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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書用的私人小窩~

〈異世之絕世無雙〉下 By 靜夜闌珊


 
  第六十章:提升

  “父皇……父皇……”
  清越興沖沖的跑回家,和以往一樣,無論得到了什麼好東西,他都喜歡獻寶似的,最先拿給皇甫傲看,這次得到了萬佛舍利,自然也不會例外。
  當然,皇甫傲也是趕在清越回家之前,回來了的,這會兒,正坐在沙發上,連忙摟住撲過來的清越。
  “父皇,快看!”
  清越攤開手,一顆像是淡金色水晶的石頭,散發著聖潔的柔光,有著蓮花的形態,內裏,還有著一個顯得有些模糊的“萬字咒”圖案,很明顯,這便是清越口中的——萬佛舍利。
  與奧爾克斯爭奪之時,清越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這顆萬佛舍利上面,倒是沒有太去在意,奧爾克斯究竟從這金佛裏面,取得了什麼,只是大致上明白,奧爾克斯拿到的,便是這金佛一直以來鎮壓著的東西。
  清越和奧爾克斯之間,沒有太多的糾葛,自然的,清越也就沒有興趣去理會,奧爾克斯取得那個東西的打算。
  拿到了自己想要得到的萬佛舍利之後,為了安全起見,清越便直接運用空間魔法,快速的額趕了回來。
  “父皇,越兒終於得到這顆萬佛舍利了,有了這個,屬於血魔的那些已經蘇醒了的力量,越兒就不用再耗費力量的壓制住他們了。用萬佛舍利聖潔的鎮邪靈力,來中和這些力量,將它們與越兒的力量完全的融合,這樣一來,越兒的能力也一定會提升很多的!”
  ……
  臥室內。
  清越屏氣凝神,盤腿坐到了大床上,收斂了體內其他的裏來那個,以免被干擾。
  接著,慢慢的釋放出了,血液中的那些蘇醒了,又被他強行壓制下的,還無法被他完全掌握的來至於血魔的力量。
  隨著這些力量的釋放,在沒有遇到其他力量抵抗的抵抗之下,便快速的在清越的體內占了主導的位置。
  清越渾身都被包裹在了暗紅的血色中,這樣嗜血、嗜殺的霸道力量,讓清越感到非常的難受,身體微微的顫抖了起來,瞬間睜開眼睛,裏面也是一片赤紅,就像是,他在異世轉生時的那般。
  不過,很快的,那顆被清越握在手中的萬佛舍利,就已經感覺到了清越的變化,擁有鎮邪靈力的聖物,自然會與這樣的黑暗力量相互抗衡了。
  溫潤的柔光變得強烈了起來,像是融化了一般,在清越進一步的引導之下,聖潔的靈力如同淡金色的泉水,從萬佛舍利中源源不斷的湧出,漸漸滲入到了清越的手中。
  一明一暗,兩種截然不同,相互克制的力量,在清越的體內展開了拉鋸戰,一直在血液中沉睡著的力量,被全部的喚醒,它們相互侵蝕著,而作為它們的載體的清越,自然石難受到了極點。
  血液、經脈、身體,在這霸道、兇狠的黑暗力量中,像是被灼燒、撕裂了一般的巨疼,而那柔韌、聖潔的力量,又彷彿在一遍一遍的修復著他的身體,就這樣,修復、破壞、修復、破壞……兩種力量不斷的持續、重複著,四肢百骸產生出的疼痛,卻一次比一次來的劇烈。
  ……
  清越咬著牙,死死的忍耐著,不禁有些慶倖,他並沒有讓他的父皇在臥室裏面守著他,要不然他的父皇,現在應該要擔心壞了吧。
  堅持了片刻,感覺兩種相互克制的力量,基本上達到了某種平衡之後,清越便艱難的放下了手中縮水了差不多三分之二的萬佛舍利,開始調動自己的其他力量。
  銀色的能量快速的將清越包裹起來,旋轉著,開始帶動清越體內相互抗衡的兩種強大力量,慢慢的,這兩種力量也像是溫馴了一些,也跟著銀色的能量旋轉了起來,相互的融合著,相生相剋,卻又奇異的相輔相成。
  身體承受的疼痛,也終於開始減緩。
  “彭……”
  不知道過了多久,強烈的銀色光芒,從清越的身體中爆發了出來,要不是房間裏面設有結界,估計夜晚的整個住宅區,都能夠看到這猶如白晝的光芒。
  終於硬撐了過來,待身體中的力量,都融合轉化為了自己的力量,清越也渾身都脫力了,實在是撐不住,便昏睡了過去。
  ……
  昏昏沉沉間,清越能夠感覺到那種外表很誘人,實則很難喝的七色泉,被灌進了自己的嘴裏,掙扎著想要吐出來,卻又聽見了那熟悉的,令他感覺到無比安心親近的輕聲安撫,溫熱的唇印在了他的唇上,細細的舔吻著,舒服的令他又慢慢的將那難喝的泉水咽下去
  在不清楚自己到底被灌下了幾次這樣難喝的七色泉之後,在體內的力量,逐漸變得充盈起來了之後,清越終於緩緩的睜開了七彩流光的眼睛。
  入眼的,便是皇甫傲擔憂疼惜的俊逸臉龐,清越絕美的小臉上,也瞬間綻放開了笑意。
  “父皇……”
  “越兒,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見寶貝兒子終於在昏迷了兩天兩夜之後,清醒了過來,皇甫傲自然是無比的欣喜、關切。
  “沒有不舒服,越兒現在很好。”
  兩種極端的力量,在身體中融合,相互克制、衝撞的屬性,當然也不可避免的,破壞了清越原本就不怎麼健康的身體。
  但是,因為這融合之後的力量十分強大,只要有這種力量的支撐,清越的身體,倒是要顯得比以前還要好上許多。
  而且,這樣也完全的控制了原本潛藏在血液中,卻不屬於清越、不被清越控制的力量,使得清越完全的擺脫了血魔的掣肘,多方對比起來,清越明顯是會選擇現在這樣的結果了。
  ……
  身體在強大的融合力量的支撐下,變得無比的輕盈、敏捷,感官也比之前還要敏銳上了許多,就像是只要凝神細聽,他都能夠聽到屋外微風吹動樹葉所發出的聲響,這種感覺,真的是非常的美妙。
  清越連忙從床上爬了起來,默默地感覺著自己的力量,可以肯定,他的力量,比之以前,至少提高了一個層次。
  這裏不是異世,沒有那麼多的魔法元素,要不然,以他現在的力量,最強的光、暗兩種魔法,應該也已經達到了大魔導師的地步了吧,那是作為一個魔法師,最高的榮耀了。
  至於空間魔法,清越感覺它的提升時最高,清越擁有的空間領域,達到了一種,連清越自己都沒有預料到的地步。
  隨著清越的意念,空間領域也隨即打開,清越驚訝的發現,他也能夠在他自己的空間領域裏,運用它的力量,根據他自己的意念,來創造一些東西了。
  雖然,現在的這種能力還弱的可以,就連創造些小花、小草,都顯得有些困難,但是,這已經足以讓清越高興的差點兒跳起來了
  因為,他的父皇,就可以在屬於他自己的虛無中,運用虛無之力,隨心所欲的創造一切。
  而現在,只要等到清越的力量再提升一些,他也可以在自己的空間領域裏面,創造出他想要的東西來,這就說明,在力量上,清越又靠近了他的父皇一步!
  ……
  提升了力量,完全的擺脫了血魔的掣肘之後,清越就自我感覺良好,覺得自己現在也算是很厲害了。
  要是在異世,魔法元素充足的情況之下,對付一、兩個的血魔,應該問題也不大的,就算是在這裏,沒有多少的魔法元素,至少和血魔交手,也不會落了下風,他還有很多的東西可以輔助呢,怎麼想,清越都感覺自己的勝算要大一些。
  於是乎,清越就開始琢磨著,要如何的尋找血魔了。
  血魔要與那具妖屍完全的合二為一,也是需要一些時間的,換照七七四十九天來算也該差不多了,畢竟,當初是清越為了自己的私怨,放出了血魔的,本以為同歸於盡了,結果還是留下了禍根,所以,清越覺得,自己還是有義務要將他徹底的清除的。
  一邊思索著,清越一邊擺弄著手中這個不到原來三分之一大小,光華野暗淡了些的萬佛舍利。
  這千年都難得出一顆的萬佛舍利,就被清越給糟蹋成了這樣,對目前的清越來說,已經沒有了多大的用處,多多少少的,清越還是有些過意不去的。
  七彩流光的大眼睛轉了轉,清越忽然想到了一個好辦法。反正這樣的聖物,都被他弄成了這樣,要是以後被一些識貨的高手,特別是些高僧們看到了,那還不得和他拼命呀。
  想來,這顆萬佛舍利要是有自己的思想意識的話,它應該也不願意自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還繼續殘留在這個世間,徒惹人們的歎息,就像是“美人辭鏡花辭樹”那般的讓人遺憾吧!
  既然如此,惡向膽生的清越,就毅然決定,還是消滅了他曾經毀壞了聖物這樣的罪名比較好。於是乎,清越就從空間戒指中,抓出了小貓。
  在小貓睡得迷迷糊糊,還完全弄不清楚狀況之際,將這顆剩餘的萬佛舍利,塞進了小貓的嘴裏。反正,小貓在這個沒有多少光系元素的世界裏,能力也下降了一部分,現在,正好給小貓補補。

  第六十一章:進化

  這千年都難得出一顆的聖物——萬佛舍利,就被還不清楚什麼是萬佛舍利的小貓,條件反射的當成是它平日裏喜歡吃的那些,令卡恩心疼得一臉抽搐的光系魔晶核,快速的嚼了幾口,就吞進了肚子裏。
  不過,小貓雖然不清楚清越給它塞進嘴裏的是什麼,但是這東西所帶來的作用,卻是相當明顯的。
  剛吞下肚沒多久,那聖潔的柔光就開始將小貓籠罩在其中了,片刻之後,聖潔的柔光消失了,但小貓卻有了些變化。淡金色的眼睛,淡金色的爪子,額頭上半透明淡金色的小角,此時亮的都能夠發光了一般。還有那渾身依舊是雪白得沒有一絲雜質的絨毛,卻在絨毛的末端,像是被剛才消失了的溫潤柔光給暈染過了似的,隨著小貓身體抖動,就如同一層淡金色的光暈,將它整個的環繞在其中了一般。
  小貓得意的追著自己的尾巴開始轉圈,應該是迫切的想要看到自己的全貌吧,還不停的伸出爪子摸摸自己的小角絨毛,興奮異常。小貓終於又恢復了一絲它身為——聖光白虎王的高傲威武,抖抖身體,淡金色的流光過後,它那額頭上半透明金色小角又重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簇淡金色的茸毛。
  接著,小貓端坐在地上,仰起貓臉,一臉貪婪討好的望著清越和皇甫傲,貓臉上明明白白的寫著,還有沒有這個還想吃。
  對於向來就不怎麼懂事的小貓,清越自然也是採取不和它計較的態度了,抬腿踢了踢它,示意它自己到邊上玩去。
  磨牙最近很安靜,就連那天在不夜街讓它吃了三個自找死路的人,磨牙都顯得有些沒有精神,這些天就算將他關在空間戒指裏面,也沒有吵著要出來。思及此,清越便將磨牙也給擰了出來。
  果然,磨牙沒有像平日裏那般,一被放出來就開始活蹦亂跳帶著小貓四處亂竄,反而是無精打采的坐到了地上。往日裏,那如同極品血玉雕琢的骷髏架子,也沒有了光華流轉,顯得有些黯淡粗糙。
  這樣的磨牙,有眼睛的就都看得出來,它很不對勁。
  只是,它究竟怎麼了?
  一具骷髏架子而已,它總不會生病了吧?
  但是,好端端的,磨牙的力量怎麼會看起來一下子少了這麼多?
  清越不禁蹙起了眉,仔仔細細的回想了一下。磨牙的力量變少了,這絕對是沒有道理的!
  在那個名叫“萬鬼哭”的山溝裏面的時候,磨牙就吸食了大量的怨魂厲鬼,隨後又得到了清越允諾給它的三滴蘊含著光、暗兩種力量的鮮血,再後來,它還吸食了三個活人,它是不可能力量退化的。
  清越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可能,這就只能說明磨牙,它開始進化了!它的大部分力量都在進化的時候被都在進化的時候被消耗了。
  依照現在的情況看來,磨牙的力量還不是很充足,所以,即使消耗了那麼多的力量它也還沒有完成進化。
  清越茫然了,當然也徹底的好奇了,連忙拉著皇甫傲,就蹲到了磨牙的身邊,開始認真的觀察了起來。
  進化其實是很兇險的,熬過了自然就會更上一層樓,熬不過那就只有消失的份了,而在異世,大部分的魔獸,還有一些有思維的植物什麼的,它們的進化大多數都是伴隨著死亡的,只有極少數才可以熬過來。
  清越當然是不可能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寵物,因為能量不足進化失敗而掛掉了,立即就劃開了自己的指尖,將鮮血滴到了磨牙的身上。
  清越的鮮血,因為光、暗兩種力量完全的融合,變得更加的強大,對於磨牙來說,絕對是上好的滋補品。
  隨著鮮血的滴入,磨牙也開始發生了變化,骷髏架子先是迅速的紅到了極致,連鮮血的顏色都完全的被掩蓋了。
  隨後,在清越的鮮血持續的滴落下,骷髏架子上面的顏色卻又開始逐步的變淡,看得清越和皇甫傲都感到非常的詫異。
  血紅、鮮紅、桃紅、粉紅、淺紅……
  最終,紅色褪盡,磨牙也在清越和皇甫傲的眼前消失了。
  不是說磨牙不見了,而是磨牙變得透明了。
  清越和皇甫傲因為能力強大,感覺非常的敏銳,再加上,也非常熟悉磨牙的氣息,自然還是能夠感覺到,磨牙依舊在他們面前,只是,看不到它了而已。
  清越瞪大了眼睛,好奇的伸出手摸了摸,在那已經透明了的地方,依舊觸到了入手的冰冷,光滑,如同玉質的骷髏架子。
  緊接著,磨牙那熟悉的奸笑聲,就響徹了整個臥室,雖然,還看不見磨牙,但清越和皇甫傲還是能夠察覺到,磨牙已經從他們的身旁跳了起來,然後,極度興奮的開始了滿屋子的亂竄。
  一時間,臥室裏面,軟墊、床單、地毯、窗簾……一片狼藉。
  “磨牙!”終於回過神來的清越,滿是威脅的喚著磨牙。
  話音一落,臥室就像是被施了凝固魔法一般,立即就恢復了平靜。接著,就聽見一個細微的“哢嚓,哢嚓”聲,停在了清越和皇甫傲的面前。
  “快點顯形!”
  磨牙倒是不敢惹清越他們生氣,透明的骷髏架子,又逐漸由透明變成了淺紅、粉紅、桃紅、鮮紅、血紅,恢復了原來的那個,如同極品血玉雕琢的骷髏架子。
  於是乎,清越和皇甫傲明白了,磨牙是進化了,它擁有了使得自己的骷髏架子隱行的能力。
  想到這個,清越和皇甫傲就都不禁開始頭疼了。磨牙可以隱行了,也就是說,它可以讓常人看不見它了,那麼,磨牙還有可能會乖乖的待在家裏麼?
  以磨牙那喜歡嚇唬人為樂的惡劣個性來說,貌似……
  ……
  翌日
  “父皇,早上好!”
  安安穩穩睡了一夜的清越,好心情的在皇甫傲的唇上親了一口。
  “父皇,果然不出所料,磨牙和小貓昨天夜裏就溜了,現在都還沒有回來。”
  因為清越並沒有明確的禁止磨牙和小貓的活動範圍,這會兒,磨牙和小貓指不定已經跑到什麼地方去了。
  “由著它們去吧,這些日子,想必也被悶壞了。”
  皇甫傲坐起身,從清越的背後將他環進懷裏。
  “越兒,這兩天你昏迷的時候,身體差點支撐不住這樣強大的力量,所以,父皇只能夠不斷的餵你喝下七色泉,潤澤你的身體,越兒,如今的七色泉只剩下三瓶。”
  清越一楞,這也就是說,他能夠留在這個世界的時間不多了。
  一時間,心裏五味雜陳,說不清是對這個世界還有些留戀還是已經開始思念異世了,畢竟他已經不屬於這裏了,那裏才是他的歸處他的家。
  “嗯。”思索了片刻,清越點了點頭。
  “越兒明白了,會在這三瓶七色泉用完之前,處理好這裏的事的。”
  隨即的,清越又釋然的笑了起來。
  “回去之後,越兒要去看大哥!要出海去龍島!要去極北雪原!要穿越魔獸森林,還要去尋找飄忽的精靈之森!”
  知道寶貝兒子現在的心情有些複雜,皇甫傲也不多說什麼,對於清越提出的要求,自然是一一的應承了下來。
  用過了早餐,大小神棍倒是趕過來接清越了。
  清越已經好幾天沒有和他們聯繫了,由於前些天,清越輕輕鬆鬆的就解決了故太太家裏的麻煩,現在已經是一傳十,十傳百,找上門的生意多得不得了,才幾天的功夫,就堆積了好幾樁。
  也算是他們爺孫倆的運氣好,上次向皇甫傲投誠,打了清越的小報告,卻因為清越後來被皇甫傲帶走的時候,看到了卡嗯,自然,這筆帳算到了可憐的卡恩身上。
  現在的皇甫傲已經不約束清越的行動了,清越自身的力量又得到了提升,當然就想要到處轉一轉,好探察一下血魔隱藏在什麼地方。
  清越和大小神棍剛走到小花園,就看見一輛紅色張揚的敞蓬跑車,“唰”的一下開了過去,大家都認得那是松岩柏的車,看來,開車離開的松岩柏此時的火氣倒是不小。
  緊接著,就又看見松岩秀追了出來,不過,松岩柏的車早就開得沒影了。
  “岩秀哥,怎麼了,和岩柏哥吵架了?”張小安有些關心,但更多的卻是雞婆的開口詢問著松岩秀。
  松岩秀就是個老實的孩子,聽見張小安問了,也沒有隱瞞。
  “最近,有些離奇的案子,警局很忙,幾乎天天都得加班,我住在這裏,距離警局較遠,有些不方便,總不能老是讓小柏開車送我吧。
  所以我今天告訴他我想搬回去住。
  只是,沒有想到,小柏的反應這麼大,說我果然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從來沒有問過他……”
  松岩秀沒有再說下去,他心裏也很難過,看來當初的不辭而別給小柏帶來的影響,比他想像中的還要深吧。
  “離奇的案子?”
  清越沒心沒肺的像是就聽見了這句一般的,望向了松岩秀。
  松岩秀倒是也不願意多說他和松岩柏的事,見清越轉移了話題,也連忙的回答著清越。
  “嗯,是的,這些天已經發生了四起一死三傷的案件了。根據現場看來,他們都是自殺,或者自殘的,並沒有什麼其他的可能性。只是,我們無法知道他們這樣做的動機,也不明白,是什麼原因使得他們把自己弄成那麼個慘狀,就像是忽然和自己有了什麼深仇大恨似的。
  而且,他們都還有很多的共同點。都是經常出入不夜街的生意人,也幹過些見不得光的勾當,在他們出事的前幾天,聽他們的家屬傭人們說,他們幾乎都忽然迷上了花草。
  我們也在他們出事的臥室,書房等地方,找到了一個精緻的花盆,但是,裏面到底曾經栽種過什麼,我們就不知道了。
  現在一個死了,兩個昏迷,還有一個醒了,但是一問三不知。總之,都透露著些古怪,又找不到具體的原因,我們懷疑可能和不夜街有關……”
  “小花妖!”
  一聽松岩秀這樣的形容,清越就自然而然的想到了那個,那天被他故意留在了地下拍賣場的小花妖,不禁又有些同情的看了看松岩秀,估計,他們這輩子是不要想破案了。

  第六十二章:緋聞

  “喬吉,主人怎麼了?為什麼還不出來?”
  吸血鬼——斐妮,今晚倒是破天荒的沒有出去尋找她的獵物享樂,而是有些興奮又急切的等待著。
  因為他們的主人,得到了魔王的頭顱。
  “心臟蘊藏著力量,頭顱埋藏著記憶,只要當兩者結合,真正的魔鬼就可以蘇醒,用頭顱中的記憶,打開心臟最深處的力量……”
  他們的主人,本就憑著那顆魔王的心臟,而得到了強大的力量,如今,又得到了那顆魔王的頭顱,傳說馬上就要成真了,他們將要見證新的魔王的誕生,他們的主人,將擁有強橫的力量,這叫斐妮如何能夠不激動期盼。
  只是,已經等了許久,也不見他們的主子從臥室裏面出來,臥室裏面也是一絲響動都沒有,斐妮倒是有些坐不住了。
  百無聊賴的在客廳內轉了幾圈,然後坐到了沙發上,有些不解、有些擔憂的詢問著坐在他對面的中年男人,吸血鬼——喬吉。
  “為什麼,我感覺主人得到了魔王的頭顱,卻並不怎麼開心似的?”
  “……”
  喬吉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心臟蘊藏著力量,頭顱埋藏著記憶,只要當兩者結合,真正的魔鬼就可以蘇醒……”
  是呀,真正的魔鬼就會蘇醒,但是那還是主人他自己嗎?
  為了強橫的力量而失去了自我,這樣的事,主人真的還願意在做一次嗎?曾經的主人,在白髮蒼蒼、彌留之際,為了能夠繼續尋找戀人的轉生,放棄了能夠生老病死的權利。
  是的,生老病死,死生輪回,人活一世,短短百年而已,其實,這算是一種幸福吧,快樂的也好,悲傷的也好,都會在有限的時間中結束。
  於是,快樂就會讓人更加的珍惜,而悲傷,也無法使人完全的絕望,都是有終點的,可是,這些對於他們來說,卻是可望而不可及的。
  得到了魔王的心臟,他們的主人,如願的恢復了年輕、擁有了強大的力量、漫長的生命,可以花很長很長的時光,來尋找、等待他戀的人轉生。
  只是,在這漫長而孤寂的時光中,他們的主人,也在慢慢的改變著,那種強烈而急切的期盼著戀人轉生的渴望,變得越來越淡,他開始想不明白、開始質疑,當初的自己,為什麼會許下那般可笑、無聊的願望。
  大概,再怎麼灼熱濃烈的愛情,也會消磨在這天長地久的孤寂等待中吧,他們的主人,開始連自己那刻骨銘心的戀人的容貌都記不住了。
  於是,原先那不顧一切的渴望,成為了如今束縛的枷鎖,一個不得不去執行的任務而已,即使是那期盼尋找到戀人轉生的執念仍然還在,但那曾經灼熱的心,卻已經被偷空了。
  所以,他們的主人,迷茫了、質疑了,覺得自己不再是原來的自己了,也開始厭惡著原來的自己。
  而如今,他們的主人又得到了魔王的頭顱,只是,當擁有了魔王的記憶,他還是原先的他麼?
  他們的主子,快樂、期盼、人生的種種樂趣,都已經在漫長的時光中消磨殆盡了,他還會為了什麼,還有什麼能夠讓他甘願再嘗試一次,這可能失去自我的風險呢?
  ……
  臥室內的奧爾克斯,也是一直一直靜默的望著,這顆放在他面前的暗紅色石頭,時不時的,那暗紅色的幽光就閃動幾下,透露出無盡的誘惑
  只是,奧爾克斯的表情,卻始終是淡淡的,無欲則剛,這句話果然沒有錯。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漫長的時光,消磨了他的一切欲望,就算是尋找他轉生的戀人,如今的他,也覺得那是一件不得不做的事罷了,所有的一切,都已經提不起他的、太多的興趣。
  就像是這顆石頭一般,他耗盡力氣想要得到的東西,但是,當真得到了,他就又開始變得索然無味了。
  想到這些,奧爾克斯不禁露出了一絲帶著苦味的嘲諷笑意。
  繼續沉默的望著這顆可以為他帶來強橫力量,卻也有可能使他完全的失去自我的石頭,奧爾克斯的思緒有些繁雜,他想到了在他的生命中很多的人和事。
  很久很久之前的,那個銀髮的美麗少女,笑聲如同銀鈴一般的撒在陽光裏……
  只是,那個少女的模樣,已經非常的模糊了,用力想、用力想,也記不住了,他已經不記得自己當時的悲傷了。
  然後,他得到了力量,開始四處的漂泊,去過了一個又一個的地方,漫長的時光中,思念、渴望、快樂,都在其中消磨著……
  記憶慢慢的拉近,奧爾克斯又想到了那個與他交手,充滿了傲氣、神采飛揚的美麗小東西。真的,他從未見過那般的美麗,那不應該是屬於人類的美麗吧。
  “當那對兩人定情的耳墜,在這茫茫的人世間相遇之時,也就是見到你轉生的戀人之際。”
  那個孩子,在他已經沒有了什麼期盼的時候,偏偏印證了這個語言。
  只是……
  不知道為什麼,奧爾克斯又想到了那天和他交手的另一個少年,那個明明是魂魄,卻又古怪的擁有著實體的少年,好像叫作昨非吧。
  也是個極漂亮的少年,不過,奧爾克斯並不喜歡那樣的美麗,那是一種彷佛是能工巧匠為了迎合人們的審美,而刻意精心雕琢的美麗,每一處,都是那般的精緻、完美,挑不出瑕疵。
  就因為這樣,所以才會給人一種不真實的妖異感覺吧,和他身旁那個自然天成的絕美孩子一比,高下立判。
  在奧爾克斯看來,那個漂亮到語言都顯得蒼白的孩子,就該是九天之上那一抹不染塵埃的七色虹了,讓人癡迷,卻也只能望而卻步。
  真不知道是這樣的愛護寵溺,才會養出那般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孩子,他奧爾克斯自問,沒有那般的本事。
  然而昨非,就如同這人世間開到茶靡花事了,沒有了退路的,燦爛到了極致,卻又染上了絕望的美麗。
  塵世的花,無法與天上那七色的虹相提並論,但同樣能夠讓人過目難忘。
  ……
  當奧爾克斯在那個狹小昏暗的小巷子裏面,第一眼見到昨非的時候,還是個被迷惑、失去了理智的昨非,渾身都包裹在黑氣中,自然是沒有本事令奧爾克斯多看他幾眼的,但是,當時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的哀傷、絕望……那複雜的感情,卻使得奧爾克斯心悸,那是能夠讓他的心,產生共鳴的感覺。
  甩甩頭,奧爾克斯從繁亂的思緒中回過了神,用指尖輕彈了幾下,那閃動著暗紅色光澤的石頭。
  “我怎麼想到這些東西了,嗯,看來,對著你,還是會有些影響的吧。”
  源至於魔王心臟的力量,透過指尖,快速的傳遞到這顆暗紅色的石頭上,將它包裹了起來,感覺到熟悉的相融的力量,這顆暗紅色的石頭倒是沒有抵抗,漸漸的,像是被哄睡了的嬰孩一般,不再有反應了,陷入了沉寂。
  奧爾克斯隨即拿起了它,將他放入了一個銀制的盒子裏。
  ……
  “父皇……”
  才和大小神棍出去沒多久,清越就又氣衝衝的回來了,這倒是讓皇甫傲有些詫異。
  “越兒,你怎麼……”
  皇甫傲話都沒說完,清越就將幾本週刊、雜誌塞到了他的手上。
  極其醒目的標題,占了半個版面的彩幅照片,以及那極富聯想、極其誇大的,要多精彩有多精彩的內容,而主角之一,便是皇甫傲。
  所有的週刊、雜誌上面,大致上講述的就是,緋聞故事的男主角——皇甫傲,是一個歸國的華僑,有著豐厚的家產,神秘的背景,連皇甫傲現任F校榮譽講師,都給報了出來,總之,就是英俊、瀟灑又多金、有學問,絕對屬於優質金龜,女人們見了就會立即怦然心動的行列。
  而故事的女主角,當然就是賀家倆姐妹,賀茜、賀喬了。
  賀家在S市,絕對是有頭有臉的家族,再加上從事的生意又容易引人非議、猜想,反正,賀家的事兒,大家還是很喜歡看的。
  至於故事的內容嘛,自然就是圍繞他們三人之間展開的,親情、愛情糾結的三角關係了,絕對是討八卦、無聊人士們的歡心狗血橋段。
  例如,皇甫傲與賀喬,是在浪漫、純真的校園裏面,展開的一見傾心啦。
  然後,又通過賀喬的關係,皇甫傲認識了賀喬的大姐——賀茜。
  再接著,賀茜也不可自拔的喜歡上了皇甫傲,等等……
  於是,一個優質的男人,與兩個各有千秋的,而且還是姐妹的女人上演的親情與愛情之間的爭奪和抉擇。
  當然了,人家週刊、雜誌也不是胡扯的,人家還是有證據的。
  經典照片一,皇甫傲坐在貴賓室的沙發上,當然了,原本坐在他身旁不遠處沙發上的卡嗯,已經完全的消失了,就只有皇甫傲,以及穿著暴露宮裝,跪坐在他腿邊,擺放酒水的賀茜,在這樣曖昧的情景下,賀茜滿臉的嬌媚,以及暴露的酥胸和長腿,這很明顯的,任何人看圖說話會聯想到的內容,多半都應該是她在勾引皇甫傲,
  經典照片二,賀喬出場了,滿含著眼淚,正在對拍案而起的賀茜說著什麼。
  依舊是看圖說話,自然就是賀喬像是在說,“大姐,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賀茜在說,“少在我們面前楚楚可憐的樣子了,這愛情,哪分先來後到……”
  以上種種,連賀茜涉嫌在酒裏下了藥,都有報導說出來的,賀家算是丟臉丟到家了,而皇甫挨,也越看就越是頭疼,能夠使得皇甫傲感覺頭疼的,自然,就只有他的寶貝兒子了。
  因為,皇甫傲當初去那間酒吧,就只有想暗中護著清越而已,當然就沒有告訴過清越這些,所以,到現在嘛……
  “越兒……這個……”
  “哼!”
  清越重重的哼了一聲,小臉扭向一邊,明顯就是一副不想聽解釋的模樣。
  “上次越兒瞞著父皇,去了不夜街,結果就被父皇狠狠的罰了,沒想到,父皇只會管教越兒,自己還是一樣的!”
  “越兒,父皇是去……”
  “不想聽!”清越又發脾氣的將那些週刊、雜誌扔得遠遠的,不管真相到底是怎麼樣的,他都決定,他和賀家這次的的梁子是真的結大了。
  提起上次的懲罰,清越現在想想,都還是一肚子的委屈。
  雖然,清越不會相信那上面的報導,也知道他的父皇是不會故意瞞著他什麼的,但是,清越可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立即就惡霸般的嚷嚷道。
  “父皇上次是怎麼罰越兒的,越兒也要罰回來!”

  第六十三章:懲罰?

  “父皇上次是怎麼罰越兒的,越兒也要罰回來!”這惡狠狠的宣言一出口,倒是使得皇甫傲愣怔了一下。
  緊接著,清越的空間領域就打開了,整個客廳,都彷彿染上了一層如夢似幻的七彩光暈。
  話是說的很囂張、很霸氣,不過,囂張歸囂張,霸氣歸霸氣,很快的,清越就面臨了一個非常丟面子的尷尬境地。
  清越的空間領域,確實也可以創造東西了,只是,他還沒有他父皇的那個能力,能夠按照自己的意願,隨意的創造。
  金色的大蛇,那自然是不可能的了。
  這不,在清越超常的發揮之下,一條僅僅和小花妖差不多粗細的藤蔓誕生了。
  晃晃悠悠的纏繞到皇甫傲的身上,不要說勒緊皇甫傲,扯破他的衣服,在他的身上留下印記了,就算是皇甫傲坐著不動,這小藤蔓也是一副隨時都會斷掉的模樣。
  這樣的情景,讓皇甫傲愣怔了片刻之後,就不自禁的彎起了嘴角,他這一笑,清越就徹底的惱羞成怒了,直接撲了過去,就將皇甫傲壓在了沙發上,騎到他的身上,居高臨下的望著他,小惡霸似的繼續開口說道。
  “越兒要親自罰!”
  皇甫傲任由清越壓著,聽見他這話,嘴角彎起的弧度更加的明顯。
  “越兒打算,怎麼罰?”
  薄唇中吐出的話語,帶著親昵的溫熱氣息,輕輕柔柔的吹到了清越的耳根處,把張俊逸非凡的臉上,輕挑起了眉眼,嘴角含著淺笑,少了些平日裏高不可攀的清冷、尊貴,多了些絲絲入扣的曖昧、蠱惑。
  這樣的父皇……
  清越愣愣的看著,有些不知所措的舔了舔粉嫩嫩的雙唇,接著,在他自己都還沒有想明白該怎麼應付的時候,就已經俯下了身,在皇甫傲的唇上親了一口,很有些小色狼的架勢。
  “小東西,你所謂的懲罰,就是這個?”
  這帶著笑意的逗弄,還有縱容著壞孩子胡鬧般的語氣,清越又怎麼可能聽不出來,感覺自己沒有一點兒威信可言的清越,立即又開始火冒三丈了。
  “哼!這才剛開始呢,一會兒父皇要是不求饒,越兒可不會輕易的放過!”
  接著,小惡霸就開始壓到皇甫傲的身上又撕又咬,反正,那天他是怎麼被那條金色的大蛇欺負的,他就連本代利的在他父皇的身上欺負回來。
  衣衫被寶貝兒子故意的粗魯的扯破,無論是鍛煉還是調養滋補,都顯得極其完美的身體,帶著無法征服的野性,漸漸的展露了出來。
  面對這樣一具充滿了張力、暗藏著危險蠱惑的成熟軀體,清越這樣的小身板,本能的感覺有些不安和緊張,連忙將他父皇的雙手用藤蔓束縛住,拉過了頭頂,身體也努力的壓制著,防止他父皇的反抗。
  清越倒是多心了,皇甫傲現在根本就沒有要反抗的意思,一直由著清越胡作非為。
  任由他的寶貝兒子扯開了他的衣物,在他的身上留下一個個帶著口水的牙印,微微的眯起了眼,這樣的懲罰,在皇甫傲看來,更像是不要命的撩撥著他的情欲。
  “嗯……”
  當清越沒輕沒重的一口咬在皇甫傲的腰間,絲絲的疼,伴隨著異樣的酥麻,滲進了骨子裏,皇甫傲的眼神也變的更加的幽深起來。
  偏偏清越覺得是自己咬得重了,立刻就有些歉疚的舔了舔,無疑的,火上澆油,自找死路。
  “越兒剛才說,父皇那天怎麼對越兒的,越兒就怎麼對父皇,對麼?”
  “當然!”
  清越回答得豪氣,又惡狠狠的在皇甫傲的身上咬了一口,這次的力道倒是明顯的輕了幾分。
  “越兒說話可得算話。”
  說完這話,在清越來不及反抗之際,皇甫傲便輕巧的掙開了那束縛住他的藤蔓,一把將清越扯進了懷裏,欺負與被欺負、懲罰與被懲罰的定位,立即就完成了三百六十度的轉換。
  湊近清越的耳邊,舔了舔晶瑩的耳珠,皇甫傲帶著邪肆的開口道。
  “你這個只記壞,不記好的小東西,那天父皇,除了罰越兒,還給越兒做了什麼?”
  一邊說著,皇甫傲一邊提醒似的,用拇指在清越的唇上摩擦了起來。
  愣怔了片刻,清越終於反應過來了,想到自己將要面對的處境,以及皇甫傲的意思,立即就有些慌了。
  清越也沒有空去埋怨,為什麼到了最後,被欺負的總是他自己,連忙的掙扎可起來,卻被皇甫傲更加用力的禁錮在懷裏,拇指更是放肆的探進了小嘴裏,帶著情色的攪弄了起來。
  “越兒罰父皇,也該罰得差不多了吧,那麼,是不是應該像那天父皇對越兒那樣,安慰一下父皇了。”
  “嗚……不……嗚……放……父皇……”
  那在小嘴裏面不停攪弄的拇指,讓清越發音都顯得困難,含糊不清的嚷嚷著,但又不敢咬下去,不禁又回想起了那天,他的父皇,親吻愛撫遍了他的身體,而且,還用嘴那般的服侍了他的……
  清澀的身體,卻牢牢的記住了那場極致的歡愉,被這樣一提醒,就立即有了些反應,肌膚也泛起了情動的粉色。
  但是想到,這次是讓自己來服侍,清越又害怕的白了小臉,開始在皇甫傲的懷裏不斷的撲騰著。
  “父皇的小東西,就是聰明,什麼都一學就會,看看,這麼快,就學會了壓在父皇的身上了,嗯,那越兒應該也學會了,父皇那天為你做的事兒了吧。”
  在以往,皇甫傲雖然想過,可也真的沒捨得讓這小東西這樣的服侍他,不過,今天可都是這小東西自找的了,他也不會客氣。
  撤出纏繞著銀絲的拇指,皇甫傲將唇重重的印了上去,狠狠的吮吸、糾纏這那柔滑的小舌頭,大力的拉扯下他自己和清越的衣物,兩具赤裸的身體,開始了熱烈的碰撞、摩擦。
  “小東西,想要欺負父皇,那也得有本事才行。”
  很快,清越就被弄的渾身軟綿綿的,聽見皇甫傲這句話,也不敢反駁了,沒有了剛才的囂張氣焰,只有眼裏汪汪的被欺負的份兒。
  不夜街某間安靜的小酒吧裏面。
  “松少,這麼巧,好久不見了。”
  喝得半醉的松岩柏,聽見有人叫自己,扭頭望過去,就見一個穿的清清爽爽,帶著眼鏡,顯得斯斯文文,和他差不多大的男生,笑著和他打著招呼。
  定定的看了面前這人片刻之後,松岩柏才有些不確定的,用疑問的語氣,叫出了來人的名字。
  “齊心?”
  要不是以前一起混不夜街的日子不算短,松岩柏還真無法將眼前這個看起來年輕有為的大好青年,和原來那個將頭髮染成了金毛,身上掛滿了叮叮噹當的金屬墜飾的小混混聯繫在一起。
  “呵呵,變化是有些大,還好松少認得。”
  齊心在松岩柏的對面坐下,笑著對松岩柏道。
  “松少的變化也挺大的,以前可從來沒有見過松少一個人,到這樣安靜的酒吧來喝酒的。”
  齊心這樣一說,又使得松岩柏想起了自己來這裏的原因,不禁又變得氣悶起來,重新開了兩瓶酒,一瓶推到了齊心的面前,自己也拿著一瓶大口的灌了起來。
  “你的變化真是夠脫胎換骨的呀,我都快認不出來了,最近都做了些什麼呢?”
  不想提起自己的事兒,松岩柏就將話題又扯到了齊心的身上。
  “呵呵,我現在嘛,不做小混混了,就老實的回家和我姐一起住了。
  我們家,我爺爺算是法醫,我早去了的爸、媽也是法醫,自然的,在這樣家庭的影響下,我姐也當了法醫,還是很癡迷的那種。
  我也學的這個,那時候不懂事兒,就覺得學這個不好找女朋友,所以,就總是嚷嚷著不想學了,完全沒有顧及我姐和死去的爸媽他們的期望,又是叛逆的年紀,在和我姐大吵了幾次之後,就離家出走了,還故意惹她生氣的當了小混混。
  現在我改過自新了嘛,就一邊接著學,一邊到我姐那裏去實習、打雜,爭取儘早當個合格的法醫。
  不過,松少你也知道的,經過上次的事兒,我還是挺怕這些的,我姐說要鍛煉我,克服心理障礙,今天晚上,又安排我一個人到按裏去值班了。
  我今天一整天,心裏都是毛毛的,這感覺很不好,這不,打算到這裏來喝幾杯,待會兒回去值班的時候,也不至於精神緊張,倒頭就睡也就不怕了。”
  “嗯,這樣啊。”
  又灌了口酒,松岩柏隨即也安靜了,不說話,就讓齊心陪著他,一杯一杯的喝著。
  等到出了酒吧的時候,松岩柏已經是醉的東倒西歪的了,齊心將嚷嚷著還要繼續喝的松岩柏硬拉出了酒吧,見他這個樣子,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就跟抱著個燙手山芋似的。
  “松少,你喝醉了,我叫車送你回家吧。”
  原本醉得不輕的松岩柏,在聽見“回家”兩字的時候,又鬧了起來。
  “不回去……回去做……做什麼……他都說今天要搬走了……又丟下我……我一個人……總是這樣……我怎麼就這麼笨呢……還以為……
  回去做什麼……回去見證自己又被丟下了……這個事實嗎……我才不要回去……今天是我先走的……是我先丟下他的……不是被他丟下的……不回去……”
  “這個……松少……”
  齊心有些為難了,松岩柏鬧著不回去,也不能就把醉成這樣的他,直接扔街上不管了吧,想了想,齊心決定將松岩柏扛回自己的值班室,反正兩人擠一擠,還能夠湊合,他也挺怕一個人待在那裏的。

  第六十四章:屍變?

  “嗯……”
  喝了太多的酒,醒來後頭疼欲裂的松岩柏,慢慢的睜開了眼睛,恍恍惚惚的打量著周圍陌生的環境。
  這不看還好,一看之下,一個白衣染著些血色的人,就站在他的不遠處,背著光,看不清長相,還有那悉悉索索的聲響傳來,嚇得松岩柏連頭暈腦脹都給忘了,騰的一聲就坐了起來。
  坐起來之後,由於光線角度的問題,這才發現,開始在他平躺著的視線裏,像是該出現在恐怖片裏面的人,不是別人,而是正在換著衣服的齊心。
  嗯?松少你醒了啊,還以為你會一覺睡到大天亮呢。”
  看到坐起來的松岩柏,齊心快速的背過身,一邊脫下那沾染了血的襯衣,一邊向松岩柏解釋說明著。
  “你今晚喝醉了,又不肯回家,我也不能直接將你扔大街上,所以,就把你帶到這裏來了。
  這裏是法醫部的值班室,松少你是學古的,應該不會忌諱死人之類的吧,不介意我把你帶到這裏來吧。”
  松岩柏搖了搖頭,表示沒有關係,隨即的,又看見齊心將那染血的襯衣扔到了一旁的垃圾筐裏面,他不怎麼怕死人,但不代表,他不怕身上染了不明血液的活人呀,當下有些不自在的開口問道。
  “你的衣服上……”
  “哎……”一提到自己襯衣,齊心就面色淒慘的歎了口氣。
  “我說怎麼今天一聽說讓自己來這裏值班,就那麼的心緒不甯呢,原來呀,是要破財的!看看,我這才穿了一次的襯衫呀,五百多快呢,就這麼白白的被這汙血給糟蹋了!”
  “這是怎麼回事?”
  松岩柏揉了揉有些發疼的額頭,剛才被那麼一嚇,也沒有了睡意,半夜三更的,兩個人聊聊天也好。
  “不就是剛才嘛,送來了一具女屍,身份之類的,我們還有待查實,深更半夜的被送來,那兩個員警也不仗義,幫忙一起把她放到解剖室,就匆匆忙忙的跑了。留下我一個,我也挺怕大半夜的,單獨對著那東西,不過沒辦法,我得初步的檢查一下,做好記錄,然後,就可以放著等我姐他們明天上班的時候處理了。
  媽的,也不知道那女的是不是生前得了嚴重的敗血症還是怎麼的,人都死了,血還在不停的往外滲呢,真不知道她哪有那麼多的血流出來,慌慌忙忙的,我也沒有找到什麼傷口之類的。這不剛開始沒小心留意,那兩個員警也不厚道,居然都沒有提醒我,工作服沒有穿嚴實,就把血給染上了,真是的,我的襯衣啊!”
  換好乾淨的衣服,齊心一邊不停的碎碎念,一邊倒了杯溫水,遞給松岩柏,兩人並排著坐到了床上。
  想著他剛剛換了染血的衣服,都沒有洗手,松岩柏就極其艱難的接過了水杯,算了,還可以暖暖手,不知道是大半夜的有些冷了,還是這法醫部給人的感覺就有些冷。
  “人都死了,還能夠血流不止?”
  “就是呀,很古怪,不過,也是我們孤陋寡聞了,我姐見過離奇的多了去了,等明天我姐來了,真得讓她好好的給我講講。”
  齊心打了個哈欠,顯然有些困了。
  “都這麼晚了,再等幾個小時,就該天亮了,松少你就將就一下,在這裏擠一擠吧,天亮了我們還可以一起走人。”
  “嗯。”
  松岩柏點了點頭。
  “齊心你累了,就躺會兒吧,我開始都睡了很久的。”
  松岩柏挪到床邊,讓齊心到裏面去躺著。
  “沒事,你一個人睡不著,我還是和你說說話吧,不然,一個人等著天亮,很難熬的。”齊心倒是很熱情細心。
  兩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直到兩人都差不多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
  “吧嗒……吧嗒……”
  一聲響過一聲的拍打聲,越來越清晰的傳進了值班室。
  本來就睡得淺的兩人,都給驚醒了過來。
  “齊心,你不是說就你一個人在法醫部值班嗎,這響動……”
  常人在法醫部裏面遇到了這樣的事,緊張是非常正常的反應,自然,松岩柏也沒有例外。
  沒等到齊心的回答,松岩柏隨即扭頭望向齊心,卻見齊心在凝神細聽了片刻之後,神色比他還要緊張。
  “這……聲音……好象是從……那間解剖室傳來的……就是剛才……剛才那個……我……我……”
  “齊心你別嚇唬我!”
  見齊心這樣表情,松岩柏臉色也難看了起來,坦白說,兩人以前都是膽大又不信邪的主,但是,自從被嚇唬過了之後,已經是外強中乾了,屬於那種,有點風吹草動,就會精神緊張的類型。
  對視一眼,最終,兩人還是“嗖”的一聲就站了起來。
  “我們……去過去查看一下吧……或許……是聽錯了也說不定……”
  松岩柏摸出了上次和清越一起去萬鬼哭的按個山溝之時,清越給他的護身符,也不知道這東西會不會過期,但還是緊緊的抓在了手裏,拉著齊心出了門。
  顧著聲音的方向不斷的靠近,最終,在一扇門前停了下來。
  松岩柏在扭頭望向齊心,就見齊心渾身都快顫抖起來了,立即就明白,發出聲響的這個房間,真的就是齊心幾個小時之前,安放那具女屍的解剖室。一時間,兩人的臉色都難看到了極點,松岩柏抬起了手,卻遲遲的無法接觸到門把手上面。
  “吧嗒……”真真切切的,是從解剖室裏面傳來的拍門聲,又忽然的響了一下。
  “啊——”
  齊心高分貝的尖叫了一聲,拉著松岩柏就跑。
  “我剛才忘記鎖門了,她能夠直接出來的,啊!快跑啊!屍變啊!”
  松岩柏被他嚇得不輕,兩人調頭就跑,接著,由於太過驚慌了,跑到樓梯那裏的時候,很不幸的,兩人就給“乒乒乓乓”的滾了下來。
  翌日。
  想要教訓自己的父皇,結果反而被狠狠的教訓了的清越,在清醒了過來之後,感覺渾身都軟綿綿的,就連臉部的肌肉,都是酸痛的,回想起那些經過,就更覺得自己沒用了,垂頭喪氣的裹進了被子裏,賴在床上就是不肯起來了。
  知道自己又把這小東西欺負得狠了,皇甫傲也只得摟著寶貝兒子,耐心的哄著,不過還好,很快就有人送上門來,轉移了清越的注意力。
  待皇甫傲為清越收拾妥當,直接抱著清越到了客廳的時候,松岩秀就急切的開口道。
  “小少爺,小柏進醫院了,嚷嚷著說要見你,你可不可以幫忙去看看他……”
  “他怎麼了?”
  “這個……”
  一時間,松岩秀也不知道要如何說得清楚,連忙將手中已經被他揉成了一團的報紙,遞到清越的手裏。
  打開報紙,非常具有吸引力的標題以及內容,就印入了眼簾。
  “三十二歲女富商,死而復生,經過醫生們仔細的檢查,竟然沒有留下一絲後遺症,據說,就連多年的舊疾都痊癒了,堪稱醫學奇跡!不過,她這一奇跡,倒是嚇得當晚值夜的實習法醫,滾下了樓!因為醒來之時太過虛弱,她只能爬到門邊,拍門求救,卻被實習法醫以為是屍變,到現在都還精神恍惚,估計需要進行一系列的心理治療……”
  “小柏,也是被嚇壞的其中之一。”
  松岩秀很自責,要不是昨天惹小柏不高興了,他也不會不回家的,就不會遇到這樣的事了。
  “小少爺,你就幫幫忙去看看小柏吧,他和他的朋友,精神都很緊張,直嚷著,哪個女人不可能還是活著的。”

  第六十五章:進展

  又是S市中心醫院。
  一間雙人病房裏面,松岩柏和齊心,一人頭上纏著繃帶,一個腳上打著石膏,淒淒慘慘的躺在病床上,見到松岩秀領著清越和皇甫傲進來了,就立即見了救星般的,開始了遭遇講訴。
  “皇甫老師、小少爺,我們真的撞邪了,這事詭異的緊呀!”
  “那個女人絕對不可能活著的,她被送來的時候,我就給她初步的檢查過了,死得很徹底啊!
  而且,她還在不停的失血,就跟要把全身的血都給流乾淨一樣,你們說說,就算是生龍活虎的年輕人,這樣的流血法,那也是很快就得告別這個世界了吧,更何況,那個女人本來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你是說,那個女人都已經死了,卻依舊血流不止?”
  “是呀,小少爺。”齊心一臉沉痛的繼續開口道。
  “深更半夜的,對著一具沒有找到傷口,卻古怪的不斷滲著血的女屍,就已經夠恐怖的了,偏偏她居然還匪夷所思的活過來了,我和松少,差點兒當場就給嚇死了!
  像死而復生這樣的醫學奇跡,我們也聽過不少了,但是,哪個有這樣的能耐,流光了血,都能夠再活過來的?
  這就是不用腦子想,也該知道是有問題的,絕對的詭異啊!”“照你這樣說,不管有沒有腦子的人,至少應該有人願意相信你們才對,怎麼那些報導上面,你們都是屬於被嚇得精神失常、語無倫次的那一類型呢?”
  聽聽這有些興味的語氣,就可以看出,面對他們兩個倒楣蛋這樣的可憐遭遇,清越不僅沒有表現出同情,反而還覺得挺有趣的。小少爺,這就是更加可怕的地方了。那兩個接到報案,送屍體到法院部的員警,都說他們並沒有發現那具女屍有大量失血的狀況,這也就是說,她是被送到解剖室之後,才出現的這種狀況,並不是她生前造成的。
  但是,後來法醫部的人,又到解剖室去看了一下,並沒有發現我們所說的,遺留下的那些大量的血漬。結果,大家就都不相信我們了。
  不過,松少可以作證的,我當時的襯衣都染上了血,我沒必要說這種謊話,我姐也去找我的那件襯衣了,說拿去化驗一下。”“皇甫老師、小少爺,這充分說明,那女人在出解剖室之前,就將那些血漬處理掉了,所以,當時的她,一定不是如同她現在說的那樣,醒來的時候,四肢無力、頭暈目眩,爬到門邊拍門求救,她當時一定是非常清醒的,很清楚她那時侯的處境。那個女人,一定是自己處理了血漬之後,然後故意拍的門,可能就是想要將我們引過去,打算嚇跑我們,或者怎麼樣的。
  那女人真的太邪門了,我和齊心摔下樓之後,她還到值班室裏面,穿上了齊心的衣服,才大搖大擺的走下樓,被大家發現的。皇甫老師、小少爺,你們快幫什麼看看吧,檢查一下,那個女人,有沒有在我們身上做什麼手腳,把我們倆怎麼樣了?”“呵呵。”
  其實,皇甫傲真的是和他的寶貝兒子差不多的主,松岩秀坐在一旁,都聽得冒冷汗了,他倒是還因為松岩柏這句話而笑的趣味。兩個男子漢,躺在床上委委屈屈的讓人給他們看看,有沒有被一個女人怎麼樣了,早早的就一點也不純潔了的南越皇帝陛下,自然就聯想到了能夠讓他發笑的外道上面去了。
  “沒有,你們兩個完全看不出有什麼不妥的地方。”
  清越肯定的話,頓時讓兩人都鬆了口氣,不過,很快的,兩人的精神就又緊張了起來。“咚咚……”
  禮貌的敲門聲響起,在得到應答之後,病房門被推開了。
  在打量了來人片刻之後,齊心就白了臉色,差點兒跳起來,要不是現在這裏人多,估計他就飛快的躥出去了。他這樣的反應,在場沒有笨人,對於這個看起來二十七八,不算漂亮,卻有些氣質的女人,她的身份,打擊自然就心裏有數了。
  被眾人齊刷刷的打量著,這個女人倒也沉得住氣,絲毫沒有不自在,也禮貌的看了看他們,在看到清越和皇甫傲之時,目光也僅僅是稍微的波動,停頓了片刻,顯然是個心理素質很好的女人松岩秀在來這裏的路上,也給清越他們敍述了一下關於這個女人的資料。
  S市的女富商,薛蘭,三十二歲,繼承了夫家的生意,目前是一家四星級酒店的老闆。
  十年前,和她的丈夫結婚一年,在乘坐私人遊艇出海的時候,遊艇上發生了爆炸,她的丈夫死了,而她的內臟也受到了嚴重的損傷,但還是死裏逃生的活了下來。
  從此,她的身體就非常的糟糕,醫生們都說她活不過五年,不過,這個女人很堅強,一直撐著活了十年,醫生們都稱之為奇跡了。
  而前些天,這個女人的病情終於無法在僅僅用意志來戰勝了,惡化得很嚴重,眼看就活不成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像老天特別眷顧她似的,居然又在她的身上發生了奇跡,讓她死而復生了。
  清越大量了一下眼前的這個女人,除了她的身上有一絲淡淡的血煞之氣以外,真的看不出她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而這血煞之氣,也不能說明什麼,因為很多的活人,都這有這個。
  “昨天真的很抱歉,嚇到兩位了,這是我的電話號碼,兩位的醫藥費我已經支付了,至於其他的補償問題,兩位不想見到我的話,就請兩位給我打電話吧,那麼我先告辭了。”
  女人顯然也明白松岩柏和齊心不願意見到她,說完自己想說的話,便讓身後的護士將鮮花和果籃,以及她的電話號碼放到了桌上,便告辭了。
  剛巧,走到門口的時候,和趕來看望齊心的——齊玉,也就是齊心的姐姐,撞了個正著,齊玉扭到了腳,差點兒摔到地上,還好被薛蘭拉住了。
  不過,齊玉手上的戒指,卻不小心劃傷了薛蘭的手,好在薛蘭也沒有追究的意思,齊玉道了歉,薛蘭也就離開了。
  只是,當齊玉進了病房,臉色就有些沉重了,連忙取下了帶在手上的戒指,裝進了醫藥專用的密封袋子裏面。
  這樣的舉動,看得病房內的幾人都很無語,這分明就是,齊玉剛才走到了門口,發現了薛蘭之後,就立刻反應很快的,故意製造了這麼一出意外了,為的,自然就是得到薛蘭的血液了。
  “這個女人真可怕……以後的離她遠點……”連齊心也是這麼想的。
  齊玉是認識松岩秀的,而松岩柏,她也在昨晚他們住院的時候認識了。見包括她弟弟在內,都對皇甫傲和清越極其的信任,甚至是非常的敬仰,再加上兩人又是這麼的出眾,一番介紹之後,一直待人冷冰冰的齊玉,倒也沒有和他們見外,直接向齊心開口道。
  “你的襯衣,我在值班室裏找到了,也化驗了,那的確是屬於薛蘭的血。
  所以,我又到解剖室去做了個實驗,實驗證明,在那張如今乾乾淨淨的解剖台上面,的確曾經佈滿了血跡,不過,這並不能夠證明什麼,解剖台上面有血漬,這也很正常。
  不過,也有不正常的就是,我還在解剖台的上面,檢測出了許多,居然是屬於薛蘭的唾液。
  所以我初步得出的結論就是,薛蘭的確出現過大量失血的狀況,而在她死而復生之後,她又將那些汙血給喝了,把解剖台上面的血漬,都添得乾乾淨淨。”
  在喝水的松岩秀手一哆嗦,將杯子摔在了地上,松岩柏和齊心的臉色就更不用說了,剛剛才生出了一些對薛蘭的好感,自然也是立刻就消失殆盡。
  “好了,我來就是告訴你們這些的,現在我有事忙,就先回去了,嗯,真想快點看看,如今這死而復生的血,和薛蘭以前的血,有沒有什麼區別。”
  齊玉搖了搖手中的醫藥專用密封袋,也不留下來安慰一下又受到刺激的弟弟,渾身就充滿了研究的熱情,和大家打了聲招呼便興沖沖的離開了。
  想來想去,松岩柏還是覺得家裏安全,除了都是自己熟悉的人以外,最重要的,是距離清越他們家近啊。
  至於齊心,一想到他那個變態又強悍的姐姐,一定會將那東西帶回家去研究,而且,在研究期間,肯定也不會搭理他這個腳上還打著石膏的病號的死活,於是,打死也不願意回去的齊心,軟磨硬泡的讓松岩柏答應了收留他幾天。
  而松岩柏嘛,在松岩秀扶著他回家,並且再也沒有提過要搬走之後,心情倒是頓時就好了不少。
  直覺告訴清越,這件事絕對不是偶然,也不是什麼奇跡,一定不會就這樣結束了,而且,很有可能,就和血魔有著關聯。
  不過,清越雖然被這件事勾起了興趣,但是,也沒有忘記另一件在他看來,也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回到家之後,就立即開始了。很快,在清越的意念召喚下,那綠藤紅花,渾身都泛著妖異。魅惑的光暈,很顯然這些天來過得很滋潤的小花妖,就迅速的出現在了清越的面前。
  在清越看來,要說如何慢慢的折磨人,不要命,不使用暴力,不見血,卻能夠讓人生不如死,這小花妖絕對是個好手,他和賀家的梁子是結大了,就算不要他們的命,找賀家的麻煩,還是不會少的。

  第六十六章:下午茶

  這幾天,松岩柏可以說是熱情得可以,三天兩頭的請皇甫傲和清越到他們家做客,一天三頓,外加下午茶和夜宵,變著法的找藉口請客,好像恨不得,皇甫傲和清越乾脆就住在他們那裏才好。
  還好,對於松岩柏有其他居心的邀請,皇甫傲和清越倒是沒有拒絕。
  一來,兩家本來就挨得很近,來去也不麻煩。
  二來嘛,有人天天請他們去品嘗大廚們精心烹製的各國名菜、甜點,也算是挺享受的事情,估計這幾天,S市最有名的餐廳、酒樓裏面的大廚,都快被松岩柏請了個遍
  這不,下午茶的時間一到,松家的傭人,就準時的來請皇甫傲和清越了。
  不過,今天的理由倒是非常的冠冕堂皇,因為,雲孝澤要來做客,是雲孝澤想要邀請皇甫傲和清越的。
  松宅,破光粼粼的游泳池邊,三顆成蔭的大樹下,鬆軟的草地上,已經鋪上了面積很大的光滑的牛皮墊子,上面並排著的幾個小幾上,都擺上了精心磨制、沖泡的熱咖啡、紅茶,冰鎮的各式水果、果汁,還有造型別致的甜點。
  雲孝澤已經到了,正拿著什麼圖紙,和松岩柏討論著。
  而作為死賴在這裏不走的客人——齊心,在陪著享受了幾天高規格的待遇之後,更是連什麼時候走,都沒有再提起過了
  此時大孩子性格的齊心,雖然腳上還打著石膏,卻拿著甜點和果汁,正在和八歲的芳芳一旁玩著家家酒。
  芳芳帶著粉色的毛茸茸的髮卡,頭髮被梳成了一條條的烏黑小辮,散在肩頭,穿著與髮卡同色的可愛蓬蓬裙,脖子上還帶著一動就會發出細碎鈴聲的銀質長命鎖,也不知道齊心是怎麼逗她的,果盤兒似的小臉,都笑得紅撲撲的。
  認真看起來,芳芳還真是不像是一個小山溝裏面,由貧困人家養出來的孩子,給人的感覺,好像天生就帶著些貴氣。
  這樣恬靜、快樂的氛圍,使得斑斑駁駁的陽光,都彷彿是剛從蜜裏出來的一般,透著香甜……
  和大夥兒都很熟悉了,清越和皇甫傲來了之後,也沒有講究什麼客套,直接脫了鞋,坐到了他們的身邊。
  “來來來,小清越,過來嘗嘗這個核桃酥、還有這個甜甜圈,味道真是不錯。”
  見皇甫傲和清越來了,雲孝澤便停下了和松岩柏的討論,也斂去了學者的專注、嚴謹,帶著滄桑的臉上,忽然就蕩起了笑意,和平常人家的老人,看到了自己疼愛的小孫子一般無二,帶著沒用什麼原則的慈祥疼愛。
  清越點點頭,從雲孝澤遞過來的盤子裏面,拿起了一個甜甜圈,又端起了杯紅茶放到自己的身旁,背靠著皇甫傲,微咪著眼睛,小口小口的吃了起來,倒像是一直慵懶享受的貓咪,看得大夥兒都呆了呆。
  松岩柏和齊心,不愧是能夠混到一起的,此時臭味相投的兩人心裏,就同時湧現了沒什麼檔次的想法,便是‘這孩子,長得真他媽的要命啊!’
  清越吃上一兩口,就會伸著小手,給環著他的皇甫傲也餵一口。
  而皇甫傲也會就著清越的手,小吃一口,然後,適時的端著紅茶,也給清越喝上一口。
  長久的相依相伴,這份親昵,對於一般人來說,也只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看著這樣的美麗養眼,又飽含著脈脈溫情的一幕,眾人都感覺,那彷佛透過蜜而鋪下來的陽光,更甜上了幾分。
  不過,清越這樣的好心情,很快就出現了瑕疵,因為,松宅的傭人過來說,賀小姐來了。
  因為上次害得松岩柏墜樓,賀喬也來過幾次這裏了,送了不少的禮物,就連傭人們都得了不少的好處,所以,對於這位溫和、大方、又漂亮的賀小姐,大夥兒都是很喜歡的。
  對於自己的同學,松岩柏也是向來大方的。
  雖然,上次多多少少也是因為賀喬,他才被人推下了樓,不過,賀喬也很內疚的給他道歉了,想想兇手又不是賀喬,她也不過是不小心的激怒了那個喜歡她的瘋子而已,當時的那種情況下,大家也都沒有料到,不能怪賀喬什麼,所以,松岩柏倒也沒有放在心上。
  現在聽說賀喬來了,還是因為聽說他又進了醫院,特地來看望他一下,松岩柏自然不能將人家拒之門外,倒也熱情的把賀喬邀請了過來。
  “哇,溫婉古典型的美女!”一看到走過來的賀喬,齊心就開始在松岩柏的耳邊嘀咕了。
  “松少,你同學?快幫我們倆介紹一下,你有沒有興趣呀,要是沒有的話,機會難得,那我就不客氣的……”
  “你?還是省省吧。”
  地松岩柏也毫不客氣的打擊齊心的熱情,小聲說道。
  “前些天,在學校裏面,她是我的緋聞女友。現在嘛,她是皇甫老師傳說中的未婚妻,根據那些八卦雜誌上面的照片,還真像是有點那個什麼的。不過,我可不敢問皇甫老師這些,要不,你去問問他……”
  齊心立即就打起了退堂鼓,美女誠可貴,但小命更要緊不是。
  見齊心有明顯退縮的意思了,松岩柏又下了貼猛藥,繼續說道。“我這也是為你好,張老頭你知道嗎,就是S市有名的風水師,算命也很准的那個,現在跟著小少爺混了,想來也不會沒有一點兒本事的。張老頭的孫子——張小安,偷偷的告訴我,他當初打算暗戀賀喬的時候,張老頭就告訴她,八字不夠硬的,還是不要輕易與賀喬親近的好,要不然,很容易就……我原本是不相信這些的,不過,你看現在這樣,經歷的多了,我也就……”
  待賀喬過來,也坐到了這裏,為了確保小命的齊心,就已經自動的,沒有了任何的遐想,毅然決定,還是陪芳芳這個小美女玩比較好。
  “教授今天休假呢,您居然還在研究,真是讓我們這些學生汗顏。”賀喬先和雲孝澤打起了招呼。
  “呵呵,哪里,我只是老頭子沒精力玩了而已,過幾天要去出差、考察,才先看一看這些東西,順便和岩柏討論一下,年輕人可不能像我這樣。”
  對於賀喬這個學生,雲孝澤倒還是挺滿意的,只是,老教授大概也聽到了些學校裏面的傳言,皇甫傲、清越、松岩柏都在,也就沒有再多談些什麼,回了這話之後,就又低頭研究起了小幾上的圖紙。
  賀喬也扭頭望向皇甫傲的方向,就剛好看見,清越喝了口紅茶,又將紅茶遞到了皇甫傲的唇邊,皇甫傲自然的就著杯子喝了一口,接著又拿起了一塊糕點給清越。原先他們倆的親昵,賀喬也不覺得有什麼,只是,當聽了她弟弟賀榮的那些話之後,不禁就有些不自在了,看向清越的眼神,也不易察覺的多了點什麼。
  正巧,賀喬看向清越的時候,清越也剛好看向了她。就見清越帶了些傲氣、不屑的看了賀喬一眼,還含著不樂意的輕哼了一聲,也不知道是不是沖著賀喬來的,總之,從來沒有被人這樣看過的賀喬,心裏升起了絲氣憤。
  溫暖的輕風吹過,從賀喬的身上,佛起了一絲清幽而魅惑的淡淡香味,聞得眾人都有些迷醉,只是,賀喬自己卻像是沒有感覺到一般。
  清越隨即的微揚了嘴角。
  若即若離的奇異香味很淡,說明小花妖還沒有找上賀喬,但是,只要染上了這香味,就已經屬於小花妖圈定的獵物了,躲到哪里,都能夠被小花妖找到。
  皇甫傲也聞到了這熟悉的香味,自然就很快明白了過來,抬手在清越的小臉上懲罰性的掐了掐。
  “小東西,又幹壞事了。”
  不過,皇甫傲那很輕的語氣裏,除了聾子,恐怕都能夠聽見其中的縱容、寵溺,只是,在座的,都不明白他們父子倆在打上面啞謎而已。
  “皇甫傲老師,那天真是抱歉,我大姐她……”
  賀喬有些為難的不知道該如何組織言語,停頓了片刻之後,才繼續開口,周圍的其他人,也都裝作不經意的,豎起了耳朵。
  “我大姐性子有些急躁,不過,人不壞的,只是和我有關的,她才會那樣……前些天,我就想親自來向皇甫老師道歉了,我大姐是沖我來的,惹得皇甫老師生氣,還差點……”
  賀喬不說這個還好,一提起,就又讓清越心裏不痛快了起來,很不給賀喬麵子的,又更大聲的哼了一聲,將頭扭向了一邊。
  “小少爺你……”
  這次很明顯的,大夥兒都能夠看得出來,賀喬在道歉的時候,被清越掃了面子。
  賀喬也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氣的,紅了臉,委屈的剛想開口,包裏的手機卻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
  一聽電話,賀喬發紅的臉色,就刷的一下子白了,連忙起身,匆匆忙忙的就和大家告辭了。
  而聽力極好的清越和皇甫傲,也僅僅模糊的從她的電話裏面,聽到了什麼‘大姐、快回來、書房死了、父親……’之類的話。
  這倒是讓清越有些不解了。
  誰死了?
  他並沒有讓小花妖把人弄死的,小花妖也很有分寸,不可能這麼快就弄出人命了吧!?

  第六十七章:相同

  賀喬離開了之後,當然也並不能影響這裏的氣氛。
  雲孝澤因為過幾天受邀去考察,時間很緊,於是又拉著松岩柏研究起了他手中的圖紙。
  而芳芳,在看見皇甫傲和清越來了之後,就自動的拋棄了齊心,圍著皇甫傲和清越打轉,問東問西,那乖巧熱情的模樣,看得陪玩了很久的齊心,相當的鬱悶,看來,小孩子對於美麗事物的喜愛,果然表現的非常直白。
  “清越哥哥,昨非哥哥呢?芳芳很想他!”
  “昨非麼?”清越搖了搖頭。
  昨非雖然是清越的式神,但是,清越並沒有多少時候需要用到昨非的,況且,昨非的性子本來就已經夠悶的了,要是再一直約束著,恐怕連神經都得退化了,所以,清越也不喜歡約束著昨非,給了昨非很大的自由,現在除非是清越的召喚,否則,清越也不知道昨非在什麼地方。
  “下次吧,下次芳芳來的時候,就讓昨非也來,”清越能夠這樣承諾,倒算是待芳芳極好的了。
  芳芳連忙點頭,本就是知足的孩子,一聽見清越這麼說,立即就又開心的笑了起來。
  漸漸的,陽光越來越淡了,太陽收斂了光芒,偏向了西方。
  清越看看陽光,也知道現在時間已經不早了,這頓下午茶喝得可真是挺久的,雲孝澤還在研究他的圖紙,顯然是忘了時間,松岩柏也不提醒,看樣子,恐怕是鐵了心的,想要他們留下來,好接著吃晚飯了。沒過多久,一輛黑色的高級房車駛進了松宅,松岩秀從警局下班回來了,依舊是人如其名的斯文清秀。
  看著司機快速而禮貌的幫自己打開了車門,享受著這樣的待遇,松岩秀也只是感覺頭疼。
  他就一個小小的新近員警,但是,如今卻每天上班的時候,都是高級房車配置著司機的接送,這能不惹人注意嗎。
  為此,他都不知道被多少個上司、同事給叫住,讓他說明一下原因了,知道了的,倒也沒再說他什麼,不知道的,就開始了胡天胡帝的猜測。
  比如,他們警局原本純淨、很有前途的、警局的姐姐妹妹阿姨們,都極為看好的小松同志,在去不夜街當臥底之際,因為抵擋不了誘惑,就被那裏的紙醉金迷給腐蝕了,現在多半是被哪個富婆給暗中保養了……
  松岩秀每天都會享受到這些哀怨的、失望的、羡慕的……種種複雜的眼神,哎,真是百口莫辯啊。
  這裏是S市近郊的高級住宅區,沒有巴士、地鐵等公共交通工具,誰家裏沒有幾輛名車的,自然是用不著這些了。
  而這就苦了松岩秀,他剛參加工作,哪有積蓄買車,也不願意讓松岩柏給他買,所以,松岩秀就考慮著搬回去住。
  但是,一說這話,就和松岩柏鬧了一場,不歡而散,松岩柏還進了醫院,現在隨時都嚷著頭疼,松岩秀也沒敢再說要搬的事了。只是巴望著自己努力的存錢,儘快買輛便宜的車代步也好。
  一起用過了晚餐,清越因為心裏還惦記著賀家的事,便和皇甫傲告辭了,松岩柏也讓司機送雲孝澤和芳芳離開了。
  各自回房休息的時候,松岩柏又以自己半夜裏可能會頭疼,或者是遇到什麼危險為由,硬是賴在了松岩秀的房間裏。清越和皇甫傲回到家,就迫不及待的用意念召回了小花妖。
  “賀家到底怎麼了?你一直待在那裏,應該知道一些吧。”
  清越的話音一落,從這綠藤紅花上面,一圈圈妖異的紅色光芒,就快速的在客廳擴散了開來,空間輕微的波動、扭曲了一下,清越和皇甫傲坐在沙發上,就跟看電影似的,小花妖將它看見的景物,都再次的幻化了出來。
  這些天,小花妖是一直都纏著賀茜的。
  當然,這和它的喜歡也有直接的關聯,可能還帶著些那個木系精靈的記憶吧,小花妖最喜歡折磨的,就是那種縱欲淫亂的人。
  昨天夜裏,它讓賀茜產生了幻覺,迷迷糊糊的就和酒吧裏最噁心的男人當眾調情、接吻不說,還開了房,春宵一度。
  今天早上清醒過來的時候,這讓平日裏眼高於頂、又好面子的賀家大小姐,如何能夠接受。
  於是,大清早的,那個還滿臉幸福,覺得自己撞了大運的男人,就被賀茜找人拖到了不夜街的後巷裏,一頓暴打,估計就是不死,也得半身不遂。
  接著,感覺自己沒臉見人的賀茜,就匆匆的回了家,打算先避上幾天再說。
  當賀茜經過父親的書房之時,本來就因為這件事心虛的她,還是決定去給父親道個早安,然後在家裏做幾天孝順女人,要不然,如果她昨晚的事被有心人給報了出來,她真不知道極度重視臉面的父親,要將她如何處置。
  “咚咚……”
  這些天來,賀茜都感覺自己的父親有些古怪,在書房裏都待了四五十天了,也不見他出來過,以前他的心臟有問題,醫生三天兩頭的往這裏跑,現在居然也沒有看見過了,只是讓老管家每天晚上,送一點兒吃的進去。
  現在敲門也沒人理會,賀茜忽然想到,會不會是她的父親因為知道自己的病已經沒救了,所以,就變成了消極的在書房內等死呢。
  那現在是不是病情發了,萬一是的話,要是自己現在沖進去救了父親,是不是顯得自己要比那兩個更加的關心他、孝順他一些,那以後的遺囑上面……
  想到這些,賀茜倒是擅作主張的推門走了進去。
  書房很大,裏面還有休息室,沒有在外間看到賀長生,賀茜便慢慢的走進了休息室,一絲血腥味引起了賀茜的注意,快速的走了幾步。
  緊接著,眼前的一幕,使得賀茜頓時就瞪大了眼睛,呆愣在了那裏。
  賀長生,他的父親,現在正渾身染血的趴在地上,還在動著,動作越來越快的舔食著地板上的血漬。
  這樣畫面,使得賀茜有些呼吸不暢,雙腿發軟,就算她時常目睹將人打的半死,鮮血橫流,也沒有這樣心驚肉跳的感覺。
  “父親……您怎麼了……父親……”躊躇了片刻,賀茜還是咬牙靠了過去。
  “父親……您到底怎麼了……您在做什麼……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了……”
  隨著賀茜的靠近,賀長生也慢慢的抬起了頭。
  賀茜忍不住尖叫了起來,她真的害怕了,她已經能夠明顯的看出不對勁的地方。那是一張慘白的,沒有任何生氣的臉如果有什麼可以形容的話,那就該是一張屬於死人的臉。
  原本精明、銳利的眼睛,如今是渾濁、無神的,就像是魚木,被嵌在了眼眶裏,而且,他沒有呼吸,是的,賀茜完全看不出他有呼吸的跡象。
  賀茜嚇壞了,直到看見他的父親,向她爬了過來的時候,才反應了過來,想跑,但手軟腳軟的情況下,已經是晚了。
  賀長生染血的冰冷身體,將賀茜撲在了地上,狠狠一口咬在了賀茜的脖子上,大口大口的吮吸著溫熱的鮮血,而濺上了鮮血的臉還有眼睛,依舊是平靜的、木然的,沒有絲毫的生氣。
  賀茜的慘叫聲漸漸的弱了,停止了掙扎,身上到處都是深可見骨的咬傷。
  而逐漸的,如同屍體的賀長生,卻發生著肉眼可見的變化,他的皮膚開始有血色,而眼睛,也慢慢的有了神采,身體開始有了呼吸。
  “啊——”
  終於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的賀長生,嚇了一跳,慌忙的推開被他死死壓著的賀茜,而此時的賀茜,也已經是進的氣閉出的氣少了
  “茜茜……這是怎麼回事……茜茜……你怎麼會在這裏的……我去叫救護車……”
  剛起身,拿起電話,賀長生卻又停了下來,看著這滿地的血漬,以及賀茜這滿身的猙獰傷口,他該如何的解釋呢。
  沉默了片刻,賀長生又放下電話,重新的走回了賀茜的身邊,輕聲細語的哄著。
  “茜茜,是父親對不起你,不過,父親這事,絕對不能讓其他人知道的,所以,茜茜你就安心的去吧,父親會好好善待你母親的……”
  下一個畫面,便是賀長生打電話,將賀榮叫到了書房,編了個理由,說是剛才他病危之際,賀茜逼著他寫遺囑,被逼得沒有辦法的他,最後拼了老命的搏鬥,誰知道,卻咬死了賀茜。
  接著商量了之後,賀榮又打電話給了賀喬,等賀喬匆匆忙忙的趕回來,雖然也被嚇壞了,但是也很快就冷靜了下來,三人清除了血漬,並想辦法調開了樓下的傭人們,開車到了無人郊外,將賀茜的屍體掩埋了。
  “殺人滅口了,卻不毀屍滅跡,這是很危險的。”看完這些幻境,清越得出的第一個結論,就令皇甫傲感覺自己的教育很失敗。
  “怎麼和松岩柏他們說的那個女人一樣呢,賀家和秦家有聯繫,看來,還真和血魔有關係了,嗯,做了虧心事、心裏有鬼的人,往往都能夠通過某些事,輕鬆的撬開他們的嘴。”清越倒是很快就想到了,既能讓他解氣,又能夠追查此事的好主意。

  第六十八章:因果

  臥室內,許久沒有修習魔法的清越,此時打開了自己的空間領域,閉上眼睛,陷入了冥想。
  一支通體流光的紫晶玉法杖,從清越的身前慢慢的懸浮到了半空中,隨著清越的意念,法杖劇烈的顫動了一下,緊接著,七顆帶著強大魔法元素的不同屬性的巨龍精核,也都同時出現在了法杖的頂端。
  強烈的魔法氣息,立即就充斥了整個房間,就連這裏的空氣中,那些稀薄的魔法元素,也開始變得活躍了起來,整個臥室裏面,都是七彩的光暈環繞,光華流轉不息。待到空間領域穩定了之後,清越也緩緩的睜開了眼睛,本就七彩流光的眼睛,在這魔法濃郁的空間裏面,更像是點燃了七色的火苗,在其中不斷的跳躍著。
  無聲的念動了幾句咒語,空間領域內的部分魔法元素,開始了不斷的旋轉、融合。
  逐步的,在清越伸出的右手上面,聚會成了七彩的光球,光球像是在被不斷的壓縮一般,變得越來越緊密,也轉動得越來越快,漸漸的泛起了銀色的光芒,很快,就化為了雞蛋大小的純銀色光球。
  清越托著銀色光球的右手,輕微的顫動了起來,像是這個小小的光球,有著超乎他能夠承受的重量一般。
  咬咬牙,清越繼續堅持了片刻。
  ‘噗…’
  銀色的光球像是從中間炸開了一般,蕩開了層層的銀光。
  接著,清越的右手上面,銀色的光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條完全由清越的融合之力化成的,只有小拇指那般粗細的純銀色的小小蛇。
  清越有些虛脫,但看見這條完全由他創造出來的鮮活靈動的小小蛇,又不禁是喜上眉梢。
  上一次,清越在他的父皇面前,很丟面子的只幻化出了一顆焉巴巴的細小藤蔓,不僅沒有如願的懲罰到他的父皇,還被他的父皇取笑了,反過來狠狠的欺負了,這讓高傲的小東西如何受得了。在被欺負的時候,清越就大聲的嚷嚷著,他一定會欺負回來的。
  這不,清越已經開始加緊提高他的融合之力了,從植物變成了動物,這據對是質的飛躍呀。
  清越絕美的小臉上蕩起了絢爛的笑意,望著他在手中轉圈的小小蛇,就像是看到了勝利就在前方似的。
  ……
  皇甫傲一進入臥室,就看到了清越這副模樣,以及他手中的那條由融合之力幻化而成的純銀色的小小蛇。
  力量提升了,固然該為寶貝兒子感到高興。但是,那麼多的動物它不去幻化,偏偏要弄一條小小蛇出來,還笑的一臉的春風得意,這個樣子,皇甫傲一看,就知道他是居心叵測。
  運用其虛無之力,皇甫傲毫不費力的走進了清越的空間領域。
  “越兒……”
  正陷入YY中的清越,聽見他父皇突如其來的聲音,小手一抖,連忙讓手中的純銀色小小蛇消散了,不過,顯然已經晚了。
  不知道為什麼,聲音就是有些做賊心虛的感覺。
  “嗯。”
  皇甫傲應了一聲,也坐到了床上,將清越環進了懷裏。
  “越兒可真是越來越厲害了。”
  不知道皇甫傲是單純的指清越的力量提升了呢,還是另有所指,反正,清越是有些不安的動了動。
  皇甫傲卻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了一個小水晶瓶子,將裝著的七色泉遞給了清越。
  “剛才動用了太多的力量,這裏的魔法元素太過於稀薄了,在這裏提升,魔法的融合之力,是在是有些勉強,越兒的身體會承受不住的,又開始逞強了?”
  原本清越是不打算喝這個的,一來,是難喝,二來,是只剩下三瓶了,但聽皇甫傲這麼一說,又不敢不喝了,只得仰頭全喝下去。
  “父皇,越兒急著提升力量,也是為了早點除掉血魔。父皇的力量,是不能夠隨意動用的,這裏力量增長得太慢了,父皇要是消耗了太多的力量,短時間內,我們就不能夠回到虛無之淵了。而七色泉,現在又只剩下兩瓶了,也不能夠拖太久,所以,越兒才……”清越倒是很快就找到了冠冕堂皇的理由。
  “嗯。”皇甫傲點點頭,卻又裝作疑惑的開口問道。
  “那越兒,將融合之力,幻化成一條小蛇,做什麼?”
  “小蛇比較好幻化。”
  “喔,是麼,父皇還以為,越兒是想,小蛇以後能夠長成大蛇呢。”皇甫傲一邊說,一邊從清越的身後,啃了啃他的後頸。
  “看來,越兒還想著罰父皇呢,其實,如果越兒有了那個能力,父皇倒也不會阻止越兒的。”聽見皇甫傲這話,清越那七彩流光的眼睛裏,明顯的又亮了亮,不過,很快的,就又聽見皇甫傲帶著逗弄的說道。
  “不過,既然越兒都表示了,以後一定會像那天一樣的懲罰父皇了,那在這之前,父皇也得欺負夠本才可以,越兒說是不是?”
  話音一落,清越就被皇甫傲翻轉了身子,面對面的摟進了懷裏,挑高了下頸,親吻了起來。
  ……
  翌日。
  顯然,昨夜的運動是激烈了些,但可能是喝了七色泉的關係,清越的臉色還是相當紅潤的,惹得清越醒過來的皇甫傲,又忍不住的親吻了幾口。
  不過,相比他們這邊的愜意自在,賀家此時倒是驚慌一片了。
  今天一大早的,早起的傭人們開始做著各項的準備,結果,就在一樓大廳的沙發上,看到了他們賀家大小姐的屍體。
  猙獰的傷口,還染著浸了血的泥土,總之,要多可怕,就有多可怕。
  所以人都給嚇壞了,當然,最嚴重的,幾乎被嚇暈過去的,就是昨夜偷偷將賀茜的屍體運到了郊外,掩埋了的賀長生、賀榮、賀喬了。
  傭人們什麼都不知道,就嚇成了這樣,更何況他們三個親自掩埋了屍體的人。
  這件事已經隱瞞不了,面對這樣匪夷所思的殘忍兇殺案,被嚇壞了的傭人們,很快就報了警,而高揚飛他們也很快就趕到了賀家。
  起了床,用過了早餐。
  知道自己很快就要離開這裏了,好歹相識一場,清越倒是對大小神棍好上了不少,不僅將這些天賺的錢全部給了他們,還認真的教了張小安一些術法,以後幫雇主們消除一下怨魂、厲鬼的,應該也沒有什麼問題,總比做神棍的好。
  皇甫傲答應不限制清越的自由了,也就由著他折騰,就算是清越要胡作非為,估計皇甫傲也睜隻眼閉只眼。
  用過早餐之後,皇甫傲就去了卡恩那裏。
  自從卡恩知道他們很快就要回去了之後,就開始了發了瘋的賺錢,簡直就是無所不用其極,就差沒有直接去搶劫銀行、珠寶之類的了。
  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的皇甫傲,決定還是有必要去提醒一下他的總管,適可而止比較好,別跟掉錢眼裏似的,他們可從來沒有虧待過他。
  清越在小花園裏面,教導了張小安一會之後,就讓張老頭監督著叫苦連連的張小安,便自己進了屋裏。
  客廳裏面,昨非已經等候在了那裏。
  “主子,您交給昨非辦的事,昨非辦好了。”待清越坐下,昨非又繼續開口道。
  “那個叫薛蘭的女人,說起了,還是挺不容易的。她很愛她的丈夫,她的丈夫在那次意外中去世了之後,她的公公婆婆因此受了很大的刺激,只得由她撐起了家業。
  只是,在那次的意外中,她也受了很重的內傷,身體一天不如一天,卻還是咬牙撐著,她想要代替她的丈夫,照顧她的公公婆婆終老。前些天,她的病情惡化了,她也感覺自己這一次是再也撐不住了,在醫生們已經救不了她的情況下,她就找到了秦家的人。
  薛蘭說,是秦家的大小姐——秦遙,在聽說了她的請求之後,給了她據說是能夠延長她生命的藥物,什麼報酬都沒有要,只是告訴她,希望她不要後悔。
  在服藥滿七七四十九天的時候,面對最後的一瓶藥,她有些害怕了,怕喝了之後,依舊無法延長她的生命,這一切只是一個謊言而已。所以,她偷偷的去了她丈夫的墓地,想著就算是死在那裏,她也能夠好過一些。
  就在那裏喝下了最後一瓶藥,沒過多久,她就感覺身體裏的血液,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拼命的往外擠壓似的,難受得她無法忍受,就暈了過去。等她再次醒來,就已經是在法醫部的解剖台上面了。
  她清醒了之後,就知道這鐵定不是什麼好事了,或許,她已經變成了什麼怪物,但是,她依舊想要活下去,活到她公公婆婆去世的那一天。”
  聽著昨非說完,清越沉默了片刻,輕輕的搖了搖頭。
  這樣的逆天而行,那個女人,無論她的出發點是什麼。她的下場也不會是好的,貪嗔癡愛欲憎……人總是擺脫不了的。
  秦家,果然和他們有關。
  秦淵、秦遙、秦崢……死而復生,成為了血魔的奴隸,無法擺脫血魔的束縛,是不是,就打算讓其他的人,也和你們一樣呢……讓所有的人,都陷入到地獄裏面,這樣的你們,就不會在感受到屈辱折磨了麼。
  薛蘭是這樣,賀長生也是這樣,那麼,還有多少的人,都變成了這樣……
  或許,當年的他,真的是做錯了吧。
  在怨恨的驅使下,他放出了血魔,或許,當初的他,即使是恨極了,在潛意識裏面,還是不願意親手血刃自己的親人吧,只是高傲倔強的他,不願意面對,承認而已,所以,才借了血魔的手。
  血魔,傳說中,是在兵荒馬亂的年代,由無數慘死的人們,他們的鮮血,彙集成河,怨氣沖天之下,從而化成的血魔,嗜血的妖魔
  早在秦諾死去的一刻,所有的嗯嗯怨怨就該完結的,沒想到,卻拖到了今天。
  或許,冥冥之中,真的是有天定吧,他和父皇又回到了這裏,大概,就是老天讓他回來了結這些因果的吧。
  解決了這個,他與這個世界,就再也沒有牽掛了。

  第六十九章:談話

  皇甫傲從卡恩那裏回來之時,大小神棍已經回去了,就見他的寶貝兒子站在二樓的小陽臺上,神情悶悶的。
  “越兒,怎麼了?”
  快速的上了二樓,皇甫傲走上前,坐到了清越的身旁,輕輕的環住了他的肩。
  “父皇……”清越轉過身,趴進了皇甫傲的懷裏,小臉埋在了皇甫傲的頸窩處,尋求安慰似的蹭了蹭。
  “父皇,越兒可能真的是闖禍精……”清越語氣也是悶悶的。
  “嗯?”皇甫傲挑了挑眉,這小東西,從來都不承認這個的,今天這是怎麼了。
  “越兒闖了很多的禍……逞強受了重傷,才會使得父皇為了救越兒,放棄了皇位,陪著越兒進了虛無之淵,這是越兒闖的禍……
  父皇又陪越兒來了這裏,什麼事都親力親為,什麼都得照顧著越兒,這也是越兒闖的禍……放出了血魔……也是越兒闖的禍……現在也不知道多少人都受了了牽連……這些都是越兒闖的禍……”
  “好了越兒,別說了,越兒…”看著自己的寶貝兒子,不斷的數落著自己,皇甫傲抬起了他的小臉,一下一下的在額頭上親吻著。
  “不是這樣的,這些都不是越兒的錯。越兒是擔心父皇,怕父皇受傷,所以,才會選擇和皇甫靜宜硬碰的,這些父皇都是知道的。
  陪越兒來這裏,也是父皇自己願意的,想看看越兒以前生活的世界罷了,這也不是越兒的錯,雖然凡是都要親力親為,但是,我們過的很開心,不是麼?
  至於血魔,那也不是越兒的錯,前世的越兒,不是都和它同歸於盡了麼,只是,這後來事,誰都沒有料到而已。
  還有那些受到牽連的人,那是他們自己造的孽,更不關越兒的事了,無論處於什麼樣的原因、苦衷,困擾著、誘惑他們的,使得他們害了自己,或者也害了別人的,都不過是他們自己的愛欲憎貪癡……這些都和越兒沒有關係的……”
  “父皇……”
  聽見皇甫傲這麼說,清越又將懷在皇甫傲腰上的手,收緊了一些。
  “沒事的越兒,無論怎樣,就算越兒真的闖了什麼禍,即使是天大的錯,父皇也會一直陪著越兒的,我們一直都是這樣的,不是麼?”
  許久,清越用力的點了點頭,笑了。
  ……
  晚餐,自然還是在松岩柏家裏用的。
  明眼人都看的出來,松岩柏雖然有時候會對松岩秀呼呼喝喝的,有時候還會不講道理的刁難一下,鬧鬧脾氣,但是對松岩秀,卻是真的極好。
  和往常一樣,松岩秀一下班回來,松岩柏家的廚子,就很湊巧的做好了晚餐,過來宣佈可以開飯了。
  也不知道松岩柏是真的覺得有清越他們在,比較安全,所以,總是請他們來家裏吃飯呢,還是以邀請清越他們用餐為由,不動聲色的給松岩秀進補,或許,兩個原因都有吧,
  松岩柏走的是一箭雙雕的曲折、隱蔽路線,可見他真是夠彆扭的。
  “松岩秀,你今天晚回來了十七分鐘。一上桌,松岩柏就開始算賬了。
  “今天早上,發生了大案子,上頭非常的關注,今天一整天,全局都很忙的,我已經儘快做完手頭上的工作,趕回來了。”
  向來對松岩柏幾乎是千依百順的松岩秀連忙解釋著。
  ‘岩秀哥真是可憐啊,被弟弟管得死死的,居然還有這麼早的門禁……’齊心一邊快速的吃著飯,一邊在心裏暗自同情了一把松岩秀。
  清越和皇甫傲也看的饒有興趣,這也算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吧。
  “大案子?今天又出了什麼大案子?”
  其實到底是什麼大案子,清越已經猜的八九不離十了,他連這案子兇手的犯案過程,都是清清楚楚的,會這樣問,也只是故意想從松岩秀的口中瞭解一下,他們警方的進展罷了。
  “嗯,是大案子,賀家的大小姐出世了,也不知道是誰,和賀家有什麼深仇大恨的,反正案子有些蹊蹺。”
  “怎麼個蹊蹺法啊?”
  齊心從食物堆裏抬起了頭,當初在不夜街當小混混的時候,賀家可是他的老大的幕後老大,有八卦一下的興趣,這也是人之常情。
  ……
  “賀茜死了,身上有好幾處大的傷口,是被人活活的給咬死的,而且,還有被淹沒過的痕跡。
  我們怎麼也想不明白,賀茜既然被人掩埋了,那麼,殺害她的人,肯定就是想要隱藏掩蓋賀茜的死亡了。
  只是,又是什麼人,因為什麼樣的原因,又把賀茜給挖了出來呢,並且,還神不知鬼不覺的將賀茜的屍體弄到了賀家的客廳裏面,這又是為了什麼。”
  “這還不簡單麼,殺賀茜的人,和將她搬回去的人都是賀家的人,除了賀家自己的人,誰還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把賀茜的屍體搬回去麼,賀家一定是起了什麼內杠,狗咬狗而已。”
  清越倒是把責任全部推到賀家的身上了,賀茜的屍體,可是他讓磨牙,配合著小花妖的幻術,在無人察覺的情況下,給扛回了賀家的。而且,感覺自己被大材小用了的磨牙,到現在還在不高興呢。
  “嗯,我們也有這樣的想法,只是,現在證據還不足。”
  “證據麼…”清越輕聲的嘀咕著,漂亮的眼睛已經開始打著轉了……
  用過了晚餐,清越和皇甫傲也不急著回家,慢慢的在住宅區內散著步,將九曲回環的湖上小橋走了一圈,這才慢悠悠的回去。
  剛走到小花園,就聽見了屋內的打鬥聲。
  清越在屋內是設有結界的,普通人,在沒有得到主人允許的情況下,冒然進到屋裏,就會跟鑽進了迷宮似的,胡亂的轉圈,而現在,屋內傳來了打鬥聲,這至少說明,闖入屋內的,並不是普通人。
  並且,還破了清越的守護結界,而清越卻沒有感應到,這就更加的說明,此時屋內的人,能力不弱,他阻斷了結界和清越的關係。
  不過,清越和皇甫傲倒也不急,磨牙、小貓、昨非他們今天可都在屋裏呢,聽這打鬥聲中帶起的劍鳴,也可以推測出,此時,只有昨非一人在對敵,打鬥聲有序,並不雜亂,聽起來,情況也不是很糟糕。
  皇甫傲拉著清越走進屋,就見奧爾克斯正在與昨非交手。
  昨非生前的屬性是水系的劍士,所以,此時手中華麗的長劍上面,也嫋繞著一層水汽,隨著昨非的控制,隨時都能夠出其不備的化為冰刃。
  看情形,昨非已經出了七分的力,而奧爾克斯沒有拿出武器,卻也遊刃有餘,一看,就知道奧爾克斯是手下留情的。
  “昨非,停下吧,你不是他的對手。”清越開口了,奧爾克斯和昨非都停了下來。
  “主子。”昨非恭謹的垂首走到了清越和皇甫傲的身後。
  “皇甫先生和小少爺,果然不是普通人,就連養的寵物,也是這麼的與眾不同呢。”
  說這話的時候,奧爾克斯撫了撫自己被燒焦的袖口,扭頭望著的,是待在角落裏,懶洋洋觀戰的磨牙和小貓。
  估計,是奧爾克斯在進屋之後,小瞧了巴掌大的小貓,把它當成普通的寵物了吧,結果,就被小貓吐了個聖光球之類給招呼了,奧爾克斯是有能力抵抗的,可是,他的衣服袖口,看樣子並沒能夠倖免於難。
  “我和爹地的家,可不是說進就可以進的,你這樣闖了進來,要是沒有能夠讓我們滿意的理由,哼,那就不是那麼容易出去了的!”站在皇甫傲的身邊,清越很囂張。
  奧爾克斯微微抿起了嘴角,似乎是覺得這樣的清越很有意思。
  “這就是小少爺的待客之道?”
  “奧爾克斯先生,想來也不是無聊的人,既然找到了我們這裏,那麼,有什麼話,就請直說吧。”
  皇甫傲微台了下巴,示意坐下來談,他可不樂意看到,奧爾克斯饒有興趣的和他的寶貝兒子爭執。
  見皇甫傲都這麼說了,奧爾克斯也不好繼續,點了點頭,走到了沙發前,將一個銀制的小盒子拿了出來。

  第七十章

  一個攘嵌著紅藍兩種寶石,繪製著繁複花紋、咒語的銀質小盒子,被奧爾克斯放到了茶几上。
  “這個,就是我今天來這裏的主因了。這個盒子裏面,裝著的就是那天我和小少爺在爭奪金佛的時候,從金佛中得到的東西,在我家族的古老傳說中,這個東西就是魔王頭顱的結晶。”
  “魔王頭顱的結晶?這個就是需要用萬佛舍利來封印的東西麼?”
  清越眨眨眼,顯然開始好奇了,一直盯著盒子看,但他的父皇還沒有准許他看呢,所以,清越還是老實的坐著。
  奧爾克斯看的有些咋舌,‘這高傲、任性,並且被嚴重寵壞了的小獅子,居然會有乖巧、聽話、看臉色的時候。’
  “這個東西,對於你來說,應該是非常珍貴的東西吧,不知道,奧爾克斯先生,將它帶到我們這裏來,究竟是為了什麼?”皇甫傲不想繞彎子,直接提出了疑問。
  “實不相瞞,我這次前來,是有所求的,或者,也可以說是想要合作。希望小少爺能夠幫我將魔王頭顱的結晶給封印了。秦家的封印秘術,向來就堪稱天下無雙,想來,由小少爺幫忙親自封印這個的話,那一定是最為妥當的了吧。”
  “看來,關於我的事,你都知道了不少?”見清越有些不高興了,奧爾克斯又接著道。
  “以前,按照那個預言,小少爺是我戀人的轉生,我自然是要好好的打聽一下了,而現在,我想要和小少爺你們合作,當然也要做到知己知彼,才比較好吧。”
  “以前?那你現在不認為我是你的那個什麼了麼?”
  奧爾克斯沉吟了片刻,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可能,你真的不是吧,那個預言,不過是一個安慰人的夢而已……更何況,我也不再是原先的奧爾克斯了……本來就不該那麼的執著的……那不過是個讓我不得安寧的枷鎖……”搖了搖頭,奧爾克斯彷佛是將這些令他感覺有些丟臉的情緒給甩開了,看了看清越,又看了看皇甫傲,笑的有些玩味,開口道。
  “說實在了的,就算你真的是我戀人的轉世,恐怕,我也會打算等下一世再說了。”
  “為什麼?”清越立即就問了出來,真的,在清越的認知裏面,從來沒有人會嫌棄他的。
  “因為,我自問,養不起你這樣無法無天的孩子。”
  “那是當然的。”清越抬高了下巴,立即局很肯定的回答了奧爾克斯。
  原本奧爾克斯以為,當他說出這話的時候,這個高傲的小東西,怎麼也會表現出一點憤怒之類的情緒吧,那模樣,一定很有意思,卻沒料到,換來的,確是如此驕傲的回答。
  “越兒,只有爹地能養的。”
  清越討好的用小臉蹭了蹭皇甫傲的頸窩,那神情,更像是孩子般的炫耀,惹得皇甫傲將他環進了懷裏,在那漂亮的小臉上連親了幾口。
  “就算是下一世,也沒有機會了,還是來說說吧,為什麼認為,我們會和你合作?”皇甫傲揉了揉清越銀色的軟發,很直接的開口道。
  “因為這個東西,招惹來了秦家的人。”
  聽見皇甫傲前半句話,奧爾克斯倒是微溝了下嘴角,不過,想著正事,也沒有繼續說些其他的,直入主題道。
  “第一次與秦家人見面的時候,他們給我的感覺,就是正不正、邪不邪的,古怪的緊,讓我生出了些反感,但也沒有怎麼在意,我已經見得太多了,那些外表慈善、正派,嚷著降魔驅邪的人,背地裏卻幹著骯髒勾當。所以,一直以來,我也沒怎麼將他們放在眼裏,秦家到了這一代,可沒有傳聞中那麼厲害。
  只是,那天斐妮又與秦家的人交手了,斐妮的性格,嗯,總是有些傲慢、輕敵的。這次又輸給了她厭惡、看不起的秦家人,不服氣之下,斐妮就把我得到了魔王的頭顱,能夠擁有強橫天下的力量這事,拿出來威脅秦家。
  就這樣,斐妮雖然是無心的,卻給我招惹了不小的麻煩。我還真沒想到,秦家居然會對一個十一二歲孩子模樣的人,唯命是從。而且,在那個孩子的身上,有著和我相似的屬於魔的氣息。他們的目的,自然是想要我手中的這個。”奧爾克斯指了指桌上的銀質小盒子,又接著說道。
  “很遺憾,我不是那個孩子的對手,他很強大。他若只是想要這個結晶的話,我也可以給他的,可是,和顯然的,他還想要將我們置諸死地,喬吉為了讓我們完好無損的離開,強行提升了力量,死了。
  而斐妮,在我們平安出來之後,不顧我的命令,又回去了,說要去給喬吉報仇。”奧爾克斯輕描淡寫的說著,嘴角勾起的那絲淺笑,也不知道是欣慰,還是哀傷。
  “這麼多年來,我本來以為,在漫長的時光流逝中,我們將一切都看得淡了,什麼都不會在意了,只是沒有想到,沉默寡言的喬吉,在他的心裏,卻重視我們勝過了他自己,可能,連喬吉自己都沒有想到吧。
  我更沒有想到,傲慢、任性卻非常畏懼我的斐妮,也有敢違抗我命令的時候,不顧一切的跑了回去……斐妮,其實是很怕疼,也很怕死的,沒想到她……大概……只為了……和喬吉在一起吧……”
  “你為什麼,不阻止她?”清越有些不明白了,奧爾克斯,為什麼可以任由陪伴了自己數百年的夥伴去送死呢,他完全有能力去阻止斐妮的。
  “阻止?我為什麼要去阻止她呢。這麼多年了,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斐妮有那樣強烈的想要去完成的事,找死是她自己的選擇,要是阻止了她,在往後漫長的生命力,她又該怎麼辦呢?
  其實……這樣也是好的……他們誰都不會孤單了……按照自己的意願而死去……這樣……很好吧……我……也是羡慕者他們的……”說到最後,奧爾克斯的聲音低了下去,幾乎再也聽不見了。
  屋內沉靜了片刻,奧爾克斯又恢復了剛才的雲淡風輕,彷佛什麼都可以不在意,繼續說道。
  “所以,我想要和你們合作。雖然,我不認為斐妮和喬吉的死時值得為他們悲傷、難過的事,但是,這並不代表,我能夠容忍,他們被其他人隨意的取走了性命的這個事實!”
  “按照秦家人的想法,他們一定是想要利用你,來牽制血魔,等你們兩敗俱傷的時候,他們好漁翁得利。坦白說,這個想法,對於我來說,也是最有利的。”
  清越看了看奧爾克斯,不待奧爾克斯開口,又繼續說道。
  “不過,我喜歡和秦家的人過不去,看他們一次又一次的計畫落空,這才有意思。反正我也是要收拾血魔的,多一個幫手,也少一份危險,這也不錯。”清越的意思,也很明顯了,他同意與奧爾克斯合作。
  這對於已經瞭解一些關於清越與秦家、血魔之間的關係的奧爾克斯來說,在來之前,他雖然也有八成的把握,能夠說服清越與他們合作的,只是,沒有想到,清越會這樣的爽快,這倒是使得奧爾克斯有些愣住了。
  “不怕我騙了你們?”
  “像你這樣的人,要說這樣的謊話,很困難。”清越縮進了皇甫傲的懷裏,懶洋洋的說著。
  其實,清越想要表達的意思是像奧爾克斯這樣有能力又傲氣的人,一般都是不屑於說謊的。更何況,很少流露出感情的人,當在他眼睛裏面流露出感情的時候,卻是無法掩飾的,而且,奧爾克斯也沒必要拿與自己相伴了數百年的夥伴的死來博取同情吧。
  只是呢,這話從清越的嘴裏說出來,就有些變味了,就好像是在說,以你的智商,想騙我們,這是很困難的。
  最終,奧爾克斯的嘴角抽了抽,到底還是克制住了。
  皇甫傲輕笑了一聲,揉了揉清越銀色軟發,隨即的,又指了指,那個銀質的小盒子,好心情的轉移了這個話題。
  “既然,這個能夠增強你的力量,又為何,想要越兒幫你封印了它?”
  “這個結晶裏面的意念很強,我沒有把握是否能夠完全的控制住它。也許是這兩天我的情緒有些波動吧,無法心靜如水,自然的,這個結晶對我的影響也就越來越大。即使,我輸入了力量使得它陷入了沉睡,它也能很快就又蘇醒過來,對於我的力量,越來越貪得無厭了。我想要專心的對付血魔和秦家,不想被其他的情緒影響,更不想,在一次的,因為想要得到力量就迷失了自己。”
  隨即的,奧爾克斯在清越和皇甫傲都沒有反對的情況下,打開了銀質的小盒子。
  那天,清越和奧爾克斯在不夜街狹小、陰暗的小巷子裏面,爭奪金佛的時候,清越因為注意力都在那棵萬佛舍利上面,倒沒有看清楚,奧爾克斯拿到的被封印在金佛中的東西是什麼。
  而如今,盒子裏面的那顆暗紅色石頭,就清清楚楚的出現在清越的眼前,認真的觀察了片刻,清越不禁睜大了眼睛,就連皇甫傲,也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第七十一章:魔晶核

  “這個,該不會是魔晶核吧?”
  清越驚訝的睜大了眼睛,扭頭望向他的父皇,見皇甫傲有著與他一樣的神色,就更加肯定了幾分。
  對於生活在最頂層的皇族來說,真的很難將在皇宮中極其普遍的魔晶核認錯的,但是,現在這裏卻並不是雲澤大陸呀,又怎麼會有這樣的東西?
  “魔晶核?”見清越和皇甫傲有些反常的表情,奧爾克斯也不禁攏起了眉。
  難道,他拿出的這個,並不是魔王頭顱的結晶,是其他的什麼東西?看起來,清越他們應該是認得的。
  “是魔晶核,而且,還不是普通的魔晶核。”
  清越又認真的觀察了片刻,得出了肯定的結論。
  “我告訴過你的,我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而在我們的那個世界,這個東西,就叫魔晶核。不過,魔晶核也是分很多種的。一般常見的,就是各類的擁有等級的魔獸晶核,在有等級的魔獸們的頭顱裏面,就有著魔晶核,卡恩說,高級的魔晶核,都是非常昂貴。難得的。”
  說道這些,清越也就自然的想到了卡嗯,因為,每次他餵小貓吃魔晶核的時候,卡恩就總是在他的身邊,彷佛是受刺激的嘮叨著。甩甩頭,清越回過神,立即將腦海中卡恩那飯團般的身影、婆婆媽媽的肉疼語氣果斷的抹去了,又接著開口道。
  “而這個印製小盒子裏面的這顆,並不是屬於魔獸的。在我們那裏,還有幾個種族,神族、魔族、獸人族,他們的族人頭顱中,也有這個晶核。
  獸人族的晶核與魔獸的差別不大,所以這顆明顯不屬於獸人族。神族的晶核,厲害點的一般都為白色,最高級別的,就是金色,這顆顯然也不是。不過,魔族的晶核,一般的族人都為紅色,最高級的為黑色。你手中的這顆,很符合魔族人的晶核。暗紅,接近於黑色,這只能說明,這顆晶核曾經的主人很厲害,恐怕也得是魔族的親王、長老級別的了。”
  清越講解完畢,奧爾克斯有些笑話不過來,一時間有些愣怔,而清越,講到了魔族,忽然又想到了一個雖然可能性很低,但卻讓他不得不去在意的隱憂。
  皇甫靜宜他吃了魔族的那個未出生的小皇子,擁有了半人半魔的體制,魔族人不肯能沒有魔晶核的,更何況那還是皇子,那麼半人半魔的皇甫靜宜,是不是也有魔晶核呢?
  但是,當時魔皇的魂魄自爆了之後,重傷之下,垂死掙扎中的皇甫靜宜,又被趕到了那裏的血族親王,直接的挫骨揚灰了,什麼痕跡都沒有留下,好像並沒有聽誰說起過,看見什麼魔晶核之類的東西。
  只是,這是本來就沒有魔晶核,還是……皇甫靜宜是魔巫師,可以說是是歷代魔巫師中,最有天賦,也是得到機遇最多的魔巫師,他的能力……他會不會提前……而且在那個時候,情況也非常的混亂,他又受了重傷,他的父皇沒有顧及其他的,就將他帶到了虛無之淵,守了他三年。
  想到這個,清越立即神經過敏般的,快速的拿起了那個印製的小盒子,取出了那顆魔晶核,輸入了些暗系的能量進去。
  沉睡中的魔晶核像是被這力量驚醒了,很快就散發出了暗紅的流光,貪婪的吞噬著清越的暗系能量。
  “不是他……還好……他可是個瘋子……哼……我幹嘛顯得有些怕他……要是他才好呢……我就在一次的……”
  “越兒,你怎麼了?”皇甫傲拍了拍清越的小臉,打斷了他出神的低聲呢喃,將還在吞噬他力量的魔晶核,扔進了印製的小盒子裏面。
  “沒什麼。”清越搖了搖頭,他可不願意在父皇的面前,提到這些影響心情的有的沒的。
  “小少爺,你是說,這個魔王頭顱的結晶,是屬於你們那個世界魔族之人的?”奧爾克斯終於也反應過來了。
  “是呀,這個世界的妖魔,只有內丹之類的東西,你見過哪個腦子裏面會有這樣的東西的?”
  “這個……”奧爾克斯也有些不明白了。
  那天金佛碎裂開的時候,他確實是親眼目睹,頭顱裂開了之後,從裏面掉落出來的這個東西,並且,這個東西也的確能夠和他的力量呼應。這就說明,它的確就是家族傳說中的,那個耗費了無數驅魔師、勇士們的生命,才得以除去並封印的強大魔鬼。
  “如果,它真的是屬於你們的那個世界,又怎麼會來到這裏的?”
  “這還不簡單麼。”清越一邊說道,一又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了一本又厚又破舊的古老黑皮書,翻看了起來。
  “嗯,一定是神魔大戰的時候,對,就是那個時候,據說,神魔兩族對抗的時候,強大的力量幾乎是毀天滅地的。就是到了千年之後的現在,光暗兩系的魔法元素都還沒有回復過來,相比其他的魔法元素,還是少的可憐。那麼強大的力量碰撞,撕裂了空間的話,也就不是什麼令人詫異的事了。”清越拿著那本又厚又破舊的古老黑皮書,一副證據充分,一本正經的模樣。
  不過,瞭解寶貝兒子的皇甫傲卻知道,清越也是不清楚原因的,只是,在胡亂的猜測,糊弄一下奧爾克斯而已。
  當下,皇甫傲又揉了揉清越的銀色軟發,示意他適可而止。
  “好吧,我們現在不說這個了。”清越嘟了嘟嘴,又接著說道。
  “等除掉了血魔,你要是還沒死的話,我們就帶你去我們的世界,怎麼樣?反正,你現在擁有的力量,多半都是屬於我們那個世界的,在這裏,會受到很多的局限。況且,在這裏你也是無牽無掛的了。你們家族的人都理解錯了,並不是什麼用頭顱中的記憶,就可以打開什麼心臟內的力量。
  魔晶核裏面並不是只有記憶的,照常理說,魔晶核裏面蘊含的力量,才是真正的本源力量。不過真是可惜,在這個世界,以你們這些什麼都不懂又不識貨的人,恐怕是沒有辦法利用這顆魔晶核了。
  回到我們那個世界之後,我就可以幫你得到這顆魔晶核裏面的全部記憶和力量,說不定,得到了這些力量之後,假以時日,以後還可以當魔皇呢,對了,魔族現在的魔皇,幾年前死了,還真有機會呢。”說道這些,清越已經開始在心裏打算這小算盤了。
  奧爾克斯在這裏算是很厲害的人物了,許諾了他好處,幫了他的忙,以奧爾克斯的性格,一定會加倍的還給他的,那麼,在對付血魔的時候,又多了一份讓奧爾克斯盡心盡力的保障,這樣一來他自己受傷的幾乎就又小了許多。
  而且,要是去了他們的那個世界,在吸收了魔晶核的力量之後,在他們那裏,奧爾克斯也絕對是個高手了,這麼想,他的用處都是非常大的。
  “呵呵,這算是小少爺許諾給我的合作條件嗎?”
  對於清越現在的話,奧爾克斯顯然也沒有完全的當真,畢竟,一個小孩子,說讓你當魔皇,這個似乎……
  當然了,如果奧爾克斯充分的瞭解到,清越他們在那個世界的地位的話,他就一定會明白,清越說的這些,想要做到,也不是件太難的事。
  水元素瞬間凝結成了冰刃,將清越的指尖劃破,鮮血一滴一滴的懸浮在了半空中,按照清越的意念,快速的繪製出了符陣,將銀制的小盒子包圍了起來,慢慢的浸了進去,逐步的隱沒。很快的,在銀制的小盒子裏面鬧騰的那顆魔晶核,就又重新的安靜了下來。“暫時封印住了,短時間內,應該是沒有問題了。”清越觀察了銀制的小盒子片刻,又望向了奧爾克斯。
  “接下來,你要怎麼辦?”
  “那個血魔想要這個,就一定會來找我的,我先和他周旋一下,讓他放鬆警惕,接下來,自然是請君入甕,一擊即中的好。”
  “嗯。”清越點頭,這個想法不錯,隨即,又回頭看了看昨非,吩咐道。
  “昨非,這些天,你就跟著奧爾克斯吧,有什麼特殊的情況,還有我們之間的消息傳遞,就都靠你了。”被清越這麼一吩咐,昨非就愣了一下,隨即,垂首,應承了下來。

  第七十二章:生日

  松岩柏的生日到了,按照以往的慣例,自然是少不了一番熱鬧的。
  松岩秀已經十來年沒有配松岩柏一同過生日了,最後的那次,他從孤兒院跑了出來,用攢了很久的零花錢,為松岩柏買了禮物,偷偷的跑到那時候的松宅去看他。
  而結果,那場生日宴會,卻只是彼此都難過的收場而已。
  所以,這一次一向勤奮工作、任勞任怨的人民公僕——松岩秀警員,居然破天荒的請了假,像是在補償,他以往對弟弟許下的‘每個生日,都陪著你一起過!’,卻已經沒有實現了許多年的承諾。
  天剛亮,習慣了早期的松岩秀,就醒了過來,剛打算起身,就有些無奈的發現了,那緊環在他腰上的手臂。
  “小柏……”
  松岩秀推了推松岩柏,見沒有動靜,再接再厲的又推了推。
  “小柏,你今天的生日宴會,還有很多需要你親自處理的,快起來吧。”
  “煩死了……我哥回來了……我……不用其他人……陪著過生日了……就和哥一起過……我們說好了的……”
  含含糊糊的話語,像是半夢半醒中的呢喃,卻讓松岩秀聽的濕了眼眶,卻又不禁含著笑意。
  “小柏……”
  又輕輕的喚了松岩柏一聲,見他依舊沒有反應,松岩秀便笑著揉了揉他的濃黑短髮,癢癢的,有些扎手,發如其人,像只朝氣蓬勃的小刺蝟。
  “嗯……”
  那雙貼著自己頭皮,慢慢撫弄的手,顯然讓迷迷糊糊中的松岩柏感覺很舒服,忍不住自己蹭了蹭,抱著接著再蹭蹭。
  “呵呵。”
  見松岩柏用頭蹭著自己的手,讓松岩秀有些想笑,自己的弟弟,清醒的時候,一定不會有這樣可愛的舉動。
  不過,很快的,松岩秀就有些笑不出來了,因為,松岩柏抱住了他的腰身,整個身子都貼上來,頭埋在了他的懷裏蹭了起來。
  雖然以前也是經常這樣的,小小的、胖乎乎的小柏,在父母都不在的時候,就喜歡爬上他的床,讓他摟著她,給他講故事,在聽故事的時候,他也不安分,就愛在他的身上小狗般的這摸摸、那蹭蹭的。
  但是,那也是小時候的事了,就算現在,他們彼此的感情也變得很好了,可是,畢竟也分開了這麼些年,而且,他們也都是成年人了,這樣的抱在一起親昵,倒是使得松岩秀有些不自在了。臉紅了的松岩柏推的力氣就大了些。
  ‘嘭……’
  遂不及防的松岩柏頭撞到了床柱上。
  “啊——”慘叫立即響起。
  “松岩秀,你幹什麼!只是蹭了蹭你而已,用得著這樣嗎!”松岩柏非常不滿的吼了起來。
  他這一吼,原本正想撲過來,檢查一下松岩柏額頭傷勢的松岩秀,就立即的停了下來,臉上更紅了,看樣子多半是被氣的。
  “你剛才是裝睡的,對不對?”
  “誰讓你主動摸我的,你那麼個摸法,麻麻的、癢癢的,我自然就醒了,都這樣了,還能睡嗎?”
  松岩柏倒是說的十分的在理,說出這在外人聽來,鐵定是感覺非常彆扭、想入非非的話,也不見他有絲毫的遲疑、停頓,還揉了揉自己的額頭,瞪著松岩秀,一副都是你的錯的模樣。
  “你……你……”
  事實從松岩柏的嘴裏出來,雖然描述的還是那麼回事,但是,明顯是被扭曲變味了,松岩秀開始喘氣了。
  “我只是看……你睡著的樣子可愛……才……”
  “我也是看你摸我的模樣可愛,所以才蹭了蹭,怎麼了?這有什麼不可以的嗎?再說了,你時候,被我這樣蹭蹭還少嗎?別搞得跟第一次似的好不好。”
  被松岩柏理直氣壯、毫不尷尬的搶白,松岩秀說不出話了。於是,松岩秀的臉更紅了,這次多半是尷尬的。
  松岩柏這話,雖然也是陳述的事實,但是,怎麼總是能夠讓聽見這話的人,往歪處想呢?很容易讓人產生歧義啊。
  松岩秀尷尬,松岩柏卻跟沒事人似的,從本來屬於松岩秀,現在屬於他倆的床上爬了起來,大搖大擺的打開了一邊的衣櫥,更換起衣服來。
  松岩秀坐在床上呆了幾秒,最終,無奈的發現,他的確是拿現在的松岩柏沒辦法了。
  ‘怎麼都不想以前了,那孩子,小的時候多可愛啊!’一邊在心裏嘀咕著,松岩秀還是走到了另一邊的衣櫥,打開來準備換衣服。
  手指剛觸碰到一件襯衣,就被一旁的松岩柏給拉住了。
  “今天是我生日。”
  “我知道呀。”
  松岩秀有些不明白了,生日和他換衣服之間,有什麼關係嗎。
  “雖然父親不回來,這次的宴會也不會請他的那些生意上有往來,或者是交情不錯的朋友,所以,我們不需要如何的隆重,但是在李嬸的強迫下,我還是請了很多的同學、朋友來的。
  而你是我哥,當然也就是宴會的主人了,你覺得穿得這樣的隨意,來接待客人們,這合適嗎?”
  “我……”
  不待松岩秀回來,松岩柏就將衣櫥裏的另一件嶄新的禮服塞到了松岩秀的手中,示意他換上。
  ………
  松岩柏他們那邊,只是因為蹭了蹭,就上演了場鬧劇,再看看清越他們這邊,那感覺就完全不在一個層次了。
  同樣都是起床,人家皇甫傲顯然就成功多了。
  摟著懷中被剝削光溜溜的寶貝兒子,肆意的親吻、撫摸,也不見寶貝兒子反抗,睡眼朦朧的趴在皇甫傲的懷裏,溫順的跟小貓似的。
  “越兒,該起了。”
  “嗯……”明顯不在狀態的含糊的應著。
  “今天是松岩柏的生日,我們收到了邀請函。”
  “嗯……”依舊含糊。
  “所以,越兒,我該起了,得去市區,挑一份禮物才行,這是禮貌。”
  “嗯……”仍然迷迷糊糊。
  “主子早上好!”柔柔軟軟的稚嫩的童音,帶著由於不經常說話,而顯得有些搞笑的語調,傳進了清越和皇甫傲的耳膜,驚了兩人一跳。
  對,就是磨牙!
  這個有時候會毫無預兆的暴露出變裝癖的磨牙,此時,顯然這個毛病又發作了。
  如今已經被列為極度危險物品的磨牙,紅彤彤的骷髏架子上,鬆鬆垮垮的掛著長長的搖曳生姿的華麗衣裙,手裏端著個託盤,上面還放著兩杯溫水,作低眉順眼狀的,站在了臥室的門口。
  這樣的造型,這樣的舉動,一看就知道,磨牙今天忽然決定扮演的是南越皇宮的宮妃。
  白色雪球似的小貓,也跟在磨牙的身邊。
  看他們的樣子,分明就像是小孩子起床之後,感覺很無聊,於是打算來找自己的大人們玩家家酒。
  “呵呵。”清越縮在皇甫傲的懷裏,笑軟了身子。
  ………
  臨近傍晚,松宅的生日宴會也差不多開始了,陸陸續續的到了許多的客人,多半都是松岩柏的同學們。
  見到松宅這樣的氣派,已經來過了的,自然要鎮定許多,第一次來的,已經三五成群、心花怒放的四處轉了起來,多數都是些沒有工作、不能夠自食其力的大學生,有幾個試過這樣奢華的生活。
  松岩柏邀請了自己的同學,賀喬自然也在受邀請之列,一到場,就成了焦點。除了本就長得漂亮,很吸引人之外,最重要的,是那身隆重的裝扮,不說其他的珠寶首飾了,就光說那一身銀色的,不知道攘嵌了多少水晶,在燈光下閃的人眼花繚亂的昂貴晚禮服,就與如今這樣的場合,顯得格格不入。
  其實,這也不能夠怪賀喬的,在她以往參加的無數高級宴會中,這身裝扮,也最多就打個九十分左右,漂亮卻也不會出盡風頭。但是,這一次松岩柏過生日,賀喬收到了松岩柏的邀請帖,自然就以為,松家也是有頭有臉的,生日宴會當然也是高調的。所以,賀喬才會如此的裝扮。
  只是,哪里想到,松岩柏居然請的大半都是自己的同學,都是些還靠著家裏給生活費的大學生呢,誰能夠穿成賀喬這個樣子呀。
  於是,這一身原本沒有什麼問題的漂亮裝扮,在此刻,就顯得豔壓群芳有些過了,這過了,就多出了一份俗氣。被眾人這般如同開眼界似的看著,賀喬不禁有些尷尬了,隨即的,在心裏湧起的,就是氣惱,松岩柏的這個生日宴會,這像什麼話呢,害的她成了異類似的,被人品頭論足!

  第七十三章:禮物

  松宅的一樓客廳,被裝飾成了舞池,露天的花園就成為了自助式的用餐廳。
  松岩柏的同學們,特別是女同學,此時正三三兩兩的聚在一塊,自然有人的地方八卦就少不了。
  “我的天呀……松少的家……真的是……太漂亮了……”
  “聽說呀,松少的家可不止這一處,就這兒也只是松少要在這裏讀書,為了方便才買下來的,聽說在國外呀,松少他們家……”
  “別說了,真是的,要是能夠將松少他……”
  “行了行了,你就別想了,都同學兩年多了,松少要是能夠看上你,早就看上了,還是死了那條心吧。”
  “就是,看看那位吧,才來了多久,就能夠和松少鬧出那些個驚險的緋聞來了,這就充分可以看出,松少的要求標準了,人家要的是漂亮、家世好的大小姐,我們是沒什麼指望咯。”
  “哼,她有什麼好的,那些男生都跟蜜蜂見了蜜糖似的,我看她也挺虛偽的,平日裏那麼親切斯文的樣子,看看吧,今天那一身打扮,不是擺明瞭在顯擺,壓我們嘛!”
  “就是,平日裏一副溫柔純情的樣子,我當初也聽喜歡她的,沒想到,她才和松少傳了那樣的緋聞,卻又和皇甫老師上了那些報紙的頭條。”
  “報紙、雜誌上面還說什麼,她已經是皇甫老師的未婚妻了,和皇甫老師正在交往之類的,聽說,等會兒皇甫老師也要來,我倒是要看看,她是哪門子的未婚妻。”
  “真的嗎,皇甫老師也要來?”
  “你們還不知道吧,皇甫老師也住在這片社區裏,距離松少這裏可近了,我們剛才經過的時候,不是看到了一棟米白色的歐式小洋房,都說溫馨、漂亮,看上去就帶著陽光的味道嗎,聽松少說,那就是皇甫老師的家。”
  “天呀,皇甫老師真是要命呀,讓女人怦然心動的條件,他是樣樣都不缺的,而且,還都是超標準的!”
  “嗯,要是硬挑出點什麼刺來,就是皇甫老師居然有個那麼大的兒子。”
  “不過話說回來,那個孩子真的好漂亮呀,活脫脫一個銀色的小天使,看著讓人想流口水了,好想抱一抱、親一親。”
  “也對,估計遇到這樣的孩子,哪個女人都願意當他的媽媽了吧,我就好想啊!我會認真努力的照顧他,給他買好多好多漂亮的衣服……每天都抱著他……”
  “好了,別做夢了,那是不可能的。”
  “對了,今天的生日宴會,那個漂亮到讓人無語的寶貝應該也會來的,都說皇甫老師把兒子寵上天,到時候,還真想問問,那個混血的夢幻洋娃娃,有沒有興趣要賀喬那樣的新媽咪呢。”
  “呵呵,有意思了,這樣一來,學院最近的緋聞男女可就到齊了,松少、賀喬、皇甫老師,哼哼,到時候有好戲看了。”
  “就是就是,我倒要看看,賀喬到時候是什麼反應,真是的,哪有兩頭的好處都讓她給占了的!”
  ………
  “哥……”
  招呼了一圈客人的松岩柏,終於在二樓松岩秀自己的臥室裏面找到了他。
  “松岩秀,你一直待在這裏做什麼,樓下多半都是我的同學,很好相處的,我都快累死了,你怎麼著也得幫幫我吧。”
  松岩柏拉過松岩秀就往外走,松岩秀沒動,並且有些躊躇的拉住了松岩柏,指了指一個老舊破損的箱子。
  這個箱子,松岩秀搬來這裏的是偶就帶著的,松岩柏嫌破讓他扔了,給他換新的,松岩秀死活不同意,而住在一起了這麼久,松岩柏卻從來沒有見松岩秀打開過一次他的這個寶貝箱子。
  而今天,破天荒的,放在角落的箱子,已經被打開了,松岩柏在松岩秀那明顯有些緊張的示意下,走了過去。
  瞬間,時間彷佛就定格在了這一刻。
  箱子裏面裝著的,是大大小小包裝好了的禮物,有些已經顯得有些破舊了,連包裝紙上曾經絢爛的色彩都褪掉了許多,這新舊不一的外表,染上了光陰的印記,一看就知道,這是在很多年中不同的時間段裏面的產物。
  松岩柏記得很清楚,那一年,他十二歲的生日。
  和往年一樣,父親請了很多人來為他慶祝,他也收到了各式各樣的精美昂貴的禮物,而也在那一天,他那個已經許久沒見面了的哥哥,也為他送來了禮物。
  ‘既然都不辭而別了,既然已經不記得曾經說過的,每年都要陪他過生日的這個承諾了,那麼在他已經習慣了讓其他人陪著他過生日的時候,又忽然的出現在了他的面前,說是來為他慶祝生日的,這算什麼!’
  憤怒,無法壓抑的憤怒,使得當時的松岩柏拿過了哥哥送來給他的禮物,直接扔進了小池塘裏面,口不擇言的大聲的嘲諷他,任由那個看起來異常單薄孤寂的哥哥,默默的流著淚,消失在了夜幕裏。
  結果那成了他有生以來最難過的一個生日,以後的每個生日,都揮之不去的隱痛……
  其實原本不應該是那樣的……可以不是那個樣子的……
  “小柏,這些,是你每次生日的時候我為你買的禮物。
  我,沒有忘記過小柏的生日,也從來沒有忘記過曾經答應過小柏,要陪小柏過每一個生日的。
  只是,後來小柏和叔叔搬走了,我再也找不到小柏了……
  所以,就只能將這些禮物存起來,希望有一天能夠……親手交給小柏……在親口向小柏說一聲對不起……我沒有兌現承諾……
  今天終於可以將這些年的禮物一起交給小柏了,也可以親口向小柏說一聲,生日快樂!!”看了看箱子裏的禮物,松岩秀又有些忐忑的開口道。
  “頭幾年的禮物,是我在孤兒院的時候攢零花錢買的,不好,希望小柏不要討厭它們……”
  那一年,松岩秀也是被傷得很深吧。
  偷偷的從孤兒院跑了出來,用攢了許久的零花錢,為自己一直感到愧疚的弟弟,買了份十分寒酸的生日禮物。
  到了那裏之後,看到的卻是一場盛大的生日宴會,那些人、那些禮物,都讓他感覺到無地自容。
  本來打算偷偷的離開的,哪里知道,還是被弟弟發現了。
  接著,換來的,就是那嘲諷的羞辱,然後是他黯然的離去。
  從那以後,松岩秀也沒有再為誰送過禮物了。
  他害怕,從心裏害怕。害怕再次記起那從心裏疼出來的感覺,害怕想起,當時滿心歡喜的自己得到的卻是自己唯一心愛的弟弟,那臉上冰冷、嘲諷的笑意。
  那種令人絕望的疼。
  而這一次,松岩秀也是鼓足了勇氣,再一次的,向松岩柏遞上了自己的禮物。
  ………
  許久,都不見松岩柏有動靜,松岩秀心裏的不安和害怕也就越來越大,是不是,因為曾經背叛了承諾,所以,永遠也無法補救了……終生都得不到原諒……
  卻在此時,松岩柏轉過了身,看見了松岩秀那雙紅紅的眼睛之際,緊緊的和他擁在了一起。
  “哥哥……對不起……那天看著你離開的時候……我就後悔了……我當時只是太生氣了……才會那麼的……那麼的……_
  謝謝你,還願意陪我一起過生日,我還以為,這一生,都收不到哥哥的禮物了,沒想到,這次有這麼多的禮物,一次全都收到了……”
  因為這次除了要給松岩柏挑選生日禮物之外,清越和皇甫傲還想要在離開之前給相熟的人,都挑選一份精美的合心意的禮物,所以,這就直接導致他倆華麗麗的遲到了,自然的,在踏入松宅的那一刻,成為了眾人視線焦點。

  第七十四章:宴會

  松宅現在真的是非常熱鬧。
  熱鬧到,連松岩柏自己都無語的地步。
  而造成這一系列的罪魁禍首,自然就是賴在他們這裏不走,並且還自動將他自己也當成了半個主人的齊心了。
  齊心是這樣想的,他在人家松少這裏白吃白喝享受了這麼久,現在人家松少過生日了,他怎麼著也得有點表示不是。
  想來想去,齊心就暗中決定,要在松岩柏的生日宴會上,弄一些驚喜,讓生日宴會顯得更加的熱鬧、有趣。
  只是呢,這次可真是好心辦壞事了。
  松岩柏這次偏偏就沒想要熱鬧,就是請來了這些同學,他都還在巴望著生日宴會快點結束了,他好和松岩秀單獨過呢。
  而齊心,居然領著兩個衣著火辣,身材高挑的美女,一進來,就開始扭動軀體大跳熱舞,並且一邊跳還一邊用性感的嗓音叫著‘松少生日快樂’。
  在松岩秀那‘小小年紀就不學好,盡弄些亂七八糟東西’的目光下,松岩柏的臉色就難看的可以了,他真的是冤枉啊,這個忽然殺出來的節目,真不是他自己安排的呀。
  “松少生日快樂~~~”
  兩個美女在眾多男生們豔羨的目光中,大大方方的走到了松岩柏的身邊,一一和他擁抱了一下。
  沒辦法呀,誰讓松岩柏是認識她們的呢,連拒絕都沒有理由。
  以前,松岩柏經常混酒吧的時候,也沒少喝人家勾肩搭背的鬼混,如今她們來祝他生日快樂,他總不能把人家趕出去吧,所以,松岩柏只得禮貌的讓她們玩得盡興。
  其實,認真說起來,松岩柏也不討厭這兩個美女,雖然在酒吧混久了,都難免染上些風塵氣,放縱了一些,但是她們在松岩柏的眼裏,卻比一些自認自己多麼聖潔的女生,少了喬柔造作,和自持身份的矜持,多了直率乾脆。
  這要是在平時,喜歡熱鬧的松岩柏對於她們也是覺得歡迎的,只是呢,現在這種情況嘛,松岩柏不動聲色的看了看他身旁的松岩柏,他知道松岩秀那樣‘悶’的性格,一定會覺得他不學好,會反感。
  松岩柏還打算等宴會的客人們都離開了之後,再和松岩秀單獨慶祝呢,要是現在就惹松岩秀生氣了,那他的計畫豈不是泡湯了?想到這些,松岩柏現在就恨齊心是很的牙癢癢的,還不是來給搗亂嘛,竟然還沒有搞亂的自覺,一個勁的給拋來邀功以及曖昧的眼神。
  不過呢,松岩柏此時肯定沒有預料到,齊心帶來的這出,也最多就算是今天宴會麻煩的開始而已,他今天這個宴會,註定是要在麻煩中收場了。
  這不,兩個熱辣的美女,剛跳了段同樣熱辣的豔舞,皇甫傲就帶著清越到了。
  在場的所有目光,就都毫無懸念的齊刷刷的聚集到了清越和皇甫傲的身上。
  絕對出眾的樣貌,渾然天成的尊貴氣質,僅僅是站在那裏,都能夠讓其他人感覺到自慚形穢,不敢放肆的將自己的目光移到他們的身上,卻又只能任由自己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眾人小心翼翼的看的愣怔了片刻,隨即的,安靜了片刻的場面,迅速恢復並變得更加的熱鬧了起來。
  兩個美女的確如同松岩柏的認知那樣,絲毫沒有嬌柔造作,在回過神之後,就直接眼睛發亮的沖皇甫傲和清越過來了。
  這樣的舉動,把松岩柏嚇得冷汗直冒,還沒反應過來該如何不動聲色的阻止呢,其他的女同學本來就不怎麼滿意這兩個美女,因為在男人的眼中,她們或許可以算是豪放,熱情,但是在多數的女人眼中那就是放蕩了。
  所以當看見這兩個美女居然筆直的走向了她們只敢在背地裏偷偷幻想一下,從來沒敢靠近真的付諸於行動的皇甫老師之際,終於都不服氣的呼啦啦的圍了過來,一大圈的將皇甫傲和清越圍在了中間,這樣的場面,完全就是怎一個亂字了得。
  還好,這兩個美女在酒吧摸爬滾打的還是非常的有眼色,看皇甫傲和清越的著裝,舉止,七度,也知道不是她們能夠隨意招惹的,所以都僅僅是靠近了些,準備熱情,嫵媚的搭訕而已,其他的人也一樣,這是包圍著,仗著皇甫傲怎麼也算是她們老師的份上,更是嘰嘰喳喳的,炫耀似的打起了招呼。
  不知道的人,見到這樣的局面,多半都會以為,這是要準備開戰了呢,松岩柏連忙趕過來解圍。
  “皇甫老師,小少爺,謝謝你們能夠過來。”
  本來,皇甫傲是打算鬆了松岩柏禮物在禮貌的聊上幾句,就帶著清越離開的,因為他的寶貝兒子,向來都不喜歡這樣熱鬧的宴會。
  只是,凡是都總是有例外的。
  偏偏在準備離開的時候,清越眼角的餘光,就正巧看到了站在一旁的賀喬。
  漂亮的大眼睛立即就滴溜溜的轉動起來,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緊接著,清越就死活都不願意離開了。
  皇甫傲拿寶貝兒子沒辦法,也只得留下來陪著他了。
  夜幕的映照下,清越那已經及肩的銀色軟發,彷佛能夠散發出微光一般,隨著清越的動作,在溫柔微涼的夜風中,俏皮的劃出一道道柔和而又夢幻的光暈,能夠讓人在不知不覺間,眼裏就只能容納下那一片銀色。有這樣純然,靈動的銀色在場,其他的銀色,最好還是不要出現的好,而偏偏賀喬今天就是一身銀色的閃耀的晚禮服,很不幸的,在這樣幾乎是壓倒性的對比之下,硬生生的在眾人的心裏,刻下了俗氣二字。
  找藉口失蹤了片刻,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的清越,很快又重新的出現在了花園裏。
  看著他父皇即使是坐在偏僻的游泳池角落裏,即使是明確的表示了想要單獨的休息一下,依然會有一些人,在不遠處圍著他父皇打轉,清越不禁加快了腳步,快速的回到了皇甫傲的身邊。“越兒,跑什麼地方去了?又搗蛋了?”
  皇甫傲一邊問,一邊向清越伸出了手,示意他靠近。
  清越也毫不客氣直接就坐皇甫傲的腿上了,佔有性的壞住了皇甫傲的脖子,那麽樣,那神情,活脫脫就是一隻正在宣告著自己所屬領地的驕傲小獅子。
  “越兒沒有搗蛋!”
  態度堅決的否認。
  可是越兒,父皇剛才好像感覺到了小花妖的能量波動,並且,在越兒的身上,此時還染上了小花妖的香味,那越兒來給父皇說說,這又是怎麼回事?”
  皇甫傲摟著清越,將鼻尖湊近了清越的發間,微咪起眼睛,深深的嗅了一口,用只有兩人能夠聽見的語氣輕聲的問著。
  “越兒沒有搗蛋……”
  重複著同樣的話,現在卻明顯有些底氣不足了。
  “越兒不喜歡她,哼,她看父皇的眼神,就和以前的那些宮妃都是一樣的,父皇是越兒的,她上次在酒吧裏面耍的那些劣質的小手段卡恩都查清楚了,她還以為沒人知道。”
  清越又有些示弱的補充了這句。
  “傻東西。”
  皇甫傲揉了揉清越的銀色軟發,卻沒有再說他什麼,只是在清越的小臉上,懲罰性的親了幾口。
  清越見他的父皇沒有再說他搗蛋,這下膽子倒是大了不少,小臉在皇甫傲的頸窩討好似的蹭了蹭。
  “父皇,等會有好戲看了。”
  清越扭頭看了看那游泳池的對面,站著的那個穿著銀色的晚禮服,閃耀的令人炫目的女子——賀喬。
  剛巧,賀喬也在看著他們,目光相遇,使得清越不禁彎起了嘴角。
  似有若無的淡雅卻撩人的幽香,慢慢的在無人察覺的情況下,在花園內不斷的擴散開來,所有的人都像微熏了一般的,七分清醒,三分迷醉,逐漸的,都變得衝動,大膽了起來,平白的就生出了一種想要將隱藏在心裏的想法都說出來的急切,不吐不快。

  第七十五章:開場

  “皇甫老師,小少爺,真沒有想到你們也回來參加宴會,能夠見到你們真的很高興。”
  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小惡魔給盯上了的賀喬在目光與清越對視了之後,便主動的走了過來,銀色閃耀的長裙,搖曳生姿,熱情而不失矜持的與皇甫傲和清越打起了招呼。
  賀喬一定不會知道,皇甫傲喜歡銀色,卻也僅僅是情有獨鐘于他寶貝兒子那天然純粹的銀髮。
  如果說那銀色軟發,被皇甫傲看做珍珠的話,那麼其他的銀色在皇甫傲看來就只能夠算是魚目了。
  所以當賀喬靠近的時候皇甫傲就不禁微微的蹙眉,低頭輕輕撫弄了一下寶貝兒子的銀色軟發。
  “為什麼沒有想到,我們也要來參加宴會?我們來了,你為什麼又很高興?”
  說話的是清越,語氣中雖然像是透著單純的疑惑,但這問出口的話裏面,卻很明顯的能偶讓人感覺到找茬的成分居多。
  所以豎起耳朵,偷偷摸摸,遮遮掩掩的向清越這邊偷看的眾人,一時間還真分不清楚清越對賀喬這有些刁難的話是有意的還是無心的。
  但是那本就絕美的勝過精靈的容貌配上微微嘟嘴的不滿神情,再加上又是個十二三歲的孩子,真的是怎麼看都怎麼的賞心悅目。
  清越在眾人心目中的形象絕對是可愛美麗的小天使,讓人有流口水的衝動,自然地就算小天使是真的刁難賀喬了也不會有人去認真的計較,這小天使的小小任性。
  賀喬快速的掩飾住眼中的尷尬,氣惱。
  無論這孩子在眾人的眼中是有心的還是無心的,總之這已經讓她這個賀家的二小姐感到丟面子了。
  賀喬以前還沒怎麼擦覺,現在倒是能夠肯定了,這個孩子是故意的,因為她在這個孩子的眼裏看到了敵視和輕蔑。
  只是她無論如何,也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對一個孩子發火,這樣太有失身份,所以,在生氣,賀喬也只能先壓抑著了。
  不過,別看賀喬的模樣柔柔弱弱的,能夠被賀家家主看重的孩子,又怎麼會是省油的燈呢?
  內裏倒是有著不輸給男人的強硬,從小到大都是那樣,只要是她看上眼了的,誰阻攔的越凶,她就更加的要得到。
  而現在這個孩子對她的敵視態度就明顯的表示著,她對皇甫傲的心意人家至少已經察覺了一些。
  既然都已經被察覺了,那自己要是再遮遮掩掩的是不是反而會招人反感呢,這樣一來……
  還沒有完全的考慮清楚,賀喬就不知道今天這是從哪里來勇氣,這根本就不在理智的控制範圍之內,在她自己還沒有完全的權衡好利弊的時候,身體倒是先做出了回應,頭腦發熱的笑著開口了。
  “沒有想到皇甫老師和小少爺也會來參加宴會這是因為,皇甫老師和小少爺似乎都不喜歡吵鬧,而且平日裏也沒見你們出席過什麼宴會的。
  至於,能夠見到皇甫老師感覺很高興那是因為……”
  賀喬的聲音很輕,很柔,一直都是微笑著向清越解釋著,就像是在縱容不聽話的孩子一般,說到這裏,賀喬的臉色泛起了紅暈,停頓了片刻之後才又像是豁出去了一般,開口道。
  “因為我喜歡皇甫老師,從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喜歡!”
  這話一出口,就震撼得整個場面鴉雀無聲了。
  是呀,誰能夠想到呢,這平日裏淡雅溫柔,連說話都輕聲細語的女子,居然能夠這般的有勇氣,在大庭廣眾之下,當場的大聲告白。
  一時間,眾人對賀喬的好感倒是提升了不少。
  不過,小惡魔顯然不是這麼容易就放過賀喬的,他是來找她麻煩的,不適合來幫她向自己父皇表白的,所以,接著,清越又是一副純真疑惑模樣的開口問道。
  “喜歡我爹地?可是我怎麼就沒有看出來?”
  “小少爺……你還小……有些事……”
  就連賀喬自己,都被剛才她的告白給嚇了一跳,這般莽撞的行為完全不是她能夠做的出來,還沒有完全回過神來的賀喬,回答清越的疑問,都顯得有些言不由衷的敷衍。
  今天這是怎麼了,就像喝醉了似的,心裏想法,似乎不經過大腦一般的直接就從嘴裏蹦了出來。
  自己不可能因為那孩子這般的態度就變得情緒失控的,只是這樣冒冒失失的就表白了,也實在是不符合自己的性格。
  自己這到底是怎麼了?
  賀喬暗自惱怒著,不動聲色的觀察了皇甫傲片刻,見並沒有因為她忽如其來的告白而出現什麼負面的神色,依舊是平平靜靜的摟著兒子坐在那裏。賀喬的心裏也就安定了許多,至少,她的表白,並沒有遭到討厭不是。
  “可是,爹地告訴越兒,如果喜歡一個人,就要全心全意對他好的。”
  “這是自然的。”
  賀喬連忙肯定的回答者。
  在這個孩子的臉上,出乎賀喬預料的,沒有在聽見她表白之後,出現什麼激烈的抵制情緒,而且還非常平靜的問著她,這到讓賀喬不禁開始懷疑,自己剛才在這個孩子眼中看到的敵視輕蔑是不是只是自己的錯覺而已。
  “原來你也是這樣認為的麼?可是……”
  清越懶洋洋的在皇甫傲的懷裏縮了縮,故意將語氣拖長了些,這帶著明顯轉折意味的話語,將眾人的注意力吸引得牢牢的。
  “你說你喜歡我爹地,就會全心全意的對他好,那你為什麼,要找人在我爹地去酒吧的時候,偷拍下照片,然後讓那些人沒有什麼事實依據的就胡編亂造的登在了報紙雜誌上面呢?
  為了自己的私欲,你就可以不顧我爹地的名譽了,這就是你說的喜歡?”
  清越的話都還沒有說完,賀喬的臉色就刷的一下子白了,即使是精緻的晚妝,也無法掩飾那妝下的蒼白。
  清越這話,比剛才賀喬的告白還要來的震撼,場面重新變得鴉雀無聲了,幾十雙眼睛,就齊刷刷的盯著他們三人,不斷的變換、遊移著。
  “小少爺……你……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明白……”
  賀喬自然是否認,心虛得臉上笑得更加的燦爛。
  “你聽不明白?
  怎麼會呢,又不是失憶了,自己當初做過什麼,別人稍微一提醒,應該就可以馬上想起來才對吧。
  或者說,在你看來,那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不值一提,還是說,你心虛的不敢提起呢?”
  此時的清越生於皇族的那種彷佛與生俱來的高傲、威儀的氣勢,展露無疑,使得賀喬的臉色更加的難看了起來,一時間,竟然沒有不安的為自己辯駁。
  “你姐姐和你向來就面和心不合,知道你對爹地有那種不切實際的幻想,她也愚蠢的跑來打算參合一腳,卻被你提前知道了她的打算。
  於是就將計就計,不僅卑劣的在她端給我爹地的酒水中,下了催情劑之類的藥物,又在她端給我爹地之後算准了時間沖進來。
  這樣一來,不僅使得你姐姐在我爹地面前印象壞到了極點,鐵定得不到我爹地的青睞。
  而你嘛,自然就成為了大義滅親的善良的人,為了幫助我爹地,居然不惜抖出了自己姐姐那樣的醜事,這當然就能夠博取我爹地的好感了,對麼?
  只是,可惜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們依然能夠查出事情的全部始末來。
  坦白說,你的手段真是不怎麼高明,與我爹地以前的那些老婆們比起來,差的不是一點半點。
  我爹地之所以一直都不動聲色,那僅僅是因為他已經懶得理會這些了。
  我呢,原本也是不打算理睬你的,只是你實在是太沒有自知之明了,還在為自己的那點已經被人拆穿了的小把戲而沾沾自喜。
  還有,告訴你,我爹地是我的,我一個人的!”
  清越在皇甫傲的腿上坐直了身子,緊緊的環住皇甫傲的脖子,抬高了下巴,驕傲霸道的大聲的宣佈著最後那句話。
  寂靜,整個花園,幾十個人,卻因為清越與賀喬這一連串的對話而變得寂靜一片,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消化著清越剛才指出的有關於賀喬的所作所為。
  說相信吧,看看賀喬那般斯文溫婉的柔弱女子,此時已經是泫然欲泣了,真的很難讓人相信,她能夠做出這樣的事來。
  可是要說不信吧,人家小少爺才十二三歲的孩子,與賀喬又沒有什麼深仇大恨的,又說得言之鑿鑿,一點兒也不像是在說謊。
  再說了,人家皇甫老師還在那裏呢,要是孩子真的是在胡說八道,他也沒道理不阻止不是,任由著自家的耗子去污蔑別人,這好像也不可能,皇甫老師家,一看就是家世極好的,怎麼也不像是沒有真憑實據就冤枉人的。
  一時間,眾人就在信與不信之間掙扎著。
  “我知道你還想說什麼,口說無憑對麼?”
  賀喬只是動了動嘴唇,清越就微彎嘴角替她說了出來,接著又道。
  “我和爹地,從來都不會胡亂冤枉人的,我能夠這樣說,那就自然是有證據的了。”
  清液笑的純淨,在賀喬看來,卻如同惡魔。
  是呀,這對於清越來說,這才僅僅是個開場而已,好戲還在後頭呢。

  第七十六章:心魔

  “是……是……小主子……啊?是……是……啊?是……”
  珠寶公司的頂層,總裁辦公室裏面。
  兩男一女一看就精明能幹的助理們,就看見他們平日裏極講究派頭、極有威信的老闆,在接到一個電話之後,就立馬從沙發上跳了起來,由悠哉悠哉的轉變為精神緊張,一個
  勁的點頭哈腰,外加在空調房內摸汗的古怪動作。
  而接電話的內容,也讓人感覺非常的無厘頭,基本上就兩個字,一個應承的‘是’!另一個就是表驚訝,或者是表驚嚇的‘啊?’。
  整整幾分鐘內,就見他們的老闆說‘是!’,接著點頭哈腰,夠不了多久就會‘啊?’滿臉的驚嚇,接著摸汗……三名助理,頓時就感覺到了他們老闆的強大,因為他們老闆的臉居然可以跟放映機一腳高下。
  很快的,他們的老闆在最後一個明明是愁眉苦臉,卻硬要回答得豪氣幹雲的‘是’字結束之後掛上了電話。
  緊接著,就見他們老闆那飯團般的平日裏連移動都是極其緩慢的胖胖身體,此時卻像是練成了來無影去無蹤的絕世輕功似的,瞬間就沖到了他們的面前,接著,在他們的耳邊
  立即就響起了他們老闆的呐喊。
  “你們現在……把手頭上的工作都給我停下……聯繫報社、雜誌社的記者、編輯……五分鐘……只有五分鐘的時間……聯繫得越
  多越好……快……
  完成好的,我加他三個月工資、年終獎金加倍,要是沒有完成好的,立即就滾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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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咆哮完這句,見助理們已經呼啦啦的沖到了電話邊,連向自己回答個‘是’字的都沒人之後,卡恩終於虛脫似的摔進了沙發裏面摸汗,不停的哀歎自己好命苦啊……
  剛才接到了小主子——皇甫清越的電話,居然告訴他,讓他在半個小時之內,帶上一批記者,還要在不動聲色的情況下,到松岩柏花園外面埋伏起來。
  天知道啊,就算是飆車、闖紅燈從市中心到市郊那也得二十來分鐘吧,小主子竟然還威脅他說要是完成不了,上一次他在那個地下拍賣場給他父皇打小報告害得他被懲罰了的
  帳,就新帳舊賬一起算!
  ‘為什麼呀……明明闖禍的是小主子自己……而罰他的也是主子……這都和卡恩沒關係呀……小主子不去找主子的麻煩……
  為什麼要把帳算到可憐的卡恩身上啊……’
  卡恩無力的趴在沙發上,兩眼淚光的一遍遍在心裏哀嚎著。
  松宅。
  見氣氛越來越詭異了,松岩柏開始頭疼了。
  他的生日宴會,貌似差不多都快變成了辯論、審判會。
  看看賀喬,再瞧瞧被皇甫傲摟在懷裏的清越,松岩柏就感覺更加的頭疼了。
  相處了些日子,這小少爺的脾氣,松岩柏自認多少也是瞭解些的,估計是從小就被爹地帶大的緣故吧,這小少爺對其他人都不怎麼放在眼裏,偏偏對他爹地的佔有欲那叫一個
  驚人啊。
  賀喬既然在這個時候還火上澆油,硬是向皇甫老師表白了,這小少爺本來就是個任性妄為的主了,現在肯善罷甘休才怪。
  他的生日宴會啊……
  這賀喬……
  想起賀喬,松岩柏不禁又看了看此時仍舊一副泫然餘力的委屈模樣的賀喬。
  她剛才說什麼來著,第一次見到皇甫老師的時候就喜歡了?
  可是和她相處了這麼久,要是今天她自己不親口說出來,松岩柏還真是沒有發覺什麼異常的。
  忽然又想起了那段時間,賀喬與他走得很近。
  那時候,他還自戀的以為賀喬喜歡上自己了呢,如今想想,在他們許多次的聊天中,賀喬的確都有意無意的提起過皇甫老師,難道她接近自己就只是想要打聽……
  越是回想,松岩柏就更加偏向於相信清越所說的話了,更加的感覺到,賀喬將自己的心思隱藏的太深了……
  只是不管誰對誰錯,這都是他的生日宴會呀,在場的,也都是他邀請而來的客人,要是他們之間鬧出了什麼矛盾,那他這個宴會的主人當得也就太失敗了吧。
  所以認真的思考了片刻,松岩柏最終還是硬著頭皮的走了過來。打算讓清越和賀喬各退一步,彼此找個臺階下,宴會散了他們愛怎麼鬧都行。“那個……舞會可以……”松岩柏的話都沒有說完,僅僅才開了個頭,就在所有人‘你很煩、快退下、別擋道’的眼神中閉上了嘴。
  松岩柏悲哀的發現,現在他的同學們,可都沒打算給他過生日了,不僅沒人想著上前去勸勸,還都在一門心思的等待著看接下來的熱鬧呢。
  對峙了片刻,清越坐在皇甫傲的腿上算了算時間,覺得也拖得差不多了,對卡恩吩咐的事差不多也該辦到了,於是望著賀喬又接著開口道。
  “我有證據的,想看麼?你,敢看麼?”
  完全是驕傲的挑釁。“什麼……”
  賀喬條件反射似的向後退了半步,又馬上意識到了,連忙的定住。
  ‘不肯能的,她不肯能留下什麼實物的證據來的,絕對不肯能,她怎麼可能那麼笨留下有實物的證據呢,就算是她找的那個為她拍照的人,也都不過是電話聯繫而已,就算真的有人神通廣大的猜到了是她,但也絕對拿不出證
  據來的……’
  心念急速的轉動,賀喬又有了些底氣,望著清越,含著委屈的笑了起來。(PS:委屈的笑了起來?偶是笑不出來,彆扭啊,那賀喬真是強大)
  “小少爺,我知道你現在討厭我,但是有些話可不能亂講的……”“是不是亂講的,你看過了這個,不就知道了麼。”
  清越揚起了嘴角,從皇甫傲的腿上下來,慢慢的走到了賀喬的面前,伸出了小手,在那裏不知何時,已經纏繞上了一顆小小的綠藤紅花,綠地催、紅如血,與那凝脂般的肌膚
  相互映襯著,有著讓人癡迷的美麗。
  妖異的紅色光暈,不斷的向外擴散、蕩漾著,空氣中那似有若無的撩人幽香,也變得更加的濃重。地獄妖嬈花輕易地,就能夠讓那些心念已經出現了破綻、存在著心魔、意志不堅定的人,陷入由他們自己編織的幻境裏面。
  就算賀喬平日裏心理素質多麼的好,多麼的鎮定,但是就在剛才,和清越的談話中,被清越觸及了她的虧心事,心神出現了破綻,現在又在小花妖的誘發之下,如何還能夠做
  到冷靜自持,不讓自己的心神迷失。
  很快的,賀喬的眼神便開始變得迷離起來。
  從她心底映射出來的環境,被小花妖一幕幕的展現在她的眼前,除了賀喬自己,誰也不知道她看見了什麼。不遠處圍觀的眾人,都看得有些莫名其妙,只是見賀喬緊緊的盯著清越的手,臉上就變得忽青忽白的,緊接著,渾身都開始顫抖了起來,就像是陷入了最弄她恐懼夢魘。“不是……不是的……是她自己……是她自己什麼都要和我搶的……是她先主動找我麻煩的……所以……我才將計就計而
  已……我沒有冤枉她的……她本來就是個愚蠢又放蕩的女人……她憑什麼和我爭……"
  啊……不對……不對……她已經死了……她已經死了……我剛才怎麼又會看見她的……不……不……她的屍體……怎麼會回到家裏的……不可能的……”
  賀喬越來越尖利的叫喊了起來。
  對於賀茜忽然就蹊蹺的死去,她本來就感覺疑慮重重,偏偏他們將她掩埋了之後,第二天她的屍體又重新神不知鬼不覺的回到了家裏,遇到這樣的事,就算心理素質再好的人,也會害怕也會感覺到恐懼吧。
  這些天來,賀家人對於賀茜的事都只是強自鎮定、努力的掩飾著,不希望被外人看出破綻罷了。
  在家裏裝模作樣的閉門悲傷了幾天,接著又什麼樣的宴會,他們也會照常出席,就是不想讓人認為他們是做賊心虛,只是心裏還是害怕呀。
  所以這些天來,賀喬無論參加什麼宴會,都會在她那時尚、精美的小手提包裏面藏上一隻小巧的手槍。
  誰都不會想到吧,這樣柔弱、溫婉的女子,在笑的令人如沐春風的時候,竟然會隨身攜帶著要命的利器。
  如今賀喬被自己內心的恐懼給嚇壞了,忽然就從自己的小提包裏面,摸出了手槍。
  ‘嘭、嘭、嘭’
  一邊尖叫著,一邊不住的向後退,沖著清越所在的方向連開了三槍。
  坐著一直任由清越胡鬧的皇甫傲,此時的反應卻是奇快,眾人都還來不及反應,就一把將清越摟進了懷裏,讓開了子彈。
  ‘嘭……’
  這一聲倒不是槍聲了,而是推到了游泳池邊的賀喬,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擊打了一下似的,‘嘭’的一聲重重的摔進了水裏,濺起了半米多高的水花。
  “啊……”
  這下子眾人才反映了過來,尖叫著四下裏躲閃起來,而已經趕到了的記者們,卻不要命的在花園外拍的個熱火朝天。
  槍聲一想起,身為員警的松岩秀也是條件反射的護住了身旁的松岩柏,然後拿出了電話,報了警。
  新聞!
  這絕對算是轟炸性的新聞!
  這一段一徑播出,不知道要比前段時間,賀喬、賀茜在酒吧裏面鬧出的那一段,要精彩、轟動多少倍

  第七十七章:爛攤子

  人家好好的一個生日宴會結果被弄成了這樣,皇甫傲多少也有些過意不去的。
  他的寶貝兒子,無法無天的闖禍,將事情能鬧多大鬧多大的本事,真是是天下無雙,也不知道他這算不算是縱子行兇呢。
  哎~~~~
  想到這裏,皇甫傲不禁在心裏歎了口氣。不過,轉念一想,他皇甫傲的寶貝兒子自然是用該,並且有這個能力活得神采飛揚、無拘無束才對。
  所以,很少顧及他人死活的南越皇帝陛下,很快就釋懷了,也絲毫沒有去深究,清越這輕易就能夠嚇傻普通人,留下無數個爛攤子的闖禍精性格,多半就是因為他這樣的縱容,寵溺才養成的,他需要付很大的責任。
  揉了揉清越銀色的軟發,看了看累得快趴下了的松岩柏、松岩秀,皇甫傲決定,還是先帶著寶貝兒子離開的好,只要在回到他們的世界之前,將對松岩柏造成的損失加倍補償了便是。
  於是,原本心裏就沒有多少歉疚的皇甫傲,拉著根本就是心情愉快的寶貝兒子,大大方方的離開了,留下的爛攤子,自然是作為宴會的主人——松岩柏來收拾了。
  開槍傷人的賀喬,當時是被趕到的員警第一時間給帶走了。
  等到員警昨完了筆錄,離開之後,松岩柏又送走了今天宴會邀請的同學們,剛才圍著他們團團轉的記者,也逐漸的散了,等到混亂完全結束的時候,就已經是大半夜了。
  好好的本該是熱鬧歡樂的生日,卻以這樣亂七八糟的方式收場,松岩柏的心情,要說不鬱悶,那絕對是不可能的。
  “哥,你也累了一晚上了,快去洗個澡吧。”
  “嗯。”
  舒舒服服的泡了個澡,收拾妥當之後,終於感覺心情好些了的松岩柏,又跑到了松岩秀的房間,準備和前些天一樣的賴在那裏。
  一推開房門,就見小茶几上已經擺了個不大的水果蛋糕,應該是從今天那個準備在生日宴會上切,卻道最後結束,都沒有被動過的三層蛋糕上面取下來的。
  而松岩柏,正忙著往蛋糕上面插好蠟燭,胡亂的裹著睡衣,頭髮還滴著水,顯然是匆匆忙忙的洗了澡,就開始忙活這些了,連自己都來不及收拾。
  看著這樣的松岩柏,松岩柏的目光閃了閃,隨即揚起了暖暖的笑意。
  “哥。”
  松岩秀連忙抬頭,向松岩柏招了招手。“小柏今天還沒有吹蠟燭許願吃蛋糕呢,哥陪小柏把生日過完,好不好?”
  這完全是哄孩子的語氣,弄得松岩柏有些哭笑不得,他又不是小孩子了,還不至於不過生日就哭鬧,發脾氣,等著大人們來哄吧。
  不過,又看了看松岩秀那張清秀的,大概是剛洗了澡,還帶著沾了水汽的紅暈,整個人都散發著溫和的暖意。
  松岩柏忽然就覺得,其實生日被搞砸了,也不錯,心情也隨之轉好。
  “嗯,好。”
  快速的點點頭,松岩柏卻沒有立即的向松岩秀走去,而是到浴室裏拿出了毛巾,才做到松岩秀的身旁,輕輕的為他擦了起來。“夜裏涼,這樣很容易生病的。”
  微涼的身體,在感覺到另一具帶著暖意的溫熱軀體靠近,以及那含著滿滿關心的低語著,似有若無的噴灑的耳邊的熱氣,都不禁使得松岩秀起了輕微的戰慄。
  再加上,已經很多很多年都沒有人為自己擦過頭髮,沒有與自己這般的親近了,松岩秀有些不自在起來。“哥,你怎麼了,不願意我幫你擦頭髮嗎?”到了松岩秀的一樣,松岩柏故意又靠近了些,卻用帶著遺憾與輕微難過的語氣問著。
  “不,不是,哥很喜歡,謝謝小柏。”
  向來就疼愛弟弟的松岩秀,連忙掩蓋住自己的不自在,轉移話題道。
  “好了,小柏,快來吹蠟燭許願吧。”
  “呵呵~~~~哥真好。”
  松岩柏趁機抱住了松岩秀的腰,腦袋在松岩秀的肩頭蹭了蹭,得寸進尺的繼續說道。
  “哥,你抱起來真舒服,難怪每天早上醒來,總是發覺我抱著你呢。”一邊說,松岩柏一邊又在松岩秀的身上蹭了蹭,感覺松岩秀連身體都開始僵硬,臉都紅得非常的明顯了,知道不能夠在繼續了,連忙又開口提議道。
  “哥,過生日怎麼可以不喝酒,我去拿紅酒,你配我喝,好不好。”“小柏,我不會喝酒,你知道的。”“可是我過生日。”
  “但是,我……”“就喝一點點,好不好,就一點點,剩下的,你看著我喝酒行了。”
  “嗯,好吧。”
  最終,松岩柏以壽星最大的理由,松岩柏也只得妥協了。
  拉著寶貝兒子回到家的皇甫傲將寶貝兒子壓倒了床上,象徵性的拍了幾下,自然,在皇甫傲明顯沒有發脾氣的情況之下,被打的清越是會反抗的。
  在被皇甫傲拍了幾下之後,清越就掙扎著翻過了身,狠狠的將皇甫傲撲到在床上,不滿的嘟囔起來。“父皇,幹嘛打越兒!”
  “小東西,你還好意思問!”
  皇甫傲摟過清越的腰翻轉身體,騎在他身上的清越,瞬間就被緊緊的壓在了身下,皇甫傲繼續開口教訓道。
  “你自己來說說,別人好好的請你去參加生日宴會,你卻毫不顧忌的把人家的宴會給弄成什麼樣子了?”“哼,父皇又沒說不可以。”
  “是不是只要父皇不說,不阻止,越兒就覺得自己什麼都是對的了?”
  “誰讓她要喜歡父皇的!要耍那些小手段,越兒討厭她。”
  “霸道的小東西,好,我們不說賀喬,就說說喜歡父皇的人,那真的是多了去的,只是喜歡也不可以?要是一個一個的教訓,越兒忙的過來麼,只要不過分,我們不要理會就是了。”
  “不行,就算喜歡也不行,之能越兒一個人喜歡!”
  “好,這可是越兒自己說的,那越兒,除了父皇,也吧許任何一個人喜歡。”
  “嗯,那是當然的!”
  其實,清越這樣的回答很吃虧。
  想像,這樣就答應了,也就是說,喜歡她父皇的人,他要討厭,不准別人喜歡,而要是遇到了喜歡他的人,他也要討厭,還是不准人喜歡,什麼都落到清越一個人的身上了,皇甫傲倒是省心。
  可惜了,清越在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被皇甫傲快速的吻上了唇,唇上的觸感,帶走了清越全部的注意力,他哪里還有心思去思量什麼吃不吃虧的問題。
  “越兒是甜的。”
  皇甫傲放開了清越不到片刻,又在他的唇上親吻了幾口,輕聲的在他的耳邊低語著,一邊拉扯開清越的禮服。
  “再讓父皇好好嘗嘗。”
  “哼,越兒要先嘗嘗!”
  “呵呵~~~~”
  皇甫傲被寶貝兒子故意唱反調的模樣逗笑了,隨即起身,半靠半躺在床頭軟墊上,使得清越趴在他懷裏。緊接著,清越就小色狼似的,回想著他父皇以前在他身上的步驟,胡亂的摸摸親親起來。小手扯開皇甫傲的衣物,順著胸腹滑到了腿間,輕輕重重的揉搓起來,片刻後,又抬起了笑臉,流光溢彩的大眼睛裏面,明顯的有著不滿。
  “父皇,為什麼沒有反應。”
  “因為越兒的技術太差!”皇甫傲倒是很不客氣的打擊著清越,隨即的,抬手,用拇指的清越的唇間摩挲了片刻,湊近他的耳垂,輕輕的咬含。“如果,越兒用這裏的話,相信父皇的反應就該不錯了。”
  有過了經歷的清越,自然快速的就明白了他父皇所要表達的隱含意思,身子不禁怔了怔,連忙搖搖頭。
  “是越兒自己說的,要先嘗嘗父皇的,不是麼?”
  皇甫傲就這麼故意的,歪曲了清越剛才所要表達的意思。在清越還來不及明確的表示自己答應還是拒絕之際,就被他的父皇,強勢的牢牢圈進了懷裏,直接抹去了他拒絕的權利。
  “越兒,乖……這樣試試……”
  在沒有了拒絕的誘哄下,可憐巴巴的掙扎了片刻,依舊是反抗無效之後,清越便溫順的慢慢沿著皇甫傲的胸腹,舔吻而下。

  第七十八章:便宜

  “我在孤兒院的那會……院長奶奶她對我很好……上中學的時候……她還……到了高中……院長
  奶奶就過世了……
  接著,我就進了警隊……
  畢業之後,我便來到了S市Z區警局……”松岩柏一將紅酒拿過來,就找各種藉口給松岩秀灌了三杯。
  然後,又有一搭沒一搭的和松岩秀聊了起來,一邊聊,一邊喝,不知不覺的,松岩秀倒是已經喝下了不少。
  這會兒的松岩秀,清秀的臉紅撲撲的,有些無力的微垂著頭,濃黑的長睫毛稍微遮擋住了眼中的迷蒙,伴隨著呼吸輕輕的顫動著,透著彷佛與
  生俱來的寧靜安然。
  松岩秀顯然是喝多了,但這個不會喝酒的人,酒品倒是出其的好,明明已經醉得一塌糊塗了,卻也不吵不鬧,不蹦不跳的,乖乖坐在松岩柏的
  身旁。
  只是,在松岩柏的故意誘導下,松岩秀絮絮叨叨的,毫不隱瞞的輕聲講述著自己的那些過去。
  那些算不上快樂的過去,放到平時,松岩秀就是被問急了,也最多輕描淡寫說上幾句的過去,不願意讓松岩柏知道的過去。
  “你這個傻瓜,過得不好,為什麼不回來,回來找我們把一切都說清楚,不久可以了嗎,我……”
  說道這裏,松岩柏說不出話了。
  是呀,他怎麼就忘了,哥哥曾經回來找過他的。
  在他生日的時候,捧著攢了很久的零花錢買的禮物,或許,在那個時候,還帶著一顆期盼著溫暖的心回來找他的,卻被他那般憤怒嘲諷的趕走了。
  他,也是讓哥哥過得那般孤寂的元兇之一吧,斷了哥哥當時最後一絲對家和家人的念想。
  “哥哥……對不起……對不起……”松岩柏貼近松岩秀,環住他的腰身,將頭埋在他的頸窩,輕聲的一遍遍述說著。
  “哥……小柏以後一定會讓你幸福的……一定會對哥很好很好……”
  兩人就這麼牛頭不對馬嘴的絮叨了許久,終於,孤寂也好,歉疚也好,許諾也好,都被這一刻彼此相依相擁的溫暖體溫所代替。
  身體的暖意,延伸到心裏,兩人都停止了說話,靜靜的感受著,這一刻,平靜的,平常的,卻難得的溫暖,已經丟失了許多年的溫暖。
  翌日。
  “越兒,該起了……”
  已經穿戴整齊的皇甫傲,將軟的跟攤泥似的寶貝兒子從床上撈了起來,摟進懷裏。
  沉睡中的清越,不滿的無力掙扎了片刻,嘟了嘟微腫的小嘴,就又在皇甫傲的懷裏沉沉的睡去。
  隨著清越的掙扎,光溜溜的小身板也從被單下暴露了出來,潔白晶瑩的肌膚,到處都是青紫的印記,一看就能夠想像到,昨夜在佔有這絕美的
  小人兒之時,是一番怎樣的放肆和激烈。
  看著這如同控述般的歡愛痕跡,皇甫傲不禁有些心疼起蹙起了眉。這小東西的肌膚在七色泉的滋養下,倒是越發的柔嫩了,嬌貴得好像一點折
  騰都承受不住似的,偏偏他昨夜也沒怎麼注意,現在不知道這小東西有沒有受傷。這般想著,皇甫傲也就不急著讓清越起床了,將寶貝兒子摟
  在懷裏,輕輕的撫弄這那一連串烙印在肌膚上的歡愛痕跡。
  激烈歡愛過後的軀體,即使是渾身軟的如泥,神經確實更加的敏感的。昨夜那般銷魂噬骨的歡愉,好像依舊還殘存在其中,彷佛只要稍微一引
  ,那瘋狂,激烈的記憶就又會重新熊熊的燃燒似的。
  被皇甫傲這般輕柔的撫弄,那在肌膚上撩起的絲絲麻癢,卻讓清越有些睡不下去了,在皇甫傲在懷裏扭動了起來。
  “越兒,乖,父皇只是看看越兒有沒有受傷……”
  一邊安撫著,皇甫傲的手也滑到了清越的腿間。
  “嗯……疼……”
  流光溢彩的大眼睛,染著睡意,帶著朦朧的水汽睜開了,清越不滿的嘟起了嘴。“哪里疼?”
  “都疼!都是父皇咬的!”
  語氣中,倒是找茬,耍脾氣的成分居多。
  “呵呵~~~傻東西,父皇哪有咬你了,再說了,昨天晚上也是越兒一直叫著舒服,讓父皇繼續的。”
  吻了吻清越的額頭,皇甫傲摟著她,將下頸壓在他的頭頂,輕聲的說著。“哼~~~~可是越兒後來也叫停了,都求饒了,父皇也沒理!”
  “哪有越兒自己舒服了,就不許父皇繼續的,那父皇怎麼辦,越兒倒是會沒心沒肺。”
  “哼!”清越不滿的扭頭在皇甫傲的肩上咬了一口,咬的很輕,這不過是清越對皇甫傲表達不滿的慣用伎倆。
  自然,皇甫傲的縱容著的,待清越自己鬆口之後,才拍拍他的小臉,轉移話題道。
  “好了,小東西,該起了,你昨夜把松岩柏的生日宴會弄成了那樣,怎麼也得去松岩柏那裏看看怎麼補償吧。
  還有賀喬,越兒昨天可是讓卡恩耗費了不少的人力物力,鬧得個驚天動地的,越兒不想起來看看,你昨天的成果麼?”
  松宅,松岩秀的臥室內。
  昨夜喝高了的松岩秀,感覺自己的臉好像正被什麼溫熱的東西輕輕的撫著,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
  一睜眼,就看見了松岩柏的臉,近在咫尺。
  一向喜歡睡懶覺的松岩柏,這次倒是反常的早,也不知道他保持著這個樣子看松岩秀多久了,半個身子幾乎都壓在了松岩秀的身上。
  “哥,早上好。”
  松岩柏倒像是絲毫都沒有察覺到距離這麼近,有什麼不妥似的,心情很好的和松岩秀打招呼。
  “早,小柏。”
  一邊回應著,松岩秀有些不自在的想要起身,卻又被松岩柏壓了下去。
  “哥,酒醒了吧。”
  “嗯,好多了。”
  “那我們開始吧。”
  “開始?開始什麼?”
  剛睡醒,松岩秀的反應很慢,就見松岩柏彎起了嘴角,一點兒一點兒的貼近他,在他的耳邊輕聲的說道。“哥,你忘記了?
  昨天晚上,我問你,這些年來,沒有陪我過生日,都陪誰過生日了?你說,以前和院長奶奶過生日,後來院長奶奶過世了,就沒有人,你誰都
  沒有陪著了。
  然後,我又問你了,怎麼會呢,哥都二十四了,至少應該陪女朋友過生日吧。
  可是你回答說沒有,我還沒有女朋友,一個都還沒有。
  我自然說自己不相信了。
  接著,我說要我相信,除非哥證明給我看。
  而你同意了。
  怎麼?現在不記得了?賴賬!”
  “我……我……有說過這個……”昨晚上松岩秀醉得一遝糊塗,他哪能記得呀,就算你一口咬定,他昨晚說要去搶
  劫銀行,估計他現在也只得認了。
  “你當然是說過的,現在是不是想說,喝醉了的時候對我說過的話就不算?”
  “不是……那個……說了自然是算話的……”
  不希望一大早就惹松岩柏不高興,松岩秀琢磨著,這也不是什麼大事,於是,連忙點了點頭。
  “這麼說,哥是願意給我證明了?”
  松岩柏笑的意味深長,在松岩秀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危險了的時候,將唇印上了松岩秀的唇。松岩秀瞬間就瞪大了眼睛,被這忽如起來,匪夷所
  思,超出了他腦容量的狀況,徹底的給震懵了。
  唇齒糾纏著,松岩秀倒是毫不客氣,吻還不說,更是大大方方的將手滑進了松岩秀的睡衣裏。
  不過,這一個舉動,又將松岩秀從震懵了轉變為震醒了。
  ‘嘭……’
  頭撞到床柱的聲響傳來。‘啊……’松岩柏吃疼的聲音也立即響起。
  情況非常的明顯,松岩秀雖然看起來單薄,斯文,但好歹也是以優異的成績從警隊畢業的,身體的爆發力,那絕對是沒話說的。
  這不,驚嚇過度的松岩秀,就快速的一腳,將松岩柏踢出去了,好死不死的又撞到了床柱上。
  “松岩秀,你幹什麼!”
  `
  “你……是……該問……小柏你要幹什麼……”
  在松岩柏理直氣壯,滿含憤怒的一吼之下,被佔便宜的松岩秀,倒是顯得底氣不足了起來。“是你自己答應了的,要證明給我看的!”
  “我是答應了,可是這個和那個……”
  “當然是有關係的,人的身體,可比本人誠實多了,再加上你又笨,本人就不怎麼會說謊,那身體就更加不會說謊了,我只要吻一下你,不就
  知道你有沒有和別人接吻了,這方法既方便又快捷,你又不是女人,躲什麼!還怕被佔便宜嗎?”
  這話,松岩柏說得底氣是要多足就有多足,好像本就該如此,只是松岩秀自己沒有見識,孤陋寡聞的不知道這樣的證明方式而已。“這個……好像……”“好了,不說了,晚上再說吧,已經不早了,快起來吧。”
  說完這話,松岩柏就跟沒事人似的,起身穿起了衣服。
  知道自己做的已經有些過了,怕一次就把單純,傻帽的松岩秀給嚇跑了,松岩柏倒是明白循序漸進,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這些個道理。
  反正,今天這當著松岩秀的面也占了他的便宜,開了個好頭,只要松岩秀人在他這裏呢,所有的便宜,他遲早還是會占盡的。

  第七十九章:失蹤

  松宅
  皇甫傲拉著清越到松宅的時候,松岩柏、松岩秀也都起來了,正坐在花園的泳池邊,看報紙、雜誌,喝茶、吃糕點,倒是顯得十分休閒。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生日宴會被攪和了的松岩柏,今天看起來卻是美滋滋的,心情很好的樣子。
  而松岩柏身邊的松岩秀,給人的感覺就多少有些鬱悶了,兩眼盯著一份報紙,一動不動的,也不知道思緒飄到了哪里。
  見皇甫傲和清越來了,兩人仍然一如既往的熱情。
  “昨天的生日宴會,被越兒給搞砸了,真是不好意思,”一邊說著,皇甫傲一邊揉罪魁禍首的銀色軟發。“這只是小事兒。皇甫老師和小少爺救過我們好幾次了,還幫看不少的忙,所以,昨天的宴會,還請不要放在心上的好。”
  松岩柏倒是沒有計較。再說了,就算他要計較,看著坐在皇甫傲身旁,一臉沒事兒人是的皇甫清越,松岩柏不禁在心裏哀歎,“我能計較嗎?這小少爺可一點兒歉疚的意思都沒有啊,硬要和你們兩位計較,我不是活膩了找死嘛……”
  “爹地,松岩柏都說不要緊了。”
  松岩柏這話一出口,根本就不打算客套的清越,自然是直接順著松岩柏的臺階下,連忙扭頭笑眯眯的討好的望著皇甫傲。
  眼角的餘光望到了桌邊的娛樂雜誌,見皇甫傲也沒有再說他什麼,清越就自動的將注意力轉移到了那個上面,拿起一本,封面就是松岩柏的這棟別墅,而主角,自然就是賀喬了。
  清越樂呵呵的翻看起來自己昨晚上的勞動成果。
  賀家最近,還真是夠倒楣的了。先是金佛事件,在他們旗下的酒吧鬧出人命。接著,F大的那起惡性的挾持同學、墜樓事件,又與賀喬有關。再接著,有被拍下了他們賀家的兩位小姐,在酒吧爭執、下藥等等的醜聞。然後,又是賀家的大小姐。離奇死亡,讓賀家上下都籠罩上了一層不祥的陰影,員警心還在調查者他們呢。
  而現在,就是這次的事兒了,狀況更加的火爆。
  賀喬可是當著眾人的面,親口說出了,上次在酒吧的事兒,是她和她姐姐相互設計、爭鬥,而故意造成的,這新機、算計、隱藏之深,都可見一斑。在加上賀喬還那般驚慌、恐懼的提到了她大姐的死,就更是引起無數人猜測、爭論了。為什麼她大姐死了,賀喬表現的不是悲傷,或者以她們的關係,表現得接起、高興,也都不算是反常,但是,賀喬卻偏偏異常的驚慌,這意味著什麼呢?
  矛頭,自然是指向了賀家內部,財產的爭奪、豪門恩怨之類的。更何況,賀喬在最後,還當眾開了槍,這個罪名可是很大的。更有甚者,還胡亂的報導說,賀喬因為實在是太喜歡皇甫傲了,但是,皇甫傲卻又太過於重視他的寶貝兒子,又與兒子不喜歡賀喬,因此,就蜿蜒拒絕了賀喬,所以,賀喬因愛生恨,一時想不開,這才沖著皇甫傲和寶貝兒子開槍的。
  反正,在報紙、雜誌的著重、誇張的渲染之下整個宴會都叫一個跌宕起伏、驚心動魄啊。
  總之,賀家最近接踵而來的黴運,真的是一次比一次厲害。清越不禁微微眯起了眼,又想起了賀家的祖先,為了家族能夠昌盛、富貴,而設下的那個以大部分自私的血脈,一集存活下來的子孫們的後半生的壽命,作為逆天取巧鎖付出的代價的那個陣法,從而使賀家得到了不屬於他們的富貴榮華。
  只是,當陣法一旦被破壞了,那賀家剩下的,便只是無窮無盡的厄運和劫難了,直到將他們逆天竊取的那些運勢、財富,加倍徹底的還盡為止。
  現在看來,說不定,他們家族那個被毀壞了的陣法,秦家人也並沒有全部的為他們修復,故意留下了空子吧,一時間是感覺不到什麼的,但這逆天的代價,也會慢慢的顯現出來。
  嗯,明面一套、背地裏又是另一套,這的確是秦家人能夠做出的事兒,越想就越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這個是不是可以叫做,惡人自有惡人磨?
  …………
  “小少爺,你昨天晚上,好像並沒有拿出什麼證據來吧,賀喬她為什麼忽然就……”
  憑著職業敏感,松岩秀非常想要瞭解的,就是清越到底用了什麼辦法,使得賀喬自己說出了那些話來的?
  這要是以後,他們警方遇到了什麼難侍候、拒不招供的罪犯,讓小少爺露這麼一手,不就快速的搞定了嘛。
  “因為這個。”相處的關係不錯了,既然他們都問了,清越也就沒有瞞著他們的打算。
  話音一落,松岩柏和松岩秀,只覺得眼前有紅色的光暈一閃,接著,就在清越如玉的指尖上,看到了纏繞其上的綠藤紅花,紅光流轉著,美得妖嬈。
  “這個……是植物……”
  松岩柏好奇的想要伸手摸摸,感受一下那是真的植物呢,還是由翠玉和血玉雕琢而成的工藝品。
  卻又忽然的想到了,上次在清越的家裏,看到的那個差點兒把他嚇傻了的紅色骷髏架子,再想想清越的性格,松岩柏毅然決定,但凡屬於清越的古怪東西,他們還是不碰為妙,因此,手又快速的縮了回去,規矩的隔著桌子,仔細的觀察著。
  “這花,名叫地獄妖嬈,這個世界是沒有的,它能夠映射出人自己心底的欲望、心魔,使得他們陷入又自己編織的幻境裏面,很多時候,都是致命的。”
  “這麼厲害……”
  松岩柏一邊說著,一邊不動聲色的又坐遠了幾分,又忽然想到了什麼似的,看了看他旁邊的松岩秀,又對清越說道。
  “那小少爺,能讓這花,看看我哥心裏在想什麼吧?最想要的是什麼呢?”
  “小柏”
  “哥,我說了以後會對你很好很好的,自然得先知道你最想要什麼才行吧?”
  “你……”
  “好了,你們兩個別爭了,你們自己心裏最渴望的是什麼,在不久之前,不是已經見到了嗎?”
  見兩個人均是一臉茫然的樣子,清越好心的提醒他們。
  “就在到萬鬼哭的那晚,你們不是都不知不覺的睡著了嗎?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還都說自己做了美夢,那就是你們心裏最渴望的東西了。”
  因為萬鬼哭裏面很兇險,所以,我和爹地在夜裏就單獨去了,為了不讓你們打擾,就讓小花妖,嗯,就是我手裏的這個地獄妖嬈,為你們製造出了,由自己內心的渴望,而編織出的幻境。”
  說道這裏,清越和皇甫傲就看見,松岩柏和松岩秀兩人的臉色,都不約而同的泛著可疑的紅暈,不知道是尷尬還是什麼的。
  皇甫傲微微笑了笑,並沒有開口說話,慢慢的品起了茶。
  倒是清越,這好奇心氾濫的小東西趴在了桌子上,單手支著下巴,微歪著腦袋,饒有興趣的望松岩柏和松岩秀,微促道。
  “你們夢到什麼了,說來聽聽。”
  “呵呵~~~~~~難怪昨晚上,聞到了一股奇異的香味兒,覺得有些熟悉呢,原來,以前就已經聞過了……”
  松岩柏乾笑著,努力將話題轉移開。
  “原來那麼久之前,就遭了小少爺的道了,居然可憐的現在才知道,而且更加可惡的是,如果他不主動透露,我們可能就一輩子,也不知道了……
  真是的,小小年紀,東西稀奇古怪的好像什麼都有,性格又陰險又惡劣,真是……皇甫老師也不知道是怎麼教導……”
  當然,這樣抱怨的話,松岩柏是不敢說出來的。
  “哼!不說就算了!”
  清越扭頭,轉身撲進了皇甫傲的懷裏。
  對於其他人,清越很少能夠保持長久的熱情,好奇心去的也快,見松岩秀、松岩柏居然都是一副打死都不說的壯烈模樣,又不是什麼大事兒,清越也就沒有了逼供的興趣了,環住皇甫傲的脖子,在他耳邊開口道。
  “爹地,我們回去了,不,還是不回去了。帶越兒出去轉轉吧。”
  “嗯,好。”
  對於清越的要求皇甫傲幾乎每次都是應允了的,這次自然也不例外。
  正準備拉著清越起身離開,就見松宅的一個傭人,拿著電話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
  “少爺,您的同學打來的電話,說是有急事找您。”
  “嗯。”
  松岩柏接過電話,沒說兩句,臉色就變了,急忙掛了電話,轉頭就神色焦急的那皇甫傲和清越開口道。
  “皇甫老師、小少爺,教授他在考察的時候,失蹤了。”

  第八十章:安危

  松宅
  從上午接到了雲孝澤失蹤的消息開始,這裏就沒有了先前的悠閒輕鬆。
  清越也不去玩兒了,拉著皇甫傲的手,安安靜靜的坐在沙發上。而松岩柏,也是忙忙碌碌的,不停的用電話聯繫著。連松岩秀,都忙著為他打下手,做著記錄。
  都在等待著,松岩柏詢問到的,關於雲孝澤的消息。“教授去了R市東南部的山丘一帶,據說,當地的山民,最近在那裏發現了一具年代尚不明確的古屍,當地的政府和文物部門懷疑那裏有大型的墓葬,而且,可能已經遭到了盜墓者的破壞。
  而更讓當地部門著急的是,他們找了好幾天,硬是沒找到古屍所屬的墓穴在什麼地方,所以,就十萬火急的聯繫上了教授,讓教授幫忙考察、尋找一下。”
  “教授那天來我這裏的時候,也和我提到過的,因為我生日剛巧就是他準備動身的那幾天,因此,他就不帶我去了,帶上了我另外的兩個同學,傅晴晴和左冰。”
  “我剛才打電話詳細的詢問了一下,還留在當地協助尋找教授的傅晴晴,她說,教授帶著他們在山丘一帶轉了兩天,都沒有什麼具體的發現。而昨天傍晚吃飯之後,教授盯著外面的山丘出了會兒神,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接著,就說總是感覺有些奇怪,他打算再靠近些看看。然後,左冰記憶陪著他一起去了,傅晴晴覺得,這和飯後散步差不多,也就沒有多想,結果,教授和左冰兩人就沒有回來……”
  松岩柏將自己收集、總結的消息一說完,大家的心,就都懸了起來。
  是不是雲孝澤忽然發現了什麼,所以,顧不得天快黑了,也要再去看一看,而這一看,如果真找到了什麼大型墓葬,就很可能……
  “小松啊~~~~~小松~~~~”
  沉悶的氣氛,被急急忙忙跑來的大小神棍打破,張老頭人還沒進客廳麼就已經大嗓門兒的喊開了。
  “小松~~~~你有沒有老雲的消息呀,我給他打電話,怎麼總是……”
  一進客廳,見清越和皇甫傲也在,而且,客廳內氣氛凝重,張老頭和張小安都愣了一下,不過,這會兒課沒人有心情和他們打招呼,松岩柏直接開口道。
  “張老,教授他失蹤了。”
  “什麼?”
  張來頭驚了一跳,沒想到自己的胡亂猜測,還成真了,連忙急道。
  “失蹤?什麼時候?”
  “就在昨天傍晚。”
  “什麼!!!!”
  精神緊張的時候,張老頭就很容易一驚一乍的。
  “昨天傍晚,難道老雲就是在那個時候失蹤的?”
  昨天傍晚的時候,老雲給我打電話了,他說,總覺得那個山丘有些奇怪,但一時間,也說不準到底奇怪在什麼地方。
  老雲還說,他再去那裏看一下,如果還是沒有發現,就讓我也過去,我對風水研究比較深,說不定能夠幫得上忙。
  我們呢倆還沒說完呢,就斷了。我估摸著,老雲畢竟在野外,要麼就沒電了,要麼就信號不好,重打了兩次,都沒有接通之後,也就沒有放在心上。
  只是,老雲那性格,不會讓人平白無故擔心的,就算當時聯絡不上我,回頭方便了,他也鐵定會給我打個電話,表示自己沒事兒的。
  但是,從昨天到今天,他一直都沒有給我回個電話,這很不想他的為人,而我一直給他打,又總是不通,所以,我打算過來問問小松,看小松你知不知道老雲在幹什麼……
  這……這……老雲那謹慎的性格……怎麼可能無緣無故就失蹤了呢……”
  張來頭回憶著,敍述者昨天的經過。
  現在看來,雲孝澤失蹤前,張老頭應該是最後一個和他聯繫國的人了,大夥兒聽了張老頭這話,心裏就更加不安了。
  雲孝澤,很可能就是在那個時候,出了什麼意外。但願,只是那裏的風水有些古怪,將他困住了而已。
  ……
  客套的小幾上,一隻精巧的刻滿了符文的鋼制蓮花燈,隨著清越的意念,以及靈力的注入,在其他人無比驚訝的目光下,沒有點火,也沒有碰它,就這麼匪夷所思的自己“噗”的一聲,燃燒了起來。
  金紅色的火苗,如同擁有生命一般,不斷的跳動著。負責為清越打下手的小神棍——張小安,此時,基本上已經忘記了自己為清越打雜的使命,只是滿眼羡慕、崇拜的望著清越發愣。不過還好,在清越眼神的威壓下,張小安還是很爭氣的快速回過了神,連忙將松岩柏剛才需哦那個雲孝澤家裏收集到的頭髮,遞給了清越。
  接過張小安遞來的頭髮,隨即的,清越拿出一張繪製好的符紙,將頭髮包裹了起來,放進了這盞鋼制蓮花燈裏面。
  “噗……噗……”
  符紙在鋼制蓮花燈中燃燒了起來,但這蓮花燈的火苗,卻在增添了燃燒物的情況之下,古怪的不僅沒有變得更加旺盛,反而還小了些。
  符紙一集包裹在其中的頭髮,很快便燃燒殆盡,而蓮花燈內的金紅色火焰,除了變得更小了些、暗了些。卻也穩定下來,沒有了什麼特別的變化。
  眾人可以清楚的看見,當清越在看見這樣的結果之時,明顯鬆了口氣。
  “雲爺爺,還活著……”
  聽見清越這肯定的話,大夥兒從早上得知雲孝澤失蹤,就一直緊繃到現在的神經,也都終於放鬆了一些。
  本來,在得知雲孝澤可能出了意外的時候,大夥兒都是準備立即趕往R市的。
  只是雲孝澤所在考察的那個地方,地處偏遠,最省時的飛機,肯定是沒有的,而經過那裏的火車,倒是救命的還有一趟,不過,最快也得等到明天了。
  眾人合計了一下,算算時間,還是做明天早上的那般火車,最為方便快捷了,而今晚,也可以有時間做些準備,順便再多打聽一些雲孝澤的消息。
  但是,在得知了雲孝澤意外失蹤了之後,誰都沒法平平靜靜去睡覺,所以,就都坐在了松岩柏家的客廳裏面,等天亮。
  這期間,張小安跑腿去定了火車票,松岩柏和松岩秀除了準備了一些出門的行頭,也按清越的吩咐,到雲孝澤家裏去找了些他的頭髮。
  清越就以雲孝澤的頭髮為引,用術法感應了一下他的安危,還好,他還活著,眾人的心情總算是好了不少。
  ……
  “小少爺,可不可以再幫忙感應一下,我同學左冰怎麼樣了。”
  松岩柏從包裏拿出了他回學校的時候,也順便從宿舍左冰的床上,找到的頭髮。
  左冰和雲孝澤是一起出門的,也都失蹤了,按理說,他們應該是在一起的,所以,如果左冰也沒什麼事兒,那雲孝澤多少也該更加的安全一些。
  想到這個,清越還是點頭答應了。重新取出了一盞鋼制蓮花燈,和剛才一樣的步驟。
  只是,這一次,當包裹著左冰頭髮的複製,被放入鋼制蓮花燈之後,那跳躍著的金紅色火苗,忽然就詭異的變成了慘綠,緊接著,“噗噗”一聲便熄滅了。
  眾人被這詭異、恐怖的現象給嚇了一跳,心裏立即就升起了不詳的預感。
  “你的那個同學,他已經死了……”
  得出這樣的結論,清越臉色難看了起來,其他人剛放鬆了些的神經,又被重新的緊繃。
  是呀,左冰是陪著雲孝澤一同出去的,也都失蹤了。
  而如今,這個和雲孝澤一起的人,卻死了這是以說明,他們遇到了致命的危險,那麼,雲孝澤,即使現在他還活著,可是………………
  “越兒,沒事兒的,雲爺爺一定會沒事兒的,我們一定可以找到他的……”
  看著寶貝兒子有些發白的臉色,坐在一旁的皇甫傲,連忙將他圈進了懷裏,不斷的扶著。“爹地……”
  清越的語氣中,仍然透露著不安。雲孝澤,在清越的心裏,算是這個世界上,他唯一的親人了,唯一一個還活著的,在前世的他出生的時候,帶著慢慢的愛,真心期盼著他出生的人。
  當他再次回到這個世界,也是雲孝澤,告訴他,原來,在他出生的時候,也是有人幸福的期盼著的。
  所以,在清越的意識裏,雖然,那已經是前生的事兒了,他也沒有打算要告訴雲孝澤些什麼,來擾亂他現在的生活,但是,他依舊希望雲孝澤,能夠平平安安、快快樂樂的安享晚年。
  只是,現在……
  清越這明顯擔憂、不安的情緒,倒是使得張老頭、松岩柏有些迷惑了。
  這小少爺的性格,相處了些日子,他們倆自然也是瞭解一些的,那就是屬於沒心沒肺、任性妄為、完全不顧與他沒什麼相干的人死活的類型。
  但是,小少爺,對雲孝澤,卻是出奇的好,從一開始,就很好,這倒是令人感到費解了。不過,這樣的疑惑,對張老頭和松岩柏來說,也就是一瞬間而已,很快的,他們倆的注意力,就又轉移到了雲孝澤的安危上去了。
  ……
  第二日,天剛微亮。清越、皇甫傲、松岩柏、大小神棍,一集不放心弟弟,硬要跟著的松岩秀,就踏上了前往R市東南部商丘一帶的車。
  ……

  第八十一章:行程

  前往R市東南部山丘一帶的火車上,由於時間緊急,昨天購票的張小安,也只買到了幾張坐票而已。這段絕對不短的路程看來基本上就得坐著解決了。
  而且,車廂內的環境也不好,空氣有些悶,偶爾還夾雜著一些不守規矩,直接在車廂內抽起來的煙味兒,吵吵嚷嚷的,聊天的、說笑的、打牌的、叫喊的,從一上火車,就基本上沒有斷過。
  還有一些沒事找事的,就連其他好幾節車廂的無聊人士,都收到了風聲似的跨越了重重的阻礙,還都裝作只是從他們這裏經過的正經摸樣,其實,就是為了看一下清越,這個在他們眼中,極度稀罕的,漂亮得跟個小天使似的,有著一頭銀色軟發的混血洋娃娃。
  當一個穿著花襯衫的大媽,第五次帶著幾個中年婦女,偷偷摸摸的從他們這裏掃描過去之後,松岩柏終於忍不住不雅的翻了個白眼,倒是松岩秀好脾氣的,塞給了他一個蘋果,讓他轉移一下注意力。
  不遠處,還能夠清晰的聽見,那個大媽和幾個中年婦女,自以為別人聽不見的嘰嘰喳喳的議論聲。
  “看吧,我說的沒錯吧,剛才給你們說,還都不相信!”
  也不知道那個大媽在驕傲,得意個什麼勁兒,就跟清越其實是她們家裏走丟的一般。
  “好漂亮的混血兒啊……”
  “抱著那個孩子的帥哥……”
  “都說混血兒的基因好啊……”
  “一看就是家世極好的寶貝呀,怎麼跑來坐火車呀……還就這樣坐著,多難受呀,讓小寶貝受這個罪,我看著都心疼了……”
  清越昨天一晚上都沒有睡,皇甫傲擔心寶貝兒子的身體,上了火車沒多久,就把清越強行摟在懷裏,慢慢的和他聊天哄睡了。
  而皇甫傲,也靠著椅背微微側頭,眯起了眼,濃密的黑色睫毛,遮擋了眼中的波動,讓人分不清他是在看車窗外的風景,還是已經睡著了。
  俊逸非凡的臉龐,在漸漸升起的金色晨光中,也彷彿收斂了那令人不敢直視的高貴鋒芒,渾身上下,那高高在上的疏離傲氣,染上了一份溫暖、柔和。
  懷中熟睡的小人兒,受到驚擾般的動了動,皇甫傲便會將他摟得更緊了幾分,下顎輕輕的在銀色軟髮上蹭蹭,使得小人兒很快有安心的睡去……
  這般的相依相偎,在金色晨光的暈染下,美好、溫暖、寧靜的凡是看到的人,心都忍不住變得柔軟起來,一時間,讓人無法一開眼睛。
  也不知道,需要經過多少年的相伴、磨合,才能夠達到這樣的默契、親昵。
  ……
  一旁睡得很淺的張老頭,在聽見了不遠處那幾個中年婦女的議論之後,又不禁將昏花的老眼眯成了縫,往皇甫傲他們那邊瞧了瞧。
  “哎~~~~~這基本上只要是長了眼睛的,就都能夠看出這兩位貴氣逼人,一定不是尋常人家的,還有那個松岩柏,出門在外的,仍然一副大少爺的樣子,還讓松岩秀給他餵這餵那、斟茶遞水的,真不知道會不會招惹上什麼蠢賊之類的……”
  這便是張老頭,在看到皇甫傲他們之時,心裏面忽然躥出來的極度不浪漫、不和諧的想法,揉了揉昏花的老眼,張老頭轉念又一想。
  “這兩位要是被什麼蠢賊給盯上了,那也只能算是蠢賊今天不夠走運呀,那個下場嘛,真的是……”
  想了想,張老頭還是覺得,跟著這兩位出門,真的是在是太安全了。
  於是,又將自己身旁,那睡得一塌糊塗的孫子推了推,推成了最適合當他靠墊的姿勢,然後,一臉心安理得,繼續睡了過去。
  ……
  終於,無聊、沉悶又漫長的旅途,在火車到達了一個小山丘的小小驛站後結束。
  這個小驛站,真的是簡陋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已經是傍晚十分了,就像是陽光也不願意在這破舊、寒酸的地方多待一般,早早的沒有了蹤跡,天色漸漸的暗沉了下來。
  這裏就幾盞昏黃的,在涼風中搖擺不定的吊燈,兩排多半椅背都不知所蹤的殘破椅子,還有一兩個推著小車的,在賣速食麵、劣質的香煙、不怎麼新鮮的水果,以及一些看起來,都快要發黴的蛋糕、麵包。
  站在這簡陋的驛站裏,影影灼灼的昏黃燈光下,看看周圍隱沒於夜色中,顯得黑黝黝的沉靜,連綿的山丘,就像是掉進了一張古舊的,被歲月浸染的泛黃的黑白照片裏面,頓時就讓人的心理,泛起了一絲落敗和寂寥。
  看這裏的發展程度,估計要到達雲孝澤所停留、考察的那個小村落,也只能靠走了,張小安找到一個小販問了路,瞭解大概還需要走上三個小時的山路,才能夠到達,不禁又變成了苦瓜臉。、出了驛站,都知道夜裏山路不好走,所以,趁著現在還有點兒餘光,皇甫傲一行人,倒是也加緊了步伐。
  ……
  “皇甫先生……我們身後……好像……”
  沒走多久,身為警員的松岩秀,自然也是有些職業敏感的,很快就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被松岩秀這麼一提醒,其他人也有了些警覺。
  “皇甫先生,我們該不會,真的招惹到了什麼集團作業的蠢賊了吧?”
  回頭看了看身後,只有一絲餘光的暮色裏,哪里還看得清百米開外的距離,況且還是這回環往復的山路上,張老頭什麼都沒有看見,卻惦記著他在火車上的猜測呢。
  “他們從我們一上火車,就暗地裏跟著了,估計,這還只是第一波,跟蹤、監視我們的成分多一些而已。”
  皇甫傲輕描淡寫的說著,吧其他人倒是給驚了一跳。
  “皇甫先生,你的意思是,他們不是臨時起意的,而是,擺明瞭沖著我們來的?你早就察覺到了他們了?”
  張小安一臉的崇拜。
  “活著,也可以說,他們是沖著我和越兒來的。”
  皇甫傲更正。
  “沖著皇甫老師和小少爺來的?那他們是……”
  “不管是誰,解決了就好。”
  清越倒是直截了當。
  “要是在火車上處理他們,是在是太麻煩了,這會兒,他們又自己跟來了,就算是他們自找的。”
  一邊說著,清越快速的打開了空間戒指。
  緊接著,一個如同紅玉雕琢的骷髏架子,就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而且,還是個會動、會跳的。緊跟清越的這些日子,奇異恩典事情大家都見得有些麻木了,所以,即使是磨牙這震撼的出場方式,也沒有使得大家大呼小叫的。
  不過即使是見過磨牙的,也都忍不住向後退了幾步,不用清越提醒,大家也本能的覺得,這是個極度危險物品。磨牙被清越放了出來,不用清越多說什麼,就異常興奮的,一邊“嘿嘿”的奸笑著,一邊蹦跳著,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現在這荒郊野外的,清越可沒有什麼顧忌,小獅子的爪子又露出來了。
  “好了,你們可以放心的繼續走了。”
  在大家還有些愣怔的狀態下,清越一副“都是因為你們,我才多此一舉的摸樣”,也不管其他人是不是承受得住磨牙詭異的存在,拉著皇甫傲,便又繼續向商丘裏面走去。
  “嘭……嘭……嘭……”
  沒走多久,身後的山路上,就傳出了慌亂的槍響,在這沉寂的連綿山地裏,顯得格外的驚心動魄,驚起了無數已經入巢的飛鳥。
  松岩柏他們也是嚇了一跳,都沒有料到,剛才跟著他們的那些人,居然都是帶著槍的。
  然而,槍聲連接而密集的響了片刻,就再也沒有了響動,一兩聲驚慌至極的慘叫過後,整個山丘,就又恢復了先前的沉寂。
  只是,這會兒,大夥的心,可恢復不了剛才的平靜了。
  一是因為,這一路跟著他們,來勢洶洶的團夥。皇甫傲都說了,是沖著他和兒子來的,那麼,能和皇甫傲他們結仇,還有這麼強大火力、行事倡狂的,大家用腳趾頭都可以想像到,最近這位小少爺招惹的,除了賀家,還會有誰?
  而且,皇甫傲還說了,這只是第一波而已,也就是表示,以後可能都不會太平了。
  二來嘛,自然都是被清越剛才擰出來的,那個紅色的骷髏架子,給嚇到的。
  “小少爺……他們……那些人……”
  松岩秀怎麼說也是員警,即使那些人已經被他認定為壞人了,但剛才聽見那個歌慘叫法,心裏也有些擔憂、不忍的。
  “他們呀,這我就不清楚了,不如,等會兒磨牙回來了,你再親自問問它,讓它給你說說,那些人究竟被她怎麼樣了。”
  知道松岩秀的性格,清越也沒有直說什麼可能屍體都找不到了,就算找到了,肯定也是慘不忍睹之類的話,來刺激松岩秀,和松岩秀玩兒起了太極,讓他自己去問磨牙。
  不過,估計,在這個世界,還沒有幾個人,有膽子、有能力審問磨牙的。
  清越這回答得漫不經心,其他人想到剛辭啊所聽到的那些個慘叫,不禁對這小少爺邪惡性格的認知,又提高到了一個新的臺階。、
  只是呢,對於剛才那些不知道何時,還有可能再來的持槍團夥,大家心裏升騰的擔憂、焦慮,又不免降下去了許多。
  也難怪得,雲孝澤還沒有開始尋找,這會兒,極有可能是賀家的人又來添亂了。面對那些個火力強大的團夥,大家能不擔憂、緊張嗎?
  但是,看到清越這快速、果斷的處理方式,雖然有些畏懼、不忍,但還是免不了紛紛覺得跟著清越他們,真的是極其的安全,對於能夠找到雲孝澤的信心,又增加了幾分。
  加快腳程又走了一會兒,就已經能夠看到,前方的夜幕中,那模糊、稀疏的燈火。
  眾人知道,他們的目的地,到了,很快,就就能夠著手尋找,失蹤的雲孝澤了。
  …………

  第八十二章

  翌日,天還微亮。
  大夥兒就在傅晴晴的帶領下,來到了山丘的一處高地。
  這裏,也是雲孝澤當日觀察周圍環境的地方,而以專業風水師自居的張老頭,一來到這裏,就似模似樣的看起了周遭的風水。
  到目前,雲孝澤已經失蹤了四天,誰也不敢再耽擱了,昨晚連夜趕到了這個小村子,卻又從雲孝澤這次帶在身邊的學生——傅晴晴口中得知,雲孝澤這次的失蹤,並不是偶然的,而是有人故意設下的圈套!
  傅晴晴因為這些天來,一直都找不到雲孝澤他們,心裏很著急,於是,又趕了幾十裏的山路,找到了邀請他們來這裏考察的當地文物部門。
  雲孝澤是受他們的邀請而來,現在出了事,他們卻不聞不問,傅晴晴自然是要去討個說法的。
  可是哪里知道,人家的回答是,那山裏是否有古墓,他們還尚在調查中呢,根本就沒有邀請什麼教授來這裏考察,聽了傅晴晴的話,還把人家給嚇了一跳。
  一聽這個消息,傅晴晴心裏就更是亂了套。
  當地的文物部門,沒有邀請他們,那他們教授當初接到的電話,收到的關於這裏情況說明的信件、邀請函,還有這一帶的詳細地圖,又會是請弄的呢?
  慌慌張張的報了警,也審問了當初他們下火車的時候,據說是市裏面領導吩咐的,好好接待他們的那幾個山民。
  結果,人家就是貨真價實的幾個老實巴交的山民,說是前幾天,有幾個穿得很氣派的人,找到他們,說他們是文物保護部門的,還給他們看了工作證,只不過,這些山民不認識字,只是看到上面的照片,和本人一個樣,就誠惶誠恐的聽從人家的吩咐了。
  那兩個人告訴了他們具體的時間,讓他們到驛站去接來這裏考察的考古教授,還給了他們一筆錢,讓他們好好的照顧著。
  本來,前些天他們在山裏發現了一具古屍,村裏就鬧騰著他們這裏有古墓,相關的部門也派人來走馬觀燈似的調查了一下,這會兒聽那兩人這麼一說,他們自然也是深信不疑的,又聽說來的是教授,教授啊,村裏連個大學生都沒出過呢,更何況是教授,當然是歡天喜地、熱情萬分的接待了雲孝澤他們一行。
  這裏的山民淳樸、熱情,他們說是領導吩咐他們接待的,雲孝澤他們當然也沒有理由去質疑他們說的話。
  就這樣,山民是真的,前些日子,發現了古屍,懷疑這裏有古墓的消息也是真的,而來這裏考察的教授,也是真的,自然是不會讓人懷疑什麼。
  要不是雲孝澤和一個學生忽然失蹤了,傅晴晴親自找到了當地的文物部門,又報了警,誰會想到,這在其中穿針引線的文物部門,居然會是假的呢?
  又是什麼人,會這般費盡心思的去算計一個一輩子待人和善,又沒什麼錢財,只專注於學術研究的孝教授呢?
  ……
  聽到這樣的消息,一時間,清越他們也不知道是該暫時的慶倖一下,還是更加焦急的好。
  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而為之的,那麼,不論是什麼人,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既然這般煞費苦心的將雲孝澤引到這裏來,至少,雲孝澤還不至少立即就受到什麼傷害吧,現在雖然失蹤了,但安全應該還是可以保障的吧。
  只是,轉念又一想,既然對方是有備而來的,雲孝澤在他們的手上,想要找到並救出他,恐怕也不容易吧。
  想到這些,大夥兒都是繃緊了心弦,希望能夠快點兒找到雲孝澤失蹤的線索。
  ……
  “乖乖,了不得啊,沒想到,在這個小山小脈上,居然還真有這樣的風水吉穴……”
  站在至高處,張老頭對周圍的山丘觀察了片刻,立即興奮得手舞足蹈。
  “就是那裏,就是那座山丘,和山民們發現了古屍的山丘完全吻合,也就是說,那裏應該真有古墓沒錯了!
  而且,看這風水格局,那裏十有八九,葬的都是武將,地位應該還不低,極有可能是個將軍墓之類的。”
  “爺爺,您可千萬別信口開河呀,就這個看一眼,還能夠推測出有沒有古墓,並且,還能夠推測出墓主人的身份?”
  對於張老頭的言論,張小安特懷疑態度,沒辦法,平日裏,跟著張老頭四處坑蒙拐騙的,張老頭在張小安的心目中,真的是半點兒威信也沒有。
  “哼~~~你小子真沒見識,仔細看看呢,那個山丘像什麼?”
  “像什麼?爺爺,這個太抽象了呢!”
  張老頭又將目光轉向其他人,卻只見除了傅晴晴還有點兒反應,其他人都是茫茫然然的回望著他,張老頭彷彿立即就生出一種曲高和寡的寂寞來,擺譜的搖頭歎息道。
  “要是老雲在這裏,就一定也看的出來,這是螃蟹!看到了沒有,那山丘的頂端,橢圓的部分,就是蟹殼,那幾條蜿蜒小道、河流,剛好組合成了蟹腿!這個吉穴,雖然顯得小了些,但好歹也有著橫掃天下的寓言,被葬在這裏的,自然多半都是勞苦功高、上陣殺敵的武將了。”
  聽張老頭這麼一說,大夥兒不禁又仔細的看了看那座山丘,仍然似懂非懂的,也不知道張老頭那豐富的聯想能力,高超的識別能力,是如何煉成的,這般抽象籠統的東西,硬是被他說得有模有樣的。
  “哎~可惜那些山民,發現的古屍吧,偏偏覺得不吉利,給一把火燒了,真是的……不然,看看那古屍,還可以推斷一下古墓的年代呀……”
  見自己說了這麼半天,大夥兒依然將信將疑的,也不為自己準確、快速的判斷力喝彩,難得露一手的張老頭,立即就瞪圓了眼睛,轉頭問傅晴晴說道。
  “傅同學,你來說說,老雲是不是也這樣給你們提到過的?”
  “嗯,教授是提到了一些。”
  顯得有些憔悴的傅晴晴,連忙點了點頭。
  大夥兒的目光又不禁集中到了傅晴晴的身上,這個時候才注意到,她還是昨晚迎接他們時的那一身打扮,膝蓋處都被劃破了的牛仔褲,時常的運動鞋現在也幾乎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了,頭髮亂蓬蓬的,眼睛也不知道是熬夜還是哭的,顯得紅紅腫腫的,哪里還有原來漂亮清爽的模樣。
  也難為她了,本來就是一個才二十歲的女孩子,卻在這幾天的時間裏,在這窮鄉僻壤的陌生地方,忽然不見了導師和同學,什麼都壓在了她的肩上,每天還要找上一幫山民,起早貪黑的跟著他們,一個個山丘一個山丘的去搜尋,是男人的身體都會受不了,更何況還是個從小在都市中長大的嬌滴滴的女孩子,能撐到現在,就已經算是她堅強了。
  “和教授來了這裏之後,教授是這樣說過一些的。可是,我們在那個山丘連著轉了兩天,都是毫無收穫,還累得頭昏腦脹、心情煩躁,都感覺有些奇怪,卻找不到原因,然後,就是那天了,吃過晚飯之後,教授說總是感覺有些不對勁,再去看看,就失蹤了……”
  傅晴晴的聲音又開始哽咽了。
  “張老,教授說感覺不對勁,你看出哪里不對勁了嗎?”
  傅晴晴提到了這個,張老頭不由的也開始回想著,那天雲孝澤在失蹤前,給他打的那通電話。老雲當時說,總覺得那個山丘有些奇怪,但一時間,也說不準到底奇怪在什麼地主,他再去看一看,要是還不行,就讓他趕來幫忙。
  張老頭又認真的觀察了片刻,卻依舊毫無發現,於是開口建議道。
  “我們還是到那山丘去瞧瞧吧,老雲那天給我打電話的時候,就說感覺不對,要再去看看的,就算失蹤,應該也是在那個地主,老雲為人機警,就算有人故意將他引到了那裏,他也一定會留下些線索的。”
  大夥兒都沒有意見,傅晴晴被留了下來,一來,她的體力和精神,都不適合再奔波了,二來,還需要她與已經轉移到其他地方搜尋的人保持聯繫。
  ……
  所謂的望山跑死馬,大概就是這樣的吧。
  一行人看著那個山丘離得近,竟然又在蜿蜒的山路上,馬不停蹄的行走了一個多小時,才終於到達了山丘的腳下。
  一靠近這裏,清越就不禁蹙起了眉頭。
  “越兒,怎麼了?累了麼?”
  心疼寶貝兒子這一路奔波,皇甫傲自然是處處都留心照料著的,這會兒見清越這樣,也不由得擔憂起他的身體狀況來。
  “越兒沒事兒,只是感覺,這裏不對勁。”
  清越和皇甫傲落在了眾人的後面,輕聲的對皇甫傲說著。
  對於擁有虛無之力的皇甫傲來說,這世間,大部分的力量,他都完全不受影響,自然也就沒有清越對這裏這般的敏銳,現在被清越這麼一說,一直將注意力放在清越身上的皇甫傲,也忽然意識到,這個山丘,似乎也太安靜了些,一般山林中的鳥叫蟲鳴,越往這山丘上走,就好象都絕跡了似的。
  ……
  又走了少許,走在前面的松岩柏,就忽然驚奇的‘咦’了一聲,連忙扯下他身旁松岩秀不小心露出襯衫外的那枚護身符。
  這是清越上次給他們的,其他人也都一直不離身,跟寶貝似的帶著。
  松岩柏可以肯定,他剛才不是眼花了,那偶然的一瞬間,他的確是看見了,松岩秀脖子上帶著的那枚金色的護身符,正慢慢的爬上了一絲黑色的線。
  而被他這麼一鬧,其他人也很快發現,他們帶著的護身符,也都緩慢而不動聲色的了發生了這一詭異的變化。
  一絲絲黑色的如同煙霧的線,慢慢的爬上了那金色的護身符,像是在不斷的腐蝕、浸染著。
  “好了,大家先別走了。”
  清越終於發話了,他現在也總算弄明白了一些,這裏究竟是為什麼不對勁了,難怪那麼多人來這個山丘搜尋,都總是無功而返呢。
  這個地方,越往上走,就越兇險著呢,只是,普通人根本察覺不到,也不可能走到上面去罷了。

  第八十三章

  “這就是你所謂的吉穴?”
  清越對於風水,是不怎麼在行的,但是,他的靈識卻是靈敏非常,現在已經感覺得非常的清楚了,這滿山都是煞氣,總不是吉穴該有的吧。
  “這個……這個從開始看到的來說……它真的是風水吉穴呀……”
  張老頭很無辜,看著護身符發生了那麼詭異的變化,他心裏也很不安呀,可是,他還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兒。
  其他人看著張老頭這茫然的樣子,剛才對他升起的信心,就立即開始動搖了,望著他的眼神,也分明變成了在看一個神棍。
  “小少爺,這裏……”
  眾人還是毅然決定,將希望全部寄託在清越的身上比較妥當。
  “越往上走,這裏的煞氣就越重,你們沒有察覺麼,現在連鳥叫蟲鳴都聽不見了,周圍都靜得可怕。煞氣太過於濃重了,影響到了這裏的生物,在趨利避害的本能下,多半都不會停留在這裏。而到了這裏的人也是一樣的,慢慢的就會感覺頭暈腦脹、心情煩悶,下意識的就不願意待在這裏。看上面那片林子,也不知道吸收這煞氣多少年了,自然而然就形成了天然的屏障,將山頂與外界隔絕。普通人到了林子裏,就會受到煞氣的影響,頭暈目眩的在裏面轉圈圈,根本找不到方向,然後,本能的就會往煞氣少的地方走,多半就下山了,他們不會意識到,他們根本連山頂都沒有靠近過。”
  停下來整頓了片刻,大夥兒在清越的吩咐下,又重新戴上了護身符,由清越帶路,開始向山頂進發。
  清越憑著對煞氣的靈敏感知,反其道而行之,哪里煞氣濃重,就往哪里走,很快就到達了山頂。
  “我的天啦,我終於明白了……”
  張老頭這會兒,又有話說了,指著那山頂的一角,在樹木的掩蓋下,不靠近,就絕對看不到的深深溝壑。
  清越也可以清晰的感覺到,從這寬六七米,深十來米,長約百來米的溝壑中,溢出的濃重煞氣。
  “這山丘裏面,要真的埋了個將軍之類的話,那我不能不說,他真的是倒楣透了,也不知道生前是造了什麼孽呀。你們看,這條溝壑,大概是地震、塌陷之類的造成的吧,原來一個好好的風水吉穴,就這麼被生生的給改變了。
  這簡直就是驚天大逆轉呀!
  本來這個吉穴,寓意橫掃天下,就多少帶著些殺伐煞氣了,要是裏面埋葬的真是個武將,當時又流行用什麼一支軍隊陪葬的話,那就該是煞上加煞了。
  不過,這都還行的,吉穴嘛,這些煞氣,都是可以抑制,往好的方面帶的。
  但是,最要命的是,現在偏偏出現了這麼一條深深的溝壑,這下子,風水吉穴算是完蛋了。
  大家看到沒有,那溝壑的前端,還立著一塊山石,那像什麼呢,像刀呀,刀屬殺伐,這裏本就帶著煞氣了,再加上這個,想不煞氣沖天都難了,風水風水,現在卻是斷風斷水的,這螃蟹又被一分為二,自然就成了死螃蟹。
  這好好的一個風水吉穴,就這樣成了死穴,葬於死穴都,靈魂不得超脫,多半還得斷子絕孫呀,不得不說,這真是世事無常、造化弄人啊……”
  張老頭搖頭晃腦的賣弄著,不過此時,聽他說這些廢話也沒用了呀,他現在才說這裏有煞氣什麼的,就跟馬後炮是一個類型,除了還給他留一絲顏面,怕他惱羞成怒的張小安,其他人都到這溝壑旁邊觀察去了。
  ……
  “雲爺爺真的來過這裏……”
  清越輕一揮手,溝壑邊的一顆小樹上,一個黑色的東西便落入了白嫩嫩的手裏。
  那是一枚串著紅線,已經完全變成了黑色的護身符。
  “教授……他……該不會……”
  松岩柏看了看這深深的溝壑,後面的話,硬是說不出來。
  “完了完了,這裏煞氣這麼重,指不定這下面有什麼呢,老雲他要是……不會的,老雲向來謹慎,不可能冒冒失失就下去的……”
  “皇甫先生、小少爺,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下面煞氣重,一定有古怪,你們都留在上面吧,我和爹地下去看一看……”
  不管雲孝澤有沒有在下面,那裏是不是別人設下的圈套,清越也只能夠試一試了。
  “什麼人,出來!”
  清越對大夥兒的吩咐還沒有說完,皇甫傲便感覺到了陌生人的氣息,向著那大山石後面,輕喝了一聲。
  ‘啪、啪、啪……’
  皇甫傲的聲音剛落下,眾人就聽見了山石後的拍掌聲,緊接著,走出了兩個人,一男一女,還都是熟人,秦遙和秦崢。
  “好厲害呀,皇甫先生,我們努力的隱藏了氣息,你都能夠察覺到,真是不簡單呀,難怪父親老是說,你深不可測呢。”
  “是你們!”
  看著秦崢、秦遙出現的瞬間,清越的眼神就冷得可怕了。
  秦崢、秦遙對於清越的懼怕,倒是成了心裏陰影一般,被清越這麼看著,心裏都有些發怵,連忙給自己增加士氣。
  “真沒有想到呢,賀家的人告訴我們的時候,我們都還不相信呢,實在是太出乎意料了,要不是我們親眼目睹,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敢想呀,原來我們秦家最冷血、最沒人性的秦諾,也是會顧念親情的呀。這倒是奇怪得緊,為了你那個從小連面都沒有見過的外公,秦諾你居然不辭千里的跑到這裏來冒險,這可完全不符合你的性格呢!
  看來這一次,我們還是賭對了!”
  “原來是你們,處心積慮的把雲孝澤引到這裏來的。”
  “沒錯。”
  “沒想到,秦家的人,居然卑鄙、下賤到,用這樣下三濫的手段,拿一個沒有自保能力的老人,來威脅其他人的地步!”
  “是呀,這是下三濫,以前的秦家人,自然是不屑一顧的,可是,現在不同呀,這都是秦諾你給逼的!
  難得你秦諾也有在乎的人,不好好利用一下,還真是吃虧呢!
  說實在的,我們還真擔心你秦諾不把那老頭子的命當命,不來這裏,害得我們白費心機呢,不過,現在親眼印證了,也算是放心了些。”
  “說說看,你們拿雲孝澤,打算要脅我什麼。”
  “要脅?嗯,這個詞,可真是難聽了,我們好歹,也是親戚一場呀,說成是合作,不是更加的順耳嗎?”
  見清越知道雲孝澤在他們的手上,的確是有所顧忌,秦遙笑得越加的歡暢起來,抬手指了指身旁的溝壑。
  “這下面,有一個古墓,我想你們也明白吧,這裏是一處死穴,死在這裏的人,連靈魂都別想安寧,是會斷子斷孫的。
  怎麼樣,在這裏了斷恩怨,贏了的人,是不是會覺得更加的爽快呢,輸了的,也輸得乾乾淨淨,永不翻身!”
  “你們到底想怎麼樣!”
  清越沒興趣聽他們廢話。
  “好,那就直說吧。
  我們要對付血魔,但是,秦寶的到寶——陰陽雙生劍、天玨珠,什麼好東西都讓你秦諾得去了,我們沒有把握,所以,萬般無奈之下,也只得拿雲老先生當當籌碼,讓你們與我們合作了。”
  “你們要怎麼合作。”
  清越微微眯起了眼,其實,不用秦家人說,他都會想辦法除掉血魔的,畢竟,那是他親手放出來的妖魔。
  但是,自己主動是一回事兒,被人威脅,又是另外一回事兒了。
  秦家人對於秦諾言的印象,恐怕已經是根深蒂固了的,他們是不會想到,現在的清越,在看見了那麼多人,都受到了他當初為一已私欲,而犯下的錯誤的殘害之時,也是會想要補救、承擔的。
  “很簡單,你身上有血魔想要得到的力量,你一定可以將它引到這古墓裏面去,而降低它的疑心,我們再在裏面稍作佈置,到時候,就一起在裏面除了它,永絕後患!”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
  對於秦遙的乾脆回答,清越嗤之以鼻,恐怕,秦家是打算,把他們和血魔一起在裏面永絕後患了吧,只是,雲孝澤還在他們的手上,就暫時由著他們。
  “雲孝澤現在在什麼地方?”
  “就在古墓裏面,你放心,我們父親也在古墓裏面,雲老先生現在很安全,你用術法查探過了吧,他還好好的活著,只要你們全力合作,他自然不會有任何的危險。”
  難得在清越面前占一絲上風,秦崢現在倒是感覺到了無比的暢快,他真的沒有想到,那般冷血的秦諾,竟然會為了一個已經不算是他外公的老頭子,而向他們妥協。

  第八十四章:算計

  “三天,給你三天的時間,將血魔引到這裏來,這對於你秦諾來說,應該不是件難事兒吧。”
  秦遙笑這開口道。
  也虧秦遙說得出口,才三天的時間,顯然是緊迫得可以,秦遙明擺著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她是想看看,一向不把他們放在眼裏的秦諾,不得不和他們討價還價的樣子。
  只是,這次還是出乎他們的預料了。
  “哼,用不了那麼麻煩,大概一天半的時間,就可以將它引到這裏來了。”
  時間拖得越久,雲孝澤就越危險,清越倒是乾脆的很,他也不用來回奔波那麼麻煩的,只要通知昨非,讓奧爾克斯將血魔引來就可以了,敢要脅他的人,他也是迫不及待的等這收拾呢。
  “嗯?”
  這麼豪氣的話一出口,等著看笑話的秦遙、秦崢,一時間都沒用反應過來。
  “聽不明白麼,我說一天半的時間夠了。”
  說完這句,清越也不去理會秦遙、秦崢,而是轉頭望向了,自從聽見他們的對話之後起,就保持著目瞪口呆的眾人。
  “你們先回去吧,這裏很危險,我和爹地會留下來救雲爺爺的,你們留在這裏,也只會礙手礙腳。”
  清越對於他們倒是非常的直接,一針見血的指明,他們是屬於累贅的級別,只是,大夥兒現在哪里還在乎這個呀。
  “小少爺……你……那個……老雲……這是……”
  剛才那般生猛的消息,聽得張老頭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措辭。
  他和雲孝澤一向關係很好,算是一輩子的朋友了,自然也很清楚雲孝澤家裏的事兒,這下子聽了剛才的那段對話,還真是消化不了。
  雲孝澤的女婿名叫秦毅,不過關於秦毅的過去,家庭背景,雲孝澤他們也是一點兒都不知道的,這也是雲孝澤當初不願意女兒和秦毅交往的原因。
  只是後來,女兒實在是喜歡,雲孝澤慢慢也覺得秦毅人品非常的不錯,也就沒再計較了。
  再後來,就是雲孝澤趕到醫院的時候,被告知,未出生的小外孫、女兒、女婿都死了,就那麼擺了一家三口的屍體在那裏,等著他認領。
  這些事兒,張老頭都是知道的,而且也知道,雲孝澤那夭折了的小外孫,就被起名為——秦諾。
  現在,這家也是秦家人,還是除魔世家啊,很符合秦毅當初的神秘,而且,他們還叫小少爺秦諾。
  再想想這位小少爺,除了他爹地,平日裏對誰都愛理不理的,卻獨對雲孝澤十分的好。
  現在,結合剛才秦家人的對話,他們的確是對小少爺提到,雲孝澤是他的外公來著,兒小少爺居然也沒用否認,天呀,雲孝澤就是一個女兒啊,那能夠叫他外公的,就只有……
  再認真的回憶一下以前,這位小少爺對他們的好,恐怕他們都是多半沾了雲孝澤的光。
  只是這也不對啊,雲孝澤那夭折了的小外孫,就算當初沒死,那也應該二十來歲了吧,這小少爺,怎麼看,也就十三四歲的模樣。
  ……
  想到這些,知道內情的,腦子理就亂成了一鍋粥。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你們先走吧。”
  被秦遙和秦崢再次提起了往事,清越對他們更是厭惡了幾分,打算讓張老頭他們離開之後,再想辦法好好的收拾他們。
  “走?現在下山嗎?”
  接話的是秦崢,笑的一臉的得意。
  “我奉勸大家,還是不用下去的好。
  賀家這次可是被徹底的惹毛了,特別是賀家的那位小姐,賀家一想辦法將她從警局保釋出來,就放出狠話說,不殺了秦諾你不甘休呀,相信你們這一路,也該察覺了吧,一直都有人跟蹤著的,而且,不止一批。
  你們來了這裏,他們自然也跟來了這裏,現在應該已經在山腰的林子裏轉悠了吧,還好,那片林子可不是那麼容易出來的,沒有內行人的指引,他們一時半會兒的,也上不來。
  別怪我們沒有提醒你,只要是和你秦諾有關、接觸過的人,這會兒下去,碰個正著的話,估計都得……”
  這個圈套,既然是秦家人處心積慮設下的,那麼,自然也會考慮這些細節問題。
  雖然,他們是抓了雲孝澤,清越看起來也挺在乎雲孝澤的性命,這會兒,清越也沒有要反抗他們的意思。
  但是,他們誰也不敢保證,清越就會完全以雲孝澤的性命為重,在他們看來,要是把清越給逼急了,以他的性格,說不定,還真會不顧及雲孝澤的性命,也要和他們拼個你死我活的,那就得不償失了,所以,秦家人也都不敢對清越提太多的要求。
  再加上,以清越和皇甫傲的本事,他們也不能夠肯定的說,就一定可以要脅住他們,要是讓他們找到了機會,趁機救了雲孝澤,再調轉過頭來,和他們算帳,那就……
  因此,他們不敢只留下清越和皇甫傲在這裏。
  而跟著清越他們的張老頭等人,無疑就是最好的牽制清越和皇甫傲的人選了,他們都是普通人,將他們也留在這裏,清越自然會因為顧及他們,而束手束腳一些。
  現在利用賀家守在了山下,清越他們,也只能把張老頭他們帶在身邊了,就是清越有本事兒將他們送出去,那誰又能夠保證,賀家不會還有另外的人在外面等著呢,清越和皇甫傲這幾天,可不能一直護著他們。
  而且,就算清越和皇甫傲有能力送他們出去,並保證他們毫髮無損的回去,現在也不會那麼做的,因為,還得保存實力不是,不能讓秦家人心裏有所防範。
  就這樣,張老頭他們一行,也不得不被留在了這山頂,很沒有面子的,在秦家人的算計下,成為了清越和皇甫傲的累贅。
  秦家人並不允許清越他們,提前進入溝壑下的古墓裏面,直接扔給了清越他們兩個帳篷,秦崢和秦遙也和他們一起,在山頂過一夜,等血魔差不多快來了之後,再進入古墓。
  這樣做的原因嘛,自然是怕清越提前進入了古墓的話,有本事兒提前找到被他們藏起來,作為籌碼的雲孝澤,那麼到時候,變數可就大了。
  ……
  松岩柏、松岩秀、張小安連忙在樹蔭下搭起了帳篷,現在還是正午,陽光有些烈,搭好了之後,清越他們也都坐了過去,秦遙、秦崢就將帳篷弄在了大山石的邊上,兩邊相隔了三十來米。
  一坐下來,清越就利用自己的血,重新繪製了幾個護身符,讓張老頭他們帶上,這次的護身符,可沒有出現變黑的狀況了,金底紅紋,非常的鮮亮。
  這下字大夥兒高興之餘,也多少有些鬱悶了,搞了半天,以前被他們當成寶貝,現在已經報廢了的護身符,還是個次品,現在這個,才是正品呀。
  給張老頭他們分發了護身符之後,清越就依進了皇甫傲的懷裏,閉上了眼睛,好象睡著了似的。
  皇甫傲卻知道,這是清越在用意念和昨非聯繫。
  ……
  那邊的秦遙、秦崢,也時不時的望一眼這邊的狀況,都不清楚清越說一天半的時間就可以將血魔引來,為什麼現在連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轉念有一想,清越的身體裏面,不是有血魔的力量嘛,說不定,現在就在運用那力量,吸引血魔過來,想到這個,兩人又不禁對心裏的疑問釋然了。
  只是,他們是不會知道的,清越體內那原本屬於血魔的力量,早在他得到萬佛舍利的時候,就已經被完全的融合了,現在是百分百的屬於清越的力量。
  而清越現在召喚的,是昨非,讓他和奧爾克斯將一直想要得到那顆魔晶核的血魔,給引過來,反正奧爾克斯也和血魔玩兒捉迷藏這麼久了,就等著一個全力一擊的機會,如今在這個地方,弄個甕中之鼈,也的確是個好方法。
  時間慢慢的流逝,夜幕終於逐漸的降臨。
  松岩柏他們現在倒是很有當累贅的自覺,也不怎麼走動,悶了的話,就小聲的胡扯幾句,再看看清越和皇甫傲,他們真的有很多的問題想問,不過,看清越一直眯眼躺在皇甫傲的懷裏,父子倆就跟入定似的一動不動,他們也實在是不敢打擾。
  夜色完全的黑沉了下來之後,皇甫傲吩咐松岩柏他們早些休息,便抱起縮在懷裏,一直沒動的清越,進了帳篷裏面。
  一進入帳篷內,清越就緩緩的睜開了眼睛,不再是由於暗系魔法掩蓋下的黑色,而是七色的流光,皇甫傲明白,清越的眼睛,便是全系魔法元素的契約所在,因此才會顯得流光溢彩,而當清越動用魔法之時,暗系的魔法就無法再掩蓋眼睛內的魔法波動。
  清越在這個世界能夠使用的空間瞬移魔法,最多六十米,不過,已經足夠了,足夠他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之下,直接進入古墓裏面,而秦家的人,自然是不會知道這個的。

  第八十五章:集合

  黑暗的墓室裏面,僅有洞口還透著些微光,角落處的空間輕微的波動了一下,一個有著銀色軟發的絕美孩子,便出現在了那裏。
  秦遙、秦崢的父親——秦淵,就在這個古墓裏的某處,秦淵可比秦遙、秦崢厲害,清越到了這裏之後,也是更加的小心謹慎。
  墓室內,非常的寬大,從洞口開始,入眼的,便是一排連著一排,密密麻麻的白色石棺,反射著洞口微微的光亮,像是大海上一層層翻湧的浪,一直延伸至眼睛看不見的黑暗中,數量多得讓人頭皮發麻,視覺上足夠讓人感到震撼了。
  這裏,恐怕真讓張老頭給蒙對了,用了整整一支軍隊,作為陪葬,大手筆得讓人不寒而慄。
  墓室沒有一般墓穴的繁瑣、精細,而是簡單明瞭,大氣嚴謹,一進入這裏,就給人一種進入到了井井有條,森然肅穆的地下軍營中的錯覺。
  或許,這裏就是按照軍營的佈局修建的吧。
  而現在站著的地方,應該是用來練兵的校場吧。
  真是好笑,死了,把自己的軍隊都用來陪葬,死了,也不願意放棄對他們的統治權,死了,也要自己的軍隊不忘操練麼?
  古人的想法,有時候真是很瘋狂。
  那麼,穿過這裏,應該還會有醫藥庫、糧草庫之類的吧。
  清越微微蹙起了眉,這裏,大得出乎他的預料。
  恐怕,這個不算大的山丘,都被掏空了來建造這個地下軍營墓地了吧,這該到哪里去尋找雲孝澤的好。
  拿出一盞精緻小巧的銅制蓮花燈,將雲孝澤的頭發放入其中點燃,接著,將一隻由符紙折成的紙鶴放到了蓮花燈上,很快的,紙鶴便輕悠悠的飛了起來。
  只是,紙鶴還沒有向前飛出丈遠,就被這裏的煞氣給腐蝕成了黑色,直直的掉落在了地上。
  尋人的小法術宣告失敗。
  清越又打量了一下這些彷彿望不到盡頭的石棺,每一個,都溢著殺伐,這裏的煞氣濃度就可想而知了。
  秦家的人,就是知道這個,才敢將雲孝澤藏在這裏吧,這裏寬敞得嚇人,而且,一般的尋人術法又會在濃重煞氣的環境中失效,真是不容易找到。
  要是原先,清越還是秦諾的時候,倒是還可以憑著血脈親緣來尋找,只是現在,除了靈魂,他們並沒有血緣。
  視線慢慢的移動到石棺群的角落處,靠近那裏,便能夠看見,兩具石棺的蓋子已經打開了,裏面還有一把發黑的長刀,應該是死者身前使用的,卻沒有看見屍體。
  而在石棺的白色石壁上,還能夠看到班駁的黑色印記,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血跡,還算新鮮的血跡。
  也不知道是哪個倒楣蛋,來到了這裏,或許僅僅是好奇而已,打開了這石棺吧。
  這裏的煞氣重,恐怕,一打開石棺,裏面的屍體一遇到活人的生氣,就起屍了吧,生前就是上戰場拼殺的軍人,那麼死後,又在這煞氣濃重的死穴裏面,不知道度過了多少的歲月,可以想像到,一旦起屍了,那得是多麼的彪悍啊!
  清越忽然就有個了奇怪、瘋狂的念頭,要是將這裏望不到盡頭的石棺,全都打開了,那該是個怎樣有趣的場面呀。
  ……
  翌日
  天邊初升起了紅日之際,大夥兒就都醒了,精神不免有些緊張,因為等到今天這太陽下山之時,清越答應的一天半的時間,便差不多到了,而那個時候,他們將要面對的,可就是生死未知了。
  秦家的人也是一樣,就像是面對著一盤不得不上的豪賭,贏了,就再無隱憂,輸了,就徹底完蛋,這樣的感覺,讓人興奮,也讓人恐懼。
  “晚上你們和我們一起進古墓吧。”
  一起用早餐的時候,清越開口道。
  “秦家的人,向來不會心慈手軟的,如果我和爹地進入了古墓,而將你們留在外面的話,估計他們也會有辦法將賀家的人引上來,到時候,借賀家之手,你們同樣會有生命危險。
  到了古墓之後,我和爹地會先想辦法救雲爺爺,而你們,就什麼也不要管,只管找一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等到結束之後,我們會來找你們的。”
  一邊吩咐著,清越又從空間戒指中,痛快的一次拿出了幾十枚鎮邪的符咒分給他們。
  “雖然,你們都帶著護身符,但是,安全起見,還是每人都拿幾個符咒吧,裏面已經輸入了我的靈力,要是遇到什麼詭異的東西,直接扔出去就可以了。”
  “這個……看這個山丘的大小……古墓的規格應該也不高……小少爺……不會這麼危險吧……”
  眾人見清越這嚴肅、認真的模樣,都不禁心裏打鼓。
  “危險,等我們進去之後,那裏就是不危險,也會變得十分危險的,而你們要做的,就是全力保住自己的性命就可以了。”
  清越微微彎起了嘴角,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看得大夥兒都感覺渾身毛毛的,也不打算安慰一下他們了,清越轉頭又望向張小安。
  “好歹,我也教導了你一些術法,雖然,都是基礎,你的資質又有限,不過,這夥人裏面,也就你最厲害了,要是到時候,我和爹地無暇顧及你們,你就擔負起照顧大家的責任吧。”
  “啊?”
  聽見清越這話,張小安的額頭,立即就開始見汗了。
  這副強忍著哆嗦的模樣,倒是使得清越笑了起來,這模樣,和卡恩真像啊,卡恩現在已經很厲害了,遺憾的是,再厲害有什麼用呀,依舊是個膽小鬼,要是帶他來這裏,估計不是被嚇暈了,就是直接嚇跑了吧。
  “呵呵,希望你能夠比卡恩堅強一點兒吧。”
  清越也不理會他們不知道卡恩是誰,交代完這些之後,又扭頭不知道跟皇甫傲說什麼去了。
  那神采飛揚的模樣,看得眾人不禁有些鬱悶,這小少爺,剛剛才說古墓裏面會非常的危險,可是,他為什麼看起來這麼的興奮呀,像是迫不及待的要進去似的。
  ……
  太陽漸漸的偏西了,望著那染血的餘暉,眾人的心,也不由得加快了跳動,在這死寂的氛圍中,幾乎都能夠聽見彼此的心跳聲,越來越紊亂。
  “快到了……”
  清越忽如其來的話,很輕,卻像是有千萬斤重一般的,壓得眾人剛才砰砰亂跳的心臟,都瞬間停頓了下來,呼吸都變得弱不可聞。
  望著這條通往山下的羊腸小徑,清越臉上的笑容,倒是越來越大,要是他當著眾人的面,大家就一定可以看出,那完全是興奮的。
  很快,兩個身影就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裏,昨非、奧爾克斯。
  昨非明顯是受了傷的,由奧爾克斯攙扶著,夕陽的餘暉下,那臉色都白得透明了。
  “主子……昨非按照您的吩咐……已經……完成了……”
  說話,都弱的可以。
  “你怎麼傷成這樣了?”
  “你還好意思問,他受了傷,本來意念就弱,你還不斷的用意念對他吩咐這,交代那的,他還要振作精神的不斷回復你,身體不越來越弱可能嗎。”
  昨非還沒有回話,奧爾克斯倒是先說上了。
  清越望著奧爾克斯,有些茫然的眨眨眼,他的式神跟著他受傷了,他還沒有找他算帳呢,這人反而先數落起他來了。
  不過,現在的奧爾克斯,還真有點兒奇怪,一直淡漠的他,現在看起來,倒像是有些生氣了。
  皇甫傲有趣的打量了一下奧爾克斯,便輕輕的揉了揉寶貝兒子的銀色軟發,安撫著他隨時可能爆發的脾氣,於是,清越也不打算跟奧爾克斯計較了,嘟了嘟嘴,還是決定先救治昨非的好。
  “怎麼是你!”
  秦遙和秦崢,倒是沒有料到,清越說快要到了的人,居然是奧爾克斯!
  他們完全沒有想到,清越和奧爾克斯如今看起來,居然像是一早就達成了什麼共識似的。
  “你們只讓我將血魔引來,沒說用什麼方法吧,現在看來,血魔也快到了,我們還不到古墓裏面去麼。”
  看著清越和奧爾克斯,秦遙的臉色變了又變,沒想到奧爾克斯也會來,見到奧爾克斯,秦遙的眼神裏,有著掩飾不住的尷尬、羞惱,她可是當過奧爾克斯的寵物的。
  只是,秦遙原以為,她多少還是瞭解一些奧爾克斯的,但是現在,當看見奧爾克斯的眼睛的時候,秦遙又有些疑惑了。
  這個男人,一直都是淡漠的,好像連喜怒哀樂都不記得了一般的,就連那兩個與他相伴了數百年的吸血鬼,在死去的時候,奧爾克斯的表情都是淡淡的,淡漠得讓人感覺冷血。
  可是,秦遙現在才發現,原來,他不是不悲傷的……
  奧爾克斯的忽然出現,這算是一個變數了,但是,現在已經沒有時間再想其他的對策了。
  身體中的血液,開始變得沸騰了一般的難受,秦遙很清楚,血魔的確已經在附近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也只得按照原先的計畫進行了,連忙和秦崢收斂了自己的氣息,開口道。
  “好,我們進去!”
  通往墓穴的溝壑,凹凸不平,正好有些地方可以可以下腳,拉著樹枝或者草藤,松岩柏一行下去得也算是順利。
  這頭人還沒有下去完呢,那邊樹林中,許多人踩踏著草叢靠近的沙沙聲,就由遠及近。
  “你……”
  秦遙看著跟沒事兒人一般的清越,氣得有些說不出話來。
  看這架勢,賀家的人,分明也被奧爾克斯他們上來的時候,引了過來。
  “怎麼?人多了不是更熱鬧麼,你們想玩兒,我就陪你們玩兒大筆的。”
  看了一眼不遠處快速趕過來的賀家人,清越說得饒有趣味,拉著皇甫傲,直接跳下了這溝壑中。
  “快……他們下到這條溝壑裏面去了……”
  站在古墓的入口處,清越還能夠聽見上面人大嗓門兒的吆喝聲,看樣子,至少也有幾十個人了,應該通通都帶著武器的吧,賀家這次也是大手筆了。
  看著今天因為清越,而出現的第二個變數,秦遙的心又不禁往下沉了一些,她真的猜不透清越的意思,想明白,為什麼,明明賀家發誓要殺了他,他還是將他們也引進來,不是應該,越少麻煩越好嗎?
  怎麼他反而像是,希望麻煩越多熱鬧似的。
  秦諾,真是個瘋子!

  第八十六章

  “哇……我的媽呀……”
  一進入古墓,張老頭就開始哇哇的叫喚了,其他也被這樣一排排密密麻麻、數量驚人的石棺群,給震撼的可以。
  “小少爺……現在可不可以回去呀……我都這一把老骨頭了……經不起刺激的折騰啊……”
  顯然的,張老頭還是明白起屍是怎麼一回事的,眼前這一排排被放置在死穴中的石棺群,看起來年代也挺久遠的了,也不知道吸收了多少
  年的煞氣,無疑就是高度符合起屍條件的危險物品,所以,張老頭一看見這個,就立馬開始打退堂鼓了。
  “你說呢?”
  望著張老頭,清越笑得很有些惡趣味。
  這結果,當然是很明顯的,這會兒古墓外面的動靜已經很大了,這說明,賀家的人也已經下來了,張老頭他們,是出不去了。
  片刻之後,呼啦啦的幾十個人就沖了進來,看他們這一身精良的武器裝備,眾人都很懷疑,他們怎麼就沒有被當成軍火走私犯給抓起來呢。
  見這麼多人沖了進來,清越倒是很自覺,帶著松岩柏他們,自動的向古墓深處挪了挪,給他們留下了充足的地方。
  至於清越為什麼會這麼的好心呢,完全是因為,他不希望由於地方不夠站,賀家的人就有沒能夠進來的,他可是等著他們全部都進來的。
  那幾十個人站定之後,大夥兒也看清楚了被他們簇擁著的人,也是熟人了,賀喬、賀榮。
  賀喬來這裏,自然就不用說了,被清越那般的當眾羞辱、耍了,還找了一幫子的記者大肆的宣楊,曾經的天之驕女,如今卻弄得身敗名裂
  ,惱羞成怒的賀喬,對於清越有多恨,那絕對是除之而後快的。
  至於賀榮嘛,垂涎皇甫傲的寶貝兒子很久了,可惜一直沒有找到機會,這一次,賀家實在是被惹毛了。
  他二姐說動了父親,他也幫忙火上澆油,巴不得帶的人越多越好呢,一定得抓住那個漂亮的銀色小寵物,然後,他再想辦法說服他二姐,
  比如,這樣殺了他,豈不是太便宜他了,還不如交給我怎麼怎麼樣……
  這人帶得多吧,手裏頭的武器又多,自然就顯得牛了,底氣那叫一個足啊,賀喬、賀榮看著清越他們,就跟看到了已經被他們掐在手裏,
  垂死掙扎的小白免似的。
  賀家這樣的架勢,或許張老頭他們還多少有些心慌,不過,很不幸的是,賀喬、賀榮覺得自己用勝券在握了,就沒有再仔細的觀察,要是
  他們認真看就會發現,清越看他們的眼神,和他們現在看著清越他們的眼神,那裏多麼的相似啊。
  就連秦遙、秦崢,看著他們,都帶上了嘲諷的憐憫。
  清越和秦家人,此時看著賀喬、賀榮他們,腦子裏的想法,倒是幾乎一致。
  ‘看來,這賀家的好日子,算是真的到頭了,逆天改命、巧取豪奪了不屬於他們賀家的運勢、財富,這會兒,看吧,報應來了,老天這報
  應還真猛,直接就是讓他們賀家斷子絕孫呢。’
  “皇甫清越,你這個……”
  賀喬開始發言了,準備宣洩一下自己這些天的怒氣、怨氣呢,就忽然感覺頭上有風快速的刮過。
  背靠著古墓入口不遠處站著的幾十個人,都感覺到了,齊刷刷的抬頭,就驚異莫名的看見,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孩子,像拍武俠片、科幻片
  似的,從他們的頭頂快速的劃過,輕飄飄的落到了古墓的一處石棺上。
  ……
  這會兒,要等的人,可算是到齊了。
  血魔一到,秦家人立即二話不說,直接按下了在古墓入口處上方,安放著的炸彈的遙控開關。
  ‘轟!’
  炸彈的量不多,安放得也很有技術含量,沒有給古墓內部造成什麼危害,但是,在完全沒有給其他人任何的反應機會的情況下,就將古墓
  入口處的那幾塊巨石給炸了下來,死死的堵住了入口。
  忽如其來的變故,不清楚狀況的人,當然都給震得不輕,尤其是靠近古墓入口處的賀愛,就更是顯得有些狼狽,大半人在爆炸的時候,就
  快速的趴到了地上,這會兒站起來,都可以看見泥土、碎石從他們的身上簌簌的往下掉了。
  當然,也有鎮定的。
  有預謀做這件事兒的秦家,自然是鎮定得很。
  而本事大的,完全不將這個放在眼裏的血魔,明顯也是不在意的。
  以及事先已經猜測到了秦家會這般斷了大家後路的清越,當然也有心理準備,或者可以說,他就等著秦家人這樣做呢。
  所以,即使其他人怎麼的震驚、驚慌,秦家的人、血魔、清越、皇甫傲、奧爾克斯等人,倒是還入定般的相互觀望著,表面上看著平靜,
  實則已經是劍拔弩張了。
  原來,秦家也算是賀家的盟友了,就是這次到這裏來,兩家也雖然都有所保留,但也是互通了消息,相互配合著的,可是,賀家卻完全不
  知道,自己的盟友,居然會做出這種自尋死路的事兒來。
  不,古墓的入口中,既然是秦家人炸掉的,那麼,秦家人絕對是為自己留下了後路的,但是,秦家並沒有和他們商量過這事兒,就直接斷
  了出路,這是不是說明……
  面對突如其來的變故,一時間,原本勝券在握的賀家人,都有些不知所措的呆愣在了那裏。
  ……
  “咯咯……”
  那個明明有著乾淨、純真的稚嫩面龐,卻硬生生的勾勒出了邪魅,讓人看著就渾身不對勁兒的孩子,站在石棺上,目光一一的打量著秦家
  、奧爾克斯、清越、皇甫傲等人,隨後,放肆的笑了起來。
  “人類可真是奇怪呀,明明是水火不容的,卻可以為了共同的利益,而攜手合作,我還真沒有想到呢,你們居然會共同設下這麼一局。
  怎麼,打算聯手對付我嗎?
  咯咯……看來,最會算計、最卑鄙的,果然永遠還是人類!”
  站在石棺上的孩子,不經意的望了秦家人一眼,有些困惑的接著開口道。
  “秦家的人,可不像是會玉石俱焚的呀,你們憑著我的血,而得以生存,不過是受我控制的僕人罷了,怎麼,現在卻想要除掉我,難道,
  還有自己活膩了的?”
  “哼,還是少操心的好,趕緊的關心下自己吧!”
  在血魔面前,一直是低眉順眼、忍氣吞聲的秦遙,這會兒倒是傲氣十足的,不難想像,秦家人要是沒有想到辦法,沒有一定的把握,也不
  敢設這麼一局叫勁,看他們的樣子,倒像是萬無一失的做好了將所有人都困死在這裏的準備。
  “有趣呀,實在在是有趣,那麼,接下來,由誰來開場呢?”
  嗜血的妖魔,在這殺伐煞氣的影響下,變得更加的渴望鮮血和殺戮,場中的氣氛,也更加的凝搬弄是重起來。
  清越卻不理會血魔,而是對著秦遙開口道。
  “現在都被你們困在這裏面了,該滿意了吧,雲孝澤呢?”
  “這是自然了,我們也沒興趣為難普通人,立刻就會帶他來的。”
  秦遙笑著回答。
  整個場面,看起來還算輕鬆,其實,這般的僵持著,誰也不打算先動手,尋找著對方的破綻,端端看誰先沉不住氣,更是讓人感覺神經緊繃。
  秦家用雲孝澤來要脅清越,現在血魔、清越,所有他們想除去的人,都進入了他們設計好的這座古墓裏,入口斷了,大夥兒誰也出不去,
  自然的,雲孝澤也就沒有了利用價值,完全是個拖累,他們當然是願意將拖累丟給清越了。
  所以,很快的,雲孝澤就被秦淵帶了過來。
  本來就上了年紀,又在這煞氣濃重的地方困了幾天,還親眼目睹了自己學生的死亡,雲孝澤現在的身體狀況十分的糟糕,彷彿又一下子蒼
  老了十來歲,眼神看起來,有些受了刺激的渙散愣怔。
  看到清越的時候,雲孝澤那雙顯得呆滯的眼睛立即有了些神采,乾裂的雙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話,卻哽咽的說不出口
  在秦淵將雲孝澤帶過來之際,清越就上前一把拉住雲孝澤,現在也顧不得和他多說什麼,運用風系魔法,快速的將他推到了松岩柏他們那
  裏,並回頭沖著松岩柏他們做了個口型,快跑!
  緊接著,清越迅速的一揚手,從剛才就開始暗中醞釀的暗系魔法——暗之召喚術,瞬間施展。
  黑色的光點,如同無數的黑色蝴蝶、黑色雪片一般,紛紛揚揚的從清越的手中飛舞、飄散出來,輕悠悠的打著旋兒的飄落到白色的石棺上
  ,就那麼直接的滲透進了石棺裏,立即的,石棺的內部,就傳出了拍打棺蓋的聲響,越來越大的拍打聲,讓人想以為是幻覺來安慰自己都做不
  到,聽得人毛骨悚然、頭皮發麻。
  這樣的變故,幾乎所有人都感覺自己的大腦出現了瞬間的暈眩,心臟停止了跳動,看著清越的眼神,都有了無法抵制的震驚、恐懼。
  這孩子真是個瘋子,真的瘋了吧!
  就算是暗中為自己留下了後路的秦家人,不到萬不得已,也不會去碰這些石棺的,稍微對這裏有點兒常識的人,就都不會!
  只要是正常人,哪里會當自己也還在這裏被困住的時候,就將這些數量多得驚人的東西給放出來的啊。
  這孩子,難道自己活膩了,還要所有人都在這裏陪葬嗎!
  秦家人的計畫,在這一刻,被徹底的打亂,他們忽然驚恐的意識到,這個孩子,是真的打算讓他們所有人都葬身這裏的!
  這一次,清越和他們玩兒的真不是一般的大!
  在接到清越的口型暗示,就已經準備開跑的松岩柏他們,這會兒見到這個即將上演的,就算是在最恐怖的惡夢裏面,也多半不會出現的場
  面,由松岩柏迅速的背上了雲孝澤,一行人更是撒門丫子的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找安全的地方躲去了。
  這會兒,在幾人的心裏,倒是不約而同的記起了,清越在下來這裏之前,對他們說過的一句話。
  ‘危險,等我們進去之後,那裏就算不危險,也會變得十分危險的!’
  居然就是這個意思啊,難道他早就打算這樣做了!
  幾人都在心裏不住的哀嚎。
  原來,有這位小少爺在的地方,才會變成最危險的地方!
  惡魔啊……

  第八十七章:混戰

  “啪!啪!”
  拍打聲越來越大,聽在眾人的耳朵裏,就像是死神逐漸靠近之時,奏響了喪鐘的倒計時。
  那原本厚實、堅固的石棺,在一次次雨點般密集的拍打中,也顯得單薄起來,看在眾人的眼裏,就如同一根越繃越細的皮筋,隨時都有斷裂的危險,眾人的心,也超負荷的跳到了嗓子眼。
  真的,這般瘋狂、超乎常理,近似於找死的舉動,就是血魔,也自問做不出來的。
  而尋常人,特別是賀家的人,見到了這樣匪夷所思、驚魂奪魄的場面,就更是不知所措了,內心的恐懼,瞬間就潮水般的席捲而來。
  彷彿嫌這樣還不夠刺激似的,在眾人見到了這樣恐怖的場面,還沒有回過神之際,瞬間,由虛化實的金色銀紋的軟劍,就出現在了清越的手中。
  緊接著,金色的劍光,帶著霸道鋒利的劍氣,落到石棺上就跟切豆腐似的,僅僅片刻,就已經有數十具石棺,被直接的切開了。
  當枯黑乾癟,身上長著白毛的古屍,快速的從石棺中爬出來的時候,所帶來的視覺衝擊,足以使一個膽子小點的人被活活的嚇死。
  “啊——”
  “嘭!嘭!”
  一時間,驚恐的叫喊與密集的槍聲連成一片。
  幾十個拿著精良武器的人,卻被這樣的場面嚇破了膽,他們可以殺人不眨眼、有本事闖刀山火海,但是,卻無法在這般詭異的,超出了常理的事件面前,繼續保持著鎮定、冷靜。
  這個時候,誰還顧及什麼小姐、少爺的私人恩怨過節,本來看見出路被炸毀了,就已經心存恐懼了,再看見這樣的場面,更是立即開始沒頭蒼蠅似的亂竄,尋找躲避的地方,場面頓時亂成了一鍋粥。
  金色的軟劍再起,這次卻被再也忍不住的秦崢,用長刀迅速的架住,刀劍相撞,傳遞著長刀主人此時驚慌而激憤的心情。
  “秦諾,你瘋了!你自己找死,還想拖著別人!”
  “哼,是你們自己封死了出路,既然這樣,那就統統留在這裏好了。”
  金色的軟劍,再次挽起了劍花,“哢嚓”又有數十具石棺破裂。
  秦崢忍不住對清越出手,打破了原本相互觀望的微妙平衡。
  奧爾克斯也快速的動了,他的目標,自然是血魔。
  秦家的計畫被完全的打亂,原本是打算讓清越他們和血魔鶴蚌相爭,他們好漁翁得利。只是,現在嘛,秦家人已經分不清楚,誰才是鶴蚌,誰才是漁翁了。
  秦遙、秦淵看著這越來越多破棺而出的古屍,即使他們暗中留下了後路,心也不禁沉到了穀底。
  都不敢胡亂的消耗自己的力量了,躲在一旁觀戰,並保存著自己的實力,偶爾有感應到活氣的古屍沖他們撲過去,才會出手對付。如今這種情況,給自己多留下些自保的力量,總是不會錯的。
  皇甫傲本來也沒有動,他的寶貝兒子事先就和他商量好了的,對付血魔的時候,清越就和奧爾克斯聯手,這樣勝算很大,受傷的機會也很小。
  而皇甫傲,就在一旁觀戰,等萬一有危險的時候,他再出手,因為,皇甫傲必須保存著力量,才能夠打開回到原來世界的空間。
  只不過,這會兒看見秦遙、秦淵躲一邊去了,一副保存好實力,等會兒好跑的模樣,一直就對秦家有氣,礙于寶貝兒子才沒有出手的皇甫傲,收拾人的心又有了。
  即使不動用虛無之力,南越皇帝陛下的劍術,在還是皇子的時候,就已經是相當的出色了。這麼多年來,真沒找到多少練手的機會。這會兒,倒是立刻召喚出了寶貝兒子送給他的軟劍。
  通體墨黑的銀紋軟劍,由虛化實,有著霸道的黑暗力量,並且在皇甫傲的煉製下,更帶上了狠厲的噬魂之力。這劍化為劍靈時候,本來就是囂張、狂傲的個性,被皇甫傲增強了力量,就更加的不可一世了,偏偏還被冷落了很久,沒有用武之地,現在一出來,就興奮的發出了令人心悸的劍鳴。
  而清越手中的金色銀紋軟劍,感應到了同伴的倡狂,也不知道是相互攀比,還是相互照應,頓時又亮上了幾分。
  ……
  “你……陰陽雙生劍……怎麼會……”
  待秦淵、秦遙看清楚皇甫傲手中拿著的,便是他們秦家的至寶——陰陽雙生劍之時,還來不及震驚于從來都是相依相伴,只認一主的陰陽雙生劍,為什麼會有一把出現在了皇甫傲的手上。
  這般通體墨黑,散發著強大黑暗力量的銀紋軟劍,就已經到了他們的眼前,驚得慌忙的躲閃。
  “啊——皇甫先生、小少爺,救命啊!”
  本來已經跑進一間石室,打算躲起來的張老頭等人,這會兒不知道在石室裏面發現了什麼,又都沒命的往外跑。
  但是,剛跑到石室入口處,就又目睹了清越他們這裏,更加的如同人間地獄,已經開始出現殘肢斷臂、血液肉塊到處飛、慘叫連成一片的慘況了,又都慌忙的停了下來,頓時有了一種陷入前有狼後有虎的悲慘困境裏的感覺,只得很沒用的連忙向清越他們求救。
  “進石室裏面去!”
  清越對付秦崢,倒是顯得遊刃有餘,一邊打,還一邊對張老頭他們吩咐著。
  不管石室裏面有什麼,應該都不可能有外面這些數量驚人,已經開始瘋狂攻擊活物的古屍,還有秦家、血魔等等,來得危險。
  “不行啊小少爺,石室裏面的也起屍啦,石棺撞得震天響,看樣子就快出來了,救命啊!”
  “石室裏面有幾個?”
  “六具石棺!”
  一聽這數,清越就開始鄙視他們了,好歹,還給了他們那麼多的鎮邪符咒吧。
  “讓張小安搞定!”
  “不行啊……小少爺……我……我……渾身都發軟……”
  一聽見重擔都交給了自己,張小安很沒用的開始鬼哭狼嚎。
  “小少爺……石室裏面的一具石棺好大啊……一看就不是普通貨色……我真的搞不定啊……它就快出來了……救命啊……”
  “真沒用!”
  清越罵歸罵,但還是立即打開了空間戒指。
  緊接著,張小安等人,就看見清越將一個白團兒扔了過來。
  張小安下意識的接住飛活來的白團兒,大家定眼一看,居然是一隻巴掌大,渾身雪白雪白的,還保持著睡眼惺忪狀態的漂亮小貓咪。
  接著,他們就被清越用風系魔法,直接卷回了石室裏面。
  “貓……貓……天啊……一隻貓用來幹什麼啊……”
  石室的門關上之時,還依稀聽見了張小安的慘叫。
  “吼!”
  不過,很快的,當石室內傳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獸吼之後,就頓時又變成鴉雀無聲了,估計都被嚇傻了吧。
  ……
  既然,都打開了空間戒指,那清越也沒道理只放小貓出來,而不放其他的,昨非受了傷,這裏的煞氣也會對他產生影響,所以,清越沒讓昨非出來,很快的,磨牙和小花妖也都光榮的加入了這場混戰。
  特別是磨牙,一出來,就興奮的“嘿嘿”奸笑著,也不管是活人還是死屍,都被它追得到處亂竄。
  “啊——”
  尖利的叫喊一浪高過一浪。
  秦崢不是清越的對手,還沒交手幾下,就露出了敗績,衝動勁兒過了之後,不願意送死的秦崢,就開始準備逃跑了。
  “嘭!”
  清越一腳踢在了秦崢的臉上,這一腳是故意的,而且,下腳也非常的狠。
  當秦崢從地上狼狽的爬起來之時,一邊臉已經越來越腫,頗有向發酵的饅頭看齊的趨勢,一口血吐出來,還帶著三顆牙齒。
  “我早就警告過你的,我叫皇甫清越,再敢叫我秦諾,就敲碎你的牙齒,割掉你的舌頭,現在,就當是收點兒利息,等會兒再收拾你!”
  清越也懶得再理會秦崢,而是將注意力轉移到了奧爾克斯和血魔那裏,那才是戰得最為激烈的地方。
  一向淡漠沒什麼感情的奧爾克斯,這會兒倒像是換了個人似的,那狠戾如刀的眼神,就可以看出他的瘋狂了。根本就不顧自己會不會受傷,一味的拼命,恐怕,為了除掉血魔,就算是玉石俱焚、同歸於盡,他也在所不惜的。
  誰說奧爾克斯就淡漠冷血得沒有感情呢,如今這般的拼命,大概,多半就是為了,那兩個已經死去了的,陪伴了他數百年的同伴吧。
  對付血魔才是正經,清越也直接甩開了秦崢,金色的銀紋軟劍,也沖著血魔而去。
  異世之絕世無雙第8八章:混戰(二)

  ‘轟!’
  巨大的能量碰撞之後,清越、奧爾克斯、血魔三人對峙的中心,無論是石棺,還是石棺內準備起屍的陪葬士兵,都直接如同水汽蒸發了一般,消失的無影無蹤。
  奧爾克斯一直都非常的拼命,完全都不顧及自己的安危,現在受的傷很重,他卻跟沒事兒人似的,那股狠勁兒,真的讓人膽寒。
  至於血魔,單認實力來說,他是比目前的奧爾克斯厲害一些,但是,當清越和奧爾克斯聯手,這勝負,就算是很明顯了,眼下也傷得不輕。
  就只有清越,除了消耗的能量大了一些之外,就沒有什麼不妥了,畢竟,他在奧爾克斯和血魔打得最為激烈的時候才加入的,自然是撿了便宜。
  不過,清越可絲毫沒有覺得,自己和奧爾克斯兩個打一個,他還是忽然加進去給人措手不及的那一個,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在清越看來,只要能夠除了血魔就可以了,他留在這個世界的罪孽,也就算完結了。
  “你……”
  血魔定定的望著清越,緩慢的轉動著眼珠打量著他,片刻後,笑了起來。
  “真沒有想到,短短的時間裏,你居然完全的掌控了我原本的力量,而不受我的影響,呵呵,秦家的小娃娃,我果然又小瞧你了。”
  清越和奧爾克斯都沉默著沒有說話,只是全神貫注的盯著這個受了傷,卻變得更加瘋狂的嗜血妖魔,誰也不敢掉以輕心。
  ……
  ‘嘭!’
  槍聲不斷傳來,方向越來越靠近松岩柏他們躲進的那間石室的位置,不得不使得清越分神去看。
  就看見賀家原本的幾十人人,現在還剩下了十來個,護著賀喬、賀榮,匆忙慌張的從另一間石室裏面跑了出來,估計,也是打算躲到石室裏面,卻沒有料想到,石室裏面,居然也有恐怖的他們搞不定的東西,所以,這才又民心的往外跑吧。
  然後,他們可能就意識到了,或許,和松岩柏他們躲在一起,才是最完全的,當然,更大的可能是,他們仗著手中有武器,而松岩柏他們是普通人,挑軟柿子捏,打算將松岩柏他們抓起來,也好給他們自己留下一個保命的籌碼。
  每個人都是臉色青白的,一邊開槍掃射那些企圖靠近他們的古屍,一邊向松岩柏他們的石室入口靠近。
  看情形,賀家是打定了主意要進去的了,推不開石室,炸藥都拿出來了。
  清越鐵定不會讓他們得逞的,立即將在這古墓裏面,如同玩兒貓捉老鼠似的磨牙給召喚了過來。
  不過,非常出乎大家預料的,磨牙還沒有靠近石室的入口,賀喬他們還來不及點燃安放到石室入口的炸彈,石室的門,就被巨大的力量從裏面撞塌了。
  瞬間,沉重的石板,就壓住了三個準備點燃炸彈,來不及躲閃的倒楣蛋。
  緊接著,一個枯黑的、乾癟的,帶著些紅色毛狀物的,不知道空間是什麼東西的大傢伙,就躥了出來。
  看那個樣子,倒像是人和什麼體型較大的動物,兩者的屍體融合在了一起,時間太久了,已經分不開了,依稀還勉強可以看到,那黏合在動物腦袋上的,屬於人類的,半張殘破、乾枯的臉。
  這個,大概就是剛才張小安他們跑出來嚷嚷著的,那個比一般石棺大上很多,他們搞不定的東西了吧。
  這個東西,力氣大,速度快,煞氣重,非常的兇狠,也很噁心,光是看著,都讓人想跑了,也不知道這當初是什麼奇怪的動物,被用來陪葬了。
  看得清越不禁慶倖,還好,他將小貓扔給了松岩柏他們。
  很快的,一個雪白的身影也從石室中躥了出來,全然是被放大了無數倍的小貓,恢復成了聖光白虎王的小貓,有著象徵著王的淡金色半透明的小角,強大的威壓從那裏不斷的釋放出來,金色的銳利眼睛,金色的鋒利爪子,威武矯健的雪白身姿,泛著尊貴聖潔的金色光暈。
  一看這樣的小貓,就會清楚,炎什麼喜歡高貴、美麗事物的神族,都喜歡讓聖光白虎來做他們的戰鬥魔寵了。
  ‘吼!’
  小貓顯然是發飆了,像是對於這種東西,居然也敢在它的面前逃跑,而不是乖乖趴在地上等著它收拾,感到非常的憤怒和丟臉,撲出來,大吼一聲,就一個聖光球向那個怪物狠狠的砸了過去。
  那個怪物擺明著已經是強弩之末了,被聖光球砸中,就冒出一股難聞的腥臭青煙,徒勞的掙扎、躲避著。
  ……
  石室的門被毀了,雖然還有磨牙和小貓守在那裏,但難免不會遇到漏網之魚,所以,清越也決定速戰速決了。
  “奧爾克斯,你讓開。”
  謝意一落,清越的空間領域便快速的打開,七彩的光暈,頓時將他們周圍籠罩起來,與這個都快變成為修羅地獄般的地方結合起來,真的顯得突兀而又詭異。
  土系魔法的重力術,以十倍的能量瞬間施展,還沒有弄清楚狀況,不瞭解魔法效應的血魔,一時間根本無法動彈。
  緊接著,紫光流轉的魔法杖,在清越的手中,由那七顆巨龍晶核劃出七彩的光暈,光暈如有實質一般的,相互纏繞起來,片刻之後,在融合魔法的催化下,只餘下了一片銀光。
  隨著清越意念的控制,銀光化為了銀色的巨蛇般的開關,快速的從血魔的身體中穿過,再一圈一圈的將它環繞起來,封鎖在一片銀色的光暈中。
  全系魔法的融合,這是目前清越最厲害的魔法了,威力十分的巨大,相對的,耗費能量也是巨大的,在這個魔法元素稀缺的世界裏,不是特別的情況,清越是不會動用的,用了,就必須一擊即中,因為,在使用了這個魔法之後,清越估計自己所剩下的能量也就不多了。
  更何況,擔心這個魔法的威力太大,古墓會承受不住而發生坍塌,清越還特地打開了也非常耗費力量的空間領域。
  ‘轟!’
  巨大的能量爆破,就如同在夜空中綻放的巨大煙火,不同的是,這煙火,就是在眾人的眼前直接爆開的,震撼得眾人連恐懼都不記得了,只是條件反射般的閉上了眼睛,等等著身體被強大的力量衝擊、撕裂時,產生的刹那痛楚。
  只是預計的痛楚,並沒有如期而至。
  那般強大的力量,竟然像是被什麼透明的東西籠罩約束了一般,再怎麼激烈,也沒有出現眾人常識中的擴散。
  ……
  這一幕,在眾人眼中看著短暫,但水泵的能量,恐怕也就清越和皇甫傲才清楚了,所以很快的,挑斷了秦淵右手經脈的皇甫傲,不得不放棄了他的練劍靶子,趕到了寶貝兒子的身邊,立刻讓他關閉了空間領域。
  就只是眨眼之間而已,剛才那刺得眾人眼睛生疼,心生恐懼的熾烈強光,就消失得乾乾淨淨。
  ……
  煙消雲散之後,一個十一二歲的孩子,還靜靜的站在那裏。
  雖然,稚嫩的臉龐,還保持著某種扭曲的震驚,那雙眼睛卻已經逐漸的木然,僵立的站在那裏,顯得異常的單薄、死寂。
  忽然,孩子的眉心處,跳動著閃過一絲常人不可見的紅線,緊接著,那雪白的肌膚裏面,就像是血管被什麼牽動著一般,源源不斷的向眉心彙聚。
  “父皇,快,刺破它的眉心,將那裏的血取出來。”
  清越的話一說完,皇甫傲就直接將他抱到了血魔的面前,乾脆俐落的取出匕首,將血魔的眉心劃破。
  幾滴精血,像是被什麼牽引著,想要飛出去,就被清越拿著的水晶小瓶子快速的裝了進去,立即的封印了起來。
  ‘啊——’
  這會兒發出淒厲慘叫的,卻是秦家的人。
  秦遙、秦崢、秦淵,無一例外的痛苦萬分的倒在了地上,身體痙攣般的抽搐起來,彷彿都能夠讓人清楚的聽見,他們的肌肉,正在不斷的失去水分,而收縮著牽動著骨骼的聲響。
  “秦諾……血……把那血……還給我們……那是我們……收集的……啊……”
  虛弱的語氣,卻帶著刻骨的怨恨和尖利。
  “我就在想呢,你們靠著血魔的血而存活下來,居然還一心想要置它於死地,你們又實在是不像那種為了降妖除魔,就會犧牲自己,與血魔玉石俱焚的人啦。看來,我猜對了呢,在你們發現了一具屍妖的時候,就開始計畫著這一切了吧。先在那具屍妖的身上做了手腳,封印了一個陣法,當血魔支持不住了的時候,那個陣法開啟,就會主動吸收血魔的精血,這樣一來,失去了精血的血魔,絕無恢復的可能,而你們,利用血魔的精血,就夠活下來了,是吧。
  不過,現在很可惜,血魔是我放出來的,我自然要將它收拾得乾乾淨淨了,我可不想由於這幾滴精血,在幾年之後,一下子嘣出來好幾個血魔來。
  血魔,雖然力量強大,卻沒有你們的心思算計、卑鄙無恥,你們要是得到了它的精血而活了下來,那以後可能難收拾,還是趁現在,我一次解決了的好。”
  清越沖秦家人搖了搖了手中的水晶小瓶子。
  ‘啊——’
  秦家人抽搐得更加厲害,皮膚快速的失去了水分,已經變得焦黃,恐怕要不了多久,他們就會和這裏的那些古屍一般無二了。
  “秦諾!啊——死也不會放過你!”
  充滿了怨恨的尖利呐喊,聽得人毛骨悚然。
  秦家人,在這古墓裏面,可不僅僅是在古墓的入口處埋下了炸彈,其他的地主也有,原本,按照計畫,這是為了他們在離開古墓之後,而引爆的,從而使得所有的一切,都隱沒在這裏。
  不過,當秦遙在極度的怨恨之下,拼著同歸於盡,艱難的拿出了遙控器之時,大夥兒自然就明白了她的想法。
  ‘嘭!嘭!’
  密集的槍聲也隨即響起,還活著的賀家人,可不希望自己也被炸死在這裏,紛紛沖著還沒有死去的秦家人開火了。
  遙控器是立即就被打壞了,但是,很快的,在賀家人還來不及喘口氣之際,所有人也都被這數量驚人的古屍給包圍了起來。
  ……

  第八十九章:現世篇完結

  賀家連同賀喬、賀榮在內,現在也只剩下了九人,均是狼狽得可以。
  九人當中,還有三人看起來傷得很重,此時已經癱坐到了地上,站都站不起來了,端著槍的手,也是不斷的發顫。
  他們應該都是被古屍抓的,或者是咬的,可以看到裸露在外的傷口,已經受到了屍氣的影響,而變成了黑色,估計再不救治,很快就會一命嗚呼了。
  而其他的六個人,多多少少也有些擦刮傷,不過目前來說,還沒有生命危險。
  秦家人中了數槍,竟然詭異的還沒有死去,不斷的抽蓄著,皮膚、肌肉依舊不停的乾枯、萎縮,光是看著,都能夠讓人感覺到猙獰恐怖,以及他們正承受著的鑽心疼痛。
  只不過,這會兒,和那些圍過來的古屍比起來,秦家人就顯得微不足道了,大夥兒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古屍上面。
  可能是覺得能夠活著出去的機會渺茫了吧,‘哢嚓’,臉色青白的賀喬,舉起了手槍,卻是對準了清越和皇甫傲。
  “都是你們……都是……你們害的……”
  憤怒的語氣中,都帶上了哭音。
  “皇甫老師……我是真的喜歡你的……可是……你……”
  “對,就是他們!”
  一旁的賀榮,也立即憤怒了起來,氣急敗壞的大聲吼叫著。
  “要不是他們,我們怎麼會來這種鬼地方,他媽的,老子就宰了你們!”
  賀榮倒是說到做到,立即就向皇甫傲和清越所在的地方,連開了三槍。
  只是呢,這三槍,在觸及到皇甫傲周身那黑色的霧氣之後,就像是打進了棉花裏面,再也沒有了反應,看得眾人臉色變了又變。
  “我勸你們呢,還是留著些力氣吧。”
  清越指了指那些靠近的古屍,又帶著嘲弄的看了看賀喬、賀榮,然後,似乎是很好心的提醒道。
  “我雖然討厭你們,不過,又不算是什麼深仇大恨的,所以,還是告訴你們吧,你們現在,還不算走投無路,秦家人敢炸毀了入口,這就說明,他們還暗中準備了出路的,你們只要有本事找到,不就可以出去了麼。
  當然,在找到出口之前,你們還是保存一點兒子彈和力氣的好,要不然,我真擔心你們撐不到那個時候了。”
  果然的,清越這話說完,賀家人眼裏的瘋狂就減退了一下。
  當人有了期盼、顧及,自然也就沒有了剛才的那種齊心協力、同歸於盡的狠勁兒,而且相反的,因為想要自己活下來,很快那種自私自利的、讓別人墊背的陰暗心思就會顯現出來了。
  這樣的他們,就更加的難以走出這座古墓了。
  皇甫傲、清越當然是不會為他們操心的,在他們看來,這樣的人,不值得他們出手收拾,也沒有讓他們救的理由。
  在古屍完全撲過來之前,皇甫傲抱著清越,消失在了這裏。
  很快的,賀家人所在的地方,就又傳來了密集的槍聲和慘叫,清越回頭看了一眼,的確呀,如同清越先前預料的那樣,還有戰鬥力的賀家人,根本就不再顧及他們受了重傷的同伴,將他們留在了原地,用來拖住古屍的攻擊,而其他人,便不斷的向其他地方撤退。
  當在困境中,不肯齊心協力,各自都只想這保命,並且,失去了戰鬥力的,就會遭到無情的遺棄,在這個時候,誰還敢用盡全力的拼殺呢。
  只是,這就如同惡性循環一般的,他們就更加沒有可能離開這了,現在,不過是驚慌失措中,力不從心的拖延這慘死的時間罷了。
  ……
  找到了雲孝澤他們之後,清越便利用他所剩無幾的力量,帶著雲孝澤他們,直接運用了空間瞬移魔法離開了古墓。
  沒過多久,那座有著古墓的山丘,就發生了坍塌,也不知道是誰,大概是受不了那般驚恐的等待著死亡了吧,引爆了炸彈。
  ……
  醫院。
  雲孝澤的情況有些不妙,一出了古墓之後,就陷入了昏迷,甚至還出現了幾度休克,嚇得大夥兒連忙將他送到了醫院。
  其他人還好,只是受了些驚嚇,不過,雖然傷是沒怎麼受的,但是,體力確實是有些不支了,也都躺到醫院裏面打起了點滴。
  這種集體住院的架勢,還真把醫生護士們嚇了一跳。
  ……
  取出了水晶小瓶子,皇甫傲將七色泉餵給了清越。
  清越這次雖然沒有受傷,但是,能量消耗卻很大,他的身體本來就弱,平日裏都是靠著強大力量的支撐,才會活蹦亂跳的,現在這裏,能量恢復實在是太慢了,這直接導致,清越連走路,都顯得輕飄飄的。
  見寶貝兒子喝下了一瓶之後,也僅僅是臉色稍微好了一些,皇甫傲不得不把最後一瓶七色泉也拿了出來。
  只是,當這最後一瓶七色泉送到清越的嘴邊之時,清越卻搖頭拒絕了。
  “越兒?”
  “父皇,越兒沒什麼了,喝了一瓶七色泉,越兒的身體已經好很多了,這最後的一瓶,越兒是想……”
  “想怎樣?”
  “父皇,雲爺爺年紀大了,身體本來就不好了,如今又受了驚嚇、刺激,被困在煞氣濃重的地方好幾天,傷了根本,越兒剛才探查了下,就算這一次他挺過來了,也最多還剩下三年的壽命了……”
  “所以呢,越兒”
  皇甫傲輕拍了下清越的小臉,安撫著。
  “所以,越兒想用這最後一瓶七色泉,來為他延續生命,就讓他真正的長命百歲吧。
  這樣子,以前的他,雖然沒有能看到他的女兒一家幸福,沒有親手抱過他的外孫,沒能夠過上清閒日子……
  但是,如果他能夠長命百歲的話,他就可以看到他如今的小孫女芳芳,長大成人,結婚生子,可以親手抱一抱他的小曾孫了,能夠在天倫之樂中慢慢走到生命的盡頭……”
  “越兒,七色泉的能量太過霸道了就算是你稀釋了之後,再用到他的身上,恐怕,雲爺爺他都要很多天才會醒過來,而你,連和他告別的機會都沒有了……”
  “嗯……”
  許久,清越才輕輕的應了一聲。
  “越兒,本來,就不想要告別的……”
  “那麼,越兒,就讓小花妖。再送他們每人一個好夢吧。”
  “嗯……”
  ……
  一個月後,雲孝澤才逐漸從昏迷中清醒了過來。
  令所有的醫生護士們感到無比驚訝,列為醫學奇跡的是,送進醫院之時,這位身體各個功能都開始衰竭的老人,在沉睡了一個月之後,身體不僅沒有再繼續的衰弱,反而一下子好像年輕了十幾歲一般,身體健康的,就是一般中年人都比不上。
  接到消息趕來的松岩柏、張老頭、芳芳等人,就看見雲孝澤站在窗邊,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微笑著,抹著眼淚。
  “爺爺,你怎麼哭了,是不是身體還不舒服……”
  八歲的芳芳,乖巧又擔心的跑到了雲孝澤的身邊,小手還抓著一棒紅豔豔、水靈靈的櫻桃,墊著腳尖,努力向雲孝澤的嘴邊遞著。
  “爺爺,櫻桃很好吃,吃了就不疼了。”
  “爺爺沒事兒的,爺爺只是做了一個好長的夢,而且,是個好夢……”
  雲孝澤彎下腰,慈愛的摸了摸芳芳的頭頂。
  “好夢?爺爺夢到什麼了?”
  “太長了,爺爺不記得了。”
  看著芳芳失望的眼神,雲孝澤又微笑這接著道。
  “不過,爺爺還記得一些,夢裏,爺爺的小孫子,在另一個世界裏,在那個宏大華美的皇宮裏。
  美麗得像是個小仙童的孩子,就站在一片奇異芬芳的花海裏。
  在他的身後,還有一個紅色的骷髏架子,一隻雪白的小貓,不停的蹦跳著搗蛋,弄碎了那一片花海,那奇異而又美麗的花瓣四處的紛飛。
  那孩子看見了,不僅沒有制止,反而還笑得任性妄為、神采飛揚……
  那孩子……過得很好……很好……”
  一顆櫻桃,被芳芳迅速的塞進了雲孝澤的嘴裏,酸甜相伴的味道,讓雲孝澤感覺鼻子發酸,眼睛濕潤了,但嘴角,卻又不禁揚起了笑意。
  ……
  異世,雲澤大陸,南越帝國的皇宮。
  當奧爾克斯站在這裏的時候,心裏依然有些不真實的感覺。
  這個世界太美,也太奇特了。
  一直生活在這裏的人,或許是習慣了,感覺不到,但是,對於生活在另一個世界的奧爾克斯來說,實在是太多的震撼了。
  已經好幾天了,他依舊能夠感覺到,這裏的空氣,純淨而清新,蘊含在空氣中的七色魔法元素,給這個世界的所有一切,都彷彿蒙上了一層七彩的光暈,美到夢幻、迷離。
  看著眼前烏壓壓跪了一地的宮人,奧爾克斯總算是明白了,那個孩子那般任性妄為。無法無天的性格,是怎麼養成的了。
  想到那個孩子,奧爾克斯原本被這個奇異世界而分散了的心,就又不禁懊惱、鬱悶了起來。
  他忽然覺得,那個絕美的孩子,天生就適合當人販子。
  當初,那個孩子,看起來是那般的誠摯,認真的對他說,奧爾克斯,你考慮好了嗎,要不要去我們那個世界,在這個世界,擁有了超乎常理的力量,就會伴隨著孤獨,但是,在我們的那個世界,就不會了。
  於是,已經無牽無掛的奧爾克斯,感動了,也心動了,最後,抱著試一試的期待心情,跟著他們來到了這裏。
  這裏,的確是神奇而又美好,令他充滿了興趣,那個孩子並沒有說謊,但是……
  奧爾克斯不禁再一次無奈的摸了摸眉心,那個紅色的螺旋狀印記已經消失了,但他卻依然能夠清晰的感覺到,那個標記的存在。
  ‘該死的!那孩子就是個人販子!’
  奧爾克斯又不由的在心裏咒駡了一句。
  明明設了個坑讓他跳了,那個孩子居然還能夠理直氣壯的告訴他說,沒辦法呀,進了虛無之淵的人,不成為我父皇的僕人,就只有死,徹徹底底的消失,你算是極度幸運的了。
  放心吧,在這個世界裏面,我們也沒什麼需要利用你的地方。
  而且,在這個世界裏面,你現在的能力,雖然也勉強能夠算是高手,但是,比你厲害的人,多了去了。
  有了這個印記,你現在,就是真正的屬於這個世界了,並且,這個印記,還會使得你慢慢的得到意想不到的力量。
  怎麼想,都是你占的好處多呀。
  想到那個孩子,說這些的時候,還一副便宜你了的模樣,奧爾克斯就更加的鬱悶。
  不過,奧爾克斯對於那個孩子所說的,來到了這個世界之後,你就如同新生了一般,可以放下過去,過上新的生活了,對於這話,奧爾克斯有預感,一定可以成真的。
  ……
  皇甫傲,恐怕是雲澤大陸有史以來,最為年輕,且還活得好好的太上皇了吧。
  雖然,銷聲匿跡了好幾年,但是,有關於皇甫傲,以及最得他寵愛的南越小殿下的各種版本的傳說,倒是從來沒有斷過。
  因為幾年前的那場天象變化,以及當時流傳著的,智者大人關於虛無之神與創世真神的言論,雖說沒有足夠的證據來證明什麼,但是,大陸的平民們對於皇甫傲和清越的敬畏,倒是真的比皇權還有高上幾分。
  而南越的臣民們,更是引以為傲,在其他國家臣民的面前,腰板兒挺得更直了,頭也抬的更高了。
  而事實上,皇甫傲是將皇權都交給了明溪支配的,但是,只要他還活著,雲澤大陸的所有人,包括明溪自己都十分的清楚,他的父皇,才是南越帝國的真正最高掌權者,他的高度,已經是誰也替代不了的了。
  而如今,這位在人前失蹤了好幾年的南越最高掌權者回來了,這對於整個雲澤大陸來說,又意味這什麼呢。
  ……
  盤龍殿,南越歷代皇帝的寢殿。
  但因為南越的前任皇帝,現任太上皇,還好好的活著呢,誰敢讓明溪搬過來呀,明溪自己都沒那個膽子。
  所以,當皇甫傲帶著清越離開之後,這裏也是一直空著的,安安靜靜的等待著他的主人回來。
  一回到盤龍殿,清越絕美的小臉,就一直洋溢著歡欣的笑意。
  雖然,在清越看來,只要能夠和他的父皇生活在一起,就已經足夠了,但是,他是真的喜歡這個地方的,這裏是屬於他和他的父皇,一直生活了十來年的家,是那個,將三歲時的他,從地獄,帶進了天堂的地方。
  看著清越這般快活的模樣,一直有些擔憂的皇甫傲,算是放心了,而站在一旁的明溪,也揚起了溫暖的笑。
  一直被他視為唯一親人的弟弟,終於又回來了,真好……

  第一章:盤龍殿

  舒服的沐浴之後,穿著絲質睡袍的清越,便快速的爬上了寢殿的華貴龍床。
  回到了自己最喜歡也最熟悉,在心裏一直被當成是家的地方,心裏歡喜的清越,倒是難得孩子氣的在床上蹦躂了起來。
  空氣中處處充滿了靈氣和魔法元素,更是使得清越感覺身體中的每一個毛孔都在歡呼雀躍著,意念一動,隨著他的轉動,由各系魔法元素組成的如有實質的七色光帶,便在清越的身邊一圈一圈的環繞開來。
  本就絕美的人兒,如今更是顯得猶如謫仙。
  隨後進來的皇甫傲,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那墨色的閃動著尊貴鎏金的眼睛裏,也不禁流露出了笑意,慢慢的走到了床邊,將那絕世無雙的小人兒擁進了懷裏。
  站在床上的清越,此時倒是比皇甫傲要高上一截,居高臨下的望著皇甫傲,大概是位置占了優勢,導致膽子也大了不少,七彩流光的大眼睛裏面,明顯的帶著得意和傲氣。
  挑高了皇甫傲的下頷,小手輕輕的撫了撫皇甫傲的臉頰,便將粉嫩潤澤的唇印到了皇甫傲的唇上,伸出小舌頭還情色的舔了舔。
  也不知道這如同調戲的舉動是從哪里學來的,反正,南越的小殿下,無疑是塊學習的好料子,舉手投足間,竟然還真的帶上了幾分輕薄。
  皇甫傲也不知道是該氣還是該笑的好。
  只是呢,以往無數次的事實足以證明,清越和皇甫傲比起來,還真是嫩得可以,每次的結果,無論是誰先挑起的,幾乎最後都是以清越被欺負得很慘而收場,這次,自然也不例外。
  很快的,以往無數次發生的場景,就再一次重演了。
  ……
  清越趴在軟墊上,銀色的齊肩軟發肆意的鋪散開來,絲質的睡袍也已經被扯到了腰際,裸露著優美、白皙的背脊,在晶石柔光的照射下,散發出珍珠白的誘人光澤。
  而皇甫傲,此時也是衣衫淩亂的伏在上面,雙手扣著清越的手腕,低下頭,一點兒一點兒的舔吻著這光滑的脊背。
  “父皇——”
  被這般的撩撥,清越的身子逐漸的癱軟了下來,也不像剛才那般企圖反抗了,乖乖的認命趴在軟墊上,想說什麼,卻在唇齒間,就帶上了顫音,有些懊惱的將小臉也一併埋進了被單裏。
  趴在軟墊上,小狗般的深深嗅了嗅,清越又不滿的仰起了小臉。
  “嗯?怎麼了,越兒,不舒服?”
  一直注意著清越反應的皇甫傲,見他這般的蹙眉,便開口問道。
  “這裏,已經沒有父皇和越兒的味道了。”
  離開了這裏整整五年了,盤龍殿就這麼一直空著無人居住,雖然一切未變,但這裏早已經失去了主人的氣息。
  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了,只是,對於清越來說,當他被皇甫傲從冰天雪地抱到了這裏,放到了柔軟溫暖的大床上,包裹著他的,就是他父皇的味道,暖暖的,有著清淡的香,讓他從未有過的好眠、心安。
  所以,在最初的印象中,清越就認定了這種味道,他獨獨喜歡盤龍殿寢殿的龍床,也就是這個原因,而如今,這裏沒有了他記憶中的味道,挑剔的南越小殿下,自然是不滿的。
  “呵呵,傻東西。”
  皇甫傲被逗笑了,有時候,他的寶貝兒子,對於事物的挑剔程度,真的讓他感覺奇怪、好笑又無奈。
  隨即的,皇甫傲直接扯掉了半遮在清越身上的睡袍,將清越翻轉過來,赤裸的面對面的壓在了身下,低頭,在那粉嫩的唇上輕啄了幾口。
  黑色的長髮,如水般冰涼柔滑的拂過面頰,涼涼的、癢癢的,清越就更加的不滿了,伸手抓住了皇甫傲的長髮,在小臉上蹭了蹭,就不鬆手了。
  他那銀色的軟發,現在才只齊肩呢,而他的父皇,一回到虛無之淵,這黑色的長髮就自動的變回來了,虛無之淵的主人,無論在外面是什麼樣子,一回到虛無之淵,便又是那般的尊貴威儀又俊逸出塵。
  這樣的差距,讓清越更加的不滿。
  當然了,這樣的不滿,沒有持續多久,清越的心思,就被其他的取代了。
  當他的父皇,將修長有力的手滑到他的腿間,技巧的來回撫弄之時,立即‘哼哼呀呀’的清越,哪里還記得這些,渾身都被一點一點挑起的情欲包圍著,泛起了粉嫩的紅。
  白皙晶瑩的耳垂,被細細的吮含研磨,翹臀上忽如其來的揉捏,使得清越的小臉更紅,身體再次被翻轉,清越渾身發軟的勉強趴跪在軟墊上。
  皇甫傲快速的擴張了片刻,便狠狠的貫穿了這具柔韌嫩滑的軀體。
  “啊——”
  清越的呻吟陡然拔高了許多,身體產生的不適,夾雜著強烈的刺激,使得渾身都開始發軟,想要求饒,又明白這個時候向他的父皇求饒,完全沒用,於是,有些無措的抓緊了身下的被單。
  越來越敏感的身體,像是要被一波波的快感融化了,軀體的拍打聲越來越大,周圍的空氣中,也逐漸彌漫著兩人歡愛的味道。
  “嗯嗚……”
  腿間柔嫩的小東西,被修長的手指忽然加重了力道的揉捏,前後的快感不斷的疊加,沒過多久,清越嗚咽著,繃緊了的身體,便很快的鬆弛癱軟在了軟墊上,腿間、身下的被單都染上了零星的白濁體液,癱軟如泥般的,任由著皇甫傲擺弄。
  “父皇……”
  喘息了片刻,當皇甫傲的手,再次從清越的脖頸一路撫摸下滑,來到腿間的時候,沒有盡頭的歡愛,終於使得清越忍不住低聲的喚著皇甫傲,語氣中已經帶著絲央求的味道了。
  “越兒,剛才不是說,這裏沒有父皇的味道麼?
  父皇想來想去,還是覺得,這樣的方法最快速有效,很快,整個寢殿都能夠染上越兒和父皇的味道了。
  父皇可是為了越兒,才這般賣力的,越兒怎麼著也該配合著吧。
  怎麼,越兒不喜歡?”
  清越被皇甫傲翻轉了身子,再次面對面的將他緊緊的摟進了懷裏,湊近他的耳邊,輕聲的說著這不合身份,顯得有些無賴的話,律動越來越快,清越那小身板,自然是掙扎無效的,很明顯,他的父皇,絲毫沒有放開他的意思。
  喘息著,清越認命的將小臉埋進了皇甫傲的懷裏,努力的減低著自己體力的消耗,這般激烈的歡愛,還不知道要持續多久,他還真怕自己會沒用的暈過去。
  ……

  第二章:相聚

  “越兒,該起了。”
  和以往無數次相同,清越喜歡賴床,當然,這賴床的習慣養成,也得歸功於皇甫傲。
  這會兒,已經是日上三竿了,只是,渾身都軟綿綿的清越,哪里想起床呀,聽見皇甫傲喚他,銀色如同蝶翼的睫毛顫了顫,像是思考了片刻,接著,就毅然的使勁兒往被子裏鑽。
  不過,躲進被子裏也沒用,皇甫傲連人帶被子一起抱了起來。
  “好了,越兒還沒餓麼?”
  “餓……”
  清越含含糊糊的回答著。
  “磨牙和小貓又闖禍了,明溪把它們擰回來了,現在在後殿等著,昨日回來得太突然了,沒有好好的和他說話,越兒不想看看大哥?”
  “想……”
  想到幾年都沒有見的大哥,昨天也不過匆匆見了一面,清越倒是努力的打起了精神,睜開了流光溢彩的眼睛。
  ……
  話說磨牙、小貓、小花妖,在回到南越皇宮之後,那也是異常的興奮呀。
  回到了這個世界之後,它們的能力都提高了不少,最重要的是,它們可以大搖大擺的在人前出現了,還可以光明正大的惡作劇啦。
  有著木系精靈部分記憶的小花妖,向來就覺得磨牙和小貓幼稚,不屑於和它們為伍,自己仍然保持著綠藤紅花,無害小藤蔓的模樣,找隱蔽的地方呆著去了。
  而磨牙和小貓,則是一副‘我胡漢三又回來了’的模樣,沖它們曾經的樂園——御花園而去。
  御花園,在磨牙和小貓不怎麼成熟的心智裏,一直是這樣認為的,那裏,就是它們的地盤兒,除了皇甫傲、清越、明溪,以及被清越警告過的不許招惹的人以外,其他的人事物,反正只要是進入了它們的領地範圍內,那就是統統可以拿來惡作劇、嚇唬的。
  只是呢,它們倆好歹也有幾年沒有回來了,御花園的事物也換了一輪,所以,當磨牙和小貓一到那裏,就火啦。
  為什麼這裏多了這麼多它們不認識的小魔獸呢,這些小魔獸沒經過它們的允許,竟然霸佔了它們的領地?
  於是,接下來,就是一場雞飛狗跳。
  磨牙和小貓為了重新立威,就在御花園裏折騰了一晚上。
  盤龍殿那兩位舟車勞頓,沒人敢去吵他們,好不容易等到天亮了,明溪也起身了,宮中的管事,就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告到了明溪那裏。
  南越溫暖,本就多花草植被,現在又是春天,真正是春暖花開,百花爭豔,這南越皇宮有多少珍貴的鮮花草木來妝點,就可想而知了。
  也正因為這樣,這些嬌貴的花花草草,哪里經得住折騰踐踏呀,被磨牙和小貓追著那些小魔獸們亂竄了一晚上,大片的耗費大量人力物力種植而成的花海,稀有的草木,已經是七零八落、慘不忍睹了,還有那些從各國收集來的珍貴觀賞魔獸,也是奄奄一息,橫七豎八的躺著。
  面對這幅慘景,嗜花草如命的幾位草木匠人,還有精心照料小魔獸的幾名侍從,沒當場暈倒的,一見明溪來了,就紛紛哭喊著要死好活的。
  明溪也很無奈呀,只得親自一手擰著弄得跟野貓似的,渾身雜草、泥土,還沾著水汽,弄得灰撲撲的小貓,一手拖著還顯然意猶未盡,一路上還‘嘿嘿’奸笑著,不斷嚇唬那些沒有見過它的宮人們的磨牙,將它們押回了盤龍殿。
  ……
  盤龍殿,後殿的小花園。
  這裏的草木,似乎也感覺到主人回來了似的,花嬌豔,綠滴翠,水流玉,一派的清幽繁盛。
  鋪滿五彩石的透明小溪,蜿蜒環繞著那兩顆參天的古木,在清越的記憶裏,除了遇到南越少有的白雪紛飛的嚴冬,這兩顆古木,一年四季,都會紛紛擾擾的飄落下雪白芬芳的花,倒是很有柔風拂過,香雪漫天的意境。
  清越和皇甫傲以往就喜歡在這裏用膳,而現在,也不例外。
  拉著梳洗完畢的寶貝兒子在這裏坐下,皇甫傲便吩咐卡恩去傳明溪進來。
  五年的時光沉澱,五年的萬人之上,在明溪的身上,再也看不到當初那自卑、怯懦、隱忍的影子了。
  明溪和皇甫傲的氣場完全不同,相同的時光流逝,卻因為彼此的性格不同,境遇不同,雖然都是上位者,給人的感覺,卻也是截然不同的。
  若說皇甫傲像是千錘百煉的寶劍,即使收斂了周身的鋒芒,也依然給人厚重的、鋒利的,攝人心魄的氣質。
  而明溪,便是那正被不斷打磨的美玉,看起來越來越溫潤亮澤,卻也變得越來越堅硬、冰涼,因為從前的遭遇,看著極好相處的明溪,卻是疏離的。
  體會到了上位者的孤寂的明溪,在心的週邊,更加築起了冰冷、堅硬的外衣,除了已經被他裝進心裏的幾個人,其他人,面對這顆心,到真是暖不熱,也打不破。
  ……
  清越在虛無之淵待了三年,之後,與明溪匆匆見了一面,便又離開了,用這個世界的時間換算,一去又是兩年,所以,他們差不多也是五年沒有好好的聚一聚了,雖然,能夠感受到彼此的欣喜,但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皇甫傲和清越用著早餐,明溪便為他們煮起了茶。
  沉默了片刻之後,明溪慢慢的向他們述說起了這些年發生的事兒。
  被外放的皇甫于莫和東麗雅,兩年前回到了帝都。
  找的理由很簡單,皇甫于莫的身體狀況越來越不好,他的母妃也是瘋瘋癲癲的,無力管理那片封地,也思念著從小生活的帝都,要是自己有個什麼萬一,也不希望客死異鄉。
  昔日驕縱跋扈的二皇子、玉貴妃,這樣言辭懇切的理由,明溪也不好拒絕,自然,在宮外賜下了王府。
  如今,東麗雅的精神好了許多,不再是幾年前那麼的瘋瘋癲癲了,神智也清醒正常了,而皇甫于莫的身體也好了很多,性子也收斂了許多,倒也沒有像以前那般,橫行霸道了。
  而在五年前,皇甫傲將皇位傳給明溪之時,為了他坐穩皇位,還就海倫•赫裏致死的事件,摘了皇后的鳳冠,貶為了妃。
  皇甫傲離開之後,皇后也出宮與兒子——皇甫卓耀同住了。
  而後宮中,唯一剩下的一位,向來不問世事的誕下了四皇子——皇甫蔚然的貴妃,也在一年半前,四皇子遊歷回來之後,沒過多久,就去世了,都說這位貴妃,一直撐了這麼久,就是為了再見兒子一面。
  所以,得出的總結如下。
  明溪雖然是登基了,成為了南越新的帝王,但是,由於這位南越的前任帝王——皇甫傲,還沒掛呢,始終比他高一級,成為了南越至高無上的聖皇陛下,所以,這南越的後宮,仍然是皇甫傲的後宮,誰也沒有膽子建議明溪,把這後宮改成他的。
  因此,明溪,以及他的皇后——婀華,還有幾位按照慣例,新帝登基之後,其他幾個說得上話的王國,硬塞過來的幾位公主,都住在他曾經的太子宮——瑞祥殿。
  而由於皇甫傲在上面頂著,也沒有人催促著明溪擴充後宮呀,子嗣傳承呀什麼的。
  畢竟嘛,皇甫傲還在呢,這位還活得好好的,有人就跳出來擔憂新帝的子嗣、以後的皇位傳承,這倒像是在咒皇甫傲早死似的。
  都明白,只要皇甫傲還在,那皇位的傳承,就始終是他說了算,連新帝自己都沒有發言權,所以,誰也不願意在這麼一個頗有些敏感,能夠惹人非議的話題上,來表現自己的憂國憂民。
  瑾貴妃去世了,玉貴妃出宮了,皇后被貶了也出宮了,最後一位地位高的貴妃,也在一年多前去世了,這後宮幾足鼎立,相互制衡的局面沒有了,再加上連她們的陛下都不在這裏,後宮這幾年倒是要多平靜,就有多平靜。
  只是,如今皇甫傲回來了,這沉寂了幾年的後宮,面對那麼多還空著的妃位,還能不能再繼續平靜下去,這就有待考證了。
  南越帝國的聖皇陛下回來了,南越自然是上下震動的,一場宴邀百官的盛大宴會,在所難免。
  而對於整個雲澤大陸,這一兩年來,南越和東炙,兩大強盛的帝國,越來越頻繁的進行著糧食、藥材、兵器、戰馬的交換,即使現在還是歌舞昇平、太平盛世,看不出什麼異樣,但是,少數有遠見、有腦子的人,當然不會單純的以為,這僅僅是因為,南越和東炙的現任帝王,關係比較好而已,已經從中嗅出了危險的味道。
  而如今,南越的最高統治者,在這個節骨眼上回來了,有心人當然少不了一番算計、揣測,雲澤大陸也開始沸騰了。
  再加上,這次的三大學院魔武比試,定于南越的帝都舉行,時間也已經臨近了,有了這個作為藉口,想要一探究竟的其他王國,更是拼了命的往南越跑,距離南越較遠的王國,大概已經在路上了。
  不久之後,整個大陸的君王、權臣、貴族們的聚首,還不知道要怎樣個熱鬧法呢。
  ……

  第三章:龍蛋

  明溪在這裏坐了片刻,卡恩便進來稟報了,皇甫于莫、皇甫卓耀、皇甫蔚然、皇甫含薇也來了,都等在外殿聽宣。
  這個世界的空氣中,蘊含著大量的靈力和魔法元素,就是不會利用它們的尋常人,不算其他外界的影響,壽命也在一百五十歲左右,就更不用說能夠利用它們,擁有力量的人了。
  擁有的能量越多,能力越強的人,時間在他們的身上留下的痕跡便會越少。
  所以,五年,對於這個世界的人來說,還真不算長。
  因此,當皇甫于莫、皇甫卓耀、皇甫含薇進來之後,清越倒是感覺他們的變化不大。
  皇甫于莫,因為久病,身體顯得比以前單薄了一些,臉色蒼白了一些,看樣子,囂張跋扈的性子的確也收斂了一些。
  皇甫含薇,號稱南越的明珠,自然是越發的光彩照人了,五年前就到了適婚的年齡,居然到現在都還沒有出嫁,不過還好,這裏對女子的要求也不算太嚴,有能力的女子,也能夠掌權,得到大家的尊敬,更何況,帝女是不會愁嫁的。
  而皇甫卓耀,清越除了感覺他沉穩了些,也沒瞧出有哪里特別的。
  幾人中,吸引清越注意的,自然是他從未見過的四哥——皇甫蔚然。
  皇甫蔚然,只長了清越一歲,他的母妃,是鎮守一方的將軍家的嫡女,但性子卻出奇的溫婉,或者說是懦弱,在後宮中不與人結交,深居簡出得讓所有人都幾乎忘記了她的存在。
  在皇甫蔚然四歲的時候,一場大火,他和他的母妃,就差點兒燒死在自己的寢殿裏。
  然後,死裏逃生的母子倆,也不知道是怎麼求皇甫傲的,反正,皇甫傲後來也是准了,讓皇甫蔚然到他的外公那裏去生活。
  就因為這樣,皇甫蔚然極少回宮,而除了皇甫傲,對誰都愛理不理的清越,自然就沒有見過他了。
  這會兒見到皇甫蔚然,清越便覺得,宮裏那些私下裏傳的,他父皇的幾個皇子中,就他最不像皇甫傲,其實是錯的,這位才最不像。
  清越雖然長得和皇甫傲幾乎沒有一處相似,但骨子裏的傲氣、霸道,倒也像是父子倆,而皇甫蔚然,除了頭髮和眼睛,真沒有一處像皇甫傲的。
  看著他,給人的感覺,就是謙和、秀氣得過分。
  估計是隨了他的母妃吧,五官秀氣得給人一種男女難辨的困惑,還有那謙和有禮的氣質,可能是從小就沒有在深宮中成長吧,不像是皇子,沒有大多數皇子們擁有的高高在上的優越感,倒像是哪家書香門第的公子。
  皇甫蔚然的武技,就堪堪達到了皇甫傲對皇子們的最低要求標準,彷彿一點兒也沒有遺傳到母族將門的血液,不僅沒有長得虎背熊腰,更不喜歡舞刀弄槍、排兵佈陣,偏偏就喜歡在大陸上四處的遊歷,像個隨遇而安的遊吟詩人那般的,研究各地的風土人文。
  為此,據說老將軍一喝醉酒,就大呼慚愧、家門不幸。
  皇甫蔚然見清越一直盯著他看,便彎起了嘴角,沖著清越笑了笑。
  說不出是隱晦還是爽朗的笑意,倒是使得清越有些看不明白了。
  ……
  其實,當皇甫于莫、皇甫卓耀幾人,看到皇甫傲和清越的時候,心裏也是非常的驚詫。
  五年的時間不長,但是,隨著時光的流逝,人總該有些變化吧,而他們的父皇和五弟,居然看不出一絲一毫的改變。
  真的,就算是他們的母妃,再怎麼近乎極致的保養,如今站在他們的父皇的面前,不知道的,肯定會以為他們的母妃,是他們父皇的姐姐。
  如今,他們的母妃,除了與他們的父皇,舊時的那一點兒恩情以外,恐怕,想要重新得到父皇的寵愛,已經是難如登天了吧。
  恐怕,美人,最怕的,就是遲暮吧,特別是在從來都不缺少美人的君王身邊,以色侍君王,色衰自然會愛弛。
  ……
  幾人落座後,明溪又開始接著剛才的話題稟報了。
  “父皇,這次參加三大學院魔武比試的人,可是空前的多,大概,都是沖著南越這次準備的勝利者的獎品而來的吧。”
  “這次的獎品,聽說,最初的源頭,是幾個盜墓者,也不知道從哪個墓穴中,盜出來的,輾轉落到了南越。
  根據我們南越幾位元頂級魔法師的推斷,那就是一枚龍蛋。”
  ‘龍蛋’二字一出口,清越原本有些耷拉著的腦袋,就立即抬了起來,七彩流光的眼睛,不斷的閃動著,要是條小狗,估計這個時候的耳朵也會立起來。
  自從神魔大戰之後,這片大陸上,就極少出現巨龍了,別說是擁有一條巨龍了,見都沒有人見過。
  清越也是,雖然巨龍的晶核他有,但是,一枚可以孵化出活生生巨龍的龍蛋,卻是真的沒有見過的,自然是被勾起了無限的興趣。
  看清越這幅模樣,明溪感覺有些好笑,他的五弟,有時候聰明得讓人害怕,有時候,又像是個永遠也長不大,好奇心旺盛的孩子,於是,連忙接著開口道。
  “龍蛋,的確是無比的珍貴,哪個國家能夠擁有一條巨龍,那絕對能夠抵上一支軍隊。
  只是,那枚龍蛋,畢竟不是在南越境內找到的,而且,來歷也不夠光彩正當,其他王國難免會有些微詞。
  再加上,得到龍蛋之後,我們南越的幾個頂級魔法師,就聚在一起研究了大半個月,什麼方法都用盡了,那枚龍蛋依然連一絲反應都沒有,不要說將它孵化了,就是連那枚龍蛋是否是活著的,還有沒有生命存在,都無人能夠斷定,畢竟,一直埋在古墓裏面,也不知道經歷了多長的時間了。
  所以,我們才打算將這個燙手山芋當成是比試的獎品的。
  一來,不會再遭到其他王國的忌憚、不滿,也顯得我們南越明理、大度。
  二來嘛,有能力在比試中奪魁的,數來數去,也就那麼幾個,南越的勝算也很大,要是南越在比試中勝出了,那枚龍蛋,就光明正大的屬於南越了,誰也不能夠再說什麼。
  再來,就算是被其他國家得到了,我們南越的魔法師,是大陸最為頂級的了,連他們都無從下手,那其他國家就是拿著那枚不知道死活的龍蛋,多半也是沒有辦法的。”
  “父皇,越兒也要參賽!”
  清越毅然決定。
  “三大學院的魔武比試,就快要開始了,想必,參賽的人選也早已定下了,越兒怎麼能夠說參賽就參賽?”
  皇甫傲有些無奈。
  “越兒要龍蛋!”
  “南越的勝算很大,等那個時候,父皇就命人將龍蛋給越兒。”
  皇甫傲給得很豪氣,反正,在這位如今的聖皇陛下的眼裏,只要是南越的,就等於是他的,自然是由著他支配的,當然了,其他人也確實不敢反對。
  “不要,越兒要自己贏回來。”
  清越顯然很堅持。
  僵持了片刻,皇甫傲也不得不歎氣。
  “要不要越兒參賽,越兒自己去找炎烈院長他們說去。”
  “呵呵。”
  得到勝利的清越,絕美的小臉上,毫不吝惜的綻放出燦爛、炫目的笑意,抓起自己愛吃的百花千層糕,就胡亂的往皇甫傲的嘴裏塞。
  在皇甫傲咬了一口之後,又自然而然的,將剩下的全部塞進了自己的小嘴裏。
  看得眾人除了明溪,都多少有些不能適應,一直就知道,他們的父皇,待這個五弟,比待他們都要好,只是,見到這般的親昵,幾人的心裏也很不是滋味。
  ……
  沒坐多久,卡恩又進來稟報了,帝國大將軍——凱齊•提提斯,帝國第一謀臣——西歌•萊特,隱之劍聖——無崖,等等眾多大臣們,在殿外求見。
  “讓他們在外殿侯著吧。”
  皇甫傲吩咐著,又回頭揉了揉清越的銀色軟發。
  “越兒,許久沒有和哥哥姐姐們聚會了,今天就聚一聚吧,父皇等會兒就回來。”
  “嗯。”
  清越老實的點頭。
  “是,父皇。”
  其他人倒也十分恭謹的應承著。
  不過,可以想像到,其他幾人就算心裏有著怎麼怎麼樣的想法,但是,在盤龍殿,又都畏懼著皇甫傲,當然是會老實的,等會兒少不了要上演和和睦睦的戲碼,只是,清越是否還會老實,這就說不清楚了。
  ……

  第四章:魔武學院

  皇甫傲前腳一走,後腳,清越那乖巧聽話的模樣就少了大半。
  流光溢彩的大眼睛,在來回的打量了幾轉眾人之後,得出的結論便是,他對皇甫卓耀說不上討厭,也沒什麼好感,而皇甫含薇,他不熟悉,皇甫蔚然根本就不認識,至於皇甫于莫,那更是兩看生厭了,可見,皇家的親情果然涼薄。
  眾人中,就只有明溪與他合得來,也真心待他好,但是,在他們這些人的面前,清越估計自己和明溪也聊不了什麼,反正他都回宮了,以後相處的機會多得是,他也沒必要勉強自己和不喜歡的人待在一起。
  所以,在皇甫傲離開之後,剛才還答應要和哥哥姐姐們好好相處的清越,便毅然的決定,與其在這裏耗費時間,他還不如先去解決了他的參賽問題。
  於是,在和明溪耳語了幾句之後,清越就在眾目睽睽之下,公然的與他父皇剛才的命令玩起了陽奉陰違,大搖大擺的溜了。
  “看來,過了五年,五弟的脾氣,還是有增無減啊,真是好命呢……”
  皇甫卓耀有些不是滋味的說著。
  “原來,外面傳聞,五弟比精靈還漂亮,竟然是真的,恐怕,這個大陸上,還沒有誰能夠比得上我們五弟的,只是,這脾氣看來好像……”
  皇甫蔚然也接話了。
  “哼,豈止說他漂亮的傳聞是真的,就是說他皇甫清越恃寵而驕、狂妄自大,以色侍……”
  “夠了,二弟,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你都這麼大了,還沒有分寸麼。”
  明溪及時出言制止,皇甫于莫也是一愣,不禁心裏有些後怕。
  這還是在盤龍殿呢,他怎麼就說出這樣的話了?
  怎麼會一瞬間就像是控制不住情緒似的?
  難道,一見到皇甫清越,他倆就這麼犯沖嗎?
  要知道,當年他父皇一氣之下,可是削了他的皇子爵位的。
  只是,後來明溪登基,獎勵百官、大赦天下的時候,他們母子倆多方周旋,一些大臣們也幫著求情,明溪才又給他封了王。
  而在來這裏之前,他的母妃,還千叮萬囑,叫他一定要討父皇的歡心,千萬要收斂脾氣,目前不要招惹皇甫清越,他也是這樣告誡自己的,怎麼這會兒就……
  “和五弟不熟悉的人,有些會覺得五弟很難相處,其實,五弟很單純,做事也不喜歡拐彎抹角,就像個長不大的孩子似的,喜歡什麼,就得去做什麼,所以,希望大家也不要往心裏去,五弟不過是心急著想要那枚龍蛋而已。”
  明溪溫顏安撫著眾人。
  “誰不知道,大哥向著五弟呀,您如今是陛下,您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皇甫于莫又像似不怎麼經過大腦的頂了一句。
  如今正是南越百花爭豔的季節,走到哪里,空氣中都彷彿浮動著絲絲的花香,所以,眾人倒也沒有發現,此時,正有一股奇異的香味兒,逐漸纏上了皇甫于莫,倒是同五年前如出一轍。
  清幽、純淨、靈動的香味兒中,偏偏又浸透出了絲絲縈繞入骨,若即若離的妖嬈魅惑。
  就像明明應該是如同雪山幽蓮一般的,純淨、高雅、見之忘俗、洗滌人心的天地靈物,卻又偏偏暗自糅合了罌粟般妖嬈、蠱惑的魔性,使人在不知不覺間,沉溺其中,欲罷不能。
  ……
  清越出了盤龍殿的後殿,便召喚出了昨非。
  即使是化為了實體,昨非依舊給人一種虛幻的妖異感,亞麻色的長長捲髮,琥珀色的眼睛,肌膚白得彷彿能夠反射陽光,那不真實的感覺,使得他看起來更加的引人矚目。
  帶著昨非,清越便又找到了奧爾克斯。
  奧爾克斯這幾天,都被安排在盤龍殿的一個偏殿裏面,由於那與南越皇族同樣黑髮黑盼的外貌,他的到來,還掀起了不小的風波。
  宮人們都私底下議論著、揣測著他的身份,甚至有人說,他要麼是南越聖皇陛下流落在外的兄弟,要麼就是私生子。
  “在下真是榮幸,小親王殿下,終於記起在下了。”
  奧爾克斯本就出身貴族,學起南越的禮儀來也快,立即就現炒現賣的向清越行了一禮,順便抱怨一下自己被忽略、遺忘了的事實。
  “哼,別陰陽怪氣了,跟我走吧。”
  “去哪?”
  被坑過的奧爾克斯,自然會警覺一點。
  “帝都魔武學院,來到了這裏,你身為我父皇的僕人,竟然連什麼是魔法、什麼是武技屬性都不知道,豈不是太丟我父皇的臉了。”
  “你……”
  “別這樣看著我,在這裏,可以很肯定的告訴你,你是打不過我的。”
  清越很囂張。
  奧爾克斯很無奈,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只得跟著清越了。
  ……
  “小殿下……”
  剛走到宮門口,一輛華貴威武的馬車,就已經等候在了那裏。
  一個穿著南越墨色銀邊的軍官服,身材高挑、模樣也十分英俊的青年,便快速的走上前來,‘噗通’一聲便跪在了清越的面前。
  “小晨。”
  清越準確的叫出了自己昔日侍衛的名字。
  “小殿下……”
  對於清越還能夠準確的叫出自己的名字,早已經不再是低微侍衛身份的小晨,依然顯得非常的激動。
  “是大哥讓你來這裏的?”
  “是的,小殿下,小晨送您去魔武學院吧,院長他們幾位經常不在學院的,擔心您去了找不到他們,阿七已經騎馬趕過去,提前通知院長他們了。”
  ……
  南越的帝都魔武學院。
  清越一到這裏,阿七就已經等候著了,穿著同小晨差不多的軍官服,比小晨還略高一些,顯得英姿勃發。
  見清越他們到了,跪下行禮之後,便快速的為清越引路。
  一個只有學院的幾位高層,擁有大魔導師身份,或者經過院長、副校長的批准,才能夠進入的地下秘密魔法試驗場。
  此時的魔法試驗場內,聚集著四位身份顯赫,魔法能力超群,見識廣博的老頭子。
  自然就是:火系大魔導師——炎烈,水系大魔導師——維克司•愛德華,風系大魔導師——風馳,空間大魔導師——薩拉•格雅雷。
  當然了,能夠使得這四個隨時愛玩兒失蹤的老頭子,這般快速的全部聚集到這裏,還都是一副興致勃勃、神采奕奕、萬分期待的模樣,絕對是因為,他們四人共同的學生,如今的南越帝國親王小殿下——皇甫清越,在分別了五年之後回來了。
  ……

  第五章:魔武雙修

  ‘嘭!嘭!嘭!’
  一塊塊價值不菲、製作繁瑣的魔法試煉石,就在清越控制的各系魔法下,全部慘烈的陣亡了,碎裂的小石塊鋪了一地。
  南越帝都魔武學院,雖然,資金絕對是雄厚的,有大陸上最為富庶的帝國支撐著,想不雄厚都難,但是,這也不能夠代表,學院就允許這麼個近似於搞破壞的浪費法呀。
  要是其他人,在這幾個老頭子的面前,敢弄碎魔法試煉石,估計早就被捆起來,痛扁一頓,然後讓他們家的父母拿錢來贖人了。
  不過,由於現在這樣做的是清越,幾個老頭子早就被清越那強悍、精准、提升極快的各系魔法給震撼了,哪里還有心情去關心其他的瑣事啊。
  五年前,清越在從卡格查王國回來之後,就已經達到了全系魔導師的等級,幾個老頭子還為此,在究竟是該感到無與倫比的榮耀、驕傲呢,還是應該感到自卑、嫉妒,這兩個極端層面上掙扎了好久。
  而如今,清越的光系、暗系魔法,竟然已經達到了大魔導師的等級,空間魔法就更誇張了,連測試都無法測試出來了,至於其他的,也都算是無限接近大魔導師了。
  要知道,魔導師和大魔導師之間,雖然只差一級而已,但是,用鴻溝來形容它們之間的差距,也一點兒也不為過。
  大多數人,終其一生,也無法逾越的鴻溝。
  而這個孩子,竟然在短短的五年內做到了,並且,還極度反常的是光、暗兩系魔法,提前達到了大魔導師的等級。
  對於光、暗兩系魔法稀少的雲澤大陸來說,魔導師都是鳳毛麟角,大魔導師這真的足以令人瞠目結舌、不敢置信了。
  幾個老頭子,不禁也想到了這幾年,在大陸上流傳著的傳說。
  擁有神之血脈的弗蘭西斯•伊西斯•奧科家族的老族長,曾經在五年前的天變之時提到過的,這位南越的小殿下,就是創世真神的轉生。
  是呀,他要不是掌管所有魔法元素的創世真神的轉生,又怎麼可能一出生就擁有了操控全系魔法的能力呢?
  而且,無論是對魔法的控制力,還是魔法的提升速度,都是那般的驚世駭俗。
  這孩子,天生就該是為魔法而生的,就是為了打擊別人而存在的。
  幾個老頭子越想,就越覺得這個可能性極大。
  清越自然也能夠感覺到,他們看著自己的眼神,已經越來越詭異了,也懶得和這幾個無聊的老頭子在這裏耗費時間,直接說明了來意。
  “我要參加這次的魔武比試。”
  這話一出口,當然成功的換回了幾個老頭子的神智,並且都齊刷刷的一抖。
  “什麼?小殿下你又要參賽?”
  “小殿下,你別玩兒了,參賽者的名單,我們都已經定下了,更何況,那魔武比試,也沒什麼意思,你不是都參加過一次了嘛,上次還是你奪魁的呢。”
  “就是呀小殿下,上一次你都狠狠的威風過啦,弄了只聖光白虎王出來,嚇得其他的參賽者都棄權了,你看,比試其實也沒什麼樂趣的。”
  幾個老頭子不停的潑冷水。
  “我要龍蛋!”
  “這個……那枚龍蛋有什麼好的呀……”
  “小殿下,我們一起研究了大半個月,什麼法子都用上了,那枚龍蛋一點兒反應都沒有,估計是個死蛋……”
  “我要龍蛋!”
  清越不依不饒的堅持著。
  “小殿下,就因為你上次弄了只聖光白虎王出來,嚇得大家都棄權了,所以,這次的魔武比試,有明確的規定的,七級以上的魔寵,不能夠參賽的。”
  “我不用魔寵就是了。”
  “哎……小殿下啊,我們知道以你的能力,就是不用魔寵,那也一定可以贏的,只是,小殿下,你那全系的,且強悍的魔法,還是儘量不要在人前展露的好。
  這些日子,有些魔法師暗地裏越傳越凶的流言,不知道小殿下聽說了沒有?
  我們也是剛聽到的,也不知道是誰傳的,說只要找到創世真神的轉生,用他的血,就可以打開神魔兩族的封印,而且,要是喝了他的血,還能夠改變自身的體質,長生不說,更加能夠擁有卓越的魔法能力。”
  “小殿下,你也知道,現在至少有七八成的人,都認為你就是,剩下的人都在懷疑中,你要是再把全系魔法這麼一弄,那大家絕對都會認為是你了。”
  “由於你失蹤了這麼久,再加上又是南越小親王的身份,大半的人,都是望而卻步,不過,鐵定也會有鋌而走險的人……”
  這樣的消息,清越也聽得一愣,這傳言怎麼聽,都像是有心人故意針對他的,只是,會是誰呢?
  “還有啊,小殿下,既然魔族都有人殘存下來,那誰也不能夠說,神族就沒有人了,你也知道,他們對於打開封印是多麼的重視,而且,他們如今雖然數量少,但能力還是很強的,要是也都相信了那個傳言,你說……”
  “嗯,我知道了。”
  清越點點頭,對四個老頭子禮貌的行了個謝禮。
  就在四個老頭子鬆了口氣之時,就又聽到了清越的堅持。
  “我知道了,我會小心的,比試的時候,不會暴露全部實力的,應該,也不會有人能夠讓我暴露全部實力的。
  父皇都已經同意了,相信你們也沒有什麼意見了吧。”
  是的,當清越決定了做某事,想要再改變他的想法,真的很困難,而且,這樣做,說不定還可以引蛇出洞不是。
  辛苦說了半天,這不是等於沒說嘛,幾個老頭子真的很無語。
  清越不想在此事上做糾纏了,指了指站在角落的奧爾克斯和昨非,又開口道。
  “老師們幫忙測試一下吧。”
  其實,老頭子也是愛八卦的。
  看著奧爾克斯那黑髮黑盼,又是清越親自帶來的,幾個老頭子的腦子裏,就不禁開始了亂七八糟的聯想。
  要說一個看起來都二十來歲的人了,居然還不知道自己的魔法屬性,連一點兒魔法的基礎都沒有,真的是怎麼看,就怎麼的沒救了,所以,對於魔力的測試,他們更想聽些八卦。
  都在心裏開始盤算著,等會兒測試完了之後,要如何的套一套這位身世之謎的第一手資料。
  只是呢,很快的,幾個老頭子的這個想法,就被忽略得徹底了。
  當他們不怎麼抱希望的,懶洋洋的,拿出了一個魔力測試水晶球,讓奧爾克斯將手放上去,然後,吩咐奧爾克斯努力的靜下心來冥想就可以了。
  這樣一來,如果奧爾克斯真的有魔法天賦的話,周圍和他相屬的魔法元素就會變得活波,而水晶球,就會感應到,並且通過色彩,以及色彩的強弱來表示。
  就這樣,恐怖的事情發生了。
  當奧爾克斯將手放在水晶球上片刻之後,水晶球瞬間變成了墨黑,黑色的光芒甚至刺得人眼睛生疼,接著,‘哢嚓’一聲,水晶球不堪重負,光榮的犧牲在了它的工作崗位上,碎了。
  幾個老頭子集體的抖了抖,瞪大了眼睛。
  這得有多高的暗系魔法天賦,才可能把魔力測試水晶球都給撐爆了呀。
  天才,絕對的天才!
  雖然,沒有清越那全系魔法來的誇張恐怖,但是,放眼整個大陸,也絕對的罕有。
  幾個老頭子盯著奧爾克斯的眼睛,開始冒綠光了。
  緊接著,是昨非。
  本來,昨非學的是武技,屬性為水,已經很清楚了,不用測的。
  但是,幾個心情已經極度亢奮的老頭子,抱著寧可殺錯、也不能放過的想法,熱情的把昨非也拉來了。
  於是,接下來,在一片耀眼的藍色光芒中,大夥兒又清晰的聽到了‘哢嚓’,水晶球光榮犧牲的碎響。
  幾個老頭子整齊的捂著胸口,估計都快要暈過去了,而原本清楚自己能力的昨非,見了這樣的場面,也是驚訝得說不出話。
  只有清越知道,如今的昨非,已經只是魂魄了,而他之所以能夠化為實體,便是他身上蘊藏的濃重陰氣。
  而水就屬陰,以前的昨非,本就為水屬性,不過能力不高,所以才會修習武技,而如今,他身上濃重的陰氣,就像是天然的吸引水元素的磁場一般,水元素當然會與他親近了。
  魔武雙修,在如今的雲澤大陸上,真的是罕見得可以。
  清越一下子,就給學院帶來了兩個天才。
  就這樣,奧爾克斯和昨非,被幾個眼冒綠光的老頭子,給無比熱情的強行留下了,而清越,也被幾個老頭子在看吉祥物一般的眼神下,送上了回宮的馬車。
  ……

  第六章:回宮

  奧爾克斯和昨非,被幾個直呼‘可造之材’的老頭子給強行留下了,清越自然就是一個人回宮了。
  一路上,和小晨、阿七說了會兒話,知道他們現在是明溪的親信,很受重用,過得很好,清越也就直接的回盤龍殿了。
  剛到盤龍殿的外殿,就是一陣香風撲鼻,緊接著,映入清越眼簾的,就是一大片打扮得花枝招展,群芳爭豔的宮妃們,渾身都透著歡喜和期盼,更加顯得妖嬈多嬌。
  清越記得,先前他離開的時候,這裏還是侯著大臣、貴族們呢,沒想到,才一會兒的時間,大臣、貴族們好像是離開了,竟然又跑來了這麼多的宮妃們,不可能是他父皇主動傳召過來的,大概都是眼巴巴的跑來,希望能夠得到他父皇的召見吧。
  “卡嗯!”
  看見那個好像又胖了些的飯團身影走了出來,清越立即叫出了卡恩的名字。
  “是、是、是,小殿下……”
  聽見清越喚自己的語氣不是很好,卡恩連忙沒有什麼形象的躥了過來。
  “小殿下,陛下剛才還問起您呢……”
  “她們來這裏做什麼?”
  清越指了指那一大片,只是,惡名在外的他,手指過的那個地方,在宮妃們中間,就立即騰出了一條道,誰都不敢被他指著。
  “回小殿下,這些主子們,都想向陛下表達一下惦念之情,所以,就都來這裏等候了,希望能夠得到陛下的宣召。”
  “看著煩,讓她們回去。”
  清越倒是直接。
  “是,小殿下。”
  對於清越的命令,卡恩更是直接,半點遲疑都沒有。
  已經在這裏站了將近兩個小時的宮妃們,幾乎是從昨天就開始了各項的準備,衣服、首飾、熏香、妝容等等,哪一樣不是精心挑選、費盡心思的,然而,耗費了這麼多心思,如今居然連陛下的面都沒有看到,就直接讓她們回去了,連守在這裏都不行!
  聽到這樣的吩咐,宮妃們自然是不滿的,畢竟,他們是皇甫傲的宮妃,陛下都還沒有說不待見她們呢,這位小殿下居然就自作主張的直接趕人了。
  不過,喧嘩也只是片刻,就又立即的安靜了下來。
  南越帝國的小殿下,在皇宮中橫行霸道的惡名,被一傳十、十傳百,這些宮妃們即使沒有親眼目睹,至少也是聽人繪聲繪色的述說過的。
  就算是當時,在後宮內最為風光的玉貴妃,六宮之首的皇后,面對這位小殿下,也都是處處受氣的,更何況她們,這些地位還不夠高,還沒有得到陛下寵倖的宮妃們,又怎麼敢正面招惹清越,躲還來不及呢。
  而且,有關於她們陛下和這位小殿下曖昧的傳言,她們多少也是聽說過的。
  雖然,沒有什麼實質上的證據,但是,很多事兒往深裏仔細一想,又都會發覺不對勁兒。
  比如說,她們的陛下,在這個孩子三歲的時候,就親自養在身邊了,這本來也無可厚非,但是,要是當那個孩子都十三歲了,在皇族中也算是成人了,依然還是同吃同睡呢?
  兩人親昵得跟一個人似的,陛下事事都寵著、順著,而那段時間,陛下從不留宿後宮,到後來,後宮更是形同虛設,竟然再無半個子嗣誕下,陛下又正值盛年,身體沒有問題,那就只能讓人懷疑……
  特別,當一個是能夠坐擁天下美人的帝王,而另一個,偏偏就是姿容無雙。
  所以,宮妃們,見著了清越,多半都是選擇繞道走的。
  ……
  趕走了那些宮妃,清越就回到了內殿。
  他的那些血緣上的哥哥姐姐們,此時顯然已經離開了,不過,清越卻看見了他更加不想看到的人,昔日的玉貴妃——東麗雅、皇后——彌佳•萊特。
  他的父皇,斜躺在軟塌上,這兩個女人,都坐在一旁的軟椅上,也不知道低聲說著什麼,就看著在不斷的抹著眼淚,眼角邊精緻的妝容弄花了,都已經可以看到,隨著時光的流逝,而無可避免的,印上了眼角的細紋。
  特別是東麗雅,在清越的印象中,這個女人,奢華精貴得光是服侍她的僕人就有一百來人,走到哪里,都是眾星捧月的架勢,除了他的父皇,對所有人都是微抬高了下巴說話的,一副高高在上的傲慢模樣。
  只是,沒有想到,如今在看到清越進來的時候,以前恨不得將他剝皮拆骨的東麗雅,居然也可以做到這般的低眉順眼,溫婉含蓄的。
  說她想通了,決定不計前嫌了,不打算和清越再計較了,這樣可笑的想法,清越自然不會認為的,這只能說明,這個女人,將自己的心思,隱藏得更深了。
  而關於最近流傳著的,和創世真神有關的那些傳言,清越覺得,眼前這兩個女人,都是脫不開嫌疑的。
  “越兒……”
  見清越回來了,東麗雅和彌佳•萊特,就立即告退了,皇甫傲也從軟塌上坐起了身,向清越招了招手。
  清越脫了鞋,和以前一樣,也爬上了軟塌。
  “小東西,讓你呆在這裏和明溪他們聊聊,你倒好,父皇一走,你也跟著開溜了。”
  “除了大哥,越兒和他們不熟悉。”
  清越敷衍著,隨即,問出了重點。
  “父皇,她們來做什麼?”
  這個‘她們’,自然是指東麗雅和彌佳•萊特。
  “她們,想回宮裏來住,麗雅先提出的,彌佳聽了,也就順水推舟了。”
  “父皇,准了麼?”
  “准了。”
  皇甫傲揉了揉清越的銀色軟發,隨即又道。
  “越兒,到四個老頭子那裏去了之後,應該聽到了關於創世真神的那些謠言了吧,父皇也剛接到了有關於這些謠傳的稟報。”
  皇甫傲這麼一說,清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父皇也覺得,東麗雅她們有嫌疑麼?”
  “嗯,那謠言,都是針對越兒的,而這些年,以她們的性子,父皇不相信她們能夠不心存怨懟、不再計較,特別是麗雅,以她的性格,是不會善罷甘休的,所以……”
  “所以,父皇認為,與其讓她們待在外面,還不如放在眼皮子底下。”
  “嗯。”
  皇甫傲輕聲的應了聲,在清越的額頭吻了一下,不禁又歎了口氣。
  曾經的麗雅,東炙得寵的公主,真正的天之驕女,卻在他到東炙做質子的時候,三番四次的冒險救他,陪著他吃苦,有一次,還差點兒丟了她自己的性命。
  他不愛東麗雅,但是,不代表,他不會感動。
  從那個時候起,他就對自己說過的,即使不愛她,也要她一生都榮華不衰,所以,既然東麗雅在後宮中傲慢了些、霸道了些,私下處置那些得到他寵倖的妃子們,他也向來是睜隻眼閉只眼的。
  只是,也許,人心真的是不容易被滿足的東西。
  又或者,是他的一直縱容吧,不愛她,卻因為感激她,在娶了她之後,一直縱容著,讓她感覺自己是不同的,給了她一種是被愛著的錯覺吧……
  誰也沒有想到,會走到今天這一步的,只是算計著、提防著。
  “越兒,父皇除了想提防她們之外,還因為,再過幾天,各國的君王、權臣、貴族們,就都會到達南越了。
  父皇不在的時候,麗雅她們以教導兒子的名義,到宮外住,這也沒有什麼。
  但是,如今父皇回宮了之後,依然不召她們回宮的話,這就說不過去了。
  她們雖然被貶為了妃,卻並沒有被廢黜,因此,她們是有權利回皇宮的。
  要是她們繼續住在兒子的府宅中,在各國的面前,就有可能使得東炙和萊特家族蒙羞,其他國家也有可能借題發揮,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所以,無論是因為關於針對越兒的那些謠傳也好,還是顧及東炙和萊特家族的面子也好,或者,是人情世故、南越皇族的規矩也好,父皇准了她們回來。”
  停頓了片刻,見寶貝兒子沒有出聲,皇甫傲有些歉意的開口道。
  “越兒,生父皇的氣麼,明知越兒不會喜歡她們……”
  “沒事兒,父皇說得有道理,越兒也覺得,那個針對越兒的謠言,她們也很有嫌疑,讓她們回來吧,反正宮中暗衛眾多,更容易讓她們露出馬腳。”
  本來,清越不喜歡她們,聽見自己的父皇准了她們回宮,心裏難免有些不舒服,但是,剛才聽見他父皇的歎息,清越就直接忽略了自己心裏的那點兒不舒服。
  他的父皇,也和他講過很多在東炙做質子時的事兒,他也知道,他父皇一直都容忍著東麗雅的原因。
  而如今,大概剩下的,就是算計、猜疑了吧。
  東麗雅對他的愛,變了質,她不過只是還在以愛的名義,為自己爭取權利罷了。
  而皇甫傲,對於東麗雅的感激之情,也在一次次的摩擦、衝突當中,消失殆盡了吧。
  准了她回宮,像是又能夠回到最初那般,其實,都回不去了,東麗雅要權利,追求的是原先那般眾星捧月的生活,而皇甫傲,只是顧及東炙的顏面,顧及清越的安危而已。
  皇甫傲,就是太明白這些了,才會那般的歎息吧,不是後悔,也不是難過,只是有些悵然。
  “越兒不生氣了,父皇也不要煩這些了,父皇有越兒,越兒有父皇,就夠了。”
  清越用鼻尖蹭了蹭皇甫傲的臉頰,如是說著。
  隨即的,皇甫傲將吻印在了清越的額頭,清越能夠清晰的感覺到,那帶著暖意的,微微彎起了弧度的唇。
  ……

  第七章:曼爾萊

  水汽蒸騰的浴室裏,在橙黃的晶石映照下,染上了溫馨光澤的嫋繞水汽,如同層層浮動蕩漾的薄紗,將溫泉池中的風景,渲染出了迷蒙的旖旎。
  依稀可見,池水中,赤裸的肢體糾纏。
  少許,破水而出的聲音響起,穿上了浴袍的皇甫傲,將明顯已經昏昏沉沉的寶貝兒子,裹在了浴巾中,打橫著抱了出來,回到臥室後,將清越放回了柔軟的床上。
  晨曦的微光,已經漸漸爬上了窗櫺,透過重重的金絲簾幔,都能夠感受到那越來越刺目的熱烈。
  “越兒,再睡一會兒吧。”
  皇甫傲揉了揉清越泡了溫泉之後,那粉嫩嫩的,還帶著水汽,吹彈可破的小臉。
  “嗯……”
  清越含糊的應了一聲,就在皇甫傲以為他會乖乖睡了的時候,就見清越扭了扭身子,將小腦袋放到了坐在床邊的皇甫傲的腿上。
  很明顯的示意,清越是打算讓他的父皇陪著一起睡。
  “越兒,父皇這幾天,和今後的幾天,可沒有能夠睡懶覺的機會。”
  明日,三大學院的魔武比試,就正式的開始了,而今天,所有的君王們,不出意外的話,就應該齊聚南越了,今晚,為期十七天的盛大宴會,也會拉開序幕了。
  這幾天,各國的君王都陸陸續續的來到了南越,雖然,明溪現在是南越的皇帝,但是,和明溪會面了之後,這些君主們,還是少不了的,要來拜會一下這個南越的實際最高掌權者——皇甫傲,從而還要千篇一律的官方表達一下,他們對皇甫傲重新回到南越的恭賀和喜悅之情。
  所以,這一次的各國君王的聚首,除了五年一度選拔人才的三大學院魔武比試之外,還要慶祝南越帝國的聖皇陛下——皇甫傲的回歸,因此,這一次的宴會規模、奢華程度,都遠超過了往屆,各國的君主們,帶來的賀禮,也是份量十足。
  臥室內一有了響動,躲在入口處的卡嗯,便恭謹的過來了。
  其實,早在剛才,盡忠職守的卡恩大總管,就已經進入了寢殿的臥室,打算來提醒一下他們的聖皇陛下,時候不早了,該起了。
  可是呢,到了臥室,小心翼翼的靠近龍床邊,才發現沒人,於是,卡恩就又到了浴室,一到浴室的入口處,卡恩就定住了,及時的懸崖勒馬。
  他現在也是很厲害的,特別是耳朵,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皇宮中待久了,愛打聽八卦的關係,變得異常的靈敏,這個時候,自然是聽見了浴室內傳出的,細細的哼哼呀呀的呻吟。
  已經不是第一次撞到這樣事件的卡恩大總管,那飯團般的身體,立即就訓練有素的躥了出去。
  這會兒聽見臥室內有響動了,卡恩又跟沒事兒人似的,走了過來,等候著皇甫傲的吩咐。
  皇甫傲將清越在床上擺弄好,又在唇上吻了吻,這才吩咐卡恩傳侯在寢殿外的侍婢、侍從們進來,為他梳洗更衣。
  ……
  ……………………………………
  清越這一覺睡得很沉,直到日上三竿才從床上爬起來。
  後殿的小花園中,卡恩在清越起來之後,就備好了午膳,樂呵呵的等候在那裏了。
  卡恩這些天,心情那叫一個無比的愉悅舒暢啊。
  回到南越之後,他依然是南越皇宮的大總管,占著高位,拿著高薪,卻又因為剛回南越,即使是這些天,其他的宮人們,都為了即將舉行的盛大宴會而繃緊了神經,忙得死去活來,他也就在盤龍殿內侍候一下皇甫傲和清越就夠了,什麼事兒都是其他的人做了,這樣悠閒的日子,卡恩能不高興嗎。
  再則,這幾天,由於東麗雅和彌佳•萊特又回到了皇宮,前幾天那些發了瘋的想上位的宮妃們,這下子消停多了。
  雖然,也很有些宮妃們覺得,如今和她們比起來,顯得年老色衰的那兩位,已經無法再完全的阻止她們了,但是,那兩位的積威還是在的,誰也不想自己被拿來開刀,殺一儆百。
  一時間,後宮中的新人和舊人之間,就形成了無形的制衡,後宮又沉寂了下來,所有人都消停了,收斂了,不再表現得那麼明顯了,不會再三天兩頭的找藉口在盤龍殿外晃了,無論暗地裏怎樣,至少表面上能夠讓人感覺清靜了。
  而在暗地裏,身為陛下貼身侍從官的卡嗯,就成為了那些宮妃們拉攏、巴結的目標,每天,卡恩只需要出賣一點兒無關痛癢的皇甫傲的生活瑣事,就能夠得到大把大把的珍貴財物,這位嗜財如命的大總管,這些天能不高興才怪。
  清越快速的用了點午膳,便毅然決定,到其他的地方去轉一轉,實在是不想對著一臉樂呵呵的,胖臉都笑得扭曲了,眼睛也快變成了金幣的卡嗯。
  ……
  …………………………………………
  “天啊!依稽王國這次向我們的聖皇陛下獻的賀禮,真的是極其的稀罕呀!
  海之鮫人,而且還是活著的,真的,我剛才親眼看到的!
  剛才依稽王國的人推著那籠子進宮的時候,籠罩在外的簾幔被風掀起了一角,我就看到了裏面的那條巨大的魚尾,還是能動的!”
  “大陸上,已經有好多年,沒有出現過活著的海之鮫人了,比精靈還稀罕得多,真沒想到……聽說還是只雄性鮫人,不知道有多漂亮……”
  “能夠看上一眼活著的海之鮫人,那真是幸運啊……”
  “依稽王國被安排在御花園的西面宮殿,那個籠子估計這會兒才被推到御花園,想去看就快點兒,不然,等會兒被他們推進了宮殿,就只有在他們獻給聖皇陛下的時候,才能夠看到了……”
  一出盤龍殿,清越就聽到了這樣的消息。
  曾經在幾個老頭子的口中,和一些典籍中,清越是聽說過的,關於雲澤大陸極其稀罕的海之鮫人的。
  他們是大海的寵兒,生活在遠離雲澤大陸的深海域中,性格兇殘、強悍,有著帶毒的尖利牙齒和鋒利的爪子。
  人身魚尾,就和許多魚兒相同,雌性長得普通,有些甚至是醜陋的,性子最為兇悍,但雄性,卻異常的美麗,有著色彩絢麗的巨大魚尾,人類自歎不如的美麗容貌,性子也要溫和一些。
  歌喉如同天籟,落淚而成珠,善織鮫綃……
  一聽說居然是活生生的鮫人,好奇心氾濫的清越,自然立即就利用空間瞬移魔法,快速的趕到御花園去了。
  ……
  御花園西面的一角,清越想看的那個關著鮫人的籠子,已經不知道去向了,但這裏也挺熱鬧的。
  人群圍成了一圈,裏面的兩人正打得熱火朝天。
  其中一個,清越剛好認識,獸人族的王子——曼爾萊,而另一個,看他身上的徽章,應該也是依稽王國的高級貴族了。
  五年前,清越第一次見到曼爾萊的時候,曼爾萊還是個為了全族不被餓死,而硬生生的壓抑下性子,即使達到了大劍師的實力,依舊如同狗一般的,蜷縮在地上,被那些看不起獸人一族的貴族們嘲諷、踢打。
  獸人一族,雖然戰鬥力比一般的人類高,但多半都是蠢笨如牛的,因此,被人類看不起,很多人都不把他們當人看,將他們劃歸到了牲畜的行列。
  大家也是這樣告訴清越的,不過,在見到了曼爾萊之後,清越就對獸人改觀了,獸人一族也是有例外的,比如,曼爾萊,聰明,且有能力、有膽量、有擔當。
  從這場打鬥中,也可以看出,曼爾萊雖然顯得憤怒,卻還是很知道分寸的,要不然,以這個依稽貴族才到大劍士的實力,如何能夠撐這麼久。
  五年之前,曼爾萊就已經達到了大劍師的實力,如今看來,更是隱隱的有了突破的勢頭,可能要不了多久,曼爾萊就能夠一躍成為雲澤大陸上,第二十位,也是最為年輕的劍聖了,多麼讓人震驚的能力啊。
  看到曼爾萊,如今展現出來的,那骨子裏流淌著的野性和率直,清越也可以知道,獸人一族,應該已經完全的度過了難關吧,度過了難關的獸人一族,在最得他們尊敬的王子——曼爾萊的帶領下,實力真的不容小覷。
  只是,不清楚曼爾萊為什麼會和這個依稽的貴族打起來的。
  ……

  第八章:打鬥

  關於曼爾萊和這個依稽的貴族,兩人在剛到南越皇宮不久,就大打出手的原因嘛,那就得從剛才,獸人一族和依稽這押送禮物的隊伍,在宮門口遇上說起了。
  獸人一族這次來南越帝國,參加三大學院的魔武比試,與上一次在卡格查王國不同。
  上一次,由於虛無之淵,導致了他們的土地顆粒無收,是為了全族的生存,所以,骨子裏流淌著野性難訓、直率狂放的獸人們,才會壓抑下自己的性子,面對那些嘲諷、羞辱也不做聲。
  但是,這一次就不一樣了,他們獸人一族已經度過了最艱辛的難關,不用再卑微的看人臉色,而且,這次是南越帝國對他們的邀請,曼爾萊自小一同學習的師姐——婀華,如今已是南越帝國最為尊貴的女人。
  可是呢,偏偏就有人從骨子裏看不起獸人,還表現得非常的赤裸裸。
  極北雪原距離南越較遠,所以,即使是曼爾萊他們一路風塵僕僕的趕路,也是在最後的一天到達。
  一到宮門口,就遇到了依稽王國的人,其他人應該已經進宮了,剩下的這些,是因為鐵籠子太過於笨重了,準備慢慢的運進宮。
  一遇見,曼爾萊就看見現在還在和他打鬥的這個依稽貴族,與他的那些個隨從們,圍著一個大鐵籠子,肆無忌憚的調笑著。
  聽他們的談話,曼爾萊才知道,原來,那大鐵籠子裏面裝著的,居然是大陸上極其罕有的雄性鮫人。
  依稽王國臨海,前來南越,自然是選擇走海路,沒想到,在一處海域裏,無意中發現了三個鮫人,便不計代價的將他們捕獲了,兩個雌性,一個雄性。
  而雌性的性子最烈,被關在籠子裏,就發了瘋的撲騰、撕咬、尖叫。
  在人類的眼中,雌性遠沒有雄性珍貴,而且,雌性的性子太烈,被抓住之後,還從未有人能夠馴服,要麼,就咬死抓住她們的人,要麼,就自己弄死自己。
  就這樣,在來南越的路上,他們就以折磨那兩個兇悍的雌性鮫人為樂,打賭誰能夠使得她們乖乖聽話,殘忍的用長刀伸進籠子裏,將她們魚尾上面的鱗片,一點一點的剝了下來,砍下了她們鋒利的爪子……
  就這樣,才剛到南越,兩個雌性鮫人就被他們弄死了。
  這還不算什麼,估計是上位者不在,他們就更加的放肆了,嚷嚷著等會兒將禮物送給了南越的聖皇陛下,他們就沒有玩的了,現在得玩個夠本才可以。
  就這樣,像是對待牲畜似的,直接切下了一塊雌性鮫人的身體,丟進了那個關著雄性鮫人的籠子裏,饒有興趣的說著,想看看那個被餓了許多天的雄性鮫人會不會吃掉。
  ……
  看到這一幕,曼爾萊就感覺胸口氣血翻騰。
  鮫人,也是有智慧、有感情的呀,當著這個雄性鮫人的面,殘忍的殺害了他的同伴,竟然還將同伴的屍體扔到他的面前,讓他吃下去。
  這些該死的,從小就驕奢淫逸、用獵殺其他種族來取樂的貴族!
  曾經,他們獸人一族,又有多少族人遭受這樣的對待呢。
  直到他們得到了擁有神之血脈的弗蘭西斯•奧科•伊西斯家族的幫助,他們的族人,才能夠至少是表面上不被抓捕、獵殺。
  可是,私底下呢,連曼爾萊自己都不敢去想像。
  腰間的長劍被握得‘咯咯’作響,只是,曼爾萊牢記著他這次來南越的計畫,他不能夠公然的挑釁依稽王國,徒惹些麻煩。
  因此,強制命令屬下不許生事,打算快些離開這裏,他幫不了那個鮫人,那就眼不見為淨吧。
  不過,有時候,你不去惹麻煩,麻煩也會來招惹你的。
  剛進宮沒多久,那落在了他們身後的依稽王國的貴族,就又開始調笑了,望著曼爾萊他們,就大聲的耀武揚威般的說,以前的他是如何如何的玩弄那些捕捉而來的獸人的,他可是親眼看見,餓極了的獸人,啃食自己同伴的屍體的,就和畜生一樣。
  這下子,曼爾萊的下屬——阿虎,拔出長劍就沖了過去。
  阿虎可是大劍師的實力啊,以他的性子,不把那個貴族一劍劈成兩半才怪,但是,這裏是南越皇宮,以阿虎隨從的身份,殺了依稽的貴族,不管原因是什麼,阿虎都得賠命的。
  就這樣,曼爾萊快速的攔住了阿虎,而依稽的那個貴族,倒是瞧准了機會,可能是仗著自己的身份,知道曼爾萊不敢把他怎麼樣吧,拔劍就向曼爾萊砍了過來。
  這就出現了清越來時看到的這一幕。
  不過短短的幾分鐘,那個依稽貴族看起來就快支撐不住了,大概是要面子吧,貴族向來重視這個的,還是不肯認輸。
  獸人中,像曼爾萊這樣的真是少有,看著這場打鬥,清越微微興味的彎起了嘴角。
  曼爾萊就只用刀背和那個貴族打,圍觀的所有人,都覺得他是在讓著這個貴族。
  但是,曼爾萊的刀背帶著無形的氣勁,一般人是看不出來的,這氣勁直接打在了這個貴族的骨頭、內臟上,肉眼看起來沒有多少皮外傷,一時半會兒的,他自己都察覺不到自己受了多重的傷,可是,這身體嘛,估計再這樣打鬥一會兒,要不了多久,他就得廢了。
  “住手。”
  屬於女子的聲音傳來,輕柔的,聽不出嚴厲,卻使得正打得熱火朝天的兩人立即就停了下來,周圍圍觀的人,也呼啦啦退開,跪了大半。
  來人自然是,如今南越帝國最為尊貴的女人,擁有神之血脈的弗蘭西斯•奧科•伊西斯家族的現任族長——婀華。
  或許,是從小就生長在冰雪漫天的極北雪原吧,無論素裝,還是華裳,婀華都能夠穿出那種聖潔的、秀挺的、傲雪而立的感覺來,眉宇間,也有了南越帝后的威儀。
  “依稽王國和獸人一族,都是南越盛情邀請的貴賓,不知道,兩位貴賓這是怎麼了。”
  依稽的貴族,見來人是婀華,就有了退意,不管什麼原因,在南越的皇宮打起來,都算是失禮了。
  並且,南越的這位皇后,她本身的身份就已經非常的尊貴了,光是擁有傳說中的神之血脈,就讓這個依稽貴族,感覺自己矮了一個頭,更何況,誰都知道,這位皇后的家族,與獸人一族的關係極好,皇后本身就是曼爾萊的師姐。
  想到這些,那個依稽王國的貴族,也連忙應對了幾句,便帶著隨從快速的離開了。
  “你倒是越來越長進了。”
  婀華的這句話,從語氣中,是聽不出褒貶的,卻使得剛才還和人大打出手的曼爾萊,如同做錯事的孩子一般,微低下了頭。
  ……
  “小殿下……”
  開始圍在一起看熱鬧,注意力都在打鬥上的宮人們,這會兒見婀華來了,害怕被罰,慌忙行了禮之後,就潮水般的退開,就在四散退開的時候,眼尖的發現了站在一旁角落,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出現在這裏的小殿下,於是,又是一陣手忙腳亂的行禮。
  聽見這聲小殿下,婀華和曼爾萊也連忙回頭了。
  經歷了五年的時光,再一次見到清越的人,都無法在看到他的瞬間,掩飾住自己眼中的驚訝,五年的時光,竟然在這個絕美的孩子身上,看不出一絲一毫的痕跡,仍舊是那十三四歲的模樣。
  這個年紀的孩子,稚氣未脫,卻又有著精靈也望塵莫及的姿容,看在其他人的眼中,便如同那剛剛破繭而出的幼蝶。
  正在陽光下,芳草間,輕微的顫動著薄薄的絢爛蝶翼,每一下輕微的顫動,都有著驚心動魄的,能夠讓人屏住呼吸,心跳加速的纖弱而又奇跡的美麗。
  看著這樣的孩子,無論男女,心都會跟被羽毛時輕時重的撈著一般,心癢難耐吧。
  正準備低頭認錯的曼爾萊,一見清越那流光溢彩的眼睛正望著他,立即就有些手足無措了,抬頭也不是,低頭也不是,就算他的周身都覆蓋著一層淡金色的毛髮,讓人看不清他的五官,也能夠清楚的感覺到,他此時的尷尬緊張。
  其實,以曼爾萊的實力,他完全可以使得周身的那層毛髮消失,化為標準的人,只是,大概在曼爾萊的心裏,對於人類還是抵觸的吧,所以,他一直保持著獸人的模樣。
  見到清越,婀華和曼爾萊,都顯得異常的喜悅。
  ……

  第九章:冰珠子

  對於清越,為什麼會在度過了五年之後,依然還保持著十三四歲的模樣,這私底下猜測的人,那些五花八門、亂七八糟的想法,可就多得去了。
  有人就是相信那個傳說,小殿下是創世真神的轉生。
  既然是創世真神的轉生,那能力當然會非常的高,而在大陸上,當力量到達了一定的高度,身體的生長便會變得緩慢,這也是大家都知道的常識,當然就可以解釋,清越為什麼會沒有變化了。
  不過,相信這個傳言的,多半都是些老實巴交,想不出其他原因的普通國民而已,對於那些自認為見多識廣的各國權貴們,更多的人,可不是這樣認為的。
  你說,一個十三四歲的孩子,就算是萬中無一的天才,就算他從一出生,就開始不斷的積攢力量,那也才十來年呀,怎麼可能已經達到了能夠使得生長緩慢的程度了?
  而對於從來就不乏驕奢淫逸、縱欲無度的各國貴族、王族們來說,當然,齷齪下流的事情經歷得多了,這腦子裏的想法嘛,自然也就好不到哪里去的。
  對於他們來說,這宮裏頭,能夠讓一個孩子減緩生長的辦法,實在是太多了。
  這些法子,一般都是以殘害身體、折損壽命為代價,用在一些得主人喜愛的寵物們身上的,寵物啊,就還是儘量保持著十二三歲的模樣最好,要是長大了,那可就沒那麼舒心了。
  再加上,一些隱晦的有關皇甫傲和清越的某些曖昧傳言,就更加使得他們堅信著自己的那些推斷了。
  對於這個,他們都是豔羨得緊,那孩子太漂亮、太完美了,誰也扛不住,他們倒還自以為是的私下裏談論、調笑,紛紛表示理解,為什麼會不願意讓這個孩子長大。
  ……
  當然了,婀華、曼爾萊他們,倒沒有這般的心思,因為他們一直堅定的認為,清越就是創世真神的轉生。
  這會兒見到清越,喜悅和激動當然免不了。
  婀華那雙紫氣升騰的盼子,靜靜的望著清越片刻,五年未見,這位小殿下卻顯得越加的神采飛揚,周身都裹在溫馨和幸福裏。
  看著這樣的清越,婀華就更加感覺他們家族當初的那個推斷有多麼的可笑,當初,她還那般認真的向這位小殿下,講述著有關於虛無之神和創世真神的傳說……
  結果,他們都錯得離譜,她的爺爺,也因此退下了家主之位。
  不過,也正是這位小殿下,讓婀華感覺到了,那種真摯的、堅定的、信任的,義無反顧的感情。
  婀華打量清越的同時,清越也觀察著她,對於這個看起來溫婉清雅,一點兒也不顯強勢的女子,犧牲了自己的婚姻,在那冰冷冷的後宮中,虛度著自己花樣的青春年華,而換來了他們的家族,即使是失去了預測過去未來的能力,依然能夠穩穩當當的屹立在雲澤大陸之上。
  對於這位元果斷、堅毅、有著明確目標的女子,清越倒是欽佩的。
  “小殿下!”
  三人還來不及說上一句,不遠處卡恩那明明中氣十足,卻偏偏要裝得苦哈哈的呼喚聲就傳了過來,很快,就找到了清越。
  “皇后娘娘、獸人族的王子殿下。”
  卡恩一一見了禮,連忙對清越道。
  “小殿下,陛下回盤龍殿了,吩咐小人來喚您,您看……”
  “小殿下,婀華和曼爾萊就不耽誤殿下了,希望殿下有時間,就到婀華那裏來坐坐吧。”
  “嗯。”
  清越點點頭,應了一聲。
  ……
  ……………………………………………………
  盤龍殿,後殿的小花園。
  原本,這裏是非常清幽的地方,只是,自從幾天前,磨牙和小貓在御花園闖了禍,弄得幾個花草匠和幾個侍從鬧著要自殺之後,它們就被明溪親自給抓回來了。
  又因為這幾日各國的君王、貴族、權臣們都會陸續到達南越,防止磨牙和小貓會闖禍,清越就將磨牙和小貓關在了盤龍殿。
  起初,磨牙和小貓也鬧脾氣的反抗,不過,當清越讓它們在空間戒指和盤龍殿做選擇的時候,磨牙和小貓最終也就屈服的待在盤龍殿了。
  這下子,盤龍殿后殿的小花園,就沒有了原先半點兒清幽的影子,它們倆倒是頗有些苦中作樂的味道。
  看吧,這會兒,又在玩兒著一般人看不明白、猜不透、無法理解的遊戲。
  就見磨牙抓起小貓,快速的向不遠處的溪水中,用力的一扔,緊接著,一個小白團就飛了出去,自然就落到了溪水裏。
  然後,就看見被扔進溪水裏的小貓,跟練著水上漂的輕功似的,立即在水面上一點,就又飛速的躥了回來。
  接著,又被磨牙擰起來,再扔出去。
  小貓再水上漂似的,躥回來。
  再扔,再回來,如此循環往復。
  眾人看得一頭霧水、百無聊奈,它們倆倒是玩兒的不亦樂乎,磨牙那‘嘿嘿’奸笑聲,遍佈整個小花園,聽得大夥兒都是毛骨悚然。
  使用空間瞬移魔法回來的清越,本以為自己的父皇會在這裏,見這樣的情況,就明白他父皇是鐵定不想待這裏了,看了磨牙和小貓一眼,清越便無奈又感覺丟臉的快速離開了。
  ……
  臥室,南越的聖皇陛下,也因為懶得理會那兩個上躥下跳的東西,如今也只得委屈自己,在臥室內休息了。
  換上了一身雪白嵌暗金雲紋的便服,披散了長髮,慵懶的側躺在軟塌上,應該是飲了些酒,微醺的眯起眼小憩。
  利用空間瞬移魔法回來的清越,便躡手躡腳的靠近了軟塌,小色狼似的在皇甫傲的唇上偷吻了一口。
  當然,對於清越的主動,每次都不是按照他的意願收場的,當唇觸及到皇甫傲的時候,就被小憩中的皇甫傲,直接扯上了軟塌,一陣耳鬢廝磨之後,才放開他。
  “父皇,今天這麼早就回來了?”
  清越被吻得有些氣息不穩。
  “嗯,越兒忘了,今天晚上,宴會便開始了,父皇自然要早點兒回來,和越兒更換禮服的,在宴會開始前,越兒就陪父皇在這裏躺一下吧。”
  皇甫傲把玩著清越的銀色軟發,隨即又道。
  “父皇有小玩意送給越兒。”
  “嗯?”
  清越好奇的從皇甫傲的懷裏抬起頭,就見皇甫傲將一隻小盒子遞給了他。
  快速的打開小盒子,裏面有著一顆淡藍色的冰珠子,用手一摸,就有絲絲的冰涼傳到身上,不是那種讓人感覺難受刺骨的冰涼,而是溫和的,帶著讓人感到清新提神的舒適。
  “父皇,這是什麼?”
  清越將冰珠子拿在手中觀察了片刻,這個珠子,並沒有魔法元素的波動,也沒有雕刻著魔法陣,也就是說,它是天然的,天然帶著能夠降溫提神的功效。
  “這個,是極北雪原的東西,雖然不是十分的珍貴,卻也能夠算是個稀罕物了。
  聽說是一種特殊的石頭,在冰雪深處埋藏千年、萬年,有少數就變成了這個,獸人一族稱它為‘凝神冰魄’,越兒手裏的這顆,就是獸人一族的賀禮之一。
  天氣越熱的時候,這個冰珠子就會變得越冰涼,能夠改變佩戴者的體溫,卻不會因為寒氣傷身,反而,還有清醒提神的功用。
  南越也快入夏了,這個珠子,剛好可以給越兒。”
  “越兒喜歡麼?”
  “喜歡。”
  清越在皇甫傲的臉上親了親,又低頭研究起了這顆冰珠子,嘴角勾起的暖意,倒是一直都沒有褪去。
  ……

  第十章:鮫人

  五年一度的各國君王、權臣們的聚會,已經是熱鬧非凡、隆重之至了,這次還加上了慶賀南越的聖皇陛下回歸南越,南越的百官,各地的領主,也都攜帶著家眷,一車一車的賀禮,抵達了南越帝都,真的是空前的盛大。
  從今天清晨到現在,宮門口排起的長隊就沒有斷過。
  華燈初上,盛大的宴會,便在南越帝國的皇宮中舉行了,到處的衣香鬢影、珠光寶氣,演繹著,這世間最奢華的戲。
  皇甫傲帶著清越,一出現在宴會上,和以往相同,當仁不讓的焦點,兩人都是出現一次,就刺激眾人一次。
  在各國君王、權臣、貴族們的記憶中,從皇甫傲登基之後,參加的第一次君王們的宴會開始,到如今,二十多年了,除了經過時光的洗禮、沉澱,氣勢上是越發的沉穩、內斂以外,模樣就基本上沒有變過。
  如今皇甫傲和他的幾個皇子們站在一起,要不是那由時光和人生閱歷凝聚出的氣質、神韻無法模仿,別說他們是父子了,就是兄弟,都快讓人分不清誰是哥哥、誰是弟弟了。
  從最初的驚訝、羡慕、嫉妒、胡亂猜測,到這會兒,見皇甫傲還是沒怎麼變化,大夥兒就已經麻木了,思維也出現了定式,要是皇甫傲哪天不是這樣了,大夥兒才會覺得奇怪呢,都認了,這位准是得到了什麼了不起的寶貝,真正的青春永駐啊。
  看吧,大夥兒對於一位坐擁天下的帝王,和一個絕世無雙的孩子,雖然兩人這五年來都沒有什麼變化,但是,大夥兒想到的其中原因,可就差別巨大了。
  其實,熟悉皇甫傲的,就可以感覺到,他們的陛下,模樣是沒怎麼變化,但是,其他的變換可就大了。
  比如這個時候,站在一邊的幾個和皇甫傲從小就是玩伴,當初在爭奪皇位的時候也站對了位置,因為,如今身居高位的幾人,就又聊開了,不,準確的說,就一個人在那裏自說自話。
  “哎……你們看看,那些沒見識的,就會一直嚷嚷著南越的聖皇陛下為什麼一點兒也沒有變,還是那麼的年輕,真是沒見識、沒眼光!”
  敢站在宴會上,用不低的聲量,說出這種被聽見了就可能會得罪一大片,有這樣膽量的人,還真是不多,此人便是,出生南越帝都望族,皇甫傲小時候的玩伴之一,以嬉皮笑臉、偷奸耍滑、死纏爛打而聞名帝都,如今的夜城城主——米亞•歐裏斯。
  和米亞站在一起的另外兩人,帝都大將軍——凱齊•提提斯,第一謀臣——西歌•萊特,聽見他這樣的言論,也似乎早已經習慣了,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就聽見米亞繼續說著。
  “容貌只是表像嘛,陛下的變化可大了,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睜眼瞎,看看,如今的陛下顯得多麼的溫和、隨性啊,在笑啊,哇!陛下從進來到現在,都笑了兩次啦!”
  米亞這麼一說,凱齊和西歌也想起了他們的陛下,在剛登基的那幾年,米亞暗地裏對他們陛下的形容,‘這陛下啊,要是在花園裏多站站,我估計,今年的花都會少開點兒……’
  那時候,他們追隨著陛下,角逐皇位,一路走來,不知道染上了多少人的血,大半的皇子、以及支持那些皇子的大臣們,都死於那個時候,而且大多數的,還都是他們的陛下,親手所殺,那場動亂,持續了半個月,那半個月的每一天,他們的陛下,都如同染血的修羅。
  血脈親情啊,當一個人,如同被徹底激怒了的猛獸,連血脈親情都不顧及了,都親手來了斷的時候,那該是多麼的恐怖啊。
  那時候,南越年輕的帝王,走到哪里,哪里就靜若寒蟬。
  而近些年,陛下的變化確實是……
  “呵呵,你們看,陛下現在給人的感覺,是多麼的美妙啊,他如今越發的溫和了,我等會兒膽子也大點兒……”
  “你又想幹什麼?”
  聽見米亞吊兒郎當、滿是憧憬的語氣,凱齊真的有些忍不住了。
  “你急什麼啊,等會兒不就知道了。”
  米亞對凱齊的質疑,也是沒好氣的回答著。
  ……
  皇甫傲帶著清越到了宴會,自然是少不了和各國的君王寒暄一下的,而一直和皇甫傲站在一起的清越,也見到了五年未見的東沐雲。
  東沐雲好像比清越的記憶中更高了些,不過,那淡金色的發,和淺碧色的眼睛,配上讓人看著舒心的臉,即使在他不笑的時候,也依舊給人一種高貴而親切的感覺。
  只是,東沐雲今天的臉色不大好,看上去,應該是身體抱恙,清越不得不懷疑,東沐雲是不是和他們南越犯沖,上一次來南越,他就差點兒死掉,這一次,好像也不怎麼好的樣子。
  這樣的場合,也不適合多說什麼,相互禮貌的打過招呼,就算完事兒了。
  宴會開始了,宴會的主角也到了,當然就有燒包將自己的賀禮拿出來顯擺了。
  其實,這賀禮吧,並不是所有人都得拿到宴會上來的,你想啊,這各國所送的賀禮,一般都是以箱和車為計量單位的,這要是一樣一樣的拿到宴會上來,讓大夥兒看個遍,那估計,所有人不幹別的,就看禮物,也得看上個幾天幾夜啊。
  所以,通常都是有什麼特別的禮物,才會被拿到宴會上來,給大家都開開眼,增加一些宴會的氣氛。
  本來呢,還是有好些個準備了特別的禮物,想要在宴會上出出風頭的,只是這一次,收到了風聲,依稽王國弄來了一隻罕有的雄性鮫人,就是準備在宴會上拿出來的,所以,大家衡量了一下,算了,自己的禮物拿出來估計也得是陪襯,還不如不拿的好。
  於是乎,現在準備顯擺的人很明顯,就是依稽的國王——蓋博•依稽。
  蓋博•依稽打算在宴會上顯擺一下,其實還是可以理解的。
  鮫人真的非常的罕有珍貴,畢竟是生活在未知的深海中的,大陸上的人想要捕捉他們的機會,基本為零,就是抓到了,也都是運氣好,撞上的。
  這次也一樣,也不知道該說蓋博•依稽走運還是倒楣,在前來南越的海路上,居然就撞上了三個不清楚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裏的鮫人,就這樣,犧牲了好些個侍衛的命,才將他們捕捉上船。
  但是呢,這麼走運這麼辛苦抓到的鮫人,偏偏又是要到南越來的,這樣一來,原先準備的賀禮,和這個鮫人一比,就拿不出手了,抓到這個鮫人,也是為他人做嫁衣。
  你說,你得到了這麼珍貴罕有的東西不送,還把你原先那個次很多的禮物送給南越,直接把鮫人給私吞了,這南越以後知道了,不是直接就給得罪了麼。
  所以,蓋博•依稽只能忍痛割愛,將這個鮫人給貢獻出來了。
  損失這麼大,蓋博•依稽想要炫耀一下,自然是無可厚非。
  巨大的鐵籠子被推上了剛才表演著歌舞的大廳中央,在數百顆閃耀晶石的照耀下,眾人熱烈期待的目光中,籠罩著鐵籠子的簾幔被扯了下來,瞬間,宴會廳就變得鴉雀無聲了。
  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那條巨大的魚尾,算上尾鰭,大概有三米來長,如同深海紅珊瑚般的豔麗色彩,尾鰭和側鰭都恍若薄紗,在不夠深的水中,半舒半卷,圓潤光澤的鱗片,在晶石的映照下,還微微泛著灑上了金粉般的閃亮。
  緊接著,便是那彷彿珍珠凝成的肌膚,白皙而潤澤,在那金色的如同海藻般的長髮掩映中,更顯得迷人心智。
  精緻美麗的臉上,那雙深海般的藍色眼睛,微微低垂著,泛著朦朧的水汽,不勾人,卻已經使得在場大半的圍觀者目眩神迷。
  半透明的有著半張臉大小的薄薄耳鰭,輕輕的顫動著,不知道是在不安,還是在不受外界干擾的思考著什麼。
  有著尖利的牙齒,鋒利的爪子,讓人望而卻步的海之鮫人,卻又偏偏有著這般純然蠱惑人心的美麗,危險和美麗如此完美的結合在一起,只一眼,就能夠勾起人類的貪婪和征服的欲望,難怪那麼多人,對鮫人如此的狂熱。
  ……

  第十一章:賀禮

  海之鮫人!
  雲澤大陸,已經數百年未見了的,活生生的海之鮫人。
  並且,還是這般美麗,擁有如此絢爛色彩的雄性海之鮫人,一時間,眾人都緊緊盯著那個巨大的鐵籠子,生怕錯過了任何一個細節,被蠱惑著,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緊接著,就聽見依稽的國王——蓋博•依稽,用他那習以為常的傲慢語氣,也不管現在有沒有人理會他,滿含著炫耀的解說起來。
  “這個海之鮫人,特別是他的另外兩個同伴,雌性的鮫人,那可是兇悍得緊啊,我們依稽的勇士們,和他們搏殺周旋了好久,花費了極大的力氣才捕捉到的他們……”
  好奇心氾濫的清越,終於見到了活生生的鮫人,自然是和其他人一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盯著鮫人看。
  不過,大多數人都只是貪婪的迷戀著鮫人美麗的外貌,內心不斷升騰著想要佔有、征服的欲望,魂不附體的深陷於那絢爛的美色中罷了。
  而清越卻不是,清越那愈來愈氾濫的好奇心,使得他向來就喜歡發現和專研一切陌生的、奇怪的事物,面對這個海之鮫人,也只是將他看作是稀罕美麗的智慧物種,在認真的觀察研究而已。
  因此,在多數人都被迷得神不守舍的時候,清越卻發現,當那個依稽的國王,說到‘同伴’二字時,那個一直微低著頭,垂著海藍色盼子,讓人以為他是在不安害怕的美麗鮫人,那半透明的薄薄耳鰭,輕微的顫動了幾下。
  緊接著,清越便因為有著元素精靈的契約,所以對元素的感應比一般人敏銳上許多,而察覺到了,這個海之鮫人,因為忽然的心神不穩,精神力瞬間鬆懈,而在他的周圍,極輕微、極隱蔽的逸散開了一些稀薄的水系魔法元素。
  這似乎說明,眼前這個鮫人,他聽得明白人類的話語,並且,他還會魔法。
  得出這樣的推斷,清越就更加興味了。
  要是這個推斷真的成立的話,那這個鮫人,對於水系魔法的掌控,就高得離譜了。
  ……
  昨晚,清越可是翻看了以前從東沐雲那裏交易來的,那本古老的、破舊的,總是講些常人無法想像的稀奇古怪事物的黑色典籍。
  典籍裏面提到,海之鮫人也是要分等級的,一般的鮫人,是聽不懂人類以及其他物種的話語的,而只有部分能力出眾的鮫人,他們會修習一種精神魔法,就像巨龍一樣,能夠從人類說出的話語中,明白他們所要表達的意思。
  而鮫人中,就和人類一樣,也有一小部分,是會使用魔法的。
  生活在未知海域的鮫人,所使用的魔法,只有馭水而已,類似於人來的水系魔法師,但是,他們馭水的本事,卻不是人類的水系魔法師可以與之相提並論的。
  傳聞中,在他們的全力施展下,能夠使得海水升騰數百米,巨浪滔天,輕易的,就能夠將人類號稱堅不可摧的戰艦擊為碎片,永遠消失在大海中。
  要不是他們的數量不多,那麼,他們就是當之無愧的海上霸主。
  越想就越覺得有意思,清越到也完全不顧忌,直接走到了那個大鐵籠子邊,湊近了的圍著鮫人轉了幾圈。
  散發著淡淡銀色光芒的軟發,七彩流光的眼睛,和這個本來就晃得眾人失神的鮫人站在了一起,竟然也不失半點顏色,更是使得眾人目眩神迷。
  就連這個海之鮫人,在看到清越的時候,深海一般的盼子,也不禁閃了閃,美麗的種族,更加偏執的喜歡著美麗的事物。
  沒有了,清越從這個鮫人的身上,再也感覺不到剛才那一瞬間出現的,輕微的水系魔法元素的波動。
  看情形,這個鮫人,馭水的能力真的很高,至少,到現在為止,竟然連水系大魔導師都沒有察覺到,剛才圍繞在他身邊的,水系魔法元素,要不是憑著身體中元素精靈的契約,清越自問,他也完全感覺不到。
  ……
  再次仔細的打量了這個鮫人片刻,清越覺得,這個鮫人那顯得不正常的唇色,以及佈滿了細細密密汗珠的額頭,微顯急促的呼吸,應該不是其他人以為的那樣,太過於害怕。
  而是,虛弱的。
  如果將他當作一個魔法師來看的話,他這個模樣,就十之八九是由於使用了什麼大型的魔法,而導致了力量耗盡的虛弱。
  雖然,剛才感覺到他周身水系魔法元素的波動只是一瞬,不過,在觀察思考了片刻之後,清越可以肯定,這個海之鮫人,正在不動聲色的一點一點的吸收著周圍的水系魔法元素,用以恢復他自己的力量,危險的是,大家都沒有感覺到。
  想到這些,清越就忽然想到一個好像挺有趣,卻又不怎麼善良,顯得有些陰暗的主意。
  根據推斷看來,依稽王國,應該是在這個鮫人使用了大型的魔法,極其虛弱的時候,正巧遇到了,才將他捕捉到的吧。
  本來呢,他們如果在這個鮫人還沒有恢復力量之前,就直接的將這個鮫人玩兒死了,那也就沒什麼問題了。
  只是現在,他們又將這個還是活生生的鮫人,送給了南越。
  聽說,海之鮫人,有著與精靈相似的高傲,卻沒有精靈的善良溫和,他們的性格極其的兇悍,不過,他們待自己的同伴,卻是非常的重視愛護的,誰傷害了他們的同伴,那都是有仇必報,錙銖必較的,因此,不出意外,這海之鮫人一定會和依稽的仇結大了。
  而要是在這個時候,南越一不小心,讓這個鮫人給溜掉了,而溜掉的這個,剛巧又是大家都看走眼了的,馭水能力極強的鮫人……
  那在以後不定的某天,說不定,他們依稽王國引以為傲的海上軍團,就可以乾脆的撤回陸地了,那些戰艦,就在河裏開開,過過癮就好。
  這樣想想,清越都覺得有意思。
  不過,也不能就讓這個鮫人白白的跑了,那多沒趣啊,現在這個鮫人可是歸南越所有了,嗯,得好好的想想……
  一時間,清越盯著這個海之鮫人,心裏的小算盤打的劈裏啪啦的。
  ……
  “越兒……”
  見寶貝兒子積極的跑到了最靠前的位置,站在了鐵籠子邊上,眼睛轉都不轉的盯著那個鮫人看,知道他多半是好奇而已,但這樣的看法,不僅有損南越皇家的禮儀,皇甫傲心裏也有些不樂意,再加上,還有更多的人,都快露骨的盯著他的寶貝兒子看了,皇甫傲不得不出聲提醒一下。
  清越的反應倒是快,有了以前的教訓,立即就跑回了皇甫傲的身邊,和皇甫傲擠著一個軟椅坐下,還一邊嚷嚷著‘不好看’,氣得依稽的國王暗自瞪眼。
  “小殿下的眼光可真高啊,本王倒真沒有看出來,本王的這份賀禮,不好看在哪里了,向小殿下請教一下。”
  蓋博•依稽的語氣中,顯然已經有些不滿了,他把這個鮫人送給了南越,他可是到現在都還心疼著呢,居然還有人嫌不好看!
  “哼,本來就不好看!”
  清越可不擔心這位依稽國王能把他怎樣,接著說道。
  “他被關在這個連尾鰭都舒展不開的籠子裏,有什麼好看的,真正好看的鮫人,最美麗的時候,應該是在有著明亮月光的海面上,對著月亮,自由自在的遊動、歌唱……”
  清越這麼說著,看著的卻不是依稽國王,而是那個被關在鐵籠子裏面的鮫人,在他說出這話的時候,那個鮫人的耳鰭,又輕微的顫動了一下,這再一次的證明,他可不是低級的鮫人,他是真的聽得懂。
  當然,當清越這麼說了之後,依稽國王的臉色就好了許多,至少,這不是在指他所送的禮物不夠好。
  ……
  依稽王國的這份賀禮震撼登場之後,大家都估計也沒有人能夠搶過這份賀禮的風頭了,在眾人豔羨、遺憾、不捨的目光中,那個巨大的鐵籠子被推走了,就在大家都認為宴會應該進入到下一個環節之時,出乎意料的,居然還有人跳出來嚷著要獻禮。
  說依稽國王燒包,還有比他更燒包的,看吧,在鮫人這般珍貴罕有的賀禮過後,竟然還有人頂著巨大的壓力,跳出來出風頭了。
  眾人質疑的目光,都齊刷刷的聚集到了嚷嚷著要獻禮,在帝都出了名的,長到現在,心智都還顯得不怎麼成熟的夜城城主——米亞•歐裏斯的身上。
  接著,米亞就保持著嬉皮笑臉,擰著一個被包裹起來的小籠子,大搖大擺的走到了大廳的中央,極度賣弄的,讓所有人都看到了他。
  熟悉米亞的人,都微抽了下嘴角,心裏默念著,希望他這次不是僅僅打算耍寶而已,要不然,南越帝國的臉面就……
  ……

  第十二章:赤角蛇

  當眾人看著以嬉皮笑臉、偷奸耍滑、死纏爛打、吊兒郎當而聞名帝都的米亞•歐裏斯,就擰著一個不怎麼起眼的小籠子站出來的時候,認識他的人,都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紛紛猜測著,他這次又不知道和哪個民間藝人,學習了什麼稀奇古怪的表演。
  不過還好,事實很快就證明了,米亞這次,真的不僅僅是為了耍寶,是有備而來的。
  就在米亞扯開了手中小籠子的包裹的瞬間,眾人就看見,即使是剛才看到了那個罕有的美麗鮫人,都坐在軟椅上沒有多大反應的南越皇帝陛下——皇甫明溪,以及南越的聖皇陛下——皇甫傲,此時就騰的一聲站了起來。
  這樣的反應,倒是眾人都始料未及的,於是乎,也都立即睜大了眼睛,伸長了脖子,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緊緊的盯住了米亞手中的小籠子,想看看那是什麼神奇的東西,米亞也很配合,拿這個籠子四處給人看。
  在那個小籠子裏面,是一條通體雪白的蛇,有著黑曜石一般的小眼睛,最重要的,它的頭頂,有著一個赤紅色的小角。
  這是真正的雪山赤角蛇!
  被認為已經滅絕了的物種,皇甫傲命人搜尋了數年,就是他親自到卡格查雪山去尋,也都沒有找到。
  雪山赤角蛇對於身中各種陰寒的劇毒,或者是曾經受過嚴重的凍傷,寒氣入體,傷及了骨頭和肺腑,從而導致了身體虛弱、極其怕冷的人來說,這都是夢寐以求的稀有珍寶、靈丹妙藥。
  看著這條赤角蛇,清越的小臉卻看不出來高興,反而不怎麼舒服的蹙起了眉。
  其實,這赤角蛇長得還算挺漂亮的,怎麼也不會讓人感覺到噁心,但是,這前提得是建立在,大家都沒有見過那變異了的,和赤角蛇長得非常相似的恐怖黑蛇的情況下。
  想著自己可能要吃下這個東西,清越的臉色就好不起來了,但是,見自己的父皇和大哥都是那麼的欣喜,他也沒敢說自己不想要,就是說了也沒用。
  當然,比清越臉色更加糟糕的,大有人在。
  在場的許多人,都是參加過上一屆,在卡格查舉行的聚會的,去過雪山別館的人也多,當時的那些恐怖噁心的黑蛇,可是讓眾人印象深刻的。
  最慘的就數這次很不幸的,也來參加宴會的菲裏特•提提斯,以及路亞王國的三王子——維達多科•巴克奧,他們倆,當初可是從黑蛇窩裏逃生的,身體裏還差點兒孵出黑蛇來,現在看到這個相似的東西,心裏有多噁心,就可想而知了。
  兩人都是鐵青著臉,快速的往外走,估計是找地方吐去了,倆可憐的孩子,大概這輩子,看見類似的蛇,都是這反映了。
  也不知道米亞是不是故意的,真的,以米亞的性格,他完全能夠做出這事兒來,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米亞是算准了,皇甫傲鐵定會認為,這條赤角蛇,比那個鮫人還要來的珍貴,從而,忽略掉他在宴會上造成的一點兒小瑕疵。
  “陛下啊!臣可是費盡了心思,磨破了嘴皮子,花掉了夜城半年的稅收,才把這個可能已經是世上唯一一條的赤角蛇給買回來了……
  當時的情況真是緊急啊,臣自己又沒有那麼多的錢,還有好幾個和臣搶的對手呢,陛下啊!您一定不會怪臣,擅作主張就把夜城的稅收給動用了吧……”
  米亞說得期期艾艾。
  ‘啪嗒’不遠處傳來了財務大臣捏碎了酒杯的響動。
  其他的南越大臣們,也是目光似尖針的直往米亞身上招呼,偏偏當事人還厚著臉皮,當那是崇拜,得意洋洋的接受著。
  開玩笑,南越本就富庶,而夜城,就更是南越最為繁榮富足的四大名城之一。
  因為地處帕達拉河道口,夜城交通發達,幾乎各國的貨物都是到了夜城彙聚之後,再分散到南越的全國各地的。
  夜城的富庶比之帝都,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完全就是富人們的天堂。
  夜城有著鱗次櫛比的商鋪,層出不窮、琳琅滿目的新奇商品,全大陸最奢華的酒店,最昂貴的菜肴,最高級的拍賣行,最刺激血腥的角鬥場,最豪華的賭場,最大規模的削金窩溫柔鄉……這些個稅收加起來,那絕對是個龐大得令普通人數不清的數字。
  而現在,這位夜城的城主,居然告訴他們,他為了買這條小蛇,而花去了夜城半年的稅收?
  要是他說,這世上唯一一條巨龍被他給買來了,大夥兒還想得通,只是現在嘛……
  這事兒要是真的,估計財務大臣明天就得到米亞家裏吊死去,不,應該是先勒死米亞,再自己吊死。
  這位夜城的城主,多半都是在獅子大開口,他米亞就是敢拿那麼多錢來買這條小蛇,那也要人敢賣這麼多錢才行吧!
  靠坐在皇甫傲身側的清越,看著米亞也不得不感慨啊,可惜卡恩現在不在這裏,不然真該讓卡恩學習一下,別貪那點兒小錢了,看看這位吧,一來就是這麼的驚天動地。
  “陛下,您看……”
  米亞晃了晃自己手中的小籠子,眼巴巴的望著皇甫傲,活脫脫是在等著肉骨頭。
  “呵呵。”
  看了米亞一眼,皇甫傲輕笑了起來,又回頭揉弄著清越的軟發。
  想到纏著寶貝兒子十多年的寒疾,終於有希望痊癒了,坦白說,皇甫傲現在的心情,好得真不容易被人破壞。
  因此,米亞就是做得再出格一些,估計皇甫傲也不會真和他計較,只是,心情好是一回事,不代表他心情好,就願意當冤大頭啊,看了看米亞,皇甫傲開口道。
  “米亞的這份禮物,朕是喜歡得緊,自然不能讓米亞自己來補貼這夜城半年的稅收了,這樣吧,朕讓他們打開國庫,讓米亞你進去拿可好,什麼時候米亞你覺得夠了稅收,或者是你拿得滿意了,就再出來,這樣可好?”
  皇甫傲漫不經心的話,聽得米亞一哆嗦,剛才還期盼著呢,現在立即就變成了苦瓜,皇甫傲的意思他可以這樣理解,‘既然,你這麼喜歡錢,那就到國庫待一輩子吧,直接死在金堆上得了’。
  ‘這陛下也真是的,給兒子治病,居然還捨不得花錢!本來是看他心情好才要這個數的,早知道,就要少點兒了,哎……這回是給虧了……’
  米亞在心裏嘀咕著,見要不到錢,還有可能受罰,臉上又連忙討好的笑著。
  “呵呵,開玩笑的,開玩笑的,大家不會當真了吧,哎……真是一點兒幽默感都沒有,看看,就只有陛下知道我是在開玩笑,陛下也真是幽默。”
  “這夜城半年的稅收……”
  “呵呵,假的、假的,開個玩笑嘛,那條小蛇怎麼可能會這麼貴呢,我這不是為了給宴會增添些氣氛嘛。”
  事實證明,以嬉皮笑臉、偷奸耍滑、死纏爛打、吊兒郎當而聞名帝都的米亞,果然是名不虛傳、實至名歸的。
  不過幸運的是,一來,皇甫傲也知道米亞那從小就脫線、愛耍寶的性格,二來,對於米亞獻上的賀禮,皇甫傲真的是十分的高興,所以,心情極其好的皇甫傲,也不打算和他計較。
  接著,皇甫傲就直接派出了一支皇家衛隊,吩咐他們將赤角蛇護送到御醫師們那裏,並且,命令他們就一直守護在那裏,足見皇甫傲對這份禮物的重視了。
  自動忽略了米亞,宴會接著進行。
  只是,剛平靜下來的宴會,又在一聲驚呼聲中,重新變得騷動了起來。
  東炙的皇帝陛下——東沐雲,忽然暈倒了。
  東炙是唯一與南越比肩的帝國,東炙的皇帝陛下——東沐雲,他的份量有多重,就可想而知了,一時間,圍繞著東沐雲,又是一陣手忙腳亂。
  ……

  第十三章:受傷?

  忽然在宴會上昏倒的東炙皇帝陛下——東沐雲,在嚇得大夥兒一陣手忙腳亂之後,被快速的送回了南越為東炙安排的宮殿。
  東炙的皇帝都這樣了,宴會當然也不好再繼續,參加宴會的也都陸陸續續的散了,反正,這個宴會將持續十七天,也不在乎這麼一會兒。
  東炙隨行的御醫師,南越的御醫師,都圍著東沐雲一通團團轉,不過,畢竟南越與東炙不屬於一國,所以,南越的御醫師們,多半都只是在週邊打打下手而已。
  作為主人的明溪,還有其他的一些君王、權臣們,都在外殿等候了稍許,天色也漸晚了,這些多半都是養尊處優的主,哪里受得了一直這麼枯坐著熬夜,明溪便找了個理由,讓他們都去休息,眾人見主人都給他們找臺階下了,自然也都沒有意見。
  很快,這寬敞的外殿大廳,就因為大半人群的離去,而顯得有些冷冷清清、空空蕩蕩了,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因為明溪的話就離去了的,比如,如今的聖妃——東麗雅。
  東麗雅本就出身東炙,在這個後宮中,很多時候,也是仗著東炙公主的身份的。
  如今,東炙的皇帝陛下成了東沐雲,雖然,東麗雅也是東沐雲的親姑姑,但是,畢竟一個在南越,一個在東炙,彼此都沒有什麼感情。
  所以,趁著東沐雲難得的來南越,東麗雅也是打算和他拉好關係的,想要讓東炙至少是在表面上,重新成為他們母子的倚靠,在這個後宮中,失去了帝王的寵愛,要是還沒有後臺支撐,那真的只能是淒慘收場了。
  現在東沐雲忽然暈倒了,在某些人的眼中,自然就是拉關係、表達關心的好時機了。
  ……
  “陛下……”
  又等待了片刻,三名端著託盤的侍婢,恭謹的走了進來。
  為首的,便是五年前,在帝都外救下了東沐雲的那個少女。
  那時候,大夥兒都叫她醜丫頭,後來,她遭到村民們排擠的時候,又因為明溪對她的讚賞和感激,而最後將她帶進了宮。
  明溪不好照顧她,就讓她跟著婀華了。
  婀華聽明溪說了些她的經歷之後,待她也很好,並沒有因為她那實在是不應該出現在皇宮中的長相,而產生什麼偏見。
  ‘醜丫頭’這個名字,在她跟著婀華學習了一段時間之後,就沒有再用了,很有主見的自己給自己取名為‘蘭心’,說是希望自己有一天,也能夠及得上婀華半分的蕙質蘭心。
  這五年跟著婀華,在她的身上,倒也確實看不出原先那個粗笨的野丫頭的影子了,禮儀得體、進退有度,還帶著些皇宮中少有的淳樸、熱情,現在已經是婀華宮裏的侍婢主管了。
  “陛下,皇后娘娘吩咐蘭心,來給陛下送些湯水點心,夜裏有些涼,所以,還有這披風。”
  ……
  “陛下和皇后,可真是伉儷情深啦,陛下,其他王國的君王們都離開有一段時候了,陛下卻一直守在這裏,讓皇后獨守空閨,這似乎也不妥吧,陛下還是回去休息吧,累壞了身體可不好,這種事兒,還是由女人來做比較好。”
  這話說得關懷,但從知道明溪和東沐雲過往的東麗雅嘴裏說出來,就很有些嘲諷的意味了。
  “呵呵,聖妃娘娘想得真周到,對陛下真是關懷備至。”
  接話的人,便是醜丫頭——蘭心。
  見明溪完全不想說話的樣子,她倒是一副討好模樣的開口了。
  聽著醜丫頭這傻乎乎的恭維話,向來重視規矩、身份的東麗雅,即使看著她的模樣,挑剔的再不看第二眼,但也沒有喝斥她多嘴。
  不過,在東麗雅這類似於默認了醜丫頭的發話權之後,就聽醜丫頭又繼續說道。
  “不過,聖妃娘娘是長輩呀,陛下怎麼說,也是您的晚輩,長輩慈愛,做晚輩的,自然也要孝順的,哪有晚輩休息了,而讓長輩守在這裏的,長輩的身子骨,可不比晚輩們,應當悉心照料才是,又怎麼可以這樣折騰呢。”
  這表達的隱含意思,聽在東麗雅的耳朵裏,很明顯,就是在說‘你都一把年紀了,沒事兒瞎參合什麼呀’。
  “你……”
  東麗雅被哽了一下,自然不願意就這麼算了,什麼時候開始,這皇宮裏連個侍婢主管也敢和她過不去了!
  還好,一名從寢殿走出來的南越御醫師,轉移了大夥兒的注意力,來到明溪的身旁稟報到。
  “陛下,東炙的皇帝陛下,應該在最近幾天內,曾經有過比較大量的失血,這才導致了他的身體虛弱……
  本來靜養些時日就沒有大礙了,但是,東炙的陛下又硬撐著參加了宴會,還飲了不少的烈酒,這才使得他……”
  “他受傷了?”
  明溪微蹙起了眉。
  “這個……微臣們無能,尚且還不清楚……
  東炙的那些御醫師們,現在好像也不清楚具體的狀況……
  不過,東炙的皇帝陛下看起來並不像受傷,而且,好幾個貼身伺候的侍從、侍婢們也都說,東炙的皇帝陛下,沒有受傷……”
  明溪輕點了下頭,也不難為御醫師,沒有皇帝點頭,或者是能做主的准許,他們誰敢拔皇帝的衣服來檢查身體啊,只是,沐雲為什麼會……
  完全不知情的感覺,讓明溪不禁有些煩躁,揮退了稟報的御醫師,便又靜默的坐在了軟椅上等待著。
  又過了片刻,便見東炙的一名侍從主管模樣的人走了過來,恭聲道。
  “南越皇陛下,我皇陛下已經醒了,勞您費心了,我皇陛下,請陛下您……”
  侍從向寢殿做了個請的手勢。
  ……

  第十四章:藥

  一入寢殿,明溪還來不及走出多遠,就聽見了身後寢殿外,傳來的東麗雅的爭執聲。
  “為什麼,我可是你們陛下的親姑姑,南越的聖妃,為什麼我就不能夠進去!”
  “有要事相商?呵呵,笑話,要事需要在寢殿裏面商量?”
  聽到這些,明溪不禁加快了些腳步。
  要說以前,東麗雅雖然傲慢,也時常刁難明溪,但是,至少在那個時候,她還像個高貴優雅的公主,南越後宮獨自掌權的貴妃,可是到如今,大概是這五年來,過得不盡如人意吧,她現在給明溪的感覺,已經像是一個斤斤計較、歇斯底里的婦人了。
  如今的聖妃——東麗雅,明溪是不屑一顧的,所以,見到東麗雅,明溪多半時候都保持著沉默,不是忍讓她,而是,根本就不願意搭理她,幾次下來,倒是那個醜丫頭看不過意了,大概覺得明溪被欺負了吧,這次逮著機會,就幫著明溪頂了回去。
  想著那個都入宮五年了,還顯得有些直率、傻帽,總是說著感激他一輩子,而處處都想要維護著他的醜丫頭,明溪就不禁輕笑著搖了搖頭。
  “在笑什麼,我生病了,明溪卻這麼高興。”
  東沐雲側躺在軟塌上,一手支著下頷,一手隨意的將還剩下了半碗的湯藥放到了身旁的小幾上,再也不看上一眼。
  “你到底怎麼了?受傷了?”
  明溪走到軟塌邊坐下,又將那明顯已經被遺棄了的湯藥端遞給了東沐雲。
  東沐雲不接藥,反而將頭枕在了明溪的腿上。
  “這事兒,有些古怪,我已經命人暗地裏徹查了。”
  “怎麼個古怪法?”
  一邊問著,明溪一邊用白玉勺子攪了攪湯藥,便送了一勺到東沐雲的嘴邊,見東沐雲一愣,又輕笑了起來。
  “以前,你不是也這樣照顧我的麼。”
  聽見這話,東沐雲又閃了一下神,想到以前的明溪,就忍不住胸口發澀,比喝到嘴裏的藥還苦的滋味。
  片刻後,東沐雲將頭埋在了明溪的腰間,輕輕的蹭了蹭,又深深的嗅了一口,低聲的喚著明溪,讓人聽不見他在說些什麼。
  靜默了片刻後,明溪才又推了推東沐雲。
  “還沒有告訴我,怎麼個古怪法呢?”
  調整好情緒的東沐雲點了點頭,便慢慢坐起身,身體有些虛弱,坐起來還有些頭暈目眩,乾脆就靠進了明溪的懷裏。
  然後,就在明溪的眼皮子底下,旁若無人的,將自己的禮服一點點的解開,在晶石的照耀下,露出了白晃晃的脖頸,纏繞上絲絲縷縷垂落下來的淡金色長髮,倒真有幾分撩人,微微的側過頭,將脖子的一側展現在明溪的面前。
  脖子的一處血脈上,有一個細小的,極不易察覺的,像是蚊蟲叮咬了的痕跡。
  “今天早晨起來的時候,身體就不對勁了,頭暈目眩、四肢無力,命御醫師來診斷,便說是失血之症,可是,在身體上找遍了,也沒有傷口之類的,我總不可能傻到自己受傷流血了都不知道吧,後來,就在脖子上面發現了這個。”
  “這像是,被什麼蟲子咬了的,什麼樣的蟲子,能夠吸食人這麼多的血,我不記得南越的皇宮有這樣的蟲子。”
  明溪蹙緊了眉,又接著道。
  “沐雲,你說這像是意外呢,還是像有人故意而為之?”
  兩人對視了一瞬,不用說,都更偏向於後者,只是,還有很多想不明白罷了,比如,為什麼要這樣做?
  行刺?
  可是,這樣並不會致命。
  “沒事兒,明溪不用擔心,我已經命人去查了。”
  “嗯……”
  明溪點了點頭。
  又這麼依靠著躺了會兒,東沐雲才慢慢的開口道。
  “明溪,現在很晚了,要走了麼……”
  還不待明溪回答,就又聽東沐雲有些躊躇的接著說道。
  “明溪……再陪陪我吧……”
  ……
  ……………………………………………………
  深夜。
  一間明顯守衛得過分森嚴的禦藥房內,十來名一直手忙腳亂的御醫師們,終於齊齊的鬆了口氣,他們的聖皇陛下,命他們用赤角蛇煉製的藥,總算是煉製好了。
  這赤角蛇本就生活在雪山,膽子很小、喜靜,卻不幸的落到了脫線的米亞手裏。
  被米亞亂七八糟的帶到了南越,沒死就已經是奇跡了,還被米亞拿到那麼多人的面前,狠狠的炫耀了一把,硬是把這赤角蛇給折騰得還剩下了小半條命,基本上是恢復不了了,就是等死、沒救了的那種。
  這就直接辛苦了御醫師們。
  為了防止這赤角蛇忽然就沒氣了,御醫師們只得拼了老命的,用生平最快的速度,趁這蛇還沒斷氣,將它煉製成了藥。
  即使現在是深夜了,也由一對皇家衛隊護送著,將那七顆藥丸,當祖宗一樣供奉著,小心翼翼的送到了皇甫傲的手裏。
  直到這個時候,眾人才覺得,一直懸著的腦袋,算是又安全的回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七顆藥丸,每晚一顆,連續七日,每次服用,輔以烈酒。
  拜這‘輔以烈酒’的古怪藥方所賜,整個盤龍殿,直接被某人折騰了一宿。
  首先,當準備入睡了的清越,在看到這藥這麼神速就被送來了之後,企圖躲避,在被皇甫傲識破之後,就又開始反抗,反抗無效之後,也只得委屈的在皇甫傲強硬的目光下,老實的吃了,還被灌下了一整杯的烈酒。
  清越別說烈酒了,在皇甫傲的管轄下,連果酒都沒有怎麼碰過,這下子,一杯烈酒下肚,自然是醉了。
  白皙粉嫩的漂亮小臉,很快就紅彤彤的了,就連晶瑩的耳垂也無可避免的帶上了粉色,七彩流光的眼睛,也變得朦朧了起來,一副傻呆呆的迷糊樣,由著皇甫傲擺弄,也不知道反抗,惹得皇甫傲感覺好笑又有趣。
  不過,這有趣的感覺,並沒有持續多久,取而代之的,就是頭疼與無奈了。
  就在皇甫傲將清越放到床上,讓寶貝兒子先睡下,而他自己去更衣的時候,才離開片刻,就聽見清越大聲的、帶著些驚慌的嚷嚷了起來。
  “父皇……父皇呢……越兒要父皇……”
  禮服都還來不及換下,皇甫傲就連忙的趕了過來,就看見他的寶貝兒子,正手腳並用的往床下爬,皇甫傲趕忙將他抱住。
  “越兒,怎麼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父皇在這裏……”
  聽見皇甫傲的聲音,清越又在他的懷裏小狗似的嗅了嗅,確定是他的父皇之後,終於又消停了下來。
  看那模樣,像是睡著了,就在皇甫傲鬆了口氣的時候,懷裏的寶貝兒子就又掙扎著嚷嚷了起來。
  “父皇,走,我們去星子湖,走,我們去星子湖……”
  “越兒……”
  皇甫傲開始頭疼了。
  星子湖,湖裏面生活著一種紫色的扇貝,每當月光照進湖中的時候,它們就會將貝殼打開,吐出藏在體內的明珠,讓它們吸收月光的精華,到了那個時候,整個星子湖都會閃耀著星星點點的光輝,就好像是夜幕中的星辰一樣,神秘而又美麗,星子湖,也是由此得名的。
  只是,星子湖,那可是在狩獵場啊,就是現在出發,到了也絕對天亮了,還看什麼星子湖啊,可是,這小東西擺明瞭就是喝醉了,你能夠給一個醉鬼講什麼道理啊。
  “星子湖……”
  懷裏的寶貝兒子執著的掙扎、嚷嚷著,頗有一種不達目的不甘休的架勢,大概是喝醉了,頭暈的時候看見星星了吧,不然,怎麼會忽然這麼執著的嚷著星子湖呢。
  “哎……”
  皇甫傲無奈的歎氣。
  “怎麼就養了個這麼任性磨人的小東西。”
  一旁遞來濕毛巾的卡嗯,聽見這話,不禁在心裏偷笑,‘這不就是陛下您給養出來的麼,別人,可真沒有這個本事……’
  ……
  最終,皇甫傲在卡恩一臉崇拜又肉疼的目光注視下,將嚷嚷著的清越抱到了盤龍殿的後殿小花園裏,在那條小溪邊坐下,命人往小溪裏扔了幾顆晶石、明珠,星星點點的光亮,在水底蕩漾開來,和那星子湖的自然風光比起來,差是差了十萬八千里,但是,用來哄騙一個喝醉了酒的,還真是綽綽有餘了。
  “好看麼,越兒?”
  “嗯,好看。”
  清越煞有其事的點點頭,又有些不滿的嘟囔。
  “好像少了些……”
  接著,在卡恩胖臉抽搐中,又有好些個晶石、明珠被扔了進去。
  “真好看……”
  終於,清越徹底的消停了,睡著了。
  而整個盤龍殿,先是內殿,再到外殿,就都已經見識到了,他們這位小殿下的酒品有多差,紛紛在心裏哀歎著,這樣的日子,還剩下六天呢,真不知道這位小殿下,明晚喝醉了之後,又要鬧出什麼來。
  ……

  第十五章:並肩

  清晨,經過了一夜細雨朦朧的潤澤,在晨曦的渲染下,熠熠生輝的南越皇宮,大到雕樑畫棟、亭臺樓閣,小到一草一木、一磚一瓦,色彩都越發的乾淨而絢爛,大片大片的花海,帶著被潤土、雨露、晨光滋養的芬芳,彌漫了各處,沁人心脾。
  不過,這樣舒爽、清新的早晨,也不是人人都有閒情逸致欣賞的。
  此時,東炙帝國入住的宮殿內,在寢殿外,就聚集著兩隊熱鍋上的螞蟻,一隊是東炙的,而另一隊,卻是南越的。
  原因也很簡單,就是昨夜東炙的皇帝陛下,在暈倒了醒來之後,就將南越的皇帝陛下給請進去了,據說有要事相商,就這樣,摒退了眾人的兩位陛下,在寢殿裏,到現在都還沒有出來。
  今日是三大魔武學院開始比試的第一天,各國的君王們,都得去捧捧場,出席一下,以彰顯自己的求才、愛才之心。
  而如今,天色也不早了,是該起的時候了,寢殿內卻連一絲響動都還沒有。
  出現了這種狀況,侍候陛下起居的侍從、侍婢們,能夠不著急麼,但是,急歸急,平常他們是能夠進寢殿的,可是現在,誰也不敢進去,是南越的進去,還是東炙的進去?由哪邊的進去,好像都不怎麼合適。
  而大夥兒不敢進去吧,卻又擔心沒有像往日那般的叫起,而使得陛下起晚了,這責罰就……
  由此可見,這些可憐的侍從、侍婢們,所承受的心理壓力是多麼的巨大了。
  “陛下……”
  還好,寢殿內的那兩位,向來待人較為溫和,不輕易責罰人,終於,東炙的侍從主管,鼓起了勇氣,貓叫似的,在寢殿口喚了一聲。
  就這點兒響動,按理說,傳到寢殿內,也就跟蚊子似的,不過,或許是平日裏也是這個時候起床,又或者,是感受到了殿外大夥兒的強大怨念,這躺在軟塌上的兩位正主,終於是醒過來了。
  依偎著並躺下的兩人,一人輕微的動一下,另一個自然也被驚動了,都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從東炙到南越,一路行程下來,東沐雲本就有些乏了,又加上身體莫名其妙的失血,從而導致的虛弱,昨夜沒過多久,被明溪餵了藥的東沐雲,就睡著了。
  而明溪,被睡著了的東沐雲一直這麼拉著不放,又聽他睡前有些躊躇的,像是夢話般的說著‘明溪……再陪陪我吧……’。
  點點的疼痛、絲絲的酸楚,寂寞也好、思念也罷,種種的感情,都融在了這歎息一般的,彷彿壓抑了許久的請求裏。
  就算是其他的人,面對這高高在上的帝王,這與平日裏不同的,溫和得近乎哀求的語氣,恐怕都無法抵抗吧,又何況,是一直將這個人放在心裏的明溪呢。
  想著他還病著,他們倆,也經常是一年、兩年才能夠見上一面,明溪就怎麼也不忍心丟下睡著了的東沐雲離開。
  再加上,擔心東沐雲會再遇上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最後,明溪也和衣躺在了東沐雲的身旁,本來,是打算為他守夜的,但明溪這些天也累壞了,不知不覺的就睡著了,這一睡,就連入睡時想到的‘黎明時再離開’的念頭,都沒有機會了。
  於是乎,這兩位就足以引起軒然大波的,在寢殿內,同床共枕了一宿。
  ……
  “明溪……”
  醒來時,見明溪仍然躺在自己的身邊,手還被自己緊緊的握著,東沐雲就意識到,自己大概給明溪惹麻煩了。
  “嗯,該起了,身體好些了麼?”
  明溪在清醒時也是愣了一下,隨即也就釋然了。
  “明溪……你……”
  東沐雲倒不擔心自己會怎樣,他是東炙的皇帝,東炙距離這裏又遠,他是不怕什麼流言蜚語,但是,這裏是南越,明溪雖然是南越的皇帝了,但他的頭上還有一位呢,而且,那位現在還回來了,更何況,以前的那些過往,其他人多半都會認為明溪……這樣對明溪很不好……
  “怎麼,擔心我?”
  明溪坐起身,看了看兩人這衣衫淩亂的模樣,又獨處了一宿,說沒什麼也不會有人信吧,隨即,又回頭望著東沐雲,輕聲的說著。
  “那沐雲這樣好不好,你就對外說,昨夜是你服侍我的,嗯,你今天這個樣子,挺像的……”
  聽見這話,東沐雲愣了愣,卻見明溪的眼角眉梢都溢出了笑意,難得的,明溪居然也會開玩笑,不過明溪這無所謂的樣子,東沐雲反而更急了。
  “明溪,你父皇那裏……”
  說到底,東沐雲還是擔心明溪被罰,畢竟,這樣對南越帝國……
  “父皇?
  沐雲,父皇和你們認為的,是不一樣的,他並沒有限制我的權利,他是真的,將權力交給我了的,無論我做什麼,父皇都不會干涉的,即使他如今回到了南越,也是一樣。
  我們之間的相處模式,外人很難想明白的,並沒有什麼權利的衝突,你也可以這樣理解,皇權之于父皇,那不過是可有可無的東西,他如今所在的高度,是我們無法企及的……”
  聽著明溪這話,東沐雲不禁又想起了五年前,當他請求那個人,延遲一下明溪的婚禮之時,那個人輕描淡寫的告訴他……
  ‘想想你們自己的身份吧,如果失去了權利,你們什麼也不是,又有多少以前提防著、忌憚著你們的人,可以輕易的將你們除之而後快,失去了這高高在上的身份,你們要如何保護自己,守護自己想要的東西?
  你都能夠為了明溪,而願意放棄你即將擁有的皇位了,那又為什麼,不敢陪著他一起,光明正大的站在這片大陸的至高的頂端呢,雖然,可能會遇到更大的考驗,機會也是渺茫,但是,這總比躲躲藏藏、隱姓埋名來得好吧……’
  那時候,皇甫傲給東沐雲的感覺,便是高高在上的俯視著眾人,這片大陸上,所有的人、所有的規矩,都只能圍繞、匍匐在他的腳下,按照他的意願而運行,而他,身為東炙未來的帝王,卻依舊渺小得可以。
  “沐雲,說這些,我也只是想告訴你,作為南越的皇帝,我完全有能力應付那些流言蜚語,我不是當年那個,會害怕得發抖,會懦弱哭泣的明溪……”
  沉默了片刻,東沐雲輕點了下頭,是呀,大概是以前護著明溪都習慣了吧,他怎麼就忘了,明溪,其實比他還要堅強,想到這些,東沐雲剛才對明溪的擔憂,也就釋然了,他們說好了的,無論如何,都要並肩站在一起的。
  “呵呵。”
  東沐雲輕笑了起來。
  “明溪呀,我們什麼時候,也能夠像你父皇那樣啊,獨獨寵著你五弟,慣得無法無天了,所有人都瞧出不對勁了,卻愣是沒有一個人敢跳出來明說的,都還得在他面前裝不知道。
  五六年前,那私底下的謠傳就沒有斷過,但你父皇,依舊還是那般的隨心所欲、我行我素。”
  “哎……目前的我,可沒有父皇的本事,估計呢,還是有人會鬧到父皇那裏去的,你呢,想來也少不了被人嘮叨,就有勞沐雲,一起同甘共苦吧。”
  兩人說著笑,剛才那有些凝重的氣氛,此時倒是沒有了蹤影。
  ……
  …………………………………………………………
  盤龍殿,直接一覺睡到午時的清越,總算是醒了,人是醒了,就是不知道酒醒了沒有,除了皇甫傲,所有人對他都是退避三舍。
  “越兒,醒了?”
  皇甫傲也有些不確定。
  “嗯……”
  清越舒服的蹭了蹭被子,望著坐在床邊的皇甫傲,輕輕的應了一聲。
  “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沒……”
  清越雖然昨夜醉得厲害,但不知道是不是那藥丸和烈酒在肚子裏產生了什麼新的變換,反正,他是沒有宿醉後的反應的,看起來比盤龍殿內所有的人都要神清氣爽。
  “越兒……越兒……”
  由遠及近的呼喚聲,聽得清越和皇甫傲都不禁一顫,像是一個中年男人,正在努力的模仿著,皇甫傲平日裏喚著清越的語氣。
  但是,很顯然的,模仿得並不怎麼成功,親昵變成了肉麻,溫和變成了猥瑣,聽得清越和皇甫傲一陣惡寒。
  這聲音,完全就是用來考驗清越和皇甫傲的承受力的。
  磨牙!
  看來磨牙這次,又換花樣了,連它平日裏,最愛用的,小孩子那柔柔軟軟的童音也不用了,雖然,那也讓人感覺非常的惡寒,但是,惡寒著久了,倒也適應了,如今忽然又換了,真不知道它又弄了一身什麼造型。
  ……

  第十六章:模仿

  隨著那一聲聲‘越兒……越兒……’的由遠及近,很快的,一個大的不明物體,後面跟著個小的不明物體,就出現在了清越和皇甫傲的面前。
  最炫目、最搶眼的,就是那各種色澤、大小、形狀的羽毛!白的、紅的、綠的、黃的、紫的……應有盡有,連靠近它們的光線,都被渲染出了奪目的色彩。
  最古怪的就是,這些明顯不是出自一隻鳥類身上的羽毛,此時卻被雜亂無章的聚集到了一起,白的、紅的、綠的、黃的、紫的……應有盡有,炫目而無序的色彩,讓人只要看上一眼,就能夠感覺頭暈目眩、心浮氣躁。
  而最可怕的就是,這些屬於很多隻鳥類的,被亂七八糟聚集在一起的羽毛,出現在了一個紅色的骷髏架子,和一隻白色的全身絨毛的貓科動物身上。
  這樣的出場,可謂是華麗麗呀。
  磨牙這一身的造型,活脫脫就是一個能夠活動的彩色雞毛撣子。
  懵懵懂懂的小貓,一看就像只被染了色的彩色刺蝟。
  看了半天,清越和皇甫傲終於是緩過來了,也想明白了,磨牙這次,哪里是在扮人呀,可能是扮人扮膩味了吧,這一次,磨牙分明扮的是一隻鳥類,是昨日塞亞塔王國送給清越的那只小魔獸,據說是能說話、能唱歌、能跳舞的三色鸚鵡。
  那只三色鸚鵡被送來之後,清越因為不喜歡,就讓卡恩拿去處理了,當時磨牙和小貓也在場,真沒有想到,居然被它們倆給惦記上了。
  看看吧,這醞釀了一晚上的造型,這些絢爛的羽毛,極有可能,是它們倆趁著夜黑風高,偷偷溜到了御花園,惡霸般的,將那些長有羽毛的小魔獸們給拔光了!
  “磨牙!”
  清越終於忍不住了。
  “磨牙!”
  哪里知道,磨牙立即模仿著少年特有的嗓音,也頗有氣勢的重複了一句,它現在是在模仿那只三色鸚鵡學人說話呢,它給自己的定位是鸚鵡,不是磨牙。
  “哇——金幣啊,這得多少金幣啊!”
  這句顯然是在模仿卡嗯,倒真有些惟妙惟肖。
  好吧,向來沒多少耐性的清越,爆發了。
  一個小火球就沖著磨牙砸了過去,這個結合了空間魔法的火球術,一凝聚成火球,就被空間魔法瞬間移動到了磨牙的身邊,磨牙自然是躲閃不及的,立即被砸了個正著。
  磨牙不怕火,但那些羽毛卻是一點就著,‘轟’的一聲,火苗升騰,磨牙瞬間就又變成了光溜溜的骷髏架子。
  小貓見這個架勢,在清越的眼神壓迫下,自己給了自己一個聖光球,將身上的刺蝟裝弄了乾淨,又變成了原來那毛茸茸、雪白雪白的樣子。
  “啊——”
  磨牙將自己縮到最小,蜷縮在地上,頭都埋到肚子上,紅彤彤的骷髏架子,居然還在害怕般的,一抖一抖的。
  清越要是承受力不好,一定會被氣得吐血,磨牙現在,還在不要命的模仿著,估計是那些被它和小貓拔光了羽毛的小魔獸們,在失去了引以為傲的羽毛之後,就是這幅模樣吧,小貓也有樣學樣的,和磨牙縮到了一起。
  “呵呵。”
  看完這全套模仿秀,皇甫傲倒是給逗樂了。
  清越也感覺非常的無力加無奈。
  “你們兩個,到底是來做什麼的!沒有理由的話,就統統關空間戒指裏!”
  又一個水球砸了過去。
  見自己那麼努力的模仿,清越居然還生氣,磨牙也委屈了,從地上爬了起來,想著可能會被關空間戒指,磨牙和小貓都老實了。
  ……
  “這個……”
  磨牙又恢復成了小孩子那柔柔軟軟的嗓音,也不知道從哪里扯來了一根有些發黃、焉得跟鹹菜似的雜草……
  等等,再仔細一看,那跟雜草還在微微的發抖,哪里是雜草,分明是小花妖。
  “小花妖?”
  運用起空間魔法,下一秒,小花妖就從磨牙手中,轉移到了清越手裏,一到清越手裏,如今雜草模樣的小花妖就抖得更厲害了,看起來像是在哭。
  “它怎麼弄成這個樣子了?”
  “不知道……和小貓到花園裏面玩的時候……撿到的……”
  看著傷得不輕的小花妖,原先那紅如玉、綠滴翠的漂亮模樣是看不到了,泛著枯黃,連小花妖最心愛的一邊葉子都不見了。
  清越也沒有時間去和磨牙、小貓計較,為什麼這個時候才把小花妖拿出來了,木系魔法混合著少量的光系魔法,源源不斷的輸入到了小花妖的體內。
  片刻後,‘嘭’,一聲輕響傳來,圍繞著小花妖的粉色煙霧炸開了,一隻比小貓大不了多少的花之精靈,就出現在了清越和皇甫傲的面前。
  玫瑰紅色的頭髮,玫瑰紅色的眼睛,渾身還帶著點兒沒有長開的嬰兒肥,小花妖趴在清越的手上,扭頭看了看她最心愛的,原本是一雙半透明的蕩漾著淡綠色澤的蝶翼,此時就剩下了一隻,立即就淒淒慘慘的放聲哭了起來。
  先不說她的本質怎麼,光說外表,看著這麼一隻善良純真的花之精靈可憐巴巴的哭,真的是聞著傷心、見者落淚。
  “誰把你弄成這樣的?”
  “哇——不知道!”
  小花妖哭得更加的傷心了。
  這還得從回到南越之後,遇到了皇甫于莫來盤龍殿說起了,小花妖對皇甫于莫,可謂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見到皇甫于莫之後,小花妖就又纏著他去了。
  本來,以小花妖的隱藏水準,只要它不散發出香味兒,不釋放出能量,在草堆花叢中,裝花扮草的,真的,就是對魔法元素極其敏銳的清越,都不容易發現它。
  只是,可能是因為以前就迷惑過皇甫于莫,又或者,是才回到這個世界,在清越原先的那個世界,近乎無敵的小花妖,就得意忘形了。
  在皇甫于莫那裏,小花妖不僅完全沒有收斂自己的香味兒,甚至連它身上帶著的木系魔法元素的波動都沒有隱藏。
  就這樣,大意的小花妖,不僅被人傷到了本體,還連傷他的人,具體長什麼樣子都不清楚。
  對於小花妖來說,傷了本體,這是會致命的,所以,慌忙的收斂了氣息逃了回來,還好,它的隱藏能力一流,不然,現在大概都變成幹花了。
  ……
  什麼人救了皇甫于莫,又為什麼要救皇甫于莫,不動聲色就找到了並傷著了小花妖,那人一定也不簡單。
  思索了片刻,清越覺得現在想這個沒意思,而且,都過了五年了,他也沒興趣再找皇甫于莫的麻煩,他現在,最想做的,就是得到那枚龍蛋。
  將小花妖裝進了空間戒指中養傷,小花妖是很記仇的,所以,清越打算等它養好了傷之後,由著它自己再到皇甫于莫那裏去,找這次傷了它的人,而磨牙和小貓,也被清越懲罰性的,關進了空間戒指裏面。
  “父皇,比試已經開始了吧,越兒等會兒想去魔武學院。”
  “嗯,比試是開始了,不過,因為今年為了那枚龍蛋的獎勵,參賽的人實在是太多了,要選拔許久才能夠進入決賽,越兒有學院的推薦,只需要直接參加決賽就可以了,用得著去看初賽麼?”
  “嗯,越兒想看看這次參賽者的實力,然後,找一下那幾個老頭子,順便,再看看昨非他們學得怎樣。”
  “呵呵,越兒這次對魔武比試倒是認真了。”
  “越兒要龍蛋!”
  清越再次強調。
  “行了行了,越兒都在父皇面前重複許多次了,現在都午時了,陪父皇用了午膳再去。”
  “嗯。”
  清越點頭。
  ……
  盤龍殿后殿的小花園內。
  坐著用餐的清越,看著一直守在不遠處的小溪邊,還時不時用哀怨的目光看他一眼的卡嗯,實在是受不了了。
  “父皇,卡恩在幹什麼。”
  “呵呵。”
  皇甫傲又忍不住的笑了笑。
  “昨夜呀,一些晶石和明珠掉到小溪裏了,後來,卡恩又親自帶人打撈上來了,可是,數來數去,就是少了兩顆,所以,卡恩還在找。”
  “呵呵,這真像卡恩能夠幹出的事兒。”
  已經不記得自己就是罪魁禍首的清越,聽見這個,也笑得歡暢。
  用過了午膳,清越便去了魔武學院,而皇甫傲,也召來了卡嗯,吩咐道。
  “卡嗯,命人傳無崖過來。”
  “是,陛下……”
  守在小溪邊尋找明珠的卡嗯,雖然不怎麼情願,但也只得先去傳話,然後再回來繼續了。
  無崖,隱之劍聖,皇宮暗衛統領。
  清越是不怎麼在意皇甫于莫,但是,清楚他們母子倆性格的皇甫傲還是覺得,畢竟,由著他們過了五年,誰也不能夠保證,這五年來,他們就是老實的過來的,還是讓無崖查一查的好。
  ……

  第十七章:蜃珠

  參加了一會兒宴會,皇甫傲便提前回到了盤龍殿。
  “卡嗯,越兒呢?”
  本以為已經從魔武學院回來了的寶貝兒子,現在卻不見人,皇甫傲便向卡恩詢問道。
  卡恩不禁在心裏感慨,‘陛下和小殿下可真是有默契啊,一個回來,就找父皇,一個回來,就找兒子’,當然,感慨歸感慨,卡恩可不敢耽擱,連忙回答道。
  “回陛下,小殿下是和獸人族的王子一起回來的,回來有些時候了,晚膳也是在宮裏用的,小殿下還向小人詢問了陛下您以及明溪陛下,得知您們正參加宴會,一時半會兒的也抽不出時間來,然後,小殿下就讓獸人族的王子陪著出去轉轉了。”
  “獸人族的王子,曼爾萊?”
  “是的,陛下。”
  皇甫傲細細的回想了一下,其實,他對於曼爾萊的印象不錯。
  上一次在卡格查雪山的地宮裏,曼爾萊還幫了他們不少的忙,為此,皇甫傲還給了曼爾萊一塊鑲嵌著九顆深藍色寶石的權杖。
  那是作為南越帝國的上賓,才可以得到的權杖。
  如果曼爾萊在南越的境內遇到了麻煩,只要向南越的大小官員們拿出權杖,就能夠得到他們全力的幫助,憑著這塊權杖,進入南越的皇宮也很方便。
  只是,若說皇甫傲對曼爾萊有什麼不喜歡的地方,恐怕就是連曼爾萊自己都沒有發覺的,他喜歡上了皇甫傲的寶貝兒子。
  一見到清越,向來沉穩、耿直的獸人王子就會臉紅、緊張,說話有時候都會結結巴巴,也許連曼爾萊自己,都只是認為,那是因為面對的孩子太過於漂亮了,那是一種令人無法忽略、無法忘記的美麗。
  不過,這在皇甫傲看來,就是喜歡的苗頭。
  當然,早在五年前,皇甫傲就很果斷的將這個苗頭扼殺在搖籃中了。
  但是,人心是複雜的東西,皇甫傲可不能夠保證,在那之後,曼爾萊就會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何況是如今,又有了相處機會的前提下。
  “卡嗯,天色晚了,命人去尋越兒回來。”
  “是,陛下。”
  卡恩剛應下,就見清越利用空間瞬移魔法,直接出現在了寢殿內。
  “父皇……”
  清越顯得很高興,將剛換好睡袍,坐在床邊的皇甫傲撲到了床上。
  “越兒,到什麼地方玩去了,這麼的高興。”
  皇甫傲坐起身,摟緊了在他懷裏亂蹭的寶貝兒子。
  “父皇,越兒把那個海之鮫人給放跑了……”
  清越說的輕鬆。
  剛巧端著茶水靠近的卡嗯,聽見這話,飯團般的身體一哆嗦,心裏又開始鬼哭狼嚎了,‘海之鮫人啊!海之鮫人啊!多麼的稀有、多麼的珍貴啊!就是不喜歡,也不用直接就放了吧,還可以賣的嘛,那可是多少個金幣啊!’
  “父皇,看這個。”
  清越得意的將一顆淡綠色的珠子遞到了皇甫傲的面前,那顆珠子越是靠近,就越是讓人感覺到了上面一層水汽繚繞浮動,很容易就讓人精神恍惚。
  “父皇看到了什麼?”
  “越兒。”
  皇甫傲毫不遲疑的回答。
  這樣的答案,顯然是取悅了清越,立即就在皇甫傲的唇上親吻了幾口。
  “父皇,這個是蜃珠,只有深海中才有,最愛在夜裏浮出海面,吸收月光的精華,當蜃珠多了的時候,海面上就會升騰起大片的水霧,很容易就會使得在海面行駛的人們出現幻覺,看到他們最渴望的東西,從而在那水霧中迷失,人和船都永沉海底。
  剛才那個鮫人給越兒的時候,越兒也看到父皇了。
  不過,這個珠子,現在可不是普通的蜃珠了,在這顆珠子裏,有那個鮫人留下的一絲能量和意念,那個鮫人答應了要幫越兒尋找龍島,並沿路留下標記,而這顆珠子,就能夠感應到那些標記,所以,這顆珠子,要不了多久,就能夠成為前往龍島的航海地圖。”
  說到龍族的聚居地,雲澤大陸的任何一個人,大概三歲孩子都能夠回答,龍族居住在距雲澤大陸千里之外的島嶼上,被稱為龍島。
  但是,就是常年跑海路的來往商船,也說不出龍島具體在什麼地方。
  遼闊的海域,處處都暗藏著危機,那本就不是人類適合生存的地方,即使,真有人撞上了,發現了龍島的所在,但是,遇到了巨龍,那也多半都是有來無回的。
  所以,巨龍能夠來到雲澤大陸,但是,雲澤大陸的人,能夠到龍島去,還能夠活著回來的,幾乎為零,更不要說,是制定出前往龍島的具體航海圖了。
  “越兒,那個鮫人,對人類那般的仇視,怎麼看,也不像是會相信人類的吧。”
  關於寶貝兒子是如何讓那個鮫人答應這個的,皇甫傲真的有些好奇。
  “哼,他當然不輕易相信人類了!越兒到了那裏之後,和他說什麼,他都不理越兒!”
  一說到這個,清越顯然就來氣了,真的,長這麼大,一直被皇甫傲當寶似的捧著,他還從來沒有被誰這樣無視過呢。
  看寶貝兒子氣呼呼的模樣,皇甫傲倒是更加有了興致。
  “那越兒又是如何讓他答應的?呵呵,不會是用刑吧。”
  “當然不是了,曼爾萊是獸人,那天還收拾了一下傷害那個鮫人的貴族,那個鮫人對他還挺有好感的,曼爾萊說我不會傷害他,他還是信了一點兒的。”
  聽寶貝兒子這麼說,皇甫傲倒是明白一點兒了,這高傲的小東西,是感覺那鮫人無視了他,卻偏偏理會曼爾萊,感覺有些沒面子吧。
  “不過,最厲害的,讓那個鮫人完全相信的,可不是曼爾萊。”
  說到這個,清越更加的無語。
  “父皇,那個鮫人最相信小花妖,他相信純真善良的花之精靈,反正,花之精靈說什麼,他都信,哼,真是沒眼力、沒見識!”
  清越說的酸溜溜的,那個海之鮫人,從頭到尾就沒怎麼理會過他,他哪里受過這種待遇呀,那小花妖,可比他壞多了。
  “呵呵,父皇差點兒忘了,越兒還有一隻冒牌的花之精靈,難怪那個鮫人會信了。”
  “陛下,小殿下該……服藥了……”
  看著清越的眼神,卡恩真的很想哀嚎,‘這小殿下真是的,強迫他吃藥的,他不去生氣,而他只是一個送藥的可憐僕人,卻每次都被小殿下記上了。’
  知道自己反抗無效的清越,在很沒有脾氣的,只敢瞪一眼卡恩之後,還是乖乖的吃下了皇甫傲餵來的藥,並且又被灌下了一杯烈酒。
  “真乖。”
  對於清越的配合態度,皇甫傲非常的滿意。
  “父皇,剛才那個鮫人跳入海裏的時候,可真是漂亮極了,他那鮮紅的鱗片,就像能夠發光的深海紅珊瑚一樣,在海裏暢遊的鮫人可美了……那魚尾……可以拍出好高的浪花呀……完完全全舒展開來的尾鰭……還有那在水中的金色長髮……”
  沒過多久,酒勁上來了的清越,說話都開始有些迷糊了,他自己倒像是沒有察覺,還在斷斷續續的述說著。
  “曼爾萊也看到了?”
  “嗯……”
  “這樣美麗的景色,越兒卻和曼爾萊去看了,而不是父皇,那放走的,還是別人送給父皇的鮫人,越兒說,該怎麼辦?”
  “那個鮫人力量的恢復速度……快得出乎越兒的想像……要是越兒不趕緊把他放了……再等上幾天……他自己都可以跑了……那到時候……越兒就虧了……說不定……他還會連我們南越都記恨上呢……嗯……越兒……有想叫父皇和大哥的……可是……你們都去參加宴會了……”
  回答都有些顛三倒四了。
  皇甫傲好笑的看著懷裏的寶貝兒子,雖然現在看起來,還是顯得很精神,七彩流光的大眼睛亮亮的,但實際上,估計思緒都快被揉成麵團了吧。
  昨夜被他折騰了一晚上,如今有了經驗,知道這小東西的酒品有多差了,皇甫傲自然是不會重蹈覆轍的,立即決定先發制人。
  “那麼美麗的景致,越兒都沒讓父皇看到,就讓那個鮫人給跑了,越兒說說,該怎麼辦?”
  “怎麼辦……”
  清越重複著皇甫傲的話,卻皺起了漂亮的小臉,怎麼辦呢,他為什麼一點兒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越兒將自己看到的,再到浴池裏表演給父皇看,這樣好不好。”
  皇甫傲湊近了清越的耳邊,誘哄著。
  “嗯……”
  迷迷糊糊的清越,見皇甫傲想到了辦法,立即就點了頭,連自己不會游水的事兒都不記得了。
  “真乖!”
  皇甫傲吻了吻清越的額頭,直接將他往浴室裏抱,這小東西,喝醉了精力倒好,與其讓他等會兒嚷嚷些稀奇古怪的要求,還不如現在就直接給他找個地方發洩發洩。
  ……

  第十八章:浴池

  水汽蒸騰的溫泉池子裏,清越將沾了水的銀色軟發甩了甩,串串的水珠飛濺,銀色的軟發,帶著星星點點的水光,絲絲縷縷的如同繪製著聖潔又妖嬈的銀紋圖案,在清越白皙、優美的背部,一點一點的展露。
  “嗯……就是這樣了……那個海之鮫人……就這樣甩了甩頭髮……”
  回憶著做完了這個動作,清越又迷迷糊糊的趴進了皇甫傲的懷裏。
  那海之鮫人在跳入大海的時候,的確也是這樣做的,只是,那是在感受著重新得到自由,回歸大海,被海水觸摸、包圍著的親切、愜意。
  而如今,清越也這麼做了,只是,地點換在了令人容易生出遐想的浴室。
  赤裸的身體浸泡在溫泉中,半隱半露的畫面,已經足夠使人想入非非了,偏偏這身體的主人還喝醉了,目光越來越迷離,微張開了雙唇,呼吸變得急促,雙頰染上了緋紅,還沒有自覺、不要命的表演著,學著那海之鮫人的動作,卻怎麼看,都像是在誘惑。
  環上皇甫傲的脖子,可能是酒勁越來越大了,再加上水汽的蒸騰,在水中折騰了片刻的清越,已經感覺沒有力氣了。
  “越兒,就這樣了,沒有了麼?”
  摟住寶貝兒子,感覺還沒有欣賞夠的皇甫傲,輕聲的在清越耳邊問著,這樣的越兒,可不是經常能夠看到的。
  “嗯……好像還有……這樣……”
  反應遲鈍的思索了片刻,清越借著皇甫傲摟著他的力,從溫泉中抬起了修長、白皙的腿,把腿抬得高高的,再重重的拍下,濺起了大片的水花。
  “呵呵。”
  清越倒是覺得有意思了,咯咯的笑著,抬起另一條腿,又濺起了大片的水花。
  “父皇……那個鮫人就是這樣的……可是……他的魚尾好漂亮……輕輕一甩……就能夠濺起好高的浪……越兒的腿沒那麼……”
  “誰說的,父皇怎麼覺得,還是越兒的腿漂亮,一定比那魚尾漂亮。”
  摟著清越,皇甫傲自然而然的撫摸上了清越的腿。
  “這眉,這眼,這肌膚,這身體,還有這銀色的發,都是父皇見過最美的……”
  皇甫傲吮含著清越的耳珠,聲音很低、很溫和,但夾雜在其中的意味,以及敏感的耳垂傳來的觸感,在那溫熱的氣息撲到耳邊之時,都使得清越感覺身體異樣的酥麻。
  在皇甫傲看來,那海之鮫人,和他的寶貝兒子,可沒有任何的可比性,見清越溫順的模樣,腿上的撫摸,也越來越向上,時輕時重的不斷的在腿根處撩撥著。
  “嗯……”
  快速升騰的情欲,使得清越的身體顫了顫,環住皇甫傲的脖子更緊了些。
  隨即的,清越被推抵到了溫泉池壁,雙腿被皇甫傲往上拉著,環住了皇甫傲的腰身,兩具赤裸的軀體,便緊緊的契合在了一起。
  ……
  長久的相伴,清越和皇甫傲一直就很有默契,當然,歡愛的時候,也很有默契。
  即使現在清越因為喝醉了,腦子不太靈光,迷迷糊糊的,但身體那幾乎已經成為了本能的回應,卻依舊極大的取悅了皇甫傲。
  身體,被一點點,溫柔卻毫不留情的進入,糾纏,融為一體的軀體,印證著彼此的歸屬,彼此的唯一。
  “嗚嗯……”
  清越眯起眼,微揚起了脖頸,斷斷續續的歡愉呻吟,在一波一波的肢體撞擊下,更顯得破碎而急促……
  “父皇……”
  感受著這具帶給自己溫暖、心安、激情、歡愉的軀體,即使思緒迷離得幾乎完全空白了,清越總還是記得的。
  清越抬起皇甫傲埋在自己頸窩處的臉頰,湊近了,主動的,細細密密的親吻起來。
  引頸糾纏深吻,如同那在池水中相互纏繞的發,再也不分彼此。
  ……
  …………………………………………………………
  拜昨夜喝醉了,又運動了半晚上所賜,清越這次也是睡到日上三竿才醒過來。
  銀色蝶翼般的睫毛輕輕的眨動了幾下,還來不及睜開眼睛,就迎來了幾下親吻,被翻身按進了溫暖結實的胸膛,清越趴在上面,眷戀的蹭了蹭,睜開七彩流光的眼睛的瞬間,小臉上便洋溢出燦爛的笑意。
  “早上好,越兒。”
  “早上好,父皇。”
  清越心情愉快的回吻了一下皇甫傲。
  “父皇,今天好奇怪,不參加那些聚會了麼,為什麼這個時候還沒有起身?”
  “想陪陪越兒,這樣可以麼。”
  “哼。”
  清越輕聲哼哼著,明顯表示著不信。
  “父皇已經很多天沒有完完整整的陪著越兒了,又怎麼會忽然想陪越兒了,一定有其他的事情發生,父皇不想處理,所以才和越兒一樣,賴在床上不起來的。”
  支起身體,清越居高臨下的望著皇甫傲,斬釘截鐵的說著。
  “嗯,倒先埋怨起父皇來了,回南越之後,父皇可沒本事像越兒這樣,整天悠閒得只想著玩兒和睡就行了,實在是無聊了,就再給父皇闖點兒禍、惹些麻煩。”
  皇甫傲翻轉身體,重新將清越壓在懷裏,清越不滿,再翻身,皇甫傲就再把他壓下來,兩人在床上撲騰了許久,還是小身板兒的清越先投降了,慌忙的轉移著話題。
  “父皇,到底發生什麼事兒了?”
  “嗯,這次的事兒,算是越兒的大哥惹出來的。”
  見清越累了,皇甫傲也不繼續逗他,將他拉進懷裏,讓清越枕著自己的肩,一手慢悠悠的撫弄著那銀色的軟發。
  “大哥?”
  “嗯,南越的皇帝陛下——皇甫明溪,在東炙皇帝的寢殿裏過了一夜,這事兒,現在鬧得後宮、朝堂都知道了。
  明溪這五年來,除了他自己的皇后——婀華那裏,其他的幾個妃子們那裏,可是幾乎沒有去過的。
  本來,以婀華的身份,如今又貴為皇后,明溪只去婀華那裏,其他的宮妃們雖然身為各國的公主,也不敢鬧出什麼來,而其他人,最多就會說陛下和皇后伉儷情深,獨寵皇后而已。
  只是,這一次,卻讓其他人抓到了把柄。
  以明溪和東沐雲曾經人盡皆知的瓜葛,再出了這事兒,心有不滿的人,能不鬧麼。
  做了皇帝五年了,除了皇后,哪個宮妃都沒有親近過,而皇后,獨寵了五年,卻也連一個皇子、公主都沒有誕下,如今,這些都成了別人挑刺的地方。
  後宮被冷落了的宮妃們鬧,朝堂裏,也有很多人,為了各自的利益,鬧騰了起來。
  有些,是想讓明溪迫於壓力,再納些新妃,也好趁機將自己的孩子送宮裏來,還有些嘛,就是早前並沒有支持明溪的人,在明溪那裏得不了多少好處,自然會鬧了。
  他們鬧就鬧了吧,卻偏偏在醞釀了一天之後,都像是約好了似的,想要往父皇這裏鬧,父皇可沒有心思管這些。”
  “父皇不幫大哥麼?”
  “傻東西,父皇這次要是幫了明溪,明溪就始終沒有威信,而這次,要是明溪能夠完全的壓下去了,那麼,那些鬧騰、或者打算鬧騰的人,就都會好好的掂量一下了。”
  “嗯,越兒明白了,父皇這次不出面,就已經是幫了大哥了。”
  清越親了親皇甫傲的唇,又笑著開口道。
  “那父皇今天就沒有事兒了?可以一直陪著越兒了?”
  “嗯,越兒想玩兒什麼?”
  “父皇和越兒一起去魔武學院看比試吧,然後,還可以到帝都逛逛,越兒回南越這麼久,都沒有逛過帝都了。”
  “好。”
  皇甫傲應著。
  ……

  第十九章:競技場

  五年一度的魔武比試,雖然名字是叫做‘三大魔武學院比試’,但是,這不過是因為最初的比試,是由三大魔武學院發起的而已,實際上,除了雲澤大陸最具規模的三大魔武學院以外,還有許多其他的大小學院來參賽。
  比試的目的,在於選拔人才,相互切磋、鍛煉、交流,以及一些平民中擁有魔法、武技天賦的,展示他們自己的舞臺,如果能力的確出眾,這就幾乎是他們唯一有望獲得貴族身份的機會,當然,現在還關乎於各大學院的排名,以及很多人押注的輸贏。
  整個雲澤大陸,擁有魔法、武技天賦的人才並不多,差不多都是百裏挑一,好一些的,更是千里挑一。
  因此,雲澤大陸的各國,對於擁有魔法、武技的人才,哪怕是平民,都非常的禮遇和重視,就算只有一點點本事的,也會得到普通平民們的尊敬。
  所以,想要參賽並不算難,除了學院自己選拔的人才,就是那些不屬於學院的,但只要年紀在三十歲以下(大陸上的平均壽命,在一百五十歲左右,所以,三十歲以下的,都還能夠算是青年),並且,能力得到三大魔武學院任何一所的的認可,便可以得到參賽的資格。
  就因為這樣,五年一度的魔武比試,本就熱鬧非凡,幾乎所有出類拔萃,想要闖出一番名堂的青年才俊,都會聚集到這裏。
  而這一次,南越帝國又大手筆的拿出了龍蛋作為獎賞,從而直接導致,這次參賽的人數,也是直線上漲,多得異常。
  龍蛋,雲澤大陸千年都沒有出現過的珍奇,而雲澤大陸,更是千年都沒有出現過能夠驅使巨龍的強者。
  一條成年的巨龍,在光明正大的對戰中,估計要抵上兩名大魔導師,再加上三名劍聖。
  當然,正常情況下來說,巨龍的生長緩慢,幾千年才能夠成年,以人類的壽命,是等不到它成年的了,但是,光是得到一條巨龍所帶來的無上榮耀,就已經足夠使人熱血沸騰,趨之若鶩了。
  因此,南越帝都最大的六個競技場,沒日沒夜的同時開放,直到今天,這初賽選拔才算完,如今剛開始進行著第二輪的選拔。
  此時的三大魔武學院比試的競技場。
  雲澤大陸尚武,場中的參賽者們打得異常激烈,場外的觀看者們也看的極度興奮,由於可以押注,關係到自己的切身利益,就使得大夥兒更加的投入,因此,時常可以聽見一撥人歡呼,一撥人叫駡,整個場面沸騰得可以。
  與觀看台隔開的一間隱蔽安靜的貴賓室內,皇甫傲、清越便在裏面觀看著比試,陪同的,還有火之劍聖——裏德柯•裏奇,隱之劍聖——無崖,水系大魔導師——維克司•愛德華,火系大魔導師——炎烈。
  火之劍聖——裏德柯•裏奇,便是皇甫于莫的老師,皇甫于莫也算是劍術的天才,當年以十二歲最小的年紀,就參加了三大學院的魔武比試,裏德柯•裏奇對他也是期望很高的,細心的栽培著。
  只是,五年前,由於小花妖造成的一連串事件,皇甫于莫的身體就變得極差,如今還在調養著身體,看上去一副病容,根本無法參加比賽。
  隱之劍聖——無崖,也有兩個學生,皇甫卓耀,菲裏特•提提斯。
  他們兩人的劍術,也是同齡人中極其出眾的了,這次也會參賽。
  特別是皇甫卓耀,在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了成年的七級魔獸——火雲豹,七級魔獸,對於眾人來說,就已經算是稀罕了。
  火雲豹不僅速度奇快,可以做物理攻擊,而且,它的火系魔法也不弱,至少可以抵上一個上位的魔導士,能力相加,就是人類的魔導師,或者劍師遇到它,也有得打,配合著本來就已經達到了高位劍師的皇甫卓耀,更是如虎添翼。
  只是呢,可能是皇甫卓耀的運氣不夠好,或者說,和清越真的犯沖。
  上一次的魔武比試,就在皇甫卓耀快要上場的時候,被硬要上場的清越給搶了出場的機會,而這一次,又因為清越要出場,而搶了他被學院推薦直接進入決賽的名額。
  (三大魔武學院,因為地位高,所以每次比試,他們都有兩個可以直接推薦進入決賽的名額,其他的學院,好些的也會有一個名額,直接進入決賽,在以逸待勞的情況之下,倒是要比那些一層一層選拔上來,耗費了一些能量的參賽者有優勢一些。
  南越的帝都魔武學院,當然是會照顧皇室的,通常,在兩個名額中,只要參賽的皇子不是拿不上臺面,學院都會給他一個直接進入決賽的名額,也好給皇室添些榮譽。
  本來這一次,是定了皇甫卓耀的,可是,他運氣不好,清越為了龍蛋,硬要參加,幾個老頭子兩相比較之下,自然就選擇了清越。
  既然選擇了清越,那皇甫卓耀就得一層層的經過選拔,這樣一來,估計這一次,皇甫卓耀對於清越的芥蒂,又無可避免的更深了些。)
  當然,清越是不會顧及這些的,此時正吃著糕點、品著香茗,津津有味的看著競技場中央的比試。
  算起來,清越因為從小就跟在皇甫傲的身邊,也參加過兩次的魔武比試了,算上這次,就已經是三次了。
  第一次,在東炙,不過,清越壓根兒就看都沒看。
  第二次,在卡格查,他倒是興致好的參賽了。
  可是,上一次的參賽,他是針對皇甫靜宜的,其他的都沒有注意,結果,和皇甫靜宜才打了一半,皇甫靜宜就自動認輸了,清越沒打過癮,而其他人,被他的魔寵——聖光白虎王給嚇到了,紛紛棄權,他就直接得了個無趣的第一。
  這一次參賽的設定,禁止七級以上的魔寵參賽,估計就是吸取了上一次,大半參賽者被嚇跑了的經驗教訓。
  不過,這一次,清越因為想要得到龍蛋,對比試也非常的重視,如今在這裏觀看比試,看著那沸騰的氣氛,自己倒也受到了感染,有些摩拳擦掌的感覺了。
  ……
  一輪比試結束,另一輪比試又立即開始了。
  一個穿著水藍色魔法袍,一看就出生極好,有著淺碧水色頭髮的俊雅青年,對陣一個手拿巨劍,看上去十分孔武有力的劍士。
  這場比試,非常沒有看頭,片刻間,就結束了。
  俊雅的水系魔法師勝出。
  看得出來,那個年輕的魔法師,其實能力要高出那個劍士許多,但卻是手下留情了的,要不然,那個劍士就不是被冰凍住一隻手臂,而是他整個人了。
  “維克司,那就是你的嫡孫——那達•愛德華吧,好些年沒有看到他了,希望朕沒有記錯,果然有你的風範,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夠青出於藍了。”
  皇甫傲回頭看著水系大魔導師——維克司•愛德華說道。
  聽見這話,維克司•愛德華自然是老臉笑開了花,讚揚他一心栽培、寄予厚望的孫子,真的比讚揚他自己還令他高興。
  “是的,那正是臣的孫子——那達,那達也剛從外面歷練歸來,感激陛下您還記得他,比起小殿下來,那達還差遠了,這次讓他參賽,也只是想要再磨礪他一下罷了。”
  聽見皇甫傲和維克司對話的清越,也總算是明白了,原來那個看起來魔法水準已經達到了魔導師等級的年輕人,就是當年因為他在不明白狀況之下,隨口說了句‘把衣服脫了’,據說從此就留下了心理陰影,就連讓他當自己的近衛官都不答應的那達•愛德華。
  ‘嗯,看起來挺有意思的。’
  聽見那人是那達•愛德華,清越又不禁多看了兩眼,心裏如是想著。
  ……
  很快的,又一輪比試開始。
  而這一次的比試,完結得更快,不得不使人側目。
  一個漂亮的女子,身材高挑,甚至比一般男子還要高一些,不,要是光看臉的話,她應該更像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女孩,穿著火辣的短裙和露出了大片蜜色肌膚的胸甲,這樣性感俐落的打扮,並不像是貴族家的女子,整個人顯得豪放而矯健。
  當然,引人側目的,不是她的裝扮、外表,而是她在比試時的表現。
  她的對手,一名並不瘦弱的劍士,加上一身的鎧甲裝備,至少也應該有兩百來斤吧,但是,卻被她在不用鬥氣的情況之下,單憑身體的力量,直接一拳就給打飛了出去,還暈到了,這要是再用上鬥氣,不知道她的對手要多久才能夠從天上掉下來。
  這得多大的力量啊,這還是個女人嘛,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紛紛猜測著,這個女子是不是有著獸人一族的血統。
  ……
  “兩位院長,讓人查清楚這個女孩子的資料。”
  “是,陛下。”
  這樣奇特的人才,相信各國都不願意放棄。
  清越坐在一旁,也是滿眼的趣味,這僅僅還是第二輪比試而已,就這樣精彩了,看來,到了決賽的時候,他也一定能夠打得痛快。
  嗯,曼爾萊好像也參賽了,以他大劍師的實力,相信在決賽的時候,應該也會遇上。
  想到這些,清越倒是無比的期待著,決賽快點兒到來。
  ……

  第二十章:煉金

  “小殿下,這次進入決賽的名單已經出來了,往屆是二十名,但是這一次,由於參賽者實在是太多了,而且能力都很強,所以,進入決賽的人數是四十名。
  三殿下、七公主殿下、菲裏特少爺、那達少爺、曼爾萊王子等等,都在名單內,對了,還有小殿下您以前的貼身侍衛,如今騎兵營的小隊長——小晨。
  決賽於三天後舉行。”
  卡恩手裏捧著一疊資料,詳細的向清越稟報道。
  “小晨?”
  “是的,小殿下,真沒有想到,那孩子的能力提升倒是快。”
  卡恩樂呵呵的說著。
  當年那兩個淪為了小奴隸,一身是傷的孩子,卡恩可憐他們,便想法子讓清越將他們當成了侍衛帶在身邊,卡恩也沒有料到,他們這不識人間疾苦的小殿下,就大方的直接將那兩個孩子送到了帝都魔武學院。
  那兩個可憐卻也算幸運的孩子,人生的際遇也從此改變。
  像他們這樣出身的孩子,在處處都是貴族少爺、小姐們的帝都魔武學院,想來也吃了不少的苦頭,更加不可能擁有那些昂貴的魔法物品、藥劑的輔助,能夠走到今天這樣的地步,不知道比其他人付出了多少倍的努力和艱辛。
  聽見小晨也進入了決賽,清越倒是挺開心的,隨即對卡恩吩咐道。
  “命人去給他挑一身合適的武器裝備送過去吧,嗯,也給阿七挑一套吧。”
  阿七和小晨,一向待清越和明溪忠心耿耿、盡職盡責,清越待自己人也向來不差。
  “是,小殿下。”
  “對了,我聽說,學院有兩個可以直接進入決賽的名額,那麼,一個是我,另一個是誰?”
  “回小殿下,另外一個,是弗蘭西斯•奧科•伊西斯家族的一位小姐,也就是皇后的胞妹,名為紅約。
  弗蘭西斯•奧科•伊西斯家族的新任族長,成為了南越的帝后,所以,這幾年來,便有一部分年輕一輩的弗蘭西斯•奧科•伊西斯家族的成員,遷到了帝都。
  弗蘭西斯•奧科•伊西斯家族的成員,如今也算是帝都的新貴,不過,他們的家風很嚴,並沒有如何的與權貴們結交,都是深居簡出,很得民心。
  誠如皇后所言,他們弗蘭西斯•奧科•伊西斯家族的成員,沒有廢物,個個都是棟樑之才。
  而這位兩年前到帝都求學的紅約小姐,就更是如此,少有的雙屬性,風火雙劍,武技極其的出眾,一到學院,就被當成了寶。
  自然,她的追求者也無數,據傳,三殿下、二殿下、菲裏特少爺等等,都很有意思。”
  最後一句,純屬卡恩自己的八卦,也不知道是哪里打探到的小道消息。
  “嗯。”
  清越微點了下頭,表示自己知道了,隨即又道。
  “父皇要什麼時候回來?”
  “回小殿下,陛下說,一定會回來陪小殿下用晚膳的。”
  清越嘟嘟嘴,現在離用晚膳還早呢。
  “父皇回來了,就告訴他,我在實驗室。”
  “是……”
  望著清越離開的背影,卡恩的胖臉上,又是一片愁雲慘澹,期期艾艾的應答著。
  自從兩天前,清越和皇甫傲去了魔武學院,後來就遇到了學院的一位頂級的煉金大師——維希福斯•泰勒,然後,在交談了一會兒之後,南越的小殿下,就又找到了一個生活樂趣,煉金。
  坦白說,煉金師不需要太高的魔法等級,但是,一定要有非凡的魔法控制力。
  光是這一點,清越無疑是個煉金的天才。
  煉金,在卡恩看來,就是燒錢的職業,沒有雄厚的資金做後盾,想煉金,那是不可能的。
  光看清越的身份,以及皇甫傲對他的縱容程度,無疑的,煉金也非常的適合他消遣。
  本來呢,卡恩也並沒有如此的痛心疾首,因為煉金雖然需要很多的昂貴材料來消耗,但是,一旦煉製成功了魔法藥劑、卷軸、器具等等之後,那得到的利潤,就跟撿錢一樣。
  他們的小殿下,幾乎樣樣都符合煉金條件,魔法控制力無人能及,還有很多奇思妙想,以他的自身條件,絕對會成為頂級的煉金師。
  不過,凡事都是有例外的。
  他們的小殿下,真的,就只有一點點的瑕疵而已,但是,這一點點的瑕疵,對於煉金來說,卻是相當的要命。
  他們的小殿下,沒有耐性啊——
  往往將那些材料加進去之後,要是等上稍許還沒有變化,他們的小殿下,通常會做的,就是曾加材料的份量,或者是加快魔法的催化……
  就這樣,最常發生的,便是揠苗助長,使得那些材料產生新的、意料不到的變化,而經常直接導致的後果……
  ‘嘭!’
  卡恩剛心驚肉跳的回憶到這裏,沒想到,這樣的後果,就再一次發生了,巨大的爆炸聲,從實驗室內傳來。
  整個盤龍殿的僕人們,都是一哆嗦。
  一聽這響動,就都知道,是他們的小殿下,又實驗失敗了,也只有他們的小殿下,就算實驗失敗了,也是這樣的轟轟烈烈、驚天動地,這兩天來,小殿下已經炸毀了三次實驗室了,卡恩大總管的臉色也越來越黑,都快趕上鍋底了。
  卡恩一副心臟病發似的靠在宮殿的柱子上,內心不斷的哀嚎。
  ‘這比把金幣往海裏扔還快啊,兩天內,實驗室的魔法裝備、材料都換了三次,聽這次爆炸的強度,估計也快換第四次了——天啊,這得多少金幣啊!
  天啊,小殿下啊,您不是煉金的料就不要勉強自己了嘛!這樣的消遣成本實在是太高啦,也就陛下養得起……’
  ……
  “卡嗯,你這是做什麼?”
  就在卡恩哀痛不已的蹲在寢殿外的時候,皇甫傲提前回來了。
  “陛下……”
  終於見到能做主的回來了,卡恩激動得淚眼婆娑。
  “小殿下在實驗室,又爆炸了……”
  “朕去看一看。”
  聽見這個‘又’字,皇甫傲也感覺有些頭疼,命跟隨他回來的兩名御醫師在寢殿入口處侯著,便往清越的實驗室走去。
  一進實驗室,皇甫傲就被這裏的面目全非給震驚了一把,他寶貝兒子的破壞力可真是驚人,還好,罪魁禍首倒是在空間結界的防護下,毫髮無損,不過,看清越蹙著眉、嘟著嘴就知道,他那稀奇古怪的煉金術又搞砸了,他現在很鬱悶,隨時都有發脾氣的可能。
  “越兒。”
  “父皇……”
  見來人是皇甫傲,清越通常都沒有了脾氣,只是懊惱的耷拉著腦袋。
  “好了,快要比試了,越兒還在這裏耗費精力做什麼,不想要龍蛋了?
  這三天就好好的休息,走吧,父皇傳了御醫師,讓他們再給越兒檢查一下,都服藥四天了,看看越兒身體內的寒疾拔除得怎麼樣。”
  “嗯。”
  清越點頭,在皇甫傲面前,清越一向很聽話。
  ……
  “陛下,如今雖然找到了活著的赤角蛇入藥,但畢竟只有一條,份量少了些,而且,小殿下體內的寒疾,自小就傷及了肺腑、骨骼,十來年都無法根治。
  因此,小殿下就算服用了全部的藥,也還需調養一段時間。
  臣也只能保證,基本拔除了小殿下體內的寒疾,到了寒冷的季節,小殿下恐怕還是會畏寒,但是,肺腑和骨骼是不會再感覺到刺痛了,身體不會再因為寒疾而顯得虛弱。”
  兩名老資格的御醫師,倒是很誠實、坦白,沒有誇大自己的功勞,企圖獲得更多的賞賜,也沒有掩飾清越的病情,害怕被追究責任。
  “嗯,都下去吧。”
  皇甫傲點點頭,其實能夠這樣,不讓他的寶貝兒子再受寒疾之苦,他就已經很滿意了,溫和的揉了揉清越的銀色軟發。
  ……

  第二十一章:決賽(1)

  決賽的日子到了,所以,一向睡到日上三竿的清越,也被皇甫傲早早的,就從柔滑溫暖的被窩裏面拽了出來。
  這三天來,清越在皇甫傲的監督下,就只是調養身體,好好的休息,再也沒能去實驗室,練習他的煉金術。
  並且,大概是喝了幾天的烈酒之後,清越就逐漸的適應了,也沒有像前幾天那樣,喝醉了就冒出些稀奇古怪的想法,把盤龍殿的僕人們都折騰得半死,這幾天服了藥,就乖乖的讓皇甫傲摟著睡,因此,卡恩的心情也是在直線的上升中。
  梳洗完畢之後,皇甫傲向清越招了招手。
  “越兒,到父皇這裏來。”
  “嗯。”
  清越到皇甫傲身旁坐下,就見他的父皇手裏,多出了一枚彷彿有著水光流動的冰藍色戒指。
  “防護戒指。”
  清越很識貨。
  “嗯,這是維希福斯•泰勒的最新煉金作品,除了禁咒,就是大魔導師近距離釋放的十一級魔法,它也能夠替佩戴它的主人防護一次。
  不僅如此,它還有物理防護,即使是劍聖釋放的鬥氣,它也能夠瞬間抵擋三次,減少大半的衝擊力。
  算是目前,級別最高的,魔法和鬥氣都能夠防護的唯一器具了。
  那老頭子把這個寶貝得緊,父皇也是花了不少的功夫,才從他那裏得來的。
  越兒的空間魔法雖然厲害,可以很快的躲避魔法、鬥氣,但是,畢竟是人就會有疏漏的時候,把這個帶上吧,預防萬一,也省得父皇擔心。”
  知道自己父皇的心意,清越雖然覺得用不著,但也乖乖的帶上了,輕微的藍光一閃,這枚冰藍色的防護戒指,就自動調整到了清越手指的大小。
  看資料上說,這一次比試,最厲害的參賽者,也不過是魔導師、大劍師的等級,而他的父皇,給他的防護戒指,卻是連大魔導師和劍聖都可以防護的,這也就是說,帶上這枚防護戒指,還在決賽的起點上,他就已經比其他人高出了一截。
  這世上,向來就沒有什麼是絕對公平的。
  貴族們有著昂貴、稀少的魔法物品輔助,快速提升、恢復能力的藥劑,魔法加強了的武器,各式各樣的防護器具等等,許多還有能力不弱的魔寵一同戰鬥。
  而對於平民們來說,這些東西,是他們無法擁有的,這也是為什麼,比試到最後,通常都是貴族們勝出的原因之一了。
  不過,清越不在乎這些,他只想要龍蛋而已。
  觀察了手上的防護戒指片刻,清越彎起了嘴角,十分豪氣的對皇甫傲道。
  “父皇,越兒以後也一定可以製作出這樣的防護器具。”
  “就越兒那半吊子,又沒有耐性的煉金術?”
  皇甫傲輕笑著,顯然是不打算相信的。
  一旁的卡嗯,也在心裏附和著,‘以小殿下這麼個煉金法,兩天炸了三次實驗室的速度,善良一點的估計,等到能夠製作出這樣高水準的防護戒指之時,浪費的金幣,應該足夠把一條愛財的巨龍都給活埋了吧。’
  想到這個,卡恩又不禁一哆嗦,‘天啊,這是多麼敗家的志向啊!不要啊小殿下,不要勉強自己!’
  ……
  帝都魔武學院的競技場,因為決賽的開場,更是座無虛席、人聲鼎沸。
  最大的一間貴賓觀看室內,南越的聖皇陛下、兩位聖妃、皇帝陛下、皇后,以及有幸陪同的大臣們,就都在這裏入座了。
  皇甫卓耀、皇甫含薇等人,因為是參賽者,都去做準備了,而皇甫于莫、皇甫蔚然,雖然不是參賽者,但學院也有指定的貴族少爺、小姐們的貴賓室,都是年輕人,觀看比試之餘,也可以彼此聯絡感情。
  就只有清越,比試的順序靠後,不願意去做賽前準備,也不願意去屬於年輕一輩的貴賓室,硬是要賴在皇甫傲這裏,不過,清越向來就特殊慣了,其他人也都見怪不怪。
  很快,第一場比試開始了。
  獸人族的王子——曼爾萊,對陣南越帝國大將軍的兒子——菲裏特•提提斯。
  一看是這兩人對陣,清越就不得不同情一下菲裏特,菲裏特是輸定了,不過,對於曼爾萊已經快要達到劍聖的水準來說,菲裏特輸了其實也不算丟臉。
  很快的,比試結束,沒有懸念的,曼爾萊贏了。
  這一屆的高手實在是多了些,放在往屆,以菲裏特的實力,他還是有能力在比試的時候大放異彩的,只是這一次,就顯得陪襯多了
  不過,經過了五年,菲裏特顯然也成熟了不少,輸了,也還算平靜,甚至還友好的向曼爾萊點了點頭表示祝賀,這才離開了賽場,倒是贏得了不少的讚譽。
  這間隱蔽的貴賓室內,作為菲裏特父親的大將軍凱齊,對於兒子的表現也很滿意。
  其他人,當然也會儘量稱讚菲裏特幾句,由於皇后也在這裏,大家都清楚,皇后在未出閣之前,還是那位獸人王子的師姐,所以,即使是心裏看不起獸人的部分官員,也都沒有傻到通過貶低曼爾萊,來抬高菲裏特。
  過去的菲裏特,由於父母的不合,很早就離開了家,跟著隱之劍聖修習劍術,天賦不錯,身份也高,人人都捧著他,稱讚著,過得太順了,又缺少父母的督促,就導致了那容易衝動、不接受失敗的傲慢自負的性格。
  而如今,幾次的挫敗下來,凱齊覺得,自己的兒子,越加的有一個真正貴族的模樣了,有了風度和氣量。
  想到兒子,凱齊又看了看依在皇甫傲身旁的清越,不禁歎了口氣。
  要是菲裏特在五年前,就稍微懂事一些了,那應該就不會惹得小殿下生氣,連近衛官都做不成了吧。
  凱齊一直都有這種預感,跟在這位小殿下身邊,菲裏特的成就,絕不僅如此,只可惜,哎……算了,以後要是有機會,再想辦法吧……
  ……
  第一場比試結束,緊接著,第二場比試就開始了。
  南越騎兵營的小隊長——小晨,與之對陣的是,依稽王國親王的第三個兒子——羅威•依稽。
  一看場中人,清越就認得了,那個叫羅威•依稽的,就是那天虐待了那個鮫人,然後,又與曼爾萊發生了爭鬥的貴族。
  他居然也能夠進入決賽?
  “小殿下,那位是依稽王國的學院,直接推薦進入決賽的,好像當初推薦的不是他,不過,後來,依稽的國王開口了,就成他了。”
  卡恩站在一旁,依然抱著一疊資料,清越稍有疑惑,就開始盡忠職守的八卦。
  看著羅威•依稽那一身行頭,清越鄙視他的心就又重了些。
  七級魔法的攻擊戒指,他居然好意思帶了五個,防護的項鏈、鎧甲,還有那明顯加強了攻擊魔法的武器,這還只是能夠看到的,看不到的還不知道有些什麼呢。
  帶著這樣眾多且厲害的魔法裝備,而且他的對手,渾身上下就兩把不怎麼高級的長劍,這樣的懸殊,羅威•依稽就算是個廢物,也能夠上來打一陣子了吧。
  在比試的時候,貴族們通常都是會用到魔法物品的,但是,也不會這樣跟拿來販賣一樣,全身都帶滿吧,這樣露骨的大量使用魔法物品,貴族們其實還是很不屑的。
  想來,羅威•依稽不會不知道這一點,他憑著這樣的裝備,就算是贏了,也得不到什麼榮譽的,反而還可能會被恥笑。
  可是,羅威•依稽卻偏偏這樣做了,並且,他看著小晨的眼神,也是陰狠得可以,讓人感覺,他不是來比試的,他就是來找小晨拼命的,恨不得將小晨身上的肉一片片的削下來。
  ……

  第二十二章:決賽(2)

  “終於又見面了。”
  羅威•依稽的語氣也是陰慘慘的。
  “拜你晨隊長所賜,我的這條腿廢了,雖然,又找光明治療師給治好了,但是,它永遠也不能像原先那樣了。
  今天,我會親自讓你好好的品嘗品嘗,這以賤民的身份,而犯上的代價。”
  聽見這話,小晨微微蹙起了眉。
  那日,他帶隊在帝都巡邏,就遇到羅威•依稽和他的隨從們喝醉了,罵罵咧咧的抓了個帝都的平民取樂,小晨自然是要阻止的。
  雙方是發生了打鬥,但是,小晨看到他們依稽貴族的標誌之後,也是很有分寸,他可以肯定,他並沒有傷到羅威•依稽,只不過,當酒醒了的羅威•依稽,回憶之後,就一口咬定是他了。
  其實,小晨也算倒楣,羅威•依稽身上的傷,真不是小晨弄的,而是曼爾萊。
  那日羅威•依稽和曼爾萊打鬥之時,就被曼爾萊的鬥氣不動聲色的傷了骨骼和內臟,只是羅威•依稽自己都沒有察覺而已。
  等到了晚上,遇到了小晨,雙方又發生了打鬥之後,喝醉了的羅威•依稽回去沒多久,他的腿就斷了,羅威•依稽也就認定了是小晨幹的。
  羅威•依稽的腿,雖然已經被治療師給治癒了,但是,重新癒合了的腿骨,怎麼也不能和原先一樣了,走路的時候,還是有些輕微的跛腳,這叫羅威•依稽如何忍受得了,他是身份高貴的王族,卻因為一個低級的小軍官而落下了殘疾。
  不過,這事兒確實是羅威•依稽有錯在先的,當時也有很多人都看見了,這裏是南越的帝都,幹出了拿南越平民取樂的事兒,依稽王國的臉上也無光,所以,羅威•依稽不能夠去告小晨的狀,但也不願意就這麼算了,於是,就想到了這個辦法。
  本來,進入決賽,並且將要和小晨比試的,是他們依稽王國的另一個人,是羅威•依稽自己去求依稽的國王,最後才得到了這個機會。
  這個比試,雖然一般都是點到即止,但是,也明確規定了,比試雙方是生死不論的,憑著這一點,他就一定要在眾人的面前,讓所有人都看著,他是怎麼將這個惹怒了他的卑微賤民,一點一點的親手折磨死,以泄心頭之恨的。
  ……
  “哐當!”
  在羅威•依稽一枚攻擊戒指,再次的瞬間釋放出了七級魔法之時,小晨躲閃不及,也只能抬劍抵擋,唯一還剩下的一把長劍自然是斷了,他自己也飛出了老遠。
  還好長劍擋去了大半的攻擊,小晨雖然感覺自己渾身酸痛無力,但應該傷得不重,就是沒有穿防護鎧甲的身體,衣服破損了幾處,露出了被地面摩擦得血淋淋的背部和手臂。
  而現在羅威•依稽也不怎麼好過,若論單打獨鬥,嬌生慣養的他,無論是反應、敏捷度,還是耐力,打鬥時的判斷力,都不是從小就苛刻訓練的小晨的對手。
  羅威•依稽之所以現在還站著上風,完全是憑著他那眾多的、厲害的魔法裝備,但是,再怎麼厲害的裝備,也禁不起這麼無休止的使用吧,五個攻擊戒指,已經有三個無法再釋放魔法。
  羅威•依稽已經很清楚,他是低估了這個低級軍官的能力,再這樣拖下去,情況就會對他自己越來越不利,他的體力在下降,魔法裝備的能量被不斷的消耗著,而這個賤民,卻總是頑強的一次一次從地上爬起來,躲避開他的攻擊。
  現在對於羅威•依稽來說,正是個好機會,小晨唯一剩下的一把長劍,也在剛才的魔法攻擊下斷成了兩截,用斷劍支撐著,正艱難的爬起來,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身體耗盡了氣力般的顫抖著。
  趁著自己還有優勢,羅威•依稽快速的靠近,揮著長劍就向小晨砍了過去。
  ‘嗤!’
  縱然是躲避了,但小晨那顯得血淋淋的背部,仍然還是多出了一條長長的猙獰傷口,搖搖晃晃爬起來的小晨,又重新摔回了地上,臉色一片青白。
  ……
  歡呼、叫喊聲越加的沸騰了,與比試時,經常看到的點到為止比起來,顯然的,大多數人都更喜歡看這樣驚險、血腥、刺激的以命相搏。
  “那個羅威•依稽瘋了吧,他完全是想要小晨的命。”
  清越不禁蹙起了眉。
  “嗯。”
  一旁的明溪,看著競技場中央的比試,臉色也不好看,右手輕微的動了動,距離明溪近的,感覺靈敏的人,也就最多感覺到一絲涼氣而已,不過,清越卻看得明白,明溪是禦魂師,他可以輕鬆的驅使魂魄,現在的他,應該是打算驅使魂魄,在小晨生死之際,救下他吧。
  只是,很快出人意料的,就又發生了。
  ……
  雖然有人同情、有人可惜,但到了此時,卻沒人再看好小晨,看著羅威•依稽帶著魔法增幅的長劍,狠狠的向還艱難的趴在地上的小晨砍下的時候,眾人幾乎都在等待著,那鮮血飛濺、生命終結的時刻了。
  只是,對於小晨來說,骨子裏卻不是輕易放棄的人。
  多年前,在他和阿七還很年幼的時候,為了他母親留給他的水晶吊墜,他們闖進了小樹林。
  從那個時候起,小晨就明白,只要不輕易放棄,總是會有希望的,這些年來,好幾次生死攸關的時候,小晨都是這樣咬牙撐過來的,他知道生命的珍貴,雖然脆弱,卻也頑強。
  帶著寒光的長劍近在眼前,生死攸關之際,也最容易激發人的潛能,小晨近乎是條件反射的,握緊了手中的斷劍,快速的揮了出去。
  “啊——”
  眾人預料之中的慘叫聲響起,卻不是出自小晨。
  剛才,就在小晨揮動那把在正常情況下來說,無法給對方造成什麼傷害的斷劍之時,大夥兒都看到了,那忽然出現的耀眼的綠色鬥氣,比真實的長劍還要鋒利、迅速的,從羅威•依稽的左邊額角,劃過左眼,鼻子,嘴唇,一直扯到了右邊的脖子上。
  羅威•依稽有著護身的鎧甲、頭盔,卻並沒有帶上護住面部的面具,被這耀眼的鬥氣劃過,立即就鮮血噴湧,恐怖異常。
  ……
  看著這耀眼的綠色鬥氣一閃而逝,小晨也是呆愣了一下,這已經是第三次了,在他面對這生死的關頭,這股鬥氣,就彷彿是融在了他血脈中的,在被激發的時候,便會忽然的出現,而每次使用了之後,這股鬥氣好像就會變得更加的強大。
  而小晨不知道的是,當看見他那耀眼的綠色鬥氣之時,驚訝的,可不止他一個人。
  雲澤大陸上的鬥氣,大致上是可以分為兩種的。
  一種,便是出生之後,自身帶著魔法屬性的,水、火、風等等,但對魔法的控制力不強,無法與魔法元素溝通,不能夠成為魔法師,卻可以憑著自身的屬性,慢慢的修習劍術,將它們一點點的轉換為鬥氣。
  通常來說,就都是這一種。
  而另外一種,就比較少有了。
  那是得通過家族的血液傳承的,據說,當極其罕有的,到達了劍術的最高境界,成為了劍神之後,他體內的鬥氣,就會與他自身合二為一,而他的後代子孫,通過血脈的傳承,視自身的天賦而定,到了一定的年紀,就能夠得到這種與自身融合的鬥氣。
  這樣的鬥氣,被雲澤大陸的人們認為,是最為高級的,也是最接近劍神的鬥氣,誰能夠擁有這樣的鬥氣,都是極其榮耀的事情。
  只是,由於血脈的代代傳承,混合、稀釋之後,能夠激發出這種鬥氣的後代子孫越來越少,很多家族,好幾代,都無法再激發出這種鬥氣,便逐漸的勢微、落敗。
  如今的雲澤大陸上,仍然憑著這種家傳的鬥氣,而屹立不倒,保持著昌盛榮耀的家族,也是寥寥無幾。
  小晨被激發出了這種罕有的家傳鬥氣,不是最令人驚訝的,而最讓人驚訝的是,擁有那耀眼的綠色鬥氣的家族,整個雲澤大陸,就只有一家,南越帝國的老將軍——修亞•格瑞特。
  ……
  “凱齊,看清楚了麼?”
  “是的,陛下,那確實是修亞老將軍的家傳鬥氣。”
  “無崖,去查探清楚,順便通知修亞老將軍。”
  “是,陛下。”
  隱蔽的貴賓室內,年紀稍大一些的,見過修亞老將軍拔劍的,就一定認得那種鬥氣,此時都是驚訝得將眼睛睜得老大。
  格瑞特家族,雖然不在南越的帝都,但也絕對是南越的大世家貴族,憑著家傳的鬥氣,幾乎代代都出將軍武將。
  而這一代的家主——修亞•格瑞特老將軍,醉心于劍術、排兵佈陣,老年才得了一子一女。
  修亞•格瑞特的女兒,便是四皇子——皇甫蔚然的母妃,而這位老將軍的兒子,在早些年,就已經去世了,這也是當初為什麼,皇甫傲會答應將皇甫蔚然送到老將軍那裏去養著的原因之一了。
  那時候,老將軍失去了兒子,將外孫送到他那裏,也算是給個安慰吧。
  只是如今,忽然出了個小晨,竟然會有這樣的家傳鬥氣,這又是怎麼回事兒呢?
  ……

  第二十三章:決賽(3)

  由於小晨忽然激發出的強悍鬥氣,整個比試倒是峰迴路轉。
  眾人看著小晨顫巍巍的從地上爬了起來,而羅威•依稽卻倒了下去,劇烈的疼痛,使得這個從小到大,連皮外傷都沒怎麼受過的王族子弟,無法承受的直接暈了過去。
  比試的結果,已見分曉。
  很快,守在賽場邊的御醫師和治療師們就沖了上來,快速的將羅威•依稽抬走了。
  看著羅威•依稽的傷勢,小晨明白,羅威•依稽的臉、還有左眼,恐怕是毀了,這對於一個王族來說……
  嘴角不禁擠出一絲苦笑,他這次似乎闖了很大的禍。
  這比試雖然明確規定了,生死不論,但是,有腦子的就都知道,這只是暗指著,平民或者小貴族的生死可以不論而已。
  他這次重傷了依稽的王族,即使比試是生死不論,但對於一個王族來說,事後找藉口讓他這個小軍官消失的辦法,實在是太多了。
  歎了口氣,小晨竭力支撐著身體往外走,但在體力透支的狀況下,沒走幾步,小晨就感覺一陣頭暈目眩。
  失去意識之前,小晨看見了隱之劍聖,以及一支衛隊向他這邊快速的走來,不禁又歎了口氣,看來,這次闖得禍真的很嚴重了,竟然出動了隱之劍聖來帶他走麼……
  而在一間供南越的貴族少爺、小姐們觀看比試的貴賓室內,一人手中的酒杯,終於不堪負荷的碎成了幾半,被主人不動聲色的,扔進了身旁的小花盆裏。
  ……
  第三場比試,很快又接著開始了。
  只是,經過剛才那般驚險刺激的以命相搏之後,再看這些禮貌式的比試,雖然也算精彩,卻還是讓人感覺遜色了不少,沒有了開始時的那種熱血沸騰。
  從開始就目不轉睛的盯著競技場的清越,現在也走神了,眼睛還看著競技場,但這耳朵,就微微側著,聽著凱齊命人在最短的時間內,搜尋到的資料。
  “陛下,小晨是在帝都的平民窟出生的,七歲的時候,母親就去世了,沒有父親,鄰居們可憐他孤苦無依,怕他會餓死,就將他送到了皇宮的侍衛訓練營。
  而修亞老將軍唯一的兒子——文博•格瑞特,二十來年前,也在帝都魔武學院求學,是回到格瑞特家族的領地後不久,才出意外去世的。
  以小晨的年紀算起來,陛下,如果老將軍的兒子也曾經在帝都沾花惹草的話,那麼,小晨是老將軍血緣上的孫子,這個可能性很高。
  不過具體的,還需等老將軍親自來了之後,才能夠完全肯定。”
  “嗯,聽說老將軍家規極其嚴厲的,最看不慣有些貴族的那種花天酒地的習氣,據說對於他唯一的兒子,要求更是苛刻,要是發現兒子在外面拈花惹草,估計會直接打斷他的腿吧。
  不過,現在看來,或許老將軍會慶倖他的兒子曾經拈花惹草來著,要不然,他們格瑞特家族,可真的一點兒血脈都沒有了。”
  “呵呵,希望他真的是吧,那老將軍家也算是後繼有人了。”
  “老將軍格瑞特家族,那可是……”
  ……
  清越聽著有關小晨以及格瑞特家族的消息,小晨要真是那個老將軍的孫子,那麼,也就不怕依稽王族有可能會做出的一系列報復了,這樣也不錯。
  而且,最重要的是,那位老將軍,手底下至少也該有四十萬的軍隊吧。
  雖然,格瑞特家族一直保持著中立,家族不在帝都,也從不參與政權爭鬥,長久以來,都只是守護著南越的東南邊境。
  但是,如果小晨真的是老將軍唯一的孫子,那麼,這些年來,小晨身為清越的貼身護衛,又幾乎一直就留在明溪的身邊,明溪待小晨也極好,這樣的身份、關係,無論如何,都會使得這保持中立的家族,往明溪那邊靠近,這樣一來,明溪的帝位,也會更加的穩固了吧。
  不用擔心小晨了,感覺場中的比試也沒什麼意思了,剛才沒注意,也不知道都換第幾場了,清越感覺興致缺缺,扭過頭,毫不顧忌的趴進了皇甫傲的懷裏,輕輕的蹭了蹭,示意他困了。
  皇甫傲也無比自然的摟著他,揉了揉那銀色的軟發,輕笑著。
  “越兒,等會兒還要比試呢,現在可不能睡。”
  卡恩在一旁拼命點頭附和。
  開玩笑,這小殿下向來就是個任性妄為的主,要是等會兒,他因為想睡覺了,就忽然決定不去參加比試了,那可憐的他花了那麼多的金幣,私底下買小殿下贏,要是不比了,那他不就虧大了,那可都是他的血汗錢啊——
  ……
  還好,在清越還沒有感覺非常無趣的時候,讓他稍微有些好奇的人上場了。
  弗蘭西斯•奧科•伊西斯家族的一位小姐——紅約,皇后——婀華的胞妹,擁有著少有的風、火兩系屬性,武技極其的出眾,也是除了清越之外,學院另一個直接推薦進入決賽的參賽者。
  乍一看,紅約和婀華長得很像,可是仔細看就會發現,雖然是姐妹,但氣質卻全然不同,特別是那雙同樣都是彷彿朦朧著水汽的紫色眼睛,婀華給人的感覺,是靜謐而高貴的,而紅約的眼睛,卻是如同跳躍的紫色火焰,顯得活波而張揚。
  或許,就因為紅約不是從小,就被當作族長來培養的吧,所以,她有著活波的權利。
  婀華安靜的注視著走到賽場中心的紅約,那一襲紅裙,如同張揚綻放的花,婀華覺得,沒有什麼比紅色更適合她的妹妹了,又憶起了紅約說過的話,眼中的水汽,不禁又重了一些。
  ‘姐姐,你為了家族,犧牲了多少,我們每個人,都是記得的,你是族長,有著守護家族的責任,但是,作為家族的一員,我們也有對族長盡忠、保護族長的義務。
  我們的家族,空有著尊貴神聖的身份,卻早已經不問世事了,如今又失去了預測過去未來的能力,想要融入到南越帝國,從那些盤根錯節、背景雄厚的大貴族世家們手中,分出一份足夠支撐、庇護家族的權利,這很困難,我們都是知道的。
  姐姐,一個人撐著,會很累的。
  弗蘭西斯•奧科•伊西斯家族沒有廢物的,也沒有誰願意就依靠著族長的犧牲、庇護,而心安理得的過一生,姐姐,我們一起努力吧。’
  紅約,真的長大了。
  一出生,就沒有預測的能力,紅約從小,就沒少受族人們的輕視、欺負,即使,紅約的武技天賦非常的出眾,也沒有得到多少的地位。
  家族向來就以預測能力為尊,魔法、武技再好,也是次等。
  只是,誰能夠想到呢,他們家族一向依仗、自傲的預測能力,會隨著那兩顆星辰的覺醒,就忽然的消失了呢。
  這就是所謂的世事難料吧,就算他們有著自傲的預測能力,也無法預料到。
  ‘姐姐,紅約會幫你分擔的,這次魔武比試,紅約一定要好好的表現……說不定還能夠……姐姐……你要是實在辛苦了……就告訴紅約吧……紅約也可以聯姻的……’
  婀華微不可查的輕歎了口氣,直到比試開始,才又將注意力集中到了賽場上。
  ……
  紅約的武技是難得的雙屬性,風系的靈動、敏捷,火系的霸道、張揚,風助火勢,兩種屬性配合得很完美,相輔相成之下,紅約的能力,也是成倍的上漲。
  只是,這一次紅約遇到的對手,也明顯不是省油的燈。
  與紅約對抗的,就是當初在進入第二輪比試的時候,引起了清越和皇甫傲注意的奇怪女子。
  身材矯健而高挑,比一般成年男子都高,而看她的模樣,卻還像個十四五歲的少女,而且,她連武器都沒有,就只是拳頭而已,上一次,她就在賽場上,乾淨俐落的直接一拳,就將一個兩百多斤的武士打飛了老遠。
  紅約的劍術輕巧、靈敏,而這個女子,卻堅固如磐石,自然,這場比試有得打。
  兩個美人精彩、激烈的戰鬥,使得競技場重新沸騰了起來。
  “那個女的是誰?”
  清越一問,卡恩就連忙翻查著手中的大疊資料,連忙回答道。
  “回小殿下,那個女子,名叫艾爾麗斯,是個民間傭兵團的一員,不過,由於她的表現,實在是不像出自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傭兵團,所以,我們正著手調查,目前,還沒有查到新的訊息。”
  “嗯。”
  清越應了一聲,換了一個更加舒服的姿勢靠在皇甫傲的懷裏,那個看起來力大無窮、刀槍不入、精力無限的奇怪女子,誰遇上了,就是誰倒楣,這場比試,倒真有看頭。
  ……

  第二十四章:決賽(4)

  擁有神之血脈的弗蘭西斯•奧科•伊西斯家族的小姐——紅約,與一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神秘又古怪的女傭兵——艾爾麗斯,兩人的對戰,從一開始,就使得整個競技場出現了沸騰的狀態,歡呼、叫喊聲不斷。
  紅約的劍術,偏向于輕巧、靈敏,雙屬性相輔相成之下,她的能力也能夠達到大劍師的等級,在參賽者中,也算數一數二的奪冠人選,這也是為什麼,學院兩個直接進入決賽的名額,會給她留一個了,學院的幾個老頭子,可是都很看好她的。
  只是,紅約的對手,女傭兵艾爾麗斯,據說是出自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傭兵團,可是,她的能力,卻出乎了所有人的預估。
  艾爾麗斯沒有魔法,沒有鬥氣,沒有武器,單憑身體的力量,就一雙拳頭而已,但那堅固得如同磐石一般的氣勢,卻讓人生出了一種無法戰勝的,匪夷所思的壓迫感。
  比試持續著,都能夠感覺到紅約的體力、鬥氣在不斷的消耗中下降,但艾爾麗斯卻依舊力大無窮、精力充沛的模樣,真的,看著艾爾麗斯,就會讓其他人有一種無能為力的挫敗。
  “我的天啊,那個女的一定是個怪物!”
  “我看呀,她一定有著獸人族的血統,並且,還有著獸人一族特有卻稀少的天賦——狂化,一定是狂化激發了身體的潛能。”
  “的確很像啊,她要不是有著獸人的血統,怎麼會這樣的力大無窮,她要不是能夠狂化,怎麼可能力量如此的充沛,就跟用不完似的。”
  比試到這裏,坐在院長觀看臺上的幾個南越帝都學院的老頭子,都不禁歎了口氣。
  他們寄予厚望的奪冠人選啊!怎麼就這麼的倒楣,遇到了這麼個奇怪的對手,那女的到底是什麼人啊,連他們幾個都沒有看出來,哎……萬幸的是,這次小殿下為了龍蛋硬要參賽,要不然,這次南越的顏面,還有他們下的賭注。
  ……
  隱蔽的貴賓室內。
  婀華看著賽場,也微微的歎了口氣。
  這場比試,已經很明顯了,紅約會輸的。
  一心想要通過比試,來證明自己的能力,得到更多關注的紅約,一心想要幫助她,和她共同承擔的紅約,這次輸了,一定會很難過吧。
  只是,或許這樣也好,紅約她並不是適合……
  “小殿下,炎烈院長命人來通知小殿下,等會兒就到小殿下上場比試了,小殿下,您也該去準備一下了……”
  為了贏得更多的金幣,為了讓自己在賭場上立於不敗之地,卡恩自然是無比認真的對待著清越的比試了,就連跑腿傳話,也是異常的熱情、積極,真是有些為難他的身材了。
  “嗯。”
  看場中的比試也快結束了,勝負也沒什麼懸念,只是弗蘭西斯•奧科•伊西斯家族的小姐,還在硬撐著,不肯認輸罷了。
  清越有些慵懶的伸了伸手腳,準備起身,也就在這個時候,競技場中央的比試結束了,奇怪的女傭兵——艾爾麗斯勝出。
  這樣的結果,是在預料之中的,並不會另清越感覺到驚訝。
  只是,艾爾麗斯在贏了之後,不僅沒有像其他的參賽者一樣,帶著勝利的榮耀退出競技場,反而是大聲的宣佈了一個另全場震驚的消息。
  艾爾麗斯說,決賽一個一個的比試,實在是太慢了,不知道還要浪費多少天,她決定,一個人挑全場,一次解決麻煩。
  艾爾麗斯向大家表達的意思很清晰了,她一個人,挑戰決賽所有沒有被淘汰的參賽者!
  清越這下子倒是沒有了剛才懶洋洋的模樣,微眯起眼注視著那個古怪的女傭兵,居然比他還要狂妄,僅僅是嫌比試的進度慢了,就敢一個人挑戰全場?
  嗯,這次真是對了清越的脾氣,清越也討厭這比一場,再休息一天,再接著比試的規矩,四十個人進入了決賽,比一場,剩下二十人,再比一場,剩下十人,然後才算真正的角逐,實在是慢得無法忍受。
  “父皇,魔武比試還有這樣的規矩,可以直接提出挑戰全場,一次解決的?
  為什麼從來沒有人告訴我?”
  從清越的語氣中,可以明顯的察覺到,他對這種瘋狂的比試規則,有一種相逢恨晚、惺惺相惜的感覺。
  ‘告訴你,以你這沒有耐性又任性妄為的性子,說不定就會忽然嫌比試太慢了,直接提出這樣的要求了。’
  皇甫傲心裏如是想著。
  只是,現在這樣瘋狂的比試規則,既然已經有人提出來了,他的寶貝兒子想不知道都難,於是,皇甫傲也只得好好的講解了。
  “是有這麼個規矩。
  這個規矩,還是數百年前,有一個仗著自己本事不錯,就胡亂出風頭的參賽者提出的。
  據說當時,各院的院長們,也就當成是個比試中的笑話看,就都同意了。
  然後,這個規矩就一直保留了下來。
  不過,挑戰全場,也不是就得和所有的參賽者都比試一次,而是根據比試的規模,一般只要連贏三到四場就可以了。
  好像也曾經有那麼幾個,都提出了這樣的比試要求,但是,除了一位真正強悍的贏了之外,其他的,不是死了,就是殘了。
  所以,即使至今還保留著這樣的比試規矩,但基本上,也只是為了提醒所以的參賽者們,不要愚蠢的狂妄自大而已。
  誰提出這樣的要求,就都會被扣上狂妄、愚蠢的帽子,當然,真能夠贏的話,另算。”
  清越聽著皇甫傲的講解,微微的點了點頭。
  想想也是,比試是有年齡限制的,都是青年而已,基本上,再厲害也有限。
  並且,能夠進入決賽的,就算彼此間有些差距,但應該也差不了多少。
  比試的時候,按規矩比一場,然後休息一天,等到體力、能量都恢復得差不多了,再接著比試,這樣很合理。
  若是,想要一次和一群能力不弱的參賽者比試,這聽起來,就有些瘋狂。
  又看了看那個站在場中,剛比試了一場,卻看不出絲毫疲憊的女傭兵,竟然提出了這麼狂妄的想法,清越的興趣更濃了。
  “既然有人提出了這樣的要求,那麼,具體的規則是什麼?”
  面對清越的疑問,卡恩連忙在一大疊的資料中翻找。
  “回小殿下,按照比試的規矩,在進入了決賽之後,有人提了這樣的要求,而提出要求的人本身的能力確實不弱,那麼,這個要求就會成立了。
  這個女傭兵,她已經贏了一局,按照參賽人數來算,也就是說,她只要再贏上三局,就可以算她贏了。
  所有參賽者中,要是沒有自願接受她的挑戰的,就以抽籤的方式決定,誰和她比試,輸了的,就直接出局。”
  “那要是有人贏了她呢?”
  “根據規矩,這個女傭兵已經贏了一局,要是有人贏了她,也可以選擇,是直接進入最後十人的角逐,還是和她一樣,接受其他人的挑戰,當然,一般情況下來說,贏了女傭兵之後,只需要再戰勝兩個人就可以了。
  如果有人贏了女傭兵,卻又輸給了其他人,那麼,提出這個要求的女傭兵,是直接出局的,而其他人,可以休息一天之後,重新比試。”
  卡恩盡責的講解著。
  清越此時的眼神,熟悉他的人,不好的預感就開始在心中升騰,果然,立即就聽見清越豪情萬丈的宣佈。
  “好,越兒去接受她的挑戰!”
  ……

  第二十五章:決賽(5)

  偌大的競技場,這黑壓壓的一大片人群,先是因為震驚而目瞪口呆了片刻,隨即的,那爆發出的震天響的歡呼聲,估計整個南越帝都,都聽得清清楚楚。
  在決賽開場的第一天,就有個力氣大得和怪物有得一拼的女傭兵,狂妄的提出了要挑戰全場,原本這已經足夠的刺激了。
  偏偏在這個風口浪尖上,居然還真的有人主動的接受了挑戰,並且,一出場,也直接的向大夥兒宣佈,和這個女傭兵一樣,贏了之後,他也挑戰全場。
  而接受挑戰,並這樣宣佈的,便是南越帝國的小殿下——皇甫清越。
  朦朧著微光的銀色軟發,流光溢彩、獨一無二的漂亮眼睛,都展現著那份絕世無雙的美麗,南越帝國的小殿下一出場,就能夠彙聚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
  “父皇,五弟他……”
  看過了那個女傭兵彪悍的打法,高挑、矯健的身材,再看看自己的五弟,兩相比較之下,清越真的顯得異常的單薄,這要是不小心挨上了一拳,那也得……明溪不禁有些擔憂了。
  “算了,越兒就這性子,由著他吧。”
  皇甫傲也有些無奈。
  他的寶貝兒子,在回到了南越之後,能力又提高了一截,一直找不到真正練練手的機會,現在好不容易找到了,贏了還可以得到稀罕的龍蛋,這對於那倔強又好奇心氾濫的小東西來說,要他乖乖聽話,不要去冒險,還真的很困難。
  既然攔不住,那就隨他的意吧,讓他痛痛快快的比試一次,他的越兒,並不是金絲雀,讓其他人明確這一點,應該也不是件壞事。
  ……
  賽場之上,女傭兵艾爾麗斯,在看到清越出場之後,那雙藍瑩瑩的上挑大眼,就像是探照燈似的,亮度十足的在清越身上來回流連,銀色的軟發,七彩流光的眼睛,皇族尊貴奢華的團花錦繡禮服,小皮靴上面亮晶晶的裝飾晶石……
  總之,那雙藍瑩瑩的眼睛不斷的閃動著,怎麼看,都讓清越感覺,艾爾麗斯此時,像極了卡恩看到金幣珠寶時的模樣。
  “像珠寶一樣閃亮的寶貝,輸了你就跟我走吧!”
  這便是女傭兵艾爾麗斯,狂傲、貪婪的,對清越所說的第一句話。
  ‘轟!’
  原本隨著比試的開始,而逐漸安靜下來的競技場,因為這直接又沒有深度,形容力極度貧瘠的強盜式話語,而再一次爆炸般的沸騰了起來。
  對於普通的南越民眾們來說,他們的小殿下,那可是創世真神的轉生啊,身份是何其的尊貴,這個女傭兵竟然敢這麼對他們的小殿下說話,實在是太過分了。
  而對於那些自認為見多識廣的各國貴族們,他們當然是不會真把清越當創世真神的轉生了,垂涎清越,卻礙於清越的身份,只敢在暗地裏胡思亂想一下的,那可是大把的人在,而這會兒,這個女傭兵居然大膽的說出了他們的心聲,一時間,跟著起哄的人不在少數。
  不過,女傭兵這樣的話,清越作為當事人,反應倒是不大。
  面對著對手,清越向來是冷靜的,極少會出現憤怒之類的情緒,腦子裏,就只有如何的戰勝對手而已,在已經見識了這個女傭兵那彪悍的拳頭之後,清越更加不會掉以輕心。
  ……
  關於清越的實力,上一次在卡格查王國與皇甫靜宜比試的時候,只要還算有些見識,就多少能夠看出來一些。
  至少也有這樣的共識,南越帝國的小殿下,是少有的光屬性魔法師,並且,還擁有著一種足以令眾人嫉妒得發狂的絕頂天賦——空間領域!
  其實,就光是清越當時和皇甫靜宜,那沒有完整的半場比試,清越所展現出來的實力,就已經算是不弱了。
  只是,大概是由於沒比試多久,皇甫靜宜就自動認輸了,而大多數人,也不瞭解魔巫術的厲害,總覺得清越贏得僥倖,又或者,是因為在比試的時候,清越擁有的令人震驚的東西太多了吧。
  比如,清越竟然有一隻聖光白虎王作為魔寵,還有一隻詭異的能蹦能跳的紅色骷髏架子,由整塊昂貴、罕有的紫晶玉雕琢、鑲嵌著巨龍晶核的法杖……
  可能就是因為這些東西,帶來的強烈震撼吧,從而使得許多人,都忽略了清越本身的實力,只是牢牢的記住了,南越的小殿下擁有著精靈也望塵莫及的極致美麗,令人嫉妒的有著南越皇帝陛下過度的寵愛,好命的擁有著許多人做夢都無法得到的東西……
  就因為這些種種吧,導致了許多人都覺得,要是他們也能夠擁有南越小殿下那麼多的好東西,他們也能夠得到比試的勝利。
  也正是如此,所以這一次,當大夥兒知道南越的小殿下這次參賽,卻不會帶上聖光白虎王,以及那個奇怪骷髏之時,各國的貴族中,看好清越的還真不多。
  ……
  和上一次相同,隨著意念的召喚,皇甫傲送給清越的,一支完全由稀有的紫晶玉雕琢而成的魔法杖,便出現在了清越的手中。
  紫晶玉極其的稀少,整塊的紫晶玉,就更是罕見,完全由整塊紫晶玉雕琢而成的魔法杖,一出現在清越的手上,便是紫光流轉、光彩奪目,讓人垂涎三尺。
  清越對面的女傭兵,更是看得眼睛閃閃發亮。
  “哇——這個我也要,都要!我贏了,必須統統給我!”
  女傭兵以與她體型極其不符的幼稚,直接快速的向清越撲了過來。
  出乎大夥兒預料的,清越身為魔法師,最忌諱的,應該就是被劍士近身才對,這是所有人的常識,可是現在,清越居然絲毫沒有要躲避的意思。
  在那比一般成年男子還要高大的女傭兵面前,清越那小身板兒,就越加顯得弱不禁風了,不禁讓大家為他捏了把汗。
  二十米、十米、五米……
  一直站在原地沒動的清越,在大夥兒都緊張得屏氣凝神的情況下,終於在女傭兵已經靠得極近之時,揮動了手中的魔法杖。
  在魔法杖呈龍爪的頂端,大夥兒都沒怎麼注意的時候,已經迅速的出現了一顆淡金色的光系巨龍晶核。
  伴隨著這顆巨龍晶核的出現,周圍的光系魔法元素也變得異常的活波起來,魔法杖的頂端,更是升騰起了一層肉眼可見的光帶,眷戀般的,將清越環繞其中,足見這顆巨龍晶核蘊含著多麼深厚的光系魔法元素了。
  其實,在各系的魔法中,光系魔法的主要用途是治療,而它的攻擊力,算是最差的了,當然,要是遇上了暗系魔法,剛好就可以克制。
  在這種情況之下,面對這麼個力大無窮的女傭兵,在她已經距離清越這麼近了的時候,大夥兒真的想不明白,清越站著不動,要如何的運用光系魔法來抵擋,要知道,魔法師的反應能力,怎麼也比劍士來得慢呀。
  就在大夥兒緊張的猜測中,耀眼的金色光芒,從清越手中法杖的頂端炸開。
  只是,又出乎大夥兒意料的是,清越居然用巨龍的晶核,不是攻擊,也不是防護,就只是大材小用的釋放了一個光之照明術而已。
  不過,這簡簡單單的低級魔法,在巨龍晶核巨大能量的推動,以及清越精准的魔法控制力下,如同實質一般的,在眾人驚訝不解的目光中,凝聚成了一片並不向周邊擴散的光亮,直接照射到了那撲過來的女傭兵的臉上。
  光芒太過耀眼,即使是觀看的眾人都感覺有些受不了,紛紛眯起了眼,眯眼的瞬間,就看見南越小殿下的身影,在那一片刺目的光亮中消失了。

  第二十六章:決賽(6)

  賽場內瞬間炸開了一片猶如實質的刺目光芒,使得觀看的眾人,都不適的眯起了眼,看不清比試的狀況,而在賽場中對峙的清越、艾爾麗斯,卻都快速的動了。
  清越觀看過艾爾麗斯兩次比試了,對她的感覺就是,力大無窮、精力無限,卻沒什麼腦子,沒什麼章法,直來直去的古怪女子。
  對於身體這麼強悍如同磐石的女子,清越覺得,要是硬碰硬,那真有些吃虧。
  所以,當看到艾爾麗斯直接撲過來的時候,清越就打算先用個小魔法,試一試這個女子的謹慎程度,感官的反應能力,以及智商的高低。
  強烈的光之照明術,連場外的觀看者都感到了不適,更何況是首當其衝,已經撲到了清越面前的艾爾麗斯。
  要是艾爾麗斯因為強烈的光芒照射而閉上眼,或者遲疑一兩秒,那麼,她就將面對清越最為快速的下一輪攻擊。
  清越在使用了第一個小魔法之後,就已經準備好了第二個。
  只是,出乎清越預料的是,當那刺目的光芒忽然打到艾爾麗斯的身上之時,其他人因為強烈的光芒沒有看到,但清越卻看得清楚。
  艾爾麗斯的眼睛,在一遇到強光之時,就立即如同本能的那般,出現了一層微微透明的薄膜,覆蓋在了原來那藍瑩瑩的眼珠上,而艾爾麗斯的瞳孔,也變成了針尖般的形狀。
  這絕對不會是人類該有的眼睛,這樣的眼睛,讓清越立即就聯想到了某些爬行類的生物。
  正常人面對這樣的強光照射,要麼條件反射的閉眼,要麼就會出現短時間的失明,但是,很顯然的,這些正常情況下的狀況,並沒有發生在艾爾麗斯的身上。
  當清越看著這雙非人類的眼睛一愣怔的時候,艾爾麗斯的拳頭,也如期而至。
  這一拳,與之前大家看到的,僅憑身體力量的拳頭不同,而是帶著鬥氣的,應該是艾爾麗斯感覺遇到了威脅,而本能揮出的拳頭。
  巨大的力量,再加上渾厚的鬥氣,這一拳就是打在一名身穿重甲的武士身上,都得直接讓他吐血,又何況是身體柔弱的魔法師。
  ‘嘭!’
  在光之照明術消退之際,眾人剛解救出了眼睛,耳膜就又受到了攻擊。
  當眾人的眼睛看清楚了清越剛才所站的位置,此時已經多出了一個拳頭形狀的大坑之時,驚呼聲又是不斷。
  ‘天啦,誰說這個古怪的女傭兵不會使用鬥氣的!’
  ‘不,這不可能!她居然還會鬥氣——’
  ‘僅憑身體的力量,達到這樣的程度就已經很要命了,天啊!她居然還有這麼強勁的鬥氣,不,這不可能!’
  ‘怪物啊,她一定是怪物!’
  ……
  已經運用空間瞬移魔法出現在另一側的清越,看著自己戴在手上的那枚冰藍色的防護戒指,晶瑩剔透的戒指,已經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就在剛才,艾爾麗斯揮出了一拳的時候,清越並沒有料到她能夠使用鬥氣,只是計算了她拳頭的力量,而釋放出了一個空間結界,再加上,看見艾爾麗斯那絕對不該是人類能夠擁有的眼睛時,清越不免愣怔了一下,就這短短的一下,卻在清越察覺到那拳頭帶上了鬥氣的時候,反應已經是遲了。
  艾爾麗斯的拳頭,結結實實的打在了清越的空間結界上。
  拳頭的力量,是被空間結界阻隔了,但是,那渾厚的鬥氣,卻依舊穿透了結界,打在了清越的身上。
  幸好,清越在來參加比試的時候,他的父皇,給他戴上了一枚防護戒指,要不然,清越估計自己的身板兒要是挨上了那一拳,就算救治得及時,可能也得在床上躺個一兩月了。
  這枚防護戒指,是雲澤大陸頂級煉金師——維希福斯•泰勒的最新煉金作品,除了禁咒,就是大魔導師近距離釋放的十一級魔法,它也能夠替佩戴它的主人防護一次。
  不僅如此,這枚防護戒指還有物理防護,即使是劍聖釋放的鬥氣,它也能夠在瞬間抵擋三次,減少大半的衝擊力,算是目前,級別最高的,魔法和鬥氣都能夠防護的唯一器具了。
  然而,這樣的頂級防護戒指,卻在為清越僅僅抵擋了一拳之後,就已經出現了裂紋,這也就是說,它最多還能夠防護一次,足可以看出,剛才艾爾麗斯那條件反射的一拳,所具有的威力了。
  清越微眯起了眼,越想越火大。
  這個看起來沒什麼腦子的不明生物,居然把她自己的身份、實力隱藏得這麼深,竟然還敢扮豬吃老虎,他差點兒就上當了!
  好吧,清越生氣了。
  而對立一方的艾爾麗斯,此時也火了。
  在艾爾麗斯看來,這個她看上眼了的,渾身都像是各種珠寶雕琢而成的寶石娃娃,就應該乖乖的被她收藏起來。
  只是沒想到,這個寶石娃娃這麼的陰險,不是光明正大的和她打,居然還想先讓她失明,她差點兒就被他襲擊到了,她那如同寶石般閃亮亮的眼睛啊,還有她那麼多閃亮亮的寶石啊,要是都看不到了,那該怎麼辦!
  人類果然沒有好東西!
  好吧,艾爾麗斯也生氣啦。
  兩個性格都不好,都很任性妄為的對手,在都生氣了的情況下,這個比試接下來嘛,就可想而知了。
  ……
  ‘嘭!嘭!嘭!’
  艾爾麗斯連續揮出了六拳。
  清越也運用空間瞬移魔法,連續的躲避了六次。
  帶著渾厚鬥氣的六拳,每一拳,都是迅速的打在了清越出現的地方,還好,清越對於魔法的掌控,不是一般人可比的,根本就不需要默念咒語,心隨意動,沒有停滯的,次次都躲避開了這要命的拳頭。
  艾爾麗斯揮出了六拳,伴隨著六聲巨響,在清越剛才待過的場地上,就出現了六個拳頭形狀的深坑,無論是視覺上,還是聽覺上,都讓人感覺心驚肉跳。
  當然,被惹火了的南越小殿下,也不可能只是躲避,不還手的。
  手中的法杖輕轉,完全由整塊紫晶玉雕琢而成的法杖,在呈龍爪的頂端,就如同變戲法似的,那顆光系的巨龍晶核,就瞬間變成了水系的巨龍晶核。
  伴隨著這顆水系巨龍晶核的出現,周圍空氣中的水系魔法元素,又變得異常的活波起來,在清越周身都朦朧上了一層水汽,恍如霧中仙。
  場外的圍觀者們,驚詫的盯著這一變化。
  這也就是說,這支一直令他們感覺奢侈、昂貴得無以復加的魔法杖,其實它的真正價值,還遠遠的超過了他們的想像。
  不過,現在這個不是重點,重點是,南越的小殿下,不僅能夠使用光系魔法,而現在,他又首次的,在大庭廣眾之下,使用出了水系魔法。
  在以前,關於這位元小殿下的魔法屬性問題,就有過激烈、混亂的爭論,有人說是光系,有人說是水系,連暗系、火系也都有人提及。
  但是,由於這位小殿下沒有在眾目睽睽之下展露過,行事也很低調,皇甫傲又將他保護得很好,熟悉清越的,也沒有誰敢亂嚼舌根,即使少數人說了,也不會有多少人相信,所以,大多數人的猜測,也僅僅是猜測而已。
  直到清越在五年前的卡格查魔武比試上,當著無數人的面前,使用了光系魔法,眾人這才將清越定義為光系魔法師。
  而有關於清越其他系魔法的傳言,就相對的減少了許多。
  雲澤大陸的大部分人,都是有著這樣的定勢思維的。
  大陸上的魔法師很少,能夠擁有兩種以上魔法屬性的,就更加的稀少了,而擁有兩種以上魔法屬性,還能夠有一番成就的,就更是鳳毛麟角了。
  在大多數人的常識中,即使擁有了兩種魔法屬性,也通常都只修習其中的一種魔法,因為,魔法是非常消耗精神力的,兩種同時修習,並不是正常人能夠承受得住的,就更不要說,是同時修習兩種以上的魔法了,那在眾人的眼中,就是不可能的。
  因此,當五年前看得清越熟練的使用了光系魔法之後,清越就被標誌上了光系魔法師,自認為見識廣博的眾人,對於那些提及清越還能夠使用其他系魔法的傳言,就幾乎是嗤之以鼻了。
  一個孩子,能使用光系魔法就不錯了,就算還有另一種魔法屬性又怎麼樣,誰還指望他能夠同時使用其他的魔法,就算有人說自己親眼看到了,大部分的人,也會自動的認為,那也有可能是南越的小殿下,使用了什麼魔法物品,比如卷軸呀之類的東西。
  而如今,大夥兒親眼目睹,清越在使用了光系魔法之後,又熟練的使用出了水系魔法,這絕對不是幻覺,因為厲害點兒的,都能夠感應到,場中的水系元素,在快速的增多,變得異常的活波。
  一時間,大夥兒都很有默契的,保持著目瞪口呆的姿勢。
  ……

  第二十七章:決賽(7)

  連續擊出了六拳,居然連對方的頭髮絲都沒有沾到,這絕對是對自己能力的侮辱,艾爾麗斯本就不好的脾氣,現在變得更加的火爆了。
  而就在艾爾麗斯剛準備繼續打的時候,就見她對面的那個漂亮的寶石娃娃,手中的法杖輕微的動了一下,很輕微,不仔細感覺的話,就無法察覺上面細微的魔法波動。
  就在艾爾麗斯自己都還沒有發現到有什麼不妥之處時,場外的觀看者們,倒是先驚呼了起來。
  緊接著,‘咚!咚!咚!’清脆的擊打聲響起,連續三下,不急不緩,也十分的精准。
  看到這一幕,場外都有觀看者不忍目睹的捂住了眼睛。
  不過,事實很快就再一次的證明,這個在大夥兒眼裏的女傭兵,清越眼中的不明生物,真的不是一般的強悍,說她像堅硬的磐石一樣,還真沒有誇張。
  三根差不多成年人那般高大的冰錐,沒有預兆、出乎意料的,從艾爾麗斯的頭頂上方,快速的掉了下來,一根接著一根,十分準確的,砸到了艾爾麗斯的頭上,聲音清脆悅耳。
  簡簡單單的一個低級魔法,水系的冰錐術,南越的小殿下都能夠不動聲色的,在眾人都沒有察覺的情況下,弄出了這麼實用又壯觀的排場,真的讓人十二分的另眼相看。
  當然,最令人另眼相看的,是這個結果。
  碎掉的不是艾爾麗斯,而是那三根冰錐,光榮的犧牲在了賽場。
  看得原本就目瞪口呆的大夥兒,更加的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那碎了一地的冰塊,就跟他們此時的心情一樣,拔涼拔涼的。
  ……
  “你……你……敢打我的頭!”
  被打了頭的艾爾麗斯,顯然是被觸到了逆鱗,渾身火氣‘騰騰騰’的往上竄,要是清越身上有易燃物,估計就得在艾爾麗斯那極具殺傷性的目光注視下,直接的燃燒起來了。
  面對這樣令人膽寒的艾爾麗斯,站在不遠處的清越,倒是顯得絲毫不怕,一副‘就是打你了,怎麼著’的囂張模樣。
  “啊——”
  艾爾麗斯在清越那赤裸裸的挑釁目光下,徹底的爆發了。
  ‘嘭!嘭!嘭!’
  極具破壞性的巨大響動,密集的在賽場內迴響,疾風驟雨般的持續著,整個賽場中央,都是飛沙走石、灰塵彌漫的恐怖陣仗。
  ……
  片刻之後,當場內灰塵減少,能見度升高之後,場外的觀看者們就更是合不攏嘴了,都是一副傻呆呆的模樣。
  整個比試場地,就沒有一處是完好的,只見到處都是坑坑窪窪,華麗美觀的賽場,現在被折騰得跟鋪了一張巨大的破布似的,慘不忍睹。
  這便是剛才,女傭兵艾爾麗斯在怒極之下,不斷的揮動帶著渾厚鬥氣的拳頭,所造成的可怕結果啊。
  眾人看得心裏直打哆嗦,紛紛猜想著,這要是一般人遇到,看來屍骨也就直接不用找了。
  而各大學院的院長們所落座的觀看台,從比試一開場,針對女傭兵艾爾麗斯到底是什麼人,就展開了激烈的爭論,現在已經升級到,開始爭論艾爾麗斯究竟是什麼東西了。
  有點兒腦子的,就能夠看出來,艾爾麗斯真的很不符合作為人類的要求標準。
  就算她真的是擁有獸人一族的血統,還的確有著能夠狂化的天賦,也絕對不可能持續這麼長的時間,產生這麼大的破壞力。
  思及此,一個對於站在雲澤大陸強者頂端的院長們來說,都感覺有些可怕,普通人可能會被直接嚇傻的推測,漸漸的成型了。
  南越幾個看起來道貌岸然,實際上都很爛賭的老頭子,這次拿出了全部的私房錢買清越贏,原本都是一派輕鬆自得,現在倒是有些緊張了,也不知道是關心他們的學生清越多一些,還是關心他們的財產多一點。
  ……
  被惹怒了的艾爾麗斯,這麼個運用起鬥氣,轟炸式的胡亂打法,威力雖然很大,破壞力雖然很強,但這樣的巨大消耗,即使是她那強悍的體制,充沛的能量,也開始感覺有些吃不消了,微微的喘著氣,情緒發洩過後,腦子也算是清醒了一些。
  倒是清越,從艾爾麗斯一開始爆發,清越就選擇不和她硬碰硬,利用空間瞬移魔法四處躲開,如今艾爾麗斯有些累了,清越卻沒怎麼消耗能量,這會兒倒還顯得優哉遊哉。
  就在艾爾麗斯剛停下來,腦子清醒了一些,打算用用腦子思考一下的時候,‘咚!’和剛才一樣,又一根冰錐精准無誤的砸到了她的頭上。
  院長觀看臺上的老頭子們,在已經對艾爾麗斯的身份,猜測得八九不離十了的情況下,看見清越還這麼不要命的挑釁,都齊齊的捏了把冷汗,心臟開始抽搐,血壓開始升高,內心不斷的哀嚎。
  ‘我的天啊,這位極度有可能是龍族啊,南越的小殿下啊,高傲的龍族最痛恨有人打他們的頭啦!’
  真的,雲澤大陸已經好幾百年沒有遇到這麼棘手的狀況了,更是千年來,都沒有誰敢這麼明目張膽的,一而再、再而三的打龍族的頭了。
  這種要命的狀況,怎麼就偏偏讓他們遇到了呢,院長老頭子們不禁紛紛開始考慮,要不要停止比試,等會兒又該如何的善後。
  “啊,你還敢打我的頭!”
  剛剛冷靜了一點兒的艾爾麗斯,頓時又火冒三丈了,迅速的向清越撲了過來。
  清越依然直接運用空間瞬移魔法,快速的閃開。
  然而,這一次艾爾麗斯也聰明了一點兒,知道清越躲得快,也不再浪費自己的能量,來胡亂的出拳頭了,清越躲開,她就追,準備抓住了清越再好好的算賬。
  這就出現了接下來的場面,一個躲開,一個追,再躲,再追,兩個人的速度都越來越快,如今在普通人的眼中,就只能夠看到賽場上,兩條殘影在來來回回了,看得人頭暈眼花。
  看到這裏,南越帝國的空間大魔導師——薩拉•格雅雷,不禁抹了抹眼角那根本就不存在的眼淚,用以表達自己此時的自豪和欣慰,他的學生,南越的小殿下,真的已經將空間魔法,運用得爐火純青了。
  ‘嘭!’
  就在大夥兒哀歎著這樣眼花繚亂的折磨,不知道還要持續多久的時候,千篇一律的你追我跑終於發生了變化。
  南越的小殿下快速的回轉了身體,在大夥兒都還來不及反應過來的時候,揮動了手中的魔法杖,而在那魔法杖的頂端,令人崩潰的,不知道在何時,竟然已經換成了木系巨龍的晶核。
  木系魔法的藤蔓術,瞬間便釋放了出來,從魔法杖的頂端,如同禮花爆破開似的,眨眼間,一張由藤蔓結出的大網,就成型了。
  而在身後追趕的艾爾麗斯,由於慣性,這麼快的速度實在是停不下來,直接撞進了網裏,被包裹得嚴嚴實實。
  “啊——”
  突如其來的變故,艾爾麗斯顯然是有些慌了,劇烈的掙扎了起來。
  不斷有藤蔓被掙斷,又不斷有新的藤蔓快速的生長纏繞,艾爾麗斯和清越完全是較上勁兒了。
  隨著艾爾麗斯的不斷掙扎,清越握著魔法杖的手,也開始不穩定的顫抖起來,這樣的能量對抗,實在是很消耗力量,魔法杖上面的那顆木系巨龍的晶核,也變得忽明忽暗。
  ‘咚!咚!’
  清越像是砸艾爾麗斯的頭砸上癮了,控制著一個個的冰錐,排著隊的往艾爾麗斯的頭上砸。
  掙脫不開的艾爾麗斯已經又急又氣了,現在還被人當眾不停的砸著腦袋,氣急敗壞又沒有辦法之下,出乎眾人預料的,和艾爾麗斯那彪悍的身形極度不相符合的,‘哇!’的一聲,艾爾麗斯就驚天動地的哭了起來。
  嚇得清越一哆嗦。
  緊接著,在大夥兒原本就已經被驚嚇得要麼麻木,要麼崩潰了的狀況下,在他們呆滯的目光中,那個力大無窮的女傭兵,在一團白色的光芒一閃而過,完全的掙脫了清越的藤蔓術之後,一個龐然大物就迅速的飛到了競技場的半空。
  巨龍!
  活生生的,在競技場的半空,投下了巨大陰影的銀白色巨龍。
  鋪天蓋地的強大龍威,輕易就能使得膽小些的人嚇暈了過去,或者直接尿褲子。
  只是,如今的巨龍,倒是少了些威風高傲的影子,還在止不住的掉下盆子那麼大顆的眼淚,哭得那叫一個肝腸寸斷啊。
  艾爾麗斯是一條白銀龍,按照年紀算起來,她還沒有成年,就人類十四五歲的年紀。
  第一次出龍島,任性的硬要自己來贏回那顆龍蛋,本來是打算邀功、炫耀的,哪里想到,她居然被一個人類給打敗了,龍族的高傲頭顱,還被敲了好多下!
  雖然她還沒有成年,能力要弱一些,而幻化成人類之後,又隱藏了自己的龍威,她的能力也會相應的受到一部分的限制,但是,她確實是輸了,還輸得很難看,最後都不得不露出龍形……
  艾爾麗斯越想越傷心,她一定會被當成是龍族的恥辱,而永遠記錄下來的。
  不過,對於清越來說,還算好,照常理來說,誰敲了高傲龍族的頭顱,都得用生命來懺悔的,但是,要是龍族自己輸了,那也會願賭服輸的。
  這裏是人類的地方,暴露了自己的身份,艾爾麗斯謹記著要快些離開的訓誡,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下,碩大的藍眼睛瞪了清越一眼,傷傷心心的飛走了。

  第二十八章:決賽後續

  五年一度的魔武比試,以有史以來,參賽人數最多,卻是破紀錄的,以結束得最快收場。
  決賽比試的第一天,在還有一部分參賽者都沒有露面的情況下,南越帝國的小殿下,就這麼直接的勝出了。
  五年前,在卡格查的那場魔武比試,南越帝國的小殿下,就是硬要上場,結果,不動聲色的在決賽上拿出了聖光白虎王,嚇得參賽者們紛紛棄權,他就直接給贏了。
  本來,大夥兒都覺得,那已經是有史以來,結束得最快的比試了。
  哪里想到,事實證明,沒有最快,只有更快!
  這一屆的比試,本來是不要南越的小殿下再參加的,因為他上一屆就已經是奪冠了。
  但是,這一屆偏偏在南越帝國舉行,而南越的小殿下又保證,他不會帶魔寵上場了,大家就考慮著,給南越帝國一個面子,勉強給了他一個名額。
  沒有預料到,這一次比試,南越的小殿下更加的出風頭,華麗麗的直接把一條巨龍給打跑了,極度挑戰眾人心理承受力的是,巨龍還哭得那麼慘。
  比試一結束,聰明人就能夠看出來了,在比試中的時候,南越的小殿下,多半就已經猜測出那個女傭兵其實就是龍族了吧,不然,他為什麼一直只打人家的頭!
  ‘絕對是惡向膽邊生啊,這專門捅簍子的囂張性格,也不知道是怎麼養出來的!’
  ‘以後遇到,還是繞道走吧,龍族的頭他都敢打了,更何況是人啊……’
  許多人都在心裏,如此的告誡自己。
  ……
  伴隨著巨龍短暫的出現、消失,競技場也一度呈現混亂、騷動、失控的狀態。
  大概有一百多人給直接嚇暈了,哭的,叫的,喊的,更是不計其數。
  然而,更多的人,卻是在歡呼,巨大的歡呼,震耳欲聾,估計南越帝國的每一個角落,都能夠聽得清楚。
  他們南越的小殿下,戰勝了巨龍,天啦,是巨龍啊,活生生的巨龍,他們的小殿下,果然是創世真神的轉生。
  更多的,需要信仰的民眾,相信了那個關於創世真神的傳言。
  而對於各國的貴族、權臣們來說,無論他們相不相信那些個傳言,也無論他們以前是怎樣看待清越的,如今的眼裏,倒是多了些謹慎和重視。
  就是那些平日裏,只要皇甫傲不在,就直接用露骨的情色目光,上下打量清越的那些人,如今也是收斂多了。
  競技場上,清越此刻的鋒芒無人能及。
  無論是展露出的實力也好,還是此時的民心所向也好,都沒有其他的參賽者,還會愚蠢的向清越提出挑戰,來讓自己招惹眾怒。
  誰敢在這個時候,向民眾們心目中的創世真神的轉生挑戰啊,那一定會被情緒高漲的民眾們,用唾沫給淹死。
  所以,在清越贏了艾爾麗斯之後,其他的參賽者們,也非常識相的統統棄權了。
  ……
  今晚的南越帝都,就和過節時一樣的熱鬧,到處張燈結綵,就是到餐館用餐,都能夠得到主動的打折。
  南越的小殿下贏得了比試,戰勝了巨龍,並且,大家還都認為他就是創世真神的轉生,巨大的榮耀,神聖尊貴的身份,都使得南越的民眾們,覺得自己的臉上也貼了金,紛紛奔相走告。
  南越的帝都是熱鬧的慶祝著,不過,這位被慶祝的主角嘛,現在正有些鬱悶的趴在盤龍殿的軟塌上。
  一回到盤龍殿,清越就被皇甫傲拖到軟塌上狠拍了一頓。
  清越很鬱悶,感覺很沒有面子,都這麼大了,還被父皇這樣對待,但是,因為自己理虧在先,答應了不會過多的暴露自己的實力,結果自己打得痛快,就根本不在乎這個保證了,現在他的名號還真不是一般的響亮,謠傳越來越凶,估計以後麻煩也不會少。
  所以,清越就是被教訓了,也不敢找他父皇的麻煩,更不敢發脾氣,就只得將自己埋在了被子裏面,生一生悶氣罷了。
  片刻後,在清越感覺有些憋氣了的時候,身邊的軟墊下陷了一點兒,帶著熟悉體溫和動作的手,輕輕撫上了清越頭頂的銀色軟發。
  “父皇……”
  剛被教訓了沒多久的清越,在感覺到皇甫傲的靠近之後,倒是很沒有骨氣的,帶著些委屈和討好的,用銀色的腦袋輕輕蹭了蹭皇甫傲的手。
  這個時候的南越小殿下——皇甫清越,完全看不出先前在競技場時的囂張跋扈,正在以實際的行動,向大家準確的詮釋著,什麼叫作一物降一物。
  “哎……”
  皇甫傲也只能歎口氣,都這樣了,他生氣也沒意思,罰了這任性妄為的小東西吧,到頭來,還不是他最心疼,而且,先前誰也沒有料到,那個女傭兵會是強悍的龍族,他的寶貝兒子能夠安全無恙,他就已經很滿意了,更何況,現在這樣,也不完全都是壞處的。
  想到這些,便將趴在軟塌上的清越擰了起來,下頷輕輕擱在他的頭頂,皇甫傲發話了。
  “好了,別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了,贏回了龍蛋,越兒心裏一定在偷著樂吧,不想把它拿出來,給父皇看一看麼。”
  “想!”
  一聽皇甫傲這明顯不打算再追究的發言,清越就倚著皇甫傲,樂呵呵的連忙從空間戒指裏面,拿出了他的戰利品,一枚和鴕鳥蛋差不多大小,比一般龍蛋要小上許多,黑漆漆的橢圓形蛋狀物。
  坦白說,這個龍蛋的賣相,還真不是一般的難看,清越都感覺有些拿不出手。
  當清越和那幾個老頭子,從密室裏面取出這個東西的時候,就不禁懷疑,以龍族那偏執的,對漂亮的亮晶晶物體的喜愛程度來看,這枚龍蛋也不知道是不是慘遭它父母給遺棄了的。
  當然,清越也知道這個猜測,基本上是不可能成立的。
  從千年前的古墓中,發現的這枚龍蛋,連是死是活都沒人能夠說得准,竟然還能夠招來稀少的,幾乎已經不再踏足雲澤大陸的龍族的爭奪,這絕對可以證明,這枚龍蛋的不凡。
  只是,清越還想不明白,遠在未知海域的龍族,是如何知道人類發現了這枚龍蛋的?
  ……
  ……………………………………………………
  ‘哐當!’
  皇甫于莫王府的一間密室內,桌上的酒菜,被他一氣之下,全掃到了地上,發出一地的碎響。
  “那小鬼今天出盡了風頭,看看吧,外面那些愚蠢的民眾們,是如何到處歡呼雀躍的!”
  “是以至此,你這麼生氣,有什麼意思,你這易怒、急躁的毛病,還沒有控制好嗎。”
  與皇甫于莫的氣急敗壞比起來,這個聲音倒是顯得越加的清清潤潤,柔和至極。
  “你!你還好意思說我急躁!”
  氣極的皇甫于莫,現在就像個到處紮人的刺蝟。
  “你到底是怎麼辦事的,那個格瑞特家族的老頭子,現在竟然多出了一個孫子!而且,還是皇甫明溪那邊的人!努力了那麼久,現在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大家都是剛知道的,我又不是神,怎麼能夠提前預知呀,你這麼著急做什麼,八字都還沒有一撇呢,說不定,那個老頭子還是更喜歡他自己的外孫,不喜歡他那忽然冒出來的孫子呢。”
  渾身籠罩在黑色斗篷中的人,面對皇甫于莫的指責,依舊說得和和氣氣。
  “哼,那老頭子喜歡外孫?你哪里來的自信啊,你真當自己是皇甫蔚然嗎!”
  皇甫于莫一說出這話,便看見斗篷下的那雙黑色的眼睛,已經定定的注視著他了。
  那黑色眼睛裏,就如同燃燒著世間最幽暗、冰冷的火焰,被這樣的眼睛注視著,就彷彿全身都被灼傷般的,卻不是炙熱,而是滲入骨髓的冰涼。
  瞬間,皇甫于莫就感覺自己的脊樑骨不斷的冒著寒氣,剛才的氣憤,也被那彷彿勒進心裏的絲絲恐懼所替代,再說不出話來。
  “呵呵。”
  那裹在斗篷中的人,此時卻忽然的笑了起來,站起身,慢慢的靠近皇甫于莫,冰冷冷的呼吸就拂上了皇甫于莫的耳朵、側臉。
  皇甫于莫不禁一哆嗦,就聽那人用僅有兩人能夠聽到的聲量,語氣溫和的輕笑道。
  “這世間上,能夠完全分清楚兒子真假的那個可憐女人,已經死了,那麼,誰能說我不是皇甫蔚然?你說是不是,二哥?”
  皇甫于莫站得筆直,大氣都不敢出,直到看著那人慢慢的從密道內離開,這才渾身發軟的癱在了一旁的軟椅上,片刻後,才氣狠狠的一腳踢翻了桌旁的琉璃宮燈,碎碎的低聲罵了句什麼。
  ……

  第二十九章:夜未眠

  夜漸漸的深了,但皇甫清越,卻倚著他的父皇,研究手中的這枚龍蛋,越看越精神。
  這枚個頭又小,還黑漆漆的醜龍蛋,清越已經先後換了好幾種探測方案了。
  令清越欣喜的是,在他運用靈力探查的時候,終於感覺到這枚龍蛋還有那麼一點點的活氣了,至少證明,它不是個死蛋。
  只是,除了得出了這個結論以外,就再沒有什麼進展了,無論清越用什麼方法,這枚龍蛋都是一點反應沒有。
  清越現在倒是體會到了,為什麼那幾個老頭子,提起這枚龍蛋的時候,會是那般的鬱悶了,也難怪都懷疑它是個死蛋。
  再將龍蛋翻轉了一下,清越甚至都突發奇想的,拿出了照明晶石,放在了龍蛋上面,企圖發現些什麼,不過,黑漆漆的龍蛋,依舊是黑漆漆的龍蛋。
  好吧,事實證明,這枚龍蛋,絕對是根難啃的骨頭。
  但是,這對於好奇心氾濫,又極富研究熱情,還非常喜歡有挑戰的東西,更加難能可貴的是,還有大把空閒時間的南越小殿下來說,這枚龍蛋,真的是消磨時間、增加生活樂趣的好東西。
  這麼想著,清越就更加的興趣盎然了,像是個發現了新鮮玩具的孩子,沒有節制的打算繼續把玩。
  不過呢,一直摟著清越,陪著他一起熬夜的皇甫傲,卻看不過意了,出聲提醒道。
  “越兒,夜深了,該睡了。”
  “嗯。”
  清越很聽話的應了一聲,但是顯然的,心思還放在這枚龍蛋上,估計皇甫傲對他說了什麼,他都不是很清楚,只是下意識的應了一聲。
  面對寶貝兒子這樣的無視,完全把自己的話當成了耳旁風的反應,皇甫傲倒是不氣的,反而微勾起了唇,像是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物。
  要是卡恩在這裏,就一定會在心裏高呼一下,真不愧是父子倆呀,看看吧,陛下現在看著小殿下的神色,和小殿下此時盯著龍蛋的眼神,是何其的相似啊!
  ……
  清越原本倚靠著皇甫傲的姿勢,因為皇甫傲手臂的收攏,而變成了身體完全陷進了皇甫傲的懷抱裏。
  當然,清越並不介意這樣的親昵,心思都放在了龍蛋上的清越,感受到這樣的擁抱,身體還本能的輕輕蹭了蹭,將自己調整到了更加舒服的位置。
  緊密相擁的軀體,傳遞著彼此的熱度和心跳,環著清越腰身的手,也解開了禮服的鈕釦,緩慢的,以極其挑戰神經的方式,一點一點的滑進了清越的禮服內,觸摸上了那光滑柔嫩的肌膚。
  皇甫傲的手,以前雖然長期練劍,而磨出了薄繭,但畢竟是皇族,雙手也保養得異常的好,觸摸在清越的身上,不會讓清越感覺到粗糙,反而因為那拿捏得十分到位的力道,而多出了一種,不容忽視的,欲說還休的挑逗。
  當粉色的乳尖被這不緊不慢的力道揉捏之時,清越放在龍蛋上面的心思,終於被分成了兩股,少半的注意力集中到了皇甫傲的這只手上。
  “父皇……”
  清越扭了扭身體,示意自己的父皇停下,他現在還是對龍蛋更感興趣。
  “越兒不用理會父皇,越兒做越兒的,父皇做父皇的……”
  皇甫傲在清越的後頸處輕啃了一下,一派自然的如是說著,但是,在行動上,卻是越加的變本加厲。
  擁緊了清越,另一隻手也滑進了禮服內,在那光滑柔嫩的肌膚上,不容忽視的來回摩挲,一手順著身體下滑,優美的脖子、迷人的鎖骨、粉嫩的乳尖、柔韌的腰身……毫無懸念的,覆上了清越的腿間,要命的揉搓起來。
  “嗯……”
  清越捧著龍蛋的手一哆嗦,越來越無法忽視,那雙手,給身體帶來的異樣觸感,注意力,從龍蛋上面,快速的轉移到了他自己的身上。
  將禮服的鈕釦完全的解開,皇甫傲直接把寶貝兒子的禮服扯到了腰際,銀色的長髮被拂開,橙黃的晶石柔光下,清越完全裸露出的背部,那大片大片的光滑肌膚,更是泛起了珍珠白的潤澤,讓人情不自禁的,就想要在這一片柔白中,留下自己的專屬印記。
  親吻,一下一下的落在上面,沿著脊椎,越來越密集,白皙的肌膚上,散落開一片片曖昧的粉色花瓣。
  “嗯嗚……”
  清越無法壓抑的呻吟起來,身體在那越來越撩人的酥麻中,變得柔軟無力,手中的龍蛋,也像是有千斤重,再也握不住了,從清越的手中滾了出去,這下子,清越的注意力,徹底的集中到了自己的身體上,腿間的柔嫩被不斷的揉捏、摩挲著,升騰的情欲,逐漸將身體點燃。
  皇甫傲顯然對這樣的反應很滿意,加大了挑逗的力度,指尖,撫上了清越柔軟的唇,親吻,重新落到了清越的耳側,皇甫傲蠱惑般的輕聲吩咐道。
  “越兒,舔舔它……”
  沒有遲疑的,逐步沉浸在情欲中的清越,很聽話的,伸出了粉色軟滑的小舌頭,輕添著皇甫傲的指尖,迷離的七彩雙眸,微張的泛著水光的唇,帶著情色的動作,都說不出的勾人。
  “真乖,小東西……”
  皇甫傲獎勵般的,側過頭,在清越微張的小嘴上親吻了一下,覆在腿間柔嫩處的手,也加重了力道,使得懷中的半裸軀體,輕微的顫抖起來。
  另一隻染上了曖昧銀絲的手,指尖順著清越的背脊而下,在尾骨處故意停頓了片刻,誘惑般的轉了幾圈,便沿著股縫,直接探了進去。
  “嗚嗯……父皇……”
  已經被勾起了情欲的身體,顫動得更加的厲害,呻吟也陡然拔高了許多。
  “越兒,告訴父皇,接下來,越兒希望怎樣?”
  對於自己的父皇,這明顯帶著逗弄、戲謔的問話,清越不滿的扭了扭身體,但是很顯然,已經被情欲燃燒得薄弱的理智,在皇甫傲加重了挑逗之時,就丟盔棄甲了。
  緩緩的,清越分開了雙腿,無聲卻明確的邀請。
  將清越平放到床榻上,皇甫傲情動的覆上了這具美麗的軀體,落下一個接著一個的深吻,交疊的軀體,抵死纏綿。
  此時的皇甫傲,不得不再一次的慶倖,慶倖著自己,當初在這個小東西還非常的年幼,最無助、最寂寞、無力自保的時刻,就遇到了他,並從此,相依相伴,寸步不離,要不然,以這小東西那桀驁孤高的性子,任誰都無法馴服吧,更不要說,是這般的溫順、依賴,任由著予取予求。
  ……
  …………………………………………………………
  和平日裏差不多,清越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來。
  這樣的習氣,放在普通人家,就完全是吃閒飯、混吃等死、遊手好閒的混日子,當然,對於皇家來說,這點可以直接忽略。
  “卡恩……”
  “是,小殿下。”
  一直守在寢殿入口處的卡嗯,一聽見召喚,便立即趕了過來。
  卡恩已經習慣了,只要小殿下一覺醒來,發現他的父皇不在身邊,就一定會在第一時間喚他過來的,而對他提到的第一個問題,也鐵定會是……
  “卡嗯,父皇呢?”
  “回小殿下,今天一早,格瑞特家族的老將軍——修亞•格瑞特,就趕到了皇宮。
  格瑞特家族,世代對南越做出的貢獻都很大,老將軍的地位也非常高,所以,明溪陛下也親自為老將軍設了宴。
  而陛下,于情於理,也該見見老將軍的,陛下起身的時候,見小殿下還睡得香,就沒有叫醒小殿下,吩咐卡恩在這裏侯著。”
  “修亞•格瑞特?是不是那個很可能就是小晨爺爺的老頭子?”
  “是的,小殿下,看來修亞老將軍,真的十分的重視這件事兒,昨天才傳出消息,他今日就趕來了,只帶著兩個僕人,直接坐空間轉換陣趕來的。”
  “小晨醒了麼?”
  “是的,聽御醫師說,小晨少爺的身體素質很好,昨日暈倒,也只是耗盡了體力而已,休息了一晚上,今天一大早,就已經醒了,估計等會兒,老將軍就該去見他了。”
  卡恩倒是變得快,已經開始稱呼小晨為少爺了。
  “是麼,父皇他們在什麼地方設宴了,帶我去。”
  “是,小殿下。”
  卡恩連忙應下,隨即,又遲疑道。
  “可是……小殿下您的早餐……”
  “父皇他們不是設宴麼,到父皇那裏去吃。”
  “是的,小殿下。”
  卡恩向來就不敢招惹清越,尤其是當皇甫傲不在的時候,卡恩更是不敢違抗他的意思,連忙應承了下來。
  更何況,這位皇宮大總管的本質就很八卦,現在見清越要去那裏,他也十分樂意跟著去湊湊熱鬧,去親眼目睹一下,今天由格瑞特家族上演的祖孫相認的場面。
  ……

  第三十章:變化

  由於三大學院的魔武比試過早的結束了,因此,各國的君王、貴族、權臣們,也都樂得清閒,如今只需要天天舉行宴會,聞歌賞舞、飲酒作樂,和其他的國家聯絡聯絡感情就可以了。
  出了盤龍殿沒多久,清越就感覺空氣中夾雜著的脂粉、酒肉味,都快要蓋過南越這百花齊放、草木復蘇的燦爛春芳了。
  不舒服的皺了皺小鼻子,清越再一次期盼著那些傢伙快些離開。
  這絢爛奢華的外殼下,是更加污濁的罪惡,擁有天生靈體的清越,甚至都能夠聽見新增的怨魂,那不甘而瘋狂的尖利嘶吼,而空間戒指中的小花妖也在躁動著,地獄妖嬈花,總是喜歡在罪惡的地方生長。
  “小殿下,到了。”
  領路的卡嗯,停了下來,恭謹的向清越行了一禮。
  這裏,只是一個小型的宴會廳,清越有一點兒印象,平日裏,這個宴會廳也只是舉行家宴的地方之一,通常只有皇室的成員到這裏來,而如今,在這裏為修亞老將軍設宴,足見他與皇家的感情親厚了。
  這裏,是南越皇族專用的地方之一,與那些可以宴邀百官的大型宴會廳相隔得很遠,對於這一點,清越倒是挺滿意的。
  要是這個宴會設在那一大堆歌台舞殿內,和那些其他國家正舉行的宴會相鄰的話,清越真不能保證,他會不會因為剛才的不滿,而直接把小花妖給放出來。
  守衛們見來人是清越和卡嗯,便連忙的放行了,看向清越的眼神,驚豔之餘,還多少帶著些敬畏,想來是因為都已經知道了,清越打跑了巨龍,這樣望著強者,而不是單純看著漂亮孩子的眼神,倒是讓清越很滿意。
  “父皇。”
  宴會廳不大,一進去,就能夠看到所以參加宴會的人,清越當然一眼就能夠看到他的父皇所在了。
  這真的更像是家宴,沒有明顯的君臣之別,落座的位置,也都比較隨意,參加的人數也不多,皇甫傲、皇甫明溪、皇甫蔚然、凱齊•提提斯、西歌•萊特、米亞•歐裏斯。
  “越兒。”
  見清越來了,皇甫傲自然的向他招了招手,讓清越在自己身旁坐下,而面對差別待遇的卡嗯,就只有自己找地方,站到了皇甫傲的身側。
  好些年前,南越的小殿下,豔名和惡名就都十分的遠播了,不過還好,由於最近那越傳越玄乎的關於創世真神轉生的傳言,倒是使得人們對那惡名自動的忽略了一些。
  此時的清越,一頭銀色軟發依舊不受束縛的披散著,這在皇家來說,是顯得有些失禮的,但是,那多出來的一份隨性、靈動,卻使得大家不得不承認,這樣真的很漂亮。
  “越兒,這位是修亞將軍,越兒就叫修亞爺爺吧。”
  皇甫傲習慣性的揉了揉清越的軟發,如此介紹著。
  清越點點頭,目光便落在了這宴會廳內,他唯一不認識的老頭子身上。
  坦白說,要不是已經知道他是老將軍了,乍一看,清越一定會以為他就是個鄰家老爺爺。
  頭髮、眉毛、鬍鬚都已經白了,減低了些壓迫感,但精神確實很好,眼神還十分的銳利,微微抿起的嘴角還顯示著剛毅,身材高大、健碩,絲毫不見老人應有的佝僂、遲緩。
  不仔細觀察這些的話,一定會覺得,修亞老將軍比禮部的那個小老頭,還要顯得慈眉善目、和藹可親。
  “越兒,在父皇七歲之後,幾乎每年,都會到老將軍那裏,和士兵們一起訓練,凱齊他們,也時常去的,所以,老將軍,也算是我們的老師了。”
  皇甫傲這樣的話,足以彰顯這位老將軍的分量了。
  “呵呵。”
  聽見皇甫傲提起以前,老將軍也顯得很高興。
  “是呀,那時候,陛下和九殿下……”
  說到這個,老將軍立即頓住,而其他幾人在聽見‘九殿下’之時,也都僵了一下。
  當年的九殿下——皇甫欣,便是皇甫傲的親哥哥,也是最後彼此爭奪皇位最為激烈的對手,如今的朝堂,‘皇甫欣’這幾個字,便是禁忌,可以這麼說,南越帝國的大臣們,就是睡覺說夢話,也不敢提到這幾個字。
  而這位老將軍,應該是常年不在帝都,所以,並沒有養成這樣的習慣吧,一不小心,回憶的時候就提了出來。
  “哎……人老了,這張嘴也不聽使喚了,請陛下恕罪。”
  “陳年舊事而已,老將軍也不必放在心上。”
  見皇甫傲這麼說,修亞•格瑞特也自然的轉移了話題。
  “陛下,老臣可以去看一看……看一看……”
  可能是有生之年,以為已經無望了的期盼,卻忽然成真了,太過於突然,又患得患失的覺得不可能吧,畢竟,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此時一生戎馬的老將軍,居然沒有勇氣說出‘孫子’二字。
  “這是自然,卡嗯,命人為老將軍領路吧。”
  “是,陛下。”
  一聽皇甫傲這話,眼巴巴趕來湊熱鬧的清越和卡嗯,就明白了,要親眼目睹那祖孫相認的場面,恐怕也不容易了。
  “蔚然,也跟著你外公去吧,好好聚一聚。”
  “是,父皇。”
  皇甫蔚然溫和而恭謹的應承著。
  修亞老將軍有些歉然的看了看自己的外孫,也許是上了年紀吧,總是喜歡追憶著過去和逝去的親人。
  就因為他自己太過於嚴厲、強勢了,一雙兒女,才會顯得有些懦弱吧,又太過於專注自己的事業,從而在記憶裏,直到兒女們都逝去了,他也沒有陪著他們好好的用一次餐,好好的說會兒話。
  又因為把自己的外孫當成了格瑞特家族唯一的血脈和希望,明知道他不喜歡習武,也沒有天賦,卻一直堅持著、逼迫著他。
  這才導致了,他的外孫,與他的感情並不親厚,甚至非常的怕他,一通過了皇家的測試,就寧願像個遊吟詩人那般的,不斷在雲澤大陸流浪,也不願意再回到格瑞特家族。
  如今的修亞•格瑞特,也不過是個嘗試過了白髮人送黑髮人,寂寞的,渴望得到親情的老人而已。
  ……
  眼睜睜的看著修亞老將軍帶著皇甫蔚然離開,清越不滿的嘟了嘟嘴。
  “父皇,我們為什麼不去看一看。”
  “呵呵,小殿下,修亞老將軍很要強、又抹不開面子,要是待會兒他當著我們的面,不小心哭了什麼的,估計以後見到我們,他就要繞道了。”
  米亞沒什麼規矩的搶了皇甫傲的先,吊兒郎當的回答著。
  “還想去湊熱鬧,早餐都沒有吃,就到處亂跑,是不是對於父皇的話,越兒就喜歡陽奉陰違了?”
  清越瞪了眼通風報信的卡嗯,就沒脾氣的低下了頭。
  “好了,五弟別著急,等到老將軍確定了小晨的身份,父皇會為他們舉行宴會的,到時候,五弟就可以看個夠了。”
  明溪沖著清越笑了笑,安撫小孩子似的說著,隨即又對皇甫傲道。
  “父皇,關於在狩獵場舉行宴會的事兒……”
  “明溪是南越的皇帝,自然是明溪做決定了,最近接連不斷的宴會,你也累了吧,凱齊、西歌他們應該可以籌畫。”
  很顯然,皇甫傲如今當起了甩手掌櫃,只要是他懶得理會的,都統統以明溪才是皇帝為由,全部交給了明溪和其他人處理。
  留下哀歎著命苦的其他人,皇甫傲直接帶著清越離開了。
  ……
  盤龍殿,嚴重錯過了早餐時間的清越,也只能陪著皇甫傲用午膳了,趁著卡恩還在張羅的空隙,清越坐在軟塌邊,又將那枚黑漆漆的龍蛋取了出來,充滿了熱情的研究著。
  “越兒,把這個喝了吧。”
  當皇甫傲把一個水晶瓶子遞到清越的面前時,清越就不禁蹙起了眉。
  不用猜清越都知道,這個水晶瓶子裏面裝著的,一定又是那個很好看卻極度難喝的七色泉。
  不可否認,象徵著生機的七色泉,絕對是其他人夢寐以求的珍品,但是,再怎麼樣的奇珍異寶,用多了也是會麻木的,清越就屬於已經極其麻木的那類。
  “父皇,越兒都喝兩天了,而且,比試的時候,越兒也並沒有耗費太多的能量。”
  清越抵抗的意圖,再明顯不過了。
  “越兒剛拔除了寒疾,御醫師們吩咐要好好的調養身體。”
  很顯然,皇甫傲很堅持,直接將水晶瓶子打開,遞到了清越的唇邊。
  做最後掙扎的清越一扭頭,被觸碰了一下的水晶瓶子一歪,幾滴七色泉就滴落了出來,緊接著,皇甫傲和清越就不禁愣了一下。
  幾滴七色泉,滴落到了清越摟在懷裏的龍蛋上面,隨著七色泉滾落的痕跡,令人驚訝的是,那黑漆漆的蛋殼,就像是水滴在了墨上,留下了暈染開的痕跡。
  ……

  第三十一章:龍寶寶

  七色泉濺到了黑漆漆的蛋殼上,出乎意料的,就像是水滴在了墨上,留下了暈染開的痕跡,而七色泉,也像是滴落到火炭上面的水,快速的減少、蒸發了。
  ‘這個龍蛋居然會褪色……’
  這是清越腦海中出現的第一個想法,立即就緊張了起來,要是告訴他,他千辛萬苦贏回來的龍蛋,竟然是個劣質的假龍蛋,還害得他煞費苦心的研究了好久,那他一定會受不了的,絕對會去拔光那幾個老頭子的鬍子。
  思及此,清越趕忙從桌上取來了水,快速的在黑漆漆的龍蛋上面擦了幾下。
  還好,這次醜乎乎的龍蛋是給挺住了,黑漆漆的蛋殼除了被擦得光亮了些以外,就沒有絲毫的變化了。
  這下清越懸著的心,也算是放下了些,事實證明,這枚龍蛋是因為七色泉才發生了變化,而並不是遇水就會褪色的劣質品。
  隨即的,清越非常豪氣的,完全不手軟的將整瓶象徵著生機的七色泉給倒了上去。
  緊接著,那黑漆漆的蛋殼,就如同冰雪消融之際,露出了一片生機盎然,撥雲見月之時,鋪灑了一地清輝,黑色在一點一點的褪去,呈現出了裏面驚心動魄的美麗色彩。
  這枚醜乎乎、黑漆漆的龍蛋,在清越的認識中,已經毫無懸念的,成為了雲澤大陸有史以來,當之無愧的最難看的龍蛋。
  可是,如今忽然在眼皮子底下,變成了獨一無二的最最漂亮的龍蛋,清越真的有些反應不過來,瞪大了流光溢彩的眼睛,望著這同樣光彩奪目的龍蛋,保持著一副傻呆呆的模樣。
  ……
  誰能夠想到呢,這黑漆漆的蛋殼,也能夠在黑色褪去之後,變成了如同粉色水晶般的晶瑩剔透,穿過這透明度極高的蛋殼,完全可以看見裏面有著一條閉上眼睛、身體肥嘟嘟的小龍寶寶,正蜷縮在透明的液體中。
  由於龍寶寶還太小,身體都泛著粉粉的色澤,又一直閉著眼睛,一時間倒是看不出它的屬性,耷拉著的粉色的翅膀,蜷縮著肉呼呼的爪子,露出了圓滾滾的肚子,完全彰顯不出龍族的威嚴、可怕,顯得十分的憨態可掬。
  原本,當第一次看到這枚比尋常龍蛋小了許多的醜龍蛋之時,大家的猜測,都是它大概屬於才剛被產下,就不小心遺失了的可憐龍蛋,因此,沒有得到父母力量的它,還來不及發育生在,才會顯得這麼小,這麼醜。
  可是現在,當發現這枚迷你龍蛋裏面,已經有了一個發育完全的迷你龍寶寶之時,原先的猜測,自然是被推翻了。
  看著這比小貓大不了多少的龍寶寶,清越就有些無語了。
  這該不會就是只迷你龍寶寶吧,那他原先幻想的,騎在巨龍的身體上,威風的在天際遨遊的心思,現在看來,貌似有些不合實際了。
  聽說巨龍生長緩慢,那麼,即使是孵化出了這只龍寶寶,往後的很多年,它恐怕也就這一腳都能夠被踩扁的體型了吧,真是龍族的怪胎啊,也不知道有沒有身體缺陷……
  清越目不轉睛的盯著龍蛋,一邊胡思亂想著。
  這枚龍蛋,乍一看起來,完全就是一個碩大的晶瑩琥珀,裏面包裹著的物體,纖毫畢現,更像是一件傳奇的絕美工藝品。
  只是,當你注視著久了之後,就會更加驚訝的發現,裏面那沉睡中的小龍寶寶,是有著呼吸的,雖然是很輕很緩的呼吸著,但無論多麼傳奇、精湛的工匠,都無法製作出如此完美而擁有著生命的神奇工藝品。
  時不時的還有一串彩色的氣泡,自蛋底升騰起來,晃晃悠悠的圍繞著龍寶寶轉幾圈,然後再一個個的散開,透明的液體就會輕微的蕩漾著彩色的光影。
  刹那間,就使得原先沉寂的景物變得鮮活、靈動了起來,這小小的蛋殼內,就像是個夢幻般的世界。
  清越眨眨眼,確認自己沒有眼花。
  真的,就算清越沒有見過龍蛋,但也聽說過龍蛋的模樣,正常的龍蛋,絕對不是這個樣子的。
  而這枚龍蛋裏面的那些彩色氣泡,很容易就讓清越聯想到,他那本古老的破書裏面提到的,在精靈們的聖泉內,孕育出精靈王的場景。
  再次的眨眨眼,確定這的確是條小龍寶寶。
  原本這龍蛋還是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到的時候,清越倒是能夠隨意的把玩,甚至還敢拋來拋去,可是,如今這晶瑩剔透的蛋殼,明顯可以看見裏面脆弱呼吸著的龍寶寶,清越頓時陷入了一種拿也不是,放也不是的窘迫中,生怕輕輕一搖晃,就使得這小龍寶寶沒有了氣息。
  難得見寶貝兒子這麼小心翼翼的對待某物,皇甫傲看著有些好笑,從清越懷裏接過龍蛋打算逗他,卻眼尖的發現了龍蛋的底部,有著奇特的圖紋。
  仔細一看,那裏是七條巨龍形態圍成的圓形圖紋,七系的巨龍,一樣不缺。
  清越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將還剩下一點兒的七色泉倒在了龍蛋上,立即的,這個七條巨龍組成的圖紋又亮上了幾分,七色的光暈,使得這枚晶瑩剔透的龍蛋,看起來更加的如夢似幻。
  “越兒,這應該是個封印,由七系的巨龍,聯手創下的封印,剛才的七色泉,因為蘊含著最為純淨、強大的各系魔法元素,所以,這個隱藏的封印,被啟動了,顯露了出來。”
  皇甫傲總算是看出了些名堂。
  清越點點頭,他也算是明白了,為什麼其他人,無論怎麼測試,這枚龍蛋都沒有反應了,因為這枚龍蛋,有著七系巨龍一起設下的隱藏封印,而這個封印,恐怕也必須是七系的魔法元素同時注入,達到一定的程度的時候,才會顯示出來。
  而達不到這個條件的,那麼,這枚龍蛋,就一直是黑漆漆的沒有任何反應的死蛋。
  只是,這明明是枚龍蛋,裏面是條小龍寶寶也沒錯,為什麼龍族會在它的身上設下這樣強大的封印呢。
  看著這個封印,清越有些糊塗了。
  ……
  ……………………………………………………
  和西歌、凱齊、米亞他們商量完關於狩獵場的設宴,明溪走出這個小宴會廳,天邊已經是泛起了豔麗的晚霞。
  那些各國的貴族們,可真是能夠尋找享樂的地方,這麼快,南越的皇宮就待不下去了,又將心思放到南越的狩獵場去了。
  明溪歎了口氣。
  看著重重宮殿樓宇,那金瓦琉璃折射出光彩奪目的輝煌,入夜前,最後的輝煌,耳邊依稀能夠聽見不知道從何處傳來的歡歌笑語,明溪就不禁蹙起了眉頭。
  想著等會兒的自己,也將帶著虛偽的面具,融入到那片驕奢淫逸的宴會中,明溪就有種說不出的疲憊,他只是普通人,所以,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即使是帝王,也不例外。
  摒退了跟隨的眾人,明溪就思緒飄渺,漫無目的的走著。
  不知走了多久,毫無防備之下,明溪被一雙手猛的扯進了一旁的樹蔭下,剛想要掙扎,就被擁入了熟悉的懷抱,耳邊隨即響起了帶著溫熱氣息的,調侃的話語。
  “南越尊貴的皇帝陛下,您本人神不守舍,還一個侍衛都不帶上,要是遇到了刺客,那可怎麼辦呢。”
  “沐雲,你怎麼在這裏。”
  “跟著陛下好久了,就等著機會下手呢。”
  見明溪悶悶的模樣,東沐雲難得的,還開著玩笑。
  明溪輕歎了口氣,放軟了身體,倚靠進東沐雲的懷裏。
  “只是感覺有些累了,沐雲,讓我靠一會兒吧。”
  “嗯。”
  東沐雲輕聲的應著,手環緊了明溪的腰。
  “明溪,快了,我們的計畫,如今,就等著一個適當的契機了……”
  聽著耳邊沐雲的安慰,待疲憊的感覺退卻了些,明溪才重新開口道。
  “身體都好了吧,脖子上的傷,查出原因了麼?”
  “身體只是失了些血,調養幾日就差不多了。
  這個傷,也命人徹查了。
  據說有一種少有的吸血蛾子,多半都生長在魔獸森林深處,在交配之後,雄蛾就會把自己當成養料,供給雌蛾吸食掉。
  而有人,就利用了這一點,在吸血蛾子交配之後,將雄蛾磨成了粉,染在某人的身上,接著,到了夜裏放出雌蛾,雌蛾便會通過氣味,尋找到那個人,然後吸食那人的血,只要訓練好雌蛾,那麼,通常就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取到任何人的血液。
  聽說,數百年前的依稽宮廷內,就出過這樣的事兒。
  國王那懷上了龍種的寵妃,忽然就因為大量失血而暴斃,身體上,沒有致命的傷口,卻有著無數細小的孔洞。
  最後,人們就在寵妃的寢殿頂上,發現了許多的吸血蛾子。
  守在寢殿外的侍衛們,沒有發現這些蛾子是怎麼進入寢殿的,而寵妃隨身帶著的魔法護身物品,也並不會因為這些蛾子的靠近而啟動、防護,那個寵妃,就那麼簡單的被除去了。”
  “沐雲,你的意思是……”
  “有人大概就用了這樣類似的方法,不動聲色的取走了我的血,但是,很明顯,這樣做的目的,並不想要我的命……”
  ……

  第三十二章:拍賣行

  因為七色泉的意外刺激,黑漆漆的醜龍蛋,變成了晶瑩剔透的漂亮龍蛋,七系巨龍的封印也顯露了出來,這終於使得清越從開始的無從下手,到現在找到了些門路。
  想要孵化出活生生的龍寶寶,恐怕,那加之在龍蛋上面的封印,就得想辦法除掉,而事實也明擺著,由七系巨龍共同創造出來的封印,可不是那麼好解開的。
  不過,對於清越來說,解開這個封印還是很有希望的,至少,清越就出乎意料的擁有著全系的魔法天賦。
  只是呢,清越現在關心的,是為什麼巨龍們會在這枚龍蛋上面,設下這樣強悍的封印。
  要知道,龍族都是很護短的,沒道理會無緣無故的封印一條小龍寶寶,這其中,一定有著什麼重大的秘密。
  而觀察這個龍蛋上面的封印,反而更像是在防止有人能夠接觸到裏面的龍寶寶。
  是禁錮?還是保護?
  對於這樣的問題,清越一時間也想不明白,不禁又記起了那天那條還沒有成年的白銀龍。
  要是龍蛋不珍貴的話,那龍族也不會無聊到跑來參賽了,畢竟,龍族若是在人類聚集地地方暴露了身份,即使是對於實力強悍的巨龍來說,也是非常危險地。
  可是,若說非常珍貴嘛,那為什麼龍族又輕率的讓條未成年的小龍來比試?
  又或許,是因為龍族的高傲吧,覺得人類太過於弱小了,所以,他們不屑于持強淩弱,認為小龍的實力就綽綽有餘了。
  只是沒有料到,比試出現了變數,清越在大庭廣眾之下,老是打小龍的頭,使得小龍感覺自己成為了高傲龍族的恥辱,然後,暴露了身份,傷傷心心的飛走了。
  龍族暴露了身份,多半就不會再在雲澤停留了,估計直接飛回龍島了吧。
  而對於高傲的龍族來說,在光明正大的情況下,輸給了清越,想來他們也不好意思明著找清越要龍蛋了,按規矩,誰勝出,龍蛋就是誰的。
  當然,也很有可能是因為,憑著那個七系巨龍聯合創下的封印,龍族理所當然的認為,沒有人能夠對龍蛋造成什麼影響,就算龍蛋落到了人類手中,也不過是塊有生命的石頭而已,因此,掉以輕心了……
  思考了一會兒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清越有些無聊的躺在軟榻上。
  反正,如今的龍蛋在他的手上,這些謎團,他遲早是能夠解開的,他也不急於一時。
  轉念又環視了一下寢殿,因為幾個國王的邀約,他的父皇不好推辭,去參加宴會了,他不想去,就被留在了寢殿,已經入夜了,少了一個人的寢殿,就顯得空蕩蕩的了。
  清越不滿的嘟了嘟嘴,決定還是出去走走,消磨一下時間,好像磨牙和小貓它們被關在空間戒指裏面已經好幾天了,還是應該出去給它們放放風了。
  ……………
  御花園的某個角落,磨牙和小貓再被清越從空間戒指中放出來,嚴厲的告誡了之後,就撒歡似的跑的不見了蹤跡。
  正在清越一個人晃悠著,又開始感覺無聊的時候,獸人族的王子──曼爾萊,領著他的兩個下屬向這邊走了過來,看樣子,應該是要出皇宮的,清越這下來了興致,直接運用空間瞬移魔法,出現在了曼爾萊他們的身邊。
  清越的忽然出現,曼爾萊他們自然是給嚇了一跳,緊接著,曼爾萊就顯得身體有些僵硬的站得筆直,說話又開始有些結巴了。
  “小殿下……您……您……”
  “曼爾萊,你們要出皇宮?”
  “是的,小殿下。”
  曼爾萊終於恢復了點兒,連忙向清越解說著。
  “今天晚上,帝都會舉行一個盛大的拍賣會……所以,我想去看一看……有沒有合適的武器裝備……”
  曼爾萊說的有些不好意思。
  畢竟,他們獸人一族地處極北雪原,算是十分的貧瘠、偏僻了,即使身為王子,曼爾萊也並不主張奢侈,沒有為自己購買太好的武器裝備。
  而這次的魔武比試,曼爾萊原先的那把長劍和鎧甲都快要報廢了,也沒有其他可以替換的了,所以,才打算趁著這次舉行的拍賣會,去挑選一些稱心的武器,也可以順便去見識一下,他的生活,和清越這樣的皇族,自然是無法相提並論的。
  “拍賣會?”
  “是的,騰龍拍賣行,也算是雲澤數一數二的拍賣行了,總行設在夜城,不過,這一次,因為各國的貴族、權臣們雲集帝都,所以,這一次的拍賣會,就在帝都舉行,為期六天,非常的盛大,今天晚上是第一天。”
  曼爾萊也清楚,以清越的性子,一般都不會瞭解這些的,所以,曼爾萊結合著自己知道的,儘量給清越講得詳細了些。
  “嗯。”
  清越點點頭,聽曼爾萊這樣一說,他倒是有些印象了。
  七歲的時候,清越第一次到夜城,就和他的父皇一起去過那個拍賣行,記憶中,那個拍賣行的東西,確實不錯,花樣也非常的多,經常能夠弄到一些稀少珍貴的東西,今天既然是在帝都的開場,一定會拿出不少的好東西。
  思及此,清越也有了去看一看的興趣。
  “我和你們一起去。”
  明顯不是在徵求意見,而是在陳述自己的決定。
  ……………
  “這個……小殿下……”
  見清越這麼說,曼爾萊有些為難了。
  他不是不願意陪著清越,甚至可以說,他非常的樂意,只是,如今關於南越小殿下的謠傳越來越凶,正在風口浪尖上,要是清越現在出去,被情緒沸騰的民眾們發現了,那一定會是場混亂,而在混亂中,如果南越的小殿下有什麼差池,那他們也付不起這樣的責任……
  回想起五年前,那雙如同無星無月的夜空般深邃墨黑,卻又奇異的抹上了鎏金的眼睛,高貴的、神秘的、冰冷的、威嚴的,在那樣一雙釋放出了鋒芒的眼睛注視下,曼爾萊挫敗的發現,自己連片刻的對視都無法做到,並且,本能的不願意再經歷一次。
  而要是這次和自己出去,導致南越的小殿下有什麼損傷……
  一旁的清越,顯然也猜測出了曼爾萊遲疑的原因,鬱悶的主動從空間戒指裏面取出了一件連著帽兜的魔法袍給自己披上。
  銀色的軟發被全部隱蔽在了魔法袍內,兜帽也遮住了眼睛,以及大半張漂亮的臉蛋。
  兜帽的下沿,是用特殊的鮫魿製成的,清越可以不受阻礙的看見外面的事物,而其他人卻看不見兜帽遮住的部分,這樣一來,誰也看不出眼前人就是南越的小殿下了。
  這要是放在以前,任性妄為的南越小殿下,可不會為了怕被其他人認出來,就委屈自己,讓自己弄成這樣。
  只是,那天在競技場,清越自己也見識到了那般沸騰、失控的場面,深刻的意識到了什麼是人多力量大,所以,在權衡利弊之後,清越也只能選擇最省事兒的辦法了。
  “現在這樣,可以了吧。”清越不怎麼愉悅的問著。
  “是的,小殿下,我們也是為了小殿下的安全著想。”
  曼爾萊也察覺到了清越的不滿,以清越的性子,能給讓步就已經不錯了,曼爾萊自然不會再推脫,連忙應承了下來。
  ……………
  騰龍拍賣行。
  當清越和曼爾萊到達這裏的時候,拍賣會已經快要開場了,大廳也是座無虛席、人聲鼎沸了。
  而此時,當大部分人都已經入場之後,拍賣行入口處的接待卻更加隆重了。
  原因也很簡單,通常有身份、地位的大貴族世家,都不屑於和大多數人擁擠,他們早就定下了獨立的雅室,並選擇在最後,優雅的入場。
  因此,在拍賣會即將開始之際,才是重要的貴賓們到達最多的時刻,斷斷續續有華麗的馬車抵達,而馬車內地主人,也無一不是身份高貴、地位顯赫。
  看著大廳內的喧囂嘈雜,曼爾萊不禁慶倖,他因為獸人一族的身份,比較的敏感、不方便,從而直接用獸人族王子的身份,定下了一間雅室,如今看來,這是多麼的明智啊。
  要是讓那人知道,他直接將南越的小殿下帶到了龍蛇混雜、人群擁擠的大廳,想想被那鎏金的眼睛注視,曼爾萊就有些脊樑發寒。
  ……………
  “幾位,這邊請。”
  見曼爾萊一行走來,一個模樣精明的中年管事,立即熱情的接待著,為他們引路。
  曼爾萊這明顯的獸人一族的容貌,自然,一到這裏,別人就直接猜測出了他獸人族王子的身份,雖然,在雲澤普遍的認識中,獸人的地位不怎麼高,但是,獸人族王子身份,也不是一般人能夠招惹的。
  “幾位,這間雅間,便是幾位之前定下的。”
  中年管事,將曼爾萊一行引上了二樓,在一間觀看位置不算很好的雅室入口處停下來。
  只是,就在中年管事將房門推開,邀請曼爾萊他們進去之際,另一個年輕的夥計,快速的跑到了中年管事的身邊,耳語了幾句,就見中年管事一直微笑的臉上,露出了為難,精明的眼睛倒是快速的閃動了起來。
  停頓了片刻,中年管事又滿臉堆笑的望著曼爾萊一行,十分歉然的開口道。
  “幾位尊貴的客人們,真是萬分的抱歉了,最近實在是太忙了,鄙店真是失職,原來這間雅室很早就有客人定下了,夥計們竟然忘記了記錄……現在原先預定的客人趕來了……幾位看……”
  一臉為難、內疚的頓了頓,中年管事又繼續說。
  “要不這樣吧,小人命人在大廳的最前面,為幾位加上坐位……其實大廳不差的,坐在最前面,會看得十分的清楚……”
  好吧,事實到了這一步,無論中年管事如何的舌燦蓮花,曼爾萊一行也算是明白了,肯定有什麼身份更加尊貴的客人,臨時起意,來到了這裏,需要一間雅室。
  而好一些的雅室,裏面入座的,也都是身份不低的大貴族世家,拍賣行自然不會不要命的在都入座了的情況下,把人再請出來,所以就輪到了還沒來得及入座,而雅室的位置還不算差的獸人族王子——曼爾萊的身上。
  畢竟,獸人一族,定居在遙遠的極北雪原,即使是現在給得罪了,今後恐怕也沒什麼交集,而帝都的這些權貴們就不同了。
  這樣權衡利弊下來,拍賣行就做出了如此的選擇。
  這頭曼爾萊一行還被晾在門口呢,那邊已經有好些個管事,殷勤的簇擁著幾個衣著華貴的年輕人上來了。
  仔細一看,還不是別人,都是清越認識的,皇甫卓耀、皇甫含薇、菲裏特‧提提斯、那達‧愛德華等等。

  第三十三章:雅室

  皇甫卓耀、皇甫含薇身為皇族,而跟他們一行的,也都是些大貴族世家的嫡系子孫,下一任的家族繼承人,憑著這樣豪華的陣容,也難怪這家拍賣行,即使是得罪客人、壞了行規,也要優先給他們安排了。
  “幾位尊貴的客人,您們看……”
  見皇甫卓耀等人已經過來了,剛才為曼爾萊一行引路的中年管事,此時說話的底氣也足了些,畢竟,以皇甫卓耀他們這樣的身份,估計,誰遇到了都得給他們讓位不是。
  曼爾萊自然也聽明白了中年管事的言下之意,只是,他現在也很為難啊,出於少惹麻煩考慮,他倒是不介意讓一讓位子,可是,他今天還帶著南越的小殿下呢。
  曼爾萊可不以為,從小吃穿用度和皇帝無異,事事都被縱容著的南越小殿下,會因為怕惹這點兒麻煩爾委屈了自己,乖乖放棄身旁的雅室,而選擇擁擠、嘈雜的大廳,對於這位來說,恐怕在他的認知裏,還沒有‘謙讓’這個詞吧。
  很快,事實就證明,曼爾萊還是比較瞭解清越的。
  就在中年管事已經很明顯的,請曼爾萊一行離開之際,南越的小殿下,直接扯下了自己的兜帽,微皺著眉,很不滿的盯著中年管事。
  而這邊清越扯下了兜帽,那邊皇甫卓耀等人也過來了,兩邊碰到了一起,看清楚彼此之後,場面頓時就陷入了僵局。
  …………
  在看到清越的那一刹那,中年管事那雙精明的眼睛,就呈現出呆懈的狀態了,銀色的軟發,七彩的雙瞳,不用猜也知道這位是誰了吧。
  慢慢的,中年管事的臉上透漏出了懊悔和惶恐,暈眩般的,背靠在了走廊壁上,心臟開始了超負荷的跳動。
  清越雖然不記得這個中年管事了,但他可把清越記得很清楚啊。
  他並不是第一次見到這位南越的小殿下了,而是在這位小殿下七歲那年的夜城,他就已經見過了,還是他親自接待的。
  那時候,年僅七歲的南越小殿下,第一次出皇宮,知道他的人還不多,這個中年管事就是屬於不知道的其中之一。
  直到後來,聽傳言的描述,才猜測出了皇甫傲和清越他們的身份。
  回憶起自己當時看到的,這個中年管事就不禁驚歎,南越帝國的小殿下,真真是被南越的皇帝陛下如珠如寶的對待著。
  他記得很清楚,那時候的小殿下,也已經七歲了,絕對不是走路還顫顫微微的幼童了,卻還是一直被南越的陛下抱在懷裏的,片刻都沒有離手。
  從那以後,又有許許多多關於南越小殿下的傳言,但這位中年管事就記住了一條,以南越皇帝陛下對小殿下的溺愛程度,得罪誰,也不要得罪他!
  只是呢,人算不如天算啊,今天就給倒楣的中年管事遇上了,清越還沒說要把他怎麼樣呢,他自己就先焉的跟鹹菜似的了。
  …………
  而另一邊,皇甫卓耀等人的心裏,也頓時沒了底。
  誰能夠想到呢,南越的小殿下,什麼時候與獸人族的王子這般要好了,竟然還一起出皇宮來參加拍賣會。
  剛才過來的時候,皇甫卓耀一行也是看到了曼爾萊,都挺欣賞曼爾萊,再加上他和皇后那邊的關係,大家與之結交的意圖都很明顯了,就等著曼爾萊陷入這種尷尬的境地之時,他們好過來解圍,再親切的邀請曼爾萊一同聚會呢,這樣與拍賣行狗眼看人低相比較,不僅可以表達他們的友好、善意,還能夠得到曼爾萊的好感,彼此也可以多交流一下。
  哪里會料到,南越的小殿下居然也會在這裏。
  這下可好了,搞得好像是他們一群人,故意來針對、欺負他們似的。
  這要是傳到了皇帝陛下或者是聖皇陛下那裏,他們絕對是要吃不了兜著走的,就算是傳到帝都的普通民眾們那裏,以如今他們對南越小殿下的擁護程度,光是在背地裏的議論一下,也夠皇甫卓耀一行人受的了。
  一時間,氣氛十分之凝重。
  …………
  “真是巧了,五弟,我們在酒館聚會,臨時起意來這裏的,沒想到,居然見到了我們向來很少出皇宮的五弟,還有獸人族的王子殿下。”
  皇甫含薇率先打破了僵局,熱情又不經意的表示,他們真是只是偶遇而已,其他的一切和他們沒關係。
  皇甫含薇這麼一說,同行的其他人也不是木頭,立即找到了話題,一個個熱情的和清越、曼爾萊打起了招呼。
  一旁的曼爾萊自然也不是傻子,知道現在的氣氛是活絡了些,但實際上,大家都還僵持在這回廊上呢。
  現在大夥兒都已經是心知肚明,曼爾萊他們先定下了這間雅室,但是,因為皇甫卓耀他們的到來,拍賣行便打算將雅室讓給皇甫卓耀一行,但是,偏偏在這個時候才發現,與曼爾萊同行的,居然還有南越的小殿下。
  這樣一來,大夥兒自然就僵持在了回廊上。
  皇甫卓耀等人,此時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進去吧,不是擺明這搶了清越他們的位子嘛,可是退開吧,那看在有心人眼裏,一定又會說什麼兄弟不和,皇甫清越霸道,皇甫卓耀沒用之類的了。
  如今這樣的局面,最後的解決辦法也就一個,曼爾萊看了看清越,也就他還一副麻木的模樣了,最終,曼爾萊還是決定,給大家都找個臺階下。
  “各位就別站在回廊了,難得巧遇,一起吧。”
  曼爾萊這樣說,自然為他在眾人心裏增添了些好感,皇甫含薇也大方的沖曼爾萊微笑了一下,扯了扯還愣在那裏的皇甫卓耀,示意他進去。
  …………
  這間雅室還是挺寬敞的,大夥兒落座,也不顯得擁擠,中年管事也沒有了開始的精明、從容,就像是等待著最後宣判似的,小心翼翼的指揮著僕人們伺候著了。
  一落座,剛巧,那達‧愛德華就坐在了清越目光所及的地方。
  自然的,對於感興趣的事物,清越向來就不吝嗇自己的研究熱情,將那達‧愛德華上上下下的打量了遍。
  而作為被打量的對象那達‧愛德華來說,在這麼直接的,如同小一般的目光注視下,從最初的不自在,發展到額頭冒汗,身體逐漸的僵直,再到坐立難安、神情閃爍。
  其實,對於那達‧愛德華來說,雖然對於小時候的那件事而,多少還有些影,但是,因為他的爺爺就是清越的老師之一,時常會在他的面前念叨著,南越小殿下是如何的出色,怎麼怎麼的可愛,所以,那達對於清越的印象,也並不壞。
  只是呢,尷尬絕對是有的。
  那達真怕這位小殿下還記得,當初在很小的時候,對他說過的話,要是現在這位小殿下忽然站起來,大聲的說,‘啊,我記得你了,我還讓你脫過衣服來著,你當時還哭得好大聲!’那他可真要找個地洞鑽進去了。
  還好,那達的心裏煎熬時間不算太過漫長,拍賣會就開始了,而清越的注意力,自然轉移到了會場上。
  清越微勾起了嘴角,坦白說,他還挺喜歡那達‧愛德華的,在他的身上,有一種水系魔法師特有的,非常乾淨、清新的氣質。
  嗯,要是他的父皇和大哥,再給他找近衛官,看來那達‧愛德華還是不錯的人選,清越蠻有興趣的思考著。
  …………
  “歡迎各位尊貴的客人們,我們騰龍拍賣行……”
  同清越上一次經歷的情況差不多,主持這次拍賣會的拍賣師,仍然熱情洋溢並且千篇一律的向賓客們致開幕詞,大約十分鐘的時間,拍賣才正式的開始。
  雲澤尚武,自然,在拍賣會上面,少不了魔法卷軸、魔法藥劑、各系的魔法晶核、武器裝備等等,這一次,居然還有少見的兩隻七級風系魔獸的幼崽,一枚八級水系魔獸卵,不斷的在拍賣會上掀起了。
  特別是這枚八級水系魔獸卵,八級的魔獸啊,向來就有價無市,這會兒,在權貴雲集的拍賣會場,更是被抬成了天價,聽得拍賣師的手都不受控制的顫抖了起來,高興得快要暈過去了。
  “曼爾萊,你沒有選到喜歡的武器?”
  清越對於這些東西都不怎麼感興趣,畢竟,皇甫傲給他的,都比這些好上許多,就是他自己的寵物,也不是這些可比的,所以,當新奇勁兒過了之後,清越又開始東張西望了,關心起其他的事物了。
  曼而萊無奈的搖了搖頭,看來這位小殿下,壓根就沒有關心一下那些武器,究竟已經被抬高到什麼價位呀,又或者,他對這價格根本就沒什麼概念吧。
  “這些武器裝備,已經遠遠的超過了它們本身的價值,這樣還買,並不划算。”
  都這樣了,還爭著競價,並且,還非常顯擺的在競價的時候,同時報上了自己的名字,某某公爵、某某大臣事物,這更像是貴族們在展現。競爭著自己的財力,曼爾萊可不願意浪費自己的金幣,來爭取這樣的虛名。
  這邊清越和曼爾萊聊著,那邊的那達‧愛德華,也停止了對水系的八級魔獸卵的競價,從他那遺憾的神色中,倒是可以看出,他對那枚魔獸卵非常的喜歡。
  “那達,既然喜歡,為什麼不競價了。”
  菲裏特想幫著那達競價,向他們這樣家世的貴族,難得遇到心頭好,通常也不在乎價錢的,不過,很快就被那達阻止了。
  “這魔獸卵雖然珍貴,但也不值這個價,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對魔獸卵的競價了,我又何必摻合進去。”
  ‘我可不願意和那些個爭虛名的傢伙們搶著當冤大頭’出於貴族的禮儀,那達沒有把這句話說出來。
  不過,那達這話,倒是使得曼爾萊回頭看了他一眼,兩人的觀點近似。

  第三十四章:帳單

  八級水系魔獸卵,在場內又爭奪了片刻,最終,被某國的公爵,以及其誇張的價位,並炫耀式地報出了自己的名字,拍得。
  當然,也不枉這位公爵砸下了大把的金幣,如他所願的,在場的眾人們,都記住了這位有著雄厚資產的公爵的名字,當然,是褒是貶,就另當別論。
  …………
  片刻之後,待激動的人們安靜了些,拍賣場的燈光暗了暗,緊接著,所有的光線都聚集到了展臺的一處,有經驗的都知道,這說明,今天拍賣的壓軸物品,上場了。
  那個八級水系魔獸卵,就已經算是難得的珍貴物品了,居然還有比這個更加珍貴的物品,大家都不禁激動地伸長了脖子,定定地看著光線聚集的地方。
  很快的,一套素色的全套武器裝備,被十幾個孔武有力的奴隸,小心翼翼地抬上了展臺。
  對於這套顏色灰白、其貌不揚的東西,現場沉默了數秒,接著,在普通人還沒有看出它有什麼特別之處時,倒是見多識廣的大貴族世家們,率先不顧禮儀地尖叫了起來。
  “龍之戰甲,天啦,真的是龍之戰甲。
  這套鎧甲,是三百來年前,上的幾位強者,在合力擊殺了一條白銀巨龍,以及一條黑龍之後,完全是以巨龍的身體,加上稀有的金屬為材料,並且,還由矮人族的族長,耗時了十一年之久才打造而成的。
  聽說一共是三套,這便是其中之一。
  黑龍強悍的防禦能力,對魔法免疫的特性,再完美地結合了白銀龍的能量增幅,對物體的克制,這套戰甲,絕對是……
  還有那龍牙刀,完全由黑龍牙打磨而成的,不僅鋒利無比,並且……
  而這套戰甲,在製作完成之後,也就在世人的眼前出現了僅僅三年,便又徹底地銷聲匿跡了,時隔三百來年了啊,都快成為傳說中的物品了……”
  龍之戰甲,即便菲裏特口沫橫飛地說得天花亂墜、無比傳奇,清越也沒有提起多少的興趣來,這個東西再好,對於清越這明顯偏向于魔法師的體質來說,也沒什麼用處,反而,還會嫌它穿在身上過於笨重了。
  不過,這龍之戰甲雖然沒有得到清越的關注,但那跪在展臺上,以極其卑微的姿態,捧著那雙戰靴的奴隸,卻引起了清越的注意。
  那個人,清越還有印象的。
  五年前,在卡格查的雪山上,清越和他的父皇遇到的那夥盜墓者其中之一,是曼爾萊將他們從血族的親王手中救下的,這個人,好像叫做“大樂叔叔”,最後,是清越運用空間瞬移魔法,將他們僅存的兩人帶出了坍塌的地下宮殿。
  他們應該是一夥有組織、有規模的盜墓者吧,又怎麼淪為了低下的奴隸的?
  清越正思索著,競價已經開始,轉眼前,那套鎧甲就從一百七十萬金幣,飆漲到了二百八十萬金幣,漲勢不減,並且,看這樣的情形,還有許多人都還沒有動手,應該是打算等競爭到了最後的階段再下手吧。
  …………
  “你。”
  清越指了指站在一旁小心服侍著他的中年管事,又向他指了指展示台,不過,就在瞬間,清越還來不及繼續吩咐,將自己的話說完,誤會就這麼的產生了。
  這個中年管事,在見到清越的瞬間起,就是惶恐萬分,戰戰兢兢的,不斷地懊惱著自己剛才的輕慢態度,生怕清越等會兒會秋後算賬,畢竟,誰都知道,南越的小殿下,脾氣是出了名的不好。
  這會兒,見清越向他指了指展示台,中年管事就如同看到了能夠讓自己繼續好好活下去的轉機一般,自動地認為,這事南越小殿下給她將功贖罪的機會,只要能夠為小殿下拍得那套龍之戰家,估計小殿下的心情一好,也就不和他計較剛才的過失了。
  於是乎,剛才還一顆鹹菜似的中年管事,立即就充滿了活力以及爆發力,為了自己今後還有命享受到美好的生活,中年管事毅然決定,無論如何,上刀山下火海都要幫小殿下競拍到那套龍之戰甲。
  事實再一次證明,誤會的產生,通常都是因為沒有溝通好。
  這不,就在清越還沒來得及開口說,他想看看那個捧著戰靴的奴隸的時候,中年管事就超乎尋常的,用堪比弩箭發射的速度,沖到了魔法擴音器前,使出了吃奶的勁兒,大聲地喊了起來。
  “南越小殿下,三百六十萬金幣!”
  好吧,這排山倒海的吼聲一出,整個拍賣場就瞬間安靜了下來。
  雖然,這是正規的競價,但是,由於中年管事的吼聲,實在是太過於中氣十足了,頗有一股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氣勢,想要得到龍之戰甲的渴望,也表現得十分明顯,並且還報出了南越小殿下的名號,這樣就直接導致,聽在其他人的耳中,就變了味兒。
  自動做出了如下的理解,‘這是南越小殿下看上的東西,你們誰敢跟他搶!’
  威脅,這是南越小殿下赤的威脅。
  一時間,原本競爭激烈、沸騰的拍賣場,就定格在了安靜的狀態。
  現在誰不知道啊,南越的小殿下,他連巨龍的頭都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拍了,還有什麼是他做不出來的,誰還不要命了,和他搶呀,要是他當場發飆了怎麼辦?
  對於其他各國的貴族們來說,這裏是在南越的地盤上,要是因為鎧甲和南越的小殿下發生了什麼不愉快,從而導致了自己的人身安全遭遇危機的話,這真是划不來。
  而南越的貴族世家們,就更加不敢搶啦,沒聽人家小殿下都把名號給報出來了嘛,你要是再競價,這不明擺著不給他面子嘛,以後還要不要混了,這位小殿下,從小可就沒少幹無法無天的事兒。
  就連和清越一個雅室的皇甫卓耀和菲裏特,正激動地準備命令下屬開始競價,在聽見了中年管事的吼聲之後,也都停止了動作,目光壓抑而複雜地快速看了清越一眼,就再也沒有了動靜。
  就這樣,十分烏龍的,在全場民眾作證的情況下,清越以三百六十萬金幣,最終拍得了一套他根本沒有興趣的龍之戰甲。
  如今,在這個中年管事不竭餘力的幫助下,清越在貴族們心目中的惡名,又更勝了一籌。
  …………
  三百六十萬金幣,清越看著這個帳單,不禁有些鬱悶。
  清越雖然對於三百六十萬金幣具體有多少價值沒有什麼概念,但也清楚,這絕對不是個小數目,這烏龍的啞巴虧吃得,他連火都沒處發。
  難道他現在還能夠站起來說,這不是我要買的,這和我沒關係。
  要是這樣的話,其他人一定會認為,他是在故意戲弄大家,惡劣的搗亂讓大家都買不到。
  誰會相信,沒有南越小殿下的授意,一個小小的拍賣行管事,敢在大庭廣眾之下,以他的名義競價呀,還說得那麼氣勢十足,又不是活膩了,就連同他一間雅室的皇兄、皇姐都不相信了,更何況其他人。
  就算是有人相信,清越也覺得,要是說出來的話,當了冤大頭的自己,會更加的沒有面子。
  “我沒錢。”
  沉默了片刻,清越如此說。
  清越說的是實話,他真的沒錢。
  一般皇子們的錢財花銷,都是宮裏每月給一部分,另外的,就是他們的母妃,還有背後的家族給一些了。
  而清越,他母妃那裏是沒指望的,從小又是和皇甫傲住一塊,什麼都是皇甫傲的,什麼都不缺的情況下,清越根本就沒有零用錢。
  在清越的印象中,需要什麼東西,就找他的父皇,而他的父皇,就會吩咐卡恩置辦,所以,卡恩就等於錢,而如今,沒帶卡嗯,他自然也就沒有錢了。
  清越這話一出口,幾個拿著帳單陪著笑臉的管事,就都是一抖,不禁在心裏哀歎,‘難道這位小殿下,已經惡霸到了,買東西都不給錢的地步了,這回不是要虧死我們嘛,一定會丟飯碗的!’。
  不過,緊接著,還有更刺激的。
  “我現在沒錢,不然,我讓父皇來接我,讓他給。”
  清越是認真提議的,畢竟,清越也知道了買東西要付錢,也不屑於用身份壓人。
  但是,幾個管事卻被這話震驚得超過了十秒,沒辦法,誰叫清越惡名遠播呢,如今別人自動就將這話當成了赤的威脅。
  哪個有膽子攔著清越,讓皇甫傲親自來給錢取人啊,因此,幾個管事就立即跪在了地上,發瘋似的搖頭,淒淒慘慘地喊道。
  “不不不,小殿下您什麼時候給都行,不不不,您不給也行……”
  “小殿下……您饒了我們吧……”
  …………
  就這樣,清越有些鬱悶的,拿著三百六十萬金幣的帳單,在拍賣行一而再再而三的重申,給不給錢都隨他高興地情況下,坐上了回皇宮的馬車。
  而花了這般大價錢,惡名又遠播了些的唯一好處,就是拍賣行,將清越點名要見的那個奴隸,也大方地送給了清越。
  專業的盜墓者——大樂。
  令清越稍微高興點兒的是,在簡短的交談中得知,大樂和他的同伴,就是當初將龍蛋從千年古墓中盜出的人。
  五年前在卡格查雪山,是在他們的老主子去世了之後,第一次陪著少爺、小姐盜墓,結果,少爺、小姐都葬身在了那裏。
  就這樣,他們的組織在群龍無首的狀況下,也開始土崩瓦解,主子死了,而自己卻活著的大樂和另一個同伴,自然就成了被攻擊的目標,最後,他們就脫離了組織。
  但是,沒有了組織撐腰,他們就遇到了黑吃黑。
  盜出了這般珍貴的龍蛋,在以往合作的老主顧那裏,不僅沒有得到應得的利益,還被陷害,淪為了奴隸,多方輾轉,不敢暴露身份的大樂,才到了拍賣行,幹些低下的粗活。
  這下知道了龍蛋是從何處盜出的,清越多少還是有些高興的,至少,要是一直都查不到龍蛋的來歷,還可以到那個墓裏面看看,說不定多少還會提及一下,找到相關的線索吧。
  不過,當視線再次落到帳單上的時候,清越的好心情,又去了七七八八。
  不禁開始考慮,這個帳單,該給誰呢。
  直接給卡嗯?
  不行,卡恩一定會死給他看的,而且,最後也一定會鬧到他父皇那裏。
  ‘哎……看來只能給父皇了。’
  清越歎了口氣,要是他父皇,知道他才私自出去了幾個小時,就給弄了這麼個帳單回去,不知道他會不會再被拍一頓。

  第三十五章:寢殿

  盤龍殿。
  清越剛回寢殿,就聽見了一聲短促的尖利慘叫,聲音很細,應該是屬於女子,但很快的,慘叫就低了下去,依稀聽起來,像是貓被掐住了脖子。
  利用空間瞬移魔法,快速的出現在寢殿內,清越就剛好看到了將近尾聲的一幕。
  一名身著侍女服飾的美貌女子,長髮披散、半這軀體,倒在了寢殿纕紅繡金的長毛地毯上,黑色的霧氣,如同實質般的,纏繞、勒緊,一點點的勒進了女子的身體。
  這看似漫長的折磨,其實也並沒有持續多久,女子因疼痛而完全扭曲的美麗臉龐,瘋狂掙扎卻逐漸無力的軀體,就慢慢的融進了那片越來越多的黑色霧氣裏,霧氣消散,女子也不見了蹤影。
  什麼也沒有留下,就像是什麼也沒有發生一般。
  而親手製造了這一出的南越聖皇陛下,那雙黑色鎏金的眼睛裏,也是冰冷無波的,像是什麼都沒有看見一般。
  隨意的裹著浴袍,斜倚在軟椅上,薄唇輕抿著夜光杯,墨色的長髮也顯得漫不經心的披散在肩上,此時的皇甫傲,整個人都帶著醉臥美人膝的風流寫意,只是,經歷了剛才那一幕的人,恐怕也只能感覺到不寒而慄了。
  這樣的皇甫傲,也是清越少見的,在他的面前,皇甫傲很少會露出冰冷、暴戾的一面。
  卡恩站在皇甫傲的身後,飯團般的身體縮得更緊了些。
  在剛才那個女子消失的地方,不遠處,還跪著兩名侍女,看背影清越也認得她們,秋水和春景,盤龍殿的侍女主管,從清越三歲到盤龍殿之後,就由著她們服侍了,而此時的兩人,額頭都緊貼到了地毯上,戰戰坷坷的蜷縮著。
  “父皇……”
  清越的輕喚,如投石入水,使得凝重緊張的氣氛有了轉機。
  卡恩終於有勇氣抬手抹了抹胖臉上的冷汗,跪在地上的秋水、春景,也明顯的鬆了口氣,緊繃的身體也放軟了些。
  都是侍侯皇甫傲和清越的老人了,都清楚,在小殿下的面前,他們的陛下,要相對溫和上許多。
  “越兒。”
  果然,皇甫傲的臉色柔和回暖了許多,放下手中的酒盞,向清越招了招了手,示意他靠近,然後將他摟在了膝上。
  “父皇,剛才那個女的……”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不清楚自己父皇的生氣程度,清越多少有些不安。
  “沒什麼,越兒,不過是有個不怎麼聰明的主子,指使了一個明顯也不怎麼聰明的棋子而已,她的魅惑術,顯然還不到家。”
  皇甫傲這話,聽在秋水、春景的耳中,蜷縮在地上的身體,又無法抑制的顫了顫。
  她們是盤龍殿的侍女主管,所有的侍女選拔,都是經過她們之手,能被她們選入盤龍殿的侍女,當然也都是各方面最為出色的。
  只是,她們也沒有料到,這個進宮兩年了,各方面都十分出色,並且乖巧聽話的美麗女子,會在被她們選入盤龍殿僅僅半月,就趁著輪值在寢殿守夜的機會,竟然膽敢不顧宮規的主動爬上了陛下的床,並且,還其罪當誅的,對陛下使用了魅惑術。
  人是秋水、春景她們選拔的,她們身為盤龍殿的侍女主管,自然得承擔責任,因此,在事發之後,就心驚膽戰的跪在了這裏。
  而對於皇甫傲來說,真正令他動怒的,是那個女子,也同樣有著碧綠的眼眸,同樣施展了魅惑術。
  這不得不使皇甫傲想到了另一個人,那個曾經在他決定真心愛著的時候,卻讓他徹底的恨上了的人。
  時過境遷,嗯嗯怨怨孰是孰非好像變得淡了,再過些歲月,或許就會完全的忘卻了吧,但是,那曾經在生命中,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人和事,卻不是輕易就能夠忘卻的。
  回憶起來,依然會有這揮之不去的淡淡苦澀。
  以皇甫傲的性子,他能夠容忍東離塵,卻不代表,他也能夠容忍這個女子,這樣低賤的方式,在皇甫傲看來,便是侮辱。
  不小心撞到了逆鱗的可憐棋子,自然是沒有好下場的,連帶的,雖然還不清楚是何人,因何事而指使這個女子如此做,但可以預見,那個指使她的人,也不會有好結果。
  “都退下吧,卡嗯,通知無崖,讓他查清楚。”
  皇甫傲顯然不願意對他的寶貝兒子多談剛才的事,總是避免清越接觸這些。
  聽見這話,秋水、春景都如逢大赦,手腳發軟的退了出去,卡恩也一超乎他肥胖身體極限的速度,退了出去。
  …………
  “不說剛才發生的事兒了,來說說越兒,遇到什麼好玩兒的了,隨手把磨牙和小貓丟在了御花園裏,越兒就溜出宮了?”
  皇甫傲自動轉移了話題。
  聽見父皇提起了磨牙和小貓,清越才忽然記起,他的確又把磨牙、小貓給遺忘了。
  順著皇甫傲所指的方向,清越這才發現,原來磨牙和小貓,一直蹲在了角落裏,就跟被逮住,繳械投降的罪犯似的,見他望過去,立即淚眼汪汪了。
  “父皇,它們又闖禍了?”
  一見這個模樣,清越就可以肯定了,不禁將還捏在手裏的帳單,往袖子裏縮了縮。
  他的父皇,顯然今晚的心情不怎麼好
  …………
  磨牙、小貓又不知道闖了什麼禍,要是他再把帳單拿出來,讓他父皇知道,他就溜出了皇宮一會兒,不僅帶回了大筆的帳單,還使得自己在那些人的眼中,更加惡霸了些,這真是火上澆油了。
  “哼,它們就少有消停的時候。”
  皇甫傲又指了指磨牙、小貓。
  “它們倆,現在倒是越來越會分工合作了,小貓裝可愛,將那些不知情的人引過去,而躲在那裏的磨牙,就忽然竄出來,嚇唬那些人。
  卡格查國王的寵妃,哈多格拉王國丞相的女兒……還有好幾個被它們嚇暈過去的,救醒之後,都哭得死去活來。”
  “喔——”
  清越有些喪氣的應了一聲,瞪了一眼沒事兒盡添亂的磨牙和小貓,又將自己的帳單往袖子裏藏了些。
  “父皇,不氣了,不氣了好不好。”
  雙手環上了皇甫傲的脖子,清越用皇甫傲安慰他的方法,彼此的額頭貼著額頭,小手還一下一下的拍著皇甫傲的脊背。
  “好了越兒,父皇不氣。”
  皇甫傲將清越摟緊了些,下顎壓在銀色的軟髮上,這樣的相互依偎,向來讓皇甫傲感覺溫馨而又滿足,心也會變得舒服平靜。
  “說說吧,溜出皇宮都幹了些什麼。”
  皇甫傲許諾過清越,只要不是危險的地方,都不會干涉他的,更何況,皇宮隱衛眾多,南越的小殿下去了什麼地方,幾時出皇宮的,和誰一起,皇甫傲都知道得清清楚楚,雖然知道又是曼爾萊,但覺得曼爾萊還不錯的皇甫傲,也並不打算怎麼干涉,只要不超過自己的底線,皇甫傲也不願意惹寶貝兒子不高興。
  “越兒和曼爾萊去了拍賣行,之後遇到了三哥和七姐他們,就一起了。”
  清越有些鬱悶,不願意多說。
  “怎麼?拍賣行不好玩?還是誰給越兒氣受了?”
  “沒……”
  想著藏在袖子裏的帳單,清越有些委屈了。
  “怎麼了?越兒?”
  皇甫傲揉了揉寶貝兒子銀色的小腦袋。
  見自己的父皇已經沒有剛才發火的跡象了,而自己,本來也不願意隱瞞,更何況,瞞也瞞不住,明天一定全帝都都知道,他買下了那套什麼龍之戰甲。
  於是乎,清越耷拉著腦袋,認命的將袖子裏那巨額的帳單,扯了出來,期期艾艾的遞給了皇甫傲。
  看清楚遞到自己手裏的究竟是什麼東西之後,皇甫傲就不禁挑高了眉,不知道是該笑好,還是該氣好。
  “皇甫清越,你就出皇宮了幾個小時,回來就給父皇帶了這麼個東西?
  龍之戰甲?
  嗯,東西還不錯,不過,你需要這個麼?
  三百六十萬金幣?
  皇甫清越,你知道這具體是多少麼?
  好吧,父皇不和你計較這個,但是,從來不帶金幣的你,居然也有膽子叫這麼高的價,這也不說了,你竟然還好意思賒賬?”
  面對自己父皇的追問,清越嘟了嘟嘴,後來皇甫含薇他們是要幫他先墊付的,但是,他不樂意欠他們的人情。
  皇甫傲這頭還沒有開始教訓這寶貝兒子,就又在巨額帳單的背後,發現了一行稍微有些潦草的小字,應該是在匆忙,或者非常緊張的情況下,留下來的。
  ‘尊貴的南越小殿下,你能夠看上本店的物品,真的是本店無上的榮幸,購買龍之戰甲的金幣,就隨您的意了,小殿下你樂意怎樣就怎樣,請你一定饒過本店的……’
  好吧,這一行小字,寫在帳單的背面一角,拿著帳單不願意多看一眼的清越,自然是沒有發現的,這會兒聽自己的父皇念出來,腦袋垂得更低了。
  “皇甫清越,不要告訴父皇,你是去當惡霸了,怎麼,拍賣行連這麼大筆的金幣,都不敢要了?”
  感覺自己父皇的火氣,有飆升的可能,害怕再被很沒有面子的拍一頓,清越立即八爪魚似的環在皇甫傲的身上。
  “父皇,越兒是被冤枉的,都是那管事不好!”
  想到那個中年管事,雖然他也是無心的,不過,想到他害得自己吃了啞巴虧,清越依然是牙癢癢的。
  “怎麼?這三百六十萬金幣的帳單,還是別人冤枉你的?”
  看寶貝兒子又是氣惱,又是委屈,頗有些惱羞成怒的生動模樣,皇甫傲倒是沒有了火氣。
  ‘哐當!’
  只是,還來不及讓清越詳細的解釋,寢殿入口處,就傳來了一地的碎響。
  很不巧,盡忠職守的為皇甫傲和清越端來了夜宵的皇宮大總管——卡嗯,有著如同巨龍一般,不放過任何一枚自己力所能及的金幣的特性,在聽見皇甫傲說出三百六十萬金幣的帳單之時,驚天動地的心臟病發了。
  “天啊——”
  片刻之後,排山倒海的辛酸呐喊,即使是盤龍殿外都能夠聽清楚。

  第三十六章:蘇醒

  “天啊——三百六十萬金幣啊!”
  “小殿下,您出去了一會兒,就花了三百六十萬金幣啊!”
  “在帝都,普通的五口之家,每月二十枚銀幣,就已經可以維持正常的生活,不被餓死了,再算上購買藥材,生活必需品。其他各類的消費……等等,每月六枚金幣,就能夠使他們過的舒舒服服了,這樣算起來,一年也就七十二枚金幣。
  而就是對於一般的貴族們來說,一個月一千枚金幣的開銷,就算不低的了。
  可是小殿下,您一下子就花掉了三百六十萬金幣,也就是說,足夠一個貴族家庭,過上三千六百年的舒服日子了,就算每代人都按
  照一百五十歲來計算,也足夠他們……”
  “一般未出宮的皇子,每月的私錢是一百枚金幣,其他各類明面上的補貼加起來,每月也就三百枚金幣,而三百六十萬金幣,也就是說,小殿下一口氣花光了您自己一千年的零用錢……”
  “三百六十萬金幣啊!要是在帝都郊外買一塊寬敞的莊園,再買幾十個健壯的奴隸,即使是種植一些鮮花,蔬菜,瓜果,那一年的收入,怎麼也得……
  這樣的收益,再到帝都內買下一段繁華的鋪面,然後……
  這樣利滾利,一年下來……
  天啊!這樣算起來,那該是浪費了多少的金幣啊!”
  …………
  即使是在睡夢中,清越的腦海裏面,仍舊還重複著卡恩昨晚的嘮叨,使得清越不安穩的動了動,小腦袋無意識的甩了甩,就更深的埋進了皇甫傲的懷裏。
  清越這麼一動,摟著他的皇甫傲倒是醒了過來。
  從簾幔掀起的一角,可以看到殿外的天色,明顯已經不早了,剛想召喚卡嗯,皇甫傲就頓住了,算了,還是等會兒再叫卡恩吧,昨晚的那些個嘮叨,皇甫傲到現在都還有些過敏。
  昨晚,愛財如命的卡嗯,顯然是受了不小的刺激,膽子也變大了不少,居然敢一臉哀怨又痛心疾首的,對著他和寶貝兒子就展開了絮絮叨叨的思想教育工作。
  由於卡恩的盡職盡責,忠心耿耿的服侍了他們這麼些年,皇甫傲和清越雖然平日裏對卡恩指使這,使喚那的,但也沒當他是外人,所以,當看到卡恩一副想要自殺摸樣的時候,皇甫傲和清越都默契的耐著性子聽他嘮叨了一會兒,就當是讓他發洩下情緒。
  結果,沒讓卡恩期期艾艾的說上多久,皇甫傲和清越就感覺自己的腦子裏,就被灌滿了金幣,沉甸甸,暈乎乎的,最終受不了的將卡恩趕了出去,這才耳根子清靜下來。
  念及此,皇甫傲也開始琢磨著,要是卡恩等會兒還敢不要命的對著他們嘮叨,他就直接將他關到虛無之淵去。
  明確了處理辦法之後,皇甫傲也感覺舒服了許多,低頭揉了揉懷中小人兒的銀色軟發,並在光潔的額上印下了一吻。
  雖然,幸福是難以琢磨,不好形容,也沒有標準尺度的東西,但是,這般安靜的相擁而眠,在每天睜開眼睛之時,都讓皇甫傲感受到了兩個字的存在。
  “嗯……”
  迷糊中的清越,輕輕的哼哼了一聲,也不知道是感覺舒服,還是帶著被打擾著不滿,身體扭了扭,在皇甫傲的懷裏蜷縮得更緊了些。
  而皇甫傲,也這才發現,在寶貝兒子的懷裏,還當抱枕般的,抱著那枚龍蛋。
  …………
  昨晚被卡恩嘮叨了之後,清越有些失眠,就拿出了龍蛋胡亂的研究搗鼓,估計後來困了,也就抱著龍蛋睡了。
  這幅摸樣,看的皇甫傲不禁彎起了嘴角。
  這小東西,還真是喜新厭舊得快。
  前些天還在興致勃勃的練習著他那半調子的煉金術,而得到龍蛋之後,就將煉金術忘得乾淨,又充滿著熱情的研究起了龍蛋,一有空,龍蛋就不離手了。
  不過,這樣好像也是有好處的,因為清越不練習煉金術了,盤龍殿也不會再不定時的傳來威力巨大的爆破聲,以及緊隨其後的,卡恩的哀嚎了。
  想到這些,皇甫傲臉上的笑意,就又擴大了些,不過,當皇甫傲將注意力轉移到清越懷裏的水晶龍蛋上,就立即驚訝的愣住了。
  那裏面,有著雙烏溜溜的大眼睛,一閃一閃的,透露著純真懵懂,以及無盡的好奇,正歪著小腦袋,無比專注認真的打量著他們。
  “越兒。”
  皇甫傲快速的將寶貝兒子弄醒。
  很快的,當迷迷糊糊的七彩盼子,對上了蛋殼內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之時,就徹底的清醒了,也有得一拼的瞪得老大。
  而蛋殼內的迷你小龍寶寶,在清越流光溢彩的眼睛湊近之時,竟然顯得異常的興奮,努力將肉呼呼地小爪子搭上了蛋殼的內壁,就連小腦袋,也費力的帖在了蛋殼的內壁上,從外面看起來,此時的小龍寶寶,就跟被壓成了大餅似的。
  看來,龍族對於亮晶晶的,有著絢爛色彩的事物,那異常執著的天性,果然不是一般的強大,看吧,還沒有孵化出來的小龍寶寶,
  就已經在努力地將這一天性發揮得淋漓盡致了,要不是它被包裹在透明的液體中,估計這會兒,都能夠看到,它望著清越的眼睛而留下的口水了。
  只是很快的,如同曇花一現般的,小龍寶寶就像耗盡了精力,戀戀不捨的再看了看清越流光溢彩的眼睛,就慢慢的耷拉下了小腦袋,以及還顯得軟綿綿的小翅膀,蜷縮起了粉嘟嘟的身子,肉呼呼的四肢,重新陷入了沉睡。
  “父皇,龍寶寶剛才蘇醒了。”
  清越高興得差點兒從床上直接蹦起來。
  現在清越更加肯定,這枚龍蛋上面的七系巨龍封印,應該是用來保護還沒出世的龍寶寶的,這樣的可能性要高一些。
  昨天夜裏,清越又對這枚龍蛋進行了亂七八糟的研究,很快就發現,當一些有害的屬於黑暗的能量,想要進入龍蛋之際,七系的巨龍封印就會立即阻止,並且,各系的魔法能量,也無法進入龍蛋內探查。
  但是,當清越將純淨的靈力輸入之時,卻幾乎毫無阻力,純淨的靈力,像是直接被龍蛋內那透明的液體融合了一般,輸進去,就收不回來了。
  純淨的靈力,只要方法得當,幾乎對世間萬物都是極其珍貴的滋補品,昨晚清越興趣一來,就往裏面拼命的灌,而這枚龍蛋,也像是個填不滿的無底洞,全部都吸收了。
  或許,就是因為這純淨的靈力,才使得一直陷入沉睡的小龍寶寶,清醒了片刻吧。
  …………
  清越興奮了一陣子,不禁又有些鬱悶了。
  小龍寶寶有著一雙黑色的眼睛,如果不出意外,那它就應該是一條黑龍寶寶了。
  黑龍雖然不會使用魔法,但是,它們卻對各系的魔法免疫力極高,像是禁咒,硬抗的話,對它們的傷害也不算太大,有些黑龍的牙齒,更是帶著毒素,近身相搏的話,一般巨龍都不是黑龍的對手。
  清越自然不會嫌棄小龍寶寶是條黑龍,可是,黑龍的優勢,好像用到小龍寶寶身上,都有些問題啊!
  最關鍵的,就是小龍寶寶的體型,這也過於迷你了吧。
  想像一下,以後一個小黑點兒,與一頭比它大了無數倍的巨龍搏鬥的場景,估計人家巨龍翅膀一扇,他們就得到十分遙遠的地方去尋找小龍寶寶了。
  不過,又一想,好像也沒有那條黑龍,能享受七系巨龍聯手創下的封印,並且,還住在這般夢幻的水晶蛋殼內吧。
  如今,一直沉睡的小龍寶寶,已經蘇醒了一次了,也許以後會越來越頻繁的蘇醒,那麼,就更應該儘快找到線索,打開封印,放小龍寶寶出來的辦法才行。
  …………
  “好了越兒,該起了,今天和父皇前往狩獵場了。”
  由清越高興了一陣子,皇甫傲才出聲提醒。
  “哼,那些人倒真是會變花樣的享受!”
  清越是很喜歡去狩獵場的。
  南越帝國的皇家狩獵場,由距離南越皇城二十裏左右的綿延山丘組成,經過了南越帝國千百年來的經營,擴建,那裏儼然已經成為了,一個自然與人工完美結合的小型魔獸森林。
  在狩獵場,除了沒有極度兇猛,致命的魔獸之外,幾乎應有盡有。
  就算是在狩獵場打了一輩子獵的那些大貴族世家們,也不敢肯定的說,他們能夠將那裏的所有魔獸識別清楚,因為都只是在安全範圍內狩獵而已。
  因此,清越對於狩獵場,總是保持著好奇的。
  但是,想著這次各國的君王,貴族們都要去,記得以前見識過的那些驕奢逸、烏煙瘴氣的奢靡,清越就有些不高興了。
  “好了,到了狩獵場,那麼大的地方,越兒愛去那裏,父皇都不干涉,越兒就不用和那些人接觸了。”
  皇甫傲親了親寶貝兒子的額頭,許諾著,隨即,又有些調侃的開口道。
  “越兒上次喝醉了,還在父皇的面前不停的嚷嚷著,要看星子湖,攔都攔不住,這次,父皇就陪著越兒好好的看一看。”
  “越兒不記得了。”
  清越拒不承認,自己的酒品如此的差。
  “呵呵,不記得就算了。”
  皇甫傲也不想早上一起床,就惹得寶貝兒子惱羞成怒,很給清越的面子轉移了話題。
  “修亞老將軍已經確定了小晨的身份,打算借著這次的狩獵場之行,幾乎所有貴族世家都在場,當著眾人的面,宣佈小晨是他的親孫兒,也就是格瑞特家族的下一任繼承人。
  不過,越兒也該清楚,小晨原本的生活,他的母親出身太低,這些有心人一查就知道了,這些過往,家風,血統,在貴族世家看來,都是非常低下的。
  所以,即使小晨如今有著格瑞特家族少爺的身份,一時間,恐怕也無法融入到貴族世家子弟中去。
  恐怕,還是會有些傲慢又不長腦子的孩子,想方設法的給他難堪,要是當眾把話說得太難聽了,到時候,修亞老將軍的面子也不好過。
  而孩子們之間的事兒,我們也都不好插手,所以,到了狩獵場,越兒就多照顧他一下吧,格瑞特家族對南越的貢獻很大,老將軍也親自拜託了父皇和你大哥,因此,好歹不能在大家的面前,丟了格瑞特家族的顏面,讓老將軍唯一的孫子受委屈。”
  “嗯?”
  清越眨眨眼。
  “小晨既然是老將軍的孫子了,那麼,他就是四哥的表親了,為什麼不是四哥照顧他?”
  “蔚然從小就離開了帝都,就是現在回來了,也是深居簡出,並沒有融入到貴族子弟們的交際圈子裏,更何況,他和小晨也是不相識的,才見了一面而已,彼此又能夠有多少感情呢。”
  “越兒也沒有融入到貴族子弟們的那個交際圈子裏。”
  清越說得理直氣壯,完全不認為,自己的不合群是件不好的事兒。
  “越兒倒是很清楚自己的狀況呀,那越兒知不知道,越兒現在‘威名’在外呢,都說寧願得罪皇帝,也不要得罪越兒了。”
  因為,皇帝還是講道理、有分寸、按規矩來的,可是,南越的小殿下,卻是惡霸般的性子,如今,更是昇華到連巨龍的頭都敢連著敲的地步了,見到了一定要繞道走。
  所以,讓小晨跟著越兒,在各國的君王、權貴們面前,修亞老將軍的顏面,估計就保住了,應該不會有誰不要命的,敢當眾對跟在越兒身邊的小晨,說什麼難聽的話吧,他們都怕越兒的緊。
  看著寶貝兒子又要惱羞成怒的模樣,皇甫傲倒是心情很好的笑了起來,在那張漂亮的小臉上親了親。

  第三十七章:小聚會

  南越帝國皇家狩獵場,由連綿的山丘組成,實在是寬闊的嚇人,因此,即使各國的君王、貴族、權臣、歌姬、舞姬、護衛、侍婢、侍從們,幾乎都搬到了這裏,也完全不顯的擁擠,只要是安全範圍內的山丘,各國都可以隨意的選擇駐紮地,保證了他們的活動空間。
  這裏的住處,都是帳篷,模擬著野外的生活,當然,在正常情況下,野外是絕對不能住上這般講究,什麼都配備齊全的華麗帳篷的。
  南越的皇族,這次倒是來的挺整齊的,皇甫傲、皇甫明溪、皇甫于莫、皇甫蔚然、皇甫清越,以及七公主皇甫含薇都參加了狩獵。
  皇甫傲帶著清越到達了這裏之後,自然少不了面對許多的邀請,因此就許諾了讓清越活動。
  通常來說,年輕的貴族世家子弟們,都有著屬於各自的交際圈子,也就像是自家大人們的縮影,他們從小便在一起接觸,在大人們或多或少對於家族地位、利益的講解、薰陶下,就形成了一個又一個的小圈子,彼此培養著感情。
  不過,由於南越的小殿下從小就沒有,也不喜歡和那些貴族世家子弟們怎麼的接觸,自然的,現在也不會去主動地參與進去。
  一顆五個成年人合抱都顯得有些勉強的大榕樹下,有著藤編的吊床、根雕的桌椅,碩大而伸展帶著綠意融融的樹冠,在夕陽的餘暉暈染下,蒼翠鎏金、自然祥和。
  此時,大榕樹下,就坐著三個人。
  南越帝國的小殿下——皇甫清越。
  獸人族的王子——曼爾萊。
  以及如今的格瑞特家族的少爺——小晨。
  南越的小殿下向來就不合群,大家人所共知。
  而曼爾萊,由於獸人族的身份,比較的敏感,因此,向來就行事低調,也不愛往人堆裏擠的曼爾萊,在清越叫他過來這處清幽之地時,當然是非常樂意的。
  至於小晨,當然是被極聽父皇吩咐的清越,給叫了過來,本來關係就不錯,小晨以前是清越的侍衛,自然沒少陪伴清越,所以,清越倒是不覺得,自己身邊多了個小晨,會有什麼不舒服的感覺。
  如今的小晨,一身特地為他量身製作的華貴禮服,藍底銀紋,包裹著軍人挺拔而勻稱的健美軀體,使得世代將門的格瑞特家族,那特有的英姿颯爽,卻又不失優雅、迷人的氣質,在小晨的身上展現的非常的完美。
  栗色柔順的短髮,還有著褪去了輪廊的青澀,逐步展露出英俊堅毅的臉龐,配上這樣的一身裝扮,以及胸口佩戴著的格瑞特家族的閃耀家徽,這樣的小晨,這樣的身份,足以讓無數的少女臉紅心跳了。
  回想一下原先的小晨,失去了母親,連飯都吃不起的可憐孩子,被送到皇宮中,為了能夠當上侍衛,而咬牙苦練的經歷,淪為了小奴隸,還一身是傷、朝不保夕的淒慘模樣,到如今,頂著格瑞特家族少爺光環的風采,真是不得不令人感歎,世事的無常。
  只是,這樣翻天覆地的變化,當事人,似乎也沒有顯得如何的興奮。
  格瑞特家族少爺的身份,來的實在是太過於突然了,打亂了小晨自己的計畫,一時無法適應,小晨這一兩天來,都時常的思緒飄渺。
  小晨覺得,其實他已經長大了,也不再是以前,那個在艱苦難過的時候,還幻想著自己的親人來解救自己的脆弱孩子了。
  鮮血的洗禮,生死的考驗,如今的小晨,是一名合格的南越軍官,他習慣了沒有親人,卻有著同伴的生活,並且,正一步一步的,為自己憧憬的生活,而努力著。
  可是,現在一切都亂了。
  他措手不及的就得到了比原先好上百倍、千倍的生活,這樣的生活,是他不敢期望的,得到了之後,也並沒有之前,那憑自己的生命和鮮血,換回來的成就,所體會到的快樂和踏實。
  相反的,他擔心自己得到了現在的一切,那是不是就意味著,會失去原先的一切。
  也許,原先的那些,在貴族世家們的眼中看來,是卑微的污點,但是小晨卻愛惜如同生命,那是他成長的見證,那裏,有著許多一起奮鬥、流血的同伴。
  看著佩戴在自己的胸口,不斷閃耀著的格瑞特家徽,小晨都有些喘不過氣,穿著華貴的禮服,時時刻刻都不能忘記的禮儀,對於小晨來說,他更喜歡同阿七在上風塵僕僕的馳騁、奔走,天黑了,就隨意找個地方休息,幕天席地,對酒當歌。
  ‘唉,或許,自己的身體內流淌的,還是那些貴族世家們輕蔑的血統吧,不然,為何在享受著這般高貴優越生活的同時,而心心念念的,依舊是當初的種種呢。’
  小晨有些自嘲的想著。
  不過,他這樣的自嘲,也並沒有持續多久。
  清越和曼爾萊坐在樹下,正研究著地圖呢,南越的小殿下,被陛下寶貝得就幾乎沒有出過皇宮,而曼爾萊是獸人,生活在極北雪原,也對南越的邊界不熟悉,所以,當兩人研究一會兒,遇到了不懂的地方,就會詢問小晨。
  畢竟,小晨已經在帝都魔武學院,接受系統的教育好些年了,有是軍人,一張南越邊界的地圖,完全難不倒他。
  …………
  “小殿下,那個盜墓者大樂,就是標記的這個位置,根據大樂的描述,他們就是在這個位置發現的古墓,這個位置,應該是在一片山嶽沼澤的附近吧。”
  曼爾萊指著地圖,傳達著大樂的講述。
  沒辦法,清越不像其他的皇子們那樣,有著自己私人的住處,他是和他的父皇住在一起的,所以,清越在買下了淪為奴隸地盜墓者——大樂之後,總不能夠帶著他回盤龍殿吧,因此,清越就隨手交給了曼爾萊,讓曼爾萊幫忙照顧、詢問。
  “小殿下,這裏,已經屬於荒蕪沼澤的範圍內了,就連居住在山丘沼澤地域的矮人一族,也不會輕易進入那裏的,據說,那並不是個好地方,危機重重。”
  見清越望著自己,小晨連忙講解。
  “矮人一族,有固定的居住地麼?”
  清越一聽提到了矮人,就又將好奇心轉移到了這上面。
  “是的,但是,他們的居住地,通常都是被沼澤包圍的山丘,而山丘內,也被他們築出了複雜的通道網,所以,人類很難找到他們。
  不過,我聽說,修亞老將軍……嗯,現在應該稱呼爺爺了,他曾經在機緣巧合之下,結識了矮人一族,並且,彼此的關係還不錯。”
  “嗯,那麼……”
  “五弟,小晨,獸人一族的王子。”
  幾人的話還沒有聊完,便看見了清越的四哥,小晨如今的表親——皇甫蔚然,向他們走了過來。
  “宴會開始了,剛好打算來看看小晨還需要什麼,所以,父皇就命我來通知五弟過去了。”
  皇甫蔚然笑得溫和,甚至還帶著鄰家男孩般的靦腆、親切,看不出身為皇子的傲氣鋒芒,極容易讓人親近。
  “五弟你們在看什麼呢,我過來的時候,見你們都入神了。”
  皇甫蔚然輕笑著,有些好奇的微傾下身子,看了看那擺在桌上的普通地圖。
  由於皇甫蔚然微傾下了身子,一條帶在脖子上的吊墜,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不經意的滑了出來。
  那個吊墜,一出現,就叫人眼前一亮,有著核桃的大小,看材質,像是晶石,又或者是魔獸的晶核之類的,而色澤,卻是特別的絢爛而濃重的紅。
  在夕陽的餘暉下,吊墜更是彷彿有著水汽的潤澤,流動著紅光,很美,輕易就能夠吸引人們的目光,一種極端的色彩。
  清越倒是有些意外的,像皇甫蔚然這樣淡雅的人,衣著也偏向素白,竟然也會帶著這樣嚴厲的飾品。
  有些好奇的想要伸手摸摸,而那個吊墜,卻被皇甫蔚然不慌卻快速的收回了衣衫內。
  “這是母妃生前送與我的,所以,一直都貼身帶著。”
  皇甫蔚然簡單的說著,隨即又開口道。
  “嗯,差點兒忘了來這裏的目的了,宴會已經開始了,五弟、小晨、獸人族的王子,我們走吧,太過遲到可不好。”
  幾人都點了點頭,起身向宴會的方向走去。
  “小晨,等會兒,外公會當眾宣佈你的身份,你要是還有什麼疑問,或者需要幫助的,可以告訴我,忽然多了個年紀相仿的表哥,我雖然還不適應,但是,還是很高興的。”
  “好的,謝謝殿下……”
  可以看出,小晨顯然也有些不習慣。
  而走在一旁的曼爾萊,卻又吸了吸鼻子,獸人一族的嗅覺,異常的敏銳,許多人類無法察覺的氣味,他們都能夠輕易地分辨,而就在剛才,皇甫蔚然的那個吊墜,滑出衣衫的時候,曼爾萊確信,他聞到了一股極淡的,連獸人都不易察覺的血腥味兒。

  第三十八章:競賽

  這是來狩獵場之後,舉行的第一個宴會,一個僅僅是為大家解悶兒的開場罷了。
  在清越看來,除了地點換在了狩獵場,空氣中少了些脂粉香薰,多了些清新的柔風,這宴會的本質,還是沒有什麼變化的。
  其實關於小晨的身份,大家早就在私底下打探清楚了,而修亞老將軍當眾再宣佈一次,也不過是走走形式,顯示一下格瑞特家族,對這個忽然得來的唯一繼承人的重視罷了。
  因此,眾人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並沒有表現出如何的驚訝,都像是約好了一般的舉杯祝賀,給足了修亞老將軍、格瑞特家族的面子。
  接下來,千篇一律的宴會這次唯一新鮮些的,恐怕就是修亞老將軍帶著小晨,挨個的和一些貴族世家們打招呼,相互介紹寒暄了。
  有父輩們在場的宴會,對於年輕的貴族世家子弟們來說,他們不過是陪襯,因此,都不敢放肆,相對顯得謙恭有禮了許多,無聊了,也最多找塊清靜些的地方,三三兩兩的聚集在一起,聊天說笑打發時間。
  由修亞老將軍親自帶著小晨,自然沒人會不給面子,明目張膽的去找茬,當然也就麻煩不到清越了,清越也樂得自在,樂呵呵的到自己父皇身邊去了。
  在清越看來,修亞老將軍真的是有些反應過度了,小晨又不是在溫室中長大的花朵,他自己也很有主見分寸,怎麼可能輕易就讓那些不長腦子的給欺負了呢。
  …………
  侍從端上了剛好烤成金色、香噴噴的烤肉,盤子周圍,還配置著各種蘸醬,以及一些雕琢漂亮的水果、配菜,看起來非常的惹人垂涎。
  皇甫傲用銀制的小刀切了一塊,塞進寶貝兒子的嘴裏,順便用餐巾給清越擦了油乎乎的小嘴。
  “好吃麼,越兒。”
  周圍不斷有視線偷偷摸摸的往父子倆這邊招呼,當然,沒有人敢將視線停留在他們身上超過五秒,都是非常主動的快速轉移了,而作為主角的皇甫傲和清越,也就直接的無視了。
  “嗯,好吃。”
  清越點點頭,流光溢彩的大眼睛笑得彎彎的。
  “不過,沒有父皇烤的好吃。”
  南越小殿下這話一出口,周圍往他們身上粘的目光就又多了不少。
  “呵呵,胡說,這位燒烤師傅,可是為皇家烤了一輩子的野味,父皇那兩下子,也就算能吃而已。”
  “就是父皇烤的好吃,越兒喜歡。”
  清越顯然很堅持。
  “那好,明日父皇給越兒烤。”
  此時的皇甫傲,可完全看不出南越聖皇陛下的冷漠威儀,就只是個寵溺兒子的父親而已,絲毫不顧及周圍的抽氣聲。
  其實,在某些方面看,皇甫傲和清越不愧是父子倆,血液中流淌的,都有著任性妄為、無所顧忌的因數,只是,皇甫傲深沉一些,而清越,更直白一點兒罷了。
  見清越笑得開心,皇甫傲也來了興趣,笑著開口道。
  “父皇就這麼給越兒烤,似乎也沒什麼意思,不如,給越兒找幾個伴吧,越兒看這樣好不好,明日狩獵,所有的貴族世家子弟們都可以參加,三人為一組以一天為限,傍晚到這裏集合,哪一組獵到的魔獸數量最多、級數最高,晚餐,就與朕和越兒一塊用吧。”
  皇甫傲這麼許諾,場面就沸騰了起來。
  聖皇陛下親自烤制的晚餐,有幾人吃過?
  對於南越的貴族世家子弟們來說,這絕對是無上的榮譽,來參加狩獵,對於他們來說,不就是為了出出風頭,在陛下他們的面前混個臉熟麼,如今這樣能夠和聖皇陛下親近,又能夠顯示自己實力的機會,自然誰也不願意錯過。
  “那越兒明天就參賽,越兒自己贏晚餐。”
  清越像只驕傲又好鬥的小公雞似的,揚高了下巴,大聲的宣佈道。
  “喔?那越兒準備和誰一組?”
  以清越魔法師的體質,其實並不適合狩獵,而且,皇甫傲一直寶貝著清越,根本就沒讓他學過射獵,不過,見寶貝兒子情緒高漲,皇甫傲也由著他。
  “曼爾萊、小晨。”
  清越倒是沒有猶豫,直接叫出了他們倆的名字。
  曼爾萊,是獸人族的王子,按理說,是不應該出現在儘是南越貴族世家的宴會上的。
  只是,由於皇后——婀華的關係,再加上,曼爾萊自己也爭取到了帝都魔武學院的入學邀請,今後的好幾年,大概都會留在南越帝都了,因此,曼爾萊出現在宴會上,有些人雖然看不上眼,但也不覺得多麼的突兀。
  而清越明顯和他們關係很好的語氣,也使得不少的人在心裏打起了小算盤。
  …………
  宴會並沒有持續太久,大家都摩拳擦掌的期待明天的狩獵,早早的休息去了。
  營帳內,沐浴得粉撲撲的清越,爬上柔軟的大床,慵懶的由皇甫傲直接運用虛無之力,將他那濕漉漉的銀色軟發變得乾爽,一下一下柔和的力道,穿過發間慢慢的撫摸,使得原來還不困的清越,也哼哼著有了睡意,流光溢彩的大眼睛,也微微眯了起來。
  “父皇,大哥呢?”
  思緒完全迷糊前,清越倒是記起了明溪。
  “還在參加宴會吧,你大哥,這些天來,總是有著數不清的宴會等著他參加,正盡著地主之誼呢,每個王國的邀請,他都得參加。”
  “大哥很辛苦?”
  “嗯,身為皇帝也很辛苦。”
  皇甫傲煞有其事的點點頭,隨即掐起清越的小臉,笑著開口道。
  “不是誰都能夠像越兒這樣的,什麼都不用操心,就知道闖禍生事兒。”
  “哼,父皇也很清閒,以前越兒也沒見過父皇有大哥這麼忙。”
  “那就算父皇不稱職好了。”
  …………
  父子倆躺在床上,你一句我一句的,倒是很快就入睡了。
  逐漸的,整個南越的駐地,就都變得靜悄悄了。
  而在山丘的某處樹梢,正有著一絲幽紅的光芒閃耀著,像是某種恐怖生物的眼睛,在安靜而危險的注視著南越的駐地。
  不過,靠近了就會發現,那不是什麼生物的眼睛,而是一個吊墜,極端而濃重的紅,即使在漆黑的夜色中,也有著彷彿能夠流動的妖紅色澤。
  黑暗中,看不清是誰在輕輕的搖晃著吊墜。
  夜風的吹拂,使得樹葉都發出了“沙沙”的碎響,將那低聲的呢喃,也揉成了更加破碎的輕歎。
  “快了……很快……你就可以蘇醒了……快了……”
  夜深了,風更涼也更大了些,將那破碎的輕歎,也快速的卷走了,什麼也沒有留下。
  …………
  翌日,幾乎所有的南越貴族世家子弟們都早早的起來了。
  卡恩服侍著清越換上了簡便的墨綠色狩獵服,當然,對於皇室來說,穿在他們身上的狩獵服,再怎麼樣的簡便,也依舊是華麗的,隨著陽光的變換,金銀雙色的暗紋,也會分別的展露出不同風情的裝飾圖紋。
  腰間配上了一把精美、小巧的鑲嵌著綠松石的鋒利匕首,腳踏著閃亮亮的黑色小皮靴,就連平常一直披散的銀色軟發,也被與衣服同色的墨綠寶石環扣給束在了腦後。
  南越的小殿下,整個人都顯得英姿勃勃,神采飛揚。
  麻煩的著裝剛一弄好,清越就撲進了坐在床邊,溫和望著他的父皇的懷裏。
  “父皇,越兒要出發啦。”
  “不吃早餐了?”
  “帶著路上吃好了,越兒都起來晚了。”
  “嗯,好吧,路上小心,不許到處惹事兒,也不許跑得太遠了,更不許幹什麼冒險的事兒。”
  皇甫傲一邊吩咐著,一邊向卡恩招手,就見卡恩連忙將一個大食盒,以及一張狩獵場的地圖遞了過來。
  “小殿下,今天白天都得在沙丘林子裏轉,餓了、渴了記得在食盒裏拿,迷路了殿下一定要看地圖。”
  “嗯!”
  心情極好的清越,就連卡恩的嘮叨,也回答得異常的爽快,在皇甫傲的唇上親了親,就快速的出了營帳。
  空地一旁,曼爾萊和小晨,就已經等候在那裏了,還可以看見些明顯和清越一樣,貪睡晚起了的貴族世家子弟們,手忙腳亂的騎上了駿馬,爭先恐後的笑鬧著躥進了林子裏面。
  曼爾萊是獸人,而馬兒都是很敏感的,沒有受過特殊訓練的駿馬,是絕對不會讓曼爾萊靠近的,因此,清越他們倒是直接連駿馬都省了。
  其實,進入了山丘叢林之後,被人打理過的地方還好,但是,到了荒蕪的地方,騎著駿馬就快不了多少了,有時候反而還會更加的不方便。
  只是,大多數的貴族們,自然是覺得,以自己的身份,就得騎在駿馬上,才能夠彰顯貴族世家的氣派,因此,一直都保持著騎馬射獵。
  一對對人馬從清越他們身旁呼嘯而過,看樣子,清越他們已經是掉在尾巴上了。
  還好,曼爾萊身居極北雪原,打獵就是家常便飯,清越相信,曼爾萊一定能夠為他們找到更好的更多的獵物,自然是不急的,三個人也都優哉遊哉的走入了樹林。

  第三十九章:三頭蛇

  在樹林中走了一會兒,清越也不得不感歎,那些人的腦子裏面難道都是豆腐做的,騎馬奔跑,大聲說笑,聲響弄得這麼大,魔獸們在好幾裏外估計就聽得清楚了。
  除了特別兇猛,領地意識極強的,其他有智慧點兒的魔獸,肯定都有多遠跑多遠,要麼就都躲起來了,至於那些被嚇瘋了跑出來的,鐵定不是什麼有等級的智慧生物,獵到了也沒什麼意思,完全是在浪費時間。
  看看這裏,到處都是馬蹄踐踏過的痕跡,連只低級魔獸速風兔都找不到。
  “小殿下,我們跟在他們這些騎馬奔跑的後面,估計今天就得空手而歸了。”
  小晨說出了大夥兒的心聲。
  “這座山是貴族們經常狩獵的地方,就只是些小魔獸而已,沒什麼意思的,我們不在這裏狩獵,重新選個地方。”
  清越直接做了結案陳詞,也不詢問大家的意願了,就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了狩獵場的地圖,隨意的指了個地方。
  “小殿下,這裏似乎已經有些偏僻了。”
  曼爾萊看著那已經超過了安全範圍的地方,出聲提醒道。
  刺激的地方,誰都想去,但是,沒辦法呀,南越小殿下玩兒得起,不代表他們也玩兒得起呀,要是南越小殿下傷著了,他自己沒事兒,但他們就危險了。
  “沒關係,遠一點兒,就沒有那些騎在馬上的討厭蒼蠅們打擾了,而且偏僻一些的地方,多半沒人去過,獵物也會多一些,等級一定也會高一些的。
  清越通常都是這樣,一被放風出來,就會自動忘記自己的那‘不惹事,不闖禍,不跑遠了,不幹危險事兒’的保證。
  當然了,每個人對於危險的定義都多少有些不同的,南越小殿下一般都認為,不是鐵定要他命的,就都不算危險,而能夠百分百要他命的,真的,他至今都沒有想出來。
  因些,從某種意義上講,南越的小殿下答應的不幹危險的事兒,也不算是不守承諾。
  “沒關係的,當初建造這狩獵場的時候,就沒有魔獸之類的。”
  清越好心的安慰大家。
  這安慰的話,聽得曼爾萊差點兒,敢情,這沒有魔獸的保證,還是在建造之初啊,可是如今已經經歷了千百年的時光啦,誰能夠保證一些高級的魔獸不會晉級啊,這位小殿下居然還拿這話來安慰他們。
  “可是,小殿下,這都千百年了,一些高級的魔獸們是能夠晉級的,這難保……”
  清越躍躍欲試。
  曼爾萊,小晨非常無語。
  …………
  直接運用了空間瞬移魔法,清越帶著曼爾萊和小晨,按照他在地圖上面隨意指定的方位,快速的移動著。
  直到清越都有些氣喘了,而又察覺到他們正經過的這片林子裏,似乎有些特別之處時,清越才停了下來。
  這裏具體的位置,由於是連續的空間移動過來的,誰也說不清楚他們有沒有到達清越在地圖上指定的那個地方。
  畢竟,地圖上面標示的就那麼一小點兒,和實際的距離,還是會差距很大的。
  如今能夠保證的,大概就是他們的方位還是沒有錯的,等到回去的時候,只要按照來路相反的方向就可以了,也不算迷路。
  清越停下來的這片樹林,大部分都是古木參天,即使太陽再怎麼明媚熱烈,那些地方也完全和天相差無幾,溫度也都驟減了幾分。
  而這裏最特別的,是在某些地方,不知道為什麼會寸草不生,而有些地方,又已經是荒草及人高了,從高處鳥瞰,一定是斑斑駁駁的。
  打開空間戒指,清越將磨牙和小貓給放了出來,在警告了小貓不許把它的氣息暴露之後,清越就大方的放它們倆去玩兒了。
  之所以不能夠暴露氣息,因為小貓可是魔獸啊,它的氣息一旦暴露出來,估計其他有點兒智慧的魔獸們,就得統統逃竄了,那他們就不用狩獵了。
  被放出來的磨牙和小貓興奮得團團轉,這裏一看就比花園好太多了,絕對具有挑戰性,在清越吩咐完之後,磨牙和小貓就爭先恐後的躥了出去。
  “我們也走吧。”
  清越招呼曼爾萊和小晨,也開始在這陌生、久遠、荒蕪的樹林中胡亂的溜達了起來。
  …………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終於在一片開闊地帶的小湖邊,三人停下來,坐在樹蔭處的大岩石上,看著波光粼粼的小湖,感覺還蠻清幽宜人的。
  只是呢,走了這麼久,肚子餓了,口也渴了,卻一個有價值的獵物都沒有看到,就不得不讓人感覺鬱悶了。
  清越從空間戒指中拿出了皇甫傲命卡恩為他準備的大食盒,讓曼爾萊和小晨一起用。
  “小殿下,這裏的環境,非常適合魔獸生存,而我們在這裏卻沒有看到什麼上等級的魔獸,這或許就說明,這裏,是有主的了,已
  經被什麼強大的魔獸,標記成了它的私有地盤,所以,其他的魔獸們才不敢靠近。”
  “嗯?”
  聽曼爾萊這麼說,可以明顯看出,清越那流光溢彩的大眼睛,又亮了一些。
  “並且,這個私有的地盤,似乎非常的開闊,也就是說,佔領這裏的魔獸,實力至少到達了七八級了。”
  曼爾萊分板著。
  “可是地盤大了,我們相對的也不好尋找這魔獸了,而且,實力在七八級的魔獸,是非常危險的,我們還是不要貿然行動的好。
  最好,是能夠先尋找一些線索,推斷一下它到底是什麼樣的魔獸,這樣比較容易根據它的特性來對付,也能夠防止它逃跑。”
  小晨也建議著。
  “嗯,好吧。”
  清越覺得有道理,三人決定用餐之後,再好好的商量一下。
  不過,有時候,老天可不喜歡哪個人什麼都能夠算計好,而往往更加惡趣味的樂於看到出人預料。
  清越三人還沒來得及商量出個結果,遠處就傳來了巨大的充滿了憤怒的嘶吼,由遠及近的驚起了林子裏的飛鳥,呼啦啦的向遠處逃離。
  看這陣仗,清越忽然就意識到,該不會又是磨牙和小貓闖禍了吧,正向他們這邊跑來,讓他們給收拾爛攤子。
  果然,事情如清越預料,在他們三人都還沒有想出具體對策之際,就遠遠看見正向他們這邊快速竄來的磨牙和小貓,都還在左閃右躲的哇哇叫著。
  而它們倆的身後,清越等人都不禁抽了口涼氣。
  恐怕,這就是他們打算要尋找的,霸佔這片林子做為領地的魔獸了吧。
  八級魔獸——三頭蛇,三雙眼睛跟六個綠色的小燈籠似的,在它這般的體型面前,清越他們加起來,好像就只能讓它吃個半飽。
  龐然大物的三個蛇頭中間的那個頭顱,帶著劇烈的毒液,而兩邊的頭顱,帶著的是水系和風系的魔法能量,都能夠施展魔法攻擊。
  而這三頭蛇本身的身體就非常的強悍了,覆滿全身的堅硬鱗片,很好的保護了身體,被那麼有力的堅硬尾巴一甩,估計渾身骨頭都得散架了。
  而更加關鍵的是,磨牙和小貓真的非常的本事,按理說,這樣高級而強悍的魔獸,多半都是獨居的,除非在交配的季節,才有可能成雙成對,而現在,磨牙和小貓就一次華麗麗的引來了兩條實力強悍,並且已經進化到了八級上位的三頭蛇。
  這可是兩條八級上位魔獸啊,就是巨龍來了也吃不消。
  現在大家也算是完全明白了,這片林子為什麼會有些地方是寸草不生的了,因為這裏住著三頭蛇,能夠噴出劇毒。
  在靠近了他們之後,兩條三頭蛇都停了下來,六雙綠森森的眼睛謹慎的打量著他們,慢慢的盤高了身體,做好進攻的準備,而那最中間的頭顱,有著黑色的粘液從鋒利的牙齒上滴落到了地上,立即的,在粘液滴落的地方,那生機勃勃的草木,就開始發黑枯萎了,看得人背脊發寒。

  第四十章:搏鬥

  清越不喜歡蛇,非常的不喜歡。
  其實在以前,對於蛇類也並沒有什麼過敏的反應,只是呢,在經歷了那些被皇甫靜宜操控著的、數量龐大的用活人來孵化蛇卵的變異黑蛇之後,清越多少就感覺有些噁心了。
  後來,被他的父皇罰的時候,又是一條冰冷滑膩的蛇,事後清越倒是不怪他父皇,但是,他卻把蛇給記恨上了。
  而現在,面對這兩條軀體龐大,又帶著劇毒的三頭蛇,清越此時的心情,可不怎麼好了,不禁又瞪了一眼已經竄到他們身旁的磨牙和小貓。
  和清越推測的一致,這兩個惹事生非的主,是在御花園橫行霸道、欺負那些小魔獸習慣了,所以,到了這裏也跟惡霸似的,直接欺負上這裏的地頭蛇了,結果,就給撞到了硬骨頭。
  小貓是魔獸,但是,它還是一隻幼崽,就兩三歲小孩子的心智,再加上雲澤上光元素稀缺,小貓雖然還是很威武的,能夠到處恐嚇那些小魔獸,但是,實際上也就能夠發揮出成年光系魔獸實力的五成。
  不過還好,在現世的時候,清越為了毀屍滅跡,就把那剩下的萬佛舍利餵小貓了,這使得如今的小貓,還是有實力和一隻八級魔獸對抗的。
  但是,現在的情況很明顯,小貓它們倆招惹的,可是兩隻八級上位魔獸啊,身體龐大強悍不說,還是帶著劇毒的,打起了,可就懸乎了。
  面對這種勝算不定的狀況,磨牙和小貓當然也不傻,既然啃這兩根硬骨頭有困難,那它們也是會找幫手的,就這樣,磨牙和小貓虛張聲勢的嚇唬了一下生性謹慎的三頭蛇,趁人家還在觀察它們之際,沒骨氣的轉身就腳底抹油了。
  兩條三頭蛇發現自己被耍了,自然就憤怒的追了過來。
  …………
  如今,磨牙和小貓找到了靠山,當然就沒有了剛才的左躲右閃、哇哇亂叫,那叫一個雄赳赳氣昂昂啊,得意的盯著兩條三頭蛇,就差沒有再主動上前挑釁一下了。
  磨牙和小貓此時的囂張樣,看得清越幾人,都是牙癢癢的。
  而那兩條龐大的三頭蛇,在觀察了清越他們片刻之後,身體微微向後仰了些,一看就是要準備進攻了。
  “這蛇有劇毒的,沾在身上估計就沒救了,曼爾萊、小晨,快穿上防護鎧甲。”
  給自己施展了一個空間防護結界的同時,清越也快速的吩咐道。
  很快的,一套銀藍色的華麗護身鎧甲,就出現在了小晨的身上。
  小晨現在是格瑞特家族的少爺,這套鎧甲,是他的爺爺,送給他的見面禮,也多虧老將軍和矮人族的關係不錯,要不然,這由矮人族精心製作而成的,華麗又強悍的鎧甲,也落不到小晨手裏,現在真是派上大用場了。
  只是,曼爾萊卻沒有這樣的豪華裝備,本來前幾天參加拍賣會,就是打算挑選一下的,但是,後來的拍賣會,完全成為了各國的貴族世家們,展現自己財力的舞臺,曼爾萊覺得不值,自然就什麼也麼有買到。
  “穿上這個。”
  就在曼爾萊羡慕的看著小晨,思考著要不要再把自己的那套破鎧甲拿出來的時候,清越倒是大方,直接將他那天當冤大頭加惡霸,而買下的那套龍之戰甲丟給了曼爾萊。
  捧著這套龍之戰甲,曼爾萊的呼吸都明顯急促了些,真的,應該沒有任何一個習武之人,面對這般的鎧甲,還能夠無動於衷的。
  沒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能夠穿上這樣的鎧甲,曼爾萊很激動,相比之下,清越對這套鎧甲的態度,就有些棄若敝履的感覺了,這東西再好,對他都沒什麼用。
  “快點兒穿上。”
  清越的話音一落,兩條三頭蛇的攻擊也開始了。
  一口濃稠的黑色毒液就沖著他們噴了過來,大夥兒連忙散開,地上已是枯黑一片了。
  “你們兩個,自己去解決另一條。”
  作為這次始作俑者的磨牙和小貓,被清越直接提到了另一條三頭蛇的面前,搏鬥正式開始。
  …………
  ‘吼!’
  白色的聖潔光暈過後,巴掌大的小貓,就變成了一隻駿馬般大小,擁有著潔白的泛著柔光的絨毛,金色的爪子和眼睛,額頭上還有著王的象徵的淡金色、半透明的小角,一隻威風凜凜,但實際上心智還很幼小的魔獸——聖光白虎王,華麗麗的出場了。
  魔獸的氣息完全展露,充滿了威壓的吼聲,嚇得方圓數裏的大小魔獸們,都沒命的逃亡了,小貓的出場,每次都很拉風的。
  兩條三頭蛇顯然也被小貓這麼拉風的出場方式給震撼了,呆愣了一下。
  它們呆愣著,可不代表清越他們也楞著等他們,趁這個空檔,立即出手了,而小貓,在磨牙的帶領下,也沒有多少魔獸的自傲、尊嚴,偷襲的伎倆是得心應手。
  ‘吼!’
  ‘吼!’
  兩條三頭蛇都狂怒而吃痛的嘶吼了起來。
  小貓的高級加強版聖光球,準確的砸到了一條三頭蛇的毒腦袋上,都砸冒煙了。
  而作為它們的主人——清越,自然出手更狠,毫不手軟的一隻巨大的冰錐,在同時利用了空間瞬移魔法,瞬間出現在了另一條三頭蛇的眼睛前方,遂不及防之下,三頭蛇也來不及躲閃,毒腦袋上的一隻眼睛,被冰錐刺中,立即就血流如柱。
  ‘嘭、嘭、嘭!’
  被徹底激怒了的兩條三頭蛇,發狂的向清越他們攻擊過來。
  巨大而有力的蛇尾掃過,合抱粗的古木直接被拍碎,周圍的岩石被掀起,平靜的小湖也濺起了好幾層樓高的浪,到處是塵土夾雜著草木、石塊飛揚,整個場面就跟龍捲風襲擊現場一般的。
  這般強大力量的瘋狂攻擊下,清越他們可不敢攝其鋒芒,紛紛快速的躲閃開,等待著進攻的機會。
  ‘啪!’
  正為清越攔下一塊飛石的小晨,不小心被另一塊人頭般大小的石頭擊中,衝擊力很大,直接將小晨打趴了下去,還好有鎧甲護著,小晨就受了點兒震盪。
  不過,那一身銀藍色的華麗鎧甲,在這麼大的衝擊力下,竟然連點兒痕跡都沒有留下,清越不禁睜大了流光溢彩的眼睛,沒心沒肺的覺得,高級貨就是不一樣,看樣子,就算穿著它的人怎麼了,這鎧甲也絕對不會有什麼損傷的。
  “想辦法,全力攻擊它們的頭。”
  清越由曼爾萊和小晨護著,站在最安全的範圍內發號施令。
  …………
  清越他們那邊,還算打得有計劃、有章法,但磨牙和小貓這邊,就充滿了魔獸之間戰鬥的直接、彪悍、狂野了,避其鋒芒、等待機會之類的理論,完全用不到它們的身上。
  小貓在跳了起來,下死力的拍了一爪三頭蛇的水系能量頭顱後,也被那風系能量的頭顱給擊飛了出去,接連撞斷了好幾根古木,最終碰上了巨石才停下來,急得磨牙哇哇叫著直跺腳呢。
  磨牙最厲害的,就是那個如同細小血管般的細絲,輕易就能夠將活人變成乾枯的樹葉卷兒,可是,這三頭蛇的鱗片實在是過於堅硬了,磨牙的那細絲根本就無法穿透進三頭蛇的軀體。
  聽見清越攻擊頭顱的命令,磨牙也不笨,終於記起了自己進化之後的另一種本領,現在拿出來是非常有用的。
  眨眼間,如同紅玉雕琢的骷髏架子,就由血紅、粉紅、淡紅變化到了透明,消失在了大家的視線中。
  ‘吼!’
  因為巨疼而驚天動地的嘶吼,不斷的從三頭蛇中間的那顆劇毒腦袋上發出,變成了透明的磨牙,出其不意的快速靠近了三頭蛇的毒腦袋,鋒利的爪子連續兩下,乾淨俐落的抓瞎了三頭蛇的兩隻眼睛。
  一時間,黑色的劇毒粘液,伴隨著鮮紅的蛇血,雨點兒般密集的噴灑了出來,又引得眾人快速的躲避。
  極度的疼痛,使得這條三頭蛇完全的陷入了瘋狂,也不顧及自己的同伴了,巨大有力的蛇尾盡全力地四處拍打了起來。
  ‘嘭!’
  蛇尾不負眾望的,抽在了正攻擊清越他們的另一條三頭蛇身上,趁著分散了這條三頭蛇注意力的空檔,清越他們等待的機會終於到了。
  曼爾萊和小晨手中的長劍,快速的劈下,醞釀許久的全力一擊之下,不同色彩的鬥氣劃出了耀眼的弧度,伴隨著清越扔出去的一顆巨大火球,統一的砸在了三頭蛇中間的頭顱上,風系、水系的還好,但這顆帶著劇毒的腦袋,清越他們必須提前搞定。
  ‘轟!’
  震耳欲聾的爆破聲響起,三頭蛇中間的腦袋就消失了。
  事實證明,當實力強悍的魔法師與能力同樣不弱的劍師配合默契的時候,創造出的破壞力,絕對是巨大的。
  帶劇毒的腦袋,其實是主腦,而失去了主腦之後,三頭蛇的力量就相對減弱了許多,旁邊的兩顆腦袋不斷的發出悲鳴,龐大的軀體,也開始不管不顧的胡亂拍打。
  由於兩條三頭蛇都是體積龐大,因此,它們發狂了拍中對方的可能性,比拍中清越他們要大上太多,如此的相互干擾,清越他們當然是樂見的。
  搞定了最讓他們顧忌的腦袋,其他的,當然也可以趁亂如法炮製。
  ‘轟!轟!’
  又是兩聲劇烈的爆破聲,清越、曼爾萊、小晨合作愉快的成功搞定了對手剩下的兩顆腦袋,失去了全部頭顱的三頭蛇,即使還在瘋狂的掙扎,死亡也已是遲早而已。
  …………
  另一條還在與磨牙、小貓對抗的三頭蛇,見到了如此狀況,終於失去了戰鬥的勇氣,八級上位魔獸,智商還是有些的,打不過了,當然會想到逃命。
  “磨牙、小貓,攔住它。”
  看見三頭蛇不斷的向後退,清越連忙一邊的吩咐著,一邊往磨牙、小貓那邊去。
  “小心……”
  看著這條失去了腦袋的三頭蛇,巨大的蛇尾正巧往清越的方向拍,曼爾萊立即條件反射的撲了過去。
  ‘咚!’
  清越和曼爾萊落地的聲音。
  其實,曼爾萊完全可以只喊一聲,讓清越發現危險就可以了,然後,清越利用自己的空間瞬移魔法,就能夠輕鬆而安全的躲開。
  只是呢,擔心過度的曼爾萊,完全來不急思考,就直接沖清越撲了過去。
  導致的結果就是,蛇尾是給躲開了,而他和清越就重重的摔在了小湖邊的沙石上。
  曼爾萊是獸人,身體強悍,這麼摔一下當然不會有事兒,但是,清越不同啊,南越的小殿下是標準的嬌生慣養、細皮嫩肉。
  這麼一摔,清越的手肘、手掌在沙石上都磨破了,身上特別是後背,估計也被磕傷了不少地方,曼爾萊一掌還壓在清越的胸口,壓得清越幾乎喘不上氣,大概胸口過一會兒也得青紫一片。
  清越真的很鬱悶,剛高興著收拾了一條三頭蛇,興高采烈的準備收拾另一條,這就飛來了橫禍,看來,人真的不能夠太貪心,‘樂極生悲’這幾個字也非常的具有實用性。
  …………
  “小殿下,你們沒事吧。”
  一旁本來準備跟著去攔截三頭蛇的小晨,連忙趕了過來,這小祖宗要是傷著了,他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沒事兒……”
  清越皺著眉,輕聲的回答著。
  躺一旁的曼爾萊,這時候也意識到自己幫錯了忙,一臉愧疚的準備拉清越起來,而就在曼爾萊湊過來拉清越起身的時候,清越卻發現了在曼爾萊的脖頸處,不知何時,居然多出了奇怪的東西。
  小巧鋒利的冰刃,瞬間穿透了曼爾萊脖子上的奇怪東西,直接將它從曼爾萊的脖子上扯開,並牢牢的釘在了地上,殷紅的血,也快速的擴散開來。
  這是曼爾萊的血,而曼爾萊,自己卻毫無察覺。
  三人盯著被釘在地上,已經停止了掙扎的奇怪東西,絲絲的寒氣,從心裏不住的冒了出來。

  第四十一章:古怪

  被曼爾萊脖子上的古怪東西一驚,清越、曼爾萊、小晨都齊刷刷的將注意力快速的集中在了同一處。
  那裏,被冰刃對穿了釘在地上的,是一隻拳頭那麼大的蛾子,深灰色的醜陋身體,與一些樹皮的顏色近似,乍一看起來,除了長的大了些,灰溜溜的和普通的蛾子也沒多大的區別。
  但是,眼前的事實證明,這個蛾子,是在吸食曼爾萊的血液!
  “吸血蛾子!”
  沒有耽誤太久,清越就叫出了這種蛾子的名字。
  “吸血蛾子,是一種罕有的,通常都生活在魔獸森林深處的低等生物。
  它們以血為生,即使是集體活動,在飛行的時候,也幾乎聽不見響動,因此,很難發現它們的靠近。
  而且,它們在吸食生物血液的時候,也會同時釋放出一種麻痹生物神經、感官的液體,使得被它們吸食的生物不易察覺。
  少量的吸血蛾子並沒什麼可怕的,只要發現了它們,就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人,也能夠消除它們,但是,當它們成群結隊出現的時候,就是許多的高級魔獸,也會避而遠之。
  因為,當那種麻痹神經、感官的液體,在體內份量多了以後,就會使得渾身僵硬,失去反抗能力,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吸光鮮血而亡。
  只是,清越它們現在看見的吸血蛾子,與記載中的並不完全相同。
  湊近了就會發現,在這個蛾子的深灰色腹部上面,有著一個血紅的彷彿被嚴重扭曲折磨著的人型圖案,並且,很快的,伴隨著蛾子的死亡,那人型的圖案,也隨之消失了。
  對於天生靈體,又修習術法的清越來說,他比曼爾萊它們看到的還要多、還要深。
  清越看見的,是伴隨著這蛾子的死亡,一縷人類的殘魂,也從蛾子的身體裏面飄散了出來,很快就徹底的消散了。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一般的吸血蛾子,從未聽說過,會擁有者人類的殘魂!
  …………
  ‘哐當!’
  小晨握在手上的長劍,直接掉到了地上,發出的脆響,將清越他們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小晨的身上。
  小晨自己也是一臉的錯愕,怎麼會忽然就握不住劍了呢,慢慢的,小晨抬起了他剛剛握劍的右手。
  連續兩把小巧、鋒利的冰刃,快速的劃過了小晨剛好露在鎧甲外的右手手腕處,而在那裏,竟也不知在何時,並排多出了兩隻古怪的吸血蛾子。
  想來是吸血蛾子釋放出的麻痹液體,使得小晨握劍的右手,失去了知覺。
  兩隻吸血蛾子,也被冰刃牢牢的釘在了地上,流出來殷紅的血,伴隨著一縷殘魂的溢出、消散,蛾子腹部上面的扭曲人型圖案也消失了,蛾子停止了掙扎。
  當一隻蛾子,擁有人類殘魂的時候,還可以當作是巧合。
  因為,或許有一個人,剛好在他死亡的時候,一隻吸血蛾子也正好靠近了他,那麼,他那還沒有完全消散的靈魂,不知道為何就糊裏糊塗的附著在了吸血蛾子的身上,這樣的可能,在清越看來,也不顯得突兀古怪。
  可是,當第二隻、第三只也都擁有呢,這真的還能夠算是巧合嗎?
  …………
  許久沒有出現過的緊張,此時,也在清越的心裏快速的閃現。
  當大夥兒的目光,終於注視到了他們的身後,剛才與那條三頭蛇對戰的地方之時,都不禁大大的吸了口涼氣。
  那個地方,樹上、草地上、岩石上,不知道何時,已經密密麻麻的佈滿了這種古怪的吸血蛾子!
  吸血蛾子,自然是要吸血的,這麼大群的忽然出現,也可以理解為,它們剛巧是被濃重的血腥味給吸引來的。
  但是,當看見這滿地的蛇血,以及強弩之末了卻還在掙扎,鮮血橫流的三頭蛇,而這些吸血蛾子竟然無動於衷的時候,大夥兒就多少明白點兒。
  這不是巧合。
  如此,這裏就剩下清越他們三人了,這說明,是沖著他們而來的吧。
  沖著他們而來的?
  得出了這樣的結論,就又出現了大堆的疑問。
  這種悄無聲息的低等生物,是在什麼時候悄悄跟上了他們,並出現在這裏的?他們竟然都沒有察覺。
  清越他們可不會認為,他們什麼時候招惹過這種低等生物,導致了它們有備而來、蓄意報復!
  如此看來,這些吸血蛾子,是被人操控著的,又或者,是被人用了什麼方法吸引過來的,但是,很顯然,第一種的可能性最大。
  因為,這些吸血蛾子和記載中,有著很大的差異。
  清越他們遇到的這些吸血蛾子,詭異的有著人類的殘魂,並且,它們還違反了它們趨血的本能,面對滿地的蛇血,它們居然都沒有異動,依舊不動聲色的棲息在清越他們的身後。
  當清越他們被三頭蛇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的時候,這些吸血蛾子,就不聲不響的開始偷襲他們了,真正上演著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可以試想一下,當一種明明是低等的,可以毫不放在眼裏的生物,卻忽然附著了人類的殘魂,並有,事實證明,它們還有著相當的智慧之時,這給人造成的心理衝擊,肯定不會小,當它們是蛾子,還是半個人?
  看著這一片密密麻麻的吸血蛾子,清越就越是感覺心裏發寒。
  …………
  是誰,又用了何種殘忍的手段,竟然將人類的魂魄,融合到了吸血蛾子的身上?
  這麼多的吸血蛾子,要用多少人類的靈魂啊,這絕對只有瘋子才能夠幹得出來!
  不,這個瘋子,還必須是個天才!
  要知道,雲澤,對於靈魂的認識,其實還是非常有限的,即使是一些出色的亡靈法師,也無法將人類的靈魂與其他的活物成功的融合在一起!
  而亡靈法師,已經在雲澤,銷聲匿跡了許多許多年了。
  並且,清越覺得,這次只是一個瘋子的試驗罷了,那個瘋子就是一遍又一遍的,不計任何代價、漠視生命的練習著,將許許多多的人類靈魂,融合到一些活物上去!
  這真是一個可怕的猜想!
  清越不禁想到了當初的皇甫靜宜,真的,就是現在想想,清越都有些怕他的,那就是一個天才的瘋子!
  而如今,這些東西,又是怎麼回事兒?
  是誰,耗費如此周章,目的是什麼……
  ‘咚!’
  清越正蹙眉思索著,小晨卻忽然跌倒在了地上。
  這時候清越和曼爾萊才發現,在小晨的後頸處,竟然還並排著三隻吸血蛾子,不,還不只是這些。
  在小晨的背部,凡是露在鎧甲外面的部位,都附著上了吸血蛾子,而剛才,他們觀察著地上的吸血蛾子,大意的都沒有發現!
  此時的小晨,臉色已經非常的蒼白了,渾身都顯得有些僵硬、沒有知覺了,看來就是麻痹液體造成的。
  曼爾萊連忙用劍一一挑開這些吸血蛾子,將它們釘死在地上,殷紅的血又染開了一地。
  數量少了還好說,但是,數量一多,就看得清越頭皮發麻、渾身都起雞皮疙瘩,他不怎麼怕恐怖的東西,但是,噁心的東西,卻更加令人難受。
  緊張的抬手抬腳、渾身摸摸給自己檢查了一下,真的,要是被這種東西咬到了,清越感覺自己就得被噁心上好多天,估計還會做噩夢。
  …………
  就在清越和曼爾萊除去了小晨身上全部的吸血蛾子之際,那些佈滿了樹幹、草地、岩石上面的吸血蛾子,卻出乎意料的,在被他們發現了,並做好了抵禦的時候,沒有再攻擊,而是快速飛走了。
  短短片刻的對峙,就產生了太多的未知,清越想得有些頭疼。
  趁著一些蛾子還沒有飛遠,清越連忙一抬手,一絲鎮邪靈力化為無形的細絲,穿透進了一隻吸血蛾子的體內,不出清越的預料,這蛾子已經與人類的殘魂融為一體了,就算不傷及蛾子的本身,但只要除去了人類的殘魂,這蛾子也是必死無疑的。
  得到了這樣的證實,清越鬆了口氣,這樣,就算以後再遇到,他也不怕它們了。
  “小晨,你怎麼樣?”
  “沒什麼……小殿下……就是有些頭暈……”
  大概是身體還處於麻痹的狀態,小晨回答得有些遲緩,吃力。
  清越從空間戒指中,找出了一瓶快速恢復身體活力的魔法藥劑餵給小晨,接著,又都心有餘悸的互相檢查了一下,確定彼此身上沒有吸血蛾子了,這才完全的放下心來。
  還好,在開始與三頭蛇對抗的時候,清越就一直為他自己設下了空間防衛結界,直到除去了這條三頭蛇,他才撤下了防衛結界,結果,就立即被曼爾萊給撲到了地上,然後,就錯陽差的發現了這些吸血蛾子。
  錯陽差?
  想到這個,清越忽然意識到,要是曼爾萊不撲過來,他就不會發現那吸血蛾子,而他,就會去攔住另一條三頭蛇,曼爾萊離他不遠,應該也會立即過來,要是那樣,他們的注意力,就一定會全部集中在三頭蛇上面,那麼小晨……
  對了!
  清越的心一顫。
  這些吸血蛾子,雖然在他們的身後,但是,仔細看就會發現,它們更接近小晨!
  要是他和曼爾萊去攔住三頭蛇了,以為會很快過來的小晨,可能就永遠趕不過來了,那麼多的吸血蛾子,一起攻擊的話,本就沒有防範的小晨,應該瞬間就會失去了知覺,就在他們的不遠處,無法求救,悄無聲息的死去!
  難道,那些不知道在何時就跟著他們的吸血蛾子,一直都等待,尋找著機會,而它們的目標,是小晨……
  ‘要是小晨跟著自己狩獵,又因為自己選擇了偏僻的地方,而在自己的身旁,意外的死掉了的話,那格瑞特家族,修亞老將軍剛高興得到的唯一血脈……那時候……這樣的責任追究起來……’
  “小殿下,我沒事了……”
  看著清越蹙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剛好轉了些的小晨,就連忙安慰道。
  “嗯。”
  清越點點頭,既然還是想不明白,那就不用費力想了,這次並不是意外,那麼,以後總會察覺出更多的蛛絲馬跡。
  …………
  三人遠離了剛才被吸血蛾子佈滿的那個地方,休息了片刻,而另一條三頭蛇,看著磨牙和小貓垂頭喪氣的跑回來,就可以明白了,那條三頭蛇還是給跑掉了。
  也難怪,八級上位魔獸啊,就算遇到了強敵它打不過,但是,當它拼盡全力想要逃走的時候,以它那龐大而強悍的軀體,巨大的力量,的確少有能夠攔住它的。
  “你們有沒有發覺,這條八級上位的三頭蛇,它的實際實力,是不是與它的等級,有些不符呀,我們,好像羸得太輕鬆了些。”
  清越提出了疑問,小晨,曼爾萊也都凝神思考了起來。

  第四十二章:戰利品

  聽清越提到這個,曼爾萊和小晨都認真地思索了起來。
  片刻之後,曼爾萊靠近了已經不怎麼掙扎的三頭蛇龐大的軀體,來回地觀察了一下,便舉起手中的長劍,順著三頭蛇的腹部,一劍一劍地劈下。
  不得不承認,這三頭蛇的鱗片實在是太堅硬了,腹部應該算是比較柔軟的地方,大劍師級別的鬥氣再配上鋒利的黑龍牙劍,都連續照著相同的地方,劈了三下,才成功將鱗片劈開。
  緊接著,便是開腸刨肚。
  ‘嘶!’
  蛇皮被剝開、拉扯的聲響,十分清晰地傳來。
  曼爾萊是獸人,即使身為獸人族的王子,但在極北雪原的時候,打獵也是家常便飯,自然的,對於如何解剖魔獸,曼爾萊也非常的熟練。
  照顧到南越小殿下可能會感覺到噁心,於是,曼爾萊盡了最大的努力,使得這開腸破肚的場面,儘量不要顯得太過於鮮血淋淋。
  沒辦法,這三頭蛇的體積實在是太大了些,解剖它所造成的視覺、嗅覺、聽覺上的衝擊,確實都挺大的。
  最後,明白三頭蛇價值的曼爾萊,還細心地沒有過多地損傷三頭蛇的鱗片,以及其他有用的部分。
  真的,這條三頭蛇除了頭顱沒了,比起一些被打得千瘡百孔的魔獸,它已經算是難得的完整了,畢竟,八級上位的魔獸,可不是那麼好捕獵的,自然,它的價值也會更高。
  儘管曼爾萊已經如此的小心了,但空氣中的腥味兒,依舊濃重得令人作嘔,清越這次倒還不算沒心沒肺,在給自己加了個空間結界的同時,也為還不怎麼能夠挪動的小晨加上了一個,避免他因為躲閃不及而被噁心死。
  血腥的開腸破肚,就直接省略,當曼爾萊在蛇屍上搗鼓了一陣之後,終於得出了與他推測相符的答案。
  在三頭蛇的肚子裏面,有著一頭,還來不及被完全消化掉,差不多有一個成年人高的七級上位魔獸——火焰獅子。
  看來,這三頭蛇就是吞食了它,才會需要耗費許多的能量來消化吧。
  可是,七級上位魔獸,能力已經很強了,打不過,跑還不行麼,怎麼會隨隨便便就被當成了餐點?
  很快的,在曼爾萊又一番搜索之後,答案浮現了。
  在三頭蛇的身體裏,一顆還完整的,比人頭大一些的火紅色魔獸卵,被曼爾萊捧在了手裏。
  這應該是火焰獅子的幼崽吧,看樣子,估計是在進化。
  緊接著,又一顆灰色的拳頭大小的魔獸卵被翻找了出來,這顆明顯才剛開始生長的魔獸卵,應該是三頭蛇的幼卵。
  再聯想一下,向來領地意識極強,除了交配產卵,就幾乎沒有可能出雙入對的八級上位魔獸三頭蛇,結論就呼之欲出了。
  …………
  這裏出現了兩條三頭蛇,是為了交配產卵,它們大概會結伴直到蛇卵被順利地產下為止。
  然而,孕育著蛇卵的三頭蛇,能量的消耗是非常巨大的,因此,它們必須去尋找其他的能量來補充。
  接著,不知道怎麼的,兩條三頭蛇就發現了七級上位魔獸——火焰獅子一家。
  而又十分巧合的,火焰獅子的幼崽正在進化,為了幫助孩子成功地晉級,火焰獅子爸媽應該也是耗費了不少能量,就這樣,十分不幸地遭遇了比它們強悍,並且急需要能量補充的兩條三頭蛇。
  結果,火焰獅子就一家大小都被貪婪的三頭蛇,給吞進了肚子裏,要知道,吞食了等級高的魔獸,只要能夠全部地消化掉,就可以使得自身的力量再增強許多。
  再接著,那對本來是撿了個大便宜的三頭蛇,又很不巧地,在吞食了火焰獅子一家之後,正在耗費能量地消化呢,就遇到了惹是生非的磨牙和小貓,然後,就上演了剛才的一幕。
  真的不能不感歎啊,這血淋淋的一幕,蘊含著多麼深刻而心酸的世事難料、福禍相依啊!
  …………
  “小殿下,天啊,這枚魔獸卵,居然還是活著的!”
  曼爾萊欣喜不已,七級上位魔獸——火焰獅子的幼崽,真的算可遇而不可求的稀罕物,並且,它既然已經開始進化了,這就說明,它也快要長大了,而大概正是因為它幸運地呆在了魔獸卵裏面,所以,逃過了一劫,小命算是保住了。
  “還是活著的?”
  清越和小晨都十分地高興。
  “哼,就是另外一條給跑了,說不定,在它的肚子裏面,還有什麼好東西呢,不如我們……”
  看著清越一雙流光溢彩的大眼睛又立馬亮閃閃的了,曼爾萊連忙打住。
  “小殿下,那三頭蛇一定是往林子更深處跑了,天色已經不早了,我們差不多該回去了,要是再去追的話,一定不能夠在黃昏的時候回到營地。”
  被曼爾萊這麼一提醒,清越倒也發現了問題,光是搞定這一條三頭蛇,就已經耗費了他們不少的時間,摸摸肚子,已經有些餓了,看來,趕在傍晚之前,他們是絕對不可能逮住另外一條三頭蛇了,只能老實地回去了。
  想到要回去了吧,清越這才想起自己身上的擦傷,手掌和手肘都被沙石擦出了血,現在血已經止住了,但是,看起來卻更加嚴重的樣子,背上估計也是青一塊紫一塊的,這樣回去的話,父皇那裏……
  清越連忙甩掉腦海中的假設。
  不行,要是被父皇看到這個樣子,那就慘了!
  受傷了父皇一定會心疼,可是,要是父皇知道,自己不聽話地跑出了狩獵場的安全範圍,還冒險打了三條蛇回來,就因為這個才受了傷,那父皇一定會生氣的。
  說不定,父皇不僅不給他弄晚餐了,還會直接當著眾人的面,就把他抓起來狠拍一頓,到時候,裏子面子就全沒了。
  可是,瞞也瞞不住啊。
  用光系魔法,有傷口的地方,倒是可以掩飾過去,但是,背上青一塊紫一塊的瘀傷,卻是要慢慢消除的,被父皇發現,只是時間早晚而已……
  經過激烈的思想掙扎,清越還是決定,先掩飾一下,能瞞多久算多久吧,總比晚餐都還沒吃,回去就被拍一頓的好。
  運用上光系魔法的恢復術,手掌、手肘上的擦傷,就快速地癒合、結痂、脫落,最後只留下了一點兒淡淡的紅痕,再過一兩天,著紅痕才能夠完全地消失掉,不過,不細看的話,還是發現不了的。
  “小殿下……您……”
  剛才面對那群吸血蛾子時,因為事情來得太過突然,大夥兒都有些緊張,始作俑者的曼爾萊,倒是忘記了清越身上的擦傷,現在看見清越快速地消除了傷口,心裏既內疚又發怵。
  其實,清越受的就是一點兒小擦傷而已,情況真的不嚴重,但是,這樣蓄意掩飾的話,這性質好像就變得……
  “小殿下……這都是曼爾萊的錯,曼爾萊回去之後,會向聖皇陛下請罪的,您這樣故意掩飾的話……陛下他要是知道了……”
  雲澤的人都知道,光系魔法的治療術,不到萬不得已,一般都不會採用的。
  因為,光系魔法治療起來,雖然既見效又快速,但這是以消耗自己本身的生命力,來實現的迅速恢復,傷得越重,所消耗的生命力也就越多。
  所以,大家都有著這樣的常識,只要不是致命的,需要立即救治的傷,就通常都是由藥物來讓傷口慢慢地好起來。
  想想看吧,那位,那麼地寶貝清越,要是知道了……
  “都不許說出去,父皇那裏,我自己會說。”
  南越小殿下發話了,曼爾萊和小晨也只能閉嘴。
  …………
  接下來,三人當然是開始分贓了。
  七級上位魔獸——火焰獅子的幼崽,以及那成年的火焰獅子頭顱裏面的魔晶核,都分給了還沒有魔寵的小晨。
  而對於曼爾萊,清越將那套對他自己沒用,而在曼爾萊看來,卻是珍寶的龍之戰甲,大方地送給了他,讓他不用脫了,坦白說,沾了蛇血的龍之戰甲,以及剝開了蛇皮和內臟的黑龍牙劍,清越現在看都不願意多看一眼了。
  接著,清越就理直氣壯地宣佈,剩下的三頭蛇屍體,以及它三個頭顱裏面的水系、風系,加上罕有的毒系八級魔晶核,等等一切,都歸他本人所有了。
  清越給出的理由也很充分,磨牙、小貓加上他自己,他們人多嘛,自然應該占所有利益的大部分,當然,磨牙和小貓的那份,清越也自動地幫它們保管了。
  還好,另外兩個都不貪心,小晨得到了難得的火焰獅子的幼崽,已經非常滿足了,而曼爾萊,得到自己夢寐以求的龍之戰甲,當然更沒有意見。
  而清越,也樂呵呵地看著這小山堆般的高級煉金材料,對他那半吊子的煉金術,又開始充滿了無限的熱情,立即找出了一個容量不小的空間戒指,將龐大的三頭蛇給塞了進去。

  第四十三章:忽悠

  等到清越一行回到南越的營地時,剛好傍晚,場地上,已經聚集了許多狩獵歸來的貴族世家子弟們,在他們的身前,都堆積著或多或少的獵物。
  通常的獵物等級都不高,所以,一般都是比較獵物的數量,因此,獵物少的,並且還沒能獵到等級高點兒的魔獸來撐撐場面的,就多半顯得垂頭喪氣了。
  而獵物多的,雖然顯得有些疲憊,但是,都還在得意洋洋的相互講述著,他們激烈的狩獵過程,當然,在看到皇甫卓耀他們一行拿出了獵物的時候,原本得意洋洋的人,也收斂了不少。
  這次皇甫卓耀,菲裏特,邀請了弗蘭西斯伊西期家族的小姐——紅約,與他們一組,三人的實力都不差,獵物自然是一大堆了,竟然有三隻六級魔獸,一隻七級魔獸,數量與品質等級都很高,不得不令人側目。
  其實,這也算皇甫卓耀他們運氣好,平日裏,在這安全的狩獵區的範圍內,哪里可能見到七級以上的魔獸。
  這一次,不過是小貓發威了,雖然實力還不到魔獸,但它所釋放的氣息,卻是千真萬確啊,把其他的一些魔獸嚇得到外躲閃,這才會有部分躥進了安全狩獵區。
  皇甫卓耀他們是運氣好的,自然就有運氣糟糕的。
  實力不強,卻偏偏在安全的範圍內,撞上了逃竄過來的高級魔獸,這真是倒楣到家了。
  幸好,他們是在安全狩獵區,求救的話,也很快就能夠得到幫助,這才撿回了半條命,被送回了營地救治,都是嬌生慣養的貴族世家子弟,哪受得了這些疼痛,現在,大都還在帳篷裏哭天搶地的。
  清越流光溢彩的大眼滴溜溜轉了一圈,也沒有發現比他們更厲害的,就算是大夥認為贏定的了皇甫卓耀他們那一組,也比不過他,清越自然是高興了。
  …………
  正好,清越他們剛回來,那頭皇甫傲也帶著一幫大臣們出現了,場中的貴族世家子弟們,各個精神攔擻的站得筆直,就跟接受檢閱的士兵們差不多,看見自己的父皇來了,已經肚子咕咕叫的清越,自然就興高采烈的撲了過去。
  “父皇,越兒贏了,快給越兒烤好吃的,越兒餓了”
  清越這話一出口,許多人就變了臉色,居然還有比皇甫卓耀他們那一組狩獵還多的嗎?這位小殿下的確有本事,可是,他那小身板兒,怎麼看也不像是狩獵的了啊,更何況,他的獵物在哪兒呀。
  皇甫傲笑著揉了揉埋在自己懷裏的銀色腦袋,看著這張燦爛快樂的漂亮小臉,皇甫傲也不禁彎起了嘴角。
  “越兒,今天的狩獵好玩兒麼?”
  “好玩兒!”
  想著自己分得了大部分的戰利品,小山堆那麼高的煉金材料啊,清越自然是樂呵呵的。
  “那麼,越兒究竟獵到了什麼,這麼肯定自己贏了,總要拿出來給大家看一看吧。”
  皇甫傲一邊說著,一邊倒也不介意的在那有些髒兮兮的小臉上親了一下。
  “讓開點兒,都讓開點兒。”
  清越倒是十分樂意讓大家看看他的戰利品,立即揮手讓圍著皇甫傲的大夥兒都散開點兒,真的,在皇甫傲的身邊,清越只會更加的囂張。
  眾人象徵性的往後退了退,留出了一圈空地來,在他們看來,即使是兩三車的魔獸都裝得下了,南越的小殿下總不可能獵到了這麼多吧。
  好吧,事實很快就證明,眾人真的低估了南越小殿下的獵物大小,還有他的惡劣程度,以及他那不分場合的惡趣味發作的頻率。
  在眾人還不怎麼把,南越小殿下的警告當回事的時候,清越就直接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了他的獵物。
  很顯然,當眾人發現不妙想跑之際,已經是太遲了,只來得及紛紛在心中哀嚎,小殿下一定是故意的,我的天啊,要早知道狩獵到的是這龐然大物,我們不就是有多遠跑多遠了嗎,還假惺惺的叫我們讓開點兒!!!!
  就這樣,衣著光鮮、全身香噴噴的貴族世家子弟們,因為南越小殿下的獵物出乎意料的龐大,不得不與那血粼粼又充滿了隆重腥味兒的魔獸屍體,來了個親密接觸。
  緊接著,尖叫、驚呼、哭喊不斷,整個營地再度沸騰了起來。
  …………
  片刻後,混亂算是平息了一些,當大夥兒意識到,南越小殿下他們獵到的,不僅僅是個龐然大物,並且,這個龐然大物還是八級上位魔獸—三頭蛇之時,場面就變得鴉雀無聲了,數百雙眼睛,跟聚光燈似的,通通往清越、曼爾萊、小晨他們身上招呼。
  隨即的,南越小殿下就開始臉不紅、氣不喘的即興發言了,在南越小殿下的口中,他們的狩獵經過如下。
  本來,他們也都老實的在安全狩獵區內轉悠的,可是,也不知道為什麼,忽然就躥出了一隻七級上位魔獸—火焰獅子,三人嚇了一跳,立即就展開了戰鬥。
  那頭火焰獅子見打不過他們,調頭就跑了,他們當然不會放過到手的獵物,這是多難得才遇到的呀,也拼命的在後面追。
  後來,他們如願以償成功獵到了火焰獅子,並且,更加讓人驚喜的是,那附近居然就是火焰獅子的窩,然後他們又幸運的在窩裏發現了一顆,火焰獅子幼崽進化中的魔獸卵。
  清越一邊說著,一邊示意著小晨,將證據拿出來給大家看看,害得小晨受到了無數嫉妒目光的洗禮,不過,在證據面前,大夥兒倒是多半相信了清越的幸運。
  就又聽清越講到,在搞定了火焰獅子之後,他們就打算往回走了,只是沒有想到,大概是剛才的好運氣用完了吧,火焰獅子的血液,居然引來了一條饑腸轆轆的八級上位魔獸——三頭蛇!
  餓極了的三頭蛇,見到他們就開始了瘋狂的攻擊,接著,他們也不得不與可怕又強悍的三頭蛇展開了搏鬥……
  再後來,經過三人兩寵物的默契配合,他們就取得了艱苦的勝利……
  清越講得頭頭是道,但是,全過程跟隨的曼爾萊和小晨,卻都是老實孩子,此時聽見清越這麼的忽悠大眾,都不停的抹著冷汗。
  明明是小殿下自己想找刺激,選了個超過了安全範圍甚遠的林子,然後,他那兩個惹是生非的寵物,又不要命的給他們招惹了大麻煩,接著,面對大麻煩,南越小殿下哪有為了安全,躲避的意思啊,還興致勃勃的打算把人家全部都搞定呢。
  看看這會兒,南越小殿下說得是多麼無奈啊,惹麻煩的倒是十二分的委屈了。
  聽清越這麼一講完,那些原本有些嫉妒、不信的目光中,倒是多了不少的崇拜。
  七級上位魔獸——火焰獅子,加上八級上位魔獸——三頭蛇,這般高級、珍貴的獵物,當然沒有人能夠比得過,清越他們也成為了毫無懸念的第一,這聖皇陛下許諾的親自烹製的晚餐,明擺著是落到了他們的頭上。
  接著,安靜聽完清越胡說八道的皇甫傲,此時也發話了。
  同時獵到了七級上位魔獸,以及八級上位魔獸,實在是太不容易了,看看他們三個一身髒兮兮的,這會兒估計也是疲憊不堪、能量消耗巨大了吧(臉色發白的小晨,就是個有力的證據),因此,皇甫傲體貼的決定,今天讓他們先好好的休息,等明晚再為他們慶祝。
  這般交代完,皇甫傲就直接拖著清越,回營帳去了。
  …………
  “老實交代吧,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讓寶貝兒子站在面前,皇甫傲慢悠悠的坐到了軟榻上,一副我給你機會、坦白從寬的隨意模樣。
  其實,皇甫傲是在清越的身體裏面,隱藏了一股屬於他自己的力量,只要他想瞭解,那麼,清越在哪里、做什麼,就都會原形畢露。
  不過,皇甫傲這麼做,也僅僅是擔心寶貝兒子的安全而已,他許諾了讓清越在安全範圍內盡情的玩兒、給了足夠的,就從沒有打算動用那股力量來查探他,除非,是感覺到了清越遇到了危險的情況下。
  只是呢,這麼些年的相依相伴,以皇甫傲對清越的瞭解,即使沒有動用過力量探查,皇甫傲也依然聽得出來,剛才他的寶貝兒子是在胡說八道。
  而以他寶貝兒子的性格,既然選擇了忽悠大眾,那就只能說明,這從來不會乖乖聽話的小東西,正在做賊心虛呢。
  面對自己父皇的審問,結果再一次證實,在皇甫傲的面前,清越確實沒什麼骨氣和膽量,不到片刻的功夫,就什麼都給招了。
  很快的,人前的驕傲小獅子,現在就跟小綿羊似的,被剝得光溜溜的扔上了軟榻,光的背上,青一塊、紫一塊的瘀傷,自然是一覽無遺的,並且,還被珍珠白的柔嫩膚色,襯托得鮮明異常、非常的嚴重,手肘、手掌處,那經過掩飾,卻悲哀的還沒來得及消褪,此時屬於罪加一等的紅痕,也老實的展露了出來。
  “父皇,只是小傷而已,越兒不小心才弄的……”
  清越可憐巴巴的解釋著。

  第四十四章:陰暗

  “皇甫清越,看來你惹是生非、哪里有危險就往哪里跑的本事兒,真的是越來越厲害了。”
  看著可憐兮兮的裹著被單,蜷縮在軟榻上的寶貝兒子,再想想那身上的瘀傷,還有他剛才老實交代的狩獵經過,皇甫傲真是越看他就越頭疼。
  “陛下……這個……”
  卡恩剛走到營帳入口,就看見父子倆對峙的一幕,被磨練得反應異常靈敏的卡嗯,似乎一瞬間就感受到了危險的氣氛,立即就準備調頭消失。
  “站住。”
  皇甫傲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卡恩即使跑得再快也得老實的退回營帳,只能夠在心裏感慨一下自己的命運多舛了。
  “有什麼事?”
  “回陛下,是這個……”
  卡恩連忙將手中的邀請函,小心翼翼的遞給皇甫傲。
  皇甫傲隨手接過,便回頭看了看還裹在被子裏,只露出了顆銀色腦袋,正眼巴巴望著他的寶貝兒子。
  皇甫傲現在,還真拿他這個寶貝兒子沒辦法。
  罵也不是,罰也不是!
  上一次罰了這小東西之後,那副可憐、害怕的模樣,還不是皇甫傲自己看著最難受,最後還得好言好語的哄回來,這跟罰他自己有什麼區別。
  而且,罵了、罰了,可沒見這小東西就從此之後乖乖聽話了,還不是照舊惹是生非、陽奉違。
  算了,硬的不行,就來軟的吧,不理他,讓這小東西一個人好好反省下。
  這樣想著,皇甫傲留下一句‘自己老實待會兒’的吩咐,就帶著卡恩出去了。
  …………
  “父皇……”
  裹在被子裏的清越,望著營帳入口處片刻,還是不見他父皇回來,意識到父皇現在是真不理自己了,清越倒是有些慌了,比起這個,他還寧願被按在軟榻上拍一頓呢。
  “父皇……”
  又喚了一聲,還是沒人應,就連卡恩都沒有看到了,清越連忙從軟榻上爬起來,快速的給自己裹上衣服。
  剛才他可是看到了,卡恩遞給他父皇的邀請函上面,有著一朵紅色的枕夢花。
  對於這個標誌,清越記得非常的清楚!
  這是各國的君王們,在五年一度的聚會之時,舉行的奢華而又靡亂的秘密宴會!
  清越第一次見識到這個宴會,還是在東炙的時候,被東離塵故意的邀請著,在那場宴會上,清越以及許多王國的王子們,都親眼目睹了同樣身為王子的昨非,倍受,最後,昨非選擇了死去,從那時候起,清越就非常討厭那個宴會。
  而第二次,是在卡格查王國。
  雖然,清越討厭那個宴會,但是,他的父皇身為帝王,又不得不去,所以,清越就讓昨非帶著他封印的亡魂去搗蛋,嚇唬那些傢伙,據說,當時直接嚇暈的就有好幾個。
  沒想到現在,清越竟然又看到這個宴會的標誌,還是在邀請自己的父皇,父皇都不是南越的皇帝了,他們居然還打算邀請父皇!
  自己惹父皇生氣了,父皇不想看到自己了,所以,就算明知道自己討厭那個宴會,父皇還是去參加了,就像自己那樣……明知道父皇討厭自己冒險、幹危險的事,會擔心自己,可是,自己還是經常的無所顧忌……父皇……父皇現在也這樣麼……
  清越越想越難過,胡亂給自己裹上衣服,就直接運用空間瞬移魔法,消失在了營帳內,想來想去,清越還是決定,一定要把他的父皇拉回了。
  …………
  一處隱藏的狩獵場,一個基本上只有各國的君王們,才能夠參加的秘密宴會,明溪如今身為南越的帝王,自然是要參加的。
  這是明溪第一次參加,身處於燈火輝煌,觥籌交錯的高臺上,看著場中正在進行的一幕幕,以及周圍不時傳來的,帶著濃重酒氣、呼吸急促的叫好,明溪不動聲色的連飲了兩杯烈酒,用以壓下自己心中升騰的想要嘔吐的難受,面上卻還奇跡般的,維持著溫和的笑意。
  不得不說,這個宴會,真的每次都很有新意。
  這次的地點不是在狩獵場嗎,所以,當然就是狩獵了。
  一百名因為家裏獲罪,而淪為了奴隸,被精挑細選出來的漂亮少男少女,這便是獵物。
  而各國,也都挑選出了四名侍衛,這些侍衛,自然就是獵人了。
  解除了束縛的少男少女們,被獲准在四周的林子裏面,隨意的躲藏、逃竄,並且,還被許諾,要是在規定的狩獵時間內,他們幸運的躲過了狩獵,便能夠恢復他們的身,不再是卑賤的奴隸。
  另一邊,作為獵人的各國侍衛們,當然就要盡全力的抓捕他們的獵物了,哪個王國的侍衛抓得多,抓住的獵物最漂亮,就算哪國勝出,那麼,哪國的君王就能夠得到由各個君王們許諾下的彩頭。
  就這樣,狩獵從一開始,無論是獵人,還是獵物,都拼盡了全力。
  獵人們,每人也就一條套馬繩,必須靠近了獵物,才能夠抓住他們,而獵物們,更是手無寸鐵,只能儘量想辦法,快點兒隱藏到四周的林子裏面。
  原本,這樣的場面,明溪也不是不能夠接受的,可是,偏偏在狩獵開始之前,有幾個仍然嫌不夠刺激過癮的國王,還即興發揮的,給每個侍衛一人賜了一杯烈酒,而在烈酒裏面,竟然還加了份量不小的催情劑。
  就這樣,狩獵才開始了一會兒,由於運動,加快了藥力的發作,而這樣的狩獵場面,也不斷的刺激著大夥兒的神經,很快的,大部分的侍衛們,就開始雙眼發紅,變得逐步的失去了理智。
  血腥、殘暴、瘋狂、哭喊、反抗、淩虐、掙扎、死亡……
  一幕幕赤的在明溪的眼前交疊、混雜著,隱藏在人性中的獸性,在失去了理智的約束之後,正一點一點的展現出來,而大部分人,偏偏還都享受著這殘忍、暗、瘋狂所促成的快感,這讓明溪感覺自己的胃部正在翻江倒海。
  …………
  清越找到這裏的時候,目睹著這樣的場面,也是十二分的厭惡,流光溢彩的大眼晴緊張又快速的尋找父皇的身影。
  隔得太遠了,還是看不清楚,清越便直接運用空間瞬移魔法,進入了那片林子裏。
  很快的,清越在林子的邊沿,靠近場地的前端停了下來,這樣一來,高臺上的人不僅看不到他,而他,也能夠在較近的地方,搜尋他的父皇了。
  ‘該怎樣,才能夠讓父皇不生自己的氣了,又不參加這討厭的宴會呢。’
  清越蹙著眉,正苦思冥想。
  卻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有著金發藍眼,顯得非常漂亮的十五六歲的少年,正滿臉驚慌、恐懼的向清越所在的這邊跑來。
  雖然,少年是一身的粗制衣物,卻依然可以從那光澤柔順的頭髮、雪白細膩的肌膚上面看出,少年曾經生活得優渥、富足,而在少年的身後,還緊緊的追著兩名身型高大,呼吸急促的侍衛。
  很快的,少年也跑進了樹林,倉惶的左顧右盼,應該是打算尋找能夠藏身的地方,自然的,也看見了站住一旁樹下,並沒有準備躲起來的清越。
  入夜的樹林邊沿,憑著場中熱烈燃燒的篝火,也只能夠依稀的看出,那裏站著個人而已,少年也不知道是驚是嚇,一愣之後,準備
  繼續逃離,卻被身後追來的兩名侍衛,給狠狠的按在地上。
  “啊……放開我……”
  少年尖利而又沙啞的叫喊著,大力的掙扎著,卻依舊無法阻止,被兩名侍衛牢牢抓住了他的腳踝,往林子外拖去的事實。
  緊接著,少年又快速的望向清越所站的地方,兩名侍衛只顧著抓住他,哪里有察覺到清越的存在。
  少年深藍、澄澈的眼睛裏面,如今有著不是無助,不是恐懼,也不是期盼著救贖,而是怨毒。
  不知道經歷了怎樣的不幸、悲哀,才能夠磨去了所有美好,而滋長出來的,都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怨毒。
  這樣的眼神,牢牢的盯著清越,就像是,知道了自己無法再離開殘酷的地獄,既然自己如此的不幸,那麼,也要怨毒的拉下更多的人,陪著自己一同待在地獄裏。
  “呵呵。”
  嗓音依舊沙啞而尖利,帶著與所有人同歸於盡的瘋狂,少年大聲的笑了起來,停止了爭執,而奮力的伸出一隻手,指著清越所在的方向,大聲的喊了起來。
  “還有一個人,樹林裏還有一個人,你們為什麼不抓他,去抓他呀!”
  面對這樣的變故,也使得清越一愣,這些年來,被他的父皇寵著、護著,清越真的,已經快要不記得這,原來這世上,還有著這般暗的人性。
  想到自己的父皇,清越又開始難過了,正準備打開空間戒指,把磨牙放出來,就被瞬間扯入一個熟悉而溫暖的懷抱。
  “皇甫清越,父皇讓你自己在營帳裏反省一下,你倒好,父皇拿了藥,一回營帳,你就不見了,竟然還跑到這裏來了,這裏有意思麼?”
  皇甫傲的語氣有些生氣、嚴厲,但更多的,是鬆了口氣。
  一回營帳,就發現自己的寶貝兒子不見了,還以為沒捨得罵、沒捨得罰,都讓這小東西受什麼刺激了,皇甫傲立即就命人四處找他,只可惜,他的寶貝兒子擁有空間瞬移魔法,有幾個人能夠發現他的蹤跡啊,最後,還是不得不動用了隱藏在清越身體內的力量,皇甫傲這才用最短的時間找到了他。
  “父皇……”
  反應過來的清越,立即就如同被遺棄的小狗,終於又被主人給認領了,摟緊了他父皇的腰肢,就再也不肯撒手了。

  第四十五章:星子湖

  “越兒,聽話,和父皇回去了。”
  皇甫傲揉了揉寶貝兒子仍然埋在自己懷中的銀色腦袋,黑色的霧氣快速的形為了虛無結界,一名待衛到這裏轉了一圈,什麼都沒有發現,便又急切的捕捉其他獵物去了。
  看了看場中恍若只能在惡夢中出現的情景,皇甫傲也不禁歎了口氣。
  “越兒不應該來這裏,也不應該看到這些的,這些,都是父皇不願意讓越兒接觸的,越兒,跟父皇離開這裏。”
  “父皇,大哥還在這裏,大哥一定也很討厭這個,父皇,越兒想……”
  “想怎樣?是打算放磨牙還是小花妖出來搗蛋?
  越兒,這個宴會雖然靡亂,但是,也並不是完全沒用處的。
  至少能夠方便處理許多上不了臺面的利益關係,並且,處理的方式也異常的簡單,僅僅是打個奇怪的賭,比比輸贏,或者是交換一下彼此看重的奴隸美人而已,仔細算起來,也很划算。
  更何況,現在這個宴會在南越舉行,如果那些人出了什麼事兒,就都算到你大哥的頭上,仍然是由他來收拾爛攤子,這不是越幫越忙麼。
  越兒放心吧,你大哥已經是皇帝了,他知道該怎麼做的。”
  簡單的解釋了一下,皇甫傲直接將還在猶豫的寶貝兒子打橫了抱起來,慢慢的往回走。
  “怎麼感覺越兒胖了點兒。”
  皇甫傲在清越白嫩的頸間輕咬了一口,將清越的注意力轉移了回來。
  “越兒哪里胖了,父皇,越兒還沒有吃晚餐,越兒餓了。”
  清越現在倒是記起了,自己還沒有吃晚餐呢,狩獵回來就已經饑腸轆轆了,本來還期待著父皇給烹製美味的晚餐呢,結果,不僅父皇親手做的晚餐沒有,還差點兒讓父皇生氣不理他了。
  “誰讓越兒亂跑了,父皇明明吩咐,讓越兒待在營帳裏的。”
  皇甫傲直接在清越的小屁股上狠拍了一下。
  “越兒以為父皇生氣了,不理越兒了。”
  想著剛才,自己一個人被丟下,清越覺得有些委屈了。
  “父皇不該生氣?”
  皇甫傲的語調抬高了些。
  “該……”
  清越沒了脾氣,老實的點點頭。
  不過,清越也能夠明確的感覺到,他的父皇已經不怎麼生氣了,於是,環住自己父皇的脖子,湊近了父皇的耳朵嘟嚷著。
  “父皇,越兒好餓……”
  “那越兒想吃什麼?”
  聽見皇甫傲的回應,再次確認,自己的父皇真的不打算追究了的樣子,清越更加來了精神。
  “父皇,我們回帝都吧,去吃卡恩最喜歡的那家大包!”
  “小東西想得倒美,也不看看現在什麼時候了,在什麼地方,老實的和父皇回營帳敷藥。”
  皇甫傲有些無奈,一聽自己語氣緩和了,不生氣了,這小東西就蹬鼻子上臉,嗯,真的是給慣壞了。
  “嗯,那喝蔬菜粥吧。”
  清越退而求其次,又連忙補充道。
  “這次要用鴿子湯熬的那種,嗯,熬的時候還要加上……”
  “嗯,好。”
  皇甫傲一一答應著,嘴角暈染開了淺笑,這小東西,一會兒這樣、一會兒那樣的要求著,更像是在知道他不生氣之後的撒嬌吧。
  …………
  “明溪,你喝醉了,回去休息吧,你的臉色很難看。”
  東沐雲連忙扶住差點兒捽在地上的明溪,一臉擔憂的勸說著。
  明溪為什麼會這樣,東沐雲比誰都清楚。
  那幾年,明溪過著的是怎樣的日子,東沐雲都親眼目睹著,那一點一滴,他也都參與著、陪伴著、無能為力著,而今天的宴會,那樣的場景,觸動了明溪心底的傷,讓明溪無可抑制的,想起了原先的遭遇。
  在君王們飲酒作樂的高臺上之時,東沐雲的注意力就一直沒有離開過明溪,看著明溪依舊笑得溫文爾雅,但臉色卻越來越白,喝酒的速度越來越快,看著他硬撐著的模樣,東沐雲的心也跟著抽疼。
  於是,東沐雲想到了自己前些天的暈倒,大夥兒可都知道他是大病初愈啊,所有,就算現在再來一次,應該也顯得不過分吧。
  就這樣,忽然就變得虛弱、暈眩的東炙皇帝陛下,不僅沒有引起懷疑,反而又成功的把大夥兒嚇得手忙腳亂。
  東炙的皇帝陛下身體不適,離開了宴會,明溪作為南越的主人,于情於理,都要跟去看一看的,終於,兩人名正言順的離開了宴會。再接著,兩位皇帝陛下,就失去了蹤跡。
  …………
  林子越走越深,即使半空的圓月再怎麼明亮,也依舊是伸手不見五指,只能夠憑藉著兩人手中的照明晶石,來看清楚腳下的路。
  原本,東沐雲知道明溪的心情不好,也就由著他,但是,眼看著山丘樹林越來越僻靜偏遠,而明溪也走得搖搖晃晃,臉色蒼白得嚇人,又只有他們兩個人,黑暗的環境,能夠蘊藏太多的不安因數,要是遇到了什麼厲害的魔獸之類的話,這後果……
  思及此,東沐雲打算扶著明溪回去了,可是,一向溫潤的明溪,此時也是較上了勁。
  “我沒什麼,沐雲不要擔心,放心吧,我記得路的,五弟帶我來過的,嗯,再走會兒就到了,今晚的月光很亮,那裏一定會更美的,沐雲,你一定會喜歡那個地方的,我保證……”
  面對著明溪難得的堅持,東沐雲無奈,只得將明溪半扶半摟著,按照他所指的方向,在樹林中穿行,並且,細心的儘量避免著,明溪被橫七豎八的樹枝劃傷。
  …………
  幽深如夜幕般的湖水,其間點綴、閃耀著的星星點點的光彩,就如浩瀚夜空中的星辰一般,朦朦朧朧的淡白月光,如飄渺的輕紗,籠罩其上,使得整個湖泊都變得神秘而魅惑人心。
  星子湖!
  這裏,就是明溪所說的星子湖。
  美,真的很美!
  站在湖畔邊的東沐雲,感覺此時的自己,就連靈魂都要被牽引出來了,說不清是由於乍然見到了這奇妙、美麗的星子湖,還是因為,那正站在不遠處的月光下,當自己不存在似的,正寬衣解帶的人,一時間,心臟就跳漏了幾拍。
  除去了帝王尊貴、威儀的禮服,明溪就顯得異常的單薄,單薄得,東沐雲都不禁疑惑,他是怎麼撐起那帝王華服的。
  金冠被明溪隨意的摘下,墨色的長髮瞬間傾瀉,顯得有些蒼白消瘦的肩上、背上,都被暈染出了黑與白這鮮明的色調,伴隨著清風明月,就那麼輕易的,輕易的撞進了東沐雲的心裏。
  直到湖水都漫過了明溪的小腿,而明溪卻依舊沒有停下的向湖心走去,東沐雲才終於從綺麗的夢境中驚醒了過來。
  顧不得未脫去的鞋襪,東沐雲連忙沖過去,將那個彷彿決定消失在這片星光蕩漾、月籠如紗的湖水中的人,牢牢的抱了個滿懷。
  “明溪,你喝醉了,湖水涼,和我回去,好不好。”
  “沐雲,你看,這湖水多乾淨啊……”
  望著因為他們的動作,而蕩漾起漣漓的湖水,明溪答非所問的輕笑著。
  “沐雲,五弟帶我來這裏的時候,第一次看見這彷彿將星光、月光都聚集在了一起的美麗湖泊,我那時候就想,要說在這樣純淨的地方沐浴,自己是不是也就乾淨了……”
  “明溪,這湖水很深的,明溪你喝醉了……”
  東沐雲從明溪的身後將他摟的更緊了些,這樣連語氣都顯得飄渺的明溪,真怕一鬆手就不見了。
  “明溪,我回岸邊去吧,明溪一直都是乾淨的,乾淨得時常令我自慚形穢……”
  “沐雲……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真的……”
  明溪依舊堅持著自己的渴望,望著這片恍若流淌著星子的湖水,輕拍了下東沐雲環在自己腰間的手,示意他放開。
  “不,我不放。”
  東沐雲也執怮起來了。
  “明溪,我陪著你!”
  “呵呵。”
  明溪輕笑著,像是縱容著無理取鬧的孩子。
  在東沐雲的懷裏轉過身,由於東沐雲摟得太緊,明溪赤的身體,就幾乎與東沐雲完全的貼合著,這麼一轉身,明溪的鼻尖就沾上了東沐雲的唇,可以清晰的感覺到,東沐雲的呼吸,瞬間就亂了套。
  “沐雲,我記得,你的水性可不好。”
  東炙的氣候較為炎熱乾燥,有著的草原,河流湖泊,相比濕潤多雨的南越,要相對少上許多。
  “那又怎樣,我說了,要陪著你。”
  如此認真而專注的話語,就連這月夜美景,也染上了醉意。
  明溪不再拒絕,兩人握緊了彼此的手,慢慢的向湖心走去,涼絲絲的湖水,沒過了小腿、膝蓋、腰間,卻出奇的讓人感覺無比的遐意。
  …………
  水中的動靜,驚擾了湖水深處,正吐出明珠,吸收著月光精華,敏銳又膽小的紫色扇貝們,紛紛收回了明珠,快速的閉合起來,水中的星光,一點接著一點的熄滅,只留下了素白寂寞的月光,燈火闌珊的募然。
  不過很快的,當明溪和東沐雲停下了動作,片刻之後,水中的紫色扇貝們,因為並沒有遭遇到危險,又實在是捨不得浪費了這麼明亮的月光,便又都試探著,一點一點的吐出了明珠,很快的,星星點點,一片燦爛的光景,就又重新回到了湖水中。
  “呵呵。”
  明溪輕聲的笑了起來。
  不再是剛才那恍惚的、疲憊的、自嘲的笑,而是真正的、發自心底的、釋然的、愉快的笑。
  有人願意一直陪著自己,燈火闌珊也好,繁華燦爛也罷,一起經歷這塵世的紛紛擾擾,這應該就足夠了吧,又何必,執著一些不快的回憶。
  這樣笑著的明溪,人如其名,明淨、澄澈、溫柔,如涓涓流動的溪流,即使是在涼絲絲的湖水中,東沐雲都感覺自己的心臟、血液,快速的炙熱了起來。
  腦海中,又開始蕩漾出,那已經出現過無數次的,綺麗的夢……
  等到東沐雲終於回過了神,這才發現,他真的將明溪扯到了身旁,糾纏著,吻上了那淡如水色的唇。

  第四十六章:爭端

  清晨,當賴床的清越被皇甫傲從軟榻上擰起來,梳洗完畢、穿戴整齊之後,就見卡恩滿臉堆笑的捧了個食盒過來。
  打開一看,清越就樂了,這不是他昨日嚷嚷著要吃的大包麼。
  粉色皮的用花汁揉的,裏面一定配著酸酸甜甜的水果餡,金色皮的是用蟹黃揉的,裏面向來配著清香爽口的素餡,還有翠色皮的,是用蔬菜汁揉出來的,裏面一貫是味鮮的湯汁肉餡……
  看著這熱氣騰騰、香噴噴的可口大包,清越立即就食指大動,不過,還是記得先踮起腳尖,環住皇甫傲的脖子,費力的在他父皇的唇上親了一口。
  一旁又被徹底忽視了的卡嗯,只得苦著一張胖臉,一邊任勞任怨的將食盒擺上桌,一邊不得不哀歎一下自己的苦命。
  ‘哎……真是貨比貨得扔,人比人得死啊!
  陛下昨夜就只是吩咐了聲,要在今天早晨起床的時候,見到他寶貝兒子想要吃的那幾種大包,可憐了小人我啊,天還沒亮,就從床上爬起來啦,命人快馬加鞭的回帝都去買,回來了,還得一直給熱著,生怕它涼了,這功勞,怎麼也得算我一份吧。
  看看吧,小殿下哪有記得小人我的意思啊,立即就到陛下那裏去了,這麼高興居然也沒說打賞一下。
  陛下也是,怎麼也沒有給可憐又辛勞的小人我,一點兒打賞的意思呢……’
  心裏嘀咕了半天,其實,卡恩就關心他的打賞問題而已,擺好了食盒,又盛上了鮮味四溢的湯品、晶瑩剔透的小米粥等等之後,依舊沒被記起的卡嗯,也就只能老實的站在一邊,並且,還得準備隨時侍候著,當然,卡恩也快速的在心裏決定。
  ‘這人啊,在被其他人忽略了的時候,自己可千萬不要對不起自己,算了,小人我還是自己把這事兒給記下來吧,到了月末,也有理由給自己多拿一些金幣不是。’
  卡恩身為皇宮大總管,很多時候,他都能夠自己給自己發金幣,在自己手裏拿工資,這麼一想著,卡恩剛才那有些鬱悶的心情,就瞬間好上了許多,胖臉上又是一片樂呵。
  “父皇,這個大包真好吃,嘗嘗這個……”
  清越流光溢彩的大眼睛笑得彎彎的,將手裏捧著的和他小臉差不多大小的大包,在咬了一口之後,嘗著味道很好,就強行餵到了皇甫傲的嘴邊。
  皇甫傲無奈,只得咬一口,就見他的寶貝兒子,又高高興興的,在不失皇家優雅禮儀的底線下,捧著大包亂啃一氣,看得皇甫傲心驚膽戰,生怕他噎著,連忙給他餵點兒鮮湯。
  “越兒,慢點兒吃,喝幾口湯。”
  …………
  父子倆吃的差不多了,倒也有心思關心一下營帳不遠處傳來的喧嘩了,在這時候,終於都記起了極度八卦的卡嗯。
  “卡嗯,外面那群孩子們在鬧什麼?”
  皇甫傲將寶貝兒子扯進了懷裏,不許他一高興,就沒有節制的胡吃海塞,一邊詢問卡恩道。
  事實再一次證明,通常只要是八卦,詢問卡嗯,他就多少能夠回答上大半,因此,在皇甫傲一問完,就聽見了卡恩快速的回稟。
  “回陛下,今天早晨,四殿下在一處林子裏,發現了一個受了重傷的小奴隸,剛巧,又遇上了出外練劍的紅約小姐。
  山丘森林的路並不好走,那小奴隸也不能夠走動的樣子,所以,紅約小姐就回來找人幫忙,而四殿下,就在那裏守著。
  陛下您也知道,紅約小姐的愛慕者,那可是很多的呀,三殿下和菲裏特少爺,似乎都很有意,因此,聽見紅約小姐來請人幫忙,還未成婚的貴族少爺們,差不多都呼啦啦的全去了,聽這動靜,應該是救人回來了吧。”
  “嗯。”
  皇甫傲淡然的應了一生,倒是沒有了聽下去的興致。
  這些從小就眾星捧月,在榮華堆裏面長大的天之驕子們,恐怕,救了一個奴隸,也就感覺和救了條小狗差不多吧,他們表達善心的方式,恐怕也就和施捨相差無幾。
  …………
  吃過了早餐,皇甫傲便去應酬那些邀請了,清越沒事兒可做,就拿出了那枚晶瑩剔透的龍蛋,裏麵粉嘟嘟的小龍寶寶,依舊蜷縮著睡得很香,可愛粉嫩又胖乎乎的模樣,真的讓人很想要掐掐它。
  清越又開始耗費腦細胞的琢磨著,如何能夠打開這由七系巨龍聯手設下的封印了。
  以清越現在的力量,七系魔法同時輸入,也可以試一試的,但是,就怕這枚看起來十分易碎的龍蛋,加上裏面那個幼嫩脆弱的小龍寶寶,會承受不住,沒有足夠的把握,清越也不願意冒險行事。
  正苦思冥想著,笑容滿面的卡恩又進來稟報了。
  “小殿下,您昨日捕獵回的那條三頭蛇,小人已經命人幫您整理好了,蛇鱗、蛇血、蛇骨、蛇皮都非常的完整,並且,數量都驚人的充足!”
  卡恩一臉幸福,就跟在數落著自己的家當似的。
  “嗯,知道了。”
  清越應了一聲,隨即又對卡恩吩咐道。
  “幫我通知煉金師——維希福斯‧泰勒。”
  “是,小殿下……”
  不好的預感,開始在卡恩的心中升騰,連忙小心翼翼的問道。
  “小殿下,您是打算,讓維希福斯來給您用三頭蛇煉製什麼煉金物品嗎”
  “不。”
  清越很乾脆,抬高了小臉,對卡恩清楚的宣佈。
  “我要他做我的老師,我自己來煉金!”
  這樣的刺激,讓可憐的卡恩差點兒當場,飯團般的身體,也開始搖搖欲墜。
  “小殿下……您的煉金術……”
  “就是不好,才需要鍛煉嘛。”
  清越說的理所當然,又繼續吩咐道。
  “對了,也給兩位校長知會一下,等回到皇宮,我應該就和原來一樣,經常都會到帝都魔武學院去的。”
  成功的再次為卡恩進行了一番心理承受能力提升鍛煉之後,清越就心情愉快的去找明溪了。
  關於那種奇怪的蛾子,早在東沐雲上一次忽然失血暈倒之後,清越就聽明溪提到過了,當時,就懷疑是一種吸血蛾子,沒想到,這麼快,就讓清越給遇到了。
  想著那種帶著人類殘魂,已經有了部分智慧的吸血蛾子,清越就感覺一陣噁心,那躲在暗處的人……
  …………
  “哈哈哈,這也太過了吧!”
  “豈止是太過了,你們看,我們南越歷代,哪位皇帝是這樣的!
  上一次在東炙皇帝的寢宮裏留宿了一夜,就已經鬧得沸沸揚揚了,這次更厲害,有人親眼目睹的,他們倆在宴會過後,就同時消失了一晚上,今天天剛亮的時候,才一前一後的回來,而且,還都是衣衫不整的從林子裏回來……
  真是,南越的臉面,可都讓他給丟盡了!”
  清越經過一處營帳的時候,便聽見了營帳內,幾個聲音明顯壓低了些,但卻依舊肆無忌憚、興致勃勃的調笑。
  “二殿下,您小聲點兒,那位,畢竟已經是陛下了,您這樣的話……”
  一人有些擔心的輕聲道。
  “你怕什麼,我又沒有故意說他的壞話,我說的全部都是事實,怎麼,他當了陛下,就不許我說以前了!
  他自己以前是個什麼樣的人,過的是怎樣不光彩的日子,他自己最清楚!
  再說了,我父皇還活著呢,只要父皇還在這裏,他永遠都別想一個人說了算,哼,他敢隨便動我嗎!”
  “二殿下,陛下以前在東炙做質子的時候,聽說……”
  “哼哼,什麼聽說?我那可是親眼所見的,一點兒也沒胡說,我那個皇舅舅、還有表哥,可疼他的緊呢,那哪里是什麼質子啊,分明就是個……”
  ‘嘭!’
  皇甫于莫的話還說完,營帳的門就被一支粗的冰錐給穿了個大洞,不斷散發出寒氣的冰錐,直接斜插在了圍坐著的幾人身側,嚇得幾人渾身僵硬、瞪目結舌。
  待通過門上的大洞,看清楚了門外那飛揚的銀色軟發、流光溢彩的眸子,足以令人瞬間忘記呼吸的美麗小臉時,營帳內的幾人,卻是齊齊的吸了口氣,身體也不約而同的向後縮了縮。
  以前,南越的小殿下——皇甫清越,在他們的眼中,或許只是個被皇帝陛下寵壞了的漂亮孩子罷了,但是現在,見識過了南越小殿下,在競技場驚天地泣鬼神的拍哭了一條巨龍之後,大夥兒可不這麼認為了,南越小殿下那無法無天的囂張模樣,多少還是唬住了許多人。
  “小……小殿下……”
  畢竟,聚在一起說的不是什麼好話,現在見清越這麼彪悍的出場方式,倒是給嚇得不輕。
  ‘轟!’
  清越也懶得和他們囉嗦,一聲不吭的,又直接一個大火球扔了過去,一瞬間,營帳的火苗就躥得老高,從來沒有被人這般對待過的眾人,在嚇傻了好幾秒,終於反應過來之後,就連忙驚慌失措的往營帳外跑。
  “皇甫清越,你居然敢這樣對我!你別得意,你給我等著,我看你還能夠囂張到什麼時候!”
  沖出營帳,一身狼狽、灰頭土臉的皇甫于莫,看著已經悠哉遊哉的走出了很遠,連背影都異常好看的漂亮孩子,咬牙切齒的喊著。

  第四十七章:報答

  清晨。
  今日便是從狩獵場啟程回皇宮的日子,當包括皇帝陛下在內,差不多百分之九十九的貴族世家們,都已經起身並準備妥當了之後,向來盡忠職守的皇宮大總管——卡嗯,終於是硬著頭皮趕到了聖皇陛下的營帳內。
  一進入營帳,卡恩就將自己那飯團般的身體,在入口處努力縮小到最小,低垂著腦袋,胖臉都快貼到他自己的肚子上了,生怕自己看見了什麼不該看的,期期艾艾的稟報道:
  “陛下,回程的事宜已經準備就緒了,該起身了……”
  其實,相比卡恩那亂七八糟的想像,此時軟榻上面躺著的兩位,還是相當純潔的,不過是相擁而眠罷了。
  皇甫傲到是已經醒來好一會兒了,但見懷裏的寶貝兒子還睡得這麼香甜,想著今天也沒什麼要事,就一直摟著光溜溜的清越,由著他睡。
  昨晚,在清越指定的那棵大榕樹下,在五名隨時候命兼打雜的高級禦廚們,戰戰兢兢外加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南越的聖皇陛下——皇甫傲,倒是真的有模有樣的烹製起一頓美味的晚餐。
  面對著無數的貴族世家們,圍在不遠處,伸長了脖子,睜大了眼睛,投射過來的無限嫉妒、羡慕、算計、衡量的目光,早就習慣了這些的南越小殿下,直接就自動遮罩了,吃得是異常的歡欣。
  南越小殿下自然是歡欣的,他一把火燒了二殿下——皇甫于莫的營帳,但是,聖皇陛下也就象徵性的說了一下,晚上還依舊親自給他弄好吃的,南越小殿下的心情不好才怪。
  但是對於完全沒有經歷過這些陣仗的曼爾萊和小晨來說,一頓晚飯吃下來,卻是如坐針氈,萬般艱辛。
  事實清楚的證明,南越聖皇陛下的親自款待,這樣的隆恩浩蕩,也不是人人都能夠消受的起的。
  …………
  清越的心情相當的愉悅,直接導致,夜深了還睡不著,於是,就又把小龍寶寶給拿出來研究了,這麼一折騰,睡得更晚。
  如今時候也不早了,清越卻依舊鍥而不捨的賴床,就是不願意起來。
  見卡恩來叫起了,本來沒有睡意的皇甫傲,便揉了揉懷中小人兒的銀色腦袋。
  “越兒,該起了。”
  “嗯……父皇……睡……”
  清越嘟著粉嫩的小嘴,含含糊糊的也不知道說什麼,漂亮精緻的小臉睡的粉撲撲的,不滿的扭了扭身體,更加縮進了皇甫傲的懷裏。
  見寶貝這麼個模樣,皇甫傲不禁彎了嘴角,他的寶貝,是被寵壞樂吧,所以,一直都像個長不大的孩子。
  “長不大!”
  忽然意識到這三個字的時候,皇甫傲嘴角的淺笑,便凝固了。
  長不大!
  皇甫傲知道,他的寶貝兒子,在他面前,總像個孩子依賴著,任性著……而皇甫傲,也一直都是縱容著、寵溺著……
  但是,無論是有意還是無意,皇甫傲都從來都不對他的越兒說,你還真像個長不大的孩子。
  這是皇甫傲的禁忌,因為不知道說出這話之後,是他的越兒更難過,還是他自己更難過,雖然,他的越兒從來不提這個,但是,皇甫傲很清楚,有誰願意,自己一直都保持著十三四歲的孩子模樣,一直都不長呢。
  “越兒……”
  皇甫傲心疼的將寶貝兒子摟緊了些,總會有辦法的,一定會有辦法的!
  “父皇……讓越兒……再……睡會”
  清越在皇甫傲的懷裏蹭了蹭,迷迷糊糊的央求著
  “好,越兒想睡就繼續睡吧。”
  皇甫傲在清越的額頭、鼻尖、雙唇上細細密密的吻了片刻,溫和的縱容著。
  而這樣的縱容結果,就直接導致,在一群準備就緒了的大貴族世家們有等待了稍許之後就是他們的聖皇陛下,懷裏抱著一個用被單裹著的小人兒踏上了馬車。
  而從那被單中滑出的絲絲縷縷的銀色軟發,以及不小心露出了一截光潔的小腿,都看的無數人心猿意馬,浮想聯翩。
  …………
  華貴、威嚴,只有南越帝王才能夠乘坐的馬車上,皇甫傲摟著裹在被單中熟睡的寶貝兒子坐在一邊的軟塌上,而明溪,便坐在相對的那一邊,認真而優雅的沏茶。
  “這些天,明溪累壞了吧。”
  皇甫傲的語氣很淡,當明溪卻感覺出了暖意。
  他的父皇,除了他他五弟,對誰都是冷漠淡然的,如今,這該是難得的表露出關懷吧。
  “謝父皇,兒臣很好。”
  “嗯。”
  簡短的交談之後便是沉默,只是在聽見外面一些貴族世家子弟們騎馬歡笑的時候,皇甫傲倒又記起了一事,開口道。
  “聽說,蔚然他們救活了一個奴隸。”
  “是的,父皇。”
  明溪也不隱瞞,繼續說道。
  “兒臣明白,參加過那樣宴會的奴隸,按理說,是不應該再活下來的,只是,也不知道那小奴隸是如何在那些侍衛的眼皮子底下,撐著逃出去的,並且,他十分順利的遇上了四弟他們……”
  他提到一些無關緊要的人的生死之時,明溪的語氣也能夠淡漠得不帶一絲一毫的情緒,是的,他已經是皇帝了,感情、善良之類的東西,他也只能留給放在心裏的,那極少的幾個人而已。
  …………
  清越這一路都睡得十分舒服,直到回了宮,才終於依依不捨的,在他父皇的懷裏懶洋洋的清醒過來,不過很快的,清越就得到了一個令他快速精神起來的好消息,絕對是個驚喜。
  前些日子,在拍賣行被清越帶回來的那個盜墓者——大樂,似乎對於‘知恩圖報’這幾個字的感悟,真不是一般的深。
  當大樂為清越講述了他和同伴得到龍蛋的經過,並且,為清越繪製出了那個年代久遠的墓的具體位置之後,清越就已經命人清除了他奴隸的身份,還將大樂的同伴也給救了出來。
  清越給了大樂他們,他們也許諾,如果清越用得著他們,一定在所不辭,清越也琢磨著,要是一直找不到解開龍神封印的辦法,就讓大樂他們領路,再到那個墓中去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線索。
  只是呢,這在清越看來,他們之間已經算是兩清了,畢竟,他也不過是憑著自己的身份,舉手之勞的幫助了他們而已。
  但是,清越真沒想到,在他給了大樂他們之後,他們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再次的冒險回到了那個處於荒蕪沼澤的範圍內的墓中,費盡心機的為清越尋找到了關於那枚龍蛋的記載,接著,又不眠不休的趕了回來。
  ……
  荒蕪沼澤一帶非常危險,其實,大樂他們第一次到那裏的時候,也不過是碰碰運氣,只是打算在週邊尋找一下,看看有沒有矮人族的墓而已。
  因為聽說,矮人一族他們對於自己打造的兵器如同性命,在他們的墓中,也經常能夠發現一些兵器鎧甲之類的東西。
  也不知道是算幸運,還是倒楣,在偷偷摸摸的轉了一個多月之後,竟然讓大樂他們意外的發現了由矮人一族,打造出來的直接通往荒蕪沼澤內的秘密地下通道。
  兩人本就是盜墓者,幾十年的經驗積累,便得他們在地下的方向感非常的強,很快的,就在迷宮一般的地下通道中,尋找到了一條出口。
  這才瞭解到,就是因為荒蕪沼澤非常的危險,少有人類什麼的能夠進入,所以,在這荒蕪沼澤的一帶,便有著諸多矮人一族的墓。
  兩人這才誤打誤撞的進入了其中一個規模較大的墓,也就是在那裏發現了龍蛋。
  當時兩人樂壞了,發現的可是龍蛋啊,害怕節外生枝,兩人倒是沒有顧得上墓內的其他東西,帶著龍蛋就跑了,因此,也就有了淪為奴隸,又被清越給救了回來的那段經歷。
  大樂他們畢竟是過著刀口舔血的日子,都是湖了,雖然清越救了他們,心裏感動是有的,但是,也絕對是留了心眼的。
  因為害怕自己告訴了全部實情之後,失去了利用價值,又得到卸磨殺驢的悲哀下場,所以,大樂也留了一手,他是告訴了清越墓的具體位置,卻並沒有提到過矮人一族打造的秘密通道。
  直到清越在得到了地圖之後,很乾脆的還給了大樂,並沒有對他不利,大樂這才真心的感激著清越他們,因此,才決定盡全力的報答。
  於是,又冒險去了那個墓……
  ……
  大樂他們,是在昨日夜裏回來的,拿著一枚清越讓卡恩給他們的可以求見的腰牌,但由於清越他們在狩獵場還沒有回來,所以,大樂和同伴就這麼一直在宮門口守著,直到清越今日回宮,他們才見到。
  看著手中的古老卷軸記載,清越覺得,這真是一個大大的驚喜。
  不過,在迅速的流覽了一遍之後,清越就感覺自己的大腦開始糾結了。
  難怪這枚龍蛋這麼怪怪的呢,尋常龍蛋哪里是這個樣子的,難怪這小龍寶寶要比一般的巨龍寶寶迷你上無數倍呢……
  只是,現在,這個小龍寶寶,到底該稱為什麼呢?

  第四十八章:混血

  精靈龍寶寶?
  龍精靈寶寶?
  待在後殿的小花園裏面,捧著這枚晶瑩剔透的龍蛋,清越感覺異常的糾結。
  在那古老的卷軸上面,雖然記載得不怎麼清楚,但是,清越勉強能夠總結如下。
  很久很久之前,在神魔兩族的關係變得越來越緊張、惡劣的時候,由於魔族經常我行我素,嗜殺桀驁,所以,在這片的其他種族,對於魔族基本上都沒有什麼好感,於是,神族便秘密的聯繫了精靈族,龍族、矮人族等等,與他們商討對策。
  而就在那個時候,在命運的牽動下,美麗絕塵的精靈王,就與龍族英武的黑龍族長見面了,具體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反正,就是在大家糊裏糊塗的情況下,他們倆就給相愛得一塌糊塗了。
  不得不說,龍族和精靈族,都是飽受上天優待、寵愛的種族,龍族強悍,精靈族美麗,都有著漫長的生命享受人生。
  但是,他們也有著共同的不幸,那就是,這兩個種族,生育率都是奇低,經常一對夫婦數年都無法孕育出一個孩子。
  同族都尚且如此了,更何況是不同族的精靈和巨龍?
  所以,精靈王與黑龍族長的相愛,就幾乎已經得出了他們將來,無法擁有孩子的結局。
  不過嘛,精靈王和黑龍族長,可都不是省油的燈,在其他人眼中難如登天的事兒,到了他們那裏,還真給想出了辦法。
  實力強悍又高傲的種族,想出來的辦法,自然也是異常的狂妄。
  精靈王與黑龍族長,各自取出了一部分的靈魂和精血,將它們用強悍的力量融合在了一起,然後,精靈王又私自從精靈的聖湖中,取出了能夠孕育精靈的湖水……
  (清越看了半天,才終於明白過來,原來,他手裏的這個龍蛋寶寶,還不是天然的,居然是個人造仿品,不,準確的說,是精靈和巨龍製造的。)
  然後,就在精靈王和黑龍族長,成功的用彼此的部分靈魂、精血,孕育出了一個屬於他們的真實生命之後,很不巧,神魔大戰就在這個時候爆發了。
  …………
  神族以魔皇得到了強絕天下的力量,想要魔族統治整片,企圖讓所有的非魔族的種族都淪為奴隸為由,拖著精靈族、龍族、矮人族等等族群,都參與了那場異常激烈,所有族群都損失慘重的戰爭。
  精靈王和黑龍族長,耗費了靈魂、精血,以及大部分的力量,從而創造並維持著屬於他們的孩子的生命,因此,戰鬥力都下降了許多。
  反正,等到龍族派出的七系巨龍都趕到了戰場的時候,就從還剩下一口氣的黑龍族長那裏,得到了這枚龍蛋。
  那兩位不顧族規和責任,為了私情,背著族人創造了這麼個小東西出來,而如今,族人們還來不及憤怒,他們倆倒是雙雙死在了戰場上,留下了這枚沒爹沒娘的混血龍蛋,七系的巨龍都是乾瞪眼。
  看著龍蛋中已經成型了的小龍寶寶,因為是由父母的靈魂、精血創造而成的,如今,他的父母都死去了,小龍寶寶還來不及出生,就已經開始出現夭折的跡象。
  就算是混血,那也的確流著龍族的血脈啊,看看,除了小了點兒,可瞧不出精靈的模樣來,完全和龍族一模一樣,並且,還亮晶晶的異常漂亮,想到這些,看著生命不斷流失的小龍寶寶,著實讓本就護短的巨龍們,不再計較那兩位的失職,熱鍋上的螞蟻一般的,圍著這枚小龍蛋發愁。
  最終,七系巨龍聯手創下了封印,斷絕了小龍寶寶與外界的聯繫,使得它的生命,不會因為父母的死去而夭折,靠著龍蛋內那精靈聖湖水的滋養,慢慢的生長發育,這樣一來,雖然不知道小龍寶寶需要何時才能夠發育完全,但是,總比直接夭折了強吧。
  另外,這小龍寶寶畢竟是精靈王與黑龍族長創造出來的啊,誰知道它的力量有多強,最後會變成什麼樣子啊,現在又是在戰場,要是被有心人給利用了怎麼辦,雖然救下了它,但是,七系巨龍們的心裏也是發怵,所以,這個聯手設下的隔絕了外界的強悍封印,即是保護,也算是禁錮。
  後來,神魔大戰出乎預料的慘烈,龍族的七系巨龍,都死在了戰場,差陽錯的,這枚龍蛋就交到了一個矮人的手中。
  而這個矮人,也確實很守信譽,答應了臨死的巨龍,一定會藏好這枚龍蛋,不讓其他人知道它的身世,直到有新的龍族來尋找為止。
  再後來,神魔之戰慘列得出乎了所有種族的預料,神魔兩族互相封印了彼此,而所有參戰的族群,也都傷筋動骨,無力再戰,矮人受了重傷,昏迷之際,也被送回了族人的聚居地,而龍族,也重新回到了龍島,極少再出現在雲澤上。
  這枚沒爹沒娘的可憐小龍蛋,直到了矮人死去的時候,也沒有尋到它的族人,因此,重諾的矮人,就將它帶進了自己墓中,即使死去了,也偷偷的藏著它。
  …………
  精靈龍寶寶?
  龍精靈寶寶?
  清越想得糾結,就算打開了封印,這混血的小東西,能養活麼?
  要是費盡心機把它弄出來了,卻養不活,那不是虧大了?
  而且,龍族都是直接把它封印了,這要是放出來,變成了怪物怎麼辦?
  想了又想,清越又覺得,怎麼著,這也是和極度漂亮的精靈混血的吧,光看美貌,還是龍族高攀了呢,怎麼看,這小東西都沒道理長成怪物。
  不過,要是這小龍寶寶繼承了精靈王和黑龍族長的全部優點,那可就賺大了。
  想到這些,清越又開開心心的將小龍寶寶捧進了懷裏,無比熱衷的思索著,要如何才能夠解開封印。
  “小殿下……”
  清越正美著呢,就被卡恩給打斷了。
  “小殿下,明溪陛下今晚在御花園設了家宴,時候也差不多了,陛下已經在那裏了,命小人來通知小殿下。”
  “宴會?又是什麼宴會?”
  清越有些不耐煩了,感覺最近的宴會,就和一日三餐一樣的多。
  “回小殿下,就只是明溪陛下的家宴而已,除了幾位殿下,就是皇后,還有皇后的幾位家人,就沒有其他人到場了,通常,在狩獵回來之後,陛下都會設下家宴,小聚一下的。”
  “嗯。”
  清越應了一聲,便讓卡恩領路。
  …………
  “喂,你這個人,明明我也有份救你啊,為什麼你就願意跟著四殿下?我哪里不好了?”
  一身紅衣,顯得明麗、耀眼的美麗少女,沒有多少貴族小姐羞澀、衿持的,直接扯住了那正要低頭,行禮離去的少年的衣角。
  那少年也是極其的耀眼,金色的發,湛藍的眼,潔白的肌膚,就是普通的侍從服,穿在他的身上,也要比其他的侍從好看許多。
  只是,少年的身體顯然不佳,臉色蒼白,嘴角緊抿著,被少女輕輕一拉,身體就是一晃,嚇得少女連忙鬆開手。
  “你……你身體還這麼差……怎麼就當起四殿下的侍從了……侍從有什麼好搶著當的……”
  出生于顯赫門第的孩子,就算他們再怎麼注意,那舉手投足間,多少也會帶著些高人一等的優越,紅衣少女自然也沒有例外,不過,仍然可以看出,嬌憨刁蠻是有點兒,但是,她是是善良的,對於這個少年,也是善意的關心著的。
  “這是我自己的事,就不勞紅約小姐費心了。”
  少年此時,卻像是個知道禮貌的刺蝟,說完這話,行了禮,便轉身慢慢的走了。
  “喂……你……你……”
  少年的態度,氣得少女跳腳。
  …………
  清越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上演的一幕,微蹙起了漂亮的眉。
  這個少年,清越是不會記錯的,在狩獵場的時候,就是這個少年,那雙湛藍的眼睛裏面,充滿了怨毒,那是一種,恨不得讓所有人都下地獄的怨毒。
  看著紅約和少年的一幕,清越倒是記起來了,在五年之前,他們前往卡格查的時候,在大海中,打撈上來的那個箱子。
  那裏面,有著個原本美麗,卻被折磨得面目全非,死狀淒慘的少女。
  好像是叫做巫靈雪吧,那般真心、熱情的對待著皇甫靜宜那個瘋子,從小唯一的玩伴啊,到最後,卻是那樣淒涼的收場。
  嗯,說起來,皇甫靜宜和這個少年還挻像的,不,這個少年自然是比不過皇甫靜宜的,那從小就被灌滿了仇恨,全身都充滿了怨毒,似乎就只有恨存在而已,更糟糕的是,他還是個天才
  清越甩甩頭,不滿的嘟嘟嘴,怎麼最近老是聯想起那個瘋子!嗯,難道讓那個瘋子給留下心理影了?
  又看了看不遠處的一抹明麗的紅,雖然沒怎麼接觸,不過,在競技場的時候,清越還是挺欣賞這個叫紅約的少女的,希望她不要像巫靈雪那樣呢。

  第四十九章:人命

  明溪在御花園設下了家宴,此時,正好天邊的紅霞蛻變成了清輝,華燈初上,曖紅的琉璃宮燈映照下,花香浮動,談笑焉焉,倒真譜寫了和樂的氣氛。
  清越到了的時候,明溪和皇甫傲,坐在小亭內品茗對弈,皇甫于莫、皇甫卓耀、皇甫蔚然、皇甫含薇,都已經到了,不管有沒有興趣,都老實的圍在一邊觀看。
  還有如今的兩位聖妃,二殿下的生母——東麗雅,三殿下的生母——彌佳‧萊特,也是在場,坐在小亭的臨湖一角,高貴優雅的賞著湖景,時而淡淡的聊上幾句。
  其實,想想也覺得挺悲哀的,這兩位,以前宮人提到她們的時候,可沒人會說是哪位殿下的生母,都是堂堂玉貴妃、皇后娘娘的叫著、巴結著。
  而如今,聖寵不在、容顏漸老,誰還會相信,她們能夠得回昔日的風光呢,恐怕現在,她們倆還有所仰仗的,也就不過是某們殿下的生母,空有著“聖妃”的尊貴輩分了吧。
  還好,既然有著聖妃的輩分在那裏擺著,至少是明面上,宮裏的年輕妃子們,還是要把恭謹、尊敬做足的。
  皇后——婀華,雖然一向是深居簡出的,不過,既然是明溪設下的家宴,自然也是到了,作為皇后的親妹妹,紅約也到了場,依舊是一身十分引人注目、張揚的明麗的紅,比起婀華來,也不輸半分。
  在婀華的身後,還跟著幾名風姿各異的美人,精心裝扮的奢華宮妃裝,又都是韶華,一看便知道,是明溪的幾位妃子,而且,身份都應該不低,多半是各國的公主。
  塞亞塔和哈多格拉,都屬於南越的屬國,因此,每次南越新帝登基,他們往南越敬獻公主之類的聯姻最是勤快,所以,南越皇帝的後妃中,永遠也少不了這兩國的公主存在。
  其中一名宮妃,紫色的長髮,紫色的眼晴,那樣純粹的紫,是標準塞亞塔出品的美人,怎麼說,清越的身上也留著一半的賽亞塔血脈,倒是不禁多看了那名宮妃幾眼。
  沒有雪姬‧赫裏以及海滄‧赫裏那種耀眼、刺目的美麗,也沒有他們那種能夠迷惑眾生的嫵媚與自信,也不知道是不是塞亞塔研究、總結了一下,之前那並不理想的聯姻結果,這次才決定送上了與雪姬‧赫裏截然相反,顯得溫和柔弱的公主。
  只是,大概就因為少了雪姬‧赫裏那種自信又咄咄逼人的耀眼美麗,這位低眉順眼的年輕的塞亞塔公主,放在美人堆裏,也就很難引起人們的注意了。
  清越也是因為她的身份,而多看了兩眼,便再也沒有了興趣,回頭看著眼前這其樂融融的畫面,清越依然提不起興趣,於是,也不看其他人,叫了聲‘父皇、大哥’就只往皇甫傲那裏湊。
  見寶貝兒子來了,皇甫傲也沒有興致對弈了,拉著清越坐到身旁,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聖皇陛下現在的注意力,全都放在這位身上了。
  “五弟,嘗嘗這鮮果吧。
  聽說,只有矮人族聚居的山丘沼澤一帶才有,修亞老將軍這次來得匆忙,覺得失了禮數,就讓家裏人快馬加鞭的送了些稀罕物過來,這個鮮果,也是托老將軍與矮人交好的福,剛送來的,正好今日家宴,讓大夥兒都嘗個鮮。”
  眀溪指了指桌上珊瑚珠串似的鮮果,這模樣,就是一個疼愛弟弟的大哥,什麼好東西,都希望自己的弟弟能夠嘗一嘗。
  小亭內,沒有留下侍婢、侍從們服侍,這會兒,眀溪指了指桌上與清越還有一段距離的鮮果,這服侍的工作,自然就只能由在這裏地位算是最低的宮妃們來完成,剛巧,便是賽亞塔的公主離這裏最近,芊芊玉手連忙為清越將鮮果盤遞了過來。
  大概是太過於緊張,再加上也難得做些服侍人的事兒,就在快要遞到清越面前的時候,這位賽亞塔的公主,腳一扭、手一抖,還好皇甫傲反應的快,連忙將寶貝兒子扯進了懷裏,這才避免了一盤鮮果劈頭蓋臉的砸下來,但饒是如此,還是在清越一側的禮服上,留下了幾絲降紅的痕跡。
  這位賽亞塔的公主,顯然也給嚇壞了,眼眶立即就紅了,身體也輕輕的顫著,一副受氣小媳婦的模樣,就差沒嚇得跪下來。
  要是一般的宮女、侍從,出了這樣的狀況,這會兒還不知道要被拖出去挨多少下板子呢,還好,她是位公主。
  “陛下……我……小殿下……”
  想要解釋的語氣中,都帶著哭腔。
  “憶雪呀,你們賽亞塔是不是……”
  一名宮妃這話一出口,就立馬頓住了,忽然意識到,這位不是一般得寵的小殿下,不也有賽亞塔的血統麼,連忙閉上了嘴。
  清越的母妃名叫雪姬,而這位賽亞塔公主的名字,就叫憶雪,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的確是不得不讓人手下留情的名字。
  看著這賽亞塔的公主,清越倒是覺得雪姬‧赫裏其實也沒有那麼可恨,畢竟,一個隻身來到南越的公主,除了高貴的身份,就什麼也沒有了,要想在這深宮中生存,並且活得好好的,清越這些年也看明白了,的確是非常的不容易。
  皇甫傲揉了揉寶貝兒子的腦袋,見他沒事兒,也不見氣惱,就不再計較了,揮了揮手,示意這位塞亞塔的公主下去,不用待在這裏了。
  …………
  一個小小的插曲,倒不足以影響大夥兒的心情,很快就又恢復了其樂融融。
  家宴,自然是談點兒家事,昔日的皇后,如今的三殿下的母妃——彌佳‧萊特,倒是十分自然的在皇甫傲和明溪的面前提出了,她的兒子,也到了成婚的年紀了,請他們做主。
  皇甫傲和明溪是沒有意見的,便詢問皇甫卓耀自己的意思,皇甫卓耀也是直白,直接先斬後奏的當著眾人的面,指著紅藥說要娶。
  當事人紅藥也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氣的,咬唇了半天,豁出去了似的,居然指著皇甫蔚然,大聲道,不是三殿下不好,但是,相比之下,她更喜歡皇甫蔚然。
  這下子,一直靦腆不吭聲的皇甫蔚然,也被拖下了水,低著頭待在一旁,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三人就這麼在眾人的面前,上演了一出,場面一時有些尷尬,還好,沒有什麼外人在場。
  看著紅約,婀華撫了撫額。
  她的妹妹,雖然一直都嚷著要幫她,但是,以紅藥的性子,真不適合與皇家糾纏,就憑她剛才的舉動,有心人就可以說他是在挑撥兩位殿下的兄弟感情了,指不定,還有人趁機將髒水往她身上潑,說她教唆妹妹,居心不良。
  賴在皇甫傲懷裏的清越,看著這出鬧劇,倒也沒什麼同情心的彎起了嘴角。
  清越不禁有些同情他三哥了,其實呢,皇甫卓耀人也不壞,一表人才,武技也出眾,身份也很高貴,但是偏偏呀,似乎就差了那麼點兒運氣,怎麼什麼好事都輪不到他頭上,怎麼他想做的事兒,就是多半都做不成呢,嗯,真是蠻倒楣的。
  皇甫傲不愛管這事兒,自然落到了明溪的頭上。
  明溪也算是維護婀華,沒有責備紅藥不妥當的處理方式,不過,也沒有直接阻止皇甫卓耀的意思,只當這是年輕人的鬧劇,讓他們自己私下裏解決。
  明溪幾方都給留下了餘地,自然,氣氛緩和了許多。
  既然,都談到皇甫卓耀的婚事了,那麼,對於只大了皇甫卓耀八個月的皇甫于莫,總不能厚此薄彼。
  只是,也不知道是不是連老天都看不慣這面和心不合的家宴,又或者,是因為清越剛才對於兄長沒心沒肺的嘲笑,這會兒,麻煩倒是找上他了,一波才過去呢,另一波又來了。
  兩個前來稟報的侍從,一個直接到明溪那裏,一個就到了皇甫傲這裏,稟報的內容都是大同小異,那就是,小殿下的人,在帝都鬧出人命了,並且,很顯然,要是一般的人命,那絕對不會鬧到這裏來的。
  接到這個消息,清越就有些鬱悶了,他還剛打算明日去學院,看看昨非和奧爾克斯呢,沒想到,他們兩倒是用這種方式,先找上他了。

  第五十章:魔晶核

  盤龍殿,後殿的小花園內。
  直到毫髮無損的從南越帝都的監獄,被人恭恭敬敬的領進了皇宮,沐浴之後,出現在這裏,奧爾克斯才終於深刻的感受到,這個世界,和原來的那個世界,本質的不同。
  奧爾克斯跟著清越來到這個世界,不,應該說,自從奧爾克斯被清越拐賣到這個世界之後,並沒有機會好好的接觸一下,就在皇宮待了幾天,接著,又被清越以作為他父皇的僕人,不能夠太過丟臉為名,直接送進了帝都魔武學院,所以,奧爾克斯對於這個世界的認知,確實也沒有太多。
  不過,現在嘛,奧爾克斯可是感受深刻了。
  這個世界,是君王說了算的,看看吧,他現在還背負著殺死貴族的重犯的罪名呢,可是,就一個陛下的口諭,竟然就能堂而皇之的出現在皇宮裏。
  嗯,這個世界,陛下要是重法制守規矩,那麼,陛下就是英明神武,但是,要是陛下就喜歡徇私舞弊的話,那些大臣們,估計也會高呼,陛下的一切都是對的。
  果然,還是這個世界有意思一些,至少,他的靠山,現在正好就是永遠都是正確的那位,奧爾克斯如是想著。
  “喂,你們兩個,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清越優哉遊哉的趴在軟榻上,看著對面坐著的兩人,從犯都是一副惹了麻煩的模樣,微低垂著頭,而這主犯嘛,到還跟沒事人一樣。
  “主子,那個貴族子弟,不是我們殺的。”
  昨非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像磨牙和小貓那般,給清越惹這樣的麻煩,如同白瓷般微微潤澤透明,顯得不真實的漂亮臉蛋上,帶著明顯的歉疚。
  聽昨非這麼說,清越也微點了下頭,昨非和奧爾克斯,的確都不是是衝動的人,正常情況下,更加不可能沒輕沒重的弄出人命來的。
  “既然不是你們,那又是怎麼回事兒?”
  “哎……”
  奧爾克斯歎了口氣,看來,任誰無緣無故就擔上了殺人犯的罪名,都不會感覺好受,目前的主犯總算是開口了。
  …………
  這次的主因,還得從那顆魔晶核說起,就是那顆,理論上已經屬於了奧爾克斯,但他自己還無法好好利用的魔晶核。
  奧爾克斯被清越送進了帝都魔武學院之後,就一直在惡補暗系魔法的相關知識,雖然,魔法的提升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夠取得重大成效的,但是,至少他對於暗系魔法,已經有了個系統的認知。
  於是乎,奧爾克斯就開始嘗試著,研究起了那顆魔晶核。
  也不知道奧爾克斯具體是怎麼弄得,反正這兩天,那顆魔晶核還真的有不小的動靜了,偶然的一瞬間,奧爾克斯還依稀能夠看到魔晶核裏面的記憶,這算是非常重大的進步了。
  如此的好現象,奧爾克斯當然是再接再厲了,決定盡全力試一試,便讓昨非為他。
  只是,兩人都沒有預料到,這一次那顆魔晶核的反應,的確是非常的大,還大的離譜,像是受了什麼刺激似的,直接就在兩人的眼皮子底下快速的溜了。
  還好,奧爾克斯和那顆魔晶核之間,是有著感應的,兩人在愣怔了片刻之後,還能夠憑著那絲感應,繼續去尋找。
  結果,到了帝都一家紙醉金迷的高檔娛樂場所。
  就在奧爾克斯和昨非,憑著感應,尋到一間雅間的時候,不僅魔晶核沒有找到,就連那一絲感應,也忽然中斷了,像是被什麼外力給阻攔了。
  而在那間雅室的地板上,居然還躺著三具剛死的屍體,都是中了暗系魔法的腐蝕術,渾身都開始腐爛了,噁心得要命。
  看到這三具屍體,奧爾克斯和昨非都意識到了不好,要是在這裏被誰撞見,真是有理也說不清了。
  偏偏就怕什麼來什麼,就在兩個人打算立即離開的時候,雅室的房門被推開了,幾個喝的醉醺醺的貴族世家子弟,就和奧爾克斯、昨非撞了個正著,並且還都是認識的。
  …………
  這些天,奧爾克斯和昨非,在帝都魔武學院,可是非常熱門的議論話題啊,出色的容貌自然不用說了,關鍵是,那極其罕有的,魔武雙修的本事。
  起初,也有貪圖昨非那精細到極致的容貌的,看他們也不是貴族,就仗著自己的身份色膽包天了。
  結果,在連續好幾次,都被昨非和奧爾克斯毫不留情的打得滿地找牙之後,大夥兒就都清楚了彼此實力差距巨大的這個事實。
  再接著,就傳出了他們倆,是南越帝都小惡霸——皇甫清越的人,即使是以前被揍了不服氣的人,也都沒有再主動地找麻煩了。
  而這一次,卻是冤家路窄。
  昨非和奧爾克斯遇上的,就是以前調戲不成,被他們狠揍過的幾個貴族世家子弟,更加糟糕的是,地上那三具已經變成了屍體的人,顯然是和他們一夥兒的,他們在推門進來的時候,奧爾克斯和昨非還聽見一個人笑得十分蕩的問,在裏面爽了沒有。
  就這樣,奧爾克斯和昨非再厲害,也不可能在一時間,就制住這麼多的人,快嚇瘋了的幾個貴族世家子弟,扯破了嗓子的尖叫著‘殺人了,快救命’。
  當然,在這種情形下,很快的,奧爾克斯和昨非就被當場包圍了起來。
  沒辦法,奧爾克斯和昨非既然已經被認出來了,那跑也沒用,還好,趕來的巡邏軍官是阿七,立即就命人給清越報信了,就算把他們帶到了監獄,也沒讓他們倆吃虧。
  不得不說,奧爾克斯很倒楣,昨非也跟著受連累。
  被人發現的時候,那間雅室內,就他們兩個活人,以及三具剛死的屍體,並且,那三具屍體生前還調戲過昨非,這下殺人動機都充足了。
  而且,好死不死的,那三具屍體,還都是明顯死於暗系魔法——腐蝕術,能夠使用暗系魔法的人本來就稀少,在場的剛巧就奧爾克斯一個人會,倒真的是人贓並獲、證據確鑿。
  …………
  清越揉揉額頭,真是的,怎麼剛巧死的那個是西蒙多耶公爵家的孩子呢,上一次,他們家的嫡子眼睛沒了,就賴上磨牙和小貓了,硬說是清越指使的。
  這一次,居然又是他們家的兒子,並且,這次的證據,好像充分了許多啊。
  清越瞅了瞅後殿入口,還不見他父皇的身影,不禁鬱悶的嘟了嘟嘴,看來,西蒙多耶公爵這次又鬧得要死要活了吧,害得他父皇和大哥現在都脫不了身!
  “那個魔晶核,既然是魔族的東西,你們說,它自己能夠跑到哪里去?”
  “在那個魔晶核裏面,是有著記憶的,要是它忽然跑了,那麼,最大的可能,就是有什麼東西在吸引著它,而能夠吸引它的東西,多半就是……”
  “嗯。”
  清越點點頭,同意昨非的觀點,能夠吸引魔晶核的,多半就是刺激到了它蘊藏著的部分記憶的東西。
  暗系魔法,既然在那個雅室裏,不是奧爾克斯使用了暗系魔法,那麼……
  魔族!
  只有這個才能夠解釋,魔晶核為什麼會到那裏。
  因為魔晶核感應到了族人的存在,而剛巧,那個族人,就在那裏殺死了三個貴族世家子弟,接著,遇到了魔晶核,那個魔族自然會帶走它,然後,就是什麼便宜都讓那個不知道是誰的魔族給占了,而倒楣的事兒,都攤上了奧爾克斯和昨非。
  嗯,想來想去,魔晶核被魔族帶走了,並且,那三個貴族子弟被魔族殺死的可能性很大。
  一想到魔族,清越倒是想到了那個明明老糊塗了,卻一直標榜自己英明睿智的血族親王,越想越覺得,是那個老蝙蝠的可能性更大,他在帝都裏面,也是暗藏著勢力的,並且,血族的親王、魔族的十二長老,怎麼看,那魔晶核受他的吸引的機率都要高上很多。
  “奧爾克斯,你和那顆魔晶核本來就力量同源,沒有人比你更適合擁有它,其他人得到,用處應該也不大,所以,如果那顆魔晶核真的到了魔族的手上,那麼,魔族應該很快就有人來見你了,說不定,還是認識的……”
  清越不禁彎起了嘴角。
  上一次,為了證明磨牙和小貓的清白,那西蒙多耶公爵,可是死活都要他找到兇手的,而這一次,想要證明奧爾克斯和昨非的清白,那個西蒙多耶公爵,是不是又要他拿出真正的兇手來呢?
  清越眨了眨流光溢彩的眼睛,忽然惡趣味的想到,要是在一個籠子裏面,關著一隻上躥下跳的,有著銀灰色花紋的黑色老蝙蝠,不知道那場面,會不會很有趣呢?
  嗯,那老蝙蝠,可比小花妖難抓多了,並且,還不一定是他……
  “那麼,小殿下,在還沒有抓到兇手的這些天,我和昨非……”
  奧爾克斯可不願意,老老實實的呆在那個有著黴味的帝都監獄裏,等著這位南越小殿下英明神武的來救他。
  “嗯,這些天嘛,你們不能夠亂跑,就跟著我吧,正好看看有沒有上鉤的。”
  “只是,主子,我們現在的嫌疑……”
  昨非不願意給自己的主子惹麻煩。
  “沒事兒,有人問起來,就說我親自看著你們就成了,只要有父皇在,他們不敢說什麼的。”
  清越很囂張。
  奧爾克斯挑眉,敢情,這孩子在原來的那個世界,那囂張跋扈的個性,還是收斂了的啊,這會兒是不是該再次認識一下。

  第五十一章:萊恩

  “這麼晚了,為什麼還坐在這裏……”
  初夏的夜晚,微涼,花園的一角,琉璃宮燈稀疏,更顯得月華如霜,那人就這麼一動不動的坐在漢白玉蓮池邊,耀眼的金髮、水潤的碧眼都是模糊的,不禁讓人心中多了幾分落寞,明溪向來溫潤的嗓音,此時聽起來也顯得有些輕顫。
  “嗯。”
  坐在蓮池邊的東沐雲輕聲地應著,回轉了身,可能是光線的原因吧,面對明溪之時,那眉眼竟是亮了幾分。
  “那麼,明溪呢?這麼晚了,為什麼還要來這裏……”
  東沐雲原本只是隨意地問出這話,卻在出口之後,兩人都愣住了。
  是啊,為什麼?
  還需要問為什麼嗎?
  因為明日,他就要回東炙去了,數月的相思,也不過聚上幾天而已,所以,他睡不著。
  因為明日,他就要離開南越了,所以,即使忙到再晚,他也過來了,不用見面的,暗道一聲珍重也好。
  他沒有料到,他會過來。
  而他,也沒有想到,他這麼晚了,還沒有睡下。
  所以,兩人就這麼遇見了,不需要再多問些什麼的。
  …………
  “夜裏涼,回房吧,別坐在池邊了,傻愣愣的,在想什麼呢。”
  對視的目光中,承載著快要讓人無法喘息的情緒,氣氛有些沉悶,明溪走到池邊,隨便撿了個話題。
  “想你,想著那片星子湖。”
  東沐雲的回答,卻是簡單而乾脆的。
  清亮的碧綠眸子,近距離不帶掩飾地直視,使得明溪周身都輕微的戰慄,心臟像是被一隻手握住了,揉搓著,說不清是舒服還是疼。
  轉眼間,清涼碧綠的眸子黯淡了些,複雜的情緒湧動、翻騰著。
  “對不起……明溪……那天……不該強迫你的……我知道……你不會喜歡的……我只是……我只是……”
  東沐雲的嗓音,帶著難過的暗啞,飽含著歉疚,這麼多年,都是小心翼翼地,即使心都發疼了,還是拼命地保護著,彼此之間,那最後的距離。
  而如今,對於明溪來說,或許,他是用了最為殘酷的方式,來揭開了,彼此間,一直維持著,視而不見的距離……
  “對不起……明溪……但是……我……並不後悔……”
  聲音很輕,卻異常地堅定。
  在明溪愣怔間,那雙碧綠的眸子越來越亮,越來越炙熱,緊接著,便是糾纏熱烈的吻,身體,被死死地緊貼在一起。
  “明溪……今天你會來這裏……是因為……並沒有生我的氣了……對不對……”
  “……”
  “告訴我……明溪……”
  “……”
  “明溪不生氣的,對不對……”
  顯然,對於這個問題,東沐雲非常地執拗。
  “嗯……”
  明溪微垂著眼瞼,看不到那雙濕潤墨眸中的情緒,纖長的睫毛輕顫著,也不知道這聲溢出薄唇的淺淺呻吟,僅僅是因為喘息,還是在應答。
  不過,光是明溪沒有掙扎,就已經使得東沐雲喜出望外了,肢體的糾纏,更加激烈了起來,轉身將明溪壓在了寬闊平整的漢白玉池邊。
  “明溪……我……我也可以給你的……”
  對視了片刻,東沐雲結結巴巴的,說出了這話,臉卻是通紅了。
  躺在潔白池邊的明溪,慢慢勾起了嘴角,如霜的月華映照下,墨色的長髮鋪展在潔白的池邊,與池中水光相接,清俊溫潤的臉龐也泛著柔光,因為展露的淺笑,而逐漸地生動了起來,就如同,那池中靜靜綻放開來的白色睡蓮,清雅的、聖潔的、沁人心脾。
  …………
  清晨,不,準確的說,是半個清晨都已經過去了,一直盡忠職守的待在寢殿入口的卡嗯,又千篇一律地經過一番心理掙扎之後,毅然決定,到寢殿內叫起。
  “陛下……”
  一進臥室,卡恩便剛好撞見了僅著單薄、鬆散浴袍的皇甫傲,帶著縱情過後的慵懶與饕足,抱著清越從浴室那邊走了出來,而清越,也乖得跟小貓似的,蜷縮在皇甫傲的懷裏。
  卡恩不禁萬分慶倖,自己是在經過了一番思想掙扎之後,才進來的,要是剛才就進來,還指不定會撞見些什麼場景呢,被丟回虛無之淵的可能性極高。
  “說吧。”
  皇甫傲斜靠在床頭繡金軟墊上,使得寶貝兒子趴在了他的懷裏,一邊輕輕的撫弄著,一邊吩咐卡恩開口。
  “陛下,今日各國的國君,基本上,都要準備歸國了……
  還有,西蒙多耶公爵,在得知了小殿下,已經把昨非他們,從帝都監牢裏面放了出來之後,今天一大早的,就哭天搶地的要求見了……”
  卡恩悄悄瞟了眼一副睡得香甜模樣的清越,心裏不禁又開始了長籲短歎,這位可真是麻煩的祖宗啊,他不去找麻煩,麻煩都要主動來拜見他的,可憐了他們啊,都得跟著折騰。
  “嗯。”
  皇甫傲應了聲,微微蹙起了眉。
  這事兒,確實不怎麼好辦,幾乎就是當場人贓並獲,證據確鑿,西蒙多耶一口咬住昨非他們不放,偏偏他的寶貝兒子,真正的兇手是誰還不知道,也無法證明昨非他們的清白,卻就是堅持要保住昨非他們,監牢都不讓待,這下子,西蒙多耶就鬧得更凶了。
  而皇甫傲,也擺明瞭是偏袒兒子,由著清越把人放了,所以,西蒙多耶現在鬧得凶,皇甫傲也不好太過喝斥,只得為寶貝兒子收拾爛攤子。
  “父皇,越兒會儘快找到真凶的,父皇不氣。”
  聽見皇甫傲歎氣,一直眯眼享受著按摩服務的清越,立即就睜開了流光溢彩的大眼睛,連忙湊過小臉,在皇甫傲的臉上連續親吻了好幾下,倒是真的哄得皇甫傲眉開眼笑。
  “好了,越兒再睡會兒吧,父皇該起了。”
  “不要,要父皇抱著越兒睡。”
  “呵呵。”
  皇甫傲輕笑了起來,這小東西,得寸進尺的本事倒是學得快,也不多說,直接將清越放回了床上,蓋好了棉被,親了親額頭示意他繼續睡,便起身梳洗了。
  …………
  “出來吧。”
  等到皇甫傲離開沒有多久,清越就被一縷淡淡的魔氣驚醒,顯然,對方還算有些禮貌,故意洩露了一絲氣息,直到被他發現。
  “嗯,尊貴的小殿下,永遠都是這麼地警覺啊。”
  清越的話音一落,一隻有著銀灰色花紋的黑色蝙蝠,就從殿頂飛落了下來,化為了一個將高貴與邪肆、寂寞與熱烈、融合並展現得非常完美的年輕男子,嗓音透著古老的韻味兒,非常容易使人沉迷。
  不過,由於清越對於眼前人,多少有了些瞭解,現在看著這個年輕男子,心裏也就七個字——老不死的傻蝙蝠。
  “許久不見了,血族親王,這已經是第二次這麼見面了吧,不過,我並不怎麼欣賞你的這種見面方式。”
  清越嘴上涼涼的說著,心裏其實還挺高興的。
  這只老蝙蝠的出現,十之的就已經證明了,他先前的推測,基本上是正確的,只是清越沒有料到,魔族的人這麼快就主動上鉤了,真是非常的方便他詢問呢。
  “請小殿下原諒,實在是因為,見你一面真的太困難了,剛巧就想起,似乎小殿下居住的寢殿,通常都不會留下閒雜人等的,所以,才冒昧地來碰碰運氣。
  嗯,南越的聖皇陛下,我實在不敢招惹,小殿下就看在,我在外面風吹日曬了好些時候,直到聖皇陛下離開了,才敢到這裏來的份上,就包含一次吧。”
  萊恩‧唐古拉禮儀十足,半真半假的說道。
  “好吧,親王殿下,我們開門見山,你到這裏來的目的。”
  “希望小殿下讓我見一個人。”
  多番接觸下來,見識過皇甫傲和清越厲害的萊恩‧唐古拉,也不打算再招惹到清越,自然老實的回答。
  “什麼人?”
  “得到了這顆魔晶核承認的主人,剛好打聽到,他似乎是小殿下的人。”
  萊恩‧唐古拉手中多了顆暗紅色的魔晶核。
  看著果然是這顆魔晶核,清越彎起了嘴角。
  “要見這個人,當然可以,不過,我有點不明白。”
  “請說。”
  “這顆魔晶核,是魔族之物?”
  “是。”
  “那麼,它為什麼會到了你的手上。”
  萊恩‧唐古拉沉默了數秒,像是衡量了一番,克制了自己的情緒之後,開口回答道。
  “它,是我們曾經的夥伴,魔族的十二長老之一,也是唯一的一位,有著皇室血脈的長老,神魔大戰時,戰死在了沙場上,當時他的魔晶核還是完整的,卻不翼而飛了,沒想到,竟然在千年之後,與它重逢,只是,物是人非了而已。
  而它那天之所以會出現,是因為感應到了,我們的魔皇陛下,最後一絲魂魄的幻滅,在我們魔族,血親之間,或多或少都是會有感應的。”
  “魔皇?”
  清越顯然被驚了一下,早在五年前,魔族的魔皇陛下,不是應該……雖然,那時候他傷得很重,但是,他明明記得……
  “呵呵。”
  萊恩‧唐古拉低笑了起來。
  “小殿下,沒聽上的形容嗎,我們魔族,生性狡詐嗜殺,既然是這樣,那麼,在玩兒同歸於盡的時候,也多少會想到,為自己留下一絲後路不是。
  我們的魔皇陛下,當初只想著復仇,其他所有的一切,他都不在乎了,不過,他也會擔心,即使豁出去了同歸於盡,也有報不了仇的時候,所以,就留下了一縷殘魂。”
  “留下了一縷殘魂?”
  好吧,清越心裏有些不好的感覺了。
  “小殿下,這個對於我們魔族的魔巫術來說,並不是件什麼難事兒,又有什麼好驚訝的。”
  說這話的時候,萊恩‧唐古拉著重了‘魔巫術’三字,臉上的笑容,也十分的令人尋味。

  第五十二章:生死?

  “看來,親王殿下今天來這裏的目的,可不止一個。”
  聽見萊恩‧唐古拉這故意咬字重了些的‘魔巫術’三個字,清越便已經明白了這一點兒。
  “呵呵,尊貴的小殿下,果然能夠立即就明白我的意思,或者,再向小殿下說得更加清楚一些,我們魔族,在血親之間,或多或少都會有些感應的,而在我們的陛下,那縷殘魂還沒有消失之前,曾經,就感應到了,小皇子那不生不死的力量!”
  “你是想要告訴我,皇甫靜宜還沒死?”
  想到皇甫靜宜,清越心裏就不舒服了,那個時候,他傷得很重,父皇直接帶他去了虛無之淵,他確實也沒有親眼目睹……
  “不,小殿下,皇甫靜宜確實是死了,最後死在了我的手上,可是,這不代表,他就徹底的消失了,為此,我們也非常的遺憾。
  不過,說到魔巫術,自從我們的大長老失蹤了之後,魔巫一族的秘技,就失傳了許多,可是偏偏,在千年之後,皇甫靜宜得到了承載著我們大長老記憶的魔巫法杖。
  由此可見,既然我們的魔皇陛下,都能夠利用魔巫術,來保留下自己的殘魂了,那麼,對於得到了大長老關於魔巫術記憶的皇甫靜宜來說,保留住一絲殘魂,為他自己留條後路,這不是十分正常而簡單的事情嗎?”
  是呀,都快要忘記了,皇甫靜宜,他連他自己和東離塵的魂魄都有本事調換了,那麼,保留一絲殘魂,確實不算是件難事。
  想到這個,清越的心裏更加不舒服了。
  “小殿下,搜尋了五年,我們也沒有找到皇甫靜宜的下落,要不是陛下真切的感應到了那股力量的存在,我們也會當他已經完全的消失了。
  可是如今,他徹底的隱藏在了暗處,我們根本不知道他變成了什麼樣子。以什麼樣的方式存在,我們對他一無所知。
  陛下最後的一絲殘魂,拖了五年,也終於幻滅了,但是,陛下的仇恨,以及小皇子枉死的仇,我們是一定要完成的。”
  “既然,你們的陛下,留下了一絲殘魂,那為什麼還會……”
  “殘魂的力量太虛弱了,而陛下,已經沒有了血親滋養那縷殘魂……”
  “血親?”
  “呵呵,小殿下的求知欲,可真是旺盛啊!是呀,對於殘魂來說,血親的血液、身體,都是最好的滋補品。”
  萊恩‧唐古拉調笑著,顯然,是不願意多談與他們陛下有關的事兒,但是,又有求於清越,所以,只得無奈的歎了口氣,回答著,隨即,便又轉移了話題。
  “小殿下,我們完全可以合作的,不是嗎?”
  “這便是你來這裏的最大目的?”
  “小殿下,皇甫靜宜對於你們,那可是仇深似海啊,你說,他要是還活著,可能不來找你們嗎?
  你們在明,他如今可是完全在暗處了,就連他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或者,他究竟還是不是人,你們都不知道。
  而我們,也在找他,與他不共戴天,那麼,為什麼不可以合作呢?”
  “哼,以前不也和現在差不多麼,可沒見你們要合作,現在卻主動要求合作了,一定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吧。”
  這老蝙蝠,越是誠懇、越是配合,就往往說明,他在算計著你,清越可不會輕易上當。
  “呵呵。”
  被直接揭穿了,萊恩‧唐古拉倒還穩得住,乾笑了幾聲開口道。
  “好吧,還有件事兒,告訴小殿下也無妨的。
  那就是,神族的人,也出現了。
  小殿下也知道,我們兩族,絕對的勢同水火。
  而我們,因為一直在尋找噬魂魔珠,因此,這些年來,多少還是會暴露一些行蹤的,可是,神族沒有,這些年來,他們一直都銷聲匿跡、休養生息。
  如今遇上了,很明顯,我們與神族的實力,怎麼著都有些差距,兩次交手下來,都是我們的損失大一些。”
  “所以,你們想要借助南越的力量?”
  “小殿下,其實呢,這也不能完全算是借助,可以算是合作的。
  銷聲匿跡了千年的神族,之所以會再次的出現,還不都是因為你嘛,小殿下,你難道不知道,上的那些傳言嗎,說小殿下是創世真神的轉生,用你的血獻祭,就可以打開封印,神族的人,可是相信著呀。
  所以,這樣看起來,我們完全可以合作,不是嗎?”
  …………
  回想著與萊恩‧唐古拉剛才的對話,清越很頭疼。
  他和父皇離開這裏已經五年了,如今皇甫靜宜沒死,那麼,在這五年的時間裏面,還真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經滲透到他們的身邊來了。
  那個古怪的蛾子……
  東沐雲的血……
  剛才萊恩‧唐古拉所說的,血親,是殘魂最好的滋補品……
  這似乎,和東離塵……
  那麼,東麗雅和皇甫于莫呢?
  東麗雅,可是東離塵的親妹妹呀,要說到血親……
  對了,東沐雲的血,是最近才被那個古怪的蛾子吸食的,也就是說,那個古怪的蛾子,以及操縱它們的人,最可能的,是一直都在南越,不過是趁著這次魔武比試的聚會,才對東沐雲出手的……
  這樣的話,那這幾年,如果東離塵的殘魂還活著的話,那麼滋養他殘魂的人選……
  東麗雅到底知道多少?而她,又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
  皇甫靜宜……
  還有神族……
  …………
  走在御花園裏,清越看著那些不斷向他行禮的侍婢、侍從、侍衛等等,一張張陌生的面孔,誰知道皇甫靜宜那個瘋子的魂魄,會不會就直接附在他們中間的一個人身上了,正在暗地裏算計著、觀察著,一想到那深深暗藏著怨毒的眼神,清越就渾身都不舒服。
  好吧,清越承認,他是真的有些害怕那個瘋子的。
  想到這些,清越不禁加快了些腳步,還是去找父皇吧,在父皇的身邊,才是最安全、最安心的,什麼都不用他煩。
  剛走到御花園的一處拐角,清越便聽到了出至於女子低聲的‘嚶嚶’哭泣。
  緊接著,便看見陽光下,一抹耀眼的紫色,墜入了池中。
  五年前,也是這相似的一抹紫色,就在清越目所能及的地方,從高高的閣樓上躍下,摔在了冰冷堅硬的地面上……
  那是清越的生母,從未愛過他,抱過他的女人,但是,在聽見那聲撞擊上地面的鈍響,看著紫色染血的那一刻,清越的心,還是會難過的……
  像是無意識的,在大腦都還沒有做出反應之前,風系魔法,就已經將那墜入池中的一抹紫色給托了起來。
  “咳咳!”
  女子渾身都濕透了,紫色的發全部貼在身上,蜷縮在地上,狼狽之極,應該是嗆了不少的水,不斷的咳嗽著,一邊咳,一邊哭。
  清越還記得這個女子的,塞亞塔年輕的公主,上一次家宴的時候,差點兒將鮮果全部潑在他的身上。
  女子趴在地上哭泣了片刻,直到感覺周圍沒有了響動,才慌忙的抬起頭,卻發現,清越已經往另一邊走了,根本沒有要理會她的意思,立即就急了。
  “殿下……小殿下……”
  清越回轉身,看著這狼狽慌張的女子,沒什麼情緒的開口道。
  “父皇說,那天你是故意的,你不過是想讓我們記住你而已,父皇說,這樣的把戲,他見得都膩味了,你的表演太生疏,讓人一眼就看穿了。
  不過,就是因為太生疏了,也不像心思險惡、攻於心計的人,所以,父皇也沒有和你計較,你今天這又算是怎麼回事兒,看見我過來了,所以,要表演一場苦肉計麼,還是安安分分的過日子的好。”
  清越這樣直白的話一出,女子清秀的臉龐就白得徹底,身體輕顫著,雙手死死的扣進了泥土裏。
  “我……我沒有姑姑……本事……我不過是想要過得好一點兒……您不知道……在深宮中的日子……我只是想著……您或許能夠……看在有一半相同的血脈份上……幫幫我……我只是想要過得好一點兒而已……”
  “呵呵。”
  看著清越離去的背影,女子忽然便輕聲的笑了,越來越大聲的笑著。
  “我明白了……小殿下……
  呵呵,小殿下,您知道嗎,為什麼很多時候,明明您什麼都沒做,卻偏偏就會招來無緣無故的恨意……
  為什麼大家都掙扎著努力的生存,而您卻能夠無憂無慮、一塵不染的高高在上!
  被您那雙眼睛看著,就讓人感覺自己不過是最低賤的泥,一絲一毫的尊嚴都沒有,只配被您踩在腳下……
  無數人費盡心機、不擇手段,做夢都想要得到的東西,您全部都擁有著,您身上的光芒,刺疼了所有人的眼睛……”

  第五十三章:領悟

  “父皇……”
  皇甫傲正在與幾位臨行的國王交談,就看見他的寶貝兒子直接撲了過來,抱住他不撒手,感覺寶貝兒子情緒有些低落,皇甫傲也只得由著清越,在那幾位國王豔羨又古怪的目光中,匆匆的告了別。
  碧波蕩漾的湖心,潔白石欄環繞的彩石亭,皇甫傲靜靜的摟著清越,由著他的寶貝兒子發牢。
  “父皇,越兒是不是很招人討厭。”
  “怎麼會,誰給越兒不痛快了?”
  皇甫傲向來護清越護得緊,他都不捨得說一句重話的寶貝兒子,其他人,自然是更加的不可以。
  “父皇,越兒是不是擁有著太多的東西了?”
  “傻東西。”
  皇甫傲在清越的額頭上親吻了一下,笑著安撫道。
  “越兒,那些人只是嫉妒而已,他們不會明白的,其實越兒要的,比他們都少,比他們都單純,越兒不是說過麼,只要和父皇在一起就夠了。”
  “嗯。”
  清越埋在皇甫傲的懷裏,點了點頭。
  顯然,來至於皇甫傲的安慰,是非常見效的,很快的,清越又環著他的脖子,為他講述起了剛才與血族親王——萊恩‧唐古拉的對話。
  將心裏的擔憂,顧及,緊張,疑惑,煩躁統統都向自己的父皇講述著,清越感受著環繞他的,那長久以來令他依賴著的,安心的氣息、溫暖的體溫,頓時就輕鬆、舒服了許多。
  …………
  “父皇,聽萊恩‧唐古拉講,神族,在這千年中,大概除了保留著一支純正血統的族人,其餘的,早已融入到了人類當中。
  而與人類通婚,產生出的優秀後代,便會為他們所用,如今根本無法判斷出他們的身份,或許有帝王將相,也或許有販夫走卒,反正,神族在這千年來,已經在雲澤積累了非常龐大的勢力。
  聽說,要不是傳出了有關於創世真神的謠傳,他們還會一直隱藏下去,不會暴露他們的存在的。”
  “嗯。”
  皇甫傲輕聲的應著,也思考著。
  “父皇,謠言說,越兒的血,能夠解開神魔兩族那千年的封印,這完全是無稽之談,騙騙普通百姓還可以,但是,神族真的會相信嗎?
  雖然,現在只是萊恩‧唐古拉的一面之詞,但是,當他說到神族想要越兒的血得時候,卻不像是在說謊話。”
  神族就是善良的,魔族就是的,有這樣認知的,不過是一些憑著想像和傳說得出結論的百姓而已。
  在清越看來,神族和魔族其實差別不大的,他們也就是在實力上,比人類強悍一些罷了,並沒有什麼值得敬畏,或者恐懼的,同樣的,他們都是有私心的,都能夠為了自己的利益,而不擇手段,所以,清越不會覺得,傳說中,善良的神族,就是無害的。
  “越兒,在很久很久以前,神魔兩族就是創世真神的僕人,而那個時候,在這片上,創世真神就是無敵的存在,所以,神魔兩族都臣服於他,這是所有人都瞭解的事實。
  可是越兒,要是如今,忽然出現了一個小孩子,說他便是創世真神的轉世,神魔兩族的主人,而這個小孩子,又沒有足夠的實力,越兒你說,神魔兩族最可能做的,是什麼呢?”
  殺!
  這還用說麼,誰願意被人騎在頭上呢,而且,還是弱於自己的人,欲望和貪婪,總是會不斷的延伸的。
  就像是當初,虛無之神因為實在是太過於寂寞了,便用七色泉創造了創世真神,給了他力量,給了他權利,本來,就只希望有個伴而已。
  可是,當有些東西得到了太多,多到認為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時候,新的欲望和貪婪便開始滋生了。
  創世真神在看到上所有的人都臣服於他,敬畏他,漸漸習慣了那獨一無二的尊貴之後,如何還願意回到虛無之淵,如何還願意,在他的頭上,還壓著一個人。
  於是,虛無之神與創世真神的戰爭,便爆發了,最終,以創世真神的徹底消失而結束,只留下了象徵著創世真神身份的魔法元素契約,在這片上,尋找著能夠擁有它的新的主人……
  皇甫傲要告訴清越的也十分明顯,既然,神族已經擁有了非常龐大的實力,那麼,他們還願意要一個傳說中創世真神轉生的孩子,再重新壓在他們的頭上麼?
  …………
  “沒事兒的越兒,父皇不會再讓越兒受到傷害了。”
  皇甫傲將清越摟得緊了些,五年前,就差點兒失去了這個凝聚著他所有愛與快樂的孩子,那樣的恐懼、驚慌,只要嘗試一次就足夠了,他不會允許還有第二次的。
  “父皇,還有皇甫靜宜……”
  聽到‘皇甫靜宜’,這個名字,皇甫傲也不禁微蹙起了眉。
  “嗯,越兒不要煩這些,父皇會命人調查的。”
  “嗯。”
  清越在皇甫傲的唇上親吻了一口,流光溢彩的大眼睛笑得彎彎的,心情顯然變得很好,是呀,他們在明,那些人在暗,既然還沒有查清楚,那又何必讓自己煩惱呢,更何況,他還有父皇呢。
  “父皇,越兒等會兒要到帝都魔武學院,去維希福斯老頭那裏學習煉金術。”
  “嗯,好,那奧爾克斯和昨非他們……”
  “暫時就讓他們住在盤龍殿的偏殿吧,那個老蝙蝠去找奧爾克斯商量了。
  反正,那個老蝙蝠自己也承認了,那天他們的魔皇陛下最後一絲魂魄幻滅了,他的心情非常糟糕,偏偏還遇上了那幾個貴族世家子弟,想要他的一個族人,結果,就被他那個暗系魔法腐蝕術給弄死了。
  那個老蝙蝠,看起來很重視奧爾克斯,也難怪,他們魔族的高手,恐怕也沒有多少了,所以,他應該會想辦法解決的。”
  “快用午膳了,陪父皇用了午膳之後,再去吧。”
  “好!”
  …………
  帝都魔武學院,一個僻靜、寬敞的地下實驗室內。
  ‘嘭!’
  當第四次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傳來之後,已經帶著另外兩名學生,躲到了實驗室角落的煉金師——維希福斯‧泰勒,頂著一張驚嚇過度的老臉,終於忍無可忍了。
  ‘蒼天啊,大地啊!我當初怎麼會覺得,小殿下是學習煉金術的天才來著啊,他一說到我這裏來學習,我連選拔測試都沒捨得讓他參加,還高興的好幾天睡不著覺,老天啊,您是打算愚弄我嗎!’
  “小殿下,您先停一停吧!”
  痛定思痛,維希福斯終於開口了。
  等到確定清越停了下來,維希福斯才小心翼翼的靠近了過來,沒辦法,他是的煉金師,卻不是的魔法師啊,這小殿下弄出的極具破壞力的爆炸,他可不認為像他這樣的老頭子能夠頂得住多少下。
  “嗯?有事?”
  很顯然,南越小殿下絲毫不覺得,僅僅是弄爆炸了四次,有什麼了不起,值得大驚小怪的。
  “小殿下,您不過是練習著,在三頭蛇的堅固鱗片上面,繪製出一個土系魔法陣,然後,再鑲嵌上少許的土系晶石,來提供魔法能量。
  這樣一來,能夠抵擋上數次七級魔法攻擊的盾牌,就初步的完成了,但是,我真的不明白,您是怎麼使得它爆炸了一次又一次的……”
  看著碎裂了一地的珍貴煉金材料,雖然這不是自己的,但身為煉金師的維希福斯,看著別人這般的浪費,還是異常的痛苦。
  “剛開始,是因為力量沒有掌握好,能量輸入得太過了,接著嘛,是因為覺得,它的製作過程太慢了,所以,我就加快了點兒,然後,忽然又覺得,添加一種魔法有些單調了,因此,我又加入了火系和水系兩種魔法,哪里知道它竟然又爆炸了,再然後……”
  清越倒是異常的坦白,雖然維希福斯的臉色越來越綠,但還是坦誠的報告。
  “小殿下,您的部分想法,還是不錯的……”
  礙于對方的身份,維希福斯在批評之前,也得先想想優點,然後再來轉折,以防對方惱羞成怒。
  “但是小殿下,作為一名煉金師,在煉製魔法物品的時候,有奇思妙想還是不夠的,得一直抓住您要煉製的魔法物品的根本。”
  “根本?”
  “是呀,小殿下,任何一件魔法物品,它的根本,就是創造出它的根源,但是同時,也是它的弱點所在,只有掌握了它的根本,才能夠明白,如何更加完美的創造它,並且,也儘量的減少它的弱點,就像這個土系盾牌,它的根本就是在於防護,所以……”
  “根本……”
  清越眨了眨流光溢彩的眼睛,維希福斯後面的話,他倒是沒有聽清楚,思緒已經飛到了他那枚被七系巨龍封印住的水晶龍蛋上面去了。
  是呀,想要解開由七系巨龍共同創造的封印,那真的是太難了,可是,只要抓住了它的根本……
  “謝謝維希福斯老師,今天的學習真是受益匪淺。”
  清越快速的行了一個學生對於老師的謝禮,精靈也望塵莫及的小臉,毫不吝嗇的綻放出了炫目的笑意,看得維希福斯老頭子以及另外兩名學生,都是目眩神迷,待回過神,南越小殿下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第五十四章:封印破

  盤龍殿,後殿的小花園。
  清越從魔武學院回來之後,就捧著晶瑩剔透的龍蛋,一直待在這裏,思索著它的根本。
  要想將小龍寶寶弄出來,就必須破壞掉這個厲害又複雜的封印,可是,這個由七系巨龍聯合創下的封印,就如同這世上最為堅固的
  盾牌,想要打開它,硬來的話,恐怕就真得去尋找能夠與之匹敵的最為鋒利的矛了,就是找到了,也不知道這個脆弱的龍蛋,能不
  能承受得住。
  以一人之力,與七系巨龍相抗衡,先不管有沒有可行性,光是想想都覺得不划算!來硬的,只有兩敗俱傷、得不償失,那麼,也只
  能想想以柔克剛的法子了。
  這個強悍封印的根本,是什麼呢?
  抓住了這個封印的根本,就一定能夠從中找出它的弱點!
  由七系巨龍聯手創下的封印,封印再厲害、再複雜、再難破又如何,只要沒有了力量作為支持,再怎麼強悍的封印,也依然是不堪
  一擊的。
  力量?!
  這枚龍蛋,既然是精靈王和黑龍族長創造出來的,那麼,也可以將這枚龍蛋的本身,就看作是一件煉金物品了,只不過,這件煉金
  物品神奇了一些,擁有著生命罷了。
  龍蛋的能量來源,都是外力提供的,並不是它本身就擁有的,如此一來,就要想辦法除去了那些加諸在龍蛋上的種種外力,只需要
  保證,不會再將小龍寶寶困在這龍蛋裏面,使得它在外力消除之後,依舊能夠得到維持生命的給養,這樣的話,應該就不會對小龍
  寶寶造成什麼傷害才對……
  思及此,清越也是豁然開朗。
  只要除去了龍蛋上面的力量,那什麼封印不封印的,在失去了力量的支撐之後,又有什麼作用呢?
  這就好比,一扇被鎖住的門,丟了鑰匙,幹嘛要一直想著怎麼再去弄把鑰匙,好打開門上的鎖呢,門才是重點不是,還有很多其他
  的法子能夠打開呀。
  如今,這龍蛋上面的封印,好比是鎖,而龍蛋好比是門,龍蛋才是重點!
  怎麼當初就那麼笨,只想著龍蛋上面的七系封印,一直思索著如何使用七系的魔法才能夠解開,一門心思就盯著那個封印了呢,直
  接除去這龍蛋上面的力量,不就成了。
  這在別人看來,恐怕是不可思議的吧。
  因為,在這片上,力量也就差不多是這七種,七系的魔法元素,都被這個封印給包含在內了,因此,這個封印極其的穩定、牢
  固,想要用哪種力量來全部消除這個封印,都幾乎是不可能的。
  可是呢,偏偏對於他的父皇來說,那虛無之力,不是剛好,就能夠吞噬各種力量麼?
  只是,就不知道,虛無之力在消除龍蛋力量的同時,會不會傷到小龍寶寶,雖然,理論上來說,思來想去都是不會,可是,實際上
  該是如何,這個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這個辦法應該可以一試的,總比天天捧著這枚龍蛋,乾瞪眼的好吧。
  …………
  “越兒……”
  清越還在努力的思索著,這個方法的可行性,皇甫傲倒是回來了。
  聽卡恩稟報,他的寶貝兒子已經回盤龍殿了,皇甫傲記得,清越說今天是要去學煉金術的,可是,怎麼才去了魔武學院沒多久,這
  麼快就回來了?
  又聽說寶貝兒子一回來,就一直悶不吭聲的待在後殿的小花園裏面,想著上午的時候,清越的情緒還有些不穩定,皇甫傲擔心他這
  會兒不知道又遇到了什麼不開心的事,特別是去學他那沒什麼天賦的煉金術,因此,便立即趕了回來。
  “父皇!”
  清越回頭,流光溢彩的大眼睛亮亮的,有著明顯的興奮,哪有皇甫傲以為的低落情緒呀。
  看著這樣的寶貝兒子,皇甫傲倒也放下心了,走到被清越霸佔了的軟榻邊坐下,習慣性的揉了揉寶貝兒子的銀色軟發。
  “越兒,今天是怎麼了,不是去學煉金術了嘛,這麼快就回來了?”
  “嗯,父皇,越兒今天學煉金術的時候,聽維希福斯講了一席話,然後,忽然就想到……啊……越兒忘了……”
  “忘了?”
  皇甫傲被弄的莫名其妙。
  “父皇,越兒把昨非給忘在學院裏面了。”
  “嗯?”
  有時候,皇甫傲也不得不承認,他的寶貝兒子思維跳躍的本事兒,無人能及,怎麼忽然又跳到昨非那裏去了。
  “今天那個老蝙蝠找奧爾克斯商量去了,越兒看昨非待在偏殿也挺無聊的,就讓他陪越兒一起去魔武學院了。
  然後,到了魔武學院,就剛好遇到了曼爾萊、小晨,還有那達‧愛德華,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走到一起的,反正,他們是要去小型
  的競技場切磋一下。
  越兒想,昨非跟著越兒也沒有事做,所以,就讓他跟著曼爾萊他們去競技場切磋一下了,剛好,昨非的水系魔法可以讓那達‧愛德
  華指點一下。
  可是,越兒到了維希福斯那裏,忽然領悟到了如何打開龍蛋上面的封印,太高興了,就直接回來了,把昨非給忘在那裏了。”
  “呵呵,越兒倒是厲害,以前磨牙和小貓,也經常被越兒忘記了,不過還好,昨非的性子可比磨牙、小貓強多了,他知道自己回
  來。”
  “嗯。”
  清越點點頭,對於昨非,他還是非常放心的,只是,昨非現在還算是從犯,沒有洗清嫌疑呢,就把他獨自留在了外面,要是遇上了
  找麻煩的,似乎……
  “越兒找到解開封印的方法了?”
  “找到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被皇甫傲一提起這個,清越立即興奮起來,完全忘記了剛才對於把昨非遺忘了,而產生的一點點內疚,流光溢彩的大眼睛,閃動著
  炫目的光彩。
  …………
  盤龍殿,寢殿內,華貴舒適的龍床上。
  “父皇,慢點兒……”
  “輕點、輕點……”
  “啊……父皇……小心點兒……”
  皇甫傲聽著寶貝兒子一連串小心翼翼的叮囑,盯著床上的水晶龍蛋,不禁額頭見汗,真想把這不出力,還敢不斷嚷嚷的小東西抓起
  來,好好的拍一頓。
  虛無之力本來就強悍、霸道,現在卻被他的寶貝兒子,強行要求著,讓他運用虛無之力,來一點一點的,用最為溫和的方式,來除
  去龍蛋上面的力量,還高標準的不許他將那如同黑色霧氣般的虛無之力完全的貼到龍蛋上面,避免對龍蛋內的小龍寶寶造成傷害。
  這就好比,讓皇甫傲拿著把鋒利的寶劍去繡花,還不許把脆弱的布給弄破了,絕對的苦差啊。
  極難掌控的黑色霧氣,被皇甫傲一點一點的化為了薄薄的綢帶狀,一圈一圈的小心環繞上水晶龍蛋,還不能夠貼到龍蛋上面。
  被虛無之力一接觸,果然,龍蛋上面的七系巨龍封印,也開始不斷的閃耀著七色的光芒,與這黑色的綢帶展開了對抗。
  因為怕龍蛋承受不住,所以,皇甫傲運用的虛無之力極弱,對抗上這強悍的巨龍封印,多少有些吃不消,只能慢慢的消磨其中的能
  量。
  逐漸的,皇甫傲對這麼小心翼翼的使用虛無之力也適應了不少,有了底,便慢慢加大了虛無之力。
  不得不說,破壞就是要比創造快上數倍。
  七系巨龍聯合創造的強悍封印又如何,遇到了能夠吞噬一切能量的虛無之力,被不斷的吸收著支撐封印的能量,也只能是節節敗退。
  …………
  清越和皇甫傲都是注意力高度集中的,稍有不慎,沒有掌握好虛無之力,就有可能給龍蛋裏面的小龍寶寶帶來致命的損傷。
  而純粹的光系魔法,也在清越的手中凝聚著,要是虛無之力不小心傷著了小龍寶寶,至少清越還可以試著搶救一下,和父皇費了這
  麼大的力氣,來打開這個封印,清越可不希望到頭來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與虛無之力不斷抗衡的七系封印變得越來越暗淡,水晶蛋殼上面的七系巨龍圖紋,也開始愈加的模糊起來。
  看到這種情況,清越也知道,這是因為,缺少了能量的支持,七系巨龍的封印已經在不斷的減弱了。
  扭頭看著自己父皇已經滿頭是汗,清越心疼了,對於自己的父皇,清越從來做不到沒心沒肺,連忙開口道。
  “好了,父皇停下來吧,剩下的交給越兒……”
  “不用了,越兒,這枚龍蛋,可禁不住再加入其他的力量了,稍微掌握不好力量,就可能會直接成碎片了。”
  皇甫傲的話音一落,這枚水晶龍蛋,像是為了印證他的話一般,龍蛋內,原本平靜的透明液體,也開始不穩定的沸騰了起來。
  原本蜷縮在龍蛋裏面,乖乖熟睡的小龍寶寶,也被包裹著它的,長久以來維持著它的生命的液體給弄得左搖右晃。
  很快的,小龍寶寶睜開了烏溜溜的眼睛,有些驚慌的在液體中撲騰了起來,胖乎乎、粉嘟嘟的身子,在不斷翻騰的透明液體的推動
  下,時不時的撞上蛋殼內壁,大概是感覺撞疼了,只能可憐兮兮的將身體蜷縮得更緊,求救似的透過蛋殼,望著清越和皇甫傲。
  ‘哢嚓!’
  越來越多的裂痕,在水晶蛋殼上面遍佈開來,預示著,這由七系巨龍聯手創下的,是保護又是禁錮的強悍封印的破碎。

  第五十五章:取名

  “父皇,封印破開了……”
  眨了眨流光溢彩的大眼睛,清越喜出望外。
  虛無之力破除了那個強悍的封印,封印一除去,這薄薄的水晶蛋殼,也無法再承受任何的力量,一條條裂紋顯現出來。
  ‘哢嚓!’
  很快的,水晶龍蛋便完全的破裂開來。
  一條粉嘟嘟、胖乎乎,和嬰兒差不多大小的小龍寶寶,就茫茫然的破蛋而出了。
  原本在龍蛋中蜷縮的身體,此時也伸展了開來,但是很顯然,現在的小龍寶寶渾身都沒有力氣,完全看不出龍族的威嚴,肥肥短短
  的四肢,連同小腦袋,都軟綿綿的耷拉在了軟墊上,小小的身體輕微的起伏著,開始嘗試著呼吸新世界的空氣。
  ‘啾啾!’
  不得不說,龍族的生命就是強悍。
  小龍寶寶趴在軟墊上,很快就適應了新的環境,蹬了蹬小短腿,翻轉了身體,圓滾滾的粉白肚皮朝天,睜大了烏溜溜的水潤眼睛,
  望著清越和皇甫傲,試探性的叫了兩聲,聲音脆生生的透著親昵、歡喜。
  龍族的記憶力,都是非常的驚人,它們一出生,就開始記事,並且,只要是它們願意記住的,基本上在這漫長的生命中,都不會被
  忘記,估計龍族記仇的特性,也是源于這超強的記憶力。
  當然,破殼而出的,又記憶力驚人的小傢伙,自然的,對於它第一眼看到的事物,都有著極強的親切感和依賴性,不出意外的話,
  這一生,都不會改變。
  ‘啾啾!啾啾!’
  叫得順暢了,小龍寶寶開始沖著盯著它看的清越和皇甫傲叫得歡。
  倒是皇甫傲和清越,望著這精靈與巨龍的幼小混血兒,一時間手足無措。
  清越自己就是個孩子,完全沒有照顧這麼幼小生命的經歷,他自己還是他的父皇照料呢,自然,清越不明白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而皇甫傲,還好從清越三歲的時候,就開始照顧他了,多少明白一點兒,伸手試著輕輕的摸了摸小龍寶寶的腦袋。
  小龍寶寶倒是顯得十分的開心,又‘啾啾’的叫個不停。
  龍族的天性,十分的高傲,而它們的頭顱,更是除了至親和愛侶,誰也不許碰觸,一旦被冒犯了,那真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得起的後果。
  僅僅是破殼而出的片刻,皇甫傲和清越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小龍寶寶的身體,就又開始發生變化了。
  紅、藍、青、綠、黃,五色的光芒,交替著從小龍寶寶的身體溢出,然後,一點一點兒的將小龍寶寶包圍在其中,形成了一個五彩
  的光團。
  這五彩的光團,剛好就對應著,火系、水系、風系、木系、土系,五種魔法元素。
  這樣的現象,自然是不會發生在龍族的身上。
  不過,由於小龍寶寶是精靈與巨龍的混血兒,因此,對於這一奇特的變化,清越和皇甫傲都不算太吃驚,估計現在就是精靈那邊的
  血統占了優勢,從而導致了小龍寶寶,發生著新的變化。
  通常來說,精靈王就擁有著這五系的魔法元素。
  看著這五系魔法的光團,清越倒是記起了,當初的小貓,在被一團金色的純粹光系魔法包圍,出來之後,就從醜得要命的灰溜溜,
  變成了雪球似的小可愛。
  可是,面對這個小龍寶寶,清越卻是心裏沒底的。
  這精靈與巨龍的混血兒,誰也沒有遇到過,又怎麼預料,它會不會進化成什麼怪物呢?
  思及此,清越有些緊張的向皇甫傲身邊靠了靠。
  以清越的膽子,他倒不會害怕什麼小怪物,可是,他也會擔心,和父皇這麼辛苦弄出了個小龍寶寶,它要是變成了什麼古怪的東西
  ,那他們真的是太吃虧了。
  ‘嘭!’
  五彩的光團,在亮到了極致之後,忽然炸開。
  還好,小龍寶寶,依舊是小龍寶寶,倒沒有變成什麼古怪的生物,只是,它現在的這副模樣,令清越和皇甫傲都感到有些驚訝。
  個頭倒是沒見長,但是,開始那粉嘟嘟的身體,還不能夠明顯的分辨出,小龍寶寶是哪種巨龍,而現在,已經完全的展露出黑龍的
  特點了,身體覆蓋上了純粹的黑色龍鱗,一下子,就使得小龍寶寶在視覺上威武了不少。
  只是,不得不說,龍族與精靈的混血兒,果然還是與眾不同的。
  黑色的龍鱗,隨著小龍寶寶的扭動,在光線下,竟然折射出了五彩的光芒,真的非常令人傻眼。
  對於天生就喜歡亮晶晶的漂亮東西的龍族們來說,在各系巨龍的審美觀裏面,黑龍,應該就是最醜的了,因為它們的龍鱗是黑色的
  ,很難和絢爛掛上鉤。
  但是,現在的這個黑龍寶寶,它的黑色龍鱗,竟然能夠隨著光線的變化,折射出五彩的光芒,這真的讓人在哪黑色的龍鱗光華流轉
  變換見,感受到了異常的華麗、絢爛。
  ‘啾啾!’
  黑龍寶寶幼嫩的叫聲,換回了清越和皇甫傲的注意力。
  真的得再次的感歎一下,龍族生命力的強悍,才這麼短的時間,小龍寶寶就已經能夠用它那短短肥肥的後肢站起來了,當初在龍蛋
  內看見的耷拉著的小翅膀,現在也有力的扇了扇,估計要不了幾天,黑龍寶寶就能夠飛起來了,倒不怎麼需要操心。
  精靈,好像是吃新鮮蔬果的,而巨龍,好像愛吃魚和肉類,那麼,以此類推,這精靈和巨龍的混血兒呢,清越和皇甫傲都覺得,它
  自然應該是更加好養活的雜食動物,新鮮的蔬果,肉類都吃。
  事實證明,皇甫傲和清越的推斷,很正確。
  當吩咐著卡嗯,拿來了新鮮的蔬果、魚類之後,黑龍寶寶就縮在清越和皇甫傲的身邊,大口大口的吃得歡,兩隻小前爪,都抓得滿
  滿的,現在估計是苦惱著先吃哪邊的比較好。
  卡恩在看到這個堪稱世上最為迷你,也最為華麗的黑龍寶寶之後,傻眼了幾秒,就快速的恢復了正常。這次的心理素質,比皇甫傲
  和清越還好。
  當然,主要原因是這樣的,在卡恩看來,這種魔獸,就是需要大把大把的金幣,花錢如流水來養活的代名詞。
  讓卡恩把魔獸拿出去賣了,估計卡恩得激動得好些天都睡不著。
  可是,現在是要養活著啊,已經見識了清越是如何大方的養著小貓,天天昂貴的高級光系魔晶核餵給小貓吃著玩兒啊,現在又多了
  個黑龍寶寶,又新增一筆鉅款,卡恩實在是找不出令他高興的理由。
  還好,小貓和這個黑龍寶寶的體型都小,吃不了多少,要是那種正常的巨龍寶寶,估計卡恩又得痛哭一場了。
  清越對於黑龍寶寶現在的興致很濃,就像當初,奇思妙想的創造出了磨牙,清越也帶在身邊好好的研究了一把,然後是小貓、小花
  妖,都和磨牙一樣,在清越的新鮮勁兒沒過之前,通常都會將它們帶在身邊,好好的觀察研究。
  黑龍寶寶還很小,自然胃口也很小,當圓滾滾的肚皮撐得更圓的時候,烏溜溜的眼睛遺憾又不捨得看了看自己的食物,終於還是放棄了,轉而開始觀察起了它出生的地方。
  龍族的天性改不了,對於這富麗堂皇的宮殿,顯然,黑龍寶寶是異常的滿意,在吃飽喝足之後,就連滾帶爬的開始探查它能力範圍
  內的一切閃光物體,以龍族的專業眼光,判斷起了它們的價值。
  看得皇甫傲和清越都覺得異常的有趣。
  而卡嗯,胖臉已經開始抽搐了,不知道是不是基於相似天性的敏銳嗅覺,卡恩對於將來,不禁開始生出了些不好的預感。
  不打算再受刺激的卡嗯,退了出去,寢殿內,就又剩下了清越、皇甫傲,以及憨態可掬,到處流口水的黑龍寶寶。
  “越兒,給小龍寶寶取個名字吧。”
  皇甫傲見寶貝兒子這般的欣喜,俊逸的臉龐也暈染著柔和的淺笑,揉了揉清越的銀色腦袋,開口提醒道。
  “名字?”
  看了看正對著床柱上面鑲嵌的裝飾晶石流口水的黑龍寶寶,清越歪著腦袋思索了片刻,就隨口道。
  “叫亮晶晶吧,龍族不都喜歡亮晶晶的東西麼,這個名字多好,既暴露了龍族的本性,由預示著它如其名一樣,招龍族的喜歡。”
  “亮晶晶?”
  皇甫傲差點兒被哽了一下,這好歹也是條龍族吧,這個名字念起來,嗯,皇甫傲都不好意思在大庭廣眾之下叫出小龍寶寶的名字。
  “越兒,這個名字,會不會太直白、隨便了一點兒?”
  “嗯?”
  清越眨了眨流光溢彩的眼睛,好吧,既然父皇都這樣說了,清越也就決定思考得更加深入一些。
  不禁又想起了那條和他交過手的龍族,除了強悍、喜歡亮晶晶的事物以外,那龍族留給清越的直觀印象,就只剩下了高傲以及刁蠻
  任性。
  ‘亮晶晶不能用了,那總不能叫小強吧,雖然這小龍寶寶,的確還蠻符合這小而堅強的名字的,但是,連清越都不好意思在大夥兒
  的面前,叫小龍寶寶——小強。
  那叫小悍?小高?小傲?這個更加不行,傲這個字,只有他父皇能用……’
  “那,就叫刁刁吧。”
  懶得再想的清越,一錘定音。
  “刁刁?”
  皇甫傲反應了片刻,終於明白了‘刁刁’的具體含義。
  想著以後小龍寶寶要是長大了威風八面的介紹自己之時,大聲的開口道,我叫刁刁,龍刁刁,刁蠻任性的刁!
  不知道,到了那個時候……
  不過,‘刁刁’至少要比‘亮晶晶’之類的,直白得連一點點多餘的含義都沒有的名字,要好上太多了吧。
  見寶貝兒子一臉期待的望著自己,皇甫傲最終還是無奈的、勉強點了點頭。
  ‘刁刁,過來!’
  清越對著正打算用小爪子,將軟墊上的金絲,全部抽出來的小龍寶寶招了招手。
  小龍寶寶先是呆了呆,然後看見清越向它招手,立即就聰明的意識到,‘刁刁’這兩個音節,是在稱呼它呢。
  抬頭看見清越笑得彎彎的眼睛,那雙彷彿將世界的色彩全部都融入其中的眼睛,小龍寶寶立即果斷的拋棄了軟墊上面的金絲,跌跌
  撞撞的撲向了清越。
  …………
  卡恩出去沒多久,就又有些匆忙的進來稟報了。
  “陛下,小殿下,這個……侍衛剛剛來報……”
  好吧,聽了卡恩的稟報,清越覺得,這個西蒙多耶公爵,看來是鐵了心的要和他結怨了。
  今天去帝都魔武學院,清越是帶上了昨非的,遇到了曼爾萊、小晨、那達他們,便讓昨非與他們一起去了小型的競技場切磋。
  然後,清越就因為忽然領悟到了打開封印的辦法,興高采烈的回來實驗了,把昨非給忘在了那裏。
  沒想到,昨非他們在競技場切磋了一會兒,就遇上了西蒙多耶公爵家的另外兩個孩子。
  (通常貴族世家的孩子,庶出的、嫡出的,數量都挺多,所以,西蒙多耶家雖然一個嫡子瞎了,一個庶子死了,但還是有其他的孩子。)
  帝都魔武學院,本就是貴族世家子弟聚集成片的地方,而他們,通常也會根據家裏的身份、地位,來拉幫結派。
  在發現了昨非之後,這下子,這兩個西蒙多耶公爵家的孩子,都覺得,是給西蒙多耶家爭口氣,讓自己在父親面前邀功的機會到了。
  昨非的本事,他們也是見過的,明白不是對手,便夥同了跟著他們一起混的貴族子弟,還帶著一批家族護衛,就直接將小型競技場
  給圍了起來。
  本來,只打算動昨非的,雖然,昨非是清越的人,但頂著殺人嫌疑犯的罪名,還到處跑,他們教訓他,也算正常,這些天,西蒙多
  耶家的孩子死了,殺人嫌疑犯卻直接被小殿下給領走了,他們家族也非常沒有面子,至於另外三個,都是有背景的,他們並不打算
  招惹。
  只是呢,小晨和昨非原本就認識,自然不讓。
  而曼爾萊,也覺得,既然昨非和他們一起切磋,那麼,他們現在就是同伴,哪有為了自己的安全,丟下同伴的道理,也不讓。
  出乎意料的,那達‧愛德華也十分的講義氣,居然也不走。
  這種情況下,言語交戰了片刻,雙方就從小摩擦,變成了大打出手。
  西蒙多耶一夥,貴族子弟加上家族護衛,一共六十多個人,這麼的氣勢洶洶,也沒人敢勸,等到副院長——維克斯‧愛德華接到消
  息趕來的時候,這場混戰就都結束了,六十多人全被揍趴下了。
  而西蒙多耶公爵也趕到了現場,看著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兩個兒子,想著剛剛才死於非命的另一個兒子,險些暈過去,直嚷著欺人太
  甚,就這麼直接命人將這六十多人一起往皇宮裏面抬,一路喊冤,說要讓陛下親眼看看。
  而現在,西蒙多耶公爵人已經鬧到了明溪那裏。
  …………
  ‘哼!’
  清越哼了一聲,將磨牙、小貓、小花妖都放了出來,讓它們看著新鮮出爐的小龍寶寶,便跟著皇甫傲往明溪那裏去了。
  由於事情比較緊急,清越倒也沒有去關心,為什麼當磨牙和小貓看到小龍寶寶的時候,會是用一種奇怪的同情在上下打量著它,而
  小花妖,又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不屑的瞟了眼磨牙和小貓。
  就這樣,小龍寶寶破殼而出的第一天,便落入了磨牙和小貓的手裏。

  第五十六章:記仇

  琢玉殿,昔日玉貴妃,如今南越聖妃的寢殿。
  這裏依舊是金碧輝煌、風景如畫,只不過,已經沒有了成堆的眼高於頂的僕從,也沒有了每天都來報導的阿諛奉承的眾多宮妃,這座昔日裏榮寵不斷、顯赫之極的宮殿,如今的確是顯得冷清、空蕩了許多。
  宮裏人多半勢力,誰還會願意巴結一個,幾乎已經沒有了再得到聖寵機會的女人?
  納涼的小亭內,東麗雅一如既往的一身雍容華貴,那張昔日美麗嫵媚的臉龐,即使保養得再好,也依然留下了些許歲月的痕跡,與這後宮中隨處可見的豆蔻年華相處,確實是黯淡了顏色。
  不過,從那挺直了的纖腰,習慣性的微微抬高的下頜,碧綠的鳳眼稍稍上挑著,無論看著什麼,都像是帶著些骨子裏的傲慢、審視,舉手投足間,東麗雅處處都彰顯著她那已經融進了血液裏的優越與華貴。
  坐在小亭內的東麗雅,明顯有些出神,雙手無意識的撫摸著自己身上佩戴著的珍貴飾物,寶石、翡翠、金絲、明珠,這幾年下來,她是越穿越奢華了,放佛如今只有這些冰冷的飾物,才能夠撐起她最後的尊嚴,讓她感覺安心一般。
  多麼的可笑啊,她東麗雅,竟然有一天,只能夠憑著這些東西,越來越多的,需要用這些東西來妝點她的生命!
  一出生,她便是東炙得寵的公主,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她的人生似乎就已經圓滿了,什麼都不缺。
  直到那一年,她與他的哥哥,遇到了那個被南越送到東炙來做質子的少年。
  三年的相處,她越來越清楚的發現,原來,她還有沒有得到的東西的,並且,她迫切的希望得到那個東西,她要那個少年,給予她的,是愛情。
  那時候她還小,那時候,她只想要愛情……
  在那個少年已經成為了南越的帝王之後,她無視哥哥當時莫名的憤怒和哀傷,堅決的披上了嫁衣,為了她的愛情,遠赴千里,到了南越。
  那個時候,她還小,只想要她的愛情,只看得到愛情,所以,她不明白,也沒有理會,哥哥當時的憤怒和哀傷。
  到了南越,那個人,待她總是和那些宮妃們不一樣的,讓她住進了最富麗堂皇的宮殿,後宮中一切最好的,都先供她挑選,總是縱容著她。
  於是,她以為,那便是愛情,她得到了他的心,至少,是擁有過的。
  所以,她會嫉妒、她會傷心、她會氣憤,為了屬於她的愛情,她也會心狠手辣。
  可是,直到五年前,她才發現,原來,一切的種種,都不過是她自己編制的夢而已。
  多麼可笑啊,直到那天,聽見了他們的談話,她才忽然發現,原來,她這一生都深愛著的兩個男人,她並不瞭解他們,在他們眼中,她的所作所為,恐怕也就是一個自以為幸福的小丑罷了。
  然後,她瘋了,心也跟著空了。
  …………
  “母妃,聽說您最近胃口不好,孩兒給您帶了些宮外的新鮮小吃,您嘗嘗合不合胃口?”
  提著一個食盒,皇甫于莫走進了小亭。
  “嗯。”
  東麗雅回過神,了然的看著皇甫于莫手中的食盒,默契的揮了揮手,示意所有的侍婢、侍從們都退下,誰也看不出異樣,都不禁感歎,昔日驕縱的二殿下,總算是成熟了不少,至少,懂得了照顧他自己的母妃。
  待所有僕人都退下,皇甫于莫將食盒內的吃食一件一件拿了出來,卻並沒有放到東麗雅的面前,而是從最底層取出了一個黑布籠罩著的小籠子。
  “母妃……”
  東麗雅的眼神明顯的透出了厭惡,但已經習慣了般的,直接掀起了小籠子的一角,將一隻蔥根玉指伸了進去。
  “他有沒有說,還要我這樣子多久!”
  “嗯,他說,已經快了,要不了多久了,母妃,我們現在仰仗著他……這也沒辦法……”
  皇甫于莫回答著,看著自己的母妃,雖然,神色間沒有再表現得多麼的激烈,但是,那伸進籠子裏的手,卻在輕微的顫抖,起了一層細細密密的雞皮疙瘩。
  知道自己的母妃,一定是感覺非常的噁心、恐懼,皇甫于莫心裏也有些難受,只得說說其他的事兒,來轉移注意力。
  “母妃,剛剛進宮的時候,孩兒看到,西蒙多耶公爵,正命人抬著他的兩個兒子,到陛下那裏去鬧呢,看來,這事兒真是越鬧越大了……”
  “哼哼。”
  東麗雅輕聲的嗤笑。
  “鬧得再大又能怎麼樣,那位的心是偏的,你我難道還領教得少了嗎?
  嗯,不過,我們還是有些好處的,還真得謝謝那位呢,至少,可以讓西蒙多耶,鐵了心的跟著我們,不是。”
  “嗯,是的,西蒙多耶以前就是站在我們這一邊的,皇甫明溪當上了皇帝,自然不會重用西蒙多耶,他的心裏,本來就是慌得,現在這麼一鬧,無論是出於利益,還是其他,西蒙多耶應該都會……”
  簡單的聊了片刻,東麗雅從小籠子內,抽回了白的連一絲血色都沒有的手,除了指尖上多了幾個細微的小孔,倒是看不出什麼變化。
  “好了,你別多待在這裏了,還是那句話,有空,就多在你父皇的面前晃一晃吧,記得壓下自己的脾氣,別和那該死的小鬼衝突,對了,還有你的婚事……”
  “是,母妃,孩兒明白。”
  皇甫于莫點點頭,收拾好了食盒之後,便行禮退下了。
  而皇甫于莫前腳剛走,一個紫色的身影,便由侍婢帶領著,慢慢的走進了小亭。
  看著眼前,有些膽怯,又有些期待的,年輕的塞亞塔公主,那有著令她感覺到厭惡的純粹紫色,只是,如今的東麗雅,早已經不會,再輕易的表現出自己的喜惡了,臉上只有著適度的淺笑,不顯得嚴厲,也不算太過親近。
  “嗯,讓我想想,今天教你什麼好呢,嗯,就學一道湯吧,只有在東炙的皇宮,才能夠喝到的湯,原來的太子,現在的東炙皇帝,以前可是常常喝的,想來,我們的明溪陛下,也會喜歡的……”
  …………
  西蒙多耶公爵,帶著兩個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兒子,到皇宮內大鬧了一場,由於是從帝都魔武學院一路抬進皇宮的,很快就鬧得路人皆知、沸沸揚揚了。
  托西蒙多耶公爵的福,昨非、小晨、曼爾萊、那達‧愛德華,倒頗有些一戰成名的味道,帝都的民眾,都已經知道了他們四個,將那些貴族子弟,連同他們的家族護衛,一共六十多人,都給打趴下了,一時間,還真有許多人欣賞的。
  而最終,南越的聖皇陛下,以看在西蒙多耶愛子剛剛意外過世的份上,這縱子鬥毆、硬闖皇宮的罪責,就罰俸祿一年,閉門思過一個月。
  小晨等人,也罰了閉門思過一個月。
  至於南越的小殿下,由於昨非是他的人,又是被他帶到學院去的,這監管不力,還是要付上責任的,被南越的聖皇陛下罰俸一年,以示懲罰。
  其實,知道內情的,就會明白,南越小殿下,從小到大,就從來沒有過俸祿,一點兒零花錢都沒有,所以,罰與不罰,效果都是一樣。
  不過,就在當天夜裏,在帝都,又發生了有人被暗系魔法——腐蝕術襲擊的事件,而那個時候,作為嫌疑犯的奧爾克斯和昨非,還都好好的待在皇宮呢,一時間,一口咬定殺人犯就是昨非和奧爾克斯的某些民眾,口氣倒是弱了些。
  …………
  當皇甫傲處理好這場如同鬧劇的爭執之後,拉著寶貝兒子回到盤龍殿,剛好,另一場讓人哭笑不得的戲,正在上演。
  主角:新鮮出爐的小龍寶寶——刁刁,以及習慣了惹是生非的磨牙和小貓。
  只見還走得搖搖晃晃的刁刁,努力扇動著雙翼,使得自己保持平衡以及加快速度,拼命的追趕著哇哇亂叫著四處逃竄的磨牙和小貓。
  火球、冰箭、風刃、帶刺的蔓藤、結實的土塊,都是滿天亂飛,你追我趕的主角三個所到之處,均是一片狼藉。
  很顯然,刁刁在魔法上,繼承了精靈王的能力,可以自如的操縱五系魔法,不過,由於刁刁還太小,魔法能力有限,這對於被刁刁四處追著打的磨牙和小貓來說,真的就跟撓癢癢似的,只是呢,也許還沒有被追著拼命打過吧,磨牙和小貓顯然是樂在其中。
  一回來就看見這樣的場面,皇甫傲和清越都感覺有些頭疼。
  而事件的起因呢,就得追溯到,清越跟著皇甫傲離開之時,將小龍刁刁交給了磨牙和小貓說起了。
  看著刁刁的頭上,竟然還詭異的粘著幾支翎羽,就已經能夠使得清越記起,為什麼在看見刁刁的那一刻,磨牙和小貓會流露出那種古怪的同情了。
  磨牙和小貓,如今也就是大孩子和小孩子的智商,認識還很有限,面對著這麼迷你的小龍寶寶,自然就沒有將它聯繫到巨龍身上了。
  看著刁刁那光禿禿的羽翼,它們倆著實是難得的同情了一把,自動將刁刁聯想成了前些日子,被它們拔光了羽毛的小魔獸的其中一種。
  上次被清越關到空間戒指之後,它們倆倒是也有反省過的,這會兒看見這個樣子的刁刁,難得善心的又四處為它尋來了亂七八糟的羽毛,強行給刁刁貼在了頭上、身上,瞬間,小龍寶寶刁刁就成了五顏六色的雞毛撣子。
  再接著,由於龍族高傲的天性,以及從小就記事,導致的愛記仇的毛病,刁刁一被它們倆放開,就開始追得磨牙、小貓四處逃竄。
  此情此景,皇甫傲和清越,也只能頭疼的歎氣。

  第五十七章:歷練

  本來,按照清越和皇甫傲的估計,以龍族那強悍的生命力,刁刁大概在破殼而出幾天之後,就能夠飛起來了。
  不過呢,托磨牙和小貓的福,在刁刁拼命的扇動雙翼追了它倆一晚上後,第二天清晨,清越和皇甫傲一起床,就驚訝的發現,在後殿的小花園內,小龍寶寶刁刁已經能夠勉強的飛起來了。
  低空飛行,左搖右晃,時常因為無法拐彎,掌握不好速度,而導致,直接撞到柱子、牆壁、宮燈、門窗、樹木、花叢……這就是刁刁今日的飛行情況,看得大夥兒心驚膽顫。
  還好,不得不再次感歎一下,龍族的身體就是強悍,特別是黑龍一族,刁刁雖然迷你了許多,並且才出生,但是,在本質上也沒有例外,無論撞上了什麼,摔得有多慘,都能看見它甩甩頭、扭扭胖乎乎的身子,爬起來就繼續飛,活脫脫就是——龍堅強。
  見小龍寶寶沒事兒,大夥兒就放下心了,不過,見識了這麼強悍的小龍寶寶之後,卡恩大總管的心可就懸起來了,只見小龍寶寶一撞到哪里,卡恩大總管那飯團般的身影,就超正常發揮的出現在哪里。
  剛開始,大夥兒還以為卡恩大總管轉性了,居然關心起除了金銀珠寶之外的東西了,後來才看明白,原來,卡恩大總管是在心疼那些被小龍寶寶撞到的東西,總是要第一時間趕到那裏檢查、核對一下損失,弄得大夥兒都很無語。
  “刁刁……”
  清越沖飛在低空的刁刁招了招手,示意它過來。
  陽光下飛行的刁刁,真的非常漂亮,純粹黑色的身體、雙翼,卻能夠根據光線的變換,而折射出眩目的五彩暗紋。
  ‘嘭!’
  還不怎麼能夠控制飛行力量的刁刁,就直接沖進了清越的懷裏,撞得清越一踉蹌,嚇得一旁的侍婢飛快的將清越扶住。
  ‘啾啾!’
  刁刁在清越的懷裏胡亂的蹭著,叫得歡暢,很顯然,刁刁很喜歡這個它出生的地方,並且,從一出生的那一刻,或者說,還在水晶龍蛋裏面,第一次睜眼看到清越和皇甫傲的時候起,刁刁就將他們當成了至親,非常的喜歡與他們親近。
  把刁刁抱到鋪滿了五色石的小溪邊,清越命卡恩往裏面放了幾條活魚下去,然後,嘗試著將小龍寶寶也放了進去。
  果然,游水和抓魚,都幾乎是龍族的天性,小龍寶寶被放進小溪中片刻,不需要教導,就已經開始四肢、雙翼並用的追逐起魚兒來了。
  磨牙和小貓也好奇的湊到了小溪邊,傻呆呆的看著在水中游得歡暢的小龍寶寶。
  坦白說,磨牙和小貓還是很喜歡小龍寶寶這個新鮮物的,只是呢,畢竟都還是小孩子的心性,表達喜歡的方式,往往有些出人意料。
  看著在水中暢遊的小龍寶寶,磨牙和小貓的心也癢癢了,像是發現了新玩具似的,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也跳進了小溪裏,濺起了的水花,和小龍寶寶搶著抓魚。
  小龍寶寶太小,又是第一次抓魚,在水中四肢都不怎麼協調,哪里是磨牙、小貓的對手,看著原本該是自己的早晨,現在正快速的被這兩個昨天欺負它的傢伙搶走,小龍寶寶終於再次爆發啦。
  接下來,又是火球、冰箭、風刃、帶刺的藤蔓、結實的土塊,滿天亂飛,雞飛狗跳,一片狼藉。
  清越倒沒有阻止的意思,由著他們鬧騰。
  這樣其實也不錯,至少磨牙、小貓沒有再嚷嚷著無聊,也沒有再跑出去闖禍,有時候,連性格孤僻,又鄙視磨牙、小貓的小花妖,也會化作花之精靈的模樣,飛舞在花間樹梢,觀看著這樣雞飛狗跳的鬧劇。
  …………
  自從西蒙多耶公爵鬧了那麼一出之後,曼爾萊他們都被罰閉門思過一個月,清越雖然沒有被罰禁足,但還是聽話的收斂了,這一個月,幾乎都老實的待在盤龍殿。
  而關於西蒙多耶公爵家公子的死亡案件調查,由於一邊死的是公爵的兒子,一邊嫌疑犯又是小殿下的人,那些狡猾的大臣們,誰也不願意接這個燙手山芋,推來推去的,最後推給了第一個帶隊趕到案發現場,年輕的軍官——阿七身上。
  公爵那邊,一口咬定兇手就是奧爾克斯和昨非,但是,所有的證人,都只看到了昨非和奧爾克斯在現場,卻沒有人親眼目睹是他們動的手。
  而對於昨非和奧爾克斯來說,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案發現場,他們的解釋也很含糊,的確令人懷疑。
  可是,當昨非和奧爾克斯都被禁錮了,帝都內還是有人死於暗系魔法——腐蝕術,並且,能夠使用暗系魔法的人雖少,但不代表只有一兩個吧,這樣一來……
  面對這樣的案件,阿七也是忙得焦頭爛額,不過,還好,很快的,人們的視線,就轉移到了另一件事情上,這個案件幾乎就被大夥兒給遺忘了。
  南越帝國的兩位殿下選妃,倒是使得帝都到處都沸騰了,走到哪里,都能夠聽見人們的議論。
  選妃持續了半個月,最終,二殿下的王妃人選,定下了大貴族世家,現任的外交大臣、帝都魔武學院的副院長——維克斯‧愛德華家的嫡親孫女兒,那雪‧愛德華。
  而三殿下的王妃人選,就有些曲折了。
  據說,三殿下一直想要娶弗蘭西斯‧奧科‧伊西斯家族的小姐——紅約,可是,人家紅約小姐死活都不答應,還說心儀四殿下了。
  最終,三殿下也只好作罷,退而求其次的想要娶愛德華家的小姐——那雪,可是,很不巧,偏偏又被二殿下先一步,稟報給了皇帝陛下。
  好吧,最終,三殿下的王妃人選,是大夥兒都沒有聽說過的,一位來至路亞王國的公主,本來是路亞送與明溪為妃的,這會兒直接給了三殿下,兩人的身份也確實相配。
  然而,最具戲劇性的,就要屬四殿下了。
  本來,這次並沒有為他選妃的,可是,人家紅約小姐,不顧女兒家的矜持,都在大庭廣眾之下,回絕了三殿下,並且,明說了心儀於他,這要是不娶,那弗蘭西斯‧奧科‧伊西斯家族的面子,就有些過不去了。
  況且,擁有高貴神血家族的小姐,如今姐姐又貴為皇后,這樣的身份,還不是人人都能娶的,兩人的身份還是很配的,看四殿下的樣子,也不討厭紅約,因此,陛下大筆一揮,把四殿下的婚事也一起辦了。
  於是,南越帝國的三位殿下,同時在一個月後成婚,這樣的消息一出,就使得整個帝都都瞬間沸騰了起來,上的商人、旅客等等,都拼命往南越帝都裏鑽。
  …………
  一個月,對於南越的宮人們來說,就在忙忙碌碌中,抓緊了時間為三位殿下準備大婚中迅速的過去了。
  在帝都魔武學院,每年,學院都會給學生們幾個月的時間,任由他們四處歷練,去了什麼地方,做了什麼,有什麼見聞、感悟,學生們都需要記錄下來,作為來年,除了本身能力之外,另一個十分重要的晉級參考。
  在曼爾萊他們的禁足令解了之後,就收到了學院的通知。
  小晨是學院的學生,但自從在騎兵營擔任了職位之後,就很少回魔武學院了,而現在,他成為了格瑞特家族的少爺,又必須回到學院,學習一些,以前作為平民,沒有資格學到的知識,因此,這次學院通知下來的任務,小晨也是需要完成的。
  如今,在學院內,小晨和曼爾萊的關係很好,兩人一合計,就決定去魔獸森林裏面歷練,在臨行前,又多了個人加入,便是那達‧愛德華,他們三個,因為那天的一場鬥毆,關係親近了許多,都挺欣賞對方的。
  而那達,之所以會在妹妹要大婚的時候離開,實在是因為不願意妹妹嫁給二殿下,可是,皇命難違,出生在大貴族世家的那達,很清楚這一點,從一出生,他們就接受了婚姻不過是砝,所以,那達也只能選擇眼不見為淨了。
  不過,曼爾萊、小晨、那達三人,都沒有想到,在聽說了他們準備前往魔獸森林歷練的消息之後,南越的小殿下竟然也要一同前往,並且,也不知道小殿下是如何做到的,聖皇陛下居然也同意了,三人都在心裏歎了口氣,帶上小殿下,還真不知道是福是禍。
  …………
  華貴的龍床上,極盡纏綿之後,皇甫傲緊緊的擁住了清越,不斷的落下親吻,稍許,輕輕的歎了口氣。
  他准了這小東西去魔獸森林,只是,想著他明日就要出發,心裏已經開始不捨了。
  這些年來,都是如珠如寶的帶在身邊,日日夜夜的陪伴著,想著要幾月不見,想著寶貝兒子在魔獸森林可能會遇到的種種危險困難,皇甫傲就不禁再次歎了口氣。
  “父皇……”
  待喘息平復了些,清越也不捨的在皇甫傲的懷裏蹭了蹭。
  本來,因為要去魔獸森林,清越也著實的興奮了幾天,可是,如今想著,明日就要離開父皇,心裏也開始難過了,這些年,他都是依賴著,從未離開過他的父皇。
  要不是三個哥哥的婚禮,他的父皇無法離開帝都,他也一定會和父皇一起去魔獸森林的,那樣多好啊,只是眼下,父皇和大哥都已經開始動手了,他也不願意一點忙都幫不上的坐享其成。
  至少,對於他們還捉摸不透的神族,要是真的會沖著他來,那麼,他前往魔獸森林,就一定會多少吸引住神族的注意力,而在沒有人煙的魔獸森林,做什麼都會方便很多的。
  “父皇,越兒不會闖禍了,越兒會平平安安的回來!”
  這算是清越千篇一律的保證了,明明沒什麼信譽,卻每次都說得煞有其事、認真之極,不熟悉的,一定會被他騙了,而皇甫傲,卻只信了三分。
  不過,皇甫傲也不戳破,輕點了下頭,算是回應。
  反正,在清越的身體裏,隱藏著屬於他的虛無之力,要是他的寶貝兒子真遇到了什麼要命的危險,他會感知到的。
  當然,對於這個,皇甫傲沒打算告訴他的寶貝兒子,因為要是讓清越知道,遇到了危險他的父皇還能夠救他的話,那麼,皇甫傲真的無法想像,寶貝兒子那已經無法無天的性子,還會變成怎樣的有恃無恐。
  “好了,越兒好好睡吧。”
  “嗯……”

  第五十八章:小鎮

  黃昏。
  南越帝國最為接近魔獸森林的邊陲小鎮,在半褪了豔紅晚霞華麗的修飾之後,露出了邊陲小鎮特有的顯得不堪一擊的土城牆,
  坑坑窪窪的路面,以及土木混合而成的低矮民房。
  不過,因為這裏最為靠近魔獸森林,每年都會有無數的冒險團、傭兵團、獵戶等等,在進入魔獸森林之前,將這裏作為落腳地,從
  魔獸森林出來後,也會帶上許許多多的珍貴魔晶核、獸皮、藥材之類的東西,因此,這個邊陲小鎮,貿易往來倒是非常的繁茂,經
  常會有各種商隊駐足。
  在小鎮的中心一隅,有著與這貧瘠偏遠的小鎮格格不入的繁華、熱鬧,整條街,從生活住宿到武器裝備應有盡有,此時的天色漸漸
  暗了,小鎮除了這條街是燈火通明的,不時溢出酒香、傳來笑聲,其他的地方,就都沉寂在了暮色中。
  四匹拉車的駿馬,踏在這小鎮唯一的青磚街道上,‘嗒嗒’的脆響都顯得格外的神氣,而聽見這脆響的兩邊商鋪,特別是提供住宿
  的旅店,都有夥計紛紛探出頭來查看,笑容滿面的向著馬車揮手,都期盼著這幾乎是入夜後最後的一批客人,並且,還是一看馬車
  ,就知道是金主的客人,能夠光臨他們的旅店。
  坐在馬車中的清越等人,看著那一張張職業又謙卑的笑臉,都已經明白,這裏的居民,估計是沒有一般邊陲小鎮的淳樸,更多的,
  是市儈,而聽著沿路商鋪傳來的喧嘩談笑,也能夠瞭解,這裏是龍蛇混雜,並不平靜。
  最後,華麗的馬車在街尾的一家旅店前停了下來,這家旅店規模不算是小鎮最大的,卻是最為安靜舒適的。
  曼爾萊是獸人,為了在這邊陲小鎮不要太過於引人注目,便化為了真正的人類模樣。
  金色的絨毛一消除,那深遂的五官便顯露了出來,眉眼間透著絲野性,但眼神卻又矛盾的讓人感覺到了敦厚、親近,雖然不是特別
  的好看,也算是非常的耐看,讓人想要與之結交的大好青年。
  這在小鎮絕不常見的華麗馬車,一到達旅店,原本顯得有些喧囂的大堂,就安靜了下來,好奇的目光紛紛投向了馬車,都等著看馬
  車的主人是何許人也。
  頂著眾人炙熱的視線,曼爾萊和小晨相對苦笑了一下,小晨不是第一次來魔獸森林了,知道這裏龍蛇混雜,所以,通常都是低調行
  事的好。
  可是,現在攤上了南越小殿下,這絕對是位嬌生慣養的主,不,也可以這樣說,以他的身份,以及南越聖皇陛下的溺愛程度,想不
  嬌生慣養都不可能,小晨自然是不敢怠慢的,總不能讓小殿下和他一起低調,穿最普通的衣服,吃住都是低劣的吧。
  因此,雖然小殿下的吃穿用度已經有所控制遷就了,但是,在這些人的眼中,仍然是高調得可以。
  曼爾萊和小晨都是一身裝備精良的劍士裝,不算華麗,但兩人年輕又一表人才的外形,還是令人眼前一亮,接著,兩人扶著那達和
  清越下了馬車,那達和清越都裹在寬大的魔法袍中,只能讓人看見光潔白皙的下巴,連男女也分不出來。
  看著他們四人走入大堂,眾人都覺得,這該又是哪家的貴族公子哥,玩膩了其他的地方,結伴跑到這裏來找刺激了吧,不禁都暗自
  搖了搖頭,真是富貴日子過久了,活得不耐煩了,到這裏來,居然連僕人護衛也不帶。
  “歡迎光臨,幾位尊貴的客人。”
  面對這樣的金主,旅館的老闆,一個滿臉精明市儈的瘦小老頭,自然是點頭哈腰的親自接待了。
  “小少爺……”
  以前小晨就是清越的貼身侍衛,雖然沒有卡恩那麼的狗腿專業,但也沒少服侍清越,現在依然很有經驗的先詢問著清越的意思。
  一聽這聲‘小少爺’,又見三人都隱隱將那個裹在墨色魔法袍中,看不到容貌,但看身高體型,也就十三四歲的孩子護在中心,倒
  也都明白了誰最有份量。
  一瞬間,旅店老闆便越加滿臉堆笑的望著清越了。
  “尊貴的小少爺,您……”
  清越指了指大堂空著的一角,帶頭走了過去,決定在這裏落座休息。
  “這個……這位小少爺……”
  旅店老闆看著這空蕩的一角,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見清越左手上的戒指一閃,一整套雅致舒適的桌椅就出現在了那裏。
  眾人目瞪口呆,空間戒指啊,極度少有的東西,不是大貴族世家,還真不易擁有,看來這位小少爺,還真不是一般的金主,不過,
  這也太誇張了吧,出門居然連這些奢侈的桌椅都給帶上了。
  清越倒不顧忌大夥兒的感受,漫不經心的躺進了軟椅中,由於道路坑坑窪窪的,在馬車裏顛簸得實在有些難受,到旅店見到了那麼
  簡陋又髒兮兮的椅子,如何讓他休息,嗯,還是這樣寬敞舒適的軟椅好用,清越舒服的眯了眯眼睛。
  “把這個拿去熱了吧。”
  清越又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了卡恩專門為他準備的食物。
  “是,是,是……”
  旅店老闆應答得更加殷勤,光這小少爺的派頭,旅店老闆也不敢將他們當一般的金主對待了,現在決定把他們當祖宗似的供奉起來。
  曼爾萊等人無奈加無力的坐到軟椅上,出門在外,就算不低調,也不用這麼高調吧,真不知道小殿下在想什麼,總有種謀的感覺。
  “小殿下,您怎麼連這些東西都帶著……這是不是太……”
  待旅店老闆離開之後,曼爾萊壓低了聲音,打算適當的提醒一下,這位被南越的聖皇陛下溺愛得無法無天,完全不知道低調為何物
  的主子。
  “怎麼了?這是父皇給我準備的,說外面的東西不好,我一定用不慣,就讓我帶上宮裏的了,父皇說……”
  好吧,聽見清越理直氣壯的說到這裏,大夥兒也識相的閉了嘴。
  還能說什麼呢,估計要是空間戒指能夠裝得下宮殿,那位一定會讓小殿下直接帶上宮殿出門的,被那位如此溺愛著長大的孩子,養
  成了南越小殿下這樣,還算講道理的性子,就已經是蒼天庇佑了吧。
  見他們三個都沒話說了,清越躺在軟椅上,又優哉優哉的拿出了一張地圖,研究了起來。
  看著研究地圖的清越,曼爾萊等人又有了不好的預感,來之前,小殿下不是說,只是跟著他們來轉轉的嗎,那他現在研究地圖做什
  麼?!
  …………
  大堂內,在清越他們進來時安靜了片刻,之後又炸開了鍋般的小聲議論了起來。
  聚集在這裏的人,多半都是刀口舔血的傭兵、冒險者,常年游走于魔獸森林,基本上,只要雇主出得起價,他們就什麼都做,引路
  、狩獵魔獸、或者當保鏢護航……
  清越他們一進來這裏,大夥兒就將他們當成了能夠狠狠賺一票的金主,少數一兩個有眼力的,還能夠看出來,清越他們用的桌椅、
  食盒等器具,那都是除了皇宮,只有極少數幾個大貴族世家才能夠用得起的。
  於是乎,在大夥兒小聲議論了片刻之後,看見清越正拿著地圖研究,一個人忍不住動了,而其他人,見有人動了,也都爭先恐後的
  往清越他們那邊擠了過去。
  “這位尊貴的小少爺,您是在研究魔獸森林的地圖吧,小少爺,這魔獸森林地形複雜,很多地方草木又瘋長,幾乎是一兩天變一個
  樣子,哪里是地圖就能夠弄明白的呀。
  小少爺,小人在魔獸森林行走已經十來年了,不如,您雇傭小人吧,小人能夠……”
  “呸,什麼十來年了,這位小少爺,您別聽他胡扯,他那點兒本事,也就在魔獸森林週邊逛了十來年而已,要雇用當然得雇傭有真
  把式的……”
  “你們這些人算什麼……”
  “小少爺,小人給您說呀……”
  果然,在生活的壓力以及金錢的下,人的潛力是無限的,短短片刻,清越等人就感覺,各自的耳朵裏面,被強行塞下了數十隻
  瓜燥的鸚鵡。
  “都閉嘴!”
  那達受不了的發話了,大貴族世家的少爺,聲音不大,卻極有氣勢,很快,跑來推銷自己的眾人,就都安靜了下來。
  “你們想要為我們領路?還可以保護我們?”
  清越有些趣味的輕聲問著,見眾人猛點頭,又接著開口道。
  “我要尋找魔巫一族的聚居地,精靈的魔幻森林,你們誰知道路線,我就雇傭誰。”
  清越這話一出,大夥兒就都傻眼了,這都只是傳言中提到過的,哪里有人真的知道啊,看著大夥兒為難的表情,清越覺得有趣,他
  不過是隨便說說而已,哪里真能指望這些人給他領路啊。
  不過,聽見清越這話,人群中,還真有一個人的表情,與大夥兒不一樣,臉色難看的往外退,這倒是出乎清越的預料了。
  看情形,還真有人知道些什麼。

  第五十九章:玉佩

  “啊——幾位少爺饒命,尊貴的小少爺饒命啊!”
  一個兩百來斤、身強體壯的大漢,竟然被一個看起來並不顯得多麼強壯的青年男子,就那麼直接的給擰了起來,一路上任由大漢怎
  麼掙扎、反抗,都是毫無用處。
  看著這四位明顯身份尊貴,如今又身手不凡的少爺們,自然沒有人會找死的上前來幫助這個大漢了。
  直到清越一行,進入了由旅店老闆精心準備的一間客房之後,大漢才被擰著他的曼爾萊放開,立即慌忙的跪在了地上求救。
  “魔巫一族的聚居地,精靈的魔幻森林,你知道哪一個?什麼時候老實交代了,就放你走,不過,最好是快點兒,我的耐性向來不
  好……”
  清越半坐半躺在軟椅上發話了,身板兒不大,聲量不大,也看不到模樣、表情,卻很有幾分惡霸的氣勢。
  “小人……小人不知道小少爺……在說什麼……”
  一聽清越重複這個,大漢的臉色就又開始發白了,眼神中透著極力壓抑的恐懼,他這幅模樣,傻子都明白,他一定知道點兒什麼。
  於是,清越決定再接再厲,連魔族的嘴他都能夠撬開了,更何況是這麼個一不會魔法、二沒有鬥氣,就只有點兒蠻力,看起來膽子
  也小,又沒什麼腦子的武夫呢。
  片刻之後,旅店的客房內,就響起了大漢驚天動地的慘叫。
  “啊——我招了,我什麼都告訴您!小少爺饒命啊!啊——”
  等吼出這樣的話後,大漢已經嚇得眼睛翻白,攤在地上如同爛泥了,像是再稍微多一點兒的刺激,都能夠直接將他活活的嚇死。
  “呵呵。”
  許久沒有運用術法召喚出亡魂的清越,看著這樣一個面目呆滯,由著他隨意指揮,在房間內四處飄蕩的亡魂,倒是顯得興味盎然,
  在皇宮裏的時候,他父皇一般都不許他弄這個的,現在嘛,當然可以肆無忌憚。
  而房間內,除了快被嚇死的大漢,就是曼爾萊、小晨、那達,也都是背脊發涼,肌肉緊繃,渾身起雞皮疙瘩。
  小晨還好點兒,以前做清越的貼身侍衛的時候,也見識過一兩次了,也知道他們的小殿下,運用的並不是上認為的已經失傳了
  數百年的亡靈魔法,而是另一種,上的人都不明白的力量,用小殿下的話說,就是比亡靈魔法高級多了。
  可是,在其他人的眼中,能夠操縱亡魂的,除了亡靈法師還有什麼啊,而對於亡靈法師,上就是三歲的孩子,也會立即聯想到
  ,死亡、不祥、災難、靈魂不得超脫、無止境的折磨等等恐怖的字眼。
  看著見多識廣、身手不凡的曼爾萊和那達的臉色就知道了,估計清越在他們的心目中,那原本只不過是被陛下寵壞了,偶爾霸道、
  任性一下,漂亮又能力出眾的孩子,現在應該已經快成為了小惡魔的代名詞了吧。
  “說!”
  簡簡單單的一個字,聽在大漢的耳朵裏,立即就一激靈,什麼都給招了。
  …………
  其實,知道魔巫一族存在于魔獸森林的人,並不多,嗯,應該說是非常的少有,而要知道他們居住在魔獸森林的具體位置,那更是
  幾乎沒有。
  就連在距離魔獸森林最近的這個邊陲小鎮,生活了一輩子的人,對於魔巫一族的存在,也不過是知道隻言片語而已。
  這個大漢,名叫木桑,當然,重點不是他,而是他的弟弟。
  木桑的家裏,父輩幾代都是做傭兵的,在這個貧瘠的邊陲小鎮,家境還算不錯,而那個小了他十來歲的弟弟,因為是他父親在外面
  的私生子,不被家裏承認,自從他父親死了之後,更是完全的斷了聯繫。
  而兩年後,他弟弟的母親也死了,一個才十二歲的孩子,就一直在小鎮流浪,飽一頓、饑一頓的。
  木桑見弟弟實在是可憐,便也時常背著自己的母親接濟他。
  後來,他那弟弟也能幹,才十四歲,就跟著一個老獵戶進魔獸森林學習狩獵了,雖然一年也見不了幾次面,但外人不會知道,他們
  兩人的關係,其實很好。
  不過,在他弟弟十五歲那年,進入了魔獸森林狩獵,本來臨走前,告訴他一個月就會回來的,卻一直沒有了音訊。
  像他弟弟這樣的情況,在這個世世代代,都依靠著兇險複雜的魔獸森林,而生存的邊陲小鎮來說,其實是習以為常的,每年,都會
  有許多的人,在進入了魔獸森林之後,便再也回不來了。
  因此,木桑心裏雖然難過,弟弟的英年早逝,卻也只能接受這個事實。
  只是,出乎木桑預料的,是在一年半之後,他的弟弟,居然又奇跡的活著回來了,對外是稱四處遊歷去了,當然,除了木桑,小鎮
  上誰也不會在意這個無親無故的少年。
  但是,私底下,就只有木桑一個人知道,他的弟弟,居然在身受重傷之際,差陽錯的被魔巫一族的人給救了,那些個在小鎮只言
  片語的傳說中,被稱為魔鬼的人。
  他的弟弟,在發誓不會洩露他們的居住地之後,終於回來了。
  再後來,就是五年前了。
  說到這裏,清越也就明白了,五年之前,他的父皇,曾經為了牽制皇甫靜宜,命人到這裏來尋找過魔巫一族,並且,還真的給找到
  了。
  現在和這個大漢的口供放到一起,倒是非常的充分。
  想來,隱衛們到了這裏,就是能力再強,不熟悉魔獸森林,那也沒有辦法,所以,他們應該會秘密的雇傭當地熟悉魔獸森林的人。
  而最後,不管是威逼還是利誘,木桑的弟弟,最後還是選擇了乖乖帶路。
  辦妥了這件事後,魔巫一族,看在得到了巫靈雪的屍體,忙於追查當年的慘劇,也就沒有計較木桑的弟弟洩露了他們的居住地,而
  木桑的弟弟,也得到了隱衛們許諾的豐厚的報酬,便組建了一隻規模挺大的傭兵團,一時間,在這邊陲小鎮,也非常的風光。
  只是,沒過多久,一個少年的到來,這一切就改變了。
  …………
  那個少年,一身游吟詩人的裝扮,戴著兜帽,大夥兒都不知道他的模樣,但是,那高貴的氣質,以及出手闊綽,大夥兒也明白,他
  絕對不是普通的遊吟詩人,因此,許多人都巴結著做自我推薦。
  而那個少年,說的話,竟然和清越的相同,笑眯眯的問著大夥兒,誰知道魔巫一族的聚居地,精靈的魔幻森林在什麼地方,他就雇
  傭誰。
  再後來,少年在與三家規模最大、實力最強的傭兵團都沒有談妥之後,就找上了木桑的弟弟那新建成的傭兵團。
  最終,木桑的弟弟,鬼使神差的答應了。
  臨行前,木桑與弟弟私底下見了一面,就被告知了這件事。
  木桑當時有些不贊成,但是,那個少年許諾的好處,實在是太巨大了,並且保證,他只是好奇,想要見識一下而已,再加上,傭兵
  ,本就過著刀口舔血的日子,最後,木桑也就由著弟弟去了。
  沒想到,這一去,就成了永別。
  半個月後,木桑弟弟的傭兵團所在地,連著另外三家與那個少年商談過的傭兵團,都被夜裏的一場大火燒得乾淨,什麼都沒有留下
  ,無人生還。
  木桑當時就知道出事了,戰戰兢兢的躲了半個月,還好一般人都不知道他和弟弟的關係,也就倖免於難。
  再後來,木桑按照弟弟曾經和他提到過的路線,慢慢的尋找,在半路上的一個小山洞裏面,找到的,也就只有一片焦土,剩下了一
  點兒殘破的鎧甲,和一塊也不知道屬於誰的玉佩。
  …………
  “那玉佩在哪里?”
  原本,就只是以為這個大漢瞭解一些,關於魔巫一族或者是精靈的魔幻森林之類的線索,沒想到,居然牽扯出這麼個故事出來,對
  於這樣古怪的事兒,清越多少還是有些好奇的。
  “小人……小人哪里敢拿那個東西……但是……想著也是弟弟死因的唯一線索了……又不願意扔了……就……就找了個地方給埋了
  ……”
  “那麼,那玉佩是什麼樣子的?”
  “這個……當時……小人太害怕了……沒……沒細看……好像是一條盤龍……然後……上面似乎有個‘四’字……”
  大漢這話一出口,真把大夥兒嚇了一跳,聽見這樣的消息,可真是意外中的意外。
  像他這樣居住在邊陲小鎮的平民,或許是不知道,但是,清越他們可清楚的很,那是南越帝國的皇子玉佩,有個‘四’字,那就是
  四殿下——皇甫蔚然的貼身玉佩!
  這樣推測下來,五年前,那個扮成遊吟詩人模樣的少年,應該就是皇甫蔚然了,所有人都知道,四殿下——皇甫蔚然,不喜歡魔法
  、武技、排兵佈陣,偏偏就喜歡像遊吟詩人那般的,自在的在上遊歷。
  只是,五年前,他來到了這裏,又遇到了什麼?
  連皇子玉佩,都遺落在了魔獸森林?
  現在,皇甫蔚然是好好的在帝都,可是,經歷了這樣大的事兒,連與他接觸過的所有人,都被滅了口,那麼,他到底遇到了什麼,
  又是如何逃生的,為什麼誰都沒有聽他提起過?
  是魔巫一族下的手?
  不像,他們並沒有到達魔巫一族的聚居地,還是在半路上,就遇到了什麼襲擊,並且,小鎮上與他接觸過的傭兵團都是一個不留,
  這並不像幾乎從不踏出魔獸森林的魔巫一族所為。
  那麼,會是誰呢?目的又是什麼?
  “那塊玉佩埋在了什麼地方,明日帶我們去!”
  怎麼著,也得先看看玉佩,確定一下才行。
  “是……”
  大漢戰戰兢兢的應答著。
  “五年前,那個少年到這裏來,具體是什麼時候,我要聽準確的回答!”
  “是、是、是……在五年前……”

  第六十章:村落

  待那個叫木桑的大漢招供完畢,清越叫小晨看著他,明日好為他們引路,方便尋找那枚與皇子玉佩相似度極高的玉佩之後,夜已經深了。
  自然,南越小殿下的軟榻,也是他自皇宮中帶來的,雖然,這旅館的環境實在是差,但躺在睡慣了的軟榻上面蹭了蹭,緞面兒是熟悉的柔軟、光滑、舒適,鼻尖縈繞著他父皇特有的馨香,倒是使得清越對這裏也沒有太多的抵觸,漸漸的入睡了。
  磨牙、小貓、小龍寶寶、小花妖也被清越從空間戒指中放了出來,四個寵物中,就小花妖的心智成熟一些,性格又有些孤僻,不屑與經常脫線的小貓、磨牙為伍,因此,它是唯一一個被清越獲准能夠自主到外面去溜達的。
  而小龍寶寶,因為實在還太小,所以非常的嗜睡,清越將它擰出來的時候,就保持著睡眼朦朧的狀態,放出來之後,也自動在清越的軟榻邊選了個舒服的位置,趴著繼續睡了。
  曾幾何時,小貓也是如此啊,不過,現在的小貓,明顯已經過了那嗜睡的階段,正在努力的向磨牙那精力無限、活潑過頭、惡趣味氾濫的方向發展。
  就因為如此,磨牙和小貓被放出來之後,自然不會選擇乖乖的睡覺,可是,清越又不許它們倆出房門,也不敢吵醒清越,於是乎,他們倆就一左一右的蹲在了房門邊,估計是在扮演著守衛之類的角色。
  睡到後半夜,在這不大的旅館內,不和諧的事件,倒是頻頻的發生。
  清越他們一行四人,由於在旅館大堂的時候,實在是顯得太過於貴氣多金了,偏偏他們又只有四個人,連僕人都沒有帶著,年紀還一個比一個的小,行事這般的招搖,一看就能夠推斷出,這是出門行走經驗不足的表現,這不是活脫脫的待宰羔羊嘛。
  如此一來,在夜幕的掩護下,這龍蛇混雜的邊陲小鎮,就已經有不少的人,開始動著肥羊的歪腦筋了。
  職業的盜賊,有!
  非專業的毛賊,也有!
  企圖打劫加綁票的,依然有!
  就連打扮得花枝招展,仗著幾分姿色,準備摸黑混進房,不管成不成功,都會嚷嚷著要負責任,鬧得人盡皆知的女人,這裏都有!
  當然,在這一批又一批、前赴後繼的各式人物當中,無論職業、年齡、性別,都可以簡單的歸為兩大類,幸運的,與絕對倒楣的。
  很顯然,幸運的,就是沒有摸到清越房裏,而是遇到了曼爾萊、小晨、那達三人之一的,通常都是被暴打一頓,情節嚴重者,也就是被打斷了手腳,再從窗戶扔出去罷了。
  而絕對倒楣的,進入了清越的房間,就沒見再出來了,也可以這麼說,是永遠都找不到了,渣都不剩。
  在房間內扮演守衛角色的磨牙、小貓,那是相當的忘我投入,並完全學會了清越的殺人滅口、毀屍滅跡等一系列手段,且將之發揚光大。
  對於那些不認識,也沒有清越吩咐要如何對待的,磨牙、小貓理所當然的就自行處理了,它們倆完全就是高危物品。
  通常都是那些人一進門,什麼狀況都還沒有查明,就被磨牙吸食成了乾癟的屍體,緊接著,便是小貓的聖光球洗禮,然後就徹底的煙消雲散了。
  清晨。
  除了清越是神清氣爽,其他幾人,多少都顯得有些疲倦,懨懨的,趕了一天的路,夜裏卻還被不斷的打擾,身體和心理狀況就可想而知了。
  不過,昨夜的不平靜,可是幾乎轟動了這邊陲小鎮的全部地下勢力,第二天見這幾位還都是毫髮無損,就已經使得許多把他們當成肥羊的人,都安分了下來。
  大家不願意再待在這旅館內,用過了早餐,擺向魔獸森林出發了。
  每天,進入魔獸森林的人都挺多的,只是,大部分人都只在週邊活動,因而,當清越他們在木桑的帶領下,走了半日,就差不多是不見人煙了。
  越往魔獸森林的深處行走,就會發現,好像這裏的什麼東西都在變大似的,樹木、花草、動物,甚至是石頭,總給人一種自己變得越來越渺小的錯覺。
  在連續的找錯了五個地方,黃昏的時候,木桑終於成功的找到了他當初埋下的那塊玉佩,戰戰兢兢的遞到了小晨的手上。
  打開層層的包裹,一枚無論是玉質、紋理、成色、刻紋、大小等等,都與清越身上帶著的那塊皇子玉佩相同的玉佩,就赫然顯現在大家的眼前,唯一不同的,恐怕就是那盤龍紋飾的中心,雕刻著一個‘四’字。
  這個東西,顯然就是四殿下——皇甫蔚然的皇子玉佩。
  將這塊玉佩收好,壓下自己心中的種種疑惑、推測,清越便直接打發大漢——木桑回去了。
  原本,是打算讓木桑帶路,到五年前出事的地點去看一看的,或許,還能夠發現什麼蛛絲馬跡。
  可是,光是讓木桑尋找他自己做了標記埋下的玉佩,都這般的困難了,更何況,是還需要走上好幾天路程的出事地點。
  五年的時間,那片焦土應該早就被密林覆蓋了吧,又該到哪里去尋?
  因此,清越對木桑也不抱希望了,倒是很大方的給了木桑一袋金幣,這還是清越第一次領到的零花錢。
  見居然要放自己走,木桑也是象徵性的向清越他們提了一下魔獸森林的危險,接著,生怕他們會反悔似的,捧著金幣就快速的逃竄而去。
  ……
  “小殿下,我們這是……”
  看著領路的大漢跑了,現在已是黃昏,而這位小殿下,卻絲毫沒有要回去的意思,反而有組織、有預謀的拿出了那張地圖,又開始研究了,走了一天,已經累得有些氣喘的那達,多少心裏沒底的詢問道。
  “先尋找魔巫一族的聚居地吧。”
  清越一邊研究,一邊輕描淡寫的回答著,倒像是完全的忘記了,他當初要跟著曼爾萊他們的時候所說的,只是來魔獸森林轉轉而已。
  “魔獸森林太大了,還是不要亂走的好,我們挑一兩個地方去就可以了。”
  清越煞有介事的這麼說著,聽得曼爾萊三人就有了的衝動。
  都到這地步了,現在是明擺著,恐怕自從知道他們要來魔獸森林歷練開始,小殿下就已經有預謀的順便將他們列為了跟班、打雜的行列,如今大夥兒都心知肚明瞭,這位小殿下居然還能夠理直氣壯的,說得像是在為他們著想一般,真是不得不佩服啊。
  “尋找魔巫一族,不是很有意思麼,我有五年前,隱衛們標記下的路線圖,現在雖然有些差別了,不過,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出入,一定可以找到的,你們難道就不想去看一看,傳聞中的魔巫一族麼?”
  南越的小殿下,又開始循循善誘了。
  隱衛們標記下的地圖,對於曼爾萊他們來說,還是非常具有吸引力的,魔巫一族,那隻言片語的傳言,多半人都會感覺到好奇了,更何況,還是在擁有真實地圖的情況下,自然,大夥兒也心動了。
  ……
  清越地圖的標示,清越一行人已經往魔獸森林更深處走了四天。
  磨牙、小貓、小花妖、小龍寶寶,都被清越爽快的放了出來,當然,被放出來,還是得付出代價的。
  小花妖由於有著木系精靈的部分力量,現在倒是很有發揮的空間,被清越弄到了前面開道,要是一些粗大難纏的藤蔓了路線,便讓小花妖運用木系魔法,使得它們自動的分開,不費吹灰之力。
  而對於一些不會動的頑固分子,比如長了倒刺的荊棘,這就輪到磨牙上場了,誰讓磨牙就一副堅硬的骷髏架子呢,力氣大,又不怕刮傷,天生的苦力命啊。
  還有小貓,徹底的淪為了清越的代步工具,恢復了那如同駿馬般的大小,威風凜凜的聖光白虎王,也只能任勞任怨的馱著清越。
  在魔獸森林穿行了四天,南越小殿下就幾乎沒有自己下地走動過,一行人中,也句他還是一副優哉遊哉的模樣,絲毫不見疲憊,渾身都乾乾淨淨、清清爽爽。
  至於小龍寶寶,由於它還太小,清越倒是適度的減輕了對它的壓榨,只是時不時的讓它飛到魔獸森林的上空,觀察一下哪里比較方便行走,有沒有危險什麼的,憑著龍族優越出眾的視力,小龍寶寶也將任務完成得非常好。
  一行人中,最狼狽的,恐怕就數那達了。
  魔法師的身體素質,絕對不比劍士,小晨是久經磨礪的體魄,曼爾萊是獸人,就更不用說了,本來有個與那達半斤八兩的清越,也騎到了小貓的身上,這就導致,那達經常跟不上他們的腳步。
  本來,清越也有想過讓那達和他一起坐小貓身上的,只是,沒辦法,魔獸傲氣得很,除了它認可的主子,碰都不肯讓其他人碰,更不要說坐了。
  最後,這個光榮而友愛的重任,就落到了曼爾萊的身上,那達要是走不動了,就讓他背著,對於曼爾萊來說,負擔上一個人的重量,也並沒有多大的影響。
  不過,那達的性子也很要強,沒多少大貴族世家子弟的嬌生慣養,除非是真的走不動了,怕耽誤了眾人的行程,才會開口。
  因為有著小貓和小龍寶寶這樣的魔獸的存在,一路上真的是順風順水,越往魔獸森林裏面走,魔獸普遍的等級就會越高,感覺到了魔獸的氣息,也不會傻到到來送死。
  為此,清越還頗感單調了些,只得哪出那本破舊的黑色古書,看看有什麼東西能夠與之對上號,發現了,就讓大夥兒停下來,圍在一起研究一下,這倒是令曼爾萊他們受益良多,清越在眾人心目中一落千丈的小惡魔形象,也得以提升了一些。
  終於,幾乎馬不停蹄的在魔獸森林中穿行、跋涉了六天之後,濃密的森林出現了一開闊地,看著展露在眼前的明媚湖泊,與地圖上的記載完全吻合,大夥兒都歡呼雀躍了,他們尋找的目的地,世人難得窺視一角的魔巫一族,就在不遠處了。
  湖泊的對面,已經可以清晰的看到那片錯落有致的村落了,只不過,現在這裏卻只有死一般的寂靜,剛上新頭的歡呼雀躍,立即就多了死霾。

  第六十一章

  繞過湖泊,清越一行人駐足在了村落的入口處,要不是在這裏發現了一些奇怪的巫紋,還真可能讓人以為,這就是個普通的村落呢,不過,轉念一想,能夠出現在魔獸森林深處的村落,無論如何,也無法與普通畫上等號吧。
  若說,剛才離得較遠,因此,只有死寂的感覺,那麼現在,入眼的,就是一片荒村殘垣,通往村裏的路面,有些地方都生出了及膝高的荒草,怎麼看,也不像是還有人居住的樣子。
  “小殿下,這裏看起來,像是魔巫一族,已經遷走多時了……”
  曼爾萊是獸人,觸感非常的靈敏,就是站在村子的入口處,他也可以斷定,這裏沒人,甚至是沒有任何生物的活動跡象。
  “嗯。”
  清越也蹙起了漂亮的眉。
  好不容易才找到了魔巫一族的聚居地,結果卻是他們都遷走了,這真是夠令人鬱悶的了。
  五年之前,魔巫一族的聚居地被暴露了,為了安全起見,他們集體遷走,也是無可厚非,可是,魔獸森林是什麼樣的地方呀,就是巨龍進來了,也不一定能夠活著出去。
  而看看這片村落的規模,至少也該有三百來人吧,必定是有老有少,這麼多的人,不可能各個都是高手吧,想要在魔獸森林中立足並生存下來,是何其的艱難?
  這個地方,無疑是魔巫一族能夠生存下去的至寶,是他們的根基,他們會輕易的捨棄麼?
  想到這個,清越又有些不確定了。
  “先進去看一看,再說吧。”
  既然不能夠確定,那麼也只有進去,看看能不能夠找到什麼線索了。
  一行人剛走進村落沒幾步,卻驚訝的發現,村內的一切景物,都開始變得模糊起來,像是有著白色的霧氣,正不斷的向他們靠近,而再扭頭看看彼此,又會震驚的發現,明明都停了下來,但他們之間的距離,卻好像在變得越來越遙遠,慢慢的,就彷彿只有自己被孤零零的留在了原地。
  ‘嘻嘻……呵呵……’
  隨即的,耳邊也響起了似孩童,又似少女的清脆嬉鬧聲,令人不禁想要凝神細聽,漸漸的,眼前的景物,似乎也開始發生著轉變。
  “都站在原地,不要動。”
  清越的聲音不大,卻立即使得另外三人回了神,紛紛望向清越的所在地,就看見,好像有數道金色的光芒,從南越小殿下的手中飛射而出,緊接著,就是一陣輕微的爆破聲,然後,幾乎就是一瞬間,眼前的白色霧氣與嬉鬧聲,就消失得乾乾淨淨,而他們彼此之間,也不過就相隔了一米來遠的距離,根本就沒有走遠。
  “小殿下,這是……”
  幾人中,跟著清越最久的小晨先發問了,以前跟著清越,小晨也見過些古怪的事物,現在立即就明白了,是他們的小殿下救了他們。
  “沒什麼,就是一個小巫術而已,擅自闖入這裏的人,可能很容易被困住,本來以為,他們既然都遷走了,那麼,這片荒廢的地方就應該沒有什麼危險了,現在看來也不儘然,大家還是小心點兒吧。”
  清越說得雲淡風輕。
  但曼爾萊、小晨、那達還是都有些緊張了起來,就算真如同小殿下所說的,是個小巫術,可是,對於他們這些完全不瞭解巫術的人來說,一個小巫術,或許就已經能夠在他們毫無防備的情況之下致命了。
  再看看南越小殿下那氣定神閑的模樣,幾人中,特別是那達,忽然發覺,南越小殿下明明比他們要小,卻好像瞭解許許多多他們不知道的東西,一時間,小惡魔的不良形象,又得以些許的改善。
  不過接下來,幾人謹慎的在村落中轉了一圈,什麼事兒也沒有再發生,倒顯得他們的警惕有些多餘了。
  在這個荒廢的村落中轉了一圈,也不是沒有收穫的,幾人現在心中最大的疑惑便是,這裏的人,究竟去了哪里?
  所有的生活用品,都沒有少,可以想像,在魔獸森林中,這些生活物品的重要程度,魔巫一族就算要搬遷,也不可能捨棄這些珍貴物品的。
  而在一些房間內,桌上甚至還擺放著沒來得及收拾的碗筷,有些房門前,還擺放著正製作了一半的生活器具,空曠的場地上,還留著一些殘破不堪的衣服,應該是拿出來晾曬的吧,卻再也沒有人收了……
  這留在荒村內的最後畫面,完全看不出他們要搬遷的跡象,更像是熱熱鬧鬧的平常生活,卻忽然失去了主人一般,一切,就在那一刻定格。
  不是遷走了,可是,人卻沒了?
  “小殿下,這裏,大概已經四五年都無人居住了。”
  “幾百口人,不可能會無緣無故就失蹤啊……”
  “他們似乎忽然遭遇了什麼……”
  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待在這荒涼、空蕩、死一般寂靜的村落中,談論著這些話題,還真讓人有些背脊發寒,但這裏的古怪,也的確勾起了曼爾萊等人的好奇。
  “這裏少了點兒東西!”
  圍坐在篝火旁,待眾人七嘴八舌的推斷了半天之後,一直沒有說話,沉思著的南越小殿下,終於想到了什麼。
  “魔巫一族,崇拜著他們的巫神,天天都會祭拜的,你們剛才,有誰看到巫神像了?”
  當年因為皇甫靜宜,清越對魔巫一族,還是做了不少的調查的,這話一出口,大夥兒都愣怔了一下,剛才在村落中轉了一圈,確實沒有看到什麼神像之類的。
  “小殿下,你的意思是,這個村落裏面,還有我們沒有發現的地方?”
  那達有些不確定的開口問道。
  “對!”
  清越的回答,卻非常的肯定。
  一行人都從篝火旁站了起來,看著這快要與夜色融為一體的村落,想著那個他們還沒有發現的神秘地方,在黑夜的籠罩下,似乎多了更多的不定因素,這讓人感覺有些不安,但對於曼爾萊等人來說,更多的,卻是好奇和刺激,對於解開謎團的期待。
  拿著照明晶石,再次仔細的在村落中轉了一圈,重現回到燃燒的篝火旁時,卻是一無所獲,這的確使人有些氣餒。
  南越小殿下那本就不多的耐性,顯然也被耗盡了,眾人只是依稀聽見清越低聲的呢喃了幾句什麼,緊接著,身為魔法師的那達,就最先察覺到了空氣中的魔法元素的波動。
  很快的,就是對於魔法感知並不靈敏的曼爾萊和小晨,也都身臨其境的感受到了魔法元素的波動。
  曼爾萊和小晨,就算是對魔法再怎麼的不敏銳,但是,眼睛還是有的吧,因為此時,空氣中的魔法元素,已經濃郁到了肉眼可見的地步。
  一顆顆大小不一的黑色光點,越來越多的出現在了清越的周圍,燃燒的篝火,與手中的照明晶石,都無法將它們照亮,它們像是有著實質一般的,在光線的照射下,在清越的身上投射出了一個個斑斑駁駁的暗影。
  空氣中的壓力越來越大,帶著凜冽、冰冷的,讓人想要戰慄的壓迫感,曼爾萊等人,下意識的,從清越的身旁退開了幾步。
  此時的南越小殿下,在這斑駁的暗影,凜冽的壓抑氣氛下,真正像是魔的化身,但那無雙的絕美姿容,在這樣的烘托下,更是添加了令人渾身發寒、戰慄,卻又癡迷的,無法自拔的奇異魅力。
  暗系魔法元素!
  並且,還是純粹的暗系魔法元素!
  身為魔法師的那達,實在是無法抑制住內心的震撼,南越小殿下的身上,有著太多他無法企及,更加無法想像的能力,這一路行來,那達真的已經開始認真的思考著,原本他認為荒謬之極的,關於創世真神的那些個傳言的可能性了。
  清越動用了暗系魔法,利用純粹的暗系魔法元素,來完成了力量加強的暗之蘇醒術,這一刻,在清越魔法籠罩的範圍內,所有死去的生物,都將蘇醒。
  是的,清越的推斷,是那些人都已經死了,並且,就死在這個村落的某個他們還沒有發現的地方,既然找不到,那麼,用暗之蘇醒術,真的要方便許多。
  ‘咚!咚!咚!’
  不遠處,越來越清晰的敲打聲響起。
  在這個已經被大家證實,沒有任何活物的地方,這樣突兀的敲打聲傳來,就像是冰箭般刺進了眾人的耳膜,涼絲絲的紮進心裏,冰冷了血液。
  ‘咚!咚!’
  清晰的敲打聲,還在持續,曼爾萊等人都緊張的咽了口唾沫,下意識的握緊了手中的長劍,待看到始作俑者此時仍舊鎮定自若之時,緊繃的神經,這才放鬆了一點兒。
  “小殿下……我現在……”
  開口詢問,卻發現自己的喉頭發緊,連問出的話都不能連貫,那達有些羞憤的停了下來。
  其實,那達還真不用感到不好意思,除了清越那粗神經,正常人在這樣詭異的環境下,都會感覺到緊張。
  已經荒廢了四五年的村落,確定了沒有任何活物生活的痕跡,卻在這個時候,從夜色包裹的某個地方,傳來了持續的敲打聲,人類的想像力,在這樣的氣氛下,受到了嚴重刺激之後,就會無限的擴大恐懼,沒被嚇死、嚇暈的,就已經算是堅強了。
  “找到了,剛才被我們忽略了的地方,我們快過去吧!”
  小惡魔的語氣中,只有著滿滿的興奮,也不顧及曼爾萊他們有沒有緩過來,帶頭就往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第六十二章:發現

  聲音的來源,是一所並不顯得與眾不同的房舍,清越他們剛才也有經過,卻沒有發現什麼異常,而現在,順著那一聲聲越來越密集的敲打聲,清越一行人在這間屋舍的一面牆壁處停了下來。
  ‘咚!咚!咚!’
  聲音清晰而急促的從這面牆壁後面發出。
  “原來,這裏有密道呀。”
  清越了然的點了點頭,回頭卻見曼爾萊、小晨、那達,三人都是臉色不怎麼好看的貼在房門口,武器倒是都準備就緒了。
  其實,也不能說他們三個膽子小,要是密道內的是什麼什麼高手、刺客之類的,估計也不會怎麼緊張。
  可是,現在這個,是被暗之蘇醒術弄出來的,明顯就不是活物,人們對這種東西,幾乎是發自本能的畏懼,想要克制住這種情緒,像南越小殿下這般,興奮得像是什麼好東西要出來了似的,還真不容易。
  這看上去不怎麼結實的牆壁,被不斷的急促拍打著,曼爾萊等人,就感覺是一下一下的敲打在了自己的心上,見南越小殿下回頭望著他們,又都不願意被這個比他們小的孩子看不起,於是,都硬著頭皮的靠了過來。
  “小殿下,這密室裏……”
  見清越已經開始尋找能夠打開密道的方法了,那達發自內心的不願意進去,只得先問清楚一點兒,好提前給自己做做心理建設,避免自己到時候丟臉。
  “這裏面啊,應該就是那些失蹤了的魔巫一族吧,我就說嘛,怎麼可能無緣無故就集體不見了,原來是被困在了這裏,都過了四五年了,那就大概都是骷髏了吧。”
  南越小殿下的語氣,依舊是雲淡風輕,跟談論天氣差不多。
  “小殿下,魔巫一族的人數也不少呀,那麼,這裏面就該有許多的骷髏吧,您要是現在就打開這密道,那……”
  想著打開密道的一瞬間,從裏面會跳出許許多多見到活物就攻擊的骷髏,曼爾萊心裏也有些發虛。
  “嗯?”
  看著曼爾萊他們的神情,清越愣了一下,似乎是現在才想到,曼爾萊他們,可能有些顧忌密道內的那些個東西,他自己是不怕的,可不代表其他人也一樣呀,眨了眨流光溢彩的大眼睛,清越終於瞭解的點了點頭。
  “嗯,我明白了。”
  與開始召喚出那黑色的光點相似,空氣中的魔法元素波動越來越強烈,緊接著,星星點點。大小不一的金色光芒,就環繞在了清越的身旁,聖潔、傲然。
  光系魔法——聖光普照,在施展的一瞬間,整個屋舍,就重新恢復了原先的死寂,突兀的沉寂,使得屋內幾人的呼吸、心跳,似乎都清晰可聞。
  再次看到南越小殿下輕鬆自如的召喚出了純淨的光系魔法元素,那達就感覺,自己的神經是越來越麻木了。
  真的,見識了磨牙、小貓、小龍寶寶、小花妖,還有幸看到了南越小殿下竟然能夠完全顛覆眾人想像的,同時輕鬆的使用截然相反的魔法,那達估計,以後無論遇到什麼,他都會覺得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了,這心理承受能力倒是強化了不少。
  “這些東西,都不過是死物罷了,是因為暗之蘇醒術,為它們提供了能量,它們才能夠活動的,現在,光系魔法克制了暗系魔法,這些屬於黑暗的死物,自然也就沉寂了下來。”
  清越一邊解釋,一邊因為找不到打開這密道的入口,就直接弄出了一支特大冰錐,用非常暴力的手段,直直撞上了牆壁。
  “不過,大家也要小心了,這裏,畢竟是魔巫一族的地方,要是裏面原本有些什麼古怪的東西,而現在被暗之蘇醒術給弄醒了,它本身就擁有著力量的話,那剛才的光系魔法,也不見得就能夠使得它們消停。”
  清越好心的補充說明,卻使得曼爾萊他們,好容易才放下的心,又開始往上懸了起來,和坐過山車也差不了多少。
  ‘嘭!’
  這牆壁再怎麼的厚實,也抵不過那連串的加強版冰錐、土錐的輪番轟炸,很快便被砸出了個黑黝黝的洞口。
  借著手中的照明晶石,已經可以看的清楚了,在洞口的內側,是一節節向下延伸的階梯,周圍還交疊著一些衣衫襤褸的骷髏架子之類的東西,看來剛才的拍打聲,就是出至於它們了。
  牆壁的後面,階梯和兩壁都雕刻著精美的巫文圖飾,與這片顯得有些簡陋的村落比起來,那就是雲泥之別的奢華、細膩,這讓人感覺,這階梯通向的地方,才是魔巫一族真正的精髓所在。
  這地下,似乎也不是完全密閉的,空氣還不算陳舊,在得出這樣的結論之後,清越一行倒是沒多少耽擱的,直接順著階梯,往地下走去。
  磨牙自然的,再次淪為了苦力,走在前邊為清越他們開道,還好,苦力自己的感覺還挺良好,當做遊戲似的,時不時的還會將階梯上一些零星的枯骨,當做是提線木偶般的,擰起來甩一甩,‘嘿嘿’的奸笑著,通常在清越開口之後,它才會消停一下。
  “大家有沒有發覺,這些地方的枯骨,好像差不多都是女人和小孩子的?”
  一路走下階梯,曼爾萊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嗯。”
  眾人也感覺有些古怪,不禁更放緩了腳步。
  階梯並不長,片刻,清越一行人便到了底。
  數十個小火球,在清越精准的操控之下,穩穩當當的懸浮在了半空,將這個地下空間勉強的照亮。
  地下空間的盡頭處,有著兩米來高的巫神像,看來,這裏確實就是魔巫一族每日祭拜巫神的地方了。
  只是現在,入眼的,也就是一堆堆的枯骨,這樣的數量,恐怕整個村落的人,都被聚集在了這裏。
  大概是清越剛才動用了短暫的暗之蘇醒術吧,因此,雖然這裏的許多枯骨都還沒有完全的移動,仍舊保持著死前的姿態,但是,它們的頭顱,卻都像是鐵針遇到了磁鐵般的,紛紛指向了清越開始動用暗系魔法的那個方向。
  不過,就是因為這些枯骨還來不及完全的移動,倒是很明顯的就看出了這裏的奇怪之處。
  最中間,也是最規整的地方,在那裏,彷彿形成了一個大圓圈,而數量最多的枯骨,都在裏面圍著。
  除了那個,周圍其他的枯骨,卻都是東倒西歪的,看不出規律。
  仔細看就會發現更多的古怪,那些零星分佈著的,和剛才階梯的那些幾乎相同,多半都是些女人和小孩子的枯骨,而在最中心的那個大圓圈裏面,則大多數都是些青壯年。
  並且,圓圈外的那些枯骨,死得較為自然,而在圓圈內,那裏的枯骨,卻多半是殘缺不全、斷裂支離的,像是生前在裏面經歷了瘋狂、殘酷的搏鬥之後,才最終全部的死去了一般。
  “大家都小心點兒!”清越吩咐著。
  進入了這裏,明明數百人的枯骨,並且只是死亡了四五年的樣子,卻在這裏感覺不到絲毫的殘留魂魄,這絕對不正常。
  當初的這裏,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估計村落中所有的魔巫族人,都被趕到了這裏,然後呢,好像所有能力不弱的人,都被圈進了那個大圈裏面,這是用來做什麼的?
  很多地方,清越暫時都還想不明白,想不明白,就先不要想了,這是清越的思維方式,因此,清越轉移了注意力,慢慢的往最中間那個圓圈靠近,打算仔細的研究一下這個圓圈,找尋一下線索。
  這個圓圈,絕對是人為的,應該有古怪,而他剛才,為了圖方便,好像還用了暗之蘇醒術,思及此,清越更加的小心謹慎了。
  由於曼爾萊他們對於魔巫術是一竅不通,清越也不指望他們能夠發現什麼,現在見他們也都跟了過來,便打算讓他們先離開。
  ‘哢嚓!’
  細微的骨頭碎響聲傳來。
  本就警惕著的清越,自然沒有疏漏掉這樣的輕響,一回頭,看到的,就是不知道在什麼時候,一個體積不算大的血紅模糊的東西,借著數量眾多的枯骨的掩護,已經靠近了他們,而最接近那裏的,是那達。
  “小心……”
  金色的軟劍,瞬間離手,長了眼睛般的,避過了那達,直刺他的後頸。
  雖然軟劍的速度快,而那達的反應也不慢,但是,畢竟發現危險的時候,就已經慢了一步,那達又不是劍士,只能夠堪堪避過了脖子的要害,卻仍然被那個血紅模糊的東西,咬住了肩膀,傳來了清晰的皮肉撕裂聲。
  還好,幾乎是同一時間,金色的軟劍也刺中了它的目標,立即的,尖利刺耳的嘶吼,也響徹了這個地下空間。
  那個血紅模糊的東西,被清越的金色軟劍逼退,一旁的曼爾萊、小晨連忙扶住那達,而那達的肩頭,已經是一片血肉模糊,並且,正肉眼可見的變為灰白。
  忽然的變故,看著差點兒送命的那達,清越也驚得有些手心冒汗,看著那個東西,清越覺得,他好像有些明白,這個大圈,究竟是用來做什麼的了!

  第六十三章:活著

  六盞精巧的印刻著繁複符文的銅制蓮花燈,在清越意念的控制下,忽然就活了一般的,燈芯快速的燃燒起來,環繞住盤坐在地上的那達,自動形成了除邪法陣。
  在那達的肩膀上,有著長且深的傷口,現在那個血肉模糊的傷口處,已經變成了暗青色,並且,周圍的肌膚,也迅速的蔓延著詭異的灰白。
  從那達受傷,到清越取出蓮花燈,其實也就片刻的時間而已,但是,那肩頭傷口處的灰白,卻已經擴散到了那達的半個肩背,以及脖子。
  曼爾萊和小晨雖然並不知道那個死灰色到底是什麼東西,具體又有哪些危害,不過,光是看著南越小殿下那難得的不是漫不經心的神色,連那個忽然躥出來的血紅色古怪東西都沒有顧及,也沒說要先抓起來研究,而是立即就為那達療傷,這就足夠看出事態的嚴重了,也將兩人嚇得夠嗆。
  如今的他們,是互相扶持的同伴,同去自然是要同歸的,所以,誰都不希望同伴受傷。
  ‘呼!’
  長長的鬆了口氣,六盞銅制蓮花燈,成功的牽制了那詭異的灰白色在那達身上的蔓延速度,終於給了眾人喘口氣的時間,僅僅是短短的片刻,大夥兒都有些冒汗了。
  “小殿下,那達他……”
  “放心吧,雖然中了死氣、屍毒、怨念,還有血巫蠱之類的東西,有些麻煩,不過,他應該會沒事兒的。”
  緊張也就在一瞬罷了,此時的南越小殿下,又恢復了剛才的鎮定自若,要不是他的語氣中還多少帶著些歉疚,又說出了一連串的‘死氣、屍毒、怨念、血巫蠱’等等,這些一聽名字就知道常人絕對不能夠沾的東西,曼爾萊和小晨還真會以為,那達現在的這身傷,是不痛不癢的,很快就可以活蹦亂跳了。
  不過,中了死氣、屍毒、怨念,還有血巫蠱之類的東西,這樣的傷,真的能夠算是小殿下口中的,有些麻煩而已嗎?
  對此,曼爾萊和小晨深表懷疑,只是現在,見清越正在救治那達,他們兩人也不好開口多說些什麼,老實的待在一旁看著,隨時準備幫忙打雜。
  看著那達肩頭這猙獰的傷口,清越多少還是有些內疚的。
  畢竟,是他將他們帶到了這裏來的,而且那個東西,估計是一直處於沉睡狀態的,都是他那個為了省時省力的暗之蘇醒術,才給弄醒了。
  曼爾萊他們,都不懂魔巫術之類的東西,自然,也就很難察覺到威脅,可是,那個東西靠得那麼近了,清越才發現,導致那達受了那麼重的傷,要不是控制得及時,那達片刻間就能夠斃命了。
  思及此,清越對於救治那達,還是賣力認真了許多的,直接就用冰刃劃破了自己的指尖,很下本錢的用自己的鮮血,來繪製出能力最強的法陣。
  從清越指尖滴落的血珠,懸浮在半空中,隨著清越的意念,變換出一個個法陣,不斷的印在那達是傷口四周。
  每落下一個靈力強大的法陣,那開始在那達肌膚上顯得非常強勢的詭異灰白,就稍微萎縮一點兒,一寸一寸的退讓著剛才被它覆蓋的地方,而那六盞牽制住詭異灰白的蓮花燈,也隨著法陣,從黯淡慢慢變得明亮了起來。
  這樣大約持續了一刻鐘,那達肩頭的傷口處,不斷的滲出了暗青、腥臭的汙血,看得一旁的曼爾萊、小晨是心驚膽戰,人的身體裏,怎麼能夠有這種東西存在。
  差不多有過了一刻鐘,那達傷口處的汙血與灰白才褪了乾淨,猙獰的傷口,也基本恢復了常色。
  ‘呼!’
  大夥兒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大半,主要工作搞定了,接下來,便是曼爾萊和小晨的打雜時間了。
  “曼爾萊,這個是恢復藥劑,你餵那達喝下去吧。”
  “好的,小殿下。”
  “小晨,將那達傷口周圍的肌膚全部去除掉,再把這個藥給他敷上吧。”
  清越一邊吩咐,一邊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了把匕首,與一個小藥瓶,遞給了小晨。
  “是,殿下。”
  因為那個地下空間的空氣並不算好,對昏迷的那達有些影響,又擔心還會有些什麼不受控制的危機出現,因此,一行人在處理了那達的傷口之後,就回到了村落空曠地上燃起的那堆篝火旁。
  大夥兒剛坐到篝火旁休息不久,就見先前追著那個血紅模糊的東西不見了蹤影的磨牙,垂頭喪氣的回來了。
  “不見了,它不見了!磨牙沒有抓住它!”
  磨牙蹲在清越的身旁,用小孩子那黏黏軟軟的嗓音,半是氣惱半是委屈的嚷嚷著。
  好吧,要是第一次見到一個紅彤彤的骷髏架子,蹲在一邊,用小孩子的語氣說話,那真的會讓人感覺一陣惡寒,不過,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幾天相處下來,曼爾萊他們倒是已經適應。
  知道磨牙在大多數時候,都是小孩子的心性,現在見磨牙這般難過自責的樣子,曼爾萊還是有些於心不忍的,畢竟,讓他去追,他也不能夠保證他就能夠追到,不,他是一定追不到,於是,曼爾萊好心的開口安慰道。
  “那個東西很厲害的,而且詭異得緊,磨牙沒有抓到它,不能算是磨牙的錯……”
  “晚餐沒了,磨牙的晚餐沒了,好久都沒有遇到這麼好的晚餐了,居然讓它跑了!”
  磨牙這樣的話一出,曼爾萊的安慰就戛然而止,一旁小晨含在嘴裏的半片麵包,也再也咽不下去了。
  搞了半天,這紅彤彤的骷髏架子,是打算逮住那個東西吃掉啊,那血紅模糊的東西,能吃麼,剛才被它咬了一口,那達的肩膀就變成了那個樣子,曼爾萊、小晨想想都感覺一陣反胃,再也沒有人打算同情、安慰一下磨牙了。
  清越也直接打發了磨牙到周圍去巡邏,重新擔任起苦力的角色。
  既然,話題又被磨牙扯到了那個血紅模糊的東西上面,反正,曼爾萊和小晨也吃不下東西
  了,於是決定,乾脆詳細的瞭解一下算了。
  “小殿下,那個血紅模糊的東西,究竟是什麼?怎麼會帶著死氣、屍毒、血巫蠱等等,帶
  著這麼多詭異的東西?這個,和那個奇怪的大圓圈內的枯骨,有關係嗎?”
  “嗯。”清越輕聲的應者,漂亮的眉也蹙了起來。
  剛才那個東西的出現,讓清越確定了,皇甫靜宜真的沒死!
  那團血紅模糊的東西,是魔巫術煉製而成的,這還不是重點,重點是,那東西還帶著特殊的
  不生不死的力量,除了皇甫靜宜,清越還真想不出誰有那個本事!
  就是因為那種不生不死的力量,很難察覺,這次讓那個東西靠近了他們,在極近的地方清越
  才發現了它!
  皇甫靜宜,可真是夠聰明、夠仔細、夠沒人性的了!
  一想到皇甫靜宜還活著,清越就氣得牙癢癢的。
  當初要不是他受了重傷,被他的父皇提前一步帶回了虛無之淵,他真應該留在那裏,好好地
  看完整個過程,確認皇甫靜宜真的連一絲魂魄都沒有了,再離開。
  剛才看到的那個大圓圈,在那團噁心的東西出現之後,不,準確的說,是看到那個東西咬在
  了那達肩頭的傷口之後,清越就多少猜出了一點了。
  那是巫蠱,用活人來煉製的巫蠱,真是夠瘋狂的。
  女人、小孩、體弱的老人,都沒有選入那個大圈裏面,那裏面,都是魔巫一族能力不弱的族
  人,他們被困在那個大圓圈裏面,不知道用來什麼方法,竟然將他們像煉製蟲蠱一般的,祭
  煉著。
  這也就是為什麼,在那個大圓圈內的枯骨,多半都是殘缺不全、支離破碎的了,因為他們像
  是煉製蟲蠱哪班的,被困在大圓圈內廝殺,吞噬者彼此。
  這具體是怎麼做到的,清越並不清楚,不過,清越現在可以推斷,在五年之前,也就是那場
  大戰之前,皇甫靜宜是提前來到了這裏。
  說起來,這魔巫一族被滅族,清越和皇甫傲多少得負點兒責任的。
  是皇甫傲命人找到了魔巫一族,告訴了他們當年的真相,並且送回了巫靈雪的屍體,這才挑
  起了魔巫一族對於皇甫靜宜的仇恨,而派出了族人,向皇甫靜宜報復,更重要的,是尋回他
  們族長的巫器,那個當初被巫靈雪偷走,交給了皇甫靜宜的巫器。
  而結果,在大戰的時候,清越可使親眼目睹了那十三個魔巫一族的族人,被皇甫靜宜弄成了
  能夠清醒的感覺到、目睹自己的身體,慢慢的腐爛、發臭,忍受著那般的痛苦折磨,還不得
  不淪為了仇人的殺人工具、
  由此可見,皇甫靜宜對待惹到他的人,無論孰是孰非,都向來是心狠手辣、滅絕人性的,看
  來,在大戰之前,魔巫一族所在的村落,就已經變成了這樣吧。
  皇甫靜宜將魔巫一族能力不弱的人,全部挑選了出來,像是蟲蠱那般的將他們煉製,並且,
  他還加入了其他的力量,那團血紅模糊的一團,怎麼看,都像是半個嬰孩,還帶著不生不死
  的力量,和當初的那個魔族的小皇子……
  清越現在差不多也明白了,五年前,皇甫靜宜留下了一部分本源,將它與煉製了的魔巫族人
  融合在了一起,然後困在了地下室,隱藏了起來,算是給他自己留下的後路吧,只要一部分
  本源還活著,能夠提供力量支援,想要完全的去除皇甫靜宜,就真的不是件容易的事兒。
  估計,要不是清越的暗之蘇醒術,將那個東西喚醒了,皇甫靜宜是打算留著那個東西,一直
  隱藏在這裏吧,他可真會選地方,看著他死了,清越他們誰還會對魔巫一族感興趣?怎麼可
  能歷盡辛苦的到魔獸森林來奔波!
  這一次,清越到魔獸森林,也算是出其不意了,其中一個目的,是因為有些懷疑,所以順便
  想要再多瞭解一點兒魔巫術而已,只是沒想到,這麼快,懷疑就給證實了!
  ……

  第六十四章:婚禮

  這空閒下來的幾天,清越倒是沒有閑著,又回到那個地下室內,查探了幾次,除了那個和皇甫靜宜有關的,已經跑掉了的血紅模糊物,這間地下室內就算是安全了,想來也是,地下室內留著那樣的凶物,其他的東西是很難與之共存的。
  地下室內,牆壁上刻畫著一些圖紋,講述著魔巫一族的源頭、變遷、重大經歷,以及他們對於巫神的敬仰,部分的地方,還記載著一些魔巫術,不過,由於裏面大半是巫文撰寫的,清越看不明白,也只能將它們全部拓下來,等以後有認識的人來講解。
  這幾天,光是想著皇甫靜宜真的還活著,自己先前的猜想居然真的得以被證實了,清越的心裏有些不踏實。
  畢竟,在地下室內,那個屬於皇甫靜宜一部分本源,原來沉睡的像是個半個嬰孩般的血紅模糊物,是被清越的暗之蘇醒術給弄醒了的,既然它屬於皇甫靜宜,那麼皇甫靜宜現在就一定有所察覺了。
  清越的重大收穫是證實了皇甫靜宜的存在,可以使得自己今後有所防範,可是這也算打草驚蛇了,皇甫靜宜也會察覺到清越對他的探查,必然不會再輕易的露出馬腳,也一定會有所戒備。
  特別是現在,他們在明,而皇甫靜宜在暗,說不定,皇甫靜宜就在他們的身邊某處,準備著伺機而動了,並且現在的皇甫靜宜已經有的察覺了,在這樣的情況下,就更難把他揪出來了。
  想著正躲在某個暗處,他們還完全不瞭解的皇甫靜宜,清越不禁有些擔心他怕父皇了,要是皇甫靜宜因為他們打草驚蛇,而提前採取了什麼行動,那該怎麼辦呢?
  算算時間,清越發現自己已經離開帝都,離開父皇十幾天了,不禁嘟了嘟嘴,連剛剛從地下室內拓下來的魔巫術也一子興味索然了,沒有了研究的興致。
  “越兒想父皇了……”
  清越縮在從盤龍殿帶來的軟榻上,輕輕的蹭著柔軟的鍛面,他還從來沒有,和父皇分開過這麼長時間呢。
  只是,清越也明白的,他的父皇在帝都,現在應該是幾個哥哥大婚的時間吧,他的父皇是無論如何,也不會來這裏的。
  想到這個,清越開始有些討厭自己的那個計畫了……
  翌日清晨,在那達基本上已經能夠正常活動了之後,清越一行便離開了這片荒廢的村落。
  本來,在南越小殿下又暴露出他還要去尋找精靈的魔幻之森之時,顧及那達的身體,一行人是打算先送那達回到邊陲的小鎮的。
  可是,那達自己卻不願意放過尋找魔幻之森這樣的好機會。
  這些天的相處,那達多少也看明白了一點兒,無論南越小殿下想要做什麼,不管這些在其他人的眼中,是多麼的不可思議,或者是任性妄為,但是,事實已經證明,南越小殿下不會是毫無把握的,就像這次尋找魔巫一族的聚居地一樣,起初,那達也並不怎麼抱希望的,不過如今已經顯然見識了一部分南越小殿下的本事。
  更何況,在那天南越小殿下用了一種那達從來未見過的術法救了他之後,對新事物極富有研究精神、積極向上的魔法師,就對此表現出了極大的熱情,哪怕是學到點皮毛也樂意。
  於是乎,在沒有減員的情況下,一行人又開始在魔獸森林中,尋找那更加飄渺不定,幾乎只是傳說的魔幻之森。
  ……
  南越帝都
  三位殿下同時舉行的大婚,其熱鬧、沸騰程度,就可想而知了,整個帝都,都沉浸在喜慶的氛圍中,徹夜的慶賀,整整三日,都沒有停歇。
  而如今,就在帝都的臣民們,都還在張燈結綵的為那幾對身份尊貴的璧人們祝福、祈禱的時候,身為主角之一的四殿下府中,卻並沒有顯得多麼的熱鬧。
  並不是說,四殿下的府中,就沒有奢華、喜慶迎接婚禮的盛大佈局,而是指這兩位剛成婚的王府主人,對於婚禮都表現的興致缺缺,主角都如此了,那身為王府中的僕人、奴隸們,如何能夠興奮起來。
  不過,對於這剛成婚,就相對有些冷清的氛圍,大夥兒倒也沒有覺得什麼奇怪的,都認為是他們的四殿下過於靦腆了,平日裏就不怎麼說話,現在對著新婚妻子感覺有些不自然,還不明白如何的相處,也是人之常情。
  而對於他們的王妃——紅約來說,不管怎麼樣,也是大貴族世家的小姐,性情再怎麼豪爽灑脫,但初為人婦,害臊怕見到夫君這也是十分的正常。
  因此,對於成婚了兩日,這兩位都是相敬如賓、冷冷清清的保持著距離,大夥兒在心裏也都表示能夠理解,許多人都覺得,他們的兩位主子,將來一定會是對恩愛夫妻、伉儷情深的。
  ……
  “好了,王妃初來乍到,對於府中很多事物都不熟悉,你也跟了我一段時間”
  什麼都應該知道,就去照料王妃了,該怎麼做,不用我教吧。”
  四殿下——皇甫蔚然,漫不經心的對著身旁的年輕待從吩咐著。
  忽然聽見這樣的吩咐,年輕的待從快速的抬起了頭,原先因低垂著的頭顱,而被耀眼金髮遮擋著的蔚藍色眼睛,愣怔的望著皇甫蔚然片刻,又立刻微微不自然的再次垂下。
  “呵呵。”
  還不待身旁的待從應承,在人後一直很少笑的皇甫蔚然,此時倒是有趣的笑了起來,毫不溫和的直接伸手扯過年輕待從的耀眼金髮,然後,握住金髮的手,卻是溫柔了幾分。
  “你知道嗎?剛開始決定救你的時候,是因為你這頭耀眼的金色頭髮,真是像啊……”
  你真應該慶倖,那時候的你,一直都是昏迷著的,我當初就是期待著,等你睜開眼,會看到怎樣的綠色雙眸,淺碧?墨綠?最好就像冰封的碧波好般的……
  所以,我才會想辦法,不動聲色的救了你。
  不過,你可真讓我失望,好不容易等到你睜開了眼睛,竟然是藍色的,雖然這也挺好看的,只是,我當時就想直接掐死你!
  還好,就在我想著要怎麼讓你重新消失的時候,你又讓我發現了感興趣的地方。
  你知道嗎?你真的很像我,就是那咱眼神,看著你,真像看著從前的自己,而更加巧合的,你看看,嗯,你應該感覺的出來吧,王妃對你,可是好得緊呢……
  真像,一切似乎和當年都好像,所以,我又開始好奇了。
  她也算是救了你,你說,你會怎樣對她呢?
  還是說,依然更看重權利和力量?只想著,你的仇恨?
  呵呵,
  我真的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你的選擇了……”
  皇甫蔚然一直笑著,聽不出悲喜的笑著,直到年輕的待從應了一聲“是”,隨即退了出去,這才漸漸的停止了下來,盯著自己的雙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片刻之後,走進了自己的寢殿,推開了一間密室的房門
  空蕩蕩的密室最深處,在那裏,擺放著一張顯得有些突兀的軟榻,而在軟榻的周圍地面上,更是畫滿了血紅的古怪符文,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光線的原因,竟然能夠看到那裏正流淌著微微的暗紅色光芒。
  一個有著耀眼金髮的少年,正睜大了空茫的碧色眼睛,安安靜靜的躺在那裏,甚至讓人感覺不到,他是還活著。
  “神族?呵呵。”
  皇甫蔚然的語氣中,充滿了嘲諷和不屑,避過那些血紅符文,坐到了軟榻邊,輕輕撫摸著少年的頭髮、眼睛。
  “神族又如何呢?”
  看著吧,只要我許諾了他們足夠的好處,他們還不是乖乖的把你送來了,被族人這般對待,感覺一定不好受吧,放心,你的痛苦很快就結束了。
  用這樣的語氣,說出這般的話,語氣溫柔得令人發寒,皇甫蔚然倒是不介意,黑色隱隱開始透出不正常暗綠色的眼睛,帶著些期盼的繼續開口道。
  “嗯,這樣很痛苦吧,沒辦法,你可是我至今為止,見到的最為滿意的軀體了,費盡千辛萬苦才換來了你,我可不希望出什麼差錯,不會讓你太痛苦的,就只差一點點了。”
  一邊說著,皇甫蔚然從自己的脖子上,取下了那顆一直貼身帶著的,有著妖異紅光的吊墜,用邊一扭,這吊墜就如同小瓶子似的,打開子。
  吊墜裏面,腥紅濃稠的液體,一滴一滴的落到少年的眉心,然後竟然詭異的滲透了進去,如同朱砂入水般,在少年的周身,都蕩漾起了一層血紅色的漣漓。
  而一直如同木偶般的少年,此時卻抽搐了起來,像是在發自於靈魂深處的,極力的掙扎抗爭,腥紅濃稠的液體差一點就滴出了範圍,立即的,掙扎的少年被皇甫蔚然狠狠的壓制住,也不知道是狠厲還是溫和的輕聲誘哄著。
  “聽話,別亂動了,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取到的東西,千萬別弄灑了,還是放棄吧,一直掙扎著,多麼難過呢……”
  ……

  第六十五章:神族?

  由於南越的小殿下,決定要去尋找有著精靈居住的魔幻之林,而其他人,都沒有明確的表示反對,甚至,還都挺感興趣的,於是,一行人繼續在魔獸森林中跋涉。
  魔獸森林實在是寬廣得離譜,要不是小花妖這地獄妖嬈花,原本就生活在魔獸森林的深處,再加上,它又有著木系精靈的部分記憶和能力,在森林中適應能力和方位感都極強,清越他們也不敢冒冒失失的一直往深處走,連記路標這種在清越看來,耗時耗力的功夫都給直接省略了。
  面對著這無論上下左右、四面八方都包圍著的各種各樣、眼花繚亂的植物,怎麼走,都像是找不到邊際,普通人到了這裏,看著到處都是比人粗的藤蔓,一片樹葉都能夠比人大,抬頭仰望如同直上雲霄的樹木,就是一些普通的花朵,都朵朵大過人臉,在這裏,人顯得異常的渺小,一定會生出一種永遠都出不去的絕望吧。
  依然是小花妖和磨牙開路,小龍寶寶刁刁充當偵察器,聖光白虎王小貓任勞任怨的當著坐騎,在這樣的豪華陳容下,使得清越他們在魔獸森林中,行程非常的快了。
  通常清越他們走上一天的路程,即使有時候因為發現了什麼新鮮的東西,而走走停停,也得當普通人披荊斬棘的走上兩三天。
  並且,清越他們到現在為止,都還沒有遇到什麼厲害的魔獸,大概是感覺到了頂級魔獸的氣息之後,那些不是笨蛋的魔獸們,就有多遠跑多遠了吧。
  又在魔獸森林中轉了八天,一路行來,清越對於一切他不認識的,好奇的,以及一些連黑色古書上面,都沒有記載的那些植物、動物,都認真的研究了一番,只是,原先對於森林的新奇勁兒過了之後,再面對這彷彿沒有盡頭、鋪天蓋地的綠色,淺綠、深綠、墨綠……
  清越就感覺自己的臉色,都開始變綠了,說不定在這裏待久了,就會直接當自己也是一顆植物了。
  膩味了之後,清越就又開始坐在小貓的身上沒精打采了,開始思考了其他的東西。
  清越還記得,他的父皇提到過的,當初從東炙潛回南越的時候,一路都是殺手,他的父皇在深受重傷之下,就逃到了魔獸森林,直到進入了密林深處,那些追殺的人認為他必死無疑了,這才全部離開。
  也不知道他的父皇,當初在受了重傷的情況下,是怎樣通過這滿是藤蔓、荊棘、參天大樹、巨石、毒蟲等等,連一點點空地都極小有,環境異常惡劣的森林深處的。
  每每想到這個,即使清越知道,那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再也不會發生了,但心裏還是難過的,就像他的父皇,知道了他原先的身世經歷,每次提及,都會歎氣一般。
  “父皇現在在做什麼?越兒想父皇了……父皇會不會來找越兒………”
  …………
  清越走神的模樣,並沒有持續太久,因為很快的,大夥兒就都發現,不遠處已經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內,有著一片緋紅小花的藤蔓,天然交織著形成了一個類似的花牆。
  而這個花牆,正是昨日清越他們曾經經過的地方,從而得出的結論便是,他們今天走了大半天的路,算是做白功了。
  坦白說,在這魔獸森林的深處,草木旺盛,經常走過了的路,到第二日,就又重新的長起來,很難再分辯。
  一行人中,能夠識路的,就屬小花妖了,而大夥兒,也都是由著它來領路的,要是連小花妖都給迷路了,那他們幾個,也是指望不上的。
  “迷路了?”
  小花妖疑惑的睜大了眼睛,扇動著淡綠色的半透明蝶翼懸浮在半空,小小的漂亮臉蛋上,滿滿的都是惱羞成怒,它怎麼可能帶錯路呢!兩隻小拳頭捏得緊緊的,像是下一秒就要發脾氣了。
  “等等……”
  清越吩咐著,制止了小花妖的脾氣。
  雖然輕微得幾乎不可以忽略,但是,對於魔法元素異常敏銳的清越來說,還是察覺到了,這裏的木系魔法元素,好像稍微要濃重了一點兒,不知道是自然形成的,還是其他的什麼原因,因此,清越繼續對小花妖吩咐道。
  “用植物感應,試一試與植物交流。”小花妖繼承了木系精靈的部分力量,雖然植物感應的能力是時靈時不靈,時常按照它的心情好壞,來得出不同的結果,不過,現在也只能讓小花妖試一試了。
  “嗯?”
  小花妖雖然不怎麼樂意運用這個它掌控得不怎麼好,很可能會使它丟臉的能力,但是,不敢違逆清越的吩咐,所以還是聽話的閉上了眼睛,仔仔細細的感覺著周圍,努力與這些植物溝通著。
  片刻之後,小花妖才又重新睜開了眼睛,光潔的額頭上,都是細細密密的汗珠,但神情,卻是得意的,看來這次,它是成功了。
  “沒錯,木木沒有帶錯路!那個逝去的木系精靈,叫作——木木葉華,而小花妖是沒有名字的,自從得到了木系精靈的部分力量和記憶之後,小花妖就喜歡自稱為木木”
  這裏不是昨天的那個地方,雖然很像,但是,木木能夠感覺到,這裏的草木們說,他們並不是自然生長成這個樣子的,有人使用了高階的木系魔法,將它們弄成了這樣。
  我們現在,距離魔幻森林的結界入口,已經越來越近了。“有人?“
  “魔獸森林的深處,竟然還有其他人?“
  “他們也是來找魔幻森林的?“
  “他們是什麼人?“
  小花妖這話一出口,就一石激起千層浪,清越、曼爾萊、小晨、那達,都將注意力轉移到了小花妖的身上。
  “嗯?
  見大家都齊刷刷的望著自己,向來有些孤僻,不喜歡被人注視的小花妖,有些苦惱的抓了抓自己玫瑰色的長髮,扇動著淡綠半透明的蝶翼,向距離眾人較遠的方位退了退。
  “木木不知道,這些草木沒有那樣高級的智慧,它們不會知道更多的東西了。“
  ……
  是的,要不是有小花妖在,即使清越根據這裏的木系魔法元素那微弱的濃度差,也不過是一點點懷疑而已,他們一定不能夠準確的分清楚,這裏和昨日的那個地方,竟然是兩個地方,一定都會覺得,自己迷路了。
  就是嗅覺十分靈敏的曼爾萊,在這充滿了鬱鬱蔥蔥的普通植物味道的地方,除非有特別的東西,否則也很難分辨出那細微的差別
  有人故意弄出了和昨日相同的路標,是一時興起的巧合,還是刻意為之?
  如果只是興起,那應該不會將它們弄得幾乎一模一樣,並且,還巧妙的掩蓋住了這裏的木系魔法元素!
  但要是刻意而為之的話,那麼,目的是什麼呢?
  是在針對他們嗎?
  種種猜測,同時在幾人的心中翻騰。
  在這樣人跡罕至、危機重重,充滿了未知的魔獸森林的深處,竟然會“巧遇上“其他的人?能夠走到這裏來,還有閒情逸致弄出這些相似路標的,就一定不會是普通人!
  既然如此,面對任何一點兒的風吹草動,清越等人都認為謹慎一些,總是沒錯的。
  “天色也不早了,我們今晚就在這裏休息吧,大家都警覺一點兒。
  清越如此吩咐著,並不像前幾天那樣,要走到伸手不見五指,才會停下,讓大夥兒紮營休息。
  雖然,還不清楚是什麼人,出現在了這裏,但是,在清越的心裏,一個隱隱的猜測,已經形成了。
  那就是,清越來這魔獸森林的另一個目的,好像有人上鉤了。
  神族?
  嗯,很有可能。
  神族在多年之前,與精靈族交好,他們能夠知道精靈居住的魔幻之林,倒是一點兒也不奇怪,而自己,有著小花妖領路,多半也不會將路走岔太遠。
  如此一來,神族似乎只需要,在魔幻之森的結界入口處,等著前來尋找的他們,倒是挺以逸待勞的。
  這樣推測的話,這該不會,是他們送給自己的第一個試探的見面禮吧,是打算,看看他對魔法元素的感應能力?
  那麼接下來,越往魔幻森林的入口走,是不是就有著更多的精彩內容等著自己呢?
  “嗯,神族,有可能是想要除去自己的神族,自己到魔獸森林來,一路上那麼的招搖,不就是為了引他們麼,辛苦了這麼久,他們也該現身了吧。“
  想到這個,清越不禁微微的彎起了嘴角,好鬥的小公雞,又開始期待了,更何況,他已經開始想念父皇了,等會會一神族,再看看魔幻之森,他就要回去了!“

  第六十六章:神族!

  在夜幕降臨的時候,清越一行,已經清除了一片空地,燃上篝火,烤著鮮美的野味,煮著鮮香四溢的濃湯,還在加熱著,一個光是看著精美的外表,就能夠感覺裏面的食物,一定是色香味俱全的食盒,當然,幹這些事兒的,通常都是曼爾萊和小晨。
  那達受傷還未痊癒,就是痊癒了,這位大貴族世家的公子,家族未來的繼承人,除了在魔法上面的專研外,真幫不了太多的忙。
  而另一位,也就是南越的小殿下,曼爾萊和小晨就根本不抱任何的希望。
  一路上,大夥兒就已經確定了,南越小殿下順便拐了他們來魔獸森林,他們最大的作用,就是打雜,照顧他的衣食住行而已。
  真的,那位對於小殿下的縱容、溺愛,他們的體會也上了一個全新的層次,果然是有擔當、有魄力的聖皇陛下啊,竟然敢這樣養孩子。
  看看吧,哪有到了魔獸森林,在這樣惡劣、艱苦、危機四伏的環境下,居然還自帶了浴缸,要求每天沐浴,每天都穿著嶄新的、不重樣的漂亮禮服,連睡覺,都是從皇宮中帶來的舒適軟榻,光是這個軟榻,就比曼爾萊他們帶著的休息帳篷面積大,還有一日三餐加上宵夜,也都是從皇宮中帶來的食盒,雖然已經是縮減版了,但是,八菜兩湯,餐後甜點、水果等等,樣樣不缺,還天天翻新,絕不重複……
  這像是來魔獸森林歷練的嗎?
  完全就是來度假的好吧!
  就連見慣了排場的那達,也是詫異不已,都能夠察覺到,在這短短的十幾天的跋涉中,他們反而長胖了!
  為此,還害得曼爾萊和小晨,看看都覺得自己以前的日子過得寒酸無比,每次忍不住開口問一問,南越小殿下都是用一副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模樣回答著,是父皇讓卡恩給越兒準備的,擔心越兒不習慣。
  好吧,既然如此,曼爾萊他們還有什麼好說的呢,誰叫人家是南越小殿下,有個異常溺愛、縱容的父皇呢。
  因此,曼爾萊等人的心理素質又上了一個新的臺階,能夠完全做到見怪不怪了,也不會像大多數人那般的,生出嫉妒、不滿等等負面的情緒了,因為彼此間的差距實在是太大,所以,都是任勞任怨的服侍著好命的這位。
  “小殿下,會是精靈嗎?因為我們靠近了魔幻之森,所以,他們用這樣的方法,來企圖迷惑我們?”
  小晨盛了碗濃湯,遞給清越,順便有些疑惑的問著。
  “不會。”
  清越搖了搖頭。
  “要是真是精靈們做的,又故意迷惑我們的話,那麼,與精力極為親近的草木,是不會回答小花妖的問題的,這些草木不會撒謊,但是,它們可以選擇不回答,而且,它們說的是‘有人’,草木是不會這樣稱呼精靈的。更何況,精靈居住的魔幻之森,有著結界,一般人找不到也進不去,他們又怎麼會多此一舉,弄出這些迷惑人的東西,這倒像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小晨、曼爾萊、那達都認真的聽著,齊齊的點點頭,表示受教了,小惡魔、小霸王的形象再次得以提升。
  “小殿下,眾所周知,能夠進入魔幻之森的人,現在大陸上就只剩下了傳說,魔幻之森的那個結界,到底是什麼?”
  身為魔法師,那達基本上不會放過與魔法有關的一切知識。
  “那個結界,據說,魔幻之森其實是很大的,有些像是另一個空間,而在它的中心,生長著一棵巨大的神木,是比精靈王還要重要的存在,它是整個魔幻之森結界的支柱。那神木的枝幹,能夠製作出最好的魔杖,它的葉片,更能夠製造出能量強大、持久的魔法藥劑,而它的種子,聽說可以使人年年益壽,青春常在,而最厲害的,要屬它的根須,能夠分泌出一種神奇的液體,具體作用不知道,反正,被精靈們當成至寶。聽說,植物的感應非常敏感和準確,除非得到精靈們的邀請,否則,能夠順利進入魔幻之森的,就只有一種人了,就是得到那棵神木認同的,所謂心地純淨的人。這樣的人,到了魔幻之森,精靈們多半都不會敵視,抹除了他在魔幻之森的記憶之後,通常還能夠被活著放出來,並且,要是魔法師的話,他的魔法能力一般都會提高許多,就算是普通人,身體也會變得更加硬朗。至於其他的,或許能夠在結界難得的出現什麼漏洞的時候,誤打誤撞的進去,不過,多半就是有去無回了……”
  清越捧著他那本破舊的黑色古書,頭頭是道的照本宣科,大夥兒聽得都是非常的嚮往。
  是的,都知道進入魔獸森林的深處,幾乎就是有去無回了,但是,依然有大批的人前赴後繼,有很多人,就是沖著魔幻之森的,因為在許許多多的記載中,那裏就是一塊巨大的寶藏,時時刻刻都誘惑著人們的欲望。
  “那麼,小殿下,我們找到了魔幻之森的結界之後,該如何的進去呢?”
  大夥兒都期盼、神往的望向清越。
  “不知道。”
  南越小殿下很乾脆,很直接的,擊碎了大夥兒剛剛升起的美夢。
  “小花妖最多能夠找到結界的大致入口,它的本體是地獄妖嬈花,按照常理來說,它是進不去的。”
  “那小殿下,我們到了那裏之後……”
  “到了再說吧,說不定,我們心靈純淨,那棵什麼神木的,就直接讓我們進去了呢?”
  南越小殿下顯然心情很好,如此說著,流光溢彩的大眼睛,也笑得彎彎的。
  不認識南越小殿下的人,一定會迷失在這樣的笑容裏,並且,一定會絞盡腦汁的企圖用一些辭彙來形容,比如說,精靈也比不上的美麗、純淨,陽光一樣的耀眼,迷醉人心的……
  只是,在曼爾萊等人看來,心裏就是拔涼拔涼的。
  小殿下說什麼來著,‘心靈純淨?神木的認同?’估計跟著南越小殿下,等著神木的認同,恐怕這一輩子,他們都得待在魔獸森林了吧。
  “這個……小殿下……還有沒有其他什麼法子呀……”
  曼爾萊期期艾艾的詢問著。
  “我又沒有見過那個什麼結界,我怎麼會知道,見到了再說吧,總會想到辦法的。”
  充分可以看出,南越小殿下是極其的自信,就連什麼都不知道,也可以如此理直氣壯的回答他們。
  雖然,曼爾萊他們真不知道南越小殿下這樣的自信,是從哪里生出來的,該不會真的認為,他自己心靈純淨吧?
  對於這個,曼爾萊等人持保留意見。
  不過,看著他這麼的自信,曼爾萊等人也多少生出了些盲目的希望。
  好吧,既然還保留了些希望,曼爾萊他們也不再一直詢問關於結界的問題了,回到了最初的話題。
  “小殿下,既然不是精靈在故弄玄虛,那麼……”
  “應該是神族吧。”
  清越再一次沒有顧及曼爾萊他們的承受能力,輕描淡寫的說著。
  “因為大陸上,很多傳言都說我是創世真神的轉生,還說,我的血能夠解開封印,所以,好像引起神族的興趣了。語氣讓他們躲在暗處,策劃一些無法預料的事情,還不如我自己先引他們出來呢,至少能夠探探他們的真實態度,和部分實力,這次來魔獸森林,其中的一個目的,就是為了這個。現在看來,最有可能的就是他們了,這個木系魔法,應該是一個小小的試探而已,不知道後面還有什麼等著我們呢,大家小心點兒吧。”
  清越這次倒不算沒心沒肺,至少是提前通知了曼爾萊他們。
  還好,曼爾萊幾人現在的心理素質都很好,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神族?”
  好吧,不得不承認,跟著南越小殿下,一路上都會有新花樣的,短短半個月,他們的閱歷、見識、膽量、心理素質,托小殿下的福,真是得以全面的提升。
  先是魔巫一族,這會兒,精靈還沒有見到呢,倒是又蹦出了一個通常只在傳說中提到的種族,真是翻天覆地的新生活啊。
  事實很快就得以證明,南越小殿下的預感、直覺,通常都非常的準確。
  短短的三天內,從最初最為溫和的木系魔法試探過後,緊接著,便是愈加明顯的針對,火系、水系、風系、土系、光系、暗系……各系魔法的試探,越來越強悍、銳利。
  果然如同魔族所言的,神族,在千年前的大戰之後,就隱匿在了人族之中,與人族通婚,挑選出各系魔法能力出眾的孩子,暗中培養。
  看看吧,清越他們現在面對的,可不僅僅光是光系魔法,各類的魔法都有,並且,設置這些魔法陣的人,放在人族中,各個都是出類拔萃。
  原本只需要多半天的路程,清越一行硬是走了三天,待各系魔法陣都經歷了一遍之後,對手終於也消停了。曼爾萊等人,對於這樣的神族,多少都是有些心驚的,僅僅展露了冰山一角,就已經這般的厲害了,而他們不知道,他們的對手,面對他們的表現,也是同感。
  終於,在一片燦爛的,如同燃燒著熱烈火焰、鋪灑著無盡鮮血的地獄妖嬈花海前,清越一行,見到了已經等候在那裏,不斷試探著他們的神族,一行十人,都是傭兵的打扮,放在人堆裏,看起來非常的普通。
  不過,最令清越驚訝的,是這一片開得熱烈的地域妖嬈花!
  那似有若無、帶著清新與妖魅,能夠使人迷失,陷入由自己編織的幻境的香味兒,在這裏是鋪天蓋地,濃郁得令人感覺,這裏的空氣都被染上了淡紅色。
  這裏,不是魔幻森林的入口了麼?
  精靈,不是最痛恨這種邪惡的植物麼?
  那為什麼,在自家的門口,種上了這麼一大片?他們能夠忍受?
  這種情況,可沒人提及呀,任何的記載中,都沒有這種狀況!
  清越有些迷惑了。

  第六十七章:魔幻之森

  “嗯……”
  清越睡得不怎麼舒服的小聲呻吟了一聲,迷迷糊糊的睜開了流光溢彩的眼睛,一時間,還不知道身處何處,直到完全看清楚了自己所在的環境。
  全部由活著的樹木,在高級的木系魔法驅使之下,自動搭建而成的小屋,有著自然清新、生機勃勃的味道。
  只是,對於清越來說,這屋子實在是太小、太簡陋了,就跟誰在狹小的箱子裏似的,除了床,就只有一個小桌子,而且這木質的小床,又窄又硬,睡得他腰酸背痛!
  待看清楚了眼前的一切,清越的記憶又全部回來了,不滿的哼了一聲,這裏,是精靈們聚居的魔幻之森,而他現在待著的地方,就是精靈們用來居住的木制小房子。
  神族,精靈族,都不是好東西!
  想著自己這幾天的經歷,清越就非常的生氣!
  誰說神族,就如同傳說中的那般,光明、仁慈了?
  三天前的相遇,神族先是沿途布下了一個又一個的魔法陣,傲慢的不禁他們的允許,就對他們進行了試探,而在見面之後,他一不答應他們所提出的條件,神族可是立即就刀劍相對了,手段狠厲、不留情面。
  七名魔法師裏面,竟然有一個是大魔導師,其他的,也差不多都到了魔導師的級別!
  而在三個劍師裏面,居然還有一個是劍聖,剩下的兩個,也都是大劍師!
  對了,還得加上兩隻七級上位,與一隻八級中位的魔獸!
  見識到這樣華麗的出場陣容之後,清越一行人,真的萬分感慨,什麼時候開始,大陸上數量稀少的高階魔法師和劍士,都變得這樣的不值錢了,簡直像遍地都是!
  好吧,清越承認,自己是失誤了,是他低估了神族,他們一行,有十一個人,一個隱於暗處,而他們,卻只看到了十個人!
  那隱藏著的一個,才是這次的領頭人,並且,一直在暗中觀察著他們,而清越他們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個劍聖和大魔導師的身上,這才會在打鬥中,不小心被那個躲在暗處的人,忽然靠近,將一個明顯是為清越量身定做的封魔印咒,打在了他的身上。
  而這個封魔印咒,能夠使得清越,除非是在拼得經脈、內臟受到損傷的情況下,硬是衝破封印,否則,在一段時間內,都無法動用魔法。
  看來,他們是打算,先將清越活捉了。
  要是只有清越一個人,就是被打上了這個封印,一時間不能使用魔法,但他想要離開,也不算太難。
  可是,還有小晨、那達他們呢,他們在同輩中,算是極其厲害的了,但是,面對這些身經百戰的高手,還是顯得有些稚嫩的。
  不過,很顯然,這次神族的人,也失算了。
  神族,也只是一知半解的知道,精靈們聚居的魔幻之森的大致入口,而當看見這片精靈們厭惡的地獄妖嬈花海之時,他們和清越的想法倒是挺一致的。都覺得,這裏,應該還不是魔幻之森的入口。因為眾所周知,精靈們極其的痛恨這外表美麗,善於迷惑人心,卻邪惡異常的地獄妖嬈花。
  因此,神族們才會選擇了在這裏,企圖活捉清越,認為只要速戰速決,應該也不會驚動生活在結界這內的精靈們,況且,精靈們向來也不多管閒事,只要不招惹他們。
  只是,這一次,神族們和清越一行人,都領教到了什麼是定性思維帶來的壞處了,也都明白了,這個世上,真的沒有什麼東西是一成不變的。
  而一想起這個,清越更是恨得牙癢癢的。
  是誰說,精靈們都是善良、單純、沒有心機的,他們可是上演了一場精彩的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魔幻之森的入口,竟然就在地獄妖嬈花海裏面,對於這一點,清越他們誰都沒有料到,而精靈們,也在結界的入口處,觀察他們多時了。
  等到神族和清越他們打得兩敗俱傷,精靈們才動了手,不得不提一下,精靈們不愧是與草木自然最為親近的種族,天生的藥劑師,在他們突然出其不意的打開了結界的一瞬,大夥兒就不知道吸入了什麼,而失去了知覺。
  就這樣,清越怎麼也沒有想到,魔幻之森是這麼好進的!
  自己千方百計想要進來是一回事兒,而被抓進來是另一回事,這兩者是天差地別的。
  不過,看在小晨他們受了那麼重的傷,而精靈們多少都有給他們治療,清越的脾氣緩和了些,而在親眼目睹了精靈們,將那幾個抓住的神族,毫不手軟的直接埋到了樹林裏面當肥料!
  還沒有解開那個該死的封魔印咒的清越,就決定還是識時務者為俊傑,先不要發火的好,看看吧,誰說精靈就善良了,惹到了他們,也沒有好果子吃!這可是精靈們的地盤,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
  讓清越真正意外的,還是精靈們對於神族的態度,千年前,他們不是合作無間的盟友麼,怎麼如今見了面,卻好像仇深似海的樣子?
  而且,精靈們把那幾個神族給活埋了,對清越他們,顯然就客氣了許多,雖然,精靈們一直都還沒說明這是為什麼,但清越看得出來,這精靈一族,好像也有不小的麻煩事兒,而他們,好像可以幫得上什麼忙,所以,才暫時沒有動他們,不知道主動抓他們進來,是不是也為了那個麻煩事兒。
  ‘吱咯……’
  木制的小門被直接推開了,打斷了清越的回憶。
  一個綠頭髮的漂亮精靈,端著盤水果,連房門都沒有敲,就自主的進入了房間,在他們的意識裏面,這位南越的小殿下,可不是這屋子的主人,他現在就和囚犯差不多一個級別,因此,不需要得到屋內人的同意了。
  更何況,這位南越小殿下,在昨日所幹的事兒,令每個精靈都恨得咬牙切齒,要不是長老們吩咐,別說給他送吃的了,他們一定會立即的撲上去,再狠狠的掐斷眼前這個孩子那雪白纖細的脖子!
  “吃飯!”精靈語氣惡劣的,就蹦出了兩個字。
  “哼!”現在身體還虛弱,清越只能哼哼著,將小臉扭向一邊,表示著不滿。
  “愛吃不吃!”
  隨著‘啪嗒’一聲,就見這個精靈,用和他們與生俱來的優雅極其不符的粗魯,將手中的果盤,重重的摔在了小桌上。
  “這裏可不是南越,別以為會有人侍候你,由著你發脾氣!要不是長老們吩咐的,照顧你的起居,看著你直接餓死,我才更高興些呢,你這個闖禍精!果然是名不虛傳啊!要是我們的神木死了,一定要讓你和那條蠢龍陪葬!”
  吼完這句,精靈直接摔門出去了。
  看的出來,精靈們顯然是被氣得不輕,連這個據說非常理性的精靈,都這種態度了,更不用說其他的精靈們了。
  待那個精靈離開之後,清越才有些委屈的回過頭,他還真的餓了,看了看桌上的水果,這些可是含著魔法元素的水果呀,在外面千金也買不到,可是,餐餐都吃水果,他又不是精靈,哪個正常人能夠受得了,更何況,還是被南越陛下寵溺著長大的南越小殿下。
  嘟了嘟嘴,清越還是選擇從空間戒指中取出那些可以直接食用的糕點,連著吃了幾天的糕點了,他看著都有些反胃,可是,這個總比全是水果的好吧。
  誰說精靈漂亮、善良來著,統統都是壞蛋!
  清越狠咬了口糕點,如此想著!
  那些精靈,自己餐餐吃水果就算了,還讓他也吃,他的空間戒指裏面,還有著許多只要加熱就可以吃的美味,可是,那些標榜著自己不食人間煙火似的精靈們,硬是不許!
  清越現在越想越氣,其實剛開始,精靈們對他的態度,也沒有這麼差的,畢竟精靈們都喜歡漂亮的人、事、物,看見清越的時候,還狠狠的驚豔了一把,可是,就在昨天,好吧,清越覺得,他能夠理解精靈們的心情,但是,他真的很無辜呀!
  原本,清越一行,小晨、曼爾萊、那達,都在和神族的打鬥中,受傷頗重,下地行走都有些困難,而清越,也被那個封魔印咒弄得暫時失去魔法能力,估計至少也得三天才能夠恢復,這樣一來,他們在精靈們的眼裏,算是非常安全的,因此,讓他們住在這幾個小屋裏面,也沒有怎麼嚴格的防範他們。
  只是呢,出乎精靈們的意料,清越的身體,可是泡過、喝過七色泉的,身體內那些最為純淨、活潑的魔法元素,哪里是說封印就封印的,短短半天,就開始出現鬆動的跡象了,並且,清越擁有的,可不僅僅是魔法而已,只不過,習慣了依賴魔法,在忽然失去的時候,便得清越身體有些虛弱罷了。
  就在精靈放鬆了警惕的情況下,清越在精靈們的眼皮子底下,溜了出去。
  不過,魔幻之森的這個結界,可是凝聚了數千年的能量,這裏面已經類似於另一個獨立存在的空間了,清越試了幾次,完全出不去,試著召喚昨非,也一點用沒有。
  好吧,在那個時候,清越有些慌了,連昨非都召喚不到,他又出不去,那他要什麼時候才能夠回去,他的父皇找不到他怎麼辦呢?他已經很想念父皇了!
  思及此,清越惡向膽邊生,不是說,魔幻之森的這個結界,是由那什麼神木支撐著的麼,神木是主體,那只要破壞了它,這個結界,總不會難破了吧。
  因此,清越憑著對於魔法元素的敏銳感應,利用空間瞬移魔法,尋到了那棵神木的所在地,這裏,是精靈們的聖地與禁地,除了精靈王、五們長老,其他人想要來這裏,必須是由精靈王允許的,不過,清越顯然不知道這個。
  看著那碧綠的小湖心,生長著的鬱鬱蔥蔥的樹林,枝葉繁茂,青翠欲滴,覆蓋了整個小湖,五色的光芒籠罩其中,顯得異常的美麗、玄妙,清越只看了一眼,就喜歡上了。
  忽然就想到了黑色的古書上面的記載了‘那神木的枝幹,能夠製作出最好的魔杖,它的葉片,更能夠製造出能量強大、持久的魔法藥劑,而它的種子,聽說可以使人延年益壽,青春常在,而最厲害的,要屬它的根須,能夠分泌出一種神奇的液體,具體什麼作用不不知道,反正,被精靈們當成至寶。’
  也不知道那棵神木,是不是感應到了清越在打它的主意,反正,當清越再向它靠近的時候,那五色的光芒如同實質,形成了一個光罩,將清越阻隔了開來。
  清越進不去,總得想想其他的辦法吧。於是乎,就想到了小龍寶寶,它可是有著精靈王的血統啊,因此,清越就將小龍寶寶從空間戒指中放了出來。
  不出所料,小龍寶寶輕輕鬆鬆的飛進了那五色光罩中,但是,接下來,這禍可就闖大了。
  小龍寶寶顯然異常的喜歡那個地方,‘啾啾’的叫著,圍繞著那神木飛來飛去,然後,忽然像是感應到了什麼,興奮的一頭紮進了湖水中。
  就這樣,還不到片刻,就看見那棵巨大的神木,竟然顫動了起來,慢慢的,那翡翠般的葉片,開始泛黃了,而那湖水,也在逐漸的乾涸。
  好吧,清越再遲鈍,也知道出事兒了。
  很快的,精靈們就趕了過來,看著清越的眼神,真像是當場就要將他生吞活剝了。
  好在清越反應快,看著那棵神木由翠綠開始泛黃,也知道正在流逝著生機,雖然不明白這是為什麼,但是,好歹也想到了象徵生機的七色泉,他是沒有,可是,他的父皇有啊。
  這話一出口,精靈的五位長老,終於冷靜了些,就算不怎麼相信清越真的有傳說中的七色泉,但好歹也沒有當場就撕了他。
  真的,清越自負能力不弱,但是,面對這麼多天生的魔法、弓箭手,清越還是無法保證,他能夠在精靈的地盤上,帶著曼爾萊他們全身而退。
  “哎……”清越歎了一口氣,縮在木床上。
  他都許諾了,用七色泉賠給他們了,他說有七色泉的時候,分明看見一個精靈長老眼中閃過的欣喜,看來七色泉是有用的。
  可是,他們依然再次封印了他的魔法,也不放他出去,看來是不怎麼相信他了,真不知道那些精靈們打算做什麼。
  這樣一來,他要在這個地方待到什麼時候呢!
  “越兒想父皇了,可是,父皇找不到越兒了……”清越難過的自言自語。
  “知道想父皇了?”
  房門口忽然傳來的異常熟悉、異常思念的聲音,驚得清越傻乎乎的瞪大了流光溢彩的眼睛。
  而隨後,看著一臉難看的幾個精靈長老,以及大批的精靈們,手拿他們最擅長的弓箭,嚴陣以待、嚴肅緊張的圍了過來,清越知道,他並沒有做夢!雖然,他還並不知道,他的父皇,是如何趕到這裏的!
  “父皇!”
  過了幾天的苦日子的小惡魔,現在立即就找到了依靠,激動得流光溢彩的大眼睛都變得水汪汪的了。

  第六十八章:七色泉

  “父皇!”
  南越小殿下將腦袋埋在自己父皇的懷裏之後,就不願意再抬起來,輕聲的嗚咽著,這幅模樣,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一旁的精靈們,看得滿頭黑線,這真的是那個霸道、任性、倔強的闖禍精嗎?
  還有,他這麼可憐、委屈做什麼,他們都恨得咬牙切齒了,也沒有虐待他好不好!
  “越兒……”
  皇甫傲低下頭,不斷親吻著寶貝兒子頭頂的銀色軟發,終於見到還活蹦亂跳的寶貝兒子了,壓在心頭的大石頭也算是除去了,鬆了口氣。
  “小東西,你可把父皇嚇壞了。”
  本來,皇甫傲一直是放任著清越,讓他自由自在的在魔獸森林中歷練的,只是幾天前,隱藏在清越體內的虛無之力,卻忽然就變得模糊了起來。
  而在那個時候,皇甫傲已經無法感知到他的寶貝兒子到底發生了什麼,嚇得皇甫傲立即就趕往了魔獸森林,憑著那已經若有似無的聯繫,最終找到了魔幻之森的結界入口。
  集中了虛無之力的皇甫傲,連空間都使之產生裂縫了,更何況是這個結界。
  進入魔幻之森之後,到沒有耗費皇甫傲太多的功夫,那隱藏在清越體內的虛無之力,也隨之變得清晰了起來,感知到寶貝兒子還好好的活著,皇甫傲懸著的心,這才算放了下來。
  “父皇,越兒找到了魔巫一族的聚居地,然後在那個密道下面,發現了地下室……裏面有個東西很古怪……那是不生不死的力量……皇甫靜宜他……還有神族……父皇……他們偷襲越兒……對了,小龍寶寶它……父皇,越兒是被冤枉的……”
  才分別了半個多月,清越就覺得,自己有太多太多的話要給父皇說,一時著急,情緒又激動,倒是顯得語無倫次了。
  “好了,越兒不急,慢慢說給父皇聽,好不好。”
  皇甫傲不斷輕拍著清越的脊背,安撫著寶貝兒子的情緒,摟著他往那小床邊走去,卻忽然發現,寶貝兒子的身體軟綿綿的,像是虛弱得使不出力氣來。
  “越兒,這是怎麼回事?”
  “嗯,魔法能力暫時被封印了,過一兩天就好。”
  清越老實的回答,長期依賴魔法能量的身體,在忽然失去了這些力量的時候,虛弱是可想而知的。
  “誰做的?”
  皇甫傲語氣平靜的問著,只是,那神秘、尊貴的黑色鎏金的眼眸,此時微微的眯著,壓迫得人不敢直視。
  剛才親眼目睹了皇甫傲輕鬆破開了魔幻之森結界的精靈們,這會兒還清楚的記得,那彷彿淩駕於萬物之上,凜冽強絕的虛無之力,現在見皇甫傲這樣問,不禁心跳開始加速。
  “神族,那個隱藏在暗處的人,他偷襲的時候,越兒沒有注意……”
  還好,清越雖然自認為自己的被冤枉的,但是,畢竟小龍寶寶把人家精靈族的神木給弄成了那樣,這也是事實,他多少還是有些過意不去的。
  再加上,清越現在算是跟神族結怨了,自然要把重點放在神族的身上,如今見他的父皇問起這個,所以,清越還算是袒護了精靈們一點兒,眨了眨流光溢彩的大眼睛,倒是沒把精靈們又在他的身上重新封印了一次的過程交代出來。
  “過來坐下。”
  皇甫傲拉著清越到床邊坐下,一碰到那小木床,皇甫傲的眉頭就開始收攏,由此可見,南越小殿下的挑剔,與這位也脫不了干係,父子倆都一樣。
  被晾在了一旁許久的卡嗯,終於找到了自己的用武之地,盡忠職守的連忙上前,從空間戒指中取出繡金緞面的軟墊,鋪到小床上,然後,恭謹的請兩位主子坐下。
  “越兒,把這個喝下去。”
  皇甫傲拿出了一個小水晶瓶子,拔開瓶蓋,濃郁、純淨的七系魔法,帶著強大、旺盛的生機,不斷的跳躍著,似乎僅僅是站在不遠的地方看著,都能夠使人感覺精神煥發。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不用介紹,對魔法敏銳的精靈們,就已經猜得八九不離十了。
  這大概,正是他們可望而不可及的,心心念念想要得到,卻只存在於傳說記載、人們遐想中,蘊含著最為純淨、強大的魔法能量,象徵著無限生機、起死回生的——七色泉!
  無法形容七色泉的珍貴,恐怕,沒有什麼能夠與之相比了。
  因為在雲澤大陸上,根本就沒有七色泉。
  七色泉只存在於虛無之淵,先不說虛無之淵的具體位置,多少人能夠找得到,就是找到並成功的進去了,結果也都是灰飛煙滅,虛無吞噬一切,所以,想要從虛無之淵取出七色泉,那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更何況,七色泉離不開虛無之淵,一離開,便會很快的蒸發掉。
  因此,即使是與七色泉還有些淵源的精靈一族,也只能從他們祖先留下的記載中,對於七色泉窺探一二。
  就因為如此,幾天前,本來是隱藏在結界內,打算攻擊神族的精靈們,在發現了南越小殿下之後,就將他帶回了魔幻之森,其中一個連他們自己,也不敢抱任何希望的原因,便是關於那個在雲澤大陸上的謠傳。
  傳言說,南越的小殿下,是創世真神的轉生,而更重要的是,在五年前的天變中,有人說南越的聖皇陛下,是虛無之神的轉生,他能夠進入虛無之淵,能夠驅使吞噬一切的虛無之力。
  雖然,對於這沒多少根據的傳言,除了沒什麼見識的平民們,真正相信的人很少。
  但是,他們精靈一族,已經延續了數年的危機,越來越沒有時間再拖了,所以,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什麼都要試一試了。
  只是,就在昨日,誰也沒有料到,這位南越的小殿下,竟然輕易的,就加劇了他們精靈一族的災難!
  原本預計的,還要好幾年才會出現的糟糕狀況,卻因為南越小殿下,而提前的來臨。
  那一刻,看著與他們休戚相關的神木,一點點的流逝著生機,每個精靈,都感覺到了無能為力的絕望,這麼多年的努力,依然不能挽救。
  然而,就在那個時候,這給他們帶來了幾乎是滅頂之災的孩子,卻忽然說出了他們做夢都想要得到的東西——七色泉!
  這個孩子說,他的父皇有這個!
  儘管不怎麼相信,即使知道人類的狡猾,不敢抱什麼希望,但是,在這個時候,他們也只能將這個當成是他們最後的一絲希望了。
  族中所有的長老,以及高級的成員們,待在一起商量了整夜,每個人,都是那般的凝重,想要相信,卻又做不到。
  而就在剛才,那孩子口中的父皇,南越的聖皇陛下,忽然出現了,輕易的,就破開了他們的結界,也讓他們見識了,那與記載中幾乎完全相符的力量——虛無之力。
  希望,終於在他們的心中蔓延。
  要是南越的聖皇陛下,真的是虛無之神的轉生,真的能夠進入虛無之淵,那麼,他擁有七色泉,好像也並不是虛無縹緲的夢吧。
  不過,現在是什麼情況呢?
  精靈們全部瞠目結舌的石化。
  南越的聖皇陛下,為了南越小殿下那只需要休息一兩天,就能夠解開的魔法封印,竟然拿出了一瓶疑似七色泉的液體,在南越小殿下一臉嫌棄、不樂意的狀況下,半誘哄、半強迫的讓他喝了下去……
  看著這一幕,幾位精靈長老,受不了刺激,渾身都在顫抖,恨不得能讓自己直接暈過去,他們精靈一族,期盼了數年,犧牲了無數的族人,滿雲澤大陸的找尋,而在這兩位的眼中,居然就是這樣的不值錢!!!
  不過,轉念一想,幾位長老的心中又是一陣狂喜,既然在他們的眼中,七色泉是如此的平常、普通,都用來喝著玩兒了,那麼,他們想要得到一點兒,應該也不會太困難吧。
  而且,南越小殿下,昨日闖禍之後,可是許諾過了,會用七色泉來賠償他們的,剛才還為他們隱瞞了被封印的事兒,看來,這孩子也不算太壞,應該也會信守承諾的吧。
  “越兒,感覺怎麼樣了?”
  皇甫傲輕揉著清越的頭頂,溫和的詢問著。
  “嗯,好很多了,再過一會兒,那個魔法封印就應該破了。”
  清越趴在皇甫傲的懷裏,馨香又安心的溫暖感覺終於回來了,清越眯起流光溢彩的大眼睛,舒服得直想哼哼,連話都不願說。
  皇甫傲轉頭看了看還在門口圍著的精靈們,直接開口道。
  “你們先出去吧,越兒需要休息一會兒,關於他惹下的麻煩,全部由我承擔。”
  幾位長老對視了一眼,這位好歹是南越的聖皇陛下,君無戲言,他既然這麼說了,那就等於給他們吃了顆定心丸,當即點了點頭,帶著族人退了下去。
  “父皇,都是神族的人偷襲越兒,才害得越兒這樣的。”
  剛舒服了一點兒,向來不吃虧的小惡魔,就開始告狀了。
  “他們想要活捉越兒,居然動用了一個劍聖和一個大魔導師,那兩人雖然都使用了魔法面具,偽裝成了別人,但是,很不巧,那達還是推測出了他們的身份。”
  沒辦法,雲澤大陸上的劍聖和大魔導師本來就非常的少,因此,關於劍聖、大魔導師的八卦,自然就特別的多,他們善於使用什麼,有什麼特點,習慣是什麼,喜好是什麼,甚至是身高、體型、三圍,都是人們津津樂道的話題,想不認識他們都很難,就是沒親眼見過的,也能夠說出許許多多關於他們的事蹟來。
  剛開始,清越他們當然沒有推測出來,可是,在交手的時候,他們雖然也有掩飾,但依然被那達猜出了七七八八。
  通常,貴族世家子弟們,都會有專門的課程,來學習、瞭解雲澤大陸上君王、大貴族、權臣、名人等等,而那達,正好是學習很用功的那一類,這倒是彌補了南越小殿下,因為聖皇陛下的縱容,其他的人又不敢管他,從而導致的,整天不學無術,對他不感興趣的人、事、物,過目就忘的壞毛病。
  並且,那達在小時候,還曾經跟著他的爺爺——水系大魔導師,拜訪過這兩位,九成九是不會認錯的。
  大概就是擔心被識破身份吧,那些人,除了打算活捉清越,對那達他們,都是下了死手的,特別的那達,曼爾萊和小晨,可是幫著挨了好幾下,要不是精靈族忽然出現,打破了神族的計畫……
  而在知道了那兩人的身份之後悶酒有些微妙了。
  他們兩人的身份都不低,並且,還非常的接近王族,一個是路亞王國,倍受國王倚重的宮廷魔法師,另一個,是①稽王國,幾位王子們的劍術老師,如此的接近王族,而他們的真實身份,卻是神族。
  想想這背後的含義吧。
  他們是否隱藏了身份,是神族安插的眼線?打算一點一點的滲透進他們神族的勢力?
  又或者,他們已經沒有隱藏身份了,而是,已經得到了王國的暗中支持!
  清越更偏向於第二種猜測,從神族和他提出的所謂合作,就可以看出,神族的主意,已經打到南越的頭上來了。
  那麼,這又意味著什麼?
  “父皇,或許當年,神族以魔族的魔皇得到了強橫天下的力量,想要統一雲澤大陸為由,說動了其他各族參戰,恐怕,當時說出來的,也是神族的心思吧,而現在……”
  “路亞麼?越兒,你大哥和東沐雲,他們最近恐怕最為頭痛的,就是路亞了,如今的路亞王國,已經差不多有實力,成為這雲澤大陸上的第三個帝國了,看來神族……嗯,好了,不說這些了,這些該是明溪關心的問題,越兒還是先給父皇說說,在魔幻之森,又是怎麼闖禍的吧。”
  話題,終於轉移到了罪魁禍首——小龍寶寶刁刁的身上。

  第六十九章:之初

  話題,轉移到了如何闖禍上面,清越就打開了空間戒指,將小龍寶寶刁刁給放了出來。
  其實,對於小龍寶寶昨日是如何闖禍的,清越雖然當時在場,卻也不是很清楚。
  原本,清越是打算去研究一下精靈們的神木,是如何支撐起魔幻之森的結果的,這樣他以後要出去,就算精靈們不讓,他也算是知已知彼,可以自己想辦法,可是,那棵神木卻不放清越進去,五色的光罩將他隔絕在了外面。
  而清越,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想著小龍寶寶雖然長得和龍族一模一樣,但好歹也有著精靈王的血脈,所以,清越就將小龍寶寶從空間戒指中放了出來,試驗一下它能不能穿過五色光罩。
  很快的,試驗結果很明顯,小龍寶寶刁刁,幾乎是在毫無阻礙的情況下,直接飛進了五色光罩內。
  然後,清越在光罩外,也只能看見小龍寶寶刁刁,似乎非常的喜歡那棵神木,撒歡似的,繞著神木飛來去。
  再接著,清越還來不及召回小龍寶寶,就見它像是忽然感應到了什麼,就一頭紮進了那碧綠的小湖中。
  再後來,莫名其妙的不幸事件就發生了,那神木的蒼翠枝葉,就有部分開始泛黃,彷彿一點點的流逝著生命力。
  ……
  “啾啾~~~”
  被放出空間戒指的小龍寶寶,沒有了往日的活蹦亂跳,看起來焉答答的,肥嘟嘟的身子縮成了一團,短短的四肢加上小翅膀,都努力的護住圓滾滾的肚皮,也不知道它是肚子不舒服呢,還是心虛自己亂吃了東西,擔心吐不出來了,會被開腸刨肚。
  只是小龍寶寶的周身,都籠罩在了五色的光芒中,而那光芒,正忽明忽暗的閃動著,感覺非常的不穩定,從這裏倒是能夠看出小龍寶寶的不對勁。
  “啾啾~~~”
  耷拉著的小腦袋抬了起來,圓溜溜的黑色眼睛,顯得濕漉漉的望著清越和皇甫傲,像是身體難受而在向他們求救,只可惜,小龍寶寶還太小,恐怕這個時候,就算是巨龍,也不會明白它那“啾啾”聲裏面所要表達的具體含義。
  “父皇,刁刁好像不太對勁了,刁刁的身上,蘊含的五系魔法元素能量,似乎太過於活潑了,而且,還在加劇,刁刁還太小,可能控制不了這樣的能量了,使得它身體內的能量,變得非常的不穩定。”
  小龍寶寶繼承了精靈王的魔法能力,破殼而出之際,就擁有五系的魔法天賦,而它現在的模樣,應該是體內的五系魔法,受到了什麼刺激,從而活潑異常,而小龍寶寶現在顯然還沒有足夠的能力來控制住它們。
  “一定和昨日那棵神木的變化有關!昨日刁刁到底做了什麼,那些精靈死活都不說!還喊打喊殺的要越兒交出刁刁,越兒就只能立即將刁刁關進空間戒指裏面了,直到越兒說用七色泉賠給他們,他們才沒有對越兒動手,奇怪了,刁刁昨日還好好的……”
  清越在皇甫傲的勁窩處蹭了蹭,現在他倒是不擔心了。
  “嗯,看起來,精靈一族好像很迫切的想要得到七色泉,給他們七色泉交換,相信他們會說的,走吧越兒,帶上刁刁。”
  ……
  精靈,其實還要分很多種的。
  像如今,清越他們接觸的這些,都應該稱之為——精靈人族。
  他們的體貌特徵,與人類長得非常相似,並且,深得上天的厚愛,天生就是出色魔法師、弓箭手、藥劑師,擁有著漫長的生命,美麗的容貌,純淨、優雅的氣質,除了沒有靈魂,死亡就意味著徹底的消失,除了這個,他們絕對是上天的寵兒。
  而在精靈中,還有一些非常稀少的族類。
  比如,像小花妖冒牌的那個——花之精靈,個子很小,還有著半透明蝶翼般的翅膀,它們是純淨、善良的代表,只有極其純淨的世外桃源,才能夠偶爾看見它們的身影。
  而另一種精靈——元素精靈,對於精靈一族,卻是至關重要的。
  元素精靈,只存在於魔法元素非常濃郁,以及純淨、活潑的地方,經過漫長的時光孕育,才有可能形成,它們的智慧不高,非常的單純,但是,魔法能量卻非常的強大。
  在精靈一族的聖湖中,就能夠孕育這種珍貴的元素精靈,水系、火系、風系、木系、土系的都有。
  每當聖湖中孕育出了元素精靈,精靈一族都會挑選能力出眾的族人,來到精靈一族的禁地與聖地,在聖湖邊虔誠的祈願,在得到了元素精靈的認同之後,元素精靈,便會與他們達成契約,隱沒在他們的身體裏,相伴一生,成為最忠誠的夥伴。
  在他們需要的時候,元素精靈會毫不吝惜的,哪怕是犧牲自己,也為他們提供源源不斷的魔法能量支持,這樣一來,擁有了元素精靈,就等於自身的魔法能力提升了許多。
  (通常,以人族的魔導師來說,在擁有了元素精靈之後,只要元素精靈不是太弱,而魔法師不算太笨,幾乎就能夠突破最後的瓶頸,躋身雲澤大陸強者之列——大魔導師!
  然而,在雲澤大陸的記載中,機緣巧合的得到了元素精靈,在元素精靈的幫助下,成為了大魔導師的人族魔法師,就只有兩位元,足可見元素精靈的珍貴了。
  精靈一族現在的五位長老,都有著與之達成契約,相伴一生的元素精靈,不應該這麼說,能夠成為精靈一族的長老,甚至是精靈王,就必須擁有元素精靈,才能夠有作為長老、精靈王的實力。
  由此可見,能夠孕育出元素精靈的聖湖,是何其重要的存在了。
  而說到精靈一族的聖湖,就不得不提到他們的那棵神木了,聖湖與神木,是休戚相關、相輔相成的存在。
  聖湖,環繞著神木,除了孕育元素精靈,便是為神木提供著源源不斷的給養。
  而那棵神木,通過吸收聖湖的能量,支撐起了魔幻之森的強大結界,並且,還能夠淨化聖湖蘊含著的魔法元素,使得它們更加的純淨、強大、活潑,從而使得聖湖能夠孕育出更加強大的元素精靈。
  不過,最為重要的,是神木的根須,它能夠分泌一種液體,聚集聖湖中的最為強大、純淨的五系魔法元素,並將它們慢慢的融合,這便是聖湖的精華所在,少之又少的一丁點兒。
  僅僅是在這樣稀少的液體中,才能夠孕育出擁有五系魔法的元素精靈,而只有這樣的元素精靈,才能夠與精靈王相匹配,使得精靈王得到強大的力量,守護著精靈一族。
  因此,在精靈一族的眼中,聖湖與神木,是至為重要的存在,失去了它們,精靈一族,將遭遇滅頂之災。
  ……
  而現在,精靈們,就不幸的,面臨了這樣的災難。
  這場災難的開端,就要從千年前,那場神魔大戰開始之初說起了。
  神族以魔皇得到了強橫天下的力量,魔族的野心勃勃,準備統一雲澤大陸為由,在神族言之鑿鑿,證據充足的情況下,說服了許多種族參戰。
  而精靈一族,就是其中之一。
  就在那個時,精靈王與龍族的黑龍族長相愛了。
  那位選擇了愛情,不怎麼負責任的精靈王,為了得到一個屬於她和黑龍族長的孩子,聽信了一個當時與他們交好的神族,那‘好心’的提議,私自取用了一半精靈一族聖湖的精華,那原本就為數不多的,能夠孕育出五系元素精靈的液體,從而成為了,精靈一族災難的開端。
  盜取了聖湖精華的精靈王,本來想著,只要成功的得到了她與黑龍族長的孩子,她便退去精靈王的尊貴,交出她的多半力量,令與她達成契約的五系元素精靈回歸到聖湖中,這樣一來,在五系元素精靈的支撐下,要不了多久,聖湖就應該能夠恢復的。
  只可惜,很快的,神魔大戰就爆發了。
  作為精靈王,自然是上了戰場,那場慘烈的戰爭,奪去了精靈王的生命,而精靈一族,不得不面對,他們的聖湖,開始乾涸,最後只剩下原來的二分之一。
  聖湖的巨大削減,自然就影響到了與聖湖休戚相關,支撐起整個魔幻之森結界的神木,如此的惡性循環著。
  原本,精靈在漫長的生命結束之際,都會到聖湖,將自己的能量,還給賜予了他們強大力量的聖湖,從而來增強聖湖的能量,只是,神魔大戰之後,有太多的精靈死在了戰場,聖湖得不到足夠的能量,也使得神木受到了影響。
  雲澤大陸所有的記載中,都說精靈一族居住的魔幻之森,是虛無縹緲的,其實,那是因為,由神木支撐的結果,它的入口是可以移動的,因此,其他的種族,想要進入魔幻之森,那是難上加難,這一直就是精靈們引以為傲的保障。
  可是,在神魔大戰之後,聖湖的乾涸,神木得不到足夠的給養,由神木支撐的疆界,也無法再移動,並且,開始了逐漸的減弱。
  而那剩下的聖湖精華,再也沒有孕育出一個五系的元素精靈,這也使得,精靈一族,失去了精靈王,就連一般的元素精靈,也越來越少。
  試想一下,在其他種族的眼中,無疑是塊巨大寶藏的魔幻之森,當失去了守護結界之後,而本就至美的精靈一族,又失去強大的力量自保,那麼,他們的結局…………
  ……
  這千年來,精靈一族犧牲了無數的族人,滿雲澤大陸的尋找拯救聖湖與神木的方法,都沒有得到太大的改善,收效甚微。
  只能眼睜睜的目睹著,他們的聖湖,還剩下了原來的四分之一,而支撐起結界的神木,也變得越來越蒼老。
  而清越他們的到來,更是打破了精靈一族如今還勉強支撐著的平衡。
  誰能夠想到呢,那條奇怪的迷你小龍寶寶,竟然穿過了他們的守護結界,並且,還將他們唯一剩下的一點兒聖湖精華,一口氣喝個精光!
  聖湖乾涸,神木枯萎。
  幸好,就在他們絕望之際,就在精靈一族的五位長老,決定犧牲自己的生命,用全部的能量,來繼續勉強的維繫一下聖湖與神木的時候,南越的聖皇陛下,帶了他們做夢都想要得到,卻從來不敢奢望真的能夠得到的至寶——七色泉!
  只要有了七色泉,已經蒼老的快要失去全部生機的神木,就能夠重新充滿生機,只要有了七色泉,聖湖中那些已經越來越衰弱的魔法元素,就可以在那強大的魔法元素的帶動下,變得更加的純淨、活潑,從而結束這個,已經困擾了他們精靈一族千年的惡夢!
  當一位精靈族長,顫抖著,小心翼翼地接過了皇甫傲遞給他們的一水晶瓶的七色泉之時,所有在場的精靈們,都是喜極而泣,為這千年惡夢的結束,為了那些因為聖湖與神木而犧牲了的無數族人,為了他們精靈一族將要得到的新生。
  而清越和皇甫傲,從精靈放長的講述中,也算是明白了,精靈一族為什麼會那般的憎恨著神族了。
  千年前的神魔大戰,或許,就是神族有目的、有準備的,將各個種族,都扯進了深淵吧。
  不弱於神魔兩族的精靈族、龍族、矮人族,都在那場大戰中,傷亡慘重,無力再戰。
  精靈一族,只能守住他們的魔幻之森。
  龍族,完全的退回了龍島。
  而矮人族,也只能生活在偏遠的山丘沼澤。
  這個,或許從一開始,就是個陰謀!
  ……

  第七十章:改善

  當一水晶瓶的七色泉,被精靈一族的長老小心翼翼的捧著,一滴一滴極其注意的滴入那棵神木的根須之時,神木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化著。
  不得不說,象徵著無限生機,以及魔法源泉的七色泉,真的是神奇之極。
  幾乎是一與七色泉接觸,位於湖心的神木那一部分枯黃了的枝葉,就重新恢復著翠綠,逐漸的,就連那些承載著歲月流逝、滄桑的枯老樹皮,此時也染上了光澤整棵神木,都顯得蒼翠欲滴,籠罩其上的五彩光環,也變得越加的絢爛奪目,比清越第一次看到的時候,更加的耀眼。
  不禁讓人屏住了呼吸,生怕驚擾了神木的蛻變。
  一瓶七色泉用盡,神木的狀況得到了明顯的改善,處處都是生機勃發,那位唯一經歷了千年前的神魔大戰,並存活下來,在族中最有資歷的長老,看著這般如同千年前一樣繁茂的神木,喜極而泣。
  這樣的神木,才是千年前,該有的模樣。
  相信要不了多久,他們魔幻之森由神木支撐起來的結界,也會重新變得強大一些,而那個時候,就不需要他們,再像幾年前那樣,為了魔幻之森的安全與隱蔽,不得不與地獄妖嬈花簽訂了契約,讓那樣的妖花,來為他們增強結界。
  即使,幾年的相鄰,已經使得精靈們不再像原本那般的,厭惡、敵視著地獄妖嬈花,他們多少還是認識到了一點兒,地獄妖嬈花,不過是罪惡的催化劑罷了,只有真正邪惡的欲望,卑劣的人心,才會吸引地獄妖嬈花,從而使得它們將欲望和卑劣種種陰暗的情緒擴大,真正罪惡的,並不是地獄妖嬈花本身。
  只是,對於固執又注重傳統的精靈們來說,改觀是一回事,最多使得他們下次遇上地獄妖嬈花之時,不會再不假思索的就除之而後快,但是,他們始終也不會認為,淪落到需要地獄妖嬈花來為他們守護結界,是一件能夠令他們感覺愉悅的事兒。
  因此,結界的加強,是精靈們迫切期盼著的事情。
  而看目前的狀況,一瓶七色泉,並沒有使得精靈們完全擺脫困境,雖然,神木的得到了改善,但是,他們那已經慢慢乾涸、衰弱的聖湖,卻沒有得到太大的變化。
  不過,這對於精靈們來說,已經是極好的現象了,至少,神木得到了生機,那麼,與神木相輔相成的聖湖,就一定也會逐步的得到滋養、淨化,精靈們並不懷疑這樣的因果。
  而且,精靈絕對是個高傲的種族,先前逼不得已,才會在清越和皇甫傲的面前,說出了他們的困境,這已經使得他們感覺到難堪了。
  他們是感激著南越是聖皇陛下,給了他們急需的七色泉,但是,他們的尊嚴,也使得他們不屑於讓他們產生同情這樣的情感,從而幫助他們,哪怕是一丁點兒的同情,哪怕是他們自己定義的同情。
  更何況,精靈們清楚,七色泉實在是太過於珍貴了,他們想不出,可以用什麼東西,來達到等價交換的目的,也不可能厚顏無恥的開口要求。“父皇,這棵神木真漂亮!”
  因為皇甫傲毫不吝惜的給了精靈們七色泉,而被精靈們不計前嫌的視為貴賓,成為了有史以來,第一次,精靈們邀請人類來到了他們的聖地與禁地,觀看著這一場,精靈們對他們的聖湖與神木的虔誠的祭祀,也見證著,精靈一族惡夢的終結。
  而清越,依在皇甫傲的懷裏,在看到那棵巨大的神木,恢復了往日的生機和風采之後,那雙七彩的大眼睛,就變得亮閃閃的了。
  其實,以往無數次的事實證明,在很多時候,被南越小殿下喜歡和惦記上,通常都不是一件幸運的事兒。
  就在距離他們較近的精靈們,聽見了南越小殿下由衷的稱讚,那自豪、驕傲的神色即將浮上精靈特有的漂亮臉龐的時候,就又聽見南越小殿下認真、嚴肅的補充發言道。
  “父皇,越兒的那本黑色古書上面記載,神木的枝幹,能夠製作出最好的魔杖,而它的葉片,也能夠製造出能量強大、持久的魔法藥劑,還有它的種子,聽說可以使人延年益壽,青春常在。不過,越兒最好奇的,是古書上面描述的,神木最厲害、寶貴的根須,它們能夠分泌出一種神奇的液體,原本具體什麼作用,越兒也不知道,但是,現在看來,神木的根須,能夠融合聖湖中的五系魔法,應該還有一點兒其他的功效,越兒想要用它們來做實驗。”
  好吧,聽完這話的精靈,那原本想要表現出得以的漂亮臉蛋,現在是給出其不意的扭曲了,顯得異常的古怪。
  而似乎清越對於神木的這種喜愛方式,意念十分的強大,導致本就感應異常靈敏的神木,也像是明白了他的心思。
  清越的話一落下,神木就開始無風自動的發出沙沙聲,像是在抗議,而那籠罩其上的五彩光環,也開始明暗交替的閃動,應該是在思考著,是不是需要將這位元沒心沒肺,已經不止一次打它主意的南越小殿下,再次的隔離在它的光罩之外。
  而南越小殿下,基本上也是說起風、就下雨的性子,越想越喜歡,就立即央求皇甫傲再次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了一瓶七色泉給他,對著一位站在不遠處的精靈長老,眨了眨流光溢彩的眸子,以一種天性就喜好美麗事物的精靈們,無法拒絕的燦爛笑容開口道。
  “我用七色泉和你們換好不好,就要一點兒這棵神木的枝葉、種子和根須,不用太多的,它長得這麼大,要一點點,應該也不會有事的!”
  七色泉,在精靈們的眼中,是無法形容的至寶,可是,在清越的眼中,這至寶的程度就有限了。首先,七色泉在虛無之淵,對於他父皇來說,更像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再則,這七色泉離開了虛無之淵,而又失去了他父皇的虛無之力的保護的話,就會很快的消失,也就是說,這天底下,除了他父皇,誰拿著這東西都沒辦法,七色泉之於清越,自然也沒有多大的價值。
  從而,在清越看來,七色泉還沒有這神木、聖湖,對他更有用處,只是,也不能白拿精靈們的東西吧,因此,清越提出了交換,拿出七色泉沒有一點兒心疼的跡象,更沒有表現出一副讓精靈們占了便宜的高姿態,這倒是令高傲的精靈們,多少感覺容易接受了一些。
  片刻後,急需七色泉的精靈們,做出了割捨,同意了清越的提議,畢竟,他們在有需要的時候,也會用神木的枝葉做一些魔法用具的。
  幾位精靈長老,率領著眾多精靈們,虔誠、謙卑的跪在神木前祈求著,沒花多少時間,那棵神木也不怎麼發出沙沙聲表示反抗了,顯然的,擁有一定智慧的神木,也明白,此時的割捨,是為了換來更好的活著。
  更何況,它這麼大棵,割捨一點點無關痛癢的枝葉、根須,要是表現的太過於膽怯的話,真的非常影響它神木的形象。
  好吧,想通了這一切的智慧神木,那巨大的主幹,似乎也更加的挺拔了,顯得昂首挺胸、大義凜然。
  “神木的枝幹,能夠用來製造出最好的魔法杖,父皇,要是給那幾個老頭子,他們一定會樂得蹦起來的。”
  清越肯定的說,而他口中的幾個老頭子,便是從小教導他魔法的幾位老師。
  “嗯,可以延年益壽、青春常在的種子,給大哥、給婀華一些,父皇,不如我們哪天回一趟虛無之淵吧,越兒想試一試,將這種子放到七色泉裏面,看看它會不會生根發芽?”
  清越奇思妙想著,嗯,準確的說,是胡思亂想。
  “至於用葉子製作出的強力魔法藥劑,就給曼爾萊他們一些吧,他們跟著越兒,好像總是會受傷……”
  皇甫傲環著他的寶貝兒子,心情愉悅的低下頭,在那漂亮的小臉上親了一口,輕柔的拂開清越那彷彿能夠發光的,垂落在耳邊的銀色軟發,這種用雙唇若即若離的觸碰著對方耳垂的說話方式,南越的聖皇陛下,像是絲毫不察覺,又或許完全不在意,這顯得有些曖昧的姿勢一般,低聲開口道。
  “越兒好像長大了,知道顧及別人了……”
  曖昧的姿勢,耳邊溫熱、熟悉的氣息,雙唇傳來的柔軟觸感,以及略顯低沉的語氣,都使得清越白皙、晶瑩的耳垂,泛起了一抹粉紅,好些天都沒有與他的父皇如此親昵了,面對皇甫傲忽然的舉動,清越一時間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還好,讓清越無錯的粉色氛圍,很快就得到了緩解、轉移。
  那面積不大的碧綠聖湖,隨著精靈長老將七色泉倒入其中,從聖湖的中心開始,一圈一圈的漣漓向周圍擴散著,蕩漾開來。
  而這碧綠的聖湖,如同褪色般的,以中心為起點,逐漸變得澄澈、透明,讓站在湖邊的眾人,能夠清晰的看到,那湖底柔軟、細膩的金色細沙,似乎只要看上一眼,那樣的柔軟,就能夠融進心裏。
  不僅如此,在這有著清水金沙的聖湖中,還有著或高或低、或大或小、顏色各異的氣泡。
  在碧色褪去了大半之後,可是清楚的看見,那些靠近湖面的氣泡中,正神奇的孕育著幾個元素精靈。
  越是靠近湖面,越大的氣泡,裏面的元素精靈就差不多已經成型了,蜷縮著,只有成人拳頭那般大小,顯得胖乎乎的嬰孩,膚色分為紅、藍、青、黃、綠,一目了然它們的屬性。“天啊,是孕育著的元素精靈!我們的聖湖,恢復了澄澈,是終於又開始孕育元素精靈了嗎,已經有兩百多年了,沒有再見到聖湖孕育出一個元素精靈了,一切都像是停止了,沒想到,現在……”
  一位精靈長老哽咽著,不過,他的哽咽很快就卡在了喉嚨。
  因為這位精靈長老聽見,不遠處,倚靠在南越聖皇陛下懷裏的南越小殿下,正用一種局外人似乎不應該存在的非常欣喜、愉悅的語氣,幫他們數著聖湖中,又開始孕育著的元素精靈的數量。
  “一個、兩個……七個……居然孕育著七個元素精靈,嗯,父皇,快看,居然有兩個是水系的元素精靈,而且,它們好像都快要誕生了的樣子!”
  南越小殿下這樣的語氣,和剛才他說神木鎮漂亮的時候,有過之而無不及,元素精靈,非常的稀少,可比神木的一點兒枝葉、根須珍貴多了,南越小殿下的這副模樣,讓精靈們多少有了些危機感。
  “小殿下,我們非常感激你們用無比珍貴、神奇的七色泉幫助了我們,從今往後,你們,就是我們精靈一族的貴賓,要是有需要我們的地方,只要我們能夠做到,任何的精靈族人,都一定不會推辭的。”
  一位較為圓滑,曾經在雲澤大陸上,隱藏了身份,並生活了數年的精靈長老,多少學會了人類的一些處事之道,見精靈們即將面對這樣不好拒絕的狀況,毅然決定,以退為進,讓南越小殿下自己知難而退,讓雙方都和和氣氣,於是,繼續開口道。
  “小殿下似乎對於我們的元素精靈很感興趣,只是,想來小殿下多少也知道,元素精靈雖然單純,但是,它們也有著自己的意識、喜好、堅持,即使是與它們親近的我們,也沒有辦法強迫它們的。不過,我們精靈一族,還欠著聖皇陛下對於我們幫助的極大恩情,既然小殿下喜歡,而且看這個情況,要不了幾天,這個水系的元素精靈,就能夠誕生了。所以,如果小殿下到時候仍然感興趣的話,等到水系精靈誕生之時,我們可以將機會優先讓給小殿下,要是它願意和小殿下簽訂契約,它就屬於小殿下了,不知道這樣,小殿下滿意嗎?”
  好吧,這位精靈長老一說,雙方都挺滿意的。
  特別是精靈們,雖然,他們並不清楚,南越小殿下此時那雙極其漂亮的七彩眼睛,為什麼會亮閃閃的,但是,真的,精靈們誰也不看好,以南越小殿下那樣的性格,能夠與純淨、單純的元素精靈簽訂下契約。
  元素精靈稀有、珍貴,並且,對於夥伴極其的挑剔,只會選擇能力不弱,而且心思單純,欲望淡薄的人,這麼多年,就他們精靈一族自己人,也不見得能夠百分百的成功,更不用說這位本質上更像小惡魔的南越小殿下了。
  這樣一來,既給足了人情,他們精靈一族又沒有什麼損失,真的是非常划算。“小殿下,現在聖湖的能量在逐步的恢復,你將那條小龍放入湖中吧,這樣可以緩解它的不適。”
  精靈一族,現在的確是按照貴賓的禮儀,在對待清越他們了,要是其他人,別說碰聖湖的水了,就是到聖湖來,在精靈們的眼中,也是重罪。
  其實,對於那條有著精靈王血脈的小龍寶寶,在瞭解到小龍寶寶的身世之後,精靈們的心情就都有些複雜了。
  這小龍寶寶的母親,私自盜取了他們的聖湖精華,使得他們精靈一族千年來都延續著惡夢,而這條小龍寶寶,和他們這千年來,最後一任的精靈王,倒還真像是母子倆,子承母志啊,它一進入聖湖,就把他們最後的一部分聖湖精華給喝了個精光,他們精靈一族,真像是結下了冤孽,差點兒就栽在他們母子倆的手上了!
  原本,小龍寶寶喝了聖湖的精華,雖然因為龍族的強悍體質,與精靈王的特殊天賦,不會致命。
  但是,由於小龍寶寶還非常的幼嫩,無法掌控已經被它喝進肚子裏的能量,從而導致,小龍寶寶渾身都會由於魔法能量的不穩定,而倍受煎熬。
  要是沒有得到有效的控制,小龍寶寶就會一直難受下去,直到它擁有了足夠的,能夠控制住體內魔法能量的本事之後,那種難受感,才會逐步的緩解。
  精靈們知道方法,卻並沒有告訴清越他們,是打算給小龍寶寶一個深刻的教訓和懲罰的。
  只是,精靈們也都明白,這條還屬於嬰孩期的幼嫩小龍寶寶,是無辜的,因為它的母親,就是用著聖湖的精華來孕育它的,所以,它才會不客氣的將聖湖中僅剩的精華喝了個精光吧,它並不清楚會帶來什麼樣嚴重的後果。
  而現在,聖湖、神木的危機都解除了,小龍寶寶雖然喝光了聖湖精華,卻因禍得福,為他們換來了七色泉的淨化、滋養,結束了千年的惡夢,精靈們的怨氣也消了。
  因此,看住小龍寶寶有著精靈血脈的份上,精靈長老終於還是做出了讓步,讓小龍寶寶浸泡到聖湖中,這樣能夠穩定它體內相對於它來說,過於強大的力量,如此,也方便小龍寶寶吸收這些力量。
  打開空間戒指,清越將可憐兮兮的蜷縮著,圓溜溜的眼睛濕漉漉的小龍寶寶抱了出來,拍拍它的黑色小腦袋,示意它很快就會好起來的,清越便將小龍寶寶放入了聖湖中。
  小龍寶寶一被放入聖湖中,就被一個來至於湖心底層的五彩氣泡,溫柔的包裹了起來,小龍寶寶不愧是被聖湖的精華孕育出來的,很快的,就像是回到了母親的懷抱一般,難受、可憐的神情逐漸的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滿足、舒服的沉沉睡去,被五彩的氣泡,帶進了湖心深處。
  看著小龍寶寶不再難受了,清越的心情,就完全的剩下舒暢了。
  “父皇,我們先去看看曼爾萊他們好不好,他們受了傷,現在都還在養傷,然後,父皇就和越兒在這魔幻之森轉一轉,我們看看有沒有什麼有趣的地方。”
  最後的半句話,清越的聲音,習慣性的壓低了些。
  “嗯,好。”
  皇甫傲笑著揉了揉清越的小臉,他的寶貝兒子,似乎正在適應、習慣著,有朋友這種對於他來說,顯得非常陌生的感覺。
  這似乎,是件好事。
  皇甫傲如此想著。

  第七十一章:閒適

  得到了精靈們貴賓般的待遇,這日子和前幾天,可就是天壤之別了。
  就連基本上算是受南越小殿下連累的傷病員——曼爾萊他們,雖然,前幾天也不能說精靈們就虐待了他們,但是,還是能夠明顯的感覺到,他們現在的生活改善了許多。
  首先,負責照看曼爾萊他們的精靈們,沒有再給他們臉色看,說真的,就算精靈們再漂亮,再值得欣賞,但若是時時刻刻都擺著一張張兇神惡煞的冷臉,曼爾萊他們也看的是心有戚戚焉,而如今,精靈們的態度溫和了下來,也的確各個都是賞心悅目,十分的養眼。
  再則,曼爾萊他們現在的生活條件好了很多,即使為了方便照顧他們三個傷病員,他們依然被安排在了同一個房間呢,但是,床變得柔軟暖和了,不再是硬梆梆的,房間也處處充滿了清新幽香,就連他們三人的湯藥,也沒有了怪味,並且療效好了許多。
  不過,最令養傷中的曼爾萊三人熱淚盈眶的,就要屬南越聖皇陛下的到來了。
  精靈們給南越聖皇陛下的禮遇,雖然,他們精靈一族基本上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但是,也沒有再要求清越他們也天天吃水果了,破例讓木系精靈使用高階的木系魔法,為他們在小院中搭建了一個簡易的廚房,允許他們生火做飯。
  精靈們非常的珍惜愛護植物,不願意看到以燃燒植物的方式,來滿足人類的口腹之欲,還好,細心的卡恩大總管,在跟著南越聖皇陛下出門的時候,就幾乎什麼都有帶上,炭火之類的物品也有不少。當冒著熱氣騰騰、色香味俱全的精美菜肴被端上桌,曼爾萊幾人就有抹淚的衝動了,真的,特別的曼爾萊,他可是獸人啊,再讓他餐餐吃水果、喝草藥,估計真的會瘋了,以為自己也是某只食素生物。
  小晨和那達要好些,只是,他們倆顯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在桌邊落座,南越的聖皇陛下簡單的關心、慰問了幾句,幾人也是禮數周全的回稟了一下遊歷的感受,然後,在皇甫傲宣佈可以用餐了之後,小晨、那達所表現出來的用餐速度,看得出已經是極力的克制了,也並不顯得粗魯,但從開始到最後,速度都絲毫不減,事實很清楚,他們倆要是再多受幾天餐餐吃水果、頓頓喝古怪草藥的日子,大概也撐不住了。
  皇甫傲看著寶貝兒子也說一副餓狠了,大口大口的往嘴裏塞的架勢,心疼寶貝兒子這些天受的苦(當然,這受苦的定義,完全是按照南越聖皇陛下的參照標準),也沒有責備清越這種幾乎不顧皇家禮儀的吃法,一邊夾菜,還一邊給清越餵點兒湯,怕他噎著。
  這頓午飯吃下來,皇甫傲和卡恩基本上沒動(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他們兩個,都可以不用吃飯了,品嘗菜肴的味道表示一下也就可以了),就清越他們四個,八菜兩湯吃得乾乾淨淨。
  吃飽喝足,看著餐桌上一片狼藉,除了在自己父皇面前,向來沒有什麼形象,自然也不會在乎的南越小殿下,其他幾人當著皇甫傲、卡恩的面,多少有些尷尬不好意思了。
  不過,很明顯的,曼爾萊他們是多慮了,南越的聖皇陛下看著寶貝兒子受了苦,哪里還會去注意他們的用餐表現啊。
  “父皇,還是宮裏的菜肴最好吃。”
  吃得飽飽的,非常滿意的南越小殿下,樂呵呵的如此說著,倒是更加使得皇甫傲和卡恩認定,這寶貝疙瘩受苦了。
  “父皇,和越兒去轉轉好不好,聽說魔幻之森有很多有趣的寶貝。”
  “好。”
  有些心疼的皇甫傲,立即就答應了。
  於是乎,留下卡恩照顧曼爾萊他們三人,皇甫傲便拉著清越出門了。
  現在他們的身份,是精靈們的貴賓,精靈們是不限制他們的自由了,還為皇甫傲他們大致的介紹了些有意思的地方。 精靈們居住的魔幻之森,似乎處處都透露著純淨、夢幻,世外桃源的氣息,是各個種族眼中的巨大寶藏,並且,這裏的面積一點兒也不小。
  清越和皇甫傲挑選的路線很隨意,一路上,經過了一片嫩綠的比之高級長毛地毯,絕對有過之而無不及的,帶著晶瑩露珠的柔軟草地。
  溫和可愛的小型食草動物們,因為從未遭到過精靈們的捕殺,優哉遊哉的生活在這片樂土之上,從而顯得不怎麼害怕陌生人,看見清越他們走過來,也不過是慢吞吞的跑開幾步,待在不遠處用好奇友善的目光注視著他們。
  大概是因為和自己的父皇在一起,不必顧忌種種危險,不必提高精靈戒備,能夠感受到安心、舒適吧,前些天排場很大,對什麼都興致缺缺的南越小殿下,騎在小貓的身上,連腳尖沾一下地面,似乎都覺得很多餘,而現在的南越小殿下,卻明顯對這樣的漫步是樂在其中的,流光溢彩的大眼睛,滿滿的都是歡快,打量著周圍的一切,享受著這裏的自然、清新、寧靜……
  踩著‘吱吱咯咯’,大半都浸沒在水中的獨木橋,渡過了流水潺潺的小河,又穿過了一叢蒼翠的樹林,倒是找到了精靈們口中,那有著大片大片及腰高的野生花海。
  這裏,據說是魔幻之森最為乾淨的地方,就算是精靈們,也很少到這裏來打擾,而以這片花海主人自居的,是一種形態優美、色彩絢麗的大型鳳尾蝶,還有,便是以善良、純淨著稱的,極其少有的——花之精靈。
  據精靈們介紹,在這片彷彿望不到頭的芬芳花海中,經常能夠在天氣明朗的日子裏,看見幾隻花之精靈,在花叢中飛舞、嬉戲、歌唱。
  不過呢,清越他們到來之時,似乎並沒有看見鳳尾蝶和花之精靈這兩種美麗的生物,還好,這並不影響清越的興致。
  那長得極似花之精靈的小花妖,清越可沒少見,只要小花妖不要露出她那幾顆尖牙,以及笑得陰森森的,估計就能夠以假亂真了,花之精靈,之於清越,早就不是什麼稀罕物了,而對於那些所謂優美絢爛的鳳尾蝶,清越對於漂亮卻纖弱的生物,興趣也不大。
  似乎只要有自己的父皇陪著,清越的心情,就能夠基本上不受外界的影響、干擾,更何況,這樣的野生花海,帶著頑強、卓然,本來就已經是十分的漂亮了,打開空間戒指,將磨牙、小貓、小花妖都給放了出來,由著他們在及腰高的野生花海中亂竄。
  “父皇,這裏很漂亮對不對!”
  “嗯,越兒喜歡的話,我們就多住些日子吧。”
  反正,皇甫傲能夠確定,精靈們絕對是不好意思開口趕他們走的。
  “恐怕不行了……”
  清越的語氣中,有些遺憾,又帶著些矛盾的興奮,拿出了一顆朦朧著水汽的淡綠色珠子,皇甫傲記得,這是那個海之鮫人,送給他寶貝兒子的,能夠與之聯繫的深海蜃珠,那個海之鮫人承諾過的,會幫他們標記上存在於未知海域的龍島。
  “父皇,成功了,那個本事很大的漂亮海之鮫人,真的辦到了,越兒有標誌著龍島具體方位的航海圖了。等刁刁在聖湖的幫助下,能夠熟練的控制住體內的力量了,我們就回南越吧,然後,好好的休息一下,接著就組織船隊,可以出海了!”
  清越顯然很得意,流光溢彩的大眼睛一閃一閃的,像是在等著皇甫傲的獎勵。
  “呵呵。”
  看著清越仰著小臉,期盼的望著自己,皇甫傲覺得有些好笑,勾起那白皙精緻的下頜,低頭就一個深吻,將清越期盼著的獎勵,給直接敷衍了過去,被迷得七葷八素的南越小殿下,一時間倒是無暇顧及其他了。
  等到清越和皇甫傲欣賞過了這片花海,準備回去的時候,在花海中亂竄撒歡了許久的磨牙、小貓,特別是小貓,再次淪為了小野貓的檔次。
  這麼髒兮兮的模樣,在它們未將自己弄乾淨前,清越是不會再將它們關進空間戒指裏面了,十分嫌棄的讓它們倆自己老實跟著。
  而磨牙,又不知道是和誰學的,強迫化為了綠藤紅花的小花妖,纏繞到它的骷髏頭上,然後,抓住小貓的一條後退,將它給擰了起來。
  磨牙那姿勢、那神態,活脫脫就是一位尊貴、優雅的女王,卻不幸的,被迫擰起了一張破舊的抹布似的。
  還有小貓,耷拉著腦袋,自然下垂著四肢,一動不動的認真配合著,看起來,它似乎真的是在賣力的扮演著一張抹布的角色了。
  好吧,在無數的經驗總結之後,皇甫傲和清越,也都明白了,為了自己的身心健康,還是永遠不要和經常脫線的磨牙、小貓計較的好,於是,直接無視之。
  回到精靈們為他們安排的小院,已經是黃昏了,暖暖的夕陽,以閒適的姿態,爬滿了大半的小院,在記憶中,定格成一副完美的畫卷。
  美美的與曼爾萊他們一起共用了晚餐之後,清越就拉著他的父皇,回到了他居住的那間懸空的活木小屋。
  小小的房間,已經被盡忠職守的卡嗯,精心的裝飾打理過了,小木床上也鋪好了光滑、舒適的軟墊,清越撲到小木床上滾了滾,終於又能夠和父皇一起睡了,這會兒清越倒是不嫌棄這小木屋了,反而心情很好的覺得,怎麼現在才發現,這裏的確是別有風味呢。

  第七十二章:地攤

  入夜時分的雨,在墨色的天幕下,連成一串,似乎也總會伴隨著絲絲涼意的風,這場雨不算大,淅淅瀝瀝的下著。
  小木屋是利用活著的樹木相互交錯著築成,所以,在屋頂上面,是有著繁茂的枝葉,遠遠望去,就能夠天然的將屋頂裝飾成嫩綠的色彩,偶然,還能夠點綴上一些或鵝黃、或淺粉的小花,成串成串的從屋頂墜下,光是看著,就能夠讓人從心中暈染開笑意。
  現在的小木屋,在雨水的洗禮中,與周圍的植被一樣,發出了歡悅的沙沙聲,但一點兒也不會令人感覺煩躁,反而,是奇異的和諧,使得這夜色,更顯靜謐。
  身處於這樣的環境中,似乎能夠使人的感官,變得更加的敏銳,心靈更加的貼近自然,夜幕的深沉、細雨的呢喃、涼風的輕柔、植被的清新、泥土的芬芳……統統都融化在了心裏,醞釀出了迷醉、寧靜的夜晚。
  要是在前幾天,清越孤零零的待在這間小木屋裏的話,一定不可能欣賞出這樣的美,曾經品嘗過孤寂、無助、寒冷、恐懼、悲哀等等負面情緒的人,在這樣越顯靜謐的夜晚,大概更能夠被勾起的,就是這些個記憶吧。
  只是,現在是不一樣的。
  在這間被照明晶石妝點出明亮、溫暖的小木屋裏,現在居住的,不是形單影隻,而是相依相伴的兩個人,於是,在這樣靜謐中絲絲入扣的墨色清冷的夜晚,似乎也不過是為了烘托出著小木屋內,那同樣纏繞著化不開的暖色溫馨罷了。
  ‘嘩啦!’
  水珠的輕響聲傳來,皇甫傲將泡在小浴桶中,懶洋洋的不願意出來的寶貝兒子給擰了起來,裹上浴巾,直接抱到了木制小床上。
  “好了,越兒,別亂動。”
  皇甫傲固定住一整天都顯得精神亢奮的寶貝兒子,為他快速的弄幹銀色軟發。
  而清越,卻小色狼似的,掙扎開裹著自己的浴巾,又立即扯開了皇甫傲身上的浴袍,將自己的身體貼在了皇甫傲的懷裏,舒服的磨蹭。
  其實,清越的舉動很單純,對於情欲,真的是沒有太過強烈的想法,不過是向來喜歡這樣的親昵方式而已,肌膚與肌膚沒有阻隔的相互緊貼著,溫暖的,癢癢的,能夠感受到彼此血脈的跳動。
  只是呢,清越的想法是單純的,但這卻不代表,另一個人也能夠陪著他單純下去。
  很快的,那原本撫弄著銀色軟發的雙手,就開始逐步的轉移領地了。
  清越的身體,沒有太過強烈的欲望,可這並不代表,在皇甫傲強烈的刺激下,清越還能夠抵擋住誘惑,恰恰相反,清越向來就只有被皇甫傲吃定的份兒,至少從初始持續到現在,依舊如此。

  第七十二章:地攤

  入夜時分的雨,在墨色的天幕下,連成一串,似乎也總會伴隨著絲絲涼意的風,這場雨不算大,淅淅瀝瀝的下著。
  小木屋是利用活著的樹木相互交錯著築成,所以,在屋頂上面,是有著繁茂的枝葉,遠遠望去,就能夠天然的將屋頂裝飾成嫩綠的色彩,偶然,還能夠點綴上一些或鵝黃、或淺粉的小花,成串成串的從屋頂墜下,光是看著,就能夠讓人從心中暈染開笑意。
  現在的小木屋,在雨水的洗禮中,與周圍的植被一樣,發出了歡悅的沙沙聲,但一點兒也不會令人感覺煩躁,反而,是奇異的和諧,使得這夜色,更顯靜謐。
  身處於這樣的環境中,似乎能夠使人的感官,變得更加的敏銳,心靈更加的貼近自然,夜幕的深沉、細雨的呢喃、涼風的輕柔、植被的清新、泥土的芬芳……統統都融化在了心裏,醞釀出了迷醉、寧靜的夜晚。
  要是在前幾天,清越孤零零的待在這間小木屋裏的話,一定不可能欣賞出這樣的美,曾經品嘗過孤寂、無助、寒冷、恐懼、悲哀等等負面情緒的人,在這樣越顯靜謐的夜晚,大概更能夠被勾起的,就是這些個記憶吧。
  只是,現在是不一樣的。
  在這間被照明晶石妝點出明亮、溫暖的小木屋裏,現在居住的,不是形單影隻,而是相依相伴的兩個人,於是,在這樣靜謐中絲絲入扣的墨色清冷的夜晚,似乎也不過是為了烘托出著小木屋內,那同樣纏繞著化不開的暖色溫馨罷了。
  ‘嘩啦!’
  水珠的輕響聲傳來,皇甫傲將泡在小浴桶中,懶洋洋的不願意出來的寶貝兒子給擰了起來,裹上浴巾,直接抱到了木制小床上。
  “好了,越兒,別亂動。”
  皇甫傲固定住一整天都顯得精神亢奮的寶貝兒子,為他快速的弄幹銀色軟發。
  而清越,卻小色狼似的,掙扎開裹著自己的浴巾,又立即扯開了皇甫傲身上的浴袍,將自己的身體貼在了皇甫傲的懷裏,舒服的磨蹭。
  其實,清越的舉動很單純,對於情欲,真的是沒有太過強烈的想法,不過是向來喜歡這樣的親昵方式而已,肌膚與肌膚沒有阻隔的相互緊貼著,溫暖的,癢癢的,能夠感受到彼此血脈的跳動。
  只是呢,清越的想法是單純的,但這卻不代表,另一個人也能夠陪著他單純下去。
  很快的,那原本撫弄著銀色軟發的雙手,就開始逐步的轉移領地了。
  清越的身體,沒有太過強烈的欲望,可這並不代表,在皇甫傲強烈的刺激下,清越還能夠抵擋住誘惑,恰恰相反,清越向來就只有被皇甫傲吃定的份兒,至少從初始持續到現在,依舊如此。
  清晨。
  相擁而眠的清越和皇甫傲,在仍然睡得香甜的情況之下,被吵醒。
  而吵醒他們的,還不是包含在他們倆接受範圍之內的晨曦鳥鳴,竟然是從小木屋外不遠的地方,傳來的明顯人為的忽低忽高的嘈雜喧鬧。
  辨別出聲音的來源之後,這兩位脾氣絕對稱不上好,極其討厭被打擾的主子,在睜開眼睛的刹那,火氣就開始飆升。
  清越不滿的在皇甫傲的懷裏蹭了蹭,嘟囔了幾句,就手軟腳軟、迷迷糊糊的推開了小木床靠牆邊的藤蔓編織式樣的小窗,趴在上面,待看清楚了嘈雜聲的製造者,以及這一系列嘈雜聲的原因,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卡嗯!!!
  只見南越的卡恩大總管,現在跟擺地攤似的,腳邊鋪著一塊兩米左右的藍底碎花的野餐布,飯團般的身型,那叫一個靈活敏捷啊,圍著他的地攤,來來回回、手舞足蹈,笑得見牙不見眼,不斷的推銷著他的商品。
  其實最初,吸引精靈們過來的,是小院內昨日才築成的簡陋廚房,從築成開始,裏面幾乎就沒有間斷的傳出了各種各樣的美食香味兒,讓人饞得直想流口水,而精靈,向來就是喜歡美麗事物,並且享受生活的種族,在被這樣的香味兒誘惑了一天之後,終於有臉皮稍厚點兒的精靈,過來一探究竟了。
  說實話,南越的卡恩大總管,真的是非常盡忠職守,一大早的,就起來為兩位主子煲湯,弄早點了,除了胖點兒,倒也算是上得廳堂、下的廚房了,人才啊
  被吸引而來的精靈們,使得不重美色,只愛金幣珠寶的卡恩大總管,瞬間就發現了巨大的商機,想著自己的主子,通常都不會早起,於是,卡恩大總管就做起了小買賣。
  精靈們基本上都食素,因此,卡恩就試著挑選了些兩位主子不怎麼愛吃的一部分素菜,開始了以物易物,讓精靈們拿自己的東西和他交換。
  看著一盤素菜,就能夠換一籃子的魔法水果,卡恩大總管真的就快要暈倒在激動人心的歡喜中了,心裏的算盤,也訓練有素的打得‘啪啪’直響。
  這一籃子魔法水果,拿到南越帝都,就是一籃子的金幣,也不能夠換到多少的搶手貨啊,更不要說,還有就連南越皇宮也沒有多少珍藏的,由精靈們精心釀造的百果酒、百花蜜……
  沒過多久,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卡恩大總管就又拿出了更多價值更大的物品,來和精靈們交換。
  精靈們通常都喜歡漂亮、優雅的東西,剛好,南越皇宮內的大部分飾品、器具,都符合細膩、精緻、典雅、尊貴等等高標準要求,深得精靈們的喜歡。
  卡恩在皇甫傲登基沒多久之後,就坐上了南越皇宮大總管,這撈油水非常方便的高位,後宮的妃子們、皇子、公主、朝中的大臣們、各地的領主,每年給這位大總管送的禮,可是絡繹不絕,因此,卡恩能夠拿出手的值錢寶貝,真的不少。
  當這些南越皇宮中的精美飾物、器具也被拿上了地攤,就立即掀起了大部分已經許多年都沒有踏出過魔幻之森的精靈們的搶購狂潮。
  很快的,聽到消息的精靈們,就大批大批的往這裏擁擠,大量的由精靈們製作出的高級魔法物品,也都成堆成堆的進了卡恩的空間戒指。
  滿腦子都被金幣佔據了的卡恩大總管,一時間倒是給忘記了,那兩位脾氣不好的主子,還在不遠處的小木屋中休息呢,而伴隨著越來越多的精靈們蜂擁而至,自然會帶來越來越大的嘈雜喧鬧聲,驚擾了那兩位。
  “卡嗯!”
  伴著這聲怒斥,南越小殿下生氣時,經常會使用到的小水球,也快速的向那位忙著做買賣擺地攤的卡恩大總管飛了過去。
  幾乎就是一瞬間的呆愣,很快的,南越的卡恩大總管,完全就是一個膽子特小的商販,在擺地攤的過程中,忽然就撞見了來勢洶洶的城管似的,飯團般的身體動如脫兔,抓起地攤布的四角,乾淨俐落的一甩到背上,就拔腿逃竄。
  在精靈們集體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看不到那飯團般的身影了,隨即,精靈們也都記起了這位小殿下的脾氣,以及長老們的叮囑,統統迅速的追著卡恩而去了。
  片刻之後,這小院落就恢復了原本的清幽、安靜。
  “嗯,小東西可真凶。”
  靠在床頭軟墊上的皇甫傲,看著趴在窗邊張牙舞爪嚇跑了眾人的小獅子,感覺十分有趣,剛才被打擾的火氣倒是消褪得乾乾淨淨了。
  “哼!”
  清越沖著窗外不滿的哼了一聲,聽見皇甫傲這話,立即又乖乖的趴回了小木床,銀色的腦袋枕著皇甫傲的肩頭,與之剛才形成了極大反差。
  “是不是父皇不在的時候,越兒也是這麼凶,所以才……”
  “沒有!”
  清越是不會承認的,扭了扭身體,整張小臉都埋進了皇甫傲的頸窩。
  “現在倒是乖了。”
  皇甫傲輕笑起來,為避免寶貝兒子惱羞成怒,皇甫傲笑了一會兒,便轉移了話題。
  “越兒還睡麼?”
  “睡!”
  立即的,清越又補充道。
  “父皇陪著!”
  “嗯,好。”
  結果,似乎註定這兩位今早的美夢會被打擾,沒過多久,就又有精靈來敲門了,不過這一次,精靈們的理由很充分,因為聖湖中孕育的水系元素精靈,有動靜了。

  第七十三章:感悟

  精靈一族的會客廳內,這裏自從神魔大戰之後,就再也沒有接待過賓客了,通常都是幾位精靈長老與族人們商議族內事務的地方,而現在,皇甫傲一行就被精靈長老邀請到了這裏,也就算是這千年來,第一批客人了。
  精靈們崇尚自然,所以,第一眼看到這個大廳,給人的感覺,就是樸素,清新。
  不過,要是走進來多觀察片刻,就會立即了然,崇尚自然歸崇尚自然,精靈們享受生活,喜歡美麗事物的天性,顯然也是不可磨滅的。
  這整個大廳內,甚至是角落,都有著細膩,精美的雕花紋飾,無不演繹著質樸的奢華。
  來這裏,自然是為了聖湖已經孕育了數百年,卻以為聖湖的能量逐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