖子後,快速的沖出寢殿,消失在了夜色中。
  ……

  第七十八章:太子

  ‘皇帝陛下昨夜在盤龍殿內遇刺,而且,刺殺陛下的東西非常的恐怖、邪門兒,死了好幾個護駕的侍衛’這事兒在今天清晨,就已經在整個皇宮裏被傳得沸沸揚揚,相信很快這個消息就會傳遍整個帝都了。
  貴族和大臣們,沒有皇帝陛下的召見是不可以進入後宮的,所以,都紛紛派出了屬於他們家族或者陣營的宮妃們,前往盤龍殿問安。
  此時的盤龍殿外,已經聚集著成群結隊的‘向陛下問安、擔憂陛下’等等,以這些為由的宮妃們,以及皇子和公主。
  明溪一進宮門就聽說了此事兒,帶著小晨和阿七立即趕到了盤龍殿。
  “喲,這不是大殿下嘛。”
  “大殿下可真是孝順,陛下一出事兒,大殿下就立馬趕回來了呢。”
  “是呀,孝順是孝順了,只不過可惜了,幫不了什麼忙呀。”
  “嘻嘻……”
  幾名地位較高的宮妃,看見明溪回來了,毫無顧忌的開口嘲笑道。
  明溪在宮中的日子一直就不好過,因為他從小就沒有了母妃,又是皇長子,那些嫉妒、怨恨的女人們,總是想著法子的刁難他、折磨他,幾次三番的想要至他於死地。
  但是,明溪無疑是聰明的,至少,在很小的時候,他就知道用什麼樣的方式來最大限度的保護自己,還可以使那些女人忽略他,將那些女人對他的刁難、折磨減到最低。
  也正是因為這樣,在這個爭權奪勢、勾心鬥角的皇宮裏,沒有任何後臺和保護的明溪,雖然經常被人嘲笑、奚落,就連許多得寵的宮女、侍從都敢給他的臉色看,這樣被人們認為毫無用處、懦弱可欺的明溪,卻還是安然無恙的活了下來。
  面對幾個宮妃這一點兒也沒有水準的嘲笑,經過了幾年歷練的明溪,就像完全沒有聽到一般的,依舊帶著和煦如春風的笑容,從幾人身旁慢慢的走過。
  “麻煩向父皇稟報一聲,就說明溪求見。”
  即使面對一個傳訊的侍從,明溪也是溫和有禮的。
  “是的……大……殿下……”
  被人使喚慣了的侍從見明溪這樣,有些手足無措,連忙去通報。
  “呵呵,笑死人了,明溪殿下也想要見陛下啊!難道殿下沒有看見那邊坐著的是什麼人麼?”
  “那裏是皇后、玉貴妃、二殿下、三殿下、七公主……”
  “他們都還在外面侯著呢,陛下連他們都還沒有見,明溪殿下對自己可真是有自信啊!”
  剛才被明溪忽略的幾個宮妃,對著明溪又開始冷嘲熱諷,不過,很快她們就驚訝的張著嘴巴,嘲弄的話語也哽在了喉嚨裏。
  “大殿下,陛下傳您進去。”
  明溪點點頭,神色不變的從幾個宮妃身旁離開,在眾人不能理解的目光下,走入了盤龍殿。
  ………………………………
  盤龍殿的正殿內,皇甫傲的臉色不怎麼好看的坐在軟椅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敲著桌面,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而在他下方站在的卡恩、無崖、傑西‧塔幾人更是靜若寒蟬。
  “陛下,大殿下到了。”
  侍從將明溪引到正殿的入口,向裏面稟報了之後,便退下了。
  “兒臣明溪,拜見父皇。”
  明溪上前向皇甫傲行禮。
  “嗯,起來吧。”
  皇甫傲又看了看其他幾人,向他們揮揮手吩咐道。
  “明溪留下,其他人先出去吧。”
  “是,陛下。”
  幾人均鬆了口氣的趕忙退下。
  待幾人離開了之後,皇甫傲沒有說話,就這麼靜靜的看著明溪,像是在評估著什麼似的,明溪被這種彷彿可以看穿自己內心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但依舊鎮定的站著。
  “明溪想要權利麼?”
  許久,皇甫傲才開口提出了這樣的問題。
  “父皇!!!”
  皇甫傲忽如其來的問題,驚得明溪一顫,傻愣愣的不知道如何回話。
  “我……我……”
  “朕準備立明溪為太子。”
  “……”
  上一句話還沒有想到要如何應對的明溪,被皇甫傲接著的這句話驚得僵立在當場。
  “他們都說你懦弱、無能,不過在朕看來,那不過是你選擇活下來的手段罷了,還有些人說你非常的善良,就算被人欺負、刁難了,也不懂得去怨恨、報復,但是,在朕看來,那只不過是你的漠視罷了,你壓根兒就沒有把那些人看在眼裏,對麼?”
  “……”
  明溪說不出話,低垂著頭,讓人看不出他此時的神色,但皇甫傲依舊可以從他那紊亂的呼吸中,得出答案,他說對了。
  “有了權利,那些人再也不敢看不起你、刁難你,有了權利,你可以得到許許多多你想要得到的東西……”
  明溪緊緊握住雙手,不可否認的,皇甫傲所說的話,對他非常的有誘惑力,他的確不願意再被人看不起,他不想讓人總認為他懦弱、無能,他也有想要的東西,非常非常的渴望……
  “父皇,您已經決定了麼?”
  “嗯,對。無論你同不同意,朕的決定都是這樣,到時候,就算你不同意,你也必須設法保住自己的位子,不然死的就一定會是你。不過,朕還是希望你心甘情願的接受朕的安排。”
  “為什麼?”
  “因為在朕看來,你比他們都要優秀,沒有他們的驕傲自負、不可一世,卻比他們都要堅韌,懂得忍耐。”
  “那五弟呢?”
  “越兒麼?越兒不會喜歡這個位子的。”
  提到清越,一直淡定的皇甫傲神色間也有了些許的波動。
  “就當這是朕和你所做的交易好了,朕看的出來,你是真心的把越兒當作親人看待的,這麼多年來,朕好像把越兒給慣壞了,他對於許多的東西都非常的挑剔,如果哪一天朕出了什麼意外,越兒就由你來照顧吧。怎麼樣?這個交易朕只有這一個要求,你一點兒也不吃虧。”
  “父皇……您……”
  明溪被皇甫傲剛才的語氣弄得有些不安。
  “呵呵,這只不過是一個假設罷了,可能發生的機率是微乎極微的。”
  皇甫傲的情緒很快便恢復了平靜。
  “考慮的怎麼樣?”
  “回稟父皇,兒臣接受您的這個交易,不瞞父皇,兒臣一直當五弟是兒臣唯一的親人。”
  “唯一的麼?”
  聽見明溪這樣的回答,皇甫傲並不生氣。
  “呵呵,很好,那麼朕遇刺的這件事兒就交給你去辦吧,越兒說現在的你有這個能力,具體的情況,你去詢問越兒吧。”
  “是,兒臣領旨。”
  “這件事兒朕已經吩咐他們傳得沸沸揚揚了、人盡皆知了,已經有許多人都在關注著這事兒,你只有漂漂亮亮的完成了,才能夠改變以往那些人對你的看法,讓他們對你另眼相看,明白麼?”
  “是。”
  “交易的內容,朕不希望越兒知道。”
  “是。”
  ……

  第七十九章:審訊

  皇帝陛下在盤龍殿遭到不明怪物的襲擊,這事兒在一夕之間已經傳遍了整個帝都,街頭巷尾人盡皆知,並保持著同樣迅捷的速度,向全國各地傳遞著。
  然而,這件事兒剛被鬧得沸沸揚揚,另一件事兒又掀起了軒然大波。
  皇帝陛下居然將‘調查和處理這次遇刺事件’這樣重大、緊要的任務,交給了一直被人們認為怯懦、無能、又不得寵的大殿下——皇甫明溪,整個皇家護衛隊也全權交由大殿下調動。
  一連串令人不敢置信的旨意都來的太快,快到大多數的大臣們接到消息,驚訝得還來不及反對,一切的權力交接就已經塵埃落定了。
  緊接著,更加令人驚詫不已的事情又發生了。
  所有人都不看好的大殿下,被所有人都輕視的大殿下,居然以風馳電掣的速度,神乎其技的力量,奇跡般的,在短短兩天的時間內,準確的找到了隱藏在偌大皇宮中以血為生的怪物,並將其消除。
  (明溪擁有驅使亡靈的力量,而亡靈,對於帶著血腥和邪意的東西通常都非常的敏感,所以,明溪驅使它們很快就尋找到了隱匿在宮中的血嬰鬼胎。
  至於將其消除,這中間當然少不了磨牙的功勞,當明溪將血嬰鬼胎成功困住之後,磨牙就極度興奮的沖了過去,用它那鮮紅如同血管般的細絲吸食血嬰鬼胎的精血,最後,將那個血嬰鬼胎徹底的給消除了。
  不過,可憐的磨牙雖然也是大功臣一個,但是,那天一同參與過捕殺血嬰鬼胎的侍衛們,卻都不約而同的不願意再提到它,因為他們都留下了一些後遺症,比如:現在一聽到或者看到磨牙就會臉色鐵青、渾身發抖、一度幹嘔。
  所以,明溪當之無愧的成為了最大且唯一的功臣。)
  隨著血嬰鬼胎被捕獲,一個隱瞞了兩年之久的更大的宮廷醜聞,被牽扯了出來。
  宮妃後宮爭寵奪勢,居然使用邪惡的魔巫術禍害陛下的子嗣。
  整個南越帝國都為之震驚。
  現在,無論在什麼地方,無論是什麼身份的人,一旦有閒暇的時間,基本上都會三三兩兩的聚集在一起,興致勃勃、繪聲繪色的談論這事兒。
  “真沒有想到,大殿下居然這麼厲害!”
  “聽說三殿下還有凱齊將軍家的公子都參與了對那個怪物的搜捕行動,結果被那個怪物所傷,還是大殿下救了他們的呢。”
  “大殿下怎麼忽然變得這麼厲害了?要知道,三殿下和凱齊將軍家的公子,他們的劍術在帝都也是出了名的厲害啊,連他們都對付不了的怪物,大殿下居然……”
  “我聽人說啊,大殿下是因為外出遊歷的時候,遇到了一位神秘莫測的高人,經高人的指點之後才……”
  “還有那個怪物啊,我的親戚就在皇宮裏面當差,聽他給我講了之後,我差點兒連昨天吃的晚飯都給吐出來了。”
  “聽說那個歐裏斯家族出來的湘側妃,平時是個溫柔如水的人,說話都是細聲細氣的,從來沒有發過脾氣,真沒有想到啊,竟然……”
  “哎!最毒婦人心啊!”
  ………………………………
  盤龍殿的正殿。
  皇甫傲和清越坐在大殿最高處的軟椅上,清越精神不怎麼好的靠在皇甫傲的懷裏小憩,卡恩依舊恭謹的站在他們的身後,方便隨時服侍。
  左下方依次坐著明面上掌管後宮的皇后、以及實際上掌管大半後宮的東麗雅。
  右下方依次坐著的是負責調查、處理此事的皇甫明溪,協助調查的隱衛統領無崖、皇宮侍衛統領傑西‧塔。
  大殿的正中,跪著一個看上去十分單薄、憔悴的宮裝女子,因身體的虛弱而不斷喘息著,彷彿隨時都可能倒下,青白的鵝蛋臉上帶著不正常的潮紅,但那雙眼睛卻出奇的亮,閃動著決絕而又瘋狂的光。
  此人便是這次會審的主角,湘側妃——湘靈‧歐裏斯。
  因為湘靈‧歐裏斯是皇帝陛下的側妃,屬於皇室成員,基於對皇室的尊重,刑部的官員們是不能、也沒有權利審訊她的,但又因為她所犯的罪行已經是超乎尋常的嚴重了,所以,此事由皇帝陛下親自審理。
  “咯咯……”
  湘靈‧歐裏斯旁若無人的笑了起來,聽見這樣的笑聲,再聯想到她的所作所為,眾人都感覺心裏涼得慌。
  “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咯咯……”
  還沒有開始審問,湘靈‧歐裏斯已經供認不諱了。
  “寶寶是個好孩子,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有把寶寶教好,我的寶寶以前好乖的,只有寶寶關心我,我有什麼煩心事兒都會和寶寶說,寶寶都會很認真很認真的聽。
  你們知道嗎,我只要告訴寶寶,我討厭那些懷孕的女人,我討厭她們有孩子,她們憑什麼就可以有孩子,只要我對寶寶說出那些懷孕的女人的名字,我的寶寶就會幫我的,真的、真的,她們的孩子就會忽然的沒有了。
  咯咯……寶寶好乖的,最疼他的母親,咯咯……”
  湘靈‧歐裏斯歇斯底里的大聲笑著,笑得跌坐在地上,笑得眼淚不停的滑落,笑得在場的多數人都心裏發寒,忽然她停止了笑,目光移到皇甫傲的臉上,神情是讓人無法承受的專注。
  “陛下,您還記得我的姐姐麼?”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出口,還不待眾人反應過來,湘靈‧歐裏斯又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您一定不記得了吧,呵呵,可笑啊,可笑啊,她那麼的愛您,連命都不要的為您生了一位小皇子,呵呵,可笑啊,她到死都沒有盼到您去看她一眼,我姐姐拼死生下來的小皇子,你一次都沒有去瞧過他、一次都沒有抱過他,他就死了,呵呵,多可笑啊!”
  湘靈‧歐裏斯的語氣越來越癲狂。
  “最可笑的是我,呵呵,陛下您一定不知道,在我十四歲那年,第一次參加宮廷宴會,無意中遇見了您,我從未見過像您這麼完美、讓人心動的男人,就那麼無可自拔的愛著您。
  “後來,我姐姐死了,我代替姐姐入了宮,雖然明知道一入宮門深是海,但我還是好高興,終於又可以見到您了。但是,您已經忘了我,忘了那個您曾經誇讚過的小女孩。不過沒關係呀,我已經是您的妃子了,我可以慢慢來,讓您一點一滴的記住我。呵呵。”
  講到這裏,湘靈‧歐裏斯又不住的大笑起來,笑聲偏執又絕望。
  “我好不容易期盼來的孩子啊,他才三個月大就被那些人給弄死了,而您,我苦苦盼了好幾個月,您都沒有再來看過我。呵呵,更可笑的是,當我養好了身體,幾個月之後,我又遇到了您,那時候,我都快高興瘋了,結果,您知道您和我說的第一句話是什麼嗎?您說‘你是新來的吧,叫什麼名字’呵呵,好笑吧,你們說好笑吧。”
  整個正殿內,都回蕩著湘靈‧歐裏斯的尖利的叫喊聲。
  “知道我為什麼要使用魔巫術嗎?呵呵,我要您記住我,清清楚楚的記住我,我要那些害死我孩子的女人們都沒有孩子,呵呵,憑什麼她們有權有勢就可以輕易的奪走別人的孩子!!!”
  湘靈‧歐裏斯忽然轉過頭,惡狠狠的瞪著東麗雅,嚇得東麗雅一哆嗦。
  “你們難道不想知道我這邪門兒的巫術是怎麼學來的麼?”
  此話一出,東麗雅的臉色變得煞白。

  第八十章:真相(1)

  “你們難道不想知道,我這邪門兒的巫術是怎麼學來的麼?”
  湘靈‧歐裏斯此話一出,東麗雅的臉色立刻變得煞白,湘靈‧歐裏斯沒有理會她,自顧自的講述了起來。
  “在我有了三個月身孕的時候,不小心從高臺上摔了下來,我的孩子就那麼沒有了,當時的我痛苦、自責極了,我覺得是因為我的疏忽,害死了自己的孩子。我每天都吃不下飯,無法入睡,就在我虛弱到就快要死掉了的時候,照顧我的醫師看我可憐,就偷偷的告訴我,其實我不用那麼自責的,就算我沒有從高臺上摔下來,我的孩子也依舊無法保住。
  “從高臺上摔下來的時候,我因為擔心肚子裏的孩子,用手腳護住了腹部,雖然我的手腳都骨折了,但我的孩子卻並沒有受到太大的損害,而真正導致我的孩子流產的原因,是因為在那之前,我已經毫無覺察的喝下了墮胎藥!原來,這一切都是有人預謀的,先讓我在不知道的情況下,喝下了墮胎藥,然後乘我不備的時候,製造出我意外摔下高臺的假像,真是高明啊,連我自己都以為那是個意外呢!……
  “後宮中人勢力,我懷孕的時候,都對我百般奉承、巴結,等我失去了孩子,她們就幸災樂禍、落井下石。但凡未出生或者未滿七歲的皇子、公主不幸夭折,都只要葬入陵園內,這是後宮的規矩,可那些人卻以我的孩子才三個月,還不能算是孩子為由,拒絕將他葬入陵園。所以,我不求她們,乘著入夜,我偷偷將我的孩子帶到了陵園,我的孩子還未出生就已經被人所害,我這個無能的母親,總要為他尋找一片安息的淨土。天意啊,真的是天意啊……”
  說到這裏,湘靈‧歐裏斯眼中的恨意更勝。
  “你們一定想不到,我在陵園裏看到了些什麼。深夜的陵園裏居然還有人。我偷偷的靠近,借著那幾人手中的燈火,我終於看清楚了眼前的景象。一個婢女、兩個侍從,他們正在掩埋一個被麻袋套住了頭,看不清樣貌的人,而站在一旁指揮的,便是清越殿下的母妃,瑾貴妃——雪姬‧赫裏!”
  湘靈‧歐裏斯抬眼看了看和皇甫傲坐在一起的清越,故意加重了語氣。
  “憑什麼,憑什麼這個孩子就可以得到陛下的寵愛,那天在御花園、還有在她的宮殿裏,她都可以明顯的看出,在陛下的眼睛裏就只有這個孩子!為什麼,她和姐姐的孩子死的那麼的可憐,陛下對她們甚至連一點兒印象也沒有,為什麼那個心腸狠毒的女人的孩子卻可以得到陛下如此的珍愛!”
  湘靈‧歐裏斯此話一出,就連皇甫傲也有些動容,要知道,雪姬‧赫裏畢竟是清越的生母,此事若是傳了出去,清越的聲譽也一定會受到影響。
  皇甫傲看了看身旁的清越,見他的寶貝兒子還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流光溢彩的眼睛裏,連一絲氣憤、難過的情緒都不曾出現,隨即放下心來。
  還不待眾人從驚訝中回過神來,湘靈‧歐裏斯帶著極度的怨恨以及報復的快意,又大聲的叫嚷了起來。
  “你們知道嗎……你們知道嗎……接著,我從她們的談話裏,聽到了一個秘密!一個陰毒的不能見光的秘密!在我姐姐懷孕的時候,就有人曾經幾次三番的想要除去我姐姐以及她肚子裏的孩子,可惜,我姐姐非常的機敏,武技也十分的出色,那些人幾次都未能得手。後來,我姐姐生下了一位小皇子,那些人就更加容不得我姐姐和她的孩子了,只不過,幾次的毒害、刺殺,仍然因為我姐姐的謹慎、小心均沒有成功。
  “然後,那些人想到了一個更加陰毒的辦法,秘密找來了魔巫師,讓那個魔巫師對我姐姐和她的孩子用了血巫咒。我姐姐和她的孩子就這麼不明不白的被害死了!!!她們殺了我姐姐和她的孩子之後,又殺人滅口的除掉了幫助她們的魔巫師,原本以為這樣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了,可惜啊,卻被我看到了!這就是天意啊!咯咯……”
  聽到這裏,東麗雅雙手緊握住手裏的雪絨小扇,極力克制著自己的顫抖,她最不希望發生的事情成真了,她萬萬沒有想到,當年的事兒,居然會被人看到了!
  湘靈‧歐裏斯一抬頭,就看到了東麗雅這樣的表情,臉上揚起了報復的笑意。
  “喔,對了,怎麼把玉貴妃給忘了呢,這件事的主謀還有玉貴妃呢!”
  “你胡說!好啊,死到臨頭了居然還敢冤枉本宮!”
  東麗雅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一般的,立即站了起來反駁道。
  “陛下!她這是污蔑,您一定要為雅兒做主啊!!!”
  “污蔑嗎?咯咯,我可不敢污蔑您堂堂的玉貴妃啊!”
  湘靈‧歐裏斯盯著東麗雅,帶著得意的譏笑,繼續說道。
  “雪姬‧赫裏將那個巫師掩埋了之後,就帶著僕人離去了,我便趁機又將那個巫師給挖了出來,我原本也只是打算,看看那個巫師身上還有沒有留下你們殺人的罪證而已,不過結果卻出乎我的意料,你一定沒有想到吧,被你們餵下了巨毒,又埋在土中的那個巫師,居然還沒有死!”
  “啊!”
  東麗雅遂不及防之下,聽到這個,驚呼一聲,跌坐在椅子上。
  她這樣的反應,在眾人看來,更加證實了湘靈‧歐裏斯所言非虛。
  如此大好的機會,一直被東麗雅壓制了多年的皇后——彌佳‧萊特,當然不會放過,立即開口喝斥道。
  “大膽!玉貴妃是什麼身份,出身高貴、才德兼備,宮中妃子也多半以她作為表率,怎麼可能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禍害陛下子嗣這麼惡毒的醜事來,湘靈‧歐裏斯你死到臨頭,居然還敢冤枉玉貴妃麼!”
  說到這裏,彌佳‧萊特又轉頭望向皇甫傲。
  “陛下,臣妾認為,此事重大,關係著兩位貴妃的聲譽,不能讓此賤婦胡言亂語,應該立即召瑾貴妃前來,讓兩位貴妃和這個賤婦當場對質,以還兩位貴妃的清白。”
  如此發自肺腑、言辭懇切的話語,的確讓人難以拒絕。
  皇甫傲見她執意要為兩位貴妃“洗刷冤屈”,也就由著她去。
  “既然是後宮之事,那就交給皇后做主吧。”
  ……

  第八十一章:真相(2)

  這是清越除了出生那一次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看到他的生母,瑾貴妃——雪姬‧赫裏,這個美麗得如同落入塵世的仙子,又沾染上了世間的妖媚一般的女人。
  清越發現,原來這個女人和他模糊的記憶中的樣子還是有些出入的。
  那時候的清越才剛出生,還沒有完全壓制住血魔的力量,神智還不是很清晰,再加上雪姬‧赫裏因為剛生產的原因十分的虛弱、又受到了驚嚇,臉色十分的難看。
  所以,當清越再看到雪姬‧赫裏的時候,才發現,這是一個非常美麗的女人,眉目間依稀可以看到和他的相似之處。
  雪姬‧赫裏可要比東麗雅鎮定了許多,安安靜靜的將湘靈‧歐裏斯的控訴聽完。
  聽到那個被她親自埋葬的巫師,在她離開了之後,又被湘靈‧歐裏斯挖了出來,發現居然還沒有斷氣,那個巫師在臨死前教給了湘靈‧歐裏斯一個巫術,不僅可以讓她的孩子從新的活過來,還能在巫術煉成之後,讓她肆意的報復。
  只有在聽到這裏的時候,雪姬‧赫裏那如紫色蝶翼一般的睫毛才輕微的顫動了幾下,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說完了吧?”
  雪姬‧赫裏帶著些嘲諷的目光和湘靈‧歐裏斯那帶著刻骨怨恨的目光相遇。
  “說了這麼久,這些都不過是你的一面之詞而已。”
  “一面之詞麼?證據我當然有了,在陵園的小湖畔邊,那顆爬滿紫藤的大樹下,就是你們埋葬那個巫師的地方,陛下如果不相信,大可以命人去挖出來看一看。”
  “真的挖出來了又怎麼樣呢?”
  雪姬‧赫裏的語氣中帶著濃濃的嘲弄。
  “挖出來了就……”
  “就怎麼樣?”
  雪姬‧赫裏打斷了湘靈‧歐裏斯的話,接著說道。
  “除了你,還有誰看見是我做的了?就算那裏真的有一具魔巫師的屍骨,我們也可以理解為是你將秘密她召進後宮的。
  畢竟,會使用這種邪惡巫術的,就只有你而已!當她幫你完成了某些不可告人的醜事之後,被你殺人滅口,埋在了那裏。
  你居然還嫌不夠,醜事被揭穿了,居然還利用這具屍骨編造了彌天的謊言,企圖陷害我和玉貴妃,說什麼我們殺害了你姐姐和她的孩子,物證呢?人證呢?
  真是心腸狠毒的女人啊!不僅殘害了陛下的子嗣,還要冤枉他的妃子們!”
  “你……”
  湘靈‧歐裏斯被氣得臉色煞白,連呼吸都急促了許多,顫巍巍的跪在那裏,彷彿隨時都可能倒下。
  雪姬‧赫裏和東麗雅對望了一眼,隨後都帶著些許得意和不屑的看著湘靈‧歐裏斯,嘴角浮現出嘲諷的笑意,彷彿在嘲笑湘靈‧歐裏斯的愚蠢和不自量力。
  不過,很快,她們的笑容就凝固在了嘴角。
  因為,湘靈‧歐裏斯也忽然笑了起來,用和她們同樣的眼神看著她們。
  “咯咯,瑾貴妃果然能言善辯啊,既然如此,那就請瑾貴妃再為大家再解釋一下我接下來要說的這事兒吧,要是瑾貴妃還能將罪證推到我的頭上,咯咯……”
  湘靈‧歐裏斯沖著雪姬‧赫裏‘咯咯’直笑,聽得雪姬‧赫裏汗毛直立,一種不好的預感湧向心頭。
  “我剛才說過了吧,我姐姐和她的孩子,是被你們用血巫咒害死的。
  血巫咒,就是一種詛咒,它需要施法者用詛咒者的血液為引子,才可以成功,想必兩位貴妃對於這一點都很清楚的吧,就是不知道當時你們放血的時候,割的是自己的那只手呢?”
  “一派胡言!”
  “都是你的一面之詞而已,就算那東西真的需要詛咒者的血液為引子,又和我們有什麼關係,憑什麼說是我們!”
  雪姬‧赫裏和東麗雅雖然語氣還是很強硬,但身體已經開始輕微的顫抖,心裏不好的預感更勝。
  “咯咯,其實用這血巫咒殺人,並不是一點兒線索也沒有留下的。”
  湘靈‧歐裏斯沒有理會她們,繼續說道。
  “死于血巫咒的人,只要在他們的屍骨上滴上一點兒詛咒者的血液,他們的屍骨就會立刻發生變化的。”
  “什麼?!!!”
  東麗雅嚇得驚呼出聲,就是雪姬‧赫裏也臉色煞白的連退了好幾步。
  “咯咯……”
  看著她們的反應,湘靈‧歐裏斯放肆的笑了起來。
  “是不是你們,只需要將你們的一點兒血液滴到我姐姐和她的孩子的屍骨上,一看便知!”
  “陛下,此事關係重大,依臣妾之見,還是命人去將屍骨取來,以洗刷兩位貴妃的冤屈啊!”
  皇后——彌佳‧萊特,向皇甫傲建議道。
  “朕已經將此事交由皇后處置了,就依皇后吧。”
  “謝陛下。”
  皇后——彌佳‧萊特此時的眉眼間全是掩飾不住的喜色,被壓制了這麼多年,她終於有了翻身的機會。
  這件事兒如果是真的,不僅可以使她代替東麗雅從掌後宮,並且,皇帝陛下最寵愛的兒子——皇甫清越,也會因為他的生母雪姬‧赫裏而受到牽連,就算陛下疼他,不追究此事,也難堵眾人悠悠之口。
  就在皇后準備命人去取屍骨的時候,東麗雅最先沉不住氣了,‘咚’的一聲跪在地上。
  “陛下,雅兒一時糊塗,求陛下原諒雅兒吧。”
  “一時糊塗?”
  皇甫傲不置可否的挑挑眉。
  “是的,陛下,雅兒也是受了雪姬‧赫裏的教唆,是她引薦的那個魔巫師,不關雅兒的事啊!”
  東麗雅一股腦兒的將罪名全部推到了雪姬‧赫裏的頭上。
  “陛下,是玉貴妃想要除去那些為陛下誕下皇子的宮妃和她們的孩子,臣妾這樣做,也不過是按照玉貴妃的吩咐而已,求陛下開嗯。”
  雪姬‧赫裏見東麗雅已經承認了,知道大勢已去,連忙臉色青白的跪在地上請罪。
  “哼!兩位貴妃好大的膽子!”
  皇后——彌佳‧萊特此時也拿出了皇后的威嚴來,大聲的怒斥道。
  “陛下,人是雪姬‧赫裏帶進宮的,這一切都是她的意思啊!”
  東麗雅為自己辯解著。
  “哼,沒有你這個手握大權的玉貴妃撐腰,我敢嗎?”
  雪姬‧赫裏立刻反駁道。
  “咯咯……認了吧,你們終於承認了,咯咯……陛下您看到了吧,是她們,她們害死了我姐姐和她的孩子!”
  湘靈‧歐裏斯又開始瘋狂的大笑了起來。
  “越兒、越兒,救救母妃啊,越兒,母妃知道以前對不住你,母妃也很自責的,越兒幫母妃求求陛下吧,越兒,母妃以後一定會好好補償你的,越兒!”
  雪姬‧赫裏望著和皇甫傲一同坐在高位上的清越。
  對於這個孩子,是她這輩子做的最錯的一件事情了,要是她當初對這個孩子好一點兒,那麼,現在在後宮中有權有勢的就應該是她了吧,她也不用為了巴結東麗雅而做這些事兒了。
  雪姬‧赫裏不住的哭泣、哀求著,期盼著這個孩子對於她這個母親還有一絲的眷戀,這樣她就還有機會。
  “越兒……”
  “不許叫我越兒!”
  這是到目前為止,清越說出的第一句話。
  這個女人雖然叫著他越兒,說知道自己錯了,說以後會好好的補償他,但是,清越還是可以清楚的看到,在這個女人看著他的眼睛裏,依舊沒有感情。
  這樣的女人,讓清越感覺非常的不舒服。
  皇甫傲也立即感覺到了清越的厭惡,輕輕拍著他的脊背,看著底下亂成一團的三個女人,不悅的蹙起了眉。
  “把她們都帶下去,關押起來,由卡恩和無崖來審訊。”
  ……

  第八十二章:可疑

  “陛下,審訊的結果已經出來了。”
  無崖和卡恩經過一夜的審訊後,在第二天的清晨,趕到了皇甫傲的書房,稟報道。
  “說吧。”
  皇甫傲一邊批改著公文,一邊說道。
  “回稟陛下,那個魔巫師是瑾貴妃為玉貴妃引進宮的,她們的確利用那個魔巫師除去了蘭側妃和她為陛下誕下的小皇子,然後又殺了那個魔巫師滅口。
  然而,那個魔巫師在臨死之前,確實教了湘側妃一種陰狠的巫術,這兩年來,所有夭折的皇子、公主皆因為此。
  至於雲側妃的慘死,根據明溪殿下的說法,是因為湘靈‧歐裏斯利用那個血嬰鬼胎殘害的都是皇室的血脈,血嬰鬼胎已經習慣了以皇室血脈為食,當它有了自己的意識之後,就不會再去吃普通的食物了。
  還有,血嬰鬼胎之所以襲擊小殿下,是因為它感覺到了湘靈‧歐裏斯對小殿下的怨恨,大概是因為嫉妒陛下對小殿下的寵愛吧。
  在怨恨的驅使下,血嬰鬼胎就將小殿下當成了它的下一個食物了。”
  無崖停頓了片刻後,又有些拿不定注意的開口道。
  “陛下,臣總覺得事情並不是這麼簡單,雖然表面上所有的疑惑都揭開了,但是,還有幾個地方臣想不明白……”
  “喔?”
  皇甫傲此時才終於抬起了頭,放下了手中的公文。
  “說說看。”
  “是的,陛下。
  這第一個可疑的地方,就在瑾貴妃那裏,據瑾貴妃說,是那個魔巫師主動聯繫她的,說願意為她效力。
  瑾貴妃在宮中的勢力並不大,為什麼大陸上極其罕見的魔巫師會主動願意為她效力呢?其中一定有蹊蹺。
  第二個可疑之處,就在於湘靈‧歐裏斯煉製的血嬰鬼胎。
  根據明溪殿下的說法,因為湘靈‧歐裏斯詛咒的都是陛下的子嗣,所以,這個血嬰鬼胎已經習慣了以皇室血脈為食,當它脫離母體,有了自己的意識之後,即使沒有湘靈‧歐裏斯的指揮,它也會主動攻擊皇室的成員。
  而奇怪就奇怪在,湘靈‧歐裏斯對於此事並不知情,她一直以為由她煉製出來的孩子,會完全聽由她的指揮。
  所以,當血嬰鬼胎在沒有她的指揮下,連續主動的攻擊了幾個有孕的妃子之後,湘靈‧歐裏斯也感到非常的驚慌。
  既然,湘靈‧歐裏斯並不知情,那就說明,那個臨死前交給她巫術的魔巫師,故意沒有告訴她。
  第三個可疑之處,就是那個魔巫師了。
  她為什麼要主動投靠在宮中的勢力並不大的瑾貴妃,又為什麼要教授湘靈‧歐裏斯這麼邪惡、陰毒的巫術,卻沒有告訴她,隨著血嬰鬼胎的成長,它可能會害死陛下所有的子嗣,讓我們南越帝國的皇室血脈斷送。
  臣認為那個魔巫師非常的可疑,連夜讓人到湘靈‧歐裏斯所說的地方挖掘,方圓百米內的土地都挖開了三米深,卻並沒有發現任何的屍骨。”
  皇甫傲靜靜聽完無崖的稟報,臉色也漸漸變得凝重了起來。
  “這麼說來,那個魔巫師是故意進宮來的,而她進宮的目的,便是利用後妃們之間的爭鬥,來達到禍害朕的子嗣,甚至是讓南越帝國斷送掉正統的皇室血脈。
  而她的屍骨之所以不見了,最大的可能就是,她並沒有死,達到了她的目的之後,就離開了皇宮,或者還躲在皇宮的某處。
  看來,她是有針對的了,對朕或者對南越,有著極度的憎恨。”
  “陛下明鑒,臣也是這般猜測的。不過,按照瑾貴妃她們的形容,那個魔巫師應該是一個年過七旬的老嫗,陛下有沒有……”
  “朕可不記得自己曾經得罪過什麼老太婆。”
  “那麼……”
  “這有什麼好疑惑的。”
  一直被涼在一旁的卡恩打斷了無崖的話,插嘴道。
  “為什麼一定要是老太婆呢?人家既然是來做壞事的,又這麼可能以真面目示人呢?我還沒有見過哪個人敢明目張膽的得罪我們的皇帝陛下和南越帝國的呢?”
  “卡恩說得沒錯。”
  皇甫傲贊同的點了點頭,卡恩的胖臉上立即笑開了花。
  “那麼,她投靠瑾貴妃——雪姬‧赫裏又有什麼目的呢?”
  卡恩帶著疑惑的問道。
  “朕現在倒是想到了一個目的。”
  皇甫傲的臉色已經陰沉的可怕了。
  “恐怕,她投靠雪姬‧赫裏,是沖著越兒來的吧。”
  “小殿下,居然敢算計我們的小殿下。”
  卡恩一驚一咋的叫道。
  “陛下所料的可能性極大,瑾貴妃做出這種事,難保會讓人認為她這樣做是為了小殿下,極有可能把小殿下也牽扯進來。只是,會是什麼人,想要污蔑、陷害小殿下呢?”
  說到這裏,無崖感覺自己的頭更疼了。
  “讓隱衛們去追查此事,儘量隱蔽些,越少人察覺越好。另外,立刻徹查整個皇宮,身份有嫌疑的統統都給朕抓起來,嚴加審問。”
  “是的,陛下。”
  無崖向皇甫傲行禮之後,便立即退下了。
  “陛下,那關於玉貴妃她們呢?”
  卡恩詢問道。
  “湘靈‧歐裏斯的事兒已經鬧得人盡皆知了,下令處死吧,至於東麗雅和雪姬‧赫裏,暫時將她們軟禁起來,她們的事儘量壓下來,越少人知道越好。”
  “是的,陛下。”
  ……
  ………………………………
  雪域,高高的占星臺上。
  一個身著雪白紗衣的美麗少女,推開了已經封閉了半個月的房門。
  “爺爺。”
  少女恭謹的站在門口,望著那坐在地上,都快要被身邊堆積著的古老書籍淹沒的老者。
  “嗯,是婀華麼。”
  老者的聲音中透著蒼老和疲憊,比半個月前,要憔悴了許多。
  “是的,爺爺。您傳婀華過來,是您已經查到了那象徵著我主真神的星辰旁邊,那顆黑暗的星辰所代表的意義了麼?”
  “查到了……查到了……”
  老者緩慢的語氣裏並沒有一絲的興奮,反而帶著無盡的擔憂。
  “怎麼了,爺爺?那顆星辰不好麼?”
  “哎……”
  老者重重的歎了口氣。
  “那顆星辰,名叫虛無。”
  “虛無?”
  “是的,我也是根據我族最古老的典籍,推測出來的。
  在天地初開的時候,天地間有兩位神祗,一位就是我們的真神,那顆銀色的星辰,名叫創世。而另一顆從未出現過的星辰,便是象徵著另一位神祗的,名叫虛無。”
  “既然是象徵著神祗的星辰覺醒了,爺爺又為何滿面愁容呢?”
  “那顆星辰之所以叫作虛無,是因為它可以使我們、甚至是我們生活的這片大陸,從歸虛無。”
  “什麼?”
  白衣少女驚呼道。
  “爺爺,您不是告訴過我們,我們生活的這片大陸,一直都是我們創世真神的領域嗎?既然,是我們真神的領域,就算是虛無之神,也無法干預吧!”
  “傳說,當創世真神消失得太久之後,虛無之神便會覺醒,他會讓這個世界回歸到虛無,直到創世真神再一次覺醒的時候為止。
  那顆象徵著創世真神的銀色星辰,已經沉寂了七千年,終於再一次的覺醒了,可怎會想到,象徵著虛無之神的星辰竟然會在同一時刻覺醒。
  這片大陸,同時覺醒了兩位神祗,希望我們的真神可以阻止虛無之神吧,哎……真不知道是福是禍啊……”
  高高的占星臺上,寂靜得只有老者的無盡歎息在回蕩著。

  第八十三章:資料

  剛入夜不久。
  “陛下,無崖說有要事需要求見陛下,正在外面等候。”
  卡恩依舊習慣性的將自己胖胖的身體隱藏在寢殿中層層重疊的描金簾幔之後,恭謹的向皇甫傲稟報道,並且,將自己的目光始終保持在自己的腳尖範圍內,(雖然,中間還隔著一個肥得流油的大肚皮,不一定能夠看到他自己的腳尖)。
  “嗯,知道了,讓他到書房等候吧。”
  “是,陛下。”
  卡恩連忙垂首退下。
  “呵呵,看來,卡恩現在很怕待在我們的寢殿裏呢。”
  看著卡恩有些滑稽的樣子,皇甫傲忍不住戲虐的笑道,隨即把清越拉到身旁,在他的小臉上反復的親了幾下。
  “越兒先睡吧,父皇等會兒回來。”
  “嗯”
  清越帶著困意的應了一聲,又閉上了流光溢彩的眼睛。
  ……
  許久,等到所有人都退出了寢殿之後,清越才慢慢的睜開了眼睛,從床上坐了起來,漂亮的眼睛裏,沒有一絲的睡意。
  “出來吧。”
  清越的聲音很輕,但彷彿寢殿裏的每一個角落都能清晰的聽到。(當然,因為清越使用了二級的風系魔法——擴音術。)
  很快,一隻懸掛在寢殿不起眼的角落裏的有著銀灰色花紋的黑色蝙蝠,快速的飛落了下來,瞬間化為人形。
  此人便是魔族的十二長老之一,血族的親王——萊恩‧唐古拉。
  “南越帝國尊貴的小殿下,好久不見了。”
  萊恩‧唐古拉低沉的嗓音中,透露出古老而又迷人的韻律,帶著高貴而又魅惑的笑容,望著清越,招呼道。
  “你好,萊恩‧唐古拉親王。”
  清越也向萊恩‧唐古拉打了個招呼。
  “真是榮幸啊,小殿下居然還記得在下的名字。就是不知道,在下還有沒有這個榮幸,能夠瞭解一下,小殿下是怎樣發覺在下的麼?”
  想他萊恩‧唐古拉,堂堂的魔族十二長老之一,血族的親王,活了接近兩千歲了,自問自己各個方面都要比眼前的這個孩子強上許多才對。
  可是,為什麼他才來了一小會兒,又在極力隱藏自己的情況下,如何會被這個孩子輕易的發現了呢?萊恩‧唐古拉百思不得其解,只得出聲詢問清越。
  “萊恩‧唐古拉親王來這裏應該還有其他的事情吧?”
  清越沒有回答他,而是直接把話題岔開了。
  面對像萊恩‧唐古拉這種極難對付,又摸不透脾氣的人,清越覺得,還是多給自己留些底牌比較好。
  “當然了,是很重要的事呢。”
  萊恩‧唐古拉見清越不願意說,也沒有再對這個問題做過多的糾纏,立刻將話題轉移到了他此次前來的目的上。
  “我們依照小殿下提供的線索,在魔獸森林裏,搜查了將近三個月,找到了小殿下所形容的地方,並且,也的確找到了白銀巨龍的屍骨。只是可惜啊……我們並沒有找到屬於我們魔族的噬魂魔珠。”
  萊恩‧唐古拉緊緊地盯著清越的眼睛,不錯過那裏面一絲一毫的變化,歎息道。
  “喔?是麼,那真是可惜了。”
  清越沒帶多少惋惜之情的說道。
  萊恩‧唐古拉見他這個樣子也不介意,依舊溫和的開口道。
  “小殿下曾經對在下說過,如果找不到魔珠,只要帶回白銀巨龍的屍骨,小殿下利用招魂術,也可以追查到魔珠的下落,不知道小殿下此話是否當真?”
  “當然。不過,前提是,白銀巨龍的亡魂確實還存在在這個世上,並且,希望萊恩‧唐古拉親王可以回答我幾個問題。”
  “可以,殿下請問。”
  “你們的魔神陛下,是在黑暗之淵裏面獲得了噬魂之力的麼?”
  “是的。”
  “那他是如何獲得力量的呢?”
  “抱歉了,殿下,關於這個,在下並不知情。”
  “神族的神王用生命所形成的封印,對你們的噬魂魔珠具體有什麼影響?”
  “具體些,大概就是封印力量,以及,切斷外界與魔珠的聯繫。”
  “嗯?”
  清越有些不明白的看著萊恩‧唐古拉,示意他接著講解。
  “切斷了外界與魔珠的聯繫,也就是說,除非擁有大過神王以生命作為代價的力量,能夠將封印徹底的打破,否則,是無法與魔珠溝通,並獲取它全部的力量的。”
  萊恩‧唐古拉停頓了一下,又盯著清越半開玩笑的說道。
  “殿下對於我族中的噬魂魔珠,好像有些超乎尋常的關注啊?”
  “萊恩‧唐古拉親王,我們目前的關係是,我提問,你回答,僅此而已。”
  清越漫不經心的看了一眼萊恩‧唐古拉,強調道。
  “嗯,好的,請殿下繼續提問。”
  萊恩‧唐古拉也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回應著清越。
  “黑暗之淵又到底是什麼?”
  “這個……”
  萊恩‧唐古拉停頓了一下,有些為難的看著清越。
  “黑暗之淵一直都是我們魔族的禁地,千百年來,都禁止魔族之人踏入,就算有族人因為好奇、或者是不小心進入了黑暗之淵,也從來沒有人能夠活著回來,所以,關於黑暗之淵到底是什麼,在下也不知道。”
  “就只有你們的魔神陛下,從黑暗之淵活著出來了?”
  “是的,不過,陛下對於黑暗之淵隻字未提,在下也就無從得知了。”
  “嗯,我明白了。那個白銀巨龍的屍骨在哪里呢?”
  “就在皇城的郊外,我的莊園裏,殿下現在方便嗎?”
  “父皇應該不會這麼快就回寢殿,走吧。”
  ……
  …………………………
  “陛下,您讓臣去調查關於黑暗之淵的資料,臣已經全部查到了。”
  皇甫傲一走進書房,無崖就立刻稟報道。
  “說吧。”
  皇甫傲隨意的坐在軟椅上,吩咐道。
  “是的,陛下。請陛下恕臣無能,查了這麼久,目前也只是查到,黑暗之淵是魔族對它的稱呼,而在人族中,它還有另一個名字,叫作虛無之淵,傳說那裏是虛無之神的領域。”
  “就這些,沒有了?”
  “恕臣無能!這點兒資料已經是南越所有古老典籍裏,記載著關於黑暗之淵的總和了。”
  無崖有些汗顏,連忙接著說道。
  “不過陛下,還有一個地方,那裏一定有大陸上關於黑暗之淵最完善的資料記載。”
  “你是說,弗蘭西斯‧奧科‧伊西斯家族?”
  “是的,陛下。號稱大陸上最古老、高貴,擁有神血的後裔,歷代家族的嫡系成員,都掌握著占星、預言的能力,被雲澤大陸尊稱為智者家族的——弗蘭西斯‧奧科‧伊西斯家族。據說,所有最古老、最權威的典籍,弗蘭西斯‧奧科‧伊西斯家族都有最完整的收藏。”
  “嗯,的確如此。但是,弗蘭西斯‧奧科‧伊西斯家族一直居住在極北雪原,從不與各國扯上任何的關係。”
  “以前的確如此。不過,根據最新的消息,弗蘭西斯‧奧科‧伊西斯家族的族長,居然答應了參加這次在卡格查王國舉行的三大學院的魔武比試。卡格查國王現在高興的都快睡不著覺了,到處向人炫耀。”
  “什麼?這到的確是個機會。有讓人去調查一向不問世事的弗蘭西斯‧奧科‧伊西斯家族的族長,為什麼會答應出席這次的聚會麼?”
  “是的,陛下,臣已經命人去追查了,這個消息一傳出,相信各國都會派人去調查的。”
  “嗯,做的很好。”
  “謝陛下!”
  “關於那個魔巫師的身份、去向,調查的怎麼樣了?”
  “回陛下,臣還在調查,暫時沒有發現。”
  “嗯”
  “陛下如果沒有別的吩咐,臣就先退下了。”
  ……

  第八十四章:引魂

  皇城的郊外,一座漂亮的莊園內,此時正擺放著一具高大的巨龍骨骸,本來非常寬闊的場地,現在基本上已經被塞滿。
  清越驚訝又好奇的圍著巨龍的骨骸走了個來回,這條巨龍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大上幾分,這還是他第一次親眼看到真實的巨龍,雖然只是骨骸。
  “殿下,您所說的招魂術現在可以使用了麼?”
  萊恩‧唐古拉適時侯的提醒清越道。
  被他這麼一提醒,清越也想起他並沒有多少時間待在這裏,要儘快趕回皇宮,立即對萊恩‧唐古拉道。
  “讓人去取一節巨龍的骨骸吧,還是小一點兒的好,就取一節手指骨吧。”
  “好的。”
  萊恩‧唐古拉立刻命人去取,隨後又有些疑惑的看著清越,問道。
  “殿下要一節指骨做什麼?”
  “引魂。”
  清越回答得理所當然。
  “什麼?!!!”
  萊恩‧唐古拉差點兒被他的回答給氣個半死。
  “殿下是說,一節指骨就可以用來引魂了?”
  “是的,巨龍身上的任何一節骨骸,都可以用來引魂。”
  清越誠實的回答道。
  “那殿下要我們把這個巨龍的骨骸全部運回來做什麼?”
  “因為,我想看看真正的巨龍是什麼樣子的。”
  萊恩‧唐古拉被這理直氣壯的話,氣得眼前發黑,他們花了多少人力物力,才將這巨大的骨骸給運回來啊!居然就是為了讓眼前這個孩子見識一下!
  罷了、罷了,現在是他們有求於人,也只能把這口氣給咽下去了。
  想到這裏,萊恩‧唐古拉的臉色又變得無比的溫和,見去取指骨的族人也正好回來了,便笑眯眯的向清越詢問道。
  “殿下,還需要準備什麼嗎?”
  “不用了,可以開始了。”
  清越也不想再觸怒這個血族的親王了,可以氣死他固然是好,但要是沒有氣死他,反而把他給氣得爆發了,那就不怎麼好收拾了。
  清越伸手接過和他手臂差不多長短、大小的巨龍指骨,在上面用血紅的朱砂繪畫出繁複的圖紋,然後將它放置在石桌上,又從空間戒指裏取出幾盞精緻的蓮花形狀的引魂燈,把它們擺放在指骨的周圍。
  接著,清越把指尖劃破,將血珠一一彈入引魂燈中,血珠的不斷彈入,使得圍著指骨的引魂燈也一盞接著一盞的自己亮了起來,淡紅色的火苗在其中不停的跳動著。
  隨著幾盞引魂燈被點亮,擺放在中心位置的指骨,上面的繁複圖紋也像有是了生命一般都,不斷的扭動起來。
  這樣非自然的情景,使得萊恩‧唐古拉和他的幾個親信下屬都看得是一愣一愣的。
  清越又用手中的朱砂在石桌以及石桌周圍的地面上,繪畫了一些奇怪的圓環,一切完成之後,清越也退回到萊恩‧唐古拉的身旁,一同觀看著石桌之上的變化。
  “殿下,這就是招魂術了麼?真是太神奇了。只是……”
  萊恩‧唐古拉遲疑了片刻之後,又接著道。
  “只是,時隔二十多年,那個巨龍的魂魄,不知道還有沒有。”
  “我也無法保證,不過,巨龍的魂魄非常的強大,一般都可以保持百年不散,除非發生了什麼意外,否則,一定可以招來。我們還需要再耐心的等一會兒,才會知道結果。”
  幾人又等待了一會兒。
  忽然,幾盞引魂燈內的淡紅色的火苗劇烈的跳動了起來,從裏面透露出慘綠的光,被圍繞在中間的指骨也跟著顫動了起來,發出‘啪、啪、啪’的碎裂聲。
  這樣的景象沒有持續太久,很快,幾盞引魂燈像燃盡了其中的燃料一般,迅速的熄滅,繪畫在指骨上的鮮紅圖紋也變得暗淡無光,作為魂引的指骨也碎裂開了。
  “招魂術失敗了。”
  清越懊惱的蹙眉。
  剛才,一定有什麼邪術在與他抗衡,居然使他無法召回巨龍的魂魄,真是該死,關於那顆珠子的線索又中斷了!
  “是麼?”
  萊恩‧唐古拉的語氣裏也難掩失望。
  “巨龍的魂魄已經消失了麼?”
  “不,還沒有,剛才的引魂燈已經感應到了它的魂魄,但它的魂魄像是被什麼力量給束縛住了,又或者……反正剛才給我的感覺很奇怪。”
  清越一時也說不清楚那種奇怪的感覺。
  “萊恩‧唐古拉親王,既然招魂術無法成功,那麼,我先告辭了。”
  “且慢!”
  萊恩‧唐古拉的話一出口,他的幾個親信下屬就立即將清越圍在了中央,完美的配合,顯然是早有預謀。
  “萊恩‧唐古拉親王,這是什麼意思?”
  清越環視了一下圍著他的幾人,均是一流的高手。
  “呵呵,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意思,殿下幫了我們幾個大忙,我們的族人都是感激不盡,只不過,希望殿下能夠幫人幫到底,告訴我們在二十一年前,最先發現了巨龍的屍體的人到底是誰?我們也好向他詢問一下,關於我們的魔珠的下落。
  當然,如果殿下不願意說出來,我們也不會勉強,畢竟,殿下幫過我們很大的忙,還請殿下到我們的族中住上一些日子,好讓我們向你表達感激之情啊。”
  萊恩‧唐古拉將威脅的話,說得異常的柔和。
  “喔?是麼?我也很想跟著萊恩‧唐古拉親王去見識一下,魔族的待客之道呢?只是,清越還得回宮去向父皇稟報一下,不然,父皇會生氣的。”
  清越面不改色的對著萊恩‧唐古拉提議道。
  “讓殿下再奔波一趟不是麻煩麼?我們會讓人替殿下通知南越陛下的。”
  “不太好吧,這樣也太麻煩萊恩‧唐古拉親王了。”
  清越漂亮的眼睛滴溜溜的轉動著,像是在思考著什麼,忽然,清越的臉上浮起燦爛的笑意,卻讓萊恩‧唐古拉立即感覺涼颼颼的。
  “嗯,我想到了一個好辦法。”
  清越向一個角落輕輕的拍了拍手,眾人只覺得眼中白光一閃,一個美麗、妖異的少年,便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萊恩‧唐古拉以及他的幾個下屬,此時的心裏都是驚詫不已,沒有人知道這個少年是什麼時候來的,又是怎麼出現的,特別是萊恩‧唐古拉,他是在一路上,確定了清越是一個人來的之後,才會決定將清越扣留下來的。
  “這是我的侍從,名叫昨非,太大的本事沒有,不過好在可以來去如風,即使遠在千里,也可以瞬間到達。
  不如,就讓昨非去通知父皇吧,這樣也快些呀,萬一父皇不放心,還可以派個一兩萬的兵馬,一路上保護我們的安全啊。”
  “你……”
  萊恩‧唐古拉的拳頭捏得‘咯咯’直響,他知道,他被眼前的這個小鬼給耍了,真要將這個小鬼帶走,已經是不可能的了。他們魔族再強,但人數稀少的他們,是不可能和南越帝國的千軍萬馬對抗的!
  隨即,萊恩‧唐古拉的臉上擠出了一絲還算比較自然、誠懇的笑容。
  “在下想了一下,覺得還是有些不妥的地方。雖然,我們非常想要邀請殿下到族中做客,以表對殿下的謝意,但是,殿下如今還小,想必陛下一定不會放心,不如就等殿下再長大些,可以外出遊歷的時候,再到我族中做客,讓我們聊表心意吧。”
  “嗯,這樣啊。”
  清越用帶著遺憾的目光,看著萊恩‧唐古拉。
  “好吧,就聽萊恩‧唐古拉親王的建議吧,雖然有些遺憾,那清越就告辭了。”
  “殿下請。”
  萊恩‧唐古拉咬牙道。
  待清越離去後,萊恩‧唐古拉直接將面前的巨龍骨骸砸了個七零八落。
  “去,讓人給我好好監視那個小鬼,他和魔珠一定脫不了關係!該死的小鬼,居然敢戲弄睿智的我!”
  ……

  第八十五章:親密

  “啊——”
  膽量和身材依舊成反比的卡嗯,被忽然出現在他身旁的清越嚇了一跳,不過,叫聲的前半截是驚嚇,後半截就變成了驚喜。
  “小殿下,您到哪里去了?陛下回寢殿后看不見您,已經命令所有人去找您了。”
  “父皇已經回寢殿了?”
  “是呀,陛下已經回來很久了,再找不到您,我們就都要受罰了,小殿下快進去吧。”
  “嗯”
  清越點點頭,快步走入了寢殿。
  “父皇。”
  清越趕忙走到坐在床邊的皇甫傲的身旁,害怕惹皇甫傲生氣,老老實實的站著。
  “越兒,去哪兒了?”
  皇甫傲起身,走到清越的身旁,用讓人聽不出是否生氣的語氣,輕聲詢問道。
  “睡不著,就……到御花園裏走了會兒……”
  清越有些心虛的回答,對於他的父皇,清越幾乎是從不說謊的。
  “是麼?”
  皇甫傲抬高清越的下巴,讓他的眼睛和自己對視。
  “可是,越兒的鞋上所沾的泥土,御花園內好像沒有呢?”
  “父皇……越兒……沒……”
  這麼快就被皇甫傲直接給拆穿了,清越有些著急的想要解釋,卻又不知道如何說起。
  見清越這慌慌張張的樣子,皇甫傲覺得有趣,不打算再為難他了,隨即笑道。
  “越兒長大了,心裏有秘密不想告訴父皇也是很正常的,但是,下一次出去,一定要告訴父皇,不然,父皇會擔心的,知道麼?”
  “嗯”
  清越連忙點頭。
  “越兒剛才說自己睡不著?”
  “嗯”
  清越還沒有回過神來,想也沒想的直接應了一聲。
  “那好,就和父皇做些別的什麼吧。”
  不待清越反應,皇甫傲已經熟練的將清越的衣釦一顆顆的解開。
  這要是放到以前,皇甫傲對清越這樣,清越也不會有太大的反應。
  但經歷了上回的情事之後,清越再見到他的父皇這樣,就不由自主的回想起那天的經過,絕美的小臉上,就像染了胭脂一般的暈開,等到身體完全赤裸後,白玉般細膩、剔透的身體上,也踱上一層晶瑩的粉紅。
  皇甫傲的指尖如同羽毛一般的,在清越身上輕輕的遊走。
  鼻尖、雙唇、脖頸、鎖骨、胸前、脊背、腿間,都為這輕輕的觸碰而變得戰慄、炙熱。
  陌生而又難以自持的感覺,彷彿能夠迅速的順著清越的血液流遍全身,使得清越感覺整個身體都快要燃燒起來般的,難受又讓人不禁想要沉淪。
  這樣的感覺,讓清越有些害怕的想要後退,然而,還未退出半步,就被已經察覺的皇甫傲握住了腰側,將清越固定在他的面前,兩人間,只隔了一指的距離,彼此的呼吸清晰可聞。
  “越兒,不想和父皇做這麼親密的事麼?”
  皇甫傲低頭舔咬著清越的耳垂,聲音透著沙啞的魅惑,聽在清越的耳裏,就如同細小的電流擊中了自己的脊椎神經一般,身體軟綿綿的靠進皇甫傲的懷裏。
  “看來,越兒並不想反對呢。”
  皇甫傲抱起清越,將他壓到柔軟的大床上。
  “父皇!”
  當皇甫傲的手指進入清越後穴的時候,一直放任他擺佈的清越終於有些緊張的喚了一聲。
  清越可沒有忘記,上次被他父皇進入時,身體的不適和難受。
  雖然,後來漸漸有了奇怪的感覺,一種難以言語的酥麻,讓他的全身都跟著戰慄,但是,剛開始的時候……
  “乖,這次不會那樣了。”
  皇甫傲將清越擁進懷裏,在他的身上細細密密的親吻,安撫著清越的同時,手指也加大了擴張的力度。
  身體被不斷的親吻和時輕時重的愛撫,使得清越發出像小獸般的舒服的嗚咽聲,身體也隨著皇甫傲不停加深的親吻和愛撫而輕微的顫動起來,青澀、無助的樣子,看得皇甫傲的下腹一陣一陣的發緊。
  感覺擴張的差不多了,皇甫傲便抬高了清越的雙腿,挺身進入,感覺清越並沒有太多的難受和抵抗之後,激烈的律動了起來。
  皇甫傲將清越摟進懷裏,糾纏的深吻,使得清越連一絲絲的呻吟都無法從嘴裏溢出,就直接淹沒在皇甫傲的唇舌間。
  只能無措的扭動著身體,企圖可以緩解一下身體裏,強烈的已經快要到達頂點的快感,卻換來皇甫傲更加激烈、瘋狂的起伏。
  身體的感官,就如同雪原上被溫暖的陽光不停融化的雪,晶瑩剔透的慢慢彙聚成小溪,再從小溪漸漸聚集成河流,最後驚濤駭浪般的輕易將人席捲、淹沒,沒有止境的沉溺其中。
  ……
  ………………………………
  恪盡職守的卡嗯,在寢殿外等了老半天,也不見皇甫傲和清越起身,身為皇帝陛下的貼身侍從官,卡恩也只得進入寢殿,通知陛下該起身了。
  “陛下,天色已經……”
  穿過重重的華麗的描金簾幔,卡恩忽然停下了腳步,扇動著和他的身材極其相稱的肥厚鼻翼,仔仔細細的嗅了嗅,那融合在空氣中的似有若無的、帶著些麝香和甜膩味道的……
  卡恩立即瞪大了眼睛,聰明的他終於知道了這是什麼。
  這是絕對是歡愛過後的味道!
  忽然,卡恩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我的老天啊,這得做多少次才能達到這樣的效果啊!啊——我到底在想什麼啊,還是快點兒跑吧!老天啊,我怎麼這麼倒楣啊,為什麼又是我!!!要是被陛下發現……’
  正當卡恩打算腳底抹油,神不知鬼不覺的溜出去的時候,最後一層簾幔隨著他的後退所帶起的流動的空氣,輕輕的掀開了一縷。
  緊接著,天不從人願的,卡恩就這麼看到了他非常好奇,卻又不得不極力避開的一幕。
  高貴、華麗,現在還要加上一個淩亂來形容的巨大龍床上,兩條完全赤裸的身體依舊緊緊地交纏在一起……
  卡恩傻愣愣了幾秒鐘之後,立即屁股著火般的,以和他那肥胖的身材極不匹配的速度,飛快的退了出去。
  等到了殿外之後,卡恩才極度丟臉的拍了拍自己都快跳到嗓子眼的心臟,隨即又摸了摸自己的鼻孔,確定沒有什麼紅色的液體流出來之後,這才鬆了口氣。
  ……

  第八十六章:謀劃

  極北雪原,弗蘭西斯‧奧科‧伊西斯家族。
  “爺爺。”
  依舊一身素服的美麗少女——婀華,恭謹的站在老者的身旁。
  “爺爺,您真的要親自去嗎?
  以往,我們的家族從未與任何一個國家有過聯繫,還可以置身事外、不問世事,但是,現在您忽然答應了卡格查王國的邀請,恐怕我們的家族以後……”
  “哎……”
  老者歎了口氣。
  “我又何嘗不知道呢,但是,象徵著創世真神和虛無之神的星辰都已經覺醒了,作為創世真神的後裔,我們的家族已經被牽扯在其中,不可能再超脫世外了。
  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儘快找到我們的真神,阻止虛無之神將這片大陸變為虛無。
  還好,創世真神和虛無之神是在同一天覺醒的,他們現在的力量一定還在伯仲之間,只要我們能夠儘快的找到我們的真神,相信有了我們家族的幫助,真神的力量一定會得到很快的提升,只要我們真神的力量超過了虛無之神,使他退回到虛無之淵,我們就可以放心了。”
  “可是爺爺,象徵著真神的星辰才剛覺醒,真神現在應該還和普通人沒有多大的差別,我們要怎樣尋找呢?這不是大海撈針麼!”
  少女不抱多大希望的問道。
  “不,我們的真神是司掌所有元素的神祗,就算他還沒有覺醒,他對於元素的運用和控制也一定會超出常人許多才對。”
  “所以,爺爺您才會答應參加在卡格查王國舉行的三大學院的魔武比試吧。
  那些參賽者都是各國的精英,魔法特別出眾的也會有許多。
  就算,他們其中沒有我們要尋找的真神,但那裏還聚集著雲澤大陸上最有權利的王者們,爺爺也可以通過他們取得幫助,對不對?”
  “沒錯。”
  老者點頭同意了孫女的分析,又接著補充道。
  “其實,這一次我親自前往的主要目的,是想要見一個人。”
  “一個人?”
  婀華考慮了片刻之後,立即開口道。
  “是南越的五殿下,叫……好像叫……皇甫……清越……”
  “沒錯,爺爺就是想要見他,婀華已經猜到了?”
  “呵呵,因為那天婀華也在場啊。
  傳言說什麼‘南越帝國的五殿下才剛滿十三歲,就已經能夠使用出,直接將塞亞塔邊城的城牆週邊移為平地的魔法了,威力堪比大魔導師所釋放出的禁咒。
  現在很百姓都在謠傳,說什麼……南越帝國的五殿下是神選中的使者,可以在關鍵的時刻借助神的力量……’
  爺爺一聽到這些的時候,不是就兩眼放光了麼。”
  “是呀,一個孩子怎麼可能釋放出那麼大的魔法威力呀,大陸上那些能夠釋放出禁咒級別的大魔導師,哪個不是天才中的天才,可他們都要等到至少一百來歲的時候才能做到,一個剛滿十三歲的孩子,絕對不可能,除非……”
  “爺爺,您的懷疑還是有些道理的,不過,那只是謠傳啊,這其中真實的可能性……”
  “我知道,大多數人都是以訛傳訛,不可盡信,但空穴來風,未必無因啊,只要有一點的線索,我都不想放棄,婀華,你明白麼。”
  “是的,爺爺,婀華明白了。”
  ……
  ………………………………
  南越皇宮,啄玉殿。
  這裏是玉貴妃——東麗雅的宮殿,也是她現在被軟禁的地方。
  本來,南越的皇帝陛下已經下令,玉貴妃在軟禁期間,任何人都不得探望。
  只是,雖然東麗雅現在看起來是失了勢,被軟禁在宮裏,但畢竟在宮中作威作福了這麼多年,威信以及實力還在,所以,僕人、奴隸們依舊畢恭畢敬的侍候著,看守啄玉殿的侍衛們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比如,二皇子——皇甫于莫,此時就毫無顧忌的,在幾十雙守衛們的眼皮子底下,慢悠悠的走進了啄玉殿,卻沒有一人敢上前詢問、阻攔。
  ……
  “母妃,你這是做什麼?”
  看到眼前的情況,皇甫于莫忍不住低喝了一聲。
  現在的寢殿,就和廢墟差不了多少。
  入眼的沒有一件是完好的東西,地上到處都是碎裂的物品,顯得一片狼藉,還有七八個明顯被當成發洩物的侍婢、侍從們,正跪在碎片之上,渾身傷痕、瑟瑟發抖。
  皇甫于莫剛才一進入東麗雅的寢殿,就有一個銀制的花瓶迎面飛了過來,還好他身手敏捷,立刻躲了過去。
  現在又看見這樣的場景,心中更是氣惱。
  “母妃,你這是什麼樣子啊,要是父皇看見你這個樣子……”
  皇甫于莫的話雖然沒有說完,但正在發瘋的東麗雅,卻忽然像是被點穴了一般的,立即停了下來,掩面哭泣道。
  “怎麼可能,傲哥哥怎麼可能再來看我,他現在一定厭惡我到極致了……都是那個女人……都是她……怎麼辦……現在該怎麼辦……”
  “母妃,你先冷靜一點。”
  皇甫于莫上前抓住東麗雅的肩膀搖晃著,希望她能夠清醒一點兒。
  “母妃,我們現在還沒有輸呢,你別這樣,我們不是還有皇舅舅麼,等見到了皇舅舅之後,他一定會想辦法幫助我們的。”
  “你皇舅舅?”
  東麗雅贊同的點點頭,碧綠的雙盼又隨即閃過一絲黯然。
  “上次我們沒有聽從你皇舅舅的命令,擅自讓魔族的人去刺殺皇甫清越那個小鬼,結果不僅打草驚蛇,還讓魔族和你皇舅舅起了間隙,壞了你皇舅舅的大事,為了這個,你皇舅舅非常的生氣,現在我們又要他幫助我們,恐怕……”
  “沒有什麼好恐怕的,就算我們再怎麼錯了,母妃你也是他最疼愛的親妹妹,我也是他的親外甥呀,更何況,皇舅舅現在幫助我們鞏固地位,他以後得到好處不是也最多麼,我相信皇舅舅一定會幫我們的。”
  “嗯”
  東麗雅忽略掉心中的不安,含糊的應了一聲,這些年來,她越來越覺得,以往疼愛他的哥哥已經變得不一樣了,總覺得……
  “母妃,你不用擔心,這次三大學院的魔武比試,依舊有我參加,到時候,很輕易的就能見到皇舅舅了。”
  皇甫于莫沒有發現東麗雅的不安,接著說道。
  “我這次來,就是想讓母妃親自給皇舅舅寫一封信,只要言辭哀婉、淒慘一點,皇舅舅一定會心軟,幫助我們的。”
  “嗯,好。”
  事到如今,也只有這個辦法了,東麗雅深吸了口氣,壓下心中的憂慮,點頭同意了皇甫于莫的提議。
  ……

  第八十七章:海路

  對於半個月後將要舉行的三大學院的魔武比試,因為地點被設置在距離南越帝國最遠的卡格查王國,又因為南越的皇帝陛下剛剛經歷了舉國震驚的遇刺事件,所有的大臣們都擔心皇帝陛下的安危,以及路途遙遠奔波的辛苦,於是不約而同的,都為這次的出訪,選擇了從海路出發的秘密路線。
  這條被精心挑選出來的海路,沿著南越帝國的海防線一直航行,再從海邊繞過魔獸森林的沿海週邊,最後再從名叫‘迪澤’的鹽水湖駛入,穿過鹽水湖後,便到達了以極北雪原為鄰的卡格查王國。
  整條路線即安全、隱蔽、又節省時間。
  十幾艘軍用戰艦,在大海上快速的航行,並訓練有素的嚴密護衛著處於中心位置的那艘龐大、奢華的過分,全部由珍貴、稀少的凝香烏木以及無堅不摧的精金鐵石打造而成的六層高的樓船,就如同一個在大海上不斷漂移的巨大宮殿一般。
  樓船的底層,是用來儲存食物、淡水、還有物資的地方。
  第一、二層,住著船員,侍從、侍婢、侍衛、還有低級的軍官和管事們。
  第三層入住的,除了船長以外,就是一些普通的高級官員、或者各級的主管。
  第四層被設置成了一個供貴族、官員們娛樂、休閒的宴會場所。
  從第五層開始,戒備就明顯的森嚴了許多,能住在這裏的,都是一些地位顯赫的權貴,以及帝國的重要官員們。
  樓船最高也是最華貴的一層,便是南越皇帝陛下的專用樓層,沒有皇帝陛下的允許,任何人都不得登上樓船的第六層。
  此時的皇甫傲正坐在樓船最高處的露臺上,慢悠悠的品茗,心不在焉的聽著卡恩彙報此次隨行的官員名單。
  雖然,坐船確實比較隱蔽、快捷、也免去了一路奔波的勞累,但皇甫傲現在還是有些後悔坐船的決定了。
  他的寶貝兒子從小就怕水,原本以為,只要不讓他靠近船舷就應該沒事兒了,誰知道,居然還要暈船,從一上船就躺在臥室裏,昏睡了都快一天了,也沒有見他起來。
  忽然,一個絕對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名字,被卡恩念了出來,皇甫傲原本還有些漫不經心的眼睛立即閃動了幾下。
  “卡嗯,你剛才念的名字是……”
  皇甫傲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回陛下,是夜城的城主——米亞‧歐裏斯。”
  卡恩恭謹的向皇甫傲稟報道,同時在心中哀歎,陛下也真是的,都上船了,居然還連隨行的官員有哪些都不清楚,如果陛下現在出現了不滿意的地方怎麼辦呀,總不能把人家直接扔海裏吧,或者給人家一條小船,讓人家自己划船回去?
  “果然是米亞‧歐裏斯,他不在夜城待著,怎麼跑到朕的船上來了?”
  “嗯……這個……”
  卡恩敷衍的應著,做出一副思考的樣子,其實在心裏直叫苦,身為陛下都不知道,那麼他這個陛下的貼身侍從官又怎麼會知道呢。
  “去,把他給朕叫上來。”
  “是的,陛下。”
  卡恩見陛下終於不讓他來回答了,高興的立即傳話去了。
  ……
  “陛下,您叫臣有何吩咐?”
  沒過多久,米亞‧歐裏斯那張特有的嬉皮笑臉就跟著卡恩出現在了皇甫傲的面前。
  “你這個夜城城主,不在夜城待著,怎麼跑到朕的船上來了?凱齊和西歌的膽子還真是越來越大了,雖然,隨行的人員朕都是讓他倆去安排的,可他們居然沒有告訴朕你也跟來了,是你去求他們瞞著朕的吧。”
  “陛下怎麼能這樣,其他人您都不管,怎麼就把臣防得跟個賊似的。”
  米亞‧歐裏斯一臉哀怨的看著皇甫傲埋怨道。
  “別給朕裝蒜,歐裏斯家族出了這麼大的事兒,朕這次出行可沒有打算帶上任何一名歐裏斯家族的成員,你倒好,居然自己溜上船了。”
  米亞‧歐裏斯見皇甫傲有發火的前兆了,立刻擺出一副老老實實的樣子,開始做具體的交代。
  “陛下,臣也沒有辦法啊,臣是被家裏的老頭子硬逼著來的……”
  “歐裏斯家主應該還沒有到這麼大膽的地步吧,明知道歐裏斯家族到目前為止,還沒有洗脫意圖刺殺朕的嫌疑,就讓你偷偷隨著朕出行,要是朕在出行的路上,再出了點兒什麼意外的話,你們歐裏斯家族可就真的沒辦法說清楚了。”
  “這個……”
  見推脫不掉,米亞‧歐裏斯認栽的的繼續解釋道。
  “陛下啊——我們歐裏斯家族對陛下的忠誠,那可是天地可見、日月可表啊!!!我們怎麼可能刺殺英明、睿智的陛下啊——”
  “行了,廢話少說,說重點。”
  皇甫傲直接打斷米亞‧歐裏斯準備的長篇大論。
  米亞‧歐裏斯小時候在帝都就是出了名的難纏,長大了更屬於極度讓人頭痛的麻煩角色,即使是皇甫傲也時常受不了他。
  “喔,遵命,陛下。”
  米亞‧歐裏斯觀察著皇甫傲一時半會兒的應該還不會有打算將他扔下海的恐怖想法,於是壯著膽子的接著說道。
  “陛下,重點就是,我們歐裏斯家族是不可能刺殺陛下的,關於臣的表妹——湘靈‧歐裏斯,這絕對只是一個意外,與歐裏斯家族無關。”
  “嗯,朕相信。”
  皇甫傲乾脆的回答,等到米亞‧歐裏斯剛剛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後,又接著道。
  “可是,其他人不相信或者是不願意相信啊,現在很多人出於不同的目的,都咬住此事不放,意圖打壓歐裏斯家族的勢力。”
  聽著皇甫傲這輕描淡寫、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語氣,米亞‧歐裏斯的俊臉又垮了下來。
  “所以臣才會大老遠的從夜城趕回帝都,又偷偷溜到陛下的船上來呀,讓那麼官員看到陛下依舊帶著臣隨行,說明對臣還是非常信任的,那麼那些流言也就可以不攻自破了,那些想要打壓歐裏斯家族的人,也會重新掂量掂量的。”
  “你倒是聰明。”
  米亞‧歐裏斯吃不准皇甫傲這句話是在誇他還是在罵他,站在一旁不敢回話。
  等了片刻後,米亞‧歐裏斯見皇甫傲依舊不緊不慢的品著茶,沒有讓他退下,也沒有再和他說話,立即大致上猜到了皇甫傲的意思。
  “陛下,臣以自己的名譽和生命保證,我們的家族對陛下絕對的忠心不二,陛下對歐裏斯家族有什麼吩咐,我們一定會全力完成的,還請陛下為我們指點一下吧。”
  “朕要你們歐裏斯家族,全力支持皇甫明溪。”
  見米亞‧歐裏斯還算挺上道的,皇甫傲也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決定。
  “啊——”
  繞是米亞‧歐裏斯已經做好了心裏準備,仍然被皇甫傲的要求給嚇了一跳,察覺出皇甫傲雖然依舊淡定的品著茶,卻沒有了剛才談話時的漫不經心。米亞‧歐裏斯立刻明白過來,陛下提出這麼使人震驚的要求,絕對的認真的,陛下找他過來的真正目的,現在才正式開始。
  ……

  第八十八章:噬魂(1)

  清越因為白天暈船的緣故,在船上躺了整整一天,導致現在雖然已經是深夜了,幾乎所有的人都已入睡,清越的睡眠卻變得很淺,不知道為什麼,忽然間就被驚醒了。
  手腳冰涼的清越,身體習慣性的向旁邊靠了靠,卻驚訝的發現,原本屬於他父皇所躺的位置,此時卻是空空的,絲被傳來的冰涼的觸感,說明躺在這裏的人,已經離開了許久。
  “父皇?”
  清越坐起身,再也沒有了睡意,環視了一下在幾顆稀疏的晶石照射下,顯得昏暗的寢室,依舊沒有發現他父皇的身影。
  “父皇?”
  清越又叫了一聲,還是沒有得到回應,也不知道怎麼的,清越忽然就感覺有些不安,連鞋也沒有顧得穿上,就赤著腳慌忙的下床尋找。
  寢室裏沒有,清越便直接走了出去,冰冷的帶著水汽的地板涼得清越一顫,清越不記得這裏的路,只能胡亂的走著,越走清越就越是感到心中的不安。
  因為到現在為止,清越居然連一個侍婢、侍從都沒有看見,顯然他們是被人給遣走了的,可為什麼要遣走所有的人呢?
  “父皇,你在哪里?”
  清越喚了一聲,依舊沒有得到回應。
  深夜的大海,沉寂的可怕,雖然有夾雜著鹽腥味兒,發出‘嗚嗚’聲的的海風不斷吹拂著,卻顯得更加的寂寥。
  忽然,清越停下了腳步。
  一絲若有若無的像是在壓抑著極其痛苦的喘息聲,混合著海風,傳入了清越的耳朵裏,清越凝神細聽了片刻,慢慢朝著聲音發出的方向走去,最終,在一個虛掩著房門的偏僻的房間前,停了下來。
  房間內發出的聲音更加的清晰,清越甚至可以清楚的聽到,屋內的人,因為強忍著疼痛而用指甲不斷叩抓著牆壁和地板所發出的聲響。
  “父……皇……”
  清越又輕聲的喚了一聲,聲音有些發顫。
  屋內的人顯然也聽見了清越的聲音,一瞬間,屋子裏陷入了可怕的沉寂,連一絲絲的聲音都消失了。
  “父皇……”
  清越又喚了一聲,指尖顫抖著觸碰到虛掩的房門,房門彷彿變得有千斤重般的,讓清越推得吃力。
  “別……進來……”
  極力壓抑著身體的疼痛,皇甫傲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無礙。
  皇甫傲記得,他明明在臥室裏燃放了安神香,卻不知道清越是如何醒來,並找到這裏來的,不過,現在顯然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
  “越兒……聽話……快回去……父皇一會兒……就……”
  ‘啪嗒’
  皇甫傲勸阻的話還未說完,清越就用盡全力般的將房門推開了。
  屋子裏沒有光,只是一片黑暗,無法視物,唯有屋內的一個角落裏,那雙閃動著幽暗紅光的眼睛,清晰的映入了清越的眼簾。
  那雙曾經用冰冷以及陌生的目光看著他的眼睛,那雙讓清越自今還感到害怕的紅色眼睛,又出現了,那雙閃動著幽暗紅光的眼睛。
  只是,這一次和上次的不同,因為清越還可以清楚的感覺到,這雙眼睛依舊溫和、愛憐的看著他。
  “父皇……父皇你怎麼了……”
  清越慌亂的想要立刻到達皇甫傲的所在地,卻在剛踏進房間的一刹那,被強大的噬魂之力衝擊的一踉蹌,全身像針紮一般的疼。
  連忙運用起身體中的靈力抵禦,清越才感覺痛苦減輕了許多。
  “越兒……別過……來……”
  感覺清越正向自己走來,皇甫傲艱難的命令道。
  ‘噗嗤’
  一個小火球在清越的手中綻放,將黑暗的房間照亮,一切都無所遁形。
  清越看見的,便是他的父皇正蜷縮在角落裏,臉上沒有一絲的血色。
  大概是正在承受著無法忍受的痛苦,他父皇的身體微微的扭曲著,大顆大顆的汗珠從額頭上滾落,在他父皇身旁的地板以及牆壁上,都有著深深的帶著血跡的抓痕。
  他父皇的雙手此時更是血肉模糊,已經依稀可見指骨了,卻又正詭異的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的恢復著。
  “父皇……父皇……”
  清越撲到皇甫傲的身旁,將他緊緊的抱著。
  此時的皇甫傲,所有的力氣都用於抵抗身體的疼痛了,連一絲掙扎的力氣都沒有,只得任由清越抱著。
  這樣虛弱的皇甫傲,讓清越感覺更加的難受和害怕,身體不斷的顫動著。
  “越兒……快回去……父皇……一會兒就會……沒事兒了……越兒聽……話……”
  皇甫傲現在連說一句完整的話,都要喘息數次。
  “不走、不走”
  清越將皇甫傲抱得更緊,彷彿一鬆手就會失去他一般。
  “父皇你怎麼了?告訴越兒、快告訴越兒呀。”
  “沒什麼……只是太久沒……有吸食魂魄……罷了……”
  皇甫傲明白清越的執拗,清楚這事兒既然已經被清越看見了,就不可能再瞞住他多久,只得告訴他實話。
  “為什麼不吸,這麼難受了,為什麼不吸食魂魄。”
  清越快速的從空間戒指裏拿出一枚封印著魂魄的桃木片,剛要將它捏碎,就被皇甫傲用力的打落。
  “父皇,你怎麼了?”
  清越被皇甫傲的舉動弄得更加的驚詫和擔憂。
  而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都彷彿耗盡了皇甫傲的所有用來抵抗疼痛的力氣一般,全身因為無法承受的疼痛而不住的痙攣著。
  “不能再……吸……食……魂魄了……他的力……量……已經很大了……再這樣下……去……父皇一定會……無法再壓制……他的……”
  這是皇甫傲徹底失去意識前,所說的最後一句話,讓清越聽得渾身發涼的一句話。
  ……

  第八十九章:噬魂(2)

  今天的氣氛非常的詭異。
  卡恩看了看正坐在餐桌前,一聲不吭的用著早餐的皇甫傲以及清越,肥胖的身體又不由自主的向後挪動了一步。
  ‘這到底是怎麼了?’
  卡恩在心裏不停的嘀咕。
  ‘不對、不對,是從昨晚開始就有些不對勁了,陛下無緣無故的將所有的僕人都趕走了,就連一向盡忠職守的他,也沒有例外。
  既然,把他們都趕走了,那麼接下來,按照常理來說,陛下和小殿下就應該……’
  卡恩一邊幻想著皇甫傲和清越昨晚在臥室裏坐著愛做的事,一邊又疑神疑鬼的摸摸自己的鼻孔,確定沒有什麼可疑的液體流下來之後,又開始了他那不著邊際的猜想。
  ‘可是,又不怎麼像啊,要是那樣了的話,陛下和小殿下今天應該不會是這幅表情吧,特別是小殿下,這臉色都快冷得結冰了。’
  卡恩又左看看皇甫傲,又瞟瞟清越,肥胖的身體再次的向後挪動了一步。
  ‘不妙、不妙、非常的不妙,就連小貓和磨牙都跑了,看來問題的確有些嚴重了,我是不是應該找個藉口先躲一躲呢,這樣的話……’
  “哢嚓、啪嗒”
  正當卡恩考慮自己要不要先躲一躲的時候,清越將手中的杯子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接著是盤子、碗筷、食物……
  只要能摔的,清越都統統毫不客氣的向地上招呼,彷彿還不解氣似的,就連餐桌、椅子都被清越給掀了個底朝天。
  “難吃死了、難吃死了”
  清越發脾氣的嚷著,嚇得服侍他們用餐的侍婢、侍從們跪了一地。
  這還是清越第一次在皇甫傲的面前發這麼大的脾氣,卡恩也被嚇得立刻縮到了皇甫傲所在的安全位置。
  “滾出去、都滾出去”
  清越扔完了東西,看著跪在地上的僕人,又發起了脾氣。
  “陛下……您……是不是……”
  卡恩看著依舊一動不動的坐著,任由清越發脾氣的皇甫傲,期期艾艾的喚了一聲。
  “哎……”
  皇甫傲歎了口氣,輕輕揮了揮手。
  “退下吧,所有人都退下。”
  “是是是,謝陛下。”
  卡恩向那些跪著的侍婢、侍從們使了個眼色,帶著他們一溜煙的跑了。
  “越兒,鬧夠了沒!”
  皇甫傲低喝了一聲,一把將清越扯進懷裏,引得清越劇烈的掙扎,他越是掙扎的厲害,皇甫傲就將他勒得更緊。
  僵持了許久之後,清越才漸漸的安靜了下來,停止了掙扎,接著又發出了像小獸一般無助又害怕的悲鳴。
  “沒事的,越兒,沒事的。”
  皇甫傲一邊不停的撫摸著清越的脊背,一邊輕聲的安撫著,試圖使他平靜下來。
  “父皇保證,一定不會有事兒的,越兒別怕。”
  “你騙我、你騙我”
  清越卻執拗的不聽,不停的搖頭,最後狠狠的一口咬在皇甫傲擁著他的手臂上。
  這一口咬得狠了,血腥味兒立即遍佈在清越的口腔內,嚇得清越立即鬆開。
  “父皇的血好喝麼?”
  皇甫傲本想借此轉移一下清越的注意力,卻見清越流光溢彩的眼睛裏,滿是害怕和擔憂,皇甫傲只覺得自己的心臟被狠狠的撞擊了一下,其他的話再也無法出口,細細密密的親吻不斷落在清越的小臉上。
  “越兒,對不起,父皇只是不想讓越兒擔心罷了,才會選擇不告訴越兒的,越兒不氣了好不好,父皇什麼都告訴越兒好不好,以後也不瞞著越兒了。”
  ……
  “父皇”
  直到皇甫傲做出了承諾之後,清越才慢慢的抬起頭,低低的喚了一聲,小臉輕輕的蹭著皇甫傲的下巴。
  感覺到清越對自己的親昵,皇甫傲的心裏這才舒服了許多,但一想著將要告訴清越的事兒,又不禁蹙起了眉。
  歎了口氣,皇甫傲還是決定告訴清越實話。
  “越兒,父皇現在的身體裏還存在著另一個靈魂。
  準確的說,應該是從二十一年前,父皇得到那顆珠子,僥倖的活下來的時候起,父皇的身體裏,就存在了另一個依附在那顆珠子上的靈魂。
  這個魂魄應該受了很重的創傷,所以一直沉睡著,父皇也一直沒有察覺。
  直到,那把古刀的出現,儲存在古刀中的力量將父皇身體裏的那個靈魂給喚醒了。
  也是在那個時候,父皇才知道,原來一直以吸食魂魄為生,都是另一個靈魂的意願,他需要大量的魂魄來幫助他恢復力量。
  而當他徹底的恢復了力量之後,恐怕,父皇的身體,也會成為他的囊中之物,被他占為己有了。”
  說到這裏,皇甫傲明顯的感覺到,清越的身體在他的懷裏,不安的顫動了一下。
  “其實,也沒有越兒想的那麼嚴重,父皇的身體裏好像還存在著另一種力量,很像是從那顆珠子的最深處所散發出來的力量。
  每當另一個靈魂企圖侵佔父皇的身體的時候,特別是在父皇出現危機的時候,父皇都能感覺到那股非常親切的力量,但度過難關之後,它又會消失無蹤了。”
  “是麼。”
  清越輕輕的應了一聲,但眼中的擔憂卻沒有減退。
  “父皇說的都是實話,沒有瞞著越兒了。
  自從父皇明白了體內另一個靈魂的意圖之後,就再也沒有吸食過魂魄了,雖然,身體會時不時的發生像昨晚那樣的情況,但只要抑制住他的力量,他就無法控制父皇的身體和意志。
  等到父皇能夠徹底的控制他的時候,就會想辦法除去他的。”
  皇甫傲的語氣非常的輕鬆,但見過他昨晚的情形之後的清越,卻已經明白,停止吸食魂魄對他父皇所造成的痛苦。
  “可是,父皇很難受,對不對、對不對。”
  “沒關係的,仔細想一想,忍受這點兒疼痛,還是很劃得來的。”
  皇甫傲輕拍著清越的脊背安撫著。
  “要是沒有那顆珠子,父皇可能早就已經死在魔獸森林裏面了,要是沒有那顆珠子,父皇也不可能見到越兒,對不對?
  而且,父皇答應過越兒,要永遠陪著越兒,永遠都不會忘了越兒,忍受這點兒痛苦,又能算得了什麼呢。”
  “父皇”
  清越的手臂將皇甫傲環得更緊了些。
  “父皇,以後身體的疼痛發作的時候,告訴越兒,讓越兒陪著好不好?”
  “……”
  “好不好?”
  見皇甫傲沒有回答,清越又執拗的重複道。
  “嗯,好。”
  皇甫傲摸摸清越的銀色軟發,輕聲應著,兩人的身體緊緊的相擁著,傳遞著彼此的體溫。
  ……

  第九十章:表演(1)

  清晨,當第一縷陽光融入臥室中,習慣早起的皇甫傲便已經醒來了。
  低頭見懷中的小人兒還睡得正香,皇甫傲起身的動作變得更加的輕柔,誰知道,剛一起身,還來不及下床,皇甫傲的一縷長髮便被扯住,使得他又從新跌坐回床上。
  轉身查看,看到的結果卻讓皇甫傲有些哭笑不得。
  他的一縷黑色長髮,不知在何時被清越打了個結,和他的銀色軟發綁在了一起,而由於他的起身一扯之下,清越顯然被驚醒了,迷迷糊糊的連眼睛都還沒有睜開,小手卻條件反射般的,迅速的抓住了皇甫傲的睡袍的一角。
  看著清越的這些舉動,皇甫傲的心裏就像是喝下了酸梅汁,酸酸澀澀的,卻又出奇的舒暢。
  他是再清楚不過了,他的越兒是因為擔心他再偷偷的一個人跑出去,所以才會想到了這樣一個幼稚的辦法吧。
  “笨東西。”
  皇甫傲在清越的耳邊輕聲低語了一句,便低頭含住了清越柔嫩的唇,由淺入深的逐步品嘗。
  原本清清淺淺的一個吻,最後變成了火熱的交頸纏綿。
  清越的睡袍被皇甫傲扯開,露出了比白玉更加剔透白皙,比絲綢還要柔韌光滑的身體,卻又帶著少年特有的單薄和青澀,顯得魅惑而又純真。
  清越溫順的躺在柔軟的床墊上,如同一件最為完美的藝術品般的,任由他的父皇鑒賞、觸碰,微微垂下眼瞼,銀色的睫毛因為些許的緊張而輕輕的顫動著,如同兩隻振翅欲飛的銀色蝴蝶。
  皇甫傲當然也感覺到了清越的溫順,在他的面前,他的越兒總是如同依戀主人的小獸一般的溫順聽話。
  想到這些,皇甫傲的嘴角、眼睛都溢滿了笑意,忽然壞心眼的想要逗弄一下躺在他身下的美麗溫順的小東西。
  “越兒,知道在和父皇做什麼嗎?”
  皇甫傲允咬著清越的耳垂,低聲問道,語氣中充滿了誘惑。
  “歡愛。”
  清越被皇甫傲親吻得有些輕微紅腫的小嘴,清晰的吐出這兩個字。
  “越兒知道?”
  皇甫傲興味的挑挑眉,這個小東西是怎麼知道的呢?
  “嗯……以前……卡恩講過的……就和……這個差不多……”
  皇甫傲的雙手忽然在清越的腰側和小腹間來回的滑動,使得清越說話都不利索。
  “卡嗯?”
  一提到卡嗯,皇甫傲立刻記起了他以前的確強迫過卡嗯,讓他教導清越何謂情事來的。
  “那越兒知不知道,歡愛這種東西,其實是不應該發生在父親和兒子之間的呢?”
  聽見皇甫傲這句話,清越那如同銀色蝶翼般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緩緩的打開,露出流光溢彩的眼睛,帶著些許迷惑的望著皇甫傲。
  (清越當然不會知道這些,就是給卡恩十個膽子,卡恩也不敢教他這個啊。)
  “既然,越兒不知道,父皇又不好給越兒講解,那越兒就和父皇看一段表演,親自體會一下,怎麼樣?”
  “表……唔嗯……父皇……嗯……”
  皇甫傲的手猛然間握住了清越柔嫩的欲望,並重重的揉弄了起來,引得清越不斷的顫動著,發出無助又舒爽的呻吟,漂亮完美的身體也緊繃著微微彎成了弓型。
  就在清越的快感將要到達頂端的瞬間,皇甫傲卻惡劣的忽然撤離了雙手,惹得清越懊惱的看著他。
  “為什麼要停下。”
  清越不滿的嘟囔。
  “呵呵,越兒難道忘了,父皇說了要先看表演的。”
  “越兒不看!”
  清越氣惱的拒絕道。
  “越兒難道不想知道,其他的父親和自己的兒子歡愛的時候,是什麼樣的表情麼?”
  皇甫傲裝作沒有察覺到清越的懊惱一般,輕輕的在清越的唇上啄了兩下,誘惑的說道。
  待見到清越的好奇心被他成功的勾了起來,沒有再強烈的反對之後,這才將守候在門口的卡恩給喚了進來。
  “陛下有何吩咐。”
  卡恩將自己肥胖的身體隱藏在烏木浮雕柱的後面,恭謹的問道。
  “去讓隱衛將東西帶到這裏來。”
  “現在嗎?可是陛下,現在都早上了,陛下是不是等到晚上再……”
  卡恩勸說的話還未說完,突然感覺到一道冰涼涼的目光正看向自己藏身的方向,就立即很沒有骨氣和原則的連忙改口道。
  “是是是,小人馬上就去,請陛下、小殿下稍等。”
  接著,卡恩肥胖的身體一溜煙的沖出了臥室,出去前,還不忘擔憂的看了清越一眼。
  ‘希望小殿下不要被陛下帶壞了才好,陛下也真是的,怎麼可以讓小殿下看這個呢,真是一點兒為人父的自覺都沒有。’
  當然,對於這些話,膽小的卡恩是絕對只敢在心裏埋怨的。
  ………………………………
  卡恩吩咐了隱衛之後,又親自將早餐端進了臥室,放置在床頭觸手可及的地方,然後將床榻之上的簾幔放了下來。(這層簾幔,是用海中魚人所織的鮫綃製成的,簾幔裏面的人可以清晰的看見外面的一切,而外面的人卻無法看透簾幔。)
  待卡恩一切準備妥當之後,皇甫傲和清越也從洗浴室中走了出來。
  “嗯,做的不錯。”
  “謝陛下,那小人先行退下來。”
  得到皇甫傲的贊許,卡恩在退出去的時候,胖臉上都已經笑開了花。
  待卡恩退出去的之後,四名隱衛抱著兩個用獸皮包裹著的條狀物體,出現在了臥室裏。
  “陛下。”
  四人將東西放到地上,恭謹的向皇甫傲行禮。
  “行了,可以開始了。”
  “是的,陛下。”
  皇甫傲靠坐在床頭的軟墊上,手裏拿了糕點一點一點的餵給被他摟在懷裏的清越,而清越嘴裏吃著糕點,流光溢彩的眼睛卻睜得大大的,好奇的盯著外面,將外面的一舉一動都看得仔細。
  四名隱衛將包裹著條狀物的錦被打開,露出了一直被包裹著的物體——兩個昏睡著的赤身裸體的人。
  然後,一名隱衛取出了一個小瓷瓶,將它放到躺在地上昏睡著的兩人的鼻尖下方,片刻之後,昏睡的兩人都慢慢清醒了過來,還不怎麼清楚自己的狀況一般,迷迷糊糊的從地上坐了起來。
  清越這才看清楚了這兩個人。
  其中一個是年輕、英俊的男人,從他身上細膩的皮膚、以及隱約可見的因為常年的縱欲所留下的痕跡,就可以推測出,他的出生應該不錯,不是貴族也應該是個富商。
  另一個是十六七歲的少年,非常的清秀,和他身旁的男人有著幾分相似。
  男人和少年這個時候顯然也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慌亂的用地上的獸皮將自己赤裸的身體遮擋住,緊張、膽怯的靠在一起,環視著這個陌生的、奢華的過分的房間,以及站在他們身旁不遠處的四名蒙著面的隱衛。

  第九十一章:表演(2)

  地上的兩人是一對父子,出生在一個非常富裕的商人家族,但自從上一代家主死了之後,他們的家族就因為這一代家主(也就是坐在地上的那個男人)的經營不善、驕奢淫逸而逐漸沒落,更因為這一次的投資失敗,導致了他們傾家蕩產,全家都淪為了奴隸。
  這對父子是被隱衛們從奴隸市場上買下來的,被買下之後的一個月裏,他們就一直被關在一個封閉的房間裏,不允許踏出一步。
  他們從來沒有見過買下他們的主人的真面目,也不知道他們主人的身份,更不清楚他們身處何地。
  他們現在的身份是任人宰割的奴隸,面對這陌生的一切,不可知的將來,地上的父子更加惶恐的縮到一起。
  “喂,你們要磨磨蹭蹭到什麼時候啊,忘了來之前吩咐你們的事了嗎,還不快點兒。”
  “喔……是……是是……大人……”
  地上的男人被一名隱衛喝斥了一聲,連忙驚慌的應答。
  “父親……”
  少年在他的父親將手觸碰到他的身體的刹那間,猛的向後退了一步,大大的眼睛裏滿是羞憤和驚恐。
  就在少年打算再向後退卻的時候,他的父親一把抓住了他的腳踝,將他拖到身旁,緊緊的按住企圖掙扎的少年。
  “親愛的寶貝兒,你應該知道,你這麼的漂亮,又是最惹人喜歡的年紀,身為奴隸,那些人遲早也會要你的,到時候,那些貴族們的嗜好,寶貝兒你一定承受不起的。
  現在他們只不過是要我們表演一場而已,完了就會放了我們,讓自己的父親碰,總好過被那些不把你當人看的貴族吧。
  他們不僅會解除我們奴隸的身份,還會給我們很大的一筆錢,我們又可以過以前那樣富裕的生活了,還可以拿著這些錢去將你的幾個姨娘和兄妹都買回來。
  我還從未見過這麼大方、仁慈的貴族呢,我們已經很幸運了,親愛的寶貝兒,你可千萬不要惹他們生氣啊,我們好好的表演,說不定,他們一高興,還會賞賜我們一些別的什麼東西呢。”
  少年漸漸停止了掙扎,無力的閉上了眼睛,他還能怎麼樣呢,唯一可以依靠的父親,為了利益,輕易便將他捨棄。
  ……
  外面的一舉一動,在簾幔內的清越和皇甫傲都看得一清二楚,清越早已經忘了吃糕點,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流光溢彩的眼睛裏,透露出時而迷惑、時而好奇的光芒。
  男人開始在少年的身體上抽動起來,將毫無生氣的少年擺弄出各種淫媚的姿勢,由於常年的縱情聲色、驕奢淫逸的生活,導致了男人成為奴隸後,一直被壓抑了好幾個月的欲望,此刻,終於徹底的爆發了。
  欲火燃燒了所有的理智以及倫常,他已經無法再去顧及身下之人是誰,只知道如何在身下的少年身上得到更大的滿足和快樂。
  臥室內漸漸響起男人沉重而急促的喘息聲,以及肢體劇烈碰撞時,少年痛苦的呻吟和哭泣。
  “父皇……越兒難受……不……看了……”
  外面的一切都刺激著清越的感官,對於情事還是只小菜鳥的清越,當然無法做到像他的父皇般的鎮定自若。
  感覺全身的血液都開始沸騰著湧向小腹,清越難受的在皇甫傲的懷裏扭動起來,借著肢體的摩擦來緩解一下身體的熱度。
  皇甫傲了然的扯開清越的睡袍,便看到腿間那精巧的分身已經顫巍巍的挺立了起來。
  “小東西,父皇只是讓你看他們的表情而已,你都看到哪里去了,這裏又是怎麼回事兒?”
  皇甫傲故意逗弄著清越,並用指尖在那頂端惡意的彈弄了幾下,惹得清越渾身哆嗦著軟在皇甫傲的懷裏。
  “越兒都看了……父……皇……幫幫越兒……”
  清越有些急迫的抓住皇甫傲在他的腿根處滑動的手,將手覆到自己最為敏感的地方。
  “喔?越兒都看了麼,那告訴父皇,越兒看出來了什麼?”
  皇甫傲的手雖然覆到了清越的敏感處,卻惡作劇般的一動不動。
  “不知道、不知道、越兒不看了!”
  清越是真的惱了,發脾氣的在皇甫傲的懷裏掙扎著想要離開大床。
  “越兒要去哪里?”
  “越兒難受,父皇不幫越兒,越兒要去沐浴。”
  清越的聲音裏帶著委屈,聽得皇甫傲立刻內疚了起來,在清越的唇上輕吻。
  “好了、好了寶貝,父皇逗著越兒玩的,越兒別氣了。”
  隨即將清越緊緊的摟進懷裏,細細密密的親吻起來。
  “把人帶下去。”
  “是,主子。”
  一名隱衛向躺在地上交疊著的兩人散了一些迷煙,兩人很快便失去了知覺,隱衛們又將他們包裹起來,快速的離開了臥室。
  “好了,父皇惹越兒生氣了,現在給越兒賠罪好不好?”
  不待清越回應,皇甫傲便直接含住了清越粉嫩的分身,用舌尖不斷的摩擦允吸。
  “啊……唔嗯……嗯……”
  強烈的快感,如同電流一般的,順著清越的脊椎迅猛的傳遍全身的神經,清越手腳發軟的仰躺著陷入柔軟的床墊中,甜膩舒爽的呻吟不斷從口中溢出,身體本能的隨著他父皇的含弄而扭動搖擺起來。
  彷彿嫌這樣還不夠似的,皇甫傲一邊允吸的同時,一手抬高清越的翹臀,拇指刺入清越的後穴開始配合著前面節奏的抽動。
  “啊……”
  雙重的快感使得清越的呻吟猛然間拔高了許多,不斷喚著他的父皇,青澀的身體受不了如此的刺激,帶著清越味道的體液很快便在皇甫傲的唇舌間彌漫開來。
  “越兒現在舒服了麼?”
  無法回答他父皇的問話,清越流光溢彩的眼睛裏,還帶著迷亂,腦子裏也是空白一片,高潮的餘韻還沒來得及退卻,後穴又被他父皇迅速的填滿,由淺入深的抽動了起來。
  “唔嗯……”
  “小東西,要是換作其他人,被自己的父親這樣,大概會哭死才對吧。”
  見身下的小東西恢復了些神智,皇甫傲又開始逗弄他。
  “越兒……嗯……又不是……他們……”
  逐漸恢復了些許意識的清越,又因為這在體內不斷疊加的快感呻吟了起來,雙腿環緊了他父皇的腰,生澀的迎合著他父皇的律動。
  ……

  第九十二章:箱子

  盡忠職守的卡嗯,就這麼可憐兮兮的一直站在房間外,守到夕陽西下,才終於盼到皇甫傲和清越走出了房間。
  “陛下,剛才隱衛們來報,那個男人死了,死因是在自己的房間裏,自己用刀切斷了自己的手腳,流血過多而死。”
  卡恩感覺有些涼颼颼的,緊了緊衣服,向皇甫傲稟報道。
  “嗯?”
  皇甫傲微愣了一下,隨即了然的看著清越。
  清越顯然也想到了什麼,沖著角落拍了拍手。
  “昨非。”
  “見過主子。”
  虛幻妖異的少年,迅速的出現在清越的面前,跪在地上。
  “是昨非做的,請主子責罰。”
  看到那個少年被他自己的父親,為了利益而輕易捨棄的那一幕,昨非就彷彿看到了當初的自己,他無法克制住自己想要殺了那個男人的衝動。
  “好了,退下吧。”
  清越只是想瞭解一下事情的原委,卻並不打算追究昨非什麼。
  “謝主子。”
  清越這樣的反應倒是讓昨非愣了一下,隨後慢慢的消失在了原地。
  卡恩傻愣愣的看著清越,心裏不斷的嘀咕著,‘跟著小殿下的都是些什麼東西啊,都好恐怖的啊,殺人不眨眼啊……’
  “好了,卡嗯,還有什麼,繼續說吧。”
  皇甫傲見卡恩一副癡呆的模樣望著清越,出聲提醒道。
  “喔,好的,陛下。”
  卡恩連忙平靜心神,繼續稟報道。
  “陛下,今天沒有什麼要事,隨行的官員中,也只有米亞大人前來求見過陛下,米亞大人希望陛下能夠參加由他舉辦的什麼自釣海鮮,燒烤什麼的宴會,就在底層的甲板上舉行。
  小人說陛下在房內休息,不清楚何時起身,米亞大人就又將西歌大人、凱齊將軍、還有幾位皇子和七公主都給帶到甲板上去了,宴會已經開始一會兒了,很多官員也被吸引過去參加了。”
  不用皇甫傲出聲詢問,卡恩就已經非常專業的將這一天之內所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向皇甫傲稟報了。
  “喔,對了,剛才米亞大人撒網捕撈海鮮的時候,打撈上來了一個箱子,現在正嚷著要將箱子打開,看看裏面有什麼珍寶呢。”
  卡恩彙報的非常仔細。
  (之所以會這麼仔細,那是因為,卡恩也非常的想參加那個什麼自釣海鮮燒烤宴會,但是,可憐的他,身為皇帝陛下的侍從官,陛下在什麼地方,他就得在什麼地方,所以,卡恩只能無限哀怨的每隔一小會兒,就從露臺往下看上一眼。)
  皇甫傲拉著清越走到露臺邊,果然看見米亞、西歌、凱齊、還有一些人正圍著一個大概一米見方的箱子品頭論足。
  “這個米亞,上躥下跳的就怕沒人知道他也在船上似的。”
  皇甫傲一眼便看出了米亞的真實企圖,不過,現在他的心情很好,也不想跟米亞計較。
  “看上去,好像還是有點兒意思的,越兒和父皇也下去看一看,怎樣?”
  “嗯”
  清越點點頭,同意了皇甫傲的提議。
  這其中最開心的當然要屬卡恩了,立即緊緊的跟在兩人的身後,生怕自己被落下了似的。
  ………………………………
  “光是這個箱子,就是由珍貴稀有的水晶木製成,可以想像,這箱子裏面的東西必定不簡單啊!”
  米亞又圍著箱子繞了一圈,興奮的分析道。
  其實,現在能夠站在箱子周圍的人並不多,原因當然是米亞以妨礙研究為由,將那些地位、家族不及他們的官員們統統趕出了老遠,留下的,就只有米亞、西歌、凱齊還有幾位皇子、公主以及和他們要好的孩子們了。
  米亞、西歌、凱齊,大家都知道他們三個不僅出生顯赫,而且從小就是皇帝陛下的玩伴,即使是幾位皇子、公主,也不敢和他們爭著看,都壓抑著自己的好奇心,老老實實的站在他們的身後,等待結果。
  “光是這樣猜測有什麼用啊,這個箱子上面的圖紋有些古怪,我們大家都從未見過,我看我們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正好水系大魔導師——維克司‧愛德華,和空間大魔導師——薩拉‧格雅雷都在船上,我們去把他們請下來,先研究一下比較好。”
  向來謹慎的西歌提議道。
  “你傻啦,這可是我們打撈上來的東西啊,就是因為這個箱子上面的圖紋我們大家都沒有見過,這才顯示了它的珍貴嘛,要是那兩個老頭子借機會要我們將裏面的東西分他們一半,那該怎麼辦?”
  米亞第一個反對道。
  西歌見勸說不了他,也只得由著他去。
  “那,都沒有意見了吧,沒有了,我們就來打開箱子。”
  米亞拔出自己的佩劍,配合著體內的鬥氣,直接砍在水晶木箱子上面的鐵鎖上。
  ‘啪嗒’
  鐵鎖裂為兩段,掉落到地上。
  “哈哈……我的寶貝,看看究竟是什麼樣的寶貝。”
  米亞興奮的手舞足蹈,用力的使用手中的長劍挑開了箱子。
  緊接著,米亞的呼吸忽然變得急促了起來,就連目光也變得有些呆滯,而站在他身旁也一直盯著箱子的西歌和凱齊也如他一般,癡迷的慢慢靠近那個箱子。
  “什麼東西把他們迷成了這樣?”
  跟著皇甫傲和清越一同前來的卡嗯,成功的將眾人的目光吸引了過來。
  “父皇”
  “五弟”
  眾人連忙向皇甫傲行禮,和清越打招呼。
  而清越和皇甫傲的目光卻已經落到了不遠處的箱子上面。
  “陛下,小人去看看是什麼東西把三位大人迷成了那樣。”
  卡恩好奇的立刻向那個箱子走去,他剛才在露臺上一眼就被這個箱子勾起了好奇心了,能夠忍到現在,已經是相當的不容易了。
  “五弟,那個箱子好像不太對勁。”
  明溪有些擔憂的對清越說道。
  那個箱子在還沒有打開之前,給明溪的感覺,除了珍貴、精緻一些以外,也沒有什麼其他特別的了,但是,當那個箱子打開的刹那,明溪彷彿看到了妖紅的光一閃而過,不祥的感覺也在心中升騰。
  “啊——”
  清越還來不及說話,卡恩那殺豬般的嚎叫就已經將所有的人給震撼住了。
  ‘嘭咚’一聲巨響過後,卡恩那肥胖的身子與甲板來了個零距離的接觸,緊接著,卡恩的臉色變得青白,身體也不停的抖著,像是隨時都可能暈過去。
  “真的有古怪。”
  清越指尖輕彈,三道純淨的靈力快速的射入已經走到了箱子邊上的三人的眉心,三人就像忽然被驚醒般的,恢復了神智。
  然後,箱子中的東西便近距離的映入了三人的眼簾。
  米亞和凱齊還好一點,畢竟是習武之人,都上過戰場,臉色鐵青的連忙退開,西歌就要慘一點兒了,臉色煞白的扭頭就吐個不停。
  “都不許靠近箱子。”
  皇甫傲命令道,接著帶著清越和明溪走了過去。
  在這個被當成寶箱的箱子裏面,有的只是一具已經開始腐爛的女屍,彷彿全身的骨頭都被壓碎了一般,身體以詭異的姿勢被扭曲、折疊在這個箱子裏面。
  那本該正面朝下的頭顱,卻顛轉了一圈,硬生生的被扭曲朝上,已經有些腐爛的額頭上被畫滿了黑色的圖紋,圓睜著的雙目中透露出無盡的怨恨,顯得猙獰而又恐怖。
  “父皇,這是巫術。”
  清越肯定的說道。
  ……

  第九十三章:是誰?

  ‘這是巫術’
  當清越肯定的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整個甲板都立刻炸開了鍋,在場臉色最難看的,當然要屬米亞‧歐裏斯了。
  ‘巫術!又是巫術!!!老天啊——我們歐裏斯家族怎麼就和巫術這麼結緣啊——’
  米亞‧歐裏斯不斷的在心中哀歎。
  ‘上一次那個運用巫術殘害陛下子嗣、刺殺陛下的事件,他們的家族就被人咬住不放,到現在都還沒有和那件事撇清關係。
  如今更慘了,是他邀請眾人到甲板上舉行宴會的,又是他在眾目睽睽之下,將這個箱子打撈上來並且親自打開的,現在五殿下說這是巫術,他們的家族不是又成了重點嫌疑對象了麼。’
  “那個……陛下啊……”
  米亞走到皇甫傲的身邊,一副壯士斷腕的悲壯模樣,期期艾艾的開口。
  “陛下,這和臣真的沒有關係啊,您應該清楚臣的為人對吧,陛下,您一定要證明臣是清白無辜的啊!要是歐裏斯家族被人冤枉的話,陛下您那天要求歐裏斯家族的事,就沒有人為您去盡心盡力的完成了,對不對?”
  “喔?”
  皇甫傲一副似笑非笑的看著米亞。
  “那天提出的事兒,你不是說要和族長商量一下才能夠做決定麼?”
  “不不不,只要是陛下的要求,我們歐裏斯家族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一定會竭盡全力的為陛下完成的,所以陛下,您一定要幫幫對您忠心耿耿的我們啊。”
  還有什麼辦法呢,為今之計,米亞也只得咬咬牙,爽快的答應陛下提出的,全力支援大殿下——皇甫明溪的要求了,雖然覺得勝算不大,這樣對整個家族來說都很危險,但至少現在答應的話還能解燃眉之急,總好過立即就遭殃吧。
  更何況,富貴險中求,如果成功了,那麼,他們歐裏斯家族便會成為南越下一位帝王的首要功臣,地位也會臨駕於其他的家族之上。
  “這麼說來,那天的事兒你是答應了?”
  皇甫傲看著米亞,慢悠悠的開口道。
  “當然,陛下能夠將這麼重大的任務交給我們,是我們家族的榮耀。”
  米亞一副慷慨激昂的應答道。
  “不用再問問族長?”
  “不用了陛下,家裏的老頭子已經把權利交給臣了。”
  “嗯,很好,朕也非常的相信歐裏斯家族的忠誠,是絕對不會做這些的。”
  說這句話的時候,皇甫傲的聲音稍微大了些,甲板上那些正對著米亞指指點點、七嘴八舌的議論著的官員立即少了大半。
  ……
  “父皇,你來看一看,越兒覺得,這個箱子好像是一個封印。”
  清越拉著皇甫傲到箱子邊查看。
  皇甫傲的目光在越過女屍的時候,忽然注意到了女屍手腕上的一條黑色的手鏈,那些不屬於皇甫傲自己的記憶,又一次出現在了皇甫傲的腦海。
  “這個女屍死之前應該是魔巫師一族的人,她手腕上的手鏈是一個圖騰,象徵著他們景仰、膜拜的巫神。
  每個魔巫族人,在他們出生的時候,父母都會在他們的身上種上一種用來護身的血咒,如果他們不幸被人殺害了的話,這個血咒就會吸食掉他們身體中全部的力量,然後,會按照死者的怨恨程度,向殺害他們的人進行報復。
  這種血咒的厲害程度,是根據他們的父母在族中地位的高低、他們自身能力的強弱、以及他們死後產生怨念的多少來推斷的。
  越兒好像說對了,那個箱子應該是用來封印女屍身上的血咒,防止她報復的,但是,很不巧的,被米亞他們給打開了。”
  “陛下……那……這個女屍的血咒……應該只……會去……報復殺害她的……那個……人吧……我們好歹還把她放了出來……就算不把我們當成恩人……也應該……”
  米亞可憐兮兮的望著皇甫傲問道。
  “這個朕就不清楚了,應該問越兒才對。”
  皇甫傲摸摸清越的小臉,示意清越幫幫他們。
  清越環視了眾人一圈,觀察了片刻之後,上前將箱子蓋上,在上面貼了幾張鎮邪符,才開口吩咐道。
  “把這個箱子找一個房間放進去,卡恩、米亞、西歌、凱齊、還有大哥留下,其餘的人立刻離開這裏。”
  眾人見他們的皇帝陛下完全沒有反對小殿下的命令,便立即遵行。
  所有的官員都離開了甲板,幾名侍衛硬著頭皮的將箱子搬入了甲板上的一個房間,然後也迅速的離開了,只留下了清越和皇甫傲以及被他們留下的幾人。
  這個房間應該是普通船員的休息室,整個房間還算寬敞,並排放置著十張簡單、整潔的單人床,箱子被放置在了房間的角落。
  皇甫傲拉著清越找了張最為整潔的床鋪坐下,其餘的人也在皇甫傲的示意下,在他們的對面坐下。
  “卡恩、米亞、西歌、凱齊之所以讓你們留下來的一個重要的原因是,你們現在都中了那具女屍身上的血咒。”
  清越開門見山的話一出口,卡恩、米亞、西歌、凱齊的臉色都是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不禁又想起了剛才看到的那個即恐怖又噁心的東西。
  “小殿下,您一定要救救您最忠誠的僕人啊——”
  膽子最小的卡嗯,綠著一張胖臉,向清越求救道。
  “行了,有小殿下在,我們一定不會怎麼樣的。”
  最先冷靜下來的是西歌,他已經見識過清越的本事了,輕輕鬆鬆就讓哈多格拉的國王死的那麼淒慘,西歌對清越是非常有信心的。
  待幾人都基本上冷靜了下來,清越才繼續開口。
  “你們說,如果一個人被別人殘害,在下毒手的人離開之後,被害人還奇跡般的留下了最後一口氣,那麼,被害人臨死前,最有可能做的事,是什麼呢?”
  眾人都被清越這個和目前討論的事情完全沾不上邊的問題弄得一頭霧水,不過還好,作為謀臣的西歌反應很快,立刻就回答了清越。
  “被害人在臨死前,最有可能做的事,應該是留下殺害他的人的線索吧。”
  “嗯,有道理。”
  清越點點頭,其他人顯然也十分贊同西歌的觀點。
  “那你們有沒有發現,在箱子的頂蓋內側,寫著一個人的名字?”
  箱子的頂蓋上居然寫著一個人的名字?!!眾人又被清越的話給驚了一跳。
  大概是因為箱子裏面的東西太過震撼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箱子裏面,他們誰都沒有注意到,在被打開的箱子頂蓋上,在那隨意就可以看到的地方,竟然歪歪斜斜的用血寫著一個人的名字!
  “越兒的意思是,那個女人在臨死之前,將殘害她的人的名字,留在了箱子頂蓋的內側。”
  皇甫傲立刻就明白了清越的意思。
  “小殿下……這麼說來……那個女……人是在……活著的時候……被人……那樣折疊……扭曲著裝……進箱子裏的?”
  卡恩頓時感覺毛骨悚然,結結巴巴的向清越問道。
  “當然,她要是死了,殺害她的人就會立即遭到血咒的報復,殺害她的人明顯也懂得巫術,一定非常清楚這一點,所以,給她留下了一口氣,將她裝進箱子裏,再進行封印。”
  彷彿覺得這樣的刺激還不夠似的,清越又緩緩的開口。
  “那個人名也非常的有意思呢,叫皇甫靜宜。”
  “什麼?!!!”
  凱齊被驚的‘嗖’的一聲站了起來,其餘幾人也都吃驚的瞪大了眼睛,就連向來沉靜、淡漠的皇甫傲,也不禁側目。
  ‘皇甫靜宜’是誰,他們並不清楚,但這‘皇甫’二字,他們是再清楚不過了,整個大陸,也就只有南越帝國的直系皇室成員能夠姓‘皇甫’!
  那麼,這個名叫皇甫靜宜的人,是誰?

  第九十四章:線索

  “看那個箱子的損毀程度,至少應該是四五年前被放入海中的吧,而那具女屍大概是因為箱子的封閉以及海中溫度較低,所以才腐爛的並不嚴重。”
  “這麼看來,那個女人大約是在五年前,被一個叫皇甫靜宜的人殺害了,並用巫術將她封印在了箱子裏,拋入了大海!”
  “她能夠寫出殺害她之人的名字,那就說明,他們是認識的!”
  “那個女人是魔巫師一族的人,他們認識,並且,那個叫皇甫靜宜的人也會巫術,那麼,那個叫皇甫靜宜的人,也極有可能是魔巫師中的一員。”
  “可是,魔巫師一族的人,這麼會有姓皇甫的?”
  “在南越皇室的族譜上,也絕對沒有什麼叫皇甫靜宜的。”
  “啊——陛下,姓皇甫,南越皇室的族譜上又沒有記錄,那麼,最大的可能就是當年剿殺皇甫欣、皇甫易之時,他們其中一人漏網的遺孤!”
  “啊!!!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個叫皇甫靜宜的人,一定非常的憎恨陛下,一定會想辦法報仇了,那麼……那麼……”
  “那麼,那個主動接近瑾貴妃從而溜進皇宮,後來又教授湘靈‧歐裏斯巫術,禍害陛下的子嗣,陛下目前正命人全力搜查的那個魔巫師,最有可能的,就是那個叫皇甫靜宜的人。”
  “沒錯,哈哈……真是沒有想到,整個南越都快被翻了個底朝天,都沒有找到的線索,在這千里之外的茫茫大海上,居然出現了!”
  眾人七嘴八舌的用接力的方式,將線索分析了個清楚。
  “這麼看來,米亞這次不僅沒有闖禍,反而還立了大功啊!”
  “就是……”
  卡恩剛想贊同凱齊的觀點,又忽然想到了那具女屍身上的血咒,胖臉立即又垮了下來。
  “現在高興什麼?還有那個血咒沒解呢。”
  “不是有小殿下在麼,你擔心什麼。”
  凱齊也見識過清越的本事,不怎麼擔心的說道,更何況,他還是劍聖呢,他雖然對這未知的巫術感到恐懼,但凱齊相信,他要自保應該不難。
  “我當然知道有小殿下在,我們應該死不了,只不過……只不過……”只不過我怕小殿下的手段太血腥、恐怖了,我沒有被血咒給弄死,反而被小殿下給嚇死了!
  剩下的話卡恩當然沒有膽子說出來,一個人低聲嘟囔著。
  “小殿下,我們又沒有殺害那個女人,為什麼我們會中血咒?”
  米亞望著清越,非常不解的問。
  “原因很簡單啊,因為那具女屍的血咒是種在她自己的眼睛裏的,她在臨死前最後看到的,一定就是殺害她的人,她的眼睛,就記住了那個人。
  至於你們,很不巧的,在打開箱子的時候,她的眼睛是睜著的,而你們的影子就都映入了她的眼睛裏,所以,很自然的,她的眼睛也記住了你們,你們當然就中了血咒。
  那具女屍身上的血咒很厲害,大概是被封印在箱子裏太久了,一直無法報仇,堆積的怨氣太多了的緣故。
  不然,也不會在你們只是看了一眼的情況下,堂堂一個劍聖、一個大劍師,雖然是在遂不及防之下,但還是都被迷暈了頭,連一點兒反抗都沒有。
  不過還好,她對你們的怨念不深,不會盡全力的報復你們的。”
  凱齊和米亞被聽清越這麼一說,感覺面子上掛不住,兩人都低著頭不再說話了。
  “嗯,我忽然想到了一個很好的辦法。”
  清越眼睛亮亮的說道,嘴角也變得彎彎的。
  卡恩一見清越這個表情,出於長期被迫害,以及專門為清越收拾爛攤子,而培養出來的豐富經驗和靈敏的直覺,卡恩立即就感覺頭皮發麻。
  “小殿下,您想到了什麼辦法啊,您千萬不要玩兒了,小人的膽子很小的!”
  清越絲毫不理會卡恩的哀求,轉身撲進皇甫傲的懷裏。
  “父皇,越兒想到了一個很好的辦法,即可以保住卡恩他們的性命,又可以從那具女屍身上取出她的魂魄,雖然時隔幾年,也不知道那個女人的魂魄還殘存了多少,但以後搜查那個叫皇甫靜宜的人也一定會方便許多,父皇說這樣好不好?”
  “好,這麼兩全其美的辦法當然好。”
  皇甫傲在清越的小臉上親了親,贊同的說道。
  其實,皇甫傲非常的瞭解清越,知道清越想到的這個所謂的好辦法,對卡恩他們來說,就不一定是什麼好辦法了。
  但是,這樣又如何呢,反正他的寶貝兒子一定會保住卡恩他們的性命,這樣就夠了,至於其他的,只要他的寶貝兒子高興,皇甫傲也就由著他去。
  “不要啊——陛下——”
  卡恩還在繼續做垂死掙扎。
  “卡嗯,你這是在做什麼?小殿下既然想到了兩全其美的辦法,你應該高興才對啊,怎麼這幅模樣?”
  “就是啊,小殿下真有這麼好的辦法,我是非常贊成的。”
  “既然小殿下已經想到好辦法,我也同意。”
  米亞、凱齊、西歌不瞭解實際狀況,紛紛點頭支持清越。
  “嗯,很好,大家都同意了。”
  除了卡嗯,所有人都同意,清越當然就直接將卡恩忽略了。
  “今晚我們大家就待在這個房間裏,特別是卡恩、米亞、西歌、凱齊,你們身上都有血咒,未免麻煩,在血咒解除前,你們一步也不能離開這個房間,可以做到麼?”
  “好的,小殿下。”
  “我們明白了,小殿下。”
  眾人雖然不情願待在這個裝有恐怖箱子的房間裏,但為了不給別人招惹麻煩,也都紛紛表示同意,就連膽子最小的卡嗯,見大家都同意了,於是抱著要死也有人陪著的大無畏精神,也綠著一張胖臉點頭同意了。
  “血咒大概是午夜的時候出現,趁著現在還有一段時間,大哥先在房間內布下困邪陣吧,這樣可以防止血咒離開這個房間。”
  “好的,五弟。”
  明溪立即應下了清越的吩咐。
  “還有些事情要做,不過要到了那個時候才行,那麼現在,我們能夠做的,就只有等待午夜的到來,血咒的出現了。”
  安排完後,清越躺在皇甫傲的懷裏,對著眾人露出了愉悅的笑容。
  絢麗如同夢幻般的笑容,也就只有卡恩看得渾身發涼,開始不停的向上天祈禱著,希望自己能夠禁得住小殿下的折騰,有命活著看到明天的日出……
  ……

  第九十五章:血咒

  銀色的月光如同輕紗一般,舒舒卷卷的從天際一直鋪展在大海之上,隨著被海風吹皺的海水而起伏、蕩漾,時常有不知名的銀藍色海魚高高的躍出海面,甩出一片波光粼粼。
  清越銀色的長髮在海風的吹拂下,輕輕的舞動,散發出淡淡的銀色輝光,比漆黑深海上的月光更加的耀眼,更加的唯美。
  越接近極北雪原,氣溫就變得越冷,這個時候的南越已經是初春了,而這裏給人的感覺卻像是初冬時分。
  皇甫傲用厚厚的外套將清越包裹著,慢慢將怕水的清越帶到甲板的邊緣,從身後將清越環進懷裏,教他如何釣到海魚,如何捕撈海鮮。
  一條肥大的海魚被清越成功的釣上甲板,卻出其不意的奮力擺動了一下尾鰭,甩的清越和皇甫傲滿身、滿臉的海水,惹得清越咯咯直笑。
  細碎銀鈴般的笑聲,漸漸融入了銀色的月光裏,就連月光也變得更加的迷醉人心。
  ……
  皇甫傲和清越在外面甲板上玩兒的開心,只不過,待在屋子裏的幾人就比較可憐了。
  本來,明溪佈置好困邪陣之後,是可以離開這個房間,到外面去轉轉的。
  但當卡恩他們瞭解到明溪也擁有克制這些邪物的力量之後,就死活不讓明溪離開,硬求著明溪和他們待在這距離那個恐怖的箱子最遠的床鋪上,和那個箱子大眼瞪小眼。
  “已……已經……快到午……夜了……小殿下怎……麼還不回來……”
  卡恩緊張的盯著箱子,全身都開始冒著冷汗,結結巴巴的問道。
  “陛下和小殿下還在甲板上釣海魚、烤海鮮,玩兒的正高興呢,反正午夜還沒有到,血咒也還沒有出現,你緊張什麼呀。”
  米亞語氣輕鬆的安慰著卡嗯,只不過,那緊握著腰間佩劍的雙手,和這輕鬆的表情有些不符罷了。
  ‘咯噔’
  一聲輕微的響動,在這沉悶的房間裏卻顯得異常的清晰。
  “箱……箱……子……發發……出……快找……小殿……下……”
  卡恩緊張的都快要語無倫次了。
  一直關注著箱子的幾人,立刻就判斷出這個聲音是從箱子裏面發出來的。
  “你不要那麼緊張好不好,這樣我也很緊張啊!”
  米亞咽了口唾沫,握劍的雙手都已經緊張得見汗了。
  ‘咯噔’
  又是一聲輕響,緊接著,清越貼在箱子上面的其中一張鎮邪符,很快轉變成了慘綠色,冒出一陣黑煙,便徹底的消失了。
  “大殿下……您看現在是不是……應該通知小殿下了……”
  見到這種情況,凱齊也開始有些緊張了。
  “鎮邪符是五弟貼在箱子上面的,只要符一毀,五弟就會有所察覺,我想五弟很快就會回來了。”
  正如明溪所料,話音剛落,清越和皇甫傲就推開房門走了進來。
  ‘噗嗤’
  又一張鎮邪符被毀掉,但看到清越回來了,眾人顯然冷靜了許多。
  “小殿下……現在要……怎麼辦啊……”
  卡恩嚇得眼淚汪汪的望著清越。
  “血咒快要出來了,大家做好準備吧。”
  清越從空間戒指裏拿出了四枚護身符,交到幾人手裏。
  “把護身符帶好,就算一會兒血咒攻擊到你們,它也能替你們擋幾下的。”
  聽了清越的話,幾人立刻將護身符牢牢的戴在身上。
  接著,清越又從空間戒指裏拿出了幾枚雕刻著奇異符咒的桃木片。
  “這個是隱身符,它可以隱藏你們的氣息,使得血咒無法發現你們。”
  “哇,這個是好東西啊!”
  米亞立刻從清越手中接過,給眾人分發。
  “咦,不對啊,小殿下,這裏只有三枚,還少了一枚。”
  米亞將三枚隱身符攤在手中,向清越要少了的那一枚。
  “沒少。”
  清越乾脆的回答道。
  “怎麼會?一、二、三,只有三枚啊。”
  “對,只有三枚。”
  “什麼?”
  這下幾人都感覺有些不對勁兒了,紛紛疑惑的望著清越。
  “血咒是沖著你們來的,對不對?”
  幾人點頭。
  “那如果你們的氣息都隱藏了,血咒找不到你們的話,不是就要找我們的麻煩麼?”
  “小殿下的意思是?”
  西歌好像已經有點兒明白清越的意思了。
  “簡單來說就是,在那個女屍的額頭上,被人畫下了禁錮靈魂的巫文。
  我需要你們將血咒吸引開,然後,我和大哥就可以少費些力氣的破除那具女屍身上禁錮住她的巫術,將她的魂魄取出來了。
  所以,就只能給你們四個人三枚隱身符了。
  這樣子的話,不管怎麼樣,都會有一個人的氣息一直吸引住那個沒有什麼思維的血咒,這樣一來,無論我和大哥對那具女屍做什麼,血咒都沒有功夫理會我們了。
  其實很簡單的,等血咒出來之後,它自然會攻擊那一個沒有隱身符暴露氣息的人,等它接近的時候,你們就將一枚隱身符扔給被攻擊的人,只要氣息被隱藏,那個血咒自然會停止攻擊,尋找下一個氣息暴露的人,依次類推。
  不過,大家要記住一點,那具女屍對你們的怨念不深,血咒在攻擊你們的時候也不會盡全力,所以,在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千萬不要去激怒它,不然,倒楣的是你們,我和大哥收拾起來也挺麻煩的。
  大家放心吧,這個其實就和做躲藏、追趕的遊戲差不多,不會有什麼危險的,不是還給了你們護身符麼,被攻擊一兩次也死不了。”
  聽明白了清越的意思,幾人的臉色都已經黑了大半,搞了半天,說白了,他們就是被小殿下用來引開血咒,方便他從女屍的身體裏提取靈魂的誘餌!
  “小殿下……還有沒有……其他的辦法啊……”
  卡恩都快嚇哭了,讓他和血咒做遊戲,還不如直接給他一刀的痛快。
  “辦法還有啊,不過,這是最兩全其美的辦法,大家不是都贊同的麼?”
  幾人咬牙,無法反駁,當初清越提議的時候,他們就差沒有舉雙腳贊成了。
  現在紛紛在心裏懊悔不已,當初為什麼不聽聽卡恩的意見呢,這小殿下簡直就是個小惡魔!居然拿他們當誘餌,還讓他們和那個血咒做遊戲!真是見鬼了!
  ‘噗嗤、噗嗤’
  沒有給眾人多少懊悔的時間,貼在箱子上的鎮邪符已經接二連三的被破壞掉了。
  ‘哢嚓’
  緊閉著的箱子忽然打開了一條細縫,慘綠的幽光慢慢從裏面滲透了出來,看得卡恩等人頭皮發麻。
  “喔,對了。”
  清越依舊不緊不慢的在空間戒指裏又翻找出了一枚符咒。
  “差點兒忘了,你們現在還無法看見血咒呢。”
  他這句話一出口,卡恩他們幾人就有一種眼前發黑,胸口悶疼,想要吐血的衝動。
  這都什麼時候了,現在才告訴他們,他們是看不見血咒的,那一會兒他們豈不是想跑都不知道該往那裏跑了,天啊——這絕對是惡魔才能幹出的事兒!

  第九十六章:取魂

  “沒關係的,大家不用緊張,很快就可以看到它了。”
  清越將指尖的顯形符向著箱子的上方,血腥味兒最濃重的地方彈了過去。
  ‘吧嗒’
  符咒在半空中停了下來,像是打在了什麼東西上面,發出一聲輕響。
  緊接著,卡恩他們就看到了他們這一輩子都不願意看到的東西!
  懸浮在半空中的,是大約有五六歲孩童那麼大的人形物體,身體血淋淋的,就像剛剛被活生生的剝了皮一般,血肉模糊間,只能看清楚它那雙散發出慘綠色光芒的眼睛。
  西歌臉色青白的扭頭就開始不停的幹嘔,他已經沒有什麼可吐的了,見到那個女屍的時候,胃裏就什麼都給吐乾淨了。
  “大家要小心了,血咒就要過來了,大家一定要記住,待會兒無論你們在房間裏怎麼跑,都不要跑到我和大哥這裏來。”
  清越的聲音慢悠悠的傳進幾人的耳朵,氣得幾人當場就想要掐死他。
  “現……現在……怎麼辦……”
  米亞也是臉色鐵青,緊張的問身旁的凱齊。
  “還能怎麼辦,它就要過來了,跑吧!”
  凱齊也緊張得渾身肌肉都緊繃了起來。
  “喔,好,我們快跑,西歌、卡嗯,咦?卡嗯……”
  “別叫卡恩了,他早就暈過去了。”
  西歌吐得臉色慘白的說道。
  “我靠啊——這沒用的傢伙!”
  米亞氣極的一腳將卡恩踹到牆角,血咒已經開始向他們靠近了,米亞沒有辦法,只得將一枚隱身符扔到卡恩的身上,和凱齊、西歌向房間的另一頭跑去。
  ……
  和米亞他們慌慌張張的將血咒引開相比,清越、皇甫傲、明溪這邊就簡直輕鬆得可以用悠閒來形容了。
  皇甫傲什麼事都不用做,只需要在一旁看著就行。
  而明溪就幫著清越將引魂燈擺放到箱子的周圍,清越打算在這個巫術的封印下直接取魂,這樣可以試一試這個巫術的厲害程度,從而,也可以推測出,當年使用這個巫術之人的力量強弱。
  用水元素凝結而成的冰刃劃破指尖,清越將血珠彈進燈盞內,隨著血珠的彈入,引魂燈被一盞接著一盞的點燃,淡紅色的火苗如同擁有了生命一般,劇烈快速的跳動了起來。
  ‘哢嚓’
  沒有過多久,一盞引魂燈就忽然從中間裂開,其餘幾盞燃燒著的火光也比開始微弱了許多,淡紅色的火苗中心也漸漸出現了慘綠的色澤。
  清越很清楚,這是施加在女屍身上的巫術開始反噬了。
  並且,這反噬的力量讓清越感覺非常的熟悉。
  到底是在哪里遇到過這種力量呢?
  對了,上次的招魂!
  清越想起來了,是在上次為那條巨龍招魂的時候,就是這種力量,破壞了他的招魂術。
  沒錯,兩次的招魂,所遇到的阻力都極其的相似。
  雖然,這次的阻力要比上一次遇到的阻力弱上許多,但出自同一人之手的可能性極大!
  再次將指尖的血珠彈入引魂燈內,使得火苗又旺了許多,淡紅的顏色逐漸的替代了火苗中心那些慘綠的色澤。
  “大哥。”
  “嗯,好的。”
  不需要清越多言,明溪便運用靈力將三枚鎮邪符懸浮於箱子之上,得到明溪提供靈力的鎮邪符逐步壓制住了裏面的巫術。
  很快,引魂燈內的火苗變得更加的活躍,一股煙霧般的氣團從箱子內飄了出來,慢慢的在引魂燈的上方凝聚,若有若無、飄忽不定,一看就知道這個魂魄已經虛弱到了極點。
  幸好,清越選擇的是在午夜魂魄力量最強的時候提取這具女屍的魂魄,要是換在其他時候,說不定,這個虛弱的魂魄就直接魂飛魄散了。
  清越直接將一枚符咒打在這個魂魄的身上,虛弱的魂魄毫無抵抗能力,立即便被符咒吸收、封印在其中了。
  “好了,既然魂魄取出來了,五弟,我看我們還是去幫幫凱齊將軍他們吧。”
  “嗯,好。”
  清越應了一聲,將視線轉移到了房間的另一頭。
  由於卡恩在血咒還沒有開始攻擊的時候,就很沒用的暈到在了牆角,一枚隱身符就這麼被他白白的給浪費了。
  而西歌也因為不會武技和魔法,身體比較弱,再加上一直不停的幹嘔,很快就消耗光了體力,米亞和凱齊也只得將另一枚隱身符交給了西歌,讓西歌坐在角落裏休息。
  現在,就只有米亞和凱齊像打球似的,滿頭大汗的將唯一一枚隱身符小心翼翼的在空中拋來拋去,將那個血咒引得團團亂轉。
  大概是被嚇久了,感覺也就有些麻木了,米亞和凱齊現在還可以做到一邊相互傳遞著隱身符,躲避著血咒的攻擊,一邊再聊上幾句。
  不過,聊天的大致內容如下。
  “我以後再也不打撈海鮮了!”
  “我以後也不會再跟著你一起去打撈海鮮了!!!”
  “我以後再也不胡亂打開陌生的箱子了!”
  “我也絕對不會在你打開箱子的時候,站在你的旁邊了!!!”
  “我以前怎麼會覺得小殿下可愛來著啊……”
  ……
  “大哥我們開始吧。”
  “嗯,好的,五弟。”
  明溪運用靈力將血咒困住,清越則很輕鬆的將這個血咒封印進了剛才用來封印那個女屍魂魄的符咒中。
  整個過程用了不到十分鐘的時間便結束了。
  其實,清越完全可以先收拾了那個血咒之後,再來提取女屍身上的魂魄的。
  只不過,在清越看來,米亞他們既然惹了禍,就必須由他們自己去體會一下後果和教訓,看著他們吃點兒苦頭,就當是他幫助他們的回報好了。
  “五弟,你將這個血咒和那個女人的魂魄封印在一起了?”
  “嗯。”
  “五弟,你這樣……”
  “這個血咒的力量本來就來至於那個女人,我現在將她們封印在了一起,你說,最有可能發生什麼?”
  “融合!”
  “沒錯。當她們融合之後,一個擁有人類智慧的血咒,特別是還帶著無盡怨恨的血咒,可就不是那麼好對付了呢。”
  “五弟這樣做,是為了……”
  “大家不是推測,想對我父皇不利的那個魔巫師,同時也是殺害這個女人的兇手麼,他既然處心積慮的想要對我父皇不利,那麼,他就一定會再在我們的身邊出現的。
  只要他在我周圍百米範圍內出現,這個血咒都可以感應到他的存在,到時候,我不僅可以確定他的身份,還可以將他惹出來的麻煩,從新送回到他的身邊,何樂而不為呢。”
  清越愉快的笑道。
  這樣的笑容,讓明溪忽然覺得,或許,卡恩對於他五弟本質的理解是對的!

  第九十七章:冰雪城

  “小殿下,小人把您的禮服拿過來了,陛下說卡格查靠近極北雪原,氣候比南越寒冷了許多,擔心小殿下凍著,所以,工匠們一上船,就連夜為小殿下趕工禮服,現在總算是完成了,您先試一試合不合身。”
  卡恩手中的託盤還沒有遞到清越的面前,清越就已經感覺到了那其中活躍的火系魔法元素。
  “火系魔法元素?”
  “嗯,是的,小殿下。這兩件禮服的衣釦、袖扣、還有裝飾品都是用火系魔法晶核雕琢而成的,還有這禮服上面的金色繡線,這繡線可是火炎鳥最為保暖柔和的絨羽製成的,還有這禮服的面料,這可是……”
  “行了,不是要我試穿嗎?”
  清越見卡恩有越說越心疼的趨勢,立刻打斷他的滔滔不絕。
  “喔,是的,小殿下。”
  卡恩連忙閉上嘴,服侍著清越更衣。
  “對了,讓你去準備的光系魔晶核準備好了麼?”
  “是……已經準備……好……了……”
  清越的話一出口,卡恩的胖臉就開始不自覺的抽搐,咬牙切齒的回答,一臉肉疼的盯著不遠處的靠墊上,那趴在上面正打著哈欠的只有成人手掌那麼大的小貓。
  ‘這到底是只什麼貓啊!!!
  是,不可否認的,它的確是一隻即可愛又漂亮的小貓,但是,這也不用每天都吃一塊光系魔晶核吧,而且越吃越高級,已經到了挑食的地步。
  更加讓人氣憤的是,它吃得再多也沒見它長個兒,陛下和小殿下居然也不管,還由著它!!!’
  看著這絕對是全大陸最奢侈的小貓,卡恩又不禁在心裏哀嚎。
  ‘光系魔晶核啊!那東西很貴的啊——’
  ………………………………
  在大海上航行了十一天之後,南越帝國的皇家船隊終於進入了卡格查王國的境內,又乘坐馬車行駛了一日,抵達了卡格查王國的王都——冰雪城。
  冰雪城的建築都是以潔白或者冰藍的色彩為基調,一眼望去,的確給人一種置身於冰天雪地的震撼感覺。
  當配備精良,騎著高大駿馬,顯得威嚴、華麗的南越皇家衛隊進入卡格查王都的時候,立即吸引了所以路人的注目。
  皇家衛隊的第一輛華貴馬車內。
  “越兒,冷麼?骨頭和關節有沒有感覺到疼痛?”
  皇甫傲將一件輕柔溫暖的帶著金色條紋的銀狐裘衣為清越披在身上,問道。
  “不冷,越兒現在很暖和。”
  清越一邊回答著,一邊好奇的望著車窗外不斷倒退的景物。
  以前的清越很討厭這種冰天雪地的景致,那樣會讓他感覺到深入骨髓的寒冷和孤獨,但是現在不同,對於現在的清越來說,只要和他的父皇在一起,無論是什麼地方,都能感覺到那種讓人沉溺的溫暖。
  “如果越兒不冷的話,父皇就陪著越兒下去走走,怎樣?”
  皇甫傲見清越一副很有興致的樣子,便提議到。
  “嗯”
  清越幾乎立即點頭同意。
  “那個……陛下啊……這裏畢竟是卡格查不比南越……而且還有這麼多人隨行也不方便啊,陛下和小殿下還是……還是先到王宮安頓……然後再……”
  卡恩在一旁期期艾艾的勸說著,他可沒有忘記,上一次在夜城的時候,因為陛下和小殿下在街上亂逛,導致他和凱奇是多麼的狼狽、淒慘。
  “行了,你們都不用跟隨了,都先到王宮去,朕帶著越兒去走走。”
  “什麼?陛下這怎麼可以!”
  聽見皇甫傲這麼說,卡恩飯團般的身體幾乎都要跳了起來。
  “您和小殿下怎能單獨……”
  “這是命令!”
  皇甫傲直接打斷卡恩的囉嗦。
  “可是陛下,如果您最忠誠的僕人卡恩不跟著您一路侍候的話,被那些大人們看到,會責備小人的啊……”
  卡恩可憐兮兮的說著。
  “只要你不說,他們是不會知道我和父皇出去了的。”
  清越興致滿滿的說道。
  “啊?小殿下您……”
  不等卡恩把話說完,清越就已經施展出了空間瞬移魔法,和他的父皇神不知鬼不覺的消失在了馬車內,不到一分鐘,又再次出現在了街角的一個偏僻的小巷內。
  “父皇,我們現在要去哪里?”
  沒有了其他人跟著,清越顯得更加的高興,流光溢彩的雙瞳都帶著滿滿的笑意。
  “先離開這裏再說吧。”
  皇甫傲拍了拍已經長到自己胸口的小腦袋,牽著清越微涼的小手向偏僻的小巷外走去。
  情況幾乎和在夜城的時候完全相同。
  無論皇甫傲和清越走到哪里,都是眾人注視、跟隨的焦點,在他們的周圍,很快就聚集了一大堆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
  但都因為他們過於華貴的衣飾、高貴優雅的氣勢,而紛紛在心裏猜測著他們的身份,一時間無人敢於上前搭訕。
  清越已經習慣了他人的注目,依舊旁若無人的拉著皇甫傲這裏摸摸、那裏看看,時而還會向那些小販詢問幾句,不過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哪個小販可以做到在清越的注視下,將話說的順暢了的。
  “父皇,你看這……”
  清越向皇甫傲舉著手裏的小手工藝品,話還未說完,就忽然停了下來。
  可以清晰的感覺到戴在手指上的空間戒指中,那個在海上被他封印著女屍魂魄的桃木片正劇烈的顫動了起來。
  “快,父皇!”
  清越來不及解釋,拉著皇甫傲就向人堆外跑去。
  無奈圍著他們的人實在是太多了,還不等清越和皇甫傲擠出人群,那封印著女屍魂魄的桃木片已經停止了顫動。
  “父皇,就差一點點越兒就可以找到那個叫皇甫靜宜的人了!真是討厭……”
  清越看了看還圍著他們的人群,有些氣憤的說道。
  “喔?這麼巧,在這裏也能遇到他,那個叫皇甫靜宜的人,好像真的是沖著我們來的呢!”
  皇甫傲微微眯起眼睛,讓人看不出眼裏的情緒,輕輕拍著清越的脊背,使得清越的怒火減輕了不少。
  “越兒不氣,既然是沖著我們來的,我們早晚會見到他的。”
  “嗯”
  清越應了一聲,被這事兒一攪和,清越也沒有了繼續逛下去的興致。
  “父皇,我們回去吧。”
  “嗯,好。”
  然而,正在皇甫傲拉著清越,兩人準備回卡格查王宮的時候,一輛由四匹火紅的駿馬拉著的華麗馬車向著人群疾馳而來。
  明知這裏聚集著許多人,而那輛馬車卻依舊橫衝直撞毫不停頓的疾馳而來,這馬車主人的囂張氣焰可見一斑。
  原本聚集的人群,立刻如見鬼一般的,快速讓開一條通道,來不及散開的,就直接被駿馬撞飛在地,被馬車碾壓而過,一時間,哀叫聲四起。
  而這裏的人們,彷彿對這樣的事情已經司空見慣了一般,大多數人的眼中都只有懼怕和忍耐。
  不過,皇甫傲和清越可沒有要躲閃的意思,兩人顯然都不是什麼好招惹的主。
  眾人只見那輛飛馳而來的馬車距離清越和皇甫傲越來越近,就在眾人紛紛閉目不忍目睹之際,那拉著馬車的四匹駿馬就如同撞在了看不見的牆上一般,發出了驚天動地的悲鳴。

  第九十八章:蠱惑

  原本快速行駛的馬車,被瞬間停在了距離皇甫傲和清越十米開外的地方,而無論是駕駛馬車的車夫還是坐在馬車內的人,均因為慣性被甩出了車外,滾地葫蘆一般的,滾出七八米的距離,才在清越和皇甫傲的身邊停了下來。
  被摔出馬車的幾人都是衣著華麗、光鮮,看上去二十來歲的年輕人,摔趴在地上很快就相互攙扶著爬了起來,從這點可以看出,他們的武技應該都還不錯,因為普通人要是這麼個摔法,至少也得在床上躺一天。
  而他們之所以會被摔下來,也大概是因為平日裏就橫衝直撞慣了,從來沒有想過他們的馬車會被人攔下,一時遂不及防,便被摔的如此的狼狽。
  “你……你們……竟敢……”
  被幾人圍在中間的年輕人顯然是這群人的首領,此時還算英俊的臉上已經是殺氣升騰了,從未受過這般對待的他,咬牙切齒的說不出話。
  “你們好大的膽子!”
  “竟敢攔截我們王子殿下……的馬車……”
  “讓我們的王子……殿下受到……這般……的侮辱……”
  當那幾個被摔得七葷八素的年輕人終於恢復了些神智,看清了他們跟前站著的兩人時,呵斥的聲音也變得越來越小。
  他們和那些無知的平民、小貴族們不同,在他們從小學習的課程中,就有一門是關於各國皇室成員以及高級貴族的相貌特徵、以及性格喜好,這是為了避免在以後的會面時,出現不必要的尷尬。
  先不說眼前這個少年身上穿著的是這個大陸上極其稀少的帶著金色條紋的銀狐裘衣,而這正是一年前,他們卡格查王國獻給南越帝國皇帝的生辰賀禮。
  光看這少年有著這大陸上絕無僅有的一頭銀色的軟發,一雙七彩的雙瞳,還有那絕世無雙的容貌,他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而站在少年身旁的年輕男子,他們雖然有些拿不准他的身份,但見那只有南越皇室的嫡系成員才會擁有的純遂黑髮、黑盼,以及清越和他那般親密的站在一起,也可以知道,這個人的身份也絕對不低。
  (之所以他們沒有立刻猜出清越身邊的是皇甫傲,那是因為,皇甫傲從十七歲登基,在位二十年,他們又如何相信,已經三十七歲的南越皇帝,看上去不過才二十歲左右的樣子。)
  “你們……為何要阻攔我的馬車……”
  被幾人簇擁在中間的男子,此時沒有了剛才的囂張氣焰,有些底氣不足的問道。
  既然已經猜出了清越他們的身份,他當然不敢對即使是他的父王,見了面也要對人家客客氣氣說話的南越皇子發火了。
  但是剛才又確實讓他丟盡了臉面,此時又下不來台,只能暫時把怒火壓抑在心裏,乾巴巴的問道。
  這話一出口,可把那些躲起來看熱鬧的人們給驚呆了,他們做夢也沒有想到過,這向來囂張跋扈、目中無人的十一王子,居然在吃了這麼大的一個虧之後,竟然還沒有發脾氣,也沒有沖上去要打要殺的。
  這使得眾人又紛紛猜測起清越和皇甫傲的身份來。
  “因為你們擋了我們的路。”
  清越淡淡的說道,又看了看眼前這幾人,並不覺得有繼續和他們說話的必要,於是轉身拉了拉皇甫傲的衣袖。
  “父皇,我們回去吧。”
  這一聲‘父皇’證實了幾人開始時最不願相信的猜測,眼前這個看上去不過二十歲左右的俊逸男子,就是那傳言中的,擁有鐵血手段的南越帝王。
  “嗯”
  皇甫傲應了一聲,看也沒看身旁已經有些腿軟的幾人,拉著清越直接離開了這裏。
  不遠處的高塔之上,也有人隨著他們的離去,而離開了那裏。
  ……
  ………………………………
  “殿下……怎麼辦……我們衝撞了南越皇帝……”
  “這次慘了……”
  “殿下……快想想辦法吧……國王陛下知道了……一定會殺了我們的……”
  待皇甫傲和清越走後,這幾個作為十一王子——傑西亞斯‧卡格查的心腹,在一進入酒店的雅室後,就開始害怕的商量起來。
  “都給本殿下閉嘴!”
  憋著一肚子火氣的傑西亞斯,在看見他的心腹們如此驚慌、膽怯的樣子後,徹底的爆發了。
  “他南越皇帝算個什麼東西!!!本殿下好歹也是個王子!他們居然敢在我們卡格查的土地上,當眾讓本殿下盡了臉面!本殿下一定要殺了他們!”
  從小就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王子,何時受過這樣的氣,他還清楚的記得,那個美得不可思議的少年,竟然用那麼不屑一顧的眼神看著他!
  “還有你們這些廢物!看著本王子被人那般的侮辱,居然連聲都不敢啃!你們也都該死!!!”
  一邊罵著,傑西亞斯一邊將他那些心腹一個接著一個的踢倒在地上,用以發洩心中的憤怒,忽然,傑西亞機械的停了下來。
  “他們都該死……惹怒了你的人……他們都該死……只有殺了他們……才能洗涮你的恥辱……”
  那聲音低沉而又魅惑,還有那時有時無的奇特香味兒,不斷的在傑西亞斯的耳邊、鼻尖縈繞著。
  “誰……你是誰……”
  傑西亞斯驚恐的不斷轉動著向四周張望著。
  “你不是想要殺了他們麼?我可以幫你呀……”
  “你可以幫我……”
  傑西亞斯像是受到蠱惑般的,神情漸漸變得呆滯、飄忽。
  “你可以幫我……可以殺……”
  “殿下……殿下……您怎麼了……”
  其他幾人均被傑西亞斯忽如其來的怪異舉動嚇了一跳,紛紛上前詢問。
  而傑西亞斯就如同著了魔一般的,雙眼中閃過微不可見的暗綠光芒,斷斷續續的重複著剛才的那幾句話。
  “殺……殺……都該死……”
  “啊……”
  “啊……啊……”
  幾聲讓人毛骨悚然的慘叫聲,從冰雪城內最為豪華的酒店的雅室中傳出。
  ……

  第九十九章:獸人少年

  卡格查王宮,一處偏僻的花園角落。
  幾個衣著華貴的少年男女,帶著鄙夷、戲弄的神色,將一個看上去和他們差不多大的獸人少年圍在了中央,而跟在他們身後的侍衛、隨從,也均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這幾個少男、少女都是幾個王國的皇室成員或者是險要的貴族,前兩日本來約好一起去拜見那個大陸上無人不知,卻又極少有人見過的,擁有神血的後裔、有著可以預知過去和未來能力的智者大人。
  但當他們興致勃勃的趕到那裏,卻被直接拒之了門外。
  這叫從小就高高在上、被嬌慣著長大的他們如何能夠接受!更別說傳達智者大人命令的,居然是個一直被他們當作畜生看待的獸人了!
  他們無法見到智者大人,而這個低賤的獸人卻可以跟在智者大人的身邊,這樣的認知,使得他們都感覺自己驕傲的自尊被這個獸人給狠狠的踩在了腳下!
  而今天,當他們在這個偏僻的花園裏,再次遇到這個獸人少年的時候,當然不會就這麼輕易的放過他!
  被他們圍堵在中央的獸人少年,由於周身都覆蓋著一層淡金色的毛髮,讓人看不清他的五官,但那雙眼睛卻出奇的明亮,使人過目難忘。
  勢單力薄的獸人少年,面對這些圍著他明顯不懷好意的人們,卻並沒有顯得畏縮、退卻,只是淡漠又倔強的看著他們。
  “喲,大家快來看看,他這個樣子,還真有點王子的架勢呢。”
  手持羽扇的美麗少女,帶著濃濃的嘲諷說到。
  “海倫公主啊,您這樣說就不對了呀,人家的確是王子嘛,只不過……”
  接話的貴族少年故意停頓了片刻,輕蔑的瞟了一眼獸人少年,露出惡意的笑容,繼續說道。
  “只不過啊,人家是畜生們的王子罷了!”
  “呵呵……哈哈……”
  其他人都起哄的大笑了起來。
  被如此羞辱的獸人少年雙拳握得咯咯直響,渾身的肌肉都不可抑制的顫動了起來,卻依舊不做聲,沉默的看著眾人。
  然而,即使他這般的忍讓,依舊不能讓這些人滿意。
  “畜生就是畜生,連人話都聽不明白!”
  另一個少年被他這般的沉默激怒了,一腳狠狠的踢在了獸人少年的身上,這帶著鬥氣的一腳力度很重,獸人少年被直接踢出了兩米來遠的距離,跌坐在地上。
  “哼,原來不止聽不懂人話,還是個廢物!”
  “真不明白,智者大人為什麼會將這種畜生加廢物的東西留在身邊,居然還收他為徒!”
  “就是啊,也不怕辱沒了他們家族的高貴血統!”
  ……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不停羞辱著正慢慢從地上爬起來的獸人少年,而獸人少年那一如既往的沉默卻使得他們更加的惱怒。
  又是一腳將剛爬起來的他踢飛在地,緊接著,拳腳就如同雨點一般的落在獸人少年的身上。
  “你是啞巴嗎!”
  “回話呀!以為自己很了不起嗎?”
  “你以為你是誰啊!你們獸人就是一群靠我們卡格查救濟的可憐蟲!”
  “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們這次跟著智者大人前來的目的,聽說你們這幾年已經餓死了許多人了,這次是來祈求各國施捨的吧!”
  “真不要臉的畜生!”
  ……
  他們每說一句,被毆打的獸人少年清亮的眼睛裏就痛苦一分,指甲因緊握的雙手而深深的嵌入了手心,流出了殷紅的血滴。
  咬緊牙關,獸人少年依舊牢記著臨行前,他的父王對他的吩咐,無論如何都要忍耐,在他們獸人有求於他們的時候,千萬不能和他們為敵、惹怒他們,一定要征得他們的幫助,不然當今年的雪季來臨之時,他們會有更多的族人被活活餓死。
  ……
  獸人少年就這麼一動不動的閉著眼睛,蜷縮在地上任由他們踢打、辱駡,直到這些人發洩夠了,沒有了力氣,紛紛離去之後,一股強大的氣勢從獸人少年的體內爆發出來,他慢慢的睜開了眼睛,如同被徹底激怒了的猛獸一般的,注視著那些人消失的方向。
  ‘啪、啪、啪’
  一陣掌聲從花園一角的大樹上傳來,驚得獸人少年立即警戒了起來。
  那裏不知何時竟然隱藏著一個人,但是他卻從頭到尾都毫無察覺!
  這樣的認知,使得獸人少年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並不是那些人口中所說的廢物,相反的,他是他們獸人族這一代中的數一數二的高手,再加上他們獸人族天生就擁有超出一般人類許多倍的靈敏觸覺,所以,他一直都自信,在他的周圍,是不可能有人隱藏而又不被他發覺的!
  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才會在那些人離開之後,肆無忌憚的將自己的力量和殺意爆發了出來!
  “誰,是誰在那裏,出來!”
  獸人少年的話音剛落,一個有著長及腰際的銀色軟發、閃耀著七彩波光的異彩雙瞳,擁有這世間獨一無二的絕美,不似人間應當存在的少年,悄無聲息的從大樹上飄落了下來,絲毫不受獸人少年身上強勢力量的影響。
  無法形容的震撼,使得第一次走出極北雪原,第一次接觸人類的獸人少年,驚訝的發現,他錯了,他的確低估了人類!
  “獸人族的王子?”
  清越見眼前的這人一副還未回神的模樣,挑了挑精緻、修長的眉,逕自開始問道。
  “你是誰?”
  被清越的提問驚醒,獸人少年又立刻警覺的後退了一步,目光緊緊的盯著清越,開口問道。
  “他們不是說獸人都是很笨的麼,可是你看上去卻一點兒也不笨呀?”
  清越歪了歪腦袋,興味盎然的繼續問道。
  “你是什麼時候隱藏在那裏的?又看到了多少?”
  獸人少年也提出了自己最為關心的問題。
  兩個人就這麼雞同鴨講、答非所問了一陣之後,還是獸人少年最先無法忍受了,在這個看上去比他小了五六歲的少年面前,他竟然連最起碼的冷靜都無法做到!
  不知道是震撼于眼前少年的實力,還是他的絕世容貌,獸人少年只覺得自己的心臟悸動的越來越快,他無法再忍受這般陌生的情緒,有些慌亂的快速消失在了清越的視線內。
  “怎麼就跑了呢?”
  顯然,清越那有些氾濫的好奇心成功的被他勾了起來。
  “他們獸人族好像遇到麻煩了,他是來這裏尋求幫助的,真是有意思的人,得回去告訴父皇,父皇一定知道他們遇到了什麼麻煩……”
  清越的嘴角揚起興味的笑意,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第一百章:麻煩

  當清越興致勃勃的回到他和皇甫傲居住的宮殿時,卻看到了後殿內,除了皇甫傲以外,還有一個他非常不願意看到的人,東炙的皇帝——東離塵。
  其實算起來,清越和東離塵也只有一面之緣罷了。
  但是,清越卻能從他那雙彷彿碧潭般的漂亮盼子裏,很清楚的感覺到,這個男人的本質,並不如同他那出色的外表一般,溫潤、柔和,反而使清越覺得,他就是一個帶著美麗面具,刻意使自己站在陽光下的惡魔。
  而這個人,望著他父皇的眼神,更是讓清越厭惡不已。
  清越距離他們太遠,聽不清他們在說些什麼,只是看到他的父皇斜靠在軟榻上,而那個讓他討厭的男人正越靠越近的將他的唇靠近他父皇的耳邊說著些什麼。
  “父皇!”
  皇甫傲和東離塵都被這忽然在身邊響起的聲音嚇了一跳。
  東離塵微微眯起了碧綠的眼,仔細打量著這個經過了五年的時光洗禮,變得更加傾國傾城的莫測少年。
  擁有過人的實力和精准眼光的東離塵,無論是用人還是看人都一向很准,但是對於眼前的這個孩子,他卻始終無法猜透。
  “越兒,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外面不好玩兒麼?”
  面對皇甫傲的問話,清越卻像沒聽見般的一聲不吭,只是自顧自的脫了自己的鞋子,爬上軟榻有些霸道的縮進皇甫傲的懷裏,將他和東離塵隔得遠遠地,然後就如同睡著了一般,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清越這樣的態度,用意當然十分的明顯。
  即使是閉上眼睛,清越也依舊能夠感覺到那雙注視著他的綠盼中,所迸發出的寒意。
  “看來今天不方便敍舊呢,那本皇再找下次機會好了。”
  話音未落,東離塵便直接離開了。
  “好了越兒,他已經走了。”
  皇甫傲拍拍清越的小臉,有些無奈的說道。
  聽著皇甫傲的話,清越才緩緩睜開了沒有一絲睡意的七彩雙瞳,氣惱的抱住皇甫傲的脖頸,一口咬在皇甫傲的耳朵上。
  “越兒討厭他,不許他離父皇這麼近。”
  清越鬆開牙,氣悶的說道。
  聽了清越這話,皇甫傲卻不禁笑了起來,一把將清越從新拉回了懷裏,和他額頭觸著額頭,望著那流光溢彩的眼睛,認真的問道。
  “越兒是因為看見他就討厭,才不讓他靠近父皇的?還是因為看見他靠近父皇,所以才覺得他討厭呢?”
  “不知道、不知道!”
  被皇甫傲這麼一說,還未完全消氣的清越有些彆扭的撇過小臉。
  殊不知,他這般發脾氣的舉動,在旁人看來,只不過是任性的撒嬌罷了,只會顯得他更加的可愛。
  皇甫傲直接固定住清越的小臉,便將自己的雙唇映了上去,肆無忌憚的狠狠親吻起來。
  “嗯……”
  清越不滿的想要掙扎,卻被皇甫傲更加用力的壓在了軟榻上,直到清越快要無法呼吸的時候,才將他放開。
  “小東西別氣了,父皇不會再讓他靠近了,這樣可好?”
  皇甫傲見清越還有要發脾氣的趨勢,立即保證道。
  果然,此話一出,清越在他懷中漸漸安靜了下來,流光溢彩的眼睛此時睜得大大的望著皇甫傲的眼睛,好像是在確定他的父皇有沒有說假話一般。
  “嗯”
  許久,在清越確定了他的父皇所說的是真的之後,這才小聲的應了一聲。
  “真乖!”
  皇甫傲在清越的小臉上親了幾口,立即將話題轉開。
  “越兒剛才不是去玩兒了麼?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這裏沒意思麼?”
  被皇甫傲這麼一提醒,清越又立刻想到了自己回來的目的,現在的他既然已經不生氣了,當然也開口和他的父皇好好的說話了。
  “今天越兒遇到了一個很特別的獸人,好像是他們獸人族的王子,他和別人形容的笨蛋獸人一點兒也不一樣!”
  “這就是越兒急急忙忙跑回來的原因麼?”
  皇甫傲餵了清越一塊糕點後,介面問道。
  “嗯,父皇,越兒聽他們的對話裏,好像說獸人族正面臨著什麼麻煩?父皇知道是什麼麻煩麼?”
  “獸人地處極北雪原,那裏的土地本來就貧瘠,再加上獸人們都比較能吃,所以,他們一直都過著男人們每天出外獵捕魔獸,再將魔獸的皮毛、晶核拿到卡格查換取一些生活必需品,而女人們就在家裏種一些糧食、瓜果的生活。
  日子雖然辛苦了一點,但也不至於挨餓。
  但是,從幾年前開始,他們那原本就十分貧瘠的土地,也不知道為什麼,居然變得顆粒無收,許多的植被也都紛紛莫名其妙的死去。
  獸人族沒有辦法,於是開始向他們的鄰國卡格查求救。
  誰知道,卡格查卻乘機以更加低廉的價格掠奪他們的資源,甚至還以此為要脅,想要將他們獸人組編成軍隊,來替卡格查賣命。
  獸人族並不是笨蛋,又怎麼會為那些根本不把他們當人看待的人賣命呢。
  所以,他們這次跟著智者前來,一定是想要尋求其他國家的幫助。”
  “那會有其他的國家幫助他們嗎?”
  清越吃著糕點,歪著腦袋,好奇的問。
  “沒有哪個國家會為了一塊貧瘠的土地,以及那些快要餓死的獸人,去輕易得罪富裕的卡格查的,除非,那些獸人們能夠證明,他們的確有那麼大的價值。”
  皇甫傲耐心的為清越講解著,揉了揉清越的銀色軟發,又繼續說道。
  “不過,那個獸人族的王子既然能夠引起越兒的注意,那就說明,他確實有些本事,父皇現在倒是很期待他接下來的表現呢。”
  “嗯,越兒也很好奇。”
  就在清越很皇甫傲聊天之際,消失了大半天的卡恩大總管終於回來了。
  “卡嗯,具體情況怎麼樣?”
  “回陛下,幾乎各國的使節都已經去拜訪過那位神秘的智者大人了,甚至有些國王,還有王子、公主也去過了,不過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樣,智者大人現在不方便見客,等到三大學院的魔武比試之時自會出現!”
  “嗯”
  皇甫傲點了點頭,示意卡恩可以退下了。
  “喔,對了陛下,小人回來的時候,還聽說了另一件事情。”
  正準備退下的卡恩又連忙稟報道。
  “陛下,卡格查王宮的十一王子昨日在他們王都的酒樓中遇刺,隨行的同伴均被殘忍的殺害,只有那個十一王子獲救,不過至今還昏迷不醒。
  那個十一王子是卡格查王寵妃的孩子,所以一直都非常得寵,出了這事兒,卡格查王正在命人全力的追查……”
  “說這些做什麼?”
  清越直接阻止了卡恩賣力的演說,他可不認為他和他的父皇有瞭解這些的必要。
  “是這樣的小殿下,您還記得那天在集市,與您和陛下發生爭執的那個王子麼?”
  清越點頭表示還記得。
  “那個人就是十一王子。他在那天與您和陛下發生了爭執之後,就帶著同伴進了那家酒店,卻神不知鬼不覺的遭到了別人的殘忍刺殺,所以……”
  “所以,有人就懷疑到我和父皇的頭上來了。”
  清越將卡恩不敢說出口的話補充了完整。
  “嗯,是的,小殿下。那些人雖然不敢明著懷疑您和陛下,但背地裏……”
  “小東西,看來已經有人開始找我們的麻煩了呢。”
  皇甫傲拍拍清越的小臉溫和的說道。
  但那樣的眼神卻把卡恩給嚇了一跳,熟悉皇甫傲的卡恩非常的清楚,千萬不要把他們的皇帝陛下給惹火了,不然,那後果絕對不是普通人能夠承受的了的!
  而現在,他們的皇帝陛下已經出現了被惹火的徵兆了!
  ……

  第一百零一章:搗蛋

  “陛下,這是卡格查國王派人送來的宴會的邀請帖。”
  卡恩恭謹的將一張印著紅色枕夢花的邀請帖遞到皇甫傲的書桌前。
  “你……”
  皇甫傲剛想叫卡恩小聲一點兒,別讓他身邊的清越察覺。
  哪里想到,原本蜷縮在皇甫傲的軟榻一角,睡得正香的清越,已經被卡恩的說話聲驚醒,本來還是睡眼朦朧的清越,在一看見那個印著紅色枕夢花的邀請帖時,便立刻清醒了,白嫩的小手搶先一步,在皇甫傲之前抓住了那張邀請帖。
  打開一看,果然如清越所猜想的一致,是那個宴會!
  對於那個宴會,清越可是記憶猶新,那樣瘋狂、淫靡的宴會,特別是宴會上還有那些好色淫亂、不知死活的蠢豬。
  “越兒,快把東西還給父皇。”
  皇甫傲瞪了卡恩一眼,有些無奈的對清越說道。
  “不要!”
  清越立即從軟榻上站了起來,將那張邀請帖舉得高高的。
  看著這樣的清越,皇甫傲也只得頭疼的揉了揉眉心,他真的把這個小東西給慣壞了呢,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你這小東西!”
  皇甫傲歎了口氣,雙手快速的環主清越的腰,一個轉身便將清越扯進了懷裏。
  看著從被抓住就開始不斷的掙扎,並將那張邀請帖牢牢的護在懷裏,雙頰急得紅撲撲的清越,那可愛的樣子,惹得皇甫傲完全發不了脾氣。
  “好了,小東西,你難道以為父皇沒有了這個,就無法參加麼?”
  被皇甫傲這麼一提醒,清越立刻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般,停止了掙扎,只是那雙流光溢彩的大眼睛卻依舊寫著堅持。
  “越兒也要去!”
  “不行!”
  清越的話音剛落,皇甫傲就立馬否決了他的要求,他最不願意的,就是讓清越接觸到這些東西了。
  “越兒要去!”
  “不行!”
  “那父皇也不許去!”
  “不行!”
  ……
  隨著兩人爭執的聲音越來越大,卡恩已經被嚇得縮到了門口,開始猶豫著自己要不要先出去避一避。
  看著清越流光溢彩的大眼睛裏閃現出越來越多的委屈,最終,還是皇甫傲先敗下了陣來。
  “哎……”
  歎了口氣,皇甫傲安撫著親了親清越的小臉,這才開口道。
  “越兒應該清楚,父皇不希望越兒去那種地方。”
  “越兒也不喜歡父皇去!父皇也不去好不好?”
  “這個宴會是所有國家的國王都得去的,並且這樣的規矩已經流傳了數百年了,父皇又怎麼可以說不去就不去呢?”
  皇甫傲耐心的為清越做著解釋。
  清越先是蹙著眉頭聽著,隨即好像忽然想到了什麼似的,漂亮的大眼睛立即變得亮亮的,比花瓣還要柔嫩的雙唇也慢慢勾起了絕美的弧度。
  他這樣的表現,看在對他的性格瞭若指掌的皇甫傲的眼裏,立刻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皇甫傲感覺自己又是一陣頭疼。
  “越兒,你……”
  “嗯,越兒聽話,父皇去吧,越兒不生氣了。”
  看著這樣突然的變化,聽著這樣認真的保證,卻讓皇甫傲感覺心裏更加沒了底。
  “越兒,不會又想要闖禍吧,這裏不比南越,他們又都是各國的國王,越兒……”
  “不會、不會!”
  清越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向皇甫傲保證著。
  “你……哎……”
  面對這樣態度良好、一副乖寶寶樣子的清越,皇甫傲還真的不知道可以說些什麼,只得又無力的歎了口氣。
  ……
  ………………………………
  宴會快要開始了,準備出門的皇甫傲擔心清越會偷偷跟著闖禍,只得將清越關在了他的寢殿內,並還是不放心的留下了卡恩陪著清越,這才離開。
  “卡嗯,我要睡了。”
  見皇甫傲離開,清越便徑直躺在了空蕩蕩的大床上。
  卡恩明白清越被獨自留了下來,心裏一定不會痛快,知道厲害的卡嗯,也不敢和清越嘮叨,老老實實的退到了寢殿門口,並不斷的向老天祈禱著,希望自己不要成為小殿下的出氣筒。
  “昨非”
  “在,主子。”
  隨著清越的召喚,一個些微透明的少年便出現在了距離清越五米開外的半空中,少年有著長及腳踝的亞麻色頭髮、白瓷一般透明的肌膚,無不透露出虛幻的美麗。
  “跟著我父皇,到了宴會廳後,就把這個隨便扔在宴會廳裏就行了。”
  清越將從空間戒指中取出的黑色木片遞給了昨非,隨即強調道。
  “絕對不能讓人發現你,明白麼?”
  “是的,主子。”
  昨非鄭重的接過清越遞來的黑色木片,待看清這是何物之後,不禁一愣,跟著清越這麼久了,他一口就能叫出此物的名字——招魂咒!
  招魂咒,顧名思意,可以召喚亡魂的咒符,而在這深宮之中,亡魂的數量,恐怕應該也不會比活人的數量少到哪里去。
  想到這裏,昨非不禁打了個寒戰。
  ……

  第一百零二章:疑惑

  待昨非走了之後,清越又百無聊奈的將自己深深的陷入這空蕩蕩的大床,計算著他的父皇還要多長時間才會回來。
  沒等上多久,清越就聽見了站在寢殿門口的卡恩的驚呼聲。
  “陛下!您怎麼這……”
  “越兒呢?”
  皇甫傲沒空理會卡嗯,現在只想狠狠修理一下那個無法無天的小東西。
  宴會剛開始沒有多久,宴會廳內就忽然刮起了一陣詭異、陰寒的風,接著在大家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的情況下,又出現了一幕幕讓人毛骨悚然的場景。
  歷來,在這些爭權奪勢、爾虞我詐的王宮之內,被以各種殘忍方式殺害的人,絕對不會是少數,而現在能夠在這宴會廳內坐著的人,又有哪個不是雙手染滿鮮血、王座下堆滿白骨的,對於見慣了血腥、殺戮的君王們來說,這樣的場面其實並不能算作恐怖。
  只不過,殺人、死人是一回事兒,而眼睜睜的目睹那些據說是只有亡靈法師才可以看見的死者亡魂,當瞭解到那些被自己殘忍殺害的人,竟然還能夠以這樣的方式存在的時候,對於那些君王們來說,這就是另一回事兒了。
  那些亡魂仍然保持著死去那一刻的姿態,讓人可以清晰的感覺到,它們臨死時的痛苦、怨恨、不甘。
  它們的目光呆滯、反應也非常的遲鈍,絲毫沒有理會那些呆坐在一旁驚嚇過度的國王們,彷彿有什麼東西在驅使著它們的本能,使得他們不斷的爭搶著什麼。
  而那些曾經甚至以殺人來取樂的君王們,卻被嚇得不輕,僅僅是臉色蒼白、渾身顫抖的人,就已經算是膽大的了。
  ……
  皇甫傲要不是無意中發現了那個懸浮在半空中絲毫不引人注意的桃木片,他還真的會跟那些國王們一樣,以為是遭遇到了已經消失數百年的亡靈魔法師的攻擊呢。
  “小殿下……已經……已……經……就寢了……”
  膽小的卡恩立刻察覺出了此時的氣氛不對,有些緊張的回著話。
  皇甫傲徑直走到床邊,直接將趴在床上裝睡的清越給拎了起來,也不給清越說話的機會,‘啪、啪、啪’巴掌直接狠狠的打在了清越的小屁股上。
  “放開!放開越兒!”
  被皇甫傲這般教訓,使得清越感覺非常的丟臉,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被他的父皇這般教訓,明顯被慣壞了的清越氣惱的拼命掙扎著。
  然而,面對清越的掙扎,皇甫傲這次卻絲毫沒有要放開他的意思,反而打得越來越重。
  “父皇!父皇!”
  意識到他的父皇這次是認真的,真的生氣了,清越這才有些害怕的叫了起來。
  “別打了,越兒聽話了,父皇別生氣!”
  “父皇,越兒不敢了,真的,越兒乖了,父皇!”
  大概也只有在皇甫傲的面前,一向任性妄為的清越才會出現如此低聲下氣的模樣了。
  看著清越漂亮的小臉都因為疼痛和委屈皺在了一起,皇甫傲還真的無法再下狠心,將巴掌往他的身上招呼了。
  “哎……”
  皇甫傲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將清越翻轉過了,摟進了懷裏,下巴抵在了清越的銀色軟髮上,輕輕的安撫著。
  “你這無法無天的小東西,闖的禍真的是越來越大了!”
  “越兒沒有!”
  清越立刻否認。
  “還敢說沒有,不要告訴父皇剛才那些忽然出現在宴會廳裏面的亡魂,不是你做的!”
  “是越兒做的,但是沒有被他們發現,怎麼能叫做闖禍呢!”
  清越回答的理直氣壯。
  “你還敢說,那些國王們都快被你給嚇死了,現在皇宮裏雞飛狗跳的,所有的衛隊都出動了,關閉了所有的宮門,一寸一寸的搜索著那個能夠驅使亡魂,使得國王們驚嚇過度的‘亡靈法師’!
  越兒明白麼?父皇之所以這麼生氣,並不是因為越兒嚇壞了那些國王們,而是擔心越兒闖的禍越來越大,會不會遇到危險!”
  “嗯,父皇不用擔心越兒的,他們是絕對不可能發現是越兒做的。”
  清越自信滿滿的肯定道,原本還帶著委屈的小臉,此時也露出了笑意。
  “越兒你……哎……”
  看著這般的清越,皇甫傲又一次感覺到了無力,只有歎氣的份兒。
  “算了,如果真的有人知道了真相,父皇也只能想辦法讓他閉嘴了。”
  ……
  ………………………………
  “咦?奇怪了。”
  清越看了看四周,有些不解的喃喃自語。
  整個奢華得不像話的寬大宴會廳內,卻因為昨日忽然出現在這裏的恐怖亡魂,而變得毫無人跡,此時也只有清越一人。
  清越之所以會來這裏,是打算將昨晚那些被他的那枚招魂咒吸引來的亡魂給打發掉,但是,出乎意料的是,清越來到這裏後,居然沒有發現一個亡魂,它們就像蒸發了一般。
  “不見了,一點兒氣息也沒有了,這麼會這樣?”
  帶著疑惑的清越運用空間瞬移魔法,神不知鬼不覺的出了宴會廳,並沒有立即回去,而是漫不經心的在卡格查的王宮裏一邊瞎逛著,一邊思索了起來。
  “不可能,那些亡魂不可能忽然就不明不白的都消失了呀,還有我的招魂咒,為什麼連一點兒氣息也感覺不到了呢?”
  清越依舊自顧自的思考著,完全沒有注意到,在走廊的另一邊,一群侍女、侍從如同眾星捧月一般的,攙扶著一個身著華服卻滿臉憔悴的青年,正慢慢的向這邊走來。
  “啊——”
  那個滿臉病容、憔悴不堪的青年,在看到清越之後,竟然驚恐的瞪大了佈滿血絲的雙眼,發出如同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沙啞、恐懼的叫聲。
  “救我!啊——魔鬼來了!啊——”
  聲嘶力竭的叫喊聲,立即將這附近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殿下,您怎麼了,殿下!”
  “快去叫醫師來!”
  “快去通知國王啊!”
  ……
  那個還在不斷驚聲尖叫的男子,清越記得,他便是那天與他和父皇在市集上發生爭執的十一王子,看著眼前的一團亂麻,清越非常清楚的意識到,麻煩來了。

  第一百零三章:試探

  看著已經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卻依舊還在聲嘶力竭叫喊著的卡格查王國的十一王子,以及那些手忙腳亂、不知所措的僕從,清越也不禁蹙起了好看的眉。
  “啊——”
  “走開——快救救我——”
  淒厲的叫喊聲不斷持續著,清越望著那張憔悴不堪又驚恐萬分的臉,越瞧越感覺不對勁,可一時半會兒的又弄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清越試探著將一絲靈力凝於指尖,彈入卡格查十一王子的眉心,卻見那本來已經奄奄一息的人,此時居然在地上劇烈的蠕動了起來,像是他的體內正有什麼東西在相互爭搶著。
  “這是怎麼回事兒?”
  看著眼前這樣古怪的反應,清越的眉頭蹙得更緊了些。
  就在清越想要對他進一步查探的時候,一絲詭異的帶著血腥味兒的氣息使得清越快速的轉身,然而,入眼的卻是空無一物。
  但憑著靈敏的直覺,清越還是能夠清楚的感知到,危險正在快速的向那個十一王子靠近。
  一瞬間,常人無法看見的靈力化成了防護,將那個躺在地上只能任人宰割的十一王子牢牢的圍在了中心。
  “啪嗒”
  明明什麼也沒有看到,卻能清晰的聽到一聲實物撞擊的輕響。
  周圍的僕從們整個心思都在他們的王子身上,也無人注意到這般詭異的場景。
  然而,當那個原本無法看見的東西,沾染了清越的靈力之後,雖然其他人仍然看不見,雖然那個東西很快就消失了,但清越還是已經看的分明。
  那是一個彷彿被剝了皮一般,由鮮血淋漓的血肉沫組成的只有三歲孩童那麼大的模糊的人形物體。
  血鬼降!
  用活人的新鮮血肉加上充滿怨恨的亡魂來祭煉出的東西。
  這是巫術!
  居然又是巫術!
  清越不禁咬牙,這個東西好像和他結緣了一般,怎麼總是找上他!
  現在這又是怎麼回事兒?
  這應該是陷害,又或者是試探吧。
  可以想像,如果清越沒有能力發現並阻止這個血鬼降的話,那麼,這個十一王子就會慘死在他的面前,然後,這裏所有的僕從都可以作證,他們卡格查王國的十一王子的死亡,絕對和清越有關係。
  因為,他們的王子殿下,只有看到清越時,才會驚慌失措的大喊著呼救。
  就算卡格查王國最終不敢把清越怎麼樣,但是,找上清越的麻煩卻是絕對的少不了。
  又如果,清越有能力阻止了這個血鬼降的話,那麼,他一直隱藏的能力就會被暴露出來,作為他的敵人,當然也能夠做到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了。
  這般想來,是試探清越的機率更大,也就是說,那個隱藏在暗處的敵人,已經瞭解了清越擁有這種力量,而做這些的目的,只不過是為了進一步的證實,又或者是想打探一下清越的實力強弱而已。
  思考了一小會兒,清越終於從這些混亂的思緒中,清理出了事情的大概。
  第一,眼前這個十一王子之所以會變成這個樣子,也只能算他自己倒楣了,在市集和他們發生了爭執,給了那個隱藏在暗處的敵人一個用他來陷害清越的機會。
  第二,那個人也在這卡格查王宮之中,或許就躲在清越他們的周圍,偷偷的窺視著他們。
  第三,那個隱藏在暗處的敵人對清越也可以算是比較瞭解的了,竟然知道了這個極少有人知道的秘密,雖然瞭解的並不很全面,但也充分體現出了在他的身後,必然有著龐大的勢力支持。
  因為,對於一個帝國備受寵愛的皇子來說,他的秘密,並不是那麼好打探的!
  第四,那個隱藏在暗處的敵人好像對於他的這種力量非常的忌憚,不然,也不會這麼麻煩的用這個十一王子拐著彎兒的來試探了。
  此時,在清越的空間戒指裏面,那枚封印著怨魂的桃木片震動得越來越小,這說明,那個躲在暗處的人已經離開了這裏。
  只是,清越還是有些不太明白,如果那個魔巫師真的就是那個叫皇甫靜宜的人,而皇甫靜宜又真的是卡恩他們所推測的那樣,是當年爭奪皇位失敗後,漏網的遺孤的話,他又為什麼,幾次三番的來找他的麻煩呢?
  看著手中的桃木片,想明白了這一切之後,清越的嘴角微微的彎了起來。
  那個隱藏在暗處的人,在使得清越暴露出自己實力的同時,又何嘗不是在暴露他自己的實力、目的呢!
  這個世上,有幾個人,會這麼費力的來試探他呢?又有幾個人能夠那麼大手筆的敢用一國王子的性命來試探他呢?又有幾個人會那麼的痛恨他想要至他與死地呢?
  ‘雖然,還有些地方想不明白,但是,隱藏在暗處的那個人,我們應該很快就可以見面了吧!’
  ……
  ………………………………
  卡格查王宮的某處宮殿內。
  一個全身都裹在披風中,看不出樣貌、年紀,只能從他的身高和骨架來推測出,他應該是一個非常年輕的男子。
  穿著怪異的男子此時正恭謹的單膝跪地,只有那絲絲縷縷的黑色長髮受不了約束一般,從披風中滑出,垂落在地。
  斷斷續續的嫵媚呻吟從層層疊疊的帷幔中傳出,竟然顯得更加的飄忽、惑人。
  裹在披風中的男子卻像沒有聽見一般,依舊紋絲不動的跪在那裏。
  “怎麼樣了?”
  許久,一個清潤的嗓音從帷幔中傳了出來。
  “以前,的確是我們低估了他。”
  “是麼。”
  帷幔中的人沒有再說話,不知道是否在思考著什麼,許久,直到帷幔中再次傳出了斷斷續續的柔媚入骨的呻吟聲,單膝跪地的男子這才慢慢的起身離去。
  ……

  第一百零四章:所謂的調查

  “怎麼?難道貴國是認為十一王子之所以會變成這個樣子,是和本皇的皇子有關麼?”
  皇甫傲斜靠在書桌前的軟榻上,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卡格查官員,用聽不出喜怒的語調,不緊不慢的問道。
  “這個……”
  年輕的卡格查官員被皇甫傲這麼一看,又是出了一身冷汗,不禁在心裏慘叫。
  ‘天啊——我這是倒了什麼黴了啊!為什麼要讓我來問南越的皇帝啊?誰不知道這位的脾氣啊,這不是讓我找死嘛!’
  其實,所有的卡格查官員,包括他們的國王陛下,都非常清楚的知道,先不說他們還沒有確鑿的證據能夠證明,這件事兒的確是南越帝國的小殿下幹的了。
  就算所有的證據都指明了,這件事兒的元兇的確就是南越帝國的小殿下,他們又能夠怎麼樣呢?
  憑著南越皇帝對小殿下的寵愛,他們誰敢將他怎麼樣?
  頂多就是和南越帝國私底下談談,看看怎麼樣撈點兒好處,補償補償自己,讓自己在面子的問題上可以過得去,也就算了。
  但是,這次偏偏好巧不巧的,在這麼多國家來參加魔武比試的時候發生了,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了這事兒,這下子要是還在私底下就解決了,他們卡格查王國還有什麼面子可言啊!
  如果,卡格查的王子在卡格查的地盤上,被人害得生命垂危,還能不能活都不知道,而卡格查卻還對著重點嫌疑犯不敢聲張、詢問,那叫卡格查的臉往哪里擱啊!以後還能在其他國家面前抬頭做人麼?
  所有,無論這件事兒的結果如何,卡格查都要至少是在表面上,對南越帝國的小殿下認真的調查一下。
  對於這種出力不討好,還有可能威脅到身家性命的差事兒,卡格查那些有權有勢的大貴族、官員們,當然不可能來做了。
  於是,一個無權無勢的官員,就被推出來,做了犧牲品。
  此時,正戰戰兢兢的站在皇甫傲的面前,像是背書一般的,結結巴巴的提出他們需要審查的疑問,卻在被皇甫傲看了一眼、反問了一句之後,變得更加的結結巴巴。
  “這個……尊貴的……皇帝陛下……我們不是……不……是這個……意思……我們……沒……沒……”
  “既然沒這樣的意思,那麼,以後就不要再在本皇的面前提起,與其浪費時間在尋找兇手上面,還不如想想辦法,怎麼救你們的王子吧,等他清醒了,誰是兇手不就很清楚了麼?”
  “是、是、是,小人先告退了。”
  年輕的卡格查官員,哪里還管什麼查案不查案的,見皇甫傲沒打算要把他怎樣,就立刻溜的比兔子還快。
  ……
  待那個官員離開之後,皇甫傲這才側身拍了拍蜷縮在他的身旁,睡得正香的清越。
  “嗯……”
  清越有些不滿的蹭了蹭軟榻,才不情不願的睜開了浮光掠影的雙瞳。
  “難得父皇今天有空,越兒不想和父皇出去轉轉麼?”
  在皇甫傲對清越的認知裏,只要讓這個小東西不感覺到無聊,那麼,他闖禍的機率就會變得很小,當然,反之亦然。
  聽皇甫傲這麼一說,清越原本還朦朦朧朧的眼睛立即變得清明了起來。
  “那父皇陪越兒去見上次那個獸人好不好?”
  “那個獸人?為什麼?”
  “越兒想知道,他們的土地為什麼不能再結出果實來,為什麼有那麼多的植物枯死。”
  說到這裏,清越的眼睛變得更加明亮的望著皇甫傲。
  “嗯”
  見清越這般的興致滿滿,皇甫傲也沒有什麼意見,立刻便同意了。
  回應皇甫傲的,便是清越絕美的小臉上,慢慢綻放的如夢似幻的燦爛笑容,在皇甫傲看得一怔神之際,那比花瓣還要柔嫩、甘甜的淡粉雙唇,已經輕輕的印在了他的唇上。
  彷彿覺得這樣還不夠刺激似的,清越回憶著以往他的父皇和他擁吻的場景,慢慢將柔滑的小舌頭探進了皇甫傲的口中。
  皇甫傲的淡漠、清冷、沉著、冷靜一切一切,都在眼前的小東西這個可以被稱之為主動挑逗的親吻中喪失了。
  反手將清越摟入懷中,輕輕一帶便將清越牢牢的壓在了身下的軟榻之上。
  “嗯……”
  清越被吻得無法呼吸,只能發出含糊的音節抗議。
  只不過,這樣的表現只能更加刺激到壓在他身上親吻的皇甫傲,當一吻結束之後,細細密密的吻又如雨點一般的落在了清越的額頭、鼻尖、脖頸……之上。
  “父皇……還……說好……還要去……”
  清越顯然已經被吻得情動,只是還有點兒放不下他對於獸人一族的好奇罷了。
  “明天再去!”
  這不是皇甫傲的提議,而是他的決定。
  “可是……”
  見清越還帶著一絲猶豫,皇甫傲直接在清越敏感的耳垂上重重的吮吸了一口,感覺懷中的小人兒劇烈的顫動了一下,才帶著戲謔的開口問道。
  “越兒現在還想去麼?”
  問話時噴出的熱氣不斷刺激著清越的感官,而那滑入清越衣衫內上下撫弄的雙手,更是讓清越連連喘息,雙頰染滿了紅暈,就連身體的肌膚也變成了晶瑩剔透的粉。
  “不……不去……父皇……父皇……”
  此時的清越,只能感覺到身體裏被他的父皇點起了一簇火焰,火焰越來越烈的燃燒著,沸騰了他的血液,燃燒盡了他的理智,只能憑著本能的想要發洩。
  衣衫淩亂的身體在皇甫傲的身體下不住的扭動了起來,微微弓起了身子,想要和他的父皇更加的貼近,好將自己的體內那些無法消減的熱量傳遞給他。
  這般的誘惑,使得皇甫傲也沒有了定力、心思再來逗弄身下的小人兒,快速的褪去了兩人的衣衫,赤裸的身體緊緊地交合在了一起。
  ……

  第一百零五章:參商

  明媚的陽光穿過重重的簾幔,變得柔和而朦朧,光與影相互交織著鋪展在華貴、柔軟的大床上,重重的簾幔隨著清風的撫動慢慢輕擺著,交織著的光與影也不斷的鋪展、浮動,動靜相輔、光影交錯中,整個寢殿都顯得異常的靜逸、安寧。
  “越兒,該起了。”
  皇甫傲慢慢睜開了眼,看了看簾外刺目的陽光,知道現在應該已經過了晌午,便拍了拍依舊蜷縮在他的身邊,一動不動的小人兒。
  “嗯……”
  清越含糊的應了一聲,卻毫無要起床的意思,反而將自己在柔軟的大床上陷得更深。
  “越兒”
  皇甫傲喚了幾聲,都不見清越有所動靜,只得自己起身,把赤裸的清越直接從被褥中擰了出來,摟進了懷裏。
  赤裸的白皙胴體上,到處都可以看見肆虐的歡愛痕跡。
  此時的清越就如同沒有了骨頭似的,泥一般的攤在了皇甫傲的懷裏,依舊閉著眼睛,不願意醒來。
  清越的身體從小就帶著病根,這些年來,雖然御醫們都耗盡了心思,但一直都不見好轉,幸好他有那麼強大的能量支撐著,所以平時也和常人無異。
  但是,像和他的父皇歡愛,這種直接作用於身體之上的激烈運動,清越這般溺弱的身體還是多少有些吃不消的。
  特別是因為昨天算是清越自己主動挑起的,導致的直接後果便是,他的父皇理所當然的要的更加狠了一些。
  皇甫傲當然也非常清楚清越賴床的原因,所以,並沒有急著招喚卡恩他們進來侍候他們梳洗,反而雙手在清越的身體上來回的擠安、揉搓起來。
  “嗚……”
  清越如同享受的小貓一般,微微睜開眼睛,從鼻尖發出舒服的呻吟。
  許久,清越才像找回了力氣和思緒一般,浮光掠影般的雙瞳漸漸變得清明起來。
  “舒服了麼?”
  “舒服!”
  清越絕美的小臉上露出滿足的笑意,慢慢從皇甫傲的懷裏爬了起來。
  “今天還想去見那個獸人麼?”
  “要!”
  清越肯定的應到。
  “那就快起床吧。”
  皇甫傲拿過裏衣剛打算為清越穿上,就見清越修長、漂亮的雙腿間那粉紅精緻的小東西顯得有些紅腫,伸手輕輕一碰,就聽見了清越的吸氣聲。
  “疼,別碰!”
  清越連忙躲開皇甫傲,有些委屈、不滿的看了皇甫傲一眼,嘟著小嘴自己穿起了衣物。
  看清越這樣的表情,皇甫傲也立刻明白了,昨天他的確是放縱了些,大概是讓這個小東西吃了不少的苦頭吧。
  不過,要是再給他一次機會,他大概也會同昨天一樣吧,畢竟,眼前這小東西有足夠讓聖人失控發狂的本事。
  ……
  ………………………………
  碧波蕩漾、芳草淒淒的洗月湖,當屬卡格查王宮內,最為美麗引人的景致之一了。
  不過,此時洗月湖的美麗似乎並沒有引起多少關注。
  皇甫明溪就那麼安安靜靜的站著,午後的驕陽也不能使他白皙的雙頰染上一抹嫣紅,反而顯得他的臉色更加的蒼白,也不知道他到底站了多久,長長的黑髮被微冷的清風吹拂著,在他的身旁劃出一圈一圈的惆悵。
  望著遠處湖中小亭內的那個身影,黑玉般的眼睛就一直這麼濕潤著,迷迷離離的像是在回憶著什麼。
  湖中小亭內,以東沐雲和他新婚不久的太子妃——蓮娜‧傑依為首,還圍坐著幾個國家的儲君以及他們的王妃。
  小亭內觥籌交錯、談笑甚歡。
  皇甫明溪就那麼在遠處安安靜靜的站在、望著。
  那人還是如記憶中的那般,明明高貴得彷若身處雲端,卻依舊讓他感覺到親切,還有那一雙如同極品貓眼石一般的淺碧色眼睛,只要一笑起來,就會蕩漾起一層清澈的水光,就如同那陽光下波光粼粼的湖畔……
  想到那人的笑,明溪的嘴角也不禁染上了笑意,卻又在笑意還未完全綻放之時,又硬生生的嘎然而止。
  是了,他原本是來找他的。
  原本是想來告訴他,他現在過得很好,請他不要再為他擔心的,原本是想要告訴他……
  還有很多很多的話想要對他說呢,那是五年前沒有告別就離開之時,一直放在心裏,想要說出口的話。
  只是,有些話、有些事、有些人,在相隔了五年之後,卻再也難以開口。
  那些東西埋在心裏已經太久,已經被太多的顧慮、牽絆變得腐了爛了,化在了心裏,碰一碰就會感覺絲絲的澀、絲絲的疼,卻再也難以提及。
  他,已經再也不是當初那個軟弱、可憐、任人魚肉的南越質子,他已經有了足夠的能力保護自己,他再也不需要別人的憐憫和保護了。
  而那個人,在經歷了五年之後,想必也不會再是當初那個,一心一意只是單純的想要保護他的東沐雲了吧。
  既然都已非昨日,那麼,他又該用怎樣的姿態去見他呢?
  也許,從他們分別的那一刻開始,他們的人生,就已經隔之如同參與商了吧。
  如今……剩下的……
  ……

  第一百零六章:邀請

  梳洗完畢、用過了午膳之後,清越便迫不及待的拉著皇甫傲去找那個讓他感覺非常有趣的獸人少年了。
  清越還記得,那天那幾個貴族羞辱那個獸人少年的時候,曾經提起過他是那個智者的學生,所以,清越就打算直接到智者入住的宮殿去找他。
  穿過重重的花園和精美的宮殿,還沒有到達目的地,清越便已經看到了那個獸人少年。
  和上一次見面的情況差不多,依舊有幾個貴族子弟們圍著他正說笑著取樂,那些人看他的眼神也彷彿是在觀賞著什麼稀有的牲畜一般。
  不過,這個獸人少年對於自己情緒的控制,明顯又有了極大的提高。
  相比上一次,清越見到他的時候,還能從他的眼睛裏明顯的看出憤怒、憎恨這般的激烈情緒,而現在,他的眼睛依舊清亮,卻已經看不出一絲一毫的情緒起伏。
  “父皇,就是他。”
  清越拉了拉皇甫傲的衣袖,高興的說道。
  “我們現在就過去麼?”
  皇甫傲看了看正圍著那個獸人少年取樂,完全沒有看見他們到來的那些貴族子弟們,意有所指的問道。
  “嗯,現在就過去。”
  清越拉著皇甫傲的手便向人群走去。
  當然得現在過去了,天知道那些貴族子弟們要到什麼時候才會放過那個獸人少年,那要他和他的父皇等到什麼時候啊。
  “我們又見面了。”
  清越看著那個被眾人圍在中央的獸人少年,嗓音故意抬高了些的和他打著招呼,立即成功的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對於將識人當成一門課程的貴族子弟們來說,要認出皇甫傲和清越的身份,實在不是一件什麼難事兒。
  一時間,震撼、癡迷、仰慕、嫉妒、驚喜、懼怕……種種複雜得讓人無暇體會的眼神,立即便將清越和皇甫傲包圍了。
  “你……不您……”
  “我們……”
  出乎意料的在這種場合下突然碰面,使得貴族子弟們有些不知所措。
  “塞亞塔王國海倫‧赫裏,拜見南越帝國皇帝陛下以及五皇子殿下。”
  所有人中還是海倫‧赫裏最先反應過來,目帶驚喜、震撼的望著皇甫傲和清越。
  (驚喜,當然是因為遇到了身份尊貴,平時他們都難得一見的南越帝國的皇帝陛下;而震撼嘛,當然是由於皇甫傲那不符合實際年齡的年輕,以及清越那完美得使人感覺不應該屬於這塵世間的外貌了。)
  海倫‧赫裏的親姑姑便是清越的生母,南越帝國的瑾貴妃——雪姬‧赫裏,要是這麼算起來,海倫‧赫裏還應該叫皇甫傲一聲‘姑父’,叫清越一聲‘表弟’。
  也正是憑著這層姻親關係,海倫‧赫裏才會比之其他人少了一些局促、多了一份自然,最先向皇甫傲和清越行了一個王族禮。
  “路亞王國……”
  “卡格查王國……”
  ……
  其他幾人也立即反應了過來,紛紛向皇甫傲和清越行禮。
  “嗯”
  皇甫傲淡淡的應了一聲,點了點頭,表示他知道了,又轉頭看了看海倫‧赫裏,複又接著開口道。
  “本皇聽說,塞亞塔王近來身體抱恙,無法參加這次的魔武比試,所以,這次被推選出席的是你的父親,賀傑查‧赫裏親王是麼?”
  “是的,陛下。”
  海倫‧赫裏見皇甫傲竟然主動和她說話,一時間驚喜萬分,連忙笑著回話道。
  “家父為能夠參加這次的聚會,感到萬分的榮幸。”
  舉手投足間,含羞帶怯的模樣,分外的吸引人們的目光。
  無可否認,海倫‧赫裏絕對是美麗的,額角鑲嵌著一顆鮮豔欲滴的血紅雞血石,陽光下散發出妖媚的紅,使得原本清純的臉蛋上,更加增添了一抹嫵媚嬌俏。
  也正是因為她這般的美麗,他的父親才會將她帶在身邊,來參加這次的王國聚會,目的,當然是為他的父親能夠登上王位,拉來更多的支持了。
  “陛下這次前來,想必也是來見智者大人的吧,只是,智者大人好像誰都……”
  海倫‧赫裏不願失去能夠和皇甫傲說上話這麼好的機會,於是繼續尋找著話題。
  “嗯,本皇來此並不是為了這個。”
  皇甫傲抬手指了指已經被眾人拋在身後的獸人少年。
  “是來見他的。”
  皇甫傲的這句話,使得眾人都吃驚不小,紛紛將癡迷、貪戀的目光從清越身上移開,回頭看向那個同眾人一樣驚訝的獸人少年。
  “可以單獨和本皇以及皇兒聊一會兒麼?”
  這般禮貌的邀請,使得眾人更加的吃驚。
  獸人少年在聽見皇甫傲的這個邀請時,清亮的眼睛裏便是暗流湧動,像是在快速的思考著什麼。
  “這是我的榮幸,陛下。”
  很快,獸人少年微笑著,恭謹而不謙卑的回應了皇甫傲的邀請。
  ……
  ………………………………
  “父親!”
  海倫‧赫裏一回到他們塞亞塔王國居住的宮殿,便迫不及待的找到了她的父親,塞亞塔的親王——賀傑查‧赫裏。
  “怎麼了,海倫?這樣毛毛躁躁的,是乎不符合你的公主身份吧?”
  “父親!”
  海倫‧赫裏美麗的臉上掛在得意的笑意,絲毫不理會賀傑查‧赫裏略帶責備的語氣,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父親,實在是太好了,您知道嗎,我剛才見到南越的皇帝陛下和五殿下了!”
  “喔?是挺好的,那麼你有和他們說上話嗎?”
  賀傑查‧赫裏也帶著驚喜的問。
  “說了、說了!還是南越的皇帝陛下主動和我說的呢!他還提到了父親。”
  海倫‧赫裏回憶著剛才和皇甫傲說話的場景,雙頰慢慢的染上了紅暈。
  “天呀,父親,您一定不知道,南越的皇帝陛下看上去有多麼的年輕,我原本以為、原本還以為……”
  忽然想到了什麼,海倫‧赫裏很快便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
  “父親!”
  “怎麼了?”
  “父親,我不打算嫁給我的那個小表弟了,我要嫁給南越的皇帝陛下!”
  堅定又自信滿滿,執著得如同誓言一般的話語,驚了賀傑查‧赫裏一跳。
  ……

  第一百零七章:封印

  “你瘋了嗎?忘了我們之前的計畫了嗎?”
  “哼!”
  海倫‧赫裏癟癟嘴,不滿的哼了一聲。
  “之前的計畫,我現在可是一點兒也不看好那個計畫了,我看我那個剛滿十三歲的小表弟連什麼是美色都還不知道呢!”
  海倫‧赫裏有些氣憤的回想著,上一次皇甫清越到達塞亞塔之時,她已經不顧公主的矜持派人去邀請清越一聚了,居然還是遭到了直接的拒絕!
  “像他那樣漂亮到讓我望塵莫及的地步,又不知情愛、不懂風情的小毛孩兒,您讓我用什麼去吸引他呢!”
  “你!”
  賀傑查‧赫裏有些氣惱的拍了下桌子。
  “就是因為他什麼也不懂,才會聽話好控制啊!你姑姑既然答應了會幫著我們,就一定會想辦法讓他娶你為妃的,那麼漂亮又得寵的皇子,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就是因為他太漂亮了,漂亮到我站在他的面前都快抬不起頭了,我可不想整天對著一張讓我嫉妒的臉過一輩子!
  再說了,你們千方百計的想要我嫁給他,不就是為了你們的權利嗎,我要是直接嫁給了南越帝國的皇帝陛下,你們的權利不是也更快到手了嗎!”
  “哼……你想要嫁給南越的皇帝,你認為你姑姑會同意嗎?”
  “她不幫我就算了,只要南越的皇帝陛下願意娶我,到了那個時候,你認為,她還有什麼能力可以反對的?”
  “你說的倒是輕巧,別把事情想得那麼簡單,你以為南越的皇帝是那種你說嫁、他就會娶的人嗎?就算他到時候真的願意娶你為妃,那又怎麼樣!少了你姑姑在皇宮中的照顧,你覺得你以後的日子會好過嗎?南越的皇帝陛下,是那種能夠聽任你擺佈的人嗎?”
  賀傑查‧赫裏聽了女兒這樣的話,更加是氣不打一處來。
  “我總會想到辦法的,總之,我已經決定了!”
  海倫‧赫裏的語氣依舊無比的強硬、堅決。
  ……
  ………………………………
  一處雅致的花園小亭內,皇甫傲帶著清越和獸人少年坐了下來。
  面對著這般從容、優雅的帝王,以及坐在他的身旁,從一開始就睜著一雙骨碌碌的不停轉動著的流光溢彩的大眼睛,好奇的盯著他,比之精靈還要絕美的少年,即使性格堅韌、冷靜的獸人少年,也不禁顯得有些局促不安起來。
  皇甫傲顯然也看出了這點,淡淡的笑了一下,拍了拍他身旁的銀色小腦袋。
  “你不用緊張、拘束,找你來並不是有什麼大事兒,只是朕的皇兒對獸人一族十分好奇,想和你聊聊天罷了。”
  “好的,陛下。”
  獸人少年向皇甫傲禮貌的行了一禮,然後又轉頭望著清越,問道。
  “不知道殿下想要聊些什麼?”
  雖然獸人少年已經對自己的神色做了很好的掩飾,但清越和皇甫傲依舊可以從中看出幾絲無法隱藏的欣喜,或者說是期盼,只是現在,他們還弄不明白,獸人少年的眼中,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情緒。
  “你叫什麼名字?”
  清越歪了歪小腦袋,提出了第一個疑問。
  “曼爾萊,殿下。”
  “聽說你來這裏的目的,是因為你們獸人一族已經無糧渡過這個冬天了?”
  清越這麼直接的問話,使得獸人少年——曼爾萊一時有些無法適應,哪有一問完別人的姓名就直接問到別人族中的機密的?
  他們是打算四處借糧,卻從來沒有對外人說過,他們的糧食已經無法支撐著他們獸人一族熬過這個冬天!
  不過,這樣的秘密,對於國力強盛的南越帝國來說,絕對不能算是秘密吧。
  如果他們想要瞭解這個世界,恐怕,這個世界上的秘密會變得很少,所以,能夠清楚他們獸人族的秘密,也算不上什麼大事兒了。
  “殿下說的沒錯。”
  愣了片刻之後,曼爾萊還是選擇了老實回答。
  “聽說,是因為很大部分的土地,播下了種子卻無法再結出果實,還有許多的植物都枯死了?”
  清越見終於提到了自己感興趣的話題上面,流光溢彩的大眼睛立刻就變得亮亮的了。
  “是的,殿下,這樣的情況從幾年以前就已經開始了,並且越來越嚴重。”
  “那是否是因為土質或者是氣候什麼的原因造成的呢?”
  “都不是。”
  曼爾萊搖了搖頭,繼續說道。
  “我們曾經試著,將那些再也無法生長出植物的土壤運到遠離我們居住的地方,可是,讓我們感到吃驚的是,在遠離我們居住的地方,那些土壤,又從新生長出了植物,並且那些植物能夠正常的開花、結果。
  這樣的結果,導致我們的族人曾經一度的認為,可能是我們獸人一族做錯了什麼,竟然惹怒了神靈,受到了上天的詛咒。
  直到我的老師,也就是弗蘭西斯‧奧科‧伊西斯家族的族長,當他聽說了此事之後,便帶著我們踏遍了所有出現問題的土地,又翻閱了無數的經閱典籍,花費了整整三年零兩個月的日日夜夜,終於得出了結論。”
  “什麼結論?”
  清越好奇的豎起了耳朵。
  “並不是土壤壞了,或者是氣候變差了,而是因為一個封印!”
  說到這兒,曼爾萊不禁搖頭苦笑。
  “哈哈……誰也想不到吧,我們獸人一族面臨的滅族危機,竟然是因為一個封印引起的。”
  “什麼封印?竟然這般厲害!”
  聽到這裏,皇甫傲也不禁有些動容了。
  沉默了片刻之後,曼爾萊又無力的搖了搖頭,聲音有些發苦的繼續說到。
  “具體怎麼回事兒,我也不是很清楚,老師只是告訴我,那個封印已經出現了混亂,它就像一個不知道要什麼時候發作的毒瘤一般的危險。
  想要將它徹底的消除,就必須先打開它。
  然而,這個世間,只有兩個人有能力打開那個封印,但無論是誰打開了那個封印,對於我們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獸人一族來說,都有可能是滅頂之災!
  所以,我們無論如何也要守護著這個封印。
  只是,它就會一直這樣,不停的侵蝕著我們的土地,使得我們獸人一族無法得到可以生存下來的糧食,並且不知道它會在什麼時候爆發。”
  聽著曼爾萊這般出乎意料的解釋,清越和皇甫傲一時都陷入了沉思。
  ……

  第一百零八章:獸人的危機

  “你確信那個智者所說的話?”
  對於這種出乎意料的解釋,清越還是非常疑惑的。
  “是的,殿下,我絕對相信我的老師。”
  “聽你這麼說來,他好像很厲害?”
  “弗蘭西斯‧奧科‧伊西斯家族,他們曾經無數次的幫助過我們獸人一族擺脫困境,在我們的眼中,他們就是如同神一般的存在!”
  曼爾萊無比激動、感激的說道。
  “那麼,你知道你老師口中的那兩個人是誰麼?”
  清越好奇的問道。
  “不,我並不知道。老師沒有提起過,也許連老師他自己也拿不准他們是誰吧,所以才會決定出來尋找。”
  “你的老師也不知道?”
  “是的。”
  “他這次出來的目的,就是找他所說的那兩個人?”
  “大部分的目的是這樣。”
  曼爾萊誠實的回答道。
  “獸人一族面臨如此嚴重的困境,或許還會危及更廣,你們難道就沒有同你們的鄰國卡格查說明麼?”
  皇甫傲也提出了他所關心的問題。
  “卡格查國王奸詐無比,又貪婪成性,如果我們向他言明我們的處境的話,他一定會榨幹我們獸人一族的所有資源,然後將我們一族都變成他們王國的奴隸的!不到萬不得已,我們獸人一族是絕對不會甘心作為奴隸而活著的!”
  曼爾萊咬牙切齒的說著,顯然,因為這個危機,已經在卡格查王國這裏受了不小的委屈了。
  “所以,你們打算能拖一天就是一天,借著這次王國聚會,想要看看其他的國家有沒有對於你們獸人一族更加有利的條件?”
  “是的,陛下,您說得一點兒也沒有錯。”
  曼爾萊肯定的回答到。
  “那麼,你將所有的一切都告訴了我們,朕可以把它理解為……”
  “是的,我想要尋求陛下的幫助!”
  曼爾萊望著皇甫傲,誠懇的說道。
  “喔?你把一切都告訴了我們,就不怕我們和卡格查一樣,讓你們做我們的奴隸。”
  皇甫傲挑眉,好心情的問。
  “陛下,坦白說,在來這裏之前,我們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但是,我們獸人一族現在還有二十一萬,男女老少幾乎各個都可以上戰場,都是能夠以一敵百的戰士,把我們放到戰場上,對於其他國家來說,也絕對是一個威脅吧。
  如果真的無法得到其他國家的幫助的話,我們就成為卡格查王國的奴隸,從此失去自由,成為替他們賣命的工具,這樣卡格查王國的實力就會提高很大一節,我想,這是很多國家都不願意看到的吧。
  這樣一來,就一定會有其他的國家提出更好的條件來招攬我們,我們就算是作為賣命的工具,也應該可以賣個好價錢吧!
  其實,這些日子,已經有幾個國家的國王表示他們願意考慮了。”
  曼爾萊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又道。
  “之所以,想要請求陛下的幫助,是因為陛下和小殿下是這麼久以來,唯一沒有用看牲口一般的眼神看待我們獸人的人。
  而且,我們獸人一族的感覺天生就非常的靈敏,我可以感覺到,如果能夠跟著你們,我們獸人一族應該也不會吃什麼虧才對。”
  “喔,是麼?”
  皇甫傲又挑了挑眉,接著道。
  “你應該還沒有把所以的實情說完吧,獸人一族人口一共二十一萬,的確算是一支強大的力量了。
  但是,小一點的國家養不起、也不敢養,大一點的國家也不願意養一支雖然威力強大,但隨時都有可能反咬他們一口,還有可能因為擁有了這支力量,而遭受到其他周邊國家的忌憚、以及聯合圍攻吧。
  卡格查國王那麼老奸巨猾的傢伙,當然也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他只是不停的壓榨你們的資源,並沒有打算真正將你們完整的收入卡格查。
  所以,你們現在面臨的最大問題,也是你們最擔心會發生的就是,在得知了你們面臨的危機之後,你們那二十一萬的族人,會被幾個甚至更多的國家瓜分,對麼?
  這樣一來,獸人一族的力量就被人徹底的打散了,你們就會真真正正的淪為任人魚肉,而毫無還手之力的奴隸!對麼?”
  皇甫傲每說一句,曼爾萊的神色就越是震驚、慌亂。
  “以目前的形勢看來,敢將你們獸人一族全盤接收,又有足夠的財力養得起你們,不怕其他國家忌憚的,就只有南越和東炙。
  但是,南越和東炙為了減少麻煩,最大的可能,就是和那些國家一樣,一人瓜分一點兒便是,對麼?”
  “是的,陛下,您說的一點兒也不差。”
  曼爾萊低下頭,儘量將自己的無奈、慌亂掩去。
  “我的老師也告訴我,千萬不要使得獸人一族被瓜分,否則,獸人一族就會徹底的完了,也正是因為這樣,我們才一直不敢將這件事公之於眾,就是害怕會發生這樣的事。
  但是,這樣一天一天的拖著,也不是辦法啊,所以,我的老師才決定讓我在南越和東炙之間冒險試一試,而我,最終決定選擇了南越。”
  “朕現在還真有點兒欣賞你了,也有點兒想見見你的老師了。”
  “越兒也想見。”
  清越大概是因為坐的久了,身體有些吃不消,便直接趴進了皇甫傲的懷裏。
  這般溫順、親昵的動作,使得曼爾萊愣怔了片刻。
  他還清楚的記得,任性妄為、孤高桀驁,便是那天初見之時,這個美得不是塵世間應該存在的少年,留給他的深刻印象,此時反差如此之大,曼爾萊還真有點反應不過來。
  “老師現在應該是在研究什麼,不方便見客,等到後天三大學院的魔武比試開始之時,老師自會與大家相見的。”
  “嗯”
  皇甫傲點點頭,算是回應曼爾萊,低頭拍了拍懷中的清越。
  “越兒累了?要回去了麼?”
  “嗯,累了,回去吧。”
  想要瞭解的,已經瞭解得差不多了,清越有些疲憊的縮在皇甫傲的懷裏,點頭同意了。
  見清越沒有什麼意見,皇甫傲便直接將清越打橫抱了起來,在走到臺階旁時,也不知道清越湊近皇甫傲的耳朵說了些什麼,皇甫傲又停了下來,回頭看了看那個獸人少年。
  “今天晚膳過後,到書房來見朕吧。”
  話一說完,便留下因為太過突然,而不敢自信、有些手足無措的曼爾萊揚長而去。
  ……

  第一百零九章:魔武比試

  三大學院魔武比試的賽場。
  整個賽場被劃分為三種席位。
  最為華麗、舒適的,當然是為各個國家的君王們,以及那些跟隨著君王們,無論是身份、地位都非比尋常的隨行人員們準備的。
  其次,則是一般貴族們可以入座的席位。
  剩下的,沒有座位只能站著觀看的,則留給了普通的國民。
  南越因為和東炙地位相當,所以被安排在了相鄰的席位,兩邊的人只要說話大聲一點兒,對方都能夠聽見。
  南越到達得較晚,來時東炙已經全部入座了。
  “本皇恭候南越皇多時了。”
  東離塵斜靠在軟椅上,向皇甫傲搖了搖手中的白玉酒杯。
  “那可有勞東炙皇了。”
  皇甫傲也隨意拿起了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算是禮貌的回應。
  “南越的小殿下,五年不見,更加的光彩照人了呢!”
  東離塵慢慢又將目光移到了站在皇甫傲身邊的清越身上,清潤碧綠的眼睛裏,卻有著旁人看不見的陰寒。
  “本皇花費了那麼大的人力、財力,找到的東西,居然比不上小殿下分毫,真是讓本皇傷心呢。”
  東離塵笑著說道,隨意抬手抓起站在他身後的精靈少年的長髮,將少年過分精緻、美麗的臉龐拉近自己,帶著一絲情色的在精靈少年的臉上舔了一舔。
  ‘這是什麼意思!’
  南越的隨行官員們,見東離塵這樣的舉動,均是吃了一驚。
  ‘這不是分明拿他們的小殿下和眼前這個精靈奴隸比嗎!’
  ‘他們的小殿下是漂亮得過分沒錯,但是,也不能用這個精靈奴隸來……’
  ‘這不是欺負他們的小殿下年紀小,不懂得如何回擊嘛!’
  ‘這簡直就是當眾調戲他們的小殿下啊!’
  正在南越的官員們思考著要如何維護他們小殿下高貴的身份,以及要如何挽救南越帝國的顏面之時,一直盯著東離塵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的這次事件的主角——皇甫清越,終於慢慢有了一絲反應。
  “用人血來維持年輕的容貌,這個方法並不好。”
  清越這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使得在場幾乎所有的人都感覺有些莫名其妙,只有東離塵握著酒杯的手無可抑制的顫動了一下,隨即轉過身,再也沒有開口。
  其實,從看到東離塵的那一刻,清越就已經察覺到,在他的身上帶著濃厚的常人無法看見的血煞之氣。
  這般濃厚的血煞之氣,幾乎就和清越見過的以血為生的血族一般無二了。
  但是,東離塵並不是血族,所以,他絕對不會是因為生存而飲血的。
  除去了這個原因,再看看他那張和幾年前沒有什麼變化的臉,清越能夠想到的也就只有這一種目的了——殘忍的提取活人的鮮血來維持自己的青春。
  原本,清越也拿不准,只是試探罷了,但看東離塵這樣的反應,事實的大概,也被清越猜到了十之八九。
  眾人雖然還不怎麼明白狀況,但見東離塵這挑事兒的主,都已經不再說話了,大家也就不再多說什麼,紛紛坐定,觀看起了已經開始了的比試。
  誰也沒有注意到,東離塵手中掐碎的酒杯,以及站在暗處,接受了他此刻命令,又快速消失的黑衣人。
  ……
  ………………………………
  比試場內。
  法師們已經在場中布好了透明的防禦結界,在席位中可以即安全又清晰的觀看比賽。
  清越在接連看了三場這樣的比賽之後,便已經無精打采的耷拉起了腦袋。
  最讓清越無法理解的是,明明是比賽,為什麼還要講究什麼貴族的儀態、風度,這樣讓來讓去的虛禮,使得清越感覺非常的無趣。
  (其實,這也不能全怪他們,這賽場上,隨便抓一個,不是什麼大貴族家的孩子,就是什麼國家的王子、公主,這要是出了點兒什麼事兒來,誰都不好交待呀。
  所以,大家都是大的衝突能避開就避開,實在無法避開了,也要禮貌的先通知一下對方,好讓對方有個心裏準備,硬碰硬的少之又少。)
  不過,清越的無聊並沒有持續太久,接下來的一場比試,終於吸引了清越的全部注意。
  上場還沒有十分鐘,對手便已經落敗。
  而,落敗的人,包括大多數的觀看者,都不知道他是如何落敗的。
  但是,這些都不是吸引清越的重點。
  重點在於,那個人所用的是巫術!!!
  勝利者周身都被如同染血般的紅衣包裹著,黑色的長髮在空中上下舞動著,血紅與墨黑,強烈的色調更是吸引著眾人的眼球。
  黑色的發、黑色的眼,與南越皇族極其相似的容貌,無不述說著,他與南越帝國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然而此時,他卻代表著東炙參賽。
  這個人,應該就是清越和皇甫傲一直想要尋找的那個叫做皇甫靜宜的人,那個擁有強大、詭異的巫術,卻總是躲在暗處的人。
  皇甫傲和清越對望了一眼,均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疑惑。
  此時,這個人代表著東炙參賽,那就直接證實了清越之前的猜測,一直在這個人身後支持他的,便是東離塵。
  只是,讓皇甫傲和清越還想不明白的是,一直隱藏在暗處的他們,為什麼忽然要在這個時候將自身暴露出來呢?
  ……
  “這該……不會是……失傳已……久的……魔巫術……”
  看出了一些端倪的火系大魔導師——炎烈,有些結巴的拉了拉坐在他身旁的空間大魔導師——薩拉‧格雅雷。
  “這個……這個好像……”
  自稱見多識廣、博覽群書、通曉古今的薩拉‧格雅雷,也因為事出突然,說話間變得有些哆哆嗦嗦。
  魔巫術,一直就是血腥、詭異、殘忍、兇狠的代名詞。
  這場比試,場內絕大多數的觀看者都感覺十分的莫名其妙、不知所云,但少數閱歷深厚的強者們,卻因此而騷動了起來。
  ……

  第一百一十章:對決

  “這的確是巫術。”
  清越肯定了兩個老頭子的猜測。
  “小殿下清楚?”
  “嗯,雖然一直都是他在暗地裏搞鬼,我們沒有直接和他交過手,不過,他的巫術的確很厲害,南越的參賽者,不,應該是所以的參賽者都不會是他的對手。”
  兩個老頭子聽了清越這樣的評價之後,臉色頓時變得難看的要命。
  “怎麼了?你們不是經常告訴我,勝敗乃是平常之事,無需放在心上麼?怎麼現在臉色這麼難看?”
  清越疑惑的看著兩個老頭子。
  “這個……”
  “這是因為……那個……”
  “小殿下,還是臣來給您解釋好了。”
  身為夜城城主,非常愛湊熱鬧的米亞‧歐裏斯,眯著眼、笑嘻嘻的絲毫不給兩個老頭子面子的開始為清越詳細的解釋了起來。
  “小殿下應該還不知道吧,這裏的比試是可以押注的!想來,一向忠君愛國的兩位大魔導師,一定是買了南越贏吧,看樣子還在上面押了重注吧,所以呀,小殿下你說南越輸定了,他們兩位的臉色怎麼可能好得起來呢?”
  被米亞‧歐裏斯這麼一說,兩個老頭子都感覺分外的尷尬,支支唔唔的說不出反駁的話來,只能對著米亞‧歐裏斯乾瞪著眼睛。
  “兩位老師,看一看南越下一個會和他比試的是誰?”
  清越現在可沒有什麼興趣和他們討論押注的問題,直接開口打破了他倆陷入的尷尬局面。
  “啊?”
  兩個老頭子愣了一下,立即明白了清越的意思。
  “小殿下,下一個會和他對上的是三殿下,小殿下,你該不會是打算……”
  “嗯,下一個由我參賽好了。”
  聽清越這麼一說,兩個老頭子先是一喜,隨即又緊張、為難了起來。
  他們兩人雖然對清越的實力那是相當的有信心,但是,現在清越要去面對的是向來以血腥、詭異、殘忍、兇狠著稱於世的魔巫師啊!
  並且,根據清越的說法,還是屬於非常厲害的那種!
  如此一來,兩個老頭子就算是再想要贏回自己的賭注,也不得不好好考慮一下了,要是清越有個什麼萬一,他們的後半輩子那就……
  想到這裏,兩個老頭子紛紛轉頭望向皇甫傲,向這個最有發言權、決定權的人徵求意見。
  “越兒”
  皇甫傲揉了揉清越的銀色軟發,不贊同的搖了搖頭。
  在還不清楚東離塵的目的,以及那個魔巫師的深淺之前,他都不希望清越冒險。
  但是顯然,他這樣的想法不被清越所接受。
  “父皇,就是不知道那個魔巫師的深淺,越兒才想要去會一會他呀,一直以來都是我們在明他們在暗,現在他們難得站在了明處,這麼好的機會,我們怎麼可以放過呢,至於他們有什麼目的,等一會兒,越兒和他比試的時候,不就知道了麼!”
  向來天不怕地不怕、又被皇甫傲寵溺得任性妄為慣了的清越,對於這場比試是充滿了興趣,見皇甫傲不許,便更加賣力的祈求著。
  “父皇,讓越兒去吧,越兒不會受傷的,越兒保證。”
  面對如此執拗的清越,皇甫傲也只有歎氣的份。
  讓他的寶貝兒子去比試一下也罷,這些年來,他一直將清越保護的很好,也許就是因為他將清越保護的太好了,才會讓一些人以為,他的寶貝兒子只是個空有著絕世的容貌,靠著他的寵愛便恃寵而驕的笨蛋!
  現在清越也已經長大了,讓那些人見識一下清越的實力也好,免得有些不長眼、又貪色的白癡總是打著清越的算盤。
  ……
  賽場上。
  隨著清越的出現,整個賽場都沸騰了起來。
  南越帝國最為得寵的五殿下,那個比之精靈還要絕美的南越五殿下,那個從未在人前顯露過真正實力的五殿下,一出場,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小人在此,拜見南越帝國尊貴的五殿下了。”
  兩人對峙中,紅衣黑髮的男子首先向清越行了一禮。
  “不用客氣,皇甫靜宜。”
  清越的聲音很小,小到一出口,就彷彿融入了周圍的空氣中,了無痕跡,沒有人聽清楚他說了些什麼,除了,與他對峙的紅衣男子。
  紅衣男子因為清越的那四個字,而愣怔了片刻之後,隨即挑高了嘴角。
  “呵呵,小殿下真是個聰明的孩子啊,只是,在下聽說,通常孩子太聰明了,往往都養不大呢。”
  “是麼?那就要看看閣下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當然了,一定不會讓小殿下失望的。”
  隨著紅衣男子的話語結束,一聲高亢的龍吟響徹了全場,在場所有的人都因為這聲龍吟而臉色驟變。
  要知道,大陸上,已經千年沒有人可以驅使高傲又強大的巨龍了啊!!!
  不過很快,他們就將由震驚演變成徹徹底底的目瞪口呆了。
  伴隨著高亢的龍吟,紅衣男子的身側,竟然出現了一個比一般體型龐大的巨龍小上一倍,卻彷彿是由鮮血和肉末組成的怪龍!
  ‘老天啊——那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啊!’
  ‘那個怪物竟然帶著龍威!!!’
  有人大聲的驚呼了起來,也有人受不了眼看血腥、恐怖的一幕,扭頭吐了起來。
  隨著這個怪龍的出現,強大的殺氣和濃重的血腥味兒鋪面而來,使得清越也不禁向後退了幾丈。
  “你,竟然用龍魂煉成了血降傀儡術!”
  清越的臉色也變得凝重了起來。
  龍魂!
  清越忽然想到了當初他用那條白銀巨龍的骨骸為它招魂,卻失敗了,當時清越就感覺到事有蹊蹺,巨龍的魂魄那般的強大,又怎麼會無緣無故的被人束縛住呢?
  現在看來,這個皇甫靜宜的確是一個巫術天才,竟然可以異想天開的用巨龍的魂魄來祭煉巫術,並且還成功了!
  這樣的人,的確可以當作為他的對手!
  清越絕美的小臉上也揚起了趣味的笑意。
  ……

  第一百一十一章:聖光白虎王

  “老天啊——這可怎麼辦啊!”
  “那個怪物應該是那個人的寵物吧?”
  “那南越的小殿下要怎麼辦啊!他的對手的寵物居然還帶著龍威呀!”
  “除非是擁有頂級的魔獸,否則,其他的魔獸在巨龍的龍威面前,連頭都不敢抬一下,還怎麼決鬥啊!”
  “啊,這不是欺負孩子嘛!”
  “就是呀,比賽而已,又不是去拼命!”
  ……
  也許,是因為清越那無可挑剔的相貌對於場中的圍觀者們來說,實在是太具有誘惑力了,隨著那只怪龍的出現,為清越擔憂、抱不平的人也越來越多。
  想來,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大概誰也不會希望這般絕色出塵的人兒受傷吧。
  不過,很快的,事實就證明了,他們的這種擔憂,完全就是多餘的。
  賽場上。
  面對這般血腥、恐怖的怪物,除了剛開始有些驚訝以外,此時的清越已經恢復了鎮定自若,甚至可以說還有點兒興奮,那是一種久違的面對強敵時的興奮。
  打開手中的空間戒指,清越直接將還在熟睡中的小貓擰了出來,捏在手中搖了搖,然後便像扔破布一般的扔在了腳邊。
  場外,看著清越的空間戒指內居然能夠取出活物,又是一陣驚呼,要知道,在所有人的常識中,空間戒指是無法放置活物的。
  於是又紛紛開始猜測、聯想,在南越帝國的小殿下手中的空間戒指是什麼神器之類。
  也就只有熟悉清越的人才會清楚,那並不是空間戒指有什麼奇特之處,而是凡是只要帶在清越手中的空間都是如此。
  幾個老頭子對於此等奇異的現象也是費盡了心思、精力來研究的,只是當實在無法得出什麼有意義的結論之後,他們也只得將這個歸結為,清越擁有對於空間魔法的又一種使人豔羨的神奇天賦。
  不過,這種驚訝也只能算是一個小小的開頭罷了。
  熟睡中的小貓在被從空間戒指內擰出來,扔到地面之時,便立即清醒了過來。
  屬於光明元素的生物,天生便對帶著邪惡、血腥的生物極度的敏感、厭惡,所以,在小貓清醒過來後,不用清越指示,小貓就已經察覺到了它的目標,沖著那個帶著龍威的怪物‘嗷嗷’的叫了起來。
  這是什麼情況啊!
  場外的觀看者看得皆是一頭霧水。
  一個不過成人手掌那麼大的白色小毛球,竟然不怕龍威的對著那個怪物挑釁般的‘嗷嗷’叫了起來。
  這個小毛球該不會就是南越小殿下的寵物魔獸了吧?
  南越的小殿下該不會想要用這個小毛球來對付那個比它大了無數倍的怪物龍吧?
  ‘嗷、嗷、嗷’
  沖著怪龍叫了幾嗓子的小貓,好像也感覺到了大家疑惑、質疑的目光,終於意識到自己現在的模樣是多麼的沒有威懾力了。
  快速的擺了擺身子,一道道乳白色的聖潔光芒立刻將它完全包裹住。
  接著,眾人只感覺光芒越來越大,越來越強,等到光芒消失以後,眾人驚得下巴都快要掉地上了也沒有空理會,均是目光呆滯的看著場中。
  刺激啊,絕對的刺激啊!今天的他們實在是受了太多的刺激了!
  此時的賽場中,那原本還是個小毛球的不明生物,現在大家終於可以異口同聲的叫出它的名字了。
  一隻駿馬般大小的白虎,擁有著潔白的泛著柔光的絨毛,金色的爪子和眼睛,最為突出的是那額頭上的淡金色、半透明的小角。
  “聖光……白……白虎……王……”
  已經有人顫抖著叫出了小貓的真實身份。
  道出小貓的身份後,場中的驚呼聲更是一浪高過了一浪。
  站在皇甫傲身旁侍候的南越皇宮大總管——卡嗯,大概是受刺激最深的一個了吧,現在的卡恩不停的擦著額頭上冒出的冷汗,一張胖臉也變得青白。
  ‘老天啊,快來救救你忠誠的僕人吧!那個只知道吃了睡、睡了吃的小毛球,曾經被他鄙視了無數次的小毛球,居然是傳說中的聖光白虎王!啊,我以前是怎麼欺負它的來著!啊,但願它永遠不要記起來——’
  聖光白虎王,傳說中神王的坐騎之一,是可以與巨龍相抗衡的光系頂級魔獸。
  對於如今光元素急劇減少的雲澤大陸來說,光屬性的高級魔獸已經少的可憐了,更不要說這種原本就只是聽說過,沒有人見過的光屬性的頂級魔獸——聖光白虎王了。
  皇甫靜宜算是這個場中,最為清晰的目睹這一切變化的人了。
  自從五年前,東離塵便覺得這個孩子並不如他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的簡單,所以,從那時候開始,就一直派人暗中對這個孩子進行著探查。
  隨著一張張傳回東炙的探查資料,眼前這個孩子的能力也越來越讓他們驚訝,不過很顯然,如今的事實證明,他們直到今時今日,依舊低估了這個孩子。
  他們完全沒有料到,這個孩子竟然擁有傳說中神王才擁有的坐騎——聖光白虎王!
  不過,驚訝過後,冷靜衡量了片刻,皇甫靜宜已經沒有了太多的顧忌。
  “真是沒有想到啊,當我們認為對於小殿下已經有些瞭解之時,小殿下依舊可以讓我們措手不及、驚訝萬分呢。”
  皇甫靜宜顯然已經從震驚中回過了神,半開玩笑的對清越說道。
  “這聖光白虎王雖然是可以與巨龍抗衡的頂級魔獸沒錯,但如今,在光元素缺乏的情況之下,聖光白虎王再怎麼厲害,也發揮不了它原來實力的七成。
  更何況,這只聖光白虎王好像還並沒有成年吧,那麼,它就無法發揮出原來力量的五成了。
  這麼算起來,用它對上我的嗜血龍,勝算好像也不怎麼大呢。
  小殿下,您說在下說的對嗎?”
  皇甫靜宜慢吞吞的將在場許多人的顧慮說了出來,並牢牢的盯著清越,觀察著清越接下來的反應。
  ……
  第一般一十二章:空間領域

  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是,清越並沒有因為皇甫靜宜這般透徹的分析而出現驚慌、緊張等等消極的情緒反應,依舊淡淡然的站在那裏。
  “可以開始了麼?”
  清越扭頭看了看站在防護結界外,被這些刺激得還有些恍惚的裁判,有些不耐煩的問道。
  “啊?喔,既然雙方都已經準備好了,那麼比試就正式開始了。”
  回過神來的裁判乾咳了兩聲,連忙宣佈比試開始。
  裁判的話音剛落,場中原本靜立對峙的局面就立刻發生了變化。
  被皇甫靜宜稱為‘嗜血龍’的怪物和已經顯現出聖光白虎王真身的小貓,勢同水火般的,大聲咆哮著向對方快速的撲了過去。
  皇甫靜宜的手中也隨之多出了一個通體烏黑髮亮的人頭骨,那些微扭曲著的頭骨,空空蕩蕩的幽深眼眶,以及那大張著的,如同隨時都會發出淒厲慘叫的下頜骨,都彷彿是在向世人展示著死亡之前的不甘與痛苦。
  這便是皇甫靜宜身為魔巫師而煉製成的,可以增強他對巫術的控制力的輔助工具——巫器。
  隨著皇甫靜宜的手勢起落,人頭骨懸浮在半空中的旋轉速度也越來越快。
  緊接著,頭骨的四周開始圍繞起淡紅色的霧氣,霧氣越來越重,直到一聲尖銳、淒厲的叫聲從頭骨中發出,那已經變成了血紅色的霧氣便快速的向清越所在的方向撲來。
  在常人眼中,那不過是一團有些古怪的霧氣罷了,然而,在清越的眼中,那卻是飽含著無數被殘忍折磨致死的死者不甘、仇恨的怨念。
  普通人只要沾上一點兒,便能腐蝕肌膚,體會到那腐骨噬心般的痛楚!
  沾染得多的人,便會被那些怨念所困擾,親眼目睹自己被無數的怨魂撕咬、吞噬,直到被飲幹血、食盡肉,只剩一具白骨為止。
  清越知道這個霧氣的陰狠,當然不會輕視,從空間戒指中取出皇甫傲送給他的那支通體由昂貴、稀有的紫晶石雕琢而成的法杖。
  隨著清越的意念,紫晶法杖的頂端出現了一顆乳白的魔法晶核,立時,強大的光元素以及巨龍的龍威在場中擴散開來。
  一圈一圈的乳白光暈將清越環繞其中,高貴、聖潔的恍如神祗。
  “光系巨龍的魔晶核啊——”
  “純紫晶石雕琢而成的法杖!!!”
  “真不愧是南越帝國最受寵愛的小殿下啊,這樣昂貴、稀少的珍品,恐怕就連大魔導師也絕對沒有吧!”
  “豈止是沒有啊,他們大概也是第一次見到吧——”
  大多數人的注意力都被清越手中的法杖所吸引,只有極少數的人感覺到了賽場中輕微的空間震動。
  對於場內空間的改變,感受最深的,當然要數與清越對峙的皇甫靜宜。
  可以清晰的感覺到,原本缺乏光元素的賽場中,此時卻奇跡般的,四處都充盈著光元素,讓人彷彿置身於光元素的世界一般。
  那些原本快速撲向清越的血紅色霧氣,就像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拖住了一般,突然就減慢了速度。
  而作為施術者的皇甫靜宜,也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壓著了一般,就連抬抬手、動動腳都感覺到費力!
  還有原本被嗜血龍壓制著的小貓,現在也終於開始發威了,在光元素如此充盈的空間裏,一個個高階的聖光球不記本錢的拼命往嗜血龍身上招呼。
  聖光球一碰到嗜血龍那血肉模糊的身體,便如同遇到乾柴的火一般,迅速的燃燒起來,在嗜血龍的身上留下一個個觸目驚心的焦黑印跡,疼得嗜血龍慘叫連連。
  對於這樣的情景,大多數的人們都認為,那是清越手中的帶著光系巨龍晶核的法杖的功勞,畢竟,在常人的眼中,巨龍晶核的力量是強大的,更何況,光元素天生就對黑暗的事物有著克制的作用。
  但是,對於那些剛剛察覺到場內空間震動的人們來說,這樣的情況,就只能證明,南越帝國的小殿下,除了擁有光系魔法天賦以外,竟然還擁有著一種足以令眾人嫉妒得發狂的絕頂天賦——空間領域!
  眾人現在才總算是明白了,南越帝國的小殿下為什麼會在明知道光元素缺乏的情況下,面對這樣一個實力強勁的魔巫師時,還會表現得如此的鎮定了。
  擁有這樣的空間領域,只要在領域內,放置上強大的光系魔晶核作為推動的能源(比如,清越剛才拿出的那顆光系巨龍的魔晶核)那麼,空間領域就會按照主人的意願,不費吹灰之力的將光元素放大到數倍。
  “空間領域!”
  皇甫靜宜有些震驚的望著清越,目光也變得前所未有的謹慎。
  此時的他,已經不敢再像剛開始那般,自信的以為,對於眼前的這個孩子,他還是有一定的瞭解的。
  眼前的這個孩子,就像是一團迷霧,你越是以為瞭解他,到頭來,便越是會挫敗的發覺,他還有著許許多多的沒有向你展示的迷。
  清越目前對於空間領域的掌控範圍在百米之內,也就是說,只要超出了這個界限之外,就不會再受清越空間領域的影響。
  當然,要是清越對於空間領域的控制力再大一些,擁有的力量再強一些的話,別說是百米了,就算是只有十米的範圍,進入他的空間之後,能夠再出去的人,那也絕對是寥寥無幾。
  只是,現在的清越還無法做到。
  處於下風的皇甫靜宜,在意識到這是清越的空間領域之後,當然也立刻想到了這一點。
  空間領域雖然厲害,但總會是有邊界的。
  即使清越擁有的空間領域天賦再怎麼高,他畢竟也才十三歲,所以,他的空間領域也不可能大到哪里去。
  想明白了這點之後,皇甫靜宜立即召回了血紅色的霧氣護身,帶著嗜血龍,快速的退出了清越的空間領域。
  就這樣,皇甫靜宜和清越在相隔百米的距離之外,又重新開始了靜靜的對峙。
  ……

  第一百一十三章:磨牙

  清越靜靜的站在自己的空間領域內,皇甫靜宜也一動不動的站在空間領域之外,兩人的比試就這麼陷入了僵局,場外的圍觀者們也均是一副屏氣凝神的樣子,緊張又興奮的望著賽場。
  這樣的僵持,皇甫靜宜仍舊一副嘴角含笑的溫和模樣,清越卻不禁蹙起了好看的眉。
  清越知道皇甫靜宜之所以會忽然暴露他的身份,來參加這次的比試,就是為了要將他吸引過來。
  但是,比試了這麼久,清越還是沒有看出皇甫靜宜的目的。
  難道就僅僅是為了要看看他的實力麼?
  清越可不認為事情會有這麼簡單。
  看不出皇甫靜宜的目的,使得清越有些不耐煩了,再加上清越的體力不好,不適合持久的對峙,以及又一直被這麼多人當作消遣、娛樂的物件一般的盯著猛瞧,清越的壞脾氣也終於被激了起來。
  正在大家紛紛猜測場中對峙的兩人誰會先出手之時,清越先動了。
  然而,出乎大家預料的是,清越並沒有先出手直接攻擊皇甫靜宜,或者是想辦法把皇甫靜宜再次引入他的空間領域內,反而是在一陣輕微的空間波動之後,清越竟然乾脆的將他的空間領域直接撤了下來。
  還在與嗜血龍對峙的小貓感覺到了清越的召喚,立即跑到了清越身邊,趴下身子,使清越可以輕鬆的騎到它的背上,這樣可以減少清越的體力消耗。
  見清越這樣的舉動,場外的圍觀者們又不禁紛紛的揣測起來,如果清越將聖光白虎王召喚回來共同對付這個魔巫師的話,那麼,那個很厲害的嗜血龍又要怎麼處理的時候,令他們驚奇的一幕又發生了。
  只見清越再一次打開了他的空間戒指,又一個東西被他從裏面擰了出來。
  ‘額——’
  眾人集體呆滯了幾秒之後,才終於明白他們看見了什麼。
  那是一個骷髏架子!
  一個如同由極品血玉雕琢而成的骷髏架子!
  一個通體流光,看上去不怎麼恐怖,反而讓人感覺價值連城的骷髏架子!
  最為重要的一點是,它是一個會動、會跳的骷髏架子!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啊!’
  ‘南越的小殿下不是光系魔法師嗎?怎麼會有一個骷髏寵物?’
  ‘能夠操控骷髏的,不是都是傳說中的亡靈法師嗎?’
  ‘那個骷髏到底是什麼東西啊!啊,它居然會笑——’
  喧鬧的人群,因為磨牙那詭異得令人感覺毛骨悚然的笑聲,又集體陷入了呆滯。
  一到卡格查王國的境內,磨牙就被以‘防止闖禍’的名義,一直都被關在了空間戒指裏,現在好不容易被放了出來,當然會又蹦又跳的好不興奮。
  看著這一幕,任誰都無法明白,一個亡靈世界裏可以算是最低級、最沒有用的骷髏,只會呆滯、遲鈍的聽從亡靈法師命令的骷髏,怎麼會有這麼豐富的情緒?!
  即使是皇甫靜宜早已經從探子們那裏聽說過,南越帝國的小殿下有一個來歷不明,又詭異、愛嚇唬人、壞脾氣的骷髏寵物,待此時真正見到了一個勁兒沖著他‘嘿嘿’奸笑的磨牙時,鎮定如皇甫靜宜也不禁感覺頭皮發麻,異常的古怪。
  不管眼前這個古怪的骷髏是否真的有什麼過人的本事,已經吃過清越虧的皇甫靜宜都不會再將它小視。
  隨即,皇甫靜宜果斷決定先發制人,那比之血液還要猩紅的詭異霧氣,又一次快速的向清越所在的方向移動了過來。
  “磨牙”
  不用清越多吩咐什麼,磨牙就已經迫不及待的向那團猩紅的血霧撲了過去。
  也許對於活人來說,這團血霧是狠毒而致命的利器,但是,對於磨牙來說,這只是個再美味不過的滋補品罷了。
  鮮紅的如同血管一般的細絲從磨牙的身上迅速的向四周蔓延,細絲所到之處,那猩紅的血霧就立刻消失殆盡。
  不到一刻鐘,伴隨著磨牙一聲聲得意的奸笑聲,那猩紅的血霧彷彿也有了生命和思維一般,再也不敢圍在磨牙的四周了,如同逃命一般的,四散開來。
  “呵呵……真是沒有想到啊,南越帝國身份高貴的小殿下,也和在下有一樣的嗜好啊,竟然也喜好飼養如此邪惡的東西呢。”
  目睹這樣的一幕,再怎麼鎮定的皇甫靜宜也被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要不是親眼所見,他是絕對不會相信,花費了他那麼大的精力祭煉而成的血霧,在這個古怪的骷髏面前,竟然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毫不懼怕他的血霧,並將血霧當作食物,這只能說明,眼前這個詭異的骷髏,比他的血霧更加的邪惡、恐怖。
  皇甫靜宜還真的沒有想到,那個聖潔、高貴猶如神祗一般的南越五殿下,竟然也會飼養這樣的東西。
  已經沒有什麼耐性,正打算召喚出隱藏在體內化為劍靈的陰陽雙生劍,與皇甫靜宜速戰速決的清越,在聽到他這番明顯帶著嘲諷的話語之時,也不禁停頓了下來。
  不對勁!
  開始還一副溫和、有禮的皇甫靜宜,不可能會在毫無原因的情況下,忽然就轉變了態度,對他開口諷刺。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對了,他是想要用言語激怒自己,為了——拖延時間!
  可是,為什麼要……
  正在清越百思不得其解之際,靈識強大的清越,立即敏銳的察覺到,有一個他無法看見,並且將氣息隱藏的非常好的東西,此時快速的飛入了皇甫靜宜的懷裏。
  那是個什麼東西?
  就在清越還未來得及分辨的時候,皇甫靜宜卻忽然揚起了頭,沖著清越得意而又放肆的笑了起來。
  這樣刺眼的笑容,使得清越感覺非常的不舒服!
  正當清越想要出手教訓皇甫靜宜之時,卻又見他突然向站在場外的裁判揮了揮手,然後,向著清越所在的方向低下頭。
  “是我輸了,南越帝國的小殿下如此年紀便有了這般出眾的力量,是小人生平僅見,小人輸得心服口服!”
  皇甫靜宜提高了嗓音,誠懇的向在場所有的人宣佈道。
  清越卻沒有忽視他那依舊掛在嘴邊的刺眼笑意,因為他這個反常的樣子而蹙緊了眉。
  不對勁,今天所有的事兒都不對勁,眼前的這個人,又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

  第一百一十四章:傷口

  南越帝國的小殿下贏了。
  雖然,比試的結果有些突然和出乎意料。
  但是,圍觀的人們還是因為看到了一場華麗而又震撼的比試,以及為如此絕美的小人兒贏得了比試而歡呼不已。
  “五弟贏了。”
  坐在專門為南越帝國的參賽選手們準備的席位上的幾人,此時都難以掩飾眼中複雜的神色,望著場中絕美出塵的小人兒。
  (雖然,他們都是同齡人中出類拔萃的人才。
  但是,以他們現在的閱歷和見識,還是和場外大部分的觀看者一樣,是無論如何也不能真正的瞭解魔巫師的可怕之處,以及剛才清越和皇甫靜宜在場中較量時的兇險。
  就如同那團可以殘酷、陰狠的輕易就能置人於死地的血霧一般,在他們的眼中,也不過是一團有些詭異、奇怪的迷霧之類的東西罷了。)
  “我說三弟啊……”
  收回放在遠處的目光,南越帝國的二殿下——皇甫于莫,看著站在他身旁不遠處的南越帝國的三殿下——皇甫卓耀,故意拖長了嗓音,用諷刺又帶著點兒遺憾的口吻,說道。
  “三弟你怎麼都不生氣呀,我都有點兒替三弟不值啊,東炙的那個人看起來好像也不怎麼厲害嘛,這麼好的機會,居然就這麼被我們的五弟招呼也不打一聲的給搶走了。”
  “呵呵……二哥可真是會說笑話呢,就是有五個三弟,也絕對不會是東炙那個人的古怪寵物的對手,二哥真是厲害呀,但是,三弟可沒有二哥這麼有本事,又怎能和二哥相提並論呢。”
  七公主——皇甫含薇代替一言不發的皇甫卓耀,接過皇甫于莫的話頭,又不動聲色的暗自諷刺了回去。
  而此時的皇甫卓耀,還是一副愣怔的模樣,望著場內,藏在衣袖中的雙手,卻已經緊握成了拳頭。
  皇甫含薇的話他聽得很明白,他的理智也是如此的告誡他自己的,但是,心底卻依舊有個聲音在不甘的呐喊著。
  ‘我知道我無法戰勝東炙的那個人,但是,憑什麼就一聲招呼也不打的剝奪了我和他比試的權利!
  由整塊昂貴的紫晶石雕琢、鑲嵌著巨龍晶核的法杖!
  聖光白虎王的寵物!
  還有那個古怪、奇特的骷髏!
  為什麼他就能夠擁有這麼多我做夢都無法得到的東西?
  這些都是父皇送給他的吧,憑什麼只有他能夠得到父皇這般的寵愛啊!
  不甘心啊,真的是不甘心啊!
  要是我也可以擁有這些東西,我也絕對不會輸給東炙的那個人吧,這樣的榮耀也會是屬於我的!’
  皇甫卓耀努力克制著內心的不甘,平靜的轉過身,卻在大家的臉上均能依稀看見類似於他這樣的神色。
  ‘是呀,那個擁有太多他們無法擁有的孩子,誰又能夠不去嫉妒呢?’
  強迫自己揚起嘴角,皇甫卓耀望著眾人,開口道。
  “比試已經結束了,我們也該回去向五弟祝賀一聲吧。”
  “我也正有此意,三弟、二哥,我們走吧。”
  皇甫含薇最先回應皇甫卓耀,並率先走了出去。
  ‘為什麼要走得那麼快呢?
  皇甫含薇苦澀的想,大概,是不想讓大家看到她眼中的嫉妒吧。那個孩子……真是讓人嫉妒啊……’
  ……
  ………………………………
  清越贏得了比試,卻並沒有其他人所想像中的那般,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興奮。
  反而因為皇甫靜宜那奇怪的舉動感到煩躁。
  猜不透他們的目的,也看不清皇甫靜宜剛才那古怪笑容的含意……
  “越兒”
  直到一聲熟悉的呼喚傳來,清越才從苦惱的思緒中清醒過來。
  “父皇”
  看著不知何時已經走下了高臺,帶著卡恩和凱奇,來到賽場邊上接他的皇甫傲,清越的煩惱頓時少了不少,冰冷冷的小臉也恢復正常了許多。
  “累了麼?”
  皇甫傲伸手摸了摸清越的小臉,問道。
  清越卻被他另一隻手的傷口所吸引住了目光。
  那是一條極細小的傷口,血已經止住了,留下了暗紅色的痂,要不是近距離細看的話,很容易就被忽略了。
  “父皇,這個傷口是怎麼回事兒?”
  清越拉起皇甫傲的左手,問道。
  “這個麼?”
  皇甫傲也看了看自己左手上的傷口,微微蹙眉,回憶了片刻之後,才道。
  “大概是剛才不小心弄的吧,因為太擔心越兒了,所以也沒有留意。”
  剛才的比試,清越面對那樣詭異又強大的魔巫師,在還不清楚東離塵他們有什麼目的的情況之下,即使是瞭解清越力量的皇甫傲,也不免擔心他會出現什麼意外,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清越的身上,皇甫傲的確不知道這個傷口是在什麼時候弄的。
  這樣的話,卻使得清越有了不好的預感。
  原本混亂的思緒,因為這個傷口,而被串聯了起來。
  如果,他們吸引他去比試,為的就是使他的父皇為他擔憂從而無法集中精神。
  那麼,清越忽然就想到了剛才和皇甫靜宜對峙之時,那個連他都無法看見,又將氣息掩藏的十分好的古怪東西。
  如果是那個東西的話,乘他的父皇為他分心之際,想辦法在他父皇的手上神不知鬼不覺的劃下一道傷口,就不是一件難事兒了。
  只是,假設這個傷口真的是他們弄的,又是為了什麼呢?
  血!
  這個字在清越腦海中劃過,驚得清越瞪大了眼睛,身體也不禁顫抖了起來。
  要是一個人的血被魔巫師得到了的話,這對於最擅長操控鮮血的魔巫師來說……
  不,清越不敢想像這樣的後果,要是他的父皇……
  懊悔、擔憂、害怕種種情緒瞬間將清越淹沒。
  “越兒,越兒你怎麼了?”
  見清越這般的失常,皇甫傲也立刻猜測到了他左手上的細小傷口,可能另有蹊蹺,但他現在卻沒有心思顧忌這個,眼前清越的模樣更讓他擔憂。
  “父皇,越兒後悔了,父皇,越兒後悔了。”
  清越撲進皇甫傲的懷裏,緊緊的環住皇甫傲的腰,帶著顫音的不斷述說著。
  “越兒後悔了,不該任性的,不該不聽父皇的話,不該去比試的……”
  “越兒,越兒先冷靜一點兒,越兒,和父皇回去再慢慢告訴父皇,到底發生了什麼,好不好?”
  皇甫傲不斷撫摸著清越的脊背安撫著。
  趴在皇甫傲懷裏的清越漸漸的冷靜了下來,想明白了什麼似的,緩緩抬起了小臉,目光堅定、執拗的望著皇甫傲。
  “越兒絕對不會讓父皇有事兒的!”
  這是清越的誓言。
  堅定又決絕,甚至還帶著幾分狠厲的語氣,一時間,竟然讓皇甫傲愣怔得說不出話來。
  打開手中的空間戒指,清越從中取出了那枚封印著海上那個亡魂的桃木片,將它掐碎,立即一陣陰冷,帶著血腥味兒的氣息快速的鋪散開來,使得毫無準備的卡恩和凱奇打了個哆嗦。
  “去吧,去找你應該找的那個人,就當我向他先收一點兒利息好了!
  雖然,還不知道他們想要耍什麼花樣,但是,死人總該耍不了多少花樣吧……”
  這句話清越說得很輕,話一出口,就彷彿揉進了空氣中,再難尋覓,但是,他的眼神卻明確的顯示出,他已經被徹底的激怒了!
  徹底激怒他的代價,便是不死不休!
  ……

  第一百一十五章:復仇

  比試結束了,東炙帝國的一行官員們也跟隨著他們的陛下離開了觀賽台。
  回去的路上,這些善於察言觀色的官員們,均是小心翼翼的觀察著他們的皇帝陛下——東離塵的臉色。
  他們的皇帝陛下,雖然外表看起來溫文爾雅、親切、體貼,但是,對於這些一個個在官場上摸爬滾打了數十年,都奸得跟人精似的官員們來說,他們所瞭解的皇帝陛下卻是,狠辣、無情、果斷、喜怒無常的極度危險人物!
  這幾年,他們陛下的脾氣更是不知道由於什麼樣的原因,變得越來越壞,動不動就有倒楣蛋遭殃。
  哎,伴君如伴虎啊!
  每個人都將全部的心思用在了不停的觀察著東離塵的一舉一動上面,都期盼著哪怕是能夠看出一絲輕微的眼神變化,也好讓他們揣測一下他們的皇帝陛下此時的心情也是好的。
  ‘奇怪啊,真是不對勁啊。’
  ‘我們好像是輸了比試吧,陛下怎麼看不出一點兒不高興啊。’
  ‘反而,好像還挺高興似的?’
  眾人猜不透東離塵的心思,便又將目光投向了走在東離塵身邊的另一個人的身上。
  他們都不知道這個人的身份、來歷,只知道他是在幾年前,忽然出現在他們的皇帝陛下身邊的,並且非常的受他們的皇帝陛下的器重,陛下好像叫他靜宜。
  他們不清楚他被器重的原因,只是他那在東炙極其顯眼的黑髮、黑盼,以及那與之南越皇室相似的輪廓,隱約使得他們猜到了答案。
  但是,直到今天的比試,他們才發現,這個人,竟然也是一個恐怖的存在!他們以前,都小看他了。
  雖然,他們都不明白他為什麼要主動認輸。
  但此時見他依舊神態自若,陛下也沒有絲毫生氣,眾人紛紛猜測出事有蹊蹺,所以,一路上大家都是沉默的跟隨著東離塵,都沒有開口,說些什麼‘為東炙這次輸掉了比試而表示遺憾’之類的廢話。
  回到了東炙入住的宮殿後,東離塵便摒退了眾人,帶著皇甫靜宜向寢殿深處走去。
  ……
  “東西拿到了嗎?”
  東離塵的語氣無法掩飾其中的興奮,有些急迫的問。
  皇甫靜宜看了看面前的東離塵,這個很少會讓人看透情緒的帝王,總是帶著銳利、殘酷的黑色眼睛裏,此時也多出了一抹不明的笑意。
  “當然了,陛下。”
  皇甫靜宜從懷中取出了一個只有小孩手指那些細小的水晶小瓶,透明的水晶小瓶內,有著幾滴殷紅的液體,隨著皇甫靜宜手中的搖晃而來回滾動著。
  “有了這個關鍵的東西,待我煉成了控魂蠱,到時候,陛下就可以得償所願了,您所說的任何命令,他都不會違抗了。”
  “什麼時候開始煉製?”
  東離塵的眼中多了些瘋狂。
  “陛下別急呀,這個東西可不是那些好煉製的,要想他的效果達到最好,現在還缺少一些東西呢!”
  皇甫靜宜慢悠悠的說道。
  “還缺什麼?朕立即命人去找,這天底下,還沒有朕找不到的東西!”
  “這可不是普通人可以找到的東西,還是我自己來找比較好。”
  看著東離塵瞬間下沉的臉色,皇甫靜宜不知是勸慰還是嘲弄的接著開口道。
  “這麼多年陛下都等了,怎麼現在再等一點兒時間,陛下就等不得了?”
  “你最好不要讓朕等得太久!”
  此時的東離塵已經恢復了理智,面無表情的對著皇甫靜宜警告到。
  “這是當然的,陛下。”
  皇甫靜宜兀自笑了笑,又望著東離塵道。
  “陛下,我費盡了心思的為您拿到這個東西,您又拿什麼來獎勵我呢?”
  “獎勵?”
  東離塵挑高了眉,眼睛冰冷如同碧水寒譚,卻又透露出撩人心弦的魅惑。
  “這樣的獎勵如何?”
  東離塵將皇甫靜宜拉進懷裏,將他的唇若即若離的移到皇甫靜宜的唇邊,眼睛輕掃過不遠處的巨大龍床,一切已經不言而喻。
  曖昧的氣氛在寢殿內蔓延,卻被一陣忽然出現的帶著血腥味兒的陰森氣息所打破。
  東離塵看不見,皇甫靜宜卻對這個忽然出現的東西看得一清二楚。
  “啊——”
  當看清楚眼前的東西是什麼的時候,一貫鎮定、冷靜的皇甫靜宜卻無法克制的驚叫出聲,一連退了三步之後,身體還是無法控制的發顫。
  那是一個少女,準確的說,應該是一個仍然保持著死去時的詭異姿勢的少女。
  身體重要的關節都彷彿被敲碎了,導致身體扭曲的堆疊在了一起。
  少女的雙腿重疊在背上,脖子以不可思意的角度彎曲著,此時的她,以雙手作為爬行的工具,變成赤紅的雙眼緊緊盯著皇甫靜宜。
  “不……巫靈……雪……你……怎麼會……”
  皇甫靜宜有些語無倫次的念著。
  他完全想不明白,她是如何會出現在這裏的?
  她不是應該被封印在木箱之內,永遠的沉入深海嗎?
  她為什麼會找到他?
  望著眼前這個對於皇甫靜宜來說,再熟悉不過的少女,昔日的種種又再一次從塵封的記憶裏浮現,溫暖的、卑微的、愧疚的、驚慌的、仇恨的,所有的一切都重重的撕咬著他的心。
  ……

  第一百一十六章:並生術

  皇甫靜宜的父親,是與皇甫傲一母同胞的哥哥,那個原本以為自己已經大權在握,準備坐上龍椅,卻在最得意的時候,死於非命的三殿下——皇甫易。
  死於非命!
  多麼可笑的結論啊……
  在皇甫靜宜看來,那不過是那些官員們,在皇甫傲掌權登基之後,為了保全性命或者是獻媚討好而一致對外的好聽說辭罷了。
  那一年宮變之時,皇甫靜宜才剛滿三歲,對於家的印象中,也只留下了那時候由鮮紅的血與淒厲的哭喊聲所組成的恐怖場景。
  他是皇甫易唯一的孩子,最終,被一個一直跟隨著皇甫易的侍婢乘亂和一個小奴隸對調救了出去。
  他們就這麼一直一直的逃亡,一直逃到靠近魔獸森林的邊陲小鎮上,才定居了下來。
  那時候的他還很小,卻已經懂得了怨恨。
  因為那個侍婢告訴他,那些原本屬於他的美味食物、精美的華服、恭謹的僕人、舒適的宮殿、高貴的身份,都已經沒有了!
  現在的他,只能吃著最粗糙、低廉的食物,穿著如同抹布一樣噁心的衣服,什麼都需要他自己親自動手,住在勉強可以遮雨的低矮小屋裏,過著躲躲藏藏的卑微生活。
  而造成這一切的人,就是那個叫作皇甫傲的人!
  他奪去了屬於他父親的皇位,殘酷的殺害了他的父親、母親,以及所有和他們有關聯的人,使得他流離失所、孤苦無依。
  在小鎮上又過了一些日子之後,那個照顧他的侍婢也無法忍受這樣艱苦、卑微的日子了,乘他熟睡之後,偷偷的跑了。
  留下他一個人,帶著無盡的怨恨而活著。
  ……
  再後來,一個從魔獸森林裏偷跑出來玩兒和他同歲的女孩,闖入了他的生活。
  那個孩子叫巫靈雪!
  是一個單純得不解世事的孩子。
  而那時候的他,卻已經被仇恨、以及這卑賤的生活腐蝕得大概只剩下軀殼了。
  巫靈雪成了他的玩伴,什麼也不會隱瞞他。
  他便知道了,巫靈雪的家在魔獸森林的某處,她的家族,就是消聲滅跡了數百年,擁有強大、詭異力量的魔巫師一族。
  接著,他自然而然的跟著巫靈雪偷偷學習起了魔巫術。
  然後,皇甫靜宜的能力漸漸超越了教導他的巫靈雪,但是,復仇心切、以及渴望強大力量的他並沒有因為這樣而得到滿足。
  ……
  終於有一天,機會降臨了!
  那一天,巫靈雪哭著跑來告訴他,她的爺爺——魔巫師一族的族長死了。
  但這並不是重點。
  重點是,皇甫靜宜從她的話語裏,聽到了一個他並不知情的關於魔巫師一族的秘密。
  原來,魔巫師的力量是可以傳承的!
  巫靈雪的爺爺死了,便將自己的力量留在了他生前所使用的巫器內,這些力量,將由下一任的族長繼承。
  ……
  結果,可想而知了。
  巫靈雪被皇甫靜宜欺騙,從族中偷出了他爺爺留下的巫器,交給了皇甫靜宜。
  皇甫靜宜得到了巫器,又擔心他教唆巫靈雪偷取巫器的事被魔巫師一族的人知曉,那將使他面對魔巫師全族的追殺。
  最後,他狠下心,殺了巫靈雪,吸取了她的力量,將她封印,並沉入了深海。
  對於巫靈雪,他並不是沒有內疚過的,只是,他並不後悔。
  ……
  ‘嘶……’
  胸前的衣衫被撕裂,尖利的指骨在胸口上拉出了一條長長的口子,劇烈的疼痛,終於使得皇甫靜宜從紛亂的回憶中清醒了過來。
  胸口因為那帶著怨毒的一抓,已經變得血肉模糊了,帶著強烈怨恨的屍毒正快速的腐蝕、滲透著他的身體。
  皇甫靜宜清楚這次是他大意了,身體被傷得不清,力量受損的他是不敢召喚出能力不比他弱多少的嗜血龍的。
  (他將那樣高傲的龍魂,用種種殘酷、血腥的手段,將它變成了他的傀儡,聽命於他的嗜血龍。
  擁有靈魂的東西,都是擁有記憶的,即使它的記憶已經殘缺不全,但是,對於他的強烈恨意,還是不可能被消除的。
  所以,一旦察覺出主人的力量受損,嗜血龍最有可能做出的,便是反噬這個給它帶來無盡痛苦的主人。)
  咬咬牙,祭出自己的巫器,將猩紅的血霧召喚出來,和這個與血咒融合了的怨魂廝殺。
  猩紅的血霧被不斷的消耗,皇甫靜宜就不斷的消耗著自身的力量來補充。
  終於,那個怨魂在不甘的尖利嘶叫過後,被那些血霧徹底的腐蝕了。
  ‘噗’
  一口汙血從皇甫靜宜的口中吐出。
  中了屍毒沒有及時將它逼出體外,又消耗了大量的力量與那個怨魂抵抗,使得皇甫靜宜的身體受損極重。
  ‘噗’
  又一口鮮血噴出。
  不過,這次卻是東離塵。
  “怎麼會這樣?”
  東離塵震驚的望著皇甫靜宜,不敢自信的大聲質問。
  為什麼會這樣,明明受傷的是皇甫靜宜,東離塵非常確信他自己是毫髮無損的,可是,為什麼,當皇甫靜宜受了重傷之後,他的身體竟然和他出現了同樣的反應。
  “呵呵。”
  看著東離塵這樣的反應,皇甫靜宜卻是笑得歡暢。
  “終於成功了呢,看來我這傷還受的挺值!”
  “什麼意思?”
  察覺出古怪的東離塵聲音也如同堅冰一般。
  “啊,陛下,您可不要用這種恨不得殺了我的眼神看我呀,我要是死了,您也活不了!”
  “你說什麼?”
  “呵呵,陛下,您每天喝的那些保持青春的血漿裏面,都融有我的精血,您每天都喝,到了一定的時間之後,我的精血便會融入您的身體之內。
  我死,您當然活不了!
  而我,也用自己的性命交換了這個咒術。
  你要是死了,這個咒術就會消失,那麼,我也會死。
  這是一個巫術,魔巫師一族稱它為——並生術。
  不過,陛下,您也無需過分擔憂了。
  這只是我活命的手段罷了,誰知道一向心狠手辣的陛下,在我達成了您的心願之後,會想出什麼辦法來對付我呢?
  更何況,有人願意與陛下您同生共死,陛下您難道就一點兒也不感動嗎?”
  “滾出去!”
  “好的,陛下。”
  見東離塵已經被氣的全身發抖了,皇甫靜宜笑著退了出去。
  ……

  第一百一十七章:審問卡恩

  “殿下。”
  此時,清越的式神——昨非,懸浮在半空,恭謹的向清越稟報著他剛剛所看到的一切。
  清越在將那個被封印的亡魂放出去之後,便暗中讓昨非偷偷的尾隨其後。
  亡魂的出現,吸引了東離塵和皇甫靜宜的所有注意力,結果,就連對魂魄擁有很強感應能力的皇甫靜宜,也沒有發現昨非的存在。
  “那個亡魂已經徹底的消失了,皇甫靜宜也因此受了不小的傷。”
  “嗯”
  對於這個消息,清越並沒有多少的興趣,只是淡淡的應了一聲,表示自己聽到了,便示意昨非繼續說下去。
  “他們的確取得了陛下的血液,目前放在皇甫靜宜的身上,聽他們的對話,好像是打算煉製什麼‘控魂蠱’之類的東西。”
  “控魂蠱?”
  聽到這個名字,清越反而鬆了口氣。
  控魂蠱雖然厲害,但是煉製控魂蠱卻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
  不僅需要許多苛刻、繁瑣的條件,還對煉製者的能力要求很高,受了傷是絕對無法煉製的,這也就是說,他的父皇暫時是不會有危險的了。
  “殿下,屬下還看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皇甫靜宜受了傷之後,東離塵竟然也出現了受傷的狀況!
  接著,他們之間發生了爭執,皇甫靜宜好像說,這是因為他使用了什麼‘並生術’才會如此,還說了什麼這樣就會同生共死之類的話。”
  “喔?這倒是有些意思。”
  聽到這裏,清越顯然有了一絲興趣,據他的瞭解,那個所謂的並生術,並不是一定需要施術者的性命才能夠完成的。
  但隨即,清越又立刻將這樣的好奇壓了下去,他現在更想知道的是,東離塵和皇甫靜宜跟他的父皇到底有什麼樣的關係。
  對於東離塵和皇甫靜宜兩人,清越的瞭解僅限於,他的父皇或者卡恩、凱奇他們,偶爾在對話中提到的隻言片語罷了。
  以前的清越,可以對他們漠不關心,但是現在,他們既然已經成為了清越的敵人,正所謂‘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他們的一切清越都要瞭若指掌才行。
  清越努力的回憶了片刻,完全知曉這些事兒的人並不多,好像就只有,南越帝國大將軍——凱奇‧提提斯,帝國第一謀臣——西歌‧萊特,暗衛統領隱之劍聖——無崖,以及皇宮大總管——卡嗯。
  相互比較之下,清越當然清楚誰是軟柿子。
  “昨非,去把卡恩抓過來!”
  “抓?”
  昨非顯然聽出了清越話語裏的重點。
  “對,等一下要對他進行審問,如果對他太客氣了的話,他是不會做到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
  清越對於卡恩欺軟怕硬的性格倒是非常的瞭解。
  “是的,殿下。”
  隨著話音的結束,懸浮在半空的昨非也很快的消失了。
  ……
  …………………………
  “啊,小殿下,您這是幹什麼啊,有話好好說嘛!卡恩是絕對不會違背小殿下您的意願的!”
  卡恩莫名其妙的就被昨非抓了過來,帶到了清越的面前,然後像是扔垃圾一般的,被扔在了清越腳邊的地毯上。
  雖然還不明白到底出了什麼事兒,但一看到這樣的陣仗,還不待清越開口,卡恩就立馬極其沒有骨氣的屈服了。
  “那就具體的說說,東離塵還有皇甫靜宜和父皇到底有什麼關聯吧。”
  “是、是、是,不知道小殿下要先聽那個的。”
  卡恩立刻回答道。
  這樣積極合作的態度,倒是讓清越感覺到了一絲的鬱悶。
  看來,他還是高估了卡恩的膽量,對付卡嗯,根本連審問都是多餘的!
  他的父皇怎麼會有這麼沒用的僕人啊!
  “那就從最開始的時候說起,要具體的說。”
  “好的、好的,小人立刻就說。”
  早見識過清越手段的卡嗯,哪敢違逆他呀,哪還會考慮一下陛下會不會為了此事追究他,連忙事無巨細的全部招供了。
  “陛下當年雖然年紀不大,卻是眾皇子中最為出色的一個,不論謀略還是武技,都是同齡人甚至是許多成年人都無法與之相比的。
  也正因為這樣,陛下極受先皇的器重,是最有望成為太子、繼承皇位的皇子。
  在陛下十三歲那年,先皇的身體每況日下,時常連早朝都無法參加,於是,感覺自己命不久矣的先皇決定冊立太子。
  這樣的消息一傳出,整個朝廷、後宮都立即掀起了腥風血雨。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原本陛下最為信任、最要好的兩個兄長——皇甫易、皇甫欣,卻在這個時候,為了皇位背叛了陛下。
  他們在陛下熬給先皇的湯藥內下毒,並當著先皇及眾人的面將此事揭發。
  說辭是,他們的弟弟等不及先皇去世便想要坐上皇位,在湯藥內下毒,他們知道此事後,不忍心他們的父皇被謀害,所以才揭穿了他們最為疼愛的弟弟的陰謀。
  陛下自是百口莫辯。
  原本想要傳位給陛下的先皇大怒,在其他人的建議之下,將陛下送去了東炙做質子。
  但,也許先皇冷靜下來之後,也並未完全相信此事,所以才又留下了詔書,‘如果十七皇子能夠在他去世之後,還未有人登基之前,憑著自己的能力從東炙回來,那麼,這個皇位就是他的了。’
  這應該是先皇留給陛下的最後一絲情誼和希望了,不過,也正是因為這個詔書,使得陛下面對了彷彿永無止境一般的各種暗殺。
  ……

  第一百一十八章:卡恩的招供

  “小人是陛下當年去東炙做質子的時候,在路上救下的奴隸。
  那時候,除了護送陛下去東炙的侍衛,陛下的身邊竟然連一個僕人也沒有了,就那麼孤零零的趕路。
  小人當時就覺得奇怪了,像陛下這樣出生高貴的皇子,就算是去做質子,也不可能落魄得連一個隨身侍候的僕人都沒有吧。
  結果,當小人這樣問陛下的時候,陛下只是說,他不想連累別人。
  聽了這話的時候,小人就覺得,陛下一定是天底下最好的主子了,再加上小人那時候真的已經無路可去了,所以,就死活求著陛下,成了陛下的僕人。
  呵呵。”
  卡恩不禁傻笑起來。
  “那可真的是小人這輩子最明智的決定了呢。”
  “繼續講!”
  聽著他父皇以往的這些經歷,清越心情不怎麼好的催促到,語氣裏面所含的危險味兒已經非常的明顯。
  “是、是、是,小人這就接著說!”
  被清越這麼一威脅,卡恩又立刻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的,劈裏啪啦的講了起來。
  “然後,小人就跟隨著陛下到了東炙。
  陛下剛到東炙的時候,心情真的很糟糕。
  那麼心高氣傲的陛下,不僅被自己的哥哥出賣,屈辱的做了東炙的質子,又處處忍受東炙宮人的欺負、嘲諷,還要時時刻刻提防著那些各種各樣的暗殺。
  ……
  後來慢慢的,陛下就結識了那時候的東炙帝國的十五皇子——東離塵。
  起初,陛下也是不理會他的。
  可是,那個時候的東炙帝國的十五皇子的性格卻和現在真的是天差地別。
  那時候的東離塵,雖然也和陛下一樣的心高氣傲、持才傲物,但是,在陛下的面前卻是非常的愛說愛笑,溫和、親切,極好相處的。
  陛下那時候也不過是個十三歲又非常寂寞的孩子,剛開始的時候,只有東離塵一個人說,陛下最多就是聽聽,後來,慢慢的,當說到陛下感興趣的話題之時,陛下也會和他聊一聊了。
  再到後來,可能是陛下被哥哥出賣、背叛的傷口漸漸的癒合了吧,到後來和東離塵幾乎是無話不談的。
  就這樣,在陛下的小心提防,和東離塵的有心維護之下,陛下雖然還是時常會因為各種原因而受傷,卻也都是些傷及不了性命的小傷,日子也是這麼有驚無險的過著。
  直到那一天。
  在東炙隱忍了三年的陛下,終於暗中在南越佈置好了一切,也接到了先皇將要過世的消息,於是,陛下秘密的計畫著返回南越。
  這個計畫,陛下並沒有瞞著東離塵。
  而,東離塵也明確的表示,他也會盡力的幫助陛下。
  我們誰都沒有想到,東離塵卻在最後的關頭反悔了,偷偷的將陛下將要回國的消息、以及回國的路線圖傳給了陛下的哥哥——皇甫易。”
  回憶到這裏,卡恩也忍不住有了一絲哽咽,肥胖的身體也因為情緒的起伏而顫抖了起來。
  “小人從來沒有見過那麼慘烈的戰鬥!
  我們回去的每一條必經之路上,都埋伏著各類的殺手,護衛著陛下回國的那些護衛們,每一個都是……鐵血……忠誠的……漢子……他們不要命的與那些殺手廝殺,為我們爭取時間,好讓我們更快的突圍。
  我們回去的路,都是他們一路用鮮血鋪成的!
  可是,即使是這樣,當我們到達魔獸森林的邊緣的時候,所剩下的人就只有,陛下、凱奇、無崖和小人了。
  我們都已經筋疲力盡、傷痕累累了,食物和水也早已經被當成累贅扔掉了。
  那時候的我們,都彷彿已經能夠聽到死神靠近的腳邊,也都做好了迎接他的準備。
  卻沒有想到,陛下認為是他的失誤才會連累了我們,乘大家沒有留意,就獨自將那些追殺的人全部引進了魔獸森林,給我們留下了生路……”
  “陛下雖然平時待人都是冷冰冰的,卻是極重情義的。”
  卡恩停頓了片刻,說出了這麼句話。
  若是放在平時,一定會被人認為他是在奉承、討好,雖然這樣的事兒他的確沒有少幹,但此時聽來,卻奇怪的讓人感覺到了無比的真誠。
  害怕清越發火,卡恩連忙又開口講述。
  “再後來,在我們都認為陛下是凶多吉少了的情況下,陛下卻又奇跡般的活著回到了南越,不過,陛下對於他在魔獸森林裏面的遭遇卻是隻字未提。
  接著,就是一系列的政變、宮變、清剿,最終,陛下取得了大權,坐上了皇位。
  然後,陛下就親手殺了皇甫欣和皇甫易,用他們的鮮血來祭奠那些為了我們而戰死了的護衛們。
  等到一切都塵埃落定之後,陛下也沒有再報復東離塵。
  陛下說,當初在東炙的時候,如果沒有東離塵的幫助,我們可能早就死了,他畢竟救過我們,所以,就用恩情把怨恨抵消,從此和他恩怨兩清、各不相欠。
  至於,當時皇甫易唯一的遺孤,剛滿三歲的皇甫靜宜,陛下也睜之眼閉只眼的放過了他,是生是死,由他的命了。
  替他的哥哥留下唯一的血脈,這也算是陛下仁至義盡了。”
  說完,卡恩還感動的抹了抹眼淚。
  “完了?”
  清越的聲音涼涼的,聽不出其中的情緒起伏。
  “完了!”
  不明白清越為何會這樣問,但卡恩還是老實的回答。
  “你還沒告訴我,父皇在東炙的時候,和那個東離塵到底是什麼關係!”
  聽卡恩說了半天,這才是清越關心的重點,也是清越之所以會審問卡恩的重點。
  “這個……這……個嘛……”
  卡恩苦著一張胖臉,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說,不然讓磨牙來問你!”
  “啊,不用了小殿下,小人這就說,這就說——”
  卡恩又一次極其沒有骨氣的在清越的恐嚇下招供。
  ……

  第一百一十九章:智者的邀請

  “父皇”
  正在處理公文的皇甫傲,聽見清越的聲音一抬頭,便看見他的寶貝兒子正氣呼呼的沖著他跑了過來。
  “小東西這是怎麼了?”
  皇甫傲有些不明所以的問道。
  ‘這小東西剛才還對他委委屈屈、老老實實的說,以後不任性了,以後都聽他的話,怎麼才過了一會兒的功夫,又恢復成原來任性、霸道的樣子了?’
  皇甫傲一邊思索著,一邊伸出手,將已經近身的清越扯進了懷裏,抱上了軟椅,親昵的拍了拍清越的小臉,笑道。
  “怎麼了?誰招惹越兒了?”
  “哼……”
  清越氣鼓鼓的哼了一聲,將小臉扭向一邊。
  這樣的姿態,很明顯的告訴皇甫傲,究竟是誰惹他生氣了。
  “父皇什麼時候招惹越兒了?”
  皇甫傲扭過清越撇開的小臉,望著流光溢彩的大眼睛,有些疑惑的問。
  “哼,卡恩什麼都告訴越兒了,越兒都知道了!”
  清越依舊氣鼓鼓的望著皇甫傲,大聲的說道。
  皇甫傲被他這樣沒頭沒腦的話,弄得更加不知道原因了。
  “呵呵,小東西,你到底知道了什麼,給氣成了這樣?”
  “卡恩說,父皇以前很喜歡那個東炙的皇帝!他也非常非常的喜歡父皇!難怪他總是用古怪的眼神瞪著越兒,總是找我們的麻煩,都是父皇的錯!”
  清越就這樣毫不客氣的將卡恩賣得理直氣壯。
  沒有料到寶貝兒子口中所說的知道了,竟然是指這件事兒,皇甫傲一向不喜歡聽人提起,現在忽然被清越說出來,也不禁蹙起了眉。
  但是,見他的寶貝兒子這幅氣呼呼又有些委屈的模樣,皇甫傲的心情頓時也好了不少。
  “就算是喜歡,那也是很久之前的事兒了,越兒為什麼還這般的生氣呢?是氣父皇惹了麻煩呢?還是,氣父皇曾經喜歡過東炙的皇帝?”
  皇甫傲故意拖長了語速逗弄清越。
  聽到皇甫傲這樣的話,清越也像是意識到了什麼,絕美的小臉慢慢染上了一抹緋紅,卻又立刻大聲的為自己澄清。
  “當然是因為父皇惹的麻煩了,那個東炙的皇帝,還有那個皇甫靜宜,都是父皇惹的禍!越兒只是被無辜連累的受害者,還要總是為父皇擔心,當然會生氣了。”
  “只是這樣?”
  “當然!”
  清越嘴硬的回道。
  驕傲的清越當然不會承認,當聽到卡恩說他的父皇以前很喜歡那個東炙的皇帝,以及說到當初他們在一起時的種種經歷的時候,清越連殺人的心都有了,嚇得膽小的卡恩直哆嗦。
  “呵呵,那好吧,那關於父皇連累到了越兒的事兒,越兒覺得該怎麼辦呢?”
  皇甫傲低頭在清越柔嫩的小嘴上親了親,帶著笑意的問道。
  “還能怎麼辦呢,當然要先想辦法取回父皇的血液了。”
  “要是我們一時半會兒的拿不到呢?”
  “那越兒就只能用最直接的辦法了。”
  清越的聲音陡然冷上了幾分,隨即又極其認真的注視著皇甫傲,開口問道。
  “父皇,要是他們哪天死在了越兒的手上,父皇會生越兒的氣麼?”
  被清越忽然的問題,問得一愣怔,皇甫傲隨即笑道。
  “笨東西,他們之于父皇,什麼都不是,而越兒之于父皇,卻是最為珍貴的寶貝,父皇又怎麼會為了他們生越兒的氣呢?
  只是,父皇並不希望越兒為了父皇而手染鮮血,這些麻煩的確是父皇招惹的,父皇會想辦法解決的,越兒不用擔心這些,只要開開心心的陪著父皇就好了。”
  “可是……”
  聽到皇甫傲這樣的話,清越感覺心裏變得暖暖甜甜的,只是對於皇甫傲的擔憂卻依舊存在,更不可能聽話的放下這事兒不管。
  “好了,小東西,父皇還不至於這麼沒用的,別擔心了。今天也累壞了吧?快去睡吧,父皇查閱完了公文就過去。”
  “越兒要在這裏等父皇。”
  “嗯,好。”
  皇甫傲隨即將清越擁緊了一些,又低頭查閱起了公文。
  ……
  ………………………………
  清晨的陽光,有著特有的柔和,絲絲縷縷的妝點著藍藍的晴空,空氣也是清新、濕潤,讓人倍感舒暢。
  清越剛和皇甫傲在小花園內安靜的用完了早餐,這樣寧靜的一天就宣告結束了。
  南越帝國的大殿下——皇甫明溪,帶著阿七和小晨剛到,三殿下——皇甫卓耀、七公主——皇甫含薇、還有清越名義上的近衛官——菲裏特‧提提斯,就都聚集到了這裏。
  來這裏的說辭,恐怕除了皇甫明溪之外,大家都是前來祝賀清越贏得了魔武比試的。
  只是,令眾人都沒有想到的是,在這個小花園內,接著又來了一位特別的客人。
  “婀華‧弗蘭西斯‧奧科‧伊西斯,拜見南越帝國的皇帝陛下,以及眾位皇子殿下、公主殿下。”
  白衣素服的少女,並不能算是絕色,卻給人的第一印象便是,如同雪中白蓮般的不染鉛華,皎皎如同雲中皓月一般的聖潔、高雅。
  弗蘭西斯‧奧科‧伊西斯家族族長的孫女兒,也是這號稱擁有神之血脈的家族的下一任族長,這樣的身份,比之一般身份的公主、王子,甚至是一些國王,都要尊貴許多。
  擁有這樣高貴身份的少女,卻不見絲毫的傲慢之色,優雅、溫柔的和大家打著招呼。
  就在眾人紛紛猜測著少女此行的目的之時,少女那雙琉璃紫的眼睛,已經將目光定格在了清越的身上。
  疑惑、驚歎、欣喜、讚歎……
  種種的情緒,都被少女眼中那如同升騰、環繞著紫色水汽一般的眼睛隱藏,隨即,少女恭謹的向清越行了一禮。
  “族長命婀華前來,希望殿下能夠與族長一聚。”
  這樣的邀請,對於弗蘭西斯‧奧科‧伊西斯家族來說,絕對已經是鄭重、恭謹之至了,這樣的禮遇,想來,在這片大陸之上,也絕對沒有誰能夠享受過了。
  ……

  第一百二十章:創世之神

  精美、華麗的宮殿內,門窗都是緊緊關閉著,並放下了厚厚的簾幔,沒有任何的光線可以照入其中。
  整個宮殿,就算在白天,也是漆黑一片。
  而這裏唯一的光源,竟然是許許多多的,鑲嵌在大殿頂端,以及四壁之上,散發出柔和藍色微光的夜明珠!
  奢華的明珠,星星點點的妝點在黑暗的大殿之內,奇異的淡化了殿中的沉悶,反而使人有了一種正在浩瀚的星空中穿梭、遊玩一般的錯覺。
  清越安靜的跟著身旁白衣素服的少女,忽略掉少女時不時偷望過來的好奇目光,默默的觀察著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得出的結論便是,雖然目前尚且不清楚那個傳說中的智者到底有什麼樣的過人本事,但是,從這樣奢華得過分的華美宮殿就可以充分的感受到,卡格查的國王對於這個智者大人,可以說是花盡了心思,恭謹之至,也極盡籠絡之能事了。
  大殿的最深處,寂靜得連一絲風都沒有,就連時間也彷彿在這裏停止了一般。
  空蕩蕩的大殿之內,入眼的就只有一個身著黑衣的白髮老者,神態安詳的閉目坐在地上,如同陷入了最深層的冥想一般,一動不動。
  老者的身下,是一個繁複而又巨大的魔法陣。
  那些散發出淡藍色微光的明珠,不僅點綴著宮殿,還被人別出心裁的鑲嵌在了地上,繪製成了這個巨大的魔法陣。
  察覺到有人靠近,老者緩緩的睜開了眼睛,正對上了迎面走來的清越。
  一瞬間,清越可以清晰的看見,那雙蒼老卻睿智的眼睛裏,湧現出了震驚與狂喜。
  “七彩的眼睛……這是……這是……元素精靈們……所……獻上的契約……天啊……這真的是……哈哈哈……”
  “元素精靈們的契約?”
  清越顯然從老者那激動、欣喜的話語裏面聽出了重點,卻不知道是何意思。
  “整整七千年了啊!真神啊,您最忠誠、卑微的僕人,哈西賴爾‧弗蘭西斯‧奧科‧伊西斯,終於等到了您再次降臨到了世間!”
  老者全身顫抖的撲倒在地,企圖親吻清越的腳尖,著實將清越嚇了一跳,連退了好幾步。
  “你在說什麼,我不明白?”
  看著這個傳說中的神秘智者,居然做出了如此瘋癲的舉動,清越雖然有些好奇,但更多的卻是頭疼。
  “爺爺,您冷靜一點兒,小殿下正問您話呢。”
  站在一旁的婀華,見清越蹙起了眉,連忙提醒跪在地上,兀自狂喜的老者。
  雖然,婀華並不知道她的爺爺口中所說的‘元素精靈們的契約’到底是指什麼,為什麼他的爺爺可以憑藉著這個來識別出他們的真神,這是只有歷任族長才有資格瞭解的秘密。
  但是,非常奇異的是,從婀華剛才第一眼見到這個南越帝國的小殿下時起,婀華就已經有了這樣的預感。
  所以,面對這樣忽然的變故,婀華即使也被狠狠的嚇了一跳,卻沒有像老者那般的欣喜若狂,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被自己的孫女兒這麼一提醒,陷入癲狂的老者也終於反應了過來,顫巍巍的由婀華從地上扶了起來。
  “你口中的真神,是指我麼?”
  見老者好不容易平靜了下來,清越也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是的,小殿下,您就是至高無上的真神陛下!”
  老者剛想跪下回答清越的問話,卻被清越施了一個反重力術給托了起來。
  剛才的癲狂,彷彿已經耗盡了老者所有的力氣,此時的他即使是被人攙扶著,也是顫顫巍巍的,清越當然不希望他在自己還沒有得到全部答案之前就先暈過去。
  “你們所說的真神,到底是什麼?”
  “真神,就是指創世之神!
  至高無上的真神陛下,掌管著整個雲澤大陸,並且掌控著這個空間內所以的魔法元素,是神魔兩族、以及弗蘭西斯‧奧科‧伊西斯家族的主人!”
  “這好像和我一點兒關係也沒有吧。”
  清越並不覺得自己和眼前老者口中所形容的創世之神有什麼相似之處。
  “不,您真的是至高無上的真神陛下,只是,可能您才剛剛覺醒,還沒有完全繼承到創世之神的真正力量罷了,請您一定要相信您的僕人。”
  “你是怎麼肯定我就是你尋找的那個創世之神的呢?”
  清越真的非常好奇,這個老頭子是如何在第一眼看見他的時候,就激動成了那樣。
  “因為您的眼睛啊,那是元素精靈們的契約,是所以的元素精靈們,對於它們的掌控者,所獻上的忠誠的契約,永世為您所驅使。”
  “創世之神的眼睛,就是你所說的,那些元素精靈們所獻上的契約?”
  清越感覺有些匪夷所思了。
  “不,並不是這樣的。”
  老者連忙為清越解釋道。
  “根據記載,一般來說,這個契約會如同烙印一般的,刻印在真神的身體內,或者是變成胎記一般的直接出現在皮膚表面,但是,像您這樣直接化為眼睛的,真的是唯一了。
  本來,我們只是打算先見一下小殿下,再慢慢確定您的身份的,可是,我們真的做夢都沒有想到,一見面,您的這雙眼睛就已經證實了您的身份。”
  “那麼,按照你的說法,我就是創世之神?”
  “是的。”
  老者激動的點頭。
  “我之所以還沒有成為真正的創世之神,那是因為我還沒有完全的繼承全部的力量?”
  “是的。”
  老者再一次肯定的點頭。
  “那我要如何繼承他的力量呢?”
  “這個……”
  老者被問得一愣,這個問題,他真的從來沒有想過啊!
  “該不會,你也不知道吧?”
  清越挑挑眉,有些玩味兒的問道。
  “是的,小殿下。”
  老者有些尷尬的回道。
  “那以往的真神呢,都是一出現就有了掌控整個雲澤大陸的強大力量了麼?”
  “嗯,這個好像……”
  好像記載中的真神,真的是一出現就擁有了掌控整個雲澤大陸的強大力量了,好像真神與生俱來就擁有了這樣的力量。
  但是,如果是那樣的話,現在這樣就又說不通了啊……
  眼前的孩子,的的確確擁有元素精靈們所獻上的契約啊,這絕對是創世之神的標誌!
  但是,眼前的孩子卻沒有那樣強大的力量。
  自己認為那是因為他才剛剛覺醒,所以還未繼承那樣強大的力量。
  可是,自己從未考慮過,也從來沒有在家族的記載中看到過,記載著在真神覺醒之後,又是如何得到力量的呢?
  老者已經完全不知道,要如何回答眼前這個擁有著創世之神標誌的孩子了。
  弗蘭西斯‧奧科‧伊西斯家族,因為擁有神之血脈,因為是最為瞭解神的存在,因為擁有神賜的特殊力量,而被世人無比敬仰、愛戴的家族……
  一直以此為傲的老者,此時卻有了一種近乎荒謬的感覺,也許,他們的族人,並沒有他們所想像的那樣,瞭解他們的真神。
  ……

  第一百二十一章:虛無之淵

  “怎麼?你還是不知道麼?”
  看著陷入呆滯的老者,清越的嘴角揚起來惡作劇般的笑意。
  “是的小殿下,我忽然發現,我好像真的有很多的事情都不知情,可能家族的典籍裏有所記載,但是我卻沒有發現,請您容我回家查閱之後,再回答您的問題。”
  老者蒼老的聲音裏,已經沒有了先前的迷惑,只餘下了沉穩和堅定。
  不管是為了弗蘭西斯‧奧科‧伊西斯家族的榮耀,還是為了他個人的尊嚴和永無止境的求知欲,不論付出多大的代價,他都一定要將這個問題弄明白。
  “嗯,當然。”
  清越無所謂的點點頭,隨即又開口道。
  “那麼,我可以問你另一件事兒嗎?”
  “當然了,小殿下。”
  “你能告訴我,獸人一族的危機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嗎?”
  這個問題,一直都讓清越非常的好奇。
  “這個……”
  老者停頓了片刻,又隨即開口請求道。
  “我們本來就是您的僕人,您想要知道什麼,我們都應該毫無保留的告訴您才對,只是,此事關係重大,又牽扯上了獸人一族的生死存亡,還請殿下您暫時為此事保密。”
  “嗯”
  見清越很乾脆的點頭答應了下來,老者也就放了心般的,慢慢開口講述。
  “獸人一族已經無糧渡過今年的冬天了,相信這個消息,小殿下應該已經知道了吧。
  而導致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真的是出乎我們的預料,竟然是一個奇特的封印!
  我們查閱了整整三年之久的文獻、典籍,最終,我也只能猜測出這個封印的來歷。
  殿下,您應該聽說過千年前的神魔大戰吧?
  最後的結局是,神魔兩族用花費了無數族人生命的力量,將對方封印,雙方都耗費了無可彌補的巨大能量,再也無法破開彼此的封印,只得紛紛在封印裏陷入了永久的沉睡。
  隨即,神族和魔族便都在大陸上絕跡了,沒有人能夠再找到他們沉睡的地方。
  而如今,獸人一族所面對的封印,根據我的推測,它便是當年被神族封印的魔族居住地的入口。”
  “魔族的居住地?”
  清越流光溢彩的眼睛又立即睜得大大的了。
  “神族的封印很難打開麼?”
  “不,原本只是神族的聖光封印的話,只要力量足夠,也並不是沒有辦法打開,只是,那個封印卻不像世人想像中的那樣簡單。
  我唯一能夠想到的可能便是,當神族的封印彙聚在魔族的上空準備啟動之時,遇到了魔族的拼死抵抗,兩種相反的力量撞擊之後,卻奇異的使得那個封印發生了意想不到的變化。
  那個封印,最終,竟然以吸收了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而完成。
  要揭開這個封印,不僅需要強大的力量,更需要同時擁有這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試問這世間,又有幾人可以做到呢?”
  “就算是這樣,那個封印最多也就是無法打開罷了,又怎麼會使得獸人一族的糧食顆粒無收、甚至是枯死,無法再重新生長呢?”
  顯然,清越已經有些急迫的想要快些瞭解這次危機的重點了。
  “是的,光是這樣,的確無法使獸人一直面臨生死存亡的危機。
  而真正的原因是,那個封印,在最近的幾年裏,遭到了另一種更為可怕的力量的侵蝕,又發生了新的變化。”
  “更為可怕的力量?”
  清越聽得興趣更濃。
  看著清越一副興奮、好奇的模樣,老者有些哭笑不得卻又無可奈何的歎了口氣,根據他們家族的記載,還真的沒有看見過這樣孩子氣的真神。
  “是的,殿下,您聽說過虛無之淵嗎?又或者,也有人稱它為——黑暗之淵!”
  “只是聽說過一點兒,你又瞭解多少呢?”
  聽到虛無之淵,清越的全部精力都已經集中在了這幾個字上。
  清越可沒有忘記,據說,那個魔族的魔神陛下,就是從虛無之淵內出來之後,擁有了強絕天下的力量。
  “虛無之淵,那是虛無之神的領域,就在魔族的居住地裏面。
  根據家族內的文獻記載,魔族是收到了真神的命令,然後才在那裏定居下來的,世世代代都駐守在虛無之淵。
  而獸人一族所面對的那個可怕的力量,便是來自虛無之淵。”
  “為何幾千年來,甚至是在更加漫長的時間裏,都沒有出現過的力量,卻在近年忽然的出現了呢?”
  清越想不明白的問。
  “哎……”
  老者神色凝重的歎了口氣。
  “這大概是因為,虛無之神覺醒了的原因吧。”
  “你的意思是,虛無之神在虛無之淵內覺醒了,所以想要打開封印嗎?”
  “不,這也正是我不清楚的地方。
  但我猜測,虛無之神可能根本就不在虛無之淵內,要是他在虛無之淵內,想要打開這樣的封印,不可能才調動那麼一點兒力量來侵蝕封印。
  最大的可能便是,虛無之神的靈魂也在這塵世之中輪回,虛無之淵內的力量感覺到了主人的覺醒,本能的想要突破那個封印,尋找自己的主人。
  但卻因為沒有主人的控制,無法開啟太大的力量,所以才會慢慢的侵蝕著那個封印。
  最終使得那個封印也帶上是虛無的力量,開始吞噬周圍植被的生命力,但這還僅僅是一個輕微的開始罷了。
  只是,我無法瞭解究竟是什麼原因,才導致了虛無之神的覺醒。
  可能是創世真神已經太久沒有降臨到這片大陸了吧,所以,虛無之神才會從輪回中覺醒,來代替創世真神吧,打算將這一切都回歸到虛無,再重新開始。”
  ……

  第一百二十二章:虛無之力

  當清越從智者居住的大殿內出來之時,已經入夜了。
  卡恩也早早的等候在了殿外,肥胖的身體因為站的過久,而出現了腰酸背痛等一系列的併發症,見到清越出來,卡恩立即熱淚盈眶的迎了上來。
  “小殿下,卡恩終於等到您了。”
  卡恩的語氣無比的激動。
  “你來了做什麼?”
  一直陷入沉思的清越,忽然被不知道從哪里跑出來的卡恩給打斷了思路,語氣立即開始變得惡劣起來。
  熟悉清越的脾氣,以及發脾氣之後的手段的卡嗯,當然也立刻覺察到了危險。
  “喔,是這樣的殿下,陛下見殿下您去了許久也沒有回來,擔心殿下的安危,所以命小人來看看殿下,呵呵,既然現在殿下沒有什麼事兒,那小人就先回去向陛下稟報了。”
  卡恩一口氣說完,快速的向清越行了一禮,也不等清越開口,飯團般的身體便飛快的消失在了清越的視線範圍之內。
  “真是的。”
  面對越來越機靈的卡嗯,清越有些遺憾的歎了口氣,獨自順著回去的路慢慢的走,思緒不禁又再次沉浸在了剛才與智者的談話裏。
  ……
  “吞噬植被的生命力?這便是虛無之神的力量麼?”
  清越好奇的問。
  “是的,小殿下,這的確是虛無之神的其中一項力量。
  根據家族中的記載,虛無之神擁有吞噬生命之力、吞噬靈魂、以及元素的能量,甚至是吞噬整個空間,使得整個空間都化為虛無的力量。”
  老者耐心的為清越詳細的解釋。
  “吞噬靈魂的力量?”
  清越的聲音裏無可抑制的透露出了緊張,大概任何和他的父皇有關聯的事物,都能使清越如此吧。
  “那麼千年前,那個從虛無之淵內活著出來的魔族之皇,他不是也擁有吞噬靈魂的力量麼?這又是怎麼一回事兒呢?”
  “這個嘛……”
  老者一時語塞。
  “不是說,從來沒有人能夠從虛無之淵內活著回來麼?
  但是,魔族之皇不僅能夠活著回來,還擁有了吞噬靈魂的力量,那麼,他會不會就是那個虛無之神的轉世呢?”
  “這是不可能的,小殿下。”
  老者立即否決了清越的猜測。
  “為什麼?”
  清越近乎執拗的追問。
  “如果魔皇真的是虛無之神的轉世,那麼在他進入虛無之淵之後,定然會覺醒,所有的力量也會恢復。
  但是,魔皇的力量雖然變得比原來強大了數倍,卻也不過是虛無之神力量的一小部分而已,而且,他也沒有絲毫神祗覺醒的跡象。”
  老者雖然不明白清越為何對魔族之皇的事情如此的感興趣,但還是認真的為清越解答。
  “既然他不是虛無之神,那又如何解釋這一切呢?”
  “這個……這只能算是我自己的推測。”
  老者帶著些不確定的口吻開口道。
  “虛無之神到塵世轉生輪回,是不可能帶上自己的力量的,那樣的力量以一般人的身體是絕對承受不起的。
  所以,虛無之神一定會將他的力量留在虛無之淵內,留下那樣強大的力量,一定也會留下他自己的一絲神識來約束它們。
  這樣也是為了預防,當虛無之神在塵世間停留得太久,卻一直沒有覺醒之時,那麼,那一絲神識便會成為他覺醒的關鍵了。
  所以,在虛無之神長久的沒有覺醒的情況之下,魔皇卻正巧在這個時候闖入了虛無之淵,並且最終得到了力量又活著走出了那裏。
  那麼,最大的可能便是,他以尋找虛無之神作為條件,得到了虛無之神的部分力量。”
  “為什麼要給他力量來交換呢?那些力量不可以自己去找它們的主人麼?”
  清越不明白的問。
  “當然不能了,虛無之神已經轉生,在他沒有覺醒之前,他的力量是無法感知到他的存在和位置的。
  只有當虛無之神覺醒之後,那些力量感應到了他的召喚,或者是當他遇到了什麼重大的危險之時,才會主動離開虛無之淵的。”
  “如果這樣解釋的話,現在那些力量正在侵蝕封印,那不就說明,它們已經感應到了虛無之神的召喚,或者說,虛無之神遇到了什麼危險?”
  “按照推測來說,是應該如此。”
  ……
  不停的回想著剛才的談話,清越頭疼得蹙起了眉。
  按照智者的推測,再將所有的一切都串聯起來,清越慢慢的開始回想。
  最初,魔族之皇從虛無之淵內,以尋找虛無之神作為條件,得到了噬魂之力。
  接著,由於魔皇擁有了過於強大的力量,引起了神族的忌憚,便聯合其他幾族,發動了神魔之戰。
  然後,神魔兩族兩敗俱傷,均被封印,魔皇戰死,只留下了一顆凝結了他的魂魄和力量的珠子——噬魂魔珠,被龍族所得。
  再後來,魔族的殘餘族人從龍族那裏偷出了噬魂魔珠,卻又意外的丟失在了魔獸森林,又陰差陽錯的被他的父皇得到。
  清越還記得,他的父皇告訴他,在當初走投無路以往自己必死無疑的情況下,因為魔珠內有一股使他感覺到親切的力量,才會孤注一擲的將魔珠吞下。
  再後來,他的父皇活了下來,卻要以吞噬魂魄為生。
  然後,就是那一天了,清越手腕上的那條代表著他的父皇安危的手鏈忽然間斷開了,驚慌的清越動用了自己從未動用過的全部力量,脫困之後便快速的趕回了南越。
  那一天,他的父皇差一點就被一直隱藏在體內的令一個靈魂,也就是魔皇的靈魂所侵佔,慶倖的是,他的父皇卻在最危險的關頭清醒了過來。
  父皇曾經提起過,在最危急的關頭,他感覺到了一股來至於噬魂魔珠最深處的的奇異力量,卻在他清醒之後,又消失無蹤了。
  也是在那天,那個智者說,在那一天,象徵著創世真神和虛無之神的星辰,幾乎是在同一時刻覺醒了。
  ……
  那個隱藏在他父皇體內,企圖控制他父皇的魔皇之魂,要如何除去呢?
  他父皇曾經感覺到的那股奇異的力量又會是什麼呢?
  還有虛無之淵內想要出來的可怕力量,還有虛無之神……
  一切的一切,總有著若有似無的牽連,只是一時之間,清越還無法想明白所有。
  清越感覺自己的頭越來越疼,一直想要早些找出答案,卻因為瞭解的東西越多,反而感覺事情變得更加的複雜、混亂。
  就在清越因為這些而感到煩躁的時候,不遠處愈吵愈烈的爭執聲,終於吸引了清越的注意。
  ……

  第一百二十三章:夜幕之下

  不遠處傳來愈來愈激烈的爭吵聲,清越原本打算繞道走開的,卻被一個在爭吵中不斷被提及的名字吸引了過去。
  此時的小亭內,爭吵得不可開交的是一對衣著華貴、氣質出眾的年輕男女。
  “蓮娜‧傑依,你到底想要怎樣?”
  從年輕男子的聲音裏可以明確的感覺到,他此時已經是非常的憤怒了,而男子的聲音,也使得清越覺得有一絲的熟悉。
  “這裏是卡格查的地方,不是東炙,你這樣大吵大鬧的成何體統,簡直有辱身份!”
  “我有辱身份!!!”
  年輕女子的聲音更是歇斯底里。
  “那你呢?你竟然想要去和那個賤人見面!這才叫有辱身份!”
  “你再說一次,誰是賤人!”
  男子的語氣已經瀕臨爆發的邊緣了。
  “皇甫明溪!皇甫明溪就是一個賤人!不知道和多少個人上個床的……”
  ‘啪’
  女子憤恨的話語還未說完,就被一個響亮的巴掌打斷。
  一手捂住被打得紅腫的臉頰,女子更加豁出去的哭喊起來。
  “你居然打我!我才是你的妻子!你居然打我!那個賤人是個……”
  ‘啪’
  憤恨的話音,再一次結束在響亮的巴掌聲中。
  “再說一次,就割了你的舌頭!別以為你是丞相的女兒,我就不會動你!”
  男子冰冷的聲音如同刺骨的劍,刺得女子渾身顫抖,那雙原本淺綠中透著親切的眼睛也變得兇狠、冷酷了起來。
  “當初和你成婚的時候,我就和你說得很清楚,我不可能愛你,是你自己同意的!你現在這個樣子,是想要做給誰看?”
  “我……那個……時候……並不知道你……竟然會那麼喜歡那個……那個賤……那個人……我以為只要自己努力……你就會……”
  女子哭的泣不成聲。
  男子不耐煩的看了片刻,轉身就向外走去。
  “別走……別走啊……”
  女子也連忙轉身抱住男子的腰。
  “你還是要去見他嗎?
  你和他在東炙的那些事,現在所有的人都知道了!
  皇甫明溪只不過是個任陛下隨意褻玩的玩物罷了,卻還要不知廉恥的勾引你,你竟然還會愚蠢的上鉤,對他念念不忘!
  現在你還要去見他,別人礙於東炙和南越的臉面,不敢擺在明面上說什麼,但是,他們一定會在背後偷偷的嘲笑著!
  嘲笑你的愚蠢,居然和你的父皇爭搶玩物,還對他處處維護!
  你自己看看,他回到南越之後,還有沒有再聯繫過你?
  到了卡格查這麼多天了,他有沒有來找過你?
  你現在還想去找他,你不覺得自己很可笑嗎?
  你只不過是他在東炙孤獨無依時的……”
  “滾開!”
  聽到這樣的話,男子更是憤怒,一掌將女子推開。
  “怎麼?呵呵,被我說中了,你這是惱羞成怒了嗎?”
  “明溪根本就不是那樣的!
  他不來找我,一定有他自己的苦衷,我相信他!”
  “苦衷?原來你也會有自欺欺人的時候啊!”
  “都是你們這些人故意散播的謠言!他一定是聽到了什麼謠言才不來見我的!等我查出究竟是誰在散播謠言,絕對會讓他後悔生在這個世上!你最好祈禱這事兒和你沒有關係!”
  說完話,男子便快速的離開了,只剩下女子還在不斷的抽泣。
  “我……是真的……喜歡你的……他有什麼好的……他根本就沒有把你放在心上……還和那麼多人……”
  ……
  ‘大哥也真是沒有,該不會是脾氣太好了的緣故吧?怎麼什麼人都敢說他呢?這件事兒要不要告訴他呢?’
  站在不遠處的清越,看了看離去的男子,又看了看還在哭泣的女子,歪著腦袋想了想,便快速的消失了蹤跡。
  清越已經沒有了繼續閒逛的興致,誰知道在這夜幕掩蓋之下的華麗王宮內,又上演著多少不為人知的愛恨情仇,又有多少骯髒的、算計的、血腥的、悲哀的事情,正借著夜幕的掩護偷偷的進行著呢?
  ……
  ………………………………
  “陛下,我們的人已經查出,當年那個侍婢帶著皇甫易的遺孤——皇甫靜宜,最終在靠近魔獸森林的一個邊陲小鎮落腳,並在那裏定居。
  我們的人也已經從那裏進入了魔獸森林內,全力尋找魔巫師一族,大概五天之後,就會有所發現了。”
  隱衛統領——無崖,向坐在餐桌旁的皇甫傲稟報道。
  “嗯,不錯。”
  皇甫傲點點頭,表示還算滿意,又開口道。
  “找到他們之後,就想個辦法把那個箱子交給他們吧。”
  “那個箱子?陛下是說,在海上發現的那個箱子?”
  “嗯”
  “是的,陛下。”
  “不要讓他們知道你們的身份和目的,明白麼?”
  “是的,陛下。”
  “好,那先退下吧。”
  “是,陛下。”
  無崖應了一聲,單膝跪地向皇甫傲行了一禮,便迅速的離開了。
  ……

  第一百二十四章:雪山之行(1)

  “陛下,卡格查國王剛剛命人送來了宴會的邀請帖。”
  卡恩輕手輕腳的來到寢殿,見皇甫傲已經醒來,便恭謹的將一張淡金色的卡片遞到了床邊。
  寢殿中央,華貴、舒適的大床上。
  皇甫傲斜靠在床頭厚厚的金絲軟墊上,因為剛起身不久的關係,墨色的長髮就這麼有些淩亂的披散在肩上,衣衫些微的敞開著,少了一絲平日裏的孤高桀驁,卻多了幾分慵懶柔和。
  清越仍舊迷迷糊糊的趴在皇甫傲的懷裏,享受著那修長溫暖的大手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柔愛撫,小貓一般的蹭著皇甫傲,賴在懷裏不肯起來。
  “直接念吧。”
  皇甫傲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他的寶貝兒子身上,根本不想搭理那張邀請帖。
  “是的,陛下。”
  卡恩連忙打開邀請帖,快速的流覽了一遍後,向皇甫傲轉述道。
  “陛下,卡格查的國王明日將在卡格查王宮後面的雪山別館內設宴,那裏有卡格查皇家雪地狩獵場,許多自然和人工相結合的美麗冰川,以及卡格查最為著名的巨大溫泉池,如果幸運的話,還有可能看到稀有的雪山七色蓮、還有幾乎已經成為傳說的雪山赤角蛇。
  (當然,能夠看到雪山七色蓮和雪山赤角蛇的機率,一般為零。)
  卡格查國王邀請陛下參加。
  邀請帖上還說,因為前幾天宴會上的亡靈襲擊事件,到現在還沒有查出眉目,為了各國王室成員和隨行的官員們的安危,以及方便卡格查在王宮內的調查,務必請各國君王帶上這次隨行的所有人員。”
  “雪山赤角蛇?那是什麼?”
  聽到自己感興趣的話題,清越終於將還有些迷糊的小腦袋從皇甫傲溫暖的懷裏撐了起來,好奇的問道。
  “喔,這個雪山赤角蛇嘛,據說通體如雪般潔白,頭上生有獨角為赤色,這就是它名字的由來了。
  它對於普通人基本上沒什麼用,但是,對於身中陰寒的劇毒或者身體虛弱、極其怕冷的人來說,這可是夢寐以求的稀有珍寶啊。”
  卡恩連忙為清越講解。
  “赤角蛇並不屬於魔獸,因為它的身上沒魔法波動,也不會使用魔法攻擊,但它依舊是非常恐怖的存在。
  首先赤角蛇的速度非常的快,又很聰明,知道如何很好的隱藏自己,常人很難發現它,更不用說在雪地裏追蹤它了。
  還有就是它的劇毒了,被它咬中的人,要是一刻鐘的時間內沒有找到解藥的話,就會立即斃命,死裝及慘。
  而唯一能夠解赤角蛇之毒的,便是新鮮的雪山七色蓮的蓮心。
  聽說,當雪山七色蓮盛開之時,它的香氣便會將赤角蛇吸引過來。
  但,由於雪山七色蓮也是非常的稀少,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找到它的可能性更是微乎其微,所以,赤角蛇的毒基本上可以算是沒有解藥。”
  “花居然可以引蛇?還可以解蛇毒?這可真是有趣,父皇,越兒想見一見,我們去找好不好?”
  聽清越這麼一說,卡恩的胖臉明顯的有些抽搐。
  ‘小殿下的語氣,居然就像是去上街買菜一般的輕鬆,那樣稀少的東西,能是說見就可以見得到的嗎?真是不知人間疾苦啊。’
  想到這裏,卡恩又是一臉肉疼的接著開口道。
  “其實,對於這個東西,小殿下您雖然沒有見過,但是您卻已經吃過了。
  小殿下您的身體就是極其怕冷的,當年您三歲的時候,被凍傷得很嚴重,病危之時,陛下就命人將南越皇宮收藏的赤角蛇膽製成了藥丸,每天都給您服下,小殿下您吃光了南越收藏的僅有的三顆赤角蛇膽啊!更過分的是,您的病竟然還沒有治癒!”
  卡恩真不愧是南越帝國的皇宮大總管,只要一提到花費了錢、珍寶之內的東西,卡恩就是一副要了他的命的模樣。
  “後來,陛下聽御醫們提起過,只有最新鮮的赤角蛇膽的藥效才會最好,所以這些年來,陛下一直都在命人尋找活著的赤角蛇,只可惜到如今都還沒有被找到。”
  聽卡恩這麼一說,清越也沒有了剛才的興奮模樣,安安靜靜的將小臉深深埋進了皇甫傲的懷裏。
  “父皇,養越兒很麻煩吧。”
  清越悶悶的說了這麼一句。
  皇甫傲被清越這樣的話弄得有些哭笑不得,瞪了卡恩一眼,嚇得卡恩飛快的退了出去。
  卡恩離開之後,寢殿內兩人就這麼靜靜的相擁著。
  皇甫傲也沒有再說些什麼,只是用手輕輕的揉弄著懷中清越銀色的小腦袋,舒服的閉上了眼睛,感受著此時的寧靜和溫馨。
  許久,懷中的小人兒終於有了反應,不再像開始時那樣,死死的趴在皇甫傲的懷裏,不讓人看見他的小臉,慢慢的撐起了身子,在皇甫傲的懷裏向上爬。
  還不待皇甫傲睜開眼睛,便有一個柔軟的物體,輕輕的覆上了他的唇。
  香軟的小舌頭在皇甫傲的唇上舔了舔,流連了片刻之後,又順著他的唇齒滑入了他的口中,糾纏著吮吸、攪弄。
  皇甫傲任憑懷裏的小東西親吻著,隨即翻身將他壓在了身下,一手撐住清越的小腦袋並抬高了些許,更加激烈、霸道的加深了這個吻。
  “嗚嗯……”
  清越感覺自己的呼吸越來越困難,身體像是躺在了雲團裏一般的無力,輕飄飄的,血液也像沸騰了一般,燒得全身都越來越燙。
  睡袍被大力的拉扯下來,赤裸的身體因為那在上面不斷遊走、撫弄的雙手而不斷的戰慄著,晶瑩的肌膚慢慢染上了一層桃色。
  “小東西,這次也是你先主動引誘父皇的,等會兒可別想逃。”
  皇甫傲吮咬著清越細嫩的頸項,逗弄的說道。
  “父皇”
  清越被挑起了情欲,這一聲喚裏已經聽不出是怒還是噌了,尚顯幼嫩的青澀身體也在皇甫傲的懷中情不自禁的扭動了起來。
  “越兒總是這麼可愛呢……”
  皇甫傲直接將話語嵌入身下小人兒的唇齒之間,與之交頸糾纏。
  ……

  第一百二十五章:雪山之行(2)

  卡格查王國的雪山別館,已經在這片遼闊的雪山之上建立了六百餘年,對於這片雪山來說,占地數千餘畝的奢華別館,也不過是滄海一粟般的渺小,還有許許多多的地方,無人觸及。
  雪山別館,一直都被作為提供卡格查國王、以及重要的王室成員、大貴族們閒暇時候的各種娛樂的場所。
  因為雪山特殊的地理位置,以及經過了卡格查數代國王按照自己的喜好修繕擴充之後,這裏除了擁有雪山特有的,比如雪山狩獵、有著奇特顏色的溫泉、晶瑩唯美的雪景和冰川、稀有的雪山珍奇等等之外,還有著賭場、歌舞、樂曲、美食、雜耍……所有能夠想到的娛樂,幾乎在這裏都能夠找到,並絕對讓君滿意。
  說到奇特、奢華、新奇、刺激、享受、玩樂,真的是很少有可以與這裏相提並論的地方了。
  再加上,卡格查國王將這裏作為了這次長達七天的宴會場所、以及提供各國君臣住宿和娛樂的地方,又花費了無數的金錢將別館從新裝飾一新,各色的美姬、寵侍更是比之原來增加了數以百計。
  這樣的雪山別館,的的確確擁有吸引人沉溺其中的魔力,不知道這一次,又會有多少人將樂不思蜀。
  從卡格查王宮去往雪山別館的路程並不算遠,宴會又是在晚上舉行,所以時間非常的充裕,各國都不急著趕路,均是三三兩兩的騎著駿馬,一路談笑一邊賞景的慢慢走著。
  (因為雪山別館在這片巨大雪山的山腰,地勢不低,雖然卡格查修有從山腳到山腰的道路,但傾斜的道路、還有厚厚的積雪,都沒有辦法乘坐馬車,所以,就算是身份高貴又柔柔弱弱的公主、王妃們,也都只有選擇騎馬代步。)
  清越因為不能受涼,所以無法像別人那樣縱馬馳騁,被皇甫傲牢牢的抱在懷裏,用溫暖的裘皮包得圓滾滾的,幾乎只露出了半個腦袋和一雙流光溢彩的眼睛,活像個毛球。
  父子倆和其他的眾人保持著十來米的距離,含笑的聊著什麼。
  關在空間戒指裏的磨牙也被放了出來,原本打算把小貓也放出來的,但是,小貓可是頂級的魔獸啊,它一出來,這些駿馬就只能全身顫抖的趴在雪地裏,絲毫不敢動彈,所以,也只有委屈小貓了。
  也許是磨牙第一次見到雪山,感覺特別新鮮的緣故吧,直接導致的嚴重後果便是,磨牙玩得非常起勁兒,嚇起人來也是極其的賣力。
  比如,磨牙會在雪地某處挖一個坑,再匪夷所思的將它自己埋進去。
  然後,一動不動的等待著不知是哪個倒楣蛋剛好騎馬經過那裏,接著忽然伸出他的爪子抓住馬腿,嚇得駿馬嘶叫連連,發瘋般的亂竄亂跳。
  騎在駿馬之上的人當然也不能倖免,通常都會被直接摔下駿馬,狼狽的趴在雪地裏,然後就會聽見一陣讓人毛骨悚然的奸笑聲。
  幸好雪地裏有著厚厚的積雪,被摔下駿馬的人也基本上不會受傷,多數都只是被嚇得不清罷了。
  ……
  清越縮在皇甫傲的懷裏,好奇的觀察著眼前的一切。
  原來,這裏的雪山也並不如清越所想像的那樣,只是白茫茫的一片。
  這裏的雪山從山腳至山腰竟然也長著鬱鬱蔥蔥的樹林,不過現在都還被白雪覆蓋著,看不真切而已。
  而到了山腰以上,高大的樹林就漸漸的少了,被一些矮小的植物所代替,再上面一點兒,就只剩下厚厚的冰雪了。
  “越兒是不是感覺有些奇怪,像這樣寒冷的雪山,怎麼會生長著這麼多豐富的植物?”
  見清越連連點頭,皇甫傲便笑著為他解釋。
  “這便是卡格查雪山的奇特之處了。
  在這個雪山之上,有著許許多多大小不一的溫泉池,地表之下它們不斷的滋養著這裏的植被,使得它們不僅不畏懼嚴寒,甚至使它們比在其他的地方生長的更加茂盛。”
  “這裏的溫泉也是非常的奇妙,有許多都帶著不同的顏色,淡黃的、粉綠的、淺紫的、幽藍的、緋紅的……據說這些不同顏色的溫泉池,都對人體有著不同的功效。”
  “現在是春天了,山腰以下的積雪也在慢慢的融化,很快就可以看到這些樹林的全貌了,那些動物也都從藏身的洞穴裏出來覓食了,現在可是狩獵的好時機呢。”
  ……
  一路上,只要是引起了清越興趣的東西,皇甫傲都詳細的為清越講解著。
  身後跟隨著的眾人,大半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不遠處騎在火紅駿馬之上的皇甫傲和皇甫清越的身上,那種親密無間、不可分割的親昵,的確不應該是皇族之人所能夠擁有的。
  驚詫的、羡慕的、猜疑的、嫉妒的、算計的、無奈的……
  眾人神色各異的目光匯在一起,也可以算得上是應有盡有了,其中又以幾人尤甚。
  皇甫明溪有些無奈的看著身旁並騎的幾個弟妹,見他們都是一臉複雜的望著不遠處,微不可聞的歎了口氣。
  ……
  ………………………………
  雪山別館雖然對於卡格查王室來說,已經算是寬敞得甚至有些空曠了,許多的庭院都因無人居住而被荒廢著。
  但是,現在被用來接待各國的賓客,即使是所有的庭院都被整理利用了起來,仍然顯得有些擁擠。
  所以,各國的君王們都不能像在卡格查王宮那般,單獨的居住一所宮殿,而是各國的皇室成員都被安排在了同一個庭院內,和他們的君王住在了一起。
  剩下的各國隨行官員們,則被另外安排進了靠近這裏的其他庭院之內。
  對於這樣的安排,皇甫于莫、皇甫卓耀等人自然是既高興又緊張的,因為從出生開始,他們就從未和自己的父皇如此近距離的生活過。
  這大概就是生在皇族之人的悲哀吧。
  ……

  第一百二十六章:雪山之行(3)

  到了雪山別館之後,就可以明顯的感覺出氣溫的變化,大概是因為這裏溫泉聚集的緣故吧,外面還是如同寒冬臘月一般的寒冷,而這裏卻已經是春暖花開了。
  難怪歷代的卡格查國王們,一入冬,都喜歡搬到這裏來居住。
  對於這裏暖和的氣候,最高興的當然要數清越了,一到達別館,就迫不及待的將裹在身上圓滾滾的裘皮褪了下來。
  別館的侍從們恭謹的為皇甫傲一行引路,直接進入了別館內最為雅致、奢華的院落——迤邐園。
  迤邐園以往一直都是卡格查國王的居所,現在讓給了南越皇帝,足以看出卡格查王國對於南越帝國的重視了。
  原本還有東炙帝國的,卡格查國王也為究竟讓誰住進這唯一的迤邐園而感到頭疼,但是,東炙皇帝卻突然讓人傳達說,他的身體有些抱恙,無法參加這次的宴會,讓太子代為出席。
  這可解決了卡格查國王的麻煩,東炙太子的身份,怎麼說都無法和南越的皇帝相比吧,這樣一來,把迤邐園讓給南越居住,其他人也就無可厚非了。
  一入迤邐園,最吸引眼球的,不是恭謹跪著的身著輕薄紗衣的美麗侍姬,也不是琳琅滿目的各色珍寶裝飾,更不是爭相鬥豔的奇花異草,而是那處於庭院中心,由奇花異草環繞著的——露天溫泉池。
  這是一個巨大的花型溫泉池,由五片向外延展的花瓣組成,每片花瓣又是相互隔開的,從雪山上引入了五種不同色彩的溫泉水,從遠處看來,儼然是一朵巨大而又晶瑩剔透的五色花,那些在它身旁爭相鬥豔的奇花異草,也只不過陪襯而已。
  這種有色彩的溫泉池,昨日聽皇甫傲和卡恩提起時,就引起了清越有些氾濫的好奇心,現在一看到這個,清越就立即跑了過去。
  以往一直都是和他的父皇住在一起,清越也就隨意慣了。
  現在也是這樣,根本沒有考慮身後還跟了多少人,就直接跑到溫泉池邊,因為有些怕水,不敢直接跳進去,觀察了片刻之後,就坐在池邊,脫了鞋襪,將白嫩嫩的小腳伸了進去,大概是在感受這個溫泉池有什麼與眾不同的地方吧。
  除了皇甫傲、卡恩、明溪,其他人誰也沒有想到,一直冷冰冰彷彿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南越五殿下,竟然也會有如此孩子氣的模樣。
  “越兒”
  皇甫傲無奈的喚了一聲,走上前將清越擰了起來,因為脫了鞋襪,皇甫傲也就直接將他抱進了懷裏。
  “等會兒宴會就要開了,越兒和父皇要做一下準備,這個溫泉池等我們回來了再玩兒,好不好?”
  南越皇帝這樣完全哄孩子的語氣,聽得其他人都是一愣怔。
  “嗯”
  清越不怎麼情願的應了一聲。
  “真乖!”
  皇甫傲在清越的小臉上親了一口,又對其他人道。
  “都去準備一下吧,等會兒宴會就要開始了。”
  說完便讓侍從引路,帶著卡恩去了卡格查王國特意為南越皇帝準備的專用臥室。
  ……
  ………………………………
  盛大的宴會,在雪山別館後面,那些完全沒有經過人工的修飾,由五光十色、形態各異的零星分佈著的溫泉池畔舉行。
  零星晶瑩的池水,些微蒸騰的水汽繚繞,再配上各色與之相得益彰的散發出柔光的照明晶石,宴會不需要其他任何的裝飾,就已經顯得華麗而又別致了。
  雖然到了卡格查之後,皇甫傲已經參加過了幾場宴會,清越也因為參加魔武比試而在眾人眼前露過面,但當兩人同時出現在宴會場時,仍然是眾人目光的焦點。
  “我的天啊!那個孩子實在是太漂亮了,簡直是神的傑作啊!”
  “還有南越皇,你們有沒有發覺,南越皇的容貌依然和他當年登基之時相差無幾,幾乎是沒有任何的變化!!!”
  ……
  “那個孩子太漂亮了,他要是我的……”
  “這話小聲點兒,以前我們只當他的身份高貴一點兒,只是依仗著他父皇的寵愛,一旦失去了君王的寵愛,就他那個樣子,也只能淪為其他人爭相搶奪的玩具罷了。”
  “如果是這個樣子的話,或許我們還有那麼點兒機會。”
  “但是,現在不同了啊!那場比試,相信你們也都看到了吧,高級的光系魔法,還有奇特的空間領域,並且擁有頂級的魔獸——聖光白虎王,現在想來,南越的皇帝陛下,對於這個孩子的寵愛,也許並不僅僅是因為他那舉世無雙的容貌吧,他的能力也不差啊!”
  “就是啊,以後你們看那個孩子的眼神可要收著點兒,言語也要注意一些,聖光白虎王可不是吃素的啊!”
  ……
  “天啦,真沒有想到,南越帝國的皇帝陛下竟然是這麼的年輕啊!”
  “擁有年輕、出色的外貌、巨大的財富、淩駕於所有人之上的權利……南越帝國的皇帝陛下真的是太過於完美了!!!”
  “你們聽說了嗎?南越皇這次到卡格查來,竟然沒有帶一個宮妃,甚至是一個漂亮的奴隸也沒有!”
  “真的嗎!”
  “那這算不算是我們的機會呢?”
  ……
  幾乎可以用沸騰來形容的議論聲,從清越跟著皇甫傲進來之後,就再也沒有停止過。
  來參加宴會,皇甫傲當然無可避免的,要和別國的那些國王、大臣們聊上幾句,自然不方便帶著清越。
  清越也不喜歡在應付這些拘謹又虛偽的人的同時,還要被其他人一直用稀奇古怪的眼神盯著猛看。
  於是和他的父皇說了一聲,便向人少又偏僻的地方走去。
  “是南越的小殿下嗎?”
  一個少女的聲音,清亮中透著嬌媚。
  清越尋聲望去,不遠處的淺綠色溫泉池邊,站著一個穿著華麗緋紅色紗裙的少女。
  少女的額角上依舊鑲嵌著一顆鮮紅欲滴的雞血石,使得少女清純還帶著些微稚氣的臉龐,染上了一抹嫵媚妖嬈。
  清越還記得,眼前之人便是塞亞塔的公主,也算是他的表姐——海倫‧赫裏。
  ……

  第一百二十七章:雪山之行(4)

  “啊——”
  正在大家談笑正歡的時候,不遠處的一聲女子的叫喊聲,打破了宴會的熱鬧。
  人們紛紛尋聲而來,就見到了這樣的場景。
  一個原本高傲、端莊的公主,此時正狼狽的站在及腰深的溫泉池中。
  紫色的捲髮如同水草一般的貼在白皙的肌膚之上,緋紅色的紗裙遇水後,更是呈半透明裝的緊貼在少女的胴體上,玲瓏有致的曲線、潔白的肌膚,在晶石的柔光照射下,都被看的一清二楚。
  而此時的溫泉池邊,還站著一個孩子,絕美精緻的小臉上還帶著一絲薄怒之後的緋紅。
  眾人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不斷的遊移,紛紛猜測著事情的經過。
  “啊——”
  看見來了這麼多人,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水中的少女又驚叫了一聲,委屈又羞憤的蜷入水中,只露出了肩膀以上,身體還在不停的顫抖著,眼淚汪汪的看著大家。
  “越兒”
  聞訊趕來的皇甫傲,一看到這樣的場景便不禁蹙起了眉,快步走到清越的身前,緊張的拉著他的小手察看著他的狀況。
  “越兒怎麼樣了,有沒有傷到?”
  眾人一聽南越皇帝這樣的話就有些無語了。
  怎麼說這個孩子都還好端端的站在岸上吧,看看另一個,人都泡在水裏了,南越的皇帝陛下還跟沒看到似的。
  看來,這南越小殿下被南越的皇帝陛下寵壞了的傳言,多半也都是真的了。
  你說人家堂堂的公主,就這麼狼狽的、渾身濕漉漉的被眾人齊刷刷的盯著看了,這叫人家以後還怎麼去嫁人啊!
  這裏就只有他們兩個人,人家公主沒事兒好端端的,應該也不會無聊到往池子裏跳吧。
  再加上南越小殿下任性的脾氣也是出了名的。
  眾人越想越覺得,這個可憐的塞亞塔公主,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惹怒了南越的小殿下,被推下溫泉池的可能性越大。
  於是紛紛又將目光聚集在了剛剛趕過來的南越皇帝陛下的身上,等待著南越皇帝陛下的處理結果。
  見清越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事,皇甫傲這才又將目光移到了落水之人的身上。
  見南越的皇帝陛下正望著自己,海倫‧赫裏終於委屈的輕聲哭了起來,又贏得了不少同情的目光。
  “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皇甫傲終於問出了在場所有人都最為關心的問題。
  “他推我……”
  “她自己跳進去的!”
  兩種截然相反的答案,使得眾人的目光看看清越又瞧瞧海倫‧赫裏,懷疑的目光在兩人間來回的遊移。
  “明明……是南越小殿下你……明明是你……無緣無故……就發脾氣了……將我……將我……現在還被……那麼多人看見了身子……你……讓我以後……怎麼見人呀……”
  蜷縮在水中的海倫‧赫裏,此時已經泣不成聲的哭訴了起來,這模樣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看得眾人又將懷疑的目光移到了清越的身上。
  “哼,好端端的,我為什麼要推你下去?”
  清越可絲毫不畏懼眾人懷疑的目光。
  他的確推了海倫‧赫裏,但是,以清越那種不使用任何能力單憑身體的力道,是絕對不可能把比他還要高一些的海倫‧赫裏直接推進池子裏的。
  剛才身後那些人的議論,清越也已經聽明白了一些,如果真的證實或者大家全都認為海倫‧赫裏的確是他推進池子裏的,那麼,海倫‧赫裏的下半輩子估計就得賴著他或者他的父皇了!
  清越自然是不會管海倫‧赫裏的,他的父皇更不能管!
  既然海倫‧赫裏要來找他們的麻煩,清越也就只有奉陪到底了。
  “我……也只是……和你閒話……家常罷了……你就……”
  “閒話家常?”
  清越的嘴角自然的向上揚起,劃起完美的弧度。
  “閒話家常我就把你推池子裏,你當我是瘋子麼?”
  清越這帶著傲氣又自信滿滿的語氣,使得眾人懷疑的目光又投向了海倫‧赫裏。
  被清越用這樣的眼神盯著,海倫‧赫裏即使泡在溫泉池內也感覺身體有些發涼,忽然就有點兒後悔將事情鬧得這麼大了。
  剛才不過是幾句簡單的談話,就被眼前這個孩子聽出了她自以為隱藏得很好的意圖。
  這個孩子絕對不簡單,她明明在剛才就已經體會到了。
  但是,當看到在這個孩子的眼中,那如同在嘲笑她的無知,又彷彿完全沒有將她放在眼裏的神色之時,高高在上的公主,何曾被人如此忽視、輕蔑過,頓時就怒火中燒,想要狠狠的報復這個孩子。
  這才乘清越將她推開之際,多退了幾步掉入了溫泉池,並尖叫著引來了眾人。
  只不過,當現在清越用那完全不似一個孩子該有的眼神看著她時,那彷彿禁錮在她身體上的威壓和冰冷使得海倫‧赫裏有些後悔了。
  “既然你不願意說,那我就來說說你所謂的閒話家常,到底說了些什麼吧。”
  清越的話,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剛開始的時候,你的確是和我閒話家常了幾句,不過嘛,很快你就開口問我,願不願意看在和你也算是表親一場的份上,幫幫你,好讓你做我父皇的妃子,不是麼?”
  清越的話一出口,便是全場譁然。
  海倫‧赫裏的臉色更是一陣青一陣白,清越的確說出了她的心裏話,但是,她絕對沒有說出口啊!
  剛才的談話裏,她不過是開口試探了一下南越皇帝的喜好罷了,她到現在都還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哪里招惹了這個孩子!
  她也絕對沒有想到,這個才十三歲,看上去單薄脆弱的孩子,竟然可以這樣面不改色的顛倒黑白!
  不等海倫‧赫裏辯解,清越又開口道。
  “我說我不願意幫你,討厭你做我父皇的妃子,你就惱羞成怒了,自己跳進池子裏,卻硬說是我推你下去的。”
  聽著清越說完,大家就已經多半都相信清越了。
  畢竟,為了能夠吸引、或者嫁給南越帝國的皇帝陛下,他們已經聽說過,或者親眼見到過,太多的人使用出了各種層出不窮的手段了。
  現在海倫‧赫裏為了成為南越帝國的妃子,做出這樣的舉動來,大家都感覺合情合理。
  “你……我……不是……不是這樣的……我……”
  看著眾人的目光由同情轉為鄙視,海倫‧赫裏有些語無倫次的辯解著。
  “海倫‧赫裏公主,你怎麼說也是越兒的表姐,今天這事兒本皇就當沒有發生過,但如果還有下一次的話,那就別怪本皇不客氣了。”
  皇甫傲的話一錘定音,無人反駁。
  一句話,便已經確定了這件事兒是海倫‧赫裏的不是,但同時也給足了塞亞塔王國的面子,不再追究此事。
  就連剛剛趕來的賀傑查‧赫裏親王,也只是不斷的責備著自己的女兒,不停的向著皇甫傲和清越賠禮,並感激南越對塞亞塔的寬容。
  海倫‧赫裏咬著牙,雙眼發紅的盯著皇甫傲牽著清越離去的背影,忍受著周圍那些輕蔑、嘲笑的目光,不停的在心裏告誡著自己。
  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我海倫‧赫裏不會就這樣算了的……
  ……

  第一百二十八章:雪山之行(5)

  原本輕鬆、熱鬧的宴會,經過海倫‧赫裏這麼一鬧騰,此時也難免多了些尷尬和緊張。
  兩個當事人,海倫‧赫裏已經被她的父親——賀傑查‧赫裏親王命人送了回去,而清越更是不願意再繼續待在這裏了,皇甫傲因為還有些事物需要親自處理,便讓清越先回迤邐園,他隨後就回來。
  其他人都還在宴會上沒有回來,整個迤邐園就只有十來個悄聲站在長廊邊等候著差遣的侍婢、侍從,到處都是安安靜靜的。
  清越回來之後,便找到他父皇的臥室就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卡格查當然不會知道清越一直都是和皇甫傲一起睡的了,所以,也為清越準備了單獨的臥室,不過,卡格查算是白忙活了,清越可沒打算去看上一眼的。)
  一推開臥室的房門,清越就察覺出了不對勁的地方。
  臥室內還有一個人!
  他和他父皇的臥室內,怎麼會還有一個人呢?
  對於魔法元素極度敏銳的清越,立即就已經感覺到,那個人的體內有著不弱的魔法波動,這就說明,那個人的魔法實力應該也不差。
  但是,奇怪的是,清越卻沒有感覺到絲毫的殺氣。
  反而凝神細聽之下,那個人的呼吸有些急促,更像是在掙扎著喘息一般。
  不是刺客?
  那為什麼會出現在他和父皇的臥室裏呢?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
  清越微蹙起了眉,戒備的慢慢向著臥室的深處,那發出喘息的地方走去。
  穿過重重的簾幔,清越在臥室內的雕花銅鑄大床邊停了下來。
  繡著金絲的錦被之下,很明顯的有著一個人形的輪廓,並伴隨著時輕時重的喘息聲,在大床上扭動、顫抖著。
  清越被這樣的場景弄得更加的莫名其妙,小手抓起錦被大力的扯了下來。
  微弱的柔光下,潔白的胴體甚至比之光線還要耀眼。
  清越也被這出乎預料的景象驚得瞪大了流光溢彩的眼睛。
  躺在床上的,是一個極其美麗的少女。
  未著寸縷的少女身下,鋪展著淡綠色的長髮,精緻秀美的臉蛋上,帶著一絲不正常的紅暈,有著與發色一致的淡綠色眼睛,泛著水光的飽滿紅唇,還有那光滑、潔白猶如羊脂一般,毫無瑕疵的胴體,凹凸有致的誘人曲線,筆直而修長的雙腿,無一不刺激著人類的感官。
  這具幾乎可以令人瘋狂的軀體,此時更是被人用連接著四根床柱的銀色鏈子,呈‘大’字型的鎖在床上,身體的私密處都毫無保留的展現了出來。
  床上尚且保留著一絲理智的少女,在感覺到清越的靠近之後,原本瞪得老大卻無神采的淡綠色眼睛內,爆發出了憎恨、怨毒又羞恥、絕望的目光。
  不過很快的,這僅有的一絲理智也被情欲所佔據。
  淡綠色的眼睛重新變得空空蕩蕩的,時輕時重的呻吟聲從泛著水光的飽滿紅唇中流瀉而出,誘人的軀體更加大力的扭動了起來。
  這種情色、誘惑,幾乎已經到達了人類所能夠承受的極限,要是讓其他人見到了,應該會立馬血脈賁張、渾身躁動吧。
  但是,清越卻不同。
  從小,清越就和他的父皇待在一起,本來能夠看到的女人就十分有限,還多半都是令他討厭的對象。
  可以說,清越從來就沒有和女人比較深入的接觸過。
  再加上他的父皇根本就沒有告訴過他,什麼是男女之事,男人和女人又究竟有哪些不同之處,更不會告訴他,在這種情況之下,男人和女人又有著怎樣的相處模式。
  所以,在清越看來,這具極具誘惑的赤裸軀體,也最多就是和他的身體結構不太相同罷了。
  反而更加吸引清越的,是床上少女的那雙尖尖的有著淡綠色細碎絨毛的耳朵。
  “精靈?”
  清越興趣濃厚的爬上了大床,直接將這個精靈少女為什麼會出現在他父皇的床上,這些之類的問題拋之腦後了。
  小心的靠近了少女,仔細的觀察了起來,並且好奇的伸手摸了摸少女尖尖的帶著細細絨毛的耳朵。
  哪里知道,精靈的耳朵是極其敏感的,清越的手才一觸碰,少女的呻吟聲就忽然變大了起來,嚇得清越連忙收回小手。
  “是被人餵了藥麼?”
  清越這才將目光轉移到精靈少女的表情上來。
  性格清高、欲望淡薄的精靈們,在清醒的情況下,是絕對不會有這樣的反應的。
  清越還記得,在幾年之前,東炙舉辦的宴會上,昨非還沒有成為昨非,還是哈多格拉王國的王子之時,被人餵了一種紅色的藥水之後,就和這個少女現在的反應差不多。
  看著少女這個樣子,清越忽然就想到了被他的父皇觸碰之時,他自己好像也是……
  絕美的小臉漸漸染上了緋紅的色澤,清越連忙甩了甩頭,努力將這樣的情緒壓下,繼續集中精神觀察著眼前的精靈。
  精靈們除了擁有過分美麗的外貌、清澈迷人的歌喉之外,他們更是天生就能夠使用魔法,被雲澤大陸的人們譽為——元素精靈的寵兒。
  所以,精靈一般都是非常出色的魔法師。
  想要抓住他們也是非常的不易,抓住他們之後,更是要用禁錮魔法陣將他們的魔法力禁錮起來,防止魔法強大的精靈們傷人。
  想到這裏,清越的目光又慢慢的移動到了精靈少女的脖子上面,那裏有一個項圈,戴在渾身赤裸的少女身上,顯得非常的突兀。
  果然,如同清越所想,在這個精靈少女光潔的脖子之上,帶著的是一個印刻著繁複禁錮魔法陣的項圈。
  “這就是禁錮魔法陣了麼?”
  清越湊近小臉,打算仔細的觀察一下。
  而仰躺著已經完全被情欲控制的精靈少女,卻因為這靠近頸項的溫熱呼吸變得更加的躁動了起來。
  赤裸的身體猛然貼近清越,清越猝不及防之下,就這麼直接的趴在了精靈少女的身上。
  皇甫傲一進入臥室就看到了這樣的場景。
  銅鑄雕花的大床之上,他的寶貝兒子正趴在一個赤身裸體的少女的身上。
  “越兒!”
  清越被這忽如其來的呵斥聲嚇了一跳,手忙腳亂的從精靈少女的身上爬了起來。
  ……

  第一百二十九章:雪山之行(6)

  “越兒,你在做什麼?”
  清越被皇甫傲這麼一呵斥,呆愣了片刻之後,流光溢彩的大眼睛裏已滿是無辜和委屈了。
  皇甫傲快步走到床前,直到將清越完全摟進了懷裏,才鬆了口氣。
  “說,小東西,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皇甫傲的語氣依舊惡劣。
  其實,皇甫傲的心裏還是很清楚的,這小東西連何謂男女情事,甚至是男人和女人究竟有什麼具體的不同之處都不知道,又怎麼可能真的對床上的這個女人做些什麼呢。
  所以,就算這個小東西剛才趴在這個女人的身上,也絕對不是普通人所想像的那個樣子。
  但是,清楚歸清楚,看到自己的寶貝兒子竟然趴在一個渾身赤裸的女人的懷裏,無論是出於什麼原因,無論這小東西明不明白他到底在做什麼,皇甫傲都有足夠的理由火冒三丈了。
  “父皇……”
  清越很少見到皇甫傲這麼凶的樣子,縮在皇甫傲的懷裏期期艾艾的叫了一聲,又急急忙忙的開口解釋著。
  “父皇,越兒沒有闖禍,真的!”
  “越兒也不知道她是哪里來的,越兒回來的時候她就已經在這裏了。”
  “剛才越兒只是不小心才會趴到她的身上的!”
  “越兒只是想看看她脖子上的那個禁錮魔法陣罷了。”
  看著寶貝兒子這般可憐兮兮、無辜、委屈的模樣,皇甫傲的火氣也頓時減了不少,不禁開始自責,是不是對小越兒太凶了一些。
  皇甫傲無奈的歎了口氣,他還真的沒有辦法對著他的寶貝兒子發脾氣。
  “好了小東西,父皇不氣了。”
  皇甫傲在床邊坐下,將清越打橫抱在了腿上,一手輕輕的撫摸著清越的脊背,使得清越放鬆下來。
  回頭看了看被鎖在床上不斷呻吟的美麗少女,那雙尖尖的耳朵也進入了皇甫傲的視線範圍。
  “精靈?”
  “淡綠色的頭髮和眼睛,應該是木系精靈吧,身體天生就帶著植物的清香,嗯,拿來做寵物的話,的確也是個難得的珍品了。”
  “呵呵,看來卡格查國王的禮物還挺貴重的啊。”
  皇甫傲伸手輕撫了一下精靈少女的耳朵,輕微的動作便換來了精靈少女更加難耐的呻吟,赤裸的軀體也不斷的向著皇甫傲磨蹭、扭動。
  修長的指尖彷彿找到了什麼樂趣一般的,在精靈少女的軀體上來回的滑動,使得精靈少女的呼吸越來越急促,美麗的臉龐更是潮紅一片。
  ‘啪嗒’
  清越白嫩嫩的小手用力的推開快要靠近他們的精靈少女,接著死死的抓住了皇甫傲的雙手,不讓他再觸碰到那具赤裸的軀體。
  “父皇,你做什麼?別碰她!”
  清越霸道的嚷著。
  “小東西可真是霸道,明明自己都可以碰,卻不許父皇碰。”
  “越兒也沒碰!”
  清越有些急了。
  “越兒沒碰?父皇回來的時候,越兒不是正趴在她的身上麼?”
  “越兒不是故意的,真的!”
  清越連忙保證。
  “怎麼,越兒難道對於精靈的身體一點兒也不好奇麼?不如父皇來教教越兒……”
  “不好奇,不好奇!”
  還不待皇甫傲把話說完,清越就已經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了,小手還是牢牢的抓著皇甫傲的雙手不放。
  皇甫傲被他這個樣子逗得有些想笑,他是故意讓這個小東西著急的。
  對於這個小東西那氾濫的好奇心,皇甫傲實在是再瞭解不過的了。
  剛才他一進來,就看見這個小東西趴在那個精靈少女的身上,眼睛變得亮亮的,一看就是被勾起了好奇心的模樣。
  要是他再晚一些回來,這個對男女情事還一無所知的小東西,還指不定會幹出些什麼稀奇古怪的事兒來呢。
  現在這小東西急了,看他一副恨不得讓這個精靈少女立刻就在他們面前消失的模樣,應該也不會再對這個精靈少女有什麼好奇了吧。
  “越兒不喜歡父皇碰她?”
  皇甫傲話一出口,清越就立刻點頭。
  “那如果越兒主動親親父皇,父皇就讓人把她送走,好不好?”
  清越更是高興得連連點頭,想也沒想的,小嘴就在皇甫傲的臉上不住的親吻了起來。
  ‘啪、啪、啪’
  皇甫傲享受夠了寶貝兒子的主動親吻之後,才向著臥室的一個角落連拍了三下,很快便有四名身著黑衣的影衛出現。
  不用皇甫傲再多說些什麼,兩名影衛快速的打開了精靈少女四肢上的鎖鏈,將精靈少女用床上的被單裹了起來。
  另外兩名影衛也迅速的在臥室的儲物櫃裏找出了嶄新乾淨的被單,重新鋪在了大床之上。
  皇甫傲又看了看仍舊完全被欲望操控著的精靈少女,思考了片刻之後,開口道。
  “找間房讓她住下,想辦法把她身上的藥解了吧,清醒之後再帶她來見朕。”
  “是,陛下。”
  影衛齊齊應了一聲,便帶著精靈少女快速的離開了臥室。
  “為什麼……嗚……”為什麼還要帶她過來!
  話還未完,皇甫傲的唇便緊緊的覆了上來,將清越有些生氣的問話直接堵在了兩人的唇齒間。
  吻得情動,皇甫傲轉身將清越牢牢壓在了柔軟的床墊之上,肆無忌憚的撫弄了起來。
  “小東西,這雙手剛才都碰了那個精靈哪些地方了?”
  “沒……”
  清越想不承認,卻被皇甫傲將他的小手放到了嘴邊細細的啃咬、吮吸,麻麻癢癢的感覺,使得清越受不了的連忙招供。
  “耳……耳朵……”
  皇甫傲便放開了清越的小手,將清越圓潤、粉嫩的耳垂含入口中,時輕時重的啃咬起來,引得清越的身體不住的顫抖。
  “還有呢?”
  “脖子……”
  清越有些難耐的在皇甫傲的身下扭動了起來,含糊不清的老實回答著皇甫傲的問話。
  話音剛落,敏感的頸項便被他的父皇技巧的舔弄著,禮服也被一件件的剝落,直到完全赤裸,修長的雙手也來回在清越的身體上遊移。
  “父……父皇……越兒……難……受……”
  被愛撫得迷迷糊糊、渾身發燙的清越,雙手緊緊環住皇甫傲的脖子,筆直白皙的雙腿也自動環上了皇甫傲的腰,八爪魚一般的纏住皇甫傲不斷的磨蹭著。
  “嗚嗯……”
  拇指刺入體內不住的攪動著,前端粉嫩嫩的欲望也被來回的套弄了起來,前後同時的雙重刺激,使得清越的呻吟聲陡然拔高了許多,晶瑩白皙的身體也因為情欲而染上了更加魅惑的色澤。
  “父……皇……嗚嗯……”
  清越無意識的喚著皇甫傲,尚顯幼嫩的身子已經如同化成了水一般的,癱軟在了他父皇的身下。
  “越兒”
  皇甫傲回應著他的寶貝兒子,隨即將清越的雙腿分到最開,用力的挺身便將兩人的私密處緊緊的結合在了一起。
  完全的抽離,再全力的撞入,皇甫傲勒緊了清越的腰身激烈的律動了起來。
  身體本能的跟隨、擺動著,不住的喘息,強烈的快感使得清越感覺自己身體的最深處正一陣陣的痙攣,連呻吟都已經無法發出。
  劇烈的衝撞依舊持續,清越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意識也漸漸變得更加的模糊……
  ……

  第一百三十章:植物的感應

  迤邐園的書房內。
  皇甫傲正批閱著公文,清越裹著厚厚的絨毯,頭枕在皇甫傲的腿上,小貓般的蜷著身子,睡得香甜(昨晚的徹夜歡愉,的確不是清越這樣的身體能夠吃得消的)。
  整個書房內,只有翻閱紙張時所發出的稀疏聲響,以及酣睡時的細碎呼吸。
  進來傳話的卡恩也被這安靜的氣氛感染,明明肥胖得如同飯團一般的身體,行走間竟然也可以做到悄無聲息。
  “陛下。”
  卡恩輕聲的喚了一聲。
  “直說吧。”
  皇甫傲放下了手中的公文,看著卡恩道。
  “是的,陛下,昨天晚上的那個精靈已經完全清醒了,影衛們將她帶了過來,正在書房外候著。”
  “讓她進來吧。”
  “是,陛下。”
  卡恩連忙出去傳話。
  酣睡中的清越在聽到‘精靈’兩個字的時侯,就過敏般的醒了,雖然沒有睜開眼睛,但一雙小手卻緊緊的環上了皇甫傲的腰。
  有著淺綠色長髮,以及一雙和發色相襯的淺綠色眼睛的精靈少女,慢慢的走進了書房。
  即使是以精靈們挑剔的審美觀來看,此時的精靈少女也無可否認,那坐於高位之上的人類帝王,有著極其出色的外貌,英挺、俊逸、淡漠,又不失威嚴,那彷彿淩駕於萬物之上的冰冷眼神,更是讓人不敢仰視。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處境,使得精靈少女的身體無可抑制的微微顫抖著,清新晶亮的淺綠色盼子裏,恐懼、厭惡、憤怒……種種的神色也無法掩蓋。
  但即使是膽怯、害怕,面臨險境,精靈性格中天生的優越感還是無法使她向著人類卑微、謙恭的行禮,即使身體不住的發抖,也站的筆直。
  “木系的精靈?”
  僵持了片刻之後,皇甫傲先開口。
  聽不出情緒的語氣,使得精靈少女的身體又顫了一下,卻倔強的咬著紅唇沒有回話。
  “不開口麼?”
  高傲的精靈們向來看不起人類,(人類對於他們而言,就是貪婪、卑鄙、殘忍、好色……這等等一些列的代名詞)他們當然也不會輕易的回答人類的問話了。
  面對精靈少女這樣的反應,皇甫傲也並沒有絲毫的不悅,淡淡的接著開口道。
  “不願意說話?你應該已經見識過了人類的手段了吧?還想再試試?”
  如皇甫傲所料,在聽到這句話後,精靈少女的身體顫抖的更加厲害,顯然,這些天來已經吃盡了苦頭。
  “我……叫……木木葉華……的確……是……木系的精靈……”
  最終,畢竟還是年少,刻骨的恐懼還是戰勝了原有的驕傲,精靈少女認命的回答。
  “木系的精靈,魔法的攻擊力並不高,但是,天生就有著與活著的植物溝通的能力,以及感知它們存在位置的強大感知能力,對麼?”
  ‘對活著植物的強大感知能力’這才是皇甫傲關心的話題。
  “是的。”
  精靈少女老實的回答。
  “不過,我還沒有成年,可以感知的能力也不算太強,感知時花費的時間也比較長。”
  “如果朕讓你感知這片雪山之上的一種植物,你大概可以用多長的時間?”
  聽到皇甫傲這句話,精靈少女多少也能夠猜測出一點兒意圖了,之所以昨晚放過了她,並且救了她,恐怕也和這件事兒脫不了關係吧。
  如果她能夠證明她自己的能力,或許,她就有了談判的籌碼。
  想到這裏,清新晶亮的眼盼裏,多出了一份希望。
  “這片雪山的植物山腰一下非常的繁茂,但到了山腰以上就急劇的減少了,如果是山腰一下的植物,因為數量太多了,我可能需要半個月左右的時間。
  不過,如果是山腰以上的植物的話,雖然這樣地勢更加的複雜多變,但植物卻很稀少,給我五天的時間,一定可以找到你要找的植物的位置!”
  “朕要找的植物,名叫——雪山七色蓮。”
  見精靈少女一副自信滿滿、胸有成竹的樣子,皇甫傲顯然也是非常的滿意,說出了要尋找的植物。
  雪山之上的氣候多變,又地勢複雜,還時時有可能遇到雪崩,忽如其來的暴風雪,或者深不見底的冰川裂縫,再加上雪山地域太廣,要是沒有明確的目標,就在茫茫雪山上尋找,那無疑是大海撈針,危機重重。
  但要是能夠知道了目標,掌握了方位,有所準備之後,那麼,成功的機會就大上了許多。
  “能夠找到麼?朕需要的是快要開放的雪山七色蓮,如果你可以找到它的準確位置,朕便還你自由。”
  雪山七色蓮原本已經是極其的難尋了,更何況還要是快要開放的!雪山七色蓮,數十年才開一次花,且花期只有三天!
  但是,找到的話,她就可以得到自由……可以回到精靈之森去了……
  “找到盛開的雪山七色蓮之後,你保證能夠還我自由?不會騙我?”
  高傲的精靈,從來不會輕易的相信人類,但,現在的她,已經沒有了選擇。
  “朕說話向來算數。”
  皇甫傲肯定的回答。
  “好,我答應!”
  精靈少女咬咬牙,孤注一擲的點頭同意,無論能不能成功,無論這個承諾是真是假,為了自由她都要試一試。
  “請給我五天的時間,並且給我一間安靜的房間,在我運用植物的感知力之時,請不要讓任何的人來打擾我。”
  “沒問題。”
  看到精靈少女同意了這個交易,皇甫傲的心情也是極其的愉快。
  但願那個傳言是真的。
  當雪山七色蓮完全綻放的時候,它的香味兒可以引來赤角蛇,那麼,只要找到了快要開放的雪山七色蓮,就有極大的機會可以見到赤角蛇了。
  還活著的赤角蛇。
  無論是不是真的,他都一定要試一試的!
  ……

  第一百三十一章:晚膳

  “陛下,晚膳已經準備好了。”
  卡恩走進書房,向皇甫傲稟報道。
  “陛下和小殿下是要在房內用餐呢,還是到用餐廳去用餐呢,幾位皇子公主都還在用餐廳候著呢。”
  皇甫傲回頭看了看已經從酣睡中清醒過來的寶貝兒子,不想他成天都只待在屋子裏,便對卡恩吩咐道。
  “還是去用餐廳吧。”
  “是,陛下。”
  ……
  用餐廳內。
  皇甫于莫、皇甫卓耀、皇甫含薇,在看到他們的父皇竟然也過來用餐之後,均是即緊張又高興的正襟危坐在餐桌邊。
  (雖然,皇宮內每年都會舉行一兩次的家宴,但即使是家宴,彼此間的距離也是相隔甚遠的,連話也說不上幾句。
  從來都沒有像平常人那般,圍坐在一個不大的餐桌旁,共進晚餐。)
  “大哥呢?”
  清越看了看眾人,卻唯獨不見皇甫明溪,便轉頭向著卡恩問道。
  (卡恩身為南越帝國的皇宮大總管,為人又比較八卦,所以,清越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通常都是問卡恩的。)
  “這個……”
  卡恩剛張嘴,話頭就被皇甫于莫接了過去。
  “五弟是找大哥嗎?剛巧,我今天看到……”
  “是這樣的。”
  皇甫卓耀快速的打斷了皇甫于莫的話,替皇甫明溪解釋道。
  “今天我和皇姐原本是與大哥一起去了狩獵場的……可是後來……大哥說他……不習慣那裏的氣氛……便自己先離開了……
  我們都以為大哥先回來了……沒想到大哥……大哥……可能是比較喜歡山中的雪景吧……所以才……忽略了回來的時間……
  我……我們都不知道……父皇今天會和我們一起用晚膳……大哥他也……”
  (他們的父皇很難得才到飯廳來和他們一起用餐,但皇甫明溪卻偏偏在這個時侯缺席不在,皇甫卓耀擔心這樣會惹他們的父皇不快,所以,這才連忙找藉口為皇甫明溪解釋。
  只是,皇甫卓耀從小就怕皇甫傲怕得厲害,就像是老鼠見了貓一般,現在幫著皇甫明溪在皇甫傲的面前掩飾,更是結結巴巴,緊張萬分了。
  至於,皇甫卓耀為什麼要向著皇甫明溪,這就要提到當初在南越皇宮之內,搜查那個血嬰鬼胎的時候了。
  因為皇甫卓耀和菲裏特‧提提斯的自以為是,在還不瞭解血嬰鬼胎的情況之下就貿然行事,差點兒丟了兩條小命,幸好皇甫明溪救了他們。
  皇甫卓耀雖然驕傲、自負,但也是有恩必報的人。
  也是因為這樣,許多人都因為皇甫明溪的過去而瞧不起他,但皇甫卓耀自從那事兒之後,對於他這個大哥還是非常尊敬的,也經常維護著皇甫明溪。)
  解釋完後,皇甫卓耀又瞥了一眼皇甫于莫,像是在警告著什麼。
  只可惜,皇甫于莫並不怕招惹他,反而見到他這個樣子之後,就更加開心的笑著開口道。
  “那可真是巧了,我剛才回來的時候,也聽見東炙的人在找他們的太子呢。
  聽說,東炙的太子也是去賞雪景了,一個隨從都沒有帶上,到現在都還沒見到人,東炙的太子妃正急得團團轉,命人四處去找呢。
  三弟不說,我還真不知道呢,原來我們的大哥也是去賞雪景了,到現在都還不見回來。
  三弟你怎麼不早說啊,我們是不是也該去找找大哥呀,或者,告訴東炙的那些人一聲,讓他們找他們的太子的時候,也隨便找找我們的大皇子。”
  (南越的皇室成員,誰不知道他們的皇帝陛下和東炙帝國不對盤啊。
  現在,皇甫于莫居然在皇甫傲的面前,無論暗示還是明示,都明確的指出,皇甫明溪是偷偷的和東炙的太子見面去了,所以才會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
  這不是故意給皇甫明溪找麻煩,讓他們的父皇對皇甫明溪有所成見嗎。
  原本,皇甫卓耀只是想幫著皇甫明溪找一個藉口的,卻不想這個藉口反而成了皇甫于莫攻擊皇甫明溪的工具。)
  皇甫于莫這話一出口,皇甫卓耀、皇甫含薇都不禁變了臉色,氣憤于皇甫于莫的同時,也不禁替皇甫明溪擔憂了起來,都有些不安的悄悄看了看他們父皇的臉色。
  “父皇,越兒餓了,可以吃飯了麼?”
  清越知道了皇甫明溪的去向,也不想再聽些其他什麼有的沒的,扯了扯皇甫傲的衣袖問道。
  “嗯,好了,先不管明溪了,都吃飯吧。”
  “是,父皇。”
  皇甫傲的話一出口,幾人便齊聲應了一聲。
  皇甫卓耀和皇甫含薇是明顯的鬆了口氣,而皇甫于莫則是暗暗的瞪了清越一眼。
  “越兒”
  原本大家都安安靜靜的吃著飯,但皇甫傲這樣突然的喚了聲清越,還是使得皇甫卓耀他們三人
  有些緊張的抬起了頭,疑惑的望著清越和皇甫傲,不明所以。
  清越和皇甫傲畢竟在一起生活了這麼多年了,兩人之間培養出來的默契,絕對是無人可與之相比的。
  就像現在這樣,清越不用抬頭也立即明白了他父皇的意思。
  那原本已經夾在筷子上,正準備移到飯碗之外的青菜,又被重新的挪回了碗裏,清越雖然蹙著眉,但還是乖乖的將那有著奇怪味道的青菜吃了下去。
  (清越從小身體就很差,但又非常令人頭疼的挑食。
  皇甫傲擔心他的身體,從來都不許他挑食的,為了這個,清越也沒少被皇甫傲懲罰。
  所以,就養成了這樣的習慣,清越不喜歡吃的菜依舊會偷偷的扔,但是,如果被皇甫傲發現了的話,還是會乖乖的老實吃下去。)
  “真乖!”
  皇甫傲拍拍清越的小臉,又開始了安靜的用餐。
  其餘幾人也連忙低下頭,不發出一點兒聲響的沉默的用著晚餐。
  只是,剛才兩人間的默契、親昵,使得幾人的神色間,都有了些黯然。
  ……

  第一百三十二章:昏迷

  正當幾人安安靜靜的快要用完晚膳的時候,清越的侍衛——阿七,神色有些焦急的跑到了門口,想要進來,又硬生生的停了下來。
  (阿七和小晨都是清越的貼身侍衛,但因為清越一直跟著皇甫傲,所有的事物都有人專門打理,留著他們也沒什麼事兒可做的,整天閑的慌,便讓他們跟著皇甫明溪了。)
  見阿七神色緊張,卡恩也知道大概是發生了什麼要緊的事兒,連忙走過去詢問了幾句,又快速的回來稟報道。
  “陛下,小殿下的侍衛阿七前來稟報說,大殿下出事兒了,好像傷得不清,不知道為什麼到現在都還昏迷不醒!”
  “什麼?”
  皇甫含薇驚呼了一聲,有些不敢置信。
  皇甫卓耀和菲裏特‧提提斯都曾經向她講述過,關於明溪救了他們的經過,所以,皇甫含薇非常的清楚,他們的大哥,並不像那些人以為的那樣一無是處,相反的,還非常的厲害。
  “叫阿七進來。”
  “是,陛下。”
  卡恩連忙將阿七帶了進來。
  “陛下,小殿下,阿七失職,沒有保護好大殿下,請降罪。”
  阿七一進來,就這麼撲通一聲的跪在了地上。
  “到底怎麼回事兒?”
  清越可沒有興趣聽他請罪的那一套,直接問道。
  “大哥人呢?”
  “這個……”
  阿七有些為難的看了看眾人,但還是老老實實的開口回答。
  “在東炙太子那裏,卑職和小晨想要帶大殿下回來,可是……”
  “可是什麼?”
  皇甫于莫一副很想瞭解的樣子,盯著阿七追問道。
  “可是……東炙的太子……硬拉著……大殿下不撒手……我們……我們沒有辦法……所以……”
  阿七為人非常的誠實,向來不撒謊,只得硬著頭皮,老實的回答。
  “呵呵,這倒是有意思了,東炙的太子居然拉著我們南越的大皇子不撒手!”
  皇甫于莫唯恐天下不亂的笑道。
  “二哥這是什麼意思,二哥的母妃好像還是東炙的公主吧?”
  皇甫卓耀也是寸步不讓,提醒著皇甫于莫的血統,並非是南越的純正血脈。
  “你這個……”
  “兩位殿下,還是請不要爭執了,陛下和小殿下正在問阿七話呢。”
  面對兩人這般不分輕重的爭吵,即使是卡恩也有些受不了,看了看皇甫傲的臉色,連忙制止了兩人。
  還好皇甫于莫和皇甫卓耀都還不算是笨蛋,被卡恩這麼一提醒,也立刻明白了過來,都不再開口。
  “大哥怎麼會在東炙太子那裏?又怎麼受傷的?”
  “回殿下,大殿下是在賞雪景的時候遇到東炙太子的。
  大殿下說不想見到東炙的太子,便讓卑職和小晨攔住東炙的太子,他就先行離開了。
  可是,卑職和小晨兩個人攔不住東炙的太子和他的幾個侍衛,反而被他的幾個侍衛給攔了下來。
  後來,我們左等右等都不見大殿下和東炙的太子回來,東炙的侍衛們先慌了,就命人四處去尋,已經找遍了整個狩獵場都還沒有找到他們。
  聽卡格查的人說,大殿下他們可能已經出了狩獵場的範圍,出了這狩獵場的範圍就不是那麼的安全了,而且雪山上的天氣也多變。
  這下卑職和小晨都有些慌了,小晨留在原地守候,卑職就跟著大夥兒出了狩獵場,四處去尋找大殿下他們。
  最後,還是東炙的侍衛們先找到大殿下他們,具體發生了什麼卑職也不清楚。
  但是,大殿下好像受了傷,怎麼叫都不醒。
  東炙的太子又不許其他人碰到大殿下,更不讓卑職帶大殿下回來,直接將大殿下帶回了東炙入住的院落,又傳了一群御醫師過去,卑職一時也不敢去打擾,只得讓小晨在那裏守著,卑職回來稟報。”
  阿七越說越是自責。
  “要是……我們堅持跟著大殿下的話……”
  “嗯,起來吧,帶我去看一看。”
  清越又轉頭望著皇甫傲道。
  “父皇,越兒想去看看大哥。”
  “嗯,去吧。”
  皇甫傲揉了揉清越頭頂的銀色軟發,又道。
  “卡恩跟著越兒去吧,再把南越帶來的幾個御醫師也帶過去。
  水系大魔導師——維克斯‧愛德華的水系恢復術可能也會有點兒幫助,去了之後,看看還需不需要把他也叫過去,一切都聽從越兒的吩咐吧。”
  “是,陛下。”
  ……
  …………………………
  因為卡恩還要忙著叫上南越帶來的幾個醫師,會耽誤一些時間,清越便直接將他捨棄了,帶著阿七就先走了,丟下卡恩可憐兮兮的一個人在那裏等著。
  “站住,什麼人?”
  阿七領著清越剛走到東炙入住的院落入口,就被東炙的守衛攔了下來。
  “這是我們南越帝國的五殿下,我們殿下要……”
  阿七話還未說完,清越的周圍便是銀光一閃,等到阿七反應過來的時候,清越已經拉著他出現在了庭院內。
  (清越的空間魔法,在這麼短的距離內帶上一個人還是非常輕鬆的,只是將毫無準備的阿七,以及庭院內外,目睹了他們忽然消失又忽然出現的人們,給狠狠的嚇了一跳。)
  “什麼人,竟敢未經通報,私自闖入!”
  大聲喝問之人,便是東炙的太子妃——蓮娜‧傑依。
  蓮娜‧傑依在看到東沐雲把昏迷不醒的皇甫明溪抱回來,死都不撒手的時候,就快要被氣瘋了。
  剛才又被東沐雲以皇甫明溪需要安靜治療的名義,拒之門外,除了御醫師以外,誰也不許進入。
  如今,蓮娜‧傑依已經是咬牙切齒的連殺人的心都有了。
  現在見有人私自闖入,正有氣沒處發的蓮娜‧傑依,也終於像是找到了出氣筒一般的,大聲的呵斥了起來。
  ……

  第一百三十三章:診治

  “殿下,您終於來了!”
  守在一旁的小晨認出了清越,連忙跪下行禮。
  “這是我們南越的五殿下,我們殿下要見大殿下。”
  阿七見這樣的氣氛不對,他們可是在寡不敵眾的情況之下啊,連忙開口表明了清越的身份。
  “南越!好啊,又是南越!”
  蓮娜‧傑依在聽到‘南越’兩個字的時侯,更是火冒三丈,已經有些神經質的厲聲叫道。
  “未經通報,便私自闖入,給本太子妃通通拿下!”
  蓮娜‧傑依是給氣糊塗了,但其他的護衛們可還清醒著,望著那比之精靈還要絕美的南越最得寵愛的五殿下,紛紛猜測著,自己能夠活著回東炙的機率有多大。
  其實,有這樣的遲疑,也不能完全責怪他們。
  畢竟,他們聽命的是太子,不是太子妃,而且,所有的人都聽說過,南越的皇帝陛下是多麼的寵愛這個五殿下。
  正在這些護衛們猶豫不決的時候,已經非常不耐煩的清越,再次使出了空間魔法——空間轉移,一眨眼,便消失在了眾人的眼前。
  “抓住他,快去給本太子妃抓住他!”
  “這個……可是……太子殿下已經……下了令……除了醫師……誰進入都得死啊……除非太子殿下叫我們進去……”
  侍衛們為難的向蓮娜‧傑依解釋道。
  屋外的叫駡聲、請罪聲依舊不斷的持續著。
  ……
  而此時的屋內,卻是另一番恐怖的景象。
  “殿……殿……下……臣……臣……”
  一個剛為皇甫明溪診治完的御醫師,正全身顫抖的跪在床邊,語不成句。
  那個御醫師跪著的不遠處,已經躺著兩具還在不停流血的屍體,殷紅的鮮血慢慢的向外擴撒著,幾乎快要浸到御醫師跪在地上的雙膝了。
  這樣的鮮血,彷彿是死神的召喚一般。
  那個御醫師眼睛死死的盯著漫延到雙膝邊的鮮血,身體已經顫抖得幾乎抽搐,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滾開!沒用的東西!”
  ‘噗嗤……’
  利器劃過脖頸,鮮血從血管中飛濺、噴灑而出的聲音,在這死寂一般的臥室內響起,聽在活人的耳裏,如同炸雷一般的響亮、驚魂。
  東沐雲握著手中還在滴血的彎刀,面無表情的看了看臥室內還活著,卻幾乎已經快要被嚇死了的幾個御醫師們。
  “接著,誰來診治?”
  陰森、冷酷的語氣,絕對不會讓人聯想到他們那溫和、可親的東炙皇太子。
  那雙原本如同清澈得如同貓眼石一般的眼睛,此時也如同有著血氣浮動一般的,渾濁、陰冷得嚇人。
  清越站在臥室的角落,靜靜的觀察著這一切。
  “殿下……殿下……饒命啊……臣等……真的……真的……不知道……明溪殿下是……怎麼回事兒啊……殿下饒命啊……”
  蜷縮在一起的御醫師們,被恐懼折磨得再也無法忍受的哭泣了起來,紛紛求饒,死寂的臥室也亂成了一團。
  “哎……”
  清越歎了口氣,然而,這輕微的歎息聲,此時卻彷彿有著魔力一般,空靈、清澈的傳入了每個人的耳朵裏,安撫著眾人幾乎快要斷裂的神經。
  (清越在話音中加入了凝神靜心咒。)
  純淨的靈力瞬間攝入東沐雲的眉心,那原本浮現在淡綠色眼睛內的血氣,也快速的消失不見了。
  東沐雲只感覺到渾身一涼,剛才的不安、暴躁、嗜血的情緒就通通沒有了,腦子也變得昏昏沉沉的,慢慢的閉上了眼睛,倒在明溪的身旁睡了過去。
  “你……你是……”
  因為清越的凝神靜心咒而恢復了些精神的御醫師們,此時也發現了他們所處的臥室內,竟然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多出了一個足以傾國傾城的少年。
  “你……”
  “您是……南越的五殿下嗎?”
  終究還是有人認出了清越的身份。
  “是……是……是五殿下……救了我們嗎……”
  幾人的語氣中還有著不確定。
  “嗯”
  清越淡淡的應了一聲,便走到了床邊,觀察起了明溪的狀況。
  “五殿下,我們的太子殿下他……”
  雖然,他們都沒有看見這南越的五殿下對他們的太子殿下做了什麼,但是,他一出現,他們的太子殿下就暈了過去,這個是乎也……
  “他只是有點兒小麻煩罷了,現在睡著了,等他醒來就沒事兒了。”
  望著躺在床上面如死灰的皇甫明溪,清越微蹙著眉,一邊為明溪把脈,一邊回答道。
  “五殿下,您看得出明溪殿下有什麼不妥之處嗎?”
  “我們幾人真是沒有用,診治了半天,都無法查出明溪殿下得了什麼病,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明溪殿下的心脈越來越弱。”
  剛剛被清越從死亡線上拉回來的幾個御醫師,雖然還不清楚清越的能力,但是見清越這般專注的樣子,也只有死馬當成活馬醫了。
  更何況,眼前的這個孩子本來就是南越的皇子,要是皇甫明溪在他的手裏有了什麼三長兩短的,這個責任也該南越自己負責,絲毫賴不上他們東炙。
  “嗯”
  清越又輕聲的應了一聲,隨即吩咐道。
  “都站得遠一些,不要出聲。”
  “是”
  幾個御醫師連忙聽話的站得遠了些,閉上了嘴。
  清越運用靈力直接在虛空中繪畫出了一個淡金色的咒印,然後將咒印印在了皇甫明溪的額頭之上。
  皇甫明溪臉上的死灰色像是有了生命一般的,開始聚集,最後如同一條小黑蛇一般的不停的扭動了起來。
  清越從空間戒指中拿出了九盞精巧的銅制蓮花燈,按照明溪額頭上咒印的方位擺放在了明溪的周圍,再運用靈力將這些蓮花燈一盞一盞的點亮。
  每點亮一盞,那如同小黑蛇一般的東西就越加瘋狂的扭動、掙扎起來。
  但隨著被點亮的蓮花燈越來越多,掙扎也最終慢慢的微弱了下來。
  當九盞蓮花燈都被點亮了之後,一直昏迷不醒的明溪也有了絲動靜,輕微的呻吟了起來。
  明溪額頭上的咒印忽然瞬間亮了數倍,開始旋轉,越來越快的吸收著那如同小黑蛇一般的東西。
  直到明溪的臉色慢慢的恢復了正常,清越才鬆了口氣,收回了自己的靈力。
  ‘他們到底遇到了什麼東西?怎麼會這樣呢?’
  清越看著完全暈睡過去的兩人,再怎麼疑惑,看來也只有等到他們清醒之後,才可以詢問他們了。
  ……

  第一百三十四章:再次見面

  因為清越攝入眉心的那些靈力的淨化,東沐雲感覺靈魂與身心都彷彿得到了洗滌一般的,就像沉浸在溫暖、平靜的水中,無夢又安心的一覺睡到了第二天的午時才清醒過來。
  緩緩的睜開眼睛,入眼的,便是皇甫明溪熟睡、紅潤的臉龐。
  這樣的情景,使得東沐雲有了些恍惚。
  已經多久了呢?
  好像已經有五年了吧。
  五年沒有和明溪這麼接近過,更加沒有再看到過這般安然熟睡中的明溪了。
  以前的他們,有過許多次這般無欲無求的相依而眠呢……
  恍惚只是瞬間,很快東沐雲便完全的清醒了過來。
  昨日雪地裏發生的種種驚險、恐怖的經歷,也都重新的浮現在了腦海,東沐雲立即緊張的坐起身來,察看著明溪的狀況。
  明溪昨日那死灰一般的臉色,越來越虛弱的心脈,還有幾乎停止了的呼吸,都把東沐雲嚇得夠嗆。
  而現在的明溪卻完全不似昨日,呼吸平穩,臉色也紅潤,昨日的一切都好像一場噩夢,來了去了,沒有痕跡。
  在確定了明溪的身體已經沒事兒了之後,東沐雲才又放鬆了下來。
  “殿下,您醒了?”
  徹夜守候在一旁的幾名御醫師們,見東沐雲已經清醒了過來,雖然幾人的臉色依舊發白,但還是壯著膽子的過來行禮。
  “殿下,您的身體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御醫師們問得小心翼翼,昨夜這位太子殿下的血腥、恐怖,他們到現在都還記憶猶新,生怕一個不小心又觸怒了他。
  “明溪怎麼樣了?”
  幾人的膽怯模樣,東沐雲也都看在了眼裏,雖然感覺有些怪異,但還是先問出了他最關心的問題。
  “回太子殿下的話,明溪殿下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目前只是昏睡罷了。”
  “嗯”
  聽見御醫師們這樣肯定的答復,東沐雲也終於完全的放鬆了下來,再次看了看御醫師們怪異的臉色,疑惑的開口問道。
  “你們這是怎麼了?臉色這麼蒼白,我有什麼讓你們害怕的地方?”
  東沐雲的話一出口,就看見幾個御醫師們都明顯的顫抖了一下。
  昨夜發生了什麼嗎?
  東沐雲甩了甩頭,努力回想著。
  他還記得是明溪救了他。
  然後,明溪暈了過去,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呼吸也越來越微弱,他當時被嚇壞了,背著明溪沒命的向狩獵場的方向跑。
  但因為他們已經距離狩獵場太遠了,分不清方向,焦急的他並沒有找到回去的路。
  後來,還是東炙的侍衛們找到了他,他們便快速的趕回了雪山別館。
  接著,他找來了此次東炙隨行的所有御醫師為明溪診治,卻誰都不知道明溪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他當時給急壞了,好像還發了很大的脾氣……
  後來呢?
  後來又發生了什麼呢?
  為什麼他再後來的記憶竟然非常的模糊?
  “昨夜,到底發生了什麼?”
  呆滯了片刻之後,東沐雲又開口問道。
  “昨夜……昨夜……殿下您……”
  幾名御醫師都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一時間吞吞吐吐的。
  “殿下昨夜有……些……奇怪……就……就像是……換了一個人……”
  “診治不出結果的御醫師……殿下拿起彎刀……就……”
  “到處都流著血……臣等……臣等當時都快被嚇死了……”
  聽到這些,東沐雲的臉色就已經黑得可以了,嚇得幾個御醫師說話更加的結巴。
  不過,在東沐雲的眼神高壓下,幾名御醫師即使再害怕,再怎麼吐詞不清,也只得一邊哆嗦著,一邊繼續講述。
  “後來,南越的五殿下不知道怎麼的,就忽然的出現在這裏了。”
  “南越的五殿下來過這裏?”
  南越的五殿下?東沐雲回憶了片刻。
  在東沐雲的記憶裏,那是個比之精靈還要絕美,在謠傳中被南越的皇帝陛下寵得無法無天的孩子。
  當年的初次見面,那個才剛滿七歲,比他小了整整九歲的孩子,卻有著一種使他都感覺到緊張、懼怕,變化莫測的氣勢。
  那樣的容貌和氣質,給東沐雲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的確是南越的五殿下,太子殿下。”
  講到清越時,幾人終於鎮定了下來,帶著幾絲狂熱與崇拜的繼續開口說道。
  “也不曉得南越的五殿下是怎麼做到的,他一出現,那時候非常反常的殿下您就昏睡了過去。”
  “然後,南越的五殿下又為明溪殿下診治了一番。”
  “南越五殿下的手法真的很奇怪,我們誰都沒有見過,沒有給明溪殿下餵藥什麼的,就只有幾盞有著奇異花紋的蓮花燈而已……”
  “更加古怪的事情就發生了……”
  “那個如同黑色的小蛇一樣的東西就被……”
  ……
  昨夜受了過度驚嚇和震撼的幾人,說了半天,才終於用接力和相互補充的方式,把昨夜發生的事情給講清楚。
  “對了,太子殿下,南越的五殿下臨走時吩咐臣等說,如果您醒了,就讓人去通知他一聲,殿下您看……”
  “嗯,去吧。”
  東沐雲回答得非常的乾脆。
  此時的他,也已經急切的想要見識一下,那個被御醫師們說得無比神奇的南越五殿下。
  既然,南越的五殿下可以那樣快速的救了他和明溪,而且好像也沒有花費太大的力氣,那麼,關於他們昨日遇到的那些詭異的東西,說不定,這個五殿下也會有所瞭解的吧。
  ……

  第一百三十五章:詭異的蛇

  “好久不見,南越的小殿下。”
  清越剛踏進東沐雲的臥室,東沐雲的問候聲也接踵而至。
  東沐雲望著眼前慢慢走近的小小少年。
  銀色的長髮,如同能夠自己散發出柔光來,七彩流轉的眼睛,彷彿能夠將所有人的靈魂都引入夢幻一般,還有那精靈與之相比,都要遜色許多的絕美容姿……
  的確,如他當初見到還只有七歲的皇甫清越時的料想一致,這個孩子,隨著年齡的增長,會變得更加的傾國傾城。
  “你好,東炙的皇太子。”
  清越也禮貌的回禮,流光溢彩的眼睛也快速的打量了一下這五年前曾經見過一面的東炙皇太子。
  親切、隨和,讓人忍不住想要與之親近的氣質,還真是和昨夜那個嗜血、瘋狂的人一點兒也搭不上邊呢。
  “聽御醫師們說,昨夜是小殿下忽然出現,救了明溪的命,也幫助了如同著魔的我。”
  “嗯”
  清越應了一聲,便直接走到東沐雲所站的床邊,一邊檢查著明溪的情況,一邊就如同能夠猜到東沐雲接下來要說的話一般,開口道。
  “感激的話,就不用說了,皇甫明溪是我大哥,救他是應該的,至於你,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
  清越的話,使得東沐雲有些哭笑不得。
  看來眼前的孩子,不僅容貌比之五年前更勝了幾分,就連那猶如神祗一般高高在上的傲氣,也是有增無減啊……
  “明溪他怎麼樣了?”
  感覺下不來台的東沐雲,也只得快速的轉移話題了。
  “沒什麼了,再睡些時候,會自然醒過來的。”
  清越隨意的坐在了床邊,回答道,又看了看東沐雲,問出了他從昨夜就想要瞭解的問題。
  “你和大哥昨日到底遇到了什麼?昨日應該是大哥救了你吧?”
  清越的話一出口,東沐雲就驚了一跳。
  昨日,的確是明溪救了他,但這事兒他還沒有對任何人提起過,而眼前這個孩子的語氣明確的告訴他,這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這孩子到底……
  見東沐雲吃驚的表情,清越卻不以為意,接著開口道。
  “雖然,我還不清楚你們昨日遇到了什麼,但是,那種東西,常人基本上是無法應付的,而憑我大哥的能力,他要自保應該不難。
  可是,你們回來之後,你基本上沒事兒,而他卻比你嚴重得多,差點兒命都沒有了。
  這不是很明顯麼,他是為了救你,才會弄成這樣的。”
  ‘那種東西,常人基本上是無法應付的……’
  聽著清越的話,東沐雲也忽然記起了明溪昨日也說過同樣的話。
  那時候,明溪是讓他快些離開的,他卻不聽,想要留下來保護明溪,沒想到卻反而連累了他。
  那個時侯的明溪,和他以往見過的都不一樣。
  那雙眼睛依舊明亮、清澈,卻再也沒有了昔日的膽怯、脆弱,反而閃耀著自信、堅韌的光澤。
  如果不是因為他的話……
  ‘以前總是依賴著你的保護,但是,現在的明溪也可以保護你了……’
  明溪昏迷前所說的話,東沐雲至今還記得清楚。
  也是那個時候才明白,原來,明溪已經不再需要誰的保護了,無論是面對陽光,還是風雨,明溪都已經可以自信、灑脫的活得很好……
  “小殿下,你說的那種常人基本上是無法應付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隱去心中因為明溪的轉變,而不知道是欣喜,還是失落的心態,東沐雲開口問道。
  “這應該是我問你的問題吧,你還沒說你們到底遇到了什麼呢?”
  “我們遇到的是蛇,很詭異的蛇。”
  東沐雲皺著眉頭說道。
  即使是現在,他也無法掩飾當時的厭惡和恐懼。
  “蛇?”
  清越平淡的語氣,也終於因為這個答案,而轉變了一些。
  清越有想像過許許多多的答案,比如什麼惡靈、怨魂、活腐屍等等,就是沒有想到過蛇!
  “是的。”
  東沐雲肯定的點點頭。
  “黑色的蛇身,赤紅的眼睛,赤紅的角!
  看上去,就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非常詭異的東西!
  當時我看見的時候,被嚇了一跳。
  我從來沒有聽說過,在卡格查的雪山上,竟然還會有這樣的蛇,而我能夠想像到的,也就只有赤角蛇罷了。
  但是,赤角蛇雖然有著赤紅的角,卻是雪白的身子,黑色的眼睛,和那個詭異的蛇完全的不相似。
  我完全不知道那個詭異的東西是什麼。”
  停頓了片刻之後,東沐雲又開口繼續講到。
  “開始時,明溪先發現了那些東西,讓我別再向那邊走了,我那個時候正和他鬥氣,沒有察覺事情的嚴重,就故意惹他生氣的走了過去。
  結果,我也很快就發現了事情不妙,那些詭異的東西越來越多,竟然開始包圍了我們!
  明溪當時好像說,那些東西非常的古怪,明明是活物,卻又帶著強烈的屍氣、怨毒,並且數量還非常的多。
  那些東西當時也好像並不打算立即就攻擊我們的樣子,反而,更像是要將我們趕到什麼地方去一般。
  後來,明溪讓我先走,說他能夠應付。
  我以為他騙我,不放心他,就堅決沒有離開,沒想到反而是我連累了明溪。”
  說到這裏,東沐雲的語氣有些低沉。
  “我不清楚明溪到底用了什麼樣的方法,那些原本不斷向我們逼近的東西,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似的,又忽然不再前進了。
  不過,它們給我的感覺一點兒也不像蛇類,它們並沒有用它們的毒牙攻擊我們。
  不敢向我們逼近之後,它們的身體又直接散發出了一股濃黑的像氣體一樣的東西。
  明溪好像就是被……”
  “濃黑色的氣體一樣的東西?”
  清越低頭思索著。
  ‘那應該就是導致明溪差點兒沒命的東西吧,帶著強烈屍氣和怨毒的東西。
  只是,那些蛇如果是活物的話,它們是不可能自己產生那樣強烈的屍氣和怨毒的!
  那麼,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那些古怪的蛇,是在某個地方沾染上了那些屍氣和怨毒的。
  或者說……
  可是,在這個雪山之上,又怎麼會有產生並聚集著那般強烈的屍氣和怨毒的地方呢?
  東沐雲對這些瞭解的並不清楚,看來,只有等到大哥清醒過來,才能夠講述的更加細緻、具體一些了,或許還會有些其他的什麼……’
  ……

  第一百三十六章:明溪蘇醒

  迤邐園露天的五色溫泉池內。
  清越不滿的拉扯著裹在自己身上的浴袍,卻立即遭到了皇甫傲的制止。
  “不舒服!”
  清越有些氣悶的嘟囔。
  “這裏住著的可不是只有父皇和越兒兩個人呢,還有含薇、卓耀他們,越兒難道忘了?”
  皇甫傲帶著些無奈的將清越抱得緊了些,防止他將浴袍扯掉。
  (其實,皇甫傲的臥室內是有浴室的,但清越卻好奇這個五色溫泉池,硬要到這裏來沐浴,而這個溫泉池當初的設計,也應該是用來提供卡格查的君主和寵姬們嬉戲縱樂的地方,所以才會是直接露天的,並沒有什麼遮擋。)
  “讓他們先出去不就可以了。”
  清越說的理所當然。
  “哼……”
  皇甫傲硬著語氣的哼了一聲,卻見清越毫不懼怕,反而還十分無辜的樣子,又有些挫敗的開口道。
  “小東西可真是霸道了,把他們都趕出去,越兒打算讓他們都待到什麼地方去?南越的皇子、皇女因為弟弟要沐浴而被趕了出去,那還真是個笑話了。”
  見清越不說話了,皇甫傲拍拍清越靠在他肩上的小腦袋,又道。
  “今天早晨,父皇讓卡恩帶人去把明溪接回來,哪知道,卡恩回來稟報說,被越兒你阻止了,你的理由是,明溪目前的病情不適合移動。
  可是,父皇還清楚的記得,昨夜越兒回來的時侯說,明溪的昏迷雖然有些蹊蹺,卻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了,很快就能醒過來。
  越兒來說說這又是怎麼回事兒?
  南越帝國的大皇子病了,卻住在東炙帝國皇太子的住處,還由著東炙帝國的皇太子親自照顧著,這樣合適麼?
  不論南越、東炙,還是他們倆自己的名譽,都會因此而受損,特別是明溪,更會被大家取笑,這些越兒你應該是清楚的吧。”
  “哼,那些人說的話,有什麼大不了的。”
  皇甫傲分析的這些,清越的確是清楚的,但依舊滿不在乎的嘟了嘟嘴,清越可從來不管其他人的流言蜚語。
  今天早晨,清越剛為明溪診治了病情,才和東沐雲說了一會兒話,卡恩就帶著幾名南越的御醫師和一些侍從、侍女趕到了這裏,說是他父皇的旨意,要帶明溪回迤邐園靜養。
  那個時候,聽到卡恩的傳話,明明還在昏睡中的明溪,卻明顯的蹙起了眉頭。
  覺察到了明溪變化的清越,當時就可以斷定,他的大哥那個時候就已經完全清醒過來了,掙扎著想要醒來,只是他的身體還太過虛弱,使得他暫時還無法睜開眼睛,開口說話罷了。
  看了看明溪,又看了看神色焦急的東沐雲,清越最終還是阻止了卡嗯,將明溪留在了那裏。
  就這樣把他們分開了,以明溪的性格,以及他現在的身份、處境,想來,他們以後應該也不會再……
  他們,應該還有什麼重要的話要說吧……
  明溪已經整整五年……
  ……
  “越兒只是覺得,大哥和那個東沐雲,都應該還有什麼話要說的,如果就這樣直接把大哥帶回來的話,等大哥醒過來之後,或許會遺憾吧。
  至少,在大哥昏迷的這段時間,把他留在那裏,大哥應該會更加的快樂些。
  等到大哥醒來之後,他自然會……”
  說到最後,清越的語氣也變得有些悶悶的了。
  皇甫傲沒有再說話,只是輕輕拍著清越的脊背安撫著。
  或許,原本不懂情、不懂愛,又天不怕地不怕、任性妄為的清越,已經可以瞭解一點兒明溪的悲傷了吧。
  那般壓抑的、深埋的感情,相處了這麼些年,就連懵懵懂懂的清越,也是能夠體會到了一些的吧。
  大概也正是因為這樣,一向不管他人死活的清越,才會忍不住幫了幫明溪吧。
  ……
  “父皇會離開越兒麼?”
  “當然不會!”
  “父皇會和越兒一直在一起麼?”
  “嗯,當然了。”
  “父皇……”
  “嗯,怎麼了?”
  “越兒,好像明白什麼是幸福了……”
  清越安靜、溫順的趴在皇甫傲的懷裏,微揚起了嘴角,輕聲的呢喃著。
  ……
  ………………………………
  與清越料想的相同,皇甫明溪是個極有分寸的人,蘇醒後不久,便主動讓阿七和小晨攙扶著,回到了南越的住所——迤邐園。
  剛好是用晚膳的時候。
  皇甫傲、清越、皇甫于莫、皇甫卓耀、皇甫含薇都圍坐在餐桌旁,明溪的房間是要經過用餐廳的,所以,和大家撞個正著。
  明溪的臉色還是非常的蒼白,想來,他的身體應該還很虛弱。
  但清越卻從那雙黑色的眼睛裏面,看到了明亮,那是一種打開了壓抑的枷鎖,或者是什麼野獸蘇醒時的明亮。
  那是一種看到了目標,自信而又執著的明亮。
  “兒臣給父皇惹麻煩了,兒臣知罪。”
  眾人都還未開口說話,明溪便自己先跪下請罪了。
  “知罪?”
  “是的,父皇。”
  “那就說說你的罪吧。”
  “兒臣……”
  明溪愣了愣,有些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只得又道。
  “兒臣使南越的名譽受損……兒臣……”
  “你是南越的大皇子,這樣的身份,有些事,是如今的你絕對不能做的,你可明白?”
  “是,兒臣明白。”
  雖然,兩人的對話如同猜謎,並沒有直言,但是,大家卻都已經清楚的瞭解到了訊息。
  對於皇甫明溪這次的事兒,他們的父皇已經不打算再追究,只不過是口頭警告一下皇甫明溪罷了。
  現在的南越和東炙,正被其他人暗地裏當作笑話講呢,對於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他們的父皇只是警告了一下,這已經是極大的恩典了。
  “起來吧。”
  皇甫傲的話音剛落,一旁察言觀色的卡恩就立即上前將明溪扶了起來。
  “你剛醒過來,回房休息吧,需要什麼,就吩咐僕人吧。”
  隨即皇甫傲又吩咐卡恩道。
  “命人去把御醫師傳來,再為大殿下看看。”
  “謝父皇。”
  “是的,陛下。”
  明溪和卡恩都恭謹的退了下去。
  等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之後,明溪才鬆了口氣。
  雖然,皇甫傲並沒有追究這次的事兒,也沒有責駡皇甫明溪,幾乎算是和顏悅色的和他說話了,但皇甫明溪對於皇甫傲的懼怕,就彷彿是天生的一般,怎麼也無法消除。
  恐怕,除了他們的五弟,他和其他幾人在他們的父皇面前,都是拘束、緊張的吧,就如同老鼠見了貓一般。
  ……

  第一百三十七章:太子之位

  迤邐園內。
  一間不大卻相當安靜的房間裏。
  一陣奇異的精神波動過後,精靈少女——木木葉華慢慢的睜開了已經緊閉了整整三天的美麗眼睛。
  想要從床上坐起身來,卻嘔出了一口鮮血,渾身無力、虛弱的再次躺回軟床上。
  太過於渴望自由了,她運用了超過她自己能夠承受的力量,現在受到了重創,但是,少女淡綠色的眼睛裏,卻無法掩飾住她的興奮和渴望。
  她終於在這茫茫的雪山之上,比原來的約定還要提前了兩天,找到了一朵將開未開的雪山七色蓮!
  這絕對是神的恩賜,她很快就可以自由了!
  精靈少女——木木葉華咬牙忍受著渾身的無力和暈眩,費力的從軟床上爬了起來,找到了紙和筆,快速而仔細的將自己腦海中的路線記錄下來,其實,那個地方,距離這裏並不算很遠。
  很快,很快就可以自由了,可以回到精靈之森了……
  一想到這些,少女握著紙筆的雙手都不禁微微的顫抖了起來。
  ……
  ‘吱嘎’
  精靈少女推開了房門,守在門外的兩名侍衛見她此時出來,顯然都有些吃驚。
  “我要見你們的皇帝陛下,幫我告訴他,他的要求我已經辦到了,我現在就要見他。”
  精靈少女——木木葉華的語氣非常的急切。
  “這……”
  兩名侍衛有些為難。
  “陛下今日一早,就帶著小殿下出去了,現在還沒有回來,你看……”
  “不,我有很重要的事!”
  木木葉華一刻也不願意再等下去。
  “那……”
  見她這般堅持,兩名侍衛雖然並不清楚他們的陛下要這個非常美麗的精靈做些什麼。
  但是,從他們守在這裏之後,就被告知要絕對的警慎、小心,除了他們的皇帝陛下,任何人都不得入內。
  從這一點看來,陛下應該對這個精靈少女非常的重視。
  兩人也不敢耽擱,對視了一眼後,其中一名侍衛點頭道。
  “好吧,我去尋陛下,向陛下稟報,你們就在這裏等一等吧。”
  話說完,便快速的離開了。
  ……
  ………………………………
  “二殿下,二殿下您冷靜一點!”
  “二殿下,陛下現在只是說說而已,還不能當真,殿下您還有許多的機會啊!”
  “殿下,您……”
  皇甫于莫快步的走著,幾名貴族少年跟在他的身後,不斷的開解著。
  他已經快要被氣瘋了,他要快點回到他自己的地方,否則,他無法保證他不會在其他人的面前失態、發狂!
  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他非常的不喜歡皇甫明溪,非常的討厭。
  那樣低賤、懦弱的人,那個從小就被他看不起,只配做別人玩物的人,竟然是他的大哥!
  他向來看不起皇甫明溪,可是這幾年來,他的父皇不僅將皇甫明溪帶回了南越,還對皇甫明溪越來越好。
  昨日,皇甫明溪明明弄得南越成為了眾人的笑柄,他的父皇居然都沒有要懲罰他的意思!
  他想不過,那樣的人,憑什麼得到他父皇的重視!
  所以,乘著今天大家一同出遊的時機,命人用計將那個恨皇甫明溪入骨的東炙太子妃,引到了皇甫明溪那裏。
  果然如他所料,那個東炙的太子妃見到皇甫明溪之後,也不理會場合,直接哭喊、吵鬧了起來,引得眾人側目。
  多大的笑話啊——
  東炙帝國的太子妃,竟然拉著南越帝國的大皇子,不斷哭罵著他搶了她的丈夫!
  周圍的人都用嘲諷、奚落的眼光看著他們,他當然也是樂在其中的,他就是要皇甫明溪在眾人面前丟盡臉面。
  可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不,不止是他,所有的人都不會想到。
  無法想像,這樣的消息傳回南越之後,會引起怎樣的軒然大波。
  他的父皇,南越帝國的皇帝陛下,竟然當眾對著眾人宣佈,他決定立皇甫明溪為南越帝國的皇太子!!!
  這可真是天大的笑話啊——
  一時間,震驚、挫敗、憤怒……種種情緒在皇甫于莫的心裏翻騰得厲害。
  皇甫于莫越想心中越是怒氣難消。
  他絕對不會承認的,他是絕對不會輸給那個他從小就輕視、看不起的皇甫明溪!
  ……
  ………………………………
  等了一會兒,不見那個侍衛回來,精靈少女——木木葉華又有些坐不住了。
  “你們的皇帝陛下為什麼還沒有回來,我還是自己去……”
  “不行的,陛下有令,你不能隨意離開這裏。”
  “我為什麼不能離開?”
  “這是陛下的命令!”
  “你們聽他的,我可……”
  “誰?誰在那裏!”
  皇甫于莫一回到迤邐園,就聽見了爭吵聲。
  父皇他們都還沒有回來,是哪個該死的奴才,敢在院內大聲的喧嘩?他的火氣正沒有地方發呢!
  一聲怒喝打斷了侍衛和精靈少女的爭執。
  很快的,一個身著南越華服,眉眼間明顯寫著怒火的少年,帶著幾名貴族的公子,出現在了兩人的面前。
  “小人拜見二殿下。”
  侍衛立即認出了皇甫于莫,連忙跪下行禮,他的卑微,卻更加凸顯出了他身旁依舊站著的精靈少女的高傲。
  皇甫于莫的視線,也隨之落在了這個精靈少女的身上。
  不過是一個下賤的奴隸罷了,竟然敢這般高傲的站在他的面前,不行跪禮!
  好啊,竟然連一個奴隸都敢看輕他皇甫于莫了!!!
  皇甫于莫剛才一路壓抑的怒火,在見到這個精靈少女之後,徹底的爆發了。
  ……

  第一百三十八章:精靈之死

  “一個低賤的奴隸,見到本皇子竟然敢不行禮!”
  皇甫于莫幾乎已經是咬著牙擠出了這句話。
  “你們人類才是低賤的東西!”
  面對皇甫于莫的怒火,高傲的精靈少女顯然也因為那個‘低賤’二字引發了怒火,毫不懼怕的瞪視著皇甫于莫。
  “呵呵,好、好、好!”
  皇甫于莫一口氣說了三個好,怒極反笑的說著。
  “看來,你還不清楚你自己的身份呢?”
  ‘啪’
  一巴掌乾脆的打在了精靈少女的臉上,淡綠色的長髮也被皇甫于莫大力的拽在手中,隨即狠狠的將精靈少女拉進了他的懷裏。
  “啊——”
  精靈少女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嚇了一跳,叫了一聲,便又立即閉上了嘴,忍住了臉頰和頭皮傳來的疼痛,才又強自鎮定的開口說道。
  “你這是做什麼?我和你們的皇帝陛下有……”
  “二殿下……您……這個精靈是陛下吩咐小人看守的……您……”
  一旁的侍衛見皇甫于莫這樣的架勢,也是被嚇了一跳,連忙跪在地上,向皇甫于莫說明,期盼著皇甫于莫能夠放過這個精靈少女。
  只是,已經被氣昏頭的皇甫于莫,在聽見他這樣的話之後,更是怒火中燒,一腳踹開跪著的侍衛。
  “狗東西,你也敢拿父皇來壓我?給我滾開,今天我非得教訓教訓這個下賤的東西不可!”
  “殿下,您還是三思啊,這個精靈和陛下好像……”
  跟著皇甫于莫的一個貴族少年,出聲勸阻道。
  聽這個侍衛所言,眼前的精靈是皇帝陛下讓他看守的,再看看這張如此絕色的臉龐,想必也是陛下的侍姬之類的了。
  要是他們對這個侍姬做了什麼,陛下追究下來的話,他們可真的要倒楣了,想到這裏,幾個貴族的公子們都不禁有些擔憂了起來。
  紛紛勸阻道。
  “殿下,這個精靈,我看還是……”
  “萬一陛下追究下來,我們……”
  “你們在怕什麼,我現在倒是想看一看,我父皇是在乎我這個兒子呢,還是在乎這個低賤的奴隸!”
  皇甫于莫說著,又一把撕開精靈少女的外衫,惡狠狠的說道。
  “我現在就讓你知道,你的身份是多麼的下賤,不過是個玩物罷了!”
  “啊——”
  精靈少女尖叫著被推進了房裏。
  雖然高傲,但卻非常單純的精靈少女,現在才知道,她招惹到了怎樣兇狠的人物,將面臨怎麼的厄運。
  “殿下,二殿下,您不能這樣,陛下他……”
  侍衛在門口不斷勸阻著,卻又因為皇甫于莫的身份,不敢進屋,猶豫了片刻之後,便快速的向院外跑去,只得想辦法先將這件事兒告訴陛下,再由陛下決斷了。
  “不——放開我——”
  精靈少女喊叫著躲閃、掙扎,但被禁錮住了魔法,以及虛弱的身體,都使得她的掙扎顯得如此的渺小。
  “我和你們的陛下有過約定的,我只要幫他找到雪山七色蓮,他就放了我,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雪山七色蓮?”
  在精靈少女身上肆意揉搓、褻玩的雙手終於停頓了下來。
  “我父皇要找雪山七色蓮做什麼?”
  “我不知道,但是看他的樣子應該是很想得到,所以,才和我交易的。”
  見皇甫于莫明顯的對這件事感興趣,精靈少女也只能用這個來拖延時間了。
  這話一出口,房內的幾人都默契的對望了一眼,均能看出彼此眼中的欣喜。
  陛下想要得到的東西,如果他們能夠提前找到,拿來獻給陛下的話,說不定,陛下一高興就……
  “那你找到了嗎?”
  皇甫于莫的聲音頓時柔和了許多。
  “是的,找到了。”
  “快告訴我!”
  語氣有些急切,皇甫于莫見精靈少女還在遲疑,便更加溫和的誘哄道。
  “只要告訴我,我就不碰你了,怎麼樣?”
  “我……畫在……紙上了……”
  將信將疑,精靈少女還是拿出了圖紙。
  皇甫于莫一把抓過圖紙,仔仔細細的看了兩遍,記住了全部路線之後,又將圖紙還給了精靈少女。
  “我……可以……走了吧……”
  “走?”
  皇甫于莫挑高了眉,嘴角掛著邪肆的笑意。
  “我有說過要放你走嗎?”
  “你……剛才你說過,只要告訴了你,你就不碰我的……你……”
  信守承諾的精靈少女,怎麼也無法相信,竟然有人會卑鄙到,剛剛許下了承諾,又立即毫無廉恥的變卦的!
  “呵呵。”
  皇甫于莫笑得歡暢,一把抓過精靈少女的長髮,再次將她拉扯到自己的面前,輕輕舔了舔精靈少女敏感的耳朵。
  “你們精靈一族不是說過嗎,人類是卑鄙的生物,我們說的話,你也會相信?你可真是一個蠢貨啊——
  既然,你已經找到了我父皇想要的東西,那麼,你對於我父皇來說,也就沒有用處了。
  你不過是一個漂亮的泄欲工具罷了,要你做做分內的事,應該也不算是為難你吧?”
  “你!你這個……啊……”
  皇甫于莫粗暴的直接將精靈少女壓制在地上,毫不停頓的將精靈少女所剩無幾的衣物也撕得粉碎。
  “這張臉還真是漂亮呢,雖然,比起那個讓我看不順眼的弟弟來,還是差了些……”
  皇甫于莫一邊說著,一邊大力的玩弄著精靈少女赤裸的身體,腦子裏卻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天,他那個漂亮的不像話的弟弟,脫去了鞋襪,將白嫩嫩的小腳泡進了溫泉池裏。
  這個畫面,已經在他的腦海中浮現了許多天了。
  那樣漂亮的小人兒,即使他非常的討厭他,也禁不住想要佔有他。
  “你們都站著做什麼?不打算一起玩兒嗎?”
  回過神來的皇甫于莫,轉頭對跟著他進來的幾個貴族少年問道。
  “當然了,殿下。”
  幾個站在一旁早就眼饞的貴族少年們,在聽到皇甫于莫的問話後,也立即飛奔到了精靈少女的身旁,一同玩弄了起來。
  大多數的貴族們都是這樣的,不過是將奴隸們視為工具罷了,只有廉價和貴重之分。
  在他們看來,眼前的精靈少女也不過是一件比較珍貴的、供人取樂的工具罷了,對於工具的意願,他們向來不必理會。
  房間的門被重重的關上,隔絕了屋內的情景,但那不斷傳出的哄笑聲,以及那撕心裂肺的尖利哭喊聲,還是使人能夠想像出,此時的屋內,上演的是何等瘋狂、淫亂的場景。
  ……

  第一百三十九章:觸目驚心

  “陛下,就是這裏了……”
  從迤邐園跑出來求救的侍衛,在雪山別館外不遠處,就碰上了結束遊玩後,帶著眾人回來的皇甫傲,連忙將事情稟報給了皇甫傲。
  於是領著皇甫傲、清越,以及一起回來的明溪、皇甫卓耀、皇甫含薇、卡恩等人,來到了這個還在不斷傳出男子哄笑聲的房間前。
  “陛下,您看……”
  侍衛有些為難,不知道接下來應該怎麼辦才好。
  無論是他們的皇帝陛下,還是跟隨在陛下身旁的皇子、皇女、皇宮大總管,或者是屋內的二殿下還有他的隨從們,這裏的每一個人,都不是他一個小小的侍衛能夠招惹的,他們都可以當他是一隻小螞蟻一般的捏死。
  “把門踢開。”
  “是,陛下!”
  聽見皇甫傲的命令,有了皇帝陛下撐腰,這個侍衛也是豪氣頓生,乾脆俐落的一腳,直接將房門踹開。
  屋外的人,看見房中的場景,均是被驚了一跳。
  踹開房門的一刹那,站在眾人最前面,也最先看清楚屋內狀況的皇甫傲,立即將清越拉進了懷裏,蒙住了清越好奇的眼睛。
  皇甫明溪和皇甫卓耀則是尷尬萬分、心中不忍,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將目光放在什麼地方合適。
  皇甫含薇更是驚呼一聲,臉色說不清是發紅還是發青,神情也不知道是羞憤還是害怕,立即背過了身子。
  膽小的卡恩也捂住了自己的胖臉。
  很難想像,在這樣的房間裏,剛才竟然還發出了哄笑聲。
  而屋內的人,也因為屋外忽然出現的眾人而吃驚不小,均停滯了下來,還保持著剛才縱樂的姿態。
  不算寬敞的房間內,到處是一片狼藉。
  皇甫于莫斜靠在軟床上,衣衫稍顯淩亂,此時帶著些陰霾、狠辣的眼睛,破壞了南越皇室特有的英挺、俊美,臉上有著明顯的邪惡笑意,帶著情事過後的潮紅。
  正和其他幾個站在一旁的貴族少年們一起,嘲諷又興奮的看著躺在地毯之上,已經停止了掙扎,成了破布娃娃一般,卻還在被兩名貴族少年一前一後不斷的肆意蹂躪的精靈少女。
  “這是在做什麼。”
  皇甫傲的語氣一如既往的淡漠,音量也不大,聽不出其中情緒的波動,卻足以將屋內眾人嚇得一顫。
  那兩名玩得正瘋狂的貴族少年,慌忙的從精靈少女的身上抽離,胡亂的整理了一下幾乎是掛在身上的衣衫,跟著其他幾人紛紛慌張、不安的跪在了地上。
  兩個貴族少年的離開,就使得精靈少女更加毫無遮擋的暴露在了眾人的眼前。
  大概他們誰也沒有想到,他們竟然會用這個樣子,和他們怕得要命的皇帝陛下見面吧。
  淩亂、污濁的地毯上,赤裸白皙的胴體,痙攣般的抽搐著,到處都是青紫肆虐,並不像是一般情事過後無意留下的痕跡,倒更像是被人故意掐捏、啃咬而留下的累累傷痕。
  原本鮮豔、飽滿的紅唇已經破裂,和那慘不忍睹明顯被撕裂的下體一樣,都不斷的流出鮮紅的血,混合著白濁、粘稠的液體,更加的觸目驚心。
  那淡綠色的柔順長髮,此時沾染上了鮮血,糾結成了一團。
  和發色一致的淡綠色眼睛,也沒有了初見時的清澈明亮,瞪得老大,卻彷彿被蒙上了一層黯淡的灰。
  ……
  ‘咯……咯……’
  就在眾人短暫的分神之際,精靈少女的喉頭不斷發出‘咯咯’的聲響,應該是想要說話,卻又被不斷湧上來的鮮血堵住了。
  看到這一幕的人都已經明白,這個精靈少女是活不成了。
  很快的,精靈少女連‘咯咯’的聲響都發不出了,只是大口大口的吐著鮮血,好像要將身體內所有的血液都吐盡一般。
  精緻、美麗的臉龐,被不斷湧出的鮮血染得猙獰,就連淡綠色的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鮮血的浸染,而變得赤紅。
  隨即,精靈少女的身體更加劇烈的抽搐了幾下,便再也沒有了生氣。
  這樣的場景,也將跪在一旁的皇甫于莫和貴族少年們嚇得傻眼兒,誰都沒有想到,這個精靈少女怎麼會忽然變成這般恐怖的樣子死去。
  “整理好之後,到大廳來見朕。”
  丟下話,皇甫傲拉著清越便離開了這裏。
  明溪等人也都不願意繼續待在這裏,紛紛跟著皇甫傲離開。
  ……
  雖然,那個精靈少女最終到死也沒有把話說出來,但是,幾乎在場的所有人,都從她說話的唇形、以及那雙瞬間爆發出刻骨憎恨的眼睛裏,明白了她的意思。
  ‘不會放過你們的!’
  這就是精靈少女最後要說的話。
  只是,上天雖然給了精靈們美麗的容貌,純淨的氣質,動聽的歌喉,強大的魔法,漫長的生命,優雅、安寧的生活,卻獨獨沒有給精靈們靈魂。
  他們的生命只有一次,死了,就什麼都不會剩下,連身體,都會很快的分解消失。
  所以,在場的眾人也都無法肯定的判斷出,這個已經死去的精靈,那臨死前所說的話,到底是真的呢,還是只不過是恐嚇而已。
  當然,更多的人願意相信後者。
  皇甫傲帶著眾人離開了,很快的,心中不安的皇甫于莫也帶著那幾個跟隨著他的貴族少年們離開了這裏。
  誰也沒有看見,在那個死狀淒慘的精靈少女身上,竟然生長出了一棵小小的藤蔓。
  ……

  第一百四十章:地獄妖嬈

  那顆小小的藤蔓快速的生長著,以精靈少女的身體作為養料。
  短短的時間內,精靈少女的身體迅速的乾癟,如同樹葉一般的乾枯,最終消失不見。
  而那個小小的綠色藤蔓,卻已經開出了一朵妖異的紅色花朵。
  沒有風,纖細的枝葉卻來來回回的顫動著,像是在笑。
  花比普通的薔薇還要小上一些,呈三瓣,嬌嫩的花瓣散發出淡淡的紅光,勾魂奪魄一般的美麗。
  然而,花心卻詭異的有著一張模糊的彷彿人臉一般的圖案,花枝擺動時,那張人臉圖案,也像是活了過來,輕輕的扭動著。
  妖異的花朵開放的時間非常的短暫,很快又合成了一個花骨朵兒,那上面流轉著的血一般的紅光也漸漸的消失了。
  變化之後,這猶如一棵普通的、不知名的、姿色平平絲毫吸引不了人們目光的野花,一瞬間,便消失了蹤跡。
  如果此時還有其他的精靈在場,目睹了這一切的話,就一定會認得。
  即使是崇尚自然、熱愛植物的精靈們,在面對這種植物之時,也是無法壓抑心中的厭惡。
  這種從外表看上去非常漂亮、可愛的植物,只生長在魔獸森林的深處,數量極其的稀有,千百年來,人類對它的瞭解更是少之又少,只是寥寥幾筆記載著,此花名為——地獄妖嬈,如同它的名字一般,有著邪惡而又魅惑的特性。
  那個木系的精靈少女,在完全的絕望又充滿了憎恨的情況之下,利用木系精靈天生就能夠感應到植物,並且可以與它們溝通的能力,用她的生命為代價,軀體為誘餌,召喚出了一朵地獄妖嬈花。
  以木系精靈為食,相輔相成之下,這朵地獄妖嬈花的力量也會得到極大的提高。
  ……
  …………………………
  “父皇……”
  “陛……陛下……”
  皇甫于莫很快就帶著跟隨他的幾名貴族子弟們來到了大廳。
  皇甫傲正品著香茗,淡淡的看了他們一眼,還沒有開口,皇甫于莫幾人就因為這壓抑的氣氛嚇得跪在了地上。
  “先說說這是怎麼回事兒吧。”
  幾人跪了許久,皇甫傲才開口道。
  “都是那個精靈,見到兒臣不僅不行禮,還敢罵兒臣是低賤的東西,父皇,兒臣只是一時氣不過,想要教訓教訓她罷了,沒想要她的命!”
  皇甫于莫說完,向身旁的幾人使了使眼色,那幾個貴族子弟也是立即會意,雖然還是非常懼怕皇甫傲,但為了自己的小命,還是紛紛的開口道。
  “陛下……真的是這樣的……是那個不知死活的精靈女奴先……先……對二殿下……無禮的……我們都可以……作證……”
  “她一個……卑賤的奴隸……竟然……”
  “二殿下真的只是想要教訓一下她,我們都沒有想到她怎麼會突然……就……”
  ……
  “那個侍衛應該告訴過你們,她是朕命他們看守的吧。”
  “是……兒臣知道……”
  皇甫于莫低下頭,掩住眼中的光芒,接著說道。
  “父皇,兒臣知道您留下那個精靈的目的,您不就是想要她為您尋找那個雪山七色蓮嗎,兒臣已經將路線記錄了下來,所以父皇您……”
  “所以,朕就不應該再為了一個奴隸而追究你了,是不是這個意思?”
  “兒臣不敢。”
  “你不敢?看看你做的事兒,哪里像是一個皇子該做的,只是教訓教訓一個奴隸而已,那朕剛才看到的又是什麼?那就是你們所謂的教訓?這還是在卡格查的地方,就竟敢如此放肆,你母妃就是這樣教導你的?”
  皇甫傲從來不管孩子,每個皇子、皇女都是由他們各自的母妃教導,他們的母妃有權利為他們尋找各色的老師。
  但是,皇甫傲雖然不管,卻不代表他會縱容孩子。
  皇甫于莫這樣的行為,就已經觸犯了皇甫傲的底線。
  皇甫傲知道有很多的貴族們都喜歡以奴隸來取樂,這在各國間都不稀奇,許多貴族們從來不把奴隸當人看待,各種各樣的尋樂方式匪夷所思、層出不窮,也殘酷非常。
  但皇甫傲從未想過,這樣的惡習,皇甫于莫也有所沾染。
  “朕答應過那個精靈,只要她找到雪山七色蓮,朕就放了她,還她自由,君無戲言,你們現在這個樣子,將朕的承諾置於何地?”
  冷冷的語氣,此時,誰都能從這語氣中明白,這次的事兒,並不會那麼簡單的收場。
  “陛下……”
  “陛……陛下……我們知錯了……陛下開嗯……”
  “父皇,不過是一個奴隸罷了,您如果為了一個低賤的奴隸就要懲罰您的兒子,您就不怕其他人笑話嗎?”
  貴族子弟們已經開始害怕的認錯求饒,皇甫于莫卻還在頑抗。
  皇甫傲揉揉眉心,看著嚷嚷成一團的皇甫于莫等人,已經沒有了再說些什麼的興趣。
  “這裏是卡格查,朕也不想把事情鬧大,這次的事兒就先記下,等回到了南越再算。”
  轉頭向卡恩吩咐道。
  “卡嗯,讓人把他們帶下去,一人杖責三十。”
  “父皇,您竟然真的為了一個奴隸……兒臣不服……”
  “陛下……陛下……”
  命令一出,皇甫于莫等人更是鬧作一團,不過,很快就被侍衛們帶了下去。
  只是,被他們這麼一鬧,整個別院的人都幾乎知道了,南越的皇帝陛下為了一個精靈,竟然處罰了二皇子,並且還知道了,南越的皇帝陛下,正在尋找一朵雪山七色蓮。
  很快的,就連卡格查的民間也有人知道了此事,一時間,為了討好南越帝國的,想要加官進爵、榮華富貴的,都紛紛掀起了尋找雪山七色蓮的熱潮。
  ……

  第一百四十一章:流言四起(1)

  就在南越帝國的皇帝陛下,為了一個精靈奴隸,而處罰了南越的二皇子僅僅不到一天的時間裏,卡格查的民間,甚至是整個雲澤大陸,都已經是家喻戶曉、議論紛紛了。
  畢竟,在大多數人們的眼中,精靈雖然非常的珍貴,但奴隸終究還是奴隸,她的死亡,其實就和一個比較稀有、珍貴的物品壞掉了是同等的效果。
  所以,當南越的皇帝陛下竟然為了一個精靈奴隸,而杖責了二皇子的事件被傳出來以後,確確實實的引起了極大的轟動,各種版本的留言也是紛紛登場。
  其中,流傳的最多,也是相信的人數眾多的一個版本便是如下。
  故事的起因是,南越的皇帝陛下因為厭倦了普通的深宮美人兒,這次來卡格查竟然一個也沒有帶在身旁。
  正巧在這個時候,卡格查的國王為了討好南越帝國,於是向南越的皇帝陛下進獻了一個容貌足以傾城,天生就帶著幽香的木系精靈。
  南越的皇帝陛下自是一見到那個特別又絕色的木系精靈以後,就是極其的喜愛,對其寵愛非常,雖然是身份底下的奴隸,卻還是讓侍衛們守護著。
  但是,誰也沒有想到,南越的二皇子竟然也鬼使神差的喜歡上了那個精靈。
  頭腦發熱的趁著南越的皇帝陛下出遊之際,偷偷的潛回了別院,想要和那個精靈私會,哪知道卻被南越的皇帝陛下撞了個正著。
  從古至今,和皇帝搶女人,當然是沒有好下場的了。
  於是,氣惱的南越皇帝便秘密的處死了那個精靈。
  但是,精靈不過是一個奴隸罷了,而二皇子卻是南越皇帝的親生孩子啊,所以,南越的皇帝雖然非常的氣憤,卻還是顧忌親情,只是將二皇子杖責,以示懲戒罷了。
  ……
  當然,除了這個主要的版本以外,還有許許多多匪夷所思的版本。
  比如說,那個精靈其實是卡格查王故意派去刺殺南越皇帝的。
  因為前一段時間,卡格查王最疼愛的兒子忽然遇刺了,而真凶卻也巧了,偏偏是南越皇帝最寵愛的兒子,南越的小殿下。
  這麼一來,在南越皇帝明顯的袒護之下,卡格查國王也只得打落牙齒和血吞了,不敢明著追究南越帝國,卻已經懷恨在心了。
  而這一次,就借著南越的皇帝陛下來卡格查卻沒有帶上一個姬妾、寵侍的機會,向南越的皇帝陛下獻上了容貌絕色的木系精靈。
  那個木系精靈也是非常的厲害,不負卡格查國王的期望,不僅迷惑南越的皇帝陛下,還引誘了南越的二殿下,結果導致了南越的皇帝陛下和二皇子父子關係不和。
  還好,最後的關頭,南越的皇帝陛下識破了精靈的陰謀,當機立斷的處死了精靈之後,也杖責了二皇子以示警戒。
  ……
  ………………………………
  然而,關於這個的流言僅僅才傳出了兩天,就被另一件使人更感覺詭異的事件所替代。
  事件的起因,還是與南越有關。
  應該要從南越的皇帝陛下想要尋找雪山七色蓮開始,因為這個傳言,而掀起的尋找雪山七色蓮的熱潮說起。
  一個名叫做——吉耶羅‧得比的卡格查王都的平民,在聽說了南越帝國的皇帝陛下正在尋找快要開放的雪山七色蓮時,亦然決定去碰碰運氣。
  三十來歲非常健壯的吉耶羅‧得比,曾經祖上三代都是一名出色的雪地獵人。
  卡格查的這座雪山,雖然正面的山腰上因為有著王家私有的狩獵場和雪山別館,普通的是人不得入內的。
  但是,由於雪山的占地面積非常的廣闊,卡格查的王家衛隊根本不可能全部駐守,除了山腰的狩獵場以及別館以外,其他的地方都是無人管制的地區。
  而為了生計的吉耶羅‧得比,也曾經冒著生命危險,繞道雪山的側面,從那裏躲過守衛的卡格查軍隊上山,到雪山上去打獵。
  因此,吉耶羅‧得比對於雪山的氣候和地形都是非常的熟悉。
  以前也聽他的爺爺說起過,一些關於雪山七色蓮最容易生長的地方,雖然不知道是真是假的,但窮怕了的吉耶羅‧得比,還是決定去試一試。
  拿定了主意之後,吉耶羅‧得比又遊說了他的哥哥——吉哈德‧得比,兩人簡單的帶了些乾糧,便從雪山的側面爬上了茫茫的卡格查大雪山。
  兄弟倆在雪山之上找到了他們的爺爺曾經提到過的,雪山七色蓮最容易生長的地方,在那裏轉了整整兩天,但都是一無所獲。
  正在兄弟兩人失望之際,幸運之神終於眷顧了他們。
  沒有找到雪山七色蓮,不過,他們卻發現了三個跌跌撞撞幾乎是爬著過來的少年。
  精緻、華貴的衣著,佩戴著稀有的飾品。
  兄弟倆雖然沒有什麼見識,但也能從他們的衣著、配飾中猜測出他們的身份,這絕對不會是一般的貴族。
  三個十八、九歲的少年,好像都受了傷,臉色蒼白中帶著鐵青,就像是已死之人一般,但他們都還保持著驚慌、懼怕的模樣,幾乎是出於本能的向前爬走著。
  他們的神色也是迷離而又機械的,更像是會動的木偶,這大概是因為身體已經到了極限的緣故吧。
  看他們那個樣子,就好像在他們的身後,還有著什麼恐怖的東西,正在追趕著他們一般。
  得比兄弟倆頓時一驚,他們幾代人都上過雪山,種種關於雪山上的恐怖故事絕對沒有少聽,他們雖然沒有親眼見過,卻還是非常相信的。
  兄弟二人也有了些怯意,顧不得那麼多了,當機立斷,將那三名貴族少年能扛的就扛,能拖的就拖,連拖帶拽的扯著往雪山下跑。
  還好兄弟二人以前都是獵人,雖然不怎麼會武術,但力氣是足夠了,只花了小半天的時間,就將三名貴族少年帶下了雪山。
  三名貴族少年都已經明顯的暈了過去,而且氣若遊絲,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們兄弟倆那般粗魯的帶人方式。
  兄弟二人到了雪山腳下,遇到了一隊正在焦急尋找著什麼的卡格查官兵們之時,這才知道了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
  有十七名來至各國且身世顯赫的貴族子弟,已經在雪山之上失蹤了兩天,而被他們救回來三名貴族少年,正是其中三人。
  ……

  第一百四十二章:流言四起(2)

  前日,在雪山別館內,年輕一代的貴族子弟中,也不知道是由誰發起的,竟然組織了一個叫做——尋蓮競賽的活動。
  誰能夠最先找到雪山七色蓮,就算誰勝出。
  如果找到了雪山七色蓮的話,不僅有可能得到南越帝國的獎賞,更加可以抬高自己在貴族子弟中的名望和地位,而且,這個過程想必也會無比的驚險、刺激。
  這對於許多自命不凡,又極度空虛無聊,想要建功立業、出風頭的貴族子弟們來說,每一條都具有著誘惑。
  所以,當這個活動一經提出,就立即得到了所有人的贊同和支援,幾乎各國都有身份顯赫的貴族少年們參加,最後選定了十七人。
  (本來,這次的競賽只選中了十六個人,但是,卡格查王國的十三王子,為了能夠參加,也不知道是從哪里找來了一張地圖。
  那是一張據說記載著方位的地圖,記載著有可能會生長出雪山七色蓮的具體位置的地圖。)
  於是,最終確定了十七人參賽。
  當然了,沒能夠參加活動的貴族子弟們,也不會感覺無聊,他們還可以根據這被選定的十七個人下注,如果他們下注的人贏得了競賽,他們也能夠得到豐厚的獎品。
  就這樣,這些貴族子弟們,偷偷的瞞著自家的大人們,展開了這場競賽。
  但是,誰也沒有想到,那十七名貴族少年已經去了兩天,卻完全沒有了音訊。
  迷路是絕對不可能的,他們每個人都帶著雪山的地圖,更帶上了幾名王宮內最出色的雪山嚮導,這些嚮導們不僅熟悉地形,更能夠分辨雪山的氣候,以他們的能力,是不可能和那十七名貴族少年迷失在雪山裏的。
  紙包不住火,這件事終於暴露了出來,別館內所有的人都知道了這事兒。
  現在卡格查的國王都快要瘋了,前幾日,東炙帝國的皇太子和南越帝國的大皇子,不,他現在也是皇太子了,兩個帝國的皇太子就是在他卡格查的雪山上受傷的。
  他到現在都還在想要如何補救呢,做夢也沒有想到,這麼快,又出事兒了!
  在卡格查的地盤之上,一下子失蹤了包括卡格查十三王子在內的十七名身份顯赫的貴族少年啊!
  你說你們沒事兒到雪山上去玩兒什麼啊!來這裏的時候不是都告訴過你們嗎?除了卡格查的狩獵場和雪山別館以外,離這裏範圍遠了,都是有危險的啊!
  除了駐守著雪山別館,保護各國安全的侍衛們,剩下的幾乎是全部派上了雪山,去查詢十七名貴族子弟們的蹤跡,但是雪山這麼大,還真讓人有一種大海撈針的感覺。
  這樣的搜查,一直都沒有所獲。
  直到得比兄弟倆帶著三名少年出現在雪山腳下,遇到了一隊卡格查的官兵們。
  兄弟倆這才哆哆嗦嗦的知道,被他們救下的那三名貴族少年們的身份,還真不是一般的貴族可以相比的。
  一個是路亞王國的三王子——維達多科‧巴克奧。
  一個是東炙帝國丞相的兒子,也是現在的太子妃——蓮娜‧傑依的胞弟——蓮錚‧傑依。
  還有一個是南越帝國大將軍——凱奇‧提提斯唯一的兒子——菲裏特‧提提斯,提提斯家族的唯一繼承人。
  三名貴族少年的出現,使得眾人都看到了希望,但隨著得比兄弟倆的講述,以及貴族少年們這有些詭異的模樣,又使得眾人的心情沉入了穀底。
  三名貴族少年以及得比兄弟倆,被官兵們快速的送進了雪山別館。
  沒過多久,卡格查王都的大街小巷都貼滿了國王的告示。
  現在還有十四名貴族子弟沒有找到,即使是普通的平民,也允許到卡格查的雪山之上尋找,誰能夠找到他們,就可以和那對得比兄弟一樣,不僅能夠得到爵位,還能得到許許多多的美人、財富和土地。
  一時間,卡格查的王都,卡格查全國,甚至是整個雲澤大陸,渴望飛黃騰達、榮華富貴的人們都沸騰了起來。
  重賞之下,人們自動忽略了那些貴族子弟們失蹤的原因,以及被救回來的那三名貴族少年身上所受的古怪傷勢。
  不僅有無數的平民,還有一些傭兵團、冒險團,就連一些商團都組織了人手,參加了進來,打算碰碰運氣,並且還遠遠不止這些人,各式各樣的團隊或者個人,也正陸續向卡格查王都趕來。
  ……
  ………………………………
  雪山別館的一個大廳內。
  此時聚集著許多人,而且,隨便從他們之間抓一個出來,都絕對是身份顯赫。
  不過,目前這裏並不是宴會,也沒有人交談,他們或站或坐的將目光和精力都放在了大廳的中央位置。
  那裏,並排著的三張軟榻,軟榻之上,躺著三名昏迷不醒的貴族少年。
  十來個御醫師們來來回回的穿梭其中,一邊診治,一邊不停的擦著額頭上的冷汗。
  三名貴族少年,被送回來之時,還只是昏迷,而現在,他們的病情明顯的惡化了,身體開始變得浮腫,原本雖然有些蒼白,但還能算是英俊的臉龐,此時已經有些像是豬頭了。
  不斷有粘稠、腥臭、泛著黃綠的液體從他們的嘴裏湧出,看上去即噁心又恐怖,反正無論怎麼看,他們都像是沒救了的樣子。
  “都診治了這麼久了,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已經有人不耐煩了。
  “臣……臣等……”
  前來回話的御醫師,雙腿都有些發顫了,最終還是咬咬牙開口道。
  “三……位王……子少爺們……他們……他們的身體裏……好……好像……有……有……奇怪的東西……臣……臣等……正想辦法……將……將那東西……”
  “什麼奇怪的東西!”
  一名國王壓住想要嘔吐的欲望,勉強的開口問道。
  (其實,他真的不想再待在這裏看下去了,而且,現在已經有些晚了,他也開始無比的懷念他那柔軟的大床,以及大床上溫熱、新鮮的美人……
  但是,誰讓他那掌握著國家一半財富的財政大臣的兒子也在失蹤的行列呢,他身為國王,總不好自己先去睡吧?大家都還等著把這三個孩子救醒了,好問話呢?)
  “這……這個……臣……等……還不知道……可能……還需要一……些時間……”
  御醫師都快要哭出來了,他們也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情況啊!

  第一百四十三章:古怪的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