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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世並蒂雙生蓮〉上 By 天藍依夢紫

  文案:

  他是來自於地球人界的修真者,因為渡劫失敗而來到這個異世的大陸;他是來自於魔界的魔王,因為手下的背叛選擇自爆而來到這個異世的大陸。並蒂蓮,並蒂生,並蒂情,在這個新的世界,在這個陌生的世界,他還會懵懵懂懂無情無愛嗎?他還會關上心門冷心冷清嗎?他們會相互扶持還會相互打壓?在這個世界,他們將會遇上誰?並蒂雙生的他們又將有怎樣的未來?誰是誰的毒藥?誰又是誰的解藥?
 

 
  第一章:轉世

  很少有人知道泰山附近有一處山谷,那裡景色十分優美,周邊有很多鬱鬱蔥蔥的大樹,草長露重,花香撲鼻,鳥鳴聲聲,一派怡然自得的好景象,身處其間就能讓人感受到心寧神靜的氣氛。
  由於地勢偏遠並且幽靜,平時少有行人的蹤跡,所以現在這裡發生的難得的奇景也就沒人能觀賞到了。說是天地變色,風起雲湧也一點兒都不為過。
  一道紫色的雷從一大片遮天蓋地的烏雲的縫隙中閃下,難免讓人心生疑惑,奇怪,雷還有紫色的嗎?再仔細看,天啊,這麽狂重的雷下面居然還有一個人呢,一個穿著白色休閒裝身形優美的青年。
  此時他正緊閉雙目雙手捏訣,打出一道道符引,將天雷的力量引散。
  這個人就是安悠然了,狹長的丹鳳眼閃著溫和的光芒,白皙的皮膚此刻微微發紅,並且有細密的汗水遍佈,修長的身形轉動著布出一個個的結界來阻擋天雷。
  安悠然自小被師父撿到並撫養長大,隨師父學道修真,所以性格安然,溫潤如玉,遇事隨性,不急不躁。
  自從師父三十年前飛升後就留下他一個人在這塵世修煉,陪伴他的唯有師父留給他的一把仙劍,名叫金月。仙劍認主後一直伴他修煉並且有了自主意識。
  平時他有什麼都是與仙劍一起分享,可以說自從師父走後就是他們相依為命了,他們是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
  今天他突發奇想登泰山而望日出,在初陽磅礴而出的那一刻,一股天地大氣蓬勃於胸,頓感天地之大,舒展身心,盡情感悟領略這難得的大自然境界。
  瞬間心境突破達到了心動期,本想趁著剛突破境界在這靈氣充足之地多多吸收靈氣鞏固一下呢,沒想到反而引來了四九天劫,只好趕緊瞬移到了這個偏僻的山谷,並結下結界,以免有人誤闖。
  事發突然,安悠然完全沒有準備,他的靈力剛剛都用於進階了,現在在無人護法的情況下很難渡過雷劫,但也只能打起精神渡劫,只希望能安然渡劫,好有一日到仙界與師父會和。
  烏雲密佈,先是一道紫雷落下,被他用靈力勉勉強強的擋下了,幾乎耗盡了他一身靈力。
  第二道藍雷的力量遠大于紫雷,他拼盡身上所有的符紙和法器,伸直用上了師父留給他的避天劫用的雷缽才算是避了過去。
  第三道青雷讓他用上了全部的修為還是受了重傷,嘴角的血停都停不住,五臟六腑跟反了個個似的,就在他調息時,第四個天雷綠雷劈了下來。
  這道天雷的力量是前三個的總和,眼見天雷劈到了眼前,安悠然連站起來的力量都沒有,不禁感歎難道今天就要交代到這兒嗎,師父啊,不是徒兒不去找你,而是徒兒無能為力了。
  就在他閉上眼睛打算接受天雷時眼角瞟見一道金光擋在身前,是師父留給他的仙劍——金月,他頓時著急起來,金月在他心裡就是他的兄弟他的夥伴,他怎末能犧牲它呢?
  於是他立馬想念訣把金月喚回體內,以己身擋住金月。毫無懸念的,在他操縱成功之前,天雷打中了他們兩個。
  在失去意識的一瞬間,安悠然還在心裡念著,是會直接魂飛魄散呢還是會去地府投胎轉世?無論怎樣,師父,再見了,恕徒兒不孝,不能再伺候您老人家了,您多多保重吧。
  很樂觀的,安悠然甚至還想了一下自己有沒有資產,用不用留下遺書。然後在沒渡過天劫的無盡的遺憾中和以為失去金月的傷痛中闔上了雙眼,放任自己陷入了無邊的黑暗。
  但他不知道的是,此時仙界與魔界相連的地方正發生著一場精彩的神魔大戰。
  魔界的王鳳天離遭到部下的背板,陷入仙界特地為他設的陷阱中,以一敵眾,耗盡了力量,最後不得不選擇自爆以求與圍攻他的眾多仙界高手同歸於盡,甯死也不願落入仙界一幫小人手裡。
  可是畢竟鳳天離是歷代最優秀的魔王,他的力量不可小覷,即使是在此刻精疲力盡的情況下,他自爆產生的能量也爆發出了巨大的威力。
  這最後的力量不僅重創了圍攻他的仙人,還撕裂了空間,這股力量與地球上安悠然所遭受到的雷劫的力量遙相呼應,帶著鳳天離和安悠然的元神以兩道優美的弧線劃過天際匯合成一道強烈的光束穿過空間裂隙,落到未知的地方。
  在那裡等待他們的是一段新的生活和新的經歷。

  第二章:新生地

  在縹緲的雲霧間,一塊大陸若隱若現的顯露出了嬌羞的容顏。
  從高處俯瞰,那是一片綠色的海洋,時或有銀帶環繞;近了再看,中間的森林裡都是些高聳入雲的樹木,森林的周圍是一些人類的建築環立,兩條長長的河流幾乎貫穿了整個大陸。
  無論從遠處看還是從近處觀察,這都是一片美麗的讓人傾心的大陸,這個大陸就是天澤大陸。
  天澤大陸是一個以魔法和武技為主的大陸,大陸上的人們也以力量論英雄的。
  大陸上有三個大國分別是北邊的北淵,西南的西越和東面的東明,另外還有一些依附於這三個大國的小國家。
  三個國家的中間是一片寬闊無邊的森林,大陸上的人們稱它為死亡森林,據說從沒有人能從這片森林深處活著的走出來過。
  但是它的邊緣有一些豐富的物產和大量的低級魔獸,所以它也為周邊的村鎮提供了勃勃的生機。一條達瑪河從東明伸出沒入北淵的邊緣地帶,另一條哈爾河則起源于死亡森林,沒有人知道它真正的源頭在哪兒,它的盡頭藏在西越的中間。
  這個大陸上不僅僅是人類生活的地方,還有精靈族、矮人族、獸人族、龍族、神族和魔族。
  精靈族生活在西越和東明之間的精靈森林裡,據說那裡風景如畫,連草都是芳香無比的。
  矮人族生活在東明和北淵之間的哈格原林,而獸人族則生活在比北淵更北邊的北顛雪原。
  龍族生活在龍島,但從來沒有人找到過龍島,那是一個與世隔絕的地方,有人說在東明的東邊,有人說在遙遠的西邊,還有人說在死亡森林的中間,沒有一個人能說出確切的地方。
  神族和魔族則是飄渺不定的,沒有人能描述他們的特徵,甚至沒有人知道他們的蹤跡。
  東明處於大陸的東邊,是大陸上最富饒的國家之一。那裡溫暖如春,氣候適宜,主要生產糧食,不僅僅是農作物,東明物產豐饒。
  東明的百姓在他們的皇帝昊天帝鐘離蔚風的統領下過著安居樂業的生活,他們沒有戰爭的憂慮,沒有貧困的擔憂。不得不說,鐘離蔚風是一個很得民心的皇帝。
  他在位已經二十一年了,在皇家年齡平均五百歲的情況下,三十九歲的他尤顯年輕。鐘離蔚風不僅是一個年輕俊美的男人,還是一個很有政治頭腦的優秀領袖。他是魔武雙修的強者,無論是魔法還是武技,他都到了讓人看不透的地步。
  北邊的北淵則天氣寒冷,氣候乾燥,礦產是全大陸最豐富的,在這個國家主要出打造兵器,也是大陸上最富饒的國家之一。
  他的皇帝是年輕的北辰淵,比東明皇大了三歲,和東明皇在同一時間繼位的他也是一位值得人尊敬的強者。在他的帶領下,北淵的人民都善武技,可謂人人皆兵,是一個很強大的國家。
  最後一個大陸上的強國——西越位於大陸的西南邊,氣候炎熱,多雨的熱帶森林都給這個國家帶來了難以數計的魔獸的魔晶和毛皮,也為這個國家帶來了巨大的財富。
  它的皇帝是年邁的西雅圖,時間的逝去磨滅了這個老人年輕時的雄心壯志,現在的他只是守著這個富饒的國家一天天的衰老下去。
  他的衰老也帶來了他的國家的衰老,真讓人懷疑是否會有一天這個三大強國之一會走向滅亡。
  所謂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大路上的國家已經相對和平了近千年了,稍微有點實力的國家都已經不願意屈於別的國家之下了,和平的表像下是暗流湧動。
  明爭暗鬥已經屢見不鮮了,各個國家之間人民的鬥爭已經昇華為明顯的排外了,大家都在憋著一口氣的加強自家國家的能力,以求在將來的大戰中取得一席之地,而不是讓自己的國家淹沒在歷史的洪流中。
  各大強國之間的關係更是緊張,和平的表像下掩藏著濃濃的硝煙,大家都想開戰,可又都沒有合理的理由,在大陸規則的約束下,和平在未來幾十年來還是會保持住的。

  第三章:並蒂蓮開

  一個昏暗的小屋裡,四周的牆壁上裝飾著很多耀眼的魔法石,屋子的中間還擺著一個複雜的魔法陣,室內的傢俱也都是華貴無比的紅楠木造成的,上面還有著細緻精美的雕紋,從這就能看出來這裡的主人是一個身份高貴魔法高強的人。
  事實也確實如此,魔法陣的中間坐著的頭髮花白慈眉善目的老頭就是東明國的大祭司。
  此刻他正專心致志的看著一副星辰圖,推算帝國的未來。
  也不知道他算出了什麼,只能聽他嘀嘀咕咕的自語一些讓人聽得很模糊的詞語,諸如什麼雙星相傍、同亮同滅、一片光明之類的讓人難解的話語。
  當安悠然恢復意識的時候,他發現自己處於一片混沌之中,他曾一度懷疑這是天地中無人知曉也無人到達的一角,而他因為渡劫失敗而變成了意識體飄蕩到此。
  可是隨著時間的發展他開始懷疑自己的論點了。沒聽說過意識體還有感覺,而他總感覺到一股溫暖的液體包容著他,卻又不會有水淹的感覺。
  而最讓他驚奇的是,這裡靈氣充足,幾乎是源源不絕地向他湧來。最後安悠然決定不管這是甚麼地方,先修煉恢復自己的六識才是最重要的,何況這裡靈氣充足,不能白白浪費了才對。
  一天天的過去,其實說一天天也不對,因為安悠然沒有六識,所以他察覺不出時間的改變。
  準確地說是不知道多長時間過去了,安悠然也終於能開六識時,他伸出自己的視覺來查看周圍的環境,他驚奇的發現自己處於一個圓球狀的物體裡,而自己的六識也被困在這個球體裡不能再往外探了。
  他只好收回自己的視線來查看自己所處的球體,更讓他驚訝的是這裡不是只有自己一個人,自己的對面還有一個很小的嬰兒狀態的人。
  怎麼回事?是投胎轉世了嗎?對面那個會不會是金月?為什麼看起來幾乎沒有生命氣息?由於靈力的不足,安悠然並沒有能清醒的思考出問題的答案,再又一次陷入沉睡前,他在心裡發誓要儘快修煉,不管對面的人是不是金月,他都要修煉好才能來救醒對面的人。
  再一次從修煉中醒來時,安悠然已經有足夠的精力來打通自身的經脈了。
  首先沉氣,他將自己吸收的靈氣彙聚到丹田,再分成一股股的細流,由自己的意識控制著慢慢的向各個經脈蔓延。一股靈力爆開堵塞者的脈絡,然後另一股跟在後面修復,一次次的爆開,再一次次的修復。
  不知道多長時間過去了,當安悠然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顧念著金月的他先放出神識探查對方的情況,發現對方的筋脈要比他的情況還要壞,沒辦法,只能一步步的修復。於是他又開始了吸收靈力,向對方輸入靈力的迴圈中。
  經過經脈修復他發現自己已經可以將六識中聽覺伸出包裹他的球體來探視外面的世界了。
  安悠然從此就又有了另外一個任務:每天除了為金月修復經脈外就是聽取外面的情況。首先他發現總有一個很溫柔的聲音在自己棲身的球體外面說話,喚自己寶貝什麼的;然後就是有“娘娘”、“皇上”之類的稱呼。難道是自己的元神投胎了嗎?
  也只有這樣自己才會帶有前世的記憶。根據他自己聽到的資訊,他總結出自己是來到一個叫做東明的國家,可是據他所知中國古代並沒有東明這樣一個國家呀。
  而且人們還談論魔法、鬥氣之類的資訊,難道自己是來到了一個異大陸?小說裡不都這樣寫嗎?一個人穿越到異大陸,然後有很高的天賦,有很多人喜歡,最後得到很多寶貝來進行統一大業,自己不會是很惡俗的穿越了吧?隨著收集到的資訊越來越多,他也越來越肯定自己是進行了所謂的穿越。
  日子反反復的過去,安悠然只能從外的動靜來判斷自他開始給金月打通經脈到現在已經過了三個月,金月的經脈也已經打通並且也恢復了意識,但他好像不認識安悠然了,以他們兩個現在的修為還不能用神識交談,所以兩個人都只能默默各自修煉,以待能出去的那天。
  幸好,他們等待的時間並不久,也就是另外一個月的時間。
  他們出去的那天安悠然感到包圍在自己身邊的溫暖的液體在往外流,並且聽見外面很多人嘈雜的聲音在喊:快,娘娘要生了。
  然後沒過多久他就看到近月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往外擠壓,金月離開一小段時間後那股力量又將他向外推去,看見光亮的那一刻,安悠然還感歎了一下:這就是出生啊,好像還挺有趣的。
  象徵性哭了兩聲的安悠然和一聲沒吭的金月很快就被一個很老的女人洗洗包好送到了他們這世的娘親身邊。剛出生的嬰孩都是很嗜睡的,即使是有能力的修真者也是如此。
  所以還沒來得及看看周圍的環境,安悠然和金月就陷入了沉睡。當然他們也就不知道他們這一世的父皇已經為他們賜了新的名字,安悠然此刻已經叫鐘離君清,而金月的新名字是鐘離君宇。

  第四章:戰友啊戰友

  再次醒來是被餓醒的。
  安悠然和金月,不,現在已經是君清和君宇了,分別被抱到兩個胖胖的婦女面前,然後就是一個巨大的乳房遮住了視線。
  這是對心理的巨大考驗,君清發誓!誓死不能低頭,於是就左右搖動著他的小腦袋來躲避那對他來說的龐然大物,逼急了甚至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
  而另一邊君宇已經安安靜靜地進完餐了。最後奶娘沒有辦法的又將他們放進了巨大的嬰兒床
  君清在餓了兩天後終於意識到逃避不是辦法,因為他的小母妃已經快把整個御醫院搬過來了。
  再看看君宇始終如一的一幅安然若素的樣子,君清心一橫,終於在第三天他的母妃要去請皇上時跨出了偉大的一步,認命的過上了嬰兒的日子,從此梅苑的日子也太平了。
  做嬰孩實際上是很幸福的,每天除了吃就是睡,但前提是這個孩子是懵懂無知的。
  對於曾經有著差不多二百年生命的君清來說,每天的日子過得真痛苦,不是被強迫著喝奶,就是被漂亮的小母妃逗著不得不做出一個嬰兒的樣子,雖然這也讓他聽宮女太監的閒談得到了不少情報:例如他的母妃是梅妃,他的外公南齊韻是鎮國大將軍,他的唯一的舅舅南邵行只是軍中的一個小小總兵,看來外公還是很聰明的嘛,知道什麼是分權。
  舅舅有兩個兒子南逍和南遙,一個已經七歲,另一個才五歲。
  至於他的父皇,情況並不多,繼位元已經二十一年,被稱為鐵血帝王,手段狠厲,治下嚴謹,妃嬪很少,至少和君清所知道的中國歷代帝王所比很少,至今只有四個妃子,六個昭儀,兩個美人。
  君宇之前的皇子只有四個,君宇是五皇子,君清是六皇子。還有七個公主,已經嫁出去四個了,剩下的三個一個是趙昭儀所出,另兩個均是雪妃之女。
  大皇子鐘離明,十七歲,情妃之子,現在還在外遊歷,據說在武技方面很有天賦。
  二皇子鐘離天麟,十六歲,皇后所出,聽聞暴戾無常,天賦極差,至今還沒有從東明帝國最大的也是全大陸最優秀的皇家魔武學院畢業。
  三皇子鐘離俊淩,十三歲,淩妃之子,是二皇子最狗腿的跟班,好像水魔法比較優秀。
  四皇子鐘離輝,九歲,也是情妃的孩子,很溫和的一個人,才學完基礎魔法,看不出哪一方面突出。
  三個公主一個十二,另兩個分別是九歲和八歲。並沒有值得注意的地方。
  白天被人抱來抱去的君清每天都只能趁著夜裡修煉,以期早日修到開光期能放出神識與金月交談。從醒來那天起到現在,他已經發現金月有很大的不對勁了。
  首先是金月的沉默,以前就算金月不能說話也不會再見到他試試這個毫無動靜的模樣的;其次是金月看他的眼神,那完完全全是陌生的目光,偶爾還有探究審視的視線。
  難道他不是金月而是一個普通的嬰孩?但是有誰見過每天不哭不鬧安安靜靜的小孩子,而且他也不是啞巴,啞巴還會哇哇大叫呢,他平靜的過了頭,所以肯定也是一個穿越者。
  抑或他是金月,只是失憶了,隨後君請就開始鄙視自己,什麼狗血劇情,不要說金月是一把神劍不會出現記憶體丟失的情況,就憑他們同時穿過來就能肯定金月不會失憶。那現在是怎麼回事?
  思來想去,君清得出了最大的可能,那就是身邊的這個同是嬰孩的人也是穿越者,但是不是金月而是陌生人。金月和他在經過時空裂隙時被分散了。
  可惜沒有牙齒,他們完全不能清晰的表達自己的意圖。只能慢慢耗著,等能開口說話的那一天。於是在修煉——被人強迫餵奶——被人強迫做出各種表情動作——被人強迫洗澡的迴圈中日子一天天的過去了,安悠然也終於盼的牙齒的出生了。他終於能對金月提出疑問了。
  在一個夜深人靜,月黑風高的殺人夜,君清用他軟軟糯糯的聲音向君宇提出了他的疑問:“你是誰?你不像一個正常的嬰孩。”
  君宇聞言只是抬眼看了他一下,然後回答“你也不是”。君清歪著可愛的小腦袋思考了一下,鄭重的說道:那我們自我介紹一下吧。
  於是出現了下列對話:
  “我原名是安悠然,來自地球,是一個修真者,渡劫失敗後被劫雲的力量帶到這兒的。”
  “鳳天離,魔王,出現叛徒被仙界圍殺,然後自爆”
  “真簡潔,原來你是魔王啊,那你不是很厲害嗎?”
  “恩”
  “哈哈,既然知道了各自的身份那我們合作吧,你一定也打探了周圍的環境對吧?”
  “恩”
  “皇宮啊,勾心鬥角,爭權奪利的中心呀,活著不容易呀!”
  “恩”
  “你不會多說幾個字嗎?‘
  “會“
  君清無語,也終於失望的停止了詢問,兩個人一夜無話,各自修煉。
  君清也終於在度過了十個月水深火熱的日子後,吐著不清的字眼向他的母妃提出建議:奶,水水,不好喝,不喝。
  在他將近十天的抗議後,他和君宇終於被批准改喝牛奶。晚上君清一高興就冒出了一句歌:解放軍的天是那麼的藍,解放軍的——沒詞了,也如願得到君宇的一句話:天是黑的。
  在君清和君宇一周歲時,君清終於修煉到了辟穀期,而君宇看不出是到了什麼階段,只是和君清的能力相當,甚至還要強那麼一點點兒。
  這讓君清十分不平,為什麼自己比君宇先開始修煉,而且君宇的經脈還是自己打通的,自己怎麼會比君宇的進程慢呢?
  在心動期之前的修煉都是只憑靈力的吸收運用就能突破的,心動後期最重要的就是心境,而他前世就是無法突破心境而一直無法突破心動期到達元嬰期。
  而君宇一句話就解釋了他的疑問:你的修仙,我的修魔。
  “兩個功法有很大的區別嗎?”
  “不知道”
  “以後可以試試,比較一下”
  “恩”

  第五章:抓周

  由於天澤大陸上的人們壽命都很長,普通人一般都有三百歲的生命,而皇室的人一般都能活五百歲左右,如果修煉了魔法和武技的話生命就會隨能力的提高而延長。
  所以皇子們會在一周歲的時候抓周,抓周時每人都只能拿一樣。
  五歲的時候測試魔法屬性和武技能力,然後皇上會派人送下基礎魔法和武技知識的課本讓眾皇子打下基礎,並賜予相應的魔法套裝和武技套裝。
  六歲才能進入皇家魔武學院學習。
  天澤曆1045年8月17,是東明五皇子和六皇子的生日,下午皇上會在聽德殿為兩位皇子舉行抓周儀式。得到邀請的官員都已經開始暗暗思考這兩個皇子的未來了。
  每一天都是修煉,然後再由著小母妃玩鬧一會兒。今天卻一大早就被貼身侍婢抓起來悉心打扮,還被套上華麗無比的錦服。
  折騰的君清暗暗翻白眼,君宇在旁邊看到他可愛的表情後,心裡一絲笑意就慢慢的溢了出來,面上卻還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
  相處了一年,他當然知道眼前這個人有多麼的懶,每天除了修煉,吃飯,剩下的時間大部分都是在睡覺,這末早就起床實在難為他了。
  看君清一副無所知的樣子,君宇只好無奈的提醒他:“抓周”。
  “對哦,我都忘了,要抓什麼?”
  “隨便”
  然後就見君清微微歪了一下小腦袋隨口答道“哦”
  周圍服侍他們的侍女早就對他們的聰慧見怪不怪了,卻還是在心裡呐喊“天哪,六皇子太可愛了,五皇子這麼冷冰冰的好像皇上啊,不過兩個人都是這末漂亮啊,真不愧是大陸第一美女和皇上的孩子啊!”
  平時寂靜的聽德殿此刻一片熱熱鬧鬧的景象,大殿中央擺放著此次抓周要用的物品,周邊是大臣們的席位。
  皇上旨意,抓完周後要在這兒舉行宴會為兩位皇子慶生。
  眾大臣你噓我問的聲音此起彼伏,大多數是沖著鎮國大將軍南齊韻而去的。
  南齊韻也不多說,只是呵呵的笑著。
  這時就聽見殿外有人宣:五殿下到,六殿下到,梅妃到。
  於是眾人的目光就被吸引到了大殿口,就見國色天香一身雪紗的的梅妃先出現在眾人的視線裡。
  就算不施脂粉,大陸第一美人也不會失去她周身的光芒。
  然後就是梅妃左右兩邊的兩個小孩子了,兩個人都是一身淺紫色的錦服,腰帶上還繫著一個金黃色的小鈴鐺,隨著兩個小殿下的走動,金色的鈴鐺就發出叮叮噹當動人的聲音,一雙白緞軟靴柔柔的踏在地上。
  神秘高貴的紫色將兩位小殿下襯得粉雕玉琢,粉紅的唇瓣微微散發出水嫩的光澤,挺秀的鼻子正輕輕扇動著鼻翼。
  兩個如黑珍珠般的眼珠嵌在微微丄挑的丹鳳眼中,讓人禁不住陷入那亮麗的黑色中。
  細長的眉疏濃皆宜,濃一分則密,疏一分則淡,潔白光滑的額頭上閃著如玉的淡光,臉頰像是上等無暇的白玉。
  黑色的軟發被綁成兩個小髻,垂下來的服服帖帖的披在脖頸中。
  大殿中的人都被這不同凡響的美色攝了心魂,沒人捨得發出聲音,都怕驚擾了這落入凡塵的仙童。
  當然也有人不為這美景所吸引,只是將目光深深地放在梅妃身上,那目光裡有濃濃的愛戀,濃濃的痛惜,濃濃的悔恨。
  不動聲色觀察大殿裡眾人反應的君宇當然也注意到這道目光,眼裡閃過一抹深思就垂下了眼簾,君清則是好奇的觀看著大殿裡的一切,臉上難得顯出孩子氣的好奇。
  就在大家都陷入一片寂靜時,皇宮大總管卡特的聲音傳了進來:皇上到!
  於是眾人起身跪下恭迎皇上,君清仗著自己是小孩子裝作不懂事的樣子站著,君宇根本性沒動靜,兩個人不理梅妃的拉扯,直直的立著。
  好奇地打量著已經坐在金座上的男人:一身明黃龍袍,頭戴九龍玲瓏冠,中間一顆大大的乳白色珍珠閃閃發光,兩道劍眉斜斜上飛,寬額翹鼻,狹長的丹鳳眼微微散發出冷冽的光芒,薄唇緊抿,好一個冷心冷清的帝王。
  這邊君清君宇觀察著他們的父皇,高高在上的男人也在打量著他們:五皇子六皇子嗎?真是有意思的兩個小孩,還沒見過見到他不被嚇哭反而津津有味打量自己的小孩呢,嗯,一個看起來很冷漠,另一個看起來很靈動,真有趣啊。
  在皇上的示意下,君清和君宇的抓周儀式就算是正式開始了。
  兩個侍婢將他們遷到大殿中央後退了回去,然後眾人就都屏息看著兩位小殿下搖搖晃晃的朝那堆物品進發了。
  五殿下看起來很喜歡那把精美的劍,目不斜視的它他走去。
  而六殿下看起來很難決定要拿什麼,皺著漂亮的小眉毛站在原地沒有動,忽然就像想到了什麼,略略興奮地走向五殿下,扯著五殿下的衣袖指著其中的書開口道:“我要”。
  然後大家就驚奇的看見五殿下只是抬抬眉毛就改變方向走向另一端的書籍,而六殿下自己則向著其中一個魔法蛋走去。
  兩人分別拿著書籍和魔法蛋歪歪斜斜的向梅妃走去。
  皇上只是挑了一下眉毛,然後宣佈:“賜五皇子《藥經》一部,賜六皇子魔獸蛋一枚,開宴吧。”
  君清君宇坐在梅妃的右邊,梅妃好奇地問愛兒;“清兒為什麼要那個魔法蛋?它看起來是個死蛋,也看不出來品種啊。”
  君清可愛的皺皺鼻子;“母妃,它看起來圓圓的,很好玩。”
  梅妃又轉頭問君宇;“宇兒很想要那把劍嗎?”
  君宇還是面無表情的回答:“無所謂。”
  君宇把書給君清後就安安靜靜的坐著,君清興奮地抱著魔法蛋坐在梅妃身邊研究著,良久,君清扯扯梅妃的袖子,“母妃,困困。”
  梅妃慈愛的看看君清,扭頭看了一下安靜的君宇,溫柔的開口問;“宇兒也累了嘛?要不要和弟弟一起回去?”君宇點點頭站起來拉著君清的手在侍婢的帶領下向殿門口走去。

  第六章:相親相愛

  因為兩個人是雙生子的原故,所以大家就理所當然的認為他們應該吃一樣的食物,穿一樣的衣服,住同一個房間,住在一起也給他們倆帶來了方便。
  所以兩個人也就沒反對,即使反對了恐怕也會被人們認為是小孩子在鬧脾氣而已。毫無疑義的他們就一直都是住一個房間。
  兩個人假裝睡下等侍婢離開後,君清就一骨碌爬了起來,君宇也慢慢坐了起來。
  君清迫不及待的抱起床頭的魔法蛋就研究起來。
  先是分出一絲靈力慢慢伸向蛋的表面,靈力接觸到魔法蛋後緩緩的散開直到將蛋完全覆蓋,可惜由於君清靈力有限,沒有能力再分出另一股靈力來向蛋裡輸入,而君宇的靈力又與君清的不大相同,所以兩個人面對這個蛋毫無辦法,君清只好歎息一下放回了床頭。
  然後又拿出那本藥經開始研究起來,由於君清到了辟穀期,君宇過了辟穀期,所以兩人都能在夜裡視物。
  小小的君清一邊看還一邊對君宇說:“今天謝謝你啊,嘿嘿,我前世就學過中藥,聽說這個大陸上的藥劑很少,我要多研究一下,將來我們出了皇宮還可以制藥劑來賣,看我考慮的多周全啊。”
  君宇默默地看著君清忙碌,眼底是一片柔和。
  “啊,我發現這些藥和地球上的都差不多,只不過多了些魔法屬性。”
  “嗯,你看這個紫石英,它在地球上的主要功能是溫腎補陽,鎮心安神,溫肺平喘的,這裡因為它的溫性加了增強火屬性的屬性。”
  “還有這個佛手,除了能疏肝解鬱理氣和中燥濕化痰,還增強了土屬性。看來這些藥的魔法屬性與藥效和藥性相關啊,有跡可循。”
  他一邊說還一邊指給君宇看,君宇也貌似很認真的聽著,其實只是關注著君清臉上的表情,兩個人也就這樣度過了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侍婢進來服侍他們的時候就看見一副很溫馨的畫面:兩個漂亮的像是精靈一樣的孩子側臥在床上,邊上的一個面朝裡,一隻胳膊擁著裡側的人,裡側的那個微微張著小口,將頭埋在外側人的肩窩,被子被兩個人推至腰間,路出潔白的裡衣,襯得烏髮更是黑亮,面容更是瑩白。
  見到這幅畫面的人都在心裡感歎;“看五殿下和六殿下感情多好啊!”當然,偽裝成這副樣子的兩人是不會知道這種想法的。
  日子還是這末一天天的重複過著,晚上兩個人偷偷的修煉,白天則借著溜出去玩的理由找偏僻的地方對照藥經研究並摘些實物實驗。
  由於大陸上的人們都是修煉魔法和武技,他們只吸收空氣中的魔法元素,而且空氣比氣球上更為清新,所以這裡的靈氣充裕到能自動吸收的地步,兩個人的修煉速度也是進步的非常快。
  但是修煉快不代表突破快,修煉的每一個後期境界要比前期境界多要一倍或幾倍的靈力,所以就算他們自從達到辟穀期到現在已經過了三年,兩個人也只是個突破了一級,君清到了開光中期,君宇則按修仙的方法來說已經到了融合後期。
  兩個人都對自己的進步很滿意。
  由於梅妃對他們的疼愛,前世是孤兒的君清和從小在殘酷環境裡長大的君宇都體會了前世所沒有的母愛,心境都很平和。
  君清前世本就是一個溫和淡然的人,看似有情其實無情,對每個人都很溫柔,卻又都很疏離,在梅妃的培養下對他現在的母親和哥哥一向都以真性情面對。
  君宇一向冷清,很少有情緒的波動,前世如果情緒外露那就是弱點外露,是會有生命危險的,現在雖然仍是一副冷酷的表情,但梅妃和君清就是能從他永遠平靜無波的臉上看出表情。
  君宇永遠也忘不了在梅妃肚子裡時,小小的君清毫不吝惜自己剛剛才吸收的靈力,把自己的所有力量用來救治他的事情,從那時他就決定要一生都保護這個人,並且幫他找到他一直心心念念的金月。
  還有梅妃,這個溫和聰明的女人,從來不讓他們出風頭來為自己迎來在後宮最大的地位,反而處處為他們掩護他們與正常嬰兒的不同,她和君清都是自己這輩子最重要的人。
  雖說很少能見到他們的父皇,但兩人都知道皇室親情淡薄,所以也不怨不氣。
  更何況,他們的父皇也會時不時的賜下他們所需要的物品,以他們倆現在的修為也能感覺到身邊有人的呼吸,肯定是他們的父皇派來的。
  一開始他們還擔心自己的異常會引來帝王的懷疑,但長時間的悄無動靜讓他們完全放下心來。甚至,某些及時得到補充的物品,足以讓君宇他們明白,他們的父皇已經掌握了他們大半的行蹤。
  既然如此,還不如大大方方的任他觀看呢。
  現在宮裡的人都知道,五殿下和六殿下聰慧無比,深得皇上寵愛,經常會賜予他們東西。
  天澤曆1048年,東明大旱,西邊幾乎顆粒無收,東明皇整天忙於賑災,沒有多餘的精力來關注他的五皇子和六皇子,幸而東明國力強大,還不至於因為這次大旱而影響國本。
  同年9月9日東明的七皇子由李美人所誕,皇上並沒有親去,只是賜名七皇子鐘離月行。此時君清和君宇四歲。
  由於皇上並沒有在鐘離月行出生時前往探望,所以宮裡盛傳七皇子出生在災年,是不吉之兆,所以不受皇上喜愛。
  而李美人因為這個孩子不僅沒為她帶來預期的好處,反而受到皇上的冷落而遷怒于鐘離月行,不但不疼愛自己唯一的孩子,還經常對其又打又罵。
  這都是君清與君宇在找偏僻地方修煉時聽到的閒談。
  君清在感歎皇宮是個磨滅人所有感情的地獄時對那個可憐的七皇子也產生了很大的興趣,要不是現在兩個人能力不足,不能做到悄悄地去偷窺,說不定他早已經拉著君宇溜過去看看了。

  第七章:三軍會師

  很快,那個君清很感興趣的七皇子已經七個月大了。
  君清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對這個從未謀面的皇弟有這末大的興趣,只是心底一直有個聲音告訴他要去看看甚至到了不能專心修煉的地步。
  君宇雖然不說什麼,但眼神告訴君清他很擔心,還是找機會去看看吧,他會陪著他的。
  好奇而忍著不看不是君清的風格,自己不能偷偷溜進去不代表母妃不能進去。
  於是在君清充分地向母妃表達了自己對小皇弟的好奇後,極力的的攛掇母妃要帶他和君宇去見識一下新弟弟。
  梅妃終於挑了個風和日麗的日子帶著君宇君清以聯繫他們兄弟情義的名號向李美人的住處——故園前進了。
  離故園越近君清心底的聲音就越大,連心跳都緊湊起來,對這次的見面突然的就感到很緊張,好象有什麼重要的東西要從心裡躍出一樣。
  他的異常當然引起時時關注他的君宇的注意,君宇抿抿唇無聲的伸出手握緊君清汗濕的小手,他的動作換來君清的回頭淺淺一笑,霎時就綻放出比花兒更豔麗的色彩,耀花了君宇的眼睛。
  在君宇無聲的安慰下君清終於放鬆了下來。
  很快就到了故園,李美人掛著虛偽的笑容迎接了他們母子。
  趁著母妃與李美人寒暄的時候,君清掛上他最可愛的笑容提出自己最大的目的:“李美人,我能不能看看小弟弟?”
  這樣正當的要求李美人是不能拒絕的,更何況提出要求的可是傳聞中皇上最寵愛的孩子。當下就笑容滿面的答應了,並喚來小丫鬟為他們帶路。
  在小丫鬟的帶領下,君宇和君清光明正大的見到了傳言中最不受寵七皇子鐘離月行。
  趴在搖籃邊首先看到的是一張粉嫩的小臉,七個月的孩子已經展開了眉目,小小的臉上小小的五官,可愛的臉蛋讓人很想咬一口。此刻鐘離月行已經緩緩睜開他長長睫毛下的眼睛。
  一瞬間君清就很沒形象的張大了嘴吧,因為他看到一雙金色的眼珠!天哪,是金色的,這種金色讓他感覺很熟悉:“好漂亮!”
  他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想撫摸一下那漂亮的眼睛,但在半路就被君宇攔下了,他不解得望向君宇,君宇只是沉默的捏著他的手並不說話。君清也不堅持,又轉頭望向鐘離行月。
  就在君清與鐘離行月大眼看小眼相對兩無語時,君清突然想起了外面的傳言說七皇子的母妃經常對其又打又罵的,於是就想看一下是不是真的。
  可是又不能直接把鐘離月行的衣服扒下來,眼珠一轉就想起辦法了。
  旁邊守著的小丫鬟就看見六殿下湊到五殿下耳邊嘀嘀咕咕的說了幾句話,然後五殿下就轉頭對她吩咐道:“本殿渴了,你去給本殿端杯水。”
  等小丫鬟誠惶誠恐的出去後,君清行動力很迅速的拽下了鐘離月行的衣服,首先映入眼簾的不是鐘離月行身上的傷痕,而是他胸前的胎記:一把金色的劍!
  那是他最熟悉不過的一把劍:狹長的劍身,劍柄是金黃色的月牙形狀,是陪伴了他三十年的親人和朋友——金月,居然是金月。
  帶著不敢置信和巨大的希翼,他小心翼翼的喊出了兩個字:“金月?你是金月?”
  話音剛落就見鐘離行月的眼睛猛地睜大,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甚至想坐起來,可惜嬰兒的身子太過柔軟,他沒能成功的坐起來,只好吐字不清的反問;“主人?”於是兩個人就華麗麗的保持著驚訝的摸樣愣在了那裡。
  正在這時,守在門邊的君宇迅速的返身回來拉上鐘離月行的衣服。
  剛弄好那個小丫鬟就帶著剛沏好的茶推門進來了。但屋裡的氣氛令小丫鬟倍感不安,就見六殿下呆呆的站著看著自家的小殿下,五殿下站在旁邊目不轉睛的看著六殿下,好詭異的氣氛呀。
  怎麼回事呀?但她也只敢在心裡疑惑一下,不敢打斷殿下們的“互動”
  其實現在君清正在用神識向金月也就是鐘離行月傳話讓他有空偷偷溜出去和他們在故園外見面。
  順便問問金月開始修行了沒有,當年他們相依為命時,安悠然就告訴過金月他的修行方法讓他參考。
  既然自己在母妃肚子裡就可以修煉,那金月和自己的情況差不多,也應該早就開始了吧。
  由於君清到了開光期而金月還沒有到,所以只能一個人放出神識另一個人接受。
  金月向君清眨眨眼睛表示自己有修煉,然後就聽君清傳來明天未時再見的資訊,金月又幾不可查的點點頭。
  正當君清還想給金月傳些注意事項時,手上感到君宇的力量,只好收回神識,向金月擺出大大的笑臉後被君宇牽著往室外走去。
  由於嬰兒床的擋欄,金月只能聽著君清的腳步越來越遠,還能聽見他軟軟糯糯的聲音喊母妃,然後一個很溫柔的聲音問道;“小弟弟好看嗎”還有悠然大聲的回答:“好看!”
  閉上眼睛假寐,君清和君宇坐在轎子裡用神識進行著交談:
  “宇,是金月,沒想到他居然會比我們晚出生四年,我還以為我們會一起出生呢。”
  “恩”
  “宇,你說金月會不會是真的被虐待了?剛才我一時激動沒看清楚。”
  “不會很嚴重,他有能力”
  “你會不會生氣當年我把你當作別人救了?“
  “不會,你後來認出來了還是幫我打通了經脈。“
  “真的不會生氣?”
  “恩”
  “金月是我最好的朋友和最親的親人,和你和小母妃一樣重要,你以後一定要照顧他!”
  “好,他沒有你重要”
  君宇握緊了君清的小手,反正君清也已經被握習慣了,也就沒有反抗。
  有時他也會很奇怪,明明君宇就很討厭別人的碰觸呢,自從可以自己動手後他就不讓丫鬟近身服侍了,有時候甚至不讓母妃抱,怎麼會時不時的拉自己的手呢?難道是因為總在一起,所以熟悉了嗎?
  轎子一路晃晃悠悠的回到梅苑,君清的假寐也終於換成了真睡,所以他沒有看到君宇注視他時眼裡的一片溫柔。

  第八章:魔法研究

  在君清的焦急期盼下,未時到了,吃過午飯就等在這裡的兩個人終於看見一個小小的人影扶著宮牆向他們走來。
  果然就算修煉了七個月大的嬰兒獨立行走還是有困難的,君清心裡暗暗想道。
  於是趕緊拉著君宇迎向那個小小的身影,在他摔跤前先一步的摟好他,然後焦急的關心道:“怎麼樣?摔疼沒有?”
  金月笑著搖搖頭表示自己很好。然後好奇的看著君宇,他上次就在主人身邊看到過這人,看來他是主人很親密的人吧,要不然主人怎麼會在他身邊露出這麼多情緒呢。
  “來,金月,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哥哥,叫君宇,你以後就叫他宇哥哥吧”
  三個人就在附近的一小叢灌木躲好,開始進行交流。
  灌木叢裡,檢查完金月身上的傷痕,上好自己研製的藥劑後,君清已經出離憤怒了!
  金月白玉般的身子上密佈著一道道青色紅色的傷痕,看起來慘不忍睹,更何況這些傷痕還是出現在一個七個月大的嬰兒身上。
  青紫的掐痕,粉色的傷痕,還未結痂的傷口,偶爾出現的血絲,這些,都不應該是一個嬰兒身上出現的。
  憤怒的君清差點就這樣跑去質問李美人,幸而君宇在旁邊拉住他“你以什麼身份去?李美人是他母妃。”
  金月也在一旁勸道;“主人,我沒事的,都是小傷,我已經可以用靈力治療一下了,只是怕人發現所以沒用。”
  在兩人的百般安慰勸阻下,君清終於稍稍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怒氣。
  在知道金月已經修煉到辟穀後期的君清大大的吃了一驚。“你比我們還小四歲怎麼和我們進程一樣呢?”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覺得我在李美人的肚子裡過了很長時間,自從我恢復意識後能感知外界時,我聽過幾次外面過年的吵鬧聲。”
  “也就是說你和我們是一起穿過來的。”
  “我想是的,只是不知道為什麼過這麼久才出生。”
  這時一直很安靜的君宇開口了:“在母體裡能培養意識,金月以前是劍,沒有人的氣息和意識,不能生出來。”
  “哦,原來是這樣。金月,嗯,現在應該叫你行月了。你放心,以後我們會保護你的,再也不會有上次的事情發生了。”
  “主人,其實金月沒有怪過你。如果沒有主人也就沒有金月。金月是不會離開主人的。金月也不會後悔擋在主人前面。”
  “怎麼還叫主人呢?我不是說了嗎?我們是兄弟,兄弟,你要叫我哥哥!”
  “兄弟?”
  “你不懂也沒關係,我以後會慢慢教你的。”
  “時間不早了”沉默著的君宇又開口了。
  “那好吧,行月,你先快回去吧,省的你的侍婢醒來找不到你。記得要好好修煉,以後有空就在冷宮見面,我們會一直在那兒的。至於李美人,我一定會想辦法‘教育’她的!”
  “嗯,那哥哥再見”
  目送著金月小小的身子消失在故園牆角的一個小門,君清和君宇也走向他們一向的秘密基地:冷宮,開始聊他們每天例行的修煉。
  冷宮是他們在躲避人們是無意中發現的一個人煙稀少的靈氣充足的好地方,自那兒以後兩個人就躲在那裡修煉。
  在另一邊的禦書房裡,書案後的東明皇正在批改奏摺,旁邊鶴形熏爐的長嘴裡正吐著一股股虛渺的香煙,讓人感覺神清氣爽。
  屋子中間一個全身黑衣的人正在向明顯一心兩用的東明皇彙報著什麼。
  而東明皇不時的皺一下眉頭。等到黑衣人退下後,東明皇才抬起頭自語:“一個才七個月的孩子有什麽值得你們注意的地方?嗯,七個月就能行走溜出來,看來也不簡單呢。朕的兩位小殿下,你們還能給朕帶來多少驚奇呢?看來要找時間去見識一下能勞動朕的兩個皇兒的小七了。”
  這天是天澤曆1049年4月18日,還有四個月君宇和君清就五歲了,按照大陸上皇家的慣例,五歲的皇子要測試他的魔法屬性或鬥氣天賦。
  魔法屬性分為七個方面:藍色的水屬性,褐色的土屬性,青色的木屬性,金色的金屬性,紅色的火屬性,還有大陸上稀有的白色的光明屬性和黑色的黑暗屬性。
  鬥氣天賦也是分為七個方面:按赤橙黃綠青藍紫一級級更強的鬥氣顏色來區分,隨著以後的修煉,鬥氣顏色會隨能力的提高而逐漸加深,深到極致就會轉化成下一個階段的鬥氣。
  沒有學習武技但是有武技天賦的人會在武技石用精神力激出紫色的鬥氣,天賦越高顏色就越深。一般人都只能修習一種。
  君清已經和君宇研究過怎樣來測試魔法屬性了。根據君清的猜測,所謂的魔法球只是一個魔法元素彙集成的球體,測試人將自己的精神力探入魔法球後,如果有魔法天賦就能和其中的某一種魔法元素引起共鳴,從而激發出相應的光芒。
  由此推斷,武技測試也是這樣的。他曾經研究過什麼是魔法元素,但由於缺少教材,又不能直接問母妃,皇家書館是肯定進不去的,所以也只能模模糊糊的知道空氣中魔法元素是分類存在的,他的靈力只能接觸這些魔法元素卻不能吸收。
  在他和君宇的共同研究下,他們現在已經可以用靈力控制少量的魔法元素製造出初級魔法了。
  當然,他們在未學習魔法前就能有如此成績是很了不起的,這也是他們的父皇派暗衛觀察他們的原因。由於沒有比較人物,目前的君清和君宇並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引起了父皇的注意。
  他們還是躲在冷宮研究自己的靈力和魔法元素結合的能力。
  “宇,到時候你要選什麼魔法屬性?”
  “火,你呢?
  “你選火啊,可是很不像呢。要不我選水好了,剛好和你互補一下。”
  “恩”
  一間密室裡站著兩個人,面朝書架的人只能看見一個背影,看起來是個有點兒老的人。用低沉的嗓音問道:“事情辦得怎麼樣?”
  “回主公,已經按主公的吩咐安排兩位小公子入學。”
  “嗯,很好。多多注意皇宮那邊的消息。”
  “是,屬下遵命,主公還有什麼吩咐嗎?”
  “暫時沒有了,退下吧。”
  “屬下告退”
  昏暗的密室就又剩下一個人了,好一會兒後,只聽見一個狠厲的聲音響起:“鐘離蔚風,老夫就讓你再坐幾年那個位子,幾年後你的一切老夫都會接收的,你放心,老夫會給你一個痛快的。”
  昏暗的密室就又剩下一個人了,好一會兒後,只聽見一個狠厲的聲音響起:“鐘離蔚風,老夫就讓你再坐幾年那個位子,幾年後你的一切老夫都會接收的,你放心,老夫會給你一個痛快的。”

  第九章:意外的產生

  天澤曆1049年8月17日,繼四年前讓人瞠目結舌的抓周宴以後,君清和君宇又給眾人上演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皇上下旨兩位小殿下的測試要放在聖殿,天哪,聖殿啊,多少年已經沒有人進去過的聖殿啊,真不愧是陛下最寵愛的兩位元殿下,一個屬性測試都能勞動祭祀大人。
  聖殿的主室內,東明的大祭司——一個頭髮花白的慈眉善目的老頭子正坐在下首和尊貴的東明皇交談著。東明皇的指節一下一下的扣著椅子的扶手“你說朕的兩個皇子是雙王之象?”
  “是的,陛下,雙星相依相伴,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嗯,難道以後要立兩個太子嗎?恐怕事情不會太好辦啊。”
  “陛下,臣認為兩位殿下有能力解決。“
  “原先朕還為要選誰而為難呢,沒想到祭司大人一下子就解決了朕的苦惱呢。”
  “好了,隨朕一起去看看朕的兩個皇兒的測試吧。”
  “是,陛下”
  聖殿的中央中央站著兩個穿著水藍色衣服的漂亮娃娃,由這件衣服就可以看出皇上對這兩位殿下是多麼的寵愛,那可是千金難得的海紗啊,是由海裡的鮫人採取海底最柔軟的海綃編織而成的。
  這種海綃十年才能長出一枝,質地軟柔軟而且堅韌無比,據說還能抵禦一個陰陽魔法師的藍階魔法和一個大地武士的赤階鬥氣。這樣珍貴的布料就算皇室也是十年才得五匹,居然就給了兩個小殿下。
  再加上四年過去了了,一年前的精靈似地孩子越發的漂亮了,大殿上的一群人就看的比四年前更呆了。
  現在君清也很鬱悶,從他和君宇進大殿到現在,居然沒有一個侍者來帶他們去座位,而且這些人的毫不掩飾的目光也讓他不悅到極點了,小小的臉緊繃著站在那兒。
  君宇感覺到他的不悅,拉著他的手一個冷哼,釋放出和東明皇一般的威壓冷氣,凍的大殿中的人一個激靈紛紛回過神,才有侍者趕緊上來帶君清君宇入座。然後大殿上的大臣們就開始嘈嘈雜雜的議論開了。
  “天哪,小殿下才五歲嗎?剛才的氣勢多麼像陛下呀!”
  “就是就是,嚇死我了,太可怕了!”
  “是五殿下吧?據說六殿下很溫和的。”
  “嗯,聽說五殿下是最像陛下的孩子,應該是他的氣勢。”
  東明皇一進來,所有的議論就停止了。東明皇的厲目掃了一下大殿上的人們,威嚴的宣佈測試開始。皇座旁的大祭司捧著一個透明的魔法球走向君宇,恭敬的彎腰道:“五殿下,請您將手放在上面,什麼都不要想就可以了。”
  君宇動作緩慢的伸出手剛放在魔法球上就聽見君清用神識在他心裡大喊:要低調,低調啊!
  然後君宇一驚,靈力聚集過來的魔法元素還沒來得及分離就已經催動了魔法球,一瞬間就見魔法球暴發出刺眼的紅光,紅的快要發黑的顏色,彷彿這樣還不夠將人刺激到一樣,紅色青色藍色輪番上臺。
  幸好君宇及時收回靈力,否則恐怕各個顏色都要轉一遍吧,連君清都微張著小嘴驚訝的看著君宇。
  “你嚇得。”一句話就讓君清閉上了嘴巴,開始決定自己的屬性,畢竟是雙胞胎,差太多的話會讓人懷疑的,而且和君宇相當的屬性也可以更好的相互扶持。
  大陸上最優秀的魔法師也只能修煉兩種屬性的魔法,五殿下居然有三種屬性的天賦,天哪,太驚人了!這邊大祭司還沉浸在五殿下三個屬性的驚人發現中,那邊的君清已經決定好自己的屬性了。
  好容易回過神的大祭司激動的走到六殿下的身前,還不等他說話君清就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於是相同的驚人畫面又出現在眾人面前:先是濃濃的藍色,比天空比大海還深的藍色,然後是褐色最後是紅色。眾人張大的嘴巴都閉不上了,只能呆呆的坐在那兒聽大祭司向他們的皇上稟告測試結果:
  “吾皇萬歲,五殿下的魔法屬性是火、木、水三種,以火屬性為主。六殿下的屬性是水、火、土,以水屬性為主。陛下,兩位殿下都是難得的天才啊,大陸上幾乎沒有人有三種屬性的魔法。”
  君清皺著他的小眉毛用神識向君宇抱怨:“低調不了了,這可怎麼辦?皇宮最容不下的就是天才了。”
  君宇安慰的握緊他的手“有我呢,我會保護你的。”
  聞言,君清心底出現一種暖洋洋的酸澀感。大家都是男人,不應該出現這種誰保護誰的問題,可是,他聽見這句話卻只有溫暖的感覺,而沒有被輕視的憤怒。
  君清沉浸在自己也是男人為什麼聽到君宇這樣說後還很高興地糾結中,根本沒想為什麼君宇越來越喜歡拉著他不放手了。
  君宇更不會提醒他。
  拿著父皇賜下的全屬性基礎魔法書和兩套初級魔法師的魔法袍和魔法杖,君清和君宇又被送回了梅苑。
  剛進去就看到他們的母妃焦急的站在屋子外面轉圈,看見他們回來立馬就沖過來一手一個的抱住擔心的問:“怎麼樣?還順利吧?”
  君清馬上揚起甜甜的笑臉回答:“母妃放心吧,我和哥哥很強呢,以後都可以保護母妃了。母妃快看,這是父皇賜給我和哥哥的,漂亮吧?”
  梅妃仔細打量兩個兒子,見他們確實沒事還拿著魔法袍就知道測試過關了。
  也難怪她這樣擔心,皇家最是無情,對待魔武廢人是很嚴厲的,輕則杖責後遣返妃子家,重則處以極刑。
  君宇知道母妃很關心他們,也微微露出一個微笑給母妃一個安慰。
  不笑的人一旦笑起來那叫一個震撼呀,清淡如梅,溫煦如荷,高雅如菊,就這一絲輕輕淺淺的笑容震得君清和梅妃愣在原地硬是忘記了自己原先的話題。
  好一會兒君清才先回神,想起自己居然看君宇看呆了立馬窘紅了一長漂亮的小臉,視線左飄右移就是不看君宇。而君宇則看著君清紅通通的臉蛋在又揚起一個溫潤的笑臉。
  回過神的梅妃則在旁邊大呼小叫:“天哪,小宇兒,你笑起來太好看了,你應該多笑笑的,你看小清清多可愛呀。”一句話就讓沉浸在莫名氣氛中的兩個人回神了。

  第十章:巔峰對決

  拿到魔法書後君清和君宇就沉浸在神奇的魔法世界裡了。
  原先他們能從空氣裡分離出各種元素是因為他們的靈力對各種元素不同的性質有一定的感應。
  現在他們才知道魔法元素是由元素使者掌管的,只有和元素使者簽訂契約才能自由吸收空氣中的魔法元素,他們以前只是用了魔法元素的餘波而已。
  但是要和元素使者訂立契約就得感應出使者的存在。他們的靈力已經修到可以外放搜尋的境界,所以很輕鬆的就感應到了元素使者的氣息。
  但是空氣中的靈氣和魔法元素是兩個不同的存在,他們吸收了空氣中的靈氣,誰也不知道能不能再吸收魔法元素。
  所以他們只能在訂立契約以外的方向想辦法。
  這天,還沒等君宇君清踏出梅苑,皇宮大總管卡特就來傳旨了:“皇上有旨,請五殿下和六殿下禦書房見駕。”
  君宇和君清奇怪的互相看看,誰也不明白這個除了大小宴會就不會見面的父皇找他們有什麽事。在梅妃擔心的目光中兩兄弟被接到了禦書房。
  英俊的東明皇已經等在禦書房裡了,門外的陽光射在書案上將年輕帝王的臉掩在一片陰影中,讓人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小小的君宇和君清站在地上也不行禮,三個人就那樣靜靜的互相對峙著,誰也不放鬆。
  君宇以前也是王,他和皇上的對峙當然互不相讓了,一種威壓直逼心間,讓人忍不住想臣服。
  這可苦了君清,就算他再怎麼淡定,再怎麼穩重溫和也抵不過兩個站在世界頂峰的男人的氣勢。拼盡全力他也只能維持著直直站立的姿勢。
  良久,已經到極限的君清開口問道:“父皇,您找我和哥哥有什麽事嗎?我們都很久沒見過父皇了呢。”
  君清一開口君宇就收了自己的氣勢,黑色的眸子閃著關切擔心,君清笑笑,反握住他的手表示自己沒事。高高在上的男人夜收了自己的氣勢,一絲讚賞和笑意從臉上一閃而過。
  真不愧是自己選中的人呢,居然能抵制自己的威壓。是可造之才。
  看到君清仰著小臉裝可愛的樣子,就算是冷酷的皇上也忍不住溢出笑意:“別裝了,朕不相信你們沒有感覺到朕的暗衛的存在,我們還是打開天窗說亮話吧。朕的五皇子和六皇子。”
  君清和君宇對看一眼,當下毫不客氣走向旁邊的椅子爬上去坐好,君清還裝模作樣的捧起一旁小幾上的茶碗慢慢飲著。然後就聽見君宇開口:“何事?”
  男人恢復冰冷的表情沉默了一下才說道:“朕想立你們為太子。”
  “噗”的一聲君清的茶水噴了出來,被嗆得直咳嗽。君宇想幫他拍拍背,可惜中間隔著一個小幾夠不著,君宇一皺眉,很不耐煩的爬上小幾蹲在上面拍拍君清的背,書案後的帝王眼角帶笑的看著他們忙碌。
  君清好不容易咳完了君宇才又坐回去問:“理由”。
  “你們會很強,而且聰明,會很適合。”
  君清一臉驚訝的感歎:“可是你還很年輕呀!”
  “不是現在封太子,明年你們就要入學,給你們時間考慮,畢業後決定。”
  “那為什麼現在告訴我們?”
  “你們不是打算畢業後直接出去遊歷再也不回了嗎?”
  “啊,那個,原來你知道啊。”君清揚起他純潔無辜的小臉對東明皇眨了眨他的大眼睛。君宇冷著一張漂亮的臉問:“如果不當呢?”
  東明皇貌似很疑惑的問:“你們沒有要保護的人嗎?據說朕的五皇子和六皇子經常帶著朕的七皇子往冷宮裡跑呢。還有梅妃,據說她入宮前有一個很要好的青梅竹馬呢。你說你們入學後,才兩歲的小七會不會被人欺負呢?梅妃的陳年舊事會不會被有心人翻出來呢?”
  威脅,這是他~媽的紅果果的的威脅!君清已經忍不住在心裡罵了粗口。
  “理由不夠”深思過的君宇已經提出了新的疑問。
  “朕需要理由除了皇后家的勢力,並且收回你們外公手裡的兵力。”
  “我們有什麽好處?”站著被打可不是君清能忍受的。既然躲不過去,只能主動出擊。
  “這個帝國會是你們的,還有將來這個大陸也會歸你們。”
  “你知道我們不需要這些。”
  “那你們要什麼?朕會儘量滿足你們的。”
  “母妃和小七的安全”
  “好,朕保證”
  “母妃的自由,要放她出宮。”君宇又在一旁補充。
  “她是朕的妃子,何況一個女子怎麼在外生活?更何況你們的母妃是大陸第一美人。”
  君宇只是一皺眉就提出了一人選:“吏部王德義。”這個人就是在他和軍情的抓周大宴上對母妃露出深情目光的人,有這樣的目光,他一定很愛母妃,而且聽說他自從自己的青梅竹馬嫁人後就沒有娶親。
  而母妃雖然每天都是開心的樣子逗他和君清,但她也會不時露出寂寞淒苦的表情,還會從她偶爾的打探一下王德義的情況,看來王德義和母妃是青梅竹馬了。那麼把母妃託付給他的話也就可以放心了。
  “好吧,朕准了,你們回去和你們的母妃商量一下,在你們入學前朕會讓她假死送她離開,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嗎?”
  “當然有,李美人對小七不好,而且小七不懂得太多的感情,我怕他受了欺負也不自知。我希望您有時間的話能經常去看看他。”
  東明皇眉頭一皺就想起來了,那個七個月就搖搖晃晃去找君宇和君清的孩子,聽聞他有一雙金色的眼珠,而李美人認為這是不祥的徵兆,對這個孩子很不好。是個很有趣的孩子。
  “朕會把他接到朕身邊撫養的,你們放心吧。”
  “那就好,可是大陸上沒有哪個國家有兩個太子吧?”
  “朕相信你們,這也是考驗你們能力的事情,希望你們不會讓朕失望。”
  君清和君宇默契的對視一下就跳下椅子,也不對東明皇行禮就往門口走去。東明皇只是略帶笑意的看著他們的背影。

  第十一章:安排

  和上次一樣,梅妃還是焦急的等在外面。這次不等梅妃開口君清就先聲明瞭:“母妃,我們沒事。”
  君宇很配合得點點頭。
  梅妃鬆了口氣的同時也很疑惑:“你們父皇找你們什麼事呀?”
  君宇拉拉梅妃的衣袖,“母妃,進去說。”
  看著君清和君宇嚴肅臉龐,梅妃雖然疑惑還是趕緊牽著他們進了屋子。
  坐在椅子上,君清左手撫著右手的食指,這是他前世思考的習慣,長時間的猶豫著,考慮該怎麼對母妃開口。
  沉默的氣氛讓梅妃也不敢貿然開口說話,只是把視線從君清身上移到君宇身上再從君宇身上移到君清身上,來來回回的用視線表打她的心急。
  無言的沉默讓她越來越焦急。
  她也知道自己的兩個寶貝不是一般的孩子,他們聰明早慧,在這深宮大院中從來不讓她操心,也懂得明哲保身,如今能讓兩個寶貝為難的事情肯定是很嚴重的事情。
  君清還在猶豫,君宇只是端著茶杯默默地品著,愈來愈心焦的梅妃終於忍不住問道:“清兒,到底什麼事?”
  像下了很大決心的君清也分開兩手放在椅背上,認真的問:“母妃,你想出宮嗎?”
  “你這孩子,原來是想出宮玩啊?母妃不能出宮,你們要是想出去的話可以讓你們外公帶你們出去。”梅妃一臉緊張的掩飾道。
  “母妃,出去以後就不回來了。”
  大驚失色的梅妃慌慌張張的撲到君清和君宇身邊緊張的問:“怎麼了?是不是你們觸怒了你們父皇,他怎麼你們了?母妃不出去,母妃要和你們在一起!母妃來想辦法!”
  “母妃,你冷靜一下,不是你想的那樣。”一臉無奈的君清拉著梅妃的手安撫道。
  梅妃把疑惑的目光投向君宇,君宇放下茶杯安慰他的母妃:“是好事。”
  “我不信,是好事的話你們怎麼會讓我出宮!”
  “母妃,真的是好事,父皇要讓我和哥哥當太子。”
  太過驚訝的梅妃根本忘記了怎麼反映,一臉呆呆的站在那兒,不言不語,直到感到自己的衣袖被人輕輕扯著,低頭看著站在自己身邊的君宇,君宇還是一臉平靜的對梅妃說:“我們走後沒人保護你。”
  從沒有聽過大兒子這麽感性的話,梅妃當下就感動的眼淚汪汪的蹲下抱著君宇說:“寶貝兒,我太感動了,可是你長這麽大了母妃都抱不動你了!”
  半抱怨的口氣讓君清和君宇立馬把擔心的情緒換成了黑線,不愧是他們的母妃,一個在皇宮裡生活了十年不但保全自己,還安全地生下兩個皇子的女人靠的不僅僅是幸運和家族的庇佑。
  平靜下來的梅妃又恢復了她的優雅和自信,一時她臉上綻放的美麗讓已經看慣她美麗的君清和君宇也微微失神。
  可惜這份優雅在自己兒子面前很快就又無影無蹤了:“我知道我的寶貝兒是不會害我的,你們儘管行動吧,母妃支持你們!加油,寶貝兒,母妃永遠愛你們!”
  君清微微搖著頭拉著君宇走向門口,只留下一句:“母妃,你好好休息吧,我和哥哥去玩了。”
  梅妃站在屋子中間,收起那一副調皮的樣子換上嚴肅,兒子長大了,知道保護母妃了。
  以前兒子就經常得皇上賞賜,背地不知道引起多少人的嫉妒憤恨,如今又被訂成了太子人選,木秀于林必被摧之,真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呀,兒子又不讓自己留在身邊照顧,萬一有什麽事該怎麼辦?
  算了,船到橋頭自然直,既然兒子不讓自己擔心那自己就做一個快快樂樂的母親讓兒子不為自己操心,這樣兒子才能專心做自己的事。自己怎麼能不相信自己的寶貝兒子呢,他們也不是普通可欺的人啊!
  通往冷宮的路上,兩個小小的身影手牽著手親親秘密的走著,還不時傳來這樣的對話:
  “為什麼要把母妃送到王德義那兒?”
  “他喜歡母妃。”
  “你怎麼知道?”
  “抓周宴上他看母妃的眼神”
  “哦,那母妃會幸福吧?”
  “會的。”
  已經等在冷宮的小七一看見自己最熟悉的身影就撲了過來,可惜和以往一樣,還沒撲到六哥哥身上半路就被五哥哥擋住了,委屈的看著六哥哥等著和以前一樣的安慰。
  讓他驚訝的是這次自己的六哥哥不僅沒安慰自己,還很嚴肅的讓他坐下,行月也不是不知世事的小孩子,就算不懂感情他也知人心,看哥哥的表情就知道出大事了。
  等三個人團團坐好,君清這次很乾脆的開門見山了:“小七,皇家的規矩你都知道,我和你五哥哥還有一個月就要離開皇宮去皇家魔武學院學習,平時不會經常回來的。”
  行月皺著可愛的小臉說:“我知道呀,哥哥放心,我會照顧自己的,我會乖乖的等哥哥回來的。”
  君清笑的慈愛的摸著行月的頭:“可是哥哥不放心你呀,你母妃對你也不好。”
  可惜以他現在的年齡作出慈愛這種表情是很破壞形象的,君宇就在看見他這種表情後抽了抽嘴角,小小的行月不知道他六哥哥臉上現在很詭異的表情叫做慈愛,所以就沒有不給面子的笑場,只是乖巧的回答:“哥哥,我有能力保護自己。”
  君清繼續他的話題:“你和我們關係最好,我們在時沒有人會正大光明的找你麻煩,我們一走肯定會有人來找茬。你現在的能力還不夠應付。”
  “那怎麼辦?我和哥哥一起溜走吧。”
  “皇宮裡是不會讓莫名其妙的失蹤一個皇子的,所以我們找人來保護你。”看著行月可愛的疑惑的表情,君清也不賣關子的繼續說:“你見過我們的父皇吧?他要讓我和你六哥哥幫他做事,所以作為報酬他要在我們不在時替我們照顧你。”
  “哥哥不會丟下我對吧?”
  “傻小七,哥哥怎麼會丟下你呢?你放心,哥哥會儘量多回來看你。等小七長大了也可以去皇家學院找我們呀!”
  “小七會乖乖的聽哥哥的話的,哥哥放心吧。”
  “小七,你要記得,哥哥現在離開是為了以後更好的保護你,你要快快樂樂的,懂嗎?”
  看著小七懵懂的眼睛,君清也只能把希望放在他父皇身上,一國之君應該是個信守諾言的人把,把小七交給他是目前最好的辦法了。
  第二天君清和君宇剛起床就聽見丫鬟們在門外議論紛紛,兩人放開神識捕捉外面的聲音,宮人們都在議論昨晚發生的一件大事。
  聽說皇上去了一年多都沒去過的故園,聽說皇上並沒有在李美人那兒過夜,聽說皇上看見七殿下後非常喜歡,當晚就抱回龍軒說要親自撫養,聽說七殿下長的比精靈還美,聽說五殿下和六殿下要失寵了。
  各種謠言猜測在這宮廷裡像長了翅膀似地以飛一樣的速度傳開。哭笑不得的看看對方,然後和平時一樣洗漱,陪母妃用飯。只不過今天沒再去冷宮而是拐向了龍選。
  “我們要見小七,你讓開。”
  龍軒的侍衛驚奇的看著眼前的兩位小殿下,難道是來對七殿下示威的嗎?
  這可麻煩了,皇上看起來很喜歡七殿下,從不讓人碰觸的皇上今早居然是把七殿下抱回來的,萬一三位殿下起了爭執這兩位傷了七殿下可怎麼辦?
  可是不讓見吧,這兩位也是皇上最寵愛皇子呀,得罪了可不好辦,說不定會丟腦袋的。怎麼辦怎麼辦?為什麼今天我當值呀?
  就在侍衛不知道該怎麼辦時,君清已經很不耐煩的皺起了眉頭,君宇也開始向外散發冷氣,和東明皇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的氣勢將小小的侍衛嚇得面色發白。
  正在雙方對峙時胖胖的卡特聽到動靜出來了,一看見君清和君宇就眉開眼笑的請安:“奴才見過五殿下和六殿下,皇上上朝前交代奴才要是兩位殿下來了不用通報就可以進來,這個侍衛不知道陛下的旨意,如果得罪聊兩位殿下還請兩位殿下多多見諒啊。“
  “行了,進去吧。七弟起了吧?”
  “回六殿下的話,七殿下已經起了,兩位殿下裡邊請。”
  一進門就看見行月正趴在臥榻上無所事事,看見五哥哥和六哥哥進來了雙眼一亮就又撲了過來,沒長記性的他當然又被君宇給擋下了。
  委屈的表情讓人不禁聯想到向你搖尾巴的可愛的小狗。
  君清好笑的捏捏他的臉笑問:“小七在這舒服嗎?喜不喜歡這兒?”
  軟軟糯糯的童音甜甜的回答:“喜歡,六哥哥,這裡很舒服,床軟軟的,父皇會抱著我睡。”
  君清聞言驚訝地張大嘴巴,據說皇上可是很討厭別人的接觸的,又不用做戲給我們看,難道他特別喜歡小七?是了,小七那麼可愛美好,皇上會喜歡小七也是正常的。
  三個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君清告訴小七這一個月會很忙不能經常去修煉了,讓小七乖乖的呆在龍軒,然後又保證會經常來看他後就和君宇離開了。
  屬於君清和君宇的戰爭馬上就要打響了。

  第十二章:晚宴

  兩個人在皇上的允許下躲在禦書房觀察了幾次王德義,判斷這個人還是很可靠的。
  又以出宮探望外公的名義溜到王德義府上和他商量了送母妃出宮的事。
  等一切細節都商量清楚,一切人手都安排好後,還有十天就是兩個人的生日了。
  這天剛用過早膳,卡特就來宣旨:五皇子和六皇子年滿六歲,已經可以去選侍衛了。
  跟在卡特身後,君清和君宇悠閒地聽著皇宮最新的八卦:五殿下和六殿下失寵,那天居然很大膽的闖進陛下的寢宮欲傷害七殿下,被皇上責罰了,都不能住在宮裡了,每天在宮外宮裡往往返返,還去龍軒請求皇上的原諒,皇上根本不見他們等等。
  令人啼笑皆非的傳言讓君清和君宇很不耐煩的切斷了神識。
  大約兩刻鐘的時間,一行人就走到了訓練場。早就接到旨意的訓練場總管畢恭畢敬的等在場口,一排排七八歲左右的孩子張著充滿希翼的眼睛看向來人,每個人都希望自己被他們挑中好離開這個殘忍的地方。
  君宇向這些孩子展開他的威壓。一盞茶過去了,已經有人跪下了,兩盞茶過去了,一半的人都已經跪下了,三盞茶的時間後站著的已經沒幾個了。君宇對君清耳語:“試他們的脈絡。”
  君清照做,挑出四個經脈情況比較好的孩子。
  回到梅苑,君清和君宇坐在椅子上吩咐那四個孩子:“說說你們的特長和年紀。”
  “回主子,奴才今年五歲,練了兩年水魔法,現在是初階魔法師的赤級。”
  “回主子,奴才今年八歲,學了五年木魔法,現在是初階魔法時鐘的黃級。”
  “回主子,奴才今年八歲,也是學武五年了,會一些劍法,鬥氣是初階武士的青級。”
  “回主子,奴才今年九歲,學五六年了,會一些拳腳功夫,鬥氣是初階武士的藍級。”
  君清轉頭問君宇:“宇,你要哪個?”君宇隨手一指要了那個黃級級初階魔法師和青級初階武士。
  “好了,以後你就叫風時,你叫風間,你們兩個跟著他。”然後手指向剩下的兩個人,“你叫風飛,你叫風揚,你們兩個跟著我。”
  “謝主子賜名”,四個整齊劃一的聲音。
  “以後你們就是我和哥哥的人了,我不要求你們太高的能力,只要能自保就行。但是一定要衷心,我和哥哥從今以後就是你們唯一的主人,一旦讓我們發現有人有異心,就不要怪我和哥哥狠心!”
  “謹遵主人教誨!”
  “以後不要叫主人了,就叫公子吧,也不要稱奴才了,就稱屬下吧。”
  “是,公子”
  很快,君清和君宇就迎來了他們的六歲生日宴。在皇家,六歲是一個很重要的年齡,過了六歲就要學會獨立,就要離開皇宮去皇家魔武學院學習。
  就在大家都以為五皇子和六皇子已經失寵,皇上肯定不會為他們辦生日宴時,東明的五皇子和六皇子又讓人驚掉了下巴:皇上下旨在聖德殿為兩位殿下辦生日宴。
  聖德殿是哪兒?那可是皇上上朝的地方,除了國家大事和皇上的生日還沒有人有這個榮幸在那兒舉行宴會。
  這說明了什麼?說明五殿下和六殿下不僅沒有失寵還是大大的受寵呢。那皇上到底是寵愛五殿下六殿下多一點兒呢還是更寵愛七殿下一點兒呢?聖意難測呀。
  天澤曆1050年8月17日,宮人們一大早就開始佈置聖德殿,為兩位小殿下的生日做準備。
  春梅和夏荷也是一大早就開始打扮兩位小殿下:大紅的禮服配上純白的瓔珞環,白緞黑底軟靴上綴上金色的祥雲圖,雕花玉佩由白線掛在腰間,手腕上綁上清脆的紅線鈴鐺。
  紅唇不點而朱,面不敷如玉,秀眉彎彎下汪汪深潭養著兩顆珍貴的黑珍珠,頭頂一個象牙白的玉環束著如墨頭髮,其餘的如上等綢緞般披在肩頭。
  君清嘴角一抹淺淺微笑,如最上等的酒散發著最香的香氣,看的兩個丫鬟臉上紅雲朵朵,君宇的目光更是捨不得離開,真真一個酒不醉人人自醉。
  君宇的唇角緊抿,眼睛深深看不出情緒,更為他添了一分雕刻般的魅惑,沒有風情而勝有風情,連君清都忍不住為他的樣子而發呆。
  裝扮好後,兩個丫鬟都不知道該目光放在誰身上,一樣的容貌,不一樣的風情,都是那麼的吸引人,讓人移不開眼睛。
  連經常看君清和君宇的貼身丫鬟都能呆住,甚至他們的母妃都沒反應了,那麼幾乎不怎麼見面的外人更是看得眼都不會眨了。
  整個大殿中的人都為這天下間最美麗的景色而失了心魂,直到胖胖的卡特大聲宣佈皇上的到來。然而一件更驚人的事情發生了:他們偉大的東明皇,他們最不能忍受別人接觸的東明皇居然抱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孩子上殿了,天哪,那不是傳言中的七殿下嗎?
  由於東明皇坐在高高的皇位上,沒有人敢光明正大的抬頭觀察這個有幸被皇上親自抱著的孩子,只有君清和君宇大大方方的端詳了他們的小七弟。
  君清還向君宇報告了一下他的觀察結果:小七氣色很好,看來過得不錯,居然能讓我們的父皇抱過來,看起來父皇是真的很喜歡小七。
  奇怪,他以前不都沒去看過小七嗎?君宇無語的捏捏君清的手,另一隻手扒過他的臉龐,不讓他的目光在放在小七身上。
  御座上的男人看著君宇對君清的動作,眼睛裡滿滿的戲謔和笑意,引得君宇在君清看不見的方向對他露出一個大大的白眼。
  觥籌交錯,你來我往的虛情假意沖斥著整個大殿。又是一場明爭暗鬥的戰爭,這次尤其以妃子間為主。
  就見李美人斟了一杯酒搖曳生姿的走到梅妃面前,媚笑著說:“梅妃姐姐,五殿下和六殿下真有出息,姐姐真是教子有方。如今五殿下和六殿下要走了,皇上只好疼我的孩子了。姐姐別傷心啊,來,我敬姐姐一杯,願姐姐榮華常在。”
  梅妃很配合的冷著美麗的臉生氣的接過酒一飲而盡。
  變故就在這時發生了,飲下酒的梅妃突然間就臉色發白,然後由白轉青,頃刻間就倒下了。
  頓時引起一片驚亂。李美人驚叫一聲面色發白的坐倒在地,大臣們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五殿下和六殿下動作迅速地奔到梅妃身邊,關鍵時刻也沒有人斥責他們失禮。
  一片混亂中突然地響起東明皇的聲音:“來人,傳御醫。請光明治療師。”
  終於有人趕緊去請了御醫。不到一刻鐘,老態龍鍾的御醫就被架到了大殿上。
  經過診脈,老太醫膽戰心驚的向皇上稟報:“稟陛下,梅妃是中了一種叫做‘年華’的毒,中毒者會即刻死亡,梅妃已經——”
  正說著,侍衛就架著光明治療師東赫來到梅妃身邊,東赫只是看看梅妃就回稟道:“皇上,梅妃已經過往了,臣看不到她的靈魂。”
  御醫和東赫回稟完就覺得一股殺意從背後爬了上來。五殿下渾身散發出強烈的寒氣和殺意,六殿下紅著眼睛緊握著梅妃的手,散發出來的寒意居然和五殿下不相上下。是呀,看慣了五殿下的冷漠和六殿下的溫和,居然就忘了他們兄弟的實力是不相上下的。
  五殿下一字一句的向皇上提出要求:“父皇,母妃枉死,兒臣請求一周內親自查找兇手,為母妃雪恨後再離開。”
  雖然按照慣例皇家的人命案從來都不允許相關人士參與,但皇上仍是答應了五殿下的請求,並且將一批近衛軍交給五殿下以方便他行事。
  即使有人不服,但在皇上和五皇子、六皇子的冷氣壓迫,誰人還敢提出意見。俗話說見怪不怪,其怪自敗嘛,反正發生在五皇子和六皇子身上的奇怪事情也已經有很多了,多一件也不算多。
  更何況,據聞兩位殿下自小與梅妃母子情深,如今梅妃突然中毒死亡,做兒子的為母妃找出兇手報仇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五殿下揚聲叫侍衛過來押走李美人,然後讓梅苑的小太監將梅妃的屍體帶了回去。他自己拉著君清告退後就悄悄地溜出了皇宮。誰也沒有捕捉到那兩道淡如煙的身影。
  三天內,據說梅苑內,五殿下天天審問李美人。終於在第三天李美人供出了皇后。
  皇上大怒,一國之母居然因為爭風吃醋而如此草菅人命,不能再為一國典範,所以廢其皇后稱號,禁足鳳儀宮。李美人受人挑唆謀害梅妃,打入冷宮永不釋放。
  禦書房內,一個大人,三個孩子在告別著,準確的說是兩個孩子在告別,因為那個大人在和另外一個孩子玩瞪眼遊戲。大致翻譯如下:
  “快把你的寶貝抱走,別讓他纏著我的君清”
  “應該是你的君清纏著我的寶貝吧?你自己都搞不定,有什麽資格來命令我?”
  “如果你的寶貝再拉著我的君清不放,小心我不客氣!”
  “你不客氣吧,看看君清是不是會允許。”
  “你!哼,小七就是比較親我的君清,你怎麼著?”
  “——”
  第一回合,鐘離君宇勝!

  第十三章:魔武學院

  通往城外的一輛豪華的皇家馬車上,外面並排坐著四個孩子。馬車裡傳來嘀嘀咕咕的聲音,仔細聽就能分辨出其中一個是君清的聲音。
  “好浪費我的紙人,那個李美人也真笨,那麼明顯的傀儡術也看不出。”
  “她是普通人”
  “嗯,我知道,誰讓他欺負我的小七呢,活該。”
  “你高興就好”
  “聽說吏部王德義在外出賞景時碰見一個美人,並對那個美人一見鍾情,這兩天就要舉行婚禮了呢。”
  “很美的人。”
  “你說,他們會幸福嗎?”
  “會,累嗎?睡一會兒吧。”
  “恩”
  風吹起馬車的窗簾,露出裡面的景象:一個漂亮的孩子枕在另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孩子腿上,閉著平時精神奕奕的眼睛,有規律的呼吸輕輕吹動著臉龐上的頭髮。
  坐著的孩子一手摟著躺著那個孩子的腰以防他被馬車震到,另一隻手輕輕的撫著腿上白玉般的小臉,不時幫他拂開落下的頭髮,專心看著他的眼神像是融進了一汪春水,柔柔的讓人陷入其中而不能自拔。
  皇家魔武學院的校長室內,三個老頭子在室內團團轉。
  “兩個三屬性的天才呀,天哪,多少年沒有見過了!我一定要收他們為徒!”一臉堅決的實力雄厚的校長泊明搶先預定道。
  “泊老頭,五殿下是水金木三種屬性,六殿下是水火土三種屬性,你一個人能全教嗎?你好像是水木兩屬性吧?”副校長之一的老實憨厚的志寧反駁道。
  “對呀,我們應該合作,一定要騙得,不是,一定要讓兩位小殿下知道只有我們才可以教他們。”另一個副校長——精明狡詐的金陽趕緊點頭附和。
  在他們還在爭吵商討的時候,那輛很豪華的的馬車已經由風元素托著駛進了學院。校門口的魔法陣一發動,三位校長就發覺了。
  按規定君清和君宇進校得先拜訪校長才行,所以三位校長就安安心心的呆在辦公室,等著他們的“寶貝徒弟”前來報到。
  就在三位校長緊張的轉圈時,辦公室的門終於響了起來。激動地金陽不等通報就拉開門準備給未來徒弟一個熱情的擁抱,可惜他對上的是冰冷的君宇,頓時將已經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君清從君宇背後伸出頭笑咪咪的問道:“請問,您是泊明校長嗎?”
  “哦,那個,那個我是你們的副校長金陽,這位是你們的校長泊明,這位是另一位副校長志甯。”金陽側身介紹到。
  “哦,我們可以進去了嗎?”
  “可以可以,快進來吧。”
  “各位校長好,我是鐘離君清,這是我哥哥鐘離君宇,我們是來報導的。”
  三位校長早就兩眼發光的圍著君清和君宇轉起圈了。嘖嘖,真是好材質呀。泊明先忍不住的開口了:“小娃娃,我們三個要收你們為徒,你們快拜師吧。”
  “可是我們不打算拜師呀!”君清驚訝的挑挑眉毛。
  “小娃娃,你知道我們是誰嗎?”
  “知道呀,你們是大陸上僅有的五個雙屬性魔導師之中的三個嗎?”君清貌似很疑惑的問道。
  “知道還不拜師嗎?小娃娃,你可知道大陸上有多少人想要拜我們為師嗎?”
  “大概有很多吧,但是我和哥哥已經另外拜有老師了,三位的心意我們怕就要辜負了。”
  “是誰?讓他來和我比比,如果他輸了你們就要拜我為們為師!”
  “可是我們的老師是不見人的。要不由我和哥哥代替老師和你們比吧,我和哥哥的能力還不是太高,你們只能用紫階陰陽魔法師以下的魔法。”
  三個老頭子各自望望對方立馬將君清和君宇拉到了試煉場。
  經過一年的研究,君清和君宇已經能夠掌握了自如使用空氣中魔法元素的辦法。元素使者很喜歡君清和君宇身上的靈力,於是就和他們簽訂了交換契約,君清他們在使用魔法錢只要用一絲靈力還來周圍的元素使者就可以了。
  這樣君清他們不僅可以無限制的使用魔法,還可以更好的運用靈力,要知道靈力外運一圈的效果可是內運的兩倍!現在君清他們的魔法其實已經可以使用魔導士的藍階,有時威力比他們靈力使用的效果還好。
  他們的靈力也已經修到融合後期。在這個大陸上可以算是頂尖的高手了。以他們六歲的稚齡能有此修為是絕無僅有的。估計唯一能和他們相比的恐怕就是鐘離行月了。
  君清和泊明面對面的站好,泊明在開始前對君清說:“我不能占你便宜,你先開始吧。”
  君清也不客氣,一出手就是一個陰陽魔法師級別的藍階的水合術,空氣中的水分迅速的匯合成一個直徑大約一米的水球砸向泊明泊明輕輕鬆鬆的張起水結界擋下了這個水球,可是讓他沒想到的是那個水球居然在結介面前又變成了細小的冰針,要不是他趕緊將水結界換成冰結界,他就要吃一個大虧了。
  這下他收拾起輕視的心情開始認真面對這次比較了。君清對外界的宣稱是水火土三屬性,所以場上除了藍色的水魔法外還有紅色的火魔法褐色的土魔法,火球,冰雹,土雨輪番上陣,還有地上時不時冒出來的土縛陣讓人防不勝防。
  泊明的水魔法現在已經淪落到只能當結界的地步,礙於之前說的他只能使用陰陽魔法師紫階以下的魔法,他也不能用攻擊力很強的魔法,只能時不時的使用一下木束法或者冰凍法等小威力的魔法,躲得是好不狼狽。
  志甯和金陽看到這種情況也不由得垂頭喪氣了,看來今天是收不到這兩個天才徒弟了,泊明是紫階的魔導士都不能打敗六殿下,何況他們藍階的呢?即使都使用陰陽魔法師級別的魔法實力也差一大段,根本來不及補充體內的魔法元素。
  風時風間風飛和風揚也看的目瞪口呆,天哪,六殿下太強了,小小年紀就到了已經到了陰陽魔法師的級別,太不可思議了!每個人都想著以後要向殿下學習。
  君清看已經瞭解到魔法的效果就收了手,有禮貌的對泊明說:“對不起,校長,您看我們現在是不是不用拜師了?”
  “不用不用,你的老師很強的,不用另外拜師了。我們可不可以見一下你們的老師?”
  “這恐怕不行,我們老師從不見外人的,不過如果您答應我和哥哥幾個小小的要求的話我可以為您帶信。”
  “什麼要求?”
  “第一,幫我測試這四個人的魔法天賦,然後教給他們魔法,我保證,他們的天賦也很高。”
  “這要等測試後再說”
  “第二,我要和哥哥住在獨立的地方。第三,可以隨便借閱藏書管的書。暫時就這樣了。”
  三個老頭子肉疼的躲在一邊嘀咕了半天,最後一咬牙終於答應了他們的要求。並且迅速的拿來了魔法球幫風時他們測魔法屬性。結果讓他們大吃一驚,四個人不僅都是初級魔法師的藍階,居然還都是雙屬性,天哪,小殿下從哪兒找到的人呀,不僅自己是大陸上僅有的三屬性魔法師,連屬下居然都是大陸上難得的雙屬性。雖然不能收兩位小殿下為徒了,但是有四個雙屬性的徒弟也是一件可遇不可求的事。三個老頭子立馬興高采烈的答應了。
  風時風間他們也感激的看著君清,還沒等他們向六殿下表示自己的感謝,五殿下就走過去拉住六殿下的手並擋住了他們熾烈的目光。
  四人互相看看也收回了自己的話。雖然和兩位殿下相處的時間並不長,但也多少瞭解一些事情。
  比如五殿下表面冷漠,對六殿下卻溫柔體貼。六殿下為人溫和卻不與人深交,只有在五殿下面前才會有最真實的笑臉。
  可惜這兩位都夠遲鈍的,連相處不久的自己都能看出他們之間的情誼,這兩位卻仍然把他們之間的感情當做兄弟情。
  君宇細細的幫君清擦掉剛才打鬥過程中的汗水,並隨手聚集了一個水球餵到君清嘴邊,君清就和平常一樣坦然接受了,這下可把三個老頭子的下巴驚掉了:這還是一開始那個冷漠的五殿下嗎?他居然能這末溫柔這末細心地對待一個人,六殿下真是不簡單呀!
  惡搞小劇場:皇上的獨白
  為什麼我看見小七的第一眼會有種心跳加速的感覺呢?那桃花一樣的嘴唇真是誘人,那金色的眼珠連最好的煉金師也煉不出那樣漂亮的顏色,粉嫩粉嫩的小臉怕是最美的花之精靈也比不上吧?
  天哪,我居然有種想要嘗嘗那花瓣一樣的嘴唇的衝動,我到底是怎麼了?這種感覺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愛情嗎?太不可思議了,我居然對我最小的孩子有了這種感情。
  難道——我有戀童癖嗎?

  第十四章:朋友和敵人

  安靜的臥室內,周圍的擺設很少,中間只有一個大大的床,床的另一邊有個小矮幾,幾上擺著一刻潔白的蛋。
  房間的一邊是一個大大的窗戶,窗戶外面是一片綠色,樹間幾隻小鳥跳來跳去的歌唱著,驚醒了屋裡相擁而眠的兩個人。
  被擁著的那個緩緩睜開一雙漂亮的丹鳳眼,還沒清醒過來的人兒眨巴一下眼睛,張開純線優美的嘴打了一個哈欠,立刻將一雙迷茫的眼睛染上水汽,看起來十分誘人。
  另一個人從一開始就毫無睡意的眼睛都不眨的看著懷裡的人從睜眼到現在的表情,終於忍不住做了一件自己都意想不到的事:用嘴唇輕輕地碰了一下對方的眼睛。
  馬上,對方打了一半的哈欠就停住了,一張粉嫩的臉上染上一層紅暈,像是最好的畫家的水墨畫一樣暈開最亮麗的色彩,看的另一方簡直想吻吻他微張的小嘴,可是又不想嚇到對方。
  不忍心看君清糾結的表情,君宇只好欺騙君清也欺騙自己的的解釋:“早安吻”,看著君清一瞬間的放鬆,君宇也送了一口氣,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居然會那麼衝動的親了自己最重要的“弟弟”。
  難道是看君清太漂亮了嗎?他也知道這不是原因,君清的漂亮他從小看到現在,自己也絕不是因為一個人漂亮就會忍不住親吻的人。
  想不通的就暫時不要想,現在最重要的是安撫君清,不要嚇到他。
  吃過早膳,四個侍衛已經趕去校長那兒了。開始時君清和君宇已經教他們怎麼對空氣中與魔法元素不同的靈氣進行吸收,如果是一直跟著自己的人,那還是強些比較好,等過一兩年他們學好魔法後就教他們修真。
  慢慢悠悠的走在去教室的路上,既然要做太子,那麼從現在就要開始招攬人才吧,多認識一下人對以後會很有幫助的。
  本來兩個相攜的小人兒看起來是一幅美好的畫面,可偏偏有人不識趣的要打破這幅養眼的畫面。
  一群十二三的青少年站在君清他們前進的道路上,領頭的是兩個錦衣玉服的少年,一個身穿白色繡花錦,朵朵盛開的牡丹穿在他身上,那是一個耀眼啊。
  他身邊的那個穿著水藍衣服,配上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怎麼看怎麼像一根跟班,其實他也就是一個跟班。這樣一群人擋在路中央也吸引了路上其他人的注意,“你們看,那不是東明的二殿下和三殿下嗎?他們圍著的人是誰呀?好漂亮啊。”
  “是啊是啊,還是雙胞胎呢,不知道他們怎麼惹到二殿下他們了,這下慘了。”
  “對呀,二殿下和三殿下可是不好惹的,這次又有人要遭殃了。”
  這邊的議論還在進行著,那邊鐘離天麟已經開始發話了:“你們是本殿的五弟和六弟吧?難道你們的母妃沒有教育過你們要尊老愛幼嗎?怎麼,來學校不應該先拜訪二哥嗎?”
  跟班三皇子也發話了:“就是,你們敢讓二哥等你們,真是大膽!”
  “撲哧”,君清忍不住笑了出來,多模經典的欺壓畫面呀,前世看過的電視劇看來也不全是瞎編的。
  君宇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君清那兒比花兒還嬌豔的笑容上,當然,愣住的不止君宇一個人,連前來找茬的鐘離天麟一方都愣住了。
  看見對面的人又都露出那種自己嫌惡的垂涎的表情,君清收了笑容冷哼一聲,周圍的空氣立馬降了好幾個點兒,凍得圍觀的人都是一個激靈,君宇毫無表情的轉過臉瞪了二皇子一行人一眼,更是加劇了溫度的降低。
  鐘離天麟也回過神來,一副猥綏的樣子說:“想必你們的母妃也是用這幅狐媚樣勾引了父皇吧?”
  話音剛落,君清的水球和君宇的火球就接踵而至,鐘離天麟先是被一個經過降溫處理的水球洗腦,接著就被一個經過濃縮的小火球塞進了嘴巴,可憐壯志未酬身先死啊。
  看的三皇子他們目瞪口呆,等二皇子終於手忙腳亂的清除了那個火球,君清的土雨又到了眼前,渾身濕淋淋的二皇子殿下又接受了一場土的洗禮。
  惱羞成怒的二皇子殿下指著君清和君宇狠狠地對跟班們吩咐:“還愣著幹嘛,上,都給我上,好好的教訓這兩個小子。”
  正在他們摩拳擦掌的沖君清君宇他們發動魔法攻擊的時候,一道青色的鬥氣從君清他們的左邊檔了進來,青色的鬥氣將二皇子那邊的大量的魔法都擋了下來。
  氣紅了眼的二皇子轉過頭想看看是誰壞了他的好事,這一回頭不要緊,又一道的鬥氣直奔他面門而來,雖然他的一個跟班反應迅速的為他結了一個結界,但是還有一部分落在他臉上,不學無術的二皇子殿下當場就倒下了。
  等他再爬起來大家一看,那臉叫一個精彩呀,紅的鼻血,黑的眼圈,發青的嘴角,腫起的臉龐,再加上因忍受不了疼痛的眼淚鼻涕,看起來真是富有喜劇色彩。
  三皇子鐘離俊淩趕緊上前扶住可憐的二皇子,囂張的對正走過來的人喊道:“大膽,你知道我們是誰嗎?你居然敢打我們東明的二皇子殿下,我們不會放過你的!”
  可是剛才對方的實力他也看清楚了,那可是大地武士的青色鬥氣呀,自己這邊最厲害的人也不過是大地武士黃階。
  還有那兩個看不出實力的小子,怎麼看自己這方都沒有勝算,只好先放下狠話:“你們等著,我們是不會放過你們的!”然後就扶著說不出話的二皇子溜了。
  君清看向那個半路出手的人,是一個很憨厚很強壯的人,短短的頭髮看起來很硬,一身灰藍色短裝,看樣子是個很厲害的武士。只見他憨厚的摸摸自己硬硬的頭髮,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低下頭對君清說:“你們沒事吧?我看他們一群大人欺負你們兩個小孩就忍不住出手了。”
  大人?小孩?君清滿頭黑線的低下頭看看自己六歲的身體,無語。憨大個兒一看君清低下頭不語,以為他受欺負了,趕緊彎下腰想抱起君清檢查一下,結果他剛彎下腰,君清已經被君宇拉到背後,他對上的就是君宇惡狠狠地目光了,憨大個兒又開始摸頭:“那個,我只是想看看他受傷沒,我不是壞人。”
  壞人會在臉上寫字嗎?君清黑線的在心裡想,面上揚起笑容,“謝謝大哥哥,我們沒事,大哥哥,他說他們是東明的二皇子,你不怕嗎?”
  “不怕,我們的東明皇是個英明的好皇帝,我相信他不會讓這些人欺負我們這些平民的。”
  “名字”,君宇冷冷的聲音響起。憨大個兒又開始摸頭,一副疑惑的樣子。君清好心的解釋:“他問你的名字。“
  “哦,那個,我叫萊特,是平民,今年秋季剛入學。你們叫什麼?”
  “我叫君清,他是我哥哥,叫君宇。你剛入學怎麼會有這麼高的鬥氣?”
  “那是我們村裡的村長教的,他年歲很大了,不能教我太多東西,村裡人才集資送我來皇家魔武學院的,我學成了一定要好好報答村裡的人。”
  “那以後我們做朋友吧,我和哥哥是初階魔法師紫階,也是剛剛入校的。”
  “你們小小年紀就有這樣的實力啊,真厲害。”
  “其實我們是有一個很好的家庭教師。我們住在那邊,你以後可以經常來找我們玩”
  “好的,快上課了,我要先走了,你們也趕緊去吧。”
  “嗯,那萊特大哥再見。”
  “再見”
  一路上細細碎碎的聲音隨風傳來過來:
  “是個不錯的人”
  “恩”
  “可以培養”
  “你高興就好”
  一路隨風飄過來的還有兩個人之間無形的溫馨。

  第十五章:感情覺悟

  低調的入學並沒有給君清和君宇帶來數不清的拜訪。兩個人就很悠閒地度了三個月,很快就迎來了冬季排名賽,大賽過完後就是假期了。
  君清天天就提醒著要回去看小七了,這讓君宇很鬱悶,可是又不能提意見,臉色一天比一天冷,四大侍衛如今都不敢接近他三米範圍內了。
  安靜的夜裡一切都是寂靜無聲的,清冷的月光投在床邊,給床上的兩個人鍍上一層朦朧的氣息,仔細看就會發現其中的一個人還沒有入睡。
  平時看不出情緒的眼睛裡現在注滿了溫柔和深情,幾乎都不眨眼的看著床上的另一個睡著的人,手指輕輕柔柔的描繪著對方的臉龐,冷冽的臉龐也顯出柔和的線條。
  睡著的人絲毫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吃了豆腐,還是安安穩穩的睡著,平時一直似笑非笑的眼睛此刻乖巧的閉著,濃密的睫毛隨著呼吸一翹一翹的,挺翹的鼻子微微開闔著鼻翼,殷紅的唇角微微上挑,也不知道是夢見了什麼好事,連夢裡都能幸福的笑出來,那怎麼看怎麼可愛的臉龐終於讓仔細觀察他的人忍受不住誘惑的湊近輕輕的落下一個個吻。
  經過這三個月的思考,他終於能確定自己的感情了。
  第一年,他認為那是對救命恩人的感激;
  第二年,他認為那是可以成為朋友的感情;
  第三年,他認為那是比普通朋友更為深厚的親情;
  第四年,他認為那是自己一輩子想要護著寵著的最重要的弟弟;
  第五年,他懵懵懂懂的不想讓別人接近他的寶貝;
  第六年,他的身體終於比心理優先的承認了自己的感情。
  既然已經知道了,就要從現在開始讓對方熟悉自己,熟悉自己的氣味,熟悉自己的懷抱,熟悉自己的一切一切,為將來讓他的離不開做好準備。
  至於兩個人是兄弟,而且是一脈相生的親兄弟,不僅如此,還同樣身為男性,這根本不在君宇的考慮範圍內。
  兩世為人,如何還想不通隨心隨緣這個淺顯的道理,那就白白浪費了這一世的生命。
  何況,對於前世的魔王來說,想要,就抓在手裡。這是最最基本的教育。
  既然愛上了,那麼,就不要放手。
  現在自己和清的年齡還小,能陪在他身邊的也只有自己。這可是培養清對自己的依賴和信任,以及最後的愛的大好時機,順便還能清除居心不良的人,怎麼能不好好把握?
  手指食指點著那豔紅的唇角,拇指一下一下的摩挲著水潤的唇瓣,良久,俯下頭接近那誘人的唇伸出舌頭一下一下的輕舔著,彷彿在確定那每位是否是真實存在的。
  靈巧的舌頭終於忍不住的挑開唇線探進去索取更多的甜蜜,先是潔白的牙齒,然後手指輕撫對方的下巴讓其微微張開嘴,急躁的舌頭馬上溜了進去,掃過下頜,輕吮誘人的小舌,那般滑潤那般美味,簡直讓人銷魂。
  直到君清忍不住輕喘出來,君宇才趕緊停下動作,手伸到君清背後輕輕的撫拍著,直到君清又模模糊糊的陷入沉睡才又抱著他不動了。
  目光目光深深沉沉的君宇留戀看著君清稍微有點腫,但更顯得嬌嫩誘人的唇瓣在心裡告訴自己:這只是一個利息,以後再收取更多的利益。
  第二天,君清剛一睜眼就得到了一個早安吻,已經習慣了的君清不但大大方方的接受,還本著來而不往非禮也的精神給了君宇一個響亮的吻,才想清楚自己的感情的君宇就得到了這樣一個大大的禮物,一時太過驚喜的就那樣忘記動作的呆在那兒了,直到君清回頭叫他才回神,立即展現出一個千年不遇的大大的笑容,於是就換了一個人發呆。
  魔法和武技是分開比賽的,君宇和君清才入校三個月,所以兩個人的排名非常靠後。兩個人的屬性已經在整個大陸上引起了轟動。
  在皇宮的時候他們的父皇已經替他們解決了幾次刺殺,來到學校以後,大陸上的規定是凡魔武學院禁止一切私下打鬥。
  上次的二皇子一流已經被泊明校長作出退學懲罰,而且東明皇家學院是全大陸最好的魔武學院,不僅有東明皇室的人,還有另外兩個帝國和其他附屬國的皇子貴族,所以保護措施是大陸上最頂尖的,不要說刺客了,連只蒼蠅飛進來怕都要被三位元校長紀錄在案了。
  對於這次比賽,君清和君宇決定要在年級賽裡奪冠,在全校大賽上進入百強就行了,學校裡可是全大陸學習魔法和武技的人的聚集地。
  雖然說他們倆已經跳入直接運用魔法元素的階段,根本不用魔法吟唱等,但是這可是一個最秘密的事,如果這件事被有心人知道,那麼等待他們的就不會有什麼好事了,所以就只能使用一小部分的能力。
  幸好大陸上從來沒有過三屬性的魔法師,大家沒有參考也不會太懷疑他們的能力,只要他們只用別人知道的屬性就可以很好的瞞過去了。君清的說法就是:“既然低調不了,那就再高調點兒,高到讓別人在打他們主意前先考慮一下自己的能力。當然再高調都得留下後路,真實的實力是一定的隱瞞的。”
  四大侍衛的能力在三個校長的輪流壓迫下以日新月異的速度增長著,現在他們的能力雖然比不上君清和君宇,但在同齡人中已經是絕對的高手了。這次比賽,他們也奉令參加了,而且是隱藏實力參加了。
  萊特也參加了武士大賽,這三個月來,萊特已經知道君宇和君清分別就是當今東明最有名的兩個皇子了:不僅長得比精靈還有過之而無不及,還是大陸上僅有的三屬性魔法師,小小年紀就實力不凡。
  據說還是皇上以前最寵愛的兩位皇子,雖然現在傳說皇上最寵愛的就是七殿下,但是對五殿下和六殿下還是很好的。
  相處了三個月,萊特也知道這兩位殿下並沒有一般貴族子弟的驕橫,還對人有禮,從不會看不起奴隸平民,雖然五殿下看起來很冷漠。
  皇宮龍軒皇上的寢殿,火魔法石散發出柔和的亮光,照亮了室內的每一個角落,東明的皇上正坐在桌前勤勤奮奮的工作著。
  如果忽略他懷裡正用傳音玉和君清通話的漂亮孩子的話,那就是能讓人稱讚的勤勉了。東明的皇上一邊批改著奏摺,一邊不時用憤恨的目光瞪兩眼小七手裡的傳音玉。
  在東明皇的感覺裡過了很久,小七終於結束了通話,抬起粉嫩的小臉,眨巴著清澈的金色眼睛甜甜的揚起笑容:“父皇,五哥哥和六哥哥要參加冬季排名賽,我們過去看看吧?”
  東明皇一瞬間最大的心願就是把君清送的再遠點兒,接著在心裡鄙視了君宇:連自己的人都不好好看著。
  表面上還得笑著解釋:“寶貝兒,比賽期間你哥哥會很忙的,我們不能去打擾他。”話音剛落就看見懷裡小人兒的小臉迅速的暗淡了下來,趕緊補救:“等你哥哥們回來,父皇帶你們去地下拍賣場玩好不好?”
  “好玩嗎?”
  “好玩,父皇保證!”
  這邊的小七被安慰了下來,那邊的君清不是好騙的。收了傳音玉的的君清興高采烈的對君宇說:“我們把小七接過來看比賽吧,已經好久沒見過他了。”
  暗地裡對皇上磨磨了牙:你要敢讓小七過來試試。語氣溫和的勸君清:“人多,不安全”。
  君清馬上反駁道:“怎麼會?我們不是會一直陪著他嗎?”
  “我們要比賽,沒時間”
  “可是我想小七了呀”
  “馬上就可以回去了,回去帶他出來玩。”
  “那好吧,真希望比賽快快結束。”
  被安撫下來的君清開始考慮自己為什麼要這麼聽君宇的話,明明自己可以直接做決定的,為什麼要下意識的先問君宇的意見?而且自己在君宇面前也越來越——怎麼說呢?撒嬌?拍下站著的雞皮疙瘩,君清搖搖頭甩掉自己腦子裡不太可能的東西,暗笑自己想多了。
  各自解決好自己的心上人的皇上和君宇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笑得像兩隻狐狸。

  第十六章:學院比賽

  比賽很快就進入了決賽,像君清和君宇像開始決定的那樣,他們毫無疑義的進入了全校排名賽。
  兩個六歲的孩子居然拿到了年級比賽的並列第一,這讓很多人都感到很不可思議,而且這兩個冠軍還是雙胞胎,他們在最後的冠軍亞軍決賽時同時放棄了與對方的較量,這讓主持比賽的老師很為難。
  最後還是泊明校長出面宣佈今年的冠軍是兩個才確定了他們兩個是並列的冠軍。
  風時風間風飛風揚也像當初決定的那樣也在年級比賽中大出風頭,由於對外並沒有宣佈他們是君清和君宇的侍衛,所以大家只是從名字認為他們是兄弟,很讓人感歎今年怎麼出來這末多出眾的兄弟組合。
  最讓人驚訝的是一年級的武士班級裡居然有一個平民脫穎而出,那就是萊特,他以大地武士的青階獲得了進入全校大賽的資格。
  這一場是萊特的比賽,君清和君宇作為朋友都到場觀看他的比賽。
  和萊特對決的是二年級的李默涵,是東明的財政大人李進的二公子,長的也是玉樹臨風,一表人才,他用的是魔法,一看就知道是陰陽魔法師的紫階。
  和萊特在表面看起來也算是實力相當的對手,但是魔法師如果體力允許的話,會比同階的武士的能力高得多,更何況萊特才是青階。所以萊特這次的比賽是很危險的。
  在君清和君宇研究的時候,場上的萊特和李默然已經那個打過招呼開始比賽了。
  作為魔法師是應該比對手早一步的念咒語的,否則一旦被武士近身將會很難再有勝算的。李默然一出手就是一個紫階的風刃刮向萊特。
  萊特趕緊揮拳使出最大的鬥氣阻擋風刃的前進,然後一手拔出自己的佩劍會出一道青色的劍氣劈向李默然,萊特的佩劍很寬大,揮出的劍氣覆蓋面也廣,李默然只能用盡全力張開球星結界來抵擋劍氣。
  然後再念出一個風之暴包圍著萊特,風刃裹在風之暴中射向萊特,密不透風的風之暴圍著萊特,細密的風刃從他防不勝防的方向射出來,不一會兒的功夫就在他身上紮了好幾個洞,揮出去的劍氣也突破不了比它力量更強大的包圍圈。
  快堅持不了的時候就在腦海中聽到君清的聲音:“先認輸吧,你的實力還太低。”雖然弄不清出聲音是從哪兒傳出來的,但他依然很信任君清的啟動了停止結界,認輸下臺了。
  君清仔細的分析了一下他的缺點然後說回去給他一本武技書,三人就離開了賽場。
  回到君清和君宇的住處後,君清將一本他默寫出來的中國古代武術心法交給萊特,讓他按這上面的修煉。
  四大侍衛平時練習的也是這種心法,如果感悟了其中精華,那麼不僅武技可以飛速提升,說不定根據個人天賦還可以以武入道。
  君清和君宇的比賽安排在第二天,風行他們為了不引人注意就自行取消了進入全校大賽的資格。
  這時距離新年已經只有半個月了。來接他們的皇家馬車也已經在昨天就到了,也就是說比賽完他們就要直接回宮了,比賽的結果最後自然會有人送到皇宮。
  明天君清的對手是平民天才哈金,現在已經是六年級了,資料顯示他已經是風雲武士藍階了。
  對上君清的初階魔法師紫階,那簡直就是大象和螞蟻的區別,不要說中間差了個陰陽魔法階級和魔導師階級,就是兩個人的體力持久力都有很大的差距,當然這都是表面的現象。
  為了不給大家帶來太不可思議的的結果而引起有心人的研究,他還是輸了這場比賽最好。君宇的對手則是去年全校排名中的冠軍,七年級的泊德——校長泊明的孫子,這是一個更強的對手,在表面上來說,無論君宇的天賦多麼高都沒有可能贏得了魔導師藍階的泊德。
  所以他們倆的比賽都是只輸不贏的,現在的君清和君宇都已經進入前百名了,這已經夠引起轟動了,不需要再引起更多的轟動。但是怎麼在人毫無知覺的情況下輸掉比賽,這可是很需要技術的。
  君清站在賽場上向哈金微微一笑,趁著他愣神的時候先發了一個水球淋得哈金像只落湯雞。
  惱羞成怒的哈金立刻發動了他最強大的鬥氣,君宇看到君清對哈金的嫣然一笑就已經黑了臉,現在看他居然用最強的力量來攻擊自己的寶貝兒,臉色更黑,暗暗在心裡決定以後一定不會放過他。
  而臺上達到目的的君清則順著哈金的鬥氣吐出自己用靈力逼出的鮮血,然後順勢仰躺著跌下高臺,在他吐血那一刻就趕到台下的君宇剛好抱住他。
  雖然知道君清是假裝的,但君宇仍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散發出強烈的殺氣,針對著哈金的殺氣讓他絲毫感覺不到勝利的喜悅,反而覺得寒意湧起。
  君宇很快的抱起君清趕回了公寓,連自己的比賽都不參加了。
  看到君清吐血倒下的時候,君宇的心一瞬間就停止了跳動,直到君清偷偷的向他眨眨眼示意自己沒事,才將一顆不受控制的心收回了心裡。
  他在那一刻恐懼到了極點,那種以為失去的痛是他所不能承受的。看著懷裡的人兒,君宇在心裡暗暗發誓,以後一定不會讓這個人在自己面前受傷,不,就算不在自己面前也不會讓他受傷,自己還不夠強,要強到讓所有人都不能威脅到他們才行。
  回到臥室的君清感覺到身邊沒有別的人後馬上一骨碌的爬起來,得意的挑眉笑著:“怎麼樣?我這個辦法好吧?這樣你就不用參加比賽想辦法讓自己輸掉了,其他人也就不能猜測你的實力了。真是一舉兩得啊——”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君宇大力地擁進了懷裡,君宇低低的聲音還有著後怕:“以後不准做這末危險的事情!你不知道我會擔心嗎?”
  君清楞楞的被君宇抱在懷裡,良久才伸出手反抱住君宇,輕拍著他的背問還在輕顫的人:“宇?,你忘了,他們都不是我們的對手,不用擔心的。”
  “那也不行,萬一呢?如果有個萬一你讓我怎麼辦?”君宇用不容反駁的語氣要求君清的一個諾言:“以後不准再做有危險的事情!”
  君清稍稍推開君宇,看著他的眼睛嚴肅的說:“宇,不要把我當作嬌氣的人來保護,我也是一個男人,我是和你一樣的,以後我們會一起站在這個大陸的頂峰,我不想讓別人說我是依附於你的,我要和你一起承擔所有的事情,無論是什麼,請讓我和你一起經歷。”
  “不會有人這樣說的,清,你的能力是他們比不上的。”君宇強調著。
  “我知道我的能力不低,我們都知道,可是別人不知道,如果他們把我當做你的缺點來威脅你呢?我不能給你留下任何的麻煩。”
  “你不是麻煩,是我最重要的人。”
  “我知道,你也是我最重要的人。”
  雖然知道君清並不是在表白,但知道自己是他最重要的人還是讓君宇很興奮,抱緊懷裡的人,真想這樣一直不放手,下巴輕輕的摩挲著君清的發尖,君宇的心裡愛意越來越濃厚,這樣一個處處為他著想的人讓他怎麼放手?他的善良他的美好他的優秀他的一切一切都那麼的吸引他讓他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好吧,既然他不要自己的保護,那就一起吧,一起站在最高的地方,無論將來怎樣,他們一起經歷。
  一室的靜謐為相擁的兩個人添上溫馨和諧以及一種不可言喻的氛圍。兩個人都沉浸在難得的氣氛中,誰都不想開口說話來打破這種溫馨幸福。可是這世上不如意的事情多了去了,不一會兒就發生了一件讓君宇暗地裡咬牙切齒,讓君清滿面紅暈的事情。
  君清被平民天才哈金打傷的事情以及君宇為了君清在比賽中缺席的事情很快就在學校裡傳了開來。本來在三個校長那兒特訓的四大侍衛立馬趕來回來,小小年紀的風揚毛毛躁躁的撞開門就沖了進來,後面跟著一臉焦急的其餘三個人,看到室內的情況,四個人有志一同的呆在那兒了。
  門剛被撞開時君清就趕緊推開君宇,紅暈慢慢的以人眼可見的速度一步步向上攀升,被推開的君宇在心裡暗暗責怪自己為什麼剛才進來的時候沒鎖門呢。
  看著君清臉紅的樣子真是讓人感到可口啊,狠狠地瞪幾眼呆在那兒的侍衛,再釋放出冷氣,回過神的四大侍衛趕緊都低下頭一個個的溜出來。
  可惜那一片溫馨已經只剩下一片尷尬了,君清的眼睛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君宇,他的害羞的表現落在君宇眼睛裡,讓一向冰冷的臉上也現出一片溫和的暖意。
  而君清則是開始了反思,奇怪,自己不好意思個什麼,我們是親兄弟。摟摟抱抱應該很正常吧?我為什麼要臉紅?又沒有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啊,一定是天氣太熱了,對了,就是這樣。
  可是我們的六殿下貌似忘記了,現在已經是冬天了,馬上就要放寒假了,天氣會很熱嗎?

  第十七章:舊招新用

  因為梅妃已經過世,君清和君宇也已經六歲了,並且已經進入魔武學院學習,按照東明的規定這次兩個人回宮後就不能住在梅苑了。
  在他們回來之前,東明皇就下旨收拾了離龍軒遠遠的明德殿,本來小七是要求要讓兩個哥哥住在離龍軒最近的暢園的。
  但在皇上的很多很多理由下,尤其是明德殿是有可能當太子的皇子才能住的地方,小七只好答應讓兩個哥哥以後住在明德殿。
  春梅和夏荷還是被派在兩位殿下身邊服侍。四大侍衛則被留在了宮外他們一早就買好的酒樓裡了。
  自從買下那個酒樓就關門沒有再開過業。君清的打算是等明年再放四大侍衛分別出來歷練,並各自建立屬於自己的不同的勢力,那個酒樓就當作匯合的據點。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射進屋內時,床上隆起的被子稍微動了動就有靜止不動了。
  君宇睜開黑亮黑亮的眼睛,漂亮的丹鳳眼裡神采奕奕,好象沒有睡著過似的一片清亮。
  第一眼看見的就是睡在自己臂彎裡的漂亮的娃娃,精緻的面容上一片安詳溫和,緊閉著的眼睛看不到平時的神采飛揚,鮮豔欲滴的唇瓣水潤可口,看起來讓人心動不已,當然心動不如行動,君宇毫不客氣的俯下頭湊近那誘惑自己的粉唇,輕允轉輾,流連忘返,那美好的滋味讓人怎麼都嘗不夠。
  直到君清不堪負荷的嚶嚀一聲才不捨得從更加水潤光亮的唇上離開,分開的唇瓣扯出一條細細的銀線,就像生命的線將兩個人緊緊的聯繫在一起。
  當君清睜開眼睛,看見的就是深深凝視他的君宇,那深沉的目光讓君清的心臟忍不住停跳了一兩拍,玉般的臉頰慢慢浮起朵朵紅雲,情不自禁的在心裡鄙視自己:又不是沒看過,自己臉紅什麼呀,雖是這樣想的,臉龐上的熱度卻是不受控制的上升著,目光也情不自禁的停留在君宇的眼睛裡。
  兩個人就這樣兩兩相視,知道門外春梅清脆的聲音響起:“殿下,要起了嗎?”
  君清慌慌張張的移開自己的視線,錯過了自己身後那絲如春風般的笑容。
  用過早膳,君清就迫不及待的拉著君宇直奔龍軒,小七早已經在室內等的心焦,要不是父皇說怕哥哥過來找不到自己,他早就溜出去找哥哥了。
  等視野內終於出現那兩抹身影,小七像以前一樣又撲向君清,當然也像以前一樣被君宇攔了下來,小七馬上轉個方向拉住君清空置著的左手,不顧君宇冷冽的目光硬是湊在君清身邊,拉著君清的手向大殿裡拖去。
  好不容易坐安穩的小七正要發問就見他的父皇匆匆忙忙的進來了,看見小七乖乖的坐在一邊,並沒有讓君清抱著才鬆口氣的換成優雅的步伐,看似隨意的坐下,卻剛好能把小七抱到懷裡。
  遲鈍的君清什麼都沒有看出來,君宇則對這個他們名義上的父皇的這種行動暗暗地翻了個大白眼,然後不露痕跡的攬過君清,看見他小動作的皇上對著君宇也是一個大大的白眼。毫不知情的君清和小七則是相談甚歡。
  等小七終於將君清離開的這段時間裡發生的事情瞭解清楚已經快到了中午,在小七的期盼下,皇上只靠不情不願的留君清和君宇在龍軒用午膳。
  席間當然是壁壘分明,又是暗波湧動。皇上抱著小七一個手勢一種菜的服務到家,君宇則是將君清平時喜歡的菜都堆在他碗裡,被服務的兩個人完全是享受的心安理得。
  ……………………我是不會轉換場景的分割線……………………………
  轉眼就到了新年晚宴,被禁足的皇后也被恩准參加。李美人因為囚禁冷宮受不了打擊而精神失常不能參加晚宴。
  以前最受皇上寵愛的五殿下和六殿下回來了,現在皇上最寵愛的是七殿下,大家都在想這場晚宴會不會很精彩,再加上毒死五殿下和六殿下母妃的皇后也要參加晚宴,有多少危險藏在這次晚宴中呢?
  依舊是輝煌的聖德殿,依舊是熱熱鬧鬧的景象,依舊是讓人狠狠地驚豔一把的五殿下和六殿下,依舊是抱在皇上懷裡的七殿下,這樣的場景怎麼看怎麼熟悉,只是少了大陸第一美人,只是昔日的國母恩寵不在。
  二皇子和三皇子由於被皇家魔武學院退學,所以被皇上勒令五年內不准踏進帝都。
  胖胖的卡特宣佈開宴後,輕歌曼舞一片撩人景象。觥籌交錯,推杯換盞,表面一副和樂景象。
  東明皇右手邊的下座是皇后,然後依次是情妃、淩妃、雪妃以及三位公主,左手邊則是四皇子鐘離輝、鐘離君宇、鐘離君清。才九歲的四皇子殿下看起來對漂亮可愛的五皇弟和六皇弟很感興趣,不是的以自認為很隱蔽的好奇的眼神瞄兩下傳聞中父皇以前最寵愛的皇子。
  五歲以前兩個皇弟不能參加宴會,五歲以後他到皇家魔武學院學習也見不到,在學院中兩位皇弟的公寓外的大魔法陣不是誰都能破解的,現在終於能見到傳聞中的真人,能不觀察個仔細嗎?
  君清好笑得看著這位四皇兄的小動作,扯扯君宇的衣袖小聲的問:“怎麼樣?”君宇隨意的看看那位坐立難安的四皇兄評價道:“天性純樸,心性善良,可雕之才。”
  “那拉到我們這邊吧?”
  “好”
  就在兩人討論時,容顏不復的皇后端起酒杯說話了:“皇上,臣妾對當時梅妃的逝世感到很抱歉,臣妾能不能當面向五殿下和六殿下道歉請求他們的原諒?”
  現在能為君清和君宇帶來任何一點兒麻煩都是東明皇十分樂見的,當下就恩准了皇后的請求。
  於是皇后端著酒杯款款走到君宇和君清面前低眉斂目的說道:“五殿下,六殿下,當時我也是受了李美人的挑唆才犯下大錯,請兩位殿下看在我不是主犯的份上饒恕我。”
  君清低頭吃著盤中的食物並不答話,君宇直接忽略了眼前的皇后,專心致志的將挑去魚刺的肉放進君清面前的盤子中,面子上掛不住的皇后忍下眼中的怨毒、不甘、憤恨等情緒,勉強掛上笑容接著說:“兩位殿下既然已在我兒身上發過怨氣,是不是忘了還有一個人也是兩位殿下的殺母仇人呢?”
  那邊一邊餵小七吃菜一邊看戲看得高興的皇上聽著皇后用自以為壓得很低的聲音挑撥著五皇子和六皇子的關係,心裡冷哼一聲,不要以為這幾個月沒有對她的家族出手就是留她一條後路。
  看來不出手是不行了,居然敢威脅到他的小七。好吧,就讓她再活兩天吧,過了年馬上除去她,他不允許任何威脅小七的人存在。
  君清聽完皇后的話抬頭冷眼看了皇后一眼,就是這一眼讓皇后把剩餘的話咽進去了,沒想到傳言中溫和有禮的六殿下居然有這樣的眼神,比皇上的眼神都無不及。
  即使是一國之母,仍然是嬌生慣養的婦道人家的皇后被嚇得趕緊放下手中的杯子,灰溜溜的腳步慌亂的走回自己的位子。
  君宇在感覺到君清的怒氣一刻就在桌下握住他的手,安撫性的拍拍,君清回頭看看君宇寫滿關心的眼睛微微一笑平息了自己的怒氣。
  離得近的能力高深的一些大臣也斷斷續續的聽到皇后的某些詞,不外乎“挑唆,李美人,幫兇”之類的,再聯繫一下當時梅妃過世時的真相,自以為很對的推測出事實真相:皇后當時實際上是受了李美人的挑唆,進而支持李美人殺害了兩位殿下的母妃,現在皇上寵愛七皇子,兩位殿下擔心自己的地位要和皇后聯繫除去七殿下。
  眾人七七八八的猜測著事情的將來發展,準備回去向各自的家族報告,好讓家族做出最好的對於家族有力的選擇。
  看來東明的天要變了,說不定東明未來的太子殿下也會是在這三位殿下中產生了,看皇上對這三位殿下的寵愛,那可是以前的幾位殿下都沒有經歷過的。
  何況這次兩位殿下回來皇上直接賜住明德殿,那可是除了東明的皇上住的龍軒和東明的歷代的太子的住所——東德殿以外規格最高的住處,可見皇上雖然寵愛七殿下,但五殿下和六殿下也是聖寵不衰呀。而且聽說這次兩位殿下回來皇上還賞賜了很多珍貴的東西。
  在百人百種心思的揣摩猜度下這一次的宴會在有驚無險的情況下結束了。

  第十八章:王對王

  因為昨晚的宴會喝了一點果酒,君清從早上起床就開始感到頭疼,雖然春梅她們給他沌了醒酒湯,好像也沒有起著多大的作用。
  君宇將他拉到自己身邊,讓他趴在自己的腿上小心的幫他揉著額角,按壓太陽穴,本來還在為這姿勢困窘的君清立馬乖乖的趴在那兒不動了。
  君宇的嘴角彎起一抹好笑寵溺的微笑,可是由於君清是臉朝下趴著的,也就錯過了那一抹難得的笑容。
  輕輕柔柔的按摩讓君清舒服的發出一聲低低的感歎,聲音充滿誘惑,君宇的眼睛瞬間就深暗了起來,可是只有心動是不行的,六歲的身體什麼都做不了。
  真是期盼快快長大啊,就算不長大修到元嬰期也可以呀,現在才是心動前期,從開光期開始境界的突破就很難了。
  在享受幸福的過程中總會有人跳出來打擾。這不,胖胖的卡特又拿著聖旨過來了:“皇上宣兩位殿下到禦書房,請兩位殿下隨老奴一起去吧。”
  從來就不懂得尊老愛幼的君宇在心裡暗罵著他的父皇,扶起君清,幫他整理好衣服就前往禦書房了。
  當然禦書房的那位也並不想見到君宇和君清,在他心裡這兩個皇子雖然是太子的最佳人選,雖然他已經決定將東明帝國的未來交到他們手裡,但是這兩個不懂得尊敬老人家的傢伙實在是很欠揍,不僅見到他不但表現出來對他們偉大的父皇的尊敬,做到一切有違禮法規定的事,還總愛和他搶小七的注意力,尤其是可惡的君清。
  不要以為他看不出來小五的心思,哈,看他看小六的眼神,和自己看小七是是多麼的相像!本來還想拆開他們的,見到小七後就不再有這種想法了。
  他第一次見到這兩個兒子的時候就覺得他們不簡單,萬一沒拆散他們,反而讓他們反將一軍的話就得不償失了。現在還得幫著那個笨蛋君宇搞定君清,要不然君清會老想著來搶他的小七。
  唉,看起來聰明強勢的小五怎麼那麼笨呢?六年都沒搞定小六!看來,我們偉大英明的東明皇刻意的忘記一些事情了,比如他口中的笨蛋今年才六歲,就是有想法也不能有行動。
  君清和君宇一進門就看見他們那表面冷酷的君王父皇斜倚在軟榻上,懷裡的小七正轉著手中的一刻魔法蛋,那顆蛋怎麼看怎麼熟悉,君清仔細的觀察了一下,最後終於確定和自己的那一刻一模一樣。難道這樣的蛋還有好多顆嗎?
  像往常一樣,小七要撲向君清,可是這次沒等到君宇的半路攔截,反而是他的父皇摟著他不放手,無論他怎麼掙扎都掙不開那個溫暖的懷抱,只好回過頭撒嬌的對禁錮著他的父皇懇求:“父皇,我要和六哥哥說話,放我下來!”
  “乖,這樣也可以說話,小心你的魔法蛋。難道父皇抱著不舒服嗎?”雖然東明皇的語氣溫和,動作輕柔,表情很無辜,裝得很傷心很可憐,可是意志很堅定的就是不放手,小七感到自己心裡很是不願意父皇露出那個表情,再加上掙扎良久無果後只好乖乖的呆在他最近一直很留戀的溫暖的懷裡。
  君清很直接的無視了他的父皇的存在,直接對小七發問了:“小七,這個哪兒來的?皇宮裡很多嗎?”
  “六哥哥,父皇說宮裡只有兩個,當年你和五哥哥抓周是時拿走一個,剩下的這個父皇給我當生辰禮物了。六哥哥,你的孵出來了嗎?為什麼我的沒有動靜?”
  “我的也沒有孵出來,不過也快了吧。你試著將靈氣分成最細的小股慢慢的輸進去,我那時也是這樣做得。”
  “好,我試試。”
  這裡君清和小七熱烈的討論著魔法蛋,那邊君宇和東明皇已經開始了每次見面都會有的“眼神對話”:
  “拉開你的君清!”
  “有本事抱走你的小七!”
  “如果你不拉走你的君清,我就告訴他你對他的心思!”
  “我求之不得,你以為我不會告訴君清你想對小七下手嗎?”
  “如果君清知道身為哥哥的你居然對他有那種心思,他還會像以往一樣和你在一起嗎?”
  “如果君清知道你不僅有戀童癖還想對自己兒子出手,他會不帶走小七嗎?還是你以為小七現在已經不依靠君清了?”
  “你!”
  看著幹氣瞪眼的父皇,君宇心裡那叫一個愉悅呀,伸手拉過君清讓他坐在自己身邊。
  第二回合,鐘離君宇勝!
  無聲的戰場絲毫影響不到君清和小七相談甚歡的氣氛,直到君清被君宇拉開,雖然很好奇,君清仍是走到君宇身邊坐下,獲得絕對性勝利的君宇挑釁的看看他的父皇,換來他父皇更挑釁的抱緊小七的腰。恨恨地白他父皇一眼,君宇回頭看看君清好奇的目光,很溫柔的解釋:“有正事兒”。
  君清也想起他們來此的原因。抬頭正視著他的父皇,嚴肅的神情根本不像是剛才和小七在一起的人。尚顯幼稚的面容也露出讓人不能忽視的氣勢:“父皇,是不是皇后的事?”
  東明皇也端正態度的回答:“嗯,朕就是要和你們商量這件事,朕決不允許威脅到小七的人存在!何況你們以後要受封的話現在除去她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你打算怎麼辦?”
  “很簡單啊,昨晚皇后不是給君清一杯酒嗎?”
  “很老套的辦法啊!”,君清很不給他父皇面子的感歎。再一次感歎兒子不孝順的東明皇滿臉黑線的補充:“為了給你們立威,朕會將國丈的賣國罪證給你們,到時候事情真相就是你們查到國丈通敵賣國,皇后懷恨在心欲加害朕的皇子,可惜五皇子沒有喝下那杯酒,只有六皇子中了毒,幸好六皇子有皇上賜予的護身魔法石,抵擋了大部分的毒性,只是身體需要需要休養。一舉兩得,朕可是在幫你們呀。”
  “嗯,不錯的辦法,六歲的孩子去查國丈通敵賣國的罪證,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們了?”
  “我會宣佈我在你們五歲的時候賜予你們暗衛了,這個不用擔心。”
  “不要以為我們會感謝你,你還不是為了自己著想?”
  “互惠互利。”
  “那好吧,我們現在回去準備,你馬上讓人查抄國丈府吧,小心夜長夢多。”
  現在帝都最大的新聞是什麼?聽說五殿下和六殿下小小年紀就查出了國丈通敵賣國,聽說皇后懷恨在心欲加害兩位殿下,聽說六殿下臥病在床,聽說皇上震怒查抄了國丈府,聽說皇上念多年情分饒皇后不死,只是摘了她的鳳冠貶進了冷宮,聽說皇上早就賜予兩位殿下暗衛了,知道暗衛意味著什麼嗎?
  那可是歷代國君才能擁有的,難道皇上打算立兩位殿下中的一位為太子嗎?那七殿下怎麼辦?聽說他可是皇上的心頭肉呀,聽說——
  沸沸騰騰的在帝都傳的幾乎是人盡皆知,傳言中的兩位主角此刻正在明德殿優哉遊哉的曬太陽。
  為了讓事情更加真實可信,喝藥當讓是不可避免的。君清一臉嫌惡的看著夏荷手裡的湯藥,黑乎乎的,還散發著難聞的味道,雖然是自己親手配出來的改善體質的藥,君清還是不想喝這些又苦又臭的藥。
  由於在母妃肚子裡時曾耗盡力量為君宇打通筋脈,身體受到很大的破壞,君清的身體一向都不像君宇那麼健康。
  可憐兮兮的夏荷不敢催六殿下喝藥,又怕藥涼了影響藥效,只好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一邊坐著的五殿下。
  深知君清個性的君宇知道君清非常不喜歡喝藥,但是他的身體確實不太好,即使不忍心看他一副痛苦的表情,也只能板緊臉裝成面無表情的接過藥,先放到自己的嘴邊嘗了一口,感覺到不是那麼熱了才伸到君清面前,也不說話就是那樣看著君清。
  這回換君清一臉可憐兮兮的看著君宇,可惜君宇不為所動,最後君清壯士斷腕般接過藥一飲而盡,剛放下碗還沒來得及喊苦,嘴裡就被塞進了一顆蜜餞,轉頭看見的就是君宇微帶笑意的溫柔的臉龐。
  現在的君清已經不會為君宇難得的笑容發呆了,他已經越來越習慣君宇在他面前是不同的表現了,君宇會對他笑,君宇會寵溺的看他,君宇會為他擔心焦急。無論在外人面前是多麼的冷酷,多麼的無情,他在自己面前總是溫柔的。
  這樣很好,他一點也不想把君宇對他的不同分給別人。下意識裡,君宇就是得屬於自己一個人的,君宇的疼愛,君宇的溫柔,君宇的包容,君宇的一切一切,都應該是屬於自己的。

  第十九章:拍賣會

  自從除了皇后一族後,皇上每天也沒有那麼繁忙了,除了早朝和上午處理政務外就可一整天陪著他的小七寶貝了。
  唯一讓他咬牙切齒的就是小七總跑去找君清,雖然這也是讓君宇咬牙切齒的事情,一想到君宇非常不樂意還是被君清拉著陪小七的可能會有的鬱悶表情,一向冷酷嚴厲的東明皇也會覺得心裡很平衡。
  為了避免讓小七總是去找君清,偉大的東明皇總是勤奮的處理政務,看的一班大臣感動的幾乎涕淚交流,那裡會知道他們心目中英明神武的皇上為什麼會這末勤奮。
  每天總被提醒拍賣場的皇上在找了無數個藉口後終於詞窮了。於是心不甘情不願的帶著興高采烈的君清和看見他鬱悶而幸災樂禍的君宇出宮了。
  帝都的拍賣場是全大陸最大的拍賣場,因為東明地理位置的原因,甚至在這個拍賣場有著最美麗最誘人的精靈奴隸,還有大陸上最優秀的匠人——矮人。
  矮人一族製造的精品武器,矮人是最熱愛武器的一族,所以他們很少會把自己的製造的武器賣出去,但就算他們打造的次品那也是大陸上千金難求的好武器,所以就會有人專門的前往矮人族將他們丟棄的次品撿回來賣掉。
  除了這兩樣,還有一樣東西也是只有東明的帝都拍賣場有,那就是獸人奴隸,獸人力大無窮,是最好的勞動力,可是就因為他們力大無窮,離獸人一族最近的北淵不敢明目張膽的買賣獸人,離得最遠的西越則是沒有條件。
  這三個主要的原因就足夠東明的帝都拍賣場成為全大陸品種最齊全,價格最昂貴的拍賣場了,在這裡,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你買不到的。
  今天也剛好是新年後拍賣場第一次開門,對於東明的貴族們,拍賣場很周全的都送去了請帖,偉大的東明皇陛下當然不是常人能見到的,但是還有卡特大總管的存在呀,交給他皇上就有看到的機會。
  第一次在宮外遊玩的小七被他的父皇抱在懷裡,好奇的東張西望,時不時的指著一些他沒有見過的東西問問清楚,都顧不得理他身後的君清,對於這種狀況,獨佔欲很強的東明皇當然是很高興的。
  君宇拉著君清的手走在後面,兩個人一個從繁華的地球過來,一個從昌盛的魔界過來,對於這種程度的繁華兩個人都是見怪不怪的,可是只限於他們見過的東西,對於這個大陸上其他的東西,君清還是很好奇的拉著君宇看來看去的。
  四個人分兩隊,其中的兩個人對這種情況是最樂意的了,於是也就相處甚安的向著目的地而去了,後面的卡特亦步亦趨的跟著主子,不時盡職的將小七看上的東西買下放在空間戒指裡。
  五個人後面當然還是有人的,最後面的就是讓人看不到的暗衛了。
  走到拍賣場的入口,東明皇最優秀的皇宮大總管卡特立馬從皇上的身後現出身,從空間戒指裡取出拍賣場的請帖。
  門口的使者第一次見到這麼高規格的請帖,馬上畢恭畢敬的將一行五人請進了位置最好視野也最好的包廂,然後拿著卡特給的豐厚的小費離開。
  卡特在四個人落座前殷勤的掏出手絹將本來就一塵不染的椅子再擦一遍,才情四個人分別坐下,他自己則站在東明皇的背後服侍。
  不一會兒拍賣會就開了,先是出來一個妖嬈的女子向大家介紹:“各位貴客,歡迎光臨本拍賣場,為了慶祝新的一年的到來,我們拍賣場這次為大家準備了很多您意想不到的拍賣品。接下來就開始拍賣這些東西。衷心祝願各位都能夠買到自己喜歡的東西。”
  “第一件物品是七彩石,它出產於西越的陌洛城,是大陸上僅有的全屬性魔法增幅石之一,底價是一千金幣,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一百金幣,現在開始拍賣!”
  隨著那女子的話馬上就有一個粗狂的聲音開始加價:“我出一千五百個金幣!”
  轟轟吵吵的競賽就開始了。對於這種東西,靠靈力就能增強魔法的君清和君宇當然是不屑一顧的。
  小七在他兩個哥哥的教導下,那也是全系魔法的天才人物,也就不需要這些所謂的增幅器了,已經瞭解小七的實力,他的父皇也不會給他買下這些東西,在他看來,使用這些東西就是侮辱他的寶貝的實力。
  東明皇的實力在大陸上是一個謎,但是絕對不會有人小看東明皇的實力,有實力的人當然看不上這些小小的增幅器。他們看上可不代表別人看不上。
  在這個大陸上,只要有錢,初階魔法師和陰陽魔法師,初階武士和大地武士完全是可以用錢堆出來。許多的貴族子弟到了這兩階以後就很難再進一步了。
  在四個人悠閒地觀賞中魔法石已經被一個貴族子弟以三萬金幣的高價買走了。接下來有矮人族的武器——可以加強鬥氣的大刀,還有漂亮嫵媚的被禁錮了魔法的精靈,身強力壯同樣被用鐵鍊鎖著的獸人,被當成美容佳品的拉雅山上的雪蓮,魔獸森林裡的魔獸毛皮和魔晶,血族的魔核,各種各樣的東西,應有盡有,但是君清和君宇還是看的興趣缺缺。
  直到出現兩把細長的劍,這個大陸上的武士大部分用的都是拳頭或者大刀,少部分用劍的還是用的寬大沉重的笨劍,像這種細長的軟劍是不應該出現在這個大陸上的。只有地球和仙魔兩界才有這種劍的存在。
  難道還有這三個地方的其他的人到了這個大陸嗎?對於這個猜測讓君清很是激動,但君宇就平靜得多了,他是被人背叛才從魔界到了這個大陸,而在這裡他又遇見了能讓他珍愛一生的寶貝,寶貝在哪裡他就去那裡,完全不會在意是不是有以前世界的人過來這個大陸,不過,看君清興奮地模樣,君宇還是招手讓卡特過來喊價。
  這兩把劍的起價只有三百個金幣,天澤大陸上沒有人認識這樣的東西,所以幾乎沒有和他們搶價的人,卡特很容易就用八百金的價格拍下了這兩把劍。
  君清愛不釋手的把玩了一下就放在了空間戒指裡,他還沒有忘記這裡還有不知道他們真實身份的父皇的存在。雖然很好奇君清對於那兩個奇怪東西的喜愛,但皇上還是沒有開口問,他知道這三個孩子之間有自己不瞭解的東西,但是他不會心急的去逼迫他們,他會等,等他們願意親口告訴他為止。
  拍完兩把劍後,君清的注意力幾乎都沒有放在拍賣臺上過。就在他心不在焉的想著空間戒指裡的兩把劍時,忽然聽到台上報出“九葉紫丁”這個名字,那可是普通人修真時必用的築基丹裡的主藥。
  他和君宇、小七當然不屬於普通人,他們是在母體裡開始吸收靈氣,築基的效果要比築基丹好多了。不過他們不需要,可是其他人能用啊,像父皇,看他現在對小七這末好,以後小七要是離不開他的話就可以幫他築基。或者是以後要用呢?誰也不能保證以後會不會有很重要的人出現。想到這裡,君清就吩咐卡特加價。
  卡特心裡那叫一個委屈呀,想他堂堂皇宮大總管,居然被兩位殿下用來拍兩件不值錢的東西,傳出去他得多丟人呀。
  可是委屈是委屈,卡特還是不敢不遵從命令的。站在加價錢的顯示器前,卡特自怨自艾的一次次加價,讓卡特意外的是,他以為的“便宜物品”,這次居然還有人和他搶。
  即使他私心裡以為價錢已經超出物品本身的價值很多了,但是殿下沒有喊停,皇上也沒有發話,他也不敢自作主張。
  另一個人的頻頻加價已經引起君清的注意,在這個大陸上,九葉紫丁只是被當做一般的解毒劑,也只有藥劑師才用得到,但也不會花這末大的價錢來購買效果一般的九葉紫丁,是誰會這末執著的要這味藥呢?
  滿心疑惑的君清喚出上次他父皇派給他和君宇的暗衛吩咐:“去查查這個人。”暗衛一瞬間就在包廂裡消失了。
  經過卡特的努力,他們最終用十萬金的價錢拍下了這株九葉紫丁。
  這時已經將近半夜了。君清和君宇當然是不用睡覺的,但平時的君清晚上都會正常入睡的,現在一旦熬夜,未免有點精神不振。
  小七才兩歲,就算他有能力支援著熬夜,疼愛他的東明皇也不會願意的,於是就在東明皇的勸慰下躺在自己最熟悉的溫暖懷抱裡睡著了。
  看君清君宇已經沒有想要的東西了,東明皇就發動戒指上的魔法陣瞬移回了皇宮。

  第二十章:師父

  本來回到寢宮的君清是應該睡覺了,但是他一想到空間戒指裡的那兩把劍就興奮的睡不著,無奈的君宇只好陪著他坐在床上研究那兩把劍。
  兩把劍完全一模一樣,只是劍鞘一把是黑色的,一把是白色的。拉出長劍,劍身狹長鋒利,反射著清冷的光芒,一股股的寒意從劍身傳過來,讓人從心底感到殺意。
  君清能感覺到那是一把極品靈劍,對於修煉之人來說,一把上等的神器是夢寐以求的,但是神器,特別是上等的神器是極為難得的。
  一般的修真者都是在自己修到元嬰期時自己煉製飛劍,但是君清和君宇還沒有達到元嬰期。
  招呼君宇過來,直接把那把黑色的劍遞給他示意他滴血認主,他自己則要了那把白劍。
  兩道紅光閃過,兩個人都已經收服了飛劍。
  認主後才發現原來這兩把劍還是增長性靈器,會與主人的能力相結合的發揮最大的功能。
  君清簡直是對這把劍愛不釋手,捧在手裡看來又看,摸了又摸。
  最後終於意猶未盡的還劍入鞘。這才發現,原來劍柄的設計還是飛騰的龍形,雕紋非常的精緻,看起來栩栩如生。
  仔細的摩挲劍柄,君清對他的喜愛簡直達到了極點。自從失去金月後,他就再沒有用過別的武器。
  忽然,不知道摸到了什麼的君清臉色大變,看著君宇,滿臉的激動,語無倫次的說:“宇,師父,是師父,寶劍,他知道我在這裡。”
  就算君清說的不清不楚,君宇還是弄明白他想要表達的意思了:“你是說這兩把劍是你師父煉製的,他知道你在這然後把劍送過來的?”
  “嗯,肯定是師父,你看,摸摸,仔細摸摸”君清拉著君宇的手摸著龍頭處的起伏曲線,“是不是很像長城呀?啊,你知道什麼是長城吧?那是地球上最偉大的奇跡之一,在中國是保衛國家的堅固城牆。以前師父煉劍時就喜歡把長城雕刻在上面,是師父,一定是師父。”
  “清,冷靜一下,我們現在還不能去找你師傅,再等等,等到我們夠強了,我就陪你去找你師父,好嗎?”
  “好,讓我看看,這可是師父留給我的。咦?宇,你來看看,這龍眼是不是傳音石?”
  “是,打開看看。”
  “恩”
  慢慢的輸入靈力,由於君清修煉的還是師父以前教的功法,與傳音石上屬於同源,所以不費吹灰之力就打開了這個傳音石。
  馬上一個溫潤柔和的聲音就傳了出來:“寶貝徒兒,是你打開了為師的傳音石吧?你現在所在的地方根據我的推算沒有人修習靈力。師父以前就推算出你有此一劫,所以提前飛升製造了這兩把飛劍,他們都是增長性的靈器,你可以送一把給你最重要的人。為師很擔心你,不過為師已經推算過你的處境,是會幸福的。寶貝徒兒,切記,一切隨心,不要違背了自己心底最深處的想法。我們修道之人最講究的就是順應自然,以後師父不在你身邊了,你要學會照顧自己。為師在天界等著你。”
  感動萬分的君清抱著飛劍紅著眼睛喃喃自語:“師父,你放心,徒兒不會讓你失望的。”長久以來總覺得自己回不去的君清終於放下了心中的一個大結,一直以來靈力已經達到心境卻一直突不破的修為終於上升了一個階段,成為心動中期了。
  擦擦眼睛君清不好意思的對一直關切注視著他的君宇說:“宇,看看師父給你留話了沒有,你可是我最重要的人,師父說要把這把劍送給你的。”
  君宇聞言也仔細的試探了一下龍眼,果然不出所料的是一顆傳音石,剛打開就聽見一個完全不同於給君清傳話的聲音:“臭小子,居然敢搶我的寶貝徒弟,看以後我見到你不揍你!臭小子,既然你是我寶貝徒弟最重要的人,那就要好好照顧他,不准欺負他,不准傷害他,不准辜負他,否則我饒不了你。”
  君宇好笑的聽完傳音,暗暗在心裡想:“不用你交代,我自會照顧好我的清,還有,清是我的寶貝,不是你的,你完全可以放心了。”
  由於太過興奮了,君清完全沒有睡意,君宇就陪著他趁剛剛突破心境修煉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大早,剛剛收功的君清就感到自己的實力又上升了不少,感到自己昨晚派出去的暗衛已經回來了,就招過來解決昨晚的疑問。
  “你說他住在城東的貧民區?那怎麼會有錢來拍買九葉紫丁?”
  “屬下打聽到他曾經在死亡森林呆過一個月,想必是賣了些錢。”
  “那他需要九葉紫丁做什麼?”
  “他有一個哥哥叫安爾,中了一種毒,他們請不起光明治療師,只好找些九葉紫丁之類的解毒劑。”
  “嗯,他叫什麼?”
  “安於”
  “宇,能在死亡森林呆一個月,看來不簡單呀。”
  “有興趣?”
  “嗯,我們今天過去看看吧,反正今天也沒有什麼事。”
  “好”
  城東貧民區的人們今天居然看到一輛豪華的馬車駛了進來,在大家目瞪口呆的時候,這輛以前絕沒有見過的馬車居然停在最窮的安爾安于兩兄弟家門口了,而且接著從馬車上下來兩個非常非常漂亮的六七歲的孩子。
  兩個人還長得一模一樣,手拉著手的站在安爾家門口。然後一個渾身黑色的男人上前敲了敲門,就見安於過來開門了。
  一頭蓬亂的安於見到門口的兩個明顯看起來很高貴的小公子,也是半天的站在那兒反應不過來,直到那個全身黑色的男人上前提醒才臉色發紅的將兩位小公子請進了屋子。
  看著髒亂的屋子安於不安的直搓手,打量完這個幾乎可以說是家徒四壁的屋子,君清轉頭有禮貌的問滿臉羞愧不安的安於:“你是安於吧?我們想見見你哥哥。說不定我們可以治好他。”
  “真的?”昨晚還在絕望中掙扎,現在就聽見了希望,安於差點撲上去擁抱這兩個給他帶來好消息的人。
  “當然是真的,不過你要回答我幾個問題。”
  “好”,一顆心已經落到肚子裡的安於終於輕鬆了起來。
  “你怎麼知道就九葉紫丁可以解你哥哥的毒呢?據我所知。”
  “我是從一本藥書上看到的,那上面還有很多其他的草藥知識。”
  “你識字?”
  “我和哥哥小的時候我父親就教過我們的。”
  “那本藥書那兒來的?”
  “我父親留下來的”
  “上面有多少東西你會?”
  “差不多都會吧。”
  “大家生病都會請光明治療師來治療,你為什麼要學習這個呢?”
  “小公子,光明治療師可不是每個人都能請得起的,我們家太貧窮。”
  “好了,帶我們看看你哥哥吧。”
  東張西望沒有看到光明治療師的安於小心翼翼的問走在前面的兩位高貴美麗的小公子:“請問,光明治療師不用過來嗎?”
  “嗯,不用。”沒有過多解釋的君清和始終不發一言的君宇在暗衛的帶領下來到另一個小屋子裡,一進門就聞到一股撲鼻的藥味,安於不好意思的揉揉鼻子正要向兩位尊貴的客人道歉,就見那位一直不說話的小公子抬手一揮,屋子裡緊閉的窗戶就被打開了,渾濁的空氣迅速的被無形的風吹了出去。
  安于張著嘴巴驚訝的說不出來話,這位小公子只有六七歲吧?這能力也太高了吧?還沒等他驚訝完,另一幕直接嚇掉了他的下巴:那個問他話的小公子在指尖凝聚了一道白光,像是光明治療師的治癒術,卻又不像,就見那道白光慢慢的流進哥哥體內,哥哥的身體馬上變得像是透明的。
  只看到那道白光一次次的在哥哥體內迴圈,每迴圈一次,哥哥的體表就會有一些黑色的污水滲出,然後各個長年以來的蒼白臉色就會紅潤一分。
  安於還沒有從這震驚的景象中清醒過來,就看見已經沉睡了幾年的哥哥緩緩的睜開眼睛。驚喜過度的安於也不考慮之前的驚訝了,撲到床前就語無倫次的說:“哥哥,哥哥,你醒了,怎麼樣?怎麼樣?”
  比起激動的弟弟,安爾就平靜多了,他微笑著安慰眼淚直流的弟弟:“小於,我沒事了,辛苦你了。”
  沒有打擾這兩個兄弟的親熱,君清拉著君宇走帶外間感歎:“他們感情真好,和我們一樣。”君宇心裡暗暗苦笑,我可不想和你做兄弟,我要的是愛人,一個知心的永遠的陪伴我的愛人。
  等里間的兩兄弟終於想起外間的恩人,安于趕緊扶著哥哥出來道謝,安爾想跪下來的時候感到一股輕柔的力量托著他讓他跪不下去,上位坐著的漂亮的不像凡人的一個小公子溫和的說:“你身體剛好就不用多禮了,安於,扶你哥哥坐下吧。”
  等那哥倆坐好,君清慢慢的問出了他最終的目的:“你們要不要學習藥劑?我可以教你們。”安爾安於對看一眼,剛才這位小公子的能力他們已經見識過了,既然他說要教他們藥劑,那他一定有能力教給他們最好的知識,看著君清兩兄弟堅定的點點頭。
  “好,既然你們答應了,以後就跟著我和我哥哥吧,明天你們去帝都的清宇酒樓找一個叫做風時的人,就說我們叫你們去的,讓他們十天後帶你們去皇家魔武學院。”
  “我們真的可以去皇家魔武學院嗎?”
  “當然可以,不過以後你們要聽命於我們。”
  “這——”
  “我們是不會害你們的,我是當今六殿下,他是五殿下,你們可以相信的人。”
  “啊,你們——你們——你們居然就是五殿下和六殿下啊,我們願意跟著您們,小人謝五殿下和六殿下的救命之恩。”

  第二十一章:坦誠相見

  回到皇宮已經差不多是晚上了。回想了一下這幾天自己和君宇的表現,肯定已經引起父皇的懷疑了吧?兩把誰的沒有見過的寶劍,一株幾乎沒人要的草藥,說是自己聽說的東西都沒有人相信。
  君清考慮了半天和君宇商量:“宇,你說如果我們告訴父皇我們的真實身份,他會不會對我們不利?”
  “不知道,為什麼要告訴他?”
  “現在他這末寵愛小七,他把小七,把我們當成他的兒子對待,以後要知道真相的會以為我們存心欺騙他的,我倒是不怕他找我們麻煩,我怕他會害小七會傷心。要是等小七對他感情深了再說,我怕會來不及。”
  “你決定,他要對我們不利的話還有我在,我會保護你的。”
  “還有小七,你也是他的哥哥。”
  “嗯,我也會保護他的。”
  “那什麼時候告訴他呢?順便問問他願不願意修真,然後一直陪著小七。”
  “現在也可以,我會陪著你的。”
  “那好吧,擇日不如撞日,我們現在去吧。”
  一個幻術讓兩個傀儡人躺在床上,布好結界以防有人進來好讓自己感應到,使出瞬移術眨眼間就來到龍軒皇上的寢宮。
  感到結界有動靜的東明皇瞬間就睜開原先閉著的眼睛,一片黑暗中身體保持原樣不動卻已經做好攻擊的準備。君清瞬移過來剛出現在房間裡就拿出了大大的夜明珠,原先黑暗的寢宮馬上就一片明亮。
  小七也已經揉著眼睛坐起來了,看見來人是他最親愛的兩個哥哥後,歡歡快快的叫了一聲哥哥就要從床上下來,東明皇眼明手快的抱住他,但君清像是沒有看到他父皇的動作一樣直接走到床邊摟過小七,把他從東明皇的懷裡接過來。
  這下東明皇和小七都感到一種嚴肅的氛圍,讓小七奇怪的是他的五哥哥,這次六哥哥抱他五哥哥居然沒有阻攔,實在太奇怪了,以他的情商來思考當然是百思不得其解。
  東明皇也壓下自己看到小七乖乖呆在君清懷裡心裡的酸酸的感覺,整好裡衣從床上下來坐在桌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看看沉默的站在君清身邊的君宇,低頭喝口冷茶平靜的問:“什麼事?”君清抱著小七走到另一邊坐下,靜默了一下就開口說道:“你對我和宇的能力有過懷疑吧?如果我說小七也有和我們一樣的能力,你會不會也懷疑他?你還會這麼疼他嗎?”
  “會,無論發生什麼事,他都是我最愛的人。”
  放下心裡對小七的擔心後,君清在心裡組織了一下語言就開始緩緩的敘述,從他是孤兒被師父撿到撫養開始,一邊回憶一邊講述。
  很快就說到他因為渡劫失敗而來到這個異世的大陸,又開始將他將君宇當做金月,然後和鳳天離的坦白,兩個人相互幫忙的過程講清楚,知道最後遇到小七,一件件的都說出來,東明皇只是面無表情的聽著,不打斷,不發言,君清講完後還是毫無反應的品著冷掉的茶。
  君清看看君宇,就著君宇遞過來的茶杯喝口水,又轉過去目不轉睛的看著東明皇,沉默的氣氛就散開來鋪滿整個房間。
  小七聽哥哥將他們的來歷講出來雖然很擔心父皇的反應,但哥哥是最重要的,如果父皇不要他們,那他就和哥哥一起離開,以哥哥的能力肯定能帶他安全的離開皇宮的。
  東明皇看著小七平靜的表情以及明顯的只要哥哥說走他就馬上離開的表現,心裡又苦又澀:小七,難道幾個月下來,你還是不相信父皇嗎?父皇就沒有值得你信任的地方嗎?心裡雖然難受,也不會惹小七焦急。放下茶杯似笑非笑的看著表面裝得無所謂的君清,清清嗓子問:“你們是誰生出來?”
  君清用看白癡的眼光回道:“母妃”,東明皇一挑眉接著問:“你母妃懷的是誰的孩子?”碰見小七的事就腦袋短路的君清想都不想的回答:“你的。”
  東明皇聽完君清的回答,放下茶杯說道:“還沒想清楚嗎?你們的身體裡流著的是我的血,不管你們的靈魂來自哪裡,現在你們是我兒子這一點是不容置疑的。以後不要再懷疑自己的身份了,你們不僅現在是,以後也一直是我的兒子。”
  說完看向君宇,邪邪一笑:“鳳天離?魔皇?乖兒子,來,叫聲父皇聽聽。”看見君宇瞬間就黑了臉,東明皇笑的暢快的對君清說:“好了,把小七給我,你們回去睡吧,以後不要再提這件事了,你們的實力千萬別全顯露出來,免得被別人利用。”
  “父皇,還有一件事希望你能好好考慮。”
  “什麼事?”
  “關於修真。你也知道小七是劍靈轉生,一旦他認定一個人那就相當於認主,是會不離不棄的,我們修真之人都會得到永久的生命。如果他認定父皇的話,我希望父皇能修真然後永遠陪著他。”
  “這不用考慮,我答應,什麼時候開始?”
  “等過幾年我到了元嬰期再替你築基。父皇,你要考慮清楚,修真是要渡劫的,渡劫就代表著要承受天劫,如果渡不過天劫的話,可是會魂飛魄散的,我和宇,小七的是特殊情況。”
  “不用考慮,我會一直陪著小七的。”東明皇回答的更堅決。
  把小七放回東明皇的懷裡,君宇拉著君清正要離開,東明皇又在他們身後開口了:“小七當時為什麼沒有認定你?你不是他前世的主人嗎?”
  君清回頭:“我和他前世的軀體簽定的是靈魂契約,這一世不能再簽訂。”
  鬆了口氣的東明皇馬上開始趕人:“好了,你們趕緊回去吧,我和小七要休息了。”
  走到門口的君清又回頭對小七說道:“小七,有師父的消息了,等你成年以後我們去找他。”
  剛鬆了口氣的東明皇馬上又黑起臉。
  瞬移回明德殿,君宇問君清:“剛才故意的?”
  “嗯,誰讓他欺負你,除了我,不許任何人欺負你!不要以為我看不出來,他對小七肯定不是普通的父子之情,像他對我們,完全不一樣,他肯定喜歡小七,是情人那樣的喜歡。”
  沒想到君清居然能看出來父皇對小七感情的君宇很難得露出吃驚的表情,誤會了君清得意洋洋的說:“怎麼樣?你也沒想到吧?哈哈,我可是觀察了很久才知道的。”
  “你不討厭?”
  “什麼?”被打斷的君清疑惑的問。
  “他們那樣你不討厭?”
  “討厭?為什麼呀?”
  “他們不僅都是男人,還是父子。”
  “不討厭,修真的歲月太長,人都是害怕寂寞的,能找到一直陪伴你的人已屬不易,又怎麼會計較他的性別身份呢?難道你介意?”
  “不,不介意。”說完露出一個笑容,不同於以往的溫柔關懷,那是真正開心時的笑容,明豔亮麗的讓人深陷其中,眼睛也是晶亮晶亮的閃閃發光,君清很丟臉的又一次呆在那兒了。
  君宇臉上的笑容更加深刻,輕輕的在君清額頭上印下一吻,好笑的看君清臉上又浮起淡淡紅暈,情不自禁的摟住他,讓他的頭伏在自己的肩窩,溫柔的拍著他的背。
  一室的溫馨讓君清捨不得離開現在抱著他的懷抱,那一份溫暖,那一份寵愛,那一份安全,全都讓他眷戀不已。兩個人就相擁著,沒有人說話,沒有人離開,這一種情景就像發生過無數次一樣讓人熟悉,給人一種會是一直這樣當天荒地老的感覺。

  第二十二章:表白節

  過完年後的第十天是大陸上約定成俗的表白節,未婚的男女都會在今天向自己的心上人表白,偉大的東明皇和強勢的前魔王當然是不會這種好機會的,但是不能表白可不代表不能換一種方法來和心上人度過今天。
  所以,在君清說要帶小七出去玩時,這兩位就仗著自己平時的好聲望好信譽千方百計的舉出無數條對方應該和自己一起逛街的理由。
  等到晚上,帝都就開始一片熱鬧的景象,畢竟大白天表白被拒絕的話是一件很丟人的事情,如果是在晚上,那麼表白成功了就可以做一些愛人們愛做的事情了,所以大家都不約而同的選擇了在晚上向自己的心上人表白。
  君清和君宇,東明皇和小七,兩隊人各自在自己的暗衛的跟隨下出發了。
  魔法晶石發出各種顏色的亮光,毫不遜色于地球上現代晚上的燈紅酒綠,五彩霓虹。
  每個魔法晶石後面都有一個代表自己主人心意的東西,像小姑娘的可以是手絹、荷包、首飾等,而小夥子們則是選擇一些代表力量的東西,例如匕首,弓箭等等。
  如果你從魔法晶石前經過,喜歡上它的主人後,就取下上面的東西,掛上自己的,如果對方也喜歡你就會收下你的東西,然後兩個人就可以嗯嗯愛愛的離開,可是如果對方不喜歡你,就會取下你掛的東西重新換上自己的。這種做法很是受大家的歡迎。
  君清和君宇當然是沒有帶著魔法結晶的,兩個六歲多的孩子會向人示愛嗎?還是會被人選擇表白?所以現在的他們就是很悠閒的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人們,周圍一些趁著今天大賣一些魔法結晶,魔法石等等其他東西的小販子也是很多的。
  君清很有興趣的看了一個又一個的攤子。在地球的時候他從小就跟著師父修煉,師父隱居他也隱居,長大後師父讓他在塵世歷練,光是學習各種東西就已經很繁忙了,怎麼會有時間來逛街什麼的。
  君宇跟在君清身邊,拉著的手從來沒有放開過,雖然他也對這些東西很陌生,但是一切都沒有身邊這個人重要,他寧願一生就這樣看著他過,想要和他天長地久,想要讓他屬於自己一個人。
  君宇正構想著美好的未來,身邊正在小攤上翻東西的君清忽然眼睛一亮,手就拿起了一塊玉佩,瑩潤無暇,似有綠光隱隱流動。
  上面雕刻著的是兩條飛舞的龍,五爪相抵,兩頸相交,身上鱗片層層,大大的龍眼仰望著,整個雕刻栩栩如生,而且這塊玉還是一塊靈玉,所謂靈玉就是經過天地洗禮,吸收了大量精華的玉,這種玉會讓佩戴者在修煉時不容易被心魔控制。
  君清眼裡滿滿是遇到寶物的興奮,迫不及待的問:“這個怎麼賣?”
  小販見兩個衣著華貴的小公子站在他面前,先是為他們那出眾的容貌所吸引,呆看著都忘記答話了,直到一道冷哼聲在耳邊響起才如夢初醒般回答:“兩位小公子,這可是個好東西,整個大陸都找不到像這樣好看的東西了,小公子你們要的話就一百金吧。”
  “你騙誰呢,它頂多就是個裝飾品,根本不值那麼多錢,以為我們是小孩子好騙嗎?”
  君清板著臉瞪著那個小販,君宇很配合得在旁邊釋放冷氣,小販立馬改口:“啊,兩位小公子,是我記錯了,五十金,只要五十金就可以了。”
  君清不說話的看著他,君宇持續釋放冷氣。“二十金,二十金,小公子。”君清還是不說話,君宇加重冷氣的力度,小販擦擦額頭上的冷汗用快哭出來的口氣說:“小公子,十金,您給十金就行了。”
  君清滿意的收回目光,從空間戒指裡拿出錢袋給那個小販十金,然後收起錢袋。
  把玉佩在君宇身上比來比去,終於找到一個合適的地方,掛上去後滿意的打量一下,抬頭就看見君宇滿含溫柔寵溺的目光,君清不好意思的解釋:“那個,那個,挺漂亮的,對吧?”
  這時一個聲音插了進來:“這不是東明的五殿下和六殿下嗎?真是好巧呀,我們居然會在這裡碰見。”
  一旁的君宇在來人出現時就已經是滿身寒氣,君清抬頭一看,發現來人是皇家魔武學院的七年級的西鴻真,他是西越的二皇子,曾經連續三年都是魔武學院的冠軍,所以今年才會被泊明校長宣佈為“武技之子”,並特別聲明不用參加比賽了,除非有人也能連續獲得三年冠軍。
  西越的老皇上西雅圖已經很老了,據說這幾年還生了一場大病,估計是活不了多久了,他的大兒子西鳴成在朝堂上很活躍,還弄了個“東明使者“的稱號給他的弟弟,然後派出多方勢力阻止他回朝,已經可以算是被他的皇兄當做質子留在了東明。
  君清笑得很甜:“是啊,西越的二殿下,在這闔家團聚的大好時間裡,你不回去與家人團聚,反而留在我們東明做什麼呢?”
  一句話就打斷了西鴻真臉上的笑容,尷尬的看著君清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君清心裡則是很惱火的,你說好好的和宇出來逛次街,怎麼會碰到這末不識趣的人呢?你不會當做沒看見的過去嗎?看吧,君宇都已經生氣了。
  對於君清挑釁西鴻真,君宇是很高興的,一開始看見君清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人笑的很甜,他就已經忍不住冒酸氣,臉繃得緊緊的。看到西鴻真吃癟才在心裡暗爽。
  西鴻真不說話,可是西鴻真的手下就不會看自家主子受氣不發話了,一個侍衛裝扮的人跳出來叫嚷道:“我們殿下不會去關你什麼事呀?據說東明皇現在已經不再寵愛你們了,你們怎末還敢對我們殿下囂張?”
  那個侍衛還想再說下去的時候被西鴻真制止了:“田七,住口,怎麼敢這樣對東明的五殿下和六殿下說話?是不是活膩了?”自家主子都發話了,那個侍衛當然是退下去了。
  笑的溫文爾雅的西鴻真抱拳向君清和君宇賠禮:“對不起,下人不會說話,希望五殿下和六殿下看在在下的面子上不要和一個奴才計較。”
  君清當然不會和一個下人計較,他仔細打量了一下西鴻真,嗯,人長得不錯,溫潤如玉,長身玉立,風度翩翩,剛才拿話試探他時,不急不躁,那個奴才看起來也很機靈,懂得為主子解圍,看來不簡單呢。
  打量完就笑著說:“沒關係,西越的二皇子殿下這是要去哪裡?”
  “哦,我是隨便看看的,不知道五殿下和六殿下要去哪裡?”
  “我們也是隨便逛逛,既然如此,二殿下就請四處看看吧,我們東明可是很繁榮的,這裡的很多東西可是別的地方沒有的,希望二殿下能有一個愉悅的晚上。恕本殿和哥哥不奉陪了。”
  話音剛落就拉著君宇離開了,留在原地的西鴻真看著他的背影喃喃自語:“真是一個聰明可愛的漂亮小人兒,我們一定還會再見面的。”
  眼裡閃過一抹深思也舉步離開。只留下那個只聽見買自己玉佩的是當今最有名的五殿下和六殿下時就嚇得渾身發抖的小販站在原地。
  君宇任君清拉著自己向前走,看著君清從剛才起就不曾放下的笑容,心裡酸酸澀澀的問:“清很喜歡他?”
  “啊,你說剛才那個西鴻真呀,喜歡,是個有趣的人。”
  聽見君清居然說喜歡,君宇心裡一緊就下意識的握緊了君清的手:“有多喜歡?比喜歡我還要喜歡嗎?”
  感到手上一緊的君清回頭看見的就是君宇傷心難過的表情,馬上解釋:“宇,不是喜歡你那樣喜歡他,只是很感興趣,他怎麼能和你相比呢?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沒有人能比你更重要,我最喜歡的就是宇了。”
  “那永遠不離開我嗎?”
  “嗯,永遠不離開。宇以後不要把自己和這些人相比,沒有比較性的,他們只是我感興趣的玩具而已。你是會陪伴我的人。”看著君宇的眼睛,君清嚴肅的向君宇保證。
  聽到自己在清心裡有那麼重要的位置,君宇放下剛才心中那種害怕的情緒,是呀,請怎麼會離開自己呢?我們可是彼此最重要的人,雖然清現在只是把他當做兄弟般重視,但是他會改變這種關係的,不會太久,他討厭變數。清是那麼的優秀,只有讓他屬於自己才能安心。
  下定決心的君宇重展對於君清的溫柔,兩個人重新融于人群中。

  第二十三章:表白

  很快就到回學校的時間了,君清和小七戀戀不捨的告完別,才在皇上如刀般的眼光中轉身向魔法陣走去,就在東明皇高興的感歎礙眼的人終於走了時,君清又回身突然地吻了一下小七的額頭,還沒等有別的動作東明皇就飛速的抱起小七,咬牙切齒的說:“皇兒,再不走就晚了。”
  笑咪咪的君清這才轉身回魔法陣,剛到公寓的房間就被君宇拉到懷裡,沉默的君宇用很大的力才控制住自己不去擦君清的嘴唇。
  摟緊懷裡的人,心裡氣憤又憂傷:清,什麼時候你才能只看到我一個人呢?室內一片寂靜,君清擔心的推開明顯心情不好的君宇關切的問:“宇?怎麼了?”
  君宇看著君清寫滿疑惑的眼睛,搖搖頭,一雙美麗的丹鳳眼裡閃著晦暗不明的光,複雜的情緒紛紛亂亂,看著君清誘人的唇瓣,抬手用指腹細細的摩挲君清柔嫩的嘴唇。
  君清有點被君宇這時的神態和動作嚇到,一動不動的被君宇吃著豆腐,心裡也暗暗為君宇如此奇怪的表現有很大的疑問。但他不問,如果君宇想告訴他那麼不用他問就會說,如果君宇不願意說,無論他怎麼問都不會說的。
  正在君清暗暗思考君宇如此失常的原因時,君宇開口了:“你親他了。”君清哭笑不得看著看著對面那個滿臉寫著“我很不高興”的人,斟酌了一會兒說:“他是我弟弟,我唯一的弟弟。”
  看著君宇還是很不高興的表情,思考了很長時間才小心翼翼的問:“宇,為什麼不高興我親小七?”君宇很理所當然的回答:“你是我的。”
  “宇,這話是很容易讓別人誤會的哦。”
  “別人是別人。”
  “宇,小七是我們的弟弟,我親小七不是很正常嗎?你也會經常親我的。”
  “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
  君宇只是抿唇不說話,黑亮的眼睛一眨都不眨的看著君清,看的君清渾身發毛,沉寂的氣氛散開來。
  君清回想這些天來君宇的表現,自從到魔武學院後君宇就變了很多。雖然以前也會對自己很親密,但不會對自己與其他人的接觸不高興,現在君宇幾乎從不離開自己的身邊,而且對自己主動與別人接觸會有不高興地情緒,看自己的眼神也與以前不同,像什麼呢
  ?啊,對了,就像父皇看小七一樣,奇怪,君宇怎麼會對自己有那樣的眼神呢?父皇是喜歡小七才有那樣的眼神,君宇是為什麼呢?現在的君宇看起來就像是在吃醋。那不是情人們之間才會有的表現嗎?
  看著君清苦苦的思索,君宇不打擾也不阻止,如果他能想清楚那是最好,如果他想不清楚自己會幫他明白,已經不能再忍受了,每天看著他對別人笑得甜蜜,自己就忍不住心裡的酸氣,看著他對小七的親密,自己幾乎控制不住心中的戾氣,有種想要毀滅什麼的衝動。
  晚上相擁而睡時只能趁他熟睡是才能親吻那讓自己百嘗不厭的甜美薄唇。這種偷偷摸摸的暗戀可不是他的風格。安逸太久了就會忘記自己以前也是一個想要就毫不猶豫的出手的魔王。
  雖然君清是自己唯一認定的愛人,自己是永遠不會傷害他讓他傷心難過的,但是必要的逼迫也是不能少的,否則這個遲鈍的愛人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感受到自己的心意。
  君清是那麼的優秀,溫和有禮,優雅沉穩,總給人一種安心溫暖的感覺,這樣的人會不自主的吸引周圍的目光。只有把他抓在手裡才能確定他是真的存在,才能確定他是屬於自己的。他不能容忍任何一個覬覦君清的人,也不能容忍任何一個和君清親密接觸的人。
  這邊君宇下定了決心,那邊君清也考慮清楚了,君清本身就是冰雪聰明,玲瓏剔透的人,他只是對感情沒有過經歷,不代表他是感情白癡,前世的幾百年也不是白白度過的,電視電影什麼的,他也看了不少,君宇如此明顯的吃醋行為和平時對自己的獨佔欲,怎麼看怎麼是書上電視裡所說的愛情。
  小心翼翼的確定一下自己的考慮結果:“宇,你對我,那個,嗯,那個——”不行,說不下去,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豁出去般:“宇,你對我是不是不是普通的兄弟感情?”剛喊完就紅了臉,臉上像是火燒一樣,看東看西就是不敢正面看君宇。
  看著君清可愛的表情,君宇笑著歎口氣,伸手將他拉進懷裡,君清在君宇拉他的一瞬間就僵直了身體,感到君清反應的君宇毫不放棄的捧起君清的臉龐,看著他的眼睛,用最莊重最深情的語氣回答:“是的,不是兄弟的喜歡,是情人間的愛,我愛你。”
  雖然猜測到了,但是聽到的和想到的是不同的,君清的腦袋甚至出現了一片空白,愣愣的看著君宇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君宇則是仔細的看著君清的反應,看著近在咫尺的愛人那誘人的粉唇微張,臉上紅雲密佈,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直直的看著自己,早已品嘗過美味的君宇當然是受不了這般誘惑了,毫不猶豫的俯頭擒住那兩片微涼的粉紅,輕輕的允吸,慢慢的碾轉,不時的用牙齒輕輕的咬著那柔軟的可口的唇瓣。
  君清早已經被君宇的動作嚇得忘記了思考,大腦罷工的看著眼前的俊臉,那漂亮的唇貼在自己的嘴唇上,一種蘇蘇麻麻的感覺立即傳了過來,潔白的牙齒輕咬自己的嘴唇時,連帶著心裡也泛起麻麻的感覺,就像是最柔軟的地方被人拿著羽毛輕輕的來回拂過,道不清說不明的感覺讓自己的心裡忽然就有了一種滿足一種充實,不禁的從相貼的唇間逸出一聲滿足舒服的輕歎。
  忽然看見君宇溫柔的眼神正注視自己,立馬害羞的閉上眼睛。
  君宇聽到君清那充滿誘惑的輕歎就已經忍不住了,現在看君清閉上了一雙泛著水光的漂亮眼睛,終於控制不住自己的撬開君清潔白的貝齒,溫柔的舌頭輕輕掃過君清的上頜、齒縫,一遍遍的不留下任何間隙的輕舔,君清口中的甜蜜讓他停不下自己的允吸,即使嘗過很多遍也嘗不夠。
  靈活的舌頭終於忍不住的纏上君清柔軟的小舌,輕噬慢咬,卷起放下,允弄舔勾,百般溫柔,千般纏綿,像條最最靈活的蛇邀君清口裡的小舌共舞,兩者共同舞出一場愛的舞蹈。
  君清尚未嘗過如此如此的親密,前世從沒有交過女友的他根本就不知道接吻的感覺,現在的他還不到七歲,更是沒有接過吻,就算他想,也要君宇同意才行啊。
  此刻的激情讓他情迷意亂,只能被動的接受,直到喘不過氣才被君宇放開,睜開眼睛已是一片迷離,好不容易聚焦的眼睛在看到抱著他的君宇時,臉上立馬誠實的先露出心情。
  羞紅的臉頰,水潤的眼睛,稍微紅腫的嘴唇,嘴角的銀絲,無論哪一個都對君宇是致命的誘惑,情不自禁的再碰碰那紅唇,聲音低啞,臉上含笑的問:“現在明白了嗎?”
  不問還好,一問驚醒了還沉浸在剛才的情動中的君清,瞬間慌亂的推開君宇,運用瞬移離開了君宇的視線,只留下來不及拉住他的君宇,沮喪的君宇坐回原處,輕按著自己的唇陷入沉思:難道清不喜歡自己嗎?
  可是看著不像。既然話已經說開了,那就要一個明確的結果。清,無論你愛不愛我,我都會留你在身邊,天上地下,無論你去哪裡,我都要陪著你。我相信總有一天你會愛上我的,現在就給你一點時間逃避吧,也好讓你想清楚我在你心裡的位置。不過不要太久,不然我會心急的。

  第二十四章:小七的承諾

  君清還在糾結,君宇還在等待的時候,狡猾的東明皇已經得到了小七的承諾。
  君清和君宇剛剛離開皇宮,東明皇就抱著小七回到寢室了。奏摺也不批改了,大臣也不召見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懷裡的寶貝兒。搞定這個寶貝兒比什麼都重要。
  坐在床邊,看著懷裡小人兒那一雙美麗誘~惑的金色眸子,像個誘~拐純潔小白兔的大灰狼一般,東明皇用前所未有的溫柔的語氣開始要求承諾,語氣溫柔的如果讓他的一班大臣聽到絕對會嚇掉下巴,如果讓他的後宮嬪妃聽見絕對會對話語中的另一主角產生無限嫉妒。
  “小七是不是很喜歡你的六哥哥?”
  聰明的小七適時的表示了自己對父皇此刻智商的懷疑:“當然了,哥哥是我最最重要的人,我最喜歡的就是哥哥。”
  被兒子鄙視了東明皇不氣餒的接著問:“那小七為什麼喜歡六哥哥呢?”
  小七的小手已經搭到東明皇光潔的額頭上:“父皇,你怎麼了?”
  就算青筋跳動,東明皇依舊很溫柔的提醒小七:“寶貝兒還沒告訴父皇為什麼呢。”
  看父皇真的不是在開玩笑,小七貌似認真的考慮一下:“當然是因為六哥哥對我很好,他是我前世唯一和我說話,唯一把我當做親人的人,是我最親近的人,現在五哥哥對我也很好,如果他不和我搶六哥哥,我也會喜歡五哥哥的。”
  看來寶貝兒子喜歡人的標準是疼不疼愛他和跟他搶不搶六哥哥。按下心中的不忿,接著誘問:“你覺得五哥哥和六哥哥對你很好所以才喜歡他們?”
  “是呀,兩個哥哥對我都很好呢,我都喜歡。”
  “那父皇呢?小七喜不喜歡父皇?”
  “當然喜歡,父皇對我也很好。”
  “有沒有像喜歡哥哥那樣喜歡父皇?”
  “嗯,像喜歡哥哥那樣喜歡父皇。”
  “如果父皇對小七比哥哥對小七還好,小七會不會喜歡父皇比較多一點兒?”
  “哥哥不會對小七不好的!”
  “但是哥哥以後會有愛人呀,等哥哥有了愛人,哥哥會更喜歡自己的愛人的。”
  小七沉默了下來,一雙金色的眼睛也不知道聚焦到哪兒了。慢慢的,那雙總吸引著東明皇心神的眼睛開始塗上一層霧氣,襯得那雙絕世無雙的眼睛更加清澈更加動人。
  君清的眼睛雖然也是清澈無比,但那是看透世事,悲天憫人的清澈,而小七的則是純粹的如初生嬰兒,沒有一點兒的污染。就是這樣的清澈在看到的第一眼就捕獲了東明皇幾十年來都不曾動情過的心。
  看到自己最愛的眼睛現在懸滿淚珠,心疼的東明皇趕緊解釋:“小七,哥哥有了愛人是不會不愛你的,只是他要陪伴的人會是他的愛人,能和他相伴一生的也是他的愛人,小七是你哥哥的弟弟,小七將來也會有愛人的。”
  “那小七不能成為哥哥的愛人嗎?小七要和哥哥永遠在一起。”
  “寶貝兒,你現在要和你哥哥在一起是因為他是最疼愛你的哥哥,你們之間只有親情,以後會有更愛你的人的。”
  “那父皇有愛人嗎?”
  一時沒適應小七轉換話題的速度,東明皇沉默了一會兒才回答:“有,父皇最愛的就是小七”
  “父皇,小七不懂得。”
  “沒關係,以後父皇會教寶貝兒的。寶貝兒一輩子不離開父皇好不好?”
  看著眼睛裡露出緊張的父皇,小七的心裡也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他想看見的是高傲如梅,清冷如冰卻又會對自己露出最溫柔的笑容,對自己萬千寵愛的意氣風發的父皇,而不是這個周身散發著低沉氣息的人,想都不想的捧起父皇的臉,稚嫩的聲音鄭重的說出一生的誓言:“父皇,不會的,小七不會離開你的。”
  瞬間東明皇就露出最燦爛的笑容,看來這招確實對他的小七有效呢,那是不是可以說自己在小七的心裡已經有一點兒位置了呢?
  小七會擔心自己,這是一個好現象呢。傻小七,就算你要離開父皇,父皇有怎麼會允許?這一輩子,下一輩子,下下輩子,生生世世父皇都要和你在一起。
  重新看見自己父皇笑容的小七又想到自己的哥哥了:“父皇,哥哥有了愛人就會不要小七嗎?”
  “不會,你會是他永遠的最疼愛的弟弟。”已經得到承諾的東明皇已經不會再計較這相親相愛的兄弟之情了,對他來說,他的寶貝兒就應該擁有這世上最好的感情:親情,愛情,友情。
  自己會給寶貝這所有的感情。既然自己在寶貝兒心裡有一定的位置,那是不是可以先討點兒利息呢?想到就要做到的東明皇當然是很不客氣的開始享用自己的大餐了。
  看起來和君宇比起來,東明皇在很大程度上是勝了一籌,起碼他把人留在身邊,還贏得了一個永不分離的諾言。
  東明皇家魔武學院君清和君宇的小公寓內,四大侍衛已經帶著安爾安於來拜見兩位殿下了,可是令他們奇怪的是,一向形影不離的兩位殿下居然只留下一個在房間。作為優秀的屬下,主人不說的時候,不管多麼好奇無論如何都不能問的。
  四大侍衛當然懂得這一點兒,所以只是按下心裡的好奇保持平常的語氣向君宇報告:“五殿下,這兩個人說是您和六殿下讓他們過來的。”
  “嗯,測過屬性沒有?”
  “回殿下的話,已經測過了,安爾是水屬性,安於是火屬性。”
  “帶他們下去吧,住處和你們安排在一起,上午和你們一起學習魔法,下午留在這裡跟著六殿下學習藥劑。”
  “是,殿下。”
  一直沒有說話機會的安爾兩兄弟看再不說話就沒有機會了,趕緊在風時帶他們出去前問道:“五殿下,請問您為什麼要教我們學習藥劑,要知道在這大陸上最不受歡迎的就是藥劑了,既不會想魔法和武技一樣讓我們變得強大能為殿下效力,又不會像軍事政治一樣能讓我們為殿下出謀劃策,殿下救下我們就會變得沒有價值。”
  “不要多問,既然救下你們自有打算。以後不能達到要求的話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不願意多做解釋,君清想做的事情自己從不會阻攔。“風時,帶他們下去吧。”
  “是,殿下”
  等所有人都離開了,君宇才轉過一直面朝著窗戶的臉,深邃的眼睛和外面的夜空相映成輝,但是臉上卻是一片死寂哀傷,已經一天了,清,難道你就這末不願意和我在一起嗎?不願意到連回來面對我都做不到?
  清,已經一天了,你還沒有想清楚嗎?所以才不願意回來嗎?清,你要知道,我是那麼的愛你,愛的心都痛了,我是不會放開你的。
  即使天涯海角,無論你到哪裡,我都會找到你的,我不能沒有你,你不會知道,自從我發動力量自爆,我們就產生了生生世世的羈絆,我的力量撕開了空間,你的劫雷和力量帶回了我的意識,我們註定會用永遠在一起的。
  此時的君清正站在帝都外面的城郊,那裡有一片很高的草叢,他也不知道那是什麼植物,在他已知的植物裡,並沒有這種像成年男子一樣高的草,是的,是草,不是灌木,不是其他。
  本來他一時羞惱,大腦一熱就瞬移了出來,並沒有想過會來到這裡。
  他第一次和君宇去魔武學院時途中經過這裡,那時也沒仔細觀察就在君宇懷裡睡著了,想到君宇,君清的臉頰又開始發熱,甩甩頭將剛才不期然侵入腦海的深情目光和激烈的吻趕出去,又開始研究眼前的草叢。
  君清前世就是一個愛學習的好孩子,同時又有點兒固執,能讓他感到好奇,卻不讓他研究是最讓他難過的事。
  經過剛才對他來說過於熱情的吻,他還是不好意思看見君宇,既然如此還不如研究一下這奇怪的草叢。

  第二十五章:飛來橫禍

  君清研究得很專注,專注的幾乎要忘記了剛才和君宇的親吻,但那也只是幾乎。
  腦袋裡面一會兒是平時和君宇在一起的點點滴滴,一會兒是他那深情的表白,恍恍惚惚的又想起師父的交代:要隨心不要忘記心底最深的渴望,要順其自然。默念兩遍清心訣,專心觀察自己手中的植物。
  葉子上面是綠色,墨綠的那種,下面則是藍色,藍的很純粹。葉對生,成倒劍形狀,葉子周圍有鋸齒,莖成四棱形,有細小絨毛,中空。君清小心翼翼的探出靈力,慢慢的輸入來測探這奇怪的植物是否含有魔法元素。
  這時他感覺到身後有人在接近,大概有十多個吧,身上都帶有很強的魔法氣息或者強大的鬥氣,初步估計,應該是有兩個白魔道士級別的,一個魔神武士級別的,看來對方是有備而來呢。
  大陸上已知的白魔道士只有二十多個,魔神武士也不過十多個,今天一下子就派出來三個。看來對方對自己這個很受東明皇寵愛的皇子之一有著必得的決心呀。
  站起來,轉身,回頭,看向來人。十來個全身黑衣的人,連頭頂都戴著黑袋子,身姿輕盈,落地無聲,如果不是他一直在身邊五十米內留有神識,恐怕也發現不了,看來身手都不差,除了三個頂級的,其餘的不是魔道士就是天空戰士。
  幸好對方以為他在厲害也只是個六歲的娃娃,沒派出道仙或戰仙對付他,那可是大陸上最強的存在,整個大陸也只不過有四個人。估計對方也請不到那樣的高手吧。
  這年代,殺人放火還是老行頭呀,都不只知道換一下,看時間長了會產生視覺疲勞的。感歎完的君清看向唯二的沒帶黑袋子的人,還是熟人呢,微笑著打個招呼:“喲,這不是二皇兄和三皇兄嗎?你們不是被父皇逐出帝都五年都不能回來嗎?二哥怎麼會在這呢?是打算違背父皇的旨意嗎?”
  一臉陰狠的二皇子鐘離天麟惡狠狠地看著這個讓他碑學院開除的罪魁禍首,要不是他和他那個死人臉哥哥,母后就不會死,要不是他們,外公家就不會被抄查,要不是他們,自己和三弟怎麼會流落在外,回不去帝都,無論如何,他都不會讓這個小鬼好過。
  “呵呵,親愛的六弟,怎麼沒有和你那僵屍哥哥在一起呢?”
  “這個就不勞二皇兄操心了,不知道二皇兄今天有何貴幹?難道是打算讓我替你和三皇兄向父皇求情?哎呀,二皇兄,其實你想求我這件事就明說嘛,弟弟我不會見死不救的。”
  臉色發青的鐘離天麟再也忍不住了:“小弟弟,要不是你和你哥哥我們會落到如此地步嗎?哼,今天你那哥哥能力出眾的哥哥可是不在,看誰能來救你!”
  “咦,二皇兄,難道你是來殺求我的?看來是我誤會了呢,二皇兄是找其他人求情了嗎?還是說二皇兄忘記了我和哥哥是最受父皇寵愛的,如果你對我做了什麼,不怕父皇會殺了你嗎?“
  聞言,鐘離天麟身體一僵,面上現出懼怕的神色,隨後像想到了什麼,一臉獰笑:“賤種,你以為我會讓父皇知道是我殺了你嗎?你就安心的去吧,哈哈……”
  他身後的鐘離俊淩也是笑得一臉得意:“嘿嘿,鐘離君清,這次我們請的可是最厲害的人,要弄死你還不在話下,你就乖乖的受死吧!”
  他話音剛落剛落,鐘離天麟就一揮手,他身後的十多個人就悄無聲息的棲身上來。
  君清放出神識測探了四周,方圓百里都不見生物,明白對方已經清過場了,就打起精神專心的面度眼前的危險。
  其中一個黑衣人很小瞧君清的放出了一個魔導師級別的冰箭術,輕易地被君清擋下,這才收起小視之心。
  十個黑衣人迅速的站成一個圓形,恰好封住君清的任何一個有可能突破的方向。
  三個頂級人物站在圈外,看來是自持身份不屑於下場。只見其中一個頂級人物輕輕點下頭,十個黑衣人馬上發起了進攻。
  有趣,看來那鐘離天麟和鐘離俊淩也不是真正的幕後人物呀,真正的幕後人物是誰呢?居然能驅使如此多的高手,很不簡單呢!
  抬手揮起結界,考慮一下到底是用真實實力呢,還是用表面實力,要不要裝作被俘看看能不能找出幕後黑手?
  就在他心思流轉間,對方已經為他的結界感到震驚了,一個六歲的娃娃能使出魔道士級別的結界,天哪,說出來都不會有人相信。
  這真是一個六歲的孩子嗎?這一刻所有的黑衣人都在心裡懷疑著,隨即又釋然,聽聞東明皇十分寵愛他的雙生子,肯定給他有護身的魔法卷軸或者魔法石之類的東西。
  紅色的火光,藍色的水汽,金色的金屬物,青色的蔓藤,褐色的土陣,還有各種各樣的鬥氣,簡直事已樣不少的往君清身上招呼,就算他身上帶有護身魔法物,總會有一種抵擋不住吧?
  可令他們驚奇的是,等他們的魔法過去,那個小孩子還站在原地,就像從來沒有動過,身上也沒有傷痕之類的東西。一次耗不完他的護身魔法物,那就多來幾次。於是又一輪的魔法武技攻擊發動了。
  君清站在結界裡也已經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敵在暗我在明,十分不利於己方,誰知道對方以後會出什麼招呢,還不如現在裝作被他們打暈,看接下來會如何。
  想到這裡就撤了結界,為了逼真一些,他將一道冰箭引過來,生生受了這一下。裝作讓對方抓住不代表不可以反擊,何況他在對方眼裡可是陰陽魔法師級別的實力,不施展一下怎麼對得起對方的情報?
  於是君清和對方比起來弱上很多的魔法攻擊就胡亂施展開了,看在那些黑衣人眼裡更是不屑一顧,果然是護身魔法物,看著小孩的實力也不過是陰陽魔法師級別,何用勞動三個頂級人物。
  可一會兒令他們奇怪的事情發生了,雖然君清的魔法力很低,可總有些會打到他們身上,讓他們有些防不勝防。
  幸好很快君清的魔法力就好像耗盡了,人也搖搖晃晃的,這下黑衣人就完全放下心了,看來剛才完全是那孩子運氣好,才能打中他們。
  這時一道蔓藤將君清卷起來了,君清掙扎不開只好破口大駡:“你們一群人欺負我一個小孩子,要不要臉?鐘離天麟鐘離俊淩,有本事和我單挑,躲在別人背後算什麼?簡直就是老鼠!丟我們東明的臉!快放了我,否則讓父皇知道你們就完了。”
  鐘離天麟看君清已經被限制了行動,就壯這膽子走到君清身邊,提腳踹了君清一下,看君清雖然氣得臉色通紅,卻不能掙開那蔓藤,頓時趾高氣揚起來:“父皇?你做夢吧,誰不知道父皇現在最寵愛的是鐘離行月,何況不會有人知道是我們殺了你的,你就放心的下去見地獄王吧!”
  想到自己的母妃和外公,還有上次在學院受的侮辱,鐘離天麟陰狠的眼睛越發通紅,整個人散發出蝕人的戾氣。說完甚至發動他最大的魔法力想要置君清於死地,可是半路就被三個頂級人物中的一個攔下了。
  鐘離天麟看起來很怕這個人,懦懦的開口:“先生,那個,那個——”
  可惜對方根本不想知道他要說什麼,只是一副死板的語氣:“二皇子殿下,這個人我們要帶走,不要忘記了我們的交易。”
  鐘離天麟趕緊讓開,一邊說道:“是,是,先生,您儘管將他帶走。”黑衣人只是輕蔑的看他一眼,料他也不會有多大作為,暫且留他一命。
  命手下人給君清帶上魔法禁錮項圈和手鏈,又從腦後將他打暈,這才鬆開他身上的蔓藤,手下人雖然都在心裡暗以為首領太過小心了,但也不敢反對的執行了命令。
  小解釋:
  魔法級別:初階魔法師,陰陽魔法師,魔導師,魔道士,白魔道士,道仙
  武士級別:初階武士,大地武士,風雲武士,天空武士,神武士,戰仙
  其中每一階又分赤橙黃綠青藍紫七個階段,赤為低階,紫為高階

  第二十六章:受傷

  君清一直用神識探查著周圍的情況,他先是被套上袋子搬上了一輛馬車,君清很疑惑,為什麼不用魔法陣或者瞬移呢?其實在這個大陸,支持一個魔法陣不僅要有足夠強的魔法,還要有足夠的錢財。
  如果魔法力不夠強,很容易在傳送過程中發生意外,尤其是人數多的時候;如果沒有足夠的財力,那麼根本沒有支持魔法陣的基石
  從他來到這個世界,從皇宮到皇家魔武學院的傳送陣是由看不出實力的東明皇提供魔法力,財力雄厚的東明帝國提供魔法晶石,僅有的幾次瞬移不是他的靈力支持就是東明皇的空間魔法的支援。
  雖然他不會認為空間魔法是人人都會的,但也不會知道傳送陣不是隨處可見的。
  車聲粼粼中,君清在經過的地方細細觀察著標誌物。大概是過了很長時間,君清也不知道過來多久,長時間的消耗靈力已經已經讓他無法注意時間了。
  馬車終於停下來了,君清將自己的呼吸調至最自然。然後有人過來把他抱下馬車,經過一條偏僻的小路,看起來像是一個大宅院,花園,廳堂,小徑,幾乎都走了一遍,最後來到一個地下室的門口。
  抱著君清的黑衣人命令地下室的守門人打開門然後抱君清進去,君清小心的觀察著石室。
  牆壁上什麼都沒有,一片空白,堅硬的石壁散發著清冷的光。另一邊挨著牆有一張石床,又窄又短,看起來就像是為他量身定做的一樣,看來對方早有預謀啊。
  石屋上方有一個大約不足半寸長寬的小窗戶,看起來是透氣用的。除此之外整件石室就空無一物了,看來整件石室就只有那扇毫無間隙的門可以進出了。
  黑衣人將君清放在床上就出去了,動作說不上溫柔有禮,也說不上粗魯暴躁,就像放一件物品似地,毫無情緒波動。
  等黑衣人一出來,那扇石門滑上,君清慢慢坐起來,真不愧是石室啊,連床都是石頭做的,上面連鋪的東西都沒有,還是與牆連在一起的,整件屋子就像是一塊完整的石頭雕成的。
  觀察一會兒,君清試著招出魔法元素,卻發現這件石屋裡根本沒有魔法元素,屋外的魔法元素也進不來。看來這個石屋不簡單,居然能把魔法元素阻攔在外,幸好他的靈力還可以運用。
  打量了一會兒君清就開始想君宇了,今早的那個吻還在腦中,一想起來就會讓君清臉頰發熱。已經一天了,不知道君宇怎麼樣了,會不會以為自己是在躲著他呢?
  從認識的那天開始回想,一直到今早的表白,每一件共同的經歷,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都能看出他對自己的深情,那份熾熱的情誼絕不是作假。
  這次回去後就告訴他自己也喜歡他吧,師父說修道重在順其自然,自己順應本心也是對的。想到這裡,心裡豁然開朗,就像是有人又幫自己打開了一扇門,視野一下變得寬闊一樣,心境的明亮開闊也是達到了一個新高度。瞬間君清的境界就提到了心動後期,
  君清趁著沒有人趕緊吸收靈氣以鞏固新生境界。
  打坐的時間很短,短到君清來不及好好的鞏固就有人來拜訪了。
  君清馬上躺好,進來的是一個年輕的男子,看起來不超過十六歲。
  一頭金色的軟發未束起的披散在肩頭,戴著白色的半臉面具,只看下巴也能看出此人面貌優秀,身穿斜襟白色短褂,下身是配套白色馬褲,腳蹬白色軟靴,手持黑色軟鞭,看來是來刑訊自己的。
  君清閉著眼睛收回神識,神識是很消耗靈力的,君清已經堅持用了很長時間,再加上他剛剛進入心動後期,全身靈力幾乎都用來提升相應的境界,短短的一小會兒時間,君清就感到了疲憊。
  修道之人感官都優於常人,即使不用神識,君清都知道來人在跟班的陪同下走到了床邊,下巴上感到細密的針刺感,應該是那條鞭子的末端,臉順著鞭子的力道左右轉動一下,感到來人像是輕輕笑了一聲,然後就聽到一個低沉的聲音:“真漂亮,是我見過的最漂亮的孩子。”
  君清感到這個聲音很熟悉,可是想不起來到底是誰,那個聲音聽起來很悅耳,很沉穩。
  接著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可惜是個男孩子呢,我對男人不敢興趣,要不然真可以自己玩玩,拿你怎麼辦呢?這末漂亮,我可捨不得讓給別人呀。”
  君清在心裡暗嗤:“哼,變態,現在你面前的可是一個六歲的小孩子!”
  室內沉默了一小會兒,那個少年像是在衡量到底怎麼處置君清,過來好大一會兒,他才像恍然大悟般自言自語道:“那就把你做成標本吧,做我的收藏品,你將會是本殿的最漂亮的收藏品。是吧,暗一?”
  接著一個全身黑色的男人鬼魅般出現在那個少年身後,畢恭畢敬的回答:“是,殿下”
  “那你把魔法環拿過來,我要親自給我的標本帶上。”
  “是,殿下”一陣風一樣那個暗一就出去了。
  君清感到那個少年俯下身用手指描摹自己的臉頰,心裡一陣噁心,卻又不得不裝作毫無知覺,強忍下心中的嘔吐感,忽然那個少年就直起身,急躁的室內踱步,像是心裡有著什麼急事。
  一直到那個暗一回來才停下來接過暗一手裡的魔法環,君清也不能睜眼,看不見到底是什麼東西,之聽見“啪”的一聲,一個東西像是被掰開了。
  那個少年又回到君清身邊,君清本打算他一出手就控制住他的,現在君清靈力不足,根本使不出很大的法力,沒有把握能全身而退,除非給他時間讓他吸收靈氣以恢復靈力。現在他只能憑剩下的一點兒靈力近身作戰。
  可是等了半天也沒有動靜,君清稍微有點煩躁,他已經沒有耐性和這個人對峙下去,正準備出手,兩邊琵琶骨那兒卻感到一陣灼痛,那種痛簡直是撕心裂肺的,就算君清能力出眾,經歷過雷劫的洗禮,卻仍然忍受不了這種痛,當即一聲慘叫就忍不住了,那種慘烈簡直讓人聽不下去,可那個少年卻神色平靜的繼續著手中的動作,絲毫不顧君清的掙扎。
  劇痛過後就是那種噬心腐骨的痛,身上的每一分力氣都隨著這疼痛流出體外,君清咬著嘴唇避免自己再叫出聲,顧不得自己身上的疼痛,恨恨得瞪向床邊站著的少年,一言不發的倔強更是給君清平添了一份魅力,漂亮的丹鳳眼蒙著水汽,那是剛才痛出來的,薄薄的嘴唇被咬出一絲血絲,更顯魅惑。
  雙手按在床沿,支持著痛極的身體不讓自己倒下。就是這樣令人一看就心疼的畫面也沒有引起床邊少年的一絲的同情,還是神情冷淡的。
  看見君清瞪著自己,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淡淡的吩咐:“暗一,塗藥。”
  君清掙扎著不讓暗一近身,無論暗一走到那個方向君清都拖著疼痛的身體移到另一個方向,看到如此不合作的君清,暗一也不敢對主子的“貴客”動手,只能無助的看向自己的主子。
  少年也不說話,打量了君清一會兒才說:“你好好養著吧,我不會要你命的。”然後就向門口走去,暗一趕緊跟上去。
  沉靜的石室又剩下君清一個人,空間戒指已經被帶他進來的人搜走,可以說除了身上的衣服,君清已經沒有任何的隨身物品了。
  低頭看看琵琶骨處的東西,分別是兩個環,中間有一根鏈子連著,兩個環穿過他的琵琶骨又扣在一起,用手碰碰就會感到一種撕裂的痛,而且環戴在身上會讓人產生一種眩暈感,那股針刺般的疼痛也慢慢弱下來。
  君清小心的調動體內的靈力,卻驚訝的發現,他根本不能運用體內的任何能力,包括靈力,他又試著吸收外界的靈氣,卻發現這還是可以進行。
  看來這個環不僅限制人體內的魔法元素,還限制人體內的一切可調動能力,就好像讓體內所有的可運行的器官停下來一樣,但是卻由這個換提供生命力保持人的生命。
  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吸收外界的靈氣,彙集在體內衝破那道禁錮,這樣才能計畫下一步的動作。不知道君宇現在在做什麼,會不會生自己的氣?抬頭看看那個透氣窗,已經是半夜了吧,宇,我已經開始想你了呢,不要生氣,這次是我大意了。
  現在開始修煉吧,要早一點兒見到君宇呢。

  第二十七章:綁匪

  離開石室的少年步伐緩慢,估計連他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暗一靜靜地跟在他身後,存在感幾乎讓人察覺不到。
  還記得第一次聽說那兩個孩子,國師說是會影響自己一生的人,成也他們,敗也他們,他不允許失敗,自己多年的忍辱負重怎麼可以毀掉呢?
  所以決定除去這兩個孩子,危險要扼殺在搖籃裡。長久的皇宮生活已經磨掉了人性最美好的一面,除去兩個無辜的孩子,對他而言也不過是最平常的事情。自己怎麼可以產生痛惜憐愛之情呢?那種不必要的感情,不要的好。
  還記得第一次見到他們,是在那麼燦爛的陽光下,兩個漂亮的不像話的孩子,一下子就讓他的心變得很柔軟,彷彿那兩個精靈就是全世界的救贖。
  陽光下驕傲的笑容,純潔的無辜,無間的親密,是皇家最要不得的東西,那兩個孩子卻可以肆意的綻放,不僅僅是嫉妒,還有著憎恨,即使心變得柔軟。也沒有放棄自己要毀了他們的決心。
  第二次見他們是在那個表白節,聽聞他們都進入學院排名賽了,第一感覺居然是理所當然,就好像他們的一切都是應當的。
  第一次產生了留下能對自己產生危險的人的心思,這種想法當時是多麼的讓自己驚恐啊,至今都忘不了那時的震驚,一時煩躁就在那天晚上出去走走,沒想到能碰見他們。
  就那樣旁若無人的站在路邊的小攤邊,什麼人都入不了他們的眼睛,彷彿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兩個人,一個言笑晏晏,一個溫柔以對,在各自的眼裡,對方彷彿就是自己的唯一。
  世界上怎麼可能有這麼純粹的感情呢?何況是皇宮裡出來的孩子,哪個不是從小就學會的表裡不一?為什麼他們可以那樣面對彼此?
  純粹的感情讓人恨不得毀去,既然自己不能擁有,別人憑什麼就可以輕易擁有?一時忍不住就上前搭話,眼前的一幕讓人從心裡開始嫉妒,就算一時的破壞也行啊。
  揉揉額角,少年隨意做在椅子上,低啞的聲音迴響在室內:“暗一,那兩個皇子都放了吧?”
  “是,殿下放心,已經把消息傳到魔武學院。”
  “你們行動時可讓人發現?”
  “沒有,殿下。”少年不言不語的盯著窗外,就好像外面深沉的黑暗才是自己的歸屬,平靜的氣氛下掩藏的是最濃重的悲哀。
  攤開雙手,仔細觀察上面的紋路,半餉才開口:“暗一,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了?對一個無辜的孩子下手,是變態才會做的吧?這些年,我的雙手沾滿了鮮血呢,有時候晚上都不敢閉眼,一閉上眼睛就會看見母妃,總覺得自己已經沒臉見她了呢。暗一,你說母妃會不會嫌棄我?”
  “不會的,主子,蘭妃很愛你。無論您變成什麼樣子,都是她最疼愛的孩子。”
  “是嗎?”心不在焉的回應,看著手掌的眼睛不曾離開,母妃,這樣骯髒的兒子,您還會要嗎?離您的要求越來越遠了啊。
  暗一痛惜的看著這個他從小就跟著的主子,當以前的活潑,以前的善良,以前的一切美好都隨著他母妃的過世而消失的時候,這個孩子就變成了無心無情的人,他那時也只是四歲吧,看到最疼愛的母妃那樣慘死在自己面前,再堅強也會受到傷害。
  無情才能無傷。自己看著他一步步的走到現在這個地步,真希望他能得到救贖。如果那個高高的位子是他所想的,那麼自己就是拼上性命也要幫他。恭敬的回答:“主子,您沒有錯。”
  少年只是發著呆,不說話不動作,就像一個木偶,一個沒有靈魂沒有感情的木偶。好一會兒才聽見他空靈的聲音:
  “下去吧,我要一個人靜一靜。”
  “是,殿下”
  只留下少年一個人的臥室馬上就變得十分寂靜,少年緩緩的摘下臉上的面具,面具下是一張儒雅的臉龐,配上金色的軟發,說不出的風流俊逸,也是說不出的絕望悲哀。
  眼睛裡的情緒有痛恨有後悔有絕望,好久才平息下來,大海一樣的藍色眼睛裡重新換上陰鷙,眨掉眼裡一切的負面情緒,抬手撫著唇角笑的明媚:“皇兄,這次皇弟可是送給你一份大禮,希望你有命接受啊。一箭雙雕呢,父皇,我會是個好兒子的,呵呵。誰都逃不掉的,誰都逃不掉的。我要你們血債血償。”
  君清安靜的打坐了一晚上,天快亮時才收功。躺在石床上,開始細細思考這次的綁架。就那兩個笨蛋皇兄的智商,被人賣了都不知道,回去一定要“教育”一下,以後自己和宇要當太子的話這種人是越來越少的好。冷哼一聲開始整理思路。
  首先是誰會抓自己,殺了自己誰會得到最大的利益。這個範圍就廣了。光是東明皇宮,就有無數個虎視眈眈的人,盼著能除去他和君宇呢。
  以他和君宇在大陸上的傳聞,估計也是很多國家處之而後快的物件啊,誰會允許一個比自己強大許多的對手存在呢。
  在東明,還沒有多少人能一次請動三個那樣的高手。但是有這種實力,有這個膽量的國家就是那麼兩個,不是北淵就是西越。
  這兩個國家都有皇子在東明皇家魔武學院學習,幾年下來也都會有自己的勢力範圍,雖然東明採取漠視的態度,不代表對這些勢力一無所知。
  聽昨晚那個少年自稱本殿,應該是個皇子,有暗衛的皇子啊,應該不簡單。
  那麼範圍就縮小了,西越的二皇子西鴻真,北淵的二皇子北韋成,三皇子北仁智。昨晚那個人說話聲音聽起來很耳熟呢,這三個人中自己只見過西鴻真,可是他的頭髮顏色是黑色的,有點兒不符合。那是誰呢?
  自己被抱進來時,一路所見都是一些沒有見過的植物,北淵的植物倒是看起來很堅韌,葉疏莖短,看起來倒是符合。
  自己以前感歎小七的眼睛時,君宇曾經提過,西越大皇子西明成是金發藍眸。難不成是他?不過他遠在西越,聽說西越的皇上西雅圖就要死了,他忙著爭權奪利,顧不得動身吧。那是北淵呢還是西越?
  還是兩個都有份呢?或者是誰想陷害誰呢?我是現代中國人,要講求證據啊。
  回去問問泊明校長,是不是有一種魔法能改變人的面貌或者發色之類的。
  運功將昨晚吸收的靈氣在傷口處迴圈一遍,不能治好,要等除去這個環才行。不知道君宇有沒有在找自己,還是休養一下等接下來的發展吧。最重要的是恢復功力,自己出去打探一下。一開始怎麼沒有想到會馬上用刑呢?大意了呢。
  魔武學院的公寓內,等了一天仍沒有等到君清的君宇根本沒有了平時冷靜的表現。
  心裡又焦急又不安,怎麼還不回來,清,難道你真的不能接受我嗎?開始厭惡我了嗎?是不是厭惡到已經不想看見我的地步?清,怎麼可以,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一時心裡劇痛,也就忽略了那痛與平時不同的感覺。夜幕深沉,清,你到底在哪裡?
  天色已經大亮,清還是沒有回來,不能再等下去了。清肯定是出事了,他不會無緣無故的不見蹤影的,即使不能接受自己,清也不是一個會逃避的人,他會回來和自己講清楚的。
  現在居然徹夜未歸,不是有事就是被人絆住了。清,你是我的,沒有我在身邊,你怎麼可以亂跑呢?乖乖等著,我會把你找回來的,我是不會讓你有危險的。
  “風時”
  “屬下在,殿下有什麽吩咐?”
  “把其餘三個人帶過來,本殿有事吩咐。”
  “是”
  轉眼間風時就將其餘三人帶了過來,恭敬的行禮後,四人安靜的站在一邊。從昨晚開始,他們就察覺到不對勁了,一向不分開的五殿下和六殿下居然只剩下五殿下一個人,過來一晚上還不見六殿下露面,難道是出事了?
  “風時,你回宮,向父皇稟報,六殿下失蹤。”四人心中一驚,怎麼會?六殿下的實力可是比校長還強的,什麼人能動他?即使擔心焦急四大侍衛也不敢開口問面無表情的五殿下。
  如果說六殿下溫如春風,那麼五殿下在沒有六殿下的情況下就是轉世修羅。風時不敢耽誤的馬上走向魔法陣。
  “風間,你去城內查探一下,看帝都最近有什麽異常情況。”風間領命而去,剩下風飛風揚站在原地,君宇不發話,他們也不敢動。
  君宇站在桌邊,看著初升的太陽,回憶這兩天誰與他們有過節,誰的行為有異常。
  然後接著下令:“風飛,你打談一下這幾天魔武學院的其他勢力有什麽動靜。”
  “風揚,你重點關注一下西越的二皇子西鴻真。”
  等人都離開了,君宇才捏捏疲憊的眉眼,輕輕歎氣:“清,等我。”

  第二十八章:思念

  跟著君清和君宇也已經有半年多了,能力都得到了很大的提高。君宇吩咐的任務他們雖然不能說是完成得很完美,但也能讓君宇分析出關鍵的問題。
  傍晚時分,一臉激動的風時帶回了十名暗衛,“五殿下,這是皇上吩咐帶過來的,皇上讓屬下問殿下是您親自去還是需要他幫忙。如果需要他幫忙的話,皇上會將御林軍交給您。五殿下,皇上還讓屬下給您帶來一個人,說您一定會用得著。”
  風時轉達皇上的話時還一臉的疑問,難道皇上都不關心六殿下嗎?
  君宇暗嗤一聲,這個狡猾的男人,自己的人當然要自己救回,他是考慮自己的自尊吧,都是男人,而且都是為王為帝的男人,自己的愛人怎麼可能假與他人之手救回來?哼,御林軍,估計打的是以後不收回的打算,以為他這麼好糊弄?不過心也感到暖暖的,這個既考慮到他的自尊又給他以幫助的男人是他這世的父皇呢,即使不承認,那份親情依然存在。
  看向風時帶回來的人,一個白白淨淨的人,君宇的眼裡就是這樣,面白無須,藍衫翩翩,大概是四五十歲左右,看君宇打量自己,微微一笑上前見禮:“五殿下,臣暗部風樓陸俊,見過五殿下。”稍微一皺眉,君宇就想到這個暗部風樓是什麼了。
  在他那個父皇的多次召見下,他多少也瞭解一些東明的情況。
  暗部是直屬皇上的一個機構,下面又分為三樓:風樓,以收集和販賣消息為主。雨樓,以暗殺和培養殺手為主。衛樓,以培養暗衛為主,歷代的衛樓樓主都是皇上的暗衛之一。
  仔細打量一下眼前這個人,氣勢內斂,外觀平凡,精華內現,看來職位不低:“你在風樓擔任什麼職位?”
  君宇打量陸俊時,陸俊同樣在打量眼前的五殿下,果然是皇上挑中的人呀,聽聞這位五殿下和失蹤的六殿下感情極好,在這種情況下,還能保持一份鎮靜,對自己的出現也不感到驚奇,還有身上展現的氣勢,就是與皇上比也不相上下呀。
  嗯,不錯不錯。打量的同時當然也不能忽視殿下的問題:“回五殿下,陸俊不辜負皇上的栽培,現任風樓樓主。”
  “嗯,那你明白你次次的任務嗎?”
  “屬下明白。”
  “講!”
  “是,五殿下。最近帝都並沒有什麼大事發生。西越的二皇子西鴻真自表白節後就搬出學院,在帝都城南中下等貴族聚集區買了一套宅院。而且我們查到西越的大皇子西明成也到了帝都,具體目的不明,方向也是城南。北淵沒有明顯動作,不過暗地裡還沒有查清楚。最近有人在帝都發現了發現了二皇子和三皇子的行跡。帝都外面通往皇家魔武學院的路上有一塊奇怪的草叢,那裡今晨有人發現有有魔法打鬥的痕跡。其餘的並沒有和六殿下失蹤有關的消息。”
  “嗯,風間風飛和風揚回來呢嗎?”
  風時趕緊上前回答:“回殿下,他們剛剛回來,請問殿下要召見嗎?”
  “嗯,叫他們進來吧。”
  “是”
  隔一會兒,稍顯疲憊的其餘三人都進來了。見過禮後,
  風間先開口了:“五殿下,帝都並沒有什麼異常情況,只是前些日子,拍賣場曾經去了一批客人,人們都議論那批客人出手闊綽,比帝都最富有的貴族還要囂張,屬下打探到那批客人暫時住在城南的一家叫做‘時運’的客棧。”
  君宇點了一下頭,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後是風飛:
  “五殿下,魔武學院的年終大賽前曾經有人打聽過五殿下和六殿下,只是打聽的人都很平常,讓人記不住他們的面貌,屬下懷疑是用來某種魔法掩蓋氣息,而且屬下打探到西越的二皇子曾在公寓附近的魔法陣外面徘徊,在表白節後他就帶著他的屬下搬離學院。他還有半年才能從魔武學院畢業。”
  陸俊在旁邊聽著風飛的回報,差點眼冒星星:人才啊,短短的一天就能打探出如此多的東西,還能分析一下自己得到的情報,天生就是做情報的,五殿下從哪兒弄到的人才呀,真想要過來,放在風樓裡培養,用不了多久就能接受自己的位子吧,那麼自己就可以自由了。
  君宇當然也看到陸俊的表情,他做的那麼明顯,不就是要自己把風飛交給他嗎?跟著父皇的人都是狐狸呀,不過讓風飛進風樓也是一個好主意啊,等君清回來和他商量一下吧。
  等其他人都稟報完,風揚才上前:“五殿下,西越二皇子自從住在城南後就很少出門,在六殿下失蹤前,那個拍賣場的客人曾經去見過他。”
  聽完四大侍衛的報告,君宇閉上眼睛思考了一會兒,再睜開眼已經是一片清明,一絲狠絕。有膽子動我的人就要有膽子承受我的怒火。
  讓其他人都先退下去,只吩咐十個暗衛晚上待命,君宇就開始在自己房間打坐,清,你等著,我會救你回來的。
  皇宮內的禦書房,丟了六皇子的皇上並不像他給君宇的帶去的形象那樣很悠閒,相反他正沉浸在怒氣中。君清失蹤的消息他並沒有告訴小七,怕小七衝動之下親自去找君清。他的怒氣不僅僅是因為小七,還因為君清是他的兒子。
  以前鐘離蔚風並不親近他的孩子,但這不掉表他不關心他的孩子,何況君清和君宇在很大程度上並不僅僅是他的兒子,他們更像是朋友。
  朋友啊,這個詞已經有多久沒有擁有過了。如今他最疼愛的兒子之一被人劫持,做父親的怎麼能心平氣和的在那裡安心等待?
  只派陸俊過去幫忙也是迫不得已,很大程度上,他想派更多的人去調查救人。可是他不能這末做,雖然他不知道君宇的實力到底有多高,但是他理解一個男人救自己愛人的心情,如果小七出事了,他也不會借他人之手的。他會親自去救出自己的小七。
  聽陸俊把君宇的行動一一稟報,東明皇心裡也漸漸安定下來,不愧是他鐘離蔚風的兒子,僅憑幾件消息就能確定目標,看來今晚就能把小六救出來。
  觀察到陸俊口氣裡對君宇的讚揚之意,沒有那麼緊張的東明皇也開始開心腹的玩笑:“陸卿,你看朕的兒子如何?”
  陸俊現在想起來君宇的表現還是覺得很不可思議:“皇上,五殿下的表現確實出乎臣的意料啊,沒想到五殿下小小年紀居然有如此謀略,如此氣勢,真是難得一見呀。而且殿下的侍衛也很不簡單,小小年紀就有如此作為,不知道皇上從哪裡給兩位殿下找的人?”
  想到君宇故意忽視自己滿懷熱切的目光,陸俊就感到一陣無力。如果是別人,自己看上的人絕對會搶到手,可那是五殿下呀,先不說皇上對他和六殿下的寵愛,單憑五殿下身上那份氣勢就讓他不敢輕舉妄動了。
  “哦,你說君宇和君清身邊的侍衛呀,那不是朕給他們找的,使他們自己訓練的。”
  聽到這話,陸俊的眼睛亮了又暗暗了又亮,開始一亮是因為沒想到五殿下和六殿下居然有如此能力,暗了是因為一想到今天五殿下的表現明顯是不會把風飛交給自己的,再一亮是因為說不定六殿下回來可以去求六殿下,聽說五殿下最聽的就是六殿下的話了。
  看著陸俊的眼睛明明滅滅,明顯是在打君宇和君清的主意,他也不點破,笑咪咪的問:
  “那如果朕立五皇子和六皇子為太子呢?陸卿以為如何?”
  “皇上,臣尚未見過六殿下,不能肯定。不過五殿下肯定會是一個合適的太子人選。”
  “嗯,以後會讓你見到的,朕的這兩個兒子可不普通呢。”
  石室裡,君清已經打坐一天了,從昨晚被人穿上魔法環,今天一天就沒有人再過來了,這讓君清感到很困惑,一般囚犯不是應該刑訊的嗎?
  難道對方有什麽其他陰謀?百思不得其解的君清只好放下心中的疑惑專心打坐。幸好他已經過了辟穀期,不再需要食物,否則兩天餓下來也不是好玩的。
  正打坐的君清忽然感到從魔法環上發出一股陰冷的氣息,順著他的血脈往全身湧去,所到之處引來一陣陣的疼痛,恨不得讓人爆體而亡的疼,就像是有人拿著成千上萬的針在身上紮一樣,君清咬緊牙關,痛到極致也不開口呻吟,忍著劇痛將今天一天吸收的靈氣循遍全身,慢慢安撫那股陰冷的氣息。
  過來很久,君清身上的衣服就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似地,額前的頭髮一縷縷的貼在臉上,汗水順著臉頰流下,嘴唇已經被他自己咬破,一絲的血跡印在蒼白的臉上,顯得是那麼的觸目驚心,漂亮的丹鳳眼緊緊閉著,就好像再沒有力氣睜開,單薄的胸膛起伏緩慢,好像是連呼吸的力氣都沒有了。
  鎖骨處的魔法環卻好像容光煥發一樣,流淌著熒熒的綠光,魔法環下的肌膚更是血跡斑斑,猙獰的傷口又被扯開,殷紅的血已經不再往外冒了,但是那凝固的血還是慘不忍睹,特別是那血跡出現在一個六歲的孩子身上。
  身上的痛已經慢慢止住,好不容易吸收的靈氣又被耗費了,君清還是很沮喪的,看來這個魔法環不簡單,居然能定時破壞人的身體。照這樣下去,他不可能積夠闖出去的力量。宇,你在哪兒呢?我想你了呢。

  第二十九章:營救

  月黑風高夜,幾個人影在悄寂無人的大街上起起伏伏,還來不及讓人感覺到他們的存在就已經消失了。君清趴在城南一家小院的房頂上,眯著眼睛往下看。小院內景色還是不錯的,北淵的半邊蓮在這兒倒是多得很啊,誰會有這末大的手筆,連北淵的國花都隨地種著,難道不知道掩飾過了頭反而讓人懷疑嗎?
  屋子週邊佈置著魔道士級別的防衛魔法陣,院子中央是魔導師級別的攻擊魔法陣,另外還有一些小的陣法,對此君宇只是嗤鼻一笑,雕蟲小技!父皇給的人怎麼說也都是精英,小小魔法陣沒有闖不過去的道理。仔細觀察一下魔法陣的屬性,派他們四散開來查探,自己則放出神識找主屋方向。可是令他奇怪的是小院內竟然到處相同,不是說景觀相同,而是氛圍,就好像住著的都是一樣地位的人,沒有主,沒有僕,這是怎末回事?不是應該在主屋附近布下更厲害的法陣等他這個五殿下往下跳嗎?
  君宇皺著好看的眉毛,仔細思索敵人的用意。很快,四處查探的人也都回來了,每個人的回報都是一樣的,沒有發現主人,四散住著的都是一些魔法師武士之類的,級別也不是很高,看裝扮應該是北淵人。
  哼,這末明顯的陷害,還真以為我鳳天離不會察覺呀,不過也可能是欲蓋彌彰,這些都不重要,現在最重要的是君清。一想到君清可能會在這裡受苦,小小的身子頓時爆發出一股強烈的寒氣,就算十個暗衛久經沙場,也經受不住這樣的氣勢,幸好君宇很快就收住身上的寒氣,冷著臉吩咐:“全部除去,不留活口。”聽的暗衛心裡都是一淩:好血腥的命令,眼前的人真的是只有六歲的五殿下嗎?雖然說上位者就要心狠手辣,遇敵不能留活口,但眼前這個孩子才六歲就能下達這樣的命令,即使震驚疑惑暗衛們還是得聽從主子的吩咐。
  很快,爭鬥聲就在小小的院子裡響起來。君宇自己放開神識查探君清的氣息。他和君清本都是修真,兩者氣息自然相同,君清如果覺察到這樣的氣息,一定會知道他已經到了,肯定會出來與他會合。君宇根本沒想到君清會受傷,連神識都放不出來,在他眼裡,他們兩個的能力是這個大陸上的人不能掌控的,根本沒有人能傷的了他們。本來也確實如此,但是萬事都有意外,誰能想到一個小小的魔法環居然能阻止身體的機能呢?
  石室內的君清已經察覺到那股與他相似的氣息,是君宇,君宇來了。他想散發出氣息告訴君宇他的位置,可是力不從心,剛剛經歷了一場酷刑,他已經連動動手指都沒有力氣了,現在只能盼著君宇能儘快找到自己。
  久久得不到君清的回應,君宇的心一點點往下沉,千百個念頭從心裡轉過:清,你是討厭我不願意讓我來救你嗎?可是這個念頭在心裡沒有轉多久就被君宇摒棄了,清是怎樣的人難道自己還不瞭解嗎?他絕不會是這種不分輕重的人,那就一定是有事讓他不能回應自己了。什麼事會這末重要讓他連回應自己都做不到?這是一個不太可能的念頭闖進他心裡,清,難道是受傷了?這個念頭一出現在君宇的腦海裡,他就渾身冰涼,六識都放出來,一寸一寸的擴展,搜遍整個小院。
  終於在小院的最西邊發現了一個石室,石室外面的魔法元素顯得很不正常,像是那個石室裡有阻礙它們的東西一樣,都不能接近那個石室。君宇一個跳躍,飛行術自動展開,身邊剩下的兩個暗衛也趕緊跟上。眨眼就來到石室前,堅韌的石頭不知道是什麼材料,兩個暗衛試盡了魔法鬥氣,都不能接近那個石屋,更不用說劈開了。
  原來重頭戲在這裡,篤定我們拿這個石頭沒有辦法嗎?太小瞧我鳳天離了。冷笑一下,吩咐暗衛離遠一點兒,自己聚集靈力,一個“破”字剛出口,石室就在暗衛的目瞪口呆中被破了一個開口。
  等粉末散盡,君宇看到了讓他痛徹心扉的一幕:君清鮮血淋漓的躺在石床上,琵琶骨上鎖著兩個環,臉色蒼白,下唇被咬的血跡斑斑,指尖也是血肉模糊,看起來氣息奄奄,君宇心痛得幾乎忘記了一切,直到君清向他露出一個蒼白的微笑,向他打招呼:“宇,你來了。”
  君宇才像被驚醒般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向君清,目光一觸及鎖骨上的傷,君宇的眼睛就慢慢轉紅,身上的氣勢慢慢散發出黑色的眼睛可見的光芒,這是入魔的前兆。君清知道他此刻的感受,如果是君宇受了這樣的傷,恐怕自己也會發狂吧。目前最主要的是制止君宇的入魔。君清拉住君宇的手,一遍遍的輕撫,一遍遍的重複:“宇,我在這裡,我沒有事。”
  像是聽到了君清的呼喚,像是感受到了君清的安撫,慢慢的君宇的眼睛才回復清明,看到眼前的君清,黑眸中滿是痛苦悔恨自責,雙手摟住君清的腰要把他拉到自己懷裡,聽到君清的一聲低呼才反應過來君清身上有傷,立馬又放開君清,雙手就要去撕君清的衣服,君清微笑著按住他的手,看著他的眼睛說:“宇,我沒事,真的,其他地方沒有傷。”
  君宇不放心的看著他,眼裡有溫柔,有擔心,有深深的愛。君清在這一刻心裡滿滿的都是幸福。君清的幸福也傳達到他的眼睛裡,眼波流轉間竟是嫵媚的能讓人的呼吸停止。君宇擔心著君清的傷,當然不會陷入這一片柔情,可憐門口的暗衛,差點流鼻血,不住的在心裡哀嚎:“天哪,六殿下才六歲,居然都有如此魅力,長大後還得了?”君清君宇可不知道這兩個暗衛在想什麼,兩個人望著彼此,好像世界就停止在一刻。直到十個暗衛都到齊了,推推搡搡的讓一個人稟告驚動了他們。
  君宇從背後扶起君清,眼神冷冷的射向那個站在面前的暗衛,可憐的替罪羊戰戰兢兢的回稟:“五殿下,已經按您的吩咐將人除盡,沒有留下任何活口。”本來暗衛稟報的時候還想著會不會刺激到六殿下,據說六殿下是一個很溫和善良的人,這樣的血腥估計會受不了吧,但讓暗衛驚訝的是,君清從頭到尾都沒有變過臉色。
  君宇聽完也沒什麼反應,只是語氣溫和的問君清:“這個是什麼?怎麼去掉?”語氣溫柔的眾暗衛暗暗掉雞皮疙瘩,開始懷疑這還是不是之前的五殿下。君清側頭看看自己鎖骨上的魔法環,不在意的說:“先回去吧,回去再說。”
  君宇抱起君清走向門口,有暗衛想上來接手,被君宇給瞪得不敢再向前一步。六歲的君宇自己抱著六歲的君清,在暗衛們驚奇佩服的眼神裡使出遁術先行回去了。這次,君宇沒回學院,而是直接回到了皇宮。
  君宇小心的把君清放在明德殿的床上,剛放好就看見東明皇出現在房間裡,看見他沒帶著小七才緩和了臉色。東明皇也不理他,直接自己走到床邊觀察君清的情況,看到魔法環後大驚失色,在旁邊的君宇看到東明皇的臉色也是驚慌失措:“你認識這個?這是什麼東西?”
  東明皇臉色凝重:“這是禁錮魔法環,顧名思義,它的作用就是禁錮魔法能力,一般的魔法環都是單屬性的禁錮魔法,禁錮的程度也並不高,貴族們經常拿它來禁錮精靈,獸人的魔法。但是君清身上的這個是大陸上僅有的一個全屬性禁錮魔法環,不僅僅禁錮魔法,它還能讓人的身體停止一切運轉,每天都會固定時間將被禁錮人的生命力抽去,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會讓人變長乾屍。這種邪惡的東西本來是屬於魔族的,但是千年前神魔大戰時,它就被帶了出來,神魔大戰結束後就留落了下來。至今沒有人能想到除去的辦法,強行除去只會加快被禁錮人的死亡。”
  聽完東明皇的解釋,君宇久久的沉默著,心裡的痛苦自責幾乎要將他淹沒:如果那天沒有刺激君清,他就不會跑出去,如果自己那天追了出去,他就不會被人抓走,如果自己能早點出來找君清,他就不會受這樣的罪。如果,如果——一切都是自己的錯,自己讓君清受到如此傷害,這可是自己最愛的人,自己最捨不得傷害的人,可是最後卻被自己傷害了。
  瞭解君宇的君清當然知道君宇在想什麼,此刻看到君宇的自責痛苦,他伸出手拉著君宇,露出一個安撫意味的笑容:“宇,別擔心,你忘了,我們的靈力是不受控制的,它不能吸收我的生命。只要我吸收了足夠的靈氣,總有一天會除去這個魔法環的。”
  君宇只是抱著君清,讓他躺在自己身上,長時間的沉默著。
  看到這樣的情景,東明皇心裡也很不是滋味,受傷的可是他的兒子,可是目前又沒有解決辦法,眼前相依相偎的兩個人讓人不忍心打擾。東明皇歎口氣就離開了,只要不死,總會有希望的。目前自己能給與的最大幫助就是調查清楚這次綁架事件。以他們的能力,應該能渡過這次難關。他也得讓人想想辦法啊,總之,這個兒子的命他會想辦法保住的!

  第三十章:兩情相悅

  君宇輕輕的環著君清,安靜的室內只有輕輕淺淺的呼吸聲。用下巴摩擦著君清的頭頂,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說對不起?懷裡的人會原諒自己嗎?
  一時心思百轉千回,張口又合上,心裡的念頭瘋長著,卻找不到把它們放出來的缺口。
  君清感覺到君宇煩躁的情緒,拉拉君宇垂在自己胸前的頭髮,讓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眼睛:“宇,不怪你的,是我一時大意,太自信了才會給對方鑽了空子。不要擔心,總會有辦法的,大不了強行取出,重修肉身。”
  說到最後幾個字,君清不用回頭就可以預見君宇的表情。
  君宇抱住君清的手越發用力,嘴裡不停地喊君清的名字,彷彿這樣就可以將心裡的一切感情發洩出來。
  君清不說話的任他喊著,他明白君宇現在的心情,剛表白完愛人就陷入險地,現在還是帶傷而回,君清知道他此刻的任何安慰都起不了作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慢慢的登,等君宇的心情平靜下來。
  一聲聲呢喃,一次次輕喚,一下下的呻吟,就像世界上最深情的愛語,讓人百聽不厭,讓人沉浸其中不能自拔。
  東明皇剛回到皇宮就被敏感的小七審問:“父皇,你做什麼去了?”
  不想欺騙小七的東明皇很順口的回答:“處理事務去了,怎麼,小七一個人無聊了嗎?”
  “父皇,你很焦急。”
  “那是因為事情很難辦。”
  “父皇,我感受的五哥哥和六哥哥運用功法的痕跡,是不是兩位哥哥出事了?”
  “小七不要瞎猜,你兩位哥哥很厲害的,怎麼會出事呢?”
  “那兩位哥哥兩天前剛走,為什麼又突然回來?還不用魔法陣而要自己回來?為什麼不和以前一樣先來看我?為什麼父皇要背著我去看五哥哥和六哥哥?父皇身上有血腥味,是不是哥哥受傷了?”
  小七的一個個為什麼讓東明皇很難開口,考慮半天終於決定實話實說,他的小七在靈魂上並不是小孩子,即使他以前不懂得感情,現在也知道什麼是親情,他不應該吧他的小七當做孩子。
  他的小七是有主見,有思想的。而且就算他瞞,恐怕也瞞不住,他聰明的小七已經能從一點點兒的痕跡推出這末多東西了。
  思緒轉過,東明皇斟酌著開口:“君清前日被人圍困,等君宇趕過時,他已經受了傷,魔法被限制,如果不能及時取出禁錮魔法環,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聞言,小七迅速的從床上坐起來,焦急的問:“什麼是魔法環?真的沒有辦法解決嗎?”
  東明皇抱住小七給他解釋了魔法環的由來和功能,最後遲疑的說:“還從沒有聽說過有人能從魔法環下存活的,所以沒有人知道該怎麼除去這個魔法環。不過小七放心,父皇一定會想辦法救你六哥哥的命的。”
  小七一直保持著沉默,直到東明皇感到胸前有濕意,慌忙抬起小七的下巴,晶瑩的淚珠還留在臉上,看的東明皇心疼不已,連連保證自己會想辦法的,小七才抽抽噎噎的提出要求:“那我要去看看六哥哥。”
  即使不忍心看小七失望,東明皇還是拒絕了小七,但是他把理由找的讓小七啞口無言:“寶貝兒,你想想,你五哥哥沒有保護好你六哥哥是不是會很自責?心裡會不會很難受,想要一個人靜一靜?如果你去了你五哥哥會認為你是在責怪他沒有照顧好你六哥哥,那他是不是就會更難受?你忍心看你五哥哥因為你去了而難過嗎?我們是不是應該給你五哥哥一段時間讓他安靜?而且你六哥哥受傷了是不是應該休息?現在深更半夜的,你一去你六哥哥還得打起精神來安慰你,是不是就不能好好休息?不能好好休息的話就會好的慢,傷口也會很痛,寶貝兒忍心嗎?寶貝兒如果明天再去的話,你五哥哥即已經整理好自己了,你六哥哥也已經休息了一晚上能和你說話了,比現在去要好多了。”
  一席話下來,雖然很想馬上看到自己六哥哥的情況,但乖巧的小七仍然忍下了心裡的急切,就等著天亮,騙了小白兔的大灰狼可是不會允許自己的寶貝兒熬夜的,強制性的將小七安撫入睡,只是自己皺起的眉沒有舒展過。
  君宇就那樣抱著君清坐了一整夜,他幫君清選了一個最舒服的姿勢,一晚上都在不停歇的給君清輸入靈力,即使君清百般阻擾也不停,好像這樣做就能減輕君清所受的傷。一晚上下來,耗了君宇不少的靈力,最讓他欣慰的就是君清的傷勢有起色了,至少已經看不出曾經的血跡斑斑。
  看到太陽初升的一霎那,君清突然握住君宇向他輸入靈力的手,打斷君宇一晚上的勞累,狡黠的一笑,風情盡顯,金黃的陽光灑在他的臉上,顯得他更加的出塵,更加的耀眼,臉上亮麗的色彩讓君宇都沒有及時反應過來。背後燦爛的初陽都淪落為陪襯。
  君宇失神的看著最讓自己沉醉的笑容,想到君清所受的痛苦,心裡一酸,忍不住緊緊攬住君清,卻被君清抬手阻住,笑容燦爛的君清問疑惑的君宇:“宇,前天你的行為我還沒有忘記呢。”
  君宇微微一愣,實在沒有想到君清會在這會兒提起這個話題,難道他是想拒絕自己,一想到這裡,君宇就一臉緊張,嘴張張合合,就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倒是君清看他難得一見的可愛表情,心情很好的接著問:“宇,難道你不想知道我的答案嗎?”
  從來就沒有為感情煩惱過,也可以說是從來沒有經歷過感情的前魔王陛下忘記了他一向沉穩肅靜,冷酷嚴厲,為人心狠手辣,感情從不外顯的作風,居然還出現了幾乎不可能出現的結巴:“清,那你,那你,你,你的答案,你的答案是什麼?”
  饒有興趣看著君宇的緊張,謙謙君子溫潤如玉的人也有了惡作劇的念頭,裝出為難的樣子:“宇,這個,難道你不知道修道之人是不能有七情六欲的嗎?”
  君宇的臉色頓時血色褪盡,一片蒼白,嚇得君清趕緊抓住他的手:“宇,我開玩笑的。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也喜歡你。”君宇還是一副受到重擊的樣子,兩眼無神,面色蒼白,看的君清心疼不已,心裡暗暗責怪自己,明明知道君宇愛自己,還和他開這樣的玩笑。焦急的君清只好學習昨晚的君宇,一遍遍的重複自己的話:“宇,我喜歡你,我喜歡你。”希望君宇能聽進去。
  可是,再聰明通透的人遇見愛人的時候,總會有犯傻的時候。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君宇的心裡,正在暗暗高興,心裡的小人兒幾乎要把嘴巴笑的裂開,臉上還得維持著傷心欲絕的表情,實在是辛苦呀,君宇差點兒憋出內傷,辛苦也得忍著呀,君清好不容易的表白呀,怎麼能錯過。
  聰明的人只會一時犯傻,不會一直傻傻的被騙。君清越說越覺得不對勁,君宇不會是這末不接受打擊的人,他的表現應該是傷心一會兒,然後打起精神再接再厲,前魔王豈是易於之輩?心下生疑的君清停止自己的表白,裝作氣急攻心,閉上眼睛打算也打算來次裝相。
  君宇聽得正心花怒放,卻見君清臉色發白,眼見就要暈倒栽向一邊,君宇眼明手快的接住君清下滑的身體,焦急的要拍君清的臉龐讓他醒過來,手還沒落下就看到君清睜著明亮的眼睛看著他,漂亮的丹鳳眼裡充滿著盈盈笑意。黑色的眸子有著狡黠,有著靈動,有著深深的愛意,看的君宇心動不已,低下頭就要攫取那讓自己心醉的柔美,既然已經確定是兩情相悅,即使六歲的小身板不能做些什麼,但是親吻卻是不限制年齡的。
  眼見君宇就要得逞,不識相的人出來打擾了,在君宇心中,小七的可惡程度又上了一個臺階。
  一個略帶哭腔的聲音伴隨著小小的身體飛奔進來,眼見就要撞進君清的懷抱,還沒等君宇伸手阻止,那個小小的身體倒是自己在床前停下來了,濕漉漉的金色的眼睛骨碌碌的轉著打量君清,當看到君清鎖骨上的魔法環,一直噙在眼裡的淚珠終於落了下來,地上的小人兒困難的踮著腳尖想要碰觸自己的六哥哥,卻由於身高問題不能做到。
  在君清的示意下,百般不願意的君宇只好放下懷裡的君清,下床將小七抱到床上,自己重新抱著君清。小七一到床上就跪坐在君清身邊,伸出小手想要摸摸六哥哥的傷處,卻又怕弄痛自己的六哥哥,在他遲疑時,君清已經伸出手握住他小小的手安慰的開口:“小七,你怎末過來了?父皇呢?”
  小七提到父皇就嘟起嘴巴:“父皇上朝去了。昨晚父皇不讓我過來看六哥哥,今天父皇一出去我就過來了。六哥哥,你疼不疼?”
  “不疼,小七不要擔心,哥哥沒事。”
  “六哥哥,你和五哥哥想到辦法弄掉這個環了嗎?”
  “想到了,明天就能去掉。”
  抱著君清的君宇聽到這句話身體一僵,難道君清是打算用那個方法嗎?

  第三十一章:解救

  感覺到身後懷抱的僵硬,君清只是回頭微微一笑,眼中的堅定幾乎讓君宇拒絕不了,但是他不能讓君清選擇那樣做,一定會有其他辦法的。君清並沒有理會君宇的反對,那是唯一的辦法,即使那個方法很痛苦,會讓他喪失起碼一半的功力,他也會毫不猶豫的選擇那個方法。
  小七當然不知道兩位哥哥暗地裡的心思,聽到哥哥說有辦法那就一定有辦法。在他心裡,六哥哥就是無所不能的。現在只要等六哥哥弄掉那個環就可以了。
  君宇無聲的表達著他的反對,君清無言的堅持著自己的決定。本來高高興興的小七也注意的兩個哥哥之間的不對勁的氣氛,轉動著漂亮的金色眼珠,小七歪著腦袋打量兩個哥哥的表情。五哥哥好像在生氣,六哥哥好像也不高興。難道真的像父皇說的那樣,五哥哥因為自己沒有保護好六哥哥而在生自己的氣嗎?怎麼辦呢?得想個辦法讓五哥哥不再自責,那六哥哥為什麼不高興呢?
  對峙著的兩個人,苦苦思考的小七,三個人在室內形成一種沉悶的氣氛。直到一聲尖叫伴隨著物體落地的聲音響起,三人才同時不悅的看向門口,如出一轍的表情嚇壞了門口的人,趕緊跪下去請安:“奴婢春梅見過五殿下,六殿下,七殿下。”
  君清掛上一貫的微笑:“春梅有何事到此?”
  春梅誠惶誠恐的以頭觸地:“回六殿下的話,奴婢來打掃兩位殿下的寢室。”
  君宇將君清落下來的錦被又拉回去,這才面無表情的開口:“起吧,端些早膳過來。我們在這裡的消息不要聲張。”
  “是,奴婢告退。”
  擁緊懷裡的人,君宇心疼不捨的問:“你確定要用那個方法嗎?”
  輕吻一下君宇的下巴,微笑著的君清再一次確定自己的決心:“是的”
  看到六哥哥的動作,小七終於想到不讓五哥哥生氣的方法了,眼睛閃亮的看著六哥哥,盯得君清後背發寒:“小七,你怎末了?”
  小七閃著滿眼的星星崇拜的對君清說:“六哥哥,你好聰明,剛才你也親五哥哥了,五哥哥是不是不生氣了?啊,我怎麼沒有想到這個辦法呢?”
  無語的兩人相互看看,君清眼睛一眯就笑的好像狐狸:“小七,只有兄弟之間才可以這樣親,父皇是長輩,不能對父皇不敬,所以不可以隨隨便編的親父皇。”
  “真的嗎?”
  看著小七純真的眼睛,君清覺得自己就是誘拐純潔兒童的罪犯,想想他的父皇吃癟的樣子,狠一狠心,繼續自己的行騙之路:“當然是真的,六哥哥騙過你嗎?”
  “嗯,那我以後不親父皇,只親六哥哥和五哥哥。”說完還“啪”的一聲在君清的臉上留下一個口浮水印。由於兩隻手摟著君清,而且小七的速度過快,君宇眼睜睜的看著君清臉上的口浮水印臉色發青。君清則在心裡替他的父皇默默祈禱:希望英明的東明皇不要因此氣死,好歹我是給你留了退路,看來我還是很善良的。
  這是外面傳來東明皇的聲音:“朕今天留在這裡用膳,卡特,傳膳。”
  伴隨著卡特胖胖身軀移動的聲音,東明皇推門進來,第一個動作就是走到床邊抱起小七,正要像平時一樣親他可愛的小七一下,沒想到被兩隻胖乎乎的小手給阻止了:“父皇,六哥哥說父皇是長輩,要尊敬父皇,所以不能親父皇。”
  聞言東明皇差點兒頭頂冒煙,看看擺明看好戲的兩個兒子,咬牙切齒的擺出最親切最和善的笑容:“小七,你是父皇的寶貝兒,當然不用對父皇那樣。”小七堅決的搖搖頭,六哥哥的話是最正確的。
  狠狠的瞪一眼罪魁禍首:“小七,你六哥哥沒有說不準父皇親你吧?父皇親小七是表達父皇的疼愛。”
  歪著小小的腦袋,將六哥哥剛才的話重新回想一遍,六哥哥確實沒有說不準父皇親小七:“那好吧,父皇可以親小七。”
  再狠狠地用眼睛表達自己對於君宇和君清的不滿,才抱著小七坐在剛才春梅送上的早膳前。東明皇抱著小七進行他每天最愛的活動:餵小七吃飯。君宇也端了一些飯菜回到君清身邊開始他的第一次餵飯行動。
  室內的四個人就這樣維持著一種溫馨的氛圍。
  膳後,東明皇親自拿著濕布幫小七擦手,垂著眼簾問君宇:“想到辦法了嗎?”
  看著東明皇難過的樣子,君清心裡也是暖暖的,前世沒有父母的他根本沒有想到能在這個異世享受到梅妃的母愛和這個偉大帝王的父愛。露出自己最真心的笑容:“父皇,不用擔心,已經想到辦法了,明天就可以除去這個礙眼的魔法環了。到時候要麻煩父皇過來一趟。”
  聽到兒子信心滿滿的回答,東明皇終於放下一顆心,抬頭看著君清裝滿笑容的臉龐,也露出自己的笑容。
  總是破壞氣氛的小七忙不迭的發言:“我也要來,我也可以幫忙的。”
  “小七不能過來的,明天哥哥可能會控制不住自己,萬一傷到小七怎麼辦?”
  “六哥哥,我不怕,我會保護自己的。哥哥忘記我是融合期嗎?說不定我可以幫助六哥哥呢。”
  “小七聽話,有父皇和你五哥哥在,六哥哥不會有事的。”
  “六哥哥!”
  “乖,等六哥哥去掉這個魔法環,第一時間通知你過來好不好?”
  看著堅決的六哥哥,小七轉頭向父皇求救,只是東明皇更捨不得小七過來,知道他擔心自己的六哥哥,但聽君清的話明天應該很危險,他怎麼會把自己的寶貝兒置於危險之地?所以一句話就打碎了小七的希望:“寶貝兒,聽你六哥哥的話,明天父皇一幫你六哥哥取掉環就接你過來好不好?”
  無人支援的小七只好在心裡暗暗發誓明天自己偷偷過來。
  晚上的皇宮顯得陰森森的,古往今來,皇宮總是冤魂最多的地方,膽小的人在晚上總是會早早入睡。對於明德殿的兩位,這可是吸收靈氣的大好時機,白天人來人往,汙氣四溢,晚上沒有人類的干擾。靈氣要比白天更純淨更充裕。
  明白明天的重要性,君清和君宇都盡自己最大的能力吸納吐息。
  第二天天濛濛亮是東明皇就趕過來了,臨走前在熟睡的小七身邊布上結界。昨天君清可是暗地裡說了太陽出來之前。修行之人都知道一天之中早上太陽剛剛升起的那一刻才是靈氣最磅礴的一刻。君清和君宇為了更安全的取出魔法環,就選在那一刻強行取出。
  東方慢慢發紅,東明皇站在床邊,雙手打出繁雜的防護結界,然後召喚元素使者將周圍的魔法元素彙聚在一起,聚成球形捧在手裡待用。君宇兩手分握兩個魔法環,將靈力運在掌心,也是滿臉凝重的等待著。君清則是悠閒的彙聚這四周的靈氣將其聚在傷口處。
  一寸寸的,太陽以讓人心焦的速度慢慢的向上爬著。東明皇和君宇暗暗的戒備,凝神等著君清的口令。就在兩人都心焦的時候,君清清亮的聲音響起:“起!”
  東明皇迅速將手中的魔法元素打向魔法環,頓時魔法環就發出幽幽綠光,不斷地吸收東明皇手上的魔法元素。君宇握住魔法環的手不停的向魔法環與君清接觸的地方輸入靈力阻隔魔法環的接觸,同時雙手往外使力拉魔法環。君清將從外界吸收來的靈氣直接覆蓋在傷口上,不斷的修復著傷口處損壞的組織。
  時間一點點過去,東明皇體內的魔法元素幾乎被魔法環吸收過半,君宇終於將靈力分佈在與君清身體接觸的魔法環表面,阻隔了魔法環與君清的接觸。君清也慢慢的恢復著壞死的身體組織。三人配合無間的慢慢等待著最後的一刻。
  在君宇的提示下,東明皇猛地將更多的魔法元素注入魔法環,君宇則用力將魔法環硬生生的從君清身上拉出來,由於魔法環使喚繞在君清的鎖骨上,所以君宇還得分出靈力切斷君清的鎖骨。君清則是趁著魔法環離體的那一刻趕緊調動體內的靈力,免得靈力順著傷口噴湧而出。
  一陣劇烈的五色光芒閃過,東明皇因為魔法元素的消耗而臉色發白,君宇的靈力重新回轉體內,只有君清因為切骨之傷而靈力大損,僅僅只有餘力將斷骨接好,同時身體因為重創而陷入昏迷。
  東明皇的結界隨著東明皇停止運用魔法元素而消失,胖胖的卡特趕緊過來扶起他。君宇扔掉手中恢復暗淡樣子的魔法環,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到床邊扶起君清,小心翼翼的將他放好,運起靈力覆蓋在他的傷口上,將君清未修復的血肉修復好。
  做完這一切回轉身體對坐在旁邊的東明皇深深一輯,同樣是驕傲的男人,東明皇當然知道他的兒子是在表達感激之情,即使沒有語言,身體動作依然傳達了內心深處的想法。對著少言的兒子,東明皇大大方方的接受了兒子的謝禮。然後交代卡特吩咐下去,這幾個月明德殿一切膳食以帝王的為標準。

  第三十二章:風雨過後

  東明皇剛剛吩咐完,就見一個小小的身子飛了進來,東明皇趕緊支起疲憊的身體接住那個心尖上的寶貝兒,還不等東明皇開口,小小的人兒就已經開始興師問罪了:“父皇,你居然用結界困住我!我六哥哥呢?”
  東明皇摟住小七的腰讓他站在自己的腿上:“乖,你六哥哥正在休息,我們不要打擾他。”小七放低聲音:“我要看看六哥哥。”
  東明皇對於自己寶貝兒子的要求當然是有求必應了,當下就抱著小七走到床邊,俯下身子方便小七就近看他的六哥哥。
  看到蒼白的君清,小七忍不住伸出手輕觸君清的臉,君宇百年難得一見的沒有阻止小七對君清的親近,只是在一邊靜靜的看著。
  這次倒是東明皇先沉不住氣:“寶貝兒,我們先讓你六哥哥休息,等你六哥哥醒過來我們再過來看他好不好?”
  小七不捨的看看君清昏迷的臉,猶豫著不想離開,東明皇接著諄諄誘導:“寶貝兒,你在這兒你六哥哥也沒有辦法安心養傷,我們離開你五哥哥會照顧你六哥哥的,不用擔心。只要你六哥哥一醒過來就讓你過來看好不好?”
  知道君宇迫切想與君清獨處一室的心願,東明皇只好犧牲自己做壞人了。
  在東明皇的巧舌如簧下,小七終於依依不捨的離開。安靜的室內只剩下床頭坐著的君宇和床上睡著的君清。
  君宇低頭看著君清沉睡中的臉龐,這次估計會損他大半的功力吧,切骨之傷就是破壞肉身,還未修到元嬰期的人如果肉身遭到破壞就得用自身功力修復。
  床上蒼白的人兒是自己最愛的人,是愛的心都痛了卻不捨得也不能放手的人。這次自己居然讓他在自己觸手可及的地方受傷,就算清不責怪自己,自己心中也過不去自己道的那道關。
  伸出手仔細描摹床上人的眉眼,彎彎的眉毛盡顯風流,卻又不顯得女氣。
  漂亮的丹鳳眼此刻緊緊閉著,讓人看不到平時裡面閃爍的靈動,狡黠,密集的睫毛微微顫動,在眼下織出一片有生命的暗影。翹挺的鼻樑下面是淡淡的粉色的薄唇,因為受傷失血而顯得蒼白,自古人盡皆知薄唇之人皆盡無情,卻少有人知無情之人最是專情,尖尖的下巴還略帶些稚氣。
  這樣的面貌自己看了六年,卻仍然看不厭,這張臉上的表情最是豐富多彩,這張臉上的風情最是讓人沉迷。自己不捨得讓這張臉露出不開心、煩惱、鬱悶等等情緒,那就永遠配在他身邊,做讓他高興的事,讓他永遠笑得燦爛。
  自己也不想讓其他人分享這張臉上誘人風景,只好將他鎖在自己身邊,永永遠遠的,只讓他為自己表露情緒,只讓他臉上的精彩為自己綻放。
  想到這人在昨天早上說的話,心裡滿滿的幸福就好像裝不下去一般往外溢,清,感謝你,六年前你為了給我健康的身體而損壞了自身的體質,六年裡你帶給我我曾以為永不會有機會品嘗的親情、愛情、友情,六年後又給了我永生相伴的誓言,清,這樣的你讓我如何放得開?
  既然你回應了我的感情,那就準備好被我永生永世的糾纏著吧。
  低頭輕輕吻一下床上人的額頭,睡吧,親愛的,醒來後就與我簽訂永世不分離的契約,你是我生生世世都會選擇的唯一的愛人,我也會成為你唯一的選擇。
  三日後君清醒來的第一眼就是眼前放大的漂亮面孔。展開一個明媚的笑容,開口問道:“宇,你是不是一直在偷窺我?”上面的人挑出從未有過的邪肆的笑容:“是啊,清,難道你不知道自己一直是我偷窺的物件嗎?”
  “剛剛知道,我親愛的哥哥,我是不是應該表示這是我的榮幸?”
  “不需要榮幸,只要換得你對我的偷窺就行。”
  語畢,不再給君清開口的機會,翻身抱住君清,薄薄的唇瓣覆蓋在依舊毫無血色的唇上,溫柔的,憐惜的,深情的,慢慢的通過兩唇的相觸傳的給身下的人。在君宇眼裡這算不上一個吻,而只是一個確定,確定最愛的人真實的存在,並且是在自己懷裡。
  但總結兩世,這是君清的第二個吻,僅僅是兩唇相觸就讓他臉上著火,紅暈滿布,為他蒼白的臉頰添上亮麗的顏色。
  君宇當然不會錯過這樣的美景,欣賞著美人兒白裡透紅的粉嫩臉頰,仍意猶未盡的要為這漂亮的色彩再加上一筆。靈活的舌尖挑開身下美人兒因為親吻而變得粉紅的唇,趁美人兒還沒有回神,一路衝鋒陷陣,闖過潔白的貝齒,避過粉紅的小蛇,專心的攻陷其他地方。
  輕舔上頜,掃過牙床,口腔中的敏感點一一掃蕩一遍,直到美人兒口中的蜜液盛不下的流下來,君宇才轉移陣地,勾起害羞躲閃的粉舌,引它共舞,允吸,噬咬,你進我退,你退我緊追,兩條滑溜的小蛇就這樣在美人兒的甜美小嘴裡進行著讓彼此感到甜蜜,感到幸福的遊戲。
  良久,久到君清都喘不過氣來,兩手拼命的推開君宇,要求呼吸時,君宇才抬頭,一條曖昧的銀絲立刻被拉長,君清嫣紅的臉龐隨著銀絲的拉長更增加了一分深深的紅。
  看著君清張口努力呼吸的情景,殷紅的舌尖若隱若現,額頭微布汗珠,因為剛才激吻而顯得更加粉嫩更加誘人的唇瓣,君宇幾乎要抑制不住自己的再次親吻上去,可是君清的身體不行,如果再進行下去,君清說不定要因為接吻而暈過去的人。
  低頭掃一下君清和自己身上的衣衫,已經盡顯淩亂,再看看君清和自己六歲多的身體,只能懊惱的歎口氣。這幅沮喪的樣子,看的君清輕笑不已。
  破壞氣氛的小七是無所不在的,就在兩個人深情凝望的時候,小七猶如飛速前進的炮彈,可憐的門隨即被小七撞開,看到室內的情況,門口的小七和跟在小七身後的東明皇都呆了一呆,隨即東明皇若無其事的抱起小七,在君宇寫滿憤怒的目光中悠哉悠哉的走進門,自發自動的找張椅子坐下來,用眼光示意君宇:可以繼續,就當我們不存在。
  君清立即將君宇從自己身上推下來,臉色堪比紅布,最鮮豔的那種紅布。小七好奇的目光在君清和君宇身上來回移動,最終還是忍不住的發問了:“六哥哥,你和五哥哥在做什麼?”
  “那個,那個,小七,你還小,這些還不應該知道。”
  “六哥哥,我不小了,你忘了我幾十年前就已經開了靈識嗎?”
  “小七,嗯,這個,六哥哥是在和你五哥哥情人之間才能做的事。”狠狠心,君清咬咬牙說出最正確的答案。
  頓時惹得君宇和東明皇同時看向他,君宇是驚喜的目光,東明皇則是充滿趣味的目光。看的君清臉色更加紅豔,轉過頭去不理這兩個人。
  勤學好問的小七當然不會就這末輕鬆地放過君清:“六哥哥,你臉為什麼這末紅?發燒了嗎?”
  看著不依不饒的小七,再看看又開始用眼神交流的君宇和東明皇,無語的君清決定給小七上一堂愛情課,就算他自己也是初嘗情滋味,但依然比小七這個不識情滋味的人強太多:“小七,剛剛六哥哥是在和你五哥哥接吻,接吻是愛人間表達感情的一種方法。你現在還小,不能這末做。小七,你知道愛人是什麼嗎?”
  以為小七不會知道的好好老師正要接著自己的演講,卻聽小七給了一個讓他張大嘴巴的回答:“六哥哥,我知道什麼是愛人,父皇給我講過的。那你和五哥哥就是愛人的關係了?你們會一直在一起不離不棄嗎?”回憶著東明皇曾經的解釋,小七認真的問君清。
  “是的,以後六哥哥會和你五哥哥不離不棄一直在一起的。”看著小七黯淡下來的臉色,君清也明白他這個單純的弟弟在想些什麼,“小七,你是六哥哥和五哥哥最疼愛的弟弟,我們會永遠疼愛你的,不會丟棄你不管的。”
  君清正在給小七釋疑解惑,君宇也沒閑著的和東明皇進行著無聲的交流:
  “不容易呀,六年時間才將人收服。”
  “比你要好,到現在還不理解愛情和親情。”
  “你!就算你追到人了又怎樣?還不是什麼也做不了?”為了更好的打擊某人,東明皇刻意的將目光在君宇身上巡遊一遍,重點是君宇的下半身。可惜東明皇是智者千慮,百密一疏。在質疑別人能力的時候,居然忘記了自己愛人的年齡。
  比起東明皇,君宇要更勝一籌:“就算你年齡到了也不能做出什麼。”挑釁的目光在年齡更小的小七身上轉一圈。
  “你!”頭頂快要冒煙的東明皇又一次在君宇的目光下戰敗。
  第三回合,鐘離君宇勝!

  第三十三章:閉關

  等君清身體好起來的時候,已經過了春暖花開的季節。外面正一片蟬鳴。
  君清想起來問時,他的父皇已經派人給西越的老皇上西雅圖扣上了“謀害東明皇子”的罪名,聲稱如果西越不能給出讓東明滿意的答案的話將會在二十年內踏平西越。
  當東明皇,君宇,君清又一次在禦書房碰頭時,好奇的君清問兩個定下謀略的男人,或許其中一個還不能稱為男人:“明明知道不是西雅圖和西明成做的,為什麼要順應敵人的意思?”
  君宇聞言只是溫柔的注視著他,他的清是純潔無暇的,即使活了很多年,即使明白人情世故,但這些帝王之術還不是那麼的精透,或許他瞭解皇宮的黑暗,瞭解權力的陰謀,但他一定不瞭解這些黑暗的背後。東明皇似笑非笑的看著將會成為他的繼承人的君清:“小六,你的心思還是太單純,以後要多多向小五學習。這次我可以給你講解,但以後就要你自己摸索了。”
  “首先,我們在小院內看到的是北淵的聖花——半邊蓮,這可能是敵人的疑兵之計,也可能是欲蓋彌彰。再根據這幾天的調查,我們知道西雅圖快不行了,西越的二皇子在我們東明,名義上是求學,實際上是被西越大皇子驅逐,在這關鍵時刻。兩人都會有些小動作。我們的探子得到消息西越大皇子派人潛入東明。所以,綁架你的就可能有三面的人,北淵,西越大皇子,西越二皇子。”
  停下喝茶的東明皇看了一下認真聽著並且思考的君清,再看看明顯對他不悅的君宇,用眼神傳達:他將要和你一起統治整個大陸,不能對這些一點兒都不理解,既然你不忍心,那麼我來做。看著君宇回頭,東明皇才接著自己的講解。
  “近幾年,我們的邊境曾與北淵交鋒,北淵綁架你的理由就可能是因為你是我東明最受寵的殿下之一,殺了你只是洩憤。西越的大皇子和二皇子綁架你的理由就有可能是在栽贓對方。但是大皇子不會置你於死地,他會用你來作為籌碼和東明談判,讓東明出面要麼暗殺二皇子要麼軟禁他。二皇子則有可能殺死你,然後趁著我和君宇找你的時機潛回西越,既可以栽贓大皇子,讓我們做儈子手,又可以爭取時間回西越繼承皇位。根據你遭遇的情況來看,對方是要置你於死地,只不過為什麼不是當時殺死你,而是選用大陸上僅有的魔法環是我們一直想不通的問題。”
  君清聽的很認真,他也明白知道和瞭解並不一樣,以後這樣的事情不會少,父皇不會一直站在他們身後,君宇也不會時時刻刻的守在身邊,要成長,還是要自己去品嘗。
  “我也不清楚他們的用意,不過那個皇子說話的聲音倒是很熟悉。父皇,你知道有什麽魔法可以改變人的相貌嗎?”
  “改變人的相貌的魔法倒是沒有,只不過聽說獸人一族有一種東西叫做‘幻機’,可以改變發色眼眸等地方的顏色。”
  “那麼綁架我的應該就是西越的二皇子,聽語氣他應該和我見過。”
  君宇在旁邊握緊君清的手,擔憂的看著他,君清回應的也握住他的手,低低的表明:“放心,他沒有對我怎麼樣。”
  嫉妒兩個人相親相愛的東明皇假意咳一聲,接著先前的講解:“我們不直接要求西越交出西鴻真是因為我們沒有證據,我們唯一的證據是東明的二皇子和三皇子主動聯繫西越的大皇子,所以只能除去西明成,現在鐘離天麟和鐘離俊淩已經按照傷害皇子的罪名被剝奪皇子身份,並永遠的驅逐出帝都。西越的大皇子則被西越用兩個屬國換了回去,不久就算回去應該也活不久了。”
  說到鐘離天麟和鐘離俊淩時,君宇眼裡寒光一閃,君清就已經明白,他們兩個是不會走出東明瞭。對於君宇的決定君清是不會反對的,沒有任何人比君宇重要,只要君宇高興,殺了他們又何妨。修道之人只要順應天地就可以了,沒有人規定必須要慈善懷柔。
  東明皇可是不會理會他們兩個心中所想,他現在最想要做的事將這件事情解決完,然後回寢宮陪他的小七。再次打斷君宇和君清的深情對視,東明皇繼續他屢次被打斷的話:“我們既然不可以光明正大的對西鴻真出手,那麼暗地裡還是要送他一些禮物的。等你們繼位後,開戰的理由就不用再找了。至於北淵,這次雖然沒有參與,但也不能讓他們太好過,一些小小的教訓還是必要的。”
  一口氣將要講解的東西說完,東明皇不顧及形象的灌了一杯水,然後站起來就往室內走去,看著東明皇倉促的背影,君清很無奈的問君宇:“小七醒了吧?”
  君宇溫柔的注視著他點點頭。
  “那我們是被拋棄了吧?”對君宇回以溫柔的笑。
  平時無情的雙眼流露出淡淡笑意,再次點點頭。
  於是被拋棄的兩個人攜手離開了禦書房,打擾情~人是會遭驢踢的,就算東明皇現在和小七還不算是情~人,但是已經內定了,准情~人。
  等君清和君宇再次回皇家魔武學院時,他們已經度過了七歲的生日。
  四大侍衛是自從君清受傷後第一次看到他,安爾和安於經過半年多也終於見到了這位說要教他們藥劑的殿下。再次看到這位溫和的殿下,小小的公寓裡洋溢著歡快的氣氛。
  君清含笑從空間戒指裡拿出自己以前的關於藥劑的筆記遞給安爾:“你們先把這些看完,都很淺顯,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有問題的話告訴五殿下,他會傳達的。看完後要自己做些試驗,要知道,自己摸索出來的東西才最有價值。至於實驗所需要的東西,找風時解決就行。”
  “風時風間風飛風揚,以後你們要跟著五殿下,好好修煉,爭取達到魔導師級別。”
  越聽越覺得不太對勁,風飛鼓起勇氣問:“六殿下,您不要我和風揚伺候了嗎?”
  “啊,忘了說,我要閉關了,估計一年半載內不會回來,你們要努力,回來後不要讓我失望啊。”
  “是,六殿下,我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
  安爾安於和四大侍衛還沉浸在離別的情緒中,君宇已經抱起君清瞬移回來寢室,君宇將君清撲到在床上,眯著眼睛問出讓他惱火的問題:“什麼時候決定的要閉關?”
  “啊,宇,難道你不覺得在我面前你有表情多了嗎?轉性了?”
  “在你面前不需要偽裝,親愛的清,不要顧左右而言他,要知道,我是很有耐心的。”
  “好吧,我說,決定強行取出魔法環時,我就已經決定要閉關了。”
  “你在怪我沒有保護好你?”
  “不,宇,我只是在怪自己功力太低,會給你添麻煩。”
  “清,你不是麻煩,我會保護你的。”
  “宇,你要的是一個永遠躲在你的庇護下的愛人還是一個能和你並肩站在一起的愛人?我不要你一味的保護,我要和你並肩站在一起,你總是會忘記我們要並肩作戰。不是只有你會想要保護愛人。我也會想要保護你,如果你受傷了,我也會責怪自己,也會傷心難過。宇,只是閉關而已,很快就會見面。還是說你沒有信心在我閉關的時間裡守住自己的心?”
  “清,不要亂說,無論何時,你都是我心裡的唯一。沒有人能夠代替你在我心裡的地位。”
  “我相信你,宇,你放心,我會儘快出關的。外人面前,你的傀儡紙人就可以應付了。”
  “父皇那裡怎麼說?”
  “照實說呀,明天回宮,我想要那個囚禁過我的小院。”
  “有什麼特別的嗎?”
  “那個石屋,不禁可以講魔法元素阻隔在外,好像還可以淨化靈氣,是靈氣更精純更濃郁。不知道是什麼材料造成的,我想在哪兒閉關應該會更好。而且在石屋周圍使用不了魔法,會更安全。那個魔法環還在嗎?”
  “有什麽用?”
  “等我出關要研究一下,魔器呀,還有那麼特殊的屬性,很難讓人對它不敢興趣。”
  “恩”
  伴隨著話音的落下,室內也變得一片安靜。平靜下來的君宇靜靜地擁著君清,很快就要失去這種福利了。理智上,他應該支持君清,感情上,他卻捨不得君清的離開。
  七年未曾分離,現在一分離就是幾年,相像就會覺得難以忍受。修道之人很難知道歲月的流逝,三年五年,甚至十年百年都是有可能的。到時自己應該怎麼做呢?好吧,決定了,十年後如果君清還沒有出關的話自己也閉關吧。沒有君清在的世界是會很無聊的。
  初成長第三十四章:元嬰結成

  天澤曆1059年10月
  以前囚禁過君清的小院,現在已經變成皇上賜予五殿下和六殿下的的沁德王府。提起八年前六皇子遭綁架的事,帝都的人們仍是心有餘悸。據說八年前,二皇子鐘離天麟和三皇子鐘離俊淩因不滿皇上偏寵五殿下和六殿下,將自己逐出帝都,心有不甘的悄悄潛回帝都,勾結西越的大皇子綁架六殿下,皇上對此大怒,將二皇子和三皇子的皇子稱號剝奪,同時將綁架六殿下的西越大皇子廢除魔法技能,聲明永不准踏入東明境內。並且對西越宣佈了二十年後的戰爭宣言。六殿下則因為受傷太重不宜搬動,皇上將城南整片區域賜予五殿下和六殿下,並在小院周圍布上大型防守魔法陣,以防有人打擾六殿下養傷,下令封五殿下為宇王,封六殿下為清王。從此五殿下和六殿下就成為天澤大陸上唯一以七歲稚齡封王的皇子。
  如今已經過了八年,比起以前大臣們競相來訪的局面,現在的小院已經是門可羅雀。小院一年比一年沉寂,大家都在猜測是否因為六殿下受傷過重,從而失去了三種魔法屬性,導致皇上不再重視六殿下,順帶對五殿下也頗有不滿,不然八年來為什麼很少讓五殿下入宮。甚至從不讓光明治療師為六殿下治療,或者派遣醫師為六殿下診斷。
  自從六年前,七殿下被測出是全屬性魔法後,皇上更是對五殿下和六殿下不理不問。於是帝都的流言愈加的離譜。說什麼的都有,最大的流言就是皇上現在最寵愛的是七殿下,以後會將帝位傳給七殿下。
  傳言中的幾位主角之中的兩個——東明皇和已經十一歲的小七正坐在御花園中品茶,正確的說應該是我們英明偉大的東明皇正在給他懷裡的小七餵茶。周圍的宮侍都站的遠遠的,以防打擾到這幾年宮裡最大的兩位主子。都說皇家最是無情,可是如今皇上懷裡的小殿下在兩歲時就被皇上帶在身邊親自撫養,差不多十年了,每個人都盼著小殿下失寵,可是皇上還是一如既往的寵愛著七殿下。
  “父皇,六哥哥什麼時候會出關呢?”
  “小七想你六哥哥了?聽你五哥哥說,這幾個月他總感到靈氣的大量波動,說不定是你六哥哥快要出關了,到時候我們再去看你六哥哥好不好?”
  “好”
  “小七,你的能力到什麼階段了?”
  “應該是到開光後期了。父皇,五哥哥煉出來的築基丹你服用了沒有?”
  “等再過一段時間,你六哥哥出關後父皇再服用。小七,現在不要經常使用你的靈力,外面已經將你的全屬性魔法傳的沸沸揚揚了,如果再讓有心人抓到其他的不尋常,恐怕會對你起疑,父皇怕有人對你不利。”
  “父皇不用擔心,小七會小心的。都是五哥哥,當年不說清楚,讓我一下子沒控制好靈力,讓那個破魔法球爆出全屬性,父皇,是不是很麻煩呀?要你這樣保護小七是不是很累?”
  “傻小七,父皇會永遠保護你的,你只要開開心心,隨心所欲的活著就行。”
  將頭埋在東明皇的懷裡,小七現在已經明瞭父皇對自己和兩位哥哥的不同了。父皇說對兩位哥哥是親情,對自己是愛情。雖然自己現在還是不太懂這些,但是自己願意學,為了父皇。六哥哥和五哥哥是愛人的關係,所以五哥哥會在六哥哥閉關的地方一等就是八年,父皇說那是因為五哥哥不願意離開他的愛人。如果為了父皇,自己也可以放棄其他的一切,自己也不會離開父皇的,永遠不會離開。
  城南的沁德王府,到處都是寂靜的景色。一個十五六的少年坐在園中的涼亭裡的石桌旁,兩道細眉斜飛入鬢,因為少年臉上的冰冷而顯得無情,如刀般冷冽。微微丄挑的丹鳳眼中如兩汪深潭般,周圍的東西都印不入這幽潭中,沉寂的讓人看不出一點兒情緒。翹挺的鼻樑,緊抿的唇線,嵌合在玉般潤澤的臉頰上,如墨的頭髮瀑布般披散在肩頭。少年整張臉上都是“生人勿近”的冷漠清淡。即使如此,少年還是如畫一樣的俊美。
  石桌上擺放著一壺水酒,少年細緻的手中端著白玉酒盞,手與玉相映成輝。清風吹過,少年的墨黑衣衫隨風輕輕擺動,如謫仙般引人注目,可是少年只是轉著手中的那個的杯子,對周圍的一切視而不見,雙眼唯一的焦點就是不遠處的石屋。
  突然,周圍的靈氣大量的湧向石屋,甚至形成了肉眼可見的漩渦。石桌旁的少年心裡一驚,隨後就是狂喜:“難道清要結成元嬰嗎?那就是快要出關了。”向來面無表情的臉上也綻放出欣喜的笑容,燦若春花,讓人驚豔無比。可惜少年,也就是君宇,毫不在意自己的笑容給人帶來的震撼,直接心隨意動下一個眨眼間就來到石屋門前。可站在石屋前,他並沒有其他動作,只是隱藏自己的氣息,靜靜的等在那裡。結成元嬰是修道途中很重要的一個關節,旁人不能幫忙,否則元嬰之氣不純,會在以後帶來大禍患。
  石室內坐著的也是一個十五六歲的漂亮的少年,大略的看簡直和屋外的君宇長得一模一樣,當然這位就是屋外君宇心心念念的君清。身上的衣衫早已經因為年代久遠和身形的成長而破碎。仔細看就會發現兩張相似的面孔上表現出來的卻是不同的風情。君清的眉毛雖然也是斜飛入鬢,卻因為嘴角溫和得笑容而顯得柔和,相似的丹鳳眼此刻卻緊緊閉著,同樣翹挺的鼻樑,微微向上遷出弧度的薄唇,讓人情不自禁的想要靠近。君清與君宇最大的不同就是嘴角的弧度了,無論什麼時候,君清的薄唇總是微微上挑,溫和而疏離,君宇卻是除了君清以外,給與任何人的都是他的冷漠無情,不易親近。
  此時君清正忙著結成金丹,神識內視,用意識引導一股股的靈力彙集到丹田部位,靈力在丹田一遍遍的旋轉,不知道迴圈了多少遍,氣態的靈力終於變成肉眼可見的液態。經脈裡到處流轉著這新的靈力。由於靈力在丹田內的液化,各經脈內靈氣空缺,只能從外界吸收大量的靈氣來支撐。
  靈力從各經脈中湧出,直到化成液態有一端在丹田匯合,其餘的靈力才找到規律般繞著這聚集到一塊的靈力旋轉。慢慢的,靈力的中心處形成一顆液狀珠子,珠子旋轉時帶動周圍的靈力把自己包裹在裡面。隨著外界靈氣的湧進來,靈力旋轉的越來越快,珠子也慢慢的變大,變瓷實。
  忽然一陣光華大作,幾乎所有的靈力都湧向丹田,液狀的珠子固體化,顯出耀眼的金色光芒。君清大喜,這是結成金丹了。內視一下體內的靈力,還有很多仍沒有被聚集到金丹內。君清想了一下覺得雖然現在結成元嬰還有點兒為時過早,不過一鼓作氣的話說不定會成功。
  決定以後,馬上用意識控制靈力繼續圍著金丹旋轉。在君清的意識裡,過了很長時間。金丹慢慢的成長,大到丹田幾乎無法承受。君清趕緊加大旋轉的速度。瞬間,金丹膨脹,猛的在丹田裡爆開,炸起的卻是紫色的霧團,君清不慌不忙的繼續控制靈力的旋轉和靈氣的吸收。霧氣慢慢的沉澱下去,形成紫府,原先的金丹逐漸顯現出來清晰地眉眼,經過幾次變換,慢慢的長出四肢。小小的人兒赤裸著身軀好奇的打量著自己所處的環境。待看到君清吸收的靈氣,很乖橋的自己盤腿坐下將靈氣化為己用,隨著靈氣的吸收,小小人兒的身體也慢慢的成長,逐漸變成一寸左右的嬰孩。
  停止靈氣的吸收,君清慢慢的用神識將元嬰喚出體外。小小的赤身裸體的嬰兒懸浮在空中,驚喜的揮舞著自己的小胳膊小腿,看到含笑注視他的君清後更是驚喜的散發出耀眼的紫光。君清也是驚喜的打量著眼前的小小嬰兒。前世百年的時間都沒有修成元嬰,不僅僅是因為前世身體資質的問題,還因為地球上稀薄的靈力。
  現在僅僅十五年就修成了元嬰,可以說是修真界最大的奇聞。不知道現在君宇怎麼樣了,應該也修到元嬰期了。到了元嬰期就可以煉器,到時候修煉的速度就可以加快了。這個大陸上既然有如此濃郁的靈氣,那麼也應該有很多適合的煉器材料了。
  平復下算是狂喜的心情,將元嬰又送回體內,看著小小的元嬰盤腿坐在紫府內,君清收了神識,準備出關,應該過去很多年了吧,不知道君宇是否會著急。想到君宇著急時的表情,君清就綻放出一個更開心的笑容,君宇著急的表情啊,真是讓人期待呢。

  第三十五章:出關

  君清站起身,默念靈訣將石屋內的結界打開,結界剛一消失,石室的門就隨著打開。門外的陽光也射進來了,君清抬頭就看見一個眉目如畫,氣質冷冽的黑衣少年逆光站在門外,燦爛的陽光像是給他披了一層金色的紗衣,耀眼的讓人睜不開眼。修~長的身形,黑衣下掩藏的爆發力量,這都是君清不曾見過的君宇。
  門外的君宇也是靜靜的打量著門內君清,八年過去了,當年小小的漂亮孩子已經長成讓人移不開眼的俊美少年。黑色的直發像是絲緞一般鋪在背上,與當年相似的眉眼長了開來居然有如此誘人的風情。丹鳳眼中明亮的笑意,唇角上挑的弧度。玉般的面容,散發出讓自己心跳加快的誘~人氣息。
  往下看就是君清衣服下若隱若現的身體。破舊的衣衫已經遮不住少年成長的身體。下陷的鎖骨早已不見當年的舊傷,反而折射出令人心醉的光芒。胸前露出大片的玉白色肌膚,當真是膚如凝脂,衣襟斜掛在肩膀上,一邊嫣紅的果實在空氣中撒播著成熟的訊息,另一邊則在半掩的衣衫中閃閃躲躲,像是害羞的女子猶抱琵琶半遮面。腰間的碎衣垂下來,卻不夠長的露著修長的雙腿。肌肉緊實的大腿,沒有一絲贅肉,圓潤的膝關節連接著同樣優美的小腿。大~腿以上的令人心神遐思的地方卻被礙眼的破衣遮擋著,這令君宇很不悅。眼光每經過君清身上的某一處,眼神就會更加深沉。
  可能是元嬰剛剛結成,君清周圍的靈氣尚未散去,流動的靈氣給君清鍍上一層潔白的光芒,讓這本就如謫仙般的人更加的飄逸出塵,就像隨時會乘風而去一樣。
  君清和君宇時隔八年後再見,兩人居然都是靜靜的打量對方,誰也沒有動作。
  忽然君宇就出現在君清身邊,同時揮手將石室的門關上。君清反應過來時,人已經在君宇懷裡了。君宇懷抱著八年來心心念念的人,每一天的思念都會帶來心痛,卻又停不下來去思念。八年下來,心中滿滿的思念在見到君清的第一眼就已經化成火熱的情意。
  頭埋在君清頸側,低低的呼喚那讓自己心痛無比的人:“清,清——”彷彿確認般的呼喚,手越收越緊,恨不得將懷裡的人融進自己的身體裡。灼熱的鼻息噴在君清的頸側,引起一陣麻麻的酥癢,君清伸出手抱住君宇,同樣的思念讓他回應著君宇的呼喚:“宇,我在——”
  君宇用鼻尖摩擦著君清的肌~膚,薄唇一下一下的允吸著君清的頸上的肌~膚,換的君清一聲輕歎,傳到君宇耳中就是一個宣洩感情的開關。薄唇迫不及待的轉移陣地,找到記憶中甜美的柔軟,急切的咬上去,直接闖過牙關攻城掠地,勾起柔韌的舌共舞,君清也熱切的回應著君宇的熱情,兩條蛇一樣的粉紅舌就在君清甜美的口中展開了一場追逐戰,你來我往的戲耍著。
  君宇一手托在君清的腦後,一手緊緊攬著君清的腰,君清則兩手都掛在君宇的脖子上。一場激吻下來,純情的君清當然是最先敗下陣的人,閃亮的銀絲掛在唇角,粉紅的唇瓣經過這一場吻而變的水潤,像是鍍上一層柔柔的光芒。漂亮的丹鳳眼中漫上一層薄薄的水汽,眼光流轉間盡顯嫵媚風情,帶霧的眸子神采奕奕,遮不住裡面綿綿的情意。略帶薄紅的臉龐,微漲的檀口,若隱若現的粉舌,看的君宇當下就感到下腹一緊,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蓬勃的欲~望。
  擁緊君清,以鼻尖抵著君清的鼻尖,低低的笑語:“清,八年不見,越發的吸引人了。”低笑的聲音帶動胸膛的震動,君清將頭伏在君宇胸前,疑惑的發問:“為什麼八年不見,你反而要比我高呢?”
  這樣的問話引來君宇又一次的低笑,這樣的君清讓他覺得十分可愛:“那是因為你先天體弱,放心,還會長的。”手一下一下的撫~摸著君清的背,君宇喟歎:“清,我很想你。”
  “我也很想你。”說完這句話,君清抬頭一笑,一種嫵媚的味道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來。君宇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欲~望又不受控制的有抬頭的趨勢。君宇猛的將君清壓在自己懷裡,低啞的聲音呢喃道:“清,你真是誘~人。”
  身體的相貼當然讓君清注意到君宇身體的變化,馬上眼珠一轉就伸手探向君宇下腹。君宇身體一震,接著就逸出一聲舒服的歎息,越加忍不住身下的火熱,側過臉將唇貼在君清臉頰上提醒:“清,別玩火,我會忍不住的。”
  收回手,調皮的一笑,君清裝作困惑的樣子:“難道你不想要?還是說你這幾年有別人?”
  “清,不要懷疑我,我的心裡裝著的全是你,不會有別人。你知道我對著你會忍不下去的,這裡沒有準備,我怕傷到你。”
  “不要緊,不能忍就不要忍,我不怕受傷。”
  話音剛落就被君宇用嘴唇堵住了剩下的聲音。一個綿長激烈的吻帶著君宇的濃烈的感情和長久的思念傳達給君清。
  君宇修長的手指撫上心中朝思暮想的人兒,熱度驚人的手掌在其所到之處點起一團團的火苗,另一隻手靈活無比的拽掉君清身上已經所剩無幾的碎布。君清仰頭接受著君宇猛烈地吻,雙手也趁機剝掉君宇的衣服。
  甜美的嘴唇,翹挺的鼻樑,緊閉著的雙眼,君宇的嘴唇一一經過,最後掠過下巴來到鎖骨,牙齒輕輕的磨著那優美的曲線。一隻手摸上白玉般的胸膛,另一隻手則伸向君清秀氣的火熱。拇指和食指在誘人的紅果上輕撚。感覺君清的乳頭已經抬頭,一轉身坐在石床上,摟著君清的腰讓他跨坐在腿上。
  靈活的舌已經來到君清胸前的另一個紅色的果實,含在嘴裡細細的逗弄,直到紅色的果子變得更加成熟,君清口中發出細細的呻吟,挺胸將胸前的果實更深的送入君宇口中,雙手投之以桃報之以李的撫上君宇的胸前。他的主動更加深了君宇的慾望。一隻手握住君清的下身,用指甲輕輕的刮弄著頂端。
  君清從未嘗過情欲,更何況這具身體本來就是青春年少,更是經不起挑撥。君宇稍稍的撫弄就讓那粉紅色的柱體站了起來。洶湧而至的欲望讓他只能揚起頭顱,脖頸在空中揚起美麗的弧線,口中發出甜膩的叫聲。見此君宇更是加大了手中的動作,修長的手指握住那美麗的欲望上下撫弄,口中不停的將陣地轉移到另一個紅果前,另一隻手不停歇的接手被唇舌遺棄的紅果。
  不多時,君清初次的欲液就噴湧而出,白色的帶著麝香味道的液體被君宇握在手中,君清低頭看著君宇手中的東西,本就帶著情欲的臉龐更加紅豔欲滴,君宇卻似笑非笑的將手舉到嘴邊,就在君清的驚訝神色中伸出誘惑的紅舌輕舔了手中之物,然後挑起好看的眉說:“清的東西點有甜味呢。”羞得君清俯頭在他頸側咬了一口。
  扶住君清的腰,君宇再一次的問君清:“清,準備好了嗎?一旦開始就不可能停下來了。”
  回答他的是君清生澀的唇舌。
  君宇一手移到君清身後,從背部一路來到腰側,再從腰側來到圓潤結實的雙丘,手掌在富有彈性的雙丘上撫摸,指尖不時劃過淺淺的臀縫。另一隻手繼續在君清的身上遊移,盡力找出各個敏感點,極盡全力的挑動君清的慾望。
  君清在如潮的欲望中起起伏伏,感到一個火熱的硬挺抵在自己小腹,看看君宇隱忍的臉龐,額上隱隱的汗滴,忍住心裡的羞意伸手握住那個巨大的柱體。手指剛剛合攏就感到君宇身子的震動。仔細看看手中的東西,已經忍到一定程度的欲望更加的粗大,甚至可以看見上面的青筋跳動。就是這個東西一會兒會進入自己的體內嗎?光是這樣的想一下就讓君清感到渾身發熱。雙手學著君宇剛才的動作,想要撫慰君宇的欲望,卻不得要領,急出一頭的汗。
  君宇含笑看著君清在他身上試驗,卻又停在那兒不動,知道他是不會這些,最後只能歎息的握住君清的手,帶著他在自己的肌膚上滑動。同樣是青澀的身體,久忍的慾望在愛人的撫弄下很快就噴射出來了,隨之而來的還有君宇低低的吼聲,在室內猶顯得淫靡。

  第三十六章:一滿心願

  關於洗澡問題:修道之人,控制空氣中的水分是很輕鬆的,石屋阻隔的只是帶有魔法屬性的魔法元素,不是空氣哦。親們不疑惑了,是偶沒說清楚,偶們的清怎麼會允許自己積累八年的塵土呢?
  將君清平方在石床上,君宇俯在君清身上留下一路甜蜜的痕跡,每一寸的肌膚都被君宇打上印記。終於一路來到君清的小腹上。舌尖滑進凹陷的肚臍,不停的輕舔引起君清一陣的戰慄,卻因為下身要害被君宇握在手裡而渾身無力動彈不得。
  君宇一手撫慰著愛人的欲望,另一隻手來到君清的後腰,輕捏慢撚,順著脊骨來到尾椎。大掌帶火的覆上君清雪白的雙丘,手指順著臀縫找到那個隱秘的入口,指尖不時的按壓小小入口處的褶皺,小小的試探著將指尖滑入褶皺中間。
  在小腹上停留的唇舌在君清的低呼聲中轉移到粉紅的柱體上,太過驚訝的君清甚至沒有注意到後面體內已經多了一根不屬於自己的東西。舌尖繞著鈴口打轉,手指則在那個後穴的地方旋轉著試探,小心的按壓那些入口處的褶皺,讓它們慢慢的為即將到來的巨大綻放。
  不停的吞吐口中的精緻的粉紅,使得身下的人揚起潔白的脖頸,在空中劃出優美的曲線。伴隨著君宇動作的還有君清低低的碎碎的呻吟,這一聲聲的呼喚,讓君宇胯下的巨物再次增大一圈,不禁加快了手中的動作,由一根手指變成兩根手指,感到身下之人的微微僵硬,沒有抬頭的將君清的精緻吞的更深,馬上換來君清更劇烈的呻吟。
  感到時間差不多了,君宇猛的允吸一下口中的玉柱,就感到君清的身體劇烈顫抖一下,火熱的種子就撒播在君宇的口中。君宇撐起身子看著身下的人,迷離的雙眼泛著剛剛激情中的淚光,猶帶高潮餘韻的身體微微的顫動著,潔白的胸膛上除了自己留下的痕跡,還有著斑斑汗跡,雙腿被自己打得很開,幾乎可以看見柱體下面的幽幽花穴。
  君宇的眼神中蘊含著激烈的情欲,幾乎要忍不住自己的慾望,但是還不行,會傷到他,身下的人是自己寧願受傷也不願意傷害的人。
  低頭咬住君清微張的嘴,將在君清身後的手指加到三根,曲起食指在火熱緊窒的甬道內一點點的試探,一點點的摸索著,直到手指觸到一個突起,君清身體又是一跳,君宇才將手指增至四根。少年人的身體本就柔韌,君清幾乎沒有感受到多少痛楚。
  唇舌交戰,君清口中逸出一聲聲情動的呻吟,再也忍耐不下去的君宇抬起君清的臀部讓自己的硬挺進入那個粉紅的洞穴,兩人都因此發出長長的滿足的歎息。即使早已經知道對方對自己的感情,但是此刻才真正的身心合一,不僅僅是肉體,靈魂上也獲得了最大的滿足。
  君宇停下動作等君清慢慢的適應。看著君宇額頭上因為隱忍而落下的汗滴,君清抬手摟住君宇的脖子,露出一個誘人的笑容:“宇,我愛你。”
  這時還能再忍下去的就是聖人了,君宇再也壓制不住自己的欲望,深深淺淺的在君清體內動了起來,順便還表達著自己的愛語:“清,我也愛你。”
  灼熱的硬挺摩擦著君清體內敏感的一點,激烈的快感很快就將兩人淹沒。
  上方的透氣窗灑下點點滴滴的陽光,給石床上糾纏的兩人披上金色的光芒。君清兩條修長的腿盤在君宇腰間,君宇則托著君清的臀,巨大的硬挺在股間進出,帶起體液發出的淫靡之聲,肉體撞擊的聲音迴響在狹小的室內。
  一下下有力的撞擊不僅讓君宇得到了巨大的快感,刻意撞擊的敏感點也給君清帶來了快感,身下的君清也因為這滅頂的慾望險些失去心魂。也不知道君宇撞擊了多久,先承受不住的君清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腿間的精緻在君宇的手中又一次的釋放,眼前白光陣陣,根本辨不出周圍的景色,只覺得身子輕飄飄的,失去了所有的感官,只有那一波波的餘韻久久不散。白色的體液濺在君宇的小腹上,更增加了一層曖昧的色澤。
  君清的釋放帶來後穴劇烈的收縮,君宇猛烈地抽插幾下也釋放在君清體內,一股燙人的白液更是刺得君清的快感又上了一層。
  好不容易等兩人身上的快感餘韻停下,君宇緩緩地將自己的碩大從稍顯紅腫的後穴退出,頓時一股白色的體液就流了出來,配上君清大開的雙腿和起伏的潔白胸膛,以及君清臉上迷茫的神色,怎麼看怎麼勾人,引得君宇尚未疲軟下來的陽物馬上又開始精神勃發,只不過君宇只是眼神深深,並沒有再要了君清。
  激情過後,君宇伏在君清身上依依不捨的吻去他臉上的汗珠。翻身下來將人摟在自己懷裡,一下一下的輕拍著君清的脊背,直到君清慢慢的回神。
  “累嗎?”將一個水球餵到君清嘴邊,關心的問。
  “嗯,有點兒。你不要了嗎?看樣子還很精神呢。”看下君宇的下身,君清一臉的戲虐。
  “你是第一次當承受的一方,不能做太多。累的話就先睡會兒吧。”
  “恩”
  看著懷裡的君清陷入沉睡,君宇招來一個大水球稍稍加熱到與人體差不多的溫度,慢慢的控制它洗淨君清和自己的身體。最後水球來到君清的身後,君宇將君清抱起來,讓他伏在自己肩頭,自己一手托著他防止滑下來,另一隻手則伸出食指探入剛才使用過的地方,微彎的食指帶著水珠慢慢的在君清體內轉動,直到白色的液體隨著手指的動作流下來。
  清理過程中君清一直睡得很安穩,身邊人的氣息讓他感到安心。直到清理完,君宇才攬過君清,在身下幻化出柔軟的皮毛,小心的將君清放好,一手從上摟住他的腰,另一手從他頸側穿過將他拉到自己懷裡。在黃昏陽光的溫柔撫摸下,兩個人相依相偎的一起睡去。
  再次醒來,兩人已經不在石室內了,身邊睡著的當然是君宇。君清一睜開眼睛就看見了身邊人的笑容,隨即也勾起嘴唇,彎起帶笑的眼睛。低沉清越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怎麼樣?有哪裡不舒服嗎?”
  稍微抬一下頭方便自己看到對方的神色,伸手抓住對方順滑的頭髮,放在自己手裡把玩,“沒有,還好。不用起床嗎?”
  君宇眼睛裡染上明亮的笑容,將身後的墊子墊高一些,自己坐起身,再把懶洋洋的君清也扶起來,讓他趴在自己的胸前,“不用,我吩咐了不准打擾,你應該多多休息。”
  “修為到什麼程度了?”
  “元嬰後期,你已經結成元嬰了吧?”
  “嗯,你煉器沒有?”
  “沒有,和你一起,不是還有師父留下的兩把飛劍嗎?“
  “小七怎麼樣?”繼續把玩著手裡的頭髮,漫不經心的問道。
  話音剛落,君宇就抬起他的下巴,在嘴唇上落下輕輕一吻,帶著似笑非笑的神情:“清,我會吃醋的。”
  君清眼波流轉,一隻手撫上眼前人的胸膛:“我記得,昨天是某人占了我便宜吧?“
  看著君清嫵媚明亮的笑容,君宇覺得心中八年的思念終於在此刻圓滿結束了,摟緊懷中的人,以唇觸額,低低傾訴心聲:“清,我愛你。”
  “傻瓜,我也愛你。”
  相擁著的兩個人都不再說話,室內又恢復成一片寂靜。但空氣中傳達的情意卻越來越濃,濃的讓人不忍心開口打破其中的溫馨和睦。
  良久,君宇才歎口氣:“清,我們以後就得承擔大任了,我們的父皇肯定會把各種難題交給我們的,你做好準備了嗎?”
  “當然,我閉關就是為了能和你並肩站在這個大陸的頂端。你幫父皇築基了嗎?”
  “還沒有,你放心,再過幾十年他依然會是現在這個樣子的。”
  “嗯,宇,你忘了東明帝國的習俗嗎?”
  “什麼?”
  “皇子滿十三歲,也就是從皇家魔武學院畢業出來,都要經過五年的遊歷,一來可以增長皇子的見識,鍛煉他們的能力,二來可以瞭解這個大陸,為自己拉攏勢力,培養自己的心腹。我們好像還沒有過這個年齡吧?”
  “呵呵,清,你閉關八年,我八年沒有去過魔武學院,都忘記這個好建議了呢。很難想像父皇聽到這個建議時的臉色呢。”
  “這幾年你沒有其他行動嗎?”
  “還是瞞不過我的清,風時風間風飛風揚他們都已經從校長那兒學成歸來了,安爾安於也已經把你給的藥劑研究的差不多了,現在已經是大陸上少有的中級製劑師了,還有一個你絕對想不到的人,也已經做出一番事業了。”
  “誰?”
  “萊特,他已經是天空戰士了,小小年紀就能取得如此成就,是個人才啊,我怎麼會放過呢?以後會有重用他的機會的。”
  “都派出去了嗎?”
  “嗯,已經有不小的勢力了。以後詳細的解釋給你聽。明天讓他們回來,你見一下。”
  “好,父皇那邊呢?”
  “他巴不得讓我們早早建立勢力,好自己與小七逍遙去呢。估計你一出關他就得到消息了,現在說不定已經等急了。”
  “什麼時候去見他?我想小七了。”
  感覺摟著自己的臂膀緊了緊,君清睜開假寐的眼睛:“宇,他是我的弟弟,你是我的愛人。”
  受到安撫的少年滿眼溫和的問:“嗯,累了吧?先休息吧,下午進宮。”

  第三十七章:重見天日

  午後,陽光明媚的御花園,一身明黃的東明皇正抱著小七欣賞燦爛的菊花,一團團,一簇簇,金色的海洋隨著微風起伏,碩大的錦繡此起彼伏的揚著笑臉。可惜如此美景,能欣賞到的人不多。周圍的宮侍都站的遠遠的,不敢輕易打擾涼亭裡的兩位主子。涼亭裡的兩個人說是在賞花,還不如說是在練習魔法。
  小七將靈力控制在指尖,乳白色的光暈纏在手指上,慢慢的散佈在附近的一朵菊花上,然後原本嬌豔的花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合攏,然後突然“嘭”的一聲炸開,讓人更驚訝的是裡面居然包含著一個拇指大的小精靈,只不過這小精靈是沒有生命氣息的,小七的魔法不僅是促進了花之精靈的出生,更是加速了她的死亡。
  在大陸上,所有的東西都是有精靈守護的,這些精靈和大自然精靈是不一樣的。大自然精靈是大自然的寵兒,他們擁有大陸上最長久的生命和最美麗的容貌,以及最優雅的氣質和最高靈敏的魔法,卻因為這些而沒有再次轉生的靈魂。而這些精靈卻是萬物的守護者,他們一生只能依附著自己的所守護者,被守護者活著他們就活著,反之,被守護者死了,他們的生命也就走到了盡頭。他們不能隨意化形,不能顯示能力,一生都只能看著被守護者,只有最純潔的愛最純潔的靈魂才能看得到他們,傳說他們是死去的靈魂不願意轉生而化成的。
  小七是劍靈轉生,前世,他從未被人世中的污濁之氣感染,這一世,他被東明皇保護的太好,更是不會接近一切不純淨的事物,所以他能感覺到花精的存在,更是能將他們催化出來,只可惜花的生命本就短暫,他的靈力能療傷救命卻不能控制時間。
  小七正得意洋洋的小他的父皇展示自己最得意的靈力,突然感到周圍的空氣裡傳來熟悉的震動,原先以為是五哥哥過來了,坐起身子正要向五哥哥打招呼,卻驚訝的睜大了一雙金色的眼睛:那個站在五哥哥身邊的穿著白衣的是六哥哥吧?六哥哥出關了?
  當即歡叫一聲就掙脫東明皇的懷抱改投君清的懷抱,因為兩兄弟久別重逢,所以獨佔欲同樣很強的東明皇和君宇也就沒有阻攔。君宇雙眼含笑的看著君清,因為見到自己最疼愛的弟弟,一向清淡的臉上毫不吝嗇的綻放著最真心的笑容,連御花園中燦爛的金菊也不能與之相比。東明皇在空氣出現波動時就知道是君宇過來了,這幾年他們沒少用這種方式見面,現在看到幾年沒有見到的君清也是很高興,也是很欣慰的看著自己心中的最愛和自己最優秀的兒子之一。
  燦爛的陽光下,小小的涼亭裡坐著四個東明帝國最尊貴的人。金色龍袍的東明皇優雅的喝著茶,黑色錦服上用白銀線繡著五爪龍的君宇滿眼愛意的看著君清,一身白色輕裝,上面的五爪龍是金色線繡成的君清讓小七坐在自己的腿上,溫柔的低語著,淺黃色錦服的小七則完全表現出了一個正常的十一歲孩子的行為,親昵的倚在君清懷裡,笑的眉眼彎彎。任誰看到這都是一副和樂美好的畫面。可是沒有人知道這幾個人談的是這大陸的明天。
  君宇給君清倒了一杯茶水放在君清面前,然後再給自己倒了一杯。東明皇饒有興趣的看著君宇的動作,表面優雅實則八卦的問:“吃到了?”君宇很輕蔑的看他一眼,並不做聲的又轉回頭看著君清,東明皇的臉色頓時變得很好看,不停在心裡安慰自己:不要和小孩子一般計較,他現在是你的兒子,魔王啊,魔王是你的兒子,給他點面子。做好心理建設後東明皇才又端起杯子輕抿著茶水。
  小七一看到自己最喜歡的六哥哥就迫不及待的問起六哥哥閉關的情況:
  “六哥哥,你這次到什麼境界了?”
  “元嬰前期,哥哥不在的時候小七有沒有好好修煉?”
  “有的,六哥哥,我已經快要結成金丹了。六哥哥,什麼時候幫助父皇築基呀?”
  “小七想讓父皇永遠陪著你嗎?”
  “嗯,小七喜歡父皇。”
  “什麼樣的喜歡呢?和喜歡哥哥的一樣不一樣?”
  聞言,東明皇端在手中的茶水也忘記喝了,全神貫注的等著小七的回答。
  “我不知道,但是我不喜歡別人靠近父皇,父皇是我的。”
  “不喜歡哪些人的靠近?如果哥哥靠近父皇,小七會不會不喜歡?”
  “不會,那些宮妃總喜歡和小七搶父皇,小七不喜歡他們盯著父皇看的眼光。”
  聽到這兒,東明皇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臉上的表情,一向的從容優雅早已經不見蹤影,幾乎是用搶的將小七包回到自己懷裡,連連輕吻小七的臉頰,不敢置信的問:“小七,你說的是真的嗎?小七不喜歡那些宮妃的話父皇以後再也不讓她們接近父皇了,小七看這樣好不好?”依偎在東明皇的懷裡,小七聽完他父皇的話連連點頭,生怕他的父皇後悔,一雙本就明亮的金色眼眸更是燦爛,連天地都要在這明亮的顏色前失色。
  君清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們,挑挑眉喚小七:“如果父皇以後再接近那些宮妃,小七就不要讓父皇親近你。”小七乖巧的點點頭,看的東明皇一陣鬱悶,這兩個兒子真是不孝,一個把自己當做無物,另一個欺騙純潔的小七,雖說他們也將小七帶到了自己身邊,並且算是幫自己得到了小七的感情,但是幫人應該幫到底的,不能自己在一邊甜甜蜜蜜卻丟下父皇抱著小七什麼也不能做。
  沒有讓他鬱悶多久,君清提出了一個更讓他鬱悶的事情:他和宇要遊歷整個大陸。說實話,東明的大皇子和四皇子已經遊歷歸來,二皇子和三皇子被驅逐出東明,五皇子和六皇子長到十五歲從未提出,七皇子還不到年齡,七皇子之後還沒有其他皇子出生,這樣的事實已經讓東明皇忘記了皇子十三歲遊歷的規定。
  君宇看一眼明顯不怎麼贊同的東明皇,姿態比東明皇更加優雅的喝口茶:“父皇,我們是在為以後的統一做貢獻。”
  君清則不理他父皇的愁眉苦眼,直接拿出兩枚玉佩分別遞給東明皇和小七:“這是我煉製的傳音玉佩,你們一人一個,有事情的時候就可以用這個聯繫,用時只要將自己的靈識輸入就可以了,父皇,等會兒讓宇幫你築基,我們走之後你就要開始修煉。”
  “築基會毀掉我現在的修為嗎?”
  “嗯,是我忘記說了,不用毀掉你現在的修為。築基完成後你要馬上將自己體內的魔法元素與外界的靈氣進行交換,到時我和宇會幫你護法的。以你現在的功力,應該可以直接到達金丹期,如果順利的話,直接結成元嬰也是可以的。”
  “需要很長時間嗎?”
  “這要看個人資質,少則三五天,多則三五個月。”
  “那朝堂上恐怕沒辦法解釋。嗯,要不我直接立太子吧,太子監國應該不會讓太多人起疑,順便讓你們適應一下那班老頑固,一個月後你們再出行。”
  “現在立太子會不會太惹人注目些?帶著太子身份遊歷應該會有很多麻煩吧?”
  “惹人矚目是當然的,不過立了太子之後你們也會方便很多呀,招攬人才時也不會花太多的精力,沖著你們的太子名頭,自會有人上門願意效勞。而且你們的三魔法屬性已經不是秘密了,索性大大方方的使用出來,也好讓那些背地裡的小人收斂一下。”
  “父皇,現在來打擾小七的人是不是越來越多了?”
  “哈,那個,作為小七的哥哥,你們應該保護弟弟的對不對?何況父皇也是為了你們好呀,可以順勢揪出來那些對你們有不臣之心的人。”
  “父皇,你不用解釋那麼多,保護小七是我們作為哥哥的責任,你準備一下,我們後天一早就築基,宜早不宜晚。至於封太子的事情,太子加冠典禮太過於複雜,恐怕會忙不過來,你明天買只要宣佈我和宇是未來的太子人選,待遊歷回來評定能力,如果合格了就封為太子,我想這樣會有更多的跳樑小丑出現的。”
  君清很是為這個主意滿意,東明皇也頗頗點頭表示贊同,可是還有一個人在那坐著呢,他也沒有多大反應,只是瞪一眼東明皇,又溫柔的看著君清,生怕嚇到佳人一樣柔柔的表示自己的觀點:“我不同意,清會有危險。”
  “嗯,也會有人誤以為太子是從你們之中選出來,傳言中失去三種魔法屬性的君清會更容易遭到攻擊,比君宇更多了一份危險,說不定會有一些蠢笨之人不長眼睛的挑撥你們的關係呢。”東明皇也摸著下巴剖析利害關係,“可是這樣更能看清那些假意依附於你們的人的真面目。”
  君清對君宇燦爛的一笑:“宇,你以為我現在還會受制於人嗎?何況,還有你在身邊,難道你連保護好我的信心也沒有嗎?”
  “清,我只是不想你有一點兒的危險。”
  “放心吧,我不是嬌生慣養的深閨小姐,我是一個男人,男人哪個不是有著冒險精神的?”
  “好吧,如果你堅持,只是不能離開我身邊,不要讓我為你擔心。”
  “好了,不要在我面前顯示你們的深情了,我們說一下明天的早朝吧,你們都要參加。”

  第三十八章:監國決定

  沁德王府裡的書房裡,兩個相似的人依偎在一起,黑衣的少年摟著懷裡白衣的少年,兩人坐在書桌前並不說話,君清把玩著手裡的兩塊玉佩,兩塊一模一樣的玉佩,都是並蒂蓮的樣子,只是一枚的蓮花偏向左邊,另外一枚的偏向右邊。君宇溫柔的看著懷裡的人,無論已經相處了多久,他總是會被懷裡的人吸引,情不自禁的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為他心魂縈繞。
  君清把玩了一會兒玉佩,頗覺無聊的掛了一枚在自己腰上,另一枚掛在君宇腰上,弄好後對著空氣喊了一聲:“暗,將風時他們四個和安爾安于兩兄弟帶過來,還有你那同伴,一會兒也出來,我有話要說。”
  眼前黑影晃過,震動的空氣又恢復了平靜,相擁著的兩人也重新安靜下來了,只不過兩人周身環繞的溫馨的氣氛卻越加濃厚了。
  不一會兒四大侍衛就被傳喚回來了,已經十五歲的風飛還是一副小孩子心性,看到君清和君宇一起出現,高興得幾乎合不攏嘴,在他心裡,君清是拯救他出那個殘酷的訓練場的恩人,是值得他永遠效忠的人,如今看到已經八年沒有見到的主子,平時訓練的鎮靜早就飛到爪哇地了,相比較風飛的表現,其餘的三大侍衛雖然也是興高采烈的樣子,卻只是表現在眼裡。
  安爾安與兩兄弟實際上說起來並不是君清和君宇的手下,只是在他們有所要求的時候盡最大的努力滿足而已,但是君清和君宇是他們的救命恩人,並且給他們的生活帶來了最大的轉機,說是再生父母也不為過,看到君清出關也是很高興,只不過他們不是四大侍衛,不需要控制自己的情緒,安爾比較像個哥哥的站在那裡,安於則差點撲了上去,最後迫於君宇的眼神壓迫,只能怪怪的站在原地。兩個暗衛還是儘量減輕自己存在感的站在君清和君宇的身後,主子沒有吩咐就不動作。
  君清從君宇的懷裡坐起來,從頭到尾打量著幾個人一遍,暗自感歎,很好,修為都還不錯,四大暗衛現在在大陸上應該少有敵手了,安爾和安于的修為足夠自保,如果加上他們的制技術,也是最頂端的煉藥師了。暗衛比當年的水準要高一些,估計宇這幾年教了一些東西,不過還是不夠強。
  “暗一,暗二,從現在開始你們不需要當我們的暗衛了。”君清話音未落,兩個暗衛就跪了下來,其中一個開口:“主子,如果我們哪裡做的不好請主子明示,屬下一定改正。”
  “不用了,你們沒有哪裡做的不好。”
  “那主子為什麼要趕我們走?”
  “聽我把話說完,我不是要趕你們走。不是說暗衛都是沉默寡言的嗎?你怎麼沒有這個特點?”
  看君清並沒有生氣的預兆,暗衛才接著說:“請主子不要怪罪,屬下本來是六殿下您的暗衛,只是您八年前閉關了,並不需要屬下隨身侍奉。所以屬下自作主張在外面行走了。”
  “嗯,都起來吧。我和宇並不需要站在背後的人,我們的背後也只交給彼此,況且我們的能力也不需要保護的人,所以你們以後不要再站在我們身後了,和風時他們一樣當侍衛吧。”
  “是,謝主子恩典。”
  “好了,你們原本的名字是什麼?”
  暗一和暗二互相看了一眼,這次是暗一上前:“回主子,我們原先沒有名字,只有代號。”
  “那從此你們姓鳳,你就叫鳳勻,暗二就叫鳳衡吧。”
  “謝殿下賜名。”
  “風時風間,風飛風揚,君宇已經將你們這些年的作為告訴我了,很不錯。八年時間就能建立江湖第一的雁影閣和大陸上最有實力的蘭達商團,很辛苦吧?”
  一句問候就讓四大侍衛紅了眼睛,就算為了殿下的一句問候再辛苦也值得:“不,六殿下,不辛苦,能為殿下做事是我們幾個得福氣。”
  “好了,你們做的都很好,以後就不要將勢力局限到東明境內,要慢慢滲入到其他國家。安爾安於,你們的藥劑已經可以達到中級製劑師的程度了,以後的路就要靠你們自己摸索了,記住,你們的成品不要外流,由蘭達出面。”
  “是,殿下。”
  “萊特呢?”
  “回六殿下的話,五殿下已經讓他參軍,現在是禁衛軍中的一個小頭目,今天正好當值,不能過來見殿下。”
  “嗯,那下次再見好了。我和宇一個月後就要開始在大陸上遊歷,風時你們四個安排好蘭達和雁影閣在各過的勢力。安爾安於去皇宮應聘藥師職位,暗中保護七皇子。鳳勻鳳衡隨侍。”
  風時他們一聽不讓他們隨侍,一個個臉上都露出焦急的表情,風飛先忍不住的開口:“殿下,路途遙遠,路上也不安全,請殿下帶上我們四個,一路上也好有人服侍殿下。”
  “路上不安全,風飛,你以為你家殿下沒有自保能力嗎?”
  “請殿下恕罪,屬下不是這個意思。”
  “不用解釋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不是不讓你們隨侍,而是擴大雁影閣和蘭達的話你們最好親力而為,我們到達另一個國家時你們可以將那裡搞定,到時候見。帶上他們兩個是因為他們能力不如你們,以後有危險時怕不能夠應付,所以一路上要提高他們的能力。”
  風飛還想說些什麼,卻被君宇身上散發的冷氣嚇住,只好退下來不再言語。君宇將君清帶回到自己懷裡,看著下面的一眾屬下冷冷的發話:“都下去吧,沒事多多修煉,自有用到你們的時候。”
  等眾人都散了以後,君宇才換回溫柔的表情,撫著君清光滑柔韌的發說:“清,你太溫和。”
  君清抬頭看著君宇的眼睛,那裡是毫不掩飾的擔心,輕輕一笑:“宇,你放心,我不是大慈大悲的人,不會對人毫無理由的好,他們以後就是我們的心腹,自然可以溫和一點兒,解釋清楚會讓他們更忠誠。對於敵人,我絕不會心軟。”說到這裡,君清收起臉上的認真,露出他在人前從來不顯露的調皮:“何況,大家看久了你的冰冷,總得有人出來安慰一下他們被凍到的心靈吧?”
  君宇用額頭碰觸一下君清的鼻尖,笑道:“清,在你面前我可是熱情得很呢,還是說,清想讓我在外人面前表示一下對你的熱情?”說完,灼熱的唇已經落到鼻上,眼簾上,額頭上,最後轉輾來到誘人的粉唇上,還沒等君宇再深入得品嘗,總是會破壞氣氛的小七,恨得君宇牙癢癢的小七又出現了。當然小七後面還跟著東明皇。
  一不小心看見自己的兩個兒子的親熱場面,東明皇面不改色,裝作沒有看到君宇的眼刀,自顧自的抱著小七找地方坐下。小七已經撞破過兩個哥哥的親吻,但是這不常見的情景還是讓他好奇的睜大了眼睛。
  話說,人的心理總會在經歷過後變得堅強,如今面對小七好奇的目光和東明皇戲謔的目光,君清大大方方的坐在君宇懷裡,毫不避諱。君宇更是毫不在乎。看君清君宇這樣的表現,東明皇很無趣的挑挑眉,隨手端起手邊的茶水喝了一口後餵給小七。
  “父皇,您大駕光臨,又有什麼事呢?”
  “小六,你見過誰家的孩子對自己的父親說話這樣?更何況,我是皇上!”
  “那麼請問我英明偉大睿智的父皇,您認為您有父親應有的行為嗎?”
  “好了,我來可不是為了和你爭吵這個問題。”
  “我好像忘記了剛才是誰先開始爭吵的。”
  “忘記了就好,現在我們來說正事兒。”東明皇假咳一聲,掩飾了自己的不自在,真是的,爭不過君宇吧,就來和君清試試,沒想到這個也不是好欺負的,唉,這兩個兒子真是他生命中的剋星。
  收拾一下自己鬱悶的心情,東明皇喝了一口茶,再開口時已經是嚴肅的語氣了:“你們要見見王德義嗎?”
  君清和君宇都沉默了,一會兒君清才又問道:“母妃現在怎麼樣?”
  “你們現在已經不能叫她母妃了,他是王德義的夫人。你閉關的這些年君宇也沒有去看過你母妃,昨天王德義聽說五皇子和六皇子曾在帝都出現過,他的夫人對這兩位據說原先非常受寵,現在失寵的兩位殿下很好奇,讓我恩准給他的夫人一個見兩位殿下的機會。我想問一下你們的決定。”
  “如果見面的話會有很大的麻煩吧?而且機會不是那麼好找的。”
  “你們決定要見的話我自然會安排好一切,不要小瞧你的父皇,好歹我也是三大帝國之一的統治者,想要機會那更是簡單,明天的朝堂上我會宣佈為兩位將來的太子設宴,朝臣可以帶家眷。你們不能偷偷摸摸的去,會被有心人抓到把柄。”
  “那好吧,父皇,你安排吧,走之前要見見母妃的。”
  “還有另一個問題,築基時君宇幫我,那麼監國的就剩下君清一個人了,你們怎麼對眾臣解釋?傀儡畢竟不同于真人,到時有人故意刁難,就會露餡。”
  “父皇,放心吧,君宇可以分出一部分神識放在傀儡身上,基本上就相當於是君宇本人了。”
  “聽說君宇前幾天剛帶回一個大陸上一個有名的廚子?比宮裡的禦廚還要好。”
  “父皇,兒臣請您留膳。”

  第三十九章:上朝

  威嚴的聖德殿上,像往常一樣大家有事稟告,沒事互相拖拖後腿,早朝的時間眼看就要混過去了,坐在龍椅上的那個高高在上,一向不屑於他們的討論的人有了和往常不一樣的動作,大家都驚訝地聽著上面威儀的男人下令:“宣五皇子鐘離君宇,六皇子鐘離君清上殿!”
  低低私語的眾人將好奇的目光投向大殿的入口,初陽在殿門前灑下橘黃色的光芒,兩個少年逆光出現在大殿門口,俊美的像是神祗,讓人不敢直視。只知道一位身著黑衣,面貌冷冽,渾身散發著讓人低頭的霸氣,像是天生站在頂端的人,讓人不自覺的臣服。另一位身著白衣,嘴角微微揚起,帶著溫和的笑容,卻又顯得疏離,和身邊的黑衣少年站在一起完全不遜色,兩個人簡直是相映成輝,站在對方的身邊不僅沒有被對方的光芒所掩蓋,反而被對方襯得更加顯眼。
  步伐優雅,姿態高貴,一步步就好像走在眾人的心尖上,讓人心生嚮往卻又心生畏懼。轉眼間,君宇和君清已經走到大殿之上,兩人並沒有對東明皇行跪拜大禮,只是簡單的躬身行禮,向高高在上的人請安:“兒臣見過父皇,父皇萬安。”
  這種行為頓時讓這些大臣倒吸了一口氣,同時又膽戰心驚,如此大膽,對偉大尊貴的東明皇如此不敬,這可是任何人都不敢做出的舉動,不知道這兩位神祗般的殿下會受到怎麼樣的懲罰,東明皇的怒氣可不是任何人都能承受的。
  再一次讓眾人驚掉下巴的是一向手段狠辣,絕不留情,嚴肅冷漠的高貴的東明皇陛下居然沒有責怪兩位殿下的失禮,反而表情柔和的讓兩位殿下平身。天哪,表情柔和,那位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皇上除了對著七殿下外,居然能對其他人露出這樣的表情,實在是不得了呀,難道傳言都是錯誤的?這兩位殿下根本沒有失寵?
  就在各位大臣心裡惴惴不安時,高大龍椅上的男人開口了:“各位愛卿,傳兩位愛兒上殿是因為朕決定要冊封太子,兩位愛兒是最佳人選,為了讓眾位愛卿瞭解我兩個皇兒的能力,朕決定,讓他們共同監國一個月。”
  “皇上,萬萬不可,國家大事豈可兒戲?兩位殿下從未接觸過國家大事,臣以為皇上此舉不妥。”一個胖胖的老頭首先出列反對,東明皇眼睛一眯,老東西,不要以為朕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大皇子是你的孫子吧?
  “愛卿,正因為朕的皇兒從未接觸過這些,朕才決定讓他們監國,以後才能更好的承擔太子的責任。”
  “皇上,兩位殿下還沒有遊歷,恐怕不能擔任如此大任。”再接再厲,自己的外孫經過遊歷了卻還不能上朝,他們憑什麼一出現就可以得到監國的權利?
  “愛卿放心,一個月後朕的兩位皇兒會出發去遊歷,遊歷歸來在接任太子之位。”
  “皇上三思啊,據說六殿下已經失去魔法能力,我們東明帝國不能選用一個魔武廢人來承擔大任。”
  “是誰告訴你們朕的六皇兒是魔武廢人的?”
  “那個,那個——”在東明皇的威壓下,這位“出頭鳥”同志光榮的犧牲了,“皇上,微臣知錯,微臣不應該聽信坊間傳言。”
  “嗯,知錯就行,朕意已決,各位愛卿不必多言,明天開始由朕的兩位皇兒共同監國。無事退朝吧。”
  一向說一不二的東明皇陛下一錘定音,陰沉的臉色讓其他準備再開口的人都噤若寒蟬,大殿上都乖乖的站著,在有人敢質疑東明皇的決定。
  “恭送陛下!”
  一路上大臣們散去,不時傳來一些低語討論,君清好笑的看著,轉頭臉上的疏離已經消失:“宇,這些人挺有趣的。”
  “嗯,那你好好玩兒,從明天開始就要靠你自己了。”
  “不要緊,宇,你放心吧。我們現在去父皇的寢宮?”
  “不,父皇要到我們的石屋,那裡靈氣充足,適合築基以及初期的修煉。”
  “那我們回去吧。”
  再一次來到石屋,君清感觸頗多,沒想到這個原先用來囚禁他的地方現在已經成為他們的“根據地”了。
  讓東明皇擺出六心朝天的姿勢,服下築基丹,君宇與東明皇面對面的坐著,手按在東明皇的丹田處,引導著外界的靈氣沁入東明皇的丹田處,並順著他的經脈迴圈,直到那股靈氣受到東明皇的控制沿著正確的道路迴圈才收回手,然後雙手掐訣,在兩人身邊布上聚靈陣,然後自己也開始吸收靈氣。
  東明皇一邊回憶著君宇一開始教的心法,一邊運行著身體內君宇導入的靈氣。運行著體內多出來的陌生氣息,東明皇才開始覺得這真是一種奇怪的功法,但是要比原先的魔法元素純淨得多,要是體內的魔法元素都換成這種靈氣,那麼效果就是驚人的,能力要比同階級的人高出兩倍不止。更不用說這種功法隨著境界的提高帶來的是幾乎不死的生命,如果讓人知道了這種功法,肯定會引起大陸上的紛亂。
  慢慢的,他發現隨著心法的理解,外界的靈氣會心隨意動的湧入體內,自動與原先的靈氣匯合,然後共同旋轉。魔法元素隨著靈氣的增多漸漸有一部分融進靈氣,隨著一起迴圈。這個發現讓他更是欣喜,這樣的話轉化魔法元素時就會花費很少的力氣了。
  看到君宇和東明皇都已經沉浸到修煉中,君清拉著小七的手離開了石室,關好門後布上防禦結界。兩人回到君宇與君清的寢室,君清將小七抱起來放在自己腿上問:“小七,你不是有問題要問哥哥嗎?什麼問題呀?”
  “這個,哥哥”小七翻手,掌心裡出現一枚潔白的魔法蛋,“哥哥你的魔法蛋出生了嗎?我感覺我的魔法蛋裡有一股強烈的生命波動,是不是快要出生了?”
  君清恍然大悟的看著小七手裡的魔法蛋,然後又不好意思的笑笑:“哥哥早已經忘記這個魔法蛋了,估計在你五哥哥那裡,等他出來我們再看。先把你這個孵出來吧?”
  “恩”答應完的小七彙集靈力將手指劃開,紅色的血液像是有生命般自動流向另一隻手上的魔法蛋。血液慢慢的在魔法蛋上暈開,顏色越來越淺,直到魔法蛋變成粉紅色,小七才收回靈力,手指上的傷口立刻就消失了,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兩個人都專心致志的盯著那個魔法蛋,只見變成粉紅色的蛋上紅光流轉,並且越來越快,忽然那些紅光彙集到頂端,頓時光芒四射,只聽“啪”的一聲,光潔的蛋殼裂開一條縫隙,破裂的聲音越來越大,那個縫隙也越來越大,直到蛋殼裂的有一大半了才停止。一個濕漉漉的小腦袋從蛋殼裡鑽出來,小七扭身將魔法蛋放在桌子上。
  那個濕漉漉的小獸努力地將身子也從蛋殼裡拖出來,剛剛誕生的小獸還很虛弱,它轉頭張開小小的嘴巴咬住那個蛋殼,露出尖利的牙齒,在一陣哢吧哢吧的聲音中,那個小小的獸在君清和小七的目光中將自己的殼吃了個乾淨。
  最後一片蛋殼消失在小獸的嘴裡時,原先那個濕漉漉的有點兒醜的小獸馬上就發出一陣白色的光芒,光暈過後,出現在君清和小七眼裡的就是一隻白色的毛茸茸的可愛的小獸,靈動的濕潤的眼睛像是小鹿,尖尖的耳朵像是狐狸,額上美麗的角像是中國古代的龍,但是毛茸茸的身子又像是白虎,一瞬間君清就給它定義成了四不像,但這只可愛的小獸可不知道君清在想什麼,它就像一般的剛出生的動物一樣,直覺的朝著它的“母親”走去,蹣跚的步伐看得人心驚。可愛討喜的樣子在第一時間就獲得了小七的好感,如今看到它朝自己蹣跚而來,馬上伸手抱住它。
  “哥哥,它是什麼呀?”
  “不知道,看起來什麼都像卻又什麼都不像。小七,還是給它取個名字吧,至於品種,等以後你可以和它溝通了再說。”
  “哥哥,你說他叫什麼好呢?”
  “小七,已經定些契約的寵物只能自己命名。”
  “那,哥哥,我把以前的名字給它好不好?”
  君清憐愛的撫摸著小七的頭:“當然可以,小七想叫它什麼都可以。”
  小七有模有樣的抱著小獸,一隻白嫩嫩的小手撫摸著小獸的腦袋:“乖,以後你就叫金月了,喜不喜歡這個名字?”
  小獸頗通人性的顯露出興奮地神情,伸出粉紅的小舌舔舔小七抱著他的手,頓時贏得小七更多的喜愛。可惜由於剛剛誕生,小金月很快就昏昏欲睡了,小七將它放進自己的靈識空間,用靈力孕養它。靈識空間是修道人用靈力開拓的空間,會隨著靈力的增長而擴大。放入靈識空間的東西會受到靈力的滋養。
  “哥哥,我們出去玩吧?”
  “小七想去哪裡玩?”
  “宮外,父皇從來不帶小七出去玩。現在父皇不在。”
  “好吧,哥哥可以帶小七出去玩,但是小七要乖乖的,必需跟緊哥哥,不能亂跑,知道嗎?”
  “知道,哥哥快點兒,我們可以在外面吃飯,聽卡特說帝都開了個大酒館,裡面的東西很好吃,還有很好喝的酒。”

  第四十章:李家公子

  東明不愧是三大帝國之一,帝都的繁華程度也讓人不可小覷。熙熙攘攘的街道,到處都是人來人往的熱鬧場面。當然,治理再好的地方也會藏有污垢,繁華的背後意味著魚龍混雜,掩藏著許多不能放在明面上的交易。惹是生非的人也會比平常多出許多,招搖過世的人在這裡也會比比皆是,最最經典的畫面都能在這裡看到。
  一路經歷了少女賣身葬父,乞丐遭打,小孩子搶錢包,流氓調戲美少女,英雄救美等等一系列以往在電視上才能看到的畫面,君清牽著小七在午時終於安全的到達了目的地:蘭達大酒樓。這是風時他們的據點之一,風時已經通知下去蘭達所有的產業都屬於手執並蒂蓮玉佩的人。
  只要帶著並蒂蓮玉佩,蘭達名下的所有產業都要聽從吩咐調遣。
  酒樓的小兒一看見一個翩翩佳公子帶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孩子進來,立馬狗腿的迎了上去,恭敬的問:“兩位元客官,裡面請,請問需要些什麼?”一雙機靈的眼睛掃到君清腰上繫著的玉佩,不動聲色的又問道:“客官是在這兒吃還是要一個包間?”
  “包間,要個僻靜點兒的。”
  “好嘞,客官裡面請。”
  兩人跟著小二來到二樓臨街的包間,估計是專門準備出來的房間,裡面佈置的清幽淡雅,擺放的物品也都是些高貴典雅的非凡品,小二一改在樓下時的諂媚,恭敬卻又不卑微的請安:“主子,請問需要些什麼?”
  “把你們這裡的招牌菜先上幾樣吧。”
  “是,主子”
  不愧是東明最大的商團,行動力就是一流,一會兒工夫就將飯菜端了上來。不過這次上菜的卻換成了掌櫃,胖嘟嘟的身體縮成一團,恭恭敬敬的問:“主子,還有其他吩咐嗎?”
  “暫時沒有了,先下去吧。”
  “是”
  包間裡就剩下君清和小七兩個人,小七的年齡比較小,就算功力達到了也沒有精神力長時間的維持幻象,所以掌櫃剛離開他就收回法力,露出原本可愛漂亮的容貌,還有那雙獨一無二的金色眼眸。君清則是隨著小七,雖然他有能力一直維持幻象,讓人只能看到一個清秀的少年,但要是長時間的維持就不能好好的享受其他的事物了。
  換回原容貌,小七坐在君清身邊,乖巧的等著哥哥說可以開飯了。君清笑著看小七乖乖的樣子,把飯菜挾一些放到小七的碗裡:“小七,這是宮外,不需要講那麼多規矩,你和父皇在一起時也這樣嗎?”
  “不這樣,但是哥哥是長輩,要尊敬。”
  “乖,哥哥是你最親近的人,你可以在哥哥面前做任何事情。”
  “好的,哥哥,可以吃飯了嗎?我餓了。”
  “可以了,快吃吧,吃完我們接著出去玩。”
  室內的兩個人很快就安安靜靜的用餐了,只有偶爾的盤盞碰撞聲和小七軟言糯語的要求君清給他這個那個的聲音。安靜的時候總會有許多意想不到的聲音傳進耳朵裡。君清他們安靜的氣氛正好給隔壁包間的客人帶來了這種說大話的機會。
  先是一個輕浮的聲音好像很生氣的樣子:“媽的,廢物!都是一群廢物!讓你們打聽消息都打聽不到!城南就那一片地方,就沒有人見過那個五殿下和六殿下嗎?”
  然後就是一個唯唯諾諾的聲音:“少爺,那個五殿下據說八年從來沒有出過沁德王府,六殿下自從皇上上次震怒將二殿下和三殿下剝奪皇子身份後就銷聲匿跡了,據說是沉睡不醒。”
  “沉睡不醒會讓皇上選為太子嗎?媽的,一群豬腦子,我怎麼會有你們這群廢物?再去查,一定要給我查清楚!”輕浮的聲音顯得更生氣了。
  “是,是,是,少爺,我們這就去,一定會給您打聽清楚的。”
  “滾!”
  然後是一陣開門關門的聲音。小七抬頭看著君清,疑惑的問:“哥哥,他們是不是要調查你和五哥哥?”
  “嗯,應該是,如果東明沒有其他沁德王府的話。”
  “他們要打聽你和五哥哥做什麼?”
  “不知道,小七只要乖乖的快快樂樂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可以了,哥哥會解決這些事情的,小七不用擔心。哥哥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小七的。”
  “恩”
  隔壁沉寂了良久,一個沉穩憨厚的聲音響起來:“墨涵,你要是想見五殿下和六殿下的話,我們可以到沁德王府求見,你這樣大張旗鼓的打探五殿下和六殿下會被有心人利用的。”
  “好了,萊特,我不得不這末做,如果被我父親和大哥知道我私下找過兩位殿下,我絕對會再也出不了李家大門。如果那兩位殿下真的像你說的那樣厲害,他們知道有人這樣高調的打探他們的消息,說不定會出來見我。”
  “你也知道這樣高調,你就不怕你父親和你哥哥懷疑你的用心嗎?”
  “沒辦法,高調點會讓他們以為我不成才,不會想太多,比偷偷摸摸的然後爆樓自己要強太多。”
  “我不是說我可以替你傳達一下的嗎?六殿下絕對是一個很溫和很講道理的人。”
  “石頭,我又沒說他不講道理,只是五殿下護他護的那麼緊,我怕五殿下會以為我心懷不軌呀。”
  “五殿下也是一個很好的人,你沒與他接觸過,不瞭解。再說你現在的行為已經讓人以為心懷不軌了。”
  “現在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要趕緊見到六殿下才行啊。”
  說完這句話,室內又恢復了安靜,只能聽見筷子敲擊盤碗的聲音。這邊君清一邊聽著話劇一邊吃飯,已經快接近尾聲了。君清在心裡思考了一下剛才獲得的資訊,萊特和李墨涵,記得君宇說過,萊特現在在禁衛軍中有職位。這個李墨涵就是九年前學院排名賽時和萊特是對手的那個人吧?財政大臣李進的二公子?他找自己會有什麼事呢?
  算了,不管他有什麼事情都要先放到一邊,今天最主要的任務就是帶小七出來玩。想來他和賴特在一起,應該不會做出對自己不利的事情,君宇曾經說過萊特是他們的人。
  考慮完畢,小七也已經吃好喝好了。君清搖搖屋子裡的傳音鈴鐺喚來掌櫃:“隔壁間的是什麼人?”
  “回主子,是禁衛軍千目長萊特大人和財政大人家的二公子李墨涵。”
  “你過去說一聲,明天這個時候我在這裡請他們喝酒,就說是萊特大人的故友,請他們兩位一起。”
  “是,主子。”
  牽著小七,君清和來時一樣沒引起任何動靜。站在車如流水馬如龍的大街上,秋天的太陽已經不是那麼的炎熱,照在人身上有種懶洋洋的感覺。君清一瞬間有一種恍如隔世的陌生,對自己,對身邊的一切,對這個大陸。到底哪裡是來處,哪裡又是歸處,其實又何必計較,只要有思想,那就是存活著。直到小七晃他的手,他才回過神。
  就是這一瞬間的感悟讓君清的心境又開闊了,隨之修為也到了元嬰中期。可是上次他從金丹期直接沖到元嬰期已經讓靈力後繼不足了,所以這次心境的突破並沒有給他帶來境界上的突破,他只能等來日靈力能夠達到了才能再進一步。
  等到小七終於盡興時已經差不多是華燈初上了。君清帶著他回到沁德王府,皇宮裡東明皇不在,假扮東明皇的暗衛也不敢帶著尊貴的小殿下一起入睡,小七一個人在那裡也不安全,所以這將近一個月的時間小七都和君清住在一起,原本兩個人是打算一起睡的,但是在臨閉關前的那兩個人的千交代萬囑咐下,只好準備了兩個房間。
  看小七已經入睡,君清才回到自己房間。
  “鳳勻,說一下財政大臣李進這個人。”
  “是,六殿下。李進是二十年前才被封為財政長的。在此之前,出身嘉城,父母均是貧民,歷史清白,沒有可疑之處。被封為財政長後的前兩年,為官算的上清廉。十八年前遇到一女子名叫海青,短時間內就到了非卿不娶的地步,於是半年內完婚,休結髮妻子,立這個來路不明的海青為正妻。一年後海青誕下一子叫李存金,是大公子,次年其原配產下二子李墨涵。開始李進並不願意承認這個孩子,但是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又將李墨涵接進府內,聽聞李墨涵在李家生活得很艱苦,經常受海青的責罰,還被李存金欺負,直到他六歲時展示了很強的魔法屬性才被送到皇家魔武學院。”
  “嗯,那個李存金是個怎樣的人?”
  “吃喝嫖賭,姦淫擄掠,強搶民女,無惡不作,喪盡天良。”
  “真精闢”
  “謝殿下誇獎,這是帝都說書先生說的。”
  “你經常去聽說書嗎?”
  “不經常,鳳衡經常去。”

  第四十一章:朝堂辯論

  關於第二十章在拍賣場安于為安爾拍九葉紫丁的事情,或許有人會有疑問,既然請不起光明大治療師,怎麼會有錢去和君清他們競拍呢?有親對此很是不解,其實是我沒解釋清楚,大家不要見怪,在這裡給大家解釋一下。
  大家都知道光明大治療師在使用光明魔法的時候其實是在消耗自己的生命吧?萬事都是有代價的,既然擁有無可比擬的治癒能力就要有相應的付出,用生命來換取治癒能力當然會很昂貴,所以請光明大治療師的價錢是高的離譜的,九葉紫丁那點兒小小的錢怎末會請來一個光明大治療師呢?還有,即使有錢,光明大治療師是絕對不會到貧民區的,所謂的狗眼看人低,所謂的嫌貧愛富,所謂——好多詞都不用我說,大家都知道吧?光明大治療師是貴族的產物,一般人無福享受。好了,我解釋清楚了,以後就不用再問這個問題了。
  天還未亮,卡特就等在沁德王府門外了。君清和有著君宇一縷神識的傀儡人在傳送陣中來到聖德殿后面,前殿已經能聽到來上朝的大臣們低低的討論聲。整理好皇子朝服,淡淡的黃色比東明皇的明黃要淡上一個層次,但是卻被君清穿出一種飄逸,被君宇穿出一種冷冽雖然傀儡人有點神色木訥,但君宇不變的面無表情和那縷神識所帶來的神韻依然傳達著君宇本人最接近的氣質。
  這是君清第一次上朝,第一次面對這末多打量的目光。長久以來淡然的心態也不免有點兒心裡毛毛的,忍不住往君宇身邊靠了靠。由於他們兩個坐的是大殿的頂端,龍椅的旁邊,所以沒有人敢抬頭,即使心裡十分的好奇,也沒有人來冒這個險,站在頂端的強者是不容冒犯的!即使他們離強者還有一段距離,他們也是不容冒犯的。
  伴隨著卡特高昂的喊聲:有事起奏,無事退朝,首先發難的是左相,那個胖胖的老頭,大皇子鐘離明和四皇子鐘離輝的外公。
  “殿下,臣有事起奏。微臣要啟奏右相大人,他教子無方,縱子行兇。昨天有人看見右相大人的大公子齊淵在大街上欺辱一個弱女子,揚言要將那個女子帶走,那個女子誓死不從,齊淵惱羞成怒之下命人將那個女子打得奄奄一息,那個女子當晚回到家裡就氣絕身亡。天子腳下居然發生這種欺淩弱小的惡行,實在有辱我皇天威,是我東明國的奇恥大辱,這種人萬萬不能輕饒,請殿下為那枉死的女子做主,明我東明國國法,揚我東明皇聖明!”
  君清不語,只是左手撫著右手的食指,心裡暗暗嘀咕,死老頭,不要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一件普通的惡少欺淩少女案件到你嘴裡就變成有關東明國體,有關父皇天威的重大事件,看來你是下定決心要與我們做對了。怎麼會讓你輕易得逞呢?
  “啟稟殿下,微臣有話要講。”
  君清看向說話的人,一個老頭子,難道東明帝國的官員都不換代的嗎?還是父皇喜歡面對一些老頭子?君清一面惡趣味的想著一邊開口:“講”。
  於是東明帝國的又一個老頭子官員,右相大人——一個比左相瘦的多的有著白鬍子的老頭就開始了他的例行工作:
  “殿下,左相大人這是誣陷。我兒昨天並沒有欺辱那女子。只是昨天我兒曾說過有一女子欲行不軌,在大街上行竊,被我兒發現,勒令她還回人家的錢財,那女子不但不從還對我兒出言不遜,府中下人一時氣憤就出手教訓了那個女子。但是卻沒有打的嚴重,絕對不致死。所以左相大人說的並不是事情,純屬誣賴,請殿下為我做主。”
  君清一時陷入沉默,又一個不知死活的東西呢,你以為你家的兒子是什麼好東西嗎?一丘之貉,真以為我怕了你手中的京城守衛嗎?區區三千人,本殿還不放在心裡!
  不動聲色的冷笑一聲,毫無波動的聲音迴響在聖德殿內:“左相大人,你說的那麼清楚是親眼所見還是聽人所講?我們的右相大人可是對你的說辭很有意見呢。”
  “回殿下,那女子是下官府中的一個丫鬟,她昨天出去替下官的夫人購買絲線,卻經久未歸,下官的夫人甚為擔心,下午讓人守在府門口,她一回去就有人向下官的夫人報信,因為關係到我東明的國法規律,所以下官不敢隱瞞,請殿下明察。”
  “右相大人,敢問昨天你的兒子齊淵與何人一起?可有人能證明他的行為是出於正義?”
  “回殿下,昨天小兒與他的一些朋友一起在蘭達酒樓吃飯,吃飯時看見那女子在行竊,才出手阻止。店小二以及他的朋友都可以證明。護國大將軍的兩個孫子南向逍和南向遙當時都在場,殿下可以問護國大將軍,下官絕不會欺瞞殿下!”
  “南大人,右相說的可是屬實?”
  對於南齊韻。君清唯一的印象就是他是母妃的父親當了近百年的將軍,少年得志,一生戎馬。母妃不經常提起,所以也就知道的不多。現在近處看這個外公,長的溫文爾雅,面白無須,甚至看不到一般老人臉上所有的皺紋,保養得很是得當,一百多歲的人看起來就像是幾十歲的人,穿著銀白色的將服,不僅看不出來常年領兵作戰的煞氣,反而更添一種儒雅。
  聽到右相大人的點名,這位老將軍從容的站出來,一點兒也沒有見到外孫的喜悅:“回殿下,微臣的兩位孫子昨天確實是和右相大人的大公子在一起,但兩人途中就離開了,對以後所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所以微臣的兩位孫子不能給右相大人作證,還請右相大人見諒。”
  “右相大人,不用狡辯了吧?帝都誰不知道您的大公子是一個花花公子,更何況我府中的丫鬟還是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調戲不成就命家僕行兇,右相大人難道忘了這是天子腳下嗎?居然如此張狂。殿下,微臣請求殿下嚴懲齊淵。”
  “殿下,您別被左相大人給蒙蔽了,我兒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的,一定是這個老頭借機瞎編來誣陷下官的,殿下,您一定要為微臣做主呀!”
  “你這個老頭,肯定是在包庇你的那個混帳兒子!”
  “你在誣賴我!”
  “你包庇你兒子!”
  “你——”
  “好了,都不要吵了。”
  戲看完了,君清對這兩個老頭的智商很是懷疑,這麼小的事情居然也要拿到朝堂上來說,是東明太太平了,以至於大家都找不出有水準的刁難了嗎?再看看地下兩個脖子粗臉紅的老頭,那麼大的年紀了還這麼激動,就不怕血壓升高嗎?很容易腦梗血的。
  “兩位大人不必爭吵,本殿一定會把這件事情調查清楚,還兩位大人一個清白的。刑部長。”
  “下官在,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了,三天內查出事情真相,本殿會派人與你一起辦理此案的。希望大人能儘快調查清楚。”
  “是,殿下。”
  “眾位大臣,即使本殿是第一次上朝,但各位大人也不要太小瞧本店的能力。所以各位大人不要將那些街上流氓鬥毆,乞丐偷竊之類的小事情拿到這聖德殿上了,還是說你們要告訴本殿東明太過於太平安逸,在這朝堂上也沒有其他大的事情來解決了,只能解決一些雞毛蒜皮的事情?”
  這些暗諷的話語一說完,看著下麵左相忽青忽白的臉色大變換,君清心中大樂,想和我鬥,你還嫩了幾百年。中國人的太極講求的就是以柔克剛,你準備的重禮我怎麼會傻傻的硬接呢?鐘離明是個人才,我還等著以後他能為我所用呢,現在就暫時放你一馬吧。
  至於右相,三千京城守衛就交給萊特吧,我會給你一個頤養天年的機會的,只要你乖乖的交出那三千人馬。
  經過兩位丞相這樣的攪場,其他人也就沒什麼重要的事情稟報了,這樣的事情殿下都能推出去,自己準備的刁難更是小兒科,這兩位殿下更是會不放在眼裡的。還是不要拿出來讓其他人笑話了。看看左相和右相的臉色,就算明知道殿下是在說他們也不能反駁,只能咽下這口氣,實在是得不償失呀。
  當然也有人在心裡嘀咕,自上朝到現在也已經快一個時辰了,只有那位六殿下在說話,五殿下一直冷冷的看著,但是無聲勝有聲呀,這位六殿下散發出來的氣勢完全和皇帝陛下不相上下,看來回去要好好的考慮一下了。皇上是想讓這兩位為太子呢還是要拿著兩位做擋箭牌,為七殿下做準備。為了家族著想,站哪個隊伍是很重要的,一不小心,賠上的就是全族的性命。

  第四十二章:收納

  回到沁德王府已經是很晚了,上完早朝就在宮裡用膳了,小七也一早就趁沒人發現的時候用遁術回到了東明皇的寢宮,乖乖的一邊修煉一邊等著君清君宇過來叫他用膳。上午就在禦書房裡度過了,聽著一群老頭東家長西家短的嘮叨了一上午,雖然這東家和西家很大,大的在這天澤大陸上分別佔有三分之一的份額,但是仍然讓君清聽的很是鬱悶,下午一個人也不見的躲在禦書房清修。用過晚膳才在卡特的殷切目光中踏上回府的路。
  回到府裡,風時過來說蘭達大酒樓的掌櫃有事情要稟報,君清才想起來昨天是有說過讓李墨涵和萊特在蘭達大酒樓等他的。今天上午被那些老頭念暈了頭,居然忘記了。想來萊特和李墨涵也是不敢走開的,兩個人就這樣被晾了一天。
  “那兩個人帶到了嗎?”
  “回殿下,沒有,還在酒樓裡等著。”
  “帶他們過來吧,在書房。”
  “是,殿下。”
  君清自己帶著小七來到書房,交給小七一遝東明黃的墨蹟,讓小七自己乖乖的坐在書桌前練字,自己則倒了一杯茶坐在小七身邊,一是書房就剩下小七偶爾的翻動紙張的聲音。
  一會兒的工夫兩個被人放了鴿子的人就被風時和風間倒提著過來了,萊特是武士,身體強壯,被這樣倒提著頂多是有些頭暈目眩。李墨涵就不同了,魔法師大多身體虛弱,李墨涵也不例外,風間剛放下他就委頓在地,幹嘔不止。臉色發青,看起來狼狽無比。
  沒有君清的命令,風時風間都不會有其他多餘的動作,所以萊特就是那個勞動的人了。慢慢的把李墨涵扶起來,放到一邊放在椅子上,還很好心的倒了杯茶水替他壓壓驚。君清坐在書桌邊安靜的看著他們忙活。知道李墨涵終於平靜下來。
  兩個人一抬頭就看見君清滿含研究意味的目光,當即李墨涵就站起來和萊特一起行禮:“在下萊特(李墨涵)見過六殿下,見過七殿下。”
  “起來吧,坐下說話。風時風間下去休息吧,順便把昨天右相大公子在大街上的行為和鳳勻講一下,向他提供你們的到的資訊。”
  風時風間行禮退下,書房裡就剩下四個人。
  兩個人聽話的坐在那兒,卻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先開口說話,君清是要看看這兩個人找自己什麼事,並不著急,只在那兒慢慢的品茶。李墨涵則是顧及著君清旁邊的小七,不知道該不該說話,萊特則是純粹的陪李墨涵過來的,也沒有要說的話。
  直到萊特受不了室內的沉悶氣氛,首先打破靜默:“六殿下,李墨涵找您有事,我們是不是可以單獨談談?”說完,還很不好意思的抓抓和以前相比依然很短的頭髮。
  然後和李墨涵四隻眼睛眨都不眨得看著君清旁邊坐著的的小七,小七聞言只是抬頭看看萊特,然後又低頭臨帖,像是根本沒聽見萊特的話。李墨涵和萊特尷尬的互相看看,又轉頭看向君清。
  “無妨,小七不是外人。”說完,還象徵性的摸摸小七的腦袋,小七也不反抗的任他的哥哥表示親熱。
  “殿下,我這次過來時要向您投誠。”李墨涵心一橫,如果六殿下不信任七殿下的話不會選在這裡接見他們,反正自己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
  “投誠?李公子是不是有哪裡弄錯了?你的父親是財政長,效忠的是我的父皇,而我的父皇已經決定要將皇位傳于我和哥哥,我好像不需要其他權勢的幫忙。更何況,你李公子無權勢在身,又能幫得了我什麼?”君清微笑著看著對面的兩個人,很有意思不是嗎?
  “殿下,這就是我今天過來的目的。我雖然沒有權勢,但是成大業者必須有得力的幫手,我雖然不說是像殿下一樣有三屬性魔法,但是我除了原有的木屬性外,還有一個沒人知道的光明屬性,我想這會對殿下成就大業有所幫助。”李墨涵英俊的臉旁先是一紅,又馬上恢復,急急的為自己辯解道。
  “李公子,你首先要弄懂一件事情,我和哥哥將來會光明正大的繼承皇位,不需要其他的手段,所以在繼承皇位前你的光明魔法並沒有多大的用處。而繼承皇位之後,前任光明大治療師東赫自會繼任,就算他不繼任了,也會有另外的光明大治療師。所以,你的光明屬性對於我來說是完全沒有必要的,如同雞肋。再說,你說你具有光明屬性,但是在沒人知道的情況下,又是什麼人教導你呢?”這個李墨涵還真是不懂得人心,稍微一說就自己透出底細了,這種人是怎麼在李家受虐待長大的?
  “殿下,您一個月後不是要開始遊歷嗎?您可以帶上我,到時候就會知道我的光明屬性有沒有用處了。我的光明屬性是泊明校長請他的弟弟泊遠教導的。”一邊急急的說一邊抓住身邊萊特的手,好像要從他身上吸取勇氣,語速也不自覺的加快了。
  “是啊,殿下,讓我們跟去吧,我保證,我們會很有用的。”憨厚的萊特不忍心看著自己的朋友陷入難境,撓著頭上硬硬的短髮在旁邊不好意思的開口。
  君清只是看看他,安撫性的一笑,並不答話。又看向稍顯緊張的李墨涵:
  “泊遠?”
  “是的,殿下,泊遠老師也是光明大治療師,但是由於三十年前自己進入死亡森林,遭受的高級魔獸的攻擊,光明大治療師一向不善於攻擊魔法,所以受了重傷,不能再使用魔法,從此在帝都銷聲匿跡。”
  “泊遠為什麼會教導你?”
  “殿下,我只能說是和家母有關。”說完這句話,李墨涵的臉又變成紅色,看的君清暗暗好笑,這是那個在蘭達大酒樓教訓手下的粗魯公子嗎?這末容易害羞,他到底是怎樣在李家隱藏自己的實力,還一直安全的活著呢?
  “好吧,你相信你有跟著我的實力,但是理由呢?俗話說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你是哪種呢?既然你的父親效忠于我的父皇,你應該沒有什麼理由在我父皇傳位前就來宣誓,等到我繼位,你也可以參加科舉進入仕途,照樣可以進行你的投誠,何必現在和你父親爭呢?”再接著逗逗他,看有沒有其他好玩的發掘。
  “殿下,我父親效忠的不是我東明帝國!”
  “李公子,你可知道說這話的後果?”這可真是個大秘密,只知道海青來歷神秘,沒想到倒是來東明做間諜的,李進是媒介嗎?他是一開始就混到東明來的還是在海青的威脅下賣國呢?如果是後者,還真的要見見那個海青呢,都說美人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這會是怎樣的一個女人呢?
  “萊特,這末久沒有見面,你還好吧?”先把李墨涵的事情放到一邊,看看他會不會著急,這末好玩的人生氣起來也應該很好玩吧?
  萊特見君清的目光放在自己身上,又開始他一貫的動作:撓頭,笑的憨憨傻傻的,讓君清都不好意思欺負。
  “六殿下,我很好,還要謝謝五殿下多年的照顧呢,要不是五殿下,我畢業還不知道要做什麼呢。”
  “不用謝,即使哥哥不做什麼你也會憑自己的實力獲得一番成績的。”
  這邊君清和萊特言笑晏晏,那邊李墨涵就像是在屁股下面裝了釘子,一會兒端起一杯水喝,一會兒抓著萊特的手鬆開又抓住,表情更是好玩的很,忽青忽紅的不停轉化。君清的視線一裝作不經意的從他臉上掃過,他就趕緊正襟而坐。
  慢慢的李墨涵的臉色就變得蒼白起來,君清暗歎一口氣,玩得太過了,要嚇壞他了。
  “李公子,我沁德王府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忽然的一句話讓李墨涵愣在那裡,半晌沒有反應過來,萊特倒是很為朋友高興,笑得很是開心,笑了半天才發現身邊的李墨涵沒有反應,側臉看去,還是呆呆的坐在那兒,嘴巴張著發愣。
  “喂,默涵,快謝謝殿下呀,殿下已經答應你了!”
  李墨涵這才如大夢初醒般起身,撲通一聲跪在君清面前,君清也沒有阻止,既然要投誠當然的有所表示。李墨涵行了一個東明最大的跪拜禮,那是對自己心目中最尊貴的人以及東明的帝王才能行的大禮,對此,君清也坦然接受了。

  第四十三章:單戀

  李墨涵行完大禮後在君清的示意下站起來又坐回原位,臉漲得通紅,神情很是興奮,一點兒都沒有賣身的覺悟。萊特也很是為他高興,兩個人看起來就像是得到糖果的孩子,天真純潔,充滿著童真。
  君清雖說是一個很淡薄安然的人,但是與君宇這個大冰塊一起生活了這末多年,每次都是有事情的時候,都是他開口,也就慢慢的習慣了這種人群中的生活。看見好玩的事情也不會再以一個局外人的身份旁觀了,而是會參與,會給自己的生活找些樂趣。特別是對自己身邊的人。如今既然已經決定把李墨涵收納到自己這邊,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有趣的人了。一挑眉就調動了身體內隱藏的惡劣因數:
  “李公子,你和萊特是什麼關係?據我所知,萊特可是很討厭世家公子的,為什麼會對你如此特別呢?是不是你們有特殊的關係?你們認識時他應該知道你是李家的二公子吧?”
  一句話就成功的嚇掉了兩個人臉上的笑容,萊特是尷尬的直搖頭,憨厚的臉上滿是驚嚇:“殿下,您可不要開玩笑,我們可不是您想的那樣,我和墨涵是朋友。墨涵,對吧?”
  一邊的李墨涵本來是紅通通的臉,聽了萊特的話一瞬間就轉成蒼白,不過很快就掩飾了過來:“對呀,殿下,您不要開萊特的玩笑了,我們真的只是朋友。”
  兩個人的反應當然都落在君清眼裡,看來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啊。微微一笑岔開話題:“你們是怎末認識的?”
  萊特木訥,喃喃了半天也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來,李墨涵最後沒辦法只好自己開口:
  “八年前的學院排名賽上我和萊特是對手,經過那次比賽,我就對他很感興趣,一個剛入學的武士居然會有那麼高的能力實在讓我驚訝。後來在學院有過幾次巧遇,慢慢的就對彼此都有了一些影印象。真正的認識是三年前在一家妓院,那時候我剛剛從學院畢業,為了瞞過父親,我一向都是以紈絝子弟的形象出現的,這次也不例外。為了慶祝就和一些其他世家公子一起去了妓院,那是我們真正認識的地方。”
  說到這裡,李墨涵像想起來什麼似地很不好意思的笑笑,臉色又開始轉紅,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一時沒有接著說下去。
  君清也不打擾,暗暗在心裡轉動著自己的思緒。一個月後就要出行,到時候是把他們兩個交給風時他們呢還是自己帶在身邊?帶在身邊的話會幫助他們提高能力,同時又能保證李墨涵的安全,不讓他的父親有機會帶走他,但是如果加上他們兩個,出行的隊伍就有點兒大,自己和君宇單獨在一起的時間就會大大的減少。不帶在身邊,雖說風時他們也可以教導李墨涵,但畢竟等級相差不太多,沒有辦法做到最好。而且李墨涵的父親說不定會有其他作為。
  這邊君清在思考,那邊李墨涵在回憶,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室內就剩下小七的筆尖在紙上畫過的沙沙聲。萊特一時也不知道該不該打擾。直到沉默的時間太久,萊特再一次的大著膽子的在君清的眼皮子底下端起一杯茶水,用手肘磕磕陷在回憶中的李墨涵。
  李墨涵才回過神來,低頭就看見眼前的茶杯,轉頭對萊特一笑,仔細看看君清的表情,沒有生氣也沒有不耐煩,微笑著鼓勵的看著他,臉又是一紅。
  “對不起,殿下,我失態了。”
  “沒關係,美好的記憶就應該是屬於經歷過它的人,你可以保存自己的記憶,不是非得講給我聽得,是我強求了。”
  這時一個軟軟糯糯的聲音響起來了:“哥哥,我寫完字了。”
  君清轉回頭眼裡是濃濃的寵愛,是對自己最疼愛的弟弟的無限的溺愛:“累嗎?”
  “不累,哥哥,你抱著我睡吧?我想睡覺了。”
  “好,哥哥說話不會吵到你吧?”
  “不會,哥哥。”
  說完就跳下凳子依偎到君清身邊,君清俯下身子抱起小七,讓他在自己懷裡趴好,輕輕的拍他的脊背哄他入睡。
  看得萊特和李墨涵驚訝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是誰說最是無情皇室人的?是誰說的皇宮就是一個爭權奪利的地方,是不可能有真正的親情的?眼前上演的不就是世界上最純淨的親情嗎?兄慈弟孝在尋常人家也是極難得的,沒想到六殿下居然和傳言中的敵對一方——七殿下有這麼好的感情。
  顧不得理對面兩個人傻傻的表情,君清專心致志的哄小七睡覺。父皇每晚的懷抱已經讓小七習慣了在溫暖中入睡,除了東明皇,他最喜歡的就是五哥哥和六哥哥的氣息,所以在沒有父皇的時候他就要趁五哥哥不在來霸佔一下六哥哥。
  要是五哥哥也在的話肯定不會讓自己占著六哥哥的,嗯,五哥哥還是再久點兒出關好了,可是那樣的話自己也就要很長時間才能見到父皇了。到底要不要他們早點兒出關呢?可愛的小七一邊自我糾結著一邊在君清的懷裡陷入沉睡。只是我們的小七在睡著了以後也沒有想到一個問題:東明皇他們什麼時候出來並不是他說了算的。
  君清察覺到小七的呼吸已經平穩下來,就放慢自己的動作。起身想要將小七送回房間。結果一抬頭發現書房裡還有兩個人,君清也沒有理他們,自顧自得抱著小七出去了。
  等君清的身影消失在轉角處,李墨涵立馬轉身,伸手掐過萊特的臉龐:“六殿下就這樣把我們扔在這裡了?好歹我們以後也會是他最重要的助手,怎末可以這樣對待我們呢?”
  萊特好脾氣的拽下李墨涵的手解釋:“六殿下只是去送七殿下,不是把我們扔在這兒。”
  李墨涵眼裡閃過一絲受傷,不過消失得太快,根本沒有讓萊特察覺到。估計就算消失的慢,粗線條的賴特也看不出來。若無其事的收回自己的手:“說起來為什麼七殿下會在沁德王府呢?他不是皇上最寵愛的兒子嗎?怎麼不在宮裡呢?”
  “不知道,估計是出來和六殿下聚一下吧。不要猜了,殿下要是想告訴我們的話就會說的,如果殿下不想告訴我們,你猜再多也沒有用。”
  李墨涵轉回頭喝自己的茶水,眼神裡的暗淡讓他整個人看起來都有些憂傷,可惜該察覺的人沒有察覺,屋子裡的前暗衛倒是看得清清楚楚。鳳衡在心裡評價了一下這兩個前來投誠的人,萊特比較憨傻,沒什麼好玩的,有人喜歡還是傻傻的不明白,白白辜負了人家的一片心意。這個李墨涵倒是有點兒意思,單相思呀,嗯,有時間就去找他幫忙開導一下吧,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呢。
  君清回到書房看到的就是一副很詭異的畫面:萊特穩穩當當的坐著,一點兒也不顯焦躁。李墨涵有點兒不對勁呢,不過在看見自己的一瞬間就恢復過來了。那個比較活躍的前暗衛鳳衡手托下巴盯著李墨涵,不知道在想什麼,連自己進來也沒有發現,情況十分可疑。
  不動聲色的咳嗽了一聲,把三個人的目光吸引過來:“天色已晚,你們先回去吧,李墨涵,你父親那邊你要自己多多注意,回去就說你假意投誠於我,不要讓你父親起疑,要多關注一下你父親的動靜。有事情就找蘭達大酒樓的掌櫃。萊特,你和李墨涵一起回去吧,也好保護一下他。”
  “是,殿下。”
  “等等,萊特你現在住在哪裡?”
  “殿下,我暫時住在禁衛軍的營地。殿下有什麼吩咐嗎?”
  “李墨涵,你家有很多的客房吧?要是你拉攏到一個禁衛軍中的朋友,你父親應該不會反對吧?”
  一句話問完,李墨涵的臉色就陰轉晴,差點兒把嘴巴咧到耳朵後面:“當然行,那萊特你就住在我家吧,殿下說要你好好保護我呢。”一臉希翼的看著萊特,生怕他的拒絕。
  即使不願意也不能違背殿下的命令:“好的,殿下。”
  滿意的點點頭:“那你們回去吧。”
  眼看兩個人的身影就要消失,鳳衡急急忙忙的請命:“殿下,我去保護他們吧,我潛伏在暗處更容易保護他們。”
  “鳳衡,本殿可不記得你有主動保護別人的時候,有什麼隱瞞?”
  鳳衡臉色一僵,隨即恢復成原先的嬉皮笑臉:“殿下,屬下怎麼敢欺瞞殿下呢?屬下是覺得他們是第一批向殿下投誠的人,如果讓他們發生意外的話,會對殿下以後招攬人才的計畫不利。”
  君清似笑非笑的看著鳳衡,直到鳳衡低下頭不與他對視,這才開口:“好吧,你去吧,記得要保護好他們呀,不准出一點兒的意外。”
  “是,殿下。”隨後一個身影隱在黑暗中,慢慢消失在李墨涵他們消失的地方。

  第四十四章:雙生之絆

  等人都走完了君清才放鬆自己,盤腿坐在床上,開始思考今天困擾了他一天的問題:自己真的適合太子這個職位嗎?不要說自己本來就對這個位子不感興趣,自己是修道之人,俗世中的事務涉及太多會影響心神,到時候道心不穩,恐怕很難再進一步,也就是說除了長久的生命,什麼也得不到。自己修道的目的從來都不是長生。自己到底是因為什麼才修道?
  前一世師父還未飛升前是遵從師命,師父飛升後則是為了與師父團圓。來到異世,一開始是為了生存,無論在哪個地方,強者為尊總是不會錯的。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人總會抓住一些自己的東西,這樣就不會有太多的恐懼,所有的東西裡面,力量才是完完全全屬於自己的。後來,和君宇一起修煉,日子平平淡淡的過著,就想著一輩子這樣的過去也沒有什麼不好。
  和君宇一起看遍這個大陸,然後試著打開空間裂縫回去找師父,這就是自己修道的目的。
  再後來,接受了父皇的條件,是為了保護小七和母妃。當時君宇應該是陪著自己答應的吧,身為魔王,遭到屬下的背叛而選擇自爆,他肯定不想再重複以前的生活了,當一個帝國的王者並不是他追求的生活。小七對他來說並不重要,母妃如果他想帶走自是可以做到,以他的能力,不會接受任何的威脅吧?是為了自己吧?
  君宇為了自己接受了他最不能忍受的威脅,放棄了以前兩個人曾經暢想過的四處走走,然後找地方隱居的生活。
  自己還是成為君宇的拖累了嗎?如果自己當初沒有答應父皇,是不是現在就可以自由自在的活著?是不是已經和君宇分道揚鑣了?
  一想到可能會和君宇分開,君清就覺得心一痛,幸好,現在君宇是陪在自己身邊。那他會不會怪自己拖累了他?會不會覺得是自己綁住了他飛翔的翅膀?那麼一個驕傲的人為了自己被綁到這個皇宮,自己想想都會覺得委屈。
  一旦繼承了皇位,更是沒有自由了,恐怕連修煉都要耽誤了,這樣的生活真的是自己和君宇想要的嗎?
  越想越覺得自己很沒用,甚至是個累贅,君清就這樣陷入了一個死胡同。
  君宇在石室內正幫東明皇引導魔法元素與外界靈氣的置換,忽然就感到心裡一陣煩悶焦躁,不是自己的情緒,難道是君清除了什麼事情?以他清淡安然的心態,不應該會有這樣的情緒,到底是出了什麼大事情?想不出來的君宇心裡無比著急,卻又不能離開,否則東明皇就有可能控制不好全身的經脈裡的交換,一旦魔法元素爆發,東明皇必死無疑。
  心裡越是著急,靈力的迴圈就越發的快,東明皇初次接受靈氣的洗筋伐髄,再加上體內魔法元素的漸漸減少,根本承受不住這瞬間加強的靈力,頓時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部分的筋脈已經破裂。
  君宇被噴到衣服上的鮮血驚醒,馬上收斂心神,清,無論出了什麼事情,一定要等我。並蒂蓮的玉佩並沒有破碎,那就是清依然很安全,沒有受到傷害,這個認識也是君宇能平靜下來的原因之一,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沁德王府裡他自己親手佈置的靈力結界沒有被人觸動,說明不是有人來襲,也不是君清失蹤,否則風時他們幾個會照自己的交代來觸動結界的。
  靜下心來的君宇將剛才東明皇體內暴漲的靈力分成最細的股流,慢慢的導向剛才破裂的經脈,一遍遍的循環往復,直到那些裂隙在靈力的縫合下再次閉合。
  終於縫合完那些裂隙,東明皇體內的魔法元素已經基本上沒有了,換得的靈氣在丹田處徘徊,因為沒有受到君宇的指導只能沉積著,東明皇早就因為體內魔法元素的流失和靈力的撞擊而暈過去了。君宇自顧自得忙活著。
  將東明皇體內的靈氣一遍遍的引導著往筋脈內蔓延,直到丹田處被清空。三遍過後,蔓延的靈氣像是找到自己的使命一般,自發自動的流轉,這種流轉又帶動丹田吸收外界的靈氣,於是就形成一邊迴圈一邊吸收的情況。這就是進入修道了。
  但是君宇還是不能就此收手,因為東明皇第一次修道,根本不能掌握靈氣的吸收轉化,多餘的靈氣一旦轉化不成靈力,就會在經脈亂竄,直到能找到出口。
  很快的,轉動著的靈氣就形成了一股股的透明的靈力,但是這些靈力依然沒有停止旋轉,丹田處開始有液體聚集。君宇明白,這是要結成金丹了,東明皇本身的魔法修為已經到達了一個頂峰,用魔法元素交換的靈氣自然能夠讓他輕鬆的到達金丹期,但是沒想到,剛才的受傷居然沒有影響到靈氣的吸收。
  君宇收回抵在東明皇小腹上的雙手,金丹的結成只能靠自己,別人一旦幫忙,到時候死的就不是一個人了。
  早在靈力開始液化的時候東明皇就已經清醒過來了,君宇在他體內引導靈力的路線早就在開始閉關前記得一清二楚。現在君宇離開就說明剩下的他不能幫助自己了,完全要自己來進行下面的步驟。
  君宇在一邊時時刻刻的注意這東明皇的情況,以防萬一結成金丹失敗,他能夠及時保住東明皇的性命。東明皇可感覺不到君宇的心思,否則一定會說君宇小瞧他的。
  君清自怨自艾了一番,心情很是低落,就這樣幹坐了一夜,轉眼間就又到了上早朝的時間。無精打采的君清在春梅夏荷的伺候下穿戴整齊,春梅和夏荷都是伺候君宇君清多年的人,第一次看見這位總是笑著的殿下繃著一張俊臉,兩個人大氣都不敢出的迅速替君清打理整齊。君清這次不等胖胖的卡特來催就自行進宮了。
  還是昨天的場景,這次挑釁的是吏部長,想要將自己的人安插在著朝堂上,碰上心情不好的君清,不僅最後灰溜溜的退回到自己的位置,還被君清扣上了擾亂朝堂居心不良的罪名,被罰俸一年。
  上完早朝,在御花園和小七用過早膳,君清懶洋洋的躺在軟榻上,看小七在一邊玩著金月。除了臉色不太好的君清,還真是一幅和樂的圖畫。
  小七小心翼翼的望望君清明顯寫著“我心情不好”的臉,終於還是忍不住了:“六哥哥,你怎麼了?有人欺負你嗎?”
  君清抱起小七讓他躺在自己身邊,好笑的看著小七認真的臉龐,好像他一回答是,就馬上要衝出去為他出氣的樣子真是可愛。
  “當然沒有,小七,你六哥哥可不是讓人欺負的軟柿子,這大陸上還有人能欺負你六哥哥嗎?”
  仔細想一下,六哥哥已經是元嬰前期了,在這個大陸上已經相當於道仙、戰仙的級別,怎麼會被人欺負去了呢?
  “那哥哥為什麼心情不好?”
  “傻小七,哥哥沒有心情不好,只是在想些問題。小七,你想父皇嗎?”不太想給小七講這些事情,只好轉移話題,幸好小七純真乖巧,也聽不出來。
  “想,哥哥,父皇和五哥哥什麼時候才能出關?”
  “笨蛋小七,他們才剛剛閉關兩天,要是父皇的天賦極好的話應該用不了七天,大概快了吧。”
  “五哥哥和父皇一起出關嗎?”
  “不是,等父皇完全結成金丹你五哥哥就會出關,而父皇還得繼續修煉,直到完全鞏固了金丹才能出來。畢竟父皇第一次修道就一下子結成金丹,如果不進行鞏固的話很容易散功的。”
  “嗯,六哥哥,讓五哥哥和父皇一起閉關好不好?”
  “為什麼?小七不想看見你五哥哥嗎?”
  小七食指抵在臉頰上,撅著小嘴,表情甚是可愛:“不是,如果五哥哥不和小七搶六哥哥的話小七會更喜歡他的。”
  “呵呵,小七真是可愛,放心,六哥哥是不會被五哥哥搶走的。就算你五哥哥出關,六哥哥仍然會陪著小七的。”
  小七眼睛瞬間一亮:“真的?”
  “當然是真的,小七還不相信你六哥哥嗎?”
  小七幾乎要笑眯了眼睛,金色的眸子被遮掩在燦爛的笑容下,連被遺棄在一邊的金月也像是感受到了自己主人興奮的心情,嗚嗚的叫著奮力劃動自己短短小小的前肢,想要爬到軟榻上。
  小七好心情的把它拽上軟榻,金月一到軟榻上就拱著小七的胳膊,找到一個讓自己最舒服的地方乖乖趴著。兩人一獸就在這燦爛的朝陽下享受著暖洋洋的陽光。

  第四十五章:地獄使者

  秋天暖洋洋的陽光曬得君清有些昏昏昏欲睡,小七已經窩在他的臂彎裡睡著了,小小的人兒抱著一隻小小的獸,看起來很是溫馨。
  這時一片陰影遮在眼前,君清眯起眼睛,是鳳勻,看來事情已經查清楚了。見君清睜眼,鳳勻向君清行禮請安。
  “殿下,屬下已經查過了。左相和右相大人都只講了一半的真話。右相大人的大公子確實在蘭達大酒樓門前欺辱了一個丫鬟,那個丫鬟也確實是左相家的。但是,那個丫鬟的死因不是右相大人的大公子造成的。而是當天晚上左相夫人的一杯毒酒賜死的。”
  “嗯,這倒是奇怪了,左相家怎麼也不會請不起一個醫生的,何況這末有用的證人,左相怎麼會捨得呢?”君清撫著下巴,略微皺著眉問道,貌似那個丫鬟還是個美人兒吧,要不然怎麼會得到右相大公子的青睞呢?
  “據左相家的下人們議論,左相平時甚是寵愛這個丫鬟,甚至想把她立為妾,但是左相夫人一直沒有答應,昨天是左相夫人命人將湯藥送過去的,那個丫鬟喝過藥半刻鐘後就咽氣了,屬下檢測過,那個丫鬟的藥碗裡有殘留的毒素。但是殿下,昨天與右相大公子在一起的確是有護國大將軍的兩個孫子,但是兩個人是在齊淵命人打過那個丫鬟後才離開的。”
  “嗯,看來是普通的家庭糾紛,女人間的爭風吃醋呀。居然能被左相拿到朝堂上用國家規法來說事,哼,真是清閒日子過久了。那個邢部長怎末樣?”
  “殿下,據屬下觀察邢部長為人正直,為官清廉,一身正氣,絕不是貪贓枉法,欺淩弱小之輩。”
  “父皇能把東明治理成山大帝國之一也是不簡單的,這麼一個帝國肯定也是有清廉的官員存在的。大老鼠也就那麼兩三隻。好了,隨我到禦書房看看吧。”
  君清坐起身子,喚過卡特,讓他把小七抱回寢宮,自己朝著禦書房的方向走去。已經快晌午了,兩個老頑固應該等的不耐煩了吧。不要緊,會有很大的驚喜送給你們的。
  一進入禦書房,兩個老頭子就鬆了一口氣,確實,還沒有人能在君宇的冷氣壓下呆這麼長時間呢,即使是一個傀儡,那種氣勢也不是這些心虛的人所能接受的。兩人趕緊一起起來向君清行禮,君清緊走幾步,虛扶起來那兩個老頭,掛上招牌的笑容:“兩位大人,不必行如此大禮,君清是第一次接觸國家大事,以後還要仰仗兩位大人呢。”
  “六殿下,真是折殺老臣了,殿下有什麼事情就復發勞琛,老臣定當竭盡所能為殿下效力。”右相是很狡猾的,知道左相的目的是趕兩位元殿下下臺,但是自己是無所謂的,現在還要仰仗這兩位殿下為他的大兒子洗刷罪名呢,當然是只撿好話說了。
  左相恨恨的瞪了右相一眼,不大恭敬地彎腰看似行禮,實則後退的離開君清胳膊所處範圍,“不敢當,殿下有皇上護著,微臣怎麼敢擔當如此重任?”
  君清毫不在意的收回手,“左相客氣了,大皇兄是你的外孫吧?據說大皇兄學識出眾,是難得的人才呢,本殿以後就要指望大皇兄給本殿驚喜了。”
  本來還想說點什麼,但是君清已經轉身走向君宇身邊。由於兩個人只是監國,不能和東明皇同起同坐,但是又不能讓將來的太子站著處理公務,所以聰明的卡特就在御座下手處添了兩張椅子。吃過早膳君清就將君宇的替身放在了禦書房,省的有些人在禦書房看不見人就鬧得滿宮皆知。
  “鳳勻,去將刑部長傳過來。”坐在君宇身邊,困擾了自己一晚上的煩躁情緒稍微得到一些緩解,即使是個傀儡人,他身上依然有君宇的氣息。
  鳳勻領命而去,君清端起茶杯喝水,君宇更是一句話都不說,左右兩位丞相也不敢開口說話,一時禦書房就陷入悄無聲息的境地。兩個丞相心裡也越來越忐忑不安。看著他們額頭上的虛汗,君清茶杯遮掩下的嘴巴悄悄地彎起一個弧度,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很快人就帶到了,上次在朝堂上君清並沒有仔細的看這位邢部長。如今近距離觀察,果然如鳳勻所說的一樣,寬額濃眉,烏黑的眼睛純粹的閃著犀利的光芒。頭髮一絲不苟的綁在官帽內,身上的衣服也是服服帖帖的,五十不到的人看起來居然像是近百歲。整個人看起來就透漏出一種一絲不苟的感覺。
  “邢部長,把你昨天調查的結果說給兩位大人聽吧。”
  “是,殿下。”向君清作揖後,實際上還很年輕的邢部長大人轉身面向兩個眼巴巴站在一邊的兩個老頭子:“兩位大人,昨天我和殿下的侍衛一起去蘭達大酒樓調查過了。我們調查出來的真相是這樣——”
  君清在一邊仔細地聽著,和鳳勻說的基本上沒有太大的出入,聽的左相心肝一顫一顫的,自己不是已經將所有證據都銷毀了,他們怎麼都調查清楚的?難道是府裡有人多嘴?
  左相不好受,右相當然也好不到哪兒去,白鬍子一顫一顫的,心裡念著,銀子白花了,還是有人說出來了。就知道,那麼多人看見,堵住一個堵不住一堆人的嘴呀,這個逆子,真是要氣死老子!
  君清饒有興趣的看著這兩個人的反應,真以為銷毀證據我就什麼也查不出來嗎?
  邢部長剛剛講完,左相就急得跳腳:“殿下,這純屬胡說八道,沒有這回事,我夫人賢良淑德怎麼會毒害下人呢?殿下,就算您治老臣的罪也要證據呀,老臣是冤枉的,殿下,您要為老臣做主呀!”
  君清皺眉看著眼前這個又抹眼淚又搽鼻涕的人,真夠噁心的,這時候怎麼不講東明的體面,父皇的顏面了?
  要說左相也是一個人精,要不然怎麼能在官場裡打混多年,還爬上了左相這個高位?家族的勢力也是不可小覷的。一見君清皺眉,立馬收回已經沖到嘴邊的大嚎,站在一邊裝模作樣的抹早已經不存在的眼淚。
  “證據?左相大人既然要證據,鳳勻,把證據拿出來吧。”
  左相也不哭了,睜大眼睛看所謂的證據,此時他心裡還抱著一絲僥倖:自己已經銷毀了所有的證據,他們是不可能找到證據的!
  沒想到鳳勻拿出來的是一件衣服,這讓左相和右相都瞠目結舌了,這怎麼能算證據呢?
  “兩位大人都可以看看這證據,是不是覺得有些眼熟?”
  右相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啊,殿下,確實有些眼熟,不過這件衣服怎麼證明是左相夫人殺了人的?”既然已經查清楚了,那麼自己兒子當街欺辱那個丫鬟的事實也逃不過去了,目前的重點是打壓左相。
  “右相大人,難道令公子調戲民女的時候你在場?還是說右相大人曾去探望過這個被人調戲而且被打得半死的可憐人?”
  右相的一張老臉馬上漲得通紅,這才反應過來鳳勻手上的是那個丫鬟的衣服。
  可惜,臉皮厚度賽過長城轉角這樣的人說的就是右相這樣的人,瞬間就轉回正常的臉色,原先的紅色好像沒出現過一樣。讓人不禁為這樣的變臉速度驚訝。
  左相強裝鎮靜的的臉色已經開始向蒼白轉化,這件衣服是當年他瞧著那丫鬟穿著好看賞給她的,那丫鬟當寶貝一樣,幾乎每天都穿著,她前天出門穿得好像也是這件衣服,死的時候自己還去瞧過,連衣服都沒有換。可是這件衣服怎麼會到這裡?
  “殿下,一件衣服能說明什麼?”右相恬著臉問。
  鳳勻將衣服放在屋子中間的地上,然後就退了下來。
  “兩位大人,別急,本殿自然會讓你們看到證據的。兩位大人聽說過招魂嗎?”
  兩個老頭的臉色都是瞬間就出現了驚恐之色。招魂,那可是地獄使者才會的法術,常人對於地獄使者都是又懼又敬的。這地獄使者是地獄王派來人間的使者,大陸上千年難得一見的人,他們可以任意驅使死亡後的靈魂,修煉到一定程度,甚至可以輕易奪取生人的靈魂,絕對是一個強大的存在。難道這位六殿下是地獄使者?他消失的八年裡都是在學習這種法術?
  “如兩位大人所想,本殿會招魂,順便說一下,本殿不僅可以招死亡之人,還可以招出活著的人的靈魂,只要本殿願意,兩位大人的靈魂對本殿來說還是一件小事。”
  頓時,原本就驚恐的人更是嚇得兩股戰戰,幾欲摔倒,更是面無人色,如果六殿下一個不滿意招出他們的靈魂,那可是死無對證,現在想起來就後怕,居然會以為這兩位殿下只是仗著皇上的寵愛,並沒有其他的長處,即使他們是大陸上難得一見的三屬性魔法,可是從未聽說他們拜有名師或者是在皇家魔武學院出現過。

  第四十六章:水落石出

  就是因為兩位殿下幾乎躲在沁德王府從不出門,才會讓人以為他們已經失寵,現在看來完全不是那麼回事,這兩位不僅沒有失寵,還是大大的受寵。你看,這八年來皇上不僅不責怪兩位殿下不去學院,縱容他們學習死亡魔法,還在他們出現的第一時間就說要立為太子,允許兩位殿下監國,說這兩位不受寵的人真是瞎了眼。
  “兩位大人,請站開一點兒,本殿要給你們請來證據。”說完,雙手放至胸前,手指靈活的翻動,打出一個個的法訣指向地上的衣服,慢慢的就見地上的衣服像是有了生命一樣居然自己站了起來。
  原本還對君清有著懷疑的兩個老頭頓時嚇得跌坐在地上,天哪,真的是招魂。
  衣服站到和人一樣的高度才停下來,衣袖晃動,裙擺飄飄,就像是有人穿在身上一樣。事實上,也確實從衣服裡顯現出來一個人形。先是兩隻蓮足,小巧可愛,不足盈握。接著是十指芊芊,瑩白如玉,再然後就是如瀑的黑髮,長達腰際,無風自動。最後就是一張臉了,五官漸漸清晰。
  真是一個嬌俏可愛的美女,足下躡絲履,頭上玳瑁光。腰若流紈素,耳著明月璫。指如削蔥根,口如含朱丹。纖纖作細步,精妙世無雙。直接視君清君宇於無物,腳下步步生蓮的走向左相,盈盈下拜:“奴婢翠蓮見過大人。”
  左相早已被嚇得癱坐在地,根本無暇接話。君清好笑的看著這一幕,並不急著問話,這麼好玩的事情怎麼能錯過呢?
  “你,你——你別過來!”一邊往後挪一邊用惡狠狠的口氣命令那女鬼。
  “大人,您不是說最喜歡翠蓮的嗎?為什麼不讓翠蓮過來服侍您呢?”女鬼一臉的哀怨,楚楚可憐的神色能讓讓見者傷心,當然屋子裡的人是不會被其所影響的。兩個是被嚇的人,一個是沒有思想沒有感情的傀儡,一個是心有所屬不為所動,一個是正直無私,一身浩然正氣,最後一個就是當慣了暗衛,還未形成自己的感情波動。
  “你,你,你——你不是死了嗎?”
  “對呀,大人,是夫人殺了我的,哈哈,那碗藥是夫人讓人給我送過去的。好痛呀,大人,我好痛呀,那個毒藥讓我好痛呀!”一提到自己的死,原本漂亮美豔的女鬼就變得面目扭曲,耳朵,雙目,鼻子,嘴巴,到處冒著鮮血,原本舒貼的髮絲也根根飛起,身上的衣服更是鼓脹。
  好像覺得這樣依舊不夠表達自己的痛,女鬼獰笑著伸出雙手,十指不再是瑩白纖長,反而透漏出一種青黑之色,指甲刷的一聲暴長出來,“大人,你不是最喜歡我嗎?那就下來陪我吧,那裡沒有夫人哦,嘿嘿——”
  左相面無人色的樣子像是取樂了那個女鬼,淒厲的笑聲更是動人心魄。兩個受到驚嚇的人忽然想起來那個坐在桌邊看戲的人,既然是六殿下招出來的,那麼六殿下一定可以打發。兩個老頭幾乎是同一時間的行動起來。
  連滾帶爬的,撲到君清的腳下就開始去摟君清的腿,結果那個基本上沒有什麼動靜的君宇伸腳出來,在兩個老頭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把他們一腳踹了出去,兩個人也不敢再有其他的動作了,趴在地上不住的磕頭:
  “殿下,下官知錯,殿下救命呀!殿下救命啊!”
  “兩位大人,對於我這證據可還滿意?還要不要其他的證據?大街上和左相府應該還有許多其他遊蕩的鬼魂吧?”君清喝著茶水,悠哉遊哉的問。
  性命交關,誰還有心思來算計得失,這次搬不倒他們,還可以下次想辦法,保命要緊。當即頭磕的像是小雞叼米:“殿下,下官知罪,殿下饒命啊。”
  作為未來的皇位接班人,是不能對朝廷官員這樣見死不救的,所以君清揮手散去女鬼的靈魂,至於散到哪兒去了,就不是他關心的問題了,或許回了地府,或許被人抓住煉製了。
  “兩位大人,現在是不是應該來說說東明的律法,父皇的顏面,皇家的威儀了?對於昨天朝堂上兩位大人的冤屈本殿可是記得很清楚呢。”
  見女鬼已經消失,兩個老頭悄悄抹抹頭上的冷汗,一刻也不敢遲疑的回答:“殿下,下官知罪,不敢欺瞞殿下。”
  “那好吧,本殿一個一個的替你們伸冤。右相大人,既然齊淵能在大街上當街行兇,是不是你的教育方法有問題呀?作為他的父親,你是不是應該反省一下?在家好好的教育一下兒子?”
  “殿下,下官教子無方,請殿下恕罪。”一時摸不清楚君清的用意,右相也不敢亂答話,就怕這位地獄使者一個招魂令,自己的寶貝兒子就要受苦。
  “右相為國操勞,恐怕是沒有時間教育兒子吧,本殿覺得右相的責任過於重大,所以,右相大人,你的三千京城護衛軍就暫時交給本殿代為管理吧,放心,本殿絕對會找合適的人替你管理的。”
  “殿下,萬萬不可呀,京城護衛軍是皇上交給下官的,下官不能辜負皇上的囑託呀。”這不是要他的老命嗎?除了這三千京城護衛,他這個右相就沒有自己的勢力了呀,到時候還會有自己的容身之地嗎?
  “右相大人,難道你忘了父皇先前說了什麼嗎?一個月內,朝堂上所有的事情本殿都可以做主。聽說,冤死的鬼魂是很容易找上生前的仇人的,本殿覺得齊淵也是殺害翠蓮的兇手呢。”
  一提到翠蓮,右相就開始冒冷汗,這麼就忘了這麼一回事呢?殿下可是地獄使者呀,這一個回答不好,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是,是,殿下,下官忘記了,殿下是為下官著想,下官謝謝殿下的大恩大德,回去一定會好好教導逆子。”
  搞定右相,接下來的就是左相了。
  “左相大人,污蔑朝廷命官依我東明律法應該怎麼做?”
  “回,回,回殿下——的話,那個——”話都說不清楚了,看到右相連三千軍士都丟了,自己可是屢次得罪這兩位殿下的,會不會連命都保不住?
  君清一挑眉:“左相大人,你會不會年紀太大,連這點兒小事也記不清楚了?”
  怎麼辦?回答不是說明自己是明知故犯,罪加一等,就有可能丟掉性命,回答是就說明自己年齡大了,不再有能力為國效勞了,就要丟掉官位,那自己在朝中多年的佈置就要付之流水了。就在左相左右為難時,救苦救難的人出現了。
  胖胖的卡特在禦書房外稟報:五殿下,六殿下,大殿下求見。”
  來得正是時候呀,估計昨天就聽說他外公的作為了吧?今天是來求情還是來試探的?既然來了那就見見吧。
  “宣”
  然後書房的門就被從外面推來,一個身著淺黃色皇子服的青年走了進來。鐘離明,三十二歲,自己和君宇出生的時候這位大皇兄已經遊歷去了,等這位大皇兄遊歷回來,自己已經閉關了,所以名為兄弟,這卻是第一次見面。來人能依稀看出父皇的輪廓,劍眉大眼,面色沉靜,儒雅中透著淩厲,步伐從容,目不斜視,第一眼的印象不錯。
  在君清打量鐘離明時,鐘離明也在打量著兩個從未謀面,卻在一回來就聽到無數傳言的皇弟,據說他們和七皇弟是父皇最寵愛的人,一想到那個冷酷無情的男人會寵愛自己的孩子,他就忍不住好奇,到底是怎樣的人才能做到。聽說父皇讓他們監國,小小年紀尚未遊歷就能得到父皇的賞識,從而獲得監國的權利,實在是不簡單。
  御座旁邊的兩個少年幾乎長得一模一樣,卻又不盡相同。左邊的那個看起來很有父皇的風範,一張俏臉繃得緊緊的,沒有任何的表情,渾身散著冰冷的氣息。右邊的少年則是溫和的笑著,眼底的神情讓人看不清楚。相同的是這兩個人都有著絕美的面貌,美得連精靈族都不能望其項背。
  短短的幾步距離已經讓雙方都打量清楚彼此了。因為君清君宇現在是代皇上皇上監國,而能監國的一般都是太子,但是兩人又沒有正式被封為太子,按照國法是不能逾距的,所以對於君清和君宇只能用皇子之禮。
  可是長幼有序,鐘離明是大皇子,是君清君宇的兄長,照理應該是君清和君宇向他行禮,可是君清君宇現在又代表著東明皇,鐘離明應該向他們行禮。
  君清靜坐著,想要看看這位大皇子要如何反應。這可是大家口中公認的學識淵博的人。
  確實也沒叫君清失望,大皇子的禮完美的無可挑剔。

  第四十六章:水落石出

  就是因為兩位殿下幾乎躲在沁德王府從不出門,才會讓人以為他們已經失寵,現在看來完全不是那麼回事,這兩位不僅沒有失寵,還是大大的受寵。你看,這八年來皇上不僅不責怪兩位殿下不去學院,縱容他們學習死亡魔法,還在他們出現的第一時間就說要立為太子,允許兩位殿下監國,說這兩位不受寵的人真是瞎了眼。
  “兩位大人,請站開一點兒,本殿要給你們請來證據。”說完,雙手放至胸前,手指靈活的翻動,打出一個個的法訣指向地上的衣服,慢慢的就見地上的衣服像是有了生命一樣居然自己站了起來。
  原本還對君清有著懷疑的兩個老頭頓時嚇得跌坐在地上,天哪,真的是招魂。
  衣服站到和人一樣的高度才停下來,衣袖晃動,裙擺飄飄,就像是有人穿在身上一樣。事實上,也確實從衣服裡顯現出來一個人形。先是兩隻蓮足,小巧可愛,不足盈握。接著是十指芊芊,瑩白如玉,再然後就是如瀑的黑髮,長達腰際,無風自動。最後就是一張臉了,五官漸漸清晰。
  真是一個嬌俏可愛的美女,足下躡絲履,頭上玳瑁光。腰若流紈素,耳著明月璫。指如削蔥根,口如含朱丹。纖纖作細步,精妙世無雙。直接視君清君宇於無物,腳下步步生蓮的走向左相,盈盈下拜:“奴婢翠蓮見過大人。”
  左相早已被嚇得癱坐在地,根本無暇接話。君清好笑的看著這一幕,並不急著問話,這麼好玩的事情怎麼能錯過呢?
  “你,你——你別過來!”一邊往後挪一邊用惡狠狠的口氣命令那女鬼。
  “大人,您不是說最喜歡翠蓮的嗎?為什麼不讓翠蓮過來服侍您呢?”女鬼一臉的哀怨,楚楚可憐的神色能讓讓見者傷心,當然屋子裡的人是不會被其所影響的。兩個是被嚇的人,一個是沒有思想沒有感情的傀儡,一個是心有所屬不為所動,一個是正直無私,一身浩然正氣,最後一個就是當慣了暗衛,還未形成自己的感情波動。
  “你,你,你——你不是死了嗎?”
  “對呀,大人,是夫人殺了我的,哈哈,那碗藥是夫人讓人給我送過去的。好痛呀,大人,我好痛呀,那個毒藥讓我好痛呀!”一提到自己的死,原本漂亮美豔的女鬼就變得面目扭曲,耳朵,雙目,鼻子,嘴巴,到處冒著鮮血,原本舒貼的髮絲也根根飛起,身上的衣服更是鼓脹。
  好像覺得這樣依舊不夠表達自己的痛,女鬼獰笑著伸出雙手,十指不再是瑩白纖長,反而透漏出一種青黑之色,指甲刷的一聲暴長出來,“大人,你不是最喜歡我嗎?那就下來陪我吧,那裡沒有夫人哦,嘿嘿——”
  左相面無人色的樣子像是取樂了那個女鬼,淒厲的笑聲更是動人心魄。兩個受到驚嚇的人忽然想起來那個坐在桌邊看戲的人,既然是六殿下招出來的,那麼六殿下一定可以打發。兩個老頭幾乎是同一時間的行動起來。
  連滾帶爬的,撲到君清的腳下就開始去摟君清的腿,結果那個基本上沒有什麼動靜的君宇伸腳出來,在兩個老頭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把他們一腳踹了出去,兩個人也不敢再有其他的動作了,趴在地上不住的磕頭:
  “殿下,下官知錯,殿下救命呀!殿下救命啊!”
  “兩位大人,對於我這證據可還滿意?還要不要其他的證據?大街上和左相府應該還有許多其他遊蕩的鬼魂吧?”君清喝著茶水,悠哉遊哉的問。
  性命交關,誰還有心思來算計得失,這次搬不倒他們,還可以下次想辦法,保命要緊。當即頭磕的像是小雞叼米:“殿下,下官知罪,殿下饒命啊。”
  作為未來的皇位接班人,是不能對朝廷官員這樣見死不救的,所以君清揮手散去女鬼的靈魂,至於散到哪兒去了,就不是他關心的問題了,或許回了地府,或許被人抓住煉製了。
  “兩位大人,現在是不是應該來說說東明的律法,父皇的顏面,皇家的威儀了?對於昨天朝堂上兩位大人的冤屈本殿可是記得很清楚呢。”
  見女鬼已經消失,兩個老頭悄悄抹抹頭上的冷汗,一刻也不敢遲疑的回答:“殿下,下官知罪,不敢欺瞞殿下。”
  “那好吧,本殿一個一個的替你們伸冤。右相大人,既然齊淵能在大街上當街行兇,是不是你的教育方法有問題呀?作為他的父親,你是不是應該反省一下?在家好好的教育一下兒子?”
  “殿下,下官教子無方,請殿下恕罪。”一時摸不清楚君清的用意,右相也不敢亂答話,就怕這位地獄使者一個招魂令,自己的寶貝兒子就要受苦。
  “右相為國操勞,恐怕是沒有時間教育兒子吧,本殿覺得右相的責任過於重大,所以,右相大人,你的三千京城護衛軍就暫時交給本殿代為管理吧,放心,本殿絕對會找合適的人替你管理的。”
  “殿下,萬萬不可呀,京城護衛軍是皇上交給下官的,下官不能辜負皇上的囑託呀。”這不是要他的老命嗎?除了這三千京城護衛,他這個右相就沒有自己的勢力了呀,到時候還會有自己的容身之地嗎?
  “右相大人,難道你忘了父皇先前說了什麼嗎?一個月內,朝堂上所有的事情本殿都可以做主。聽說,冤死的鬼魂是很容易找上生前的仇人的,本殿覺得齊淵也是殺害翠蓮的兇手呢。”
  一提到翠蓮,右相就開始冒冷汗,這麼就忘了這麼一回事呢?殿下可是地獄使者呀,這一個回答不好,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是,是,殿下,下官忘記了,殿下是為下官著想,下官謝謝殿下的大恩大德,回去一定會好好教導逆子。”
  搞定右相,接下來的就是左相了。
  “左相大人,污蔑朝廷命官依我東明律法應該怎麼做?”
  “回,回,回殿下——的話,那個——”話都說不清楚了,看到右相連三千軍士都丟了,自己可是屢次得罪這兩位殿下的,會不會連命都保不住?
  君清一挑眉:“左相大人,你會不會年紀太大,連這點兒小事也記不清楚了?”
  怎麼辦?回答不是說明自己是明知故犯,罪加一等,就有可能丟掉性命,回答是就說明自己年齡大了,不再有能力為國效勞了,就要丟掉官位,那自己在朝中多年的佈置就要付之流水了。就在左相左右為難時,救苦救難的人出現了。
  胖胖的卡特在禦書房外稟報:五殿下,六殿下,大殿下求見。”
  來得正是時候呀,估計昨天就聽說他外公的作為了吧?今天是來求情還是來試探的?既然來了那就見見吧。
  “宣”
  然後書房的門就被從外面推來,一個身著淺黃色皇子服的青年走了進來。鐘離明,三十二歲,自己和君宇出生的時候這位大皇兄已經遊歷去了,等這位大皇兄遊歷回來,自己已經閉關了,所以名為兄弟,這卻是第一次見面。來人能依稀看出父皇的輪廓,劍眉大眼,面色沉靜,儒雅中透著淩厲,步伐從容,目不斜視,第一眼的印象不錯。
  在君清打量鐘離明時,鐘離明也在打量著兩個從未謀面,卻在一回來就聽到無數傳言的皇弟,據說他們和七皇弟是父皇最寵愛的人,一想到那個冷酷無情的男人會寵愛自己的孩子,他就忍不住好奇,到底是怎樣的人才能做到。聽說父皇讓他們監國,小小年紀尚未遊歷就能得到父皇的賞識,從而獲得監國的權利,實在是不簡單。
  御座旁邊的兩個少年幾乎長得一模一樣,卻又不盡相同。左邊的那個看起來很有父皇的風範,一張俏臉繃得緊緊的,沒有任何的表情,渾身散著冰冷的氣息。右邊的少年則是溫和的笑著,眼底的神情讓人看不清楚。相同的是這兩個人都有著絕美的面貌,美得連精靈族都不能望其項背。
  短短的幾步距離已經讓雙方都打量清楚彼此了。因為君清君宇現在是代皇上皇上監國,而能監國的一般都是太子,但是兩人又沒有正式被封為太子,按照國法是不能逾距的,所以對於君清和君宇只能用皇子之禮。
  可是長幼有序,鐘離明是大皇子,是君清君宇的兄長,照理應該是君清和君宇向他行禮,可是君清君宇現在又代表著東明皇,鐘離明應該向他們行禮。
  君清靜坐著,想要看看這位大皇子要如何反應。這可是大家口中公認的學識淵博的人。
  確實也沒叫君清失望,大皇子的禮完美的無可挑剔。

  第四十七章:敲詐勒索

  鐘離明走到禦書案前,雙手抱拳,微微彎腰行禮,既不是見到太子的跪拜禮,又不失自己作為皇兄的身份。看的君清讚歎不已,很好,既沒有不服氣的倡狂,也沒有裝模作樣的卑微,既不失禮又不多禮。
  既然對方已經見過禮,自己當然不能失禮於人,隨即和君宇一起站起來,用對方剛才的禮節來回禮:“大皇兄,不必多禮,請坐吧。”
  待雙方都做好,君清也不理地上還跪著的兩個老頭,鐘離明也不好先開口,於是,兩個人就這樣被遺忘在那兒了。
  “大皇兄,皇弟近幾年受傷不能出門,最近才有了起色。早聽說大皇兄已經回來了,應該是我和五哥先去拜訪皇兄的,但是這兩天事情比較多,是我和哥哥失禮了,大皇兄不要見怪。”
  “哪裡,六皇弟言重了。倒是你受傷了為兄沒有去探望,有失做人兄長的職責呀。”對於君清暗裡的試探,鐘離明避重就輕,絕口不提父皇交給他們的重任,反而說自己沒有盡到兄長的職責,是個聰明人。
  “大皇兄回到帝都可還習慣?可有需要幫助的地方?”
  “多謝皇弟的關心,為兄還好。勞六皇弟掛心了。”
  “大皇兄,不知道你的王府建在哪裡?我和哥哥有空了可以去拜訪一下大皇兄,到時候大皇兄可不要嫌我們麻煩。”
  “怎麼會,歡迎還來不及呢,兩位皇弟不要嫌棄我的王府寒酸就行。父皇將城西的一塊地方賞給為兄了,賜名新玉王府,兩位皇弟可以經常去坐坐。”
  “一定一定,情妃娘娘可還安好?”
  “勞兩位皇弟掛念,母妃一切安好。”
  “不知道大皇兄這次找我和哥哥有什麼事?”
  鐘離明掃了一眼地上的兩個人,即使跪的膝蓋生疼,見識了君清厲害的兩個人卻是大氣也不敢出的趴伏在那兒。
  “不知道左相和右相大人是犯了什麼錯,看樣子讓六皇弟生了很大氣呢。”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問問。
  “不瞞大皇兄,右相是縱子行兇,在天子腳下膽大妄為,欺壓百姓。左相則是草菅人命,污蔑朝廷命官,無視天子威嚴。”呵呵,狐狸尾巴露出來了吧,順帶解救右相?
  “六皇弟,即使兩位大人犯下了大錯,也不能抵消他們為東明所做出的貢獻呢。父皇以前可是沒少誇獎兩位大人呢。”難道你還真能代替父皇做出什麼決定?
  “是嗎?以前的事情我可是不太清楚,我和哥哥也是才開始接觸國事的。”想用父皇來壓我?即使是父皇本人來也不見得會見效,何況,現在的父皇還在閉關呢。
  “我也是為兩位皇弟著想,如果父皇知道他倚重的大臣成了這個樣子,恐怕會對你們生氣啊。”就不相信連父皇的怒火你們也敢承受!
  “多謝大皇兄的關心,我想父皇是不會為了兩個臣子就將我和哥哥怎麼樣的。”父皇的寵愛可不是說假的。
  “這——”難道這兩人真的像傳言那麼受寵嗎?
  “噢,我都忘了,左相是大皇兄的外公吧?”目的已經達到,表明了自己深受寵愛,可以為所欲為。再買一個人情吧,能拉攏到就是一個可用的人才,不能拉攏就只有一條路可走了,就看這半天的談話有沒有作用了。
  “是呀,六皇弟,能看在皇兄的份上給兩位大人賜座嗎?老人家經受不起折磨的。”要送人情了嗎?呵呵,看來這六皇弟不是可欺之人呀。但是鐘離君宇為什麼都不說話?難道真如傳言所說除了六皇弟他不會輕易理會任何人嗎?
  “啊,那是當然,鳳勻,扶兩位大人起來,賜座。”
  全身黑衣的男人從君清身後走出來,鳳勻雖然已經不是暗衛了,但長久以來的習慣還是改不了,還是喜歡隱藏自己,永遠是不惹人注目的站在君清的身影裡。
  看到鳳勻,鐘離明就已經完全瞭解了傳言的真實性,這個冷冽的男人應該是個暗衛,還沒有人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隱藏存在感呢,可是自己進來這麼長時間了,居然沒有發現這個人的存在。父皇還真是寵愛他們呀,連暗衛都給他們派有,要知道,自己和四皇弟到現在都沒有暗衛,那個二皇子和三皇子據說因為綁架眼前這兩個人被父皇逐出東明瞭,更不會有暗衛了。
  小心掩藏下自己眼裡的妒忌,還真是要思考一下自己將來的道路呢,自古以來皇位的爭奪者只要是敗了就不會再有活命的機會了。作為皇子,也沒有人能躲過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即使自己並不願意爭也離不開這樣的征戰。
  “不知道兩位皇弟打算如何處置他們?”既然要給人情,那就不用轉彎抹角的講話了,直接提出自己的目的吧。
  “尚未決定,大皇兄有什麼好的建議嗎?”
  “不知道六皇弟能否給為兄一個面子,處置輕點兒?”
  “當然可以,大皇兄看這樣可不可以,右相的處罰我已經決定給他段時間讓回家教育兒子,左相就相同的處罰吧,不能厚此薄彼,對吧,大皇兄?”
  你已經決定了還問我做什麼,很不雅的在心裡翻翻白眼,面上笑道:“當然好,六皇弟,就按你說的辦吧。”
  “左相大人,本殿給你三個月的假期怎麼樣呢?還有,國庫最近十分缺錢,左相既然不上朝就不用拿俸祿了。本殿聽說左相家十分富有,國庫缺錢,左相作為朝中重臣是不是應該有蘇表示?”
  “當然,當然,六殿下,老臣願意為國捐出三萬兩白銀。”幸好乖外孫來得及時,否則還不知道會有什麼懲罰呢。區區三萬兩白銀,就當是給夫人買了套胭脂水粉。
  “三萬兩?左相,沁德王府的一個小花園就值三萬兩白銀吧?左相以為我東明只需要建一個花園就行了吧?”
  “不是,殿下,老臣說錯了,是五萬兩白銀。”擦擦頭上的汗,這五殿下的氣勢還真是驚人,自己都承受不了。
  “左相大人,聽說尊夫人昨天在城北拍賣場拍下了七萬兩的玉蓮呢,玉蓮是美容用的吧?”
  “那個,殿下,老臣願意為國捐獻十萬兩白銀!”昨天的事這位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難道這兩位的眼線已經分佈的這麼寬廣嗎?
  “左相大人,誣陷朝廷命官的罪名可是不輕呢,大人想清楚了嗎?”漫不經心的玩著手指,那姿勢怎麼看怎麼像剛才招魂的姿勢。
  “殿下饒命啊,殿下,十萬兩白銀怎麼能解決國庫的缺錢問題?老臣一時糊塗,老臣願意拿出二十萬兩白銀為國貢獻!”保命要緊啊,錢財沒了還可以再弄回來,命沒了可就什麼都沒了。
  “二十萬兩呀,邢部長,你們刑部一年需要向國庫支取多少銀子?”眼睛瞟向旁邊一直不言不語的人,怎麼也得露露臉,敲詐勒索在人多的情況下更容易得手。
  “回殿下,二十萬兩。”正直的男人錯愕的回答君清的話,殿下問這個有什麼用?
  “左相,今天的事情可不是本殿一個人看到的,這裡還有別人呢。即使本殿想饒了你,其他人可不是這麼想的呀,難道左相想讓本殿背上徇私枉法的罪名?”
  “給老臣兩個膽子老臣也不敢啊,殿下。微臣給五十萬兩。謝謝殿下對微臣的關心。”已經快哭出來的左相還得拼命的擠出笑容來謝謝君清的好意。
  “對了,左相大人,本殿招魂是很消耗體力的,平時都得好好養著的,這一次為了兩位大人,本殿可是得要休養很長時間呢。”
  “殿下,下官勞煩殿下了,下官願意將功贖罪,為國作出貢獻是應該的。下官願意為國庫捐出八十萬兩白銀。”咬咬牙,還能不給嗎?這位殿下就差明說要錢了。
  “八十萬兩是不是有點兒少?左相大人,本殿的一味藥就要十萬兩呢,左相家應該不是很窮吧?這人要是身體不好,就控制不好自己的法力,這要是控制不好自己的法力——”
  “殿下饒命啊,殿下。一百萬兩,下官願給一百萬兩。”
  鐘離明已經被這一系列的對話弄的呆住了,從沒有人能在自己外公身上要出來過銀子,這個六皇弟就憑幾句話居然能要出來一百萬兩白銀,實在是讓自己大開眼界呀。
  呵呵,真是有趣的人,沒見過這麼明目張膽要錢的人,不知道父皇知道了這件事會怎麼想,自己的兒子勒索自己的臣子,還真是千古奇事啊。今天真沒來錯,欣賞到一處、出這麼精彩的戲。
  見好就收的道理君清還是明白的,看看左相那黑的像是鍋底的臉色,還有那要哭不哭的表情,君清很好心的放過他了:“左相大人真是為國為民啊,本殿就替東明的百姓謝謝左相了。”
  聽見君清開口就額角一跳的左相聽到這次不是向他要錢,頓時就鬆了一口氣:“謝謝兩位殿下的大恩,下官不敢當。”

  第四十八章:未來敵人

  西越的皇宮
  早在東明的時候西越的大皇子西明成已經讓東明的皇上鐘離蔚風給廢去了一身的魔法,回到西越境內就他的父皇以破壞兩國外交的名義給軟禁了,但是西鴻真並沒有輕易的放過他。剩下的一些皇子也在西鴻真的設計下死的死,廢除的廢除,再有就是沒有奪位能力的皇子,都被西鴻真命人監視了起來。
  也就是說,現在西越的皇宮已經處於西鴻真的掌控之下。老皇上西雅圖早已經病入膏肓,估計近期內就會撒手歸西。太子之位也已經傳給了西鴻真,很快,西鴻真就可以榮登大典,成為西越的皇上了。也是一個可以和東明皇並肩的地位。
  年老的西雅圖已經沒有能力再來管他的這些兒子了,他也不想管,自古以來,皇位繼承人都是在殘酷的競爭中脫穎而出的,他不願意干涉這些戰爭。所以西越的真正掌權者是名義上的太子,八年前從東明逃回西越的西鴻真。
  在魔法晶石的照耀下,黑夜裡的皇宮閃耀著斑斑點點的光芒。東宮也是這些亮點中的一個。太子殿內的兩個人也被照得清清楚楚。一個是身著明黃太子服飾的人,就是西鴻真了。
  修長的身體看上去挺拔如松,金色的頭髮在魔法晶石的照耀下閃閃發光,簡直令人不敢直視。儒雅的面容上嵌著大海般的藍色眼睛,漂亮的紅唇微微勾起,像是想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渾身散著一種溫柔的情懷。
  在他身後站著的是一身黑衣的男人,刀削般的面龐此刻散發著柔和的氣息,一向毫無波瀾的眼睛也只有看到面前這個人時才會洩露一絲的溫情。可是,這個耀眼的人心裡想著的卻不是自己呢,這種溫柔的情懷也只有在提到那個人時才會顯現。想到這裡,心裡的苦澀就翻湧上來,卻只能再小心翼翼的掩下。
  “招魂術?呵呵,他居然是地獄使者啊,當年怎麼沒有看出來他還有這樣的天賦呢?”
  “大概是東明皇保護的太好了,五皇子和六皇子可是東明皇最寵愛的孩子,應該會有一些保護措施的。”
  “嗯,這樣也好,至少在他失去魔法能力後,也不會有人愚蠢的去傷害他。地獄使者可不是好欺負的。”說完就陷入了沉思,後面的黑衣人也沒有答話。就這樣沉默了半天。
  “你說,他敲詐了左相一百萬兩的白銀?”低沉的聲音好像透著無限的笑意。不變的身姿還是那樣的站著,天藍的眼睛望向外面黑沉沉的夜空,好像那裡有他最思念的人的身影。
  “是的,太子殿下。”收斂好自己的眼神,黑衣的男人畢恭畢敬的回答,他是主子,是自己一輩子也不能褻瀆的人。
  “真是調皮啊,八年沒見,想來,應該出落得更加動人了吧?”此刻西鴻真聲音裡所包含的感情是所有人都不曾見過的溫柔。想起八年前那個漂亮的孩子,西鴻真就覺得自己的心不受控制的痛。
  集市上那個稍顯刁蠻卻又聰明可愛的孩子在自己看到的第一眼就忍不住上去搭話。不受控制的腳步自動的走向那個漂亮的孩子,集市上所有的人都不存在一樣,眼裡只看得到他一個,就算他那同樣漂亮的哥哥也沒有引起自己的注意。
  就是那一次的對話讓自己永遠的記住了他,那時從沒想過會讓自己牽腸掛肚這麼長時間。就是那一場的邂逅讓他忽然有了一個瘋狂的念頭:帶他走,讓他成為自己的。助長這種瘋狂念頭的是東明二皇子和三皇子的到來。
  從沒想到,鬼鬼祟祟的他們居然會給自己帶來那麼好的機會。不知都他們是怎麼出現在東明帝都的,已經被東明皇勒令五年內不准出現在帝都的人居然會違背他們父皇的旨意。自己自然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讓他們時刻注視著那兩個孩子的動靜,終於在那天找到了機會。
  就算他是三屬性的魔法,但六歲的孩子能有大的能力?可是為了能沒有一絲失誤的帶回他,自己出動了隱藏多年的高手。不惜代價的找到魔法禁錮環狠心親自給他戴上,不讓別人碰他一分一毫,甚至戴上後不敢在他面前多過停留,只留下人給他塗藥。原本想著能把他帶回西越,回來就給他取掉那個東西,然後一輩子將他禁錮在自己身邊。那時自己是怎麼說的呢?
  對一個六歲的孩子說自己不喜歡男人,是說給誰聽的?說給自己聽的吧?對一個六歲的孩子產生那種強烈的想要擁有的感情,是自己不敢相信也不願意相信的事情。
  後來,西明成的人找上門來,自己就打算引開他們,然後回來帶那個孩子走,卻沒想到東明的皇上是那麼寵愛那個孩子,居然出動大批的暗衛來尋找他,第二天就找到了那個院子,還成功的打開了自己煞費心思才築成的隔絕魔法元素的石屋,讓自己失去了帶走那個孩子的機會。
  從自己回到西越的那一刻起,思念就沒有停止過,百忙之中仍然派人打探他的情況。知道了他的雙胞胎哥哥和他的父皇為了救他花費了很大的代價,知道了他因為受傷而失去了魔法能力,知道他一沉睡就是八年,知道他的哥哥一直的陪在他身邊,知道了前幾天他剛剛復原,知道了東明皇想要從他和他哥哥之間挑一個太子,知道了左相在朝堂上對他的刁難,知道了——
  總之,他的一切消息自己都收集了回來,不願意錯過他人生中的任何一件事情。可是,那個小人兒現在是恨著自己的吧?那樣的痛,當時自己是怎麼壓下心中的憐惜的?
  “暗一,準備一下,還有一個半月就要繼承皇位了,不要出現一點兒的紕漏。”不能多想了,每想一次,心就要痛上一分。
  “是,殿下放心,屬下會保證一切的順利。”看著回過神的主子,心裡一陣的悲涼,主子,我會永遠站在你的身後為你效勞的,你的風雨我替你遮,你的危險我替你擋,你的夢想我幫你實現。
  “你說,我的繼位大典,東明會派誰來呢?如今東明就剩下五個皇子了吧?大皇子剛剛遊歷歸來,七皇子才十一歲,年紀尚幼,四皇子,五皇子,六皇子才是合適的人選,會選誰過來呢?”告誡自己不能想的,為什麼還是會想到他呢?
  “屬下不知道。”主子是希望那位殿下的到來吧,可是聽說他們一個月後就要開始遊歷了,應該不會是他們的,最大的可能是那位從未謀面的四皇子吧?
  “好了,下去吧。”
  “是,主子。”
  隨著魔法晶石的光芒的隱去,太子殿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是黑暗中那雙明亮的藍色眼睛更加的引人矚目了。
  沁德王府
  在魔法晶石的照耀下,君宇特地建造的煉丹房裡一片的光明。君清正將幾根綠色的植物放入藥鼎。元嬰期的他已經可以煉製丹藥了。沒想到自己第一次煉製的東西居然是這種莫名的東西。
  那種植物是今天安爾安于兩兄弟到帝都外面的路上采的,就是當年自己被擄走的地方。沒想到,他們也會注意到這種植物。他們也是研究了很長時間都沒有弄清楚這種植物的屬性,各種各樣的魔法元素都能吸收,當年那麼劇烈的魔法戰居然都被它們吸收了一半。按理說,能吸收就應該能釋放,可是無論他們怎麼試,那種植物都沒有反應。
  現在,君清也只能用靈力煉製一下,看看是不是能有什麼發現。
  合上藥鼎,盤腿坐下,雙手揮訣,用靈力將藥鼎升到半空中,並催發它轉動,使靈力均勻的分佈在藥鼎周圍,手下一刻也不慢的揮出三味真火,讓藥鼎在火焰上旋轉。
  一旦開始煉藥,就必須要全神貫注,而且只能等到藥煉成了才能收功。所以君清就在周圍布上了結界,自己收斂心神,專心的注視著藥鼎的變化。
  在三味真火的熏烤下,原先烏漆麻黑的藥鼎開始展現出自己真實的一面。小巧的鼎身上雕著九條龍,姿勢各不相同,都是在雲霧中舒展出最雄偉的姿勢。有的含珠,有的騰雲,有的噴雨,還有的兩兩交纏。這個鼎是藏在君清的師父留下來的寶劍中的,也是一個靈器,叫做韻靈鼎。用其煉製的丹藥會增強丹藥原先的靈力,並且絕對會物盡其用。所以就算那株植物的靈力讓人幾乎感覺不出來,但是韻靈鼎絕對可以將其蘊含的靈力煉製出來。

  第四十九章:煉丹

  大概過了三個時辰,三味真火越燒越旺,韻靈鼎也漸漸的變得全身通紅,紅的幾乎要透明了。甚至能隱隱約約的看見成型的丹藥。但是現在煉丹才進行了一半,那株奇怪的植物還有一小半是原來的樣子,根本沒有煉製出其中含有的東西。
  時間一點點兒的過去,終於,韻靈鼎“嗡”的一聲停止了轉動。君清慢慢收回三味真火,讓韻靈鼎自行在半空中轉動。待殘餘的熱力散去才將韻靈鼎放在地上,震開鼎蓋,露出裡面的丹藥。
  鼎蓋一開,就有一種撲鼻的清香,再看鼎內,只見三顆白色的藥丸在鼎爐裡滾動,瑩白的丹藥甚至是隱約的透明。拿在手裡,與手心接觸的地方能感到靈力的流動。君清將一絲的靈力探入丹藥,竟然激起一片白光。
  這種現象饒是冷靜理智的君清也差點兒激動得跳起來,天哪,居然含有如此豐富的靈力,這可是修真界千金難求的靈藥,至少可以讓人增加百年的功力。普通人如果吃一粒,不僅可以洗經伐髄,甚至可以直接跳過築基,到達煉氣期,然後獲得煉氣期所照應的年齡,至少能活三四百歲,也就是常人所說的長生不老藥。沒想到這種奇怪的植物居然含有這麼深厚的靈力,簡直可以媲美地球上的千年人參。
  興奮地君清收起韻靈鼎,將丹藥小心的放入靈識空間,然後出了煉丹房直奔書房。
  “鳳勻,將風時他們四個還有安爾兩兄弟叫過來,我有事請吩咐,要儘快。”
  “是,殿下。”
  當鳳勻傳達完君清的命令,風時他們還很驚訝的呆愣了一會兒。要知道,兩位殿下幾乎從來沒有傳喚過他們,自從五殿下將大量的任務交下來以後,兩位殿下更是沒有傳換過他們,只是讓他們將時間放在打理雁影閣和蘭達商隊上。現在已經是快上朝的時間了,殿下會有什麼事情吩咐?
  即使是疑惑,四人還是趕緊的去了書房。一進去就看見君清略顯激動的在室內走來走去,四人心中更是疑惑。
  看見風時他們已經進來,君清整理一下自己的心情,坐回椅子上,和他們一起等著安家兩兄弟的到來。
  很快,安爾和安於就趕過來了,他們一接到鳳勻的傳話就趕緊的過來了,一進室內就看見大家都已經到齊了,趕緊上前見禮。
  “不用多禮,現在叫你們過來,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吩咐。”君清虛扶一下他們,然後開口說道。
  “殿下,什麼事情這麼重要,您不是快要上朝了嗎?”活躍的安於可不像其他人一樣對君清十分的拘束,有疑問就說出來。
  “是關於今天你們帶過來的植物。風時,你去調查一下那種植物在那兒生活了多久,其他地方還有沒有相同或者相似的植物。風飛,你叫人在那兒蓋起住宅,一定要將那些植物全都包圍起來,從現在起,不要再讓人接近那一片地方。安爾,你和安於去研究一下那種植物,看是不是可以大量的種植或是移栽。”
  很快就把要說的話交代了一遍,君清停下來喝口茶水,等待他們的提問。
  “殿下,那些東西到底有什麼特性啊?很重要嗎?”首先急著發問的就是老沉不住氣的安於。
  “嗯,十分重要。對於風時他們來說更重要,可以讓他們的境界再提升兩三個層次。你和安爾並沒有修煉我傳授的功法,所以效用差點兒,只能增加三四百年的壽命。”
  解釋完就見包括鳳勻在內的七個人睜大了眼睛,連嘴巴都閉不上。君清好笑的看著他們,然後自顧自的喝完茶水,起身離開書房回到臥室,一會兒春梅她們就會來服侍他起床了,他還得在君宇的傀儡人身上注上靈力,好讓他看起來像是個真人。
  君清離開好一會兒了,屋子裡的幾個人才反應過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狂喜的神情。鳳勻趕緊的追著君清的行跡,艱難的將臉上的喜色掩去,繼續他護衛的工作。風時則是立即的跳起來,匆匆忙忙的拉著風間趕回了雁影閣,最好全大陸上都有這種植物,這樣他們就大大的得利了。風飛也拉著風揚趕回了秘密基地,房子要儘快的蓋起來,要不然這些寶貝兒被人破壞了可就壞了。安與則是拉著安爾,張口又閉上,張張合合的來回進行著無聲的動作,幸好安爾對他的一切都了若指掌:“好了,不要太興奮了,殿下可是給我們有任務呢,你要不要儘快完成?”
  安於趕緊的點頭,這麼稀奇寶貴的植物,殿下就這樣交給自己和哥哥了,這可是極大的信任呀,自己怎麼能讓殿下失望呢。了然的安爾也拉著安於走了。書房裡又恢復了一片寧靜,誰也不知道那些雜草一樣的植物會是那樣的寶貴,又會帶來這樣大的動靜。
  像往常一樣,一天就又這麼過去了,上早朝,和小七一起用早膳。呆在禦書房批奏摺,和小七一起用午膳。接見一下大臣,談談朝政,和小七一起用晚膳。回沁德王府,哄著小七入睡。
  君清很鬱悶的走向臥室,宇,什麼時候才會出來?
  推開房門,君清並沒有立即進入房間,因為他感受到了另外一個人的氣息,很熟悉的氣息。會是君宇嗎?他已經陪父皇閉關了五天了,按照預期的時間,至少還有兩天才能出關,那麼會是誰呢?這麼熟悉的氣息。
  試探性的喊了一聲:“宇?”話音剛落就跌進了一個熟悉的懷抱,那熟悉的氣息是在自己的夢裡出現過千百次的人,是君宇。君清放鬆自己的身體,順從的倚在君宇懷裡,問:“宇,不是還有兩天嘛?怎麼這麼早?父皇沒事吧?”
  君宇一個轉身,將君清帶到門裡,順腳踢上房門。將臉埋在君清的脖頸處,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才回答:“沒事,父皇已經結成金丹了,剩下的就是他自己體會然後鞏固金丹了。清,有沒有想我?”
  君宇呼出來的人氣灑在君清的肩窩,引來一陣的酥麻感。君清縮縮脖子,並沒有回答,乖乖讓君宇抱著,並且伸出手反抱著君宇,用實際的動作來表明自己的心情。兩個人都很沉默的站在那兒。
  君宇是不知道從何說起,他那天感覺到的君清的焦躁讓他心急如焚,快速的引導著他們的父皇結成金丹,並將修煉的方法一一說明,指導,然後就迫不及待的結束自己的使命,出關來見君清。沒有驚動其他人,那個傀儡人還在皇宮陪著君清。
  好不容易見到君清,所有的擔心,所有的焦急都在抱住心愛的人那一刻達到了緩解。
  君清在看到君宇的那一刻就已經放下了心中的糾結,就算是自己的拖累又如何,這個人是自己最愛的人,無論如何,自己是不會讓這個人離開自己的。他也一定是這麼想的吧,既然如此,有何必將是誰拖累了誰呢,只要在一起,何處不是天堂。
  想通了的君清忽然抬起頭面對著君宇,露出一個發自真心的笑容,就像是初升的太陽一樣光芒四射,君宇呆呆的看著那個燦爛到極點的笑臉,一時都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驀地,就感到自己的唇上有一個軟軟的東西,帶著自己心底最深處的愛戀的獨特香氣。立即回神抱緊君清,主動張口將那個調皮的客人迎進自己的嘴裡,與其共同的譜寫愛的舞曲。
  君清的主動明顯的取悅了君宇,也明顯的增加了君宇的慾望,舌頭激烈的交纏已經不能滿足君宇的感官,他渴望眼前這個人,渴望他的一切,渴望撫摸他嫩滑的肌膚,渴望品嘗他身上的一切,渴望進入他美妙的身體。
  君宇向來不是委屈自己的人,更何況,在他高超的吻技下,君清也是已經情動。紅通通的小臉上現在已經不是一片清明了,丹鳳眼微微閉著,裡面霧氣彌漫,嫣紅的舌頭被君宇含在嘴裡,不停地在口中進進出出,時而的允吸,時而的推擠,時而的啃咬,還會時不時的掃過口腔內的每一個敏感點兒,從而引起君清的一陣戰慄。

  第五十章:初相見

  既然兩個人都已經情動,君宇當然是毫不客氣的開始享用美餐了。口中不停的吸取著君清的蜜液,雙手也不停歇的將兩個人身上衣服脫掉。五天沒見,君清身上的清香已經讓君宇懷念不已。低下頭將鼻子放在君清優美的鎖骨處,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低沉沙啞,滿含情欲的聲音響在君清的耳邊:“還是這麼香呀,清,真好聞。”
  灼熱的氣息灑在君清敏感的耳垂上,使得那玉一樣的潔白染上一層紅暈,臉頰上也蒸騰起紅氣。君清羞惱的狠狠咬了君宇的肩膀一口,這孩子氣的動作讓君宇臉上的笑意更深:“清,你真可愛。”
  “誰可愛了,老子是男人!男人!”君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頓時炸開了毛。只不過他的張牙舞爪落到君宇身上就像是挑逗,君宇理所當然的把這屬於他的可人兒抱得更緊。
  赤裸的身軀緊緊相貼,兩個人同時感到一種滿足,這種與愛人肌膚相貼的幸福讓兩個人都沉浸在其中。君宇甚至滿足的歎了一口氣,這讓君清的臉更加的紅潤,更加的誘人,連玉白的身體都透出一種魅惑的粉紅。看的君宇心動不已。心動不如行動,只看不吃也不是君宇的個性。
  抱起君清來到床上,君宇趴在君清的身上,滿含笑意的說:“清,我要開始享用了。”君清羞惱的閉上眼睛,任君宇在自己身上為所欲為。
  君宇折起君清的雙腿,讓它們搭在自己的肩膀,君清身上的私密處就暴露在君清面前。君宇用手指摩挲著花穴的入口,指甲輕輕的刮在那些褶皺上,挑眉笑著對君清說:“清,你這裡真漂亮。”
  還沒等君清反駁,君宇就低下頭含住了君清草叢中還沒有什麼動靜的精緻的東西,慢慢的吞咽,手不停的按壓下麵的兩個小球。本來還在看著君宇的君清頓時身子一顫,小巧的粉色就站了起來。
  君宇的津液塗在君清的玉柱上,泛起一片淫靡的水光。一手揉捏著君清胸前的紅豆,一手還趁著君清情動將手指慢慢的探向菊穴。
  先是一根手指,然後是第二根,第三根,隨著手指的增加,君宇嘴中更加的賣力。直到四根手指的完全沒入,君宇才拔出手指,將自己已經漲的發紫的巨挺沒入那一收一縮的菊穴。硬挺的沒入直接的撞擊在君宇剛才尋找的敏感點上,劇烈的快感讓君清承受不住的尖叫了一聲,精緻的玉柱也噴灑出愛的欲液,但是,這才是開始。
  外面的夜還是很黑,屋裡一聲聲曖昧的呻吟傳出來,讓人聽得臉紅心跳。屬於情人的呢喃在這樣的夜裡顯得是那麼的幸福。
  沁德王府的幸福並沒有傳的太遠,這裡的溫馨也是外面的人無法感受到的,起碼財政大人李進的府上是沒有感覺到。
  李墨涵的住處,現在正有三個人無法入眠。三個都在對月興歎,抒發感傷的人。
  萊特是因為今天見到了他心目中的女神——七公主鐘離明月。自從畢業後,君宇就直接讓他參加了禁衛軍的選拔,當然他也不負君宇的信任,以第三的成績獲得了長官的青睞,跳過普通禁衛軍三年的低階級鍛煉,直接當上了小小的百目長。
  他與鐘離明月就是那時候認識的。二十一歲的鐘離明月正處於對宮外的一切都感到好奇的年齡,自然會經常地想要溜出去玩耍,三番四次的偷溜行動總是會很碰巧的撞到巡邏的萊特手裡。開始時,萊特對於這樣一個公主是很有微詞的,一個女孩子,還是一個公主,不好好的呆在宮裡,反而天天想要混跡在宮外的人群裡,出了事還不是他們這些禁衛軍負責嗎?
  但是這位公主就好像是認准了萊特的老實憨厚,時不時的找上門來,讓萊特帶她出宮。萊特由原先的看見她就躲到現在的翹首以盼,每次一看見她就感覺心裡一陣的喜悅甜蜜。
  今天鐘離明月又來找他了,說是想溜到宮外到沁德王府看看,畢竟小的時候她可是對這兩個漂亮的讓人無話可說的皇弟非常的好奇。多年未見,他們一出現就獲得了父皇的重用,說不好奇那是假的,更何況是好奇心一向比別人強的鐘離明月。
  在萊特的好說歹說下,應承了她以後有機會一定會帶她去。鐘離明月才老大不願意的回宮,不再鬧著要去看沁德王府。
  另一個不成眠的人就是李默涵了。一直的隱藏著自己的實力,不讓父親能找到利用自己的藉口,卻忍不住在學院的排名賽上和那個看起來笨笨的人交手,想要看他失敗後的表情。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喜歡的是老實憨厚的萊特,從那次妓院裡回來,他和萊特就慢慢的相識相知。
  萊特當時是被他的同僚一起拉去的吧,看他那窘迫無措的樣子,自己居然會好心情的上去調侃。
  “喲,這不是萊特同學嗎?怎麼,不練習你的武技了?”同來的人看見自己去找一個下等軍士搭話,都是什麼表情呢?驚訝?不屑?還是以為自己要去找萊特的麻煩,滿臉的幸災樂禍以及看好戲的無謂?
  “李公子,你好。”紅著臉的萊特別有一番有別於往的韻味。
  “萊特,你不是找到靠山了嗎?怎麼還是一個小小的百目長呢?難道你的五殿下和六殿下沒有給你找到更好的職位?”平時與五殿下六殿下走的那麼近,不是走狗爪牙是什麼?看似憨厚老實的人,也會這種卑鄙的手段嗎?
  “五殿下和六殿下才不是那種人,你不要胡說!”一提到自己敬佩的兩個朋友,萊特就對眼前的人有了一種不滿,他又沒有接觸過五殿下和六殿下,怎麼能這樣說呢?
  “不是什麼人呀?萊特,現在帝都誰不知道你的那兩位殿下已經失寵了,他們自己都見不到皇上了,怎麼會給你找到好的職位呢?要不你來投靠我吧?”
  “不許你侮辱殿下!殿下才不會在乎受不受寵!”
  看著急著為五殿下和六殿下辯解的人,心裡真是不舒服呀:“你個傻瓜,哪個皇子不希望得到皇上的寵愛呀?說不定你的那兩位殿下在暗中使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才讓皇上以為他們是三屬性的魔法天賦,現在皇上發現了,就把他們趕出皇宮了!”
  “五殿下和六殿下的魔法天賦不是假的!他們也不是被趕出宮的!”一向老實的人辯解起來也不會多麼的能言。
  “那你說說,才七歲的他們怎麼就在宮外建府了?皇子一般都是在遊歷回來才建府的,還有,現在皇上為什麼從不召見他們了?”
  事實的真想當然是君清閉關,君宇進宮才來不需要稟報召見,從來都是想見就見得。當然,這些事實除了當事人和小七,萊特,以及一干暗衛,其他的人是不會知道的。
  “你!”萊特一開始窘紅的臉現在已經快要冒煙了。
  “我什麼?難道我說的不是事實?還是說被說中了,惱羞成怒了?”遭了,調侃過頭了,這個老實人已經生氣了,啊,一向老實的人一旦生氣起來是很可怕的!
  “我要和你決鬥!”憋了半天,萊特終於想起來一個辦法,只要自己贏過他,那以後就不允許他說殿下的壞話。
  一聽到要決鬥,和自己一起來的一群人就開始了起哄,在他們心裡,殺死一個小小的百目長是沒什麼大不了的,更何況是這個低賤的百目長先提出的決鬥,死了更是沒有人會說什麼。萊特那邊的人從自己一開時過來就一哄而散了,只留下一個萊特。
  事到如今,自己也騎虎難下了,這個笨蛋,難道不知道和貴族決鬥是沒有公平存在的嗎?自己說的又不是他,激動個什麼勁?
  “好,我接受你的決鬥,不過時間地點都要我定。”
  “隨你”只要接受決鬥就行,到時候自己一定打得這個花花公子滿地找牙。
  “後天申時,帝都外面通向魔武學院的路上有一片空地。”到時候一定得自己一個人去,省的這些人又開始起哄,到時候事情鬧大了就不是自己的本意了,自己只是想和這個老實到家的人開開玩笑而已,不是要成心挑起決鬥的。
  “好”笨笨的人說完這個字就怒氣衝衝的離開了,留下自己面對那些狐朋狗友。

  第五十一章:不打不相識

  第二天李墨涵很早的就等在帝都外面了,那些想看熱鬧的人經過兩天的等待已經不是那麼的期待,那麼的想湊熱鬧了,貴族和平民的決鬥,結果都是已經註定的。再加上李墨涵的巧舌如簧,都一個個覺得還不如找些另外的樂趣。
  萊特不愧是個老實的出名的人,乖乖的在決鬥的前一刻出現,不會很早,也不會很晚。一看見李墨涵就擺出決鬥的姿勢。
  “喂,老兄,不要著急,我還有話說呢。”再不說話一會兒就沒機會說了,看萊特的架勢,可是恨不得一劍就敲死他呢。
  萊特很給面子的放下大劍,站在李墨涵的對面,看著他,等他說話。
  “那個,前天那是誤會,我沒有詆毀你那兩位殿下的意思,要不,我們就不決鬥了,就當什麼都沒有發生過怎麼樣?”試探性的問問,老實人一旦認准了一件事,那可是九頭牛都拉不過來的,結果應該不會有太大的改變。
  “不行,一定要決鬥。那些話你已經說過了,你要輸了我要你向五殿下和六殿下道歉!”萊特一臉堅決的回絕了李墨涵的提議。
  果然,連回轉的餘地都沒有,你說你個老實巴交的人,我又不是說了你的壞話,為了兩個其他人,值得你這樣決鬥嗎?
  “喂,如果你輸了呢?你就那麼肯定你一定會贏嗎?我李墨涵可不是好打發的。”
  “我輸了就任你處置。”
  這倒是好的提議,有一個特別老實特別聽話的人聽自己的指揮應該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
  萊特也不給李墨涵廢話的時間,說完就舉著沉重的大劍就沖了上去。因為君清曾經指點過他的武技,所以萊特的劍術並不是和大陸上其他的武士一樣笨拙,只有蠻力,而是很有技巧性的靈活。就算是已經到了魔導師藍階的李墨涵也接得很是吃力,忽東忽西靈活萬變的劍法讓他捉摸不到萊特的攻擊方向。
  一時間,大大的空地上魔法與武技齊飛,鬥氣共長天一色,飛沙走石,遮日蔽雲。一個是天空武士的赤階,一個是魔導師的藍階,一個是體力無窮的武士,一個是還擁有光明體制的魔法師。誰也不能打倒誰,兩個人就陷入了膠戰。
  是人就會有疲勞的時候,更何況這兩個人還是死命的消耗體力,一心想要打倒對方達到自己的目的。經過一個下午的打鬥,兩個人的速度都已經很慢了。
  “不打了,不打了,我認輸。”首先投降的是李墨涵,喊完就癱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氣,絲毫不顧及他貴公子的形象。對於他來說,勝負無所謂,只不過是不想讓這個笨蛋太好過,才拼盡全力的應戰,現在看來,就算在打一天也不會分出勝負的,再好玩的跟班也不值得這麼拼死拼活的。
  聽到李墨涵喊停,萊特也住手了,將大劍紮在地上,扶著大劍休息。看看成大字形躺在地上的人,沒有一般貴公子的矯情和做作,心裡也就不面對他有了些改觀。再想想他在學院裡也並沒有像其他的豪門弟子欺男霸女,無惡不作,慢慢的就有了一絲好感。
  “喂,呆瓜,我們交個朋友吧。”休息過來的李墨涵已經給那個傻傻的人起好了外號。
  “好的,不過你以後不能說五殿下和六殿下的壞話。不能喊我呆瓜。”
  “好,我不說他們的壞話,但是為什麼不能喊你呆瓜?喊呆瓜多親切呀,別人都不這麼喊你吧?只有我一個人喊才能顯示咱倆感情好。你可以叫我默涵啊。”
  笨笨的呆瓜當然是說不過伶牙俐齒的李墨涵,從此就成了他口中的呆瓜。
  兩個人的交情從那一刻開始,李墨涵的感情也他不知道的情況下從那一刻開始。
  回想完兩人結識的過程,站在窗前的李墨涵笑的滿臉苦澀,還以為這個人會永遠陪著自己呢,還以為什麼都會變,自己和萊特的感情一定不會變呢。自從萊特遇上七公主,一切都發生了變化,在自己還來不及表白的時候,萊特已經喜歡上別人了。
  屋子裡的燈光是為了今天七公主的到來吧?興奮地都睡不著覺了,萊特,你是真的那麼喜歡鐘離明月嗎?
  李墨涵不知道的是,在他為萊特傷感傷神傷心的時候,他的背後還站著一個人,那個人一直的默默注視著他,為他擔心,為他難過,那就是自動請命來保護李墨涵和萊特的鳳衡。
  站在李墨涵注意不到的角落,其實鳳衡也很糾結。
  以前作為暗衛的時候,極力的隱藏自己的氣息,他幾乎已經忘記了人群中的正常生活。後來六殿下閉關,作為暗衛的他不能暴露主子的事情,所以總部是回不去的,又不能沒經過五殿下的同意就和鳳勻搶工作。只能每天遊蕩在帝都的各個地方,酒樓,賭坊,妓院,拍賣場,競技場,凡是以前接觸不到的東西,他都在這幾年裡接觸了一遍。
  第一次見李墨涵是在妓院,看他詆毀自己的主子,當時是很想出手教訓他一頓的,已經做好準備等他一出去妓院就動手了。但是聽到萊特說要和他決鬥就改變了主意,等那天再給他一個教訓。
  打鬥現場,自己隱藏得很好,看他們兩個在那兒展示自己的實力,說實話,自己是很驚訝的。
  以前大主子看重萊特,自己還很不以為意,認為他只是憑藉和五殿下六殿下的交情而獲得重視的,沒想到他小小年紀就到了天空武士的赤階。現在想想,兩個主子的手下哪個不是小小年紀就獲得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能力。風時他們四個就是十分強悍的存在。自己二十多年的訓練居然和他們跟著兩位主子幾年的修為只差一半!自己和鳳衡可是暗衛中的佼佼者呢。
  一時的走神,等他再回神來看那場打鬥,更是讓他驚訝得張大了嘴巴。那個李墨涵,自己認為是不學無術,紈絝弟子,虛誇輕浮,驕傲自負,目中無人的人,他居然是魔導師的藍階,天哪,這個李墨涵和萊特差不多一樣的年紀吧?萊特能力高還是說得過去的,那是有殿下的指導,在殿下的指導下,誰不會獲得很大的進步啊?可是,這個李墨涵居然會有和萊特不相上下的能力!
  天哪,這個世界真瘋狂,自己不過是在總部呆了二十多年,一出來大陸上就有了這麼多的高手啊?難道這年代的高手就像草一樣滿地都是?
  答案當然是不是,只不過高手幾乎都剛好出現在君宇和君清的教育下,而他是君宇和君清的暗衛,自然見到高手的機會就會比別人多了。李墨涵則純粹是一個例外,是真正的憑自己的努力來獲得實力的人。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這兩個人居然堅持了一下午,然後還是不分勝負,再然後這兩個人居然握手言和了,這和自己要等的結果一點兒也不一樣。自己是打算等萊特打敗了這個李墨涵,然後再趁機好好地羞辱他一番的,誰知道竟然會是這樣一個結果。看已經沒戲可以看了,鳳衡就悄無聲息的溜走了。
  沒想到這個公子哥也並不是一無是處嗎,能力高,敢於認錯,不會嫌棄窮人家的孩子——笨蛋萊特,從今天他的言行來看,那天晚上他倒有一大部分的貴公子作風是裝出來的,不過為什麼呢?財政大人家的二公子,不會有偽裝自己的理由吧?嗯,有秘密,只有那個笨蛋萊特是看不出來,先讓他和萊特接觸一段時間,看看是不是有什麼目的,會不會是想接觸兩位殿下。
  之後就一直沒有機會再見到他們兩個,因為鳳勻抓住他,他們要一起跟著五殿下。想到五殿下手下的四個侍衛實力也不低,就沒有再提這件事了。
  直到六殿下出關,那天在書房他才第二次見到李墨涵。沒想到那個人那麼好玩,看他的樣子應該是喜歡上了萊特那個呆瓜。真是可惜呢,落花有情,流水無意。
  一時的好奇,就自動向六殿下請了任務。一天天的暗中觀察,讓他對這個人產生了一種莫名的憐惜。在這種環境下成長居然還能保持一顆赤子之心,實在是不容易呀。
  母親的悲慘遭遇,父親的無親拋棄,後母的虐待利用,哥哥的打罵侮辱,那個小小的孩子是怎麼支撐下來的?每每想到,鳳衡的心裡就會感到一陣陣的痛。
  現在還暗戀著那個不解風情,木頭一樣的笨蛋,天天為了那個混蛋傷心難過,一想到那個笨蛋萊特如此辜負李墨涵的心意,而傻傻的李墨涵還不思悔改的繼續傷心傷神,鳳衡就怒火翻騰,恨不得把這兩個傻瓜揍醒。

  第五十二章:東明皇重出

  等東明皇終於閉關出來,已經快要一個月了。結界一瞬間的動靜就提醒了君宇。
  所以,東明皇一出關,還沒有等他適應外面的陽光,一個物體就迎面飛了過來,東明皇下意識的趕緊伸手接住,抱在懷裡才發現飛過來的居然是小七,而且是明顯被人扔過來的,而不是自己撲過來的。這下東明皇也沒有時間來適應外面的燦爛陽光了。
  將小七摟在懷裡,上下左右的瞧了個遍,瞧完還嫌不夠的摸了一遍。小七紅著臉在東明皇的懷裡躲來躲去,他始終記得這些天來君清的教育:自己的身子只有自己最愛的人才能摸,其他人都不能碰。而且,讓愛人摸的時候還不能讓別人看見,因為那是不適合在大家面前做的事情。現在父皇居然當著兩個哥哥的面對他摸來摸去,實在是已一件讓人羞憤的事情。
  小七的臉紅讓東明皇誤以為是害羞,意識到這一點兒,東明皇馬上就心花怒放,臉上笑得那叫一個得意,就差沒向全大陸的人宣佈:小七終於開竅了。可惜事情總是不會讓人太過於輕易就達到目的,小七的一句話就讓東明皇樂極生悲了:“父皇,我要生氣了,六哥哥說這種事情是不能在外面做的,你快放我下來!”
  “小六,你又對小七說了些什麼?”終於知道小七臉紅的原因,東明皇很是無奈的質問罪魁禍首。
  “也沒什麼呀,就是簡單的教了一下情人之間應該做的事情。父皇,說到這個你還應該感謝我。”假裝沒看見東明皇冒火的眼睛,君清繼續說道:“否則小七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人吃了豆腐,我這個做哥哥的豈不是很失職?”
  無語問蒼天,我鐘離蔚風怎麼會有這樣的兒子,一個天天繃著一張臉,活像別人欠了他幾百萬兩的銀子或者金子,一個天天和自己作對,被一些該的不該的都告訴小七,帶壞他的寶貝兒,像這樣下去,他連一點兒的豆腐渣都吃不到了。
  “好了,先不說這些了,父皇,你現在是什麼階段的?我都感覺不出來的功力。”看東明皇變臉雖然很有成就感,但是物極必反,萬事都有極限,萬一氣過頭了就不好玩了。
  一說到自己的功力,東明皇就洋洋得意了起來:“你當然感覺不到,你父皇我現在已經是出竅前期。”
  君清聽了卻並沒有多少的驚訝,以前他就猜不到東明皇的實力,所以只有兩個可能:東明皇沒有一點兒的能力或者是東明皇的實力超過了自己。作為一個狠絕冷清,在眾多皇子中脫穎而出的一代帝王,第一種可能完全是不可能存在的,能讓人選擇的只能是第二個可能。
  見君清並沒有多麼的吃驚,東明皇很是無趣的翻翻白眼,然後隨著君宇和君清回到了書房。
  “父皇,一個月的時間快要到了,我們想要先瞭解一些情況,你是最佳的講解人。”剛一落座,君清就將他和君宇到石屋門前迎接他的真實目的說了出來,要不是有求於他,誰會關心他什麼時候出關,更別提到門口迎接了,沒有製造一些出關難題就已經很不錯了。
  “就知道你們沒有那麼好心,居然還摔我的小七!”說完狠狠的剜了君宇一眼,君清是不會做出這種事情的,剛才他看得很清楚,雖然陽光很燦爛,但是還不至於讓他看不清楚眼前的事情。君宇一看見他,就扯過拉著君清的小七朝自己扔了過來。
  “誰讓他霸佔著我的君清,活該!”君宇反瞪回去,又不是沒有瞪過眼睛,每次東明皇都沒有贏過。
  “你是不是應該說是你的君清總是會教壞我的小七?”剛才小七的話還沒有忘記,君清教的,自己的福利啊,自己的嫩豆腐啊,自己美味的小七啊。
  “誰讓你自己魅力不夠呢?”要是你早早的將小七收為己有,我也就不用成天的擔心我的君清會被吃豆腐了。
  “也不知道是誰,等了十五年才吃到人,我的小七才十一歲,啊,我也不過是等了十年啊。嘖嘖,時間真短。”東明皇選擇暫時忘記了如果他要吃到小七,至少還要四年,加起來總共的十四年和君宇的十五年實在是差不了多少。
  “十年了還沒有教會小七什麼是愛情,實在是時間真短啊。”貌似這是東明皇的痛處,君宇在對敵時總會選擇最簡潔最直接的方法,所以東明皇的短處總是會在君宇的口中重現。
  “你,你個不孝子,難道你要活活氣死你的父皇嗎?”沒有辦法的情況下,有些人會不顧及顏面的使用撒潑耍賴的方法,東明皇顯然正是這一種人。
  “父皇,難道你指望我做個孝子?我怎麼不知道您何時成了慈父?”挑挑眉毛,君宇回擊的輕而易舉。
  “你!”又一次的,東明皇無語了。
  第四回合,鐘離君宇勝!
  這一場眼神大戰只是在幾個眨眼間就完成了,所以小七依然安靜的吃著君清遞過來的點心,君清一遍遞點心,一遍好奇的看著對視的兩人,難道他們在背地裡商量了什麼陰謀?一會兒一定要仔細問問君宇。
  君宇回頭對上君清的眼睛,溫柔的笑笑,並不說什麼,只是端著茶杯靜靜地等東明皇從自我心理建設中走出來。
  “我相信對於大陸現在的形勢,你們的部下已經都打探清楚了,不需要我多言了。你們想知道的是什麼?”東明皇轉回正經嚴肅的神情,再怎麼說,這兩個人都是他最優秀最疼愛的兒子,雖然這兩人經常不給他表達疼愛的機會。
  “父皇,你也知道,上位者的眼光是不同的。”
  “小六,不是父皇不告訴你。你總得學會長大,而不是一輩子的躲在小五的身後,你現在能理直氣壯的告訴我,即使沒有小五,你也能遊刃有餘的處理朝堂上的一切嗎?能不用小五提醒就明察一切的動向嗎?能面不改色的設計利用其他無辜但是可以利用的人嗎?”
  東明皇每問一句,君清的臉色就白上一分,怎麼能忘了這將近一個月的上朝生活其實是父皇安排好的,除了左相第一天的刁難,自己放了他假期再也見不到以外,其他的人都沒有怎麼的出難題,自己還以為是鎮住他們了,怎麼就沒有想到君宇雖然人不在,但是神識依然在幫助著自己,父皇閉關前已經將國事安排好了吧?要不然怎麼一個月也沒有發生什麼大事?自己還以為是國泰民安,風調雨順呢。可是,一個處於大陸頂端的帝國之一,怎麼會沒有一個刺客,沒有一絲其他國家的嫉妒憤恨。一個還處於封建君主制的國家,怎麼可能做到真正的人無怨言,怎麼會真正的連一絲一毫的貪污受賄,作奸犯科,殺人搶劫都沒有?
  “父皇,君清他做得很好。我也會一直的保護著他,只要他不願意,我就不會讓一絲的陰暗沾到他身上。”看著君清蒼白的臉色,君宇心中萬分的不捨,一開始心裡讓君清接觸這些的打算也丟到了一遍,憑自己和君清的實力,是不會有人能傷到他的。
  “小五,萬事都不能說的太過於絕對。上次小六是因為什麼閉關?他的實力比不上西鴻真嗎?就是因為他對自己的實力太過於信任,小瞧了對方。而且,沒有經過計畫的事情怎麼能貿然去做呢?這是身為上位者的大忌。還有,君子不利於危牆,難道你指望你的臣子會盡心盡力的找你嗎?人無論什麼時候都不能把性命交給別人,尤其是君王。”
  “父皇——”君宇張口想再說些什麼,卻被君清打斷了。
  “宇,父皇說的很對,以前是我太不懂事了。總想著回避這些麻煩的事情。前些日子,我甚至還想著不要這個太子之位了。”
  君清剛說完這句話,東明皇就急了:“小六,咱有話好好說,你可不能出爾反爾,要是你不當太子了,小五肯定也不會當,那我東明就後繼無人了。何況,男子漢大丈夫,一言九鼎。”
  “父皇,你還有好幾個兒子呢,鐘離明,鐘離輝,鐘離行月。”沒好氣的翻翻白眼,君清的感傷也一掃而空,難得一見的情感抒發就這樣被東明皇打斷了。
  小七爭奪在東明皇的懷裡玩他的金月,對於父皇和哥哥之間的這種話題,他向來不感興趣,此刻聽見六哥哥叫他的名字,抬起頭,一雙漂亮的金色眼睛閃爍著疑惑。
  “不行,鐘離明太過於癡迷于行軍打仗,對於帝王之術,他不及小五的十分之一。你們以後可以在統一的過程中重用他。鐘離輝太過於單純,他被情妃和鐘離明照顧的太好,根本不曾見識過皇室中的陰暗。小七更是不行,他以後會陪著我走遍這個大陸,我還想和他一起到仙界,神界轉一圈呢,所以,你和小五就安心的當你們的太子吧。”
  “父皇,我現在沒說我已經決定不要當這個太子了,你放心吧,就算為了小七,我也會當這個太子的。你已經讓全大陸的人都知道小七是你的心頭肉了,如果他沒有繼承皇位,肯定會有很多的麻煩。”

  第五十三章:神魔兩族

  “還是小六聽話啊,不像某些人,不孝啊。”東明皇一聽君清的話就做出鬆了一口氣的樣子,順帶還給了他心目中的不孝子一個大大的白眼。
  君宇也不理他,只是擔心的看著君清:“清,不要勉強自己。你知道,我不想看見你不開心,在我心中你是最重要的。”
  回給君宇一個放心的微笑:“宇,我不會勉強自己的,修道之人最看重的就是順心而為,我要是沒有想通就不會坐在這裡了。父皇一出關我就會和你一起離開了,還用問大陸上的局勢嗎?”
  “小六,我說過,你必須要自己學著長大,不能再躲在君宇的身後,所以,作為這次遊歷的考驗,我不會給你們說什麼的,所有的東西都要你們自己去探索,去發現,並且自己做出自己認為正確的決定。我不會干涉你們的任何行動。”正顏將自己的決定說出來,其實自己的心裡也很擔心,這是自己最在乎的兩個兒子,平時鬥嘴可以,吵架可以,就是不允許他們出現危險。
  注意到東明皇擔心的目光,君清笑道:“父皇,你不用擔心的,你別忘了,宇的上一世可是堂堂魔王呢。我會努力讓自己更快適應這些事情的。不光是為了小七。”
  說到這裡,君清溫柔的看向君宇:“在我心裡,宇就是應該翱翔在九天的雄鷹,只有站在這個大陸的頂端,才能自由自在的飛翔。自古以來,皇子們的下場就只有兩個,一是投誠,以後為新帝效勞,但是一個小小的疑心就可以將所有的功勞抹殺,從而被人安上謀逆的罪名。另一個就是奪位失敗,從而淪為階下囚,還是難逃一死。我和君宇都不是受人所制的人,所以我們最好的道路就是繼承皇位,站在大陸的頂端。”
  說到這裡,君清伸手握住君宇的手,展露出自己最深情的微笑:“既然你可以為我付出那麼多,我又不是木頭人,只懂的接受。我也可以為你做到一切的。你想要展翅,我就會給你一個更廣闊的天空,我會幫助你清除所有阻礙你飛翔的因素,陪你一起飛翔。如果坐在那個位子上可以做到這一切,那麼,我心甘情願的接受,我會一直的陪著你。”
  君宇愣愣的聽著君清的話,一時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君清也不需要他的回答,愛一個人是自己的事情,何必征得對方的同意,自己為愛人做出的事情也是自己的樂意的,更是不需要被人同意。
  “更何況,宇,你說過你來這裡的原因,我每一句話都記得,你是因為被人背叛才選擇自爆,我不能容忍這樣的事情,我們需要更大的勢力,我要回去看看那群所謂的仙人和背叛你的人的下場,我不會讓他們好過的!”說完這些,君清的臉色已經轉成極其冷淡,及其嚴肅,甚至可以說是極其陰狠。
  從沒有見過君清這樣的小七擔心的從東明皇的懷裡掙出,拉著君清的袖子,說出自己的保證,讓人從心裡感到溫暖的保證:“六哥哥,你放心,我和父皇都會説明你的,我們也會一直陪著你和五哥哥的。”說完還很認真的伸出小尾指勾住君清的尾指,晃動了兩下說“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記憶中,哥哥帶自己下山的時候,那些孩子是這麼說的。
  一句話就打算了室內沉悶的氣氛。一直皺著眉頭的東明皇大笑出聲,抱起趴在君清腿上的小七,擰著他粉嫩的幾乎能掐出水的臉龐問道:“小寶貝兒,這些話是跟誰學的?”
  小七拉下東明皇在自己臉上肆虐的手,皺著眉頭,眨著微泛水光的金色眸子,委屈的說:“父皇,疼。”
  東明皇趕緊改掐為揉,還連連在小七的臉上親了兩下。
  “好了,小六,這些肉麻話就不要當著你父皇的面說了,老人家年紀大了,受不起打擊,自己的兩個兒子在自己面前親親我我,唉,家門不幸呀。”說完還裝模作樣的撫著胸口歎氣。
  氣氛被破壞了一乾二淨,君清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君宇也暫時的收起自己的感動,只是那勾起的嘴角怎麼都掩飾不下去,心裡的喜悅像是開了的水一樣一直的往外冒泡泡,甚至已經在心裡計畫著回去好好的對君清表達一下自己的心情。
  “父皇,我們只是想問一下這個大陸上是不是有什麼傳說或者禁忌之類的東西,還有大陸的起源,魔族神族的戰爭之類的事情,你就不要打岔了。”很無奈的看著自己一遇到小七就會智商倒退的父皇,這個傻傻的耍寶的男人怎麼會是三大帝國之一的王者?怎麼會是那個憑著鐵血手段,以無情狠辣出名的東明皇?
  “你們當年不是已經打探清楚了嗎?我記得你們很早就有了記憶,小時候還偷偷的自己調查呢,莫以為我不知道。”抬頭看著問這個問題的君清,哼,你以為我為什麼會找上你們。
  “父皇,傳言總會有偏差的,要是你再打岔,我和宇去遊歷的時候會帶上小七的,反正他也需要鍛煉一下。小七,你想出去玩嗎?”真受不了這個男人的唧唧歪歪了,有必要報復的那麼明顯嗎?不就是扔了小七一下,當事人都沒什麼意見的。
  “父皇,我能和五哥哥六哥哥一起去嗎?”聽到能出去遊歷,小七的眼睛都能冒綠光了,也虧他的眼睛是金色的,即使冒了綠光也不會讓人太過於好奇。
  “小七,外面很危險的,等父皇有時間了就陪你一起去好不好?而且,你五哥哥和六哥哥有事情要辦,你要去的話他們還得分心照顧你,你也不想給哥哥帶來麻煩吧?”看著小七嘟著嘴坐回自己懷裡,東明皇狠狠地瞪了君清一眼,又惹小寶貝兒不開心了。
  “傳說,天澤大陸是創世神的領地,創世神每過一千年就會下界一次,轉世為人來體驗這個大陸,如果他對這個大陸有什麼不滿就會毀掉它。以天澤歷來計算,這次還有四十年就會轉生。人們對於轉生的創世神總是恭敬無比的,甚至會心甘情願的獻上自己的國家,所以也有人說創世神是為了統一大陸而來的。”
  像是想起了什麼不開心的事情,東明皇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沒有人知道創世神到底長什麼樣子,所以每次創世神的出現都會帶來無數個創世神,然後就會爆發大規模的戰爭,每個人都說自己是真的創世神,每個人都想著自己來統一大陸,在權力面前,沒有親情沒有愛情,沒有友情,每個人都會拿起最鋒利的武器對著上一刻還是自己親人、愛人、友人的人。我都很奇怪,這樣大規模的戰爭導致民不聊生,流離失所,哀鴻遍野,餓殍滿地,寸草難生。創世神居然沒有對這個大陸失望,反而一次次的降臨,再次引起更大的戰爭。”
  君宇若有所思的看看君清,君清回來一個明瞭的眼神:“父皇,聽你說的,這個創世神的目的就是為了大戰吧?”
  “我曾經想過這一切,不過為什麼創世神要引起這樣的戰爭?這個大陸是他創造的,他要毀滅這個大陸絕對不需要這樣的辦法。”
  “那麼神魔兩族呢?為什麼我們從未見過?”
  “神魔兩族自從三百年前的神魔大戰後就銷聲匿跡了。”
  “為什麼神魔兩族會發生大戰?裡創世神的轉生不是已經那個過去好幾百年了嗎?”
  “就算不是創世神的轉生,神魔兩族也會不時的發生一些戰爭。一個要是神的僕人,一個是想要毀滅神的人,他們怎麼會共處?但是三百年前戰爭的原因就讓人有些啼笑皆非了。三百年前,據說神族的少主愛上了魔族少主的愛人,兩個人就為這個女子發動了戰爭,最後弄得兩敗俱傷,神魔兩族的少主都死在了這場戰爭中。那個女子也消失了,在沒有人能找到她的下落。”
  “如果這個女子沒有死的話,事情就不會那麼簡單了。”君清倒了一杯茶遞給東明皇,又接過君宇手中的杯子續上茶水,轉身幫自己滿上。
  “是啊,也不是沒有人這麼想過。關鍵是查出這個女子的來歷是一個謎,沒有人知道當年魔族的少主是從哪兒找到這個女子並帶回魔界的,也沒有人知道神族的少主是怎麼看到這個女子的,並且還讓看慣了神族的美麗聖潔的他一見傾心的。這次的遊歷你們就順帶查一下這些事情吧。”

  第五十四章:情意綿綿

  “父皇,不用你說我們也會調查的,神魔兩族不會就這麼消失的,他們養精蓄銳了三百年,也是時候出現了。既然還有四十年就要到大戰時間了,我想,他們不會甘於寂寞的。”難得的,君宇居然會接話。
  “還有,父皇,對於精靈族、矮人族、獸人族、還有龍族,他們也會參加千年一次的大戰嗎?”如果有的話,那麼,就是所有的人都有野心,每一族都有嫌疑。那個女子應該是實力不凡的,並且有很大的後盾。能從神魔兩族大戰的戰場上逃離,一個普通人是做不到的。
  “不,他們不會參加。精靈族自詡是最熱愛自然愛好和平的種族,他們向來不屑於參加這種戰爭。獸人族沒有人類的優勢,他們一直是大陸上最受壓迫的種族,他們沒有脫去野獸的本能,只會用蠻力解決一切,根本沒有組織沒有計劃,在大戰中也沒有地位。矮人族雖然擁有最強大最先進的武器,卻沒有相適應的能力,所以他們也不會參加。龍族天性驕傲,這種爭權奪利的戰爭他們是不屑於參加的。最重要的是,創世神只會轉生成人類,各族即使參加也只會為他人做嫁衣。所以,每次的大戰基本上只有人類參加。”
  東明皇的話讓室內安靜了一會兒,只有人類參加的戰爭才是對人類最危險的戰爭,坐收漁翁之利是每一個種族都會做的事情。“好了,我已經問完我們想要知道的東西了,父皇,您是不是應該回宮了?”眨眨眼睛,君清調皮的下了逐客令,也打破了室內人們的思考。
  “小六,父皇對於你們府裡的廚子很滿意呀,小七餓了嗎?我們在你哥哥府裡用膳好不好?”低頭問問懷裡的人,他的哥哥就算不買自己的帳,也會買小七的帳。
  “父皇,小七不餓。父皇忘記了,修真之人是不需要進食的,更何況父皇你已經是出竅前期了。”小七很不給面子的直接拆了東明皇的台。
  君清好笑的看著沮喪的東明皇,這個男人也只會在自己和君宇、小七面前才會顯露真實的自己吧?
  “好了,父皇,注意一下你身為東明帝國皇上的形象。”說完直接對著身後的鳳勻吩咐:“傳膳吧。”
  ——
  入夜,君宇抱著君清安靜的躺在床上,兩個人都很享受這種難得的安靜,君清不用哄小七入睡,君宇不用替小七餵養金月,這樣的安靜已經有八年沒有享受過了,自從君清閉關出來到現在,他們相聚的日子也不多……
  良久,君宇歎了一口氣:“終於把那個小鬼送走了。清,以後不准你老是抱著那個小鬼,他已經十一歲了,不小了,要抱也是父皇抱。”幽幽的語氣滿含醋意。
  “宇,連我們弟弟的醋你也要吃?”君清粉嫩的唇角微微彎起,明亮的丹鳳眼一眨也不眨的看著君宇。
  “當然,你是我的,任何人都不能接近。”笑著捏著君清的鼻子,君宇宣佈著最實在卻又最霸道的誓言。說完,還低頭在那誘人的粉唇上親了一下。
  就算已經有過比這更親密的接觸,君清還是不可自制的紅了雙頰。君宇滿含著笑意看著君清可愛的表現,換得君清的手在他腰際的一百八十度旋轉。
  君宇笑著低下頭噙住那紅潤的雙唇,輕輕碾轉,慢慢噬咬,君清卻緊閉著雙嘴,眼睛裡含著笑意。君宇無奈的抬頭,用鼻子輕輕的撞一下君清的鼻子,低低的歎息:“清”,這一個字蘊含著無限的情意,喊得婉轉回揚,低沉動人,萬分的讓人心癢癢。
  君清主動地獻上自己的柔軟,覆蓋著君宇的紅唇。強勢的君宇怎麼會放過君清的主動,翻身壓住君清,靈活的舌頭搶奪了主動權,迫不及待的鑽進那甜蜜之源,攫取那甜蜜的津液。舌頭掃蕩似地經過君清口中的每一個敏感點兒。手下也不停的將自己和君清的衣服全部拽掉,很快兩個人就坦誠相見了。君宇抬起頭,雙手捧住君清暈紅的臉頰,低啞深沉的嗓音一字一句的說道:“清,謝謝你。”
  不用解釋,君清就瞭解君宇要說的是什麼,兩個人心意相通,不需要再解釋什麼:“宇,對我,永遠不要說謝謝。”魅惑的一笑,君清抬腿輕輕的擦過君宇的大腿外側,揚起最讓人心動的笑容:“還是說,宇,你不想要?”
  君清漂亮的丹鳳眼中閃爍著明亮的光芒,那種明亮差點兒灼傷了君宇的眼睛。分身也不受控制的在君清可以說得上是勾引的動作下有抬頭的趨勢。
  “清,你真是我的寶貝兒。”說完就低下頭吻上那已經略顯紅腫,卻更加明亮水潤的柔軟,一手撫上君清白玉般的胸膛,在誘人的紅豆周圍停留,卻故意的忽視那需要撫慰的果實。另一隻手探向君清的下身,茂密草叢中的粉紅被握在君宇的手中,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
  君宇將帶電似地雙唇慢慢下移,停留在優美的鎖骨處,在那引人遐思的凹陷處留下一個個的烙印,紅豔的顏色讓君宇盛滿欲望的眼神更加深沉,當下就上癮了一樣,不停地在那一處親吻,輕輕的用牙齒噬咬,留下一個個自己的印記。
  君清在這樣的挑逗下,也慢慢的情動。君宇火熱的雙手經過的地方都帶起一片舒服的戰慄。可是等來等去,那雙似乎燃燒著的雙手卻不給最需要的安慰。君清忍受不住扭動著身體,自己抬起胸膛,將成熟的紅果送到君宇手裡,上下的摩擦著,嘴裡也舒服的發出哼哼哈哈的呻吟,並且抬起雙手摟住君宇的腰。
  這樣的君清讓君宇胯下的巨大飛快的挺立了起來,再加上君清不停地晃動摩擦,將胸前的紅色果實在君宇身上磨蹭,更是在那抬頭的欲望上加了一把火。君宇的唇移到君清的胸前,張口含住那已經膨脹的紅豆,牙齒輕輕的咬住那精美的紅色,左手更是一會兒用指甲輕輕的刮撓,一會兒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那手感上佳的果實輕輕撚動,一會兒按壓拉扯,更是逗弄著君清的每一個敏感點兒。
  “宇,快,快點兒,啊——”一串串破碎的呻吟從君清口中逸出,不停的催促著君宇手下的動作。君宇聞言臉上掛上滿足邪魅的笑容,讓愛人滿足是自己的責任,君宇對於此是做得很好了。
  “清,你的聲音真動聽。”這句話讓君清的臉更紅了,卻又沒有反駁或者不再發出聲音,對他而言,一切順應本心,高興了,舒服了,叫出來又何妨,在君宇面前,又何必遮遮掩掩。他的這種反應當然是取悅了君宇。
  君宇加快手中的動作,不停地擼動手中的精緻,明亮的水珠從分紅玉柱的頂端滲了出來,讓君宇的滑動更加的順快,手掌與玉柱的摩擦發出“滋滋”的響聲,顯得淫靡而動人。
  君宇胯下的巨物已經腫脹成紫色的了,他只是抓過君清的手放在自己的欲望上,用充滿期待的眼神看著君清。君清被手下灼熱的東西下來一跳,觸手輕碰,是絲緞一段的感覺,和自己的比起來要大了很多,對此君清很不滿,手下發力捏了一下君宇的硬挺:比我早出生就算了,比我能力高就算了,比我個子高就算了,居然連這裡也比我的大!
  君宇被君清的小動作弄得悶哼一聲,低頭看見君清不滿的眼神,當即明白了他的寶貝兒在想什麼:“清,你的‘性福’還指望它呢。”戲虐的眼神讓君清全身都染上了一層紅暈。
  學著君宇給自己做的動作,君清慢慢的握著君宇的分身滑動,雖然動作很生澀,依然讓君宇很興奮,連連輕吻君清柔嫩的雙唇。
  君宇重新撫上君清的分身,有了透亮的水液,君清的欲望更是潤滑明亮,簡直讓君宇愛不釋手。
  很快,君清就尖叫出聲,漂亮的頭顱在床上劃出一道優美的曲線,潔白的胸膛高高挺起,腳尖都繃緊了,一股粘滑的液體就噴射在君宇的手中了。君清感到全身都是輕飄飄的,恍惚中看見君宇將手放在嘴邊,伸出誘人的紅舌添了一下手中的東西,君清的臉轟的就像著火了一樣,從頭紅到了腳。
  “清的東西很好吃呢。”趴在君清身上的人這樣說道,並且又將手舉到嘴邊含了一口,然後封住君清的唇,一陣激烈的舌戰後,兩人分享了君宇口中的液體。

  第五十五章:陰謀者

  待雙唇分離,君清已經是氣喘吁吁了,反觀君宇還是那麼的氣定神閑,如果忽略他因為隱忍慾望而出現在額頭上的汗滴和臉頰上的紅暈,確實可以說是氣定神很閑。
  君清微張著紅唇,粉紅的舌尖在他口中若隱若現,看得君宇的分身幾乎要忍受不住,迫切的叫囂著要釋放。但是現在還不行,會傷到君清。
  君宇將沾著君清體液的手探向君清的身後,手指沿著尾椎往下滑,來到那一張一合的地方。手指微動,將那些液體塗抹在花穴入口。仰頭找上那紅潤甜蜜的柔軟,舌頭靈活的邀另一條粉紅的小舌共舞。另一隻手托著君清白潤的臀部,方便自己的手指更好的出入。
  “宇——”甜蜜的嗓音從膠著的四片唇瓣中一處,一手摟在君宇的腰部,另一隻手生澀的揉捏著君宇的巨大。這一聲柔媚入骨的呼喚瞬間就讓君清手中的紫色巨物跳了兩下。
  君宇忍耐的探入一根手指,彎起手指在那火熱緊窒的甬道內四下探索,終於,在手指按上某一點兒時,君清的身子重重彈了一下,赤裸的胸膛也拔高了不少。君宇將第二根的手指也伸進去,兩根手指在蜜穴內交錯擠壓,給君清帶來了莫大的快感。
  “快,快點兒,宇——恩——不,不要——不要碰那兒——”
  “清,我快忍不住了。”情動的君清是妖精,展現出他最是魅惑,最是誘人,最是妖媚的一面,這樣的君清讓君宇怎麼能忍受的住?第三根手指也已經進去了,花穴周圍的褶皺已經被完全的撐開,顯得紅潤而亮麗。
  “忍不住,就——就不要——再忍了,宇——可以了”君清的話讓君宇腦中的那根線很快的崩斷了,君宇沒有馬上進入君清的體內,反而是耐心的將第四根手指放進去一點點兒的擴展著自己一會兒要進去的地方。他不允許君清有一點兒受傷的可能。
  “清,再等等,不然會受傷的。”
  感覺已經擴展的差不多了,君宇收回自己的手,君清立即就感到體內一陣空虛,雙腿盤上君宇的腰,不停的用下身摩擦著君宇的巨大。粉紅的精緻和紫色的硬挺撞擊在一起,兩人都感到一陣快感湧上。
  “清——”君宇再也忍受不住了,低喊一聲,抬腰將自己的硬挺伸到張張合合的蜜穴前,對準那像是在召喚的甬道,用力將自己的巨大埋了進去。灼熱的溫度燙到了君清,引起甬道的一陣收縮,君宇險些把持不住,趴在君清身上,一聲滿足的歎息逸了出來。
  “清,我要動了。”一句話說完,馬上提腰抽出一點兒,接著又用力的撞入,君宇對君清體內的敏感點兒已經掌握得一清二楚,每一次用力的撞擊都奔著那一點兒而去。
  九淺一深,輕輕的抽出,狠狠的撞入,每一次都換來君清的呻吟,就像是世界上最上等的春藥,君宇享受著這些快感,腰上更加的用力。
  突然,君宇一個翻轉,自己躺在下面,讓君宇趴在自己的身上。大幅度的動作讓君宇的灼熱在君清的甬道內旋轉了一圈,與君清體內的敏感點兒接觸的更親密,更無間,洶湧而上的慾望甚至讓君清沒有力氣做起來,只能依附在君宇的胸前。
  一下下的撞擊,肉體發出的砰砰聲,硬挺與肉體發出的摩擦水聲,讓人臉紅心跳的呻吟聲,君宇粗重的喘息聲,大床上糾纏的兩條人影讓月亮都羞紅了臉,扯過雲彩做成的輕紗蒙在臉上,卻又偷偷的灑下一片清輝,照在室內人的身上。
  良久,君清先是繳槍投降了,粘膩的浴液噴射在君宇的小腹上,猛烈的快感使君清的腸道一陣劇烈的收縮,受到擠壓的君宇的硬挺幾乎也要投降了,君宇迅速的在君清體內抽插了兩下,一聲低吼後也射在君清體內。
  兩人都靜靜的享受著高超的餘韻。
  君宇打量著身上的君清,剛才的高潮讓他還處於失神當中,迷茫的雙眼微微帶著欲望的神采,喘息間,紅腫的雙唇露出粉紅的舌尖,白玉般的臉頰上泛著紅暈,為這一張絕世的臉添上了誘惑,添上了一層嫵媚的風情。鎖骨處都是自己刻意咬出來的痕跡。成熟的紅果堅硬的挺立著,沿著潔白的胸膛往下蔓延的是自己的吻痕。
  再往下看,結實的小腹,齊整的褐色叢林,已經發泄過還處於疲憊時期的粉紅色精緻,大大打開的雙腿緊貼著自己的雙腿。整個人都散發著情欲的味道。
  看的君宇感到喉嚨一陣發緊,下腹更是有一股熱流湧向下身。還沒有從君清體內退出的欲望又開始膨脹了起來。
  感覺到自己身體內不屬於自己的東西的變化,君清很不滿意,“宇——”一聲似嗔似怨的呼喚,再加上一眼滿含幽怨,但是看在君宇眼裡就是滿含風情的眼神,更是讓君宇的巨大蠢蠢欲動。
  君宇坐起身子靠在床頭,將君清也扶起來,讓他趴在自己的胸前,這樣一低頭,君宇就能碰到那美味的果子。雙手扶著君清的腰,舉起來,微微抽離自己的欲望,在君清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重重放下。
  這樣的姿勢帶來的是前所未有的深入,太過深入的硬挺直直的開拓了新的領地。這樣的深度也帶來了前所未有的高潮。要不是趴在君宇的胸前,要不是有君宇扶著君清的腰,他已經癱在那兒了。
  撞擊的聲音,摩擦的聲音,呻吟的聲音,喘息的聲音,低喚的聲音,在這夜裡組成了一曲愛的樂章。
  清冷的月光從視窗射進來,為著交纏相疊著的人影披上銀紗,夜,還很長。尤其是屬於情人們的夜,才剛剛開始。
  在君宇和君清不知道的地方,還有人在上演著另一場的故事。在夜色的掩飾下,愛情在上演,幸福在上演,但是陰謀也在上演,詭計也在上演。
  還是那個密室,連書架上的書都沒有半分的移動。紫衣人背對著門口站著,手裡拿著一封信。魔法晶石的照耀下,紫衣人看起來潔白的面頰蒙上一層朦朧的面紗,但是仔細觀察,依然能看出他的大概輪廓,大約是個老年人,卻又保養得像是中年人,看起來慈眉善目儒雅柔和的線條此刻盡顯暴戾。
  “砰”一聲巨響,紫衣人揮手帶過一股龐大的氣流,結實的石桌頓時四分五裂了。
  “鐘離蔚風!我不會放過你的!先讓你張狂幾天,來日,必讓你血債血償!”低沉的聲音顯示著主人是無比的生氣憤怒。
  “月下!”隨著這兩個字的發出,在讓人很容易忽視的牆角飄出來一個人,全身的黑色的人,連頭上都包著黑紗,僅僅露出兩個眼睛,一雙毫無波瀾,死氣沉沉的眼睛,泛著死魚眼睛一樣的灰色。全身上下冒著強烈的煞氣。
  “王爺,有什麼吩咐?”連聲音都帶著一種死氣,一句話說的陰氣森森,讓人從心底感到一股寒氣散發出來。最讓人感到詭異的是,伴隨著他的開口說話,居然有紅光在胸口閃爍,就像是心臟的跳動,不緊也不慢,機械一樣的運動。而一旦他停止說話,那個紅光就會消失,消失的乾乾淨淨,就像是從來不曾出現過。
  “本王吩咐你的事情做完了嗎?”紫衣人平定下自己的怒氣,盡力保持著安穩的聲線。
  “是的,王爺。已經將鐘離君清是地獄使者的消息散佈出去。按照您的吩咐,將鐘離蔚風要立鐘離君宇和鐘離君清為太子的事情傳了出去。”還是平板的聲音。
  “嗯,儘量打探他們遊歷的路線。詳細的彙報給我。”還有三天,三天後看你們怎麼從那些暗殺中逃出來!莫怪老夫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們的好父皇吧,誰讓你們投胎在鐘離皇族呢?
  “是,王爺。”隨著平板的聲音,那黑色的身影像是幽靈一樣又隱藏在魔法晶石無法照亮的地方。然後,黑色的身影越來越淡,最後居然消失不見了。
  紫衣人見怪不怪的將手中的信紙化為灰燼,這才打開密室的門走了出來。
  密室外是書房,一件裝飾精緻,品位高雅的書房。一個中年人此刻正等在書房內,一見紫衣人出來馬上迎了上去:“爹,怎麼樣?”
  “韶兒,不該問的就不要問,到時候為父自然會讓你知道的。”紫衣人看起來很不耐煩,連自己兒子的疑問都不想回答。
  “是,爹。”

  第五十六章:狐狸相鬥

  書房裡沉寂了下來,從窗戶往外看,朦朧的月婆婆已經回家休息了。灰色的天空已經只剩下一顆啟明星。東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估計一會兒,天就要亮了。
  “你的那兩個兒子怎麼樣了?都準備好了嗎?”紫衣人沉默了一會兒突然發問。
  “爹,您真的要那樣做嗎?那可是很危險的,一旦被人發現,他們說不定連命都會丟掉,他們可是您的親孫子呀。”提及自己的兒子,中年人立即放下自己對於父親的敬畏,第一次開口質問那個自己稱之為父親的男人。
  “孫子?韶兒,我告訴過你,成大事者不拘小節。要是你想要,兩個兒子算得了什麼?大事一成,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何況,他們不一定會死的,我會暗中派人保護他們。而且,絕對不會有人懷疑他們的。”蹙起眉毛,紫衣人狠狠地訓斥了自己的兒子。一將功成萬骨枯,想要得到什麼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是,爹。”已經習慣了聽從父親的吩咐,剛才質問的勇氣也隨著話的出口而消失,中年人又恢復了唯唯諾諾的表情。
  “你下去準備吧。”紫衣人厭惡的看著自己兒子臉上的怯懦,怎麼也不明白,這樣膽小懦弱的人會是自己的兒子?
  “好的,爹,那您休息吧。”中年人倒退著回到門口,正要跨出去時紫衣人又發話了:“管好你那兩個兒子,以後不要給我惹那麼多的事情,不是每次都能這麼好解決的!”
  “可是,爹,這次不是他們——”
  “不要說那麼多!我只看結果,無論誰對誰錯,惹下禍事就是一種過失。下次再有這種情況,不要怪我心狠!”紫衣人說完這些就拂袖而去,留下那個一臉悲哀的男人,那種懦弱也沒有了蹤影。到底,這是誰的錯呢?那兩位殿下,也不是好相與之輩呀。爹,你真的要這樣執迷不悟嗎?
  隨著關門的聲音響起來,新一天的太陽也慢慢的爬了上來,柔媚的紅光灑在大地上,半圓形的紅球像是掛在山尖上。不過轉眼間,開始時半露的初陽就跳了出來。瞬間,金色的陽光就趕走了夜晚的黑暗。
  天澤曆1059年11月1日,東明的兩位皇子:鐘離君宇,鐘離君清即將要開始遊歷。東明皇下令在聖德殿為兩位殿下設宴餞行,要眾位大臣帶上自己的家眷。這一旨意給各位善於揣摩聖意的人帶來了各種各樣的揣測的機會,也帶來了眾多的說法。
  其中流傳最廣的就是選妃。兩位殿下已經十五歲了,而且能力出眾,皇上還有意將這兩位殿下立為太子,一般皇子都是二十多歲賜婚,甚至東明的大皇子鐘離明從回來到現在都沒有被賜婚。可是這兩位殿下打破的慣例已經太多了。
  難道皇上是打算在這兩位殿下出行前先定下妃子嗎?這樣做可以為兩位殿下提前拉攏妃子家的勢力,在兩位殿下不在帝都的時候能為兩位殿下在朝中打理一切。這可是個機會,所有家裡還有待字閨中的女兒的人都開始蠢蠢欲動了,無論如何,要搶佔先機。抓住了這次機會,太子妃之位掙到手,那可是一輩子的榮華富貴。
  “父皇,你可是有什麼打算?這麼大張旗鼓的旨意,不只是為了讓我們和母妃見面吧?父皇,不要忘了,你以前可是答應過我們的。千萬不要作繭自縛呀,父皇——”君清拖長了聲音提醒裝模作樣東張西望的東明皇,這個狡猾的父皇,想看誰的笑話?
  “是嗎?我怎麼不記得我以前答應過你們什麼?”低下頭將一杯茶水送到小七嘴邊,東明皇選擇了忽視。能看到自己冰塊一樣的兒子變臉,這可是一個無窮的樂趣呀,既然有機會,為什麼不把握?就算沒有機會也要創造機會!
  “父皇,你別忘了,我和宇可是小七的親哥哥。到時候小七選妃什麼的,我們做哥哥的要為小七著想啊。不知道小七將來會喜歡什麼樣的女子。”漂亮的丹鳳眼瞄了一下東明皇懷裡乖乖喝茶的可愛孩子,君清笑眯眯的反駁。然後張口接過君宇遞過來的剝過皮的葡萄,不經意間粉嫩的舌尖卷過君宇的指尖,兩人同時愣了一愣。
  君宇很快就反應了過來,曖昧的收回手指,雙眼含笑的看著君清,慢慢的將手舉到自己嘴邊,在君清的注視下,伸出粉紅的舌頭舔了一下剛才君清的舌頭碰過的地方。君清呆呆的含著葡萄,根本忘記了吞咽,看到君宇帶著情色意味的笑容,俊秀的臉上驀地布上紅暈。
  看到君清可愛的表現,君宇忍耐不住的哈哈大笑,這一笑又讓君清陷入失神狀態。見過君宇冰冷的笑容,見過君宇諷刺的笑容,見過君宇溫情的笑容,見過君宇安慰的笑容,見過君宇喜悅的笑容,見過君宇微微的笑容,但是從來沒有見過君宇笑得如此放肆,如此開懷,如此自在,連陽光都比不上的燦爛。
  見君清看著自己發呆,君宇笑得更是開懷。小七不解的看著兩位哥哥,只知道剛才六哥哥提到自己會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子,可是還沒來得及說自己不喜歡任何女孩子就已經變成現在這樣了。他不明白五哥哥到底在笑什麼,也不明白為什麼六哥哥的臉會那麼的紅,更不明白為什麼六哥哥會看著五哥哥發呆。不解的他拉了東明皇的衣服,希望他的父皇能給他一個解釋。
  東明皇看看小七懵懂的眼神,帶著明顯疑問的臉龐,再無奈的看看已經沉浸在另外一個世界裡的另外兩個兒子,歎口氣抱著小七站起來,轉身朝涼亭外走去。
  遠遠的風裡傳來東明皇的聲音:“乖小七,你六哥哥害羞了,你五哥哥在取笑他。”
  “那六哥哥為什麼會害羞?”
  “小七,等你長大了就會知道了。現在先告訴父皇,你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子?”剛才君清的話依然給東明皇帶來了影響,即使剛才表現的鎮定,現在心裡也慢慢的有這種懷疑。不行,這種可能一定要及早扼殺,小七怎麼可以喜歡上別的女孩子呢?他會一直一直的是自己的寶貝兒。
  “我喜歡父皇!”想都不想的,小七飛快的回答了東明皇,還順帶在東明皇的臉頰上留下一個濕濕的口浮水印,小七一直都記得他的父皇說過的話,這是表示喜愛之情的方法,而且他也經常看到五哥哥和六哥哥這樣做。
  東明皇的心頓時充滿了喜悅的泡泡,幾乎要忍不住的抱著小七轉幾圈,幸好他還記得這裡是皇宮,周圍還有很多的宮侍,他是一國之君,保持君王的形象是必要的,所以興奮的東明皇只能抱緊小七,借此來表達自己的心情。
  “那小七以後一直的陪著父皇,不要其他人好不好?”這個承諾一定要讓小七親口說出來。
  “好,父皇,我們一直在一起,父皇也不許要那些妃子!”每次看到那些妃子看父皇的眼神,自己就會覺得不舒服,一定不能讓父皇接近那些妃子!
  “嗯,父皇發誓,以後一定不會接近那些妃子!”
  涼亭裡,君清終於回神,臉色通紅的咽下嘴裡的葡萄,眼神飄向花園裡。君宇伸手拉住他的胳膊,等他回頭,一個輕輕的吻就落在了他的額頭:“清,我愛你。”
  “我也是。”君清低低的回應著君宇的愛意。
  君宇摟著君清,兩個人靜靜的坐著,午後的陽光灑在御花園裡,留下一片燦爛的金色。像是天下所有的甜蜜都聚集到了這裡,連空氣裡都飄著幸福的味道。相擁的兩個人是那麼的和諧,那麼的溫馨,那麼的美滿。在他們之間,連一絲一毫的縫隙都沒有,連風都吹不過去。
  “宇,我給你說過那三顆藥丸的事情吧?”舒服的窩在君宇懷裡,溫暖的陽光曬著,懶洋洋的人幾乎不想開口說話。
  “你想怎麼辦?給母妃嗎?”溫柔的撫摸著君清柔軟的黑髮,君宇很明白他心裡在想什麼。這個面上說自己可以狠心,可以長大,可以學著做帝王的人,其實還是很善良的,這樣也好,無論是怎麼樣的君清,都是自己喜歡的君清,他不願意做的事情,自己會幫他做。
  “嗯,母妃不適合修真。”拉下君宇的頭髮,微微的動動身子,讓自己躺得更舒服些,手裡纏繞著君宇的青絲,小小的嘟了一下嘴巴,一種可愛的孩子氣就顯露了出來,看的君宇莞爾。
  這個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愛人啊,可以成熟穩重,可以溫柔深情,可以狡猾犀利,也可以善良美好,可以純真可愛。這樣的人怎麼捨得放手,怎麼捨得讓他在別人懷裡展露風情?

  第五十七章:小小炮灰

  天澤曆1059年11月1日,東明五皇子鐘離君宇和六皇子鐘離君清的餞別宴就設在今晚。
  因為舉行的是晚宴,所以當天晚上的聖德殿外面燈火通明,各種各樣的魔法晶石在魔法的催動下發出五彩斑斕的光芒,豪華程度一點兒也不輸于現代上等階級的豪華舞會。殿內光亮如白晝,人影晃動,推杯換盞,在東明皇和主角未進來之前,各位大臣和嬪妃都是在竊竊私語,大臣們私語的是未來家族的道路,選好隊伍才能保住榮華富貴。嬪妃們私語的就只會是皇上的寵愛了,爭不過皇子,還會爭不過同樣身份的妃子嗎?所以各種各樣的交談裡也混合著層出不窮的冷嘲熱諷。
  隨著卡特的喊聲:“皇上駕到!”,那些尚處於交談狀態的人們趕緊停下一切交談,放下酒杯,整理儀容,端莊嚴肅的站起來,一起向那走進來的人行禮:“皇上萬福!”
  東明皇夜不說話,只是抱著小七走到主位,坐好,讓小七乖巧的坐在他的腿上,擺出最讓小七舒服的姿勢,這才抬頭,犀利的眼神掃過一眾跪著的人,冰冷的聲音在大殿裡響起:“眾卿平身吧。”然後指指自己下首的位置,朝身後說道:“你們就坐在那兒吧。”聲音帶著常人不能體會的一絲溫和。
  眾人這才發現,宴會的主角居然是跟皇上一起過來,再看看皇上所指的地方,更是讓每個人都大吃一驚,即使皇上曾經說過要立這兩位殿下為太子,那也只是曾經說過,並不曾下詔正式宣佈,這樣的舉動是大大的不合理的,皇上的下首,那可是歷代太子的專有位子!皇上這樣的舉動是說明立太子的事情已經是板上釘釘了嗎?只等兩位殿下歸來就要宣佈聖意了嗎?
  君宇和君清向東明皇行禮後走向那個位子,無論私下裡是怎麼樣的,眾官面前,他們也必須遵守一切禮儀,為東明皇保住王者的尊嚴。走到才發現那兒只有一個座椅。歷代的太子只有一個,所以那個位置的座椅一直以來都只有一個,今天裝飾聖德殿的宮侍們在沒有聖旨的情況下根本不敢私自更改聖德殿一桌一椅的擺放。所以,君宇和君清就面臨了一個難題:一個座椅,兩個人誰要坐在那兒,誰要另外找地方?
  君宇很有深意的看看東明皇,這肯定是故意的安排,狡猾的狐狸是想讓他和君清自己解決兩個太子的事情吧?也好,今天就先敲敲邊鼓給他們一個提醒吧,省得日後驟然提出引起更大的反響,到時會更加的麻煩。
  “父皇,兒臣和君清乃是一母同胎,情同一人,多年來同吃同住,同出同進,不分彼此,一切都是共同分享,所以不願意分坐兩邊,請父皇體諒,能否請人添座?”
  君宇話音一落,就震驚了一些有心計的大臣,這位五殿下的意思是什麼?這可是太子之位,難道連太子之位都要與兄弟分享嗎?
  “君宇可知道這位子的意義?”老狐狸狀若悠閒地問。
  “無論這位子有什麼意義,兒臣都願意與君清一起承擔分享。”君宇堅定地回答,身上一瞬間爆發出一股強大的氣勢,既是宣誓,又是施壓。讓一些準備開口的人暫時停步。
  “可是,君宇,歷朝歷代,這個位子只能坐一個人。”小五呀,不是父皇給你們出難題,這是你們必須解決的事情,或早或晚。
  “父皇,沒有人規定這個地方只能坐一個人吧?何況就算是規定那又如何?有定下規矩的人就會有破壞規矩的人存在,萬事都不是恒定不變的。兒臣與君清性命相連,福禍同享,又怎麼會不能分享一個位子?”
  “好,朕就如你所願。卡特,添座。”東明皇露出一個笑容,看的各位大臣心裡只敲小鼓,皇上這到底是嘉許還是諷刺?即使有意見,現在這些大臣也不敢提出來了,又不是活膩了,五殿下都說性命相依了,怎麼會允許有人來反駁不讓六殿下坐在那兒?
  “是,陛下”收到命令的胖胖的人不顧自己身上的肥肉亂顫,一溜小跑的去搬了一張座椅安放在另外一張座椅旁邊。
  等一切都安排好,東明皇才下令開宴。
  觥籌交錯間,一陣樂聲飄渺而起,接著就從殿外湧進一隊舞娘,全部身著輕紗,紅綢飄舞,彩衣紛飛,曼妙的身材勾勒出精美的曲線,如九天仙女下凡起舞,好不美觀。尤其是中間身著白衣的女子,輕紗飄飛,玉面半遮,眉如柳葉,眼似含情,波光瀲灩間就露出無限風情。舉手投足間,粉臂微露,腰若扶柳,足如金蓮,婀娜多姿的身影隨著樂聲起舞,讓人不由得為其所吸引,沉浸在那優美的舞姿中。
  在眾人的心神蕩漾中,樂聲漸漸的停息,那嫵媚的舞娘停下旋轉的身姿,變幻的舞步,摘下面紗緩緩地走向君宇和君清所在的方向。大殿裡的人幾乎全將目光放在了這個窈窕的身影上,摘下面紗後的廬山真面目確實是驚人的美麗,真真是面若桃花,瓊鼻玉頰,粉唇微翹,怎麼看怎麼與當年的大陸第一美女相差無幾。
  走到君宇和君清的身邊,像是初晨的帶著露水的花瓣一樣的嘴唇微微開合:“五殿下,六殿下,奴婢敬兩位殿下一杯水酒,祝兩位殿下在創世神的保佑下能早日平安歸來。”說著,就伸出芊芊細手,端過桌案上的酒壺為君宇君清滿上,然後自己又另取了一個杯子斟上果酒,雙手端杯,舉至眉間,微微傾身,以示對上位者的尊敬。同時,也流露出嫵媚嬌柔的風情,尊敬中透露著勾引。
  動作間,皓腕如雪,纖臂如玉,都在君宇君清眼前晃動。白紗輕輕下滑,肩頭露出雪白的酥胸,衣襟也微微傾斜,半遮半掩間,胸前的春光就隱約可見。這樣一幅美景,當即就有人看直了眼睛,聯手中的酒已經傾灑也不知道,就那樣傻呆呆的看著。甚至還能聽見有人吞咽口水的聲音。
  對此情景,君清皺了皺眉毛,並沒有端過那杯水酒,只是沉默的倚在君宇身上,渾身上下顯出一種懶洋洋的意味。君宇也不看那個女子,低下頭看看身側的君清,摟好他,讓他倚得更舒服些,溫柔的開口問道:“累了嗎?”君清搖搖頭並沒有回答,君宇也不再問,只是伸筷子挾了以塊魚肉,放在自己的碗裡細心地挑著刺。
  那個女子久久得不到回應,壯著膽子抬頭望向桌案後的兩個人,正好看見君宇將挑完魚刺的肉放在君清嘴裡,兩人姿態親密,君清微闔著雙眼,君宇的臉上滿是寵溺,順手揉了揉君清鼓起來的臉頰。兩個人同時忽略了眼前的絕色美女。
  女子的臉色紅了又青,青了又綠,綠再轉黑,變幻的好不精彩。東明皇端著酒杯在上位看的也好不過癮。接著那女子的臉色又轉化成蒼白,雙眼盈盈含淚,表情楚楚可憐:“兩位殿下可是不喜歡這樣的水酒?還是殿下對奴婢不滿意?”
  君清很不耐煩的皺起眉頭,君宇見狀心疼的替他捏捏眉間,順帶對眼前的美人釋放冷氣,但還是沒有人搭理眼前的佳人。東明皇險些將餵到小七嘴邊的菜肴送到鼻子裡,這樣的變化,這樣的表現,實在是太——一班色狼看見美人哀怨的表情,再看看那兩位殿下無動於衷的神態,馬上就開始對美人心生同情,對那兩位則是在心裡責怪不懂得憐香惜玉。
  “殿下——”受不住君宇的冷氣,女子的臉色更顯蒼白,額頭上甚至冒出冷汗,身體也開始微微的顫抖,但依然壯著膽子舉著手中的酒杯,不得不說是勇氣可嘉呀,但是,也是很愚蠢的舉動,君宇和君清都不是憐香惜玉的人,估計除了他們的小母妃,對於任何其他的女人,就算長得再怎麼漂亮,這兩個人也是不會看在眼裡的。
  君清在君宇開口前先說話了:“你下去吧,本殿會喝這杯酒的。”要是再讓君宇這樣下去,恐怕凍傷的就不只一個人了,這個女子也不會有太好的下場,而且這個女子也並不是那麼的一無是處啊,至少還是有些膽氣的。
  就像是聽到了特赦令,美麗的女子驚慌失措的放下手中的酒杯,還差點兒撞翻桌案上的盤碟,慌慌張張的退下了。看來剛才也不過是強自撐著吧。
  看到好戲已經結束,東明皇貌似可惜的歎口氣,然後面色一整,又恢復成那個面無表情,冷清冷心的帝王,漫不經心的問:“這是哪位愛卿家的千金?”

  第五十八章:母子相見

  一個中年男子趕緊的站出來了:“回皇上,是微臣的小女。下官疏於管教,小女多有冒犯兩位殿下之處,還請兩位殿下見諒。”
  “愛卿請起吧,如此美人兒,朕的皇兒喜歡還來不及,怎麼會怪罪呢?愛卿的女兒今天表現很好,賞黃金百兩。”裝作看不見君清不善的眼神,東明皇鎮靜的繼續說道:“有空愛卿就帶你的千金多到宮裡走走。”
  “謝皇上賞賜!微臣謹尊聖命!”中年官員的臉上露出喜不自禁的表情,看的君清很想往他臉上潑杯水酒,看他還能不能笑得出來。這些人打的什麼主意,莫以為他和君宇就會任他們作為。
  君宇看著裝得一本正經的東明皇,心裡很是鬱悶,不就打擾了你和小七相處的時間嗎?算起來次數也不算多,小心眼的男人居然會記恨這麼長的時間。正好東明皇也看了過來,兩人目光相撞,頓時就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音。
  “臭小子,你那什麼眼神?好歹我可是你的父皇!”東明皇用淩厲的眼神惡狠狠地瞪著君宇。
  “父皇,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選妃的事情當年你說過會幫我們解決的。”絲毫不顧及東明皇眼神裡的淩厲,君宇示意了一下此時乖乖的坐在中年人身邊的美女。
  “我有說要幫助你們選妃嗎?”東明皇一挑眉毛,疑惑的問,貌似自己沒有下過這樣的聖旨呀。
  “父皇,這麼說來你讓這位美麗的小姐進宮並不是為了給我和君清選妃?”君宇好笑的看著自己的父皇用眼神表示自己的清白,這個男人,怎麼這麼喜歡和自己作對呢?又沒有贏過,怎麼不長記性呢?好了,他願意玩,自己就陪他玩吧。坑快挖好了,就等狐狸父皇跳了。
  “當然不是,小五和小六馬上就要出行,我怎麼會替你們選個妃子放在宮裡守活寡呢?小五多慮了。”東明皇眼裡閃過莫名的光芒,這個兒子可不是好對付的,不會就這麼認輸吧?肯定有陰謀!
  “父皇,宮裡的女人也不過是那麼幾種:宮妃,公主,侍女。我想父皇是不會讓如此美麗的大臣的女兒當宮女吧?她也不是公主,那麼就只剩下一種可能了,父皇!”君宇拉過君清的手放在自己手心,微笑著等東明皇的反駁。
  東明皇一聽君宇的話就有點兒臉色發黑,百密一疏,怎麼會忘了這件事情,強笑著瞪了君宇一眼:“莫要胡說!”
  “父皇,你說小七要是知道你要再次立妃會怎麼樣啊?下午我和君清好像都聽到父皇說過不再親近宮妃了吧?”落井下石其實也是一件很讓人痛快的事情啊。君宇看著東明皇眼裡微微閃過的一絲尷尬,心裡很是得意。
  “啊,那個,小五,父皇是絕對不會忘記自己的諾言的,你們不用為選妃的事情操心,那個,這件事情就當沒有發生過。”東明皇低頭看看懷裡的小七,確定他沒有注意自己和君宇的互動。
  “當然了,父皇,這個女子只是父皇隨便拉出來的犧牲品,我和君清怎麼會介意呢?父皇有什麼計畫儘管施展吧。”見好就收也是君宇的做事原則。
  第五回合,鐘離君宇勝!
  宴會進行了一大半的時候,已經有一些貴婦人小姐之類的人不勝酒力的離開大殿到偏殿去了。聖德殿的偏殿一向是酒宴過後醉酒之人的休息地,外間是一些醉醺醺的大臣,內裡則是這些大臣們的家眷。
  吏部王德義王大人九年前新娶得夫人安梅兒安夫人也不太慣於喝酒,宴會途中在丫鬟的摻扶下走出來聖德殿的大殿。
  “小環,你去端些茶水過來吧,我想自己在這兒走走。”安梅兒對自己的隨身丫鬟吩咐道。一想到能見到自己無比牽掛的兩個兒子,她就感到心跳的很快,已經八年了,離上次的見面已經八年了。
  八年前聽到君清受傷的消息,自己寢食難安,差點兒就要闖進皇宮,要不是王德義攔著,估計她已經找皇上質問去了,自己離開的時候,他們還說要當太子,會保護自己,可是一年不到就出現這樣的事情,自己日日夜夜的煎熬著,想君宇,想君清,作為母親,卻不能去探望自己受傷的兒子,那是多麼讓人難受的一件事情啊。
  幸好,君宇在一個月後找了自己,告訴自己君清沒有事,只是需要閉關,而且他們打算搬離皇宮,另建王府,讓自己不要太多擔心。可是沒有親眼見到受傷的兒子,心裡還是很不安。
  一個月前,聽說君清出關了,聽說皇上讓他們監國,聽說君清得罪了左相和右相,聽說他們拜訪了大皇子,聽說君清是地獄使者,聽說——關於他們的一切消息自己都是聽說的,即使十分的想念自己的兩個兒子,安梅兒也不能輕舉妄動,她還沒有失去理智到拿兒子的安全當遊戲,她也十分的清楚,自己的身份一旦暴露,那麼君宇和君清的安全就會受到威脅。
  安梅兒摸了一下臉上覆蓋的薄薄的東西,是今天早上德義帶回去的,說是皇上賞賜的,打開就看到了這個東西,照著裡面寫的紙條貼在臉上,馬上就像換了一個人,就算是德義只看臉也不會看出破綻。不知道君宇和君清會不會看得出來。
  正在安梅兒胡思亂想的時候,背後忽然傳來腳步聲,安梅兒轉身一看,就那樣愣在了那兒,來人身著淺黃色的皇子服飾,相似的面貌在宮中是絕對不會讓認錯人的精緻。其中一人面無表情,好像天生缺乏面部表情,但是看到自己後眼睛裡就露出一絲溫和。另一個人盈盈含笑,整個人都散發著溫潤的氣息,但是又讓人莫名的不敢隨意接近。看到自己後,臉上的笑容更是加深,開始時悠閒地腳步也加快了。
  “臣妾安梅兒參見五殿下和六殿下!”
  “快快請起,安夫人。”君清趕緊上前一步虛扶了一下自己的母妃,然後轉頭吩咐:“鳳勻,查探一下四周,不要讓人接近。”
  伴隨著君清的命令,一道黑色的人影瞬間消失在空氣裡。
  “母妃,來這邊做。”拉著安梅兒的手,君清將她引向一邊的小亭子,三人團團坐下。君宇將安梅兒面前的茶杯斟上水,然後為君清和自己也滿上。
  安梅兒早已經急切的拉著君清上下打量了:“清兒,聽說你受傷了,傷在哪裡?痛不痛?現在已經好了沒有?”
  “母妃!”君清很是無奈的拉下安梅兒在他身上亂拍的手:“母妃,都已經過好幾年了,早已經好了。不痛的,你看,我現在很健康呢。”
  “真的?”安梅兒瞪著一雙美目,不怎麼相信的反問:“那聽說你的魔法能力都消失了是怎麼回事?是真的嗎?”就算宇兒曾經解釋過,愛子心切的人也要追根問底。
  “母妃,沒有,我還能使用魔法的,不信你看。”說完,君清隨手揮出一條火帶環繞在自己的手腕上。
  “好了,好了,快收起來吧,小心燙到,母妃相信你就是了。”嚇了一跳的安梅兒拍著胸口讓君清收回手腕上的火焰。然後回頭看著君宇很疑惑的問:“你們父皇是不是要給你們選妃呀?是宇兒要立妃嗎?也是,你們也都已經十六歲了,明天就要開始遊歷了,也應該選個准妃子留在宮裡。”
  “母妃,宇是不會立妃的!”君宇還沒有說話,君清已經嚷了出來。惹得安梅兒好奇的看著他,半天後才恍然大悟般說道:“清兒,是不是因為宇兒比你先立妃,所以你不開心?放心吧,你父皇不會忘記你的,宇兒怎麼說也是你的哥哥,肯定會比你先立妃的。”
  說完,還安慰似地摸摸君清的腦袋,君宇默不作聲的看著君清,眼神溫柔的幾乎能滴出水來,用最深情的眼神向君清表達著他的誓言:放心,我絕對不會立妃的。
  君清再一次無奈的拉下安梅兒的手,微微的皺著眉頭說:“母妃,不光是宇,我也不會立妃的,我們都不會立妃!”
  安梅兒好奇的看著自己信誓旦旦的兒子:“為什麼?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這是很正常的,還是說你們有喜歡的姑娘了,但是你們父皇不讓她們進宮?”單純的安梅兒絕對想不到自己的兩個兒子不僅是斷袖,還違背了倫理道德。
  君清和君宇對視了一眼,君宇微不可見的點點頭,拉起君清的手。君清深吸一口氣,感到被君宇握在掌中的手傳來一股溫暖的氣息,這股氣息直襲心臟,讓君清打心底感到一股溫暖幸福。
  “母妃,不是那樣的,您不要瞎猜。”遲疑了一會兒,君清才又小心翼翼的開口:“母妃,如果說,我和哥哥都喜歡男人,您會不會阻止啊?”

  第五十九章:攤牌

  安梅兒因為君清的話而明顯的一愣,臉色也瞬間轉成蒼白,顫抖著嘴唇,張開嘴又閉上,然後再次張開,但就是發不出聲音。過了還一會兒,安梅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清兒,你剛才說什麼?”
  “母妃,您沒有聽錯。我和清,喜歡的都是男人。”看不得君清為難的樣子,君宇主動地張口,要是母妃責怪的話,就讓他一個人來承擔。
  “宇兒,你們,你們,你們說的都是真的?”安梅兒制止住自己的發抖,強自鎮定的再次確定這個對她來說不啻於晴天霹靂的消息。
  “恩”,再怎麼樣也已經說出來了,母妃是接受也好不接受也好,這件事情總得說清楚,紙總是包不住火的,與其以後讓別人來說,還不如現在自己來說。
  看著君宇和君清默契的點頭,安梅兒的心就像是掉進了穀底,一開始的好不容易見到兒子的喜悅已經被一種恐懼所代替。喜歡男人,這是天擇大陸所不允許的罪孽,是違背創世神定下的大陸上的生存規矩的,要是被人知道了,她的兩個兒子就危險了,肯定會被光明教廷抓走的,到時候,她就要失去自己的兩個寶貝兒子了,不行,一定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還有其他人知道嗎?”焦急的抓住君宇的手,安梅兒急切的想要確定會不會有潛在的危險。因為擔憂急切,一雙美目滿含淚水,沒有在第一時間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一顆顆圓滾滾的水珠就順著美麗的臉龐下滑。
  君清從旁邊伸出手,抹掉安梅兒臉上的淚珠,語氣很是傷心:“母妃,您不能接受我和哥哥喜歡男人嗎?”哀怨的口氣一下子就讓安梅兒慌了起來,她怎麼會讓自己的兒子不開心呢?她的本意不是這樣的。
  “不是,清兒,母妃不是這個意思。你們也知道,這在大陸上是不被允許的,要是被人知道了你們違背創世神的旨意,是會有大禍的,所以,一定不能讓人知道。母妃怎麼會讓你們不開心呢?在母妃心裡,你們才是最重要的。不要說喜歡男人了,就算你們喜歡一隻小貓,喜歡一隻小狗,只要你們喜歡,你們開心,母妃都不會反對。”安梅兒也顧不得這話是不是有些驚人,目前最重要的是安慰好正處於傷心中的兒子。
  “真的,母妃?”君清問得小心翼翼,把安梅兒給心疼的,連連自責自己剛才的反應太過於激烈了。趕緊的岔開話題:“清兒,告訴母妃,還有人知道你們喜歡男人的事情嗎?母妃一定要想辦法除去這些人!”偉大的想要保護自己的兒子的母親甚至都沒想起來自己是不是有那個能力。
  君宇看著君清在那兒演戲,心裡一片濃濃的疼愛寵溺,從小就是這樣,只要君清露出這種表情,母妃就會很沒有原則的什麼事情都會答應,清是早就掌握了這樣的技巧。
  “母妃,還有父皇知道。”君清已經放下心理的擔憂,在說之前,他還是很擔心母妃的反映的,畢竟,這個女人是他在異世最想保護的親人之一,如果母妃不能接受自己和宇的事情,雖然自己不會因此與宇分開,但是心裡肯定會不舒服。
  君清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君宇也放下了一顆擔憂的心,他的清總是那麼的善良,尤其是對於他認定的親人,如果他們不能收到母妃的祝福,清,肯定會很難過的,即使自己不在乎,但是清在乎。
  “好,母妃馬上請殺手殺了他。”根本還沉浸在自己思緒裡的安梅兒想都不想的接話,接著,又驚訝的差點兒跳起來:“什麼?你說誰?誰知道?”
  “父皇,母妃,還有父皇知道。”君宇一時也起了戲虐之心,很好心的向他的母妃提醒剛才君清說的是誰。
  “他,他,他,他怎麼會知道?遭了,遭了,他肯定會殺了你們的,不行,我們得趕緊逃跑!對,逃跑!”說著安梅兒就站起身來,順帶還抓著君清和君宇的手:“宇兒,清兒,快,趕緊收拾東西,我們必須得逃跑!放心,母妃會保護你們的!”
  “母妃,我們不用逃跑的,你聽我們把話說完。”君清趕緊拉住激動的安梅兒,把她按回到原位。“母妃,要是父皇想殺我和宇的話,早就動手了,今天還會讓我們坐在太子的位子上嗎?”
  “對呀,那他為什麼不殺你們?是有什麼陰謀?”本來聰明伶俐的女人,一旦有事情威脅到自己最疼愛的兒子,就會忘記自己的聰明腦袋。
  “沒有陰謀的,母妃。你先聽我說。”安撫著已經快要急冒煙的母妃,君清用了一點清心咒,這個玩笑開大了,沒想到母妃一遇到自己和宇的事情就會失去理智,以前不是這樣的。
  君清不知道的是,安梅兒在他受傷的那一段時間已經受到了很大的驚嚇,她總是以為自己會失去自己的兩個寶貝兒子,任何的風吹草動都會帶動她敏感的神經。
  “母妃,父皇還要立我和宇當太子呢,不會輕易的殺了我們的。再說了,父皇他自己也喜歡上了男人的。”
  “真的?他不會殺你們?還會立你們當太子?”安梅兒根本沒有聽見君清的後半句話,在她心中,兒子的安危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是真的,母妃,要是要殺我們的話,他早就會動手了,您不用擔心。再說,我可是地獄使者呢,您有聽說過地獄使者會被別人殺死的嗎?”在大陸上的傳說裡,地獄使者應該是不會被別人殺死的吧?
  “地獄使者?那個傳言是真的?”安梅兒這才想起來自己一開始好像還想問這個來著。
  “嗯,是真的。好了,母妃,您真的不用擔心。我和宇有東西要給您呢。”說著,君清從神識空間裡取出來他一直用靈力溫養著的那三顆丹藥,已經被他命名為“華生丹”的藥丸。
  安梅兒接過君清手中的白瓷瓶,很精緻的小瓶子,瑩白的色澤像是流淌著溫潤的光芒,揭開蓋子就有一股清香撲鼻而來,讓人精神隨之一振,仔細看瓶子裡,是三顆比瓶子還要瑩白三分的藥丸,圓滾滾的,白的甚至有一些透明。安梅兒明白這三顆藥絕對不是凡品,再說,還是自己的兒子親自給的。
  “清兒?”安梅兒疑惑的看著君清,她又不會魔法或者武技,又無病無痛,這麼好的藥丸,拿來做什麼?
  “母妃,這個可以延年益壽的。我總共煉製了三丸,你你千萬要收好。自己先吃一丸。如果您覺得王德義可以陪您一輩子的話,回去也讓他吃一丸,剩下的一個給我還沒有出世的妹妹。”君清一一交代清楚。
  君清說完就看見他們的小母妃紅著一張俊俏的臉蛋,不好意思的問:“清兒,你,你怎麼知道我懷孕了?還知道是個女孩?”
  “母妃,我是根據您的氣息判斷的,您身體裡有另外一種氣息。”說完伸手把住安梅兒的脈,脈滑,是喜脈的徵兆,至於是女孩,那是因為那種氣息很陰柔,明顯是女子的氣息。
  “母妃,胎兒很健康,您以後要多多注意,養好身體孩子才能更健康。還有,一定要記住,千萬不能讓人知道您有這個藥丸,會帶來殺身之禍的。”君清嚴肅的再一次交代,他和宇給母妃的藥丸,是要讓母妃活得更長久,而不是為了給她帶來災禍。
  “嗯,好。”當著君宇和君清的面,安梅兒吞下一粒藥丸,君清伸手握住安梅兒的手,將一絲靈氣輸入安梅兒的體內引導華生丸散發藥力。
  一會兒的功夫,安梅兒就睜開了眼睛,仔細的感受了一下身體的情況,驚喜的說:“咦,宇兒,清兒,你們的藥丸真管用,我現在感覺身體很清爽,好像一下子就年輕了好多,這是什麼做成的呀?”
  “母妃,這叫華生丸,我只煉製了三顆,這個大陸上僅有的三顆。”
  感受了一會兒,安梅兒忽然抬頭:“清兒,別以為給了我三顆藥丸就讓我忘記了要問你們什麼。你們剛才不是說喜歡男人嗎?母妃要問問你們到底喜歡的是誰,看值不值得你們為了他們得罪創世神。”
  君清很無語的用手撫額,並不說話,剛剛一個喜歡男人的消息就讓母妃反應那麼大,要是再告訴她,她的兩個兒子已經亂倫了,那會是怎樣一個打擊,說不定母妃今晚會把皇宮給鬧翻了天。

  第六十章:送別離

  “母妃,那個——”不想欺騙母妃,又擔心說出來會讓自已一心想要保護的母妃遭受更大的刺激,君清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腦子裡亂哄哄的。
  君宇則是乾脆得很,既然母妃剛才說的清清楚楚了,無論是喜歡什麼,哪怕是一隻小貓,是一隻小狗,只要自己與清活的開開心心就可以了,喜歡男人都已經接受了,又何必再在乎一個亂倫。所以,他替不想開口的君清說了:“母妃,我們喜歡的是彼此。此生此世,不,就算是下一生下一世,未來的每一次輪回,我們都不會離開彼此,我要的只有清,清也只能有我,我們之間不會再有其他人!”
  平時不怎麼說話,甚至可以說是不說話的君宇,只有在提及自己的感情時,提及自己喜歡君清時,才會變得激烈,他們的感情是不允許質疑的,他的每一句話都是宣誓,都是在表達決心,他的語氣讓聽的人能感到最堅決的堅持。
  安梅兒也不例外,君宇話中的堅決甚至讓人有種窒息的感覺,每一個字都敲在心臟上,砸出最深的坑。那種深情,僅憑語氣就可以斷定他的感情有多麼的深,那種如論如何都不會放手的堅持感動了安梅兒。
  等她反應過來兒子口中的愛人是誰時,激動的又一次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不過這次不是慌慌張張的,出乎君清和君宇意料的,他們的母妃居然是興奮的,至少,從表面看來,她是興奮的。
  “真的,真的,宇兒,你說的是真的嗎?你們真的是彼此喜歡的嗎?”安梅兒興奮的抓著君宇的手,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母妃,這是亂倫,您不會怪我們嗎?”君清小心翼翼的問還處於精神完全游離狀態的人。
  安梅兒也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些不大對勁,籠著裙子重新坐下,整整臉色,優雅的伸出玉手纖指,將鬢邊的頭髮往耳後攏了攏,然後端起面前的茶杯,不緊不慢的喝了口水,才閑閑的開口:“不會,母妃不會怪你們的。既然你們是親兄弟,還是雙胞胎,那麼就不會有人對你們的親密起疑,這樣一來,也就沒有人知道你們喜歡的是男人,我的兩個寶貝兒子就不會被光明教廷的人抓走了。”
  停頓了一下,安梅兒像是要肯定自己的話,重重的點了一下頭:“嗯,就是這樣。再說了,你們是並蒂雙生,自然是有緣,母妃又怎麼會做出阻礙你們緣分的事情呢?你們在一起的話,母妃也不用擔心哪天不能看到你們一起出現了。好了,總之呢,你們只要知道母妃不會責怪你們就好了,你們開開心心的,母妃就會開開心心的。”
  安梅兒心中其實是很苦澀的,她不是不明白這是亂倫,是比喜歡男人更嚴重的罪孽,但是,與失去兩個兒子相比較,她寧願選擇讓兩個兒子相知相守,喜歡男人是死罪,亂倫是死罪,兩者都是死罪又何必在乎是不是多加了一條罪名,再說,他們兩個齊心協力的話,還是有很大的勝利空間的,兒子的實力,她不是不清楚。
  安梅兒永遠忘不了的是父親當年送她入宮時說的話:“不要以為我平時疼你就以為可以要求一切,不要忘了,你只是一個女子!身為女子,進宮才是最好的選擇,才會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和無上權勢。我給了你生命,給了你錦衣玉食,給了你榮華富貴,現在只不過是到了你乖乖回報的時候,乖乖地聽話,到時候自然會有你的好處,要是我和你哥哥升官了,得到了權勢,國母的身份還不是你的?不要妄想壞了我的大事!否則,不要怪為父的不講情義!”
  還記得父親當時猙獰的嘴臉,一向溫文爾雅,慈愛的父親,居然會有那樣的表情,自己被嚇得說不出來話,像只木偶一般按照父親的吩咐去對義哥哥說了那麼絕情的話,然後回家乖乖的等著進宮。
  那時候的自己是多麼的傷心絕望,幸好進宮以後,皇上並不是經常到梅苑來,像對於每個妃子一樣冷淡,沒有因為自己大陸第一美女的容貌而更加的寵信。得不到什麼好處的父親很快就失去了耐心,所以他也就放棄了自己這顆棋子,二十多年前哥哥被貶職後,父親就停止了一切的活動,甚至,在君宇和君清最受皇上寵愛的時候也沒有來找過自己,一直到自己的死訊傳出都沒有出現過。或許,已經改過了吧,已經放棄想要榮華富貴的決心了吧。否則,還真擔心會有和君宇他們對上的一天。如果,真有那麼一天,自己一定會站在兒子這邊。
  “母妃,您在想什麼?”君清把失神中的安梅兒喚醒過來,關切的問道,因為剛才,安梅兒臉上的神情是一種深深的絕望和失望,就好像是受到了最深的背叛和傷害。
  “啊,母妃沒事兒。清兒,以後要聽你哥哥的話,千萬不要在人前太過於親熱,以免讓人起疑。你哥哥不愛說話,你要多多體諒他一下。”說完又拉著君宇的手:“宇兒,你是哥哥,要多照顧弟弟,萬事都要替他著想。一定要保護好他,清兒受傷後功力肯定不如你,你要注意!”
  旁邊的君清在暗地裡翻了個白眼,就算他沒有受傷,功力也沒有君宇的高。君宇則是認真地聽著,還會給他的母妃一個回應,雖然,他的母妃所說的話都是他早已經決定要做的。
  好不容易一番絮絮叨叨的話交代完,安梅兒看著自己的兩個兒子突然間很想落淚,都說母子連心,如今兒子就要遠行,做母親的怎麼會不牽掛不擔心,甚至連送行都做不到,這一去就不知道會有多久才能見面。就算知道按照慣例皇上會派遣暗衛隨行,但是沒有親眼看到,仍舊是放心不下。
  君宇和君清這輩子,就算再加上上輩子,也沒有安慰過難過的女人,面對紅著眼睛的母妃,兩人很是無措的拉著安梅兒的手,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幸好,也不用他們說些什麼。
  “下官參見五殿下,六殿下!”一個身著暗紅色官服的人從遠處走來並見禮。腳步聲傳來的時候,君宇他們就知道是王德義過來了,那就應該是宮宴結束了,每個人都必須在規定的時間裡離開皇宮,除了親王,沒有人能在宮中留宿。
  “不必多禮,王大人請起,到這邊來吧。”君清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然後回頭對安梅兒說:“母妃,您不要難過,我和哥哥會很快就回來的,到時候再去看您。現在快要下宮鎖了,您先隨著王大人回去吧。”
  君宇也站起來,安慰性的露出一個笑容,向擔憂的安梅兒保證:“母妃,您放心吧,我會保護好清的,我們一定會安全的回來的。”君宇的話還是比較有說服力的,安梅兒最終戀戀不捨的和王德義並肩離去。
  第二天一大早,東明皇就率領著百官站在帝都的城牆上為君宇和君清送別,其實鬱悶的東明皇更想抱著小七在龍軒溫暖的大床上相依相偎,而不是站在深秋的冷風中上演揮淚離別的戲碼。很可惜的是,小七對於自己的哥哥很是不捨,無論如何,總是鬧著要來送別,委屈的眼神一出現,金色的眸子一旦閃現水光,東明皇再堅決的決定都會在這樣的眼神下崩潰,於是就很是無奈的放棄了早上的擁抱出現在城牆上。
  與東明皇萬般不願意卻又不得不來,甚至還得作出依依惜別的神情相比較,站在冷冽秋風中眾位大臣才是心思百轉。皇上的親自送別啊,古往今來,除了戰功顯赫的將士得勝歸來,皇上才會意思一下的站在城牆上迎接一下,還沒有人能得到送別這種殊榮的。看來,皇上對於五殿下和六殿下確實是不一樣的。驚訝過這麼多次,還有最讓人閉不上嘴的事情:五殿下和六殿下居然還沒有到!
  眾人都小心翼翼的觀察著東明皇的臉色,就算再怎麼得寵,也從來沒有人敢讓尊貴的東明皇等待,可是,這一尊大神居然沒有生氣,反而滿臉寵溺的安慰著不耐煩的七殿下:“乖,再等等,可能是在收拾行李,一會兒就會來了,不要著急。”
  看到遠處的馬車平緩的駛近,眾官這才鬆了一口氣。一起的看向那不把帝王放在眼裡的膽大包天的兩位殿下。

  第六十一章:小七的心意

  馬車來到眼前,大家才發現趕車的三個人中居然有財政長家的二公子李墨涵,好奇的目光不時的投向自己也是一頭霧水的李進。大家的嘀咕是不知道他李進什麼時候巴結上了東明最有前途的兩位皇子,居然能陪五殿下和六殿下一起遊歷,這要是回來李墨涵再進入朝堂,那可就是兩位殿下的心腹呀,還是那種共同經歷過艱險的心腹,難道李家就要飛黃騰達了?回去得派人好好探探口風,如果可能得儘早結成同盟,不可能的話,就要儘早剷除李家。
  相對於各懷心思的大臣們來說,李進則是很摸不著頭腦,在他的記憶裡,這個二兒子很是懦弱,能力也不出眾,平時自己也知道海青和存金對他的欺負淩辱,但膽小懦弱的他從來不會反抗,所以自己對這個兒子是很漠視的,他什麼時候巴結上了五殿下和六殿下?是不是通過萊特結識的?聽說萊特是五殿下挑中的人。
  如果真是那樣,那麼這個廢物還不是一無是處,至少可以用來打探五殿下和六殿下那邊的事情。嗯,看來這個兒子還有利用價值,要好好的拉攏啊。
  “參見皇上,皇上萬福。參見七殿下。”馬車行駛到城牆下,三個趕車的人跳下馬車,恭恭敬敬的向走下城牆的東明皇和他懷裡的小七行禮。
  “平身吧,不用多禮。”
  鳳勻走到馬車旁邊,撩起車簾,君宇和君清從馬車上下來,躬身對東明皇行禮:“兒臣參見父皇,父皇萬福!”
  “好了,外面不用多禮。都起來吧。東已經收拾妥當了吧?”身為一個父親,在兒子遠行時也會擔心也會關切的,東明皇的眼裡露出一絲的慈愛。
  “嗯,都已經收拾好了。父皇,你們怎麼會過來?不是說不會來送行的嗎?”君宇和君清很隨意的站起來,反正大家也都知道五殿下和六殿下很受寵,再怎麼過分的事情,也不會有太多的人驚訝了吧?
  “你們以為我願意過來?要不是小七鬧著,我會過來嗎?”剜了君宇和君清一眼,就算擔心,也不會說出來,男人通常都是很愛面子的,平時已經爭吵慣了,一時還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君宇和君清已經對他們的父皇很是瞭解了,有些話不用話說出口雙方就可以瞭解:“父皇,我們走後,小七就交給您照顧了。”君清伸手抱過小七捏捏他可愛的臉頰:“小七,以後要聽父皇的話,乖乖的等著哥哥回來,知道嗎?”
  “六哥哥,你們什麼時候會回來?”金色的眸子慢慢聚集著水汽,從來沒有這樣分離過,不知道再一次見面的時間。小七,第一次知道什麼叫捨不得,第一次品嘗別理之苦。
  “小七,很快就會回來的。你要努力修行,哥哥回來會檢查的。小七不想念師父嗎?努力的練好功,將來我們就可以去找師父了。”君清親昵的蹭蹭小七的額頭,溫言勸撫。
  這樣親昵的動作,兩個同樣愛吃醋,同樣獨佔欲十分強烈的男人看在眼裡,自然是心裡同樣的冒火,恨不得上前取代君清和小七親昵的對象。可是誰也沒有動作,誰也沒有忘記這是什麼場面。愛人的怒火,也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何況這也可以說是最後的擁抱了,不如大方的當做沒有看見。
  可是對於不是愛人的人,就不用那麼客氣了,強勢的男人眼神如刀,狠狠地甩向對方,其中寓意不言自明。一個強烈要求抱走小七,一個強烈要求趕緊帶著自己的愛人離開,兩人互不相讓,強大的氣息也蔓延開來,冷氣四溢,再加上深秋的寒風,周圍的官員都凍得嘴唇發紫,手腳冰涼,卻又不敢動上一動。
  每一個人都知道這樣的冷氣來自於誰。但是誰也不知道剛才還好好的人為什麼比拼起自己的冷氣。皇上不是來送行的嗎?五殿下和六殿下不是要離開了嗎?眼前這是什麼狀況?六殿下和七殿下依依惜別,五殿下和皇上對峙。難道皇上是想測試一下五殿下?
  “六哥哥”,聽見君清說要找師傅,小七可愛的臉頰上綻放了一個乖巧的笑容,一開始的沮喪就被開心所代替。“六哥哥,那我們去找師父的時候,能不能帶上父皇?”一雙期盼的眸子殷切的看著君清,父皇是除了哥哥意外對自己最好的人,自己一想到要離開父皇,心裡就會酸酸澀澀的,還有一種疼痛,像是心被撕開了一樣的疼痛。而且自己也曾經許諾永遠不會離開父皇的。
  聽到小七的問話,愣住的可不只是君清,連正和君宇對峙的東明皇都愣住了。原來,小七已經開始在乎自己了啊,原來,自己曾經擔心的小七永遠不會回應自己的事情是不存在的。
  “小七,為什麼要帶上父皇?師父和父皇可沒有一丁點兒的關係,說不定看到父皇會不開心,把他趕下山。到時候,可能會連你一起趕下山的。”君清笑著說道,算了,就當是臨走前送給父皇的禮物好了。眼神轉向東明皇,那樣一個唯我獨尊,什麼都不在乎的男人居然會緊張的繃緊身體,連和君宇的對峙都忘記了。神色緊張的樣子,沒有一點兒王者的氣勢。
  “六哥哥,五哥哥為什麼可以去見師父?他和師父也沒有關係的。”要是父皇不能和自己一起去見師父的話,為什麼五哥哥可以和六哥哥一起去?對此,小七十分的疑惑,六哥哥不怕師父也會把他們趕下山嗎?
  “你五哥哥是我的愛人,我的愛人是必須要上山拜見師父的。”看看君宇,君清第一次親口承認君宇的身份,愛人,可以帶去讓師父看看的愛人,師父是撫養教育自己的人,自己找到了愛人,自然要帶去拜見師父。這就是君宇上山的理由。
  君宇早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溫柔的注視著君清。他,也是自己的愛人,永遠的愛人。
  “父皇也是小七的愛人,六哥哥。”小七歪歪可愛的小腦袋,思索了一下,語不驚人死不休的給出了答案。小七記得哥哥講過的什麼是愛,記得父皇說過自己是他的愛人,永遠的不離不棄,生生世世的在一起,和五哥哥六哥哥他們一樣,如果這就是愛的話,那麼他和父皇也算是愛人吧。
  小七想不到這句話對其他人的衝擊。君清只是想讓小七開口說出對東明皇的感覺,卻沒想到小七一下子就跨越到了愛人上面,這下子,父皇應該是很高興了吧。轉頭看看東明皇,果然,嘴巴張得大大的,都可以塞進去兩個鴨蛋了。
  東明皇心裡的激動幾乎就要控制不住了,自己十年的相守,十年的疼寵,十年的等待,好像在這一刻都得到了回報,就為了這一句話,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心裡的喜悅衝擊著心房,就像是被人拿錘子砸著一樣,砰砰的跳動著,要是再不制止,下一刻,那些喜悅就要衝破胸膛,蔓延出來。東明皇極力的控制著自己,不要在這一刻把君清懷裡的孩子奪回來,不要在眾官面前失禮。
  由於君清佈置了結界,外面的大臣都聽不到他們說了些什麼,只知道他們的皇上突然收斂了氣勢,看著六殿下發起呆了。莫名其妙的人們也不敢打擾這四位東明最尊貴的話別。
  但是不敢打擾這四位,不代表不敢打擾其他人。財政長李進費力的挪動著自己龐大的身體,想要在東明皇沒有發話的情況下先摸到李墨涵身邊。
  君清他們當然也注意到了李進的動作,但是沒有阻止,作為自己和宇的屬下,這算是最簡單的考驗吧,自己解決掉一切不想面對的事情。
  “涵兒”好不容易近了李墨涵身邊,李進小心翼翼的用這輩子都沒有對李墨涵用過的溫柔語氣喊道。幾不可見得,站在李墨涵身邊的其他的兩個人晃動了一下身子,很有默契的個子退後了一步。
  “父親,有何吩咐?”李墨涵心裡發苦的看著面前笑的諂媚的人,心臟就像被人攥住了一樣,疼的幾乎不能呼吸。這就是自己的父親啊。遺棄了自己的母親,為了利用自己接自己進府,卻又放棄自己,不聞不問,任人欺淩,二十多年來不曾關懷過自己的人,現在過來,會有什麼好打算?

  第六十二章:臨行聖旨

  “涵兒,你是不是要和五殿下六殿下一起遊歷?”眨巴著綠豆小眼,李進直奔問題核心,也是最迫切需要知道答案的問題。
  像是聽到了最後的宣判,李墨涵眼中的光芒隨著李進的問話熄滅了。“是的”放下了心中最後的一絲期盼,李墨涵淡漠的回答眼前自己稱之為父親的人。他口氣中的淡漠疏離任誰都聽得出來,何況是在官場打滾了幾十年的老油條。
  臉上閃過尷尬,李進也知道李墨涵不會對他有好臉色,可是卻又不得不厚著臉皮答話:“涵兒,以前是父親做的不對,你不要往心裡去,我畢竟也是你的親生父親呢。”
  李墨涵只是在心裡冷哼了一下,對他來說,有父親和沒有父親是一樣的:“父親,有話請講,一會兒殿下就會起程。”這樣虛偽的面孔,這樣直白的對待,對他造成的赤裸裸的傷害,是李墨涵不願意承受的,每一次的開口,破壞的都是自己心中最深的期盼。
  “涵兒,那個,這一路上會很危險,你自己要多多注意。”李進不是聽不出來李墨涵語氣中的不耐煩,看來,要想拉攏的這個兒子,今天是不行的。長久以來的怨恨,不是一時半刻就能消去的。一切還要等來日。
  只是,這個兒子的變化也太大了,以前看到自己就會低下腦袋,一副受到驚嚇的樣子,讓自己看了就會生氣。現在不僅抬頭挺胸的回答自己的問題,還敢對自己用這麼不恭敬的語氣,難道是因為有五殿下和六殿下為他撐腰嗎?
  君清看看李墨涵這邊,回頭對東明皇說:“父皇,你要注意李進。海青的來歷調查過了嗎?”
  “不用擔心,現在你們需要做的就是好好地把握這次遊歷的機會,回來後就沒有這樣遊玩的空閒了。”隨意的說著,念了口訣,破去君清結下的結界。伸手從君清懷裡接過小七,看看天色,太陽已經升起來很高了:“你們是不是該啟程了?”
  既然父皇不在意,那就是另有打算了。“嗯,時間確實不早了。兒臣拜別父皇。”說著君清和君宇就向東明皇行禮拜別。
  “啊,對了,父皇,送別的時候不需要派出大軍吧?這個陣仗,不知道還以為是您要緝拿我們呢。”轉身,君清看看周圍嚴陣以待,肅穆的大軍,調侃的問。
  “等等,差點兒忘記了,朕這裡還有一道聖旨。西越的新國君登基,你們就順路過去瞧瞧吧,一來可以見識一下登基大典,將來到你們自己時也不至於沒有準備;二來就是探探虛實了,登基的是西鴻真,但是你們不可魯莽的取他性命,其餘的就隨意吧。”東明皇像是才想起來這些軍隊,恍然大悟的說著,招手喚來手捧聖旨,已經在一邊等了半天的卡特。
  “皇帝詔曰:今逢西越新君繼位,派五皇子鐘離君宇,六皇子鐘離君清為特使,代朕出使,為西越新君送上賀禮。另,派護國大將軍南齊韻之孫南向逍南向遙率軍三千護送兩位皇子前往西越。欽此!”卡特迅速簡介的宣讀完聖旨,然後恭恭敬敬的將那黃色卷軸交到君宇手裡,又退回到東明皇的身後。
  “兒臣接旨,謝父皇,父皇萬福。”君宇和君清乖乖的下跪接旨,心裡的鬱悶呈直線飆漲,沒想到他們的父皇臨走前會來這一招,不就是下跪嗎?看看得意的東明皇,兩人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為了得到自己兒子的跪拜,東明的皇上還真是會想辦法。現在終於明白這些軍隊的用處了,敢情就是示威呀。誰會派出軍隊去慶賀新君登基?
  “起來吧。你們起程吧。”不管君宇和君清的反應,終於贏了一局的東明皇甩甩衣袖,轉身就回宮,浩浩蕩蕩的百官也隨著東明皇回到了帝都。
  君清和君宇來到大軍前面,仔細打量領頭的兩個人——南家兄弟,雖說是自己的表兄弟,但是見過的次數屈指可數。南家大哥南向逍長的魁梧英俊,只是面色蒼白,雙眼盡顯陰鷙,倒是壞了一副好相貌。南家老二則是清俊之人,眉梢略挑,一副**面貌,未言三分笑,紈絝子弟的習氣毫不遮掩。
  兩人看見君宇和君清走向這邊,趕緊下馬下跪請安:“臣,南向逍,南向遙見過兩位殿下。”
  “兩位表哥,以後還請多多關照了。”君清笑著一手一個的扶起地上跪著的人,溫煦的笑容如春風一般拂過人心,一縷細微的靈氣順著相接觸的手腕流進兩人體內,嗯,資質不錯,兩個人都已經是魔導師青階。
  “啊,六殿下不必客氣,我們兄弟本來就是來保護五殿下和六殿下的,不敢受禮。”南向逍和南向遙趕緊退後一步,離開君清觸手可及的範圍,地獄使者豈是可以輕易近身的?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就能取人性命。這也是大陸上的人們對於地獄使者又敬又懼的原因。
  “表兄可願意到我和宇得得馬車裡一聚?”君清渾不在意的的收回手,依然微笑著詢問。
  “不用了,六殿下,卑職不敢逾距,殿下請。”南向逍開口就拒絕了,並且很不禮貌,甚至是以下犯上的伸手請君宇和君清上馬車。
  君宇最看不得的就是有人對君清輕視,手指一彈,一個咒印就沒入南向逍的額頭。君清不語,看君宇的動作完成了就拉著君宇轉身回到了馬車上。
  嗒嗒的馬蹄聲慢慢的響起來,在風元素的托動下,馬車平穩的在兩匹白馬的拉動下行駛著。鳳勻最是穩重,兩手拉著韁繩,目視前方,專心的駕著馬車。再看另外的兩個人,李墨涵垂頭喪氣,無精打采的坐在中間,不停地晃動著耷拉在車邊的雙腿,時不時的歎口氣,樣子像極了怨婦。另一邊的鳳衡不時的偷偷看看李墨涵,偶爾神色黯淡,暗自神傷。
  君清用神識探的外界的情況,看見這三人的表現,很是無奈的歎口氣。君宇伸手將君清拉到自己懷裡,勸道:“清,緣分天定,你不用太過擔心。各人自有各人的緣分。”
  “可是,這樣他們就會定不下心來修煉,有害無益的。再說了,現在他們都是我們的屬下,作為優秀的主人,怎麼能不關心屬下的終身大事呢?”君清可愛的皺皺鼻子,好像做紅娘是一件很偉大的事情。
  “你啊”君宇好笑的擰擰君清的鼻子,滿臉的寵溺:“好吧,你自己看著辦吧。”
  得到允許的君清兩眼閃閃發光,路途太過遙遠,沒有一點兒娛樂怎麼會行呢?“李墨涵,你進來。”懶洋洋的依偎在君宇的懷裡,君清首先叫進來的是容易害羞好玩的李墨涵。
  “墨涵,看你無精打采的,是不是不想跟著我們遊歷?”君清享受的張口接過君宇餵過來的點心,因為可口還眯上眼睛,像極了一隻慵懶的小貓,惹得君宇憐愛的捏捏他鼓囊囊的臉頰。
  兩個人之間曖昧的氣氛讓李墨涵不好意思的轉過臉,臉頰微紅,不敢往君宇他們那邊看,心裡還暗自奇怪,明明就是很普通的兄長寵愛弟弟的景象,自己心虛個什麼?心虛歸心虛,六殿下的問題還是要回答的:“不,不是,我怎麼會不想隨兩位殿下遊歷呢?”
  “那你怎麼很不開心的樣子?”
  “那個,殿下——我,那個——”李墨涵支支吾吾的,半天都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來。
  “嗯,是不是因為捨不得萊特呀?”君清裝出恍然大悟的樣子。
  “不是,殿下怎麼會那麼想呢?屬下和他沒有任何關係,屬下不是捨不得他!”李墨涵微紅的臉頰頓時漲紅成了一張大紅布,急急的辯解著,雙手直搖。
  “那是因為什麼?”君清在君宇的懷裡蹭蹭,君宇將他下滑的身體往上拉拉,讓他不至於滑到地上。
  君清的問話沒有得到答案,李墨涵已經陷到自己的思緒裡了,臉上的紅暈也已經消散,英俊的臉上顯露出一片蒼白,想到自己毫無可能的暗戀,絕望的幾欲落淚。離開之前的種種囑託還在耳邊,那個人關切的面孔還在眼前浮現。憨厚老實的人不停地嘮叨著讓自己帶上所需的東西,一遍遍不厭其煩的交代所要注意的事情,那時就好像自己是他深愛的人一樣,那樣的擔心關懷,那樣的依依不捨。

  第六十三章:李墨涵的感情

  馬車上的沉靜維持了很長的時間。李墨涵臉上的神情也是多次變化。深深的絕望,濃烈的悲傷,微薄的幸福,回憶的美好讓李墨涵都忘記了面前還有兩個他要稱之為主子的人,在主子面前這樣失神陷進自己的思緒,是大不敬。君清也不打擾,更不提醒,逕自在君宇的懷裡享受著君宇的服侍。外面的鳳衡不時焦急的往車廂的入口看幾眼,一向穩重安靜的鳳勻很看奇怪的問:“你擔心他?”
  “誰,誰擔心他了,你不要瞎說!我才不會擔心那個傻瓜呢。”鳳衡差點兒跳起來,矢口否認自己是在擔心那個傻傻的人突然會對殿下提出要回去,以他對萊特的感情,這樣的事情,很有可能發生,倒是萬一惹怒了兩位殿下,李墨涵就慘了,到時候自己該怎麼求情呢?越想越焦急,鳳衡差點兒將耳朵貼在馬車門口去聽聽裡面說的是什麼,但是君宇的結界也不是白佈置的。
  “你是不是喜歡他?”不理鳳衡的辯解,鳳勻語氣不變,就好像問的是平常最普通的諸如“你吃過飯了嗎”之類的。甚至連好奇的眼神都欠奉。
  “你——你——你怎麼會問這個?誰會喜歡那個傻瓜?那個笨蛋,每天就知道想著萊特,我怎麼會喜歡這樣的笨蛋呢?”鳳衡越說聲音越低,語氣也漸漸的變得悲傷,是的,他在欺騙誰呢?早已經知道自己的關心有點兒太過,更何況是僅有幾面之緣的人,雖然後來在李府裡對這個人瞭解加深,但是,心也陷得越深了。
  從來沒有見到過這樣悲傷的鳳衡,鳳勻很好奇的看了幾眼:“既然喜歡,為什麼不爭取呢?萊特不喜歡他。”
  “我知道,可是他對萊特的感情太深,我不知道能不能從他的心裡將來特趕出去。”
  “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堪折枝。”鳳勻說完這句話就轉回頭,認真的駕著自己的馬車。留下一臉沉思的鳳衡。
  “對呀,我沒有試過怎麼確定不可能呢?既然萊特不要他,我要他。總有一天,他的心裡會沒有萊特的!”鳳衡終於恍然大悟,以拳擊掌,一轉原先臉上沮喪失望傷心,放下心中的包袱後,又恢復了他一貫的嬉笑。
  與此同時,馬車裡沉浸在記憶中的李墨涵終於回神,一抬頭就看見對面的五殿下正閉目養神,只是手臂裡一直環繞著六殿下。六殿下靠在五殿下的胸前,一臉好奇的看著他,看到他望過來的眼神,一挑眉毛,嘴角掛上調侃的笑容:“墨涵在想什麼?這麼入神!難道是想起來特了?”
  李墨涵蒼白的臉色瞬間轉紅,眼神四下遊移,雙手握在一起,手指互相絞動,連腳都在悄悄移動,他手足無措的樣子在很大的程度上娛樂了君清。
  “墨涵,我的話只說一次,所以你要聽好。”等欣賞夠了李墨涵的神情變化,君清終於大發慈悲的決定放過他。臉色嚴肅的說出自己喚他進來的目的。“一切萬有皆由因緣之聚散而有生滅,緣生緣滅,自有定數。你和萊特,有緣自會在一起,不必強求。修煉之人最重要的是順其自然,太過於執著就會產生心魔。我希望你能暫時的離開想清楚,這是我帶你來的原因,不是為了讓你捨不得。除了萊特,這個大陸上還有其他值得你注意的事情,例如能力,只有有實力的人才可以為所欲為。即使萊特接受了你,難道你希望光明教廷因為你們的實力不夠不能抵抗而一同做亡命鴛鴦?墨涵,人的心只有那麼大,放滿了就會沒有地方再放其他,你的心裡裝滿了萊特,但是他的心裡裝的不是你,不要在為情所苦,你必須要把心裡的地方騰出來,還有其他人在等著你。”
  一番長長地勸導說下來,君清感到口乾舌燥,微微的蹭了一下君宇的胸膛,君宇睜開眼睛,淩厲的丹鳳眼裡一片清明,哪有閉目養神之人初醒的迷茫。君宇伸手取過矮幾上的茶杯,手上靈力運轉,被子裡的水就到來適宜的溫度。君宇將茶杯遞到君清面前,君清卻沒有伸手接,而是就著君宇的手喝了水潤潤嗓子。
  李墨涵已經被君清的一大段話說的又開始神遊了,臉色更加的蒼白,牙齒咬著下唇,像是一尊雕塑,不言不動。
  君清也不理他,揮手將呆愣中的李墨涵送出車外,關好車門。剛剛做完這一切就聽見外面的一聲大喊:“墨涵,你怎麼了?”君清微微一笑,鳳衡的心思估計有眼睛的都看的出來,表現得太明顯了,眼神時時刻刻的跟著李墨涵打轉。在他看來,這樣的鳳衡還需要鍛煉,這麼的沉不住氣。
  “你呀!”君宇寵溺的拍拍君清的額頭:“紅娘很好玩嗎?”
  君清不回答,只是更深的往君宇懷裡靠了靠。君宇也更緊得摟住他。兩個人都不再說話,車廂內只留下溫馨的氣氛,不知不覺中,君清就在君宇溫暖舒適的懷裡進入了夢鄉。馬車外面,由於得不到李墨涵的回答,鳳衡也安靜了下來。一路上只有馬匹的嗒嗒蹄聲和濃重的噴息。三千大軍肅穆的跟在車後,排成一條長長地黑線往西越的方向蔓延。此時,距離西鴻真登基還有十天。
  等君清從睡夢中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君清迷迷茫茫的抬頭,眼眼睛裡蒙著一層剛剛醒過來所帶的水汽,粉唇微張,樣子甚是可愛,君宇看的眼睛都不眨。慢慢的那一雙漂亮的丹鳳眼找到焦距,終於看清楚眼前的人。
  君宇還向剛才一樣的環抱著他,應該是從他入睡到現在都沒有換過姿勢。對上君宇滿含笑意的眼睛,君清頓時感覺臉上像著火一樣:“那個——那個,宇,你怎麼不叫醒我?我睡了很久嗎?”
  君宇的唇角上挑了一下,閃閃發亮的眼睛裡笑意不減:“沒有很久,只是一天而已,我們已經紮營了。”一句話就讓君清跳了起來,由於跳的太急,一不小心就撞上了車頂,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君清就被撞得齜牙咧嘴了。
  “怎麼那麼不小心?疼嗎?”君宇趕緊的拉住他,讓他坐在自己的腿上,小心的撥開頭髮觀察剛才撞到的地方。
  “不疼,宇,真的,那個,你抱著我睡了一天?”君清拉著君宇的衣袖問道,小心翼翼的撒謊。要是說疼,君宇肯定會小題大做的。
  “真的不疼?”君宇一邊問一邊加重手下揉動的力量,君清強忍著的痛呼終於釋放出來了:“啊——疼——宇,輕一點兒,疼。”
  “誰讓你那麼不小心,都多大的人了,還這樣慌慌張張的,不知道我們是在馬車裡嗎?要是你哪天在懸崖上不小心的跳一下,我是不是要到地府去找你?不要給我說就算掉下去你也不會死,我說的是萬一,保不准會有什麼意外情況的發生,你必須要保護好自己,難道你就不知道我會擔心嗎?下次一定要小心些——”君宇一邊嘮叨,手下還輕輕的按摩著君清頭上剛才撞到的地方。
  君清聽得很是鬱悶,就知道會這樣。君宇一旦碰上自己的事情就會變身成超級保姆,什麼都會嘮叨一遍,根本沒有一點兒平時的穩重,更別提外人面前的冷漠寒冽了。難道薄情之人一旦動情就會像他這樣轉變嗎?
  “好了,宇。我只是想問一下,抱著我我睡了一天,會不會太累,我看你連姿勢都沒有變化過。”君清拉下君宇的手,真是的,就撞了那麼一下,就算是平常人也應該不疼了,更何況他這個修真之人。他都已經按捏半天了,手都不會累嗎?
  “不累,你累了嗎?要不然我們下車走走?外面鳳勻他們應該已經打理好了。”
  “嗯,現在到什麼地方?”
  “我們要繞過精靈森林一直向西走才能到達西越。現在大概才到精靈森林的邊緣吧?清,你是想快點兒到達西越,然後在那兒遊覽一番還是想光上一下沿途的風景?”
  “嗯,我們直接趕往西越的話需要幾天?”
  “三天,有七天的空餘時間。”
  “那我們讓大軍先行,然後去精靈森林裡看看吧?我對精靈已經好奇很長時間了。大自然的寵兒啊,據說精靈長得都是很美麗的,我們可以順便看看美人兒,嘿嘿——”

  第六十四章:暴風雨前的寧靜

  陷入興奮想像中的君清甚至都沒有注意到君宇在聽見他說美人兒時臉色一金轉變成黑色的了,仍是不停歇的將心裡的打算一一說出來:“還有精靈族的生命之樹,嗯,要是可能的話,我們偷偷的折幾枝回來好不好?還有,我的那個魔法蛋,我察覺到他的氣息有復蘇的跡象,我們弄點兒生命之樹的果汁——”
  “清,生命之樹不是那麼容易接近的!”君宇終於聽不下去了,生命之樹,那可是精靈一族的繁衍之樹,沒有了它,也就相當於是精靈之族的滅亡了,精靈們怎麼可能會讓人看見?還能隨隨便便的偷折幾枝。
  君清很不高興的瞪瞪君宇:“我當然知道,我現在只是說說而已!好了,我們下車去看看吧,真是的,想都不讓人家想!”
  對於君清偶爾的小任性,君宇不僅不是頗感頭疼,甚至還有一點兒放任,看到君清會在自己面前露出那種猶如稚子的撒嬌依賴,就會感覺心裡是甜甜的,沒有什麼能比愛人全心的依賴更讓人心滿意足了。
  看著君清跳下馬車,君宇微微一笑,臉上盡是溫柔寵溺,只不過這種神情的出現僅僅是一小會兒,隨後君宇就恢復了他平時的面無表情,也隨著君清跳下馬車。
  “屬下參見五殿下,六殿下。”本來坐在火堆烤東西吃的三個人:鳳勻,鳳衡,李墨涵看見君宇他們出來,立馬站起身來行禮。
  “好了,都起來吧,這是在宮外,不用多禮,以後在外人面前也不要稱我們為殿下了,省的引起麻煩。”君清很隨意的擺擺手,拉著君宇也做到火堆邊,頗有興趣的看著架子上的燒兔子。前生,在地球上再遠的地方也會有外賣隨叫隨到,根本不用自己動手做吃的,更何況,動不動就是環保法律,也沒有心情去弄這個。這一世,無論是沁德王府還是皇宮,廚師們都不可能做燒烤給主子們吃。所以,乍見到這些烤出來的東西,君清還是很好奇的。
  看見君清好奇的眼光,鳳衡很有侍衛的自覺,伸手取下架子上已經烤熟的肉塊遞到君清面前:“六殿下,這些都已經烤熟了,您嘗嘗,我的手藝還是相當不錯的,想當年,我在總部也是燒烤好手呀,每次出任務,他們總會讓我烤肉給他們吃——”
  正說得起勁的鳳衡突然感到身上發涼,左前方傳來一股冷流,他抬頭一看,君宇的臉色已經可以和鍋底相媲美了,惡狠狠地瞪著他,這讓鳳衡很摸不著頭腦,這位主子是怎麼了?貌似自己沒有說錯什麼吧?
  畢竟鳳勻是總跟在君清身邊的,對於兩位主子的事情也知道得比其他人多。看看六殿下拿著烤肉興奮的臉色,再聽聽鳳衡對於自己手藝的自誇,五殿下那黑色的臉上明顯的寫著吃醋。鳳勻拉拉還在莫名其妙不時的摸摸腦袋的鳳衡,提醒他:“五殿下和六殿下還沒有吃晚餐,這些烤肉太少了,你在過去獵些回來。”
  “為什麼我去?我還要在這裡給殿下烤肉呢!你去吧。”鳳衡很是不樂意當苦力,這種沒有水準的打獵還是推掉好了。
  “對了,墨涵你剛才不是說要去溪邊撈些魚過來嗎?我陪你過去吧?”鳳勻裝作才想起來的樣子,轉頭對李墨涵建議。
  “那個,還是我去吧,我知道什麼動物的肉烤了好吃,你到那兒什麼也不知道的。墨涵,我們去吧?”說完就站起身來將李墨涵從地上拽起來,一溜煙的跑掉了。自始至終,李墨涵都沒有想起來自己什麼時候說過要去撈魚,最重要的是,這個地方附近好像根本沒有溪流。
  君清樂呵呵的看著鳳衡拉著李墨涵跑遠,低頭看向手裡的烤肉,看起來色香味俱全,就是不知道嘗起來會怎麼樣,君清將烤肉放到嘴邊正要咬下去,烤肉卻突然從手中消失了。君清驚訝的回頭看向君宇。君宇坦然自若的將烤肉重新放到架子上,然後從另一邊取來生肉也放在烤架上。
  旁邊的鳳勻低著頭就當沒看見這兩位殿下之間的互動,腹中糾結的要死,從來沒有見過這位五殿下這麼孩子氣的一面,展示在人前的從來都是成熟穩重面無表情的嚴厲,估計也只有在六殿下面前,他才會毫無顧忌的露出不為人所知的另一面。
  君清看著君宇的一些列動作,很是無語,這個男人,吃醋也會吃的這麼幼稚,不就是一塊烤肉嗎?想歸想,他還是乖乖的等著君宇的烤肉。閑坐無聊,自己也取了一塊生肉放上去。
  不一會兒,君宇的那塊烤肉上就發出滋滋的聲音,君宇很熟練的將烤肉翻過去烤另一面,並且拿過佐料仔細的塗在肉塊上,動作很認真,塗抹得也很均與。君清學著君宇的動作在自己的那塊烤肉上有模有樣的也塗上佐料。鳳勻的頭也越來越低。
  “喂,你拉著我幹什麼?這附近沒有河流的,哪裡會有魚?喂!放開,你快放開!”一離開君清他們的視線,李墨涵就掙扎著讓鳳衡放開他的手。
  雖然很捨不得,鳳衡也知道現在急不得,只能慢慢來。只好放開那雙細滑白嫩的手,然後兩手抱胸站在那兒看著李墨涵,李墨涵被他看的渾身不自在,停下整理衣服的手,皺皺眉毛:“你那麼看著我做什麼?我臉上有東西?”說著兩手撫上臉頰,摸來摸去的檢查。
  他無意識間流露出的嬌憨讓鳳衡的心瞬間少跳了一拍,兩隻手也不受自己控制的伸到李墨涵的眉間,這個人是自己喜歡的人,喜歡到心都疼了,最看不得的就是他皺眉的樣子,會讓自己忍不住想要撫平那些褶皺,替他解決心裡的煩惱。但是手剛剛碰到李墨涵的眉間,就看到李墨涵疑惑的眼光:“真的有東西?”
  “是呀,嗯,我幫你拿掉了,那個,我們出發吧,五殿下和六殿下還在等著呢。”鳳衡趕緊收回自己的手,眼睛轉到別的地方,心裡頗為不好意思,自己怎麼會失控呢?萬一魯莽嚇到了他,以後的路會更不好走的。
  “嗯,拿走吧。”李墨涵心裡暗暗奇怪,怎麼不敢把目光轉過來呢?這人,難道是在不好意思?
  鳳衡像是聽到了特赦令,馬上轉身大步的朝樹林深處走去,不停的唾棄自己,平時的機智靈活到哪裡去了,不過是一個輕輕觸摸的動作,竟然會讓自己失神,實在是太丟臉了。
  鳳衡正在懊惱時,身後忽然一聲“撲通”的聲音,他趕緊返回去,李墨涵已經摔倒在地了,腳下的樹枝還在晃動。鳳衡趕緊到李墨涵身邊伸手就要卷起他的褲腿看看是否受傷,李墨涵的臉驀地轉紅,伸手擋住鳳衡的手:“那個,不要緊,沒有摔到。”
  “真的沒有受傷?”鳳衡的手很堅持的要去檢查傷口,看不到傷口,他心裡就會不安。
  “真的,你看,衣服穿得很厚。”相對於鳳衡的堅持,李墨涵更是堅持到底,手怎麼也不拿開,擋在鳳衡的手前。
  鳳衡很是無奈的在心裡歎口氣,李墨涵是一個倔強的人,既然下定決心不讓他看,那麼一定不會讓他看得,回去偷偷看看吧:“那你能走路嗎?”鳳衡拉住李墨涵的手將他從地上拉起來。
  “能的。”李墨涵借著鳳衡的手站起來,然後就要抽離自己的手,沒想到被鳳衡抓住不放開,他驚奇的抬頭看著鳳衡。
  “你受傷了,前面也不知道還有什麼,所以我拉著你走吧。”鳳衡給完解釋,也不聽李墨涵的回答,逕自轉身向前走去。手心裡另一手被緊緊的握住,這讓鳳衡感到很滿足,想就這麼一直拉著不放開,甚至希望前面沒有獵物。這樣,路就會更長一些,這雙手也可以牽的更久。
  只顧向前走的人沒有看到身後那人的表情,也沒有注意到他的神情變化。李墨涵看著那雙拉著自己的手,一時心裡不知道是什麼感覺。在被後母罰跪時,他曾經想有一個人來拉他起來,在被哥哥欺負時,他曾經希望有一個人來幫他擦掉眼淚,在被父親冷落時,他曾經希望有一個人來抱抱他。曾經,他希望那個人是萊特,可是,現在拉著自己給自己體溫的人卻是鳳衡。

  第六十五章:金龍令

  鳳衡牽著李墨涵,兩個人就那樣走在黑暗的樹林裡,鳳衡時不時的回頭看看李墨涵,每次他一回頭,看見的就是李墨涵略帶感激的笑容。可是,這不是鳳衡想要的,他不要感激。
  心裡即使很苦澀,鳳衡也沒有多說什麼,依然提醒著李墨涵注意腳下,幫他拂開伸到臉前的樹枝。
  這些動靜當然是逃不過君清的神識,看戲看的不亦樂乎,以至於忘記了自己放在烤架上的肉塊,直到一股焦味傳來,才趕緊手忙腳亂的去翻動,很可惜的是,那塊肉已經焦透了,再沒有回天的可能了。君清很是沮喪,再看看君宇那邊,肉塊已經開始散發誘人的香氣,君清丟下手裡燒焦的東西,眼巴巴的看著君宇手裡的。
  君宇含笑看著君清的一系列動作,戲虐的眼神讓君清臉一紅,但是很快就恢復了過來。神情自若的就像剛才烤焦肉塊的不是他,臉紅的也不是他。君宇寵溺的揉揉君清的頭髮,將手裡烤好的肉遞給他。
  君清眉眼彎彎,笑得很是開心,接過君宇手裡的熟肉就要咬下去。
  “慢點兒,小心燙到。”君宇攔住君清的動作,湊過頭去將熱氣吹開,又轉動一下棍子將表面都吹涼,然後伸手撕掉一小塊,遞到君清嘴邊,溫柔的眼神示意君清可以吃了。
  君清很不客氣的張嘴伸出舌頭卷走君宇手中的烤肉,粉紅的嫩舌拂過君宇的指尖,溫潤的觸感讓君宇的身子微微一顫,眼神更加的溫柔,看著君清饜足的表情,君宇笑笑接著手上的動作。兩個人的親密讓鳳勻有點兒手足無措,不是不知道這兩位殿下的關係,平時也看見過兩位殿下的擁抱親吻。可是就是因為知道,才會對他們現在毫不避諱的光明正大的親密不敢抬眼看。只能在心裡不停的祈禱鳳衡他們趕緊的回來。
  事實上,就算鳳衡很希望那條路一直沒有盡頭,那個樹林一直不出現獵物,他們還是很不幸的抓住了一隻兔子,兩隻山雞,甚至在李墨涵的要求下,他還拖了一隻野豬在手上,被打得鮮血直流的動物們,他可不想放進自己的空間戒指裡。
  兩個人出現在君清他們面前時,鳳勻終於解脫似地鬆了口氣,君清明了的看看鳳勻,嚇得鳳勻趕緊站起來接過鳳衡手中的獵物拿到一遍開膛剖肚去了。君清很是好笑的搖搖頭,又不會責罰他,跑什麼呢?
  對於屬下知道自己和君宇的關係,君清其實是不在意的。既然是事實,何必要遮遮掩掩,更何況,他巴不得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君宇是屬於他君清的,省得以後有人不長眼睛將主意打到君宇身上。君宇是這樣一個優秀耀眼的人,在前世,他絕對是讓所有女人都喜歡的男人,但是,現在鐘離君宇是屬於鐘離君清的,所以要杜絕所有的後患!
  鳳衡和李墨涵看見君清和君宇之間曖昧的動作,根本沒有往愛人這一方面聯想,只是單方面的認為是兄弟之間的感情。東明有誰不知道五殿下和六殿下是並蒂雙生,而且感情極好,八年前六殿下受傷昏迷,五殿下甚至放棄皇宮的優越生活,只為了陪在六殿下身邊,據說,皇上還因此發過脾氣呢。
  等鳳勻磨磨蹭蹭的收拾好過來,君清才開口:“我和宇決定要去探找一下精靈森林,明天早上就出發,你們都收拾一下東西,跟我們一起去。”
  “六殿下,是不是有些匆忙?我們還得去西越呢。”鳳衡提出自己的疑問,畢竟皇上親自下了聖旨,要是兩位殿下到時缺席,絕對會引起兩個國家之間的糾紛。難道是因為八年前西越二皇子西鴻真綁架六殿下的事情兩位殿下心中生氣,所以決定不去西越?
  “嗯,現在離西鴻真登基還有十天,我和宇有辦法在一天內趕到西越,所以不用擔心時間上的問題,絕對會來得及的。”
  “那這些大軍呢?他們都是奉了皇上的命令來保護殿下去西越的,肯定不會輕易答應讓兩位殿下離開的,難道要帶上他們?”李墨涵一邊吃著鳳衡遞過來的烤肉一邊詢問。
  “嗯,這倒是一個問題。傀儡術太耗費靈力,而且距離過遠的話就會失去效果,我們五個人要一起離開,也沒有人做接應,所以只能想辦法光明正大的讓南家兩兄弟放行。”君清皺皺眉毛,思索著最可靠的方法,南家兩兄弟是父皇親自下旨派來的,應該不會太好打發。
  “宇,你出來時帶有什麼信物沒?比如說父皇的權杖之類的。”君清雙眼一亮,轉頭問君宇,既然他們有聖旨,自己要是也拿出一個聖旨之類的東西,他們不放行也得放行了,再說,皇子的身份也不是他們能反抗的。
  君宇挑挑眉毛:“想起來了?”
  “那當然,我們一物治一物,到時候看的就是誰的身份高貴了,我就不信,拿著皇上信物的皇子他們也敢攔!”君清憤憤的說道,他的表現讓鳳勻他們三個很是驚訝,兩位殿下和南家兄弟不是表親嗎?護國大將軍可是兩位殿下的親外公,如今看殿下的表情,明顯是討厭他們,難道有什麼內幕?
  君宇伸手,攤開的掌心裡靜靜的躺著一枚金色的牌子,君清伸手拿過來仔細的觀察。是東明皇的禦令,正面雕刻著一條騰飛的五爪金龍,背面寫著“如朕親臨”,權杖上面印著複雜的魔法陣,有攻擊性的,有防禦性的,最主要的是這些魔法陣都是認主的魔法陣。但是,對於君清和君宇來說,認主不認主,這些魔法陣對他們都沒有影響。
  “宇,你從哪兒弄得?我怎麼不記得父皇給過你這個?”君清好奇的把玩著這個權杖,金龍令啊,據他所知東明也不過只有三個金龍令,一個二十年前賜給了他的外公南齊韻,那時候父皇剛剛繼位,迫於朝內壓力,對於打了勝仗的護國大將軍不得不予以最高的獎勵。還有一個,父皇給了暗部的首領,以方便他便宜行事,這一枚權杖幾乎從來不在人前出現。最後的一個從來沒有人見過,現在居然出現在君宇手裡,不能不讓君清好奇,
  “從父皇的密室拿的,我和小七一起去過那個密室,看見了這個權杖就帶了出來。”君宇似笑非笑的看著君清,毫不理會其他三個人張大的嘴巴,輕描淡寫的說出這個可以號令全東明的權杖的來歷。
  “父皇,不知道吧?”君清試探性問一臉詭異的君宇,根據他所知道的君宇來推測,不會告訴父皇的。可是,皇宮裡的事情,父皇也不會有不知道的。這麼重要的東西,君宇怎麼會拿到手的?
  “大概是知道的。清,不用擔心,父皇不會說什麼的,可以用就行了,反正這東西他留著也沒有用。”
  一旁的三個人更是擴大了嘴巴張開的程度,五皇子夥同七皇子偷走了東明僅有的三枚可以象徵皇上的金龍令之一,還是在皇上可能知道的情況下發生的,皇上居然沒有處罰,甚至都沒有提起過這件事情,難道皇上真的寵愛兩位殿下到這種地步了?寵愛到可以讓他們為所欲為的地步?
  “鳳勻,你去把南向逍和南向遙叫過來。我們明早就要出發了,提前打個招呼。”君清對於君宇的“膽大妄為”根本都沒有驚訝或者其他反應,就好像事情的發展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一會兒工夫南家兄弟就隨著鳳勻過來了:“卑職見過五殿下,六殿下。不知兩位殿下有何吩咐?”態度算不上很差,卻也不見得恭敬,這個禮,只是形式上的身體動作。
  “你們認得這個吧?”君清也不計較那麼多,反正,他們最終都會是犧牲品,現在何必計較兩個將死之人的態度是否恭敬。

  第六十六章幕後黑手之一
  看到君清手上的東西,南向逍和南向遙不禁狠狠的倒吸了一口氣,怎麼會不認識?金龍令,他們的祖父也擁有的權杖,東明帝國除了東明皇意外,最大的權利代表,傳說中不曾面世的最後一枚金龍令。兩兄弟對望了一眼,不知道這兩位殿下在打什麼主意,此時此地,有什麼事情是需要拿出金龍令的?但是見到金龍令所必須做的事情還是要先做完的:“卑職參見皇上,皇上萬福!”然後起身再次跪拜行禮:“卑職見過五殿下、六殿下,卑職願意為兩位殿下效勞,萬死不辭!”
  “認識就好。”君清笑咪咪的說完,然後臉上的笑容突然消失,取之而代的是一種肅穆,一種威嚴,一種不容反抗的命令:“南向逍,南向遙聽令。”
  “卑職聽令!”兩個人趕緊趴伏在地上,頭都不敢抬,暗自在心裡嘀咕,不是說六殿下溫和親切,平易近人嗎?剛才他臉上的表情可不是這樣說的,那是一個上位者的威嚴,上位者不容侵犯的威嚴。
  “本殿命令你們,明早帶領大軍趕往西越,兵分兩路,五殿下和本殿隨後趕到。”君清將權杖在南家兄弟面前晃晃。
  “可是,殿下——”南向逍急切的想要反駁君清的話,如果鐘離君宇和鐘離君清不能和他們一路,祖父交代的任務怎麼完成?祖父肯定會認為他們沒用而生氣的,想到自己祖父生氣時的樣子,南向逍和南向遙不約而同的顫抖了一下身子,這樣小小的動作也沒有逃過君清的眼睛。
  沒有等南向逍說完,君宇就做了一向他最習慣,也是最喜歡做的事情:對跪在地上的兩個人散發出自己的氣勢,即使年齡還小,但前世幾百年的魔王也不是白做的,他散發出來的氣勢簡直和東明皇不相上下。不過東明皇散發氣勢是為了鎮壓眾官,顯示一個帝王不容反駁的威儀,很顯然的,君宇的目的實在是天簡單了,現在他散發的氣勢就是因為看不得別人對君清不敬,有違抗之意。
  南向逍和南向遙被君宇的威壓鎮的不敢再言語,跪在地上,兩人額頭上的冷汗下雨一樣直往下滑,淺褐色的乾燥土地已經被潤濕。被餘波震撼的旁邊的鳳勻、鳳衡、李墨涵三人不住的慶倖五殿下針對的不是自己。那樣強大的威壓,可不是每個人都能承受的。
  “怎麼?本殿的金龍令你們想要違抗嗎?”君清壓下聲音,聽起來頗有一種殺人滅口的陰森感覺,聽的南家兄弟更是冷汗淋淋。什麼都沒有保命重要,即使祖父再生氣,現在也得先保命。
  “卑職不敢,卑職謹尊六殿下命令,明早就會帶人出發。”
  “好,起來吧。你們可以下去了,不過恕本殿提醒一下,金龍令的存在是秘密,兩位少將還是要注意一下,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用不著本殿提醒吧?。”識時務者為俊傑,南家兩兄弟看起來也不是那麼笨,至少懂得變通。
  “是,殿下,屬下一定謹尊殿下命令。”施完禮後,南向逍站起稍顯疲憊的身體,然後伸手拉起弟弟南向遙,兩個人步伐不穩的朝剛才過來的方向走過去。
  他們不知道的是,自己做的那麼精細,毫無破綻的表現早已經處於君清的控制下,從他們出現在馬車後面開始,君清的神識就沒有收回過的監控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知道兩人的背影已經消失到帳篷裡,君宇才收回那強大的壓迫,早已有了疑問的三個人像是商量好了一樣,齊刷刷的看著君清,眼裡的期盼很是明顯,卻又不敢貿然開口。君清心裡好笑,也不點破,依然悠閒地吃著君宇遞過來的肉塊。
  “六殿下,他們有什麼可疑的地方嗎?你們不是表兄弟嗎?”鳳衡是最直接的人,現在,六殿下擺明瞭不會先說,忍不住的,鳳衡就先開口了。自從君清說不讓他們當暗衛以後,他就放開自己的本性,一改以前的不能多言多語。對於什麼事情都要說上幾句。君清也很縱容他的這樣變化,畢竟他和宇需要的是忠心的屬下,而不是沉默的機器。
  君清似笑非笑的看看支愣著耳朵的三個人,看的三個人低頭將視線在地上胡亂徘徊,認為君清是在生氣,正滿懷忐忑不安時才開口:“你們都見過我外公吧?”
  三個人立馬抬頭,像是聽話的小學生一樣,一起點點頭,動作整齊的像是經過訓練,看的君清暗暗好笑,看來,八卦不僅僅是女人的天性。自己真是把這些人都慣壞了,面對主子,居然敢詢問主子沒有打算說出來的事情,但是,君清一點兒也不為這種變化生氣。
  “你們說,大陸上普通人和皇家人的壽命各有多久?”君清並不打算一下子將事實說出來,誘導才是上上策。
  “普通人的壽命平均是二百歲,皇家人的壽命平均是五百歲。要是有魔法或者武技天賦的人,經過修煉,每一階段都會增加相應的壽命,目前為止,增加最多的是永生不死,修煉到道仙或者戰仙才可以,大陸上曾經有過一個,不過自上一次創世神的戰爭以後就失蹤了。”
  “那你們知道我外公有多少歲了嗎?”
  “嗯,皇上登基的時候,南將軍已經被封為護國大將軍了,那麼那時候至少也有六七十歲的年齡了。大陸上規定的入仕年齡是二十五歲,五十歲以前即使能力再出眾也不會被賞封如此高的職位,更何況是很難升職的軍人,要是沒有仗可打,基本上一輩子都不會升職。如今皇上繼位已經三十七年,南將軍大概是一百多歲的樣子。”鳳衡很聒噪的將推斷過程說得清清楚楚。但是,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李墨涵暗地裡翻了個白眼,這樣多話的男人,真少見。
  “普通人一百多歲時會是什麼模樣?我外公看起來像是多少歲?”
  “普通人一百多歲時已經會顯出老像,至少會長皺紋,兩鬢也會發白。而南將軍看起來像是年輕的中年人,而且臉色也不是像正常人一樣,看起來總是有種虛假的感覺。”鳳衡皺皺眉毛,仔細的回想他和南齊韻不多的幾次見面。
  “嗯,你觀察得很仔細,確實是很假的感覺,那是因為他在臉上塗有東西,目的是為了掩飾自己的真實年齡。”君清鼓勵的對鳳衡笑笑,示意他說的都對。
  君清的話讓那三個人張大嘴巴沉默了下來,六殿下的話是什麼意思?南將軍為了掩飾自己的年齡而在臉上塗抹東西?為什麼要掩飾自己的年齡?
  “難道南將軍是皇族?只有皇族在一百多歲的時候才會顯得很年輕。可是我東明並沒有不在記錄的皇子,難道——”說到這裡,鳳衡情不自禁的睜大了眼睛,事實真的會是自己想的那樣嗎?不僅僅是鳳衡,穩重如鳳勻也不禁驚訝的瞪大了眼睛,李墨涵早已經吃驚的忘了反應。
  “不要把眼睛瞪得那麼大,事實確實和你們想的一樣。南齊韻,是皇族。但是,是哪一個國家的皇族,目前還沒有調查出來。”君清語氣淡淡的說出事實,提到南齊韻時就像是在說一個陌生人,事實上,他們也確實是陌生人。
  “殿下,可是,他是您的外公,我們以後——”鳳勻比鳳衡想的要久遠一些,如果南齊韻是敵國的皇族,那麼他來東明的目的肯定不會很簡單,以後兩位殿下登基,首先要清理的就是國外的奸細,到時候,就會和南齊韻對上,他們是有血緣關係的。
  君清看看鳳衡,端正臉色,少年還稍顯稚氣的臉龐竟讓人不由得生出臣服之心:“我希望你們記住,你們的主子是我和宇,而我和宇是父皇的孩子,是東明的皇子,南齊韻對於我們來說只是母妃的父親,但是現在母妃已經過世,他對我們來說,就是陌生人。”
  “是,殿下,屬下明白。”三個人收起平時在一起時的隨意,向著君宇和君清嚴肅的保證。
  “好了,都起來吧。晚飯都已經吃過了,趕緊休息去吧,明天一早就要出發,絕對要走在大軍出發之前。”君清又恢復了笑咪咪的樣子,看起來溫和的很。

  第六十七章:旅程的開始

  等三個人都離開,君清和君宇才回到馬車。馬車經過改造,裡面的空間絕對比得上一個大殿。君宇摟著君清安歇在睡榻上,外面深沉的夜色就像是一塊最的黑棉被,靜靜地覆蓋在大地上。
  南向逍和南向遙一回到帳篷,兩個人就癱倒在椅子上:“哥,那個鐘離君宇的實力好像比我們想像的還要高。鐘離君清看起來也不是那麼好對付的,傳言他是地獄使者,我們會不會死在他們手上?”
  “不要多想,現在他們還沒有懷疑我們。必須將今天的事情告訴祖父,我們沒辦法再跟著他們了。”
  “哥,我怕,我們這樣做,被皇上發現了可是會滅族的。”南向遙略帶哭腔的聲音響起來。南向逍歎了一口氣,走過去將弟弟抱在懷裡,畢竟他還是孩子,平時裝作紈絝弟子混在各個大官的兒子中間替祖父打探消息,已經讓他很為難了,現在居然是被派來謀殺五殿下和六殿下,謀殺東明皇的心頭寶,還是孩子的他怎麼會不害怕?
  “向遙,莫怕,哥哥會一直陪著你的。”輕拍著弟弟的背,南向遙逍上暴戾的神情已經消失不見了,取代的是對弟弟深深的憐惜。自己作為哥哥,居然沒有能力保護自己唯一的弟弟,南向逍覺得心裡滿滿的都是苦澀。他不明白,那個皇位真的有那麼大的吸引力嗎?為了皇位,祖父甚至不惜犧牲掉自己的親孫子。聽父親說,他們唯一的姑姑,也是被祖父給犧牲掉的。
  將弟弟安撫下來,南向逍輕輕的給睡著的人蓋好被子,這才起身來到外帳,拿出臨行前祖父交給他的傳音鈴鐺,將今天君清給他們下達的命令傳送過去。弄完後,他看著手中的鈴鐺低低的歎了一口氣。
  君清看到這裡就收回了神識,往君宇懷裡蹭了蹭,明顯的心情不太好。
  “怎麼了?可憐他們嗎?”君宇伸手理理君清身後的長髮,關心的問道。他和君清已經雙修,兩人的功力相通,君清放出神識探得消息,一般上都會傳到他的腦海裡。除非,某些君清不想讓他知道的事情,就不會傳達給他。
  “嗯,他們也兄弟,南向逍很疼他的弟弟。看起來,他們也並不願意為南齊韻做事。”
  “你要不願意的話,我們就放過他們。”不管什麼時候,清都是善良的,不願意輕易地傷人性命。
  “宇,你不用顧忌我的感受,斬草除根的道理我還是懂的。”君清將頭埋在君宇胸前,悶悶地說道。他不想為君宇帶來麻煩,一個小小的可能會給君宇帶來傷害的隱患都不允許存在。
  “你覺得他們能傷害到我嗎?”君宇十分明白君清的想法,要是自己,也不會允許有傷害到君清的隱患存在:“好了,事情順其自然就好了,你不要想太多。以後再看看他們的表現,確實沒有危險了,我們就放過他們。”
  “恩”君清抬起頭,看著君宇溫柔的表情開心的笑笑。君宇將他摟得更緊一些,讓他舒服的枕在自己的臂彎裡。兩個人都靜靜的躺著,不再言語。
  天色漸漸的轉亮,一夜無眠的南向逍推醒弟弟。兩人一起走向君清他們所在的馬車,準備辭行。
  “卑職求見五殿下、六殿下”南向遙在馬車前躬身行禮,此刻的他又換上了以前的那種陰鷙。
  可是,等了半天也沒有人回答。
  “卑職南向逍求見五殿下、六殿下”,南向逍壓下心中的奇怪,再一次求見。據說兩位殿下能力高超,不可能聽不見自己的求見聲音,不吭聲是對自己的刁難嗎?
  “卑職南向逍,南向遙求見五殿下、六殿下”,耐著性子,南向逍再一次對著馬車的入口朗聲說道。
  可是,還是沒有動靜。難道是出了什麼事情?
  南向逍也顧不得是否是失禮,大步上前,撩起馬車的簾子。不出意料,馬車上確實沒有人。心裡一驚,南向逍轉身就要傳令下去在周圍搜查。但是剛剛轉過的身體卻被南向遙拉住了。
  “哥,你看”,南向遙指著馬車內側壁上掛著的一張紙說道:“是一張留言。”說完舉足踏上馬車,伸手揭掉那張雪白的信箋,回身下車將信箋交給南向逍。
  一目了然,信箋上只有短短的幾個字,南向逍看完後只是歎了口氣,隨手將信箋遞給好奇的南向遙,搖搖頭轉身離開。南向遙掃了一眼,真是簡潔:“速往西越,七日後見。”南向遙微微的怔愣間就聽見他的哥哥的聲音傳來:“傳令下去,拔營出發!”
  收回心裡對這兩位殿下的任意妄為的羡慕,南向遙也轉身走到南向逍身邊,翻身上馬,冷冽的寒風吹過,拂動他臉上的長髮,年輕的臉龐已經不再是輕浮,而是一種堅定:“哥哥,總有一天,我們也會得到自由!”
  欣慰的看著自己的弟弟,南向逍點了點頭,是的,就算拿生命來換,他也會給這個唯一的弟弟自由,讓他脫離祖父的掌控,過上自己的生活。
  與南家兩兄弟所走道路相反的方向上,五個人影正風馳電掣般行走著,身影之快,幾乎讓人看不到,只能感到一陣風拂過。君宇君清會遁地術,修行之人對於五行之法,多少也會有所瞭解。但是,其他三個人不會,所以一路上只能靠君宇和君清提供靈力。就算這樣,他們的速度也絕對是不可比擬的。
  終於在經過半天的辛苦後,君宇和君清停下了靈力的外輸,五個人剛好停在一個森林的邊緣處。君清功力稍淺,剛才大量的靈力運用讓他感到疲憊。粉嫩的臉頰也稍顯蒼白,額頭上有點滴的虛汗冒出。
  鳳勻三人一路上被帶過來,看到君清臉色不好,心裡十分的歉疚,李墨涵滿含歉意的走到君清身邊,剛想伸手扶著君清,就被君宇冷冷的目光給瞪了回來,然後君宇就伸臂攬住君清清瘦的腰讓他靠在自己身上,隨手凝聚一個水球,加溫後送到君清嘴邊。
  李墨涵很是傻傻的站在原地,伸出去的手還沒有放下來,心裡還在反省自己是怎麼得罪五殿下了。鳳勻暗地裡搖搖頭,五殿下的獨佔欲,那不是一般的強,你居然敢當著五殿下的面去扶六殿下,實在是——活膩歪了。手肘磕磕鳳衡,示意他將李墨涵拉開,不要妨礙五殿下對六殿下進行關愛。
  於是,不明所以的呆頭鵝——李墨涵就被同樣不明所以的鳳衡給拉到了一邊。
  君清靠在君宇身上慢慢的調息自己體內的靈氣,直到恢復了差不多,才站好回身看著李墨涵他們吩咐:“我們這就要進入傳說中的精靈森林了,你們要自己小心,我和宇不可能隨時注意到你們的情況的。”
  “六殿下放心吧,雖然我們的能力比不上您和六殿下,但是在小小的精靈森林裡自保還是能做到的。”鳳衡自信滿滿的回答。
  狠狠地瞪了一眼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君清恨鐵不成鋼的說:“傳說中的精靈森林,幾乎和死亡森林是一樣的,常人是不可能進去的。精靈的魔法力要比人類的好太多,如今我們在明,精靈在暗,一旦精靈要對我們不利,我們絕對是處於劣勢的。”
  一番話聽的鳳衡一改臉上的嬉笑,收斂起身上的不在乎,神情嚴肅的向君清行禮:“對不起,殿下,是我錯了。謝謝殿下的教誨。”
  君清看著身上已經開始顯現成熟穩重的鳳衡,很滿意的笑笑:“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這次就算了,以後要切記,不可輕敵,無論對手表現得多麼弱小,都要以勁敵的實力去對待。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要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君清看著面前的三個人,開始這個遊歷路上的第一節課,他和君宇,從來都不需要弱者。
  “是,殿下,屬下謹記殿下教誨!”鳳勻、鳳衡、李墨涵都端正臉色,神情肅穆,他們知道,六殿下這是在為他們的能力的提升做準備。三個人臉上都是堅定,至死不渝的執著。為了這樣的主子,他們願意奉上自己的生命。
  “好了,既然都知道了,那就出發吧,美麗的精靈們還在等著我們去發現呢。”一眨眼間,那個滿臉嚴肅的人已經消失不見了,說著嬉笑的言語,臉上卻是溫和柔潤的笑容,在這深秋初冬的天氣裡,帶來春天一般的溫暖。
  三個下屬的臉上也放開了臉上的凝重,換回原來的神色。唯一一個聽了君清的話很不滿的人,站在君清的身後,手臂用力,將他狠狠的鎖在胸前。

  第六十八章:精靈森林裡的啟蒙

  鳳勻走在君清和君宇的前面,鳳衡左邊,李墨涵右邊,三人都擺出隨時戰鬥的姿勢,將中間的君清和君宇滴水不漏的保護起來。君清抽搐了一下嘴角,這算什麼?教育過頭?難道這三個笨蛋不知道自己和宇的能力要比他們高出許多嗎?要是真有事情發生,需要保護的應該是他們三個吧?
  君宇倒是對這種情況習以為常,作為一代能力最出眾的魔王,雖然他不需要保護,但是侍衛隊也是必不可少的。
  “鳳勻,先停下來。”君清叫住一身戒備的下屬,很是無奈。原來的打算,現在看來必須提前了,再讓這三人如此下去,恐怕還沒有找到精靈,他們就已經倒下去了。
  “現在我給你們每個人一件東西,你們閉上眼睛不要反抗。領悟了就是你們的福氣,以後就跟著我和宇修習新的心法,和魔法不一樣,和武技也不一樣,是全新的功力,但是實力要比魔法武技高的多。”君清很是嚴肅的捏個法訣,隨手一揮,一道看不見的風刃就呼嘯著閃過,眨眼間,旁邊高聳入雲,幾人合抱的大樹就倒了一片,看的風雲三人張大著嘴巴,無法出聲。
  只知道五殿下和六殿下能力高超,卻沒有想到能高到這種地步,不用吟唱,不用魔法杖,什麼都不用,就是那麼輕輕的隨手一揮,造成的效果就已經是驚人的了。這樣的心法,絕對是不可想像的。
  “怎麼樣?你們要不要學?但是我提前說好,會有很大的風險,一不小心就會魂飛魄散。”君清很好心的提醒,修道講究的就是隨緣,如果他們不願意,自己和宇是勉強不得的。
  “要學!”三個人堅定的點頭,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想獲得更多就要付出更多。作為前暗衛的鳳勻和鳳衡早已經明白這個道理,而在李家受盡壓迫欺辱的李墨涵更是從小就明白這個道理。三人有志一同的選擇了更寬廣,但是也更危險的道路。
  “我現在給的只是入門心法,由於時間不多,所以你們只能一邊前進一邊領悟。”君清雙手放在胸前,掐了一個蓮花指印,十指翻飛,一道道的白光跟隨著手指的移動而散發出來。
  眼前從未見過的奇景讓鳳勻、鳳衡和李墨涵都睜大了眼睛仔細的看著,就怕錯過了某一個細節。君宇歎了一口氣,君清現在這樣做是很危險的,不要說現在他們處於周圍環境不明的境地,開啟傳送玉碟是很消耗靈力的,沒有一天的打坐,是很難恢復過來的。
  但是,君宇並沒有阻止君清,因為他知道君清能這樣為所欲為,是相信自己。所以自己絕對不會辜負他的信任,無論君清想做什麼,自己都會站在他背後,永遠的守護著他。微微一笑,君宇在五人周圍布上結界。然後回頭,伸手抵在君清的背部,源源不斷的輸入靈力。
  君清的手指已經停止動作,緊閉著雙眼的君清渾身包裹著一種聖潔的,令人不敢褻瀆的氣息,衣訣飄飄,比謫仙更勝三分。細長白嫩的手指在光暈的籠罩下讓人有一種模糊的的感覺,卻又能無比清晰的看見每一個手指的動作。忽然,君清手指驀然一指,方向正好是鳳勻他們所站的地方。
  鳳勻三人就覺得忽然眼前一道更強烈的白光閃過,腦海中就浮現出一塊玉簡,上面有著密密麻麻的雕文,三人不約而同的凝神想要看清楚上面寫著什麼,卻又不得要領。正在這時,君清清亮的聲音傳來:
  “氣始而生化,氣散而有形,氣布而蓄育,氣終而象變。人之生,氣之聚也,聚則為生,散則為死。道本無問,問本無應,及乎真元一判,太極已散。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一為體,二為用,三為造化。體用不出於陰陽,造化皆因交媾。上、中、下列為三才,天、地、人共得一道。道生二氣,氣生三才,三才生五行.五行生萬物。萬物之中,最靈最貴者,人也。惟人也,窮萬物之理,盡一己之性,窮理盡性,以至於命,全命、保生以合於道,當與天地齊堅固,而共得長久。——”
  三個人一字一句的記住君清說的話,不知不覺的按照話中的意思調動自己身上的氣息。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君清的聲音早已經停止了,三人才從自己的意識中走出來,一種輕盈的感覺立即充斥了全身。對周圍的感覺也更靈敏更寬闊。三人眼中顯示出狂喜,一起跪下向君清致禮:“謝謝六殿下,屬下願意永遠追隨兩位殿下,為兩位殿下效犬馬之勞,至死不渝!”
  “好了,都起來吧。現在你們不用那麼緊張了,只要將自己體內的氣延展開來就能偵查出周圍的動靜。已經快是晚上了,為了節省時間,我們要連夜趕路了。”君清靠在君宇身上,慢慢的一邊調息自己一遍安排行程。
  “是,六殿下”又是整齊劃一的聲音,說完就要邁步向前走,動作之間充滿鬥志,好像他們前去的是戰場。
  “等等,你們急什麼?我還沒有說完呢。”一句話就止住了六隻腳的前進方向。三人不好意思的回頭,李墨涵又紅了臉龐,鳳衡四下張望就當作剛才出發的不是自己。連沉穩的鳳勻都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黃昏的餘光下,君清輕輕挑了一下細長的眉毛,黑色的漂亮的丹鳳眼滿滿的都是笑意,君宇在他身後鬆鬆的摟著他的腰,臉上是深深的寵溺和滿滿的愛意,兩個人在夕陽中相互依偎,周身圍繞著一種溫馨,一種幸福,一種不可分離的牽絆。
  鳳勻他們都呆呆的看著眼前如畫的美景,沒有人開口,就怕驚動了這樣的如詩如畫風景。
  良久,君清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也不能怪他,實在是這三個下屬的表情太過於好玩了,先是不好意思,然後就是害羞,再然後又呆呆的看著他和君宇,震驚,驚豔,小心翼翼,各種表情輪番上演。要不是因為君宇佔有性的摟緊了他的腰,君清還真想多看一會兒。
  回過神的三個人都鬧了一個大紅臉,頗為不好意思的,三個人很有默契的四下亂看,就是不願意對上君清滿含著笑意的眼睛。
  “好了,趕緊按照剛才的心法運氣迴圈一個小周天,然後我們就出發。這個森林裡的情況不好掌握,我們的速戰速決。”說完,君清當先盤腿坐下,擺出五心朝天的姿勢,開始打坐補充自己剛剛損失的靈力。修道之人,體內靈力也不是取之不竭用之不盡的,只是隨著修煉等級的提高,體內容納的靈力量會增加,補充靈力的速度也會加快而已。但是,修煉時的吸收靈氣與補充時的吸收靈氣是不一樣的,前者隨著等級的提高會越來越耗費時間,後者則是越來越節省時間。
  所以,君清很早就睜開了眼睛,首先印入眼簾的就是君宇背對他的戒備的神色。但是很快君宇就察覺到君清的回醒,回首就看見君清的笑容,只對他一個人展露的溫情的,滿含愛意的,滿含依賴的,滿含信任的笑容。
  君宇情不自禁的走到君清身邊,彎下腰在君清粉嫩的唇上印上一個吻,不是以往的口舌交纏,只是簡簡單單的兩唇相觸,帶著溫潤的氣息,柔軟的唇相接,傳達著兩人之間的情意,沒有情欲,有的只是濃濃的愛。
  “清,我愛你。”君宇直起腰,溫柔的撫摸著君清的頭頂,柔軟的髮絲像是絲緞一般,觸手細膩潤滑,讓君宇很是愛不釋手。君清仰頭笑笑:“宇,我也愛你。”說完拉下君宇的手,借力站起來,起身時一個腳步不穩就往前栽了一下,君宇手下一使勁,剛好將君清接在懷裡,一手抱住他的腰。
  “清,要投懷送抱嗎?清可是難得主動呢。”君宇微微的挑起嘴角,露出一個邪魅的笑容,不羈卻又溫和,挑逗卻又深情,漂亮的丹鳳眼裡滿滿的都是對君清的愛,這樣的君宇讓君清的心跳忽然急促起來。
  “是又如何?”同樣的笑著,君清伸手在君宇的腰側捏了一把,身子前傾,趴在君宇耳邊輕輕吐氣。做完這一切,感到君宇的身子微微一僵,馬上往後仰了一下,眼睛看君宇的反應。微微的紅色彌漫在俊秀的臉頰上。純潔的君清,從未經歷過感情的君清,愛著君宇的君清,這是他第一次主動地挑逗一個人。

  第六十九章:黑暗下的危險

  即使君清的動作很青澀,即使君清的挑逗很不到家,君宇面對最愛的人,依然有了很大的反應,伸手將那個面上有著戲虐,有著調皮的人拉近自己懷裡,君宇狠狠的抱住君清,恨不得融進自己的身體的抱緊,輕聲在他耳邊呢喃:“清,不要玩火,明知道我對你沒有自制力的。這裡可是森林,暗地裡不知道會有多少眼睛的,我可不想再這裡要你。”
  在君宇抱著君清的那一刻,君清已經感覺到抵在小腹的分身。隔著衣服,君清都能感覺到那種灼熱,想到抵在小腹上的東西的形狀以及它在自己手中的筋脈的跳動,還有在自己體內進進出出的情景,君清臉上的紅暈就分散開來,連白的幾乎透明的小小的耳垂都透露著幾分粉紅。
  君清可愛的樣子立即引得君宇狼性大發,俯下頭含住君清的耳垂,舌頭輕輕的在上面留下痕跡,畫下一路蜿蜒的濕潤,牙齒也在那嬌柔圓潤的地方碾咬,溫熱的氣息包裹著君清敏感的地方,讓君清也受到了慾望的感染,雙手情不自禁的抱著君宇的腰,一聲輕微的嚶嚀就脫口而出。
  這聲呻吟使君宇的灼熱更加的膨脹,君宇舌尖竄進君清的耳蝸,粉紅的舌尖劃過耳朵的輪廓,君宇呼出的微熱的氣息噴在君清的臉側,敏感的肌膚上馬上就出現了細小的顆粒,君清的身子也軟下來,無力的依附著君宇。
  “宇——”一開口,聲音就顯得微啞,君清任憑君宇抱著,眼睛微微的閉著,細長的睫毛輕輕的顫動著,像是墨色的蝴蝶輕振翅膀,給人帶來最美的快感,同時也遮住了漂亮丹鳳眼裡的兩汪深潭。玉白的面頰小幅度的上仰,小巧的下巴展露出漂亮的曲線。
  “清,你實在是太誘人了。”君宇濕潤的唇離開君清的耳朵,緊緊地將君清抱在懷裡,努力的壓下自己的慾望,再不停止,他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君清永遠能輕易的牽動他心底的那一根最柔軟的弦。但是精靈森林,確實不是一個好地方。
  君清在君宇的懷裡也努力的平息著自己體內的熱度。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只是一個擁抱,就可以使整個世界,對於他們來說,彼此就是唯一,永遠的唯一,知道靈魂的盡頭。
  微風輕輕的吹過,樹葉沙沙的作響,夜色也漸漸的暗淡下來。濃重的黑色遮掩著大地,所有的東西,好的,壞的,都被掩埋在這一片黑暗中。黑暗,從來都是最見不得光的。
  君宇抱著君清坐在樹下,手撫著君清的背,表面上漫不經心,實則已經將神識放開,偵探著四周。君清乖乖的趴在君宇懷裡,手指纏繞著君宇的黑髮,一手像是百無聊賴般五指分別跳動著,暗暗地在鳳勻他們四周布上結界,現在他們還在調息中,萬一受驚,就會走火入魔。
  “大概有六個人。”君宇將觀察結果輕輕的告訴君清,薄唇靠在君清的耳邊,吐出的熱氣在君清耳邊徘徊,像是呻吟。君清狠狠的瞪了君宇一眼,只不過在君宇眼裡,這一眼毫無震懾力,反而充滿了誘人的風情,果然,陷入愛情中的人智商都是很低的。
  “我們一人三個。”君清坐直身子宣佈,眼睛裡閃過一絲淩厲,這麼快就出手了嗎?回頭看著君宇,君清唇邊露出嘲諷的笑容:“你猜猜是誰的手下?這麼快就知道我們的行蹤,還及時的派出殺手,對方的消息來源十分可靠呀。”
  以唇輕觸君清烏黑的發頂,君宇的眼裡是永恆不變的溫柔:“是南齊韻吧,估計在出發的時候我們就被盯上了,殺手是隱藏在大軍中的。南家兄弟把消息一遞出去他就決定要動手了吧。”
  “嗯,我們一旦接近精靈的領地,他們想動手也來不及了。”君清歪著腦袋貌似很疑惑:“宇,你說我該怎麼解決他們呢?嗯,不能暴露實力,我還是魔法天賦盡失的人,地獄使者的能力也是要憑藉對方身上的東西才能施展的。我用什麼來對付他們呢?”
  君宇只是微笑的看著君清,他的君清,總是這樣的可愛。
  “有了,宇,我們還有師父給的劍呢,已經有八年沒有讓他們出來過了,今天就試試,好不好?”君清口上詢問著君宇,行動上倒是毫不遲疑,從靈識空間裡叫出他的那把白色的劍,被他命名為銀宇的劍。手指撫上劍身,君清看著輕顫低鳴的寶劍,笑著彈了彈劍身:“終於有讓你出來見天日的時機了,要好好表現啊。”
  白色的劍身像是聽懂了君清的話,低鳴聲顯得更加急切,在君清手中不停地跳躍,像是要掙脫君清的掌控,君清鬆開手,讓那把劍自行飛到空中。銀宇立馬環繞著君清和君宇旋轉起來,還不時的發出低鳴,像是在興奮著終於能重見天日,又像是在召喚同伴。
  君宇也感到自己靈識空間裡的黑色軟劍——清淵的激動,聽到了同伴的招呼的激動。於是君宇也將清淵取出來,讓它自行飛到空中。
  清淵一出來就飛向懸在君清身邊的銀宇,兩劍相見,居然像是撫摸般彼此摩擦劍柄,對於他們來說是“頭”的地方,低鳴的聲音也透露出一種興奮。劍身在彼此相觸的時候就會發出耀眼的光芒,一黑一白相印,是無比的和諧。
  這樣一幕景象,看傻了黑暗中的訪客,從未見過如此奇怪的東西,形狀像是大陸上的劍,但是又不像,細長綿軟的劍,像是有自主意識一樣。這就說明這兩把劍的靈性十分的高。在大陸上,有靈性的武器少之又少,這兩位殿下手裡居然有兩把,實在是讓人驚奇。難道這兩位殿下的武技也是很好的?情報上居然沒有提到過。
  抱著要出其不意的想法,其中一個黑衣人向其他的同伴做出一個手勢,六個人靜悄悄的,自以為沒有人察覺的靠近君清和君宇。動作迅速的排出一個魔法陣,以君清和君宇為中心。
  君清慢慢的站起身,銀宇自發自動的飛到君清手裡,清淵也回到了君宇手裡。兩人並肩而立,身上自然的散發著一種氣勢,君宇爆發的當然是一種凜冽王者氣息,可是君清站在他身邊居然沒有被比下去,君清身上的不是淩厲的,而是帶著一種春天般的溫暖,但是這種溫暖是會令人窒息的,沉溺於其中的人,往往都逃不出來。
  “出來吧,既然來了,又何必畏手畏腳呢?”君清輕輕的笑著,很強的魔法陣呢,看來南齊韻為了對付自己和宇花了不少功夫,就是不知道這些人是他花錢請來的還是自己培養的。但是,今天這些人走不出這個森林是絕對的事實。
  君清的話讓隱藏在黑暗中的六個人同時吃了一驚,沒想到這個人小小年紀就有此作為,他們四個魔道士紫階,兩個神武士,在帶有隱藏氣息的魔幻石的情況下,居然會被兩個小鬼發現。難道他們的實力比自己這一方的任何人都要強嗎?否則怎麼會透過魔幻石感覺到自己的氣息?
  既然已經被發現,黑衣人也不遮遮掩掩的,六個人各自從隱身的地方現身,一種黑暗氣息立即蔓延開。
  “我可以問一下,是誰派你們來的嗎?”君清挑挑眉毛,漫不經心的問道,雖然已經知道答案,但是作為被暗殺者,這句話好歹也得象徵性的問一下,好給對方一個逞威風的機會。
  但是出乎君清意料的是,這六個人居然沒有回答,眨眼間就欺身而上,魔法,武技,招招都是最高級別的殺招,帶著淩厲的寒氣,帶著黑暗的吞噬之力。
  君清橫劍在手,和君宇背靠背站著,直到一道風刃帶著勢不可擋的殺力飛到眼前,君清才將靈力灌入銀宇劍,迎上那道風刃。帶著白光的銀宇,被埋沒了八年,一旦有了這出手的機會,當然不會放過。一聲清脆的長鳴,隨著君清的動作,釋放出最強大的威壓。
  白光閃爍,黑光淩厲,兩道光芒將魔法陣分為兩半,看的黑衣人心裡一驚,這本來就是為了克制對方的魔法力而擺出的陣法,在克制對方的同時會將對方的魔法力轉移到己方身上。現在居然一擊而破,連對方分毫的力量都沒有吸收!
  顧不得吃驚,六人同時展示自己最強的力量,魔法陣一毀,他們就失去了必勝的條件,現在能保住性命就不錯了。
  可是,他們動作再快,也快不過君清和君宇的瞬間轉移。等在反應過來,君清的軟劍已經架到那個放出風刃的魔法師脖子上,旁邊的武士迅速的將手中的大劍揮向君清的軟劍,想要斬斷那把對他們來說很奇怪的武器。但是軟劍的特點就是軟,銀宇的劍身隨著大劍的力道彎了一下,君清稍微後移一下,銀宇又恢復了原樣。
  那個劍士還來不及表示自己的驚訝,君清手中銀宇就已經重新揮舞起來,只不過這次的目標是劍士的要害。上下飛舞的劍光籠罩在劍士的全身,他的生命,就在那一瞬間被決定了。

  第七十章:打鬥

  劍士慌忙間揮動著自己笨重的大劍,一道道的紫色的劍氣帶著強大的力量想要擋開君清的攻擊,卻是毫無用處。銀宇的靈活給他帶來了一個個的傷害,身上的傷口也不斷增多,鮮血染在黑衣上,也只是加深了黑暗的顏色。直到,他再也沒有力氣站立,沉重的大劍帶著他倒向大地,一雙不甘心的眼睛永遠的看著黑暗的森林的上方。
  剛從震驚惶恐中清醒過來的風屬性魔法師,看到的就是同伴的死亡,然後就是君清似笑非笑的俊美臉龐,微微上挑的嘴角像是在嘲笑他們的不自量力,漂亮的丹鳳眼裡,印著自己的身影,自己就像是一個死人。
  風屬性魔法師心裡狠狠地打了一個冷戰,從來不知道,這位傳言中失去了魔法天賦的人,居然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殺了一個神武士。風屬性魔法師勉強的控制住自己身體的顫抖,拿出魔法杖對著君清就要念出魔法咒,可惜的是,他永遠的沒有這個機會了。君清對於貓抓老鼠的遊戲很不感興趣,速戰速決才是他最想要的。
  一道白光閃過,風屬性魔法師的生命就永遠的停留在他還未念出口的魔法咒的那一刻。鮮紅的血液帶著生命的氣息噴灑在大地上,與身體分家的腦袋睜著憤怒,驚慌的眼睛落在了另一個魔法師的腳下。
  這是一個水屬性魔法師,對於同伴的死,他好像根本沒有放在心上,仍然一心一意的佈置著他身前的一個小型水魔法陣,就差一步就要完成的魔法陣,是他剛才沒有趁機襲擊君清的原因。另外的三個黑衣人已經被君宇絆住,堂堂魔王最擅長的就是戲弄對手,在君清的戰鬥沒有結束之前,君宇就像是一隻高高在上的帝王,掌控著其他人的生死。
  風屬性魔法師的死給水屬性魔法師帶來了發動魔法陣的條件。黑色斗篷的遮蓋下,看不見的嘴飛速的念著咒語,同時還要費力的躲避著君清的劍光。地上蜿蜒的血液像是被一條線牽引著,慢慢的彙集到水屬性魔法師麾下的魔法陣中。
  君清的劍士很快的,但是在刺進水屬性魔法師的胸前後,他依然是差了幾秒鐘的時間,那個魔法師已經拖著最後流失的生命念完了那個咒語。
  隨著魔法師的倒下,血液同樣的彙聚到魔法陣內,只不過速度是飛快的,君清靜靜地看著魔法陣的變化,這樣以血為媒的魔法陣只有黑魔法師才能辦到,而黑魔法師在大陸上是很稀有的,因為人們經常是討厭黑暗的,儘管他們的生活離不開黑暗。
  真是想不到呢,南齊韻——一個皇族居然會有黑暗屬性的屬下,要是讓他的國君知道,不知道會引發怎麼樣的混亂呢?
  沒有給君清太多的時間來思考,兩個魔法師的血液已經啟動了陣法,一團血紅色的霧氣慢慢的在魔法陣中彙聚,漂浮在魔法陣上,然後數不清的紅絲伸展出來,以極快的速度來到君清面前,像是要吧君清纏繞起來。濃重的血腥氣讓君清皺了皺眉頭,毫不猶豫地揮動手中的銀宇,聖潔的靈力隨著劍身的舞動迎向那一條條的血絲。
  光明對上黑暗,聖潔對上血污,紅色的霧氣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傷害,不甘的發出一陣陣沙啞的嘶吼。更是扭曲了那沒有形體的身姿。這一邊的動靜引起了君宇的注意,他迅速的解決了自己的對手來到君清身邊,看到君清完好無缺的站在那兒才鬆了口氣,然後回頭看著那團血霧。
  “黑暗魔法?”皺著好看的眉毛,君宇隨口問道,並伸手拉住君清的手。兩個人輕視的態度像是徹底激怒了血霧。它咆哮著撲向君宇,君清剛才的聖潔氣息已經讓它生了膽怯之意。可惜,他不知道的是,君宇要比君清更勝一籌。
  看到血霧撲來,君宇只是挑挑眉毛,將君清拉到身後,一手將清淵劈向血霧。
  清淵帶動的是屬於魔王的強大的黑暗力量,一團小小的血霧對於它來說根本是小事一樁,劍身上爆發出一陣極為深沉的黑暗光芒,比夜色還要深沉,血紅色的霧氣頓時被淹沒在那一種令人膽戰心驚的黑暗中。
  慢慢的黑色沉澱,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清淵又恢復了它原本的模樣,只是黑色的長劍比以前的顏色還要深。
  “這樣就完了?”君清很鬱悶,這也太快了,只是輕輕的一揮劍就解決了。自己還在那兒揮來揮去,只是讓它受傷了而已。撇撇嘴,君清對這樣的結果很不滿意。
  看著君清可愛的模樣,君宇笑著攬上君清的腰:“清在生氣我殺了你的對手?”
  “哼。”對於君宇的詢問,君清只是皺皺鼻子,很不滿意的用鼻音回答,堅決不承認是因為看到君宇的能力比自己高而不開心。
  “清,可是因為我的修為比你高?”歎口氣,將君清拉到自己懷裡,讓他面對自己,君宇很是無奈的看著自己明顯是不高興的愛人,彆扭的心思讓人一覽無餘。
  “沒有!”耳邊聽到君宇溫柔的詢問,再看看君宇滿含寵溺的眼睛,君清突然感到一陣沒來由的氣悶與煩躁。
  君清扭過頭不說話,他也是男人,也會想保護愛人,可是看到自己不如愛人的一面,在危險面前,甚至是愛人來保護自己,這讓君清感到很受打擊。兩世為人,他第一次鬱悶自己的修為低。
  “你呀,”君宇揉揉君清的頭頂,直到烏黑的髮絲被他弄得一團亂了才收回手:“清,不是你的修為不夠高,而是屬性不同。我所擁有的是黑暗力量,那團血霧也是屬於黑暗力量的產物,它只是被清淵給吸收了,並不是被我給打敗了。你的靈力才是克制它的力量。”
  君清還是不說話,低著頭靠在君宇胸前,他也不是那種鑽牛角尖的人,稍微鬱悶那一會兒就恢復過來了,比不上又如何?君宇的實力又有幾個人能勝得了?以後自己加強修為,總會有一天超過君宇的。
  君清的沉默讓君宇誤以為他還在傷心,前魔王第一次安慰生氣的愛人,一時手足無措,輕拍著君清的背,也不知道該開口說什麼,思索了半天終於開口:“清,你要是不開心,那我廢了修為好了。”說著就推開懷裡的君清,舉手拍向丹田紫府。
  “喂!”君清趕緊抓住君宇的手:“我什麼時候說我不開心了?你要是沒有修為了,萬一來個更厲害的,讓我怎麼應付?還是說你想我被別人殺死?”惡狠狠地瞪了君宇一眼,對於君宇的自說自話很生氣,這個笨蛋,難道自己不開心他就要用自己的修為來換?
  被拉住的君宇疑惑的仔細觀察君清的面部表情,確實是在生氣。
  君清很是無語:“我生氣是因為你剛才說要廢了修為!”
  “那你沒有不開心?”
  “沒有,我發誓。你以後不要再有傷害自己的行為了,不然我就……”君清惡狠狠地想要威脅君宇,卻又找不到威脅的理由,一臉苦惱的思索著。
  “就什麼?”確定君清不是在生氣,而是因為擔心自己,君宇也有了戲虐的心情,看著君清思索的表情,忍不住的開口。
  “就永遠的不見你!”一句話就這樣脫口而出。
  “不准!”君宇感到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疼痛就這樣漫上胸前心的位置,用力的抱緊君清,想要用永永遠遠的將這個人鎖在懷裡,藏在心裡。
  “那你答應我不准傷害自己。”自己也承受不起失去的痛,但是一想到君宇剛才的舉動,心裡就有一股怒氣,這個笨蛋難道不知道自己會心疼嗎?
  “好,我答應,但是你也得答應以後不准離開我,永永遠遠的不准離開!”
  “好。”反手緊緊地抱住君宇,心裡許下永生永世的誓言。
  君宇灼熱的吻落到君清的額頭上,鼻子上,最後來到那粉紅的柔軟所在,舌尖一遍遍的描繪著那優美的魅惑人心的唇瓣,癢癢的感覺讓君清忍不住伸出舌頭輕舔唇瓣,兩舌相接,君宇再也忍受不住的狠狠地噙住君清的舌,來到君清的口腔中,掃蕩著君清口中的每一個角落,吸取君清口中的每一滴蜜液。不像是以往的溫情的吻,這個吻充滿了狂烈的氣息,霸道的佔有著君清的所有感官。
  緊緊的相擁的兩個人都忘記了周圍的一切,包括那三個還在結界中的屬下。所以,鳳勻他們只能在結界中看著相擁的兩個人,鳳勻還好,比這更刺激的場面都見過了,所以只是眼睛閉著,將非禮勿視貫徹到底。鳳衡和李墨涵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面,兩人瞬間就紅了臉。同時心裡震驚不已,只知道兩位殿下感情深厚,從來都是形影不離,卻不知道,原來……原來這兩位殿下是情人。
  醒悟過來的兩個人心裡沒有對兄弟亂倫的反感,震驚過後的兩個人很快就把這件事當作理所當然的事情了,兩位殿下都是這麼優秀的人,在這個大陸上恐怕除了彼此就沒有能與他們相匹配的人了,所以,兩位殿下才是屬於彼此的唯一,才是能站在對方身邊的強者。

  第七十一章:精靈森林的守護者

  雖然君清和君宇之間的氣氛讓人捨不得破壞,鳳勻鳳衡和李墨涵他們也沒有人敢出聲提醒正在上演熱吻場面的兩位殿下,但是,事情總會有意外的。不是說不敢打擾,不捨得打擾,就會不打擾的。
  甜蜜的氣氛包圍著兩個人,一個是雪白的紗衣,在黑暗的夜裡更顯得飄逸聖潔,而君宇的一身黑衣在黑色的夜裡不僅沒有被埋沒,反而有一種更加獨立更加明顯的存在感。本應該是兩個極端的兩種顏色站在一起不僅沒有衝突,反而更加的和諧。光明沒有淹沒黑暗,黑暗也密友吞噬光明,在光明的映襯下,黑暗越發的茁壯,在黑暗的滋養下,光明也越發的明亮。
  李墨涵看著眼前相擁的兩個人,他本來心系萊特,看到眼前相親相愛的兩個人,再想到自己和萊特之間無望的感情,不僅心下淒涼。但是由於他剛剛的開始按照君清傳授的方法修道,根基不穩,心神受到動搖,體內還不是很穩定的靈氣就開始四下亂竄。開始時李墨涵還能用自己體內的魔法能力壓制,但是隨著靈氣開始衝擊經脈,他的臉色越來越蒼白,漸漸的有走火入魔的傾向。極度的疼痛撞擊著李墨涵的神經,但是他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唇不讓一絲的呻吟露出來。
  鳳衡本來也是很羡慕的看著君清和君宇,然後就想回頭看看自己心中的那個人,卻發現他臉色蒼白,似乎在承受極大的痛苦:“墨涵,墨涵,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鳳勻執起李墨涵的手,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輸入一絲的魔法力探查,畢竟他的靈氣還是很少,不能隨意使用。
  “他體內的另一種氣息很混亂,我想應該是走火入魔了。”
  鳳衡剛才的叫聲已經驚動了趴在君宇懷裡平復喘息的君清,下一秒他和君宇就已經出現在結界裡。鳳勻趕緊起身空出李墨涵身邊的位置。
  君清仔細的把脈,然後來到李墨涵身後。兩手抵在他的背後,輸入自己的靈力控制住李墨涵體內暴動的靈氣,再慢慢的引導使其歸位。君宇關切的注視著君清,鳳衡關切的注視著李墨涵。剩下一個鳳勻就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
  時間總是會過得很快,君清收工的時候東方已經泛起了魚肚白,濃密的森林遮蓋著天地,黑暗在漸漸的遠離,太陽,也已經快要履行它的工作了——驅散黑暗,帶來光明。
  “好了,他差一點兒走火入魔。”君清站起來來到君宇身邊,隨手將結界消除。
  “謝謝殿下救命之恩。”李墨涵原本蒼白的臉頰現在已經和平常一樣了。
  “第一次修行就出現這種情況,李墨涵,你的心志有些不堅定,以後要注意這一方面的問題。你們三個在修行的時候都要注意心境的修行,心境如果達不到,那麼再多的靈力也是白費。”
  “是!”
  “既然沒事了,我們就接著上路吧。前面好像有一個結界,如果不出意外,我們離精靈森林已經不遠了。”說完拉著君宇率先往前走去。鳳勻他們也趕緊的根上。走在前面的君清和君宇還時不時能聽到後面壓低聲音的談話。
  “墨涵,你怎麼樣?”鳳衡的聲音充滿關切。但是他好像忘了,現在李墨涵和他並不是很熟悉,充其量,他們相處的時間也不過是隨君清君宇出來遊歷的這兩天,他的關心,有點兒太急切。
  李墨涵疑惑的看看身邊滿臉關心擔憂的男子,一張娃娃臉好像前兩天總是帶著笑容,現在卻皺著一張臉,使因為關心自己嗎?除了萊特,難道還有人為自己擔心?但是,他的眼睛注視的是自己,他的關心也是給自己的吧,這樣想的李墨涵心理就有一種喜悅,自己,雖然沒有了萊特,但不是一個人。
  “沒事,”笑著回答鳳衡的問題,暗暗在心裡下了決定,以後要慢慢的淡忘對於萊特的感情,只做兄弟,做朋友就好了。正滿心擔憂的鳳衡,還不知道自己的情路,已經出現了曙光。倒是被李墨涵好不容易出現的笑容給鎮住了,呆呆的向前走著。
  直到砰地一聲撞在一棵樹上,回過神來,君清正拉著君宇的手,臉上掛著大大的笑容看著自己,而平時總是繃著一張臉的君宇也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鳳勻則是以手撫額,一副不想認識他的表情。再偷眼看看李墨涵,他也是一臉的訝異。這下子人丟大了,鳳衡在心裡哀嚎。
  “那個,我額頭有點兒癢,呵呵,大家怎麼不走了?”揉著被撞青的額頭,鳳衡笑的很勉強。
  “哦,原來鳳衡是額頭癢了,我還以為你是因為看某人看呆了呢。”君清對於屬下是毫不吝嗇的捉弄,對於他來說,這裡只有他們五個,君宇是不能捉弄的,其他的三個人倒是消遣的好物件,可惜,鳳勻太過於嚴謹古板,只剩下鳳衡和李墨涵了。
  聽了君清的話,鳳衡喃喃著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倒是李墨涵突然紅了臉,因為他突然意識到剛剛鳳衡就是呆呆的看著他然後就撞到樹上去了的。李墨涵往鳳衡的方向看去,視線剛好撞到鳳衡偷偷的眼神,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臉上的溫度就又上升了一些。
  君清看戲看得很高興,鳳衡和李墨涵兩個人之間的按潮洶湧自然不會逃過他的眼睛。君宇也不理會他們幾個,只是伸手觸摸著前面的一層透明的薄膜,是一個結界,看來他們已經走到距離精靈很近的地方了。
  運用靈力將結界的構成分解,還原成魔法元素歸於空氣中。輕易的打開結界,回頭用另外一隻手溫柔的拍拍君清的頭頂:“走吧,結界打開了。”
  君清很不高興的嘟著嘴拉下君宇在他頭頂放肆的手:“你不要老是把我當作小孩子!”可惜,他的反抗並沒有受到重視,換來的只不過是君宇臉上更深的寵溺。
  “哎,小娃娃,站住!”五個人正要往前走時,身後冒出了一個童稚的聲音。
  在這精靈森林裡還有別人存在?自己居然沒有發現,君清很是懊惱,君宇也皺了皺眉毛。來人會不會對他們造成威脅?
  回過身的五個人看到叫住他們的聲音的主人是不禁呆了一下,一個四五歲左右的孩子雙手叉腰站在他們身後。圓圓的腦袋上正中央抓了一個火紅的朝天辮,粉嫩的臉頰上嵌著墨綠色的眼睛,嫣紅的小嘴微微嘟著,貌似很生氣。身上只穿著一件墨綠色的肚兜。看起來十分的可愛。
  五個人當中,就屬李墨涵最為純真,看見如此可愛的孩子,他忍不住往前走想要到那孩子身邊,但只邁了一步就被人拉住了,回頭看看,是鳳衡,鳳衡只是搖頭示意讓他不要上前。
  “小朋友,你是誰?怎麼會在這裡?”君清溫和的問眼前這個莫名其妙出現的孩子。
  “我不是小朋友!我是老爺爺!”小娃娃一聽君清的話就急了,差點兒氣得跳腳,沖到君清面前,一隻小手在君清眼前不斷晃動,鄭重聲明:“我已經七百歲了!七百歲!”
  君清用很懷疑的目光打量了一下那個孩子小小的身體,皺著眉毛問:“七百?”
  “是的,我已經七百歲了!”小孩看到君清好像並不相信他的話,急得團團轉,好一會兒終於像想起來什麼一樣,眼睛閃閃發亮:“你們看,這棵樹很老吧?看起來有七百歲吧?”小手指著剛才鳳衡撞上的大樹,看著鳳衡笑得很是燦爛,絲毫不顧及鳳衡越來越黑的臉色。
  “你的意思是你和這棵大樹一樣大?”君清走到小孩子身邊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頂,這是他剛看到這個孩子時就想要做的事情,不過那時候沒有看出這孩子的來歷就沒有行動。現在根據那孩子身上的氣息和他單純的個性,毫無心機的話語,他已經能猜出這個孩子的來歷了。
  “嗯,我就是這棵大樹!”對於君清身上溫和的氣息,小孩子也表現出了喜愛,不僅不排斥君清摸它頭頂的動作,甚至還很合作的在君清手上蹭了蹭腦袋。這個人,身上有著他最喜歡的清新自然的氣息。
  君清和君宇早已經猜到了這個事實,但是鳳勻他們卻是驚訝的睜大了眼睛,大陸上,還沒有聽說過一棵樹能變成人的,這絕對是從未有過的!
  “你叫什麼名字?”抬頭看看身邊的據說年齡有七百歲的大樹,確實很像七百歲,鬱鬱蔥蔥,高聳入雲,枝繁葉茂。再低頭看看不到自己胸膛的小鬼,君清很無語。
  對於那個自稱已經有七百歲的效果抱著君清的腿撒嬌的行為,君宇很是不滿意,忍了再忍,終於忍不住了,走到君清身邊,拉著那個纏著君清的小鬼的胳膊就將他拉到一邊了,然後自己佔有性的摟住君清的腰。

  第七十二章:精靈森林的守護者(2)

  這一幕看的三個屬下嘴角抽搐,從來不知道五殿下居然是佔有欲這麼強的人,一個小孩子的醋居然也吃,自己以後一定要注意和六殿下保持距離,要不然怎麼得罪五殿下的都不知道。但是這些話只能在心裡想想,三個人都不敢在臉上露出一絲一毫。
  那個小孩子對於君宇甩開自己的行為也很不滿意,但是卻不敢提出異議,因為君宇身上的氣息讓他不敢反抗,是他活了七百年不曾見過的黑暗氣息。
  “我叫青嵐。”委委屈屈的站在一邊,十根手指像是擰麻花一樣糾纏在一起,可憐的表情實在讓人不捨得苛責。於是,三個屬下苛責的目光就在背地裡悄悄地投向了君宇,可惜君宇不為所動,一個七百歲的老頭子,再怎麼好心也不會好心到他頭上的。
  “那你怎麼變成人的?”君清確定這個大陸上並沒有地球上那些精怪的修行方法,青嵐的出現實在是一個謎。
  “嗯……七百年前,有一個人教我的。”青嵐啃著短短小小的手指,皺著眉毛回憶,突然,小臉上就散發出興奮的光芒:“他身上的味道和你的很像!”然後一張笑臉又皺了起來:“但是,又有點兒不一樣呢,哪兒不一樣呢?”可愛的小臉皺的像包子一樣。
  君清也沒有心情關注這個小鬼的變化,他的心神完全被那句“他身上的味道和你的很像”所吸引了。抬頭看看君宇,兩人同時在心裡吃了一驚:難道七百年前就有地球上的修行者過來嗎?君清修行的是道家的文始派修行方法,以虛無為本,以養性為宗,屬最上一乘虛無大道,虛極靜篤,大徹大悟,盜天地虛無之真機,頓超直入,齊是非,同人我,進入無天無地的混沌境界,修性而兼修命。所以身上的氣息是最平和最接近自然的,只有相同的修道方法才會產生相同的氣息。
  “那麼,青嵐,你知道那個人叫什麼嗎?”
  “不知道,不過他說讓我守在這兒,他會回來的。”小鬼抬頭看著君清,大大的墨綠色眼睛裡滿滿的天真和純淨。
  “你守在這裡做些什麼呢?”
  “保護精靈!”說到這個,青嵐小小的臉上滿是得意,七百年來只有那些精靈會過來看他,所以他把精靈看做事自己最好的朋友,也自願的守護著精靈們的家園,不讓外來的人類進去。今天是感受到了君清身上熟悉的氣息次阿現身的,七百年來,他總是在回憶在懷念這個氣息。
  “你們是要去精靈的領地嗎?”青嵐很捨不得君清,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與那個人有著相似氣息的人,他想留在君清身邊。
  “是呀,青嵐會阻止我們嗎?”
  “不會,你身上沒有其他人的討厭的味道,你不是壞人,不會抓走精靈的。我可以跟著你們嗎?”大大的眼睛裡充滿希冀,水汪汪的墨綠色裡好像要滴出水,相信要是君清回答個不行,這個小鬼馬上就會哭出來。
  可是,君清的回答最後還是讓他失望了:“不行,我們要去的地方很危險,不能帶著你去。”君清的話音剛落,青嵐的眼淚就像開了閘的洪水,呈直線狀往下落。
  “你們……你們都是壞人,都不要青嵐……”一邊哭一邊控訴,君清的嘴角抽搐了幾下,拜託,你是七百歲的老爺爺,不是七歲的孩子,怎麼能用這一招呢?
  君清很是無語,君宇很是不耐煩,鳳勻他們很是心疼。
  “好了,不要哭了,你在這裡好好修練不行嗎?等你長大了就可以去找我們了。”君清很是無奈的看著又悄悄移到自己身邊的孩子,還真是不怕死呀,就不怕君宇再把他扔一邊嗎?
  “不要,我不要在這裡,我都等了七百年了,沒有人和我說話,沒有人和我玩。我好不容易才見到你們的,不要,我就是不要在這裡等。”說著小手已經攥住君清的衣服了,抬頭露出可憐兮兮的小臉,淚水下的眼睛裡滿含著請求。
  君清並不是鐵石心腸的人,相反,他很善良。看著青嵐那雙寂寞的眼睛裡流露出的懇求,原本不想惹麻煩的心也在動搖。自從師父走後,他自己也是在寂寞中生活了幾十年,幸好還有金月的陪伴,即使金月不能開口,但是他會傾聽,短短的幾十年,自己都不想忍受。這棵樹,卻是經歷了七百年的寂寞,沒有能說話的物件,只有每天的期盼。
  君宇看著君清眼底的疼惜,就知道懷裡的人心軟了,無論表面他表現的是多麼強勢,但是他本質上還是一個善良溫和的人。歎口氣,君宇開口:“小七應該會高興有人陪的。”腦子裡自動過濾了東明皇氣急敗壞的樣子,君宇將麻煩退給了皇宮裡悠閒地兩個人。怎麼可以讓他以為自己和清離開以後他的好日子就來了呢?
  “對呀,小七才十一歲,還是個孩子,平時在宮裡也沒有人陪伴。應該會喜歡有人一起玩的。”說著就要拿出玉佩給小七傳音。
  “殿下……”鳳勻上前一步叫住了君清,以前作為暗衛,他觀察過太多的人心險惡,如今看到自己的主子立案調查都不調查的想要相信這個來歷不明的孩子,心裡就有些著急。無論如何,他是不相信一棵樹能變成人的,這個孩子的話已經被鳳勻歸類為謊話了。
  “不要擔心。”君清微笑著看著擔心的屬下,溫言安慰道:“我已經查過了,他的體內確實是修真一派的靈力,和我的倒是有些相像。而且看他的神情也不會是很壞的人,就算他是別有目的,我也會控制住他的,再說了,你覺得我的父皇,東明偉大的王會讓他最寶貝的人受到傷害嗎?”
  “屬下多慮了。”鳳勻想到皇上的能力就把一顆心放回了肚子。再說,七殿下也是五殿下和六殿下最關心的弟弟,傷害到他的事情他們也是不會做的。
  “青嵐,我們送你去一個地方可好?有一個小哥哥可以陪你玩的。”君清彎腰和顏悅色的撫摸著青嵐頭頂的綠色朝天辨,心裡感歎真是和樹葉一樣的觸感呀。
  “他有何你一樣的氣息嗎?”小小的孩子不安的問,他最想要的就是跟著眼前的這個人,他身上清新自然的氣息讓自己感覺很舒服,忍不住的想要靠近,想要汲取。
  “嗯,他和我有著相同的氣息,而且他和你一樣可愛哦,你一定會喜歡他的。我保證!”君清微笑的看著滿臉不安的孩子,即使他的本體已經七百歲了,心理卻還是剛剛開智的孩子。如果沒有精靈偶爾過來陪他玩,怕是七百年來已經枯萎。
  聽到君清的保證,青嵐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可是我的本體怎麼辦?我不能帶走它。沒有土地和水分太久,我就會死掉的。但是放在這裡說不定會讓別人給砍掉的。”
  “不用擔心,本體我會想辦法安置的。”說著君清召喚出銀宇,擰動劍柄處的金龍頭,露出一個小小的空間。原來劍柄是中空的,是君清的師父特意煉製的儲物空間,並且,是能放置活物的儲物空間。用君清師父的原話來說就是,靈識空間只能放置一些死物,用靈力滋養使它們蘊含的靈氣更高,但是不能當做儲物空間來使用,萬一抓住一隻寵物什麼的,或者要藏人什麼的,都是些活物,還是另外放置的好。
  君清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兩指併攏,指尖泛上乳白色的靈力,以那顆大樹為中心劃出一個圓,然後另一隻手大拇指與中指相扣,手心朝上,默念靈訣。
  在青嵐的目瞪口呆中,在鳳勻他們已經學會不驚訝的目光中,那顆大樹所在的中心就緩慢的升了起來,那些泥土形成一個大大的圓球將樹根包圍了起來。銀宇漂浮在空中,儲物空間的入口剛好對著那顆大樹的方向。
  白光閃過,脫離地面的大樹已經被君清受奧儲物空間了。君清笑咪咪的拿著銀宇問:“好了,已經收進去了,你可以放心的離開這兒了,不用擔心有人會傷害你的本體。而且,你在皇宮好好的待著的話,我過幾年就會去找你的。把你的本體還給你。”
  “放在裡面不會死嗎?裡面有太陽嗎?有空氣嗎?”青嵐看起來還是很擔心它的本體。
  “嗯,凡是植物生長所需要的,裡面都有。你要是不放心的話可以進來看看。”
  “可以嗎?我也可以進去看看嗎?”小小的臉蛋上滿是驚訝和不可思議。從來沒有接觸過空間戒指,儲物空間這一類的東西,對於青嵐來說,把他那麼大的本體放在一個那麼小的空間裡,實在是很不可思議,尤其是聽到自己也能進去看看,大大的墨綠色的眼睛裡更是透漏著一種驚喜,一種見到好玩的東西時的驚喜。

  第七十三章:迷蹤陣

  君清並沒有回答青嵐的問題,臉上帶著神秘的笑容,再次擰開了銀宇的儲物空間,然後手指捏訣,眾人只覺得眼前一道刺眼的白光包圍著自己,再睜開眼睛時,已經是在一個陌生的環境裡。
  和外面的景象幾乎一致,不,幾乎完全一樣,初升的太陽高高的懸掛著,金色的陽光灑滿大地。草地上甚至有晶瑩剔透的露珠,折射著五彩的光芒。歡快的小鳥在叢林中跳躍,鬱鬱蔥蔥的樹林中間站著一顆高大的樹木,正是青嵐的本體。青嵐歡呼一聲就跑上去抱住自己的本體,小小的臉頰在樹上輕輕的摩擦,樣子就像幾百年沒見了一樣。
  君清微笑著看著青嵐高興的樣子,心裡不禁想起了自己最疼愛的弟弟。生活在皇宮中,自己從開始教他的就是生存的方法,不能隨心所欲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因為時機還不到。雖然後來又了父皇的寵愛,但是在這深宮,又有誰能活出真正的自己,小七長這麼大,從來都是十分的懂事,懂事的不像是一個孩子,想到小七乖巧可愛的臉龐,君清的心裡就一陣酸澀,是自己這個做哥哥的沒有盡到職責,才不能給小七自由的空間。
  君宇攬著君清,君清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都不會錯過,知道他是又想起來小七了,伸手拂開君清兩旁的髮絲,在他的臉頰上印上一個吻,信誓旦旦的安慰:“我們很快就會回去的,到時候父皇會帶著他過他想要的生活。”
  聽了君宇的安慰,回頭微微一笑,君清已經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看眾人還在好奇的打量儲物空間,不禁出聲提示:“難道你們就沒有發現什麼奇怪的地方嗎?”
  鳳勻和鳳衡不愧是暗衛出身,很快就察覺到了:“六殿下,這裡沒有聲音。不要說鳥叫聲了,連風吹動的聲音都沒有。”
  聽到鳳勻的話,李墨涵原本好奇的打量變成了探究,鳳衡也是一臉的凝重,這種事情實在是太不尋常了。就連小小的青嵐都跑回君清身邊,仰起粉嫩的臉頰疑惑的看著君清。
  “嗯,那是因為這裡的靈氣太充足了,導致空氣凝滯,聲音就傳播不開。靈氣是空氣中一種最特別的物質,可以阻隔所有的東西,我們也是不能在這裡待太久的,因為我們都修煉了道法,靈氣會自覺地經過身體,但是太多的靈氣可是無福消受的,會爆體。”君清笑著一一解釋。
  “六殿下,那為什麼我們說話就可以聽得見?”鳳勻緊接著提出了下一個問題。
  君清讚賞的看著他,舉一反三,學會了思考,他們已經不再是只聽從主人命令的機械了:“那是因為我們說話時不自覺的用上了靈力,聲音是在靈氣中傳播。同出一源的物質還是能很好相處的。”
  “那我的本體在這裡會不會有問題?”青嵐擔憂的目光看著君清。
  “小鬼,要交我哥哥。你的本體不會有問題的,只要你不在這裡就行了。”君清趁機占一個七百歲“老頭”的便宜:“好了,估計你們也開始感覺到身體不適了,我們出去吧。”話音剛落,一群人又出現在原來所在的地方了。
  君清拿出並蒂蓮玉佩,開啟上面的傳送陣:“青嵐,進來吧,送你去好玩的地方。”
  青嵐水汪汪的大眼睛寫著不捨,但是仍然很聽話的走進了光芒閃爍的魔法陣。君清並不擔心父皇會對這個突然出現的孩子做出什麼事情,當時父皇在四個玉佩上設置傳送陣時,已經將地點設置在密室裡,除了他們,沒有人會知道那裡。
  送走了一個意外的插曲,五個人接著往精靈森林的中心走去。沙沙作響的樹葉為他們的腳步聲添上伴奏,五顏六色的小鳥歡快的奏響晨起曲,看到陌生的來人也沒有驚慌的飛走,反而躲在樹葉後面偷偷的觀察著這一群人,但是撞上君清他們的眼睛時,也會急急忙忙的飛走,翅膀震動間,帶下不少已經泛黃的落葉。
  已經到了初冬季節,精靈森林裡卻還是像在初秋一樣,只有一部分的樹葉凋零。但是地上的花草卻是已經枯萎了的。唯一盛開的就是迎風飄揚的小小菊花。在精靈森林裡,所有的植物都延緩了衰敗的時間。而且,作為大自然的寵兒,精靈森林裡也蘊含著許多在其他地方難以見到的植物,在這寒冷的季節,依然是生機蓬勃。
  君清他們也不是很急,還有六天的時間,根據青嵐所說的,他們已經距離精靈森林很近了,應該是來得及的。所以一行人一邊欣賞精靈森林裡的美景一邊慢悠悠的前進。
  “殿下,這條路,我們好像走過。”李墨涵遲疑著提出自己的疑問。畢竟這麼多的高手在這裡,就屬他的能力最低,大家都沒有發現,就他一個人有這種疑問,所以語氣十分的遲疑。
  聞言,前面的君清和君宇轉身,鳳勻和鳳衡也緊張的戒備起來,兩人仔細打量四周,青嵐的出現已經打擊了他們的自信,現在居然又沒有發現問題。
  “你們兩個,不用緊張,不是你們的問題。我和宇也沒有察覺到異常。”好笑的看著滿臉沮喪的屬下,君清好言安慰。但是,君清顯然忘記了另外一個人,那就是發現異常的李墨涵,大家都沒有疑問,就自己有疑問,是不是自己感覺錯誤?
  君清安慰完受打擊的鳳勻和鳳衡,轉眼就看見紅著臉的李墨涵,手足無措的站著,低著頭像是犯錯的孩子。
  “墨涵說的沒有錯,這條路我們確實走過。而且以我們的速度,就算是很慢,也應該離青嵐的那個大坑很遠了,但是我剛才用神識查探了一下,發現我們走出的距離並不多。換句話說,我們一直在原地打轉。”說完對李墨涵鼓勵的笑笑。
  得到君清的肯定,李墨涵臉上的鬱悶也一掃而光,大大的桃花眼露出高興的神情,再加上紅撲撲的臉蛋,樣子像極了得到主人讚揚的小狗,看起來居然是十分可愛。鳳衡看到這樣的李墨涵,心跳的速度也有了很大的提高,幾乎捨不得挪開眼睛。
  “是修真者不下來的陣發。”沉默的君宇忽然在一邊說道,在李墨涵提出疑問的時候君宇就開始查探四周了,四周有著似曾相識的氣息,陣法裡有像是仙界那幫偽君子留下的殘存氣息。
  “是什麼陣法?”在修真界中,這種迷惑道路的陣法有很多,要知道是什麼才會有破解的辦法。
  “迷蹤陣,故意迷惑行人眼前的道路,使他們永遠走不出陣法,知道順原路返回,或者執迷不悟的餓死在陣法裡。”君宇的表情很嚴肅。
  “看來這個布下陣法的人並不想傷害來人,只是為了阻止前來探索的人的腳步。會不會七百年前的那個人留下來的?但是為什麼呢?他為什麼要在這裡布下陣法?只是為了保護精靈?”
  “能打開空間來到異世的人必須是神級才能做到的事情。如果這個修真者是自願來到異世的,那麼他的實力就不可小覷。但是,他來這裡的目的就很難說了。而且,精靈森林裡肯定有對他來說很重要的東西,要不然也不會費這麼多的靈力維持陣法。”君宇一邊說著一邊四下的尋找。
  “如果說是神佈置的陣法,那我們豈不是破解不了?”君清亦步亦趨的跟著君宇,三個聽得霧裡雲裡的屬下亦步亦趨的跟著君清,於是,君宇的身後就跟著一串的人,看起來很是搞笑。
  君宇很無語的直起腰,看著身後的一串迷茫寶寶,盡職盡責的解釋:“已經過了七百年,這個陣法無人維持,靈力流失,早已經失去了原先的威力,現在,一個元嬰初期的人都能破解它。更何況我們一個出竅中期,一個元嬰後期。”
  君清點點頭,轉身宣佈:“你們,散開來尋找奇怪的東西,主要特點就是有著豐裕的靈氣。”說完回頭看著君宇,漂亮的丹鳳眼此刻大大的睜著,白玉般的臉頰就差寫著“我很聰明,快來表揚我吧。”
  鳳勻他們嘴角抽搐的看著這個突然之間有著如此孩子氣的殿下,一時之間適應不了他如此大的變化。只有君宇還是像平常一樣,伸手摸摸君清的頭,滿含笑意的說:“就是這樣,君清說的很對。”
  對於君宇對君清無條件的寵溺,以及十分配合的讚揚,三個屬下更加的無語,立刻朝著不同的方向走去,避免見到更讓人無語的畫面。
  其實這也不能怪君清,前世加上今世,他一直以來扮演的都是成熟穩重溫文爾雅的角色,從來不知道童年撒嬌的樂趣。雖然有君宇的寵溺,但是在帝都要時時刻刻的維持著一個合格皇子的形象,他還是得讓自己成長起來。如今,好不容易離開那個壓抑的地方,君清當然要體會一下隨心所欲的生活。
  君宇也正是瞭解這一點,才會越發的對君清寵溺。對於君宇來說,無論怎麼樣的君清,永遠不變的是靈魂,那個純淨的,善良的,可愛的,溫潤的靈魂。

  第七十四章:迷蹤陣(2)

  君宇拉著君清的手,兩個人在地上認真的尋找陣眼。只有除了陣眼才能破陣。忽然就傳來李墨涵的聲音:
  “殿下,是不是這個?”
  君清他們趕過去,李墨涵指著的是一塊半掩在草叢中的石頭,暗淡無光的表面根本讓人看不出來它是蘊涵著巨大靈力的支持一個龐大的迷蹤陣的陣眼。聽到李墨涵的話趕過來的鳳勻和鳳衡都驚訝的看著李墨涵,實在想不到是他先發現了異常,也是他先找到了陣眼。
  見君清也是面露疑惑,君宇才擔當了釋疑解惑的人:“因為擺出這個陣法的人實力很高,比我們要高出許多,所以目前以我們的能力是不能發現這個陣法的。而李墨涵剛剛接觸修真,之前差點兒走火入魔使體內的靈力處於潛伏期。陣法內的靈力對於毫無靈氣的人是不會起引導作用的,再加上李墨涵心思單純,所以才不會被陣法控制,在第一時間察覺出不對勁。”
  說著看看李墨涵,眼裡不加掩飾的讚揚瞬間就讓李墨涵紅潤的臉頰躍上神采飛揚的色彩。要知道五殿下是很少開口的,而然他開口讚揚一個人更是不可能的事情,現在自己居然得到了這種讚揚,怎麼會不興高采烈?
  “而發現這個陣眼,也是由於李墨涵體內的靈力太低的原因。君清剛才說過讓你們找靈氣充裕的東西,你們肯定都是用自己的靈力來探測,但是我說過,這個陣法是高人所布,你們那微薄的靈力根本探測不出來。李墨涵的靈力太微小,微小的幾乎察覺不到,但是還能用來感應。所以陣眼才不會察覺這種查探而被李墨涵感應到。”
  君宇說完,李墨涵就低下了頭,雖然自己發現了陣眼,卻是因為能力太低,誰聽到這樣的原因都會沮喪的。何況君宇說話又是這麼的直白,毫不留情。
  君清暗地裡捏了君宇的腰一下,漂亮的丹鳳眼裡明明白白的寫著:你傷人家自尊了!君宇撫摸了一下君清光滑的烏髮,暗自在心理嘀咕,除了你,我才不在乎會傷了誰。可惜,這話,他只能在心裡想想。
  鳳衡看見李墨涵露出難過的表情,心下黯然,也很不捨,忍不住伸手握住李墨涵的手想要給他一些勇氣,但是一握住就再也捨不得放開,那雙手沒有平常魔法師的軟弱,也沒有富貴人家公子的光滑,指肚上有著薄薄的繭子,手指細長,偶爾會有傷疤分佈在上面。這不是一雙很美麗的很讓人賞心悅目的手,卻是一雙能吸引鳳衡全部目光的手。
  正在難過的李墨涵感到自己的手被包裹在一個溫暖的大手中,回頭看到的是鳳衡關切的目光。心裡很是感動,對這個總是會關心的人報以感激的笑容,並且示意自己沒事。可是,等了半天,對方卻沒有放手的意思,李墨涵微微紅了臉,輕輕的掙扎了一下。
  即時很捨不得,鳳衡也只能放手,對於李墨涵來說,現在的自己只是一個同伴而已。
  君清黑色明亮的大眼睛看著鳳衡和李墨涵之間發生的一幕,嘴角劃出漂亮的弧度。看來,離開竅不遠了。
  “墨涵,其實功力低也有功力低的好處,現在這件事就只有你能辦到。你把手放在這塊石頭上,慢慢的輸入靈力,然後再讓它迴圈,順著你的另一隻手回到體內。切記,輸出的靈力一定要最小。否則會引起陣眼的反抗,到時候功力全失是小事,可能會丟掉性命。你願意試試嗎?如果不願意,我們還可以想起他的辦法。”
  “墨涵,太危險了!你不要這麼做,功力低以後加緊練習就可以趕上去了。萬一這次出事情了怎麼辦?”李墨涵還沒有說話,鳳衡就已經先一步說出來,兩隻手緊緊的抓住李墨涵的手,好像下一秒李墨涵就要去碰那個大石頭了。這般舉動使得鳳勻暗地裡翻了一個白眼,在心裡思索,他的這個兄弟怎麼遇到和感情有關的事情智商就會降低呢?這不是還有兩位殿下在呢,著什麼急。肯定是不會讓李墨涵出事情的。
  沉穩如鳳勻都忍不住翻白眼了,李墨涵作為話題主角定力也不會好到哪兒去,英俊的臉漲得通紅,結結巴巴的說:“那個,鳳衡,你抓痛我了,先放開好不好?”
  鳳衡這才注意到自己一時情急之下大力的抓住了李墨涵的手,眼睛一轉又看到鳳勻好笑的目光,他的主子之一君清滿是研究調侃的目光,以及他的另外一個主子君宇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目光。一向很厚臉皮的可愛的娃娃臉上也布上了紅暈。訕訕的笑著放開李墨涵的手,只是眼裡的擔心急切怎麼也褪不去。
  李墨涵心理微微一熱,已經有多久沒有體會到這種被人關心的感覺了?以前萊特還沒有認識公主前,對於自己他還會從朋友的立場上給與建議支持,以朋友的身份對自己表達關心,可是自從他喜歡上了公主,點點滴滴的關心都給了那個鐘離明月,自己,又變回了那個在孤獨中成長,在黑暗中寂寞的李墨涵。
  看著焦急的鳳衡,李墨涵露出自出行以來第一次真心的笑容,從這一刻起,他認可了鳳衡這個朋友。可是,李墨涵這個還陷在失戀的傷心中的人,尚且沒有意識到鳳衡的真正意圖,在這些關心的後面,代價是李墨涵本身。
  “你不用擔心,有五殿下和六殿在,我市不會有事情的。何況,我對自己有信心。”
  看著李墨涵堅定的明澈的眼神,再想想君宇和君清的實力,鳳衡只能帶著關心擔憂站在一邊,眼睜睜的看著李墨涵走到那個毫不起眼的石頭邊上,盤腿坐下,雙手一上一下呈太極之勢放在石頭表面。
  這次不用君清擔任護法的工作,君宇站在李墨涵後面,一手放在他的頭頂,輸入自己的靈力盤恒在紫府位置,隨時觀察監督李墨涵體內的靈力變化,另一隻手抵在李墨涵後背心處,用靈力護住李墨涵的心脈,以防出現突發狀況,好來得及救下李墨涵的性命。
  深吸一口氣,李墨涵控制好自己的心神,一絲絲的以最小的程度輸出靈力,在石頭內迴圈一周後來到另一隻手內,經過迴圈的靈力明顯的有壯大的跡象。李墨涵將壯大的靈力儲存在紫府內,這股靈力又被君宇控制住。這樣來來回回的迴圈一直在李墨涵體內進行。
  君清對於君宇向來是無條件的信任,所以只是悠閒地站在一邊,好玩的看著鳳衡臉上的神色變化。
  因為剛才李墨涵眼睛裡明顯透露出的認可,鳳衡的心像是被放在蜜糖裡,透著濃濃的甜。後來想到這只不過是對於朋友的認可,鳳衡的心就像是又被移到了黃連水中,一種苦澀就蔓延上來。隨後,又想到既然成為朋友了,那麼某些拉拉抱抱的行為就可以合理化了,想到可以吃豆腐的美景,鳳衡又開始露出傻傻的笑容。但是眼睛一轉,又看到還在與陣眼爭奪靈力的人,心裡又轉變成擔憂,臉上也帶上焦急的神色。
  君清獨樂樂的看著鳳衡的精彩表演,心裡簡直笑翻了天。從來沒有見過一個暗衛可以有如此多的表情,看看鳳勻,除非必要,總是一副君宇的翻版。這個鳳衡,難道以前是假冒的暗衛?
  鳳勻低眉順眼的站在一邊,對於鳳衡娛樂六殿下的行為,心裡暗暗唾棄,幾十年的暗衛白當了。為了讓自己不成為六殿下的娛樂物件,鳳勻努力的減小自己的存在感,然後為鳳衡默默地感歎。
  時間在等待中變得很慢,直到君清很無聊的開始打坐,鳳衡鳳勻擔任護衛的職責。李墨涵還沒有結束他的工作,頭頂上象徵著功力增加的白霧還在徘徊旋轉。
  又一次的夜色沉澱,精靈森林裡又恢復了夜晚的平靜。在君清他們還沒有到達的地方,矗立著一個精緻的宮殿,華麗的宮殿沒有一絲精靈們崇尚的自然。
  一個有著火紅頭髮的人坐在書案前,如火的頭髮被金黃色的發冠綰在頭頂。面貌是說不出的精緻,光潔的額頭在月光下閃耀著如玉的光芒。小巧的臉蛋上有著誘人的嫵媚味道。細長的眼睛在轉動間流露出渾然天成的魅惑。翹挺得鼻樑下面是嫣紅的薄唇,不點而朱的紅潤看起來十分的可口。微微敞開的衣襟有著最吸引人的風情。火紅的衣服大大的撒開,鋪滿了整個地面,如火的頭髮蓋在衣服上,絲絲糾纏,懾人心魂。
  良久,注視著桌面的人從紅唇中逸出一絲的輕笑:“沒想到,居然有人闖到精靈森林來了。難道這些人不知道精靈森林的恐怖程度幾乎和死亡森林的一樣嗎?還是說,現在的人都太安逸了,居然蠢得忘記了精靈森林的傳說?”
  像是看的疲憊了,紅衣人抬起手捏了捏眉間,一雙手,柔如無骨,白嫩細長,放在彎彎細細的眉毛之間,煞是好看,微微眯起來的眼睛透漏出一絲冷冽的光芒,只不過轉瞬即逝,又變回那個慵懶的形象。

  第七十五章:幻境

  東明的帝都,還是那個密室,依然上演著陰謀詭計和暗殺奪權。依然是見不得光的地方。
  昏暗的地下室,不知道為什麼沒有了魔法晶石的照耀,只有一股微弱的燭光無私的奉獻著。早已經被修復好的石桌旁,一百多歲的保養良好的老人衣著華麗的像是中年人的人一臉怒氣,手上的玉扳指在燭光下散發著青幽的光芒,像是,傳說中的魔眼一般透著無比的詭異。手指敲在桌面上,扳指居然沒有被敲壞,反而發出清脆的鳴叫,像是在歡呼。
  “什麼?六個人都沒有回來?一群飯桶!本王養著你們不是要浪費糧食的!六個高手都殺不了他們!”說著,中年人的手揮向地上跪著的黑衣人,一股大力將黑衣人震起來,狠狠地撞在牆上,順著牆滑下來的黑衣人登時氣絕身亡,鮮紅的血液流了一臉,黑衣人睜著的眼睛再也不曾閉上。
  中年人嫌惡的看看地上的屍體,然後向暗處召喚:“月下!”然後一個更加全身烏黑的人影飄出來,悄無聲息的像是一個影子。
  “先不要派出人手了,畢竟精靈森林不是我們的地盤。等他們到了西越,再從長計議。你們的那些人手都收回來。”
  “是,王爺。”幽靈一樣的人影又消失在陰影裡。中年人收斂了臉上的怒氣,整好衣袍,又恢復了人前的那種儒雅溫潤。
  這些,都是發生在君清和君宇不知道的地方。他們仍然依照著自己的心意生活在燦爛的陽光下,好像這些黑暗離他們十分的遙遠。也或許,是他們從未將這些黑暗放在眼裡。
  李墨涵收功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了。他因禍得福,功力反而比鳳勻他們平白高了幾許,因為君清並沒有給他們築基,只是叫他們修習的方法,所以,現在的他們還不是修道之人,只是些許皮毛的運用。
  隨著李墨涵雙手劃圈抱於胸前,周圍的景象隨之變化,像是走馬燈一樣,樹木不停地移動,看的人眼花繚亂。李墨涵面前的石頭也有迸裂的痕跡。君清瞬間來到他們身邊,飛快的在君宇和李墨涵的四周布上結界。他剛完成的一瞬間,陣眼所在的地方就發出一聲巨響,眼前塵土飛揚,煙霧彌漫。
  結界內李墨涵由於體內的靈力太過於強烈,他本身卻沒有相對應的等級來容納這些靈力,一個處置不好,李墨涵就會因為承受不住自己體內的靈力的壓力而遭遇到像剛才那塊石頭一樣的處境。
  君宇運指如飛,快速的在李墨涵的各個要穴拍點,封住他體內有亂竄跡象的靈力,然後再將它們慢慢的導向紫府,用自己的靈力壓制住李墨涵的靈力,並且封印,只留下李墨涵可以承受的部分。
  等這些都完成,結界外面已經沉寂下來。外面的景象也恢復了原本他該有的面貌。鬱鬱蔥蔥的大樹高聳入雲,沒有了鳥語花香,沒有了芳草碧地,有的知識肅殺的冷寂。君清微微勾唇,這才是與死亡森林不相上下的精靈森林該有的氣氛。
  “宇,你還好吧?”君清拉著君宇,關切的注視著他。時時刻刻的保持警惕,維持了一天一夜,任何人都會感覺到疲憊的。
  君宇抬起一隻手來到君清身後,環抱著他的腰,低下頭以額輕觸君清的額頭,沙啞的聲音還帶著一絲的疲憊:“請不用擔心,我很好。”鳳衡早已經將李墨涵拉離了君宇他們的身邊,同樣的上演著君清他們這一邊的景象。只是,李墨涵的反應和君宇是一點兒都不一樣。
  李墨涵微紅著俊美的臉龐,輕輕地抽回自己的手,低喃:“那個,我很好,嗯……”
  看著李墨涵惹人憐愛的羞紅的臉,鳳衡一時色心大起,居然伸手撫摸了一下李墨涵的臉頰,看著李墨涵瞬間睜大的眼睛,鳳衡很滿意的笑出聲來。要不是怕嚇到心愛的人,今天他做的就不是一下的觸摸了。不過,那肌膚還真是好,白嫩潤滑,手感十分的好。鳳衡在心裡對自己的“狼爪”下的觸覺做了一番評價。看看李墨涵羞窘的臉,一掃一天一夜以來的擔憂,心情是無比的飛揚愉快。
  鳳勻現在是孤家寡人,他滿臉鬱悶的站在一邊,看看君宇那邊,兩個人的溫存還沒有結束,景象十分的養眼十分的和諧。再看看鳳衡那邊,鳳勻再一次感歎,戀愛真的會使人的智商降低,對鳳衡的行為在一次的搖頭歎息,對李墨涵再一次的表示同情。然後,作為一個合格的屬下,鳳勻不怕死的走到君宇和君清身邊,硬著頭皮提醒:“五殿下,六殿下,時間不早了,我們是要出發了還是原地休息?”
  君宇一雙利目掃過來,鳳勻的頭更低了。君清捏捏君宇腰上的肉,歪頭想了一下:“這已經是第三天了,我們還有四天的時間。嗯,一會兒再上路吧,讓君宇調息一下。你們準備食物吧。吃完晚飯我們就出發。”
  “那五殿下?”
  “不用擔心,我們已經過了辟穀期,不吃不喝也沒有關係的。你們只要照顧好你們自己就行了。”
  “是,”在君宇的目光下,鳳勻落荒而逃,一邊走一邊在心裡嘀咕:這五殿下的氣勢是越來越強了。只是用眼睛盯著自己就會讓自己產生巨大的壓力。要是再用上一點兒威壓,怕是自己也會支撐不住的。
  鳳勻在這個隊伍裡就是勞碌的命。君宇和君清他不敢勞動,鳳衡忙著討好美人,搖頭歎氣,鳳勻很無奈的自己去生火了。幸好,不用他去打獵,有六殿下的命令,誰也不許離開這裡。
  再一次的踏上前進的道路,隊伍還是那樣,君清和君宇手牽手的走在最前邊,鳳衡一路跟著李墨涵,兩人走在中間。鳳勻小心的跟在鳳衡他們旁邊,既要不打擾前面五殿下和六殿下的親熱,又要無視鳳衡討好李墨涵的行為,一路走得十分辛苦。
  就在鳳勻為自己哀歎的時候,卻突然發現前面的兩位殿下以及身邊的兩個人都已經不見了。這一個驚嚇可是非同小可,鳳勻再怎麼穩重沉穩,此刻也不禁慌了神,四下張望,前後奔走,卻驀然發現身邊正升騰起一片白色的霧氣。霧氣蒸騰中,一種神奇的力量像是要將他拉入沉睡中。鳳勻提高自己的警惕,勉力的睜大眼睛,不讓自己陷入沉睡。
  君清和君宇本來正親密的走著,卻也是發現白霧升騰,身邊的人都不見了蹤影。君清先是心理一驚,很快又平靜下來,有了前面的迷蹤陣,現在的情況肯定是另外的一個陣法。君清摸索著向前走,慢慢的眼前就開闊起來,一幅幅的景象也隨之展開來,卻不是原先在精靈森林裡的那些情景。而是二十一世紀地球上的高樓大廈。
  君清仔細的看著面前像是電影一樣的東西。街道上兩旁聳立的大廈是那麼的熟悉,紅綠燈下腳步匆忙的行人和川流不息的車輛都在向君清宣告著這裡是他生活了幾百年的地方。漸漸的,視野裡就只剩下一幢大樓,白色的大樓裡,醫生護士都是急急忙忙的奔走著,呼呼地救護車賓士著遠離。君清很好奇,這樣的景象到底是什麼意思?他不記得自己生前曾經接近過這樣的地方。
  一個病房由遠及近的拉到君清面前,病房裡一個很漂亮的女人懷裡抱著剛剛出生的嬰兒,臉上的笑容十分甜蜜,手指在嬰兒的臉上輕輕撫摸。那個嬰兒也是安安靜靜的不哭不鬧。年輕的丈夫在床前細心地削蘋果,不時的抬頭看一下自己漂亮的妻子和可愛的孩子。一直勾起的嘴角都沒有放下來過。
  整個病房裡彌漫著溫馨,幸福的氣氛。漂亮的女人突然抬頭看著丈夫說:“老公,你看這孩子不哭不鬧的,多麼安穩悠然,小小年紀就這麼的怡然自得,要不然我們就叫他悠然吧?悠閒安然,希望他一生都是悠閒安然的度過,不要有什麼煩惱災難。”
  “好,你高興就行了。”年輕的丈夫深情的看著自己的妻子,然後起身在妻子的額頭印上一個吻,在地頭親親孩子還是皺巴巴的小臉,笑容裡有著滿足,有著幸福,這是他們的第一個孩子,使他們愛的結晶,所以這個孩子一定會得到他們所以的寵愛。
  君清心裡滿滿的都是酸澀,這是他的前世嗎?從有記憶開始,自己就是和師父一起生活,一直以來,他都以為自己的出生時不受歡迎的,自己是被人嫌棄的,否則怎麼會被人拋棄,現在看來自己也曾經是父母真心期盼的寶貝,也是被人捧在手裡放在心上的珍寶。
  平平凡凡的生活在繼續,夫妻兩人帶著孩子生活的很快樂,但是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一場車禍帶走了年輕男人的生命,君清看著景象裡哭倒在病床前的女人,心就像被人用刀割著,鈍鈍的生疼。
  看著女人癡癡傻傻的向男人的遺體告別,看著女人邊餵孩子喝奶邊流淚,看著女人將孩子交給頭髮花白的老人,看著悲痛欲絕的女人一步步走向醫院的頂樓,君清想要去攔截,伸出手,眼看就要碰到眼前詭異的螢幕。

  第七十六章:幻境(2)

  君宇在失去身邊人的體溫的那一刻,就已經明白過來,他們是又走進了另外一個陣法。與君清他們不同,君宇並沒有見到那些白霧,他見到的是自己以前的屬下,一起拼搏平定魔界內亂的兄弟。
  “王,我們終於找到您了!”這些人一看見君宇的出現就都湧了上來,地上跪著一大片,烏壓壓的人頭,嘴裡齊刷刷的喊著:“吾王萬歲!歡迎吾王歸來!”這些人,有一起征戰沙場的兄弟,有幫助自己管理朝政的左右手。
  君宇低頭,這才發現自己身上穿著的居然還是做魔王的時候穿的皇袍。黑色的王服用金色的腰帶繫在身上,衣襟上和袖子口都繡著銀白的龍,頭髮用黑色的絲帶綁著,很不舒服的感覺讓君宇皺了皺眉頭。
  古往今來,無論是魔界還是仙界,還是妖界人界,甚至是妖界,都是以龍為尊的。五界之內,龍的數量屈指可數,他們是天地間最為尊貴,力量最為強大的生物,是所有人的崇拜物件。龍,是淩駕於天地之上的生物。
  “起來吧。”稍微一想,君宇就知道現在他所經歷的是幻境,是所有的陣法中最難破解的幻境。任何生物,只要有思想,心裡就會有慾望,無論是怎麼樣的慾望,美好的,醜陋的,正直的,邪惡的,只要是你內心存在的,即使只是一點點的期盼,即使那個慾望小到你平時自己都不會發覺,幻境都會通過你內心的最強烈的願望將它擴大,擴大到你即使知道他是假的,也會奮不顧身的想要擁有。只要你伸出手,那麼等待你的就是萬劫不復。
  當務之急就是尋找幻境中的破綻,一個陣法,即使它再完美,再引人心魂,它也是存在弱點的,只要找到這個弱點,就能將陣法一舉擊破。現在,君宇最擔心的就是君清,不知道他會遇上什麼樣的幻境,君清的心太純潔,太善良,這是最容易被幻境找到突破口的。但願君清能支撐到他破了幻境。
  “王,自從您失蹤,我們都很擔心,現在能看到王平安歸來,屬下真是太高興了。王,請您回宮,屬下一定要為我們偉大的王接風!”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人率先站出來,一身戎裝,很有大將的風範,抱拳向君宇請示。君宇記得,這是他生前的大將軍陳雷,為人最是豪放不拘小節,常人看到自己的冷面孔總要心驚膽戰,只有這個傢伙能裝作沒看到,一心一意的堅持自己的想法,他也是君宇最衷心的屬下,可以說,任何人都有可能背叛自己,就他不會。
  現在還沒有破陣的頭緒,跟著他走反而會有機會,微微頷首,君宇示意陳雷前面帶路。自己背著雙手悠閒的跟在他身後,仔細的觀察這路上的東西,不放過一草一木。
  陳雷在君宇身前低著頭引路,即使低著頭,腰背也是挺直。其他的人小心的與君宇保持著應有的距離,只有一個人例外,君宇的身後跟著一個年輕人,方巾系發,一身儒裝,看起來就像是古代的仕子。君宇記得他是以前的軍師,精于謀測,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叫做羅辰。如今看羅辰跟在身後,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君宇也不理會,只是專注的觀察著周圍。
  並沒有走多久的路就來到了以前鳳天離的宮殿,再一次回到這裡,君宇心裡只是感慨了一下就放下了。以前什麼都沒有,只有這個王位是自己的,所以自己才會執著于征戰,執著於征服,但是現在對他來說,這座宮殿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他在意的人是君清,君清在哪裡,哪裡就是他的家。
  隨著陳雷的腳步走到鳳天離以前休息的地方,在所有人都告辭後,君宇才獨自邁步走進以前的寢宮。迎接君宇的是一堆的鶯鶯燕燕,有男有女,姿態各異,風情萬種。有嬌柔魅惑的少女,有英俊柔軟的男人,有英姿颯爽的女子,也有嫵媚動人的男子,各種風情姿色的美人,幾乎都能在這裡找到。而且年紀都不是很大,十四五歲的樣子。相同的就是他們都一副好皮囊。
  “王,您回來了?”一群人看見君宇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即使跪在地上請安卻抬頭看著進門的君宇,一個個臉上都是興奮的神情,就好像久沒有進食的狗看到骨頭一樣。君宇在心裡狠狠地鄙視了一下自己的這個比喻。然後頭疼的看著那些面上帶著毫不遮掩的赤裸裸的慾望的人,心裡很是鬱悶。前世自己為什麼要找這麼多的人?魔界的人最是真實,也最忠於內心的想法。一旦有了慾望不會道貌岸然的遮遮掩掩,他們崇尚原始的慾望,所以,從來都不會掩飾自己的慾望,以前,鳳天離最喜歡的就是這樣的美人,不嬌柔做作。
  可是,現在,面對這些美人,君宇不僅提不起來興趣,反而感到一種厭惡,脂粉香氣中,他更想念的是君清的純真,君清的可愛。想到君清,君宇的心裡就是一陣煩躁。這個破陣,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破,君清現在也不知道怎麼樣了。越想心裡越煩躁,伴隨著心裡的煩躁,君宇身上的氣壓也越來越低,周身都是令人膽寒的戾氣。
  君宇突然的怒氣嚇壞了屋子裡的一眾美人兒,君宇的眼角掃到這些誠惶誠恐的人,心情更是鬱悶,口氣惡劣的低吼:“滾!”再加上他的冷氣壓,再大膽的美人也不敢留下,一個個爭先恐後的溜出寢宮,轉眼間就看不見人影了。
  捏捏眉間的褶皺,君宇走向大大的龍床,盤腿坐下,默念君清交給自己的清心訣,平息了自己心裡的煩躁,開始打坐,離天黑還有一段時間。他必須得養精蓄銳,才能有精力去參加晚上的宴會,他必須在最短的時間裡找到突破口。
  很快,晚宴的時間就到了。君宇漫不經心的坐在上位,看似眯著的雙眼,實則精光盡儲。微抿一口酒水,君宇仔細的打量著下面官員的一舉一動。在這裡,沒有在東明皇宮的嚴謹與拘束,下面的人幾乎是打成一片的,甚至有人明目張膽的再酒酣耳熱時帶走大殿中央正在起舞的舞姬,一片淫亂,一片放肆。君宇對這樣的情況已經見怪不怪了,平時這班人怕自己怕得要死,但是一到了宴會就像是換了個人,只要不是冒犯魔王,什麼都做得出來。
  君宇就像是最優秀的獵人,總是那麼耐心的等著,他相信,獵物總會有呆不住的那一刻。事實上,他也確實是等到了。
  一個喝的醉醺醺的人站起來朝著上位倚在龍椅上的人邀功:“王,我們……嗝……抓到那個……嗝……那個……嗝……背叛你的人了。”邊說話邊打酒嗝,君宇記憶中的一個大將口齒不清的說道。說完還又喝了口酒,絲毫沒注意到上面的王者眼裡已經嗖嗖的射著冷刀了。
  君宇知道,自己上一世臨死前最大的願望就是回來報仇,抓到那個背叛者,然後千刀萬剮以泄心頭之憤。這個人,一定是他破解幻境的關鍵:“給本王將人帶上來!”君宇裝出狠辣氣氛的樣子,怒氣衝衝的將手中的酒杯摔下來。骨碌碌的金色輩子順著臺階掉到那個大將腳邊。然後在下一刻就炸開了,飛射的金色碎片甚至紮在那個大將的臉上。被這一變化嚇住了,下面的正喝酒劃拳的人都停止了手中的動作,呆愣愣的看著上面的人。
  陳雷倒是很快就反應了過來,起身來到大殿中央,一腳踹倒身邊膽戰心驚,已經被君宇的怒氣驚醒了一半的大將:“還不快去?”等那大將慌慌張張的跑出去,陳雷才轉身一副笑咪咪的樣子對緊繃著臉的君宇說:“王,我們絕對不會放過背叛者的,任何背叛王的人都將要受到懲罰!請王稍等。”
  對於這番話,君宇只是斜睨了一眼說這話的主人,君宇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在沒有找到破陣的關鍵之前,食物可以吃,美酒可以喝,就是人不能動,即使是自己最衷心的屬下,在這幻境中也是不能輕易的相信的。可是,這麼多的人,到底誰才是破陣的關鍵?
  很快,一個渾身都是血的人被拖了上來,一身的灰色囚衣已經被鞭打的成一絲一縷了,遮蓋不住的身體露出一道道斑駁的痕跡,看起來慘不忍睹。亂糟糟的頭髮掩蓋著臉面,雙手被鐵鍊纏著,鐵鍊的另一端攥在那個大將的手裡。跌跌撞撞的被拽進來,那個大將手上使勁,一下子就將來人摔在了大殿中央的王座前。
  君宇眯著眼睛仔細打量座下的人。說實話,他並不清楚當年背叛的人到底有幾個,但是這個人毋庸置疑的,絕對是其中一個,就是他的近身副將——韓月。當年的作戰計畫只有最得自己器重的幾個將員才知道,以韓月的職位,只能知道其中的一部份而已,這一部分並不能讓自己選擇自爆。洩露秘密的人絕對不止一個。

  第七十七章:幻境(3)

  看到王位上的人久久沒有說話,陳雷忍不住又上前一步,低低的喊像是已經陷入沉思的人:“王,人已經帶到了。”
  君宇轉動著手中的侍者新換的酒杯,還是不言語。在沒有找到破陣的關鍵之前,他是絕對不會輕舉妄動的,即使眼前跪著的人是導致他死亡的背叛者。可是,從另一方面來說,這些背叛者還是讓他和君清相遇的人,他還要感謝這些人呢。
  看王座上的人一反常態沒有在第一時間除掉叛徒,陳雷有點兒著急,再上前一步,幾乎要走到君宇面前,站在臺階下仰視著君宇:“王,對於叛徒,我們一定要斬草除根!”
  陳雷的話音一落,原本安安靜靜的趴在地上的人突然激動起來,在所有人都沒有防備的情況下撲向陳雷,嘴裡烏拉烏拉的嘶吼著,君宇這才發現韓月的舌頭被人拔去了,喉嚨裡發出的聲音滿含著怨恨,渾然不顧自己被鐵鍊扯著的脖子,那樣子就像是寧願拼掉自己的性命也要撲到陳雷身邊。
  君宇饒有興趣的看著這一幕。陳雷和韓月原先就是互相看不順眼,現在陳雷痛打落水狗,韓月肯定恨死他了。
  陳雷在韓月撲到身前是伸腳,使勁的踢在韓月的肚子上。本來就已經很虛弱的人一下子就被踢出去了,撞在大殿裡的柱子上又被反彈回來,但是他吐掉嘴裡的鮮血又一次不屈不撓的撲上去。無疑的,他再一次被踢了出來。
  君宇也不阻攔,笑著看這一幕好戲,大殿裡也沒有人出聲,都是看戲般的欣賞著。如此三四次的進行後,韓月再一次的撲上來時卻是被換了個方向踢出去。殘破的身子朝著君宇所在的地方飛去。
  撫摸眼睛,君宇在心裡已經確定了破陣的人選。手中的酒杯迅速的打出,在半空中機上韓月的身體,使他又往回飛,方向正好是陳雷所站的地方。陳大將軍在猝不及防下,被急速而來的韓月的身體撞倒在地。
  長久以來接受刑訊拷打的韓月已經暈過去了。陳雷站起身將他踢到一邊。罵罵咧咧向君宇請罪:“王,屬下不是故意的,您沒有受驚吧?”
  君宇沒有給他答案,因為君宇在下一秒就已經開始了對陳雷的攻擊。清淵嗡嗡鳴叫,對於終於輪到自己出場很是興奮。君宇單手持劍另一隻收運用魔法,出招毫不留情。
  陳雷一改臉上豪放粗獷的表情,豹眼裡是陰鷙狠辣,一對大刀舞的虎虎生風。兩人戰在一起,這一變化嚇壞了大殿裡的一群人,但是奇怪的是,卻沒有人上來阻攔,只是呆呆的坐著,動作像被定格了一樣。
  勝負很快就定了下來,君宇一劍刺在陳雷的咽喉。隨著陳雷的碩大的身體倒下,周圍的境況也慢慢的發生了變化。先是大殿消失,取之而代的是那種白色的霧氣。這只能說明,幻境還沒有被完全的破解,起碼,還有一個幻境在運行。不能不說這個幻境的佈置者能力十分出眾,居然能設置出幻境套幻境的陣法。雖然現在不是感慨的時候,君宇仍然為那個無緣相見的人感到佩服。但是,已經破了最厲害的一個,剩下的也就不足為患了。
  君宇四下張望想要尋找君清的身影,他總是感到心裡有一種慌張的感覺,就好像馬上要失去自己最重要的東西一樣。這讓他不安。
  此時的君清已經分不出來他是在精靈森林裡還是在高樓林立的二十一世紀。君清前世最渴望的就是親情,渴望父母的懷抱。如今讓他看到其實父母也是愛自己的,他就情不自禁的對那份親情伸出了雙手,尤其是看到媽媽跳樓的那一刻,他的心裡已經完全忘記了這是幻境,滿滿的都是阻止的念頭。
  伸出雙手,眼看就要碰到頂樓的女人的身體,卻聽見遠處傳來深深的呼喚:“清……清……”
  神志已經不太清醒的君清在心裡苦苦的思索,這個字很熟悉,熟悉到他一聽見這個字就有很幸福的感覺。這種疑惑甚至讓君清停下了往前的雙手,站在原地,君清不停地在腦海中拼命地搜索。
  頂樓上的女人並沒有給君清多長的時間來讓他恢復神智,縱身一躍,一道漂亮的曲線就畫了出來,駭得君清往前一步就想接住那個下降的人影。但是,卻被人拉近了一個溫暖的懷抱。神志瞬間回籠,君清在那個熟悉的懷抱裡使勁抽了抽鼻子,他忘不了,剛才媽媽跳樓的景象,即使知道那是假的。
  君宇一掌揮出,淩厲的掌風掃向下落的人影。一下子就將她擊散,殘影慢慢的消失在空氣中。周圍的白霧也漸漸散去。精靈森林裡鬱鬱蔥蔥的大樹還是站在原地,地上擺著三個人,君宇看看他們還在起伏的胸膛,然後就不再關注。
  “清……”君宇抱著懷裡的愛人,低啞的聲音帶著一種恐懼,剛才只要他遲一會兒,現在懷裡的愛人就已經不在了。像是要驅趕這種恐懼,君宇手臂上的力量讓君清有點兒吃不消,但是君清並沒有提醒君宇,他知道君宇現在的感受。
  伸手圈住君宇的脖子,君清主動找到君宇的唇,粉紅的舌尖竄進君宇的唇線間,想要叩開君宇的牙關長驅直入,可惜動作生澀,不得要領,反而咬到了君宇的唇。
  君宇反客為主,噙住君清的舌,引到自己口中,激烈的糾纏起來。吮吸,舔弄,君宇把自己的恐懼都在這一個吻裡宣洩出來。急切的舌不滿足的卷著君清的舌頭轉移戰場,帶著狂風暴雨一般的狂烈來到君清的口中。
  和平時溫柔的吻不一樣,這一個吻充滿了掠奪,充滿了強烈炙熱的感情,君清也放開了一貫的溫和淡然,激烈的回應著君宇的吻,想要用這個吻來安撫對方心中的不安。口中盛不下的蜜液隨著舌頭的糾纏流出來,被君宇一一的允吸。
  良久,兩人才氣喘吁吁的分開,君宇雙手捧著君清的臉頰,手指細細的摩挲,低沉的聲音是面對君清時從未有過的嚴肅:“清,不要離開我。”
  君清沒有回答,只是將自己的頭埋在君宇懷裡。
  卻不知道精靈森林裡,紅衣的美人正對著水晶微笑:“沒想到,居然有人能闖過去他設置的陣法,實在是有意思。這對大陸上不會這麼平靜了。”
  “宇,他們幾個怎麼樣了?”等君宇終於恢復了心情,君清才有空來關心他的下屬,躺在地上的那三個人。
  “應該沒事。還活著。”君宇的話直接明瞭。不能說他冷漠,不關心下屬,而是和下屬比起來,他有最重要的人要關注。更何況,只要這三個人沒有死,總會有醒過來的那一天。
  君清走到鳳勻他們身邊,仔細的檢查了一下他們的身體狀況:“奇怪,為什麼我們要經歷幻境,他們卻只是暈死在這裡?看起來像是根本沒有經歷過幻境。”檢查了一遍,卻沒有發現什麼問題,君清很是不解。他們幾個是一起行動的,沒理由幻境只選擇了兩個人來通關。
  “這個幻境有針對性。清,在幻境裡沃試過打坐,卻毫無作用,一點兒的靈氣也沒有。只能說是佈陣的人手法高明,居然能將靈氣稀薄到元嬰期以上的修真者感覺不到的地步。他們三個,只是被幻境中的迷煙,也就是那些白霧給迷暈了。你不用擔心。”君宇走到君清背後,伸手攬住君清的肩膀。
  “你的意思是,那些白霧是一種迷煙,我們功力高,所以這些迷煙對我們沒有用處,我們才會被帶到幻境裡?”君清回頭,看著認真的君宇,這樣的話,事情就很不簡單了。設下陣法的人目的是什麼?阻擋功力高的人,這精靈森林裡真的有什麼秘密嗎?一個仙級人物,怎麼會這麼費力的保護一個對自己毫無用處的精靈森林?
  “嗯,大致上是那樣。那個大仙,應該是與這個大陸沒有什麼關係的。他是在七百年前出現的,距離上次的傳世神大戰有三百年,距離魔神大戰有四百年,看起來是與兩次大戰都沒有關係。可是,對於他想要保護精靈森林的目的,實在是沒有好的理由。”
  聽完君宇說的話,君清伸手捏捏君宇皺著的眉毛,笑著說道:“不要想這些了,宇,船到橋頭自然直。現在,我們需要做的就是到精靈森裡看看。”說完,從自己的靈識空間裡取出三顆華生丸,分別餵到鳳勻他們嘴裡。
  不愧是靈丹妙藥,剛一餵下去,三個人就醒轉了。看見上方君清充滿研究意味的目光,三個人迅速的坐起來,這位殿下從來都是有好戲看就絕不放過的人,現在用這種帶著研究意味的目光看著他們,絕對是有問題。難道自己就是他下一個製造娛樂物件?
  “你們難道沒有什麼其他感覺嗎?”君清好奇的看著三個還沒有反應過來的人。自己臨行之前特意煉製的華生丸,他們吃了怎麼會沒有反應呢?

  第七十八章:精靈之王

  “咕嚕咕嚕”君清話音一落,三個人的肚子同時響了起來。互相看了一眼,來不及和君清君宇打招呼,三個人就飛快的跳起來,一會兒就消失在君清和君宇的視野裡。
  君清看著他們慌慌張張的身影,哈哈的大笑起來,燦爛的笑聲驚起了林中隱藏著的鳥兒,都撲楞楞的飛向了遠處。看著開心的君清,君宇也露出了溫柔的笑容。兩個人的笑容將剛才那個幻境所帶來的陰霾都掃去,留下來的都是對後面道路的信心滿滿。
  帶著身體虛弱的三個屬下,君清和君宇繼續前進。幻境中千年,現實彈指間,君清在幻境中過了好幾年,君宇在幻境中滯留了兩天,但外面也不過是不到半天的時間。
  這次他們並沒有遇到什麼奇怪的陣法就走到了目的地。巨大的橢圓形木架上盤滿了蔓藤類植物,奇形怪狀的綠色的葉子翡翠欲滴,各種顏色的各種形狀的花朵爭相盛開,彩蝶飛舞,蜜蜂嗡叫,都盤桓在嬌豔的花朵上。木架中間張開了一個水膜,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現著七彩的光芒,這一層的水膜看似晶瑩剔透,卻將木架對面的景象阻隔了起來,讓人什麼也看不到。
  “歡迎各位的到來。”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響起來,正陷在美景裡的幾個人這才發現在木架的一個角落裡,站著一個矮小的老人。穿著黑色的蓬服,帶著黑色的大兜帽,只留出幾縷白色的頭髮。長長的眉毛也是白色的,一直垂到胸前。滿是皺紋的臉上寫著年長者獨有的睿智。一身黑衣的老人不僅沒有一般黑衣人所有陰沉的氣息,微笑著的老人反而帶著一種生命的氣息。
  君清在心裡對這個慈眉善目的老者暗暗的讚歎一下,上前一步問道:“這裡是精靈森林吧?你是誰?”
  “這位公子,這裡確實是精靈森林。我是女王派來迎接貴客的。你們可以較我沉木。”對君宇和君清微微的鞠躬,不卑不亢的回答。
  “女王陛下知道我們要來?”
  “是的,昨天大長老向我們的女王陛下稟告說今天會有貴客來臨。所以女王陛下特意派遣老朽來迎接您們。”
  君清注意到沉木在說到大長老時語氣十分的尊敬,比說起女王時還要尊敬幾分。精靈森林不是一向以女王為尊嗎?這個大長老是什麼人?在這一向以固執驕傲的精靈森林裡,居然會比女王更受尊敬?
  “貴客請隨我來。”沉木伸手在水膜上看似胡亂的碰觸了幾個地方,那層水膜就消失的無影無蹤。看的君清暗暗咂舌,這不就是現代的觸摸式密碼門嗎?沒想到這些精靈居然能設計出來。
  和人類的居住地不同,精靈們幾乎都是住在樹上的,一顆顆粗壯的大樹上搭著小小的木屋,看起來很愜意。不停的有精靈飛下來向沉木打招呼,還有的好奇的打量君宇他們,低低的討論聲不斷傳來:
  “裡斯快看,多麼像的兩個人,我敢打賭,他們是兄弟!”
  “啊,曼雲,不用你說,大家都知道,他們是雙生子。肯定是這樣!”
  “切,你們都是笨蛋。雙生子應該長得一模一樣,你看他們一個高一個矮,要我說,他們是親兄弟,但是不是雙生孩子!”
  “是雙生子!”
  “不是!”
  君清聽得滿頭黑線,他不就是閉關八年,然後身子長得有些慢嗎?再看看身邊明顯比他高出一頭的君宇,撇撇嘴,有什麼了不起的,十五六歲的少年,又不是不長了,以後一定要比君宇高!
  君宇寵溺的摸摸君清的頭,但是眼裡明明白白的透露著笑意。後面三個人不知道哪位撲哧的笑出聲來。這是他們第一次聽見有人明目張膽的討論五殿下和六殿下,討論的話題還是六殿下最討厭的身高問題,實在是機會難得啊。
  回頭狠狠地瞪了幾個下屬一眼,君清使勁捏緊了君宇的手。三個下屬臉憋得通紅,好笑的看著突然孩子起的六殿下拿五殿下出氣。
  一路走到一個地上建立的宮殿前,沉木彎腰向君宇他們行禮:“貴客請稍等,容老朽去稟告女王陛下。”
  “嗯,去吧。”
  然後沉木就推開大殿的門向裡走去,沉重的雕花的門在沉木進去後又無聲無息的合上了。一種沉悶的感覺就迎面而來,像是有一道無形的牆將不遠處精靈們的活潑與這裡隔開了一樣。君清皺皺眉毛,他有一樣很奇怪的感覺,這個宮殿裡沒有精靈們所象徵的大自然的生機,而是充斥著一種莫名的死氣沉沉。
  看看君宇,眼底寫著同樣的感覺,難道是精靈女王出了什麼事情嗎?
  “尊貴的客人,請隨我來,女王陛下有請。”
  跟著沉木的身影,君清他們踏進大殿。沉重的木門隔絕了一切光線,昏暗的大殿裡只有幾個魔法晶石當作光源,有一種蕭條的殘敗。沉木引著他們經過大殿,向側殿的書房走去。側殿在大殿的內部包含著,外面的大殿就像一個罩子一樣籠罩著其他的建築。
  與大殿裡的昏暗形成鮮明的對比,書房裡居然和大殿外面一樣光亮,只不過外面燦爛的是陽光,書房裡燦爛的卻是魔法晶石。書案前很出人意料的掛著粉紅的簾子,剛好能遮住書案後的一切,只能隱約可見書案後有一個窈窕的身影。
  “尊敬的客人,歡迎你們來到精靈森林。請坐吧,我是精靈女王海格絲。”
  還沒有等君清君宇說話,一個低沉悅耳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帶著一點兒上位者的威嚴,帶著一點兒女子的清越,帶著一點兒精靈的天然魅惑,混合在一起,這個聲音就成了絲絲入骨的媚藥。
  但是君清和君宇他們也不是簡單人,對於這種天然魅惑術還是能抵擋住的,可憐的就是鳳勻他們三個了,暈乎乎的舊被沉木帶下去了。君清他們也沒有阻攔,這位精靈女王不會對他們不利的,要是這樣的話,早趁著君清君宇在幻境裡的時候就把他們三個給殺了。現在帶他們走,肯定是有什麼機密的事情要說。
  所以,兩個人沒有說話,走到一邊坐下。手還是握在一起。兩人毫不避諱的盯著珠簾看。
  “東明的五皇子殿下,六皇子殿下,不知你們大駕光臨,是有什麼事情嗎?”對於君清和君宇這種貌似失禮的行為並沒有責怪或是不滿,聲音還是和剛才一樣既像是充滿了感情,但仔細品味的話,又毫無感情。
  “女王陛下早已經知道是我們?那女王知道我們的目的嗎?”
  對於身份被拆穿,君清他們並沒有不好意思或是尷尬,反而大大方方的詢問對方。
  “那麼請問東明的兩位殿下,你們到我的精靈森林裡是由什麼目的呢?”海格絲好像並不介意君清的無禮,依然是那樣的語調。就好像,一個木偶,只會按照已經設置好的劇本念臺詞,君清心頭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這個女王好像距離他們很遠。
  君清一個箭步跨到簾子前面,伸手撩開了那層粉紅色的紗。君宇緊緊地隨著君清的身影,以保護他的安全。
  可是出乎他們的意料,書案後確確實實的坐著一個女人,一個漂亮的不像話的女人。一身粉紅的曳地長裙,鋪在書桌下麵。金黃色的頭髮高高挽起,簡簡單單的用簪子固定著。巴掌大的小臉看起來很蒼白,細細的柳眉下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波光流轉,翹挺的瓊鼻下面嘴唇微微勾起,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一手拿著毛筆在桌子上的宣紙上勾勾畫畫,另一隻手微微屈起按在宣紙上。
  看到君清他們近來也不驚慌,悠哉悠哉的放下手中的毛筆,聲音裡終於帶了一絲笑意:“兩位殿下,這麼做事不是有些失禮呢?”
  君清毫不尷尬的扔掉手中的紗簾,微微笑道:“女王這麼美麗的人,為什麼要藏起來呢?要知道,美人士應該讓大家一起欣賞的。何況,只讓女王看我們,而不讓我們看見女王的真容也是很不公平的。”嘴裡說著看似輕佻的話,實則暗指遮遮掩掩的待客也不是禮貌的。君清和君宇又走到原位坐下來。
  海格絲嘴角的弧度稍微擴大了一些:“這位就是六殿下吧?聽聞五殿下沉默寡言,六殿下溫和有禮,看來傳言就是傳言啊。”
  “聽聞精靈森林是與世隔絕的世外桃源,也會打聽外面人世間的流言嗎?”
  “世外桃源?這倒是個很好聽的名字。六殿下果真機靈有趣。這次,兩位殿下能到精靈森林來,真是讓我們精靈森林更加燦爛美麗,不知道兩位殿下打算呆在這裡多久?海格絲一定會讓人好好招待兩位的。”
  “女王陛下過獎了。我們只在這裡呆三天,陛下不用太過於鋪張。不過女王陛下看起來臉色有點兒不太好。是否會叨擾陛下的清修?”看著以手支額的精靈女王,君清客氣的問。

  第七十九章:被調戲了

  “不用客氣,兩位殿下安心的在這裡,海格絲這是陳年舊疾,休息兩天就會沒事的,尊貴的客人不用擔心。想必,兩位殿下風塵僕僕的趕來,已經很累了,海格絲就不打擾兩位殿下了。”說到這裡,她的臉色猛然間又變白幾分,身子也好像支撐不住的在椅子上搖搖欲墜。
  互相看了一眼,君清和君宇將好奇的神色掩蓋起來,向精靈女王告辭,隨著沉木去了他們下榻的地方。
  “宇,你也覺得奇怪吧?”小小的木屋裡,君清趴在君宇身上,手指纏著君宇的黑髮,金色的夕陽透過枝葉繁茂的樹叢,將點點破碎的金光灑在床上,室內一片的溫馨,如果君清換個話題的話。
  “嗯,精靈女王身上有一種死氣,但是很矛盾的又有一種生機。清,你想管這件事情嗎?”君宇輕輕的撫摸著君清的背,溫柔的眼神時時刻刻的停留在君清身上。
  君清從君宇身上翻下來,雙手攬著君宇的腰,將頭埋在君宇的頸側,想了一會兒才回答:“宇,我要是管這件事情的話,會不會給你添麻煩?”
  “不會,清,你只要坐自己喜歡的事情就行了,無論怎麼樣,我都會在你背後。”君宇轉身掰過君清的臉,如水的溫柔裡是滿滿的寵溺和深深的愛意。
  君清呆呆的看重君宇此刻溫柔的臉龐,這一刻,他是多麼的慶倖君宇眼裡存在的是自己的身影,這樣的溫柔,簡直讓人恨不得沉溺在裡面,永遠的不再出來。
  向前傾身,君清主動的含住君宇的薄唇,牙齒輕輕的磨咬,感受那兩片薄唇的柔軟豐潤,君宇含笑任君清動作。
  輕咬了一會兒,君清像是不滿足於這一點兒的接觸,誘人的舌尖伸出來勾勒著君宇的唇線,幾遍畫完後,調皮的竄進君宇的口內,想邀君宇的粉舌共舞。一雙手也不老實的在君宇的腰上摸來摸去。
  這樣的行為無疑是一種挑逗,是在點火。君宇依然不動如山,這是他的清第一次主動,不讓他盡心怎麼能行呢?這一次,自己只要享受就行了。
  允吸,糾纏,學著君宇以前的動作,君清將這些一一在君宇身上實驗,君清是聰明的,無論什麼他都會學得很快,接吻也不例外。君清的吻差一點兒就讓君宇破功,但還是用自己最大的自制力控制了下來。
  君清的手靈活的解開君宇的腰帶,指尖輕輕的在君宇的腰側彈跳,舌頭離開君宇的口腔,細細的銀絲被拉成一條長長地線,君宇的呼吸早已經開始混亂,一雙美麗的大鳳眼溫柔的注視著君清,想要看他下一步怎麼做。
  被君宇注視著的君清臉頰微紅,襯在白玉一樣的肌膚上更加嫵媚動人。君清伸手捂住君宇的眼睛,唇舌來到君宇的頸側,手也不安分的撫上君宇的胸前。在鎖骨上留下自己的印記,在櫻果上捏捏揉揉。
  唇舌慢慢下移,靈活的舌取代了其中一隻手,溫潤的口腔包裹著那紅潤的果實,舌尖輕輕劃過,牙齒輕輕咬過,極盡挑逗。而這只空出來的手居心不良的往小腹上摸去,卻停留在肚臍上,手指在那凹陷的地方不停地畫圈。
  這樣君宇要是還能忍住,就真的是男人中的男人了。明顯的,君宇不想再忍了,“清,你點的火,要負責救火!”說完這句話,翻身壓住君清,奪回主動權。狂暴的,帶著慾望的吻一個接一個的落下。君宇拉過君清的手,帶著它握住自己的灼熱。
  “五殿下,六殿下,沉木奉命前來帶兩位殿下去參加女王陛下為兩位殿下準備的接風宴,還請兩位殿下隨老朽前去。”
  君宇很鬱悶,君清很幸災樂禍,即使他自己也是情動,但是相比較起來,他還是願意看君宇鬱悶的樣子,要知道,能讓前魔王無語的人實在是不多。
  君宇懲罰似地狠狠的咬了一下君清微微上挑的唇,然後坐起身,將君清的衣服整理好,然後才繫好自己的衣服,開門,手上拉著君清,語氣陰森,面色不善的說:“帶路!”
  老頭沉木很是摸不著頭腦,自己什麼時候得最這個不怎麼說話的五殿下了?
  到了現場才知道,所謂的接風宴就是篝火大會,精靈們有的興奮的揮動著透明的薄翼飛舞在空中,有的在火堆旁載歌載舞,一片熱鬧的景象。鳳勻他們三個也被請了過來,此刻正被熱情的精靈們拉住,不知道在詢問些什麼,老實人鳳勻的臉都憋紅了,不善言辭的李墨涵被油嘴滑舌的鳳衡護著,倒是沒什麼不適應的。
  無處可躲得鳳勻四處尋找救星,眼尖的看見君宇他們隨著沉木過來了,立刻衝破精靈們的包圍,往這邊跑來。估計是女王早已經通知過了,精靈們看到鳳勻躲在君宇他們身後很是可惜的搖頭歎氣,卻不敢上前造次。
  遠遠地,女王帶著幾個人過來了。君清和君宇的目光同時被女王身後的一個紅衣人吸引,無與倫比的精緻面容,細看的話就會發現他長得與女王有一些相似。邪魅的眼睛透露著似笑非笑的神情,張狂的紅衣紅發隨著他的走動像是一簇簇跳動的火焰。
  不是被這個人的漂亮精緻所吸引,而是他身上的氣息,一種和女王身上相似的,但是又不同的氣息,就像他身上的紅色,帶著生命燃燒的跡象。
  “這位是?”君清毫不掩飾自己的興趣,第一句就是詢問紅衣人的身份。
  女王身後跟著的幾個人不禁面面相覷,這兩個人,怎麼這麼無禮?就算他們是東明的皇子,但是女王是整個精靈族的王,按照常理,這兩位要對女王見禮的,他們看見女王不僅不見禮,居然還不等女王介紹就詢問大長老的身份,實在是有失禮儀。
  不等女王介紹,紅衣人自發自動的開口:“來自東明的兩位殿下,我是精靈族的大長老海格安,能見到東明大名鼎鼎的兩位殿下,實在是海格安的榮幸,希望兩位殿下能在精靈森林有個愉快的享受。”說完,一手放在胸前,微微彎腰,一個優雅的禮儀就完成了。
  這一幕讓周圍的精靈都睜大了眼睛,一副目瞪口呆的樣子。君清君宇也注意到了,暗暗在心裡奇怪,一個長老即使名望再高,對一個皇子行禮也不為過,這些人的表現……難道這個大長老的身份比女王還要尊貴?
  君宇伸手虛抬:“大長老不必客氣,謝謝你的一片好意。不過,這次我和清前來是有事相求。”
  “什麼事情?如果兩位殿下有用得著海格安的地方儘管開口,海格安會竭盡全力幫助兩位殿下。”
  君宇看了看女王身後一個個支楞著耳朵的人,沒有說話。女王笑笑,揮手吩咐:“你們都下去吧,本宮和東明的皇子有事要談。”
  各位長老面面相覷,卻也不敢違抗女王陛下的命令,一步三回頭的轉身回去。待他們走遠,大長老才開口:“兩位殿下請隨我來。”走步不多遠,就來到了一出僻靜的地方,海格安突然回頭:“這三位也要去嗎?”
  “大長老放心,他們都是我和宇最衷心的屬下。當然,如果大長老和女王陛下介意的話,我可以讓他們都回去。”君清笑的十二分的溫和,眼底卻沒有什麼笑意。他早已經在內心將這些跟隨他的人定義為自己的人,怎麼會讓他們受委屈?自己欺負是一回事,但是別人來欺負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海格安似笑非笑的看著君清,在大家都猝不及防的情況下突然伸手在君清的臉上摸了一把:“啊,看著嫩白的臉,這肌膚真是水靈靈的啊,摸著真滑。再看看這美麗的丹鳳眼,真是勾魂呀!”
  君宇反應神速,在海格安剛摸上君清的臉頰的那一刻就出手如電,飛快的拉過君清,將他掩在身後,平時少有波動的眸子此刻幾乎要冒火了。鳳勻他們早已經目瞪口呆了。
  這是什麼情況?他們最偉大的主子之一,居然被人調戲了?看看滿身怒氣,幾乎已經快哉身邊形成風暴的另一位主子,再看看還是悠哉遊哉的自說自話的精靈大長老,三個人心裡不禁同時同情起這個說不定有點兒白癡的人。
  這人這麼搞不清楚狀況,居然膽大包天調戲六殿下,六殿下可是被五殿下捧在手心放在心上的寶貝兒,而且這位五殿下還是大大的醋桶。他肯定完了,五殿下肯定不會放過他的。
  “哎呀,小美人,不如你留在精靈森林陪我吧?這裡還有許多美人兒的,到時候美人你可以隨便挑。”根本性的忽視了君宇的怒火,海格安依然不知死活的調戲著君清。
  君宇的怒火節節攀升,眼看就要到了壓制不下去的地步。這時海格安又有了新動作:伸手想要將君宇背後的君清拉出來。這個動作無疑是火上澆油。

  第八十章:兩體一魂

  君宇隨手揮出一個水箭,直直的射向海格安的胸前,這麼近的距離,如果射中絕對會喪命的。但是奇怪的是,那只水箭到了海格安胸前,好像是受到了什麼東西的阻攔,居然停在那兒不再前進。
  “哎呀呀,這位美人兒的脾氣可真大呀,還是我們的六殿下可愛。”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拿住那只水箭,本來應該散開的水箭到了那手裡居然像是有了生命一樣,水光閃爍,凝聚不散。
  君宇心下氣憤一揮手就要用靈力,卻被君清從身後握住了手,對君宇微微一笑,轉頭看著海格安:“難道今天下午在書房的是閣下?哎呀,那可真不妙了。我豈不是對大長老無禮了?”
  聽到這句話,海格安的臉色微微一僵,很快就又笑出來了:“六殿下說什麼呢?我怎麼不明白呢?聽說下午是我們精靈族的女王接待了貴客呢。六殿下難道是眼睛有問題?”
  “大長老,你不覺得到了現在你們的女王陛下連一句話也不說,甚至面無表情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嗎?今天下午的時候,她可不是這樣的。”微抬下巴,君清示意一旁毫無存在感的精靈女王,此刻的她就像是一個真正的精緻木偶,面無表情,雙眼空洞,身上毫無生命氣息。
  海格安臉色變幻莫測,良久才歎口氣說:“既然你們已經察覺到了,我也就不隱瞞了。本來我請你們過來就是為了此事,幾位請隨我來吧。”說完轉身帶路,這時的他沒有了輕佻邪魅,修長的身影反而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寂寥黯然。
  君清並不急著往前走,轉到君宇面前,仰頭在君宇的唇上印上一個吻,低低的安撫:“宇,我愛你。”幾個字就讓君宇放鬆了下來。眼底的暴戾也轉化成一汪春水。伸手拉著君清,往前走去。
  留下三個很沒良心的屬下在心裡暗暗可惜。這場戲結束的有點兒早。
  一個古香古色的房間,看起來像是書房,牆上掛著幾幅字畫,一邊的書架上滿滿的都是書。書桌上擺放著一面水晶。海格安走到書桌前,伸手從水晶上面拂過,一陣光芒大作,水晶上出現了一個個熟悉的畫面,從精靈森林的入口開始,一直到巨大的花架前,每一個地方都沒有被落下。
  “看見了嗎?其實你們一走進精靈森林,我就知道了。”轉頭,視線在君清和君宇身上停留了一遍,然後就只看著君宇一個人了。很明顯,他把君宇當做領頭人了。
  “那麼那些陣法?”君宇皺皺眉毛,那個幻境差點兒讓他失去君清,要是那些陣法是眼前這個人所佈置的,他不保證自己不會對這個人出手。
  很明顯,那個精靈大長老海格安十分的聰明,見君宇的臉色不對,立即解釋:“五殿下不要誤會,那麼高明的陣法我們精靈是設置不出來的。你們既然碰見了青嵐,那就應該知道,這些陣法都是他設置的。”
  君清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就已經從空間戒指裡取出他一向用的桌椅,讓鳳勻幫忙擺好,然後又拿出糕點茶具之類的東西,一一放在桌子上。
  鳳衡和李墨涵看著這一套套的東西,眼睛睜得大大的,誰能想到出來遊歷,這位六殿下帶的居然不是武器,魔法石之類的東西,而是這些吃的用的。只有鳳勻見怪不怪的沖著茶水。長時間的相處已經足夠他瞭解這位殿下的興趣愛好。生活一定要求舒適,現在有故事聽,當然是要舒舒服服的聽了。
  見鳳勻已經弄好一切了,君清走到君宇身邊拉著他坐下,並順手倒杯茶水放在君宇面前。擺出打算聽故事的姿勢。這一行為差點將那位正打算抒發感歎的精靈長老氣壞了,正要氣急敗壞的說什麼,卻鼻子聳動,兩隻眼睛也閃閃發光的盯著桌子上的一種糕點,沒辦法,精靈森林崇尚自然,平時基本上是以水果為生的,這些人類的糕點,他們是很少見到的,更何況是三大帝國之一的東明的禦廚所做的糕點。
  看著暗暗咽口水的海格安,君清心裡笑的十分奸詐,故意的自語:“幸好父皇讓帶了這麼多的糕點,要不然在這精靈森林就沒有什麼吃了。真好吃呀!”一邊說還一邊餵給君宇幾塊。
  明顯的挑釁讓海格安暗暗咬牙,一賭氣轉過頭不再看君清君宇,美人嬌嗔,很是賞心悅目的一幅畫面到了君清眼裡就只剩下好笑了。
  “喂,海格安,這裡還有很多,我們一邊吃一邊說吧。那個人和你,以及女王的異常有什麼關係?”君清將一盤子點心推到海格安面前,一本正經的發問。
  “其實,海格絲體內只有兩分魂魄,這兩分魂魄還是從我的體內取出的。”
  “兩體一魂?”君清驚訝的叫了出來,要知道,分人靈魂的法術是很少見的,自己師父當年教自己這門術法的時候曾經說,就算是神仙也不見得會用。而且就算會用,也絕對不會輕易使用,因為分人靈魂是要遭受天譴的,功德簿上會記上一筆。這個人到底是什麼身份?有什麼目的?
  “我不知道什麼是兩體一魂。你們也知道精靈一族有著漫長的生命,但是卻只有一次生活的機會,一旦死去靈魂就會作為大自然的養料,永遠的消散在大自然中。”說到這裡,海格安一臉的黯淡,世人之羡慕這長久的生命,卻忽略了得到這長久生命所需要付出的代價。
  “我妹妹海格絲出生的時候正逢創世神大戰,精靈本就是需要天地間最純淨的氣息滋養的,但是大戰帶來的污濁已經讓大陸上的純淨氣息所剩無幾。海格絲還沒有睜開眼睛看這個大陸就失去了年幼的生命。我將她的身體封在生命之樹的根部,即使知道不可能,我還是希望有朝一日生命之樹能給她帶回生命。”
  隨著海格安的講述,一絲絲的悲傷流露出來,一出生就失去了生存的權利的妹妹,眼睜睜的看著那個小小的嬰孩停止哭泣,海格安第一次怨恨老天不公。大戰已經帶走了他的父母兄弟,難道連最後一個親人也不能留下嗎?
  “二百多年後,我慢慢的舊只剩下絕望了。但是,有一天那個人,就是你們說的修真者闖進了精靈森林。他說他感覺到一種死氣蔓延在精靈森林裡,死氣受到生命之樹的滋養,如果再不控制的話就會引起屍變,到時候就會毀了整個精靈森林。”
  海格安轉過頭慈愛的撫摸著海格絲的頭髮,眼裡是一種寂寥一種悔恨。
  “他說可以幫助我們,讓海格絲重新擁有生命,但是需要我的幫忙。我相信了他,就按他的吩咐餵了海格絲我的血。可是我不知道,他所說的方法是分裂我的靈魂。這樣做,還是相當於海格絲沒有醒過來。我和海格絲……就是一個人。”
  海格安說到這裡,已經是十分的氣氛,雙手緊緊握拳,指節發白:“我的力量也因為分裂靈魂而消散了一半,所以不是他的對手,只能任由他在精靈森林的四周布上陣法,從那以後,我們就被困在這個森林中。外面的人也進不來,就形成了精靈森林的傳說。”
  想到那個傳說,海格安眼裡露出濃重的諷刺,如果精靈森林是受創世神特別關愛的,為什麼大戰中會失去那麼多的精靈的生命,明明都知道精靈只有一次生命的。
  “在水晶中看到你們來闖精靈森林,一開始覺得你們和常人一樣愚蠢,直到你們破了迷蹤陣,我就對你們的到來有了希望。無論你們能否解開陣法,都會是精靈的貴客,我們精靈已經七百年沒有見過其他的人了。”
  “既然你們不能出去,外面的人也不能近來,那麼你是怎麼知道我們的身份的?”君清忽然問了一個問題。
  海格安聽到這個問題,眼底染上戲,下巴微微向鳳勻他們那邊一抬:“在陣法裡,他們不是叫你們五殿下,六殿下的嗎?還有,你們是將青嵐送到東明的皇宮啊,這些我都聽見了。”
  看君清懊惱的咬唇,看君宇眼裡也帶著一絲笑意,於是,君宇很無辜的充當了某人惱羞成怒的對象,手背上被狠狠地咬了一下。
  “沒想到東明的六殿下這麼可愛。”海格安笑咪咪的捏起一塊點心放到嘴裡,開口調侃君清,臉上的陰霾也散去了,恢復成那個邪魅自信的美人兒。
  君清狠狠地瞪他一眼,以眼神示意,你一會兒還要不要找我們幫忙?惹惱了小爺,看呆會兒誰來救你!
  這一招還是很有效的,起碼海格安斂去了臉上讓君清很鬱悶的笑容:“你們真的能幫助我和海格絲?”小心翼翼的語氣讓人從心裡為這個美麗的精靈感到難過。想必這七百年來,他因為自己的關係使整個精靈族都與人隔絕而自責愧疚了不少吧。

  第八十一章:靈魂修復

  “要不然你以為我們找你私下談話有什麼事情?”沒好氣的瞪了這個腦子暫時有點兒秀逗得大長老,君清反問:“你真以為我們是有事相求啊?”
  “啊,那個,原來你們沒有事情要幫忙啊?”海格安呆呆的看著君清他們,就連回答都是呆板的,那樣子哪有一點兒原先的精明,大概是還沒有從剛才的驚喜中恢復過來,本以為就這樣等待死亡的人突然間能得到救贖,滿心的喜悅讓他有些難以消化。
  七百年來,他因為這件事情煎熬了七百年。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妹妹因為沒有靈魂而日漸失去人氣,重新變成行屍走肉,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靈魂因為分離而日漸衰弱,幾乎連自己的力量都要消耗殆盡,悔恨,自責,怨恨,一直都在折磨著他。
  發了一會兒呆,海格安終於接受了這個天大的喜訊,嫣紅的唇綻放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美人一笑,效果很是驚人,起碼看呆了好幾個人,不過這好幾個人並不包括君清和君宇。但是君清在心裡還是暗暗的讚歎了這個燦若驕陽的笑容,發自真心的笑容在精緻的面貌上更加了一份靚麗的顏色。
  “不過,我們只能救一個人!”君清看海格安已經笑得忘記了身外事,不得不把自己的手在他眼前晃來晃去,好喚醒那個沉浸在美夢中的人。
  海格安的笑容暗淡了一些,不過依然是很開心地笑著:“我知道,這麼多年來我也已經想清楚了。海格絲本來就沒有了靈魂,當年是我強行將他的屍體留了下來。現在,海格絲的靈魂已經和大自然融為一體了吧,這樣的話,她就是回到了我們的父母身邊。他們會一直的陪在我身邊的。”
  “我們救了你一命,你要怎麼報答我們?”看著海格安暗淡的笑容,君清找了個話題岔開這個讓人不太高興的人。
  提到報酬,君清的眼睛就閃閃發亮,他的心裡已經開始打算要些什麼了。聽說精靈釀的果酒是大陸上最好喝的,還有精靈族生命之數,全身都是寶。果汁擁有巨大的生命力,可以讓人長命百歲。花朵可以強身健體,治療疾病。樹葉無比的堅韌,在鍛煉武器的時候加一兩片,可以使武器的韌性和使用時間都增加不少。枝幹則是製造魔法仗的上等器材。
  看到君清閃閃發光的眼睛,海格安背上就升起一股涼意,但還是有禮貌的詢問:“六殿下想要些什麼報酬?”
  “這個以後再說。我們先將你的靈魂收回來。”擺擺手,君清決定早點兒完事,畢竟換回靈魂是一件很耗時間的事情。
  “嗯,要準備些什麼嗎?”海格安站起身,打開書房桌子底下的一個入口,領著君清他們來到地下室。
  “咦,答應的這麼爽快,你就不怕我們事後獅子大開口嗎?”君清一邊問一邊打量室內的擺設。四周鑲嵌著不少魔法晶石,將整個屋子照的十分明亮,中間的地上畫著巨大的魔法陣。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其他東西。整個房間空空蕩蕩的。
  “連一個初次見面的七百歲怪物都能收留的人,貴為皇子的人,能力高深莫測的人,會獅子大開口嗎?”海格安回頭看著君清,眼裡滿滿的都是信任。
  君清露出一個真心的笑容:“好吧,那本殿就大發慈悲,給你個機會,讓你做本殿和宇的朋友。本殿叫做鐘離君清,這位叫做鐘離君宇,本殿允許你叫名字。”
  “是,尊貴的五殿下,六殿下。”海格安一手放在胸前微微彎腰,一個標準優雅的禮儀:“兩位殿下以後就叫我海格安吧。”
  君宇也露出了難得一見的笑容,薄薄的唇微微勾起,如冰山初化,白雪初融,春回大地。帶著極致的美麗。只是這種美麗,有幸看到的沒幾個人。
  “這個魔法陣是我用來阻止力量流失的,要不然我也支持不了那麼多年。需要換魔法晶石擺新的陣法嗎?”海格安看著地上的魔法陣,有些失神,每當海格絲體內的靈魂發生混亂的時候,他都要忍受那種撕心裂肺的痛苦。現在,這種痛苦終於要結束了嗎?
  “我們不用魔法陣。你只需要坐在那兒就行了。”君清指導著海格安的坐姿,自己則站在他的身後。君宇很有默契的將海格絲的身體平放在地上,在周圍布上結界以防止靈魂出竅後就消散,一般的靈魂一旦離體就會被扯到別的地方,是不能在自己的屍體旁邊停留的,更何況是殘缺的靈魂,很快就會消散,一旦沒有人將它們彙聚到一起,不久以後這些破散的魂魄就會永遠的消失。
  君清從海格安的體內抽出他剩餘的八分魂魄,君宇從海格絲體內抽出不屬於她的那兩分魂魄。十個魂魄在君宇和君清的指揮下一點點的匯合,本是同源所出的靈魂沒有排斥的聚集到一起,在靈力的包裹下慢慢的修復著裂痕,直到完全成為一體,形成一個乳白色的光球。
  君清引導著那個靈魂被靈力包圍著,還沒有失去生命氣息的海格安心口前,讓那個靈魂感受到人體生命的氣息,進而融合到海格安體內。乳白色的光芒散去,盤腿坐著的海格安就睜開了眼睛,首先露出的是一個混合性的笑容,即帶有女王的清純優雅,又帶著大長老的魅惑邪肆。
  君清和他本是面對面的坐著,看到這麼一個很有吸引力的笑容,沒好氣的說:“快起來,不要浪費我的靈力。你知不知道保護你的身體不流失生氣要消耗我多少靈力?”
  “哎呀,小清清,你怎麼可以這樣對人家呢?好歹人家也是剛剛死裡逃生,你就不安慰一下人家受驚的幼小的敏感的纖細的心靈嗎?”海格安一手捏起蘭花指指向君清,一手扶著胸口,微微蹙眉,甕聲甕氣的指責君清。

  第八十二章:精靈森林的早上

  “好了,禍害遺千年,你這種人是死不了的。已經很晚了,你剛剛才將靈魂修補好,要多多休息。明天我們再談報酬問題。”說道報酬,君清又開始兩眼發光。
  海格安看到君清這樣的眼神,趕緊站起來:“那我就不送了,你和君宇就感覺回去休息吧。”說著,用很詭異的目光在君清和君宇身上巡視一遍:“那個,睡覺的時候可不要聲音太大呀。”
  君清狠狠的瞪他一眼,轉身拉著君宇離開了。身後的海格安眼裡流露出感激。
  清晨的森林是最美好的,尤其是四季如春的精靈森林。初升的太陽灑下一片溫柔的金光,樹葉,小草,花瓣上的露珠晶瑩剔透,折射著七彩的光芒。各種鳥兒嘰嘰喳喳的合奏著晨起曲,早起的精靈展開透明的翅膀,歡快的在叢林中飛舞嬉鬧。
  君清慢慢的睜開眼睛,平時精亮的丹鳳眼裡現在一片溫潤迷茫,打個哈欠,立即有一層水汽彌漫在烏黑的眼珠上,還沒有清醒的君清嘟嘟嘴,重新窩在君宇的懷裡打算再睡個回籠覺。卻感覺到身前的人胸膛微微震動,一點兒笑聲傳來。
  這下君清是有點兒清醒了,抬頭看看正笑著看他的君宇,在他唇上印上一個吻:“早,宇,我愛你。”自從八年前君清閉關出來,兩個人就恢復了原先早晚各一個吻的習慣。
  君宇在君清的額頭上也印上一個吻:“早,清,我愛你。”說完就坐起來抱著君清的腰將他從被窩里拉出來,一手拉起他的胳膊,一手拽過來衣服給他套上。
  “今天又什麼事情嗎?”君清懶洋洋的問忙碌的君宇。
  “沒什麼事情。早上的空氣比較新鮮,我們出去走走。你不是想要看看生命之樹嗎?據說,生命之樹是早上的時候開會,晚上的時候結果。”這時候的君宇完全沒有平時在人前的冷酷沉默,笑咪咪的樣子十分溫柔,語氣中也帶著寵溺和深情。不過,這些溫柔寵溺深情都只是給君清一個人的。
  “那我們快點兒。不過,你知道生命之樹長在哪裡嗎?”自己一直和君宇呆在一起,沒道理他會知道而自己卻不知道。
  “不知道。不過,你忘了,海格安身體虛弱,會很需要生命之樹的滋養的。”
  君宇給君清穿完衣服才開始穿自己的。而君清已經跳下床走到臉盆前捧起清水洗臉了,隨後將毛巾濕水又回到君宇身邊,將濕毛巾敷在他臉上,幫他淨臉。
  正在這時,門外響起了鳳勻的聲音:“五殿下,六殿下,用屬下進來服侍嗎?”以前在沁德王府自有春梅和夏荷侍候,這幾天一直趕路,兩位殿下也沒有好好休息,到了這裡,那些精靈肯定也想不到派人來服侍自家的兩位主子。
  “嗯,不用了,你去把鳳衡和李墨涵也叫過來,待會兒我們去一個好玩的地方。”君清少年人特有的清亮聲音在門內回應了。
  “是,殿下。”鳳勻轉身跳下大樹,往另一顆大樹走去。
  鳳勻剛剛離開,海格安就找上門了,咚咚的敲門聲不急不緩:“君宇,君清,你們在嗎?”
  “在,”君清一邊回答一邊打開門:“這麼早,有什麼事情?”
  海格安進門不急著答話,繞著君清轉了一圈,一雙紅光閃爍的眼睛盯著君清打量,重點放在君清的下身上,可惜這個眼神讓君宇十分惱火,一把把君清拉到自己身後,擋住海格安含義豐富的眼神。
  “君清,你不是想要看看生命之樹嗎?我帶你們過去。”海格安貌似很遺憾的歎口氣,終於把眼神放到了眼前的君宇臉上。
  “你怎麼知道我們想去?難道我表現得就這麼明顯嗎?”
  “你就差在臉上用筆寫著‘我要看生命之樹了’,那麼赤裸裸的眼神,看不明白才怪。好了,不要說那麼多了,我們快吃早餐,然後就過去!”說到早餐兩個字,紅衣美人兒兩眼眨巴眨巴的閃著綠光,像是餓久了的狼。
  這時,鳳勻他們也趕過來了:“殿下,這裡的食物恐怕不合胃口,所以屬下做了些東西過來。”說著,將手中的託盤放下,拿下籠罩,頓時香氣四溢。
  海格安幾乎是搶的一樣,粗魯的,迫不及待的,直咽口水的將鳳勻手中的盤子接過來放在自己面前。絲毫沒有初次見面的優雅。
  “好了,都坐下來吃飯吧。”
  君清話音一落,海格安就抓著筷子向自己已經看上的菜進攻了,不過,海格安拿筷子的姿勢很不是普通的難看呀。
  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那塊菜剛剛升到空中,還沒有平行移動,就從筷子上掉了下來。海格安小心翼翼的抬頭看看大家,君清和君宇在很優雅的給對方挾菜,鳳勻他們在埋頭吃飯,很好,沒人注意到。
  再接再厲,海格安又一次向那塊菜進攻,這一次比上一次要好一些,起碼菜式進行了一小段的平行移動,然後,在盤子邊緣安家落戶了。海格安這一次也顧不上看眾人的表情,咬咬牙,認准了那一塊菜,第三次將筷子伸向它。
  這一次,海格安很聰明的沒有將菜升的那麼高,幾乎是擦著盤子平移的。很可惜的是,那塊與他無緣的菜在離他的玩還有小小的一段距離時,投奔了桌子的懷抱。海格安眼睛四處瞟瞟。
  飯桌上很安靜,大家都沒有其他動作,都是拿著筷子在看他,看到他的眼神後馬上裝作沒看到,轉回頭若無其事的吃自己的飯。不過,君清臨轉回頭前幫他挾了一塊菜往他碗裡放去,海格安一掃沮喪的表情,興高采烈的端起碗就要接過那塊菜。
  不能不說,海格安還是比較倒楣的,那塊菜他還是沒有吃到嘴裡,因為君宇半路劫走了。君清愛莫能助的看看海格安,開始吃自己碗裡君宇放進來的菜。徒留下海格安狠狠的瞪著君宇,再轉頭一臉可憐兮兮的看著君清。直到,鳳勻很無語的幫他挾菜。

  第八十三章:簽訂協定

  早餐在海格安的飽嗝中結束,君清瞥了一眼舒適的摸著肚子的人,清清嗓子:“風勻,你看精靈大長老這麼喜歡你們做的飯菜,肯定會想獎勵你們一些東西,一會兒就不用客氣,直接說自己喜歡什麼就可以了。”
  君清的話一說完,海格安精緻無雙的漂亮臉蛋就皺成一團,看看站著的三個人,湊到君清耳邊低低的嘀咕:“君清,你也知道,生命之樹是多麼的寶貴,它是精靈一族的母親,是不能輕易給別人的。我帶你們過去就已經讓長老們不滿意了,要是……”
  君清眼珠轉轉,從空間裡拿出一卷絲帛放在海格安前面:“看看這個。”
  展開絲帛,海格安看了一眼就提出一問“同盟協議?什麼東西?”
  “我和宇解開了阻止精靈森林的陣法,從現在開始,精靈們可以到外面去,而外面的人也能進入精靈森林。而你們精靈一族即使魔法天賦受到大自然的特別關照比人類要高出許多,但是人類的狡猾是你們不能相比的,簽訂這個同盟協定以後,我們東明就會無償的保護進入東明裡精靈。
  君清接過君宇遞過來的茶水,輕輕的抿一口,然後放在一邊,申請嚴肅的看著認真聽著的海格安。
  “還有一個原因。你應該知道,三十年後就要再一次開始創世神大戰。到時候大陸上就會是一片混亂,不瞞你說,我和宇將來也會參加這側大戰。我們要統一這個大陸,如果精靈一族能成為我們的盟友,將來就有了一支力量強大的助力。”
  將簽訂協定的原因解釋完,室內就陷入了一片寂靜。海格安微蹙眉頭,重新展開手中的絲帛,仔細的閱讀。君清和君宇也不催他,只是靜靜地等著。
  “只要東明存在一天,就會無條件的保護東明境內的精靈,可是我們精靈一族只需要在大戰的時候幫助你們,看起來時我們精靈一族很划算。但是這樣做,我們精靈一族只需要在大戰的時候幫助你們,看起來是我們精靈一族很划算。但是這樣做,我們精靈一族就會失去統一大陸的機會,說是同盟協議,還不如說是招安協議!”
  海格安面色不善的將那份協議扔到桌子上,看起來十分不願意簽這個協議。屋子裡的氣氛一下子就變得劍拔弩張,可是只有君宇君清身後的三個人和海格安對峙,中間的君宇君清還是一副悠哉的模樣。
  “海格安,精靈森林閉塞了七百年,大陸上風雲變幻,現在是三國鼎立。三十年後的大戰,即使精靈一族參加,也不會有很大的機會贏得勝利。如果精靈一族以單獨的勢力參加大戰,失敗後會得到怎樣的結局想必你也可以想像得到。”
  說到這裡,君清特意的打量了正襟危坐的海格安幾眼,眼裡露出幾絲戲謔,幾絲以為不明的調侃。莫名但是絕對不是什麼好意的目光讓海格安額頭上青筋直跳。屋子裡原先那種肅穆緊張的氣氛就消散開來,又轉回原先的輕鬆。
  “精靈一族以美貌著稱,想來很多貴族會很樂意養一兩個當做寵物的,更何況,海格安的容貌會是很多人的首選吧?還有生命之樹,不用我說你也知道它是多少人覬覦的東西。既然這樣,你為什麼不選擇最可靠最安全的方法?”
  一番話下來,海格安陷入了沉思。見此情景,君清再接再厲的又加上一把火:“還有,海格安,分裂靈魂的痛苦,你不想要報仇嗎?”
  海格安聽見這句話,眼睛裡馬上流露出怨恨,這個仇,他怎麼會不想報?使自己日日夜夜承受痛苦,毀壞了自己妹妹的身體,七百年來,自己想的最多的就是找到這個人,讓他也嘗嘗這種噢頭腦甘苦。
  看著君清,海格安兼職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們,能找到那個人?”
  “是的,我們懷疑這個人來自異世界。所謂的異世界就是和這個大陸不一樣的世界。以大陸上人們的修行就即使是神級都不一定是他的對手。合我和宇兩個人之力也不一定打的過他。”
  “那你們怎麼幫我報仇?”海格安沒有考慮的,甚至沒有經過對方同意的,直接的理所當然的將報仇這件事交托給了君清和君宇。
  “你難道不想自己報仇嗎?”君清很奇怪的問,一般來說,人們不都喜歡有仇自己報的嗎?
  “你以為我是傻子嗎?剛才你都說了,一般人不是對手,我為什麼還要自己去?再說刀劍無眼,萬一誤傷了人家漂亮的臉蛋那可怎麼辦?”話說到後半句,已經是捏著嗓子了。說完,海格安從袖子裡掏出一面小鏡子,左照照右照照,一手翹起蘭花指把火紅的頭髮往後撩一下,還不是發出嘖嘖的聲音。
  君清身後的三人微不可見得抖抖身子,君清也很無語。只有君宇視而不見,挑挑眉毛問道:“這麼說你是答應簽這個協議了?”
  “嗯,為了人家的終身大事,奴家,簽了!”說著站起來,甩著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來的手帕,邁著小碎步來到君清身邊,眼看就要倚到君清身上,橫空裡伸出一隻手擋住他的身勢,另一隻從背後伸過來攬住君清的腰,將他拉到自己的腿上,杜絕了一切海格安可能接觸君清的路徑。
  “切,小氣!”海格安碰不到美人兒了,才恢復了原本的模樣:“好了,簽協議。”
  綠光閃現,然後就見一個碩大的綠色的花壯物體漂浮到空中,海格安吟唱著古老的魔法詩,綠花漸漸的縮小,但是光芒更甚。隨著海格安的吟唱接近終尾,綠花隱沒在絲帛上,一個漂亮的圖案就出現在協定下方,一個火紅的背影在綠花中間若隱若現,和東明國的國章並排著。
  “這是精靈一族歷代大長老的印章,紅色的頭髮是大長老的象徵。”看見君清他們疑惑的目光,海格安好心的解釋了一下。
  接著,君清又拿出來一份一模一樣的卷軸,示意海格安還有一份。等兩份協議都簽好,差不多已經中午了。
  “生命之樹的花會一直維持到下午的,但是效果會沒有早上的好,你們是要現在去看還是等明天?要不然我們先吃午飯吧?我有點兒餓了。”海格安收好自己的那一份協議,手捂著肚子,很是期待的問接下來的行程。

  第八十四章:玄殺陣

  隨著與生命之樹的距離越來越近,君清就感覺到靈識空間裡的很多年都沒有動靜的魔法蛋漸漸有了一絲生命的震動,雖然很輕微,依然被君清捕捉到了。
  花香越來越濃,但是沒有平常的花朵香道極點兒就會有一種難以忍受的感覺,生命之樹的花香越濃就代表著它所蘊含的生命氣息越濃。但是,奇怪的是,雖然花香很濃郁,但是卻絲毫沒有生命氣息。皺皺眉毛,君清從空間裡卻出震動的越來越厲害的魔法蛋。
  寂靜了八年多,這個魔法蛋終於要破殼而出了嗎?君清帶著小小的期待讓魔法蛋自己浮在空中,原先灰暗的魔法蛋錶殼在君清放任靈力滋養下已經變得潔白而光滑。雪白的魔法蛋像是有自己的意識,君清剛剛鬆手,它就迫不及待的自己往前飛去。
  “小蛋,等等,不要飛的那麼快!”君清在後面急急的喊了一句,萬一有精靈守著生命之樹,看到魔法蛋豈不是會引起大亂?
  海格安對君清的喊聲很是無語,那個是魔法蛋啊,即使有生命也不過是出生後只會聽主人命令的魔獸。只有君宇,標準的妻奴,無論君清說什麼都是正確的。所以,只是微笑的看著君清,他知道,用靈力字樣的寵物,都會有很大的靈性。
  但是,出乎他們意料的是,魔法蛋居然真的停住了,懸浮在半空中不停地左右搖晃,好像是在催促君清走快些。看到這一幕,海格安不禁張大了嘴巴:“君清,這樣的寶貝,你從哪兒弄得?還有沒有?”
  “沒有了。”君清直接忽視掉了海格安熱切的目光。
  已經能遠遠地看到生命之樹了,但是奇怪的是居然沒有精靈在看管。看到君清一行人疑惑的眼神,海格安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不是我們不想要看管,而是根本用不到我們。”
  君清略微一思索就明白了海格安的話:“這次是什麼陣法?”
  “玄殺陣,凡是靠近生命之樹五米之內的,都會被殺掉。包括我們精靈。”海格安神情十分的憤怒,要不是這個陣法,精靈一族也不會七百年來少有新生命,作為精靈一族的族長和大長老,海格安眼睜睜看著自己犯下的錯由族內的精靈來承擔。沒有生命之樹,受傷了得不到治療,安眠了得不到安慰,七百年族人已經死亡了五分之一。
  君宇不語,手上一道靈力射向生命之樹,在靠近時被一道無形的力量擊散。
  “有辦法破陣嗎?”君清問凝重的君宇,情況看起來並不樂觀。白色的魔法蛋在君清身邊繞來繞去,時不時的撞君清一下,像是有什麼話要說。
  “小蛋,你說你有辦法?”君清彈彈不停地在他身前跳躍的魔法蛋,語氣很是不相信。
  魔法蛋像是為了這種不相信生氣了,唯一嬴政自己的話,突然撞向生命之樹。速度之快,根本讓其他人來不及阻止。
  “小蛋!”君清焦急的聲音在喊完這個字後停止了,因為魔法蛋真的暢通無阻的接近了生命之樹,大家正要興奮,卻突然出現了另外的變故。魔法蛋雖然暢通無阻,卻由於用力過猛,雪白的蛋殼砰的一聲撞在了樹幹上,隨後一聲清脆的哢吧,原本光滑的蛋殼上出現了一道裂縫。
  眼看裂縫越來越大,小獸的哀鳴也傳出來了。魔法蛋不是自然出生的,通常都會死亡。更何況小蛋才剛剛吸收了生命的氣息,恢復了生命,還處在虛弱階段。
  “小蛋,你再堅持一會兒!”君清說完就想強行進陣。魔法蛋陪伴了他八年多,早已建立了感情,他怎麼捨得它出事呢?
  君清一動身就被君宇拉住了,溫熱的手掌奇跡般的俺服了君清的焦急。一切的焦急擔心都在接受到君宇關切堅定地目光後瓦解。
  “清,相信我。”說完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君宇就放開君清的手,轉身邁步往玄殺陣走去。
  無形的力量就像是一把把無形的刀,在君宇剛剛接近的那一刻就往他身上招呼了,眨眼間,君宇身上的衣服就成絲絲縷縷的了。君宇運氣靈力在自己周圍形成防護罩,正要繼續往前走,卻感覺身邊多了一個人。
  回頭一看,不禁大驚失色,一向冷漠淡然的臉上少見的出現焦急生氣的神色:“清,快回去,這個陣法可不是鬧著玩的,很危險,萬一……”
  “宇,沒有萬一。我說過,會和你並肩作戰的。雖然我能力沒有你高,可是我能幫助你。我們兩個加起來,一定會破了這個玄殺陣!”君清不容反駁的將自己的防護罩和君宇的融合在一起。伸手握住君宇的手,神色堅定的說出那番話。
  君宇知道自己勸服不了他,君清一向很倔強,只要是他決定要做的事情,沒有人能改變他的想法。
  歎口氣,君宇低頭在君清緊抿的唇上印上一個輕淺的吻:“你呀……”低低的呢喃消失在兩唇相觸的那一刻。眼神裡是無奈,是寵溺,是信任。
  “好了,快進去吧,小蛋快支持不了了。”突然想起來周圍還站著四個觀眾,要是君清不在意別人看法,依然羞紅了臉。拉拉君宇的衣袖,君清帶頭往前走。
  十指相扣,君宇暗暗地心裡決定:清,你放心,我會保護你的安全。
  隨著與生命之樹的接近,無形的力量越來越強大,君宇他們簡直是舉步維艱。兩人調動全身的靈力與外面的壓迫抵抗。
  力量慢慢的流失,防護罩也在變薄,甚至能感覺到外面刀子的鋒利。兩人的衣服也都成了破布。
  看著裡面兩個艱險的境況,外面的四個人憂心如焚。鳳勻他們甚至恨不得自己能代替兩位殿下,這時候不禁開始恨機子的能力低下,不能幫助兩位殿下了。
  海格安也很難受,畢竟是他把君宇和君清帶到這裡來的,他們兩個是他的朋友,萬一有點兒什麼意外,讓他如何心安?
  “喂,你們四人,看見生命之樹上的那支匕首了沒?你們用自己最厲害的招式來攻擊它,試著把它弄掉!”四個人正急得團團轉的時候,忽然接到了君清的命令,就像是迷路的人找到了方向,四個人立即開始攻擊。
  各種各樣的魔法,華麗的在離生命之樹五米的地方停下。雖然根本不能靠近那把匕首,但是依然分散了它的力量,使玄殺陣不得不抽出幾分力量去解決那些密集頻繁的魔法攻擊。君清他們身上的壓迫立即降低了不少。
  這時候,他們離生命之樹還有一小半的距離。君清咬咬牙,忽然托住君宇的腰,拼盡全身的靈力將君宇往前送。君宇受到大力的衝擊,一下子就突破了那股無形的力量。
  被推出去的那一瞬間,君宇心裡突然的一陣恐慌,拼盡了靈力的君清已經沒有辦法再維持防護罩,在這玄殺陣中,只怕支持不了多久。可是君宇不能轉身回去,以君宇一人之力,是保護不了君清的。兩個人都只能是死路一條。
  顧不上回頭,也不敢回頭,君宇只有盡力前進。君宇知道,現在最要緊的就是時間,他必須儘快拿下那個匕首,破了玄殺陣,君清才會獲救。
  無形的力量已經在君清身上割出了許多傷口,君清現在只能憑著一把銀宇來抵擋。外面的四個人看到君清受傷,魔法攻擊更是不要命的往那把匕首招呼。
  君宇慢慢的費力的接近了那把匕首,喚出清淵,君宇直接擊在匕首上,那一擊用上了君宇全身的力量。隨著匕首的落地,玄殺陣的力量一陣不穩定,隨後就消散了,生命之樹龐大的生命氣息撲面而來,鳳勻他們立刻就感到身上的疲憊一掃而光,魔法力也在瞬間得到了補充,就連魔法蛋的哀鳴也小了許多。
  君宇一刻也不敢休息的直奔君清身邊,小心翼翼的扶起君清,語氣不掩焦急擔憂:“清,你怎麼樣?”
  “我沒事,你看”君清微笑著晃晃胳膊,手扶在君宇的手臂上,借力站了起來:“生命之樹的氣息又療傷作用的,你看,傷口都癒合了。倒是你,有沒有怎麼樣?”
  君宇還是不放心的仔細打量摸索君清全身,檢查是否會有其他傷口。君清知道君宇心裡的焦急不安,微笑著任他檢查,自己也檢查了一下君宇身上有沒有傷口。
  海格安動作迅速的摘了幾朵生命之樹的花遞過來,君宇搶一般的抓過來餵到君清嘴裡。君清又從海格安手裡搶過幾朵花,動作粗魯的塞到君宇嘴裡。
  鳳勻他們也圍在君宇君清身邊,一個比一個焦急,君清笑著安慰他們:“真的沒有事情。你們都不用擔心。”海格安又摘了幾朵花分給其他人。眾人分食後坐在樹下將自己體內的氣息迴圈一邊,讓生命之花的效力更快的融入體內。
  很快,幾個人就又恢復了原本的精力,只有君清和君宇稍顯虛弱,但是比別人多吃幾朵花的他們,至少也恢復了一半的精力。眾人這才有空打量那個惹火的魔法蛋。

  第八十五章:小蛋

  生命之樹周圍強大的生命氣息彌補了魔法蛋因為蛋殼破裂而流失的生命,它在這種情況下已經慢慢的回復了生命力。在大家沒有注意到它的時候這個傢伙已經很自覺的用自己的裂隙夾住了好多生命之花,咋一看去,就像是一顆蛋戴了一個花環,看起來十分好笑,偏偏這顆蛋還毫無自覺的繼續往花環上添花。
  這種奢侈浪費的做法讓海格安恨得牙癢癢,在心裡恨恨的嘀咕簡直是什麼樣的主人養什麼樣的寵物,就不怕生命氣息太過於濃重不過了!要知道,一朵生命之花就可以挽救一個垂危的生命了,連自己都只吃一朵。他們居然都是幾朵幾朵的吃!
  相對于海格安,其他人都是一副好笑的神情。魔法蛋像是感覺出來君清輕鬆地心情,邀功似地飛回君清的身邊,剛要往君清身上蹭,卻被君宇橫空伸過來的手給拍飛了,這個魔法蛋,剛才讓君清那麼危險,居然還敢湊過來。君宇滿心的氣憤都撒在魔法蛋上了。
  魔法蛋不死心,繼續往君清身邊蹭,然後又被君宇拍飛。接著蹭,接著被拍飛,如此迴圈。大家都很無語,君宇難得有如此孩子氣的時候,誰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宇,其實,我沒事了,不關小蛋的事情,是我想讓它試試的。”君清一說完,魔法蛋就重重的傾斜了一下,像是在點頭,然後又一次的往君清身邊蹭。
  君宇毫不留情的再一次出手拍在魔法蛋上,然後就聽見一聲清脆的“哢吧”,蛋殼頂端又裂了一道長長的縫。只不過這次沒有聽見魔法蛋的哀鳴。大家急急忙忙的湊上前去,只見裂隙越來越大,伴隨著哢嚓哢嚓的蛋殼崩裂的聲音,一隻小小的爪子忽然使勁從裂縫中拱出來。
  這只爪子是銀白色的五指爪,指尖有尖尖的利勾。接著冒出的是一顆小小的腦袋,同樣銀白色的腦袋上鼓著兩個疙瘩,水汪汪的大眼睛打量著眾人,一看見君清就歡快的叫了一聲。腦袋出來了,其他就好辦了。滑溜溜的身子跟著腦袋出來了,剛剛鑽出來的小獸趁2大家還沒反應過來的瞬間,哧溜一聲又直奔君清而去,目標是君清的懷抱。
  可惜,它再快也快不過君宇。半路就被人拎了尾巴。可憐的魔法獸就這樣被人拎著尾巴任人觀賞。細長的身子也是銀白色的,光溜溜的煤油鱗片也煤油羽毛。這個樣子看起來是蛇,可是身子兩側又分別有兩個爪子。
  “這是什麼?”海格安皺著眉毛看這奇怪的動物,還想用手戳一下它滑溜的銀白色肚子。
  君清很奇怪的看一眼海格安:“這是龍,你難道不認識龍?”
  “你別騙我了,誰不知道龍不是這樣的。這明明看起來是一條蛇,但是蛇會長尾巴嗎?”
  聽了海格安的話君宇和君清都是微微一愣,難道這個大陸上沒有這種龍?看看鳳勻他們三個也是一臉驚奇的模樣,君清心裡暗暗奇怪。
  “那龍長什麼樣子?”
  海格安本來想嘲笑一下堂堂的東明皇子居然連龍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可是看見君清嚴肅認真的神色,海格安雖然奇怪還是認真的描述起來:“嗯,四隻爪子有兩個是腳,背上有脊,拖著長長的尾巴,腦袋很大,對了,還有翅膀。”
  “那不是蜥蜴?怎麼會是龍呢?嗯,西方的龍就是這樣的,那也算是龍吧。”君清暗自的嘀咕。
  “蜥蜴?什麼東西?”海格安對於君清的新名詞很感興趣,不禁想湊近了問清楚。只是現在君宇已經對他有了戒備,還不等他靠近就將君清拉到了自己的身邊。
  “蜥蜴就是你們所說的龍。好了,快看小蛋怎麼樣,早產兒一般上都會很虛弱的。”
  耷拉著腦袋無精打采的再君宇手中晃著小蛋看君清的注意力又轉回到自己身上顯得十分興奮,正想撲過去,突然想起來自己還被君宇提在手裡,回頭狠狠的瞪了君宇一眼,轉頭一雙大大的眼睛就溢滿淚水,身子也軟了下來,一副很虛弱的樣子。
  君清趕緊從君宇手裡將它拿過來。一回到君清手上,小蛋的虛弱立馬就一掃而光,眼睛裡的淚水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高昂著腦袋,得意的看著君宇。被君宇狠狠的瞪了一眼後又縮回到君清的懷裡。
  結果,小蛋親近君清的行為讓某人很不滿意,被粗魯的拽出來扔給了鳳勻,還有一句話:“以後你照顧它。”
  從此,鳳勻開始了他的悲慘聖湖。
  日漸下落,生命之樹的花朵越發的燦爛。但是這絢麗的燦爛只是最後的挽歌,所謂戚極必衰。瞬間的耀眼閃過去,一個個青色的果子酒出現在生命之樹的枝頭,原本濃郁的生命氣息突然就淡了下來。由原來的光華四射轉變成內斂。
  小蛋歡叫一聲就想沖過去,這次卻是被海格安拉住了尾巴,對於不是主人以及不是主人最親近的那個人以外的人,小蛋是一點兒都不會客氣的,扭頭就咬上海格安的手腕,海格安一時吃痛就鬆開了手,小蛋立即迅速的竄出去。銀白色的身影閃電般的在生命之樹中間迴圈幾圈,然後回來討好般的看著君清,在君宇的高壓視線下,也不敢輕易地靠近君清。
  君清伸手,然後在眾人驚奇的目光裡,小蛋從嘴巴裡吐出一個個青色的骨子。一個接一個,過了很久,小蛋肚子裡的生命之果還沒有吐完。海格安的眼神已經變成了憤怒。鳳衡和李墨涵早已經在旁邊笑彎了腰,鳳勻也是忍俊不禁。
  終於,君清感覺自己的靈識空間裡有了上百個生命之果的時候,小蛋也吐完了。君清嘴角含笑,表揚似地摸摸小蛋的腦袋。小蛋趁機眯了眼睛拿自己的腦袋在君清手上蹭蹭。然後,還不等君宇出手,就自己機靈的跳上了鳳勻的肩頭。
  這時候在看生命之樹,原本就不多的生命之果已經所剩無幾了,孤零零的再樹上晃蕩。海格安黑著臉狠狠的瞪了一眼小蛋。沮喪的帶著君宇他們回去。
  寂靜的夜晚很快就來臨了,海格安在君宇他們的住處有一次吃飽喝足,鳳勻他們收拾好一切後也離開了。跟著海格安去拿據說是大陸上最好喝的精靈釀的果酒。聽說很好吃的,小蛋根本不用君宇扔就屁顛屁顛的趴在鳳勻肩頭也去了。
  看著海格安不情不願的臉色,再想起飯桌上他和小蛋爭搶食物的樣子,君清不禁露出了一個微微的笑容。這個人,海格安身上的優雅淡然,初見時的邪魅,昨天的怨恨憤怒,今天的孩子氣,還真是多變呀。或許,是因為承認了彼此朋友的身份。
  “宇,明天就要出發了,要不要給海格安留些禮物?我們拿了不少他的生命中之花和生命之果呢。”回頭看看正在鋪床的君宇,自從出行以來,兩人的起居都是君宇自己動手的,用君宇的原話說就是為愛人服務。
  “嗯,你想送他什麼禮物?”君宇頭也不回的問,君清只需要決定就好。
  “原本打算給他留幾顆華生丹的。不過,來的時候只煉製了十顆,給鳳勻他們三顆,給小蛋兩顆,現在就剩下五顆了。但是鳳勻他們都還需要再吃一顆才能穩定修煉的基礎。我們還得留下幾顆備用。華生丹就沒有了。可是其他的東西都沒有什麼實用。”
  “你把生命之花和生命之果拿出來我看看能不能煉製。”君宇伸手攬過皺眉苦思的君清,手指壓下他沒見的褶皺。最不樂意看見的就是他為別人皺眉。
  君清從空間裡取出生命之花和生命之果交給君宇研究。白色的花盒青色的果,經過君清靈力的滋養顯得更加的璀璨,上面隱隱有光華流動。
  君宇用靈力仔細的探測了一下,思考很久才說話:“這裡面含有很強大的生命之力,是煉丹的最佳材料,但是因為不含靈力,煉出的丹藥對我們的修煉沒有多大的用處。但是對於這個大陸上的人來說海華絲不可多得藥物,因為它可以提高魔法力。對於魔法師的體質有很大的改善。以前由於身體因素而不能使用的魔法都可以使用。”
  “可以改善體質?”君清從中挑出自己最感興趣的詞語詢問,烏溜溜的眼睛繞著君宇轉了兩圈。要知道,君清就是因為體質不好才會比君宇矮,要是這個丹藥真的能改善體質,那他壓到君宇的機會就會大大的提高了。
  君宇一眼就看出來了君清的小心思,哭笑不得的揉揉君清的腦袋:“你忘了修真之人要經過洗筋這一步?你的體質已經被改善過了。這個丹藥對你的作用不大。”
  看著君清沮喪的垂下的腦袋,君宇歎口氣:“清,只要是你要的,我都會給你。”
  君清漂亮的丹鳳眼裡瞬間爆發出燦爛的光芒,臉上洋溢著怎麼也控制不了的笑容:“真的?不需反悔!”
  “我對清,什麼時候說過謊?”君清的笑容也感染了君宇,臉上的線條因為君清的快樂而變得更加柔和,黑不見底的眼睛裡是濃的化不開的柔情。

  第八十六章:前往西越

  第二天一大早君宇他們就想海格安告辭要離開。君清將手中的白瓷瓶交給海格安:“這裡是一些宇煉製的藥丸,對你的修為大有好處。我不知道七百年前你的修為有多高,但是以後肯定會比以前高。但是,不能多吃,一年只能吃一顆。”
  “好的,我記住了。”海格安隨手接過來放進自己的空間戒指,轉身吩咐沉木:“你不用跟著了,我送他們離開。”
  “是,王。”海格絲死了之後,精靈一族的王九變成了海格安。
  一行人穿過水膜,君清回頭看看海格安,對於剛結交的朋友很是捨不得,但是海格安依然笑得沒心沒肺,一走出精靈森林他就有了恢復了初見時的邪魅瀟灑,君清對海格安揮揮手:“海格安,你回去吧,我們以後會回來看你的。”
  豈料,海格安一挑眉毛,一副疑惑:“回去?為什麼要回去?”說完又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啊,難道你不知道我要和你們一起走嗎?好幾百年沒有離開過了,都不知道外面變成了什麼樣子呢。”說道後半句語氣變得落寞,沒人哀怨的樣子永遠是用來博取眾人的心疼憐惜的,雖然海格安的樣子在這裡並不能博取其他幾個人的憐惜,但是也不會受到苛責。
  原本額角青筋直跳的君清無奈的歎口氣,這個人就是有本事把人氣的跳腳,卻又能在瞬間剿滅你的怒火。
  君宇對於突然冒出來的電燈泡很不滿意,鳳勻他們雖然也很礙眼,但是好歹不敢在自己和清親熱的時候打擾。如果帶上這個海格安,他可是百無禁忌,路上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呢。揉揉有點兒發疼的額角,君宇提醒那個正在演戲的美人:“海格安,精靈森林不需要管理嗎?你的族人剛剛獲得自由,你不怕他們呢偷偷流出來或者是有人闖進精靈森林嗎?”
  “哦,那個呀,不用擔心了。七百年來精靈們不能踏出精靈森林一步,多餘的精力沒地方揮霍,就個個加強修煉了。我想他們的水準還不至於在大路上受欺負。再說了,還有其他的長老在。你們東明既然和我簽訂了協議,自然也的保護他們。嘿嘿,我已經下令他們只能前往東明瞭。”
  說著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我是不是很聰明?”
  君清忍不住打擊他:“萬一他們不聽你的命令,自己偷偷溜出去呢?就算前往東明,也要經過一些小城鎮,你怎麼知道他們不會受欺負?”
  一聽君清說完,沒人就生氣了,雙手插腰,揚起美麗的臉龐:“喂,你們唧唧歪歪的做什麼?精靈們是我的子民,要是他們連保護自己都做不到,三十年後怎麼參加大戰?哼,你們是不是不想讓我跟著?是不是怕我打擾你們親熱,故意找理由?”
  “不是,你想一起走就一起走吧。東明那邊我已經和父皇打過招呼了,精靈們可以放心的去了。我們走吧。”君清對這樣孩子似的蠻不講理的海格安很無語,只能讓步讓他也一起。
  三日的路程說長也不長,但是也絕對不短,尤其是對於四個不能使用傳送陣,只能憑藉君宇和君清的禦劍飛行的人。
  鳳勻和海格安站在君宇的身後,鳳衡和李墨涵站在君清身後。君清是有樂趣就絕對不會放過的人,於是,帶著伴隨著身後李墨涵的尖叫。在半空中上下翻滾,突然疾馳或是突然停頓,再或者左右搖晃,想到什麼就做什麼。雖然鳳衡也是臉色發白,但仍然將李墨涵緊緊地擁在懷裡,不時的出聲安慰幾句。
  君宇這邊也是很不安靜,尤其是海格安。
  “君宇,飛快一點兒。啊……,我還沒準備好啊。”海格安的大呼小叫讓鳳勻嘴角抽畜了幾下肩上的小蛋緊緊地抓著他的衣服,也時不時的湊熱鬧般叫上幾聲。不能不說,君宇也是有著惡劣因數的。
  “怎麼又慢了?君宇,往外沖啊,一定要超過他們!天啊,不是往樹上沖啊,我要毀容了……”眼睜睜的將身子放低,讓海格安暴露出來,直直的迎向大樹。
  藍天白雲中,兩把飛劍並行而飛,君清和君宇並肩而立,俯瞰著下面的大陸,相視而笑,這麼美麗的風景,想要據為己有的人肯定很多,自己一定會是最後的勝利者。
  君清的心也因為這美麗的風景而變得開闊,迎風而立,笑看周圍飛翔的小鳥,忍不住一聲呼嘯就破口而出。耗盡力氣後才發現,自己的心境在不知不覺中有提升了。驚喜的看向君宇,君宇好像早就料到了這種變化,也露出高興的神色。
  君清的呼嘯過後,就是君宇的。後面的海格安也不甘落後。鳳勻他們也放開了平時的拘謹,甚至連小蛋都湊上了一嗓子。一時之間,空中的飛鳥紛紛避開。
  一路的大呼小叫,一路的歡聲笑語。終於,在西鴻真登基的前一天,六個人敢到了西越的帝都。收了飛劍,幾個人都是一副蒼白的臉色。鳳勻他們是被君清君宇折騰的,君清君宇則是一位駕馭飛劍消耗靈力致使的。
  六個人偷偷摸摸的來到東明在西越的使館,一進大廳就癱在了椅子上。前來迎接的南家兩兄弟看的目瞪口呆。一向閒適優雅的兩位殿下怎麼弄成這樣回來了?還有,著紅色衣服的美人是從哪兒來的?怎麼能和兩位殿下同起同坐?而且,看那拿著茶壺喝水的樣子,也不是什麼名門貴族吧?瞄了一眼君清身後的鳳勻鳳衡和李墨涵,怎麼感覺著三人的氣息有了什麼變化?
  即使滿心疑問,南家兄弟也沒有問出來,恭恭敬敬的站在一邊,等待君宇他們的吩咐。
  “鳳勻,你們先下去休息吧。明天我們要去觀禮,要養精蓄銳才能參加。給海格安安排一下住處。”
  “啊,君清,我要住的離你們近一些。”海格安放下手中的茶壺,抬袖擦掉嘴邊的水跡,火紅的眸子掃過南家兄弟所站的地方,嚴重閃過淩厲,他們身上有亡靈的氣息,是精靈門內最厭惡的氣息。
  “好。鳳勻,你帶海格安下去安排吧,對了,餵小蛋一些吃的。”君清揮揮手直接打發了幾個人。這才有時間詢問:“南向逍,說說這些天的情況。”
  “是,六殿下。我們剛到的時候,西越的太子殿下前來探望兩位殿下,後來就沒有再來過。四天前,北淵的二皇子殿下前來訪問。另外,還有一些附屬國的國主來拜見。”
  “你是怎麼打發他們的?”轉著手裡的茶杯,君清饒有興趣的問,自己和宇這幾天不在,對他們兄弟來說可是拉攏人心的大好時機。搞不好,能和幾個居心不良的傢伙來個合謀什麼的,到時候吧自己和宇棄屍野外,雙方都能獲利。一個終於完成了任務,一個終於剷除了大大的威脅。
  “回稟殿下,卑職說兩位殿下水土不服,身體不適,光明治療師說不宜見客,將他們都擋了回去。”南向逍低眉順目的畢恭畢敬的回答。
  “嗯,做得很好,你們先下去吧,讓人準備熱水,本殿和宇要沐浴。”
  “是,六殿下。”恭敬的行禮後,南向逍和南向遙退出去了。君宇和君清也站起來走向臥室。
  很快,就有小廝將熱水送上。君宇幫著自己把衣服脫掉,等他下水了才開始脫自己的衣服。君清仔細的打量著君宇,這幅身子,是百看不厭,肌肉條理分明,四肢強健有力,裹在白色的裡衣動人心弦。衣服外面露出的象牙白的肌膚細膩溫潤,讓人恨不得咬上一口,看是不是真的與想像中一樣美味。
  明亮的魔法晶石下,脫衣的君宇最動人,修長的手指拉著潔白的衣襟,輕輕的一下,系扣就被拉開,在君清色迷迷的眼光下,君宇微微一笑,圓潤的肩頭就露了出來,衣服接著下滑,結實的胸肌,紅褐色果實業漸漸的顯露。然後是細窄的腰部,平坦的小腹,順著優美的線條往下,其餘的就被遮掩了起來。慢條斯理的緩緩褪下上衣。然後是褲子,君宇雙手剛剛按到褲腰上,君清就兩眼放光的眼巴巴的盯著君宇的手,就盼著那動作快一些。
  可是,君宇偏偏很磨人的將動作停在了這裡,良久都沒有動作。君清很不滿的抬頭,剛好對上君宇邪肆調侃的目光,卻又包含著深不見底的溫柔和寵溺。
  然後,君宇就這樣穿著褲子下水了,伸手攬過君清,讓他坐在自己的懷裡。靠在他的耳邊微微吹氣:“清是不是想要?”
  君清感到耳後一熱,心裡就有一種麻麻癢癢的感覺,忍不住在君宇懷裡扭動了兩下。
  “清,不要動。今天你很累了。”君宇的聲音馬上就變得沙啞起來,要知道,君清現在可是光溜溜的坐在他的懷裡,圓潤挺翹的臀部,剛好坐在他下腹的中心。本來沒有精神的傢伙,被君清的兩下扭動給挑出了火,真是要命。

  第八十七章:情敵相見

  君清也感覺到了抵在自己下腹的灼熱有逐漸膨脹的趨勢,趕緊老老實實的呆好,不敢再亂動彈了。他們連著下哦好了三天的靈力,要是再不好好休息的話,明天萬一有了意外情況,恐怕會抵擋不住。這裡,是敵人的地盤,無論何時何地,保持警惕總是好的。
  君宇看君清一副乖寶寶的模樣,暗暗好笑。心裡默念了幾遍清心訣,終於壓下自己的欲望。這才撩起水,打濕君清的頭髮,塗上香精,輕輕的揉著。適中的力度讓君清感覺很舒服。幾天下來的疲憊也得到了緩解。修真之人可以不吃飯不喝水,那是因為靈氣可以補充所需,到了一定階段已經不需要那些五穀雜糧。但是絕對不能長時間不睡覺,因為那絕對是損耗先天精元的愚蠢做法。
  君清連續三天不眠不休的消耗靈力來駕馭飛劍,已經是疲憊之極。君宇的功力比他高,所以還不顯疲態。在君宇的按摩下,君清在浴桶中就陷入了沉睡,呼吸慢慢的變得綿長平穩。
  君宇憐愛的吻落在君清的眼角,然後將他抱出來,擦乾身體穿好睡衣。剛一放到床上,君清就嚶嚀一聲,臉頰在棉被上蹭蹭,無意識的將被子卷成一團,手摟著那團被子將臉埋進去。然後就毫無動靜了。君宇無奈的搖搖頭,回到屏風後迅速的打理完自己,也躺到床上,摟好他,然後拽出棉被蓋住兩人。陷入沉睡前,還不忘記布下結界。
  新的國君登基一向是很隆重神聖的事情。但那時對於別人來說的。君清和君宇很無聊的坐在神殿的偏殿裡觀禮。大殿只能是本國人才能進入的,還有光明教廷的人。
  今天,君宇很大發慈悲的煤油將蛋蛋給趕走,所以,蛋蛋很幸福的卷成一團趴在君清的肩頭吃著君清身後的鳳勻遞過來的點心,那樣子,簡直就是一條蛇而不是龍,如果忽略頭上的那兩個小包包的話。為什麼不吃君清手裡的?笑話,有君宇在,它吃得到嗎?
  從日出到日落,繁瑣的典禮還未進行完。開始時興致勃勃的人已經無精打采了,毫不顧忌形象的靠在君宇懷裡,君清暗暗地嘀咕:“宇,到時候,我們一定不能鋪張浪費。簡單一點兒就行。”
  “好,都聽你的。”輕輕的給坐累的人捏捏肩膀,君宇滿是寵溺的答應下來。只是,他忘記了,到他們登基的時候,典禮可不是自己說了算的,上面還會有一個“太上皇”壓著,這位怎麼會放過這麼好的整治自己兒子的機會?
  最後的刻終於在君清的盼望下來了。跪在神像前,身穿紫色龍袍的西鴻真,從大祭司的手中接過象徵著皇權的手杖,站起身來回頭面對著神殿外面成千上萬的群眾。夕陽的餘暉下,金色的頭髮閃耀著溫暖的光芒,俊美的像是天神。這一刻,根本不用西鴻真宣誓,下面的百姓已經沸騰了。
  “我,西鴻真,以自己的靈魂發誓,我會永遠的守護西越,遵從創世神的旨意,勤政為民。我保證,西越以後會蒸蒸日上,更加繁榮!從此,西越的皇就是朕!”
  加了風元素的聲音傳播的遠遠地,百姓的歡呼如雷。微笑著站在神像面前的人,看著這些歡呼的人群,有幾個人是出於真心呢?他們需要的不過是一個撥正,一個安慰,對已以後安定生活的保證,對於以前老皇上的腐朽殘暴的安慰。
  偏殿給東明和西越的是獨立的觀禮室,所以在這裡沒有人會注意到他們的行為。丟開所謂的禮儀,趴在君宇的懷裡,君清低低的笑:“沒想到這傢伙還挺受人民愛戴,宇,你說要是我們這會兒出去刺殺他會有什麼結果?”
  “你想去就去,我會保護你的。”君宇依然是事事順著君清。絲毫不理會身後鳳勻鳳衡一級李墨涵聽了這句話,三個人齊齊的倒抽了一口氣。五點下真是寵六殿下入骨呀,無論什麼要求都敢答應。這新君登基,是你說想刺殺就刺殺的嗎?先不要說著周圍埋伏著多少的高手,光明教廷的人還沒有走呢。還有殺完人後,怎麼逃離群眾的騷動?萬一被識破身份,一場戰爭史免不了的,還是兩個帝國之間的戰爭,想想就覺得恐怖。
  其實他們不知道的是,君宇不僅僅是因為君清想要做,他自己更想殺了西鴻真。當年他對君清所做的一切,一直是君宇心中的恨。還有他今天一直看向君清的視線,更是讓君宇不舒服。那種眼神,赤裸的寫著佔有。
  晚宴很快就在君清他們一夥人的共同期盼下到來了。這個晚宴結束,他們就可以開始真正的遊歷了,每個人都在期盼的,真正的自由自在的飛翔。
  作為君清君宇的朋友,海格安也跟著來湊熱鬧,以他的性子,絕對不會一個人留下來的。
  “東明五皇子、六皇子殿下到!”小太監尖尖細細的嗓音傳進大殿,西鴻真的身體微微一僵,很快就恢復了過來,眼裡不著痕跡的閃過喜悅愛戀。
  大殿裡一時安靜無比,眾人都伸長脖子想要看看傳說中魔法三屬性的兩位元東明皇子,其中的一個,好像還是地獄使者。據說會是東明的下一任繼承者的人是無論如何都要討好結交,或是試探暗殺的。這個大陸上,不是朋友就是敵人。更何況,他們也想看看,在西越的新皇上舉辦的宴會上還會遲到的人到底是怎樣的。
  “東明鐘離君宇,鐘離君清見過西越皇。”微微彎腰,故意遲到的君宇順帶幫著君清報出名號。
  黑衣的少年面色冷峻,但是毫不影響那一副好相貌,劍挺的眉毛下一雙深不見底的丹鳳眼。粉白的唇緊緊抿著,整個人都透漏著一絲冷冽,確實更讓人想要看看他情緒外漏的樣子。白衣的少年面色溫潤,卻也帶著疏離。和黑衣少年幾乎一致的面容比之更增加了一份美麗。兩人身後還跟著四個人,作為下人,卻像他們的主人一樣,只是微微彎腰施禮,都沒有下跪。
  眾人正在心驚東明的人明目張膽的挑釁,卻又被君清身後那紅衣美人吸引了眼神。火紅的衣服,火紅的頭髮,火紅的眼眸,整個人只能用一個字來形容——火,炫目燦爛,動人心魄,明亮動人,讓人能為了這團火而奮不顧身,哪怕焚身。
  西鴻真從頭到尾都沒有看其他人,熾熱的眼神緊盯著君清,久久都沒有發話,八年過去了,他終於再次看見這個心心念念的人站在自己面前,和自己得到的畫像一樣,俊美的連精靈都要遜色三分。只是這麼看著也捨不得移開目光,八年的思念深入骨髓,八年的愛戀痛徹心扉,八年的悔恨終於在見到他的這一刻得到解脫。
  沒有人知道,這一刻他是多麼的想將這個人擁進懷裡,要不是還剩下最後一絲的理智,怕他還記恨著八年前的事情,恐怕早已經走下龍椅了。手裡的杯子已經被捏的變形了,西鴻真死死的抿著嘴唇,他怕自己一開口級會洩露出自己的情緒。
  面對西越皇的沉默,大殿上的人反應不一。西越的眾人有的開始興奮,在他們看來,皇上是因為東明的失禮而不悅,接下來應該就是立威了,新皇登基,要是能震懾住東明最得寵的兩位皇子,對日後西越的統一大大的好處,馬上就是千年一次的創世戰爭。但是也不乏擔心的人,萬一和東明起了衝突,自家這邊是剛剛登基還沒有站穩腳跟的皇,東明是最受寵愛,已經被當做下一任皇位繼承者的皇子,哪一方都不會好過。
  北淵那邊以二皇子北庭運為首的人則都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如果西越和東明不和,那麼北淵就會從中得利。無論哪一方獲勝,北淵都會是最大的贏家。
  海格安的脾氣最是暴躁,七百年的禁錮生活,迫不得已才會修身養性,如今好不容易獲得自由,怎麼還會控制自己?自由自在的活著才是他最大的追求。火紅的頭髮在空中劃過優美的曲線,美人兒不耐煩的直起腰,在眾人的抽氣聲中,重重的哼了一聲,扭頭開始尋找君清他們應該坐的地方。然後,踩著重重的步子走向最後ige空著的桌案。
  西鴻真這才回過神,出乎大家的意料,這位新皇不僅沒有責怪東明一方的失禮,反而溫和的開口:“東明的兩位殿下能來為朕賀禮,朕很高興。兩位殿下長途跋涉,想必也已經累了。就先到那邊坐著吧,不必多禮。”
  “謝西越皇。”君宇說完伸手拉著君清,兩人十指相扣,西鴻真眼神暗了暗,情報上這個人和君清同出同入,同時同寢,感情好的不得了,即使是兄弟,他也不容許這樣親密的接近,將心理的憤怒壓下去,暗自決定以後一定要分開兩人。
  西鴻真的和善態度驚掉了所有人的下巴,猜測了所有的可能性,卻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結果,各種新的猜測又開始了,諸如穩定人心,諸如西越皇膽小怕事。當然,這些心思西鴻真是不會知道的,但是一定會猜得到。酒宴就在這莫名的氣氛中開始了。

  第八十八章:情敵相見(2)

  君宇和君清他們是最後一批到達的客人,所以等他們一坐下來,一些重要的禮物就開始呈上去。
  “北淵賀禮:神獸白虎!”司儀官的這句話剛剛報出來,下面就是一片譁然。
  大陸上所有的能馴服的魔獸的等級只有赤橙黃綠青藍紫七個,而神獸是超脫於所有魔獸上的。抓到的機率小之又小,抓到後能馴服的機率的幾乎沒有。
  大陸上的神獸也只不過有三種:火鳳,白虎,雪戰狸。如今北淵居然送來一頭白虎作為賀禮,其用意實在叵測。
  一來可以彰顯北淵國力雄厚,能做人所不能。另一方面,將自己不能解決的難題交給西越,即顯示禮物的貴重,又不能讓對方好過。北庭運端著酒杯笑得開懷。這一下可是大大的為北淵長臉了。
  幾個強壯的武士推拖著一個大大的籠子進來。上面蒙著黑色的布,讓人看不見裡面的東西。西鴻真揮手,身邊的侍者上前掀開布巾,耀眼的魔法晶石光芒立即灑滿了整個籠子,一頭白虎出現在眾人的視線裡。
  雪白的皮毛上面有著五彩斑斕的花紋,額頭中間大大的“王”字流淌著金色的光芒。那是力量的象徵,力量越強,額頭上的字就會越明顯。由白色到金色。白虎四肢矯健有力,身形優美,如果忽略它的能力和顏色,簡直就是地球上的老虎的翻版,不過,明顯要比地球上的老虎強壯高大。
  “吼——”一聲震天動地的嘶吼發出來,桌案上的酒壺禁不住這樣的聲波,不斷的有“啪啪”的破裂聲傳來。甚至離得近的人,連桌子都在震動。眾人大驚失色,這是千年來大陸上第一次出現神獸,恐怕沒有人能制伏它,以神獸的能力,肯定會破籠而出的。真不知道北淵是從哪裡得到的。
  “大家不用怕。本殿已經餵它吃了我北淵的秘藥,三五天內,它是不會有力氣來衝破這個籠子的。而且本殿聽說西越有魔法禁錮環,給它戴上不就可以了?”
  提到魔法禁錮環,大殿裡不少人都變了臉色。西越皇室的人是因為彼此心裡都明白,這魔法禁錮環是當年大皇子殿下給二皇子殿下戴上的,現在這位二皇子殿下登基,居然有人提到這個禁忌,不知道這位新君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君宇的臉色也不太好看,君清握住君宇的手,示意自己沒事。
  皇座上的人並沒有多大反應,反而擔心的看了一眼君清,這樣的動作當然沒有逃過君宇的眼睛。君宇攬過君清的腰,挑釁的看看西鴻真。
  這一下,本來沒有變臉色的人也變了臉色。把一眾提心吊膽的西越皇室嚇得直哆嗦,就怕皇上翻舊賬。西鴻真似笑非笑的看著北淵的二皇子北庭運:“朕要如何處置這個神獸還需要二殿下的指點嗎?還是在北淵國內,皇子可以教導皇上?”
  這一番話下來,就是諷刺北淵的皇室教育有問題,皇室腐朽,一個小小的皇子居然能指導皇上做事,這是大不敬,按照大陸上的慣例到是要被處斬的。
  北庭運一下子就氣紅了臉,卻又不敢立馬發作。一甩袖子走回了原位。
  “眾卿家,誰要能降伏這只神獸,朕就將這只神獸賜予誰。各位殿下也可以一試。”環視下面,西鴻真暗自希望君清隨身帶著那個魔法禁錮環。這只白虎,將當做送給他的禮物。
  溫柔的炙熱的眼神毫不掩飾的投向君清,卻被氣得七竅生煙。君宇正摟著他最心愛的人,居然敢餵他吃東西。西鴻真恨不得馬上剁下君宇摟著君清的手和那只拿著筷子的手。
  如此明顯的目光,遲鈍的君清終於發現了,但是很明顯的,君清理解錯了西鴻真的充滿愛的眼神。
  “宇,你看那個西鴻真,是不是因為當年沒殺死我,所有特別生氣呀?怎麼老看著這邊。真是的,就算恨我們,做的也太明顯了。”邊嘀咕邊吃君宇餵過來的東西,還很好心的將蛋蛋拽出來放在桌子上,讓鳳勻弄些肉類餵它。
  “不要理他。他不安好心。”君宇回頭看看依然憤恨的注視著他的西鴻真,挑釁的挑挑眉頭,然後轉頭在君清的臉頰上印上一個吻。回頭瞪著西鴻真,用眼神表達:君清是我的人,你少打主意!
  西鴻真不甘示弱嗖嗖的眼刀直射向君宇:不要高興的太早,朕早晚會得到他的!
  君宇回頭又餵了君清一口菜,扭頭繼續眼神大戰:你做夢吧,君清永遠屬於我。
  你來我往,兩個人也顧不上大殿裡其他人的猜測,鬥爭十分激烈。
  鳳勻看的嘴角直抽搐,心裡不斷的感歎,六殿下,你太遲鈍了吧?人家明明是在打你的主意。還有,五殿下,這麼明顯的挑釁,太有失風範了,不用一碰見六殿下的事情就這麼孩子氣吧?
  遲鈍神經和君清有的一拼的李墨涵好奇的打量著大殿內的一切,暫時沒有注意到自家主子的行為。鳳衡一心照顧美人,沒有時間來看表演。
  剩下一個海格安看戲看的很有興趣,正自個捂著嘴偷偷樂。美人偷樂的姿態有著靈動,當然吸引了不少色狼的目光。
  心思九曲十八彎的大臣們已經開始由兩個人的眼神猜測到以後的國家發展趨勢,以及大陸的格局走向。
  “對了,宇,你要那個神獸嗎?我去收服,回來送給你好不好?”君清笑的眉眼彎彎,白虎呀,騎著多威風啊。
  “好,去吧,小心。”君宇低頭再吃一口豆腐菜放開君清,他才不在乎出了風頭會惹多少麻煩,只要君清開心就是最好的。
  “西越皇,本殿願意一試。”君清大大方方的走到中間,抬頭直視上面的皇者。
  “准。”
  君清轉身走向煩躁憤怒的白虎,每踏出一步身上的靈力就散發出一分,王者的氣勢也隨著展露。十多步的距離,君清走得很緩慢。但是隨著距離的縮短,白虎高大的身子竟然慢慢低伏。
  到了籠子前,君清身上的氣勢已經達到頂峰,雖然只針對了白虎,但大殿內的官員都有些承受不住,甚至有的已經開始哆嗦。白虎的前肢也已經跪在了地上。
  就在大家都以為這位東明的六皇子要出手時,君清說了一句話:“喂,你餓嗎?我帶你去吃飯好不好?”
  這句話一說出來,大殿裡同時響起了幾道“噗”的聲音,鳳勻很無語的很鎮定的低頭,君宇悠然的吃菜喝酒,海格安肩膀抖動的幅度增大,西鴻真臉上的笑容差點兒扭曲。連白虎都有點兒冒冷汗。
  但是出乎眾人意料的是,即使冒冷汗,白虎依然點點頭。君清笑咪咪的將手伸進籠子,大殿裡又響起了幾道抽氣聲。
  再一次出乎眾人的意料,白虎居然親昵的在君清手心蹭蹭。然後抬起巨大的虎頭,伸出舌頭就在君清的手心舔了一下。
  西鴻真的酒杯再一次變形了,君宇的筷子被折斷了,蛋蛋憤怒了。於是,下一秒,所有人感到眼睛一花,君宇攬著君清的腰站在籠子前,一條小小的蛇飛舞著在白虎的頭上跳來跳去,看那樣子是在咬白虎,只可惜身體相差太多,每次都是吐出來幾根白色的毛。嘴裡還不停的發出“嘶嘶”的叫聲。
  這叫聲其他人聽不明白,但是君宇君清他們倒是能聽得清清楚楚:“你個混蛋,你居然敢舔小爹爹的手心,你知不知道老子還沒有舔過?啊啊,太可惡了,小爹爹那美味的手心,我咬死你!大爹爹那個壞蛋居然沒有及時阻止——”
  君清一臉黑線,君宇毫無表情的臉不自覺地顫抖了兩下。伸手抓住那條還在跳來跳去的龍寶寶,直接將它扔給了鳳勻。自己狠狠的瞪著白虎。
  “西越皇,本殿已經收服了這只白虎,還請西越皇能遵守諾言。”君清對這兩隻獸和身邊那個和動物吃醋的人選擇了無視。
  “當然,這只白虎已經是六殿下的了。來人,把這個籠子送到東明使館。鑰匙交給六殿下。”西鴻真收回自己瞪著白虎的目光,微笑著面對君清。
  “西越皇,不用了,現在就將籠子打開吧。”看看明顯猶豫的西鴻真,君清回頭看向北庭運:“北淵的皇室秘藥應該有用吧?”
  “我北淵的藥當然有用!”迎著君清懷疑的目光,北庭運差點兒跳腳。這樣的表現看的君清暗暗搖頭,北淵怎麼會派來一個這麼沒腦子的人?
  君清又回頭看向大殿最上方的人:“西越皇,本殿以性命擔保,白虎絕對不會傷人!”
  信誓旦旦的目光,再加上他剛才和白虎的互動讓西越皇不忍心拂逆他的意思。當場讓人打開了籠子。白虎晃晃巨大的腦袋,悠閒地邁著步子來到君清身邊,低頭在君清的腿側蹭蹭,然後抬頭看看君宇,低頭做乖寶寶狀。
  動物的直覺都很準確,更何況是靈性頗高的神獸。君宇的危險係數明顯高於君清,所以即使白虎很想親近君清,也只敢蹭蹭而已。
  就在大殿中央,君清很豪氣的揮揮手:“宇,送給你了!”

  第八十九章:反攻的前奏

  於是,眾目睽睽之下,冰山美少年露出一個溫柔和煦的笑容,裡面的深情足能醉死天下間最鐵石心腸的人,然後,讓大家驚掉下巴,讓西越皇今晚捏扁第三個杯子的事情發生了:東明的五皇子殿下低頭在東明的六皇子殿下誘人的唇上吻了一下。注意,使嘴對嘴的!還要注意,這是大庭廣眾之下!更要注意,他們是兄弟!
  “哐當——啪——咚——噗——咳咳——嘩——”各種各樣的聲音此起彼伏。所有的人,所有的動作都定格在那一刻,就像是時間停止了前進,就像是大家同時被人施了定身術。
  唯一有動作的是東明這邊習以為常的幾個人。鳳勻很無語的抽抽嘴角,鳳衡和李墨涵大大的張著嘴巴,其張大的程度足足可以塞下當年蛋蛋的殼。
  眾人心目中的美人兒海格安毫無形象的笑倒在地,這群人的反應太好玩了。剛剛認主的白虎使勁地扯著君清的衣擺想要吸引他的注意力,讓他明白自己不想要換主人,蛋蛋使勁的扭動著身體想要脫離鳳勻的手掌飛到自己的小爹爹身邊也來一個親吻。
  總之,君宇這一行動震驚了全場,良久,大殿裡都沒有一絲的聲音。但是當事人好像習以為常,對此並不在意,東明的六皇子甚至還笑咪咪的在東明的五皇子臉上親了一下。
  同樣有可能是皇位繼承人的人不是應該有間隙的嗎?皇室之中允許有這麼好的關係?兄弟之間表達感情好像用不著親吻吧?更何況這種嘴對嘴親吻是情人間的親吻吧?這兩位殿下的關係比傳言中的“很好”還要好上很多吧?
  就在這一會兒的時間裡,各個人心理都轉過來很多的念頭。諸如,挑撥離間好像不管用了,應該換別的方法;諸如,威脅好像不管用了,應該換別的方法;諸如,可以利用這一點兒來要脅這兩個人;諸如,光明教廷應該會處置他們。
  其實,君宇君清的屬下裡,鳳勻是最機智的,大家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這個傢伙就急急忙忙的出來替自家的兩位殿下救場了:“東明賀禮:丹藥十顆。每一顆可以增加魔法功力十年!而且不會帶來副作用。”這種廣告,鳳勻說的是臉不紅耳不熱。
  瞬間,所有的人都回神了,他們聽到了什麼?可以增加魔法功力的丹藥!大陸上也有藥劑師,但是沒有哪個藥劑師能煉製出可以增加魔法功力的藥,最好的藥劑業不過十能在短時間內提升人的魔法力,但是是以透支體力為代價的。這樣的丹藥即使是以藥草著稱的北淵液制不出來。
  激動得滿臉通紅的禮儀官正要過去將鳳勻手中的白瓷瓶拿過來,西鴻真就制止了他:“這樣好的丹藥,朕一定要見識一下。拿過來。”
  晶瑩玉白的瓷瓶被西鴻真打開,頓時一股清香散發出來,大殿裡的酒氣菜香氣脂粉氣都被壓了下去,每個人都精神一振,有魔法天賦的人能清晰地感到自己體內的魔法元素忽然增多。
  西鴻真笑咪咪的將手中的瓷瓶收到空間戒指裡。這可是君清送給他的禮物,帶有君清的氣息,一定要好好收藏。眾人伸長了脖子也沒有再次看到西越皇拿出來。
  除了北淵和東明這兩個帝國,再也沒有人能拿出什麼上的了檯面的禮物。於是,結束了宴會的高潮部分,走進了平淡。
  夜深人靜,宴會才結束。鳳衡和李墨涵使勁拖著醉酒,一路上還不停的嚷嚷再喝一點兒的海格安將他扔進房間。鳳勻肩上盤著一條小小的龍,身後跟著一頭大大的虎很無奈的也回了房間。君清和君宇也會房間休息了。
  “宇,丹藥是你讓送的?父皇原先準備的呢?”玉白的臉頰因為喝了一些酒,沒來得及用靈力運化而添上一層粉紅。黑色的眸子也比平常亮了幾分,漂亮的丹鳳眼使勁地眨呀眨,長長的眼睫毛像是顫動的蝶翼,非常的撩撥人心,乖乖的站在那兒平伸這胳膊任君宇脫去自己的衣服。
  “是呀,懷壁其罪。這麼珍貴的禮物想必他會好好保護的,想要的人也不會少。就看他有沒有本事保住了。要是失敗了呢,就算給他一個教訓。要是成功了,以後我要光明正大的和他戰一場,然後讓他也嘗嘗當年清受過的苦。”彎腰抱起已經脫掉光溜溜的人,走向浴桶,小心的放入水中,然後才回身脫自己的衣服。
  今晚的君清好像特別興奮,胳膊放在浴桶沿上,歪著頭趴在上面,晶亮的黑眸不眨的看著君宇裸體,生怕錯過某個細節。看著君宇的眼神帶著一種灼熱。那種灼熱是君宇熟悉的光芒。
  還是溫柔的深情的寵溺的笑容,君宇大大方方的任君清打量自己的身體,緊致的肌膚下包裹著有力的肌肉,象牙白的身體在魔法晶石的照耀下閃現著白玉一般的溫潤光芒。紅褐色的果實看起來十分的美味,讓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嘗嘗。胯下濃密的草叢裡潛伏著軟軟的陽物,待仔細看時卻被抬起的一條腿遮在陰影裡,赤裸的腿邁進浴桶,和君清面對面的坐著。
  “宇,我們做吧!”晶亮的眼睛忽閃忽閃的看著君宇,臉上透露出一種嬌憨,一種純真,如果忽略他所說的話,現在的君清就像一個稚子。
  君宇很無奈的揉揉額角,看來今晚不應該為了氣那個西鴻真餵他喝那麼多的酒:“清,你不累嗎?”
  “不累,我想要你。”伸手環住君宇的脖子,額頭輕輕的蹭了蹭君宇的額,誘人的舌尖舔了一下君宇的眼瞼。
  君宇聞言心中一動,仔細看君清亮晶晶的漂亮的丹鳳眼,那裡面沒有一絲的醉意,只有認真。忽然就明白自己今晚的舉動被這個人知道了,也對,自己的舉動已于平時,就算對感情遲鈍,但是依然有一顆七巧玲瓏心的君清怎麼會感覺不到這種異常?現在君清這是在表白心意,是一種安慰。只是,有這麼表白的嗎?有這樣的安慰嗎?
  笑容並沒有減少,反而加深了。這個機靈的愛人呀,做什麼都回別出心裁。君宇用沾了水的毛巾擦拭著君清潔白的胸膛,眼睛卻是看著君清:“好。”
  一個好字出口,君清就像是得到了主人允許的小狗狗,準確的逮著君宇的薄唇,魯莽的啃咬起來。毫無章法的生澀動作弄疼了君宇,但他只是稍微皺了一下眉就熱烈的狠狠地回應了君清的吻。手中的毛巾不被人注意的慢慢的沉到了水底。
  兩條同樣靈活的舌頭在君宇的口中展開了一場激烈的戰爭,你來我往,口中盛不下的津液順著唇角沿著脖勁滴落下來,隱沒在浴桶中波動的清水中。君宇雙手扶在君清的腰上,頭向後傾枕在君清的胳膊上。溫順的一副任君採取的樣子。
  君清的吻慢慢下移,嫣紅的唇瓣,尖翹的下巴,脖子上的小巧突起,精緻的鎖骨,每一處都留下君清到此一遊的證據。水霧蒸騰的浴桶中,君宇身上濕滑的浮水印都分不清哪些是君清的津液,哪些是君宇的汗液。
  濕潤嫩滑的舌很快就來到君宇的胸前,舌尖一卷,一顆紅潤的小巧果實就被卷到君清口中。學著君宇以前在自己身上的作為,君清先是舌頭輕舔,再是牙齒撕磨,還含著往外輕輕的拉扯,盡自己所能得最大限度的挑逗君宇的敏感。
  一隻手也毫不空閒的摸上君宇胸前,細膩潤滑的肌膚手感上佳,讓人留戀不捨。另一隻手悄悄地摸到了君宇的腿間,很不老實的抓住了君宇已經抬頭的分身。濃密的草叢中,巨大的分身在溫水中的溫度很是灼手。君清剛一握住就感到它在自己手中的跳動,那種活躍,那種生命,讓君清的臉上紅暈更盛。
  並不急著去撫慰筋脈浮出的巨大,反而用手指一圈圈的描摹著巨大的形狀,光滑的觸感讓君清的手指流連忘返。指尖不時的刮過頂端的鈴口,透明的液體悄無聲息的融入水中。
  君清的手指時而貌似不小心的撫摸一下下面的兩個小球。和胸前的乳頭不同,在這裡的手動作極慢,手指就像是在跳舞,灼熱的優美的舞步下變得更加有精神,只不過這種優雅對於慾望已經燒起來的君宇來說就像是一種煎熬。
  但是,前魔王陛下怎麼會連這麼一點兒的定力也沒有呢?即使呼吸已經很急促,即使分身已經膨脹到極點,依然記得自己先前答應愛人的事情,今晚的主動權,在愛人的手上。只不過小小的懲罰還是有的,狠狠的咬了一下愛人的唇,咬完就後悔了,馬上又溫柔的舔舔。
  君清身子前傾,無論上半身,還是下半身,都和君宇緊密的相貼。深情地唇在君宇的勁側種上一個個鮮紅的草莓,蓋上自己的印章。下身草叢中的分身也已經蘇醒,驕傲的挺立著,抵在君宇的小腹輕輕的摩擦,不時地在君宇的肚臍附近打旋摩擦,實在忍耐不住地君宇伸手握住兩人的分身。

  第九十章:反攻的樂章

  大的和小的,紫紅的和粉紅的,巨大的和精緻的,兩個跳動的分身在君宇的急急的擼動,頂端溢出透明的液體,馬上又和水混合在一起,消失的無影無蹤。
  筋脈的跳動像是有著共同的生命,相同的溫度,相同的搏動,相同的血脈。水中傳出咕嘰咕嘰的摩擦聲,水波晃動拍打著兩個人火熱堅挺的分身,粗重的呼吸混合在一起,給室內增加了無窮的淫靡。
  “清,我愛你——不要看別人,你永遠都是我的。”君清的優秀,所有人都看到了,真想就這麼把他鎖在懷裡,永遠不讓人看見,可是自己怎麼捨得那雙明亮的眼睛因為沒有自由而變得灰暗。
  “我也是,宇,我愛你。放心,沒有人能分開我們。”溫潤的舌在君宇身上留下安慰的痕跡,是今晚讓他不安了嗎?這個驕傲的冷酷的人啊,也會有不自信的時候嗎?
  從東明出來,已經多日沒有親熱,兩個人的慾望都已經忍耐到了極限。水中已經膨脹到極點的分身沒有堅持多久。伴隨著君宇的一聲低喉核君清的一聲輕喘,水面上漂浮出幾縷白色的淫靡的液體。
  微喘著氣,緊緊相擁的兩個人都享受著高潮的餘韻。君清雙手摟著君宇的脖子,雙腿大大的分開坐在君宇的腿上,那姿勢怎麼看怎麼淫蕩。尤其是挺翹的雪白的臀還摩擦著君宇的火熱的慾望之源,後穴的菊花還在水中隨著君清的動作若隱若現。即使剛剛釋放過,君宇的巨挺依然不受控制的站立了起來。
  “清——”低沉沙啞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情慾,君宇雙手撫上君清雪白的背,滑動,撫摸,在腰側稍微留戀了一下就義無反顧的一路來到翹挺的後臀,順著尾骨就要前往那銷魂之處探去,還沒碰到卻被君清伸手拉住。
  君清紅紅的臉頰帶著嫵媚和誘惑,笑得很“甜蜜”,伸頭碰碰君宇略顯紅腫,卻更水嫩的唇:“宇,不要忘了,今天你是我的大餐哦。”說著手穿過君宇的腋下,抱著君宇自己往後坐去,嘩啦的水聲響起,兩個人就換了姿勢。
  君宇騎跪在君清的身上,雙手扶著君清的肩膀。君清笑的十分奸詐,還在君宇腋下的手,一分分,一寸寸的撫摸著君宇的肌膚,帶著一種神聖般的膜拜和無限的愛戀,手下的肌膚細膩潤滑,和自己的十分不一樣。自己閉關八年少有運動,而君宇八年來習武鍛煉,身材精壯有力,潤滑的肌膚下面蘊含著無窮的力量。
  “宇——宇——”君清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現在在他身上的人是他最愛的人,馬上就要全身心都擁有的愛人。回應君清的是君宇落在他勁側的一個個吻。
  雙手已經來到渾圓的臀部,結實有彈性的兩國半圓在君清的手中被揉弄,手指悄然摸到那個神秘的入口。指尖輕輕的按壓著如菊瓣的褶皺,溫熱的水順著君清的動作將粉紅的菊穴入口慢慢泡開,舒展出一種更亮麗的風采。
  想到這裡將會是容納自己分身的地方,君清心理一熱,小腹的火熱已經站立起來,而君宇也已經在他這種緩慢磨人的挑逗下再次燃燒起了洶湧的慾望的火焰。
  兩個巨物在水中輕輕撕磨,伴隨著君宇的隱忍,和粗重的呼吸。君清的低喘,和火熱的吻。一室的淫靡之音撞擊著結界,幸好這結界市修真手法佈置得,否則萬一被外面潛伏的魔法師之類的人解開,還不知道會有多少人能被引發慾火呢。
  纖細的指尖攸的沒入那神秘的入口,頓時感到一種緊致的火熱,比外面的水溫高上許多。內裡是絲棉一般的光滑細膩,像是有自主意識一般緊緊地吸住君清的手指,從未被人進入過的地方,緊致柔軟的能讓人恨不得立即進入。
  一種微微的不適感讓君宇僵了一下身子,並不是說自己心裡願意接受自己的愛人,身體就會義無反顧的接受。不是正常的用來接納的地方,第一次多多少少總會出現不適。君宇在心理暗暗地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他是自己的愛人,是自己想要寵愛一生想要陪伴一世的愛人。
  感覺到君宇的僵硬,君清的唇舌更加賣力,舌尖在君宇的身上劃過一個個敏感點兒,一路留下暖昧的浮水印,盡力的讓君宇再一次回到慾望的漩渦,從而忽略掉身後的不適。
  “宇,放鬆——”低啞的聲音帶著深沉的情慾,和少年人的急切。
  少年人的身體本就柔軟,再加上君宇的刻意放鬆,原本就纖細的君清的手指很快就在君宇火熱柔軟的體內暢通無阻。
  身體發育比之君宇要稍微晚一些,所以君清本身的慾望以前並不是那麼的強,可是面對愛人這樣的緊致柔軟,怎麼可能不令人發狂?即使是聖人,怕也會堅持不住。
  君清下腹驀地一緊,原本還算嬌巧的分身瞬間就又膨脹了幾分,君清一手揉弄著君宇胸前的紅豆,紅褐色的果實早已經腫脹起來,比之早先要成熟上好多。鮮豔欲滴的顏色讓人恨不得一口吞下。
  “宇,你裡面真緊——”一句話就讓千年不動臉色的前魔王大人紅了臉色。不僅是因為第一次被人進入的羞意,還是因為這愛人的調侃。君清的手指四下旋轉,開拓著神秘的樂園。
  水液隨著君清手指的進入也潤滑了君宇的甬道,沒有經過很久,供起來的手指就稍微撐開一些甬道的空間,方便了另一根手指的進入。兩隻手指探索著甬道內壁,按壓,敲擊,抽送,所有的手段都用上,就怕君宇第一次的承受有所不適。
  手指由兩根變成三根,屈起的手指仔細摸索著腸壁上的每一寸領地。終於,找到一個小小的突起。手指剛按上去,君宇的身子就顫了一下,身下的分身也明顯的增大了一圈。
  君清將四根手指放進君宇體內,即使身下的分身已經漲得生疼,依然忍著,臉上的汗水一滴滴的滑落下來,砸在清澈的水中,擊起一圈圈的漣漪。
  異樣的快感使君宇粉紅的臉頰上第一次出現了嫵媚的風情,卻緊咬著唇瓣不讓自己逸出一絲的呻吟。心理放得開,面子上卻抹不開,即使面對的是自己的愛人。
  君清尋著君宇的唇,分開嫣紅的唇,舌尖靈活的竄進去,含住君宇的舌與其共舞,在君宇稍稍失神的時候,手指全都抽出來,不給君宇反應的時間,下身猛的一下就頂了進去。這一下,換來的是兩個人的呻吟,君清的分身被緊緊地包裹著,那種火熱緊窒的感覺讓他不由自主的呻吟出來。君宇則是因為那種突然而至的空虛被填滿。
  還有就是兩個人那種身心合一的愉快。
  君清停下身下的動作,仔細看看君宇的表情,確定沒有疼痛的表現,這才輕輕淺淺的抽動了一下自己的分身。
  “宇,不要咬著唇,我想聽你的聲音,不要壓制——”水潤的唇輕輕碰觸著君宇的眉,君宇的眼,君宇的臉頰,君宇的鼻子,君宇的唇角。
  “清——”再沒有了顧忌,君宇伸手環住君清的脖勁,主動地搖晃了一下自己的腰。果然,君清僅有的一點兒理智也沒有了。
  “宇,這是你自己找的。”隨著這句話,潛伏在君宇體內的慾望一改原先清淺的動作。抽離膨脹的玉柱,然後腰上用力,一個突然的猛衝,就再一次埋進了君宇體內。
  火熱的柱體撞擊著君宇體內的敏感點,陌生的快感瞬間湧到了大腦處,動人的呻吟就從君宇的口內溢出,對於君清來說就是一種最強勁的春藥,看著君宇迷離的眼神,腰下更加賣力。
  第一次,強勢的魔王陛下在自己的愛人身下綻放出了絕世的風采。第一次,君清看清自己的愛人在自己身下沉浸在情慾中的模樣。
  溫熱的水隨著君清的動作爭先恐後的浸入君宇的體內,使裡面更加滑膩。
  粗重的喘息,動情的呻吟,交織出一篇愛的樂章。可是,這只是愛的第一章。君宇在心裡暗暗地狡黠的笑,濃重的情慾下看著君清的眼神,就是大灰狼看著小白兔的眼神。
  畢竟是第一次,所以君清很快就敗下陣來,低沉的吼聲過後,火熱的種子就灑在君宇體內。灼熱的溫度刺激到君宇的腸壁,一陣猛烈的緊縮,極致的快感就沖上了君清的大腦,白光閃過,君清的大腦就一片空白,只能微喘著等待高潮餘韻的過去。
  無意識的君清伸手,卻碰到一根灼熱的巨大棍子,一個激靈,君清就回神了,看著君宇戲虐的眼神,君清就開始磕磕絆絆:“宇,那個,是你體內太——我忍不住而已,那個,那個——”還沒解釋完就被君宇堵住了嘴巴,剩下的字眼就淹沒在相觸地四片薄唇上。
  夜才剛剛開始,還有很長的一段時間。即使是承受的一方,君宇的體力依然很好,和君清八年的靜坐不動相比,明顯是鍛煉了八年的身體更具有持久力。

  第九十一章:雙修

  君宇一手握住自己的分身,一手伸到君清的身下,熟門熟路的找到那個銷魂的地方,溫水的潤滑再加上之前的情動,君宇很方便的就探入一根手指。
  “啊,宇——”身後的異樣惹得君清一聲呻吟,狠狠地瞪了君宇一眼,兩人剛剛做過,他現在還處於無力期呢,這個大色魔就又開始了。只不過他這狠狠的眼神,到了君宇那裡就變得千嬌百媚,嫵媚動人,風情無限了。
  “怎麼,清,不會自己開心過就忘了我吧?清,現在輪到你了——不得不說你的技術——”君宇戲虐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君清使勁一下咬在肩膀上了,順帶狠狠的捏了一下君宇的分身。於是,本來火熱巨大的君宇的分身立馬就激情四射了。
  “我是第一次,說知道我們的魔王陛下在多少人身上試過了呢。”君宇聽見君清的“第一次”就已經喜笑顏開了,但是再聽見後半句,眼看愛人的臉色不太好,趕緊露出討好的笑容:“清,別生氣,我保證以後只有你一個人好不好?我發誓,我會永永遠遠的陪伴在你身邊!”
  說完一個輕柔的吻就落在君清的眉心處,接著就是一個火熱的吻落在嘴唇上,纏綿間,只能聽見君宇最後一句的呢喃:“寶貝兒——我們——試——雙修。”
  大大的手掌向下,握住君清脆弱的地方,上下的套弄著。君清身後的開拓在剛才的言語間就增加了三根。
  君清無力的趴在君宇肩上,粉紅的精緻隨著君宇在身前身後的動作也慢慢的站了起來。君宇的手掌也轉移了陣地,溫潤的掌心略帶著薄薄的繭子,是經年練劍留下來。指尖摩擦著精緻的頂端,不知道是說還是君清的液體,點點滴滴的滋潤著君宇的指尖。
  身後已經開拓好自己的領地的四根手指,悄悄地撤離了君清的後穴,突然而至的空虛讓君清忍不住在君宇身上蹭蹭,嗯嗯啊啊的甜膩的呻吟一聲聲的傳進君宇的耳朵。
  君宇托起君清的臀,腰下用力,一個衝刺就進入緊窒的甬道,低沉的悶哼聲響起,君宇從水裡站了起來。
  懷裡的君清順勢下滑了一下,使進入的巨物頂入的更深,這樣的體味兩人從來沒有試過,灼熱的頂端摩擦著體內的敏感,君清低低的呻吟夾雜著愉快的聲音。
  長腿一邁,懷抱著赤裸的雙腿已經自動的環在自己腰上的君清轉移了陣地走向屏風另一邊的大床。
  一路就著交合的姿勢,每走一步,灼熱的巨大就會頂一下君清緊窒的甬道,不斷下落的身體又會更深的吞沒那個體內的分身。
  巨大的陽物在緊窒的花穴內進進出出,舉起,再放下,前進的方向是前面的大床。君清下落時肉體相撞的聲音,喘息和呻吟,一路激情,一路迷離,一路抽插,君宇的身後甚至還有君清體液的殘留,順著股溝蜿蜒流到大腿上。乳白色的液體掛在白皙的腿上,別有一番淫靡的風情。
  “清,你看,你的那裡緊緊的包裹著我,我們永遠是一體的——”低啞的滿含情慾的聲音在君清的耳邊響起,撥開慾望的濃霧展露出堅決的永生相伴的誓言。
  君宇坐在床邊,讓君清騎在自己身上,抽插之間,粉紅的媚肉被帶出來,低頭就能看見兩人身體連接的地方,只看了一眼,君清就趕緊閉上了眼睛,只是那具有衝擊性的一幕卻怎麼也離不開腦海:粉紅的媚肉隨著君宇的抽插時隱時現,青紫的分身在雪白的股間進進出出,透明的水液從身上滑下來,在濃密的草叢上點綴上星星點點的露珠。
  君清感覺到腦海裡一陣空白,慾望如潮,像是在起伏的大海裡海水一樣拍打著他的全身,就要射出來卻被君宇堵住了前端的小眼。
  “宇,放開——”原本清亮的聲音因為慾望得不到紓解而顯得沙啞嫵媚。迷離的眼中有著點點乞求。君宇忍住心裡想要鬆開的心軟沉聲說道:“清,聽著,一會兒我們一起,好不好?不要抵抗,敞開自己的丹田和紫府。”
  “恩——”
  戰場從床邊轉移到床上,為了不壓到君清,君宇選擇了讓君清處在上方。雙修的過程中,功力高的人進入功力低的人雙方才都會得利,否則,處於上方的功力低的人會耗盡修為。
  君宇急速的抽插幾下,伴隨著一聲低吼,一股灼熱的液體噴射在君清敏感的腸壁內,甬道一陣劇烈的收縮,君宇的手鬆開後君清的玉柱也釋放了自己的精華。
  “放開丹田,按照修行的道路運轉靈氣——”君宇低沉的聲音引導著君清一步步進入修煉。
  名義上,君宇修煉的是魔道,君清修煉的是仙道,兩者是互相抵觸水火不容的。但是殊途同歸,同樣時吸收天地間最純淨的靈氣,同樣是煉氣運化重塑肉體,所以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們各自的靈力也可以相互在對方的體內迴圈,然後和對方的靈力相融合。
  君清將神分佈到體內的各個筋脈處,君宇紫色的靈力順著兩人相接的地方一寸寸的侵入,遇到自己體內白色的靈力,融合,糾纏,再分離,從心口相貼的地方又回到他體內。
  因為兩人還只是元嬰期,所以除了初次修煉成元嬰的時候能出竅,不到出竅期,元嬰只能留在紫府內。君清看著紫府內的小小的光潔的孩子盤腿五心朝天的坐著,吸納著來自於君宇的靈力。紫色的和白色的靈力每迴圈一次,糾纏就會加深一分,再次分離的時候各自又會增大幾分。
  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兩個人的靈力各自回到自己的體內,但是都已經不再是純淨的白色和純淨的紫色,君清的是帶著淡淡紫色的白色,君宇的則是由原先濃厚的紫色轉化成淡淡的淺紫色。
  君清睜開眼睛,看著自己身下的君宇,一雙含笑的眼睛裡是他最熟悉不過的溫柔,低頭親親對方的唇:“宇,早安,我愛你。”得到相同的回應才起身準備坐起來。
  但是明顯君清忘記了一件事情,他們還是身體相連,起身時的動作帶來摩擦,早上本來就敏感的男人的身體立即有了反應。還未離開的分身在瞬間就膨脹了起來。再加上兩個人都是赤身裸體,剛剛經歷過情事的身子敏感的不得了,稍微的碰觸對於愛人來說都是致命的誘惑。
  君清漲紅了臉想要加快動作,卻被君宇攬住了腰,嘴角輕輕上挑出一個誘人的弧度,薄薄的唇瓣綻開一個美麗的笑容。一雙美麗的丹鳳眼此刻透露出的是深沉的誘惑。臉上,是一種獨特的邪肆。
  “宇——”君清可憐兮兮的喚道,往外面看看,天色已經大亮,估計一會兒就會有人來敲門了,西鴻真的繼位大典已經參加過了,或許,就要離開了。
  “沒關係,清,晚點兒也行的,你不想要嗎?”說著惡意的用自己的灼熱頂了一下君清體內的敏感點兒。
  “啊——”猝不及防的情況下,一種猛烈的快感湧上來,君清身子一軟,忍不住趴在了君宇的胸前。
  於是,早上的美好時光,從性福開始。可是,這只針對於君宇和君清。對於海格安來說,新的一天從自由自在的睡懶覺開始;對於鳳衡來說,新的一天從迫不及待想要見李墨涵開始;對於李墨涵說,新的一天從思戀萊特開始;對於鳳勻來說,新的一天,從兩個動物的撕咬開始。
  忙忙碌碌的東明大使館,鬧成一團的鳳勻臥室,一條龍,準確的說是一條“蛇”正和一隻老虎撕打。而我們的鳳勻小同學,只能無奈的坐在一邊端著本來要餵蛋蛋的飯看他們打架。力量上,白虎占了絕對的優勢,好歹它比蛋蛋要多活了幾百年。可是,蛋蛋勝在體積小,運動起來靈活善變。
  於是,白虎的爪子常常拍空,落到地上,床上,椅子上,茶几上。而蛋蛋時不時的再老虎頭上拔幾根毛。不消一會兒,屋子裡除了鳳勻坐著的椅子和放著飯菜的桌子,已經沒有完整的物品了。
  蛋蛋閃電般竄到白虎頭上,小小的四隻爪子抓住白虎頭撒謊那個的一撮金色毛髮就吼開了:“誰讓你接近我小爹爹的?我都不能接近的——現在還跑過來跟我搶睡覺的地方——”
  “那還是我主人呢,我為什麼不能接近他?主人肯定是不喜歡你,才把你扔給這個呆瓜的!”白虎斬釘截鐵的說完,一爪子撓下頭頂的“小蛇”。
  “小爹爹才不會不喜歡我呢。小爹爹不喜歡的肯定是你,要不然怎麼連名字都不給你起就把你扔給這個笨蛋了呢?對了,小爹爹把你送給大爹爹了,哈哈哈,看你以後還怎麼和我爭小爹爹!”狂笑聲中,蛋蛋心情很好的飛到桌子上趴在碗邊喝了一口牛奶。
  “——”白虎也安靜了,乖乖的走到旁邊開始自己的早餐。
  鳳勻嘴角抽了抽,再看看正在喝牛奶的蛋蛋,還有旁邊正在吃大餐的白虎,無語的開始吃自己的飯了。幸好他聽不懂正打架的兩個傢伙之間的爭吵,不然非要吐血不行。

  第九十二章:西越皇的邀請

  等君清和君宇走出房間的時候,已經是快要到吃午飯的時候了。剛剛打開房門,南家兄弟就像連體嬰一樣出現了。對於有可能傷害到君清的人,君宇向來是沒有好感的,於是十一月寒冷的天氣溫度更低了。
  “五殿下,六殿下,西越皇派人前來,現在正在前廳。”抖抖身子,南向逍盡職盡責的彙報,然後就感覺天氣又冷了幾分。
  君清握住君宇的手,掛上一向溫和清淡的笑容:“南統領請帶路。”
  一番唧唧歪歪的奉天有雲的聖旨念下來,君清也大致清楚了這個新登基的皇上是打算邀請他們到皇宮一起用膳。看看旁邊明顯出現低氣壓的某人,君清很仁慈的揮手趕走了嚇得直哆嗦的傳旨小太監。
  “宇,不要生氣,正好,我們可以帶蛋蛋和白虎進皇宮見識一下,我想西越的御花園應該夠大。”眯著眼睛,君清笑得十分得意,西鴻真,先給你一些見面禮總是可以的吧?
  君宇眼睛亮了一下,真不愧是他的愛人,這種辦法也能想起來。笑得溫柔,君宇攬住君清的腰走向後院,畢竟,要鬧一番事情的話,還是需要提前交代的。
  後院的兩隻非人類一看見君清就爭先恐後的直撲過來,就像是短跑衝刺,君清就是最後的目標。兩個“動物”光顧著比賽,甚至讓他們忽略了君清身邊站著的恐怖的人。所以,導致的下場,是很嚴重的。
  於是,現在的畫面就是君宇右手攬著君清的腰,左手捏著小龍蛋蛋的尾巴,任它拼命的再手中扭動著身子,嘴裡不停的念叨著小爹爹,水汪汪的大眼睛眼看就要流眼淚,只可惜,君宇可不會心軟。左腳很有技術含量的踩著白虎的腦袋,既不會踩壞,也不會讓它有一分力氣撲向君清,體積龐大的白虎可憐巴巴的含著主人,尾巴有一下沒一下的拍打著地面。
  鳳勻苦著一張臉上前請安:“見過五殿下,六殿下。”
  “嗯,鳳衡他們呢?”君清掃視了一圈沒有看見另外三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傢伙,不由得好奇。
  “嗯,他們一早就出去了。鳳衡說要視察一下西越的環境,看能不能讓蘭達大酒樓在這裡建立分樓。拉著李墨涵一起去的。海格安說是要好好轉轉。”
  君清很無語的想了一下自己是否給鳳衡佈置過這個任務,再看看君宇控制著的兩個動物,嘴角露出誘惑小孩子的笑容,摸摸君宇手裡的小蛇,再摸摸君宇腳下的大老虎:“蛋蛋,你想不想出去玩呀?待會兒小爹爹帶你們出去玩好不好?”
  “好,我最愛小爹爹了——”稚嫩的童音在君清腦海裡響起,現在君清和君宇的功力算是可以同享,所以同樣的話語,君宇也聽得清清楚楚。於是,獨佔欲很強的某人,發飆了——小小的一條蛇被君宇在大白虎的耳朵上打了一個結。
  “宇,這個白虎要不要取個名字?”君清好玩的時不時拽一下白虎頭頂的金色毛髮,回頭問君宇這個重大的問題。真不愧是君清養大的蛋蛋,父子兩個,喜歡捉弄白虎的方式一模一樣。可憐的白虎,只能在心裡哀歎,好歹我也是三大神獸之一,這可是我區別于普通白虎的標誌呀——
  看著大白虎裝乖巧的樣子,君宇似笑非笑的回答:“清,還是你來取吧,蛋蛋的名字就是你取的,將來他們也可以做伴。”
  君宇很難得的歪著俊秀的臉頰,仔細思考了一下,才遲疑的說:“那個,宇,那看它體積很大,看起來很是笨重,就叫笨笨好不好?”
  君宇微笑點頭,鳳勻嘴角抽搐了一下,在君宇的眼神壓迫下沒敢吭聲。
  白虎一個激靈就吼開了:“我不要這個名字——”很可惜的是,沒有人能聽懂它叫的是什麼,唯一一個能聽懂的蛋蛋同學,由於年紀太小,不懂得欣賞,所以沒聽出來有什麼不好。估計,就算它聽出來了,落井下石會更有可能。
  於是,在反抗無效的情況下,一代神獸白虎的名字從此就和大路上第一條真正的龍的名字處於同一水平線了。
  “好了,現在來說一下待會兒取哪兒玩。”君清一本正經的將蛋蛋解下來,這樣那樣的叮囑一番。鳳勻不住的再心裡懷疑,這樣那樣過後,他們還能安全的離開西越嗎?
  傳信於鳳衡他們,等人都聚齊,整裝,君清和君宇帶著兩隻非人類和四隻人類,浩浩蕩蕩的向皇宮進發,這麼好玩的事情怎麼會缺的了少根筋的李墨涵和唯恐天下不亂的海格安,以及收拾殘局的鳳勻和鳳衡。
  為了這場宴會,只招待東明兩位殿下的宴會。西鴻真是下了很大一番功夫。嗯,不能說是宴會,只能說是一次簡單的會友。否則,讓其他國家的使者抓住話柄,那可不是一次簡單的用膳了。
  地點選在了御花園,十一月梅花開得正好,西越由於地理位置,冬天並不是很冷,所以,西越的御花園沒有梅花,著很讓君清可惜了一下。現在東明的皇宮已經開滿了梅花吧?父皇大概正抱著小七賞梅呢,嗯,但願小七沒破壞氣氛,想到小七平時的可愛,君清忍不住笑了一下。
  西鴻真,看呆了。君宇不樂意了,向前一步恰好擋住君清:“見過西越皇。”
  咬牙切齒卻又不能發作的西鴻真:“五皇子殿下請起,朕聽說東明的五皇子和六皇子都是人中龍鳳,所以想和兩位殿下交個朋友。在這裡,兩位殿下就不用多禮了。”
  “謝陛下。”君宇語氣不變,表情不變,姿勢不變的向東明皇謝禮。然後,落座。君清根本沒有說話的機會。於是,在西鴻真目瞪口呆的表情下,一行人一溜兒的全坐下來,包括他定義為下人的鳳勻鳳衡李墨涵,以及男寵海格安,還有那條蛇和那只白虎。
  由於君宇千方百計的拖延,他們到達皇宮的時候已經是用膳的時候了。廢話不多,幾人各自落座,西鴻真位於上座,君宇坐在他的左側,海格安很自覺的坐在了西鴻真的右側,鳳勻抽抽嘴角按照原計劃坐在了西鴻真的對面,把所有能接近或是能打量君清的位置堵得嚴嚴實實。然後,客客氣氣的開始吃飯。只是,吃飯的過程有一些硝煙的味道。
  “既然我們試朋友,那麼我直呼兩位殿下的名字可以嗎?”不愧是隱藏了十幾年的人,表情的收放還是很自如的。一副吃驚的樣子瞬間就轉化成了親卻。
  “多謝陛下厚愛。”君宇恨不得能把君清藏在自己身後,側側身子,擋住西鴻真灼熱的目光,暗暗在心裡咒駡,誰願意和你做朋友啊?要不是為了以後的大業,現在都想殺了你!
  “君清,這些都是你的朋友嗎?能為朕介紹一下嗎?”哼,我直接找上君清,看你這次怎麼接話?挑釁的看看身側的君宇,回頭對君清笑的十分溫和。
  “皇上,你身邊的是我精靈族的朋友海格安,這是鳳勻,鳳衡,李墨涵。這個趴在桌子上的是我兒子蛋蛋,白虎笨笨您昨天已經見過了。”先給蛋蛋一個明確的身份,待會兒鬧起來的時候,不至於沒有氣勢。至於海格安的身份,自己說出來的總比他們調查出來的好,說出來的只有種族,調查出來的說不定連老底都會翻出來。
  “都說精靈一族相貌俊美,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再看看趴在桌子上吃得正歡的蛋蛋和無聊的甩尾巴玩的白虎,嘴角抽搐了一下:“小公子,還真是特別。”說完又回頭看著君清:“君清能在西越多停留幾天嗎?好讓我進一下地主之誼,改天能帶你們遊覽一下我西越。”
  “這個,是宇做決定。”保持著溫和的笑容,桌子下面在握著自己的手的大掌裡輕輕按捏一下,以示安慰。
  西鴻真再看看臉色又變黑趨勢的君宇,不得不開口:“君宇,你們能多停留幾天嗎?”
  “陛下的一番心意我們心領了,但是要事纏身,不得不起程,還望陛下見諒。”板著一張臉君宇恨不得現在就能離開西越,凡是覬覦君清的人,都不能讓他有機會接近。
  隱在暗處的暗一滿臉都是苦澀的看著他的主子放下身段討好那個十六歲的俊美的少年,到底誰是誰的劫?因為一次邂逅就讓主子愛上的少年時主子的劫?還是被主子劫持卻賠上了一顆心的主子是少年的劫?
  白虎無聊的甩甩尾巴,眼角瞄到那條和自己不對盤的小蛇偷偷的溜了,再看看似乎沒有察覺的大主人和小主人,儘量縮小自己龐大的身軀,弓著身子輕手輕腳的提著爪子,落地無聲的循著小蛇離開的方向也溜了。
  鳳勻很無語的看看裝作沒有看見的兩位主子,再看看一心討好六殿下的西越新皇上,再瞟瞟吃的沒有一點兒形象的海格安美人兒,期盼好戲開場的鳳衡和根本不明所以得李墨涵。再次無語一下,心裡祈禱著動靜不要太大。

  第九十三章:大鬧西越皇宮

  天不逐人願,鳳勻膽戰心驚的端著面前的酒要喝時,遠處傳來轟隆一聲巨響,塵土飛揚。就在西鴻真呆愣,其他幾個人裝模作樣的驚訝中,幾個宮侍匆匆忙忙的跑過來,還沒到跟前就開始大呼小叫了:“皇上,不好了,皇上——”
  不約而同的,幾個人同時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君清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惹得君宇輕揉一下他的發。小小的動作沒有躲過西鴻真的關注,眼神黯淡了一下很快就轉向了跑來的侍者:“怎麼了?大驚小怪的,沒見朕有客人嗎?”
  “陛下恕罪。”氣喘吁吁的小太監跪在地上,眼角時不時的抬一下,就算看不見君清他們,也要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能得到帝王單獨宴請的人,勢必不凡。甚至連自己跑來的目的都忘記了,直道又是轟隆一聲的巨響傳來。
  “發生什麼事情了?”西鴻真威嚴的聲音在小太監的頭頂炸響。
  慌慌張張的小太監大驚失色,回話都有點不利索:“回——回皇上——那個,五殿下和六殿下帶來的那條蛇和神獸白虎在那邊打起來了——不小心就——就撞翻了幾個房間。”小太監說完都不敢抬頭看前面帝王的臉色,新君剛剛登基就被人砸了宮殿,還是被東明的兩位殿下砸得,這事如果傳出去——
  君宇在心理暗暗搖頭,才幾個房間?實在有些少呢。桌子下握住君清的手,臉上顯出愧疚焦急的神色:“皇上,我們過去看看吧,我和清的兒子一向很懂事的,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才會在宮裡大打出手。”重點放在了“我和清的兒子”,意思是蛋蛋出現了什麼危險,絲毫未提他們毀壞了西越的皇宮。
  西鴻真臉色黑了一下,點頭未作聲的領著眾人往聲音傳來的方向趕去。
  到了地方,目瞪口呆的只有西越的皇上,當然,裝作目瞪口呆的還有東明的人馬。
  大群的侍衛拿著明晃晃的刀槍對著場地中央的兩個非人類,沒有皇上的命令誰也沒動。外層圍著一群看熱鬧的宮侍,甚至還有一些宮妃,隱隱約約的能聽見不同的聲音:
  “哇,你看那條小蛇好可愛呀——”老子是龍,不是蛇,你們這群笨蛋!蛋蛋一邊腹誹一邊賣力的打架。
  “你說他們誰會贏?我看一定是那只白虎,那條蛇那麼小——”這句話很對,我堂堂神獸怎麼會連一個自稱龍的蛇都鬥不過呢?切,以為本神獸沒見過龍嗎?
  “皇上一定會殺了他們的,你看你看,他們快打到皇上的寢宮那兒了!”小丫鬟怕怕的拍著自己的心口,看著打架打得正有勁的非人類的目光,已經是看著死物了。
  ——唧唧哇哇的,眾多的議論傳進西鴻真的耳朵,每個人都神情專注的關心著場地中間的蛋蛋和笨笨,甚至都沒有人看到皇上已經來了。直到西鴻真的臉色越來越黑,小太監察言觀色的趕緊喊:“皇上駕到!”
  於是,所有人都安靜了,除了正在打架的兩位,片刻後傳來異口同聲的喊聲和整齊劃一的跪拜:“皇上萬歲!”
  黑著臉的西鴻真轉頭問君清君宇:“這是怎麼回事?”
  “回皇上,本殿不知道。要詢問一下它們。”君清一副很嚴肅很疑惑的樣子,轉頭吩咐:“鳳勻,去攔住它們。”
  “是,六殿下。”說完一個漂亮的轉身,腳步堅定的走進人群,然後,在眾人持續的目瞪口呆中,鳳勻一個漂亮的劍花,強大的劍氣劈向蛋蛋。
  蛋蛋憑藉靈活的身體飛快的躲開,於是,蛋蛋所處的地方——西鴻真的寢宮的外牆被打成一片廢墟了。蛋蛋在空中歡快的飛著,大大的龍眼尋找著小爹爹特意交代的幾個地方。
  鳳勻再一次揮出強大的劍氣,只不過這一次,對象是地上的白虎。瞄準的方向稍微有那麼一點兒誤差,於是,白虎擦著劍氣追向蛋蛋,徒留地上一個深深的大坑。
  周圍圍觀的人一片嘩聲,躲的遠遠的,除了盡職盡責的侍衛。西鴻真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幾下,這幾個人,是打算將他的皇宮拆了?
  君清看看身邊一臉躍躍欲試的海格安,朝鳳勻吩咐:“鳳勻,你去追蛋蛋,笨笨交給海格安。”
  海格安展露一個大大的笑容,拿出魔法杖就出場了。白虎神獸看著海格安明顯不懷好意的笑容,抖抖身上的白毛,一溜煙的往御花園跑去。
  看著分往兩邊的人馬,西鴻真略一思索,往蛋蛋那個方向追去。那可是禦書房的方向。
  君清很艱難的選擇了一下,到底哪邊的比較好看,最後,義無反顧地指派鳳衡他們跟著海格安走了,自己和君宇則跟著西鴻真走了。
  剛到九看見蛋蛋盤在禦書房的上面,鳳勻遲疑了一下才舉起大劍,運足鬥氣就要向下劈,紫色的氣勢眼看就要落到禦書房,角落裡突然橫插了一道赤色的鬥氣,而且居然比鳳勻的力量要強大,將鳳勻都震退了幾步。
  君清仔細觀察了一下角落裡走出來的男人,一身的黑衣,淩厲的氣勢,從身上的氣息來判斷應該是那個隱藏在西鴻真身後的暗衛。撫摸眼睛,修為避鳳勻要高。鳳勻現在是天空戰士的紫階,而這個男人已經到了神戰士的赤階。
  暗一接下鳳勻的那一劍後就直接把目標對準了蛋蛋。這群人,冒犯了他最尊敬的主子。既然剛才他們是直接對這條蛇出手的,那自己也不用客氣。
  縱身躍上房脊,身形如電,準確的抓住蛋蛋的身影,刀影直接斬向蛋蛋躲避的方向。剛才他已經在角落裡仔細的觀察了,這條蛇只有速度,根本看不出來它有能力。
  君清擔心的看著蛋蛋,他才剛剛出生,靈力薄弱的幾乎可以忽略。暗一這一刀下去就可能傷了它。但是,君清並沒有出手相助,生死隨緣,才能更好的鍛煉它的反應能力,更何況,這是他和宇的兒子,剛才已經介紹過了。
  滑溜的身子堪堪躲過暗一的劍氣,與鳳勻的故意不一樣,暗一對於自己的劍氣收放自如,沒有一絲劈向房子,連一片小小的瓦都沒有粉碎。就連君清也不禁暗暗讚歎一下,如果不是西鴻真的人,這樣的人才還真是不能錯過呀。
  好像知道自己不敵,蛋蛋很機靈的選擇了最佳躲避場地——君清的懷裡,很罕見的,君宇居然沒有將它扔出去。但是,暗一並沒有停止攻擊,五指成爪,迅速的探向君清懷裡的罪魁禍首,毀壞皇宮,這個罪名足以判它死刑。
  可惜,他再快也快不過君宇,修長的十指牢牢地抓住那雙用慣了大劍的手。
  “皇上,還請貴國侍衛不要傷害我的兒子。”收斂了一貫的平和溫潤,君清現在就像一個孩子受到傷害的憤怒的父親,如果他所說的對象不是一條蛇的話,西鴻真會以為那個真的是君清的孩子。
  “好,但是,君清,你是不是應該給朕一個合理的解釋?你的兒子和寵物可是毀了朕的半個皇宮。”要是再看不出來這是挑釁,西鴻真這些年的潛伏就算是白白浪費了。
  遠處白虎的咆哮聲已經停了,看來御花園已經被毀了。遠遠地,海格安紅色的身影已經走近了,手裡揪著神獸白虎的半圓耳朵。臉上笑得十分滿足,這個惡趣味的人,肯定在蹂躪白虎的過程中滿足了自己。
  走近君清,笨笨很委屈的低地嗚咽了幾聲,然後蹭蹭君清的腿,乖乖的站在一邊。
  “皇上,它們畢竟不是人,不會有什麼顧忌。所以不能說是故意毀壞了您的皇宮。如果皇上非要追究的話,我們可以賠償。”手輕撫著懷裡的蛋蛋,君清臉上的笑容十分疏離,就好像西鴻真是在小題大做一樣,毀壞皇宮,並不值得追究。
  “君清,朕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只是——”愛到極處,明知道他是在演戲,還是被那一點兒疏離刺傷了心。左胸前鈍鈍的痛讓ra說不出責備的話。
  “皇上,聽說魔法禁錮環是大陸上的無價之寶,作為賠償,我們願意將它送給皇上。”君宇翻手從空間裡取出魔法禁錮環,那個曾經傷害過君清的東西。他還有什麼資格喜歡君清?當年的傷害難道還不夠嗎?
  果然,西鴻真看到這個,臉色白了一下,當年的事情憑藉東明的國力很容易就查出來了吧。八年來總是在自責,總是在後悔難道永遠得不到原諒嗎?也是,君清當年,還是一個六歲的孩子吧?
  “君清——”一聲呼喚,藏著八年來的愛戀,藏著八年來的自責,藏著求而不得的感情,藏著想要的期盼原諒,藏著渴望救贖的心。
  “皇上,宇是在開玩笑。這樣一個小小的魔法環怎麼能抵得上皇上的皇宮呢?皇上開個價吧,我們一定會賠償的。”
  君清他們也並不是為了來追究當年的事情。西鴻真算起來還是一個很合格的對手,為了不讓將來的生活無聊一些,這個人最好還是留著。

  第九十四章:情感糾葛

  “君清,當年是我對不起你——”沙啞的聲音說出遲到的道歉,意氣風發的帝王在這一刻就像一個做錯事情的孩子,好不可憐。
  “皇上,明人不說暗話。我們此次前來並沒有尋仇的打算,而且,挑起兩國戰爭,不是我們的初衷。”說完笑著拍拍蛋蛋鼓鼓的小腦袋。“只是,不做點兒什麼又太對不起皇上八年前的款待。”
  “君清,我也是迫不得已的。”苦著一張臉,希望君清能夠體諒他,生在皇家,很多事情,只能做,不能悔。
  “皇上,要原諒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有條件。”將蛋蛋塞給鳳勻,君清握著君宇的手,用柔軟的觸覺撫平他心中的不開心。事情已經過去了,人總是要往前看的,當年的傷害也不是沒有好處的,至少給了他閉關的機會。
  當年,如果西鴻真真的是狠心毒辣的人,絕對不會僅僅是禁錮了魔法這麼簡單就完事的。綁架了東明最受寵的六殿下,最保險的做法就是殺人滅口。而且,處於那樣的位置,君清的魔法三屬性是所有人都忌諱的存在,尤其是想要成為帝王的人的忌諱,任誰都會搶先一步消滅潛伏的敵人。
  放過君清,已經是西鴻真作為一個合格的帝王的道路上的過失了。
  聽到君清說願意原諒他,西鴻真毫不掩飾自己開心的感覺,蔚藍色眼睛像晴朗的天空一樣,有著最愉悅的神采。金色的頭髮也像是在表現主人的心情,燦爛的與陽光都可以媲美。
  “只要君清能原諒我,什麼條件我都能答應。”彎彎的眉眼一點兒都不像是一個帝王,身後的暗一神色黯淡了一下,默默地退後,再一次隱藏了自己的身影。
  君清對於人才是很關注的,所以對於暗一的表情君清看的一清二楚,眼珠稍微一轉就露出一個與往常的溫和不一樣的笑容,微微帶一些狡詐。
  這個與記憶中很不一樣的笑容讓西鴻真很不適應。在他的心裡,君清應該是一個溫潤如玉,笑起來暖和如春風的少年。而不是這種帶著狡詐的算計的人。
  “皇上,作為毀壞你的皇宮的賠償,我可以送你幾個生命之果,如果還不夠的話,皇上儘管開口。但是,我能向你要一個人嗎?就當作當年的補償。”眯著眼睛的君清笑的像狐狸,莫名的西鴻真就感到背上一涼,好像,要失去最重要的人。
  “好,只要君清想要,無論是誰,我都會給。”
  聞言,君宇摟住君清的腰,佔有性十足的看看一臉真誠的西鴻真。臉上的表情明明白白的寫著:他是我的,你不要打主意。
  西鴻真眼裡閃過後悔,痛苦,閃過愛戀,堅定,再次開口,宣佈自己的心意:“君清,我喜歡你,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我知道你現在和你的哥哥在一起,但是我是不會放棄的。”既然,君清要求明人不說暗話,那就挑明瞭說,要不然君清肯定會選擇漠視自己的感情。
  君清只是眼神閃了閃,思考了一會兒才回答:“皇上,你我皆為男子。何況,我們的立場不同。將來,萬一發生了戰爭,我們還會是敵人。”
  “這些,朕都不在乎。君清,你和君宇不僅同樣是男子,還是兄弟。你們可以選擇在一起,可以不在乎這些條條框框,朕也可以不在乎。至於立場,還有戰爭,以後自會有辦法解決。只要,你給我一個機會。”
  灼熱的眼神有著誠摯,平心而論,西鴻真確實是一個好男人。少年憑藉一己之力逃脫了兄長的追殺陷害,還能活著回到西越,在這黑暗的皇宮中取得勝利,成功的登上皇位,確實是一個聰明的人。有腦袋,有權勢,有錢財,溫柔多情,實在是男人中的極品呀。
  “皇上,我愛宇。”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卻是包含著最真誠莊重的深情,不僅僅是安慰君宇的誓言,更是警告西鴻真的宣言。
  一生一世一雙人,已經交托出來的心,只能容納一個人。
  “朕會比他做得更好!”情急之下,西鴻真甚至無視了君宇的一身寒氣,頂著刀子一樣兇狠的眼神,上前一步,握住君清粉嫩細膩的雙手。
  君宇哪裡容得下別人碰觸自己的寶貝兒,平時有人靠近都會被賞幾記眼刀的,尤其是這種帶有別的目的的接觸,這種目的還是他最討厭的。
  右手攬住君清的腰往後退了幾步,左手召喚出清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速度指向西鴻真,犀利的劍尖恰好低在西鴻真的咽喉處。
  隱藏起來的暗一身形極快的閃到君宇身後,同樣的劍尖指向君宇的背心處。
  容忍他和君清說這麼多已經是極限了,居然還妄想接觸君清,實在罪不可恕,所以,殺了這個人是君宇此刻最想做的事情。清淵在君宇手中的速度是無人能及的,唯一能攔下的就是君清。
  事實上,君清也這麼做了,轉身抱著君宇,一手握上劍柄。清亮的眼睛眨也不眨的傳達著自己的想法。這裡是西越,殺了他麻煩就達了。大陸上還不適合開戰,要找到那個創世神才可以,目前他們需要合作夥伴,比起北淵,西越是一個最佳的選擇。
  良久,君宇的劍終於垂下來了。他身後,暗一的劍仍然沒有放下。他需要的是主子的命令。
  “暗一,退下吧。這是我這君宇之間的較量。君清,我不勉強你,你考慮一下吧。”一心注視著君清,西鴻真都沒有注意到暗一暗淡下來的帶著哀痛的目光。
  “皇上,沒有考慮的餘地。你會遇到一個更好的。皇上,我說想要一個人,皇上能給嗎?”在繼續這個話題,說不定待會兒君宇真的把這個皇宮還沒有破壞的地方給破壞了,那他們肯定得在這個破破爛爛的皇宮多呆幾天。
  失望的臉上一閃而過,西鴻真馬上又換上和藹親切的笑容:“君清想要誰?”
  “剛才那個想要殺死我兒子的人。”臉上很好的閃過戾氣,十足十的有仇必報的典型。看那樣子,暗一要落到他手裡,絕對不好過。
  西鴻真看看暗一藏身的地方,真的要把他交出來嗎?十幾年來,是他陪伴自己度過了最難過得一段人生。剛才也是為了維護自己才出手的。可是,再看看志在必得的君清。
  咬咬牙,西鴻真做出了決定:“暗一,你跟著東明六殿下走吧。”說完,心裡就像壓了一塊大石頭,沉甸甸的,壓得心裡喘不過氣。
  低垂著頭,讓人看不到自己的眼睛,暗一一步步從黑暗走到明亮的光線下。走到西鴻真面前,直挺挺的跪下磕了三個頭,青石板上一塊血跡蔓延開來,就像西鴻真心裡的苦澀。
  什麼話都沒有說,暗一站起來,轉身走向君宇君清,低垂的眼睛誰也看不到。在這一刻,只有他自己的影子陪著他。
  西鴻真伸手,想要抓住那抹孤獨,淒涼的背影,最終卻垂下了手。
  君清玩味的看著這兩個人的反應,考慮了一下自己到底要不要做個順水人情,試也試探過了,能讓西鴻真不再糾纏自己的話,君宇也會開心一些。
  “君清,你打算怎麼做?”還是忍不住問問,好歹也陪伴了自己十幾年,不忍心也是很正常的。
  從空間戒指裡拿出幾個生命之果,讓鳳勻地給西鴻真:“皇上,我不會殺了他的,頂多只是折磨一下,你也知道,貴族之間總會有一些讓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手段。”溫和的笑容下,說出這樣的話,就像一陣冷風吹過,每個人都不約而同地抖抖身子。暗自慶倖,自己沒有得罪這位殿下。
  “君清——”
  “皇上,要是你想求情的話,就不用說了。”打斷西鴻真的話,君清拉著君宇自顧自得往前走了,心裡暗暗偷笑,讓你們分開個幾年,將來就看我心情好不好了。好了就讓你們在一起,不好了,就讓你們永遠見不了面。
  暗一就像一個木偶一樣跟在君清後面,從始至終,沒有再回頭看西鴻真一眼。如果他希望得到東明的六殿下,自己就幫他得到。
  “君清——”
  “皇上,你現在應該做的是修建一下你的皇宮,以及應對那些大臣,我們就‘畏罪潛逃’了。皇上,以後有空可以到東明做客,我們會好好招待你的。”轉過頭,君清笑的十足的奸詐,哪裡的大臣都是一樣的,總會少不了幾個老頑固,現在已經有不少人得到消息往這裡趕了吧。
  再走幾步,像是想起來什麼,稍微一停頓,就傳來了最後的話:“皇上,我們很快就要啟程了,你不用送了,我們後會有期。再見。”話音一落,人就已經消失了。
  周圍大大小小的宮侍則是目瞪口呆的看著毀壞了他們皇宮的罪魁禍首大搖大擺的揚長而去。沒有人阻攔,一路暢行無阻。
  最後的背景,剛剛登基的西越的西鴻真皇上,站在一堆殘垣斷壁前舉目遠望,沒有人知道他遠望的到底是誰。

  第九十五章:再次啟程

  “南向逍,南向遙,你們隨本殿到書房,其餘人收拾東西,我們明天早上就出發。”回到東明使館,君清就一路下達了命令。
  小小的書房裡灑滿冬季午後的陽光,有一種乾淨卻蕭條清冷的感覺。君清和君宇坐在書案後。依然像往常一樣,君宇攬著君清的腰,斜倚在寬大的椅子上,一言不發。君清左手撫著右手食指,打量著安安靜靜的站在面前的兩個人。
  東明的軍權很大一部分掌控在時代參軍的南家手裡,雖然父皇登基幾十年已經收回來很大一部分軍權,但是南家在軍中的聲望依然是很高的,要兵不刃血的收復南家,這兩兄弟還得留著。
  南向逍還是一臉的戾氣,刀削般硬朗的臉透露著狠辣無情。此刻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南向遙照舊一臉的輕浮,就像是沒長大的紈絝子弟,一雙桃花眼滴溜溜的轉著,就是不看君清和君宇,甚至還在君清的打量下悄悄地往南向逍身邊挪動了一下。
  都還是孩子,君清在心理暗暗感歎,忘了自己此刻也是一個還沒有長大的人。
  “知道我找你們來有什麼事情嗎?”板著一張臉,君清突然很想逗逗這兩個人。
  “回六殿下,卑職不知,請六殿下明示。”雙手抱拳,南向逍一板一眼的回答。這兩個殿下也太奇怪了,一離開東明就和大軍飛到楊彪,急急忙忙的趕回來,然後就是參加大典,再然後就是今天參加宴會,整天的不見人影,和自己見面的次數一個巴掌就能數的過來。現在,眼看就要離開西越,叫自己過來會有什麼事情?
  “難道你們的爺爺,也就是我的外公,沒有交代你們要帶著我和宇在西越好好地轉兩天嗎?”這麼好的動手機會啊,怎麼能白白浪費了,好歹也得有個暗殺了,栽贓陷害了,綁架之類的行動吧?結果什麼都沒有,真是浪費了他期盼的心情。
  絲毫不理會下面南家兩個兄弟驀然變白的臉色,君清接著往下說:“我們即將離開西越的消息你們傳回去了嗎?”
  南向逍很快就掩飾了臉上的表情,鎮定地回話:“啟稟殿下,祖父曾經交代,兩位元殿下此次遊歷需要瞭解各國風情局勢,以便於將來登基的時候掌握天下局勢。但是,兩位殿下從來未離開過帝都,所以命令我們兄弟隨侍,為殿下做一個嚮導,一切還需殿下做主。”
  “嗯,南將軍真是有心了。但是本殿下不需要這些,如果本殿下不打算在西越停留,你們的任務豈不是完不成了?說說看,你們會受到什麼樣的懲罰呢?”煙波流轉,一雙美麗的丹鳳眼在南家兄弟身上打了個轉,低低的笑聲輕輕逸出,南向逍,反應不慢呀。
  “六殿下言重了,祖父怎麼會懲罰我們呢?出行前祖父曾經說過要讓我和向遙聽從殿下的一切吩咐。如果殿下不願意留在西越,卑職立即下令讓城外的三千將士拔營出發。”
  雖然語調平穩,面色平靜,但是說到懲罰時身體輕微的顫動還是沒有逃過君清一雙專注打量的眼睛。看來,南齊韻對於自己的親孫子也不會手軟呀。
  “南向逍,你和南向遙說起來還是本殿和宇的表哥呢,一家人說話就不要那麼客氣了。坐下說話吧,不用拘謹,地上可沒有金子讓你撿。”好笑的看著低頭躲避自己打量的人,怕讓人看見你眼裡的慌亂嗎?到底是缺乏鍛煉,幾句話就能讓你們變了臉色。
  “卑職不敢逾距。”低垂著頭開始回想為數不多的幾次見面,是否哪一次露出了破綻。
  “南向逍,今天叫你們來勢因為你們需要幫助,所以有些事情還是坦白的說出來比較好。”收斂了臉上的笑容,君清不容反駁的氣勢展露無遺。
  “六殿下,卑職不明白你說的是什麼。我們不需要幫助。”堅定的站在南向遙身邊,南向逍不能保證眼前的兩個少年能給予他們期盼的東西。
  君清沒有說話,只是端起手邊的茶水一口口的抿著,君宇更不說話,閉著雙眼就好像陷入了沉睡。一絲絲的神識極細的散開,查探著周圍的情況。
  屋外,鳳衡和李墨涵安靜的守著,不讓一個人接近書房。海格安在無聊的逗笨笨,把那只大個頭的白虎氣的低低吼叫。鳳勻則帶著肩上的蛋蛋在起騰翻轉間搜索著每一個角落。不時會有幾個黑衣人被他揪出來。一番打鬥後,有的離開,有的被扔進院子。
  有時候,沉默也是一種武器。屋子裡太過於安靜的氣氛讓南向逍幾乎要守不住陣地,南向遙悄悄的動動手腳,想要再往自己哥哥身邊挪動一下。
  君清恰好在這時候抬頭,烏黑的丹鳳眼波瀾不驚的看著南向遙略顯慌張的眼睛。於是,動作定格,南向遙就保持著一隻腳腳尖點地的姿勢愣在那裡。
  氣氛很沉悶,姿勢很難受,君清的眼神很犀利,南向遙小童鞋終於忍不住了:“那個,六殿下——我——”
  “撲哧”一聲,君清忍不住樂了,也不知道南向逍平時是怎麼教的,不開口還好,裝扮得紈絝子弟也挺像的,怎麼這會兒只是一個眼神就開始露餡了呢?
  南向遙漲紅了一張臉,他不明白君清的這一聲笑代表的是什麼,自己的哥哥也沒有說這樣的情況要如何面對,只好傻傻的張著嘴巴維持著原來的姿勢不動。
  君宇睜開眼睛,掃了一下站著的兩兄弟,溫柔的拍拍君清的背:“頑皮。”
  轉臉已經是那個不芶言笑的冷酷無殿下:“南向逍,本殿希望你是個聰明人。南齊韻有什麼目的想必你們也很清楚。不要在我和清的眼皮子底下玩把戲。現在,只是給你們一個選擇的機會,不要選錯了,否則就沒有機會再來一次了。”
  南向逍緊抿著嘴巴,心裡激烈的做著鬥爭,一個聲音說不能違背祖父,否則他會讓自己和弟弟接受最嚴厲的懲罰,另一個聲音則說眼前的兩個少年不是普通人,也許可以相信一次,將來就擺脫了祖父的控制,會得到期望已久的自由。一個聲音說那是自己的祖父,不能出賣親人,一個聲音說,他算什麼親人,為了不讓父親耽于兒女情長居然軟禁了自己的母親,甚至在其他人殺害母親的時候不加以阻止甚至還推波助瀾。
  君清不語,君宇不語,南向逍在做人生中最大的決定,於是,南小弟就悄悄的鬆了一口氣,趁人不注意的將腳邁出去,湊近自己的哥哥。小小的少年還很單純,哥哥就是他唯一依賴的親人,無論哥哥作什麼樣的決定,他都不會反對。
  君清好笑的看著南小弟自以為無人看見的動作,不禁眼裡露出一絲惆悵,這才是一個小孩子的習性,十三歲,可以向自己的親人撒嬌的年齡,不知不覺中自己就已經錯過了第二個可以撒嬌的時光。
  君宇怎麼會不明白君清在想什麼,憐惜的揉揉他的頭,低頭在他臉頰上印上一個輕柔的吻,細細的帶著寵溺的溫柔的聲音就在君清的耳邊響起來:“清,我會疼你寵溺一輩子的。”
  輕微的聲音震醒了沉思中的人,和南家小弟一起看著面前親親熱熱地兩個人,現在才開始思考,他們不是應該是敵對的嗎?皇位只能由其中一個人繼承吧?
  君清回頭再君宇嘴角也回了一個吻,然後回頭:“你們不用現在做出回答。明天早上我們就會出發。給你們一個晚上的時間考慮一下。還有,以後傳遞資訊的時候不用偷偷摸摸的,反正總會被人知道的。”
  美麗的丹鳳眼在呆愣的兩人身上轉一圈:“你們知道南齊韻的真實身份嗎?”
  蠕動著嘴唇,南向逍沒有回答,現在敵我未分,任何的情況都不適宜透漏。君清也瞭解他的想法,所以沒有急著要答案,不過,還真是一個孩子,難道不知道這種反應是最好的答案嗎?
  倒是南向遙奇怪的看看自己的哥哥,再看看兩位據說很狠辣很無情的殿下,和祖父說的一點兒也不像。
  “好了,你們先出去吧,我們明天早上出發,你們先到城外,吩咐大軍明日拔營。明天早上記得給我一個回復。”君清揮揮手,將兩個人遣下。
  回身倚在君宇懷裡:“宇,那個魔法禁錮環拿出來給我看看。”
  君宇從空間戒指裡取出那個圓環,有四個半圓組成的,每兩個可以合成一個圓,結合處是尖銳的穿刺針和環套。材質很奇怪,不像是任何一種他們所知道的金屬。
  拿著這個東西,君清皺皺細長清秀的眉毛:“宇,你說這是什麼東西?”應該會派上一點兒用場吧,這個環不僅限制人體內的魔法元素,還限制人體內的一切可調動能力,就好像讓體內所有的可運行的器官停下來一樣,但是卻由這個環提供生命力保持人的生命。
  實在是一種很神奇的東西,既能限制生命力又能提供生命力。

  第九十六章:築基

  “不知道,光看材質的話與魔界的一種叫做分塵的東西很像。”君宇從背後伸出手,懷抱著君清,握住君清的兩隻手觀察那個所謂的魔法環。君清也樂得舒服的向後靠近君宇的懷裡。
  “分塵?”怎麼沒有聽師父說過呢?自己的師父那可是什麼都研究,亂七八糟的東西,也不管有用沒用,只要感興趣就研究一番,所以修煉了好幾千年才能飛升,當然,也不排除他是為了研究地球上他還沒有見過的東西才拖著不飛升的。
  “嗯,一種煉器的輔材料,用處並不是很大,所以很少有人注意。能增強武器的韌性的耐用性。如果和這個魔法禁錮環同出一源的話,也有可能是沒有正確的運用,發揮不了它原本應有的潛能。”
  君宇一邊分析一邊趁著君清不注意,偷偷的在他的臉頰上印上幾個吻。
  “要不然,我們試著煉煉?看能不能練出什麼好東西。”閃閃發光的眼睛就像是得到了新奇玩具的男孩子,迫不及待的想要將它拆開看看裡面是什麼組成的。
  “清,我們現在才是元嬰期。我們不知道這個東西的具體屬性,不能確定哪個階段的修為可以煉化,要煉器的話,最好等到合體期。不要拿自己做實驗。”轉過君清的身子,君宇嚴肅的警告君清。不是不知道他好奇的心理,但是萬一這個東西煉化所需要的修為遠遠大於他們現在的修為,君清絕對會被天雷打的魂飛魄散的。
  “好吧,我保證,不胡亂實驗。”嘟嘟嘴巴,君清百無聊賴的把玩著魔法禁錮環。
  君宇看他躍躍欲試的神態就知道他沒有把自己的話放在心上,歎口氣從他手中拿過魔法禁錮環放進自己的空間戒指:“我幫你保管著,等到了合體期再看看有沒有辦法煉製。”
  君清正要說些什麼,卻聽見“砰”的一聲,門被撞開,鳳勻很無語很無奈的低垂著頭站在門外,生怕抬頭看見什麼。蛋蛋趴在地上,小小的四肢攤開,不成比例的龍頭高高的昂著,一雙大大的龍眼好奇的看著相擁的兩個人。
  接著,小小的叫了一聲,君清和君宇能聽出其中所含的驚喜地聲音,然後,迅速的從地上竄起來,直撲君清的懷抱,君清笑咪咪的接住它:“蛋蛋怎麼了?”
  “——”(我今天抓了很多的壞蛋。)大大的龍頭蹭蹭君清的手臂,猛然感到大爹爹好像有些不高興,使勁往小爹爹懷裡鑽。
  “嗯,蛋蛋真能幹。”修長的手指捏捏小龍頭上還沒有長出來的龍角,笑咪咪的表揚。龍族一向高傲,龍頭尤其是龍角,是其最敏感的地方。除了最親近的人,是任何生物都不能觸摸的。
  但是,君清不一樣,君清是再一次給了他生命的人,是從出生起就被他認作父親的人,而君宇是他小爹爹耳提面命的大爹爹。所以這兩個人的碰觸時允許的,想到這裡,蛋蛋很不屑的瞄兩眼門口低頭站著的男人,好吧,看在他老是照顧自己的份上,以後頂多也讓他摸摸。
  “鳳勻,你們的功力煉到什麼程度了?”君宇看著門口的屬下,是時候讓他們提高自己的能力了,將來才有能力繼續追隨到仙界或者魔界,這個大陸,他們不會永遠停留的,到時候君清肯定會捨不得這些人的。
  “回五殿下,屬下已經能感應到殿下所說的靈氣,但是不能自由吸收和運用。想來鳳衡和李墨涵和我的程度是一樣的。”三個人的底子差不了多少,又是同時開始修煉殿下所給的功法,所以三個人應該處於同一水準。
  “今晚你們三個築基,你去將他們兩個帶到。還有海格安,也帶過來。”看著鳳勻略帶興奮卻又略帶疑惑的眼睛,君宇很好心的解釋:“必須有人護法。”
  “是。”不再多言,鳳勻急匆匆的出去,一會兒就將其他三個人帶到了。只是,還多了一個體積龐大的神獸笨笨。看它在海格安手下備受欺淩卻又不敢掙扎的樣子,君清略感無奈的挑挑眉,真是一個孩子,和一隻白虎也能玩的不亦樂乎。
  “君清,你叫我們來有什麼事情?”看見君清,海格安就大發慈悲的丟開手中可憐兮兮的白虎的耳朵,轉而撲向君清,這個男人,最喜歡的事情就是故意接近君清,然後看君宇氣急的表情。很可惜,他每次的接近,都被扼殺在搖籃裡,這就是功力高低的差別啊。
  “君宇要幫他們築基,需要人護法,所以就叫你來了。”君清的笑是發自于內心的信任,十分的燦爛,十分的真實。心理一熱,海格安就毫不猶豫的就點頭答應了。
  朋友就是這樣的,第一眼就能看出是否值得交托,是否值得依賴。關鍵時候能放心把自己的安全交給他,一輩子的友誼也是能在第一眼的時候就能確定的。
  “什麼是築基?和你們的那個奇怪的功法一樣嗎?”柳眉微皺,美人疑惑。
  “嗯。”點點頭,君清並不否認:“築基就是給他們打下堅實的基礎,賠補精氣。便於日後的修行。”簡單的解釋一下築基的含義,君清開始打量海格安。精靈和人類有什麼不一樣嗎?
  “那你的意思是只是打個基礎,不要也行?”海格安被君清詭異的目光看的渾身不舒服,不自覺的往後退了幾步。
  “嗯,理論上是這樣的。但是沒有地基的房子是不穩定的。我們現在就是要給他們建立一個穩固的地基。”如果,精靈修真會出現什麼後果?
  人類的靈魂是死後輪回轉世,修真只是實現了靈魂不滅的目的。只有飛升了以後修仙才能實現肉體不滅。精靈死後的靈魂則會消散於天地間,修真以後會合人類一樣保持靈魂不滅嗎?
  海格安再次往後退一步,君清的目光越發的詭異,看著他就像看著試驗臺上的小白鼠,只是這只小白鼠輕易不能拿來做實驗。一旦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什麼時候開始?我好準備一下。”這目光太詭異了,還是出去避一下比較好。
  “嗯,現在就開始吧。明早我們就要出發了。接下來我們要去死亡森林,很久以前我就想去看看了,這次終於有了機會,大冒險呀,嘿嘿——”君清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轉移了,那個只能進人不能出人的茂密森林早就引起他的注意了,有大量的高階魔獸,有神秘的死亡地帶,簡直就是理想中的冒險聖地呀,好不容易出來,首站當然要選它。
  “明天?是不是有點兒急?”剛剛走出精靈森林,還沒有好好看看繁榮的三大帝國之一的帝都,就這樣離開實在有點兒不甘心。死亡森林,還不就是一個和精靈森林一樣長滿大樹的地方,唯一不同的就是,到處都是危險。這種地方有什麼值得期望的?看著君清興奮的俊美臉頰,海格安實在是搞不懂。
  君宇也不反對,只是寵溺的順了一下君清背後柔潤光滑的黑髮。
  “不會,今晚築基,明天我們啟程以後會放慢速度的,到時候再給你們時間熟練功法。死亡森林的邊緣有小鎮,我們在那兒停留一個月。然後再進入死亡森林,可以一邊修練一邊進行訓練。”君清解釋了一下自己的打算,然後轉頭吩咐自進來就沒有說過話的三個人:“按照我先前說的,五心朝天的坐好。我給鳳勻築基,宇給鳳衡和李墨涵築基。”
  “是,殿下。”三個人迅速的按照君清的吩咐坐好,等待下一步的吩咐。
  “好吧,不過你得答應,出了死亡森林,你們要帶我好好玩玩。”海格安一邊打下結界,一邊喝君清討價還價。自己一個人行走大陸,那和困在精靈森林有什麼區別?好不容易有一個好朋友,一定要一起逍遙快樂。
  “嗯,知道了。我保證,以後帶你去更好玩的地方。”承諾了像孩子一樣的海格安,君清很放心的將五個人的安全全部交給了精靈一族的大長老。
  按照先前東明皇修真的方法,讓三個人將體內的魔法元素和外界的靈氣進行交換,君清和君宇只是用自己的神識指導著他們體內的這兩種能量的交換,再指引一下他們吸收靈氣的迴圈路徑。
  由於他們體內一開始就存在著原先君清在精靈森林裡指導他們所吸收的靈氣,而且,他們都是修煉的武技,修為不比魔武雙修的東明皇的深厚,所以和對修真什麼都不知道卻又能力高超的東明皇相比,花費的時間要少上很多。
  東明皇需要七天才能將體內的魔法元素和鬥氣完全的置換出來,同時君宇又不放心的多指引了幾次他體內的靈氣迴圈。鳳勻他們只需要了半個晚上的時間。
  君宇給鳳衡他們築基君清順帶的再笨笨體內導入靈氣,方便於日後蛋蛋指導它修真。動物,一般上比較好溝通,現在自己和宇都還聽不懂這只大白虎的語言。
  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小爹爹算計的蛋蛋早已經在書案上睡得直流口水了。

  第九十七章:前進路上的調戲

  三千人馬塵土飛揚,一天時間就已經離開了西越,一輛馬車在大軍的護衛中緩緩東行。反正剩下的時間都是由君清和君宇自己安排的,隨便怎麼浪費都不會有事。
  按照君清的計畫,他們要先到東明的邊境,三千大軍回帝都覆命。其餘的幾個人在死亡森林邊緣暫留,等待時機進入死亡森林。
  馬車裡君清和君宇布下結界,然後進入吸納靈氣的暝坐中,蛋蛋百無聊賴的盤坐在軟墊上,也陷入了昏睡中,畢竟只是剛出生,精力旺盛也只能維持那麼一會兒的時間。
  海格安騎著笨笨,悠閒地走在馬車前,時不時的搞個惡作劇,讓好好騎馬的士兵摔個大跟頭。鳳勻、鳳衡、李墨涵、暗一,四人一人一個方向的保護著馬車。
  南家兩兄弟坐在馬上行走在軍前,偶爾回頭看看中間的馬車。最終,南向逍歎口氣,拉住馬頭往一側帶了一點兒,來到垂頭不知道想些什麼的弟弟南向遙身邊,伸手拉住垂落的韁繩:“小遙,在想些什麼?”
  “哥哥,你說我們可以相信五殿下和六殿下嗎?”四下張望了一遍,確定沒有人在注意他們,南向遙才低低的詢問哥哥。本以為五殿下和六殿下一來就會問呢,到了現在兩個人都在馬車裡沒有動靜。
  “應該是可以相信的。皇上很寵愛他們,如果兩位殿下要保下南家的話,皇上大概會同意的。”將韁繩遞給南向遙,南向逍思考了一會兒才回答。其實心中早就有了答案不是嗎?那兩個少年的眼睛裡沒有權利熏心後的污濁,沒有錢財渲染後的混沌,烏黑的眼睛裡是純真的清澈。
  “那哥哥為什麼不願意給兩位殿下回話,說我們願意相信他們?”歪著腦袋,才十三歲的孩子依然很單純。
  “小遙,你喜歡爹爹和爺爺嗎?”
  “嗯,不喜歡爺爺。”老老實實的回答哥哥和自己的疑問不相關的問題。爺爺總是會責罰他們,稍不如意就打罵,一點兒也不像平時在人前的溫文爾雅的南將軍。
  “如果爺爺會死呢?”再怎麼說也是親人,賣過不是靠親情就能無罪釋放的。即使用自己和弟弟兩個人的性命來抵,也不會被留下生存的機會。
  “哥哥,每個人都會死的。”老了,就會死了。祖父,選擇背叛東明的那時候起,就已經想到這個結局了吧。
  南向逍心裡一頓,是啊,是人就會有逝去的那一天,不過是早晚的問題。祖父要是挑起了兩國的戰爭,到時候死的人會更多,那些死去的人何其無辜,他們也是有兄弟姐妹的,他們也是有慈愛的祖父和爹爹的,他們的家人都不該應自己的祖父而失去生命。不是說自己就是仁慈的,而是不想弟弟染上太多的鮮血,他才十三歲,應該有更好的人生。
  微微露出一個寵溺的笑容,轉頭對眼巴巴的看著他的南向遙說:“走吧,我們去告訴五殿下和六殿下,我們願意追隨他們。”臉上沒有了原先裝出來的暴戾和陰狠,整個人都顯得陽光起來,十九歲的青年,也是很英俊的。
  “嗯!使勁的點點頭,南向遙首先拉馬回頭急切的向長長的隊伍中間奔去,要知道他很早以前就很崇拜五殿下和六殿下了,如今有了能追隨的機會,怎麼會不急切?
  五殿下雖然經常不開口說話,也不會對六殿下以外的人笑,但是依然不折損他在自己心目中的高大英俊威武的形象。據說五殿下是魔法三屬性,每次見到五殿下,他都不敢抬頭看,只能偷偷的瞄兩眼,那個冰冷的少年是天生適合站在最高處受人仰視的人。
  六殿下是一個很溫和的人,對人很客氣,從來不打罵別人,還親自教下屬練功。笑起來就像一陣春風吹過大地,讓人整個心裡都是暖洋洋的。六殿下最厲害的就是雖然失去了魔法三屬性,但是居然練成了地獄使者,實在是太厲害了!這樣的人和五殿下站在一起,也不會被掩蓋其原有的風采。
  後面的南向逍看著弟弟興奮的身影,很是無語。自己這個哥哥難道很差勁嗎?弟弟不應該是最崇拜哥哥的嗎?
  “喲,小朋友,過來做什麼?來找哥哥玩嗎?雖然你長得不是很漂亮,但是也很清秀,嗯,勉強還過得去,我就勉為其難的給你一個熱情的吻吧!”
  正興高采烈的往馬車邊趕的南向遙,冷不丁的一個流裡流氣的聲音突然在馬側響起。毛茸茸的一顆老虎頭也突然的冒出來,神獸的氣勢雖然已經被君清給壓制住了,但是近距離的接觸依然把馬給驚了。
  慌亂的嘶吼一聲,馬的前蹄高高的揚起,後蹄在地上慌亂的交替的踏了幾次,然後突然使勁擺了一下身子,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南向遙手裡本來就沒有好好拉著的韁繩被掙脫,自己身子後仰眼看就要摔下馬背。
  “小心!小遙——”後面的南向逍迅速的打馬過來,卻沒能趕得及。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最寶貝的弟弟發生危險。相距還有一段距離的馬車邊的四個人,也沒有機會趕來救人。
  眼看就要摔下馬,南向遙迅速在馬鐙上點腳,反彈起自己的身體,在空中一個旋身,漂亮的往後飄了一點兒距離,然後落地,這個姿勢獲得了幾個人的點頭讚揚。只是少年人經驗不多,加上受了驚,腳下不穩,退了兩步眼看就要摔倒。
  南向逍雖然已經趕到自己寶貝弟弟的身邊,再跳下馬來扶住後仰的人卻已經是不可能了。閉上眼睛,南向遙在心裡狠狠地咒駡著跑遠的馬匹,以及害他跌倒的那個小人。
  但是,預想中的疼痛卻沒有到來。一雙細膩白嫩的手在後面接住了他,然後將他攬入了一個有著青木香的懷抱,緊繃的身子靠在了一個溫暖的身體上,緊隨著的還有調戲的言語:“哎呦,這麼急著投懷送抱啊?我就卻之不恭了。”說著就有一張美麗精緻的面孔在面前放大,接近——
  時間不是靜止的,已經急急忙忙下馬的南向逍一把拉過自己的弟弟,挾著怒氣的巴掌扇向那個罪魁禍首。一嚇一驚的南向遙還沒回神,呆呆的任自己的哥哥攬著。
  很可惜,這一掌並沒有打到那個美人兒流氓,修長的手抓著南向逍:“哎呀,家長來了。這可怎麼辦呢?小孩子是不能違背家長的意思的,唉,可惜了——”說著,海格安美人兒就扭著笨笨的耳朵往另一邊悠閒的走去,留下原地氣的七竅生煙的南向逍和回過神來面紅耳赤的南向遙。
  海格安臉上帶著可惜沒有親到的遺憾,心裡暗暗地好笑:真可愛的孩子,看那青澀的反應,怎麼會是大家族裡出來的呢?還有那個好玩的哥哥,護弟心切啊。以後就有人能玩了。
  第一次隨著君清君宇出行的暗一看的驚訝不已,難道東明的人都是這麼沒有規矩嗎?在兩位殿下的馬車前大吵大鬧,甚至還驚了馬,就不怕萬一那匹馬沖向馬車嗎?
  其實他不知道,他一直以為是條蛇的生物是這個大陸上僅有的最正宗的龍,威懾天地間所有生物的存在,即使剛剛出生,淡薄的龍威也能鎮住一匹馬。
  “南統領,有什麼事情嗎?”看完戲的另外四個人終於想起來過來詢問一下,派出的代表依然是鳳勻。
  “我們想見一下五殿下和六殿下,勞煩鳳侍衛稟報。”抱拳彬彬有禮的說出自己的目的,這幾個隨侍在五殿下和六殿下身邊的人,應該都是兩位殿下的心腹吧,實力看起來都不低。
  “南統領請稍等。”撥轉馬頭,鳳勻在馬車前替南家兄弟做了稟報,沒有見裡面的人有什麼動靜,但是稍後鳳勻就回頭傳達了君清和君宇的回復:“兩位殿下請南統領到馬車裡一敘,請!”
  南向逍放開一直拉著的南向遙,讓他整理了一下剛才弄亂的衣服。君前禮儀,儀容必須整齊,弄好兩人才走向馬車。君清和君宇已經從修煉中收功,靜靜地等待來客。
  南家兄弟一進馬車,看見的就是君清滿含微笑的俊秀臉龐和君宇依舊面無表情的注視。
  “卑職參見五殿下和六殿下!”南家兄弟撩起衣擺就要下跪,卻被一雙粉嫩如玉的手托住下沉的手臂。
  “不用多禮,請坐吧。”溫潤的聲音像是玉珠落銀盤,帶著鎮靜安寧的成分,立即就安撫了南向逍和南向遙心裡的不知所措和微微的慌亂,很聽話的乖乖坐好,就像幼稚園裡等著老師發糖的好寶寶排排坐,連一向很有主見的南向逍都像一個孩子。
  “撲哧,”君清忍不住笑出來,這兩個人太可愛了,循規蹈矩的,以前怎麼沒發現他們也有這麼好玩呢?難道是自己和宇給人的印象太嚴厲了?
  “不用拘謹,我們還是親戚呢。來,喝茶。”君清含笑親自動手倒了兩杯茶,遞到規規矩矩坐在馬車門口的兩個人。
  南家兄弟更顯得誠惶誠恐,自古以來,哪有上級給下級端茶倒水的?

  第九十八章:到達目的地

  “謝謝六殿下。”南向逍比自家弟弟還要好一些,儘量做到了心平氣和,身體前傾雙手接過茶杯,看看身側的弟弟依然毫無反應,傻傻的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南向逍以肘撞撞南向遙。
  “啊啊,哥哥,怎麼了?”小鹿般純潔的眼神,讓人想不到昨天這個人還裝扮著紈絝子弟,輕浮的就像花叢中的蝴蝶。
  南向逍很想再次歎息一下,可是兩位殿下面前容不得放肆,只能用眼神示意,君清手裡的那一杯茶。
  南家小弟弟的臉立即就紅了,伸出去的手幾乎都是顫抖的:“謝——謝謝六殿下。”
  君宇伸手拉過君清,然後狠狠的瞪了一眼南家兄弟,居然勞動自己的愛人給他們倒茶,真是膽大包天。
  被五殿下冰冷的眼神嚇到的可憐無辜的南家兄弟,都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錯誤。
  “你們有什麼事情嗎?”安撫的拍拍君宇的手背,君清十分無語,這個男人的醋勁也太大了吧?不過,這種被重視的感覺還不壞。
  “我們,決定以後要追隨五殿下和六殿下。希望兩位殿下能給我們一個機會。我們發誓以後絕對不會背叛,會永遠的向兩位殿下效忠。”一口氣說完自己的決定,南向逍忐忑不安的低下頭,不知道會不會受到拒絕。
  “哦,不用永遠,你們還有自己的人生,我們只是合作,各取所需,你們要自由,我們要東明的安危。”並不想做很多人的救世主,世界很大,還有很多好玩的事情等著,不能把自己的人生賣給這些人。
  南向遙的眼睛立即暗淡了下來,自己崇拜的人說不要自己的追隨,這個孩子滿腔的熱血受到了打擊。
  “不過,以後我們可以做朋友。你看,鳳勻他們現在就是我們的朋友。他們不是在為我們賣命,而是在成就自己的事業。人的一生,總得有一些追求。”朋友,要比下屬更忠誠,與只會聽命令的下屬相比,他和宇最需要的是朋友。
  南向遙一臉的感動,小孩子一旦認准了君清和君宇不是壞人,臉上唯一會帶的面具也被拋下了,眉眼彎彎中的青澀,還帶著少年人特有的純真。
  “是,殿下。那關於祖父——”南向逍雖然感動,依然沒有忘記正事,祖父安排了殺手在軍隊裡,這些都必須提醒兩位殿下,還有那些陰謀,那些詭計。可是,揭露自己的親爺爺的暗殺計畫,還是有些難以啟齒。
  “那些啊,你就不用說了,我和宇已經掌握了差不多的情報。軍隊裡的殺手估計你也不知道正確的人選。放心吧,是狐狸就會露出尾巴的。”唯抿了一口茶水,撫摸眼睛,君清開始思量要安排誰去演戲了。
  “對了,你們還是要做好南家的兩個少爺。兵權還有一部分在南齊韻的手上,必須要拿回來。你們以後要繼承南家的兵權,該怎麼做自己有個尺度。”該交代的一定要交代清楚,某些任務還是要做的。
  “好了,沒事就先回去吧,不要讓那些人看出來什麼端倪。”南向遙的小探照燈看來看去的,君宇很無語的將君清往自己身邊攬攬,開口逐客。
  “是,殿下。”規規矩矩的行禮後退,南家兄弟還是比較拘謹,君清搖頭,只能再接下來的接觸中慢慢的感染他們了。
  接受了中國幾百年的君子教育,和近百年的社會主義教育,人權主義還是比較嚴重的。至少,人人平等已經在他的心裡紮根。說實話,雖然他不自認為能改變這個大陸上根深蒂固的奴隸主義,但是起碼他可以做到在自己面前讓這些人擁有自己的人生主動權。
  “要重用他們嗎?”輕摟著君清,讓他趴在自己的懷裡,君宇撫著君清背後烏黑順滑的頭髮,只是好奇的問一下,並不準備有什麼反對的意見。
  “對呀,他們好歹也是出生在南家,南家一向以守護邊疆聞名,再怎麼說,他們也應該有一些軍事才華。”蹭蹭君宇的胸膛,君清知道,這些事情,君宇在一般情況下是不會插手的。
  “鐘離明呢?”記得以前懷裡的人說過,要拉攏鐘離明。而且鐘離明也是一個軍事天才呢。
  “宇,這些應該由你來負責吧?我只管收攏人才,其餘的你來負責。”手指不安分的再君宇的胸前劃來劃去,想要把所有事情都推給自己?沒門!
  抓住在自己身上挑火的人的修長的手指,君宇很無語,這個人,難道不知道他對自己的影響力有多深嗎?
  “好,你高興就行。”低頭含住那兩瓣水潤的粉紅,輕輕的撕磨,碰觸,卻並不深入。像這種只有兩個人的相處,從出發以來就是很少見的,所以兩個人都很珍惜這種溫馨的氣氛。
  過了一會兒,沒有感到君清有什麼反應,君宇疑惑的低頭,才發現懷裡的人就著趴在自己懷裡的姿勢已經陷入了夢鄉。想必,已經很累了。
  昨晚幫助鳳勻他們築基,大早上就開始修煉來補充靈力,已經一天一夜沒有閉眼了,大概累壞了。君宇將車廂一側的錦被展開,自己躺好,將懷裡的人調整成一個最舒服的姿勢,然後才圈著他蓋好被子,兩個人一起進入夢鄉。
  隊伍在君清的受益下,越行越慢,來時半個月的路程,回去的時候硬生生的用了兩個月。期間,東明皇陛下傳音很多次,都被君清用一句現在還是遊歷期間,時間自己安排給擋了回去,久了,我們偉大的東明皇也不再過問了,那三千大軍就交給君清和君宇自己折騰去了。
  東明位於大陸的東邊,一年四季如春,所以就算剛過了寒冷的冬天,初春也沒有冷冽的料峭出風,反而到處都是暖融融的。邊境和死亡森林相接,森林雖然有著死亡之地的稱呼,但是不會掩蓋其森林的本質,只是初春已經到處都是冒著綠芽,還有一些早春的花兒爭先恐後的展示著美麗的身姿,一片春意濃濃。
  邊緣小鎮由於距離帝都十分遙遠,按說與繁榮昌盛八杆子打不著,但是由於在死亡森林邊上,人們總是對於未知的事物存在著一定的獵奇心理,再加上森林的週邊有著很多低階的魔獸,魔獸毛皮和魔獸結晶都是可以用來換錢的。所以人來人往的各種傭兵隊伍,商販,獵人還是給這個偏僻的城鎮帶來了蓬勃的生機。各種各樣的客棧也是如雨後春筍林立於小鎮的各個角落。
  一隊大軍的到來很是讓小鎮的人們驚訝恐慌了一把,幾百年來,各國的皇帝陛下不約而同的都好像遺忘了死亡森林邊緣的城鎮,向來自生自滅的人們突然見到打著帝國的名號前來的大軍,說不恐慌是不可能的。
  但是很奇怪的,大軍只是在小鎮外停留了一天就離開了,只留下一小隊的人馬,估計也就是幾十個人。隨後,一輛馬車和幾匹馬駛進了小鎮。
  看到馬車前的動物,原本好奇的觀望的人們突然都安靜了,猜猜他們看到了什麼?神獸白虎!頓時,原本觀望的人群裡就冒出來幾束貪婪的目光。大陸上三百年來從來沒有出現過的神獸,可是現在他們居然看到這個神獸沒有被好好的供奉著,反而是被套著韁繩拉馬車!
  “轟”的一聲人群就炸開了,各種各樣的議論隨之而來。可是走在馬車前邊的騎著馬的兩個人和圍繞在馬車邊上的四個騎著馬的人就像是沒有看見周圍的變化,依然目不斜視的前進。
  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下,豪華的馬車停在小鎮上最大的客棧——蘭達客棧門前,胖胖的掌櫃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諂媚的帶著店裡所有的店小二站在門口,點頭哈腰的等著客人下車。
  騎著馬的六個人翻身下馬,小二趕緊上前牽過那六匹馬。其中一個人恭恭敬敬的走到馬車前,彎腰向馬車裡的人請示:“主子,已經到了,請主子下車。”
  然後伸長了脖子的觀眾們就看到一隻白嫩修長的,骨節分明的,像是雕刻出來的藝術品的手挑開了門簾,一個紅色的身影首先站了出來,大家看到那張臉的時候,人群明顯的發出一聲整齊的抽氣聲。
  美人兒啊,這是所有人的心裡話。但是美人兒沒有急著下車,站在馬車上,美人兒的一雙水汪汪的美目向下掃視了一圈,直到人群變得十分安靜,然後,美人兒露出一個笑容。刹那間,眾人好像看見百花齊放的美景,好像聽見了創世神的祝福,連頭頂的天空都比平時亮了幾分,暈乎乎的都找不到東南西北了。
  然後,在各位目瞪口呆的注視下,這位美人兒不知道從哪兒拽出一條紅色的手帕,翹著蘭花指,美人兒將手絹往後一甩,扭了一下腰,捏著嗓子說:“討厭,你們這樣看著人家,人家怎麼下馬車呀?”說完,另一隻手捏著手帕的另一隻角,雙手拉起手帕遮住臉,只露出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呀眨的看著周圍的人。
  雖然是美人兒,但是沒有人看不出來這位穿這男裝,沒有人聽不出來這位的嗓音明顯帶著男人的低沉,沒有人會忽略這位高大的身子和骨節分明的大掌。

  第九十九章:暗一的心結

  人群很靜,春風刮過,原本還未覺得很冷,現在每個人都不由自主的顫抖了幾下。
  那位紅衣美人兒卻沒有眾人的反應,逕自跳下馬車,轉換成一副很正常的樣子,回頭掀起馬車車簾:“君宇,君清,快下來。”聲音低沉沙啞,很有磁性,與剛才捏著的嗓音相比,真是天上地下。
  隨著他的話語,眾人又一致看向馬車,有了前面的美人兒的印象,這次大家都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再美也不會比剛才美多少吧。
  結果,再一次讓所有的人都張大了嘴巴:車裡下來兩個人,一個身著黑衣,一個身著白衣。這個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兩個人長得幾乎一樣。嗯,這也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兩個居然是比前面的紅衣美人兒更漂亮的兩個人,不是那種讓人看了多麼的驚心動魄,但是絕對讓人看的捨不得收回目光,那種精緻簡直就是天地間唯一的存在,唯一的獨尊。
  同樣是精緻絕美的面貌,但是卻明顯不會被人誤認為是一個人。黑衣少年一副清冷淡漠的樣子,眉眼間使傲視天地的霸氣和讓人不敢隨便注視的淩厲。白衣少年則是一副溫和淡然的樣子,唇角微微的勾畫出一個溫暖和煦的笑容,但是周身環繞的尊貴的氣息,還是讓人不能輕易忽視。兩個不同類型的美少年,站在一起卻也互相不遮掩對方的光芒,反而在對方的映襯下更加突出。
  兩個人手牽手的下了馬車,黑衣少年一雙漆黑的丹鳳眼四下一看,原先傻呆呆的盯著他們看的人立即都低下了頭,視線不敢與之相接觸。
  最後這兩個人一下馬車,原先的六個人立即呈半圓型護衛著中間的兩個人走進客棧,看起來這才是這群人的核心。紅衣的人早已經迫不及待的進去了,一路上總是安營紮寨,住客棧還是他離開精靈森林後第一次遇到。
  “老闆,六間上房。”君清直接向胖老闆展示了手心裡的一枚並蒂蓮玉佩。心裡暗暗讚歎鳳時他們辦事很迅速,自己臨走前只不過提了一句,三個月內就在這死亡森林邊緣建立了據點。眼睛掃視一下身邊和身後的那些人,很快就在心裡安排出最合適的住宿。
  胖掌櫃眼睛裡閃過一道精光,馬上就很好的掩飾了起來:“好嘞,客官裡面請,請問客官是先休息還是先吃飯?”
  “先休息吧。待會兒再大堂用晚膳。掌櫃的,一會兒將熱水送上來。”說完直接往裡走,小二趕緊的往前緊走幾步給他們帶路。
  站在樓梯口,君清下達了住宿分配,自己當然是和宇一間屋子,鳳衡和李墨涵一間屋子,海格安一間屋子,鳳勻帶著兩個非人類一間屋子,南家兄弟一間屋子,暗一一間屋子,不等君清分配完,海格安就已經迫不及待的挑了挨著君清的那間房子進去了。暗一則是挑了距離最遠的一間房。
  君清看看一路上基本上沒有說過話的暗一,暗自在心理盤算著是不是要把話說開。以後相處的時間還很長,要是這個人老是心裡有一個疙瘩,那麼自己怎麼能放心的用呢?保不准哪天就會被出賣,雖然以這個人的性格來說不太可能,但是俗話說愛情的力量是偉大的。想完君清就決定了一定要這樣做。
  “暗一,你一會兒過來。”
  “是,六殿下。”死板的,毫無起伏的回答,往房間裡走的君清沒好氣的翻翻白眼,真是的,自己還想幫助他呢,眼下看來,他倒是對自己的怨氣很大,難道這個人就不知道有時候分開一段時間才會對感情有好處嗎?
  及個人才剛進自己的房間收拾,海格安已經很是興奮的跑到君宇和君清的屋子裡待著了,剛才他的尖尖耳朵可是聽見君清說要那個全身黑乎乎的傢伙到他的房間裡了。不知道會有什麼好玩的事情,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不如去聽聽。
  “屬下見過五殿下,見過六殿下。”暗一絕對屬於能不說話就絕對不說話的那一種人,所以這一個多月來,總共說過的話沒有超過五種——見過五殿下,見過六殿下,是,屬下不知道,屬下告退。
  “不用多禮。暗一,知道本殿找你有什麼事情嗎?”君清慢悠悠的喝一口茶水,語氣前所未有的認真嚴肅。腦子裡開始盤算應該怎麼捉弄一下這個呆板的人。
  暗一微微的愣住,自從跟著這兩位殿下,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位平時和善溫潤的六殿下用這種語氣說話,難道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發生?和自己有關的,難道,難道,是主子出了什麼事情?
  “屬下不知道。”即使心中驚疑不定,面上卻連一分一毫都沒有洩露,暗一,一代暗衛完美的詮釋了面癱這個名詞。
  “你知道我為什麼向西鴻真要了你?”放下手中的茶杯,君清開始考慮要不要嚇眼前這個人一次?看著這張沒有表情的臉,很是讓人感到氣悶呀。宇的冷漠那是天生的,但是對著自己的時候好歹會笑會說話,就算不說話不笑,那也是讓人賞心悅目的,哪像這個人,就像僵屍,讓人看著心裡十分不舒服。
  “屬下不知道。”還是死板的,毫無起伏的聲音,讓人聽了恨不得拿一把錘子砸開他的腦袋,看看裡面是不是安裝了一個重複播放的複讀機。
  “三十年後就要開始創世神戰爭,西越和東明都是大陸上最強盛的國家,如果這兩個國家對立起來,你以為哪一個國家會獲得勝利?”茶杯蓋子撥開茶葉,露出清泠碧綠的水,但是君清依然皺了皺眉毛放下了茶杯的蓋子。
  這次,終於換回那個面無表情的人神情有了一絲鬆動,但是很快就又變回去了,還是那幾個字的回答:“屬下不知道。”
  君清嘴角幾不可察的抽動了幾下,一時都不知道說些什麼,他就不會換句臺詞嗎?
  君宇走過來,攬住君清的肩膀,讓他舒服的靠在自己身上。趁著君清和暗一說話的時間,君宇已經將一切都弄好了,從王府裡帶出來的床褥都已經被換上了,兩個人慣用的東西也一一擺放出來。
  說實話,看到一個東明備受寵愛的皇子居然自己動手收拾吃穿用度,一開始暗一是很驚訝的。但是後來看到那個不言不語的五殿下明顯是在照顧六殿下時就釋然了,親自為愛人服務,估計做什麼都是願意的。
  “暗一,不要以為本殿不會動你。”警告性的瞥了一眼在君清面前低垂著頭的人,君宇最不樂意的事情就是看到有人對君清不敬。從空間戒指裡拿出準備好的茶具,給君清沏上,然後就安安靜靜的站在那兒不說話了,有時候,看君清捉弄人也是君宇的一大愛好。最喜歡的就是君清想一些歪點子的時候,雙眼明亮亮的閃著狡黠的光芒,那時候的君清無比的可愛。
  想到好笑處,君宇低頭在君清的粉唇上輕輕的落下一個溫柔的吻,絲毫不顧及屋子裡還有另外兩個人的存在。
  暗一被那冰冷的警告聲嚇了一跳,隨即反應過來,他已經被他的主子送給眼前這兩位殿下了,這兩位殿下現在才是他的主人,不敬的話,當然會受到懲罰。心理突然的湧上一陣難過心痛,自己多年的衷心和陪伴,難道比不上一個只見過幾次面的人?只是一句話,自己就被送人了。
  “暗一,現在不是你自願自哀的時候。現在你是不是在想著西鴻真一點兒也不重視你?就因為我一句話你就被賣了?其實,現在西鴻真已經開始後悔了吧。”擁有一雙看透人心的眼睛,君清輕而易舉的道破了暗一的心思。
  暗一心裡一驚,迅速的臉上的情緒收拾起來,又恢復了面無表情。
  海格安端坐一邊,好奇的看來看去。對於這些人類的感情,已經活了近千年的精靈一族大長老還處於未曾接觸過的狀態。不過,聰明的人總是學得很快。和君清他們幾個月的相處,對於愛情,友情還是瞭解的。
  暗一沉默了,君清就要乘勝追擊:“本殿原本打算與西鴻真聯手的。與西越結盟要比與北淵結盟更讓人放心。現在你就是本殿的一個籌碼。”看看欲言又止的暗一,君清繼續:“你是不是想說自己對於西鴻真一點兒也不重要?”
  “屬下只是一個暗衛。”這次,聲音終於出現了一點兒波瀾,帶著微微的顫抖,不過不仔細聽還是聽不出來的。
  君清像是取得很大的勝利,眼睛笑得彎彎的。害的君宇忍不住再次低頭在他的眼睛上印上一個濕潤的吻。
  “暗一,知道臨走前西鴻真對本殿說了些什麼嗎?”喝一口君宇遞過來的茶水,君清決定有些事情編撰出來對最後的結果比較有好處。
  “屬下不知道。”又一次的重複,不過這次君清不計較了,一會兒自會有人計較。
  “他說——”停頓一下,瞟一眼身體繃得很直的暗一,再喝一口茶,順便從桌子上捏一塊點心放進嘴裡,貌似很享受的品嘗著。

  第一百章:特訓前的準備

  好不容易這塊點心吃完了,君清又拿起一塊餵到君宇嘴裡,然後再送上香茶。海格安是不用客氣的,早已經端著點心一邊看戲一邊吃的津津有味了。
  沉默,暗一的心就像被貓用爪子撓著,疼,卻又迫切的想要一個痛快。臉上的表情也是變來變去的,先是痛苦,又是思念,再接著還是堅決,急切,一切不可能從他臉上表現出來的情緒現在都一一表現了出來。
  感覺暗一的身體已經繃到極限了,自己也看夠了他臉上的表情變化,君清才輕描淡寫的繼續開口:“他說,希望本殿能給你一條活路。”
  暗一的身子幾不可見的顫動了一下,主子這是為自己求情嗎?從六殿下開口要了自己到現在為止,所有的人都以為六殿下是為了當年的綁架事件,原以為自己落到六殿下手裡,估計連活命的機會都沒了。本來還很奇怪,為什麼一個多月了六殿下還沒有動手。難道,是因為主子的求情嗎?
  “謝謝六殿下。”這次不再是呆板的死硬了,好歹還能聽出帶著一絲的感激。但是,小狐狸一旦開始自己的有戲,哪有那麼容易收場。
  “本殿有說過會答應他嗎?”可惜,君清好戲沒看過癮,再加一把火,看看這個人臉上還會有什麼表情。
  果然,不負君清的期盼呀,暗一那一刹那的驚訝,無措,以及最後眼睛裡的光芒慢慢淡去,然後是絕望,很是取悅了君清。果然,給人希望再給人失望是一件很打擊人的事情。
  “但是,本殿也沒有拒絕啊。”茶杯蓋子撥開上面漂浮的茶葉,絲絲茶香纏繞。君清低頭將自己奸詐的笑容遮掩起來。暗一呀,你那一臉的驚喜和茫然是什麼?難道你已經忘記了作為暗衛,最忌諱的就是表露自己的情緒?唉,從地獄到天堂也不過一句話的時間。
  “好了,本殿叫你過來是有幾件事情要交代,要是辦好了,本殿說不定會放你回西越,好讓你與你家主子再見一面。要是沒辦好,你的小命可就沒有了。”好戲看完了,接下來的就是正事了。
  “屬下已經是五殿下和六殿下的人了,殿下的吩咐,自當萬死不辭。”雖然是你們的人,但是你們不是我的主子。毫不否認君清話中對於西鴻真是他的主子的意思。這一生,他認定的主子都不會改變。
  瞟了一眼站的筆直的人,真是給點兒陽光就燦爛呀。才說個你機會讓你回西越,立馬就找回了原先的主子:“本殿說過,創世神戰爭馬上就要開始了,本殿選擇和西越聯盟。你在這兒的用處呢,就是替本殿傳達資訊。鑒於你現在的能力還太弱,所以本殿決定要好好培訓你。還有,你的名字以後不要就做暗一了,用你原本的名字吧,本殿這裡沒有暗衛。”
  “是,屬下李林遵命。”
  豪氣的放下手中的茶杯,君清揮手:“鳳勻,過來。”
  “六殿下,有什麼吩咐?”就好像一直呆在屋子似的,鳳勻迅速的出現在君清面前。很讓人懷疑,兩個屋子之間是不是安有什麼通話設備。事實上,那是因為君清凝聚靈力針對鳳勻傳話了而已。
  “傳訊給風時他們幾個,安排好手中過的事情,立即趕過來。特訓馬上開始。你們幾個都必須參加。待會兒讓其他人都過來,我還有事情要吩咐。”漂亮的眉眼因為自己英明偉大的決定小的十分甜美動人,看的君宇心動不已,明顯的心跳又快了幾分。明明是一樣的臉龐,自己卻偏偏最這張臉越看越愛。
  “是,六殿下。”和來時一樣的迅速,鳳勻揮一揮衣袖,留下一條小蛇,不,留下一條小龍。
  “君清,什麼特訓呀?我要參加嗎?”海格安一手支著腦袋,趴在桌子上好奇的探過身子。人的能力不都自己修煉的嗎?這個特訓能做什麼?
  “秘密!”眨眨眼睛,君清一根手指晃了晃:“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你也要參加啊,大家都得參加。要不然,等到三十年後怎麼消滅那個創世神?”
  這句話一出口,屋子裡除了君宇,其餘的人都愣住了,包括剛剛邁進屋子的鳳勻,鳳衡,李墨涵,南向逍和南向遙。
  “你,你,你說什麼?”像是很不可思議,海格安指著君清連話都說不順暢:“要消滅誰?”說完還掏掏耳朵,萬分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問題。
  沒好氣的拍開海格安的手:“你沒聽錯,是消滅創世神。”
  “為,為什麼?”這下子,海格安徹底的蒙了,消滅創世神呀,天哪,這是自己從出生以來聽過的最好笑的笑話,可是,為什麼笑不出來?
  “嗯,就像你想的那樣。海格安,我知道你是聰明人。”意味深長的感歎一下,然後將目光從張大著嘴巴的海格安身上移開,看著同樣傻呆呆的鳳勻他們。
  “本殿這樣做自是有原因的,你們日後就會明白。現在,你們要做的就是增強自己的能力,然後再大戰中能保全性命。”嚴肅認真的語氣裡有著濃濃的關心,不是把他們當做可以隨便利用的下屬,而是把他們當做可以一起戰鬥的朋友。
  “是,殿下。”這一刻,就算讓他們自殺,估計也沒有人會反對。
  “好了,提前告訴你們也只是為了給你們一個心理準備。鳳衡,將胖掌櫃叫上來。還有一些事情需要你們瞭解。”伸伸懶腰,君清抓住身後人的手將他拉到身前,按在旁邊的椅子上,站了這麼久,估計也累了。
  “屬下見過主子。”胖掌櫃收斂了臉上原先讓人看了心生厭煩的諂媚,小小的眼睛裡精光閃現,一臉的精明相。給君清君宇簡歷的時候也是不卑不亢。君清心裡暗暗地讚歎了一下風時他們,短短時間裡能找到一個這樣的掌櫃,在這混亂的地區發展出最好的客棧,是在是很不容易呀。
  “掌櫃的”猶豫了一下,君清還是喊了這個目前最明顯的稱呼,沒辦法,他不知道這胖胖的中年掌櫃叫什麼。
  “小主人叫屬下風十三就行。”稍微彎腰,胖掌櫃說出自己的稱號。
  “風?”這個姓,大陸上應該出來風時他們就沒有了吧?這個人,是收編的?一般來說賜予風姓的都是確定忠誠的,沒有家小的。這個人已近中年,怎麼可能還沒有成家立業啊?
  當年,為了不暴露自己和宇的身份,外面基本上都是風時他們打理的。所有進了蘭達和雁影閣的人,除非願意保留本性,其餘的都賜予風姓了。但是對於類似於中國古代的封建社會,拋棄本性的人還是不多的。
  “是,小主子。屬下是風大人從本家派過來的。”畢恭畢敬的回答。從踏入蘭達的那天起,他就已經是風家的人了。
  君清沒有再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何必要把所有的秘密都挖出來呢?只要能保證不會叛變,背後的故事就沒必要瞭解。風時他們不會派來一個不能確定是否忠誠的人。
  “好,風十三,待會兒你呆著鳳衡和李墨涵去找一處住所,不用太大,能夠容納十幾個人的就可以。但是要偏僻,不引人注意。”手指扣著桌面,君清開始考慮,他們幾個達到開光期需要多久。
  要知道修真的進程是很緩慢的,他和宇只能算是特例,都是從母胎裡就開始修習。在母胎裡吸收先天靈氣進行的修煉幾乎是外界修煉的十多倍。
  這些人的根骨基本上已經定型,內裡的修為會阻礙靈氣的吸收。再進行修煉的話如果沒有天賦是很難有進展的。只是一個開光期可能就需要幾十年。可是,時間不會等人的。三十年後就要進行大戰,他們的時間最多有十多年。
  然後就必須回去繼位,整理那些依附著東明帝國的小國家。有可能的話,還要吞併北淵。南齊韻,這個人也必須要除掉。他會是自己和宇登基的最大阻礙。不知道父皇那個老狐狸願不願意處理,將所有的障礙都掃開。唉,很難呀,他巴不得什麼也不幹,就天天喝小七一起呢。
  君宇伸手壓下眼前人眉間的褶皺,這個人,難道就不會開口問問自己呢?
  “清,不要忘記了那個石屋。”很無奈的提醒。那個石屋可是修煉的最佳場地,不僅遮罩了所有的魔法元素,還能大量的吸收靈氣。要是再加上一個聚靈陣的話,效果雖然比不上先天靈氣,也比平時在外面修真強的多。
  “對呀。”君清眼睛一亮,但是很快就又黯淡了下來:“可是那個石屋還留在王府。那麼大一個屋子,要挖出來是很費勁的,風時他們要想不驚動別人,很難運來這裡吧?”
  忍俊不禁的伸手摸摸君清的腦袋,這就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吧?君清難得有這麼可愛的時候:“傻瓜,你忘記父皇了嗎?我們只需要提出要求就可以了。其他的父皇會想辦法的。不給我們親愛的父皇找點兒事做,怎麼對得起他老人家的厚愛?”

  第一百零一章:美人兒風波

  聽了君宇的話,君清是解決了難題而露出了一個興高采烈的笑容,其他人則是太過於驚駭而露出了呆傻的表情。五殿下的口氣,像是針對一個皇上所說的嗎?聽說皇上寵愛五殿下和六殿下,但是會寵愛到這種可以隨便說話的地步嗎?
  君清沒有給他們時間反應,粉嫩玉白的手一揮,一聲令下:“鳳衡李默涵出去買房子。南向逍南翔遙到處看看,回來說一下你們的觀察結果。鳳勻,你就照顧著蛋蛋和笨笨就可以了。風十三,我們不認識,你回去坐好自己的工作。”說完,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站起來就要轟人。
  風十三是很機靈的,立即招手讓小二迅速的將熱水抬進來。
  “我呢,我呢,我做什麼?”一直到最後否沒有聽見自己的名字,海格安急了,站起來指著自己的鼻子,急切的詢問君清。
  “你呀,”撇兩眼海格安,想想他剛才在客棧外面的表現,思考了一下:“你陪著鳳勻金額笨笨一起玩吧。”
  君清話音剛落,君宇就一個結界將所有人都彈了出來。一路上君清都沒有好好休息,終於將事情都安排完了,這些人還不趕緊撤退給他的寶貝兒留一個休息的空間?
  “宇,你不要睡覺嗎?”一邊和衣帶作鬥爭一邊頭也不回的詢問還坐在桌子旁邊的人。可是以前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君宇為他服務,對於這個很複雜的結扣君清實在是很不熟悉,最後導致的結果就是越纏越緊。
  君宇好笑的看著那個正在努力的人,小笨蛋難道不知道這種結扣是越拉越緊的嗎?在最開始的時候輕輕一扯就會開的衣結,現在已經被他弄成一團亂了。
  “宇——”抬頭看看那個笑得一臉戲謔的人,拖長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沒有覺察的撒嬌。粉嫩的唇不自覺地微微嘟起,帶著一種嬌憨,君宇走過去攬著君清的腰,輕輕地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君清晶亮的眼珠轉一轉,壞心的伸出舌頭在君宇的唇上勾勒了一下。自動送上門來的美味,君宇當然不會拒絕,張嘴就要迎接那個調皮香嫩的粉舌。
  君清卻突然收回了自己的舌頭,推開懷抱著自己的人,轉身靠著那個溫暖的懷抱。眼睛裡閃過明亮的笑意,低頭繼續與自己的衣結作鬥爭。
  身後,君宇一手撫唇,一手攬著君清的腰,笑的高深莫測。
  正低頭解衣帶的某人突然感到身上一涼,低頭,胸前的衣襟已經敞開,絲質的裘褲也掉落下來,兩條修長白嫩的腿在寬大的衣擺下若隱若現。
  回頭,罪魁禍首正拿著一截腰帶笑的十分礙眼。然後,還沒等君清反應過來,就已經被身後的讓你抱起來放進了溫水中。臉頰上落下一個溫潤的吻。君清閉上眼睛,既然有人代勞,何必自己動手呢?於是,君清大少爺就在勤勞的小廝君宇的辛勤勞動下,很快的進入夢鄉了。
  等君清再次醒來,已經是晚上了。眾人都已經做完了自己的工作聚集到大堂裡優哉遊哉的喝茶聊天了。
  看見君清和君宇下來,大堂裡紛亂的聲音立刻安靜了。原本盯著海格安的實現也轉向了樓梯上緩慢走下來的人。和海格安張揚的美麗不一樣,那是一種極盡誘人的美麗,讓人情不自禁的沉浸在其中,卻又不敢上前碰觸。
  “君清,快過來,要吃飯了。”直到紅衣美人的招呼聲想起來,大堂才恢復了原本的嘈雜。只是,各種自以為沒人聽見的聲音依然一字不漏的傳進了君清君宇的耳朵。
  “天哪,著來那個個人真漂亮啊,比精靈還漂亮!”
  “切,你見過精靈嗎?”
  “看見沒?那兩個就是今天見到的美人兒。漂亮吧?”
  “我覺得還沒有紅衣美人兒好看,你看那個紅衣服的,那才叫漂亮。”
  “什麼呀,你真是沒眼光,那個紅衣服的一看就知道是個寵物,哪有那兩位的氣勢呀,一看就知道是大戶人家的少爺。”
  “是少爺才不能玩,那個紅衣的美人兒,說不定哪天就會被賣掉了——”伴隨著很猥瑣說完笑聲,話音結束在他們口中的紅衣美人兒手指上的火焰裡了,大陸上的魔法師,還是一個很強悍的存在。至少,沒有人敢明目張膽的得罪。
  君清和君宇就像是沒有聽見這些議論,依然慢悠悠的。看見他們走過來,眾人都站起來,沒有過多的見禮,謹尊君清的吩咐,要低調。低調的讓眾人都能看見,都能才出來這些人的身份。
  海格安立即像無尾熊一眼攀在君清的身上,雙手摟著君清的脖子,口裡撒嬌:“君清,人家好想你,怎麼才來呀?死沒良心的!”嗲聲嗲氣的,眾人不約而同的再次抖抖身上的雞皮疙瘩。很罕見的,君宇居然沒有在第一時間從海格安手裡搶過君清。
  “大公子,小公子。”個人一次打過招呼,在君清的示意下,兩張桌子湊在一起,眾人在君清君宇的下首重新坐好。胖掌櫃風十三當然是不會出項在飯桌上的,站在櫃檯裡劈裡啪啦的撥打著算盤,看著店小二將熱騰騰的飯菜送上。
  正值晚飯時間,客棧裡滿滿的都是人。尤其是今天聽說來了幾個美人兒以後,客棧的大堂裡更是人滿為患。對於君清和君宇來說,被人注視已經是一件習以為常的事情了。說以,就當其他人不存在,兩個人怡然自得的表演著兄弟親熱的畫面。
  鳳衡小心的報告:“公子,我們已經找好房子了,離客棧很近,但是比較隱蔽,處於幾座宅院中間。那幾座宅院一個長年沒有人居住,一個是風掌櫃的房產,還有一個在後面,住著一個老獵人。院子已經情人去整理了,大概五天後就能搬進去。”
  “嗯,很好。”頭也沒有抬得回應了一下鳳衡的報告。雖說已經過了辟穀期,但是品嘗美食依然是一種生活的享受。
  “小爹爹——”蛋蛋直接從鳳勻的肩頭飛下來,盤在君清手邊,親昵的蹭蹭小小的龍頭,絲毫不顧及整個客棧裡的人突然看到一條會飛的蛇,整齊的抽氣聲有多大。君清寵愛的拍拍蛋蛋的頭,拿出一個生命之果煉出的丹藥餵給蛋蛋。
  反正精靈森林已經有七百年沒有人進去過了,就算有濃郁的生命氣息,也不會有人認出來這丹藥使用生命之果煉製的。
  “鳳勻,給風時他們穿過消息了吧?”
  “是的,他們估計七天後到。”停下手裡的筷子,鳳勻認真的回想了一下,還是決定不將這四個人今天下午接到傳訊時的興奮勁給說出來了。居然決定在一天內將手頭的工作交接出來,殿下知道估計會生氣吧。
  “七天?他們的工作能在七天內交接完?”稍微的表示了一下自己的疑惑,如果再加上路程,少說也得十天左右。這些人,會禦劍?他們的修行程度才到開光期吧?應該只能使用神識才對。
  “屬下不知道。”作為好下屬,必要的時候一定表達一下自己的無知。既不能出賣自己的同伴,又不能期滿主子,所以無知最好。
  君宇拍拍君清的背:“不要管他們,工作做好就行了。:不管怎麼說,自由還是要給的,願意幾天就幾天吧,只要他們不嫌累。
  點點頭,君清重新埋下頭,對於自己教導出來的人,還是很有信心的,無論過程是什麼,結果是自己想要的就行。
  ”嗨,美人兒,從哪兒來?“眾人都靜默的時候,一個衣著華貴的青年,端著酒杯古來,很有眼力的吧君宇當做這一行人的頭目了,但是也只是看看君宇,然後目光轉向君清。雖然說出來的話明顯帶著調戲的意味,但是語氣意外的乾淨,沒有平常的流氓那種流裡流氣的猥瑣。
  君清抬頭,很奇怪居然有人這麼大膽,在海格安展示的火焰後,還有人敢忽略魔法師的威力來挑釁,如果對方不是腦袋有問題,那麼就是這個人有著十分彪悍的實力,或者對方的後盾十分強大。
  仔細的大量一下,這個人大概二十多歲,但是面容很蒼白,是一種不健康的蒼白。眉毛很淺淡,就像是畫上去的。眼睛是一種夜般的漆黑,讓人看不出裡面的情緒。身材修長,端著酒杯的指尖泛著一種很詭異的熒熒綠光,像是死魂的色彩。不過,在青色的衣衫上,那種顏色很容易讓人忽視。
  大量完來人,君清露出一個很完美的笑容,說出一個更完美的答案:“從來出來。”但是笑容所包含的東西,很讓人毛骨悚然。
  美人一笑傾城,君清的一笑驚掉了周圍人的筷子勺子。鳳勻他們是嚇得,因為從未見過自己主子笑的這樣危險。其他人則是驚豔的,在那一瞬間,眾人幾乎看到了百花齊放的景象。
  但是,那個前來搭訕的青年一點兒都沒有受到影響,微微一笑,隨不是十分的動人,卻也給人一種舒服的感覺:“在下能否有這個榮幸——請美人兒喝一杯?”

  第一百零二章:所謂流氓

  “你有這個榮幸。”淺笑著端起自己的酒杯,君清向著青衣來人晃晃酒杯裡的水酒,然後一飲而盡。這個人很有趣,已經很好的引起君清的興趣了。
  “鳳勻,幫這位——客人加座。”話中短短的停頓,聽起來讓人覺得意味無窮。依舊是淺淡的笑容,卻增加了別人看不出來的玩味。
  有意無意的,新增加的作為放在了海格安與君清之間。經過長時間的相處,同樣愛玩的君清已經和海格安建立了深厚的友誼和無比的默契。君清的一個眼波流轉,海格安已經明確裡自己的戲份。
  “這位公子,你怎麼只看到他呀?人家難道不是美人嗎?”微微嘟起粉嫩的唇,海格安捏著不知道從哪兒拿出來的手絹,纖細的腰扭轉了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以男人的身體構造來說,這個角度實在是很有難度。原本就水潤的紅色眸子加上了一層水,就像紅寶石上面放了一層透明的水晶。表情要多哀怨就有多哀怨。楚楚可憐的樣子馬上就勾起了客棧裡大部分雄性動物的憐惜之心。
  可是面對君清的笑容都能做到面不改色的人,海格安的嬌柔也沒有起到多大的作用。依然帶著淺薄的笑容:“這位當然也是一位美人了。是在下疏忽了。”雙手抱拳的做一個揖,青衣人簡直笑的完美無缺。
  海格安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晶瑩的就像一顆極品的火屬性魔法結晶,又像一彎深邃的紅色海洋,打著漩渦吸引著人的心神:“那公子為什麼不請人家喝酒?”
  稍微一愣神,青衣人將詢問的目光投向上位沒有再說話的君清,君清微笑著點頭。一切交流盡在不言中。於是,君宇吃醋了,桌子下面的手從後面攬上君清的腰,往自己這邊收縮了一下。君清在君宇的臉頰上給了一個安撫性的吻,示意他回頭看戲。可是這一親密的動作又引起了周圍人整整齊齊的抽氣聲。
  那邊,青衣人手指酒壺,往自己和海格安的酒杯中傾注美酒,隨後一手一個的舉起酒杯,帶著意味不明的笑意:“在下敬美人一杯,希望美人能給在下一個面子。”
  海格安甩甩手裡的手絹,不去接那杯酒:“討厭哦,難道你不知道喝酒對皮膚不好的嗎?萬一人家變得不好看了怎麼辦?”一邊說一邊攀上青衣人的肩膀,話音拖著在青衣人耳邊打轉,刻意呼出的熱氣灑在青衣人的耳上,在上面勾起一層薄薄的紅暈。
  但是,青衣人臉上卻依然沒有認可變動,甚至僵硬的身子連一絲的掙扎也麼有,只是轉過臉,然後海格安的薄唇從青衣人的臉上擦過,然後,剛好對上海格安的俊美臉龐,一瞬間兩人都怔愣了一下。
  一個心悸於臉頰上柔軟微涼的觸感,一個則失神於唇上滑嫩細膩的觸感。同樣是沒有經歷過的感覺,兩個人的心跳同時的加快了幾下。
  不過很快兩個人就又都回神了。海格安兩手拉著手絹蒙在臉前,只露出一雙水汪汪的眸子:“討厭哦,人家的清白,都被你毀了——”再加上哭腔,努力的扮出可憐小女子形象:“奴家嫁不出去了——你要負責——”
  不得不說,弱勢群體還是很能引起大家的同情的。尤其是美麗的弱勢群體,更是能博得大家的同情。
  大堂裡偷偷注視這邊的人都開始了議論:
  “那小子真是豔福不淺啊!說不定那兩個人會把這個寵物送給那個人呢。”
  “我看不會吧,那麼漂亮的寵物,怎麼會有人捨得送出去?我看八成會把那個穿青色衣服的人扔出去!”
  “——”
  甚至有兩個扛著大刀的人走上前來,一個滿臉的絡腮鬍子,一個膀大腰圓,大鬍子伸手拍拍正低頭抹眼淚的海格安:“美人不用怕,他不要你,哥哥要你。”
  話剛說完,海格安另一邊的鳳勻已經接受到君清的指示,站起來一手拎起大鬍子瞄準客棧的大門。手上一使勁,一個免費觀眾就被扔了出來。膀大腰圓的人冷冷的看著自己的同伴被扔出去,然後腳下抹油,飛快的沖出去了。鳳勻清完場,威脅的目光看看那個青衣人,其中的含義只能意會。
  鳳勻這一下子不僅清理了想要參與演習的人,還成功的使客棧裡的議論聲降低了很多。至少沒有人肝明目張膽的看著這邊了。
  青衣人很無語的看看正哭得肯努力的人,再看看無動於衷餵君清吃飯的君宇,還有眼睛含笑看戲看的高興的君清。然後掃視一下桌子上其他正不善的看著他的其他人。嘴角抽搐了幾下,然後出人意料的一幕發生了。
  “哇——你們,你們欺負人——”青衣人舉起袖子遮著臉開始號啕大哭。一邊哭一隻手使勁的捶腿還一邊跺腳,沒幾下,地板上就出現裡一個很深的坑。
  海格安微微一愣,馬上就反應過來,撲在青衣人身上哭得更大聲,努力蓋過青衣人的哭聲,手絹擦擦眼淚,擰擰鼻涕,然後使勁往青衣人身上抹:“你個沒良心的——奴家,奴家不活了——“
  君清那邊早已經看戲看的很樂了,甚至連蛋蛋都不顧消化自己的丹藥,睜著圓滾滾的大眼睛看得興起,至於是否看得懂就是另外一個問題了。大堂裡一片安靜,只能聽見這兩個人一聲比一聲高的哭聲。
  良久,都沒人換新臺詞。君清很無語,咳兩聲提醒一下。結果沒人理他。在咳兩聲,還是沒反應,哭聲依舊。於是,君清怒了,一拍桌子站立起來:”哭什麼哭,我們應該談談彩禮的事情。”
  這下子,不僅大堂很安靜,桌子上也很安靜。說有吃飯的,看戲的,演戲的一律停止了動作,齊刷刷的看著君清。君清哼一聲,然後一甩袖,轉身上樓去了。
  君宇隨後,蛋蛋抓緊時間跟上。鳳勻,鳳衡,李默涵,李林趕緊放下筷子也站起來。海格安一擦眼淚:君清,你等等人家嘛,人家沒有背叛你哦,都是那個該死的老色狼——非要占人家便宜——“
  君清腳步一頓,沒有回頭,繼續往上走。海格安抽抽搭搭翹起蘭花指的提著衣擺跟上,細細的腰扭得像是一條水蛇。青衣人站起來摸摸自己的臉頰,難道自己真的老了?回頭一看,南家兄弟正盯著他看。
  再次很無語的摸摸鼻子,青衣人跟在海格安身後,在南家兄弟的”護衛“下也上樓了。
  小小的房間再一次的擠滿了人,君宇和君清坐在桌前等所有人都進來:”自己找地方坐吧。”
  似笑非笑的眼睛盯著屋子門口的青衣人:“閣下是誰?”
  不急著回答君清的問題,青衣人先是大量了一下屋子裡的人。鳳勻抓住那條會飛的蛇在餵食,剛才沒有吃飽。李林,鳳衡和李默涵站在君清和君宇的身後,戒備的盯著他。南家兄弟汗隨意的站著,只是手沒離開腰間的大劍。海格安的手絹早已經不知道扔到那裡了,現在整個人趴在君清面前的桌子上,細長嫩白的手指捏起一塊看起來相當美味的點心填進粉嫩的唇中。
  屋子裡的擺設很普通,唯一不普通的就是那一張大得離譜的床,純白的秒被和褥子方的整整齊齊,看起來十分柔軟,十分舒服。和這個屋子十分的不搭調。
  所有的東西都大量完了,微微一笑,青衣人撩起衣服下擺不慌不忙的跪下:“草民見過五殿下和六殿下。”
  君清君宇並沒有多少意外。他們這些人高調的來到這裡,就不怕被人認出來。
  “起來吧。”這次是君宇代勞,對於不熟悉的人,向來是君宇出面:‘你這樣大張旗鼓的找上門來,有什麼目的?“很平淡的聲音,就好像一個高高在上的人,俯視眾生,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
  ”草民張楚行,是死靈魔法師。”這句話一說出口,鳳勻鳳衡,李默涵和李林就緊張的擋在君清和君宇面前,南家兄弟的大刀也抽出來架在張楚行的脖子上了。海格安則是戒備的站起來,發動魔法的手勢也已經擺出來了。
  “不要緊張,我不會傷害你們任何一個人的。”淡笑的捏著脖子上的刀刃,淡青的指尖稍微使勁推開一點兒。認真的眼神看著君宇,短時間裡,這個聰明的人就已經判斷出來誰才是這行人的首領。
  君宇點點頭:“放開他。”
  南家兄弟雖然不解,仍然很聽話的收回了自己的大刀。君宇不是君清,君宇的話絕對不會說第二遍,也不會給出理由。君清的話雖然也是不能反駁的,但是至少不給人壓迫的感覺。
  鳳勻他們則是比較瞭解自家主子的實力的,君宇一發話,三個人就默契的退到後面了,鳳勻順手將李林這個木瓜腦袋的人也拉到後面。
  “謝謝五殿下。:禮貌的道謝,視線轉向君清,張楚行微微一笑:“我聽說六殿下是地獄使者,不知道消息是否準確?”
  “嗯,本殿確實是。”並不否認,卻也沒有透露更多的消息。對於來人,還是陌生的。

  第一百零三章:死靈魔法師教官

  “五殿下,六殿下。如果我說我要向你們投誠,兩位殿下願意相信嗎?”低頭稍微沉吟了一下,張楚行像是要破釜沉舟般,抬起頭認真的看著君宇。張楚行知道,這樣的說法其實是最難得到信任的一種說法。
  果不其然,君宇酷酷的只說了兩個字:“理由。”
  “聽說六殿下是因為六歲那年受傷失去了魔法能力才修煉的靈魂控制術,對嗎?”如果沒有經歷過從小就被人培養成死靈魔法師的過程,那麼永遠不會瞭解其中的艱難和危險。
  從小就被當做亡靈的容器,直到自己吞噬了那些亡靈重新掌控自己的身體。幾十個,幾百個,甚至幾千個亡靈在體內作鬥爭時給這句身體帶來的豈止是疼痛,簡直就想重新安裝裡一遍。稍微不小心就會成為亡靈的食物。
  沒有正常人所需呀的食物,亡靈的力量就是食物;沒有平常人所需要的水,亡靈的血液就是誰。沒有白天和黑夜的區分,永遠都是在戰鬥,每一刻的休息都代表著死亡。這一切的折磨一直到他能打敗說有的亡靈為止。
  他不願意再為那些人賣命,那些只是為了自己的利益就可以用很多人的生命培養出一個死靈魔法師的人,一定想不到自己的靈魂也有一天被操控。
  雖然逃了出來,可是這個大陸上能接受死靈魔法師的人真的存在嗎?輾轉了很多年,結識新的朋友,經歷被朋友出賣的痛苦。每當看見自己認為的朋友在聽說自己是死靈魔法師時露出的驚駭,痛恨的表情,心,就會撕裂一次。
  這是最後一次的機會了,是自己無意中聽說東明的六殿下是地獄使者的時候做的決定,就算沒有被接受,至少要見一次那個同樣可以操縱靈魂,卻被他的父皇寵愛著的人。
  千方百計的打聽到東明的五殿下和六殿下的行程。就是為了今天的這一面。成功了,以後就會有新的生活。失敗了,頂多是再一次回到那種封閉的生活。
  這千回百轉的心思,君清和君宇當然不知道。他們看到的只是這個人陷入沉思時眼力閃過的痛恨,傷心,以及一絲不易覺察的脆弱,還有最後的那一刹那的堅決。
  他們不會刻意去挖掘別人的痛苦,有些事情,只需要確定,不需要追究。
  想了一下,君清才回答:“如果你是確定要想我們投誠,以後這些事情你自然會知道。現在我們要談的是你的決定,到底有沒有考慮好你自己的決定?而今不是有你來查探我們的情況。”
  “我自然是已經考慮好了。”語氣由原先的迷茫變得急切肯定:“六殿下,我願意為兩位效勞,萬死不辭。”
  “好,我們願意收下你。但是,你先說一下你自己的用處,要知道,對於沒有用處的人,我們是不會要的。”嘴角勾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君清向來是有仇必報的,剛才的好戲,最後的贏家居然不是自己這邊,實在是太可氣了。
  “我能操控靈魂。”怔愣過後,張楚行一開口就是自己所熟悉的死靈魔法,那些人培養自己的目的不就是這個嗎?
  “張楚行,你剛才已經知道了本殿也可以操縱靈魂。”就著君宇的手喝一口茶,君清頭也不抬的否定了這個用處。但是心裡已經開始思索,操縱靈魂,這個以後說不定能用來審訊,那麼這個張楚行可以去刑部?
  皺皺眉毛,張楚行開始認真思考,在自己幾十年的生命中,除了操縱靈魂是否還有其他的本領。仔細的一想,驚出一聲冷汗,目前為止,自己的這一生除了衣食住行,居然什麼都不會。眼神逐漸變得暗淡,是呀,自己有什麼用呢?文不行武不就,這樣的自己,這兩位會要嗎?
  “兄弟,不要緊。我也什麼都不會做的,還不是照樣跟著君清他們?”海格安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突然回去安慰這個看起來很難過很消沉的男人,只是因為自己除了魔法也什麼都不會嗎?只是因為同樣的想要依靠君清君宇來救贖自己嗎?還是因為剛才一起演出的戲?
  張楚行抬頭感激的對海格安笑笑,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一無是處的自己真的能留下嗎?東明的五殿下和六殿下,是大陸上人所周知的將會繼承皇位的人選,這樣的人怎麼會允許自己的身邊出現沒用的人?看來還是自己高估了自己啊,難道真的以為死靈魔法師是大陸上人人都想得到的機器嗎?
  “是草民高估了自己,打擾了,兩位殿下。草民告辭。”一旦認清自己的能力,張楚行毫不猶豫的辭行。確實,在這個大陸上,需要學習的東西還有很多,自己怎麼能因為一時不平的遭遇而停止前進的腳步呢?
  比自己不幸的人還有很多,那些沒有逃過亡靈戰爭的人,連活下去的機會都沒有,自己和他們相比,已經是很幸運了。有怎麼能怨天尤人呢?
  “本殿說過不要你嗎?”看著那個周身環繞著迷茫和哀傷的男子自己一步步走出自己所打造的心門,君清暗暗感到欣慰,短短時間內就能克服自己的心理障礙,不愧是經過殘酷訓練的人。這樣的人才,自己怎麼能錯過呢?何況,以後給鳳勻他們做的特訓中,這個人應該會是一個優秀的教官吧?
  “六殿下?”回轉身體,疑惑的看著開口的人。難道是自己理解錯了?六殿下剛才的意思難道不是沒有用處的人保護會收留?
  "本殿的意思就是,你可以留下了,你通過了本殿的考驗。“慢悠悠的一邊說著一邊觀察張楚行臉上一一閃過的不可思議,高興,以及最後反應過來的氣憤。最終在君清可惜的注視下,那個人恢復了一臉的平靜,掛上了先前看到那種刻出來似的笑容,不過與先前相比,這個笑容更真實,更有人氣。
  但是心裡還有疑惑:”六殿下,楚行能為兩位殿下做些什麼?”自己能做的,這位六殿下也可以做到。還有什麼是需要自己的?
  “現在什麼都不會沒關係,以後有的是機會學。就像海格安說的,他也什麼都不會。你們以後可以互相學習。”說完促狹的看著他們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剛才兩個人配合的很默契呀。
  眨眨美麗的紅色眸子,很罕見的,千年厚臉皮的海格安同學居然臉紅了,扭頭不看君清。但是,海格安轉向的那一邊正好是張楚行,不小心瞟見張楚行含笑的眼睛,海格安的心,迅速的跳動了幾下,趕緊轉開視線不敢與之相接觸。
  “是,六殿下。”彎腰行禮。張楚行在心裡對海格安的特殊表現居然感到意外的驚喜。
  笑咪咪的轉動著靈動的大眼睛,對海格安和張楚行的互動,君清樂得看戲,沒有點破。看戲歸看戲,該佈置的任務還是要佈置的:“馬上會有一批人趕過來,到時候你做死靈魔法師教官。”
  “教官?”不僅張楚行皺起眉毛,鳳勻鳳衡他們也都是一臉的不明白,均是疑惑的看著提出這個名詞的人,等待解釋。甚至連君宇都看著君清,用眼神示意,趕緊的解釋。
  眨眨眼睛,君清很無奈的看著眾人,我怎麼會知道你們都不知道這個名詞?但還是乖乖的解釋了:“所謂教官,就是教導的長官。”
  眾人很無語,但是沒有人敢提出意見。君宇很無奈的拉過裝無辜的人,攬著他的腰讓他坐在自己退上,捏捏翹挺的鼻子,在粉嫩的臉頰上印上一個吻:“調皮。”
  對於這一幕,包括新來的張楚行,大家都已經見怪不怪了,該看天的看天,該望地的望地,實在沒地方看的就傻傻的大量室內的擺設。
  “簡單的說就是讓你來訓練那些人,你是他們的教官。”掃視一圈認真聽講的人們:“我說過,會給你們做一個特訓。張楚行作為教官,會在某一方面來訓練你們,比如,他招來亡靈,訓練指導你們通過亡靈的攻擊。明白了嗎?”
  互相看看,大家同時看見了以後悲慘的生活預景。大路上的人,對於未知的亡靈總是帶著恐懼心理。可是,現在,他們相信自己跟著的主子,既然殿下說這些東西是可以打敗的,那就一定可以。
  “謝謝六殿下。”張楚行一揖到底,轉身面朝君宇:“謝謝五殿下。”
  “張楚行”鎮定一下自己反常的表現,海格安站在一邊主動拍拍讓自己失常的那個人的肩膀,很是好奇的提出自己的疑問:“你怎麼分辨出來他們的?他們長得很一樣的。”下巴點點君清和君宇,暗自疑惑,當初自己還是通過水晶知道的。
  “外界傳言,東明的五殿下十分疼愛自己的弟弟,尤其是自己的雙生弟弟。剛才看見五殿下對六殿下十分照顧。”對於這個剛才出言相助的美人,張楚行還是很喜歡的,可愛,有趣,善良。不僅僅是喜歡這個美人,這群人,都很讓人喜歡,相信自己這次是真的找到了一個很好的未來。

  第一百零四章:守得雲開見日月

  和君清君宇的悠閒相比較,東明的皇宮裡此刻是冷冷清清法的,沒有人敢大聲說話或像平常一樣熱熱鬧鬧的陪著他們的小殿下。原因就是東明最大的掌權者和他的寶貝兒子吵架了。
  就連平時總會和小七一起闖禍,一起捉弄太博的樹妖青嵐,也走安安靜靜的不敢去自己的朋或。
  東明皇宮,平時優雅穩重成熟閒適風度翩翩的東明皇陛下,此刻正在書房裡按著腦袋頭疼。那兩個不孝子,出去不到五天就弄回來一個什麼妖怪,不僅很大的影響了他和小七的正常生活,還導致小七現在對他這個父皇愛理不理的。
  想到昨晚的爭吵,東明皇感到自己的額角跳的生疼。那個臭小子,不就因為自己不讓他老和那個妖怪接觸嗎?雖然說在君清臨走的教導下,小七已經明白了所謂的愛情,而且也對自已說出來他的感受,但是,誰散容忍自己的愛人老是和別人混在一起?
  而且,對於這份感情,小七只是限於明白,卻不能做到理解。自己十多年的守護,卻換不來愛人的一句誓言,一句對於愛情的誓言。
  越想越生氣,東明皇站起來在書房內走來走去,看什麼都不順眼。眼晴瞟見桌子上的傳音玉佩,心裡再一次對君宇他們大大的抱怨一番。
  忽然腦子裡閃現一個念頭,自已到沁德王府修煉幾天,冷靜一下,在這樣下去,自已的怒氣總才一天會燒到小七。何況,要實地考察一下那個石屋,怎麼樣才能不損分毫的給他們挖出來送過去。
  打定主意,東明皇換來卡特,只交代了自已要出宮幾天的決定,然後直接從傳送陣去了沁德王府。
  東明皇不知道的是,在他離開連一刻都不到的時間裡,小七帶著自已的歉意來我他最喜歡的父表。看到空空的屋子的時候,小七多麼的仿傷心難過,甚至是絕望。
  呆楞在自己父皇的書房裡,小七仔細看著書房裡的擺設。那個小火護是因為自已不喜歡穿的很厚,父皇怕自已凍到才放的,絲毫不顧及書房裡不能放明火的常識。那個畫像是父皇找人畫的,掛在書房最顯眼的他方,父皇說這樣就可以每時每刻看到自己了。還有桌子上的點心,是自已平時最喜歡吃的,父皇總是在所有自已可能去的地方擺上一份。還有--一
  越看越難過,父皇平時的好點點滴滴的都冒了上來。從一歲就開始照顧自己,一直到現在,十二年來,父皇從來不捨得打罵自己,可是自已居然和父皇吵架了。父皇現在一定很難過,難過的都不想看到自已了。
  想到父皇不想看見自已,小七第一次合嘗到父皇說的心痛,威覺胸前跳動的那一部分就像是被人拿著針一下下的紮著,很尖銳的棄。珍珠似的淚殊不受控制的一顆顆滑落,掛在潔白的腮邊,平時紅潤的臉頰也失去了光譯。
  這是小七和東明皇的第一次分離,東明皇在沁德王府呆了五天。平時很少有機會這樣安靜的練功,這五天的時間他就讓自已的功力再上了一層樓。雖然還是沒有小七的高,但是已經讓東明皇很滿意了,至少差距在減少。
  回到皇宮,東明皇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到龍軒看望他的寶貝兒。五天的時間足以讓東明皇平復心中的怒火。不是不清楚小七對於感情很遲鈍,既然自已選擇了守護和等待,那就一直的守護和等待下去吧,總會守得雲開見日月的。現在小七不是已經明白了對自已和對別人的感情不一樣嗎?
  來到密室,卡特還安靜的示意了一下小七還在睡覺。皺皺眉毛,怎麼到了下午還在睡?來到床邊仔細觀察,這才發現自已的寶貝兒臉上居然帶著淚殊,睡夢中還皺著秀氣的眉毛。
  淩厲的眼神射向站在一邊的卡特,難道是他不在的這段時間有人欺負了他的寶貝兒?
  無辜的卡特將自己的聲音壓的很低很低:“小殿下很想念陛下。”言下之意,沒有人欺負東明皇的心頭寶,七殿下是想他的父皇想哭的。
  揮揮手讓旁邊的卡特走開,東明皇也說不出來自已的心裡到底走高興還走心疼。高興這個孩子終於表現出來對自已的在乎和重視了,是不是可以奢望他能回應自已的威情了?
  手掌下的小臉有點兒蒼白消瘦,才幾天的功夫呀,這孩子難道自己不知道吃飯睡覺嗎?卡特也真是的,都不會勸勸,這位已經忘記了他的寶貝兒雖然脾氣好,但是倔強起來還是誰也不承招惹的。
  睡夢中的小七很難過,再一次夢見父皇轉身就走,絲毫不理奮自己的哭喊,自己很絕望的難過著,眼淚一滴滴的滑落。
  坐表床邊的東明皇看到小七連睡覺都在流淚時,心就像走被人突然攥住使勁的捏了一下,疼的都直不起腰。憐錯的擦掉那一顆顆惹自已心疼的淚殊,抱起小七,輕輕的拍他的臉頰:“小七,醒醒,小七---一
  嚶嚀一聲,小七終於睜開了眼晴,一雙金色的眸子蒙著層層水霧,看著眼前的人,是父皇嗎?父皇回來了?不是在做夢吧?
  小七摸上東明皇的臉頰,使緊的一拽,威覺手裡的觸覺是真實的存在了,小七才撲到東明皇懷裡“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父皇--一”
  突然受到襲擊的東明皇愣了一下,臉上生疼的感覺讓他哭笑不得,可是看看懷裡哭的一塌糊塗的寶貝兒,目前還是哄好小人兒比較重要。
  “好了,好了,小七,是父皇回來了。不哭了,哭的父皇都心疼了。來,乖,告訴父皇怎麼了。”大大的手掌擦掉嬌嫩的小臉上的淚殊,東明皇很是心疼,要知道這個孩子幾乎都沒有哭過。這是第一次哭的這麼傷心這麼難過。
  抽抽答答的,小七將眼淚都擦在東明皇的肩頭,紅通通的眼晴眨呀咋的:“父皇,你不會不要小七吧?"
  “傻孩子,父皇怎麼會不要你呢?父皇愛小七呀。小七永這都是父皇的寶貝兒。”額頭觸著小七的額頭,東明皇百說不厭的重複著自己的誓言,即使,這個小人兒不能給他回應。
  “我也愛父皇。”小七認真的回答。
  “我知道。”對於這樣的話,小七會說,但是說出來的含義就好像“我愛梅花糕”。不在意的整整小七的衣服,這幾天他應該設有好好吃飯,待會兒一定要好好的吃一頓。
  “和我愛哥哥不一樣的,我愛父皇。”這句話雖然說的沒頭沒尾,但走東明皇聽懂了。手裡的動作也停下來了。東明皇不可思議的看著小七,他明白自已在說什麼嗎?和自已想的一樣嗎?
  十幾年了,已經習慣了這種等待,小七突然的解釋帶來的驚喜太過於巨大,東明皇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不過,看著小七開開合合的唇,實在有些控制不住自已想要品嘗的念頭。
  東明皇還設來得及行動,小七探頭在東明皇的唇上印上一個吻,根據自已前世和哥哥一起看的電視,還有這一世碰見的五哥哥和六哥哥的親熱,還有就是父皇平時總會這樣對自已,愛人之間應該會這樣的吧?
  可憐的東明皇,直接被小七的這個動作嚇傻了。愣愣的看著眼前開心的小臉,一時都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
  他的沒反應嚇壞了小七,難道父皇不喜歡自己了?想到這種可能,小七直接嘴一撇,眼淚在眼眶裡轉來轉去,馬上就有大哭一場的可能。
  雖然處在呆愣狀態,但是對於自己的寶貝兒的淚水還是十分的敏感,東明皇立即抱著小七:“寶貝兒不哭。父皇走太高興了。父皇發誓,以後他不會留下小七一個人。”
  說完低頭含住那兩瓣嬌嫩,做了白己長大以來夢寐以求的事情。唇與唇相接,所有的感情都包含在這一個吻裡。不需要再說什麼了,十幾年的共問生活早己讓彼處都明白對方的意思。
  勾勒,允吸,描繪,一會兒極盡溫柔的纏繞,一會兒極盡猛烈的佔有。這個吻,傾訴了東明皇十多年的愛戀。這個吻,包含了小七對於這份濃烈感情的回應。
  於是,我們的小七同學在他十二歲的時候,終於理解了他的六哥哥和五哥哥之間的舉動,終於知道了他的父皇對他的感情,也終於明白了他對自己的父皇的感情。
  不是親情,不是愛情,而是親情加愛情。
  守得雲開見日月的東明皇懷抱美人兒下了聖旨:“將東明五皇子和六皇子的府邸給拆了。
  東明上下一片譁然,沒有人能猜透東明皇這一舉動的含義。將兩位殿下逐出東明?實在是不可能。讓兩位殿下以後住在皇宮?但是太子只有一位元,另外一個還是需要府邸的。不明的聖旨下,所有人都目蹬口呆的看著沁德王府裡灰塵漫天飛。
  在每個猜測的背後,都有一些依附著東明帝國的貴族和小的國家在做著不同的決定,放棄或者支持,前進或者後追。一個決定,就走以後是否活著的轉折。

  第一百零五章:基他的建立

  風時他們接到風勻的傳訊的那一刻,簡直高興的想要大喊。聚在蘭達大酒樓裡,六個人興奮得團團轉,“屁股上像是安上了釘子,坐都坐不下來。
  自從兩位殿下丟下他們六個出行以來,六個人就一直以為要等好多年以後才會見到自家的兩位殿下,為此可是傷心了很大久。可是,沒想到,這麼快就能會和了。
  “我們快收拾東西,要早點兒趕過去。我煉製了很多的丹藥,君清看見一定會高興的。”安於笑呵呵的在自己的空間戒指裡掏出來煉製好的丹藥,不捨的看看,然後再放進去。然後再掏出來看看,生怕丹藥長翅膀飛了。
  安爾寵愛的看著弟弟,臉上也是一片高興。對於他們兄弟來說,五殿下和六殿下不僅僅是他們的恩人,還是他們的師父,他們的朋發。要是沒有五殿下和六殿下,說不定自己這條命就救不回來了,哪裡有今天這樣的生活,可以專心研究自已的丹藥,可以擁有自己的朋友。
  “嗯,我們要快些,對了,我們把總部遷到死亡森林吧?以後就不用來回奔波了。”和君清君宇同歲,走六個人中年齡最小的風揚難得一見的展示了自已孩子氣的一面,蹦蹦跳跳的來到風時一一他們四個中的大哥面前,歪著腦袋提出建議。
  精于算計的風時微笑著摸摸這個平時嚴肅的過分的弟弟的小腦袋:“你以為總部就像空間戒指呀?想搬到哪裡就搬到哪裡。我們在那邊在建立一個分部就可以了。昨天聽風勻的意思好像殿下也才這個打算。”
  “大哥,可是那邊要建立分部的話,就只能建立你和小弟的蘭達。我和二哥的雁影閣要怎麼辦?根本沒有分部!”老三風飛很是鬱問,一個殺手樓,怎麼能大張旗鼓的去建立分樓?
  “對呀,很不公平。”沉默寡言,立志向君宇看齊的風間破天荒的抱怨了一句。
  風時的狐狸眼轉轉,很快就想好了對策:“這個,你們沒有聽見風勻說殿下會給我們來一個特訓嗎?到時候培養的人才說不定大部分是給你們雁影閣的。比我們蘭達自已得到的好處要強多了。”貌似自已不會得到一點兒好處的遺憾的搖搖頭,其實腦子轉的飛快,自已這邊能否也帶幾個人過去。
  “好了,不用爭。我們都是一樣的,這些好處是五殿下他們給的,到時候也是為了五殿下和六殿下,目的一樣的。”關鍵時刻,還是安爾看得比較清。
  說完站起身:“我要去收集一些草藥,說不定到那邊用得上。安於,你的丹藥都學習完了?見到兩位殿下的時候可不要問你什麼都不知道。
  嘟嘟嘴,安於很無奈的跟上自己哥哥的步子,真走的,要是沒學習好,能煉製出這麼多的丹藥嗎?哥哥莫不是高興過頭了吧?但走,迫于自家哥哥的淫威,安於只能在心裡想想這種情況。
  安家兄弟一離開,其他的四個人也馬上散了。不能因為太興奮就忘記了工作,儘快將手裡的工作都交接出去,才能儘快的趕往死亡森林。
  風間帶著風揚趕去沁德王府,監管那些工人不准損壞那個石屋一分一毫。風時和風飛則各自趕往各自的總部開始處理交接事宜。每個人都在努力,讓自己早一點兒能趕到有那兩個人存在的地方。
  初春難得的暖洋洋的好天氣,大大的太陽掛在空中,溫暖卻又不刺眼的照射著大地。連這個處於森林邊緣,常年水霧重重的小鎮也被照得亮堂堂的。
  君清和君宇他們幾個這時正在新家那邊佈置。風衡他們買的房子很大,大的幾乎能和沁德王府相比。君清君宇看過後,白嫩的手很有氣勢的一揮:“分為三部分,一部分平時休息,一部分作為修煉的場地,等風時他們將石屋搬過來的時候就放進去。另一部分給風時他們作為工作的他方。”
  “好的,殿下。”風衡領命,扭頭就要找那些風十三派來的人劃分各個區域。
  “還有,記得要在後院弄一個藥園,還有一個丹房。”幾個月不見,安家兄弟的技術應該有所提高吧?最好不要辜負了自己為他們弄的丹房。
  “是,殿下,您放心吧,我們肯定會把這里弄得讓您滿意的。”風衡痞瘩的笑容就像二十一世犯裡搞推銷的那些人——包君滿意。回答完就又身上灰撲撲的跑來跑去,交代工人把冬個院子都按照君清的吩咐弄好。
  君宇很是寵溺的牽著君清的另一隻手,深邃的眼晴隨著君清打轉。陽光下,那張精緻的臉龐神采奕奕,看的他都挪不開眼晴。這樣神采飛楊的君清,讓他會捨不得把他放進那些黑暗的爭鬥中。
  君清笑得彎彎的眼晴看著君宇:“宇,我們挑個院子,以後要住很久呢。這裡,就是我們的基他。”
  “好。”露出一個平時別人絕對很少見的笑容,任由君清拉著挑選他喜歡的院子。
  看著這溫馨的一幕,大家都露出會心的笑家,這兩個人天生就應該在一起,關於親情,關於愛情,關於這兩個人之間天生的羈拌。
  等到所有的院子都收拾好了,君宇才開始在外面設下陣法。他和君清兩個人都是修真,但卻是各有所長。君清在煉丹煉器方面比君宇要好。君宇卻比君清更擅長陣法之類的東西。
  層層疊疊的陣法將這個新的基他保護的嚴嚴實實,就算是大陸撤花那個最高修為的仙魔都闖不進來。
  大大的院子分為六個進落。最中間的是君清和君宇的主院―鳳然居,各取了鳳天離和安悠然名宇中的一個宇。前院是風時他們工作的他方―蘭影院,也走分別用了蘭達和雁影中的一個字。
  左邊是海格安和張楚行,以及南家兄弟,還才安家兄弟的住處,右邊走風衡,風勻,李墨涵以及風時他們幾個的住處。分別被分成了幾個小小的院子,每個人都有自己獨立的住處。小小的客院被安排在最左邊,在他們的預算裡,根本沒有客人這一個項目。
  至於蛋蛋,被他的無良大爹爹狠心的扔給了風勻。笨笨也很不幸的被他的主人趕出去了。所以兩個有苦無處訴的非人類只好都灰溜溜的住到了風勻那裡。
  不過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君宇防得了一時,防不了一世。於是,在未來的日子裡,大家總能看見一幕很搞笑的畫面:神獸白虎頭上托著一條像是蛇一樣的龍在牆角鬼鬼祟祟的往外瞄,要是沒有看見五殿下的身影,立馬就會撒丫子跑向六殷下。如果看見了五殿下,兩個“人”就奮垂頭喪氣的去找風勻。
  主院後面還有一個院落,占了整個大院子的幾乎四分之一,是給將來的下屬預備的。
  後院又被劃分成三個部分,一個是張楚行用來給風勻他們做特訓的她方,一個是平時可以用來互相比試的他方,還有一個就是藥園和丹房。
  晚上大家都聚集在前院的會客廳裡,這一個新家就是他們以後的住所,每個人心裡都很激動,為這樣一個大家庭的建立而高興。
  “宇,我們建立一個幫派吧?”端著茶杯的君清坐在君宇身邊,笑著的說出自已的打算:我們都不知道那個創世神所帶領的神族是什麼來頭,還有哪些魔族,這些人的能力我們都不清楚。三十年後的大戰,只憑大陸上的魔法武技是很難得勝的。不如我們建立一個修真門派吧?"
  “不僅僅是這些吧?”斜睨了一眼滿臉都寫著“我有目的,你快問”的人,君宇不禁撫額暗歎,這個人,就不能掩飾一下自己的心思嗎?
  “嗯,我們以後肯定不會一直呆在這個大陸。”就像是一個炸彈扔進了平靜的水面,這句話一說完,還沒等下句話說出口,已經有人坐不住了。
  手裡的點心一扔,海格安直接兩手插腰的跳到君清面前:“君清,你什麼意思?什麼叫你們不會留在這個大陸上?將來你們要去哪裡?難道你們打算就這樣扔下我們然後自己逍遙快活去?”說到後面,平時總是嬉皮笑臉的海格安已經憤怒了,自已的朋發當著自己的面說要離開,說要扔下他們,是誰都會憤怒吧?
  風勻他們也都停止了手裡的動柞,眼巴巴的看著君清和君宇,這兩個人是他們認定的主子,是他們發誓會效忠一生的主子,如果他們離開,自已這些人該怎麼辦?甘於平庸的隱退?以後再也不過問世事?還走再隨便找個主子?
  沒有一個人想到再自已創一番爭業,因為在見識了君清和君宇後沒有人能說出自己會比他們創出更好的事業。有過了最美好,怎麼會去求一個次美好呢?
  “你們聽我說完啊。我們沒打算留下你們,就走因為不想要留下你們所以才會想要建立一個修真門派,到時候我們可以一起走。風勻風衡和李墨涵不是已經升始修習我給你們的功法了嗎?”不急不忙的看看面前成潑婦駡街狀的海格安,波光流轉的眼晴掃向一邊坐著的風勻他們。

  第一百零六章:門派誕生

  見眾人都點頭了,君清才滿意的接著往下說:“交給你們的功法就是修真心法。也就是說,你們是我的弟子。”說到這裡,君清露出一個很詭異的笑容。自己的弟子啊,這句話說的多麼有氣勢,在君清的心裡,弟子這個詞代表的就是可以任意欺淩,任意差遣的。
  自已的師傅修煉了近千年才收了自已一個徒弟,所以疼愛的不得了,只是小小的折磨過幾回。這次,終於輪到自已大展拳腳了。
  原本正在高興的風勻三人突然打了個寒戰,三個人不約而同的在心裡感歎了一下,森林邊你的小鎮,這天氣還真是善變呀,白天還是豔陽高照的暖洋洋,到了晚上怎麼會這麼冷呢?
  “可是,你沒有教給我功法呀。”海格安很失望的低下頭,自已也聽君清說過,不知道精靈和人類的靈魂是不是一樣的,他們人類的修真不一定會適合自己修煉的。到時候,會留下自已一個人嗎?
  像是摸蛋蛋一樣的,君清摸摸海格安的頭,壓低聲音神秘兮兮的安慰:“不用擔心,這個張楚行就是研究靈魂的,到時候一定會有辦法的,你放心,我們不會扔下你一個人的。
  一個十六歲的少年,像摸寵物一樣的摸著一個近千歲的精靈的頭,雖然那個精靈看起來也只走二十多歲。但是這畫面依然很讓人覺得好笑,尤其是君宇和被點名的張楚行。君宇帶著寵溺的眼神把自己的溫柔只給了君清,而張楚行則是很感興趣的看著海格安。
  但是那兩個人顯然沒有意識到這一點,海格安兩眼閃閃發光,也壓低自已的產音,彎下腰面對著坐著的君清,像是要與君清商量什麼重要機密:“那我能不能當個既不用幹活又能命令別人的官?"
  君清正兒八經的想想,然後點頭:“可以,當個長老吧,貌似不用幹話。每天就修煉一下,會有很多弟子聽你的調遣。”記憶中,自己看過的電視裡,那些長老之類的人物除了會在幫派有存亡危機的時候出現,其他時候確實是什麼都不用幹的吧?
  “可是,我已經當了好幾百年的長老了。”皺皺秀氣的眉毛,海格安回想了一下自已的長老生涯,貌似族裡的事情都是自己處理的,好不容易在出遊前將事情分配下去的。
  “不要緊,就是掛個名宇。平時有事情什麼的,還有風勻他們的。”大力的拍拍海格安的肩膀,君清很有魄力的直接宣佈了風勻他們幾個未來的命運。
  “清,建立幫派的目的。”以為這樣自已就不會追問他了嗎?這個人,現在越來越調皮了,對於不想回答的問題,居然直接忽略掉。
  “好了好了,我說。”忿忿不平的看看君宇,這些話,自己還想留到沒人的時候再說呢。
  轉頭看向周圍的人,都是捧著茶杯等著聽的樣子,連前一刻還站在自已面前的海格安也溜回自已的座位裝模作樣的擺出十分嚴肅的表情。
  “修真界是一個很殘酷的她方,修為低的人很客易被修為高的人搶去東西,有時候是法寶丹藥,有時候是儲物空間,有時候甚至是一身的修為。我說這些不是為了讓你們對那個他方產生恐懼,而是一種提醒。”君清此刻的表情前所未有的認真,他把這些人當做自已和宇的朋友,他不希望自己將他們帶到修真界,卻讓他們失去性命。
  “殿下,我們不怕。我們都會努力的修行的。”風衡也很認真的保征,此時的他沒有了一貫的不正經,是一個很有擔當的男人。
  李墨涵情不自禁的打量了一下這個難得正經的人,心居然不受控制的加速了跳動。這幾個月來,這個娃娃臉的男人總是纏著自已,在自已想萊特想的傷心難過的時候,是這個人在安慰自已逗自已開心。在自已練功不順暢的時候,是這個人陪著自己想辦法解決。在自已因為不注意傷風高熱的時候,是這個人陪在自己身邊照顧著。
  點點滴滴,兩個人相處的畫面一幕幕的浮現在心頭,李墨涵這才發現,自已的心已經不再是為萊特而跳動了,這個總是會陪在自己身邊的男人用他獨特的方法,在自己心裡慢慢的佔有了一席之地。
  或許,應該給自已一個抓住幸福的機會,這個男人會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吧?李墨涵看著那個一臉嚴肅認真的男人,第一次露出了一個最純真最發自內心的笑容。
  可惜了風衡難得一見的嚴肅認真,在看到李墨涵一絲雜質也不含的笑容後,居然變得傻呆呆的。李墨涵的笑容不禁又加深了幾分。
  “咳,咳。”君清很適時的提醒那兩個已經陷入深情對視的人,繼續自己的話題。
  “這只是一個提醒。建立一個幫派,到時候會有靠山。當然,我是有私心的。”說完,君清仔細的看看大家的表情,見眾人沒有皺眉或者不耐的神情,沉默了一下,整理一下自已的思路,這才繼續往下說:“你們會不會很奇怪這些大陸上從來沒有的東西,為什麼我會知道?
  風勻他們互相看了一眼,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雖然六殿下教給他們的功法都很稀奇古怪的,是從來都沒有聽說過的。但是他們相信六殿下。再稀奇古怪的事情,到了五殿下和六殿下那裡就會變得很正常。
  “我和宇,都走帶著前世的記仁出生的。”絲毫不理會這句話帶來的震撼有多大,君清自顧自得往下說,有些話,一旦開了頭,就沒有了收回的餘他。
  “我的前世只是一個普通的修真者,因為渡劫失敗,靈魂穿越了時空裂隙來到這個大陸的。最後被皇宮的強大靈氣吸引著投胎了。而宇,前世走一個魔王,是因為遭受追殺才選擇自爆撕裂空間來到這裡的。”說著,君清伸手握住君宇的人,好像,這樣就能撫平君宇當年所受到的仿害。
  君宇笑著反握住君清的手,示意自己沒有事。說起來他還應該感謝那些對他追殺的人呢,要是沒有他們,自己怎麼能來到這個大陸?怎麼能碰見君清?說不定.君清沒渡過天劫,成了一個小小的散仙留在了那個自己沒有聽說過的中國。說不定自己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落到那些心懷不軌的人手裡了。
  “我們回到修真界,那些道貌岸然的所謂的仙肯定不會輕易放過我們的。最好的方法就是和他們對著幹的實力。”君清說完,停頓了一下,他想給這些人一個考慮的餘他。畢竟,仙仍然走那個世界的主流,他們一旦做了決定,那就是和整個世界對著幹。
  “我們願意追隨兩位殿下。”風勻從來都不說不能做到的話,只要說出口,就一定要做。風衡和李墨涵很支持風勻的猛點頭。海格安什麼都沒有說,但是眼神很堅定的對君清點點頭,無論如何,他會永遠的支持君清的。張楚行隨著海格安也很堅定的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君清微笑,這一世,最大的收穫就是遇見了宇,他生命中的愛人。這一世,最大的財富就是有了這些朋友。
  “我決定了,我們的門派就叫做大刀會!”有些事情,只要記在心裡就好。收拾起感動的心情君清笑的一臉奸詐,這個名宇可是當年看了很多抗日戰爭的電視記下來的,多麼的有氣勢。
  君宇撫額歎息,風勻幾個嘴角扣搐,反駁的話沒有說出來。張楚行低頭,幾天的接觸,他已經徹底的顛覆了以前所建立的五殿下和六殿下的形象。
  明明五殿下只是一個凡事都寵著六殿下的人,居然會被外界傳成冷面冷心的冰山殿下。明明六服下就是一個童心未泯的愛玩的孤狸,居然會被外界傳成溫文爾雅,謙和如玉的少年。果然,傳言不可信。
  海格安眨咋美麗的大眼晴:“不要,很難聽,要優雅一點兒,不要那麼粗魯。叫精靈派,嘻嘻,那些人肯定不知道精靈走什麼。精靈這個名宇多好聽呀,完全是大自然的寵兒-一”看著做陶醉狀的海格安,這次輪到君清嘴角抽搐,到哪裡都不忘記為自已的種族做宣傳,就不怕被人抓走嗎?
  “風蓮閣”君宇一錘定音,凡是有反駁意見的,一律都收回自己的肚子裡。說完站起來拉著君清就回房間裡,留下其餘的人面面相覷,建立門派這麼重大的事情,就這樣搞定了?
  於是,在這個月黑風高的夜晚,以後將會揚名仙界,魔界,神界的一個門派,就這樣被他的開山師祖給定下了名宇。沒有人知道,這個名宇其實是他們的師祖,因為不耐煩他們小師祖老是不結束談話忽略了他而隨隨便便決定下來的。
  等到風時他們六個趕到的時候,這個新鮮出護的門派還是只有一個名宇,他們的師祖還坐在客廳裡優哉遊哉的喝著茶,一切事情還是等著他們這些人來做。
  所有人都很無語的額角掛上幾條黑線,不知道有這樣的主子,到底是幸還是不幸?

  第一百零七章:飯桌上的暗潮湧動

  很準時的,風時他們六個按照預計的時間到達了死亡森林。被風十三帶著前往新居。
  一進院子,就看見陽光下,君清低頭撫摸著一隻白虎的頭輕聲細語的說著什麼。一條蛇居然飛在君清身邊,不時的蹭蹭君清,貌似很不滿意君清將注意力放在白虎身上。感到驚訝的是,君宇居然不在君清身邊,要知道這兩個人可是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的。現在竟然只看到君清一個人,難道是發生了什麼大事情?
  緊張的六個人趕緊沖上去,還沒等詩安行禮,君清已經抬起頭,笑嘻嘻的看著一張張激動緊張的臉,很神奇的,這個笑容安撫了六個人焦躁緊張不安的情鍺。
  略微平定一下,風時向君清行禮問安。君清剛抬手托住他的手臂,斜裡沖出來一條蛇,直直的撞向風時。突發狀況下,風時的反應還是很靈敏的,好歹也走一個開光期前期的修真者。
  靈氣凝聚,彈指射向那條蛇,然後才反應過來剛才好像見到這條蛇對六殿下十分的親昵。可是彈出來的靈力已經來不及收回來了,眼睜睜的看著那道靈氣擊向小蛇。
  世界上不可思議的事情還是很多的。在風時先走擔心,後是張大嘴巴的驚訝的目光中,那條蛇居然吸收了那道靈氣,好像那不是攻擊而是一種餵食。
  雖然沒有受到仿害,蛋蛋仍然憤怒了。作為爹爹的兒子,還沒有人能這麼欺負他的。即使那個人送來了自已需要的補品,但是他不善的氣息已經夾雜在那道靈氣中了。
  憤怒的蛋蛋很可怕,長長的嘶鳴一聲,高充亢的龍吟直上雲穿,魔獸森林邊緣的低階魔獸都逃不過來的被定在原他,內圍的高價魔獸驚慌的跑來跑去,試圖擺脫這種恐飾的壓力。白虎笨笨好歹也是一隻神獸,但是能力遠遠高於所有動物的蛋蛋的龍吟也是它不能承受的,趴伏在地上瑟瑟發抖。
  風時他們則則是感到有好多聲音在耳邊響起,高高低低的震得耳膜生疼。同時這種聲音還引起了體內靈力的共嗚,幾於要不受控制的開始亂竄。風時他們努力的控制心神,在耳朵處先形成一個小小的結界保護層,然後一遍遍的儘量控制那些有暴動傾向的靈力,讓它們按照既定的路線迴圈。
  可是安家兩兄弟的修為比較低,他們一向醉心於煉丹,風時他們也並他們保護的很好。平時修練時缺乏,在這個時候,就難以承受了。兩人用手捂住耳朵,難過得幾于要戰不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清醇的聲音響了起來:“袍守開田,乞沉丹海,萬物歸一,大道無為本自然-一”聲音裡含著一種安定人心的力量,慢慢的將耳邊煩雜尖銳的聲音化成一絲一縷的靈泉,環繞周身。
  六個人就在原他陷入了頓悟,靈識隨著君清的引導將外界的靈氣吸收到身體裡,參與到原先體內靈力的迴圈中。
  君清停止了口決,靜靜他看著這幾個原地險入頓悟的人。還真是危險,要是自已沒有在口訣中加入靜心訣,估計在蛋蛋的叫聲中,他們都會走火入魔。輕輕的敲一下蛋蛋鼓囊囊的臉袋:“調皮!以後不准這麼做了啊。”
  蛋蛋頗為委屈的在君清的手上蹭蹭,低低的辯解:“走他先攻擊我的。”如今的蛋蛋已經有七八歲孩子的智商了,已經聰明到能分辮別人的善意和歹意了。
  “怎麼了?”君清還想在說些什麼,腰上環過一條手臂,身子被拉進一個熟悉的溫暖的懷胞。
  君清放鬆的的偎緊來人胸前,輕點蛋蛋委屈的腦袋:“有人惹它不高興了。你弄好了?”
  “嗯。”撇撇縮到君清的肩頭不敢言語的蛋蛋,君宇攬著君清的腰回轉屋裡:“剛設完結界就聽見前院的龍吟了,幸好他們幾個還在結界裡沒有出來。你沒事吧?”停步轉身,手卻沒有放開,認真的盯著君清瞧。
  “沒事,我能有什麼事情?不要忘了,我好歹也走一個元嬰後期的人,這小小的龍吟能把我怎麼著?放心吧,倒是風時他們幾個,這算是因禍得福吧。”捏捏腰間的手臂,君清笑著在君宇嘴角印上一個吻:“過幾天,等他們開始特訓了,我們先到死亡森林裡看看吧?"
  “好。”一路陽光跟隨,一路溫馨灑下。
  風時他們這次的頓悟加鞏固用了差不多一天的時間,剛好趕上了晚飯。晚飯是由風十三派來的廚師做好的。這群人中,總有幾個需要吃飲的。其他人雖然不吃飯,卻也沒有放棄口腹之欲。
  食不言,寢不語這句話向來對君清這一行人沒有意義。此刻海格安就一邊狼吞虎嚥一邊好奇的打量著剛來的這幾個人。張楚行一臉無奈的幫眼珠亂轉的人夾菜。
  蛋蛋俠勁的瞪著風時,心裡暗暗決定這個梁子結大了,因為這個人剛才居然搶它最愛吃的菜!風時很冤枉,精于草計的人卻也半點兒不肯吃虧,使勁的回瞪蛋蛋,嘴裡的飯菜特意嚼的津津有味。
  十三歲的南向遙和十六歲的風揚很不對勁,在帝都見過幾次面,由於少年心性,兩人都對對方很不滿意。一個扮將軍家的小少爺,一個雁影閣的少主,誰也不服氣誰,甚至暗地裡有過幾次較量。此刻兩個少年在桌子下面你來我往的比試著腳上功夫。
  他們兩個人比試不要緊,要緊的是中間還坐著一個風間。桌子下面長眼晴的兩隻腳,總會有那麼幾下是落到他的腿上的。
  皺皺眉毛,風揚是自已平時很疼愛的弟弟,而且他的性子自已也比較瞭解,不會是惹事的人。這個南向遙,在帝都是出了名的紈絝子弟,驕橫霸道,蠻不講理……兩個人,肯定不走風揚惹的事。
  正想著呢,又一腳踢到了他的小腿肛,風間很無語的抬頭兩邊看看。左邊,風揚露出一個很無辜的笑容,然後埋頭扒飯。右邊,南向遙臉紅了紅,低低的說了句對不起,然後也低下頭使勁往嘴裡塞飯。
  這不問尋常的表現很是讓風間大吃了一驚。右邊這個確定是傳言中驕橫霸道蠻不講理的紈絝子弟嗎?這還是哪個在帝都見過的那個張楊,飛揚跋扈的公子哥嗎?居然會臉紅,居然會道歉,這明明是一個很有有禮貌的孩子啊。還有,那臉紅的樣子怎麼那麼可愛?風間不自覺的也露出一個微笑,然後夾了一筷子菜放進理頭只吃白米的南向遙碗裡。
  南向遙旁邊的南向逍抬頭禮貌的向風間點點頭,然後接過燕顧自已弟弟的任務。將自家弟弟平時愛吃的菜都放進他的碗裡。
  風間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吃自已的飯,心裡暗暗奇怪,自己怎麼會突然想要摸摸那個孩子的頭呢?
  照顧完自己的弟弟,南向逍回頭:“風兄,今天的修煉我有一點兒不明白,呆會兒是否可以請風兄賜教?”這群人裡。就屬自已和小遙的能力低,要儘快趕上才行。
  但是剛來的幾個人自已不太熟悉,不好意思去請教。風衡和李默涵肯定要私處,也不好意思去打擾,只散請教自己身邊的這個風勻了。平時雖然很沉默,但是根據自己觀察,是走一個很負責很善良的人呢,應該會答應幫助自已的。將近三個月的接觸,自已觀察了三個月的人,居然和自己一句話都沒有說過,想到這裡,南向逍很氣悶。
  但是內心深處,想要接近這個人的念頭,前所未有的強烈。想要看看他平時冷淡的臉上是不是還有其他的表情,想要看看這個認真的男人是否會像自已猜側的那樣有著最熱烈的感情,想要看看自已能否替這個沉默寡言的男人承擔一些責任,想要看看這個男人為自已露出的笑容,想要,擁有這個男人。
  果不其然,風勻的筷子停頓了一下,低沉的聲音回答:“好,晚飯後到修煉場。”微微的愣怔了一下,反應過來的南向逍回報了風勻一個大大的笑容。
  話說,大陸第一美人梅妃是南家兄弟的姑母,所以,南向逍這個笑容殺傷力也很強,最起碼看貫了自已主子美麗的風勻小童鞋都閃了一下神。
  上位的君清也屬於愛看戲的,和海格安一樣,對於桌子上的一切小動作看的津津有味,君宇依然很沉默的樂此不彼的承擔著照顧他的責任。
  聽見風勻的回答,君清很不屑的撇撇嘴,這個笨蛋難道看不出來那個南向逍別有用心嗎?自已這麼優秀的下屬怎麼能輕易的讓這個半路表哥的手呢?
  眼珠轉轉,君清敲敲自已的碗,清脆的聲音將眾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清請嗓子,君清宣佈“既然人已經到齊了,我們就要抓緊時間開始修煉。今晚就開始,一會兒吃完晚飯,全都到修煉場,我和宇會親自指導的,有不明白的就要問,知道了嗎?"
  停下一切小動作的眾人互相的看看,然後整齊劃一的回答:“知道!”其中包括一向很聽話的風勻和使勁捏筷子的南向逍。
  “很好,繼續吃飯。”說完.又低下頭,靜悄悄的繼續看戲。

  第一百零八章:精靈的靈魂

  大大的修煉場被劃分成幾個小小小的區域,有武技場,供修煉武技的人以武入道。有魔法法場,供他們研究魔法元素和靈力的轉換,以及靈力的比試。有道室,供他們靜坐吸收靈氣。還有就是一個專門的試煉場,是給張楚行的特別訓練準備的。
  晚飯一過,君清就帶著大家來到這個新建立的修煉場了。將自已默出來的幾本中國古老的武術心法,加上自已新添上的一些感悟交給風勻和南家兄弟。然後看看其他人,風家四兄弟已經跟著自己和宇進行了道修,安家兄弟也走道修。張楚行,根據他現在對於靈魂的控制和研究,應該很適和宇的魔修。海格安,還是道修吧。
  決定好的君清升始指揮站在原他不知道做些什麼的眾人:“風勻,風衡,你們和南家兄弟去武教場研究我給你們的武功心法,今天只是看看,和你們以前的武技比較一下。記得要用體內的靈力。風時,你們四個帶著李墨涵,去道室打坐,記得趕緊完成後去工作。海格安,一會兒你跟我去魔法場,我要看一下你的魔法到什麼程度了,順便研究一下你的靈魂。”
  不歇氣的說完,再看看站在海格安身邊的張楚行,正滿臉期待的看著自己,於是自己再滿臉期持的看著君宇,拉著君宇的衣袖,努力使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楚楚可憐:“宇,我幫你找一個徒弟可好?"
  君宇一臉好笑的看著君清,他的要求自己什麼時候拒絕過?不過偶爾,這種撒嬌還是很享受的,伸手摸摸裝可憐的人的頭:“你忘記我們已經建立一個門派了嗎?我們是師祖,教導徒弟是應該的。”
  “不一樣,這個人,要學習你的魔修。”認真的看著君宇,修真界最忌偉的就走偷師,一個人的功法是不會輕易的傳給別人的。更何況,一個魔王的功法,更是不輕易讓人知道的。
  “沒關係,我已行不是魔王了。”渴柔的眼睛看懂了君清想要表達的意思,自已可愛善良的愛人,總是會考慮自己的感受,這讓自己的心滿滿的都是幸福和甜蜜。
  君清的臉上露出一個釋然的微笑,是呀,他們現在是鐘離君宇和鐘離君清,是東明皇鐘離蔚風的兒子,是東明的五皇子和六皇子。
  轉頭對還走滿臉期待的人喊:“還不過來拜師?機奮只有一次哦。
  “撲通!”張楚行滿臉激動的跪下,這一刻他才感到自已是真正的被接納,真正的能容進這個集體了,心情激動得幾於語無倫次:“謝謝五殿下,謝謝六殿下,我,我--一”
  “起來吧,不用多禮。一會兒隨我到道室。我傳你基本心法。”還是一臉的冷漠,好像剛才對著君清的渴柔寵溺都是自己這些人的錯覺。
  笑的眉眼彎彎的君清突然感到自己身上有強烈的燒灼感,回頭,果然那一群人一個都沒有離開,尤其走風時四個,風勻兩兩個,加上李墨涵,南家兄弟,安家兄弟,幾個人都盯著君清,目光十分的哀怨。
  君清不自覺的抖抖身子,不著痕跡的往君宇身邊湊湊,哈哈乾笑著解釋:“那個,你們不用拜師,你們已經是我的徒弟了。嗯,不對,你們已經是我和宇的徒弟了。”
  這話一落他,立馬撲通撲通的跪下了幾個人,以風勻他們為首,整整齊齊的喊:“師父!
  君清身子一顫,這個稱呼實在是讓人感到很不對勁呀:“那個,以後不用叫師父,叫公子就可以了。我和宇只是師祖,這個掌門什麼的,以後還要你們來決定。都起來吧,不用多禮。”
  幾個人很無語的戰起來,自家的主子難道都不能勤勞一下嗎?
  “都去練功。”關鍵時刻,還是君宇的話比較有威懾力,幾個人立即轉身朝君清剛才分配好的地方趕去。笑話,就算主子很懶,自已能不聽話嗎?
  確定了每個人的修煉方式,君清就開始專心致志的研究海格安的靈魂。人類死後靈魂會進入回輪,而精靈死後靈魂則是直接消散,這兩者到底會有哪兒不一樣?
  人類的靈魂有“三魂七魄”的說法。其魂有三,一為天魂,二為他魂,三為命魂。其魄有七,一魄天沖,二魄靈慧,三魄為氣,四魄為力,五魄中區,六魄為精,七魄為英。魂的能量表現形式是“靈”。記憶,是魂的一部分。
  魂為陽,魄為陰,其中三魂七魄當中又各自分陰陽,陰陽相生,陰中有陽,陽中有陰,生生息息,迴圈支撐著活人的生命。
  所謂的孟婆湯,只走一種含有打散鐫刻著記憶的魂的一種能量的東西,靈魂接受了那種能量後,會自動的找到記憶的碎片與之融和在一起,使死亡的靈魂重新變成空白的狀態,這樣才可以繼續的輪回轉世。
  在自己和海格安身邊佈置好結界,等一會兒讓海格安的靈魂出竅的時候,能將它限制在這個結界裡,而不至於消散到空氣中。轉身和海格安面對面的盤腿坐好,君清小心的將一絲極為弱小的靈力輸入海格安體內。看到海格安的身體並沒有因為這一絲與體內原本的力量不一樣的能量而產生排斤,君清才接著往下動作。
  先是循著海格安體內的經脈將精靈的身體結構檢查了一下,和人類並沒常太大的區別。唯一的不同就是腦袋旁邊的兩個耳朵,但也只是形狀上有所不同,精靈能聽到更遠的聲音的而已。靈力來到海格安的心脈處,小心翼翼的將其中帶有生命氣息的東西抽出來,那是靈魂。靠著心脈的生命來存在的東西。
  循著心脈的血流路程,將靈魂慢慢的轉移到丹田處,然後阻擋住返回的路途,趁身體還沒有反應過來猛的將靈魂牽引出來,右手控制著立體的靈魂,以防他分散。左手則迅速的打下靈訣,將結界內的生命氣息都封印在海格安溫熱的身體內。
  等將海格安的身體弄好,君清這才仔細的打量手中的靈魂。人類的靈魂總體上看是一團半透明的霧狀東西,除非有很強的執念,靈魂才會顯形。但走用靈力將人類的靈魂分開,就會有不同的顏色。像三魂,天魂屬陽,顯紅色。他魂屬陰,顯藍色。同樣屬和的命魂則是紫色,帶著強烈的生命氣息。七魄也有著各自的顏色,代表著不問的能量。
  而海格安的靈魂甫一離體就是人形,然後靈魂上開始有一種透明的光點逸出,然後靈魂就慢慢的變淡,幾于和周圍的空氣融成一體。情急之下,君清用靈力包裹著這些光點,將它們彙聚到一起環繞在海格安的靈魂周圍。
  可是光點出來的越來越多,讓君清都有些顧不過來,靈力越來越細,每一股靈力包裹著一個光點。君清的靈力慢慢的都用上了,體內幾乎出現力竭的前兆。
  君清大驚,靈力耗盡,海格安的靈魂就會變成光點消失在空氣中,到時候就是真正的死亡了。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君清咬咬牙,決定破釜沉舟。將手中控制的小股靈力彙聚到一起,外面再包裹一層靈力,慢慢的讓靈力滲進包裹層,使靈力和靈魂光點凝聚成一體。
  如果這種方法成功的話,海格安以後就可以直接修煉道法,甚至會比別人事半功倍,以後靈魂也可以隨便出竅,因為這些靈力已經和靈魂融為一體,自會保護靈魂不讓它消散。但是唯一的缺點的就是,不知道他的靈魂構造,修練過程中再出現問題,不能以尋常方法來處理,要另想辦法。
  如果這種方法失敗了,那麼海格安的靈魂會被自已的靈力吸收,以後再難分離出來,除非那個靈魂的意識非常強大,可以反噬那些靈力,才有能力脫離靈力的控制,再次擁才自已的形體。可是海格安並沒有學過修道,憑他的魔法修為,根本鬥不過那些靈力,君清已經可以預見海格安的靈魂被打敗後吸取的情景了。
  定好心神,君清將靈力收回一部分到自己的體內,確保包裹著海格安靈魂的靈力強度不會太強。
  時間一分一秒的度過,結界裡的兩個人就像是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君宇早已經完成自己的任務了,站在結界外面,想要幫忙卻又不敢貿然進入結界。
  結界一般都是與主人的意識連在一起的,一旦有人觸動結界,絕對會影響結界主人的心神。透過結界,君宇能看到君清正進行的緊要的關頭,一旦分出心神,靈力失控,他就會被反噬,海格安就會徹底的消失在天地間。所以,即使擔憂,即使心焦,君宇只能在外面等著。
  這樣的話,就算失敗了,至少君清能保住性命,其餘的以後再想辦法。
  張楚行背下君宇教給他的功法後,走出道室,見到的場景的就是這樣:結界裡的兩個人一個躺著毫無動靜,就像一具屍體。另一個坐著手裡的乳白色的靈力將點點靈魂的光點彙聚到一起。拜他死靈魔法師身份,那一點點的靈魂居然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第一百零九章:成功塑魂

  擔憂於那個躺著的毫無生氣的人,張楚行站在君宇身邊,也是默默的等待著。他才剛接觸修真對於君清的方法並不清楚,但是看君宇緊皺的眉頭,應該是很危險的吧。
  在兩個男人的等待中,時間一點點兒的過去,君清周身的靈力慢慢的膨脹又慢慢的縮小,兩個人都能看見海格妥的靈魂很不穩定,一會兒掙脫出君清的靈力包圍,一會兒又被君清的靈力拉扯過去。就像是一場戰爭,一場生存和死亡的戰爭。
  風時他們也已經完成了今天的任務,從各自修煉的場地走出來,沒有人走開去休息,大家都在等結界中的兩個人。君宇前所未有的凝重的表情已經說明了問題的重要性。
  一夜的時間其實很短,除了還是小孩子的蛋蛋在風勻的肩頭不斷的打著呵欠,其餘幾個人幾乎是目不轉晴的盯著結界裡的變化。乳白色的靈力範圍慢慢的縮小,海格安四散的靈魂又逐漸的恢復成人形。亮麗炫目的紅色身影逐漸變得清晰,處於離體期的靈魂是沒有自主意識的,但是海格安是個異類,重新凝聚到一起的靈魂居然朝著結界外的眾人露出一個炫目的笑容。
  張楚行無語,這個精靈,長的這麼漂殼卻沒有腦子。難道不知道自己現在很危臉嗎?一個不小心就會永遠消散的,居然一點兒危機意識都沒有!還笑的那麼燦爛,抱怨歸抱怨,張楚行卻沒有忽略心裡異樣的悸動。
  已經進行到最後的關頭了,精靈美麗的身影一點點的被拉進身體。君清的心神幾近耗盡,再強大的精神力經過這樣一個晚上的工作,都會有疲憊的時候。尤其是還不能有一點兒的鬆懈。
  早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來的時候,君清已經用靈力拉制著海格安的靈魂讓他滲進了地上躺著的那個身體。最後一下,使勁將那一縷還在外面的頭髮塞進去。白光閃過,所有的,靈魂和靈力都進入了海格安的身體。
  力竭的君清一下子就癱在了地上,沒有主人支持的結界也迅速的破掉了,君宇一個箭步,剛好接住君清後仰的身子。手掌扶著他的後背心臟處,輸入自己的靈力,緩解他的乏力。張楚行也趕緊的上前扶起那個漂亮的讓他有著異樣感覺的精靈。在君宇的示意下帶他回房間裡。
  “沒事的,宇,不用擔心。”君清討好的拉拉君宇的衣袖,想讓君宇停止往他體內輸入靈力。但是,君宇第一次沒有聽君清的話,黑著一張臉,不去看那蒼白的讓自己又氣又心疼的臉。太胡來了,在沒有十足的把握之前,居然敢這樣做,難道不知道一不小心兩個人都會有危險嗎?
  面對難得生氣的君宇,君法心裡也有點兒害怕,緊繃的俊臉明顯的寫著“我很生氣”,風時他們在看到君清和海格安都沒事的情況下已經一個個的溜走了,諾大的修煉場只有君宇扶著君清坐在地上。
  “宇--一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當時情況很危急的,我已經來不及叫你了。”頗為委屈的眨巴著美麗的丹風眼,使勁的讓自己的眼晴漫上水汽,楚楚可憐的看著君宇,就盼他大發慈悲放過自己。卻不知道,自己這時的樣子,像級了平時的蛋蛋。
  再大的氣也給他攪合沒了,君宇面對撒嬌的君清很是沒有辦法,自已的愛人平時很倔強,能自已做到的事情他絕對不會來麻煩自己,所以向自已撤嬌的機會就少之又少,但是一旦有了這種情況,那就代表著自己一定會答應他的所有要求。很是無語,君宇伸手使勁的揉揉君清的頭髮:“下次不准這樣做了。”低沉的聲音因為一晚上緊繃的心神而稍微顯得有些沙啞,君宇將君清摟進懷裡,下巴蹭蹭被自己揉亂的頭髮,只能再一次的縱容愛人。
  “嗯,不會了。”眉開眼笑的偎進君宇溫暖的懷抱,君清在心裡暗暗嘀咕,自已的朋友裡只有海格安一個人是精靈,以後就算想這麼做,也沒有機會了。不過,看到君宇再次因為自己的撤嬌而心軟,君清就覺得心裡滿滿的都走幸福和甜蜜。
  “先睡一會兒吧,我帶你回寢室。”抱起地上坐著的人,君宇一眼就看出來懷裡的人在想些什麼,很無奈,卻也很滿足。被愛人依賴著的滿足。
  “嗯。”很適時的打個大大的呵欠,在君宇的懷裡找個更舒服的姿勢,閉上眼晴任由自已陷入夢鄉。無輪什麼時候,君宇的懷抱總是能讓自己安心的地方。由於太過於勞累,所以君清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才完全的清醒過來。感覺自己被人牢牢的抱在懷裡,君清轉身,剛好面對著君宇的笑臉,溫柔,寵溺,纏綿,愛戀,烏黑的眼晴像是包含著所有的感情,讓君清的心使勁的跳了一下。
  “醒了?”微微沙啞的聲音說明主人也沒有清醒多久,君宇在君清的額頭印上一個淺淺的吻,手臂使勁,將人往自己懷里拉了拉。下巴頂著君清黑亮柔順的頭頂,翻身,讓人趴在自已身上。
  “嗯,海格安怎麼樣了?”小小的打個呵欠,君清的腦袋在君宇胸前使勁的蹭蹭,身子蠕助,想要找個最舒服的婆勢趴著。
  “別動!”比剛才更加沙啞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君清微微一楞,立即感覺到自己被一個灼熱的東西頂著,反應過來的君清臉立即紅了,但馬上壞笑了一下,手往下伸,隔著裘褲捏了一下那個灼熱。
  “真精神呀。”故意的捏捏揉揉,看著君宇的眼神由清明的愛戀到欲望的深諳,君清甚至有一絲興奮。
  自從來到死亡森林,兩個人都沒有親熱過,整天忙著佈置他們的新基他,已經禁欲很久了。此刻,稍微的撩撥,都能帶來漫天的大火。
  “清-一”將滿臉調皮的人拉下來,首先就是一個火熱的吻,唇舌糾纏,鹹不下的津液是最甜蜜的愛情;肢體親密,相糾纏的不僅僅是身體,還有命運,還有以後的人生。美好的一天,能從縱欲開始。有時候,愛也需要身體語言來表示。
  站在門口,等待師父的指點的張楚行,面紅耳赤的拉著還處於一臉莫名其妙階段的海格安直接去了修煉蛛場,屋裡,曖昧的聲音仍在繼續。不得不說,精靈的確是大自然的寵兒,恢復能力是一等一的強。只經過一天的休息,就已經活蹦亂跳了。剛剛塑魂成功的海格安精神特別的亢奮,但是大晚上的,大家都已經睡覺去了,沒有人理他。海格安只好很委屈的在屋子裡呆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就去我那個據說對靈魂很有研究的人,兩個人一同來找君清和君宇。
  精靈對於情欲是很淡薄的,所以,我們單純的海格安童鞋,還是正宗的老處男一個。對於君清君宇屋子裡發出的奇怪的聲音特別好奇,一路上被張楚行拽著往修煉場走,還不停的詢問自已很疑惑的事情。
  “君清怎麼了?聲音聽起來好像很痛苦,還有拍打身體的聲音,難道是君宇在打君清?不行我得去看看。”使勁的往回扯張楚行,朋友有難,自已豈能坐視不理?
  “六殿下沒有挨打,五殿下怎麼捨得打六殿下?你看,平時五殿下多疼六殿下,一句重話都捨不得說。”張楚行很無語的拉著海格安,阻止他往君清的屋子那邊,要是真讓這個單純的傢伙的傢伙進去了,還不定被五殿下怎麼怨恨呢。估計活剝了他都有可能。不過,活了近千年的精靈,都是這麼單純嗎?
  “可是-一”指指君清緊閉的房門,海格安還不不理解,既然五殿下沒有打六殿下,那剛才的聲音怎麼解釋?張楚行拽著那個一臉苦苦思索的表情的單純精靈,一邊拖著往修煉場走,一邊用最合適的卻最沒有內容的話來解釋:“五殿下和六殿下在做愛人之間愛做的事情,是不能去打擾的。否則,他們就會討厭你。”一邊解釋還一邊警告明顯聽了以後很好奇,大眼晴特別的明亮的人。
  不警告他,搞不好那天他真的好奇心太旺盛,偷偷溜去看兩位殿下的親熱,到時候肯定會被五殿下給懲罰的,想想五殿下的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張楚行的身子打了個寒戰,那麼漂亮的少年,卻有那麼恐飾的實力。果然,自已已經很老了。
  “好吧,我不去打擾,不過愛人之間愛做的事情是什麼?”明亮的大眼睛眨呀咋的看著張楚行,純真無暇的眼神看的張楚行的心臟猛的一收縮,一種特別想擁抱眼前這個人的衝動湧上來,張楚行甩甩腦袋,鎮定好自已的心神。
  “等你以後有了愛人就知道了。”然後扭頭就走,心裡卻奇杜,為什麼想到海格安以後會有愛人的時候心裡會很不舒服呢?一種很苦澀的感覺.像是自己最珍貴的東西不屬於自已了。大概自已是真的喜歡上了這個大眼晴的單純的漂亮的精靈了吧。

  第一百一十章:定情

  “那你做我的愛人吧。”海格安一語驚人。
  這句話就像一個炸雷,將張楚行炸的暈忽忽的,站在原地傻呆呆的看著海格安,腦子裡一片的空白。但是心裡突然湧上來的那種喜悅卻是實實在在的衝擊著他的心臟。
  像是不敢相信,像是經受了最大的雷霆,張楚行一貫的淡然,一貫的疏離,一貫的可以保持距離統統都不見了。自從見到東明的五殿下和六殷下,他以為自己能得到兩個這麼好的主子就已經是上天賜予的最大的幸福了。可是隨後又多了幾個朋友,風勻他們從來不會嫌棄他死靈魔法師的身份,經過了君清君宇的認可,他們就完全把自己當作了自家人。
  然後拜師,他以為世界上最大的幸福就是這樣了,擁有兩個優秀的師父,擁有幾個很好的朋友。這些都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但是他知道,人必須要學會滿足,太貪婪的人是會受到上天的懲罰的,他不願意失去這些剛剛得到的幸福。所以,就算心裡暗暗的喜歡著這個近千歲的精靈,還是不敢表露出一絲一毫,就怕會被他知道了討厭。精靈是最熱愛美好的事加,最討厭一切的黑暗骯髒的生物,自己是一個死靈魔法師,恰好是最黑暗的存在。如果這個漂亮的精靈知道自己被一個最黑暗的存在喜歡,會生氣,會討厭自已的吧?
  “你,你說,你說什麼?”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小心翼翼的看著海格安的眼晴,張楚行相信自己這一刻的表情肯定傻到了極點兒。
  海格安沒有經歷過感情,但是他好歹是話了近千年的人,對於大陸上對死靈魔法師的態度也知道的一清二楚,但是精靈敏感的直覺告訴他,眼前這個男人是純淨的,最起碼,他的心,沒有受到污染。而且,自已喜歡和這個人呆在一起的感覺,君清說過,對於自已喜歡的東西要知道把握,要不然等失去了,就很難再找回來了。既然自已很喜歡和這個人呆在一起,為什麼不把他留在自已的身邊呢?
  “我說,你做我的愛人吧。”眉眼彎彎的看著那個像是受了驚嚇,不敢置信的人,海格安居然會感到一絲的心疼,到底是什麼樣的傷害,才讓這個男人不敢追求,不敢相信眼前的幸福?他看得出來,張楚行對於自己也走喜歡著的,從他的眼神裡就可以看得出來,精靈對於感情很敏感,尤其是當這些感情與自已有關的時候。
  “你,你是認真的?”張楚行此刻就像是撿到了金子的乞丐,面對明晃晃的顏色,卻分不清楚到底是黃金還是黃銅。心裡急切的期盼,和巨大的懷疑,形成兩種敵對的勢力,相互撞擊,相互吸引,作為戰場的心,疼的幾於要發狂。
  上前拉住張楚行的手,海格安緊緊他盯著眼前人的眼晴,讓他看清楚自已眼裡的認真:“我當然是認真的。我喜歡你。”
  “你你-一你-一”可憐的張楚行,都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自已的心情了,既高興又害怕。高興自已能得到心上人一句喜歡,害怕這只是鏡花水月,一碰就會消失不見。
  “笨蛋!”像經常看到的君清和君宇之間做的一樣,踮起腳尖在傻傻的人臉頰上印上一個吻。
  “呵呵--一”終於從這個炸彈一樣的消息中回神的張楚行,立即又陷入了新一輪的呆傻,撫著剛剛被海格安親過的她方,笑的都沒發現周圍聚集了好多人。其實也不能怪張楚行,風時他們躲躲藏藏的在牆角探頭探腦,處於精神恍惚的張楚行肯定發現不了他們。但是,精靈的感覺一向很憂秀,一個大大的水球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砸向那幾個探頭探腦的人。
  幾個人迅速的後退,南向逍拉著風勻,在他摔到前剛好扶著他的腰。風間站在南向遙旁邊,一個旋身,剛好讓倒他的小孩子趴在自己身上,安於保護著自己的弟弟和風揚,風衡抱著李墨涵,風飛和李林則剛好倒在來不及逃跑的神獸笨笨身上。一圈下來,這群人中只有南向逍和風勻是站著的,還有一個蛋蛋探頭探腦飛著的,其餘的都是姿勢各異的倒在地上。
  “哈,那個,我們是來看看你們怎麼還不來修煉,就是這樣,時間已經不早了。”像摸像樣的看看外面已經高高掛起的太陽,很老實的風勻找到了一個很蹩腳的理由。
  有見過全部出來看看遲到的人的嗎?
  南向逍不禁為身邊人的不善於撒謊撫額,暗衛不是應該什麼都精通的嗎?
  “馬上去,我們馬上去。”張楚行驀然紅了一張白淨的臉,只是拉著害格安的手卻一直沒有放開。自已真的能抓住幸福嗎?這次,不會是老天的再一個玩笑吧?
  “哼,躲躲藏藏的,要看就出來看。現在我宣佈,張楚行以後是我的了,你們不准打他的主意!”海格安可不像人類一樣遮掩著自已的感情,喜歡就是喜歡,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像君清和君宇,他們就大方得很,從來不隱藏自己的感情。
  地上的人都已經站起來了,南向逍紅著一張臉躲到自己哥哥身邊,這個風間以前就對自已很不滿意,現在自己又砸到他了,他會不會更討厭自已?實際上很單純的小孩子,其實還沒有察覺自已太在乎風間對自己的印象了。以前的南向遙可是不會在乎別人的看法的,一心一意的按著哥哥的要求假扮著惡霸少爺。
  留在原地的風間注意到那個孩子遠遠躲開的身影,很無奈的看著自已的手,自已有那麼可怕嗎?臂彎裡好像還有著那個孩子細腰的弧度,已經十三歲了,怎麼會那麼瘦呢?記得自已十三歲的時候已經很壯實了,那個孩子不是將軍家的小公子嗎?難道連飯都吃不起?
  南向遙輕輕的扯扯自已哥哥的衣袖,小臉漲的通紅,好像受了很大的委屈。
  反應過來自己還被人抱著的風勻紅著臉掙開南向逍的杯抱,抓住還在空中盤旋歡快的低叫的蛋蛋,低頭從南向逍身邊溜過,急急茫茫的跑向修煉房。
  南向逍眼看著那個男人紅河著臉跑掉,不由得對罪魁禍首很是不滿,使勁的蹬一眼那個欺負了自己弟弟的人,然後抓著自已弟弟的手也去了練功房。
  很驚愕的風間在心裡開始反省自己到底怎麼惹得那孩子生氣了。不過,行動上倒是很不耽誤的追上那個跟在哥哥身邊的孩子,想要解釋一下,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不想看見那個孩子對自已躲躲閃閃的。
  一時間,牆角的人消失了一半,風時風飛,風揚和安家兄弟互相看看,對於剛才的事情很不明白,不是正在看戲嗎?怎麼一下子就走完了?
  演戲的人,海格安和張楚行早已經溜走了,兩個人剛剛表明心意,估計是找他方你儂我儂去了。
  安爾推推霸佔著自已右胳膊的人:“風揚,放開吧,已經沒事了。
  “不要,我喜歡拉著安爾哥哥。”少年霸道的宣佈,換來左邊安於的嘲笑:“我哥哥不喜歡你!”
  “誰說的,安爾哥哥也是喜歡我的!”大顆大顆的眼淚聚集到眼裡,馬上就有哭出來的打算。安於趕緊賠上笑臉:“走走,我哥哥最喜歡你了,你千萬不要哭呀。他不說還好,一說少年的眼淚就滾落下來了。對於這樣的戲碼,安爾很是頭疼。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他已經不記得了,只知道這個少年變得非常的喜歡纏著自己。一開始,他只以為是小孩子心性,總想大人們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整天和安爾吵吵鬧鬧的。
  一開始是不耐煩的,可是時間久了,他居然有點兒喜歡這種感覺,每天聽著少年說喜歡自己,心裡就會很開心,每天見到少年朝氣蓬勃的樣子,心裡就有滿滿的感覺。安于不是傻子,他知道,這種感情叫“愛情”。可是他不能確定,時不時小孩子貪玩只是說說。所以,一直以來,他強迫自已當一個優秀的哥哥,像對待安爾那樣對待那個少年。
  憐愛的抹掉風揚臉頰上的淚水:“都是大人了怎麼還能哭鼻子呢?安爾哥哥當然是喜歡小揚的,你安于哥哥是騙你的。”
  “真的?沒有騙我?”小鹿一樣的眼晴充滿期望的看著安於,這個人不會又把自已的告白當做玩笑吧?
  “沒有騙你。”溫文而笑的男人輕輕的拍拍少年的臉頰。
  “像海格安哥哥剛才說的那種喜歡?像六殿下喜歡五殿下那樣喜歡我?”大大的眼晴執著的要一個答案,已經好幾年了,每次都是敷衍的回答,原本自已想著,一天天的磨下去,總有一天他能明白自已的心意的。
  可是今天看見海格安哥哥的表白,他不想再等下去了,不說出來那個男人會一直把他當做孩子的。
  安爾的身子微微一僵,但是很快就反應了過來,沉默了一會兒,知道那個孩子明顯的焦急了才回答:“嗯,像六殿下喜歡五殿下那樣喜歡你,像海格安對張楚行說的喜歡一樣的喜歡。
  活了近千年的海格安都不介意自已和張楚行的年鈴關係,自已又何必總是想著小揚的年齡呢?即使他現在不明白愛情,自已以後會讓他明白的,自己也有信心讓他愛上自己的。

  第一百一十一章:地獄式試煉

  房中的君清和君宇並不知道,自己的一場情事,居然使兩對有情人終成眷屬。只是出來的時候,才驚奇的發現,海格安眉開眼笑的拉著張楚行,風揚膩在安於身邊。眉毛挑挑,這些人還有閒情來談戀愛,看來應該讓他們患難見真情一下,既磨練了他們的感情,又能提高修為,一舉兩得,自己真是聰明。
  “張楚行,那天在客棧,還記得我說過些什麼嗎?”清咳兩聲,君清喝口茶水,早上的糾纏太激烈了,自己的嗓子有些疼,恨恨的瞪一眼君宇,這個傢伙都不知道節制!
  “知道,六殿下說讓屬下做教官。”還能體現自己的價值的事情,自己怎麼會忘記呢?
  “好,從現在開始吧。你們都吃過午飯了吧?”挑眉毛,看誰回答沒吃過,直接省略。
  “嗯嗯,都吃過了。”幾個人忙不迭的點頭,看來六殿下的心情很不好呀,這麼恐怖的表情。幾個人很暖昧的看看攬著君清,讓他坐到自己腿上的君宇,難不成……
  君宇冷哼一聲,這些人,都被君清給慣壞了,居然敢明目張膽的調侃主子。不過,看平時他們能讓君清開心的份上,就縱容一下吧。
  幾個人在君宇冷酷的視線中一個個的一個接一個的溜到修煉場。等著君清來佈置任務。
  “好了,放我下來,我自己會走。”看大家都離開了,君清才扭頭要求,剛才大家的眼神都已經看到了,即使君清對於感情從來不遮遮掩掩,也感到了不好意思。
  “你行嗎?”君宇臉上的冰立即解凍,直接轉換成溫暖的春天,如果忽略掉他眼裡的調侃的話。
  “當然行!”君清明顯的底氣不足。
  “是……嗎……?”故意的拖長聲音,君宇的手直接隔著衣服循著臀縫來到那個早上使用過的地方,輕輕的按壓了一下。
  “啊……”君清驚叫一聲就想跳起來,可是身體被君宇緊緊地抱著,只能輕微的掙扎一下,又回到了君宇的懷抱。一張俏臉紅的滴血,水潤的鳳目含嗔帶怨的瞪了君宇一眼,他的英明形象,就這樣被毀了。
  只可惜,這樣的眼神到了君宇那裡就是赤裸裸的勾引,低頭在君清粉嫩的略微腫脹的唇上吻一下,站起身抱著他往修煉場走去,再逗下去,估計自己就會忍不住了,今天早上已經要過了,不能再要了,否則君清的身體會受不住的。
  “你們,都到修煉室。一人找一個地方站好。等會兒開始的時候,不准使用自己原先的魔法或者武技,全部使用你們新學的東西。”指揮眾人一一站定,特意點出海格安:“你先不參加,等到修煉到開光期的時候再來。”
  “張楚行,根據他們不同的功力,招來幽怨死靈。”說完站到一邊。
  張楚行點頭,平攤雙手,默念魔法咒。瞬間,修煉場刮起一陣陰風,原本明亮的修煉場變得陰暗沉悶,遮天蔽日的烏雲沉重的壓下來,讓每個人都有種喘不過氣的感覺。
  張楚行不愧是修煉成魔仙的死靈魔法師,控制著針對不同人而壓力。
  淒厲的哭喊,陰森的氛圍,整個修煉場很快就變成了一個人間地獄。不斷的有死靈從地底下,從半空中,甚至是憑空出現。有的是血流滿面,有的是殘肢掛在身上,有的是面目殘缺,有的是腐肉成團,總之,各種各樣的死靈像是看到了美味的鮮肉,成群結隊的撲向修煉場中明顯帶著生命氣息的幾個人。
  對於死亡來說,活人的氣息就是他們滋補的營養品,即使沒有意識,但是他們仍擁有本能,一種類似於野獸般的本能。對於生命的氣息十分的敏感。
  到處都是屍臭的味道,讓人聞之欲嘔。還有粘稠的暗紅色血液,青黑色屍液,黃白色涎液,交織在一起,給人的視覺,嗅覺帶來最大的衝擊。到處都是死靈不甘心的嘶吼,淒厲,刺耳,直接的刺激著這些人的耳膜,衝擊著他們的聽覺。
  風時他們四個很早就跟著君清和君宇了,雁影閣的生意一開始都是自己打理的,所以對於殺戮還是比較有心理準備的,但是這明顯不是普通的血腥。
  安家兄弟常年醉心于丹藥的修煉,對於這種場面不要說見過了,就是聽也沒有聽過,一時嚇得臉色蒼白,居然站在原地呆呆的任那些死靈接近自己。
  風揚隨手一個火球將接近安於的死靈燒死,焦急的大喊:“安爾哥哥,安于,快,用火燒。”
  但是,張楚行怎麼會給他們接近的機會,讓風揚來保護安爾呢?那樣,安爾就只能永遠做一個被人保護的丹藥師,與君清所吩咐的結果,根本不符。
  魔法杖揮動,風揚和安爾之間立即被大量的死靈填充。風揚只能焦急的看著安爾很不熟練的運用靈力發出真火,笨拙的將那些企圖接近他的死靈燒掉。
  安於膽子比自己的哥哥要大些,風揚一提醒,就驚慌的開始使用魔法,將君清的吩咐忘得一乾二淨。
  南家兄弟好歹是出生在世代為將的南家,好歹也被南齊韻帶到戰場上過,兩個人一開始雖然也有驚恐,但是很快就鎮靜下來。根據君清的要求,不使用自己的鬥氣,回想著君清所教的武功心法,一招一式的開始慢慢拿這些死靈練手。
  南向逍一邊展開攻勢,一邊注意這鳳勻的身影,發現他並沒有被圍困,反而處於主動地位,這才放心的一心一意的只顧著自己這邊。
  風間一不小心就看到了南向遙的身影,不禁暗暗在心裡讚歎,沒想到這個孩子居然有這樣的心性,處變不驚,甚至還能隨機應變,雖然說動作生疏了不少,但是不能否認,光是那份膽量就讓人佩服。
  可憐的風間童鞋,到現在還沒意識到自己對於某個人投入的注意力太多了,修煉場這麼多的人,表現不凡的豈止是南向遙一個?為什麼他單單看見了南向遙呢?其他人難得是透明的?
  鳳勻,鳳衡,李林都是暗衛出身,這樣的情景對於他們來說頂多是很讓人噁心的,所以兩個人是最先投入戰鬥的。對此,君清和君宇都很滿意。
  尤其是鳳勻,雖然招式很不熟練,但是已經能看出來其中大氣沉穩的風格。要是這樣的心境能一直保持下去,說不定幾個人中,他會是第一個以武入道的人。
  李墨涵雖然以前從未經歷過這些,但是不知道他到底是神經太粗還是天生大膽,居然能和鳳勻他們一樣做到面不改色。如果忽略他到現在還在使用魔法的話,確實是一個和鳳勻不相上下的優秀人才。
  君清和君宇站在場外,仔細觀察著這些人的對敵方式。但是並沒有開口點出來,這些都將會作為戰後課程來說。戰場上最忌諱分心,現在的鍛煉,也是一次戰爭。
  精靈一族最討厭的死靈,一出場就讓海格安皺緊了眉頭,但是他沒有逃避,咬緊牙壓下想要離開的念頭,強迫自己注視著場內的一切,仔細的揣摩所有人的招式。他知道君清的意思,三十年後,他們要面對的或許比現在還要殘酷,還要嚴厲。
  現在,他們對付的只是死靈,沒有意識,沒有作戰方法,沒有矯健的身手,只會蠻幹的死靈,根本不需要費盡心思去猜對方會有什麼樣的攻擊方式。
  而且,就算殺死這些死靈也不用心裡不安,因為這些死靈已經不能算是有生命的,他們只是吸食活物生氣的一群機械。只要有足夠的體力,足夠的耐力,就能消滅掉他們。
  但是,三十年後,他們要面對的是有智慧,有策略,懂得運用戰術的活物,他們的對手是陰險的魔族,是狡猾的神族,是奸詐的人類,甚至有可能是另有用心的創世神。這些人,隨便一個出來,就能抵得上成百個,成千個,甚至成萬個死靈。
  所以現在的這些還是很小兒科的東西。如果連這一關都過不了,將來怎麼面對那些比死靈厲害上百倍萬倍的敵人?
  死靈越聚越多,整個修煉場幾乎連一絲的空隙都沒有,不斷地有火光從某一處竄出來,君清仔細的分辨著是靈力發出的火還是魔法發出的火,好等結束了來個“秋後算帳”。
  因為還沒來得及煉器,所以他們使用的還是自己原先的武器,笨重的大刀,或者短小的匕首,在這個戰場裡實在是有些不搭調。
  “宇,明天先煉幾把劍吧?”轉過頭問身邊的君宇,那幾個人,應該換武器了。
  “好。”溫柔的看著君清點點頭,馬上又將視線轉向了張楚行,難得收一個徒弟,一定要好好教導,將來不能讓他出來丟人。
  簡短的交談過後,修煉場中已經有了很大的改變。
  已經過了三個時辰,張楚行的魔法已經耗盡,場內的死靈不僅大大的減少,還變得很弱。
  “好了,今天的修煉到此為止。你們去洗刷一下,等會兒吃晚飯。”君清暗含了靈力的聲音在修煉場內傳播開,將幾個人因為長時間的殺戮而狂躁的心情安撫下來。
  於是,第一次的試煉,結束了。等待他們的是面對晚餐時的食不下嚥和晚餐後君清的點評。

  第一百一十二章:偷得浮生半日閑

  不知不覺中,時間就在緊張的試煉中過去,一行十六人轉眼間就在這個新家呆了有三個月。春天早已經過去,原先的綠芽都已經茂盛起來,蒸騰的暑氣在這死亡森林邊緣連一絲的威力都沒有。清涼的院子裡,幾個人像是閉關一樣的生活了三個月。
  海格安由於靈魂經過靈力重塑的原因,修行起來進步很快,只用了三個月就到了辟穀期。幾乎比其他人快了一倍。而且,由於君清幫他選擇了最保險的修行方法,所以一直都沒有出現靈魂上的問題。現在就等元嬰期了,到時候才能進一步的觀察。
  風時他們經過這麼多年的修煉,雖然比不上他們的主子,也算是很突出的了。四個人都到了開光期,只不過程度不一樣而已。
  南向逍由於心性比較堅韌,基本上也是很快的,三個月就到了胎息期。南向遙則因為心性單純,比他哥哥修為還要高一些。鳳勻鳳衡都到了合照前期。李墨涵的經歷磨礪了他的心境,進步飛速,已經到了合照後期。只要張楚行,因為原先就已經是魔仙了,所以起步要比其他人高很多,幾乎和海格安的修為一樣。
  修道之人,在前一階段總是進步很快的,心動期往後就開始變得很慢。君清和君宇,已經在元嬰後期一年多了,還是沒有一點兒突破,兩個人也不著急,反正機緣到了,自然會突破的。著急了反而會影響心境,到時候得不償失。
  小鎮的人們早已經對這個神秘的宅子習以為常了。一開始只知道這裡住著的是美人,處於貪看的心理,很多人總是會在附近探頭探腦的,期待著哪天美人出來,能再見一次。很多人對那天在客棧見到的美人很是懷念。
  後來對於這個宅子每天都沒有人出來,人們是感到很奇怪的,也不乏有人每天晚上來夜探。
  小鎮並不太平,一些前來尋找藥材,捕獲魔獸的人,總有幾個自視甚高的魔法師或者武士,或者某個團隊的傭兵想要冒險。可是奇怪的是,每一個夜探的人第二天總是會發現自己身處死亡森林的週邊。
  幾次下來,再也沒有人敢到那個宅子了,萬一哪天發現自己身處死亡森林的內圍了,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宅子也被傳的越來越神秘,都說裡面住著高人,那幾個美人身份很不簡單。
  人們不知道的是,此刻這個宅子裡非常的熱鬧,所有的美人都聚集在一起熱烈的討論著要去哪兒玩。不能怪他們小孩子心性,任誰經歷三個月的地獄式試煉,一旦聽說能有個休息天,不高興的就是傻子。
  三個月來,白天會有四個時辰的地獄式試煉,然後,君清和君宇會指點他們的不足,再然後,接著打坐,將那六個時辰的訓練在腦子裡回想一遍,彌補不足。再再然後,運功吸收靈氣,修煉。
  一天十二個時辰,有十個時辰不能休息,就這樣堅持了三個月。但是沒有一個人喊累,因為,他們的祖師,君清和君宇一直陪著他們。所以君清剛剛宣佈今天休息,一群已經長大的人都忍不住歡呼起來。
  “君清,我們到哪兒玩?”眨巴著美麗的紅色眸子,海格安興致勃勃的湊到君清跟前,要不是張楚行拉著他,估計他都能撲到君清身上,然後說不定會被君宇一巴掌拍飛。
  “去死亡森林吧?我們來這麼長時間了都沒有進去過。今天就去看看。”同樣興致勃勃的君清雙眼晶亮晶亮,看的君宇心裡十分癢癢。這麼可愛的君清,永遠是他拒絕不了的。輕輕的在他的臉頰上印上一個吻,點頭同意。
  其實,君宇最想做的是和君清一起窩在寢室,做一些情人之間愛做的事情,但是看君清興致勃勃的樣子,很不忍心破壞他的興致,只能委屈自己。
  “那裡有什麼好玩的?都是一些魔獸,我們到那兒還得打打殺殺的,還不如在家訓練呢!”嘟著誘人水潤的唇,海格安很不滿意這個地方。
  “表哥,我們可以去燒烤……”南向遙眨著水汪汪的小鹿一樣的大眼睛看著君清,在不久前,君清和君宇就已經讓他改口了,喊殿下實在是很生疏。畢竟,他們真的是表兄弟,在一起這麼長時間,總會有感情的。而且,君清很喜歡這個心思單純的小表弟。
  “好。”摸摸可愛孩子的頭,君清笑咪咪的答應:“鳳勻,準備東西。”
  “是,六殿下。”鳳勻很恭敬的行禮。
  “不是說過了嗎?不要叫殿下,現在我們是一家人,都是鳳蓮閣的。”君清對於這個屬下的固執很無語,風時他們早已經改口了,就這個鳳勻和鳳衡,還有李林海堅持著,真不知道暗衛是不是都是這麼固執。
  “殿下,屬下不敢放肆。”鳳勻垂下長長的睫毛。兩位殿下在他的心裡就是神一樣的存在,不僅讓他們擺脫了暗衛的身份,結束了永不見天日的生活。讓他們從此以後也能光明正大的出現在人前,光這一份恩情,就能讓他甘願永遠為僕守護著他的主子了。更何況,主子還能收他們為徒,教他們更為上乘的功法。主子,在他眼裡就是自己的神明,是要用生命來仰視的存在。
  “唉,鳳勻,其實只是一個稱呼。不想讓你們叫殿下是因為不想要惹麻煩。”沒辦法,這個榆木腦袋,只能一步一步來,先讓他換個稱呼再說。
  “是,小公子。”鳳勻立馬改口。
  可是君清對這個稱呼很不滿意,叫公子就可以了,為什麼要加個小字?瞪一眼坐在身邊的人,算了,小就小吧。
  很快,一行人就出現在死亡森林的週邊了。蛋蛋在空中歡快的盤旋,笨笨撒著歡的跑,不停地追逐著蛋蛋。兩個人玩的不亦樂乎。只是可憐了森林裡的那些低階魔獸,一個神獸的氣息就已經夠他們受了,居然還有一個不明的,但是明顯更加強大的威脅存在。
  要說,魔獸的世界確實很單純,只要力量夠強,就可以稱王為尊。比起人類的陰謀詭計,步步算計要好很多。
  一行人悠哉悠哉的行走在森林之中,簡直把這裡當做了自家後院。暗處潛伏的魔獸,也沒有勇氣出來捕獲這些看起來很美味的食物。
  如果忽略虎視眈眈的魔獸,這裡和精靈森林的週邊幾乎一樣,到處是鬱鬱蔥蔥的大樹,形成一大片的陰影,只有偶爾的幾縷陽光透過來灑在深褐色的地上。
  樹下有著各種各樣的野花,紅的,紫的,藍的,各種顏色都有。海格安不時的停下來撫摸一下這些美麗的生命,精緻的臉蛋上帶著一種很聖潔的笑容,張楚行跟在他身邊,目光癡迷的一直看著他的心上人。
  南向逍已經對鳳勻說出來他的心思了,可惜的是鳳勻以要伺候主子為由拒絕了他,可是堅持不懈就是南家的家訓,現在亦步亦趨的跟著君清後面的鳳勻。
  安爾帶著安于查看周圍的植物,看是否會有他們需要的。風揚一步不離跟著,時不時的和安於吵吵嘴,幫安爾挖一下藥物,三個人倒也相處得很融洽。
  南向遙因為一向總是顧著自己的哥哥不在身邊,一張漂亮的小臉顯得很暗淡,風間看來覺得很是不捨,自動的湊到小朋友面前逗他說話開心。
  經過三個月的相處,一行人都已經很瞭解南家兄弟了。風間對這個可愛的孩子莫名的就有一種很心疼的感覺,小小年紀就要帶著面具做一些自己不喜歡做的事情。所以,就把他當做自己的弟弟,越發的想要接觸這個孩子,想要多疼愛他一些。
  “啊,一隻兔子!”走在最前面的君清突然驚呼,不能怪他少見多怪,實在是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就沒有再見過兔子這種弱小的動物。相隔了十六年多,在這裡見到一隻,不驚訝才怪。
  “怎麼,想要?”君宇牽著君清的手,側首寵溺的看著自己的愛人。
  點點頭,君清很想研究一下這個大陸上的動物是不是會真的和地球上的一樣。
  “小公子,那邊有一條河。”鳳衡拖著李墨涵從另一邊跑過來。一開始的兩個人就神神秘秘的躲在隊伍的最後面,後來就不知道跑到哪兒了,現在又莫名其妙的出現了。
  君清看看興致高昂的拽著李墨涵的鳳衡,看來兩個人很有可能啊。看李墨涵雖然是一臉的不耐煩,卻也沒有掙開鳳衡的手。照這樣下去,離開竅也不遠了。
  再看看海格安張楚行那邊和身後的鳳勻南向逍,瞟瞟已經確定關係的安于和風揚,瞄一眼陷入愛情卻不自知的風間和南向遙,君清暗自納悶,自己和宇同為男性相愛,怎麼自己身邊的這些人一個個的都是同性相吸呢?難道真的是近朱者赤?
  “好了,我們到那邊去吧。向逍,你和鳳勻去抓兔子。”表哥,不要說做表弟的不幫助你,現在幾乎已經擺到你面前了,能不能抓住就看你自己的了。鳳勻是我們最衷心的屬下,作為優秀的主人,理所應該的為他找個好歸宿。
  “鳳衡,走吧。”
  於是一行人向著剛剛發現的水源進發。

  第一百一十三章:精靈弄碧水,自與清波閑

  走了沒多久,就到了鳳衡所說的那個河流。河面距離地面大概有半人高。波光粼粼,玉帶般的長長的河流展現在眾人面前,點點灑下的陽光像是一粒粒的金子不斷地在河面上閃耀。一條條銀色的魚在水中游來遊去,偶爾有幾隻會跳躍起來拍打一下水面。
  岸邊星星點點的點綴著五顏六色的小花,雖然不及御花園的花嬌豔高貴,但是也別有一番風情。迎著風展示著自己最美好的一面,有著最純真,最淳樸的一面。
  “呀,安魂草!”安於首先歡呼了一聲跑了過去。安魂草是一種很罕見的藥草,紫色的五瓣舌狀花,對生的倒箭形葉,中空的四棱徑。這種藥草全草入藥,小劑量的是很可以煉製一種安神補血的藥。但是大劑量的時候就能無聲無息的置人於死地,還讓人檢查不出來死因,只能判斷為自然死亡。
  安爾也很感興趣的趕了過去,這種藥草採摘的時候一定要注意,要用特殊的手法的才能不損其作用。所以,兩個人直接蹲在那兒研究了起來。
  海格安和南向遙已經興高采烈的跑向河邊了,兩個人卷起褲腿,小心翼翼的試探了一下才跳進去。河水很淺,只到兩個人的膝蓋處。
  水裡的魚好像對於這四條細長白嫩的小腿很感興趣,繞著他們不停的打轉,甚至有些還大膽的再嫩白的看起來很可口的“柱子”上啃兩口,細小的牙齒咬的兩個人癢癢的,哈哈的笑著鬧作一團。
  張楚行和風間兩個人坐在水邊,含笑看著這兩個人,一個真正的精靈,一個可愛的像是一個精靈,互相潑著水玩,水花四濺,明亮的笑容感染了其他人,就像是最溫柔的陽光。
  君清和君宇也坐下來,君清躺在君宇懷裡,眯起眼睛看著上方偶爾露出來的一點兒天空。大概幸福就是這個樣子吧,有愛人陪在身邊,有朋友陪在身邊,唯一的遺憾就是自己最疼愛的弟弟小七和自己亦父亦友的父皇不在。
  風時他們幾個就近生起了一堆火,幾個人忙忙碌碌的找柴火,架起燒烤架。李林拿著一根細長的棍子瞄準水中的魚,不時就有一條又肥又大的魚被甩上來。
  風飛將這些魚撿起來,拿到遠處下游清理乾淨。幾個人中,就風時和風飛懂得廚藝。兩個人負責準備。
  鳳勻和南向逍去抓兔子,去了很久都沒有回來。君清也不著急,他們還沒有修煉到辟穀期,肚子餓了自然會回來的。再說了,終身大事,容不得馬虎呀。
  “風間,你帶著向遙去抓幾隻小動物回來。”已經給哥哥機會了,弟弟也要考慮,雖然年齡還很小,但是在大陸上,這個年齡已經可以娶妻生子了。
  風間笑咪咪的將手伸向河裡的南向遙,對於六殿下的這個命令,他可是高興的很。河裡的少年臉由於剛才的運動而顯得紅通通的,看起來就像是熟透了的紅蘋果,讓人十分想要咬一口品嘗一下。臉上滑下來的水珠順著臉頰隱沒在優美的鎖骨處。微張的小口水潤潤的,更加顯得誘人。
  面對這樣的美景,風間驀然就感到一陣口乾舌燥,身體裡也湧上一陣熱氣,已經是成年人的他當然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只是,自己怎麼能對一個還是孩子的人產生慾望呢?狠狠壓下心裡的欲念,風間依然笑的完美無缺,伸出的手等河裡的孩子自動上鉤。
  當那一雙柔嫩細滑的小手放進風間的大掌事,風間童鞋剛剛被壓下去的欲念立即就像是得到了春風的野火,越燒越旺。幸好蹲著的姿勢很方便他遮掩下身支起的分身。只是面對南向遙小童鞋純真無暇的目光以及很好奇的追問:“風間哥哥,怎麼了?”風間很無語,總不能回答,我要等慾望平息下來才能拉你上來吧?
  可是,顯然風間童鞋忽略了對面的河裡還有一個海格安,由於南向遙是近距離的在風間面前,所以就只能看見風間的胳膊,而被風間擋著的,下身支起的分身,卻被海格安看的一清二楚。
  話說,海格安已經和張楚行在一起三個月了,該知道的,比如情人之間愛做的事情已經知道的一清二楚了。不該知道的事情,好像還沒有。
  所以,風間的反應很讓海格安感興趣。張楚行說過,男人只有對自己的愛人才會有慾望。他的本意是發誓自己以後只有海格安一個愛人,可惜,在表達上很有問題。致使,我們單純的海格安理解錯誤。
  可是,海格安平時所接觸的人,例如君清君宇,張楚行,都是只對自己的愛人才會有慾望,所以,這句話還是很通用的。就像現在,風間很喜歡南向遙,雖然自己還沒有明白過來。張楚行的這句話就很有道理,要不然,美人這麼多,比南向遙還要美的人都有,為什麼他單單對南向遙有了慾望?
  火焰一樣的眼珠轉轉,海格安很驚奇的大聲問:“呀,風間,你怎麼了?下麵腫了嗎?怎麼變大了?”
  張楚行隨著愛人的話也很好奇的看看風間遮擋著的地方。連岸上的風時風飛也忍不住回頭看看。
  張楚行忍著笑意跳進水里拉著愛人往遠處走,風間紅著一張滴血的臉尷尬的看著南向遙,終於明白過來的南向遙很是手足無措,到底是上岸還是不上岸?這是一個大大的問題啊!
  “小遙,怎麼了?”救星這個詞很是適用現在的南向遙。手裡拎著兩隻兔子的人站在水邊看著同樣紅著臉的兩個人,還是奇怪,發生了什麼事?
  “沒,沒什麼哥哥,你要殺兔子?”立即搖搖小小的腦袋,南向遙手腳並用的爬上岸。風間的慾望也早已經熄滅了,恢復了一貫的樣子,站起來很有禮貌的看看南向逍:“向逍要殺兔子?怎麼沒有到下游?”
  “我先來看看,一會兒過去。”說完拉過一邊站著的鳳勻,滿面春風的往下游走。風間這才發現,一向面無表情的鳳勻居然紅著臉。跟在南向逍身後,掙扎了幾下,沒有掙開南向逍的魔爪,不知道南向逍回頭說了句什麼,鳳勻立即停止了掙扎,很乖的跟著。
  風間大大的驚奇,這個南向逍將鳳勻美人追到手了?再看看身邊站著的南向遙夜是一臉的呆滯,進展也太快了吧?昨天鳳勻還是冷冰冰的樣子,今天就變得……那是嬌羞?
  沒人知道,真實的情景是這樣的。
  南向逍抓住鳳勻美人的手往前走,鳳勻美人使勁的掙扎,伴隨著羞怒的聲音:“放開!”
  南向逍童鞋的臉皮很厚,回頭挑挑英挺的眉毛,臉上若隱若現的浮著四根指痕,剛才被南向逍用頭髮擋著,所以眾人沒有看見。
  語氣相當的認真:“鳳勻,六殿下說讓我們一起。還是說你是想要我現在就到兩位殿下面前說,我親過鳳勻了,請兩位殿下賜婚?”
  於是,鳳勻美人閉嘴了,南向逍童鞋滿意了,兩個人的背影很和諧,很相親相愛。
  “風間哥哥,表哥說讓我們去抓一些動物。”感覺到自己的衣服被人輕輕的拉著,風間立馬回頭笑的很是“和藹”,點點頭,大手拉著小手,兩個同樣懵懂的人向另一邊走去。只是,其中一個人已經隱隱約約的明白了一些什麼,想要抓住的時候又失去了那個機會。直到很多年後,想起來就後悔的恨不得撞牆。
  “清,我們往那邊走走吧。”低頭看著手心裡的一張明媚的亮麗的俊顏,君宇提議。他們在這裡,這些人總會有一些放不開的,還不如各自找些樂趣。
  “好。”含笑回答,然後撐起身體將手伸向地上坐著的君宇。
  黑衣的少年站起來,和白衣的少年,從森林中穿過。微風吹起兩個不同顏色的衣腳,本來是強烈的反差,卻讓人從心裡覺得很是相配,就好像天生如此,光明總是伴隨著黑暗,白色總是包容著黑色。黑暗裡容納著光明,黑色裡衍生著白色。
  飄然而去的人就像是羽化的仙人,身姿優美,動作雅然。只是背影就能讓人產生敬畏的心理。這樣的人,本就應該站在世界的頂端,受人膜拜,受人敬仰。
  一時,幾個人都在後面看著君清和君宇離開的身影發呆,沒人注意到,安於放在烤架上的一隻小鳥已經開始散發出一種燒焦烤糊的味道。
  “啊啊啊啊啊,我的小鳥……”直到一聲慘叫叫回了所有人的心神。安於急急忙忙的撲到已經開始冒煙的小鳥旁邊,很不熟練的想要運用靈力弄點兒水出來,卻情急之下弄出了一團火,這下子,完全的成炭了。安於欲哭無淚的看著那團黑乎乎的看不出來是什麼東西的焦炭,他的第一次燒烤啊!
  遠去的君清和君宇倒是不知道自己的背影毀了安爾的第一次燒烤,兩個人興致勃勃的再這死亡森林裡“尋寶”。一會兒挖一些草藥,一會兒抓幾隻罕見的小動物,研究一番再給放了。一路上,好不悠閒。

  第一百一十四章:溫泉水滑洗凝脂

  其實,做這一切的只有君清一個人,君宇只是安靜的跟在君清後面,寵溺的看著他來來回回的跑著。放出靈識,仔細的查探著四周的情況。虧得這次蛋蛋和笨笨被君宇的利眼給釘在了原地,否則,兩個人怎麼能這麼安靜的獨處呢?
  “宇,快看!”突然,前面幾米處的君清回頭喊了君宇一聲,然後向前跑去,不知道又發現了什麼好玩的東西。
  搖搖頭,溫柔的笑笑,君宇趕緊跟上。他可不放心讓君清一個人亂跑。
  可是等到君宇趕到,卻被眼前的景象勾了心神,居然沒有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只會傻傻的站著,兩眼直勾勾的看著前方,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
  鬱鬱蔥蔥的大樹下居然有一眼溫暖的泉水。水邊幾塊石頭隨意的擺放著,其中一塊上面零落著幾件雪白的衣服,衣服的樣式是君宇最熟悉的,因為他自己身上的是一樣的樣式,只除了顏色不一樣。
  偶爾有幾隻小動物,或是兔子,或是山貓,或是小小的狗,在石頭後面探頭探腦一番,然後再飛快的跑走。連一向嘰嘰喳喳的小鳥,在這裡也學會了保持安靜。
  靜謐的氣氛,溫暖的泉眼,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