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櫃

藏書用的私人小窩~

名為撐死的戰役 BY 鍋子阿晴 (吸血鬼王子攻X陽光增血鬼受)


  文案:

  如果說那隱藏在黑暗之中,卻被眾人皆知的吸血鬼,有一個與之完全相反的種族存在,那會是什麼?
  那是一個活在藍天白雲,陽光璀璨之下的,就連吸血鬼本身也完全沒有人知道的種族--增血鬼。
  而生為增血鬼的使命是什麼?
  那就是-- 撐死吸血鬼。
  季以豪從小就被訓練著廚藝,為了就是他將來會遇上的那個人。
  「怎麼樣?這蘋果布丁?」
  「好吃,太好吃了,這怎麼可能?」
  「當然,那是我的血做的。」





  契子+第一章 入學01


  契子:

  古老的鐘聲在黃昏中迴響,廣場上的白鴿失去了蹤跡,映在古式建築上的血色陽光,慢慢的被吞噬。
  黑色蝙蝠壟罩了天空,轉眼間,月光高照城市,毫無人跡的紅磚街道,只剩人類留下的影子,在風中沙沙作響。
  一聲刺耳的尖叫,畫破了凝止的黑夜。小巷內昏暗的街燈下,一雙毫無生氣的藍眼少女臥坐路邊。血如玫瑰綻放,襯出了女人嬌美的白色肌膚,白的異常冰冷。
  一雙黑靴的主人,在女子身邊放下了一朵白玫瑰。沉默中好似什麼也沒發生過,腳步聲回盪在空曠的街道,隨後消失在昏暗的街道另一頭。
  誰也不曉得這夜發生了什麼事情,只剩下一隻黑貓眼中映著的紅瞳。那是一雙,冰冷與熱情,優雅與殘酷,矛盾間交織而成的血眸。


  第一章 轉校生

  「今日晨間,在拉格達大道邊的巷子內,發現了一具女性屍體。女性年紀約十六歲,發現時已經沒有氣息,死亡原因是失血過多,但卻沒有發現任何重大傷口……」
  電視裡的主播冷言冷語的描述著這離奇的死亡案件,隨後撥出警員熱熱鬧鬧的圍繞在小巷附近的片段。
  「老爹,那是吸血鬼做的吧?」餐桌前,配著混亂與恐慌的新聞,季以豪大口咀嚼面包夾番茄與蛋,喝著自家煮的熱豆漿。
  東方的面孔有些西方的影子,五官深邃的他有著一雙宛如星夜的黑眸,活潑的黑色短髮,以及長期在陽光下活動的麥芽色肌膚。他的相貌與其說英俊,更接近美型,絕對能吸引不少的桃花。
  季以豪的父親做在旁邊看報紙,聽到季以豪的問題,抬頭看了電視一眼,說:「應該是,你到學校時多留意一些。」
  「你行李都整理好了沒啊?宿舍那邊如果少了什麼,那種荒郊野外的也買不太到,你多帶一些以防萬一吧。」季以豪的媽媽從廚房中走了出來,一邊說一邊將桌上碗盤收拾起來。
  「都準備好了,沒事。」季以豪起身背起了單肩大提包,與爸媽打了個招呼後,就往車站趕去。
  這一次的搬家,是一整族規劃的。在這科技越來越進步的時代,繼續封閉在自己的小城鎮中已經不能滿足新生代了,因此他們這些學齡層的孩子就被踢出了小城,往外面的世界探索而去。t
  而他們一家,則被指派來到這偏遠的城市,然後季以豪才發現自己的住宿學校是在一個鳥不拉屎狗不生蛋的深山山谷之中,獨立而遺世,孤傲的很。
  光是從最近的城鎮到這個學校的校門口,就花了整整兩個小時的時間,穿山越嶺,過河拆橋。看著那車子經過的橋樑慢慢升了起來,季以豪嘴角抽蓄,什麼樣的學校會封閉成這樣?
  校門口是龐大的黑色鐵門,擁有古英國式的紋路與裝飾,整個氣氛顯得莊嚴,不難想像裡面會有多麼的森嚴。季以豪欲哭無淚,怎麼自己運氣那麼不好抽重了這上上籤呢?
  走進這古老的學校卻是出乎他意料之外,非常的漂亮。每一處都是以英式建築為藍本所建造的,那花園種滿了豔麗的花朵,還有大大小小數個噴水池,以及數不清的雕像。不論走到哪裡,都有一股古典的詩意與優雅氣氛。
  在領導人的帶領之下,進入了這校園之中,隨的對方對學院的介紹,季以豪東張西望,對每一樣東西都充滿了熱衷的興趣。忽然,看見遠遠的隱藏在鬱鬱蔥蔥的森林之後,豎立著一個黑色的建築。
  「請問一下,那裡是哪裡?」季以豪指向那森林,森林門口處還有高聳的鐵欄杆與保安,將那裡護的滴水不漏。他很難不在意,那裡的氣氛處處表現出了異常。
  「那裡是禁區,記住絕對不可以靠近,知道了嗎?」領導人慎重的這麼說,季以豪被他嚴厲的口氣給嚇了一跳,趕緊點點頭。
  領導人帶著自己到校區的北面,一棟棟白色的公寓式大樓豎立在這裡,在這充滿異國風情的學校之中顯得那麼格格不入。季以豪卻是放心了,最少這些公寓還能提醒他他還沒有穿越,不論哪裡都顯得詭異的校區,唯有這邊比較親切了。
  「今天先到宿舍報到,明天開始上課。」領導人拿了鑰匙開門,開門後,季以豪深深的被這豪華的大廳給震撼了。
  這真的是學生宿舍嗎?五星級飯店還差不多!大廳極為寬敞,第一個入眼的那座牆還嵌著老式的壁爐,木柴燃燒時的霹啪作響,更是帶來一股暖意。壁爐前面鋪著一大張波斯地毯,地毯上面座落五個大沙發,形成一個半圓。
  更誇張的是那牆上的超大液晶電視,以及大廳兩側的大音響,幾乎就是個家庭劇院了!左側甚至還有一個吧檯,玻璃杯擺滿櫥窗,還有不少的酒類正大光明的放在桌面上,讓他看的不禁咋舌。
  「你是新來的轉學生吧,你好。」從一旁的門走進來的,是一個清秀的男子,看起來年紀要比自己再大上一點。季以豪握住他伸出的手,以宏亮的聲音自我介紹:「你好,我是季以豪,高中二年級,請多多指教。」
  「何明清,你叫我阿清就可以了,我是這裡的宿舍長,有什麼問題都可以來找我。我先帶你去你的房間,你還有另外三個室友,都是跟你同一個年級的學生。」
  他領著季以豪到宿舍的三樓,季以豪盯著那個可以裝下五六人的電梯,忍不住問:「這裡的宿舍這麼豪華,真的是免費的嗎?」
  何明清笑了幾聲,回答:「是免費的沒錯,至於為什麼會這麼豪華,是因為這裡曾經是某個大戶的別墅,後來將這個別墅捐給了我們學校當做學生宿舍,才會變成你現再看到的這樣。」
  「原來如此啊。」季以豪恍然大悟,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不奇怪了。
  到了標示著306號房的門前,何明清說:「這裡就是你的房間了,這個時間你的室友應該都還在上課,晚一點就回來了,你可以先在附近走走。」他話到這裡一頓,忽然加重了語氣,說:「記得一定要再太陽下山以前回到這個宿舍裡面,宿舍六點準時會鎖門,所以請小心注意時間。」
  「這麼早?沒有留校的學生嗎?」季以豪疑惑的問。
  何明清神秘的一笑,回答:「超過六點沒有回來的學生,極大多數都會就這樣消失。」他雖然笑著,但是那股似有若無的陰森,還是讓季以豪深深的打了個冷顫。
  這感覺一轉而逝,何明清拍了季以豪的肩膀,說:「其他的還有什麼問題,到701號房就可以找到我了。加油吧,新生。」
  ----
  開新坑,開新坑(灑花,灑花)
  這次是吸血鬼與增血鬼的故事呦~~
  咱們家小受是個陽光大好青年,小攻是個憂鬱美型男~~
  請大家多多指教啦!>W<
  (當然,小狗還是會更的~)

  第一章 入學02

  季以豪怎麼想都覺得很奇怪,不過最後還是把疑惑拋到腦後去,推開了門,發現他們的宿舍房還挺寬敞的。走進去是一個擺著一套沙發的客廳,小茶几上放了一大堆外帶食品的盒子,客廳旁邊是個小型的廚房,左邊就是通往浴室的門。
  房間有兩個,每一個都有兩張單人床以及書桌,分別靠在左右牆邊。季以豪找了那張沒人用過的床跟書桌,扔下了自己的行李,躺在床上小歇一會兒。
  不知道過了多久,吵雜的聲音讓他沒辦法繼續睡下去,起床時就聽見客廳那裡傳來了說話的聲音。一看,另一邊的床鋪上扔著一個斜背書包,大疊的課本散在床上,還有制服被扔在一角,看來是室友們回來了。
  睡眼惺忪的坐起來,發愣了一陣子,才撥了撥自己亂翹的頭髮。醒了。
  走到客廳時,三個男生正圍著小茶几吃點心打牌。看到了季以豪走出來,一個帶著眼鏡的高瘦男生抬頭看向他一眼,露出了個友好的笑容。「呦,新生,睡的不錯吧?」
  「還不錯。」季以豪露出了個爽朗的笑容,大方的坐了下來,自我介紹:「我是季以豪,叫我阿豪就可以了。一年級插班生,今天剛到學院,請大家多多指教了啊!」
  「東方人?那跟我們宿舍長一樣啊。」那位金發碧眼的同學朝季以豪扔去了一杯冰啤酒,說:「我叫凱文,也是一年級的,我們同班的可能性很高。」
  「羅列,東西混血兒,也是一年級,請多指教。」那位帶著眼鏡的男生這麼說完,最後一位看起來比較嬌小的同學抬起了眼,說:「拉洛,跟羅列同班。」
  拉洛一抬頭,季以豪第一見注意到的是他那血色般的眼睛,紅的宛如寶石,非常的漂亮。這樣顏色的眼睛,實在不常見。
  一群同齡的男生聚在一會兒,沒多久就混熟了,稱兄道弟的,啤酒是一瓶一瓶的灌,這群人壓根就忘了隔天還要上課的這件事情。
  早上七點半,季以豪準時從床上爬起來,充滿了精神活力的拉開了窗簾。陽光一照射進來,同寢室的凱文就一聲痛苦的呻吟,窸窸窣窣了好一陣,才把頭從被子中探出來,眼圈黑得跟國寶似的。
  「早安……」極度沙啞的聲音是熬到凌晨的證明,頭痛欲裂是灌酒灌到早上的後果。
  「早安,我幫你請個假吧?」季以豪關心的問,凱文揮揮手,說:「不用,我下午就會去上課了。倒是你,都不會宿醉嗎?」
  說到這個就是季以豪最自嗷之處了,「不好意思,小弟我千杯不醉!」
  「呿,真好。」說著,又縮回棉被裡面去了。
  季以豪就著小廚房做了些早餐,不說他的廚藝在他媽的訓練之下可強大了,跟那些五星級餐廳大廚有得比。一桌的早餐中,可頌面包夾蔬菜與蛋,牛奶麥片,再加上一壺新鮮的柳橙汁,看起來簡單美味。
  好不容易掙紮著起床的羅列與拉諾,一看到桌上的豐盛早餐都呆了。羅列慎重的抓著季以豪的肩膀,認真的說:「阿豪,請嫁給我吧。」
  「說什麼鬼話,先吃吧,凱文他起不來。」季以豪笑著拍開他。一坐了下來,羅列歡呼一聲,抓了熱騰騰剛考好的可頌面包就往嘴裡塞,一邊呼著燙一邊叫好吃,一張嘴都忙不過來了。
  「喔,真的好吃。」拉洛咬了一口,眼睛都亮了起來。
  一頓早餐很快的就消滅乾淨,在羅列跟拉洛的強烈要求中,季以豪順帶幫他們做了午餐。看了看冰箱所剩無幾的食材,說:「今天下課後去買些食材吧,盛這樣明天不夠煮。」
  羅列聽了抬頭說:「今天有新生慶祝會喔。」
  「那就結束後再去買,這邊校內商店開到幾點?」季以豪一問,拉洛便頓了一下,羅列趕緊說:「商店五點就關了,大不了明天就吃食堂就好了。阿豪,太陽下山以後絕對不能夠留在宿舍已外的地方。」
  看著羅列如此慎重的態度,季以豪才記起宿舍長的話。雖然說還是很奇怪,但看拉洛他們的反應,還是別多問的好,已後就會知道了吧。
  儘管學院的外表看起來非常的神秘,所幸班級還是很正常。不意外的,季以豪、凱文、與羅列同班,而拉洛則是在成績最為優秀的A斑。
  一天下來季以豪順利與班上的同學混熟,他爽朗的笑容跟活躍的個性,很快就引來班上女孩子們的注意,紛紛圍在他的桌旁嘰嘰喳喳的說話。
  「阿豪阿豪,你喜歡什麼?」這裡女孩們穿的制服十分可愛,深藍色的澎澎裙配上了白色的緊身襯衫,領口是深藍色大大的蝴蝶結,裙襬與袖口、領口都是蕾絲邊。
  季以豪很努力的把視線從女孩子胸口處拉開,這制服實在要命,那胸部大一點的都快要把鈕子給崩開了,真不知道這裡設計制服的是怎麼想的。更不要說夏天薄薄的襯衫,裡面內衣穿深一點的都看清楚了。
  「阿豪!」眼前的俊俏帥哥不知道神遊到哪裡去了,發問的女孩喊了一聲,把季以豪的神志給叫回來。
  「胸……咳,煮飯吧,做料理是我的興趣。」季以豪燦笑的這麼說,少女們紛紛發出了興奮的尖叫。長的帥又會煮飯,對女孩子又很溫柔又風趣,季以豪瞬間就變成了少女們泛花痴的對象。
  男生就看不順眼了,第三堂體育課,集體決定給這新來的一點教訓。只不過……
  「三分球!」哨子響起,比賽結束,季以豪最後的那長投扭轉了比賽勝負。一邊的女孩子們連連尖叫,廚藝好運動神經也強,還有比他更優秀的男朋友人選嗎?
  「帥爆了!阿豪!漂亮啊!」同隊的隊友激動的大喊,要知道另一對可是有學校裡稱霸的球王,這下子他們總算是可以吐一口惡氣了。
  晚上的新生歡迎會,季以豪更是展現了自己那千杯不醉的能力,啤酒一杯一杯的下肚,也不見臉紅。鬥酒連趴了好幾位學長後,季以豪被稱為「男人中的男人。」得到了全宿舍上下的尊敬。
  如此,在這封閉的學院中,季以豪的人氣瞬間飆漲,不出一個禮拜,他的粉絲團就出現了。一時之間本來有些拘謹的學院,在季以豪的帶頭之下,出現了不一樣的色彩。


  第一章 入學 03

  這日放學後,本來散的極快的人群聚集到了籃球場,歡呼聲不斷。場中聚集的是學院裡運動神經最強的幾個學生,只見季以豪也在其中,以靈活的閃過了幾個防守員,單手扣住了運行中的球,一跳,啪!球以進籃!
  歡呼爆起,熱血與汗水灑在球場上,帶起了無盡的,屬於年輕人的強烈生命力。
  陽光逐漸西沉,下午四點,平時在這個時間都會回到宿捨去的學生們沉浸在球賽之中,為了激烈的戰役興奮叫喊。
  隱藏在層層樹林後面的那棟古式黑色歐洲建築,陳舊的灰磚上爬滿了攀藤,被象徵鮮血與愛情的帶刺紅色玫瑰花環繞著,連蝴蝶也顯得妖異。
  蒼白的手指撥開了厚重的暗紅色的窗簾,緊閉的窗子蒙上黑色的面紗,卻擋不住遠處傳來的嘻笑叫鬧的聲音,在這安靜甚至無聲的地方,格格不入。
  放開了窗簾,斷絕了外界的聲音,男人慵懶的坐在高貴的椅子上,手邊是從昨夜放到現在的紅酒,散發著淡淡的腥味。「真是熱鬧。」男人這麼說著,那宛如血液般的紅色眼睛卻沒有神情,如同陶瓷娃娃一般的漂亮,一般死寂。
  「希法大人。」坐在男子懷中的少女輕輕喊。一身漂亮的蕾絲裙,散著一頭燦爛的金發,一雙紅寶石般的眼睛迷戀的這俊美且強大的男人。小巧漂亮的手指勾著男人那長長的銀發,帶有挑逗性質的在男人胸前畫著圈。
  男人低頭看向少女,那雙冷漠的眼裡沒有感情,甚至連情慾也沒有。少女大了膽子退去了衣服上的帶子,露出自己白皙剔透的香肩,牽著男人的手鑽進衣服裡,撫上了小巧的胸。
  男人這才有了反應,木偶般的撫上了少女的身體,摸著愛貓一般的動作,沒兩三下,就無趣的停下,任著少女自己主動。一室的情慾在男人那冰冷的眼中沒有熱度,少女咬牙,為了家族,為了地位,她必須要懷上這個男人的孩子。
  儘管明白這個男人沒有感情,也明白他的視線永遠不會停留在她們身上,但,為了更加純正的血統,為了在這嚴厲的階級制度中往上攀升,女人們仍然爭先恐後的爬上這個男人的床,為了成為吸血鬼王子妃。
  他們都是純正的吸血鬼,而眼前的銀發紅眼男子,是最尊貴的吸血鬼王室,銀古蘭家族的第四王子。如果能與帝王家族生出後代,那麼她們就是尊貴的王子妃。更不提,王子各個相貌出眾,尤其為第四王子俊美異常,她們毫無怨言。
  怪異的是,儘管這位王子來者不拒,卻從未聽過有哪個女人懷上了他的孩子,成為王子妃。這也成了王室家族中一個不解的謎團,不過吸血鬼的生命很長,沒有人會因此而著急。
  這時候,敲門聲響了起來。一位年輕而漂亮,卻神情嚴肅的男子走了進來,一身拘謹的管家服飾,暗紅色頭髮紮在身後,帶著白手套的手端起了那沒喝上幾口的紅酒,說:「殿下,距離您上次用餐以過了三天,請您務必吃點東西,否則身體會撐不住的。」
  無視著在自己身上喘息搖動的少女,希法沉著氣,冷聲說:「拿下去。」
  管家微微鞠躬,不再多說什麼,便將托盤取走。關上了門後,希法悶哼一聲,滿足了少女的願望,便將人推開,披上了外套就走出門。
  比賽最後是在太陽快要消失前十分鐘,以平手結束。季以豪拿過了女同學遞過來的毛巾隨便擦了擦,又灌了一大口水,就看到凱文向他揮手。
  「回宿舍吧。」凱文這麼說,季以豪抬頭看了下天色,說:「時間應該來的急,我想要先去買點食材,晚點宿舍見!」說著,就飛快的跑掉了。
  「喂!早點回來啊!」凱文只來得急朝季以豪的背影這麼喊,擔憂的看著季以豪的身影逐漸遠去。或許這裡七成的學生不明白這所學校夜晚所代表的意義,但他是再清楚不過。
  「阿豪呢?」宿舍門口等著的拉洛問,隨著夜晚的來臨,他那暗紅色的眼睛也逐漸鮮明了起來。
  「他去買食材了,很快就會回來。」凱文這麼說,卻聽到拉洛一聲嘆息:「我感覺到了他們今晚會出來守獵,希望阿豪運氣好一點,不會撞上他們。」
  凱文渾身一震,回頭看了那已經染上了深藍色,快要沒入黑暗的校園。
  話說另一頭,季以豪抱著兩大袋的紙袋往回跑著,買太久了,到店老闆都已經警告自己三次時間才發現天色已經黑了。抬頭看了一下高高聳立的大笨鐘,再五分鐘六點整,得加快腳步了!
  看了一眼那小林子,季以豪瞬間換了個方向,沒有多少猶豫他決定直接穿過林子走近路回宿舍。
  夜裡的森林如鬼魅一般,樹葉不安的在冷風中沙沙作響,好似地獄來的呢喃。那枯木的剪影,好似妖魔的爪子,隨時會撲向你的靈魂。若是普通人,恐怕就是讓他爬牆回宿舍,也不願意進入這麼一個陰森森的林子吧。
  季以豪倒是沒想太多,「番茄義大利麵,牛肉千層派,甜點用仙草做仙草凍好了。其實草莓布丁也不錯……」忽然,眼角抓到了一絲的銀光,順著光芒看過去,就見一個人影立在林子之中,在月光下好似精靈一般的美麗。
  不,不是一個人,好像是兩個人。季以豪眯著眼,才發現好像是一個女人躺在男人的懷抱中,心裡不由得想:「不會是打擾到人親熱了吧?」
  下一刻,卻見到那個女人宛如破布偶一樣的倒下,頸子上一片通紅,是血的顏色,但臉色卻是蒼白如紙。那銀發的男人一轉身過來,兩人的雙眼碰巧對上。
  那瞬間,季以豪看見的,是一雙彷彿要把人的靈魂吸走般的紅,比鮮血更濃郁的紅。
  「你……」銀發的男子雙眼露出了凶光,季以豪回神過來,連忙說:「啊,打擾了。門禁時間快到了,先走一步,改天再聊。」揮揮手,就迅速的跑掉了。
  「改天再聊?」希法挑了眉,看過各種反應,就是沒有這種反應的。看著少年的背影迅速沒入森林之中,希法愣是反應不過來。那位少年是不明白自己所看見的?看他那樣子,應該是新生吧?
  「希法殿下。」管家從樹上一躍而下,問:「需要滅口嗎?」
  「不用。」希法招手,說:「把這女人送回去吧。」
  看了一眼那昏迷的女人,管家擔憂的說:「您這樣沒辦法吃飽的。您已經太瘦了,請讓屬下再去為您找獵物。」
  「不必,餓不死。」希法轉身,步入了林子,讓黑暗吞食自己的身影。管家無奈的扛起了少女,跟著沒入了黑暗。


  第二章 困擾01

  五點五十九分,在宿舍大門即將關閉的前一秒,季以豪以充分的運動家精神,一個滑壘穿過了關閉的大門。「碰!」充滿古歐式裝飾品的鐵門在自己身後闔上,發出了極大的關門聲,也讓季以豪舒了一口氣。
  「阿豪!」因為擔憂室友而在門口等著的凱文,一看到季以豪總算是能放下心了。
  「抱歉抱歉,選魚選太久了,這山區裡面竟然還有新鮮的海魚,真的是讓我大吃一驚阿。」季以豪露著傻笑這麼說,凱文失笑,重重的拍了季以豪的肩膀,說:「今天晚上要做豐盛一點,安慰一下我快被你嚇死的心臟阿。」
  「沒問題。」季以豪一聲應了下來。
  這時候,羅列走了過來,在他耳邊低聲問:「沒看到什麼奇怪的東西吧?」
  「沒有啊,如果硬要說的話,就是路上蝙蝠特別多吧。」季以豪聳肩。看季以豪沒什麼事情的樣子,羅列暗中鬆了一口氣,說:「走吧,我們肚子都餓了,就等你了。」
  「怎麼,把我當專用廚師啊?」
  「哪呢?誰怪你煮的比食堂好吃多了,還可以指定料理。」凱文跟著笑著說。
  一群人嘻嘻笑笑的進了宿舍,拉洛關上門前回頭一眼,這才緩緩關上了門。不遠處的樹上,聚集了許多的蝙蝠,一雙雙發亮的眼睛,在夜中安靜的監視著宿舍。
  昏暗的街道上,微微燥熱的空氣讓人難以呼吸,寧靜卻讓人不安。
  醉酒的流浪漢靠在路旁,拿著早上撿來的報紙鋪成一個小床,正要躺上去時,眼前一花,好似看到了兩三道黑影嗖的一聲就不見了。夜路走多了,總會撞到鬼,流浪漢搖頭準備坐下,忽然間聽到了幾聲劇烈的槍響,嚇的他滑了一跤。
  抬頭一看,不知何時,大量的黑色吸血蝙蝠宛如死亡之河由空中游過,消失在月影之下。
  一身古歐式獵人服裝的男子站在紅瓦屋頂上,望著蝙蝠消失的地方,順手一轉,銀槍便收回腰間。
  「逃了嗎?」一個少年輕巧的跳上屋簷,那位男子便說:「逃不了多久的,下一次他們覓食之時,就是他們死亡之日。」
  鬱鬱蔥蔥的山林之中,豎立著那孤傲的學院。紅眼的吸血鬼躺在那精緻的床上,劇烈的喘息著。聽見門開啟的聲音,抬頭一看,虛弱的喊:「希法殿下……」
  坐在一旁為傷患包紮的金發少女起身,拉起裙襬兩側行禮。希法走了過來,示意少女免禮,對著床上的青年問:「他們找來這裡了?」
  「是的,小的不慎被他們偷襲了。」捂著受傷的肩膀,被銀子彈穿透了的地方沒辦法自己癒合,甚至還有黑絲蔓延開來,所幸注射了藥劑後,那黑絲慢慢的淡下去了。
  希法皺了眉頭,說:「這幾天讓孩子們留在學院中,暫時別輕舉妄動。斐爾,去安排一下。」希法的管家菲爾右手握拳於心臟處,微微鞠躬,便轉身離開。
  一身疲憊的回到房內,希法開了窗,幾隻蝙蝠飛了進來。希法畫破了指腹,血滴在窗檯上,蝙蝠爭先恐後的低頭吸食著。「少了一隻……」希法算了算,自己的小助手並沒有歸來,恐怕凶多吉少。
  「季以豪同學,我很喜歡你,請跟我交往!」一個綁著啾啾頭的少女緊張的抓著裙襬,對著眼前的男子鼓起了勇氣告白。
  「啊?可是我不喜歡小女生耶,沒胸沒臀的。」季以豪抓抓頭,非常忠於自己真實想法的這麼說。只見那女孩臉色又青又白,被嚴重打擊了脆弱心靈,少女哭奔了。
  這是在學校的走廊上,旁觀者沒有幾十也有十幾,這十足的不給面子的回答,讓幾個女孩們開始竊竊私語。
  「你知道嗎?B班的某某某不是之前傳出跟季以豪出去約會了嗎?聽說隔天就被甩了!」
  「真的嗎?我怎麼上週聽說是跟一年級的小學妹在一起了?聽說還已經上過床的樣子?」
  「你不知道?季以豪他現在可是出名的花花公子,而且吃完還不負責任的擦擦嘴就走的那種。聽說某次一個學姊也跟他在圖書館裡做了,結果坐完學姊要他負責,他只是撇撇嘴問:『不是玩玩而已嗎?』」
  「哇啊!差勁!人渣!明明長的那麼帥!」
  「可不是?還聽說……」
  當然,這種八卦裡有多少水分就不說了,季以豪抓抓頭,也懶得去解釋什麼。那一次在圖書館之中,分明是他的學姊把他給壓在地上「強爆了」,他只是沒多少反抗就順水推舟了事,卻沒想到對方事後死纏爛打,快把他給逼瘋了。
  女人嘛,季以豪從不能瞭解,也不想瞭解。自從得到了那血淋淋的教訓後,季以豪早已對感情麻木了。
  「阿豪,聽說你又甩了一年A班的班花?」同班的朋友勾肩搭背的說:「嘖嘖,你一來就把整個學校的女生都得罪了,我看你以後找誰哭去。」
  「又不是我願意得罪她們的。」季以豪嘆氣,這時就聽到友人低聲在耳邊說:「你上次得罪的那個學姊小心一點,她背後有點勢力的,而且你知道那個三年級的恐怖分子?聽說那個學姊是他的女人。」
  季以豪聳肩,不以為然。他卻不曉得,那個女人已經視他為眼中盯。
  放學後,季以豪跟朋友們在球場上戰鬥,直到太陽逐漸下山,才揮別了眾人回到宿捨去。每一次都在鐵門快要關閉時安全上壘,季以豪走到門口時外頭幾乎沒什麼人了。
  這時候,他頭上的樹葉忽然響動了起來,季以豪抬頭一看,忽然一個黑色的物體「啪!」的由樹上掉了下來,非常剛好的打到他的臉上。
  「蝙蝠?」季以豪把臉上的東西扯了下來,掛在手中一看,才發現是一隻奄奄一息的蝙蝠。展開了蝙蝠的翅膀,才發現這小東西翅膀上穿了一個大洞,根本就飛不起來了。小東西張著嘴露出了小尖牙,還是個吸血蝙蝠來著。
  小蝙蝠不過巴掌大,季以豪摸摸軟軟的毛,馬上就喜歡上了這個小傢伙。


  第二章 困擾02

  將這孩子帶回了宿舍房間裡,凱文幾人正在別的同學的房間狂歡還沒有回來,季以豪隨便找了個盒子鋪了毛巾,就把小蝙幅放了進去。隨後,就把手指伸到小蝙蝠的眼前,小蝙蝠聞到了血味,張開口朝自己的手指上一咬,吸吮的歡快。
  季以豪卻好似沒什麼感覺似的,盯著這小蝙蝠吸自己的血,還用另一隻手揉著小蝙蝠頸間的絨毛。小蝙蝠舒服的眯起了眼睛,小爪子抓著手指,季以豪只覺得可愛極了。
  「該叫你什麼好呢?蝙蝠……蝙蝠……」正當季以豪正在煩惱的時候,忽然門被打開了,凱文走了進來,看到季以豪時,說:「你回來了?」
  當視線落在盒子中,凱文嚇了一大跳,失聲慘叫:「蝙蝠!」
  「好名字,就叫做小福!」季以豪這麼一句話,又把凱文驚的怪叫了一聲。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說:「你幹嘛給蝙蝠取名字?」
  「當寵物啊,這小東西翅膀都穿了個洞,飛不起來了,在野外也是死路一條吧。」季以豪看他的小福吃飽了,還打了個嗝,用小爪子搔搔肚子後,竟然趴在小毛巾上就這樣睡著了。
  凱文聽了快昏倒了,說:「這可不是水果蝙蝠,這是吸血蝙蝠啊!還有為什麼要叫做小福?」
  季以豪微笑:「他是吸血蝙蝠我當然知道,至於為什麼叫做小福,五福臨門聽過沒有?以後多養幾隻來湊個小五,小臨,小門,多喜氣啊。」
  凱文冷汗,蝙蝠?喜氣?現在他真的恨不得扒開季以豪的腦袋看看裡面都裝了些什麼。
  「蝙蝠在我們這裡非常的不受歡迎,記得把他藏好,還有一旦它好了,就放走吧。」凱文這麼提醒,季以豪看他嚴肅異常,知道事情恐怕沒他說的那麼簡單,只好點點頭。
  前幾日平安的度過,但隨著小福逐漸好起來,變的好動,事情就開始慢慢的脫離了掌控。
  季以豪為了避免以自身的血喂食小福被發現,他發揮了自己那了不得的廚藝,製作了又圓又可愛的紅色果凍,每次看到小福就喂他一顆。看著小福歡快的咬著那紅色果凍,季以豪就忍不住露出了可稱為溫柔的微笑。
  就在這天下午,季以豪下課後正要回宿舍的路上,小福歪歪扭扭的飛了過來,蹭著季以豪的手,吱吱的叫了兩聲。季以豪左右看了看,沒什麼人,才從背包裡拿出了早已準備好的紅果凍,塞進小福的爪子裡。
  「季以豪,那是什麼?」一個微微顫抖著聲音傳來,季以豪渾身一顫,雞皮疙瘩由脊椎處蔓延開來,往後一看,就見那位一直喜歡找自己麻煩的學姊,就站在不遠處,驚悚的看著自己。
  「沒什麼。」季以豪嚇到了,趕緊把小福塞進自己包包裡面去。但,卻已經太遲,學姊尖叫出聲,歇斯底里的喊:「蝙蝠!死亡的蝙蝠!你居然養死亡的蝙蝠!」
  季以豪感覺到不妙,小心翼翼的盯著這忽然化為妖魔般可怕的學姊,謹慎的退了幾步,準備徹腿就跑時,忽然,額頭側邊一陣劇烈的疼痛。抬頭一看,那位莫名其妙發狂的學姊已經靠近自己身側,手中一塊足有足球大小的石頭,又朝自己頭上揮了下來。
  第一次運氣好的險險閃過,第二次那石頭的菱角深深劃過額頭,大量的鮮血流出,季以豪的視線已經被血給染紅了。
  「受死吧!惡魔!」季以豪捂著頭,看著學姊激憤的叫喊,忽然心臟緊緊的一揪,痛的他腳步一個趔趄。沒人看得見,那被血給染紅的臉上,露出了何等悲傷的苦笑。
  當年自己所愛的那個女孩,也是如此。
  第三次的攻擊,季以豪微微閃過,卻狠狠的擊中了肩膀,一聲可怕的「喀嚓」聲,肩胛骨斷了。站在那裡,他身體已經開始被血給沁濕,全身的衣服染上一層紅,地上也開始積起了血灘。那是不正常的血量,若是普通人早已經死亡了,而他,卻如血人一般仍然站立著。
  看到此景,學姊歇斯底里的尖叫著,隨著恐懼蔓延開來,她扔下了石頭逃走了。而留下來的,是一灘看起來怵目驚心的鮮血,以及一道由血水染出的道路,沒入了森林之中,最後消失。
  而這在校園之中鬧出了一個大轟動,尤其是當主角季以豪宛如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隔天好好的出現在教室之中,甚至連肩胛骨都沒裂開,那一股令人害怕的神秘異像開始在學生之間散撥。
  沒多久後,季以豪就發現自己被孤立了。
  拍著手中的籃球,對著空曠的球場,手輕輕一扔,球就進籃。但,已經沒有了群眾的歡呼聲,也沒有兄弟們大聲叫著自己傳球,只剩下那顆球落在地上發出空蕩蕩的聲響。
  天空的顏色在眨眼之間,就從蔚藍轉變成了昏黃,橘紅色的澄光映在他的背影上,拉出了長長的黑影。變化來的太快,季以豪來不及反應,三天之內,從學院第一受歡迎的帥哥,成了現在人人避而遠之的衰哥。
  感嘆這個封閉的學院流速度言實在可怕,更感嘆這些學生們對這些神鬼靈異事件彷彿完全沒有抗體一般,一有異動,就如受驚的兔子。回想到森林裡的吸血鬼,季以豪嘆了一口氣,或許自己真的不應該跟普通人混吧。
  回到宿舍已經是天黑了,走進充滿異樣眼光的宿舍中,季以豪回到了房間內,就看到他的室友們坐在桌前聊天說話喝啤酒。「阿豪。」凱文招手,季以豪就著他旁邊坐了下來,隨手拿了啤酒就往嘴裡灌,連續消滅了五罐才停下。
  「千杯不醉的想借酒澆愁啊?那跟倒進馬桶裡有什麼差?」凱文拍了季以豪的肩膀,季以豪微微皺眉,他才趕緊收手:「肩膀還痛啊?」
  「還好,很快就會復原的。」季以豪揉揉那本來應該斷掉的肩胛骨,此刻只剩下淡淡的一點粉色,完全不像是前天受到重創的樣子。


  第二章 困擾03

  這時,羅列拿著一箱什麼走了進來,季以豪微微皺了眉,那箱子中散發出來的味道實在刺鼻。當羅列將箱子放在桌上時,季以豪臉色都變了,只見箱子裡面全都是爛掉的大蒜,十字架,混合著血液的聖水,跟沾著血的木樁。
  「這是?」凱文也皺了眉,噁心的這麼問。
  「我們房門外放著的東西。」
  「抱歉。」季以豪內疚,因為他的錯,讓他的室友們也被拉下水來。光是室友沒有像是班上同學那樣一看到自己就恐慌的態度,他就很感激了。「明天我去換個個人房吧。」
  「你真要那麼做,你就落入他們的陷阱了。」這時候,一直不發聲的拉洛這麼說。他撿起了一個水晶石字架,看著上面的狗血,冷笑:「這些人真是昏了腦了,狗血對吸血鬼有什麼用?」
  季以豪搖頭,說:「我不能脫你們下水。」說著,就想起身去房裡拿東西,這時拉洛說:「你不必自我感覺良好的創造隔閡,你不是人類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
  他的話一出,如九天雷打在季以豪身上,讓他腦袋一陣空白。他僵硬的回頭看著拉洛,眼裡隱隱有了敵意,問:「你到底是誰?」
  「說起來我還跟你有些類似。」拉洛淡笑,那一雙紅色的眼顯得更加腥紅,他回答:「我是半吸血鬼,羅列是我的護衛,是人狼。凱文也知道這事。」
  季以豪重新坐了下來,拉洛抬頭看著他,說:「接下來,是輪到你了。」
  「我……」季以豪感覺喉嚨乾澀,咬了咬牙,過去的那刻骨銘心的傷口開始隱隱作痛。他在這之前人生中只有一次坦白過自己的身世,而這一坦白,就是背負了一輩子的痛苦。
  季以豪忽然感覺到手心有個毛茸茸的東西,低頭一看,原來是小福正拿頭蹭著自己,好似在給自己打氣一般的。他吸了一口氣,才坦白的說:「我是增血鬼一族的,與吸血鬼正巧相反,我們一族身體可以不斷製造大量血液,也可以讓傷口很快癒合。我確實不是人類,但除此之外與常人無異。」
  「增血鬼?」這個答案讓這三人都愣住了,他們只猜季以豪是哪個流落在外的吸血旁系,卻沒想到答案大大的出乎他們的意料之外。
  凱文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他大笑一聲,拍了季以豪的肩膀,說:「與常人無異,那就無害了嘛!更不要說你血液無盡,有你在我們還怕吸血鬼?根本就是天然的護身符啊!」
  季以豪失笑,說出口後,不小得為什麼,心情放鬆了許多。
  拉洛點頭,「原來如此,竟然還有我們不知道的種族存在,更不要說整個吸血帝國。總之,阿豪,這陣子你小心一點,就算你不是吸血鬼,其他同學還是會因為謠言針對你的。有事情緊管找我們。」
  「我知道了,謝了,夥伴。」季以豪眼眶有點紅,三人對視一眼,凱文燦笑:「知道我們是夥伴就不會瞞著我們了吧!真是的,太悶騷不像是你的個性啊,阿豪。」
  自那天晚上跟自己的知心夥伴痛痛快快的喝了一夜,隔天能照常上課的還是只剩下季以豪而已。窩在床上的凱文悶悶的一句:「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麼千杯不醉了,那酒精根本就毒不了你的血。」
  季以豪笑笑,提了書包就走。一如往常陽光明媚的一天,季以豪卻完全不知道,這一天將成為他命運的轉折點。
  儘管低掉再低調,他不找麻煩,麻煩卻會找上他。
  下課後,季以豪就被幾個人團團圍住。為首的是那個歇斯底里學姊的男朋友,還有其他幾個不懷好意的學長。「不好意思啊,季同學,還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他們每人手上都有著一根削尖了的木樁。
  男人身後躲著那個學姊,她一臉驚恐的看著季以豪,還有其他幾個陪著她的女孩,手中緊握著十字架,顫抖著盯著季以豪。
  季以豪皺了眉頭,看這個陣仗,自己恐怕真的走不了了。
  被這群人壓到了那傳說中的禁忌森林,他們繞開了警衛,從一個不知誰發現的狗洞鑽進了這個森林。
  儘管外頭還有些陽光,這裡卻是陰暗鬼魅,嚇的幾個小女生都縮成了一團。男生也有些不安,其中一人問著他們的老大:「這樣不太好吧,這裡可是吸血鬼森林,搞不好季同學會引來……」
  「閉嘴。」那個帶頭的臉色也有些白,但顧及面子他還是咬牙硬撐著,說:「快點,太陽要下山了!」
  找了顆夠結實的大樹,他們七手八腳的把季以豪雙手反綁,緊緊的困在樹幹上。扯了扯確定牢固了後,一個女孩有些不安的問:「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首領冷笑:「既然他是吸血鬼,那麼就讓其他的吸血鬼收拾他不是正好?」其實他壓根就不相信什麼吸血鬼的故事,只不過自己女友很堅持,才會這樣敷衍一下。他的用意不過把季以豪綁在這裡一個晚上,給他個警告。
  「呵……呵呵呵……真是荒唐。」季以豪忽然笑了出聲,那個首領臉上一紅,打了個手勢,另一個看起來壯碩的男生一拳打歪了季以豪的臉。季以豪呸出了點血,「用吸血鬼收拾吸血鬼?腦子有洞。」
  「他承認了!他承認了!」那個學姊尖叫,「果然是吸血鬼!噁心!」一把聖水潑向了季以豪,季以豪冷的打了一顫,抬頭一看,天色已經開始暗了。
  「安靜!」首領把女人拉到身後,他開始有些膽怯了,這個森林太不正常了。這女人剛才那尖銳的叫聲,誰知道會引出什麼來。
  「喂,我們走吧,這裡越來越冷了。」其中一個男生這麼說,其他人這才發現,附近開始出現了迷霧,天色已經黑了,快的不自然。遠方傳來了學院的鐘聲,回盪在空曠的樹林之中,宣告著夜晚的開始,而蝙蝠也出沒了。
  在層層樹葉之後,幾個黑影站在樹之上,鮮紅的眼經綻放出了嗜血的光彩。嘴角微翹,露出了那尖銳的虎牙,他笑著輕聲說:「看來,我們有些客人呢。」


  第三章 極上美味01

  正當學生們準備離開時,忽然間大風一刮,蝙蝠由暗處湧出。不須多久,他們就發現他們已經被兩三個來路不明的人給包圍住了。這些人皆擁有紅色嗜血的眼睛,令人不寒而慄的笑容,露出了那尖銳的犬牙。
  「啊--!」女孩們尖叫,那位學姊雙腿都軟了,瞳孔劇縮,恐懼不已,發不出聲來。
  「哥哥,我們運氣不錯,這幾個看起來就很好吃呢。」一位金色短髮的少年這麼笑著說,虛影一晃,只聽一個女孩驚聲尖叫,被那尖銳著指甲給掐住了手,恐懼讓她哭的花容失色,流下的眼影化為黑色淚水,看起來極為可怕。
  「真的是吸血鬼。」首領驚恐的看著那個少年吸著女孩參血的手腕,眼裡一狠戾,手中的木樁已經飛出。少年閃了開來,舔舔了嘴唇邊的紅,說:「男人啊,不好吃。」
  另一個吸血鬼跳下了樹枝,打量著這群嚇壞了的學生,那模樣就像是在挑海鮮似的,一下嫌這太肥,一下嫌那不好看,直到眼神落在那癱軟在地的學姊。
  正當他要靠過去時,天外飛來了一顆石頭,不湊巧的就打到了自己的腦門。吸血鬼憤怒的扭頭,就看到一個頗為俊美的男子被綁在樹邊,那顆石頭便是他踢起的。
  「手電筒!」季以豪這時後大吼,那個男生首領馬上會意過來,手中的手電筒大綻光明,閃過了這些吸血鬼的眼睛。襯著對方不適應這光芒而悶哼出聲時,他們扯了女生就往外衝去!
  吸血鬼們眼睛恢復過來後,低吼一聲就要追上,忽然聞到了一股很香的味道。同樣是血腥味,但卻更加甜膩,更加香醇。他們同時扭頭,就看到那被綁在樹上的少年冷冷的看著他們,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而延著他嘴角流出的,是一縷如紅寶石般的鮮血。
  看著他們的眼神便的更加危險,好似看見了骨頭的狗,季以豪舔了舔被自己咬破的嘴唇。這麼多人,任是自己血量多的誇張,還是有可能會病上一陣子。
  「這裡是怎麼回事?」一個好聽的聲音響起,一股威壓襲來,這些吸血鬼們分為兩邊,恭迎著來者。
  「殿下,我們找到了一批擅闖森林的人類,這是其中一個沒有逃掉的。」那位少年的哥哥這麼解釋。
  來者走入了月光之下,那美麗的銀發在風中飄盪,紅色的眼中共存著野獸與貴族,優雅卻危險的。剪裁完美的貴族服飾穿在這如天生衣架子的男人的身上,顯得更加貴氣無邊,踏著靴子走來,卻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請您先享用。」清楚這位殿下已經幾日未進食,身體實在不好,那位男子彎腰鞠躬。獵物應當讓給上位的貴族,是吸血鬼們的規矩。而任何擅闖森林的人類,都是他們的糧食。對於這點,校方也實在沒有辦法,只能警告學生不許進入森林。
  顯然王子殿下身後的管家也是這麼認為,他恭敬說:「殿下,請您務必進食。您已經超過一個禮拜沒有吃東西了,身體會垮的。」
  被綁在樹上的季以豪顯得很冷靜,而且神色裡並沒有任何能稱之為害怕的情緒,也沒有興奮,總之就是一個「靜」字。希法覺得很奇異,或許以往他會放過這個男人,但是他的管家說的對,他已經到了極限了。
  「希法走上前,勾起了季以豪的下巴,打量著這俊美的男人,而同樣,對方也在打量著他。季以豪這才發現,這位吸血鬼殿下看似纖細,實際上卻比自己高出一些,而且身材完美,勁道也很大。
  「抱歉了。」聽見對方一句話,就感覺唇上被人舔了一下。季以豪皺眉,吸血鬼不都是吸頸子的嗎?什麼時候改成嘴唇的?看見對方舔舔唇,眼中綻放出了光芒,說:「鮮美。」這才想起自己剛才咬破了唇。
  這方,希法卻是對自己嘴中的味道趕到驚奇又訝異,他從未吃過如此甜美的血液,濃郁又帶有特有的香氣,讓他不由得懷疑以前吃過的那些是不是都是壞掉或餿掉的。從這血液中,他感覺到了生命的活躍,感覺到了太陽的芳香,以及大自然的清新,那是他從未體驗過的,就在此刻卻顯得那麼吸引著他。
  受到蠱惑似的,他舔著那有著血味的唇,不知不覺中,竟深進了對方的口腔之中,貪婪的吸吮著那太過美好的味道。
  「嗚……嗯……」季以豪睜大了眼,掙紮了起來。他可沒聽說過吸血鬼還有強吻人的習慣啊!還是男人!
  而同時,幾位吸血鬼都愣在那裡,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反應。這位殿下可是出名的冷,不說他從沒有對男人有過喜歡,光是他跟女人上床時還能冷靜的與管家談論正事,就不難看得出這位殿下的性子有多冷了。
  但,就是這麼一個冷的令人發抖的殿下,竟然如此沉醉的強吻著他的獵物,實在是令人傻眼。就連那位自以為認識殿下最久的管家,也忍不住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嗚!」忽然,高貴的王子殿下呻吟出聲,捂著下體漸漸的滑到地上,不雅的蹲著,渾身顫抖。季以豪吐出了一抹血,說:「你要吸血就快吸,吻那麼久我都搞不清楚你是水蛭還是接吻魚了。」
  「你!」管家就要出手,就見王子伸出手阻止他。好一會兒,待要命的地方沒那麼痛了,他站起身,一手掐著季以豪那不安分的膝蓋,一個用力,痛的季以豪猛吸氣。
  「本想留你一命的,算了。」王子殿下眼裡的怒火重重,高貴的他不說被踢了重要部位,還被說成是水蛭這種軟趴趴又令人瞧不起的蟲子。就算是平常沒什麼七情六慾,什麼都看的極淡的殿下,也是會生氣的。
  抓住季以豪的頭髮往旁邊一扯,露出了頸子,他張大了嘴露出了那可怕的獠牙,刺進了皮膚中,陷到底部後,大動脈穿破,大量可口的鮮血湧入了嘴中。


  第三章 極上美味02

  「嗚……」脖子被穿透的感覺可不好受,自己渾身的血好似沸騰了起來,湧向了那男人的口中。季以豪慢慢放鬆自己,不曉得為什麼,現在渾身都敏感,那吸血鬼噴灑在自己頸肩的氣息,濕濡的舌頭抵著肌膚的感覺,還有那大口大口喝血的吞嚥聲迴響在耳邊,讓他身體開始起了一點反應。
  感覺到雙腿間一陣熱流湧起,季以豪忽然暗道糟糕,他怎麼就忘了吸血鬼除了吸人血以外,還有一個令人煩惱的拼發症呢?你說吸血鬼乖乖吸血就算了,為什麼吸血的時後還要挑起人的慾望?
  正當季以豪無比煩惱的時後,一隻嬌小的黑影從自己的口袋爬了出來。季以豪注意到了,欣喜的動動手指,把小福引過去。小福爬到了綁著季以豪的繩索上,也明白自己主人的情況,張大療牙就開始啃那對他而言顯得有些粗大的繩索。
  也就在這不留神的時後,身上這位開開心心吸食自己血液的先生有些得寸進尺了。他不自覺的貼了上來,雙手緊緊的環著自己的腰,甚至把一隻腳插入了自己雙腿間,兩人密合的緊貼著。
  一身的雞皮疙瘩竄起,死死壓住內心的異樣感覺,季以豪閉上眼睛不斷的幻想這是大波霸美女,發現沒有用後就開始說服自己男人也不錯,像這樣銀發紅眼的帥哥可不常見。
  一直到從一開始的尷尬難受到習慣甚至無聊,季以豪摸摸那個因為牙齒太小咬繩子咬的很辛苦的小福,最後忍不住開口問:「這位先生,請問您吃飽了嗎?」
  整整三十分鐘!三十分鐘這傢伙一直抱著自己不放,一開始因為吸血被撩起的慾望早就散的乾乾淨淨。季以豪甚至可以看見這位王子殿下身後的幾位吸血鬼紳士,臉上的笑容早就掛不住了,露出了鐵青的臉色。
  希法本來沉醉在這從未體驗過的美好之中,忽然被一個有些無奈的聲音給打斷了。當他意識到說話的是那應該早已失血死去的男人,他驚異的放開了這個男人,不可置信。他很確定,他所吸取的量絕對超過了一個正常人類所能負荷的。
  但眼前這少年的模樣完全沒變,別說被吸的血管收縮變的面黃肌瘦,甚至連一點失血的蒼白都未有,實在超乎他的想像。
  「吃飽了?那我可以走了吧?」季以豪這麼問,眼前的吸血鬼王子愣是沒反應過來。不想再久留,季以豪用力一扯那已經被小福啃的脆弱不堪的繩子。繩子落下,而季以豪一得到自由,馬上就以跑百米的速度衝進了昏暗的森林之中。
  直到季以豪身影再也看不見,幾位吸血鬼大人才回了魂。
  「菲爾,去查這傢伙的來歷。」滿足的吃飽了,希法與氣帶著輕快的朝著身後的管家這麼命令。對方應了一聲後,希法突然感覺到喉嚨有些堵塞,腹部劇疼,身體一個搖晃,忽然難受的蹲下。
  「殿下!」管家驚呼,幾位吸血鬼驚訝,場面一時亂了起來。
  另一頭,好不容易離開了吸血鬼森林,季以豪抬頭看了看時間,已經晚上十一點了,宿舍大門早就關上了。
  在小福的帶領下,季以豪找到了一個勉強可以爬回宿舍裡的牆。好不容易翻過去,偷偷摸摸的溜回了宿舍房間裡的時後,就看到三位室友正愁眉苦臉的坐在那裡討論著什麼。
  他們聽到了開門的聲音,抬頭一看,他們擔心的要命的人就站在那裡,看起來是一根頭髮也沒有少。
  「阿豪!」情緒最激動的凱文衝上來給季以豪一個大擁抱,說:「兄弟你死去哪裡了!我們聽說你被帶到那個禁忌森林裡去了,擔心死了!」
  「抱歉讓你們擔心了,我沒事。」季以豪露出了個笑容。拉洛卻眼尖的發現了那咬痕,說:「你被咬了?」
  「啊,嗯。」季以豪看到凱文又露出了擔憂的表情,拍拍他的肩膀,說:「兄弟我沒事,你忘了我是誰嗎?」
  「增血鬼,就是放了一海的血也死不了,但總是會痛的吧。」凱文這麼說,但從神情上看得出他已經放心了,就拉著季以豪坐下,熱情的遞給他幾罐啤酒。
  想到那快感多於痛的經驗,季以豪臉紅了一下,乾咳了一聲掩飾自己的窘迫,說:「你當我娘們啊,一點痛又不算什麼。」這話讓他們幾人笑了笑,喝了一兩個小時後,累了一天的人就沒那個精神熬夜了。
  摔回床上,季以豪摸摸頸邊的牙印,估計到明天早上就會消失了。但一想到那個吸血鬼吸吮著自己的血的模樣,除了被男人如此摟抱的不適以外,還有一股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憐惜?
  被自己的想法給惡狠狠的打了一個冷顫,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季以豪把自己埋在棉被裡面,揉揉小福的小腦袋,喃喃自語:「睡覺,睡覺。」
  幽暗的古堡裡,從腹痛緩過來的希法臥躺在床上,臉上又白又紅的,那表情放在這一向冰冷卻又擁有強悍實力的王子身上,實在有些好笑。
  「請再說一次。」面對這位族裡威望極高,也是少數的吸血鬼醫生,希法皺著眉頭,低聲冷冷的說。
  醫生乾咳了兩聲,引住內心快要爆出來的狂笑,表面上冷靜的說:「咳,四殿下您只是吃太撐,造成些許反胃而已。只要好好的睡一覺消化多餘的血液,並且注意下一次千萬不要暴飲暴食就可以了。」
  看著四殿下那懊惱的神情,醫生憋笑的痛苦。必須要說這是他千年的生命中,第一次碰上一個會喝血喝到反胃鬧肚子的吸血鬼,還是純血的帝王家,實在讓他大開眼界一次。
  「請問您到底是喝了多少人的血液?」很有研究精神的醫生,壓下那快要湧到嘴邊的笑意,露出了一位盡責的醫生該有的態度,雖然問的問題大部分是為了滿足自己那愛好八卦的興趣。
  「一個。」希法回答這問題時,自己也覺得十分不可思議。不要說普通人類了,就是他們吸血鬼族也會貧血的,對方到底是誰,他百思不得其解。
  狠狠的,醫生就這樣嗆到了自己的口水,聲音抬高八度,喊:「一位!?」說著,憐憫的看著眼前這位消瘦的殿下,拍拍他的肩膀說:「四殿下,您再怎麼不喜歡喝人血,也不必虐待自己到喝了一人的血就撐壞肚子吧。」


  第三章 極上美味03

  對於這話,希法只是撇了這位頗有威望的醫生一眼,並沒有多說什麼。
  醫生告辭後,希法對管家說:「調查結果。」
  管家微微行禮,恭敬的說:「對方名為季以豪,是這個夏季轉入學院內的一年級新生,目前住在男子宿舍306號房,與其他三人為室友。值得注意其中一人是半族人,名為拉洛。」
  不曉得為什麼,聽說有個半族人在那個男人身邊,或許還能天天享用那個人美味的鮮血,希法不由得心中一股不快。一想到那從未嘗過的,充滿絕妙口感,能與自己的味蕾共舞的鮮血,就不由得心下一股潮熱。那個男人的血,只能是自己的!
  「背景?」對於人間的勢力,吸血鬼一族多少還是有些顧忌的,如果招來了麻煩的驅魔師或是獵殺者,雖然他們並不害怕,但也是個麻煩。
  管家回答:「一父一母,無兄弟姊妹,出生於鄉下,並無勢利背景。父親是不大不小的公司的員工,母親為家庭主婦,可稱為單純的家庭背景。」
  「很好。」希法已經下定了決心,要讓這個男人留在自己的身邊。利誘也好,囚禁也好,只要他能每天品嚐那絕妙的鮮血,他在所不惜。
  身為帝王家,尊貴無情的吸血鬼王子,他腦袋中可沒有顧慮到對方的意願,甚至連一閃的念頭都沒有。對他來說,他看上的人,只能也只會帶著莫大的榮幸服從他。
  完全不曉得未來會是如何的季以豪,隔日照常上了學,看到那幾位學長驚恐的表情,季以豪全當作沒看見,繞開就走了。
  而這天開始,班上的同學更是對他露出了恐慌與躲避,比之前有過而無不及,非常明顯就是那幾位學長學姊把消息傳開了,讓他的處境可說是冰上加霜。
  甚至連一些老師看他的表情也有些不一樣了,他們確確實實從守衛那裡得到了消息,有一群學生擅自侵入禁忌森林。儘管身為老師不該有對學生的偏見,但扯上這種禁忌的話題,內心對無知的恐懼還是讓他們故意忽略了這曾經討喜陽光的少年。
  雖然季以豪不是很介意,但以往喜歡熱鬧的他,總是能嚐到一些孤寂的味道。盯著窗外的藍天白雲,想著以往在村子裡,跟一樣是增血鬼的一群夥伴在山裡野的日子。
  吃飯的時間,看到凱文拎的便當跑來找自己,沒走到一半,就被他的朋友給強制帶走了。儘管凱文看起來很生氣,不過季以豪也不是那種傻瓜,他對著凱文微微點頭,拿著自己做得便當到外頭吃飯去了。
  坐在沒什麼人的樹底下,吃進嘴裡的飯總覺得沒什麼味道。但看著小福小小的爪子抱著比他要大的紅色果凍大口咬著,可愛的模樣讓季以豪忍不住微笑。幸好這時後還有可愛的小福陪著自己,季以豪摸摸小福的腦袋。
  感覺得到季以豪的心情,小福蹭蹭他的手掌心,自己也很開心。跟著季以豪後,他不用怕找不到獵物挨餓,也不擔心會被人丟石頭,還有溫暖的窩可以賴著,打從心裡把季以豪當成自己第二位主人了。
  第一位主人希法大人並沒有召喚自己,小福也就樂的跟季以豪在一起。
  吃飽了,小福就蹭回季以豪的口袋裡面繼續睡覺,身為夜行動物的他,要不是因為那血果凍的味道太吸引人了,他才不會勉強自己爬起來面對刺眼的陽光。
  季以豪看小福回去睡覺了,便收起他那吃到一半就食之乏味的便當。
  風輕輕的吹拂著,陽光透過樹葉灑落在草地上,山裡清新的空氣讓人心曠神怡。季以豪腦袋發空,盯著天上的潔白雲朵,隨後視線不自覺的又落在那遠處的森林。摸上了那已經看不出傷口的頸子,季以豪還記得很清楚,那噴灑在這邊的鼻息,多麼的熾熱。
  那位吸血鬼的吸吮著血的模樣,專心而陶醉著,眉頭都微微的擰起來了,配上那優雅俊逸的外表,連自己也能看呆。季以豪從不恐懼吸血鬼,但也沒有喜歡到哪裡去。昨夜的種種,卻讓他對吸血鬼有了不同的看法。
  又或者,是那位銀發的王子殿下?
  總之,他對自己血液的喜愛是表露在外的,好似品嚐著天下最甜美的糕點。對於從小就拿自己的血作料理的季以豪來說,雖然怪了一點,但這是個榮譽。
  不過,想歸想,他也沒真的要去找那位吸血鬼王子。對於人生沒太多的追求,季以豪只要這樣簡單的度過每一天就好了。
  「爺爺,怎麼辦?他們開始活動了,我好害怕。」女生宿舍的公用電話處,一個女孩神色恐慌的站在那裡講的電話。在這深山裡全都在收訊範圍之外,要與外界聯絡,就只有宿舍提供的電話了。
  「好了,蜜蜜,爺爺會處理的。爺爺已經聯絡那邊的人,他們都過去了,你有他們的保護會安全的。」電話另一頭,傳來一個頗有威嚴的老者的聲音,但這聲音中帶著無盡的溺愛。
  如果季以豪在這裡,就能認出這女孩正是處處找他麻煩的學姊。此刻的她,語氣中的恐懼,卻帶著充滿著計算的陰笑,透過電話,對方卻完全聽不出來。不過就算聽出來了又怎麼樣?極度寵溺孫子的老人可說是盲目的。
  而同時,在這山外的小鎮中,安靜的鎮裡颳起了一股不安的風。本來蕭蕭無幾的旅館忽然來了許多位神秘的客人,這些客人有老有少,但奇特的是他們都散發著一股神秘莫測的氣息。
  一位穿著古歐式獵人服裝的男人走進了極有歷史酒店裡,顯得有些隔隔不入,而身後跟著一位少年。昏暗的店裡不大,幾張沙發零零散散坐了幾個人,而來者也沿著吧檯坐了下來。
  酒吧後面,一位面帶微笑,溫文儒雅的酒保遞上了一杯幽藍的伏特加以及一杯加了檸檬片的可樂。
  「偵查的如何了?」酒保看男人喝了一口酒,這麼問。男人說:「山裡確實有,且數量不少。各方面的調查都指示著山裡的那座學院,必須再深入調查才能夠找到更多息。」


  第四章 互補作用01

  「碰!」啤酒杯重重撞擊在木製的酒吧檯上,一個滿臉大鬍子的邋遢男人打了一個飽嗝,用粗厚的手豪邁的抹開了嘴角的酒漬,他聲音宏亮而爆發性十足:「不用查啦!上面的某個老頭子的孫女就在學院裡,早就確定裡面有一窩的吸血鬼。」
  「還是老樣子的毛躁啊。」男人笑了笑,晃了晃高腳酒杯,嘗了一口後,說:「以吸血鬼們的行動來看,我懷疑那裡恐怕藏了一位伯爵,或是比伯爵更加強大的存在。」
  他這句話讓店裡的人都安靜了下來,一個身著西裝帶著眼鏡的男人淡淡的笑了。「吸血鬼王室嗎?」他壓抑著興奮,丟了幾塊錢在桌上,晃了晃手,說:「要行動時發個簡訊給我。」便步出了門。
  男人與酒保都安靜了下來,默默的坐在這昏暗的酒館裡,靜靜的等著上頭的指令。
  外頭,不安的風搖跩著樹葉,昏暗的天氣隱隱有暴風雨的趨勢。遠遠可見,閃電在烏云中翻滾,雷之神正在低鳴。
  季以豪越來越沉默,籃球場也少去了。一下課後,先是繞到學院內的商店買些食材,隨後直接返回宿舍。經過宿舍大門的時後,本來在大廳喧鬧的學生忽然安靜了下來。好奇、警戒、厭惡、恐懼,各式各樣的視線纏繞到自己身上,直到電梯門關上後,才斷了那股令人呼吸不過來的壓抑。
  回到宿舍裡,其他三人都不在。將塑膠袋放在桌子上,忍不住繞回房裡看看,入眼的,只有空了的紙盒,軟軟的白色毛巾上,喜歡把自己縮成一顆圓球的小東西,已經不見了蹤影。
  回想昨夜,自己睡的正熟的時後,聽見了細小的沙沙聲,抬頭一看,就見小福趴在窗沿上抓著。沉默了一會兒後,還是為這小東西開了窗,看著他飛入了樹叢之中,隨後,就有一群蝙蝠吱吱喳喳的消失在夜幕中。
  當下,心裡有一塊空了,涼颼颼的。
  咕嚕咕嚕的滾水聲傳來,將季以豪從神遊中拉了回來,打開了蓋子,加了寒天的果凍水,季以豪下意識的就要割腕放血,刀子落在手腕中,才想到小福已經不在了。
  看著那抹鮮紅在清澈的水中散開,鮮豔的有些刺眼,季以豪勺著那紅色的液體,嘆了口氣。勺進圓弧的特製容器中,貼上了自己的名字的標籤,放進了冰箱,卻不知道這些果凍該怎麼半才好。
  今夜,凱文爬牆到女生宿舍那裡與喜歡的女孩共度一夜去了,而本該回來的拉洛與羅列卻不曉得為什麼整晚都不見人影。抱著許多心思不知道該怎麼入睡,窩在棉被裡面看著昏暗而空曠的宿舍,總覺的冬天快要到了,涼颼颼的。
  「碰!碰!」槍響在這孤獨的夜裡劃破寧靜,異於平時蝙蝠大量的掃過天空,數道黑影閃至叢林之中,留下了滿地的鮮血。
  後頭,又是數道人影追了上來,卻沒有辦點聲響,只有絲絲低語被狂風給掩蓋過。隨後,扯破這詭異的風聲,是遠處纏鬥的槍響與刀劍撞擊。
  一聲慘叫後,空氣又凝結住了。
  「咳!」一聲重重的咳嗽,樹幹上被噴了一攤的血。銀發早已零亂不堪,靠在樹邊,勉強靠著毅力撐著自己沉重的身體。重重的喘息著,踢翻了地上的屍體,他從屍體身上摸出了一把銀槍,扔進了山谷之中。
  聽到了遠處的動靜,知道那些人已經追上來了,他緊緊的揪住胸前的衣服,一手撐著樹,在蝙蝠的帶領之下,托著腳步消失於黑暗的樹林之中。
  「跟丟了嗎?」男人皺眉,看著那蝙蝠開始散去,而天空也程現暗籃,清晰的空氣中傳來的血味已經開始散去了。
  「不管如何,雖然損失了一些人手,但能重傷到對方的首領已經不錯了。」他安慰著下屬,又說:「可以進行下一個計劃了,他已經進入了學院,接下來等著他們的消息吧。」
  蝙蝠已經飛遠了,朝那山洞湧去。但在一顆樹下,還有五隻蝙蝠吊掛在樹上,看著坐在樹下的銀發男子。「卡來多。」他聲音極弱,喘的厲害,但知道蝙蝠聽得見。
  一隻嬌小的蝙蝠飛上希法的肩膀上,就聽到他的主人說:「告訴菲爾領著族人到山裡避難,學院不安全了。」他一說完,蝙蝠就隱入了樹叢,朝目的地飛去。
  「吱吱。」這時,另一隻只有人巴掌大的小蝙蝠飛到了希法面前,顯得著急。希法勉強自己站起身來,稱著樹幹等待暈眩過去,又重重的咳了兩聲,說:「走吧,我不能死在這裡。」
  這日開始就是兩個禮拜的假期,看著學生們興高采烈的收拾著行李,搭著校車離開這封閉到快讓人神經錯亂的學院,季以豪有一種說不出的解放。
  「阿豪,你不回家嗎?」凱文提著一個包包,正要走出教學樓,就發現一身輕的季以豪。
  「不了,爸媽出國旅行,家裡也沒人。」季以豪這麼說。但心裡深處,是不是在期盼著哪一天那個小毛球會飛回來,冰箱裡的血果凍還放著呢。
  「一到放假學校裡基本上就沒學生了,你自己小心一點吧。記得,六點以前一定要回到宿舍喔!」搭上校車前,凱文就這麼給季以豪肩膀上一拍。季以豪笑了笑,回拍了他一掌,「回去路上小心,有什麼好的記得帶回來分享!」
  「當然!兩個禮拜後見!」
  看著校車離遠了,季以豪忍不住開心,自己還有這麼一個關心自己的好朋友。
  回到宿舍已經是下午了,整個學院都安靜的有些令人毛骨悚然。宿舍除了管理員伯伯以外,就只有其他五六個學生而已,而不用說他們都是避著自己走的。
  忽然間,他聽到了沙沙作響的聲音,回頭一看,就見一個小東西撲進了自己懷裡。
  「小福!」季以豪驚喜的喊,摸摸小福的毛絨絨臉蛋,還有打開他的翅膀看看有沒有哪裡受傷。就看小福緊張的吱吱叫著,掙扎出自己的手掌,在自己面前拍打著翅膀,好像要引自己到哪裡去似的。
  「怎麼了?」季以豪開始覺得異常,看小福如此著急的模樣,顯然是發生了什麼大事。不再多想,他追上了小福,繞道宿舍後面比較密集的森林區去。
  進入森林沒有多久,季以豪就發現了那一個倒在樹下的人影。銀白色的長發散亂的披在身後,衣服早已破破爛爛,上頭全是鮮血的痕跡。


  第四章 互補作用02

  「吱!」小福著急的飛過去,落在男子的身邊,睜著水汪汪的眼看著季以豪。
  季以豪靠近時,看清了男人身上的古式歐洲貴族服裝,儘管被血給染紅了,但不難看得出那上好的布料與裝飾,恐怕價值不斐。把男人翻過來後,對方蒼白的臉色,毫無血色的唇,緊皺的眉都顯出對方傷的不輕。
  但,這張臉季以豪可沒忘掉。「真是冤家路窄。」他嘆一口氣,把男人背了起來,慶幸這時後學生都散個乾乾淨淨,也沒人會看到他們,否則不知道又要鬧出多大的風波了。
  回到宿舍裡,季以豪把人放在床上,看著男人的衣服愁眉苦臉,如此複雜的款式,連個拉鍊也找不到,就一堆鈕子跟結,他該怎麼脫才好?最後,一把剪刀解決所有困難。
  當季以豪把這人的衣服褲子剪個亂七八糟的時候,他看見了小福正在用莫名其妙的眼光看著自己。「喂,我這也是救人啊,你那是什麼看變態大叔的眼神啊!」
  剪到最後,露出了對方精壯的身材,穿著衣服時看似瘦,但實則結實有力。胸肌微微起伏,代表這人還活著,胸肌隆起,腹肌硬是比自己多了兩塊,還有下面那騷包的黑色三角褲,包裹著的東西讓季以豪不由得忌妒起來。
  看著手中的剪刀,季以豪露出了詭異的笑容,小福看得都覺得下跨都痛了。憤怒的吱了兩聲,他好歹也是只雄蝙蝠!
  喀咂兩聲,黑色內褲成碎片,露出了那足以讓任何男人有股衝動把剪刀往下戳的大香腸。「嘖嘖,聽說越大的勃起前後大小也不會差太多。」季以豪安慰著自己,不過他不久後將會親自證實這句話的不可靠。
  用毛巾把血擦去,季以豪才發現男人確實傷的不輕。左肩、腹側、以及右大腿都被子彈打中,身體左側有大片燒傷的痕跡,翻過來背部也被尖物給深深劃傷。
  從廚房翻出水果刀,季以豪小心的把子彈挑了出來,銀子彈造成附近的肌肉已經壞死,如果就這樣放下去的話傷口會不斷的擴大,最後導致吸血鬼的死亡。將壞死而成黑色的肉挖掉,直到流出了紅色的鮮血,季以豪塗上了藥膏後就包紮了一下。
  而那大面積的燒傷,估計是聖水導致的,這就要讓他慢慢的好了。
  大約估計一下,儘管吸血鬼的復原能力再好,對於這些致命性的武器所造成的傷,恐怕也要幾個月才能夠康復。
  傷口處理得差不多了,季以豪把手腕湊到吸血鬼王子的嘴邊,看他毫無反應,皺了皺眉。用刀尖割開了個小口子,可是對方只是非常虛弱的動了動嘴,便又沒了反應。
  季以豪皺眉,把手腕上的口子劃開一點,痛的他咬牙。當血源源不斷的流出,流入了對方的嘴中,卻又因為對方昏迷中無法吞嚥而湧出來。「真是有夠麻煩。」季以豪煩躁的說,小福就爬了過來,做了個嘴對嘴的動作。
  「對喔!還有這麼辦法!」季以豪眼睛一亮,小福點點頭,很高興對方知道自己的意思。
  但隨後就看到季以豪咚咚咚的跑掉,再咚咚咚的跑回來,手中拿著一個針筒。針筒沒有針,小福認出來了,那是當時自己太虛弱無法進食時,眼前這人從寵物用品店買回來的喂食器。
  「吱!」小福炸毛了,季以豪笑著順了順他的毛,說:「不用擔心啦,我洗過也用滾水消毒過了!」小福聽了,小爪子抹臉,可憐的主人。
  就再季以豪準備用那寵物喂食器去催殘偉大而尊貴的吸血鬼王子的時候,不曉得是不是喝了一點季以豪的血有了一點力氣,對方嗅到血味,在季以豪拿著針筒的手靠近時,就憑本能準確的咬上對方的手腕,有些虛弱但還是吸吮了起來。
  季以豪可惜的把針筒從右手換到左手,放在不遠的桌面上,小福安了安那一顆被嚇得快要停掉的心。
  希法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並不是在林子裡面,而是一個不大的房間中。窗外是昏暗的,而房內的光來自屋頂的燈。
  動了動,發現自己渾身無力,根本就坐不起來。扭頭一看,自己躺在一個簡陃的小床上,另一邊也是同樣的床,被子有些零亂,顯然是被人睡過了。不遠處是兩張木製的桌子,上頭擺滿了書籍,紙張與筆零亂的散開來。
  「吱。」枕頭邊,一隻毛茸茸的小蝙蝠叫了一聲,希法扭頭一看,舒了一口氣。「卡蘭。」嘴巴動了動,希法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只剩下氣音,而且喉嚨非常的痛。
  「小福!」忽然,門被打開來,一個清爽活力的聲音響起,就見一個極為眼熟的青少年走了進來。身邊的卡蘭忽然興奮的飛了起來,撲進了對方的懷中。
  就見對方塞了個紅色果子到卡蘭的嘴裡,卡蘭飛起,倒吊曬衣竿上,抓著紅果子啃的開心。這時希法就想起眼前的人是誰了,可不正是幾個月前在森林中遇見的人?
  想到對方香濃的血液,舞動在舌頭上的那種美妙滋味,希法直直盯著人類,眼裡的嗜血讓他的雙眼變得更加鮮紅。
  季以豪也注意到了,笑著說:「需要血吧?等等。」他這麼說的時候,把自己的手腕割出了一條口子,那香味讓希法對著他的手望眼欲穿,口水氾濫。
  然後,一個讓他感到不可思議又極度無力的景象發生了。就見那位青少年不知從哪裡拿來了個方型塑膠袋子,把血往裡面填滿,隨後掛在床邊的一條細細的鐵棒子上。帶子延伸下來是一條細管子,管子的尖端是針。
  渾身無力的希法無法反抗這個人類,就看他把自己的左手給翻過來,針刺進了手肘內側柔軟的肌膚中。
  看著袋子裡的血直接傳進自己的身體裡,希法深深的無言了。
  季以豪抓抓頭,說:「我想,這樣應該會好的比較快。畢竟從嘴巴吃下去,還要經過消化系統,大腸的吸收,花費比較多的時間。我這個點滴是從校內醫院借過來的,針也是新的,放心吧。」
  若不是身體太過虛弱根本動彈不得,希法恨不得捶胸嘔血。


  第四章 互補作用03

  不過幸好,就像人生病打營養劑,仍然需要吃飯的,季以豪明白吸血鬼也是如此。
  因此,當季以豪端來一碗紅色的番茄湯,希法聞到那熟悉的甜味,被點滴給狠狠打擊到的他,不說感動是假的。只是,血湯就血湯,為什麼裡面要加這麼多莫名其妙的料?
  被季以豪扶起,靠在床頭,希法皺緊眉頭看那勺子裡面莫名其妙的紅色萎縮果子,還有一絲絲發著奇怪味道的黃色食材,甚至還有灰色的雞肉?帶著疑惑根莫名其妙的眼神看著季以豪,死也不張嘴。
  季以豪笑笑,指著勺子裡的湯料說:「這是我們那邊特有的補血料裡,當歸枸杞烏骨雞。紅色的那個是枸杞,黃色一絲絲這是當歸,灰色的雞肉是烏骨雞。可以補血和血,調理身體,養顏美容的好東西。」
  希法該說什麼?他從小到大就以喝血為主食,其他時候只吃些蛋糕甜點之類,這種料裡,他從未見過。但,他很明白自己寄人籬下,身體還需這人照顧,便也識相的沒多說什麼,只是皺緊眉頭,張嘴將這混合著奇怪材料的湯給喝下。
  原以為自己會馬上吐出來,但出乎意料的,嘴中的香氣瀰漫開來。不油不膩,混合著自己喜歡的血味,但其中又有淡淡的甜味。希法眼睛中閃過一絲訝異,但表面上平平,只是接下來的幾口湯他也不抗拒了,直到湯碗見底,才滿足的擦了嘴。
  季以豪也很高興,看到自己煮的食物被吃得精光,又有哪位廚師不會開心的呢?
  躺好了,燈也關上了,希法閉上了眼。飽足感讓他昏昏欲睡,肚子因為吃飽了也暖暖的,甚至有一點脹。這樣的感覺他從未有過,忽然覺得,其實吃人類的食物也不是不好,難怪有些同類特愛人類的食物。
  就這樣,莫名其妙的同居生活就此展開。
  互相報備名字後,便也沒有在做什麼深入的交談。每天下午季以豪從外頭回來就準備希法的早餐,同時也是自己的晚餐。而希法的中餐就是自己的消夜,睡覺前把飯菜放在保溫盒裡面當他的晚餐。
  這日下午,季以豪正買完菜準備回到宿舍,就看到老師帶著幾位陌生人在學校裡走動。
  「季同學?」老師看見季以豪,揮揮手讓他過來。
  「老師。」季以豪提著食材走過去,那幾個男人讓季以豪心生警戒。或許普通人只覺得對方頗有氣勢,但季以豪可是感覺得到對方身上染的血腥氣味,而且都是吸血鬼的血味。
  老師點點頭,謹慎的瞄向那幾個男人,看對方沒什麼反應後,鬆了口氣說:「這幾位是暫時會住在學院裡的實習老師,那邊的少年是下個學期要加入你們班的新生,先給你介紹一下。」
  「你好,我叫布萊恩,是負責體育,請多多指教。」眼前的男人一身西裝,領口處是岔開的,領帶也鬆了,看得出是個不拘小節的人。季以豪伸手握著,笑的回:「我叫季以豪,一年C班的學生。」
  布萊恩看向身後的少年,少年雙手插著褲子,不做任何反應。布萊恩苦笑,說:「那是我弟弟,凱特。不好意思他有些怕生,還請你多多幫忙帶他了。」
  季以豪看了看,凱特無所事事的打量著四周,只是淡淡的瞄了幾下,根本就沒有正眼看自己,怕生?根本是目中無人吧。
  「季同學,凱特同學他剛來,你可以帶他到宿捨去嗎?他的房間就在你們隔壁307號房。」老師這麼開口,季以豪也沒理由拒絕,點點頭。
  一路上,兩人無語,直到快到了宿舍時,凱特忽然說話了。
  「你們學校有沒有什麼奇怪的事情?」
  「你說吸血鬼的森林?說奇怪是很多奇怪的故事,不過我也才來一個學期,對很多事情都不太清楚。宿舍的其他人可能有比較多的詳情,你可以去問問他們。」季以豪坦然得這麼說,讓凱特也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
  季以豪明白他在試探自己,這群人來者不善,不論對自己有沒有威脅,對希法絕對是帶著惡意的。想到這人今後就要住在自己隔壁,季以豪忍不住就愁眉苦臉。
  一路上又無語,但是當他經過自己的房間306號房時,就看凱特站在那裡,盯著房門看著。最後,他問:「你房間有其他室友嗎?」
  「有,不過他們都回家了,怎麼?」季以豪問。
  「有沒有紅色眼睛的?」凱特很直接了當的問,季以豪一愣,忽然笑著說:「你怎麼會知道?剛好我一個室友叫做拉洛,他就是紅色眼睛的。」
  「拉洛……蘿拉之子。」凱特皺眉,季以豪問:「你認識拉洛嗎?」
  對方點了點頭,說:「算得上遠親,但不熟。」半吸血鬼拉洛在這個業界裡大家都知道,是驅魔師蘿拉在一次任務中被惡劣的吸血鬼給強暴後生出來的孩子。之後蘿拉宣佈退出,並且帶著拉洛離開生活,沒想到會在這裡碰上。
  不過既然是沒有威脅性的半吸血鬼,房內的淡淡血腥味可以被解釋了。凱特走到自己的寢室去,沒有跟季以豪多說什麼,碰的一聲就關上了門。
  季以豪摸摸鼻子,對於對方的失禮他沒太多的感想,不要來找自己麻煩就已經很好了。
  回到房內,走到房裡看看希法的情況,就看到平時還在沉睡得希法此刻靠在床頭,帶著血光的眼睛盯著他。
  「他們來了。」希法冷冷的說,季以豪雖然不明白那個「他們」的意思,但也知道他指的是誰,點了點頭。就看希法撐著身體掙紮著想要下床,季以豪抓住了他,說:「你現在不管到哪裡都死路一條,他們已經散撥在學院各處,這裡才是最安全的。」
  希法不得不認同季以豪說的話才是正確的,但是待在這裡會給這人帶來很多危險……他在想什麼?人類在他們吸血鬼中不過就是食物,危險根本不值一提不是嗎?
  或許是因為這人煮的料裡實在好吃,又因為他怎麼放血都沒事,讓自己不捨得就這樣讓對方死去。用很多個理由說服了自己後,希法躺回床上去,直直的盯著這個人類看。


  第五章 心的契合01

  或許是因為這人煮的料裡實在好吃,又因為他怎麼放血都沒事,讓自己不捨得就這樣讓對方死去。用很多個理由說服了自己後,希法躺回床上去,直直的盯著這個人類看。
  「是是,現在就幫你弄早餐,紅酒義大利麵怎麼樣?」季以豪完全誤會了希法目光中的含意,但希法也沒去解釋什麼,靜靜的躺在床上等著吃飯。
  香味四溢的番茄紅酒義大利麵被擺到了自己面前,希法左手握著叉子,優雅的往嘴裡送入了一塊番茄,原本冰冷沒什麼表情的臉上,出現了感動的紅暈。這塊番茄被泡在那美味的血液中,完全吸收了那獨特的香味,又煮的爛爛的,入口極化,妙不可言。
  在吃一口面,彈性極佳,配上那獨特混著血味的醬料,在味蕾上翩翩起舞,好吃的連舌頭都想吞下去了。希法一瞬間掃光了盤子中的面,舉著空盤對著季以豪說:「再來一盤。」
  季以豪笑笑,自己最擅長的血料裡終於有了武用之地,說沒有感動是不可能的。不過照這個速度,可能幾天後必須要再去跟媽媽要一些新的食譜了。
  就這樣整整吃了三盤,希法才滿足的喝著紅茶。而季以豪迅速的掃光了自己面前的飯菜,抹抹嘴問:「要不要點心?我試著做了一點蛋糕。」
  「端上來。」希法眼睛一亮,手中紅茶放下。他從沒說出來的是,每次吃著季以豪的料理,他那本來冰涼了身體開始有了暖意,並不是被太陽曬到的那種灼痛,而是一種由體內散開的溫暖,非常的舒服。
  這樣的改變一開始還沒察覺,到了最近才越來越明顯,但希法並不覺得這樣的改變不好,反而這樣的舒適感讓他陶醉。若讓他回去那種只能喝生血,有一餐沒一餐的日子,他絕對不願意。
  一想到當初獵食的時候,那女人身體上的香水又難聞又刺鼻,自己竟然還能咬得下去,實在不可思議。光想自己的舌頭可能還舔過那些噴在皮膚上的化學藥劑,嘴巴就一陣苦澀難過。
  季以豪一進房門,就看到希法的苦臉。「料裡不合味口?」前幾天自己做的中式料理看他也吃的很開心,照裡來說今天的西式應該會更符合他的味口才對。
  希法又擺出了目無旁人的姿態,乾咳了兩聲,說:「不會。」是非常的好吃,只不過他才不會這麼輕易的就把話說出口。
  季以豪聳肩,這傢伙的態度總是那麼冷,不過總比一開始連話都不說來的好。把可愛的粉色蛋糕放在希法面前的矮桌上,那蛋糕層是淡淡的粉色,裡面兩層的果醬,上面以草莓與藍梅做裝飾,而旁邊塗著紅色果醬。
  當然,這蛋糕也是參了血的,季以豪自己不吃,但看著希法吃得津津有味自己也莫名的開心起來。
  「豪,Earl Grey。」希法指著一旁的茶壺這麼說。對於季以豪的爽朗友好個性,希法使喚起來毫不手軟。人類這種低一等的生物,能給他們使喚已經是莫大的光榮了。
  季以豪回廚房翻了翻,回來說:「已經沒有了,英式午茶不好嗎?」
  「不夠好。」希法皺眉,好吃的蛋糕就應該有匹配的茶點來帶出其美味之處,當然,這話他也不會說出的。
  「我去商店街買,你先休息一下吧。」季以豪說完,就簡單的套上了外套匆匆離開。
  在等著電梯時,季以豪忽然疑惑自己為什麼要聽那傢伙的話?是因為好不容易遇到吸血鬼太過興奮了嗎?雖說自己以前就被教導著吸血鬼與他們是最佳配對,但就自己記憶中他也沒興奮到哪裡去啊。
  一到樓下的大廳,就聽到了吵鬧聲傳來。原來是假期留校的學生們全聚在一起了,連幾位新來的同學跟老師也在。
  但,當季以豪走進去時,整個場面又靜了下來。季以豪掃著大廳一眼,飲料跟酒罐散的到處都是,各種食物吃的只剩一點,還有綵帶跟綵球,是新生歡迎會時用的,可能又被拿出來掛了。但看零亂程度,這場歡迎會可能已經進行的差不多了。
  對於自己沒有被受邀約,季以豪也不願多想什麼。看到了凱特直直的盯著自己,季以豪禮貌性的點了頭後,就趕緊離開這個氣氛壓抑的地方。
  他前腳剛離開,後面竊竊私語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凱特,小心別太接近那傢伙,聽說他根吸血鬼有關係的。」這聲音傳入季以豪耳內,讓他嘆了一口氣。不能說對方錯,畢竟他是真的跟吸血鬼有往來的。
  「他是個怪物。」
  不知是誰這麼一說,季以豪一頓,抿了抿下唇,加快了腳步離開。他卻沒有看到,新來的體育老師布萊恩聽到了這句話後,臉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以最快的速度衝到商店街,買了紅茶後,回到了宿舍內,大廳已經空了。那一群人不知道轉去哪裡玩了,不過這不是季以豪該關心的。
  打開寢室的門,空蕩蕩的客聽,鴉雀無聲的環境,忽然讓季以豪有一點慌張。強作鎮定的泡好了紅茶,走進房間裡,就見那銀發紅眼的俊美吸血鬼仍臥坐床上,手中一本厚厚的小說,看得津津有味。
  季以豪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有種鬆了一口氣的感覺,但看到這人,那股寂寞跟空洞已經散去了許多。最少自己不是孤獨一個人的,還有這個人也在這裡。
  「慢了。」希法抬頭皺眉,就看到季以豪站在那裡發呆,不曉得多久了,茶都快涼了。
  「抱歉抱歉。」季以豪陪上笑,把紅茶放在希法身旁的小桌子上,就發現自己的蛋糕已經被吃完了,盤子乾乾淨淨的,連叉子也規規矩矩的放在一邊。
  季以豪抬頭看了希法一眼,拉了椅子坐下,腳上放著筆記型電腦,開始打網路遊戲。偶爾抬眼看一下那正在看書的優雅男子,季以豪嘴邊勾起了淡淡的微笑。
  雖然房間裡很安靜,但偶爾的杯子輕敲在杯盤上的聲音,翻書的聲音,以及自己在鍵盤上敲打的聲音,驅趕了那股孤寂,讓房裡充斥著寧靜。那是一股不虛要語言也能感受得到的安心與滿足。


  第五章 心的契合02

  隨著時間推移,這樣其妙卻又平和的關係漸漸加深了兩人之間的牽絆。他們都明白,這不過是暴風雨前夕的寧靜,但這樣的寧靜,卻讓兩人感到無盡的溫暖。
  有人高興就有人憂傷,自從發現自己不在是獨寵兒後,小福就一直悶悶不樂的。雖然季以豪仍然會做果凍給自己吃,但無疑份量絕對是少了。
  不過呢,雖然份量是少了一點,但是別的蝙蝠可沒有自己的這份福利。小福坐在窗口抱著一團血麻糬大口大口的咬,就看到了自己的兄弟姊妹眼神狠狠的盯著自己。
  「吱!喳!碰碰!」從房間走出來的季以豪,就看見一大群蝙蝠在餐桌上吵架,打的兇狠。快步走過去把蝙蝠們分開,就看到小福就算被抓破了幾道傷口,仍然緊緊的死守著他的麻糬不放。
  「你啊……」季以豪無奈,看著小福水汪汪的眼,可憐兮兮的模樣,剩下責備的話語就說不出口了。最後,季以豪揉揉小福,轉身再做了一盤的麻糬出來,分給這些小蝙蝠吃。
  這次之後,季以豪的地位在小蝙蝠的心目中,已經上升到僅次於主人的地位了。
  「很厲害麻,這些小蝙蝠各個心高氣傲的狠,你是第一個人類在這麼短暫的時間內收服他們的心的。」希法吃著蘋果派,看著在季以豪的吩咐之下刁著抹布擦桌子的小蝙蝠們,忍不住這麼感嘆。
  「那也是因為我是唯一一個吧。」雖然不是人類就是了,不過不知道為什麼,季以豪在短暫時間內就是不想要解釋自己身為增血鬼的身份。他總覺得一說的話,有些事情就會改變。
  希法沒說什麼,雖然吸血鬼本來就凌駕於蝙蝠之上,但他沒說的是,要讓這些蝙蝠們對自己主人以外的人親膩,還真不是普通的困難。而且若是自己的蝙蝠下屬對其他人有好感,通常吸血鬼們會選擇讓對方消失,除非對方極為特殊。
  而季以豪就是這「特殊」的存在,不過這個時候當事兩人卻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這晚,季以豪拿著繃帶跟藥水查看希法的傷勢,聖水潑到的地方已經癒合的差不多了,但是那銀子但造成的彈傷卻仍然好的慢,深色的痂覆蓋在上口上面,看起來頗為猙獰。
  希法卻是驚訝,要知道銀子彈造成的傷口,如果沒有特別配置的藥膏是不會自己好的。原本打算過一陣子後在去找家族內的醫生,不料看這個情形,恐怕不需要就能自己好了。
  希法看著季以豪的眼神有了變化,深沉的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季以豪沒有發覺希法的變化,給對方包紮好了後,發現藥水已經快要用完了,說:「我出去買點東西。」
  看著季以豪離開,希法靠坐在床頭,開了窗戶,讓一隻大一點的蝙蝠飛進來。解開他腳上的紙條,希法冷冷一笑。「是該讓那些偷襲者一點顏色瞧瞧了。」
  蝙蝠盯著季以豪離開的那扇門看,希法淡淡的說:「不要緊,他不會妨礙我們。」蝙蝠好似聽懂了,點了個頭,就拍拍翅膀,又消失再那迷濛的月光之下。
  夜色沉沉,放假中的宿舍沒有了門禁時間,但外頭仍然是空無一人。
  當季以豪提著帶子從外頭回來,就在電梯處撞見了凱特。
  「買食材?」凱特看著季以豪手中的紙袋,挑了眉這麼問。季以豪點點頭,回答:「蔬菜什麼的,還是要新鮮的買比較好吃。」
  凱特看了一眼,若有若無的說:「飯量還真大。」
  季以豪僵了一下,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賠上乾笑幾聲。
  回到了寢室,與凱特道別後,正要關門時,卻聽到凱特說:「季同學魅力真大,連蝙蝠也會飛到你窗前來呢。不過要小心點呢,誰知道黑暗中隱藏了什麼比蝙蝠更可怕的東西。」
  季以豪聽這句話愣住了,就看到凱特對他露出了一個看似不懷好意的微笑,就消失在他的寢室門後了。看來自己得再小心一點才行了。這宿舍晚上太安靜,凱特同學又再隔壁,誰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走進屋裡,季以豪放下了袋子後揉揉肩榜,剛才那幾下真是讓他嚇出了一身冷汗。這件事情得跟希法談一下,看他有沒有辦法讓蝙蝠別那麼勤的進進出出。
  「希……法?」一開房間門,卻發現床上竟然是空的。吃乾淨的盤子堆在一旁的桌子上,而人卻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看著那敞開的窗戶,季以豪心一沉,一種苦澀湧了上來。
  「真是,傷口都還沒有好就跑了,到時後裂開了怎麼辦。」一邊收拾著桌上的盤子,一邊對著自己嘮念。忽然發現自己怎麼變得這麼婆媽,都不似自己了,他煩躁的抓抓頭,對著自己說:「走了就走了,又沒什麼大不了的。」
  把東西收好,到浴室去沖了水,就直接撲床躺好了。看著那還微微開著的窗戶,想著要不要鎖上,過一陣子後,他才對自己說:「開著通風也好,不然悶著空氣會變差。」
  就這樣,季以豪把自己捲成了一團,慢慢的陷入沉睡中。
  另一頭,希法迅速了來到了他們族人暫時隱藏的山洞,看到自己的管家菲爾也是一身傷,而且看似傷的不輕,他沉了臉色,問:「我方損失多少人?」
  菲爾行禮,說:「二十位低階吸血鬼與五十位新生吸血鬼全都被獵殺了,還有兩位子爵世子,一位男爵也不幸重傷不治死亡。除此之外,大多數的人都有傷在身,重傷者數十。情況恐怕對我們很不利。」
  希法點點頭,冷問:「告密者找出來了嗎?」
  菲爾點頭:「是學院中的一位女性學生,其祖父即是驅魔會的長老之一。」
  希法聽了冷冷的笑著,說:「那麼,讓我們等開學後,再來跟她算帳。現在先按兵不動,同時,讓族人們準備好,我們將迎接幾百年來最盛大的享宴了。」
  聞言,菲爾行禮。


  第五章 心的契合03

  這時,一個少女跳了出來,親膩的摟著希法的手臂,嘟著嘴說:「一群愚昧的人類,讓他們嘗嘗我們吸血族的厲害!接下來就是吸血鬼的天下了,是吧?希法大人。」少女手臂攀上了希法的頸子,明白這人雖不親近任何人,但不會拒絕。
  其他女孩們看到這少女露骨的討好動作,都聚了上來,大膽的甚至摸向了希法的男性器官。有外人又如何?他們是崇尚自我放逐與性慾,高貴的吸血鬼一族。
  這些少女們都相信,這冷漠的外表之下必定藏著一顆熾熱的心,這個男人的個性只是木訥了點。她們甚至堅信著,自己就是得到那顆心,成為吸血王妃的命中人選。
  希法一如往常沒什麼反應,但那微微蹙起的眉頭顯示出了他的不喜。或許這幾天跟季以豪在一起久了,對於這些軟趴趴又不會煮香噴噴的飯的女人,希法實在很難喜歡的起來。
  不過心理這麼想,他仍沒有拒絕少女的求歡。正當少女把自己脫個光裸,騎到希法身上時,壓到的傷口痛了一下,希法才想起來,自己還有傷在身。這陣子被那男人照顧的太好,連這都忘記了,如果對方在這裡的話,一定會罵自己吧。
  希法想到這裡,淡然一笑。這一笑,可讓那少女看呆了,那內心小鹿亂撞,希法俊美的模樣在自己心裡不斷的放大,原來的愛慕瞬間膨脹成瘋狂的愛!
  「希法殿下……」萬年冰山對自己漏出一笑,那可比太陽東落還要難得,少女堅信自己的機會來了,緊緊的攀著希法,將自己胸前那兩顆白饅頭朝著希法身上蹭著,一邊細細的嬌喘起來。
  其他女孩們看到了心裡很不平衡,認為自己應該也有機會,紛紛脫去了衣物,露出了姣好的身材。其他雄性吸血鬼看的目不轉睛,心煩意亂。對方可是尊貴的王子殿下,他們沒那個能力與之抗衡,只能看得見吃不到,乾吞口水。
  女孩們香氣撲鼻,但那個種香水混合起來的味道,卻讓希法非常的厭惡。被季以豪那香味滿分的料理給馴服了嗅覺與味覺,對於這種味道太刺鼻的東西,希法完全無法忍受。
  希法沉下了臉,低沉而冰冷的聲音響起:「滾」
  女孩們反應不過來,剛才才微笑著的男人,怎麼會變臉的如此之快?希法看女人沒有動作,率先推開了身上的女孩。女孩跌坐在地上,希法卻是連看一眼都懶,整理了自己的衣服,頭也不回的就離開了。
  女孩們想要追上,卻被菲爾給檔住。而這時其他男性吸血鬼看他們所忌畏的存在已經離開,對這些女孩的心思就表露了出來。女孩們怒吼一聲,甩了幾個巴掌後,穿好自己的衣服就消失在洞穴之中。
  校園內的教師宿舍中,布萊恩坐在床邊,手指間夾著廉價的煙,朝天花板吐出了灰色的煙霧。
  「布萊恩,你這樣不會太危險嗎?」一個身材火辣的女人,穿著迷你裙走了進來,一屁股就坐在桌邊的椅子上,對著男人這麼說。
  布萊恩笑笑,說:「有一點意外,才能把那些東西引出來不是嗎?」看見女人不認同的視線,他雙手舉起,無奈的說:「開玩笑的,放心吧,我還沒有不知分寸到會想把這裡燒掉。」
  「他只會『不小心』把這裡燒掉。」一旁打著電動的凱特,連頭也沒有抬就冷冷的說出了這麼一句話,惹來女子的大笑。
  「其他人有什麼線索?」布萊恩抬頭問,女人丟出了一疊紙,說:「在這學校裡不相關的人聚集起來太危險,我讓他們把觀察都寫了出來,你自己看吧。」
  她話聲一落,就看那疊紙熊熊燒了起來。布萊恩不慌不忙的把煙蒂捻熄,同時拿一旁的開水壺把火澆熄,一邊若有似無的道歉:「唉呀我真是不小心,你剛說了什麼?」
  女人拿了花瓶就朝布萊恩扔去,怒氣衝衝的說:「你不想要看就算了,幹嘛把整疊紙都燒掉?」布萊恩接下了花瓶放到一邊,還調笑的說:「意外嘛,不能怪我啊。」
  受不了他這痞樣,女人放棄與他談論道理,坐回原位簡單的說:「總而言之,吸血鬼們已經不在學院中了,恐怕不知道躲到哪裡去了,吸血鬼森林裡除了蝙蝠沒有其他。」
  「嗯?」布萊恩尾音上揚,頗有興趣的看著那女人,淡淡的說:「我還聞得到血臭味呢。」
  「蘿拉的兒子也在這個學院裡。」凱特忽然插嘴進來,讓兩個人都一愣。
  「蘿拉的孩子嗎?」女人露出了挽惜的表情,不過皺了皺眉說:「半吸血鬼應該不需要吸血,為什麼有血味?」
  凱特聳了聳肩,說:「只要是吸血鬼的血統,就算不吸血也會有特別臭的血味吧?」
  「嗯,但不會這麼重。」布萊恩露出了一笑,說:「其實,凱特,我對你隔壁的同學很有興趣呢。叫什麼來著?季以豪?」
  凱特這時抬頭,說:「那傢伙不是吸血鬼,味道不像。」
  「但也不是人類的味道吧?那個孩子的血味太過濃郁,但卻不似吸血鬼的陰寒,而是充滿陽光般的新鮮氣味,很舒服的味道。」布萊恩笑著說。
  「要我觀察他?」凱特問,布萊恩為笑,說:「你們都是剛入這所學校不久的夥伴,應該可以相處的很好。順帶看看這傢伙的房間如何,聽說他養了很特別的小東西。」
  凱特點點頭,手中的遊戲機中,魔王正嚥下最後一口氣,倒地不起。
  季以豪並不知道今後會發生的事情,他無聊的四處亂逛,回到宿舍時,就看到自己的窗口是大開的,而浴室也傳了水聲。
  「希法?」季以豪帶著些許的期盼這麼喊,就看到那個銀發紅眼的男人打開了浴室的門,渾身濕漉漉的,露出了精壯的身體以及那有些猙獰的傷口。他伸手:「毛巾。」
  季以豪趕緊從櫃子中拿出了毛巾遞了過去,壓下內心隱約的雀躍,他也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有這樣的反應,或許是孤獨太久了吧。


  第六章 危機潛伏01

  「你……」去哪裡了?本想這麼問,但問出口又顯得太嬌情,兩人都是堂堂男子漢,去哪裡他有什麼資格管?
  希法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季以豪,擦了擦頭髮後,說:「我回去看族人。」
  季以豪聽見希法還真回答了自己問不出口的問題,先是愣了一下,才笑了兩聲說:「是啊,好歹你也是吸血鬼王子,有自己的事情要管。」以往從沒感覺到的身份差距,讓季以豪明白他的這位不是人的朋友是不可能永遠待在這裡的。
  希法挑了眉,不太喜歡季以豪的語氣。
  當季以豪幫希法重新包紮了傷口,看看那結疤的傷口,說:「已經癒合的差不多了,在過幾天應該就能完好如初了。」
  希法點點頭,卻是直直的盯著季以豪,說:「晚飯。」
  季以豪聽了後笑出來,打趣的說:「你就是為了吃飯回來啊。」本以為希法會點頭,但出乎意料的,他卻聽到希法說:「想你了。」
  整個房間陷入一陣詭異的沉默,季以豪以為自己聽錯了,卻看到希法似有若無的笑,整個臉都脹紅了。
  被調戲了,活生生的被調戲了!還是個男人!季以豪說不出話來了,轉身踩著重重的腳步往廚房去,那模樣讓希法笑的攤在床上。
  直到笑的腹部傷口開始痛時,希法大口的吸氣,臉上的笑容卻怎麼也停不下來。很久沒有這樣快樂過了,方才的被那些女人交纏的鬱悶一掃而空,整個心情輕盈了不少。
  躺在床上等著自己的晚飯煮好,希法看著天花板,忽然發現,自己活了這麼久,從未體驗過這樣的輕盈。不僅是身體毫無負擔,充滿以往所沒有的活力,連看到陽光也不如從前刺眼。
  雖然仍然不喜歡陽光,但不像以前被反光曬到就會痛到皺眉,希法坐了起來,忽然發現,季以豪的料理可能功用比自己預料中還要多出很多。
  看著季以豪離開的地方,好似可以看透那扇門,一雙眼盯著劑以豪在廚房走動的身影,希法下定了決心,他要這個男人永遠在他身邊,不論什麼代價。
  在同一時候,凱特正從外頭回來,經過季以豪寢室的房門時,就聞到那股香味,不知道今晚又在做什麼樣的晚餐了。忽然想起自己夥伴的吩咐,凱特看著那門,輕輕搭上了門把,一扭,欣喜的發現門竟然沒鎖!
  不再多想,凱特忽然推開門而入,把季以豪活生生的下了一大跳!
  「凱特!你怎麼來了?」季以豪快速的朝房間門撇過一眼,門關的好好的,斷絕了最糟糕的發展。但是危險卻還沒有解除,雖然季以豪並不確定這人的真正身份,但他很明白眼前這個新的轉學生絕對不簡單,恐怕是能威脅到希法的存在。
  想倒希法身上還有傷,季以豪第一時間就決定,如果事情真的走到最糟的一步,兩人之間打鬥了起來的話,不論如何自己一定會讓希法逃掉的。賭著自己是這所學校明正言順的學生,這人不可能把自己殺掉,否則就會犯法被追殺的。
  但也不保證對方背後的勢力強大到可以忽略這一點,季以豪乾乾的吞了口水,還是對著眼前的少年投去一個笑容,說:「你來的正好,我正在煮晚餐呢。」
  凱特裝做很有興趣的樣子,走過去看了一下鍋裡的東西,發現只是普通的咖哩飯。他笑的說:「正好我還沒吃呢,不介意我在這裡蹭飯吧?兩個人吃比較不寂寞的。」
  季以豪聽到這句話,好似看見凱特的眼底閃過一層精光,連忙回答:「當然當然,你要不要先回去換個衣服等我,這咖哩飯還要一陣子才會好。」
  在說到兩個人的時候,季以豪的頓點讓凱特抓到了。凱特笑了笑,說:「也好,我順便洗個澡。對了,要不要喝點什麼?我去樓下買。」
  「那樣正好,買點啤酒下菜吧,我有買泡菜回來。」季以豪這麼說,凱特回答:「知道了。」
  看著那扇門關起,季以豪鬆了一口氣,這才發現自己剛才竟然緊張到全身的肌肉都緊繃了,希望對方沒看出什麼來。季以豪抓抓頭,他也明白自己直來直往的個性,實在很難演戲,就希望這人的感覺能鈍一點了。
  但,季以豪的期望落空了,凱特在搭電梯時,露出了個嗜血的笑容來。他清清楚楚的聞到了,廚房檯子上那水果刀上的血味,那是屬於人的血味,而且還是他這個傻同學的。
  到了樓下把消息傳回去後,凱特心情極好,買了兩箱的啤酒,準備從這「朋友」身上,在挖出多一點的消息來。
  這時候,季以豪非常緊張的衝進了房裡,就看到希法一臉平靜的坐在床上,擦拭著手中的長劍。季以豪頭皮發麻,開口:「希法……」
  希法撇了一眼季以豪,那一雙紅眼中全都是殺氣,讓季以豪一股冷意從腳底攀了上來。隨後,就見希法一腳踏上窗抬,握著劍轉頭對著季以豪說:「我出門辦事,等我回來我要晚飯好好的放在桌上。」
  說著,他便迅速一躍,消失在那重重的黑色布幕之中。
  季以豪鬆了口氣,心裡有些內疚,雖然也不知道自己在內疚什麼,但還是抓抓頭,轉身繼續處理咖裡去了。
  另一頭希法不知道該去哪裡,回到了族人躲藏的洞穴之中,就看到那幾個被自己拒絕的女人如狼似虎的盯著自己。希法冷瞪回去,讓她們閉上了嘴,乖乖的靠在一邊。
  忽然間,其中一個女人留意到了,希法身上淡淡的肥皂香味,還有一股陌生人的氣息。她訝異極了,同時一股怒火衝了上來。到底是誰?希法殿下不惜拋下她們也要回到那個人身邊?
  給了其他女孩一個眼色,她們也都留意到了。


  (10鮮幣)第六章 危機潛伏02

  希法也發現了這些女孩的異狀,但他並未多想,不認為她們這些比他低階的吸血族能掀起什麼風浪來。
  走入山洞中,就見菲爾正在包紮著傷。希法皺了眉頭,問:「我不過消失一瞬間,你就受傷了?」語氣中,很是不解。
  菲爾聽見後,彎腰說:「是在下的疏忽,殿下。方才幾位少女企圖跟上您,小的怕她們惹出什麼問題而跟上,卻被她們給誤傷了手臂。」
  希法聽了後,冷笑的說:「對於不聽話的人,不需要對她們行什麼紳士之禮。現在緊張時候,如果有人膽敢在這個時間以下犯上,直接產除了就好。」他那冰冷無晴的話語,那嗜血的紅色雙眼,無不讓在場所有吸血鬼打了個冷顫。
  偏偏,這些與血共舞的少女們,就愛他這殘酷冰冷的模樣。對於這樣的一個夢中情人,讓她們怎麼甘願放棄?以前互相猜疑計算,現在一有了外在威脅,很有默契的決定先共同剷除外患,再來煩腦內憂。
  希法背對著這些他不認為有什麼威脅的少女們,卻沒有看到,她們對他近乎瘋狂的眼神。
  季以豪忐忑不安的坐在客聽桌邊,矮桌上是兩盤香噴噴的咖哩飯,還有額外的起司粉可以隨自己的愛好添加。
  聽到了開門聲,季以豪颼的站了起來,又覺得自己動作太大會讓對方起疑心,又想坐回去,可想想又不對,雙腳要彎不彎,頓時僵在那裡了。
  凱特提著啤酒走進來就看到季以豪這樣有點蠢的動作,內心笑的快要內傷,臉上還是保持著原樣,為季以豪找了個台階:「箱子有點重,幫忙一下。」
  季以豪一聽,三步做兩步過去,提了其中一箱,打趣的說:「怎麼買這麼多?又不是在借酒澆愁?」
  「呵呵,買這麼多酒又不一定是因為失戀,還有很多原因的。」凱特笑著這麼說,心裡暗想,酒除了灌醉自己以外,最大的特效的就是灌醉別人。
  季以豪卻也沒想太多,笑了幾聲,說:「也是。」
  坐了下來,季以豪拘謹吃著咖裡飯,凱特倒是不時跟他搭話,但季以豪緊張的口齒不清,腦袋混亂,倒也沒有回答多少。就這樣,有一句沒一句的,眼看咖哩飯就剩一半了。
  「嗯?阿豪你也有在玩最終幻想?」看到電視旁邊的遊戲機跟盒子,凱特眼睛一亮的這麼問。
  「啊,嗯,偶爾玩。」季以豪抓抓頭這麼說,凱特點點頭,說:「好遊戲啊!這一代的小兵跟山一樣大,難打的很,沒有一定的技術玩不下去呢!」
  季以豪聽了連連點頭,再同意不過,說:「沒錯沒錯,個個跟小王一樣難打,真不曉得遊戲開發人是怎麼想到這麼做的?」
  凱特大笑了幾聲,說:「當然是為了挑戰玩家了。不過,你有聽說過這一代對遊戲機造成的一點傷害嗎?據說……」
  說到這個小道消息,季以豪專注的聽著,不知不覺間,兩人在遊戲這一塊也開始聊了起來。季以豪一改之前結結巴巴,緊張拘束,漸漸打開了話閘子,一句接著一句,好似遇見了一生知己,相見恨晚。
  說著說著,都忘了時間,啤酒一杯一杯的下肚,季以豪神色自然繼續豪飲,但凱特卻悲催的發現自己快要撐不住了。自認自己酒量很好了,但顯然今天不幸遇上了個酒王,把對方灌醉再套話的計畫恐怕要打水漂了。
  季以豪倒是完全沒有留意到凱特越來越不好的臉色,繼續牛飲著啤酒,一邊大聲的說:「是啊是啊,那遊戲裡的小怪超難打……」說著說著,才發現自己身邊的人手已經停下來了,問:「怎麼,不喝了?酒量這麼小啊?」
  話一出,凱特暴怒,自己酒量可是在同行中數一數二的,怎麼可能就這樣倒下!?想著,半醺了的他,又學著季以豪灌啤酒。季以豪滿足的繼續說著遊戲感想,好一陣子後,才發現對方完全沒聲了。
  看過去,凱特已經不勝酒力,滿面通紅的倒在地上打呼,睡的可熟了。
  季以豪一愣,抓抓頭,不過同時也鬆了一口氣。最少今天算是安全混過去了,沒被這人套出什麼有關希法的事情。
  凱特睡了後,季以豪將他翻過來想要背他回他的寢室,這時候,就發現一雙厚實的皮靴進入了自己的視線。
  抬頭,就發現希法站在那裡,手中的劍已經出鞘,只著地板,一雙通紅的眼瞪著凱特,好似隨時都能補他一劍。季以豪下了一大跳,趕緊喊:「希法,別做傻事啊!」
  「隱患必須要完全剷除,為了不必要的麻煩。」希法這麼一說,手中長劍已經舉起,紅色的眼睛更發鮮紅,流轉於內的光揮,是力量的體現。
  季以豪嚇到了,連忙站在凱特身前,說:「等等,希法,別亂殺人。」
  希法冷笑,說:「我亂殺人?他的手中已經染了無數我族的血液,又該如何?」
  季以豪聽了一頓,心裡複雜了起來,但還是沒有讓開。或許在今夜長談之前,他只會希望希法辦的利落些,不要留下麻煩。但,現在他無法忍下心,眼睜睜的看著希法殺了這個少年。
  並不是他婦人之心,但生活在安逸和平的時代,讓他怎麼忍得住面前的血腥?試問這世間,又有多少人能冷漠的看著自己的朋友被殺?最少季以豪明白自己絕對不是這一類的人。
  「希法,現在學院裡全都是他們的人,如果你在這裡把凱特給殺掉了,那麼只會引來對方更兇猛的反擊,對於已經處於劣勢的族人來說,只會導致更危險的處境。」季以豪說。
  希法也明白,但這只是其中一個無法說服他的理由。他們吸血鬼何時怕過這些人類?雖然現在狼狽了一點,但報復是一定的。因此,這個少年是生是死其實對大局不會有什麼改變。
  看著季以豪,希法最後將劍插回劍鞘,轉身走入房間,說:「晚飯,還有一杯血汁。」
  「是是,知道了,尊貴的殿下。」季以豪淡淡一笑,明白希法還是有考慮自己的。


  (10鮮幣)第六章 危機潛伏03

  凱特在自己房間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隔天的下午。一旁桌上還擺著一杯水跟醒酒藥,以及一盤被保鮮膜蓋著的咖哩飯。
  爬起來揉揉睡亂的頭髮,凱特迷迷糊糊的踩著不穩的腳步走過去,宿醉讓他頭痛欲裂,吞了兩顆藥後,才看到壓在盤子下的紙條。
  上面沒寫什麼,只有微波的時間而已。雖然只有這樣,卻讓凱特不由自主的勾起一抹微笑。回神過來時,趕緊收起那不自覺露出的內心感受,端著盤子扔進微波爐裡面熱了,晃回浴室去梳理自己。
  快速扒完了咖裡飯,凱特隨便套上一件衣服就出了門。經過季以豪的寢室時,腳步頓了一下,裡面什麼聲音也沒有。凱特有一點煩躁的抓抓頭,搞不清楚現在的心情是什麼樣的,但還是抬步離開了。
  教師宿舍中,布萊恩坐在電腦椅上,敲了敲桌子後,問:「他確實有跟吸血鬼來往吧?」看見凱特點頭,他又笑:「不錯,這一點可以利用。」
  聽到這裡,凱特抬頭說:「可以的話,請不要扯進季以豪同學。他並不是吸血族的,雖然也不太像是人類,但最少我看得出他沒有惡意。」那碗咖裡,是他這一生吃過最好吃的一盤。
  布萊恩打趣的挑了眉,笑了:「難得你也會為人求情。」說到這裡,臉色一轉,說:「在沒什麼意外之下,我可以答應你儘量不會扯進這個人。不過如果事情脫手了的話,那就必須要以大局為重。或許你不知道,不過那群死老頭的人手打算插手這事。」
  凱特聽到那群老不休又要搞怪,皺了眉頭,希望到時後不會亂的太誇張。
  這個時候在寢室內,季以豪起床時,不意外希法還卷在棉被裡面熟睡著。他就這麼蹲在床邊看著希法,這個男人的來來去去總是能觸動他的心,來了就會開心,走了就會憂心,自己越來越像是情竇初開又換患得患失的少女了。
  想到這裡季以豪打了個冷顫,壓根就沒辦法把自己跟那種純真嬌小的少女聯想在一起。抓抓頭,還是準備希法的晚餐比較實際。
  季以豪走出房門時,卻沒有看見希法本來緊閉著的眼睛忽然睜開,抬頭看了一下天色,是近乎傍晚的下午。厚重的窗簾遮掩住了陽光,希法坐起了身,把散到面前的銀發撥到了後面。
  外頭有族人的味道,那刺鼻的香水味讓他不用猜也知道來的人是誰。希法並不理會,就算知道她們在這下午的陽光下一定很難受,但那不關他的事。
  開了門走進廚房,就看到季以豪那不算嬌小而是偏高瘦結實的身材站在料理抬前面。希法聞到了濃厚的血味,很疑惑為什麼季以豪每餐都可以這樣放血。他悄聲無息的佔在季以豪身後,越過他的肩膀看著那修長的手指利落而熟練的壓在大動脈上,朝鍋子裡放血。
  「豪,你到底是什麼?」希法的聲音忽然響起,季以豪嚇了一大跳,手中的刀不小心移了位,把口子切的更大。大量的血液湧出,一時止不住。希法看了心下一慌,拉過季以豪的手腕就往自己唇上一壓,舌頭舔著傷口處,直到那血慢慢的止住。
  季以豪被手腕上的濕潤觸感給驚的臉紅,心下一股燥動,連忙把手抽了回來,乾笑的問:「什麼是什麼?」
  希法舔了舔唇,果然是美妙的味道,令人欲罷不能。看著那頸子,希法好想要張大口咬下去,盡情的吸吮著那鮮美的血液,就如森林裡的那一次一樣。他也不曉得,為什麼這個人的吸引力會這麼大,大到除了他的血以外其他都無法忍受。
  就連那些女人,他也不想在去碰了。看著季以豪一身清爽休閒的圓領T配上寬鬆的牛仔褲,套著白色簡單的圍裙,愣愣的盯著自己的模樣,希法聽得見自己內心的聲音,想要就這麼讓這人一直陪在自己身邊。
  「希法,你餓了的話桌上還有一些餅乾。」季以豪看希法的眼神好似要把自己吃掉一搬,趕緊轉移話題。
  但希法可不吃這一套,他拉著季以豪的手腕。季以豪一震,一抬頭,那雙血紅的眼好似侵入了自己的靈魂之中,就聽到希法的聲音在自己耳邊響起:「你還沒告訴我,你到底是什麼。」t
  「我……」季以豪一愣,一時說不出話來。好一陣子以後,季以豪感覺到希法的力道有些鬆了,才回神過來。他不禁懊惱,自己在緊張什麼呢?自己的身份又不是什麼天大的秘密。
  最後,季以豪正色的對希法說:「我是增血鬼一族的,與你正好相反。不需要吸血,而是能夠無盡的增加血液,剛好跟你成互補作用。」
  希法聽了,皺起了眉頭,在嘴裡重覆了幾次這從未聽聞的三個字,最後對著季以豪要求:「解釋清楚。」
  季以豪點頭,指著火爐上的鍋子說:「邊吃邊說?」希法毫不猶豫的點頭。疑問要解答,但更重要的是肚子也要填飽。
  一個小時後,就在寢室的客廳,季以豪把晚餐擺好。今晚是白醬焗烤飯配上濃濃的番茄湯,再加上烤的金黃酥脆的大蒜面包,那香噴噴的氣味讓人食指大動。
  希法盯著那大蒜面包看著,以往最厭惡大蒜味的他,這次卻出乎意料的發現這味道其實不難聞。伸手拿了一條面包,左右看了看,皺了皺眉。
  慢半拍的季以豪看見希法的動作,這才想起來吸血鬼是極為討厭大蒜味的,忍不住把面包拿遠了點,道歉的說:「我忘記了,你們吸血鬼最討厭大蒜了,不好意思我這就拿走……」
  話聲未落,就看見希法鎖著眉,張嘴,竟然把那塊大蒜面包塞到嘴裡去了!看著他咀嚼一陣,吞下,舔了舔唇,說:「還不錯。」季以豪下巴都快掉下來了,乾巴巴的問:「吸血鬼其實不怕大蒜?」
  「不,確實是很厭惡。」希法這麼說,伸手又想拿第二塊。連吃了三塊大蒜面包,才舔舔手指說:「不過不知道為什麼,我現在不介意。」


  (11鮮幣)第七章 危機襲來01

  說著,希法抬頭看向季以豪,明白他能給自己這個問題的解答。
  季以豪抓抓頭,嘴張開又合上,不曉得從哪裡開始講起的好。最後,是希法率先開口,用那鮮紅的眼睛盯著他的雙眸,輕問:「增血鬼到底是什麼?」
  有了個開始,季以豪也比較知道該怎麼解釋。
  「增血鬼就是跟你們吸血鬼正好相反的存在,你們需要靠吸人血,而我們則是能提供源源不絕的血液。我們增血鬼有各種死法,但失血而導致死亡是幾乎沒有發生過的事情。」說到這裡季以豪就有些自豪,這是他們增血鬼最大的優勢了。
  不過馬上又洩氣,說:「除了這點其實跟普通人類沒什麼差別的,我們也是要吃喝拉撒睡,而且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力量,更不會召喚蝙蝠或是使喚動物這麼酷的事情。」他說著抓抓頭,苦笑:「其實我們存在的意義就是把你們稱飽。」
  「為什麼以前沒有你們的蹤跡?」如果季以豪說的都是真的,那麼對吸血族來說這是一大喜訊。希法明白,或許有一部分的吸血鬼是以獵殺人類為興趣,但仍然有那麼一群吸血鬼寧願容入人類的生活,而強迫自己飲下那難喝的冷凍血液。
  增血鬼的出現,無疑是對他們最好的禮物。而且,或許可以緩和一下他們與人類之間的衝突。畢竟那些驅魔者煩不勝煩,他們的族人本就很難留下後代,近幾年來又因為各種武器的發明讓他們失去了許多性命,吸血鬼一族的數量在誇張的減少著。
  季以豪想了想,說:「以前我們村裡很低調的在山裡過生活,也沒有想過要離開。這次是因為山裡物資快要耗盡了,村長讓我們出來見見世面。再加上,能夠為你們煮上一餐美味的料理,是我們從小必學的功課。」
  說到這裡,季以豪還有些害羞的低頭,大口大口的咀嚼著嘴裡的焗烤飯。
  希法聽了一愣,忽然低聲的笑了起來。不過突然又變了臉色,抓住了季以豪的手腕,語氣中甚至帶了點嚴厲,說:「你只能煮給我吃,不可以煮給其他吸血鬼,知道了嗎?」
  季以豪愣愣的看著忽然陰冷下來的希法,反射性的點點頭,希法這才收回了那令人寒顫的威壓,低頭繼續吃他的焗烤飯。
  直到晚餐吃的七七八八時,希法問:「你們族人有多少?」
  「一個村子而已,大約兩百的人左右吧。」季以豪這麼說。
  希法皺眉,這數量遠遠不夠,希血鬼沒有上萬也有上千,融在這個社會之中。若要每一位吸血鬼都配上一位增血鬼,好似不太可能。不過,也並非所有的吸血鬼都願意有個增血鬼陪伴,他們更熱衷於獵殺的快感。
  「你們增血鬼的血液,會讓我們的身體跟著有些變化。」希法拿了一塊大蒜面包,說:「就如這大蒜,還有陽光。」他皺了眉頭。
  希法頓了一下,撕了一塊面包起來放到嘴裡,咀嚼吞下後,才說:「或許我不介意,但吸血鬼界裡還有很多人已自己的身份為傲,這樣的變化對他們來說恐怕無法接受,尤其一些食古不化的長老。」
  或許,自己算是王子中最開明的一個吧。
  「是這樣的嗎?」季以豪對於自己的血液會造成吸血鬼身體的變化也感到驚奇,畢竟以前真的很少遇到有吸血鬼作伴侶的村人。
  看著季以豪擔憂的神色,希法不知為什麼莫名的感到愉快,說:「這變化對我們來說不是壞事。」
  「那就好。」季以豪鬆了一口氣。
  就在這個時後,外頭傳來了一陣騷動的聲音。那淒厲的尖叫,震盪著人心。
  希法走到窗外一看,咬牙:「是驅魔者。」腳跨在窗檯上,作勢就要躍出。
  季以豪抓住了希法的手腕說:「躲在這邊很安全。」
  尖叫再度傳來,希法搖搖頭,說:「是我的族人,我有責任。」說著,好似在拍著黃金獵犬一般的拍拍季以豪的頭,下一刻,縱身一躍,就消失在黑幕之中。
  季以豪看著希法離開的方向,嘆了一口氣。就這麼把窗戶開著等希法回來,季以豪走到客廳桌前收拾碗盤。將碟子疊好後,忽然感覺背部一陣涼,季以豪猛然轉身,就看到一個貌美的金發少女無聲無息的站在那兒。
  金發紅眼,帶著淡淡的腥氣,以及那過於尖銳的虎牙,都是希血鬼的象徵。季以豪問:「你是來找希法的嗎?他剛剛出去了。」
  「住嘴,低賤的人類,你沒有資格直呼殿下的名諱!」女人尖叫一聲,忽然之間,雙手如爪子般襲來,季以豪往後一閃,看那尖銳的指甲劃過手中杯盤,竟硬生生的切成了兩半,摔落地上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少女忌恨眼前的男人,不要說對方是個沒腰沒臀的男人,沒有半點姿色還不能為殿下留下後代,少女不明白為什麼殿下會這麼的喜歡這個臭男人。沒有看過那麼冷漠的殿下,會為了誰留宿同一處如此之久,還為了他甚至不再回應她們的求愛。
  這個東西,必除!
  「喂!有話好好說啊!」季以豪一邊大吼,一邊東竄西逃,儘管自己極力避開少女的攻擊,但這麼狹窄的地方能夠躲到哪裡去?沒一會兒就傷痕纍纍了。
  「你憑什麼得到殿下的喜愛!憑什麼!」少女邊怒罵,手中更是不留情,爪子一把穿過了季以豪的肩膀,痛的季以豪一聲哀鳴,一時站不穩靠在門邊。
  看著那爪子迎面而來,季以豪握緊拳,用力揮去!
  「碰碰!」一聲槍響與重物落地的聲音同時響起,少女尖叫的抓著自己的手臂滿地打滾,而季以豪身旁的門口占著凱特,手中的槍指著少女。若不是剛才季以豪把少女打倒在地,他才不會失手。
  季以豪沒等凱特下一槍,拉著凱特衝出了門,說:「趁現在快逃!」
  凱特懊惱,不過心下竊喜,雖然跟計劃不太一樣,但還是順利的把季以豪跟那隻吸血鬼分開了。他反身過來,抓著季以豪往前奔,急促的說:「我知道一個安全的地方,到哪裡就沒問題了。」
  季以豪點頭,跟隨著凱特的腳步,迅速消失在走廊的另一端。


  (10鮮幣)第七章 危機襲來02

  另一頭,希法趕到了族人的地方,發現幾個少女竟然不顧他的命令擅自出洞,不僅被驅魔師發現還被圍困住了。肚子裡一股火,希法怒吼一聲,上百隻蝙蝠湧了過來,以靈巧的身驅襲擊這些身著黑衣的驅魔師。
  「殿下!」女人們好似看見英雄,面露喜色,卻沒有半人注意到他們敬愛的殿下那臭的發黑的臉色。
  以高超的劍法扛住這些驅魔師的攻擊,希法瞪著這群女人,怒吼:「退下!」
  「殿下不走我們也不走!」其中一個穿著古歐式澎裙的少女露出了任性的嘴臉,希法恨不得把手中的劍戳上那漂亮的小臉蛋,忍住了怒意,希法抬頭,就見他的管家菲爾已經趕來。
  菲爾唸著咒語,一道黑色的牆聳立在他們與驅魔者之間,他喊:「殿下!」
  希法貫性的轉身時伸手拉住斗篷,卻發現現在身上的衣服是季以豪的。朝著季以豪宿舍看去,房間還是亮著的。「殿下,我快要撐不住了。」那頭菲爾艱難的這麼說,希法點頭,喊:「走!」
  這幾個希血鬼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藏匿的洞穴,希法看了看,對著菲爾說:「這裡也不安全了,到下一個藏匿地點去。」狡兔三窩,希法當然不會蠢的只留下一個退路。只不過下一個地點比較遠了些,不能時常回去看季以豪,讓他有些掃興。
  狠狠的瞪著那幾個不聽命令的少女,希法釋放出了令人寒顫的威壓,那經歷過千年鮮血洗禮的氣勢,讓這群人無一不雙腿發軟,臉色發白。他漏出了尖銳的牙,冷問:「你們出去做什麼?」
  幾一個少女被嚇個不清,她們從未看過這樣暴怒的殿下。
  「我們……就想跟著殿下。」其中一人這麼說,希法瞪著她,知道這女人沒有說出實話。看著這女人的諂媚嘴臉,忽然間,一個想法一閃而逝,希法還沒抓住,菲爾的聲音又打亂了思緒。
  「殿下,驅魔者已經追過來了。」菲爾這麼說,希法抬頭一看,果然森林另一端,有驅魔者的臭味。他劍眉蹙起,揮了手,說:「撤。」
  濃濃夜色之中,大量黑蝙蝠穿梭後森林,樹葉搖擺晃蕩過後,一切又沉殿在死寂中。
  「凱特,這是什麼意思?」季以豪看著眼前把自己包圍住的一群人,各個面露不善,讓氣氛不由自主的緊張了起來。「布萊恩老師?」季以豪認出了那西裝男子身後的男人。
  「凱特,過來。」布萊恩對著凱特說,凱特擔憂的看著季以豪,對著布萊恩說:「阿豪他沒問題的,他……」
  「凱特。」布萊恩打斷了他的話,眼裡儘是警告意味。
  凱特有些內疚的看了季以豪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沒事的,兄弟。」說完話,就走向了布萊恩。布萊恩拉住了凱特就退到一邊,一副就是坐壁上觀的模樣,看那西裝男子掌控全局。
  「抓住這個背叛人類,投向吸血鬼的判賊!」西裝男子一喝,周圍的人一擁而上。第一棍毫不留情的敲在季以豪肚子上,季以豪痛的彎下腰來,小腿膝蓋又被猛掃了一棍,失去平衡倒地。
  就像困大綜一樣被綁了起來,季以豪咬牙問那個西裝男人,說:「你有什麼資格綁我?你有什麼證據?你這是故意傷害罪!」
  西裝男子冷笑一聲,說:「證據?證據在此。」說著,他拿出了個錄音筆。按下了建,錄音筆中傳出了兩個男人的聲音來。
  「阿豪,還要一碗。」背景中還有碗盤與桌面碰撞的聲音,高傲的聲音以命令式的口吻這麼說話。
  「飯都快沒了,我煮麵行不行?」對答者是帶有些無奈,但又有些寵溺。
  「不,我要飯,淋上血。」一句聽著有些駭人的話,卻是以極為平靜的語氣說出。
  「知道了,還有,血啊血啊說的真難聽,那是特製的醬料。」
  「都一樣,快一點。」
  「知道了,知道了,真好奇希法你以前到底怎麼過活的。」
  錄音筆停在這裡,所有人盯著季以豪看著,那雙雙眼底的厭惡,噁心,以及無盡的敵意讓季以豪狠狠的打了個顫。西裝男子走了過來,一手掐住了季以豪的頸子,硬是讓他抬頭對著自己,冷問:「你每日都這樣做血料理給那個吸血鬼吃?真是噁心。說吧,你那些血從哪裡來?」
  「呸。」季以豪噴了一口痰在這個假正經的西裝男臉上,冷笑:「跟你什麼關係。」
  西裝男壓住怒火,讓身邊的人把臉頰上的唾沫抹去,一手掐緊季以豪的頸子,直到對方臉色發紫快不行了,才松了手。
  季以豪一倒地就劇烈的咳了起來,大口大口的吸氣,頸子痛,肺部更痛。
  這時,西裝男子轉頭對著少年問:「凱特,你在監視這東西的時候,真沒有發現他從哪裡取血?」
  凱特看了一眼季以豪,季以豪怒氣衝衝的回瞪著自己,他緊緊的咬著牙關,心底恨不得衝出去救這個認識幾天卻好似幾年的朋友。他正要出聲,手腕卻被緊緊的圈住,掙脫不了。
  抬了一眼看著布萊恩,對方微微搖頭,凱特這才松了松握緊的拳,對西裝男子說:「我有注意到他的廚房內有一把小刀……他是取自己的血。」
  聽了這話,西裝男子仰頭大笑,笑的一顛一顛的。「這傢伙竟然取自己的血喂吸血鬼?天底下還有這麼好笑的事情?如果一男一女那還有戲,兩個男人……」
  他話一頓,忽然明了,腳踩上季以豪的臀肉,擰了幾把說:「感情這小子還是個賣屁股的。」
  一句話,季以豪怒火大起的吼了一聲,一口咬上西裝男子的腳踝。
  「媽的,臭狗放嘴!」西裝男子哀嚎一聲,旁邊人已經衝了過來,一槍打在季以豪大腿上,痛的季以豪慘叫出聲。西裝男子趁他鬆口退了三步,喊:「給我往死裡打!這瘋狗不教訓不行!」


  (10鮮幣)第七章 危機襲來03

  被十幾人圍繞著拳打腳踢,季以豪只能雙手護頭緊緊縮著,咬緊牙關不吭一聲。頭上破了個大口子,流出了鮮血染紅了他半邊臉,那一雙被血染紅的眼睛,盯著不遠的凱特。
  那雙眼裡的憤怒,失望,狠意,讓凱特不自覺的繃緊了全身。
  「凱特,把持住自己,他不過是個任務而已。」布萊恩死緊的抓著凱特的肩膀,很怕他會失去理智的沖上去。「別動,動了你只會後悔而已,上面的人還看著。」
  凱特咬緊了下唇,撇了頭不願意再去看這殘忍的景象。布萊恩還是不放心的抓著他的手臂,就聽到他低語:「到底是誰比較殘暴?吸血鬼還是我們?連一個普通人都不放過……」
  「沒有誰是錯的,只是立場不同,只能注定我們互相殺害。」布萊恩低低的說,盯著眼前已經快不成人型的少年,喉嚨間一陣苦悶。
  短暫的假期很快就過了,開學前兩天,學生們紛紛湧入學校大門。一輛又一輛的車子停了又走,一片寂靜的學校終於又聽見了學生們的歡聲笑語,陽光灑落在學院的大道上,前途一片光彩明亮。
  花朵仍然的暫放,草地仍然的青翠,籃球場上男同學揮灑汗水,女學生在走廊邊聊天八卦。一切顯得又如開學初那一般,但沒有人卻能忽略,那往常鬼魅的禁忌森林,現在只能以死寂來形容。
  傍晚,學院塔上的大鐘沉沉響起,白鴿沉睡了,但那往常令人生厭的黑色影子卻遲遲沒有出現。直到黃昏的紅光散去,夜晚的黑幕鋪上點點繁星的幽光,整個樹林仍然一片死寂。
  「詭異,太詭異了。」凱文皺著眉頭自言自語,提著行李箱走進宿舍之中,撞開了寢室木門,朝著裡面大喊:「阿豪!你老朋友我回來了!有沒有晚餐!」
  回應他的,是宛如凝固了時空的安靜,地板桌面一片凌亂,好似大風掃過一般。碎盤子灑了一地,桌椅缺了腳癱在一旁,而在那地板中央,竟然是一片暗色血跡。
  直直瞪著眼前的景象發愣,凱文手中的行李掉了也不自知,一臉的錯愕,好一陣後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這到底……怎麼回事?」
  「凱文?」身旁傳來了聲音,把凱文嚇了一大跳,心臟差點蹦出來。扭頭一看,才發現原來是提著大包小包剛回來的拉洛跟羅列。
  凱文的表情實在奇怪,讓他們不得不謹慎,往房裡探頭一看,也愣了。
  拉洛率先走了進去,往地上的血跡一抹,鼻子聞了聞,皺緊了眉頭。他起身對羅列說:「是他們。」羅列臉色一變,咬牙:「現在他們連學院裡的學生都下手了嗎!?吸血鬼的誓言不該是很嚴格的嗎?」
  拉諾搖頭,說:「事情不簡單。這些血不是阿豪的,是吸血鬼的,而要讓吸血鬼放這麼多血,只有驅魔師持有銀子彈才能達到這樣的效果。」
  「驅魔會的那群侵入學院了?」
  「看來只有如此可能性了,我最近會與他們接觸,你們小心一點。」這句話,也是對著凱文說的。
  羅列露出了個難看的表情,充分的表達對那檔人的厭惡。拉洛嘆了一口氣,拍拍他的肩膀,說:「我們只能祈禱阿豪真的是落入吸血鬼的手中,而不是在那些人手裡。以阿豪失血不死的特性,他在吸血鬼那兒還比較安全。」
  走進房裡的凱文忽然傳來一聲叫喊,拉洛跟羅列趕了過去,就看到凱文手掌心捧著一隻小蝙蝠。小蝙蝠渾身是傷,極度虛弱,但最少還活著。
  「這是阿豪的小寵物,我在床邊找到的,不知道從他身上會不會有什麼線索?」
  羅列看向拉洛,拉洛點點頭:「雖然我只是半血,不過我還可以跟蝙蝠溝通。先把他放到毛巾上,我喂他一點血。」
  正當他們手忙腳亂的照顧著這小蝙蝠時,凱文說了:「搞不好他是學院裡剩下的最後一隻蝙蝠了,其他都不見了。」
  回應凱文的,又是一片安靜。凱文撇撇嘴,也沒在說話了,只怕越說越讓人害怕。
  希法站在樹頂之上,遠遠的看得見學院的燈火在山頭的另一邊隱隱亮著。他無法說出內心的忐忑不安,只能希望季以豪沒事。
  其中一個少女沒有回來,其他女人說是被驅魔師給殺害了,但希法總覺得沒這麼簡單。
  「殿下,請飲用一點血吧。明日就是反擊之時,您需要力氣。」菲爾遞過來一碗血湯,希法拿過了碗,皺著眉看著這很不好聞的血湯,想著季以豪的番茄湯,憋著氣灌進嘴中。將空碗丟到一邊,抹了抹嘴,噁心的說:「難喝。」
  黑色的斗篷一甩,希法消失在樹頂尖。菲爾彎腰撿起了碗,苦澀的一笑。
  菲爾舔著碗邊那僅存的一滴血,在這毫無人煙的山裡,又受不遠的都市紛擾,只有一些小獵物可以捕獲。最好的山雞血已經獻給殿下,其他獵物大多都給了族人,菲爾只留給自己一隻小老鼠。
  轉身走回洞穴之中,菲爾看著那大口吸著兔子的吸血鬼們,不以為然的走到最後面。
  希法遠遠的看著學院一片燈火通明,他聞得到大蒜的味道,還有聖水灑在四周。實驗性的碰了那碗中的聖水,發現沒有以往的灼熱,只有一點點的溫度,希法漏出了個微笑。
  正大光明的踩過了聖水,希法絲毫不受阻攔的進入了學院的範圍內。他閉上了眼睛,感覺到了那些酸臭的驅魔師所在的位置。教學樓、宿舍周圍、前花園、後森林……一個一個驅魔師的藏匿地點被他點了出來。
  感覺到驅魔師有動靜,希法退了幾步沒入了黑色的森林之中。離開前,他踢翻了其中一碗聖水,看著那水漬混入泥土之中,他在一旁的樹上留下了爪痕,就消失在夜幕之中。
  「怎麼了?」不遠處,一個打扮得像是校工的男人朝另一個園藝師這麼問。對方搖了搖頭,說:「錯覺吧,那些東西跨不過聖水的。」


  (10鮮幣)第八章 囚禁01

  季以豪醒過來的時候,眼前是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靜待一陣子,眼睛慢慢的熟悉了這一片的黑暗,只有極淡的月光從上放的通氣口灑落進來,摸了摸四周,是石牆跟石地板。
  不動還好,一動痛就的季以豪連連抽氣,全身無處完好,劇痛讓他動彈不得。腿上的彈傷已經被人包紮過了,最少血流不出來,但除此之外肋骨可能也裂了,外傷那就更不用說了,算不出來的。
  苦笑,這些人真是用心,自己已經傷成這樣,還不能安心的把雙手反手捆了,雙腳繫著鐵鍊發出匡當的聲音,真當自己是什麼妖術強大的妖魔鬼怪,還能徒手破牆嗎?
  不過……這裡到底是哪裡?這種看起來像是私人監獄的地方,或許是在學校的哪個偏僻角落吧?可以這麼確定是因為自己身上的傷口都還沒癒合,自己暈過去不會太長的時間,不可能離開這深山中的學校。
  必須要自救,希法的安危不明確,而且除了他以外沒有別人知道自己被捉了。季以豪可不想要就這樣等死,狠下心來在地上爬動,雖然痛的滿身冷汗,傷口也都被扯開了,但待在原處可不是辦法。
  這個石室是建造在地下的,而頂端的那個通風孔剛好就是地面處,除此之外沒有任何東西,連個裂縫都沒有。門是厚實的鐵門,連個窗子也沒有,季以豪摸熟了這簡單的環境,又躺回去當挺屍。
  不知道過了多久,聽到了門口傳來了聲音,什麼鐵製的東西掉到地上,勉強移動自己的身體靠過去,才發現是裝滿血的鐵碗。餓的快要受不了,季以豪一怒之下把碗給扔到門上,發出了好大的聲響。
  卷在角落,盯著門口看著,又過了好一陣子,門上的小鐵板掀了起來,一雙眼往裡頭看著,一見那被打翻的碗皺了皺眉。過了不久,鐵板再度被掀起,一塊面包掉到了地上。
  季以豪趕緊爬過去,抓起面包就往嘴裡塞。這麼多趟爬動他身上的傷又開始流血,地板上紅通通的一片,讓本來就冷的石室又更冷了。褲子被扯破,雙手雙腿凍的快要沒有知覺,季以豪明白這樣下去自己離死期不遠了。
  把那鐵碗拿了過來,上面用血染上了SOS的三個大字,然後就靜靜的等,等到血凝固。最後,再用僅存的一點力氣,以及做為籃球投手的精準性,將鐵碗扔出了頂端的通風口。
  「嘶--」這一扔,原本就受傷的手更是嚴重了,肩膀之前就受傷了,現在這用力一扔更是脫臼了,攤在地上根本就不能動,沒一會兒又陷入了昏迷之中。
  小蝙蝠總算是醒過來了,這讓守了一夜的凱文興奮的手舞足蹈,馬上就把拉洛給抓了過來,讓他充當翻譯員。
  小蝙蝠一開始還有些害怕,但在拉洛說了幾句話後,明白這人也算是半個吸血鬼,便吱吱喳喳連帶比手畫腳,把當天發生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
  「遭了,帶走阿豪的不是吸血鬼,是驅魔會的人!」拉洛這麼一說,凱文臉色發白,抓著他問:「那怎麼瓣!阿豪他是增血鬼啊!萬一那些人用什麼法術之類的傷到阿豪……」
  「應該不會,阿豪他除了血量太多以外跟普通人沒兩樣,法術是傷害不到他的,就怕那些人使用暴力。」羅列拉住了凱文,看著凱文臉色一下好一點,又一下由白髮青,擔心的胡言亂語。
  「報警?警察來了該怎麼說我們這裡有吸血鬼出沒?找爸媽?又不是小孩的紛爭。聯絡美國FBI?不對不對這時候應該要找路希法……」凱文恨的抓著頭,衝進廚房喝了一大口冰水,又潑水讓自己清醒一點。
  「我過去驅魔會那邊嘆嘆口風,羅列,你帶著凱文跟這只小蝙蝠找阿豪的位置。雖然很不想這麼說,但只要阿豪身上有傷,一定範圍內小蝙蝠可以聞得到阿豪身上的血味。你們在學院裡隨便逛,應該還在學院中。」拉洛這麼說。
  羅列得令,帶著凱文手中捧著還不能飛行的小蝙蝠,穿上衣服就在學院中四處亂竄,時不時低頭看著小蝙蝠的反應。
  拉洛來到了教職員室,他早就遠遠就認出了布萊恩,敲了門走進去,布萊恩正坐在辦公桌前面整理學生資料。
  他抬頭,看見拉洛露出了個笑容,說:「原來是拉洛同學,請問你有什麼事情嗎?」
  這時後教職員室沒有什麼人,拉諾直接開門見山的問:「你們又在打什麼主意了。」
  布萊恩看著拉洛,笑笑不語,說:「打什麼主意?喔,你是說開學的時候辦一個小型運動會的事情嗎?呵呵,那是主任的新構思……」
  「碰!」桌子被重重的拍了一下,拉洛冷道:「季以豪在哪裡?你們把他關到哪裡去了?警告你們,別動他。」
  聽見這個名字,布萊恩一頓,收起了剛才嘻皮笑臉的模樣,正色對拉洛說:「這件事情你別插手,除非你想自尋死路。」
  拉洛聽了臉色一青,他明白如果自己有太大的動靜,他們可能會以自己叛變的名義將自己銷毀。咬牙,拉洛說:「你們還是一樣的自私。布萊恩,時代已經不同了,或許有跟吸血鬼何平相處的方法,你們就要這樣硬生生的毀掉嗎?」
  「跟吸血鬼和平相處?只要他們吸食人血的一天,就是我們的敵人!」布萊恩冷聲的說。
  拉洛嚴肅的看著他,小聲的說:「如果出現了能夠讓吸血鬼不用再獵食人血的契機呢?布萊恩,我明白你跟那群腦內硬化迂腐的人不同,你明白的,人類不可能獵殺所有的吸血鬼,這樣的惡性循環只會讓人類的處境更加危險!」
  布萊恩看向拉洛,他沉默了一陣子,手指在桌面上輕敲著。好一陣子後,才拉過椅子,說:「坐,把事情說清楚。」
  拉洛嘴腳勾起一抹微笑,坐了下來。


  (11鮮幣)第八章 囚禁02

  「布萊恩跟拉洛做接觸了?」西裝男子挑了眉,挺拔的身影直立在辦公室內,一雙犀利的鷹眼中儘是精練能幹的銳利光芒。
  「是的,伊格先生。由於距離過遠聽不清楚內容,但是下面的人傳來恐怕是與吸血鬼以及那位背叛者有關係。」一身保守的白色長袍,繡滿了各種陣法跟紋路,臉隱藏在寬大的帽沿中,光明正義之下,卻是隱匿的神秘色彩。
  伊格深思一會兒,下了決定,對著那白袍人命令道:「把布萊恩調到後補去,不能讓他壞了計畫。今夜必須把吸血鬼一網打盡,不可有漏網之魚。」
  「是。」白袍人行了一禮,這時又說:「伊格先生,那背叛者的血統查出來了,確實不是吸血鬼一族,但卻也不是人類。他有無盡的血量,卻沒有任何的攻擊力,請問是否稟報上面的人?」
  伊格一聽,揮了手說:「不管是什麼東西,不是人類就該排除。繼續看守著,我倒要看看這東西有沒有用。」
  白衣人得令,便低頭離開。
  獨站在窗口,伊格看著外頭漸晚的天色,深深的皺起了眉頭。一股深痛侵入了腦海,好似看見了那年那夜,與黃昏的暖意截然相反的冰冷紅眸,以及那在自己懷抱中逐漸失去溫度的摯愛。
  「吸血鬼……不該存在!」一拳搥在窗框上,伊格恨的雙眼發紅,其中的怒意悲憤,與吸血鬼的冰冷無情絕然相反,但卻處處透露著相似……
  高傲而孤獨,無情的物種,一雙雙冷若冰山的紅色眼睛在暗處發著幽暗的光,環繞著這個學院。一片靜悄悄的,只剩下學生們莫明不安的笑鬧。
  月高掛於天際,冷漠的看著這一切。隨著時間靜靜的流逝,報復的時刻也漸漸的靠近,大量黑暗的使者吊掛樹梢,那一雙雙細小的眼睛不動聲色的盯著學院,等待著寧靜崩毀的一刻。
  凱文停下了腳步,羅列回頭問:「怎麼了?」
  凱文抓了抓頭,說:「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祟,總覺得有人在觀察我們。」
  羅列微微蹙起了眉,淡淡的回:「應該是蝙蝠,不會傷害我們的。阿豪還在等著,走吧。」
  羅列的回答,卻沒能讓凱文放下心。抬頭看著那太過於亮的滿月,不時黑色的影子從間飛過,好像要把整個圓給打破似的,令人心慌意亂。
  這時後,一直安靜的趴在羅列手中的小蝙蝠忽然有了反應。只見它勉強的撐起身子,朝空中嗅了嗅,忽然朝著一個方向吱吱的叫喊著。
  羅列與凱文對視一眼,眼中一陣欣喜,趕緊抱著小蝙蝠,沒入了校園後頭,誰也沒有進入過的後森林。
  月,已經升到了至高點。
  宿舍的燈一個個熄滅,直到最後一盞燈也被關上,整個學院陷入了令人緊張的黑暗之中。卻在各大院子,教學樓,以及宿舍外頭,憑空的冒出了許多的白衣人,各個站定位置,法陣開始發出了幽幽的光芒。
  屏息的等待著,黑暗的侵略。堅定的相信著光明會獲勝,白袍人傲立在漸起的風中,為自己的信仰而奮戰。
  一切映在希法的眼裡,他冷哼了一聲。抬手正準備著,忽然肩膀被一個嬌小的手給搭上,就聽一個少女的聲音說:「希法殿下,這次結束後,我父親決定把我嫁給您。」
  希法扭頭一看,原來是公爵之女。以她的父親身份,他與她確實門當戶對,但多少青年少年的夢中情人,在他眼中不過一團肉。
  冰冷的一個字:「滾!」少女臉色瞬間煞白,咬牙退下,眼裡是狠戾。
  希法當完全沒發生過任何事情,臉上毫無表情。心理,卻隱隱的想著,若真要娶,他想娶的只有一個。
  突然間,一聲尖叫畫破天際,希法手向前一伸一撇,那瞬間大量的蝙蝠由他身後噴湧而出。寧靜的學院忽然颳起了大風,吹的樹枝激烈的顫動,震耳欲聾的蝙蝠叫聲驚醒了所有人。
  金發紅眼的吸血鬼們襲來了,踏過那聖水被踢開的土地,在對方毫無預料之下,從完全相反的方向攻入了學院!
  迅速的反應過來,數量眾多的白袍人嘴中唸唸有詞,地上的法陣開始綻放出驚人的光芒,慘叫聲此起彼落。槍響連綿不絕,射殺了吸血鬼,卻也被吸血鬼咬死。
  這白日還充斥著歡笑的學院瞬間成了充斥著腥風血雨的戰場,被驚醒學生們在宿舍內被這一翻景象給嚇傻了,膽小的直接昏過去,膽大的也逃不過臉色蒼白。
  希法冷眼看著眼前一切,優閒的跨步走進了戰火之中。不待多留,希法轉身走進了學生宿舍之中,滿意的發現那圈繞著宿舍的聖水陣法對自己失去的作用。走入大廳內,就發現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等著他。
  「半吸血鬼?」希法漏出了輕視,拉洛並不多說,直接進入正題:「你要找的人被帶走了。」
  一句話,成功的讓希法冷下了臉。「他在哪裡?」
  拉洛搖頭:「被關在學院的某一處,你想要他活著,就去找他吧。只不過一條人命而已,值得你去冒險……」正準備與這位吸血鬼王子談判交涉,希望能讓他去救出季以豪,抬頭卻發現人已經不見了。
  手中的籌碼全都淪落無用武之地,拉洛趕到門口一看,那黑色的身影已經迅速的消失在戰場的另一頭。
  拉洛呆了,忽然放聲大笑。看來他猜錯了,這個吸血鬼王子是真的把季以豪放到心理去了,才能讓這陌視一切高高在上的王子失態到這種程度。
  希法的心亂了,季以豪竟然被帶走了!一雙眼睛更加的血紅,露出了那駭人的尖牙,看見自己的目標,希法迅速抽出長劍,重重的砍向那西裝男子!
  伊格一感覺到殺氣,迅速的閃避,手中的槍已經握緊,指著這個吸血鬼首領。
  「他在哪裡!」希法怒喝,長劍再度揮去,伊格已槍身檔下了這一劍,發出了清脆的聲響,往後滾了一圈躲開了希法下一個攻擊,「碰碰!」瞄準著希法的頭部開槍。
  希法錯身閃過子彈,就聽到對方冷笑:「他不願見你,吸血鬼。你不知道吧,是他告訴了我們你的位置,引誘你進入他的房間,一切都是一個局!」
  「你撒謊!」希法暴怒,殺意爆增!
  伊格哈哈大笑:「這個學院中,除了他還有誰知道你的存在!希法殿下!看清事實吧,你們終究不是同一類,你被背叛也是當然,吸血鬼!」
  希法渾身一震,眼中儘是不可置信。


  (10鮮幣)第八章 囚禁03

  伊格見有戲,明白他賭對了,那隻怪物可以動搖這只吸血鬼。利用這一點,伊格不斷的挑撥著希法,讓希法逐漸失去了理智,亂了劍法。
  「轟!碰!」法陣連連爆炸,伴隨著族人的哀號,希法的鮮紅的眼裡憤怒暴戾,宛如地獄來的惡魔,毀滅著眼前所有的一切。
  戰況越演越烈,雙方人馬損失了大半人手。忽然之間,什麼東西在空中引爆了,大量的雨水沖刷了下來,淒厲的慘叫聲伴隨而來。希法感覺渾身熱熱的,心道不好,扭頭一看,族人們已經痛的無法再戰,這雨水竟然是聖水!?
  「怎麼回事?為什麼沒有族人發現他們帶了那麼多聖水進來!」希法朝後怒吼,菲爾忍痛搖頭,他也不明白怎麼會沒有人通報。照理來說這麼大量的聖水運送進來,一定會被偵查的族人發現的,怎麼會一點風聲也沒有?
  「退!」希法大吼,族人們忍受不了聖水的波及,馬上退入了森林之中,讓驅魔師之間一陣歡呼。希法墊後,阻礙著任何想要追上去的驅魔師,看見菲爾留在自己身邊,希法怒喝:「快走!聖水對我沒用,但你不行!」
  菲爾蒼白著臉,搖搖欲墜,半邊身子已經被燒傷了,卻還硬撐著。希法怒了,反身一踢,將菲爾踢進了林子之中,轉身面對著環繞上來的驅魔師們。
  「喔?真是偉大啊,犧牲自己保下屬。」伊格冷哼了幾聲,希法怒視著他。這時候驅魔師們發現不對勁了,希法淋了這麼久的聖水,竟然看起來毫髮無傷!
  「他人在哪裡!?」希法再問一次,聲音更冷,更無情,更是充滿著殺意。想到那人很有可能背叛了自己,希法內心好似穿了個大洞,鑽心的疼痛侵襲著自己。目光中是狠戾,他不會殺了他,但他會永遠的囚禁他,折磨他,讓他明白這種痛!
  伊格眼底閃過一陣計算的光,他說:「他不會見你的,你不過只是個被利用的道具而已!」
  希法聞言怒吼一聲,衝了上去又與伊格交鋒起來!
  他不明白!他不明白這種暴怒的情緒是什麼,他從未有過這樣激烈的情緒。
  看著伊格扭曲的嘴臉,諷刺的笑容,忽然他明白了,他對季以豪的牽絆太深,深到已經動搖到他的根本!
  激烈的對戰,單單一人對上了數人,希法卻完全沒有落下風的趨勢。他身為吸血鬼王子擁有最強大的力量,現在又因為季以豪的血液對聖水、聖光、銀子彈有了抗體,實力大增!
  驅魔師們不可置信,苦苦的硬撐著,伊格也大呼不妙,他沒想到這吸血鬼王子竟然連這些聖物都不怕了,實在大出他的預料之外。用來牽制吸血鬼的物品師去了效用,一時之間驅魔師們慌了手腳,又造成了不小的損傷。
  拉洛、布萊恩、凱特趕到現場的時候,希法已經快要失去理智了。拉洛著急了,這樣拖下去對雙方都不好,尤其季以豪更需要救援。「布萊恩!」拉洛大喊,布萊恩點了點頭,掏出兩把手槍,加入了戰局。
  於同時,在小蝙蝠的帶領之下,凱文跟羅列來到了一個陳年已久的教堂廢墟。
  小蝙蝠吱吱大叫著,但羅列跟凱文在教堂裡卻什麼也沒看到,一片空曠。四處敲敲打打,卻找不到任何的秘密入口。
  小蝙蝠指著外頭,羅列跟凱文來到了個牆邊,但這牆就除了年代久了以外,也沒什麼特別的。但看小蝙蝠興奮激動的模樣,他們兩個明白季以豪就在附近。
  「阿豪!你在嗎?」凱文忽然大叫,把羅列給嚇了一跳,抓住他說:「你想要把所有人都引過來啊!小聲點!」
  凱文撇了撇嘴,甩了甩手中的手電筒說:「要不然怎麼辦,又找不到阿豪!」
  羅列嘆口氣,這時候凱文的手電筒照到了個發亮的東西,隱匿在矮叢之中。羅列蹲下一看,手電筒一照過去,凱文看了又大叫一聲,羅列也跟著抽了口氣。
  那是個破破爛爛的鐵碗,上面乾燥的血跡寫個SOS三個大字。
  「是阿豪嗎?阿豪!」凱文好似打了雞血般的亂吼一通,上下左右探了探,又全身趴了下來與地面平視的尋找著。羅列拍了凱文,正想讓他起來,凱文這時大喊:「羅列!看!」
  羅列蹲了下來,順著凱文的視線看過去,就見那平常不過的牆下,竟然有個狹窄的通風口。他與凱文對視一眼,點了個頭,爬到了洞口,把手電筒往力面照。
  沒看還好,一看差一點沒嚇死自己。只見裡頭是個狹小的暗室,很深,黑暗中只有他的手電筒特別的刺眼。而手電筒照的地方,一個血人不知生死的躺在那裡,一動不動,看起來極為可怕。
  凱文看羅列都呆了,把人擠到一邊,跟著往裡面看,抽了一口氣。他朝裡面大喊:「阿豪嗎!?是阿豪嗎?」
  血人動了動,艱難的轉過身來,全身傷的很嚴重,但還是看得出來,那正是他們一直在尋找的季以豪!
  「凱特?」極為沙啞虛弱的聲音響起,讓凱特眼眶都紅了。他回喊:「對,還有羅列也在這裡,等等我們馬上就救你出來。」說著,企圖搬動著那牆壁的磚塊,但卻非常的牢固,根本就沒辦法移動。
  季以豪聽見是好友來了,頓時升起了一些希望,就聽羅列喊:「那裡有入口嗎?我們找找。」
  季以豪回答:「有個鐵門,但不曉得通到哪裡。」聽了季以豪的話,羅列跟凱文在四周開始尋找入口,可是找了半天卻連個影子都沒看到。
  「阿豪,你能到鐵門那裡看看有什麼蛛絲馬跡嗎?」羅列問,季以豪點頭,但卻沒辦法站起來,連爬的力氣都快要沒有了。挪動了幾公分,全身就痛的讓他快要暈過去,這時羅列跟凱文也發現了他的異狀。
  「阿豪,你傷到哪裡了?」凱文喊著,季以豪咳了幾聲,虛弱的回:「腳不能動了,還有可能有幾根肋骨斷了。」
  聽了季以豪的話,凱文跟羅列紛紛抽了一口氣,更是緊張了起來。


  (11鮮幣)第九章 背叛01

  但,耗了整整半個小時他們也找不出辦法來。季以豪被折騰的快剩下最後一口氣,最終嘆了口氣,說:「去找希法,他是吸血鬼族的王子,他應該有辦法。」
  「但你一個在這裡……」凱文不安的這麼說,季以豪回答:「不會有事,你們快去快回。」說完,乾澀的喉嚨讓他重重咳了幾聲,胸腔的傷口痛的他不禁呻吟。
  羅列抓住了凱文,說:「我知道了,撐著點,我們馬上就會來。」
  「嗯。」實在沒有力氣多說一句話,季以豪聽著他們離開的聲音,又閉目養神了起來。
  不明白為什麼,他現在腦海中的全是那銀發男人的身影,回想著他細嚼慢嚥的品嚐的自己的料理,卻又以極快的速度消滅著飯菜,不由得就臉上掛著一抹微笑。在這黑暗且毫無人氣的地方,為有這樣才能讓自己堅持下去,因為這是在這學院中,最溫暖的回憶。
  當羅特與凱文聽見了混亂的打鬥聲,趕到了那已幾乎成廢墟的花園時,就見一個銀發的男人被圍困在許多白衣人中間,苦苦支撐著。另一頭,他們認出了新導師布萊恩正跟一個西裝男子混鬥在一起。
  如果沒有布萊恩的插手,希法恐怕已經落敗了。畢竟人數上差太多,希法身上的傷口又還沒有完全癒合,就算他實力極強,螞蟻咬死象,情勢只會隨著時間的拖延而越來越糟糕。
  羅列在一旁看見了拉洛,趕緊走了過去,問:「拉洛,你知道希法嗎?阿豪被關押在地牢理,我們沒辦法進去,阿豪說如果是希法應該有辦法。」
  拉洛聽了抬抬下巴,表示他們要找的人就在那混斗之中。他們兩人看過去,不管怎麼看貌似吸血鬼就那麼一人,也就是不斷落下風的銀發男人。
  「希法!」凱文忽然沖上去大叫,讓所有人都頓了一下。
  希法此時已經殺紅了眼,看向凱文的一雙眼睛裡充滿了殺意與暴戾,讓凱文差點沒嚇死自己。羅列走了過來穩住了凱文,對著希法喊:「吸血鬼殿下!季以豪現在需要你的幫助,請快一點跟我們來!」
  說完,忽然拉住凱文轉身就跑。
  希法聽了季以豪這三個字,頓了一下,隨即馬上扔下了這群白衣男子,往羅列跑走的方向衝過去!
  「追!」伊格看希法就要跑了,趕緊朝著他的屬下們大喝。白衣男子紛紛追上,伊格正要走,卻被布萊恩給擋住了。
  「閃開!」伊格大怒,說:「你要背叛組織嗎?布萊恩!」
  布萊恩並沒有動搖,他回了伊格:「這或許是個轉機,我不能讓你破壞掉這個機會!」
  伊格並不明白布萊恩的意思,但他只知道眼前的這個男人已經投靠了吸血鬼的陣營!他怒吼一聲,手持兩把槍朝布萊恩撲上去,布萊恩翻滾躲開,下一刻朝伊格開槍。
  趁著兩人打的風風火火,凱特朝著希法消失的地方追了上去。他對季以豪有著深深的內疚,而他明白這樣的內疚會跟隨他一輩子的,他必須要去救他!
  羅列跟凱文跑的氣喘吁吁,總算好不容易是把希法引到了這個地方。但他們並不小得的是,他們這麼大的舉動,除了這些人以外,也把躲在暗處的吸血鬼們引過來了。
  「就在下面!希法!」凱文指著地牢這麼喊,希法看這地牢,不知道為什麼鬆了一口氣。如果季以豪是被關在這裡的話,是不是就代表他沒有背叛他?
  希法正要準備破壞牆面,白衣人已經追了上來,又是一陣纏鬥。凱特跟在後頭,著急的看著地牢處,還沒想到怎麼把季以豪帶出來,這時眼角卻看到了個鬼鬼祟祟的人影,從另一處走入了這破敗的教堂中。
  地牢之中,季以豪聽見了外頭傳來的吵雜聲,但自己卻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隱隱約約好似聽見希法的聲音,季以豪眼睛一亮,想喊出聲,但卻發現自己除了「喝喝」的氣聲外,根本就說不了話了。
  緊張的看著那個通風口,他卻沒有發現,屋頂被開了個小洞,一個黑影滑落了進來,悄悄的潛到了自己的身後。
  眼看季以豪就在眼前,希法提起更多的精神去對付這些白衣人,但卻仍然空不出手救季以豪。這時候,一個人影從樹叢間飛出,檔住了希法身前的攻擊。
  「菲爾!」希法看清了來人,驚訝中又帶著欣慰,還有擔憂。
  「殿下,請快一點。」菲爾手中長劍揮舞,忍著全身燒傷的疼痛,拖住了白衣人的腳步。
  希法不再耽擱,手中長劍帶著看不見的力量,向那結實的牆壁砍去!有如削豆腐一搬,輕輕鬆鬆的牆壁就垮了,露出了個大洞,以及底下那已經沒有動靜的人影。
  看到那人滿身是血的倒在那理,希法心臟漏了一拍,衝了下去,將人抱進懷裡。
  「希法……」發出沙啞到令人聽了就心痛的聲音,季以豪勉牆的露出了個笑容,被關了這麼久,總算看到了個人,而且這麼的溫暖,讓他心蹦蹦的跳著,劇痛好似也沒那麼難忍了。
  希法說不清現在的感覺,心痛著季以豪受了如此重的傷,卻又欣慰他沒有背叛自己,而是被敵人抓走了。「豪……我們回去!」希法露出了一個極為難得,甚至稱得上溫柔的笑容,讓季以豪看呆了,連對方第一次這麼親密的呼喊自己的名字也沒有發現。
  「嗯。」季以豪還來不及再說什麼,忽然之間,希法瞪大了眼,滿眼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季以豪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摔到地上去,痛的他渾身顫抖。抬頭一看,才發現希法眼裡的怒火,以及那突如其來的怨恨!再看一眼,才發現希法捂著肚子,痛苦的瞪著他,那兒的已經被血染紅,極為刺目。
  正想伸手過去,卻發現已經凍的沒知覺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後竟然握了一把銀刀。而刀鋒上全都是血,是希法的血。季以豪錯愕了,希法憤怒了。
  「你背叛了我!」心撕肺裂的怒吼響起,震的季以豪腦袋一片暈,身體被希法重重一掃,撞上了牆!肺部一震,鮮血從口中湧出,幾乎不能呼吸的劇痛,眼前一黑,霎時就失去的知覺。
  凱特很在意那個鬼鬼祟祟的人影,才轉進了破敗的教堂中,就看到一個金發的少女捧著什麼黑色的東西,一看到他,迅速的逃跑。凱特第一個反應就是檔住少女,手中的槍瞄準了對方,少女一個不慎被射傷的腳,手中的蝙蝠掉落在地上,少女卻直街的逃進了樹林之中。
  凱特揪起了蝙蝠,發現蝙蝠翅膀上有刀傷,而奇異的是它血淋淋的,但這血卻散發著濃濃的吸血鬼的味道。


  (10鮮幣)第九章 背叛02

  希法爆怒之中衝出了地牢,一聲大吼撕裂了措手不及的白衣人,滿身鮮血的他,宛如地獄來的羅剎。
  卻在這時,卻沒有人注意到天開始濛濛的亮了,不知不覺間,已經是早晨,就離太陽升起只差幾分鐘。就在後面驅魔會的援軍到來的同時,第一道屬光也灑落在這晨間的森林之中,化去了一夜的沉重黑暗,迎來了嶄新的一天。
  被陽光照到的希法,忽然覺得全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似的,手中的劍無力的垂在地上,不得不靠著牆才能站穩。但他認知中那好似被烈火給活活燒死的感覺並沒有到來,那陽光只是溫溫的灑落在自己的皮膚上而已。
  但,陽光沒有殺死自己,那些白衣人手中的銀槍卻可以。看著此景,那些人仇恨的眼神,希法忽然大笑了起來,笑的瘋狂,笑的悲哀。
  「碰!」槍聲響徹雲霄,鮮血灑落地面,希法卻並不覺得痛。震驚的眼神之中,他伸手接住了軟倒的菲爾,對方痛苦的喘氣著,壓著左腹的傷口,身體在陽光的照射下出現了大片的燒傷。
  「殿……下……」菲爾大口的吸氣,忍住了那想要放生大叫的灼痛,眼神開始迷茫了起來。希法緊張的大喝:「閉嘴!」這時後他可不想聽到什麼安排後事的話,他不會去做!
  他靠著最後的一點力氣抱起了菲爾閃進了叢林之中,陰影之中身體好了一些,有了一點力氣可以撐著已經陷入昏迷的菲爾。離開前,希法不由自主的往後看了一眼地牢,咬緊牙關,最後迅速的消失在森林的另一頭。t
  眾白衣人正想追過去,就忽然被趕來的布萊恩阻止了。架著被自己打昏的伊格,布萊恩看著森林處,暗自嘆了一口氣。
  季以豪醒來的時候,自己是在醫院裡的。
  渾身沒有一處不痛,連動個手指都有困難。艱難的看看現在的處境,胸前被層層繃帶包的厚實,雙腳被打了石膏掛著,脖子上綁著三腳巾,左手無力的垂在內,右手打著點滴。口鼻上罩著呼吸器,季以豪溜了溜眼,總覺得自己現在這樣看起來一定很滑稽。
  不敢亂動,季以豪只好瞪著天花板發呆。回想那時候自己在迷迷糊糊中,好似看到了希法,他驚喜的表情,隨即而來錯愕的表情,然後是手中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小刀,最後一個劇痛,後面就不知道了。
  有人在陷害自己?季以豪馬上反應了過來。最可疑的對象當然就是那把自己抓走毆打成這副模樣的西裝男人,除了他外,季以豪真想不出別人了。可是動機是什麼?不要告訴他他們真的相信一個被凍到連刀都握不穩的人真的有能力殺死一個強悍的吸血鬼。
  還有自己是怎麼把刀捅進去的?季以豪完全不記得手有動過,更何況是當時就算想動也動不了的狀態。
  要說季以豪心理對希法沒有怨那是騙人的,但他也明白不管是不是自己做的,那一刀還是捅的實實在在,更受傷的是希法才是。自己不過一點皮肉傷,靠自己強悍的復原能力最慢兩三個月就又是條活龍,但希法那是心傷啊,要癒合難多了。
  胡思亂想之際,門被打開來了,季以豪扭頭看去,就見凱文、羅列、拉洛三個熟人,門口處還有一個鬼鬼祟祟的傢伙。
  「阿豪!你好點了嗎?感覺哪裡痛嗎?」凱文看季以豪醒來,驚喜的大喊。季以豪被他嗓門震的腦袋有點暈眩,他回凱文:「我很好,哪裡都不痛,才怪。」
  這頓句頓的很巧妙,讓羅列跟拉洛笑翻了。凱文臉上一紅,嘟了嘟嘴說:「問候嘛,幹嘛那麼認真。」不過就這麼幾句話,讓氣氛快活了起來,幾個哥兒們也聊開了。
  這時候,季以豪注意到門口的那人影有想走的意思,他對著凱文說:「把外面那傢伙架進來。」
  那人嚇了一跳,正想逃走,就被衝出去的羅列跟凱文拖了進來。果不其然就是那陰了自己一把還內疚的要死的凱特。
  「阿豪……我……對不起。」凱特不曉得該說什麼才好,看著季以豪全身都是傷的躺在病床上,難過的好似心臟被揪起來了。
  季以豪嘆了一口氣,說:「你也是因為上頭的命令吧,如果不這麼做的話你的下場可能會比我還要更慘,是吧?」
  凱特低著頭不語,算是默認了。
  季以豪淡淡的微笑,說:「你也是身不由己,我相信你也不願意這樣子,我想我可以原諒你。」看凱特眼理綻放出希望的光芒,季以豪仍然維持著溫柔的微笑,說:「當然,是在我痛扁你過後。」
  凱特還沒反應過來,左右手就被羅列跟拉洛給架住,看著凱文一臉哼哼的陰笑靠過來,手捏著拳發出喀喀的聲響,忍不住冷汗直落。
  季以豪滿臉笑容的看凱特被醫生抓走,再回來時那臉上左右平均的熊貓眼,鼻子上貼著一塊紗布,那狼狽的模樣讓季以豪放聲大笑,然後樂極生悲的扯到傷口了。
  「好了,揍也揍過了,哥兒們還是哥兒們,以後別在把我扔到那群吃人不吐骨頭的傢伙面前了。」季以豪這麼說著,凱特也終於露出了個笑容。
  他說:「不會了,我跟布萊恩打算脫離組織。」
  「嗯,很好的決定,那種狗屁不通的爛組織還是早點脫離的好。不過你們不會有什麼麻煩吧?」季以豪擔憂的問,凱特抓抓頭,憨笑的說:「布萊恩說他會解決的,不是什麼大問題。」
  聊過一陣後,季以豪忽然安靜了下來,隨後問向凱特:「那個……希法他……」
  凱特沉默了,他搖搖頭,說:「他帶著另一個吸血鬼就衝入了林子理,之後就消失了。」
  季以豪嘆一口氣,明白這事急不得,尤其自己這副模樣更是什麼也做不了。不過,刀子那事情倒是可以下手,他對著凱特說:「你能請布萊恩老師來一趟嗎?我有事情想要問他。」
  凱特點點頭,就出去打手機了。


  (10鮮幣)第九章 背叛03

  山洞之中,戰敗的吸血鬼們情緒低迷,對於輸給低等人類,他們心理非常的不平衡。
  希法陰沉著臉沉默不語,他的身側形成一圈的低氣壓,壓抑的令人喘不過氣來。他沒有料想到驅魔師會的那群人竟然毫不顧忌的大量使用聖水,更沒有想到自己內部會出現這麼大一個漏洞,沒發現聖水被運送進來。
  除了巡視的人偷懶,要不然就是有內奸。希法對此非常的頭痛,他們不知道這些聖水是在什麼時候被運送進來的,就算想要找到內奸,也根本無從下手。但如果是那個人……季以豪他趁著自己留宿在他家的時間,支開了他的屬下而讓驅魔師會的人更方便引來聖水,也不無可能。
  想到此,心就悶悶的痛著,痛的喘不過氣來。
  「殿下。」這時候,醫生的聲音讓希法回過神來,希法問:「菲爾怎麼樣了?」
  醫生遺憾的搖搖頭,說:「身上本就有傷口,再加上聖水跟陽光,皮膚大面積的燒傷,還有銀子彈已經開始參透肌肉,恐怕沒剩多少時間了。」
  希法陷入了沉默,走到躺在石板上的菲爾身邊,心理非常的難受。菲爾稱得上是他最得力的助手,也是他認為最好的管家,是自己不可缺少的左右手。失去這樣的一個人,是個巨大的遺憾。
  「殿……下……」菲爾虛弱的聲音響起來,希法坐了下來與他平視,回答:「我在。」
  承受著劇烈的疼痛,菲爾卻還是露出了個勉強的笑容,斷斷續續的說:「您……沒事……太好了……」
  希法不語,或許身體沒受太嚴重的傷,可是內心卻比左腹上的那道刀傷更痛。
  好似看破了希法的想法,菲爾握住了希法的手,輕聲說:「殿下……如果當初……那個人沒有救你,那麼……在場所有吸血鬼的命運……都會改變。」
  他一句話忽然點醒了希法,希法眼理綻放出了解惑與寬心的光芒。他怎麼會在季以豪有沒有背叛這是上鑽牛角尖,如果季以豪真的是那邊的人,那麼當出一定不會救助自己的。畢竟,學院中隱藏的吸血鬼們都算是年輕一輩的,如果沒有自己的統治定會成一盤散沙,而這才是那些人所樂見的。
  重新思考過當日的細節,希法意識到當時季以豪是真的傷的不清,那些血可不是流假的。而更重要的是,季以豪身體那麼的虛弱,真有那個力氣把刀捅進自己的肚子裡嗎?
  分析起來,很多地方都不合理,希法驚喜的發現,季以豪或許真的沒有背叛自己。但同時又深深的內疚難過,自己誤會了他,還傷害到了自己喜歡的人。
  看著希法重拾了希望,菲爾淡淡的笑了下,但也終於撐不下去了,就這麼陷入了昏睡之中。醫生難過的將手搭在希法的肩膀上,嘆氣說:「節哀順變。」
  但希法並沒有想像中的低迷,而是在自己的口袋中翻找著什麼。隨後掏出了個紅色的糖塊,塞進了菲爾的嘴理。
  「那是什麼?」醫生問,希法回答:「豪的血液做成的糖,應該可以減緩銀子彈、聖水跟陽光造成的潰爛。我對聖水跟陽光的抗體,也是來自他的血液。」
  醫生看了看菲爾的傷勢,侵蝕有緩了下來,但仍然皺眉說:「這樣的量遠遠不夠。」
  希法看著昏迷不醒的菲爾,最後做了個決定。他將菲爾背到身上,說:「我去找豪。」
  「我也去,你們現在都是傷員,不得馬虎。」醫生這麼說,希法看了他一眼,便也沒多說什麼,躍上枝幹,隱藏在樹葉間的陰影之中,靈巧而迅速的朝學院醫院的方向奔去。
  病房之中,季以豪正與布萊恩說話,分析著當日的情況。但,由於布萊恩拖住了伊格的腳步,在地牢那處所發生的事情他比他們更加不清楚。因此,季以豪改讓布萊恩說說驅魔師會的事情。
  「驅魔會內部的長老現在分成兩派,一派是伊格的直屬上司,也是決意讓吸血鬼滅絕的。另一派是想平息戰爭的,和解也可以是一種方法,我比較偏向於這一分支。」布萊恩對著季以豪做解釋,看他沒什麼反應,又繼續說:「其實,我希望可以讓你會會我們的長老。增血鬼或許可以當成人類與吸血鬼的中間人,給這血腥的戰鬥一個圓滿的結束。」
  季以豪點頭,說:「這事情我可以跟我們的族長說說,讓他們去談吧,我對這種談判什麼的最沒天分了。」但,想要聯絡到族長就得先聯絡到爸媽,自己這個慘樣……這事還真是讓人頭痛啊。
  「阿豪,你們也有跟蝙蝠說話的能力嗎?」這時候,剛從外面買咖啡回來的凱特聽見他們的談話,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季以豪搖頭,回他:「不會,最多就用猜的,就跟普通養貓狗差不多吧。」
  凱特發現了事情不是他所想,便從自己的包包中拿出了一條布,打開來理面是一隻快死的蝙蝠,他問:「這是你家的蝙蝠嗎?」他知道季以豪有養一隻,但對他來說蝙蝠長的都一樣,因此他不能確定這只就是季以豪養的。
  果不其然,季以豪搖頭,說:「小福沒這麼大只,這只從哪裡撿到的?」
  凱特聽了後,露出了嚴肅的表情,回答:「在那教堂廢墟理面,他翅膀上有刀傷,還有很多不屬於他的血沾在身上。」
  季以豪聽了,明白這蝙蝠就是那一刀的線索,不禁打起了萬分精神。
  這時候,凱文他們恰好從外面進來,手中捧著的是經過治療又吃好好睡飽飽,精神飽滿的小福。雖然小福翅膀上也有傷不能飛,但不礙他在凱文的手上爬上爬下,活潑的很。
  小福看見那隻半死不活的蝙蝠,吱吱的叫了兩聲,拉洛走了過來,翻譯說:「那隻蝙蝠不是他們這理土生土長的,可能是別的吸血鬼帶進來的,跟他們屬於不同族的。照小福的話來說,不是一個大家子理的。」
  聽了拉洛的話,季以豪露出了凝重之色。


  (10鮮幣)第十章 真相01

  「不管如何,你先養傷吧。」看時間也不早了,布萊恩起身準備離開。
  卻在這時,樓下傳來了陣陣騷動,忙亂的腳步聲伴隨著大聲喝喊,連這裡也聞得到的詭異血腥味讓氣氛緊張了起來。
  「是吸血鬼的味道!」凱特回神一喊,布萊恩已經快一步躍下窗口。
  「是希法嗎?」季以豪艱難的轉頭,期待在眸光中閃爍。
  「我們去看看。」凱文拉著羅列與拉洛,匆匆下樓。他心想,如果真的是那個叫做希法的吸血鬼王子,一定要把他拖上來跟阿豪道歉。
  本來熱熱鬧鬧的病房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季以豪只恨自己傷的太重,身體不能隨自己意識操控,否則不管在怎麼痛他也一定會衝下去看看的。
  「希法這笨蛋,聞得出我的血的話,為什麼不直接跟以前一樣從窗戶滾進來?」季以豪忿忿的自言自語,他甚至直接判定來者一定是希法。不為什麼,就一種感覺而已。
  窗簾忽地被狂風吹起,又落下時,龐大的黑影站在床邊,壟罩著季以豪。
  「我不用滾的。」熟悉的聲音傳來,帶著不明顯的疲倦與沙啞,讓季以豪內心一軟。
  兩人安靜了一陣,這時季以豪才發現希法背後背了個人。俊秀卻蒼白的臉上是痛苦的神色,他冷汗佈滿額頭,連長長的瀏海也濕了。
  「他是?」季以豪問,希法這才回過神來,按自揉揉眉,原以為自己看到季以豪能鎮定點,但那不受控制的心還是被他身上那厚厚的紗布給震的發痛,這才失神了一陣。
  希法將人放到旁邊的小沙發上,說;「我的管家被聖水、陽光跟銀子彈給燒傷。」請給我你的血液……不知道為什麼,希法這句話梗在喉嚨間。他忽然不曉得該怎麼開口了,自己傷了季以豪這麼重,有什麼資格開口要求他?
  以往自己可不會在乎這些的,他可是高高在上的吸血鬼王子,所有人為他服務是再自然不過。但此刻,他卻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個人,這個他已經放進心理的人。
  「需要我的血吧?」季以豪主動開口,他清楚自己血液的效用,且讓他看一個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面前死去,還是自己有能力救治的,他可沒那鐵冷的心。
  主動的伸出了打著點滴的右手,他對希法說:「我現在沒那個力氣自己割腕,還是你來吧。」
  這句話,讓希法心理一揪,愧疚、難過、懊悔,種種心情纏繞在一起。宛如珍寶一般捧起季以豪的手,他並沒有拿任何刀,而是湊上前,輕吻著他手腕之處。這樣的動作,如此的虔誠,如此的溫柔,讓季以豪臉上一熱,有些尷尬、有點肉麻、有些害羞、還有一點點的開心。
  希法散開了披風,單膝跪在床前,好似一個宣告忠誠的騎士。他不再是那高高在上的王子,在這人面前,他是他的擁護者,而他是他的王,是給他生命的那顆熾熱的心。
  看著季以豪懨懨躺在床上,在這一刻希法瞬間明白了,這個闖入他內心的男人帶給他的那股熱情與光明,已經是自己不可或缺的一部份了。如果失去他,就如在溫暖的平原中忽然被關回充滿冰冷帶刺的牢籠中,任何人都會崩潰的。
  季以豪倒是沒希法那麼多的想法,他只是純粹因為希法回來了而高興。
  對著這明顯瘦了些的手腕,希法暗暗壓住自己抽痛的心,張開了嘴露出了那尖銳的獠牙,穿透了皮膚,那熟悉而甜美的鮮血再度湧入嘴中。吞了兩口,希法記起還等待救治的管家,將季已豪手腕上湧出的血流入了個杯子中。
  對著菲爾喂了幾杯血下去,那傷口頓時停止潰爛,只要休養一陣子,就能完好如初。可惜表層被燒傷的皮膚,可能會留下深刻的疤痕,需要更久的時間癒合。
  看著希法這麼照顧自己的屬下,如此負責的態度,季已豪對他好感又起,也壓下了那股被他誤會的不滿。
  希法探了探菲爾的脈搏,確定傷勢已經穩定下來了,這才轉身走到希法旁。他想說什麼,但卻又說不出話來,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最後才小聲的一句:「謝謝。」冒了出來。
  季已豪笑出聲來,說:「朋友哪裡需要謝?」
  「不是朋友。」希法認真的說,季已豪聽了心一沉,苦笑:「也對,不是朋友……只是食客跟廚師的……」關係兩個字還沒有出口,就發現自己唇上一軟,希法俊秀的臉近在咫尺,那雙漂亮的紅色眼睛吸引住了季以豪。
  不知不覺間,齒被敲開,靈活的舌探入了自己的口內,挑動著自己跟著他交纏。這不是第一次接吻,說到第一次那還是在森林之中的那時,但這次卻有個完全不同的感覺。
  當自己快要沒氣時,希法才放過了他有些紅腫的唇。他深深的看著季以豪,以低啞的聲音說:「不是朋友,豪。成為我的伴侶,別離開我。」
  「哈?」季以豪呆愣住了,紅的臉說:「可我不是同性戀……」但看到希法那流露出寂寞與受傷的眼神,他就止住了話語。眼睛轉了一圈,季以豪連忙扯開話題,問:「所以你相信了嗎?我真的不是捅你的兇手……對了你的腰!?」
  希法搖頭,壓著他的肩膀不讓他起來,說:「沒事,喝了血好的快。」他扯過了一把椅子,說:「我信你不是兇手,但是誰我也不清楚。」
  「你願意相信我就好了。」季以豪鬆了一口氣,露出了個有些傻的笑。
  兩人沉默了一陣,雙方都不曉得該說什麼。希法覺得自己告白了,可是季以豪卻沒什麼回應,讓他有些心慌意亂,但又不能流漏在表面上,只能守著他,直到他答應成為自己的伴侶為止。
  季以豪則是覺得希法對著自己的眼神太過熾熱,讓他真的不曉得該做出什麼樣的反應才好。
  就這樣,在兩人享受著這有點彆扭的安靜時,走廊上傳來了吵雜的人聲。
  門「碰!」的被打開來,外面的人看到了裡面多出來的兩個人,紛紛都愣了。而季以豪也呆了,扶額,忘了這些傢伙會回來。


  (13鮮幣)第十章 真相02

  「吸血鬼!」布萊恩馬上就警戒了起來,手中的銀槍已經出套,指著這就算只是站著也散發出強大氣勢的吸血鬼。
  希法看對方表示不善,微微側身,手跨上腰間的長劍,隨時準備出鞘。
  情勢莫名的緊張了起來,最後還是季以豪一兩聲咳嗽讓他們回神過來。布萊恩緩緩的放下了槍,希法看對方沒有殺意了,才小心的放開了劍柄,但雙方還沒有放下警惕。
  「我介紹一下,這位是希法,全名是希法·威爾·銀古蘭,吸血鬼族的四王子。喜歡的食物是義大利麵跟千層派,肉多少菜,對甜點也很有興趣。」季以豪開口,希法挑了挑眉,對於自己的喜好被洩漏不是很高興。
  不過也虧季以豪這麼介紹,緊張的氣氛才緩和了下來。
  「那邊的從右邊數過來是羅列、拉洛、凱文、凱特、跟布萊恩,都是我的朋友。」季以豪對著希法這麼說,可以感覺得到希法沒有那麼的緊張了,但還是對布萊恩他們露出了不善的眼神。
  畢竟,那兩個人是驅魔會的,他可不會看錯。
  「希法殿下,請別緊張,我們不會做什麼的。」布萊恩把槍套回腰間的套子中,舉起雙手,代表自己沒有惡意。
  希法聽了冷哼了一聲,眼神中透露著鄙視,說:「本王子難道怕你們做什麼嗎?」
  布萊恩微笑的臉上冒起了青筋,凱特趕緊跨步上前,打斷了兩人間的互瞪,手中捧著那隻快要斷氣的蝙蝠,對著希法說:「這是我在那個廢墟旁撿到的,他翅膀上有著刀傷,我們在想是不是跟那件事有關連。」
  這話成功的轉移了希法的注意力。
  一手抓住了蝙蝠,希法拉開了蝙蝠的翅膀,看見那明顯是銀刀劃傷的痕跡。他忽然殺意大起,抓著那隻蝙蝠的手勁越來越強,最後在蝙蝠恐懼的吱吱大叫中,希法的表情越來越可怕。
  「希法!」眼看那隻蝙蝠被掐的離斷氣不遠,季以豪大喊一聲,希法才收回了那流露在外的恐怖殺氣,把蝙蝠扔給僵在一旁的凱特。
  「這事情我會解決,竟敢無視我的命令,那女人不用活了。」希法轉身就要走,忽然衣角被季以豪給拉住。他停下了腳步,不敢亂動,只怕扯到季以豪的傷口,以眼神詢問:「怎麼?」
  季以豪說:「現在外頭還亮著,就算不怕陽光,你出去曬還是會難受,不如吃飽晚餐再去把事情處理完。」
  希法皺眉,說:「你這樣的狀態不能煮飯。」言下之意,不是你煮的我不吃。
  季以豪舉了舉手腕,說:「就算是吸血鬼也不能挑食,先喝點血再吃點飯,要不然營養會失調。吸血鬼都是蒼白蒼白的,一副風吹就倒的樣子,一定是因為都喝血導致營養不均衡。」
  這種說法,讓希法悶了,讓布萊恩跟凱特囧了,最後三個痛苦的憋笑。
  希法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季以豪,跟他解釋自己只需要鮮血就夠了?蒼白跟外表那是天生的,再加上生活環境造成,跟飲食實在沒什麼太大的關係。再加上別看他們這模樣,實力與力量可是凌駕於人類之上的。
  不過看季以豪認真的模樣,希法只好妥協,但他並沒有去握季以豪的手腕,而是坐到他的床邊,眾目睽睽之下,俯身去咬季以豪的頸子。
  「哇,非禮物視,非禮物視。」凱文看了後遮住拉洛的眼睛,自己則瞪大眼的看著眼前這一幕,說:「只是吸個血,阿豪有必要看起來那麼享受嗎?不就跟抽血一樣的感覺,怎麼看起來跟上嗚……」
  「非禮物言,非禮物言。」羅列摀住了凱文的嘴,無奈的這麼說。
  其他人聽了嘆息,他們都知道吸血鬼在進食的時候,能讓獵物感覺到至上的快感,季以豪的反應也不奇怪。而季以豪則是忍得滿臉通紅,咬緊牙關忍著呻吟,狠狠的瞪著凱文。
  好一陣子後,一個人影跌跌撞撞的走了進來,是個白袍的吸血鬼,紅眼金發,但貌似有些狼狽。還沒有等布萊恩他們抓住這人,對方看到希法在吸季以豪的血,問著身邊的人說:「殿下他進食多久了?」
  凱文愣了一下,回:「沒有很久,就五六分吧。」
  男子聽了嚇一跳,衝了進去卻被布萊恩壓倒在地,但他還是慌張大叫:「殿下!殿下!停下來!要不然您又要吃撐到腹痛了!」
  希法卻好似沒聽到一般,大口大口的吸著身下人的血液,不過季以豪可聽清楚了,汗顏一把。右手推著希法,季以豪說:「希法,你喝夠了吧?再不節制會拉肚子喔。」
  一句話讓希法回神過來,依依不捨的放開季以豪,舔著他頸子上的牙痕,然後惡狠狠的說:「我才不會拉肚子。」
  「噗……」憋笑不成功,凱文差點放聲大笑,不過被希法回頭狠狠一蹬,馬上把笑意憋回去,卻樂極生悲的被口水嗆到,咳的眼淚直掉。
  反到是那醫生從地上爬起來,對著希法嚴肅的說:「殿下,在與季以豪閣下進食的時候,您得學會自制,否則會跟上次一樣撐到腹痛,還跑廁所無數次,相信那種感覺你不會想要再來一次的。要知道我們吸血鬼很少用到廁所的,那一次您整整跑了十幾趟……」
  「夠了。」希法打斷了醫生的話,卻惱羞成怒的滿臉通紅,自己身為高高在上的吸血鬼王族的尊嚴與傲氣就這樣被掃進廁所裡了。若不是這位醫生是王族御用,也是族內地位頗高的醫生,希法早就把人拖出去教訓一頓了。
  「哈哈!」季以豪快笑死了,笑的胸口發疼,但還是停不下來。其他人也紛紛帶了些笑意,而希法就只能不停的瞪著那為醫生,對方卻一頭霧水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
  室內愉快的笑聲與外頭樹林間一片陰冷形成了強烈的對比,少女惡狠狠的瞪著窗口,小腿上的彈傷劇烈疼痛,那銀子彈讓她的腿開始潰爛,並且正在緩慢的擴散。
  「艾莉莎……」另一個金發紅眸的女孩拍著少女的肩,少女卻狠狠揮開。她咬牙切齒,冷聲說:「那種男人……還個人類一定是做了什麼,否則殿下怎麼可能會迷上他!一定是陰謀,一定是驅魔師的陰謀!要知道,我才是殿下的正室,從以前一直都是!」
  少女嘆息,深深的為她的朋友感到悲哀。從小到大都被家族灌輸著這樣的知識,且不管做什麼都是以四殿下為優先在做選擇,卻在有天發現她不是四殿下所選擇的人,可以說是讓她的世界完全崩潰。
  「艾莉莎,看開點,其實世界不是只有四殿下一個人的,其他的貴族們也很好啊。而且三殿下跟六殿下都未婚,還是有機會的……」少女苦口婆心的安慰,但只得來對方的冰冷的目光。
  「你也是投靠她們了嗎?你也要放棄我了嗎!?世界都放棄我了!你們都是背叛者!」艾莉莎嘶吼著,朋友的話語她怎麼也聽不進去了,她可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不需要別人跟她說怎麼做,怎麼想!
  「艾莉莎!」少女大吼,但是艾莉莎卻狠狠的甩了她一個耳光,近乎瘋癲的大笑:「沒錯,你們都背叛了我。既然這樣,那麼我就該做點什麼來報復你們,報復他們,對了,讓他們內鬥好了,讓驅魔會的去狗咬狗……」
  她一邊說著,一邊放聲狂笑,然後迅速的消失在樹林的另一頭,留下了半邊臉紅腫的少女。t
  作家的話:嗚喔!!!
  竟然出現這個作者的話這種東西!!
  我太開心了!!
  可以聊天哈拉到不行咯!!(樂奔)
  今天的份量滿滿又多多~~
  嘿嘿嘿,
  接下來到底會發生什麼事情呢?
  請大家拭目以待!!!


  (10鮮幣)第十章 真相03

  晚上,希法得知少女已經離開,便將找人算帳的事情給延後。他不想在這時候離開季以豪太遠,雖然季以豪表面上沒事,但心裡有沒有怨恨自己希法沒個底。
  在布萊恩與醫生溝通之下,房裡被架起第二張病床,讓菲爾能好好休息。這舉動也讓希法不在那麼的仇視布萊恩,但也沒給他好臉色看就是了。
  「你們打算怎麼辦?」季以豪張嘴吃著水果,還是希法親手喂過來的,只不過切蘋果的是羅列。希法對季以豪的好眾人都看在眼裡,冰冷無情的吸血鬼王子印象完全被顛覆,讓他們之間的隔閡越來越薄。
  布萊恩翹著腳坐在椅子上,說:「我們已經聯絡這邊的長老,希望他能夠出面,理想是簽下和平契約。」他說著,抬頭看著希法的反應。
  希法冷聲的說:「族人需要進食。」光是這一點要讓他們完全跟人類和平相處,很難。
  布萊恩再看向季以豪,季以豪也明白他想說什麼,嘆口氣說:「給我個手機吧,我聯絡我的族長讓他出面。不過我們的族人算是少,所以要每一位吸血鬼都配上一位增血鬼恐怕不太實際,還有個人意願也要參考。」
  「有一個開始就很好了。」布萊恩將手機遞出去,季以豪撥了號碼後,放在耳邊。
  「喂?爺爺?嗯,我很好。不是,我在學校,爸媽他們在家。那個……這邊有一點事情,可以請爺爺過來一趟嗎?呃……」話說到這邊,季以豪看了一眼希法,忽然個滿臉通紅,最後扭頭對著手機說:「嗯,算有吧。知道了,好,爺爺再見。」
  「這算是見家長?」希法俯身下來低問,季以豪臉上一紅,推了他說:「什麼見家長,我跟你還沒確定呢。」雖然說族裡並不介意同性戀關係,但一直堅信著自己是喜歡女人的季以豪,仍然對希法很難坦承真心。
  希法真的很好,在自已最寂寞的時候陪伴在自己的身邊,隨著相處的日子慢慢的踏入了自己的內心。感覺到在這個人身邊是自己最輕鬆的,不需要擔心自己異於常人的地方會遭受到歧視的眼光。
  但,一直把希法當成好友,要一時轉變成戀人關係,還真是有些難度的。雖然,雖然自己其實不排斥這種關係。
  想到這裡,季以豪又是一陣臉紅,右手掐住了希法的臉頰,痛得對方臉部表情扭曲。
  希法抓住季以豪的手,說:「紳士點。」
  季以豪齜牙,回他:「老子就是野蠻。」
  希法還想說什麼,但看到季以豪扯到左手痛的皺眉,最後還是把話吞了回去,帶著寵溺的語氣說:「好好,隨你,別亂動。」
  「呿,哄女人啊。」季以豪笑罵。
  兩人的互動把一旁的人都晾到一邊去了,凱文渾身抖著雞皮疙瘩,說:「肉麻,太肉麻了,我先回宿舍,否則眼睛遲早會被閃瞎。」另外幾人同意,便逃似的離開了病房,把空間留給這兩人。
  半夜三更,萬物沉睡之中,窗戶內的一盞燈仍然幽幽亮著。
  伊格坐在桌前,話筒靠在嘴邊,低沉的聲音響起。「是,就在學院附設的醫院內。這一隻吸血鬼並不害怕聖水,唯有用木樁刺進他的心臟才能消滅他。是的,請帶領最強的部隊過來,必定將對方一網打進。那麼,小的在此等您。」
  他的身後,鐵籠之中,一個少女露出蹭恨而瘋狂的表情,無視那滴在身上的聖水發出滋滋的聲響,她已經沒有了痛絕,一雙宛如惡鬼搬的眼神盯著那椅子上的男人。「殺了他們!把那群背叛者都殺掉!」
  伊格冷哼了一聲,毫不留情扣下板機,少女的肚子中了兩槍,讓她瘋狂的尖叫,但尖叫中還有瘋狂的大笑。那瀕臨絕望的笑聲,不斷的挑撥著伊格的神經,「碰!」的一聲,斷絕了所有聲響。
  把手中已經沒有子彈的銀槍放在桌上,冷冷的看著吸血鬼少女的屍身。那扭曲的臉孔仍然瞪著他,眼睛瞪出來了,嘴詭異的裂開,光是看就覺得讓人不寒而慄。
  「愚蠢的東西。」伊格揮手,讓手下把這屍身處裡掉。當房間再度回歸安靜時,他站在窗前,看向那醫院的方向。
  他手中握著一條項鍊,清清的放在嘴邊吻著。「親愛的,在一下子,在一下子就可以報仇了。然後,我就可以去找你了。」那一雙瘋狂的眼裡,閃過一層溫柔與愛戀。
  清晨,萬物甦醒之時,希法從窗檯上落下,走到還在夢中的季以豪身邊。
  學院中還不安全,他已經開始著手準備將所有人送回吸血鬼大本營去,只不過自己恐怕是不會離開了。握著季以豪的手,希法很明白自已是離不開這個人了,只有在他身邊,自己才感覺到自己真實的活著。
  至於那些驅魔會的,他還不放在眼裡。兵來將擋,水來土淹,不管什麼都不會讓他離開這個人。
  沒一會兒,季以豪醒過來了,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後,才發現希法正在看著自己。「早,你還沒睡?」這話問的不倫不類的,不過誰讓對方是個日夜顛倒的吸血鬼呢?
  「早,晚一點睡沒關係。」現在就想要陪伴在他身邊。沒發現自己的感情前,他可以沒有七情六慾,可以冷酷無情,宛如冰山的存在。但一但意識到自己的心意,他就能瞬間化成大火山,對於愛人的執著超越一切。
  這時候,希法忽然一頓,臉色凝重的看向窗外。
  「阿豪,不好了!」門忽然的被撞開,凱特衝了進來,氣喘吁吁的說:「驅魔會的人全都出動了,全副武裝的,連大量的木樁都運過來了,這次恐怕很難逃得掉啊!」
  「什麼!?」季以豪震驚了,沒想到來的這麼快。他擔憂的看著希法,對方輕輕搖頭,並沒有出聲,只是緊緊的握著他的手。
  季以豪咬牙,恨自己為什麼動彈不得。如果說自己還能有一點行動力的話,或許還可以幫得上忙,現在這種狀況壓根究是拖後腿的!


  (10鮮幣)第十一章 轉機01

  沒過多久,整個醫院被驅魔會的人圍繞了起來。從窗外看去,就能見到各種白衣黑衣穿梭於醫院外庭,或站或走,整個氣氛莫名其妙的緊繃了起來。不知道的人,恐怕還以為什麼黑道份子霸佔了醫院呢。
  走廊上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又急又慌,季以豪抓著希法冷眼看著門,不說緊張是假的,他才不過十六七歲的高中生,哪來大人的那麼多沉穩跟心思。要面對這些凶神惡煞,來者不善的長輩,他壓力可大的很。
  忽然門被重種打開,看到凱文氣喘吁吁的衝進來,季以豪那提起的心又嚇回胸腔裡,呼了一口氣:「別嚇人嘛。」
  「什麼嚇不嚇人,等下才是真的可怕的。」凱文小跑過來,從衣服裡面把小福給抓了出來,捧在手心說:「剛才那群人夠恐怖的,我好端端的要走進醫院,忽然就有個男人朝我肩膀上抓過來。要不是小福閃的快馬上鑽進我衣服裡,我又馬上跑,天知道那些人會做什麼。」
  「只要跟吸血鬼有關的他們一定會消滅。」一旁稍早來到的凱特嚴肅的這麼說,凱文抖了抖,躲到了床的後面去,說:「希法殿下,厲害的吸血鬼殿下,他們來了一定要檔住啊。」
  希法冷哼一聲,作保護狀的站在季已豪的床頭,冷眼瞪著那扇門。
  沒有多久,重重的腳步聲由走廊另一頭傳來。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那氣氛就越來越緊張,讓房裡的每個人心也高高的吊著。希法的身體也開始緊繃,眼睛散發出嗜血的紅光,尖牙露出了嘴角,手搭在劍柄上,隨時出鞘。
  「碰!」門重重打開,刷的一聲白袍的驅魔師手中是槍又是木樁的形成了個半圓,將唯一的出口堵住,也將房裡的人都困住。一個穿著著白色金邊袍子的老者走了進來,後面跟著其他幾個年長的男人,那一雙雙眼瞪著希法,好似再看著什麼髒污一般厭惡。
  希法看著他們手中的木樁,明白他們有備而來。或許自己被聖水潑到、太陽曬到、銀子彈射傷都不會有事,但如果真的被木樁給刺進心臟的話,那是瞬間的化成灰煙,完全沒有救治的時間。
  老者瞪了凱特一眼,冷說:「組織自然會收時你。」隨後扭頭朝床後的凱文說:「年輕人,相信你是被這些妖魔給迷了精神,過來這裡我們會保護你。」
  凱文哪有這麼傻,他乾笑幾聲,說:「真要過去我就真的死定了。」看他們怎麼對待季以豪的就知道,自己真要過去了那下場一定不會好到哪裡去。
  老者也沒聲氣,只是裝模作樣的搖頭嘆息。他手中法仗指著希法,說:「今天,我們就來為民除害,這只吸血鬼必須要消滅。」
  「長老,請稍等,事情是有轉機的,不一定要把吸血鬼族都滅絕。仇恨只會帶來更多的仇恨啊!」凱特站到希法身前對著那個長老這麼說,卻還來不及說下一個字,就被那長老身後的人給奮力的一腳踢到牆邊。
  凱特痛的呻吟了一聲,捂著肚子根本就站不起來,冒著冷汗瞪著那賞他一腳的人。伊格平了平褲子上的皺褶,往後一步退回老者身後,好似一切都跟自己沒有關係。
  希法眼神一冷,手中長劍出鞘,這一瞬間,整個氣氛更加緊繃了起來,好似拉緊了的弦,隨時都能崩斷。這場一面倒的戰鬥,隨時都能爆發。
  在山裡的學校經歷昨晚的大變,今日仍然照常上課,讓每個學生都頂著一雙熊貓眼不停的抱怨。不過有了驅魔師在學校中徘徊,青春年少的學生們對此變化興奮不已。一來是吸血鬼證實存在,二來是有了驅魔師就不怕吸血鬼,三來還在妄想有沒有機會充當英雄一次。
  對於學校內出現一堆穿著其怪的陌生人,學生們已經習慣了,因此當校門口又出現了幾個成年男女,他們也都見怪不怪了。
  「同學,請問你認不認識一個叫作季以豪的二年級生?」年紀看起來不過三十多的女人攔下了個少年這麼問,對方愣了一下,說:「知道啊,季以豪跟我同班,不過今天好像請假了。」
  「請假?」女人眉毛一挑,對身後的男人看了一眼,對方點點頭。
  「那麼,請問你知道有沒有誰跟小豪很好的嗎?我是他母親。」女人一說,那個男生愣住了,乾乾的說:「伯母,您保養的真好。」
  恰好,這個男生也是宿舍跟季以豪他們同層樓的,因此就把這些人帶到了季以豪的寢室去。敲了門,是滿眼血絲看起來很疲憊的羅列開的門,男同學問:「羅列,季以豪在嗎?他家人來找。」
  羅列呆了一會兒,忽然反應過來,朝這些人問:「是族長嗎?」
  一個中年男子走了出來,對著羅列一笑,說:「我就是,小豪他人在哪裡?」
  「族長不是爺爺嗎?」羅列看到這充滿陽剛俊氣的中年男子愣住了,喃喃自語,又忽然意識到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他抬頭說:「阿豪他人在醫院裡,我們必須要趕快過去。」
  「醫院?」他們聽到這詞,面面相覷,明白了事情恐怕不簡單。
  畫面轉回醫院病房裡,氣氛已經緊繃到一個極限。希法不動,老人家卻已經沒了耐性,認為這是必勝的戰鬥,他下了指示,讓驅魔師們率先出擊!
  狹窄的房間忽然混鬥了起來,無法使用槍怕傷到自己人,對方改而揮舞小刀與木樁,朝希法攻擊而去。
  希法手中長劍靈活的在敵人之間穿梭,卻又要保護季以豪,讓他無法完全放手去打,只能被動的防守。
  但在怎麼防,對方人數遠遠超過自己,這裡又如此的狹窄。沒一會兒就如颱風捲過一樣,病房內沒有半樣儀器是完好的。連季以豪的呼吸器都被砸壞了,床也崩了,凱文趕緊將他拖到角落去,怕是被誤傷了。
  白色的病房內濺上了紅色的血液,好似一朵朵盛開的紅玫瑰般,漂亮又怵目驚心。
  作家的話:壓嘎嘎,
  壓嘎嘎嘎嘎嘎~~




  (10鮮幣)第十一章 轉機02

  希法檔的越來越慢,身上的傷口也越來越多,季以豪焦急的看著門口,期盼布萊恩能儘早帶著他的援軍過來。
  「鏘!」一閃的銀色光芒飛出,插在牆壁上抖了抖。希法捂著腰,滿臉的汗瞪著眼前持刀冷笑的伊格,他手中沒有了劍,腰部的傷又再度撕裂,情勢直轉而下。
  眨眼間,數個驅魔師撲了上來,將希法制倒在地,畫滿驅魔符文的繩索緊緊的綁住了他的手腕,深的掐進了皮膚裡,讓他是動彈不得。伊格踏著皮鞋走到希法面前,冷笑了幾聲。
  眼看希法擊將喪命於此,季以豪怒吼出聲,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右手一抓點滴用的鐵桿,一個狠勁,將鐵桿當成長矛用力拋了出去,準確的砸在伊格頭上。
  頭破血流,但伊格卻並不裡會,他的眼中除了這個吸血鬼以外,再也沒有其他。那雙眼神裡只剩下了瘋狂,他的刀抵上了希法的頸子,看的季以豪是一身冷汗,卻發不出半句話。
  「吶,你還記得這個嗎?」伊格抵著希法頸子的刀往內掐了一些,血慢慢的染紅了刀鋒,刺目的染紅了他的脖頸。一朵枯委多時的帶刺白色玫瑰出現在希法眼前,希法眼神一凌,冷冷的眼神不語。
  伊格笑出聲來,手中的玫瑰抵在希法頸子上的傷口,尖銳的刺慢慢的插進了他的喉嚨,希法痛的不斷冒冷汗,咬緊了牙關,一雙通紅的眼直瞪著伊格。
  「不,這不是你該露出的表情,希法。」伊格怒意中,將那玫瑰插的更深了,希法渾身一個顫抖,咳出了一口血的血。伊格摸了摸那白玫瑰枯萎的花瓣,說:「你應該是冰冷無情的,沒有任何七情六慾,就像是個娃娃一樣,一個殺人娃娃。」
  玫瑰被用力抽了出來,上頭的刺扯開了傷口,希法呻吟了一聲,大口的喘氣,但每一吸氣就痛的他冷汗直流。伊格用白色玫瑰沾染著那頸子上的血,枯萎的玫瑰紅的刺目,一滴滴的血滴延著花瓣落下。
  「當年你殺死了我的愛人,裝模作樣的留下了這朵白玫瑰,為了什麼呢?為了擺顯?為了你的遊戲?為了點綴你這噁心的殺孽!?」伊格瘋狂的大吼,握著玫瑰的手早已被那尖銳的刺給畫破,本來白色的玫瑰現在已經完全的紅了。
  希法不語,咬緊牙關,忍受著疼痛。他又怎麼會說,這每一朵白玫瑰都是他在那紅玫瑰園中開闢一個小駱,一朵朵親手種出來的?劃傷了手,弄傷了自己,也不過是為了掩飾那埋藏再心底深處,對於吸血鬼血統的無奈。
  伊格的臉扭曲了,他笑的瘋癲,手中的木樁抵著希法的胸口,低聲說:「來吧,讓我們結束這一場遊戲。恐懼吧,悔恨吧,噁心的吸血鬼。」
  他抬起了手,木樁刺下去的那一瞬間,一個人影在眾人的意料之外撲了上來,一頭撞在伊格流血的頭部,側身壓上了他持木樁的那隻手。這兇猛的一撞,後座力讓季以豪倒在希法的懷中,暈了好一會兒。
  再睜開眼時,伊格帶著錯愕與不可置信的表情停頓在自己的面前,而他的胸口,那兩面都是尖的木樁,已經深深的插入了他的心臟之中。
  這一刻,整個空間陷入了一陣詭異的膠著狀態,中間那一具逐漸冰冷的身驅,瞬間澆熄了戰火,但也同時醞釀著更加激烈的悲憤衝突。
  季以豪還沒意識過來時,希法的雙手已經環上自己的腰,頭有些無助的靠在自己肩膀上,每一次的喘氣都帶著微微的顫抖。頸子上的傷口雖然不至於讓他死亡,但每一次的呼吸都宛如火燒一般的灼痛。
  季以豪心軟了,眼眶熱了,他不能想像失去這人的世界。而這一刻,他理解到了希法那時後激烈情感的爆發,原來,他們兩人誰也不能失去誰。
  「撐下去,希法。撐下去我就每天做飯給你吃,然後永遠陪你。」季以豪轉過頭來,在希法耳邊低喃。
  希法一聽,頓時覺得喉頸上的傷口不再那麼的疼,雖然身體因為木樁的傷害仍然沉重不已,但心卻暖活了起來,輕盈了不少。「嗯。」希法說不出話來,只能沙啞的發出一個音節,但這簡單的一個音節,就讓兩人之間的牽絆更加的深刻緊密,再也不分離。
  「殺了他們!」老者憤怒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話語,一時之間那些因為劇變而僵住的驅魔師總算是回神了過來,抽起了小刀就往希法跟季以豪砍去!
  「碰!」就在電光火石之間,一聲槍響打斷了這一場混戰,而撲向兩人的刀也被這一槍給擊飛。驅魔師看不好,飛快的往後退幾了步。
  眾人看向門口,一個中年男子站在那裡,神氣威武的,看起來就是這批人的首領。另一個男人站在他身邊,甩了甩手中的槍,吹了上頭的煙,皺眉說:「中古貨就是這樣,還是去買把新的。」
  「你們是什麼人?」老者皺眉,敲了敲枴杖,對於這突入的第三者非常的不滿。
  「這讓我們坐下來慢慢說吧,首先讓病人好好休養才是首要。」中年男子對著季以豪微笑,季以豪鬆了口氣,全身發軟的攤在希法的懷裡。
  老者不服氣,就見那中年男子在他的面前拿出了個牌子,老者瞪大了眼,好一會兒說不出話來,這才指示自己的手下停止攻擊。
  沒過多久,布萊恩領著幾位老人家也趕到了,看到了病房中的零亂皺了眉頭。而那位剛來的老人家一看到地上擁在一起的希法跟季以豪,神色忍不住柔和了些。
  原本想要沖上去的女子,也停下了腳步,看著那一雙親密的人,抬頭看了看她的老公。男子搖搖頭,牽起了女人的手,說:「這是小豪的選擇,我們該祝福他。而且,這也是我們增血鬼的使命不是嗎?」
  女人點點頭,朝著那中年男子說:「爸……」
  中年男子點點頭,拍著胸膛說:「小豪的幸福就是我們的幸福,這件事情就交給我吧。」
  
 

  (10鮮幣)第十一章 轉機03

  一陣混亂之後,幾位老人家被中年男子給帶出了房,轉移陣地討論重大的未來發展。
  而那些驅魔會的人在看過中年男子手中的牌子後,紛紛收斂拘謹了起來,讓在場的幾個年輕人十分的好奇。
  季以豪跟菲爾被轉移了病房,各自移到了單獨的個人房。同時,這裡的護士醫生一陣手忙腳亂將所有人的傷口包紮過,由於區魔會的勢力極大,他們也不敢多說什麼。
  伊格的屍體已經被帶走了,或許有人惋惜,但卻沒有任何人露出悲憤之情,可見驅魔會中也不似他們想像中那麼的和平,又或者應該稱為有些冷血。
  這讓季以豪不能適應,同時又慶幸布萊恩跟凱特準備脫離這個組織,這一連串的事情下來,他真的把凱特當成了好朋友。
  「阿豪,那個中年男人真的是你爺爺?他不會是十五歲就生你爸了吧?」事情穩定了下來,趁著寄以豪正在插點滴,羅列上來這麼問。他太好奇了,季以豪說爺爺就是族長,而族長又是那個中年男人,其他人也貌似太過年輕,讓人無法相信。
  季以豪笑著點頭:「沒錯,他是我爺爺。但別看他這樣,他已經百來歲了。」
  他話一出,讓羅列他們噴茶了,不可置信。倒是拉洛反應過來,問:「你們增血鬼的壽命不會是跟吸血鬼一樣的吧?」若真是如此,那就是天造一對了。
  季以豪握著希發的手點頭,淡淡的說:「我們不會留下伴侶而離開的。」希法聽了不由自主的心跳加速,溫暖的感動在心裡蔓延開來,他抿著唇,說不出話來。
  這時後,凱文衝了進來,興沖沖的說:「快來看快來看,族長好厲害,把那臭老頭說的抬不起頭來,實在了不起啊。」還想說他怎麼會不見人影,原來竟是跑去聽牆腳去了。不過照他這麼一說,被這些老不休給折騰的夠嗆的另兩人也來了興致,又或者是想要把空間留給季以豪跟希法倆人,他們馬上跟著凱文的腳步離開。
  房間又剩下他們兩人,甚至連昏迷的菲爾也被轉移到隔壁房間去了,有護士照看著沒什麼大問題。t
  「豪,我餓了。」希法做在床邊蹭著季以豪的頸子,剛才吃了些,剛才的打鬥卻又讓他失血許多,體力大幅下降。
  季以豪拉開病袍的領口:「喝吧,你傷口痛嗎?要不要在拉張床進來躺著?」
  希法卻沒有回答他,環抱著季以豪的腰,張口漏出了兩顆尖銳的牙齒,朝他的頸子咬了下去。微微皺著眉,大口大口的吸食著鮮血,那滿足又欣喜的模樣讓季以豪心軟了。
  吃飽了後,希法舔了舔季以豪頸子上的傷口,似問非問的說:「我們會永遠的在一起吧。」
  「會。」季以豪淡笑點頭。
  好一會兒後,他伸手碰了碰希法喉嚨上的繃帶,就算明白吸血鬼的復原能力很好,但還是不由得的心痛。他閉上眼,在睜開時,說:「你以後不用再送白玫瑰了。」
  希法微愣,露出了個溫暖的淡淡笑容,襯的他那長久以來有些白皙的臉蛋微紅,更顯俊美。捧著季以豪的臉,他宛如對待珍寶般的親吻著他的眼臉,說:「有我,永遠不許再寂寞了。」
  季以豪聽了開心的笑出聲來,說:「寂寞這種事情又不是人能控制的。」說著,卻回了希法一個深吻。希法奪回主導權,加深了這個吻,直到兩人氣喘吁吁的放開後,季以豪才說:「以後我不會介意了,不管誰說什麼,我都不會動搖了。」
  抱著季以豪,希法說:「我不會讓人介入我們之間。」說著,紅瞳深了些,露出了微微嗜血的光。季以豪拍了拍他的肩,說:「我想,這事情應該不會太難解決。」
  希法皺了眉,不太明白季以豪的意思。
  不過很顯然的,季以豪也沒有要解釋的意思。
  「你喉嚨上的傷口還沒好,少說話吧。」
  對於季以豪很明顯的再隱瞞什麼,希法並沒有太介意,他有預感他很快就會知道答案了。而且季以豪也說的沒錯,剛那幾句話,已經讓他喉嚨上的傷口又微微裂開,就算是呼吸也能感覺到疼痛。
  但也好似沒有剛才那麼痛了。
  抱著季以豪,嗅著他身上那屬於陽光的味道。希法發現自己或許沒有那麼討厭陽光了,也許今後可以去旅行,離開這宛如牢籠的地方,看看其他世界的美麗之處吧。
  增血鬼的族長再經過了幾個小時的談判以後,回到了病房就看到一雙人沉沉的睡著。希法擠到床上去抱著季以豪,兩人都被這幾日的混亂給弄的十分疲累,再加上身上的傷虛要睡眠幫助復原,就算都不是普通人類,他們卻不是萬能的。
  「小豪這孩子長的好快,本來還以為他只是個孩子呢。」季以豪的母親站在門口這麼感嘆,季以豪的父親扶著她的肩膀,說:「是啊,本來想等他再大一點在跟他說的,不過看來我們也不必擔心了。」
  族長轉身笑著說:「小豪選擇了吸血鬼四王子作為伴侶真的是出乎我們的意料之外,不得不說我孫子的眼光就是好,這下子我們的計畫就能更加順利的執行下去了。」
  季以豪的母親笑了,指著隔壁病房說:「還有個四王子的管家,或許我們該給年輕人們創造一些機會?」
  族長摸摸下巴,點頭說:「好主意,這事情就去安排吧!」
  當季以豪醒來時,已經是隔日的早晨,陽光從窗外透了進來,鳥兒在外頭高歌著。
  看著身邊,希法仍然抱著自己睡著,但已經用棉被把自己蓋的嚴嚴實實,可見吸血鬼的天性仍然存在著。
  這樣縮成一團的希法實在可愛,讓季以豪忍不住笑出聲。這時候,族長跟自己的父母好似算準了時間,拿著早餐走了進來。族長臉上的那股笑容,讓季以豪心中閃過一陣不妙的感覺,忽然有點後悔,自己叫族長來到底是不是正確的選擇?
  作家的話:哇嘎!!!
  下章完結!!!!
  (快樂樂奔)
  之後會有很多很多的翻外,
  正在想要不要寫菲爾(管家)的故事呢~~??
  他也會是跟增血鬼的一員在一起喔~~ -w-


  (11鮮幣)第十二章 終章 (完結)

  「結婚!?」
  季以豪噴茶,不可置信的瞪著自家的爺爺。
  族長拿了手帕擦了擦臉,說:「沒錯,就是結婚。我們打算創辦一個中立的人鬼和平協會,來平緩人類跟吸血鬼界之間的衝突。我們已經跟驅魔師會那邊的人達成了協議,他們將不能擅自追殺任何加入了協會中的鬼怪,而加入我們協會中的鬼怪也必須要發誓不傷害人類。」
  「要我跟希法結婚又跟這有什麼關係?」
  族長燦爛一笑,說:「大有關係,你們可是榜樣,而且以希法殿下在吸血鬼界中的聲望,可以讓我們的協會壯大。在加上,有增血鬼為伴侶的吸血鬼將會無條件加入我們協會中,不用成天被那些區魔師會煩擾,也是好事不是嗎?」
  「還不知道希法會不會答應的。」吸血鬼可都是些孤僻又高傲的存在,會答應他們嗎?
  「我想這個世界上還是有一部分愛好和平的吸血鬼的,只要飲食這第一大問題被解決後,就沒什麼大問題了。你想想看,在有人類喂食的情況下,又不用擔心吃住問題,連貓跟鳥都可以成為好朋友,擁有智慧的我們怎麼會做不到?」族長爺爺胸有成竹的這麼說。
  「請別把我們跟低下的動物相提並論。」富有磁性動聽的男音從被子下傳來,還帶了些慵懶跟剛睡醒的沙啞。無視在此的其他人,希法掀開被子把季以豪抱進懷裡,在他頸邊蹭了蹭。
  「希法殿下,傳聞您不愛殺生,對此提議您意下如何?」族長笑咪咪的這麼問,但希法明白這人壓根就不在乎自己同不同意。或許其他吸血鬼們感覺不出來,但身為最高等純種吸血鬼,怎麼可能聞不出這男人背後的另一人的氣味。
  「隨你們。」希法不冷不熱的回答,但從他對季以豪如此恩愛的樣子,就知道他其實對這提議還算滿意。
  兩個月後,鎮外的大空地上,一場與眾不同的婚禮就在這兒舉行了。風和日麗的這一天,草坪上豎起了個白色的拱門,上頭攀滿了象徵純潔的白色花朵,還有淡淡的紅紫點綴。拱門前排滿了椅子,而正前方的小桌台上,放著一份合約。
  季以豪一身白色銀邊的燕尾西裝,掀開更衣室的布簾看見外頭人來人往,熱鬧哄哄,少說也有百來人的場面,把這小鎮都塞滿了,也引來了許多人好奇的目光。季以豪甚至看到了幾個兒時玩伴,看來整村的人都出動了啊。
  「怎麼會這麼多人?」季以豪扭頭朝自己的媽媽問,她一邊幫他整理衣襬,回答:「你們可是協會第一對人,怎麼可能不盛大?協會裡的人都來了,驅魔師會的一些人也有被邀請,更不說等一下吸血鬼那方的人也會來。」
  不同於普通人婚禮都在中上午舉行,季以豪的這場婚禮是在接近傍晚的時間舉行的,這也是為了配合雙方的時差。
  太陽逐漸西下,溫暖且浪漫的黃昏壟罩在草坪上。隨著天色漸暗,一批批身著高雅貴族風格的吸血鬼高調的降落在這草坪上,俊美的面容,神秘的氣息,一雙雙宛如紅寶石般的眼睛閃爍著自信的光芒,走在人群之中何等的醒目。
  白色花朵裝飾的燈光照亮了會場,一盞盞小燈不會太刺眼,又飛長的有情調,在配上那溫柔的鋼琴與豎琴的背景音樂,讓許多少女們沉醉在這樣羅曼蒂克的場景之中。
  「阿豪,緊不緊張?」凱文走了進來。他肩膀上是小福,睜大著眼看著季以豪這帥氣的模樣,吱吱的叫了兩聲。
  季以豪拉了拉有點緊的領口,說:「有什麼好緊張的?」不過他那坐立不安的樣子完全出賣了他。凱文調笑著他,羅列與拉諾加入,走來看看的凱特也跟著參一腳,一群人在更衣室內打打鬧鬧,笑聲不斷,也讓季以毫放鬆了一點緊張的心情。
  鐘聲響起,時辰已到,隨著那經典的結婚曲響起,季以豪捧著一束白色玫瑰,走向了紅毯。賓客坐在兩旁,看著季以豪走來,紛紛站起拍手。
  眼前,那俊美的男人一頭長長的銀發乾淨俐落的束在背後,穿著深色華麗的貴族西裝,剪裁合身的衣服展獻出他完美的身形,宛如王者般的站在台前。那一雙落在自己身上的紅色眼睛,好似平靜的燭火,找到了自己的芯,散發出溫暖柔和的光芒。
  季以豪心裡一暖,把手搭在他手上。兩人牽著手,面對著眼前的司儀。
  在這可稱為神聖的一刻,世界好似和平了。不管是人類、吸血鬼、還是增血鬼,達到了共鳴時,種族與血統不是那麼的重要。只要能互相理解,尊重,其實世界不是那麼複雜的。
  誓言,互換戒指,然後是親吻。
  當那束白色玫瑰花順著季以豪的動作拋向天空,希法忽然覺得全身一輕。那寄託在玫瑰上的沉重無奈,就這樣消散了。
  希法從後頭抱著季以豪,撒嬌似的啃著他的頸子,說:「豪,我餓了。」
  季以豪被逗樂了,回頭親了希法一口。
  「回到家再吃吧,到時可別又撐壞肚子了。」
  「才不會。」
  事後,季以豪問族長:「你就這麼放心的把自家孫子嫁給一個男人啊?一點都不會彆扭嗎?」
  族長一笑,揉揉季以豪的頭髮,說:「我們連種族都可以跨越了,為什麼性別不行?」
  季以豪聽了啞口無言,起身說:「我回家做飯了。」
  族長拍了拍他的肩膀,看著自家寶貝孫子離開,臉上依然掛著微笑。
  風,吹拂了進來,族長解開了領口的鈕子,帶著笑意的說:「你什麼時後才要讓你的孫子看看你?」
  一雙手從後頭摟住了自己,溫暖的氣息噴灑在頸肩,微微的痛從頸間傳來,血液被吸進了那人的口中,大口大口的吞著充滿生氣的血液。
  見對方沒回答自己,族長寵溺一笑,揉揉他的偏淡的銀發。男人抬起頭來,那一張沉穩而俊美的面容,成熟冷漠,典型的吸血鬼長相。但那一雙眼睛,卻是妖異的一紅一紫。
  「我會去見見他們。」男人低啞的嗓音響起,族長點頭,說:「的確,希法那孩子的想法跟你很接近,或許你們可以真正改變吸血鬼界。」
  「嗯。」
  -------------完結------------
  作家的話:
  終於,終於,終於完結了啊啊啊啊啊啊啊!!!!!(開心樂奔)
  天啊~~本來預計6萬5的字數,結果整整爆到了7完了啊!!!!
  哇哈哈哈哈哈哈!!!
  想當初啊,增血鬼這個故事我實在想了好久好久,
  因為每次看到的吸血鬼故事都是跟人類然後一大堆的狗血糾葛,
  所以就突發奇想,兩個天作之合的人在一起一定很棒啊!!!
  啊,對,沒有錯,增血鬼的想法來自「增血鬼果林」這部動畫,
  不過很可惜的果林自己也是吸血鬼,雖然是異變的 -w-
  嘛,阿豪跟希法今後一定也是閃死人不償命的!
  仍然會出現大量的翻外喔!!!因為我最愛寫翻外了!!!!(樂)
  啊?族掌?
  對啊,最後那一段有沒有心癢癢?
  那個紅紫眼的吸血鬼是誰呢?當初他們兩人又是怎麼認識的呢~?
  爺爺到底幾歲了呢~~
  我可以說這是個冰冷消極被同族遺棄攻 X 溫柔聰慧賢妻很受同族歡迎受
  要不要開坑呢?要不要呢?
  嗯,先來開麒麟的坑再來決定好了(樂奔)
  哇哈哈哈哈哈哈!!!
  對!沒錯!我就是那個就算完結了也要死命掉你們胃口的鍋子!!!!!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狂笑不止)
  (笑完後光速落跑)

  (12鮮幣)翻外 日常01 (H)

  夜深人靜,街道上無聲無息。
  一棟房子的窗口散發出淡淡的橘光,在昏暗的街道上特別明顯,可看得見裡面的人影正在廚房料理台前忙碌著。或許是在為明天的午餐做準備,又或者是在做消夜,但那人顯得特別專注。
  外頭,樹葉開始沙沙作響,風越刮越大,呼呼作響,遠方閃爍著強烈的光芒,雨滴聲開始響起。蝙蝠被驚起,一片片黑色影子飛過昏暗的燈光,在加上那越來越近的閃電,令人膽顫心驚。
  廚房中忙碌的人影彷彿沒有察覺到外頭的風雨,仍然專注在眼前的食譜上,拿著大湯匙攪動著爐子上一鍋香濃的湯。他也沒有發現,那本來關著的窗子被打了開來,水漬延著窗口慢延到客廳,往廚房靠近著。
  黑影豎立在那人身後,冰冷的氣息讓對方渾身一震。一轉頭,閃電一瞬,房子裡的燈光全部熄滅。那可怕的轟隆聲震耳欲聾,眼前的黑影一身濕透,鬼魅的站在那兒。
  下一刻,那黑影裂嘴一笑,尖銳的獠牙不帶猶豫的咬向了男人的頸間,貪婪的吸吮著鮮血的味道。
  那人僵著一動也不能動,鍋子上的湯咕嚕咕嚕的滾了,多餘的湯水灑了出來,落進火爐中發出尖銳的「嘶嘶」聲響。
  閃電又一瞬間的閃過,斷電的家忽然重新亮起。季以豪反手關上了火爐,一手推著眼前埋在自己頸間的男人,說:「濕成這樣,淋了一身雨還不快去洗澡?」
  「嗯嗯……等一下。」黑斗篷下的雙手摟住了季以豪的腰,繼續大口的喝著甜美的血液,不時舔舔季以豪說話而滑動的喉結,讓季以豪一陣癢。
  直到希法吃飽喝足,季以豪就推著他進浴室去,看到那窗口到客廳又到餐廳的水漬,認命的拿起拖把把地上給擦乾。
  「豪,浴巾。」浴室傳來了王子殿下的叫喊,季以豪趕緊從櫃子中拿了浴巾過去。拿到門口時,希法伸出了手,摸到了季以豪的手腕,一把將他扯進了浴室中。
  季以豪這時才發現,希法根本就沒有在淋浴。他把自己脫光了後就開了按摩浴缸的水,很明顯的就在等水滿。既然如此,其實是可以走出來拿浴巾的,不過季以豪在看到希法那有些深紅的眼,就知道他在打什麼主意了。
  也剛好,自己剛剛被希法這樣一摟,衣服都濕了,趁這機會洗個澡也好。既然這麼決定了,季以豪也不會扭扭捏捏,大方的將自己的衣服脫了,反正希法都看那麼多次了,還遮遮掩掩就太不像男人了。
  當季以豪把自己的衣服扔進了籃子裡時,希法已經等不住的走來將季以豪摟進懷裡,赤裸的兩人肌膚相親,那溫熱的身體與那偏涼的肌膚,剛好一冷一熱,讓兩人都感覺到舒服。
  「嗯……」季以豪一台頭,自己的唇就被希法給含住了。在他的引導之下,季以豪張開了嘴,感覺到那靈活的舌在自己的口腔內放肆玩耍,勾著自己的舌尖,激烈的交換著氣息。
  攀著希法的頸子,緊貼著他的身體的季以豪不用多難,就覺到對方已經硬起來的男根,正壓在自己的大腿根部,宣威著自己的龐大。
  希法勾著一根銀絲放開了季以豪紅腫的唇,順著他的身體往下舔著。
  忽然,季以豪感覺到自己的乳尖一陣疼痛,低頭就看到希法勁然咬破了自己的乳首,從那兒吸吮著鮮血。這姿勢讓季以豪臉上一紅,希法還變本加厲的大力揉著季以豪的胸肌,擠出更多的鮮血。
  「啊……嗚……」吸血鬼在進食的時候,本身就能帶給他們的獵物快感。自然而然的,季以豪也逃脫不過這樣的神經刺激,小兄弟已經興奮的抬頭,更不說胸部的疼痛揉合著快感,讓他根本就不能思考了。
  希法也感覺到季以豪的身體開始發軟,手掌在他的臀部重重一捏,季以豪忽然渾身一軟,一屁股坐到地上去,隨後就被希法一推,躺倒在地上。
  「希法?你要做……啊!」自己的小兄弟被一掌握住,季以豪就不得反抗的乖乖躺在地上,任著身上這個男人把自己的雙腿掰開。希法覆蓋在季以豪的身上,一手搓揉著那很有精神的小弟弟,一手抓著季以豪的手腕,開始在他身上啃食了起來。
  季以豪一邊喘息,一邊呻吟,身體又痛又麻又舒服。每次當希法找到他的敏感地點開始吸血,自己就沒辦法控制情慾,小弟弟脹的難受,可是又被堵住根本不能洩出來,只能淚汪汪的看著希法在自己身上使壞。
  這時候,希法忽然輕咬了自己的小弟一口,嚇的季以豪一聲慘叫。希法眼明手快的壓住了季以豪,逼他打開腿,說:「放心,我還不至於把你這裡咬掉,要不以後怎麼享受呢?」
  季以豪聽了鬆口氣,還真怕他一時沉醉不小心就咬下去了,那可不是普通的痛啊!
  希法沒有咬下去,他反而挑了大腿內側靠根部,這最嫩的那塊肉開始啃著,忽然療牙一深,刺入了皮膚裡,吸吮著這敏感地方的血液。
  「啊……啊……別……那裡……」全身的熱流都往下衝,激烈的電流往上竄,在他的身體裡好似形成了一個巨型風暴,激烈的讓他無法自己。拱起身子,緊繃著肌肉,形成美麗的弧度,承受著這太過狂爆的快感來襲。
  不知道過了多久,只知道身體繃的痠痛,慢慢那股快要無法承受的感覺消散了開來,取而帶之的,是後穴不知什麼時候被插入硬物的異常脹痛的感覺。
  「希法……」季以豪抬眼,水汪汪的看著這個俊美的吸血鬼。對方回以一個溫柔的笑容,在他嘴邊啃著,親吻著,愛撫著他的身體。然後,就在季以豪慢慢鬆懈下來時,一個更加滾燙龐大的鐵住衝入了身體裡!
  「啊啊!」季以豪渾身一顫,攀著希法頸子,雙腿夾著他的腰,隨著他的律動而搖擺著。希法一邊吞食著季以豪美味的血液,一邊大肆的侵略著男人的身體,每一擊都頂在敏感處,讓季以豪呻吟開始斷斷續續,喘息重了起來,甚至還帶了點哭腔。
  從地上做到檯面上,再抵在牆上,然後打開季以豪的腿在鏡子前面做,讓他看清楚自己的小穴是怎麼被疼愛的紅腫。希法壓著季以豪,一聲低吼,就將種子噴灑在季以豪的腸子內,而幾乎同時的,季以豪也把精液灑在鏡子上。
  兩人喘著氣,希法就著兩人結合的姿勢,弄了些香皂給兩人塗上,一邊抹著一邊挑逗著季以豪的性慾,然後直接掀起第二波的激烈。一邊做一邊抹肥皂,沖了水把泡沫洗掉,然後一雙人泡進了總算是滿了的浴缸。
  泡到一半,季以豪就已經撐不過疲累,靠著希法睡著了。希法帶著寵溺的笑容,抱著季以豪,輕輕的吻著他熟睡的眼臉。
  現在的他,如此幸福。
  作家的話:翻外篇送上!!
  這幾天應該會先更神體跟撐死的翻外,
  因為我卡大鋼了(掩面)
  舊的想法看一看覺得有點不太好,
  所以我決定重新擬定新的大鋼-w-
  請大家在稍等喔~~


  (11鮮幣)翻外之日常02

  隔日,希法照常睡到下午才起床,季以豪已經從學校回來了。
  現在季以豪能深深體會身為增血鬼的另一個好處了,復原力之強,讓他就算晚上不管怎麼被希法折騰,隔天依然神氣清爽的上課。
  餐桌上擺滿了許多熱疼疼看起來極為可口的食物,季以豪才把最後一鍋湯端上桌,希法已經做在餐桌前,優雅的從籃子中拿出面包來,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
  季以豪把一張紙放在他的面前,希法一看,眉頭一皺。
  「校外旅行?」希法咬了一口面包,又喝了一口紅酒,才問:「去哪裡?」
  季以豪把醬倒進面裡攪拌,回答:「去海邊,還有泡溫泉。地址上面就有寫了,記得那裡附近也是另一群吸血鬼的聚集地?」
  自從跟希法結了婚後,季以豪對於吸血鬼內部的情況慢慢有所瞭解。大王子與三王子的勢力一向不合,二王子早就跑到不知道哪個旮旯去了,其他還有一些不管事的長老級人物隱藏在茫茫人海之中。
  希法撇了一眼,說:「那裡是蘭德公爵的領地。蘭德公爵不介意人類,古堡外的沙灘才會開發到這個地步。」
  「跟你是同陣營的?」季以豪問,希法點了點頭。自從自家的爺爺創造了人鬼和平協會,吸血鬼內部就被分成了三派。一派是由希法率領的,願意與增血鬼合作的勢力。一派是大王子所率領的,反對和平,決意繼續跟驅魔師打下去的勢力。最後一派,則是做壁上觀,看是哪邊勝出就跟隨哪邊。
  出乎季以豪的意料之外,跟隨希法的吸血鬼比他想像中還要來的多。或許是因為這個世界的科技已經影響他們太深,有些吸血鬼明白這樣繼續互鬥下去,遲早有一天其中一方會滅亡。
  而人類則是最不可能滅亡的,光那數量每個人吐一口水,就能淹死全部的吸血鬼族了。
  「我也去。」希法開口,季以豪本來就沒想過把希法一個人扔在這邊,想著他已經在這個學院跟深山憋這麼久了,帶出去走走搞不好可以改改他那太過冷漠的個性。
  陽光,大海,沙灘!比基尼,排求,小吃!
  季以豪穿著印著大向日葵的四角泳褲,站在大海沙灘前,看著那蔚藍的天跟大海,深吸了一口氣,感受這美好的氣氛。
  「大海!我來啦!」興奮過度的凱文抱著衝浪板跑了過來,一撲進水裡,就往那浪滑水而去。
  「羅列,遮陽傘呢?還沒有好嗎?」後面是拉洛的聲音,半吸血鬼血統的他,對這陽光也很苦惱。一待羅列把遮陽傘給架好,他就縮在傘下面吃冰。
  季以豪看向那關的緊緊的更衣室,嘆了一口氣走過去,連敲都不敲,一把就把門打開,走了進去。
  果然,那硬是要跟來的人還瞪著那短短的四角褲,好似要用目光把這涼快的布給燒掉似的。
  「希法,如果你不想要去,也沒什麼關係的。」季以豪看這個男人跟一件泳褲奮鬥的模樣,有點好笑又有點無奈。
  「讓你跟那群沒有一點矜持,穿跟沒穿差不多的女士混在一起嗎?」希法紅眼露出了冷光,要知道當他看到那些稱為「比基尼」的服裝時,深深的對這個世界的女人感到可恥。
  他們吸血鬼族雖然對性慾極為崇尚,但也不會就這樣把大片的肌膚爆漏在外,哪位女士不是穿著一層又一層的洋裝呢?為了提防他的「妻子」跟這些不要臉的女人勾勾纏纏,希法決定斷絕所有可能性!
  可是當他拿到季以豪給他的泳褲時,他的內心震撼了,動搖了。他身為一位高貴的紳士,一位王子,竟然就穿著這麼一件「內褲」,在光天化日之下袒胸露背!?
  季以豪對於希法這樣扭扭捏捏的態度,無奈的翻了翻眼,最後走過去,主動脫了希法的衣服。在這樣等下去,就是太陽下山希法可能還不願意換衣服,自己還想要去游泳呢。
  希法卻會錯意了,反手摟住季以豪,給他了個深深的吻,將他壓在牆上,輕輕鬆鬆拉下了他的泳褲,忽然發現其實這泳褲還不錯的。就這麼在季以豪反應過來前,抬起他的雙腿搭在腰際,就這麼順其自然的把他又吃乾抹靜了。
  折騰了好一會兒,好不容易讓希法紓解了慾望,又順勢喂了他很多的血液,季以豪總算是把希法剝光,套上了自己多帶的那件黑色泳褲。
  低頭看看自己,身上全是曖昧不清的痕跡,還有很多牙印,季以豪決定忽略掉這些「戰績」,拉著希法就走出這昏暗的更衣室。
  「好亮。」希法虛弱的呻吟了一聲,手遮著那太過耀眼的絢爛陽光,他可是黑夜的統治者,哪曾這麼大剌剌的站在陽光下過?
  若不是跟季以豪住久了,每天喝著季以豪的血,免疫力變的極強,基本上陽光跟本就傷害不到自己,希法才不會站到這烈陽之下的。
  季以豪找到了一頂鴨嘴帽給希法戴上,不得不說這樣的希法實在很新鮮,一別於往的莊重跟高貴的古貴族服裝,簡單現代感的泳褲旁邊還有三條白線,配上一頂深藍色的鴨嘴帽,那銀發散開來,那雙紅色的眼睛在鴨嘴帽的陰影之下散發出淡淡的光芒,實在美形帥氣,就是皮膚白了一點。
  一走出來,許多女孩子都將視線投了過來,希法不滿的一手摟住了季以豪,充滿佔有慾的姿態,走向了羅列搭起的遮陽傘。
  拉洛一看到希法竟然出現在這裡,手中的冰棒差點沒掉到沙子上,愣愣的看著這個男人。
  希法無視拉洛的視線,在陰影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坐下。季以豪遞過了一瓶冰咖啡,順變從背包裡找出了防曬油,問:「希法,我幫你擦吧?」
  看希法還不太明白防曬油的用法,季以豪擠了一些在手中,順著希法的臉上抹去,然後往下到肩膀,然後是胸前到小腹。希法勾起了微笑,他開始喜歡這個叫做防曬油的東西了。
  拉洛看得出來這兩人光抹防曬油就抹的讓人受不了,起身拉著羅列說:「我們到水裡泡泡。」羅列同意,放心的跟著拉洛離開。他選的位置是離大家很遠的,因此不用擔心會被人撞見什麼的。
  其實,就季以豪跟希法,他們也不會太在意被人撞見的。
  作家的話:
  吸血鬼會游泳嗎?
  這是個很深澳的問題…… -w-
  好似看過的所有吸血鬼文,
  都沒有把吸血鬼丟到海邊的例子喔……
  嘛,就讓希法成為第一個吧(樂奔)
  把蒼白的病弱美人(外貌)改造成帥氣陽光美男吧!!!!
  古銅色可能太深了,麥色就好 -w-


  (10鮮幣)翻外之日常03

  季以豪抹完希法的防曬油,希法拿過了這個稱之為防曬油的東西,對著季以豪說:「我幫你抹。」心想著要怎麼藉機會吃豆腐,把季以豪在吃個乾乾淨淨。
  不料,對方笑著回答:「不用了,我擦過了。」
  希法聽了,有些壞心的將季以豪壓在身下,手指沾著防曬油,探入季以豪的褲內,抹在雙臀之間的地方。他低聲在季以豪耳邊吐氣,說:「這裡……沒塗過吧?」
  季以豪臉上馬上一紅,推著希法:「那種地方不用……嗯啊!」一聲曖昧的呻吟,只因為希法將手指探了進來。沒一會兒,季以豪就被希法的指法給弄的渾身痠軟,最後終究還是被乾乾淨淨的吃了一回。
  躺在沙灘上休息了一會兒,感覺腰酸的情況好一點後,季以豪拉著希法衝進海裡,喊著:「我們來比誰游的快!我贏了今天晚上休息一晚!」
  希法雙腳泡在海水之中,對著季以豪以極為冷靜的語氣說:「我不會游泳。」
  季以豪轉身過來看看希法,他僵直的站在海水之中,有些不知所措的樣子,讓季以豪就忍不住笑。「真的不會?」
  希法搖頭,皺著眉頭說:「沒學過,以前也不住海邊。」
  說起來,還真沒看過哪個吸血鬼會游泳的,最少在動畫漫畫中都沒看過。季以豪這麼想著,拉著希法的手往更深的海走去,說:「我教你吧,最起碼在水裡也不會溺死。」
  希法很想跟季以豪說海水是溺不死吸血鬼的,不過看季以豪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便也沒說什麼,走入海中跟著他學起了游泳。
  本來等著看希法笑話的季以豪,卻在十分鐘後垮下了臉,抓住了希法問:「你真的沒學過?你別騙我!」如果真的沒學過,怎麼可能在短短那麼一點時間內,從完全不會游的旱鴨子變成動作標準無懈可極的游泳健將!?
  希法抹了抹臉,伸手揉揉季以豪的頭髮,回:「游泳不難。」
  這話讓季以豪快吐血了,當初他可是學了一整個暑假才把游泳學會的,雖然說那時他還只是個小學生,但這時間差別還是太打擊人了。
  兩人笑鬧間,另一頭凱文抱了個大西瓜過來,在岸上叫喊著,羅列、拉洛、凱特都跑來了。他們兩人上了岸,又跟這夥人玩起了蒙眼打西瓜的遊戲。
  發現希法屢戰屢勝,季以豪故意在手上劃了一個小口子,那血液的香味果然是迷惑了希法,讓他沒打著西瓜,反而摟過來了。又是一陣放閃光很大的親親我我,凱文最終受不了的停止了這場西瓜遊戲,切起來一人分一片消滅的乾乾淨淨。
  隨後一群男人又跑去旁邊的冰店裡吃冰,吃完冰後又下水去游了幾趟,沿路抓了不少螃蟹。除此之外還完了搶旗子、沙灘排球、沙灘吉普車各種遊戲。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間就到了太陽西下的時候。與希法坐在沙灘上,看著那夕陽漸漸西下,映在那海水天空一片澄紅,十分漂亮。海面上金光閃閃,還有船隻在遠方的海面上破浪而行。
  「今天開心嗎?」季以豪問。
  希法盯著海面,伸手握住了季以豪的手,淡淡的回答了:「嗯。」
  季以豪瞄了希法一眼,希法紅色的眼神映著那金色的光芒,催燦活躍中,又是溫柔暖和。淡淡的一笑,他明白,希法的心情是愉悅的。
  回到旅館泡著溫泉,季以豪差點在溫泉中睡著,希法也舒服的眯起了眼睛。今日的兩人都玩風了,也玩累了。就算是體能健將季以豪,又或者是法力無邊的希法,兩人都沉醉在這種運動後的慵懶之中。
  很難得的,希法沒有對一身赤裸的季以豪發起獸慾,只是摟著他不動,窩在熱熱的溫泉水中吐泡泡。
  「你們是老人家啊?要不要在頭上墊個毛巾?」凱文從另一頭划水過來,看到這兩人都眯起了眼泡在角落,懶懶的一動不動的樣子。
  「要不然呢?」季以豪給了他一個白眼。
  凱文忽然竊笑起來,臉上一抹詭異的紅暈,只著籬笆說:「對面是女湯喔!」大男孩的,這種想法很正常。他趴在籬笆上左看右看,忽然大笑三聲,得意的說:「找到了,偷窺洞!」
  這話一出,凱特、拉洛都好奇的靠過來了,羅列跟著拉洛,看著凱文興致沖沖的探看那個偷窺洞。季以豪很好奇,想起身跟著去看看,腰間就被希法給摟住,動彈不得。
  「那種生物有我好嗎?」希法問,季以豪想想,還是坐回了原位,繼續泡自己的老人家溫泉。
  「噗!」這時,那幾個青春期的大男孩發出了詭異的聲音,季以豪轉過去,問:「又怎麼了?」
  「我的眼睛啊!」凱特蹲了下來,雙手摀住眼,好似受到了什麼嚴重的創傷似的。
  「臭凱文,亂出餿主意!」拉洛踢了凱文一腳,凱文愁眉苦臉,臉色發青,對那偷窺洞一點興趣都沒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季以豪問,羅列憋著笑說:「對面是女湯沒錯……只不過這個時間剛好來了一團歐巴桑團,年紀都半百啦。」
  季以豪一聽,「噗」的一聲,笑的前仰後合。希法捉住了他不至於讓他沉浸水裡,說:「若不是我抓住你,你現在也是樂極生悲。」
  季以豪攀著希法的手臂,靠著他說:「真是感謝你啊,神算希法殿下。」
  一群人熱熱鬧鬧,直到凱文拉著其他幾個心靈受創的男孩跑去遊戲間殺乒乓個幾回合,溫泉區這才安靜了下來。
  又泡了好一陣子,季以豪正要準備從水池中出來,正巧一個看起來有些蒼白的少年走了進來,兩人這麼一個不小心就撞上了。少年腳步不穩,跌進了溫泉池了,季以豪嚇了一跳,跟著跳了下去,拉起了少年。
  「抱歉,你沒事吧?」季以豪問,少年點點頭,撥了撥濕透的長發,這時季以豪才看到這少年頸子上的咬痕,那分明就是被吸血鬼給吸過的證據。


  (10鮮幣)番外之日常04

  「啊……抱歉,我沒事。」他低著頭,不再與季以豪多說。他轉身入了溫泉水,一抬頭看見一旁正準備離開的希法,渾身一頓,瞪大的雙眼,一時之間眼底閃過了各種情緒,最後又平撫了下來。
  希法沒有理會少年,他踏出了溫泉後,不顧旁人目光摟住了季以豪的腰,彎下頭與季以豪親密著說著什麼。季以豪笑著回答他,兩人看起來感情極好,讓那少年有些不知所措。
  回去房間的順路,希法買了一瓶紅酒跟一些小點心,又遇上了正要回來的凱文他們。
  雖然說是校外教學,老師們有安排學生們的住間,但有希法在,季以豪就成了一個例外。幾位老師也明白他的特別,默許了他去跟希法住同一間單間,前提是不給其他學生們知道。
  如此,凱文他們正大光明的跑來希法的房間喝啤酒,只有這裡不會被老師查到的。
  他們打牌的時候,季以豪把剛才在溫泉的事說了,拉洛抽了張牌,不冷不熱的說:「那小子估計跟哪個吸血鬼曖昧不清吧,這種例子很多的。」
  說到這裡,凱特也點頭認同,跟著說:「以前跟布萊恩出任務的時候也看過不少,不幸的是大多數都是以悲劇收場。」說著,他看著那躺在希法懷理的季以豪,撐著下巴說:「若他們看到你們這一派輕鬆的樣子,還不知道會是什麼反應的。」
  「跟我們沒關係。」難得的,希法說了話。這種例子他也確實看過不少,那種被心愛的人以各種理由拋棄的痴情吸血鬼也是有的,或者是玩弄人心玩到最後把自己陪進去的也很多,更不說還有些想不開的跑去曬太陽化成灰燼。
  想著,他摟著季以豪的手收緊了一些,撒嬌般的蹭著他的頸間。謝天謝地他的愛人是個與他相差不多的增血鬼,對方的家長也很開明,自己家族這邊也沒興趣干涉,這才會如此的順利。
  季以豪倒事沒想那麼多,伸手抓著瓜子往嘴裡送,看希法蹭著自己,以為是他也想吃,就塞了幾顆在他的嘴裡。
  希法鬱悶的咀嚼著嘴中鹹鹹甜甜的瓜子,對這種植物的種子實在沒什麼愛,點了點下巴對著季以豪說:「蛋糕。」
  季以豪伸手拿了一塊小蛋糕回來,又被希法抱著坐進他懷中,季以豪抬頭問:「你手抱我這麼緊,打算怎麼吃?」
  希法很自然的張開嘴,季以豪敲了他一下,笑罵:「小孩子啊你。」這才用叉子切了一塊塞進希法的嘴裡。
  對於這兩為新婚夫夫的瓦閃光,這幾位好友已經成功練就超極合金眼,全裝做沒看到,打牌打的很盡興。
  天色已經全黑,凱文他們因為老師會點名,只好灰溜溜的回到自己的房間去。季以豪收拾了一下滿地的酒罐子,壞心眼的笑著這幾人忘了喝酒也是會有酒味的,老師一聞就知道他們幹嘛去了,躲在這裡喝一樣逃不過懲處啊。
  「睡覺。」希法拉開了棉被,對著季以豪拍著軟軟的床這麼催促著。當然,從他那深紅的眼睛裡可看得出來,這兩個字所代表的可不是什麼安靜的休息,而是激烈而熱血的運動。
  季以豪爬上床,對著他抱怨:「不是早上才做過的,一夜七次郎啊,小心腎虧。」
  「你聽過哪個吸血鬼腎虧的嗎?」希法迅速而熟練的剝光了季以豪的衣服,埋在他的肩膀舔著那敏感的部位。季以豪這時卻翻過身來,把希法壓在身下,說:「每次都是你在上面,偶爾也讓我上一次吧?」
  希法皺眉,想了半天,看著季以豪那深邃的黑色眼眸,最後鬆口說:「好吧,輕一點,我第一次。」沒什麼節操問題的吸血鬼殿下,在愛人面前對上下位置倒也沒什麼堅持。
  季以豪露出了個笑,早知道這麼容易就讓希法答應,不該拖這麼久才問的。
  正當兩人你儂我儂的點燃了情慾之火時,窗口傳來的敲擊聲,宛如一盆冷水潑在兩人身上。
  「到底是誰啊?這個時後來打擾。」季以豪沒好氣的下了床,開了窗戶就發現一隻巴掌大的蝙蝠雕著一封信,無辜的瞪著大眼看著自己。好像也明白自己打擾了他們的好事,就努力的賣萌讓自己看起來很可愛。
  希法殿下的老婆喜歡可愛的蝙蝠的小道消息可是傳遍了整個蝙蝠的八卦網路呢。始作俑者當然是現在最得寵最受愛戴,蝙蝠小情人無數,暫居在凱文那兒的小福。
  看這蝙蝠就差沒在頭上綁個粉色大緞帶了,季以豪息了那股溫火,拿了那封信後,走回床變遞給了希法。這突如其來的打擾讓希法暗自在心裡鬆了一口氣,後面的第一次嘛,誰不緊張。
  爬上床去,兩人暫時沒了做愛的心思,希法看著信一陣子後,抽出了兩張邀請函。
  「是蘭德公爵的邀請函,讓我們參加明晚的舞會。」
  季以豪問:「是那種黑黑暗暗又陰森森,牆壁兩邊掛著燭光,賓客的男人穿著黑色斗篷,女人穿著紅色邀宴的緊身裙,然後每個人手上捧著一杯鮮血的那種嗎?」說起來,這種吸血鬼的舞會他還真的只有在動畫或是電影裡看過,這樣的刻版印象在腦海中形成。
  希法挑眉看著他,季以豪沒留意到,繼續說:「還是那種牆上掛著鏡子,理面卻完全沒有人影?」
  希法終於忍不住,翻身過來把季以豪壓在身下,不讓季以豪反映過來前,率先打開了對方的雙腿,往他後穴抹上了潤滑油。「我照鏡子哪次沒有倒映了?」希法問。
  季以豪想想,還真是……都有倒映,連照相也沒有問題。待希法的手指進入了自己的身體,季以豪喘了喘,止住了這話題,勾著希法的頸子深吻了起來。
  沒有一會兒,回歸正位的兩人又喘氣呻吟了起來,倒影映在窗面上,搖啊晃啊,讓外面看熱鬧的蝙蝠群各個耳赤面紅,若有人經過不曉得還以為是新品種呢。
  =完=
美食 | 留言:0 |
<< 帶著生活系統養包子(上) BY 龍柒 (腹黑強攻X金手指人妻受 種田 星戰 生子) | 主页 | 〈異世之絕世無雙〉下 By 靜夜闌珊>>

留言

发表留言















只对管理员显示

| 主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