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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書用的私人小窩~

魔王與魔王的JQ史 by Lucitiya

文案:
魔王薩麥爾寫膩了文件要落跑?
魔王路西法,為了追回情人而踏上了旅行?
魔王們雞飛狗跳的“蜜月”渡假旅行,帶你遊覽全魔界,看遍魔界所有的JQ!!


  episode001:魔王也要休假

  當魔王是一件很辛苦的差事。

  魔界有七個魔王,但是真正在管事的卻沒有幾個。本來嘛,惡魔這種生物就是隨心情做事,心情好的時候打打鬧鬧,心情不好的時候雞飛狗跳,麻煩一堆一堆的製造,但是偏偏沒有人努力工作。

  從前當天使的時候叛逆不羈,但是墮落後成為魔王卻不得不兢兢業業幹活的薩麥爾瞪著面前桌子上不斷壘高的文件,徹徹底底的抓狂了──

  「路西法你這個不幹活的混蛋!!我要休假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過身為魔界第一帝王,魔界七君主之首,當年帶著三分之一的天使浩浩蕩蕩跳槽轉業到魔界的一片荒原上開闢新樂土,名留千古並且被無數小說當作999999999999點血的超超級大魔王大boss,令眾天使聞風喪膽屁滾尿流令眾腐女星星眼遙望的路西法陛下,此刻,並沒有聽到死黨的怒吼。因為,他正在人界完成一生中最重大的任務──

  統治世界?!

  打敗天界登上神的寶座?!

  難,難不成要毀滅地球製造2012??

  不不,非常遺憾,英明神武的魔王陛下此刻在人界完成的任務是──養女兒。

  對,這位看官您沒有看花眼,路西法陛下確實是在人界養女兒。

  這故事由來說來話長,想當年開天闢地伊始,路西法陛下還未改名,還是路西菲爾天使長,是天堂的啟明之星希望之光、瑪門那販賣的一根一千萬的紀念品羽毛的直接供應商、神座旁第一紅人的時候,boss對養女兒便產生了深深的執著。

  究其原因,其實是boss無聊了。

  每日光在天上籤籤文件發發呆,偶爾按照神的旨意去城裡走走秀,給無數新入伍的小天使們帶來新的希望,造成台下星星眼蚊香眼尖叫聲一片一片……這種日子過久了真的很無聊。

  很無聊啊很無聊啊很無聊啊………

  某日無聊的獨自一人在房內滿地滾來滾去的路西菲爾天使長,無意中瞄到飄落在地的一張公文,得知了一個消息,概括一下就是神要造人類,從此以後人類便是神子。

  於是很無聊的天使長想,神可以造孩子,那麼我也來造女兒吧。

  但是神卻不甘願了,想想自己最愛的天使要是去養孩子了又怎麼能繼續愛自己呢,於是大筆一揮,明令禁止天使之間生孩子養孩子。

  ……越是被禁止的事情就越讓人想去做啊。

  某天使長繼續日復一日的簽著文件,想到。

  終於有一天,無聊的天使長厭倦了無聊的生活,決定挑戰神威,和自己的副官生了個女兒,偷偷的養了起來。

  神知道了以後,和天使長打了個賭,讓這女兒十八年後去討伐九頭龍原罪,贏了封官進爵,要是掛了嘛,只好怪自己學藝不精啦。

  雖然對這個賭約不爽,但是認為神已經讓了步,對女兒充滿信心的爸爸君還是答應了賭約。從此對養女兒更投注了無數心血,父女間感情日益深刻,這下是徹底把神給忽略了。

  神不爽了,於是從貧民窟裡提拔了一天使,死命培養,直到把這名不見經傳的小天使培養成了對自己忠心耿耿的武將死士才罷休。

  賭約期滿,女兒君和死士君一同被神派出去討伐九頭龍。

  boss對深得自己真傳的女兒充滿希望,九頭龍其實不難打,自己上場絕對十拿九穩,女兒肯定也沒問題,何況還帶著一堆幫手去。

  實際上就是這個幫手出了問題。

  女兒君的的確確是輕而易舉的打倒了九頭龍,但是轉身準備回家的時候卻沒防備身後的死士君暗藏的匕首。當死士君把女兒君的靈魂帶回來的時候,boss君憤怒了。

  於是浩浩蕩蕩的統帥軍隊,和自己的死黨薩麥爾、貝利亞一起,路西菲爾改名為路西法,開始了天界史上最大的叛亂之戰──第一次逆天戰役。

  不過神早有準備,當路西法攻上最高天的寶座前,神用女兒君的靈魂當做人質,讓死士君捅了boss一劍。

  於是有了天界史上最大的CEO帶領三分之一的工作人員跳槽事件,而且這三分之一的人員基本是身居要位的精英人才。

  從此大批量轉移到新空間新土地的精英人才們在魔王們的帶領下開闢起了名為魔界的新樂土,而失去了大批人才和CEO的天界從此人才凋零,日益頹廢下去。

  不過,為了轉移一下暴怒的boss的注意力,使得boss不至於一怒之下炸了地球,神讓女兒君的靈魂轉世到人界,並且派專人暗中保護,讓boss開始了長達了千萬年的尋找工作。

  所謂越得不到的東西就越想要,何況是丟失的女兒,於是boss除了建設魔界外,大量的心思都投在了尋找女兒的任務上,這一次,boss總算是找到了女兒,用計騙走了保護人士,開始了漫長的養女兒生活。

  之前沒找到的時候還好,boss長期留守魔界,除了每天聽聽從人界回來的惡魔們上報下搜索任務的結果外就是處理魔界事務。不愧是當年當過總天使長的路西法,簽起文件那是一目百行下筆毫不手軟,只是找到了女兒後,boss生怕天界找麻煩,把好不容易找到的女兒又弄丟了,於是到人界當起了家庭煮父,就把這浩大的管理魔界的任務全都丟了下來。

  身為boss死黨兼情人,在人界常常被稱為撒旦、代表著憤怒的薩麥爾魔王陛下,就成為了繁重的魔界事務的管理者。

  魔界的事務不比當年天界的事務少,身為魔王更是要審理眾多的文件,像是各個封地上繳的稅單、人界的契約、邊遠魔族的征戰和覲見,都需要魔王一一簽名審批。

  所以說籤名這種東西最討厭啦~~~~

  面對著從書房入口處牆角一直堆到書桌桌面,再從桌面一直堆到天花板,再堆到自己的座椅身後的無數堆文件,被負責任的父親君、不負責任的魔王路西法陛下拉來替補的薩麥爾魔王陛下,終於忍受不住長時間坐著簽名引起的手腕綜合症和椎間盤突出而落跑了。

  …既然假條寫了也是丟在那一堆堆文件之中沒人批那還不如不寫呢,還省得手酸……

  於是,身為魔界的第二把交椅,地獄七君主中地位僅次於路西法陛下的魔王薩麥爾,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拋棄了書房裡無數的文件和嗷嗷待哺(?)的書記官們,偷偷摸摸小心翼翼鬼鬼祟祟的踏上了休假的路程。

  episode002:假期開始的也很混亂

  雖說是落跑,但是生性嚴謹的薩麥爾還是在臨走前給魔界的宰相路西法的私生子羅福寇發了封郵件讓他處理魔界的各種事宜。

  …既然是宰相那麼處理魔界的事務也是天經地義的吧,何況他還是路西法的私生子。

  一心想開溜的薩麥爾大人很自然滴把放在他面前桌上待審批的宰相因為第二個兒子剛剛出生而申請請假照顧小孩和孩子他爹的假條揉成一團扔進了壁爐,回家收拾行裝。

  所以說惡魔都是自私而且小心眼的生物啊…

  把最後一個錢袋從地窖的酒桶下挖出來丟進自己的空間袋,薩麥爾開始計劃起自己的度假行程。

  …首先不能被路西法找到,不然又得籤文件,那麼就去邊遠一點的地方好了。魔界天界交界的邊境既難找又可以順便體察民情,多麼適合落跑啊。

  …不,我這哪裡是落跑,我是去微服私訪體察民情啊啊啊。

  死要面子的魔王撒旦大人快速的糾正了自己的想法,思路馬上轉到怎麼動用地下路子給自己做個新身份上去了。

  魔界的管理嚴格,不管是居民還是外來旅遊的人口全都人手一個身份水晶,不過根據各種身份的差別水晶的顏色也不同就是:對魔王宣誓過忠誠成為了魔界一般公民的使用的是最普通的紫色魔力水晶,沒有宣誓過忠誠的外來人口持有的是權限低下的綠水晶,而魔界的貴族們佩戴的是有自家徽章紋樣的金色水晶。在魔界身份水晶就相當於身份證護照和銀行卡的結合體,要是沒有那可是寸步難行。

  當然就是魔王級別的身份水晶在邊境一掏出來也是寸步難行。

  想想自己身份暴露後身邊可能會重重圍上的眨著水亮水亮的崇拜星星眼的無知的「可愛」民眾們,薩麥爾頸背上的寒毛都不由得豎了起來。

  …果然還是要辦個假證才能安心上路啊。

  所以說魔王大人您為了逃避追星族一般的普通民眾們就毅然決然的選擇了非法手段辦假證嗎?

  完全沒有想到自己還可以利用正當途徑假公濟私為自己辦個新身份的薩麥爾魔王陛下便這樣踏上了行程。

  第一站,先得去貝利亞的地下城。

  魔界的身份證制度管理嚴格,當然做假證的地也難找,可不像人界大街小巷隨隨便便就能看到用各種油漆毛筆小廣告刷著「辦證:139xxxxxxxx」的字樣。這可不是說魔界沒有手機,不不,魔界雖然愛保持著中世紀乃至遠古時代的某些作風,但是愛享受的魔族們對於帶來無數方便的新新科技是十分接納的,連魔界官方使用的手機機型都是ipxone,不過內部的軟件卻是魔界版,還能與控制人界命運的命運系統聯網隨時查詢各種信息,實在是方便啊方便。

  這些小事暫且按下不表。

  要做非法的事情──呸呸,薩麥爾大人這是要微服私訪,並不是什麼非法的逃犯──咳,要做不大光明的事情,在魔界有個最好的去處,那就是南方領地的中央都市的旁邊的那座山東北三百里地的原始樹林裡,有個巨大的樹洞通往的一個神秘而古老的據說在魔界伊始便已經存在的,生活著無數盜賊殺手賞金獵人和贗品藝術家的黑暗都市──地下城。

  看官你別驚訝,別聽天界那些道貌岸然的天使們瞎說魔族的散漫混亂無法無天,實際上自從路西法陛下來到魔界頒佈了一整套行之有效的法典,建立了一整套社會服務管理體制後,魔界的秩序是一天比一天好,那些燒家劫舍的事只有在遠離都市的邊遠地方才看的到,更不要說辦假證,買殺手,連盜賊都甚少在都城出沒,唯恐不長眼偷到了哪個魔界大公,那可真是吃力不討好的事,結果魔界就變成了現在這般井井有條管理得當現代化都市與中世紀建築完美結合的一美輪美奐的魔幻都市。

  當然那套被稱為路西法法典的魔界至高無上法律可是按照魔族的喜好量身定做,看官們不要拿來和咱們人界的相比了,太刺激人了啊。

  在路西法有條不紊的管理下,所有比較「刺激」的行行業業都在劃定的範圍內有效發展,比如說八卦被貝利亞一手壟斷,每月15日的雜誌發行日都可以看到有大批大批的魔族在報攤前面排隊買雜誌堵塞交通;又比如各種美女服務業都只能在身為淫 魔的地獄七君主之一的魔界大公阿斯蒙迪爾的地盤上找到,再比如酒業的販賣都被薩麥爾一手包辦…而地下城壟斷的,正是一群難以分類的奇人異士,在地下城,只要有錢,你要辦啥事只要去賞金酒吧發個帖,馬上會有人來接任務。

  這個地下城本不是貝利亞的。身為魔界七君主之一唯一的女帝,貝利亞可以說是魔界名號除了路西法以外第二響的人物,當年在天界的時候身為醫療司就是響噹噹的副官,常年追著天界最年輕的天使長拉斐爾幹活,弄的年紀輕輕的拉斐爾一看到貝利亞第一個反應不是立馬逃走就是跪地求饒,到了魔界以後更是威風不減,浩浩蕩蕩創立了影部建立了龐大的八卦──不,應該說是信息網,又繼續將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和一手醫術毒術練的是出神入化無人能及,即使魔力不如其他魔王,但絕對是魔界最恐怖的人物,連最終boss路西法都要畏懼她三分。

  貝利亞就是這麼一位可怕的人物。

  …所以她才一直嫁不出去。

  從開天闢地之始就一直心心唸唸著想找個好夫君,卻一直沒有如此強大的男性能夠承受的了貝利亞的女王氣勢,不斷在八卦中尋找著下一任男友的貝利亞,終於在一次30秒相親活動中邂逅了身為舉辦者的酒保大人,從此墜入愛河,談了三個月戀愛後帶著人逃跑,又過了一陣回來時不但婚都結了蜜月也渡了甚至連孩子都有了。

  然後薩麥爾才聽說原來那個酒保是地下城的第一把交椅無聊客串的,貝利亞找到一個和心意的金主自然要火速套牢。套牢了夫君後,夫君的地下城自然就變成了老婆的。

  …所以說婚前協議很重要啊啊啊~

  當薩麥爾坐在貝利亞對面喝茶,而地下城城主在一旁端茶遞水做牛做馬,旁邊一堆城主的拜把兄弟小嘍囉們忙著搬桌子扛椅子扇扇子的時候,突然有一段奇妙的故事情節浮上了薩麥爾的腦海:

  彷彿自己是聽說好友被搶上了山寨成了山大王的壓寨夫人而上山準備救援的初出茅廬的少年,進了山才儼然發現原來那個看似柔弱的好友已經霸佔了山寨成了新的土匪頭子,一群可憐的山賊們在她的淫威下簌簌發抖怨念自己的老大為嘛沒長好一雙眼睛連母老虎都不認識…

  薩麥爾不由得發了下抖,將腦子裡的故事情節揉一揉丟到魔界最東邊的大裂谷裡去喂利維坦,並且決定再也不看貝利亞的《小說特刊加強版101號》…

  …所以說果然小說來源於生活麼……

  episode003:魔王君的微服私訪正式開始

  果然做假證就是需要找對人啊!薩麥爾看著面前那將一盒子的水晶舉過頭頂給自己欣賞的矮人族工匠,不由得對其可以以假亂真的手藝在心裡默默感嘆。

  …咱們的薩麥爾魔王陛下就是這樣一個面冷心熱的假性面癱,不過,當魔王的整天把讚嘆掛在嘴邊也未免太失威嚴。

  旁邊的地下城主受貝利亞調教慣了,對妻子多年來的老朋友老同事也是秉承著妻奴的良好作風,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外能砍人護家內能溫柔如水,早已將體貼細心發揮的淋漓盡致,拿起水晶在官方的讀取機器上一一試過。

  且不說那個平時擺在魔界市政大廳的外形如同近似圖書館電腦/自動販賣機/世博預約機的機器是怎麼被搬到地下城來的,光是那五六塊顏色不同的身份水晶就很讓人驚嘆。

  不僅僅是有三、四塊紫色的一般魔族的水晶,還有幾塊以金色為底,卻有著不同紋章和其他顏色紋路的身份水晶。

  紫色水晶塊塊相似,只有放入機器識別才看得出資料的不同,而魔界貴族使用的金色身份水晶卻塊塊不同,一眼就能區分。這是因為貴族也有級別分類,從男爵子爵到伯爵公爵,還有帝王水晶,不僅在家傳花紋上有區別,最大的不同還在於貫穿菱形水晶的中心線上那一束彩色的紋路。紅黃藍綠青藍紫,七大魔王的派系都使用不同的顏色對自己旗下的貴族作出區別,而成枝椏狀的紋路條數則證明著貴族的級別。

  而眼前的這幾塊金色水晶涵蓋了從最低等的子爵一直到魔界大公的級別,其中包括了貝利亞、阿斯蒙迪爾和自己的三大派系,要短期出行的話哪怕是一天換一個身份估計都沒問題。

  薩麥爾這才第一次體會到了貝利亞的官方情報系統影部和地下情報系統地下城聯姻後的可怕之處。

  所以說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有正版就一定有更強的盜版咩?

  而且盜版做的比正版還好是什麼意思啊!

  不過為了圖省事,薩麥爾還是讓城主給眾多不同的水晶都輸入了同一個名字,畢竟名字多了不好記,反正只要身份地位不同大概沒人會管這個名字是不是很耳熟吧。

  於是化名為S的薩麥爾陛下就炯炯有神的拿著一大盒水晶還有一本城主強烈要求贈送的魔界導遊手冊正式踏上了去邊境的休假落跑旅行。

  …喂這個化名也太不負責任了吧口胡~~

  -----我是英雄要出場的分割線──────

  既然有魔王就一定有挑戰魔王的勇士。

  不過在被路西法管理的井井有條的魔界要找到幾個不滿的家夥還真是很困難的事,要找敢於挑戰魔王的勇士就更困難了。

  好在民風淳樸又和天界交界還時不時與天使們做做小生意被洗洗腦的邊界總是有幾個村莊會出產這種傻──咳,英雄。

  在西南邊界上就有這麼一個經常被呼嘯而過的原生魔族踐踏的村莊,裡面的居民有一半以上都是迷路迷到魔界的天使,生下的孩子們都在一半天使一半叛逆魔族的影響下茁壯成長著,每年總有那麼幾個在兩邊搖擺不定最後精神分裂乾脆出村踏上漫長的挑戰boss之路。今年嘛,也不例外。

  今年發生精神崩潰事件的是一個離成年還有那麼一點距離的混血天使小勇者,他從小聽著天使媽媽講當年天界的好處,結果在溜到天界的時候剛進門就被巡邏的天使丟了出來,於是,勇者君想到,只要能討伐了魔王,就成了天界的英雄,到時候就能輕而易舉的返回天界做個天使了吧。

  這種看不清現實的腦殘兒童的產生就來自於父母的教育不良和太多的童話書導致的邏輯低下。

  …所以說小孩不要看太多奇幻小說啦口胡~

  不過既然勇者君要去討伐魔王,那麼青梅竹馬的法師君也就收拾包袱準備上路保駕護航。

  …沒辦法,誰叫勇者君是個大路痴呢,沒有法師君的話恐怕走一百年也走不出村莊外的小樹林。

  小法師瞄瞄旁邊摩拳擦掌的皮白肉嫩的小勇者,暗暗在心裡決定要把路痴小白遠遠滴帶離魔王所在的都城。

  這天清早上路前,小法師特地向勇者小白要來了全部的身家放進自己的旅行空間裡,只有這樣才能保證好心又馬虎的小白勇者不會把家當全部拿去救濟些奇奇怪怪的家夥。

  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後,腹黑小法師拉著小白勇者揣著一本《魔王討伐大全最新版》,踏上了怎麼繞也不會繞到都城的旅途。

  +++++++我是可愛的S魔王碰上了劫匪的分割線++++++++++++++

  話說既然是漫無目的的旅行,那麼就沒有必要用上速度飛快的旅行設施,既然要逃避的是堆積如山的文件,那麼早早的到達了目的地也意味著早早的結束旅行。於是咱們的大魔王薩麥爾,現在化名為S的銀髮美青年,就牽著從地下城順手拐帶的魔界烈焰馬不緊不慢地走在了大道上。

  果然要拖延時間的話還是最基本的11路公交車最好用咩?還可以沿路看風景…

  不過要從貝利亞的南方領地走到遙遠的西南邊境,那還真是跨越了大半個魔界的漫長的旅行啊…

  思考片刻,S還是騎上了馬讓馬自己順著路慢慢走,一邊翻看起了地下城城主強買強賣強贈送的《魔界自駕遊旅行手冊》。

  …話說上一次這樣自由自在的旅行還是魔界剛剛安定不久,路西法還在王都努力工作寫文件的時候呢。

  那時候的S和路西法還只是保持在死黨至交好友的交往層面上,雖然S一直在暗地努力和boss更進一步,不過一直擔心失去好友的地位而沒勇氣捅破這層窗戶紙。

  結果捅破窗戶紙以後兩人還是老夫老妻老朋友的相處模式,除了滾滾床單生生孩子以外根本沒什麼進步嘛~~~

  想當年可沒有這麼精美的魔界導遊手冊啊~S在心裡默默感嘆著翻到了從地下城到邊界的線路指示圖。

  [第一站:狼牙山

  特色產物:魔界最可愛的劫匪狼~~]

  …這可真是詭異的導遊手冊。

  S的眉毛不由得跳動了一下。

  [地下城往西南邊境的大道上會經過一座小山,當走到山上最狹窄處的時候可以看到一隻在路中央的軟榻上睡覺的狼。這隻狼是狼牙山上狼族的少主,長的水靈可愛讓人不忍打斷它的好眠,只要往路邊的口袋裡扔十個金幣就馬上會有一群狼人來把軟榻抬開,是該地著名的旅遊景點]

  …感情這攔路搶劫的山賊還變成了景點任人參觀付費…

  S收起手冊打定主意去看看這狼到底是有多可愛,當然,決定看完了不付錢。

  但是…

  咱們可愛的面冷心善的人稱撒旦的大魔王薩麥爾陛下,忽略了他有一個最大的弱點。

  …為什麼啊,為什麼我對可愛的、毛茸茸的、眼睛水靈水靈的生物一點抵抗性都沒有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當S對上了剛剛睡醒的可愛劫匪狼少主的時候,看到了那毛茸茸的小耳朵小嘴巴小鼻子小爪子的時候,不由得在心裡內牛滿面的吼到。

  但是身為有良好教養的魔王陛下仍是一點不改變臉色的鎮定的從錢袋中數出五十個金幣丟進了旁邊的錢袋。

  …結果不但給了錢還多給了啊…

  從草叢中跳出來搬軟榻的狼手下們很識相的對S一鞠躬,整齊劃一的喊:「謝謝惠顧!」,然後還有一隻狼手下遞上了一袋裝著狼少主的玩偶和簽名照的贈品袋。

  …感情這山賊還搞禮品店生意啊…

  長久不出門的S陛下,今天終於露出了常人難得一見的=口=表情,看著狼手下們嘿喲嘿喲的把狼少主抬進草叢消失不見。

  …山賊不如明星偶像賺錢啊,而且還有回頭客……

  episode004:這次是來追逃妻的魔王陛下

  當疲倦的路西法魔王陛下結束了一週的養女兒生活,回到魔界準備找情人兼死黨滾床單的時候,發現了一個非常杯具的事實──

  薩麥爾逃家了!

  更杯具的是──

  無人審閱的文件早已漫出了書房一直堆到臥室居然把皇城城堡的308個大臥室全部堆滿了!!

  到底是哪個文官跟床如此有仇盡把文件往床上堆啊啊啊啊啊!!!

  不。與其說有仇,不如說跟文件有一腿才是,不然為嘛往床上堆啊……

  疲倦到腦子昏昏的魔王大人如是想到。

  不過與文件同床共枕的滋味顯然沒有和情人一起滾床單的滋味好,在一天的補眠完全消除不了疲勞還加深了黑眼圈之後,愛美的魔王陛下做出了一個非常艱難的決定。

  於是勤勞刻苦的父親大人低聲下氣滴向女兒大人要了假期,浩浩蕩蕩的踏上了追妻的道路。

  嗯,到底是追妻還是追夫呢?

  這個先暫且不論。

  對死黨的作風非常瞭解的boss君首先是去了貝利亞那裡打聽消息,在用了無數的假期無數的加薪後,終於從這個能夠把老闆活活氣死的強大精英員工手裡拿到了薩麥爾的詳細行程報告。

  …所以說即使用假證也逃不過八卦軍團的雪亮的眼睛,更何況假證還是自家出品的…

  不過boss同樣拿到了一份對於S逃家心態的詳盡描寫,包括寫文件審文件籤文件是多麼的慘淡無味滅絕人性無聊透頂慘無人道傷害大腦容易造成腦痴呆手抽筋還有對攻對受都是致命威脅疾病的腰椎間盤突出症,然後強調了薩麥爾陛下這次想要逃家躲boss加上順帶微服私訪去旅遊的目的,順便還提到本應接替薩麥爾大人工作的宰相大人在沒有拿到批准的假條就跟著孩子他爹回老家休產假導致文件海淹沒了皇城的臥室,建議扣獎金扣工資扣假期云云的報告。

  …所以說平時做人要小心,得罪誰都不能得罪八卦的影子軍團,不然什麼時候被人陷害了告狀了都不知道。

  只是對於影子們的長篇大論boss依舊發揮自己多年訓練培養出來的出色的看文件眼力,刷刷忽略長篇大論的廢話,牢牢的抓住了重點:薩麥爾逃家了,而且不想被自己找到。

  …嘛,從開天闢地之始就一直纏著自己的薩麥爾居然不想被自己找到,那麼事態一定很嚴重。

  但是你說不想被找到不等於我就不去找啊~boss微微一笑回去收拾行李上路。

  在這裡要說一下的是,身為神最早製作的幾大天使,因為是製作初期產量稀少的關係,投注了不少心血,所以個個品質優良不說還多數帶有獨一無二的特殊能力,而咱們美麗高傲有一點點自戀還自戀的很有資本很有道理的前前任大天使長現任的惡魔王魔界的領袖路西法陛下,就擁有一種獨一無二的能力──

  變形。

  各位請主意了,這種變形可不是單純的外貌上的改變,不是武俠小說裡的易容術也不是哈利波特裡的阿尼瑪格斯,畢竟變個臉捏個嗓還是變成動物都是太小兒科的事情,對於魔王來說不值一提。

  路西法的變形是徹徹底底的變形,不僅外貌嗓音甚至連基因(如果魔族有DNA的話)都可以徹底改變,可以說只要是生物就沒有不能變的,不管是變形的數量還是質量都遠遠超過孫悟空的七十二變。曾經還發生過瀕臨滅絕的黃金龍來求boss變成黃金龍來借種好延續種族後代的事情。再加上boss與生俱來的良好的演技,可以說是扮什麼像什麼,極少被人識破。

  …既然要追逃夫的話,這種能力是最最好用的吧……

  這樣想著的路西法陛下,打包著行李踏上了追妻/夫的路程。

  ++++++++我是花心的分割線+++++++++++++++++++++

  要說薩麥爾魔王有什麼缺點的話,那麼不同的人會說出不同的缺點來。比如說天使會說他太過叛逆,特立獨行;魔族會說他太過嚴肅,不苟言笑,要是判起案來更是公正到了恐怖的地步;他的孩子們說他太易怒,他的情人們說他太冷淡;不過對魔界人口統計科的人來說,咳,最大的缺點要數他太過於喜歡神奇生物。

  魔界的各種神奇生物花花草草多半有靈性有妖性有魔性,變成美麗可人的男男女女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偏偏咱們的S殿下對於可愛的毛茸茸的或者是有鱗片的冰冰冷冷滑滑的生物都喜愛有佳,在天界被稱做「有毒的光輝者」而照看著天界最大的葡萄園的時候更是愛上了各種花花草草葡萄樹,尤其喜愛那些有特色的數量稀少的可以變成美人的神奇生物。

  所以在剛剛來到魔界並還未能和boss捅破那遠看一層紗細看一座山的窗戶紙的時候,咳,咱們的薩麥爾大人,很種馬的睡過了魔界很大一部分的神奇生物,並且中獎率高的超乎想像,按照人口統計科的初步計算,在這幾千年的時光中,魔界大概有十分之一的子民都和薩麥爾陛下有那麼點血緣關係。

  …這也是為什麼薩麥爾旗下的均是家族產業的關係──孩子那麼多,不搞點家族產業要往哪放啊啊~

  當然跟了boss以後,這種恐怖的繁殖得到了有效的控制,畢竟boss家除了一個大女兒和一個私生子外和S家比起來那可以說是真正的人口稀少,而且boss想變啥珍稀動物就變啥珍稀動物大大滿足了S對神奇生物的喜好,可以說這兩個真是天生一對啊!

  …所以說路西法陛下是最最神奇的珍稀生物。

  不過,既然是逃家出來了,那麼,即使稍稍重拾下舊業,也不是那麼不可能的事情吧。

  在藍天白雲下騎著馬徐徐前進的薩麥爾這樣想到。

  雖然有點對不起boss,不過他還不是有了女兒就忘了情人──似乎女兒和情人不能算是一回事──但是既然boss都忽視了自己,那麼小小的報復一下也不算是太過分的事情吧……

  那麼就找一個美人多多可愛生物多多的城市吧!S翻開了那本奇奇怪怪的旅遊手冊,專心致志的尋找起了合適的目的地。

  episode005:出場的是魔王呢還是魔王呢

  在魔界說起美人的話,大概名聲最響的要數阿斯蒙迪爾的領地。

  魔界領地的劃分其實也就是七大魔王勢力的劃分,以代表七原罪中最致命的「驕傲」的魔王路西法的皇都為中心,往北一直到冰原是代表著「憤怒」的我們可愛的冷面魔王薩麥爾的北方領地,往正南則是代表著「嫉妒」的八卦天后貝利亞的南方領地,往東是一條巨大的裂谷,下面居住著被封為魔物之王的代表「暴食」的巨蛇利維坦──其實魔族僅僅是把那個裂谷和利維坦當作巨型垃圾處理站,不管是生活垃圾工業廢料還是犯人渣滓,只要往裂谷一倒便會被利維坦一口吞掉,可以說是非常環保的垃圾處理方法。

  …以腸胃的強大的消化能力和抗毒能力來說,長度能夠圍繞地球三圈的巨蛇利維坦真的可以算是一名合格的魔王。

  所以靠著一張大嘴解決了魔界巨大的環保問題,平時不管事不籤文件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了。

  從皇都往西,西南與貝利亞的領地相鄰的一小片領地是原生魔族之王梅菲斯特的領地,這名長著巨大羊角的瘸腿魔王代表的是七原罪中的懶惰,所以即使一年到頭看不見他的人影也沒什麼好奇怪的,畢竟能看見他不在床下的時候真的是百年才有一次。所以說像歌德或者浮士德那樣能召喚出這名魔王的人物更是少之又少。

  同樣是皇都以西,與薩麥爾的領地交界的是阿斯蒙迪爾的西部領地,當然現在這塊領地的大小是吞併了代表著「貪慾」的魔王別西卜原有的領地的結果。被稱為「蠅王」或者是「鬼王」的別西卜陛下的貪慾遠遠不能靠小小的一片土地來填滿,於是嚮往著大海的他組織了一批精兵強將開著艦隊到海上去征服新大陸,還真頗有成效的在海洋的另一邊開發出了一片新的土地。當然,因為長久無人看管原有的領地對於社會的和諧安定發展是極為不利的,在他領地旁邊的阿斯蒙迪爾陛下就順理成章的接收了別西卜的領地。

  說起阿斯蒙迪爾,這位前任的有著獨一無二的空間技能的天使長,因為與一修女相戀生子從而在那驚天動地驚心動魄的墮天大戰之前就被趕到魔界欺負魔界的土著居民小山羊們,受的刺激過大而發展出了極為不良的好色品行,從而被稱為淫 魔之魔王,理所當然的代表著七原罪中的淫 欲。在他的領地上情 色服務業可以說是蓬勃發展,當然出了他的領地這些業務都會被列入半禁止項目而嚴加控制,只有在阿斯蒙迪爾的外地分店和地下城才能再次看到,可以說是魔界最大的而最受魔族歡迎的壟斷生意。

  在魔界是越強大的魔族越美豔,所以要看美人的話,第一可以去貴族聚集區,強大而美豔的魔族基本上都是貴族,第二就是去阿斯蒙迪爾的領地了。

  當然這裡還有一個小小的魔界秘辛,那麼就是要看美女的話可以去阿斯蒙迪爾的領地,看美男的話最好還是去貝利亞的領地,因為貝利亞的招聘要求中男性的美貌必不可少。

  對於薩麥爾來說,反正都是往西南的方向前進,一路上跨越貝利亞和阿斯蒙迪爾的領地是必不可少的事情,所以在瞭解了這一點後,他也就放任自流的繼續往西南前進。

  …反正要小小的報復一下路西法的偷吃計劃無論在哪都可以實施,關鍵還是要看命運的安排,過於強求也沒有意思。

  這樣大度的想著的薩麥爾,終於來到了貝利亞的領地和阿斯蒙迪爾的領地的唯一的交界城鎮──卡辛德拉。

  [三大領地的交匯之城:卡辛德拉

  該城位於貝利亞南部領地與梅菲斯特西南領地交界線的最北端,是交界線上唯一一座與阿斯蒙迪爾的西部領地相交的城市。同時具備了三大魔王的領地特色便是該城最大的特點,特產為美酒、美女、八卦與不日城。]

  …所謂的不日城是因為在梅菲斯特的領地邊界的關係被傳染了懶惰所以大家白天都不上班嗎?不過進了城後一排一排的酒吧和俱樂部還有賭場的閃耀的招牌馬上就說明了該城的主要營業時間段確實都在晚上。

  …真是歡樂的娛樂之都啊~

  牽著馬的薩麥爾,在連續進入了幾家酒店都被告知「很抱歉已經客滿了」後,終於在好心的老闆的指引下,來到了據說是城內唯一還有空餘房間的酒店。進入了這家一樓就是酒吧兼餐廳的旅店,薩麥爾炯炯的發現在酒吧的入住接待處擺著一塊魔法師協會專用接待社的牌子。

  …幸好出來的時候準備充分也製作了魔法師協會的身份水晶……

  薩麥爾歡樂的想著,取出了唯一一枚可以使用的身份水晶,進行了入住的登記。

  「嗯,歡迎光臨…」老闆接過水晶插入閱讀器,「…撒菲羅斯魔法師閣下,歡迎入住本旅店。」

  接過了房卡的薩麥爾在心裡炯炯滴內牛滿面,該死的貝利亞你這個最終幻想遊戲迷,下次和路西法一起去人界絕對不給你買遊戲碟。

  即使身份再怎麼炯炯有神,水晶一旦製作完成就不能修改了,在心裡不斷的催眠自己反正魔界也沒幾個人玩過最終幻想絕對不會認為自己是在玩cosplay,薩麥爾還是鬼使神差的在酒店旁邊的魔法師裝備商店花了幾個金幣買了一件黑色的兜帽長袍,在把行李放到了房間後並用兜帽長袍從頭到腳罩住了自己,再三的確認怎麼看都只能從兜帽下的陰影裡隱約瞄到一點點的白色皮膚和過長的銀髮後,便回到一樓的酒吧要了一份餐點。

  「嗨,美人,可以請你喝一杯嗎?」

  在等待老闆送餐的薩麥爾抬頭看向來人,不由得被金光閃閃的頭髮和露出潔白牙齒的笑容晃到了眼睛。雖然是個帥哥,可是看起來感覺也太不舒服了。

  於是送出了自認為是最惡毒的眼刀的薩麥爾陛下,自顧自的吃起了老闆送上來的餐點,完全忽略了旁邊試圖搭話的人形大金毛犬,一邊注意著四周有沒有什麼比較有意思的人物。

  「…所以說啊大哥,我們打算一直走到都城去挑戰魔王噢~不過多虧了你,我們才不會因為這個白痴勇者弄丟了錢袋而餓死在街頭,雖然還是依靠我在魔法師協會的帳號才能入住了這家酒店,不過沒有你幫我們付帳的話即使我是會員也一點用沒有啊~」隔壁桌的法師模樣的小孩正在對他對面的年輕人侃侃而談,而他旁邊的那個背著大劍的小孩則耷拉著腦袋看起來像是被踢了幾腳的小狗。

  似乎聽見了「挑戰魔王」這種奇特的詞彙,薩麥爾不由得多看了那一桌的三個人幾眼,那個坐在法師對面的年輕人卻突然抬頭看向薩麥爾,雙方視線對上的一剎那,對方向薩麥爾露出了一個微笑並禮貌的點了下頭,薩麥爾的心跳瞬間快了好幾拍,他連忙把視線移開,假裝全神貫注地切割盤子裡的肉排,一邊不時地偷偷瞄向那個年輕人。

  並不是特別引人注目的外貌,但是卻給人一種非常清爽自然的感覺,普普通通的褐色頭髮,但是看起來柔柔軟軟的很蓬鬆,略微帶一點小麥色的皮膚給人一種陽光健康的感覺,還有充滿自信的微笑和一雙彷彿一下子就會把人看透的碧藍碧藍的眼睛。從裝扮來看,像是旅行的獵者或是劍客,雖然是薩麥爾很少接觸的類型,不過…

  …偶爾換換口味也不錯嘛。

  開始思考該怎樣搭訕的薩麥爾,卻被旁邊煩人的金毛犬打斷了思路,當他成功的趕走了聒噪的粘人狗的時候,卻發現那三人已經不見了。

  略微有一點點失望的薩麥爾君戳了戳吃的差不多的飯菜,結帳上樓準備休整一晚再去城裡逛逛。

  當他走到門口的時候,隔壁的房門正好打開了,從裡面走出的是剛剛那個三人組裡的年輕劍客,他抬頭看見薩麥爾,便再次露出了那個讓薩麥爾的心跳快了好幾拍的微笑。

  「要去喝一杯嗎?」

  episode006:魔王的家族企業,最討厭了?

  「要去喝一杯嗎?」

  被對方這樣問道的時候,S在瘋狂的心跳聲中想到的第一個念頭卻不是「啊,太好了,不但再次遇上了還被邀請了」云云,而是──

  喝酒?喝酒??要是去到我的酒吧被認出來了怎麼辦啊啊啊啊啊~~~~!!!

  咳,魔界有幾大壟斷產業是牢牢地把握在幾個魔王或魔界公爵的手中的,比如說前文提到的阿斯蒙迪爾旗下的夜總會俱樂部,貝利亞的雜誌社,當然著名的還有瑪門的首飾店,還有──薩麥爾的酒吧。

  這些屬於魔王或公爵們的產業不僅僅在他們的領地上開花結果,分店開遍了整個魔界,不但是由他們自己的人馬打理,而且魔王公爵們還時不時地會去各個分店視察。

  那些天天緊盯著門口就怕一個不小心自己的老闆出現在眼前抽查店面的店長們早已練就了一副副的火眼金睛,如果路西法也開個什麼連鎖店的話,恐怕換多少個皮囊都還是逃不過被認出的命運。

  如果去的是自己的酒吧,那麼以現在這幅打扮來看,自己被認出的機率是100%,要是被路西法知道了自己在這裡的話,保不定又會被抓回去籤文件簽到死…

  薩麥爾第一次不由得在心裡暗暗咒駡為啥自己的酒要釀成魔界一絕,搞得只要在魔界就沒有人會去他家的酒吧喝酒。下一次回去一定要把這些酒放開了賣,再也不搞獨家銷售了……

  …所以說,壟斷企業家族企業害死人啊……

  眨眼之間薩麥爾在兜帽下的臉色已經隨著思路青青白白紅紅變了好幾遭,不過對方還是泰然自若的等待著回答。思前想後都覺得不能夠放過了這次機會的薩麥爾,說出了大概自己一輩子也沒有想過的一句話:「嗯,那個,雖然我很想去,但是…我…不…喝酒…」

  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出來的話,很顯然的讓對方也吃了一驚,不過年輕的褐髮劍客倒是反應迅速地回答:「不喝酒也沒關係,我聽說薩麥爾魔王的酒吧裡賣的葡萄汁也很不錯。」

  薩麥爾有種想以頭搶地的衝動。

  …就算是冒著會被天打雷劈的風險說出了有史以來最大的謊話,結果還是逃不掉要進自己的家族產業的大危機麼?

  …所以說,魔王的家族企業什麼的,最討厭了!!

  看著微笑的展示出自己最完美笑容的劍客,已經到了嘴邊的:「其實我不能碰任何的葡萄製品。」這種說出去真的會被雷劈的超級大謊話卻是硬生生的卡在了喉嚨裡吐不出去。當薩麥爾下定決心的說服自己來日方長還是拒絕了之後從長計議為妙,然後對自己的英明神武的決定點了點頭打算開口拒絕時──

  「啊,好,既然你同意了那我們馬上就走吧~」對方不容分說的攬過薩麥爾的肩,興沖沖的推著他往外走。

  …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了啦,我根本沒答應要去啊啊啊啊啊!!

  「大哥,你這是要去哪裡啊?」

  此刻,在平時一定會被馬踢到,但現在對薩麥爾魔王大人來說卻是天降神兵的勇者君很不識相地從他們身後的房門裡探出頭來,眨巴著對於夢想著挑戰魔王的英勇鬥士來說太過於水靈靈的大眼睛,好奇地問道。

  咱們可愛的S魔王陛下硬是抓住了這個來之不易的機會,邊開溜邊說道:「既然你還有弟弟們要照顧,那我就不打擾你了。」

  不過看起來身材很修長的劍客君卻牢牢地摟住了S陛下的肩膀,令他無法開溜,又揮了揮空閒的左手,對兩個在門口探頭探腦的小動物說:「我們要去酒吧,一起來吧。」

  …結果不但溜不掉,還變成全家出行了嗎?

  嚴嚴實實的把自己包裹在兜帽披風中裝攝魂怪的薩麥爾陛下,糾結地被劍客君和兩隻菜鳥拖油瓶們半拖半抱半推的弄進了自己開的酒吧裡。

  …想當初我來視察的時候可從來沒有怎麼狼狽過啊~

  在心裡默默感嘆的S陛下,再三地溫習了下回去後等待自己的文件海洋的恐怖畫面,於是決定今天不管用上什麼手段都不能讓自己養的這班吃裡扒外的手下們給賣給了路西法。

  不過,今天在酒吧調酒的那個酒保為嘛看起來這麼眼熟眼熟地卻不是原來那個店長捏?

  在腦海中回憶了一下這個城市的酒吧工作人員名單,再打量打量眼前這個眼熟的但是較不出名字的酒保,當看到在一旁咕嘟咕嘟地喝著自己特藏的千年佳釀的一隻穿著賢者服飾的年紀輕輕的美人,薩麥爾頓悟了。

  …什麼時候自己的酒吧被貝利亞那邊的落跑的影子部長給滲透鳥?

  「啊~S,原來你跑到這裡來了啊?」看起來過於年輕的怎麼樣也不能和身上穿的賢者服代表的身份劃上等號的繡球花精賢者君,抱著這家店中價值最高的一瓶酒向薩麥爾打招呼。

  用腳趾頭想想就知道是那個因為工資被貝利亞扣光還欠了一屁股債的影子部隊的主管,前任暗部的頂級殺手,代號千面人的易容天才──其實是有著細長如狐狸的眯眯眼而對自己的容貌不滿而練就的化妝功夫──現在在酒吧裡裝酒保的賢者君的情人眯眯眼君監守自盜把最好的酒直接拿給了賢者君當水喝。

  …這是多麼暴斂天物的行為啊啊啊!!!

  暗暗在心裡悲痛自己的美酒被這只閒著的繡球花給糟蹋掉的薩麥爾陛下,為了抱得美人歸,或者是被美人抱得歸,只得無奈地默許了這兩隻不請自來的家夥在自己的店裡肆虐,順帶偷偷做了個手勢讓這兩個搗亂的家夥不要戳破了自己的身份。

  劍客君似乎完全沒有發現異狀的在吧檯前坐下,始終是沈默著打工賺錢養情人的落魄殺手君非常自覺地給不管怎麼說都是上司的魔王陛下一行調了酒,然後更為自覺的溜到一邊逗賢者。畢竟現在天色還早,酒吧裡只有小貓兩三隻,開開小差也沒問題。

  薩麥爾的心稍稍安了一點,畢竟這兩隻搗亂分子八卦是八卦了點,但是好歹也是從貝利亞的影子部隊裡出來的,不該亂說的時候絕對不會亂說,比起原來那些店長不知道好了多少倍。放下了心的S大人拿起面前的酒杯,一口便喝乾了,果然酒還是壓驚的效果最好了。

  杯子與吧檯再次接觸的時候發出了「鏘」的清脆聲音,伴隨著的是劍客那好聽而有磁性的男低音:「剛剛你好像是說你不喝酒的嘛。」

  …所以說說謊是會被雷劈的嘛……

  剎那間數個不同版本的應對方法在薩麥爾的腦海中閃過,不過無論是「嘿嘿」乾笑著反問「這是酒啊」,還是誠實的道歉然後陷入更加混亂的解釋地獄,都沒有一種方案來的乾脆。

  於是,釀了多年的酒,開了無數的酒吧和烈酒商店,就算是喝酒精也不會輕易醉倒的魔王薩麥爾陛下,華麗麗的醉倒在了劍客的懷裡。

  即使不常醉,但對酒這麼瞭解的S陛下沒吃過豬肉也看過豬跑步,對於醉酒的各種表現狀態應有的反應是瞭如指掌,裝嘛還是能裝的出來的。

  …不過費勁心思圓謊,鴨梨好大啊啊~

  episode007:魔王與魔王的鬥智鬥勇

  當薩麥爾陛下華麗麗的倒在了劍客的懷裡的時候,愛看好戲的前任殺手現任酒保和他的情人閒著的賢者終於忍不住從後門溜了出去,然後就聽到店外傳來了一陣又一陣的爆笑。

  …笑吧,笑吧,你們這群混蛋,看我回去不讓貝利亞扣你們的工資…

  薩麥爾陛下閉著眼睛憤憤地想到。

  …不過據說酒保君的工資已經被扣到一分錢沒有不說還倒欠了貝利亞一百年的白工,扣多扣少對他來說還有關係麼?

  為了避免自己成為明天雜誌上的頭條,等下還是花錢消災的好…

  為了圓謊而不得不在貝利亞的八卦手下面前丟臉的S陛下,為了補償自己心靈上也許還有金錢上的的巨大損失,更加主動的裝醉往劍客的懷裡蹭了蹭。

  即使是閉著眼睛也能感受到那火辣辣的視線在自己的腦殼上掃來掃去,薩麥爾更加賣力的往人家懷裡鑽。

  …啊啊,這厚實的胸膛靠起來真舒服啊…

  不由得在心底發出這樣感嘆的在家紅旗不倒外面彩旗欲樹的魔王陛下,深深的吸了口氣,卻發現了一個問題──

  這人的氣味怎的這麼熟悉呢???

  薩麥爾陛下眯起眼睛在劍客懷中仔細思考,雖然只是淡淡的清雅香味,不仔細聞聞不出來,但多年來的朝夕相處留下的印象實在是太深刻,何況又是在躲避情人陛下可能會實施的「籤文件大追捕行動」,此刻稍微有一點點類似香味都會嚴重刺激到薩麥爾緊繃的神經,小心謹慎也好疑神疑鬼也罷,懷疑的苗頭冒了出來那是怎麼也不可能輕易消去的。

  不過,如果眼前的人真的是路西法的話,為啥不把自己拎回去繼續寫文件審文件籤文件總之是對付那屹立不倒的文件大山,而是在這裡領著兩個要挑戰魔王的小菜鳥裝陌生人呢??

  …真是疑點眾多啊。

  多年來的朝夕相處讓薩麥爾對boss的能力熟的是外焦內嫩一清二楚,但是不代表著boss變身後混在人海裡薩麥爾也能夠一撿一個准──不,其實薩麥爾認出來的次數根本屈指可數,但是女兒君卻是次次認出真正做到火眼金睛。

  其實和boss的女兒小蒂婭也很熟的薩麥爾,不禁想打個電話過去確認一下boss的所在位置,本該在陪女兒的boss如果不在的話,那麼眼前的人的可疑度數就會像坐了火箭一般蹭蹭的躥到天上去。

  但是萬一要是boss就在小蒂婭那的話,一個電話豈不是暴露自己落跑又想偷吃的事實?做了虧心事還想抓對方把柄,就算是地獄的君主,邪惡的化身的魔王陛下們,都輕易沒那個臉面做的出來。

  ……

  好吧,也許阿斯蒙迪爾和貝利亞,再加上梅菲斯特能夠輕易做的到,但是咱們面冷心熱雖然動不動就吼人但是臉皮實際上是很薄的,愛彆扭的傲嬌魔王薩麥爾,可是大大的正人君子,也許偶爾做做些叛逆的符合魔王性子的事,但內裡還是過去的司掌刑罰的嚴肅的大天使,做了虧心事的時候還是心虛的怕人抓包的。

  最方便的方法卻沒膽子實施…真正是兩難的局面。

  既然如此,也只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見招拆招了,如果真的不是路西法的話那就能得償所願,就算是路西法的話也不過就是個偷吃未遂。而且都說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相處的時間再長點也難保boss不犯錯,到時露點馬腳就能心知肚明瞭。

  暗暗決定了自己的長期抗戰計劃的薩麥爾魔王陛下,乾乾脆脆的杵人懷裡裝醉,好好享受一把美人在懷(??)的滋味。

  ++++++++我是歡樂抗戰的分割線+++++++++

  其實揪著薩麥爾的一句推脫之詞不放,也只是想逗逗人而已的扮成劍客模樣的路西法陛下,卻在攬住了裝醉的人後才知道自作孽不可活這句話的真諦。

  憋笑真的很痛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天上的時候就守著那小小的自己開闢的一畝三分地的葡萄園,在不斷地搗鼓試驗中發明了釀酒後更是不能自拔,無論是釀酒品酒喝酒還是賣酒都是天才,放到哪個神話中都能被當作是酒神被千萬酒民敬仰的薩麥爾,居然會掰出自己不會喝酒的藉口,更是為了圓謊而乾乾脆脆裝醉,實在是很好笑啊啊啊啊~

  不過人就靠在自己懷裡,要是笑的稀里嘩啦亂七八糟的話自己的身份暴露那就是鐵板釘釘的事兒…

  所以即使憋笑憋到內傷的boss仍然非常蛋月定滴拿起吧臺上的酒杯,灌了一大口硬是壓下了想爆笑的心情。

  這種時候就該忽略門外那此起彼伏的瘋狂笑聲,在心裡回想當年在天上時還是低級小打手的米迦勒沒事就帶著自製家常餅乾過來百般討好還硬逼著人吃的甩不掉的狗皮膏藥樣,還有那盤看起來像泥漿吃起來卻如同鑽石般堅硬的自製餅,頓時笑意退散連想哭的心都有了。

  手上慢慢摟緊了越靠越過來的裝醉的家夥,boss很乾脆的邊吃著送上門的傲嬌嫩豆腐,邊喝著酒看兩隻不明世事的小菜鳥嘰裡咕嚕的討論未來的屠魔事宜。

  …在魔王面前都認不出魔王,一邊叫著大哥眨著星星眼屁顛屁顛的跟來跟去,一邊還白日做夢滴想按照童話故事裡的情節進行屠魔大業,真的是很滑稽啊。

  在努力憋笑的魔王陛下此刻完全沒有發覺因為氣味問題而隱隱約約發現自己身份疑點的薩麥爾陛下那幾不可查的短短十幾秒的肌肉僵硬。

  …其實,這個氣味問題真的不是boss的錯。

  但凡是生物哪個沒有氣味?不過與那些在野外光著膀子亂跑的動物們不一樣的是,那些動物身上的是由純粹的基因組成的,在陽光雨露中慢慢發酵變化的詭異的體味,而像有點潔癖的路西法魔王陛下的,則是一天洗三次澡其中一次還是花瓣精油泡澡而帶來的芳香,這種完全是後天習慣帶來的味道,就算是徹底連基因都改變的變形,也是無可奈何。

  就像是葡萄乾夾心巧克力和杏仁夾心巧克力聞起來都是巧克力味一樣,即使基因上有所改變,但是洗澡習慣改不了,用的香水味差不多,從莉莉斯那裡訂做的服裝又都帶著一樣的薰香而且聞的太習慣都沒感覺了注意不到…在這些因素的作用下,要像氣味不一樣還真是很困難啊很困難。

  不過就算是樣子換了基因改了,個人喜好也是很難改的,愛用薰衣草味的沐浴露的boss即使是出門遠行千里追妻/夫也絲毫沒有忘記在空間袋裡放上全套的洗浴產品,即使能把一天洗三次其中還有一次是泡澡的數量硬是壓縮成了一天一次但是大大延長了時間的洗浴,也不過是讓那沐浴露的清香淡了點而已。

  如果boss此刻認識到了自己小小的習慣上的疏忽讓與自己朝夕相處的對自己內內外外都瞭若指掌的薩麥爾君對自己的偽裝身份產生了懷疑的話,估計會去購買一整套的從洗漱用品到香水到衣物薰香,好好的從自己良好的生活習慣開始全副武裝一遍。

  episode008:結伴去看龍的魔王們

  裝醉也就罷了,不過裝醉能裝到在人家懷裡睡著,還華麗麗的在人衣服上留下一大灘口水漬,還被人抱回房繼續睡的,也太沒有點危機意識了。

  醒來的時候發現睡在了自己房間裡,床上不但多了本該睡在隔壁的劍客,而且自己還像八爪魚一樣纏著人家,自己的頭還枕在人家胸膛上流口水的時候,薩麥爾陛下的第一反應是:「啊,睡的真好…」

  …危機感這種東西,在S魔王的字典里根本是不存在的吧……

  很自然地一抹嘴角痕跡的薩麥爾陛下,輕輕巧巧地收回自己在睡夢中絲毫不規矩的手腳,晃晃悠悠的下了床,拿了換洗衣物就溜躂去浴室。

  等到薩麥爾從蒸汽瀰漫的浴室裡晃悠出來的時候,正對上床上的人側躺著支著頭笑眯眯的打量自己的視線。

  只穿著白色的長褲尚且裸著上半身還在用毛巾擦著濕漉漉頭髮的S陛下,非常淡定的披了件衣服就將毛巾丟給劍客指使對方幫自己擦頭髮。

  …實際上S陛下您是傲嬌女王才對吧……

  稍稍思考了一下,S陛下提出了一個其實早就該問了的問題:「我似乎還沒問過你的名字?」

  擦頭髮的手微微一頓,隨即又繼續恢復工作。「路菲克(lruefic),南部領地第73號西北領主,子爵,現在是在外旅行的流浪劍客。」

  其實這個身份是真有其人。某日無聊的在魔界的人口系統上google自己的boss突發奇想將自己的名字lucifer顛來倒去的查詢還真搜出了幾個人來,這次出來之前便選了個最靠譜的好好記下了,連身份水晶都是虛報了丟失給新領的,楞是堂而皇之的用自己的權力當了一次身份詐騙犯。反正那個子爵也發現不了,哪怕是發現了,魔王要徵用他的身份使使又有啥好抱怨的呢,巴結都來不及呢。

  在心裡暗暗記下準備等下單獨時給在影子總部當最高指揮官的二兒子發個消息問一問是不是確有其人,一邊自我介紹道:「我是撒菲羅斯,魔法師。」

  …結果還是用了這個身份嗎………

  因為入住的時候已經留下了資料,現在換個身份的話保不定會被酒店老闆給戳破了,還不如從一而終的繼續用這個貝利亞惡搞出來的身份,不過糾結著的薩麥爾陛下,忽略了背後努力憋笑再次憋到內傷,連手上擦頭髮的動作都不得不停下來以免揪到S的一頭秀髮的魔王大人。

  …會做這種假身份的也只有貝利亞了吧。居然比自己的假身份還要有趣。不比不知道一比嚇一跳的路西法大人好不容易糾正了臉上抽動著的面部神經,繼續給情人擦起了濕漉漉的長髮。

  想當年在天上的時候,S那獨一無二的一頭黑髮使得他被認為是邪惡的化身叛逆的存在堂而皇之在天上晃來晃去的墮天使,沒想到真的墮天以後,幾個魔王都在喝了九頭龍原罪的血液而力量大增後多少改變了點相貌,路西法的一頭金色捲髮化成了黑色直髮,而薩麥爾的那黑色長髮卻變成了銀髮。

  不過銀髮的薩麥爾看起來要比黑髮的時候可愛多了,簡直是從陰沈憤怒系到了傲嬌女王系的飛躍。

  「……,要不要一起去?」

  陷入回憶的路西法陛下似乎聽見S說了些什麼,這才從走神狀態中驚醒。

  「你剛剛說什麼?」

  S大大的翻了個白眼,不過還是重複了一遍:「聽說附近的龍之國最近有活動,要不要一起去?」

  所謂的龍之國,其實是在魔界的土地之中的小小的一個附屬國家。龍族們雖然向路西法魔王陛下宣誓了忠誠,但驕傲的它們仍然放不下面子併入路西法的國家,依然自成一國,由身為現存數量極為稀少的純種黃金龍之一的女王陛下管理。

  其實,龍女王就是前文所提到的那個因為瀕臨滅絕而找boss配種而產生的結果,不過從小就在龍族長大,沒見過這個被借種的老爹的女王陛下自認為是非常純正的龍族,絲毫沒有和魔族攀親戚的念頭,依然是率領著孤僻高傲的龍族們四處撈金子往無數洞府裡搬。

  而所謂的活動,其實是龍族們每隔幾年舉辦的尋找龍騎士的「相親」速配活動。

  雖然龍和龍騎士並不是每一隻都產生了情人間的愛情,但是一生就此一個的朝夕相處搭檔的默契關係,結婚的也不在少數,所以這種活動就算是被稱做是相親也很貼切。

  身為神奇生物控的薩麥爾陛下,早就想去參加或者是觀看一次這種活動,只可惜以前事務繁多往往抽不出身,這次已經來到了附近時間又正好,怎麼能讓他不心動呢?

  知道S的喜好的路西法陛下,很自然的答應了同行的請求。雖然不能早日把S拐回家以後去陪女兒,但是想想看自己也已經好久沒有如此放鬆的和S一起休閒旅行了,反正蒂婭那裡已經留下了被稱為「地獄犬」的自己的親衛隊保護,這一次就休個久違的長假吧。

  對於S如此自然地與一個還沒認識幾天的陌生人親密相處,還發出了一起同行的邀請,boss居然詭異的沒有吃醋,還歸結到了「即使是沒有發現真正身份,潛意識裡也有所感覺」的再次一見鍾情的伴侶的默契之上,非常自然的開始了互相隱瞞真實身份,卻又對對方的身份即使不是心知肚明也是有所懷疑的詭異休閒旅遊。

  …所以說這一對根本就是什麼鍋配什麼蓋,一個蘿蔔一個坑的相同水準麼?

  +++++我是啟程去看龍族的分割線+++++

  當兩人都梳洗打扮完畢,整理好行裝後,化名路菲克的boss大人一手拎著一個小孩和薩麥爾一起結帳出了門,浩浩蕩蕩的踏上了去龍之國的道路。

  其實,卡辛德拉和龍之國同在貝利亞南部領地與梅菲斯特西南領地交界線上,兩者的關係就如同羅馬和梵蒂岡的地理位置差不多,俗話說在梵蒂岡的任何一個角落射箭都可以射落羅馬的一隻鳥,在這裡的話,也差不多──

  因為被趕著出門而忘記了吃早餐,走到了半路就饑腸轆轆的勇者和法師,在休息的時候看見天上飛過的影子,不由得想起了野外生存手冊上的打獵技巧,於是勇者君興致勃勃的跑去撿小樹枝生火,法師君則舉起法杖瞄了瞄天上飛過的那群影子,華麗麗的來了個冰箭齊發。

  無奈菜鳥就是菜鳥,完完全全的忽略了地心引力這一強大的物理原理,在所有的冰箭上升到某一高度之後,無論是打中了東西還是沒打中東西的都紛紛開始下落,依然呆在原地的兩隻小菜鳥們張大了嘴看著天上下起了冰箭雨,楞是沒想起逃跑。

  …不過就算是逃跑也來不及的吧。

  在發現了兩隻小笨蛋的所作所為後,馬上一揮手布下了大型結界的路西法陛下,在冰箭落到他們頭頂之前就將之紛紛定在了空中,然後隨著boss的一揮手,所有的冰箭都整齊劃一的捆成一捆被壘在了路邊當夏日降暑用品。

  撤了結界的boss剛想開始對兩小白進行訓話,只見從天上掉下一隻異常龐大的物體,兩魔王非常迅速的一人抓一隻小孩張開翅膀往空中一避,就聽見轟隆一聲地面上塵土飛揚,顯然是砸出了一個大坑。

  「幸好沒有呆在底下,不然就得洗澡洗衣服了。」 boss感嘆到。

  …如果呆在底下的話,大概一輩子也不用擔心洗澡洗衣服了吧?是環衛工人要擔心洗馬路的問題了才對。

  episode009:被菜鳥射下來的倒霉龍

  當漫天飛揚的煙塵散去,顯露了地面上的一個大坑和裡面的巨大生物的時候,勇者的口水便刷刷的流了下來。

  「大哥,這麼大一隻鳥烤起來可以吃很久的吧?」

  …該說不愧是想要投奔天界當天使的小白,在差點被掉下來的巨大生物砸死的時候,滿心想的還是吃麼?

  兩個魔王紛紛向坑裡看去,卻發現坑裡躺著的不是巨鳥,而是一頭傷痕纍纍的,一邊翅膀上還被一枚巨大的冰箭貫穿的,渾身被冰藍色的鱗片覆蓋,看起來就像是巨大的水晶雕塑的美麗巨龍,閃爍著點點金光的背脊上的鬃毛即使被汙血和塵土糊住了也可以想見的到如果將這頭龍洗乾淨梳梳毛會看到一隻多麼高貴驕傲美麗的生物。

  …巨龍居然會被這只三流菜鳥法師亂扔的冰箭砸到掉下來,看來《火焰紋章》裡面弓箭手對天馬騎士、魔法師對龍騎士的暴擊概率還真是很符合實際…

  「龍肉的話可以吃,龍皮的話剝下來做手套、盔甲給勇士用,鬃毛鱗角血液可以用來做魔藥,這次真的是賺到了耶~」菜鳥法師完全忽略了自己是造成巨大險情的元兇,如果沒有兩個魔王在場的話估計兩小孩真的得如願以償去見上帝的事實,高高興興的計算起了意外所得。

  不過再怎麼說身為龍控的S陛下是不會輕易的將這點背到不行但是看起來異常漂亮,此刻可憐兮兮的在坑中默默流眼淚的龍君丟給小菜鳥們當作魔藥材料給分屍的。一個漂亮的懸浮術就讓冰藍龍從坑中浮了出來,緩緩地放置在了路邊的草地上。

  就算是強大的魔王們也都是術業有專攻,路西法擅長魔法群攻還有強大的防禦和劍術,薩麥爾的專長是冰系魔法,但是兩人的治療術都僅僅是略懂皮毛,要治療龍的話,就算是龍控的薩麥爾也無能為力。

  兩人最熟的醫生便是貝利亞。但是鑑於兩人都不能告訴對方自己的真實身份,要是招出了貝利亞這大神的話還真是很難圓謊。思前想後,薩麥爾上前戳了戳那怎麼看都很委屈的扁著嘴的龍,問道:「你可以變成人形嗎?」

  凡是高等的龍族只要滿月就可以變成人形,當然,變的只是形狀,實質的重量還是該有多少有多少,所以說在龍之國裡最暢銷的三大產品就是床、椅子還有馬桶。因為要負擔的龍們的重量少說都在數噸以上,能製造這些產品的商家不但技術要過關,選材上更是不能偷工減料,不然一旦放鬆就對自己身上的懸浮術失去控制的擁有巨大重量的龍族們,無論在什麼形態下都能夠輕輕鬆鬆的把坐著躺著的用具給壓壞掉。

  …所以說,如果你不是一頭龍的話,千萬不要讓龍小受和你玩騎乘…

  單獨從重量上來說的話,龍型的龍和人形的龍沒有區別,反正擔架都支撐不了,要抬進城的話都得用魔法漂浮,不過從體積上說的話,人形就方便的多的多的多了…

  而且變成人形還有一重大好處──可以說話。

  那隻龍微微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就刷的被一團白光籠罩住全身,只見那白光越變越小最後成為一個少年的形狀,然後露出一個光溜溜的清秀少年來。

  龍少年不等變形完畢就突然張嘴,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我還未成年!!!~~~」

  眾人皆=口=,誰問你年齡了啊?!

  龍少年繼續哭:「不要非禮我5555555~!!!!」

  眾人繼續=口=,誰想要非禮一隻龍啊!!!

  不過boss還是馬上幻化出一套衣服丟給龍少年披上,雖然這是只未成年的龍,但是萬一龍控的薩麥爾一不小心真的看上就不好了。

  等龍少年穿著完畢,boss仔細打量了龍少年一番,這只小龍變成人後有著長度及肩的冰藍色頭髮,異常白皙的皮膚,金色的貓眼閃爍著淚花,渾身都是細小的劃傷,也幸虧龍的鱗甲十分堅硬,才使得這只龍從高空被冰箭打下也只有劃傷,要是普通的生物恐怕不死也得殘廢。

  既然已經變成人形,按理來說龍族對魔法的抗性應該減弱許多,即使魔王們的治療術再皮毛也是魔王級別的,薩麥爾凝聚心神一個高段的治療魔法下去,小白龍已經好的清潔溜溜,連原來被汙血和灰塵糊上的皮膚都乾淨了,龍少年張開身後的龍翼檢視了一番,臉立刻就塌了下來──

  「根本沒好嘛啊啊啊啊,你們讓人家明天怎麼招騎士啊啊啊啊啊啊啊~!!」

  …其實,龍族除了體型龐大重量壓死人魔法抗性極高還時不時愛吐點冰吐點火以外,連聲波攻擊也是很驚人的。

  治療魔法即使用高段的咒語也只能實施出大規模的初級效果的S陛下炯炯有神地看著小龍的翅膀,其實這次已經算是超水準發揮了,沒看那冰箭已經被處理掉,傷口已經開始癒合了麼,只是留了碗大的疤需要慢慢恢復,嗯,說不定還很疼。

  「555555…我要告訴皇姐,你們襲擊我…55555…攻擊龍皇族是重罪的!!!」大概是傷口恢復了大半的關係,小龍的底氣比起剛剛掉下來的時候足了不少,完全忽略了現在還是4對1的局面,怎麼樣都是對自己不利的狀況。

  「皇姐?」薩麥爾很好的抓住了哭鬧的龍少年的話語重點,問道。

  「我的大姐可是龍女皇!!你們欺負我,看我姐不收拾你們~!!!」

  …完全是連局勢都看不清楚的只懂得用親戚壓人的被寵壞的少爺狀小孩啊…

  不過,姐姐是龍女皇啊…

  S望天,想起了當年因為自己的龍控小女兒看上了前任龍女王送來的寵物龍而毅然決然的幫著把boss賣給前任龍女王的情景……

  boss也望天,想起了當年被S還有S的小女兒一起陷害被綁上了前任龍女王的床上乖乖就範的慘痛往事。

  …歷代的龍女皇們皆是比貝利亞還具有殺傷力的女強人啊…還是不要得罪的好。

  不過,算起來這任的龍女皇陛下可是我的女兒啊。boss摸著下巴想,從出生都沒見過她呢,還真想去看看。嗯,眼前的這只龍是龍女皇同母異父的弟弟的話,輩分要怎麼算啊。

  一點也不想平白無故的多幾個兒子的路西法陛下非常乾脆的在腦海中刪除了這個問題,摸摸龍少年的頭,頓時吸引了龍少年的注意力。

  「反正我們都是要去龍之國的,既然你的翅膀是被我家的兩隻小白打傷的,那麼就讓我們負起責任送你回家吧,不過,帶著只又哭又鬧的龍上路是件很討厭的事啊~還是說,你覺得成為晚餐和魔藥材料會比較舒適?」

  龍少年立刻閉上了嘴,吸了幾次鼻子硬是忍下了眼淚,扭捏著跟著兩個魔王在兩個小白綠幽幽的目光注視下一起踏上了去龍之國的道路。

  …原來只是一人的逃家旅遊,結果變成了旅行團出遊麼?

  episode010:魔王、龍與龍騎士(上)

  原本S陛下所騎的馬,在與攜帶兩隻小白的劍客同行後就因為無法分配搭載人員的問題,只能跟在眾人慢慢溜躂。

  三個和尚沒水喝,四個人和一匹馬一起旅行的話馬就很多餘了。

  不過,這一局面終於在受傷的龍少年加入了這個奇奇怪怪旅行團後得到了改觀。身為皇族的小龍,因為翅膀受傷而無法飛翔,不得不用11路公交代步,但是在走了不到300米後就淪陷了。

  「喂,既然有馬的話為什麼不讓我騎啊!」面對小龍那一副氣鼓鼓的寫滿了「我的傷是你們造成的就給我好好的負責到底吧!」表情的包子臉,S魔王陛下只得嚥下了:「當然是因為你們龍族的體重太可怕了!」的習慣性吐槽,老老實實牽來了自己的馬,再三交待小龍給自己施展了漂浮術減重術懸停術後才讓他上馬。

  當然,對小龍完全不放心的兩位魔王們都暗自往龍少年身上丟了十幾個減重術與漂浮術。畢竟靠人不如靠己,龍族一放鬆就容易壓塌東西的聲名遠播,更何況是未成年的小白龍呢?

  所以,為了保證馬匹的生命財產安全,兩位魔王都紛紛給小龍加狀態加到了拴條繩子就可以當風箏放的地步才肯罷休。

  …於是當天經過這條路的旅行者們都看見了一匹馬拉著一名少年當風箏放的奇異景觀。

  即使是翅膀受傷也在散步的馬匹上體驗了一把飛翔的感覺的小龍,一落地就跑到路邊狠狠地吐了一把。

  …如果說是暈馬也就算了,不過這種狀況的話該說哪怕是善於飛行的龍族也會暈飛麼?

  一進城就因為兩隻菜鳥搭檔的不斷抱怨的肚子而去酒店吃飯的魔王們,在前去安頓好馬匹和住宿後尋找到先行點菜的兩小孩和一隻龍的時候,卻被旁邊堆砌的空盤和桌上擺滿的菜餚給狠狠地雷到了。

  如果說是龍少年在拚命吃也就算了,畢竟龍族的食量可不會因為變成人形而減小,不過暈飛的小龍卻是在旁邊懨懨地戳著蝦球玩,真正的塞下那堆光是疊加高度看起來就已經超越了兩人平均身高,並且還在以近光速累積的盤子裡原本盛滿的食物的,還是那兩隻貌不驚人的小菜鳥。

  …如果天界真的接收了這兩隻的話,估計管理食堂的大媽會哭的。

  ──兩個魔王不約而同地這樣想到。

  …不過比起那遙不可及的天界食堂管理制度,現在要哭的是魔王們的錢包吧!

  看來,這兩隻弱不禁風笨手笨腳的小菜鳥還真能對魔王造成殺傷力。

  ──至少在金錢上。

  此刻突然後悔自己為什麼會因為一時好玩而撿到了這兩隻麻煩不斷問題多多的菜鳥的路西法陛下,非常認真的檢視起了自己的識人水平問題。

  在天界的時候就因為偶爾發生的識人不清問題而害到自己的,在處理與自己有關的問題上情商驟降為負值的boss陛下,終於吸取過去的經驗,想要防範於未然的隔絕將來可能會發生的重大危險性事件,開始在心裡計算如何甩掉這兩隻粘人的菜鳥。

  不過,既然菜已經點下去了,自己不吃的話只會白白便宜了這兩小子。平時也不是沒在行軍打戰路上和將士們搶過菜的靜如處子動如脫兔的魔王們,一旦拋棄了在皇宮裡的貴族矜持氣質也是能狠狠的流氓一把的。

  於是,在四人狠狠的風捲殘雲蝗蟲過境一般的搶菜大戰後,餐廳老闆笑呵呵的飄了過來:「好久沒看見這麼好胃口的客人了,幾位都是什麼種族的龍啊?」

  過於誠實的薩麥爾陛下剛想糾正老闆的錯誤觀點,就被顯然是吃飽喝足以後心情很好的boss給打斷了:「我是黃金羽龍,」再指了指薩麥爾,「他是冰火龍,」指指旁邊厭食的小龍,「這只是冰藍龍,」最後摸著下巴考慮了一番,指著兩小菜鳥道,「這是小白暴食龍。」

  老闆顯然是被涵蓋了這麼多樣化的龍族旅行團給震撼到了,呆楞了一陣以後炯炯有神的道:「各位都是滿少見的種類啊,能不能用真身跟我合個影呢?我給你們打個折好了。」

  boss摸著下巴道:「啊,這不大好吧,畢竟我們數量這麼多,一旦變回去恐怕你的店也放不下吧,再說我的這幾位朋友都比較害羞…」

  老闆呵呵笑道:「8折?」

  boss眯眯眼:「2折,給你看1頭。」

  老闆咬咬牙,「3.5折,我要看2頭。」

  S緊張地扯扯boss的袖子,死命眨眼──我們哪裡有那麼多的龍啊?!

  boss勉為其難地思考了下,湊到老闆耳邊嘀嘀咕咕了一陣,老闆眉開眼笑道:「成交,我們到後院去吧。」

  只見boss向S眨了下眼,然後拍拍S的肩膀,就揪著還昏昏沈沈的小龍跟著老闆去了後院。

  S炯炯有神地在位置上等著,非常心虛的擔心會不會因為詐騙而被扭送到社會事務管理司去,突然從後院的方向傳來轟的一聲巨響,地面震了兩震,然後boss拎著更加昏昏沈沈的小白龍從外面進來了,身後還跟著笑的連眼睛縫都看不見的老闆。

  ──順順利利的用3折價錢買單付帳的boss,心情非常好的摟著S上樓回房。

  ++++++我是龍騎士將要出場的分割線+++++++

  指揮著兩小孩帶著昏昏的小龍住進了隔壁房間,boss非常自然的拉著S進了房門。

  「你瘋了嗎?」門剛剛關上S就用了一個靜音結界罩住了整個房間,然後開始了訓話,「我們又不是龍族,你怎麼能隨隨便便亂編呢?萬一那個老闆要看我們的原型怎麼辦啊啊啊!!!」

  …實際上已經要求了啊。boss在心裡吐槽道,不過話說出來就變成了:「反正讓他看看龍皇子就可以了嘛,而且講到了三折耶,三折~」

  ──你難道是瑪門那個守財奴嗎?S無力的摀住臉。

  boss很明智的省略掉了實際上給老闆看的是兩頭龍,雖然自己變成瀕臨滅絕的稀有黃金羽龍是很簡單的事情,不過要是讓S知道了一定會懷疑自己的身份,還是讓他認為老闆看到的只有龍皇子好了。

  ──剛剛告訴那個老闆因為黃金羽龍太過稀有,必須發誓絕不向任何人透露的他的身份的決定實在是太正確了。

  boss趴在床上看著一本正經的薩麥爾陛下在房裡煩惱的走來走去,頓時覺得老老實實的S實在是太可愛了。

  好不容易才冷靜下來的S異常嚴肅的對boss道:「以後不要做這種事情了。」

  …完全是家長教孩子的口吻啊。

  心情很好的boss非常配合的點頭答應,然後快速的在薩麥爾的唇上啄了一下,笑的像只偷到腥的貓一樣溜到隔壁看小龍去了。

  episode011:魔王、龍與龍騎士(中)

  偷到吻心情很好的boss在打開隔壁房門的時候不由得繼續被狠狠地囧到了──

  大概是因為過於無聊而和兩隻小菜鳥玩起了撲克的龍君,才一會兒功夫就被貼的渾身上下都是小白條,連腦門正中都貼著一張大大的紙條,上面還用著鬼畫符寫著欠款,一不小心真的會被人當作是施了符咒的殭屍。

  龍族不應該是高傲的生物咩?怎麼會被這兩小孩欺負成這樣還沒發現那兩隻在聯手騙錢啊!

  看著自己小金庫裡的金子大把大把的落入了小法師和小勇者的口袋,小龍紅著眼圈拿著撲克越戰越勇。

  ──其實雖然飼養費高了點,但是小法師似乎也挺能A錢的。

  身為金牛座的boss即使是魔界之主,也時不時會冒出家庭主夫一般精細的無孔不入的省錢念頭,發現了兩隻小孩的A錢能力之後,原本想要把這兩隻丟到某個荒山野嶺的想法也就煙消雲散了。

  一抬頭就發現了boss進門的小龍君幾乎是立刻瞪著眼睛散發出了:「我要跟你單獨談談。」的黑色怨念,雖然很小白但是卻有著野獸般直覺和好運氣的勇者君立刻對法師說:「我餓了咱們上街去買零食吃吧~~」

  ──感情你剛剛吃下去的那對龍族來說也是一天份量的菜都進了下水道麼?

  炯炯有神地看著小勇者拉著還在數錢的小法師屁顛屁顛的出了門,剛把門關上的boss就被狠狠撲上來的小龍撞到了。

  ──我被青春撞了一下腰啊一下腰………

  腦海裡閃現出莫名奇妙歌詞的boss很是怨念的剮了龍少年一眼,無奈的揉著自己被撞痛的腰,還好之前給小龍加的那麼多狀態效果還在,不然就算是銅牆鐵壁也會被撞出一個洞來。

  不過龍少年完全沒有發現boss的怨念,而是滿懷感情和希望的對boss喊道:「爹~~~!」

  ──還是上揚的尾音。

  莫名其妙又當了一次爹的boss更加炯炯有神地摸摸摟著自己疼痛的腰不放的龍少年的頭,「那個,我不是你爹啊!!」

  龍少年閃爍著貓眼看過來:「你明明是黃金龍!!誰都知道現在還活著的黃金龍除了我皇姐以外就是路…」

  boss眼明手快地摀住小龍的嘴,往房間裡一連丟了十幾個靜音結界鎖門結界等等等等保密措施,直到整個屋子完完全全與世隔絕後才把小龍放開警告到:「不可以說出去噢,尤其是在S面前。」

  小龍扁扁嘴,眼睛裡卻閃過一絲算計的光,道:「那麼,大叔,你要幫我的忙~!」

  突然就從爹跳躍性的變成了大叔的boss更加無語的望著小龍,兩人對視許久後,boss終於點頭:「算了算了,你要啥就說吧。」

  ──完完全全是一副「你要啥,爸爸買給你~」的口吻。

  得到了boss首肯的小龍君,直接往地上一坐就開始了長長的敍說。

  這一屆的龍女王陛下,可以說是最後的一任黃金龍女王了。有著龍族最長壽命,全身覆蓋著如金子般閃耀的、硬度比用煉金術造出的最堅硬的物品奧裡哈鋼還堅硬的鱗片,順著有著金色巨大的倒刺的背脊生長著六枚覆蓋著羽毛的金色羽翼,在陽光下猶如龍身的六翼天使,光是吐息就可以驅散一切黑暗的劇毒瘴氣,有著強大力量而在傳說中被稱為光明龍神的黃金羽翼龍,簡稱黃金龍,一直是龍族的帝王。

  ──當然也因為這種龍異常漂亮而被我們有那麼一點點自戀的boss選做自己變成龍時的形象。

  不過,擁有越長壽命的族群,想要繁殖就越為的困難,黃金龍也不例外的走到了種族的盡頭,前一任的龍女王為了保持皇位的延續,還想出了找boss借種的方法,但是這一任的龍女王,無論如何也是最後一代純種的黃金龍了。

  千萬年來都是因為有無比強大的黃金龍作為帝王才壓抑住了自己驕傲的本性俯首稱臣的龍族們,在預料到年輕的女王不會有純種的黃金龍作為下一任皇位的繼承人的時候,便已經開始蠢蠢欲動。

  最近針對龍女王已經發生了好幾次的刺殺,好在都被女王的騎士團給化解了危機,不過萬一哪次被他們得手了,女王陛下尚沒有子嗣,王位就將落到與女王同母異父的皇弟,現在的龍少年盧米尼雅君身上。

  黃金龍若是與其他的龍族生下的孩子有9成不會是黃金龍,完全沒有黃金龍族的樣貌和能力的皇弟現在也只是藉著姐姐的名號享有一個親王的名號而已,如果真的到了要登基的地步,恐怕不到一天就會被長老會的那群老龍們給趕下來,說不定還會被吃掉。

  如果龍之國發生了這麼嚴重的政治動亂,一定會對魔界有影響的,說不定就不會再作為魔界的附屬國了。這樣說著的龍少年,用算計的眼神打量著boss,但是完全沒有收到預想的效果。

  盧米尼雅只好繼續道:「明天就是龍族們選騎士的日子了,這次的活動規模很大,女皇是必須要參加主持的,如果要行刺的話,是再好不過的機會了。希望您能夠幫忙,保護下女皇陛下。如果可以的話,最好能在那群長老面前顯露下真身,畢竟皇姐還太年輕,老是被長老會壓制著,做事情也縛手縛腳的。若是能看到完全成年的黃金羽翼龍,相信那群老頑固也會收斂一點。」

  龍族的國家是靠女皇和議會共同管理的,議會又稱為長老會,基本都由貴族們組成。這些貴族都是過去黃金龍與其他種族的龍生下的非黃金龍的子孫,可以說個個都有那麼一點皇族血統,平時驕傲的鼻孔朝天,也只有身為黃金龍的女王陛下才能夠稍稍約束他們的權力。無奈現任的龍女皇上任時間太短,大部分的權力都還沒有收回旗下,也才有了議會將女皇壓制的死死的局面。

  身為皇弟的小龍,雖然看起來弱不禁風,不管是飛在天上還是呆在地下都能被兩隻小白欺負,但是多年在政治中連滾帶爬的,也是有點心計的。

  於公於私都和龍女王是利益共同體的boss,在聽說了大體的情況後,便決定了要出手幫忙,不過,表面上總是要矜持一把的,所以,他摸摸下巴,緩緩道:「這個──」

  「如果你幫忙的話我就絕對不告訴S陛下你的身份,否則…」龍少年即使是威脅人都是生手,一邊扭著手指緊緊張張地道。

  boss無奈的嘆口氣,這小孩怎麼一副急吼吼又扭捏的怪性子呢,不過反正自己都已經決定要幫忙了,還是不要逗小龍了,免得等下還被咬一口。

  揉了揉還有些痠痛的腰,boss道:「我還要做點安排,明天清晨入皇宮見女王。」

  盧米尼雅的眼睛光芒閃亮的可以和電燈泡相比,立馬點頭答應,又扭扭捏捏的道:「那麼,能不能先把我送到我家騎士那裡去啊?」

  episode012:魔王,龍與龍騎士(下)

  響應小龍要求把他送到了他的龍騎士的府邸門口時,boss莫名的從前來接人的龍騎士眼中看到了濃濃的蔑視和怒氣。

  剛開始還以為是針對自己這個來歷不明的陌生人的,仔細一看才發現騎士君在和自己交談的簡短的時間內並沒有露出剛剛那一閃而過的表情,但是在告別後關門的一剎那,boss又在龍騎士看小龍的眼神裡發現了怒意。

  這一對果然很奇怪啊。

  回想剛剛一路上盧米尼雅用著少女懷春一般的口氣描述自己的騎士是多麼多麼利害多麼多麼偉大對自己的前任的龍是多麼多麼的好,還是國內第一騎士云云…

  咦?!

  等等,對前任的龍好?

  龍騎士和龍的配對不應該是一生只有一個的嗎?為啥還有前任冒出來。

  所謂龍騎士,其實大多也是龍族或者具有龍族血統,只是因為與人類或者其他種族混血而不善於或者不能夠變成龍的原型,為了增強戰力便需要和真正純血的龍族搭檔。

  而純血的龍族雖然大多數都能輕易變成人形,但是變一次就得消耗巨大的力量,再者變形的時候還要顧及到衣服,技術不好又沒選對地點的話就逃不過裸奔的命運。特別外出作戰時,因為龍形的時候力量強大而選擇這一形態時,常常也因為爪子夠不到背上沒法抓癢,或者是沒有手無法烹煮食物,被骨頭卡到牙縫拔不出來等等等等的炯事而使得狀態不佳。非常需要有一人形的強大搭檔的照顧啊~

  所以,就有了互相彌補的龍騎士與龍的充滿JQ的配對。

  一旦選中了自己的騎士的龍會忠心不二的守護騎士,甚至為了表明自己的忠誠和愛意將自己的聖名告訴自己的騎士。在龍的耳邊呼喚龍的聖名,就可以完完全全控制龍的行動,即使是違背龍自己的意志。這種本來是為了防止戰時龍因為受傷在半空中昏厥墜落,使得騎士即使在龍失去意識時也能夠控制龍的飛行而安全降落甚至是繼續戰鬥的演化產生的獨特能力,在日常的生活中更是一種完完全全將自己的生命與自由完全交付的舉動。所以說一旦被龍看上,龍族的付出是毫無保留的。

  而相對的,為了回報龍的信任,擁有了自己的龍的騎士,會將龍看作自己的生命一樣的存在,龍在人在,即使是人亡也要保護住自己的龍,龍亡的話騎士大多也不肯獨活,活著的騎士更不會選擇其他的龍,所以才會有龍的數量遠遠大過騎士的數量,無法配對的現狀。

  怎麼樣也不該有前任的龍的出現啊~

  突然覺得其中很有姦情的boss炯炯有神地望著關上的大門,啊,JQ什麼的,最有愛了~

  難不成是從小在龍騎士與龍的偉大的愛情故事的薰陶下,對於龍騎士深情款款的說:「你是我的龍,我會好好照顧你~」的話語萌到不行的小龍皇弟君,在自己沒有找到騎士的時候,聽說了國內第一的龍騎士,於是利用權勢橫刀奪愛把騎士的龍給抓起來然後威逼騎士成為自己的龍騎士搭檔,每天每夜都關在房裡「嗶──」然後再「嗶──」然後吃個飯繼續「嗶──」最後騎士惱羞成怒又想念自己的龍所以對皇弟恨之入骨總之是一個小賤受把英雄攻逼成大壞攻的淒美愛情故事?

  ──boss您受貝利亞毒害太深腦補情節過多了啦~

  不過怎麼樣都覺得很可疑,boss還是在心裡記上了一筆,隨後溜溜噠噠去了最近的旅遊紀念品販賣店,非常自然的進了後門,門後房間裡的十幾個腦袋立刻刷的抬了起來。

  「什麼嘛,原來是boss啊~」坐在最外面叼著煙捲紮著馬尾,腳踩人字拖鞋手拿雜誌,袒露著胸膛只穿著小馬甲,胳膊上有著刺青的怎麼看怎麼像流氓的頹廢藝術青年這樣說道,然後往烏煙瘴氣的店內吼道,「boss來啦!」

  原本搓麻聲此起彼伏的店內頓時寂靜了三秒。

  隨即馬上恢復了正常繼續搓麻。

  boss突然有種想要砍人的衝動。

  這哪裡是皇家親衛隊,被稱做「地獄犬」,對魔王路西法忠心不二,隨叫隨到可上天可入地,一放出去就如同瘋狗撲羊殺傷力無限,被boss親手訓練出來的最終必殺武器團,這分明就是一黑手黨的土匪窩!!

  無論從衣著打扮還是性格作風都非常像流氓的藝術痞子抖抖煙灰,吐了個非常標準的圓形眼圈道:「boss早上好啊~」

  boss扭頭瞄了一眼背後門縫外璀璨的星空,再扭頭回來無語的看回去。

  身為分隊小隊長的流浪藝術家抓了抓比鳥巢還亂上一點的頭髮,捋了捋分叉到不行成了藏汙納垢的最好基地的馬尾,非常有型地一甩──

  有潔癖的boss立馬退後十幾米直接退出了門外。

  ──對待自己的直屬和最高上司都這樣,實際上「地獄犬」們被稱為天不怕地不怕的「瘋狗軍團」是完全有道理的。

  自認為逃過了出任務而悠閒的繼續翹起腳看八卦雜誌的小隊長,剛剛坐回椅子上便不得不再次起身去拿「亞美蝶~亞美蝶」叫的很歡的手機。

  忽略了眾人聽到手機鈴聲後投過來的鄙視的眼神,痞子小隊長優哉游哉地摁下了接聽鍵:「喂──」 ,一邊在心中暗自痛苦不堪──什麼狗屁最新科技,要不是買了手機剛剛那招就可以讓有潔癖的boss退避千里了,結果現在還是要出任務啊啊啊啊~

  「出任務了!」果然是boss,不過就在門口也要用手機下達指令,您老的潔癖又嚴重啦!

  叼著煙一邊聽指示一邊點頭,等記下了全部命令掛了電話,身邊飄來了一名穿著火辣辣的暴露紅色皮風衣的女子。

  「這次是啥任務?」火辣辣的分隊副隊長明明看起來是女的,但實際上卻是個貨真價實的男子漢。不過化妝易容都是一等一的好手,讓人從外表上怎麼看都不能接受他是個人妖的事實。他最大的癖好就是把自己打扮成一等一的美人,在酒吧裡發現了被「她」的美色所吸引又毛手毛腳的家夥的時候就過去扯開衣服露出滿是胸毛的平板胸膛,也因此造成了魔界無數色狼落下了深刻的心理疾病,看見美女就神經衰弱。

  「麻煩的不得了的任務啊啊~」藝術痞子隊長誇張地道,然後親熱的攬著人妖副隊長直接進了後院,「又得洗澡了…」

  ──感情您老是因為必須要洗澡才覺得出任務很麻煩的吧!!

  episode013:魔王、叛亂與黃金龍(上)

  晚上在等待了許久也不見劍客君返回的S陛下,半睏倦半賭氣的早早睡下了,早上起來的時候卻發現劍客的那張床已經整理好了。

  不,或許是根本就沒睡過。

  突然有點緊張的薩麥爾陛下,不由得開始反省自己的態度。

  自從懷疑劍客君可能是boss扮的以後,態度也不由得變得和對待boss一樣老夫老妻起來了,但是這畢竟是猜測,萬一劍客君和boss是完全不同的人的話,那麼剛剛勾搭上態度就立馬變化的薩麥爾君給人留下的印象想來好不到哪裡去。

  …該不會因為昨天說了他幾句就生氣跑掉了吧?

  完全忘記昨天還被劍客君偷了個吻的薩麥爾陛下惴惴不安的想到。

  正在這時窗外傳來篤篤的敲擊玻璃的聲音,S陛下抬起頭,對上了一雙鷹眼。

  原來是之前抽空給影部的兒子發的問詢的回覆啊。

  從獵鷹的腿上綁著的文件筒內取出了短小的回覆的薩麥爾君,突然有種剛剛考完高考的學生查詢成績的錯覺。

  平靜了下瘋狂的心跳,S陛下抖著手打開了捲著的小紙條。

  [確有此人]

  這回答也太精煉了點吧!!

  對於一板一眼,問啥答啥一個字也懶得多說的兒子的性格,薩麥爾無語望天。

  雖然這個人的身份存在不代表在自己身邊的人不是boss,但是總比是個假身份代表的身邊的人肯定是boss的確定性答案來的好。

  --不過薩麥爾陛下您真的這樣想嗎?!

  覺得自己對人的態度真的有欠考量的S陛下,不安地打理好自己,下樓去吃早飯。

  不過在樓下歡快地消滅著用龍的食量計算都快趕上十人份的早餐的三人組,看起來一點不高興的樣子都沒有。

  嘆了口氣加入了三人組的S陛下,暗暗地放下了心。

  看到S的加入,劍客立刻拿了S的盤子,非常熟練而自然的夾了滿滿一盤遞了過去。

  --以老夫老妻的態度相處的,其實不止是我一個吧!接過早餐的S在心裡默默想到。

  」大哥大哥,我們昨天上街吃東西的時候哦~聽說今天是龍族選騎士的日子喲~據說是好多好多的龍一起飛出來,然後經過一個很高的臺子的時候,很多很多的龍騎士往它們背上跳,跳到誰就是誰噢~~」第一次遠離家鄉小村莊來到龍之國,對於什麼東西都很好奇的菜鳥小勇者一邊往嘴裡塞食物,一邊很歡樂的說到。

  --雖然是沒啥用的菜鳥勇者,不過不管是食量還是塞滿了食物也能清晰地說話的能力都很讓人驚嘆啊~~還有那個詭異的每句話都有的上揚的尾音是什麼意思啊~

  」嗯嗯,我們吃完早餐就過去看,剛好能趕的上開場~」劍客也興致很高的回答到,然後起身找老闆買單。

  開始埋頭消滅盤子裡食物的薩麥爾,卻因為片刻之後老闆爆發出來的」賬單全免?!」的悲鳴中狠狠地被嗆到了。

  連忙拿起橙汁把食物順下去的S,一邊急忙地向吧檯看去,但是被劍客的背影擋住完全看不見老闆,也不知道兩人在嘀嘀咕咕什麼。

  不過劍客帶著得勝的笑容回來的時候,老闆卻是一副很肉痛的樣子躲進了後院,然後就傳來了隱隱約約的哀號聲。

  S頓時覺得自己的眼皮亂跳。

  難道說是因為昨天被自己說了的原因而更變本加厲了嗎?這種瘋狂的講價法,哪怕是錢鬼瑪門和賴債鬼瘋狗小分隊隊長都會自嘆不如的!!

  一直到吃完早餐眾人出門S都沒看見老闆再次出現。

  只是剛剛出門就被人攔了下來。

  」咦?老爹?為什麼會在這裡啊?還打扮成這樣,cosplay?」說話的女生雖然語氣很驚訝,臉上卻是面無表情,她騎著一匹快趕上一層樓高的紅色巨獸,長長的銀髮隨風飄揚,看起來和S有七分像。

  小勇者和小法師仰望著那有著獅子的身材和鬃毛,龍的鱗片和蛇尾,面孔則是像獅像龍更像麒麟還長著巨大彎曲的山羊角的紅色巨獸,連下巴掉下來了都沒有發覺。

  」哇,是異神獸啊!」旁邊有識貨的路人大喊。

  」哇,那不是薩麥爾魔王的十三皇女,人稱』走動的活原罪』,冰雪公主的Sin殿下嗎?」另一個路人繼續喊。

  --就算是為了顯示自己見多識廣也不用在街上喊話吧。

  覺得自己的身份已經到了呼之慾出的地步的薩麥爾魔王陛下,頓時有針對性的爆發出一陣魔壓,硬是把打算繼續喊話的路人們全都嚇得落荒而逃,劍客一行人卻是毫無覺察。

  …至少薩麥爾魔王陛下是這麼認為的。

  因為過於面癱而在魔界被稱為冰雪公主,還因為與S相近的爆脾氣被人經常和當年殺傷力強大的九頭龍原罪相比較,有」走動的活原罪」這一詭異稱號的公主陛下,雖然表面上和薩麥爾的關係不好,但其實卻是薩麥爾最寵愛的小女兒。

  不過外表看不出喜好變化,即使笑起來也是皮笑肉不笑,猶如兔斯基真人版的可愛公主陛下,小時候還真是魔界的老大難問題,光是為了給她找一個愛好幾大魔王就已經花盡了心思,最後還是無意中看見去鎮壓龍族戰爭而變身成黃金龍的boss而一舉成了龍控,後來演化成了和S一樣的神奇生物控開始養龍養寵物才讓大家放了下心。

  --當年為了前任龍女王贈送的小龍寵物而拜託父親大人把路西法魔王陛下賣給了龍女王的也是她。

  為了鼓勵女兒為數不多的愛好,S陛下還是縱容地滿足了女兒的一切願望,還讓她當了魔界駐龍之國的外交使官,雖然說只是愛來不來的閒散職位,但是能看到龍就很合皇女殿下的心意了。

  皇女殿下稍稍一側身,非常利落地從高大的異神獸背上滑下,落地後拍了拍那巨大生物的肚子,就看到那怪獸被紅光籠罩隨即化作了一個黑髮瘦高的俊美男青年。

  --當然是穿著衣服的,還是剪裁得體的公爵裝束。

  小勇者和小法師這次仰望的連眼珠子都瞪出來了。

  」岳父大人早上好~」黑髮的異神獸公爵有禮貌地向S打招呼,卻被S狠狠地瞪了一下,只好摸摸鼻子縮了回去。

  異神獸公爵希爾斯殿下和Sin皇女是在一年前的每年必開的魔界述職報告會上認識的,原本從不參加這類會議,但是急於找boss簽發授爵令好繼承老爹的公爵爵位的希爾斯殿下,在那天就恰巧來到會場門外,結果被人搭訕的時候,恰巧被想瞬移到二樓結果定位差了五米到了半空中的Sin殿下給砸中了。

  後來紳士的異神獸君用自己的魅力和人品,當然還有直擊皇女萌點的真身擄獲了美人心。

  --於是有段時間魔界女子的瞬移技巧跌落谷底,每每往帥哥身上砸,造成了大批人員入院治療的現象。

  」說起來我有聽說老爹你落跑的事情哦~據說boss叔的皇宮已經沒法進了,開個門窗都會有文件流出來,比洪水還可怕哦,聽說有笨一點的瞬移進去了,現在還沒弄出來呢,估計已經被淹死了吧。」

  …被文件活活淹死是多麼難得的悽慘又可怕的倒霉事件啊,不過堆成那個樣子都沒有人想過要處理一下或者是停止送文件嗎?

  偷偷瞄了下劍客君發現他和菜鳥二人組都因為在腦海中模擬了一下場景而差點笑場,並沒有其他異狀,便把Sin和希爾斯拉到了旁邊。

  」既然都知道我是偷跑出來的就不要在外面亂說話,想要我被認出來嗎?」S陛下警告道。

  」好啦,」面無表情的兔斯基狀皇女隨意的揮揮手,然後向劍客的方向探了探頭,」老爹,那個是誰哦?你新看上的?boss叔要知道你不籤文件還跑出來泡小男生會哭的。」

  S癟癟嘴,」我才不回去呢,你們也不要把我在這裡的事說出去。還有,你們在這裡幹什麼啊,來看龍嗎?」

  沒想到Sin瞪大了眼睛看著他:」老爹你不知道?」

  滿腦子都是」啊,Sin居然有肉眼可視的表情變化了」的S好不容易才集中了注意力:」知道啥?」

  」昨天boss叔發了緊急公告說是今天龍之國的活動可能會出事,讓我們都過來。」停頓了一下,兔斯基二代皇女炯炯有神道,」boss叔也來了,老爹你要不要去躲一下?」

  episode014:魔王、叛亂與黃金龍(中)

  「boss叔也來了,老爹你要不要去躲一下?」兔斯基二代皇女炯炯有神道。

  S陛下的左眼皮狠狠地跳了兩跳。

  雖然很想吐槽說「我為什麼要去躲一下啊我又不怕他」等等,但有點心虛的S陛下還是微微地點了點頭,鑽進了隔壁的特產專賣店買了一件更寬大包得更嚴實的黑色法師披風。

  ──你認為這種裝扮就能騙過boss嗎老爹??!!──面癱的Sin皇女和老公希爾斯公爵在心裡不約而同的吐槽道。

  既然Sin說boss已經去了龍皇宮,那麼在自己身邊的劍客肯定就不是boss假扮的了。雖然他們是不同的人這一點是很好啦,但是為什麼老是覺得心裡空蕩蕩的呢?

  不知道到底該希望自己是出軌成功好,還是出軌自始不能犯好的S陛下,在努力的用披風的寬大兜帽蓋住自己時,有些失落地想到。

  不過失落歸失落,裝扮歸裝扮,幾年一次難得看到的龍族選騎士的大型活動卻是非去不可的。

  更何況這次的活動還附帶有可能會發生叛亂的附加表演。

  不,身為魔王怎麼可以帶著看好戲的心情期待叛亂的發生呢?S陛下在心裡狠狠地鄙視了下自己。龍之國既然是魔界的附屬國,一旦發生政權變化的話危害的可是魔界的利益,身為魔王有責任在聽說可能會有叛亂發生的情報後就應該到現場去埋伏,準備在叛亂真的發生時出來救場才對。

  用極為正義的理由說服了自己的S陛下,去街邊的小店買了兩大桶超級爆米花,帶著Sin夫妻倆和劍客旅行團一起去看表演。

  +++++我是歡樂的看表演的分割線+++++

  龍族選騎士的活動,又稱為「馴龍節」,每隔3年或5年都會舉辦一次,地點就在皇宮外的大峽�中。

  龍之國其實就是一座很大的城市,國都的皇宮在城正中的龍山上。這座龍山非常有特色,周圍有一整圈的大裂谷將其包圍,看起來非常像是中國涮羊肉的火鍋或者是大韓民國的民族帽子,裂谷不是很寬,最寬的距離也不過1、2千米,窄的地方只有3、400米,僅夠一隻大型龍側身飛過,但是整個裂谷卻非常非常的深,一眼望不到地,就算是龍從上面掉下谷去都大部分不能存活。

  而從裂谷的外圍的平民城聯結到裂谷另一端半山腰的皇城的,是十二條巨大的橋樑。

  這十二條橋樑橫跨環形的裂谷,聯結著在環內的皇城和環外的平民都市,看起來就像是一個鍾面。寬闊的橋樑上沒有護欄,是為了方便在「馴龍節」的時候騎士可以從橋上躍下。而環形裂谷的兩邊,每隔一段都交叉設有有護欄的看臺和沒有護欄的跳臺。當「馴龍節」活動開始的時候,無數條巨大的飛龍會在黃金龍的帶領下從橋下穿過,騎士們無論是從裂谷兩邊也好,橋上也罷,紛紛瞄準了自己想馴服的龍背上跳。一旦跳上了龍背,就開始了馴龍的搏鬥過程,龍會努力地想把騎士甩掉,而騎士則必須騎到龍的肩背處,掐住龍脖子上的鬃毛使龍能夠聽憑騎士指揮越過橋面在空中平穩飛翔。

  如果騎士在馴龍的過程中沒有落到龍背或者是被龍甩下,那麼就是馴龍失敗,當然從這種高度摔下的話沒有翅膀幾乎就是死路一條。而能夠平穩的控制了龍的飛行的騎士,基本上就等於擁有了龍們一生的忠誠和愛戀,所以即使充滿了危險,仍是有很多人參加。當然每年都有些看的熱血沸騰的觀眾突然從橋上或者是看臺上往下跳的──也有被推下去的──幸運的就莫名的抱得美龍歸,當上了龍騎士,不幸運的嘛就掉到谷底變起士,所以這條大裂谷也理所當然的成為了魔界的自殺聖地。

  因為Sin皇女是魔界駐龍之國大使的關係,自然得到了在第一橋皇城橋端左邊挖空山壁做成的的最佳的看臺位置,以S魔王陛下為首的一群人,也藉著Sin的關係早早進了場,隨意的挑了一排空著的位置坐。

  「這個位置可是全場最好的噢~到時候一開場,龍女皇就會帶著無數的龍從我們右邊這橋下方的洞穴入口飛出來,然後在橋下順著裂谷飛~從這裡可以清晰的看到騎士們跳到龍上或者是直接掉下去的場面噢~」雖然怎麼聽都是尾音上翹的興奮語氣,可是仍然是冷漠的面無表情的兔斯基臉,實在是讓聽眾感覺很彆扭啊Sin殿下~~

  「今天幸好來的早,可以坐到第一排,來遲的話就得和那些龍族元老們搶位置了。」希爾斯公爵指指後面陸陸續續來的一堆老頭子,一邊忙著把買來的爆米花和糖果發給小孩們,「雖然是第一排,不過這裡是頭等包廂,都設好了保護結界噢,即使是龍撞上來都不會有事的,不過小孩子還是往後靠一點比較好,因為為了跳龍的方便,這裡的護欄可是只攔龍不攔人的。」希爾斯把兩個拿著糖和爆米花的異常興奮的小菜鳥摁回座位上,然後拉起了座位旁的安全帶,牢牢實實的把倆小白綁了起來。

  為了看的清楚一點,S選擇的是最靠右邊的座位,劍客則坐在了他的左邊,然後是兩個小菜鳥,辦事謹慎的希爾斯坐的是菜鳥們的另一邊,Sin則坐在了希爾斯的左邊,也就是看臺第一排的中間。過了一會,又有兩個穿著類似S陛下剛剛買的披風的人坐在和Sin隔了一個空位的旁邊。

  兔斯基皇女Sin陛下剛好奇的扭頭去看到底是誰和S的品味如此相似,背後就響起了叫賣聲:「來來來,看一下,『馴龍活動』幾大看點到底會龍落誰家~高賠率高回報,買定離手啦~~」

  覺得聲音異常耳熟的S陛下往後頭一看就看到了打扮和賣熱狗的小弟有的一拼的眯眯眼,還有拿著一把摺扇笑的奸詐的繡球花「閒」者君。

  「…你們為什麼會在這裡?」

  「…這位客人您看錯人了吧?噢呵呵呵~」繡球花閒/賢者搖著扇子遮著自己半張臉發出了詭異的笑聲,「今天有三大看點噢~龍女皇的新騎士是誰?龍皇弟的騎士是誰?還有今天的叛亂何時發生如何發生噢~現在下注的話,贏了不但能按賠率拿錢,還能獲得莊家贈送的『殺殺殺』打折卡一張噢~不管你和誰有啥深仇大恨,無論你的仇家有多難殺,持有本卡我們一律八折噢~」

  ──是因為被貝利亞扣光了工錢,所以連這種撈錢機會都不放過麼。

  眯眯眼則沈默地往外發著寫著項目和賠率還有聯繫方式的小冊子。

  「龍女皇也要選騎士嗎?」滿嘴塞著爆米花的小勇者問道。

  「當然啦~」賢者搖搖扇子,「雖然龍女皇已經有了很多很多騎士,不過每屆活動還是得選個新的,啊啊~後宮什麼最有愛了~不然怎麼叫做皇家騎士團嘛~」

  「我還以為龍皇弟已經有騎士了。」Sin皇女炯炯有神地道,「之前在貝利亞的特別刊上看到的,說是龍皇弟暗殺了龍之國第一騎士的愛龍,然後用他的全家性命威脅騎士君,把騎士君綁到府裡『嗶──』然後再『嗶──』的…」

  「那是謠傳啦!!謠傳!!」坐在Sin旁邊的帶著兜帽的女子道,從兜帽裡露出的金色髮絲順著她搖頭的動作晃來晃去,「第一騎士的龍是自然病逝的,因為他是很重要的騎士資源,所以才沒批准他退隱,但是要做龍皇弟的騎士的話還是得經過馴龍的程序的。」

  「哦──」眾人拉長了音回答,明顯是不相信這種解釋。八卦什麼的有愛多了啊~

  這時兜帽雙人組和Sin皇女中間的空位上又坐下一名青年,看裝扮是龍族的貴族,袖口佩戴著騎士徽章但是龍的紋樣處卻是空白。

  「你也是今天要參加活動的騎士?」Sin好奇的問道。

  「啊,原來是這樣打算的。」對方微笑著回答,不知道為什麼那表情會讓人想起狐狸,「但是我的龍臨時取消了參賽,所以我今天也不跳了。」

  …還沒有馴龍就已經用『我的龍』來稱呼了嗎?而且那個龍中途取消到底是怎麼回事啊!眾人炯炯有神的看了下那狐狸眼貴族,又炯炯的轉開頭等待開場。

  剛剛搭話的那個兜帽女卻看了那貴族許久才轉開了頭。

  「啊,要開場了~」

  episode015:魔王、叛亂與黃金龍(下)

  眾人把注意力轉回裂谷中的時候,才發現不知何時已經入場完畢,裂谷兩邊的看臺上已經坐滿了人,橋上更是烏壓壓的一大片人群,仔細一看什麼打扮的都有。

  在龍還沒出場時就佔據有利的跳樓(?)位置是這一活動的取勝關鍵,而如何在這人海中佔據有利位置而又不被人趁亂推下去則是靠實力取勝,所以往往在龍出現之前,強大的騎士們已經將弱小的來充數的家夥們趕回了家或者是直接踹下跳臺。

  「真是弱肉強食的世界啊~」S默默感嘆道。

  在被譽為跳躍位置最佳的第一橋的顯眼位置上已經站著幾個看過去就非常有希望的騎士,那個傳說中被龍皇弟威逼利誘回家天天「嗶──」來「嗶──」去的龍騎士也在其中,極為冷冽的表情讓人懷疑是不是誰欠了他百八十萬的。

  「看那個表情,說不定八卦是真有其事吶…」賢者君搖著扇子真相了。

  眾人默默地在心中點頭。S繼續打量著其他的騎士,「咦?」──為什麼那個家夥會在這裡啊??

  看到了老熟人而且對方還對自己咧嘴一笑揮揮手,S心虛望天,為嘛這個自己的龍都死了好幾十年的家夥會來這裡參加小輩們的馴龍活動啊~

  現任的龍女皇騎士團團長也在第一橋上,只見他一揮手,裂谷兩邊就響起了整齊的號角聲,正式宣告活動的開始和龍們的準備出場。

  眾人哢嚓哢嚓地咬著爆米花和棒棒糖緊張地等待開場。

  在號角聲沈寂下來後,騎士團團長便不知道消失到哪裡去了,全場異常寂靜,不管是騎士還是觀眾幾乎都屏著氣等待著龍們的出現。

  腳下嵌在石壁裡的看臺突然發出了震動,從山的內部穿來了清揚的龍吟。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龍吟出現的,是巨大的六翼黃金羽翼龍。

  無論是修長龐大的身段,還是耀目的彷彿太陽碎片一樣的鱗片,抑或是隨風微微晃動的柔順羽毛,都顯示著黃金龍的強大與美麗。

  果然是龍中的王者啊。

  S感嘆道。

  不過,怎麼這只龍越看越眼熟呢?

  從橋下專門開闢的洞口裡飛出的黃金龍,向著這邊看臺望了一眼,便扭頭順著裂谷向前飛去,後面跟隨著的,是冰藍色的體型略顯嬌小,但也不失清靈之美的冰藍龍皇弟。

  參加活動的龍的排序是按照從皇家到平民的地位高低來排列的,越強大的地位高的龍越排在前頭,越弱小一般的龍越在後頭,按照這種想法,不大熟練的騎士們往往會認為要搶到好龍就必須在第一圈的時候立刻跳上,不過,這種方法卻是只對平民階級的龍有效。

  越是強大的龍就越難馴服,不但一直變換位置不說,前幾圈就算跳上去了也會馬上被甩掉,真正能馴服皇族的龍的,往往卻是在活動已經進行到一半或是接近尾聲,因此那些頗有希望的佔據著最佳位置的騎士們遲遲沒有動作,而是一直在觀察通過橋下的龍群的位置和飛行習慣,此時黃金龍才剛繞了半圈,現在一隻只被馴服了往天上竄的,基本上都是在隊伍靠後的龍們。

  之所以第一橋被稱為最佳位置,並不是因為龍從這裡出發,而是因為在第十二橋與第一橋之間,是整個裂谷最為狹窄的位置所在。

  像上文所介紹的,裂谷不寬但是很深,所以跳龍的騎士們要瞄準了來龍的位置計算好龍所在的深度速度和自己下墜的加速度以後才好跳,在寬闊的位置自然不利於挑上自己選中的龍,一個計算不好就會和龍失之交臂,落入深淵。

  …所以說學物理和快速心算是很重要的啊!

  不過,在這個最為狹窄的位置,大型的龍族為了順利通過都會放慢速度,更不用說因為寬度的物理限制使得紮堆的龍族們都不得不排隊通過,而且越是大型的龍越要經過靠近橋的最寬敞處。這在不管是速度高度和通過數量上都滿足了騎士需求,簡直是天時地利人和的跳龍專用處,所以這裡往往成為了騎士們爭奪體型最大的黃金龍所有權的最好位置。

  在黃金龍快完成了第五圈的時候,再次接近了第一橋的時候就有騎士開始跳了。

  只是都說是黃金龍了,天時地利人和什麼的,沒有技術位置最好有啥用啊!

  S看著幾個騎士從眼前掉下去,而突然側飛的黃金龍還對自己拋了個媚眼,炯炯有神的想。

  ──果然這只龍,是──

  異變發生的太快,黃金龍還尚未完全通過第一橋,而S才冒出頭的思路就被打斷了。

  那被稱為「龍之國第一騎士」的家夥,已經成功的跳上了緊跟著黃金龍的龍皇弟,順利的控制住了幾乎沒有反抗的冰藍龍,但是卻沒有拉升,而是控制著冰藍龍對黃金龍吐出了冰藍色的龍息。

  立刻發現身後險情的黃金龍,巨大的身軀一點也不影響活動的靈敏,稍稍側身下降再忽地向上直飛,漂亮的躲過了龍皇弟突然的襲擊,在半空中靈巧的轉身懸停面對著同樣爬升到了半空的冰藍龍和龍騎士。

  「不,不對勁!」帶著兜帽的金髮女子喃喃道,站起了身緊緊地盯著冰藍龍看,Sin和希爾斯也隨著她的視線方向望去,同樣看出了冰藍龍在不停的發著抖,似乎在與看不見的力量掙扎。

  「真是笨蛋,還沒有成為正式的騎士就連真名都告知了嗎?這可是徹底的放水犯規啊!」坐在Sin旁邊的貴族也站了起來,一手卻搭在了身旁的兜帽女肩上,道,「別擔心,他會有分寸的。」

  兜帽女卻是狠狠的顫抖了下,扭頭瞪了貴族一眼,又將注意力轉回空中。

  同時竄上空中的還有不少龍,許多都繞過僵持著的兩隻巨龍繼續前行到馴龍結束的停靠點,但卻有不少停在了冰藍龍的身後,擺出一副和黃金龍對峙的局面。

  ──那些大概就是叛亂分子的一部分吧?

  就在S心想「不該只有這些」的時候,從橋下洞口,看臺上都跳出了許許多多載著騎士的龍,多數騎士都穿著元老院的服裝,佩戴著家族徽章,看來是確確實實的政變了。

  明明是以一對多的局面,而且本該護著龍女皇的皇家騎士團都消失不見,但黃金龍卻露出了一個怎麼看都是俊美的微笑的表情,發出了一聲清脆的龍吟。

  然後在場的所有人都在腦海中聽見了一低沈優雅如絲般華麗的男低音。

  「就這種水準也來搞叛亂?」

  episode016:真名、龍騎士、還有一個龍騎士

  冷著一張臉騎著冰藍龍的號稱龍之國第一騎士,瞥了一眼剛剛黃金龍流暢地躲過的龍息凍結住的整座第二橋和邊上的看臺,又將視線轉回了面前的黃金龍身上。

  「你不是龍女皇。」身旁一隻看起來明顯是元老的龍吹鬍子瞪眼的堅定地說道。

  「當然不是!這麼久還沒看出來我是攻的你們怎麼當騎士的!」黃金龍的吐槽在在場的所有人的腦子裡迴蕩。S不由得捂臉,boss,這種時候就不要用龍族的精神感應了好不?

  不過看了這麼久才發現黃金龍是boss而不是龍女皇,這樣的反叛軍團也太沒水準了點。

  「路西法!!!」另一隻元老龍載著騎士飛到了冰藍龍身旁,「不要插手龍族的私事!!」

  「你的邏輯有錯誤哦,我是你們女皇的父親,她的私事當然是我們家的事,而且你哪隻眼睛看到我不是龍族?」

  俊美的黃金龍撒嬌般甩了甩尾巴,啪的將一隻想要偷襲的龍連帶騎士一起打到谷底喂蟲子,一邊還向叛亂的元老們拋了個媚眼。

  boss你真的是紅顏禍水。S在心裡默默吐槽。

  不過除了個性以外,無論是外表還是能力抑或是基因,甚至連對歷史文化的瞭解都比黃金龍更像黃金龍的boss此刻說自己是龍族還真的沒人敢反駁。

  比起這些自詡為黃金龍傳人,但是在boss繞了裂谷五圈後都沒發現他和黃金龍女皇的不同之處的元老們,或許boss更有資格稱自己為龍族。

  只是在boss和元老會反叛團的搭訕(?)時,在與無形的力量抗爭著的冰藍龍卻是抖的越來越厲害,悲鳴著幾乎在半空中翻滾了起來。

  「居然用龍給予的真名做出和龍的想法相違背的事情,真是不可原諒!」兜帽女刷的扯下了兜帽,露出了一張和路西法有三分像的美麗容貌,蹬著欄杆就跳了出去,不過身影卻在半空中化作了一團金光,然後一隻比起boss來要袖珍很多的黃金龍就從谷底飛了出來。

  看看,明明連大小身段都不一樣嘛~這麼明顯都能認錯,元老會真的可以退休回家種紅薯了。S在心裡默默感嘆。

  ──只是在龍女皇飛上來的時候,Sin身邊的那個貴族騎士也跳了上去。

  突然背上多了個人的龍女皇吃了一驚,立刻翻滾了起來,但是早已做好準備的貴族騎士卻已經緊緊的抱住了她的脖頸。女皇數個動作都無法將他甩下,也只得先忽略他的存在,撲向了半空中顫抖掙紮著的弟弟。

  只是第一龍騎士的稱號也不是虛名,在龍女皇氣勢洶洶的殺到之前,他已經重新控制好了冰藍龍,迅速的攀上高空。因為和真名的束縛掙扎已經目光渙散的龍皇弟,此刻大概已經失去了意識,完完全全是靠著真名的法力才繼續按照龍騎士的名令繼續飛翔。

  在千年前龍族的王在紛飛的戰火中,為了得到一隻所向披靡的軍隊而向大法師求援,得到的是既是詛咒又是祝福的真名的束縛。原本因為信任騎士而告知的真名,此刻卻被用來對付自己的家人,用盡了心力也無法掙脫的冰藍龍,不得不順著自己騎士的命令,向著自己的皇姐吐出冰刃。

  即使是龍皇弟在騎士的控制下用了大量的魔力進行的攻擊,在黃金龍形態的boss眼前也是不堪一擊,碩大的黃金龍在冰刃發出的那一刻就吐出一口龍息,硬是在幾微秒間就將冰刃蒸發的一乾二淨,而隨後放出的威壓更是讓剛剛還張牙舞爪的叛亂龍們立刻俯下了身軀,紛紛降落。

  「不愧是黃金龍,單單是發個脾氣就能夠把一群龍嚇得腿軟啊~」在看臺上和小法師一起啃棉花糖的小勇者,崇拜地看著黃金龍道。

  在有著結界保護的看臺裡尚不覺得,但是看臺外的龍壓已經強大到不但讓那些反叛的元老龍們紛紛降落,連裂谷周圍的花花草草都服帖的倒在地面上,石頭開始碎裂,建築物都往下陷了一截,和這樣強大的巨龍對抗,不知該說是這班元老院的長老們是膽大包天還是有勇無謀呢?

  不過雖然不是元老院的成員,第一騎士卻是反叛者中的頂樑柱,全場也只有他仍將龍皇弟牢牢的控制在手中的,依然浮在半空中咬牙切齒地望著一左一右將自己包圍的的黃金龍父女。

  「該死的皇族,你們濫用權勢欺淩弱小,我也要讓你們嘗嘗失去家人的滋味!!」騎士憤怒的大喊著,只是出現在眾人腦海裡的,卻全是八卦中小龍把騎士坑蒙拐騙回家「嗶──」來「嗶──」去的畫面。

  話說,那八卦果然是真相了吧?

  看見自己喊話後不但沒有激起眾人的憤怒、害怕抑或是緊張的情緒,還被一群觀眾用=口=表情望著自己,時不時地露出「啊,我們理解你」或是「啊,JQ真美好」的眼神後,憤怒的騎士幾乎是豁出去一般,抽出自己的劍就往冰藍龍的脖頸砍去。

  就算是黃金龍也來不及擋下這一劍。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一個黑影從橋上跳起,呼呼的將幾頭龍當作了空中的跳板,最後更是在龍女皇的頭上踩了一腳,刷地落在了龍皇弟的背上,兩根手指緊緊地夾住了騎士的劍,任憑他怎麼使勁也不能抽到一毫。

  「龍啊,是傲嬌的,愛錢的,看見金子就會想搬進洞裡趴上去一輩子不出來,需要騎士每天洗澡餵食好好疼愛,時不時拿個硬幣欺負一下的可愛生物。這樣動不動就傷害自己的龍的,可不是好孩子哦~」

  怎麼看都是中年大叔的家夥,卻能夠從橋上起跳,將半空中的龍當作跳板,踩了龍女皇不說,還能及時攔下第一騎士對龍皇弟的一不做二不休的自殺性襲擊,這只大叔到底是誰啊?

  「亞美蝶~亞美蝶~亞美蝶~」在這種雙方拚殺到緊要關頭,世外高人奇怪大叔剛剛出現還沒表明身份的重要時候,劍客你就不能把那丟臉的煞風景的手機鈴給關掉嗎???!

  被看臺上的觀眾和元老院的反叛者們一起鄙視的劍客,毫不在意的摸出了手機,溜到看臺後面去接電話。

  「你到底是誰?!」不但自殺性襲擊被人打斷,劍還在人家手裡抽不出來,而且還有素質低下的觀眾看不關手機的打擾,第一騎士君已然是超脫憤怒了,漲紅著臉問面前的大叔。

  「哦~我啊…」大叔笑笑,「我是千年前那隻聖龍王的龍騎士哦~」

  episode017:聖龍王、傳說與龍騎士

  說起聖龍王,龍之國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大概是距離今天三千多年前,龍之國還只能算是龍族聚居區,尚未建立今日這種有條理有秩序的政治體系,也尚未向路西法陛下宣誓忠誠的時候,一直作為王管理著龍族的老黃金龍王不幸在捕食的時候誤吞了一隻鐵甲龍,造成了嚴重的消化不良胃穿孔胃出血,一口氣沒接上就華麗麗的掛了。

  在老龍王只有一個還紮著馬尾辮,每天在龍洞裡跑來跑去勒索金幣,只能算是剛過嬰兒期的二十五歲的小女兒,無論如何都不能繼位的情況下,身為皇弟但不是黃金龍的白晶龍親王,毅然決然接過重任登上王位。他在未登基前就向侄女宣誓了絕對的忠誠,用生命起誓自己將在侄女成年時將王位交還,並和自己的龍騎士一起守護輔導著老龍王遺孤。在數個龍族部落都起兵攻打之時,率領著人數稀少的親兵,以少勝多擊敗了叛亂軍,平定了整個龍之國,並且宣告建國。

  能文能武的親王陛下,和自己強大的龍騎士情人一起,平定內亂後,把各種事務處理的井井有條,建立了行之有效的龍皇和元老院共同治理國家的二元政治體系,並在女王成年時依約退位,輔助女王登基後,自己則作為公爵進入元老院,輔助女皇治理國家。

  可以說當時的元老院和現在完全是不一樣的,完完全全是輔助女王,並且能在年幼的女王作出錯誤決定時提出意見的帝師院。

  因為對女王的絕對忠誠,爭戰時的驍勇悍戰,治理國家時的公正而出色的手腕,被稱為聖龍王的龍皇弟陛下,在掛職元老院,輔助女王正式建立政權,天下安定後,便與龍騎士一起浪跡天涯,在幾百年後宣告隱居從此再無音訊,成為了龍族的傳奇。

  前文所提到的真名,也是聖龍王為了以少勝多,而專門尋找到隱居的法師為自己設下的既是祝福也是詛咒的魔法,後來因為在戰時極為便利,被大多數龍族使用後,漸漸融入龍族的血統與魔法,成為了與生俱來的一種特殊能力。

  不過即使是黃金龍,除了boss以外也沒有能活過三千多歲的,即使是聖龍王,現在也該化成了灰才對,又怎麼還會有中年大叔一樣的聖龍王的龍騎士出現呢?

  ──該不會是騙人的吧?

  在大叔說出自己身份後,眾人不約而同的想到。

  不過既然所謂的第一騎士已經被疑似千年殭屍的自稱聖龍王龍騎士給制住,元老院的反叛者們都被boss的龍壓壓在地面上,紛紛被突然出現的妖冶紅衣女子帶領的部隊給逮捕了起來,整個聲勢浩大但實際上非常短暫的叛亂危機就得到瞭解決。

  怎麼看都是一副「人家還沒有玩夠怎麼就結束了」表情的boss龍,在長嘯一聲後也華麗麗的變成人型落了地。

  穿著著裁剪合身式樣繁複顯現出結實修長的俊美身材的華麗黑袍的boss,在下令讓紅衣女子把叛亂者全部押解走後,看著回覆人型的龍女皇登上最高的看臺講話,自己則向S他們所在的看臺走去。

  抓住了第一騎士,並且平穩的幫助冰藍龍降落的大叔,將騎士丟給了衛兵後,單手抱起一著地就回覆人型失去意識的龍少年,也湊過去和S打招呼。

  「薩麥爾!好久不見!快一兩千年沒見了你還是老樣子啊~」歡快地打招呼的大叔看見了走過來的boss,繼續道:「哦哦~路西法,這麼多年了你變成龍還是一樣的漂亮啊~」

  ──難道我變成人就不漂亮了嗎?

  話說boss您老注意到的只有這一點嗎??!

  boss一邊在心裡吐槽,一邊點頭問好,然後轉頭對S道:「出來這麼久了,該回去了吧?」

  雖然對著語氣溫柔的boss,疑似出軌未遂的S陛下內心非常心虛,但是想想Sin所說的可以把人淹死的發了文件洪水的皇宮,薩麥爾陛下咬咬牙,堅持道:「我還有很多地方要去,你要回去就自己回去。」

  原以為會遇到boss的堅決抗議死纏爛打,結果boss居然點點頭,道:「沒問題,你想玩多久都可以,文件我會處理的,你好好休假吧。」隨即在S臉上親了下,打道回府。

  ──喂喂,你就這樣走掉了啊??!

  明明受到了溫柔對待,但是因為boss太好說話,而不禁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對boss的重要性和魅力都有所降低的S陛下,失落地看著boss消失的背影,忍不住又開始了賭氣。

  什麼嘛,說不回去你還真讓我休假啊,你要是多求求我我不就回去了嗎?居然就給我走掉了啊啊啊!我還偏不回去了,這次一定要徹徹底底的玩個痛快才行!

  ──傲嬌而彆扭的S陛下您真的很難搞耶…

  「嗷嗷嗷,剛剛那個難道就是魔王路西法嗎?」小勇者和小法師這時才反應過來,炯炯滴喊道。

  話說你們這對活寶,反應也太慢了點吧。

  小法師沈思片刻,刷的抬頭指著薩麥爾道:「啊!!!你難道也是魔王?」

  ………

  S沈默。

  話說在Sin出現的時候不是已經說了她是薩麥爾的第十三皇女了麼,叫S老爹的話怎麼樣都知道S的身份了吧。

  這倆小孩後知後覺的也太厲害了點吧。

  原來認為其實大家都已經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只是不想挑明他隱藏身份的事實而已,不過現在S真的開始考慮劍客君到底知道不知道自己真實身份的問題了。

  不過話說回來…

  劍客君哪去了呢?

  正當S四處張望尋找劍客君的時候,擔心弟弟的龍女皇已經發表完安定民心的演說,帶著自己的騎士團向聖龍王騎士閣下這邊衝了過來。不管是不是黃金龍,盧米尼雅都是女皇同母異父的兄弟,是唯一的血親,雖然小龍居然笨到隨隨便便把真名就告訴了第一騎士,還被利用來當作人家叛亂工具,不過不管是向boss求助也好,和真名束縛對抗也好,都說明小龍是真正的關心姐姐。

  「放心吧,他沒事,不過,按照傳統的話,他已經是我的龍了。」聖龍王的前任騎士安撫著驚疑不定的女皇陛下,把單手抱著的小龍遞了過去。

  即使是人形重量守恆定律也不會改變,龍女皇炯炯地看了下前任騎士那輕易地舉起小龍的手臂,好奇道:「你真的是聖龍王的騎士??」

  「是真的。」找不到劍客君的S陛下插嘴道,想當年龍族內亂的時候,他和boss都前去打探過,更是因為一系列的事件而與聖龍王和他的騎士成為了好友,不過聖龍王那麼漂亮的一隻龍配上了這只當時看起來就像大叔,現在怎麼看還是大叔的家夥,真的很虧耶。

  「那,您還活著的話,聖龍王…」在龍女皇旁邊的狐狸貴族問道。

  聖龍王的前任騎士卻搖了搖頭,「他去世已經快三千年了,當時我們隱居後沒多久,和我一起去一個龍族古蹟遊玩的時候,遇上了時間風暴。」

  時間風暴是龍之國地區的特產災難,雖然長的像龍捲風,實際上更像是蟲洞,有的風暴能使人加速老化,有的卻能使人停止衰老,有的時候颳起風暴的地區會與沒有風暴的地區產生幾天、幾月甚至是幾年的時差,可以說是非常奇特的災難。

  所以說龍族為什麼壽命那麼長又喜歡長眠不起,基本上是因為長眠的龍的洞穴處於風暴區,產生了奇怪的時差而睡不醒啊!

  而聖龍王遇到的,大概就是加速時間流逝,使得肉體快速衰老的時間風暴吧…

  「在我們遇上風暴的時候,他發現我們在快速的衰老,擔心我沒有和他一樣漫長的生命,硬是在風暴中使用了時間的法術,把我的時間流逝停止了,但是這卻加快了他的衰老。風暴過去後,他沒有撐多久,卻給了我幾乎永恆的壽命。」大叔傷感的解釋道,「因為我的時間停止了,不僅不會老,甚至不會受傷,因為外界的時間流逝無法影響到我,所以想死也死不掉。既然沒辦法追隨他而去,為他守護一下子孫後代也是好的。」

  龍族的皇室血脈一代代傳下來,經歷了無數聯姻與混血,但最基本的血統總是在的,龍皇弟和龍女皇身上都帶有著聖龍王的血統。如果要說相近似的話,大概還是身為冰藍龍的龍皇弟更為接近一點吧。

  而且仔細想想龍皇弟的經歷和當年的聖龍王年輕時還真的滿相似,有一個真心對待自己的龍的騎士照料的話,想來平時就對龍和騎士的深深羈絆萌到不行的皇弟一定會很開心,龍女皇也漸漸安下心來。

  「啊啊,結果最後都沒猜對。」

  「莊家通吃了啊。」

  身後傳來了議論聲,S陛下回頭一看,發現眯眯眼殺手和賢者兩人收錢收的很開心,肯定是大撈了一筆。

  正看的出神時,有人輕輕敲了他的肩膀,那熟悉的感覺,幾乎讓S覺得是boss回來了,不過S轉身一看時,卻發現原來是劍客。S稍稍失神了下,為什麼明明是不同的人,感覺卻那麼相似呢?

  「女王邀請我們去皇宮參觀,你要來麼?」

  episode018:旅行,結束與再出發

  往龍之國皇宮行進的薩麥爾一行人,在看到了將皇宮裡三圈外三圈圍起來的士兵,時不時押著被抓的叛亂者經過的龍騎士,還有守衛著大門的女皇的皇家騎士團的幾個小隊長時,眾人這才明白為什麼在平定叛亂時沒看到平時一直緊迫盯人保衛著女皇的皇家騎士團的身影,原來是在守護皇宮啊。

  如果守護住了女皇陛下,但是皇宮卻被反叛者佔領的話,那麼到時候也只能帶著女皇跑路。對元老院的那些反叛者們來說,就算是取得了第一階段的勝利。

  按照元老院那些老頑固們制定的反叛計劃,估計是想利用龍皇弟攻擊女皇,打算攻其不備,就算龍女皇躲過了襲擊,面對自己疼愛的弟弟搞不好也得束手就擒,另一撥人馬就可以趁龍女皇和騎士團分身乏術時佔領皇宮取得王權。

  不過誰都沒想到皇弟在之前出去飛行散心時會被菜鳥小法師射下,還遇上了boss進行了緊急求助,當晚boss就趁著夜色進了皇宮和龍女皇在長談後定下了代打的計劃。

  反正民眾只要看見領隊的是黃金龍就不會懷疑是不是龍女皇,畢竟世上只有龍女皇是黃金龍這種觀點已經深入人心,萬一元老院選擇光明正大的攻擊「女皇」陛下的時候,身經百戰的boss怎麼也比剛成年的女皇有利許多。為了抑制可能發生的局面失控問題,龍女皇則在一個親衛隊成員的保護下坐上了看臺,那裡有boss叫來的Sin等人的保護,可以說是全場最安全的地方。

  而且boss不但讓自己旗下的「瘋狗」軍團的小隊長扮成了自己用的劍客假身份,還讓副隊長帶隊埋伏好,就等著叛亂者紛紛跳出自報家門,然後一網打盡。

  有了boss的坐鎮,對龍女皇絕對忠誠的皇家騎士團就留守皇宮,畢竟要是讓魔族的人來守護龍之國的皇宮也太說不過去了點。

  boss在一解決完危機便立刻離開也是為了避嫌,不過沒人發覺他已經再次和小隊長換了身份,又扮成了劍客路菲克。

  原來只是為了以防萬一的計劃,沒想到收到了這麼好的效果,即使是因為擔心弟弟而面露愁色的女皇陛下,在看到事件平穩解決時也不由得露出舒心的微笑。

  不過在眾人行至門口時,那個狐狸貴族卻被騎士團小隊長們攔了下來。

  「元老院的!抓起來!」一個小隊長喊了一聲,就看見幾個人影刷刷過去,硬是把那個狐狸貴族壓在了人山之下。

  遲到的士兵們稍稍遲疑了一下,也都紛紛往人山上繼續跳。

  薩麥爾陛下炯炯有神地繞開了那個不斷增加高度的人山,從山後面揪出那個被騎士們一通亂撞飛到旁邊反而逃過了巨山壓頂的命運的狐狸貴族。

  ──就算不是龍,有著龍血統的龍騎士們可也有著誇張的體重,被壓在最下面的那位仁兄估計要為國捐軀了吧??

  那個據說是元老院的狐狸貴族晃了晃有點暈的頭,抖了抖灰拉直了衣服,再度回覆了優雅氣質後,道:「雖然我承襲了父親在元老院的席位,但是我並未參與本次的叛亂,對於今天元老院的計劃我一點也不知情,而且…」他狡猾的一笑,「我現在也是女皇陛下的騎士,是皇家騎士團的一員了!」

  龍女皇扶額,顯然是把這個問題給忘的一乾二淨了。

  不過忘了歸忘了,既然人家已經按照傳統沒有被自己給甩下去,就已經算是自己的騎士了,雖然說當時情況緊急自己的心思完全在弟弟身上,才忽略了騎士,但是現在也不好用這種理由拒絕人家啊。

  龍族的鱗甲很厚,驕傲的面皮可是很薄的。

  沈思片刻,女王宣佈,「他確實是我的騎士了。」

  騎士團沈默…

  其實,這次收穫最大的,應該是這元老院僅勝的年輕貴族閣下了吧?

  因為這次元老院的貴族們基本都參與了叛亂,結果被一網打盡,可以說是清洗政局的最好時機,而碩果僅存的貴族閣下,想必能獲得的權力只會比以前更大吧。

  S陛下炯炯有神的想到。

  不過,龍之國將怎樣發展下去,完全是看女王的能力了。對於任性的魔王陛下們來說,能夠幫助這麼多已經是破天荒第一遭了。

  在皇宮溜躂了一圈,稍事休息後準備踏上旅程的S一群人,和準備回家繼續度假的Sin一家,在皇宮門外告了別,就分頭離開了。

  至於那位狐狸腹黑騎士在成為了輔佐女皇的宰相的同時仍不斷追求著女皇陛下,龍皇弟和大叔慢慢發展感情雙宿雙棲,這些,都是後話。

  接下來,要去哪裡呢?

  ──────────我是旅途再開的分割線────────────────

  慢慢前行的薩麥爾和化名路菲克的boss陛下,望著天邊露出的燦爛夕陽,掏出魔界導遊手冊往下翻。

  是按照原定計劃,去邊境看一看呢?還是換個目標前行?

  嘩嘩地翻動著手冊的S陛下,目光突然被一頁介紹深深吸引。

  [神秘的月之部落,拜月的美麗精靈]

  看起來很漂亮很好玩的樣子…

  而且,自己似乎,曾在什麼時候,去過那個部落…

  突然覺得自己應該去一下的S陛下,看了看地圖,擬定了下大致的路線。

  那個部落在自己的領地上,如果要去的話,就必須要穿過阿斯蒙迪爾的境地,雖然有點遠,但是…

  很想去啊很想去啊很想去啊……

  把自己定下來的路線告訴了劍客的S陛下,忐忑不安的等著對方回絕自己的提議。啊,果然還是太遠了吧?再說人家為什麼要跟著你繞一大圈啊,又不是魔界全境遊,跨越了大半個國家就去看個小小的精靈部落,有毛意思啊啊啊!

  越想越自責的S陛下幾乎忽略了對方的應答。

  「啥?」

  「我說好的。」

  「你確定,那可是要穿越大半個魔界的路程哦?」

  「我會陪你到天涯海角的。」

  episode019:盲人吟遊詩人與龍族墓地

  在龍族皇宮裡確認了S確實是魔王陛下的小勇者和小法師,在思考了許久後做出了一個決定。

  因為已經見過了路西法大魔王──即使只有一面之緣(表面上)──也和傳說中冷酷冷血冷面又易怒的薩麥爾大魔王陛下一起相安無事的旅行了這麼多天,有吃有喝有人照顧還不用買單,實在是與倆菜鳥心目中惡毒的魔王陛下的形象太不符合了,與其去挑戰怎麼看都是很強大又很溫和的魔王陛下,還不如呆在龍族賣煎餅果子。

  「況且我們沒有魔界的身份水晶,還不如就在龍之國住下。昨天我們上街時就發現了,這裡的物價也很便宜啊,而且龍族們居然沒吃過煎餅果子哦,勇者君在街上吃自帶乾糧的時候,還被一堆龍搭訕問這是什麼這麼香呢,一定能賺錢的!」小法師握拳信誓旦旦的說。

  ──話說昨天的龍族真的不是在說勇者君看起來白白嫩嫩很好吃麼?

  而且為嘛煎餅果子不是果子而是煎餅呢??

  不過既然兩小孩已經決定留下了,S陛下和路西法陛下假扮的劍客君也就隨他們去了,在給兩菜鳥留了足夠的錢之後,兩位boss陛下邊順著夕陽而行。

  丟掉了兩個麻煩的小包袱以後,就能夠兩人共騎一匹馬了啊!

  既然S陛下已經決定了前往遙遠的月之部落的目標,兩人又已經出了城,便上了馬一路向西飛奔,只是,向著夕陽而去的兩人,是不是忘記了什麼啊?

  「怎麼這麼快就天黑了啊!」抬頭看著璀璨的星空的S陛下,很是鬱悶的撓了撓頭髮,還沒走多遠夜幕就降臨了,早知道就在城裡再住一夜就好啦~

  ──對的,一直向著夕陽而去的兩人,只顧著浪漫一把,完全忘記了夕陽所代表的真正含義。

  夕陽都出來了夜晚還會遠嗎???兩位boss陛下~~

  因為龍族叛亂耗了一個早上,又在龍皇宮耗了一個下午,卻因為事件解決興奮過度的兩人就這樣莫名奇妙的退了房出了城,策馬奔出老遠才發覺兩人一馬處在荒郊野地,前不著村後不著店,而且,似乎忘了吃晚飯。

  不過現在回頭的話似乎也很不合算啊──算算時間就算是回頭進城時也要到深夜了,到時候又累又餓又沒有開著的店面而且第二天早上還要出行房費也很不合算,還不如就在附近找個地方住一晚吧。

  這樣想著的S陛下,藉著月光打開了導遊手冊,想看看附近有沒有可以借宿的地方。

  ──其實,兩位完全可以瞬移到下一個城市的。

  但是瞬移的話,旅行也會少去很多樂趣吧,像這樣兩人孤男寡男的在荒郊野外露宿,其實也是件很有jq的事情啊。

  打開了書本,剛覺得月光過於昏暗看不清字的S陛下,就發現背後多了個光源,回頭一看,騎在自己背後的,左手控制著韁繩的劍客君右手中舉著一顆快有拳頭大的夜明珠,正發出柔和的光芒。

  ──真是很細心很體貼的人哪。

  對劍客的好感度噌噌的爬升著的S陛下,藉著夜明珠的光源,還真翻找到了一個在附近的休息點。

  只是那個真的是休息點嗎?

  [古代龍族廢墟:古代遺蹟,傳說是龍與騎士的安眠之地,是半部陷入地下的死亡之城]

  怎麼樣都不像是會提供住宿的地方啊──除了給死掉的龍和龍騎士。

  不過兩隻非常膽大的魔王們大概只看中了那還剩餘的可以擋風擋雨的城牆廢墟,在附近隨手逮了幾隻山兔山雞就往那邊去了。

  待兩位陛下到達那廢墟的時候,意外的看到,即使是被稱為死亡之城這種荒蕪已久的廢墟遺蹟──這裡並不像是人界到處都被開發成人山人海的4A景區──但是在這種深夜,還是有人在的,從半坍塌的神廟一樣的建築內透出搖曳的火光,隱隱約約還可以聽到有人低聲吟唱,的確是非常詭異的畫面。

  ──那吟唱聲還是相當好聽的。

  沒神經的兩位陛下不約而同的想到。

  既然已經有人在宿營了,就過去湊個夥吧。這樣想著的兩位陛下,將馬拴在了神廟外,拎著兔子和山雞就進去了。

  雖然是半坍塌的神廟,不過看起來已經是處在一種非常穩定的狀態,四面的牆破舊歸破舊,仍是能夠擋風的,幾個倒塌的柱子圍出的較為隱蔽的小平臺上,一堆火焰正熊熊燃燒,坐在火堆旁邊的,是一位有著銀色長髮的美人,他盤腿而坐,腰上懸著一把短刀,正拿著一把比琵琶小型很多的樂器,邊彈奏邊吟唱古老的樂曲,配上四周詭異的景色,倒有一種獨特的風味。

  似乎是聽見了來人的腳步聲,美人抬起頭,茫然無焦點的混濁眼眸望向了兩位魔王的方向,S陛下看見了他的臉,不由得咦了一聲。

  原來是熟人。

  對方也咦了一下,半是肯定半是猜測的道:「薩麥爾?路…」

  boss立刻打斷:「路菲克,我是旅行的劍客。」

  盲眼的樂師楞了下,隨即微笑道:「原來是薩麥爾陛下和路菲克閣下,什麼風把你們吹到了這裡?」

  S異常簡略的回答:「旅行。」

  銀髮的盲眼美人──被魔界居民稱為「盲眼的占卜家」的吟遊詩人矽斐葉,雖然是雙眼看不見,但無論是音樂還是劍術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在旅行中其超乎常人的敏捷和感知力甚至超越了健康人,活動起來比雙眼健全的人還自由靈活,完全碰不到障礙,尤其是遇到劫匪時,彷彿能預知對方動作一樣使出舞蹈般的劍術,因此被人們稱為「占卜家」。

  ──其實他只是感覺特別敏銳罷了,占卜什麼的他倒還真不大會。

  在魔界也算是名人的矽斐葉,經常在王都出入,更經常找S陛下的某個喜歡打造刀劍的兒子喝酒切磋,因此和兩位魔王都很熟。

  ──對於看不見相貌只能感覺的到氣場的矽斐葉來說,更能輕易的認出boss的身份啊!

  不過反應很快的吟遊詩人已經明白了boss想要隱藏身份的意思,替boss圓了謊,對S簡單的回話也沒有任何抱怨,而是調整了下琴絃,自顧自地道:「我是陪朋友來調查這個古蹟的。呵呵,明明知道我看不見,還說帶我來調查一個神秘的法陣,不知道我能不能幫上忙呢。」

  將行李丟在了火堆旁,拿出小刀處理鮮活食材的boss,頭也不抬的問道:「你是和朋友一起來的啊?」

  「是啊,他去獵取食物了,順便還得找點柴火,這裡的夜晚,可是很寒冷的呢。」

  迅速的將食物剖腹去毛上調料用樹枝架起來烤,一系列流程做的是異常熟練的boss,拍了拍手上的灰,好奇的問:「這邊有什麼法陣需要調查?不是龍族墓地嗎?」

  矽斐葉把琴放到了身旁,沒有焦點的眼眸看向了神廟內部的方向,道:「這裡,可有個非常危險的神秘法陣哦。」

  episode020:蛇?蛇?!蛇!!!

  非常厲害的神秘法陣?

  對於兩個異常無聊的魔王陛下來說,這個算是很新穎的事情了。

  S陛下好奇道:「什麼樣的法陣啊?為什麼需要吟遊詩人的你來調查呢?」

  矽斐葉溫柔的笑笑:「其實並不是需要我來調查,只是因為我的朋友是個賞金獵人,剛好接到了調查這裡的法陣的任務而已,至於拜託我一起來調查,實際上,是因為他不大想丟下我一個人旅行而已。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家夥自從遇到我就把我當成柔弱人士保護,擋風遮雨無微不至,遇到人群還一定會牽著我走。不過被他照顧慣了,一個人旅行也怪無聊的。再說我雖然眼睛看不見,對於魔力氣場什麼還是很敏銳的,也許還真能幫上什麼忙也說不定。」

  實際上在王都曾經看過矽斐葉是如何華麗麗的斬殺匪徒的兩位boss們默默點頭,心想帶著這麼強大的戰力還把人當小白兔照顧的家夥不是非常的粗神經,就是非常的強大。

  不過當那位賞金獵人扛著捆柴和一頭鹿回來的時候,兩位boss都炯了一下,看來這人,不但是粗神經,而且很強壯。

  看到矽斐葉已經和兩人相談甚歡,賞金獵人放下獵物和柴火,撓撓頭,還是決定先處理那頭鹿,便在一旁剖殺起來。S陛下則繼續打聽魔法陣的事情:「那到底是什麼樣的法陣啊?有多厲害?」

  矽斐葉笑了笑不語,一旁給鹿開膛剖腹的賞金獵人道:「據說是個上古法陣,不知道是為了什麼設立的,據說能顯示碰觸者靈魂的形態,就有人發佈了任務,要求調查一下這個傳言。」

  能夠顯示碰觸者靈魂的形態?

  這是多麼不靠譜的描述啊。

  到底是怎麼樣算是顯示碰觸者靈魂的形態啊,難道是把人殺掉只剩靈魂嗎?

  「那個法陣在哪裡啊?」boss好奇道。

  「不知道哦。」賞金獵人非常乾脆的道,「只知道是在這個神廟裡面,不過我們已經翻了兩天了,除了廢磚頭意外什麼也沒找到。」

  「噢?既然如此,那等下我們和你們一起找吧?」將烤好的兔子和山雞分給眾人的boss興致勃勃的道。

  ──魔王陛下們愛湊熱鬧的興趣還真是一點都沒有變啊。

  吃過了鮮美的野味的眾人,稍事休息後就開始了忙碌的搜索大業。

  這座神廟其實不是很大,但是因為有一半都隱藏在了坍塌的柱子後面,即使繞進去了也前進不了多遠,實際上找到那個神秘法陣的機率還是挺渺茫的。

  兩個小時後灰頭土臉的幾個人繼續聚在火邊閒聊。

  「搞不好那什麼法陣已經被坍塌的石堆給壓壞了。」賞金獵人沮喪道,「原來還以為是筆好賺的生意,這樣看來要無功而返了。」

  薩麥爾陛下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突然眼尖看到倒塌的柱子下似乎壓著什麼金屬物品,便高興的跑過去,伸手──

  啪──

  一聲巨響過後,是耀眼的白光,除了矽斐葉以外的兩人都不得不把眼睛閉上,等到能夠睜眼的時候,就看到S消失不見了。

  地上多出了一條蛇和一個戒指。

  眾人呆滯了片刻之後,先發出慘叫的反而是那條蛇:「啊啊啊嘶嘶嘶混蛋我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原來是S陛下。

  boss走過去撿起了有著銀綠色花紋的眼鏡王蛇薩麥爾陛下,非常自然的纏到了脖子上,還摸了摸蛇頭,安慰安慰幾乎要暴走的S。

  ──話說這真的能安撫到嗎?

  顯然不能啊~~

  依然在暴怒的嘶嘶嘶罵人的S陛下,憤怒的吼到:「憑什麼啊,為什麼把我變成蛇,我的靈魂形態難道是蛇嗎啊啊啊啊???!!」

  ──其實,S陛下您真的和蛇很搭啊啊啊啊~~

  眾人一致地在心裡默默道。

  「好奇boss的靈魂形態是什麼啊~」矽斐葉感嘆道。

  話說現在都不知道S能不能變回來,是好奇這種東西的時候嗎??

  boss非常配合的把戒指撿了起來。

  …………

  結果什麼也沒有發生。

  眾人沈默許久後,賞金獵人炯炯有神地問道:「該不會是一次性的吧??」

  boss看了看火堆旁的一隻還沒烤過的死兔子,把戒指碰了上去。

  啪,一道白光閃過,兔子變成了燒烤裝盤的兔子。

  眾人繼續默。

  ──所以說,S的靈魂形態是蛇,boss的靈魂形態就是boss,而兔子的靈魂形態是烤兔子??!

  這個戒指也太惡搞了點吧!!!

  最吐血的是還都能說的通。

  不大敢親自試驗的賞金獵人拿出隨身攜帶的任務用盒子,把戒指裝了進去好好的保存了下來。

  不過,S怎麼辦呢?

  「去找希爾斯啊啊!那個家夥全家都是搞詛咒器具詛咒法陣的,肯定能夠解嘶嘶嘶,那邊那個家夥把戒指交過來!我要去解咒可不能讓你帶著這東西去交任務!!」S魔王陛下即使變成了蛇憤怒起來也是很恐怖的,憨厚又粗神經的賞金獵人楞了片刻,就老老實實的把裝著戒指的盒子交還給了路西法。

  說是要找希爾斯,但是中午就已經瞬移回家的希爾斯和sin兩人,怎麼樣都應該到達自己遠在北部的封地了吧?

  「瞬移,趕快給我瞬移過去,我要解咒!!我不要當蛇啊!!」眼鏡王蛇S陛下急促的吐著信子喘氣,一邊努力的在boss的肩膀上固定自己一直往下滑的身體,其實,還滿可愛的噗。

  「薩麥爾陛下,中了這種魔法陣的詛咒可不能隨便用空間法術瞬移啊,萬一產生了法術重疊會造成更難以修復的傷害的。」多才多藝的吟遊詩人都這樣說了,氣急攻心完全不知所措的S陛下也只好答應了一聲,趴回boss身上生悶氣。

  boss修長的手指撫摸著S身上銀綠色的鱗片,讓一直焦躁不安的蛇慢慢安靜了下來,只聽啪的一聲,白光閃過──

  S陛下變成了更加細小的蛇!!!

  眾人繼續炯。

  「居然…變化不是一次性的嗎?」賞金獵人喃喃自語道,一邊做著筆記。本來嘛,任務只要求查看打探法陣作用,沒有說一定要把法陣帶回去,即使不帶回戒指,有S陛下這個現成的小白鼠,哦,不,是小綠蛇,一樣能夠獲得詳細資料完成任務啊。

  boss倒是很開心,「啊,這樣就能夠輕輕鬆鬆的纏在手臂上或者是放進口袋裡了。不然那麼大只就算是在魔界走上街也很嚇人啊~」

  話說boss您擔心的事情還真是與眾不同啊。

  episode021:夜半骷髏

  既然無法用瞬移橫跨大半個魔界,去找希爾斯解決薩麥爾.小蛇魔王陛下的受詛咒狀態,那麼就只好按照原定計劃,在這個龍族墓穴遺蹟好好的休息一晚了。

  這樣決定後安心的靠著柱子睡下的路西法魔王陛下,在幾個小時後被一陣陣「喀哢哢」的聲音給吵醒了。

  睡的渾渾噩噩的S.蛇蛇陛下從boss的大腿上滑下,睡眼朦朧地抬起頭四處張望了下:「嘶嘶怎麼回事?」

  回答他的疑問的是早已清醒整裝待發的矽斐葉:「有骷髏哦~」

  Boss已經走到了坍塌的牆邊,向神廟外看去,月光下一群群白色的東西正在從陷在地下的遺蹟裡冒出來,在廣場上集結,一點一點向神廟靠近。

  反射著昏暗月光的慘白骷髏,看起來還真有那麼點滲人。

  這裡明明是龍族墓穴,卻有這麼多人形骷髏,龍族的骷髏反而是少之又少,真是件詭異的事啊~

  「據說這片遺蹟是建在龍族和外族戰爭的古戰場上的,大概是那時候逝去的士兵,無法安息而夜夜出來鬧事。我們住在這裡的幾個晚上它們都想攻打進來,不過都沒有成功過呢。」矽斐葉拿起琴,刷的撥了幾下弦,音波隨著他快速低沈的吟唱溢出,居然實體化成透明的薄膜覆蓋在神廟的各個出入口上。

  最讓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上半夜守夜後已經換班去睡的賞金獵人,在這麼大響動後仍然在火邊睡的很熟。

  「我的朋友有一到下半夜就睡的死死起不來的習慣,平時都是靠我一個人防禦的。不過今天晚上就麻煩兩位了。我的音波結界只能稍稍防住這些骷髏的行動,數量一多可還是會被衝破的,較大的入口處還是需要有人守著才行。」矽斐葉笑的很溫柔,卻有著一種強大的氣場慢慢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Boss回頭看了看火邊打呼嚕的賞金獵人和支著上半身搖搖晃晃的蛇蛇魔王陛下,再看了看殘破的神廟牆,好在,這裡破雖破,比較大的出入口也只能數出3個罷了,還是守的住的。

  因為S.看起來實在沒有殺傷力的蛇.撒旦魔王陛下似乎無法使用魔力,剛剛努力劈出的閃電球也不過打斷一根比小指細的樹枝,對於不死骷髏們來說殺傷力未免太低了點,boss就負起責任,守住比較靠近的神廟正門和正門右邊的牆壁坍塌後露出的大洞。

  ──不能在S面前使用自己最拿手的魔力盾實在是太麻煩了,不然把這些入口都封起來是多麼簡便的事情啊!

  Boss很是怨念的想到。

  不過,這樣子的狀況,還真像是火焰紋章裡面在多少回合裡守護關鍵NPC的場景。

  在boss和矽斐葉做好安排的時候,骷髏們已經集結成隊伍,向著神廟攻上來了。可以說矽斐葉的音波結界還是挺好用的,在那些只容一人通過的小入口,單個骷髏的攻擊力尚不足以打破結界。這樣至少可以迴避了被骷髏們圍攻,腹背受敵的情況。

  只是發覺在那些入口進攻不能的骷髏們,漸漸的向幾個大入口靠攏。

  因為比較靠近骷髏們集結的廣場的關係,矽斐葉把守的正門左邊的入口現在是骷髏們最為看中的突破口。

  不過,被稱為「盲眼的占卜家」的矽斐葉可真的真的不是溫柔的小兔子美人──實際上看過他的戰鬥場面後還能認為他人畜無害的大概只有那個神經堪比銀河粗的賞金獵人──能和薩麥爾陛下的八兒子──愛好刀劍血腥怎麼看都有點電鋸殺人狂風格的文質彬彬的武器商塞巴斯欽相談甚歡的家夥,怎麼看都不是毫無殺傷力的盲眼小白兔。

  為了更加寬闊的打鬥場地,乾脆走出了自己布下的結界的矽斐葉,無比熟練的抽出了腰上掛著的不足一尺長的短刀,刷的一抖,不知道啟動了刀上的什麼機關,那刀直直變長三倍有餘。

  ──估計那刀也是塞巴斯欽的傑作吧。

  用熊熊火焰將靠近右邊入口的一群骷髏士兵直接燒成BBQ魚骨酥的boss,一邊用手中的劍準確的把面前的一堆骷髏砍頭、腰斬、再豎劈完成一系列流水線作業,一邊看著矽斐葉華麗麗的旋轉舞蹈。

  ──是的,那是可以被稱為胡旋舞一般美麗的砍殺。

  第一旋,飛出一圈骷髏頭;

  第二旋,肋骨被全部切斷打碎,脊椎斷裂;

  第三旋,砍斷一整圈骷髏的大腿骨。

  數秒間一圈又一圈包圍上來的骷髏軍團們紛紛倒下,無論再生能力多強也修復不能。

  實在是非常好看又實用的劍術。

  而且只會一味上前的骷髏,連懼怕躲避的心理都沒有。只要在原地呆著就會有一批又一批的骷髏撲上來,完全不用分神判斷骷髏們所在的位置,對眼盲的矽斐葉來說,大概是最為便利的獵物了。

  ──簡直是一群在說「來砍我吧來砍我吧求求你來砍我吧」的找虐骷髏啊。

  無比悠閒的清掃著戰場的boss,似乎看見了骷髏的腦門上都印著「我是小M」字樣。

  大概是看到打骷髏的守城場面──S陛下你當這是網遊嗎?──而非常興奮的S.小號眼鏡王蛇陛下,扭動著遊到了右邊的洞口處,努力的醞釀著,噗、噗地吐出了幾個小火球。

  骷髏們空洞的眼眶看著那宛若鬼火一樣慢慢悠悠地飄到了自己的面前的小火球,無生命的慘白腦殼上似乎都滑下幾滴碩大的汗珠。

  S小蛇悲催的憤怒了,憤怒的暴走了,暴走的作用就是──變回去了。

  猛地變回了人形的S魔王陛下憤怒地對著那些炯炯有神的骷髏們展示了嘲笑自己的恐怖後果,伴隨著雷霆般的憤怒降下的是無數閃著藍白色電光的雷暴球,轟轟轟十幾聲巨響過後,全場的骷髏都被清潔溜溜,根本是被雷的連渣都不剩。

  ──這才是最終極的雷人奧義吧?

  Boss看著遍地漆黑的焦土,悠閒的想到。

  心滿意足的報復過了發洩過了的S.終於變回來了的魔王陛下,帶著微笑向boss邁出了一步。

  啪。

  白光閃過。

  一隻小型眼鏡王蛇繼續在地上悲催的打滾:「嘶嘶為什麼啊嘶嘶為什麼啊??」

  Boss摸摸下巴:「難道是憤怒引起的腎上腺素分泌可以暫時性的緩解咒語?」

  小蛇怨念了:「我一直都很憤怒啊很憤怒啊!」

  其實覺得S.蛇蛇版魔王陛下也非常有愛的boss抱起扭曲著糾結的小毒蛇君,走回了火堆邊坐下,準備繼續補個眠。

  從頭到尾都沒有醒過的賞金獵人,從這一點來說也很強大。

  episode022:夜之魔女與小氣財神

  雖然後半夜發生了骷髏鬧事,但依然好好睡了一覺的boss和薩麥爾.蛇蛇圍脖陛下,一大早就和要進城交任務的賞金獵人和矽斐葉告別,騎著馬踏上了去尋找希爾斯解咒的道路。

  不過,就算是日夜兼程,橫跨大半個魔界的旅程沒有半個月一個月,可是無法完成的呢。

  如果把這次旅行完完全全用來趕路,也未免太無聊了點。

  以這個理由說服了怨念的蛇蛇陛下的boss,好歹是把趕路計劃改變回了原來的旅行觀光計劃。

  一開始還有點不高興,但隨即被boss的體溫溫熱的暖洋洋的S陛下,心情很好的從boss的胸前探出頭來看風景,不由得也認同了boss的說法。

  還是旅行觀光比較愜意啊。

  愜意的旅行的兩人,終於在中午的時候到達了潘多拉城。

  [潘多拉城:阿斯蒙迪爾領地上的璀璨之珠,是名副其實的魔女之城,有著夜之魔女莉莉斯的衣服總店,可以說是魔界的巴黎、米蘭,是無數貴族男女所嚮往的時尚之都]

  在五星級酒店check-in以後,梳洗過了的boss帶著蛇蛇版薩麥爾魔王陛下一起來到酒吧打聽消息。

  就算是在五星級酒店,酒吧仍然是魔界販賣消息的最熱門場所啊。

  在給自己點了一杯血腥瑪麗之後,boss正打算向酒保打聽下魔界最新的八卦,已經在boss衣服裡呆的毫無耐性的S陛下突然串了出來,猛的一頭紮進酒杯裡大口大口喝了起來,頗有一種「人生好痛苦,快用酒淹死我吧」的氣勢。

  痛苦的借酒消愁的S陛下完全忘記了之前是如何如何的裝作不喝酒又逃避酒吧的經歷。

  不過,事實再次證明,說謊是不好的,說謊是會被惦記的,說謊是會被上天懲罰的。

  在咕嘟咕嘟喝完了一杯酒精度超低的血腥瑪麗雞尾酒的S陛下,非常不滿足的打了個嗝,然後──

  砰!

  這次是炫目的紅光。

  在酒吧裡所有人的眼睛都被閃的痛苦不已的時候,boss第一個恢復過來,看著坐在自己懷中三頭身大小的孩童版S陛下,炯炯有神的馬上把自己的外袍脫下來包住了居然是光溜溜的薩麥爾.小孩魔王陛下。

  還好大家都被閃花了眼痛苦的揉眼睛流眼淚中,不然薩麥爾陛下的清譽可真的就打水漂了。

  炯炯有神的再次打了個酒嗝後才發現自己變成了三頭身的小孩狀──而且是光溜溜的被boss用衣服包住──S陛下再次的悲催了:「搞什麼啊,這樣還不如當條蛇呢!!」

  更加不幸的是,這次居然沒有和上次一樣馬上變回蛇,似乎是固定在了詭異的小孩狀態。

  boss迅速的帶著小S陛下上樓回房換衣服。

  只是,似乎沒有適合小S陛下的衣服啊。

  那麼,只好出去買了。幸好,這裡是時裝之都,要找件衣服,還是很容易的吧。

  對於量尺寸十分苦手的boss,不得不用魔力變化了一件衣服先給小小孩S陛下穿上,然後抱著怨念的眼睛水汪汪的S陛下上街買新衣服。

  既然要去買衣服了,就得去這裡最好的店。

  而在這魔女之城裡,最好的衣服店,當然是夜之魔女莉莉斯所開的[夜之魅惑]。

  在最顯眼的鬧市區看見了這家三層樓高的大型服裝店,boss看著招牌炯炯有神。

  [夜之魅惑:本店自人類誕生伊始就以環保又美觀的無花果葉為材料製衣一舉成名,更是在多年的服裝設計製作行業敢於嘗試、敢於創新,力圖用最舒適的材料,最新穎的設計,引領潮流,至今已有一萬三千多年魔界紀元的營業史,是老店中的老店,是王族服裝的獨家供應商。本店制售的衣服全部量身打造,專門設計,絕不會發生撞衫現象,質量有保證,假一罰十。]

  真是非常……有個性的招牌啊。

  Boss陛下帶著目前是三頭身的楚楚可憐的怨念小包子S陛下進了店裡,馬上就有導購員上來接待。

  「啊,這位客人,是帶著小公子來買衣服嗎?我們這裡有…」

  「叫莉莉斯出來吧。」S陛下水汪汪的眨著眼睛道,不過帶著奶味的童音一點魔王陛下的氣勢也發揮不出來。

  導購員小姐楞了一楞,打量了一下現在面容只能算是清秀的劍客,還有氣勢大打折扣的S陛下,非常猶豫的道:「額,莉莉斯陛下現在…」

  「咳,我要是你的話,現在就會立刻給莉莉斯打電話,哦,不,就算是飛跑去拖也要把她拖過來。」導購員身後傳來一個非常耳熟的男聲。

  那個導購員轉身看了看插話的人,繼續楞了楞,然後說:「可是,可是,瑪門公爵大人,這兩位…」

  「再不快點去的話,你絕對會倒霉的哦~」渾身上下金光閃閃,似乎連衣服都是用金線繡出來的青年,拿著一柄長長的紅木煙槍,指了指那個導購員和身後通向店內部的門,示意到。

  「哦,是,是!」彷彿這才反應過來的菜鳥小店員立刻向著通向店內部的門飛奔過去,好像背後有洪水猛獸在追一樣。

  被稱為瑪門的深綠髮色的青年蹲下身,和奶皇包子S陛下視線齊平,道:「啊,薩麥爾陛下,好久不見,您還真是越活越年輕了啊~」

  S直直盯著那雙看起來異常通透如貓眼石的綠色水晶眼,一口悶氣憋在胸口幾乎想噴出血來,卻突然被一雙大手從後面抱了起來。

  「哦哦,這位是?」瑪門站起身來,看向了抱起了S陛下的劍客君。

  「啊,你不記得我了嗎?我曾經當過你很長一段時間的供貨商哦。」化名路菲克的boss陛下微笑道。

  「哦?」瑪門來了興趣,他可從來沒忘記過自己的供貨商呢,「閣下是做珠寶生意還是礦石生意的?」

  「我做的是,羽毛生意。」

  「!!咳咳咳咳…」正抽著煙斗的瑪門差點被自己吸了多年的煙給嗆死,「你…你…你是…」

  「對,是我,路菲克,這次是放假出來玩的,就不提那些工作上的事了吧。」知道瑪門已經認出來的boss輕描淡寫的把自己的新身份給一句話帶過,抱著S在等待區的沙發上坐下。

  瑪門差點沒哭出來,不帶這樣玩他的吧,好不容易結束了契約整理稅務計算報表製作而出來休假逛自家店面,順便看一看和莉莉斯合股的衣服店,居然還碰上路西法這個頂頭的頂頭上司出行,還裝什麼自己的供貨商,鬼才知道自己只有在天上的時候曾經把boss掉落的翅膀羽毛拿來賣──雖然一根一千萬是很好賣啦,特別是米迦勒那個白痴天天掏錢買還樂此不疲的──不過那麼久以前發生的事還數落的出來的boss,其實您非常的小心眼吧。

  「呀~我當是誰大駕光臨,原來是S陛下啊,怎麼變得這麼小了?是和boss玩情趣遊戲嗎?」從店的後門走出的衣著暴露的女子,有著一頭新潮的紫色頭髮,以非常新穎的梳理法一半盤在腦後一半束紮著飄散,看起來很時尚又不失貴婦氣質。

  她,就是夜之魔女莉莉斯,魔界的第一皇室裁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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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pisode023:裁縫,錢鬼與JQ往事

  說起莉莉斯這人,也算是一名奇女子。

  當年神造人的時候,先造出了亞當是沒錯,但是給亞當造出的第一位伴侶,卻不是夏娃,而是莉莉斯。

  本來也算是恩恩愛愛的小夫妻,卻因為神的一句「你們要多多繁衍」,脾氣火爆堪比貝利亞的莉莉斯炸了毛:「憑什麼我要在下面啊?!!」

  因為當攻還是當受的問題無法得到妥協,從此莉莉斯被神丟出伊甸流浪天涯,同時也成為了歷史上第一位女權主義者,當然,還成為了無數心心唸唸想要反攻的受君們的偶像。

  當然,一心想要當攻的莉莉斯殿下自然是百合了,或者可以說,百合這個名詞正是因為莉莉斯的名字而產生的。

  不過在外面流浪了沒有多久的莉莉斯,就遇上了咱們的路西法魔王陛下。Boss抱著由「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句話演變而來的「神不喜歡的我都接收」這種宗旨,將莉莉斯接回了魔界,還賜予了無限的生命。

  這樣算起來,比起活了930歲的亞當來說,一萬多年來都保持著少婦模樣的莉莉斯,其實更加幸運吧。

  比起讓上面那位中意,還不如被納入boss的羽翼下保護。

  至於到了魔界後,莉莉斯又勾搭上了同樣被踢出伊甸還變成吸血鬼的本來很有可能變成自己兒子的該隱親王,雖然不是吸血鬼,但是在吸血鬼族群中奠立了堪比女王的地位後,獲得了夜之魔女的稱號。

  後來因為所做的服裝獲得吸血鬼貴族的喜愛,名聲逐漸在魔界貴族中流傳開來,不斷獲得好評最後乾脆成為貴族服飾特約供應商的莉莉斯,將服裝店開遍了整個魔界,自己則是長期駐守主店,偶爾親自上門為各個貴族定製新衣,沒事就談談戀愛男女不羈,日子倒也過得逍遙。

  比起溫柔賢淑相夫教子的夏娃,脾氣火爆潑辣又有一手技藝的美人還是適合在魔界發展啊。

  夜之魔女莉莉斯,在名號上可是完全不輸於貝利亞的存在。

  當然在量身訂做衣服的時候,這個上下其手的吃豆腐程度也絲毫不輸於貝利亞。

  被魔女以「量尺寸」為名在身上亂摸亂捏了一通後,本來脾氣就不是很好的魔王陛下,現任的奶皇包子,薩麥爾陛下運用了自己最拿手的「蛇王死光死光」狠狠的瞪啊瞪,不過──

  怎麼看都是水汪汪的大眼睛哪來的殺傷力啊??

  「哇,好可愛的小孩~」店裡響起一片小女生的尖叫。

  ──糾正一下,S魔王陛下還是很有殺傷力的,只不過,不是他預想中的那種殺傷力而已。

  萌殺眾人的S陛下總算忍受完了漫長的上下撫摸量尺寸過程,選好了大概的衣料、式樣和花紋後,賭著氣坐回了沙發上等衣服完成。

  ──賭氣的包子臉也非常萌啊~

  在一邊感嘆小包子版S真的是非常可愛非常萌的boss不由得開始怨念起當年神為什麼在造出了S以後才造自己,當年一看到S時他已經就是青少年狀,根本就沒有見到過這麼可愛的孩童三頭身狀態。

  ──三頭身小包子什麼的,最萌了~

  在角落一邊偷笑一邊不停的用記憶水晶偷拍S陛下的萌狀準備轉賣給貝利亞的八卦雜誌社和無數星星眼男男女女大賺一筆的瑪門公爵,在看到S陛下換好了新製作好的衣服後,不由得慶倖自己做出了非常英明的決定,在今天來視察和莉莉斯合股的店面。

  換上了新衣的S陛下,看起來頗有17、18世紀英國伯爵的禁慾風,更有著法國貴族的高貴華麗,胸前襯衣領口繫上的大大的藍色蝴蝶領結給小小的孩子增添了幾分可愛,真的是萌殺眾人。

  「哇,好像謝爾伯爵~~」旁邊有小女生在尖叫。

  「真的真的,要是有個黑衣的管家塞巴斯醬就更完美了~」繼續有女生回應。

  魔界最近也流行動漫Cosplay嗎?可見貝利亞的娛樂宣傳真的做的很到位。

  雖然沒有黑執事惡魔管家出場,但有著由路西法魔王陛下假扮的護花騎士劍客君在,還是將S陛下照顧的無微不至的。

  付完了賬,打算火速逃離色迷迷的小女生和不懷好意的壞笑著的夜之魔女,S陛下拉著boss的衣角,極為迅速的溜出了店。

  當然,boss還不忘拽上了看好戲看的很開心,賺零花錢賺的更開心的錢鬼瑪門公爵。

  畢竟,美人包子的相片不能不要,肖像使用費更是不能不收嘛~

  和瑪門同樣都是喜歡斂財的金牛座,而且在法律方面更是異常拿手的boss,從某種方面來說,大概比瑪門還要厲害。

  不然怎麼是魔王陛下呢~

  出了莉莉斯的店面,把小孩子身體已經很疲勞的S陛下送回了酒店休息後,獨自和瑪門相處的Boss就表示了要到瑪門的店裡去坐坐談談生意的意願。頂頭上司的上司,自己的大金主大主顧大供應商的boss陛下都發話了,瑪門也只好苦哈哈的答應了下來,帶路去自己的夜總會,還從vip專用通道直達貴客區包廂。

  終於有了個私密的地方可以說話,boss變回了自己原本的樣貌和服裝,黑色的長髮如瀑布般傾洩,華麗的黑色長袍滾著金邊,寶藍色的寶石胸針連著白金鏈扣在胸前,實在是非常適合地獄君主出行的簡易華麗裝扮。

  如果不是親眼看到這種變身,大概只有極少數人會相信毫不起眼的劍客是boss所扮的吧。

  「boss,您這次和S陛下出行是?」生性奸猾的商人瑪門嬉皮笑臉的陪著小心問道。

  「前一段S想要獨自休假旅行,我不放心,就借用了個身份陪他。他還不知道是我。」輕描淡寫的帶過了S蹺家逃跑,自己千里追妻,假扮身份一起旅行的事情,boss繼續道:「他因為一點事故中了詛咒,我們現在一邊旅行一邊去找希爾斯解咒。」

  瑪門眼珠子一轉,嘻嘻笑著說:「boss,S陛下那個樣子,想必一個人照顧起來很不方便,不如我跟你們一起上路?剛好最近我手頭的事情已經做完,也想去四處視察下店面,在魔界境內都有我的店面,住宿什麼的都會方便很多。」

  boss嘴角彎起一個可疑的弧度:「全部差旅用費你包。」

  瑪門抖了抖:「那,那是自然。」

  boss摸摸下巴:「你在躲誰嗎?」

  瑪門嘿嘿笑的臉僵了片刻,幾不可見的點了下頭。

  「那好吧,明天早上我們一起出發。」boss出乎瑪門意料之外的乾脆地答應了他一起上路的要求,瞬間又變回了劍客模樣,起身準備回去。

  「謝謝,boss。」一改嬉皮笑臉的模樣,瑪門非常鄭重的向boss的背影道了聲謝。

  ──雖然不知道這小子到底惹到了誰,不過接下來的旅行應該會很好玩的。

  episode024:瑪門,天使與靈氣晶石

  雖說預定的集合時間是第二天早上,不過現在看來似乎等不了那麼久。

  Boss離開後,在自己的店面裡視察完賬簿,剛出了夜總會就感覺被人盯上的瑪門苦笑了下,徑直往城外去了。

  ──對方是很棘手的家夥沒錯,但是在人多的地方可沒法談生意啊。

  一直被人們認為性格狡猾貪生怕死的瑪門君,實際上偶爾也是很勇敢的。

  ──特別是在有錢賺談生意的時候。

  就是不知道對方肯不肯談就是了。

  認為再怎麼樣也不能在眾多的魔族面前讓這些家夥現身的瑪門,瞬移到了城外非常偏僻的山間小路上,靜靜地等待著對方到來。

  異常寂靜的山路上,耳邊只有偶爾颳起的呼呼風聲,自己沈重的呼吸聲還有飛快的心跳聲,敵人不知道會從什麼地方出現,真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啊。

  突然感覺到風聲變化了的瑪門,敲了敲紅木煙槍,道:「既然來了就出來吧,時間可是金錢呢,浪費了就不好了。」

  刷刷幾聲,兩個被兜帽披風包裹著的身影一左一右的站在了瑪門的面前。

  「啊啦啊啦,真是稀客啊。」瑪門吸了口煙,緩緩的吐出,說道。

  「不要廢話了,快點把石頭交出來。」左邊那個身影上前一步道。

  「嘖嘖,還是一樣性急啊,米迦勒,不過那麼重要的東西,我會隨隨便便交出來嗎?」瑪門抖抖煙灰,苦笑道,「沒想到現在天界也會用原生魔族當手下,要不是我覺得那樣的家夥要買這東西很奇怪,調查了一下的話,說不定還真會被你們給騙過去。」

  「哼,不過是利用下骯髒的原生魔族罷了,能達到目的的話,使用什麼手段什麼樣的棋子,都沒多大關係吧。」左邊的那個來人放下了兜帽,長長的金髮垂落下來,露出一張異常嚴肅,甚至可以被稱為面癱的臉來。

  ──其實,如果表情不是那麼嚴肅的話,他的外表還能算是俊美。

  「哎呀哎呀,這可真是非常魔族化的說法啊,想不到會從你這大天使長的嘴裡說出來呢。」瑪門又吸了口煙,「如果是平常的生意的話,和天界交流交流倒也不是什麼大問題,不過要是把這東西交給你們的話,我可會成為魔界的罪人呢,那樣可不方便我做生意啊。」

  「但是,要是你死在這裡的話,恐怕也做不了生意了吧。」右邊的那個家夥同樣也放下了兜帽,嬉皮笑臉的道。

  看到那張臉,瑪門渾身一震,退後一步:「你…你不是早就被大小姐給…」

  「嘖,神可是很不想讓我消逝呢。再怎麼說我也是天界的座天使長,怎麼能那麼輕易的死掉呢?」帶著銀邊眼鏡,明明是一副書生文官樣子,卻被那笑容染上了十分的痞子樣,非常的礙眼啊。

  定了定心神,瑪門端著煙槍道:「殺了我的話,你們可拿不到那東西。交不了差的話,你們也很難辦吧?」

  「啊,或許吧,不過又不是一定要那東西才可以,完不成任務的話,大不了讓米迦勒轉世去人界呆上個十幾年就好了。帶著魔界公爵瑪門的頭顱回去的話,可是大功一件呢。」從墮天之戰前開始就是管理座天使軍的座天使長的拉古埃爾,面對自己曾經的手下,冷笑的像隻狐狸。

  ──一隻狡詐的狐狸和一隻沒腦子的打手麼,這種配對真是麻煩透頂。

  「這裡可是魔界的地盤,隨隨便便打起來的話,你們不怕驚動了路西法陛下嗎?」眯了下眼睛,將煙槍移到嘴邊,瑪門說。

  ──如果這樣都無法激起對方反應的話,那麼就真得打一架了。

  米迦勒確實在聽到路西法的名字的時候,臉上冰封的表情產生了些許的裂紋,不過下一句話卻讓瑪門幾欲吐血:「要是驚動了他的話,反而更好呢。我可非常希望他能夠狠狠的憎恨我,追殺我到天涯海角呢。」

  ──喂喂,請不要用面癱的臉和「求安慰」、「求撫摸」、「求疼愛」的語氣說出「求鞭打」、「求懲罰」、「求虐殺」的內容好不?

  米迦勒,你真的不負你的名字,是只M啊啊啊!

  瑪門覺得自己非常非常理解當年boss為什麼對著這只白眼狼會吐血了。

  八成不是被劍砍的,是被氣的被雷的。

  對著這種心理扭曲到一定水準的變態,又是六親不認的冷血白眼狼戰鬥機器,看來只能三十六記走為上策了。

  米迦勒已經拔出了那柄火焰聖劍,鑲滿了紅色咒文的聖劍在他手上吸收著四周的靈氣,原本紅的發黑的劍身迅速的變成了金紅色,還向四周散發著滾滾的熱氣。

  「切,真是糟糕的場面,不過你認為那火焰劍能夠對付的了我這個火焰使嗎?」瑪門深深吸了一口煙,煙斗柄上卻浮出了一圈一圈黑紅色的魔咒花紋,再次噴出的不是煙,而是熊熊的火焰。

  在天界的時候是在被稱為後勤裝備部隊的座天使軍任職,以控制火焰元素的絕技打造一手好武器的瑪門,更為感興趣的,卻是用火焰技能打造各種首飾,後來以首飾發家,才變成了天界魔界公認的最大的黑心奸商。不過,千萬年來,流傳下來的名聲卻只有他當奸商的能力,卻沒有人記起他曾被稱為最強大的火焰使,甚至有一段時間被認為是「人形的火焰聖劍」。

  ──真正的火焰聖劍對上「人形的火焰劍」,不知道誰的勝算更大一點。

  瑪門始終煙槍不離身,不僅僅是因為他煙癮大,更是因為他為了隱人耳目又方便戰鬥,把火焰咒文刻印在了煙鬥上,只要藉著吸煙的動作,就能夠隨時噴出火焰來。

  對於極少戰鬥的他,突然使出這種戰鬥方法,往往能造成奇襲。

  事實上效果卻是很好。

  對於突然竄出的火焰,兩名天使不得不招出屏障阻擋,等到火和煙散去,瑪門已經不見了。

  「該死的。」米迦勒罵道,熄滅了火焰,收起了劍。

  「居然又讓他跑掉了啊,如果再不快點拿到那晶石的話,搞不好你真的得轉世從小嬰兒做起啊。」拉古埃爾搖搖頭,笑道。

  「別幸災樂禍的,這次出了這麼大的婁子還隔了十幾年才發現,誰都逃不掉。」米迦勒瞪了他一眼,把兜帽拉回頭上,轉身就走。

  「哎哎,我可是死了千萬年,剛剛被神復活就接手處理你的爛攤子啊,不要這麼凶嘛。不過,明明是在你手上看住的人,十幾年以後才發現是個替身,這個責任不僅僅是處理系統文書的那幫人要擔的吧。」拉古埃爾也拉上兜帽,追了上去。

  「如果無法補救的話,我當然會負起責任直接轉世下界。但是那樣做的話,再怎麼說都得再花個十幾年,不到最後神不會下命令的。從瑪門那邊拿到靈氣晶石的話,是最快的方法。」

  拉古埃爾眯起眼睛奸笑道:「你還是去系統查查吧,更換靈魂身份這麼大的工程,沒有身居要位的人出手根本做不到,我懷疑我們派遣去系統的天使中有內奸。找到那些叛徒的話,就能夠問出情報了。」

  米迦勒腳步頓了一頓,卻什麼也沒說,繼續往前走。

  「啊,對了,我差點忘記了,那個系統的女孩,叫什麼?安潔拉麼?她似乎對你很有好感啊,怎麼,是跟她鬧翻了麼?難怪你幾十年來連系統都沒去過,自己手上的任務捅了這麼大婁子還是最後一個知道。」

  「我根本不喜歡她!」

  「就是因為你不喜歡她才會鬧翻的啊!有時候你真是遲鈍的可以。」

  嘆了口氣,米迦勒轉身看向拉古埃爾:「讓菲爾去系統查!」

  「菲爾斯埃爾?你確定他不是間諜?」

  米迦勒頓了頓,「他和系統的關係最好,效率也最高,任務完成度是百分百,而且每一次都有通過審查,我想不出他會背叛的理由。」

  「喂喂,你想不出不代表沒有吧?」

  「那麼你有證據表明他就是那個背叛者嗎?」

  「……沒有……」

  「只能先行動了。」

  episode025:魔王、誘餌與告密者

  瞬移到城內的瑪門捏了把汗,迅速的來到boss住下的酒店,敲響了boss的房門。

  不管是被罵還是被嘲笑都好,只要能呆在boss身邊就一定能保證生命安全。

  不過來開門的,卻是小包子版薩麥爾陛下。

  硬生生把到嘴邊的「boss」一詞給吞了回去,差點嗆到的瑪門,腦子迅速運轉,開始想藉口。

  啊啊,為什麼boss和S陛下要在這個緊要關頭玩什麼隱藏身份的情侶旅行啊啊啊~

  「咦,瑪門,你不是回去了嗎?為什麼在這裡?」S陛下顯然是剛剛睡醒,揉著眼睛道,「嗯?而且還有奇怪的味道…」

  ──S陛下,您難道有著某種會忠誠的對主人搖尾巴求撫摸的生物血統?這樣都能聞的出來??

  冷汗刷刷往外一直冒的瑪門公爵擠出一張笑臉,一邊後退一邊說:「啊,其實真的什麼事都沒有,我只是來看看你們還需要什麼,真的真的…」

  落荒而逃的瑪門公爵,還是決定直接在boss的房間旁邊訂一間房住下算了,今天連續被驚嚇好幾次還要臨時想藉口什麼的,實在是太考驗腦細胞了啊啊啊。

  ++++我是次日三人一起出行的分割線++++

  第二天早上一起吃早餐的時候,S陛下看著嘿嘿笑著的瑪門君,非常奇怪的問道:「為什麼你又在這裡?」

  看了一眼表情正常正專心吃早餐的boss,瑪門非常認真的開始思考自己有沒有做過什麼得罪過boss的事情,一邊回答著S陛下:「嗯,因為我也要去視察店面,順便可以和兩位一起旅行。」看到S包子陛下依然一副懷疑的表情,瑪門急忙補充道:「當然,一路上的費用我會出的。」

  S陛下臉上那副懷疑的表情大大的加深了。

  發覺薩麥爾魔王陛下完全和boss不一樣,是不會因為報酬就接手棘手事件還能抱著玩RPG一樣的心情參與的,瑪門只好老老實實的說:「其實,我是因為被些難搞定的家夥盯上了,所以現在不能離開兩位的視線範圍。」

  S非常失望的道:「那你就不能瞬移去把希爾斯叫過來了啊。」

  瑪門抽搐了下嘴角,要是去那麼偏遠的地方時被那兩隻找到的話,我還有命在嗎?

  「不過,我因為那個奇怪的詛咒變成了這個樣子,就算是有人來找你麻煩,我也沒辦法幫你哦,就算是這樣也要跟上來嗎?」S陛下說。

  …不不,其實我要找的真的不是您啊S陛下,我需要的是您身邊的boss的保護啊啊!  在心裡吐槽著的瑪門,心虛地嘿嘿笑道:「我相信只要跟著S陛下的話,就沒有人會敢來找我的碴的。」

  將信將疑的S陛下點了點頭,默許了瑪門的同行。吃完早餐結了賬後,三人就一起出發。

  因為boss和S騎馬的關係,瑪門也不得不弄了一匹馬來騎。不過這種馬匹、跑車和空間轉移技術都同時存在任君使用的地方,也只有崇尚自由隨意和個性的魔界了吧?

  既然需要boss的保護,狐假虎威的一起參加了旅行的瑪門也不得不適應兩位魔王陛下的心情和喜好,選用了非常古老,但是在魔界還是非常常用的交通方式。

  特地換掉了昨天那一身金光閃閃的暴發戶裝,穿著一身便於行動的旅行半戰鬥裝的瑪門,本來長的就不錯,身材更是修長的他,看起來更像是俊秀的賞金獵人。

  「防火魔紋,防衝擊和穿透的魔法陣,嘖嘖,真是非常昂貴的加足了保護的服裝啊,簡直和盔甲差不多了。你這次惹到的家夥,看來來頭不小嘛。」牽出了馬的boss打量著瑪門說到。

  「其實,這次來找麻煩的家夥,和你也很有關係哦。」瑪門抽著煙斗,苦笑道。

  「哦?」boss看向瑪門的眼睛,瞄了下他手上摩梭著的煙斗,會意的道:「難道,是火?」

  「嗯嗯,還有一個明明死了很久卻陰魂不散的家夥。」瑪門敲了敲煙斗,倒出煙灰來,「他們想要我手上的靈氣晶石,看來是發現了那個調換,但是還不知道標的物的所在,所以才想弄到那個晶石來尋找吧。您可要小心點咯,重要的寶物好不容易才拿到手,要是又被搶回去那可太虧了。」

  「我知道了。在這裡吸引他們的注意力的話,那邊也比較安全。」boss快速的做出了決定,「和我們呆在一起的話,他們很有可能會因為認不出我們的身份而過來找你麻煩。這樣的話反而對我們有利。」

  結果自己就變成了香噴噴的誘餌了嗎?不過好歹是有boss保護,應該沒問題的吧?瑪門苦笑著點頭。

  穿著可愛的藍色貴族騎裝,努力的才爬到了馬上的S陛下,剛剛鬆了口氣,就聽見啪的一聲,白光一閃,馬鞍上只剩衣服還有被衣服纏住的小蛇一條。

  「我X的,這樣也能變成蛇!真是嗶──啊啊嘶嘶嘶嗶──嘶嘶嘶」憤怒的在衣服堆裡爭紮的小蛇,不停地罵著會被消音的髒話,差點從馬鞍上滑下來,剛好被boss接住了。

  這下連勉強放在外面給人看的吉祥物S包子魔王陛下都沒有了嗎?

  瑪門默……

  雖然有兩隻魔王在,但是外人卻一點看不出來,這樣的話,恐怕一走到人跡罕至的地方就會被襲擊吧?還真是相當合適的誘餌啊。

  只希望自己能夠活著看到boss解決完事件後會給自己的報酬啊!

  再怎麼說都是為了boss而惹上的事情,尋求boss保護也是天經地義,路費什麼的都是小錢,主要是在所有的事情結束後,論功行賞的時候,boss必然會因為自己保護了公主而給出豐厚的報酬吧,如果能得到地獄裡幾座礦山的開採權的話,那自己多被驚嚇幾次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對錢途一片光明但是道路異常危險的未來不知道是該充滿信心和希望好,還是異常擔心好的瑪門,看著boss很熟練的收拾好衣服放進空間袋,再把蛇蛇魔王陛下塞進胸前的口袋,炯炯有神的想。

  喂喂,這樣對待變成蛇的情人好嗎??

  ++++我是場景轉換到天界的分割線++++

  天界的工作還是一如既往的無聊啊,菲爾斯埃爾閒的發慌的在茶水間泡咖啡聽八卦的時候這樣想。

  即使是對經常派遣到命運系統工作的技術人員來說,日子也是很沈悶的。

  每天接觸的都是雖然都是人界發生的各種有趣的事情,但是被系統表示成了數據的人生就枯燥無味多了,每個人的命運都精確到毫秒來計算,稍稍出錯就會引起各種蝴蝶效應,是很重要也異常單調的精細工作。

  在墮天之戰後,因為神不再直接管理人界而專門設立的命運系統,是一個游離在天界和魔界之外,不受兩邊直接管理,只會隱隱受兩邊影響的,聲稱絕對中立的,和人界緊密相關的空間。

  人界死去的靈魂,除去和惡魔定下了契約進入魔界的以外,最終來到的地方既不是地獄也不是天堂,而是系統。

  其實系統才是那些神話中所說的閻王殿和極樂土之類的地方啊。

  在系統的工作人員們分為帶領者,執行者,還有比較低級的直接引導靈魂死神。

  這些工作人員都是從靈魂中直接選拔優秀而具有靈力的家夥,只有一些技術工作才交由天界和魔界派遣的稀少工作人員,而這些技術工作基本都無法影響到人界的運轉,借此來保證系統的中立。

  不過,這種中立也不過是表面上的而已。

  菲爾斯埃爾就是經常在天界和系統奔波的座天使後勤技術科的一名天使上班族。

  在這裡工作還真是和日本的一些企業相似啊,大家對著無聊的工作能磨蹭就磨蹭,不能磨蹭就到茶水間泡茶泡咖啡啃餅乾閒磕牙,八卦才是每天上班的王道啊王道。

  嘛,也很適合有著莫名的透明屬性的菲爾君打聽情報就是了。

  撓了撓金色的短髮,脫下眼鏡揉了揉發酸的眼睛,怎麼看都是帥哥一名卻意外的沒有存在感的菲爾,喝著熱咖啡聽著茶水間裡的八卦,心不在焉的玩著手機。

  「你有一封新郵件~You've got a new mail~」歡快的手機鈴響起,菲爾好奇的打開,差點沒有噴出咖啡來。

  [新任務:在系統調查與魔界聯絡的告密者,針對案件號碼:O1820XXXX。

  任務簽署發佈者:米迦勒。]

  差點以為自己已經暴露了的菲爾,又看了三遍郵件,才確定這是單獨發給自己的任務郵件。

  保持著正常的表情,把手機放回口袋的菲爾,喝著咖啡,又裝著突然想起了什麼的樣子重新把手機拿了出來。

  只是拿出來的是和剛剛的那部外表一模一樣,實際上卻是另一架的三界通用ipxone手機。

  快速的發出短信的菲爾,拿著咖啡繼續回到辦公室。啊,等下還得去系統呢,真是不得不小心了。

  episode026:魔王現身,魔劍與戰鬥開始

  「汪~汪汪~汪~汪汪~」S陛下從boss的口袋裡探出頭來,看著boss剛掏出來的手機,好奇的問道:「哎?換手機鈴了?」

  Boss腦海中閃現過瘋狗小隊長那「亞美蝶~」的詭異手機鈴,嘴角抽了抽,道:「原來那個太引人注目了點,就換掉了。」

  「哦~~」小蛇似乎在想些什麼,眯了眯眼睛,吐了吐分叉的舌頭,又縮回了boss胸前的口袋。

  Boss移動滑塊解鎖了ipxone,瞄了一眼短信。

  [行動計劃c級暴露,派遣FF去系統調查。]

  若無其事的退出,鎖屏,把手機再次放回口袋,boss摸摸了小蛇不安分的頭,讓馬加快速度趕上了走到前面的瑪門。

  時不時吐著信子的小蛇,看著風景晃著腦袋思考了許久,終於決定了什麼般,扭過身子,眯著眼睛順著boss的胸口遊上肩頭,嘶嘶道:「吶,其實,你是路…」

  就在這時,異變發生!

  說時遲那時快,boss從肩上扯下小蛇塞給旁邊的瑪門,策馬向前,猛的抽劍──

  鏘!

  兩柄劍撞擊在一起,劍氣如浪波一樣向外一圈一圈盪開,被那劍氣震到的馬匹顫抖著吐出血來,可見那力量之強。

  眼看瑪門所騎那匹馬就要腿軟的跪下,瑪門輕巧的一手抱著蛇,一手在馬鞍上按了一下,身子借力跳起,翻上半空,轉體一週半後安全落在了小路旁的小路上。

  雖然說無論在上面還是墮落下來的瑪門都是文官出生,最大的體力活動也就是去礦場視察、鍛鍊首飾、切割珠寶,那身手還是夠靈活的。

  …錢鬼瑪門不僅僅財奴的名聲在外,遇事打不過就跑保命要緊的性格也是人盡皆知。

  兩柄劍在對峙後馬上分開──在外人眼裡也許只相碰了一秒,但是實際上雙方的力量已經藉著交觸的劍比拚了十幾個回合──boss藉著衝擊彈開來了,自己也從即將軟倒的馬背上跳開,穩穩的落地,擋在了瑪門前方。

  …完全是將僱主密不透風的保護起來的保鏢狀。

  來人所穿的兜帽斗篷已經被那猛烈的劍氣給撕裂,米迦勒用手背抹去嘴角溢出的血液,看向輕鬆悠閒地站在瑪門前方,甚至沒有擺出應敵的姿態的劍客,心下大驚:」你到底是誰,居然能夠接下我的一擊??!」

  ──喂喂,不要這麼不要臉好不好,哪裡只是接下你的一擊,根本是把你都打吐血了彈飛出去了吧?

  瑪門和小蛇不約而同的腹誹道。

  …果然,米迦勒在魔界是非常不受歡迎的家夥。

  毫髮無傷還悠閒地將大劍扛在了肩上的劍客笑笑,低沈又如絲如歌的磁性嗓音卻和原來完全不同:「只是換個樣子,你就認不出我來了嗎?」

  隨著聲音變化的,還有外表。

  如同簾幕放下一般,虛假的外表從上至下消逝而去,露出了真實的景緻:如瀑的柔順黑髮被寶藍色絲綢髮帶繫束,長及膝蓋;精緻的鑲嵌著紅寶石的倒三角形黃金額冠佩戴在額頭;那黑色的雙眸,早已超出了「貓眼」「黑眸」等等詞彙能夠形容的範圍,如日食時金環蝕般放射狀的細細金環,彷彿金色的魔法陣束縛著黑暗的惡魔一般,包圍著深邃的漆黑瞳孔,散發出讓人迷醉的星辰般明亮的魅惑和自信;高挑筆挺的鼻樑,邪魅的微笑著的紅唇,白皙如雪的肌膚,每一個部分都恰到好處的組成的端正的美貌,簡直是超越了種族與藝術的美麗存在。

  以黑色為底,繡著彷彿會流動的藍色保護法陣,緊身而有彈性的戰鬥袍在腰部、手臂和雙腿束出優美修長的線條。修長的四肢和苗條的身材很好修飾了超出平常魔族高度的身高,讓他更顯完美。如黑豹一般優雅而有力卻不突兀的肌肉隱約在戰鬥袍下起伏。高跟的龍皮戰鬥靴一直包覆到小腿,為他增添了更多的魅力。無論從什麼角度來說,都是俊美卻又讓人從心底散發出敬佩與恐懼感的存在。

  強大而單純,甚至分不出是正是邪的強大威壓從他的身上散發開來,鼓動著他的長袍,壓迫著敵人的神經,米迦勒承受不住,單腿跪了下去。

  剎那間,他彷彿回到了千萬年前,自己尚在學院,第一次見到那高高在上的天使長路西菲爾的時刻。

  即使墮天后改變了髮色,那超越了生物與種族的美貌,強大的不容忽視的氣場,隨時都可以將敵手撕成碎片的猛獸一般的危險氣息,都不可錯認的宣誓著他的身份。

  「路…路西法…」顫抖著說出眼前的帝王的名字,米迦勒抓緊手中的劍柄,彷彿那就能給自己力量一般,用劍支撐著自己站了起來。

  站在boss背後才沒有被那有著攻擊性的威壓影響的瑪門,手中無意識的撫摸著小蛇S陛下被鱗片覆蓋的小腦袋,心不在焉的想:果然當年那一戰有貓膩啊有貓膩啊,不然一招就能把米迦勒彈飛的boss是怎麼莫名其妙的輸掉的啊?

  ──歷史果然都是勝利者書寫的東西,不管贏的方式多麼的不堪,都能在之後用語言扭曲粉飾。

  不過莉莉斯真不愧是魔界第一皇族服飾供應商,能製出如此適合boss的戰鬥服,這戰鬥場景要是拍下來給貝利亞的話,不知道能賺下多少錢呢。

  …所以說,即使是在戰場上旁觀時,瑪門你滿腦子想的還是怎麼賺錢嗎?

  「嘶嘶,我就知道,會用薰衣草味王族專用沐浴露的只有路西法啊。」薩麥爾蛇蛇得意的搖著尾巴,「其實我早就猜出來了,之前解決龍族事件的時候的那個劍客是找誰扮的吧?所以才有那麼奇怪的手機鈴,今天的手機鈴不就正常多了?」

  …看來以後臥底的時候一定要把手機鈴聲設置好才行。

  只是,現在是討論這些事情的時候嗎??

  路西法陛下一抖手中的劍,那柄大劍立刻崩裂開來,一片片金屬碎裂開來落下,顯露出了那藏在中間的真正的劍身。

  ──那是一柄純黑色的,滾著血紅和銀藍色魔紋,散發著滾滾邪魔之氣的劍。

  「每次都只有你一個人使用神劍的話,還真有點不公平呢,這一次,也讓你嘗嘗被魔劍砍到的滋味怎麼樣?」boss用兩指滑過劍身,那劍彷彿有所感應,發出了嗡嗡的猶如興奮的歡叫的震動聲。

  不過,身為魔王陛下卻要求公平,是不是有點奇怪呢?

  episode027:過去的JQ,戰鬥與神秘契約者

  「路西法…」米迦勒顫抖的唸著路西法的名字,看著boss的眼神裡透出的狂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這麼多年了這個家夥還是一樣的瘋狂啊。S陛下吐著信子,生著悶氣想到。

  是的,米迦勒暗戀路西法的事情,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是天界公開的秘密。不幸的是情商為負數的boss實在是對他一點興趣都沒有。和選擇長久的呆著boss身邊,潛移默化的成為boss的生活習慣,並順利的侵噬了boss的心正式登堂入室成為正妻的S陛下不同的是,急功近利的米迦勒抱著「即使你不愛我,我也要讓你恨到永遠記住我」這種玉石俱焚的心理,自願成為了神的死士,成為了造成boss墮天的元兇之一。

  不過,他沒有想到的是,boss不是會一直想著敵人的存在而夜不能寐的那種人,對於boss來說,討厭的東西是沒有在心裡留下痕跡的必要的。對於boss來說,失去了女兒以後的重點是把女兒找回來,像是找米迦勒報仇什麼的無聊的事,早已經被丟在了魔界東邊裂谷裡利維坦巨蛇的肚子裡了。

  所以說想要boss惦記的話,只能成為boss喜好的對象啊。

  那些像蟑螂一樣討厭的生物,為什麼要惦記在心裡噁心自己呢。

  在某些方面非常粗神經的樂觀boss,實際上非常自然的讓米迦勒的努力完全落空,從某種角度上來說,這才是最有效的報復。

  但是,不惦記歸不惦記,敵人都找上門來了還不做出有效的反擊可不是boss的作風。

  在墮天到魔界後,發覺自己沒有一柄好劍很是吃虧的boss,用瑪門開採冶煉的魔界金屬,九頭巨龍原罪的血液和自己的鮮血與無數魔石打造出來了一柄完全可以和米迦勒那柄火焰聖劍相抗衡,甚至更勝一籌的魔劍。

  今天總算能夠第一次派上用場了。

  渴望著敵人的鮮血而嗡嗡作響的魔劍,在boss的手裡流暢的化解了米迦勒的一次次攻擊,遊刃有餘的在米迦勒身上留下了大大小小的傷口。

  不僅僅是如此,米迦勒的火焰聖劍的可怕之處,原本就在於那柄劍能自動的發出吞噬一切的烈焰攻擊,據說除了劍的使用者外的所有人都無法逃避開,但是現在,那火焰卻無法接近boss的身邊。

  嘛,事實上對於異常擅於用火的瑪門也無效就是了。

  只見那熊熊火焰巨龍剛竄上半空就被一層層旋轉著如鱗片狀拼接而成的閃亮光芒擋住,無論如何也無法通過,還被那無數細小的鱗片狀光芒不斷吞噬著。

  「每次看到都覺得不可思議啊,boss的盾,話說盾的話,還是應該是那種堅硬的一塊一塊的金屬製品比較符合想像啊。」瑪門抽了口煙,悠閒的看著激烈的戰鬥,閃避著飛濺的火星,沒話找話的和S蛇蛇閒聊著。

  那如千萬不斷旋轉飛翔的鱗片密集而成,看似稀疏,但是卻沒有任何攻擊能夠穿透的完美防禦,正是傳說中的神器,用路西法的血液打造的路西法之盾。

  雖然對外宣稱是和其他六位大天使長手中的神器一樣品級,但是實際上看到boss和米迦勒用神器戰鬥的眾人都心知肚明這宣稱的真實性。

  就算用的基本材質都差不多,但是神器這種東西都是加入了使用者的血液鍛造的,使用者的能力才是神器力量來源基礎,這樣看來,所謂的火焰聖劍什麼的,比起路西法之盾的話,更像是殘次品才對。

  不過,神器這種加入了使用者的血液的武器,外人用起來力量就會大打折扣,當初在墮天一戰不得不把盾借給了去救女兒靈魂的貝利亞,自己連合適的武器都沒有就上了戰場的boss,單槍匹馬挑戰幾大天使長還能夠戰成平手,才是真正有本事。

  只是就算是boss也無法在那種情況下防範使用了險惡計謀的米迦勒,為了保護薩麥爾陛下而不得不正面擋下米迦勒攻擊的boss,因為手中劍的折斷而硬生生受了那火焰聖劍的一擊。

  從而造成了墮天之戰的失敗。

  ──可見不管自己的力量多麼強悍,仍然是需要強大的武器輔助的,如同網遊中沒有高級裝備級別再高也是會被怪給滅團的啊。

  現在神器路西法之盾在手,又有著一柄強大的魔劍,還在自己主場的boss,實在是佔盡了天時地利人和,真正發揮出了應有的水準。

  米迦勒的攻擊完完全全被盾給吞噬,而吸收了攻擊力量的盾不但變得更為強壯,還可以自行反擊對方的攻擊,被自己的火焰燒的焦頭爛額還得躲閃boss的魔劍攻擊的現任總天使長,也不得不像個跳樑小丑一樣到處亂竄。

  ──如果當年的boss有足夠的裝備的話,恐怕這數千萬年來的歷史都將完全改寫。

  「怎麼,米迦勒,以為染了金髮就可以當好總天使長了?不管是管理天界還是戰鬥可不是只靠美貌就能夠做好的事情。無論你怎麼努力去改變外貌,你的內在也始終是那個貧民窟出身,連翅膀都沒有,只懂得野獸一般的戰鬥方式,凡事靠直覺處理的家夥。」路西法嘲諷地說,似乎對天界非常惋惜的嘆了一聲:「這麼多年來一點都沒有發展,反而和人界斷離關係,固步自封的天界,落後到現在這個樣子,可都是你的責任呢。」

  米迦勒抹了抹唇角的血跡,沒有任何回答。

  「戰鬥拖的太久也不好,是做個了結的時候了」,這樣說著的boss,快速的衝刺上前,用盾擋去聖劍的護身火焰,直接用魔劍刺向米迦勒。

  彷彿千萬年前那墮天之戰的角色對轉,用聖劍架擋著boss的魔劍的攻擊的米迦勒,因為boss攻擊的壓力不得不跪下一條腿努力堅持,抬起頭,卻看見路西法那璀璨如星的深邃黑眸裡映出了自己的身影。

  「這是,第二次吧?你的眼中出現我的身影…」恍惚了一下的米迦勒,卻發現自己的胸口傳來陣陣疼痛,以為是心痛的他低下頭去,卻發現自己的聖劍早已在魔劍的壓迫下斷裂,那柄魔劍深深的插進了自己的胸口。

  「還真是,和那一場戰鬥,很相似呢…」不斷的咳出鮮血的米迦勒,想用手抓住那不斷向外抽去的魔劍,卻只是徒然劃傷了手而已。

  「我可完全沒用你那些齷齪伎倆。」這樣說著的boss,抽出了魔劍,甩乾了血漬,頭也不回的向S走去。

  迷茫的看著boss離去的背影,捂著不斷流血的傷口的米迦勒,終於下定了決心一般,握住了胸口的十字架墜子,念動了咒語。

  伴隨著淡淡黃色光芒的出現,他消失在了原地,只有四處飛散的血液和被火焰焚燒過的焦黑顯示出剛才那場惡戰的存在。

  「就算是天界特產的戰鬥保命掛墜,也是需要力量發動的,受了那麼重的傷,估計回不到上面吧?」瑪門吐了個煙圈,對著收起了劍,接過小蛇安撫暴躁S君的boss道。

  「令人討厭的害蟲什麼的,丟到了哪個不知名空間去的話,又和我有什麼關係呢?」boss非常自然的上馬,摸了摸蛇頭,「既然你都知道是我了,那麼我們的旅行繼續?」

  S陛下吐了吐信子,彆扭的扭頭默認。

  ++++我是場面轉換的分界線++++

  「似乎…沒能回到天界?」落地的重擊扯到了傷口,痛的幾乎昏迷的米迦勒撐著身體,看向了完全沒有見過的四周景色。

  怎麼看都是瀰漫著黑色怨氣的森林,是完全不可能出現在天界的景色。

  作為逃生的最後手段,用使用者僅剩的稀少力量就可以發動,設定的傳送地點理論上是天界醫療司的戰鬥保命十字架掛墜,是座天使後備技術科開發的特別產品。

  ──唯一的缺點就是只能用一次。

  當時開發科科長信誓旦旦的說,這種東西雖然是一次性,但也足夠了,畢竟在戰鬥中受傷逃回了醫療司的話,也沒有需要這種掛墜的必要了。

  「會相信那個混蛋科長的話的我真是笨蛋。」米迦勒狠狠的吐了口鮮血,憤憤的道。

  既然是傷重使用的逃生用品為什麼還需要力量啟動啊,因為力量不夠而降落在不知名場所,連聯絡返回的方式都沒有,加上仍然不斷流血的重傷,真的是窮途末路的大危機。

  這樣的話,還真不知道是死在了路西法的劍下,還是死在了那個不負責任的混蛋科長的殘次救生物品手中。

  ──所以說,沒有通過質量檢驗的商品就隨意使用是很危險的事情。

  「如果誰能讓我活下去的話,無論是需要我交換什麼,我都會答應啊。」這樣自言自語的米迦勒,卻在下一秒聽到了不應該出現的回應。

  「讓你付出什麼都可以嗎?既然如此的話,就定下契約吧,就算是天使也沒關係。不過,和我定下契約的話,就一定要用生命去遵守哦。」

  米迦勒看向聲音的來源,卻只看到了一個隱在樹蔭裡的,穿著黑袍身影。

  完全看不出樣貌和身材啊。

  不過聲音倒是挺好聽的。

  已經是破罐破摔的米迦勒捂著傷口站起,「啊,好吧,就跟你定下契約吧。讓我活下去。」

  那個聲音呵呵笑了下,樹下的身影抬起手來,丟過來了一個紫色的東西。

  米迦勒剛剛握住那個東西,就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只能聽見那人的最後一句話:「這是信物,不要忘記了,我們的契約。」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可以看見驚慌失措向自己奔來的娃娃臉醫療司天使長──拉斐爾那明顯的綠色海藻頭。

  「契約…麼…」

  episode028:旅行繼續,天使染髮狂與契約

  在boss打退了前來襲擊的米迦勒後,瑪門可以說是鬆了口氣,不過,只要上面還覬覦著他手裡的靈氣晶石,就難保不會再派個誰誰誰來追殺。鑑於此種擔憂,凡是有關生命金錢的事情都會好好計算再行動的瑪門公爵,決定了繼續跟著boss旅行。

  花點小錢就能換來自己的身家安全什麼的,可是很合算的deal。

  「嗯,下一個城市是…」圈在boss懷裡的小蛇,眯著蛇眼看著用魔力懸浮在面前的旅遊手冊,用尾巴尖刷刷的翻著書頁。

  ──真的是非常可愛又非常熟練的動作啊。

  雖然不知道S到底是什麼時候認出自己的,不過既然被認出來了,就不用頂著別人的臉微服出遊的boss,換了身量身打造的騎裝,在S陛下的默許下,今天也一起旅行著。

  ──不要問S陛下為什麼不讓boss直接瞬移去找希爾斯,彆扭的S陛下一定不會承認,但是可以跟著boss一起做兩人旅行的話,即使變成蛇啊小孩啊什麼的又有什麼關係呢?

  當然,定義為僕人和活動錢包的瑪門被S陛下很乾脆的忽略了。

  懷疑到達了目的地、自己變回來後旅行就很有可能結束、boss就會再次回去陪女兒的S陛下,不由得暗暗希望旅程再長一點。

  即使是交往模式已經完全進入了老夫老妻狀態,兒子都已經生了好幾個的魔王夫夫們,偶爾也是需要度度蜜月的啊~

  當然,S陛下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在別人面前說出這些事情的。

  看著地圖上的岔道,S陛下認真的思考著路線。

  要去的Sin的家在自己的北方領地上,可以說是在整個魔界大陸的非常西北的角落上,而他們從出了龍之國後,就一直沿著阿斯蒙迪爾和梅菲斯特兩者領地的彎彎曲曲的分界線往西北走著。

  如果直接從阿斯蒙迪爾的領地裡北上的話,就必須跨越一連串的山脈,如果選擇另一條路線,就得先往西再次進入梅菲斯特的原生魔族聚居區,繞過山脈後再往北跨過魔界大陸上的最大河流,再從阿斯蒙迪爾的領地北上。

  第二條路應該會比第一條路好走點,但是因為繞了道,花的時間也會更長。

  因為心裡的某種陰暗思想而不由得傾向於線路二,但是卻一點也不想說出來的S陛下,非常為難的翻著旅遊手冊發呆。

  啊啊,要是選擇第二條路的話,被boss問起「你不想早點回覆正常嗎」要怎麼辦呢??

  懸浮在眼前的書本突然被抽走,為難的小蛇抬起頭看把書收起來的boss,boss微笑著摸摸蛇尾,「不要想了,我們往西走。翻山越嶺什麼的太麻煩了,說不定花的時間還會更長。」

  心願得到滿足的S蛇蛇陛下總覺得自己的心思不但被boss看透還被給了臺階下,不由得鑽進boss的口袋裡彆扭去了。

  已經對S的心思非常瞭解的boss笑了笑,眼角瞄了瞄旁邊的瑪門,卻發現財迷公爵拿著把斷劍玩的很開心。

  「…那個,該不會是…」

  「是啊是啊,被boss砍斷的火焰聖劍。」瑪門笑的眉眼彎彎,深深的吸了口煙,緩緩的吐了幾個煙圈,「我撿起來了哦,即使斷了那也是有名的神器碎片啊,且不說可能會有收集狂高價收購,光是這斷劍上的火焰符咒,稍稍研究下就能變化出十幾種新的魔法陣,在煉金的時候會非常有用的…」

  所以說財迷果然是財迷啊,對於瑪門來說,沒有廢品,只有放錯了地的珍寶啊。

  Boss默了下,決定還是和以前一樣不干涉瑪門的生財之道,只要有稅金交的話,怎麼樣都可以吧。

  ++++我是場景轉啊轉,轉啊轉的分割線++++

  在不安穩的睡眠中,夢見了自己被厚厚的白綠色黴菌覆蓋、覆蓋、覆蓋成了大型香菇培養槽的米迦勒,猛的驚醒的時候看到眼前晃來晃去的綠色毛茸茸的類似黴菌的東西,還沒等腦子清醒過來,已經一拳打了出去。

  「嗷──」的一聲飛出去的綠藻頭生物,為什麼不管是外形和聲音都非常的熟悉呢?

  捂著單邊熊貓眼「蹬蹬蹬蹬」跑回來的,確實是醫療司長,萬年小正太的娃娃臉拉斐爾。

  忽視在旁邊晃來晃去非常激動的小正太,米迦勒掙紮著捂著傷口下了床,看著牆上鏡子裡映出的自己,鬆了口氣。

  「還好,染髮劑顏色還沒退。」

  ──喂喂,難道你只擔心這種事情嗎??

  原本是一頭紅發的米迦勒,似乎因為髮型和髮色的原因,在穿上了總天使長的制服後,原本就帶有面癱哀怨性質的容貌更是散發出了濃濃的窮酸氣場,其驚悚的效果不要說代表著天界的形象了,就算是站在路邊發呆都會被人扔錢──喂喂,真的不是乞丐好不──對於這種能把禮服穿成破布的奇異屬性,米迦勒研究了許久才發現了唯一能讓自己的氣場回覆正常的方法。

  那就是──染髮。

  只要把髮色染成金色,再稍微改改髮型,效果就會好很多。

  雖然比不上boss當年那閃閃發光的帝王氣場,好歹也能恢復到正常人水準。

  只是,天使有著奇怪的生物屬性。無論是多麼強大的染色劑,效果也只有24小時,不每天染一次的話,第二天睡醒時又會發現自己回覆到了原來的紅發。

  對於無論如何也不肯換制服設計的神無奈了的米迦勒,只好非常辛苦的匿名向唯一販賣染髮劑的瑪門大量訂購了染髮素,每晚十二點定時給自己上色。

  在昏迷後第一時間確認自己的發色也變成了米迦勒的特有習慣。

  ──其實,去改髮色什麼的,還不如改改你那張面癱臉有效果。

  對於米迦勒這種染髮顏色居然比自己的傷口還要來的重要的態度,身為醫生的天使長拉斐爾有種想要背棄自己「不傷害自己的同伴」的醫生誓言,好好的給這個家夥頭上來上一拳的衝動。

  對於自己平白無故在檢查的時候挨了一拳,變成雜交型國寶的呆毛小正太拉斐爾,賭氣的決定給米迦勒的藥裡添幾味不影響藥效但是口味異常獨特的特製補品。

  「不是說去找瑪門嗎,怎麼受了這麼重的傷回來,連劍也斷掉了?」

  「嗯,沒想到路西法也在那,被伏擊了。」捂著傷口繼續回到病床上躺下的米迦勒,因為手腕上戴著的什麼東西碰到了傷口而疼的皺眉,不過,自己並沒有戴任何的飾品才對啊?

  「話說那個是什麼東西啊?看起來是水晶的材質,不過這個形狀,難道是…豬?」拉斐爾湊過來,戳了戳那個戴在米迦勒手腕上的水晶飾品。大塊的被雕刻成豬的模樣的紫色水晶在陽光的照耀下看起來反而像粉色的小豬,非常可愛。

  那水晶鑲在了金色的手環上被固定在了自己的手腕上,無論如何也無法脫下,這樣想來,恐怕是契約締結後一方已經履行的證明。

  看來除非對方向自己提出要求,並且自己完成後找個手環才能被脫下了。

  「啊,這個,只是個飾品而已。」米迦勒說著,有些頭疼的發現自己根本就不知道那個契約者是誰,不過,對契約這種東西充滿著執著的,應該是惡魔吧。

  「拉斐爾,幫我查查惡魔契約的資料好嗎?」

  「惡魔契約?話說你要那種東西幹嘛?」曾經被稱為天才神童,現在即使年紀一大把仍然在裝偽正太的醫療司天使長正在努力的用治療魔法消除自己青腫的煙圈,「話說你不會跟什麼惡魔定下了契約吧?」滿意的在鏡子裡檢查過恢復正常的眼睛,拉斐爾回過頭狐疑的看著米迦勒道。

  「…不」覺得自己很有必要撒下謊的米迦勒的腦袋許久不曾的開始飛速運轉,「那個,不是系統那邊出了問題嗎?那個靈魂肯定被路西法他們保護起來了吧,這樣的話,最有效的方法就是締下契約不是麼?所以我想瞭解一下,肯定會有用處的。」

  「唔…」看起來還是很懷疑的綠毛頭醫生沈思了片刻,道,「不知道天界的圖書館裡會不會有這種資料,我等一下剛好要去找貝利亞喝茶,到時候幫你問問吧,她反正是專門負責契約生意的嘛。」

  ──喂,天界魔界的關係這麼差的時候,請你不要隨心所欲的去找惡魔王之一悠閒的喝茶好不??

  頓時感到鴨梨很大的米迦勒天使長,在陷入迷茫的夢境的時候這樣想到。

  episode029:原生魔族與魔王兒子

  魔界的七大魔王都有著各自的特色,當然,這裡說的特色,並不僅僅指魔王們分別代表的,在人界也那流傳已久的「驕傲、憤怒、貪婪、暴食、嫉妒、淫慾、懶惰」七大原罪,而是魔王們在魔界的幾大招牌特色。

  說起路西法的話,就會讓魔界人民想起崇高無上的帝王,英俊的外貌和厚厚的法典,因為憧憬著魔王陛下,而在魔界的各個地方都誕生了「魔王fans俱樂部商店」這種應民眾強烈要求而正式營業的店面,所賣物品皆是boss的照片,boss所纂寫的書籍(大多為律法典籍),boss的全真影像水晶,會告訴你boss所有拿手菜譜的5吋高boss家庭主父小人偶等等產品,每隔一陣還會有新的商品發售。這連鎖fans俱樂部不僅僅是被魔界民眾所熱愛的店面,在稅金的貢獻量上也是做出了極大的貢獻。

  當然,有著boss所有菜譜的5吋高家用人偶也是魔界家庭主婦們居家出行維持家庭和睦的必備用品。

  抓住男人的心,就必須先抓住他的胃。這句真理在魔界也是極為適用的。

  說起薩麥爾的話,就會讓人想起美酒和冰雪。在魔界大街小巷都開有S家的酒店,只要好酒必然產自S魔王陛下的酒莊。雖然別家的酒不是沒有,但是只要喝過一次S陛下的酒,就不會有人想去喝其他人釀造的東西了,可以說,是真正的以實力壟斷了魔界的美酒行業。

  說起貝利亞的話,魔界子民們都會不約而同的想起每月十五號定期販賣的八卦刊物,當然,還有那些單行本、特刊還有附加小贈品。當然,如果你經常受傷生病的話,必然也會知道貝利亞的藥品。貝利亞的藥和毒已經超越了出神入化的水準,可以說無論任何效果都可以通過藥物達成。

  說起利維坦的話,稍微有點知識的魔界民眾都會告訴你,那是魔界最為強大、最為環保的垃圾廢物處理系統。

  說起阿斯蒙迪爾的話,無論是魔界子民還是人界的民眾,都可以毫不猶豫的告訴你,那是淫魔,當然,有關美女的服務業是格外的有名。不過,阿斯蒙迪爾還有穿梭空間,創建空間之門的絕招。

  說起「蠅王」別西卜的話,不知情人士會告訴你,那是去開闢新大陸的海盜先驅者,知情的人士會告訴你,除非你嗅覺味覺完全失靈並佩戴著貝利亞製作的超級除臭香包,請不要靠近「蠅王」的一千公里以內,長時間在海上沒有淡水洗澡,並且也不愛洗澡,鬍子啦碴一大把還生長著奇異生物的別西卜陛下,正是因為那稍微動動就能號召無數蒼蠅嗡嗡襲擊的體味,才獲得了「蠅王」的名號。可以說,他去開闢毒害新大陸的野生民眾們,是再適合不過的。

  當然,能忍受他的那些水手和手下們,個個都是嗅覺已經完成了從正常到不正常的質的飛躍的,飛躍不了的那些,已經被進化論所淘汰,安息在了遙遠的藍色大海裡了。

  不過,說起原生魔族之王,有著大型山羊角和羊蹄子的梅菲斯特陛下,卻是個讓人除了羊角和懶以外再也說不出任何特色的魔王。

  因為勾搭了浮士德而在人界相當出名的梅菲斯特魔王,成為了人們玩黑魔法召喚惡魔時所想起的第一對象,但是不為人知的是,負責與人類契約的契約魔部門,其實是貝利亞和阿斯蒙迪爾所負責的,梅菲斯特這麼多年來經手的契約,單邊手就能數盡,還少有成功的。

  其實在魔界,和其他六位魔王比起來,梅菲斯特的名聲真的是非常的…嗯,低調。

  不過低調歸低調,梅菲斯特依舊是魔王,依舊統治著大片的原生魔族聚居區,依舊每天和一群妻子們朝生夢死,準備等唯一的兒子能夠獨當一面後,就把王位傳遞下去。

  只是那個獨子比起老爹來,更加的不可靠多了。

  [羅斯坦城-The city of Lostown

  魔界最大的原生魔族聚居城。原來是原生魔族的國都,在1500年前的原生魔族反叛戰中因為戰敗而被魔界吞併,是一座在原來廢墟上建立的新城,現在由梅菲斯特的兒子諾恩公爵管理。]

  「羅斯坦城啊,現在看來還真是個繁華的城市。」boss騎著馬,看著熱鬧的攤販道。

  薩麥爾蛇蛇眯著眼睛,似乎想起了那封被自己揉了丟進壁爐的假條,有些心虛的搖搖頭。嘛,應該不會這麼巧的遇上吧?

  不過,命運總是讓你在不想遇見誰的時候,遇見那個人哪~~

  「嗯?那個身影,不是羅福寇嗎?」騎著馬走在旁邊的瑪門,眼尖的看見了前面拎著大包小包陪著另外兩個年輕男子逛街的魔界宰相的身影。

  對方似乎也看到了boss,十分迅速的拎著大包小包,從人群中穿梭過來。

  「父親大人,沒想到會在這裡看見您…」從小就失散在外,後來才被找回來的路西法的私生子路西弗吉.羅福寇(Lucifuge Rophocale),對著外人的他是文武雙全、計謀眾多、處事利落的地獄宰相。完完全全在隱瞞著自己身份時、靠著自己的實力從普通的文職一直爬到了現今的地位的他,實際上是非常有能力的。

  但是因為小時候的經歷,使得稍稍有點戀父情節的他在見到自己父親的時候仍是時不時會扭捏一下,哆哆嗦嗦恭恭敬敬的回話。

  「嗯?你也在這個城市?我一直以為你在王都處理文件。」

  同樣留著黑色長髮,但是卻戴著銀邊眼鏡的羅福寇,微微怔了一下,回答道:「是因為嵐生了孩子,所以我就回來和他們一起住一陣,假條已經提交了,不過一直沒收到回覆,我以為只是文書處理過程上的回覆失誤,原來父親你並沒有看到嗎?」

  …因為自己想出去休假而燒掉了宰相的假條的S陛下非常心虛的在boss的口袋裡扭動了一下。

  按照魔界的制度規定,魔王休假的話必須要選擇暫時代理工作的人員,boss以休假名義離開去照顧女兒的時候,指定的代理是薩麥爾,而逃家的薩麥爾暗地裡把代理轉給了遞交了假條後就收拾東西離開王都回到原生魔族之城陪兩個丈夫的羅福寇宰相,不過沒看到工作郵箱裡的郵件的羅福寇顯然沒有發現自己被指派了魔王代理工作。

  一直沒有人去處理文件的話,不僅魔界的工作進程會被拖累,恐怕王都也會被文件淹沒吧?

  覺得事情不大妙的羅福寇,認為現在大概不是陪夫夫們逛街的好時機,連忙拿出手機往都城打電話,看看是誰接手了事務的處理。

  因為S魔王陛下的任性,估計魔界發生了有史以來最大的文件系統癱瘓事故。

  小時候被貝利亞惡整,從此認為女性都是可怕的兇猛野獸的羅福寇宰相,在成年後毅然決然的選擇了殺傷力相對較小的男性(?),取了一頭可愛嬌順的獨角獸回家後,又與小時候的青梅竹馬再續前緣,並且遷就著曾經是原生魔族國的王子的嵐君,在原國都所在的羅斯坦城安了家。

  擁有了一對丈夫,並且分別有了孩子的羅福寇,實際上每天都在為家庭和工作而鴨梨很大的奮鬥著。

  實際上比起S陛下來說,他更需要休假吧。

  通完了電話的羅福寇,有些心虛的託了托眼鏡,道:「因為文件一直沒人處理的關係,已經啟動了緊急預案,將大部分轉給了貝利亞和阿斯蒙迪爾兩位魔王處理,剩下的,似乎交給了豬…」

  路西法陛下的嘴角抽動了一下,考慮著自己要不要先回王都呆幾天處理一下文件再說。

  被家人朋友們暱稱為「豬」的,是路西法和S陛下的大兒子,路西瓦爾(lusilva)。

  喜歡裝作粉色小豬扮嫩的王子陛下,實際上才出生快三年,但是因為某些原因,繼承了兩位魔王陛下的力量的他,生長非常的快,已經快速的越過了嬰幼兒期,經過了孩童期,現在怎麼看外表都是十五、六歲的少年,並且依舊在不斷飛快的成長中。

  但是只有三年生活經驗的豬,外表怎麼成長,心智怎麼超越同齡人士,也沒達到十六歲少年的水準,只能說是頂著少年外殼的真.正太。

  對於魔界的事務只能算是一知半解中的一知半解的他,會把文件簽成什麼樣子啊?

  有著戀父情節,自認為不能讓父親對自己失望的羅福寇君,毅然決然的決定迅速回城接替同父異母(?)的兄弟的工作。

  不過,那也是得等把自家的夫夫們送回家安頓好以後的事情了。

  episode030:惡魔契約

  參加了貝利亞的茶會的拉斐爾,果真按照約定帶回了大量的資料。

  「嗯?《黑執事》?這是…漫畫?」米迦勒翻看著堆疊成山的資料書籍,疑惑的問。

  「嗯嗯,據貝利亞說,是不管在人界還是魔界都非常受歡迎的漫畫,已經動畫化了哦,我連錄製好的記憶水晶都拿上來了。貝利亞說,這些漫畫什麼都是從人界買來的,有好好付過錢,所以不用擔心版權問題哦~」拉斐爾異常興奮的回答。

  ──不,我其實一點都沒在擔心版權問題啊。

  漫畫啥米的,真能被當作惡魔契約的參考資料嗎?果然還是被貝利亞擺了一道吧?

  「貝利亞還給了我很多很多的同人小說什麼的,說是很有用的,好好參考下吧。」拉斐爾邀功似的指了指堆疊起來的小說,「貝利亞保證過的,是絕對準確的資料哦,你好好研究,一定會有收穫的。」

  米迦勒沈默的盯著在墮天之戰前就已經非常習慣的將副官貝利亞的話語當作最高聖旨的某隻沒用的娃娃臉天使長,拿起了一本漫畫翻看。

  反正傷沒好之前連床也下不了,姑且看看打發下時間吧。

  ++++我是大家一起看漫畫的分割線++++

  次日早上,熬夜看完了所有漫畫動畫外加同人小說的米迦勒頂著一雙黑黑的國寶眼圈,異常疲倦但是興奮的放下了最後一本同人書籍。

  「原來…惡魔契約是這麼曖昧的,用充滿魅力的各種條件去誘惑人定下的,這麼邪惡卻又讓人心生嚮往的親密關係嗎?」米迦勒興奮的顫抖著,再次翻動漫畫,「啊啊,只要做為證明的契約書存在的話,不管在哪裡都能召喚出惡魔嗎??」(*1)

  …不,請不要把漫畫當作惡魔召喚手冊,在實際中使用好嗎?

  「啊啊,真是讓人羨慕的主僕關係~~這麼說來,如果能夠跟路西法陛下定下契約的話,難道也能讓他穿上執事服以後oxoxooxo…boss自豪的說出『我可是惡魔執事,怎麼會連這種小事都做不到。』的臺詞的話,一定會非常的合適啊~」

  …不,boss會定下契約的對象只有可能是女兒君,請不要開始隨性的腦補好嗎?

  「不過,這些主角還真是有似曾相識的部分啊…」

  …不管是身為醫生的紅夫人,還是淫 蕩而性格古怪的紅衣死神,似乎都和某些惡魔或者天使十分相似…大概,這也是《黑執事》在魔界也能大幅流行的原因?

  「這麼說來,的確可以作為參考嗎?」已經興奮的腦殘化的米迦勒,完全的忘記了一拿到書籍時候的懷疑,陷入了虛幻和現實交叉而產生的幻覺中。

  「這位死神的做法,意外的合我胃口啊~」

  …不,已經是腦殘的變了態的你請不要再隨便的以更加變態的對象為榜樣了好不好??!

  「啊啊,只要是契約就必然會遵守到底的惡魔們啊,果然是讓人萌到不行的屬性啊~~不,咳咳,我是天使長,怎麼能被這種東西給誘惑。」

  …這麼短時間內會讓面癱的嚴肅天使長米迦勒學會「萌!」這種腐女詞彙的書籍,真是不簡單啊。

  「嗯,果然學到了不少啊。那麼就來試試吧,用契約召喚惡魔。」

  在確認門窗都已鎖緊,並拉好了窗簾之後,深吸了一口氣的米迦勒,將戴著那鑲有紫色豬型水晶的手環的右手舉起,異常堅定的說:「我以契約之名,命令你出現在我眼前。」

  ……

  ……

  ……靜……默……

  什麼都沒有發生啊。

  …所以說,不要用漫畫當作惡魔召喚手冊啦啊啊啊啊!想要召喚惡魔的話,最起碼也要去正規黑魔法商店裡購買召喚手冊,頭蓋骨,水晶和蠟燭吧?

  不過,能不能召喚出惡魔,主要看的還是惡魔想不想締結契約。如果是靈魂質量不高,不能吸引惡魔注意的人,是無論如何也無法用任何召喚法術叫出惡魔來的。

  相對的,如果是惡魔非常、非常想要的靈魂的話,哪怕只是說一遍惡魔的名字,或者是將自己的心願說出,都會有惡魔前來哦~

  召喚惡魔這種東西,其實就像是用各種通訊線路給惡魔們發短信、打電話、寄郵件。不管是說出有著呼叫的魔力的真名也好,念出相當於撥打號碼的咒語也好,通過魔法陣打開通往魔界的空間之門、期待走錯的惡魔也好,說到底都只是一種聯絡方式,至於是否回應的話,完全是要看當事人的意願。

  越是具有強大力量的靈魂,越是好玩的合乎惡魔心意的人類,就越有可能做為契約的對象,被惡魔看中。

  而惡魔所需要的,完成人類願望的對價,一般來說,是人類的靈魂。

  在墮天之後來到了除了火海、岩漿、礦石和冰雪以外什麼都沒有的地獄的魔王們,借用著boss的淨化之力,以九頭龍原罪的屍體和鮮血為土壤,種下了從天界帶來的生命樹的種子。

  被boss的血液改造過了的種子,也擁有了boss淨化邪氣的力量,那生命樹能通過吸收充滿了慾望、憤怒、怨氣之類邪惡的能量,轉化成純淨的力量,並能結出有著強大力量的生命之果和生命樹的汁液。

  而生命樹從地獄的深淵長出,一直穿透了地獄的上層空間,讓惡魔們一起同行,來到了現在的魔界大陸。

  生命樹就這樣,上部在魔界,下部則紮根於地獄,將惡魔們後來生活著的兩大空間緊密的聯繫在了一起,不再分開。

  原來荒蕪的魔界大陸,只有極少數的原生魔族和魔獸們生活著,食物稀少到連肚子都無法填飽,更不用說聚集在一起創建國家。偌大的大陸上只有稀少的部落存活,實在是非常可憐的狀況。

  而拯救了這一切的,正是對植物異常有研究的薩麥爾陛下。

  發覺魔界的土壤異常的荒蕪,連本土的植物都沒有多少的薩麥爾陛下,提出了最為大膽的創意,將大量被boss的力量淨化後,消去了邪惡之氣、蘊含著強大魔力的原罪之血,混上了生命樹的果肉和樹汁,連同露水一起,融進土壤裡。又往魔界的幾大條河流裡都倒入了生命樹的露水和樹汁,終於改善了魔界的環境。

  薩麥爾等幾個魔王,從幾片改良的土地開始,建立農田,由從天界帶下來的自動人偶管理種植著可食用、藥用的各種植物,將食物毫不猶豫的免費發放給所有效忠著boss的,一起墮落的同伴們,並和大家一起建立起了村莊、城市,在後來的食物越來越多的時候,也接納了無數投靠了boss的原生魔族們,真正創立了「忠誠換自由」這種口號。

  只要效忠於路西法陛下的話,大家都能夠自由的活在這片魔界的土地上。

  以這種信念,魔界真正的建立了。

  作為生命樹的養料的土壤,僅僅是原罪的屍體和血液的話,很快就會被消耗殆盡,但是如果需要的是強大的力量、邪惡、慾望和怨氣的話,那麼,合乎要求的人類靈魂,也能成為生命樹的養料。

  為了獲得靈魂,成為了惡魔們的墮天使開發出了一種絕對的契約。無論是什麼種族,只要和惡魔定下契約後,雙方都必須誠實的完成契約的內容。如果違約的話,違約的一方都將付出生命的代價。

  而用各種名聲、榮譽、金錢和美色完成人類的慾望,換取人類死後的靈魂,成為了惡魔在人界的重要工作。雖說所有的惡魔都有義務收集靈魂,不過,契約這種任務,還是有專門的惡魔負責的。那些惡魔被稱為契約魔,經常往返於人界,即使在人界也留下了大量的名號和做為聯繫方式的魔法陣。

  生命樹養育著整個魔界,培育著魔界的食物,而生命樹的養料則來自於契約魔所獲取的充滿了力量的人類靈魂。不過,比起單純的吞噬靈魂而言,生命樹只是吸收了那些靈魂中所蘊含的強大力量、邪惡思想、慾望和怨氣等等黑暗的能量,被生命樹淨化過的靈魂,則會有專門的惡魔將其送還給系統。

  可以說,是非常環保,非常有利於生態循環的生活方式。

  吸去了大量的惡的話,靈魂變得單純、潔淨,反而更適合系統的循環。

  這樣說來的話,惡魔們,其實在不知不覺中淨化著整個世間呢。

  不過,似乎沒有人瞭解到這一點。

  雖然從某種角度來說,「惡魔以人類的靈魂為食物」這種說法並沒有錯誤,但是和實際對比下,還是有著本質的差異的吧。

  「惡人的靈魂會下地獄,受到懲罰」的說法,其實,也有那麼點正確性。

  畢竟,要成為生命樹的養料的話,必須是相當具有能量的靈魂,惡人的靈魂什麼的,最合適了。

  但是,惡魔們締下契約的靈魂,並不是全部都送去喂樹的哦。

  因為能夠合法的從系統那裡得到靈魂的方法只有締下契約,如果看到了喜歡的人的話,惡魔也會毫不猶豫的去努力得到契約,將心愛的靈魂好好保存下來,帶到魔界一起過日子的。

  從靈魂的種類來看的話,是可以分為:只是為了完成工作量而隨便簽下的靈魂;看起來是上好的養料而努力培育的靈魂;還有、自己看上的,要好好保護起來帶回家的靈魂。

  靈魂的種類不同的話,惡魔們所答應付出的代價也會不同的哦。如果是作為養料的靈魂,所做到的也只是按照契約要求履行願望而已,如果是作為親屬、愛人而保護起來的靈魂,則是會用生命去守護,培養著親密關係的契約。

  所以說,惡魔契約什麼的,的確是一種會讓契約雙方之間產生非常親密的關係的橋樑。

  不過,與天使定下契約的話,得到的靈魂似乎不能隨意的丟去喂樹的吧?

  註:*1:參考來自《黑執事》漫畫第二卷第八話。

  episode031:想當年,魔界的誕生(上)

  安撫好了有些鬱悶,但是脾性溫柔的、什麼意見都沒說的嵐和獨角獸後,即使面對家庭和工作兩座大山鴨梨很大也毫不退縮的魔界宰相羅福寇,拿上了行李踏上了回主城的傳送法陣。

  作為路西法的私生子的羅福寇,其實,也是有著非常複雜的過去的。

  從小就被半瘋狂的母親怨恨著當作女孩養大,甚至因為秘密即將暴露差點被母親給殺人滅口的羅福寇,在好不容易見到父親後,總算是體驗到了一把boss家特有的父愛。

  從此將得到父親的認同和肯定作為無上的目標的羅福寇,勤勤懇懇的工作著,即使是被S陛下充滿私心的小小陷害了一把,也無怨無悔的馬上放下家庭,回去處理堆積如山的工作。

  什麼,想知道宰相大人多姿多彩的往事?

  那麼,我就不負眾望的告訴大家吧。

  不過,在那之前,為了讓大家能弄清楚那複雜的一切,讓我先給各位看官介紹一下背景知識──魔界誕生的歷史。

  魔界的開始,是墮天的那一戰。

  因為米迦勒的奸計,為了保護S陛下而受了重傷的路西法,因為受傷昏迷而落下了神打開的空間入口。

  沒了主帥的反叛軍們,與其留在天界被屠殺,都紛紛選擇了和boss一起落下。唯一留下來,用著如簧的巧舌與天使們談判,訂立了與天界休戰的條約的貝利亞,也在取得了一紙契約,與天界達成了建立命運系統,雙方均不干涉人界,互不侵犯等一系列共識後,也非常乾脆的跳下了那個空間之洞。

  就這樣,人數達到了天界天使總人口三分之一,從天界被驅逐的墮天使們,自願非自願的、全部掉下了,通往著地獄空間的入口。

  落了七天七夜才接觸到地面的墮天使們,看到的滿目的火海、岩漿,還有遙遠的冰雪覆蓋的雪山,頗有想要吐血的快感。

  好在有著能夠看透一切的「邪眼」的瑪門迅速查看了環境後,發現了大量充滿價值的礦產和魔力晶石,才大幅的安撫了軍心。

  有著充滿了能量的魔力晶石的話,即使短時間內沒有水源和食物也能很好的存活下來,地獄裡富足的礦石能給墮天使們提供建立城市的資本,現在,唯一需要的就是一個有著能夠讓墮天使們生活下來的環境。

  不管怎麼樣,在地獄裡都找不到那種地方啊。

  看著自己從天界帶來的無數植物種子的S陛下,迅速的做出決定,讓瑪門選調人手,用地獄裡充足的資源建立了能夠讓所有人修整居住的地方,自己則抱著傷重昏迷的boss,前往地獄的深淵一探究竟。

  ──順便一提的是,在當時瑪門建造的那個臨時居住點,後來經過大型的整修,成為了「萬魔殿」,是魔界一旦有重要事情都會在這裡聚集,開會或者進行祭奠的重要場所。

  因為戰敗而人心惶惶,即使有魔力晶石的存在,如何找到食物、水源和居住地,讓所有人都能活下去才是現在的重點。深知自己的知識、決斷力和領導力都不如boss的薩麥爾陛下,認為要解決眼前這許許多多的困難,最關鍵的一個任務,是治療boss的傷口,讓boss清醒過來。

  路西法被米迦勒的火焰聖劍刺傷了腹部,雖然有著天使自身的修復能力,好歹止了血,卻因為聖劍的火焰詛咒,必須用全部的力量與傷口中燒灼的火焰相抗衡,如果不解決那個火焰詛咒的話,boss就沒有多餘的精力從治療的假死昏迷中醒來,更不可能領導無頭蒼蠅一般亂竄的墮天使們。

  而要治療那據說能燒盡一切的火焰聖劍的詛咒,S陛下所能想到的,只有利用至陰至寒的九頭魔龍──原罪的血液。

  最為方便的是,那頭龍被討伐後,也同樣被扔進了通往地獄的入口,傳說是掉入了地獄的深淵。

  雖然不知道那血液會不會在原罪死後已經流乾,只能姑且一試的薩麥爾,還真背著boss下到了地獄的最底層,見到了居然還奄奄一息的九頭魔龍。

  那魔龍困難的睜開眼皮看了看來人,視線在路西法的身上停留許久後,居然問道:「之前來討伐我的那個女孩,和他有什麼關係?」

  「是他的女兒。」S微怔了一下,但是覺得撒謊也沒什麼用處,老實的回答。

  「呵呵呵…」只剩最後一個腦袋的巨龍低沈的笑聲在空曠的地下洞穴裡不住迴蕩許久,原罪才繼續說:「她是第一個,能夠讓我吃這麼大虧的,可惜沒有辦法戰鬥到最後一刻。你,把這個天使放到那個,聚集了我的鮮血的池子裡去吧,我的血能夠治癒他。」原罪打量了一下S,「我的血對他無法造成傷害,反而能提供巨大的能量,但是對你而言則是劇毒,小心不要碰到了。」

  S陛下當機立斷,死馬當活馬醫的將boss小心的放進了旁邊那個彙集著原罪血液,形成了一個血紅的池子的低谷。

  原本漆黑漆黑的池子,在接觸到了boss之後,發出了白光冒著泡滾開,旁邊的黑血迅速的變成鮮紅。

  「能將我的黑暗之力完全的淨化為混沌的力量,也只有他能夠做到。」巨龍稍稍移動了下僅剩的腦袋,看著S陛下道:「我的力量和你們天使的完全不同。你們的是潔淨的神聖靈力,我的則是黑暗的邪氣,稍稍沾染上了都會斃命。但是,他卻是唯一一個有著能將靈力或是邪氣完全轉化成沒有任何屬性的單純的能量的天使,不過,在血池裡浸泡過我的血的他,應該會繼承到我的力量,到時候,也不再是天使,只能算是惡魔了。」

  原本是總天使長的路西菲爾,有著天界絕無僅有的黃金翼,能夠吸收所有的對其他的天使會造成侵噬翅膀的重傷的邪氣,並將其轉化為純淨的靈力。正是有著這種力量,彷彿在黑暗中汲取力量,散發光明的晨星一般的路西菲爾,才有了「light bringer」的稱號。

  但是,就算是boss,在那充滿著邪氣的血池裡浸泡療傷的話,想要毫無改變也是不可能的。

  只是這種改變,與其說是墮落,不如是吸收了更強大力量的進化。

  看著幾乎全部浸入血中,在墮天一戰中就將自己的名字改為路西法的好友,薩麥爾陛下看向了巨龍,「你為什麼幫我們?」

  「因為,我快死了。」巨龍發出震耳欲聾的笑聲,「但是,我還想活下去。和我定一個契約吧:我幫助你們進化,獲得新的力量,你們,在未來,將要把一個有著你們血統的未出生的蛋放到血池裡,讓它繼承我的力量,記憶,能夠在未來替代著我活下去。我要看到,看到你們能創造出一個什麼樣的世界。」

  「我答應你。」回答原罪的,卻不是S陛下,而是漂浮在血池上空,閃著白光的幽靈狀的boss。

  「路西法?你…」S陛下狠狠地被驚嚇到了,第一個反應是難道boss掛掉了?

  「我的身體在血池裡療傷,不過借助獲得的力量,我能夠暫時性的脫離身體,以靈體的狀態存在。」boss簡單的回答著,繼續將注意力轉回了巨龍身上。

  「既然契約已經成立了,那麼,那邊的天使,」巨龍對著S道,「去把那紅色的血液舀出來,給你認定的人喝下。那是已經被淨化過的血液,含有的是大量的力量,少量的邪氣殘留不足以傷害你們的身體,只會把你們這些天使變成更加適應離開天界後環境的生物。不過,每個人的身體素質不一樣,喝下去的效果也會不一樣,沒準有的人獲得了強大的力量,有的卻一命嗚呼也說不定。」

  異常膽大的S陛下考慮了片刻,從身上掏出個水瓶,倒掉了水以後,舀出了一瓶的血,非常乾脆的喝了一大口。

  效果是非常迅猛的。

  彷彿要把身體都焚燒殆盡的熾熱過後,似乎能夠感受到每個細胞都被拉伸,再壓縮,然後回覆到穩定的狀態,再次清醒過來的時候,S看著自己變成銀色的長髮,感受著蓬勃而出的力量,那是不同於靈力,也不同於邪氣的,一種新的力量。

  ──魔力。

  最接近與來自混沌,沒有屬性的單純的能量,帶有少數黑暗屬性的,新的能量。

  而他,已經成為了惡魔。

  「我馬上就要死了,但是,我的血液的力量來自於這世間的黑暗,只要世上有黑暗,有邪惡,有怨念,我的力量就不會斷絕,我的血液也不會乾涸,這個血池,是我送給你們的能量之源。將血液淨化後,你們就能獲得可以使用的強大的魔力之源,將這些血液混入土壤,種植食物的話,就可以把所有不適合直接喝下我血液的弱小的天使改造成新的魔族。」原罪的視線停在了S的口袋上,「你有天界的生命樹的種子吧?把那個混著他的血,種在我的屍體上,用他的血液澆灌幾次後,就能長出魔界的生命樹了。」

  巨龍合上了眼睛,沒了氣息,但是血液卻仍不斷的從另外八個斷頭中潺潺的流出。

  S陛下按照巨龍的指示,種下了生命樹,用boss的血液澆灌了後,本來死灰死灰的種子迅速的陷入巨龍的屍體,綠芽冒出,快速的抽枝、生長,很快就頂破了原罪身體所在的洞穴的壁頂。

  S陛下用自己帶著的水瓶舀取了被boss淨化過的原罪之血,並且查看了boss身體的狀態,與靈體狀路西法估量了一下,得出那傷口可能需要很久的時間才能治癒,不能在原地等待的結論後,一新生惡魔和靈體狀boss又回到了地面,和大部隊會合。

  episode032:想當年,魔界的誕生(中)

  眾人看見了靈體狀的boss和變了樣子的S陛下,都小小的驚嚇了一下,但是知道了boss平安無事,很有可能實力大增後,大家都精神一振,重新有了希望。

  可以說,boss是所有墮天使們的心靈支柱。

  本來就是相信著boss才拋棄一切共同戰鬥著,現在即使到了鳥不生蛋的地方,只要看見boss大家就有信心繼續奮鬥,這就是路西法陛下的魅力啊。

  除去那些正在開採礦石搭建住所的墮天使們,剩下的人都聚集在了空地上商量下一步的方案。

  「這裡是完全密閉的空間,就算是我也無法弄出空間之門。本來嘛,地獄就是為了關押被打敗的巨龍原罪啊妖魔啊而存在的,要是能夠那麼輕易的逃出去才怪。」阿斯蒙迪爾盤著腿,敲著下巴道。

  「雖然魔力結晶的資源非常豐富,但是身為天使的我們也不能過多的使用,不然反而會被裡面夾帶的邪氣給侵噬,」瑪門抽了口煙,拿著長長的煙斗指指S,「如果,我們都能改造成S陛下這種惡魔體質的話,倒是不怕了。」

  S拿出那個裝滿了淨化過的原罪之血的水瓶,放在了面前的地上,「血液的份量是絕對夠的,不過,按照原罪所說,直接服用血液的話,是有危險性的,不成功的話,大概會把命搭上…」

  「哼,說什麼呢,你自己不是已經服用了?我看你是不大想讓別人也獲得強大的力量!」拉哈伯一捶地面,憤恨的說。

  眾人看向他,眼裡均是沒說出來的鄙夷。

  這種時候還質疑著一起奮戰的同伴的,真不知道是沒腦子還是心思過於狹隘。

  S也沒有多說,直接遞過了水瓶,旁邊有人拿來了杯子,拉哈伯迅速的倒出一杯,喝下。

  還未等他放下杯子,他的身體就迅速的枯萎,碳化,變成了一堆黑灰。

  「不自量力。」瑪門吐了個煙圈。

  和天界談判完,拿到了休戰契約的貝利亞上前,倒出了一點血液,用舌頭舔了舔。

  所有人都知道,貝利亞的舌頭有著奇異的能力,只要舔過就能分析出物質的所有成分,正是因為這種能力,她才是最厲害的藥師,也是出色的醫生。

  「這血的確和薩麥爾所說的一樣,直接喝下的話,可以改造我們的身體,真正的成為惡魔,但是,因為力量過於強大,沒有一定能力的家夥喝了的話,只會被力量焚燒殆盡而已。」貝利亞分析著,看向沈默的眾人,「不過,S喝了沒事的話,想必只要能力在S的水平的,都能直接服用。」

  如果沒有服用這血液,就只有等待改良後的植物長出後才能變成魔族,以天使的身體呆在地獄、靠著魔力結晶生存的話,必然會一點一點受著不潔的邪氣侵噬,衰弱著邁向死亡。

  但是能力不夠的家夥直接喝下這個血液的話,又會像剛剛那個拉哈伯一樣,直接被焚燒成灰。

  是緩慢的在邁向死亡中等待著不知道何時會出現的希望,還是在生死中賭博一次?   所有的墮天使都在衡量著自己的能力和薩麥爾的差距。

  在天界的時候因為黑髮和冷淡的個性被當作是異端,從而只能擔任刑罰之天使的薩麥爾,其實有著不遜於任何一個天使長的實力。

  能夠有自信說自己的能力和S差不多,喝下那血液的人數,估計屈指可數。

  最後敢嘗試的,只有貝利亞,別西卜,阿斯蒙迪爾,巴爾和薩莉葉幾人。

  「瑪門,你不試試嗎?」阿斯蒙迪爾將杯子舉到嘴邊,看著瑪門好奇道。

  「雖然高風險帶來的往往是高收益,但是有很大機會通過別的方式活下來的話,我並不想進行成功率不高的賭博。」說到底還是精打細算的商人,瑪門抽著煙斗,對那血液似乎興趣缺缺。

  「那麼,祝福我吧!」阿斯蒙迪爾說完,頭一仰,將杯中物一干而淨。

  非常幸運的是,五個天使中,除了薩莉葉有了明顯的衰老以外,其他人都順利的轉變成了惡魔,獲得了更加強大的力量,相貌上也都多多少少有了些變化。

  而薩麥爾、阿斯蒙迪爾、貝利亞、別西卜這幾個原本實力就超出眾人、現在更加強大的惡魔,在墮落天使們中,也都有著崇高的地位,被擁護成了魔王,和路西法一同成為了之前宛如散沙的墮天使軍團的首領。

  +++++

  在地獄裡呆了三天,找不到可以離開的空間出口,只能從遠處的雪山取來冰雪滿足了供水需求的墮天使們,終於看到了綠色的生命樹從深淵中生長而出,飛快的向地獄密閉的岩石狀天空生長而去的景象。

  在天界的時候,生命樹的露水、汁液、花朵和果實都是能夠肉白骨,救死人的有著神聖力量的極其珍貴的藥品,而現在,則成為了墮天使們的救命稻草。

  對植物極有研究的薩麥爾和薩莉葉,收集了生命樹的露水和汁液後,在貝利亞的確認後,將其分給了那些尚未變化、已經受黑暗之力侵噬的墮天使們。

  服食被原罪的血液改造過的生命樹汁液和露水,是比直接吞食原罪血液來的溫和的多的進化。雖然力量不會增長許多,但是能很好的保證生命的安全,也是十分合算的。

  在所有的墮天使都變成了惡魔以後,用地獄出產的魔石和黃金建築的萬魔殿,也正式落成了。

  在死火山上矗立著的雄偉的萬魔殿,是集合著所有墮天使的能力和智慧,用身邊的資源打造出來的暫時的安身之處。

  生命樹正好從死火山後的深淵長出,迅速生長的大樹已經頂到了地獄的岩石頂層,卻完全沒有停止生長的意思。

  地獄其實是個非常狹小的空間,最高的死火山山峰離岩頂不過幾十米距離,站在萬魔殿頂端的話,稍微跳一下都能摸到岩頂,據阿斯蒙迪爾說,這裡的岩頂都被下了絕對的結界的符咒,是無法打破挖掘,也無法打開空間之門,如同監獄的銅牆鐵壁一樣的存在。

  不過,對於充滿了神秘之力的生命樹來說,銅牆鐵壁什麼的,就好像是紗紙一樣。

  在萬魔殿裡面休息的眾惡魔們,聽到了外面轟轟的巨響,感覺到了腳下的震動後,都紛紛猜測發生了什麼,直到騷動平息後,出來一看,才發現建造萬魔殿這質量優異的建築是多麼的重要。

  只見岩頂已經被生命樹頂破,柔和明亮的光線從洞口中漏下,生命樹的上方,很明顯通向的是另一個空間。

  而剛剛因為岩頂破碎而落下的石塊,掉落的到處都是,如果沒有質量上成的堅硬的萬魔殿的保護的話,估計會有許許多多的惡魔喪生或者重傷吧。

  可見良好的工程質量是應對不知何時會發生的天災人禍的最好方法。

  豆腐渣工程什麼的,才不是做事完美的惡魔們發明的呢!

  episode033:想當年,魔界的誕生(下)

  其實,魔界在墮天使們來到之前,是個非常貧瘠而荒蕪的,有著大量地盤和少數奇特生命的空間。

  當惡魔們順著生命樹來到這個後來被稱為「魔界」的新空間的時候,第一個感受,是看見了許久不見的陽光的喜悅。

  惡魔什麼的,才不是一開始就生於黑暗的產物,都是墮天使的他們,即使因為理念不同墮了天,本質裡也還有著些許天使的性質,看到陽光白雲也會喜悅,也會享受微風的吹拂,清甜的泉水的。

  比起沒有河流之類的水源,也沒有日月天氣變化,只有地面的火焰和岩漿照明的地獄,這個空間算是天堂第二了。

  但是,在嘗了嘗四周的野果後,餓了許久的惡魔們,繼續回到了用生命樹的汁液果腹的日子。

  明明有著適宜的天氣,充足的水源,卻因為土壤過於貧瘠而長不出適合食用的植物,連魔獸都瘦骨嶙峋的,真是個異常可憐的貧窮地方。

  猶如乘坐「五月花號」來到了新大陸的人們的墮天使,卻沒有好運的遇到懂得種植植物的印第安人的指導,這種時候所能依靠的,也只有新鮮出爐的幾位魔王陛下們。

  靈體狀的boss和有著空間能力能夠隨意穿梭整個大陸的阿斯蒙迪爾率先出發去尋找適合種植的田地,而貝利亞則和薩麥爾,薩莉葉一起研究如何用原罪的血液改造種子,讓適宜天界的土壤氣候的植物能在新的空間中生長。

  其他的墮天使們,則依然靠著生命樹液和魔力結晶生存,來回於魔界與地獄,將地獄裡的各種建材搬到魔界,進行城市的建設。

  彷彿是玩異世界現實版的虛擬村莊一樣,墮天使們建造好了房屋,尋找到了稍微合適的田地,將培育好的種子種下,又用原罪的血液和生命樹汁混合作為肥料,總算是種植出了可以食用的食物,在魔王們的領導下,遵守著boss寫出的法律,一點一點的擴大著生存的範圍,提高著生存的質量,不斷的存活,發展下來。

  這裡是新的大陸,是個沒有神的大陸,只要肯努力肯付出的話,有夢想就一定能實現。

  相信著boss的惡魔們,以「loyalty for freedom」為魔界的口號,創立了國家,路西法成為了魔界的帝王,其他的幾位魔王薩麥爾、阿斯蒙迪爾、貝利亞、別西卜的地位僅次於boss,如眾星拱月一般輔佐著boss。

  只要對路西法忠誠,對國家忠誠,無論是食物還是住宅,生存的自由、追求夢想的自由都能得到保障。這就是「忠誠換自由」的國家,被稱為「自由帝國」的國度。

  以生命樹為魔界的起點,在生命樹的周圍建立了魔界最重要的建築,路西法的宮殿,並以此為國都的中心,建立了路西法之城。隨後的千百年間,一個個城市隨著惡魔們的遷移、繁衍,在這片大陸上建立。幾大魔王的領地也都劃分好,建立了行之有效的政治工作制度。

  在貧瘠的大陸上缺衣少食的原生魔族們,看到了惡魔們豐衣足食,富裕的生活著,也紛紛加入了國家,宣誓了對路西法的忠誠。

  而因為S改造了土壤和水源,多多少少也提高了食物的產量的一些原生魔族的部落,也漸漸擴張,集合在一起,成為了新的國家。

  率領著許多魔物的巨蛇利維坦,也跟路西法簽訂了條約,冠上了「魔王」的名號,來者不拒的定居東部裂谷吞食著各種食物與非食物。

  高傲的龍族在與魔族們打了宏大的戰爭後,見識到了變成黃金龍的boss的厲害,最終同意成為附屬同盟國,依然保留了自己的國家和制度,但確確實實的和惡魔們站在了一起。

  偌大的魔界,一點一點被原來是墮天使們的惡魔佔領,統治,自由帝國的名號,漸漸被「魔界」這個總稱所替代。

  如同說起「America」就一定會想起美國,而不是美洲大陸一樣,說起魔界的話,人們都會想起那個幾乎統治了整個大陸的帝國。

  接著,我們來說說羅福寇宰相的故事。

  距今1500魔界年時,還未歸入魔界的,除了遙遠的邊境的一些小部落外,便只有一個全部是原生魔族的國家。

  藉著惡魔們對環境的改造,享受到了可持續發展的優良的環境帶來的好處的原生魔族們,日益的強大起來,甚至可以和魔界相抗衡。

  魔力不足,但是暴力有餘的原生魔族們,種類從精靈到矮人、從人馬到半羊人,從樹精到人魚,建立了涵蓋了大部分珍稀物種的小部落的集合體的國家。

  如果全力征戰的話,必然能夠吞併這個國家,但是不喜歡無謂的征戰的boss,卻寧願和原生魔族們保持著良好和平的交往。

  為了兩國的和平,而單獨前去探訪的路西法陛下,某夜就住宿在人馬族的領地之外。

  沈迷於星相和命運的人馬們,對著惡魔們帶來的神秘未來充滿了不安。聽聞了路西法的名號,卻對惡魔們毫不瞭解,對boss充滿了懼怕之情的人馬們,是十分避世的存在。

  對方害怕到想避開自己的話,自己也沒有必要前去驚嚇那些避世的部落。即使是需要越過人馬族的領地,boss也十分體貼的選擇了在不驚動對方的情況下,從旁邊繞行。

  人馬族的男性全是半人半馬,但是本來就非常稀少的女性卻是完全的人形,只有每月一次的朔月會變成完全的馬型。而在人馬族內有著最崇高的聖女地位的祭祀,有著正宗的人馬血統,卻無論在何時都不會變成馬型。

  擅於觀測星相,對占卜異常熱衷的人馬族,每一任的聖女從生到死都是處子,並且擁有著人馬族特殊的預知眼,能夠看透未來的一切,並且能夠召喚靈魂,進行「憑依」,借用靈魂的力量看到更遙遠的命運。正是在boss路過的那個月圓之夜,人馬族的聖女為了更好的看到未來,而召喚了能夠看到未來的靈魂。

  問題也就出在那個靈魂上。

  被聖女招來的,是在墮天之戰之前就已死去,但是靈魂卻在世間流浪的,曾和boss生下女兒的智天使長吉爾利塔(Gillrital)。許久沒有身體,更沒有見過丈夫的她,附上了聖女的時候,看到的正是boss正在附近的預知景象。

  興奮的吉爾絲毫沒有多想,用著聖女的身體跟boss滾了一夜床單,第二天聖女在自己的房內醒來的時候,腦子裡只有對昨夜異常模糊的記憶。

  不過,孩子已經有了。

  很快就被族人發現異狀的聖女,只好騙迷信的族人說是處女生子,非常崇敬聖女的族人們認為,只要聖女生下的依然是聖女,那麼,就是神賜予的奇蹟。

  可惜羅福寇是個男孩。

  好在有一半人馬族血統的他,是完全的人形,更為重要的是,他繼承了母親的預知眼,甚至預知能力強過他母親。

  於是聖女就將兒子打扮成小女孩的樣子,一直擔驚受怕的養到了羅福寇10歲的時候。

  對於魔族來說,力量越強的孩子,幼年期就越短,壯年期就越長,但平均壽命遠遠長於人類的他們,起碼要1500歲才能算成年。

  年幼歸年幼,留著長髮,穿著裙子,帶著小圍巾的羅福寇已經長的比同齡的女孩子高多了,無論是身材還是體力舉動,都日益的像男孩子。

  眼看快瞞不下去的聖女,打算趁著朔月殺掉自己的孩子,再用秘術毀掉屍體。

  預知力遠遠強於母親的羅福寇,將母親想要殺掉自己的未來完全的看在了眼裡,早早的做好了準備,在母親拿著匕首偷偷靠近自己的時候,猛的將她推倒在地,衝出了房子,一直跑出了部落才停下,卻看到遠處房裡母親布下的秘陣不知道為什麼錯誤的啟動了,將整個部落都變成了火海。

  又驚又怕的羅福寇,想到了自己名字的由來。Lucifuge,是繼承了boss家起名的傳統,將子嗣都冠以有著「光」之意義的「LUCI」,而自己,則是那個路西法魔王的私生子。

  害怕著魔王陛下,給兒子起了含有「避光者」意義的名字的巫女,卻也把羅福寇的身世,老老實實的告訴了他。

  打定了主意的小孩,一路上偷偷搶搶,總算從遙遠的部落,走到了「魔界」的領土內。

  對孩子的福利和安全異常看重的boss,從開國就定下了嚴格的法律保護著魔族的孩子們,每座城市都有著社會服務處理司,解決著魔界民眾的各種民生問題。當羅福寇進入城內,卻沒有身份水晶的時候,就被路過的好心的魔族帶到了社會服務司,後來被接到了下屬電話的S陛下領回去交給了boss。

  不過,在王宮內住了沒多久的羅福寇,就因為有著原生魔族血統的關係,在兩國之間戰爭爆發時,不得已成為了交換的質子,前去原生魔族的國家王宮裡,成為了那個國家王子的伴讀。

  因為和龍族的戰爭剛剛完結,還沒有足夠的實力打退前來進犯的原生魔族,boss將子母鳳凰的幼子送給了羅福寇隨身攜帶,並與小孩定下了10年內必去接他回來的約定。

  礙於是boss幼子的身份,原生魔族們將羅福寇當作上賓,身為王子但有著溫柔性格的嵐更是很好的保護著這個比自己年幼的小孩。兩小孩在每日的相處中日益接近,發展出了濃濃的情愫。

  8年後,原生魔族們看著日益強大的魔界,心生恐懼,打算把羅福寇轉移的時候,boss通過子母鳳凰得到了消息,在一夜之間閃電出兵,將原生魔族們打了個措手不及,在三天內直取他們國都。而羅福寇,則是被得到了消息的青梅竹馬──王子嵐在boss發兵的當夜就放出了國都,逃了幾天的他在和boss的軍隊會合,攻下了國都後,卻沒有找到嵐。

  後來,傳出了嵐因為私放了魔界的質子,而被當作叛國,處死了的消息。

  傷心了的羅福寇,在苦學了幾年後,離開了boss的王宮,出外遊歷。後來隱瞞了姓名與身份,從低等的文官做起,一直升到了宰相的位置,又認識了可愛乖巧的獨角獸。在那個命運的夜晚過去了一千多年後,也就是到了幾年前,羅福寇在處理一次針對boss的暗殺未遂事件的時候,才找到了傷痕纍纍的嵐。

  立場不同的兩人,終於跨越了許許多多的障礙,再續前緣。

  真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episode034:大家一起旅行吧??!

  「啊啊啊!!!都說你傷還沒好不能下床了,那種打扮到底是要幹嘛啊?」對於不聽話的病人異常苦手的偽.正太醫生拉斐爾,抓著自己毛茸茸的綠色頭髮,幾乎要暴走。

  要是貝利亞在的話,哪有人敢不聽醫生的話啊,這年頭醫生的地位真是越來越低了,再這樣的話,以後看看誰還會給你們這群家夥看病!

  生氣的矮個小醫生鼓著包子臉瞪著擅自下床還換好了衣服打算出去的米迦勒。

  「我要去魔界。」米迦勒自顧自的扣好最後一個鈕子,披上了長長的兜帽袍子。

  ──為什麼想要隱藏自己身份的人都穿這種黑漆漆的長長的兜帽袍子呢,不覺得這樣想要隱藏自己身份的意願太過明顯反而更加可疑嗎??

  「你的傷才剛癒合!也只是癒合而已,還沒痊癒!稍微碰碰就會啪的爆裂開來,然後血啊肉啊腸子啊都飛出來也沒關係嗎?」用誇張的畫面恐嚇著米迦勒的拉斐爾非常、非常想要不合形象的暴走一下。

  「任務還沒有完成,我要去魔界打探消息。」米迦勒沒有說出來的是,他真的很需要到魔界去調查一下自己的契約者是誰。

  和米迦勒對瞪了十幾分鍾後敗陣下來的拉斐爾,撓撓快因為煩惱而掉毛的綠毛頭,非常無奈的做出讓步。「我和你一起去魔界。」

  「啥?」這次瞪大了雙眼的是米迦勒。

  一門不出二門不邁,只喜歡蹺班了去乘涼或者是窩在實驗室逗弄小黴菌的拉斐爾,居然說要和自己一起去魔界,天要下紅雨了嗎?

  自己可是要去找那個不知名的契約者的耶,帶上拉斐爾的話,真的好麼?

  米迦勒非常為難的猶豫了。

  「如果你不讓我跟你一起去的話,你就絕對不要想出這個門了;就算你用暴力打倒我出去了,我以後也再也不幫你治療了!」醫生下了最後通牒。

  米迦勒嘆了口氣。

  天界所有的醫生都是由拉斐爾管理的,如果拉斐爾說不治的話,恐怕自己真的變成屍體在第二天發臭了都不會有人理。這樣看來,只好帶上這個小鬼頭了。

  於是在帶上了一堆家當後,兩個天使長領了活動經費和出行批准條,踏上了通往魔界的魔法陣。

  第一站,貝利亞之城。

  落地點就是城中的社會服務司。

  很明顯已經與貝利亞打過了招呼的,即使在非常時期也和前任副官保持著奇妙的聯絡的,一不小心就會被判通敵罪的無自覺小醫生,很自來熟的走到了前臺,嚮導訊小姐領取了顯然是貝利亞準備好的身份水晶。

  打開了裝著身份水晶的盒子的兩天使,看見了盒子裡的,可疑的應該被稱為對戒的綠水晶戒指。

  「這個是我向貝利亞專門要的,有效期為三個月的旅行簽證水晶哦,不但有身份證明,准許通行的級別也很高,更不用說連經費都兌換成魔界幣存進去了,只要帶上就可以咯~」非常high的拉斐爾迅速的給米迦勒套上後自己也帶上了。

  大概三秒後,兩人都明顯的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少了一大半。

  盒子裡出現了一張羊皮紙。

  拉斐爾掏出紙,念道:

  [親愛的拉斐爾小呆毛醬~:

  看在我們深厚的情誼上,我為你們專門製作了為期三個月的魔界旅行簽證,你們可以在魔界快.樂.的.旅遊三個月。但是,因為你的同行者的關係,我不得不為魔界的安全著想,這個身份水晶裡,附帶了能夠將你們的力量封印的咒法,持續時間同樣為三個月。戴上了戒指以後,咒法就會在三秒內啟動。在這三個月裡,你們而且力量僅僅足夠自保,所以要小心使用,不要惹事哦~同時,你們在簽證有效期內是無法離開魔界的哦~~也不用想著聯絡天界了,這個戒指會屏蔽你們所有與天界聯絡交流的~

  p.s.:不要想著把戒指取下來,我已經做好了防範措施,就算你們砍了手指也沒用哦~

  愛你們的貝利姨~~]

  真是,非常符合貝利亞的留言。

  米迦勒火大的試著把戒指脫下來,卻發現那戒指似乎在手指上生了根,一拔的話全身都在疼。

  「會相信貝利亞的你真是笨蛋,會相信相信著貝利亞的你的我更是笨蛋……」米迦勒碎碎唸著,搖搖晃晃的走出社會服務司。

  ──啊,繼失去了火焰聖劍後,連力量都被封印了大半,卻不得不在魔界呆上「快樂的」三個月!!還有比這更加令人吐血吐到無力的事嗎?

  連做事沒心沒肺的拉斐爾都露出了頗為內疚的表情。

  僅僅只夠自保的能力,要讓他們如何在魔王眼皮底下調查事情啊!

  捂著臉想要找個地好好痛哭一下撞個牆再把拉斐爾虐到死再虐到活的米迦勒,卻聽到了彷彿天籟的聲音。

  [今天的特別商品是~噹噹噹當~boss的真人型號玩偶哦~可以把會說話會微笑的boss帶回家~只屬於你的boss哦~特別限定版只有一個的boss真人型號玩偶,今天只賣和boss的血一樣多的9,999,999,999,999.00魔界水晶幣哦~持有boss的fans club女性限定特別會員卡的姐妹們只需6,666,666,666,666.00魔界水晶幣就可以把boss帶回家哦~]

  立馬在腦海裡浮現了路西法(人偶)穿著執事的燕尾服,對著自己說:「yes my lord~」的畫面的米迦勒,順著大喇叭的聲音看到了人山人海後的「路西法fans club」的招牌名稱後,揪住拉斐爾的領子,直衝那店門而去。

  一路撞飛無數擋路的魔族,如推土機一般氣勢洶洶的殺到了售貨櫃檯前,對著微笑的穿著黑色小可愛吊帶蕾絲女僕裙的小lOLi店員直喘氣的米迦勒,非常認真的指著店內的那個boss真人型號玩偶說:「我要那個!」

  「好的~請付款。」

  在心裡默算了一遍總天使長管理著的天界財務戶頭裡還有多少錢的米迦勒,飛快的掏出了金卡。

  「喂喂,米迦勒,那個是天界財務戶頭的卡,不是我們這次任務的經費卡啊~而且我們哪有那麼多錢買人偶啊!那個天界財務戶頭裡面裝的都是天使們今年的工資、明年的工資還有下下年的工資啊,你要是都花了我們都要去喝西北風了!這是情節嚴重的挪用公款,會被全天界的天使追殺的啊啊啊 !!」緊張的抱著米迦勒的腰的拉斐爾,不顧一切的想要阻止米迦勒的瘋狂購買舉動。

  「對不起這位先生,我們不接受任何天界貨幣。」小lOLi店員帶著微笑道,「而且根據匯率計算,您卡里的費用完全達不到需要支付的9,999,999,999,999.00魔界水晶幣,請讓開讓下一位客人進行購買。」

  「不,我不讓開,這張卡里有著全天界的財產了,怎麼可能不夠,你給我好好計算啊!我一定要買那個人偶!」米迦勒瞪著滿是血絲的眼睛對著小個子的蘿莉店員。

  「不好意思這位先生,我們的政策是不對天界人進行交易,再說您的錢確實不夠,現在請您讓開好嗎?您已經妨礙到我們做生意了。」小蘿莉店員雖然還在微笑,但是頭上已經有青筋冒出了。

  「我說了我不讓開…」米迦勒氣勢洶洶的拍桌子。

  轟!

  一柄巨斧擦著米迦勒的臉砍下,不偏不倚的砍在了米迦勒的指縫間。

  米迦勒染好的幾根金髮緩緩的在空中無聲息的飄落。

  拿著巨斧手柄的黑皮膚蘿莉小店員,一腳踏在了櫃檯上,露出了穿著吊襪帶,鬆糕鞋的細嫩小腿,居高臨下的瞪著米迦勒,異常的有氣勢。

  「丫的老娘不發威你這兔崽子還真以為我是hello kitty啊,再敢拍桌子擋人生意我就把你砍成十八塊丟到東邊裂谷喂利維坦!居然敢在這裡鬧市,也不看看老娘是誰!丫的還不快走我真的把你剁成肉泥!」

  ──實,實在是非常有氣勢、非常可怕的惡女大姐大蘿莉。

  無論怎麼看都無法在剛剛那嬌小、可愛、甜美的小蘿莉身上看出其弱小的身體裡蘊含著的強大力量。

  不由得在店員的氣勢下和拉斐爾抱在一起索索發抖的米迦勒,被旁邊守店的兩個保安拖了出去。

  還可以聽到小蘿莉店員微笑的收起比自己的身高還長,比自己的體重還重的斧頭迎向下一位客人的溫柔甜美聲音:「您好,需要什麼嗎?」

  嗚嗚嗚,魔界,真的好可怕啊啊~

  episode035:調查吧,契約!暗地裡的危機

  好不容易從購買慾和驚嚇中冷靜下來的米迦勒,僵著面癱臉走進了路邊的書店。

  不得不說,魔界確實是個收集資料的好地方。

  在路過書店時,就看到櫥窗裡擺著大本的《惡魔召喚契約全攻略手冊》,米迦勒不由得在心裡感嘆自己的運氣太好。

  拉著一臉迷惑的偽正太天使長進了書店,用身份水晶戒指裡貝利存的款很順利的就買到了書。

  在書店老闆的碎碎念中,瞭解到了旅遊簽證還有限制物品交易、限制進出場所的權限的米迦勒,在被勸說著又買下了《魔界社會服務司介紹手冊》與《來魔界旅行101》後,決定還是要回到社會服務司去一趟。

  就算是為了換錢也要回去!米迦勒在心中握拳。

  不過在那之前,還是找個地方先讀下召喚攻略手冊吧。

  在咖啡店裡選了個靠窗的座位,讓活蹦亂跳的拉斐爾自行採購甜食,米迦勒深吸一口氣,翻開了那四角都包著金屬的、厚重的黑色皮質封面。

  [惡魔召喚契約全攻略手冊

  第一步,請您保證您有進入了「貝利亞移步換境通通通手機通訊網」的手機,並且話費充足。如果沒有的話,請前去魔界社會便利店購買「101電話卡」。

  第二步,請用您的手機,或者使用電話卡(按照電話卡背後的步驟可在魔界任何一部電話上撥打),撥打900666oxoxox10283轉魔界契約司。

  第三步,請在聽到電腦音提示後,根據您的狀況按鍵。

  如果是尚沒有契約者,需要惡魔服務的,請選擇1

  如果是已經有契約者,但是契約出現問題,需要上級惡魔服務的,請選擇2

  如果是需要增加契約者,請選擇3

  如果需要查詢您的契約狀況的,請選擇5

  如果您需要的是其他服務,請選擇0進入人工服務]

  米迦勒默,魔界的契約系統,實際上和電信系統是一樣的操作方法嗎?

  糾結了一陣後,他翻開了第二頁。

  [如果您在人界的話,請勿使用第一頁的方法,魔界電話契約網絡僅支持魔界境內通信。

  在人界的您,請用如下方式:

  一、塔羅。

  塔羅是有著強大通信能力,能在人界與魔界、天界、系統溝通的物品,請確認您購買或製作的塔羅牌完整併具有牌靈,且設定為撥打惡魔專線。

  第一步,拿出你的塔羅,在桌面上鋪黑綢巾,並按照逆五芒星形狀點燃黑色無煙蠟燭。──請小心蠟燭,不要引起火災。

  第二步,尚未定下契約的,但已有人選的,請呼喚您所看中的惡魔,用塔羅進行撥打確認,如果一直得不到肯定的回應,說明您已經被拒絕,請更換您心目中的契約者。

  尚未定下契約,沒有人選的,請呼喚「魔界契約服務司」並陳述您的契約要求與可支付代價。如果一直得不到回應,嘗試超過三次的,說明您的物質條件不達標,已經遭到拒絕。

  定下契約的,請直接呼喚您的契約魔。

  第三步,在塔羅出現了能夠回答您的呼喚的牌後,說明您已經接通,請根據塔羅使用手冊與惡魔交談。]

  ──不,塔羅什麼的,需要動腦筋去猜測牌意,很容易就會發生誤差,一點也不適合我。

  …米迦勒,你也承認你自己笨嗎?

  [二、魔法陣…]

  ──不,魔法陣什麼的,操作麻煩的要死,最關鍵的是,一定要知道契約者名字,更加不適合我。

  米迦勒迅速的翻動書頁,想要找尋查詢契約者名字的方法。

  [遇到契約者名字不明時

  當您締結契約時速度過快或情況過於緊急、尚未瞭解契約者名字的時候,請至魔界契約服務司,用您的契約憑證進行查詢。

  若您在魔界契約服務司仍無法查詢到契約者名字時,說明您不具有知道對方名字的權限,請按照匿名契約實行您的契約。]

  真、真的是超不負責任的惡魔契約指導手冊。

  米迦勒忍著幾欲吐血的心情,將整本書翻到了最後一頁。

  [魔界契約司地址:魔界社會服務司隔壁二樓。]

  連地址都寫的如此不負責任。

  米迦勒忍住了拍桌的衝動,生怕又招來了能輕鬆揮動巨斧什麼的lOLi店員,看向了作者名。

  貝利亞。

  果然。

  米迦勒面無表情的把書放回空間袋裡,在腦海裡演練著丟椅子、拍桌子oxoxo的場面,好好的在心靈的角落裡發洩了一通以後,才抬頭看向了埋在了一堆冰淇淋和糕點中吃的正歡的醫療司天使長。

  ──你真的是來旅遊的嗎?拉斐爾?

  +++++我是歡樂的場景轉換分割線++++

  在宰相不得不放棄假期,回城工作的時候,仍是小蛇的S陛下稍稍愧疚了那麼幾秒。

  雖然很對不起羅福寇君,但是我這個樣子也沒辦法回去籤文件,難道要我用尾巴捲著羽毛筆,趴在文件上籤字嗎?

  腦補了一下那個畫面的S陛下抖了抖,爬上boss肩膀打瞌睡去了。

  嗯嗯,要小心的隨時保護著脆弱的S陛下的boss,當然也不能回去。

  在羅福寇家住了一夜,好好的休息了一下的三人,今天也很輕鬆的和嵐、小獨角獸Uni一起吃早餐。

  「可惜我對龍族的法陣什麼的並不瞭解,不然就能幫上忙了。」有著柔順的褐色短髮,眉眼中都透著溫柔的嵐前任王子有些抱歉的說。

  「沒有關係,這個法陣就連我都不是很擅長。」boss說著,塞給小蛇一塊培根。

  幾人繼續安靜的吃著早餐,嵐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時不時眼神飄向boss想說什麼,卻又止住了。

  「有什麼問題嗎?」

  「唔…其實…」猶豫了一下的嵐,仍然是說出了請求。

  「什麼?寄來了恐嚇信,還發生了疑似暗殺的事故?」薩麥爾小蛇嘶嘶嘶的說著,憤怒的在boss肩上晃來晃去,幾乎要掉下來。

  「嗯,雖然羅福寇說這種小事不用麻煩父親大人們,但…」

  「不,你做的很對。那麼,這幾天就讓我們好好調查一下,到底是哪些不長眼的東西敢來找麻煩吧~」非常愛起鬨的薩麥爾一聽說有人敢欺負自己視作家人的路西法的兒媳(?),馬上炸了毛,嘶嘶嘶的扭動著。

  啪。

  金色的光芒閃過。

  孩童狀S陛下繼續裸奔的落進了boss懷裡,不過,下半身,卻從腰部開始變成了圓滾滾的蛇尾。

  「嗷嗷嗷啊這是怎麼回事啊混蛋,讓我當完蛇不夠、當完小孩還不夠、居然現在讓我半蛇半小孩了嗎??????」S陛下暴走了。

  Boss則是非常熟練的從空間袋裡撈出一件適合S陛下的袍子來,包住了半裸奔的小孩。

  不過,那個蛇尾可沒辦法穿上什麼合適的衣服了。

  在心裡覺得S陛下即使是這種半裸奔狀態也可愛到不行的boss陛下,突然有種想要把法陣戒指的製作者找出來,好好獎勵一大筆錢的衝動。

  啊,神秘的詛咒物品什麼的,最有愛了~

  episode036:社會服務司,破壞與被逮捕

  才離開社會服務司不久的米迦勒和拉斐爾,在咖啡店裡休息過後,決定再次回去。

  就算不為其他,光是去換錢也得回去一趟。

  貝利亞給他們存在身份水晶裡的錢只能勉強夠三個月的吃喝住店的,若是看到什麼土特產,根本就不夠買。

  掂量了一下天界財務戶頭裡的錢,米迦勒還是打算換點錢來買紀念品。

  就算買不了boss真人size人偶的話,買個5cm高「boss教你怎樣做菜」小人偶也是萌到不行。

  ──喂喂,即使是盜用公款你也要買boss紀念品嗎?

  反正到時候只要開個調查任務花銷的發票就好了。反正報銷什麼文件的最後還不是給自己簽的嗎?

  濫用公款快成習慣了的米迦勒得意的想到。

  再次回到了佔地面積巨大的社會服務司的兩天使,看著大廳裡一個一個櫃檯窗口,頓時覺得頭暈眼花。

  「誒?換錢是在?」拉斐爾托著下巴搖頭晃腦的研究了半天指導地圖,總算是在牆邊發現了一整排的自動取款機。

  [魔界自動取款機使用說明

  若是魔界公民,請在保證您自身魔力充足的情況下,在水晶插入口插入您的身份水晶,將您的手或身體的任意部分放置在充值區內,按下開始鍵即可自動進行魔力轉換充值。

  若是其他持有旅遊簽證水晶的外來人員,請在水晶插入口內插入您獲得的臨時身份水晶,將您所持有的有效銀行卡插入讀卡器內並輸入密碼和轉賬金額,機器將自動依照當前匯率進行換算,如確認兌換金額後,按下確認鍵即可進行轉賬。

  允許進行轉賬的銀行卡有:天界Misa卡,系統Exer卡。人界人士請至櫃檯純金、寶石兌換服務。]

  米迦勒查看了下自己的金卡,嗯,應該能用。

  按照說明一一進行後,確實跳出了兌換頁面。

  [您要兌換的天界金額為:1,000,000.00天界金幣。本機器將自動依照當前匯率為您兌換魔界水晶幣。]

  米迦勒按了下一步。

  機器上顯示的文字差點沒讓他一口血噴出來。

  [您將兌換到的魔界水晶幣為:10.00 魔界水晶幣,因為是跨界兌換,將收取3%手續費。確認請按「確認鍵」進行兌換。]

  米迦勒一拳就打在了機器旁邊的牆上。

  一百萬天界金幣才換十魔界水晶幣??而且還得收3%手續費??那不是最後只能換到9.7魔界水晶幣????!!!

  「咦,不對啊,天界水晶幣和魔界水晶幣應該是等值的才對。1天界水晶幣=1000天界金幣,那我們能換到的應該至少也有1000魔界水晶幣啊,而且3%的手續費,豈不是等於被收走30,000天界金幣?!」拉斐爾點著手指計算著,綠色的貓眼越瞪越大,「米迦勒,不能這樣換,太虧了啊啊啊!」

  ──何止是虧,要是換下去,財產根本縮水了100倍啊。

  「而且1魔界水晶幣也是等於1000魔界金幣,就算是這邊的物價比起天界來會便宜點,我們也經不起這種兌換。」米迦勒把滿是血跡的拳頭從牆裡拔出來,立刻聽到了身後傳來男子冰冷嚴肅的聲音:「擅自破壞公共設施,罰款按照損害物品的十倍價錢償還,並處以10天監禁。」

  兩天使轉身,看到一個穿著白色工作人員長袍,戴著眼鏡的冰山美人站在他們面前。

  「我是今天在社會服務司大堂管理處輪值的社會服務司土地資源管理部門科長,按照魔界公共事務管理條例第一百一十八條,現在為你們開出罰單,」冰山美人在大本子上刷刷的奮筆疾書。

  「請自動去櫃檯繳納罰款,並隨我到監押處去接受10天的監禁處罰。如果不想被監禁的話,你們可以選擇繳納贖身費,按照你們的行為嚴重度計算,」科長抬頭,扶了下眼鏡,看了看牆上的拳印,「你們損害的是社會服務司的大堂牆壁,算上本來的金額,牆面置換、粉刷、牆紙所需要的維修費,還有對社會服務司的公然挑釁,我判定你們需要支付的罰款為3500魔界水晶幣,同時贖身費的額度為750,000.00魔界水晶幣。」

  他刷的撕下一張紅紙,「這是你們的罰單,請去7號櫃檯直接繳納並領取發票。如果選擇繳納贖身費的需要給我回執後才可離開。不要妄想逃跑,你們的樣貌和身份已經被記錄,如果逃跑的話,將自動頒發魔界通緝令,無論你們逃到天涯海角都會被抓回來服刑,到時候的罰款會增加二十倍。」

  拉斐爾抱著米迦勒的手索索發抖,「嗚嗚嗚,我不要來魔界第一天就去坐牢。」

  「我也不要來這第一天就花完天界賬戶裡的所有錢,而且還是拿來交罰款啊!」米迦勒稍微計算了下罰款和匯率,頓時覺得頭大如鬥。

  「咱…咱們逃吧?」拉斐爾小小聲的在米迦勒耳邊說。

  冰山科長眯眯眼,刷的多出了十幾個穿著同樣白袍的工作人員,將米迦勒和拉斐爾團團圍住。

  「我們是今天在社會服務司大堂輪值的社會服務司土地資源管理科科員,如果你們想要逃跑或拒不繳納罰款,我們有權根據魔界公共事務管理執行條例第三百二十一條將你們立刻逮捕。」來人非常整齊的說道。

  拉斐爾抖了抖,下定決心道:「我們沒錢!」

  那個科長非常溫和的笑了笑,但眼睛裡透出來的冰冷把拉斐爾凍了個透心涼:「沒事,魔界多的是用天使賺錢的方法。」

  ──好、好可怕啊啊啊啊!!!

  拉斐爾的腦海裡立即冒出了自己被綁起來賣給某個魔族OOXX的畫面,淚眼汪汪的在心裡狂吼著,馬上放開了抓著米迦勒的手,投降道:「不,不關我事啊,牆是他打的,我啥都沒有做,我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拉斐爾,你就這樣乾脆的把我拋棄了嗎?

  米迦勒瞪著在金錢面前超輕易的跟自己斷絕關係的好友,把拉斐爾瞪的淚汪汪的跑到了科長背後去。

  啊?這毛茸茸的觸感是什麼?

  拉斐爾往下看去,卻看到幾條毛茸茸的大尾巴彷彿有自己的意識一般的往腰上纏過來。

  「啊,好癢,好癢,但是這個好可愛啊啊啊,這個是什麼?啊,不要,這是非禮啦!!放開我啦!」拉斐爾被毛茸茸的紅色大尾巴X騷擾著,糾結著抓著想要對自己上下其手的狐狸尾巴努力掙扎。

  「真不好意思,」冷淡科長臉上冒出可疑的粉色,「這些家夥最近不大聽話。」手上使力,硬是把那幾條尾巴揪了回來,「大概是到了發情期的關係,所以會對靠近我身邊1米內的生物反應,如果不想受到剛剛那種的襲擊的話,請離我身邊遠一點。」

  拉斐爾點點頭,退了開來,有點鬆了口氣,又有點遺憾的看著冷淡科長揪回和他的性子看起來完全不搭的毛毛茸茸蓬蓬鬆鬆又有點色迷迷的尾巴們。

  「既然你和他沒有關係,」科長扶了扶眼鏡,非常冷靜的繼續說道,「那麼就可以自由離開了。」

  「另外作為拒絕付款的質押物,這張金卡將暫時被我們保管。當你繳納了罰款、服完刑期之後,我們會原物歸還的。」米迦勒身旁的科員非常迅速的拔出了一直插在機器裡的卡。

  「不,如果你們拿了卡的話,我就是想付款也沒辦法啊?!」米迦勒想吐血。

  「無法付款的話,就請你呆在我們的羈押所等著你的朋友、親人來付款吧。」顯然忽略了自己手上有著米迦勒唯一的付款方式的科長,公事公辦的回答。

  米迦勒瞪著飛奔離去的唯一可以被稱為朋友的綠毛偽正太,滿腦子漂浮的都是「遇人不淑」四個大字。

  「那麼,」科長在本子上刷刷開始寫,「因為你無法支付罰款,現在依法將你逮捕收押,你將擁有一次的電話機會,可以求助你的朋友、親人、律師前來為你支付罰款。憲法要求我告知你以下權利:你有權保持沈默,你對任何一個社會服務司人員所說的一切都將可能被作為法庭對你不利的證據…」

  米迦勒再一次覺得自己的人參充滿了杯具。

  episode037:來贖身的是?

  狂奔出社會服務司的拉斐爾當然不會將好友丟在監獄裡一直發霉到死。

  不過,沒錢沒權連力量都只剩一半的醫療司天使長拉斐爾,可不是米迦勒那種一條道走到死的主。

  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更何況現在這龍還被抽了筋扒了皮活脫脫一小蚯蚓,更是沒法在魔界的地盤上和公事公辦的公務員們相抗衡。

  最好的方法,當然是找地頭蛇王了啦~

  一邊狂奔一邊死命撥打著貝利亞電話的拉斐爾,第13次聽到了:「你所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的電子女音後,無奈的收起手機,迅速的衝入雜誌店,直接購買了一份八卦特刊,翻到了最後雜誌社的地址,啪的一聲,瞬移過去。

  「姐姐~姐姐,拜託了,我有急事找貝利亞,你知道她在哪裡嗎??」雖然明知道貝利亞在雜誌社的機率不高,不過,身為貝利亞旗下一號重點產業,也是貝利亞手下最大批影子部隊的集結地的雜誌社,卻是拉斐爾前來求助的最好場所。

  被拉斐爾水瑩瑩的大貓眼和毛茸茸的綠毛頭萌到了的幾個女主編狠狠的抱著偽正太亂吃了一把又一把嫩豆腐以後,終於滿足的放手,對視了下,搖醒了睡的正香的影子部隊南方副總管,迅速的告知了經過以後,讓他去找貝利亞。

  ──嗚嗚嗚,米迦勒,你害我被吃豆腐,看我回去怎麼收拾你。

  為了好友犧牲了色相的大無畏的醫生拉斐爾抹抹眼淚,在心裡記下了一筆。

  影子總管的速度果然非同凡響,在拉斐爾還在鼓著包子臉委屈的吃主編姐姐們給的冰淇淋的時候,貝利亞已經啪的一聲瞬移到了眼前。

  「嗚嗚嗚,貝利~米迦勒破壞公物被關起來了啦~」滿嘴冰淇淋的偽正太撲到阿姨懷裡訴苦。

  貝利亞習慣性的接住偽包子天使長,再習慣性的捏捏臉,摸摸綠毛頭,安慰道:「沒事,貝利姨這就帶你去贖人…不過,估計已經有人去了吧?」

  「咦?……」拉斐爾眨巴著眼睛不明所以。

  ++++我是場景再回到服務司裡的分割線++++

  被帶到問訊室裡鎖起來,被給予了最後的電話求助機會的米迦勒炯炯有神的望著那個據說只能打一次的手機發呆。

  打給誰好呢?

  天界?

  不,上面那堆家夥要知道自己因為破壞公物付不起錢被魔界關起來,還不得笑死,而且似乎帶著貝利亞做的戒指,通訊會被干擾。

  系統?

  那裡沒有熟人,更沒有會為自己付錢的人了。

  下面?

  拉斐爾都溜掉了,難道要我打給路西法嗎?

  不由自主的YY了一把boss出現幫自己付錢還把自己領回家餵食洗澡OXOX的米迦勒冒著粉紅泡泡出神ing……

  砰。

  面無表情的冷淡科長將一堆表格重重的丟到桌上的聲音驚醒了陷入美好的YY夢境的米迦勒。

  「請不要在問訊室這種嚴肅的地方散發出粉紅泡泡氣場好嗎?」科長平淡的聲線可以冷凍幾條街,背後性感的扭動著的幾條紅色毛絨絨蓬鬆尾巴卻不配合的散發著更加粉紅的氣場。

  「你只有一次撥打電話的機會,請馬上決定你所要撥打的對象。可以是天界的,也可以是魔界的,」科長的視線移動到米迦勒手上的水晶飾物,「讓你的契約者幫你付款也是可以的。」

  還在苦惱的出神的米迦勒馬上豎起了耳朵。

  「契約者?即使我不知道契約者的名字也可以嗎?」

  科長小小吃驚了一下,看向了米迦勒。

  「是嗎,你不知道嗎?那也沒關係,如果你確定需要求助契約者的話,我們幫你打電話也是可以的。」科長扶了扶眼鏡,刷刷的寫起了表格。

  認為自己總算遇到了調查的突破口的米迦勒毫不猶豫的選擇了求助契約者。

  ──喂喂,這個真的不是開心辭典的求助熱線的說。

  科長在要求米迦勒簽了十幾個表格後終於拿起手機吧嗒吧嗒按了號碼。

  「嗯,殿下您好,這裡是社會服務司,您的契約者…」科長說著,眯起了狐狸眼,「好的,好的…」起身,開門,出去了。

  米迦勒望著緊閉的門發呆,似乎隱隱約約還能聽到科長說「好的」的聲音。

  ──被叫做殿下啊,看來對方的來頭還不小?

  不過魔界的貴族有成千上萬,上街拿個石頭隨便丟都能丟到幾個伯爵幾個子爵的,目標,還是太泛了點啊。

  在米迦勒無聊到開始瞪著桌子上爬來爬去的蜘蛛玩的時候,科長終於拿著手機回來了。

  同時遞過來的還有十幾份表格。

  「你的罰款和贖身費都已經被付清了。該款項會作為你和你的契約者的契約上的增添項目載入文件。請在這幾份文件上填好你的個人信息,簽名後你就可以走了。」科長指點著文件說道。

  ──贖身費…一定要用這麼炯炯的名詞來形容嗎?我又不是花魁。

  米迦勒仔細看過了那幾張表格,令人失望的是,這些只是載明處罰完成的釋放文件而已,完全沒有那個契約者的任何信息。

  填好了表格交給了科長,米迦勒遞過文件:「你知道我的契約者是誰。」

  不是問句。既然已經叫對方殿下,科長必然知道對方身份。而且科長似乎只是看到自己手上的那作為契約證明的水晶飾物就能準確的撥電話給對方的話,要麼是熟人,要麼這飾物是那契約者相當有名的代表物。

  狐狸科長眯起眼睛,冷笑道:「我並不是契約部的職員,需要查詢契約事項的話請按照程序提交申請。再說了,你自己的契約者,不是應該問你自己比較好麼。」

  收齊了文件的狐狸科長帶著米迦勒回到了大廳。在米迦勒摸摸鼻子往大門走的時候,科長說話了。

  「不管你的契約者是誰,在魔界都希望你能遵守魔界的法律。否則我們社會服務司一定會把你抓捕歸案。」

  米迦勒莫名的回頭,看到狐狸科長冷淡的向辦公區內走去,幾條蓬鬆的大尾巴晃來晃去,似乎在跟自己揮手。

  ──果真是好奇怪的人啊。

  米迦勒嘆口氣,到最後還是沒有問到契約者的身份,不過,他摸摸口袋裡的卡,好歹還是把卡拿回來了啊,不然沒花一筆就弄丟了天界的所有存款的話,真的會被所有的天使追殺的。

  走出服務司的大門,看到依然明朗的晴空的米迦勒,猛地被某隻綠毛生物襲擊,直覺的又揮出了一拳。

  「嗷…」該生物發出無比熟悉的慘叫聲,捂著眼睛飛出去老遠,又蹭蹭蹭跑回來,撲進了…旁邊一紅發紅衣的女子懷抱。

  「貝利亞…」

  episode038:暗殺、綁架與陰謀

  Boss小心的拿起一封恐嚇信細細翻看著,修長的手指撫過那不知從哪些雜誌上剪下,再黏貼在信紙上的文字,嘴角好看的向上彎起,露出嘲諷的冷笑。

  [墮天使和叛國的家夥,從這個城市裡滾出去。]

  「真是沒水平的恐嚇信啊。」

  下半身還保持在蛇尾狀態的S陛下因為活動不便,只好老老實實的坐在了boss的大腿上,探頭探腦的看著信件。

  「又是那群原生魔族吧?」S陛下嘆氣道。

  前原生魔族國家的王子嵐站在兩位魔王陛下面前,非常不安的絞著手指。

  「我的族人們老是給陛下添麻煩了,真是…」boss揮揮手制止了嵐道歉的話語。

  「不,不關你的事。原生魔族在那一戰滅國後,雖然很大一部分跟隨著當時是公爵的梅菲斯特併入了魔界,但是總還有一部分想要複國的民眾游離國外,想要找尋機會鬧事的,這不是你的錯。」boss把恐嚇信丟回桌面,對著仍然很尷尬的嵐說道。

  當初雖然身為王子,卻在boss攻打原生魔族的時候將唯一的人質羅福寇私放的嵐,為了青梅竹馬的生命安全,而甘願背上了賣國的駡名,卻因為前王子這個身份,在魔界也不是很吃香,常常被一些魔族認為與那在國內隱藏、時不時鬧事的「原生魔族複國團」有所聯繫,而被排除在外。 即使是在遠離了征戰的和平年代,地位仍十分尷尬。

  失散了多年後,被羅福寇再次找到的時候,他也因為自己的立場問題,寧願住在療養院裡裝失憶,也不願意和羅福寇相認。

  在大婚後搬回羅斯坦城的時候,也有惹事的原生魔族前來鬧事,指著嵐的鼻子痛駡的。

  雖然boss和羅福寇都對嵐十分信任,但是為了避嫌,在羅福寇需要處理什麼大事的時候,嵐仍是會搬到別院裡去住。即使因為自己的身份而落得裡外不是人,嵐也絲毫沒有改變過對羅福寇的愛戀之心。

  明明論起才幹比羅福寇還要更勝一籌,擔任宰相更會得心應手的嵐,寧願在家相夫教子也不願意接受boss的提拔,和羅福寇一起成為魔界的宰相。

  「不如我們一起回王都吧?在那邊的話肯定會安全一些的。」溫順的獨角獸Uni抱著不安份的兒子Luciventus提議。

  從小就生長在這羅斯坦城,即便是城市重建、改名也依然對這片土地充滿感情的嵐猶豫著,顯然不想去國都居住。

  他的立場本身就很微妙,無論走到哪裡都會受到另一方的白眼,就算在國都定居,也會遭到魔族們的非議。

  將幾枚信件交給了信鷹送去給瘋狗小隊長,boss站了起來,卻把S陛下放在了椅子上安頓好。

  「不用擔心,這裡應該還是挺安全的。我去城裡看看情況,S就留在這裡保護你們吧,有他在沒問題的。」boss摸了摸S陛下的軟軟的直髮,笑了笑出了門。

  「那麼…」嵐看了看留下的幾人,從口袋裡掏出一副牌來,「我們來玩三國殺吧?」

  ++++++++++

  Boss獨自前去的,是這座城的領主,梅菲斯特的大兒子諾恩(Noern)的宅邸。

  諾恩是梅菲斯特的大兒子沒錯,但是,他卻不是梅菲斯特的第一個孩子。

  如果按出生先後排序的話,他應該算是第二十三個。

  只是在他之前出生的全部都是女兒而已。

  原本原生魔族國的國王是梅菲斯特的表兄,在被boss破了國吞併了之後,原來的皇族沒落,身為支系的梅菲斯特卻牢牢把握住了機會,號召了當時大部分的原生魔族,宣誓了對魔界對boss的忠誠。

  當上了魔王之一的梅菲斯特,深知自己力量不如人,知識不如人,能混個魔王當全憑時機運氣,於是也相當低調的安居在自己的領土上,摟著十幾房姨太太努力造兒子。

  不過,自從梅菲斯特當上王,終於脫離單身,娶了一堆老婆,無論怎麼努力,生的都是女兒。

  在生出了第五個女兒後,梅菲斯特仔細思考了下週期,總結了下經驗,於是決定,從那天開始,每逢單號日子才努力造人。

  於是在1、3、5、7、9…的日子和姨太太們努力著的梅菲斯特也在十個月後的1、3、5、7、9…的日子收穫了7個女兒。

  覺得或許是單號的日子的問題,梅菲斯特一改之前的規律,從那天開始,總結經驗,每逢2、4、6、8…的日子才繼續耕耘。

  於是10個月後繼續收穫5個女兒。

  已經有了十七個女兒,卻連兒子的影子都沒見到的梅菲斯特悲憤了。要知道,養女兒是非常辛苦而花錢的,更何況有2個月份都是女兒們生日高發期,一個月有5到7個女兒過生日,中間只隔那麼個一兩天,無論是開宴會還是給禮物都是大消耗。

  而且女兒們還愛攀比,每個人的禮物都必須有特色,有創意,無論是成本還是心意都不能比其他人的差。於是,每年都有那麼幾個月可以看到梅菲斯特苦著張臉到處給女兒們搜刮生日禮物的身影。

  梅菲斯特想要抱兒子的心願,一直到他有了22個女兒後才實現。

  不過比起受寵的姐姐們,更是被老爹寵上了天的諾恩君,卻是個不學無術的紈!子弟。嘛,如果只是那樣的話也就罷了,最關鍵的是,他很二。

  大概在娘胎裡腦子就有那麼點發育不良,長大後更是突顯每一根筋都搭錯了的特色,能活到成年實在是很不容易的諾恩君,居然在成年時被疼愛他的老爹塞了這塊風水寶地羅斯坦城,搬到這裡住下了。

  天天忙著收刮禮物準備送女兒的梅菲斯特大概沒有注意到這座城裡的險峻局勢。

  當然,腦子有點二有點楞有點神經錯線的諾恩君更加沒有發現城內表面上風平浪靜,底下波濤洶湧的情況。

  羅斯坦城也就成為了那些前朝留下的原生魔族們組建「原生魔族複國團」的最好基地。在國內流竄作案的團員們,往往在犯事後都會回到這裡。沒啥成就更懶得管事的諾恩天天忙著追女生,追查通緝犯的公文總是堆在了某個角落裡等著月底的廢紙回收,自然也不會去調查。

  而羅福寇在前不久找回了嵐以後,為了實現嵐想「回舊地居住」的心願,在這城裡買了宅子住下,卻成為了最大的絆腳石。

  原本就被那些複國恐怖分子所嫉恨的羅福寇夫夫,回到了他們的眼前不說,還很有可能會注意到諾恩的不負責任,而肩負起打擊惡徒、追拿通緝犯的職責。對於他們這些不法之徒而言,是急需剷除的目標。

  現在僅僅只寄來了恐嚇信而已,但如果忽視不管的話,很有可能面對的是更加猖狂的暴徒,boss思考了許久,還是決定要徹底拔除這座城裡的毒瘤。

  先去找諾恩才是正理。

  不管他是不是有點呆有點楞,在這座城裡呆了那麼多年,威望也還是有的。

  前方已經可以看到諾恩宅邸的前門了。

  路西法繼續前行,卻感覺到右邊殺氣突顯,全身立刻做出反應,往左一跳,就勢打了個滾,衝到街邊屋簷下躲好時,就聽啪啪啪啪十幾聲,地上刺了一整排的箭矢,每一支都深深釘入地面。

  Boss抬頭向箭矢來處看去,只見一個黑影已經從對面樓上跳下,消失無蹤。

  「嘶嘶,路西法,電話,嘶嘶…」口袋裡的手機卻在這時候響起,聽鈴聲,應該是S打來的。

  「喂?」

  「路西法!這邊受到襲擊,一群黑衣人闖進來把嵐給綁走了!!」S對著電話大吼,顯然是氣壞了。

  「我知道了。」boss收起手機,拔出一枚箭矢細細研究。

  對象是boss也敢暗殺,還做出綁架boss兒媳婦(?)這種事,真是不可饒恕。

  Boss眯著眼冷笑,心裡已經做出計劃。

  ──boss很生氣,後果可素很嚴重,很嚴重的。

  episode039:笨蛋城主,與瘋狗小隊再現

  有兩個魔王在,還會把兒子媳婦弄丟了,實在是件很不光彩的事。

  好面子的路西法這次火大了。

  在接到S陛下的電話後,boss沒有直接回去,而是給瘋狗小隊長掛了個電話。

  養兵千日用在一時啊,這種時候不讓這些瘋狗出來跑跑,他們會吃胖了的。

  而boss自己,則按照原定計劃,在諾恩的家門前按響了門鈴。

  「嘟…」可對話門鈴接通了。

  「早上好,我是…」

  「我們不接受任何推銷!」對方火氣很大地喊了句啪的斷掉了鏈接。

  Boss深呼吸深呼吸,繼續按門鈴。

  「我是路西法,我要見諾恩,給我開門。」

  對方似乎沒睡醒,含糊著嘰裡咕嚕幾句,回答:「你說你是路西法難道你就是路西法了嗎?我還是米迦勒呢。」

  Boss額頭上冒出了清晰可見的青筋。

  於是…

  砰砰砰磅…

  煙塵瀰漫後,boss踩著大門和牆壁的廢墟,穿過院子,一直走到宅邸的紅木大門前。

  繼續。

  砰砰砰磅…

  Boss踏著破碎的紅木碎片走進之前大概是無比明亮無比富麗,現在採光通風更為優良的大廳,冷冷的看著跑來的管家,道:「哦?你是米迦勒麼?」

  剛剛來應門鈴的中年胖子管家穿著睡衣帶著睡帽索索發抖,滿臉堆著肥肉顫的快掉下來,笑的比哭還難看:「不,不,我…」

  Boss冷笑的一腳踹翻他,「諾恩死哪去了。」

  管家喘著粗氣抬起一根肥胖的手指往樓上一指,非常不華麗的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Boss氣勢洶洶的上樓,不過還沒走到一半就看到諾恩衣著不整的裹著件睡袍連滾帶爬的跑了過來,嘴裡還在喊:「怎麼了怎麼了,是地震了嗎?泥石流??魔獸跑出來了嗎?」

  然後他看見了boss,還有boss身後自家已經塌了一半的前廳,還有完全塌了的院子。

  「啊,路西法叔,你來了啊?」諾恩趕緊把睡袍裹裹好,伸頭往boss背後看,「咦,我家怎麼塌了這麼多,剛剛果然是地震嗎?」

  路西法瞥了他一眼,他馬上把脖子縮回去,蹭蹭蹭後退:「我,我先去換衣服,叔你先到…」他看了看塌掉的前廳,撓撓頭:「先到後面的花園坐一下吧,我馬上到。」

  然後他喊著管家奔進了房間。

  管家屁滾尿流的從裝死狀態復活,彎腰磕頭的把boss迎到了後花園的觀景台,慇勤的在桌上擺上了茶點後,飛快的往房內跑去了。

  看不出管家那身材還有如此的爆發力。

  Boss修長的指尖有節奏的敲打著桌子,等了許久不見人下來,一個火球砰的繼續在諾恩的房子上炸開。

  「叔,叔,不要生氣,我來了,我這不是來了嗎?」諾恩從屋內衝了出來,看著自己消失不見的半個屋頂,差點沒哭出來。

  「你管的好城市!」路西法丟下了一堆從嵐那邊拿來的恐嚇信,「不但有人寄恐嚇信,現在連人都敢綁架,我才來這一天都有人敢暗殺。」boss反手一擲,剛剛那些暗殺者所用的一枚箭就釘在了諾恩兩腿之間的地面上,嚇的他兩腿發軟,差點沒倒下來。

  「我…我…我不知道啊!」

  「那誰知道?!」boss手裡玩弄著一個時大時小的火球,問道。

  諾恩吞了吞口水,扭頭向著屋內喊:「管家!」

  管家這次連影都不敢冒,遠遠的答應了一聲:「誒,小的這就去叫先生。」

  +++++

  被稱做先生的男人跟在管家身後進來的時候,boss正在和索索發抖話都講不齊的諾恩喝茶。

  量是神經是粗到了可以有八匹馬車並駕齊驅的程度,也經不起boss那一邊玩火球一邊數落的驚嚇度。

  稍稍有個答的不對的地方,一個火球就擦著耳邊過去,燒掉一點發尾,在身後炸出一個大坑。

  諾恩的身後已經有了幾十個大坑了,某幾個的深度還在不斷增加中。

  深怕自己的頭一不小心就被boss給轟掉了的諾恩,看到管家帶著「先生」進來的時候,差點沒有激動的彪下兩行寬麵條淚來。

  「先生、先生,您來的太好了。」諾恩起身,爪子一伸就向那先生撲了過去。

  那個先生閉著眼,稍稍往旁邊避了一避,諾恩牌人形飛彈就從他身邊擦過,摔到了地上。他走上前來,在boss對面坐下。

  Boss挑挑眉,「你是?」

  「在下是城主聘的幕僚。」卻是嘶啞到不行的嗓音。穿著水藍色長衫的年輕男子,臉上滿是疤痕,竟已看不出原來的相貌如何,眼皮上幾道長長的刀疤,看來不是不睜眼,而是睜了也沒用吧。

  想不到沒用的諾恩會找了這樣一個奇奇怪怪的幕僚。不過,雙眼看不見的話,還能讓諾恩露出一副「沒了你就不行」的表情,恐怕確實是有什麼過人之處。

  「先生先生,您看看這恐嚇信…」沒腦子諾恩遞上了信件。

  「我看不見…」先生嘶啞的回答到。

  諾恩看著boss手上的火球有不斷增大的趨勢,腦門上冷汗直冒。

  「信件什麼的就不用看了,您是想知道那些反叛者的聚居地吧,我帶您去便是。」那男子說著起身。

  Boss收了火球,看著那先生的背影,摸了摸下巴。

  ──果然感覺很眼熟啊。

  Boss掏出手機,啪啪按了幾個號碼,跟著那幕僚出了門去。

  剛出了諾恩家破損的大門,幾道身影閃過,在兩人的面前落下一個人來。

  那幕僚絲毫未動,站定了身子,抬頭向發出聲音的地方望去。

  來人向boss揮了揮手:「喲,boss,我跟你一起去~」笑容很燦爛。

  ──來的正是腳踩人字拖,穿著小馬甲,紮著馬尾叼著捲煙的瘋狗小隊長。

  ++++場景繼續轉換到貝利亞那邊++++

  既然貝利亞說要請客,認為不吃白不吃的拉斐爾拉著米迦勒一起進了餐館。

  將拉斐爾塞給老闆去點菜後,米迦勒直直的盯著貝利亞。

  「貝利亞…」

  「喂喂,不要用那麼哀怨的表情瞪著我啦,我一沒欠你錢二沒始亂終棄,你有啥事就直說吧。」貝利亞搓搓手臂,啊,雞皮疙瘩都出來了。

  米迦勒舉起戴著飾品的右手,「你知道這是誰的標記麼?」

  貝利亞眯眯眼,笑了:「我之前看到那契約的時候就覺得奇怪,還以為是哪裡出錯了呢,沒想到真的是他。你可要好好許願哦,說不定真的能完成願望。」

  「他到底是誰?」米迦勒瞪著貝利亞。

  「天.機.不.可.洩.露~」貝利亞一字一字的吐出來,輕點著嘴唇笑的很邪惡。

  ──喂喂,明明是惡魔哪裡來的天機啊??

  episode040:亂啊亂,一鍋粥

  和boss一起進了城,在boss回家看兒子走親戚的時候溜去自家店面查賬的瑪門,在舒適的別院住了一夜以後,起了個大早,了結完生意上的各種事情,去羅福寇家找boss。

  雖然米迦勒被boss三下兩下打了回去,但是那個變態拉古埃爾卻是尚未現身,在城市裡呆著的安全性雖然比荒山野嶺高了那麼一點,卻是不如死死的抱住boss大腿來的安全。

  於是瑪門屁顛屁顛的晃悠到了羅福寇家的大鐵門前,剛想摁響門鈴,就聽裡面一聲炸響,玻璃乒裡乓啷的碎了一地,從破碎的窗戶處竄出了幾個黑影,其中一個似乎還抗著個粽子式的白布袋。

  瑪門一楞,反應極快的蹲下抱頭,就看見那幾個黑影躍過大門,從他頭上蹦了過去,刷刷地往前飛奔。

  「別跑!!嘶嘶嘶…」從門裡迅速的遊出半人半蛇的正太美人蛇S陛下,稚嫩的小臉上滿是汗水,顯然非常不習慣這種移動方式。

  「毛賊,哪裡跑!!!」S陛下撈出一根法杖,頗有氣勢的喊道:「看我五雷轟頂──」

  瑪門公爵大人頓時覺得自己被雷了個外焦內嫩。

  幾道藍光在S陛下面前兩米炸開,在地上擊出五個直徑3cm的小洞。

  ──喂喂,S陛下,那雷連羅福寇家的院子都沒出,怎麼能打的到已經跑到大街上的黑衣人啊?

  S陛下喘著粗氣爬啊爬,努力挪動了50cm,一個體力不支從門口滾到了花園草地上,滾滾滾到了大門口。

  ──可見,當蛇是個技術活。

  瑪門非常慇勤的打開鐵門,扶起滿頭是草葉的薩麥爾蛇蛇陛下,S陛下顯然氣壞了,鼓著包子臉用尾巴戳瑪門:「為什麼不去追啊混蛋。」

  瑪門殿下也很委屈:「我是文官。」

  「文官……文官你個頭啊文官,你拿個斧子開山劈礦挖金子挖寶石的時候難道就不是文官了?你一個人扛了那三千一百多斤的巨型玉礦趁著月黑風高偷溜回家的時候咋沒聽你自稱文官了?!!你為了張藏寶圖和別西卜連打三天三夜還把他給打趴下的時候咋不是文官了??!…」S陛下破口大駡瑪門罪狀。

  「可是,那黑衣人又沒露財。」瑪門轉轉眼珠,「難道他們搶了什麼值錢的財物?」

  「值錢!!太值錢了!」S陛下冷笑道,「他們搶了宰相老婆(?),boss的兒媳(?)!你要是追不上就給我去付贖金!!」

  瑪門立刻放下S陛下,刷的飛出去幾千米遠,緊緊跟在了已經變成小黑點的綁架犯身後。

  S陛下深呼吸幾下,掏出手機撥打boss電話。

  「路西法!這邊受到襲擊,一群黑衣人闖進來把嵐給綁走了!!」

  ++++++分割線+++++

  時間倒回之前。

  Boss出去了,留下了柔柔弱弱的嵐君,半蛇半正太的S陛下,還有抱著孩子的獨角獸UNI君湊在一起打三國殺。

  ──貝利亞把人界的流行遊戲都弄到魔界發揚光大了。

  S陛下抱著牌在椅子上晃來晃去,尾巴尖老是可疑的遊到牌堆附近打轉;嵐的目光在三人身上遊移,胸有成竹;獨角獸無勇無謀,偏偏摸牌的手氣好到爆,眨巴著水靈靈的眼睛動不動丟幾個必殺,讓人憋屈到吐血。

  三局過後,被兩小受殺的片甲不留的S陛下再次丟牌,氣鼓鼓道:「不玩了,我要喝茶。」

  嵐君溫柔笑笑,非常體貼的起身,拿過茶壺去廚房。

  獨角獸Uni一直抱著的兒子湊過來,伸手就要S抱:「爺爺~」

  目前怎麼看都是正太小蛇的S陛下想吐血啊想吐血。

  不過自己怎麼樣都已經跟boss大婚過了,boss的孫子,嗯,也是自己的孫子。

  只是──

  S陛下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沒成功抱起孫子,反而把自己纏到了孫子身上。

  ──啊,好丟臉。

  活動不便的半蛇狀冰山正太的耳根非常可疑的紅了起來。

  一老(?)一小鬧的正歡的時候,隔壁的廚房裡卻傳來了嵐的驚叫。

  「啊,救──」後面的呼救聲卻似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只傳來嗚嗚的悶響。

  「不好!」S陛下跳下地, 翻滾了兩圈,一邊叫Uni抱著小孩躲起來,一邊卯足了勁往外爬。

  ──丫的這到底是什麼移動方式,比當蛇的時候還要慘,根本遊不動嘛!!

  挪了幾十釐米後就因為腰酸而不得不停下大喘氣的S陛下開始怨恨起自己的年紀,身體形態,還有那天殺的龍族法陣戒指。

  乒裡乓啷。

  顯然是玻璃被打碎的聲音。

  ──該死的,要逃了!

  S陛下念動懸空咒,把自己懸浮在了空中,離地──5cm。

  ──算了,總比在地上爬好。

  S陛下長嘆一聲,安慰自己,努力念動咒語向外遊。

  不得不說,在空中游比在地上爬要快多了。

  只是,這個耗力也大多了。

  剛到門口,S陛下就覺得自己魔力耗了個七七八八,不由得再次詛咒那該死的戒指。

  更該死的是,瑪門這個混蛋居然在門口抱頭蹲下了放跑了那群黑衣人。

  ──丫的這個要錢不要命,沒錢就只想逃命的錢鬼。

  ──於是有了上文的那場景。

  把瑪門趕去捉人,又告知了boss嵐被綁架的事後,S陛下盤著蛇尾坐在草地上一邊休息一邊等救兵。

  Boss現在應該在諾恩那邊打探消息,得知嵐被綁走的話,應該會先叫那群親兵過來探查消息,自己則是把諾恩好好的虐幾遍問出城內可疑分子聚居地吧?

  看來,援兵很快就會到呢。

  啪的一聲,一身紅衣的暴露裝美女出現在了S陛下身前。

  雙方對視片刻。

  「哦嗷嗷嗷!!是正太啊正太!還有蛇尾巴!啊!活的,是活的美男蛇正太啊!會爬會打滾會說話的美蛇正太啊啊啊!萌死我了嗷嗷嗷!」瘋狗小分隊人妖副隊長抱住S陛下死命的蹭。

  「…唔唔…」S陛下連抗議的勁都沒有了,全化作憋悶的怒火,堵在胸口燒啊燒啊燒。

  ──該死的龍族法陣,我跟你沒完啊啊啊!

  +++++++++場景換啊換+++++

  應該是瞎子的幕僚卻如看得見一般,在前面的巷子裡左拐右拐的帶路,走的路是越來越偏僻、越來越髒亂、越來越陰暗。在大白天都跟晚上一樣黑的巷子裡,幾人的腳步是唯一的響聲。

  幕僚非常安靜的一個勁的走,boss和瘋狗小隊長在他身後眉目傳情…嗯,不對,是傳遞信息──

  [人都來了嗎?]boss挑眉。

  [都躲起來慢慢跟著,還有一對去了S陛下那,我在這光明正大誘敵。]藝術痞子瘋狗小分隊隊長擠眉弄眼,叼著小煙捲笑的很痞。

  [眼熟不?]boss瞟了前面幕僚一眼。

  小隊長愁眉苦臉摸下巴:[背影有點熟,臉咋就那麼恐怖呢?]

  boss哼了一聲:[你們還會怕?]

  小隊長笑得很賊,[怕是不怕,但是看到難看的總會影響心情。]

  boss翻個白眼,幕僚在此時再次拐進了一個死胡同,指著唯一的鐵門道:「這個俱樂部是他們最常出沒的地方,只不過現在還是白天,不營業。」

  ──不營業你把我們帶來幹嘛啊?

  boss掃了眼拴著幾把大鎖的鐵門,再看看小隊長,痞子藝術家笑笑,從馬尾裡拔出一段鐵絲來上去開鎖。

  幕僚靠在一旁的牆上,閉著眼睛低著頭,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boss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道:「貝爾傑內夫…」

  那幕僚猛的一震,抬起頭來:「什…什麼…」

  「魔界自建立到現在,唯一一場真正由本國臣民發動的政變,是曾經做為我的養子而身居宰相職位的貝爾傑內夫發動的。」

  瘋狗小隊長開鎖開的銷魂,又從頭髮上摸出一根鐵絲,插話道:「是一千三百多年前藉著魔界武鬥會搞出的那場刺殺吧?那次羅福寇以預知眼看到兆頭,親自下場比賽,最後在殿前頒獎時攔下藉著頒獎機會靠近陛下的原生魔族的殺手,以一隻眼睛中毒失明的代價將所有叛亂分子一網打盡,後來臨危受命查出了勾結原生魔族的幕後黑手是當時的宰相貝爾傑內夫,全天下譁然。」

  「而羅福寇,也成為了新的宰相。」幕僚嘶啞著嗓子說。

  小隊長叼著鐵絲,打開了第一把大鎖,轉戰下一把:「不過當時走漏了風聲,貝爾傑內夫在大批人馬去抓他的時候已經逃跑,後來不知道逃到哪裡去了,只聽說似乎被追殺的很慘,受了重傷,也不知道死了沒有。」

  「恐怕沒死吧。」boss瞄了一眼幕僚,卻見他渾身緊繃的貼牆站著,面無表情不露一點破綻,boss掏出箭頭丟給小隊長:「之前在路上撿的。」

  小隊長眯著眼睛看了看箭頭,放進了褲子口袋,繼續開鎖:「都一千三百多年了還用一樣標識的箭,真是戀舊的人啊。」

  boss呵呵一笑,「這次的事情,恐怕沒那麼簡單啊。」

  episode041:染髮劑、混亂的追蹤

  憋悶的和明明超愛八卦關鍵時刻卻滴水不漏的貝利亞吃完茶點告了別,兩隻天使就開始計劃接下來的旅遊地點。

  雖然啥也沒調查到,不過米迦勒和拉斐爾都不想再去那社會服務司碰一鼻子灰,反正還有三個月時間呆在魔界,不如趁這機會好好逛一下。

  Boss一手打造的自由之國,應該比天界有意思許多。

  不過,剛剛踏出餐館的兩隻天使再次遇到了大危機。

  「啊啊啊啊,米迦勒!!」拉斐爾指著米迦勒的頭卡了好半天也沒說出個完整句子來。

  「怎麼了?」米迦勒納悶的看著拉斐爾,不過他很快就發現了問題所在。

  ──自己的頭髮正在從染好的金色變回原本的紅色。

  「怎麼會這樣!」米迦勒大驚,「我明明已經準時的染過了,怎麼會在現在退色呢?明明時效還沒過啊?!」

  拉斐爾安撫了下自己被驚嚇到的小心臟,猜測道:「難道是因為魔界和天界的時差影響導致染髮劑提早失效了?趕緊回旅店再染一遍吧?」

  「不,因為這次是到魔界出行,我認為在這邊到處都可以買到染髮劑就沒帶庫存下來。」

  那麼目前的當務之急就是去買染髮劑了。

  ──話說,染髮劑的存在有那麼重要嗎?

  旁邊走過一個魔族的大叔,用憐憫的眼神看了兩人一眼,掏出幾個銅板丟在米迦勒面前。

  「這…這是怎麼回事?」拉斐爾炯炯有神問。

  米迦勒非常淡定的撿起銅板:「我已經習慣了。每次我的頭髮一變回紅色都有人向我扔各種東西。」

  ──話說,這是把你當作乞丐了吧?

  拉斐爾在心裡腹誹著,往米迦勒那邊看了一眼,頓時再次被驚嚇到。剛剛顏色還沒退乾淨的時候效果還並不明顯,現在髮色變成紅色後米迦勒的哀怨窮酸氣場全開,無論穿著多華麗的衣服看起來都像是穿著破布,完全不需要任何的化妝打扮換衣服就可以隨時隨地cos丐幫幫主了。

  已經有幾千年沒看到米迦勒的紅發的拉斐爾再次見識到了傳說中的窮酸造型的威力。

  ──明明紅發的人那麼多,為什麼只有米迦勒全身上下會在紅發的襯托下散發出如此強大的窮酸氣場呢?貝利亞也是紅發,可那就是華麗麗的女王氣場啊。

  可見,一個人的氣場問題和髮型髮色的關係,是說不清道不明的。

  決定忽略到底是米迦勒的紅發造成了窮酸氣場,還是只是把米迦勒原有的窮酸氣場增強了的問題,拉斐爾拉著米迦勒進了最近的雜貨店。

  「喂喂喂,哪來的乞丐,趕緊給我出去,不要妨礙我們做生意啊!!」老闆一看到米迦勒就開始轟人。

  拉斐爾刷的丟出一個錢袋,才制止住了老闆:「我們要買金色的染髮劑。」

  老闆看了看兩人:「請給我你們的身份水晶。」

  米迦勒伸手把戒指上的水晶插進機器。

  機器立刻發出了銷魂的警報聲。

  老闆異常遺憾的看著兩人:「不好意思,你們的權限不能購買此種商品。」

  米迦勒狠狠的盯著老闆,窮酸氣場立刻增強了幾十倍,老闆頓時有種窮神來襲的感覺,覺得自己兜裡的錢都在嘩嘩譁減少。

  ──當然這只是錯覺。

  不過似乎從米迦勒進門開始,沒買東西就竄出店去的客人數量越來越多了。

  老闆抹抹頭上冒出來的冷汗,覺得讓這兩個疑似窮神生物堵在自己店內是很影響生意的行為,於是極為好心的提醒:「你們如果非常想買的話,還有幾種處理方法。」

  「是什麼?」拉斐爾瞪著大大的綠貓眼水靈靈的盯著老闆。

  老闆繼續擦汗:「一個就是找有權限的魔族幫你們購買,不過幫沒權限的人代買限制物品是輕微違法的事情,你們是天使的話,情況就更微妙了;第二就是去找瑪門公爵,我們所有的染髮劑都是由他提供的,只要他說可以賣的話,不管你們的權限多麼的低也沒有人會反對的。第三嘛,去地下城看看也許會有賣的,不過在黑市賣雜貨店裡到處都有的染髮劑的機率是非常低的。」

  兩隻疑似窮神生物思考片刻後,謝過了老闆離開了商店。

  「沒想到我們的權限連染髮劑都買不了。」米迦勒嘆息道,哀怨氣場繼續無上限增強。

  「哇,那是乞丐吧?是乞丐吧?」旁邊有路過的魔族問同伴。

  「怎麼可能,自從路西法陛下建國開始魔界就沒出現過乞丐…哇!」那同伴顯然看見了米迦勒:「真的是乞丐啊,我們要不要打電話報告社會服務司??」

  「嗯嗯,這樣子丟在街上很影響市容的。」

  拉斐爾看著準備打電話叫社會服務司來抓人的魔族越來越多,趕緊拉著米迦勒跑進了沒人經過的小巷。「呼,到這裡應該就安全了吧,我可不想再被社會服務司抓一次了。」拉斐爾捂著亂跳的小心臟說著,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米迦勒,你之前是怎麼買染髮劑的啊?」

  「座天使的後勤部有個倒賣魔界和系統特產商品的家夥,因為買東西方便了所以就沒有去管他違法倒賣違禁物品的事情。」米迦勒糾結地抓著自己的頭髮,「為什麼買個染髮劑還要受權限控制啊?」

  拉斐爾好奇道:「難道不能聯繫下那個後勤部的讓他幫我們買麼?」

  米迦勒舉起戴著戒指的手在拉斐爾面前晃動,「你認為我們可以聯繫到上面嗎?」

  ──確實沒辦法。

  不過這樣子被當成乞丐三個月是更加沒辦法的事情。

  「那麼,我們該怎麼辦啊?」拉斐爾沒主意了。

  「既然如此,」米迦勒深吸一口氣當機立斷,「我們去找瑪門!」

  拉斐爾用懷疑的眼神看著他:「可我們不知道瑪門在哪裡,就算知道了,瑪門現在跟著boss,我們也沒法靠近。再說了,他會把商品賣給前幾天還在追殺他的人麼??」

  米迦勒點頭:「瑪門向來是要錢不要命,染髮劑這種無關緊要的東西,只要出價夠高他一定會賣。我們只要先找到他,確定他是落單的時候跟他談生意就好了。」

  拉斐爾鄙視的看他:「我們還是不知道他在哪裡啊。」

  米迦勒笑的很邪惡:「我早有準備!這次出來的時候因為要找人,所以特別向座天使技術科要了最新開發的定位產品,只要輸入一次目標的魔力波動,無論那人在天涯海角都能夠準確鎖定,成功率30%!是最新開發出來的高科技產品哦!!目前還是試用版。」

  「…我覺得你剛剛那幾句話中充滿了矛盾。」拉斐爾小小聲的嘀咕。

  「雖然一次只能鎖定一個人,但是也足夠了。我很早就輸入了瑪門的魔力波動,只要按下開關,3次裡面必然有一次會找到他!」

  拉斐爾有種回去一定要把技術科的那群不負責任的技術員拖出來鞭策的衝動。

  episode042:地底迷宮

  天界的座天使技術科終於在米迦勒的第三次嘗試中證明了其產品的無比強大的搜索能力,代表瑪門的紅色小點出現在小小的屏幕上的時候,兩隻天使終於鬆了一口氣。

  滴滴。

  伴隨著聲音出現在手掌大小的儀器的屏幕上的是一行綠色的字。

  [自動搜索離目標最近的魔界公用穿梭機位置]

  「哦哦,這個可真方便。」拉斐爾開始覺得老是出問題的不牢靠技術科偶爾也是能派得上用場的,「不過我們為什麼不能用這個直接搜索你弄丟的那個靈魂的位置呢?」

  「技術科的家夥說有什麼『不可跨越的技術障礙』,目前這個儀器只能針對在天界或者魔界的天使或惡魔使用。」米迦勒嘆氣。

  拉斐爾再度鄙視的看著那個手掌大小的儀器。

  滴滴。

  [已尋找到最近傳輸路線,請跟隨指示行動]

  於是米迦勒和拉斐爾按照小屏幕上的箭頭來到了一個可以容納4個人同時站立的電話亭前。

  「這個…是電話亭嗎?」米迦勒疑惑。

  拉斐爾用一種看鄉下人的眼神看著米迦勒。

  「這個是魔界的專有傳輸工具,魔界公用穿梭機,只要你站進去輸入你要去的地點,付個錢,就能夠在瞬間被傳輸到你要去的那個地點的那台穿梭機裡。是非常方便非常省力的交通工具哦!雖然用的是和瞬移一樣的空間轉移技術,但是完全不需要使用你自己的魔力,即使完全沒有魔力的非生命物品也能得到傳送,而且安全性大大得到保證,在魔界非常的受歡迎哦~~」拉斐爾越說越興奮,「其實我們應該叫那些技術科的過來研究一下的,要是在天界都裝上這個的話,交通就方便多了!」

  米迦勒想起自己還沒有翅膀又不會瞬移的時候,走路基本用跑上班永遠遲到遠距離行動還得找拉斐爾抱著去的慘狀,暗暗決定了天界技術科的下一個研究項目。

  「這個使用方式也很簡單哦!只要走進去,」拉斐爾拉著米迦勒一起進了電話亭,「選擇下你要去的地點,哦哦,這個還有輸入目標地坐標自動搜尋最近接收地點的模式啊!」他一臉興奮的在屏幕上劈劈啪啪的按著鍵,「最後,再付款就可以了!」

  隨著確認鍵的按下,一個好聽的電子女音響起:

  [身份水晶已確認,自動付款3000魔界水晶幣,傳送到羅斯坦城城郊穿梭機075,坐標128,073]

  一陣白光和天旋地轉的感覺之後,米迦勒和拉斐爾發覺自己依舊站在紅色的電話亭中,只是電話亭外的景色完全變了個樣。

  打開門出去的米迦勒差點被抱著個大麻袋奔跑的黑衣人撞飛出去。

  「喂喂!魔界人走路都不看路的嗎?」跟著出了電話亭的拉斐爾朝著那幾個完全沒有停下來看一下的黑衣人的背影喊。

  「讓開讓開!」一個熟悉的身影躍過兩隻天使,追著那群黑衣人過去了。

  「啊?!話說,米迦勒,剛剛那個,是不是瑪門啊?」拉斐爾扶起被撞到的米迦勒,撓撓頭問。

  米迦勒還沒來得及點頭,從兩人身邊又竄過去一個紅色的身影,似乎,還抱著一個半蛇的生物。

  「惡魔都喜歡在大街上竄來竄去麼?這樣多危險啊,萬一撞到老頭老太怎麼辦啊,就算沒撞到老頭老太,踩到花花草草也不好啊!!」拉斐爾鼓著臉氣呼呼的抱怨。

  「不要廢話了,我們也追上去!」

  「啊??!為什麼啊啊?」被拉著跑的拉斐爾怕在奔跑中咬到舌頭,只好把尖叫往肚裡吞。

  ──嗚嗚,以後絕對不和米迦勒一起出差了!!

  +++++我是場景轉換的分割線+++++

  那個鎖著五六把大鎖──甚至還包括一把高科技密碼鎖──的俱樂部大門顯然不能阻擋瘋狗小隊長的入侵,在花費了幾分鍾閒聊&開鎖後,boss一行人順利的進入了那個傳說是原生魔族反叛者的聚居點的俱樂部。

  不過這個看起來就像是完全沒有改造過的地下室,不但不適合當酒吧,甚至連當倉庫的資格都沒有。

  「咳咳,空氣好渾濁啊,這種地方真的有人來嗎?」瘋狗小隊長揮揮手,揮開了漂浮在空氣中的灰塵,頗為不爽的問。

  「這裡一般是沒有人來的。」幕僚沙啞著嗓子說。

  Boss和瘋狗小隊長頓時有一種被騙到的感覺。

  「雖然是俱樂部,但是因為酒業都在薩麥爾陛下手下運營,而俱樂部的業務得不到阿斯蒙迪爾的授權根本無法開張,所以這家店沒有營業證,更沒有實際在運營,只是有個俱樂部牌子的空殼而已。」幕僚在黑暗中走著向下的樓梯卻如履平地,「這地方的精華不在於這個俱樂部的空殼,而在於這個地下室下面的入口所通向的地方。」

  「這裡不應該有那幫人的手下管理把守一下嗎?」小隊長點了根煙捲,問。

  剛剛在小巷裡就感覺不到有除了他們三個外的生命體存在,進了俱樂部以後仍是一樣。這裡似乎完全被廢棄了一樣──不,簡直是死樓,甚至連隻老鼠都沒有。

  「不需要,因為裡面的通道有很厲害的陷阱,如果有人把守的話,難免會被抓住拷打問出通行方法,這樣的話,還不如單獨靠那些陷阱把守來的安全。」

  「你又是如何知道這些的?」小隊長嘻嘻笑著想去拍幕僚的肩膀,卻被他閃了過去。

  「商業秘密。」幕僚在樓梯底層停下腳步,「這裡是酒類倉庫,堆放的都是些亂七八糟的瓶子,我們要找的門就在這個倉庫的最裡面。」

  小隊長看了看黑暗中壘的快頂到天花板,卻如同紙牌搭起來的塔一樣搖搖欲墜的箱子,苦笑了下:「如果真的埋在美酒之中死掉也就算了,我可不想被一堆亂七八糟的瓶子箱子砸死。」

  幕僚冷笑了下,繼續在箱子與箱子間留出的羊腸小道中穿行,很快就帶領著boss和小隊長來到了一扇古舊的石門前。

  「我們已經是在地下三層樓深度的位置了,這個門後通向的是一座被地底迷宮包圍的地下古城,其大小恐怕比羅斯坦城還要大一些。據說地底迷宮裡充滿了機關和陷阱,不知道正確道路的人進去了就再也出不來。據說這地底迷宮有許多個出入口,通向上面城市的不同地方,那些原生魔族就是用地底古城當作自己的據點,從這些出入口神不知鬼不覺的出入進行各種活動。」幕僚在石門上摸索著,拉動了什麼發出哢嗒一聲,推開了石門,「我所知道的路徑只到這裡為止,裡面到底是什麼狀況我一點也不瞭解。如果你們決定進去的話,我也會跟進去。」

  小隊長張張嘴本來想拒絕,轉念一想這個幕僚雖然看上去像瞎子但是身手比普通人還要靈活的多,而且身份來歷不明,與其放他離開不知道做些什麼,還不如一起下去來的安全。

  「你和我們一起去吧。」boss看來也這樣想。

  幕僚點點頭,率先踏入了石門後的通道。

  「等等。」boss向前邁了幾步,打了個響指,頓時通道兩邊的火把全部都被點燃,照亮了整個通路。

  這一段的通路並不長,前方可以看到黑暗的洞口,石磚壘的通道,青石板鋪的地面,除了有些潮濕外,根本看不出有任何的機關。

  「走吧。」

  三人一路前進,走完了通道,並沒有發生任何事情。

  「呼,看來還挺安全。」小隊長說著,踏出了通道。

  刷的一道金光閃過。

  小隊長不見了。

  Boss細細感知了下前方的魔力,「原來如此,是空間轉換法陣嗎?所謂的迷宮,就是不斷的用空間轉換法陣把人送到迷宮的不同部分吧?」

  幕僚頗有興趣的看向boss:「那麼,要如何破解呢?」

  Boss興致也很高:「先走走試試看吧。」

  兩道金光一閃。

  Boss發現自己站在了迷宮的一個小房間內,四周的青石磚牆有三人高,但是距離挑高的天花板卻至少有幾十米的距離,中間的部分完全是敞開的。

  「不知道能不能從中間飛進去呢。」boss朝牆與天花板之間扔了塊石子,只見啪的電光閃過,石子被擊成了碎粉。

  「看來雖然可以允許人飛上去看看迷宮的走法,但是卻不能作弊從空中飛過啊。」

  boss自言自語著,繼續打量房間,前面是一扇青銅的大門,估計門後面是迷宮的通道。

  「整個房間裡沒有什麼魔力的感覺,估計沒有什麼陷阱。不過,牆上卻有吸收攻擊能量的咒語。」boss還在思考,突然房間裡又一道金光閃過。

  「啊,好痛。」半蛇狀S陛下出現在了房間內。

  「薩麥爾?你不是應該呆在宅邸裡?」路西法驚訝道。

  正太S怒目而視,不過怎麼看都像撒嬌的小孩子:「我讓那個人妖副隊長帶著我一起追出來,結果和瑪門一起追著那群黑衣人到了城外,才一眨眼工夫那幫人就消失了,我們找了一陣發現了個通往地下的入口,進來以後就看見金光一閃,大家都失散了。」

  「看來你們是從另外的入口進了這個地下迷宮,這個迷宮入口的空間轉換法陣恐怕是將幾個入口的來人隨機分配到某個迷宮路段的起始點。我們不像那些黑衣人知道通行的秘訣,估計得靠實力硬闖了。」

  「路西法,還有一件事。」薩麥爾猶豫了一下,道:「我來的時候,看見米迦勒和拉斐爾也跟來了。」

  episode043:迷宮和闖關遊戲

  「路西法,還有一件事。」薩麥爾猶豫了一下,道:「我來的時候,看見米迦勒和拉斐爾也跟來了。」

  路西法冷笑:「那家夥跟昆蟲一樣打不死又煩人,算了,看見他的時候再處理他吧,現在更重要的是先通過迷宮到地底古城裡去找到嵐。」

  薩麥爾點點頭,努力的向青銅門遊去,突然一雙手將他抱起,他回頭,對上了路西法的笑臉:「這種形態活動很不方便吧?我抱著你走好了,萬一踩到什麼空間法陣也不會分散。」

  薩麥爾倚靠在boss的胸前,耳朵可疑的紅了起來,默默的點了點頭。

  兩人站到了大門前,boss試著推了推門,門緊鎖著推不開,薩麥爾卻眼尖的看到青銅大門上浮現了一行字:

  [親吻你身邊的搭檔,門便會打開。]

  ──什麼和什麼嘛!

  這是什麼鬼要求!薩麥爾氣呼呼的想。不過──他臉微微紅了下──還好被傳送到boss身邊的是自己,要是別人可就糟糕了。

  ──要是米迦勒可就是世界末日了。

  Boss顯然也注意到了那行字,「親吻嗎?反正是老夫老妻了,就按要求試驗一下吧?」

  薩麥爾點點頭,覺得臉上都冒蒸汽了,他抱住路西法的脖子,小心翼翼的湊上去,在嘴唇上啃了下。

  路西法笑了下,摁住了S陛下的後頸,加深了這個吻,兩人的舌尖嬉戲糾纏許久才放開,薩麥爾面紅耳赤的低下頭,避開boss的視線。

  ──都老夫老妻了到底有什麼好害羞彆扭的啊??

  Boss體貼的笑了笑,推了下門,這次門開了,通道兩邊石壁上的火把自動點燃,照亮了道路。

  ++++++再看另一邊++++++

  小隊長和副隊長大眼瞪小眼了片刻才消化了整個情況。

  「所以說我們從不同的入口進入,被隨機的分配到了某個起點,現在要完成任務達到某種要求才能進入真正的迷宮。」同樣被傳送到了一個房間的幕僚概括總結道。

  「門上的要求是,嗯?這是魔界文嗎?為什麼我看不懂內容?」人妖副隊長非常糾結。

  「不,你看到的沒有錯。只是很難理解意思而已。」隊長吐了個煙圈,看著那行字道。

  [脫衣、賴賬、得到認可]

  「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啊?」在摸了一遍文字後,幕僚啞著嗓子抓狂。

  「我猜,這個門要我們達成的,恐怕是我們的某種願望?」小隊長分析著,吐了個煙圈,指著自己道:「我是賴賬,」指了指副隊長:「脫衣狂。」然後盯著幕僚:「你想得到誰的認可嗎?」

  幕僚沈默。

  副隊長深吸口氣:「既然是我們的某種願望的話,與其糾結如何完成這種莫名的提示,不如我們統一下許個簡單的願望,看看能不能實現?」

  「估計這個是最簡單的方法了。」小隊長點頭,「那麼統一一下吧,大家的願望就是:一起喊芝麻開門。」

  「芝麻開門。」

  「啊,真的開了。」

  「走吧走吧,真是個奇怪的地方。」

  ++++++++再看另一隊++++++

  瑪門極其不雅的躺在地上,身上還多了兩個累贅。

  嘛,任誰在踏上空間轉換法陣的同時被兩個家夥撲倒,姿勢估計都好不到哪裡去。

  恐怕腦門後面此刻還多了個大包。

  「喂,下去。」瑪門推開了那個壓的他喘不過氣的紅發家夥,好不容易才站了起來。

  「痛痛痛,」米迦勒和拉斐爾揉著摔到一起撞到的部位也站了起來。

  「為什麼大家都失散了我會跟你們混在一起啊!!」瑪門欲哭無淚,「事先聲明啊,我身上可沒有你要的靈氣晶石。你殺了我也拿不出來啊!」

  「不,我比起那個來,有更需要的東西。」米迦勒道。

  「喂喂,比起你的染髮劑來,你們不覺得現在我們更需要從這個莫名其妙的地方離開嗎?」拉斐爾拉拉米迦勒的袖子,緊張兮兮的說。

  瑪門走到青銅大門前,一看那文字,差點吐血。

  「這,這是什麼啊??!」

  只見那大門上一排一排寫滿了字。

  [瑪門賣給米迦勒染髮劑 瑪門賣給米迦勒染髮劑 瑪門賣給米迦勒染髮劑 瑪門賣給米迦勒染髮劑 瑪門賣給米迦勒染髮劑 瑪門賣給米迦勒染髮劑 瑪門賣給米迦勒染髮劑……]

  「也就是說,你不賣給我們染髮劑,我們都沒辦法出去了?」拉斐爾炯炯有神道,「這個到底是什麼道理啊??」

  瑪門欲哭無淚:「好吧好吧,還好我隨身攜帶的空間袋裡有放一些商品。你們是付現還是刷卡?」

  「可以刷卡?」米迦勒興奮了。

  拉斐爾異常緊張的盯住米迦勒:「不准用天界的賬戶卡,都說了那是全天界人民的工資了,就算你是現任總天使長也不能挪用公款,這是赤裸裸的貪污啊!貪污!」

  「不,這裡一沒網絡二沒信號,就算我隨身攜帶無線pos機也沒辦法聯網刷錢。」瑪門回答,「一罐金色染髮劑30魔界水晶幣,效用可以維持24小時,當然,請不要在染髮期間跨越時間流逝不一致的空間,否則會造成染髮劑的急速失效。」

  米迦勒掏出一整袋魔界水晶幣:「把你所有的金色染髮劑存貨都賣給我!」

  財款兩清後,門終於打開了。

  「這裡到底是怎麼回事啊?!!」看見了無盡的繞來繞去的迷宮後,拉斐爾想要撞牆的狂吼,「我這輩子再也不和米迦勒一起出差了啦!!!」

  ++++++下一場景+++

  青銅大門後面的通道也沒有任何奇怪的陷阱,boss抱著S小心謹慎的前進著,進入了一個大廳。

  這個大廳的四面都有通道,只有正前方的那個有扇緊閉的石門。

  boss剛想查看一下走哪個通道比較好,就看見從左邊的通道走出了正副小隊長和幕僚。

  「啊,boss,S陛下,你們也到這裡了啊?」小隊長吐了個煙圈笑著揮揮手。

  從右邊的通道也傳來了拉斐爾的慘叫聲。

  然後跌跌撞撞的衝出來的是米迦勒、拉斐爾和瑪門。

  「全都到齊了啊,看來大家都通過了那個心願測試?」副隊長隨意的整理了下頭髮和胸部,環視了下眾人,說。

  「心願測試?原來門上的那個是…」S陛下的耳根再次紅透了。

  ──不過,那個到底是誰的心願呢?

  這一廂boss已經拔出劍來再次架到了米迦勒的脖子上。

  不過奇異的是,那劍彷彿被什麼力量所架擋,停頓在了半空中無法前進一分。

  這時,空中傳來了機械的男聲。

  [這裡是地下迷宮,在這裡,你們將通過一系列的考驗,只有強者才可以活下去,進入古城。在這裡,一切被認定為攻擊性的物理性攻擊、法術攻擊都將被禁止,攻擊性能量將自動被迷宮吸收。請大家遊戲愉快。]

  ──遊戲愉快你個鬼啊!

  既然無法攻擊,boss眯了眯眼,冷哼了一聲收起了劍:「在這裡無法攻擊的話,就暫時和平相處吧,等出去後,我照樣見你一次砍你一次!」

  episode044:非攻擊也可以很暴力

  在那個機械男聲的話語聲落的同時,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試驗了下自己的攻擊性法術和物理攻擊。

  S陛下看著自己的藍色雷電球還沒誕生就化作了一團青煙,非常懊惱的用法杖敲擊了下地面,卻發現法杖像是打在了棉花裡還拔不出一樣卡在了半空許久。

  「啊,不能使用攻擊性法術和物理攻擊,如果遇上了什麼襲擊要怎麼辦呢?」拉斐爾異常的擔心。

  路西法習慣性的摸摸從前的正太部下的毛毛頭:「放心,你只要負責加血就好了。」

  ──boss,這不是網遊啦。

  要是是網遊的話,全部攻擊技能都被封印,連法師用法杖敲擊都不會產生那個大大的「-1」的話,估計真的只有團滅這一種結果了。

  「只要不被認定是攻擊性就可以了。」瑪門打了個響指,點起個火球點煙斗,「我們的法術還是都可以用的,只是不能攻擊而已。」

  米迦勒咬牙:「有啥區別啊!」

  眾人完全忽略他,全都聚集在石門前準備進入下一關。

  石門倒是沒有什麼特別的機關,只是比較沈重,合著幾人的力量就推開了,但是眾人全部通過後,那石門卻自動關了起來,再也打不開了。

  「一般來說,通過的門關起來的話,總會有什麼危險的事情發生。」小隊長笑的很歡樂,和自己說的話一點都不搭。

  果然,從通道的深處傳來了轟隆隆的聲音。

  「這個通道,是向上傾斜的啊?」幕僚側過頭仔細的聽了聽響聲,臉色大變:「不好,是滾石。」

  「這麼土的陷阱?」眾人異口同聲。

  「不對!你們仔細想想,所有攻擊性法術和物理攻擊都不能使用,說明我們沒法打碎石頭。不知道你們發現了沒有,從我們踏入隨機性空間轉換法陣後,就無法使用瞬移什麼的空間法術了,這說明我們不可能把那石頭用空間法術變走,也不能通過空間法術逃跑。這樣的話,在這個唯一的狹窄通道里,落石就是很大的危機了!」拉斐爾臉色鐵青的分析。

  一顆碩大的塞滿了整個通道,不留一點空隙的巨石正出現在了通道的盡頭,向著眾人氣勢洶洶的滾來。

  「其實,不用攻擊性的法術或者物理攻擊,也有很多的方法解決這種事情。」boss非常悠閒的走到眾人的前方,「比如說,用變形術改變下通道的地勢和寬度,卡住巨石,不過那樣的話,接下來的通行也會不方便。還有就是,這樣…」

  隨著boss一揮手,出現在巨石前面的,是一層一層密密麻麻的鱗片狀排列的金色光片,那就是路西法之盾,不過比起上一次和米迦勒對戰時,排列的樣子又有所變化。

  彷彿像是篩網一樣隔著細細的空緊密排列著的細小鱗片,一層一層的擋在了通道的中央,而最靠近眾人的一層,則是毫無空隙的金色屏障。

  眾人不約而同的屏住呼吸,看著巨石撞上了那傳說中最為堅硬的路西法之盾。

  彷彿像是香蕉通過了金屬刀片網後變成了香蕉泥一樣的場面,那堅硬的巨石在經過了一層又一層的盾牌後,竟然因為自己的強大沖力,硬是在通過那故意留出空隙的鱗片網的時候被切割成了細小的砂石,最後完全被盾擋了下來,變成了一小座無害的沙土堆。

  看著boss輕鬆的收起盾的眾人沈默。這哪裡是盾嘛,根本是殺人於無形的奪命利器啊,簡直跟生化危機電影裡的激光網一樣,切割起來刷刷的利索。

  「那個,真的不算是攻擊?」拉斐爾艱難的吞了口口水,問。

  「我用的是盾,而且只是在防禦而已,至於石頭撞上了盾以後到底變成了什麼狀態,不是我所能控制的吧。」boss笑笑,越過了小土堆往前走去。

  ──完全是惡魔的文字遊戲啊!!所以說不能看惡魔製作的文書,因為永遠是冠冕堂皇理由正當!更不能和惡魔簽約,每一條條款裡都有陷阱啊啊!

  拉斐爾在心裡流著淚握著拳狠狠的默唸著。

  眾人往前走了一段上升的道路後,卻發現自己來到了兩個連著的大廳前。

  「唔?」小隊長湊到通道盡頭往大廳裡張望了下,「哇,好多的骷髏!」

  「嘖,又是骷髏。」薩麥爾陛下想到了自己被變成蛇的那一夜,心情明顯的變差了。

  「就算是骷髏,沒了脊椎估計也動不了吧?」小隊長和瑪門對視一眼,非常有默契的點點頭,然後往大廳裡闖了進去。

  就聽見裡面啪啪啪啪啪啪響聲一片,然後就是一堆又一堆重物墜地的聲音。

  小隊長和瑪門再次出現在通道里的時候,一個人提了一袋子的脊椎骨,一個搜刮了所有骷髏身上的武器和飾品。

  眾人探頭往廳裡看去,只見第一個大廳裡倒下的全是一堆一堆沒了脊椎中幾塊重要的骨頭而嚴重癱瘓在地上的骨頭軍團。

  「偷盜可不是攻擊,而是技術活啊!!」小隊長頗為得意的說。

  「這些首飾武器什麼的,拿到外面不管是當古董賣還是融化了再回爐都能大賺一筆!」瑪門興高采烈的往無負重無體積限制的空間袋裡塞著戰利品。

  眾人無語的繼續向前。

  下一個大廳裡全是拍打著翅膀的吸血蝙蝠。

  「啊啊,我最討厭這種髒兮兮的東西了!」人妖副隊長捏著蘭花指抱怨。

  拉斐爾摸摸下巴:「我知道了!看我的!」

  他隨手在空中一撈,手上就多出了一柄弓箭,只是不知道為何,那弓箭只有他的小臂長,看起來袖珍的像是丘比特的愛之弓。

  「咳咳,因為力量被貝利亞封了的關係,好像弓的大小也縮水了,不過沒有關係,實力還是在的!」拉斐爾在弓上刷刷刷擺上三隻箭,一次齊發,三隻蝙蝠吱的尖叫著消失在了空氣中。

  「咦?不是不能使用攻擊性武器的嗎?」米迦勒疑惑了。

  「不,那不是攻擊性武器,你看清楚拉斐爾用的箭的顏色。」S回答。

  醫療司天使長拉斐爾擁有一柄神器,治癒的風天使長之弓,這柄弓能夠無限制的射出兩種顏色的箭,金色的對敵可以造成傷害,銀色的對友可以進行治癒,是能攻能守的強大寶物。

  而現在拉斐爾使用的,是治癒的銀箭。

  「對付吸血蝙蝠這種黑暗系生物啊,其實治癒系的神聖祝福啊淨化啊都能造成非常大的傷害,而我的銀箭上無論是祝福還是淨化都有,對付這些最拿手了。而且無論怎麼樣,都是治癒系用品。」拉斐爾一邊解釋一邊數箭齊發的清掃著蝙蝠。

  不過,對付這種數量眾多的蝙蝠,即使是沒有限制弓箭數量的神器,不停的使用也是吃不消的。

  在拉斐爾清掃了十分之一的蝙蝠、不得不停下來休息的時候,眾人聽到了非常動聽的歌聲。

  是低沈的男音哼唱的歡樂頌。

  雖然與童聲的高音唱法不同,但依然優美如同天籟一般的樂聲,更多了一種魅惑人心的力量,讓所有人都精神恍惚了起來,等到歌唱結束,所有人都淚流滿面感覺心靈被洗滌了一遍,渾身上下充滿了力量,幾乎都要散發出聖潔的白光來。

  「啊啊,想不到過了千萬年還能再次聽到boss唱歌!!」拉斐爾激動的抹了把淚,幸福的說,「自從boss跳槽後我們就失去了每年聖誕舞會上總天使長唱讚歌的壓軸劇目,米迦勒唱歌簡直是謀殺,他一張口所有人都想拿把菜刀剖腹自殺,跟boss這種讓人彷彿神遊天外暢遊九霄忘記一切煩惱與痛苦還能得到心靈的淨化的歌聲完全是雲泥之別啊啊!」

  「而且也很輕鬆的解決掉了所有的蝙蝠。」人妖小隊長一邊補妝一邊探頭向大廳裡看去,「全部清潔溜溜了。」

  ──boss即使當了魔王,歌聲還是天界第一啊!連淨化力都不曾減弱。

  episode045:各顯神通的迷宮之旅(1)

  「不過,為什麼是歡樂頌呢?」從激動狀態回覆正常的拉斐爾問boss。

  「難道你要我唱《Silent night》麼?」

  ──的確,淨化系的歌曲基本上都不適合魔王這個身份歌唱。

  「繼續前進!繼續前進!」小隊長似乎在這迷宮中玩的很開心。

  就在大家想通過大廳繼續向迷宮深處進發的時候,大廳的中央出現了一個紫色的魔法陣。

  憑空出現在大廳中央,閃爍著古老的魔法文字的法陣,正在緩慢的轉動著。

  「那是什麼啊?」拉斐爾慌了神。

  「以法陣上的符文看來,似乎又是傳送法陣,不過,是把什麼東西傳到這個大廳裡來。」瑪門摸著下巴說。

  「大家小心!估計怪boss要出現了!」人妖副隊長很開心的喊道。

  ──喂喂,這真的不是團隊下副本打怪啊!!

  「不知道會不會掉裝備?」瑪門也很有興趣。

  「不大可能吧。」S陛下理智的潑冷水。

  「難道沒有人擔心一下我們不能夠攻擊的事實嗎?」米迦勒嘀咕著,不過沒有人理他。

  「嗷──!」嚎叫著出現在眾人眼前的,是一隻全身上下都是眼睛的怪獸。

  「啊!是千眼怪啊啊!傳說中渾身都是眼睛,每隻眼睛睜開後都會射激光的大怪獸啊啊啊!長得好可怕啊啊啊!」拉斐爾尖叫。

  米迦勒拔出劍──當然不是火焰聖劍,只是座天使後備科補上的一把很普通的軍用配劍──向著千眼怪勇敢的衝了上去。

  一頓砍殺全部卡在了空中,根本沒有招呼到怪獸的身上。

  「真是笨蛋啊,都說了不能夠攻擊了。」幕僚沙啞著嗓子評論道,大家不約而同的點頭──甚至包括拉斐爾。

  「米迦勒的智商從來不值得期待啊。」

  「嘖嘖,那個千眼怪要生氣了哦!」

  「嗷嗷,要狂化了啦笨蛋米迦勒,你去招惹他幹什麼啊!!」拉斐爾跳腳了。

  「嘛,希望這只千眼怪的審美觀正常點。」人妖小隊長說著走上前去。

  「審美觀…那種東西有什麼關係?」瞎砍了一頓根本沒起任何作用還驚嚇到千眼怪引起怪狂化的罪魁禍首米迦勒,喘著粗氣退了回來,看著搔首弄姿迎上前去的人妖副隊長,非常疑惑的問,「色誘?」

  「不,比那個厲害多了。」痞子小隊長說著向後退了幾步,「大家不想吐的話就捂眼睛吧。」

  所有魔界人士非常配合的捂眼。

  當然兩隻天使非常好奇的繼續看了下去。

  只見千眼怪很欣賞的看著人妖副隊長美豔的身段,全部眼睛都張開了。

  「好好見識下吧,色狼妖怪!」人妖小隊長刷的扯開衣服,露出了壯碩的肌肉和────胸毛。

  「啊啊!我要瞎掉了!!」拉斐爾不知道應該捂眼還是捂嘴,一邊作嘔一邊捂著眼睛翻滾到地上。

  全身上下都是眼睛還看的很專注的千眼怪比他要慘的多了,每一隻眼睛都流著血爆了開來,痛苦的在地上翻滾著,還發出「惡、惡」的乾嘔聲。

  只有神經回路明顯跟正常人不同的米迦勒沒有任何反應。

  「好了,解決掉了,大家可以睜眼了。」人妖副隊長重新穿好衣服,依然是大美女一個。

  「好神奇,可以教我怎麼化妝嗎??」米迦勒湊了上去,兩眼冒綠光的看著人妖副隊長。

  「嘔,那個到底是什麼攻擊…嘔,不能算攻擊…嘔嘔…殺傷力太大了……我的腦子要燒掉了。」還在一邊不停乾嘔著的偽正太天使長覺得自己的視力和大腦都被強 暴了一百遍啊一百遍。

  boss憐憫的看了下可憐兮兮的小醫生:「所以說,要聽從指揮才不會吃虧啊。」

  眾人留下了已經痛苦到一點威脅都沒有的千眼怪,通過大廳,繼續向前。

  「這裡還真是奇怪的迷宮啊,而且真的一點都不危險啊。」瑪門抽了口煙斗,吐著煙圈慵懶的說道。

  ──喂喂,那是你們的實力都太BT了好不?

  又走完了一段通道,這次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是一個池塘。

  是的,是池塘。整個房間沒有地面,而是幽深的發著紫綠色微光的水池,看起來非常深的樣子,沒有任何的落腳點可以走,而通向下一個通道的入口則在房間遙遠的另一邊。

  「嗯,沒有路,難道要我們遊過去?」米迦勒說著伸手探進了池中。

  池中波紋蕩漾。

  「哇!這是什麼東西!!!!」米迦勒快速的把手拿出來,一隻魚哢嚓哢嚓的咬著他的手指被帶出了水面,然後被甩掉,再次落進池中。

  「食人魚啊??!」拉斐爾快速的拉過米迦勒滴血的手,念了幾個修復咒,「啊,不行,這魚似乎有什麼詛咒的力量,我只能勉強止血而已,無法治癒。」

  「有了誘餌的試探,現在我們知道了水池裡有危險的食人魚,」幕僚說著,忽略了『誘餌米迦勒』的視線攻擊,「這邊都是天使和魔族,理論上可以飛過去,但是不知道空中是否還有陷阱。」

  boss從小隊長那裡接過之前從骷髏身上偷來的脊椎骨,向水面上、空中、靠近天花板處都投射出幾枚。

  幾隻魚飛快的從水裡跳出,哢嚓哢嚓的咬掉了接近水面的和半空中的脊椎骨,而射向天花板的則被空中降下的雷暴球烤成了香酥骨。

  「看來飛過去也很危險。」瑪門摸著下巴說。

  boss再扔了幾個脊椎骨,道:「看來在離水面約兩米的高度不會受到雷暴的攻擊,但是魚會跳起來咬人。」

  幾個魔族都露出了笑容:「啊,這一關也很容易。」

  兩隻天使鬱悶了:「哪裡容易了啊。」

  瑪門悠閒著吐煙圈:「要不要來個比賽,看誰能最輕鬆的到達對面?」

  「好啊!」幾個魔族非常乾脆的同意了。

  「喂喂!那我們要怎麼辦啊??」拉斐爾抗議,不過被忽略了。

  「那麼,我先吧。」boss看了看S,S陛下搖了搖頭示意他先走,boss微笑著點了點頭,直接邁步走向池塘。

  「哇!路西法?!」米迦勒驚呼,然後發現boss非常平穩的在水面走著,飛魚尚未跳起就似乎撞到了什麼,暈乎乎的掉落水下。

  「噢,boss的盾還能夠這樣用啊!」瑪門感嘆道,「鋪在水面就可以如履平地啊,還可以防止魚跳出來。」

  boss很順利很輕鬆的到達了對岸的入口。

  「快點過來吧,這個通道似乎也沒有陷阱。」

  人妖副隊長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下身體,然後退後十幾米,助跑、衝刺、起跳。

  一群魚瘋狂的跳了起來。

  副隊長在空中優美的舞動著,每一腳都正好踩到飛起來的魚,在踢昏食人魚的同時借了力向前跳,很順利的到了對岸。

  池塘裡再次浮起一片肚皮朝上的魚。

  「嗯,這個普通了點。」瑪門評價道,「我最後走,你們先吧。」

  S陛下點點頭,抽出法杖,全神貫註:「冰封!」

  池塘上結了厚厚一層冰。

  S陛下給自己施了個潤滑咒,在冰面上哧溜一下滑到了對岸,被boss接住。

  靠魔力維持的冰面效果恰好也消失了。

  「潤滑咒還可以這樣用啊!」小隊長感嘆了下,「下一個,是我吧。」

  episode046:各顯神通的迷宮之旅(2)

  小隊長哼著小曲從空間袋裡拿出了撈魚的漁網和網兜,米迦勒非常懷疑的看著他:「這可是食人魚啊,網不會被咬破嗎?」

  小隊長笑的露出一口閃亮的白牙:「這網都是用最堅硬的奧哈里鋼製作的,絕對咬不破。」他舉起手中的撈網:「連手柄和接頭都是奧哈里鋼的,絕對不會被咬斷!」

  拉斐爾炯炯有神佩服道:「用一克一百萬的奧哈里鋼做漁網,真是好奢侈啊!」

  ──不過,隨身攜帶漁網什麼的,本身就是件怪異的事情吧。

  只見小隊長張開蝠翼,掏出骷髏們非自願貢獻的脊椎骨,往池裡扔去。

  一堆的食人魚哢嚓哢嚓的躍起搶食。

  呼呼呼幾下黑影閃過,小隊長已經到了對岸,拎著一大袋哢嚓哢嚓啃著網兜結果把牙崩壞了的魚很得意的給眾人看。

  「食人魚什麼的,烤起來最好吃了,這麼多的份量,夠我吃好幾天了。」

  ──喂喂,你拿得出錢用奧哈里鋼做漁網,卻沒有錢吃飯嗎??而且那個可是帶詛咒的食人魚啊,真的可以吃嗎??

  瑪門在對岸磨牙:「啊,少了好多魚啊!」

  ──喂喂,難道你也想抓魚來吃嗎?

  因為被前面幾批過河的敲暈、撞暈、踢暈、又撈走一大批後,尚有攻擊性的食人魚減少了許多,幕僚張開蝠翼很輕鬆的躲閃幾下就毫髮無傷的飛到了對岸。

  拉斐爾淚汪汪看著米迦勒,米迦勒嘆口氣:「我帶你過去。」

  於是兩隻天使一路上嗷嗷叫著從水池上空飛過,不用任何器具同樣也捕捉到許多的食人魚。

  「嗷嗷嗷救命啊食人魚咬我了!!啊!出血了!出血了!醫生!我需要醫生!啊…我就是醫生…」拉斐爾尖叫著拍打掉在身上掛了一串的魚,拚命給自己施治癒咒。

  「別大驚小怪的,我身上的魚更多呢!」米迦勒揪掉一隻只咬著自己不放的魚,安慰拉斐爾道。

  ──喂,那是安慰人的話麼?

  瑪門不緊不慢的抽了口煙斗,從空間袋裡又拿出個小的空間袋,抖了抖小袋子,把袋口浸入了水面。

  彷彿是馬力巨大的吸塵器一樣,那袋子開始呼呼的把整個水池連魚帶水都往肚裡吸,眾人甚至看到一隻水怪式的生物也被吸進了那個袋口似乎可以無限放大的神奇袋子。

  幾分鍾後,整個池子完全清潔溜溜,只剩下佈滿青苔的石板池底。

  瑪門抖抖手中依然癟癟的小袋子,仔細的紮緊了袋口,悠閒的走過池底到了對岸。

  「這麼多的魚啊水怪啊,可不能放在這裡浪費了。」

  兩個負傷慘重的天使哀怨的看著他。

  瑪門拍拍那兩隻的肩膀:「學藝不精不能怪別人啊。」

  兩隻哀怨的眼神裡多了憤怒的火焰。

  ──要不是這個迷宮中不能攻擊的話,瑪門會很危險吧?

  「不知道還有多遠。」S看著黑黝黝的隧道,嘆息道──啊,蛇尾行動太不方便了。

  Boss抱起S陛下,「這個地下空間如果比羅斯坦城還稍大一些的話,作為地下古城外圍保護的迷宮範圍肯定不會小,以我們通過的路程計算,恐怕才走了三分一不到。如果再有空間法術混亂我們的感覺的話,估計還會更遠。」

  小隊長抖抖魚兜笑的很開心:「還好我們有儲備食糧,不怕沒東西吃。」

  瑪門非常慇勤的掏出純淨水和食盒:「我也早有準備,空間袋裡還有很多,就算吃三個月都足夠。」

  ──這難道是外出旅行野餐嗎?

  什麼也沒帶的兩隻天使對望了下,心想:「還好我們有金卡。」

  瑪門這只認錢不認生意對象的習慣,真的是非常的好啊!

  「不過,說是迷宮,走了這麼久都只看到陷阱,都沒看到岔路嘛。」人妖副隊長東張西望,「啊,看到了,前面真的有岔路耶。」

  ──喂喂,在迷宮裡看到岔路是這麼值得高興的事情嘛?

  眾人停在三個路口前面觀察。

  「啊,這三個路口上面都有牌子啊。」拉斐爾瞪大了綠貓眼驚訝道,「左邊的是『天堂』,右邊的是『地獄』,中間是『我也不知道哪裡』??」

  boss非常乾脆的往右邊走。

  「喂喂路西法等一下你完全都不考慮一下嘛?」拉斐爾驚訝道。

  「難道你要我走『天堂』,或者是『不知道哪裡』?」

  「……的確,聽起來都不大對勁。喂!不是這個問題啦,誰知道這些個通道到底走到哪裡去啊,這樣隨便亂走真的可以嗎?」

  魔界的眾人都露出一副「boss下地獄我們也跟隨到底」的表情。

  「一般說看到迷宮不都應該在牆上打叉啊綁線啊啥米的才能進入岔道嗎?你們怎麼可以因為名字比較搭就隨便選一個走啊,萬一里面有什麼死亡陷阱怎麼辦??」

  魔界眾人非常鄙視的看著拉斐爾。

  「好吧…我不該對一群強大的亂七八糟的家夥說這個。不過你們不怕走錯了暈在裡面找不到路出不來嗎?」

  「那你認為應該怎麼辦?」boss反問道。

  拉斐爾噎住,抓耳撓腮許久,道:「都走走?」

  眾人鄙視的看他一眼,繼續跟著boss往地獄走。

  「那我們呢?」拉斐爾扯住在旁邊發呆的米迦勒。

  「不知道,」米迦勒很為難,「跟著boss他們肯定比較安全,不過走『地獄』總覺得很奇怪,但是又不知道『天堂』那邊到底是什麼,『我也不知道哪裡』就更奇怪了。話說這些牌子掛在這裡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拉斐爾四處尋找,又找到一個牌子:「請選擇符合你心境的道路。」

  「這個是什麼意思啊?」米迦勒戳著牌子,抬頭看拉斐爾。

  「算了,我們還是跟著boss走,大概會安全一點吧。」拉斐爾拉著米迦勒往『地獄』沖,卻撞上了什麼透明的東西。

  「嗷,好痛,這是什麼把路堵上了,剛剛boss他們過去的時候不是沒有嗎?」拉斐爾摸著前方,發現整個洞口都被透明的屏障封住了。

  「看來這個就是『選擇符合心境的道路』的意思了,那我們要選的是天堂嗎?」米迦勒拉著拉斐爾往天堂走,再次撞牆。

  「好痛,難道我們的心境是『我也不知道哪裡』??」拉斐爾怒了,「那個到底是什麼東西我們都不知道!」米迦勒小心的伸出手探路,「嗯,沒有牆。看來我們唯一能走的就是這裡。」

  拉斐爾惡狠狠的瞪著米迦勒:「這次回去後我要加薪!加薪!醫療司的經費給我翻倍!啊,不對,至少要三倍!!三倍!!」

  「好啦好啦知道了快點走吧!!」米迦勒頭疼的推著拉斐爾向前走。

  +++另一邊+++

  「boss,看來他們不往這邊走噢。」瑪門回頭張望著,說。

  「不來更好,省的看了心煩。」boss說著,繼續向前。

  啊啊,幽深的地下迷宮裡,還會有什麼出現呢??

  
  episode047:契約者出現

  「哇!!!救命啊!!!」拉斐爾尖叫著抱頭蹲下躲過一連串的攻擊。

  「憑什麼它們可以攻擊我們我們沒法攻擊它們啊!!」米迦勒揮動著劍趕跑一群飛鳥狀生物,拉起拉斐爾接著跑。

  「非攻擊的法術才可以使用,啊,什麼是非攻擊法術還能殺掉這些東西的?」拉斐爾開動腦筋死命的想。

  「不知道!快點跑啊!不然我們就要變成烤肉了!」

  「都是你啦!沒事去戳那個鳥做什麼啊!!」

  「我只是好奇!!誰知道那是會噴火的小飛龍啊!!」

  「我就知道不應該對你的智商有任何期待。」

  是的,兩隻天使自從和惡魔們分開,進入了那個不知道通向哪裡的通道後,就看見了一群個頭比手掌稍微小一點,撲打著翅膀的看起來像是鳥的毛茸茸生物,在米迦勒因為好奇而伸手戳了戳一隻的肚子後,便狂化噴起了火焰。

  兩隻天使也發現那鳥群其實是小型飛龍。

  雖然軟綿綿毛茸茸的羽毛看起來很有鳥類的迷惑性,但是噴出的火焰卻是一等一的龍息,米迦勒和拉斐爾反應很快的躲避著,也無法避免的被燒到了好幾處。

  「除了逃跑,我們還有什麼辦法嗎?」

  「一點都沒有啊啊啊啊!救命啊啊啊!」

  「糟糕!前面沒路了!!」

  「什麼破通道!居然是死路嗎??」拉斐爾抓狂。

  「那群噴火的飛龍馬上要追上來了!難道我們真的要死在這種莫名其妙的地方嗎??」米迦勒在前方的牆壁上摸索著,希望能夠找到什麼機關。

  「啊!這裡有行字。」米迦勒摸著石板的紋路,迅速的辨認著:「這裡是混沌的隧道,要想通過的人必須同時在兩個石臺上輸入魔力和靈力。」

  米迦勒抬頭看向背後,確實在角落一左一右有兩個石台。

  ──唯一沒有的是魔族。

  兩個天使欲哭無淚。

  「為什麼我們沒有拉只魔族過來啊啊啊!!」拉斐爾捶打著牆壁,「明明那邊都是魔族!!不,不對!為什麼我們沒有下定決心死死跟著他們啊啊啊!」

  米迦勒看著在通道的拐角處出現的追上來的小飛龍群,嘆息道:「看來我們真的會掛在這裡。」

  拉斐爾更為猛烈的敲打著牆壁──當然攻擊被吸收了──「不要!我才不要死在這裡!這裡沒有漂亮大姐姐也沒有鳥語花香!誰要和你這個臭男人一起掛在這種陰暗潮濕的比下水道還不如的地方啊!更何況還是被一群看起來很沒有殺傷力結果超級危險的飛龍群給BBQ,我才不要啊啊!!」

  「來不及抱怨了!」米迦勒抓住拉斐爾,往石台後面一躲,飛龍群吐出的滾滾火焰就籠罩了整個狹窄的通道。

  原以為火焰會將整個通道都燒灼,躲到石台後面也只是直覺反應的米迦勒,在預想的烈焰燒灼感覺完全沒有出現的時候,才睜開了一直緊閉的雙眼。

  「我們,還活著?」拉斐爾閉著眼睛拉著米迦勒的衣服道。

  「似乎?」米迦勒也不是很確定,他從石台後面探頭出來,發現滾滾的烈焰充斥著整個通道,甚至連那些將火焰噴出的飛龍也席捲其中,「嘰嘰」的刺耳尖叫聲不斷,但是,他們身邊卻被一層鱗片狀閃著金光旋轉的屏障圍繞。

  ──那看起來異常的眼熟。

  「這…這…路西法?」拉斐爾也小心翼翼的探出頭來,試探性的碰了下鱗片。

  「不,不是。」米迦勒的視線落到了通道中央站著的人影身上。

  那是個銀髮的少年,裹著寬鬆的白袍,拿著比身高還長一點的法杖,站在火焰的中央,鱗片狀防護盾從他的身邊展開,將三人完好的保護在其中。

  「這,這裡怎麼會有人的?而且,這個不是路西法的盾嗎??」拉斐爾非常的好奇。

  米迦勒回答不出,卻有種自己應該知道這個少年身份的感覺。

  他下意識的看向自己的手腕,那紫水晶豬型飾品現在流轉著銀色的魔力之光,仔細看的話還可以看到裂痕。

  「呼,真危險。」那個銀髮少年呼出一口氣,念動法咒招來冰雪熄了火焰,轉身看向兩隻天使,「沒想到契約會因為緊急情況而啟動,我只來得及抓了件浴袍,還好法杖總是隨身攜帶的。」少年把濕漉漉的頭髮往後攏去。──寬鬆的浴袍、濕漉漉的頭髮,半裸的狀態,顯然,他剛剛在洗澡。

  「契、契約??」拉斐爾非常疑惑的看著這個長得異常像小號boss的銀髮少年。

  ──咦,等等,銀髮?

  米迦勒沈默不語。

  「啊,雖然這不是初次見面,不過我似乎還沒有自我介紹過。我是路西瓦爾(Lusilva),你們可以叫我豬。」銀髮少年說著給自己施了幾個咒語,蒸乾了頭髮,衣服也變成了整齊的法師袍,「剛剛的救援雖然是契約內容,但是因為對象增加了一個,所以需要另外收費,如果你不付款的話,」他對著拉斐爾道,「那麼我會自動把款項加入原契約一起支付。」

  「一起支付吧。」米迦勒發話,他拉過拉斐爾:「這件事情不能告訴上面的任何人。」

  拉斐爾盯著他:「和惡魔定契約?而且是路西法和薩麥爾的孩子?即使是你這也太超過了。」

  「定下這個契約是完全的意外。而且,如果當初沒有定下的話,沒法及時回到天界得到治療的我現在已經死了。」米迦勒說,「現在他也救了你不是嗎?代價什麼的我會支付,請你對一切保密。」

  「這就是你調查惡魔契約的真正原因?說不定也是這次來魔界的真正原因吧。你想過沒有,如果天界和魔界再次征戰的話,身為天界的領導者的你和惡魔定下契約會成為多大的醜聞!這個是背叛罪啊!而你要我對此保密??!」米迦勒從來沒見過一直笑嘻嘻的正太天使長如此嚴肅過。

  「嘛。其實你們可以不用擔心這一點。」一直站在旁邊聽兩人說話的豬殿下插嘴道:「說起來更應該擔心的應該是老爹們。無論如何契約的效力優先於一切是老爹定下的規矩,我可不想承受違約的死亡後果。而且契約內容是保護米迦勒活下去,這在戰場上也適用噢。」

  拉斐爾無語的望著笑嘻嘻的豬王子殿下:「你是豬嗎?為什麼會和敵方定這種契約啊!肯定有陰謀!不要以為我不知道,魔界所有的契約都必須經過魔王的審核,如果不是有陰謀的話,哪個魔王會腦殘到認可這種契約啊!」

  「我是豬啊。」豬王子殿下非常乾脆的點頭:「魔族跟誰定契約、定什麼內容的契約完全是魔族的自由,再說因為老爹們蹺班的關係,這份契約是我自己審核過關的哦~現在已經生效,無論誰來都改不了了。至於為什麼要定這契約嗎~我單純只是被哀怨的表情萌到了而已。」

  「哈?」兩隻天使異口同聲發出疑問。

  「算起來我已經救了你兩次咯,為了讓我們的契約良好的履行下去,先收個定金吧!」豬殿下拉過還在發呆的米迦勒,狠狠的親了下去。

  「啊?哈??咦咦咦咦????!」被驚嚇到的拉斐爾不可思議的指著兩人,腦子已經一片空白,不知道要說啥好。

  當然比他腦子更加空白的米迦勒此刻只會本能的對那個吻做出反應。

  結束了長長的法式熱吻的豬殿下滿意的舔了舔嘴角,「那麼,我也應該離開了。」

  
  episode048:見家長??!

  吃飽喝足就想跑路是很不道義的舉動,當然,是會被上天給懲罰的。

  想離開的豬殿下在施展了幾次空間傳送術都完全沒有移動一毫米以後,非常疑惑的望著兩隻天使。

  「非常遺憾,這裡似乎不能使用任何的空間法術。甚至連瞬移都無法施展呢。」拉斐爾幸災樂禍的說。

  「哦,原來如此。」豬殿下用法杖點著下巴思考,「之所以我能被傳送過來,完全是契約緊急狀態啟動後召喚契約者的效果,果然契約的力量可以淩駕一切啊。」

  ──於是就變成了可以進來但是絕對出不去的狀態。

  「那麼,走吧?這鬼地方總有個出口吧?我送你們出去總可以了吧?」豬殿下非常乾脆的走到牆壁面前查看文字。

  「你肯送我們出去當然好啦~」有個靠山在這裡安全性自然大大的提高,拉斐爾也同樣乾脆的點頭:「這個迷宮中禁止我們施展任何會被認定為攻擊性的法術和物理攻擊,而且充滿了奇怪而危險陷阱和怪獸。」

  「…你…你居然親我?!!」米迦勒這時才從空白呆滯狀態回覆過來。

  「都說是定金了,要不是我現在才三歲,還可以收一半的貨款呢。」豬殿下很自然的回答。

  「三…三歲…」兩隻天使瞪著少年狀的豬殿下,頓時對未來產生了莫大的擔憂。

  ──當然,兩人的理由完全不同。

  「上帝啊,我親了未成年!不,是被未成年強吻了!!」米迦勒想撞牆。

  「上帝啊,我們的生命安全就得依靠這個三歲的………小孩嗎?」偽正太天使長對著真正太少年欲哭無淚。

  豬殿下完全忽略了這兩隻天使的糾結,繼續研究牆上的文字:「嗯,只需要輸入魔力和靈力就好了嗎?那個誰過去輸一下靈力吧,我負責魔力這邊。」

  拉斐爾一邊走向輸靈力的石台一邊碎碎念:「早知道就死死的跟著boss就好了嘛!怎麼會遇到這些事情!果然和米迦勒單獨在一起是很危險很危險的事情啊啊啊!」

  「等等!你剛剛說什麼?老爹也在這裡?」豬殿下顯然失去了剛才的冷靜。

  拉斐爾點頭:「路西法和薩麥爾都在這個迷宮裡哦,不過剛剛進了不同的隧道就是了。說不定等一下還會遇上呢,當然,那是在我們都還活著的前提下。」

  豬殿下冷汗直冒:「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喂喂,剛剛還說的那麼好聽,結果還是個怕老爹的小毛孩嗎??

  拉斐爾突然有種報復到的快感。

  「這樣幸災樂禍好麼?如果讓路西法老爹和薩麥爾老爹知道我和米迦勒定契約的話,他們大概會直接把你們BBQ掉哦,嘛,說不定會因為契約而會對米迦勒留手,但是你很有可能被當作出氣筒給哢嚓掉哦!」豬在脖子前面比劃著說。

  拉斐爾一副不可致信的表情盯著豬。

  ──但是不得不說,事情確實很有可能演變成那樣的狀況。

  拉斐爾垂頭喪氣的妥協道:「那你想怎麼隱藏你的身份啊。這世上會有認不出自己兒子的父親嗎?」

  「你似乎繼承了路西法的盾的力量,」米迦勒突然插話,「那麼變形的力量呢?」

  豬很高興的點頭:「嗯嗯,前幾天才練好的!我可以變成豬哦!」

  ………豬。

  為什麼對豬這種生物如此的執著呢?兩隻天使不約而同的好奇。

  「還有嗎?」拉斐爾抱著一絲絲的期望問。

  「有啊!」

  「噢噢?!是什麼是什麼?」

  「我會變豬頭!」

  拉斐爾有種吐血的衝動。

  ──豬和豬頭的差別很大嗎?米迦勒摸著下巴說:「豬頭看起來比豬的出現還要可疑。」

  豬點頭:「那我還是變豬吧。」

  於是片刻之後在王子的位置上出現了一隻可愛的粉紅寵物豬。

  「你確定路西法和薩麥爾都沒見過你變身?」拉斐爾懷疑道。

  「沒有噢,這是我這幾天剛剛練成的,之前老爹們都認為我大概沒有遺傳到變形的能力呢。」粉嫩嫩的寵物豬說。

  ──豬會說話真是不可思議的事情啊。

  米迦勒嘆口氣:「那我們快點開門前進吧。」

  拉斐爾和小豬非常配合的在石臺上輸入了魔力。

  地底傳來了機關移動的聲音。

  「哦哦?要開了要開了?」拉斐爾興奮道。

  下一秒就變成了慘叫。

  「啊啊啊啊啊,為什麼地面不見了!!!為什麼是往下掉啊啊!!救命啊!救命阿阿阿阿阿啊!」

  +++++場景換到惡魔小隊+++++

  說是「地獄」通道,其實只是一直往下走而已。

  「這個也未免太平淡了點吧?」一直沒有遇上什麼有趣陷阱有趣生物,無聊到讓瑪門用火烤了食人魚邊啃邊走的痞子小隊長吐著骨頭說。

  「一般來說,沒看到小怪的話容易出大boss噢~」副隊長興致勃勃回答。

  ──喂,真的真的請不要當成網遊打怪好嗎?

  boss突然停下了腳步:「來了。」

  眾人也感受到了前方幽深的黑暗通道中傳來的氣息波動。

  「這種腥氣…還有隱隱約約的吼叫…應該是奇美拉。」珍稀動物狂人S陛下判斷道。

  「奇美拉啊,我最討厭那種獅頭羊身蛇尾的長相奇怪的煉金失敗生物了。到底為什麼會有人想煉成這種詭異生物還到處亂丟啊!」副隊長抱怨道。

  「我想,這種生物本來就不是因為可愛才被製作出來的吧。」幕僚說。

  「你有喜歡的生物嗎?」小隊長啃著魚好奇地問。

  「貓啊貓!那華麗的幽靈般的出沒!窈窕優美的身段!毛茸茸的皮毛!還有那軟乎乎軟乎乎的肉球!那高貴無比若即若離的態度!是最最極品的生物了!!」副隊長兩眼放光的說。

  「把魚給我。」boss突然對小隊長說。

  「噢!好。」小隊長自覺的交出了幾串烤魚。

  boss掏出一瓶貝利亞特製極品迷藥,毫不吝嗇的灑在了魚上。

  做好了準備的魔族向前進入了奇美拉所在的石室。

  奇美拉的獅子頭正對著眾人,粘稠的口水從利齒中間滴下,落在地面上腐蝕出幾個大坑來。

  「哇,真噁心!」眾人不約而同的道。

  boss向奇美拉扔出了下了藥的烤魚,奇美拉非常配合的張嘴吞下,然後在3秒鍾後倒地不起。

  「貝利亞的藥還是那麼質量優良。」瑪門感嘆,「果然是居家出行必備物品。」

  眾人準備繼續前行的時候,突然天花板開始移動,露出黑漆漆的石頭通道來。

  隱隱約約還可以聽到某隻天使熟悉的慘叫。

  眾人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幾步。

  「嗷!!」

  碰──砰──咚!

  兩隻天使不偏不倚的砸到了熟睡的奇美拉身上。

  不知道是貝利亞的藥過於優良,還是米迦勒和拉斐爾的落點太準直接把奇美拉再次砸暈,反正,奇美拉始終如同死了一樣安靜的倒在地上。

  ──說不定真的死了呢。

  可是上面還有呼呼的風聲。

  boss伸手一撈,接住一隻掉落下來的小生物,拎起來一看。

  一隻粉嫩嫩的小寵物豬正跟自己大眼對小眼。

  boss把豬寶寶丟給S陛下:「這是什麼。」

  「……豬…」

  「…為什麼會在這裡。」

  「……不知道…」

  
  episode049:鏡子迷宮

  「啊!這是什麼!黏糊糊濕噠噠的好噁心!嘔…」拉斐爾掙紮著從奇美拉身上爬下來,給自己施了好幾個清潔咒才覺得舒坦了,一扭頭看見S陛下正抱著小寵物豬對視。

  小寵物豬身上冷汗如雨下。

  拉斐爾的腦中頓時閃現自己被兩大魔王boss追殺的畫面。

  「嗷!」拉斐爾一個餓虎撲食把小寵物豬從S陛下手上搶了下來。

  「?!」S陛下疑惑的望向拉斐爾。

  「呃,這個,這隻豬是我撿到的!對,所以是我的!!」拉斐爾抱著小豬往後退。

  比起被boss憎恨的米迦勒,自己和魔界的關係要好的多了,萬一boss真的認出來大概結果頁不會太悲慘吧?

  ──不得不說,萬年正太拉斐爾抱著粉嫩寵物豬看起來比米迦勒配多了。

  「哦~?」boss高深莫測打量著兩隻天使加一隻豬。

  拉斐爾和小豬冷汗直冒的看著boss。

  ──Boss您到底是知道還是不知道啊要是知道是知道到什麼程度了啊啊?!

  這時掉下來撞到頭的米迦勒暈乎乎的艱難的從奇美拉身上起來。

  「走吧。」boss意味深長的再看了豬和拉斐爾一眼,抱起S陛下率先向前走去。

  拉斐爾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兩肋插刀這種事情,做多了真的會短命啊。

  「想不到在這迷宮裡還能撿到豬啊?」瑪門抽著煙斗笑嘻嘻。

  「烤來吃一定很不錯啊。」小隊長笑的一口白牙十分閃亮。

  ──喂喂,你要真的把這隻豬燒烤了會被boss拿去烤的吧。

  拉斐爾決定要把豬抱好了,不然落到那小隊長手裡一定會很危險的吧。

  不過小豬顯然不領情。他掙紮了幾下就從拉斐爾的懷抱裡跳了出來,鑽進了米迦勒的懷裡。

  好絕情!拉斐爾淚汪汪無聲跟小豬抗議著。

  小豬調轉了一下方向,露出個尾巴朝著拉斐爾。

  拉斐爾決定不管這只不領情的小豬。

  眾人繼續前進,前面的道路一下子明亮了起來,經過了狹小的通道後,眾人發現自己面對著無數的鏡子。

  「鏡子??!」S陛下抓狂,「這裡到底是什麼鬼地方啊!現在是鏡子迷宮?難道這裡是迪斯尼樂園嗎??」

  ──迪斯尼樂園沒有這麼危險吧??

  「鏡子可是通往異世界的通道,兩面對照的鏡子就會產生無數的循環空間。我估計,這裡會是看起來最平靜,但實際上最危險的關卡。」boss說。

  小隊長非常嚴肅而沈重的拍了拍副隊長的肩膀:「無論如何千萬別在這裡用你的絕招,鏡子太多一不小心看到了殺傷力就太大了。」

  人妖副隊長非常遺憾的說:「啊,真可惜,我還想試試看那形象會不會讓鏡子都碎掉呢。」

  ──喂喂,醜到鏡子都會碎掉也太可怕了吧?

  boss深吸一口氣走進了鏡子迷宮之中。

  和剛剛的石頭迷宮不同,這裡的通道兩邊全是鏡面,連天花板和地板都是鏡子,無數的鏡子映射反射扭曲著人物的形象,看起來非常的不舒服。

  「路西法!小心!」被boss抱著的S陛下看到了鏡中的自己向他們投擲了一枚雷電球,那球竟然穿透了鏡面向他們飛來,而且個頭還增大了好幾倍!

  boss絲毫沒有動搖的繼續走,而那雷電球砸在了他們身後憑空出現的金色鱗片盾上,能量被徹底的吸收掉。

  「虛假的影像,卻能夠施展真實的攻擊。而且估計鏡中人的實力都是以我們為範本,」boss說著,向鏡中扔出一個火球:「不知道這邊攻擊性禁止法則是不是還適用。」

  那個火球穿過了鏡子,卻從背後的鏡子中投射而出,再次被boss的盾自動擋下。

  「哦,看來法則更改了,不是攻擊無效,而是會被轉換為攻擊自己。」

  後面的人小心翼翼的跟上。

  鏡中的形象更加豐富起來。

  「嘖,這裡是人越多越危險,但是分散了走對於我們來說也是不可取的。」瑪門將煙斗舉到嘴邊,「這一關的確沒有表面上簡單。」

  「難道不可以把鏡子打碎掉嗎?」米迦勒抬手就想敲。

  「不!不可以!」幾個聲音同時響起。

  米迦勒則是被小豬咬住了袖子。

  「放開啦!」米迦勒扯扯袖子。

  小豬很堅決的咬住不放。

  米迦勒抖抖袖子,小豬叼著袖子在空中上下飛舞。

  「你是豬還是鱉啊!!」米迦勒鬱悶。

  「這鏡子不能打破哦。」小隊長小心的觸碰著一面鏡子。

  「這裡的每一面鏡子都和另一面或幾面鏡子遙相呼應著,構建了無數的幻影空間,如果貿然打破的話,必然對這裡的空間造成影響,搞不好會把什麼怪物放出來也說不定,而且按照這裡攻擊性禁止法則已經改變的事實,打破鏡子的物理性攻擊很有可能被轉化成我們身上的傷害也說不定。」瑪門解釋道:「這隻豬看來比你懂的多啊。」

  小豬得意的窩進米迦勒懷裡。

  米迦勒不知道是該為自己比一隻表面上是豬實際上是三歲的正太笨感到不滿,還是應該為自己的契約者再次救了自己而感動。

  Boss已經走到前面的拐角處了,他對眾人示意跟上,大家紛紛加快腳步,但是到了拐角處的時候,卻沒看到boss。

  鏡中的無數影像還顯示著boss正在往前走。

  眾人在鏡子組成的歪七扭八的隧道中繞了十幾個來回才再次看到抱著S陛下的boss。

  「呼,」小隊長呼出一口氣,「boss你不要走那麼快嘛。」

  「是你們太磨蹭!」boss瞥了他一眼。

  想起他們是來救人而不是來旅遊探險的小隊長不好意思的摸摸頭。

  於是眾人跟著即使遇到岔道也絲毫不假思索的做出決定的boss快速在鏡子迷宮中穿行著。

  大概走了十幾分鍾後,米迦勒突然停下腳步,拉下了他前面的兩個小隊長,對著路西法突然發話:「等等!你到底是誰?!」

  眾人像看見鬼一樣看米迦勒。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啊?」剛剛差點撞到突然停下來的米迦勒的拉斐爾拉了拉米迦勒的衣服,非常擔心的說:「難道是剛剛掉下來的時候撞到了頭?腦震盪??急性失憶症??」

  米迦勒無語的回頭瞪了拉斐爾一眼,指著boss堅定的道:「我很健康!有問題的是他!我不知道他是誰,但是他絕對不是路西法!」

  眾人非常疑惑的看著米迦勒。

  「為什麼這樣說?」boss煩躁的看向米迦勒。

  「因為你一直看我!」米迦勒沒頭沒腦的冒出一句,「我一直看著你所以知道,你一直從鏡子裡偷偷觀察我!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路西法一年看我的次數也沒有剛剛你看我的次數多!所以你絕對不是路西法!」

  ──真是亂七八糟的邏輯。

  眾人無語的看著米迦勒。

  粉嫩小豬抬頭用非常鄙視的眼神看著米迦勒,但是下一秒卻疑惑的盯著boss和依靠在boss肩頭始終沒有把臉抬起來的S陛下。

  ──事情不對勁。

  瑪門用煙斗輕輕敲擊著另一隻手,呵呵笑道:「這裡都是鏡子,米迦勒你怎麼能確定boss是在看誰呢?所有的影像在這裡都是扭曲的倒影,很有可能boss只是在看路啊。」

  奇怪的「汪汪」聲突然在遙遠的迷宮深處響起。

  「咦?這裡還有狗嗎?」拉斐爾好奇道。

  「不,雖然米迦勒的邏輯很有問題,但是他確實說對了一件事情。」小隊長從口袋裡掏出了嘟嘟作響的手機,「你不是boss,因為剛剛boss的手機在另一個地方響了。」

  「原來那是手機鈴啊,因為是地獄犬所以用狗叫聲嗎?真好玩啊。」拉斐爾認同的點頭。

  ──喂,現在這個不是重點好不好!

  假boss抱著估計也是假的S陛下看著眾人,露出了高深莫測的微笑。

  「你們…全都會,死在這裡哦~」

  episode050:真假魔王──鏡子虛像

  「喂?你們到底在哪裡?走著走著就不見了。」路西法的聲音從接通了的手機裡傳來。

  ──不得不說,貝利亞的手機網絡做的真是好,在地底還能夠有那麼一點的信號可供通話。

  「哎呀boss真是不好意思!只是慢了一拍而已我們就走散了,結果還被冒充你的家夥給帶到了迷宮深處。除了米迦勒外都沒有認出那家夥是假的我們非常非常抱歉!」小隊長躲過擦著自己臉飛過的火球,苦笑著在電話裡跟boss拚命道歉。

  boss那邊沈默了半天。

  正當小隊長覺得boss大概是生氣了的時候,電話中傳來了boss的回答:「是鏡子。」

  「鏡子?」

  「不是偽裝,而是鏡子。那個估計是鏡子製作的我的鏡像…你們只要…就可以…」手機裡傳來沙沙沙的電流聲,關鍵的部分根本聽不清楚。

  「喂?喂喂?」手機裡乾脆傳來嘟嘟聲。

  ──果然手機網絡這種東西是只要一誇獎馬上就會變成沒信號的不被罵不爽的小 賤 受麼?

  「不要忙著打電話了!我們快撐不下去啦!」副隊長一把扯過忙著按鍵的小隊長,躲過幾個亂飛的光刃。

  表情猙獰的假S陛下和笑的很陰險的假boss,毫不吝嗇的對著眾人扔著各種華麗的法術攻擊。

  ──這時候要是禁止攻擊多好啊!

  副隊長刷刷的投出一大把飛刀,全部叮叮叮叮敲在了半空中的鱗狀盾上。

  「雖然是假貨,但是居然會使用boss的盾,真是太奇怪了!」副隊長咬牙切齒。

  「沒什麼奇怪的,boss的盾與其說是神器還不如說是種能力,你看,連那豬都會。」小隊長指指米迦勒手中的粉紅寵物豬,鱗片狀的盾閃著銀光從他四周不斷湧現,擋下假S陛下的一波波攻擊。

  副隊長無語。

  「這樣沒有組織性的亂打太浪費力氣了!全部人都集中到這邊來!」瑪門站在米迦勒旁邊對眾人喊道:「這隻豬的盾能夠保護我們,至少能支撐到我們想出辦法來吧?!」

  所有人迅速的集合到寵物豬的旁邊,努力的擠進不大的球形防護盾內。

  法術球還在和下雨一樣打在盾上。

  對方雖然是假貨,但是毫不吝嗇的用著消耗量其大無比的法術攻擊,也十分令人佩服了。

  [你們快點計劃,我不知道還能支撐多久。]小豬用心靈感應對米迦勒說。

  「我們得快點,這個保護盾恐怕撐不了多久。」米迦勒轉述道。

  隊長非常理解:「那是,能夠無限制的支撐盾的使用的,估計只有boss。」

  「現在我們所知道的情況是:第一點、禁止攻擊性原則在這裡不完全適用。他們可以自由的攻擊我們,我們也可以攻擊他們。但是法術攻擊到鏡子的話會產生空間置換轉而攻擊我們自己,物理性攻擊的話估計也會有相同的反噬效果。」瑪門快速的說道。

  小隊長接下去說:「第二點,從我剛剛和boss的短暫通話中得到的指示來看,這兩隻假貨不是別人偽裝的,而是這些詭異的鏡子產生的鏡像。所謂鏡像,就是在一定的基礎上的一致再加上一定的逆反。那強大的法力和盾的能力,估計就是一致的部分。boss似乎根據這個已經想出了對付他們的辦法,如果不是手機信號被干擾的話…」

  前「神童」拉斐爾迅速的反應道:「如果boss能夠快速的想到對應方法的話,那麼打敗他們的關鍵就在於那一定程度的逆反上?」

  幕僚托著下巴思考:「這種逆反顯然不會像是鏡子一樣,只是表面景象的左右顛倒而已,估計是更為心理層面的。難道是個性?喜好?思考方式?」

  ──個性?喜好?那種東西要怎麼用來對付兩個魔王級的鏡像啊?!

  眾人紛紛猜測:「喜好相反的話,boss討厭的東西難道會變成最喜歡的東西?」

  所有人的視線不約而同的落在了米迦勒身上。

  人妖副隊長動作奇快無比的把米迦勒的衣服撕開,露出了胸膛。

  法術的攻擊更加猛烈了!

  「似乎是錯誤答案。」人妖副隊長動作奇快無比的拉上米迦勒的衣服,意思意思的整理了一下。

  「我們應該列個清單,我們對boss和S陛下所瞭解的一切是?」瑪門拿出紙筆刷刷的開始記錄:「boss最愛的是大女兒公主殿下。興趣是養女兒,買菜做菜做家務,最喜歡和女兒一起逛街買衣服…」

  「這些沒用吧??boss的魔力非常強大,無論是單體攻擊還是群攻法術都非常擅長,劍術和近身搏鬥也是一等一,我們這些地獄犬全是由boss親自指導教出來的。」小隊長說。

  「boss的防禦主要是靠盾,那盾無堅可摧,又抗魔又抗物理攻擊,還是自動防禦甚至能夠吸收攻擊力量反射攻擊,我們要想繞過盾打到人根本是不可能!」副隊長跺腳。

  「不對,路西法的盾也不是萬能的,那盾在三種情況下不會啟動。」米迦勒說,「第一是使用者失去意識的時候。」

  眾人鄙視他:「要是他失去意識了我們還用得著考慮如何破解盾麼?」

  米迦勒絲毫不受影響的繼續:「第二是使用者非boss的時候盾不會自動啟動。」

  眾人繼續鄙視:「雖然是假貨,但是也算是boss在使用盾吧?」

  「第三是boss把盾借出去的時候,也就是盾的本體離開人的時候。」

  眾人疑惑的望著米迦勒。

  米迦勒嘆口氣:「你們都以為那盾是boss的能力嗎??」

  眾人非常一致的點頭。

  米迦勒點頭:「boss是有保護的力量,因為所有的神器都是依照我們本身的個性與能力,在混合了我們的血液後打造出來的。像是拉斐爾的箭有治癒力,我的劍有火焰的攻擊性一樣,boss的盾能把boss本身的保護的力量幾千倍的增強。但是,」他繼續解釋,「boss在失去盾的時候,他本身的保護的力量就完全不如這盾,並不是無堅可摧,再加上這個只是鏡像,以我們所有人的力量合擊的話,就可以打倒他。」

  拉斐爾拍拍米迦勒的肩膀:「這是我第一次聽到你說出這麼好的點子。」

  幕僚潑冷水道:「可是boss的盾的本體到底是什麼樣子的?再說,我們要怎麼把那本體從boss身邊弄走啊?」

  眾人默:「的確,我們從來沒見過boss盾的本體。」

  米迦勒搖頭:「不,你們都見過的,只是不認得而已。」他伸手指向boss頭上的黃金額飾,「那個就是路西法之盾,雖然有時候會變成額飾,有時候會變成手鏈、項鏈,必要的時候甚至可以隱形,但是確確實實就是路西法之盾的本體。」

  所有人第一次用讚賞的眼神看著他:「你知道的好清楚啊!」

  米迦勒撓撓頭:「在很久以前和…她去討伐原罪的時候,我看見boss把那個額飾變成項鏈交給她,後來在戰鬥中我看她使用了盾的時候,就明白了。」

  知道過去的魔族都用極為不友好的眼神瞪著米迦勒。

  幕僚繼續潑冷水:「就算知道那個是盾的本體,我們又要如何把它從假boss身上脫下來呢?而且我們始終沒有發現顛倒的部分是什麼吧?」

  「鏡子、鏡子…」拉斐爾喃喃自語,突然他大喊一聲:「不對!我們都錯了!」

  episode051:魔王的弱點,貓與葡萄

  「鏡子、鏡子…」拉斐爾喃喃自語,突然他大喊一聲:「不對!我們都錯了!」

  「錯了?什麼錯了?」眾人緊張的看著他。

  「米迦勒,我們在天使學院裡學到的關於神器的知識,第三定律是什麼?」拉斐爾突然轉向米迦勒道。

  「喂喂,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吧?」米迦勒皺眉,「神器第三定律,是不是那個神器具有唯一性,不可複製不可偽造什麼的?」

  拉斐爾點頭:「就是那個!神器是無法複製的,因為神器是由神製造的最強武器,無論是鏡像還是什麼,都無法模仿那強大的力量。」

  眾人看向那個假boss的方向:「但是,那盾確實怎麼看都和boss的盾一樣啊?」

  拉斐爾跺腳:「我們一進這個迷宮的時候,那個不可攻擊原則所造成的效果,不也和boss的盾的力量差不多?把所有的攻擊力量都吸乾,沒有了力量的攻擊自然可以被擋下。」

  幕僚恍然大悟:「你是說,那個盾根本不存在,金光啊鱗片什麼的,完全只是障眼法或者幻象,實際上這裡始終只存在那個不可攻擊原則。」

  拉斐爾點頭:「雖然不知道那個原則到底是怎麼弄出來的,我估計是什麼上古的大型的攻擊能量吸收型魔法陣,說不定那種法陣也曾經被用來製作boss的盾。我們之所以認為那個原則改變甚至無效了,是因為boss之前做的試驗,但是那個火球實際上還是被原來的魔法陣吸收了,而後來的火球無論是被另一個的法陣產生出來的真實攻擊還是幻像都無所謂,我們可以確定的是,那個絕對不是通過扭曲的空間而轉而攻擊施法者自身的火球。」

  「實際上這裡和前面的關卡一樣,都是迷宮裡的生物可以攻擊我們,而我們不能使用攻擊性法術。只是現在那個迷宮生物換成boss和S陛下的鏡像了麼。」瑪門抽口煙,「確實,如果沒有發現這一點的話,就算我們成功的弄下了那個首飾,也無法攻擊到那兩個鏡像。」

  眾人點頭:「因為『盾』的效果還在。」

  「那麼,還是得用非攻擊方法打倒他們啊。」米迦勒嘆氣。

  「按照boss之前的話推斷,似乎是很簡單的方法才對。」小隊長怨念的看向顯示『無網絡』的手機,「不知道撥打110有沒有用。」

  瑪門突然僵直,兩眼渙散沒有焦距的看著前方,口中喃喃自語。

  「喂,他怎麼了?」身為醫生的拉斐爾緊張的掏聽診器。

  「不用擔心,那是聯絡契約者的狀態。」小隊長看了瑪門一眼,解釋說。

  「契約者??這時候聯繫契約者還有什麼用啊?難道想讓契約者緊急呼叫救走你麼?」拉斐爾氣憤的道,「果然沒錢的時候就想著逃命了嗎?」

  瑪門從僵直狀態中解脫,迅速的說:「貓!」

  「貓?」眾人不解。

  「對付boss要用貓,S要用葡萄!葡萄樹葡萄藤葡萄酒葡萄精隨便來!」

  小隊長第一個反應過來:「召喚貓!!!!」

  天使們莫名其妙的看著惡魔們用魔法陣召喚出一隻又一隻的可愛小貓來。

  「喵…」啊,黑貓。

  「喵喵~」居然是喜馬拉雅貓。

  「喵?~」哦哦,是金吉拉波斯貓!

  於是鏡子迷宮很快的被一群憨態可掬的幼年貓群所佔領。

  假boss的攻擊立即停止了。

  在瑪門從空間袋裡掏出一大堆葡萄酒後,假S陛下的攻擊也停止了。

  「哎呀呀,躲在這麼可愛的貓咪後面,真是很犯規的舉動。」假boss抱起一隻黑貓蹭蹭,「啊,這麼優美的身段,這麼柔軟的小肉球,這麼可愛的毛茸茸的肌膚還有那可愛的貓眼,誰能對怎麼可愛的生物動手呢?」

  假S陛下也嘆氣:「居然躲在美酒的背後,難道要我傷害我珍貴的作品嗎?」

  ──感情你們就能對我們動手是吧?

  人妖副隊長抱起一隻小貓,與假boss心有慼慼焉。

  ──果然惡魔們對貓總是情有獨鍾啊。

  看著鏡像魔王們抱著貓拎著酒滿意的走進鏡子消失了,眾人鬆了口氣紛紛坐到地上。

  「瑪門,你的契約者是誰啊,這麼瞭解boss和薩麥爾?」拉斐爾好奇的問。

  瑪門神秘的一笑:「商業機密。」米迦勒死死的盯著他。

  「你瞪我也沒用,契約者產生危機的話契約會自動傳送契約魔,但是契約魔產生危機的話不會對契約者產生任何影響哦。你殺了我也不知道我的契約者是誰、在哪裡。」瑪門一連抽了幾口煙,緩緩的吐著煙圈說。

  ──不管是真是假,作為魔王們的敵人都是鴨梨很大的事情。

  [亞美蝶~亞美蝶~]

  小隊長的手機唱的很歡快。

  所有人都鄙視的看著他的手機。

  ──所謂手機網絡這種東西,就是你需要它的時候它死也不通,不需要它了它又工作的非常勤快的東西。

  小隊長苦笑著接了電話,果然是boss:「呀,boss~剛剛信號不好,嗯,我們已經成功的解決掉了。」

  「哦?我還以為你沒有聽見我說的解決方法呢。」

  「是沒有聽見啦,不過我們集思廣益後用貓和葡萄酒解決了危機。」

  手機中傳來boss讚許的話語:「貓和葡萄酒嗎?確實是好主意,我原本想跟你們說把那寵物豬扔過去就可以了。不過貓和葡萄酒應該效果一樣。那麼我們在迷宮外面等你們。」

  「哈?扔豬也可以?什麼道理?」小隊長還在莫名奇妙,boss已經掛了電話。

  拉斐爾和米迦勒外加粉紅寵物豬滿頭冷汗。

  拉斐爾拉拉米迦勒的袖子偷偷問:「你說boss是不是知道了啊??」

  米迦勒也很擔心:「似乎是啊,boss總是一副看起來什麼都知道的樣子,真的很難判斷他到底知道多少啊。」

  「但是不知道的話為什麼說扔豬也可以啊?」拉斐爾越想越不對。

  兩隻天使突然覺得自己很有可能成為魔界新型菜式──烤小鳥大餐。

  說不定還外加贈送一份烤乳豬。

  「我們跑路吧好不好哦?」拉斐爾淚汪汪的抓住米迦勒的領子。

  米迦勒非常無奈的努力制止小醫生緊張之下勒死自己:「拉斐爾,你冷靜點,我們現在陷入這個迷宮,除了和他們一起走以外沒有別的方法了。無論是要跑要打,至少要等出了這個地下城再說啊。」

  拉斐爾終於鬆開了米迦勒的領子。

  米迦勒安撫的摸摸拉斐爾的綠毛頭:「想開點,畢竟現在就算boss認出來豬的話他也以為豬是你撿到的寵物,再不濟也只會認為豬是你的契約者,怎麼樣都不至於把你哢嚓幾刀砍成幾片一半送給S下酒一半拿去紅燒蒸煮燒烤做滿漢全席的。」

  拉斐爾張大了嘴=口=狀看著他。

  米迦勒繼續說:「要是被boss知道契約者是我的話,估計不管這裡有沒有那個什麼狗屁非攻擊原則,他都能想辦法把我弄成一片一片的煎炒煮炸蒸烤全部來一遍。這樣看來,你還是非常安全的。」

  ──米迦勒,我們該說你終於有了自知之明嗎?

  episode052:boss爆發、後果嚴重

  Boss掛了手機,看向一旁還在死命的往最後一個還清醒著的、鏡子產生的鏡像人妖副隊長嘴裡灌酒的S陛下:「差不多了吧?再灌就浪費了。」

  S陛下非常得意:「這個可是我特別釀造專門對付那些所謂千杯不倒的家夥的!經過70多次的蒸餾,酒精度高達96%的「生命之水」超級伏特加Spirytus!!灌下去絕對倒啊哈哈哈!不倒的話…」S陛下嘿嘿笑著,掏出打火機來。

  「太危險了啦。」boss沒收了S陛下的打火機和超級烈酒,看著非常悽慘的倒了一地的鏡像生物們,摸摸S陛下軟軟的銀色直髮:「不要浪費時間了,我們繼續走吧,嵐還在等著我們去救呢。」

  S陛下這才想起來他們是來救嵐的。

  「咳,難得有試酒的好材料嘛。」S陛下扭捏了一下,偎進boss的懷抱。

  不過兩人走進下一個通道的時候,S陛下還是忍不住扔了個火球進去。

  ──轟。

  火球點燃了灑的滿地都是的及其易燃的特級波蘭伏特加。

  ──那種幾乎是純酒精的東西到底有誰腦殘了會去喝啊?!

  還好Boss的盾自動擋下了竄進通道的火焰。

  路西法看向懷中心虛的嘿嘿笑的S陛下。

  「那個…反正也不是真的人嘛,試一下爆炸性能不是正好呵呵。」

  Boss突然覺得S陛下的大女兒喜歡研究爆炸物並不是那麼奇怪而突兀的事情了,果然還是遺傳嗎??

  「不過鏡子迷宮什麼的還真是討厭啊,本來迷宮就難以辨認方向了,全是鏡子更眼花繚亂了,一不小心還可能走到異空間去,更不要說鏡子還會亂移動,啊,煩死人了。」S陛下蹭蹭boss的脖子,找到了一個舒適的位置窩著,嘴上仍不停的抱怨著迷宮。

  脖子上不斷的感受到薩麥爾呼出的熱氣,路西法陛下不由得心猿意馬了起來。

  ──啊啊,美人在懷,又是男男獨處一室,這種時候要是不發生一點神馬的是不是太對不起讀者和作者了?

  只是這裡雖然不是露天野地荒郊野外,好歹也是危險重重危機四伏的鏡子迷宮啊,boss你在這裡想這些不大好吧?

  不過按照各種耽美定律我們可以推斷,這種看起來兩人柔情蜜意的時候總會被什麼不識相的東西的出現給打斷。

  而那個不識相的東西,這一次似乎是鏡子迷宮本身。

  在兩人前面出現了一面巨大的鏡子,而讓boss停下腳步死死盯著鏡子的,是鏡中的景象。

  ──是米迦勒。

  當然米迦勒本身是不會吸引住boss的注意力的,真正讓boss無法移轉目光的,是鏡中米迦勒手中抱著的少女的屍體。

  血液染紅了戰袍前襟,金色的衣服現在已經被染成黑紅,而死去的少女的頭顱忽然轉動,擴散無神的瞳孔看向了路西法。

  屍體的嘴唇微動,就算聽不清聲音,兩個魔王也清楚的知道那屍體說的是哪幾個字。

  [父親…]

  S陛下緊張的繃直了身體,死死的抱住路西法:「路西法!清醒下,那個是幻象!是幻象啊啊!不是真的!她現在還活著!活著啊!!」

  但是那個場景確實是路西法大boss的心魔,就算是現在仍然是時不時會讓他在半夜驚醒的噩夢場景。

  而身為天下無敵的boss,跳槽前是天界第一把手的總天使長,跳槽後是魔王中的魔王的路西法對付會讓自己傷心的噩夢場景向來只會有一種解決方法。

  魔壓完全不受控制的向外放出,濃度高到已經可以清晰的看到原本虛無透明的魔壓在空氣中凝結而成的黑煙,如同影子一般附著在地面,瘋狂的向外擴散。

  如同水池中的波紋一圈一圈向外盪開擴散的魔壓,如同一隻無形的大手,又如同安靜的爆炸的核彈,緩慢的但是不容質疑的吞噬著四周的一切。

  而路西法抱著S陛下站在暴風的中心眼一般,安靜的連一根髮絲都沒有動一下。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一開始只是幾面鏡子緩慢的碎裂,到後面無數的鏡子飛速碎裂成玻璃粉塵,然後連粉塵都碎裂成最基本的分子原子離子魔力靈子,僅僅只有幾秒鍾的間隔。

  而風暴一樣的魔壓還在肆無忌憚的向外擴散,如黑洞一般吞噬粉碎著一切。

  S陛下清晰的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滴落到自己的臉上和手上。

  「路西法…」他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擁緊了boss。

  +++場景轉換+++

  休息了一下下剛開始往前走的眾人,突然感到了空氣中不容忽視的魔壓變化。

  「嗯?這是?」還在爭論著到底誰會先被boss拿去用何種烹調方法料理了的兩隻天使也不由得抬起頭來看向遠方。

  一朵黑壓壓的蘑菇雲在遠處的迷宮中緩緩升起。

  隨即旋轉著變成狂暴的龍捲。

  然後如同池塘的波紋一樣──當然是比那個狂暴的多的多,估計可以被稱為海嘯?──瘋狂的向周圍蕩起幾層樓高的兇猛魔力波濤,狂怒的吞噬粉碎著一切。

  ──確確實實是海嘯,只是不是海水,而是瘋狂的魔力而已。

  當然這樣一來殺傷力更大了。

  眾人張大了嘴=口=狀遙望那個不斷接近的魔力海嘯。

  小隊長第一個反應過來,悲憤的一跺腳,喊道:「boss爆發啦,大家快跑啊!」

  完全是「下雨啦,大家快跑回家收衣服啊!」的口吻。

  眾人欲哭無淚:「那個可是堪比核彈爆發火山爆發太平洋海嘯三合一再乘三百倍的魔力爆發,我們要怎麼跑才能跑的過啊?!」

  瑪門非常迅速的掏出空間袋,拉開一個大口,自己鑽了進去,然後向眾人招招手:「還有幾個空位,一個位置一千萬水晶幣,要的快來啊。」

  所有人都非常迅速的衝了進去。

  ──有沒有錢不重要,先上車後買票,就算萬一發現錢不夠,車也到站了,下了就是。

  無論是惡魔還是天使在面對生命危機的時候總是可以拋棄一切觀念衝突握手合作的。

  ──當然,前提是要有錢。

  於是在所有人都進了空間袋後,瑪門非常迅速的封了口,掏出pos機:「那麼,我們繳繳費算算帳吧,等到算好了,估計外面那個魔力爆發也該過去了,到時候付了款的人再出去吧。」

  言下之意就是沒錢付帳的只好用人來抵了。

  所有人都非常迅速的掏金卡,當然,米迦勒掏的金卡很快就被瑪門還了回來:「不好意思啊,你的卡錢不夠,只刷了一半的金額啊,那麼另外一半你想要怎麼付賬呢?」

  米迦勒猶豫了半天,交出了粉嫩小豬。

  小豬哀怨的看了米迦勒一眼,豬蹄子間多了一張水晶卡交給瑪門。

  瑪門眼睛都直了。

  「水晶卡…豬……豬??!」

  小豬揮揮爪子,意思大概是你要刷卡就刷吧少廢話。

  安撫了下受驚的小心肝,瑪門乾脆利落的刷完卡送還給小豬。

  在魔界當了一陣權限極低連天界金卡都不斷被跳的底層居民後,終於傍上了大款的拉斐爾和米迦勒幾乎要喜極而泣。

  在收集完所有貨款後,掏出懷錶估算了下時間,瑪門小心的打開空間袋張望了片刻,對大家揮揮手:「安全了,出來吧。」

  眾人一個接一個的從空間袋裡爬出來,完了還要感嘆下瑪門那個癟癟的躺在地上的空間袋做工是多麼的精良多麼的牢靠,居然可以容納眾人還抵擋住boss的魔力爆發。

  瑪門苦笑了下撫摸下一會兒外表已經變得破破爛爛的空間袋,看著已經完全被夷成平地的鏡子迷宮加地下迷宮,不由得也小小的讚嘆了下阿斯蒙迪爾魔王陛下親手製作的空間袋果然和市面上販賣的空間袋質量有本質上的區別。

  是的,大概才十幾分鍾的時間,這場眾人尚不知道是為何產生的魔力爆發就將整個有著奇怪陷阱、危險的魔獸、還有上古魔法陣的整個地下迷宮完全夷平,不要說鏡子,那一道道的石牆連塊磚都沒剩下,唯一還能看見的,大概只有一些深陷在土裡而殘留下來的青石板碎片。

  眾人抖了抖,要是剛剛沒有花錢保命的話,估計現在連骨頭渣也找不到了。

  還不知道其實自己某種程度上算是這個魔力爆發的始作俑者的米迦勒抱著寵物豬,驚訝的看向遠方顯現出來的巨大城市。

  不過,這個原本被迷宮所包圍的城市現在似乎被轟塌了一半。

  依然很雄偉就是了。

  眼尖的小隊長則是拉著副隊長向著遠處站立著的boss和S陛下跑去。

  「boss!!剛剛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會有那麼大的魔力爆發啊啊?!」身為地獄犬,發生這種事情之後當然要第一個關心主人。

  boss放下S陛下,看了看四周,淡淡的道:「只是情緒不穩而已。」

  眾人啞然。

  S陛下清清嗓子:「這樣也好,省得花那麼多時間在迷宮裡,我們可以直接去地下城救人了。」

  大家突然開始在心裡默默祈禱那個要被救的人不在剛剛被轟塌的那一半廢墟裡。

  episode053:救援行動

  boss很生氣,後果當然很嚴重。

  整個地下迷宮都灰飛煙滅不說,連壯觀的黑暗系地下城都被轟塌了一大半。

  「啊啊,打草驚蛇了。」小隊長看著從剩餘的半座城裡拿著武器慌亂不堪的跑出來的黑衣人,嘆了口氣道。

  副隊長翻了翻白眼,那哪裡是打草驚蛇啊,boss根本是一把火燒了草原嘛。

  不管怎麼說,陷阱都被掃平成了一馬平川,眾人很順利的長驅直入直接朝黑衣人殺去。

  當然,事不關己的兩天使抱著粉紅豬在一旁看好戲。

  剛剛被鏡子迷宮中的幻境惹到的boss當然不會那麼簡單的放過米迦勒啦。

  於是本來朝著黑衣人去的火球時不時轉個彎向米迦勒腦袋砸去。

  一直盯著boss的米迦勒自然是反應靈敏,刷刷刷幾個躲閃堪堪躲過密集的火球襲擊。

  「嗷!」站在米迦勒旁邊的小醫生非常倒霉的成了替罪羊,不停的撲打著被火星點燃的衣服和頭髮,尖叫道:「燒著了!燒著了!」

  ──喂喂,一般人經過那麼大型魔力爆發後都不會有魔力剩下,哪裡還能夠那麼隨意的亂丟火球砸人好不好?

  當然,boss永遠不會成為一般人,自然也不能用一般人的標準來衡量。

  由於boss依然在氣頭上,突擊地下城打擊綁架犯救援人質的行動被一堆火球、雷電球、冰雹和瘋狂的從地上長出,用籐條亂捆人亂打人的疑似SM狂籐條怪給迅速完成了。

  ──米迦勒和拉斐爾自然是被劃歸為敵人那一類。

  大概經過了五分多鍾後,一群黑衣人氣勢兇猛的從勉強豎立著的房屋裡喊叫著衝了出來,非常整齊劃一的──跪在了boss腳下,狠狠的磕頭:「魔王陛下!我們錯了!饒了我們吧。」

  「哦?」路西法冷冷的掃了他們一眼,手指玩著S陛下軟軟的銀髮:「你們綁架了我的兒媳,還在我的國家、我的城市裡襲擊我,現在想要我饒了你們??」

  黑衣人們一陣狂抖:「我們也是聽命行事啊!!我們都是上有八十歲…」

  boss打斷他們:「你想說你們都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一堆流著鼻涕的吃奶毛孩,全家就靠你們這些個壯丁支撐,還三餐不濟只得聽命於人幹些傷天害理的事麼?這臺詞也太@#$^&*狗血了點吧?」

  黑衣人們流著冷汗點頭也不是搖頭也不是。

  ──哦哦,不是說boss非常溫柔和藹可親,就算是做了什麼燒殺搶掠的事情,只要說自己還養著幾個女兒幾個兒子就能夠網開一面從輕發落麼?

  嗯,雖然boss執法嚴格,但是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從輕發落場面確實是經常出現的,只是這些黑衣人實在是遇上了boss心情糟糕透頂的黑暗大爆發時刻,此刻還來求情真的是很不明智的舉動啊!

  更何況這次還是綁架了boss私生子的心愛伴侶,有著嚴重護短情節護崽情節的boss自然不會輕易放過他們的阿門。

  只見boss打了個響指:「來人啊,關門!放狗!」

  地獄犬隊長和副隊長非常自覺的撲上去綁人。

  無數悲慘的嚎叫和悲鳴此起彼伏的響起後,小隊長抹抹汗,腳踩著最後一個還沒被堵上嘴的黑衣人問:「被你們綁走的嵐殿下呢?」

  那個黑衣人艱難的轉動下脖子看看被綁成毛毛蟲狀還被堵上嘴倒吊在半空中搖搖擺擺猶如蠶繭的同伴們,吞了口口水:「那個,能不能不要把我吊起來啊,我恐高…」

  於是小隊長馬上把他吊了起來還晃了晃繩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尖叫響徹雲霄──雖然這裡是地下城沒有雲。

  在cos暴風雨中的蠶繭十多分鍾後,恐高君再次被放了下來,蚊香眼狀暈乎乎望著小隊長。

  「那麼,被你們綁走的嵐殿下呢?」小隊長很有禮貌的微笑著問。

  ──嗷,你們都是惡魔!惡魔!

  恐高君在心裡哭泣。

  「在…在裡面啦…嗷,不要再把我吊起來啊啊!」

  眾惡魔忽視在半空中倒吊著尖叫的黑衣人,迅速的衝進了還堅挺的站立著的房屋。

  地上一個大麻袋在兀自翻滾著。

  幹活麻利的小隊長馬上拿出小刀迅速的劃開麻袋,拉出了雙手被綁在身後,還被堵著嘴的嵐殿下。

  外表柔弱但是實際上內心堅強的嵐殿下頂著青紫的左眼眶揉了揉被鬆綁後因血液恢復順暢流動而發麻的雙手,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實際上和boss一樣護崽的S殿下馬上過去把被驚嚇的兒媳摟進懷裡安慰。

  當然,看起來更像是搖搖晃晃的嵐殿下在安慰依然是正太蛇蛇的S陛下。

  救援行動目前看來還是很成功的。

  不過要出去的時候,大家遇到了小小的困難。

  受了驚嚇又在麻袋裡被扛來扛去許久的嵐站著都搖搖晃晃怎麼看也無法自己走出去,boss要抱著行動依然不便的S陛下,天使二人組顯然不能依靠,兩個小隊長扯著一大串蠶寶寶狀俘虜也騰不出空來幫忙,幕僚雖然活動還挺靈便,但是畢竟是個瞎子,於是,唯一空閒的人,是瑪門公爵。

  瑪門叼著煙斗很為難:「我是文官。」

  大家鄙視的看著他。

  ──文官這種身份,在天界或許指代的是柔柔弱弱手不能提腳不能踢說一句話咳三口血的文弱書生天使書記官,但是在魔界卻是完全不通的概念。

  無論是魔武雙全一旦生氣或者是認真殺傷力都非常驚人的boss,還是外表看起來脾氣不好實際上心腸軟的要命的S陛下,抑或是用毒用藥一等一殺人不見血的貝利亞,在魔界的人事資料表格的記載中,全部都是文官的屬性。

  能夠扛著把開山大斧一人一晚挖通數千米的花崗岩直搗金礦的瑪門當然也是文官。

  用文官當藉口神馬的根本是行不通的事。

  boss一聲不吭的盯著瑪門。

  三秒鍾後,瑪門冷汗直冒的半跪著對嵐君伸出手:「啊,請讓我背您吧嵐殿下。」

  嵐非常非常的猶豫:「可是,男男授受不親。」

  瑪門偷偷的看了看boss,馬上被boss渾身上下飆的黑霧嚇的三魂沒了七魄:「啊啊嵐殿下,我只是背著您帶您出去而已,只有您摸小的的份沒有小的碰您的道理。」

  ──啊啊,油嘴滑舌的瑪門都被嚇的說話顛三倒四了嗎?

  嵐殿下思考許久,終於在瑪門認為自己說不定真的會被boss拖出去殺掉的時候,慢慢的爬上了瑪門.人形轎子。

  眾人終於能夠打道回府。

  只是boss的黑暗低氣壓始終不停的往外冒。

  眾人心中惴惴不安,嗚嗚,雖然現在的魔壓和剛剛那種超級大爆發完全沒有可比性,但是也頗有殺傷性了,更何況還是持續性長、壓力不穩的版本,誰知道路上會不會再冒出什麼妖蛾子來觸怒了boss導致火山二次噴發啊?!

  實在是對胃對神經都非常不好。

  拯救了大家的,是奇怪的手機鈴。

  [喵喵~喵喵~]

  一直圍繞著boss的可視狀黑霧瞬間退散。

  「喂?小貓?啊啊,買到了可愛的衣服嗎?哦哦~我一定會早點回家的~嗯嗯~88」接完電話的boss顯然心情大好,所有人幾乎都看到了boss背後的明媚陽光。

  瑪門幾乎拜倒在地:「哦哦,大小姐您是我的神!!~」

  沒有參加救援行動的兩隻天使抱著粉嫩小豬遠遠的跟在了魔族眾人的後面。

  「吶吶,boss好像突然回覆正常了。」頂著被燒焦的海藻頭的拉斐爾鬱悶的摸摸頭髮,好奇的看著前面散發出陽光般燦爛氣場的boss,說。

  絲毫不知道剛剛到底死裡逃生多少次的米迦勒突然覺得在沒有禁止攻擊原則法陣保護下跟著boss是很危險的事情,「既然這裡已經沒有迷宮和陷阱了,我們不要跟著他們了,繞道走吧?」

  小豬非常滿意的抬頭看向米迦勒:「哦哦?真的?」

  米迦勒摸摸還在隱隱作痛的傷口,直覺繼續跟著大概會很危險:「嗯,這個地下城估計出口很多,我們穿越地下城從另一邊回地面上去吧。」

  達成一致後,兩隻天使帶著寵物豬迅速的朝地下城深處走去。

  啊啊,這個地下城可不是那麼簡單就能通過的死城吶~~

  episode054:陰謀潛伏

  羅福寇剛回到都城就覺得自己的右眼皮不停的跳。

  「左眼跳財右眼跳災,左眼跳財右眼跳災,不吉利啊不吉利。」羅福寇嘆口氣,自從自己眼睛在一千多年前的武鬥會反叛事件中中毒以後似乎就失去了預知未來的力量,偶爾也只能看清模模糊糊的意象,完全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事情。

  「真不知道那次的決定是對還是錯啊。」羅福寇自言自語著,走到了皇宮。

  然後他頓時覺得自己明白右眼跳的原因了。

  這哪裡還是皇宮啊,根本是文件的墳墓嘛!!

  文件起碼堆了有三層樓高,門窗什麼已經完全看不到了,連牆都被掩埋在了雪白雪白的文件下面,花園更是連個落腳處都沒有,要不是整個皇宮下了防雨防水防塵的魔咒,文件上更有不是被授權者只能看到白紙的保護咒的話,估計早就釀成魔界最大的政治災難了。

  ──已經釀成了也說不定。

  羅福寇僵立好半天以後才把差點脫臼的下巴合上,招來了自從兩大魔王出逃就開始堆積文件直到再也堆不下後賦閒在家的五大三粗的書記官們,開始搬運文件。

  ──魔界的文官之所以那麼強大,書記官之所以長得個個孔武有力,恐怕都是因為文書工作異常需要體力的關係。

  誰說desk work不累人了啊??!!

  「簡單的工作就地拿給我處理,還有急件也是!剩下的分門別類擺好按時間順序堆起來。」雖然各種類型的文件都用不同顏色的文件夾和紙張標識了,但是數量一多混雜起來分類也是非常痛苦的事情。

  「到底是哪些個笨蛋書記官會把這些文件全部堆到一起去啊啊啊!」羅福寇鬱悶的碎碎念,明明boss設計了一套行之有效的文件處理系統,到底是發生了什麼才會出現這種文件把皇宮都埋掉了的災難啊?!

  被打上了「笨蛋書記官」的標誌的壯漢們努力的搬運著文件,在花園裡壘著文件山。

  「啊!要塌了!下面的人小心!!!」

  「啊!!要~倒~了~~!!」

  ──難道你們都是伐木工嗎?看到樹要倒了就只會喊「樹~倒~了~~」嗎?既然知道文件山會塌幹嘛還一個勁的死命往上疊啊啊?

  於是羅福寇知道了為什麼文件分類系統會失敗。

  地心引力啊啊!

  被壯漢書記們壘成了細細的一疊的高高的文件山,在風中應景的搖晃幾下,馬上就聽從大地母親的召喚,紛紛高臺跳水。

  當然落地以後的文件全部混在了一起。

  羅福寇突然想起了一句至理名言。

  不怕狼一樣的敵人,只怕豬一樣的隊友啊。

  這些個書記官,大概連豬的蹄子都趕不上。

  「實在是太可怕了!這樣不行啊!喂,你們,把文件按類別送到宰相府的不同房間去,急件馬上給我就地處理後立刻送出去!」打定主意事情解決完就把這些個書記官全部開除換人的羅福寇,馬力全開的在花園裡就地坐下,不斷的批覆著各地的急件,總算在夜幕降臨的時候,在被文件掩埋的皇城裡開出一條可以行走的道路來。

  「啊啊,真的是魔界史上最大的文件災難,不過,為什麼我的右眼到現在還是跳個不停呢??」

  「報──!!!!」傳令官拿著一封被標為[急!特急!特特急!]的文件火速衝了上來。

  「剛剛送來的急報!嵐大人被反叛者綁架,boss和S陛下都追了上去,現在不知所蹤!!」傳令官飛快的說完,無比憂心的看著羅福寇,「大人?宰相大人?」

  羅福寇張大了嘴盯著傳令官許久才慢慢消化了這個信息。

  「騙…騙人的吧?」羅福寇覺得自己一定是被文件砸壞了頭,要不就是一個不小心穿越到了由邪惡的文件妖怪統治的國度,不然為什麼自己會聽見嵐丟掉了兩個魔王陛下也下落不明的消息呢??

  「不,這確確實實是由諾恩領主發來的急件!」

  羅福寇看了看堆積成山的文件,再看看傳令官,馬上做出了決定。

  「打道回府!!」

  孤身前往王都的羅福寇自然還是孤身回來的。

  夜幕早已降臨,似乎是因為諾恩發佈了緊急狀態令,魔族都自覺的呆在了家裡,大街上空無一人。

  羅福寇出了傳送機,飛快的往家趕。

  [嘿嘿嘿嘿嘿]

  詭異的奸笑聲突然在靜寂無人的大街上響起。

  「誰?!!」羅福寇猛的轉身,卻沒看到任何人影。

  什麼冰冰涼涼的東西突然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不要亂動哦~」一個聲音奸笑著在羅福寇耳邊說,濕濕熱熱的吐氣讓羅福寇覺得很噁心,「亂動的話,」刀子抵在皮肉上,一絲血冒出來,慢慢的滴落,「頭可是會掉下來的。」

  「你是誰,想要幹什麼??」羅福寇冷冷的道。

  「小生我只是個生意人哦~嘿嘿,不過宰相大人手裡可是有我的僱主非常想要的東西呢~當然,我們手上也有宰相大人非常想要的人哦~~」濕濕滑滑的舌頭舔了舔羅福寇的耳朵,讓他直欲作嘔,「不知道嵐大人那麼清高的性子,被欺負了會怎麼樣呢?」

  「你們不准動他!!」

  「嘿嘿,我們怎麼會傷害一件商品呢,不過,宰相大人你可要快點把東西準備好呢,不然萬一嵐大人被別人買下了就可惜了。」

  「你們想要什麼?」

  「也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只是一份文件罷了。」那人再度湊到羅福寇耳邊,說了幾個字。

  「你們要那個幹什麼?」

  「那並不是宰相大人您需要知道的了。」

  架在脖子上的刀消失了。

  羅福寇立刻轉身,卻沒有看到任何人。

  只有脖子上細微的傷口證明剛剛自己確實是被威脅了。

  「混蛋,想威脅我,絕對沒有那麼容易!」

  +++++

  「吶吶,和boss一起走確實是很恐怖啦,但是我們這樣闖入這個陰森森的地下城真的不要緊嗎?」拉斐爾在陰森森的寒風吹過時打了個哆嗦,撲上去緊緊抱住米迦勒的胳膊。

  「不、不要緊的吧?」米迦勒自己也很緊張,不自覺的摟緊了寵物豬,「這裡看起來是陰森了點沒錯,不過不像是有什麼生物出沒。」

  ──怕就怕在有不是生物的東西出沒啊~

  拉斐爾腹誹。

  [桀桀桀桀桀──]

  奇怪的聲音混雜在寒風中,讓兩隻天使縮成了一團。

  「那個…該不會是笑聲吧??」拉斐爾緊張的連大氣都不敢出,說話聲也跟蚊子差不多,米迦勒好不容易才聽清楚。

  「或許…只是風聲?」米迦勒自己都不能說服自己。

  「去看看?」小豬躍躍欲試。

  「喂喂!這種時候不是要避開危險嗎?你為什麼還要硬著頭皮撞上去啊?!!」拉斐爾氣呼呼的想去捏豬耳朵。

  小豬動作非常靈活的一扭,從米迦勒的懷抱裡輕鬆的鑽了出來,一溜煙朝著發出笑聲的地方跑走了。

  「喂!混蛋!有沒有聽過好奇心害死貓啊!!萬一過去碰到大怪獸怎麼辦啊啊啊?」拉斐爾急得只跳腳。

  米迦勒緊緊握住佩劍追了上去。

  「喂喂!怎麼一個兩個都這樣啊!!!!我可不去哦!我可絕對絕對不去哦!!」拉斐爾在原地等了片刻,可是自己一個人在這種黑漆漆的陰風陣陣的地方也好可怕啊啊!

  「喂!!你們等等我啊!我來救你們了!」

  episode055:謎案?答案?

  「你們這群不知道哪來的混蛋,居然敢對我的人出手!我可是絕對不會向恐怖份子妥協的!!」羅福寇氣勢洶洶的衝進家門直奔書房找文件。

  ──不,這真的不是準備拿文件去換人,只是對方指明了要這份文件必然有神馬不可告人的目的,自然要好好調查一番。

  衝進書房的羅福寇覺得自己似乎在大廳裡看到了什麼,於是急忙再次衝了出來。

  在客廳裡悠閒的喝茶的boss、S陛下,連帶嵐和帶著孩子的獨角獸都驚訝的盯著他。

  羅福寇突然覺得肩上的重擔被卸下,心頭的大石落了地,兩腿一軟搖搖晃晃撲到坐在沙發的嵐身上,靠在他肩頭緩緩呼了口氣:「你沒事真的是太好了…」

  S陛下翻翻白眼:「兩個魔王都在呢,能出什麼事啊?!」

  ──喂喂,不要忘了人家就是在S魔王您在場的時候把人擄走的啊!

  嵐順手摸摸丈夫的頭,遞給他一杯茶:「我以為你還在王都。」

  羅福寇好不容易坐直了身子:「收到諾恩的急件說你不見了,boss和S陛下都下落不明,我就急忙回來了。」

  S陛下甩甩尾巴尖:「諾恩那小子也太大驚小怪了。」

  boss回想了下諾恩家那幾個早上剛開出來的天窗,同意的點了點頭。

  「真不知道是誰有那麼大的膽子,敢在魔王在場的時候闖進來擄人。」羅福寇捂著熱茶暖手安心,想起路上遇到的那個不明人士,右眼皮又跳了跳。

  boss淡定的喝著茶,說:「這次去救嵐的時候,順便抓了幾個黑衣人,現在地獄犬們正在問話,過一會大概就有消息了。」

  「其實,我剛剛回來的路上…」把之前遇到不明人士的事情告訴了boss,羅福寇回書房拿來了那份文件,攤開在桌上。

  S陛下瞄了眼文件:「這不是一千三百多年前那次刺殺案後找出來的貝爾傑內夫和那些反叛的原生魔族來往聯手的書信嗎?」

  羅福寇點點頭:「對方確實要求的是這個,但是這麼多年了,要這個文件還有什麼用呢?」

  boss翻看著那些書信:「當年我也仔細研究過這些信件,全部都是貝爾傑內夫的手筆沒有錯,魔力的痕跡也一致,看不出來任何偽造的痕跡。所以當初這些信件才成為了他定罪的決定性證據。」

  羅福寇點頭:「現在那些原生魔族──假設這次綁架嵐的是他們的話──要回那些信件又有什麼用呢?這說不通啊。」

  boss打了個響指,痞子小隊長不知道從哪裡跳了出來,答應了一聲。

  「去把諾恩找的那個幕僚再叫來。」

  小隊長「哎」了一聲從窗口跳了出去。

  「其實…我們家有門的。」羅福寇看著小隊長消失在夜幕中的背影說。

  boss用手指敲擊了幾下桌面,沈思了片刻道:「當年你查這個案子的時候,可有什麼奇怪之處?」

  羅福寇細細回憶:「奇怪之處倒沒有,這個案子真的是異常清晰,所有的線索都很清楚,稍微理一理就找到了那刺殺者居住的旅館又翻出了這些信件…啊!」

  boss點點頭:「問題就在這。」

  羅福寇表情嚴肅:「案子破的太容易了。簡直是擺在那裡等我去查一樣。」

  的確,再怎麼身居高位得寵的魔界王子,要是想聯合原生魔族刺殺魔界的最高君主篡位的話,哪怕是有十層十的把握,也不至於把這些重要的證據書信隨手亂放,更不至於連掩飾工作都沒有做一點。

  「但是當年那個王子為什麼要逃呢?如果他留下來好好說明的話,也不至於會被冤枉啊。」在一旁端茶遞水的黑髮小獨角獸好奇的眨眨眼睛插嘴。

  ──就像美劇裡演的一樣,看到警察第一個反應是跑的家夥多半有罪,這常理在魔界也十分的適用。

  boss微微一笑:「我們為什麼不問問他呢,是吧?貝爾傑內夫?」

  門外走進來的,正是陪著眾人下地宮的瞎眼幕僚。

  「你一開始就認出我了?」他啞著嗓子問。

  「好歹你也是我的養子,臉上稍微受點傷就認不出來的話,不是太差勁的父親了嗎?」

  「但是你卻沒有抓我?怎麼?怕我是幕後黑手傷害你寶貝兒子的情人嗎?」幕僚──貝爾傑內夫抬起頭,看向boss的方向。

  「不,我一開始就覺得你和這事沒關係,但是你確實是知道那些黑衣人的活動的,想必你監視他們有一陣子了吧?」

  貝爾傑內夫非常驚訝:「你一開始就知道我和他們不是一夥的?」

  boss點頭:「我知道你沒有綁架嵐,但是我知道是你向我射的箭。」他掏出了那個箭頭:「我看到這個箭頭的時候,就知道是你。」

  幕僚在小隊長拿來的椅子上坐下,靜靜的聽著boss解釋。

  「和一千三百年前的刺殺案時用的箭標識一樣,這點太可疑了。武器這種東西可是與時俱進的,不像是羅福寇的書房,即使是一千三百年過去像這種魔界第一大案的證據也都會好好保存。如果不是有人有心去尋找來好好保存,這些箭頭早就被回爐重造成某種新型武器了吧。而且,」boss笑了笑,「根本沒有人會在知道我是誰的時候用箭攻擊我。」

  ──的確,boss的盾天下聞名。如果不知道是boss就不會襲擊,如果知道是boss也不會用弓箭這麼老土又沒有危險性的武器襲擊。

  「可見,對方並不想襲擊我,只是想給我一個警告,或者說,是提示。提示我再去把那個案子翻出來查。」boss看著沈默不語的幕僚說:「你的眼睛根本沒有瞎,對吧,雖然看起來那些疤痕很可怕,但是都只在眼皮,估計沒有真正傷到眼睛。你閉著眼睛裝瞎是想讓人放鬆警惕。」

  貝爾傑內夫睜開了眼睛,不過,只有右眼,左眼的瞳孔一片雪白:「你只說對了一半,我只剩一隻右眼能看而已。」

  boss惋惜的看著他:「貝利亞會有辦法的。」

  貝爾傑內夫冷笑道:「你以為我不知道我這隻眼是誰弄瞎的嗎?」他僅剩的右眼死死盯著boss,眼中充滿了憎恨、和哀傷。

  路西法疑惑的看著他。

  貝爾傑內夫卻像被人打了一棒一樣,驚愕的喃喃道:「不知道?你居然不知道?」

  boss看了他許久,才再次開口道:「剛剛羅福寇回來的路上遇到的,是你吧?改變了說話的聲音和語氣習慣,讓他認不出你。你看他急急忙忙回來就知道他收到了嵐被綁架的消息,但是嵐才被我們救出來,恐怕那時我們才剛進家門,怎麼樣也不可能馬上就通知羅福寇。你就是利用這種時間差,偽裝成黑衣人一夥的,威脅羅福寇用那個案子的證據來交換嵐。你知道羅福寇一回家看到嵐平安無事的被救出,一定會很疑惑的把這事告訴我,去找出那證據好好查看。」

  羅福寇拍著桌子站起,指著幕僚狠狠道:「原來是你!」

  貝爾傑內夫咧開了嘴「嘿嘿」笑了起來,確實是換了個聲音──正是羅福寇在街上遇到的那個人的笑聲:「怎麼~宰相大人?小生我的演技還不錯吧?」

  眾人不約而同的都搓了搓手臂上冒出來的雞皮疙瘩。

  路西法繼續解釋:「你之所以做這些都只是想讓我們翻查你的案子而已,至於嵐的綁架,則是那群黑衣人做的。你知道他們的所在地和行動,是因為你呆在這個城市裡就是為了監視他們。我估計,他們估計和你的案子有著莫大的關係吧?」

  貝爾傑內夫點點頭:「是的,而且,我直到現在才知道,當年,似乎有著極大的誤會。」

  episode056:當年、舊案、再探

  一千三百年前。

  魔界武鬥會即將開始。

  在魔界,除了魔王祭以外,最大的節日活動,大概就是魔界武鬥會了。

  要知道,魔界其實有一條不成文的規矩,那就是,不准私鬥,要決鬥要謀殺請自覺前去pk場,不然就要受到法律制裁。

  當然,正式寫在法典上的卻是這樣一條:「不准因打鬥而破壞任何公物。」

  乍看之下真的是很無聊很普通的法條,看起來效力大概和不准亂丟果皮紙屑差不多,實際上卻是魔界重要到可以被刻在廣場石碑上的重要法律。

  其實boss的考量非常簡單易懂:

  魔族是自由而暴力的黑暗生物,天天過著刀口舔血力量為上的生活,連個五歲的小嬰兒(對於魔族來說)都能夠在遭受攻擊時反應很快的反擊個火球什麼的,常常造成誤傷又屢禁不止,給城市的秩序安全和諧生活都造成了極大的阻礙。但是真的規定「不許殺人放火」什麼的估計很快就會有人造反了。要是規定不准破壞公物嘛,就是完全不一樣的事了。想要報仇殺人沒問題,只要動作迅速快准狠的在不傷及無辜不損害公物的前提下完成,那麼你絕對不會被社會服務司的社會秩序管理部追殺到死。

  ──當然,當街丟屍體什麼的、傷害他人在街上留下一大灘血漬什麼的,也會被當作是破壞公物。

  在這一條法律頒佈後,本來每天在街上對扔雷電球火球冰雹的魔族們因為不想被抓去地獄當一輩子挖礦苦力,只好從每天的械鬥搏鬥法術鬥變成了互瞪比賽,整個城市頓時安寧了,萬事步入正軌。

  不過,讓魔族完全不打架,真的太為難人了。

  所以boss在每座城市裡都修建了競技場,只要大家在入場的時候繳納水晶幣(水晶幣本身就是魔力凝結而成),將那些水晶幣投進結界製造機內就可以在結界內盡情打鬥,無論是至死方休還是點到即止,只要你有付水晶幣就沒問題。

  而且打不過別人又不得不迎戰的還可以僱傭打手,實在僱不起但是有足夠好理由的,甚至可以去社會服務司申請公共戰士。──確實很像律師制度對吧。

  「想pk就去競技場」就這樣成為了魔界的一大流行口號。

  不過雖然能夠在競技場裡過過癮,對魔族來說,還是感覺差了那麼一點。

  向來崇尚武力的魔族,卻在boss行之有效的法律管理下,每天都過著規規矩矩的生活,看不到滿大街血肉橫飛法術效果如煙花般燦爛的景象,要說不無聊不鬱悶,那才是假的。

  實際上就連boss自己都覺得很無聊。

  於是,每隔五年就舉辦一次的魔界武鬥會就這樣成為了魔族的最愛消遣。

  ──其實感覺跟看大型地下拳擊差不多,只不過是官方資助,而且更為華麗而已。

  今年的魔界武鬥會,也選在了王都舉行。

  巨大的鬥獸場已經用空間法術擴大了好幾倍,能夠保證看臺上容納下五十萬的魔族,選手們早就登記過抽好籤排好了次序摩拳擦掌等待上場,而組織者麼──

  「喲~小羅!怎麼樣?第一次做這些工作,還適應麼?」貝爾傑內夫摟著個瘦削的青年,咧開嘴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高興的向羅福寇打招呼。

  羅福寇神經質的用羽毛筆尖敲擊著記事板:「我記得我已經說過無數次了,請不要叫我小羅。」

  「可是你也不讓我叫你路西啊~」不知道去哪裡曬黑了的貝爾傑內夫耍帥的一甩灰褐色短髮,笑嘻嘻的說:「其實叫路西挺好的啊~在魔界可沒人有資格用呢~」

  這時候還沒有戴眼鏡的羅福寇用如水晶般神秘的紫色眼眸瞪著貝爾傑內夫:「貝爾王子殿下,我希望你不要叫我路西,也不要叫我小羅,我的名字是羅福寇。」

  貝爾傑內夫撇撇嘴:「幹嘛那樣叫我,都說了叫我哥!難道你不承認我是路西法陛下的養子嗎?」

  羅福寇看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麼,但是貝爾傑內夫卻覺得自己看出了很多東西。 「喂喂,」貝爾傑內夫的表情陰沈了下來:「作為路西法陛下的兒子有什麼不好,我可是做夢都希望他是我的親生父親呢。你還這麼不稀罕那名字。」

  羅福寇在心裡嘀咕:「就是因為想要做父親的兒子我才不喜歡那名字的。」

  他嘆口氣,收起羽毛筆和記事板:「宰相大人,我們現在很忙,比起討論我的名字問題,即將開場的武鬥會更加的重要吧。」

  現在還是宰相的貝爾傑內夫一拍手掌,道:「啊,差點忘了,我有個朋友要參加。我知道現在時間是遲了點啦,不過你可以幫他報個名完成下手續麼?」

  羅福寇鬱悶的看著他:「報名已經截止好久了。」

  貝爾傑內夫點頭:「所以我才來找你啊。他是個原生魔族,最近世道不好,工作難找,他可是全靠著這次在武鬥會上表現一下大出風頭來找工作了。」

  有著一半原生魔族血統的羅福寇看著貝爾傑內夫許久:「身份背景檢查全都通過了嗎?」

  宰相非常乾脆的點頭:「有我做保證沒問題。」

  羅福寇嘆口氣:「好吧,我來辦手續,人呢?」

  「在那裡哦~」貝爾王子向身後的一個壯漢招手。

  羅福寇抬起頭看向那個漢子。

  「唔!」突然眼前一片迷茫,無數的場景從眼前一溜而過。

  「喂?!羅福寇?你還好吧?怎麼了?突然冒著冷汗倒下了?」再次回神的時候,羅福寇發現半坐半躺在地上,頭還隱隱作痛,貝爾傑內夫扶著自己,眼神中滿是擔心。

  「不,不要緊,大概只是工作勞累有點低血糖。」羅福寇知道剛剛是自己的預知眼啟動了,他不想把看到的未來告訴貝爾傑內夫,只是淡淡的找了個藉口。

  貝爾傑內夫扶他站起,確定他沒問題後,才捏了把汗道:「前一秒還在說話,下一秒說倒就倒實在是嚇死人了。喏,這個就是我說的那個朋友。」

  羅福寇看向那個漢子,確實是在預知眼提示的未來裡看到的人。

  他不動聲色的點點頭,「我知道了,我會幫他辦理好手續的。」

  只是在辦手續的時候,羅福寇也在報名表中加入了自己的名字。

  預知眼畢竟能提示的未來有限,如何最大限度的運用已知的信息去改變未來是羅福寇在部落的時候一直在學習的事情,而最好的方法,便是順著那提示的未來走下去,只在最重要的關頭才出手。

  辦好了手續的羅福寇,看著遠處摟著瘦削男子親親抱抱的貝爾傑內夫思考著:「朋友?弄個刺殺者進來他是想幹什麼?」

  episode057:武鬥會、刺殺

  貝爾傑內夫摟著瘦削男子向皇家指定席的入口走去,卻在路口處被攔了下來。

  「喂喂,你幹什麼?連我也不認識嗎?」貝爾傑內夫鬱悶的看著紮著馬尾腳蹬拖鞋的衛兵,納悶什麼時候皇都的衛兵質量下降到這個地步了。

  「不好意思,王子殿下您進去是沒問題啦,但是您身邊這位麼~」衛兵笑嘻嘻的拉長了尾音說,「恐怕有點不合規矩吧?」

  「你是哪一隊的?我看你這副打扮才是不合規矩!」

  「屬下是皇都守衛軍第9支隊隊員。」這個是地獄犬對外的身份。

  貝爾傑內夫皺著眉頭回憶下,似乎是有聽說過這樣一個小分隊,專門負責在重要場合的安全事宜。

  「我以宰相的身份擔保他沒問題,快點讓我們進去!比賽就快開始了。」王子殿下不耐煩的揮揮手。

  「恐怕您的權限不夠。」衛兵依舊笑嘻嘻,可是手已經移到了佩劍上。

  「讓他們進去吧。」薩麥爾冷冷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衛兵看見薩麥爾,敬了個禮讓到旁邊。

  薩麥爾看了看兩人:「走吧,快遲到了。」

  貝爾傑內夫摸摸鼻子,他從小就很怕養父的這個死黨──不知道為什麼就是了。

  當幾人在位置上入座的時候,比賽的號角吹響了。

  「你來遲了。」坐在王座上的路西法對正往他右手邊的王座緩慢的坐下的薩麥爾說。

  「嗯,睡遲了。」

  [今天參賽的選手有:……]傳令官對著捲軸在喇叭中大聲唸著選手名字。

  路西法打了個哈欠。

  S陛下瞪了boss一眼。

  boss無辜的看向S陛下:「昨晚我們一起遲睡,可我早上比你早起。」

  S陛下的耳根可疑的紅了。

  […和…羅福寇。]傳令官念出的最後一個名字成功的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

  「…羅福寇也參加了?我怎麼不知道有這樣的預定?」路西法修長的指尖敲了敲王座的扶手。

  貝爾傑內夫暗暗咬牙:「這個傻小子,想要出名也不是這樣啊,早上還低血糖呢。」

  路西法坐直了身體看著場下,打了個響指招來個衛兵低語了幾句。

  魔界武鬥會一般分為兩場大型比賽。

  一場是初試,全魔界的人只要覺得自己有實力想報名都可以參加,比賽方式也很簡單,幾百人一起亂鬥,沒有棄權還能站立到最後的8個人就能進入複試。

  第二場是複試,由通過初試的選手和由貴族推薦的選手進行分組比試,比到最後得出前三名來就是這次武鬥會的獲勝者,可以受到魔王路西法的親自頒獎。

  能夠在魔界武鬥會裡獲獎不但可以近距離的見到魔王陛下,運氣好的人還能握握手說上兩句話,武鬥會結束後也會成為名人,到時候無論是找工作討生活都非常容易,所以也是歷年來參加人數最多的活動。

  在第一場初試的亂鬥結束後,這次從社會服務司抽調來輔助管理比賽進行的工作人員們便蜂擁而上,帶了還勉強站立的六個人去治療。

  S陛下在座位上不舒服的扭動了下,抱怨道:「今年的武鬥會真無聊。」

  是的,大概是與原生魔族國家的戰鬥剛結束,都沒有什麼人才參加今年的武鬥會的緣故,選手的素質都不咋樣,戰鬥不華麗也結束的很快。

  [現在開始複試,請xxx選手出場]傳令官在喇叭裡念道。

  「如果覺得不舒服就先回去吧。」boss的注意力完全不在場上。

  S點點頭,僵坐著的確太難受:「你呢?」

  boss笑笑:「羅福寇要上場的話,不看看可不行呢。」

  S瞭解的點點頭,起身退了席。

  boss的注意力才再次回到場上,不過出乎他意料的是,場上並沒有人比試,傳令官已經換到了第三對選手的名字,依然叫不出人來。

  「怎麼回事?」boss轉向坐在後排的瑪門問道。

  「不大清楚,不過一直沒有選手出場,一方不戰勝也就算了,兩方都落跑是怎麼回事啊?」瑪門很鬱悶:「這樣會被要求退門票的。」

  ──啊,對了,武鬥會的門票確實是瑪門負責的。

  傳令官顯然也念不下去名字了,蹭蹭地上了樓跑到皇家指定席前尋求指示。

  「到底是怎麼回事?」瑪門低聲問。

  「不、不知道啊!明明開場前點名的時候五十八個選手都在的,現在只剩八個了。」傳令官擦著冷汗道。

  「八個就八個,把他們弄上場和初試的比一比,不然民眾要騷動鬧退票了!」瑪門很緊張。

  boss托著下巴沈思不語。

  結果剩下的八個選手和初試的六個就被趕鴨子上架的提上了場。

  直接把自己報名進了複試的羅福寇打量了下場上的狀況,六個通過初試的選手都是傷痕纍纍,經過了貝利亞的治療後也依然面露疲態,並不是什麼素質很好的人才,複試的選手,除了自己以外,唯一值得注意的就是貝爾傑內夫帶來的那個家夥。

  剩下的6個選手自己也多半認識,全是名不見經傳的子爵男爵推薦來的家夥。

  羅福寇在心裡暗暗好奇,明明開場前自己一一確認過的五十八個選手,比較有實力的全部都不見了,只留下這些最為無用的6個人外加自己和那臨時報名的原生魔族嗎?

  ──看來真的有事要發生。

  結果準備的浩浩蕩蕩的武鬥會,在真正比賽時,因為五十多個優良選手的失蹤,變成了羅福寇和那個臨時報名的原生魔族的獨場秀。

  結果當然是打到最後只剩兩人對戰。

  其他的選手都被直接打的戰鬥不能抬下場去,連輪番比試都省了,直接淘汰。

  那個壯漢站在擂臺上奇怪的看著羅福寇:「喂,小哥,你不是登記官嗎?」

  羅福寇淡淡道:「登記官就不能參加嗎?」

  貝爾傑內夫正在看臺上看的專注,旁邊的瘦削男子湊到他耳邊道:「我不舒服,送我回去。」

  貝爾傑內夫看向他:「不能等一下嗎?」

  男子咬咬嘴唇,低下頭去,顯然很是委屈。

  貝爾傑內夫嘆口氣:「好吧好吧,就依你。」

  boss看著兩人安靜的退場,又把注意力放回場中。

  武鬥會沒有限制武器,除了毒以外,什麼都可以用,也並未限制法術的使用。

  不過剩下的兩個選手,一個是原生魔族,一個是半個原生魔族,都選擇了重斧。

  比起喜歡使用華麗的法術轟炸的墮天使們,原生魔族體內含有的魔力都較低,更加適合不消耗魔力的肉搏戰。而對肌肉中充滿無限爆發力的原生魔族來說,越是重型的武器,越用的順手。

  雖然羅福寇的體型遠比那原生魔族來的修長瘦削,但是他揮舞起重斧,靈活度一點也不輸於對方。

  只是對於混血的羅福寇,更為重要的是,繼承了一半boss血統的羅福寇,同樣也繼承了boss魔武雙修的體質。

  在羅福寇揮出重斧的時候,他默默的唸誦了法咒。

  兩柄重斧撞擊在一起的時候,雙方心中都知道了這次的贏家會是誰。

  磅──砰砰砰──磅。

  重斧上加持的雷系法術咒語擊的壯漢雙手血肉模糊,羅福寇的巨斧擊飛了對方的斧子,順勢砸入地面,生生將堅硬的地面砍出一道深溝。

  ──按照規則,羅福寇已經贏了。

  但是對方參加這次武鬥會顯然醉翁之意不在酒,咬咬牙呸道:「都到這種時候了,一不做二不休!」一把紫色的粉末就朝羅福寇灑去。

  羅福寇措不及防,拿袖子擋去大半,無奈還是有不少粉末進了眼睛,頓時眼前一片漆黑,疼的鑽心。

  壯漢飛快的向看臺上的王座衝去,幾個騰跳竄上半空,手一抬幾十枚細小的袖箭連發。

  叮叮叮叮──

  所有的袖箭都在半空擊到了什麼無形的屏障而落下。

  boss理了理衣服,站起了身,看向壯漢。

  那壯漢尚不肯善罷甘休,竄上看臺,又朝著boss灑出幾大把藥粉。

  砰──

  哢──

  咻──嚓──

  幾聲巨響中、白光紅光紫光、斧頭刀劍全都往壯漢身上招呼了去。

  無數華麗和不華麗的戰鬥效果過後,壯漢早就血肉模糊看不出原本的樣子,從看臺上摔了下去,明顯是死透了。

  而那些藥粉,全都被一圈水壁給囊括,停留在了半空中,詭異的懸浮著。

  路西法陛下嘆了一聲:「可惜了,還想抓個活的問問指使者呢。」

  剛剛忍不住出手的眾人都翻了個白眼。

  boss看到場下,貝利亞早已經在為羅福寇清洗眼睛,想來大概沒有什麼問題,他鬆了口氣,轉身離開。

  「是貝爾傑內夫。」羅福寇在貝利亞給自己滴眼藥水的時候說。

  「不要動。」貝利亞扶正了他的頭:「什麼是貝爾傑內夫?」

  「那個暗殺者是他帶來的,要我幫忙最後報名。我在預知眼裡看到了他在頒獎的時候刺殺父親的畫面,於是也報名參了賽。」羅福寇乖乖的按照貝利亞的指示閉上眼睛等藥水發生作用。

  「我知道了,這事我會去調查的,你給我閉上眼睛好好養傷。」貝利亞可惜的摸摸羅福寇的眼睛:「傻孩子,你爹哪需要你這麼拼了命保護,中了這毒,即使不瞎一隻眼,預知力也會消失的一乾二淨。」

  羅福寇沈默片刻:「預知眼什麼的,沒有了就沒有了。」

  貝利亞摸摸他的頭,給他上了繃帶,「你這次可是立下大功了。」

  episode058:真相?

  剛回到自家宅邸,把情人哄睡下的貝爾傑內夫,一出房門就看見了數個帶著面具的黑衣人站在自己面前。

  「什麼人?!」他不禁懊惱自己沒有在家隨身帶武器的習慣。

  ──嗯,下次我也要向瑪門學習,把武器弄成個什麼裝飾品啊之類的隨手帶著。

  無奈自己平常喜歡偷懶,連常用的基本法咒都沒背熟。

  真是很不妙啊很不妙。

  貝爾傑內夫不動聲色的向牆角放置的花瓶挪去。

  「我們是地獄犬,路西法陛下在魔界武鬥會上遭受你帶來的選手的刺殺未遂,特令我們抓你回去審問。」

  貝爾傑內夫不可置信的瞪著他們。

  「父親大人出事了?不,不可能!父親大人一定是安然無事的吧?」貝爾傑內夫緊張的問那些黑衣人。

  黑衣人帶著面具完全看不出表情:「現在裝孝子又有什麼用?帶回去!」

  打定了主意要回去跟路西法好好解釋清楚的貝爾傑內夫非常乾脆的束手就擒。

  「喂,別忘了那藥。」看起來像是首領的黑衣人提醒手下。

  「哦,是。」一個黑衣人從懷裡掏出了藥瓶,拔開塞子,掐著貝爾傑內夫的嘴往下灌。

  「你們這是幹什麼!放開我!呸…呸…唔…這是什麼。」被灌下去的藥燒灼著他的食道,全身都無比的疼痛,眼前更是漸漸黑了下來。

  「好了,快點帶走。」確認貝爾傑內夫已經陷入昏迷,黑衣人首領走進臥房:「殿下,是回國的時候了。」

+++++++++

  貝利亞的影軍迅速包圍了貝爾傑內夫的官邸,但是裡面已經是空無一人。

  「報告,沒有找到貝爾傑內夫殿下,」影子首領遞上一疊信函,「但是我們在壁爐旁找到了沒燒盡的這些,恐怕是來不及帶走,丟進了壁爐想燒掉,但是卻太急著逃跑沒發現它們掉落出來。」

  貝利亞接過信函翻了翻,倒吸一口冷氣:「這混小子!」

  影子首領憂心的望著貝利亞。

  「傳令下去,全國通緝貝爾傑內夫。」貝利亞說著,將所有的信件收拾好,走進了內室。

  屋內,坐著正在貝利亞這裡養傷的羅福寇。

  「確實貝爾傑內夫和一些想要反叛複國的原生魔族有聯繫,這裡是信函。貝爾傑內夫已經逃跑了。我發佈了全國通緝令。」貝利亞說著,拆下了羅福寇的眼睛上的繃帶,又拿出眼藥水滴了幾滴,「你的眼睛雖然失去了預知力,視力可能也不如以往,但好歹是保住了,多少也能看清楚,過幾日我再給你配一副眼鏡。」

  羅福寇點點頭,眨眨依然視線模糊的眼睛,看向了那些信件。

  「這些,你拿給路西法吧。」貝利亞突然說。

  「這是您查到的,不是嗎?」

  貝利亞摸摸羅福寇的頭:「傻小孩,你是這次的英雄,破壞了原生魔族的刺殺行動,救了你父親,連貝爾傑內夫牽涉其中的事情都是你告訴我的,我怎麼能搶你的功勞呢。去把這些交給你父親吧。現在貝爾傑內夫已經失去了擔任宰相的資格,我還希望你能接任呢。」

  貝利亞微笑著補充道:「沒有宰相的話,我可不想被魔界的文件淹死呢。」

  ──貝利亞的這句話,很有遠見的預料到了一千三百年後因為魔王跑路渡假而宰相休假造成的最大的文件災難。

  羅福寇深吸一口氣,前往了王宮。

  他敲了敲路西法書房半掩的門,走了進去。

  站在窗口看著外面風景的路西法,並沒有轉身,「貝爾傑內夫逃跑了?」

  「是的,貝利亞去的時候,已經沒有人在了。但是,我們找到了證據。」羅福寇走到桌前,放下了文件夾。

  「宰相的空位,你填上吧。明天就去報導。」路西法轉過身,走到羅福寇面前,抬起了他的頭。

  「貝利亞治不好你的眼睛嗎?」

  「只是視力下降、失去了預知力而已,不礙事。」

  路西法摸摸羅福寇的頭:「傻瓜,就憑他們的那些小伎倆,怎麼可能傷到我。」

  羅福寇因為毒而失去了原先的紫色眸彩,變成淡淡的灰白色的眼睛直直的看向boss:「他們傷不了您是他們的事,而我想保護您是我的事。」

  羅福寇伸手將路西法弄亂的頭髮弄整齊:「請不要依然把我當成孩子。我希望能成為父親大人的左膀右臂。而不是需要您保護的幼鳥。」

  路西法笑了笑,「那麼,就好好當個宰相吧。幫我管理這個天下。」

  +++++我是時光轉換的分界線+++++

  「所以,你當時不是畏罪逃跑,而是被冒充我們地獄犬的人給抓走了?」小隊長叼著煙捲微笑著,但是額上跳動的青筋說明了他真實的心情。

  boss看著貝爾傑內夫:「我從來沒有向地獄犬下過抓你的命令。」

  小隊長也點頭:「當年當值的是我,雖然我那時候還只是個隊員,但是從來沒有聽說過這抓捕的任務。」

  貝爾傑內夫點頭:「今天我看到你的時候就明白了,當年武鬥會的時候,在場外攔我的是你吧?一千三百年前不修邊幅的衛兵現在卻和boss那麼熟悉的打招呼,想想就覺得不大對勁,再加上你那身手,我馬上就猜到你恐怕才是真正地獄犬的一員。只是當時身為宰相,無論是社會司還是影軍的人都多少認識,唯獨地獄犬是路西法陛下的親兵,就連我也只是聽說過名號,沒有真正見過,他們才能冒充。」

  小隊長冷笑道:「然後呢?你就認為被boss抓了一千三百年啊?」

  貝爾傑內夫沈默片刻。

  眾人皆=口=:「真的假的?」

  「我以為我被人誣陷了。無論是誰,那證據一定很確鑿,才能讓boss直接讓地獄犬抓了我,用了藥關在地牢裡。」貝爾傑內夫說,「我並沒有想到連來抓人的都是假的。」

  「笨蛋!」S陛下罵道,「也不想想路西法是那種人嗎?」

  貝爾傑內夫點點頭:「我一直以為是被人陷害,那個人又瞞住了父親…路西法陛下,所以我從地牢逃出來之後,即使知道我被通緝的事情,也以為是他們發現了我的脫逃,一直隱姓埋名的調查著那個案子。」他停頓了一下,「那個案子和原生魔族有著莫大的關係,所以我就來到了這個城市,所幸這些年來樣貌變化太大,沒有人把我和通緝令上的圖樣聯繫起來,再加上諾恩…」

  所有人異口同聲道:「諾恩是個傻子。」

  貝爾傑內夫笑了:「也多虧他是個二愣子,我才能在這裡以幕僚的身份住下,就近監視著原生魔族的行動,當然,順便也監視著…羅福寇他們。」

  羅福寇挑眉:「你懷疑我?」

  「當然,無論我向誰問起當年那個案子,所有人都開始讚嘆你是如何迅速的破案的,我自然要懷疑是不是你陷害的我。而且你又娶了…」他看向嵐,咳嗽了一聲。

  「嵐和他們早就沒有任何關係了!」羅福寇握緊嵐的手。

  「我知道。」貝爾傑內夫苦笑道:「當我聽說那些反叛者想要綁架他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們也是他們的目標而不是同夥。所以我才會幫忙帶路救他。但是你手上有著當年將我定罪的決定性證據,我知道那箭頭已經引起boss的注意,而看到你急匆匆回去的時候,我猜到你還不知道boss救出嵐的消息。」

  「所以你覺得這是翻案的絕佳機會。」boss補充道。

  貝爾傑內夫苦笑著點頭。

  boss走上去敲了他腦袋一下:「笨的要死,養你那麼久也不知道要相信我,拐拐繞繞搞出那麼多事情來,真是不知道為了什麼。見了我還不叫父親,叫什麼陛下,這麼多年全白養你了。」

  貝爾傑內夫像是被主人踢了一腳的幼犬,委屈的看著boss。

  boss氣呼呼的瞪著他。

  S陛下清了清嗓:「咳,那麼接下來要怎麼辦?」

  ──怎麼辦,當然是抓人唄。

  episode059:抓捕

  抓人?要抓誰呢?

  當然是一直在逃的貝爾傑內夫前王子殿下。

  一時間羅福寇成功從貝爾傑內夫和其同夥的原生魔族手上成功救回被綁架了的伴侶嵐殿下,並將犯人一網打盡的消息傳遍了魔界的大街小巷。

  「喂喂,聽說了嗎?」

  「嗯嗯,一千三百多年前勾結前原生魔族國奧斯坦的餘黨,想要刺殺路西法陛下奪位的那個王子是吧?逃了那麼久終於抓到了啊?」

  「當年也是羅福寇宰相戳破了他的計劃呢!」

  「哦哦?!這次也被羅福寇宰相抓到,那個貝爾傑內夫一定相當鬱悶。」

  「聽說,過幾天就要把那群犯人運回王都給路西法陛下親自提審呢。」

  無論是在情報豐富的酒吧還是八卦眾多的市井八卦,到處都可以聽到上述類似對話。

  「你確定這樣做能把幕後指使者引出來?」貝爾傑內夫伸手讓小隊長給自己套上枷鎖,扭頭問羅福寇。

  「大概吧。誰讓小隊長和副隊長用盡手段也只知道指揮這些黑衣人綁人的是一個自稱奧斯坦皇族的家夥呢,居然連外貌和聲音都描述不出來。這種虛幻的名號誰都可以自稱吧?」羅福寇看看身旁的嵐:「奧斯坦的皇族,應該除了嵐以外就沒有人活著。」

  ──除了嵐以外,血緣最接近的要數梅菲斯特魔王了,但是沒有真憑實據的時候,誰會去找那個懶惰的不管事的魔王麻煩呢?

  「既然那些黑衣人什麼也不知道,那個幕後主使又怎麼會去管他們死活?」

  「我賭的不是他們,而是你。」

  「哈?」

  「畢竟這次放出去的風聲,是你將要到都城去見路西法。」羅福寇託了下眼鏡,「那個主使綁走你一千多年,想必就是為了讓你不能見到boss而說出真相。這樣放出風聲的話,我估計,」羅福寇看著貝爾傑內夫,嚴肅的說:「他會來殺你。」

  貝爾傑內夫鬱悶的看著羅福寇:「我是誘餌?還是會被殺的那種?」

  羅福寇點頭。

  「boss出現在這座城市的事情,許多人都知道了,你怎麼會認為那個主使不知道?」

  諾恩城主那個塌了一半的宅邸可是很引人注目的。

  羅福寇小聲嘀咕:「又不是我讓boss去拆人家房子的。」

  在一旁喝茶的boss「嗯?」了一聲。

  「咳咳。」羅福寇清了清嗓子:「即使他們知道boss曾經在這個城市出現過,也不知道你是那個幕僚吧?他們找不到我抓你和boss在這個城市裡的必然聯繫。按照那些黑衣人的供述,那個主使者讓他們綁架嵐後就離開了地下城,很有可能不知道boss去救人的事情。所有的民眾知道的只是boss到諾恩家拆房子的行蹤,後面只要有消息說boss已經回到了都城,而我救出了嵐,大概不至於會引起對方的疑心。」羅福寇越說越小聲,顯然底氣不足。

  「咳,不管怎麼說,這已經是我們最好的辦法了。」S陛下打圓場,「總得賭一賭,要是那些家夥不出現的話,也就是把你弄到王都後再幫你正名就是。」

  小隊長拍胸脯:「我們已經做好了準備,絕對能萬無一失的保護你的安全。」

  貝爾王子非常懷疑的看著眾人。

  「魔界最方便的押送犯人的方法是使用空間穿梭機,為了防止有人動手腳,一般不會使用公用的,而是會使用社會服務司內的專門機器。一旦到了王都對方就會極難下手,所以他們若是決定下手一定會選擇從羅福寇家中到社會服務司之間的路段進行襲擊。」boss說,「這中間就幾千米的距離,他們能夠設陷的地方非常有限,我們應該能很順利的抓住他們。」

  「這就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啊,」小隊長嘻嘻笑,「我們當了這麼久的狗,當一次鳥也不錯。」

  副隊長鄙視他。

  「差不多是出發的時間了。」boss站起身來。

  所有人都疑惑的望著他。

  「…嗯?boss…你也去?」

  「當然。」

  「…………不大好吧?」

  「那這樣呢?」boss啪的打了個響指,馬上變成了個褐髮青年,「還是這樣?」啪,金髮少年,「或者是這樣?」啪,紫發美女,「就算是這樣也可以噢~」啪,黑髮孔武有力的大叔。

  「我喜歡那個青年。」S陛下舉手。

  「少年也很可愛~」人妖副隊長捂著臉扭動。

  「我喜歡紫發大美女~~」隊長做了個葫蘆狀手勢,被副隊長狠狠的一掌打在額頭上。

  「那麼,是一致通過了。我也去。」

  「咦?」「哈??」「什麼??」

  Boss的美人計,永遠是效果超強。

  ──特別是無論如何都會擊中人萌點的美人。

  各投所好因材施教因地制宜,才是最強大的萬能絕招啊!!

  ++++++++

  「哦哦?那個就是被抓的前王子?」被衛兵攔在道路兩邊,空出大道讓押送犯人的隊伍通行的路人對戴著鐐銬被押送的王子指指點點。

  「這樣運送犯人安全嗎?」有人在擔心。

  「不用擔心啦,看見那個鐐銬了嗎?那個上面有禁魔法陣,戴上了不但會失去魔力,連體力也會大幅的減少呢。」

  「看到認識的人了嗎?」押著貝爾傑內夫向前走的小隊長在他耳邊嘀咕。

  「不,並沒有。」

  「嘖,人還挺多的,你可要睜大眼睛看清楚了。」

  貝爾傑內夫苦笑了一下,看向街尾的露天咖啡廳。

  一個讓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正坐在最外面的一張桌子上。

  +++++++

  「哥哥?我可以坐在這裡嗎?」一個穿著寬鬆的大法師服,背著比自己還高一點的大法杖,帶著大兜帽的可愛金髮小法師,端著杯冰淇淋閃著水靈靈的大眼期待的看著他。

  黑髮青年不動聲色的掃視了下四周,似乎大量的路人為了佔據極佳的觀看犯人遊街的場景,都選擇了這間露天咖啡廳。

  除了自己面前的空位外,確實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坐了。

  可愛的水嫩嫩的小孩正期待的望著他。

  唔,拒絕的話似乎不大好。

  一個小孩應該不會礙事的。

  他點點頭,又將注意力轉回了街道上。

  小孩把大法杖靠在桌邊,悠閒的一勺一勺挖著冰淇淋,興致勃勃的一會扭頭看自己一會扭頭看正向這邊走來的押送隊伍。

  實在是很可愛的舉動。

  隊伍漸漸的靠近了。

  他握住杯子的手也不由得漸漸收緊。

  再次掃視一次周圍的人群,確實沒有那人的身影。

  很有可能偽裝了也說不定,但無論怎麼擅長於裝扮,表情或者習慣、氣場都會透露出些許的信息,不,真的找不出可疑的人物。

  或許真的沒來?

  隊伍正向這邊靠近。

  快到計劃地點了,再不行動的話。

  他抬頭,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向守在對面樓頂的身影發出了一個信號。

  對面的小孩在吃冰淇淋的時候碰翻了自己的法杖,正彎下腰去撿。

  近了,近了。

  就是現在!!數個弓箭手從兩排的樓頂現身,箭弩齊發,向道路中間的犯人射出無數浸了毒的箭矢。

  第一枚箭顯然射偏了,插入地上,瞬間溶掉一大塊地面。

  這樣猛烈的毒,哪怕只要沾上一點就救不回來。

  黑髮青年露出得意的笑容,看向自己的咖啡杯。

  雖然有點可惜,但是你背叛了我,不是麼?

  叮叮叮叮──

  數十聲清脆的聲音響起,全是箭擊到什麼屏障的聲音。

  並沒有預想之中那箭矢穿透了身體的撕裂聲。

  他抬頭,卻發現整個隊伍被籠罩在金光之中。

  如鱗片般細小的光團仍在空中遊移。

  「那是…」他大驚失色,硬是抓住桌子才控制著自己不驚訝的站起來。

  ──不行,如果太激動的話,會暴露的。

  「還沒有完。」他抬頭,想再發出指示,對面的樓上卻多了個女人的身影。

  「怎麼…?!」脖子上有涼涼的金屬觸感。

  他驚訝的向前看去,小法師拿著法杖對著自己微笑。

  法杖的頂端,是金屬的利刃。

  非常微妙的設計,大概只要按下法杖手柄的某個鈕,就能在頂端吐出利刃。

  「我是你的話,就不會亂動噢~」小孩清甜的童音此刻聽起來分外刺耳。

  「你是…」其實不用問他也知道答案。

  小法師甜甜的一笑,「沒想到?奧斯坦國的親王,嵐的皇叔,菲力希思殿下?」

  episode060:犯人、放人、地獄犬

  小法師押著黑髮青年走出咖啡廳來到眾人面前的時候,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在心底再次感嘆道:「boss扮金髮正太什麼的,太犯規了啦!」

  小法師boss一手舉著法杖押著人,另一隻手拉住自己過於寬鬆而向一邊下滑露出白嫩小香肩的法師袍,再次詛咒莉莉斯的不負責任:「說什麼沒有合適型號,居然給我穿這麼寬鬆的法師袍,真不方便活動。」

  再次由人妖副隊長抱著代步的S陛下按住自己隱隱流出鼻血的鼻子,在心底握拳:「幹的好!莉莉斯,回去我絕對給你大筆訂單!!」

  羅福寇早已很自覺的掏出鑰匙給貝爾傑內夫開手銬。

  小隊長帶著士兵們圍住黑髮的青年。

  「真想不到我會敗在這種陷阱上。」青年有些懊惱的說,微笑著,自覺的伸出雙手讓小隊長銬住他。

  貝爾傑內夫揉著手腕,望了他一眼,隨即別開眼去。

  青年冷笑:「被路西法陛下親自抓住,也不是什麼丟臉的事情。」

  「走吧!」小隊長催促他向前走,一直站在遠處人群中的嵐卻突然跑了過來:「皇叔…」

  青年怒瞪他:「那家夥到底有什麼好?值得你一次兩次背棄族人?」

  嵐看著他:「他愛我,我愛他。足夠了。」

  菲力希思聞言看著嵐,又看看羅福寇,視線最後飄移到羅福寇身旁的人身上,再移不開。

  「可惜,對我來說,那遠遠不夠。」

  他抬頭挺胸,頭也不回的跟著小隊長向前走,咬著唇硬是讓自己不去看那人臉上的憂傷。

  「兩個笨蛋。」路西法陛下把法杖背到身後,拉了拉下滑的衣服,說。

  「正好一對不是麼?」S陛下回答。

  ++++++++

  回到羅福寇家裡洗了個澡,變回了自己的樣子,又換上了舒適合身的衣服的boss心情很好的哼著小曲擦著頭髮來到客廳。

  「咳…」

  客廳裡一片愁雲慘霧。

  剛押送完犯人心情很好的回來的小隊長摸不著頭腦:「大家愁眉苦臉的是幹什麼啊?」

  兩大黑雲壓頂的鬱悶發源地,貝爾傑內夫和嵐不約而同的嘆了口氣。

  因為嵐不開心羅福寇也不開心,因為羅福寇不開心,帶著兩個孩子的獨角獸也不開心,疼愛孫子的S陛下看見孫子不開心,自己也鬱悶了。

  是鬱悶的多米諾連鎖反應。

  看見boss出來,貝爾傑內夫馬上湊了上去:「父親!那個…希思他,會怎麼樣?」路西法淡淡的道:「多次謀劃複國行動,策劃多起針對我們的刺殺,當然必須處死。」貝爾傑內夫慘白著臉搖搖晃晃的摔到椅子上。

  ──好笨好呆啊,自己是怎麼養出這個孩子的?

  路西法無語望天,果然基因很重要嗎?

  始終不認為自己的教育方式有任何問題的boss非常嚴肅的思考著。

  眼看客廳裡的愁雲慘霧越來越濃,即將醞釀成超級暴雨,S陛下咳嗽了一聲,對路西法挑眉。

  路西法裝可憐的望回去──他們自己笨我有什麼辦法? S陛下不滿的用尾巴尖敲擊地面。

  boss仰天長嘆一聲,緩緩道:「聽說,最近,貝利亞又發明了一種藥啊。」

  眾人愁雲罩頂的搖頭晃腦。

  boss咬牙繼續:「聽說吃了之後就會呼吸停止體溫下降渾身僵硬如同死人,只有愛人的深吻能夠喚醒啊,是不是很像睡美人和白雪公主?」

  眾人繼續愁雲罩頂搖頭晃腦,沒人理他。

  boss第一次遇上了自己說話沒人聽的局面。

  boss咬牙切齒,果然不怕狼一樣的敵人,只怕豬一樣的隊友!話都說到這分上了還不明白,難道要我向貝利亞要了藥,去地牢裡給人灌下去洗洗乾淨再打個蝴蝶結送貨上門嗎?

  我還不如直接宣佈放人讓他那群永不死心的手下接他回去再刺殺個百八十次的算了。

  小隊長覺得自己很有義務為boss分分憂,連忙提醒道:「我把他關在諾恩殿下的地牢裡了。那個地牢建的不錯,房子被boss炸塌了一半也只是門搖鬆了一點而已,應該很安全。守衛兩人一班足夠了。我和副隊會值今晚的班。」

  boss揮揮手示意他報告完畢可以下去了。

  小隊長意猶未盡,一邊往外走一邊挺大聲的說道:「啊,好不容易了結了這任務,去買點酒晚上喝吧。」

  說到這個份上還不懂的,活該被小受整啊。

  +++++++

  夜幕深沈。

  一個身影快速的潛入諾恩的宅邸,繞過抱著酒瓶呼呼大睡的小隊長和副隊長,進入地牢。

  「你來了?」菲力希思坐在牢房地面上,「是來落井下石還是打擊報復?」

  貝爾傑內夫從懷裡掏出一個藥瓶。

  「你抓我的時候,喂我吃了一次藥。」他緩緩說道。

  菲力希思的臉白了一白。

  「所以,現在,把這個吃了吧,算是你欠我的。」

  菲力希思瞪著他:「你真的想用這個束縛我?」

  大概是想起了剛認識時候的事情,貝爾傑內夫笑了笑,把藥瓶遞給他:「不,我不想。你自己決定吧。」

  菲力希思盯著他的手許久,正當貝爾傑內夫認為他不會接受的時候,拿了過來。

  「我欠你的。」

  他喝光了瓶中的藥,緩緩閉上了眼睛。

  藥瓶滾落在地。

  第二天勁爆的新聞傳遍了整個魔界。

  [原奧斯坦的親王策劃針對路西法陛下的刺殺案被抓後,在牢內服毒自殺。]

  滿臉是疤的男子抬頭看看廣場上的水晶屏幕中的滾動新聞,扭頭問身邊的黑色短髮青年:「現在全天下都知道你死了,你的責任也完成了,接下來的日子,就跟我過吧。」

  青年冷哼一聲:「想的美。」

  「…………」

  「你之前追求我的時候糟糕透頂,想要我跟你過?從頭再來追我吧!」

  貝爾傑內夫如同搖著尾巴的大狗歡樂的追了上去。

  「真的真的?」

  「…」

  「啊,我有東西忘在地下城了…」

  「什麼東西啊?忘了就忘了吧。」

  「是三頭地獄犬啊,不,不是你爹的手下,是真正的有著三個頭的,毛茸茸的,流著口水的地獄犬啊啊!忘記喂了!」

  「那種東西,不要管了啦!」

  +++++++++

  在boss很成功的抓到了幕後主使,並把他賣給自家養子的時候,兩隻天使加一隻寵物豬依然陷在地下城市沒出來。

  朝著發出奇怪聲音的地方走了許久,走到三人都饑腸轆轆的時候,也沒有遇上任何東西。

  「果然只是風聲麼?」米迦勒四處張望,找了個乾淨的地方坐下休息。

  拉斐爾捶著痠痛的小腿抱怨:「這裡為什麼要弄得這麼大啊,走了半天也沒找到出去的路。我們為什麼不能夠跟著boss往回走呢?」

  米迦勒提醒他:「因為我可不想一出去就被boss給殺掉。」

  小豬猛點頭。

  拉斐爾揉揉咕咕叫的肚子,說:「我可是又餓又渴,再不出去的話,我真的真的會想吃烤乳豬的。」

  小豬冷汗直冒。

  [咕嚕嚕…]

  巨大的聲音在地下城裡迴蕩。

  米迦勒點頭:「看來你真的很餓了。」

  拉斐爾搖頭:「剛剛不是我。」

  兩隻天使加一隻豬都僵住,回頭看向黑暗中。

  六對閃著綠光,每一顆都有人腦袋大的眼珠子,齊齊望向三人。

  三個腦袋從黑暗中出現,口水從大張的嘴中流下來,淌了一地。

  「唷,好噁心。」拉斐爾退後幾步。

  米迦勒在考慮自己的破爛佩劍能不能砍的動狗皮。

  小豬抬頭仰望大狗:「居然是三個頭的地獄犬啊!我們三個剛好一口一個啊。」

  不是感嘆數量剛好的時候吧?!

  拉斐爾突然一拍手,哈哈大笑:「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大家唱歌吧,我之前剛和貝利亞看過哈利波特電影六部曲呢!唱歌的話這狗就會睡了!!」

  米迦勒很為難:「誰會唱歌呢?」

  讓隻豬唱歌總有點怪異,於是拉斐爾捲袖子上場。

  「一閃一閃…」地獄犬狂暴化了。

  「嗷嗷嗷嗷哦,怎麼沒用還狂暴化了????」拉斐爾尖叫。

  粉嫩小豬兩腿直立扭動腰身擺個pose轉一圈:「看我變身。」

  銀髮的少年再次出現。

  「什麼唱歌播音樂啊,完全是亂來!」豬王子鄙視的看著被狗追著跑的拉斐爾,「對付惡犬向來只有一個辦法!」

  在奔跑中的拉斐爾非常捧場的回答道:「難道是傳說中的…打狗棒法??」

  豬和米迦勒仰望著被狗追的到處亂跳的拉斐爾,不約而同的想:「貝利亞,你和拉斐爾看的到底都是些什麼啊??」

  「快點救命啊!!」拉斐爾逃來逃去氣喘吁吁,直接朝兩人衝了過來。

  豬王子無奈的搖搖頭:「對付地獄犬,從來只有一種辦法。」

  他看著衝來的地獄犬,飛快的起跳,碰、碰、碰,在地獄犬的三個頭的鼻子上都踢了一腳。

  狗狗嗚嚥著捂著鼻子趴下,淚汪汪的看著豬。

  拉斐爾抱著米迦勒的手臂探頭探腦:「唔…這樣看上去,還滿可憐的。」小豬走到地獄犬面前:「肚子餓了?」

  地獄犬的三個腦袋一起點。

  「馱我們出去的話,就買東西給你吃噢。」

  果然收服地獄犬神馬的,還是魔王一家最拿手啊。

  
  episode061:停滯許久的旅行再開

  綁架案件神馬的全部順利解決,主犯也交給他自家小攻好好的看管;羅福寇惦記著堆積成山的文件急急忙忙趕回都城去處理,順便還扯上了嵐和獨角獸,拖家帶口的一起去了;boss和S陛下在城中又住了一個晚上,決定第二天繼續踏上行程。

  瑪門依然敬忠職守的擔任著他錢包、僕人外加超大瓦電燈泡的工作。

  早上,整裝停當的boss牽著馬看著在門口翻著旅遊手冊的S陛下。

  「決定好接下來往哪裡走了嗎?」

  S陛下嘩嘩的翻動書頁,終於在某一頁停下,「嗯?我們去這裡泡溫泉好不好?」

  「溫泉…」boss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湊上去看介紹。

  [天使堡-Angelicburg:

  矗立在魔界最大河流的入海口旁的懸崖上的天使堡,是魔界最大的天界通商口岸,是唯一允許尚未得到旅遊簽證的天使在此暫居的城市,也被稱為「天使的自由城」。在這裡居住的天使數量遠遠超過魔族數量,可以說是魔界土地上的小型天堂。特色是溫泉、天界商品、教堂。]

  「雖然我們離那裡只有一天的路程,但是啊,那裡可是天使自由城噢,去那裡的話,說不定會碰上很多來遊玩購物的熟人的。」boss揉揉額頭。

  S陛下不以為然:「都已經碰上米迦勒和拉斐爾了,還有誰你更不想見啊?」

  Boss仰天長嘆,「好吧好吧,去就去。」

  [汪汪~緊急警報~汪汪]

  Boss急忙掏出手機。

  信息來源:屏蔽。

  [NTT,FTF,ABG!!]

  路西法陛下看向薩麥爾:「看來我們不去不行了。」

  ++翻譯下[need to talk, face to face, angelicburg!!]++++

  在有著三個頭的大狗一個頭載一個的把三個人馱出來後,豬就讓它變成可以抱在懷裡的大小,衝到最近的酒店check-in,訂了豪華房間和豪華大餐。

  在那種黑暗潮濕滿是灰塵的地下城走了那麼久,真的需要好好吃一頓洗個澡再呼呼大睡一晚。

  而他們外加那隻撿來的地獄犬也正是這樣做的。

  早上起來神清氣爽又再次洗了個澡的豬王子殿下和兩隻天使一起在豪華特間內吃著RoomService送來的豪華早餐,滿足的眯著眼睛開了口:「好了,現在已經把你們弄出地下城了,我也該回家了。」

  正在早餐中奮戰的兩隻天使外加隻狗都猛的抬頭看他。

  「怎…怎麼?」小豬王子被他們泛著綠光的眼神嚇倒,艱難的吞下一塊培根。

  米迦勒摸摸自己兜裡已經在瑪門那裡刷爆的金卡,覺得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這只金豬就這樣跑掉。

  ──何況還是自己的契約者呢。

  「你不能留下來陪我們嗎?我們在魔界要呆三個月。」面癱米迦勒說,或者你把水晶卡留下來也可以,他在心裡補充到。

  在小豬的腦海裡自動接收為美人(?)泫然欲泣的望著自己,嗚嚥著說:「我們只在這裡呆三個月而已,你(連這點時間都)不能留下來陪我嗎?」

  ──喂喂,豬王子,你的眼睛和耳朵真的應該去好好檢查下。

  年僅三歲的豬王子無論外表多麼少年,都沒有實際處理這種狀況的經驗。

  於是他在座位上扭動了一下,沈思片刻:「我可以和你訂約,在這三個月內陪著你們。」彷彿看到了水晶卡在向他們招手的兩隻天使 ☆皿☆ 滴看著他。

  豬王子殿下頓時覺得自己在米迦勒心目中的地位提升到了和老爹一樣高的地步。──不,你只是錯覺而已,提升了高度的是你的水晶卡。

  小豬臉紅紅的說:「作為回報,你每天晚上要跟我一起睡噢。」

  如果有水晶卡的話說不定可以買到boss的人偶──喂,米迦勒你還在心心唸唸這個嗎?──晚上睡覺抱只寵物豬神馬的又有什麼問題呢?

  米迦勒非常乾脆的點頭了。

  ──喂喂,其實你們兩個都應該去看神經科。

  「那麼,你們打算去哪裡旅行呢?」更新了契約的豬王子殿下滿足了,喝著咖啡問。

  拉斐爾興奮的掏出昨天晚上在大堂剛買的旅遊手冊。

  「天使堡?魔界還有這種地方啊,我還以為我們跟上面的關係很差呢。」豬王子殿下好奇道。

  ──和兩隻天使長一起吃早餐的你沒有資格說這種話吧?

  拉斐爾很興奮:「這裡是被稱為『天使的自由城』的特殊城市呢,全魔界只有這一個噢,通過城內的空間裂縫的天使進入這座城市是不需要簽證的,雖然出城時很困難啦。不過在那個城市裡就能買到各種魔界的東西了,是在上面也非常受歡迎的地方。」

  豬王子疑惑了:「你們已經有簽證了啊,為什麼還要去那裡?」

  拉斐爾像是被踢了一腳的小狗頓時焉了下來。

  米迦勒無奈道:「因為貝利亞給我們的簽證水晶下了法陣,讓我們無法和上面聯絡。要是三個月都不通知上面的話,肯定會引起軒然大波的。所以必須去那裡,找個天使傳個話。」

  豬理解的點頭,「好在那裡挺近的。」

  拉斐爾再次振奮:「而且啊,那裡有溫泉噢!!!溫泉~!」

  豬王子腦補了一下和赤裸的米迦勒一起泡溫泉的場景,頓時覺得鼻子裡兩道熱流流下。

  「溫泉啊~真是不錯~~」

  ──結果就是,大家都要去天使堡了嗎?

  ++++++++++++

  天界,六重天。

  加百列踩著高跟鞋蹬、蹬、蹬地從走廊上走過。

  她停在會議室的門口,理了理自己紮的一絲不苟的盤發。

  然後,砰的踹開了大門。

  門裡的幾個天使長吸著麵條驚訝的看著她。

  皮膚黝黑,肌肉厚重的如同小山包一樣鼓起的壯漢天使長尤利爾吞下麵條,十分熱情的打招呼:「喲!加比~一起來吃麵吧?」

  「吃麵?!」加百列比平時高了八度的尖細嗓音顯示著她的怒火,「米迦勒都把我們的備用金給清空了你們還有心情吃麵?」

  拉古埃爾吸溜吸溜的吸著麵條,完全不理她。

  新上任不久連位置也沒坐熱的智天使長微微笑的看著她:「就是因為米迦勒花光了金庫裡的錢,我們才只剩麵條可以吃了。看,今天的還有幾片牛肉噢~」

  加百列臉上塗的厚厚的粉咯嚓咯擦的裂開了,大塊大塊的像碎裂的面具一樣掉下來。

  尤利爾抖了抖。

  「米迦勒和拉斐爾去魔界的時候為什麼沒有人阻止一下?現在也完全聯繫不上!除了知道他把我們的卡都刷爆了以外,你們難道啥也做不了嗎?」加百列尖著嗓子吼。

  「我們還能吃麵啊…」新任智天使長不像其他天使長一樣瞭解加百列的可怕,微笑著嘀咕。

  加百列踩著高跟鞋蹬!蹬!的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的叉著腰看著他。

  「怎麼?」智天使長繼續微笑、微笑。

  「你給我滾到魔界去找人!」加百列提起總體高度比自己還高一個頭的、職位也高過自己的智天使長,抓著他後領像提小貓一樣拖走。

  「…勒…勒死我了…放…放開啊…」

  眾天使長默默在胸前畫了個十字,阿門。

  大家拿起筷子繼續吃麵。

  啊,今天的小牛肉真不錯。

  episode062:波濤湧動

  天使堡,向來是眾天使們在忙裡偷閒時的好去處。

  只要從天界第一重天的廣場水池的排水口,捏著鼻子往下一跳,就可以馬上穿越空間裂縫,到達魔界唯一一個允許天使隨意進出的城市。

  而且穿越空間裂縫的好處就是,即使跳的是下水道,渾身也不會髒不會濕哦。

  嘛,萬一技術不好也可以直接去天使堡洗溫泉就是了。

  今天也有無數的天使,穿過空間裂縫來到魔界購物。

  不過這次掉下來的這名,卻異常的引人注目。

  砰──

  在眾人面前華麗的用臉著地,屁股後面還印著鮮明的高跟鞋印的,正是天界剛剛上任的智天使長赫伯拉利爾。

  只見他在無數的天使的注目之下,非常優雅的從地上爬起,拍掉了身上的灰土,抖去了背後的鞋印,站直了向眾人拋去非常溫柔的微笑,優雅的離開。

  只是在那微笑的表相下,可以看到智天使長緊握的拳頭和拳頭上暴起的青筋。

  「加百列你這個死老處女,等我回去我一定會好好答謝你的!!」

  ──不過現在比起謀劃如何報復加百列,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解決。

  比如說:

  「沒帶錢怎麼辦啊?!!」

  ++++++++

  在渡假一百年後銷聲匿跡到所有人都遺忘了他的程度,卻在假期接近尾聲的時候接到了緊急召喚,不得不重操舊業的貝利亞旗下影軍情報機關過去的第一把交椅,卡特裡菲洛侯爵望著手機上的緊急短信嘆了口氣,從床上起身。

  旁邊睡的昏昏沈沈的七個美女稍微動了動,滾成了一堆繼續睡。

  「啊,又得回到和美人說拜拜的上班日子了。」進入到自己建造的地下室,卡特裡菲洛侯爵運指如飛的黑入天界的人事系統,成功的在天界的學院名單中加入了一份檔案。

  「跟上面的接頭真是麻煩事。」他嘀咕著,在旁邊的全身鏡內檢查著自己的外貌。

  黑色的長髮,嗯,check,很柔順。

  身材,check,瘦削的恰到好處的身軀、修長的四肢,健壯的胸肌和腹肌,嗯,完全沒有贅肉。

  眼睛,check,水晶瑪瑙似的紫紅色眼眸,最適合施展自己拿手的催眠術了。

  膚色,oh…侯爵看著自己因為在自家地下室呆了近一百年,不見天日而養出來的雪白皮膚,鬱悶了。

  ──果然還是要噴黑一下啊。

  在把自己噴黑成健康的古銅色後,惡魔卡特裡菲洛侯爵,運用自己出色的化妝術,將自己扮成了一名天使。

  「嗯,怎麼看都很完美。」他在鏡中檢查許久,再也挑剔不出一絲問題後,收拾行裝,瞬移去天使堡。

  「325包間?」他站在酒吧門口看著手機短信,「真的假的,有人接頭到酒吧還挑包間的嗎?」

  好久沒幹活的卡特裡菲洛侯爵咋了咋舌,還是敬業的走進酒吧,跟著酒保進了包間。

  裡面一個金髮的青年坐在陰影中,桌上擺著一瓶剛打開的龍舌蘭酒、果盤和鹽瓶,他出神的在自己全滿的龍舌蘭酒杯杯沿上畫著圈,在卡特裡菲洛認為他還沒發現自己進來的時候,青年開了口:「請坐。」

  扮成天使的侯爵聳聳肩,走了進來。

  「用得著在這裡見面嗎?」

  「嗯,今天外面有點亂。不想被熟人看到。」

  「就憑你那透明氣場,就算站在吧臺上跳脫衣舞都不會有人注意的。」卡特裡菲洛拿過桌子上的大半瓶龍舌蘭,自顧自的倒了一杯,熟練的在虎口灑了鹽,舔了舔,迅速的灌下酒液,又拿過果盤裡的檸檬塞進嘴裡,「呼,爽。」

  他又往自己杯裡滿上一杯:「這麼好的Tequila,你不喝?」

  菲爾把酒推開:「不是你定的信號麼。有緊急情況到這裡要瓶Tequila。」

  「那麼,緊急情況是?」

  「我要見boss。」

  「哈?」

  「這事你解決不了。」

  「當初是你自己說boss目標太大,和貝利亞手下的我們合作就足夠了的。」

  「我說了,這事太嚴重,你解決不了。」卡特裡菲洛沈思片刻:「我可以馬上聯絡boss,你可以在這裡呆多久?」

  「我在這等了你半天,一切正常的話,大概還有2天半才需要去簽到。」

  「我知道了。」卡特裡菲洛掏出手機,迅速的發出了[NTT,FTF,ABG!!]的消息。

  「你確定你還是不要boss的手機號?」侯爵收起手機,又喝下一杯酒,問。

  「萬一被發現那個就會成為定罪證據,太危險。」菲爾起身往外走,「有消息聯絡我,還有,酒錢你付。」

  「喂喂…」

  「我可沒喝。」菲爾說著扭開了房門把手。

  竄出去的,卻是一隻花貓。

  「嘖,變身能力什麼的,真是好用。」侯爵摸摸自己的臉,掏出鏡子補了補妝,「化妝什麼的太麻煩了啊。」

  他又喝了幾杯龍舌蘭酒,看著閃動的手機眯了眯眼,將消息用暗語發出去後,他伸個懶腰站起來,「包間什麼的太無聊了,去狂歡一下吧。」

  踏出包間進入酒吧舞廳,他才知道菲爾所說的外邊太亂的意思。

  一名淡藍色頭髮的天使,微笑著將吧檯當作舞臺,提著一瓶酒向眾人發出挑戰:「怎麼樣?還有誰敢來挑戰?」

  倒在吧檯底下醉哄哄的流著口水打呼的,已經有五六個,個個都是壯漢。

  卡特裡菲洛侯爵看著吧臺上壘著的金幣,饒有興趣的摸了摸下巴,從口袋中掏出一袋,扔給酒保:「我來挑戰。」

  對方微笑著看著他:「憑你?」

  他將自己魅惑的能力開到最大檔,用水晶般波光閃爍的紫紅色眼眸盯著對方,微笑,「你說呢?」

  對方卻只是略微楞了楞神,然後再度微笑:「比什麼?」

  卡特裡菲洛侯爵同樣用微笑掩飾住自己的訝異,「Tequila,限制級,敢不敢?」

  智天使長笑的很溫柔很開心,眼神裡透出刻骨的冰冷:「就憑你?」

  侯爵又掏出兩袋金幣,扔到了臺上。

  本來就想靠著拼酒賺錢的天使長不由得心動了。

  「玩不玩?」

  「奉陪到底。」

  episode063:大家一起泡溫泉?!

  去天使堡泡溫泉神馬的,簡直就是災難。

  直覺正在被上面的幾大天使長追殺的自己是不能去那滿是天使的魔界自由城晃悠的瑪門公爵,看著魔界最強大的兩枚人形魔王護身符唉聲嘆氣。

  去麼,很有可能碰上一堆天使追殺追殺團,不去嘛,在沒有boss保護時碰上天使追殺追殺團的話就更為危險。

  瑪門公爵還是乖乖的選擇了同行。

  米迦勒和拉斐爾從地下迷宮出來以後應該也離開羅斯坦城了吧?不管怎麼樣他們都沒有理由和boss選擇同一個目的地,應該可以放心了吧?

  ──瑪門公爵您忘記了,這個世界上,除了理由之外,還有一個東西叫做巧合。

  跟著boss策馬奔馳了一天,終於在夕陽的光輝下看到了矗立在懸崖上的天使堡。

  整個城市顧名思義是一座偌大的城堡,依山而建立在懸崖之上,城堡背後是更為陡峭的山崖,山崖上面是死火山口,現在已經變成了一片山頂湖泊,時不時還會因為地底流動的岩漿而滾開一下冒冒泡。

  這也是為什麼天使堡有著全魔界第二出名的溫泉的原因。

  ──順帶一提,魔界第一的溫泉所在地,是boss家的後院。

  懸崖下是魔界母親河的入海口。這條橫跨了大半個魔界大陸的寬闊河流,浩浩蕩蕩的衝擊入海,河水和海浪相擊的浪花拍擊在懸崖上,被稱為是魔界第十五大美景。

  S陛下遙望著天使堡外那圈在夕陽下閃閃發光的結界,不由得感嘆:「真美啊。」

  天使堡的結界,相當於魔界與天界的海關關口。

  雖說天使堡是自由口岸,天使來往不需要簽證,購買商品都免稅,但若想進入魔界的土地,就必須在天使堡內的社會服務司申請到簽證才可以正式入境。

  因此天使堡的結界遠比天使堡內有著無數裂縫的空間壁障來的穩固多了。

  相比於出城時的重重關卡,入城的單行城門只有兩個衛兵在把守。

  boss抱著S陛下下馬,打算牽著馬入城。

  瑪門動作迅速的上來接過了boss手中的韁繩,非常慇勤的帶路:「這天使堡我最熟了,有我帶路,保管兩位陛下玩的開心。」

  S陛下依偎在boss懷裡,雙手抱起旅遊手冊,用尾巴尖翻動著書頁。

  [天使堡:

  如果想泡溫泉的話,就不得不去千草溫泉山莊,這是全城唯一一家溫泉酒店,也是全城規模最大的酒店。]

  S陛下用尾巴尖托著下巴:「千草?名字好熟悉啊。」

  瑪門點點頭:「那是內人啊。」

  兩位魔王不由得看向前面帶路的瑪門。

  瑪門非常熱情的介紹:「這家千草溫泉山莊是我家小草開的,不過只是家小酒店,小本經營賺不了幾個錢,純粹是閒來無聊開來打發時間的,我們在這座城裡還有著不少生意呢。明天可以帶兩位去參觀參觀。」

  ──不,其實,比起你家的生意來,我們更有興趣的是溫泉。

  在瑪門的帶路下,來到天使堡的後山前的boss和S陛下很快就看見了,那傳說中只是小本經營的酒店。

  「這…這就是那個小酒店?」S陛下瞠目結舌。

  Boss抬頭望了下大概挖空了半座山而建起來的層層疊疊的一座座溫泉山莊,肉眼初步觀察規模的話,說不定這酒店比天使堡本身還要大。

  「看起來還不錯吧?全部是日式風格的建築哦!」

  進入了溫泉山莊的大門,裡面是佈置的小橋流水的庭院,石子鋪就的小路彎彎繞繞通向的,是座落在山腳的作為酒店大堂的日式房屋。

  瑪門上前拉開紙門,率先走了進去。

  boss抱著S陛下也跟了上去。

  不過,出乎兩人意料的,這山莊外面看起來怎麼樣都是中規中矩的日式建築,內部卻是富麗堂皇的正統五星級酒店。

  覺得不用席地而坐真是太好了的boss鬆了口氣。

  只是服務生們都是正正規規穿著和服的可愛的少年少女。

  boss不由自主的把S陛下摟進了懷裡。

  ──果然還是會下意識的吃醋的吧?S陛下把頭埋進boss懷裡偷笑。

  瑪門帶著一位穿著紅色罌粟圖案的華麗和服的美豔男子走了出來,男子對著兩位魔王淡淡一笑,抖開扇子遮住了臉。

  「這就是我家千草,是千年前從日本來到魔界的罌粟花妖,是魔界最大的煙草商哦!因為說話吐息都難免帶點毒性,所以他一般不和人接觸。」

  boss點點頭,果然只有天天抽煙草抽到抗藥性奇大無比、徹底麻木了的瑪門才能把這千年鴉片妖娶回家啊。

  ──話說,瑪門你娶千草回家其實是為了省煙草錢吧?

  撇去強強聯手的商業目的不談,千草的的確確是和罌粟一樣美豔的男子。

  瑪門的確是撿到寶了,只希望他能消受的起。

  大概因為渾身是毒的關係,千草君很快就回去內室,瑪門迅速的幫兩位魔王辦理了入住手續,繼續慇勤的介紹著:「這個酒店正如大家所見,是順著山路挖開了山,將山莊嵌在山中所建造的,順著山路走上去,就是給客人們居住的小屋了,每座屋子裡都有專門的溫泉浴室,另外每隔一段距離,還會建有專門的露天浴池,看,那林子裡被竹圍牆嚴嚴實實的圍起來的就是,裡面有許多不同功效的池子呢,無論是普通溫泉浴、清酒浴、薰衣草浴、牛奶浴還是男浴、女浴、混浴都有哦,兩位可以自由選擇。」

  有著輕微的潔癖,對於洗澡泡澡洗溫泉有著強烈的興趣的路西法陛下很滿意的接過了房間鑰匙:「哦?那可真要去看一看呢。」

  「我還特意為boss定下的是666號超級豪華小屋,離大浴池只有幾步遠,非常的方便哦!」將兩位魔王送進房間,瑪門樂顛顛的說了句:「我和千草一起住在大堂後面。」就跑遠了。

  將行李安置好,boss推開房門呼吸了口新鮮口氣,遙望著遠處的大海,回頭看向S陛下:「我們去泡溫泉吧?」

  ++++++++++

  米迦勒一行也非常順利的來到了天使堡。

  「噢噢?!據說要泡溫泉就一定要去千草溫泉山莊耶?」拉斐爾翻著旅行手冊,東張西望的找酒店:「啊,就在那裡!」

  米迦勒卻在煩惱別的事:「要找誰傳話比較好呢?」

  「這種時候就不要想這些了啦,先泡溫泉!溫泉!傳話什麼的,到時候隨便逮一隻就可以了!」拉斐爾握拳。

  「可是…」

  豬王子和拉斐爾懶得聽米迦勒繼續可是,一人架著他的一邊胳膊就進了酒店。

  +++++++++++

  拼酒拼的兩敗俱傷…哦,不,是平分勝負的卡特裡菲洛侯爵和智天使長互相扶持著出了酒吧。

  「你…嗝…可真不錯!」卡特裡菲洛侯爵向赫伯拉利爾伸出手:「我是卡特裡菲洛,你可以叫我K。」

  「你也很不錯,我已經很久沒碰上能跟我喝個平手的人了,K。我是…」智天使長突然有種不想把自己那繞口的真名說出來的衝動,他快速開動腦筋,「Zephy,你可以叫我Z。」

  「那麼,Z,都來這裡了,要去泡溫泉嗎?」

  「溫泉啊…」

  episode064:溫泉永遠是JQ發生地

  熱氣騰騰,煙霧繚繞的溫泉,永遠是JQ的密集發生地。

  一直很喜歡泡溫泉的boss,在天界的時候,也在自己獨佔的第七重天的楓葉林中修建了一個露天溫泉。

  第七重天從來是很少有人可以涉足的地方,在自己的園子裡泡泡澡,看看楓葉飄落,喝杯小酒,打個小盹,從來就是boss在工作疲憊時的最愛。

  當然,要是沒有那個總在自己洗澡的時候闖進來的紅毛混蛋就更好了。

  不知道為什麼每次自己洗澡的時候某個M姓的家夥都會因為神的召見而進入七重天,然後再非常方便的走錯,闖到自己的園子來,每次都再三的加固自己的結界的boss一直到墮了天到了魔界,才真正的享受到完全無人打擾的溫泉。

  還是在魔界好啊~

  裹著浴袍來到露天溫泉的boss和S陛下,興致勃勃選起了要泡的池子。

  「我絕對要去酒池!」S陛下搖著尾巴非常高興。

  boss陛下不由得在心裡小小的擔憂了一下S陛下會不會在酒池裡面變成酒燒蛇段,然後再想到自己在那滿是酒氣的池裡泡…

  「我絕對不去!」任性的boss陛下堅決的做出選擇,「我要去泡薰衣草池。」

  「你幹嘛不直接去玫瑰池好了?!」S陛下生氣了,「牛奶浴不是也很護膚!」

  「我當然等下會去試試那些。」boss回答。

  S陛下突然覺得自己看上了這個情商常年為負值,並且任性固執有著金牛座的所有怪癖的boss說不定是件非常吃虧的事。

  「那你就自己一個人泡吧!」S陛下氣呼呼的扭動腰身遊開了。

  「…我又哪裡惹到他了啊?」情商在0度線下方徘徊的boss看著S的背影莫名其妙。

  算了…先去泡溫泉吧。

  這個混浴的公共露天浴場的設計是最外層以竹牆圍上,裡面用紙拉門將一個個不同的池子分割開來,在外面的走廊兩端,分別是男、女的淋浴室。

  淋浴完將長髮紮起,裹著浴袍的boss按照剛剛的計劃,選擇了薰衣草的浴池。

  或許是入住的人不多,也有可能是時間段的關係,這個露天浴場似乎很空,一路進來都沒遇到別人。

  覺得大概之後也不會有人來的boss除去浴袍,掛在了浴池邊上。

  是只要站起身來就可以很方便的抓住的距離。

  雖然在這裡估計不可能發生,但多年來洗澡老是有人闖入,boss早已養成了衣服絕對要放在手邊的習慣。

  他愜意的跨進池子,散滿了薰衣草的池子花香瀰漫,水溫燙的正好,boss發出了滿足的嘆息。

  出來這麼久確實也該好好享受一下了,啊,要是S也一起來泡就好了。

  想到S延伸到溫泉中的對酒的執念,boss即使在溫泉中也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哇!這裡種類好多!!!」門外傳來聒噪的說話聲,是有別的人來了麼,奇怪,聲音好耳熟啊。

  「牛奶浴、玫瑰浴、薰衣草浴,啊啊,全是我喜歡的類型,咦,為什麼還有罌粟浴?」這個聲音也莫名的耳熟,是誰啊?

  「那個上面寫著老闆專用哦,再說,那個池子怎麼看都是違禁品吧?果然是惡魔開的店啊,居然有鴉片池,不怕毒死人嗎?」

  「那個老闆似乎自己就是罌粟妖…他要是泡澡的話,那池子無論如何都會成為鴉片池的吧?」

  「…」第一個聲音小聲嘀咕了什麼,聽不清楚。

  對於溫泉興趣更大的boss懶得去聽別人談話,在池邊轉了個身拿過剛剛帶進來的一瓶清酒和杯子,倒了一小杯酒送到唇邊。

  雖然不想去酒池泡的皮膚都散發出酒味,但在泡溫泉的時候喝一杯可是別有風味。

  ──喂喂,其實在泡溫泉的時候喝酒是非常不好的習慣吧?!

  「唔,好難決定啊,到底泡什麼好呢?」

  「還沒想出來嗎?反正都來了,不如全泡一次?」

  「可是一天泡溫泉最好不要超過三次。」

  「在這裡你能不能暫停一下醫生模式啊?」

  「算了,不跟你說,…,你想泡什麼?」

  「…我真的對泡澡沒興趣…」

  「來都來了,選嘛選嘛。」 「…他跟我一起就好啦!」腳步聲向自己這間靠近。

  既然來公共浴池就多多少少要做好和未曾相識的人一起泡澡的準備,所以當拉門被拉開的時候,boss也只是端著酒杯,抬眼看了看來人。

  「啊咧?」

  門口的那人僵住,3秒後拉住旁邊那個一個勁的往裡沖的就算是染了金髮也異常好認的家夥,往門外一丟,非常迅速的關門。

  boss用了3秒鍾來思考自己是不是喝多了清酒泡溫泉導致熱血上頭產生了幻覺。

  然後非常乾脆的放下杯子,起身,穿衣。

  3秒鍾後,紙門再次被粗暴的拉開。

  走廊裡傳來boss的怒吼:「Lusilva你給我滾出來!」

  ++++++++

  在酒池裡愉快的打滾游來遊去的S陛下在聽到boss的怒吼的時候,非常疑惑的從池裡抬頭。

  「是我聽錯了吧?」

  S陛下在酒池裡又打了兩個滾。

  紙門被猛的拉開,銀髮的少年拉著一隻哀怨狀生物衝入。

  「哈?」S陛下直覺想揉揉眼睛,不過無論是手還是尾巴都沾滿了酒液實在是不方便,他只好放棄,直接詢問:「Lusilva?」

  「老…老爹!!!」銀髮的少年熱淚盈眶的撲過來,手中還緊緊拽著一隻哀怨狀生物。

  結果就是大家一起掉進酒池裡。

  看見兒子抬腳就知道他想做什麼的S陛下非常有先見之明的給自己施了個浮空術,飛在空中欣賞兒子和另外某隻落進酒池後染髮劑被洗掉的家夥在酒池裡掙扎。

  「這真的不是在做夢?」S陛下輕輕的掐了下自己,「好吧,似乎是真的。」

  他飛到池邊放著的大毛巾上打了個滾,擦乾自己的同時包住了自己裸露的上半身。

  反正下半身還是尾巴,不怕偷看。

  然後往池子裡丟了兩個浮空術撈出了咕嘟咕嘟的在池中沈沒的兩隻。

  豬王子臉紅紅的打著酒嗝對S陛下揮揮手:「hi~老爹~~」

  S陛下打量了一下豬和米迦勒。

  啊啊,事情看來非常、非常的不妙啊。

  episode065:同盟?

  「老爹…」豬王子張大了水汪汪的眼睛雙手合十跪在S陛下面前:「拜託拜託,不要讓我們被父親大人找到好不?好不好不??」 S陛下仰天長嘆一聲:「快到牆角呆著,不許亂動。」

  豬王子看了看一目瞭然的牆角,狐疑的看了S陛下一眼,乖乖的拎著米迦勒過去牆角呆好。

  「不論發生什麼,都不准說話、不准出聲、不準有任何動作,知道了嗎?」S陛下反覆強調。

  「老爹,你再不快點boss就找過來了!」小豬聽著不斷靠近的腳步聲簌簌發抖。

  S陛下深吸一口氣,裹了裹身上的毛巾,在房間中央懸浮,透明的結界一般的物質以他為中心向外延伸,完全的將整個房間包覆。

  豬王子和米迦勒覺得自己像是被鍍上了一層蠟。

  腳步聲近了。

  S陛下扯掉毛巾跳進池裡。

  門被拉開,boss探頭進來:「S,看到lusilva了麼?」

  S陛下懶懶散散的打個滾,甩甩尾巴:「那小子不是在都城嗎?怎麼可能到這裡,boss你沒泡酒池都發昏嗎?」

  boss無語的看著S。

  「我是喝了幾杯,但我也確實的看到Lusilva和米迦勒在一起。」

  S陛下哈哈哈大笑:「怎麼可能!」他抬頭看著boss,「要不要進來一起泡?」

  boss摸摸鼻子:「算了,我不打擾你了。」

  boss拉上門出去,S陛下等待許久,確認boss的腳步聲已經遠去後,才解除了效果。

  豬王子崇拜的看著他:「老爹,剛剛那個是什麼啊?好神奇。」

  S很得意:「那是當然,這是我拿手的虛擬空間。只要在一定的範圍內設置下,我就可以自由的創造、操控那空間中的一切,讓你們隱個形當個變色龍什麼,一點問題都沒有!」

  米迦勒好奇:「那個不是原來在天界的時候用來訓練天使軍的嗎?原來還可以這樣使用啊。」 S盯著他:「那麼,你們怎麼會混到了一起?」

  小豬抖去身上的酒水:「不要在這裡說啦老爹,等下boss又闖進來了,去我們房間吧。」

  S看看米迦勒:「拉斐爾呢?」

  米迦勒咬牙切齒:「他一聽說boss在這就馬上瞬移跑了,八成回到了我們的房間。」

  拉斐爾的瞬移天下第一,是曾經被貝利亞天天追著上班抓出來的,只要有一點風吹草動,就能在0.01秒內瞬移三十次,真的是想抓都困難。

  S炯炯有神的望著小豬:「你們三人一間?」

  其實是雙人間的。

  來到了豬他們的房間,拉斐爾果然抱著地獄犬撲了出來:「沒被boss發現吧?」

  「總算是暫時躲過去了。」小豬嘆口氣。

  S陛下把自己懸浮到椅子上坐下:「那麼,誰可以給我說說這個是怎麼回事?」

  小豬王子撲到S的椅子腿下繼續用大眼淚汪汪攻勢:「爹~~~~!!」

  S陛下鄙視他:「說!」

  小豬悻悻地起身,「好啦好啦,其實是我和米迦勒定了契約,他現在是我的契約者了。」

  S陛下摸摸下巴:「哦,是以結婚為前提交往的嗎?」

  小豬殿下的臉頓時紅透,撲撲的往外冒蒸汽。

  S陛下拍了拍自己兒子的肩膀:「好孩子,有勇氣,老爹我支持你!」

  小豬感動的望著S陛下。

  「你幫老爹我解決了這個最大的心頭包袱,我絕對在boss那邊挺你到底。」

  其實S陛下如此乾脆的表示支持,還是為了趁早解決掉米迦勒這個覬覦boss的強大隱患吧?

  比起情敵來說,女婿(?)兒媳(?)的話安全性要高的多了。

  只希望小豬真的有能力管住(壓倒?)自家小受,不要放出來亂砍人(或者是被人砍)就好。

  S陛下抬頭看看佔據了一張床的拉斐爾和地獄犬,非常好奇的問小豬:「你們三個加隻狗睡一間?」

  小豬王子扭動扭動:「我和米迦勒一張床哦!」

  ──真不知道這種事情有什麼好高興的。

  S陛下在心中暗暗罵怎麼生出了一個這樣審美低下連帶智商都降低了的兒子,不過要是丟個兒子能解決千萬年來遺留的M問題的話,倒也合算。

  「兒子,我要跟你好好談談。」S陛下語重心長的把豬殿下拉進客房小屋自帶浴室,一邊放水給自己和兒子洗掉酒氣一邊教導S獨家追人秘笈。

  ──能把boss都追到手的必殺招數,追個小m又有什麼難度呢?

  +++++++++++++

  化名為Zephy的智天使長把醉醺醺的K侯爵搬進了酒店扔到床上,自己也倒在了床上大喘氣。

  他是風、冰雙屬性的六翼天使,對他來說,用點靈力把酒精排出體外並不是什麼難事。雖說有點作弊嫌疑,但是卻能在最快的時間內通過賭博拼酒給自己賺來大筆的金錢。

  想不到能在拼酒的時候遇上這麼有趣的天使就是了。

  憑實力和作弊的自己拚個不分勝負的話,可見酒量有多麼的可怕。

  一時忍不住好奇,產生了結識一下的慾望,不但接受了他一起來泡溫泉的邀請,還定了一間房,把他扛了進來。

  在天界都沒發現這樣厲害的家夥存在嘛,看來真得加強一下天使學院的管理,多選擇一些人才出來。

  不知不覺思考到工作上去的新上任的智天使長,天使學院的新管理人,突然發現自己的身上多了個人。

  「唔?」嘴唇被溫熱的帶著酒氣的唇瓣封住了。

  ──自己這是被強吻了嗎?

  唔,不過感覺似乎很好?

  多多少少有些醉意的,對這種事情的經驗只停留在聽說階段的天使長忍不住按照本能回應著對方的吻。

  醉醺醺的K侯爵嘴上不停的親吻著他,手上的動作也不停,毫不猶豫的脫起了他的衣服。

  正當他的襯衣被解開,對方的手落在了他的皮帶上的時候,智天使長忍不住閉上了眼。

  啊啊,就是今天了嗎?終於可以嘗到那傳說中的禁果了嗎?

  可是對方許久沒有動作。

  怎麼回事?智天使長睜眼抬頭望去。

  身上的人正靠著他的胸膛呼呼大睡。

  ──混蛋,哪有人這麼不負責任的啊!

  episode066:第一卷ending

  得到了S陛下的必殺追人秘笈指點後,小豬和S陛下終於洗掉了一身酒氣乾乾淨淨的出了浴室。

  「沒想到洗個溫泉也會碰到boss,」拉斐爾唉聲嘆氣,「要是boss發現米迦勒是豬的契約者的話,我們真的會被追殺到天涯海角然後做成海南雞飯的。」

  ──天涯海角是在海南沒錯,但海南雞飯實際上似乎是新加坡的特色料理?

  S陛下撇撇嘴不去管拉斐爾對於人界的理解問題,清了清嗓子道:「你們來這裡做什麼?」

  豬殿下乖乖回答:「找上面的家夥傳話。」

  拉斐爾星星眼狀握拳:「泡溫泉!!」

  米迦勒兩眼冒綠光:「潛入boss的浴室!」

  眾人一起轉頭瞪著米迦勒。

  S陛下拿出法杖:「兒子,就讓我管教管教你家這只紅杏出牆的受吧。」

  ──喂喂,S陛下您這麼快就把自己兒子和米迦勒湊作堆還定下了攻受嗎?

  米迦勒突然覺得自己大難臨頭。

  砰──

  換了個牛奶池再次泡下水的boss看著不遠處天空冒出來的蘑菇雲,非常疑惑的搖了搖酒壺。

  「果然還是要去問問瑪門這酒到底是用什麼做的啊…該不會是罌粟吧?」

  同一時間,千草推開窗,看著某個山莊小屋冒出的蘑菇雲。

  「啊…賠償費…」

  瑪門看著登記表哀怨:「跟你說了不能讓那幾隻住進來啊。」

  千草不以為然:「沒事,我特地讓他們住進了最舊的下個月預定拆除重建的那間,現在果然連拆除都省了,重建費還可以向他們要。」

  瑪門眉開眼笑:「娶到你可真是件大好事。」

  ──錢鬼和錢鬼的強強聯合什麼,真是件恐怖的事啊。

  同一時間。

  在check-in處登記的菲爾拿筆的手抖了抖,羽毛筆在登記單上畫出長長的一橫。

  穿著和服的接待小姐被那巨響一嚇,頭上冒出了兩個毛茸茸的耳朵。

  「那是什麼聲音?」菲爾有些擔心。

  接待小姐到後面諮詢了下老闆,再次回來的時候已經把耳朵縮了回去:「老闆說是原定的拆除舊房的工程提前了,不用擔心。」

  菲爾鬆了一口氣,在登記單上籤下了FF。

  被巨響驚到摔到地下的K侯爵睡眼朦朧的看向窗外。

  「哇,好大的蘑菇雲,是死火山再次爆發了嗎?」

  呼嚕呼嚕睡的正香的智天使長在床上咕噥幾聲當作回答,翻個身繼續睡。

  K侯爵搖晃了下還在宿醉的腦袋,摸出了手機。

  [老鷹已降落,666R]

  K侯爵盡職的轉發了短信,又將通話記錄全部清空。

  「接下來,就可以單純的享受假期了。」

  ──真的嗎?

  +++++++++

  地下城。

  貝利亞拿起閃動著的手機,點開了短信。

  她微微一笑,放下手機,舉起燭臺,走進了書房,抽出了書架上第三排最右的厚重法典。

  機關轉動,書架向旁邊移開,露出了黑黝黝的隧道。

  貝利亞舉著蠟燭進入地下。

  幽深的隧道通向的,是一個石室。

  石室的中央是一個螺旋狀的水晶柱,中間波光流轉著,閃爍著藍綠色的幽光。

  貝利亞將燭臺放入水晶柱中的空洞,燭火的微光嵌入水晶柱的剎那,竟將整個幽綠的水晶柱染成金色,照亮了整個房間。

  哢嗒哢嗒齒輪轉動,數個水晶台柱從石室的地下升起。

  貝利亞輕輕撫摸過插入石台的水晶劍,又摸過下一個石臺上擺放的骷髏頭。

  她的腳步停留在了一本厚重的書本前。

  [《天界大事記》by 尚達奉]

  她的嘴角向上彎曲,勾起一個可疑的弧度。

  「又要有好戲看了。」

  **************

  短小後記:
  《魔王與魔王的JQ史》第一卷66章正式完結撒花啦啦啦。
  第二卷將很快開始連載。
  在S陛下與boss趣味橫生又麻煩多多的旅行中,又會碰到什麼無語的事件呢?
  下一卷將會有令人驚訝的新(?)角色出場!
  顛覆你所知的天界歷史,即將在魔王的旅行中呈現在你的眼前!

  NEXT:《魔王與魔紋的JQ史 Ⅱ:天界篇》

  小小番外:其實,這篇文是這樣來的~
  這篇不是正文,是由讀者留言而引發的小番外…

  +++偶素今晚還會更新正文的分割線+++

  話說本文其實是在人界陪女兒的boss,某日在炎炎暑氣中吹空調寫文件時無聊的產物。

  因為女兒必須要去實習不在家的關係,照顧女兒的任務小了很多的boss陛下,買完菜做完飯打掃好衛生後,就和正式的家庭主夫一樣,半靈體狀滴在家飄著無所事事嫋~~

  雖然說每天做做家務烤烤小餅乾也很有趣,但是一個人呆久了還是很無聊,這樣子說不定會爬牆的……

  即使把文件帶回家也簽的很無聊很辛苦很想滿地打滾的boss,逃避狀的開啟了女兒的電腦,在收藏夾裡逛來逛去然後上了鮮網,用女兒君的帳號歡快地看文嫋~~

  一個人(?)在家呆久了素很寂寞滴,但是親親的薩麥爾不肯陪自己來養女兒還一直抱怨要休假,結果又開始了小小的賭氣冷戰,沒人聊天的boss看文看多了,突然就想寫文了…

  話說boss你這種看見別人養女兒自己也要養,看見別人寫文自己也手癢的性格不能改一改嗎?

  懶得再註冊的boss直接開了女兒的帳號準備寫文。

  不過,寫啥好呢?

  所謂小說來源於生活嘛,自己的生活無論怎麼樣在人界都可以算是雞飛狗跳充滿了奇幻色彩,寫出來一定很不錯吧~

  更何況自己的大名在人界也是流傳甚遠啊,各種小說裡層出不窮,與其讓別人來寫自己,還不如自爆一下好了。

  於是就開專欄了。

  「啊,類別是什麼呢?」boss雲淡風輕地看著電腦屏幕中一欄一欄的選項,異常隨意滴想到,寫的是魔界的生活什麼的話,肯定是奇幻的吧?

  想當然滴boss完全沒有用百度大神搜搜更沒有去看網站說明的就選進去了。

  「噢?還有參賽活動啊?」boss很歡樂的滑著鼠標滾輪,一通亂點,「啊,變成參賽文了~話說是啥參賽啊?」

  平常審契約審的很認真很小心很狡猾的boss,這次居然很歡樂的在完全沒看字的情況下就點了確定。

  boss你怎麼這麼隨便就簽了啊!!!而且連內容都不看你還是魔王嗎啊啊!!

  大概是看煩了文件,想要歡樂的寫文打發無聊時光的boss對於一直在崩潰的網頁瞄都沒瞄一眼就一路確定到底。

  其實,要和惡魔簽約的話鑽空子還是很容易的,只要網絡服務器速度慢且一直刷新還打不開頁面就可以了。

  非常淡定的boss完全忽略了這些繁雜問題就開始了正式的寫作生涯。

  所以說,其實本文是boss無聊時一通亂點的產物……

  以自己在魔界的生活為基礎,給文章起了個自認為很可愛的名字的boss,一邊介紹著各種魔界遊覽知識,一邊根據過去發生的雞飛狗跳事件不斷腦補劇情,每天以2000字的穩定速度更文~

  不過週五週六素要陪女兒的家庭時間,所以說在週日補更吧~

  因為持續性的更文而票數不錯洋洋得意的boss,時常發出為嘛沒有留言呢,我要評論啊之類的抱怨,不過在某日看到了期待已久的讀者留言後,異常歡樂滴點進去了。

  「啊,不過,耽美和奇幻的差別到底在哪裡啊?」實際上一點也搞不清楚狀態的boss君有點苦惱地想到。

  這種時候,當然素要────

  打電話問女兒~~

  在實習的女兒炯炯有神的聽完老爹陳述事件情況,迫於在大庭廣眾之下──特別還是辦公室裡的場景地點問題,不好跟老爹惡補「邪惡」的耽美知識,於是炯炯有神地答應看完了文去幫忙回應讀者留言。

  其實在魔界根本就沒有分男男女女男女人獸獸獸的戀愛習慣,種族啥的只要能變成人型都沒關係了,性別啥的還有啥區別?更何況有貝利亞的藥誰都可以生孩子。

  所以說,魔族真的是灰常灰常隨性的生物啊~

  不過老爹寫的文好可愛啊噗,女兒君努力地用小小的iphone在上班時間插科打諢看完最新一章時,滿足地想到。

  但素,這篇到底素啥屬性啊啊!!

  就連女兒君也無法確切地判斷路西法老爹的詭異想法啊~

  「嘛,就boss那詭異生態來說,其實說是奇幻也米有問題吧?」女兒君炯炯有神的想到,於是用手機劈里啪啦回留言去了。

  歡樂的boss陛下則是很高興的寫了這篇番外~

  所以說,讀者們的留言非常重要哇~

  大家要歡快的留言噢~

  ++++偶素boss和女兒的小劇場分割線+++

  「話說,老爹,如果奇幻文的要求是非耽美的話你乍辦啊?」

  「嗯~如果是可愛的女兒的要求的話,我變成美女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哦~」

  所以說,boss是生態成謎,性別成謎的惡魔啊~~

  菲爾的小番外:

  本篇是發覺退出徵文後票數清零大家似乎士氣低落不大投票後,為鼓勵大家而寫的小番外。謝謝大家的支持,不過就算是票數清零了大家該投票也是要投票的啊啊啊~~另外今天依然會更新正文,請不用擔心。

  p.s:有人喜歡菲爾君嗎?貓君在打算開菲爾的新坑,算是魔王的系列文哦~如果大家想看的話就開新坑,如果大家看的意願不是很高的話就改成番外在魔王裡發~請不要吝嗇的來發言或者加q告訴我你們的意見吧~~

  ++++我是番外正式開始的分割線++++

  其實,在座天使後勤技術科-系統技術處理室任職的,有著俊秀相貌和出色頭腦,因為暗戀上了魔王女兒而當了萬年白金單身漢的菲爾斯埃爾,有著一種奇怪的透明體質。

  所謂透明體質,並不是說他可以隨時隨地隨心所欲的隱身,而是說他的存在感總是過於低下,常常被人忽略。

  比如說──

  某日,技術科加班。

  在天界加班是非常不合算但是卻不得不做的事情。明明事情已經在朝九晚五的上班時間內做完了,但是因為上面來的命令而不得不呆在辦公室耗時間,最為糟糕的是──沒有加班費!

  實在是令人怨聲載道的體制。

  因為食堂沒有加班制度準時下了班,所以在加班結束後往往會饑腸轆轆的加班眾們,總會在加班的中途,派出一名人員,前去超市購買零食。

  「嗯,再來一份薯片,記好了。還有誰沒說要求嗎?」準備前去超市採購的OL大姐姐右手拿筆在筆記本上一行行數了下來:「1、2、3、4、5、6、7,我是第8個,好了,都齊了,那我就走了。」

  記錄完大家所需要的食品的OL大姐姐消失在了辦公室門口,卻始終忽略了一直高舉著雙手在她面前揮來揮去的家夥。

  其實,這間辦公室裡面有9個人啊!!!!!!

  多出的那個真的真的不是地縛靈的說。

  不,不要認為這是辦公室裡偶爾會出現的欺負現象,其實,大家是真的沒有注意到菲爾.屬性小透明君的存在啊~~

  被忽略的菲爾看了看旁邊那個新調過來的,跟大家聊天聊的很開心的半透明幽靈君(這家夥真的是幽靈哦~),怨念的看了看表。

  啊,離下班還有好長時間啊。

  只好自己去一趟超市了。

  選好了食品排在了付錢的隊伍裡的菲爾,好不容易來到櫃檯前面,把東西放在了店員前面準備掏錢的時候,那個店員卻咦了一聲,看向了他後面一位:「啊,先生,這是您要買的東西嗎?」

  「不,不是啊?」被問到的那個人很莫名的看著店員。

  「啊,可是,東西突然多出來了?難,難道是見鬼了?」上夜班的店員抖了抖,把東西全掃進櫃檯下方的籃子裡,打算等下放回架子上。

  ──喂喂,身為天使的店員你居然還怕鬼嗎??不,現在真的不是吐槽的時候。

  「喂喂,那是我要買的東西啊啊啊~~」無論在店員面前怎麼敲桌子揮手都無法讓店員或者顧客看到自己存在的菲爾君,非常糾結的放棄了出了店門。

  ──啊,難道我已經死了而自己卻沒有發覺嗎??為什麼大家都注意不到我呢??

  懷疑的測量了一下自己的脈搏,發覺心臟確實是在好好的跳動著的菲爾,非常鬱悶的來到了自動販賣機前面。

  使用機器的話,應該就沒問題了吧?

  歡快的掏出硬幣往投幣口投下的菲爾,卻沒發現顯示投幣數的屏幕上一個數字都沒有。

  等到投完了硬幣,選擇了零食和可樂,卻久久沒有東西掉下來的時候,菲爾才發現不對勁。

  「啊?難道是壞掉了?」

  旁邊走過來一個天使,非常快速的投幣,按鍵,拿走飲料,連看都不看旁邊的菲爾一眼。

  不,機器一點也沒壞,能好好的使用的。

  ──連個機器都忽略我嗎????

  菲爾非常鬱悶,非常鬱悶的往辦公室走。

  不,等一下,如果大家都把我當透明的話,那麼就算是蹺班也沒關係吧?

  這樣打定了主意的菲爾,改變了路線回了宿舍。

  ──此時的辦公室。

  「啊,科長,來視察加班嗎?」OL大姐姐歡快的和拿著出勤表的禿頭科長打招呼。

  「是啊,大家都勤奮的在加班嗎?」科長拿出筆,對著人在出勤表上打著勾。

  「…6、7、8…咦,菲爾斯埃爾呢?他今天沒來嗎?」科長終於發現了透明君不在的事實。

  「咦…菲爾?」突然記起來似乎辦公室裡有這麼一個人的存在,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外貌,OL大姐姐非常疑惑的說,「不知道啊,都沒注意到他。」

  「那就是沒來咯,這樣可不好啊,雖然加班沒有加班費,但是不加班可是要扣工資的啊~」科長在出勤表上打了個大大的叉,腆著肚子離開了辦公室。

  啊啊,所以說,小透明君只有在被點名缺席的時候才不透明??

  第二卷:天界篇

  episode001:魔王JQ的開始

  當年boss還未墮天之前,在天界始終是貝利亞地下雜誌排行榜之最受歡迎偶像榜的萬年榜首。

  ──什麼?你問神不是禁止偶像存在?

  嘛,從教義上說,是這樣沒錯。

  但是當那隻耽美大神都興奮的用馬甲參與了貝利亞的地下榜單投票,為boss加油喝彩的時候,教義什麼的,就不是那麼重要了。

  作為天界第一美男子的boss,受歡迎的原因卻遠遠不止他的外表而已。

  渾身上下無時無刻都在自然的散發著「我很強大、我無所不能」的王者氣場的路西菲爾總天使長,從來走到哪裡都像是自備聚光燈一般,從頭到腳閃爍著耀眼的自信的光芒。

  論性格,溫柔有禮的boss以紳士的風度淡雅的微笑優雅的舉止體貼到位的關懷擄獲了天界無數少男少女的芳心。

  論力量,靈力一等一,法術可以輕易把宇宙炸回大爆炸時代幾個來回,還是難得的魔武雙修,無論是愛拼體力的武將還是抱著咒法書亂啃的文官都不得不甘拜下風。

  論智識,就連被譽為天界最聰明的智天使長都無法猜透boss心裡所想,當從法典編纂到天文地理無所不知無所不曉的boss高深莫測的露出「啊,你們在做什麼小動作我都知道哦~~」的微笑的時候,智天使文官們往往都有種想要痛哭流淚去自殺的衝動。

  ──啊,boss您到底有什麼東西是不知道的呢?

  但是,上述所有理由都不是S陛下喜歡上boss的原因。

  其實,身為神第六個製造出來的天使,被譽為「有毒的光輝者」的薩麥爾,在路西菲爾誕生以前,一直活的很孤單。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畢竟那個時候天界除了一隻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主神以外,就只有包括他在內的六隻天使而已。

  咱們表情很冷酷,內心很火熱的傲嬌S陛下,除了會在見到熱情的讓人寒毛直豎的貝利亞的時候會乖乖點頭問個好外,和其他四個性格同樣怪異的天使根本連點頭之交都算不上。

  於是孤獨的S陛下在異常荒蕪的天界開了片地建了個花園種樹種葡萄種種花草,好歹和花花草草說個幾句話不至於瘋掉。

  至於葡萄釀酒什麼的,完全是果子豐收後在木桶裡堆到爛而得到的意外收穫而已。

  變成嗜好什麼的,可是一開始沒有想到的事情。

  就在S陛下在自己的園子裡種花草種葡萄過了幾千年後,有一天,神集合了包括他在內還活著的三個天使──另外三個已經無聊到瘋掉乾脆自殺了事──宣佈了一個消息。

  [我又造了一個天使哦,這次的超完美呢。]

  S陛下很努力的吞下一個哈欠,在心底默默的希望這次的天使不要又是個性格古怪的實驗半成品。

  不過,在白白胖胖的三頭身小路西菲爾頂著毛茸茸毛茸茸的金燦燦可愛小捲髮從簾子後面搖搖晃晃的走出來的時候,S陛下冰冷的心突然在熾熱的岩漿中融化了。

  ──啊!!好,好可愛!!!

  S陛下從那時候開始發現自己對於有著毛茸茸軟乎乎的毛髮的可愛萌物抵抗力為0。

  或許是負值也說不定。

  神在耳邊絮絮叨叨說了一大串什麼「我很忙小路西不能沒人照顧你們大家輪流輪流看看孩子吧。」的話完全沒進入薩麥爾的腦子。

  幾個最初的天使中唯一的姑且可以被算作是女性的貝利亞臉上掛著異常熱情的微笑蹲下身對小路西菲爾熱情的張開懷抱:「啊,好可愛~來給姨抱抱~~」

  三頭身路西菲爾刷刷退了好幾步。

  貝利亞的笑容僵在臉上。

  ──boss敏銳的直覺,從小時候就保持著超高的準確度。

  小路西對著貝利亞燦爛的一笑,馬上把貝利亞以肉眼可見速度陰暗下來的雷雨暴風氣場一掃而光,然後掃視眾天使──其實只有三個──伸出嫩呼呼的小手指點了點同樣被那燦爛的微笑閃的睜不開眼睛的S陛下:「我要他。」

  ──於是兩人的孽緣就開始了。

  薩麥爾陛下在包廂裡和boss小酌著清酒、享受著溫泉後的日本料理時,不由得感嘆當年那初戀的刻骨銘心。

  因為被嫩嫩的小孩扮相給萌到,從此為boss做牛做馬做奶媽,繼而從保姆轉變為好友,從好友升格為死黨,再從死黨登堂入室變為正妻,真是非常漫長的過程啊。

  差不多和boss的人生一樣的漫長。

  ──從某種角度來說,即使外面彩旗再怎麼飄,兒子孫子曾曾曾曾孫佔滿了魔界十分之一的人口,還對boss唸唸不忘死纏爛打終於收了心成為正妻的S陛下其實可以做為忠貞的典範。

  從boss剛誕生不久就被小孩扮相狠狠擊到萌點,從此守著boss,對路西法的長處短處好處壞處全都瞭解的一清二楚,知道boss許多不為人知的缺點弱點的S陛下,還能夠一如初見的喜歡著路西法,完全沒有見光死傾向,偶爾還會擔心一下boss會不會厭倦了自己,真的是非常非常的具有賢妻的屬性。

  「我絕對有在溫泉看到豬和米迦勒在一起。」boss吃著生魚片說。

  在心裡感嘆了下明明剛生出來的時候除了髮色外跟小時候的boss長的一模一樣可愛的萌死人,結果長大以後除了臉以外沒有一點像boss的兒子lusilva做事實在太不牢靠,S陛下還是盡職盡責的為兒子打掩護:「lusilva才三歲,就算長的比別人的孩子快了點,可說到底還是小孩子,怎麼可能出這麼遠的門到處亂跑呢?就算是你也會有看花眼的時候吧,更何況又泡溫泉又喝酒的,酒精一上頭不知不覺就醉的厲害。」

  boss沒有回答,只是默默的吃菜。

  ──啊,氣氛尷尬了。

  果然這就是傳說中的七年之癢嗎?

  S陛下努力尋找話題:「嗯,你來這裡來見的人是?」

  boss瞄了眼時鍾,眼神飄向包廂的窗戶:「來了。」

  從窗外躍進來一隻花貓。

  S陛下炯炯有神:「貓?」

  花貓正襟危坐,舔了舔爪子。

  boss揮手布下了十幾重結界。

  「說吧。」

  花貓抬起頭,謹慎的瞄了一下四周,伸了個懶腰,起來的時候已經變成了人。

  S陛下甩甩尾巴尖,把驚訝牢牢的藏在了自己嚴肅的面容下:「天使?」

  菲爾斯埃爾向S陛下點點頭,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一個小u盤,交給boss,「資料我全部改過了,正確的資料和變動過的都在這個盤裡。」

  boss抬眼看他:「就為了這個你需要冒險和我見面?」

  「當然不是,」菲爾回答:「我快暴露了,我需要幫助。」

  boss修長的指尖輕敲桌面:「你要什麼?新身份?墮天到魔界?」

  「不,」菲爾深吸一口氣:「比起到魔界來,我在系統的作用更大,我需要,一個替死鬼。」

  S陛下覺得這個不是自己應該聽的事情了。

  「那個…我出去透透氣。」

  boss疑問的看了S陛下一眼,點點頭改變了結界的限制。

  S陛下給自己施了幾個懸浮咒,拉開紙門飄了出去,還不忘隨手關好紙門。

  boss的結界在他身後合攏,牢牢的將室內的一切聲音鎖住。

  ──那麼,該去哪呢?

  S陛下出了餐廳,飄到花園裡深吸一口氣。

  呼,這趟旅行似乎越來越不正常了呢。

  一路上碰到龍族叛亂,自己受了詭異法陣的詛咒變蛇變小孩,跟米迦勒打了一架,解決了媳婦的綁架案,還幫boss的養子正了名、逮到了小受,豬還莫名其妙的看上了米迦勒,boss在和天使玩間諜陰謀遊戲?

  啊啊,這個世界越來越不真實了。

  紅色的衣裙出現在S陛下的眼前。

  薩麥爾抬頭,對上貝利亞一如既往的燦爛笑容:「要去喝一杯嗎?」

  episode002:奇怪的……書?

  「你到這裡做什麼?」S陛下透過面前的雞尾酒,看著坐在他對面的貝利亞。

  「啊啦~沒事就不能來看看你們嗎?」貝利亞笑嘻嘻的伸手捏了捏S陛下現在柔嫩的正太版小臉蛋。

  ──就是你這樣沒事也一直監視著人的習慣才可怕啊。

  不過對於魔界的正牌女王貝利亞,這種話是絕對不能當面亂說的。

  就連實際年齡比boss還大,偶爾還會敢對boss發發火的S陛下都不敢去捋貝利亞的虎鬚。

  雖然說貝利亞的魔力甚至不如S陛下,與其說是武將文官不如說是個專職醫生加八卦軍團的首席腐女,但是卻是魔界第一號絕對不能惹的人物。

  萬一得罪到其實小心眼很記仇的貝利亞,受傷沒人治什麼還是其次,關鍵是那神出鬼沒千奇百怪的藥物攻擊才是最可怕的。

  畢竟沒有人希望走到路上突然渾身發癢,或者是拉肚子拉到昏天黑夜兩腳發軟,或者最最要命的慾火焚身時發現自己立不起來,又或者是用了潤滑劑以後才發現瓶子裡是貝利亞特製萬能膠…

  是的,貝利亞的報復就是這麼充滿了創意和破壞性。

  所以S陛下從小時候受盡貝利亞欺負後,就認識到和腐女女王陛下保持良好關係的重要性,從此只要貝利亞伸手都非常自覺的獻上自己的小臉給她捏,和貝利亞的報複比起來,吃吃豆腐什麼的,算的上什麼呢?

  當貝利亞笑眯眯的看著自己的時候,S陛下就覺得自己像是被蛇盯上的青蛙。

  雖說現在自己才是蛇吧?S陛下鬱悶的甩了甩尾巴。

  「貝利亞,我中了詛咒,你有沒有什麼方法讓我變回去?」S陛下試探性的問。

  貝利亞笑眯眯的摸摸S陛下的尾巴:「啊啦,這麼可愛的樣子,變回去了多可惜啊~~」

  ──我就知道!!

  「再說了,魔法陣詛咒什麼的,可不是我的領域呢~萬一我做的藥沒把你變回去反而變成了什麼更加奇怪的狀態,比如長出了毛茸茸的兔耳朵什麼的,豈不是很不妙?」

  ──那麼就請你不要用這種「啊啊,我好想試一試」的語氣說話好嗎?

  S陛下鼓著包子臉捧著酒杯生悶氣。

  貝利亞忍不住又捏了捏S的小嫩臉,這才收回魔爪,從空間袋裡掏出了一本厚重的舊書:「其實啊,我過來是想讓你幫個忙的。」

  S陛下背上寒毛不由自主的豎了起來。

  如果他的尾巴上不是鱗片而是毛的話,恐怕現在也已經一根根的豎立起來了吧?

  雖然知道貝利亞的拜託絕對沒有好事,但是也不得不扯開笑臉點著頭接下。

  「這是什麼?」S陛下看著貝利亞遞過來的厚重書本,狐疑的問:「《天界大事記》?尚達奉寫的那本傳說中全是廢話的八卦書?」

  貝利亞微笑著點點頭。

  「你給我這個幹嘛?」

  貝利亞搖晃著酒杯裡的瑪格麗特,青綠色的酒液在杯中蕩漾出波紋:「這本書鬧鬼哦。」

  S陛下瞪著貝利亞:「你把我當作什麼?驅魔師還是神父?」

  貝利亞擺擺手:「不是啦,你不是都要去找希爾斯解決詛咒問題的嗎?就順便幫我把書交給他吧。」

  ──你以為你是網遊裡的NPC嗎?隨便找到玩家發佈一下任務就可以指揮別人去跑腿啊?話說你瞬移就算不是天界第一至少也是魔界第一了為什麼不自己去啊?

  貝利亞喝乾了杯中的酒:「那麼我還有其他事情要做,就拜託你了哦~」

  S陛下默默點頭。

  「對了~為了表示一下謝意~這個就送給你吧。」貝利亞遞給S一個小瓶子:「效果很不錯哦~」

  ──貝利亞你真的變身成為網遊NPC了嗎?連任務獎勵都準備好了?

  S陛下看著貝利亞瀟灑的背影默默在心裡流淚。

  算了,反正也得到了極品X藥,順路送本書什麼的,小case小case。

  S陛下打開空間袋,努力的抱起有他半個身子大的厚重書本,往袋子裡塞去。

  「唔~啊~人家不要嘛~」

  手中的書本扭動著掙紮著發出了詭異的呻吟,尾音居然還該死的上揚?!

  S陛下手一抖,書本丟到地上,發出小小的「啊~」的悲鳴。

  只是連那悲鳴都是詭異的誘受版。

  薩麥爾張望了一下四周,發現沒有人注意到自己,俯下身去戳了戳那奇怪的…書。

  書本在地上翻著頁…呃,大概是在地上滾來滾去?還發出「不要嘛~不要~好癢啊~」的聲音。

  「我就知道,貝利亞一出現就絕對沒有好事。」S陛下嘆口氣,炯炯有神的望著那詭異的誘受……書,三下五除二的把它塞進了空間袋。

  「嗚嗚嗚…」從袋口裡傳來書的嗚咽聲。

  腦海裡不由得閃過書到底會不會哭、哭的話會不會流墨水等一系列古怪的問題,S陛下非常乾脆的收緊了口袋。

  「詭異的書什麼的,還是拿回去給boss研究下比較好。」

  +++++++++++

  拉斐爾終於如願以償的泡進了溫泉裡,舒服的呼了口氣。

  「啊啊啊~溫泉~好美好~」

  米迦勒沈默的坐在池子的一角,喃喃自語:「…真想看啊…」

  ──喂喂,難道你還在對boss的裸體唸唸不忘嗎?

  小豬王子抹掉鼻子湧出的兩管鼻血,哀怨的看著他。

  「難道我就不行嗎?」

  米迦勒上下打量豬王子殿下:「你還是小孩。」

  拉斐爾覺得這麼多年來終於聽到米迦勒說了一句人話。

  有這麼一個神經異於常人的上司加好友(?)實在是人生的大不幸啊啊~

  剛剛連旅館的房間都被S炸了,不得不支付房間的賠償費,並且又訂了一間遠離boss的房間──當然,全部是向小豬借款──還是沒有吸取一點教訓的米迦勒繼續說:「我喜歡的是路西法。「

  拉斐爾擺擺手:「你這話都說了幾萬年了,還沒有認識到boss對你一點意思都沒有嗎?人家跟薩麥爾都大婚好幾年了的說。」

  而且當事人的兒子就坐在池子裡和你一起泡溫泉,還信誓旦旦要追你的說。

  米迦勒面癱狀看向拉斐爾。

  拉斐爾被他看的心裡發毛,轉了個身去拿果汁:「我絕對不要再管你的閒事了!!每次除了把我也扯進一連串的災難外一點好處都沒有啊啊!」

  豬王子哀怨了片刻隨即又自信滿滿的握拳:「沒事,我長的超級快的!」

  確實豬王子的生長速度可以被稱為是飛天小豬,但是,就算身體長的再快,也不能改變豬王子殿下您是三歲的事實啊!!

  但是鑑於現在小豬是兩隻天使的超級大金庫,拉斐爾覺得自己還是不要打擊小孩膨脹的自信比較好。

  ──豬王子殿下,難道你遺傳到boss的,只有那完全沒來由的自信嗎?

  episode003:魂、魂器??

  S陛下回到包廂的時候,菲爾已經離開了,boss正拿著一小盅清酒自斟自飲。

  「你回來了?」boss抬頭看了看S的表情,似乎鬆了口氣。

  ──他難道在擔心自己麼?S陛下好奇的看向boss。

  「我剛剛碰到貝利亞了。」

  「貝利亞?她也來了?」

  「她過來找我幫她送一本書給希爾斯。」S陛下非常鬱悶的打開空間袋掏出那個詭異的書來:「這東西非常的不對勁哦!!」

  「不對勁?這是書啊。」boss不以為然的喝著酒。

  那本書扭捏著在桌上立好,揮動自己的硬封面向boss打了個招呼:「Hi~~」

  Boss終於很不顧形象的一口酒噴了出來。

  「咳…咳…這是什麼啊?!」boss拿起毛巾擦去酒漬,非常好奇的看著那本如果有臉現在一定是可疑的粉紅色的誘受書。

  boss伸出手,抓住那隻想要逃的書,看看封面:「《天界大事記》,這不是尚達奉那本超詳細超細節超廢話超無聊的垃圾八卦書嗎?」

  那本書在boss手中扭捏了一下,蹭了蹭boss的手指,用蕩漾的語氣說:「人家~人家才不是超廢話的垃圾八卦書呢!」

  S陛下看著那不斷冒出粉紅氣場的超厚重八卦書,搓了搓手臂上冒出來的雞皮疙瘩。

  「貝利亞拜託的果然沒好事。」

  boss把書放回桌面,摸摸下巴,若有所思:「嘛,這不也挺有意思的嗎?」

  八卦誘受書在boss的注視下害羞的捂臉。

  ──這麼厚的書到底是怎麼做到這些高難度動作的啊啊?!

  S陛下在心裡狂吼著,面上不動聲色的給自己滿上了杯酒。

  boss伸手撓了撓書皮,忽略書「非禮啊~」的尖叫,問:「尚達奉,你怎麼搞成這個樣子?」

  書疑惑的停止了尖叫望著boss。

  boss摸摸下巴:「原來如此,連自己的身份都忘記了嗎?嘛,這樣也好。」

  S陛下呆楞十幾秒才從震驚狀態中恢復過來:「這這…這個是尚達奉?那個光身高都有三米多,走路一不小心就撞門沿,還有著美杜莎眼不得不拿個絲帶把眼睛綁起來,超愛和那小個子孿生哥哥梅丹佐搞曖昧,還愛寫那種廢話和細節多到讓人吐血的無聊H戲的尚達奉???!!!」

  boss望著S陛下道:「我不知道你原來對他們如此的瞭解。」

  S陛下小聲的咳嗽了一下,戳戳那個有點茫然的在桌子上翻動書頁滾來滾去的書本:「這個,是尚達奉?」

  「嗯…至少,是他剩下的部分。」boss說,「用通俗的話來解釋,應該說是魂器吧。」

  ──還魂器呢,你當他是伏地魔嗎?

  S陛下吞下了自己到了嘴邊的吐槽,虛心求教:「尚達奉殺了誰嗎?」

  boss無語的看著S陛下:「那是家庭主婦編的小說,魔法理論什麼的當然會有偏差…魂器什麼確實是存在的,但是卻不是像小說裡那個樣子。」

  boss拿過作為甜點的一碟布丁:「魂器是存在的,用魂器來保持靈魂的方法也是存在的,但是卻不是小說裡所說的那樣,用殺人來撕裂靈魂。」boss輕笑下,「殺人會因罪惡感能使自己的靈魂分裂什麼的,那是童話裡才有的吧。」

  對靈魂法術一點也不瞭解的S陛下炯炯有神的看著boss。

  「實際上,魂器是針對被殺的人的保護措施。更為準確的說,是被殺的天使。天使的靈魂與肉體的聯繫並不緊密,我們萬一受了重傷,身體無法存活的時候,只要換個身體就能活著,肉體對我們來說,其實就是一種容器。這也是天使很難被殺掉的原因。要殺掉天使,必須從根本上摧毀靈魂,而越為高階的天使,靈魂就越難摧毀。」boss用叉子指了指布丁,「這布丁就好像是天使的靈魂,而這碟子就像是天使的身體,將這布丁換到碗裡,並不會影響布丁本身。」

  S點點頭。

  「一定的力量無法摧毀靈魂,只會造成一些傷害,就像是叉子切開布丁後卻沒有食用,」boss用叉子在布丁上劃了一道,布丁在叉子拿走後又合了起來,只能看到一絲細線狀的痕跡,「靈魂比起布丁來,自我修復能力更強。但是極端暴力的手段會將天使的靈魂打成碎片。比如說:米迦勒的火焰聖劍,天界的輪迴台,還有,貝利亞的七惡劍。」boss將布丁切成無數小塊,「當靈魂的碎片非常細小、細小到能量已經無法維持自身的存在的時候,就會隨著時間消逝成靈子,那樣,一個天使就真正的死亡了。」

  「而魂器,就是將天使的靈魂碎片用咒語強制性的儲存在某個物體內,在找到合適的身體前,給與靈魂自我恢復的時間與能量,讓天使不至於消逝的魔法物體。」路西法吃著美味的布丁,滿足的眯起了眼睛,「而這本書,就是尚達奉的魂器,從他的狀態來看,還只是非常小的一片靈魂而已。」

  S陛下看著boss炯炯有神:「你對靈魂法術好有研究啊。」

  boss看著窗外出神:「因為我曾經對別人做過。」

  ──好像,又觸碰到了自己不能觸碰的領域。

  S陛下玩著碗裡的布丁,頓時覺得自己失去了胃口。

  「…我們要拿他怎麼辦?」S一下一下的戳著布丁,問。

  「貝利亞把他交給我們肯定有她的理由,既然如此,我們就帶著他上路吧。」boss看了看在桌上捂著臉偷看boss的書說,「不過,放空間袋恐怕是不行的,帶著這書又不方便。」

  S陛下拚命點頭,誰想要帶著一本不斷扭動害羞的誘受書上路啊。

  而且還是超級沒品味的垃圾八卦書。

  boss輕輕鬆鬆的拎起撲棱撲棱掙扎的書,「我們上街吧。」

  S陛下抬頭:「哈?」

  「去給他找個新身體。」

  ++++++++++++

  一覺睡醒,外面早已是星光閃爍,化名為Zephy的智天使長揉揉眼睛,看向了已經醒了酒洗了澡換了衣服正笑眯眯看著自己的K。

  「幹嘛這樣看著我?」Z不大自在的掀開不知道什麼時候蓋上的薄被,下床──啊啊,忘記洗個澡再睡了,身上都是酒味。

  「你很漂亮啊~」扮成天使的K侯爵色迷迷的說。

  Z在他頭上拍了一掌:「明明是天使怎麼行動這麼像惡魔,你是哪裡跑出來的啊?」

  「天使學院啊~」K侯爵臉不紅心不跳的報出自己的假身份。

  Z狐疑的打量他:「學院?你這年紀?」

  「我修全科嘛,沒辦法。你也知道,有時候要想修一科要等好幾百年。」

  Z同情的點頭:「我知道我知道,這麼多年來我也就只聽說過幾個人全修完還有命活著出來的。」

  「…沒那麼恐怖的啦。」

  Z天使長拿出天界技術科新開發的Bl.Berry丹梅手機滴滴答答的按著鍵調出天使學院的學生檔案,果然出現了K的照片和資料。

  ──成績整齊的在80-85之間徘徊。

  智天使長眯起了眼睛。

  好可疑。

  花上幾百年甚至幾千年全修天使學院所有科目的家夥不是沒有,實際上在boss墮天之前就有一個鬼才年紀輕輕就挑戰完成這個項目並且以全優成績通關,還為無數後輩學弟學妹留下了珍貴的第一手筆記資料,現在在技術科任職。

  但是全優的成績也就算了,全修科目分數還在80-85分區間段徘徊在天使學院真的是很少見的事。要知道,天使學院的全部科目,難度可是在小學數學和超高難博弈論的跨度間波動,要考出波動範圍如此微小的成績,真的是超有難度。

  如果不是天使學院的信息系統是自己剛剛重新升級過不可能有人能夠黑入的話,他還真會懷疑這個家夥是不是黑入天使學院的資料為自己搞了份假檔案扮天使的惡魔呢。

  ──不得不說,Z同學你敏銳的真相了。

  這人看來是隱藏自己實力的高手呢。Z下了結論。

  不過,他舔了舔嘴唇,有挑戰性,我喜歡。

  episode004:錯倒的JQ

  S陛下炯炯有神的抱起扭捏著的誘受貓,再抬頭炯炯有神的看著boss:「就這樣?」

  boss點點頭:「他那靈魂的大小放在剛出生就掛掉的小貓身體裡是最合適的了,再大一點的動物都控制不了。」

  S陛下繼續炯炯有神:「本來就是扭捏的誘受了,現在變成小貓,會變成傲嬌誘受嗎?」

  ──S陛下您看太多貝利亞的小說了啦。

  S陛下撓撓小貓的肚子,小貓害羞的用爪子捂臉。

  ──喂喂,捂錯了地方了吧。

  「我們真的要帶著這種東西上路嗎?」S陛下提起貓的後頸,非常怨念的望著boss。

  boss聳聳肩,「你可以把他還給貝利,我不介意。」

  ──貝利亞會介意的。

  想像了一下後果,S陛下深呼吸,不斷的在腦海裡勾勒著那珍貴的藥水催眠自己:「這是網遊任務這是網遊任務…」

  其實,要遞送的包裹從古怪的誘受書變成了不是太古怪的誘受貓,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

  尚達奉小奶貓在S陛下的手中不安份的扭動了一下,紅著臉低下頭。

  ──真的很難想像這只東西的前世是三米高的悶騷家夥。

  因為靈魂碎裂的關係,似乎悶的地方不幸失蹤了,只剩下某種屬性。

  S陛下努力回想自己在天界的日子,不過似乎除了極少數的覲見外,他很少和那對兄弟見面。

  梅丹佐和尚達奉是對雙胞胎兄弟。

  而且是神的超級無聊惡作劇般的產物。

  天使們都是從天使蛋裡孵出來的,所以雙胞胎是極為少見的事情。

  而梅丹佐和尚達奉就是那天界歷史上絕無僅有的一對雙胞胎。

  身為哥哥的梅丹佐個頭才一米六三,在個頭個個接近兩米的天使男性中怎麼樣都算是超嬌小生物,而弟弟的尚達奉居然高達三米多,還異常的瘦弱。

  真的是非常不搭的一對雙胞胎。

  無論是外表還是內在,兩者都沒有任何的相似度,簡直是相對的兩個磁極一樣的存在。

  可是就像是兩個磁極無法分開一樣,兄弟倆只要離開對方一定距離,就會失去一半以上的力量。

  嬌弱的大個子文官尚達奉,和暴力的小個子武將梅丹佐,怎麼看都不是能夠一起上戰場的樣子。即使尚達奉有著美杜莎之眼,能夠將所有直視他眼睛的生物都變成石頭,這種能力也無法在戰場上保護他的生命安全。

  如果弟弟死掉的話,自己的一半力量也會跟著消失,搞不好身為雙胞胎的自己也會死掉,所以愛好暴力的梅丹佐只好忍氣吞聲跟著弟弟蝸居在天界第七重天的白塔中當個書記官,只有在極為簡單的任務中,才會獨自一人跟著大軍出戰殺敵。

  雖說是書記官,但是尚達奉和梅丹佐的權力,在當時卻與身為總天使長的路西菲爾有著相同的地位。

  在外界開始不斷流傳著boss的權力被架空的傳言的時候,雙胞胎兄弟倆卻傳出了天界最大的醜聞。

  梅丹佐在廣場上與尚達奉發生激烈的爭吵,在拋下:「我寧願死也不願意再看到你。」的狠話後,徑直衝向天界邊緣的輪迴台,乾乾脆脆的跳了下去。

  尚達奉在輪迴台邊蹲坐了三天三夜後,辭去了自己的工作,在第六重天的天使學院外開了個小小的書店,每天在裡面寫一些很廢話很無聊一點也不香豔的八卦。

  當然,那書店是唯一一間把貝利亞的地下雜誌放在臺面上賣的。

  在那之後S陛下聽說了許許多多關於梅丹佐和尚達奉倆兄弟的各種香豔的不香豔的八卦傳聞,不由得感嘆了一下:「原來尚達奉是受啊…」──果然是很錯倒的兄弟。

  但是S陛下一直到墮天也沒有再看見過搬進自己的小書店的尚達奉。

  在墮天后的某一天,曾經聽到過貝利亞傳來的尚達奉的死訊,當時的感受也不過是:「哦,這樣啊。」

  結果現在本來應該死了很久很久連渣也不剩的家夥,卻在書裡留下了這麼一大片的靈魂碎片,變成了連自己的身份也想不起來的誘受書,又在boss的幫助下變成了誘受貓嗎? 貝利亞真是丟過來好大一個爛攤子啊。

  回到酒店,boss叫來瑪門,把尚達奉小奶貓丟給了苦著臉的錢鬼,抱起S陛下回了自己的房間。

  在五星級的溫泉山莊酒店居住的晚上,可不能浪費來照顧死了很久又復活的,和自己的關係一點都好不到哪裡去的前任同事,不是麼?

  ++++++++++++++++++

  和K侯爵一起去泡溫泉的Z天使長,總覺得自己似乎忘記了點什麼。

  嗯,好像被踢下來之前,加百列那個超級老處女有說什麼來著。

  Z在溫暖的硫磺味泉水中沈沈浮浮,腦子也跟著昏昏沈沈的想到。

  加百列的脾氣越來越壞了啊,高跟鞋越來越細,踩人越來越疼,臉上的粉也越塗越多了,稍微說個話都跟地震中的陳年老牆掉石灰一樣掉粉,真的是很可怕啊。

  ──一直不做的話會變成那個樣子嗎?啊啊,真恐怖。

  智天使長的目光打量到泡在對面的K侯爵。

  看起來很健康的古銅色皮膚。

  看起來很健壯,靠上去感覺也不錯的胸肌。

  噢噢,六塊腹肌看起來也很誘人。

  嘖,下面為什麼是毛巾啊。

  智天使長的視線再次回到K的臉上。

  嗯,算的上英俊。

  他想起第一次在酒吧見面的場景。

  嗯,似乎也挺會玩的。

  ──那麼,就是他了吧。

  Z再次忍不住舔了舔變得乾燥的嘴唇。

  雖然這麼說不大合適,但是我可真不想和現任的天使長們一樣,一個人孤獨的在天界當一輩子的天使長,老死在職位上。Z在心裡想到。天使長這種職位,個個都是受了詛咒的,呆在那個位置上的,要麼跳槽要麼死了,要麼牢牢的坐著同一個永遠不會陞遷的位置變成老處女什麼的。

  真的太可怕了。

  這次被加百列丟下來,說不定是個極好的機會呢。

  為自己找個伴好了。

  episode005:潛入,惡犬、奶貓與古董街

  次日早上在晨光中被放在枕頭下的手機給震動到醒的K,摸出手機,看了看另一張床上還睡的正香的Z,躡手躡腳的下了床,走到陽臺上看短信。

  居然是任務。

  而且還是相當不好辦的。

  K揉揉額角,記下任務內容,將短信刪除。

  ──啊啊,居然要個魔族扮成天使去天界,就算說是相信我的實力也太誇張了吧。

  高層的管理者都是些站著說話不腰疼的家夥啊。

  自己的實力是可以完成任務沒錯,但是能夠完成任務並不代表過程很簡單啊。

  K覺得自己必須向貝利亞抗議一下工資過低的問題。

  同期的瑪門都早就是公爵了,自己還是個侯爵,未免太不公平了點。

  ──就算是魔界金錢的力量也是巨大的啊……

  完成這次任務的話,說不定能向路西法陛下提出升爵位的要求呢。

  K回頭看了看房間內還在睡覺的天使長,在ipxne裡快速的輸入資料查詢。

  名字:赫伯拉利爾 Heblariel,職位:天界智天使長,等級:Seraph,屬性:風冰(偏水)雙屬,管理領地:天界第六重天 天使學院,權限:SSS。

  K忍住吹個口哨的慾望,總天使長的權限是天界最高為4S,這只居然是權限3S的高官,看來自己的眼光真的不錯。

  是風冰雙屬性的Seraph嗎,但是名字卻沒聽過。

  Seraph,六翼熾天使,從前的路西菲爾是第一個Seraph。

  過去站在天界頂端的Seraphim們,在那場大戰中墮落的墮落,死的死傷的傷,戰後天界唯一剩下的六翼天使,是拉斐爾。

  長久以來一直秉持著只有Seraph才有資格成為總天使長領導天界的傳統的天使們,不得不選擇了曾經是連翅膀都沒有的次生天使,後來因為立下戰功而獲得翅膀的米迦勒。

  因為他用那柄火焰劍打敗了身為Seraph的路西菲爾,他顯然比萬年正太的拉斐爾有資格,不是嗎?

  因為路西法領導的墮天之戰,Seraphim的傳奇漸漸在歷史中淡去,但Seraph依然是無數天使和墮天使心中嚮往的存在。

  聽說近來為了填補天界的人才流失,神再次親手下場造了幾隻天使,看來這個新生的Seraph也是其中之一。

  就是不知道新造出來趕鴨上架的天使長能有多少真功夫了。

  K退出查詢界面,把手機鎖屏放進褲帶裡,掏出根煙點燃。

  順利完美的完成任務一向是自己的美學,而這個任務重大到可以讓自己再次晉陞一個爵位,不能不小心對待。

  眼前就有可以讓自己迅速成功的人在。

  原先只想獵豔嘗嘗久違的天使的味道的,不過沒想到還沒出手的時候,就來了這種任務。

  要想利用他的3S級權限的話,光是一夜情的關係估計沒那麼容易得手。

  更不用說這只天使似乎對自己的催眠能力有著天生的抗力。

  ──只能靠自己的魅力和手段進行持久戰了嗎?

  K嘆了口氣。

  並不是很想用這招的。

  他熄掉沒抽幾口的煙,走進房間,看著依然熟睡的Z。

  過去為了任務並不是沒做過這種事情,這一次又有什麼不同呢?

  而且本來就是自己的獵豔目標,還不用忍受過去指定目標時接近那些醜陋家夥的噁心感。

  成為公爵,是很誘惑人的獎勵呢。

  在心底默默的說了句「對不起」,K侯爵俯下身去在Z的額角落下一吻。

  智天使長睜開眼望向那雙紫水晶一般魅惑的眼眸。

  「要不要,試著和我交往?」

  鬼使神差般,Z看著那雙波光流轉的眼眸,點了點頭。

  ++++++++++++++++++

  S陛下慵懶的打了個哈欠,在柔軟的羽毛被裡翻了個身,靠在路西法的胸膛上從被子裡探出頭來:「一大早你在玩什麼手機呢?」

  boss赤裸著上半身靠在床頭,一手攬住S陛下,一手仍在滴滴答答的編輯短信:「只是做一些安排。」

  S陛下再次打了個哈欠:「今天瑪門說要帶我們去古董街玩。」

  「哦。」boss發完短信,將手機鎖了屏放在床頭櫃上,「那麼我去沖個澡。」

  ──果然到了有溫泉的五星級酒店又不用趕路boss就自然恢復了一天洗三次的作息習慣。

  S陛下欣賞著boss赤裸的上身,看著他拿過毛巾和浴袍走進浴室,等到嘩嘩的水聲響起的時候,立刻翻身撲到床頭櫃拿起酒店電話。

  「喂喂?是我是我,今天和boss一起去古董街,你們好好泡溫泉吧不要到處亂跑!」

  聽到小豬睡意濃濃的「哦」了一聲,S陛下迅速的掛了電話。

  ──啊啊,笨孩子,可千萬要抓緊機會在溫泉池裡把那小三給摁倒吃掉啊。

  喂喂,S陛下您忽略了豬實際只有三歲的事實嗎?當幾個小時後boss和S陛下終於打點好一切,用過自助餐來到大堂的時候,看到的是昨晚交給瑪門的尚達奉小奶貓正被一隻三頭地獄犬追到了櫃檯的花瓶上,趴在瓶口喵喵叫的悽慘。

  千草愛莫能助的在櫃檯旁看著兩隻動物。

  「為什麼這裡會有地獄犬?」boss很好奇。

  「客人寄放的。」千草用扇子遮著嘴道。

  boss冷眼掃了地獄犬一眼,地獄犬隨即立正站好,打了個寒戰,看了boss一眼,然後三個頭同時低下,嗚嚥著貼著地板向後退。

  想起兩個小時之前豬王子將這隻狗丟來餵食,沒想到地獄犬吃飽喝足後就沒人能使它聽話,豬王子耗費一個多小時也只能頭疼的交出水晶卡支付地獄犬的照看費然後溜去泡溫泉。

  跟一個眼神就能讓地獄犬嗚嚥著聽話的boss完全不是一個等級的啊。

  ──和boss比起來,豬王子大概只能算是國產山寨機吧?模仿起來像是一回事,但是真正使用過後才知道正版的才是最好的。

  千草看著地獄犬在boss的身後匍匐著後退,嘆口氣搖了搖頭。

  ──果然地獄犬對魔王有著天生的恐懼感和臣服屬性。

  尚達奉小奶貓淚汪汪的湊到boss面前,被boss輕巧的拎起,丟進走來的瑪門懷裡。

  「boss,S陛下,我們可以出發了?」瑪門笑嘻嘻的摸摸小奶貓的頭:「尚達奉變成小貓什麼的,真讓人不習慣啊。」

  S陛下深有感觸的點頭。

  「那我們去古董街了~」瑪門對著千草揮揮手。

  「別忘了挑些花瓶回來。」千草用扇子遮著嘴交待。

  「是,是~」瑪門點頭哈腰,原來錢鬼在家也是妻管嚴嗎? S陛下炯炯有神的被boss抱起。

  「走吧。」

  episode006:古董街奇遇

  天使堡的古董街,是名揚三界的貨品交易市場。

  其實它一開始也只是向天使們販賣一些魔界隨處可見的產品,但是自從五百多年前天界爆發了一次嚴重的經濟危機後,這裡販賣的東西的種類就多了很多。

  究其原因,實際上是因為五百年前米迦勒不知道為什麼弄跨了天界的經濟發不出工資,只好打開天界倉庫把許許多多無用的東西發給眾天使權當抵債,天使們雖然怨聲載道也不至於起兵造反。但是,日子總是要過的。

  於是天使們就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全部拿到魔界天使堡來販賣,兌換了金錢食品生活用品再離開。

  從此天使們一發不可收拾,養成了一沒錢就拿天界物品前來販賣的習慣。

  所以在天使堡的古董街,從墮天大戰時的文物到第六重天圖書館裡的古籍,從破破爛爛的刀劍到珍貴的珠寶,只要你耐心尋找,都可以淘的到。

  雖然是一手建立魔界的魔王陛下,但薩麥爾和路西法都沒有來過這自由發展的都市天使堡,這次難得前來旅遊,自然要來逛逛這著名的古董街。

  「在這裡可以買到很多好東西哦~比如說我就曾經買到過拉結爾之書的一部分。」瑪門嘻嘻笑著說著,抽了口煙。

  S陛下看了看垂著腦袋躲避煙霧的小灰貓,還是伸手接了回來:「拉結爾之書?我還不知道原來你是個愛看書的家夥。」

  瑪門擺擺手:「我當然不愛看書,但是那書是唯一厚的能夠墊平小草瘸了腳的櫃子的。」

  S陛下炯炯有神:「你拿拉結爾之書墊櫃子?!!!」

  「只是一部分啦,大概只有一個章節的樣子,我翻了下內容大概是『拉結爾手把手教你造船術』,反正我們又不造方舟什麼的,墊櫃子大概是它唯一能派上用場的地方了。」

  「拉結爾要是知道了,估計就算他化成了塵埃也會哭泣的。」S陛下想起當年那個在天界亂的一塌糊塗派系鬥爭的死去活來的時候,乾脆的躲進圖書館專心寫作的膽小的結巴副天使長,嘆了口氣道。

  天使拉結爾之書,是當時被稱為最聰明的智天使拉結爾耗盡生命的作品,傳說書中記載了天上地下1500項深奧的知識,其範圍涵蓋了從天地宇宙間的運作原理到一些生活中雞毛蒜皮的小事,其中神魔錄的部分更是記載著神、人以及當時尚未誕生的魔族的過去與未來。據說所有人翻開此書看見的都是不同的內容──這種情況並不代表著記載有矛盾,而是沒有人能夠看全此書。

  拉結爾耗盡心血完成了那本全部用極小的字書寫,必須要用放大鏡才能進行閱讀的超厚重書籍,將它抬到神的覲見之殿上後,就吐血身亡,真可謂是為了此書嘔心瀝血而死。

  ──不知道是寫書寫的吐血而亡還是被超重書本壓到身亡就是了。

  而現在其中的一個章節正躺在瑪門家的某個瘸腳櫃子下腐爛嗎?

  薩麥爾還真有點懷念當年那個個性如同小綿羊,隨時隨地都在發抖,結巴的連一句話都說不完整的拉結爾呢。

  小奶貓在S陛下懷裡舔著自己的爪子,忽然渾身一抖,看向前方。

  「咦?怎麼?」S陛下低頭看貓,就看到一隻灰色的毛球從自己的手間跳了出去。

  「哎哎?跑掉了!!」

  「是發現什麼了嗎?」boss說著,邁開長腿追了上去。

  瑪門好奇的插嘴:「難道是哪裡有賣貓薄荷嗎?」

  ──吸引小灰貓的應該不是貓薄荷吧…

  在追了幾步以後,boss他們就看見小灰貓撞上了一個褐髮少年,順勢在地上做了一個後滾翻,然後頂著蚊香圈圈眼在地上搖頭晃腦的喵喵叫。

  少年拎起小貓後頸的皮毛,仔細打量了一下,嘀咕:「不會吧…」

  「喂,那是我們的貓。」S陛下喊道。

  少年抬起頭看了看抱著S陛下走過來的路西法,還有跟在後面的瑪門,睜大了眼睛:「路…薩…啥?你們的貓?」

  瑪門在手背上敲了敲煙斗頭:「這是我們的貓,可以請你還過來嗎?」

  少年狐疑的看向瑪門:「它叫什麼?」

  「尚…」S陛下剛要回答,就被boss打斷:「小灰。」

  S陛下炯炯的望著boss,boss眨眨眼示意他不要說話。

  「小灰…嗎?」少年喃喃自語,然後抬頭說:「賣給我好了。」

  boss摸摸下巴:「這可不行呢,我們受人所托要把它送到指定地點去。」

  少年也沒多說,拎著小貓遞給瑪門:「那好吧,還給你們。」

  小貓哀哀的朝著少年叫了一聲,然後乖乖的趴進瑪門懷裡,屁股朝外,顯然是生氣了。

  「Bye啦~」少年隨意的對眾人揮揮手,離開了古董街。

  「那是誰啊?」S陛下好奇,「boss你幹嘛叫這貓小灰。」

  「因為它是灰色的啊~」boss歡樂的回答:「走吧,去買東西。」

  在眾人都看不見的拐角處,剛才那個褐髮少年背靠著牆小心的探出頭,看著boss一行走進古董街。

  ++++++++++++++++++

  boss和S陛下看著陳舊的歪歪斜斜似乎馬上要砸下來的招牌上碩大的幾個字[魔法師的機關店]炯炯有神。

  「這就是你推薦的最佳店舖?」薩麥爾陛下好不容易終於從牙縫中蹦出一句:「魔法師的機關店?我可不想看什麼活動籠子,可以抓兔子的帽子什麼的。」

  「…那種東西天界有嗎?」瑪門好奇的嘀咕,「不是啦,這家店雖然名字奇怪了點,但是裡面賣的全是很不錯的東西呢。」

  「………哦?」超級懷疑的尾音。

  瑪門點點頭:「這家店的店主是上面的天使哦,還是天使學院的學生,不過卻是個離經叛道的家夥,他對機關啊、魔法陣啊、詛咒物品的研究很深入的,說不定能解決S陛下您的問題哦~」

  S陛下還是有點懷疑的看著他,然後扭動腰身遊了進去。

  「…更何況這家店還有賣很多明朝的花瓶。」瑪門小小聲的補充。

  ──喂喂,幫小草買花瓶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

  ++++++++++++++++++

  豬王子哼著歌高興的泡進溫泉裡。

  啊,果然這個世界上沒有比早晨起來泡溫泉更舒服的事情了。

  而且還能跟喜歡的人一起泡啊~

  豬王子看著只裹著一條毛巾下水的米迦勒,摸了摸自己鼻子。

  ──很好,沒出血。

  啊啊,如果沒有那個綠毛頭的高瓦數燈泡天使長在,自己又能再長大一些的話,就更好了~

  按照老爹的說法,推倒可是建立關係的重要一步呢~

  豬王子看著自己的小胳膊小細腿,再看看米迦勒那常年拚殺出來的沒有贅肉只有肌肉的健壯身材,鬱悶了。

  ──什麼天使都是嬌弱無力易推倒啊,別說米迦勒天生怪力,就光看外表都知道自己壓不倒他。

  老爹你真的不是在騙我嗎?

  好吧,強硬推倒行不通的話,那麼──就要色誘了~

  老爹說的是,和boss的相像度就是我最強大的武器!

  豬王子努力思考,我和boss到底像在哪裡呢?

  ──承認吧豬王子殿下,您和boss的相像度真的是日益降低。

  啊啊,我也有老爹的黃金羽翼。

  不過現在可是在溫泉池子裡,張開了會沈下去的吧?

  畢竟從來沒有聽說過洗翅膀這種事情。

  ──是的,只有在拔鴨毛的時候才需要用熱水燙。

  在豬王子還在思考的時候,米迦勒站了起來。

  「咦,你泡好了嗎?」拉斐爾問。

  「嗯,我還是要去找一個天使傳個話。」米迦勒迅速的擦乾身體穿上浴袍。

  「可是薩麥爾才交待過今天我們哪裡都不要去啊。」拉斐爾又開始擔心。

  米迦勒心裡嘀咕「薩麥爾說不能出去難道我們就不能出去嗎?難道薩麥爾說boss是他的boss還真是他的了?」,嘴上卻回道:「我會小心的。」

  豬殿下不放心了:「那我和你一起去好了。」

  米迦勒回頭看看他:「不用了,你在反而不方便。」

  ──喂喂,到底不方便什麼啊?

  豬在心裡狂吼。

  「那麼我先走了。」

  ──喂喂,千萬別給我去找boss啊你這個笨蛋跟蹤狂。

  episode007:怪盜伊茲?

  店裡似乎空無一人。

  S陛下眨眨眼睛,適應了商店裡昏暗的環境,小心的在擺滿了奇怪商品的過道中通行。

  東倒西歪的破銅爛鐵,落著厚厚的灰塵的書本山,奇形怪狀的玩偶塞在架子上,甚至還有一些動物的骨頭串在一起吊在半空。

  ──真不知道是這家店的店主太過惡趣味還是實在不會整理東西。

  S陛下鬱悶的在堆積如山的貨物之間留出的勉強可以供一人側身行走的狹長通道上小心的移動。

  ──不過對於還沒完全掌握下半身為蛇的移動技巧的S陛下,這是非常困難的舉動。

  果然,S陛下的尾巴莫名奇妙的被骷髏骨架給絆住,在他努力的想要掙脫的時候,骨架倒了下來,撞倒了旁邊怎麼看都違反了地心引力原理堆積起來的書山,紛紛掉落的書本又撞上了了旁邊歪歪斜斜的靠在架子上的花瓶,眼看巨大的一人高花瓶朝著自己倒下,S陛下的第一個反應是──

  ──抱頭,趴下,閉眼。

  意料之中的花瓶襲擊卻沒有發生。

  S陛下將左眼睜開了一條縫,向周圍瞄了瞄。

  似乎很安全?

  他睜開雙眼,抬起頭來,正好看見boss將花瓶扶正了擺進角落。

  「真是不負責任的店主,要是這些東倒西歪的亂堆起來的垃圾掉下來傷到人怎麼辦?!」S陛下不滿的抱怨。

  「真是失禮啊~因為昨天是進貨的日子,這些東西還沒進行盤點,只好先堆在這裡。」一個聲音從天花板上響起。

  S陛下向著聲音發出的地方望去。

  意想不到的,這裡的天花板施了某種咒術,呈現的是閃爍的星空。

  ──這是cos霍格沃茲的食堂天花板嗎?

  銀白色的身影從「星空」上一閃而過,再定睛一看,一個身穿白色禮服、白色披風,戴著白色高禮帽的家夥從天花板上降落,穩穩的落在了壘成一摞的書本之上。

  「怪盜基德??」S陛下炯炯有神:「你是漫畫看太多頭腦壞掉了嗎?」

  ──就算人界的動漫通過貝利亞的宣傳流入魔界並逐漸影響到本來生活就很單調無味的天界,但莫名其妙的cosplay實在也太讓人無語了。

  「嘖嘖嘖,」對方搖動手指,扶正了一下單片眼鏡:「我是夜晚的魔術師,伊紮利爾(Izariel),你們可以叫我怪盜伊茲哦~」

  boss和瑪門看了看他,然後不約而同的舉起手上的東西說:「這個多少錢?」

  ──喂喂,你們兩個金牛座,看到這麼奇怪的店主都不會驚訝一下嗎?

  受到冷落的怪盜君張著嘴呆了呆,然後失落的從書上跳下,輕巧的落地,然後拍了拍手。

  店裡終於亮堂起來了。

  「那個花瓶十五個金幣,那個…那個難道是日式煎蛋器?我都不知道我店裡有這個東西啊…」怪盜店主看著boss手上那個方形的鍋子,脫下高禮帽抓了抓頭髮:「三個銅幣好了。」

  boss把S陛下抱到櫃檯上和小灰貓一起放好,然後把手中的煎蛋器丟進瑪門不知道什麼時候拿在手裡的購物籃中,又鑽到雜物堆裡淘寶去了。

  ──金牛座對於在莫名其妙的貨物堆裡淘寶有著莫名的喜愛。

  『怪盜』伊茲把高禮帽丟到櫃檯旁邊的架子上掛好,然後取下了單片眼鏡,露出了真面貌。

  是個長相清秀的褐髮的少年。

  「呼…咳咳咳咳…」瑪門吹掉一本書上的灰塵,然後被飄起的塵霧嗆到:「你說這是你昨天進的貨?」

  伊茲的耳根可疑的泛紅了。

  「幾位有什麼想找的東西嗎?只要出的起價錢,就算那個東西已經被其他人佔有我也可以弄到手哦~」

  ──自稱怪盜的原因是這個嗎?

  他湊上來仔細的打量著S陛下:「哦,真是少見的詛咒啊…」

  S陛下振奮起來:「你知道這個詛咒?」

  「…似乎在哪本書上看過,你還留著那個法陣嗎?」少年拉過旁邊的椅子,悠閒的坐下,雙手盤到腦後,將腳翹在對面的架子上。

  「就是這個戒指。」S陛下掏出那個附著著莫名其妙法陣的戒指。

  伊茲瞄了一眼:「抱歉啦,這個超出我的水平了。我擅長的畢竟是機關術,你得去找擅長詛咒法器的人才行呢。」

  ──廢話啊!

  S陛下克制住自己想掏出法杖狠狠的在這個怪盜的腦門上來一下的慾望。

  ──如果頭上能夠飄出大大的紅色的「-1」字樣就更好了。

  「這隻貓好可愛啊。」伊茲說著向小灰貓尚達奉伸出手:「過來過來~」

  小灰貓害羞的一扭一扭的走過去。

  伊茲揉了揉小貓的頭,又撓了撓它的下巴。

  小貓沒有發出所有貓都會發出的舒服的「咕嚕」聲,而是嬌喘道:「啊…哈…不要嘛…」

  伊茲火燒一般收回手,還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啊?」他張大嘴指著害羞的用爪子捂臉的小貓喊道,聲音尖的幾乎在尖叫。

  「…是貓啊…」S陛下無力的回答道。

  ──果然帶著誘受貓上路是件很丟臉的事情。

  那隻誘受貓從爪子間看伊茲:「好舒服…可以…繼續嗎?」

  ──你剛剛不是才叫不要的嗎??

  伊茲退後兩步,用看妖怪的眼神盯著小灰貓。

  其實,從某種角度說,這只灰貓也算是某種妖怪。

  ──不,我真的不是在說貓妖哦。

  「偶的神哪,如果我把這貓給米拉他們看的話,他們絕對會陷入研究模式然後瘋掉的…」伊茲喃喃自語。

  「這裡奇奇怪怪的東西真不少,我還找到了過去我看的詩集啊。」boss走過來,翻開手上的那本書給S看,空白處密密麻麻的註解和塗鴉,確實是路西法的字跡。

  「我這裡有很多東西都是墮天戰時代的東西哦~全是真品呢~而且賣的很便宜哦。」伊茲得意的說,「我還接受訂單服務,當然也送貨上門。」

  」哦?什麼東西都能弄到手嗎?」boss摸摸下巴,意味深長的道。

  「…我盡力而為。」伊茲謹慎的回答。

  「那,你知道尚達奉有什麼私人物品留下嗎?」

  「尚達奉?你說的是那個在墮天之戰之前就躲起來不問世事寫黃書,然後墮天之戰後卻在米迦勒接任總天使長的儀式上跳出來抗議,結果被哢嚓一刀燒成灰燼的家夥嗎?不,我不知道他有什麼私人物品留下。」怪盜君炯炯有神的回答道,「不過我之前有賣出幾本他寫的《天界大事記》,雖然我想不通為什麼有人會去看那全是廢話的質量低下的YY書刊…」

  ──大家似乎對尚達奉的瞭解都只停留在寫黃書(而且廢話眾多質量低下)這種事情上。

  「如果你真的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調查一下。」伊茲拿出手機,迅速的發著短信。

  「調查?」S陛下好奇。

  「嗯…你知道…問學長啊,學長再問學長啊…之類的…」伊茲支吾著回答。

  ──學院中的消息傳遞網絡無論在哪個世界都是一樣的嗎?

  「那能問出什麼東西來啊?」S懷疑道。

  「不,不,我們…嗯,協會的消息網絡是非常強大的,我敢說只要我們去調查就一定會拿到讓您滿意的結果。這一點您可以放心,最多…如果沒有結果的話,我不收錢就是了。」

  「協會?」S陛下繼續提問。

  「………關於這點我無可奉告。」

  ──越是無可奉告的東西就越讓人好奇啊。

  S陛下雙眼中閃爍著「我很好奇」的光輝,死死的盯住伊茲。

  伊茲冷汗直冒。

  「哦…難道是那個?」boss再次意味深長的說。

  伊茲炯炯有神的扭頭看他:「您…您知道…」

  「不就是埋藏於天使學院中的相當於某種地下社團的神秘集會嗎,你們是叫『光照會』還是『兄弟會』?」

  「…兄弟會…」伊茲小聲道,「又不是丹.布朗的小說。雖然我挺喜歡《天使與魔鬼》那本。」

  ──天界果然在世俗文化的浸潤下漸漸變異了。

  不過,boss,你有什麼東西是不知道的嗎?

  episode008:JQ

  在伊茲的[魔法師的機關店]裡大肆搜索了一番還真淘到不少好東西的boss一行,在訂購了調查關於尚達奉的遺物這一服務,並且由瑪門大幅砍價後,終於在肉痛的伊茲「歡迎你們永不再來」的嘀咕聲中走出店門。

  路西法眯起眼看了看拐角處那個迅速消失的褐髮,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怎麼了?」S陛下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沒什麼。」boss摟著S陛下說,「我們再去別家逛逛?」

  ──金牛座的購物癖,一旦啟動就無法停止啊啊…

  S陛下覺得來這裡泡溫泉什麼的真不是個好主意。

  泡溫泉的時候遇上豬和米迦勒,還要幫著腦殘兒子一起瞞路西法,現在又要和兩隻金牛座購物狂一起在古怪的店面裡穿梭淘寶嗎?

  ──更別提還被貝利亞強制贈送了一隻原來是誘受書現在是誘受傲嬌貓的老同事。

  「明天我們就啟程吧?」S陛下覺得還是早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比較好。

  「好啊~你打算去哪裡?」

  「去海之城看人魚怎麼樣?」

  「那也不錯。」

  ++++++++++++++

  離開了溫泉酒店,米迦勒徑直前往天界通往天使堡的入口。

  本來只是想來魔界調查一下自己的契約者,如果能從瑪門那裡得到靈氣晶石完成任務就更好了,沒想到卻被拉斐爾和貝利亞害的必須在這裡呆滿三個月,甚至沒有與天界溝通的手段。

  ──連偷偷帶來打算作為消費小金庫買點土產的天界金卡都為了保命而刷爆了。

  上面現在肯定都急瘋了。

  必須找個合適的家夥傳話呢,級別太低了不行,不但弄不清楚事態還容易造成恐慌,級別太高嘛…會不會因為自己發不出工資,把自己就地正法還很難說。

  ──真難辦啊…

  米迦勒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奇怪,似乎有種被人盯上的感覺。

  他繼續走了幾步,然後猛一轉身──

  身後空無一人。

  ──難道是錯覺?

  不,肯定有人跟著自己。

  米迦勒從有記憶開始就在戰鬥,探知危險已經成為了他的本能,就算現在力量被封印了一半,他那如同野生動物般的直覺也不會出錯。

  一隻手從他身後伸出,抓住了他的手臂。

  「誰!」米迦勒轉身甩掉那隻手,卻被那隻手的主人給推到了牆壁上。

  米迦勒不由得後悔自己為什麼挑了條寂靜無人的小路走。

  來人將他限制在牆壁和自己的身體之間,左手牢牢的扣住他的肩膀,右手則揭下自己的兜帽。

  「拉古埃爾!是你!這是幹什麼,快放開我。」

  天界的座天使長──拉古埃爾並沒有放開他,而是向他貼近上去,他的臉都能感受到對方溫熱的吐息:「想我嗎?米迦勒。」

  「誰會想你啊?!」米迦勒想掙扎,卻被更加用力的推到了牆上,凹凸不平的石塊磕的他的背十分疼痛,被箝制著的肩膀又酸又麻,估計會留下青紫的印子。

  原來在天界時尚能和拉古埃爾打個平手,現在力量被封印,就完全反抗不了他了嗎?!

  「嘖嘖,真無情,好歹我們都是互相撫慰的床伴了,有了那麼多次的親密關係,你居然還是這麼冷淡,真讓我心寒啊…」

  「你這個變態色狼!快點放開我。」

  拉古埃爾用鼻尖蹭過他的臉和脖頸,自顧自的說:「居然不跟我說一聲就和拉斐爾一起跑來魔界,音訊全無還用光了天界的資金,你說我該怎樣罰你才好?」

  「變態!你的職位還在我之下!我做什麼用不著你指手畫腳!」

  「是嗎?!」拉古埃爾伸手撫摸著他的喉嚨,「要不是我在墮天之戰前就失去了身體,你認為就憑你這個三腳貓能夠坐上總天使長的位置?哼!你憑的是什麼?用火焰聖劍砍了路西法一劍?要不是你用他女兒的靈魂做餌分散他戰力,又轉而攻擊薩麥爾逼他救人,他才不會露出破綻受你一劍,結果呢?你那據說能夠殺死天使的神劍也不過是給他撓了撓癢而已!」他收緊手指,掐住米迦勒的喉嚨:「你以為你是天界的英雄?呵呵,你充其量不過是神前的跳樑小丑而已!」

  米迦勒冷冷的看著他,從牙根裡擠出字來:「那…你…又是什麼?自不量力…」

  拉古埃爾放鬆了手上的限制,看著米迦勒因為突然吸進空氣被嗆到而咳嗽不已,他並未等米迦勒緩過氣來,又抓住他的頭髮,狠狠的吻了下去。

  「唔…唔唔!!」米迦勒無力的掙紮著,尚未被制住的右手捶打著拉古埃爾,卻根本不被他放在眼裡。

  「呵呵,你果然只有身體最誠實。」拉古埃爾舔了舔嘴角,長腿頂了頂米迦勒變得炙熱的下身:「一個吻就能讓你這麼熱情,真是敏感YD的身體啊~~」

  米迦勒冷冷的看著他,卻掩蓋不了眉眼間的紅暈:「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在以前就跟你說過,你和我聯手,我幫你得到你心中想要的那人,你幫我坐上總天使長的位置,不過你猜我發現了什麼?嗯?我可愛的小搭檔有了異心?」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承認?那不要緊,看在你和我多年的情分上,我就再給你一次機會,這一次,乖乖的聽我指示當好你的總天使長,我就不把你交去審判。」

  ──審判?自己濫用公款的事情現在大概全天界的高層都知道了,應該不是那個,那麼,難道是自己和惡魔定下契約的事情暴露了?

  如果這件事真的被知道了的話,那麼絕對不是以死謝罪可以解決的了的。

  「你想要什麼?開個價吧。」

  「呵呵,很識相嘛。我的價位還是老樣子,你和我合作,聽我指示行動,當然,時不時和我…親密接觸一下,當然,我會讓你享受到的。」

  「我受了貝利亞在身份水晶上下的禁制,三個月內我無法離開魔界,也不能和天界溝通。」米迦勒說。

  「那麼,只好我來找你了。」拉古埃爾說,「不過現在,你可得好好的滿足我才行。」

  ++++++++++

  「你不回天界嗎?」K侯爵換上一件T恤,向正在洗臉刷牙的Z發問。

  「不,我是被丟下來的啦,加百列那個老處女真是越活越暴力了。既然下來了我當然要好好玩一玩才行。」Z吐掉滿嘴的泡沫說。

  ──似乎加百列還說要找米迦勒的,不過真不想為那個家夥傷神啊。

  K侯爵迅速的在心裡默算了一遍自己的任務期限,時間還很充裕。

  磨刀不誤砍柴工,利用這段時間培養好關係的話,上去完成任務時就會輕鬆很多。

  「那麼你想去哪裡呢?」

  「我是很想去很多地方啦~比如說阿斯蒙迪爾的夜總會,還想去看看路西法的王都,不過我沒有簽證,除了這個天使堡哪裡都去不了啊。」

  「我有認識的人可以很快的拿到簽證噢~」當然,身為貝利亞旗下影軍的前任一把手,怎麼能因為簽證這種事而耽誤自己的任務呢?

  「哦哦~那真是太好了。」

  「那我們等一下就去社會服務司吧。」

  episode009:不是每個社會服務司都一模一樣

  K侯爵覺得自己踏入了地獄。

  哦,不,地獄比起眼前的情況要好太多了,至少那裡有足夠的看守看管犯人進行開礦;更何況他是惡魔偽裝的天使而不是真的天使。那麼改正一下上面的說法──

  K侯爵覺得自己邁入了天堂,如果還有別的地方能夠找得到這麼多的天使的話。

  對於惡魔來說,天使真是一種矛盾的生物。

  首先對於那些從天堂墮落的第一代墮天使們來說,長期駐守中高層的天使是他們的老同事老朋友老仇敵,一見面該話家常的話家常,該抄刀撩斧頭的撩斧頭,該曖昧一笑滾床單的滾床單──至於那些低層的新生天使們,不好意思你們級別太低我們不認識你。

  其次對於那些父母都是或者至少其中之一是墮天使的惡魔們,天使對於他們來說只不過是天堂的敵人,長著白羽毛的沒頭腦的弱雞,要麼暴力非常喊打喊殺,要麼懦弱可憐連生活用品都不會使用,當然,後者一向是他們喜歡捉來ox從而一奸鍾情的對象。

  再次對於那些原生魔族來說,天使的關係與他們更不好。沒有羽翼的原生魔族們大多數和墮天使都頗有間隙,又怎麼可能和羽毛白的耀眼的天使們關係融洽呢?除了把長相好看的天使留下來當寵物、奴隸外,基本上唯一的處置方式就是一刀直接咯擦了事。

  另外對於那些在魔界的珍稀生物來說,天使和他們的關係就緩和多了。原因無他,這些珍稀生物如精靈、人馬──在奧斯坦國覆滅後S陛下就把他們歸入了珍稀生物保護──多半在天界也有少數的族人,更生性孤僻不愛找事,所以天使跟他們的關係比起其他魔族來說真的是好太多了。

  所以說,天使在魔界,一路上要是不碰上幾個討厭他們的魔族真的是不可能的事情,長的好的還得擔心自己會不會被魔族綁回家──顯然寒酸米迦勒是沒有這種擔心了──但是這種危險性顯然不能降低天使們來魔界旅遊的積極性 。

  ──不然,為什麼唯獨天使堡這個社會服務司裡擠滿了不懂得排隊為何物的天使,而且多半是嘮嘮叨叨眼淚汪汪用純潔的眼神無辜的望著你讓你無語,就連自己要辦理什麼手續都無法順利的說清楚,一份表格要填三次才能填對的小白們呢?

  如果是boss的話,大概會感嘆一聲天界天使的質量嚴重下降,多半是米迦勒等人管理不善等等造成,不過K侯爵並不是路西法那深思遠見極有領導者氣概的boss,他最多能想到的也就是──

  這麼多的小白,直接讓阿斯把他們綁到俱樂部拿去拍賣的話會不會減少這裡的服務司工作人員的工作量?

  不過K侯爵現在終於瞭解為什麼天使堡的天使拒簽率是魔界第一高的了,這裡的工作人員們真是非常有良心的拯救了一大幫的天使啊。

  K侯爵深呼吸一口氣,拉著Z死命往裡沖。

  「借過──借過──」

  「喂!放好你的翅膀不要擋路!」

  「你!對!就是你,知道排隊什麼意思嗎?排隊的意思是站在你前面人的後面而不是旁邊!」

  「借過!!!!」

  在吼啞了嗓子蹭上了無數的白羽毛,直接免費cos鴨絨枕頭鴨絨被,拉著Z好不容易到達社會服務司最深處的前影軍第一把手K侯爵為自己一百多年沒出場而損失的身手而悲哀。

  「這裡應該安全了,畢竟這個角落是意見投訴解決科,據我所知這裡有著全魔界第一的性格陰鬱的碎碎念人士存在,導致這裡的意見投訴率最低。」K喘著粗氣說。

  Z望瞭望那個同樣排滿長隊──好歹排隊了──的窗口好奇:「你確定這裡的投訴率最低?那個隊伍好長啊?」

  ──不會吧?!

  K侯爵炯炯的望向那個窗口,果然,今天莫名的排起了長隊。

  ──太奇怪了,實在是太奇怪了。就憑那個魔界第一的性格陰暗到和他呆在一起三秒鍾都忍不住被傳染到對世界失去希望對生命充滿厭惡恨不得一刀捅死自己三四次投訴意見什麼的完全被拋擲腦後更何況這個陰暗家夥還一直在碎碎念的喋喋不休連標點符號都不打──oh,no,難道我也被傳染了嗎?──今天怎麼有人抗性如此強大導致這裡會排起了長隊?

  K侯爵和好奇的Z天使長蹭到了旁邊的空窗口處仔細觀察。

  「請再說一遍您的名字職業到魔界的理由…」K侯爵口中所說的陰暗君今天也非常認真的照章辦事。

  「偶碩了偶素椰子,木匠,到魔界素外鳥宣傳郊遊…」窗口前那個穿著仿古麻袋套頭裝的大鬍子大叔一口濃重的希伯來口音,完全聽不出他在說什麼。

  陰暗君點頭:「那麼你要抱怨的是?」意見投訴科唯一的職責,傾聽無數的抱怨還要好言好語(?)的勸退,實在和心理醫師有的拼。

  ──只不過魔界在這個職位上放了一嚴重抑鬱到了連自殺都沒興趣的重度病患也能取得一樣好的效果。

  「特們吶個都不啃給偶潛證…」大叔繼續。

  「根據魔界條款魔界官方擁有無理由拒簽入境的權力,你可以走了。下一個!」陰暗君啪啪的在文件上蓋了幾個章,喊道。

  「不、不、恁不了結,偶素椰子,恁打怪店號給恁的上級窩窩酒擊倒…」大叔死死巴著櫃檯不走。

  於是陰暗君氣場全開,整個櫃檯被可見的黑暗雲霧籠罩,那烏雲裡還有閃電在轟隆轟隆的翻滾著。

  「你以為我很有時間在這裡聽你說這些狗屁要不是我倒霉的愛上了一個混蛋結果那人不負責任的騙人騙心還騙錢以後摸摸屁股拔腿就跑完全找不到人還留下了一堆債務而我是那該死的保證人結果我不得不替那個負心漢還錢這裡還是唯一能讓我正常工作的地方但是我絕對不喜歡這個天天聽人抱怨自己還抱怨不了的職業而且薪水還只有那麼一點點要不是吃食堂住宿舍都是免費的我連欠債都還不起還要露宿街頭就連自殺都付不起安葬費為了省錢死都死不了你認為這個#¥%……─*(的世界上還有更加悲慘的事情嗎??!」

  開始了,陰暗君的長篇陰暗人生碎碎念還是不加標點版。

  ──更加悲慘的事情大概就是聽你碎碎念抱怨…

  旁觀的K和Z不約而同的想到。

  椰子大叔滿臉慈愛:「噢,孩子…申會…」

  他還沒說完五個字又被陰暗君打斷:「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弱肉強食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狗咬狗人吃人就算是魔界也有人欠債不還還拉個替死鬼…(此後洋洋灑灑省略三萬五千字…)…反正人生出來都是要死的無論怎麼樣都是要死的早死晚死都一樣早死還輕鬆點你說還有什麼好活還有什麼好活?」

  ──是啊,一般人能夠堅持聽完這長篇大論的語速驚人不喘氣不帶標點的抱怨還得在那黑暗雲朵下淋雨此刻早已經吐血十升直接送醫急救,你看看後面那些排隊的早就逃的逃散的散倒的倒吐血的吐血,椰子大叔居然還能微笑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額,不會是已經斷氣了吧?

  K克制住自己想要摸一摸那個絡腮鬍子大叔脈搏的衝動,拉過看的炯炯有神的Z君:「那是誰啊?」

  Z君抹了把臉,異常堅定的用顫抖的聲音回答:「我.不.認.識.他…」

  K覺得他似乎聽到了:「我絕對認識他可是我絕對不說。」

  ──啊啊,在旁邊看熱鬧似乎也被強大的陰鬱系颱風尾給掃到了。

  還是辦正事要緊。

  K拉著還在炯炯有神的看戲的Z繼續往裡走,敲響了VIP服務室的門。

  episode010:碎碎念狂人基地?

  VIP的房門打開,從裡面探出一個腦袋來,小心翼翼的問兩人:「走了嗎?」

  然後他聽到小陰暗君依然在繼續的碎碎念抱怨,無奈的嘆了口氣:「還沒走…」

  K拉著Z閃進房間裡,為兩人介紹:「這是Zephy,這位是這個社會服務司的主管。」

  Z炯炯有神:「誰還沒走?那個碎碎念陰暗員工嗎?你可以直接開除他的。」

  總管疑惑的望了Z一眼,然後瞭然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可憐的孩子,你剛剛聽了小陰暗的陰暗三段論吧?看來打擊不輕啊,現在都神志恍惚了。」

  他拉開椅子在長桌旁坐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我當然不是說小陰暗,實話說小陰暗可是我們的最強一道防線了,要知道,那個椰子大叔已經不間斷的來這裡三個月了,之前我們一直把他交給簽證官們處理,後來所有的簽證官都被他帶口音的沒有人能聽懂的碎碎念弄到以精神分裂為由申請進入精神病院和無數的精神病人住一起也不願意來上班,我們只好把他轉交給意見投訴科…要是再多一天我相信我都會忍不住通過他的簽證申請,小陰暗真是我們的救星啊…果然碎碎念只能用陰暗碎碎念來克制啊!!」

  總管拿出一連串的表格:「K說你要辦理簽證?名字、身份?」

  被打擊的不輕的智天使長恍惚的回答:」赫伯拉利爾,智天使長。」

  ──啊啊,連真實的身份都這麼輕易的交待出來了嗎?看來小陰暗的殺傷力真是巨大啊。

  總管和K侯爵都非常理解的點了點頭,迅速的完成了資料的登記。

  Z依然魂遊九天:「陰暗三段論?什麼是陰暗三段論?」

  總管嘆口氣:「那是我們這麼多年來和小陰暗一起上班總結出來的他的碎碎念段落結構。第一段,永遠是他悲慘陰暗的人生經歷,如果聽完那還沒有反應,沒啥,第二段才是真正厲害的,悲慘陰暗擴展到整個世界,三萬多字洋洋灑灑不帶大喘氣連標點符號都沒有的陰暗碎碎念大必殺還夾帶莫名雷雨攻擊,更為厲害的是你一個字都插不進嘴,說到最後你的靈魂出竅頓時失去活著的意念準備舉刀自殺…哦哦,這還不是最厲害的呢,最厲害的是第三段,悲慘陰暗一直延續到死後的生活,幾萬字的細緻描述讓你死都死不痛快,尤其是對於那些已經一刀下去又不幸開始傾聽他的敍述的,那真是拔刀也不是不拔刀也不是,真真的生不如死…」

  Z炯炯有神:「還有第四段嗎?」

  總管遺憾的道:「不幸的是,我們一般在剛進入第三段的時候就會吐血倒地不起了,現在唯一能挑戰到第三段的只有那邊那個椰子大叔。他已經重複挑戰了大半個月了,現在估計能夠忍受到第三段的中部吧?」

  總管看了看牆上的掛鍾:「哦,快到午飯時候了,這種時候要是小陰暗還沒完結他的第三段碎碎念,那個椰子大叔就會陪他去餐廳一起吃飯還繼續聽碎碎念。要知道,這已經導致了我們食堂大嬸們的幾次罷工抗議了,要是那個椰子大叔再來蹭食堂的話,我想食堂的大嬸們會不小心讓一些老鼠藥滑到那碗飯菜裡的。其實我很好奇他們的相處方式,要知道,那個椰子碎碎念大叔明顯是個受虐聖母M受,小陰暗雖然是把自己的痛苦建立在他人身上獨痛苦不如眾痛苦的S系人才,可是再怎麼樣也還是一個受,這兩隻受到底是如何建立碎碎念的革命情誼的真是千古之謎啊…」

  Z童鞋拉了拉K侯爵的袖子在他耳邊小聲道:「其實這個服務司的所有員工都是碎碎念狂人吧?」

  K侯爵更為關心的是:「他們是一對?」

  「哦,根據最新一期的《貝利亞超級八卦特刊──天使堡指定發售版》上所說的小道消息,是這樣沒錯~」

  「我怎麼都沒聽說過這個版本?」K侯爵覺得自己落伍了。

  「啊,這個三個月前才開始發售,現在銷量逐步攀升中,主要針對的大多是天界的事情,當然也有許多魔界熱門八卦啦~」總管掏出最新一期遞給渾渾噩噩的Z君,「你們可以看一看啊~現在我們有搞推廣活動哦~訂購一年份可以贈送H版漫畫。」

  ──主角是誰啊?

  Z天使飛快的翻了翻雜誌:「這是什麼?額,薩麥爾陛下變成了蛇尾兒童?而且被人看到和誘受書調情?米迦勒抱著粉紅豬一起泡溫泉????話說…這些荒誕的東西真的有人信嗎?」

  ──其實,那些讓人難以相信的八卦真的是事實的說。

  炯炯有神的接過簽證身份水晶,Z天使長步履漂浮的跟著K走出了VIP室。

  兩個碎碎念狂人似乎已經結束了午餐,再度回到各自的位置上繼續碎碎念競賽。

  「我說,你真的不認識那個大叔?」Z小聲的在K耳邊提問。

  「我不認識。」

  「你禮拜天都幹什麼去了?」

  「睡懶覺。」

  「……我真應該向你學習。」Z天使長小小的回憶了一下每個禮拜天都不得不在禮拜堂忍受的長篇大論聖母碎碎念攻擊,不由得在心裡感嘆──當年那個家夥用12個銀幣把他賣了真是筆合算的生意,其實就聽他那碎碎念,不要說給我12個銀幣賣掉他,就算讓我倒貼1200個魔界水晶幣埋掉他我也幹啊!!」

  ──只是,真的有人要嗎?

  小陰暗依然在滔滔不絕,椰子大叔開始左搖右晃。

  「哦哦,快要結束了嗎?」總管從他們身後冒出,興致勃勃的張望。

  「結束?」Z天使長木然的重複,然後就聽到撲通一聲,鬍子大叔口吐白沫翻著白眼倒下了。

  周圍人議論紛紛:「啊,真是可惜,明明還有十萬多字第三段就能結束了。」

  「他挑戰了半個月才從第二段就暈倒進步到聽了第三段的十五萬字呢,要聽到結束起碼還要再半個多月吧?」

  「不,越到後面會越困難,我說還要三個月。」

  「要不要打賭?」

  「好!」眾員工一起響應,總管也撲上去押了三個月。

  ──噢,「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的作者現在品嚐到了「以碎碎念還碎碎念」的苦果了嗎?不過,你們這些魔族只顧賭博把大叔晾在地板上真的好嗎?

  小陰暗拿過馬克杯喝了口水,依然氣都不喘的喊道:「下一個!」

  「話說,都沒有人會投訴他嗎?」Z天使長無比好奇。

  總管非常得意:「你認為會有人能夠成功活著聽完那三段論到達最後一階段按下服務評價器上的差評按鈕嗎?」

  ──似乎,真的沒有。

  難怪天使堡的魔界社會服務司一直被評為投訴最少的服務最佳機構。

  Z非常好奇:「那其他的員工都沒有意見每天聽陰暗三段論?」

  總管指了指每個員工耳朵上都有的話筒耳機:「其實那個耳機裡面無時無刻都在播放重金屬搖滾,音量大的足夠蓋過小陰暗的黑暗三重奏了。」

  ──真該叫做黑暗三重咒啊。

  「那樣怎麼工作啊?」好奇Z寶寶炯炯有神。

  「我們的工作人員非常擅長閱讀唇語以及身體語言,不過就算不會也不要緊,在小陰暗附近的那幾位員工都是投訴科的後備人員,他們唯一要做的事就是說:『名字職業到魔界理由,您的抱怨是什麼?好的我們知道了會及時處理的謝謝慢走。』」

  ──噢,多麼機械化的工作。

  看來小陰暗是這個社會服務司用來對付無敵難纏碎碎念狂人的最佳戰鬥武器了。

  「小陰暗真的是他名字?」

  總管很為難:「啊,有了那麼貼切的綽號誰還記得他的名字啊?好了,不要再打擾我們工作了,辦好事情就快走吧!」

  K拉著還想發問的Z童鞋迅速離開。

  Z回頭張望,看見總管指手畫腳的招來清潔工:「喂,那邊的保潔員,麻煩你把地上的這團麻袋生物丟出去──」

  episode011:豬王子離去?!

  米迦勒回到房間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三點。

  他輕手輕腳的摸進房間,看了一眼四仰八叉的打呼的拉斐爾和自己床上鼓起的一團,舒了口氣,拿了換洗的衣服毛巾就要開門出去。

  「你去哪裡了?」

  米迦勒順著聲音看去,黑暗裡,一個身影坐在茶几旁的沙發上。

  茶几上的小桌燈被打開,昏暗的金黃燈光照亮了少年的臉。

  米迦勒幾不可查的退後一步,右手不自覺的確認領子是否豎起扣好。

  「我想,我不需要向你報備我的行蹤?」話一出口,他自己都不由得為那沙啞的嗓子而皺眉。

  「我很擔心你。」Lusilva王子陛下也許實際年齡只有三歲,但畢竟是聰慧的魔王之子,他皺起眉頭看著米迦勒,「我是你的契約者,我有權利知道你的行蹤。」

  「哦?那你為什麼不自己調查一下?」米迦勒剛說完就後悔了,該死的,他現在的腦子根本是一團漿糊,魔族的契約什麼的他一點也不瞭解,如果豬王子真的能查到他的行蹤的話…

  「不,隨時知悉你的位置並不在我們的契約條款上,以我的能力,我們的契約只能保證在你遇到生命危險、抑或是違反約定的時候將我強制傳送到你身邊而已,但是這不代表著我沒有權利知道你的行蹤。」豬王子放緩了聲調,一字一字的再次強調:「我.是.你.的.契.約.者。」

  契約者,對於魔族來說,並不僅僅是生意對象,而是會讓他們掏心掏肺的用與靈魂同等的代價對待的珍寶。在人們眼中看來狡詐異常的魔族,卻總是在契約後對契約者真心付出,只是敏感的魔族的信任有限,一旦受到契約者的欺騙和背棄,即使是只是小小的謊言,都足以使那建立在信任上的親密關係土崩瓦解。

  豬王子的誠實告知讓米迦勒鬆了口氣。

  ──看來,他還不知道。

  粘膩的體液從他的身體裡滑到大腿上,提醒著他那一下午的狂亂,那觸感讓他不由得煩躁起來。

  「我的事情不要你管,還是,你也像他們一樣,想對我的一言一行所作所為指手畫腳?」米迦勒冷笑,「我不是你們手中的提線木偶!!」

  他自顧自的轉身離開房間,重重的甩上了門。

  砰──

  「啥?!發生什麼了?地震?火災?」拉斐爾從床上跳起,睡眼朦朧的喊道。

  沒人回答他。

  屋子裡已經是空無一人。

  ++++++

  第二天米迦勒是被拉斐爾搖醒的。

  「怎…怎麼了?」他甩了甩還昏昏沈沈的頭,摁了摁隱隱作痛的額角。

  「你感冒了?聲音沙啞的這麼厲害?」拉斐爾伸手就往他的額頭探去,被他躲開:「有話快說。」

  拉斐爾緊張兮兮的道:「粉紅豬王子不見了。」

  米迦勒揉揉太陽穴:「或許是去哪玩了吧,大概很快就會出現了。」

  但在早餐後,穿著和服的酒店服務員卻送來了一封信。

  「這是什麼?」拉斐爾很好奇的探頭探腦。

  「豬王子讓我們前臺轉交的信件,他說本次的費用他會結清,兩位想住多久都可以。那麼,請繼續享受。」服務員快速的離開。

  米迦勒嚓啦一下撕開信封。

  裡面掉出一張紙條:「我離開了。我將會在你死後收取你的靈魂。」

  連署名都沒有,便條的末尾隨手畫著一隻沒有表情的豬頭。

  ──到底是怎麼回事?!

  米迦勒揉著一跳一跳的疼著的太陽穴,把便條扔給好奇的拉斐爾。

  拉斐爾捧著便條非常慌張:「他離開了?就這樣?莫名奇妙的連一句話都不說?那我們接下來的旅行費用要怎麼辦?」

  米迦勒喝完最後一口茶:「不怎麼辦,我們也走吧。」

  「哈?去哪?不是說我們愛在這裡呆多久都可以嗎?」

  「我們又不是來旅行的,還有任務要完成。」米迦勒起身去前臺退房。

  拉斐爾張大了嘴看著米迦勒的背影發呆了半天,終於回過神來。

  ──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啊?

  ++++++++++++++

  [海之城:

  真正在海底的人魚之城。目前依然掛名於魔王別西卜的管理之下,其實是人魚們的自治城市,因為處在海底的關係,所以是極少人踏足的美麗景點。]

  boss看著遠處海上那個只露出一點點礁石島尖的海下之城出神。

  好吧,他是不喜歡海水這種濕的時候鹹鹹苦苦、半乾的時候粘粘滑滑對皮膚很不好、乾掉的時候一片白花花鹽分卡在頭髮裡洗上幾十遍也感覺洗不掉的液體,不過這麼多年來,薩麥爾為自己也算是犧牲了很多,下個海去看個人魚神馬的,對於世界第一的魔王陛下又算的了什麼呢?

  不過是要和自己的墮天使形態說byebye罷了。

  boss深吸一口氣,直接邁入了海水之中。

  他的身體隨著邁入海水的步伐而變化,彷彿童話故事裡的人魚一般,他的雙腿變成漂亮的金色魚尾,而衣服也化作了鱗片。

  當boss完全浸泡到海中的時候,他已經化作了一條華麗的人魚。

  佈滿了金色細膩鱗片的健壯修長的魚尾,平坦的小腹和健美的胸膛,原本的翅膀現在化作三對飄散的魚鰭,生長在後背魚鱗和肌膚相過渡的部分,修長的手指間現在多了人魚特有的半透明掌蹼,晶靈透亮,閃爍著虹光,及腰的金色長髮上鍍上了人魚特有的防海水膠質,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連眼眸都變成了人魚族那半透明的金色豎瞳。

  S陛下和瑪門都看的出神。

  「好…好美…」S陛下恍惚的說著,腦海中早已一片空白。

  「那我們出發嗎?」boss說著,美妙的嗓音就像是Siren的誘惑之歌。

  薩麥爾陛下給自己施了個水下呼吸咒和隔水咒,搖搖晃晃的遊進海水中。

  蛇尾雖然不如魚尾好用,不過在海裡可比在岸上輕鬆多了。

  瑪門咳嗽一聲:」嗯,海底…我就不去了,您兩位好好享受二人時光吧~回來的話還是到酒店找我就好~」

  ──惡魔真的都不喜歡鹽分…

  boss眯起了那晶瑩透亮如寶石般的眼眸。

  瑪門擦擦腦門的汗,掏出一個小空間袋扔給boss:「裡面是人魚族通用的珍珠和寶石,應該足夠用了。」

  boss利索的用空間法咒收起,摟住S陛下:「我們走。」

  金色的魚尾甩起,即使是人魚形態看起來也是帝王的boss躍入了水中消失在了藍色的波濤中。

  瑪門哼著歌轉身準備回去。

  「噢?心情很好嘛?瑪門…」

  好吧,身後這個家夥絕對在自己不想見到的人排行榜上第一位。

  他轉身,看著堵了自己來路的拉古埃爾。

  「你知不知道什麼叫做陰魂不散啊…」瑪門鬱悶的拿起煙斗往後退。

  「現在你可沒有保護者了,識相的話就快點交出石頭!」

  瑪門冷笑:「交給你?那我寧願…」

  他踏入海水中,腳下卻突然出現魔法陣,他像是被海水吸收了一般,消失在了拉古埃爾面前。

  「該死的,這家夥逃的夠快。」

  episode012:海之城

  海之城真不愧是魔界的著名(隱藏)景點。

  S陛下雖說從很久很久以前就覬覦著這裡的人魚們,而很想來逛一逛,不過身為一個有著翅膀的墮天使,他也非常非常不喜歡下水把自己的翅膀弄濕,還是黏糊糊濕噠噠含著無數弄不掉的鹽分的海水。

  不過,他現在是蛇尾。

  蛇尾沒有魚尾那般在水中得天獨厚,但好歹海中也是海蛇們的天下,對於現在脫了衣服就可以cos海蛇妖的S陛下來說,現在不來這個海之城,還有什麼更好的機會呢?

  更何況還看到了boss難得一見的美人魚帝王扮相。

  被boss抱在懷裡的S陛下用小手摁住癢癢的似乎要流某種液體的鼻子,近距離的看著boss的側臉入迷。

  金色的睫毛長長的如同扇子,眨動了幾下,魅惑的水晶金眸豎瞳看向了他。

  「怎麼了?」人魚魅惑的聲音,在水裡多了幾分泡泡感,更加優美動人。

  給自己施了隔水咒以後即使在水裡說話也不會被嗆到,水下呼吸咒更能讓S陛下通過皮膚進行呼吸,魔族下水其實真的沒有多少技術困難,純粹只是心理上的不適應而已。

  S陛下炯炯有神的捏住鼻子開口:「這裡有鯊魚嗎?」

  ──哈?

  事實證明,墮天使偽蛇妖的鼻血什麼的,真的是對鯊魚的莫大的誘惑,當然,事實也同樣證明了,嬌弱的人魚是海中的霸王。

  boss伸出右手,指尖透明的掌蹼在海水中閃動著流轉的波光,煞是漂亮。

  尖利的指甲哢嚓一下伸出。

  被遊走旋轉的鱗片盾圍在中央的S陛下炯炯有神:「boss…你是金剛狼…噢,不,是奇牙嗎?嗷…人魚的指甲有這麼厲害嗎?」

  boss掃視了一圈已經被整齊的開膛剖腹的鯊魚,還不忘切下幾塊好肉和魚鰭塞進空間袋,舔了舔指甲上的鮮血:「人魚的指甲是非常鋒利的武器呢。」

  ──噢,是的,對於改變自己的基因構成等等而變化的boss,不僅僅是將自己的外表變成了那個生物而已,而是真正的成為了他們中的一員。

  用海水洗淨污漬,boss繼續抱起S陛下,向著海水深處遊去。

  海之城,那是一座埋藏海底的大型珊瑚島。

  海人魚們將這座珊瑚島改建成自己的洞府,在這裡定居,以珍珠為貨幣和往來的客商通商──只是,能夠前來海底的客商的數量,真的不多。

  即使是不加入魔界,墮天使也難以得到這深居海下的海之城,但甚少靠近陸地的海人魚們,卻是前幾個自願加入魔界管轄的原生魔族。

  對於加入魔界尋求保護的他們,每年boss都會派人前來設置加固珊瑚島上的防禦法陣,並派遣專門的官員駐紮此處。

  駐紮的官員三年一換,多半是從有著某種特異血統能在海水中長久居住的族群中挑選,每日的工作無非是接手一些人魚的求助,並定時和魔界進行聯絡而已。

  今天也勤勤懇懇的工作著的駐紮官員,半蛇人斯諾非司,看到了商人來訪法陣指示燈亮起,非常高興的往傳送法陣衝去。

  「噢~今天又有什麼好東西呢?我希望他帶來了我要的貝利亞特刊~」半蛇人駐紮官興奮的沖上乾燥區,拉開了傳送法陣室外的門。

  瑪門公爵非常狼狽的半跪在法陣上,不停的咳嗽出海水:「咳咳,該死的,這裡的法陣要好好修…咳咳…修一修…」

  斯諾非司一臉鎮靜的關上了門,迅速走到旁邊的喇叭處,深呼吸一口氣,摁下了通話按鈕。

  「瑪門公爵殿下來啦!人魚們,收拾好你們家所有的金銀財寶!!拿出你們的交換物品清單快來吧!!千載難逢的機會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啊啊!」

  剎那間珊瑚礁珊瑚洞珊瑚島中冒出了無數海生生物:「真的?!」

  斯諾非司笑容都快合不上:「真的真的!」

  所有冒出頭的海生生物再次動作整齊的消失,劈里啪啦的水聲不斷。

  「快回家拿東西!!」

  「總算有商人了!」

  「快給我哭啊!不然我們哪有錢買雜誌?!」

  「可是我一想到有雜誌看就哭不出來了…」

  「快,快去沈船那邊撈東西,現在還來得及!」

  忽略人魚們驚慌失措的背景音,駐紮官再次深呼吸深呼吸,走到了法陣室外,整理了下衣裝,嚴肅的敲了敲門。

  ──啊,該死的珊瑚門,敲不響還扎手。

  他再次打開門,瑪門公爵已經整理好形象,拿著煙斗微笑的看著他。

  「瑪門公爵大人,是什麼風把您吹到了我們海之城來?」

  瑪門的笑容僵了僵:「…追殺風…」

  「啥?」半蛇人駐紮官掏了掏自己沒有耳廓的耳朵,果然還是聽不清楚啊。

  「不,沒什麼,對了,今天有人來訪嗎?」

  「還沒?」

  「是嗎…」瑪門在心裡迅速計算著自己的空間袋裡還有多少貨物,幸好自己每到一個地方都不忘進貨,應該可以對付的了瘋狂的採購人魚們。

  「帶我去商店吧。」

  駐紮官喜笑顏開點頭哈腰:「沒問題沒問題,這邊請。」

  海之城,並不是全部被海水佔據。

  這裡被魔族的防禦罩所保護,只有下半部分完全浸沒在海水之中,方便那些離開水就生活不了的族群,而上半部分則是所謂的乾燥區,這裡是專供想要上岸呼吸空氣,卻不想離開海之城的兩棲族群使用──這裡甚至還有著陽光區可以供想要曬日光浴或是曬海鮮的生物使用,當然,來自魔界的商人的傳送法陣室和商店也在這裡。

  ──其實人魚也是兩棲生物,雖然有大半時間他們都呆在海水裡,但仍需要有半天時間在礁石上呼吸新鮮空氣,曬尾巴打扮自己。

  既然有傳送法陣,又不是完全處在海水中,為什麼沒有人願意前來遊玩看人魚呢?

  咳,造成這種情況的元兇,不是別人,正是人魚們自己。

  ──比如像現在。

  「瑪門殿下!!!!」無數人魚在商店前的水道歡呼鼓掌。

  瑪門深呼吸深呼吸,在心裡念叨絕對不能被這些生物的美麗外貌和清亮嗓音所欺騙,然後,拿出了自己的空間袋。

  「好吧,一個一個過來,告訴我你們要什麼,可以用什麼東西交換。現在,開始。」

  第一頭人魚搖曳身姿遊了過來:「嗯,我要莉莉斯陛下出的最新款人魚套裝。」

  瑪門眼皮跳了跳,看向搔首弄姿的小男生:「那個是女性限定品…而且是給人扮人魚用的,不是給人魚穿的!」

  小男生人魚失落的遊開。

  下一個飛快的補上:「我要貝利亞的雜誌!!」

  「哪一期?」

  「每一期!!」

  「好吧,你付錢付珍珠還是用什麼交換?」

  那隻人魚露齒一笑,從水下撈出一大袋破銅爛鐵,「這些足夠了嗎?」

  瑪門戳了戳那袋子裡的叉子盤子筷子──這些甚至不是銀器──「你從哪條沈船裡撈上來的啊,不行,這些不行。我再次強調,能夠用來交換的東西是:魔界幣、金幣、珍珠、珠寶、金子、銀子以及古董!不是沈船裡撈出來的所有垃圾都可以當作古董!!」

  人魚們似懂非懂的點頭。

  「下一個!」

  「這些能換嗎?」

  「…………不行!!!!」

  ──所以說,人魚們都是有著瘋狂的購物慾,但是完全分不清物品價值的生物。

  episode013:人魚啊人魚

  在和審美理財能力都極度低下的人魚努力溝通兩個多小時後,即便是魔界第一的奸商瑪門公爵也兩眼一抹黑的決定放棄這個對商人來說看上去似乎很美味但咬下去一口渣的雞肋攤子。

  ──跟人魚做生意什麼的真的是腦子抽掉的人才會來。

  如果不是被追殺什麼的我才不想在這裡和人魚們玩過家家呢!

  瑪門公爵無比哀怨的望天。

  啊啊,boss,您怎麼還沒遊過來呢?

  [愛妻電話愛妻電話,不管電話費多少都要接~]

  詭異的手機鈴讓所有的人魚都睜大了眼盯著瑪門公爵。

  「喂,小草?啊,發生了點事情,我好像今天回不去了呢?有什麼事嗎?」

  「今天酒店入住了一大批遊客,現在生魚片的材料都用完了,我還想讓你買點魚回來呢!」小草的聲音聽起來頗為為難。

  ──在魔界大部分魔族都不喜歡海水,所以下海捕魚的漁民極少,要買魚的話不但得通過特殊渠道還必須請早。

  瑪門撓了撓後腦,頗為為難的思考著,眼光落到了櫃檯前的水道裡無數甩著尾巴玩的人魚身上。

  「開個定點傳送法陣,我馬上給你弄魚來。」瑪門說著掛掉電話,再次感嘆貝利亞的強大,連處在海底的海之城都有通訊網絡。

  既然是人魚的話,抓魚肯定沒問題吧?

  瑪門把半蛇人駐紮官招呼了過來:「我想到了一個解決人魚族商品交易危機的好方法了。」

  一聽說瑪門要在海之城開專門的海鮮收購商店,從此以後就能用多餘的魚換取魔界幣,想買多少奢侈品就買多少奢侈品的人魚們沸騰了。

  「每天我們都會貼出需要的魚品的清單,其他的魚類我們也會收購,但要注意不要捕捉有毒的、不可食用的魚過來!」瑪門好不容易設置好了定點傳送法陣直通小草的酒店廚房,抹著頭上的汗珠對著人魚長老再三強調。

  畢竟,這些人魚的腦細胞不可高估。

  但是捕魚技巧確實厲害。

  只是幾分鍾的時間,人魚們就捕來了一大桶的三文魚、金槍魚、鮪魚比目魚什麼的,甚至還有挖來了鮑魚牡蠣海參的。

  瑪門看著被螃蟹夾的眼淚汪汪的人魚小男生把帝王蟹丟進桶裡,心想著還是向莉莉斯要一套人魚套裝來好了。

  小草的溫泉酒店本來的主打就是日本料理,之前為了買新鮮的魚還要通過多方途徑輾轉購買,現在直接靠人魚抓省下了一大筆費用,就算是奸商瑪門也毫不猶豫的多給了人魚們一些回扣。

  反正最後賺的還是自己。

  瑪門看著活蹦亂跳的三文魚咧嘴笑,看吧,看吧,誰能把活蹦亂跳的深海魚直接弄到廚房做生魚片的~

  原材料供應如此充足的話,說不定以後還能開日本料理連鎖店。

  ──可見,商機無所不在,關鍵是要看你怎麼去挖掘。

  和愛妻報備了自己和人魚的長期合作計劃,得到了愛妻隔著電波的飛吻後,瑪門樂滋滋的去給自己的部下打電話。

  既然人魚們已經有了魔界幣,自然要派點人過來賣商品啦~

  ──其實長期以來過日子過的和苦行僧有一拼的人魚們真該謝謝把瑪門追殺到海之城來找boss避難的那隻天使的。

  待瑪門搞定了一切以後,boss和S陛下才姍姍來遲。

  「嗯?你不是說你不過來?」boss挑眉。

  瑪門苦笑:「剛和你們告別一轉身就碰上討債的,要是逃回酒店去搞不好把小草都扯進來,這個海之城有著防護壁,有惡意的家夥進不來,而我又能夠通過商人傳送法陣直接進入,在這裡等你們最安全了。」

  如果不是萬能紅娘貝利亞的話,估計還沒有人可以看到錢鬼奸商瑪門做個新新好老公的一面。

  S陛下看著走來的半蛇人駐紮官驚訝道:「蛇臉伏地魔?」

  駐紮官哀怨的摸摸自己的零碎的覆蓋著幾塊鱗片的禿頭腦袋:「喂喂,不要這樣說我了啦!不公平,真不公平,為什麼下身像蛇就有那麼多人閃著星星眼尖叫可愛萌的要死,上半身像蛇的話就被人們唾棄呢?明明都是半蛇妖的說。」

  被認作是半蛇妖的S陛下同樣不甘願的甩尾巴:「誰願意當蛇啊!要不是那該死的龍族詛咒!!」

  「我知道有誰可以解除詛咒噢!」白鬍子人魚長老突然從他們身後冒出來。

  「誰?」S陛下興奮了。

  要知道,就算為了讓boss長久的陪自己旅行,自己的這身子也給S陛下帶來了無盡的困擾,行走不自由出門要人抱,更難受的是看見boss的各種誘人姿態都無法行動,噢,難道要boss也變成半蛇身才能那個那個嗎?

  想入非非的S陛下再次摀住了鼻子。

  「要知道,每個人魚部落都肯定有個海妖法師,每年我們的人魚少年少女們要是想上岸419都要去找她,只要支付一定的代價就可以把尾巴變成腿,你的尾巴的困擾一定能夠在海妖那裡得到解決的。」人魚長老呵呵呵笑著遊開。

  ──對於生活枯燥的連雜誌都沒有的人魚們來說,估計用嗓音什麼的換兩條腿上岸419是再便宜不過的事情了吧?

  不過,S陛下中的可是連boss都不大熟悉的上古龍族詛咒,天天靠尾巴變腿為生的海妖能夠解決的了嗎?

  「去看看吧。」boss下了決定。

  「海妖的話,就在外海三十海里處,不過,這一段聽說那個海域有什麼東西入住了,去那的人魚都沒回來。」

  ──好吧,又有任務了。

  S陛下再次有種陷入了大型網遊RPG的虛擬世界的感覺。

  「好吧,好吧,任務我們接了,獎勵是什麼?」S陛下揮揮手制止了駐紮官的長篇大論。

  「哈??」在人魚部落呆了快三年的駐紮官自然落伍的趕不上S陛下的思路。

  ──話說,這真的不是網遊小說啊!!

  「別玩了,」boss憐愛的捏了捏S陛下嫩呼呼的小臉──你確定不是欺負?──「反正也是順路,我們就去看看吧,沒準真的有什麼收穫。」

  S陛下握拳,在心裡流下兩條寬麵條淚:「我一定要變回來啊變回來,被boss當作小孩子小玩偶小蛇妖什麼的調戲的感覺太不好了!!」

  ──真的嗎?

  episode014:人魚長老啊海妖啊~

  再三思量,瑪門還是決定留在海之城。

  他可以忍受使用商人傳送法陣到達海之城,但是給自己施個水下呼吸咒然後游泳去找海妖──oh,他可不是魚。

  雖說他愛惜羽毛的程度遠遠比不上稍稍有那麼一點點自戀的boss──真的只有一點點自戀噢~──但這不代表著boss可以下水游泳他就一定也可以──更何況boss還是變成了華麗的人魚。

  ──啊啊,想變什麼就可以變成什麼,這種能力可真是萬能作弊器啊。

  愛惜生命同樣也愛惜老婆大人的瑪門公爵覺得自己還是乖乖呆在海之城的商店裡打點生意,等著兩位飼主加保鏢尋寶(?)打任務(?)歸來再說。

  ──其實我真該在地下城發佈個任務反過來追殺拉古埃爾那個變態牛郎的。

  瑪門摸著下巴思考。

  ──不過那要花很大一筆錢的。

  瑪門肉痛的摀住錢包。

  ──更何況追殺掉他上面說不定還會派新人手來,這是個吞錢的無底洞啊!

  瑪門搖了搖頭。

  還是跟緊boss有肉吃──哦,不,是有命在。

  另一端,boss正抱著S陛下向有點小迷糊的人魚長老打聽海妖的情報。

  「ohoho,我還記得,那是一個遙遠的夏夜…」人魚長老帶著慈祥的笑容,眼神越飄越遠望向遙遠的外海。

  「是的是的,你這一句已經說了幾百遍了,現在能告訴我們一點有用的任務訊息嗎?」S陛下越來越覺得人魚長老是那種說完了程序設定的話語就一直只會重複某句話的無用NPC。

  「孩子你不要急,我知道你急著去見你的祖先…你聽我說…」人魚長老安撫了暴躁的S陛下──那真的是安撫??──目光繼續飄遠,「那是一個遙遠的夏夜,我還記得天上的月亮是多麼的明亮…」

  「什麼去見我的祖先!!你這個老魚乾!!看清楚我是誰!!」S陛下火冒三丈,不過現在的小身板小臉蛋真的很難造成威懾。

  「噢,她是一條多麼漂亮的海蛇妖,那搖曳多姿的身段比起我們人魚還要柔軟,我覺得她都能用尾巴把自己打成一個蝴蝶結,噢,那是多麼值得仰慕的事情。」

  「我真的不知道把自己打成一個蝴蝶結對人魚來說是值得仰慕的事情。」boss感嘆道。

  「海妖是海蛇妖??」S陛下抓到了重點,看來剛剛人魚長老真的不是在問候自己祖先。

  ──額,從某種角度來講,就算確實的問候了,也是在問候上面那隻不管事的超級宅女,不是麼?

  「噢,是的,我還記得她在那個遙遠的夏夜,明亮的月光灑在她的身上,她用尾巴拍打著礁石,問我想不想用我的嗓音交換人形的長腿。」

  「──其實我挺好奇為什麼大多數的魔族啊妖怪啊都能變成人形,連繡球花葡萄精都可以離開本體滿世界亂跑,為什麼本來就有一半是人形的人魚怎麼也變不成人呢?」S陛下炯炯有神。

  「噢,你這個問題問的好,其實,那是因為海妖的遙遠的詛咒,我還記得,那是一個遙遠的…」人魚長老捋著鬍子繼續娓娓道來。

  「你要是再說一個遙遠的夏夜的話我就拿這個法杖在你的後腦上狠狠的來幾下!」S陛下威脅道。

  boss糾正說:「薩麥爾,你如果想要威脅人的話最好還是用比較有威懾力的短句,比如說:『閉嘴!』」

  S陛下瞪他。

  然後扭頭對人魚長老狠狠道:「閉嘴!」

  人魚長老哀怨的望了S陛下一眼,然後說:「可是我閉嘴了又如何告訴你們有關海妖的事情呢?那是一個遙遠的…」

  S陛下呻吟著扶額。

  boss摸摸S陛下的頭:「我來吧,你去找瑪門玩。」

  S陛下癟著嘴甩甩尾巴:「你把我當小孩子嗎路西法?」

  「還是你願意呆在這裡聽那遙遠的夏夜?」

  「好吧我馬上去。」捂著耳朵快速遊開的S陛下,還沒有到達瑪門那裡就看到boss向自己遊了過來。

  「呵呵,怎麼你也受不了『那遙遠的夏夜…」了?」S陛下幸災樂禍。

  「不,長老講完了。」

  「哈????!那我們剛剛耗了幾個小時是為了什麼?」

  「其實,你只要耐心的聽他講下去,故事其實很短。」

  ──就是因為S陛下不停的打斷才迫使健忘的人魚長老不停的重複那該死的開頭嗎??

  S陛下怨念的望著boss,喃喃道:「…金牛座…」

  ──哦,是的,恐怕只有金牛座才有耐心在聽了幾個小時一遍又一遍重複著的「遙遠的夏夜」後還能讓人魚長老說完他的故事的。

  而我們誕生在某個遙遠的秋天夜晚那明亮的天蠍座星光下的S陛下,卻是有著冰島一般表面冰雪覆蓋,底下卻火熱如岩漿的傲嬌性子。他或許有著耐性長期潛伏等待仇人落馬後狠狠蟄他一下,也有著耐性守在boss身邊等著這塊情商負值的木頭日復一日的依賴自己終於再也離不開,然後從朋友死黨一躍成為情人,但是S陛下絕對沒有耐性聽患了奧茲海默症的人魚長老訴說那很久很久以前的一段JQ。

  「其實,玩遊戲的話仔細看NPC的話有時候能得到很多提示。」boss摸摸S陛下的頭。

  「我比較習慣去網上百度攻略。」S陛下拍掉boss的大手。

  ──決定了,無論是不是還會繼續旅行下去,我都得解決這個該死的詛咒,不然路西法會越來越習慣把我當成小孩看的!!

  S陛下第一次將自己的詛咒問題放上了待解決事項名單的第一位。

  哦,是的,出來旅行這麼久,還是和自己的情人一起,卻看著活色生香無能為力,這種狀況太讓人上火了。

  動不動就流鼻血的S陛下覺得自己要不快點解決問題,估計很快就會嘴角冒泡。

  ──哦,不,我絕對不會去貝利那裡找什麼清涼解毒但是很有可能有某種副作用的藥來吃。

  一想起貝利亞拿著藥瓶微笑,薩麥爾就不由得打了個寒戰。

  希望那個海妖真的有能夠把自己恢復正常的方法,如果不行的話,至少也要把下半身變回來,哦,當然,還有自己的年紀。

  ──就算再怎麼萌boss也不會對個正太出手。

  「那麼,長老說了什麼?」

  「那是一個遙遠的夏夜…」

  「oh,no…」

  「呵呵,其實概括一下很簡單,人魚長老以前和那隻海蛇妖的關係很好,但是在某個夜晚他帶著海蛇妖給的定情信物去約會的時候卻把信物弄丟了,結果就一直沒臉去見她,我們要是想讓海蛇妖答應幫忙就得去找到那個信物。」

  「他不是在亂掰吧?還是我們真的穿越到了某個大型網遊裡卡住了?」S陛下覺得自己彷彿聽到了系統天音:「叮,您已經觸發S級任務『人魚的定情信物』。」

  ──喂,這真的真的真的不是網遊的說!難道我應該改行寫網遊?

  episode015:海妖啊海妖啊

  「真的是這裡?」S陛下炯炯有神的望著不遠處那個從側面看上去和陸地上的龍捲風沒什麼兩樣,細細長長的在海中扭來扭曲的漩渦。

  ──噢,更正一下,在海面上的話估計是巨大的漩渦,在海裡是越往上越粗,越往下越細的旋狀水柱。

  兩人的距離此刻離那漩渦還挺遠,卻已經能感覺到漩渦海流的巨大吸力了。

  S陛下怎麼也想不通人魚長老到底是如何在「一個遙遠的夏夜」,在個漩渦附近傷風感懷的時候不慎弄丟了海蛇妖給的定情髮梳。

  ──噢,是的,海蛇妖交給人魚長老的正式一柄精緻小巧的女性用來固定長髮的發梳。

  真不知道一隻男性人魚是如何帶著那種東西天天游來遊去的。

  該不會是故意弄丟的吧?

  「應該就是這裡了。」boss指了指單獨佇立在海底的紫紅色珊瑚,「看,長老說的孤單的紫紅色珊瑚,旁邊還有巨大的石頭,抬頭便可以看到漩渦造成的水柱。是這裡沒錯。」

  就算知道了大概的地點,又要怎麼尋找那小小的女性飾品呢?

  雖然這裡因為漩渦的關係極少有生物通過,被撿走的機率不高,但也難保這麼多年間那髮梳海能好好的呆在原地。

  這又不是網遊。

  S陛下從來沒有如此的希望過這是一個網遊任務。

  只是,無論這個世界多麼像網遊,都沒有網遊任務來的便利。

  沒有自動尋路功能,也沒有一頭頭的boss怪等在指定位置為了被殺一次掉個寶等的眼睛穿孔,更沒有滿地都是的任務物品等待採集。

  在滿是泥沙的海底找一柄小小的發梳什麼的,真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S陛下在珊瑚四周摸尋了很久後,終於忍不住開口:「我們不能直接去找海妖嗎?」

  boss摸摸下巴:「可以是可以,不過萬一她真的能解除你身上的詛咒,為了支付讓你恢復正常的代價,難道真的需要我的嗓音?」

  S陛下翻了個白眼,繼續尋找。

  對於魔族來說,大概從出生開始,就有兩個詞彙牢牢的印在了他們的骨血之中。

  ──什麼?你說是自由?

  嘛,雖然大多數魔族崇尚自由,但是那並不是正確答案。

  是的,比起「自由」和「力量」來說,「契約」和「代價」是更加牢牢紮根於惡魔們的腦海心底的單詞。

  這也是崇尚自由和力量的他們沒有在自相殘殺中一起去見上帝,而是手拉手熱愛祖國熱愛我們親愛的路西法陛下,大家一起創建美好的魔界家園的根本原因。

  所有的一切對於魔族們都是契約,戀人們的相愛結婚是神聖婚姻契約,撫養孩子成長也是契約,想要得到什麼的時候第一途徑不是暴力奪取而是締結契約…各種各樣的契約充斥著魔族的日常生活。契約不但可以跟人類締結換取靈魂,魔族的契約也可以跟天使、惡魔以及各種神奇生物締結。

  ──其中只有與人類和天使締結契約時需要得到魔王的審批。

  而在一旦訂立就不可違背,否則極有可能付出是生命的代價的魔族契約中,代價是必不可少的。

  無論想要得到什麼,都要付出一定的代價。

  ──至於那代價是否等值嘛,就要看契約雙方討價還價的能力了。

  這一點即便是魔王陛下也必須遵守。

  所以如果有非常想要的東西掌握在對方手上,或者是有什麼事情必須求對方完成的話,魔族們一般不會傻頭傻腦的沖上去直接談條件,而是仔仔細細的將對方的所有喜好弱點全都瞭解一遍,然後拿到對方最想要的東西去交換。

  這才能讓雙方的地位平等,不是嗎?

  不過在海底找梳子神馬的,真的是大海撈針啊~

  「看來只有這樣了。」boss說著,伸展開背後飄散的魚鰭,淡淡的金光從他渾身上下溢出,向四周擴散。

  那是將魔力放出當作自己的觸角的探知術。

  溫暖的魔力靈子接觸到自己在海水中泡久了的冰冷肌膚的時候,薩麥爾不由得顫抖了一下,隨即放鬆了開來。

  完全被魔力包裹的感覺很好,就像是被乾燥而蓬蓬鬆鬆的大毛巾包住,又像是被情人的手指溫柔的撫摸過肌膚,S陛下不由得發出滿足的嘆息──如果現在不是因為自己還是該死的半蛇狀正太的話,S陛下相信自己絕對會化身為狼撲向路西法。

  ──當個正太什麼的實在是太討厭了啦!

  S陛下眯著眼享受著被boss的魔力包裹著的感覺,突然魔力散去,他不滿的睜開眼看boss。

  boss修長的指尖夾著一柄沾滿了泥沙的梳子,他輕輕一抖,梳子馬上變得一乾二淨煥然一新。

  「找到了。」boss說著收起梳子,「我們可以去找海妖了。」

  其實海妖的居所還是挺好找的。

  一路上除了海水越來越深,光線越來越暗,到最後基本看不見任何遊動的海生生物以外,兩位魔王非常順利的到達了海妖的海底洞穴。

  「呵呵呵,我看到了什麼,又是人魚和蛇妖的配對~」尖細的嗓音響起,下身是一人寬的蛇尾的海蛇妖盤踞在洞口,又粗又長的蛇尾在她身下盤旋了十幾圈還一直延續到洞內。

  看來這只蛇妖的年紀不小。

  「進來吧,孩子們,難得你們能夠毫髮無傷的到達這裡。」海蛇妖說著向洞內遊去。

  boss聳了聳肩,摟著S陛下跟上。

  洞口雖然不大,剛剛好容許海蛇妖通過,但是洞內卻是非常寬闊舒適,螢光魚被囚禁在魚骨製作的籠子中,放置在洞內照明,幽黃幽綠的光芒看起來…還挺浪漫。

  海蛇妖把自己的尾巴盤起來當作椅子,趴在厚實的海藻葉片製作的魔法書上翻看許久,然後看了看兩人:「說吧,你們的願望。」

  S陛下仔細打量著海妖,她看起來還算是打理得當,眼角微微有些皺紋,風韻猶存,紫色的長髮只有尾部微微發白,看起來並不突兀,反而多了分味道。人魚長老的眼光還不算差嘛。

  只希望人魚長老和海妖的莫名其妙的JQ能夠幫到自己。

  「咳,我們希望,」boss說著,指間玩弄著髮梳,「您能夠幫我的同伴解除詛咒。」

  海蛇妖的眼神隨著髮梳打轉,「死老頭叫你們來的?」

  boss輕笑:「他向我們講述了不少關於海妖大姐您的故事。」

  S陛下覺得自己背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好吧,魔界並不是所有人都有幸一睹兩位魔王陛下的真容,大多數更加認不出boss和S陛下此刻的樣子,但是boss以萬年27歲的面容對不明兩人身份的老海妖施放美人計的時候,總會讓知情人士感到小小的不適應。

  ──oh,boss,就算忽略您的實際年齡遠遠超過了這位海妖,以您外表的年紀叫這老海妖大姐什麼的也太誇張了啦!

  果然,被美男子──美人魚boss陛下叫做大姐的海妖眉開眼笑:「呵呵,你這壞小孩,我都一大把年紀了你還逗我~」

  S陛下繼續打寒戰。

  「好吧好吧,我就幫他看看。」海蛇妖雖然年紀一大把,但是身手速度卻不慢,一閃已經到了S陛下面前,塗成紫紅色的長指甲挑起S陛下的下巴,「真是個俊小孩,你也是蛇妖?」

  「我不是小孩!我也不是蛇妖!」S陛下生氣道。

  「他是因為詛咒才變成這樣的。」路西法拿出那枚罪魁禍首戒指,「之前剛碰到戒指他就變成了蛇,喝了酒以後又變成了小孩,然後不知怎地又變成了現在這幅樣子。」

  海妖接過戒指端詳了一陣,「我可以暫時的克制這個法陣的力量,但是以我的能力,解除不了這異神獸留下的法陣。」

  episode016:魔藥和海中怪獸

  「異神獸?不是龍族?」S陛下問。

  「龍族不過是異神獸不成器的後代而已。」海妖婆婆游回自己的書前翻看,「我可以配製一劑魔藥,暫時性的讓你恢復人身和年齡。」

  「只是暫時的嗎?」S陛下有點失望。

  「一瓶的魔藥大概只能幫你維持三個月,而且我沒辦法恢復你的魔力。」海妖婆婆繼續。

  S陛下想起自己懸浮5cm的懸空咒和造成3cm直徑坑洞的雷劈,哀怨了。

  「不過你的外表都會恢復到原來的樣子。」

  好吧,這才是關鍵!S陛下握拳振作起來。

  「我可以為你配上三瓶藥水,但是你們必須給我足夠的代價。」海妖婆婆游回兩人面前,嘿嘿笑著盯著boss,「你是他的愛人?」

  路西法依然帶著微笑:「是的。」
  
  「那麼,就拿你的嗓音來交換吧!」海妖婆婆笑眯眯的看著boss。

  「哦?你想要我的嗓音?」boss笑的很燦爛,微微彈了彈手指。

  嗖的一聲什麼東西擦著婆婆的臉飛過削下了一大片長髮。

  boss甩了下手腕,又一個東西飛出去,這次還是擦著海妖的臉飛過,竟然將剛剛boss削落的海妖頭髮一根不落的釘入洞壁。

  原來是那柄髮梳。

  海妖轉過身,看著被釘在牆上當飾物的頭髮和髮梳,摸著自己的臉心驚膽顫。

  ──是的,對魔族來說,和平的談契約總是第一選擇,但這並不代表著對方漫天開價的時候他們不會用一點點暴力手段來還價。

  僅僅是彈出去的海水就能削斷長髮,海妖心驚膽顫的吞了摳口水。

  「現在,你還想要我的嗓音嗎?」boss有條不紊的說。

  海妖婆婆轉回來,看著boss三秒後開始嚎啕大哭。

  「人魚的嗓音什麼的我才不喜歡呢!還不是那群笨人魚什麼東西都拿不出來,光把個破嗓子當作寶,我要是不用這個嚇一嚇他們,他們怎麼會嚎啕大哭留下真心的人魚眼淚變成珍珠啊?老婆子我也只是為了生計考慮啊,嗓音什麼的對我一點用也沒有啊,我真的只是想嚇嚇你讓你流點珍珠淚來付賬的哇………」

  S陛下炯炯有神的看著婆婆,小美人魚的童話故事如此悲催完全只是因為人魚們不懂得用錢付賬造成的嗎?

  ──結果在boss的討價還價下,以瑪門提供的一袋人魚珍珠加上長老的梳子換回了五瓶海妖的魔藥。

  在等待了數個小時後,打著哈欠的S陛下總算拿到了心心唸唸的藥水。

  馬上迫不及待的喝下。

  火辣辣的藥力順著喉嚨而下一直蔓延到下半身,就像是一把利刃狠狠的將尾巴砍成雙腿一樣的劇痛瞬間傳遍了全身,好在藥力來的快,去的也快,還沒有等S陛下呻吟出聲,痛楚已經散去。

  S陛下覺得空氣越來越稀少,腦子昏昏沈沈的,似乎被包裹在溫暖的液體裡沈沈浮浮。

  ──啊,是不是忘記了什麼?好在有總是辦事小心的boss在。

  清新的空氣從皮膚中滲入體內,絲毫沒有窒息的感覺。

  S陛下眨了眨眼,看著近處boss那找不出一絲瑕疵的美麗臉龐,特別是那搧動著的長睫毛,還有那攝人心魄的半透明金色豎瞳,都讓他神志恍惚。

  「薩麥爾?感覺如何?」噢,就連嗓音都如此優美動人。

  薩麥爾稍微動了動,掌心傳來皮膚的滑嫩柔膩,仔細一看,原來自己是在路西法的懷裡,兩人此刻那麼的接近,他都感覺的到路西法吐出的水泡造成的波紋。

  ──額,水泡?

  後知後覺的S陛下這才想起來他們還在海底。

  自己身上原來的避水咒和呼吸咒顯然是因為魔藥變身的作用而消失了,不過好在路西法迅速的又給自己加了咒才不致於使堂堂的撒旦魔王陛下不慎溺斃在海洋深處。而且他還記得給自己變出件衣服。

  「我好多了。」薩麥爾回答著,驚訝於聽到自己原本那略帶沙啞的低沈嗓音在海水中傳遞的感覺。

  ──總算擺脫了那黏糊糊的正太奶油音了。

  他抬起手,欣賞著自己再次變得修長的手指,握拳,再放開,嗯,果然還是自己原本的身體舒適。

  路西法扶他站起身,不過這顯然在海底有點難度。

  薩麥爾搖搖晃晃的站起,因為海水的浮力而晃悠悠的再度倒進路西法的懷裡,靠在他的胸膛上,耳邊是那厚實的胸膛振動傳來的低笑聲。

  S陛下抬頭瞪了boss一眼,雖然不再是毫無殺傷力的正太,但在老夫老妻的boss眼裡看來卻是格外的魅惑。

  「真可愛…」boss那帶有水泡音的優美人魚嗓在S陛下的耳邊低語,滑膩的人魚尾巴不知何時已經滑入了他的腿間磨蹭。

  S陛下覺得轟隆一聲腦子裡一片血紅。

  ──嗷,boss,我才剛變回來你就要讓我腦充血而亡嗎?

  S陛下忍不住再次伸手摀住鼻子怨念。

  「咳咳…」海妖婆婆忍不住打斷他們,「小夥子們,我知道你們感情很好,不過在我這個單身老太婆面前卿卿我我未免也太刺激人了吧!快點走吧,快點走吧!」

  既然海妖婆婆已經趕人,boss微微一笑向婆婆點了點頭,摟著S陛下向外面游去。

  ──變成人形是很不錯啦,但是現在在海底雙腿可沒有尾巴方便。

  S陛下不由得因為自己太過急切有欠思考而磨牙。

  ──其實不管是正太蛇版還是現在的人形版,S陛下您都是被boss抱著遊的,就不用在意這些了吧?

  只是boss你這是朝哪裡遊啊?

  S陛下看看越來越偏僻的四周,正要開口詢問,卻被boss拉過,摁在了一塊光滑的大石上。

  海底的石頭還是挺冰涼的,S陛下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boss摟住他的腰湊了上來,吐息裹在水泡中碰觸到他的肌膚,感覺蠻新奇的。

  人魚帶蹼的手指探入本來就寬鬆的搭在身上的袍子,冰冰涼涼滑滑的觸感讓薩麥爾忍不住縮了縮。

  boss用鼻尖輕輕蹭著他的脖子,輕吻細密的落在他的頸間,袍子被拉下,露出了肩膀。

  「路西法…」薩麥爾開口,卻發現自己的聲音早就被情慾浸染,沙啞的不成樣子。

  他想伸手摟住路西法,卻發現自己的雙手被纏在了半褪下的袍子裡,一時間掙脫不出。

  「…路西法…」薩麥爾嘆氣道,手上放鬆了掙扎,放開了身子靠在石頭上任路西法挑逗。

  「你很喜歡神奇生物嘛,怎麼?沒和人魚做過?」路西法在他耳邊低語,帶著笑意的話語在薩麥爾的耳中卻有著濃濃的…醋意?

  裹著光滑細小鱗片的魚尾遊入雙腿之間,刻意的摩擦著肌膚,冰冷的觸感卻點燃了薩麥爾的火熱。

  ──早知道都是獸交就不用那麼急著變回來了,要知道蛇形的自己可是有兩根…咳

  薩麥爾紅著臉甩掉腦中的畫面。

  「兩位…雖然你們可能沒注意到,但請不要在我的身體上做這種事好嗎?」低沈的聲音突然將兩位魔王從情慾中驚醒。

  「這是…?」薩麥爾看向聲音來處,黑暗的海域中,一對金幽幽的雙眼正望向他們。

  episode017:戒指的主人?!

  不得不說,連路西法都沒有發現對方的存在,是非常少見的情況。

  很快恢復平常的冷靜的boss摸了摸下巴,迅速的替S陛下理好衣衫,拉著他向著那雙眼睛遊去。

  S陛下看著下方一半陷入海底泥沙的巨石,好不容易才看出來,那與其說是石頭,不如說是某種巨大的石像的一部分。

  蜿蜒盤旋的猶如蛇般盤起的粗壯細長身軀,看起來就像是座海底石山。

  但是再往前游,S陛下卻發現那石頭身軀的顏色一點點變化了,不像是石頭…更像是,覆蓋著藍色鱗片的血肉之軀。

  ──難怪那個聲音說這石頭是他的身體。

  想到他們差點在這不知是什麼的海中怪獸石化的身體上偷情,S陛下就忍不住熱血上湧紅了臉。

  其實我們的S陛下真的很害羞。

  boss突然停下,看著前方巨大的陰影,道:「到了。」

  S陛下看向那個陰影中的巨大頭顱。

  「那…是龍嗎?」S陛下炯炯有神。

  的確看起來很像龍,但是和魔界的龍卻極為不同,細長如巨蛇利維坦的身子,如馬似駝的嘴臉,血紅突出的眼球,細長如鹿的尖角,獅子般的鬃毛,牛的耳朵,也沒有翅膀,看起來更像是某個古國傳說中的龍族。

  「不,是異神獸。」boss回答,向那似龍的頭顱遊去。

  「…你是…呵呵…我知道你是誰。」那龍一般的異神獸嗅了嗅水流,低聲笑著。

  笑聲幾乎震動了整個海底。

  「你有他的味道啊…你們都有。」那異神獸說著,將自己的頭顱靠在了海底上休息。

  「你是…?」boss問。

  「我叫做若,是你們所憎恨懼怕的,九頭巨龍原罪的伴侶。」那異神獸有氣無力的說。

  「我們不憎恨原罪。」S陛下游了上來,「我曾經還遇到過他,和他定下過契約。」

  「他給了你們血麼?我聞的出來。」若看向boss,「你的身上,有很濃的他的血的氣味。」

  路西法點點頭,畢竟他曾在原罪的血池裡躺了一千年養傷。

  若努力的嗅著:「不,不止這些,你身上還有著什麼他的東西…」

  「嗯?」boss好奇的看著他,隨即靈光一閃,「難道,你說的是這個?」

  路西法拿出來的,正是那個害S陛下長期為蛇的那枚有著奇異的靈魂法陣的戒指。

  「正是!」異神獸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呵呵,你拿著果然也無事嗎?」

  「但這枚戒指可給我的同伴帶來了不少的困擾呢。」

  「這枚戒指,是原罪送給我的,可否請你交還給我呢?」異神獸抬起他巨大的頭顱,身子一動,已經離boss不足一米,突出的血紅眼球死死的盯著那枚戒指。

  「嗯…物歸原主本來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但是我的同伴中了這戒指上的法陣詛咒,現在雖然好不容易能夠憑藉海妖的魔藥暫時的恢復人身,卻沒有辦法完全解除,如果你能夠解咒的話,我們把戒指還給你也不是不可能。」boss依然帶著從容的微笑不緊不慢的說。

  異神獸沈思片刻,看了看S陛下。

  「我…不會解咒…」

  boss收起戒指。

  「但是…我知道有誰會解!」異神獸急了,扭動身軀,幾乎要將海底掀翻:「把戒指給我,那是我離開這裡的唯一辦法!」

  boss再次拿出戒指。

  「把戒指給我,助我恢復人身,我會帶你們去尋找解咒之人。」異神獸喘息著說。

  boss乾脆的點了點頭:「那麼,我要怎麼做?」

  「用那戒指碰觸我。」

  boss舉起戒指,小心的觸碰上異神獸巨大的頭顱。

  「嗷────」一聲巨大的龍吟響徹了海底。

  金光從異神獸的頭部開始,順著他的身軀向下延伸,很快的籠罩了整個石頭山,然後迅速的縮小,再縮小,轉瞬之間,巨大的石山和巨龍都消失,一個赤裸的青年躺在了海底。

  S陛下上前去為青年變出了袍子,剛想再施個呼吸咒的時候,青年睜開了眼睛。

  「不,我不需要呼吸咒。」青年緩慢的站起,然後向boss走來,奇異的是,他在水中行走一樣輕巧如陸地。

  「戒指。」他伸手向boss索要,路西法很乾脆的將戒指放在了他的手掌上。

  有著一頭水藍色短髮的柔弱青年呼了一口氣,迅速的把戒指戴上。

  「謝謝。」他微笑著向兩位魔王道謝,溫文爾雅的笑容讓人無法將他與剛才那半石化的異神獸相聯繫在一起。

  「那麼,你可以帶我們去找解咒之人?」S陛下問。

  「叫我若吧,你們救了我,我自然應該幫你們的忙,」若微笑著說,「可惜的是,我自從原罪落入地獄那一戰便被打入這海中,受了重傷,抵制了石化咒千萬多年卻也讓大半身子變成石頭,根本無法離開這裡一步,現在要我去找人,我也不知道他們究竟在哪裡啊。」

  S陛下無語的看著他。

  「你們請放心,既然已經定了約,我就一定會遵守,請讓我和你們一起旅行吧,要是遇到了會解咒的異神獸,我自然感知的到。」

  boss摸摸下巴,「也只好這樣了。」

  「另外…我想你們必須要知道這個事情,」若不好意思的開口,「我懷著原罪的孩子。」

  ──好吧,這是有點驚悚了。

  S陛下想像了一下小型九頭巨龍在魔界四處亂跑的樣子,打了個寒戰。

  這個,應該不能留吧?

  S陛下看了看笑得溫文爾雅怎麼看怎麼像是柔弱的大家閨秀的若,苦惱的抓了抓頭髮。

  boss倒是接受的很快:「是嗎?那麼要注意身體啊。不過魔界對孩子的保護政策相當的到位,你絕對可以輕輕鬆鬆的當個單身家長。」

  ──這不是重點吧,boss。

  就算家裡已經有個被稱做是「會走路的活原罪」的面癱皇女殿下,但那也不代表著魔界可以容許一隻真的原罪的孩子四處亂跑吧?

  不過看boss的表情,魔界多了一隻懷著孩子的原罪的伴侶似乎跟魔界多了一窩兔子差不多…

  S陛下決定不用這種高難度的問題麻煩自己被boss摧殘許久的腦細胞了。

  反正路西法才是真正的魔界之主,他絕對能做出最好的決定的。

  ──大概吧?

  +++++++

  回到海之城接了瑪門,又告別了熱情的人魚長老和禿頭半蛇人駐紮官,魔王一行人順利回到了天使堡的溫泉山莊。

  因為有了非常充足的魚類供應,今天的晚餐也格外豐盛。

  boss撓了撓小灰貓尚達奉的下巴,給S陛下夾了幾塊生魚片,看著以溫文爾雅的大家閨秀姿態迅速消滅掉第三碗船型生魚片拼盤並向第四碗發起進攻的若,不由得感嘆了下真不愧是龍的祖宗,連食量都如此驚人。

  「不過,寶寶被石化咒石化了這麼多年,沒有問題嗎?」S陛下好奇。

  「沒問題沒問題。」若飛快的吞食著一片又一片的生魚片,還能在咀嚼的空閒清晰的吐字:「我在海底吃了很多人魚,人魚肉養生又大補,這寶寶肯定能健康成長。」

  極有可能被上古異神獸當作人魚吃掉的boss依舊面帶微笑從容倒酒。

  「這個戒指原本的效果是什麼?」boss微笑著發問。

  「其實只是因為我個頭太大又變不成人形,原罪的部下就想出了這個方法,製造出了這個戒指,上面的法陣可以讓接觸到的生物變成靈魂的真實形態。對我來說,就是很方便的人形轉化器而已。而且使用這個戒指的話,原來的身體上所受的一切石化咒啊變形咒啊都會自動消失。」若快速的消滅掉第五盤的生魚片船,滿足的摸了摸肚子打了個飽嗝,「其實是很無害的法器。」

  被所謂無害的法器折騰了許久的S陛下非常鬱悶的吃菜。

  「啊,好飽好飽,那我以後就跟著你們旅行了,只要那個製作這個法器的異神獸或者是他的後代還活著,我就能聞出來,肯定能幫你們找到的!」若扶著平坦的小腹起身,哼著歌回瑪門給他開的房間去了。

  「我們好像撿到了很不得了的生物了呢…」boss輕笑,然後向S陛下湊了過去:「之前被打斷了事情,我們現在回去完成吧…」

  episode018:火蜥蜴都市

  在boss和S陛下前去海之城看人魚的時候,米迦勒和拉斐爾外加一隻撿來的三頭地獄犬踏上了前往下一個城市的道路。

  拉斐爾一手抱著狗一手艱難的舉著旅遊手冊:「嗯,下一個城市,下一個城市…噢噢,是這個吧?鍛冶之城薩拉曼德拉…」

  [鍛冶之城薩拉曼德拉-Salamandra

  有著火蜥蜴都市之稱的火山城薩拉曼德拉,是建立在熔岩之上的城市,常年40度以上的高溫和源源不斷的火焰與地熱是其最大特色,從地獄運來的無數礦石在這裡加工成各種首飾刀劍等產品運往魔界各地銷售,也是地獄公爵瑪門的直屬轄地之一。]

  「原來是刀劍生產基地啊。」拉斐爾興趣缺缺的合上旅遊手冊,「我們真的要去那裡嗎?其實我更想去看人魚之類漂亮的生物的說,忍著40度以上高溫去熔岩城市買刀劍神馬的真的不是我的喜好。」

  「拉斐爾…」米迦勒沈默許久後終於開口了。

  「什麼什麼?你改主意了嗎?」

  「閉嘴。」

  「……」拉斐爾嘟著嘴沈默片刻,「你真的不懂享受啊…」

  「閉嘴!」米迦勒怒喝道。

  「好啦好啦,我不說話就是了。」拉斐爾氣鼓鼓的說著抱著狗生悶氣。

  ──果然很不對勁。

  先別說那個一開始就以把米迦勒拐到手為目標的豬王子為什麼連告別都不說一聲就落跑,米迦勒今天一大早就冷冷淡淡的脾氣真的是非常的不正常──噢,雖然他平常也是個陰陽怪氣的面癱,但今天根本是颳起了暴風雪,而且有人還在那暴風雪中埋下了炸藥擺上了汽油設好了引線,稍稍一不注意就會踩中地雷炸了汽油桶引燃一片火海啊…

  更為重要的是,兩人身上都囊中羞澀,就算走到了下一個城市又可以用什麼來付賬呢?難道用這只地獄犬抵債嗎?

  拉斐爾突然很後悔為什麼沒把豬王子的水晶卡留下。

  不知道貝利亞給自己的簽證身份水晶裡存了多少錢,米迦勒那個花錢大手大腳的家夥說不定已經都花光了,難道要靠自己這裡那一點點微薄的零錢在魔界活上三個月嗎?

  那還真不如把米迦勒的染髮劑沒收讓他頂著一頭紅發去街邊站上一天呢。

  「我們去薩拉曼德拉幹什麼啊?」拉斐爾終於再次忍不住開口。

  米迦勒嘆了口氣,「我需要一把劍。」

  ──而我們沒錢買。

  拉斐爾腹誹。

  「再說瑪門的直屬轄地就是那裡,說不定我們可以潛入他的宅邸搜尋到靈氣晶石。」

  ──你真的認為錢鬼的東西有那麼好偷嗎?

  拉斐爾忍不住扶額。

  先別說瑪門那精的要命的家夥直屬轄地那麼多,未必會把靈氣晶石那麼重要的東西隨便丟在薩拉曼德拉的宅邸裡,就算是瑪門真的把那石頭放在了那裡,估計他的宅邸建造的和大型銀行保險金庫差不多,想進去估計比從boss口袋裡掏東西還難。

  噢,是的,那可是會把不用的金錢珠寶塞進超級牢固的保險箱裡上了鎖,再用鐵鏈綁好鎖緊沈進水泥裡,做成無縫水泥塊,然後掘地三尺埋下去,再用混凝土填平,還在上面蓋房子自己住的瑪門啊。

  別說想從他那裡偷到什麼靈氣晶石,拉斐爾甚至對他們能不能夠成功地從瑪門家的牆上刮下一勺金粉來當路費表示懷疑。

  ──哦,瑪門雖然是個錢鬼,但是確實是會享受會花錢的金牛座,他家的內飾大量都是金子打造,據說連馬桶都是純金的。

  這算是用黃金裝黃金嗎?

  不知道如果拆下來拿去賣的話有沒有人要…

  不過下一秒有潔癖的醫生拉斐爾就立刻狠狠的在心裡鄙視了一下冒出這種念頭的自己。

  去瑪門的宅邸裡偷東西的成功率,恐怕不會比綁架溫泉山莊的老闆的成功率大。

  說實話綁架老闆千草的想法兩隻天使並不是沒有考慮過。

  看那千年罌粟妖和瑪門卿卿我我同吃同住同睡的黏糊勁,就算是偽正太拉斐爾也看得出這兩人有JQ,要勒索瑪門綁架酒店老闆千草絕對是最好的選擇。

  只是,在早上結賬的時候看著千草笑眯眯笑眯眯的以舞蹈般的動作,用不知道什麼材質製造的扇子把鬧事的客人──兩隻強壯的原生魔族──當場打的頭破血流手折腳折的樣子實在是太過血腥,再考慮到他呼一口氣的毒素恐怕都能放倒米迦勒X5,拉斐爾的最強迷藥毒藥碰到了鴉片嗎啡的未稀釋版祖宗也毫無發揮之地,兩隻體力靈力都被貝利亞的簽證水晶給嚴重打折的天使長不約而同的把綁架計劃什麼的丟到了九霄雲外。

  還是入室偷盜闖空門什麼的危險性小一些。

  在旁敲側擊的打聽到boss一行會去海之城看人魚之後,米迦勒就決定迅速的前往薩拉曼德拉去闖空門。

  雖然薩拉曼德拉和天使堡只有一山之隔,不過這短短的半天的山路卻分隔了兩個從環境來看明顯是溫帶與熱帶的城市。

  面向大海的天使堡在冰涼舒適的海風的吹拂下,滾滾熔岩帶來的唯一作用就是提供了源源不斷的溫泉資源,這溫度適中的海港城市自然吸引了大量天界魔界遊客,成為魔界中的天堂;而處在被高山包圍的山間盆地之中,地殼又薄弱到拿個鏟子在地上戳個洞都有新鮮岩漿噴灑而出的薩拉曼德拉,就可謂是魔界的地獄,在天使堡冬季飄雪的時候氣溫也保持在40度以上,夏季更是高達70多度,就只有皮糙肉厚耐高溫力氣又大的原生魔族武器寶石工匠才在這裡居住。

  ──不過也就是因為薩拉曼德拉脆弱的地表成為了岩漿的宣洩口,又有技巧高超的魔族工匠將岩漿作為資源利用消耗,這座火山才一直沒有真正爆發過,成為了名義上的「死火山」。

  在薩拉曼德拉還可以看到魔晶製作的超大號水龍頭裡流出岩漿的奇景。

  越靠近薩拉曼德拉,氣溫就越高。

  剛剛越過了山峰,順著上路往下走的拉斐爾擦了擦頭上的汗珠,解開了領口的鈕子,挽起袖子,再招來風精靈吹了點涼風才舒緩了過來。

  「這裡實在是太熱了,我估計就算用清涼咒也得穿短袖才行,不然真的會中暑。」他在自己的空間袋裡搜索一番,然後嘆了口氣:「果然沒帶短袖衣物來。」

  給自己變化外貌什麼的沒有天生的能力做不到,但是變化下自己的衣物拉斐爾還是能靠目前受限制的能力完成,他在心裡默想了下時尚雜誌上的某一款衣物,念動法咒,轉瞬間身上的長袖白禮袍就變成了少年短袖短褲的水手服套裝。

  連個頭都沒超越正太少年範圍的醫療司天使長還真是很適合這種裝扮的。

  他看了看穿著高領制服的米迦勒,不由感嘆了下這個嚴肅的天使長在穿衣上的一絲不苟,即使在魔界領口和袖口都扣的死緊,不熱嗎?

  「米迦勒,我幫你換套衣服吧?你這樣會中暑的。」拉斐爾說著就開始唸咒。

  「不…」米迦勒的話音還未落,他身上的高領長袖制服已經變成了短袖白襯衫和薄長褲。

  「我的手藝可是很好…」拉斐爾得意的話還沒說完,就盯著米迦勒略微敞開的領口和手腕張大了嘴,「米迦勒…你這是怎麼回事?!」

  米迦勒的脖子和手腕處都有青紫色的淤痕,看的出手印的痕跡,恐怕是被人用力的掐過,手腕處還有繩子捆綁的痕跡,但比起那些來,脖頸處五顏六色的吻痕咬痕才真正讓拉斐爾啞口無語。

  「米迦勒…」拉斐爾開口,卻被米迦勒給打斷,「你不要管我。」

  他說著一揮手,身上的服裝又變回了原來的制服。

  拉斐爾只得忍不住給他加了數個清涼咒。

  「米迦勒…你身上這些,是誰做的?魔族?天使?天啊,不會是豬…」

  「不是他!你也不想想他才幾歲。」米迦勒迅速的說著,頭也不回的繼續下山。

  「那是誰?你知道這種痕跡是無法用天界的治療術治癒的。」醫生拉斐爾還是三句話離不開自己的專業。

  ──天使雖然不是完全沒有情慾,但情事畢竟是處於灰色偏黑領域,在情事中受到的傷均沒有辦法用神聖的治療術治癒。

  「我沒要你幫我治療。」米迦勒冷冷的回答,腳步一點也沒緩下來。

  「喂,等等,米迦勒,你這個家夥…」人矮腿短的拉斐爾必須小跑才能夠趕上米迦勒的速度,「豬知道嗎?你這樣等於是違反了契約啊!喂!…」

  episode019:契約、崩壞?

  結果一直到了薩拉曼德拉,米迦勒也沒和拉斐爾說過一句話。

  雖然長著一副正太娃娃臉,個子也不高,穿上水嫩嫩的少年服隨時都可以扮演新鮮出爐的國中生的拉斐爾天使長其實真正算起來年齡比米迦勒還要大上那麼一點。

  在米迦勒被神破格招收入天使學院培訓的時候,拉斐爾早已從天使學院畢業,以最年輕的天使長的名號管理了醫療司好幾百年了。

  後來和米迦勒認識並莫名其妙的成為了米迦勒少有的朋友之一的拉斐爾,在外人眼裡彷彿是被米迦勒當成弟弟,實際上他卻總是以米迦勒的兄長身份自居。

  當年米迦勒剛進入天使軍,還是個三天兩頭打架受傷被送進醫療司向拉斐爾報導的毛頭小子的時候,拉斐爾就看出這個一談到路西菲爾天使長就兩眼冒綠光,又是一副不撞南牆心不死,撞的頭破血流更要往前衝,論性格頑固絕對不輸於金牛座的巨蟹座天使絕對不會埋沒在天使軍中。

  果然米迦勒短短幾年內就三級跳成為天使長之一,更是在本來就是一潭渾濁的不能再渾濁的天界政壇中狠狠的一通亂攪,結果成為導致路西菲爾天使長浩浩蕩蕩的改名跳槽事件的幕後元兇的直接利用工具。

  論年齡雖然比不上老處女天使長加百列和壯漢尤利爾,但是論資格絕對是天界現存三大元老之一的拉斐爾也是當時那剪不斷理還亂的JQ史的見證者之一。

  當時凡是有點八卦眼力的生物都看得出米迦勒對當時身居高位的路西菲爾是多麼崇拜多麼嚮往,恨不得剝了自己衣服送到路西菲爾的床上去任君採擷,但後來和米迦勒傳出緋聞的男性生物一堆又一堆,卻獨獨沒有那高高在上無所不知卻情商負值的總天使長。

  在路西菲爾墮了天,改了名,由總天使長成為了魔王路西法後,繼任為總天使長的米迦勒也改變風格,從經常爬上男性天使的床改為了經常拐帶男性天使上床。

  外表嚴謹禁慾,實際上卻在情事人際關係上亂的一塌糊塗的米迦勒,在剛上臺幾年的腥風血雨定立政權後,也因為這上不了臺面的夜生活被許多天使彈劾,在加百列用盡手段將彈劾壓下並找米迦勒幾次促膝長談後,這種情況才好了很多。

  原以為米迦勒已經從那糜爛的生活習慣中掙脫出來回歸正途的拉斐爾,在看到米迦勒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跡後,即使是處男正太拉斐爾也猜的出發生了什麼。

  就算是處男,好歹拉斐爾也是貝利亞手下調教出來的,沒吃過豬肉也看過豬跑步,更何況身為醫生的他什麼傷勢沒有看過?他一眼就看出了米迦勒之前到底玩的有多瘋狂。

  ──這起碼已經進入SM領域了。

  捆綁、咬痕、掐痕,或許衣服下還掩蓋著更多種多樣的傷口,再加上前一天米迦勒出去了整整一天,直到半夜三更才遲遲歸來。

  那個豬王子恐怕是氣不過才會突然不告而別吧?

  就算拉斐爾不像貝利亞是魔族契約的權威,他好歹也聽說過一些有關魔族契約的事情。

  從豬王子一開始華麗的出場就向米迦勒索吻,到後來乾脆的成為兩個天使的專用提款機和他們一起上路旅行,即使見到自己老爹也毫不退縮,就算是傻瓜也看得出他的目標到底是什麼。

  如果只是為了得到天使的靈魂拿去喂樹的話,豬王子只要在天使堡一抓就可以得到一大把,花那麼大代價投資一點意義都沒有吧?

  雖然不知道豬王子到底看上了暴力又冷酷,面癱又哀怨還患有重度SEX依賴症,就算心裡一直心心唸唸著路西法,也能隨隨便便的找個流浪漢拉過來就上床的窮酸天使長米迦勒哪一點,但是在最初的驚訝過後,拉斐爾還是很希望豬王子能夠徹底的收服米迦勒這個萬年單身的天界禍害的。

  也是時候有個人好好管一管這個喜歡自虐虐人的家夥了。

  結果再堅固的契約也擋不住米迦勒的偷情嗎?

  拉斐爾偷偷看了看米迦勒此刻空無一物的手腕。

  明明之前怎麼也脫不下來的豬型水晶,此刻已經消失無影。

  原來還希望豬王子和米迦勒在一起之後大幅的改善天、魔兩界的外交關係的,終究還是沒辦法嗎?

  拉斐爾重重的嘆了口氣。

  「我們到了。」米迦勒終於開口。

  是的,在經過一個小時的入城檢查排隊後,他們總算邁入了火蜥蜴之都薩拉曼德拉。

  這個城市因為像火蜥蜴一般生長在岩漿之中而得名薩拉曼德拉,在無數擅長使火的工匠們搬入這裡定居後,因為工作的需要幾乎人人都養起了火蜥蜴,從而真正的成為了火蜥蜴之都。

  火蜥蜴(Salamander)長相酷似鬣蜥,可以耐高熱,吐出不同溫度的火焰,身上卻異常冰冷,尋常的火焰一遇到它們就會自動熄滅,只有岩漿可以提供給它們賴以生存的溫度。它們身上的皮可以抵抗火焰,是火元素使們最愛的衣服材質。居住在這裡的原生魔族們,幾乎人人都穿著火蜥蜴皮甲,肩上趴著一隻火蜥蜴才可以出門。

  拉斐爾小心的在時不時就會突然裂開露出金紅色岩漿的地面上不顧形象的掂著腳尖左蹦右跳,用慣了火焰聖劍早已適應不同尋常的高溫的米迦勒僅僅是給自己加了一個清涼咒就在這60度的氣溫中穿著長袖高領制服,一臉冷漠的在街道上穿行。

  ──真是另人側目的奇怪組合。

  這個城市的地面全都是凝固的黑色岩漿,一不小心還會踩到剛剛凝固的部分被底下的岩漿燒個正著,沒有能夠迅速滅火製冷的火蜥蜴伴隨確實是非常危險的地方。

  就算是天氣晴朗可以看到明媚藍天的日間,在這個四處都是岩漿與火焰的炙熱城市中,映入眼中的永遠是地獄一般的黑與紅。

  街道的兩邊鋪設著用魔晶製造的半透明水管,裡面流動的不是水流而是金紅金紅的岩漿,熱力毫不吝嗇的釋放著,哪怕是靠近一點都讓人覺得痛苦不堪。

  每隔一定距離都可以看見有水管接入街道旁的店家,還有路邊豎立的可供岩漿流出的超大號水龍頭。

  無數的工匠就用著這岩漿提供的高熱,在火蜥蜴周身的冷力庇護之下,打造著鋒利的刀劍與精緻的首飾。

  這樣的奇景,恐怕也只有在魔界才能見得到。

  因為高熱的關係,出入這個城市的只有運送刀劍首飾和原材料出入販賣的商人、前來購買火蜥蜴的煉金術士和法師,還有少數不怕死的遊客。

  ──不過他們大多都是火焰使或者是火元素精靈。

  到了火元素的地盤上,風屬性的拉斐爾在這裡非常的不適應。

  「呼,呼…」他喘著氣抹掉一把汗,「我們還要走多久?」

  米迦勒看了看街邊的門牌號,給拉斐爾補了兩個清涼咒:「快到了,就在拐角。」

  ──拐角?

  拉斐爾抹掉滑進眼裡的汗水,抬頭看去。

  那是一家頹落的小店。

  拉斐爾看了看破舊的招牌,上面歪歪扭扭的寫著「Gemini」。

  episode020:梅丹佐

  「雙子座?有趣的店名…」拉斐爾嘀咕著,跟著米迦勒走進店舖。

  店門在身後吱呀一聲關上。

  和外面60多度的高溫不同,店內陰風陣陣,吹的汗淋淋的拉斐爾打了個寒戰。

  ──噢,一會60多度高溫一會17度冷氣,這是在考驗我的心臟還是血液循環系統?

  剛剛還覺得自己快要中暑的拉斐爾醫生覺得自己快犯心臟病了。

  黑暗的店舖深處亮起了幽黃的燈光。

  米迦勒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等著那燈光幽幽的向自己靠近。

  拉斐爾看的心裡發毛,躲到米迦勒身後,死死的拽著他的袖子,口中唸唸有詞一遍遍背誦祈禱詞。

  ──隨隨便便的就跑到這種不知道是什麼東西開的陰森森的店裡面,真是不要命啊啊啊啊!

  萬一是恐怖的惡鬼幽靈怎麼辦啊?或者是吃人血肉的食人妖怪?啊啊…難道是火焰魔人?

  …結果舉著煤油燈走過來的居然是個看起來一點殺傷力都沒有的褐髮少年。

  ──什麼嘛,真無趣。

  拉斐爾從米迦勒的身後鑽了出來,興致缺缺的打量著眼前的少年。

  怎麼看都是很普通的家夥啊,沒有尖牙利爪沒有耳朵尾巴,個頭比自己還矮,除了肩頭趴著一隻碩大的火蜥蜴外,真是毫無威脅力。

  「好久不見,梅丹佐。」米迦勒突然開口,差點沒有把拉斐爾震驚到九霄雲外去。

  「啥?啥?啥啥啥?這只居然是梅丹佐?!」拉斐爾大驚,指著少年差點沒把自己的舌頭給咬下來,「那個和尚達奉玩曖昧玩兄弟玩到最後砍號重練的矮子豆丁梅丹佐?!在那本超級無聊的小黃書裡出鏡率僅次於米迦勒的梅丹佐?」

  「──請不要叫我矮子!」

  「──你到底是從哪學了什麼砍號重練的詞彙的啊?還有那個出鏡率是怎麼回事?」

  米迦勒和疑似梅丹佐少年同時開口。

  拉斐爾根本沒理米迦勒,繼續炯炯有神的看著梅丹佐:「你跳下輪迴台居然沒事?還在魔界生活?結果還挑了個環境這麼差的地方開店?而且這裡到底是賣什麼的啊…黑漆漆的…」

  梅丹佐揮揮手,店裡頓時亮堂了起來,牆壁上架子上全都擺滿了刀劍,「在這城裡我當然是刀劍師傅啦。」

  ──就憑你這小身板不知道是你掄鎚子還是鎚子掄你啊…

  拉斐爾腹誹。

  「當了那麼久的武將,多多少少也會打造一點刀劍啦。」梅丹佐擺擺手,看著米迦勒的眼睛裡寒光一閃,「你們居然能找到這裡來,還真了不起呢。」

  性格火爆的梅丹佐,和孿生弟弟尚達奉一起同享著熾天使的六翼,雖然有著熾天使的品級和地位,但是那身力量卻只有在和尚達奉保持五十米距離的時候才能最大限度的使出,超出了五十米後,距離越遠力量就越小,超出三公里外後就只剩下一半的力量,戰鬥力還不如普通的四翼天使。

  但即使是這樣,也沒阻擋住暴力狂豆丁梅丹佐想要殺人放火的慾望。

  和米迦勒一樣都是火屬性的天使,但比起完全依靠火焰聖劍施展火焰、沒了武器後法術差勁到家的米迦勒,梅丹佐更擅長將火焰元素附著在一切武器──甚至是自己的拳頭──之上。

  刀劍槍棍拳腳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的梅丹佐,如果能夠施展他的全力的話,估計會成為天界一等一的戰鬥機器。

  只可惜尚達奉就像是一條鎖鏈,牢牢的鎖住了他的頸項。

  對於體弱多病、空長了三米多的大高個卻身板單薄到了簡直可以被風吹走的地步,卻對自己愛慕到了極致的粘人的絆腳石孿生弟弟,梅丹佐在又愛又恨的矛盾情感中終於忍不住,乾脆從天界的輪迴臺上跳下,打算一了百了。

  沒想到經過了刻骨銘心的撕裂靈魂般的痛苦後,梅丹佐卻發現自己並沒有消逝在時空中成為靈子塵埃,而是真正的進入了輪迴。

  ──原來輪迴台的作用不是自殺寶地啊…

  摔到系統之中,在靈魂熔爐大麵團中被蹂躪了許久許久,久到梅丹佐都覺得自己的靈魂從內部到外部都長出了黴斑,差點成為冬蟲夏草的時候,梅丹佐小麵包終於從輪迴中解脫,新鮮出爐,卻悲催的發現自己轉生成為了魔族。

  而且時代已經變換的自己已經完全認不出這個世界了。

  ──廢話,當年梅丹佐跳下輪迴台的時候還沒有魔界呢。

  雖說砍號重練了,但是自己對於角色卻依舊沒有任何的選擇權,莫名其妙的成為某個原生魔族鑄劍師收養的孩子,在火蜥蜴之城裡伴隨著岩漿高溫和刀劍長大,後來埋葬了師傅,飼養起了火蜥蜴,製造著質量不咋地也賣不了多少的刀劍餬口,在日復一日的生活中,梅丹佐發覺自己還是很想念當年那種矛盾痛苦剪不斷理還亂、但是至少不會無聊的生活。

  後來,某一天閒來無聊的使用買來的魔法書上的法陣測試自己能力的梅丹佐,驚訝的發現自己的力量仍是只有一半。

  難道自己和尚達奉的聯繫還沒有斬斷?但是歷史書上明明說尚達奉已經死了的。

  畢竟那已經是自己「死後」的事情,梅丹佐除了從魔界的歷史書裡窺伺到隻言片語以外沒有任何獲得消息的途徑。

  當然,魔界的歷史學家又怎麼會關心墮天一戰以後的天界內訌呢?更何況死掉的還是一個在大家印象中除了寫垃圾小黃書以外就什麼也沒留下的家夥。

  充滿迷惑的梅丹佐,終於在翻來覆去無數個不眠之夜之後,聯繫了還活在天界的老熟人。

  看到「死」了很久的家夥突然以魔族的身份出現,就算是年齡一大把資格老的不像樣見多識廣的加百列都忍不住尖叫了。

  不過在三十分鍾的歇斯底里後,她終於接受了這一切,放任梅丹佐作為天界在魔界的一個暗樁存在,作為交換,她告訴了梅丹佐自己所知道的,關於尚達奉死亡的一切。

  ──結果自己還沒有去找米迦勒,他卻先找上了門來啊…

  梅丹佐在心裡冷哼一聲,表面上卻露出微笑:「那麼你們需要什麼呢?總不會是來找我買劍的吧?」

  ──不行,還不到時機,被輪迴消耗過的自己的力量充其量只比得上兩翼天使,就算米迦勒失去了火焰之劍力量又受到封印,對現在的他來說依然是強大的敵人。

  更何況自己對米迦勒進行打擊報復的話拉斐爾肯定不會袖手旁觀。

  嘖,打群架先放倒醫生已經成為第一守則,PK的話速度快走位准的醫生更是難纏,不幸的是,就算不是網遊,拉斐爾的醫術和瞬移都是天下第一。

  更何況那風天使長之弓外能對敵殺怪內能治傷解毒美容養顏還能三箭齊發五箭齊射身居醫生和弓手雙職業的偽正太醫療司天使長其實真的是不可貌相的強將。

  就算是暴躁小辣椒梅丹佐也不想同時與兩大元老級天使長作對。

  ──那麼,就只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虛以委蛇了。

  episode021:前往鑽石城

  翻滾了一個晚上的床單,第二天中午神清氣爽的boss和總算消火了的S陛下一起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接下來去哪?」用完午餐,boss向S陛下問道。

  S陛下捂著嘴小小的打了個嗝,掏出那本旅遊手冊查看。

  「嗯,薩拉曼德拉太熱也太窮了一點意思都沒有,那麼唯一的路線就是順著山脊直接走到鑽石城卡魯費蘭,然後從那裡一直北上。」

  「鑽石城啊,那裡也是我的屬地。」瑪門說。

  ──一聽城名就知道錢鬼肯定不會放過那裡。

  眾人不約而同的想到。

  魔界按照七大魔王的勢力劃分分為七個部分,而七個魔王又將自己的領地上的城市分給手下的公爵管轄,公爵又將自己各個城市分給手下的侯爵、男爵、子爵等進行管理。每一個城市的直接管理者負責處理城內的各種事務,再將總結報告和各種無法定奪的事項呈遞給上級,上級經過審核再將簡報和他們也無法處理的事項繼續呈遞給更上一級…然後由公爵將事務報告、稅收、契約等文件審核整理後遞交給管理這領地的魔王,六大魔王們審批後最終將文件遞送給Boss路西法簽名處理──雖然之前這些文件基本上都是由薩麥爾處理,而現在又轉交給宰相代簽──這種層級式的管轄,雖然已經大幅的減輕了公爵和魔王的工作量,但是全魔界的各種事務報告稅收文件契約條款都彙總之後,數量也就變得相當的恐怖了。

  ──一旦沒人處理這些文件,只要不到兩天的時間,這些文件就足以將整個皇城填滿,製造出可以淹死人的恐怖文件海洋。

  身為阿斯蒙迪爾魔王手下的第一公爵,又是掌握著魔界經濟命脈的大商人,阿斯蒙迪爾的領地內有一半以上歸瑪門管轄,不論是薩拉曼德拉還是鑽石城卡魯費蘭,都是錢鬼公爵的囊中之物。

  已經跨越了梅菲斯特的領地,進入了原本屬於別西卜魔王,在他出海尋找新大陸後就劃歸入阿斯蒙迪爾屬下的地界的boss一行,要到達薩麥爾的領地的話,就得攀過這座山脈後一直向北前行。

  [鑽石城卡魯費蘭:

  在魔界最高大山脈上的城市卡魯費蘭,靠近火山的高壓高溫的地下環境造就了魔界最精良的鑽石礦脈,特產除了鑽石還是鑽石,是著名的旅遊購物城市。]

  前進的道路確定了,但是牽出了馬以後眾人才發現了麻煩。

  原本瑪門一匹馬,boss和變成正太蛇的S陛下共享坐騎,但現在不但S陛下體型恢復了正常,最為關鍵的是,還多了一隻原型龐大的不得了,就算變成人形後重量也還是龍的祖宗級別的異神獸。

  若摸了摸自己還很平坦的小腹,十分為難的道:「騎馬大概對寶寶不好吧…」

  ──實際上對馬也非常不好。

  就算找馬車汽車三輪車卡車來估計也拉不動超重又懷孕的異神獸,又不好要求這只孕婦用最原始的方法向下一個城市前進,拚命的施展懸浮術的話又怕對寶寶造成影響…啊啊,真是超級大難題。

  Boss和S陛下不約而同的回想起在海底見到的若那龐大的可以比的上一座小城市的身軀,如果說若是龍族的祖宗的話,那麼變成人形的話質量守恆定律估計也是同樣適用的吧?

  就在大家犯難的時候,若非常自然的走到薩麥爾身邊,抱住了S陛下。

  ──喂喂,這是在幹什麼?

  下一秒,一隻細長的小龍攀在了S陛下的手臂上。

  「…不重耶…」S陛下眨眨眼睛,評價道。

  若小龍打了個哈欠:「這是當然,是這個戒指的作用嘛。」

  boss若有所思的摸摸下巴:「嗯,如果說是顯示靈魂形態的法陣的話,形態的重量也是靈魂的重量吧…所以S變成蛇的時候重量也是一條蛇啊。」

  若小龍的小爪子揪著S陛下的衣服爬爬爬爬到了肩膀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趴下,「好了,可以出發了。」

  於是交通工具的問題就在瑪門從溫泉山莊裡多牽了一匹馬後得以解決。

  下一站,鑽石城卡魯費蘭。

  ++++++++++++++++++

  「啥?」梅丹佐用小指頭掏了掏耳朵,懷疑的看著米迦勒,「再說一遍?」

  「我需要你的幫助進入瑪門的宅邸。」米迦勒面無表情的說。

  「……啥?」梅丹佐仍是不敢相信的再問了一遍,「你確定是瑪門的宅邸?!」

  米迦勒堅定的點了點頭。

  「當年我以為你只是缺根筋而已,現在才發現你根本不是缺根筋,你是腦子裡一根筋都沒長!!」梅丹佐小豆丁激動的跳到椅子上,才勉強比米迦勒高出一個頭,居高臨下的瞪著米迦勒,「瑪門的宅邸是能闖的嗎?別說那宅子本來就造的跟銅牆鐵壁一樣,花園的圍牆五米高全是奧裡哈鋼打造,不但下了符咒畫了頂級的防禦魔法陣還通了電,圍牆外面還是一整圈的岩漿護城河,只有一個吊門可以通入宅中,而那個門只有瑪門自己才有遙控器打開。而且據說那宅邸連地基都是用奧裡哈鋼打造,你就是挖地道也挖不進去!天上就更不用說了,十幾個專門防禦天使的驅逐法陣就罩在圍牆之上,更不用說花園裡有十幾架弩弓會自動瞄準飛到宅子上空的生物!!你想進門?!哈,沒可能!!」

  「奧裡哈鋼也不是萬能的…」拉斐爾想打圓場。

  「那東西堅固到就是用岩漿直接澆上去也一點痕跡不留!」梅丹佐瞪他一眼,拉斐爾摸摸鼻子縮到牆角。

  ──用一克一百萬的世上號稱最堅硬的煉金術產品來裝修房子做圍牆做地基什麼的,也只有瑪門才幹的出來。

  可見房子裡面的資產會有多麼可觀。

  如果可以敲下一點奧裡哈鋼來的話,估計在魔界的生活費就全部有了保障。

  拉斐爾對著那想像中的白花花的金山銀山流口水。

  只是,奧哈里鋼之所以那麼貴,不僅僅是因為它的堅硬度恐怕只低於boss的盾,也因為它是強大的煉金術產品,能夠將所有附著的法陣的作用激發到最大。

  畫了頂級的防禦法陣的話,估計就算是三個六翼天使同時進行攻擊,也得要花個三四天才能炸的出個一人寬的洞來。

  只可惜現在在場的只有一個力量被封印了一半的六翼天使(拉斐爾),一個力量被封印了一半的四翼天使(米迦勒),還有一個原本在天上雖然有著六翼天使地位但離開了弟弟後力量甚至不如四翼天使,現在就算是轉生為魔族力量也還是不如四翼天使的梅丹佐。

  估計半個月能挖個碗大的洞已經很不錯了。

  「一定有別的方法的。」米迦勒異常固執。

  梅丹佐撓撓頭,「有是有…」

  「什麼方法?」

  「說來話長…」

  episode022:廚娘,園丁和保鏢?!

  米迦勒咬牙切齒的看著梅丹佐弄來的服裝:「這就是你所說的好主意?」

  拉斐爾湊上去瞄了一眼,忍不住摀住嘴巴跑到牆角捶著牆壁偷笑。

  梅丹佐一手捏著鼻子,一手用兩個指頭尖拎起那厚麻布質地的滿是油脂污漬的黃色褐色相間的方格廚娘裙,塞進米迦勒懷裡。

  「你說要進瑪門的宅邸的,這是唯一的方法,穿不穿隨便你。」

  ──噢,真不知道梅丹佐從哪弄來的廚娘裝,實在是太經典了。

  拉斐爾憋著笑在地上打滾。

  梅丹佐冷冷的掃了拉斐爾一眼:「我也準備了你的服裝。」

  拉斐爾止住笑,張大眼睛裝可憐的湊過來,「什麼服裝?」

  還好,梅丹佐塞過來的是一套園丁服。

  「這真的能讓我們順利進入?」米迦勒厭惡的看著手中的裙子。

  「就算是瑪門的空宅,也不是一個人都沒有的,他可是公爵,即使不住在這裡,這宅子裡也會留有二十至三十名的僕役,現在只有園丁和保鏢的位置還有空缺。因為我順手綁來了準備去宅邸上班的廚娘的關係,你才有機會進入。」

  「我要當保鏢。」米迦勒非常迅速的下了決定。

  「太遲了,我剛剛出去的時候已經報好了名,我是保鏢,拉斐爾是園丁。你必須扮成那個我綁架回來的廚娘。」梅丹佐得意的說,「快點換衣服吧,我和拉斐爾還要去面試呢!」

  「我哪裡看起來像廚娘了!!」米迦勒憤憤的把衣服摔在地上,「我連飯都不會做!」

  梅丹佐漠然的看著他:「我和拉斐爾也不會做飯。你是我們三個之中唯一身高和那個廚娘差不多的,再說你是天界的總天使長,當保鏢的話太容易被魔族認出來了,只有扮成體型粗壯的廚娘才不容易引人懷疑。」

  「那為什麼拉斐爾是園丁?!」

  「拉斐爾認識的草藥和花花草草比我多,更別說他還會治癒魔咒和促進花草生長的法術。」梅丹佐說著就往店裡走,「是你要去瑪門的宅邸的,要不要穿廚娘服隨便你吧。」

  瞪著地上那團比抹布好不了多少的衣服,米迦勒終於妥協,三人換完裝,異常彆扭的前往瑪門的宅邸面試。

  米迦勒裝扮成的是此刻被梅丹佐五花大綁堵了嘴丟在後院的五大三粗的紅發廚娘,為了穿上那油膩膩又極為寬大的廚娘裝,米迦勒不得不在腰上裹了布袋填塞了棉花碎布,好不容易才製造出了水桶粗細的假腰,幸好他個頭夠高大,只要把頭髮放下來掩住臉面,竟然也有八九分相像。

  那園丁服對拉斐爾來說則長了點,他把褲管挽起了三四圈才勉強能看見腳跟,袖子也捲了四、五道才不影響手的活動,看起來活像一未成年穿了父親的工作服。

  三人中唯一看起來還算正常的就是轉生成魔族少年的梅丹佐了,不過個頭偏矮的他說是保鏢,真是沒人相信。

  「為什麼要到這裡找靈氣晶石?瑪門的家宅比兔子洞還多,你就這麼確定這個房子裡會有?」梅丹佐好奇道。

  「靈氣晶石需要在把魔晶在岩漿的高熱中通過法陣冶煉,這裡是最適合的生產地,就算這裡沒有靈氣晶石,至少也會有半成品或者製作說明的。」米迦勒冷冷的回答,「我們到了。」

  三人走到瑪門的宅邸──說是宅邸不如說是城堡更為合適──外圍繞的護城岩漿前,梅丹佐熟門熟路的摁響了豎立在路邊的通話面板上的綠色按鈕。

  「嘟…嘟…滴!」話筒裡傳來人聲,「誰啊?」

  「噢,管家大叔,我是之前來報名保鏢的…」梅丹佐還未說完,對方就打斷了他,「哦,原來是你啊,好,我這就出來。」

  於是三人不約而同的看向了吊橋準備等橋放下。

  「嗯哼!」他們身後有人清了清嗓,「你們就是來應聘的?」

  米迦勒連忙轉身,卻驚訝的發現面前站著一個渾身透明的幽靈。

  梅丹佐似乎早就知道管家是幽靈這一點,並沒有露出驚訝的表情,他迅速的走上前,「我之前就報過名了,我是保鏢,這是我的朋友拉…拉拉,他來應聘園丁。」

  幽靈管家從地上飄起,懸浮在半空將梅丹佐和拉斐爾兩人上上下下看了個遍,然後指著路邊的一棵草對拉斐爾說:「讓它開花。」

  雖然養花草的技術絕對比不上S陛下,但身為醫生平時也做過在緊急狀態下促生草藥的拉斐爾,小心的使用了個中性的生長促進術,很快就讓那草抽生出花苞,又迅速綻放開來。

  「嗯,雖然看起來是未成年,不過技術還不錯,這樣吧,你算實習,領一半的薪水。」管家說著看向了梅丹佐,「你個子真小啊,這樣吧,一拳把那邊那棵樹打斷。」

  梅丹佐看了看管家指的那棵足有一人腰圍寬的樹幹,活動活動了筋骨,深吸一口氣,捏拳就往樹上打。

  火元素無聲無息的覆蓋住他的拳頭和手腕,極高的溫度在瞬間就將樹幹燒斷,看起來就像他把樹打斷了一般。

  「嗯,很好,你也通過了。」管家看了看米迦勒,「咦,阿莎你已經遲到了為什麼不進去?嗯?等等,你不是阿莎!」

  ──居然這麼快就被認出來了嗎?!

  真不該聽梅丹佐的慫恿的。

  米迦勒忿忿的想。

  「長的是有點像,但是你不是阿莎,哦,我知道了,你是阿莎說過的妹妹吧?怎麼?她今天又想偷懶,叫你頂班?」管家自認為正確的推斷道。

  「是…是這樣!」米迦勒捏著嗓子點頭。

  「那好吧,這一次我就准了你代班,不過下一次再這樣我可是會扣你們工錢的。」管家說著,往城堡,哦,不,是宅邸背後飄去,「跟上來,傭人的入口在這邊。」

  原來宅邸後面的樹叢裡有個巨大的石頭,管家將手穿透進石頭不知道撥弄了什麼,石頭哢嗒一聲,開出了一扇石門。

  「這門只能從裡頭開,外面的人要進來必須經過我幫忙。」管家說著往裡飄去,米迦勒他們急忙跟上。

  石門在他們都進入通道以後自動關閉。

  順著通道下坡,上坡之後,再次通過一扇需要刷卡進入的門,米迦勒他們總算看到了瑪門宅邸的內部。

  「這宅邸裡面的房間大多是上鎖的,你們不能碰也不能進。園丁,你的行動範圍僅限於這個花園,那邊的工具小屋是你居住的地方,每天早中晚都和所有的傭人一起用餐。你,是阿莎的妹妹是吧?叫什麼?」

  梅丹佐迅速的幫他回答:「阿米。」

  「你的活動範圍是廚房,需要的材料和工具廚房裡都有,廚娘的休息室就在廚房裡。還有你,保鏢的活動範圍是整個房子,你負責巡視,不過不准碰走廊和室內的一切東西,上鎖的房間是絕對不能進的,如果有發現任何異狀,必須用對講機馬上通知同伴和我。」管家扔給梅丹佐一個黑色的通話器,「保鏢的休息室就在大門旁。好了,快點去工作!」

  ──雖說是幽靈管家,但氣勢也不弱啊。

  不過,扮作僕人進入宅邸,行動卻都被限制了的三隻天使,真的能達到目的找到靈氣晶石嗎?

  episode023:貴客臨門

  米迦勒非常悲痛的發現自己絕對不是當廚師的材料。

  明明拿刀拿劍砍人時下手奇快無比,手起刀落人頭落地的事根本是家常便飯,無論是砍頭削手切腳剮肉刀口都能做到利索整齊,肉塊大小絲毫不差,結果到了下廚切肉的時候對著那躺在砧板上一動不動任人宰割的大塊火腿反而下不去刀。

  菜刀在手裡的感覺真是超不順手。

  米迦勒深吸一口氣,想像著自己是在砍人,然後毅然決然的下刀。

  一下,嗯,肉片有點歪歪斜斜,不過還算可以。

  兩下,額,這次的厚了點,變成排骨塊了,勉強吧。

  三下,嗷,切到手了!!

  米迦勒在心裡狂吼著「好痛啊!」一邊不動聲色的把破了皮的手指含進嘴裡吮吸。

  ──沒想到做個菜也這麼困難,真不知道路西法為什麼會將做菜當作是人生…哦,不,是魔生一大愛好。

  想起路西法,米迦勒胸口痙攣般抽痛了一下。

  不知道那個即使墮了天也依然光彩奪目如天邊晨星的帝王此刻在做些什麼,是在溫泉山莊泡溫泉呢,還是已經離開了天使堡?

  唯一能肯定的是,現在在路西法身邊的是薩麥爾。

  「路西法…路西法…路西法…」他一遍又一遍默唸著boss的名字,胸口那剛剛癒合的劍傷不住的抽痛,已經分不清到底是傷口在疼,還是心在疼。

  他按住自己的疼痛不堪的胸口,眼角不知不覺已經濕潤。

  ──為什麼薩麥爾可以,我卻不行呢?

  「喂喂…那邊那個新來的,你是不是不舒服啊!要是不舒服的話就趕快去休息室呆著吧,今天據說有客人來,你可不要把什麼莫名奇妙的病菌帶進來了。」旁邊的廚娘大媽用圍裙擦擦手,把米迦勒趕了出去。

  額,雖然有些莫名奇妙,不過順利的從廚房逃離的話,應該有機會進入房子內部探查了吧?

  被趕到空無一人的休息室的米迦勒這樣想著,立刻開始尋找出口。

  ──不過,為什麼身為主人的瑪門不在,也會有客人來呢?

  米迦勒打開休息室的窗子,向外探出半個身子查看環境。

  廚房和休息室都在一樓,窗外就是花園,現在除了正在努力的對花花草草施展促生咒的拉斐爾以外一個人都沒有。

  嗯,是很好的機會。

  「喂,拉斐爾,這裡這裡!」米迦勒撿起一塊石頭扔到拉斐爾身上,成功的吸引了他的注意,「過來過來!」

  「米迦勒…」拉斐爾四處張望了一下,迅速的跑過來,「什麼事?我還有很多工作要做,管家等下要檢查的。」

  「笨蛋!你真的以為我們是來打工的啊?!」

  「我可不想被管家罵啦,那個可是幽靈啊好恐怖的!!」拉斐爾眨著水靈靈的貓眼裝可憐正太,「據說有貴客來,管家去接人了,還要求我在他們回來前把這裡的花都弄開放呢!」

  「貴客嗎?我也聽說了…」米迦勒說著翻出窗口,「你在院子裡逛了幾圈了,應該知道通往主屋的窗子是哪一扇吧?」

  拉斐爾點點頭,「那邊,我剛剛在那裡看見了巡邏的梅丹佐。」

  「很好!」米迦勒整理了下因為翻窗口而弄亂了的裙子和裡面的棉花布袋,迅速的朝拉斐爾所指的窗口跑去。他小心的將微啟的窗口推至全開,向屋裡張望了一下,確定沒人後翻身入內。

  成功!

  米迦勒環視了一下四周,這間屋子顯然是間會客室,沙發上擺滿了軟墊,矮桌上放著茶點,壁爐裡還燃著火。

  ──真瘋狂,這裡可是有著六十多度高溫的火焰之都啊!壁爐拿來裝個樣子也就夠了,需要點火嗎?

  現在不是管這些的時候。

  米迦勒搖搖頭,迅速的向外走去。

  運氣不錯,走廊上也空無一人。

  只是不知道瑪門會把重要的東西都放在這屋子的什麼地方。

  大概在二樓吧。

  米迦勒深吸一口氣,飛快的跑上樓梯,進入二樓。

  這裡的走廊也空無一人,很好!

  米迦勒小心的旋轉著最近一扇門的把手,唔,上鎖了。

  「我們十分歡迎殿下您的到來…」走廊深處傳來管家的聲音,米迦勒緊張起來,一邊豎起耳朵判斷管家的位置,一邊迅速的查看各個房門的狀況。

  大部分都上了鎖。

  「只是瑪門殿下現在並不在,您是否需要我聯繫他呢?」管家的聲音逐漸向這裡靠近。

  還隔著一個轉彎,應該不會被發現?

  米迦勒加快了尋找開啟的房間的速度。

  手下的門把手轉動了。

  他將門打開了一條縫隙的寬度,迅速的掃視了一遍,沒人。

  「真的不需要嗎?…」管家的聲音越來越接近了,還有另一人的腳步聲。

  米迦勒迅速的閃入房內,關門。

  額,這裡似乎是一間…臥室。

  「殿下…?」管家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另一個聲音似乎說了些什麼,只是太過小聲,聽不清楚。

  「這裡是客房沒錯…不過殿下,我們可以為您準備更好的…」管家說。

  難道他們要進來?!!

  米迦勒大驚,迅速的找地方躲藏。

  床下是封死的,躲不了人,米迦勒打開衣櫥,被子差點掉在他頭上,他急忙把櫥門關上。

  門把手緩緩轉動。

  ──來不及了!!

  米迦勒四下張望,最後衝到了窗戶邊,躲進了厚實的絨布窗簾之後。

  ──還好這個窗簾夠厚實夠長,能夠完全的遮住自己。

  吱呀一聲,房門開啟了。

  「那麼,殿下您就在這好好休息,我們會為您提供最好的服務的,有任何需要的話,只要搖鈴我就會馬上趕到。」幽靈管家的聲音從開啟的門口傳來。

  「我知道了。」略為低沈的有磁性的男音,帶著笑意回答道。

  米迦勒屏住了呼吸。

  隔著厚厚的簾子看不見來人,但是他覺得,那個聲音非常的耳熟。

  耳熟到了幾乎讓他心痛的地步。

  ──難道,是路西法嗎?

  房間門哢嗒一聲關上,米迦勒還聽到了落鎖的聲音。

  ──喂喂,鎖上了的話我要怎麼出去啊!

  腳步聲從門口傳來,一直向自己靠近。

  「你可以出來了。」那個怎麼聽都像是路西法的聲音對自己說道。

  ──被發現了?

  米迦勒心虛的往簾子裡縮了縮,都怪那個該死的梅丹佐,把自己打扮成了這幅模樣,現在打死他也不想就這樣出現在人前啊。

  腳步聲在房間的中央停了片刻。

  似乎是察覺到了米迦勒不願意出來,腳步聲再次向窗邊靠近。

  「怎麼躲在這裡呢?」窗簾被猛的拉開,米迦勒抬起頭,看見了那個無比熟悉的身影。

  「路西法…」

  Ep24:False Appearance&True Desire(H)

  「路西…」米迦勒失魂落魄的望著眼前的人,口中喃喃自語。

  來人輕笑一聲,摸了摸自己的臉:「認不出我來了嗎?米迦勒?」

  米迦勒迷茫的看著他。

  「怎麼弄成了這個樣子?」他伸手勾起米迦勒的下巴,端詳著他被梅丹佐上了妝的臉。

  胖廚娘的油膩裙子,塞的鼓鼓囊囊的水桶腰,還有梅丹佐亂畫的恐怖妝,用腳趾想都知道現在自己的容貌有多駭人。

  米迦勒臉上一紅,莫名的心虛起來,退後了一步,撞上了牆壁。

  ──啊啊,無路可退了。

  米迦勒著迷的看著眼前那熟悉的容貌,忍不住伸出手去觸摸。

  對方也伸出了手。

  原以為自己的手會被對方拍掉,卻想不到居然會被抓住,握在了對方寬大的手掌中,撫上了那張臉。

  米迦勒覺得自己一定是在做夢,淚水卻迷糊了視線。

  「哎呀呀,居然這樣就哭了?」那溫暖的手撫上了自己的臉,動作輕柔的抹去溢出眼角的淚珠。

  米迦勒覺得自己就算下一秒被boss一劍刺死的話也值了。

  對方卻掏出手帕,擦去他臉上被淚水迷糊了的妝扮。

  ──真的好奇怪啊。

  自己肯定是在夢中,不然就是中了什麼奇怪的陷阱。

  否則路西法怎麼可能對自己那麼溫柔呢?

  但是,哪怕是陷阱也好,幻覺也罷,自己都想沈浸在其中呢…

  對方修長的手指解開了米迦勒的衣領。

  梅丹佐弄來的糟糕透頂的廚娘服被解開,裡面塞的滿滿噹噹的內餡掉了一地。

  在寬鬆的廚娘服和填塞物下,米迦勒還穿著薄薄的白襯衫。

  「在這火蜥蜴之都裡穿這麼多,你都不怕中暑麼?」他輕笑著,在米迦勒的耳邊低語。

  那有磁性的嗓音彷彿帶著催眠之力,讓米迦勒忍不住雙腿發軟,靠在了牆壁上。

  炙熱的吐息吹在米迦勒的脖頸,情慾像是被點燃一般,熊熊的在他的身體中燃燒起來。

  白皙靈巧的手指將襯衫鈕子一顆一顆的解開。

  米迦勒像是突然從夢中驚醒,握住了他的手,「不…」

  ──已經晚了。

  襯衫前襟敞開,米迦勒身上的各種淤痕都清晰的展現了出來。

  米迦勒可以聽到對方吸了一口氣。

  那形狀優美的手指抬起米迦勒的下巴,指尖輕撫過米迦勒頸部的青淤的指痕。

  「誰弄的?」磁性的嗓音聽起來無比的冰冷。

  米迦勒搖頭,咬住了下唇,淚水不受控制的溢出。

  手指繼續往下遊走,撫摸過鎖骨上的咬痕:「這個呢?也不說?」

  米迦勒絕望的閉上了眼,淚水仍不斷的從眼角滑下。

  冰涼的手指不斷往下,撫摸過米迦勒身上的每一處傷痕。

  他自己清楚,那天的情事是多麼的瘋狂,即使已經過去了兩天,他的全身依舊佈滿了情事的傷痕。

  ──無法用治癒咒消除的,罪惡的痕跡。

  襯衫已經被完全的脫下,丟到了地上。

  「居然連手腕都有…是繩子嗎?想不到你還喜歡這一口?」

  米迦勒閉著雙眼搖頭,咬緊下唇痛苦的嗚嚥著。

  ──即使再怎麼想解釋,也無法說出口。

  怎麼能讓他知道呢?!

  突然間,天旋地轉,米迦勒發現自己騰空而起,下一秒已經被摁倒在床上。

  被下了冰涼咒的絲綢床單,滑滑涼涼的無比舒適。

  不愧是瑪門的宅邸,連客房都佈置的如此講究。

  稍稍走神了一下的米迦勒,很快就發現自己的雙手被固定在了床頭。

  ──為什麼瑪門的客房裡連手銬都直接銬在床頭柱上啊?!

  「這裡不僅有手銬呢…」對方似乎看出他的心思,輕笑著拿起一罐東西,「連潤滑膏都有。」

  米迦勒覺得如果不是自己瘋掉了,就是這個世界瘋掉了。

  他恍恍惚惚的看著那修長白皙的手指靈巧的褪下自己的褲子,又分開了自己的雙腿。

  他忍不住輕輕用腿磨蹭著對方,多少年的渴望早已像決了堤的洪水噴湧而出,湧入他的下身。

  那修長的手指移到了對方依然完好的穿在身上的衣服鈕子上,一顆一顆的解開。

  米迦勒幾乎是貪婪的看著那被衣服遮掩的完美身材一點一點露出真面目。

  就算淚水仍不受控制的湧出,模糊了視線,他也依然饑渴的注視著,把這美好的記憶都銘刻在腦海中,保存在心底。

  那靈巧的手指在罐子裡挖出一大塊軟膏,探入米迦勒的身下。

  穴口被冰涼的軟膏侵入,讓米迦勒倒吸一口涼氣。

  一根、兩根,手指溫柔的在他的體內抽插,旋轉,開合,不斷的擴張著他的甬道。

  溫柔的對待讓他幾乎要瘋狂。

  早已習慣了被粗暴對待的身體,在這溫柔中卻難以適應,熊熊的慾火在他的身體中燃燒,他扭動著身體,咬緊下唇抑制住將要奔騰出口的呻吟,主動的回應著那手指的抽動。

  「進…進來!」米迦勒雙手死死扣住床柱,再忍不住,喊叫出聲。

  「想要?」溫熱的手掌捧住他的臉,麼指抹去他的淚珠。

  「我想要!想要!快點進來!」米迦勒哀求著,一切對他來說早已不重要。

  ──多少年的期盼,終於能夠實現了嗎?

  episode025:Lust & Struggle(HH)

  米迦勒曾經不止一次的幻想自己被路西法擁抱。

  當年還在天上的時候,就曾經聽那些八卦的天使說,路西菲爾本身就是世上最猛烈的春藥。

  一舉一動都如貓科動物般輕巧優雅,即使在床上的狂亂中也能冷靜的操控著一切。

  卻又有著獅子的勇猛威嚴,老虎的健壯狠烈,豹子的矯捷和爆發力。

  充滿技巧與力量,智識和決斷力,待人處事一向溫柔平和的路西菲爾,卻會在別人侵犯到他的領域的時候奮起出擊,充滿矛盾而又近乎完美的他,就像是在黑夜與白晝交替之間發出璀璨光芒的晨星。能讓天界三分之一的天使隨他一起墮落,絕對不僅僅是因為他的美貌。

  自從第一眼看見那高高在上的明亮的晨星,米迦勒的心就已不屬於自己。

  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他經常想像那修長的手指滑過自己的皮膚,褪去自己的衣服,也曾希望那形狀完美的紅唇能在自己的身上落下溫柔的細吻,他更喜歡自己能夠大張著雙腿被路西法的勇猛給狠狠穿透,尖叫著達到高潮,也渴望自己能在他的懷抱中沈睡至天明。

  只是,路西法的視線從未落到自己的身上。

  原來一直亦步亦趨的跟在路西法的背後追趕著他的腳步,期望著某一天能夠得到他的疼愛,卻不知在什麼時候迷失了方向,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兩人卻已經站在天平對立的兩邊。

  一旦選錯了立場,就只能隨波逐流的看著自己離他越來越遠。

  被拉古埃爾第一次藥倒拐上床的時候,他覺得那是命運對他的懲罰。

  近乎暴力的奪取,粗魯的對待,還有那讓人無法承受的各種癖好,都和自己想像中的交歡相去甚遠。

  但讓他最為痛苦的是,他的身體卻能在這種暴力中得到快感。

  他的心譴責著他的背叛,他的身體卻沈淪在鮮血與痛苦織就出的快感中。

  他覺得自己似乎已經被剖成兩半,一半狂熱的渴望著路西菲爾的愛意,一半瘋狂的憎恨著他對自己的不聞不問;一半眷戀著路西菲爾一個誇獎一個微笑,一半卻叫囂著用暴力在路西菲爾的心頭烙印下對自己的憎恨。

  ──得不到愛意的話,能用恨意讓我永遠留在你的心裡便已足夠。

  於是放任自己在天界的勢力鬥爭中被推擠的越來越遠的米迦勒,在每一次對抗路西菲爾的時候,用冰冷的面具武裝著自己,卻在轉身後不斷的譴責著自己的背叛的內心中崩潰,一次又一次的爬上了拉古埃爾的床尋求對自己的懲罰。

  暴力和痛苦是唯一能平靜他的毒藥,冷漠成為他堅硬的面具,在些瘋狂而血腥的情事中,他卻覺得自己得到了一次次的淨化。

  但是,此刻,他看著眼前那俊美的容顏,感受著那溫柔的撫慰和擴張,他才覺得自己有多麼的骯髒。

  面具早已碎裂,胸口的傷酸痠疼疼的幾乎要裂開,淚水不受控制的湧出,早就沾濕了一大片枕席,他側過臉,鴕鳥般的想把自己的臉埋在枕頭之中。

  ──自己的表情肯定很難看。

  但是他又不想錯過這難得的機會,也許一輩子只有這一次,這難得的記憶或許是自己日後唯一可以擁有的珍寶。

  「進來…求你了…進來!」他聽到他自己在不住的哀求。

  對方的手指惡趣味的在他的甬道里捲曲了一下,頂上了那敏感的一處。

  「啊!!」他忍不住喊叫出聲,被手銬銬在兩邊的床柱上的手死死的抓住鎖鏈。

  那是從來沒有品味過的快感。

  「喜歡嗎?」對方俯下身,在他耳邊低語著,熱氣撫過他的耳垂,他忍不住想用手摀住。

  鎖鏈鏗鏘作響。

  金屬的手銬磨破了他的手腕,他卻完全感覺不到。

  「想要?」他又聽到了那人惡作劇一般的問詢。

  手指還在體內不斷的抽插,軟膏早已融化,發出嘖嘖的水聲。

  米迦勒臉上滾燙,他覺得自己估計連腳趾都發紅了。

  從來沒有想過,害羞這個詞彙,可以用來形容自己。

  「想…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還沒吐出一個完整的詞彙,對方就開始猛烈的觸碰著體內敏感的那點,快感如潮水般湧上,將他淹沒,他大張著嘴,卻覺得呼吸不到任何氧氣。

  他忍不住想要夾緊雙腿,以逃避那過於猛烈的快感,但身體卻再一次背叛了自己的意志,雙腿圈住了對方的腰際,甚至還不斷磨蹭著,想盡方法挑逗對方。

  他覺得臉上似乎有火在燒,估計紅的都能滴出血來。

  「這麼積極?」那修長的手指輕輕撫摸過他的脹痛,彷彿觸電一樣,他忍不住弓起腰背,對方卻在他快要攀上頂點的時候抽離了手指。

  「不…不要…不要離開…」他忍不住喊出口,但被情慾染的沙啞的嗓音,帶著濃濃的鼻音,更像是呻吟…或是撒嬌。

  ──這恐怕是他一輩子最為脆弱的時刻。

  「沒這麼快。」對方撫摸著他的腳踝,小腿,一直向上,摸到大腿內側。

  米迦勒戰慄著,每一寸的皮膚都好像被那雙有魔力的手點燃,但最為關鍵的部位卻得不到疼愛,他難耐的扭動著,不住哀求:「給我…給我…」

  「這是對你的懲罰。」對方毫不心軟,變出了絲帶將他的慾望牢牢繫住,「你喜歡被這樣對待,不是嗎?」

  米迦勒頓時覺得五雷轟頂,他張嘴想要辯解,卻發現自己什麼也說不出,解釋不了。

  ──自己不就是喜歡被這樣對待嗎?

  他的心如墜冰窟,身體卻異常火熱。

  他閉上眼,忍住身體裡襲來的一波又一波的快感叫囂。

  溫熱的手掌繼續撫摸著他的身體,引起一次一次痙攣般的顫抖。

  他很想叫對方停下這種逗弄,又想丟棄一切不管不顧的祈求對方更猛烈的對待。

  那寬厚的大手托住了他的臉頰,麼指在他的唇上撫過。

  「張嘴。」對方命令著,他自覺的服從。

  那麼指伸入他的口中,撫摸著他的舌頭。

  米迦勒有種自己的內臟深處都被觸摸的錯覺。

  從舌根撫摸到舌尖,又再一次的探入內部,似乎在模擬著親吻,又似乎在他的口中抽插著。

  從未被這樣對待過的米迦勒想要扭頭逃開麼指的侵入,卻被手掌固定住。

  頭顱被手掌固定住,下巴揚起,露出脆弱的脖頸。

  像是吸血鬼噬咬獵物一般,那人俯下身,舔吻著他佈滿淤痕的脖頸。

  牙齒在皮膚上遊移,似乎下一秒就將撕裂自己的動脈。

  ──自己彷彿成為了野獸的餌食,又或者,是惡魔的祭品。

  明明如此的…危險,卻又那麼的…惹人興奮。

  米迦勒忍不住舔弄著嘴裡的麼指,牙齒輕輕的磨蹭著,呻吟不住的溢出。

  右手的手銬被解開,與左手銬在了一起。

  他被翻過身,擺成趴臥的姿勢。

  濕潤的舔吻從脖頸一直下移到後背,他難耐的扭動著,將臉埋入枕頭裡呻吟。

  「放過我…放過我…」

  「叫我的名字…」

  「路…西…啊啊啊啊──」

  episode026:Never was,Never will be (H)

  肩膀被咬住的痛楚讓米迦勒驚叫出聲,但牙齒沒入肌肉裡的痛楚非但沒有讓他的快感消散,反而讓他更加的興奮。

  鮮血的氣味刺激著他,他忍不住後仰,把自己送入對方的口中。

  ──啊啊,如果能讓你永遠記住我的話,就算是把我撕成碎片吞噬入腹我也甘願…

  溫柔的吻吻去了溢出的血,低沈的嗓音在他耳邊響起:「張開翅膀。」

  米迦勒顫抖了一下:「為…為什麼?」

  「張開翅膀。」低沈的嗓音帶著不可質疑的堅決。

  米迦勒閉上雙眼,認命般妥協,張開了翅膀。

  四枚白色的羽翼,緩緩的伸展開來。

  米迦勒並不喜歡將翅膀放出體外。他不是生來就有翅膀的天使,即使接受封翼已經有成千上萬年,他也始終沒有習慣過這四枚羽翼。

  和一般人的認知所不同,事實上並不是所有的天使都生來就有翅膀。沒有翅膀的天使被稱為次生天使,被視作下等的生物,連進入天堂的資格都沒有,只能在天堂外圍的貧民窟裡艱難的生活著。

  每隔幾百年,只有一兩個次生天使會被選中,接入天堂接受教育、訓練,如果立下赫赫戰功的話,才有機會得到神的接見,獲得封翼的機會。

  被選中進入天界的米迦勒,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都受到天使們的鄙視和唾棄。

  即使憑著自己的努力和神的眷顧被賜予了四翼,米迦勒也非常清楚天使們對自己的評價。

  在大部分天使們的眼中,無論是否接受了封翼,次生天使對他們來說,永遠是下等的存在。

  翅膀對天使來說,決不是用來飛行的工具,翅膀是天使的靈力來源,是他們感知外界的重要器官,雖說許多天使在日常生活中都會將翅膀收在身體裡,但只要一遇到危險,就會自動的將翅膀放出體外。

  米迦勒卻仍是習慣無論何時都將翅膀收起,哪怕是飛行使用懸空咒也比搧動那笨拙的翅膀來的方便。

  就算是神賜予的翅膀,對他來說也像是長在身上的裝飾物,一點也感受不到其他天使通過翅膀所感受的一切。

  ──至少他原來是這樣認為的。

  微涼的手指從翅膀根部的肌膚劃過,米迦勒像是觸電一般,仰起了頭。

  「嗚啊啊啊啊──這是什麼?!住手!!住手啊!!」翅膀被撫摸,竟比下體被撫摸的時候帶來的快感還要劇烈。

  ──好像神經直接被大力撫摸了一般,實在是太過刺激了。

  米迦勒喘著粗氣癱倒在床墊上,腦海中一片空白。

  「怎麼?沒人碰觸過你的翅膀?」手指再次從羽毛上滑過,又激起了米迦勒的喊叫。

  「不,沒有!住手!住手,不要了!不要啊啊啊啊──」

  下體一片濕潤。他竟然衝破了絲帶的束縛,射了出來。

  「這麼舒服?」他半昏迷的癱倒在床上,聽見對方的輕笑,「那麼,該我了。」

  熾熱而粗壯的器物在穴口磨蹭幾下,緩慢的頂了進來。

  即使細緻的擴張過,米迦勒仍是疼的皺起了眉頭,不住的哼哼。

  脖頸被親吻著,那雙彷彿有魔力的大手在自己的翅膀上緩緩磨蹭,快感逐漸代替了痛楚,米迦勒喘息著,眼神迷離,「唔…快一點…路西法…」

  那人卻停止了動作,鬆開了銬住他的手銬,將他翻過身來,翅膀在床單上摩擦的感覺讓米迦勒戰慄的更加厲害,他深深的吸著氣,試圖忽略那太過猛烈的快感。

  米迦勒看著那俊美的人俯下身,呼出的熱氣吹拂在他的耳朵上:「米迦勒,你看清楚我是誰!」

  米迦勒疑惑的看著他。

  那俊美的容顏是那麼的熟悉,還有自信的笑容,閃著金色光輝的銀髮──

  銀髮?!

  米迦勒恍惚的伸出手,握住了那飄散下來的一束髮尾。

  銀色的發在光線的照射下,金光流轉,竟看起來像是金髮。

  米迦勒腦中警鈴大作,他張開嘴,卻一個音都發不出來。

  ──竟然…竟然不是路西法…

  他直直的望入那雙銀藍的眸子,那雙眼睛,雖然有著路西法的自信和溫柔,卻更像薩麥爾。

  他知道他是誰了。

  Lusilva。

  那個幾天前還是個少年的豬王子。

  ──明明那麼溫柔的擁抱了自己。

  對方炙熱而巨大的慾望還滿滿噹噹的填滿著自己的甬道。

  ──卻不是路西法。

  米迦勒渾渾噩噩的看著那相似的容顏,胸口裡似乎有什麼東西碎掉了,疼的要命。

  那修長的手指撫過他的頭髮,親吻落在了他的發間,對方開始緩慢的抽動,他卻覺得身體冰冷到了極致。

  每一次的抽動,都像是一把利刃,在他的胸口裡刺入,再抽出,留下深深的一道血痕。

  對方越是溫柔的舉動,就越讓他痛苦不堪。

  修長的手指抹去他的淚。

  ──他不是路西法…

  他咬著下唇承受著對方在他體內進出,撞擊著那敏感的一處。

  ──不是路西法啊…

  溫熱的吻在胸膛上遊移,在每一處的傷痕上停留。

  ──路西法…路西法…路西法…

  身上的人低吼一聲,在他身體裡射出滾燙的液體。

  他緩緩的閉上眼,嘴裡滿是血腥味。

  ──居然…不是…

  +++++++++++++++

  Lusilva緩緩的從米迦勒的身體裡退出。

  米迦勒似乎已經累極,陷入了沈睡。

  Lusilva撫摸著自己在他肩膀上留下的痕跡,在那牙印之上,出現了黑色的魔法陣。

  是契約再次確認的證明。

  這一次,沒人可以將他從自己身邊奪走了。

  施展了咒術清潔了兩人的身體,他摟著米迦勒躺下,伸出手,撫平了米迦勒緊皺的眉頭。

  在天使堡的那天晚上,他從米迦勒身上嗅到了別的天使的氣味。

  惡魔是佔有慾極強的生物,一旦自己的所有物被別人染指,他們馬上就會發現不對勁。

  ──哪怕一方是年幼的王子殿下。

  那一晚,Lusilva離開了酒店,直奔貝利亞的所在。

  死磨硬賴的從貝利亞那裡得到了可以加快時間流逝的懷錶,用兩天時間度過了二十年時光的王子殿下,終於有足夠的力量定位出契約者的所在,又匆匆忙忙的趕了回來。

  ──結果卻被錯認成boss了嗎?

  已經完全長成的Lusilva,繼承了路西法的俊美外貌,原本少年時銀色的頭髮長長了許多,更被充沛的魔力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看起來和路西法當年在天界的時候頗為相似。

  眼眸卻是與薩麥爾相似的銀藍色。

  嗓音因為跨越了變聲期而變得低沈而充滿磁性,卻遠遠沒有路西法的沈穩。

  無論和父親再怎麼相似,都要比父親來的年輕稚嫩的王子殿下,從未想過自己會有被錯認的可能。

  ──你的眼睛中看到的只有父親的身影嗎?米迦勒。

  episode027:異神獸真是奇妙的生物

  從天使堡出來,山路很快就分為了兩條,一條下山進入山間盆地,通往滿是岩漿的火蜥蜴之都薩拉曼德拉,另一條更為狹窄的山路則一直向上,通到火山山頂的溫泉湖泊岸邊,要前往鑽石城卡魯費蘭的話,就必須坐船渡過溫泉山頂湖泊後,再順著山脊小路繞過兩座小山後即可到達。

  山路狹窄到只能供一匹馬勉強的通行,好在三人騎的全是不論任何地形都如履平地的魔界有名的烈焰馬,倒也不會太難過。

  瑪門悠閒地托著煙斗抽煙,握著韁繩的另一邊手還時不時逗一逗裝在袋子裡掛在馬鞍上的貓咪。

  一想到原來身高三米多的瘦高個巨人尚達奉居然變成扭捏可愛的誘受貓的樣子,真是想不到啊想不到。

  要不是梅丹佐在大家還未墮天時就跳了輪迴台的話,還真想看看他見到尚達奉這幅樣子時的表情。

  ──其實您已經見過了,瑪門殿下。

  身為誘受貓的尚達奉很是乖巧的在袋子裡嗚嗚叫,但是另一邊的若君就沒有那麼乖巧了。

  大概是因為在海底被石化咒限制久了,若小龍在S陛下身上閉目養神一陣後,就再也耐不住性子,先是從S陛下的肩上爬到頭上,再從頭上爬到背上,然後一個翻身骨碌骨碌滾到馬鞍上後,終於無聊到忍不住飛上了天。

  「嗷唔~有火山溫泉~」小龍高興的鳴叫一聲,飛到前面的火山湖泊去泡溫泉了。

  這隻身為上古龍族的祖宗的異神獸還真是喜歡水啊。

  終於擺脫掉不安份的原罪老婆的S陛下鬆了口氣。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若會以「你身上有很熟悉的氣味讓我很安心啊~」的奇怪理由粘著自己,不過一隻剛把牢底坐穿重見天日的不安份的懷孕龍真的讓S陛下鴨梨很大。

  但是作為那枚把自己害的不淺的法器戒指的真正主人,若是完全破解詛咒的唯一線索。

  靠著海妖的魔藥好不容易才回覆了正常的外貌的S陛下,在嘗試過拿手的法術後,卻驚訝的發現自己現在居然連一個小小的雷電術都無法使出。

  ──明明之前還能劈出幾個直徑3cm的小洞的。

  身為魔力強大的僅次於路西法的魔王陛下,現在卻連小孩都會的初級法術都施展不出,實在是非常要命的狀態。

  完全沒有一點自保能力呢。

  ──明明自己和boss都碰過那枚戒指,為什麼受到影響的卻只有自己呢?

  S陛下懊惱的思考著。

  到達了山頂湖泊的boss一行,卻驚訝的發現山頂湖泊完全的乾涸,遊船歪歪扭扭的躺倒在湖底,還有一隻小龍鼓脹著肚子在打飽嗝。

  boss炯炯有神的走上前去戳了戳小龍的肚子,一股水花從龍嘴裡噴了出來。

  ──啊,這才叫做真正的水龍頭。

  S陛下好奇的打量著長寬高都不足60cm的鼓著肚子的若小龍,非常好奇一湖泊的水都流到了哪個空間去。

  瑪門公爵估算了一下遊船生意的虧損額,心痛的捂著胸口問若殿下:「為什麼要把湖水喝乾呢?」

  ──噢,是的,這裡的遊船碼頭也是瑪門開的。

  若小龍眨了眨大眼睛無辜的道:「我口渴了,而且這開水味道很好~」

  把富含硫磺與礦物質的溫泉水當作開水喝的異神獸神馬的真是奇妙的生物。

  boss的肩膀可疑的抖了抖,上前抱起了脹的走不動飛不動的若,上馬,通過了乾涸的湖泊。

  ──啊啊,天使堡的一大風景名勝就這樣消失了。

  不知道要過多久才能恢復呢。

  瑪門心痛的想。

  通過了湖泊之後,山路就寬闊了起來。

  以烈焰馬的腳程,只花了幾個小時就走完了山路,看到了在陽光下光芒四射的鑽石城卡魯費蘭。

  「這座城市就建立在魔界最大的天然鑽石礦脈上,城市的前身是最大的露天鑽石礦,在表面上的礦石基本開採完畢後乾脆在原地建成了城市,城市下方就是矮人族的礦洞。矮人不愧是最擅長挖礦挖地道的種族,地道建的非常牢固,即使下面的礦脈在搞爆炸開礦,上面的城市也絲毫不受影響。」瑪門熱情的解釋,「其實我們現在看到的路邊的隨處可見的石頭大半都是鑽石礦,只要剖開打磨後都能成為很不錯的珠寶。」

  瑪門話音未落就看到若小龍哢吱哢吱的抱著一大塊鑽石礦在啃。

  ──那塊采出來的話少說也有二三十克拉吧。

  瑪門覺得自己的玻璃心碎成一片一片的了。

  S陛下炯炯有神的問若:「鑽石能吃嗎?」

  若滿足的咂咂嘴:「可以可以,而且味道超級好~大補噢~」

  boss摸摸下巴若有所思:「剛才喝了水,現在吃了碳元素組成的鑽石,就等於吃了碳水化合物嗎?」

  ──不是這樣的吧boss!

  S陛下搓了搓手臂上因為boss的冷笑話而冒出來的雞皮疙瘩。

  瑪門迅速計算了一下未來可能支付的若小龍的夥食費,頓時覺得眼前一片黑暗。

  若哢嚓哢嚓的啃完一整塊鑽石礦,滿意的舔了舔嘴角,道:「我一點也不挑食的,無論是鑽石紅寶石藍寶石或者是金子銀子魔晶人魚恐龍獨角獸我都愛吃~」

  ──不管是哪一種礦石都好貴啊,而且人魚獨角獸什麼的都是珍稀生物吧?!

  瑪門突然有種現在想去找拉古埃爾狠狠的打上一架的想法。

  ──那樣的話,大概就不用支付未來天價的餐費了吧?

  +++++++++++++++++++

  Lusilva從睡夢中驚醒,發現自己懷中的米迦勒眉頭緊皺不安的掙動著,體溫高的嚇人。

  ──怎麼回事?

  明明很小心的沒有弄傷他,也仔細的按照貝利亞的指導做好了事後清潔,怎麼還會發燒?

  他慌張的起身,急急忙忙的衝到院子裡搖醒了拉斐爾。

  「怎麼了怎麼了?啊?你是……」拉斐爾揉了揉睡眼迷濛的眼睛,恍然大悟,「豬?」

  ──一下子就認出來了啊。

  豬王子覺得自己的心情好微妙。

  「你怎麼在這裡啊?不是離開了嗎?才兩天不見你怎麼變得這麼大了?」被拉著飛奔──宅邸裡不可使用瞬移──的拉斐爾還在不停的詢問,「出什麼事了啊!!」

  他很快就知道出啥事了。

  身為醫生的拉斐爾拍了拍豬王子的肩膀,「已經吃掉了嗎?速度真快啊,我看好你噢!」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吧。

  被米迦勒的好友拉斐爾鼓勵的豬王子覺得心情更加的微妙了。

  「不過…」拉斐爾在施展了幾個診斷術和強效治癒咒以後為難的攤手,「我治不了情事後的發燒啊…」

  ──天界的醫生沒辦法,不代表魔界的醫生沒辦法啊。

  episode028:魔界最強醫生

  身為神所造就的第一名天使,墮落後名列七大魔王之一,連boss都對她畏懼三分的貝利亞,不但是魔界的八卦女王,更是魔界最強大的醫生。

  在天界的時候就是醫療司司長副官,更因為能夠分析一切物質成分的魔力之舌而在製藥方面出類拔萃的貝利亞,在墮落魔界後更將自己的醫療和製藥技術發揮到了極致。

  與在天界的時候不同,天使的治癒魔咒對於墮天使魔族非但不能達到治癒效果,還是攻擊力度強大的詛咒,為了治療受傷的魔族,貝利亞更是發明了全新的魔族治療法咒。

  配合她的藥物使用,真能做到活死人肉白骨。

  而興趣在於八卦的她,更不會忘記各種春 藥潤滑劑生子魔藥以及事後治療藥物的生產研製。

  這正是豬王子此刻所需要的。

  從豬王子出生就接手了王子殿下的保姆工作的貝利亞,在發現豬王子和米迦勒定下了契約之後,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非常支持這段JQ的發生。

  ──又有八卦可以看了啊哈哈哈~

  這樣想著的貝利亞陛下,時不時的為豬王子極為困難的追求提供幫助,並在豬王子幾天前的某個晚上的深夜來訪中借給了他能夠加快時光流逝的懷錶。

  當然在豬王子陛下快速的跳躍了二十年的時光後,貝利亞還專門為他惡補了成人不能不知道的各種知識。

  ──如果要把可能/大概/疑似/應該患有重度Sex依賴症,並且喜歡自虐也喜歡虐人只有sm才能帶來快感的米迦勒追到手,豬王子不會這些可不行哪~

  用自己雜誌社出版的各種資料集對豬王子進行了不眠不休的超級大惡補後,貝利亞心滿意足的等著豬王子的回話。

  ──米迦勒的八卦什麼的,真期待啊!

  當年暗戀boss搞的全天下都知道的米迦勒,不但是尚達奉那本超細節無聊小黃書中出鏡率第一的主角,更是貝利亞的妄想八卦小說集「粉色天堂」的主角。

  ──當年以描寫米迦勒和boss的曖昧感情,最終卻被渣攻拉古埃爾捷足先登的超級H妄想小說「粉色天堂」雖然只在地下市場進行販賣,但居然創下了六億本的高銷量,幾乎超越了某本經書的天界的銷量記錄。

  只可惜boss始終對米迦勒一點興趣都沒有,不然的話估計還可以賣的更多呢。

  貝利亞磨著指甲遺憾。

  好在現在有了跟boss長得挺像的豬王子,雖然說各種質量上比起boss來都差了那麼──額,一大截──但至少,外表是絕對夠美型的。

  大概是開天闢地第一個腐女的貝利亞──如果不算在躲在上面的高塔裡看耽美小說的G的話──對於任何美型的配對都非常有愛。

  嗯,雖然米迦勒哀怨了一點窮酸了一點看起來悲慘了一點,但至少做個被虐的慘兮兮的小受還是合格的。

  所以當豬王子毫無懸念的敲響了貝利亞家的大門,非常慌亂的請求貝利亞出診的時候,貝利亞很乾脆的就提起醫療寶拿起記憶水晶跟著小豬殿下出了門。

  ──哦?什麼?記憶水晶?當然是拿來拍八卦的啦~

  不過,就算是醫術如此高超的貝利亞魔王陛下,也無法迅速的治好米迦勒。

  「啥?你說沒法治?」豬王子急得跳腳。

  「他根本啥事沒有啊,身上青青紫紫的都是吻痕,塗塗藥膏幾秒鍾就會消掉的啦,你的準備工作做的很到位他根本沒受傷,最多只能說是疲勞了一點而已啊。」貝利亞看著診斷法咒自動呈現在羊皮紙上的結果說。

  「那為什麼會高燒?!」

  貝利亞和拉斐爾同時托著下巴若有所思的望天,然後異常有默契的異口同聲道:「心病!」

  豬王子悲催了,「那要怎麼治啊!」

  「心病還要心藥醫啊~」拉斐爾你文藝了。

  「米迦勒是世上第一的小強,打不死摔不爛的放那兩天就自動修復了。」貝利亞擺了擺手說。

  ──自動修復啥的,你當他是機器人嗎?

  豬王子腹誹。

  「不,我當他是蟑螂。」貝利亞看透了豬王子的表情,補充道。

  ──5555,實在是太狠了啦貝利亞。

  「不過為什麼會心病什麼的突然發作呢?」拉斐爾托著下巴cos柯南。

  大概就是那心病的直接導火線的豬王子殿下躲到角落去畫圈圈。

  明明跟其他人滾床單玩SM之後還能活蹦亂跳,怎麼和自己做了一次就發著高燒徹底病倒呢?

  實在是太沒道理了。

  覺得自己很失敗的豬王子怨念了。

  「好了這裡沒我的事了,拉斐爾你要跟我去吃冰淇淋嗎?這裡太熱了啦~」貝利亞收拾藥箱準備離開。

  ──診斷報告神馬的已經到手了,回去就可以好好的寫一篇鮮肉十足的八卦文了啊啊~名字就叫做「粉紅天堂紫色地獄 version2.0」好了~

  天界和魔界一起販售的話,說不定銷量會超過六億呢!

  拉斐爾瞄了瞄躺在床上的米迦勒,思考了片刻,還是毅然決然的決定拋棄損友選擇貝利姨,「我去我去~對了對了,你絕對猜不到我遇上了誰!」

  貝利亞摸摸拉斐爾毛茸茸的綠藻頭:「我猜猜,嗯,梅丹佐?」

  ──和無所不知的八卦女王玩「你猜你猜你猜猜猜」真是沒意思。

  「那麼豬~你就好好的照顧這只M吧~」貝利亞拉著拉斐爾走了出去,房門磅的一聲在他們身後關上。

  ──就算你這樣說,我也不知道該怎麼照顧因為心病而發燒的天使啊啊…

  豬王子非常怨念的望著緊閉的房門。

  心病還要心藥醫什麼的…難道我還要去找老爹來麼?

  覺得自己吃醋吃的差點變成超級大顆青檸檬渾身上下都在散發酸味的豬王子鬱悶的坐到了床邊。

  即使在睡夢中──或許是昏迷也說不定──也緊緊皺著眉頭呢,米迦勒。

  到底在想些什麼呢? 「真不知道老爹哪裡好…」豬王子喃喃自語。

  比我帥麼?豬王子摸摸自己的臉,額,好像能變成各種樣子的老爹確實比較有優勢。

  比我強麼?豬王子想了想老爹那情緒不穩導致的魔力海嘯,抖了抖。

  比我聰明有經驗麼?那是當然的啊!豬王子垂頭喪氣。

  ──難道我一輩子都要生活在老爹的陰影之下了嗎?

  豬王子殿下在心中確定了第二個人生目標──超越路西法。

  嗯,第一個目標嗎?大家都知道了吧。

  
  episode029:JQ暴露

  半夜被拉起來吃冰淇淋的梅丹佐耷拉著眼皮忍住了好大一個哈欠和即將出口的抱怨,戳著碗裡化了一大半的冰淇淋昏昏欲睡。

  ──就算是從前在天上時與弟弟尚達奉共享熾天使六翼並有著和路西菲爾相當的地位,據稱是天界第一的火焰戰將(在跳了輪迴台後這個稱號落到了米迦勒身上),被暱稱為暴躁矮子豆丁小辣椒的梅丹佐,都不敢在淩晨三點被人從涼爽的床上挖起來並瞬移到鑽石城吃冰淇淋這種奇思妙想匪夷所思到了天怒人怨的地步的舉動下有任何的怨言。

  開玩笑,對面坐著的那個可是貝利亞啊,就算她的從魔力與武力上看甚至都不如現在的自己,但是光憑她藏在指甲縫裡的毒藥,就足夠自己死十次的了。

  更別說如果得罪了她的話,不知道會在那些每一句裡都至少有一次白花花的肉體翻滾的超工口小說裡被虐成啥樣子。

  梅丹佐可不想被寫成超級悽慘的小受。

  ──就算對手是三米多高的巨人尚達奉,我也是在上面的那個!

  而且,最為關鍵的是,就算墮落後成為魔王,貝利亞在天界的人脈也依然是好的出奇,導致不管是天界還是魔界,只要她登高一呼,就會有無數人響應。

  ──人氣高到僅次於路西法呢。

  梅丹佐可不想惹她生氣後被她的書迷fans們一人一口唾沫淹死。

  所以即使現在他非常非常非常想念薩拉曼德拉那個高熱的城市裡的一張普普通通的硬板床,想到了幾乎想一頭栽倒在冰淇淋碗裡直接昏死過去的地步,也不敢付諸實踐,只能昏昏沈沈的聽著拉斐爾和貝利亞嘰嘰喳喳的聊天,頭一點一點的小小打個瞌睡。

  「真想不到米迦勒會和路西法的兒子在一起啊!」拉斐爾咬著冰淇淋勺子感嘆,「其實我真的想不出豬王子到底看上了米迦勒什麼,但我挺支持他們的,真的!米迦勒如果賣出去的話肯定是天界一大幸事。」

  梅丹佐打了個激靈從昏昏欲睡的狀態驚醒:「啥?米迦勒和路西法的兒子在一起?!在一起?是那種意思的在一起?滾床單的在一起??」

  拉斐爾炯炯有神的望著他:「不用這麼激動吧?!」

  梅丹佐覺得自己肯定是沒睡醒在做夢。

  「是真的哦,而且不久之前米迦勒才和豬王子滾了床單呢~」貝利亞笑眯眯的說。

  ──oh,這大概會成為千百年來,不,大概是千萬年來的第一不可思議事件,甚至比當年傳說路西法看上了米迦勒──那個謠傳當然後來被澄清了──還要驚悚。

  米迦勒喜歡路西法什麼的全天下都知道,路西法討厭米迦勒討厭到了要麼視而不見要麼見一次殺一次的詭異地步什麼的全天下也都知道;米迦勒會看上和路西法長的至少有七八分相像的兒子Lusilva並不是沒可能,但是Lusilva要是會看上米迦勒的話這個世界不是瘋狂了快崩塌了就是王子殿下撞到頭腦殘了。

  這件事簡直和自己會喜歡上尚達奉那家夥還自願和他滾床單一樣不可能啊不可能。

  ──嗯,大概和自己一樣都是被強迫的吧?這個世上有被受受強迫的攻嗎?

  「我非常非常好奇路西法要是知道的話會怎麼樣…」梅丹佐喃喃自語。

  「我也想知道。」低沈的男音在小咖啡廳的門口響起。

  ──Speak of the devil…

  拉斐爾和梅丹佐都不由得打了個寒戰。

  只有貝利亞還微笑著揮了揮手打招呼:「hi,boss,要吃冰淇淋嗎?」

  +++++++++++++++++++++

  這大概是歷史上最為尷尬的時刻了──無論是天界還是魔界的歷史。

  梅丹佐炯炯有神的抱著小灰貓想到。

  誰會想到在三人八卦豬王子和米迦勒的關係的時候,路西法大boss陛下會因為那.該死的.半夜不睡在撓門的.怎麼今晚就忘記丟給瑪門去養的.尚達奉小灰貓而在淩晨三點溜躂到酒店的通宵咖啡廳呢?

  當年米迦勒一劍砍了尚達奉,現在尚達奉小灰貓成為了造成米迦勒和豬王子的JQ穿幫的最大元兇,真是一報還一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啊。

  ──不過為什麼一說到boss這只大惡魔王,boss就會出現呢?真是個千古之謎。

  boss修長的手指非常優雅的在咖啡杯的手柄上滑過,拿起咖啡杯,非常淡定的小嘬了一口。

  拉斐爾冷汗直流的看著boss。

  唯獨貝利亞心情很好的消滅到第三碗冰淇淋了。

  結果第一個抓狂的是抱著灰貓撓的梅丹佐。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路西法你到底想幹什麼給個痛快吧!至少說句話啊!!聽了那麼勁爆的八卦居然還這麼冷靜的在這裡喝咖啡神馬的你到底神經是怎麼長的啊啊啊啊!!!」

  boss極其冷靜的掃了梅丹佐一眼,不緊不慢的喝著咖啡:「豬喜歡誰是他的自由吧。」

  梅丹佐炯炯有神:「雖說是這樣沒錯啦…但是對方可是米迦勒啊啊啊啊!boss你覺得這樣也沒問題嗎?」

  「當然有問題。」boss放下咖啡杯。

  「所以說嘛…」梅丹佐撓著貓下巴點了點頭,如果boss回答沒問題的話那才真是有問題了。

  「米迦勒是受吧?」boss冷不防冒出一句來。

  三人齊齊點頭。

  「那不就行了?」boss拿起咖啡繼續喝,「再說,我不認為他們能持續多久。」

  ………眾人皆默。

  boss您這是根據客觀情勢做出的判斷還是純粹的詛咒還是陰謀的論斷啊??!

  三人炯炯有神的看著boss,腦海中不斷出現各種「boss派遣地獄犬棒打鴛鴛」,「boss親自棒打鴛鴛」,「boss暗地裡設下各種陷阱棒打鴛鴛」的情節。

  ──所以說boss不愧是boss啊,肯定會殺人不見血的…

  估計豬王子和米迦勒的未來會更加的坎坷的…

  就算是和米迦勒有仇的梅丹佐,也忍不住和拉斐爾一起為米迦勒之後的悲慘生活而哀悼。

  ──嗯,雖然米迦勒的生活從來就沒有好過。

  貝利亞則是從梅丹佐那裡搶過了尚達奉小貓逗著偷笑,啊啊,又會有很精彩的八卦看呢~

  episode030:十三枚黃金翼(HH)

  到了清晨,米迦勒的體溫總算是降了下來。

  一直在自己身上維持著最強力的冰咒,並將自己當作大型冰袋摟著米迦勒的豬王子總算是鬆了口氣。

  清涼咒在這個火焰都市裡就算疊加了十幾遍也沒有多少作用,而直接使用冰咒lusilva又擔心讓米迦勒的症狀加重,無奈之下只好對自己施展。

  不過強力冰咒即使是在這種火焰都市裡施展在人身上也是相當難受的。

  豬王子用自己被凍青了的嘴唇蹭了蹭米迦勒的額頭,已經回覆到正常的溫度讓他放下心來。

  一個晚上沒睡,讓他十分的疲勞,他想了想,張開自己的翅膀裹住自己和米迦勒。

  充足的靈氣從金色的羽翼中放出,將他們完全籠罩。

  雖然墮落成為了惡魔,但路西法仍然有著當年作為總天使長時的能力──淨化。

  這個世上存在著三種力量,天使的純潔的神聖靈力,原罪的劇毒邪惡黑暗邪氣,還有墮天使墮落天堂,在魔界變成惡魔後所獲得的屬性更加偏向混沌的魔力。

  邪氣對天使是劇毒,天使的靈力同樣能傷害依靠邪氣存活的上古異神獸,而魔族的魔力,最多也只是讓天使感覺小小的不舒服而已。

  當然,過量的接觸的話,還是會染黑天使們的翅膀,讓他們墮落的。

  而路西法的淨化之力,就是能將邪氣和魔力轉化成最純潔的靈力。

  而身為路西法和薩麥爾的大兒子,Lusilva也繼承到了父親的淨化之力。

  毫無困難的利用自己的黃金翼將魔力轉化成對天使大補的靈力,在睡眠中也對米迦勒進行著治療的豬王子,真的是魔界第一的聖母攻。

  ──明明米迦勒都不喜歡你啊,豬王子。

  在豬王子疲倦的沈睡的時候,安睡了一晚的米迦勒卻醒了過來。

  「唔…這是什麼?」他被眼前耀眼的光芒迷惑,伸出手,輕輕的觸碰著那散發著太陽般光輝的羽翼。

  ──真是漂亮的黃金翼。

  米迦勒感嘆著,想起了自己在天上時第一次見到路西法的場景。

  那時候,絕對公正的總天使長,突然的從天而降,解救了被天使們圍攻欺負的自己。

  他還記得他自己是如何抹去嘴角苦澀腥甜的血液,抬起頭,看見了那如太陽般的黃金色六翼。

  結果就莫名奇妙的淪陷下去了呢。

  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喜歡上那麼光彩奪目的帝王,只知道發現的時候,自己的視線和心跳早已不受控制了。

  米迦勒仔仔細細的看著熟睡著的王子殿下,輕輕的伸出指尖,小心的不觸碰上去的,描繪著他的輪廓。

  ──其實,真的只有七八十分的相似。

  為什麼會認錯呢?

  剛剛脫離了稚嫩的Lusilva,明明沒有boss的那種上天入地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自信和傲氣,也沒有那多年的經驗和情感沈積下來的沈穩和柔情。

  ──睡著的時候還會相當可愛的流口水什麼的呢。

  如果是路西法的話,自己絕對沒有可能離他這麼近。

  米迦勒小心的用指尖將王子殿下散落的銀髮攏到腦後。

  如果是路西法的話,現在恐怕已經警覺的醒來,狠狠的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吧。

  怎麼可能會這麼放鬆的摟著自己熟睡呢?──即使是想像都讓自己覺得沒有真實感。

  他小心的撫摸上那炫麗的黃金羽翼,柔軟蓬鬆的羽毛觸感,讓他欲罷不能。

  ──是黃金翼啊~

  天界魔界僅此一家的──噢,不,現在是兩家──的黃金翼啊。

  米迦勒小心的起身,數著黃金翼的數目。

  一、二、三…

  聽說路西法墮落魔界後,六翼黃金翼被原罪的血液染黑,卻也在那血液的滋養下,變成了十二枚漆黑如黑夜的羽翼。

  聽說這件事的時候,他還為路西法惋惜了許久。

  ──那可是世上第一美麗的黃金翼啊。

  結果卻在不久以前聽說,路西法的黃金羽翼重現世間。

  果然黑夜是無法掩蓋晨星耀眼的光芒的。

  四、五、六…

  路西法的子女們不少,但擁有黃金羽翼的,卻少之又少。

  除了她以外,就只有Lusilva了呢。

  七、八、九…

  這麼漂亮的羽翼,卻蘊含著無比強大的能量。

  能夠淨化世間一切的美麗羽翼…

  十、十一、十二、十三。

  居然有十三枚黃金羽翼!

  ──這飛行會多困難啊…

  他忍不住伸手摸上蓋在自己腿上的舒展開來的黃金羽翼,一點一點順著紋路,撫摸到羽毛的盡頭。

  「唔…」沈睡的王子殿下呻吟一聲,睜開了眼睛,抬起頭,銀藍色的眸子彷彿看進了他的心底深處。

  米迦勒臉一紅,閃電般縮回了手。

  不過豬王子已經瞭然的微笑的看著他的手。

  「喜歡嗎?漂亮嗎?想摸摸看?」Lusilva像是獻寶的孩子一樣湊上來。

  ──喂喂,豬王子,你知不知道米迦勒看到這黃金翼想到的是誰啊!

  米迦勒像是被那華美的翅膀給迷醉,伸出手去,卻在剛觸碰到時,彷彿被那炫目的光輝灼燙般,又快速的縮了回去。

  Lusilva輕笑著,握住了他的手,引導著他摸上自己的羽翼。

  米迦勒輕咬著下唇,低下了眉眼,避開了Lusilva的視線。

  手上傳來的,是溫熱而蓬鬆的觸感。

  ──摸起來好舒服呢。

  他著迷的想著,都沒發現王子殿下已經湊到了自己面前,吻上了自己。

  「唔…唔,嗯,哈…別…唔…」熱力從那羽翼一直傳到他的手心,再從手臂一直蔓延而上,點燃了全身。

  他顫抖著,從一開始的推拒,到了沈迷在那漫長而溫柔的吻中。

  ──從來沒有人這麼溫柔的吻過自己。

  王子殿下的吻稚嫩而缺乏技巧,卻用那溫柔和愛意補足了一切。

  米迦勒無比好奇,為什麼Lusilva會看上毫不起眼的自己。

  ──這一點其實所有人都沒想明白。

  不過很快他的腦海就一片空白,再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思考這個難解的謎題了。

  被米迦勒撫摸翅膀而點燃了情慾的王子殿下,輕柔的啃咬吸吮著米迦勒的脖子,再順著背脊舔吻赤裸的肌膚。

  牙齒輕輕的滑過脊椎,那觸感即使對於身為次生天使的米迦勒也是巨大的刺激。

  他猛地仰起頭,四片白色的羽翼刷啦一聲掙開。

  Lusilva的靈舌舔弄著根部的絨毛,惹得米迦勒難耐的不停扭動身體躲避。

  「不…不行…那裡…不行啊啊啊啊啊!」

  王子殿下摟住了他的腰,修長的手臂異常有力的束縛住了米迦勒的行動。

  而嘴上還在不停的舔弄著白色的翅膀根部──天使最為敏感的地方。

  金色的羽翼覆蓋上白色的,輕輕的摩擦著,羽毛與羽毛糾纏在一起,每一次的蹭動都引起兩人的呻吟。

  從來沒有試過這種溫柔的,卻對快感中樞直接進行刺激的交歡的米迦勒死死抓住身下的床單,身體完全是靠著王子殿下的雙臂支撐才不致於癱倒在床上。

  Lusilva輕輕的在米迦勒的臉上印下一吻,「你燒才剛退,我不會太過分的。」

  ──這還不叫過分嗎?!

  在情慾中沈淪的的米迦勒忿忿的想到。

  王子殿下騎跨到米迦勒的背上,攏起他的四翼,滾燙的碩大磨擦過那佈滿了神經叢的羽毛根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那快感是如此直接,米迦勒的眼前金星直冒,天地似乎都開始旋轉。

  ──這還只是剛開始而已。

  episode031:羽翼相交(HHHH)

  熾熱的柱體,在自己敏感的翅膀根部時而急時而緩的抽插著,米迦勒覺得自己彷彿都能感覺出那柱體上的每一根青筋每一處褶皺。

  ──實在太過淫靡的感覺讓他難耐的呻吟。

  Lusilva輕輕扳過他的頭,從背後親吻著他。

  黃金羽翼從背後包裹住他,羽翼尖端若有似無的從他的身上撫過,輕輕的蹭過他的胸膛,微微的觸碰他的乳尖,又滑過他的下腹,挑逗著他的下身。

  ──真…真是太過分了,明明知道我有多喜歡這黃金羽翼的…

  羽翼雖然沒有手指靈活,但那毛茸茸的觸感卻讓米迦勒瘋狂,當那一片片羽毛滑過米迦勒的下體時,他忍不住弓起背,翅膀無意識的搧動著,卻帶來了更多的磨擦。

  「唔唔唔唔──」

  「啊啊啊啊啊──」

  王子和米迦勒同時的發出呻吟。

  翅膀根部被那碩大的灼熱抽插著,羽翼交纏磨蹭著,黃金羽的尖端還捉弄著自己的下身,米迦勒從來沒有想像過這樣的交歡。

  ──我以後絕對不會再認為翅膀是沒有用的累贅了。

  他在心裡小小的懺悔了一下。

  雙手被拉到身後與王子殿下五指交纏,米迦勒被他拉動著,彷彿是自己用翅膀主動磨擦著對方的器物。

  黃金翼如同雙手般環抱住自己,十三枚羽翼交相挑逗著他的每一個部位。

  唇舌,脖頸,胸膛,乳尖,腰腹,下體,雙腿,還有身後的密穴,都被這些壞心的羽翼磨蹭挑逗,甚至,有一片還探入了自己的身體。

  米迦勒夾緊了身體,想要抵抗那無法無天的侵入自己的翅膀,沒想到這個舉動卻給對方帶來了更加強烈的快感。

  羽毛堅定的在他身體裡緩緩的移動著,尋找著那敏感的一處。

  「哦啊啊啊不不不不要啊啊──」被羽毛輕柔的撓上那一處的時候,米迦勒幾乎要從床上跳起。

  被那樣輕柔的觸碰,快感是那麼的強烈,卻遠遠不足以使他高潮。

  沒有疼痛,只有麻癢的快感,讓他無法適從。

  身體深處是那樣的空虛,渴求著被碰觸,被疼愛,被…狠狠的蹂躪。

  「Lu…Lusi…」米迦勒喘息著開口,卻被那淘氣的翅膀更加努力的戳弄給打斷。

  柔軟的羽毛刷過體內的那一點,那麻癢非常的感覺讓米迦勒深切的感覺到體內的慾望在熊熊燃燒。

  翅膀根部傳來的快感是那樣的強烈,但後穴卻又是那樣的空虛難耐。

  米迦勒覺得自己一半陷在地獄,一半卻卡在了天堂。

  ──真分不出到底哪一半是折磨,哪一半是享受。

  Lusilva再次吻住了他,舌頭探入他的口中,溫柔的撫慰過他的牙齒,逗弄著他的舌頭,濕潤的唇舌交纏的聲音傳入耳內,是那麼的淫靡。

  王子殿下戀戀不捨的分開糾纏的唇舌,吻去他嘴邊流下的銀絲,又順著他的脖子親吻到脊背,還有剛剛被那火熱的器物抽插過的羽翼根部。

  「啊啊啊啊──」在翅膀根部被王子殿下再次舔弄的時候,原本侵入自己身體裡逗弄的黃金翼突然拔出,而那火熱的粗大迅速的分開已經柔軟的密穴,狠狠的填滿了內部。

  腰部被Lusilva有力的大手牢牢扣住,翅膀和後穴的敏感點都被毫不留情的攻擊著,乳尖和下體還被黃金翼給玩弄,米迦勒早已被快感的火焰燒的神志不清,只想尖叫,卻只能張大了口,嗓子裡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Lusilva雖然年輕,但昨天才做過一次,此刻在滅頂的快感裡,卻還能想起顧及米迦勒剛恢復的身體,在完全的頂入後,只是小幅度的抽插旋轉磨動著,讓米迦勒能夠適應被侵入的感覺。

  略略有點紅腫的甬道再次被完全的撐開,每一絲褶皺都被頂開,而那.該死的.粗大的.有力的.鮮活的.按摩棒還頂著自己的敏感點卻只小小的活動,真是讓米迦勒難受到抓狂,他握住王子殿下放在自己腰上的雙手,吸著氣自己往後坐,然後再抬起身子,主動吞吐著王子殿下的慾望。

  「米迦勒…」就算怎麼被貝利亞惡補,昨天才破了處男身的王子殿下,此刻看到中意已久卻還沒追到手的准情人如此主動,早已紅了眼,再克制不住,摁倒了米迦勒死命的抽插起來。

  「啊啊啊──好棒!快一點!該死的!快一點啊啊啊啊──就是那啊啊!唔啊啊啊!!!」

  敏感點每每都被狠狠的頂到,快感一波一波的襲來,米迦勒忍不住去撫慰自己的下身,卻被Lusilva止住了動作。

  「讓…讓我…」

  「我是誰…?」王子殿下俯在米迦勒的耳邊低聲問。

  「Lu…si…」

  ──是luci…還是lusi…?

  王子殿下從來都沒有如此懊惱過老爹的起名傳統。

  為什麼所有的孩子都要繼承Luci之名呢?

  雖說自己因為是S的兒子的原因而把那個c換成了s,但是在讀音上根本就沒有差別嘛!!!

  分不清米迦勒到底是在呼喚誰的王子殿下,壞心的停下了動作。

  「怎…怎麼…」米迦勒睜開被情慾染紅的眼睛,顫抖著摸索到了身後的王子殿下的手,捉住了握緊了,呼出一口熱氣來,「為什麼…停下?」

  「我是誰?米迦勒?你把我當作了誰?」王子殿下不依不饒的問道。

  「路…」米迦勒閉上了眼,搖了搖頭,「你是Lusilva,魔界的王子殿下…現在可以繼續了吧?」他拉著Lusilva的手,引導著摸上了自己漲的發疼的慾望。

  王子殿下總算放下了心來,繼續開始了抽插的動作,手上也不曾停歇,撫摸著米迦勒的下身,食指磨擦著他器具頭上的小孔,幾次讓他尖叫出聲。

  ──該死的,明明年級那麼小,這技術怎麼會這麼好?!

  米迦勒在情慾中沈浮著,忿忿的想到。

  ──不知道路西法的技術會不會更好…

  突然,他身後的人低吼一聲,抓住他的翅膀將他摁倒在床上,死死的固定住,下身頂動幾次,幾波滾燙的液體狠狠的擊打到自己的敏感點上。

  米迦勒忍不住也低吼一聲,後穴痙攣幾下,前面已經洩了出來。

  身上的人還不肯從自己的身體中離開,只是將自己翻了個身,摟進了懷裡。

  被那雙有力的臂膀摟抱的感覺…還不錯。

  黃金翼包裹住兩人,充足的靈氣再次不要錢的放出。

  米迦勒抽動著翅膀吸收著那高濃度的靈氣,發出小聲的滿足的嘆息。

  ──技術好,又體貼,又溫柔,足夠當個攜帶版人形按摩棒了。

  而且還附帶著和路西法相似七八十度的面容和聲音,這可比去買人偶合算多了。

  ──畢竟買人偶還要花錢,而這王子殿下可是送錢來的。

  米迦勒昏昏欲睡的想著。

  ──如果只是做的話…應該…和他也可以…

  episode032:三堂會審?

  身為魔界第一的魔王陛下,路西法自信自己除了大女兒的眼淚貓爪撒嬌攻勢外,沒有應付不了的事情。

  所以豬王子和米迦勒滾床單這種驚悚的八卦,也只是讓他無語了一下下,然後開始在心裡打點各種計劃而已。

  ──嗯,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不過,對於豬王子為什麼會看上米迦勒這種事情,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路西法大boss陛下卻真的無法理解。

  論外貌,雖說米迦勒是個長的五官還算端正的,但是那無時無刻都在發送的哀怨窮酸電波可是能把他的外貌分數生生降到負值,從街上隨便扯個乞丐都比他潮。

  論學識,出身貧民窟的米迦勒也只在剛進入天界後在天使學院惡補了那麼個一兩年,分數還都是勉勉強強低空飛過,更別提他做事向來先打先殺再問問題,手段除了暴力還是暴力,根本只憑野獸般的本能直覺不憑頭腦──噢,他大腦裡到底有沒有腦細胞的存在還是個值得深思的問題。

  論武力,米迦勒好歹算是天界第一的戰鬥天使,但那也是在他前面無數的強人牛人先輩死的死跳槽的跳槽走了個七七八八後才得到的名聲。法術口訣他向來只記得簡單常用的,四大元素只有火元素還勉勉強強能使用的順手,但要施展大威力的火焰攻擊的話,沒了他那柄火焰聖劍卻是萬萬不行。沒了天使最擅長的法術攻擊,米迦勒完全只靠著貧民窟裡練就的拳腳劍法和戰鬥直覺反應速度取勝,但那水平也只能把不擅長法術外的拳腳的加百列打趴下,和肌肉男尤利爾打個平手,在極少數的日子裡可以和拉古埃爾分庭抗禮而已。

  所以說當年米迦勒一劍刺入boss身體裡的時候全天下都覺得自己的眼睛瞎掉了腦子燒掉了不然怎麼會看見絕不可能發生的事情發生了呢?

  這種感覺就像是一大早起來卻發現早上升起的不是太陽,而是大大的月亮。

  匪夷所思啊!!

  當然那一戰在場的人都看到米迦勒是如何在對路西法進行一對一PK宣戰後打了一半突然跑掉去攻擊場外正在與其他人纏鬥的薩麥爾的。

  ──見過卑鄙的,沒見過這麼卑鄙的,別說那時候還沒有「滿嘴謊言的魔族」的存在,就算是現在惡魔橫行的時候,都沒有惡魔有臉面做出這種事情來。

  如果那時路西法沒有將自己的盾外借給實際戰力其實異常低下的貝利亞去進行女兒靈魂的救援行動的話,此時需要做的也只是揮揮手,在薩麥爾面前結成鱗片狀的盾牌保護他就夠了。

  但神器出借後,路西法雖然還能使用自己與生俱來的盾之力,但這效果就大打折扣了。

  能不能對抗的了神器還很難說。

  不敢拿自己死黨──那時薩麥爾還尚未升級成為愛人──的生命去冒險的路西法,迅速的反應了過來,瞬移到了薩麥爾身前,恰恰來得及舉劍接下了米迦勒的全力一擊。

  即使路西法用自己的靈力灌注在劍中,但神親自打造的神器與座天使後勤處武器科提供的刀劍無論是質量還是威力都相差太多。

  在死死僵持許久後,那柄火焰聖劍成功的削斷boss的劍,順勢刺入了路西法的身體裡。

  不過那柄據說只要一刺入天使的身體就能把他們的靈魂都燒盡的,被列為少數可以成功秒殺高等天使的武器的,米迦勒的火焰聖劍,也僅僅是讓路西法受了傷而已,並沒有傷害到靈魂。

  ──相比一下同樣被刺了一劍靈魂就碎成一片一片還有一大塊被封在小黃書裡的同樣是熾天使階級的尚達奉,就知道路西法是多麼的強悍了。

  單純憑藉神賜予的武器獲勝的米迦勒,因為各個爭鬥派系的妥協而在戰後成為了英雄接替了路西法原來的職位,天界總天使長後,才由名不見經傳變成了天下聞名。

  ──到現在Michael還是美國第一常用名。

  見過不要臉的,還真沒見過如此不要臉的。

  豬王子到底是出於什麼理由看上了連人格都如此低下的米迦勒,號稱無所不知的boss絞盡腦汁也沒想出來。

  ──難道是自己的教育方式出了問題?

  雖說豬王子喜歡上誰是他的自由,但是實際年齡約三歲的豬王子就算用了時間懷錶也仍是未成年人,這時候還是需要家長出面管管的。

  一夜沒睡好的boss陛下,在灌下了第五杯咖啡後,按下了iphxne的郵件發送。

  是時候管管放縱的王子陛下了。

  ++++++++++++++

  手機響起來的時候,豬王子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郵件?老爹發來的?」豬王子摸摸亂跳的小心臟,點開了郵件。

  幾個血紅的大字跳了出來──

  [給.我.滾.過.來!!!!馬上!!!!!!]

  。。。

  老爹知道了麼?老爹知道了吧??!

  豬王子覺得自己小命休矣。

  雖然非常非常不想去,但是不去的話,估計會被暴怒的老爹發出魔界追殺令被一群忠心的瘋狗們追殺到太平洋去。

  不去,也得去啊啊。

  王子嘆了口氣,剛想翻身下床,卻發現自己的一枚羽翼被米迦勒牢牢的拽在手裡。

  當事人還睡的正香。

  「這要怎麼辦才好呢?」豬王子撓撓頭,嘆了口氣。

  +++++++++++

  路西法喜歡喝咖啡。

  這一點只要是熟悉他的人都會知道。

  但很多人不知道的是,boss24小時內正常的咖啡攝入量是三杯,一旦他喝了第四杯,噢,那麼你絕對能看見一個黑化的boss。

  那樣的日子,即使是薩麥爾都會小心翼翼的離boss遠一點,再遠一點。

  ──也只有貓公主還能在黑化的boss身邊呆下去並能有效的控制災情。

  現在已經是第七杯了──12小時內。

  薩麥爾都可以看見低氣壓在boss的身上迅速的形成,擴大。

  boss不耐煩的在桌上敲著手指,等待著豬王子的到來。

  ──如果五分鍾內還沒出現的話,就把他丟到地獄裡去做苦工算了。

  boss心情不好的想到。

  還算是上天庇佑,豬王子在第四分鍾的時候衝進了房間內。

  路西法和薩麥爾看到他的樣子的時候都不由得皺了皺眉。

  ──就算是生長速度超乎尋常的lusilva,幾天不見從少年一下子跳躍到成人,也太誇張了點。

  「呼…呼…老爹你那麼急著叫我來有啥事啊?」豬王子一邊喘氣一邊問。

  「你和米迦勒是怎麼回事?」路西法單刀直入的問。

  豬王子沒想到老爹如此的直接,張大了嘴呆了半天,然後戳著手指答道:「額…就這樣…那樣了…然後…再這樣那樣…」

  薩麥爾很想一頭撞在咖啡桌上,再把豬也一頭撞在咖啡桌上,自己到底是怎麼生出這樣一個兒子的啊啊啊啊?! boss深呼吸了一下,冷靜的問道:「做了?」

  豬王子扭捏了一下,紅了臉點頭:「做了。」

  「你在上面?」

  點頭點頭。

  boss摸摸下巴,還好,沒有賠的太徹底。

  他打量了一下豬王子,然後疑惑的眯起了眼睛。

  「怎…怎麼了?」豬王子心虛的往後退。

  「你的翅膀怎麼了?」boss突然問。

  豬王子冷汗直流,明明都把翅膀收起來了為什麼老爹還會發現啊??!

  「張開來!」

  豬王子抖了抖,認命的閉上眼睛,張開了翅膀。

  薩麥爾倒吸了一口冷氣。

  「你…你…怎麼只有十二片翅膀了?那血淋淋的斷翼是怎麼回事?!」薩麥爾站了起來怒喝道。

  開玩笑,不管是對天使還是墮天使翅膀都是最為重要的部位,怎麼會莫名其妙的斷了翼失了片羽翼?簡直是恥辱!

  更別說那還是從根部斷開的,肯定非常疼。

  雖說子孫一大把,但對於自己肚子裡出來的豬王子是特別疼愛的薩麥爾捋起袖子就想衝出去找人算賬。

  豬王子更加的扭捏了,幾乎想把自己縮小再縮小的塞牆角裡去。

  「送…送人了。」

  薩麥爾覺得眼前發黑。

  路西法吸了口氣,抬起手揉了揉抽痛的額角。

  ──能把重要的翅膀都砍下來送人,你幹嘛不把自己下面的XX也砍了送給米迦勒塞著算了!

  「S,從今天起下令全魔界禁止使用一切添加劑種植農作物。」

  ──看看那加了催長激素的葡萄是多麼的傷害新生兒的智商啊。

  不然自己怎麼會生了一個這麼腦殘的兒子呢?

  ──還是女兒好啊!!

  路西法再次無比肯定了這一點。

  「Lusilva,從現在起你馬上給我滾血池裡泡著去,翅膀沒長出來以前不准出來!!」

  episode033:流放血池?

  「血池…難道是那個處在地獄的深谷中的,浸滿了原罪血液的那個血池?!」豬王子驚呼道。

  「我不知道魔界還有其他的地方可以被稱為血池的。」boss回答道。

  ──噢,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流放?豬王子在心裡內牛滿面的想到。

  其實lusilva王子殿下您有所不知了,這滿載原罪之血的血池對其它的天使墮天使魔族或許是劇毒,但是對有著路西法的血統的卻是大補的藥池。

  泡進池裡不但能療傷治病促生血肉,更重要的是,還能增長學識知識,沒準還能修復豬王子先天不足的不時腦殘抽風的毛病。

  不管豬王子和米迦勒的關係是否能長遠發展,boss都認為給兒子補補腦子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現在隨隨便便都能忍痛把翅膀割下來送人了,沒準什麼時候都能把自家人的腦袋割下來送給米迦勒。

  這問題絕對要扼殺在搖籃之中。

  ──以前人家是斷袖,他倒好,直接就斷翼了。

  不知道米迦勒拿著片血淋淋的翅膀時是啥表情。

  「老爹…」豬王子可憐兮兮的開口。

  路西法直接揮手,瘋狗小隊長不知道從哪冒了出來,站在了豬王子身旁。

  「把他綁了丟血池裡泡去,沒好之前絕對不讓他出來。」

  「Yes, my lord~~」

  「你們《黑執事》看多了吧……」

  豬王子被迅速的捆成豬扛了下去。

  路西法揉了揉額角。

  ──這個兒子真是讓人費心啊。

  薩麥爾冰涼的手指摸了上來,幫他按摩著太陽穴。

  boss舒服的哼了哼,閉上眼放鬆了下來。

  「真是對不起。」薩麥爾突然開口。

  「為什麼這麼說?」boss睜開眼,抬頭看著薩麥爾。

  「Lusilva,這孩子…」薩麥爾嘆了口氣。

  「這有什麼好對不起的?」boss笑了起來,「孩子是要教的,雖然豬的口味是奇怪了點,咳,不過應該還是可以解決的。」

  ……解決?

  薩麥爾的腦海中閃現過米迦勒被boss切成小塊拿去喂蟑螂的畫面。

  「咳…」他咳嗽了下,搖搖頭,將那噁心的畫面甩出腦海。

  boss應該會妥善的處理的。

  ──嗯,應該吧。

  ++++++++++++++++++

  米迦勒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摟著一片黃金翼。

  一開始他迷迷糊糊的認為豬王子還在身邊,可是伸手摸了一下不見人的時候才驚覺不對。

  然後就發現自己摟著的是一片血淋淋的從根部撕下來的斷翼,不由得被嚇出一身冷汗。

  這下他可徹底清醒了。

  ──到、到底是怎麼回事??米迦勒一開始想到的是自己和王子殿下的事被路西法發現了──事實上也正是這樣──然後豬王子殿下在被用武力綁走時發生了爭鬥然後翅膀被撕了下來?

  ──根本說不通。

  然後他發現了床頭貼著的便利貼。

  [老爹找,必須離開,翅膀送給你。]

  底下還畫著個微笑的豬頭。

  米迦勒炯炯有神的望天。

  這世上有聽說過送花的,送巧克力的,要是關係已經確定的還有人送個戒指什麼的,沒聽說過還有送翅膀的。

  豬王子這到底是有創意呢?還是不怕疼到了個令人敬佩的地步啊??

  想起自己被賜予這四枚羽翼的時候,光是長出來就得疼個要死,這要是撕下翅膀來──還是自己動手──得有多疼啊?!

  米迦勒覺得自己的心裡有什麼東西嘩啦嘩啦碎掉了化了一地。

  ──不過,是黃金翼啊啊啊~~~

  米迦勒細細撫摸著那依舊燦爛奪目的羽翼,滿足的嘆息著。

  在天上的時候,瑪門雖說也賣過路西法的羽毛,可那些都是自然脫落的,而且一根就要一千萬。

  ──當然他也買了好幾根。

  現在突然被送了一整個翅膀,米迦勒反而有點不知所措了。

  ──這要怎麼辦啊?收起來?還是吃掉?

  不得不說,上級天使的羽毛和翅膀都蘊含著極大的能量,更別說這是黃金翼了,吃掉的話自己的力量能提升好幾個等級。

  ──反正放著也會壞掉,是吧?

  ++++++++++++++++

  瑪門拿著最後一塊靈氣晶石,看著正在打飽嗝的若小龍,思考著要不要也一併處理掉。

  自從他發現拉古埃爾再次追上來的時候,他就安排自己的手下把所有的靈氣晶石都集中到了鑽石城卡魯費蘭。

  靈氣晶石的主要產地本來就在旁邊的薩拉曼德拉,所以彙總過來並不是什麼難事。

  為了徹底的解決這個問題,瑪門將所有的靈氣晶石,不管是成品還是半成品都喂給了若當點心──只除了手中的這一塊。

  ──反正也是蘊含著大量靈力的寶石,燒掉的話還不如給若當食品節省點餐費。

  連唯一的配方他都在熟記下來後燒掉了。

  手上的最後一塊,他想留給尚達奉使用。

  靈氣晶石,是只要將遺留在物品上的被尋找者的靈力用法咒固定在石頭中後,便會在石頭的各個表面顯示被尋找者所在方向的神奇晶石。

  ──簡直就是石頭狀的獵犬。

  但是每塊晶石都只能被固定一個人的靈力。

  尚達奉現在的靈魂並不完整,如果要尋找到其他尚存的靈魂碎片的話,這靈氣晶石就是最方便的道具。

  雖然和尚達奉的交情不深,但是看到以前的同伴變成現在這幅樣子也挺讓人難受的,瑪門嘆了口氣,還是把最後一塊晶石放進了空間袋。

  ──等一下詢問了boss就把尚達奉的靈力固定在石頭中吧,這樣子這塊晶石也不能被拉古埃爾他們使用了。

  不過當瑪門帶著若來到boss入住的酒店的時候,看到大堂裡坐著的貝利亞,拉斐爾,還有抱著尚達奉小貓的上次在天使堡見過的褐髮少年的時候,還是被三人頭上可見的陰雲給嚇了一跳。

  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很不得了的事了嗎?

  ──瑪門公爵您真相了。

  「豬真是個笨蛋啊,沒事把翅膀拔下來當什麼禮物,現在被綁去泡血池不說,boss還要我全程跟監查看翅膀恢復情況,這不是平白給我增添工作量嗎?我還想看JQ,不想在血池地獄裡發霉啊啊啊!」貝利亞在沙發上滾來滾去。

  拉斐爾則是面色鐵青:「我會被米迦勒給殺掉的。」

  ──當然,不知道被追殺的理由是為情還是為錢抑或是為了損失了那超級好用的攜帶式人形按摩棒呢。

  梅丹佐則是糾結於boss那說不正常也不正常,說正常也正常的反應。

  「啊啊啊啊啊我最不擅長這個了,boss到底是要殺要剮為什麼不給個痛快嘛!所以說我最討厭暗地裡玩手段玩政治的家夥了!!」

  ──其實,boss要怎麼對付米迦勒似乎不關你的事吧?梅丹佐。

  「啊啊,不要太激動了,梅丹佐。」貝利亞拍了拍褐髮暴走小少年的肩膀。

  瑪門公爵震驚了。

  ──啥?那少年就是梅丹佐??!

  episode034:oh,天界的八卦

  天界千萬年來都是個無聊的地方。

  ──但這並不代表天界就沒有JQ了。

  在路西法墮天之前,還是路西菲爾天使長的時候,天界雖然沒有現在的魔界開放,但也比現在的拘謹無聊稍稍好一點。

  那時候雖然神明令禁止男女天使之間相愛生子,但對於男男天使之間的JQ卻是很少去管的。

  畢竟那時候貝利亞還沒有研製出生子藥來,薩麥爾也沒種出有奇異催生效果的葡萄,男性天使在那時還都是無法生子的。

  只要沒有孩子的話,天使之間偷偷滾滾床單鬧鬧曖昧,然後大家好聚好散一般都出不了什麼大問題。

  沒有大問題,就沒有新鮮精彩鮮肉滿滿的八卦,天使們除了私底下傳閱一下貝利亞的YY小說以外都沒有啥事情好幹──而且那YY小說的封面上還註明了「純幻想,如有雷同純屬巧合」的字樣,連八卦都八不起來──只好天天打打哈欠,再出兵討伐討伐各種異界生物,然後再無聊的簽籤文件。

  在這種無聊的日子裡,稍有一點風吹草動都會被當作是頂級的八卦宣揚。

  更何況是本來就勁爆的八卦呢?

  在天界的歷史上被炒的最為火熱的三大八卦,無非是米迦勒暗戀路西菲爾而產生的各種糾結事情;路西菲爾居然違背神的旨意有了女兒;還有就是,梅丹佐和尚達奉的兄弟戀了。

  一米六三個頭的小個子暴龍哥哥梅丹佐,竟然攻倒了三米高的柔弱巨人弟弟尚達奉,實在是比「加百列至今依舊是處女」的傳言還要驚悚百倍而又無比順理成章的八卦。

  天界的所有人都知道,梅丹佐不待見自己的孿生弟弟。

  當然這個不待見的理由天界有各種版本,什麼梅丹佐嫉妒尚達奉比自己高啦,梅丹佐憎恨尚達奉拖他後腿啦,尚達奉每天晚上都在臥室裡對梅丹佐「嗶──」來「嗶──」去又「嗶嗶嗶嗶──」的做這個做那個啦…總之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愛恨情仇都有。

  唯一被天界的天使們一致認定的是,梅丹佐確實超級討厭尚達奉,討厭到了就算在大庭廣眾之下都會對自己這個弟弟又打又罵,但若是有人敢對尚達奉說一句不中聽的,那麼,就等著受死吧,梅丹佐的憤怒可不是好相與的。

  真正是糾結到了極點的關係。

  天使們向來都有一種力量至上主義──說好聽點那叫英雄崇拜,說難聽一點就叫做欺善怕惡欺軟怕硬──對於像boss這種無論從什麼角度看都是超極品的自然是崇拜指數爆表,24小時星星眼狗狗狀崇拜;對於尚達奉這種准六翼級別但實際力量不足三翼的角色自然都沒有多少好眼色,但對方有梅丹佐這個暴龍小辣椒罩著,還有能瞬間石化人的美杜莎之眼,當然是能不惹就不惹;對於那時候剛剛接受封翼成為四翼天使就被破格提升為天使長的米迦勒,那是一半刮目相看狗腿拍馬,一半不屑的哼了哼把他當做路西菲爾護衛團的第一敵人對待──噢,路西菲爾總天使長可是天界的偶像,沒看到我們這麼多天使千百年來都只能在遠處眺望他的真容在台下揮揮小旗尖叫不已,你一個次生天使剛被提拔上來就想對我們的偉大偶像出手?沒門啊沒門!

  所以那時候自信自戀到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boss對於熱氣騰騰的八卦只是一笑置之,該喝酒聊天時還是去找薩麥爾,該喝茶時還是找溫柔可人的智天使長,一點也沒去管到底哪個天使看上了自己。

  ──反正自己的崇拜者那麼多,誰要喜歡自己都是他們的事,我喜歡誰才是自己的事。

  而尚達奉非但不對自己的八卦傳聞表示煩惱,還開始了細節細緻到了令人抓狂的地步的小黃書的寫作。

  ──雖然有黃書看是很好啦,但是我們真的不需要知道梅丹佐那個地方有幾根毛啊口胡!!

  梅丹佐倒是超級不喜歡那些八卦,無奈就算他是暴龍小辣椒,沒事就揮拳頭解決問題,也難以打倒那輕飄飄無影無蹤的傳言,於是終於有一天忍無可忍無須再忍,毅然決然砍號重修。

  至於米迦勒那個本來腦筋就接錯了的家夥,也日益在天界複雜的人際關係和亂七八糟的八卦中朝著變態路線發展到了現在這個地步。

  ──其實當年boss浩浩蕩蕩的跳槽事件,有多少是被八卦推動出來的還真不得而知了。

  在天界的時候還只是在街邊擺攤,偶爾主持一兩場拍賣的瑪門對於八卦的走勢向來敏銳,畢竟,瞭解這些才能準確的捕捉到商機嘛。

  所以他在boss的八卦流傳起來的時候就像貝利亞訂購了幾萬本的《粉色天堂》銷售,還特意跑到boss那裡要了脫落的羽毛製作成書籤、羽毛筆、還有收藏版羽毛進行販賣,徹徹底底的賺了個盆滿缽滿後,又在梅丹佐和尚達奉鬧的沸沸揚揚的時候,自個掏錢支援了尚達奉的《天界大事記第一卷》的印刷,並想以此為機會進軍天界印刷業。

  結果除了第一天賣出352卷以外居然一直無人問津。

  ──明明現在他們的八卦正火,怎麼尚達奉自己寫的第一手八卦資料卻賣不出去呢?

  對此充滿疑惑的瑪門終於在去找boss磨地攤許可證的時候問出了這個問題。

  那時的路西菲爾總天使長埋頭在文件山裡簽著文件,聽見他的問題後抬起頭來,意味深長的看著他許久以後,說了句:「難道你進貨的時候都沒先驗一驗?」

  瑪門大徹大悟的回到自家,在讀了前三章以後就吐了個稀里嘩啦,然後在用最猛烈的煙草的壓制下仍是吐了個三天三夜不停不休。

  噢,尚達奉雖然是天界的書記官,但是沒人保證書記官寫耽美書籍的文筆就一定好啊。

  瑪門黑著眼圈腳步虛浮的從衛生間爬出來的時候,瞄到了自家倉庫裡寄存的《天界大事記第一卷》,腦海裡立刻浮出了各種被細節噁心到極致的場景。

  他也顧不得退貨不退貨了,直接一把火把這些賣不出去的東西統統燒光。

  ──感情能賣出352卷還沒人來退貨全是目前正火的八卦和自己以前的面子的功勞啊!

  瑪門覺得自己身為商人的信譽度恐怕全毀在這質量低下的小黃書上了。

  那一次可以說是瑪門經商曆史上最為慘痛的經歷,也直接導致了後來的魔界第一奸商對異常火熱的印刷業一直敬謝不敏,寧願拱手讓給貝利亞一手包辦也不願去淌那渾水。

  ──心理創傷實在是太大了啊啊啊。

  從那以後,瑪門就覺得自己看到梅丹佐的時候還能夠忍住不吐出來已經是很偉大的事情了。

  梅丹佐後來去跳輪迴台,恐怕很大一部分是尚達奉失敗的小黃書寫作的功勞。

  梅丹佐估計沒有想到,自己跳了輪迴台的事,反而讓原來已經準備放棄寫作的尚達奉痛苦不堪,只得閉門完成《天界大事記》的創作以此懷念孿生哥哥。

  因此世上最噁心人偏偏又細節眾多到了令人髮指地步的超厚黃書就這樣誕生了。

  episode035:請帖

  瑪門公爵不愧是奸商中的奸商,在天界的時候就能在各種陰謀詭計派系鬥爭裡存活下來還大發了一筆橫財,最後也非常明智的選擇了堅定不移的跟隨路西法大boss陛下來到了魔界開展新未來,此刻當然不會被梅丹佐也成為魔族的事實驚嚇到腦中一片空白的程度。

  所以小小的震驚之後瑪門殿下很快的揉了揉臉調整出了一副奸商專用表情,微笑著走了過去。

  「喲~貝利,拉斐爾,大家都在啊~」

  之前還在薩拉曼德拉的瑪門的宅邸裡裝園丁裝保鏢想要偷東西的拉斐爾和梅丹佐心理素質還沒有訓練到米迦勒那種變態的程度,看見正主後都不由得臉上一紅視線飄移,嘀咕一句「早上好」就縮到角落去當背景。

  瑪門看著他們的反應,眯起眼掏出煙絲往煙斗裡添。

  「發生什麼事了?一個個愁雲慘霧的?」他點燃了煙斗,滿足的吸了一口,吐出幾個淡淡的煙圈。

  「還不是lusilva,沒事看上了米迦勒也就算了,看上了去追嘛也就罷了,滾個床單啥的還不算是什麼驚天動地到無法接受的事情,現在居然滾完床單還把自己的一片翅膀給拆下來當禮物送給了米迦勒。」貝利亞撓著沙發抓狂。

  ──我只教給了這個笨小孩H的方法可沒教給他用這麼笨的送禮手段討人歡心啊口胡!!

  從豬王子殿下小時候就一直接手了王子殿下的保姆和教育問題的貝利亞,覺得自己的一世威名都被豬王子給敗壞了個徹底。

  明明之前去給米迦勒檢查的時候豬王子還好好的,怎麼出來吃個冰淇淋不但豬和米迦勒的JQ被boss戳破,早上豬過來的時候連翅膀都少了一枚呢?!

  ──當然貝利亞忽略了之所以JQ會暴露完全是因為自己在boss的眼皮子底下八卦。

  豬王子你的腦子莫非真是豬腦不成?!!現在連累自己都要去血池,啊啊,要是錯過了精彩的八卦就太糟糕了。

  瑪門嘴角抽搐,「當年boss的一根黃金羽就能賣給米迦勒一千萬,豬王子居然把整個翅膀白送?太不合算了啊太不合算了!!」

  ──瑪門殿下您關心的只有錢嗎?

  突然想起米迦勒似乎還在瑪門的宅子裡的拉斐爾和梅丹佐不由得臉皮抽搐。

  電梯叮的一下打開了門。

  眼看boss和S陛下跨出電梯就往眾人方向走來,梅丹佐艱難的吞嚥了一下口水,迅速的起身說:「啊我想起我還有急事要辦!」然後一轉眼跑走了。

  居然還順手拐走了尚達奉小灰貓。

  瑪門看著梅丹佐的背影,突然發現了這一點。

  ──啊啊,本來還想…嘛,算了吧。

  當年梅丹佐和尚達奉雖說是被神當做瓜分路西菲爾總天使長手中權力的權臣而培養的,地位稱號完全和路西菲爾相當,但他們說白了也就是因為屬性奇特而被神所選中,本身哪有路西菲爾的能力和氣勢,那時候光是朝會站在路西菲爾身旁都覺得氣勢矮了不止一截──當然以梅丹佐的個頭論那是更加的矮小──而讓兄弟倆頭皮發麻鴨梨倍增,差點就能夠趕上秋季大豐收,在參加了幾次會議後就以各種藉口閉門不出,現在傻子都知道路西法肯定是在氣頭上,梅丹佐本身又不與米迦勒交好──甚至還有點仇怨未了──怎麼可能會在這時候留下來當炮灰呢?當然是趁早跑的越遠越好啊!

  素來與貝利亞和已去世的前任智天使長交好,也因此和boss關係差不到哪去的拉斐爾倒是留了下來想打聽打聽情況。

  「呀,boss。」貝利亞舉起爪子揮了揮。

  「你怎麼還不去血池給豬看看傷?」boss開口,口氣很正常,說的話也很正常,就連表情眼神都不冷,但是卻讓人硬是寒毛直豎。

  連貝利亞都打了個寒戰,刷的一下瞬移的不見蹤影。

  拉斐爾開始懷疑自己留下來是不是個好主意。

  「尚達奉呢?」boss掃了一眼留下的幾人,向瑪門問道。

  「尚達奉?boss你確定問的不是梅丹佐?」還不知道誘受小灰貓是尚達奉的拉斐爾炯炯有神的問。

  「被梅丹佐抱走了。我本來還想問要不要把最後一塊石頭給尚達奉用的,結果梅丹佐已經帶著貓跑遠了呢。」瑪門悠閒的吐著煙圈道。

  「啥?梅丹佐轉世成魔族也就算了,難道尚達奉都轉世成貓了嗎?不,不,他明明是被米迦勒砍了一劍,應該連靈魂都不剩了,又怎麼會轉世呢?」拉斐爾已經被訊息雷的暈頭轉向,頭昏腦脹的不停發問。

  「啊,那隻灰貓是尚達奉的魂器,不知道為什麼他的靈魂會落了一塊在《天界大事記》裡,就幫他換了個身體,如果能找到其他的靈魂碎片的話,要養回來不是不可能。」

  「魂器…魂器…養回來不是不可能…不是不可能…呵呵呵呵…」拉斐爾卻像是得了失心瘋一樣喃喃自語,啪的一聲瞬移了。

  「這孩子是受了啥刺激?」薩麥爾陛下炯炯地發問。

  「不知道。」瑪門也是一頭霧水,「這靈氣晶石是留著呢?還是喂龍呢?」

  「給我吧。」boss下了定論。

  能夠把這棘手的東西丟給boss,瑪門吁了一口氣。

  「收拾收拾東西準備上路吧。」boss說。

  「哈?我們不是剛到?boss您不打算在這鑽石城玩幾天麼?」瑪門驚訝道。

  「阿斯發了帖子,邀請我們去做客。」boss丟給瑪門一封黑底的請帖,上面血紅的彼岸花張牙舞爪的綻放著。

  瑪門摸摸鼻子,從自己頂頭上司那發來的邀請可是不能隨意忽略的呢。

  ──雖然自己面前的boss可是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

  而且阿斯蒙迪爾可不是一個好相與的惡魔。

  他們既然已經到了鑽石城卡魯費蘭,離阿斯蒙迪爾最近常駐的阿斯拉絲特城也就不遠了。

  下了山後一天內就能到達。

  [淫靡之都阿斯拉絲特 AsLust

  阿斯蒙迪爾魔王旗下的淫靡之都,雖然不是阿斯蒙迪爾領地上的都城,但也是第二大重要城市。以美女出名的色慾之都。]

  請帖上以極其嚴謹的話語表達了「聽聞路西法和薩麥爾陛下途經自己領地,特意發出此份邀請請兩位陛下一起到城中看風景」的意願,但誰都知道這事沒那麼簡單。

  魔王阿斯蒙迪爾,絕對是七大魔王中最為怪異的一位。

  七大魔王確實都很有個性,不說boss路西法時而溫柔和藹可親時而可以毀天滅地的翻臉不認人,又無所不知無所不曉無所不能的讓人抓狂,也不算貝利亞那天下第一的藥物和八卦還有極為記仇的處女座小雞肚腸──噢,這話絕對不是我說的,絕對不是──和報復手段也讓人不得不拜倒在地,再忽略薩麥爾魔王陛下表面冰冷內心似火的傲嬌性格,還有居然能夠千萬年不洗澡的別西卜和能夠懶惰到千萬年不起床的梅菲斯特,就說七大魔王裡最低等的利維坦那如同小受黑洞無所不能吞噬的肚皮,都是一等一的奇特。

  但阿斯蒙迪爾,絕對是七魔王中你最不想招惹的家夥。

  episode036:阿斯蒙迪爾

  魔王阿斯蒙迪爾(Asmodel),其實在墮天后曾經一度將自己的名字改為阿斯蒙迪斯(Asmodeus),不過他的改名比起boss的轟轟烈烈的那場將路西菲爾改為路西法的改名墮天跳槽大動亂顯然遜色多了,強調了許多次後大家也還是習慣叫他阿斯蒙迪爾,他無奈之下也只好放棄了改名的念頭。

  ──但奇怪的是放棄改名之後反而有人叫他阿斯蒙迪斯了。

  結果還有很多人分不清他到底是想被叫做阿斯蒙迪爾還是阿斯蒙迪斯,而乾脆省略了後面的部分直接叫他阿斯。

  久而久之和他相熟的人都習慣親暱的叫他阿斯了。

  只是阿斯魔王陛下雖說狐朋狗友眾多,卻不是個平易近人的。

  其實他當年在天上的時候,也算是個守本分的五獎四美三熱愛的好好青年,除了時不時年輕氣盛口無遮攔了些外,真的是啥毛病沒有,人品好義氣足,為朋友那是兩肋插刀,覺得欠了人家一份情的話那可是一輩子都會記在心裡。

  當年座天使長席位空缺的時候,他也是一等一的強力競爭者,本來以他的實力加上身為總天使長的好友路西菲爾的推薦這個職位是十拿九穩,卻因為在酒後失言被同樣是競爭者的拉古埃爾越級捅到了神那邊,搞的不僅沒成為座天使長還被外派人界去守農田。

  那時的人界完全是一片試驗地,撐死了也就三五十個男男女女,被天使們戲稱為沒長毛的猴子,別說伊甸連塊磚頭都沒有搭上,還天天有原罪帶著異神獸去騷擾,到派他去的時候都已經被清空換代了兩批,開始了第三批的試驗──至於某本經書上述說的人類老祖宗的故事,那已經是第五批的試驗對象,技術和環境早已初步穩定時的事了。

  在第三批人類培育試驗的時候,經常被原罪騷擾的人界還是個吞天使的無底洞,去多少那是死多少,基本是回歸無望,唯一的區別就是看命夠不夠硬,能不能多撐上幾天而已。

  偏偏神對外發話還說的是「這是個無比光榮的任務,給予了厚望」云云。

  ──完全是自殺性任務啊。

  出發前一天,阿斯蒙迪爾和路西菲爾、薩麥爾一起喝了餞別酒,聽了路西菲爾「早日將他調派回天界」的保證,一抹兩眼的熱淚,第二天就浩浩蕩蕩的踏上了前去人界的道路。

  ──真是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啊。

  結果沒想到三個月後路西菲爾收到了阿斯託人送來的信件,說自己和一個修女好上了,不想回去了云云。

  雖然為朋友的安危擔憂,但是既然他在那種地方還找到了姻緣,此時再調用關係把他弄回來也是吃力不討好的事情,路西菲爾也只能笑一笑為朋友祈福了,噢,當然還有保密。

  畢竟天使與天使相愛都得是偷偷摸摸的事情,天使和人類相愛啥的就更不容於天下了,如果被發現了,那天界派兵討伐都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那時候已經在偷偷養女兒的路西菲爾天使長自然對此事深有感觸,對這個遠在他鄉的朋友更是能幫上一把就幫上一把。

  所以當阿斯蒙迪爾某日運用空間法術偷偷出現在路西菲爾的辦公室裡討要續命的靈藥給懷孕的愛人使用的時候,路西菲爾也只是為難了一下,就和他一起去取生命樹的果實。

  同為人父的路西菲爾自然瞭解阿斯想要保住愛人和未出生的子女的心理,將心比心,是他遇到這種情況也定會來冒險求助。

  只是無奈當時正巧是權力鬥爭的高潮時期,阿斯蒙迪爾再小心也沒發現自己的出現已經被一直盯著路西菲爾行動的拉古埃爾所發覺,好奇阿斯蒙迪爾為何突然回來的老狐狸拉古埃爾徑直趕去第一重天借了加百列的水鏡一看,一下子就發現人界有個懷了天使孩子的孕婦。

  老狐狸自然是老狐狸,發現了這個情況以後用腳趾想都知道是怎麼回事,千方百計找路西菲爾過失的他怎會放過這個好機會,馬上就將此事捅到了神那裡,還帶上了「路西菲爾知情不報助紂為虐」的指控。

  結果神大筆一揮一邊寫就了一張出兵令一邊派拉古埃爾去尋路西菲爾和阿斯蒙迪爾。

  座天使軍畢竟是個後備資源科,就算拿到出兵令拉古埃爾自己也無法調兵遣將,他急忙找上了當時剛上任不久的火天使長──管理著天使軍第四軍又和自己關係曖昧的米迦勒,說服他親自出兵後又急急忙忙去尋路西菲爾麻煩。

  米迦勒那邊要找個懷孕的人類實在是簡單至極,但拉古埃爾找到路西菲爾的時候卻看到阿斯蒙迪爾正在眾天使面前修補空間裂縫。

  拉古埃爾剛剛起了個指責的話頭,路西菲爾馬上拿出了手續齊全的「空間裂縫修補請求單」和「暫時調派令」,所有文件都證明了阿斯蒙迪爾是因為要修補第二重天突然出現的空間裂縫而被急急忙忙從人界調了上來,根本沒有擅離職守擅自回到天堂的事。

  確實,天界本身就處在十分脆弱的空間裡面,時不時出現個空間裂縫不是怪事,而擅長空間法術的阿斯蒙迪爾確實是除了神以外唯一的修補空間裂縫的好手,把他緊急招來也說的過去,更何況那每一份文件都手續齊全,不但有路西菲爾的簽名,還有申請修補人第二重天醫療司副官貝利亞,智天使長吉爾利塔的附屬確認簽名。

  ──全是路西菲爾的親友團啊啊啊啊!該死的做事滴水不漏的路西菲爾!

  但是拉古埃爾卻無法指出文件有任何的缺失,只好打落牙齒和血吞。

  ──好在米迦勒那邊應該能順利證明阿斯蒙迪爾是那個未出生的小孩的父親。

  拉古埃爾自己安慰自己的想到,笑眯眯的以「報告」的名義告訴了路西菲爾和阿斯蒙迪爾出兵討伐淫婦的事情。

  阿斯蒙迪爾當場臉就綠了,卻被薩麥爾緊緊的拽住了手臂,路西菲爾冷笑著駁斥了拉古埃爾沒有報告自己就擅自出兵的行為,帶著眾人名正言順的前往人界。

  眾天使們卻只來得及在遠處看見米迦勒將女子開膛剖腹,拽出尚未完全成形的孩子又將兩個屍體燒了個一乾二淨的場面。

  即使是馬上瞬移到米迦勒面前,也無法阻止那個弱小的人類被火焰之劍燒的連靈魂都不剩。

  哪怕是路西菲爾都來不及救下那女子的靈魂。

  阿斯蒙迪爾雖然面色鐵青,但卻死死克制住自己,並沒有當場發作,只有拉著他的薩麥爾才知道他抖的有多厲害。

  女子並未說出孩子的父親是誰,米迦勒又已經將屍體全部燒盡,用法咒都無法測試,與阿斯蒙迪爾一同被派去人界的天使將近兩百,誰也不想舉證共同出生入死的同伴。找不出孩子的生父,這事也只能不了了之。

  拉古埃爾討不到一點好處,還被路西菲爾以「越級報告,肆意發佈軍令」給罰薪一年,氣的眼眶發紅,甩袖離去。

  這事也慢慢平息了下去。

  但阿斯蒙迪爾卻是徹底的變了。

  episode037:阿斯拉絲特城

  出了鑽石城卡魯費蘭,下了山,就是魔界的西部大平原。

  在寬闊的路上向北策馬而行,只要一天時間就可以到達阿斯拉絲特城。

  阿斯蒙迪爾的領地裡,很多城市都是以「As」打頭命名的。

  而這座「AsLust」城,正如名字一般,是名副其實的淫靡之都。

  路西法一行進入這座城市的時候,夜幕已經降臨,彎月當空,穿越整個城市的大河河畔鮮紅如血的彼岸花搖曳,美麗的磣人。

  彼岸花,曼珠沙華雖有「地獄之花」、「惡魔的溫柔」之稱,但並非所有和地獄、惡魔有關的事物都會得到身為地獄與魔界之主、惡魔之王的路西法本人的喜愛。

  boss對這種花,並沒有多大的感覺,說不上喜愛,也並不討厭。

  ──最多也只覺得阿斯用黑色底紅色曼珠沙華的圖案印請帖,不合他風格的文藝了而已。

  身為對浪漫敏感度一般的金牛座的boss,對於花花草草的瞭解和喜愛真的不如S陛下。若是硬要路西法回答他喜歡什麼花,估計boss也只會思考半天,然後回答「薰衣草」而已。

  ──卻不是因為路西法真的喜歡薰衣草到了某種地步,而是必須做出一個回答的時候,腦海中想到的定是用習慣了薰衣草的沐浴露,繼而隨口回答而已。

  boss就是這樣浪漫細胞不足的人。

  所以路西法並不是非常理解瑪門看到玫瑰就挪不開腳,阿斯蒙迪爾把每一座城市都種滿曼珠沙華的心理。

  但他卻非常尊重他們的自由。

  誰都有喜歡某些事物的自由,又不是幼稚園小孩子,發現他人對某種事物的喜愛就一定會對此進行嘲笑攻擊鄙視,實在是太不厚道的行為。

  對於lusilva喜歡上米迦勒這件事,雖說米迦勒和他有著各種深仇大恨,但他也是想要尊重自己兒子的自由選擇的,只是米迦勒並不是現在的豬王子能夠對付的了的。

  Lusilva經驗不足,別說是理解米迦勒那個匪夷所思的腦袋裡的想法把米迦勒追到手,就算他真的走狗屎運能夠得到米迦勒的芳心,他也無法應付米迦勒身後的整個表面上死氣沈沈實際上爭鬥不休的天界。

  看看lusilva把自己的翅膀都隨便當禮物送了出去,這樣還能讓人放得下心嗎?

  所以讓豬王子去血池裡泡著多學學原罪的血液裡蘊含的無窮的知識,是對他最好的幫助。

  不知道自己那個笨兒子能不能體會到自己的苦心就是。

  整個阿斯拉絲特城全部都是豪華的哥特式風格建築,高聳入雲的塔尖城堡殿堂配上黑夜、月光還有血紅的彼岸花,整個氣氛說不上到底是淫靡還是悲涼。

  「我們到了。」穿越過熱鬧的大街,瑪門領著兩位陛下來到華麗的宮殿之前,這座宮殿並沒有花園和圍牆,大門隨意的打開著,連衛兵都沒有。

  許多衣裳暴露的魔界女子隨意的在宮殿裡進進出出。

  瑪門將馬匹交給了來到門口迎接的管家,便領著路西法和薩麥爾進了宮殿。

  四處都有男男女女嬉戲打鬧,在走道兩邊窗臺上柱子後等地接吻交歡的也比比皆是,當然這在阿斯蒙迪爾的領地內皆不是什麼奇怪的景象,路西法和薩麥爾早已習慣的步入殿內。

  奇怪的是,大殿內重重的紗幔之間,卻只有阿斯蒙迪爾坐在窗臺邊看著彎月托著煙槍抽煙。

  「路西法,薩麥爾。」聽見幾人的腳步聲,阿斯轉過頭,微笑著點了點頭。

  幾人都是在天界時候就已經交好的死黨,自然沒有什麼拘束,路西法和薩麥爾拉過椅子隨便坐了,瑪門則是掏出了磨損嚴重的空間袋交給阿斯蒙迪爾要求修理。

  「磨損的這麼厲害,你是拿它來擋boss的魔力爆發了還是咋的啊?」阿斯瞄了一眼袋子,咋了咋舌,但還是收下了空間袋。

  ──不得不說,阿斯魔王陛下您的眼神真毒。

  幾人敍舊了幾句,阿斯便開口說:「前幾日別西卜派人送來了一些新大陸上的果實,我想薩麥爾你一定喜歡,不如就讓瑪門帶你去看看吧。」

  他說著就看向了boss。

  薩麥爾和瑪門都清楚,阿斯這次發請帖,說白了就是有事想和boss商量。

  於是薩麥爾站起了身,跟著瑪門走出了大殿。

  「說吧。」路西法斜靠在沙發椅裡,微笑的看著阿斯蒙迪爾。

  阿斯卻止了笑,沈下臉來,深深的抽了一口煙,抬頭看著月亮,緩緩的吐了幾個煙圈。

  ──說起來,瑪門會抽煙,還是被阿斯給教壞的。

  「你兒子,是怎麼回事?」阿斯突然開口。

  路西法暗自磨牙。

  ──魔界閒的蛋疼的家夥實在是太多了,不然為什麼這八卦才發生了一天就天下皆知了呢?

  不過磨牙歸磨牙,臉上還是要表現的極其淡定的。

  於是路西法很慈父很民主的表示了一下自己對兒子的選媳自由的尊重:「Lusilva喜歡誰都是他的自由。」

  阿斯蒙迪爾黑了臉冷笑,「路西法,跟你當了這麼多年朋友,我們都太瞭解對方了,就敞開天窗說亮話吧。」

  路西法坐直了身子,直視著他褐色的眼睛。

  阿斯抽出一張文件放在兩人中間的桌子上:」這是Lusilva和米迦勒定下的契約副本。我已查驗過了,這契約,絕對不能履行!」

  路西法嘆了口氣:「契約的效力是無法隨意改變的。」

  阿斯一拍桌子站了起來:「路西法,我知道你過去和我一樣憎恨米迦勒,但現在我卻已經不知道你的態度了。你或許已經找回了女兒,可以對過去一笑置之了,但我和你不一樣,我絕對不會對他心軟!」

  路西法抬頭看著他:「我對他的恨意只會比你多,不會比你少。人若犯我我必千百倍奉還,不論lusilva是不是看上了他,我絕對不會放過傷害我家人的人。」

  阿斯怔了怔,「那你…」

  「Lusilva喜歡誰都是他的自由,我要對誰進行報復也是我的自由。」

  「Lusilva定下的契約可是會保護米迦勒的生命安全。你難道想和自己的兒子打麼?」阿斯冷笑。

  「有時候,活著比死去更加的痛苦。契約的履行永遠不止有一種方法。」

  「哈哈哈哈哈──」阿斯仰天長笑,「路西法,你一點都沒變,真是太好了。不過──」他看著路西法,一字一句的從牙縫裡擠出字來,「米迦勒是我的!」

  「我會把他交給你的。」boss點了點頭。

  阿斯放鬆的跌坐回沙發椅上,他靜靜的看著窗外河畔的血紅的花海,許久,才道:「路西菲爾…」

  叫的卻是路西法從前的名字。

  路西法知道他想起了過去的事情,淡淡的應道:「嗯。」

  「當年你護住我,我很感激。我說過我欠你一次,無論你說什麼我都會做。」阿斯蒙迪爾淡淡的說著,「所以當我想彙集兵力打回天界的時候,你告訴我時機未到,讓我忍耐,我也忍耐了下來。但是,現在米迦勒在魔界,他在魔界啊!!」他轉過頭看著路西法,眼眶因憤怒激動而發紅,「他就在我的地盤上!我若再不出手,對不起莎蔓莎,對不起我那個未出生的孩子,更對不起我自己!」

  路西法看著他,遞出了一份令狀。

  「Lusilva在地獄血池禁閉,那裡禁止空間法術,即使是契約者的遇到生命危險也無法將他召喚出。你好好把握機會吧。」他站起身,向門外走去,「你若是成功,就連我的那份債也一起討了吧。」

  阿斯望著他的背影,「路西法!」

  他停下腳步。

  「我欠你一次。

  episode038:各有所思

  米迦勒悄悄離開了房間。

  不知道Lusilva到底和管家說了些什麼,自己所在的房間始終沒有人來打擾。

  但米迦勒也不敢長久的呆在裡面。

  畢竟,他還有任務要完成。

  在小心的避開僕人們,搜索了整座宅邸後,始終一無所獲的米迦勒終於決定放棄這次的行動。

  ──本來就是不切實際的希望,就算這裡是靈氣晶石的產地,瑪門那做事小心的家夥又怎麼可能在知道自己想奪取晶石後還將這些晶石隨便放置在宅邸內呢?

  米迦勒嘆了口氣。

  不管怎樣,也算是完成了拉古埃爾交給自己的一項任務。

  米迦勒想起了之前的歡愛。

  比起拉古埃爾那粗暴的SM來,Lusilva那溫柔中又不失激烈的歡愛也能讓自己得到快感。

  ──看來自己的身體還不是那麼不可救藥。

  這樣想著的米迦勒,偷偷的從一樓大廳翻出窗外。

  他卻沒找到本該在這裡的拉斐爾和梅丹佐。

  ──難道是被發現了?!

  這是他的第一個念頭。

  但是宅邸裡一切正常,並沒有發生騷動。

  ──該不會他們丟下自己跑了吧?

  這倒是接近真相了。

  米迦勒揉了揉太陽穴,無奈的嘆了口氣。

  雖說本來就知道自己人緣不好,相交不深的梅丹佐丟下自己跑了也就罷了,可是連多年的老友拉斐爾都擅自離開,這做人也太失敗了。

  只是失敗歸失敗,這是非之地還是要儘早離開的好。

  迅速避開僕人和管家,從內部打開了地道的米迦勒,迅速的回到了城中梅丹佐的店裡。

  梅丹佐和拉斐爾並不在。

  不由得有點擔心的米迦勒,迅速的收拾了自己留在梅丹佐家的行李物品,想了想,留下了一張字條說明了自己的去向。

  自己還有任務要完成,來不及等待拉斐爾和梅丹佐,他們遲早會回來店中,到時看到字條來尋自己也是一樣。

  至於豬王子殿下…他能找到自己一次,就肯定能找到自己第二次的吧。

  這樣想著的米迦勒,掏出了拉古埃爾交給自己的那卷羊皮紙,細細的查看起來。

  再三的默記下內容,米迦勒喚來火精將羊皮紙完全燒盡。

  不愧是當年天界的謀臣/奸臣的拉古埃爾,這隻狐狸的計劃永遠是瘋狂而精密。

  只是不知道對上boss後還有幾分勝算。

  也不知道,那個豬王子若是知道一切後會怎樣看待自己。

  米迦勒找到了最近的公用穿梭機,輸入了城市名稱。

  [AsLust]

  ++++++++++++++++++

  拉斐爾小心的在地下城中穿梭。

  他不由得感謝自己和貝利亞的老交情,即使是天界魔界交惡的現在,貝利亞都沒在地下城這種魔界重地的結界裡限制自己出入。

  ──甚至之前貝利亞還曾經親自帶他參觀過一次。

  他進來之前在外面的草堆上放了把火,現在大多數的守衛都前去滅火,走道里靜悄悄的,還有風元素精靈為他探路指路,他並不擔心會被發現。

  貝利亞本人被派遣去血池為豬治療兼看守,自然不可能在這裡。

  他回想了一下書房的方位,祈禱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

  打開厚重的大門,確實是上一次貝利亞給自己展示過的書房。

  他閃入房內,在書架上巡視一圈,抽出了第三排最右的厚重法典。

  貝利亞會看醫書,藥書,八卦,卻從來不看法典。

  他猜中了,機關轉動,書架移開,露出了隧道。

  小小的譴責一下利用貝利亞的信任的自己,拉斐爾點起旁邊放著的燭臺,踏入隧道。

  隧道通向的是一間石室。

  「空的??!」拉斐爾舉起燭臺,環視了一圈石室,除了中央的水晶柱以外什麼都沒有。

  ──不可能,絕對在這裡才對。

  明明自己是那麼熟悉貝利亞的一切,怎會推斷錯誤?!

  拉斐爾靜下心來,研究起了水晶柱。

  小小的蠟燭不足以照亮黑暗的石室,拉斐爾思考片刻,將燭臺放入水晶柱中的空洞。

  在石室明亮起來的同時,齒輪轉動,數個水晶台柱從石室的地下升起。

  拉斐爾跌跌撞撞的撲在一柄插入石台的水晶劍前,顫抖著雙手將劍拔出。

  ──那是一柄非常花哨的水晶劍,水晶張牙舞爪的向四周發出六個枝椏,算上中間的利刃,正好七個開岔。

  七惡劍。

  世上第一把不為神所造,卻能夠傷了神的罪惡武器。

  在天界史上最大規模的罪之子屠殺後,貝利亞在清掃戰場的時,用禁忌的法術將那些被米迦勒的火焰之劍焚燒的罪之子們殘破的靈魂煉製成魂晶,並用那罪惡的魂晶製作了這柄七惡劍。

  看起來像是開花水晶的東西,絕對不適合砍殺,誰能想到這柄劍有著那麼強大的力量?

  可以割傷神的手指,可以…輕易的將六翼的智天使長斬殺。

  拉斐爾小心的將手附上劍身,感受到劍裡傳來的,細小的靈魂波動。

  果然。

  第一個趕到現場的路西菲爾,不可能不用禁忌的靈魂法術去救自己孩子的母親。

  只是這靈魂數量太過微少,即使封印在這七惡劍裡,利用劍的力量養育了千萬年,也只有微小的一塊。

  ──甚至比不上尚達奉的那塊。

  但是,這卻是唯一的希望。

  要養回來不是不可能的…

  若是能找到其它的部分的話,希望就更大了。

  液體滴落地面,滴答滴答。

  拉斐爾擁住劍哭泣。

  「我會救你的,我發誓,我一定會救你的。」

  ++++++++++++++++++

  路西法找到薩麥爾的時候,薩麥爾正對著彼岸花發呆。

  血紅的花朵,張牙舞爪的在風中搖曳。

  「你說,阿斯為什麼在他的領地上種滿了這花呢?」薩麥爾突然開口問道。

  路西法走上前,摟住薩麥爾的腰,無比流暢的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大概是想為亡魂引路吧。」

  「明明什麼都沒有剩下。普通人類的靈魂,在那火焰聖劍的灼燒下,恐怕早已回歸成靈子。」

  「他知道,但是卻忍不住有著小小的希望吧?希望有一天這濃郁的花香,能夠喚起死者生前的記憶,靈子也好,靈魂碎片也罷,若是能找的回,哪怕是細小如沙礫,他都會一顆顆撿起拼湊吧。」

  ──那你呢?

  薩麥爾張了張嘴,卻終究沒問出心裡最想問的那句話。

  ──如果問出來了,說不定他們的關係就走到了盡頭。

  他垂下眼,看著搖曳的曼珠沙華,道:「事情談完了?」

  「談完了。」

  「那我們去城裡吧。阿斯拉絲特城的美名遠播,我可還沒有仔細的見識過。」

  路西法卻摟住了他,親吻住他的唇,磨蹭許久,帶著醋意調笑道:「我可不准你去看那些花花草草。」

  薩麥爾呵呵一笑,靜靜的看著路西法。

  路西法卻從他的眉眼間看出一絲哀傷,心中一怔,許久後,緩緩說道:「我們走吧。」

  episode039:惡魔?天使?惡魔!

  阿斯蒙迪爾雖說有著魔界的淫魔王之稱,卻也不是個荒淫無道的惡魔,他也有著幾條絕對不違背的規矩。

  比如說──

  Rule No.1:可以搶可以騙可以用藥就是不可以強,當然,除了雙方自願的ROLeplay。

  ──身為很有身份很有地位很有血性很有自尊更有英俊的外表和能力的魔王之一,如果連sex都要用強的豈不是太沒技術性太沒水準太丟臉了嗎?

  更別提QJ會對治安管理帶來麻煩,影響很不好啊很不好。

  畢竟就算是生性自由道德觀低下對於交歡十分開放的惡魔,也不想在路上走兩步就被比自己身強力壯的惡魔摁倒上了的。

  一山還有一山高,誰也不能信誓旦旦的說自己就是那魔界第一啊魔界第一,誰能壓倒我就來試試吧。

  ──或許除了沒人敢惹的魔王外。

  所以QJ在魔界依然是重罪,只是比起人界的法律來,QJ的指代範圍小了很多。

  因為惡魔們對於稍微有點技術性的坑蒙拐騙下藥可是一點怨言沒有。

  花言巧語?會被惡魔最擅長的花言巧語騙上床的惡魔還有啥好抱怨的啊,回家再念幾年書吧!

  下藥?沒聽說魔界第一大生活守則就是別人給的東西不能亂吃,貝利亞給的糖那是死都不能吃嗎?自己貪吃也怪不了別人啦。

  被強搶回家?然後被照顧飼養完就求撫摸求疼愛?這這這…QJ變HJ的話,也是合法滴,沒看人家花錢花心思花愛情把你養的毛髮油光水亮的嗎?沒有功勞至少也有苦勞啊~

  所以就算阿斯的領地上淫靡風氣盛行,倒全都是兩廂情願──什麼?事前不情願?沒關係,事後情願也行啊,實在不滿意也不願意好聚好散的話,那邊還有阿斯蒙迪爾領地上專設的社會服務司特別分部──愛情事項投訴司。

  再比如說──

  Rule No.33:What happened here, stay here。

  ──oh,是的,這裡雖然不是拉斯維加斯,但是也差不到哪裡去,賭場美人俱樂部狂歡表演,愛瘋狂就瘋狂,愛玩就玩吧,這裡的一切都無法被任何法術電子設備記載拍攝,絕對是出軌偷情的好去處啊!

  要是你想把這裡看到的JQ拿來威脅人的話,那麼不好意思,這在阿斯的領地上可是絕對違法的事情呢,如果不想被追殺到洗白的話,最好還是閉口不談哦。

  當然,如果你是想指控誰犯下了什麼犯罪的話,依然可以去愛情事項投訴司,那裡的工作人員有著專門的探案方法。

  再再比如說──

  ……

  啊啊,規則太多,就不一一介紹了,若是將來有一天去到魔界阿斯蒙迪爾魔王的領地上的話,你自然有機會在大街小巷拿到一本領地特別規則手冊。總而言之,阿斯蒙迪爾的領地,在魔界雖然極為特殊,卻也是治安良好人民安居樂業。

  實際上,令天使們談虎色變的阿斯蒙迪爾的領地,犯罪率卻是魔界最為低下的。

  ──甚至比經常有人來拆牆拆房子的路西法大boss的帝都還安全。

  只要你不是看到情侶非情侶親親摟摟抱抱就會爆的萬年宅男「情侶去死去死」族的話,也不是誤入此處的被撿回去還會給新飼主數錢的天然呆小天使的話,你絕對可以安心的在這裡過上舒適的生活。

  在天使堡那超級有特色的社會服務司辦理好了魔界簽證的Z,在回覆了正常的思考能力後,就下定決心第一站一定要到據說是魔界最為可怕的吃天使不吐骨頭的城市阿斯拉絲特看看。

  實際上是貝利亞手下的影軍前任的第一把交椅的K侯爵,無論是在上班還是下班時間都出入過阿斯拉絲特城無數次,對裡面的每一傢俱樂部每一家酒吧都是瞭如指掌,熟悉程度恐怕和直接管理這些俱樂部的經營者瑪門公爵不相上下。

  若是用那天使身份在這裡出入的話,說不定馬上就會被熟人認出暴露真相,退一步說,要是扮演的技術實在是太好被當做是天使的話說不定還會有被人隨便綁回家的可能。

  畢竟天使在這裡可以最容易被綁走拍賣的寵物呢~

  魔界的律法可以保護魔族,但對有著潔白羽翼的天使,可是完全不會搭理的。

  所以在進入阿斯拉絲特城之前,我們的對化妝術研究簡直到了出神入化地步的卡特裡菲洛侯爵就在Z天使長的面前,直接在自己天使的化妝上添加了一層,又把自己裝扮成了原本的惡魔樣子。

  親眼看到K侯爵怎樣將自己從天使化妝成惡魔的現任智天使長不疑有他,只是摸摸下巴誇獎了一句:「好像啊!你經常這樣扮?」

  實際上本來就是惡魔化妝成天使卻不得不再由天使化妝成自己本來的樣子的K侯爵摸了摸那張和自己原本樣貌一模一樣的臉,呵呵一笑點頭道:「這樣在阿斯蒙迪爾魔王的領地上行動是最方便的,你要不要我也幫你化個妝?」

  Z看了看K散落桌面的各種化妝工具,想像了一下在臉上蓋上一層粉一層皮再各種各樣的妝的感受,打了個寒戰。

  「我看…我還是算了吧。」Z好奇的戳了戳面皮和粉餅:「你這技術在哪學的啊?」

  「我參加了戲劇社。」K侯爵淡定的回答,取出了一枚戒指,握起天使長的左手,戴上了他的無名指。

  Z瞪大了眼睛,」喂喂!!」

  「好了,這是你的偽裝。」K滿意的說。

  「啥?」Z眨了眨眼,看著手上的戒指,似乎是相當古老的東西,不知道是什麼金屬製作,黑與白纏繞編織成植物的藤,纏繞成一圈戒指,而中間則是複雜的家徽。

  「我花了很大的價錢才買到的破落的侯爵家的家徽,你戴著這個,就說明你是我的所有物。」K伸出右手,上面也戴著一枚差不多的戒指,只是更大了一點。

  「你是要我扮成你養的天使奴隸?!」Z跳了起來。

  「是寵物啦,寵物。」K糾正,「這樣的話如果有人來找你麻煩,你只要伸出手給他們看戒指就安全了。放心,這戒指就算在魔界的系統上也查得到記錄。」

  ──當然查得到,因為本來就是真的。

  「我在魔界的假名是卡特裡菲洛侯爵,還有,你在外人面前最好要叫我主人哦~」K笑眯眯道,「不然可是會穿幫的。到時候我們要是被發現了,可說不定會被惡魔們給捉到拍賣所拍賣給噁心的大叔呢!」

  「ho──」Z發出個意味深長的聲音,摸了摸下巴,然後眨了眨眼:「主人~~」

  K覺得自己骨頭都酥了。

  「是這樣嗎?」Z壞笑著道。

  K乾咳幾聲,抓抓頭髮道:「那個,我再一想,你還是叫我K吧…」

  ──「主人~~」神馬的,還是在單獨相處的時候再叫吧~~

  Episode040:酒池與俱樂部

  阿斯蒙迪爾魔王旗下的產業,大概是魔界幾大魔王中和薩麥爾魔王的酒莊聯繫最為緊密的產業了。

  俗話說酒能亂性,雖說阿斯陛下做的是沒有酒就可以亂一亂的生意,但有酒營造一下氣氛充充場面、甚至灌醉了有錢的主多騙點錢總是更好的。

  與生產酒類的廠家比比皆是、喝之前不得不貨比三家選出最好的最適合的──請人要最有名的被人請要最貴的自己隨便喝要口感最好最不可能是假酒的──人界相比,在魔界可沒這麼多考慮,要酒?無論是紅酒白酒果酒冰酒清酒雞尾酒,全部都是薩麥爾陛下正宗正品出產絕無假冒連品級價錢都是明碼標價魔界獨此一家。要做酒類生意?簡單,和薩麥爾陛下辦一張酒類營業許可證敲定了進貨運貨付款等各項合同條款,剩下的就請隨意吧~

  oh,這絕對不是行政產業壟斷,但正如本書第一部中所介紹的,薩麥爾陛下的酒實在是做的太好了,競爭力無比強大,到現在除了喝不起酒的或者是對釀酒有愛好的魔族才自個釀自個喝以外,根本就不會有人釀了那些雜牌酒還拿去賣──那感覺就像是在正經的酒神面前賣白開水啊啊啊!

  身為魔王陛下,還是薩麥爾陛下從前在天界時的好友之一的阿斯蒙迪爾,自然不會去做不靠譜的拆朋友台的倒賣假酒的事情,而是規規矩矩的去薩麥爾那裡用各式禮品換來了一張酒類營業許可證,並且約定了各傢俱樂部的酒類供應。

  此外還軟磨硬泡出了一個酒噴泉。

  這個酒噴泉,靈感不知道來源於人界遙遠的某個國家的古代的某個帝王發明的酒池肉林,抑或是另一個同樣古老的地方某個不知道是被祝福了還是詛咒了的家夥的變水池為酒池,總而言之,在早年受了刺激性格大變的阿斯蒙迪爾陛下對於這個點子是很不恥的被萌到了,朝思夜想不能自拔,就想在自家的院子裡也建這麼一個大噴泉,跟那巧克力和瀑布一樣不要錢的一直流的巧克力噴泉機一樣一直流著香甜醇厚的葡萄酒,喝一杯還可以倒一杯,爽到不行還可以泡進池子裡¥%@#¥─*,啊啊,非常美好。

  在給薩麥爾送了很多禮物,給薩麥爾嘴上不說但實際上最為疼愛的Sin皇女送了更多的禮物之後,阿斯蒙迪爾終於如願以償的獲得了薩麥爾陛下的首肯,得到了每天多少箱多少箱的品質最低的酒以支持酒噴泉的消耗。

  ──開玩笑,那種沒格調的事情我才不會拿最好的酒去呢,拿最差的酒已經是便宜他了啊啊啊!──by 薩麥爾。

  不過在付諸實踐後,阿斯蒙迪爾陛下才發覺想像是多麼的美好,現實是多麼的可悲。

  先不說那個噴泉建造真是困難啊困難,不但要考慮水流(酒液)的循環利用更新保鮮還要注意管道的乾淨清潔,水面上也要注意落灰,整個酒池從上到下光是清潔魔咒清潔法陣就有百來個,日日夜夜靠魔晶的力量保持運作,光是建成後填滿這個噴泉池──酒液要達到一定數量才能保證循環供應噴水──的酒消耗就非常驚人,還不算那些飛濺的蒸發的氣味飄散的喝掉的必須不時補充,阿斯蒙迪爾光是為了維持這個酒池運作每天就得白白交出一大筆酒費送給薩麥爾──幸好薩麥爾英明給的是最便宜的最差的酒啊啊啊啊!

  阿斯蒙迪爾真的很想很想把這個吃力不討好的池子直接丟在後院忽略了了事。

  ──只是…

  都已經對外宣傳了,大張旗鼓的動土了,全魔界的人都想等池子建成後來瞻仰一下舀杯酒嘗一嘗了,這時候說不幹就不幹了,那真是丟臉丟到西班牙去了。

  ──其實,除了驕傲的帝王boss路西法外,大部分的魔王魔族們也都是面子一族。

  面子這種東西真是害人不淺啊,難怪人家說「人不要臉天下無敵」嘛?

  所以薩麥爾看到這個宏偉的浪費了自己無數差酒──差酒也是酒啊被浪費也是會可惜的啊──的酒池酒噴泉的時候,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的抽搐了。

  酒池宏偉是很宏偉,維護也很到位,酒液時常換新,但,難道沒有人注意到根本就不會有人去池子裡接酒喝嗎??!

  ──就算施加了再多的清潔法咒法陣,大部分的魔族們也沒豪爽到那個地步啊啊。況且在這幾年貝利亞醫生的醫療普及之下,就連做事粗暴散漫隨意的原生魔族們都不會隨便從河邊舀水喝了,更何況在噴泉池裡的葡萄酒呢?

  這些酒的下場大概就是在噴泉池裡循環循環到了保質期然後倒掉全部換新吧。

  阿斯蒙迪爾居然能面不改色的對著每月自己寄去的賬單大筆一揮簽下,乾乾脆脆的送錢來真是了不起啊。

  ──簡直可以說是世上第一的冤大頭啊啊!

  所以說面子這種東西真是很微妙啊。

  薩麥爾陛下看著酒池抽搐的想到。

  座落於阿斯拉絲特城內最大最紅火的俱樂部之前的鋪張浪費的酒池,到底能吸引到多少遊客呢?

  ──真是不得而知啊。

  不過俱樂部還是要去的。

  在調整了一下自己抽搐了的面部肌肉後,薩麥爾陛下總算揉捏出了一副正常使用的表情──就是開會時的冷漠冰山臉──和路西法一起走進了阿斯拉絲特城裡資格最老排場最大客人最多生意最紅火的俱樂部。

  阿斯拉絲特城裡的俱樂部少說也有一百來家,能在這麼多競爭者中脫穎而出除了其經營者正是阿斯蒙迪爾魔王手下的第一愛將瑪門公爵以外,還有這一傢俱樂部每月特有的拍賣會。

  而出來旅遊的魔王陛下們正是衝著這名聲響亮的拍賣會去的。

  ──不然的話,難道你還指望魔王夫夫帶著另一半上妓 院不成嗎?

  不過今天作陪的卻不是瑪門──他據說必須處理一些生意上的事情而陷入了文書工作之中──而是阿斯蒙迪爾陛下親自出場。

  於是薩麥爾和路西法就跟著被薩麥爾腹誹為「世上第一的冤大頭」的褐髮魔王從VIP專用通道走進了俱樂部的VIP包間。

  雖說是在場內最裡面的位置,四周都有暗紅的發紫的施下了幻咒的豔麗絲幔作為屏障隔絕外來視線,但比整個場子都高出五、六個階梯的包廂內卻佔據著極佳的地理位置,可以極為輕易的俯視場內的每一個角落,實在是非常周密的佈置。

  ──無論是尋歡作樂還是看拍賣會都是非常好的位置啊~

  Episode041:噢,俱樂部~

  米迦勒之所以這麼著急的趕往阿斯拉絲特之城,其實是因為拉古埃爾交給他的羊皮紙上記下的除了一堆待做事項外,其中一行還用非常簡易的文字非常平淡的語氣表述了一個讓人非常無語的事情。

  「Michel和一群同學去天使堡度春假後就不見了。」

  好吧,最近天使們真的是越來越愛去天使堡湊熱鬧了,去湊熱鬧也就算了,還玩到把自己都玩失蹤的地步,如果是普通的天使也就算了,可偏偏這個Michel是目前天界唯一的炎系六翼天使,是自己一手培養出來的新生力量,打算等他畢業就賦予重任甚至可以接手自己的總天使長職位的未來之星啊啊,因為春假到了天使堡遊玩而失蹤這這簡直比自己困在魔界回不去還誇張!!!

  天使如果突然在天使堡失蹤,不是叛逃就是被惡魔逮著自家養著或者去拍賣了,考慮到Michel不可能叛逃,又和一群同學一起失蹤估計不可能被哪只惡魔自己養下,再結合阿斯拉絲特城中最大的那個俱樂部要舉辦豪華拍賣會的預定來看,拉古埃爾非常肯定的判斷Michel應該是被綁架到了阿斯拉絲特城。

  「這或許能成為我們的優勢也說不定,如果能恰當的利用Michel的身世的話,說不定能在魔界掀起波浪。」拉古埃爾這麼寫道,「所以你必須在拍賣會舉行前趕到阿斯拉絲特城再完成這些事情…」

  「的確是個好計劃。」在腦海裡把拉古埃爾寫下的步驟翻來覆去考慮並且結合多種要素例如環境、八卦流言、局勢力量等等來看,這一次必然能在魔界掀起腥風血雨。

  ──當然,這只是米迦勒自己認為的。畢竟他的智商向來不可用正常方法測量(不然根本測不到),神經也和正常人的構成回路有著天大的區別,他的判斷到底是準確還是與現實差距了十萬八千里,還真是不好說啊不好說。

  因為使用穿梭機而比boss一行稍微早到了阿斯拉絲特城那麼一點點的米迦勒,在準備去執行計劃的時候才突然發現自己忘記了一件非常非常重要,重要到關係到這個計劃的成敗天界魔界的存亡,重要到…

  ──該死的我忘記買劍了!

  米迦勒扶額呻吟。

  原來想說梅丹佐至少還是個火屬性的鑄劍師怎麼也能從他那弄一把質量尚可的劍結果那家夥偏說親兄弟也要明算賬何況是千百年未見的老同事不付錢怎麼行啊那怎麼行啊以至於不得不去瑪門那裡先看看情況最好能摸到點東西順手牽羊卻不料會一頭撞上豬王子被做了一遍又一遍啊然後把這事完全忘在腦後了口胡!!!

  哎,算了,反正連火焰聖劍在路西法新鑄的魔劍面前都跟砍蔥一樣被砍斷了,其它那些劍就算弄個十把八把來估計也難以派上用場…

  ──聽天由命吧。

  +++++++++++++++

  米迦勒那廂決定聽天由命傻頭傻腦一探虎穴,K侯爵和Z天使長這廂卻是有備而發,去逛阿斯蒙迪爾旗下的俱樂部不難,卻也不是人人靠著一枚身份水晶都能進的了場,除了身份地位高的不得了直接由主人帶著走VIP通道進VIP特等席的boss們外,正常人要進俱樂部,就必須通過爵位戒指。

  所謂爵位戒指,就是貴族們鑲有家徽,用來識別各自身份的標識。

  換言之,阿斯蒙迪爾的店服務的均是高端人士,普通平民百姓要是想去逛逛,對不起,本店不做平民生意,請從東城門出發右轉左轉再三個右轉下去直走三千六百米再左轉136度你就可以看到瑪門公爵另外專門為平民打造的俱樂部,整座城內僅此一家消費低廉服務品質算不上頂級可也足夠一般人享受的了。

  身份水晶固然在顏色花紋等外觀上可以辨別貴族與平民的不同,但有時顏色上細微的差別肉眼一不注意就會認錯,沒有專門的儀器輕易分不出來,而家徽戒指就不一樣了,每個貴族的家徽都是極為獨特的圖案,從紋樣的細節裡更是可以辨識出祖宗後台,比如說路西法家的必然含有逆十字和六翼翅膀,薩麥爾旗下必然有葡萄藤和蛇繞十字架,阿斯蒙迪爾的徽章是蒙著修女披巾的逆十字墳墓,而每個貴族自己又在家族的傳統圖案上改進增加入自己的特色,如Sin皇女的紋章就是手持葡萄藤鞭手上紋著逆十字的赤裸半蛇女,而瑪門公爵則將阿斯蒙迪爾的徽章為背景將墳墓改作了金山又以煙斗與玫瑰為前景圖案…總之在紋章設計上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而身為貝利亞旗下的K侯爵的家徽,自然是以貝利亞的交叉為X型的手術刀為背景,在怒放的月桂──花語是「蠱惑」──的簇擁之中,展開雙翅的獅鷲怒吼著,眼睛的位置上鑲嵌兩枚如主人的眼睛般紅的發紫又波光流轉的紫紅水晶。

  他交給Z的是他的附屬戒指。一般貴族都會給自家的寵物奴隸或是管家僕人備上幾枚以自己家徽為基礎但稍有不同的戒指,以示所有權,若是有任何的魔族敢對戴著戒指的人出手,要麼是傻到了找死的地步,要麼是做好了和整個貴族家族以及他們的後台作對的準備。

  Z手上那枚,是沒有鑲嵌著水晶,個頭也嬌小一點,合著雙翼趴俯著的雌獅鷲。

  爵位戒指只能由魔界的王室後勤司專門製作,材料獨特,圖案雖說可以個人設計,但卻必須經過認證確保獨一無二不會錯認才可以付諸使用,每個貴族的戒指和附屬戒指都有詳細的身份和數量記載在案,同時戒指上還有著專門的法陣,保證這爵位戒指只有貴族本人可以戴在自己或他人手上,同時沒有貴族本人親自脫下就不可滑脫,所以根本不用擔心身份會被冒充的問題。

  一旦需要查詢身份的時候,還可以通過專用的紋章識別機進行掃瞄,萬一出門在外忘記攜帶金錢與身份水晶,用此戒指掃瞄後商家就會自動將賬單寄給貴族家裡支付,實在是非常的方便。

  如果Z天使長對這魔界的秘辛較為瞭解的話,一定不會相信K的戒指是「買來的」這種說法。

  只可惜,就算他是聰明的智天使長,也不瞭解這些只有魔界資深人士才知道的事情。

  所以他非常信任著K侯爵,在跟著侯爵進入俱樂部的時候,也異常聽話的讓伸手就伸手叫跟著就跟著。

  不過很快他就會希望自己沒有到這個阿斯拉絲特城內第一的俱樂部裡湊熱鬧了。

  Episode042:嗷,拍賣~(上)

  在俱樂部的門口查驗過手上的戒指,Z天使長就以「K侯爵的天使寵物」身份堂而皇之的跟在「主人」的後面走了進去。

  ──啊啊,這就是阿斯拉絲特城最大最紅火的俱樂部「酒池肉林」嗎?果然連裝潢都不同凡響啊~

  Z天使長東張西望的時不時讚嘆一下。

  畢竟是阿斯蒙迪爾旗下的聲色場所,裝潢走的都是奢華路線,從進門的紅地毯到內裡滿地鋪就的柔軟皮毛,光是那觸感就讓人想脫光了上去滾一滾。兩邊的牆貼的是繪著金葉子搖錢樹的米色牆紙──肯定是瑪門的手筆,在暗紅色的燈光照耀下,映襯著暗紅色與紫色的帷幔不但不俗反而讓人眼前一亮,挑高的天花板和水晶燈給人一種大氣的感覺,更別說牆上每隔三步就鑲嵌著一個的照明夜明珠,真是讓人看的心癢癢很想去揪一個下來。

  K挑了一個離表演台和VIP席都較遠的,處在角落的一個安靜的位置,不但遠了點不容易被人注意,也絲毫不影響觀看。

  ──啊啊,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制高點嗎?

  K侯爵坐上沙發,向跟來的侍者要了一杯酒一杯飲料,然後示意Z坐到他的腿上。

  Z瞪眼(括號內為眉目傳情內容):[憑什麼要我坐你腿上啊混蛋!!]

  K挑眉,指了指沙發前地上擺的軟墊,旁邊還可以看到用來拴什麼的鐵鏈子:[難道你想呆在那?]

  Z無語的扶額,思量片刻,坐在K的腿上的待遇顯然比被拴在地上要好很多。

  ──啊啊,為什麼我要扮他的寵物呢?

  Z賭氣的坐到K的腿上,K侯爵很順手的摟住他,不經意的向周圍掃視了一圈,在他耳邊說:「在這裡要聽我的話噢,不然主人是有權利把寵物出借或者賣掉丟掉的。」

  Z也瞄了一眼周圍坐著的魔族,手下一點不留情的在他人看不到的地方狠狠的在他大腿上扭了一把──沒有對著某個部位下手他已經很仁慈很厚道了,看著K無聲的抽氣疼的皺眉他很滿意的呵呵一笑,裝著千嬌百媚的柔順樣子靠進侯爵的懷裡。

  ──啊啊,K侯爵您養的是狡猾的小狐狸而不是沒爪子的小貓啊~

  K侯爵也不甘示弱的左手摟著Z天使長,不規矩的右手從他的衣服下襬探入其間,撫摸著那如若凝脂的肌膚。

  智天使長髮出一聲若有若無的呻吟,配合的將頭靠在K的肩膀上,看似撒嬌,實際上對準了裸露在外的脖子狠狠咬了一口。

  ──啊啊,這報復可真狠啊。

  K侯爵疼的心頭滴血也不得不露出有那麼一點扭曲的笑容,抽出不規矩的右手愛撫狀拍了拍天使長的頭,道:「好了別玩了拍賣要開始了。」

  ──所以請你大人大量的鬆口吧這牙口怎麼這麼好咬的我好痛啊混蛋!

  Z天使鬆了口,還伸出紅嫩的小舌頭裝可愛狀舔了舔滲血的傷口,這才坐直了身體,接過侍者送來的果汁,鬱悶的挑眉。

  「為什麼你是酒我是果汁?」

  K在他耳邊輕語:「因為你喝了酒會露餡,我不會。」

  ──這、這、這簡直就是紅果果的歧視啊混蛋!

  但是Z不得不承認K的確非常瞭解魔界的一切秘辛,不然他們恐怕連這個俱樂部的大門也摸不進。

  K侯爵舉著酒杯,用眼神示意他看座位附近的魔族,在他耳邊低語介紹:「看見那個紅衣服的穿著暴露的女惡魔了嗎?那是阿斯蒙迪爾的唯一一個女兒阿斯塔羅絲,比起她老爹來,她可要難纏多了,是肆無忌憚的女淫魔噢,最喜歡拿鞭子虐待各種美男了。」

  Z看著那靜靜的喝酒散發著生人勿近氣場的身材高挑修長前凸後翹的褐髮美女惡魔,不知道K侯爵用那淡淡的帶著點調笑的語氣解說的話語裡到底有多少真實的成份,不過這種惡魔還是能少惹就少惹吧。

  「還有那個,是異神獸公爵雪拉傑,據說他一整年都呆在自己在北部嚴寒的海島上的城堡裡,夏季的大半年更是泡在冰池裡沈眠,是個性情古怪的家夥,更是個有名的調教師,不知道今天拍賣的內容是什麼,把他都引來了。」

  「異神獸?」Z探頭探腦的看了看那個坐的比較遠的雪拉傑公爵,只見他一身白衣白褲白袍白手套,配上那一頭銀髮和白皙皮膚出去假扮白化病患者都有人信,容貌雖說陰柔了點,但也長得異常好看,那清高的表情和冷清的氣場,如果說他是修仙的恐怕都有人信,結果卻是愛好調教事業的異神獸嗎?這個世界果然很崩潰啊。

  「嗯,異神獸雖然是原罪時代就有的實力堪比神魔的奇異生物,但到現在血統早就淡了許多,實力和惡魔們也差不多了。他們個個雖然都有著各種爵位,卻因為路西法所下的『異神獸不可涉理政事』禁令,而只能在自己的領地隱居,自然都發展出了各種奇異的愛好。」K搖晃了一下酒杯,指了指牆角的一個紋身師傅說,「你知道那是誰嗎?」

  「看起來不像是客人。」Z天使長打量了一下那帶著山羊角形狀項鏈與耳環,渾身上下的裸露部分都被刺青蓋滿的惡魔,說道:「看打扮倒像是原生魔族。」

  K輕笑了一聲,「不,他可不是原生魔族。他是阿撒茲爾。」

  Z驚訝:「那是墮天使阿撒茲爾?」

  K喝了口酒,點頭道:「是的,那就是第一個響應路西法叛天起義號召,卻在路西法被火焰聖劍刺中的時候第一時間再次背叛,甚至對站在自己身邊的好友瑪門拔劍相向企圖立功,結果卻被阿斯蒙迪爾打到魔界深谷喂利維坦的阿撒茲爾,本來大家都以為他早已被利維坦吞噬消化了,沒想到連那貪吃的巨蛇都對他看不上眼,前一段他被人在邊界發現逮了回來,現在在這裡做刺青師傅還瑪門的債呢。不過他也只有那一手刺青能拿得上臺面。」

  熟讀天界歷史典籍的智天使長揉揉太陽穴,他可從來不知道當初在天界歷史上率先加入叛軍的著名墮天使居然在叛逃後再次叛逃的秘辛,果然是只要背叛了第一次就肯定會有第二次嗎?

  瑪門和阿斯蒙迪爾敢把這叛徒留下來還真是有膽量啊。

  Z天使左顧右盼,看到俱樂部深處被簾幔掩蓋的VIP特等席,戳了戳K侯爵問:「那裡呢?」

  「那是VIP特等席…咦?」

  「咦??咦啥?」

  「不,沒事。」K侯爵摸摸鼻子,轉移話題道:「啊,拍賣開始了。」

  的確,穿著滿是亮片的西裝,看起來像是脫口秀主持人的惡魔從後台跑出,拿著話筒上了表演台。

  ──這難道是七八十年代的美國紐約嗎?

  Z天使再一次在K侯爵的大腿上扭了一把,滿意的聽到對方的吸氣聲然後點頭:「看來我還沒有精神錯亂。」

  ──喂喂,難道我是你的檢測精神正常度的儀器嗎?

  K侯爵想吐血。

  然後Z天使長看見了即將被拍賣的商品。

  ──他非常非常希望自己已經精神錯亂或者乾脆的昏迷過去哪怕是現在有人一刀捅死他都好啊啊~

  Episode043:嗷,拍賣(中)

  Z天使長,或者我們應該稱他為赫伯拉利爾──噢,是的,這是個難念難記拗口又很長的名字,而且含義在天使語中還是「草本精華」,相信我,就連Z天使長本人都對這個極度類似洗髮水廣告的名字深惡痛絕──真正接手智天使長這個已經千萬年空缺的職位──上一任的智天使長據說在墮天之戰發生的很久以前就因為一個不幸的造劍事故而身亡(不過什麼樣的事故才能殺掉一個六翼高階智天使啊?Z天使長從來就對這個官方記載深表懷疑。)──才三個月零一天,真可謂連屁股都還沒有在那把估計是被詛咒了的椅子上坐熱,就被穿著那估計有七寸高的細跟高跟鞋(她怎麼就不會摔倒?!!)的加百列給一腳踹到了魔界。

  沒有錢沒有身份水晶又有什麼關係,他照樣靠著狡猾如狐狸的聰明才智傍上了金主(雖然對方應該是個熟知魔界且擅長化妝的不務正業的天使學院在讀生),打算趁著難得的官方批准的機會在魔界好好逛一圈玩個遍,至於任務什麼的,對不起,被踢下來的時候風聲太大我沒聽清。

  不過,他能夠在魔界混的不錯,但不等於和他同期的天使也能混的不錯。

  這裡要說明一下,對於天使們來說,同期的意義相當於在一個搖籃里長大,上一個幼兒園,念一所小學,保送同一個高中,最後進入同一個大學甚至於同一個宿舍,連對方習慣在衣服下面穿四角褲三角褲還是丁字褲都清楚的不能再清楚。青梅竹馬?那算什麼,這簡直就是雙胞胎三胞胎五胞胎的程度!

  所以同期們之間向來是JQ滿滿的有之,比如說boss和S陛下;因為太過熟悉而如同親兄弟姐妹單純無比的有之,比如說尤利爾和拉古埃爾──當然,很有可能是因為尤利爾那長寬高中至少有兩項相等的彪悍身材數據噁心到了拉古埃爾兩人才能相安無事多年;當然,還有因為攤上了損友而憤怒砸牆想自殺結果不得不繼續被蹂躪的,也有莫名奇妙被同期的舉動給捲入災難的…

  ──認為率先畢業就任成為智天使長就能擺脫那兩個該死的傻瓜同期的我真的是腦子壞掉了。

  赫伯拉利爾智天使長在看到了舞臺上被拉出來那個商品就不由得摀住額頭無聲的呻吟。

  ──噢,如果那個天天跟著Michel的人妖跟班座天使被綁來這裡的話,十之八九Michel也…

  果然,第二個被捆了手腳堵了嘴抬上來的就是他。

  Z非常非常的想淚奔一下。

  嗷,魔族,你們能不能不要這麼彪悍逮誰不好逮到他們倆啊啊啊!!!

  想一想現在是天使學院的假期,智天使長就大概知道了前因後果。

  肯定是這幫白痴混蛋趁著春假假期到天使堡去玩結果不知道為什麼被魔族們逮到了綁架了丟到這裡販賣了。

  「不過,惡魔們連這種貨色都看得上?」Z喃喃自語。

  K正在喝酒,聽見了他的喃喃自語,掃了臺上一眼回答道:「不,那種貨色會被逮到絕對是因為非法入境或者做了什麼違法亂紀的事情。」

  ──啊,在魔界犯法的話就會被抓起來賣到阿斯蒙迪爾的俱樂部嗎?真的是太可怕的懲罰手段啊啊啊!

  K侯爵看出Z的驚訝,伸手摸了摸他的背以示安撫,「只有天使觸犯魔界法律才會被抓到這裡,懲罰和創收兩不誤嘛。」

  Z默默點頭,對於被欽定為下一任總天使長,隨時有可能接替米迦勒的職位上任的火屬性Seraph,在身世上還充滿疑點被無數天使們暗地八卦的Michel會因為非法入境魔界而被捕還在阿斯蒙迪爾的俱樂部裡販賣的事實非常無語的被打擊到內傷,更加雪上加霜引發雪崩暴擊的最最重要的一點是,他居然還是用來暖場的!!!

  稍微對拍賣會這種東西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先出來的商品一般都是渣,越好的東西一般越放在後面,最後那個壓軸的一定是超級精品啊精品,對於一開場就被五花大綁的沒水準的丟出來的這幾隻說是用來免費贈送顧客的附帶贈品都有人信。

  ──救…還是不救…這,是個問題。

  Z掃視了場內一圈,來這俱樂部的都是魔界有爵位的貴族,這也就意味著他們的戰力完全和普通的平民魔族不在一個等級上,不論是魔王之女還是異神獸公爵輕易一個都不是好相處的角色,更不用說這裡是阿斯蒙迪爾魔王的場子,要是砸了恐怕真的會被追殺到天涯海角直接被千軍萬馬洗白。

  ──其實Z天使你看不到,K侯爵可是知道的很清楚,VIP席上還坐著三個大魔王呢。

  在這裡動手絕對沒有好下場。

  Z天使嘆口氣,那麼,只能走正規途徑了。

  「喂,你有多少錢?」他戳戳K。

  「嗯?你難道看中了什麼想買下來??」K非常好奇的看回去。

  「對,臺上那兩隻天使,你拍的下來嗎?」

  身為長老級別間諜的K侯爵立刻開始評估形勢,臺上那被綁的看不出樣子的天使明顯是Z的熟人,不然也不會一看到他們就臉色大變,以Z臉色的青綠程度來看的話估計來頭還不小,雖說拍下來解救他們的話可以換取Z的好感,但很有可能會把某些誤逮的重要人士放虎歸山,更會招來「明明是一個學生怎麼會有那麼多錢」的懷疑,嗯,怎麼計算都還是否決的好。

  「這裡的拍賣起價最低也是一萬魔界水晶,我肯定買不起。」K堅決的回答。

  「噢,是嗎…」Z失望的嘆了口氣。

  K侯爵在心裡默念「我不在意我不在意我真的不會因為達不到他的要求讓他嘆氣而在意到心裡好像有幾百隻貓在撓對就像現在這樣的感覺不我絕對不能因為衝動就掏錢誤事啊啊啊啊」咒企圖說服自己走神。

  「那麼,現在開始拍賣。」主持人終於說話了,下面一片掌聲。

  「場上這幾隻天使都是妄圖經由天使堡非法入境被捕的天使,按照魔界法律在此進行拍賣,那麼,這只六翼的座天使,起價一萬魔界水晶幣,開始競拍。」主持人激動的一砸小木槌等待此起彼伏的競價,不過──

  居然一個舉牌子的都沒有。

  那個被綁成蠶繭堵了嘴,看起來應該是男的但是長相頗為女氣更要命的是一點也不好看的,疑似人妖的座天使抗議狀在地上扭動。

  主持人尷尬的摸摸鼻子:「有人嗎?有人嗎?一次?兩次?三次?好,這只收歸俱樂部所有。」

  Z拉拉K的袖子:「什麼叫收歸俱樂部所有?」

  K咳嗽了一下,「嗯,就是,在俱樂部裡被調教好,然後,做…小倌。」

  ──為什麼K侯爵你選用了這如此古老的名詞來稱呼呢?

  「不會降價出售嗎?」

  「不會。不過要是不好賣的話下一個的底價可能會下調。」

  果然,Michel的底價只有5000魔界水晶幣。

  Z天使估計了一下自己的所有存款(當然算上Michel自己可能有的)還有K可能拿得出手的金錢,覺得自己還是有希望把Michel拍下來救出的。

  所以他毅然決然的舉手了。

  和他競價的居然還有不少。

  那個渾身都是白的疑似白化病患者異神獸公爵雪拉傑也在其中,掃視全場的時候還扭頭望了他一眼。

  Z打了個寒戰,忍不住收回手,再想想不對,又舉起了K的手。

  K侯爵無奈的配合。

  一直盯著他看的公爵滿意的點點頭,扭回頭去。

  ──這都是什麼怪人啊!!

  不過差點忘記現在是以K侯爵的寵物身份自居的Z天使抹了把冷汗。

  大概魔族們不喜歡自己的寵物干涉自己的決定?競價還是比較順利的,眼看主持人已經喊到第三回,K侯爵即將以5031魔界水晶幣拿下Michel的時候,突然──

  「等一下!!!!!」

  Episode044:嗷,拍賣(下)

  到底是哪個神經病會在這種關頭喊「等一下」啊混蛋!

  Z天使緊張的拽緊K侯爵的手腕,捏的K侯爵倒吸冷氣:「輕點啦輕點!」

  所有人的視線都注意到了臺上那團蠕動著的蠶繭狀生物。

  對,剛剛那聲中氣十足的大喊,正是臺上這被捆成蠶繭的紅發天使吐掉了堵在嘴裡的毛巾喊出來的。

  主持人不滿的瞪了這不識好歹的天使一眼,道:「被拍賣的商品沒有抗議的權利。」

  「我有!我當然有!你們憑什麼只給我定價5000魔界水晶幣?!剛剛那隻還一萬呢!你可知道我是什麼身份?!」

  Z摀住臉無聲的呻吟。

  ──嗷,到底這只得有多腦殘才會在拍賣自己的時候爭論「錢太少你們要把我賣的貴一點」的?更何況要買的人是準備傾家蕩產救人的我啊混蛋!!!便宜點有啥不好!!

  大概是做了一輩子拍賣也沒遇上這種被賣還要幫賣主爭取利益的商品,主持人即將敲下的小木槌頓了頓,好奇的問:「你是啥身份?」

  ──白痴,不要說啊!!!!絕對不要說啊!!!!

  「哼!」在地上扭動的蠶繭驕傲的抬起頭來,「我可是米迦勒和路西法的兒子,天界下一任的總天使長!」

  全場靜寂。

  一秒鍾。

  兩秒鍾。

  三秒鍾。

  全場爆笑。

  Z天使把頭靠在K的肩膀上低吟,到底Michel是哪揀來的笨蛋啊,簡直比米迦勒還要腦殘,會相信那種天界從來沒有正經過的坊間八卦傳聞也就算了,還拿到這裡來說,你難道沒有看過天界天使學院圖書館裡八卦專區的暢銷書《101個不能在魔界胡說的話題》嗎?

  就算沒有看過那本非常有技術含量的書籍第一頁就以特大號字體寫明的「絕對不可冒充魔王子女」,也該聽說過路西法恨米迦勒入骨的八卦吧??!!雖說米迦勒暗戀boss已久,但被米迦勒有意無意的坑到了那麼多次的路西法大boss又怎麼可能屈尊和米迦勒oxox的滾床單呢?

  別人可能不知道,但身為和Michel同期,當年在大戰之後和Michel一起作為未出生的天使蛋被撿回來的赫伯拉利爾卻不可能不知道──畢竟他很仔細的調查過自己的身世,順便就瞭解了一下Michel的──他們三個(包括那隻沒賣成的六翼座天使),都是在墮天戰時代的天使蛋──當然不是由兩個天使ox之後生出來的被禁止產品,而是正而八經由天使樹上培育出來的,結果在墮天戰時那棵培育六翼天使的樹被砍倒燒燬,他們可是僅存的三枚六翼天使的天使蛋,也因此被拉斐爾小心的冷藏起來在有需要的時候進行孵化,導致了他們在墮天戰千萬年後還是初出茅廬的小青年們。

  而Michel那顆蛋不知道是倒霉還是幸運,在墮天戰時剛好處於空中主戰場的正下方,在米迦勒和boss大打出手血液飛濺的如同下雨一般的時候剛好被淋了個正著──當然在那混戰之中誰也不能保證落在蛋殼上的是不是路西法的血液,但只要有這種可能性已經是天界數一數二的勁爆八卦了,更何況Michel那顆蛋是米迦勒親自揀回來的,還用自己的鮮血培育,也將還在天使學院的Michel內定為下一任總天使長繼任(米迦勒自己的退位時間遙遙無期),這種對Michel充滿關注的行為直接引燃了天界人士的熊熊八卦魂,會冒出這種Michel其實是路西法和米迦勒的私生子的謠言也不是那麼不可思議。

  ──但是相信這種傳言還靠它救命就蠢過頭了啦!

  就在智天使長一秒三萬里路的神經運作腦補分析的時候,VIP席前的簾幔緩緩的拉開,顯露出了眾人平日難得一見的景色。

  ──當然,那VIP席內部平時就已經是很難得一見了,不過以現在的情勢看見三個魔王一起在裡面喝酒,就基本上可以從「難得一見」的奇景直接升級成為「驚悚的災難」了。

  智天使長咕嘟的吞了口口水,拉了拉K的袖子,緊張道:「那…那、那難道就是路西法?」

  K點點頭:「還有薩麥爾和阿斯蒙迪爾。」

  如果說在boss的面前說「我是你和你的仇人米迦勒的孩子」這句話的效果是直接導致被虐殺一萬遍的話,在薩麥爾在場的情況下對boss說上述那句話就會引發特殊劇情「魔王的愛妻魔王的嫉妒怒火」而導致路西法大boss的屬性加成,從而使得原本的虐殺一萬遍進化成為了先賣到青樓OXOXSM一萬遍再拿去虐殺一萬遍再被S陛下虐殺一千萬遍,而在身為兩大魔王的「嘴很壞真的很壞的口無遮攔」損友的阿斯蒙迪爾在場時爆上述(假)JQ,則會導致「魔王的愛妻魔王的嫉妒怒火」X「魔王們惱羞成怒的憎惡」X「旁觀魔王看好戲的添油加醋」劇情三聯發,那效果真的是…大概相比之下所有人都會非常樂意的將十八層地獄裸奔個一百遍啊一百遍。

  Z天使長捂臉呻吟:「我不認識他我不認識他我絕對不認識那樣的白痴到自爆虛假身份還撞上三個魔王同時在場的運氣負值RP見底智商更是地獄谷底的家夥啊!!!」

  K同情的摟住他,失神狀態下的嫩豆腐這種東西不吃白不吃啊。

  再看VIP席內。

  如果這時「仙劍四」裡的雲天河小野人在的話,一定會大喊著「有殺氣」而擺出防禦架勢,而韓菱紗估計也會非常難得的在第一時間同意他的觀點,畢竟現在VIP席上的兩位魔王陛下根本是不要錢的往外放著比奶酪還濃比白酒還醇比瘴氣還紫黑的肉眼幾乎可見殺氣,更可怕的是,薩麥爾魔王手指敲了敲沙發扶手,隨即抬頭,露出了一絲微笑。

  所有在場魔族天使不約而同的倒吸一口冷氣。

  ──嗷,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魔王的愛妻魔王的嫉妒怒火」劇情嗎?!!

  地球人都知道──嗯,至少是魔界人都知道──薩麥爾魔王是冷漠的冰山美人,並且身為「憤怒」代言人的他生氣是常態不生氣還算正常要是天天都很高興那不是在路西法的床上就是世界毀滅了,雖然薩麥爾魔王陛下有著和慕容紫英相近的會在一揮袖子怒斥「成何體統」後再在心裡嘆息一句「違規也不小心點」的恨鐵不成鋼的抱怨,然後偷偷的出手相助的萌屬性,但這也不代表著面冷心熱的身為正妻的他可以忍受丈夫的「疑似」與不共戴天仇敵的出軌「事實」在面前大呼小叫。

  ──而且薩麥爾陛下還露出了無論什麼時候都不曾出現過的「帶殺氣的」微笑。

  這已經是昇華到了憤怒的最高境界由矛盾的一個方面轉化為對立方面的不怒反笑了吧?

  ──可見接下來的怒火會有多麼熾烈了!

  Episode045:兒子?誰的?

  關於天使蛋的生長培育撫養,在天界以及後來的魔界都是一個非常值得研究的課題。

  第一批誕生的天使──就是包括boss在內先誕生的九名天使──都是神躲在她那高塔之中精心打造出來的,沒人知道他們到底是不是通過天使蛋生出來,但從第十名天使開始,神就逐漸由獨家手工單一設計精心製造開始向批量生產發展,到後來則統一由天使樹生長出天使蛋,成熟後自動生出天使,還專門安排了天使採收新生寶寶。

  當然這樣一來質量也自動下降了。

  從樹上長出的天使蛋和天使們違反禁令生下的天使蛋外觀看起來差不多──當然後期違反禁令出生的天使蛋會在父母的培養下越長越華麗──一樣都必須吸收外界能量生長,不同的只有樹上長的從樹裡吸收力量,而父母生的則由父母培育,若是天使蛋被無良父母們丟棄或是從樹上意外掉落無人照料的話,便是自生自滅,要麼吸收周圍能吸收的一切能量勉強出生,要麼就乾脆在時間中腐壞化為灰燼。這樣看來,兩種天使蛋應該都可以被認定為是差不多的東西,唯一有點差別的就是初始的基因問題。

  但既然天使蛋在成長的時候是吸收外界力量並根據吸收的力量來設定自身能力的話,從樹上掉落的天使蛋在用鮮血和靈力澆灌下到底能不能算是培育者的兒子呢?

  這個問題在千萬年來都一直是天使學院研究生協會的最走紅爭論論文題目。

  比較佔主流的觀點是不能算,畢竟天使生子是需要父母(如果是夫夫的話還需要藥品輔助)雙方無比相愛靈魂交融才可以誕下天使蛋,天使樹上長出的基本上都沒有經過這一步驟,就算後來用血液浸泡靈力澆灌充其量也只能算是勉強具有了一點能力的養子,基因啥的不會因此改變,沒看見Sin皇女出生前在原罪的鮮血裡泡了那麼久也只是混了個面癱(還有一半可能是遺傳了S陛下)嗎?再說了如果真的把天使蛋泡在誰的血裡就可以說這是誰誰誰的兒子的話,那麼只要取足夠的boss的血液難道還可以批量生產小號路西法不成?用腳趾想也知道不可能啊不可能。

  Michel只是在天使蛋的狀態下被混戰波及淋了個滿頭(?)鮮血,估計更不能算是boss的子嗣。

  只是在天界沸沸揚揚的八卦之中,Michel是「在混戰中吸收了疑似路西法的血液然後被米迦勒撿回來一枚大概是從樹上掉落的天使蛋」的真相加上「米迦勒向來對boss有企圖」的准事實在「米迦勒和路西法疑似有JQ」的八卦催化下被想像力豐富的天使們一致腦補成為「boss和米迦勒有JQ,結果米迦勒懷上了boss卻叛天起義了兩人不得不拔劍相向,boss墮落了,米迦勒也生了一個蛋」的狗血劇情,然後從小範圍推廣演變成為大家心中秘而不宣的真理,結果所有人看Michel的眼神就變得有點怪異的崇敬崇拜充滿期待可憐疼愛(?)的綜合體,直接使得在未孵化時代培養環境惡劣導致腦部發育不良的Michel對自己的身世(偽)深信不疑一直以路西法和米迦勒的兒子自居也沒有去調查一下。

  「兒子?路西法,難道看上了米迦勒的不僅僅只有你的兒子?話說這個輩分要怎麼算啊?」阿斯蒙迪爾磨著牙笑著喝了口酒。

  ──阿斯蒙迪爾陛下您果然是一針見血的指出重點啊。

  在場所有人都想到了這幾天紛紛揚揚的豬王子Lusilva和米迦勒「做過了」的八卦,非常認同的點頭。

  「我怎麼從來不知道我和…有個兒子?!」路西法大boss面帶青筋的微笑著咬牙切齒的從牙縫裡還算清晰的擠出字來,當然米迦勒的名字是被自動「嗶──」的消音掉了。

  「我也不知道你和米迦勒還有這種關係。」S陛下淡淡的說道,幾乎所有人都可以看到每個音節都在半空中結成冰塊落了下來,乒乒乓乓碎了一地。

  「那是因為根本沒有這種關係!」路西法站起身來,不知道用什麼柔順的布料製作的黑色長袍如液體般拉直垂落,連一絲褶皺都沒有,金色的飾品互相撞擊叮叮作響。

  他走到VIP席的入口處,站在臺階上居高下望,在臺上捆成一團的紅發笨天使顯然也很想抬頭看個清楚,無奈那個姿勢那個位置就算想看清坐在舞臺旁邊的買家都做不到,更別說是有高度的VIP席了。

  「我們逃走吧?」Z心驚膽顫的吞了口口水,非常乖巧的窩在K的懷裡裝寵物。

  「現在走的話太明顯了,不如呆在這裡看JQ,應該不會被波及到。」K用自己的披風將他罩住,畢竟一個天使在這種緊張的局勢中就算是寵物也難保被遷怒啊,要是一不小心Z被那個腦殘天使爆了馬甲可就不妙了。

  路西法手一揮,那個Michel身上的束縛就被氣勁全部切斷,但他並未因此獲得自由,而是被氣浪刮到了牆上,被釘在那裡連喘氣都困難。

  「孩子,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薩麥爾魔王一反常態的以非常和藹的語氣說,當然如果能夠忽略半空中一直往下落的冰塊可能更加有說服力,「你有什麼證據能證明你是路西法的兒子?」

  「當…當然!」Michel咳嗽著吐出字來,「我,我有黃金翼!」

  全場靜默。

  好吧,誰都知道黃金翼是路西法獨家專利,如果真的有的話肯定逃不出三代直系血親關係。

  boss默了一下,手上鬆了點勁:「亮出來。」

  「哈?…」Michel呆呆的問。

  「把黃金翼亮出來!」boss怒道。

  「哦…」Michel點點頭,Z在台下摀住眼睛。

  隨著他的翅膀張開,所有人都愣住了。

  「……」

  「土…土黃色?」過了許久,才有人驚疑不定的問。

  「…不,比起土黃色來,更像是紅褐色…」

  「乾脆說是便便色吧…」

  「………從某種角度來說,確實是『黃金』啊…」

  「概念不一樣吧。」

  「何止是概念不一樣啊…」

  「太…太搞笑了吧…」

  「就算是作假也要負責任一點啊啊!」

  魔族們非常一致的鄙視著臺上的紅發天使。

  Z咬著K的披風邊撕扯邊在心中悲鳴:「啊啊啊你就算沒看過boss和米迦勒經典的墮天一戰錄像也應該看過天界博物館裡面留存的唯一一根黃金羽啊啊,正常的非色盲都應該能認的出耀眼的黃金色和礙眼的屎黃色的區別啊啊,所以說溜鬚拍馬要不得啊要不得,碰上這種腦殘奉承話會害死人的啊啊!我絕對沒有這種丟臉丟到魔界來的同期!我根本不認識他,我絕對絕對不認識他啊啊啊啊!」

  路西法的怒氣值肉眼可見的下降了一些,非常鎮定的道:「既然大家都看清楚了他沒有黃金翼,不如就確認一下他的血脈吧。」

  說完一個鑑定咒打上去,Michel的身上飄起一陣紅霧,米迦勒的名字確實的出現在了他的頭上。

  可是除此以外再沒有第二個名字出現。

  Z停止了撕扯K的披風,而是從K的懷裡摸出筆和紙來刷刷刷開始記錄:「由血脈鑑定法咒的實踐可以得出結論,用大量血液靈力澆灌天使樹上掉落的天使蛋的確可以造成成為父母之一的效果,不過似乎得滿足血量足夠大或者需要本人實施等等尚未明瞭的條件…」

  ──智天使的考究癖研究欲即使是在這種情況下也是會毫無顧忌的發揮出來的。

  Episode046:救人?搶人?大失敗

  「這下大家看清楚了吧,這個天使和我一點關係也沒有。」boss說道,眼睛卻是看著坐在旁邊的S陛下。

  「那麼繼續拍賣吧。」阿斯蒙迪爾打圓場的拍拍手,幾個魔族保鏢立刻上臺把Michel再次五花大綁,主持人會意的接口道:「此項商品因證明為是天界現任總天使長米迦勒的兒子,價錢更改,先前的拍賣作廢。」

  Z恨恨的咬著K的披風。

  「現在重新開始拍賣,起價五萬魔界水晶幣。」

  ──雖然比起之前的五千魔界水晶幣翻了十倍,但這種價錢在這個俱樂部裡也只能算是普通貨品。

  只是商業這種東西,往往是要看造勢看廣告的,被Michel這麼一鬧原來興趣缺缺的貴族們也都紛紛舉手競拍,價錢蹭蹭漲到了九萬一千魔界水晶幣再也不動了。

  「九萬一千一次,九萬一千兩次,沒有人了嗎?沒有人出價了嗎?好,九萬一千三次售給異神獸公爵雪拉傑。」

  「偶不嗷啊啊!!」Michel嘴裡被塞著毛巾口齒不清的拉了下去。

  ──砰!

  俱樂部的大門被猛的踹開,撞到兩邊的牆上發出巨響。

  紅發的天使迅速閃入俱樂部內,抽劍的同時擊出手中的空劍鞘,正中一個保鏢的下巴,同時一個旋身斬準確削落捆綁Michel的繩索,然後橫劍一擋格下另一個保鏢的襲擊。

  「米迦勒…」阿斯蒙迪爾從咬的死緊的牙關裡憎惡的擠出字來。

  「阿斯蒙迪…」米迦勒猶豫了一下,顯然是不知道應該稱呼「阿斯蒙迪爾」好還是稱呼「阿斯蒙迪斯」好。

  只是這詭異的停頓在當事人的眼中卻扭曲成了另外一個意思:「別叫我叫的那麼親熱!」

  全場的魔族都驚訝的張大了嘴望著阿斯蒙迪爾。

  ──這是啥?繼囧囧有神的笨天使版「小蝌蚪找媽媽」,哦,不,是找「爸爸」後,這次輪到阿斯魔王和米迦勒爆JQ了嗎?

  另外兩大熟知老友脾性的魔王卻頓悟了。

  就像路西法大boss在鴨梨大的時候會開始飆一些可能很哲學可能很無聊可能很爆笑很搞怪──對,就像現在這種──的長句一樣,身為魔界第一直腸子的魔王陛下阿斯蒙迪爾一旦怒氣灌頂就會開始口無遮攔語無倫次胡說八道,其範圍更廣泛到不論是嚴肅的天文地理論文內容還是比古代皇帝的龍袍還黃的笑話都劈里啪啦往外倒,讓人完全不知道他到底是在生氣抓狂還是在赤果果的調情還是兩者兼有,真是摸不著頭腦啊摸不著頭腦。

  「米迦勒!」阿斯蒙迪爾站起身,邁出了VIP席,雙眼因為興奮而充血:「你總算是到我的地盤上來了!我這一次一定不會讓你逃出我的掌心!我要把你摁倒在地,剝開你的衣服,撕咬你的脖子…」

  喂喂,為什麼「我要把你剝皮拆骨吃肉喝血」這種血淋淋的報復的句子能被阿斯陛下您說的這麼曖昧的JQ滿滿呢?

  鏗──

  阿斯蒙迪爾應聲倒地。

  薩麥爾魔王把手上的大冰塊磚頭丟掉,聳了聳肩:「再讓他說下去我都要吐了。」

  路西法以袖掩嘴面色鐵青的點了點頭。

  底下的魔族還在「阿斯蒙迪爾魔王和米迦勒不是仇人嗎?難道他們有JQ?」的疑問中石化。

  Z張大了嘴拉了拉K的袖子,驚訝的問道:「阿斯蒙迪爾和米迦勒不是仇人嗎?剛剛的那個,到底是恐嚇還是調情啊?」

  K不愧是在貝利亞手下訓練多年的情報人員,非常鎮定的道:「都不是,是氣瘋了說胡話。」

  米迦勒環視全場,迅速判斷著局勢:雖說薩麥爾一冰磚放倒了阿斯蒙迪爾,但是揚言見一次自己就殺一次的路西法未必會輕易罷手,更別說這俱樂部裡坐滿了公爵侯爵伯爵子爵,要是同仇敵愾的圍攻自己,那他們倆是絕對沒有任何活路的。

  ──如果豬王子在這的話,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這時候果然要呼喊契約者來救場吧?!

  他挺直了身板,擺出起劍的姿勢,在心裡默念Lusilva的名字,看向了路西法道:「天界和魔界自從定下休戰契約後已數千萬年沒有開戰,你們難道想捨棄這和平再次挑起天魔大戰?」

  「我們並未違反任何約定,這幾名天使跨越了天使堡的邊境線非法入境,我們將他們捉捕拍賣並不違反當年的契約。」主持人回答道,他雖然冷汗滿頭滿臉,但在場有三個魔王(至少有兩個是清醒的 ),還有無數貴族在他背後撐腰,他的底氣仍是有的。

  米迦勒咬咬牙,從背後捆束的長條袋子中抽出一把多餘的劍來,丟給Michel,這隨便從路邊小店買來的劍質量固然不好,但勉強也能使用。

  他右手持劍,左手迅速的在劍鋒上抹過,鮮血滴下,他快速的念動法咒,再喊道:「Lusilva!」

  血契法陣憑空出現在地上,但旋轉一週後馬上消失歸入虛無,米迦勒睜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著法陣消失的地方,「奇怪,不可能啊…」

  「你不用試著召喚Lusilva,他現在在血池,不可能響應你的召喚。」路西法慢慢的說道,低沈的嗓音並不是非常響,但所有人都可以清晰的聽見,「再說了,看見你背後那個,他恐怕得是第一個向你拔劍的。」

  眾魔族不約而同的點頭。的確,要是自己突然發現昨天還在一起滾床單的情人不但之前有孩子還告訴孩子他的父親(偽)是自己老爹,這種事任誰都受不了吧?

  ──啊,真是混亂的(輩分)關係。

  「不論如何今天我一定會帶Michel走!」米迦勒怒道。

  「那可真是遺憾啊。」坐在台下的銀髮白袍異神獸公爵雪拉傑優雅的站起身,拍了拍沒有一絲灰塵的衣服,道:「這只天使已經成為我的所有物了,你想將他帶走,就必須先過我這關。」

  他說著向路西法點了點頭:「我希望陛下您可以將這件事交付與我處理。」

  路西法隨意的擺了擺手,坐回了位置上。

  「那麼,我們開始吧。」雪拉傑舔了舔嘴唇,露出尖牙笑著,他身上的白袍迅速的變化成白色的鱗片緊貼在皮膚上,片刻之後站在原處的已經不是人形的高雅公爵,而是渾身佈滿白鱗,似蛇似龍似馬又似獅的生物。

  ──異神獸,在墮天戰之前跟隨原罪肆虐大地的生物,戰力無比強大,就算是神也沒有十足的把握將他們全部消滅,在領頭的原罪被打倒後,這些異神獸就如無頭蒼蠅般失了指揮,大部分或死或傷,只有那些接受了敗局的才在魔界的邊遠之處定居,發誓永不涉政事混個爵位度日。

  他們的後代雖然在不斷的混血中削弱了實力,但卻依舊勇猛好戰,抵的上高位的惡魔。

  ──更何況是力量被封印的米迦勒和學藝不精的笨天使呢?

  Episode047:王子就是該英雄救美的(誤)!

  啊啊啊,這真是絕體絕命(對本詞不理解的請問度娘)的狀況。

  米迦勒抓住Michel的後領拖著他狂跑幾百米然後扔到旁邊的彼岸花叢裡,自己轉身快速砍飛向他們射來的冰箭。

  ──冰系的!居然是冰系的!我最討厭冰系的家夥啦口胡!

  米迦勒鬱悶的在心裡吶喊,手上依舊快速的舞著劍。

  鏘鏘鏘鏘叮。

  ………居然還會叮!你當你是微波爐嗎?!啊,不對,是打出裂縫來了。

  ──這種路邊武器攤上買的三無產品果然只能支持一小會啊。

  米迦勒快速的用左手從背後的劍袋裡抽出一柄新的,更換了那柄即將要斷裂的鐵劍,繼續抵擋異神獸公爵的漫天冰雨。

  因為剛剛在俱樂部內路西法默許了異神獸公爵雪拉傑「處理」米迦勒他們──話說boss你真的不是因為不想讓自家的笨兒子生氣以致於離家出走所以才不自己動手而是讓自薦枕席自告奮勇上前殺敵捍衛自己的購物權和所有權的異神獸公爵代勞嗎?──雙方就「在瑪門的俱樂部裡打架需要賠錢而我們都不想付」一事達成共識,在眾位貴族和魔王們(話說看的津津有味的只有S陛下吧?)的圍觀下在俱樂部外的空地上劃出比鬥產地,開始1VS2的PK戰。

  ──不,或許這不應該被比喻為是1VS2的PK戰,應該說這是中級水平雙劍士(其中一名還在場外)英勇挑戰差一級滿級boss怪才對。

  雪拉傑(獸形)在連續放出多個漫天冰雨後用爪子遮住嘴小小的優雅的打了個嗝,然後開口勸說道:「你只要留下那隻天使我可以放過你的。」

  ──異神獸們的興趣品味和詭異的佔有慾真的是很讓人難以理解啊!

  眾人看著在被丟在花叢中蚊香眼眩暈狀的Michel非常無語的想。

  ──這只要姿色沒姿色要實力沒實力要血統,嗯──眾人在腦海裡齊刷刷的揮去米迦勒的畫面──也沒有,腦子更是顯然跟米迦勒有的一拼的低智商,到底是為什麼要為了這個家夥而和米迦勒打一場呢?

  雖說米迦勒自己清楚他現在的實力大概只能勉強對上一隻魔界伯爵,但是其他人未必知道米迦勒受傷失劍力量又被貝利亞封了一半的事實,基本還是將他認定為當年可以抵擋住boss(雖說是勝之不武但是那是boss嘛有誰可以正正經經的打敗他的?)的那個紅發天使長,所以異神獸公爵發出挑戰在眾(非知情)魔族眼裡看來真的是非常勇敢奮不顧身的事情!

  ──啊啊,這就是傳說中的為愛犧牲嗎?雖然眼光是怪了一點品味是低了一點不過看在這濃濃的JQ和八卦的份上我們支持你!!

  在米迦勒以格擋、跳躍、翻滾、再跳起躲避了異神獸的冰箭、冷息冰焰、揮爪暴擊三連發後,在即將落地的時候看到地上突然冒出了冰刀!

  ──居然連冷卻時間都沒有就狂發這些高等\法術太浪費啦混帳!

  米迦勒迅速張開翅膀延緩了自己的下落,然後足尖輕點刀尖借力往邊上跳開──的確,貝利亞是封了他大半的力量沒錯,但米迦勒向來不是以力量強大而出名的,他最擅長的始終是絲毫不拖泥帶水直覺如同野生猛獸般準確判斷非常流暢的動作和戰鬥技巧。

  這些技能可是封印法陣封不掉的。

  ──只是對於皮糙肉厚鱗片堪比鐵甲咒疊加X100加上10層的強化咒加持的異神獸來說,被鐵劍砍到的效果大概只等同與被蚊子咬了一口──當然蚊子是咬不動異神獸的。

  面對這種物理攻擊免疫還有極大機率反擊而法術攻擊也是同樣討不到好處的boss怪,米迦勒也只能運用他那非常熟練自如的戰鬥技巧──逃跑。

  可是再怎麼逃也不可能反敗為勝啊這裡又被施了禁止瞬移的禁制,直接拎起Michel跑明顯會在三步開外秒殺,啊啊啊,這次真的要團滅在這裡嗎?!

  米迦勒後悔自己沒有及時補充座天使技術科開發的不靠譜的逃命護身符,呃,其實應該給到天使堡渡假的天使也一人發一枚。

  ──實際上你們早就忽略了被逮住被拍賣的是兩隻天使而不是只有Michel一隻吧口胡!

  被遺忘在俱樂部舞臺後籠子裡五花大綁的座天使默默垂淚。

  而擅長審時度勢的Z天使長早就拉著K跑路了。

  開玩笑,米迦勒已經來了,還用得著他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智天使長出手嗎?要知道,智天使向來都是不上戰場的軍師而已啊。

  米迦勒深吸一口氣,默唸法咒在身上聚起火元素。

  他不擅長大型的火焰魔法(準確的說他不擅長任何大型魔法),神之所以配給他一柄火焰聖劍就是為了填補這方面的缺失,畢竟在戰場上無特效無法術無技能的平砍絕對沒有傳言中的一刀一個砍瓜切菜的效果,而是一劍下去一個小小的-100或-10,對於血量超過9999999的異神獸那根本是不痛不癢還有一定機率傷害到異神獸的自尊(你居然用這種招式鄙視我!)而引發boss怪狂化狀態。

  我們的冰雪美人雪拉傑公爵也在這種平砍、逃跑、平砍、逃跑的無限循環中符合大家預期的狂化了。

  不過有教養的異神獸公爵狂化起來的效果也不過就是咧開嘴(獸形血盆大口),嘴角上揚45度角微笑(口中牙齒銀光閃爍),然後說:「啊,差不多該結束了。」

  然後所有人都可以清晰的看見帶著冰雪的銀光白球在異神獸公爵的口中聚合越轉越大越轉越大。

  ──終於要放必殺大招了嗎?!

  連在一旁看戲的路西法大boss都一揮手,用金色的鱗片盾將外部圍觀的眾人和俱樂部的各種建築包圍了起來。

  ──如果因為打鬥而破壞了阿斯蒙迪爾的俱樂部,可是會被那個記仇的魔王陛下討要高額的修繕費的。

  只是這盾保護的僅僅是圍觀的民眾們,米迦勒他們自然是在保護技能的範圍外啊範圍外~

  ──啊啊啊連boss都放盾來保護周圍人士了說明這一招肯定是必殺中的必殺啊話說boss您就不能別那麼小氣順便把那盾也往我這裡移一點點不行嗎?!

  米迦勒淚奔。

  不過到底能淚奔到哪裡去啊口胡!

  就在米迦勒打算乾脆棄劍迎接異神獸公爵的超級必殺攻擊的時候,金色的氣體突然從他腳下升起,旋轉著將他包圍。

  「咦…這是…?」

  銀色的人影突然出現抱住他,道:「血影術.地遁。」

  腳下的土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樣,米迦勒被那個身影擁抱著消失在地上突然產生的黑洞裡。

  然後黑洞和出現時一樣突然的消失了。

  「……唔…」雪拉傑咕嘟一聲把那個必殺雪光球吞進肚子裡,舉起小爪子摀住嘴小小的打了個飽嗝,然後變回了非常優雅的異神獸公爵(人形),到花叢裡拎起Michel,用隨身帶的鎖鏈(為什麼會隨身攜帶這種東西!)將他再次綁成麻花。

  「豬王子既然這麼給面子的沒帶走我的東西,那我也應當給面子的忽略他把我的對手從戰場上帶走的事實。」雪拉傑微笑著以只有他自己才聽得到的音量說,「啊啊,該是回家的時候了。」

  ──所以你們就打一半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麼!!

  看戲看一半的魔族們只得悻悻然離開。

  俱樂部的工作人員為難的看著主持人:「雪拉傑公爵還沒付款就提了貨。」

  主持人很老道的擺擺手:「把賬單給他寄去就行啦。」

  Episode048:靈體的王子,跑路的魔王

  米迦勒回過神來的時候,自己正坐在草地上,四周是靜謐的原野,完全看不到人煙。

  Lusilva坐在他的旁邊,不過,似乎有點不大一樣?

  他全身散發著淡淡的銀光,看起來,簡直和靈魂出竅的效果沒有不同。

  「Lusilva?」米迦勒不確定的問道,「你現在的狀態?」

  「噢,」豬王子無所謂的聳聳肩,「我現在是靈體,身體還在血池裡被貝利姨看守著呢,不過可以借助血池的力量玩一次靈魂出竅就是了~」

  ──靈魂出竅可不是什麼好玩的事情吧!

  「沒事的,老爹當年在血池養傷的時候還不是用靈體狀態漂浮了一千年呵呵呵…」豬王子說著說著想起了什麼乾笑著摸摸鼻子。

  ──喂,造成你家老爹受傷的人就坐在面前的時候說這些合適嗎?!

  「……」米迦勒沈默著看著地面,然後低聲道:「謝謝。」

  「嗯,你是謝我送你翅膀呢?還是謝我又救了你一次?不過我才離開了幾天吧,你就又跑到阿斯叔的地盤裡去了,你不知道他恨你入骨嗎?要不是我一直注意著契約的波動的話,根本來不及趕過來。」豬王子嘆口氣,拍拍身上根本不可能沾上的草葉,「如果你有什麼奇怪而急切的death wish的話,你可以提前告訴我的。」

  「我才沒一心求死…」米迦勒底氣不足的說。

  豬王子看看他,伸手撫上他的臉。

  米迦勒驚異的感受到臉上那冰涼的觸感,是的,冰涼的觸感。

  「明明是靈體,為什麼?」米迦勒太過驚訝,都沒想到過避開豬王子的滑進敞開的衣領裡的手。

  「呃,大概是血池的力量,據老爹留下的記憶來看,雖說是靈體狀,但是做起來也絕對沒問題噢~」豬王子俯身,輕輕吻上他的唇。

  冰涼的觸感如同一陣電流讓米迦勒從頭皮麻到尾椎,他想抗議,結果豬王子卻抓住了機會探入他微啟的雙唇。

  連舌頭都是靈體狀的冰涼感。

  ──真是超級奇怪的感覺。

  豬王子雙手摟著他的腰,加深了那個冰涼卻也熾熱的吻。

  「唔…嗯…唔唔…啊…哈啊…」米迦勒喘息著推開他。

  手並沒有像想像一般穿過靈體,但手掌下卻是一片的冰涼,米迦勒抓住豬王子身上那件簡單的白袍,從豬王子的吻中掙脫。

  「這算是剛剛救援的價格的定金吧。」豬王子冰涼修長的靈體狀手指滑過他的唇,捏住他的下巴讓他抬起頭來,「為了防止你再做出什麼奇怪的挑戰魔王或是異神獸公爵的行為來,我決定從現在開始一直跟著你。」

  「………」米迦勒無語,「你是靈體狀!而且什麼叫挑戰魔王或是異神獸公爵,我明明是去救人的!」

  「對,救你那笨蛋.兒.子!」豬王子咬牙吐出那兩個音節,「我還沒好好跟你算這筆帳呢。」

  米迦勒從他的懷抱裡掙脫出來,「你憑什麼管我這些。」

  豬王子摸摸下巴,「嗯,我想想,嗯,這個理由怎麼樣?你是我的契約者,我救了你的命好幾次,我現在已經擁有你的靈魂,啊,對了,我們還滾過床單──不止一次的──你說我們是什麼關係?我能不能管你?!」

  米迦勒臉微微泛紅,避開他的視線:「只是…做過幾次,又算不上什麼。」

  ──我總有一天要把你做到承認這絕對算的上什麼為止!

  豬王子默默的下定決心。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王子兩手抱在胸前,問。

  「那還用說嗎?我當然是要去救Michel。」米迦勒道。

  「沒可能,雪拉傑已經把他帶回領地了。異神獸的領地,相信我,你是絕對不會想要去闖一闖的。」

  「可是…」

  「沒什麼好可是的。」再說誰要去救那隻一看就覺得超級礙眼的笨蛋啊,還敢瞎掰他是老爹和米迦勒的兒子?那我又是誰啊?!弟弟還是後母?!

  豬王子已經將那倒霉催的Michel列為看見了就要整他到死名單第二名。

  ──嗯,第一名是誰呢?

  「你不去的話我自己去。」米迦勒說著就要走,卻在下一秒被豬王子撲倒在草地上。

  ──好吧,柔軟的草地摔下去也不會很疼就是,但現在是個神馬狀況?!米迦勒無語的看著騎在自己身上壓制著自己,還開始動手解自己衣服的豬王子。

  「喂喂,你想幹什麼?」

  「當然是想幹你。」

  「………這個話題的跳躍性也太大了吧?!」

  「把你做到腿軟,更好一點,乾脆做到懷上的話,你就不會想搞些救援行動什麼的了!」豬王子信心滿滿。

  米迦勒無奈望天,他可不想在這種草地上露天野合──嗯,至少現在不想。

  所以他只好讓步了。

  「我答應你就是了,我不去救他總可以了吧?現在你可以從我身上下去了嗎?」

  豬王子戀戀不捨的從他身上爬下來,然後下一秒,米迦勒發現自己的右手上多了一條冰冷的閃著銀光的鏈子。

  「這是…」

  「魂鏈。這樣你就不能甩掉我了。」豬王子自豪的說,「在從血池裡出來之前,我都跟定你了。」

  米迦勒扶額,從某種角度來講,繼承了金牛座boss的頑固和S陛下的耐心的豬王子真是相當的難搞啊啊!

  +++++++++++++++++

  路西法嘆了口氣,看向S陛下:「我始終想不通我們的育兒策略裡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大概從來就沒有任何對的地方。

  薩麥爾忍不住在心裡吐槽。

  「不過這下有點難辦了。」boss摸著下巴道:「你一板磚敲昏了阿斯,然後豬又在眾目睽睽下再次劫走米迦勒,阿斯要是醒過來的話,大概會氣瘋掉。」

  「…………」S陛下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無語的滿頭黑線。

  「說實在的,我不是很想對上阿斯的怒火。」而且大概他帶著一臉討厭的笑容說『既然你的兒子在我的領地上帶走了米迦勒那個家夥,那麼你給我免掉今年的稅金也很合理吧~』。

  「……的確。」薩麥爾贊同的點點頭,阿斯那個家夥,大概會趁機把今年的酒帳單都塞還給他,然後說』看在豬搶走米迦勒的份上,你把這些都免了吧!』

  ──這種事情我絕對不想看到它的發生啊!!魔王夫夫們不約而同的在心底吶喊。

  薩麥爾嘆口氣,道:「我們逃吧。」

  ──這是一個魔王對另一個魔王說的話嗎?!

  不過一但被氣昏頭就開始亂來的阿斯蒙迪爾真的是很棘手,兩大魔王都不想對上自己那會氣得失去理智發失心瘋的友人,更不想莫名其妙的被賴掉帳,減少了一大筆重要的收入。

  ──只要不被阿斯找到的話,就可以裝做沒有看到他發來的賴賬文件了。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跑路了。

  「好。這次你想去哪?」路西法摟過薩麥爾的腰,問。

  「當然是一路向北。」只有回到自己的領地上才是最安全的啊!

  「既然要躲避阿斯的眼線,我們好像又得化妝出行了?」

  「………」

  「回去問問瑪門他是要一起走還是怎樣。」

  「………」薩麥爾無語望天,其實boss你很享受隱姓埋名的微服私訪吧?

  Episode049:內亂與扮裝出行

  世上的神器除了當年神為七名天使長親手打造的七樣物品外,其實,還有一樣經常被人所用卻無人發覺其真正厲害的神器,那就是──板磚。

  板磚這種東西自從遠古時代被人無意中發明開始,就是一種打家劫舍殺人放火無堅不摧的利器,其使用方法簡單操作起來乾脆利索,下手猛狠毒辣破防率99%並有80%機率引發暴擊,造成三分鍾至三十分鍾不等的眩暈昏迷時間,並可引發腦震盪等多種遺留後果,其樣式可謂是千變萬化,如果是神父的話那板磚絕對是超厚版精裝聖經且要中英文雙語版份量才夠給力,學生可隨意選用任意教科書或者是各種字典,若是上下班剛好經過建築工地的話也可以就地取材馬上挑選一正宗板磚,當然,也可以像S陛下這樣,手一揮寒氣凝固當場就是一枚四四方方有棱有角堅硬無比的冰塊板磚,敲起來無比順手無比流暢,可在1秒內放倒一個因多年未見的不共戴天的仇敵突然自投羅網出現在眼前,而引發腎上腺素分泌過量導致血液灌腦神智不清分不清撲上去謀殺和撲上去摁倒之間的分別,並開始狂化的魔王阿斯蒙迪爾一隻。

  不過板磚可用來求文砸作者的最終原因就在於,其暴擊雖能瞬間將某個魔王級別人物放倒,但是不能殺敵不能斬草除根,並會在被砸昏人士甦醒後一定機率引發「被板磚砸暈的恥辱的怒火」狂化狀態,所以,一旦用板磚將阿斯蒙迪爾放倒,想要避免這位經常熱血灌腦然後不是開始坑人就是被人坑的任性暴走魔王火山大爆發導致一系列的魔界醜聞的話,唯一的方法就只有──跑路。

  在很快的瞭解到整個事態之後,瑪門非常乾脆的選擇留在自家閉門不出──要躲避天使的話這也不失為一個好方法,只是不能去視察自家店面讓瑪門捂胸口狀內傷──但是要他對上自家頂頭上司的怒火,牽涉進自家頂頭上司與頂頭上司的上司和頂頭上司的上司的情人之間的各種糾紛的話,瑪門可是絕對不會答應的。

  趁著阿斯蒙迪爾從板磚造成的昏迷醒來之前,路西法和薩麥爾就非常迅猛的收拾了東西扮了妝出了城,當然沒有忘記帶上異神獸小龍若一隻。

  在他們出城三十分鍾之後,路西法就收到了瑪門發來的短信:「阿斯醒了,全城戒嚴搜捕米迦勒和豬,當然也在暗地裡尋找你們的下落,大概很快就會演變成全領地戒嚴,祝好運。」

  因為一板磚即將引發了魔界血案的始作俑者S陛下摸摸鼻子,安慰道:「等過一陣阿斯冷靜下來,大概就沒事了。」

  ──不過在他沒冷靜下來的時候,大概是很有事的。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墮落到魔界之後阿斯蒙迪爾因為想攻回天界一事經常與路西法不合,並且因為一些居心叵測的幕僚們不斷鼓動的關係,從來就是直腸子少根筋的阿斯陛下也開始陽奉陰違了起來,就算表面上答應路西法放棄攻打天界的念頭,暗地裡也總是在動些手腳──當然只有他一個人以為路西法不知道而已──這幾年更是因為各種稅款和高昂酒費的關係和薩麥爾衝突不斷,這一次本來就對豬王子和米迦勒的JQ一事不爽的阿斯蒙迪爾更被S一板磚敲去了所剩無幾的冷靜思維,可謂是火山全面爆發了。

  ──其實比起薩麥爾那板磚,威力更大的恐怕是豬王子還在眾目睽睽之下劫走了米迦勒。

  憎惡多年的殺妻殺子的仇人一下子撞到自己面前結果還讓他給跑掉了,這種奇恥大辱小心眼愛記仇的阿斯陛下又怎麼能揮揮手就當沒發生過?

  於是身為豬王子陛下的父「母」,兩位魔王被一起追究責任是逃不過的了。

  因為不能使用空間法術──不但是擔心空間法術會和S所中的法陣產生奇妙的混合效果,還因為阿斯對空間法術的熟悉,兩位魔王生怕使用空間法術會暴露自己的位置,於是只能夠扮妝騎馬跑路了。

  重新變了個身──這次變成的是黑色長髮的有著柔和眉眼的秀氣青年──的boss微笑著渾身散發「我是書生我很無害」的氣場,而薩麥爾則不得不違背本心的被boss大肆改扮了一遍。

  「真的有必要扮成這個樣子嗎?」被boss裝扮的時候,薩麥爾指了指身上花樣複雜層層疊疊的女式長裙道。

  「自然有必要。魔界不認得你的極少,你又不像我會變化,扮女裝是最難被認出的,畢竟,誰能想到一向強硬火氣大的薩麥爾魔王會肯穿女裝呢?」

  ──這一點的確很有說服力。

  但在穿著長裙,脖子上戴著裝飾的頸飾掩飾喉結,斜坐在馬上靠在boss懷裡裝柔弱冰冷美女狀向北而行的時候,S陛下總是覺得有種被騙到的感覺。

  ──S陛下其實boss只是想看到你穿女裝的樣子吧口胡!

  「現在我們向哪走啊?」若小龍趴在馬頭頂懶洋洋的問正隱姓埋名跑路的魔王們。

  「一路往北去薩麥爾的領地。下一個城市是…」

  薩麥爾快速的翻動著旅遊手冊:「下一個城市是…阿斯塔羅絲的夜魅都。」

  「…我們去阿斯塔羅絲的地界好麼?她雖說和阿斯蒙迪爾的關係一般也不問世事,但再怎麼說也是父女。」

  「我們改道吧。」薩麥爾繼續翻動旅遊手冊,「啊,我們可以向東繞行,經過草原部族的幾個部落,然後再往北走。」

  「嗯,這倒是個好主意。」路西法微笑著指揮馬匹改變方向,然後從口袋裡掏出兩枚身份水晶,把其中一枚遞給S陛下,一枚自己戴在了脖子上,「這是我準備好的適應現在身份的水晶。」

  「你什麼時候準備的啊?」

  「出城之前讓瑪門弄的。」

  「手腳真迅速。」S陛下嘀咕著,戴上了身份水晶。

  「我們的身份是旅行的夫妻,我的名字是路,你的仍是用S。」

  ──這假名依舊取的不負責任啊口胡!

  S陛下的臉在聽到「夫妻」這個詞的時候紅了一下。

  ──都是老夫老妻了還會因為這種事情而臉紅神馬的…撒,你們都懂的。

  下一站,草原部落。

  Episode050:女裝神馬的最討厭了!(>///<)!

  穿女裝,絕對是個技術活。

  雖說魔界民風開放,女生不需要像天朝古代的大家閨秀裹上三寸金蓮,穿上十二層絲綢衣拖長裙甩袖子艱難的連房門也出不了,也不需要像十幾世紀的貴族小姐必須吸氣吐氣幾十個來回把自己痛苦的塞進胸衣腰封中勒的快斷了氣還得穿上帶鐵架的蓬蓬裙,但魔界女生向來衣著較為暴露,無疑給薩麥爾陛下男扮女裝增添了許多困難。

  就連他身上這款花樣繁雜層層疊疊的前胸後背都擋的嚴嚴實實的已經算是頗為保守風格的女式長裙,居然也是露!臍!裝!

  胸衣裡更是被塞滿了棉花悶的難受,而那該死的路西法還在幫他穿衣的時候說:「不是饅頭或者水果已經很好了~!」那個上翹的尾音是怎麼回事啊怎麼回事!!!

  ──其實boss你真的是樂在其中吧是吧是吧??!!

  一路上被路西法摟著小蠻腰吃了無數豆腐的S陛下,好不容易撐到了草原,看到了傳說中那風吹草低現牛羊──好吧,魔界的牛羊確實與人界有所不同──的壯麗景色,又遇上了好客的草原部落的原生魔族們,還受他們邀請一同住下參加篝火晚會,只是現在這被一群年輕的原生魔族圍在中間敬酒獻慇勤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口胡!!

  S陛下不由得怨念起自己怎麼一看到馬奶酒就走不動忍不住嘗了口還越喝越多,喝的這群小青年都把自己當做心中的女神崇拜,而路西法你到底被首領叫去幹神馬了啦?快來幫我解圍啦混蛋!>//<!

  「美女你真的不考慮一下我們嗎?像你這樣喝酒豪爽的女性只有我們勇猛的草原男兒才配的上噢!還是甩了你家那個看起來就手不能提的弱書生吧。」五大三粗的頂著羊角裸著上身秀肌肉的原生魔族青年不住的給薩麥爾勸酒,「來來,再喝一碗。」

  ──如果你知道那是路西法的話你絕對就不敢這麼說了…哼,怎麼?想用酒灌醉我這個酒祖宗?!你丫的還嫩了點!

  就算是把酒精度數96%的Spirytus喝一瓶下去也能準確的走直線的S陛下不動聲色的又咕嘟咕嘟仰脖喝下一碗。

  而眾魔族則是看著從他嘴角流下來的酒液看的口乾舌燥,體溫上升。

  「來,再喝一碗。」薩麥爾一放下碗馬上就有原生魔族青年繼續續上。

  薩麥爾去拿酒的手卻突然被修長的指尖摁住,「別喝了。」

  他心中暗暗鬆了口氣,嘴上卻依然要抱怨一下:「怎麼那麼慢。」

  「部落首領和我說些事情。」變身成怎麼看都很柔弱的散發書生氣的溫柔男士的路西法把S陛下擁進懷裡,「我帶你去休息吧。」

  幾個原生魔族青年不情不願的把他們圍住:「等等等等,按照草原的規矩,你必須喝三碗酒才可以離開。」

  ──三碗應該足夠放倒這個看起來就很瘦弱的青年了吧?原生魔族們想著即將到手的美人在心裡暗爽。

  路西法點點頭,「三碗是嗎?」他拿起倒滿了酒的碗,一飲而盡。

  原生魔族們顯然沒料到他喝酒跟喝白開水一樣,呆楞了一下,又迅速滿上。

  又是一飲而盡,然後第三碗也下去了,柔弱的青年還是站的筆直,眼神清明的露出溫和的笑容:「我們可以走了嗎?」

  「呃…」有人剛開口想找個藉口把他們留下,就覺得一股兇猛的殺氣迎面撲來,嚇的他冷汗直冒,定下心神一看,青年還是笑的溫文爾雅。

  原生魔族青年們面面相覷,還是決定乖乖的讓開道路。

  路西法摟著薩麥爾進入首領給他們備下的客人營帳,放下擋門的厚皮門簾,布下了隔音結界,這才笑道:「你扮女裝魅力可不小,把那些小青年都迷倒了。」

  薩麥爾用眼刀狠狠的剮了他一眼,道:「要不是不能說話,我怎麼會在那拚命喝酒?」

  ──對,扮女裝最討厭的,就是沒法張嘴說話,否則以薩麥爾那低沈略帶沙啞猶如低音提琴的男低音,絕對會露餡啊!

  薩麥爾怒瞪他:「還有你幹嘛一定要變成這幅樣子,如果變成一看起來就不好欺負的劍客或者傭兵的話那群小孩也不敢惹上門來。」

  ──魔族,特別是原生魔族,大部分都是畏懼崇拜強勢力量──說難聽了就是欺軟怕硬──的家夥。

  路西法笑了笑:「你和我在一起這麼多年了,你覺得我在這種跑路的時候會扮成什麼樣子?」

  薩麥爾歪頭想了想:「像上次那個劍客一樣的,不起眼的褐髮和面容。」

  為了避免盤查的話boss應該改變那招牌黑髮的發色,但阿斯肯定也會想到這一點而加緊對最不起眼的褐髮人士的盤查。

  「所以我扮成這個樣子他絕對想不到啊~」boss調皮的眨眨眼,「何況這個形象…」他顯擺似的轉了一圈:「是小貓最近玩的遊戲裡的幕後大boss噢~」

  ──感情說了那麼多廢話藉口這個才是你真正的理由吧混蛋!

  薩麥爾覺得氣血上湧眼前發黑。

  ──你丫的為嘛不往自個腦門上點一點硃砂cos那隻「蒼天棄吾,吾甯成魔」的boss算了!不是更符合你形象?!

  鑑於如果對boss這樣吐槽的話做事向來隨心所欲到了不靠譜的地步的他很有可能真的一拍手繼續改換cos形象,薩麥爾只得忍氣吞聲的把這句話吞進嘴裡爛在肚裡,脫鞋,上床,蓋被,翻身就睡。

  「薩麥爾。」路西法正經起來,在床邊坐下。

  「…嗯…?」薩麥爾用被子捂著頭悶悶的答應了聲。

  「聽部落首領得到的消息,阿斯已經把他的整個領地都封鎖了,大肆的搜索著豬和米迦勒的下落…不過,據說他也在偷偷的找我們…」

  「唔…」

  「這些年來他一心培養自己的手下,這塊土地上早就佈滿了他的親兵…」路西法撫摸著薩麥爾露出被外的長髮,「和他當了這麼久的朋友,我不想和他鬧翻。」

  ──所以之前在阿斯自認為「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做了很多笨蛋事的時候,他也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還暗地裡幫阿斯收拾了不少爛攤子。

  「唔…」薩麥爾往被裡縮了縮。

  「我知道他對權利向來看不上眼,他一心想的只有報仇而已。為達到這個目的他會不惜一切,哪怕和我們反目。」路西法嘆了口氣,「你那一板磚敲昏他本算不上什麼,關鍵是Lusilva把自投羅網到他手邊的米迦勒救走了,在他眼裡,恐怕早已把我們和米迦勒劃到同一條船上去了。」

  薩麥爾掀開被子探出頭來:「我知道你想把米迦勒抓住送給阿斯做人情,可是那樣的話豬怎麼辦?我們那個兒子明顯已經對米迦勒那個混帳東西…唉…」

  路西法伸手撫平他緊皺的眉頭。

  「米迦勒配不上豬。」路西法淡淡的說。

  Episode051 傳說中的神交(H)

  米迦勒死死抓住身下的床單忍住將要溢出口的呻吟。

  ──該死的這實在是太有感覺了!

  Lusilva的舌頭在他身上遊移,明明是靈體狀態,卻偏偏能夠觸摸的到,除了體溫比較低以外居然和常人沒有什麼不同,他真想不通這是什麼道理。

  ──這就是那神秘的原罪的血池的力量嗎?

  對於魔法理論從來沒有一丁點天份也懶得去研究的米迦勒此時更是騰不出一點腦細胞來思考這種問題了。

  因為說話算話的豬王子把他帶到城內選了旅館住下後,就把他推倒在床上,鎖了門布了結界壓了上來。

  房門外那喧囂的魔界似乎已經跟他們沒有任何關係了,不管是被異神獸公爵帶走的Michel也好,阿斯蒙迪爾會派來的追兵也好,早就被拋到了九霄雲外不予考慮了。

  因為是靈體狀態,Lusilva欺上來的身軀壓制著他,並不會讓他感覺到很重,但王子殿下的雙手卻仍是十分有力,摁住他的肩膀湊上來親吻的時候,他居然連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當然這不是說他很想要反抗。

  自從上一次(或許是兩次?)的交歡後,米迦勒就頗為食髓知味的喜歡上了王子殿下溫柔中不失力道的愛撫和親吻──而至於帶有懲罰興致的play麼,那就更加的合他的心意了。

  感覺自己牢牢的被掌控在對方手裡,眼裡望的都是他,鼻尖都是他的氣味,嘴裡交纏的是他的唇舌,心裡面的那個人,也和他極為的相像。

  ──這或許是我所能得到的最接近他的存在了。

  米迦勒這樣想著,積極的回應著王子的親吻。

  冰冷的唇舌,不失熱情的挑逗著他的。對方輕輕的吮吸著他的下唇,一道電流頓時通過了他的全身,讓他忍不住夾起雙腿磨蹭。王子殿下的靈舌和他的交纏,引誘著他將伸出舌頭,再細細的進行愛撫,他忍不住發出濃濃的鼻音輕哼著,像是在抗拒,又像是在哀求著對方給予的多一些。

  ──光是一個吻就能讓你變成這副樣子,這身體還真是淫 蕩啊。

  他在心裡自嘲,卻忍不住變得更加興奮。

  Lusilva分開他的腿,跪坐在他的腿間,用膝蓋輕輕磨蹭著他的下身。

  他難耐的呻吟著,卻又覺得太過丟臉而緊緊閉上了嘴,兩手緊緊抓住身下的床單,想要合上雙腿的動作卻被王子殿下給制止了。

  「我發現…」王子殿下冰涼的手指滑過他的臉頰,描繪著他的脖頸的線條,不斷往下,一顆顆的解開他從領口到前襟的鈕子,扯掉他的腰帶,分開他的衣袍,探入他的衣服中撫摸著他的腰身。

  「你的皮膚真好。」王子殿下在他的耳邊低聲道。

  ──這時候居然說這個…

  他忍不住紅了臉喘息著。

  那冰冷的手指似乎點燃了他渾身的熱情,血液從被觸摸的地方開始像開了鍋一樣翻滾,熱力一下子湧到全身,王子殿下那冰涼的體溫,此刻對他來說就像是沙漠裡的一杯水一樣甘甜。

  ──想要,好想要。

  Lusilva的手在他的腰不斷的遊移,輕輕的撫摸著,對他來說這點撫慰卻完全的不夠。

  ──好想被那雙手緊緊的扣住腰,再被狠狠的貫穿,一下一下撞擊的連靈魂都要飛出來。

  那手摸夠了他的腰,又向上遊移,撫上了他的胸膛,逗弄著他胸前的兩點。

  米迦勒的呼吸更加急促了。

  「你可真敏感。」王子說著,俯下身吻住了他胸前的一點,含入口中,被王子殿下那靈體狀的冰涼舌頭一激,米迦勒頭皮發麻的弓起身,左手撐著床右手緊緊的抓住Lusilva,卻不知道是應該推開他還是將他拉的更近。

  全身像被電流擊過,從頭髮梢一直麻痺到腳尖,全身的肌肉繃的死緊,連腳趾都忍不住蜷曲起來,快感太過激烈,背後羽翼掙紮著要出來,麻癢到不行,他短促而快速的喘息著,想讓lusilva停止這種讓他痛並快樂著的動作,只是話到了嘴邊,早已碎成一片片破碎的音節,變成呻吟溢出口來。

  大概是對他胸前那顆紅腫的挺立著的花蕾感到滿意,王子殿下換了一邊繼續勞作,再一次激起米迦勒的大聲呻吟。

  「啊啊啊啊啊──不…唔嗯,哈哈…停…啊啊啊!…不對…」米迦勒死命的搖晃著頭顱想掙脫快感的束縛,卻是完全的徒勞無功,激爽的淚水止不住的從他的眼角滑下,Lusilva的雙手扣住了他扭動的腰,不讓他掙動。

  Lusilva離開了他的胸前,從他的額頭吻起,一點點向下移動,細碎的吻勾勒著他臉部的線條,眉眼,鼻尖,嘴唇,然後Lusilva含住他的耳垂,滿意的聽他發出尖叫,渾身顫抖,再親吻著他的脖頸,猶如一隻吸血鬼貴族般,咬住了他的脖子。

  米迦勒只覺得眼前一片白茫茫。

  彷彿過了許久,他才從高潮帶來的恍惚中回神,下身已經是一片粘膩,而Lusilva還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明明只是親吻而已,居然就讓他達到了高 潮。

  而Lusilva此刻依舊衣衫完整,乾乾淨淨的,連頭髮都沒有淩亂。

  米迦勒實在覺得太過丟臉,不由得用手臂擋住還在流淚的眼睛。

  Lusilva低笑著止住他的動作,修長的手指滑過他的眉眼,抹去他的淚水,又將沾了淚的手指放入口中吸吮。

  米迦勒頓時覺得熱血上湧,紅了臉閉上眼睛,不敢再看。

  Lusilva吻了吻他緊閉的眉眼,手邊動作不停,扯下了他被體液沾濕的褲子,分開他的雙腿,手指探進他的身體,他小小的驚呼一聲,睜開眼,卻被Lusilva霸道的封住唇舌,悲鳴和呻吟全都被吞入口中。

  冰涼的手指,溫度遠遠低於穴內的炙熱,米迦勒難耐的挪動身軀,希望能緩和那手指帶來的深入體內的冰冷,Lusilva有力的手掌再一次扣住了他的肩膀,將他固定在了床上。

  「不要動。」低沈的語音,極為強勢的命令著,止住了他的動作。

  那深入體內的手指在執著的開發著緊致的甬道,帶著薄繭磨擦著內壁,疼痛之中,異樣的快感也在慢慢堆積醞釀。

  Lusilva抽出手指,扣住他的腰身,慢慢的進入他的體內。

  冰涼但無比堅挺的碩大分開內壁進入他的體內,疼的他忍不住皺眉,Lusilva小小的動作著,頂弄著他,細碎的吻落在他的前額眉眼,似乎想要撫平他的皺眉,消去他的痛楚。

  快感漸漸的漫上來,王子殿下的動作也逐漸加快,一下一下,越來越重的撞擊著他,每每頂到他身體內那敏感的一處,讓他連指尖都酥麻了,渾身的肌肉繃緊又放鬆,後穴更加貪婪的吞食著王子殿下的器物。

  快感越累越高,米迦勒只覺的渾身滾燙,王子殿下的冰涼的身軀是最好的撫慰,他緊緊的摟住Lusilva的脖子,不斷的呻吟著,在一次又一次的撞擊中攀的更高,終於尖叫著達到了頂峰,隨即癱軟在Lusilva的懷裡,享受著那彷彿懸浮在虛空中的失重快感。

  Episode052:戀愛事務專門司

  當公婆對媳婦不滿的時候,兒子一般都會成為那夾在三明治中的悽慘的內餡,豬王子嘆了口氣,揉了揉抽痛的額頭,看著旅館的窗外發呆。

  米迦勒還在睡──當然,如果在昨晚做了那麼多次以後還能生龍活虎的上躥下跳的話,豬王子就得擔心自己的實力問題了──現在暫時不需要擔心他四處亂跑或者是去救那個據說是他兒子的白痴天使的問題了。

  ──只是,這次的簍子捅大了。

  違反老爹的名令離魂出來也就算了,在老爹們的面前和阿斯蒙迪爾的地盤上帶走鬧事的米迦勒,就等於是同時和他們作對…一次性惹到三個魔王,就算其中兩個是自家老爹,結果也好不到哪裡去。

  畢竟以老爹們的手段,要殺人不見血實在是太容易了。

  Lusilva王子殿下嘆了口氣,他之前情急之下使用了從血池原罪的記憶裡學到的奇妙咒術進行了空間轉移,竟莫名的傳送到了他的同父異母(?)的十哥──薩麥爾陛下的第八個兒子,第十個孩子──利亞斯所任職的城市:[羅孚蘭]。

  [羅孚蘭-Loveland -愛之城

  隸屬薩麥爾北部領地,實際處於薩麥爾北部領地與阿斯蒙迪爾領地和皇都遠郊三地交匯的要道之上,因為社會服務司-戀愛事務專門司本部在此的關係,被稱做愛之城「Loveland」羅孚蘭。]

  在魔界,因為各種種族之間通婚嚴重,婚姻制度混亂,尤其是貴族和平民之間跨越地位等級差異的相戀經常最後發現原來是一場騙錢騙地位的騙局,而造成魔界的社會秩序動盪,為瞭解決這個問題,路西法陛下特設社會服務司-戀愛事務專門司。這個部門裡的成員,大都是跟蹤調查經驗豐富,並有著識別JQ和騙局的火眼金睛的前任影子們,剩下的成員基本都是擅長扮裝與花言巧語的誘拐勾引之術的男男女女,沒有人知道戀愛事務專門司裡的成員的樣貌和身份,只知道這是一個由薩麥爾陛下第十子利亞斯管理的神秘部門,連利亞斯自己都經常改換名字和外表,現在除了他自己外,估計沒人能夠認出他來。

  現在在魔界,大家都已經養成了「如果戀愛雙方背景差異過大,但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的時候,無論是否是官方強制要求,都去戀愛事務專門司申報調查」的習慣,因為只要通過了這個戀愛事務專門司的神出鬼沒的跟監調查甚至是勾引等等嚴格到近乎殘酷的調查而獲得婚嫁許可證的話,這段戀情基本都能恆久不衰,戀愛事務專門司也就這樣聲名大噪,被魔族們稱為「真愛鑑定處」,「戀情庇護所」,成為了魔界獨家專有別無二家的特色。

  ──如果我現在去提交申報調查表的話,米迦勒是絕對通不過審查的吧。

  豬王子自嘲的想到。

  不過,他這個身份多變,卻長居魔界大眾情人榜首的花花公子哥哥利亞斯倒是和他關係不錯。

  ──若是能尋到他的幫助就好了。

  Lusilva這樣想著,給床上的米迦勒蓋好被子,再下了個囚禁咒術。

  「這樣你就不能亂跑了,乖乖在這裡等我回來。」王子殿下在米迦勒的額上落下一吻,瞬移去找利亞斯。

  +++++++++++

  社會服務司-戀愛事務專門司一點也不難找。

  作為羅孚蘭城內最大的建築,屋頂上頂著一個巨大的被箭穿過的愛心雕塑不說,整個宮殿大小的建築物從上到下都被漆成了粉紅色,真的是非常非常的顯眼。

  今天在申報受理處的櫃檯前依舊是排著長隊。

  豬王子飄進司內,這戀愛事務專門司分為前後兩個部分,前殿是各種任務受理處,接待人的都是不參加任務的文職人員,後殿則是極為隱蔽的無關人員禁止出入的專供任務人員使用的辦公之所,各個出入口都設有結界,只有被結界判定為這些任務人員的直系血親才能夠入內。

  豬王子自然不可能被這種結界攔下,一路順暢無阻的飄到了利亞斯的辦公室前。

  在無人的辦公室內卸下了偽裝,黑髮黑眼的短髮美男子抬起頭看向來人,俊秀的臉上難得的出現了一絲驚訝:「你居然跑到這裡來了?!」

  豬王子苦笑了下:「哥~」

  +++++++

  「所以,你想得到我的幫助?」在聽完了豬王子的訴苦後,利亞斯慢悠悠的給自己倒了杯紅茶,啜了一小口。

  ──啊啊,不愧是經過地獄一般的家教訓練的紳士,連喝茶的動作都這麼的優雅!

  豬王子偷偷的在心底感嘆著,低聲咳嗽了一下,悄悄的坐直了身體。

  ──果然在優雅的人面前還真不好意思粗俗放縱起來啊…

  「嗯…是…是這樣,」豬王子低聲道,「如果能得到哥的幫助,當然是再好不過…」

  「沒門哦。」利亞斯乾脆利落的拒絕道。

  「……這也太乾脆了點吧?!」

  利亞斯放下茶杯,戴著戒指的修長食指和中指敲了敲桌面: 「Lusilva,你真的知道我們這裡做的是什麼生意麼?」

  「呃…老哥你是說你們打著『打擊戀愛詐欺,支持跨越種族、性別和社會階層的平等戀愛,保證戀愛的真誠專一』的旗號,結果你自己卻帶著一班手下整天欺騙人家感情拆散小情侶還寫出超~毒舌的報告落井下石的工作嘛?」豬王子一副無比純真的表情道。

  「…………就憑你這樣說我就更不想幫你了!」= =|||

  「……||…哥!!」==!!

  利亞斯揉了揉額角:「我們這裡啊,確實有對遇到棘手問題的情人給予保護的政策,但是啊,這是針對真!心!相!愛!的情人們而言的!你和米迦勒絕對不合格吧!」

  「現在不合格不代表未來不會合格啊?!」豬王子捶桌道。

  「…以我的專業經驗來看,絕對是永遠不合格!」利亞斯斷定道。

  「哥你別打擊我嘛!!!難道你真的打算對同父異母的弟弟見死不救麼??!」

  「如果救你就要惹到老爹、路西法叔和阿斯叔的話,那麼答案是『是』哦~絕對的!」利亞斯說,「好歹你也是個惡魔,自己惹到的事就要自己解決!」

  「哥!!!我只要你幫忙給他偽裝一下而已!!」豬王子請求道,「看在親弟弟的份上…」

  「明明是同父異母的弟弟…好吧,只能幫你一次哦,把他帶過來吧。」利亞斯嘆了口氣,「作為代價,把老爹去年給你的葡萄酒都給我吧~」

  「…哥…你好狠…」

  「親兄弟也要明算賬,再說你又不喝酒~」

  「………好吧。」

  Episode053:石心城

  當豬王子正在苦苦哀求自家老哥能夠看在他的份上網開一面,給米迦勒弄個假樣貌再給他們弄個假身份──當然能再慷慨解囊資助一點逃亡經費就是再好不過──的時候,路西法和薩麥爾陛下正穿越了草原,向著北行進。

  「下一個城市是草原邊境都市拉斯忒科爾,穿越了那裡,我們再順著大路北上,再經過三個城市便能到達我的領地了。」薩麥爾斜坐在馬上,靠在boss懷裡翻看著旅遊手冊,「如果能用空間穿梭法術的話完全不用這麼費事!」

  耷拉在馬頭上的小龍無聊的打了哈欠:「沒辦法,你的體質奇特,用了這個戒指之後居然會受到詛咒…要是使用空間法術的話,連我也不知道到底會產生什麼效果,搞不好會piu的一聲消失掉也說不定,還是小心為上用走的吧。」

  「而且現在阿斯正在找我們,他最擅長空間法術,若我們瞬移的話難保不被他發現。」boss補充道。

  S陛下氣呼呼的合上旅遊手冊:「上回阿斯和貝利亞吵架,冷戰了三百多年才和好,這一次他暴走,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冷靜下來呢。」

  Boss不置可否的聳聳肩:「所以我說,最好的解決方法就是逮到米迦勒丟給阿斯…」

  「然後讓Lusilva因為他和我們反目?這才不是最好的解決方法呢!」S怒道。

  Boss沒有回答,而是看向遠方那出現在視野裡的巨大峭壁,道:「我們到了。」

  [拉斯忒科爾 la stoncore- 石心城:

  在阿斯蒙迪爾的領地上的草原西北邊緣,聳立著巨大的峭壁,在這峭壁之間挖鑿而出的都市,便是石心城拉斯忒科爾。這裡是體型巨大、皮膚堅硬的岩石族魔人的定居之所,盛產各種石材沙礫。]

  石心城拉斯忒科爾的城門是天然的峭壁開鑿而出的,寬度只容許兩個石魔人並排行走,也就是三匹馬並行的寬度,這般設計便是為了遮擋夏季草原上對岩石族魔人傷害最大的魔性暴風雨,但也給城中的人們出入帶來了些許不便。

  此時,那峭壁之間的通道前卻設立了關卡,幾個高大的士兵正在一一排查進城的人士。

  「果然有關卡。」S陛下鬱悶道。

  趁著士兵還看不到這裡,若跳離了馬,在半空中變化成穿著銀藍色長袍的青年,走到了不遠處的隊伍末尾開始排隊。

  Boss也下了馬,將女裝的薩麥爾抱了下來,牽著馬走到了若的身後。

  「他們在找人。」若指著隊伍前頭士兵手裡的畫卷低聲道。

  盤查的速度很快,隊伍不斷的縮短,高大的石魔人士兵走到他們三人面前,拿起畫卷漫不經心的對了對,便收起畫卷拿出身份水晶識別儀:「名字身份。」

  路西法遞出身份水晶:「路.諾爾斯費嵐侯爵一家三口。」

  士兵刷過了身份水晶,確認了資料,點點頭道:「城裡最近不安穩,如果只是路過的話最好快點通過。」

  「不安穩?是在找誰的原因麼?」若指了指那畫卷問。

  「這個?」士兵抖了抖畫卷,三人清楚的看見那張畫捲上印的是米迦勒,「這個是通緝犯沒錯,但是和城裡的事件無關,最近城裡發生了好幾起GOLem魔人偶吸血傷人事件,犯人還沒有抓到,你們晚上要在城內住下的話注意鎖好門窗,入夜不要出門。你們若是沒有改變主意的話,可以入城了。」

  Boss點點頭,拿回了身份水晶,牽著馬入了城。

  若好奇的問:「GOLem?」

  「泥土製作的魔人偶,沒有靈魂但是具有生命,只要魔核完好就不會受傷不會損毀,唯一的停止方法便是將它額頭上寫著的[Ameth](真實)抹去A,變成[Meth](死亡)。這個城市盛產製作它的原材料黏土,所以GOLem非常常見。」boss解說道,歪了歪頭,示意若看街邊的一個扛著米袋的魔人偶,「那個就是GOLem。」

  若四下張望一下:「這兒滿街都是GOLem啊,襲擊事件的犯人一定很難找…」

  「我們只在這裡住一晚,明天就從山另一邊的城門出城。」boss說著便往旅館走去。

  這座拉斯忒科爾城是掏空了一整座大山建城的,其範圍相當的大,城市上空是一整片透明的晶石,從城裡仰頭便可以看到外面的天空,這晶石防水卻能透光透氣,可以保護著城內的岩石魔人們。

  若一路好奇的東張西望,好幾次差點撞到人,S陛下不得不分心拉著他往前走,抱怨道:「你就不能變回小龍的樣子來看嗎?」

  「這樣視角比較好的說~」若露出可愛的笑容回答。

  「沒關係,我們已經到了…」boss說著回頭,卻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一閃而過,「咦…」

  「怎麼了?」S好奇的扭頭順著boss的視線看過去。

  一個戴著斗篷的身影快速的跑了過去。

  「那個不是…」S才說一半,手裡就多了一條韁繩,boss已經追了上去:「拉斐爾!你給我站住!」

  拉斐爾回頭一望,非但沒有停下,還立刻瞬移了。

  「嘖,被跑掉了。」boss說,「果然只有貝利亞才能追的上他。」

  「拉斐爾怎麼會在這裡?」S陛下疑惑道。

  「不知道。」boss搖頭,「我看我們搞不好得在這裡多呆幾天了,我總有種不祥的預感。」

  ──而boss的直覺一向是非常準確的。

  +++++++

  從阿斯的俱樂部那邊趁亂落跑出來的K和Z,直接選擇傳送到了另一個城市才安下心來。

  「…呼,總算安全了。話說我們這是到了哪裡??」Z天使長揉了揉受了驚嚇的小心臟,呼了好幾口新鮮空氣才安定下來。

  「貝利亞的南方主城哦。」K侯爵說,「這裡的話可是阿斯陛下的觸角範圍外,絕對的安全啦。」

  自從貝利亞和阿斯因為糟糕的交往和更加糟糕的分手而鬧翻後,雖然是相鄰的領地,但貝利亞的領地和阿斯陛下的領地可是保持了很長一段時間的互不往來,現在雙方的關係雖然有所緩和,不過阿斯陛下的手下在貝利亞的領地上依舊是出入禁止。

  況且K侯爵自己還是貝利亞影軍前任的第一把交椅吶。

  ──要逃難,還有更好的地方可以去嗎?

  Episode054:故人

  Boss的直覺向來很準確。

  住入酒店的晚上,店裡就發生了那傳言中的GOLem襲擊事件。

  事件發生的時候若小龍正蜷成一團在沙發上香甜的睡著,薩麥爾正躺在路西法身邊玩boss的黑長髮,而路西法大boss正拿著本貝利亞賣的八卦小說──本月最佳暢銷哦!──心不在焉的翻閱。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尖利刺耳的慘叫在不遠處的房間響起,幾人都是一震。

  「發生了神馬?」小龍睡眼朦朧的抬起頭問。

  房外人聲嘈雜,不斷有人在喊:「是GOLem啊!吸血GOLem!!GOLem又襲擊人了!!」

  「你們呆在這裡。」路西法迅速起身,拉開房門探出身去查看情況。

  然後他看見了走廊上奔過一個熟悉的白色身影。

  「那是…」跟著出來的S陛下也看見了。

  「……吉爾…」路西法看著那個GOLem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處,嘴裡喃喃道。

  S陛下捏緊了拳頭,沈默的轉身走入房間。

  吉爾利塔(Gillrital)──曾經與路西法並肩而立,甚至為路西法生下女兒的那個溫柔美麗的智天使長,早在墮天之戰之前就死在了暴走的七惡劍下的她,為何會化身GOLem出現在這裡?

  ──更重要的是,路西法看見了她,又會如何反應?

  「S…」路西法道,「我出去看一下情況。」

  「嗯。」薩麥爾低聲答應了一聲,聽著門在他身後關上。

  ──果然,路西法很在意她吧…

  正妻回來了的話,自己這個替補的情人,估計也沒有存在的位置了…

  「若…」薩麥爾在沙發上坐下,摸摸小龍的頭:「如果早上日出前,路西法還沒有回來的話,你願意和我一起走嗎?」

  「走?去哪裡?你們要分開嗎?」睡意濃濃的若小龍晃了晃腦袋,不是很清醒的問道。

  「我要繼續往北迴我的領地,路西法…估計會留下來解決這個事件吧。」薩麥爾道。

  ──我可不想留下來看他和吉爾重修舊好。

  薩麥爾在心裡補充道。

  「唔唔…所以你要落跑?」若小龍翻了個身,趴到他的腿上:「好啊~我跟你一起走,誰叫你身上的味道這麼熟悉好聞呢…」

  路西法果然一夜未歸。

  薩麥爾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換回了男裝,想了想,還是在桌上留了張字條,牽了馬離開了石心城拉斯忒科爾。

  ++++++++++

  路西法boss陛下很頭疼。

  本來為了躲避抓狂暴走大腦發熱不知道會做出什麼奇妙的人品事件的阿斯蒙迪爾就已經夠糟糕的了,還突然冒出一個奇異的吸血GOLem事件──雖說這是在阿斯的領地上,但怎麼樣都算是魔界,被他遇上了不管也說不過去,更何況,那鬧事的GOLem還長著一副和吉爾一樣的臉孔,他這下更是不能不管了。

  出事的現場就在這家旅館之中,離他們不過數間客房之遙,路西法趁著一片混亂,守城衛兵還未趕來的時候,先行勘察了一番現場。被GOLem襲擊,或者應該說開膛破肚還被吸血的那個倒霉鬼的屍體就大頭朝下的躺在床的邊緣,一半已經滑到地毯之上,血彙聚在身下成了一小攤。他的脖子上有兩個齒洞,看起來有點像吸血鬼襲擊留下的痕跡,其他的傷口則像是被野獸的利爪撕裂一般,房間裡殘留著微弱的靈力氣息,感覺很像天使留下的。

  路西法的腦海裡閃現過拉斐爾那慌慌張張的模樣,摸了摸下巴。

  ──這事八成和拉斐爾那個家夥有關係。

  不過那個GOLem…到底為什麼會是吉爾的樣子呢?

  路西法剛想回房,就看到一個綠毛頭在樓梯口晃了一下。

  ──果然,拉斐爾也在這裡。

  這時候如果不追上去就太對不起自己的好奇心了。

  路西法相信薩麥爾自己能夠保護好自己,便急急忙忙的追上拉斐爾,好在拉斐爾似乎沒有注意到他的尾隨,只是東張西望的忙著找些什麼,路西法一路跟上,手上還不忘給貝利亞發了個短信:「七惡劍是否安好?」

  當年貝利亞以魂晶為材料,製造出七惡劍後,呈遞給神賞玩,神卻不慎(或是有意)被那開花水晶一樣的劍割傷了手指,吸納了神的血液的七惡劍狂暴化,失控飛出殿堂,當時的智天使長吉爾利塔試圖平定此劍,卻被劍刺中不幸喪命。

  ──明明是把開花水晶一樣花俏的好看不好用的劍,到底怎麼會有那麼大威力的呢?

  這一點路西法一直也沒想明白。

  那時路西法就在她的身邊,卻只來得及將她的破散的魂魄凝聚回一小半,固定在劍中,後來被平復了的七惡劍被交還給貝利亞保管,路西法卻發現那小半靈魂已被七惡劍所牢牢吸納。七惡劍本身便是用魂晶鍛造,極為適合作為魂器固定魂魄,但也因為魂晶的關係,被固定的魂魄無法取出,就連熟悉靈魂法術的路西法也毫無辦法,只好先試圖尋回吉爾的那大半魂魄再做打算,而這含有吉爾靈魂碎片的七惡劍,依舊是交給了貝利亞保管。

  此時這有著吉爾樣貌的GOLem的出現,令他想起了之前拉斐爾的異狀,也想起了那七惡劍。

  ──這事如果不小心處理,恐怕會變成難以收拾的事件的…

  路西法嘆了口氣,化身黑貓,小心的潛伏進夜色裡,緊跟在拉斐爾的身後。

  或許是沒有注意到路西法的關係,拉斐爾這次沒有用瞬移,一路慌慌張張東張西望,直到看到一個白色的身影,才舒了一口氣一樣追了上去。

  ──那是…

  「吉爾?」果然很像啊…

  黑貓路西法從牆沿上跳下,順著牆角一路躡手躡腳的靠近。

  「居然跑到這裡來了…快點跟我回去吧,要是被人發現就糟糕了!啊…這…這血是怎麼回事?!」拉斐爾慌慌張張的跑過去拉住那個『吉爾』的手,「難道又像上次那樣…?!」

  『吉爾』微笑了一下,舔了舔沾血的嘴角,露出兩顆尖牙。

  ──喂喂…又不是吸血鬼…話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Episode055:魔人偶

  魔人偶(GOLem),只要特殊的黏土和施過咒的魔核就可以輕鬆製成,並且功能強大,不死不滅,只要在魔核裡設定好程式便會按照命令工作,適合的職業是戰士、傭人等等。魔人偶沒有靈魂卻有生命,但一旦魔人偶擁有了靈魂,就會變得無法控制,從而變成嗜血、邪惡、非人非物、遊走在生與死的邊界上的糟糕的存在。──《魔界魔人偶製作手冊》

  自從拉結爾發明了GOLem之後,天界就一直量產著GOLem小天使,它們的工作是維護天界所有的建築設施、食物製作等等其他高等天使不會去做的事情,嗯,有點像是家養小精靈,當然,沒有靈魂。

  墮天后路西法自然將這種技術也帶到了魔界,並且很幸運的,在石心城這裡找到了適合的黏土,並且製造了不少的GOLem交給了S陛下,負責魔界的糧食生產供應。

  然後石心城這裡住著的原生魔族們──石魔人們學習了這項技術,直到今天也在製作著精良的魔人偶們。

  在魔界想要製作一個魔人偶就必須通過考試和資格認證,成為一個合法的魔人偶技師才行,而想要獲得一個製作好了的魔人偶則只要到石心城購買便可。但無論是魔人偶技師還是人偶主人們都熟知 「絕對不能賦予魔人偶靈魂」這一點禁忌。

  很顯然的,拉斐爾並不知道這件事。

  『居然想用吉爾的靈魂碎片製造GOLem,拉斐爾也太亂來了。』變成黑貓偷偷向兩人靠近的路西法想到。

  ──其實拉斐爾想做的大概是可以被當作靈魂容器的人偶。

  對於路西法這種精通靈魂法術的大boss來說,魔人偶和容器人偶的差距是巨大的,而對於拉斐爾這種一知半解的外行來說,這兩種東西真的很容易弄混吧。

  ──其實魔人偶比容器人偶只多一個魔核而已,但問題就是出在這個可以替代靈魂存在的魔核之上。

  畢竟一個身體裡是無法容納兩個靈魂的,若是將靈魂放進魔人偶裡,那個多餘的靈魂必然會和魔核發生衝突,然後性情大變,變成嗜血的怪物。

  『那種GOLem,雖然有著吉爾的靈魂碎片,但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變成吉爾啊…』路西法黑貓嘆了口氣,『因為,吉爾的大部分靈魂已經…』

  ──這種時候,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毀掉這個魔人偶吧。

  如果是吉爾,她也一定不希望自己變成這個樣子。

  「吶,既然來了,為什麼要躲起來呢?路西法?我們好久沒見了呢~」那個『吉爾』忽略了牽著她手的拉斐爾,轉過頭望著boss所在的方向,微笑著道。

  「路…路西法…在這裡??」拉斐爾神色緊張的看了過來。

  「被發現了嗎?」路西法乾脆變了回來,平靜的向兩人走去。

  「我總是能感覺到你的~無論你變成什麼樣子唷~」『吉爾』歡快的說道,再次舔了舔嘴角。

  「……」路西法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的看著她,背在身後的右手裡多了一把金色的匕首。

  「好無情呢~這麼久不見了,也不肯打聲招呼嗎?」『吉爾』皺皺眉,「我可是為了你去擋下七惡劍的噢~用這樣的態度對待為了你而死的情人,真的好麼?」

  路西法緩緩的走近她:「我想,我的確欠著一句『謝謝』和『好久不見』,只是…」

  「只是?」『吉爾』歪歪腦袋,血液從她的嘴角流下。

  「…不是對你。」伴隨著這句話,路西法飛快的出手,右手的匕首紮穿了『吉爾』的胸口,左手則更加迅速的抹去了她頭上的「A」。

  ──當咒語由[Ameth]變成了[Meth],真實就變成了死亡。

  那個放置著吉爾一小片的破碎的靈魂,卻從來就不是吉爾的暴走魔人偶癱倒在地上,停止了動作,碎成了無數的黏土塊,被匕首貫穿的紫色魔核落在地上,「啪」的碎成了兩半。

  「路西法!!!你做了什麼!!」拉斐爾呆楞了幾秒,然後不可置信的對boss喊道。

  「收拾你的爛攤子。」boss不動聲色的彎下腰撿起了匕首,「貝利亞的七惡劍在你手上吧?將七惡劍淨化,這一點是很了不起,但你選擇用魔人偶來盛放她被七惡劍污染的靈魂,這種行為就只能說是笨而已!」

  「……那…你就能這麼隨隨便便的殺了她嗎?你到底當她是什麼?」拉斐爾抓狂的吼道,淚水止不住的流下。

  「……喂,別哭了,跟我來。」

  「…你為什麼能這麼冷靜啊!明明剛剛才不動聲色的殺掉幾千萬年不見的孩子她媽,你就不能夠激動/悲傷/抓狂一點嗎??果然是情商負值的惡魔!」拉斐爾抹著眼淚抓狂,「去哪啊?」

  「我帶你去看真正的吉爾。」路西法將匕首插回腰帶上的匕首鞘裡,聳聳肩道:「不要的話就算了,我還有其他事。」

  「喂!!等等!我要!我當然要去!真正的吉爾是怎麼回事?!」拉斐爾急急忙忙的擦掉眼淚,跌跌撞撞的追上轉身走人的boss陛下,「你給我說清楚啊!路西法!!!」

  +++++++++

  「噢~所以,你就帶他來找我了?」吉爾微笑著端來了兩杯紅茶,一杯遞給路西法,一杯放在了完全石化了的拉斐爾面前。

  ──啊啊,果然因為打擊太大而石化了嗎?拉斐爾的心理承受度還是一如既往的低啊…

  …Boss你或許應該考慮一下是不是事件本身過於跌宕起伏了一點啊…

  一路抹著眼淚跟著路西法橫跨魔界,飛到了王都外的一個小民居敲響了木門,看到了不但活蹦亂跳還行為舉止和記憶裡一樣正常的吉爾利塔,拉斐爾就這樣張大著嘴石化在了門口。

  ──連顏色都變白了…

  結果還是路西法用了飄浮咒才把他弄進了屋。

  「嗯。」路西法喝了口紅茶,「你泡的茶還是一樣的好喝。」

  「等等等等等等!!!!」拉斐爾突然從石化中驚醒過來,「這不是說什麼『啊,紅茶很好喝~』的時候吧?吉爾…吉爾大人你居然還活著??!」

  「嗯~我看起來像是死的嗎?」吉爾微笑著道。

  「好冷…能夠溫柔的微笑著說冷死人的冷笑話還渾身上下散發著可以和boss相抗衡的強大氣場…果然是真正的吉爾大人啊啊!!」拉斐爾撲倒在吉爾懷裡,「嗚嗚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嘛!!!!」

  Episode056:吉爾利塔

  身為天界第一任的智天使長,吉爾利塔(Gillrital)是緊跟在路西菲爾之後被創造出的第八名天使。

  身為擁有水藍色的六翼翅膀的智天使們(Cherubim)的領導者,她手持神器──智天使之槍,管理著天界最大的(也是唯一的)天使學院,教導著無數無知的天使,將他們培養成可以進入天使軍的人才,她溫柔可人,寬容博愛,具有著讀取記憶的能力,並且可以有著預知未來的「預知眼」。

  ──當然,這些都是天使學院僅存的對於她的記錄。

  關于吉爾利塔的記錄並不多,基本上在人界並沒有人聽說過她──當然,在人界甚至連薩麥爾的名號都鮮為人知,大部分人類只知道因為「相愛相殺」的緋聞謠傳而名揚天下的路西法和米迦勒,至於同樣有點名氣的貝利亞…撒,那可是貝利亞啊…──還有不少人類誤以為加百列是智天使長(其實身為水天使長的加百列比智天使長完全低了不止一個階級),不過,那可是會把貝利亞誤以為男性的人類嘛…會誤認這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

  吉爾利塔在天界所留下的記錄也極少,就連身為她的下一任接班者的赫伯拉利爾(目前化名為Z並正在和K侯爵遊玩魔界)在上任時所看到的資料(絕密!)也不過是[吉爾利塔:智天使長,在造劍事故中身亡]這種坑爹的不實的記錄而已。而在有幸見過她的年長的天使的記憶中,她留下的不多的印象無非是:「人很溫柔紅茶也泡的很好~」。在現在的天界,大概也只有之前經常受她照顧的拉斐爾會時常的想念她。

  實際上因為和路西菲爾的地下戀愛並且生有一女這個事實,結果被心懷不滿的神利用暴走的七惡劍給抹殺,甚至連檔案記錄都被消除的差不多的吉爾利塔,其實是個溫柔博愛,但同時也和貓一樣精明狡猾的智天使,絕對是個即使和路西菲爾並肩而立,也絲毫不會被boss的光輝所掩蓋的堅強女性。

  「等等等,讓我總結一下…」拉斐爾打斷吉爾利塔的解釋,「所以說,你是利用羅福寇的母親…那個有著強大力量的女祭司,附在了她的身上凝聚了魂魄,然後找到boss,讓boss給你弄了個新身體?」

  「嗯,總而言之就是這樣。」吉爾喝了口紅茶,微笑著放下茶杯。

  「那為什麼不告訴我呢?不,為什麼沒有一個人知道你還活著?我猜貝利亞和薩麥爾也不知道這件事?!」拉斐爾鬱悶的捶桌道。

  「貝利亞知道噢~」吉爾說,「不過其他人確實都不知道。」

  「為什麼??!」

  「因為吉爾說要保密啊~」boss回答道。

  「………|||」繞來繞去都只有這種沒有用的答案麼?

  拉斐爾深吸一口氣,坐回椅子上,「那七惡劍裡的魂魄碎片是…?」

  「因為七惡劍的關係,那小半的靈魂碎片難以淨化也難以取出,我就乾脆不要了~」吉爾輕巧的回答,「反正也沒有差多少嘛~缺少的部分遲早會長回來的~」

  「…你當靈魂是植物還是發酵麵包啊?」拉斐爾無力道,「我做了這麼多事是為了神馬?」

  Boss聳了聳肩,「就當是禁咒練習…吧?」

  「………||」拉斐爾滿頭黑線的瞥了一眼boss,「話說你們現在是什麼情況?明明吉爾還活的好好的,boss你還和S陛下糾纏不清?!」

  「…可吉爾都說沒問題了。」boss無奈的回答,「再說我才是被甩掉的那個好不好?」

  「………|||…?」拉斐爾看向吉爾,滿頭的黑線瞬間變成了滿頭的問號。

  「啊~那是因為啊~我復活以後發現我對路西法完全沒~興~趣~了嘛…」吉爾攤手道,「仔細想想,當年果然應該被稱做是『少女時代的浪漫』吧?過了這麼久激情都隨著我丟失的靈魂而消散掉了呢~」

  「……所以你們,算是和離(協議離婚)?」拉斐爾指指boss又指指吉爾,一臉困惑。

  「嘛~我們現在,算是家人吧…」吉爾笑著說,「比起當正妻,我對逗弄S更有興趣啊~」

  ──吉爾你完全黑化了啊黑化了…

  「那麼,事情解決了,我也應該回去了。」路西法看了看窗外漸明的天空,「都出來一個晚上了啊…」

  「嗯嗯~回去陪S吧~路上小心噢~」吉爾揮揮手,指指拉斐爾,「這只萬年正太就先寄放在我這裡好了~沒人喝茶八卦也挺無聊的呢~」

  「好。」路西法推門出去,「我下次再來看你。」

  「Bye啦~」吉爾對著展翅而飛的boss的背影揮揮手,然後看向拉斐爾,「既然你來了~就來幫我整理藥草吧~」

  「哈?藥草?」

  ──對,吉爾利塔現在,在魔界的都城開了家非常受歡迎的藥草茶店噢~

  ++++++++++++

  「我們自己跑掉沒有關係嗎?」若小龍揮舞著小尾巴,趴在馬的頭上看著S陛下,懶懶的問道。

  「之前問你『要不要跟我走』的時候,你不是答應的好好的?怎麼,現在反悔了?」S陛下不滿道。

  「我是無所謂啦,不過你看起來倒是很不開心,如果不想一個人走的話,現在回頭還來得及啊~」若小龍說,「我們才出來半天而已,還是這種速度的慢、慢、走~現在回頭的話估計一個小時就可以回到石心城了。其實,你是在等他追上來吧?」

  已經私自落跑了大半天,卻還在離石心城100公里的大道上緩慢前進的S陛下臉紅了。

  「我…我可完全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我…我只是不想和他一起走而已!!」S陛下抓狂道。

  「…是、是…我知道啦~」若小龍無奈的甩了甩尾巴,轉過身去小聲嘀咕:「口是心非死要面子的傲嬌什麼的最麻煩啦!」

  「我才不是傲嬌!」S陛下吼道。

  「…是、是…我知道啦!」

  Episode057: 落跑的S陛下!矮人小鎮!

  解決完事件後回來卻發現情人又落跑了,而且還留下賬單給自己付,真是糟糕透頂的情況啊!

  Boss陛下扶額。

  ──S會這麼突然的不告而別,該不會是見到拉斐爾搞出來的魔人偶『吉爾』後、誤會了吧?

  其實他並不是想瞞著S吉爾復活的事,只是用破碎的靈魂來復活高階天使這種事,在從前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也只有他在這麼多年的不斷試驗和完善中,才終於讓吉爾復活。

  不過因為吉爾的靈魂不全的關係,他試驗了這麼久,最後還是發現只有貓妖的身體最適合安放吉爾的靈魂。

  ──所以,吉爾其實現在是一隻貓妖,還是波斯貓。

  從過去的智天使長突然變成一隻貓妖醒來,這個穿越似乎對抗性強大的吉爾天使長並未造成任何的接受不良,boss還清晰的記得當不久之前吉爾終於從沈睡中甦醒過來,發現自己變成貓的時候,只是優雅的甩了甩蓬鬆的尾巴,道:「喵,原來我變成貓了喵。路西~你要給我保密哦~」

  雖然覺得波斯貓這個形象也超級萌的貓控boss,還是在『啊,有點對不起吉爾』的小小愧疚之中,選擇了保密。

  ──只是吉爾甦醒後就不再和從前在天界一樣對boss抱有濃厚的愛戀,從小貓妖不斷成長變成可以變人形的大貓妖、可以很好的藏起耳朵和尾巴說話也不再夾帶「喵喵」的尾音後,她就很乾脆的對boss提出了分手。

  「吶~路西~過去的我是愛你沒錯啦,但是或許是死過一次的關係,現在我對你的愛和以前已經不同了哦,比起夫妻或者情人、感覺更像是是兄妹的喜愛撒…我看我們還是只要做家人就好了。」

  當聽到吉爾這麼說的時候,路西法心裡閃現了失落/鬱悶/吃醋/不滿等等無數糾結的情感,不過,最明顯的果然是那難以忽略的微妙的解脫感。

  如果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長久相伴之後的兩人往往沒有激情只有家人的情誼,那麼其中一方死過一回之後估計就更為徹底的切斷了兩人之間的緣分了吧?

  因為吉爾從前基本上可以算是因為自己而死,一直被這種愧疚感糾纏著的boss,在吉爾復活之後終於擺脫了這個心魔,下定決心和幾千年來一直保持著曖昧不清的好基友關係的S陛下告了白,然後舉行了正式的婚禮。

  ──不過,現在仔細想想,被吉爾的死亡的陰影籠罩的,絕不僅僅是過去沈迷於靈魂法術,想盡一切方法試圖將她復活的Boss而已。

  不知道boss和吉爾現在這種微妙的家人關係的薩麥爾,這些年來恐怕一直認為自己是吉爾的替代品,默默的嫉妒著『死去』的『前任』,惴惴不安的守護著這段他以為隨時都會失去的戀情吧?

  「真是…缺乏自信的傲嬌什麼的最麻煩了,也不想想要不是真心喜歡他,我怎麼可能在下面?我難道是那種隨隨便便就屈居人下的人嗎?」boss不爽的收拾行李前去付賬,「稍有個風吹草動的就對我沒信心的跑掉,真讓人窩火啊!!」

  ──窩火歸窩火,不追到人解釋清楚誤會可是不行的啊!

  於是魔界第一的路西法陛下,不得不嘆了口氣,再次踏上追「妻」(夫?)的道路。

  ++++++++

  因為被若小龍說是「傲嬌」的關係,我們傲嬌又死鴨子嘴硬的S陛下為表示自己「絕對沒有口是心非死要面子的等路西法追上而是徹頭徹尾的想要落跑」的決心,毅然決然的更換了既定的目的地,調轉馬頭,策馬狂奔到了完全偏離路線的小鎮──[噗嚕呼啦朵朵滾滾鎮]。

  [噗嚕呼啦朵朵滾滾鎮:

  這座如果你不是矮人,絕對記不住鎮名的小鎮,座落在石心城不遠處,順著山谷而建,是矮人族的聚居地之一,鎮子下方全部有矮人專用地道聯通起來,最近為了開展旅遊業也建了許多正常Size的房屋,是個和名字一樣富有特色的小鎮。]

  「矮人族?」若小龍不滿的擺擺尾巴,「我不喜歡矮人族,髒兮兮的肉好老,一點也不好吃。」

  「……我想,矮人族對你也沒什麼好感。」誰都不喜歡被當成食物還要被說『不好吃!』吧?!

  任性的小龍焉焉的趴在馬頭上,「矮人族的地方有神馬好玩的啊…這裡又不像卡魯費蘭一樣產好吃的鑽石。」

  矮人族最有名的實際上是他們手工藝,由矮人們打造的武器、金飾和開採的礦石,品質幾乎都可以和瑪門鑄造的相媲美,只是設計上少了墮天使們的優雅華貴,多了些自然的狂野和樸實,當然,矮人們也是有名的奸商,如果不是熟識的人或者識貨的人,被坑的可能性幾乎是300%。

  不過,矮人們相當喜愛喝酒──但是矮人不會品酒,薩麥爾那裡最差的劣酒都可以讓他們心甘情願的用多年珍藏的礦石去兌換(當然這不是說S陛下會做這麼坑爹的事)──所以S陛下和他們的關係一直都不錯。

  「這個鎮下面有穿過山脈的地道,從那裡走,就可以直接到達我的領地上最邊緣的城市。」薩麥爾解釋道,「今天剛好已經是月圓夜了,矮人們會有慶祝活動。」

  「慶祝活動?」若小龍興奮的抬起頭來:「好像很有趣?」

  「大概吧…」薩麥爾不確定的道,「總之,先去找矮人鎮長。」

  鎮長其實挺好找的,因為他就住在鎮門口看起來最大、建築風格也最為詭異的房子裡。

  薩麥爾無語的看著那個怎麼看怎麼都會讓人想歪的大型蘑菇(還是扭曲的!還帶刺!)一般的詭異房子,糾結了許久,終於下定決心,從空間袋裡掏出一個小瓶來,拔開塞子,濃濃的酒香頓時飄了出來。

  ──正如boss的空間袋裡永遠會有換洗衣物和沐浴用品,貝利亞會隨身攜帶各種有用的沒用的藥品一般,S陛下的空間袋裡絕!對!會!有!美!酒!

  這種時候就能派上用場了!

  Episode058:阿斯,追蹤,偽裝

  阿斯陛下正痛苦的用冰袋冷敷後腦。

  「不對不對,陛下您是被冰磚打的,應該要熱敷才對!」旁邊一個下屬A遞上熱水袋。

  阿斯思考片刻,將冰袋丟給另一個下屬B,接過熱水袋。

  還沒敷上幾秒,下屬B又道:「阿斯陛下…阿斯陛下…我認為,被硬物敲打後都應該冰敷才是…」

  「………………」阿斯鐵青著臉拿下熱水袋。

  「明明是熱敷!」之前那個下屬A氣憤的道。

  「冰敷!」下屬B也當仁不讓。

  「熱敷!」

  「冰敷啦!」

  「吵死了!一會冷一會熱的你們把我的腦袋當成神馬了!」阿斯終於忍不住一熱水袋拍在了下屬A的腦袋上,「給我去叫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