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櫃

藏書用的私人小窩~

〈異世並蒂雙生蓮〉下 By 天藍依夢紫


  第一百零七章:大會合

  東明的邊境駐紮的大軍共有三十五萬。和北淵的戰爭共經歷了四個月,死亡人數有五萬左右,剩下三十萬大軍仍然留守在邊境。當然,君清和君宇他們也留守在這里,鳳蓮閣的那一群人在南向逍的通知下也來到了邊境。
  鳳蓮閣的師祖是君清和君宇,師叔祖是小七和鐘離蔚風,然後徒弟輩的是風時,風間,風飛,風揚,鳳勻,鳳衡,李默涵,南向逍,南向遙,安爾,安於,淩寶寶以及海格安,張楚行和李林。
  鳳蓮閣的徒孫輩是四鳳他們雁影閣和蘭達里的第一批人,共選出來三百人作為修真之人培養了。二曾徒孫輩共有五百人,名義上他們是二代徒弟,但是實際上他們有一半的時間是一代弟子在培養,所以實力也是很不錯的。
  小七和鐘離蔚風在北智仁走後的第三天就從北淵趕回來了。風揚和安爾留守帝都,安於則是跟隨著鐘離明的大軍,李林留守在西越,鳳衡和李默涵則是在北淵之北,除了這幾個人,其餘的幾個都來到了邊境。
  君清是一個很懂得利用資源的人,於是在北淵敗北的第二天,怨靈全部被超度了的移動小城就被他弄到了手。不過地理位置不變,依然是在沙漠中。君清很是大方的將整個移動小城都據為己有。
  小城不是很大,卻也不是很小,容納個數千人還是沒有問題的。
  君清他們都是住在城中間的城主府的。小七一過來,看見移動小城後就歡歡喜喜的將經過自己改良的水魂鏡安了上去,重新將整個移動小城隱藏了起來。現在,絕對不會有人能發現沙漠中還隱藏著一座城,城里還有一大堆的人。
  當然,為了不引起懷疑,君清他們將三十萬大軍都留在了東明的邊境城。除了南向逍,南向遙以及鳳勻風間他們每天去看一次以外,剩下的就是讓他們自己訓練了。東明的將領不是只有南家兄弟和鐘離明,其餘的將領在沒有南家兄弟的時候,也是能顯示出來有點的。
  而君清他們之所以隱藏起來是因為,鐘離蔚風這次到邊境來,帶回來了一個天大的消息:魔族在一個月後悔派大量的人手過來,他們決定要侵占大陸了。
  “父皇,你確定他們說的是一個月後?”君清很嚴肅的問道,一個月的話,現在已經過去半個月了,就剩下半個月了,君清摩挲了一下自己手里的玉璽,這半個月來,它沒有一點兒的變化。
  鐘離蔚風點頭,他和小七在光明聖教的總部閑逛了一個多月,總算是從哪個光明神使那里聽到一些有用的消息,而且,光明聖教不僅有魔族,還有神族呢。
  “我們見到了那三個神族。”鐘離蔚風抱著小七開口,可是,才說了一句就被君清打斷了:“鳥人。”
  看君清很嚴肅的強調了那兩個字,鐘離蔚風的嘴角抽動了一下,然後很配合的改口:“嗯,三個鳥人。他們帶領幾個精靈長老一起去了北淵的光明聖教。但是那幾個精靈長老很快就因為住的不習慣二離開了,據他們自己說是要去找一個合適的森林。
  “嗯,那幾個長老是我們精靈一族的叛徒。”海格安理直氣壯的說道:“他們還曾經會精靈森林一次,將原先留在那里的精靈一起帶走了。”海格安的理直氣壯,一點兒都不會讓人覺得那個背叛,其實是很有問題的。
  要害是從根本上說,真正背叛的人應該是海格安他們,背叛了創世神,背叛了精靈一族最原始的信仰。可是,那也是因為創世神先背叛了精靈一族。他封印了精靈森林,他殺了精靈女王和精靈長老,也就是海格安的父母,所以,海格安才會也拋棄了那個創世神。
  “還有一個消息,我忘記說了。”鐘離蔚風忽然很嚴肅的說道。
  等所有人的目光都疑惑的投射在他身上,他才咳了一聲,然後仔細觀察了一下自己周圍的情況,皺眉,距離門口好像有點遠,再皺眉,距離窗戶好像也有一定的距離。而且,那幾個人坐的位置很不是地方啊,為什麽都聚集在門口和窗邊呢?
  “父皇,外面窩布置了結界。”君清提醒正在四處打量觀察的人,所以,就算你突破了他們幾個,沖出了門或者窗戶,也是走不遠的。
  狠狠的瞪了一眼明顯露出調侃笑容的君清,鐘離蔚風擺出隨時準備逃跑的姿勢,然後迅速的開口:“我忘記說的是,那三個神族,不,鳥人。”鐘離蔚風停頓了一下,然後改正自己的稱呼:“也在嘮叨著說,鳥人會很快的到大陸上來的。在我們回來之前,那里已經聚集了好幾十個鳥人。”
  神族和魔族每次出現都必須要通過魔法傳送陣,為了防止傳送陣不穩定,出現空間裂隙的情況,每次都只能通過幾個人,最多了五個。所以,就算是魔族和神族想全部過來也是不可能的。
  另外就是,大型的傳送陣在啟動之後會有一段‘休息’時間,所以不能頻繁使用。而且,每次使用都必須要花費大量的魔晶石來支持,就算魔族和神族很富有,但是也不可能隨時隨地的拿出來一大批的高階魔晶石來發動傳送陣。
  所以,這兩族頂多了在大陸上會出現一百多個人,絕對不會有更多的神族和魔族出現。
  七百年前的神魔大戰,是因為那時候神魔兩族並沒有離開大陸。而在戰爭之後,兩族就相繼消失。根據君清君宇的推測,那兩個種族是在大陸的另一個空間,用別的方法將大陸和這兩個種族隔開了。
  這種空間開辟和君清君宇這些修真者開辟的空間並不一樣。前者是在原有的基礎上將空間隔出來一點兒以供自己使用,準確的說,他們的是隔絕空間,而非開辟空間。
  修真者開辟的空間則是完全有自己掌握的,獨立存在的那種惡可以隨身攜帶的隱藏空間。就好像是儲物袋一樣,外面看起來小小的一個,但是里面的空間卻是大的驚人,但是,空間和儲物袋是有很大的區別的。
  空間之所以叫做空間,是因為它能養活一切在它里面存在的生物,放進去一只小狗,拿出來就是一只大狗,放進去一顆種子,拿出來的就是一片葉子一朵花或者一個果實。而儲物袋只能做儲物袋就是因為它里面放的只能是死物。放進去的時候是什麽樣子,拿出來的時候就是什麽樣子。
  魔法開辟出來的空間需要魔法力來支持,而修真者則是在開辟的中間就需要大量的靈力,開辟之後只需要儲存一些靈力,然後就可以放養了。兩者的共同點就是超強的實力。
  有這種能力的人不多,因為開辟空間是很需要實力的。能做到這種地步的就只有神王和魔王了。所以,初步看來,他們是達成了某種協議,兩個種族最後共同退出了那個被他們損害的破破爛爛的大陸。
  君宇皺眉,伸手攬過君清,冷冷的說了一句:“來一個殺一個。”
  鐘離蔚風轉頭細細的看了一眼貌似心情不好的君宇,眉毛一挑,笑吟吟的問道:“欲求不滿?”
  然後為老不尊的某個人就收到了自己兒子的徹底的鄙視:“總比父皇隨時隨地發情要耗上很多。”君宇上下看了看鐘離蔚風,再看看小七,嘴角勾起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父皇總是欲求不滿吧?不知道小七的身體是不是還好。”
  這兩位是無所謂的就這樣當著大家的面討論著欲求不滿的問題,絲毫不顧忌幾個面子薄的人已經漲紅了臉頰低下了頭,眼睛四處亂看的悄悄地離自己的愛人遠一點兒。
  借刀殺人這一手用的最好的永遠是君宇,所以等君宇剛一說完,鐘離蔚風就知道要壞事了。果然,懷里的小七臉色紅紅的蹦起來,惱怒的看著他說了一句讓他懊悔不已的話:“一個月不準上我的床!”
  好吧,鐘離蔚風郁悶了,可憐兮兮的看著小七,但是小七很生氣,後果很嚴重,臉色通紅的小七甩上門就走了,裝可憐的鐘離蔚風趕緊跟出去,一邊追一邊喊:“小七寶貝兒,等等我,一個月太長了,寶貝兒我會想你的。寶貝兒,等等我。”
  等鐘離蔚風的聲音變遠了,海格安才忽然想起來什麽,啪的一聲站起來,握拳憤恨的說:“我們居然讓他跑了,還沒有因為他不及時匯報軍情而教訓他呢。”說起教訓,剛才臉色最紅,頭最低的好像應該就是海格安了吧,這兩只貌似在開會之前就偷偷摸摸的做什麽事情了。剛才那或許是心虛吧。
  君清似笑非笑的擡頭:躲得了十一躲不了十五,總會讓他做出點兒貢獻的。我父皇,也是一個能力相當高的人啊。”說完站起身嘴角彎出一個漂亮的弧度看了一眼君宇:“你去和父皇做伴一個月吧,我怕父皇太孤單了。”
  說完,甩甩衣袖瀟灑的離開。絲毫不理會後面不依不饒纏上來的兩條手臂。

  第一百零八章:魔族現鳥人出

  其實大家等待的時間並沒有多長,一個月對於他們這些修真者來說是很快就會過去的。一個打坐,往往可以需要四五天的時間,所以說,一個月也不過十呼吸之間的事情。
  當君清召集大家前來的時候,那個小小的碧綠色的玉璽早已經變成黑色的了。
  “軍情,這個玉璽什麽時候發生這種變化的?”鐘離蔚風看看玉璽再看看一邊站立著的君清君宇,大早上的,就把人召集在這里,充分證明他們是早上才看見的。晚上睡覺,兩個人肯定不會把這個玉璽放在身邊吧。放在空間戒指里的話,他們也不會及時發現的。
  “昨晚上臨睡之前我和宇看了一下,上面只是有一絲黑色的線。”君清擡頭說道:“然後我們沒管它,只是布置了一個接界將它放進去了,今天早上再看的時候它就變成這樣了。”
  眾人都圍著桌子仔細的看那個玉璽,桌子中央,黑色的玉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化著,黑色逐漸加重,從一開始的淺淡的黑色變得濃烈,黑的發亮,簡直就像是要溢出來一樣。
  事實上,它確實是溢出來了,黑色的霧氣流水一樣在桌面上散開,蜿蜒流出水紋一樣的痕跡。一種陰森黑暗的氣息明顯的加強,帶著一種毀滅的力量,讓人感覺十分的不舒服。
  “看樣子,魔族準備過來了。”鐘離蔚風抱著胳膊煞有其事的說道。然後,被小七暗地里捏了一把。
  “我們出城,迎接魔族吧。”君清卷起桌子上的玉璽,笑吟吟的說道。不直接用手拿事因為那上面黑暗的氣息讓他不舒服,而且,誰知道那種黑氣有沒有副作用。萬一能腐蝕什麽的,就壞了。
  等眾人都出城了,君清隨手將玉璽扔在地上了。所有的人都眼巴巴地看著地上的那個黑色的玉璽。黑氣溢出來的越來越多,小小的水流開始變得粗廣,有匯聚成小溪的趨勢了。
  但是,過了半天,大家的眼睛都變疼了,那個玉璽還是只有變黑的趨勢,而沒有其他的變化。幾個人面面相覷,誰也不知道這是一種什麽情況。按說,黑氣彌漫到這種地步,說明魔族那邊的能量已經到了能夠開啟這個傳送陣的程度。可是,為什麽只是能力溢出,而沒有魔族被傳送出來呢?
  忽然,君宇皺眉從自己的空間戒指里翻找出來一個東西,正是碧麟。君宇上前將那個玉璽拿起來觀察了一下,找到上次玉璽和五瓣花相接的地方,那里曾經出現過一個裂隙,剛好能容納一個碧麟,或者說,碧麟的凹處剛好能包裹住玉璽的某個突出部位。
  君宇迅速的將碧麟安在玉璽上,幾乎是同時的,玉璽上的黑霧猛地爆發成一團,差點兒將君宇籠罩起來。但是君宇的動作更加的迅速,一手將碧麟安在玉璽上,另一只胳膊保持著用力的狀態,在第一時間就將手里的玉璽重新扔了出去。
  玉璽落地,黑色的煙霧不再往外擴散,反而是逐漸的開始收縮,那個黑色的玉璽就像是張開嘴的怪獸一樣,將那些散開的煙霧一絲絲的吞進自己的肚子里,連一點點兒的渣滓都不剩下。
  直到黑色的霧氣全部被吸收完畢,玉璽更加的黑亮,一開始只是泛著黑光,現在再看,那一層黑光就像是有著實質上的生命一樣在玉璽里歡快的奔騰著,流淌著,所經之處,那層黑色的光華都會加入新的成員。
  就這樣玉璽變化了一會兒,然後等所有的黑色光華都流淌了一遍之後,光華猛然爆開,黑色徹底的籠罩下來,籠罩的範圍十分的廣,連幾十米以外的君清君宇他們都被籠罩在其中。十幾個人甚至看不見彼此,視野內全部都是一片黑暗。
  幸好這種情況持續的時間並不是很長,幾乎是眨眼的功夫,就能朦朧的看見周圍的情況了,稍等片刻之後,周圍就完全的變成原先的光明了。
  然後大家就看見,原先放著玉璽的地方站著五個魔族,一個赤魔,兩個橙魔,兩個黃魔。而那塊玉璽,則安好的被赤魔拿在手里。這個赤魔,和上次的不是一個。看樣子,上次和君宇打鬥的那個赤魔回去後將大陸上人們的實力誇大了說,要不然魔族也不會一出動就是一個赤魔,兩個橙魔。
  要知道,魔族的赤魔總共也就不過十兩個,橙魔最多了有五個。大陸上已經有一個了,再加上兩個,現在就是三個橙魔了。
  和眾人打量的目光不一樣,五個魔族看著眾人的眼光則是十分冰冷的,就像是看著死人一樣毫無感情和波瀾,尤其是那個赤魔,目光更是陰冷,只要是被他看到的人,都會身上莫名的一寒,而且還是那種冷如骨髓的寒,讓人忍不住從心里感到戰栗。
  “小小螻蟻,剛才就是你們妨礙了我們的道路嗎?”赤魔的聲音也是很冰冷的,說出來的話一個個字連在一起像是一個個冰塊撞擊在一起,十分冷冽,有一種鈍鈍的沈悶,但是鈍響中又夾雜著尖銳,就像是用指甲在金屬上刮過的聲音一樣,刺耳而難聽,不僅讓人身上起雞皮疙瘩,順帶讓人心里也有一種發毛的感覺。
  “大大**,使我們阻止了你們的道路又怎麽樣?”君清雙手抱著胳膊,一挑眉說到。與其十分的囂張,姿勢十分的張狂,表情十分的欠扁。清亮的聲音帶著一種聖潔的力量,瞬間就將那個赤魔剛才說話時候帶來的魔氣給沖散了,取之而代的讓眾人感到一種清涼舒服的氣息。
  隨著君清的開口,一開始赤魔帶來的威壓也被打破,被壓迫的眾人終於舒了一口氣,有了說話和行動的能力。
  聽了君清的話,赤魔瞇了一下赤紅的眼睛。他的赤紅和海格安的不一樣,前者是一種沈悶的紅,血紅而邪惡,有一種血腥的味道。而後者的紅則是一種純凈的紅,透明而美麗。如果說海格安的眼睛像是最上等的紅寶石的話,那麽赤魔的眼睛就是一種被染上紅色的石頭。
  赤魔不說話,不代表他身後幾個跟班小弟不說話,這幾個,都是魔族中的強者,一向是被魔族尊重的存在,怎麽會容許幾個在他們眼中就是螻蟻一樣的人類這樣來辱罵他們?
  “大膽!你們居然敢這樣和我們大人說話。是不是不想活了?不想活的話,我們可以成全你們!”一個黃魔比君清更加囂張的站出來,指著君清叫囂道。
  君清微微一笑,還沒有說話,遠處就忽然散發出一陣強烈的白光。
  和之前的黑光形成鮮明的對比,那種黑光帶著一種滅絕一切的力量,這種白光卻是帶著一種光明,一種生命的氣息。遠遠的,白光就將這些人的眼睛刺的看不見眼前的事物。
  等白光散開,眾人只能隱約的看見遠處有幾個人,他們背後的翅膀很明顯的揭示了他們的身份:君清他們口中的鳥人,其他人嘴里的神族。
  “喲,我們的幫手來了哦,你們還不敢進跑嗎?”君清笑著將剛才自己沒來得及說出來的話換掉,鄙視的眼神從魔族身上轉移到遠處的神族身上,換成尊敬崇拜的目光:“魔族就了不起了?哼,還不是神族的手下敗將?我看,不想活的是你們幾個吧?還是說你們認為自己能打得過神族?”
  說完君清一副‘你在開玩笑吧’的樣子看來一眼赤魔,接著視線掃向橙魔和黃魔:“我提醒你們一下吧,來得可是八翼神族,和兩個六翼神族,嗯,還有三個四翼神族呢。光從人數上來說,你們就輸了。讓我說,你們還是趕緊的逃命比較劃算一點。要不然等會兒想走也走不掉了。”
  赤魔並沒有回答君清的話,他轉身看來一下,六個神族腳下都加著風懸術,所以移動的很快,君清說話的時候就差不多到了這里。所以,赤魔回頭,剛好能和幾個神族面對面的打個招呼。
  “原來是神族的幾位啊,不知道你們為什麽出現在這里?我記得當年簽訂協議的時候說的是兩族在對方不知道的情況下均不得踏足大陸吧?但是現在看來神族的各位是已經將當年的協議都忘記了啊。”赤魔額頭上赤色的裂痕閃了一下,毫無波動的語氣終於有了一點兒的變化,只是在里面加入了嘲諷和鄙視而已。
  “魔族的幾位不是也在這里嗎?”神族的八翼也不是好惹的,微微一笑回答道,甚至還很有禮貌的微微的行了一個見面的禮節。雖然語氣溫和,但是內容卻是很犀利,說我們神族不遵守協議,難道你們魔族就很遵守協議嗎?如果你們魔族遵守了協議,為什麽也會在這里出現?
  這邊,魔族和神族對上了。那邊,君清和君宇領著眾人後退了幾步。這幾步可不是白退的,里面有著很深的含義。
  這樣一來,魔族就更加認定了他們一群人是神族的信息。而神族呢,則可以把他們當作魔族的人。畢竟,在這里出現,和魔族一起站了半天,還毫發無傷,其中肯定有貓膩。
  其實,真正的意義是,君清他們準備看戲了。看戲要找一個比較合適的地方,還要離戰場遠一點兒。

  第一百零九章:鷸蚌相爭

  作為觀眾,君清和君宇特地設置了一個結界,為了防止自己人在這邊討論的時候被人偷聽到。同時,萬一等會兒兩族火拼起來了,可以稍微低檔一下。畢竟看戲的時候還得躲來躲去,是一件很讓人不高興的事情。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神族和魔族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就開打,反而是先很‘友好’的在那兒交談了起來。
  “魔王筆下讓我向神王陛下問好,我們前來這里只是尋找我們魔族失蹤的人口而已。”赤魔嘲諷的語氣並沒有改變多少,反而多了一點兒不易察覺的蔑視,語音微微上挑,赤魔反問道:“難道神族也有人口失蹤的事情發生嗎?”
  八翼神族優雅的笑容一直掛在臉上:“哦,我們的神王很好,每天都在修煉,我想就算是魔王,恐怕也不會有那種實力的。還有我們神族的神是不會那麽沒用的,在區區凡人的地盤都回失蹤。我們到大陸上來時因為感受到了魔族的氣息,為了阻止你們而來的。”
  赤魔身上頓時散發出一股殺氣,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八翼神族,然後眼睛一轉看到了悠閑地站在那里看戲的君清君宇他們,赤魔更加的不屑:“我們魔族可不像神族一樣,虛偽的要命,還要在大陸上培養什麽教徒。說不定,魔族失蹤的幾個魔就是被你們神族的教徒殺了,這筆帳,我們一定要好好算算。”
  說到最後,赤魔的語氣一個提高,身上的殺氣猛然間就爆發出來,直視著對面的八翼神族,赤魔冷笑了一聲:“哼,就算今天你們人多,但是想要將我們困在這里還是有一定的難度的,現在就讓我看看你們有沒有這個能力吧。”
  君清剛才的挑撥很明顯的意見起到作用了,魔族不僅僅是把君清他們當做了神族的教徒,更是將他們之前不能順利到達大陸的原因歸結為了君清他們受到了神族的指使。
  先前的阻礙使得幾個魔族出師不利,現在的神族又明嘲暗諷,再加上十幾個他們一向瞧不起的人類在一邊明目張膽的看戲,養尊處優的覺得自己受辱了的魔族憤怒了,還不是一般的憤怒,而是出離憤怒。
  所以,一旦決定打開,出手的第一招就是殺招,雖然明知到對方會躲過去,造成的傷害不會和想像中的一樣大,但是最好是給對方一個下馬威的那種。
  兩邊都是在族里身份比較高的人,所以,也很是自持身份的找了個實力相當的對手。赤魔對上的是八翼神族,橙魔對上的是六翼神族,而黃魔對上的自然就是四翼神族了。單個實力相比較的話,黃魔要比斯翼神族高上很多,但是現在黃魔是兩個,四翼神族是三個,綜合實力比起來,兩邊幾乎是一樣的。
  也就是說,這一場神魔之戰中,雙方水平幾乎相同。誰輸誰贏都是不一定的事情。兩邊開打,收獲最大的就是君清君宇他們了。
  黑暗魔法和光明魔法的碰撞時很精彩的,雙方完全依靠實力,而不能像普通的魔法戰爭一樣可以利用魔法元素之間相生相克的關系。黑暗和光明原本就屬於相互對立的兩方,所以一旦相撞,要麽是光明驅趕了黑暗,要麽就是黑暗吞噬了光明。
  很有默契的事情是,雙方都沒有使用除了黑暗魔法和光明魔法以外的其他魔法。甚至連武技都很少用,這也算是對實力相當的敵人的一種尊敬。一開始就只是使用自己能力最強的一招,而不是用普通的魔法來試探或者來貶低對方的實力。
  “現在我們來賭一下,看看哪邊會獲得勝利。”結界里,君清笑瞇瞇的招呼大家,順手拿出來一顆丹藥放在手心,乳白色的彈藥散發出一陣陣的清香,十分的誘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這是我自己煉制的丹藥,可以用於快速恢複靈力,但是一天只能使用一次,要不然會脫力。很珍貴的,用來當做賭註,我賭魔族。”
  君宇面無表情的拿出來一把飛劍,是君宇自己煉制的,渾身黝黑,雖然帶著一種黑暗氣息,但是里面蘊含的力量卻是屬於修真者的靈力。這是因為那種黑暗力量以及被君宇煉化了,佩戴之人只要用自己的靈力養著這把劍,就會將里面的黑暗氣息慢慢的磨掉。
  這把劍是君宇將當初收服四個意識體的時候在移動小城中順帶汲取的黑暗力量,剩餘部分被煉制成了這把劍,君宇將劍放到君清手上,臉色酷酷的說:“神族。”然後側頭貼近君清的耳朵悄悄的說了一句:“我們加個賭註吧。”
  君清疑惑的看看君宇,想了一下點頭:“好,加什麽賭註?”
  君宇笑得很有深意,眼光在君清身上掃視了一遍,然後嘴角上揚,露出一個邪肆的笑容,攬過君清半低下頭伸出舌頭在君清的耳垂上輕輕的舔了一下,輕聲的暖昧的說道:“今天晚上的上下位置。”
  顧不得自己耳朵上濕濕熱熱的感覺,按壓下心里因為君宇的動作而起的悸動,君清紅著臉將周圍十來個人打趣的目光一一瞪回去,然後才擡頭示威一樣在君宇微微勾起的嘴唇上咬了一下,很是豪氣沖天的握拳:“好,我賭了。”
  說完,君清隨手在地上用土元素聚集出來一個桌子,將自己的丹藥和君宇的劍一起放在桌子上,然後很熱情的招呼大家:“快來開賭,要拿自己最珍貴的東西來做賭註。”說完,擡頭就看見對面的海格安,不得不開口阻止:“嗯,不要活人,所以海格安你不用將張楚行往桌子上按了。”
  阻止了想要把自己的愛人當做賭註的海格安,再阻止一手拿著一個很漂亮的匕首,一手拿著一個不知名之物的小七:“小七,只能賭一方,不能兩個都下註。”然後瞪了一眼悄悄地將手伸向丹藥的風間:“這個不是讓你拿出去賣的!不準拿!你最後要是賭贏了才可以拿走。”
  風間作為蘭達的二當家,管理的是財政方面。所以此人養成了一個很好的習慣,看見好的東西總是忍不住先據為己有,然後拿到拍賣場去拍賣,蘭達賣的丹藥已經在大陸上形成了壟斷,所以看到這種極品丹藥,風間的第一個動作就是悄無聲息的摸上去了,第一個念頭就是開始思考這個丹藥的價錢。
  被君清發現的風間訕訕的收回自己的手,規規矩矩的拿出自己的賭註放在君宇的那一邊,就等著待會兒萬一贏了可以要那顆丹藥。而他身邊的南向遙轉轉眼珠,將賭註放在了君清這邊,然後看著風間笑得十分得意。
  等所有的人都猶猶豫豫的將自己的賭註放下去,君清清點了一下,魔族和神族差不多是對半開的。而且,這分開的都是一對對的。看來,君宇給他們提供了一個相當好的雙修的借口。
  但是,每個人下註的對象不同,戰場中共有三隊人馬,所以下註的方向也分為三個。君清和君宇,以及小七和鐘離蔚風賭的是赤魔和八翼神族,其餘的自由選擇了另外的兩對。
  當然,大前提仍然是魔族和神族。
  收拾好所有的賭註,大家才將目光轉向結界外面,那里,神族的六個鳥人和魔族的五個魔已經經過了開頭階段,進入了高潮階段。
  赤魔的紅色眼睛帶有一種陰狠的殺戾,出手的每一招都是殺招,黑暗魔法元素充斥著外面的世界,就連在結界里的幾個人都感受到了一種侵蝕的毀滅的氣息。更不要提和赤魔面對面受到沖擊的八翼神族了。
  在黑暗力量織成的網中,八翼神族不慌不忙的用一個光明護身魔法將自己籠罩起來,保證自己不受到魔氣的侵蝕,然後一個光明球打出來,先是擋住了黑暗力量的前進道路,然後光明球一點點增大,將對面的黑暗網一步步的往後推去。
  赤魔很快的將黑暗網變成黑暗箭,飛快的紮破光明球,然後毫不停歇的刺向八翼神族,箭支不僅速度快而且非常密集,簡直將八翼神族的所有道路都封住了,他的前後左右都是這種來勢迅猛的箭,一旦被其中的某一個紮到,絕對會被破了防罩,然後就是受傷了。而這個時候,再要加持一個防護罩已經是來不及了。
  但是能成為八翼神族,他的能力也不是赤魔可以輕易打敗的。尤其是,當君宇看見神族險些就要落敗的時候,自己的福利可是和這個息息相關的,所以一道細微的靈力不易察覺的融合在黑暗魔法元素中,悄悄地將魔氣形成的箭支阻擋了一下,不奢望它們能停下來,至少是能讓它們停滯一下。
  就這一個停滯,八翼神族就已經能夠得救了。趁著箭支停頓的那一下,八翼神族很快的在自己周圍形成光明盾,不僅能阻止那些箭支,還能將所有的箭支都反射回去。
  鐘離蔚風向來是很樂意和君宇作對的,所以即使他自己下的註視神族,但是為了看君宇落敗,鐘離蔚風也是不介意自己輸掉的。
  所以,理所當然的,鐘離蔚風出手幫忙的是魔族這邊。

  第一百一十章:誰人得利

  斜睨了一眼君宇,鐘離蔚風伸手,一道同樣的靈力被彈了出來,這次的對象是魔族。
  於是,原本停頓了一下速度明顯變慢的箭支就像是忽然被重新註入力量一樣以更快的速度射向八翼神族。事實上,它確實是被重新註入了力量,所以接觸到光明盾表面的箭支根本沒有被完全阻攔,即使速度減慢了但是仍然是在前進。
  君宇也不是吃素的,看見鐘離蔚風出手的同時,他已經雙手捏決就等接下來的動作了。所以,八翼神族一出現危難情形,君宇手里的靈決就打出去了。不僅加固了光明盾,還將所有的箭支往後推了一步。
  因為它們幾個都是看戲的,所以就算是出手也得偷偷摸摸,不能有任何的痕跡被那些神和魔發現。所以,他們只能用靈力,不能用魔法,因為任何的外來的魔法元素波動在神族和魔族的戰鬥中都是很突兀的,雙方一旦發現絕對會想到那邊的一群看戲的人。
  不能有大動作的後果就是那些黑暗之箭和光明盾像拉鋸一樣後退前進,一次兩次還是不太引人註意的,因為魔族和神族也在用勁,可是四三次四次就有點兒讓人覺得懷疑了。
  神族和魔族也並不全部是笨蛋,尤其是一個赤魔和一個八翼神族,很明顯,這其中有詭異。於是,相互看了一眼,雙方同時撤掉自己手上未發的力量,而只是擺了一個姿勢繼續著拉鋸戰。
  君宇和鐘離蔚風的修為足夠讓他們感覺到兩者之間的力量變化。但是這時候他們想撤出來已經來不及了,他們的力量很突兀的將沒有魔力和神力支持的黑暗之箭推後和前進,並且將光明盾加強又減弱,暴漏的十分徹底。
  好吧,這兩位做了壞事的人並沒有因為自己的失誤而露出沮喪或者懊悔的情緒,在君清和小七的合示瞪願,這沁位訝定的收回自己的轉種,然後一個人轉扣在背仰渴研結果的天空(我把能看到的字打出來了。)另一個抱著手臂專心註意著外面的變化。
  赤魔和八翼神族的第一個懷疑對象肯定是君清君宇他們這些看戲的人,因為在場的外人除了他們沒有別人了。這種莫名的力量,並不屬於神族或者魔族,或許是大陸上新生的力量,所以,神魔兩族立馬因為將這種力量上升到重大事件上面了。
  赤魔和八翼神族既然已經停止了戰鬥,作為手下的橙魔黃魔以及六翼四翼神族全部都停止了手上的攻擊,迅速的回到自己頭領的身邊,和兩個頭領一起虎視眈眈的打量著那邊的幾個人。
  君清再次狠狠地瞪了一眼裝作沒有事情發生的君宇和自己的父皇,然後也作出一副很無辜的樣子同樣的看著赤魔和神族,視線相對,君清的黑眼睛里滿滿的都是純真的誠摯。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最終是八翼神族先開口了,溫和的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笑容,一點兒都沒有剛剛停止戰鬥的殺戾。甚至連質問的預期都帶著一種讓人沈溺於其中的溫柔,這種感覺很容易讓被問的人迷失自己的心,不知不覺地就回答了他的問題。
  君清眨眨眼睛,很迷茫的看著八翼神族,純真的眼睛慢慢的失去焦距,臉上同樣的泛起一層不知所措的神情,喃喃的說道:“我們是什麽人?唔,我們好像是光明神使的朋友,光明神使曾經幫助過我們,救治了我們的父親,他是我們的恩人。”
  這次,神族和魔族對於對方的懷疑更深了。神族以為光明神使是自己這邊的人,而魔族明白光明神使是自己這邊的人。於是,君清和君宇他們從敵對的一方迅速的變成了自己人。
  “啊,原來各位都是創世神最可愛的子民啊,願神保佑你們。”八翼神族的笑容里增加了幾分真實,非常和藹,非常寬容的打量了一下君清和君宇,關心的問道:“你們怎麽會在這里?”
  表面上,君清是在和八翼神族說話,但是暗度陳倉這種事情還是很需要做的。暗地里,君清正在用神識修改著賭約。
  八翼神族的話剛一問出來,君清的眼神忽然恢複清亮,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個和君宇邪肆的笑容相似度非常高的笑容,一挑眉毛回答道:“因為光明神使說,這里有我們的敵人,我們必須要來這里消滅他們。”
  說話間,君宇已經在一邊撤掉了結界。十幾個人立馬分好了自己的隊伍。要知道,現在他們的賭局還沒有結束,輸贏和他們的福利是直接聯繫在一起的,所以無論如何也要將賭局繼續下去,但是,會換一種方法的。
  君清和君宇以及鐘離蔚風小七選擇的是赤魔和八翼神族,然後經過重新分配,君宇鐘離蔚風必須合作,他們兩個都是賭神族贏得人,所以他們兩個要合作打赤魔,留下君清和小七合力打八翼神族。
  修改後的賭約就是看兩方哪一邊能先獲得勝利,先消滅敵人的那一方算是贏家。
  同樣的,海格安張楚行,以及南家兄弟還有鳳衡鳳勻他們同樣的分為幾個小隊將剩下的神和魔瓜分了。基本上是一個人對應一個敵人,除了赤魔和八翼神族,神魔兩族共有九個。君清這邊,除了他和君宇以及鐘離蔚風和小七,剩下的也是九個人。
  能力比較高的鳳勻和鳳衡,以及風時風間四個人對付的是兩個橙魔和兩個六翼神族,能力也不是很低的南家兄弟和張楚行,以及風飛則是對付三個四翼神族。海格安和淩寶寶則是對付兩個黃魔。
  每個人選好自己的對手後,就走出結界,稍微離自己的對手近一點兒,以表示那個人自己預定了。等所有的人都走出了結界,君清和君宇他們四個也已經走大了八翼神族和赤魔身邊了。
  對於君清剛才說的話,神族和魔族其實還在奇怪。兩邊都認為君清君宇他們應該是自己這邊的人,那麽消滅的敵人就應該是對方,可是看剛才的形式,明顯是兩邊都有幫助和拖後腿的。他們這些人,到底是哪一邊的?海格安他們慢慢的將這些神魔分開的時候,在他們還保持著觀望的態度。可是,很快,他們就沒有時間來好奇了。
  “為了你們自己晚上的福利,要盡快結束戰鬥啊。”君清回頭笑瞇瞇的吩咐道,然後保持著那個笑容轉頭打量了一下赤魔和八翼神族:“其實,我們是龍神那邊的人,你們兩族,都是我們的敵人。”
  話音剛落,君清就甩出來一個大火球,直接朝著八翼神族背後的翅膀扔了過去,出乎意料的攻擊時很容易得手的,再加上小七迅速瞬移到八翼神族的身後用劍擋住了他的退路之後,君清的火球更是容易得手,立即將鳥人的翅膀燃燒了一點兒。鳥人的反應也算是很迅速的。靠著風移術,斜著避開了君清的攻擊,並且很快的用水球把火球撲滅。但是,雪白的翅膀上不可避免的出現一片焦黑。
  君清和小七前世合作數百年,兩個人之間的默契不是一般的好,在八翼神族往旁邊避開之後,君清立馬跟上用一片冰箭將八翼神族圍困在里面。而小七則是在地上豎起一個個的土刺,上面囂張的揮舞著藤條,想盡辦法將鳥人困在原地。
  這邊打的很激烈,冰與火的交織中,君清和小七長身玉立,身形瀟灑而利落,看起來一點兒都不沾染這塵世的氣息,就算他們是在打鬥,但是仍然不掩其出色的氣質。那邊的君宇和鐘離蔚風雖然也打得很激烈,但是那就是另外一種情況了。
  君清和小七一動手,君宇和鐘離蔚風也迅速的出手了。一個正面攻擊,一個側面攻擊。君宇用的是劍,而鐘離蔚風用的是魔法,長劍直取赤魔的項上人頭,土牢術則是直接在赤魔的腳下設置捆縛術以及各種小陷阱。
  就算是小陷阱,鐘離蔚風都將其布置得危險度相當的高,比如說,一個困縛術法,里面肯定會夾雜著一個土刺或者尖刀。一個土牢,里面肯定有著風元素形成的風刀。
  雖然兩個人也是動作瀟灑,但是他們更多的是利落而不拖沓,出手的都是殺招,每一招都沒有華麗的效果,但是每一招都是能取人性命的。和君清小七比起來,這兩位更像是來自於地獄的修羅,他們渾身散發的都是一種狠戾的殺氣,有一種血腥的拼命。
  戰爭持續的時間很長,畢竟雙方實力是差不多的。君宇自己對上一個赤魔都需要一天的時間才能保證一個平局,所以就算加上了和他自己能力差不多的鐘離蔚風,他們兩個也需要很長的時間才能獲勝。
  另外幾個人需要的時間則是更久,他們有的是缺乏實戰經驗,有的是能力比較低。但是,相同的是,他們都在努力的獲取勝利,所以即使受傷,依然堅強的進行自己的戰鬥。
  這次只是一個試練,他們和明白君清君宇的打算,所以,他們必須要勝利。因為,對於他們是試練,但是對於魔族和神族來說,這就是一個挑釁,一個開戰的宣言。他們只能贏,不能輸。

  第一百一十一章:逃逸

  本來君宇和鐘離蔚風的勝算是很大的,但是誰也不能說這個世界上沒有意外,於是這個意外就發生在君宇和鐘離蔚風身上了。
  兩個人雖然合作的十分好,但是多年來針鋒相對都已經成為習慣了。所以不知不覺中,兩個人就偏離了原先的作戰方式,不再是一味的針對赤魔,而是改為一邊喝赤魔作戰一邊給對方下絆子。
  比如說,君宇在給對方一劍的時候,鐘離蔚風總是很及時的使用一點兒風元素什麽的將赤魔往一邊稍微的移動一下,以避開要害之處。而在鐘離蔚風的小陷阱里,總是會發現君宇的魔法力波動。
  雖然說兩個人都不是沒有分寸的人,就算他們兩個之間會偶爾下下絆子,但是也不會讓赤魔好過。可是,當意外來臨的時候,是誰也不能低檔的。
  君宇和鐘離蔚風眼睜睜的看著當胸受了君宇一劍的赤魔的手上忽然爆發出一陣強烈的黑氣,然後,赤魔的身影很快的就消失在黑氣大作的傳送魔法陣中央。臨走時候的赤魔還用他赤紅的眼睛狠狠地瞪了一眼君宇和鐘離蔚風,用口型作了一個:“等著!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君宇這時候才想起來,魔族剛通過那個傳送魔法陣的時候,因為自己在第一時間將玉璽和碧麟扔了出去,所以這個相當於傳送陣的鑰匙的東西就忘記拿回來了,也就是說,他們落在了魔族手里。
  再加上魔族之前長時間打不開傳送陣,所以肯定在不知道原因的情況下狠勁往里面輸送能量的,這也是之前玉璽上的黑氣十分充盈,充盈到外溢的原因。所以,在具備鑰匙和能量的情況下,這個赤魔能在這種緊急時刻逃走就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了。
  “看來我們是大意了。”鐘離蔚風一臉惆悵的看著赤魔逃走的方向,收回自己還在結印的雙手,然後再扭頭看看桌子上的一堆賭註,忽然覺得自己的今晚一定會過的十分的淒慘。
  君宇面若寒霜的將清淵收回自己的體內,這時他第一次非自願的放走敵人。更何況,這個敵人還是他一心想要殺了的,所以對於赤魔能從他手底下逃走,君宇是一萬分的不願意承認自己的失敗。
  “哎,小五啊,我們今晚上要不要找個借口不回去睡覺?要不,我們去巡城吧?”拍拍君宇的肩膀,鐘離蔚風提議。
  君宇偏了一下腦袋,思考了一下自己父皇的提議,覺得這個方法十分的可行,於是,準備點頭。到時候和父皇去巡城,晚上就不用會寢室睡覺了。
  而此時,君清和小七也已經結束了戰鬥,八翼神族很不甘的在銀宇劍下化作一道白光,追隨他的創世神大人去了。原地,晃晃悠悠的落下八根潔白的羽毛,但是已經失去了原先神聖的光澤,變得暗淡無光了。
  “跑了?”君清若無其事的收回自己還停留在半空中的銀宇劍,毫不在意的用召喚來的一個大水球將劍身沖洗了一遍,然後才放回體內。一系列動作優雅而平淡,就好像之前的殺戮沒有發生過一樣。
  然後和小七一左一右的分別站在君宇和鐘離蔚風的身邊。君清眉毛一挑,笑瞇瞇的說道:“我剛才太累了,都出現幻聽了,居然聽見你們說今晚上不回去睡覺要去巡城了,我果然是太累了吧?宇和父皇都是一言九鼎的王者,說出來的話是很有分量的,怎麽可能會輸不起呢?你說對不對,宇?”
  君宇嘴角抽抽,難得的耳根紅了一下,然後很是沈默的點點頭。
  跑了一個赤魔並不是一件大事,頂多是後果比較麻煩,魔族會再次找上門而已。但是,主要的問題時那個賭約。
  其實賭約也不是大問題,君宇也是很願意讓君清在上面一次的,這些都不是大問題。最最主要的是,當著所有的人,他一向英明的形象會受損。說到底,是因為君宇的大男子主義發作了。
  好在雖然君宇有些不好意思,但是還是比較合作的,所以當君清笑瞇瞇的拿著賭註斜睨了他一眼的時候,他也只是耳朵後面稍微的紅了一下,並沒有拒絕。當然,自己父皇的建議,現在已經徹底被君宇排除了。他家的愛人是很好說話,但是有時候也是比較難搞定的。得罪愛人的事情,做不得啊做不得。
  但是鐘離蔚風可就是有點兒別扭了,抓著小七想要去拿賭註的手,鐘離蔚風很有誠意的看著小七:“其實我們也沒有輸。那個赤魔最後要是沒有逃走的話我們就是贏了的。”
  小七撇撇嘴,看了一下按著自己的手的那雙大手,很嚴肅的說道:“可是你們沒有殺死赤魔,六哥哥說,誰先殺了自己的對手,誰就贏了,明明是我和六哥哥贏了,你不承認!”
  鐘離蔚風面對這小七控訴的目光,眨眨眼睛,不讓自己太心軟,一不小心掉進小七的陷阱:“可是赤魔沒有逃跑的話,我和你五哥哥就算是贏了啊,赤魔比八翼神族要先受傷!”
  小七的眼睛已經染上了一層水汽:“父皇你無賴,明明是我和六哥哥贏了,你還不承認。我知道你根本是不想和我做,嗚嗚……父皇不是真心喜歡小七的,五哥哥說你要是真心喜歡小七的話,肯定會讓小七做的……”
  鐘離蔚風嘴角抽動兩下,立馬將小七拽進自己的懷里:“誰說我不喜歡小七的?我最喜歡的就是小七了,不,我只喜歡小七。所以寶貝兒不難過,不就是要做嗎?父皇今晚上讓你在上面,做個夠,好不好?”
  含淚的小七聞言立即擡頭,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燦爛的絲毫看不出來這個人剛剛還躲在自己父皇懷里傷心難過的痕跡,連眼睫毛上的淚珠也在小七眨巴了一下眼睛之後消失的無影無蹤。
  和自己的父皇相處的時間不算很短了,所以小七早早的就摸索出來一套對付自己父皇的方法。當然,鐘離蔚風不是看不出來小七的小把戲,但是他樂意看見小七這種有點小聰明的狡猾的樣子,十分的靈動,十分的可愛。所以,他更樂意於讓自己裝作不知道。
  和君宇君清他們一樣,除了淩寶寶和風飛沒得選,其餘幾個人要麽是高高興興的挑走了自己喜歡的賭註,然後滿臉開心的拉著自己的愛人,要麽是一臉肉痛的看著自己的寶貝被人拿走,還得留意著自己的愛人時不時地偷襲。
  總之,戰鬥結束了,大家對於戰果還是相當滿意的。除了逃走了的赤魔,他們共消滅了兩個橙魔,兩個黃魔,一個八翼神族,兩個六翼神族,以及三個四翼神族。
  當然,雖然自己這邊沒有死亡的人,但是受傷的也不是少數。除了那四個人是稍微帶著點輕傷,可以忽略不計以外,另外的九個人都是受傷的比較嚴重。就算他們能力在大陸上算是一流的水平,但是神魔兩族也不是吃素的。
  他們能殺了神魔兩族這麽多的高手,一來是憑借著自身的靈力能夠交換魔法元素,所以神魔兩族的魔法攻擊對他們造成的傷害會減半。二來,之前君清君宇他們煉制的法寶也都沒有浪費。危機時刻一個符咒扔出去,就算殺不了對手,也能暫緩一下自身的危急情況。三來就是他們的出其不意了。遁地術,隱身術,這些法術也不是白學的,偷空給敵人一個攻擊,就算殺不了他也能拖死他。
  所以,實力其實並不比那幾個神魔高的他們雖然能勝利,但是總是要付出點代價的。
  君清仔細的看看每個人的傷勢,和神族當對手的還好一些,就算是受傷也只是普通的受傷,君清的丹藥基本上都可以搞定,止血療傷之後只要自己好好的休息一個月半個月的,就會傷愈。所以,君清讓傷了胳膊的海格安和傷了胸口的淩寶寶一個服用了一顆丹藥後就讓他們自己去打坐調息了。
  丹藥只能用來止血,使傷口愈合,但是受傷時候所流的血液以及失去的精力靈力什麽的,都需要向普通人一樣慢慢養回來。丹藥也並不全是萬能的,修真之人也不是不會受傷不會死的。
  客戶四和魔族當對手的就比較難辦了,魔氣時一種具有強烈腐蝕性的東西,凡是魔氣造成的傷口,總是會很快的就蔓延開來,就像是帶有傳染性一樣,本來只是一個小小的傷口,可是它在很短的時間里,會很迅速的變成大傷口。
  所以,在治療之前,要先想辦法將魔氣和那些腐肉去掉才可以進行下一步。除去魔氣是比較容易的,因為有四個意識特的存在,他們能少量的吸收魔氣。但是去掉腐肉就比較痛苦了,必須要將那些被魔氣侵蝕過的肉一點點的刮去。
  但是在整個過程中,張楚行和南向遙以及風時,鳳勻三個人都咬著牙一聲不吭的堅持了下來,看得他們各自的愛人心疼不已,一個個的繞著圈子的圍著病患轉,一會兒擦汗一會兒端茶,恨不得那些傷口都是在自己身上的。
  經過一天時間的打鬥,再經過一夜時間的治療,每個人都是累的恨不得就地趴下休息。所以第二天的一大早,城中反而顯得更加寂靜了。
  就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一樣,小城中雖然安靜,但是卻更加的緊張和凝重。

  第一百一十二章:海之王者的出現

  君清他們只是在小城中休息了三天,就有人上門來了。這個人,對他們來說並不陌生。
  君清好奇的將手上的魚鱗翻過來翻過去的看了個仔細,確實是和當年自己拿到的那個海青的魚鱗是一樣,散發著一種淺淡的魅人的誘惑,低頭看看傳信的人,是一個鮫人。
  自己的士兵一大早就抓到一個在東明邊境城門口鬼鬼祟祟的人,長得很奇怪,雖然是人形,但是耳朵卻是魚鰭模樣的,並且耳朵後面還有幾片魚鱗,聲稱自己有重要的事情要面見東明的君主,小士兵也不敢馬虎,趕緊的匯報給自己的首領。
  奇怪的人一看見首領就說自己要見東明的君主,於是不敢擅自做主的東明將領就將人帶到了這里。
  “你說你是鮫人一族的?”沈默了一會兒,君清看下面跪著的那個奇怪的人都開始不安了,雖然跪的十分規矩,但是脊背繃很緊,一看就知道是很緊張的表現,這才慢悠悠的開口詢問。
  “回神皇陛下的話,我確實是鮫人一族的,我們的王想要見您以及尊貴的魔皇陛下。”小鮫人趴在地上低低地回答道,不是他不大膽不敢往上看,而是上面那位的氣勢太強大,讓人不敢隨意的擡頭。
  小鮫人不過十幾歲的模樣,瘦瘦小小的身子,整個趴在地上很不起眼,這麽小的一個孩子,是怎麽從大陸最邊上的大海跑到大陸中心來的?
  “鮫人王見我們有什麽事情嗎?”君清放下手里的魚鱗,面前的人確實是鮫人,這個魚鱗也確實是鮫人的魚鱗,而且里面所含的水元素十分的純凈,魅惑之力也很高,一看就知道是高級品,所以這個鮫人是驕人王牌來的可能性十分的大。只是不知道他為什麽要見自己和宇?貌似大陸和海洋屬於兩個不同的區域吧?貌似海族和大陸上的生物關系並不好吧?貌似之前自己沒有打過大海的主意吧?
  “我不知道,王只是說讓我傳話。”小鮫人趴在地上恭恭敬敬的回答。
  “你們的王,現在在哪里?他不會是準備讓我們去海裡見他吧?而且,是他要見我們,不是我們要見他,所以最好是他自己過來吧?”君清問道,雙方都是王者,如果自己和君宇聽從對方的話去見對方,無形中身份就會降低一層。如果是對方前來拜訪的話,就沒有這種顧忌了。
  “王就在附近,王說如果您和魔皇陛下願意見他的話,他會正式拜訪兩位的。”偷眼悄悄地看看上面的兩位,一個面無表情,好像正在處理政務,在面前的折子上寫寫畫畫的,連一絲眼神都沒有給自己。另一個是溫和的笑著的,讓人在看到的第一眼就能放下戒心,不由自主的去接近,去信任。
  君清當然註意到了小鮫人的目光,只是一挑眉嘴邊的笑容又加深了,嚇得小鮫人趕緊的低下頭,在他的記憶中,老一輩的鮫人們總是說人類是這個大陸上最殘忍的生物,所以對於人類他天生有一種恐懼感,雖然君清笑得很溫和,很溫暖,但是小鮫人還是有些不敢擡頭。
  “好吧,你去告訴你們的王,我們願意見他。時間嘛,就明天的中午吧。”君清也不在意小鮫人對他的印象,自顧自的定下了見面的時間,然後喊進門外的海格安:“你把這個小鮫人送出去吧,順便告訴侍衛們,要是明天中午有人來拜訪的話,直接帶到這里就行了。”
  “誰要過來嗎?”海格安好奇地問道。
  “海王要過來。”君清簡單的回答,然後示意海格安先將那個鮫人送出去,有時卻可以等一會兒再說。
  海格安身為精靈,身上帶著大自然的氣息,是大陸上的生物們最喜歡接近的對象,所以小鮫人一點兒排斥都沒有的跟著海格安出去了。
  “宇,你說,鮫人王見我們有什麽事情?”君清也順手從厚厚的奏折中拿一個下來,一邊翻閱著,順手在上面寫下自己的意見,一邊詢問著自己身邊的人。海中的王者啊,怎麽會想起來見他們呢?
  君宇停下手里的筆,仔細的想了一下,然後皺皺眉毛開口:“上次鳳蓮閣選定的試煉地點是海邊,會不會嚇到他們了?”要知道,他們試煉的時候可是真刀實槍的發揮著自己最真實的實力,一群能力不低的修真者,全屬性魔法師忽然在海之族的地盤山囂張了好幾個月,海王能忍到現在才說話,實在是很不容易啊。
  君清同意君宇的話,點頭,順手將批改過的奏折放到一邊,重新拿一本沒有看過的接著看,然後在上面留下朱紅色的痕跡,看到最後不禁喜笑顏開,拿著奏折讓君宇看:“鐘離明那邊有好消息。”
  君宇湊過來看君清手里的奏折,是軍部的奏折,上面寫著鐘離明這一個月來意見在北淵創下了非常好的成績,北淵的領土現在至少有一小半是在鐘離明手里。而且,由於鐘離輝開展的一系列安撫政策,北淵的民眾現在已經很自覺的將東明當作自己的國家了,並沒有出現暴亂什麽的現象。
  另外,五個龍騎士,除下鐘離輝,就剩下四個了,都在戰場上立下了很大的功勞,現在他們和他們的龍都是非常出名的角色了,每個人提到龍騎士,都是一種敬佩和羨慕的表情,尤其是武士。大陸上新興起一種職業叫做龍騎士,是根據君清當初欽定的稱號來稱呼的。這些龍騎士最大的希望就是抓到一只龍,然後成為和龍騎士一樣的戰士,只可惜,目前大陸上只有那五只龍。
  “嗯,很不錯,那麽其他人呢?”君宇微微的勾起嘴角表示了一下贊賞。當時君清把鐘離明和鐘離輝派出去的原因之一就是不讓他們接觸這些神族和魔族,因為他們的能力到了神魔面前完全是不夠看的。但是,沒想到,他們居然能在大陸上闖下這麽大的名氣。
  “嗯,鳳衡和李墨涵那邊的進行也很順利。還有聚賢會上帶回來的兩個人,進程也很快,一年內肯定會完成任務的。”君清也是笑瞇瞇的,照這樣的速度進行下去的話,大陸的統一指日可待啊。真不枉費他花了十多年的時間來搞同化,讓這些百姓很容易就接受了自己國家滅亡的消息。
  “北智仁呢?”君宇看著君清笑瞇瞇的樣子,就側頭在君清的嘴角吻了一下,然後問道。
  “唔,程光傳來的消息時他們已經到達北淵了。北智仁很快就聯系了一班子大臣,出來反駁北韋成的統治了,再加上北淵的處境確實是有點兒困難,所以一時間北智仁的政策還算是比較成功的,已經有一半的大臣都站在他這邊了,北韋成的日子不是很好過。”君清從一摞子奏折中翻到程光送來的那一本,翻開讓君宇看。
  君宇看看也沒在意,北韋成確實是有些治國的才能,但是有時候,光有才能使沒有用的,還必須有手腕,有氣度。而北韋成還明顯的缺乏這兩樣,就像對待北智仁這件事情,他登基後已經將所有的兄弟都鏟除了,就剩下這麽一個兄弟,那麽要麽軟禁,要麽重用,只能選擇一個,可是北韋成選擇了利用。於是,這位兄弟就成了控訴北韋成的最佳人選,也成了代替北韋成的最佳人選。所以,北韋成不適合當一個皇上。
  兩個人在書房里討論了一下朝政,一直到用晚膳的時候才結束。兩個人手牽手的晃悠到大廳的時候,其餘的人都已經坐好了,就等他們兩個了。說是坐好了,其實只有鐘離威風和小七是坐在餐桌旁邊的,其餘的人都坐在旁邊,沒有太過於放肆。
  君清君宇一落座,其餘的人也都落座了。由於身份高的人太多了,所以座位的安排很有難度。以前的時候,君宇是哥哥,所以理所當然的坐在君清的上位。可是,現在還有他們詐死的父皇,所以座位要重排。以北為尊,正北面是鐘離威風,鐘離威風的左邊是君宇君清,右邊是小七,然後才是其他人。
  海格安坐下就開始打聽自己感興趣的事情了:“小師父,海王長什麽樣子?”精靈一族最喜歡美好的事物,當然美人也不例外,否則當初也不會一見到君清和君宇就想調戲了。所以,對待未知事物,海格安的第一個問題總是長得漂亮不漂亮。
  “不知道,我也沒有見過,明天他來的時候你們都去看看。”不僅海格安一個人想知道,其餘的人基本上都是很好奇的在等著君清君宇的描述,面對眾人熱情的目光,君清不負責的回答完就趕緊低頭吃飯了,這群人的好奇心實在是很重。
  既然連君清和君宇也不知道,大家再好奇也只能忍著等明天親自去看了。由於太過於期待明天,所以眾人吃飯的速度是飛快的,好像今晚上節省一點兒時間,明天就能更快來臨一樣。
  和大家一起用了晚膳,接下來就是休息,然後等待明天的到來了。海王,真的是很令人期待啊。

  第一百一十三章:求助

  海王來的很早,雖然君清當時說中午過來,但是海王一大早就帶著很多的鮫人收下過來了。君清他們站在城門上看著遠處的鮫人隊伍接近,最中間最前面的那個身穿紫色長袍的是鮫人王,海藍色的頭發一直拖到地上,臉上的皺紋證明著這個老者的睿智,海藍色的眼睛在看見城牆上的君清他們的時候透露出一種善意的微笑,可能是因為年老的原因,走起路來有一種蹣跚的感覺。
  海王,是整個大海的王者,所有的海族都需要尊敬仰望的對象。一般上都是由鮫人一族擔任。當然,也有例外。這一任的海王也是鮫人一族的,從輩份上來說,這個海王還是當年那個鮫人小公主的父王,也就是說,使海青的祖父了。
  君清和君宇在海人一族接近的時候就趕緊的下來迎接了,他們雙方都是王者,對方來訪,君清他們按照身份是應該出來迎接的。
  “海王,你好,好高興見到你,歡迎好到幻境城。”君清笑瞇瞇的伸手做了一個歡迎的手勢。這個小城,在小七到來之後就已經改名為幻境城了,雖然這個名字以前就有了,但是基本上沒有人知道,可是小七在門口安上的那個水魂鏡每天都在提醒大家這個幻境的由來,所以這個名字也就傳開了。
  “東明的皇上,本王也很高興見到你們。想必你就是東明的神皇陛下,而這位就是那位魔皇陛下吧?”海王笑著回應了君清一個禮節,然後仔細打量了一下君清和君宇,分辨了一下長相相似的兩個人,很快就做出了判斷。
  “海王好眼神。”君清笑著點頭,他和宇本身就是雙生子,面貌比較相似,如果不說各自身上的氣質的話,是很難區分開的。這位海王,能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直接道破兩個人的身份,看來應該是提前做了很多準備。
  海王摸著自己垂到胸前的海藍色的胡子,瞇起一雙清明的眼睛笑了一下:“關於兩位皇上的傳說,本王在來的時候已經聽說了很多,你們現在已經是大陸上人人皆知的名人了。一位是溫和的仁愛之王,一位是冷酷的審判之王,一位喜著白衣,另一位喜著黑衣。”
  雖然各有特點,但是相鋪相成,兩者缺一不可,並蒂蓮,並蒂生,他們是任何東西都分不開的雙生皇。這句話海王並沒有說出來,因為,他覺得沒有說的必要。凡是親眼見過這兩個人的人,總是會理所當然的認為他們是一體的。
  “海王說笑了。”君清笑笑,然後側身讓開身後的道路:“海王里面請,我們不知道海王會這麽早就到,所以沒有及時準備迎接,還請海王原諒。”
  海王也不推遲,上前和君清君宇他們走在同一條水平線上,摸著胡子笑:“沒事,是本王來到太早了。東明的皇上願意迎接本王已經不錯了。”
  海王後面的侍衛之類的鮫人跟隨著他們的王爺魚貫進入幻境城,鮫人隊伍的兩邊則是東明的侍衛。南向逍昨晚連夜趕回東明邊境小城調來了很多的士兵,讓這個幻境城的守衛顯得正常點兒。要不然,一城的修真之人,連個守衛都沒有,肯定會讓人覺得奇怪的。
  幹凈的青石路,輕輕搖晃的楊柳枝條,帶著水汽的花草給幻境增添了一抹亮色,同時也帶來了很大的人氣,和外面的毫無人煙毫無生機的沙漠完全是兩個完全相反的環境。
  等進到暫時的禦書房,分為主賓落座,四個宮裝的意識體美女身子搖曳的端上茶水,然後分別站在君清和君宇的身後當花瓶。裝作侍衛的海格安和張楚行兩個人也是規規矩矩的站在君清和君宇的身後,當標槍一動不動。而鮫人那邊,同樣有兩個年輕漂亮的鮫人女侍站在海王身後。
  “海王遠道而來,本皇未能遠迎,真是失禮了,所以本皇以茶敬海王,希望海王能夠見諒。”君清端起桌上的茶杯掀開蓋子將茶葉輕輕的拂開,露出內里的碧綠的茶水,頓時,一股淡淡的清香就從茶杯里溢出來,香味散開,滿室都是這種沁人心脾的香味。
  “是本王提前來了,不是東明皇上的責任。”海王笑瞇瞇的端起手邊的茶水,學著君清的樣子拂開表面的茶葉,然後慢慢的品嘗了一下,鮫人一族,常年生活在海裡,是很少有機會接觸到這些大陸上的茶水之類的,所以海王稍微喝了一口就瞇起眼睛滿意的笑了一下:“真是好喝。”
  “海王如果喜歡的話,本皇就送給海王一些吧。”君清說完招手讓身後的張楚行出去準備。片刻之後,張楚行就帶著一大包的茶葉回來了,其實,這些茶葉已開始就是在他的靈識空間里養著的,他到外面只不過是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拿出來而已。
  海王冶不推遲的伸手接過來遞給身邊的侍女,交代她們放好,然後才回頭再次面對君清他們。
  但是,這次君清和君宇都沒有說話,他們就只是靜靜的端著茶杯,無聊的用茶杯蓋子的邊沿將茶葉拂開,等著海王發話。這場會面是海王發起的,那麽自然就應該由海王來說明來意。
  海王斟酌了一下才開口:“本王這次來,是有兩件事情要和東明的皇上商量。”
  君宇放下手里的茶杯,一如既往的沒有表情:“不知道是什麽事情,能夠讓海王親自來一次?”
  “想必你們已經調查清楚了,這個沙漠的來歷。”海王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手里香味撲鼻的茶水也因為他想起來往事而變得無味,放下手中的茶杯,海王摸著自己長長的海藍色的胡子,瞇著眼睛一副追憶往昔的樣子。
  “當年北淵的皇族將我海族的公主騙到這里,並殺人毀跡,這件事情引起了海族所有人的憤怒,於是我們就派了最強大的鮫人前來消滅北淵。”海王的眼神朦朧而模糊,當年的事情也可以說是他全程參與指揮的,那麽多的生命,之前還是鮮明而有活力的,之後就是冰涼而毫無生機的,那種毀滅的慘烈,這一輩子他都不會忘記。
  “我們雖然控水能力十分的高,比大陸上的水屬性魔法師要高。集所有海族之力來消滅北淵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所以,我們讓這里變成了沙漠,將北淵的人都埋葬在這里,為我的女兒陪葬。但是,我們畢竟是海族,一輩子生活在大海中的種族,我們在陸地上的時間不能太久,否則會因為脫水而亡,所以,當年的一戰也只能是兩敗俱傷。”海王因為回憶而模糊的眼睛忽然閃過一道淩厲的光芒,海族護短,這是大陸上都知道的事情,即使只是一個小公主,但是也足夠海族傾全力而出了。
  “這些我們都已經知道了,對於海族小公主的遭遇,我們致以最深切的同情。”君清臉上的笑容隨著海王的講述,已經消失了,看著這個沙漠的廣闊,就知道當年的戰爭有多慘烈了。為了一個鮫人公主,一個是被削弱國力,喪失大部分的百姓,大部分的士兵。另一個則是數千年心痛難當,數千年忘不了那種仇恨。君清都不知道該怎麽評價這件事情了。
  海王勉強的勾起一個笑容,臉上的皺紋隨著這個笑容皺在一起,反而有一種悲苦的感覺:“謝謝你們的同情,東明的皇上,對不起,見笑了,熱一老就容易嘮叨。這些事情,原本就是與你們無關的。”
  “不,我們很願意聽海王講一下當年的事情。”君清微微笑道,他的笑容帶著一種安慰的意味,讓海王沈浸的往年悲痛中的心感受到一種溫暖,慢慢的就從心傷中走出來,即使還是放不下,但是已經不會在君清和君宇面前失態了。
  “我這次來,第一件事情就是為了我的小公主,她還有一個女兒還在大陸上。當年我們因為憎恨她的父親,所以對這個女孩也有一種憎恨,即使她是我的外孫女,但是我做不到面對她,她和她的母親太像了,我總是會想到她的母親。所以,我們就將這個女孩留在了大陸上。現在,我想找回她,好歹,她也是我們海族的一員。”海王苦笑了一下,他的那個純真可愛的女兒,再也回不來了。
  海王不再以王自稱,變成了最普通的一個我,一種老年人想要見自己的親人的心情,以及一種懷戀自己女兒的感情就悄然而生。這種語氣的轉換,讓人忽然有一種滄桑的感覺。
  “還有一件事情,就是關於北淵的,當年我曾經發誓,不滅北淵就死無葬生之地。”海王的身上爆發出強烈的殺氣,臉上也是一種肅殺的深切的憎恨。即使過了差不多千年,但是當年的仇恨是放不下的,那個遭受虐待而死的鮫人,是他唯一的女兒。所以,就算拼上一條老命,他也要為自己的女兒報仇雪恨。
  “而這兩件事情,每一件我都需要東明的幫助。”海王誠懇的看向君清和君宇,一雙海藍色的眼睛里滿是懇求。大陸上最強的國家現在已經是東明了,他們這些久居大海的海族想要在大陸上找一個人,就只能借助東明的力量。

  第一百一十四章:鮫人一族的珍寶

  “海王,不是我們不願意幫忙,而是,這兩件事情都很有難度。”君清皺了一下秀氣的眉毛,海青的消息他們也是已經有好幾年沒有聽說過了,而滅北淵,他們已經答應北智仁如果對方能夠撐到鐘離明攻陷北淵帝都之前,就將北淵作為一個郡縣讓北智仁管理。這從另一方面來說,也算是保全北淵的皇族了。
  “我們願意付出代價。”海王急切的打斷了君清的話,然後急急忙忙的讓自己身邊的侍女出去叫人。
  一會兒工夫,就從外面進來了幾個年輕的侍衛打扮的鮫人,一個個手里都端著玉盤,銀白色的玉盤泛著溫潤的光芒,很是誘人,海王上前走到最左邊,掀開上面蓋著的一層紅布,露出里面的東西。
  “這是鮫人的眼淚,在大陸上是很值錢的。”海王看著君清說道,在紅布的映襯下,潔白的鮫人之珠有一種耀眼的光芒,更像是要將人的心魂吸引住一樣,璀璨而美麗。
  沒有等君清和君宇反應過來。海王就走到第二個盤子旁邊了,掀開之後露出里面的魚鱗一樣的東西,只有五個。是李墨涵之前從海青那里找到的魚鱗。鮫人一族臨死前留在人間最後的痕跡。能夠魅惑人心,又能夠煉制武器的貴重之品。
  “如你們所見,這是鮫人之鱗,我們海族總共才有十個,為了表示我們的誠意,我們願意送給你們一半。”海王一臉肉痛的讓捧著玉盤的那個侍衛上前幾步,讓君清他們能看仔細。
  然後,換下一個盤子,很龐大的體積,掀開紅布後,露出的是布匹,當然不是普通的布匹,而是鮫綃。白之如霜,其價百金的鮫綃,作用就是水土不濡,還有個特點就是正面刻視物,反面可遮物。
  海王並沒有介紹這些鮫綃,反正大陸上的人基本上都知道這種綃紗的可貴之處。百金,只是一個大概的說法,一般上千金都不一定能夠買到,屬於有價無市的寶貝。這種綃紗,可是皇族貴族的大愛。
  再換一個盤子,使凝碧珠。和道家煉制的避水珠功能差不多的一種魔法珠子。可以幫助大陸上的其他生物輕松的走入大海。凝碧珠是鮫人的眼珠形成的,取得的方法十分的殘忍,要在鮫人活著的時候生取,才能保證凝碧珠的完整,以及功能的齊全。
  鮫人一族一向是最討厭這種東西的,一來是因為這些是他們的族人飽受折磨留下的證據,二來則是因為它的功能,凡是幫助人類進入大海的東西,都是值得鮫人一族厭惡的。因為每一次外來者的侵襲,對於海族來說都是一次很大的災難。
  “這個是凝碧珠,很多人只知道它能夠幫助其他生物進入海底,卻不知道它還有另外一種作用。”海王滿是皺紋的臉上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拿起一個凝碧珠放到指尖,另一只手輕揉的撫摸著那顆凝碧珠:“它的另一個作用就是增強水屬性魔法力,一個珠子就可以增加一個普通人十年所修煉的魔法力。但是這上面有一層毒藥,使我們鮫人一族的體毒,只有同時服用我們鮫人一族的血液才能中和掉這種毒性。這個秘密沒有人知道,所以所有服用過凝碧珠的人都死去了,才沒有被人發現凝碧珠的這個作用,也幫助鮫人一族躲過了很多的捕殺。”
  “那你為什麽要將這個秘密告訴我們呢?”君宇一皺眉打斷了海王的訴說。所謂秘密,是因為沒有人知道才被稱作秘密。而知道的秘密越多,代表麻煩越多。這是君宇最不願意見到的事情了。
  “我相信你們。”海王轉頭看著君宇,海藍色的眼睛里有著最深沈的誠意,還有誠懇地信任:“我相信你們不會傷害海族。”
  “你憑什麽相信我們?要知道,我們是第一次見面。”君清一挑眉,似笑非笑的看著海王。他和君宇都不是小孩子,海王也不是剛剛登基的王。那種話,用來騙騙熱血的年輕人還是比較有效果的,但是,對君清和君宇來說,一點兒的可信度都沒有。
  海王微微的笑著:“就憑你們在海上訓練了差不多半年的時間,卻沒有傷害到任何一個海族。”海族的範圍只是包括哪些有思想的魚類或者其他的物種。而那些整天遊來遊去的魚蝦則不在那範圍里。
  海王解釋完,看君清和君宇並沒有反駁的意思,於是笑笑,接著走向下一個盤子,也是最後一個盤子。和前面的四個用玉盤托著的東西不一樣,這樣東西是用黑色的玉盤和黑色的絨布蓋著的。
  海王並沒有急著掀開黑布,反而轉向君清和君宇問道:“能不能將門窗都關上?”
  君清點點頭,示意可以。然後海格安和張楚行就走出去講門窗什麽的,一一都關好,不留一絲縫隙。室外的大樹很高,能將所有的光線都遮擋住。於是室內立即就暗下來了,人影在室內都是模模糊糊的。
  隨著海王掀開黑布的動作,璀璨的光華立即的流瀉出來,帶來一定的光輝。光芒雖然璀璨但是卻不刺眼,反而有一種柔和的感覺。圓圓的潔白的珠子在黑色的盤子上,更加的耀眼奪目,也更加的聖潔美麗。
  看清玉盤上的東西之後,君清差點兒笑出來,盤子上,擺著十幾顆的夜明珠。雖然夜明珠很珍貴,在大陸上幾乎是找不到的東西。但是對於君清和君宇來說,這種東西實在是見得太多了。其價值遠遠不如前面的四樣。海王把它珍而重之的放在最後來介紹,其實是一個錯誤。
  “這叫海珠,是我們在大海裡發現的。雖然具體有什麽作用我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這種東西真的很難得,也應該是一種很寶貴的東西。我們總共就發現了這麽多,全部送給東明的皇上,就當是我們海族的見面禮。”海王也沒有發現君清的表情,表達完自己的意思之後就依依不捨的放下黑布將夜明珠重新遮擋起來,然後站在門邊的海格安和站在窗邊的張楚行兩個人迅速的打開門窗,重新將室外的光線放進來。
  “這些,都是我們海族帶給東明兩位皇上的禮物,希望你們能夠喜歡。”海王側身讓開了幾步的距離,五個鮫人侍衛立即端著手上的玉盤朝君清和君宇所在的方向靠近了幾步。但是中途都被海格安和張楚行攔下來了,這兩個人拿著大劍,虎視眈眈的註視著鮫人侍衛,好像他們再前進一步,自己就要揮劍而上一樣。
  “海王,本皇剛才也說過,不是本皇不願意幫忙,而是我們確實難以幫忙。”君清看那幾個鮫人侍衛不再往前走了,就讓海格安和張楚行也退下去了,然後很誠懇地看著海王:“實不相瞞,之前我們曾經調查過海青的下落,也就是哪個小公主的女兒。但是她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我們並沒有發現她的蹤跡。而這個大陸上,我們東明查不到的地方只有兩個,一個是北淵的皇宮,一個是北淵的光明神教。”
  君清的話其實是半真半假的。海青的消息他們很早以前就已經決定不再查下去了,所以海青現在的蹤跡他們根本不清楚,但是真要查起來也是很容易的。而真話及時他們確實沒有調查過那兩個地方。
  北淵的皇宮是因為他們不想去調查,那里的一切已經交給北智仁了,而光明教廷則是因為里面的神魔了。具有一定危險的地方,君清他們向來是不會讓自己人去冒險的。反正他們想要掌握的東西已經掌握的差不多了,沒有什麽是值得他們用自己人的性命去冒險的。
  海王略一沈吟,就重新展開了笑容:“多謝神皇陛下和魔皇陛下,這個消息對我來說已經是很重要的了。這些禮物,請你們一定要收下,我們鮫人一族輕易不送人禮物的,不要不給老頭子我面子哦。”
  說到最後,海王調皮的眨眨眼睛,忽然就有一種平易近人的感覺。
  “海王說笑了,我們怎麽會不給海王面子呢?”君清笑著示意了一下身後的四個意識體,讓她們接下五個侍衛手中的玉盤,海格安也上去幫忙了。等五個人消失在臨時禦書房里,君清才回頭告訴海王:“至於滅掉北淵的事情,我們不能給海王什麽保證,但是我們可以保證的是一年後大陸上將沒有北淵這個國家,而只有一個叫做北淵的屬於東明的郡縣。”
  “好,好,有這個結果就已經很好了。”海王連連點頭,他的目的就是消滅掉整個北淵,只要北淵這個國家不存在了,就一切都解決了。
  “另外,還有一件事情,我們希望海王能夠答應我們。這件事情很讓我們為難,也只有海王能夠幫助我們了。”君清笑瞇瞇的看著海王說到。
  “什麽事情?凡是我能做到的,一定會答應你們的。”兩件事情已經解決的海王心情很好的答應了君清,絲毫不覺得自己答應的太早了。所以說,人們在得意忘形的時候,總是會放松警惕的。就算不是人類,也同樣會犯這種錯誤。

  第一百一十五章:身份大轉換

  “我們想要北淵皇族一個人的性命,希望海王最後能饒過這個人。”君清狹長的鳳眼微微的瞇了一下,笑吟吟的對正沈浸在興奮中的海王說到。
  “好,我答應。不管是誰,只要神皇陛下提出了,本王一定會答應。”海王出行前可是做了充足的準備。北淵的皇族目前就只剩下一個北韋成了,北智仁在戰場上死掉了,其餘的人也都一一被北韋成除掉了。君清他們要救的人,肯定不是北淵皇族,只要不是北淵皇族,就一切都好辦。
  “那本皇先在這里謝謝海王了。”君清也是笑容滿面。雙方至此達到了各自的目的,合作十分的愉快。
  “其實,本王此次前來,還有一件事情需要和東明的兩位皇上商量。”愉悅的氣氛中,海王適時地再次開口:“我們海族,一向在大海中居住,本來陸地上的事情和我們是沒有關系的。但是,本王思考了很久,覺得並不是不出海我們就可以避免危險,也並不是我們掌握了海裡的領域就不會有危險。作為海族的王,我想為我的族人謀求一條更安全的道路。”
  君清烏黑的眼珠子一轉立即就明白眼前這條活了幾千年的老鮫人心里是在想什麽了。大海裡並不是一定的安全,所以要在陸地上尋找一個合適的夥伴來作為後盾,或者說是保鏢。想必海族小公主的死給這個老海王帶來了太大的打擊,於是這個主意居然在前年之後才被提出來。
  如果和海族合作的話,首先自己這邊可以保證水戰的勝利。其次,海產之類的東西也可以有東明包辦,這對於東明的經濟發展來說是大大的有利的。最後,多一個盟友總比多一個敵人要好。
  而且,海族遠在大陸的最邊緣之處,攻打起來耗力耗時耗財,十分的不容易。就算攻打下來了,處理也是一個極大的問題。遠離朝廷的地方管理起來也是很不方便的。所以,跟攻打比起來,最好多惡方法就是結盟。
  所以,君清笑瞇瞇的一步步地開始垂釣:“不知道海王想要我東明做些什麽。在東明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本皇還是可以做主幫助海王的。”好吧,問題上升到國家的級別了。
  海王海藍色的眼睛瞇了一下,好像很不好意思的樣子,思考了半天才開口,很直接的說出了自己的目的:“本王想和東明簽訂協議。本王在過來的途中聽說,精靈一族已經和東明簽訂了同盟協議,凡是在東明境內活動的精靈都會受到東明的保護。所以,本王也想和東明簽訂這樣的協議。”
  “海王,我東明並不是白白保護精靈的。”君宇在一邊冷著臉提醒道,順帶狠狠的了身後的海格安一眼。自從那個協議簽訂好,海格安就很大方的將所有的精靈都趕出去見世面了,大大的增加了東明軍隊的出行機率。雖然後來快開始創世神大戰的時候召回去一部分精靈,但是還是有很多需要東明的保護的。這些,都是海格安的麻煩。
  “本王也不是讓東明白白保護我海族的。”像是早知道君宇他們會這樣說一樣,海王摸摸自己海藍色的胡子,開始講條件:“我海族的鮫人之珠一級鮫綃,還有其他的東西以後外賣的時候肯定有優先選擇東明。”
  “海王,你要知道,海族一旦進入大陸,迎接他們的肯定是獵殺,不僅僅是鮫人會遇到這種情況,還有其他的種族,貌似在大陸上都不是很受歡迎。”君清漫不經心的說到,僅僅用一些優先購買權就想獲得保護證,這個海王也未免太小氣了。
  海王楞了一下,然後再次開口的時候又增加了一點兒條件:“海裡的捕獵我們可以對東明開放。只限於大海淺水地方的捕獵,但是一旦捕捉到有意識的海族,就必須要放生。”
  君清點頭,大陸上的人們其實吃魚蝦之類的東西並不多,一方面就是因為原料很少,造成魚蝦之類的食品非常的貴重。有了海族的這個盟約,以後這類東西就可以大大的暢銷了。
  但是兩個條件還是很少的,想當初,精靈一族還答應了幫忙打仗呢,雖然說到目前為止還沒有用到他們的地方,但是士兵們的武器大部分都是矮人一族和精靈一族合作鑄造的,出力還是很大的。
  於是,接著討價還價。
  三個人在臨時禦書房討論了一天,午飯都錯過了,其間海格安和張楚行忍不住溜出去吃了午飯,還順便睡了個午覺,換小七和鳳勻上場頂替了一會兒。然後在天色轉暗的時候,雙方終於敲定了合作條件。
  於是等在大廳里的人們就看見君清笑瞇瞇的拉著君宇走了進來,身邊走著的是一臉肉痛的海王,由此可以推斷出來,在這場合作條件談判當中,君清小狐貍獲得了極大的利益。
  在海王驚奇的之下,一眾人熱熱鬧鬧的用完晚膳,由於光顧著談判,君清君宇一級海王都是一天沒有用膳了,所以幾個人先吃了飯才準備接下來的節目。當君清正決定晚上開個小晚會來迎接海王的來臨的時候,忽然有個將軍前來報信。他身後,跟著程光。而程光的懷里,還抱著另外一個人。
  “皇上,快救救他。”程光抱著懷里的人撲通一聲的跪在君清和君宇面前,滿臉的焦急之色。
  “先把人放下來。”君清沈聲說道,然後轉身看向海王:“海王,請原諒……”
  “沒事沒事,你們有事先忙,不要顧及我老頭子。我自己可以到外面轉轉,好好看看這個幻境城。”海王擺擺手打斷了君清的道歉,然後笑著帶領自己的侍女往外走去。
  可是,臨出門的時候,海王忍不住回頭看了一下,就是這一眼,將海王定在了原地。
  被程光放在旁邊軟椅上的人,由於身上包著的布被程光心急手快的撤掉了,所以里面的人被看得清清楚楚。正式北智仁,當然海王是不認識北智仁的,畢竟幾百年沒出過俱了。但是他認識北智仁身上的東西。
  “魚鱗?他是海族?”海王也顧不上自己是不是失禮了,快步返回房間來到軟椅旁邊,仔細的打量軟椅上的人。年輕的面容很好看,清秀中帶著一絲的倔強,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臉頰側邊喝額頭上放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魚鱗。
  海王沒有等其他人的回答,直接自己動手翻開了北智仁的衣服。當看到里面的情形,大家都楞了。北智仁裸露出來的胳膊上,胸前,都覆蓋著一層淡淡的魚鱗。淺藍的魚鱗在屋里夜明珠的照耀下閃現著一種蔚藍的光芒,雖然很美,但是很詭異。
  程光原本是警惕的盯著海王的,但是看到自家的皇上並沒有阻止那個老頭的動作,也就沒有吭氣。
  此刻,看見海王緊皺的眉頭,終於忍不住問了出來:“他怎麽樣?”
  “不太好。”海王搖著腦袋說道,然後擡頭看著程光:“你說一下他是怎麽變成這樣的吧。”
  程光看向君清,君清點了點頭,得到允許的程光才開口:“五天前,我們原本是打算進入北淵的皇宮見北韋成的。但是,沒想到那里還有另外一個人,居然是張晉。北智仁看見張晉的時候就有點兒情緒不受控制了。”
  “他當場就開始質問北智仁和張晉了。得到的回答,是原本他就是一個棋子,原本就是要被舍棄的。還說他是一個賤婢所生,身份低微,能讓他當幾十年養尊處優的皇子就已經不錯了,讓他用自己的命來換是應當的。”程光隱瞞了在這期間張晉的表現,他覺得張晉已經錯過了,那就不應該再糾纏了。
  “後來北智仁氣急攻心,直接吐血了。”程光很無奈的看了一眼軟椅上的人,就這樣被刺激的吐血了,不得不說,這個人的抗打擊能力實在是很差。程光接著往下說:“我將他帶回來的當天就開始高燒。一開始我並沒有覺得很嚴重,但是他連續五天都沒有醒過來。於是,我拿了皇上給的丹藥餵他吃了。結果,就像這樣,他身上開始長魚鱗,身上的溫度也越來越高,我只能將他帶回來。”
  等程光講完,海王沈默了一下開口:“他是我鮫人一族的,目前的情況時他要進行第一次變身。”
  這個炸彈很巨大,至少君宇都楞了一下,更不要提起他人了。北智仁居然是鮫人,這是什麽概念?難道鮫人一族除了當年的小公主,還有其他的鮫人流落大陸嗎?還是說,北智仁的身份直接和鮫人小公主掛鉤?
  顯然,海王也想到了這種可能,激動的渾身直哆嗦,看得他旁邊的君清十分的擔心,就怕她一不小心晃散架,畢竟,人老了是禁不住折騰的。
  但是,這些問題目前沒有人能回答,最主要的是,這些問題也不是最重要的。因為北智仁身上的溫度已經達到了一個極限了,如果任由這溫度繼續上升的話,估計他明天就能變成烤魚。所以最主要的事情應該是,弄醒北智仁。

  第一百一十六章:鮫人王子

  很顯然,海王也想到了這個問題。但是海王一張老臉紅了又綠,綠了又紅,半天才說了一句話:“這個是鮫人一族的第一次變身,在人魚和人形之間變化。這是一件很嚴重的事情,嚴重到一不小心他就會死掉。所以,我們應該知道,這件事情很嚴肅,我們要認真對待。千萬不能出錯,一點點兒的小錯誤就會讓他死掉。”
  海王嘮叨了半天仍然沒有說到重點,只是一張老臉有越來越紅的趨勢,最後紅的就像是要滴血。抵不過眾人好奇以及殺人般的目光,猶豫了一會兒終於說到:“就是需要精氣,讓他能得到足夠的力量化形,只要第一次化形成功了,以後就算是真正的人魚一族了。”
  “可是,北智仁原先不是人類嗎?怎麽會變成人魚?”君清好奇的拽了一下北智仁腮幫子上的鱗片,引得軟椅上的人禁受不住地呻吟了一聲,稍微帶有一點兒涼意的手給軟椅上的北智仁帶來了一點兒舒服的感覺,滾燙的身子無疑是的往君清的手上蹭了蹭,手腳都很自覺地尋找著能讓自己舒服的源頭。
  看到這一幕的君宇臉色瞬間就黑了下來,一步上前抓住北智仁正在尋找涼意的手就扔在一邊,然後將君清攬在自己的懷里,還不忘狠狠地瞪了一眼正在旁邊手足無措的程光,要不是這小子將人帶回來,北智仁也不會碰到自己的愛人。
  “他可能是人魚和人類的孩子。”海王見沒有人追問自己那個解決的方法,不由得暗暗鬆了一口氣,然後開始為眾人講解另外的疑問:“人魚和人類的後代有可能是人魚,還有可能使帶著人魚血脈的人類,但是因為血統不純正,所以那些人類後代並不會變成人魚形態,除非是遭受了最大變故才有可能喚醒他體內的人魚血脈,從而出現第二形態。”
  “第二形態?”君清打斷了海王的解釋好奇的問道,人魚的第一形態通常都是上半身人形,下半身魚形的。而第二形態才是完全的人形。那麽,海王剛才說的能變成人魚的形態怎麽就變成了第二形態呢?
  “因為他們的第一形態是人形,所以第二形態才是人魚,這是人魚和人類後代的統一特點,他們是以人形為主的。二血統純正的人魚則是以人魚形態為主的。”海王說完看向軟椅上的人:“按照剛才那位小兄弟的說法,他是情緒上遭受了很大的打擊,於是喚醒了體內的人魚血脈,開始出現第二形態。”
  君清摸摸下巴舊事重提:“怎麽樣才能讓他的情況穩定下來?”不可能是一直這樣放著讓他自行恢複,否則的話明天就真的能吃到烤魚了。
  海王臉紅紅的,連海藍色的胡子都透漏出一種紅色,最後一咬牙說到:“找一個人或者人魚和他交配,要是找一個人的話他以後的狀態就會以人形為主,要是找的是人魚的話他以後的形態就是以人魚形態為主,除非他以後潛心修煉,到了一定的程度才能再次為人。”
  最後海王看了一圈室內的人:“我們鮫人一族向來只和自己喜歡的人做那種事情,所以你不用從我們這邊找人了。”
  君清也看了一圈室內的人,除了有愛人的人,剩下的還是有愛人的人,正在為難之際,忽然君宇開口了:“程光,你去。”順著君宇的視線,大家都將目光放在屋角那個正在努力縮小自己身形的人身上。
  看程光一副被人抓到恨不得撓牆的樣子,君清眉毛一挑發話了:“程光,人士尼帶回來的,就應該由你來負責。更何況,本皇以前不是說過這個人就交給你了嗎?一定要保證他是活著的。還是說,你現在打算違抗聖旨?”
  尾音微微上挑的話帶著一絲的冷意,程光的身體僵了一下,慢騰騰的從屋角挪出來,面對君清:“屬下不敢。”說完,複雜的看了一眼軟椅上的人,那個人還不知道自己接下來的命運,此刻正在拼命的撤自己的衣服來緩解身上的熱度。
  說實話,程光心里並不時十分排斥這件事情,可是他不願意在這種情況下和北智仁發生這種事情。尤其是對方剛被自己的親哥哥和愛人拋棄,因此而喚醒體內的鮫人血統。
  經過一個多月的相處,程光對北智仁的感情其實很複雜,由一開始的同情到後來的關心憐惜,程光也說不清楚自己為什麽覺得這個人可憐,大陸上比他可憐的人多了去了,可是自己就是會為他感到心痛。
  沒有人知道此刻程光的心理,大家只能看見程光臉上閃過複雜的感情,然後很是認命的彎腰抱起軟椅上的人向君清和君宇行了一個告退的禮就出去了。無論自己對懷里這個人是一種什麽樣的感情,都只能等這個人醒過來才能一一理清。所有的事情,也只有在懷里人活著的時候才有繼續下去的可能。
  將所有看戲的人都趕去自己的房間睡覺,君清和君宇也回自己的房間了。不是沒有看出來自己屬下的心思,但是有些事情是必須要做的。
  程光和北智仁在房間里一呆就是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的晚上,大家才見到抱著北智仁出現的程光。穿著便裝的程光一臉淡然地抱著懷里的人,看樣子應該是想通了某些事情,而被他抱著的北智仁則是一副氣憤難當的樣子。恨不得咬程光兩口,一雙圓圓的眼睛使勁地瞪著程光。
  眾人都好奇的圍著那兩個人轉了一圈,只可惜程光將北智仁包裹的太嚴實,除了衣衫下面露出的兩片淺藍色的魚尾,以及上面露出來的腦袋,其餘的地方是一點兒都看不見。
  “感覺怎麽樣?”君清似笑非笑的看著北智仁問道,一雙漂亮的丹鳳眼戲謔的在北智仁身上掃視了一圈。
  “我很好,不勞擔心。”北智仁撇撇嘴,回答完就將頭扭過去躲開君清的目光,剛好蹭進程光的懷里。長長的頭發已經變成了一種淺藍色,隨著北智仁的動作,長發散落下來,在程光將北智仁的頭發往外拂開的時候,露出了一只精巧的耳朵。
  那只雪白的耳朵上鑲嵌著一顆小小的耳釘,是一個水滴樣子的耳釘。
  打著來看看人魚的變身情況,其實是來打探北智仁的身份,跟在君清他們身邊湊熱鬧的海王一看見這個耳釘就激動了,一點兒都沒有老人家手腳不利索的樣子,一個箭步就跨上去捏住了北智仁的耳朵,聲音顫抖的問道:“這個,這個,你是從哪里得到的?”
  北智仁不知道眼前這個老頭是什麽身份,但是他知道和君清君宇他們在一起的一定不是什麽簡單角色,所以雖然氣憤自己的耳朵落入了這個老頭的手里,北智仁還是很有禮貌的伸手隔開老頭的手,語氣淡然地回答:“這是我母親留給我的遺物。”
  不稱之為母妃,是因為北淵的皇族從來沒有承認過她的身份,還因為北智仁已經決定從此以後與北淵再無點滴牽連。
  “可憐的曾孫啊……”誰也沒想到,海王怔楞了一會兒,忽然開始大哭起來,撲上來摟著北智仁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我可憐的曾孫啊,那時我送給你祖母的東西,本來是讓她送給自己未來的孩子的,可是我可憐的女兒,我都沒有看見她的孩子,我的女兒死得好慘啊……可憐的孩子,你一定是我的曾孫……”
  “海蘭啊,你在天之靈可以安息了,父王已經找到了你的孫子,以後肯定也會找到你的女兒的,父王一定將你的骨血帶回我們海族,父王也會為你報仇的,讓那些傷害過你的人付出代價……嗚嗚……我可憐的曾孫,你受苦了……”
  就算海王說的斷斷續續的很混亂,但是君清他們還是推測出來了大致的意思。
  海王根據北智仁耳朵上的那個耳釘認為北智仁是他的曾孫,也就是海青的孩子。按照年紀來算得花,也不是沒有可能,再加上在北淵從來沒有聽說過北智仁的親生母親是誰,再聯系以下北韋成的話,這個可能性就要變的很大了。最後在根據北智仁的變身來看,這個可能性幾乎已經能說是肯定的事實了。
  君清撫額,真是一場狗血倫理劇。一個原本很得寵的皇子變成一個被利用的皇子,被自己的親生各個被判,然後自己一只沒有出現過的母親忽然被人說做事身份地位的人,在心冷欲死的情況下忽然血統大變,出現了一個海王成為自己的太公(貌似是這個叫法),從一個失勢的一國王爺一躍成為橫行大海的鮫人王子。
  其實,不僅僅是君清一個人在撫額,其餘人也是在嘴角抽搐,不僅是因為這場倫理劇很狗血,還因為眼前的情形,更加的狗血,一個長胡子的老頭抱著一個被裹得嚴嚴實實的人哭得死去活來,但是眼淚總共也沒幾顆,從一開始到現在,地上的鮫人之珠也不過十五六顆,這場景實在是很喜感。
  經過海王一陣兵荒馬亂的大訴悲情戲,所有的人就算是很震驚這個事實,也變得不震驚了。最後反而是坦然接受了北智仁是海族小王子的事實,當然北智仁本人也很淡然地接受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獸人也會得流感

  雖然北智仁認祖歸宗了,但是他並沒有跟著海王離開。一來他和君清他們之間的協議並沒有完成,二來,北智仁也不想就這麽丟人的走調。所以,在海王和程光的陪同下,北智仁再次回到了北淵。
  海王一走,幻境城就重新變得安靜了。幾百名鳳蓮閣的人,都是白天忙著修練,晚上忙著休息,然後還必須抽出時間逐一接受各位二代弟子的訓練以及祖師們的指教。日子過得很是繁忙。
  而君清和君宇他們除了要加強自身的修煉以外,還要在幻境城周圍布置一些修真陣法,即可以在神魔兩族來攻打幻境城的時候有所提醒,又可以幫忙阻止一陣攻擊。而且,這些陣法還有一部分是出自於鳳蓮閣二代弟子之手,還能夠鍛煉他們的布陣能力,一舉三得。
  但是,這種繁忙並沒有持續多久,海王離開半個月後,獸人一族也傳來了消息,一個說不上好,但是也不一定是壞消息的消息,那就是獸人一族忽然遭受到了瘟疫。大型的瘟疫從一些低等級的獸類開始,逐漸的向高等級的獸人蔓延。
  等到消息通過蘭達的情報機構一層層的遞交上來,獸人一族的情況已經進入比較嚴重的地步了。染上瘟疫的獸人大概有過半,死亡的獸人也已經達到了千分某之一,很多的壯勞力都已經病倒。
  獸人一族本來就以打獵為生,他們的生存制度更殘酷,是更為標準的天竟物擇適者生存。就算有勞動的,也因為他們所處的地理位置而收獲很少,產量低微。所以,當獸人一族的壯勞力一旦少到某種程度,就成了一種災難。
  原本幫助北淵抵抗東明的獸人也受到召喚而返回自己的族地,但是,他們並沒有起到多大的作用。老的獸人,小的獸人,都需要照顧,需要治療,而獸人不僅沒有合適的治療方法,更沒有合適的治療人手。
  所以說,這場瘟疫是一場災難。如果獸人能夠度過,那麽他們以後的勢力就會大大的減少,族人能夠存活的機率並不似很高。如果他們不能度過,說獸人一族會全部滅亡也不誇張。
  他們能度過這次災難的方法只有兩個,一個是求助,另一個就是自救了。很明顯,他們只能選擇求救。在一定程度上,自救相當於滅亡。
  君清和君宇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好是在修煉場上指導那些三代弟子的練功。於是,君清一聲令下,召集了海格安鳳勻他們幾個人,一起去臨時禦書房商量對策了。獸人族的這次瘟疫,對他們來說一個大大的契機,就看他們能不能掌握或者願不願意掌握了。
  等所有的人落座,鐘離蔚風就挑眉似笑非笑的看著笑的像只小狐貍的君清:“你做了什麽?”獸人一族的瘟疫來的太及時,太會把握時機了,不能不讓人懷疑這里面有貓膩,而可能做貓膩的,在座的也只有那個狡猾的狐貍了。
  鐘離蔚風的問話引起了所有人的關註,幾個人一起好奇的看著君清。
  君清彎起嘴角:“為什麽說是我做了什麽?我一直在這里,和宇在一起啊。”君清的神情十分的無辜,說完眨眨眼睛看著君宇,期待君宇能給他做個證明。
  可惜,君宇一扭頭,表示了自己的立場:雖然和君清一直在一起,但是君清確實對獸人一族做了些事情,一些不為人知的事情。
  面對君宇的不幫忙,君清撇撇嘴很無語的伸手拉住君宇的手,誰讓自己先得罪了這個小氣的男人呢?偶爾低下頭也不是什麽難事。
  君清示弱的動作很明顯的討好了君宇,於是某個難搞的男人因為昨晚上在不情願的情況下被壓倒而生氣的情緒緩解了不少,其實說是生氣,還不弱說是某個男人害羞了,面對自己愛人難得一見的強勢害羞了。
  “我真的沒有做什麽。”君清再次強調,但是面對眾人明顯不相信的眼神,君清只好投降:“我只是在鳳勻和風間去訪問獸人一族的時候給他們一點兒東西當做佐料放到獸人一族的水源里了而已。”
  於是,大家攻擊的對象就轉向了鳳勻和風間,居然將這件事情隱瞞這麽長時間,要不是今天事情暴露了,眾人就都錯過了一場好戲,這兩個人實在是太可惡了。其中,最生氣的就是海格安了。
  “你們去玩居然沒有告訴我!”惡狠狠的瞪了一眼鳳勻和風間,海格安十分不滿意自己當時沒有在場。
  “小師父說要保密。”風間是很奸詐的,於是,隱瞞眾人的罪名就全部推倒了君清身上。海格安就算是再不滿意,也不會向君清發脾氣。開玩笑可以。但是那條尊敬師長的教條式一直存在的。
  “好了,這個是不重要的。”君清咳了一聲將眾人的註意力拉回來,端起茶杯將自己嘴角的笑容掩蓋起來,喝了一口茶,潤潤嗓子之後接著跑題:“父皇,你怎麽知道是我做了些什麽?”
  “這還不簡單?”鐘離蔚風鄙視的看了君清一眼,開始一條條的分析:“首先,獸人一族的瘟疫爆發的太是時候了,在北淵出現落敗跡象的時候,獸人一族得了瘟疫,這樣他們就不能出來幫助北淵,同時還省得他們翻過來咬北淵一口從中獲得利益。其次,我不相信你對於鐘離靜語餓死就這樣所了的,好歹你也是我鐘離家的人,我們血液里的護短是一樣的。”
  說完第二個理由,鐘離蔚風的眼神暗了一下,雖然他對於鐘離靜語長什麽樣子都已經不太清楚了,但是這抹殺不掉鐘離靜語是姓鐘離的事實,身為鐘離靜語的父皇,身為鐘離家現在最老的長者,身為鐘離家的人,他不可能就這樣放下鐘離靜語的死。一開始沒有行動時因為他相信自己的兩個兒子會對這件事情做出處理的,事實證明,他的兒子也是鐘離家的人,也有著護短的特點。
  “可是,獸人一族也有很多是無辜的……”淩寶寶忽然嘟囔了一句,雖然君清的做法很好,對東明一統大陸十分的有利,同時還能為鐘離靜語報仇,但是,獸人一族的罪人並不是那些無辜的獸人。
  “淩寶寶,小師父不是那種濫殺無辜的人。”風飛一把捂住淩寶寶的嘴將她拖到自己身邊,一邊在淩寶寶耳邊小聲的嘀咕著,一邊不好意思的看向君清和君宇,惶惶的表示自己的歉意。
  “淩寶寶,你可知罪?”君清不理會風飛哀求的目光,繃著臉看向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的淩寶寶,而聽了風飛的話先是一副放心的樣子,然後對自己剛才的表現也感到有點兒愧疚。
  所以,君清責問她的時候,她正紅著臉低著頭反省自己,結果被君清無比嚴肅的聲音和樣子嚇了一跳,迷茫的看看君清,再看看風飛,很摸不著頭腦的反問:“知罪?知什麽罪?”
  君清嘴角抽抽,都忘記這個女人是土生土長的地球人了,對於皇權雖然有一定的認識,但是明顯認識的不夠深刻,要是其他人,現在早應該跪在地上大喊皇上饒命了。
  無語的君清示意風飛將淩寶寶拖到自己身後,然後才向眾人解釋:“我給他們的不是什麽毒藥,而是一種病毒,好吧,我知道你們不明白病毒是什麽。形象的說,病毒就是能讓人生病的東西。不是很嚴重的病,頂多就是會讓人受風寒之類的,但是嚴重了就會致死。
  說著君清反手從自己的空間戒指里掏出來一個巴掌大的瓶子,和他以往裝丹藥的白瓷瓶不一樣,這個瓶子是透明的,很明顯的能看見里面的東西,一塊保存的很新鮮的肉,然後什麽也沒有了。
  “流感病毒?”在場的人都還是霧里雲里的時候,淩寶寶又湊上前了,看看瓶子里的肉塊,想想剛才君清的解釋,雖然是反問,但是卻帶著一種肯定的語氣,指著瓶子再次問道:“禽流感?”
  “嗯。”君清點點頭,將瓶子遞給正湊在自己面前好奇的看著的海格安,小七之所以沒有來湊熱鬧,是因為他明白病毒式什麽。但是,小孩子還是比較喜歡炫耀的,此刻,正在給海格安講解。
  “將病毒投放到獸人一族的水源里,然後獸人一族就會得流感,流感就是一種病毒,你們可以把它當做瘟疫的一種。”君清很嚴肅的解釋道,然後勾起嘴角笑了一下:“在病毒被投進去兩天後,我又讓鳳勻他們投入了我煉制的丹藥,讓他們雖然生病,但是不致死。”
  “那那些死掉的人是因為……”鐘離蔚風挑眉問道,君清的丹藥的功效他還是很信任的,基本上就屬於那種沒病強身健體延年益壽預防疾病,有病治病順帶強身健體延年益壽的靈丹妙藥,那些獸人,說不定會因此而得益呢。
  “鳳勻他們好不容易去一次,我怎麽會只讓他們帶一種藥呢?”君清秀氣的眉毛一挑,露出一個和君宇邪肆的笑容差不多的表情,壞笑著看鐘離蔚風,都說了,鐘離家的人都是很護短的。

  第一百一十八章:所謂俗世

  聽了君清的話,再看看君清笑瞇瞇的俊臉,眾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戰,怎麽以前都沒有人發現自己的小師父是一個如此記仇的人呢?不僅記仇,還十分的小心眼,幾乎是齜牙必報的小狐貍一只。
  “我還讓他們帶去了很多能看見自己最恐怖的東西的藥,還有能讓人不舉然後又非常的想要解決最後憋死的藥,還有能讓人腹瀉幾天後再死的藥,還有讓人全身發癢然後全身潰爛而死的藥哦,是我新近研究出來的,你們要不要試試?”說著君清就從自己的空間戒指里繼續往外掏東西,一個個的小瓷瓶,上面貼著一個個的標簽,旁邊還很形象的畫著圖畫,要麽是一個人渾身赤裸的樣子,要麽是蹲著拉肚子的樣子,總之和君清剛才的介紹完全相符。
  於是,眾人再次打了一個寒戰,不約而同的將自己的椅子往後扯了一點兒。實在是太可怕了,萬一自己哪天不小心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得罪了這位,然後被賞了一點兒面前的藥,那可不是死了就能解脫了的。
  “那我們接下來應該怎麽辦?”在場的人里面,敢無視君清的危險而問出來的人就只有鐘離蔚風了,老狐貍笑瞇瞇的看著自己的兒子,眼睛里都是贊揚的神采,做的實在是太對了,不能不表揚。
  “不怎麽辦啊,我們只要等就行了。”輕輕地拂開茶杯的茶葉,君清眉眼含笑的喝了一口,一下子解決一個大麻煩,真是一件讓人心情愉悅的事情。雖然獸人一族死的人並不多,但是全體得病還是會給他們造成一定的恐慌的。再加上死掉的人和沒死掉的人全部都是一個癥狀,更是全造成恐慌。
  “我忽然有一種很不真實的感覺。”南向逍忽然說道:“只是半年多的時間,我們就打退了北淵的進攻,順便還挑撥了北淵的皇室,讓他們內亂。然後又和海族簽訂了和平協議,現在又能將獸人一族收服,會不會太容易了一些?”
  南向逍的話一說出來,所有的人都沈默了一下,確實是太容易了一些。所謂的戰爭,只有在戰場上發生才能稱之為戰爭。而他們,總共上戰場的次數,兩只手掌就能數的過來。可是,卻偏偏贏得了戰爭。
  “而且,小師父你不是說過我們修真之人應該少參與世間之事嗎?太多的意外干預會讓事情走向另一個方向,影響因果報應。我們是不是在妨礙這個大陸的發展?我們的所作所為會不會影響事情原先的因果關系?”南向逍略帶迷茫的問道,本來戰爭進行的順利他應該是很高興的,但是這個念頭忽然就竄出來了,像是草原上的火苗一樣,一經點燃就以燎原之勢燃燒了起來。
  隨著南向逍的話音落地,室內的沈默更加的明顯,一開始他們並沒有深想這些事情。可以說是君清君宇吩咐什麽,他們就會做什麽,根本不會有人來反駁來思考,這是一種盲目的崇拜,他們雖然也知道這樣對於修煉進度是一種阻礙,是很不好的,但是他們無意去阻止這種心態。
  君清和君宇不僅僅是他們的師父,他們的朋友,或者他們的恩人,甚至是他們心中的神。對於心中的神,他們怎麽可能去反駁,怎麽可能去不聽從?
  可是,今天的事情終於給這盲目的崇拜提出了疑問。這一點兒,還要歸功於淩寶寶。如果不是她的一句本能反應一樣的問話,大家怎麽可能會有不同德意見呢?那種對於君清君宇的信任和崇拜,意見被他們深植入心中,長在身體里,蔓延到骨血里,成為永生永世都磨滅不掉的痕跡了。
  他們聽從君清和君宇的命令並沒有錯誤,君清和君宇是他們的師父,遵從師命是很正常的。君清和君宇同時也是他們的主子,遵從上級的命令也是應該的。但是,唯一的錯誤就是君清和君宇不是他們的主人,他們也不是君清和君宇的傀儡。
  主子和主人這是兩個不同的稱呼,所以也就是兩個不同的意思。一個是有著人身自由的上下服從關系,可是這個上下關系只是一個約定,可能是金錢約定,可能是忠誠約定,甚至可能是生命約定,可是一旦解除了那份主僕契約,他們就是平等的人了,毫不相幹的人。而另一個則是所屬關系,無論生死,無論身份,無論地點,只要主人的話說出來,那就是命令,主人生則他打完所屬物就可以生,主人死,則他的所屬物也絕對會死。
  上下關系是可以反抗的,是可以建議的,甚至是可以解除的。但是所屬關系則是固定的,是永遠背負著的禁錮。
  君清很早以前就曾經說過,他們是朋友,是上下關系,但是不是所屬關系,他們可以有自己的自由,可以有自己的想法,甚至可以反抗君清和君宇的命令。但是很明顯,隨著時間的發展,這句話逐漸被他們遺忘了。
  外表看來,他們還是能在一起說說笑笑的朋友,但是實際上,他們的地位身份已經成為他們暢所欲言的阻礙了。
  這對於修真之人來說,是一個禁錮。有了服從的下意識反應,他們怎麽可能會放任自己的思想順其自然?他們的心境將會永遠的停留在那個階段,那個服從,那個不可違背的階段。
  心境前進不了,修為就不能前進,久而久之,這將會成為所有人的心魔。克服了心魔,心境自然會突破,修為也會增長。但是克服不了心魔,就只能墮入魔道,成為低級魔物,或者魂飛魄散。
  心魔可大可小,任何一種想不通的事情和思想,都會成為一種心魔。
  室內的沈默最終還是被君清打破的,低微的笑聲帶著一點兒的頓悟,帶著一點兒的自嘲。
  “我們的勝利,確實有些太簡單了。修真之人,不應該參與進來。”君清微微一笑,神情有些黯然的說道:“是我沒有想明白,這場戰爭本來應該是大陸人的戰爭,我們修真之人本不應該參與的,但是我卻多次用了修真手段。”
  “不是你的錯。”看不得君清這種自責的樣子,君宇伸手將人拉到自己懷里:“這些規定本來就不適用於這個大陸。我們不僅僅是修真者,我們也是這個帝國的王者,我們必須要為自己的子民著想,必須要保護自己的國家,所以就算用了修真手法那也是無可厚非的。”
  “更何況,修真之人順應天道,順應自然,一切的發展都是順其自然的,這個大陸已經封閉太久了,也到了應該被打開的時間。而且世界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是千年不變的道理,我們只不過是剛好被選中來順應世界發展的人罷了,所以我們所做的只不過是推進了他的發展而已。”
  君宇從不曾在眾人面前如此長篇大論過,所以這樣一來,眾人擔憂黯然的心情倒是降低了不少,全部都註視著君宇,等著他的解釋。
  “我們修真之人,本就講求順其自然,假設我們不參與戰爭,那麽大路上的戰爭會持續多久?神族和魔族是大陸上的生物能應付的嗎?矮人一族會有重見天日的一天嗎?精靈一族和海族,以及獸人一族,會有何人類好好相處的一天嗎?這個大陸上的文化,包括魔法和武技,會有前進的一天嗎?你們能不能丟下自己最親近的人而獨自隱居起來修煉?”
  君宇的一連串反問讓所有的人都陷入了沈思,仔細想來,這個大陸上的點滴變化確實是和君清君宇他們密切相關的,他們做不到自己一個人隱居起來修煉,也做不到對自己親近的人漠不關心。更做不到眼睜睜的看著大陸上戰火蔓延,生命像是小草一樣被人踐踏。
  “所謂的修真之人不參與俗世並不是說讓你們遠離塵世,那樣的話,我們就不需要出來歷練提高自己的心境了。只有經歷過,才能感悟,才能提高自己的修為。所以,我們不僅能參與俗世,還必須要仔細的體會俗世中的一切。”君宇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個笑容,漂亮的丹鳳眼瞇成一個好看的弧度。
  這是君宇第一次不是對君清露出自己最真實的笑容,所以眾人一時都有些楞神。
  “不參與俗世,是不讓你們被金錢,權利等世俗之物迷惑,不要沈浸在這些東西的誘惑中,然後用自己的修為自己謀取這些身外之物。你們自己想想,你們參與這場,是為了什麽?為了權力,還是為了金錢,或者是為了名聲?”
  說完這些,君宇就不再說話了。有些事情,只要點撥一下就行了,他的話已經說的十分的明白了,剩下的,就是等他們自己想通透了。如果能想通,心境就會上升,如果想不通,那就只能繼續想了。
  不過,這些人一個比一個聰明,沒有道理想不通。就算真有人想不通,那也是因為他們根本沒有這樣的疑問,比如小七和海格安,這兩個人此刻還處於迷茫狀態呢。至於迷茫什麽,這還不好猜?誰見過君宇說這麽多的話?誰見過君宇面對不是君清的人展露過笑容?

  第一百一十九章:獸人一族餓求救

  經過君宇的開導,眾人雖然不至於立馬頓悟吧,但是對於他們的心情還是有很大的作用的,所以,幾個人也都決定順其自然了。戰爭本來就是不可避免的,大陸也是要一定發展的,所以他們就順應一下天時,成為那引領之人也是可行的。
  抱著這樣的心態,幾個人就好像是沒有過之前的疑問一樣,該幹什麽幹什麽去了。
  獸人一族的瘟疫持續的時間也並不長,一個月足夠他們恐慌了。再加上要思量一下向哪個國家求助。所以君清和君宇他們等待的時間就有點兒長了。求助的使者是在一個多月之後才上門的。
  來的是一個半獅人,身份相當高貴。因為獸人一族的王者經常是獅族,所以獅子的身份在獸人一族中還是很高貴的,就相當於人類中的貴族。他們有著某些特權,有著某些例外。
  “成運見過東明的魔皇陛下,見過東明的神皇陛下,兩位陛下萬福安康。”身體強壯的獅獸人此刻是人形,濃眉大眼的樣子看起來很老實,也很憨厚,一層濃密的鬍鬚覆蓋在整張臉的下半部,顯得粗狂而壯實。
  “成運大人不必多禮。”君清為擡一下右手,示意半跪在地上的人起來,並且吩咐站在一邊假裝侍衛的風間和鳳勻看座上茶。
  “不知道成運大人此來何事?”君清把玩著手里的一刻夜明珠淡淡的問道,這顆夜明珠還是海王送來的禮物之一,幾乎有人的拳頭的一半大,十分的圓潤,整個夜明珠呈現出來一種乳白色的光澤,讓人看著就有一種很舒服的感覺,而且,最重要的是它還有一個靜心的作用,雖然這個作用對君清來說並沒有太大的用處,但是有用總比沒用要好,所以君清也就偶爾拿著把玩一下了。
  成運的目光先是被君清受傷的夜明珠吸引了,那種珠子,雖然說大陸上也有,但是絕對沒有這種極品的,不僅大,而且色澤勻稱,光芒溫潤,簡直就是極品中的極品。可以看得出來,這個珠子十分的珍貴,可以說是價值連城了。可是東明的皇上就這樣放在手上把玩著,看著那一上一下拋著珠子的手,成運很有一種上去按住的沖動。生怕那個珠子一不小心掉下來,那可以一個城,一個小國家的價值啊。
  見成運久久沒有回話,君清皺了一下眉毛,再次問了一句:“成運大人,此次前來可是有事?”
  成運瞬間回神:“啊,是的,神皇陛下。”說完這句話,成運就沈默了,接下來,他不知道該怎麽開口。畢竟,在兩個多月前,東明的使者前去獸人一族的時候,他們可是拒絕了人家的和平協議,並且,東明的公主是死在自己族人手里的,即使沒有人說,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知道是怎麽一回事,東明沒有出兵攻打他們讓他們獸人一族為自己的公主償命就已經很是寬宏大量了。現在,再來向人家求助,真的有點兒說不出口。
  君清也不著急,將手里的夜明珠拋上去又接住,有一下沒一下的玩著。
  “其實,我這次過來,是想向東明求助的。”成運最後一咬牙說道,想想族里那些病弱的獸人,想想已經死去的眾多的士兵和貴族,還有即將死去的大長老,即使感覺很難堪,成運依然開口了。
  君清挑眉:“要是本皇沒有記錯的話,兩個月前,你們獸人一族好像還在和我們東明作戰,不知道你們想要用什麽來求助。”尾音上揚,君清最後的幾句話帶出了一種微微的嘲諷,成功的讓成運的臉紅了一下,並且低下頭默默的反省。
  低下頭的成運當然也就錯過了君清臉上露出的那種可以稱之為奸詐的笑容,這獸人一族派來的使者也太好玩了,要是一只狐貍什麽的,現在可能已經開始狡辯了。這個獅人倒是老實,光臉紅,也不狡辯,這樣更好騙,更好玩。
  “我們,我們可以保證以後再也不幫助北淵。”獅人天成低著頭想了半天,終於擡起頭紅著臉說道,很明顯,他也知道自己的這句話是多麽的無力和蒼白,根據現在的形式來看,他們即使仍然幫著北淵,也不會有很好的下場。東明已經逐漸的掌控了整個大陸。
  三個帝國本來各占據一方,現在西越已經和東明歸為一體,即使仍然掛著西越的名字,但是實質上已經是東明的領土了,就等著西鴻真退位,然後就能將西越收回囊中。其餘的小國家更不用說,依附著西越的相當於依附著東明,而依附於東明的那些早在幾年前就已經被東明掛上了東明的國號,成為郡縣了。
  唯一剩下的北淵,現在已經是內憂外患,支離破碎了。東明的鐘離明和西越的西成鳳已經在北淵的邊境勢如破竹的進攻,已經拿下了北淵三分之一的城市了。而北淵境內,原本以為已經死了的小王爺重新回國,揭露了現任皇上弒父殺兄的罪行,聯絡了很多的官員要讓現在的皇上退位讓賢。
  在這種情況下,北淵是支撐不了多久的,或許一年,或許半年,或許三個月,總之,北淵已經註定了要滅亡。
  用不了多久,這個大陸就會全部標註上東明的名字。從大陸的東邊道大陸的西邊,從大陸的北邊到大陸的南邊,甚至包括中間的死亡森林,都會成為東明版圖中的一部分。
  而他們獸人一族,即使不願意,也不可能對抗的過東明,這個問題如果說在幫助北淵的時候還會有僥幸的希望另一個答案出現的話,現在則已經完全是肯定的事情了。他們打不過東明,他們沒有能力和東明爭霸。
  但是獸人一族天生的驕傲和血性也不允許他們臣服於東明,臣服於人類。他們認為人類的身體沒有他們強壯,人類的力量沒有他們強大,人類的壽命也沒有他們長久,所以,人類有哪一點兒值得他們去臣服呢?如果說是人類的智慧的,獸人一族則更願意稱之為人類的狡詐,人類的陰險,人類的卑鄙無恥。
  “哈哈……”君清聽了天運的回答,第一個反應就是大笑了出來,這個獅人,真的是單蠢的要命啊,還是明明知道這個條件現在對於東明來說根本是毫無價值,居然還能說得出來。
  獅人一族難道沒有其他人了嗎?就散是派只狐貍來談判,都要比這個傻乎乎的獅子強啊。還是說,他們認為笨蛋更容易讓人放下戒心?也不知道獅人一族都是這麽笨,還是單單只有這一只是很笨的。
  獅人天運本來臉就是紅紅的,聽見君清的笑容,更是紅上加紅,懦懦的往椅子後面蹭蹭,使勁的縮小自己,爭取逃出君清打量的視線,可惜,很不成功。
  “你們獸人一族沒有別的人了嗎?”君清笑完忽然問了一個不相幹的問題,然後饒有興趣的盯著那只很小白的獅子,他真的很想知道獸人一族為什麽會派來一只這樣的使者。
  君宇伸手捏著君清的下巴,將君清的臉扭到自己的方向,伸手將君清眼角剛才因為大笑而溢出的淚珠擦掉,然後若無其事的放開君清,接著低頭做自己的事情去了。那些走著,很是不少的。
  天運先是因為君清的問話呆了一下,然後又被君宇對君清的親昵的動作驚了一下,所以過了很久才想起來回答問題:“別人?很多人都生病了。我們殿下也生病了,大長老也快死了。”
  說到最後兩句的時候,天運的眼睛忽然間就紅了,眼睛也變得濕漉漉的。看的君清一個激靈,差點笑抽了。一個身強力壯,高大結實的男人,長著滿臉的絡腮胡子,濃眉大眼古銅膚色的漢子,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怎一個好笑了得?
  但是,君清也從這句話中得到了不少的信息,至少印證了自己的猜想和判斷。獸人一族的大長老,命不久矣,至於他們的大王子,也不會讓他少受罪的。那些貴族,能病的都病了,該死的都死了。於是,就剩下眼前這個笨蛋了。
  “你們獸人一族又不是只有獅族,不是還有狐族的嗎?為什麽不讓狐族前來談判?據說狐族都是一些能說會道獸人呢。”抓住君宇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讓他替自己揉揉笑疼了的肚子,君清也不繞彎的直接問道。
  “狐族?他們沒有出使的資格的。因為狐族擅長媚術,所以在我們獸人一族里,狐族向來是作為求和的禮物,或者奸細什麽的別的國家的。”天運很老實的眨眨自己的眼睛,一點兒也不隱瞞的將自己族里的秘密說出來。
  說完像是想起了什麽,恍然大悟的一拍手,繼續說道:“啊,對了,我這次前來,還帶了幾個狐族的。大王子說,要送給你們當禮物,都是一等一的美人啊。”天運臉紅紅的說道。
  沈浸在對美人的感嘆中的天運絲毫沒看見上面的君清和君宇忽然就變黑的臉色。還美人呢,真以為自己就是那些垂涎美色的帝王了。哼,看來不給他們一些教訓還真不行了。

  第一百二十章:獸人賣身協議

  “那些美人,你走的時候記得帶走。”君清黑著臉對還沈浸在回味美女的天運說道,狐族美人可不僅僅是美人,剛才這個小白獅人自己也說了,會當做奸細送到別的國際的,東明現在還供不起這些大佛。
  美人雖然很美,但是也得有名享受才行。目前還在幻境城的人,哪個能坐擁美人?就算自己的愛人不生氣,可是各自也不會願意的。所以,這些狐族美人是一點兒的作用也沒有。不講一點兒作用都沒有,說不定還會有反作用呢。
  比如現在,君宇的手橫在君清的腰上,臉色黑的像鍋底,看著天運的目光就像是含著幾千把幾萬把鋒利的刀子。
  聽了君清的話,天運立馬嚇的跳了起來,美人都帶回去,這是什麽意思?難不成東明的皇上不願意救助自己的族人?還是說他們不喜歡美人,更喜歡其他東西多一些?
  “神,神皇陛下,你們不喜歡美人嗎?我們族里還有很多的其他東西,要不我回去換換,再來送給你們?”天運戰戰兢兢的說完,站在一邊半是可憐半是哀怨的看著君清,那眼光瞬間就讓君清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這個獅人,不僅小白,還遲鈍。難道你都沒發現,上面的某個人都恨不得將你扒皮了嗎?
  “我們不需要奸細。”君清冷著臉回答,看那個貌似很老實的獅人露出一副很沮喪的樣子,君清語氣一轉,用一種猥瑣大叔誘拐小孩子的口氣問道:“你們族里還有什麽好東西?說出來我們看看有沒有我們想要的。如果有的話,就用來交換我們對你獸人一族的救助,如果沒有的話……”
  君清的話尾拖得長長的,話里暗示的意思十分的明顯,天運的臉色變了變,再愚蠢他也知道君清的意思是什麽。
  “我們獸人一族很窮的……呵呵……”傻笑著接過君清的話,天成歪著腦袋開始掰著手指細數自己族里的那些個財產:“我們有很多的金幣和銀幣,但是很多都用來去請光明治療師了,那麽多的金幣居然只能請一個光明治療師,而且他們還不能治愈我們族里生病的獸人,實在是太可惡了。”
  天運憤慨的捏緊自己的拳頭:“我都建議我們族長不要相信光明聖教了,但是他們不聽我的。大陸上沒有聽光明聖教的國家都已經變的很富饒了,我們族長卻一直堅守者創世神會回來的信念。”
  天運的憤慨變成一種深沈的無奈。獸人一族里大部分都還是堅持著創世神的信念,對於新近的龍神,他們一直抱著敵對的態度。這也是他們不願意幫助東明而幫助明智勝算不大的北淵的原因。
  如果東明這次能幫助著獸人一族渡過難關,獸人一族的觀念自然會改變了。
  只有少部分的獸人,從大戰伊始就已經轉入龍神的陣營,不贊揚攻打東明了。天運恰好是其中一個人,雖然他很笨,但是他會審時度勢,有些事情,是只有笨蛋才能想通徹的。比如,對於權力的向往,有自知之明的笨蛋反而會比那些城府深沈的聰明人更容易得利。
  “我們不要金幣,東明多的是金幣。”君清打斷天運的話,心里暗暗好笑,那些光明治療師,怎麽可能治療那些病毒?如果一切的病痛都能讓光明治療師來治療,那還要那些醫師做什麽?不是白白浪費了他的精力和時間來培養了嗎?還有那些藥草,如果光明治療師能夠治療一切的疾病,他們怎麽可能還在大陸上存在?
  存在即是合理,這個大陸上既然有和地球上的草藥相似的植物,那也就會有他們的作用,端看人類能不能找到它們的作用,並且合理利用了。
  “那我們還有糧食,還有很多獸皮,還有魔晶石和魔核,我們可以用這些來換。”天運急急忙忙的將自己族里的財產一一說出來:“我們獸人一族的糧食很多哦,總共有好幾座糧庫,還有獸皮,是我們族里的老獸人死了之後留下來的,都很結實,不像魔獸的獸皮那樣不耐用。魔晶石和魔核都是我們自己從死亡森林里打獵得到的,很多的高階的。”
  “我們東明也有很多的糧食,獸皮我們不需要,我們有棉花,可以制造出比獸皮更好的東西。魔晶石和魔核我們會讓西越提供的。”君清不客氣的打斷天運的細數,一一的將獸人一族的財產反駁回去。
  天運這下子沒辦法了,美人他們不要,錢財他們不要,還有什麽是他們需要的?權力,他們更不需要,要不了多久這兩個人就會成為大陸上的霸主,整個大陸都將是他們的,他們的權力將會是頂峰,這樣的人會稀罕權力嗎?
  “那,那你們要什麽?只要我們獸人一族有,就絕對會給你們。我們唯一的請求就是救治那些生病的獸人,我知道你們東明有一種很神奇的人叫做醫師,他們可以治療很多的疾病的,說不定也能救我嗎族里那些生病的獸人。”天運半是沮喪半是哀求的看著上位坐著的君清和君宇。
  雖然來這里之前,長老和族長都交代自己要討價還價,但是目前看來,自己根本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所有自己族里的財產他們都看不上眼,想要得到幫助就只能讓他們提出條件。這樣的話,獸人一族就會處於被動的地位,雖然一開始也是被動,但是至少有等價交換的意味。而現在,則完全是被動了。
  “不是可能,而是一定,我們的醫師絕對能治愈你所說的疾病。”君清微微一笑說道,語氣是極度的自信。也不是他誇張,而是小小流感,對於安爾安於他們來說,確實是小事一樁。
  “真的?”天運的大眼睛瞬間就是一亮,龐大的身體往前一撲,差點兒就將君清和君宇面前的桌子壓趴下,幸好君宇反應很快的用一只手托住了不斷傾斜的桌子,順便狠狠地瞪了一眼興奮過度的獅人。
  “那你們怎麽樣才願意幫助我們?只要你們的條件我們能辦到,我們一定會同意!”根本沒註意到自己的失態,天運趴在桌子上急切的問道。他不是那些政治家,不會那些明里暗里的心計什麽的,他只知道自己的族人一定要得到東明的幫助,要不然他們就會死掉。
  而且,他的任務就是要得到東明的幫助,至於在其中付出了什麽代價,只要不是將獸人一族賣給東明就可以了。
  “很簡單的條件。”君清瞇著自己漂亮的丹鳳眼笑的很是燦爛,一只小白獅子上鉤了,果然欺負一下笨蛋是會讓人心情變好的,捕捉到獵物的小狐貍笑瞇瞇的開出自己的條件:“我們要一支獸人軍隊。”
  戰爭結束之後,所有的修真之人,除了君清和君宇,都要回到鳳蓮閣,從此不再踏入俗世,不再理會這些政務,就算出來歷練也不能干擾國家的政務,除非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所以他不得不先為東明打算一番。
  獸人一族的戰鬥力可以說是大陸上最為強大的,如果沒有高級魔法師和高級武士的話。所以,擁有一支獸人軍隊絕對是有利的。
  “我們族長說了,不能答應這種條件,我們獸人一族是絕對不會依附於任何一個國家的。”天運的眼睛瞬間就睜大了,一臉戒備的看著君清,雖然他很笨,但是不代表他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如果沒有自由,他寧願他們的族人失去生命。獸人一族天生就應該是在天地間自由自在的生活的,他們身體里的血液不允許他們臣服,所以這種條件是絕對不能答應的:“我們獸人一族在自由的基礎上才會有生命。”
  所以大陸上被抓住當奴隸或者性奴或者其他作用的獸人總是會千方百計的逃走,即使失敗後會遭受更加非人的虐待,即使因此而失去性命。
  “不是讓你們依附於東明。而是一種雇傭關系。”君清挑眉,沒想到這個獅人還挺有立場的。不過,這種有原則的立場是君清很欣賞的。
  “雇傭?”天運一聽說不是歸附就立馬回複了原先傻乎乎的樣子,變化之迅速很讓君清吃驚,難道這個獅人還是扮豬吃老虎的腹黑獸人?可是,看樣子他之前的傻並不是裝出來的啊。
  “針對性訓練。”君宇看著君清吃驚的樣子,微微一笑在他耳邊說道,針對性訓練,就好像條件反射一樣,這個天運估計是被教育了很多遍,所有的條件都能答應,就是賣身條件不能答應。
  君清恍然大悟的點頭,看向天運的目光就帶上了一點兒同情,針對性訓練可不是好受的,同一件事情,甚至是同一句話,要千萬遍的重複,千萬遍的記憶,絕對是精神層次上的重大折磨。
  “對,雇傭關系,就是我們雇你們獸人一族的青壯年獸人,組成軍隊為我們東明服務,有任務的時候你們就必須要聽命於東明,而沒有任務的時候,你們就是自由的,和東明一點兒關系都沒有。而且,這種雇傭關系你們只能和東明的皇族簽訂。”君清笑著解釋道。

  第一百二十一章:小白也不是好騙的

  “而且,你們每次出任務,都是有酬勞的,相當於傭金。”笑瞇瞇的君清看著被他的話說迷糊的天運,其實,雇傭協議和賣身協議是兩個差不多的概念而已,兩者之間的差別就在於一個是需要額外支付傭金的,而另外一個則是不需要付費的免費勞動力。
  再加上君清加上的那個範圍,只能被東明的皇族雇傭,這更加是一個賣身協議了。雇傭關系的範圍是很廣的,一旦被雇傭的那一方不願意做下去,只需要支付賠償金就可以了。但是君清的條件是硬性的規定,就算你不願意去做,但是因為我們之間的雇傭關系,你仍然要去做。
  天運點著頭仔細的思考,貌似不是賣身協議,獸人一族只需要在東明有命令的時候出來幫忙就行了,而且還能有傭金拿,和大陸上行走的傭兵是差不多的。只不過自己這邊需要提供的人力比較多而已,貌似這個條件是可以答應的。
  可憐的天運,難道你不知道就算是奴隸,偶爾也會有打賞的嗎?那些雇傭金,說白了就是俸祿,和東明的士兵差不多的性質。有戰事的時候,他們就會上戰場,然後每個月都會拿很多的月俸,沒有戰事的時候,就會有很自由的假期,只要不訓練,基本上就和普通人一樣了。
  好吧,要是一個聰明的人在這里的話,絕對能聽出君清話里的意思,就算不是聰明人,一個普通人都能夠在一定時間里反應過來。可是,獸人一族派來的是一只小白獅子,這個小白獅子的腦袋是不會轉彎的,同一個意思,君清換了個說法,他就能領會到另外一個意思上,順著君清的思路往下走。
  “嗯,要是雇傭關系的話,我們獸人一族就能接受。”天運笑呵呵的點頭,然後眨眨眼睛提要求:“但是我們有條件。”
  “條件?”君清楞了一下,這個小白,還知道提條件?
  “對呀,當雇傭兵不是都會向自己的雇主提條件的嗎?”天運很老實的點頭,他在大陸上行走的時候也是做過雇傭兵的,所以知道雇傭兵的待遇。雇傭兵選擇人物都有很大的空間,他們願意接的時候就接,不願意接的時候誰也不能勉強他們。而且,接了任務的雇傭兵可以向自己的雇主提自己需要的條件。
  君清點頭,聽聽是什麽條件也無妨的。反正獸人一族的流感也快到盡頭了,自己的丹藥在五天內就會起到作用,而流感病毒的周期一般上也是維持到七天左右,能支撐一個月完全是因為他們一直在使用那個被汙染了的水源。
  但是,這個水源里的病毒,在沒有營養的支持下,估計也快消失了。所以,只能趁此機會多要求一些對東明有利的條件,時機把握不住的話,就一點兒本錢也收回不了了。
  “我們要一個時間期限。做傭兵任務的時候,如果在一定時間內沒有完成任務或者有意外發生,都會取消任務的,我們也要有一個時間期限。”天運仔細的思考自己當傭兵時候的一系列規程條件什麽的,完全將自己的族人定義成傭兵了,將來被東明雇傭的傭兵。
  “嗯,就五百年吧。”君清眨眨眼睛隨口說道,五百年後自己和君宇已經不知道去哪兒了,但是肯定是不會繼續停留在那張龍椅上,後面的事情要由後面的皇上來操心,能不能留住這些能力強大的‘傭兵’就要看他自己的能力了。
  而且,大陸上普通人的壽命是三百歲,皇族的是五百歲,五百年也可以算是一個小的時代的刻痕,用這個做限度時最好不過了。
  “嗯,好,就五百年。五百年後,我們獸人一族就可以自由選擇是不是要接東明皇族的任務了。”天運很滿意的點頭,創世神大戰是千年一次,這次就算是東明統一了大陸,誰又能肯定千年之後大陸上還是一片和平呢?到時候獸人一族既能修養生息得到實力,又可以通過東明的雇傭得到錢財,到時候無論加不加入創世神大戰都能夠保全自己。
  “本黃還有條件。”君清怎麽可能就這樣讓一個很老實很小白的獸人滿意呢?如果真的讓這個獸人滿意了,那充分證明自己沒有捉弄到這個獅人,這種失敗,君清是拒絕承認的。
  天運疑惑的看著君清,等著君清繼續提自己的條件。他來的時候已經被獅王專門的教育過了,和東明的皇上做交易,向東明求助,條件不可能是一個就成立的,所以君清的話也算是在意料之中。
  “另外每年你們獸人一族要挑選一些狐族的美人送到東明的皇宮。”狐族的美人可以用來做奸細的最佳人才,不僅僅是做奸細,還有很多的其他用處。而且,狐族善於魅惑人心,如果善加利用的話,說不定能培養出來一些特別的審訊員,好鋼就是要用在刀刃上的。
  “可是……”天運皺眉猶豫,那樣對狐族並不公平,就相當於為了救獸人一族而將狐族賣給了東明一樣。誰知道狐族到了東明的皇宮以後會遭到什麽樣的對待,狐族貌美,這是大陸上人人皆知的事情,大陸上的人們抓捕獸人的時候大多都會選擇狐族,就是因為狐族的貌美。
  不是不知道那些貴族是怎麽樣對待落入他們手里的狐族的,所以才不願意將狐族賣給東明,更何況是賣給東明的皇族,貴族中的貴族,誰知道貴族中的那些事情在這些皇族手里會不會更加的變本加厲。
  “如果你是擔心狐族的安危的話,本皇可以向你保證,本皇會立下聖旨,讓任何人不得對狐族不利,若非出自他們的自願,沒有人能夠接近狐族。”君清很嚴肅的說道,順便再心里暗暗下決心,將來一定要下個聖旨,皇族中的人只能實行一夫一妻制,尤其是皇上,要以身作則,一輩子只能有一個愛人。
  天運仍然猶豫,君清雖然保證了,但是一旦他和君宇退位了,他們的聖旨就不一定有作用了。到時候,做主的就是新上任的皇上了。
  老實人在想些什麽,是最好看出來的,所以君清一眼就能看出來天運在猶豫些什麽,不由得挑眉一笑,君清隨手拿出來一塊玉佩,在手上翻轉了兩下,看著天運問道:“你認識這個東西嗎?
  天運很老實的搖頭,一個小小的玉佩而已,雖然做的很精致,看起來應該是很貴重,但是一個玉佩就能讓狐族不受欺負嗎?
  ”這個玉佩是本皇和宇手上的暗衛的唯一信物,那些暗衛唯一聽從的就是這塊玉佩的主人。“君清笑瞇瞇的說道:“本皇和宇在退位的時候,會找一個合適的人將這個玉佩傳下去的,你明白是什麽意思嗎?”
  小白獅人想了一下,然後接著搖頭,好吧,他聽出來了這個玉佩很重要,但是這個和狐族有聯系嗎?還是說將來東明的皇上打算將這塊玉佩交給狐族的獸人,讓他們做暗衛,好不受欺負。
  “我們留下的暗衛,還有一個職責就是監督皇上,看他們的人品如何,如果人品不好的話,自然有辦法換個皇上。而對待狐族的態度,就列為考察項目之一,你說,在這種情況下,會有人對狐族的獸人不利嗎?”當然,這些話是半真半假餓。玉佩用來調遣暗衛是真的,但是暗衛雖然有考察皇上品行的權力,缺沒有罷免皇上的特權。
  如果一個皇上品行不良的,暗衛們的調查要交到蘭達,然後由蘭達再次考察一遍,如果得到的結果是相同的,兩方的調查結果都會送到鳳蓮閣,由查鳳蓮閣聯系朝中大臣,然後才能決定這個皇上的命運,如果兩方的調查結果不一樣,同樣也是交到鳳蓮閣,鳳蓮閣自然會派人出來進行第三次調查。
  總之,沒有任何一方有單獨的權力來罷免皇上。至少是暗衛,也就是雁影閣,蘭達,鳳蓮閣以及朝中大臣四方共同的決定才能對一個皇上是否合格做出判斷,只要有一方不同意,就不能罷免。
  雁影閣和蘭達的弟子雖然最後又一部分會進入鳳蓮閣,但是在這之前,他們都只是雁影閣和蘭達的弟子,和鳳蓮閣一點兒的關系都不能有,所以這三方絕對是不能混為一方的。
  聽完君清的話,天運恍然大悟的點頭,仔細思量了一番,覺得狐族進入東明後確實不會受到欺負,才終於點頭,但是又提出要求說每隔三十年才會送進去五個狐族的獸人,而且,這五個獸人還必須是自由之身,也就是說,如果這五個狐族也明確的證據能證明自己在東明受欺負了,東明方面就必須放人。
  聽完這個條件,君清的嘴角抽了抽,這個獅人,真的小白嗎?為什麽他居然能從自己的條件中找到漏洞,然後努力的為獸人一族謀取最大的利益?還是說,小白其實也不是很好欺負的?
  接下來,君清又提了幾個條件,等天運一一答應之後,才將淩寶寶和風飛指派到獸人一族,並順便讓東明帝都送來幾個醫師去獸人一族。至此,東明和獸人一族的協議才算是完成。

  第一百二十二章:打不死的蟑螂

  天澤大陸上的非人類種族有精靈族,矮人族,獸人族龍族和海族。
  精靈族早在君清和君宇還是少年的時候就已經和東明簽訂了何品協議,飽受幽禁折磨得海格安童鞋具有雛鳥情節,對於被關閉了七百多年的精靈來說,他看到的第一個人有著一切值得稱贊的品質。所以,信賴和依靠也就成了名正言順的事情了。
  矮人族也因為千年前的滅族慘案而在這次大戰之前及早的選擇了東明作為靠山,確定了友好合作關系。更何況,一直隱藏起來不是矮人們的願望,他們更願意行走在大陸上,品嘗美味的烈酒,以及打造更優秀的武器。而東明答應他們的自由和領地也就更為彌足珍貴了。
  而海族在一個多月前也已經主動找上門了,還因為北智仁的被救原因而對東明十分的滿意和感激,老一代海王因為愧對自己女兒和孫女的原因對於北智仁簡直就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所以,對於北智仁的救命恩人就差以身相許了,幸好他的年齡足夠大,大道足以當君清和君宇的爺爺輩,才讓他沒有興起這個念頭。於是簽訂和平協議也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了。
  龍族和東明的和平協議基本上是靠武力解決的。當然,這一招對於崇尚力量的龍族來說,也是最有效的。在鐘離蔚風和小七的武力壓迫之下,一向不屑於參與大陸上事情的龍族被迫和東明簽訂了龍騎士合約。
  至於獸人一族,也已經被君清和君宇收拾掉了。幾個病毒,幾顆丹藥,幾個醫師,換來了力量強大的俑兵以及可塑性十分強的狐族,這生意還是很劃算的,劃算的君清笑了好幾天。
  只可惜,君清的笑容之持續了幾天就被打破了。
  氣惱的人斜著美麗的丹鳳眼狠狠的瞪了城外的烏雲幾眼,十分郁悶的抱怨:“這些魔族,怎麽聚集的這麽迅速?難道他們不是應該修養生息幾天,然後再回來找我們的嗎?還是說,他們根本就是打不死的蟑螂,頑強不屈的一直前來找打。”
  君宇點頭贊同:“他們是打不死的蟑螂。”
  雖然很郁悶,很討厭魔族這種行為,但是卻不能不出戰,於是,君清和君宇首先通過小七在城門口設置的水魂鏡觀察了一下對方的人馬,好根據對方的人手來確定己方出戰人數。
  遠處一團黑色的霧氣從朦朧狀態逐漸的轉變成清晰可見的狀態,清晰的甚至能看見黑色霧氣里的一條條的紋路和各種漂移的痕跡。透過那些交織在一起的絲線,君清和君宇能看見里面模糊的身影。
  因為有魔氣在周圍繚繞著,所以看得並不是很清楚,只能大致的看出來有很多的人。前面是一個黑衣人領頭,後面跟著兩個紅衣的人,想來應該是赤魔。那麽前面的那個黑衣人就可能是魔族里面等級最高的那個魔了。
  魔族的等級時按額頭上裂痕的顏色來區分的,並不是按照衣服的顏色,雖然那些魔族一向將衣服的顏色和額頭上裂痕的顏色統一起來,但是偶爾還是會有例外的。君清他們也並不能確定前面行走著的到底是不是魔王和赤魔。
  後面有四個橙色衣服的人,然後是一群紫色衣服的人,初步判斷,沒有一百頁有八十。
  君清迅速的捏碎一塊傳音石,給鐘離蔚風和小七傳音:“迅速將所有的人召集起來,到城門口迎戰。魔族可能來了一只大魚,我們要麽是抓住大魚,要麽是被大魚拖進水里淹死。”
  君清說完就起身和君宇一起飛快地略向城牆。那里,已經因為魔氣的出現而引起了所以守衛修真者的註意,他們正在神色戒備的註視著遠方。只可惜,由於修煉不到家,再加上距離有點兒遠,不能借助水魂鏡的力量的他們也僅僅是只能感受到魔氣的接近,而不能看到那些魔族。
  “參見小師祖,大師祖。”一看到君清和君宇的出現,十幾個三代弟子里馬向兩人請安。
  由於幻境城的官兵都已經遷出去了,這里留下來的都是鳳蓮閣的弟子,所以君清和君宇並沒有讓他們用皇上來稱呼自己,皇上的稱呼只能是一種身份的區別,而師祖德稱呼更多的時候是一種輩分的區別,而和輩分聯繫在一起的通常是感情。
  “嗯,都起來吧。”君清代表他自己和君宇揮揮手示意所有的人都站好,然後站在城牆上也願望了一會兒。他的水平和這些三代弟子比起來當然是要強上很多,所以一眼就能看到遠處翻滾著黑煙而來的魔族。
  “果然是魔王啊。”看了一會兒,君清摸著下巴說道,嘴角挑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看來兩個赤魔的失敗已經給魔王帶去了警告。連手下最強大的兩個魔族都失敗了,所以偉大的魔王才決定要親自出手嗎?
  笑完的君清又不易察覺的皺了一下眉毛,這次來的是一個魔王,兩個赤魔,以及四個橙魔。至於紫魔,完全可以忽略,因為紫魔的能力和自己這邊的三代弟子比起來還稍微差一點兒,所以完全不用擔心。
  自己和宇聯手,才十分的有把握戰勝一個赤魔,但是這里有一個魔王,魔王的能力絕對要比赤魔高上很多很多倍。但是,無論如何,自己和宇都必須對上魔王,因為對方是魔族的王,而自己和宇將來則是人類的王,這是一場王與王的戰爭,容不得別人插手,所以只能自己去。
  鳳勻他們去‘照顧’四個橙魔,父皇和小七招呼其中一個赤魔。但是,還有一個赤魔。
  君清還在思考的時候,眾人已經全部到了。
  “怎麽樣?是魔族的人到了嗎?來的是什麽等級的?”鐘離蔚風一躍上城牆就問道,剛才君清在傳音石中說的太迅速了,於是他只知道是魔族要來了,他們需要迎戰。
  “一個魔王,兩個赤魔,四個橙魔。”君宇言簡意賅的回答了一下,和君清一樣保持著遠望的樣子。一雙黑亮的丹鳳眼里滿滿的都是興奮和躍躍欲試,那時看到對手的興奮。在大陸上,君清和君宇的能力已經算是沒有敵手了,所以他唯二的兩次打得盡興的機會就是那兩個赤魔給的。
  但是一旦有比赤魔能力更高的敵人出現,君宇的註意力就完全的轉移了。盡管知道自己可能打不過,但是身邊還有自己的愛人,沒有什麽是比和愛人並肩作戰更讓人激動了,尤其是對前世總是在戰鬥的前魔王來說。
  說話間,其他的人也全部趕到了。
  城牆上一字排開的人都以君宇和君清為中心。君宇和君清的左側站著的是鐘離蔚風和小七,右邊站著的是海格安和張楚行。而小七的左邊是南向逍和鳳勻,再接著是南向遙和風間。張楚行的右邊站著的則是風時,以及剛從西越趕過來的李林和西鴻真,還有從獸人一族趕回來的淩寶寶和風飛和從帝都趕過來的風揚。加上君清和君宇,總共十六個人。
  趁著魔族還沒有到眼前,君清趕緊的將對敵安排吩咐下去:“等會兒,父皇和小七對付一個赤魔。風時,風飛,風揚和淩寶寶對付另外一個赤魔。”
  說完瞪了一眼想要開口說話的淩寶寶:“你們的實力確實是不如父皇和小七,他們兩個才能對付一個赤魔,你以為你們兩個或者三個人就能對付?任何的生命都是很重要的,所以你們只能贏不能輸。而且,這是命令,這里是戰場。
  君宇伸手握了一下君清的手,君清才忽然發現自己剛才的脾氣很暴躁,這樣很不好,對於即將到來的大戰是有很大的影響的。看來,自己心里對於魔王的到來不是像自己想像中的那樣不在乎啊。
  深吸一口氣,君清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然後回頭對君宇露出一個安慰性的笑容,表明自己沒有事,又回頭對淩寶寶說道:“抱歉,我剛才失態了。”
  嚇得淩寶寶趕緊搖頭擺手示意沒事,君清居然給自己道歉啊,沒看到大魔王正在一邊虎視眈眈嗎?自己要是不趕緊的識時務一些,估計不用等戰爭結束,自己就要倒黴了。
  “南向逍和鳳勻,南向遙和風間,李林和西鴻真,海格安和張楚行,等會兒你們兩人一個將橙魔絆住。”君清說完後目光在那八個人身上溜了一圈,然後眨眨眼睛繼續補充道:“讓你們每一對作為一組是因為你們作為情侶,默契要比和別人搭檔高得多,而且,不分開的話就不用為不在自己身邊的愛人擔心,所以,你們一定不要辜負我的安排,要是被我發現誰在戰鬥中和自己的另一半打情罵俏,就不要怪我不客氣啊。”
  眾人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這算是什麽,開戰前的輕鬆一刻嗎?這麽嚴肅的氣氛,這麽強大的敵人,己方的領頭羊怎麽還能調侃一下自己的手下呢?難道眼前的這位是太緊張了,於是不得不開個玩笑嗎?

  第一百二十三章:要用強效殺蟲劑

  突然到來的魔族並沒有給鳳蓮閣的眾人多少準備的時間,等君清給下面的三代弟子說完將所有的紫魔都交給他們之後,還沒等他們開始歡呼終於有了實戰的的機會,奔騰的黑霧就已經近到眼前了。
  城牆上的眾人都緊繃著身子,居高臨下的看著下面。黑霧慢慢的散去,里面隱藏著的人形逐漸的顯露出來。
  走在前面的當然是一身黑衣的魔王,最明顯的標誌就是他額頭上的那個金色的裂痕,可能是魔氣充盈的原因,所以金色的裂痕有一種閃耀的顏色,仔細看的話就好像里面有實質性的金色的液體在流動一樣,有一種神秘而華貴的感覺。
  長長的黑髮並沒有束起來,熨帖的披在後面。臉上冷冰冰的沒有一點兒的感情,臉部曲線更是僵硬的像是大理石。眼睛斜長,眼珠子漆黑的沒有一點兒的光澤,鼻梁堅挺,在下面彎起,形成一個鷹鉤鼻,讓整個人看起來陰狠而無情,嘴唇薄削,緊緊地抿成一條直線,直線的尾端微微的往下勾勒,硬生生的增添了幾分蕭殺之氣,眉毛斜入兩鬢。總之,這個魔王整張臉都像是雕刻出來的,沒有一點兒活人的氣息和柔軟,生冷的就像是剛剛誕生的僵屍,無法調動臉部的肌肉一樣。
  君清和君宇都在仔細的打量這個魔王,修長的身形隱藏在黑色的衣服里,也不知道衣服時什麽料子的,看起來光滑而冰冷,衣服時斜襟的,自上而下,只有中間有一條腰帶,將勁瘦的腰身勾勒出來,衣服上什麽圖案也沒有,外面罩了一件透明的同樣是黑色的沙衣,紗衣的料子也很特殊,沒有飄逸的感覺,反而是垂直的流線條。
  這個人,是一個很難對付的對手,君清在最後得出結論,因為他在感情上沒有弱點,這樣的人在戰鬥中就像是一個機器,不會有任何會影響戰鬥的情緒波動,即使自傷八百,也要損敵一千。人形的殺人機器唯一的目的就是殺死敵人,戰勝對手,不死不休,未達目的不擇手段。
  在君清和君宇打量魔王的時候,魔王也在打量君清和君宇。根據兩個最得力的手下的匯報,他們是在同一個人手里吃虧的。目前看來,在這一群人中,只有最中間的那個黑衣青年才有這個能力,那個白衣服的可能也有。只是,和自己比起來,那兩個人看起來仍然是太嫩,根本沒有和自己做對手的資格。
  想到這里,魔王微皺了一下眉頭,動作輕微的幾乎沒有人能看見,雖然他們沒有資格做自己的對手,但是自己的屬下又不能打贏他們,所以自己還是要出手,太麻煩了。等會兒一定要給這兩個小子一點兒教訓,讓他們知道什麽叫能力,不過,看在他們能打得過自己最得意的兩個屬下的份上,就讓他們死的痛快一點兒吧。
  魔王的後面,是兩個赤魔,可能是因為傷勢沒有好,所以兩個赤魔看起來沒有一點兒的氣勢,最起碼沒有君清君宇他們初次見到赤魔時候的那種氣勢。當然,也有可能是有氣勢的,但是被前面那個氣勢最強的家夥給遮蓋住了,所以才讓人感覺不到而已。
  赤魔後面是四個橙魔,包括光明神使。站在最後面的光明神使和往常的光明形象完全不一樣,燦爛的金發已經被黑色的鬥篷遮住了,白皙的面孔緊緊地繃著,活像某人欠了他幾萬個金幣一樣,蔚藍色的眼睛惡狠狠的瞪著君清和君宇,狠毒程度甚至讓君清懷疑自己和宇隊這個人做出了什麽罪大惡極罪不可赦的惡行。
  最後就是紫魔了。傳送陣一次性提供的能量可以讓一個魔王通過,可以讓兩個赤魔通過,也可以讓四個橙魔通過,也可以讓幾十個甚至一百多個紫魔通過,但是都只能是單獨的出來,一個魔王要是再加上一個魔族,哪怕只是紫魔都回讓傳送陣癱瘓掉。
  所以,這批人絕對是分為四次過來的。至於其他的魔族為什麽沒有在這里出現,那就不是君清和君宇關心的問題了。
  在眾人精神緊繃的觀察中,打量夠了的魔王一瞇眼睛,說了來到幻境城後的第一句話:“你們是東明的皇帝?”
  雖然這句問話沒有主語,但是絕對不妨礙理解。君宇用比對方更冰冷的聲音回答:“你就是魔族的魔王?”
  君宇的這句話完全是因為不想多浪費口舌而反問出來的,因為在他看來魔王能來到這里肯定是因為打聽過了他們的身份,所以魔王的問題完全不用回答,自己之所以反問式因為不回答的話就無話可說,為了不冷場,只好沒話找話說。
  可是,這種態度落到魔族眼里就是大大的有問題了。他們一致認為君宇是對魔王不尊敬,雖然事實上君宇也確實是有這樣的意思。但是,君宇的那句問話已經被當成挑釁了。
  不回答他們偉大的魔王的問題就已經屬於不敬了,居然還敢那樣質問魔王,實在是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不僅語句和魔王的問話一樣,甚至連語氣都差不多,這是對於魔王的赤裸裸的挑釁,尤其是君宇的句尾的語氣,比魔王的語氣還要上挑,明顯是對於魔王的嘲諷。
  有的魔族嘴巴動動就要對君宇進行‘教育’,但是隨著魔王的一擺手,所有的魔族都很聽話的閉上嘴巴。
  “卑微的人類,你以為你能打得贏我嗎?”無情俄眼睛緊緊地盯著君宇,話中的警告十分的明顯,沒有那個能力就不要做那樣的事情,打不贏我就不要挑釁我,否則遭殃的絕對是你們自己。
  君宇前世好歹是一個魔王,不論是地位還是能力都要比眼前的這個魔王高出來一倍不止,所以,君宇最討厭的就是別人的威脅和警告。魔王很不巧的犯了君宇的這個忌諱,於是,後果很嚴重。
  君宇站在城牆上,面無表情的瞇起自己狹長的丹鳳眼看了魔王一眼,眼神帶著不屑,帶著嘲諷,再加上君宇所處的地理位置十分有優勢,所以,君宇的那一眼更具有很明顯的效果。
  一個養尊處優的魔王,一個備受尊敬的魔王,一個從不會有人違逆的魔王,一個甚至連眼神都能嚇死人的魔王,能接受君宇這樣明目張膽不顧後果的蔑視和嘲諷嗎?答案很明顯。
  所以,魔王童鞋很明顯的皺了一下整齊的眉毛,然後一揮手,一道黑色的魔氣聚成風刃就飛快的,用讓人來不及反應的速度奔著君宇去了,魔氣形成的風刃和風元素形成的風刃是完全不在同一個檔次上的。如果說,風元素形成的風刃是小孩子的話,那麽魔氣形成的風刃絕對是比小孩子強上千倍萬倍的大人。
  君宇也不會就那麽站著讓魔王打得,所以一道透明的屏障立即在身上出現。同樣,君清也不會那麽站著看著君宇挨打,幾乎是在魔王出手的同一時間,君清也出手了。一道灼熱的帶著焚燒一切的能量的火焰以極其囂張的速度沖往魔王身邊。
  這三個人的動作就像是一個指示,火焰一出現,命令就相當於出現了。站在城牆上的所有的修真者,全部飛身躍下城牆,按照君清之前分布的對敵政策一一選擇相應的對手。完全不理會其餘的魔族,專心致誌的對付屬於自己的敵人,即使另外的魔族攻擊到自己的身邊也不去理會,因為自會有相應的己方來攔截屬於他們的對手的攻擊。
  所以,雖然一瞬間爆發的戰爭看起來十分的雜亂混亂,但是實際上這場戰爭十分的有秩序,每個人不逾矩的專心應對自己的敵人,每個魔族都被絆住了行動,他們不能向同伴求救,不能攻擊別人,不能群毆。打起來十分的憋屈,完全得不到正常發揮。
  這樣的戰鬥策略對於鳳蓮閣的眾人來說是十分實用的。因為修真者修煉的法術,都是一對一的,他們還不到修習法陣的時候。而且,由於各種各樣的問題,他們的打鬥手法也都是一對一的。所以,一對一的對戰才能更好的顯示他們的水平,才能更好的發揮他們的能力。
  當然,雙修的人士例外的。他們更註重的是配合,以及默契,自己的伴侶在進攻的時候,作為愛人的自己不僅要協助伴侶的出手,還要守護伴侶,這更考驗雙方的心靈相通的程度。
  所以,君清的分配很簡單。有了雙修伴侶的人就可以一起戰鬥,沒有雙修伴侶的人就要自己戰鬥了。
  魔族一向是實力至上的,所以他們的戰鬥往往很單純,完全是憑借實力,沒有陣法,沒有策略。對付這種頭腦簡單的殺不死的蟑螂,就要選擇最為合適的殺蟲劑。君清的逐一攻破單獨挑戰的策略,很明顯的在這場戰鬥中擔任了強效殺蟲劑的作用。
  對付敵人要選用合適的策略,所以君清制定的是一對一的打鬥方法。而對付打不死的蟑螂,就要用強效的殺蟲劑,因為一般的殺蟲劑沒有效果。

  第一百二十四章:受傷

  君清的火焰並沒有傷到魔王,因為魔王也是一個反應奇快的人,能力相比較,魔王要比君清高上很多,所以輕松的躲開君清的攻擊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在魔王輕飄飄的往右移的時候,帶著防護罩的君宇已經撲到了魔王跟前,從左邊開始進攻。
  君宇手中的清淵劍帶著雷霆之勢掃向魔王的脖子,劍光將魔王脖子以上的要害都籠罩起來。落後君宇一步到達魔王身邊的君清則是擋在了魔王的右側,指尖上的火焰接觸到一開始被魔王躲開的火團的時候猛然就成了燎原之勢,從前後以及右邊包圍了魔王。
  魔王先是不慌不忙地後仰了一下躲開君宇的劍氣,然後念了一連串的魔法咒,在自己和火團的中間豎起一道冰牆,同時冰牆上發射出一簇簇的冰箭,目標直指左側君宇的手腕和頭顱,以及右側君清的下盤和心臟之處。
  君清立即召喚水之元素,將所有的水元素收歸己用,於是魔王的冰牆和冰箭根本就是曇花一現,然後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君清的靈力和魔法元素的交換是需要一定的時間來操作的,所以在收回水元素的時候,沒辦法進行其它的攻擊,而且,化為己用也是需要先吸收才能進行消耗的。
  君清沒辦法進攻不代表君宇也沒辦法進攻,相反,君宇是最懂得抓緊時機的人。此刻的君清處於無防護狀態,魔王也處於無防護狀態,即使只是為了保護君清,君宇也必須選擇在這個時候出手。所以君宇立即趁此機會將自己的清淵劍改變方向,從上往下劃,跳過魔王的脖子,改變目的地的直接往魔王的胸前刺去。
  魔王也不是好相與的,在君清開始召喚水元素的時候,雖然對於水元素的離奇消失感到不解和困惑,但是還不至於失態到忘記這是在戰鬥,所以土元素很快的就被召喚了出來,君清和君宇腳底下的泥土變得柔軟起來,還在交換水元素的君清和正在往下劈劍的君宇在瞬間就往下沈了一尺有餘。
  君宇原本往下的清淵劍立即上擡,同時一道靈氣通過清淵劍從魔王身邊掠過,剛好托住君清下沈的身子。這時候,君清的水元素也交換完了。於是,變得柔軟的土地上迅速的鋪上了一層冰,冰層到君宇的小腿肚的地方就停住了,如果再往前的話就會凍住君宇被泥沙埋住的雙腿,在冰層發出來的時候,一道懸浮術同時到達君宇的身邊,柔和的風元素將君宇下沈的身體往上拔高,在此期間,冰層很迅速的占領了所有的泥沙地。
  但是魔王的另一波攻擊也到了眼前,黑色的魔氣凝聚成一道鋒利的風刃,呈半圓形往外擴展,這個半圓剛好能覆蓋住君清和君宇所在的區域,風刃擴散的速度很快,快的正在召喚水元素和風元素的君清都來不及反應,唯有一直後退。而君宇在風元素的幫助下剛剛站住了身子,所以來不及躲開魔王的風刃,只能舉起清淵劍,將靈力凝聚在上面來和魔王硬碰硬。
  深紫色的靈力和黑色的魔氣相撞,瞬間爆發出巨大的爆炸聲,兩者都是含著巨大的能量,所以相撞之下,直接將君宇和魔王之間炸了個飛沙走石。同時,兩個人之間的空氣中所含的魔法元素沒來得及撤走,也在這場爆炸中奉獻了巨大的能量。
  爆炸的聲音讓戰場上正在戰鬥的其他人瞬間失聰,伴隨著爆炸聲的那強烈的光線,同樣也使所有人都失明了片刻。於是,所有的人都不約而同地停止了正在進行的戰鬥,等爆炸聲和強烈的光線過去。
  等塵土都落下去,眾人立即發現,君宇和魔王之間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裂痕,深不見底的裂痕一直延伸了十多米。站在裂痕一側的君宇被身邊的君清用防護罩嚴嚴實實的保護著,而站在裂痕另一側的魔王顯然就沒有那麽好的待遇了,只能自己一個人捂著胸口站在深淵的邊沿。
  原來,在君宇準備和魔王硬碰硬的時候,君清瞬間就移到了君宇身邊,雖然來不及阻止兩股強大力量的相撞,但是至少來得及保護自己的愛人。
  在君清的防護罩里的君宇雖然受到了爆炸的沖擊,但是好歹有個緩沖,而且那個緩沖的力量還壞死能和那兩股強大力量相比較的力量,所以能抵消至少一半的爆炸沖擊,在防護罩的保護下君宇受傷並不重,只是身形稍微狼狽了一些而已。
  而魔王則是直接受到了爆炸的沖擊,那兩股強大的力量全部撞擊在魔王身上,再加上君清的防護罩還要反彈一些力量,所以作用到魔王身上的力量就不止是原先的那兩股力量了。所以,魔王受傷時比較重的。重到君宇如果現在沖上去的話,絕對能在一招內就秒殺掉他。
  可是,君宇沒有在第一時間沖過去殺了魔王,而是在第一時間沖出防護罩抱起了緩緩倒下的君清。
  在這場爆炸中,君清要用自己所用的靈力來撐起一個可以保護君宇的防護罩,所以根本無暇顧及自己,兩股強大力量的直接撞擊,再加上防護罩上反彈的力量,君清受到的攻擊絕對要比魔王的還要大,至少,魔王還有力量來保護自己,而君清,則是完全的將力量放在了保護罩上。
  “清,你怎麽樣?”君宇現在的臉色完全是蒼白的,他懷里的人身上的傷口已經密集到他無法下手救治的地步了,原本潔白的衣服在鮮血的沾染下頜塵土的混合下已經變成紅褐色的了,一絲一縷的掛在身上,露出猙獰的傷口。
  “不……要急……我沒……事。”君清勉強的彎起嘴角露出一個笑容,他的本意是安慰君宇,可是,他不知道的是,這個笑容在他蒼白的毫無血色的臉上綻放,給君宇帶來的是怎麽樣的一種痛。
  “你不要嚇我,清,你答應過我要生生世世陪著我的,你不能不講信用,你不能丟下我一個人……”君宇一遍一遍的喃喃的說著,一邊將自己的靈力全部都用到君清身上,露在外面的傷口很快就因為靈力的作用而愈合了,甚至沒有留下傷疤。但是,君宇知道,那些身體里面的傷完全沒有得到救治。
  鳳蓮閣的所有的人都聚集了過來,他們圍成一個圓將君清和君宇圍在中間,最外面的那一層手執飛劍戒備的緊盯著魔族的人,而小七則是在最里層,守在君清身邊,同樣不要命的將靈力往君清身上撒。
  小七的眼淚珠子從看到君清倒下就開始不停的往下落,嘴巴張張合和,但是完全說不出來話。而其他人則是不能說話,不敢說話,生怕妨礙了君宇的治療。靜靜的戰場上,只能聽見君宇一個人的聲音。
  “清,你要是丟下我一個人的話,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的,上天入地,我總會找到你,所以,你丟不掉我,你甩不開我。清,無論你去哪里,我都會找到你的,清,不要丟下我一個人,求求你,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在看到君清沖過來的時候,左胸中的那顆心已經驚駭到了極致,君宇甚至有一段時間完全忘記了呼吸,但是他沖不出去那個防護罩,因為君清布置的防護罩即使是他,都需要一定的時間來解開。
  於是,在極致的驚駭中,在極致的心痛中,在自己不相信的眼睛中,那個自己最愛的人以一種緩慢的速度倒在了自己眼前。
  君宇不能原諒自己的失誤,聽著君清越來越弱的呼吸,看著君清越來越蒼白的臉色,君宇的心就像是被人狠狠地捅了一刀一樣,痛的都不敢伸手去觸摸君清的臉頰,只能一遍遍的呼喚著君清的名字。
  “清,求求你,不要丟下我一個人,不要閉上眼睛,現在天還沒有黑,你不能睡覺,要不然晚上就睡不著了。清,求求你陪著我好不好?清,你說過會一直陪著我的,清,求求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好不好?”君宇重複著這幾句話,眼睛酸酸澀澀的,那種痛到極致卻哭不出來的感覺,真的很不好。
  可是,君清依然沒有動靜。從他說完沒事的那一刻起,他嘴角的血液就沒有停止過,一直一直得在往外流,那雙平時會閃耀著靈動的光芒的眼睛也漸漸地閉上了,他聽得見君宇的呼喚,也感覺的到君宇的悲傷,但是眼睛就像是被人用膠水粘著了,一點兒的縫隙都睜不開。
  君清的心神,只能在黑暗中聽著君宇的一聲聲呼喚,然後著急的回應著,可是,他的回應君宇聽不見,他的著急君宇也看不見。
  隨著時間的流逝,疼痛的心慢慢的回籠,他怎麽能救這樣抱著君清什麽也不做呢?君清是不會丟下自己的,所以君清一定會沒事的,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要將君清救回來。君清的神誌只是迷路了,自己一定能將他的心神找回來的。
  一旦想通,接下來的就是行動了。
  隨後,君宇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巴掌,將自己的理智全部拉回來,現在不是悲痛的時候,也不是後悔懊惱得時候,現在最需要做的就是保住君清的元神,為君清療傷。君清的情況,已經到了刻不容緩的地步了。
  冷靜下來的君宇伸手按在君清的胸前,用自己的靈力將君清體內的銀宇劍召喚出來,然後抱起君清,站在銀宇劍的光芒之內,身影逐漸的變淡,直到消失。
  在此期間,鳳蓮閣的人都只是安靜的看著,就連最擔心自己親愛的六哥哥的小七也是安靜的看著,他們都有足夠的信心,相信君清大難不死,相信君清化險為夷,相信君清脫離險境,相信君清能夠很快就會恢複。
  銀宇劍內有一個空間,是君清的師傅開辟的一個空間,經過君清的研究開發,里面已經形成了一個小小的世界,雖然很小,但是靈氣充足,最大的特點是可以讓有生命的物體在里面修煉。
  目前,君宇最需要的就是這樣一個場所,有充足的靈氣,有安靜的環境,能夠馬上趕到,距離十分近的地方,而銀宇,是最好的選擇。
  隨著君宇和君清身形的消失,銀宇劍在空中跳躍了兩下,然後和被留在地上的清淵劍相互碰擊了一下,也慢慢的在空中消失了身影。戰場上,君清和君宇沒有留下一點兒的痕跡。

  第一百二十五章:斬草要除根

  看著君清和君宇消失的方向,鐘離蔚風使勁地捏緊自己的拳頭,直到指甲將掌心掐出血,直到小七撲在自己懷里埋頭不語,鐘離蔚風才擡手按著小七的後腦勺,將他摟緊,低低的說道:“小七,我們要將你五哥哥和六哥哥沒有做完的事情做完,我們要讓那個傷了君清的人付出代價。”
  小七埋在鐘離蔚風的懷里使勁地點頭,周圍的海格安,張楚行,南向逍南向遙,以及鳳勻風時風飛風揚,還有李林以及西鴻真都是冷著臉,握緊自己的武器,朝著鐘離蔚風點頭示意之後,迅速的轉身走向被鳳蓮閣的眾人攔住的魔族。
  還是和之前一樣,每個人都有自己特定的對手。唯一不同的是,鐘離蔚風和小七對上了魔王,而那兩個赤魔,因為傷勢並沒有完全恢複,所以在前面的戰鬥中就已經被鐘離蔚風和小七,以及風時他們重創了。現在,只需要風時他們四個人就已經足夠對付了。
  戰鬥在鐘離蔚風和小七的帶領之下再次拉開了序幕。只是,這一次的戰鬥沒有了之前那種輕松,沈悶的感覺壓在鳳蓮閣中每一個人的心頭,是他們不得不用戰鬥來發泄。
  君清對他們來說不僅是鳳蓮閣的師祖,同樣還是他們心中的神,是一種絕對不會失敗的信仰。如今,他們的神受傷了,對於他們來說就相當於自己受傷了,他們心中的憤怒只能通過不停的打鬥來宣泄。
  沒有人能傷害他們的師祖,他們心中的神,就算是魔王又怎麽樣?就算魔族非常的強大又如何?他們堅信,就算是君清受傷了,也一定會恢複過來的,然後給剩餘的魔族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
  各種各樣的魔法元素在戰鬥上被召喚出來,然後不停的被置換,被運用。透明的靈力混雜在其中,鮮艷的火元素和靈力燃燒出來的真火相碰撞,在這片大沙漠中擊起那些沙土,塵土的飛揚又帶來大量的土元素,於是各種各樣的土屬性魔法在這片沙漠中也是大大的展現著。
  有了土元素,怎麽會沒有木元素呢,所以在土牢或者土刺或者土牆上,最常見到的就是一片片的青藤,長著倒刺的藤條結實無比,不僅能用來捆人,還能當作靶子使用,抽在身上,絕對能帶起一片血淋淋的肉。
  青藤的出現也帶出了水元素,天上下冰雹,地上長冰錐,空中飛舞著的冰刺,都是水元素的天下。一旦某個人受傷了,而對手剛好是一個善於控制水的人,那麽這個受傷的人就比較倒黴了。不僅要體驗全身血液倒流或者全部奔湧而出的感覺,還要遭受血液在身體里形成的刀刃一寸寸的將內臟將身體撕開的疼痛,讓人恨不得立刻死掉,就算是自殺,也不願意承受這樣的痛苦。
  當然,善於運用水魔法的都是鳳蓮閣的眾人,因為他們的靈力是元素精靈喜歡的補品,所以和魔族相比較,元素精靈們明顯更偏愛鳳蓮閣的修真者,所以水元素的運用和掌控對於鳳蓮閣的人來說真的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空氣中的風元素也是不甘寂寞的,盤旋著的風元素們組成各種各樣的形狀,不求美觀,只求傷人。
  當然,金元素在其中的貢獻也是不能忽略的,只是和其他的元素比較起來,這個十分稀少的金元素很難被召喚出來,戰場上,每一刻的時間都是很重要的,所以如果不是掌握的十分的熟練,基本上沒有魔法師願意使用金元素,這也是大陸上金屬性魔法師稀缺的原因之一。
  鮮紅的火元素,黃褐色的土元素,青色的木元素,還有冰藍色的水元素,再加上燦爛的金元素,還有從這五大基本元素中衍生出來的其他的魔法,整個戰場上一片絢麗,五光十色得魔法交織在一起,就如同一場盛大的焰火表演,只是,這場焰火表演的演出費是一條條的生命。
  通過鳳蓮閣的選拔而成為修真者的鳳蓮閣眾人基本上都是經歷過人生的,所以他們比普通的人更加的隱忍,更加的勇敢,更加的適應這種到處是血腥和哀嚎的戰場。所以和這樣的戰士相比較,魔族的赤魔明顯差了一個等級。
  魔王原本就已經受傷了,而和他戰鬥的鐘離蔚風和小七因為之前是和受傷的赤魔戰鬥,所以不僅沒有受一點兒的傷,反而是相當於進行了一場人身,所以剛投入戰鬥,兩個人就展現了他們無敵的默契和最強大的力量。
  飛沙走石不足以形容這個戰場,血色彌漫也不足以形容這個戰場,哀嚎遍野更不足以形容這個戰場。這是一場生命和生命的碰撞,這也是一場侵略和守衛的撞擊。每個人都用著自己最大的能力去獲得勝利。
  一個人無心無情固然很強大,但是如果一個人想要守護另一個人或者東西,他就會爆發出更大的力量,甚至是超乎自己身體的能量。
  魔王是前者,鐘離蔚風和小七是後者,所以這場戰鬥的輸贏早已經是註定了的,所欠缺的只是時間。一個讓雙方都停止戰鬥的時間,亦或是一個生命消逝的時間。
  鐘離家的人都很護短,所以傷了君清的人肯定不會被饒恕。
  天色逐漸的變暗,周圍的溫度也逐漸的變冷,人血的溫熱已經不能抵擋大沙漠中夜晚的低溫了。凝固的血液灑在黃色的土地上,形成一片片的褐斑。紫魔的慘叫聲逐漸變得零星,然後又慢慢的消失。
  戰場上很快就只剩下鳳蓮閣的眾人,以及魔王了。
  魔王雖然也是站著的,但是,他的脖子上架著一把鋒利的寶劍,他的胸口同樣也抵著一把鋒利的寶劍。只要他稍有動作,脖子上的那把寶劍就會劃破他的頸動脈,胸口上的那把寶劍就會毫不停留的直接將他的心臟刺穿。
  僅有這兩個保障是不夠的,所以,魔王的身上是一個冰凍術,魔王的雙手是被青藤死命的纏繞著捆在他的背後的,魔王的腳背一直到他的膝蓋上,都是牢牢地土層,讓他絲毫動彈不得,魔王的太陽穴之上,一個帶著陰森寒氣的冰刺穩固的懸在那兒。
  “海格安,你和張楚行他們照顧一下其他人,將君清之前煉制的丹藥給每個人都發一顆,讓他們就地打坐。”鐘離蔚風的劍尖平穩,好像那些咬牙切齒的話並不是他說出來的一樣。
  海格安並不像以往打趣開玩笑,一張精致的小臉繃得緊緊的,狠狠地瞪了一眼被鐘離蔚風和小七挾制住的魔王,然後轉身離開。
  “向逍,你和向遙他們布置結界,將所有的人都隱藏起來,我們現在沒有戰鬥力,萬一將神族引來了,就壞事了。”轉頭吩咐南向逍後,鐘離蔚風繼續盯著魔王。
  那樣子,恨不得將魔王扒皮食肉,就是這個魔王傷了君清,傷了他最疼愛的孩子之一。如果說小七是鐘離蔚風的愛人,是鐘離蔚風放在心尖上疼愛的愛人。那麽君清和君宇就是他一輩子最得意的孩子,他一生的心血所在。
  可是,自己寵著愛著的孩子,居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傷了,這對於鐘離蔚風來說不僅僅是一件讓人憤怒的事情,更是一件不能容忍的事情,是一件挑戰他的自尊,挑戰他的底線的事情。
  就算那兩個人十分的強大,強大到自己這個做父皇的都奈何不了,但是那兩個人依然是他的兒子,他們是父子,這是永遠不能改變的事情,誰都不能改變他們之間的血緣關系,誰都抹殺不掉他們之間的父子天性。
  “你傷了我的孩子呢。”鐘離蔚風挑挑嘴角,一種陰狠的感覺透過那雙狹長的丹鳳眼泄露出來,那種似笑非笑的神情,居然有幾分和君宇相似。
  兩個人怒到極點的時候,都會露出這樣的神情,嘴角微微的上挑,美麗的丹鳳眼瞇著,平常人絕對看不出來他們是在憤怒,只有最親近的人才知道,那怒到極點的表現。
  “你說,我應該怎麽處置你呢?殺了你吧,魔族肯定會大亂的,到時候他們一窩蜂的湧到大陸來就壞了,我是不怕的,但是這個大陸好歹也是我兒子辛辛苦苦打下來的,我不能讓他們的心血白費了呢。”鐘離蔚風輕輕地拉動自己的長劍,在魔王的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很淺,很淡,但是很長。
  “技不如人,活著何用?”魔王整齊的眉毛往上一挑,冷冰冰的說道。在他看來,那個人只是他的手下敗將,死了也沒有。
  “父皇,我們要為六哥哥報仇。”小七認真地說道,這個魔王,不能活著。即使魔族大亂,那又如何:“我們將魔族和大陸之間的通道全部封印掉就可以了。”
  “嗯,這是個好辦法。”鐘離蔚風點頭,嘴角彎起的弧度略微的向下撇了一點兒:“我的寶貝兒說不能留尼,那你就不用活著了。更何況,斬草除根,這個道理我還是懂得。”
  說完不再廢話,也不理會魔王那依然毫無動靜的臉,鐘離蔚風手中的長劍使勁地往下按去,而同時小七的長劍也刺進了魔王的胸前,同一時間,黑色的魔氣從魔王的身上噴湧而出,將鐘離蔚風和小七所站的地方全部都包裹了起來。

  第一百二十六章:徹底解決魔族

  鳳蓮閣的眾人原本就是戒備的註視著這邊的,所以魔王周身的黑色魔氣一出現,就將所有的人都引到了這邊,反正這時候戰場上的魔族也只剩下了一個魔王,其餘的魔族都已經化成一團黑氣去見創世神了,所以也不用擔心身後會出現一個魔族偷襲。
  但是沒等他們詢問鐘離蔚風出了什麽事情,那團魔氣就好像是遇到水的火苗一樣,只是囂張了那麽一會兒,還沒有等完全的綻放開,就被消滅了,未成形的火苗就只是“噗”的一聲化成了一道青煙,再也看不見痕跡了。原地留下被當作柴火的原料——魔王。
  鐘離蔚風那個嘴角彎彎,笑的很是開心,語氣中滿是嘲諷:“你以為這種把戲能騙得過我嗎?”
  看看周圍擔心自己和小七的鳳蓮閣的眾人,鐘離蔚風很好心情的擺擺手說道:“沒事,大家不用擔心,你們先盡快的將戰場打掃一下吧,省的待會兒血腥味引來其他的什麽東西。”
  對於魔族的血腥和強烈的魔氣,神族一向是敏感的,那鼻子簡直就是為了魔族而量身定做的。現在他們剛經歷過一場大戰,再加上領袖人物重傷,目前生死不明,所以在體力和鬥誌方面都肯定會落人下乘,實在是不宜繼續戰鬥。
  等眾人打量完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明顯魔王很憤怒鐘離蔚風很好心情,所以一看就知道是誰吃虧了,於是都一一撤離,該做什麽就做什麽去了。
  用寶劍敲敲魔王周身的透明的結界,鐘離蔚風繞著結界走了一圈,然後回到小七身邊,懶洋洋的對明顯還在疑惑的小七解釋道:“魔族有個很好的保命功夫,能力越高使用起來越方便,顯然,魔王是一個能力高超的人,最起碼在魔族中無人能及。”
  “這個保命的方法呢,就是將自己的靈魂寄托在他額頭上的那個東西上,然後趁著身體的要害被損壞的那一瞬間,用全部的魔氣將這個東西從身體上分離出去,然後靈魂也就隨著逃逸出來。這個東西叫做聚魂心,意思就是魔族的第二個心臟,只要這個沒有被毀掉,魔族的生命就不算是真正走到了盡頭。”
  鐘離蔚風笑瞇瞇的解釋道,然後嘲諷的看著魔王,繼續說道:“怎麽樣?你現在感覺如何?是不是全身都不能動彈呢?是不是身上就像是被人捅了幾百刀呢?聚魂心是不是也感到疼痛難當呢?”
  “父皇,他怎麽了?”小七好奇的看看站在原地不能動彈的魔王,忽視掉他眼里的陰狠和怨恨,轉頭詢問自己的父皇。
  “沒事,只不過是逃跑不成功而已。”鐘離蔚風心情大好的摸摸小七的腦袋,接著解釋:“聚魂心的逃跑機會只有一次,就是要在身體徹底死亡的那一刻逃離自己的肉身,如果沒來得及的話就只能被困在肉身里和肉身一起體驗身上的傷痛。他的聚魂心剛才趁著我們要殺他的時候逃跑,但是被父皇用定魂術給困住了,所以也就是逃跑失敗了。”
  “那其他的魔族也會這種辦法嗎?我們剛才殺了很多的魔族的。”小七擔憂的說道,如果魔族的人都會這種逃生方法的話,他們剛才的戰鬥部就失敗了嗎?讓大量的魔族逃回去,後果會很嚴重的。
  “放心吧,這種方法是只有能力超高的魔族才能使用的。因為這種方法不僅需要大量的魔氣來分離聚魂心,還需要驚喜地魔氣掌控方法,稍微一點兒的差錯都回讓他們魂飛魄散。那些魔王一下的魔族,都用不了。”鐘離蔚風笑笑,這些東西,想起來還是很久之前自己研究魔族的時候才知道的,剛才抓到魔王的時候也是下意識的使用了一下定魂術,倒是沒想到還真能定魂。
  要知道,這個聚魂心和肉體分離的逃生方法,也只是一個記載,千萬年來都沒有魔族成功的使用過,眼前的這個魔王,還真的是不能小覷。不過,也難怪他會想攻占大陸,實力如此強大的人,沒有一點兒的野心,就有點兒說不過去了。
  “父皇,他害六哥哥受傷,我們不能輕易放過他的。”小七擡頭看著自己的父皇,認真地說道。
  “那是當然。”鐘離蔚風淺笑說道,現在君清和君宇都還在銀宇空間內,也不知道情況怎麽樣了。如果,君清真的出了一點兒問題,哪怕是很小很小的問題,他失去的都會是兩個兒子。所以,這個傷了他兒子的魔王,一定不能放過。
  魔族大亂又如何呢?說不定這會是一件好事呢,魔族的人向來都是實力至上的,少了魔王,少了兩個赤魔,少了四個橙魔,恐怕他們最先要做的事情就是重新選拔出來魔王吧,這樣的話就不會有時間來大陸上作亂了。
  就算他們有時間來大陸上作亂,但是小七剛才不是說過了嗎?他們還可以從這邊將魔族和大陸的通道給封印上。
  鐘離蔚風有這個信心,封印通道,對如今的他來說是小事一樁。現在,君清和君宇都不在,唯一能做主的就是他和小七了,作為鳳蓮閣的祖師,他必須要負責起這一切。
  想到這里,鐘離蔚風不再遲疑,舉起自己的寶劍,在其中輸入自己的靈力,然後一舉刺向此刻口不能言身不能動的魔王,劍尖帶著的火焰很快就將魔王額頭上的那個裂痕給點燃了,伴隨著一陣劈哩啪啦的燃燒聲,憤怒的魔王逐漸的變成一團灰落在地上,一陣風吹過,什麽痕跡也沒有留下。
  而這時,海格安他們也已經將戰場都收拾完了。原本魔族死掉以後,只要是真正的死亡,就會變成一團煙霧消失的,所以清掃起來也沒有多少的困難。頂多是招來風元素將原本的血腥之氣和殺戾的陰狠沖散開來,不讓它們聚集在一起,至於獻血什麽的,全部讓水元素帶走了。所以,經過打掃得戰場沒有了那股子血腥之氣,倒是顯露出了一種沙漠上夜晚的涼氣。
  “好了,我們先回幻境城吧,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呢。”鐘離蔚風將所有的人召集到自己身邊說道,魔族在這一戰中已經大傷元氣了,想要卷土重來也不是容易的,他們目前最需要做的一件事情就是休養身息。剛才的那場簡單的打坐,也只能讓他們能走能跳而已。
  回到幻境城,眾人都很沈默,原本勝利的喜悅根本沒有一點兒被釋放出來,所有的人心頭都繞著一團的黑氣,那是擔憂,是郁悶,也是對自己學藝不精的一種自我厭惡。
  鐘離蔚風抱著小七坐在首座,小七因為自己六哥哥受傷的事情心情不佳,一直沒有多說話,鐘離蔚風也只能緊緊地抱著他,讓他知道自己不是一個人,讓他知道自己一直在身邊。
  “好了,大家不要痘這種表情,活像君清回不來了一樣。”鐘離蔚風勉強的笑笑,殺了魔王之後,他不僅沒有出了一口氣,反而覺得心里空落落的,沒有殺死魔王之前,心里只是憋著一口氣要為君清報仇,可是殺了魔王,心里的這股氣就沒有寄托了。
  而且安排戰後的事情,原本應該是君清君宇他們做的,自己只需要在一邊看著他們意氣風發的樣子,為他們感到驕傲就行了。可是,現在,自己居然要代替他們兩個,鐘離蔚風忽然就有了一種恍惚的感覺。
  “你們要對君清有信心,他不僅僅是我最得意的兒子,是東明最聖明的皇上,是鳳蓮閣最偉大的師祖,是你們心里最強大的存在,所以,他一定會回來的。”鐘離蔚風抹了一把臉,將嘴角的弧度擴大一點兒,那個勉強的笑容里馬變得有了一點兒吊兒郎當的意思。
  “現在,我們最應該做的事情就是將君清和君宇留下來的事情處理完,讓他們能安心的養傷。”鐘離蔚風用中指敲敲桌子,臉上的迷茫等表情已經被很好的隱藏了,留下的是一個充滿信心的前東明皇:“等君清和君宇出來,一定要讓他們大吃一驚,總不能讓他們說自己的父皇沒用,一點兒事情都做不好。”
  鐘離蔚風的話說下來,大部分人的臉色都已經恢複過來了。其實,鐘離蔚風的話又很大一部分隊他們也是很有鞭策作用的。自己作為鳳蓮閣的成員,怎麽可以讓那兩位失望呢?
  看所有的人都露出了堅定的神色,鐘離蔚風很是欣慰的笑笑,心里暗自贊嘆君清和君宇手下的人還真不錯,他第一次發現自家兒子的教育手段很不錯,卻忽略了從頭到尾君清和君宇在鳳蓮閣中出現的次數加起來也不到十根指頭,除了那幾年的遊歷。而且,鳳蓮閣的成員不僅在教育上沒有君清君宇的份,在挑選上也是沒有一點兒君清和君宇的份,完全是四風在把關,二代弟子在考核。
  當然,這不妨礙鐘離蔚風繼續為自己的兒子感到驕傲,更不妨礙著為父親在心里暗自的將表揚提高到自己身上。如果沒有自己的教育,怎麽會有君清和君宇這麽優秀的兒子呢?然後又怎麽會有鳳蓮閣這些優秀人才的出現呢?所以說,其實最值得優秀的應該是自己啊。
  鐘離大叔摸著下巴笑得很是猥瑣。

  第一百二十七章:後續問題

  “向逍,你們現在知道的魔族的通道有幾個?”由於南向逍他們幾個是最近和君清君宇一直在一起的,想必這些事情他們應該知道的很清楚。而自己和小七剛剛來到戰場,對於這些還真是有些不熟悉。
  “大概有兩處。”南向逍仔細的回想了一下,然後才慎重的說道:“一處在帝都,就是那個無敵的組織,不過上次小師父帶人將無敵鏟除的時候已經順帶著封印了那個地方,所以就估計就剩下一個地方了。”
  “你說的是那個玉璽?”鐘離蔚風皺眉問道,那個玉璽,他也見過,如果真的是那個玉璽的話,那就麻煩了,因為玉璽上次是被赤魔帶走的,誰也不知道最後那個玉璽落在了哪里。
  南向逍點頭,確實是那個玉璽。剛才打赤魔的時候,他們並沒有發現那個玉璽,所以初步判斷,玉璽並不在赤魔手里,至於到了誰的手里,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也是他們唯一想要知道的事情。
  可是,玉璽必須要留在大陸,才能構成一個通道。上次的那個赤魔是將玉璽帶走了,但是他們居然又出現在大陸上,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大陸上還有其他的通道,一個能讓魔族不通過那個玉璽就能來到大陸的通道。
  這樣一來的話,他們面臨的問題就是三個了。一個是魔族和大陸的第三條通道在哪里;一個是那個玉璽被藏在哪里了,如果是魔族的話就不用他們擔心了,但是如果是大陸的話,那就代表著大陸上會有兩個魔族和大陸的通道,這對於所有的人來說都是一個極大的噩耗。第三個問題和魔族無關,而是和魔族的死對頭有關系,除掉了魔族不代表大家就能平安了,他們的敵人還有一個,那就是神族。
  這兩個種族對於大陸的覬覦之心是一樣的。而且,和魔族比較起來,神族明顯比較難對付一些,因為魔族是真小人,而神族是偽君子。真小人和偽君子比起來,他們更願意和前者對上。
  “現在我們分不出人手來尋找魔族的通道,可是這件事情又很緊急。”鐘離蔚風皺緊眉頭說道,分不出人手是因為他們要時刻盯緊神族,和神族的戰鬥時需要鳳蓮閣的成員們才有勝利的把握的,所以鳳蓮閣的人不能離開。
  可是,尋找魔族的通道也是需要鳳蓮閣的人的。兩邊同樣緊急,兩邊都需要人手,可是,所有的人手也就是鳳蓮閣的幾百來號人。和魔族的一戰讓他們知道,對手的傳送陣雖然一次只能傳送幾個人,但是經不住次數多,幾百個神族如果一起出現的話,他們還是很危險的。
  “鐘離師父是在擔心神族嗎?”張楚行忽然出言問道。對於鐘離蔚風的稱呼,其實大家都是考慮了很久,小師父是君清,大師父是君宇,這是確定的事實,所以是不能更改的。
  鐘離蔚風雖然在名義上是君清和君宇的父皇,但是實質上它是君清和君宇的徒弟,相處上他又是君清和君宇的朋友,再加上他是小七的愛人,而小七是君清和君宇的弟弟,所以這個輩分排起來很亂。
  無奈之下,大家只能將這個人當作是鳳蓮閣的編外人員,稱呼上一律使用鐘離師父。反正,這里所有姓鐘離的人都是鐘離蔚風的後代,將鐘離這個姓冠在鐘離蔚風的頭上也是一件正確的事情。
  鐘離蔚風點頭,就怕神族會趁人之危。他們這群人,沒有個三五天是休息不過來的。就算休息過來,他們也是需要時間來尋找殘餘魔族以及魔族通道的,還有其他的一些麻煩事情需要交代,根本沒有時間來招待神族那些鳥人。
  “其實,神族在大陸上的人並沒有多少。”張楚行再次開口,看到大家疑惑的目光,張楚行抿了一下嘴解釋道:“神族在精靈森林又一個通道,上次兩位師父曾經去過精靈森林。”
  這句話一說出來,眾人就有些恍然大悟的樣子了。不用說也知道君清和君宇肯定在那里做了一些什麽。
  張楚行繼續說道:“兩位師父布置了一個聚靈陣,將魔法陣啟動所需要的力量全部轉換成靈氣,讓生命之樹吸收了,所以神族的傳送陣每次都需要大量的力量來支撐,還不能使用過多,更不能一次性超過一定數量的神族,所以來到大陸的神族並不是很多。”
  “嗯,確實沒有多少。我和楚行都能感覺的到。”坐在張楚行身邊的海格安說道,精靈森林里的生命之樹原本就是精靈一族的起源樹,所以和海格安這個大長老也算是‘關系良好’,海格安能感應到生命之樹周圍的環境。
  “上次神族死了一個八翼鳥人,這件事情已經過去很久了,神族怎麽一直沒有動靜?”鳳勻微皺著眉頭問道,按說神族不是那種不管族人死活的種族啊,再說他們還想侵占大陸,死了一個八翼神族,這件事怎麽看都應該是很嚴重的,怎麽可能沒有人過來處理?
  海格安嫣紅的唇往上一彎,露出一個狡猾的笑容:“那個傳送陣,是只允許出,不允許進的。”想起來當初君宇設置這個陣法的時候,曾經說過的讓他們有來無回,現在看來還是大大的有作用的。
  “什麽陣法,居然可以讓人只能出來卻不能進去?”聽海格安這麽一說,其他人就有了興趣。他們這些人里面,君清是對於丹藥什麽的最有研究,而君宇是對於陣法之類的殺傷力強大的東西最有研究,所以,這兩個人弄得東西總是會給大家一個驚喜。
  當然,遇到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人們總是會有好奇心的,碰見他們不知道的陣法,也總是想要知道一些的。
  “好像是什麽乾坤陣,大師父說,凡是在陣里出現的人只能被強制性單方向的傳送。”海格安思考了一下才給出了一個模糊的解釋。沒辦法,他自己是只對修真的時候運用魔法元素感興趣的,對於這些需要腦力計算的陣法,真的是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於是,眾人的目光都轉向張楚行,兩個人一直在一起的,海格安不記得了張楚行多多少少總會記得一些吧?沒想到,面對眾人疑惑的目光,張楚行最後也只是很抱歉的搖搖頭示意自己也不知道。
  幸好大家也不是非要追根問底的人,所以這個問題很快就略過去了。
  “好了,既然神族無法回去傳遞消息,那麽危險性暫時不是很大。我們就先不用擔心那邊了,目前,我們的重點是魔族。”鐘離蔚風適時地開口,將眾人的註意力都拉回來。
  “風揚,你和風時往東邊,帶著幾個三代弟子,尋找魔族的痕跡。李林和西鴻真帶人往西邊。向逍,你和鳳勻帶著幾個人往南邊,向遙和風間帶人往北邊。”鐘離蔚風展開地圖指出四個方向,等大方向都確定了,才繼續分配小方向:“東南,西南,東北,西北,這四個方向另外組織三代弟子過去,每隊八個人,切忌要低調行事。這件事情由張楚行安排吧。”
  “而且,那些三代弟子,必須要聽從大部隊的指揮,有事情不能擅自作主,一定要通知相鄰主方向的人。這一點,風揚你們待會兒記得去聯系。”雖然魔王和赤魔,以及橙魔都已經死幹凈了,魔族最厲害的只是黃魔,但是那些黃魔也不是這些三代弟子能輕易對付得了得。
  張楚行本身性格沈穩,他去挑人的話一定會很謹慎的。而且,他善於看見每個人的不同的特點,這在組隊中是很重要的。
  “剩下的,風飛,淩寶寶,海格安和張楚行,我們幾個留守在幻境城,即日起將這里封閉掉,任何人都不能接近,神族那邊暫時不要理會。”鐘離蔚風和君清他們一樣的丹鳳眼微微的瞇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鳳衡,你和墨涵回帝都,將鐘離明和北智仁他們的進程掌握住,一旦有變化要立即通知我們。”
  “是,鐘離師父。”被點名的十幾個人一一的行禮答應。鐘離蔚風的分配在目前看來是很好的辦法了。
  “好了,給所有的人三天時間來恢複體力,三天之後就出發吧。”鐘離蔚風疲憊的揮揮手,即使君清的丹藥很有效,但是也抵不過心理上的那種疲憊。先是戰鬥,再是受傷,接下來要安排以後的事情,再厲害的人都會感到疲憊的。
  何況,還有人是迫切需要安慰的。鐘離蔚風看看懷里懨懨的小七,心疼的不得了。
  他的六哥哥雖然不是第一次受傷,卻是第一次在他面前受傷,不用問都知道小家夥現在心里肯定又擔心又難過又自責。估計沒有親眼看到君清好端端的回來,小家夥就會一直是這樣悶悶不樂了吧。
  自己怎麽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呢?君清是一定會回來的,而自己的寶貝兒,也不會一直這麽難過下去的。想到做到,鐘離蔚風立即起身抱著小七走回內室,要怎麽安慰自己的寶貝兒,這可是一個重大問題啊。

  第一百二十八章:出發

  三天的時間,足夠他們準備好的。所以,第三天一到,大家就都聚集到城門口。城門外站著的是三代弟子,城門內站著的是二代弟子,以及鐘離蔚風和小七。
  所有要遠行的人都是先看了一眼鐘離蔚風的背後,那里是幻境城的中心,以往誰要是出城的話,君清和君宇總是會出來,站在城牆上目送他們離開。可是,現在,那里沒有這樣一個人了。
  壓下心里那種憤恨和心疼,南向逍帶頭向鐘離蔚風行禮:“鐘離師父,小七,我們就先走一步了。如果,如果小師父出關了,一定要通知我們一聲。
  鐘離蔚風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他的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神情,和當年那個意氣風發邪肆張狂的皇上完全的重疊了。而他身邊的小七,經過幾天的悉心開導,已經不再是剛開始的時候那種頹喪傷心的樣子了,反而是充滿了鬥誌。
  鐘離蔚風成功的讓小七堅信君清一定會完好無缺的回來這個事實,所以他們一定要充滿鬥誌的迎接君清和君宇的回歸,要不然到時候君清和君宇就不喜歡小七了,因為他們兩個最喜歡的那種蓬勃向上的人。
  為了勸解小七,鐘離蔚風已經用所有鳳蓮閣的成員作為例子一一的剖解了。
  南向逍帶著鳳勻縱身躍上馬背,然後帶著深厚的四個裝扮成侍衛的三代弟子出發,在他們之後,另外一個由八個人組成的小隊也出發了。只不過南向逍和鳳勻選擇的方向是南邊,而八人小隊選擇的是東南邊。
  剩下的幾隊人馬在向鐘離蔚風和小七行過禮後也迅速的出發了。原地只留下鐘離蔚風和小七,以及風飛,淩寶寶,海格安和張楚行六個人,三代弟子可以忽略不計。
  等到任都走完了,沙漠上揚起的風沙也逐漸的平息了下來,鐘離蔚風才收回遠望的目光,轉頭對其他幾個人說道:“我們開始布置結界吧,幻境城一定要隱藏起來,在君清和君宇醒過來之前,我們不能以逸待勞,所以,我們要主動出擊。”
  “主動出擊?”海格安皺皺鼻子疑惑的問道,明明幾天前他們商量的結果好像是先不要理會神族,怎麽才過了幾天就改變了戰略?
  “嗯,君清和君宇的閉關之處是銀宇劍的空間,銀宇劍和清淵劍目前肯定是隱藏在幻境城的某個地方。所以,我們必須要將幻境城隱藏起來,以防有人發現他們的行蹤。”鐘離蔚風看了一眼幻境城,中間的地方,明顯有著強烈的靈氣湧動。君清和君宇,最有可能是在那里。
  “至於我們,要將君清和君宇沒有做完的事情做完,能讓他們安心的養傷。”鐘離蔚風說完嘴角忽然撤出一個近似無賴的笑容:“總不能讓他們出關以後說我們一事無成吧?你們也知道,君宇那小子,總是喜歡和我鬥鬥氣。”
  鐘離蔚風說完看著那四個人,見大家都點頭了,才露出一個很滿意的笑容,大手一揮,一聲令下:“開始布置結界。我和小七負責布置結界,淩寶寶和風飛負責布置一個殺陣,海格安和張楚行負責布置一個迷陣。”
  六個人一起出動,很快就弄好了。最里面是鐘離蔚風和小七設置的結界,一個防禦結界,一個攻擊結界。這兩個結界唯一的區別就是元素排列的順序不一樣。防禦結界的重點是守護,所以靈力的排列會形成一個堅固的穩定的鐘罩,而攻擊結界的重點是攻擊,所以靈力的排列更傾向於靈動可變,一旦外面有動靜,所有的靈力都會瞬間變化重排,形成各種各樣的攻擊陣法。
  其實,結界和陣法的組成基本上是一樣,只是一個是不會循環有限利用的,而另一個是有限循環無限利用的。
  結界外面是淩寶寶和風飛布置得殺陣,同樣是兩個,一個是玄殺陣,一旦有人踏入這個陣法,就會被虛幻的東西所攻擊,但是回擊的話又找不到對象,是一個只賺不賠的陣法,唯一的破解方法就是找到陣眼,毀之。另一個是武器殺陣,里面排列的是一排排的武器,從匕首到大劍,從劍支到斧頭,只要和武器有一點兒的關聯,都被淩寶寶他們安排在陣法里了,只要有人踏足,每走一步生命都會受到一種武器的威脅。
  殺陣外面則是海格安和張楚行設置的迷陣。迷陣只有一個,踏足的人都回被傳送到沙漠之外,如果不死心回來之後繼續闖迷陣的話,沒找到正確的路徑就算了,一旦找到正確的路徑,就會被直接送到殺陣里。
  “好了,我們出發吧,這里已經是只能出不能進了,我們就不用擔心了。”站在陣外的鐘離蔚風很滿意的看看自己六個人的成果,點點頭,然後拉過小七,喚出自己的飛劍,兩人一起站在飛劍上,準備禦風而行。
  他們此去時要光明正大的和神族開戰了,所以氣勢要做好。要讓對方知道,即使他們人少,但是他們的人很精良。
  可是,還沒等飛劍離開原地,幻境城中忽然傳來一陣大呼小叫,嬌滴滴的聲音聽起來是蠻好聽的,但是那語氣,還有城里奔出來的身影,怎麽看怎麽讓人覺得很粗魯,很沒有氣質。
  “等等……主人有話要說……”四個穿著鵝黃色宮裝的美女飛快地飄過來,停在鐘離蔚風和小七的身邊,然後開始大口大口的喘氣,如果只看著四個美女的臉蛋,或者身材的話,那真的是大陸上罕見的美女,但是如果再加上她們的動作,馬上就會讓人知道形象破滅時什麽意思。
  四個人恨不得趴在地上喘氣,捂著胸口,嘴巴張得特別大吸一下就能讓人懷疑空氣中的灰塵都被吸進去了,呼一下面前里馬出現一陣風沙。明明臉上連奔跑的潮紅都沒有出現,卻一個個喘得好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君宇到底有什麽讓你們說的?”鐘離蔚風皺著眉問道,這四個意識體,只要君宇不在,就十分的難搞,一個個恨不能上房拆瓦,所以,只要君宇不在,大家都很少理會這四個意識體。君宇本人也是知道他的這四個意識體的行為的,所以也很少放他們出來。
  現在,君宇和君清在閉關,讓他的四個意識體出來,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說。要不然,君宇肯定會讓他們護法的。
  鐘離蔚風一開口,四個意識體立馬不喘氣了,一個個很乖巧的站好,還順便排好隊。
  “主人說,讓我們跟著你們。”對於有時候和君宇很相似的鐘離蔚風,四個意識體還是比較敬畏的。因為,這個男人曾經面不改色的將他們四個放到真火里烤了一天,所以一見到這個男人繃緊臉,四個意思體就緊張。
  “主人說,你們要去打神族,我們能去幫忙。”意識體一說完里馬藏到最後,於是被推出來的意識體之二繼續補充,一旦補充完,也向意識體之一一樣迅速的躲在最後面。
  “主人說,要我們聽你的話,一起去打神族。”意識體之三顫巍巍的上前改變語句,再次補充,君宇是讓她們聽從指揮的,等第三個意識體躲在最後面了,露出來的第四個意識體只是很小心的看了一眼鐘離蔚風,然後躡手躡腳的往後面走,在鐘離蔚風瞇著眼睛的觀察中,小心翼翼的走到最後面重新排好隊。
  於是,現在又變成第一個意識體站在最前面了。
  “好了,居然君宇讓你們要聽我的,那這一路上你們要聽話,誰要是不聽話,我就把誰烤了當飯吃,記住了嗎?如果你們都很聽話,就帶你們去玩好玩的。”鐘離蔚風瞇著眼睛神情很嚴肅的問道,他也知道這四個意識體外表看起來是很大了,但是心靈年齡也不過是幾歲,所以對待她們不能用正常的方法,只能向對待小孩子一樣打一棒子給顆糖。
  至於好玩的,到最後還是自己說了算得,據說打神族也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消滅魔族也很好玩。不就是個選擇問題嗎?好辦得很。
  四個意識體在鐘離蔚風陰森森的目光下很乖巧的點頭,動作十分的整齊劃一,甚至連低頭擡頭的高度都是分毫不差的,就好像人和影子的一樣。他們雖然是四個意識體,分別由屬於自己的意識,但是這四個意識體怎麽說也是在同一個‘身體’內生存了將近千年,動作一模一樣的默契還是有的。
  於是等海格安和張楚行,以及淩寶寶和風飛分別踏上飛劍,六個人的身影很快就躥出去了。飛劍的速度是可以控制的,所以一路上他們一會兒非常快,一會兒非常慢的前進著。
  他們的身後,四個意識體很辛苦的跟著。雖然飄在空中不用像前面的六個人那樣還需要耗費靈力控制飛劍,但是一會兒加速一會兒減速還是比較折磨人的。尤其是前面的停頓或者開動從來都是毫無預警的,她們跟的更是辛苦。
  就這樣,一行人用時快時慢的速度趕往了他們的目的地。

  第一百二十九章:坐山觀虎鬥

  鐘離蔚風和小七他們的行動很快,三天後就到達了北淵的帝都,找到了隱藏起來的光明聖教。
  從東明開始驅逐光明聖教開始,已經歷時十多年,在這期間,光明聖教的所作所為一點點兒的被暴露,那些陰暗那些無恥,都被人們唾棄了,所以光明聖教日漸衰敗,取之而代的俄式東明的太醫院的盛行。
  和收費很貴並且門檻很高,總是會出現不願意救治情況以及看不起貧民平民以及奴隸的光明聖教相比,太醫院要好上幾百幾千倍。一個月進行一次義診,從來不會因為身份地位背景等問題而看不起或者巴結自己的病人,也不會亂收費,醫術還十分的高超,基本上光明聖教能解決的問題太醫院都能解決,光明聖教不能解決的問題,太醫院照樣能解決。
  所以,相比較之下,所有的人都更傾向於選擇太醫院。然後光明聖教就日益的破落,日益的被眾人遺棄,最後只能選擇隱藏起來。
  由於之前鐘離蔚風和小七曾經進行過打探,所以幾個人在他們兩個的帶領下熟門熟路的摸進了光明聖教。並且,順利的找到了光明教主的住處。一行六個人,外加四個意識體,隊伍很龐大,行動很隱蔽。
  前面是鐘離蔚風,身邊是小七,中間是海格安和張楚行以及淩寶寶和風飛,最後面是四個已經變成透明狀態的意識體。隊伍很整齊,人員很小心,動作緩慢就差匍匐前進了。
  “這里是那個教主的住處嗎?”海格安湊到小七身邊問道,聲音輕微的好像一陣風刮過久能吹散。
  小七很嚴肅的點頭,雖然第一次來自己也震驚了一下,但是這里確實是光明聖教的教主所居住的地方。
  “我還以為是哪個國家的皇宮呢,居然比我們東明的皇宮都要華麗。”海格安看著滿眼的金黃,震驚的心情已經不能用言語來表達了。這個院子,金燦燦的太耀眼了,甚至連一個花盆都是金燦燦的閃花人眼。
  兩個人低語之後就不再說話,繼續悄悄地前進。
  等幾個人摸到正中間的大廳,卻發現里面靜悄悄的,什麽聲音都沒有,難道那些鳥人提前知道他們要過來,所以早早的撤退了?還是說今天有什麽重大事情發生導致鳥人們都不再?
  面對眾人好奇的目光,鐘離蔚風挑眉笑笑,然後繼續領著眾人前進。經過大廳,來到小院,穿過花藤,走進臥室,打開一扇牆一樣的門,露出一個很隱蔽的書房,然後找到一個很不顯眼的花瓶。
  在眾人敬佩的目光之下,小七很神氣的走上前左擰三圈,右擰四圈,往上提了一下,再往下按了一下,然後就聽見卡擦的一聲輕微的響動,書櫃從中間一分為二,各自左右挪動,悄寂無聲的滑動沒有驚動任何人。
  鐘離蔚風和小七率先走進去,里面首先露出來的是一道長長的樓梯,樓梯邊上放著一顆顆的珠子,應該是魔晶石,將整個樓梯都照得十分的明亮,幾個人小心的踏進去,在鐘離蔚風的帶領之下降自己的身形隱藏起來。
  他們身後的書櫃在他們身形隱藏起來之後又重新緩慢的關上了。
  等他們走到樓梯的最後一層,就看見一個明亮的院子。真的是院子,里面有十多間臥室,還有大大的客廳,走廊上甚至還擺著盛開的花草,廊檐下居然有鳥籠,里面的小鳥還在嘰嘰喳喳的叫著。
  鐘離蔚風側耳聽了一下,然後帶著眾人摸往大廳。那里,說話的聲音逐漸的清洗起來,透過門上的縫隙,只能看見里面有穿著白色衣服的人。
  在鐘離蔚風的示意之下,一個意識體將自己變成一張紙那樣薄厚,然後通過門縫滑進大廳。過了一會兒,外面的地上就出現了一幅畫面,正是大廳里的景象,絲毫不差。
  十多個長著翅膀的鳥人正在里面討論著什麽。正中間坐著的是一個六翼神族,兩邊分別是兩個四翼神族,然後四翼神族下面各自有四個兩翼神族。總共十三個鳥人。經過海格安的提醒,鐘離蔚風他們仔細的看了一下,才發現原來這些鳥人分開坐成兩排石有規律的。雖然他們的翅膀個數一樣,但是仔細看的話就能發現他們的翅膀顏色不是很一樣,左邊的那列翅膀稍微帶著一些銀光,右邊的則是稍微帶著一些金光。
  “八翼大人估計已經兇多吉少了。”一個四翼神族小心的看了一眼上座的六翼神族說道,這個四翼鳥人的翅膀是泛著銀光的,而上座的六翼神族的翅膀則也是泛著淺淡的銀光。
  “你不要詛咒我們的八翼大人,大人能力那麽高,絕對不會出事的!”另一邊的四翼鳥人立即拍桌而起,臉色十分的憤怒。
  “可是,他已經幾個月沒有出現了。上次大人說是有魔族出現,要去消滅魔族,會不會……”左邊的四翼鳥人對六翼神族敬畏那時因為等級問題,但是對於同階的四翼神族就不會很客氣了。所以,你拍桌子,我橫眉,總之不能落下氣勢。
  鐘離蔚風他們這時才想起來貌似之前他們還曾經殺了一個八翼鳥人,還有兩個六翼神族,以及三個四翼神族。可是,事情過了這麽久,他們怎麽才開始討論這件事情?
  “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的八翼大人對我們八翼大人不滿已經很久了,說不定是你們的八翼大人對我們的八翼大人做了什麽,才讓我們的八翼大人失蹤的!”金色的四翼神族惡狠狠的瞪著對面的四翼神族,那眼神,真是恨不得將對面的人扒皮。
  而外面的鐘離蔚風他們也在一堆的八翼大人中找到了他們想要的信息。
  原來,是神族的內亂問題,看來,神族是分為兩派了,一派是金色的翅膀,一派是銀色的翅膀。而來到大陸的最高等級的神族是金色八翼的,但這個鳥人死了,所以雙方就兇手問題討論了兩個多月。
  現在這里的最高負責人是上面的六翼鳥人,可是這個六翼是銀色翅膀派的。於是,找不找八翼神族就是他說了算得。
  “你居然敢誣蔑我們的八翼大人,哼,要不是那個傳送陣有問題了,我們一定要找神王評理!”沒有拍桌子的四翼鳥人這次也拍桌子了。
  於是,這邊也不會不反駁。你拍我也拍,誰怕誰啊?兩邊一個個面紅耳赤的,就差把桌子掀了。這樣的鳥人,哪有一點兒其他種族面前的那種淡然以及那副偽君子的模樣?說是潑婦,還比較合適。
  神族內亂,傳送陣出問題了,這兩個問題結合起來就知道為什麽神族在大陸上的人數這麽少了。摸著下巴,鐘離蔚風想了一下,然後露出一個奸詐的笑容。伸手將門口縫隙里貼著的意識體拽出來。
  招招手,將其餘五個人和四個意識體都叫到自己身邊,嘀嘀咕咕這樣那樣的說了一通之後幾個人就離開了。
  過了一會兒,院子中忽然飄飄忽忽的出現了一個人影,身穿白衣,長著六個翅膀,翅膀上泛著一點點地金光,人影看起來很衰弱,白袍上染著很多的鮮血,不過都已經乾涸了,凝結成暗褐色的斑塊。
  來人很恍惚的飄到門口,不敲門而是直接用身子撞了上去。
  “誰!”正在熱烈的吵架的鳥人們立即看向門口,身穿白袍的人已經倒下去了。
  “六翼大人!”等看清楚地上的人影,金色翅膀的四翼鳥人也顧不上吵架了,立即跑到人影身邊,小心翼翼的扶起地上的六翼鳥人:“六翼大人您怎麽樣了?是誰?是誰傷了六翼大人?我一定要為大人報仇!”
  “不要報仇……我們,我們都是神族的,現在應該一致對外……不能起內亂……八翼大人已經被他們殺了。”六翼神族一邊說一邊喘氣:“我也是好不容易,好不容易逃出來的,給你們提個醒,小心,小心那些銀色……不要,不要報仇……”
  說完,六翼神族在四翼神族的臂彎里腦袋一歪,嘴里吐最後一口鮮血,然後就沒有了氣息。四翼鳥人顫巍巍伸到六翼神族鼻子下面的手指連一點的呼吸都沒有感覺到。
  “你們,果然是你們殺害了八翼大人和六翼大人!”四翼鳥人擡起紅紅的眼睛,惡狠狠的瞪著周圍的銀色翅膀的同伴,咬牙切齒的說道,然後一振翅膀,飛到半空中停下。
  回頭悲傷的看著金色翅膀的同伴:“大人仁慈,不讓我們報仇,可是我們怎麽能辜負大人的恩情呢?我們不能讓大人枉死!一定要用他們銀翼的鮮血來祭奠我們的大人!我不要求你們和我一起,但是請你們不要忘記了大人的冤屈!”
  四翼鳥人的話音剛落,那邊的金色翅膀的鳥人已經撲到對面銀色翅膀的鳥人面前了,一個個技能甩出去,很快就開始了混戰。而這時,誰也沒有註意到地上六翼神族的屍體逐漸的變淡,然後慢慢的消失了。
  院子中央,鐘離蔚風摸著下巴笑咪咪的拍著意識體的腦袋,難得的表揚:“做得很好。”

  第一百三十章:完結倒計時

  鐘離蔚風這邊關於神族的問題很快就解決了,那場混戰因為銀色翅膀的鳥人中多了一個六翼,所以最後獲得勝利的就是銀翼鳥人了。不過,即使他們獲得了勝利,最後也沒有逃過院子里觀戰的鐘離蔚風他們的殺戮。
  最後,所有的神族都化成一陣白光消失在小院里,然後只留下靈魂去見他們偉大的創世神了。
  至於光明教廷,因為出現了光明神使這個魔族,所以在大陸上更是聲名狼籍,既沒有神族的庇佑,又沒有了能力強大的支柱,很快就成為大陸上人們心中的往事了。
  消滅了魔族之後,鐘離蔚風和小七他們又隨著海格安和張楚行回到了精靈森林。在那里,有著神族和大陸之間的通道,開始的時候,他們是抱著等待神族和魔族都到大陸之後一一消滅他們的,就算不能消滅也要給他們一個教訓,所以就任由通道打開著,現在這個目的已經算是達到了。
  魔族從橙魔以上都犧牲在大陸上,而神族損折了一個八翼,三個六翼,還有七個四翼,以及幾個兩翼,實力也會大減。這個教訓以及警告以及足夠讓他們對大陸的覬覦之心稍微的收斂一些了。
  不僅鐘離蔚風這邊的進程很快很順利,南向逍他們的進程也是很快的。
  由於他們是根據氣息尋找的,魔族的氣息也算是比較好找的。一路上,只要感覺哪邊有魔氣,那邊就可能有魔族。所以,這八個方向的人也很快就完成任務了。當然,這個很快和鐘離蔚風他們的很快還是有差別的。
  他們用了一個月的時間,總共找到了三個魔族的藏身之處,兩個傳送陣,規模很小,一次只能通過兩三個紫魔,這兩個地點還藏著十多個魔族,不過都是紫魔,所以好對付的很,一個是黃魔,他身上隨身攜帶著那個已經變成純黑色的玉璽。
  兩個小傳送陣附近的魔族都是被三代弟子消滅的,那個攜帶著玉璽的黃魔則是被鳳勻殺了的。
  因為魔王,兩個赤魔,四個橙魔都已經死了,所以魔族的精銳可以說是一夕全滅。這個黃魔當然不敢輕舉妄動,每天帶著玉璽躲躲藏藏的,生怕那些滅了魔王的人類會找上門來。
  其實他是很想回到魔族的,沒有魔王以及赤魔橙魔的魔族,還不是他們這些黃魔說了算嗎?可惜,要打開玉璽中的傳送陣是需要很大的能量的。為了不讓東明那些人們發現他的蹤跡,他甚至不敢搶只敢偷。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就是因為身上帶著的玉璽,再加上沿途的失竊案,而且失竊的還都是魔晶石,這個黃魔最終落網了。最後,和他的前輩以及後輩們一樣,同樣的化成一團黑霧去見創世神了。
  南向逍他們封印魔族的通道的時候是通知相鄰方向上的同伴一起過來進行封印的,所以也消耗了一點兒時間,差不多是一個月才完完全全的徹徹底底的將魔族給解決了。
  於是,處理魔族問題的和處理神族問題的雙方開始進行會師。會師地點定在幻境城,因為那里有君清和君宇,算是新的大本營。
  但是,急著順利會師的十多個人,誰也沒有想到,那里等著他們的是一個天大的驚喜。一個足以讓他們忘記這一個月的辛苦的驚喜,一個足以讓他們以後很清閑的驚喜。
  鐘離蔚風他們臨走前的結果什麽的,都沒有被改動。所以大家也都沒有在意的順利的穿過結界來到幻境城的最中央,君清和君宇規定的議事廳。
  一進門,走在最前面的鐘離蔚風和小七就感覺到一陣熟悉的靈力波動。
  “啊,是五哥哥和六哥哥他們!”小七歡呼一聲立即甩開身邊人的手直奔里面。
  鐘離蔚風無奈的搖搖頭,但是隨即臉上露出一抹放心的欣慰的笑容,也跟著小七的腳步奔往內室。
  身後的十來個人當然也不甘落後,緊跟著鐘離蔚風全部湧進房門。
  室內,銀宇劍銀光大作,旁邊的清淵和銀宇相映成輝。美麗非常,可是這時候每一個人都沒有心情來欣賞這兩把美麗的劍,全部都緊張的註視著劍柄。那里,就是銀宇空間的入口。
  光芒只持續了一會兒,然後就暗淡了下來。就在眾人都要失望的時候,銀宇猛然間又爆發出一陣刺眼的光芒,光芒太耀眼,以至於他們都不得不閉上眼睛,所以也就錯過了從銀宇中出來的身影。
  “你們怎麽現在才回來?”站在房間中央,君宇看著周圍的這些人,嘴角忽然彎起了一個漂亮的弧度,然後問道。
  君宇的問題時沒有什麽的,可是有問題的是語氣,那種類似於抱怨的口氣真的是那個萬事臨頭不動聲色,無論遇到什麽總是面無表情的移動冰庫面癱王說出來的嗎?要是沒有搞錯的話,這種語氣還有一種官方說法叫做——撒嬌。
  鐘離蔚風都是怔楞了一下才摸著下巴似笑非笑的圍著君宇走了一圈,仔細的打量了一下屋子中間站著的人,然後問道:“你真的是君宇?”語調上揚,語氣帶著一股子調侃。
  然後,這位敢於撩撥大魔王的人就被君宇狠狠的瞪了一眼。
  到此眾人的心才算是放回到肚子里。一開始君宇的表現差點兒讓大家都認為是君清出了意外,然後君宇被刺激到了,大腦壞掉了才會出口撒嬌。可是看他瞪鐘離蔚風的那一眼,還是和以前一樣,所以現在看來,應該是君清沒有問題了,心情好才導致君宇有些異常的。
  “君清怎麽樣了?”鐘離蔚風也不在意,反正他已經被君宇瞪習慣了,找到一個座位,用風元素吹幹凈上面的灰塵,然後抱著小七舒舒服服的坐下,順便幫大家問出來都想要知道的問題。
  要知道,這個問題可是非常重要的。如果君清好或者有差池的話,問出來這句話就相當於找死。可是,如果君清已經好了,怎麽會不出現呢?
  “已經差不多養好傷了,只是……”君宇先是含笑說道,說到只是的時候,君宇的兩條秀眉攏在一起,又出現那種憤恨傷心的表情。
  大家的心瞬間就提起來了,看君宇的這個樣子,難不成時落下什麽後遺癥了?
  “他的修為,降低了一半不止,原先清已經修成元嬰了。但是經過那一次,元嬰受損,雖然沒有爆裂,但是也受傷不輕。現在清頂多是養好了外傷,內里的經脈,都需要長時間休養才行。”君宇低著頭說道,一想到救回君清的時候自己幫他檢查身體時候發現的經脈的破裂程度,君宇還是忍不住地心疼,那種心臟被人用力的攥住的那種疼,幾乎讓人不能呼吸。
  “沒事,只要活著就好,只要活著,一切都能重新開始。”沈默了一會兒,鐘離蔚風說道,低低地聲音帶著一種安慰的意思。
  聽了自己的父皇百年難得一遇的安慰,君宇擡頭勉強的笑笑,然後繼續說道:“我這次出來就是交待一些事情,這些天,我想陪著清。”
  眾人了然的點頭,不要說受傷了需要靜養,就算傷好了恐怕也是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出來的。君清向來都是意氣風發的強者,現在這樣修為大損,恐怕心理上會有點兒不好接受,也只能等君宇開導一下了。
  “有什麽事情是需要交待的?神族和魔族我們都已經處理完了。現在大陸也快統一了,等你和君清出來,就可以直接改國號了。”鐘離蔚風不在乎的揮揮手,在他看來,最大的麻煩就是神族和魔族,這兩個種族解決了,所有的事情也差不多算是解決了。
  “就是關於統一的事情。”君宇眨眨眼睛露出一個奸詐的笑容,一瞬間大家都有種君清回來的錯覺,幸好,立馬君宇由恢複了他的招牌表情——沒有表情。
  “最佳一個月,我和清可能都不會出來,統一的事情,暫時交給你們了。”君宇看了一圈,然後目光落到鐘離蔚風身上:“你們也可以交給鐘離明。我想,再加上鐘離輝,他們兩個應該能勝任了。當然,如果交給他們的話,還請父皇多多費心指導了。”
  “為什麽我聽你的話,總覺得有一種在聽後事的感覺?你確定君清真的沒事了?”沒有接君宇的話,鐘離蔚風狐疑的打量了君宇一眼反常即為妖,這個時候忽然說把國事都交出來,肯定有問題。
  鐘離蔚風的話一出口,君宇的臉就變黑了,狠狠地瞪了一眼他之後,君宇控制住自己想要暴打自己父皇的感覺,深吸一口氣才繼續道:“當初我和清答應你當太子,也只不過答應到大陸的統一,現在大陸統一了,自然要找更能幹的人接手了。”
  說完,也不看眾人震驚的臉色,君宇的聲音忽然變得低沈而傷感:“再說,清受了重傷,短時間內是休息不過來的,我不想他在國事上操心,這會影響他的修為前進。我不想一個人飛升。”
  君清的這番話說完,眾人臉上的震驚就變成了了然,和皇位比起來,自己的愛人要更重要。君宇做出的這個決定,完全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他們能理解,大陸上的其他人能理解嗎?

  第一百三十一章:大陸歸一

  天澤曆1081年,東明的軍隊進行完善,新增加了空軍,以及龍騎士。東明兵權至此大部分掌握在大王爺鐘離明的手上。
  同年一月,東明派軍出使北淵以北的小國家,進行招安鎮壓等軍事活動,共收服小國家二十三個之多,包括原先屬於東明的附屬國以及屬於西越的附屬國等。
  東明的四王爺鐘離輝由於在招安過程表現突出,得到兩位皇上的贊揚,被封為輝王,掌管全國財政等。
  天澤曆1082年三月,北淵糾集軍隊聚於東明邊境,大軍由北淵小王爺北智仁和北淵大元帥張晉率領。兵臨城下,東明這邊派震國大將軍南向逍和小將軍南向遙帶兵二十萬前往迎敵。
  同年三月,東明派護國大將軍鐘離明帶軍三十萬前往西越和北淵的邊境,橫穿死亡森林,活捉北淵奸細數百名。最後和西越合作,在北淵的邊境開始以牙還牙的侵略戰。
  同年四月,邊境開始戰爭,這場侵略戰由北淵打響,東明的魔皇陛下鐘離君宇和神皇陛下鐘離君清帶兵十萬禦駕親征。
  同年十二月七日,東明與北淵在沙漠進行最後一次大戰,最後東明贏得了這場戰爭,擋住了北淵的侵略。
  天澤曆1083年一月,海族海王來訪,並與東明締結和平共處互利互惠盟約。並且海族在東明的幫助下,找到海王唯一的血脈——北智仁。海族當場承認北智仁的身份,並加封為海族王子。
  同年二月份,獸人一族發生大型瘟疫,獸人多病,大長老等多名重要掌權者因為這場瘟疫而過世。獸人族長派人前來東明求救,最後和東明簽訂俑兵協議,並保證從此不再與東明為敵。
  同年四月份,魔族侵入大陸。東明的魔皇陛下和神皇陛下率領鳳蓮閣成員誓死抵抗魔族的入侵,最終,在那兩位皇上的帶領之下,大陸人類獲得了最終的勝利。但是兩位陛下也因此受了重傷。
  同年分五月,七王爺鐘離行月為神皇陛下報仇,一舉殲滅隱藏在光明聖教的神族共計十四名。同時,解除光明聖教,所有教眾一律貶為平民。宣布大陸上不再供奉創世神,而改為供奉龍神。
  同年分六月,神皇陛下因為重傷不治而過世。聽此消息,舉國皆哀。東明士兵一鼓作氣,直接攻入北淵帝都,生擒北淵皇上北韋成和北淵元帥張晉。但是這兩人最後交由海族王子處置,並未押解回國。
  同年份七月,大王爺,四王爺,七王爺各自率人回到東明帝都。同時,魔皇陛下改國號為清宇,清為神皇陛下之名諱,放在前面以表紀念。宇則是魔皇陛下的名諱,兩位皇上感情深厚,一同登基,一同統一大陸,國號用兩人的名諱也是很正常的。
  加封鐘離明為明王,掌管全國兵權,地委僅次於皇上,允,面聖不跪,賞宮中居住。
  當然,賞宮中居住的意思是可以在皇宮留宿,也可以久住,只要你願意就行。不一定是必須要在宮中居住。以往皇宮中的規定是一旦宮中落鎖,就不允許男性官員留宿,即使是皇親國戚也不行的。
  加封鐘離輝為輝王,掌管全國財政。加封鐘離輝為大祭司,地位僅次於皇上,允面聖不跪,賞宮中居住。
  大祭司同時是龍神的代言人,一年中要有三個月行走於大陸,聆聽百姓的心聲,為百姓帶來福澤。同時,大祭司可以參與國事,不過參與國事的時候只能用朝臣的身份。
  鐘離輝同時成為大陸上唯一一個不是龍騎士卻能和一只龍簽訂契約的人。這也成為大祭司的象征之一。
  加封鐘離行月為月王,地位僅次於皇上,賜予死亡森林為封地,允面聖不跪,賞宮中居住。
  素日這個封地讓大家大大的震驚了一下,也有不少的人出來反對。但是最終在小七的堅持之下喝君宇的鐵血之下,成功的將死亡森林變成了小七一個人的財產。
  大家一直搞不明白為什麽皇上最寵愛的七王爺會被賞賜這麽一塊封地,直到一家名為行月的商店開門。里面專門買賣各種魔晶石以及魔獸皮,還有各種各樣的草藥。這些東西,在大陸上都是很罕見的,所以價格也不低,但是又是很需要的,所以銷量很好。
  至此,所有的人終於明白了偏心兩個字是什麽意思了。原先以為皇上要虐待七王爺的官員們在同一時間抽抽嘴角,然後很默契的下定決心,以後絕對不會在七王爺這件事情上發表意見了。
  加封西鴻真為西越王,掌管西越的一切政務。允面聖不跪。但是西越在西越王過世後要撤掉王族(不是皇族哦,已經沒有皇族了),另換郡守。西越原有的官員保留一半,規矩一律按郡縣的規格來制定。
  北淵改名北淵郡,由在聚賢會上的得到的那兩個人才來管理,剛好一文一武。
  其餘的小國家均繼承原先的名字,只是從國家改為縣了。規格降低很多,一開始主動投降的小國家還是有很大的好處的,當然,這好處是只給他們原來的皇族的。可以讓他們繼續坐在高位,從國君變成縣主而已。當然,會派人過去監督。
  那些後來武力鎮壓過來的小國家,則是由東明朝廷,不,是由清宇朝廷直接派人過去接手的。
  加封南向逍為震國長元帥,允面聖不跪。加封南向遙為震國副元帥,允面聖不跪。這兩位元帥也是在和神族和魔族的戰爭中犧牲的人,因為他們沒有後代,所以魔皇陛下只是命人修建了兩座元帥墳,並將原先的元帥府給關閉了,任何人不得入內,包括皇上自己。
  這些小事處理完已經是三個多月過去了,君宇天天一個人在朝堂和寢宮兩個地方奔波,下了朝就直奔寢宮,換掉龍袍,弄好結界,然後直接進入銀宇空間,這一系列動作做的熟悉無比。
  君宇的行為被傳到外面,就全部變成了魔皇陛下十分思念神皇陛下,整天精神不振,回到寢宮也是為了看著神皇陛下留下的東西進行緬懷,為了不讓人打擾,魔皇陛下甚至從不讓人進寢宮。
  這種說法一出臺,立馬笑翻了一眾人,緬懷?他是急著進銀宇空間和某人進行那啥活動吧?據說雙修對於修為低的人士很有效的,尤其是對於相愛的兩個人來說,做些什麽事情既可以溝通感情,又可以增加修為何樂而不為?
  不讓人進寢宮是為了避人耳目吧?萬一有人進去忽然發現皇上不見了,那可是轟動全國的大事啊,大陸剛剛統一,局勢尚不穩定,皇上失蹤了,那該會引起怎樣的轟動?
  而其餘的人要麽是因為神皇陛下過世,心情郁潔,於是要到自己的封地轉兩圈,要麽是因為已經‘犧牲’,不適合出面,所以跟著前面人的腳步走。前者是小七,順帶拐走了同樣卸任精靈長老的海格安和張楚行,後者是南向逍和南向遙,順帶騙走了鳳勻和風間,以及聖女淩寶寶和風飛。
  至於其他人,因為很閑,大陸統一了就沒他們什麽事情了。所以要麽出去遊歷了,要麽是開始談情說愛了。一個個很是憐憫的看看皇宮里龍軒的方向,然後拍拍屁股,不留下一絲灰塵的走人。
  這些都是統一之後必須要完成的事情,另外我們的魔皇陛下還做了一件震驚大陸的事情,在加封完大戰中有功的大臣之後,魔皇陛下頒下聖旨廢除關於光明聖教之前所規定的關於男子相戀不合規定之類的習俗,親自賜婚於西越王和林王。
  這個林王就是李林,王的稱號也是君宇一時惡作劇弄出來的,地位和西鴻真相同。目的就是為了看淩寶寶口中的女王受變成誘受。雖然事實證明,忠犬就是忠犬,女王就是女王,但是這個過程中的反抗與鎮壓,還是值得大家歡樂一陣子的。
  還有一對新人也被賜婚,那就是聖女淩寶寶和風飛。可憐的風飛,在偷情很多年後終於有了一個名分,激動的某人差點兒繞著帝都進行裸奔,幸好風揚反應很快的將喝多了的某個人敲暈。
  這樣一來,淩寶寶的聖女名分就算是解除了,從此以後恢複自由身,可以大大方方的進出水雲間了。至於淩寶寶的出走,因為她已經不是聖女了,所以完全被大家給忽略不計了。
  同年份十月,魔皇陛下因為對神皇陛下思念過甚,導致身體不適,太醫院的醫師各個都束手無策。
  經過一個月的診治,魔皇陛下最終醫治無效,與世長辭。
  臨駕崩前,魔皇陛下留下聖旨,傳位於鐘離明。鐘離輝被封為輔君,顧名思義,就是輔助君王的意思。
  至此,大陸完成了統一大業,第一次形成完全統一的局面。而魔皇陛下和深皇陛下也成為了整個大陸上的傳奇人物,兩個可以傳說,可以尊敬,可以敬畏,但是絕對不可以玷汙不可以被輕視的傳說。

  第一百三十二章:傳說(完結章)

  以前的東明帝都,現在已經叫做清宇帝都了。經過十幾年的變遷,這里也改變了許多。首先就是城門口,從原先的石頭城門換成了現在的大理石城門,最為顯眼的就是城門口擺放著的兩座石雕,都是高約兩米,栩栩如生的人形。
  一個是黑色的,雕刻出來的人表情嚴肅不茍言笑,雖然面貌十分的俊美,但是卻給人一種凜然不可冒犯的氣質,凡是有歪主意或者心思有鬼的人,基本上都不敢從這里經過。另一個和黑色的雕像是差不多一樣的,只是個子稍微矮一些,身穿白衣,俊美的臉上帶著一種溫暖的笑容,來來往往的人們只要看到這個笑容就會莫名的有一種心安的感覺。
  這兩個雕像,很明顯就是東明當年最後的兩個皇上,也是清宇帝國的開國皇上,鐘離君宇和鐘離君清了。
  帝都一如既往地繁華,和往日不同的是人們的衣著談吐不再像以前一樣總是充滿著小心翼翼以及分明的等級避讓,而是相處融洽,衣著除了料子不一樣之外,能看出來貧富差距,其他的等級什麽的,倒是不時很明顯了。
  蘭達大酒樓在四風傳人的手中經營的是越來越好了,全國各地,最大的酒樓食肆幾乎都是掛著蘭達的名字。
  而此刻,蘭達大酒樓的門前,正有兩位公子站著,這幾位公子一看就知道出身高貴,身上的衣服雖然樣式很普通,但是那料子明顯就是卷雲山莊出產的那種一百個金幣才賣一匹的卷雲絲,那種料子穿在身上是很舒服的,尤其是夏天,不僅不會讓人感到燥熱,然而會有一種清亮的感覺。貼在肌膚上的衣服更是柔軟的讓人覺得像是情人的撫摸一樣。
  那兩位公子身後還站著一個小侍,還有幾個表情嚴肅身形挺拔的侍衛。不過,他們好像是在等什麽人,因為那兩個公子也不閑著,在蘭達門前走來走去的,時不時地伸長脖子往兩邊的路口看看,神情焦急而期待。
  “大公子,四公子,要不您兩位先進去?東來在這里等著就行了。”兩位公子的腳步終於成功的讓身後的小侍開口了。雖然小侍的表情看起來也是焦急,但是絕對不像這兩位一樣,看任何人都覺得妨礙了自己的視線。
  “不用了,五弟他們好不容易來一次,朕,咳,本公子想親自迎接他們。”被稱為大公子的人根本連頭都不回的拒絕了小侍的提議,說到‘朕’的時候忽然想起來自己現在是在宮外,立馬用扇子遮住嘴巴將剩下的字眼吞回去。
  但是,為時已晚,這時候有心人已經都知道這兩位公子是誰了。一個是清宇帝國的現任皇上,鐘離明,一個是清宇帝國的現任大祭司,鐘離輝。至於他們要等的人,能被鐘離明稱為五弟的人,還能有誰?
  想當初,君宇的聖旨一頒布,自己立馬找了個機會帶著銀宇劍溜回了鳳蓮閣,半點兒見面的機會都沒有留給鐘離明和鐘離輝,以至於鐘離明繼位的時候將他的五弟和六弟狠狠的罵了一頓。
  這一走就是十幾年,君清和君宇原先留在帝都的鳳蓮閣的人也都慢慢的撤離了,清宇國現在有能力做主的人只有鐘離明和鐘離輝兩個人了。凡是修真或者修魔的人都在君清君宇的約束下不再踏足大陸,哦,除了需要歷練的人。
  所以,即使十分的想念當初的那些夥伴,但是十多年都沒能見過面。
  現在,鐘離君宇終於傳信說要過來看看,鐘離明能不激動嗎?他自己也說不出來是因為想要罵他們當初不負責任的就把國家丟給自己和輝,還是因為想念自己的兄弟和夥伴,總之,想要見面的心情十分的迫切。
  在鐘離明和鐘離輝的翹首以盼下,遠處終於走來幾個人,打頭的是兩位相似的俊美無比的公子,一個身穿黑衣,一個身穿白衣,烏黑的長發很飄逸的隨著他們的走動在後面一擺一擺的,看起來十分的飄逸。這兩個,當然是君清和君宇。不過兩個人出門的時候都稍微的改變了一下面貌,所以和城門口的雕像根本不一樣。
  否則的話,恐怕他們是進不了城門的。群眾們的熱情有時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更恐怖的是,這種熱情有時候會轉變成憤怒,一種類似於自己心中的神被人喬裝打扮了的憤怒。
  後面還有一個東張西望的人,漂亮的金黃色的眼睛里滿是好奇,這個當然是小七了。至於他身邊的那個滿臉寵溺的盯著他,時不時地在他快要撞倒別人身上的時候拉一把的那個大叔,自然是鐘離蔚風了。
  四個人看似很慢,實則很快的飄到鐘離明和鐘離輝面前。
  “大哥,四哥,你們久等了。”君清笑瞇瞇的看著門口明顯已經徘徊了很久的人說道。難道這兩位都沒有看見他們身後的酒樓里,老板正雙眼冒火的瞪他們嗎?雖然門口等人不犯法,可是你們妨礙了很多人進出啊。
  估計要不是他們身上掛著的並蒂蓮玉佩,這老板早就出來趕人了。
  “不久等不久等。”鐘離輝立馬擺手,忽略了他身邊的那個大哥黑乎乎的臉色,然後很熱情的拉著君清就往里走:“餓不餓?我們趕緊去吃飯吧,現在是中午,要不是大哥提前預訂好位置,恐怕我們今天就吃不上飯了。”
  君宇很罕見的沒有一掌將接近君清的人打出去,反而是略顯心虛的躲開鐘離明冒火的眼睛,跟著前面的那兩位一起進去了。
  “父……父親,您也來了?”鐘離明瞪了君宇的背影一眼,然後回頭迎接後面的那兩位。只可惜,某人積威已久,就算是鐘離明當了很久的皇上,依然不敢放肆,低著頭問好之後,立馬轉換對象:“小七,累嗎?”
  小七乖巧的搖頭:“大哥,我不累,里面有好玩的嗎?”
  “嗯,有。”鐘離明笑瞇瞇的伸手摸小七的腦袋,只摸了一下就在鐘離蔚風不滿的眼神中趕緊的放下手了:“今天又一個很有名的老夫子在這里說書,我們可以進去聽聽。大哥專門包了一個雅間,可以聽書的。”
  小七笑得眉眼彎彎:“嗯,那我們進去吧,大哥真好。”
  一句贊揚立馬讓鐘離明忘記了之前還在生鐘離君宇的氣,很是欣喜地帶著乖巧可愛的七弟和自家父皇進門。
  雅間里,君清和君宇,以及鐘離輝早已經坐好了,看見他們三個近來,也只是點點頭,然後就繼續很熱烈的討論著今天的菜單,讓身後激動的兩眼通紅的東來去點菜。
  幾個人寒暄了一陣,然後鐘離明像匯報工作一樣將君清和君宇走之後清宇帝國的發展情況詳細的說了一遍,直到說的口乾舌燥才稍微的停頓了一下,然後拿著茶杯咕咚咕咚的大口喝了一通水,連一點兒皇上的氣質都沒有。
  也只有在他們面前,他才不需要維持那些所謂的儀態。
  飯菜很快就上來了,那個鐘離明口中很有名的老夫子也出現了,從雅間特意開出來聽書的窗戶看出去,下面大堂里的情景一目了然。老夫子穿著長長的青衫,一把扇子,一個驚堂木,就是全部的家當了。
  “今天,我們來說一說當年的魔皇陛下和神皇陛下。”老夫子等眾人吵嚷的聲音變小了一點之後笑瞇瞇的合上扇子,拍了一下驚堂木,開始了今天的說書。
  聽到老夫子的說書內容,雅間里的幾個人相互看了幾眼,然後都露出感興趣的笑容,全部停止說話,專心的聽下面的說書。
  “傳聞中的魔皇陛下和神皇陛下是一對雙生子,兩位皇上當年出生的時候,原先的東明帝國,也就是現在的清宇帝都,滿地蓮花開遍,而且還都是並蒂蓮。”老者摸著雪白的胡子笑瞇瞇的回想著當年的情況。
  “您老師親自見過嗎?”下面不知道是誰忽然問了一句,聲音年輕有力,聽得出來是一個小夥子。
  “老頭我自然見過,那時候我才十來歲,那滿城的並蒂蓮花,開的那叫一個漂亮啊。”老頭瞇著眼睛,像是在回憶當時的場景,不僅他一個人在回憶,就連樓上的君清和君宇也在回憶,自己當年出生的時候,有這種事情嗎?要是有的話,自家的那個狐貍父皇,怎麽可能不利用?
  樓下的老頭可不知道上面坐著正主,自己回憶完之後就繼續開始講了:“後來就聽說梅妃娘娘生了兩個小皇子,當時皇宮里光芒大作,當年的大祭司立馬沖進皇宮,上報皇上說這兩位皇子並非凡人,而是天上降下來的神人,是來幫組我們的。”
  “兩位聖上真的是神仙嗎?不是說龍神才是大陸上的神嗎?”又有人很不識趣的打斷了老頭的講話,老頭很不客氣的瞪了出言詢問的人一眼,然後啪的打開自己的扇子:“兩位聖上當然是神,他們是龍神派來統一大陸的!”
  上面的君清和君宇哭笑不得,那個龍神,要是沒記錯的話,應該是那條還在沈睡中的笨龍吧?自己什麽時候成了他派來的神了?
  當然,這些老頭是不理會的,他還在繼續自己的故事:“傳說中,那兩位皇上……”
  樓上的君清和君宇很有默契的一起搖搖頭,然後互相看了對方一眼,同時彎起嘴角露出一個溫暖的笑容,他們的身邊,小七正在津津有味的聽著兩位哥哥的傳說,鐘離蔚風正在仔細的照顧著自己的寶貝兒,而鐘離明和鐘離輝則是憋著笑埋頭吃飯。
  兩個人也低下頭吃飯,就好像下面說書的內容和他們一點兒關系也沒有,那些事情,已經距離他們很遙遠了。他們離開大陸也很久了,都成為傳說了。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後。他們留給這個大陸的是傳說,但是傳說之後,他們還要繼續著自己的生命,那些就只是自己的故事了。
  這個世界上,有些人就算是離開了,也會變成傳說,一代代的流傳下去。而君清和君宇,很符合傳說的要求。所以,他們就成為了大陸上的傳說。

  第一章:飛升

  死亡森林經過鳳蓮閣衆人的改造,現在基本上已經是屬於鳳蓮閣的了。一般人還是很少踏足,但是這次的原因不再是裏面的魔獸問題,而是因爲陷阱。
  鳳蓮閣的總部在這裏,順帶著雁影閣和蘭達大酒樓的基地也搬離死亡森林不遠的地方了。他們的人員進行基礎培訓,通常會選擇的地方就是死亡森林了。
  於是,內部是鳳蓮閣的弟子作爲練習順手佈置的各種各樣的陣法,而外部則是殺手和特工們作爲考核試手用的各種陷阱之類的東西。不熟悉的人只要踏足死亡森林,很有可能在第一腳踩上一個套馬索,在第二腳被隱藏著的小刀割傷,第三腳則是非常有可能躺在坑底仰望天空。
  如此危險的地方,經過附近居民的一傳十,十傳百,慢慢的就重新將死亡森林的死亡之名給更加的惡魔化了。所以,除了膽大的冒險者和傭兵之外,幾乎沒有人敢踏足死亡森林了。當然,那些冒險者和傭兵也是少數。
  君清君宇他們雖然是隱世了,但是鳳蓮閣平常也會有弟子外出,所以他們的修煉方法給大陸上的人們帶來了新的轉變契機。雖然不至於將修真方法都教給他們吧,但是一些打坐呼吸汲取靈力的方法還是被大陸上的人們研究出來不少。
  靈力在大陸上是很常見的一種自然之力,比魔法元素的鬥氣元素都要常見。所以,這種修煉方法一旦公佈出來就引起了修煉熱潮。大陸上現在的雙屬性三屬性甚至四屬性魔法師基本上都已經不再算是罕見生物了。
  而做出這些貢獻的君清和君宇則被大陸上的魔法師和武士們封爲魔法創始祖高高的供奉著,他們兩個的頭像甚至被做成胸針什麽的小型物品出售,被人們當做吉祥物使用。當然,上面總是會有一些魔法陣什麽的,讓它能真正的起到吉祥物的作用。
  大陸上的人們對於新魔法很瘋狂,對創造出這種修煉方法的人很尊崇,但是帶出這種潮流的兩個人卻失蹤的無影無蹤了。官方說法是兩位皇上,魔皇陛下和神皇陛下已經駕崩。有官方說法,也就有私下流傳。
  至於那些傳說,當然是將那兩位神話了,連帶他們身邊的那些人也一個個的神話了。
  其實,傳說中的主人公,其實三天前還在大陸上假扮普通人,以微服私訪幫助大皇兄打探百姓生活情況的藉口,從大陸的東邊走到大陸的西邊,從大陸的南邊走到大陸的北邊。拜訪古人,尋找有趣的事情,日子過的好不逍遙。
  但是在他們沒事情做的時候總會有事情找上門來的。此刻的他們,就是愁眉苦臉的坐在鳳蓮閣的大廳裏,下面是一衆已經退休了的以前的屬下,現在的徒弟。
  “小師父,您真的察覺到自己的功力到了飛升的程度了?”海格安湊近君清前後左右的圍著那個不僅不高興,反而一臉愁容的人仔細的打量。奇怪,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啊,不是應該身上有什麽特別的氣質味道的嗎?好歹也是快要飛升了,靈氣會溢出來吧?
  “嗯,我昨天一發現體內的靈力有躁動的迹象,馬上就趕回來了。”君清黑著臉點頭,這個迹象來的太不是時候了,他本來是正在指導鍾離明修行的,作爲清宇帝國的第一任皇上,鍾離明兢兢業業幾十年,也到了要退休的時候了,鍾離輝早在幾年前就藉口升天躲到鳳蓮閣了,鍾離明也是時候隱退了。
  結果,靈力的躁動剛好打斷他在鍾離明體內的靈力運行,不僅差點兒讓鍾離明死掉,更是差點兒引起大火燒掉整個皇宮。鍾離明的魔法屬性爲火,以前雖然很少修煉魔法,但是在這個緊要關頭,星火足以燎原了。
  這讓一向事事皆在掌握中的君清感到很鬱悶,但是又不能耽誤,只能立即和君宇一起回到了鳳蓮閣,先行交代一下事情,然後他就要找地方渡天劫了。天劫的力量太過於強大,就算是死亡森林裏結界很多,陷阱很多,但是在天劫面前依然是不堪一擊的,君清和君宇,都不能拿這裏作爲渡劫的地方。
  “風時,如果我們渡劫成功,那麽鳳蓮閣就交給你們幾個了,我和宇先到那邊打點,等你們都飛升之後就可以直接在那邊紮根了。如果,我們渡劫沒有成功……”君清一向帶著笑容的臉上很罕見的什麽都沒有,甚至沒有以前面對危險時候的從容和自信。
  這種面無表情讓大廳裏的人都是一陣恐慌,最恐慌的那個當然是小七:“六哥哥,麽你們一定會成功的,不會失敗的!你們還要去見師父呢,六哥哥,你們一定不會有事的。”
  君清聞言轉頭看著小七,仔細的看了一會兒,像是要將小七的樣子記到心裏,良久,才在臉上綻放出一個笑容:“小七放心吧,父皇都沒有見師父,我們怎麽能不見一下師父給師父提前介紹一下父皇呢?”
  不得不說,過了差不多兩百年,君清的笑容依然是很有魅力的,只是一個笑容,就讓這些擔心的人們露出了鬆了一口氣。
  “小七放心,我會保護你六哥哥的。”君清的身後伸出一隻手臂,牢固的攬到君清的腰上,強硬的宣告著所有權,一張和君清精致的臉有七八分相似的君宇將下巴點在君清的肩頭,很有信心的說道。
  雖然臉上仍然看不出什麽表情,但是這些都是相處了差不多兩百年的人,誰都能從那嘴角細微的弧度上看出來君宇的心情貌似很不錯。
  當然很不錯,終於要擺脫這些超級大燈泡了,君宇怎麽能不高興?到了仙界,就只剩下自己和君清了,那可是兩人世界啊,甜蜜蜜的兩人世界,還能當做是度蜜月,到時候就先把君清推到,接著……
  君宇的內心很邪惡,眼睛微微眯起,嘴角細微的笑容也慢慢的變了味道。和君清相處幾百年,應該知道的名詞他早就知道了,唯一缺的就是實際應用一下。這可是難得的機會啊,兩人世界,真是美好啊。
  陷入自己幻想中的君宇早已經忘記了仙界還有一個大人物的存在,按照他和君清的關係,他這個大魔王也不得不低頭討好的物件。
  “小師父……”海格安籠著兩條秀氣的眉毛一副很糾結的樣子站在君清旁邊,大大的紅眼睛中寫著“我有疑問”。
  君清微微的抽了一下嘴角,和張楚行在一起的一百多年,這個原本就很單純,但是很喜歡演戲的傢夥在自己愛人的寵溺之下越發的變本加厲,不僅心智更加的“單純”,而且,隨時隨地都會演戲。什麽苦情賣身女子,什麽仗勢欺人惡霸,什麽天真可愛少年,簡直就是信手拈來,換角色都不帶喘氣的。
  “海格安,有什麽疑問?”看著那雙很純情的水汪汪的大眼睛,君清扶著額頭問道,今天的興趣難道是不諳世事的稚童?
  “小師父,爲什麽你能和大師父一起飛升啊?海格安不是很明白啊,小師父,您能不能給海格安講一下?”眨眨眼睛,海格安扭著手指,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兩排紅色的眼睫毛就像是兩排小刷子,一抖一抖的,看的海格安身邊的張楚行心裏喜歡不已。
  君清扭頭壓下自己心裏想要抽飛海格安的念頭,轉頭就是一副很和藹的樣子:“我和宇本身雙修兩人的功力就是差不多的,現在我們的力量又是交融混合的,說是同出一源也不爲過,所以,很有可能到時候兩股力量引起呼應。”
  停頓了一下,君清回頭在君宇的臉頰上印上一個吻,繼續說道:“君宇的實際能力其實是比我的高的,只是爲了和我一起渡劫所以一直壓制著,估計也快壓制不住了。剛好我也到了渡劫期,所以,我們就決定一起渡劫。”
  大廳裏的人對於這兩位的隨時親熱早已經修煉到視而不見的程度了,所以鍾離蔚風一挑眉找到了君清話中的重點:“你是說天劫可能找錯人?”
  “找錯人倒是不至於。但是我和宇無論誰要渡劫,另外一個總是會在附近守著的,只看著愛人渡劫而自己不幫忙是很困難的。而一旦插手了,兩股力量就有可能混在一起,讓天劫分辨不出來了。”君清意有所指的看看小七,再看看鍾離蔚風,那眼神,就像是在問,如果小七渡劫,你能放心他一個人嗎?
  於是,鍾離蔚風閉嘴了,他知道君清所說的只有一半是實情,那就是他們兩個都到了渡劫的時候,但是兩個人一起渡劫,真的是前所未聞的。自從他開始修真,聽君清和君宇講故事就聽的耳朵長繭了,如果真的有同時渡劫的方法,怎麽可能一點兒的傳說什麽的,都沒有呢?

  第二章:同生共死

  君清和君宇很快就將鳳蓮閣的事情安排好了,說是安排,其實就是更徹底的放手。因爲之前鳳蓮閣也是風時他們在打理,君清和君宇作爲甩手掌櫃,只是偶爾會出現,然後很順便的教教三代弟子,四代弟子等小輩鳳蓮閣成員。所以,君清所謂的交接其實很簡單,就是給大家交代了一句,他和君宇走了,大家勿念。
  然後就拉著鍾離蔚風和小七躲到了自己的房間,留下後面一堆人的抱怨和不捨的目光。
  “六哥哥,我捨不得你們……”小七一進房間就趴到了君清的懷裏,他和君清從上一輩子到這一輩子,總是在一起的,現在君清和君宇忽然要飛升了,就好像小孩子忽然要離開自己最喜歡的父母一樣,難免會有不捨的情緒,雖然自己的身邊還有父皇,但是依然會捨不得。
  “小七,我們很快就會再見的,你和父皇也快要到渡劫期了吧?”君清溫和的摟著懷裏的寶貝弟弟,他們四個的能力幾乎是差不多的,他和君宇占著前世中的記憶和功力,修煉起來時比較迅速的。但是小七由於先天靈力吸收的很充足,鍾離蔚風由於一開始就是大陸上數一數二的高手,所以相比較起來,各有優勢的結果就是他們四個的能力差不多是一樣。
  “可是,就算到了仙界,也不一定能遇到你們的,還要分開很長一段時間。”小七嘟嘟囔囔的在君清的懷裏蹭蹭,很不滿意的說道。仙界,說起來其實也不過是另外一個世界而已,只不過是和普通的世界規則不一樣。
  小七的動作看的鍾離蔚風很鬱悶,基本上君宇能想到的,鍾離蔚風也能想到,所以君宇向往的兩人世界,其實也是鍾離蔚風向往的。小七平時和君清就經常在一起,現在好不容易盼到君清和君宇要走了,鍾離蔚風簡直難以表達自己的喜悅之情。
  好吧,看在他們要有很長一段時間不能見面,對於君清和小七之間的親昵的動作,自己就大度一些,暫時不理會吧。沒看見沒看見,沒看見小七在君清懷裏蹭來蹭去,沒看見小七在小七在君清的臉頰上印上一個吻。
  什麽!?印上一個吻?他家寶貝兒怎麽可以親吻別的人?就算只是親了一下臉頰也不可以,就算是被親的那個人是寶貝兒最喜歡的哥哥也不可以!
  鍾離蔚風出手很快,長臂一伸就將君清懷裏的人帶到了自己懷裏。君宇的動作也不慢,等鍾離蔚風咬牙切齒的看向君清的時候,君清已經到了君宇的懷裏。不能對君清怎麽樣,於是,鍾離蔚風只能使勁的瞪君宇。
  “管好你家清!”惡狠狠的目光盯著君宇,對君清發脾氣是會被自家的寶貝兒埋怨的,所以退而求其次,還是對君清後面的那個人發發脾氣好了。
  “好像是你家寶貝兒先行動的吧。”君宇挑挑眉毛看看君清剛才被小七親到的地方,擡手,寬大的衣袖垂下來剛好遮住君清的臉頰,衣袖後面,君宇修長的手指在剛才小七親過的地方用力的擦了擦。
  君清和小七就當自己看不見這兩個人的互相瞪視,自顧自的從各自身後的人懷裏掙出來,很淡定的做到椅子上,當然小七是挨著君清坐下的。
  “父皇,你和宇可以先節省點兒力氣,等我把話說完。”君清很悠閒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打斷了君宇和鍾離蔚風互不服輸的瞪視,順手也幫他們倒了一杯茶放在桌子上。也不知道君宇和自己父皇是怎麽回事,兩個人幾乎見面就掐,雖然自己和小七已經對這種現象司空見慣了,但是每次還都是很無語。
  鍾離蔚風再次瞪了一眼君宇,向君宇展示了一下自己狹長的丹鳳眼的魅力之後就施施然的走向了小七,看了看小七屁股下面的那張椅子,貌似不太可能容納兩個成年人的身體,無奈之下,只能選擇小七身邊的那個椅子。
  君宇倒是很舒服,因爲自家的愛人很不小心的選擇了一個比較寬大的椅子,拖起愛人抱到自己的懷裏,就是要比父皇自己一個人坐著好。
  “飛升到底能兩個人一起?”鍾離蔚風看著君清很認真的問道,這兩個人都是自己的兒子,萬一要是出事了,不要說小七了,就是自己也會難過的。
  “確實是兩個人能一起的。”君清笑著點點頭,他看得出父皇眼中的關心和擔憂,所以他才要解釋,並且,這對小七和父皇以後的飛升也是很有用的,他們肯定也會一起,所以儘早說明的話能讓他們考慮清楚。
  “但是很危險。天劫並不是像加減法一樣的,兩個人的天劫加起來就是兩次天劫,只要扛過兩個天劫就能飛升這是不可能的。”君清黑亮的眼睛充滿了複雜的神采,一起渡天劫,成功了就一起飛升,不成功就要一起被打成散仙或者一起魂飛魄散。
  可是,雖然危險,重在“一起”兩個字。
  “天劫本身的存在就是爲了消滅世界上所有超出自然存在的東西,人類修真說到底也是打破了自然法則,所以才會招來天劫。如果渡過了天劫,就能到一個允許修真者存在的新世界,如果沒有渡過,就只能讓天劫履行它的責任了。所以,天劫的力量一般上都會比渡劫者高上一點兒,高的這兒就是需要渡劫者用生命,用能力,甚至是用靈魂來抵抗的。”君清先是解釋了天劫的意義,這些他和宇自然是知道的,但是父皇和小七並不知道。從他們修真開始就知道有天劫的存在,卻並不明白天劫存在的意義。
  如果不能正確的理解天劫的存在意義,肯定會錯估天劫的力量的,將老虎當成貓的後果是很可怕的。所以,一切都要提前說明。
  “一個人渡天劫的話,天劫的力量就會只針對一個人,就會根據那個人的力量選擇合適的程度,只比一個人的力量高出一點兒。而兩個人的話,就相當於渡劫人的力量加倍,天劫不僅也會加倍,甚至會更高一層,因爲多出來的力量也變成兩份了。”君清一手拿著茶杯的蓋子輕輕的將杯子裏的茶葉拂開,露出下面碧綠清澈的茶水,但是卻沒有喝,只是靜靜的看著。
  “也就是說,如果兩個人一起渡天劫,就需要承擔三個人的天劫力量?”鍾離蔚風很簡潔的總結道。
  君清點頭,漂亮的丹鳳眼眨了兩下,才擡頭看著鍾離蔚風,那眼裏,有懇求,有堅持,也有信心,更有不易察覺的安慰。
  懇求是因爲他知道鍾離蔚風知道了這樣的實情就不會讓他和宇去冒險,畢竟生離要比死別好上很多,最起碼前者還有希望,而後者,就只能黃泉再見了。可以允許生離,卻不允許死別,所以鍾離蔚風一定會阻止。
  堅持是因爲他一定要和宇一起渡劫,他忘不了君宇一百多年前是因爲什麽才會重生轉世的,他不能放君宇一個人去面對那些曾經。即使君宇這次飛升的是仙界,但是誰也不能保證那些仙人裏有沒有人會對君宇怎麽樣。即使身體換了,即使功力換了,但是靈魂的味道是永遠都換不掉的。
  信心是因爲他相信自己和君宇。一開始的時候兩個人是分開修煉的,一人修仙,一人修魔,但是自從兩個人開始雙修,他們已經不能把修仙和修魔單獨拿出來用了。體內的靈力是兩個極性的,但是又相和相容混爲一體,他們的修爲早已經不能用普通的修仙或者修魔的標準來衡量了。
  至於安慰,那是對鍾離蔚風的安慰,也是對小七的安慰。這個大陸上,他們兩個估計是最擔心他和宇的人,所以他不能讓他們擔心。
  “父皇,我和宇既然要決定要一起飛升,就是已經想好了對策。人生還是很美好的,我們不會自尋死路的。”君清露出一個微笑,溫暖而燦爛:“何況,我們也捨不得你和小七啊,我們還要一起回去見我師父呢。”
  鍾離蔚風的嘴巴張開又合上,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最正確的做法應該是將面前的這兩個人批評一頓然後堅決阻止他們一起飛升,可是,君清剛才的目光讓他開不了口,他的驕傲的兒子,他的無所不能的兒子,他的能力高超的兒子,第一次在眼睛中表達出懇求的意思,他怎麽能拒絕?
  不僅他不能拒絕,連小七也不能拒絕,眨巴著金色眼睛的小七,睫毛上還沾著一滴透明的水珠,一張小臉在鍾離蔚風的手掌下漲的通紅。看著君清和君宇緊緊握在一起的手,鍾離蔚風點頭:“我不會阻攔,但是我有一個要求。”
  “我要求,你們要活著,要活著在仙界等我和小七。”堅定的話語,帶著一種不可違抗的氣勢,這是鍾離蔚風第一次用命令的口氣對他們說出一個要求,這個要求,君清和君宇一點兒都不能反駁。

  第三章:九九天劫

  距離天劫的日子越來越近了,君清和君宇早早的就收拾東西離開了死亡森林。畢竟,天劫的力量太過於龐大,一個不小心可能連這個森林都會被毀掉,森林也不是大事,但是森林裏還有上千個鳳蓮閣的弟子,萬一一不小心將天劫的力量引到誰身上,那遭殃的就不是一個人了,君清和君宇都要受到牽連。
  兩個人研究了半個多月,最終決定去極北之地。那裏有一座雪山,終年冰雪覆蓋,人迹罕至,只最重要的是,靈氣充足。要佈置上結界和法陣,根本就是君清和君宇渡劫的好地方。
  告別了眼淚汪汪的小七和難得有不捨表情的鍾離蔚風,以及風時風間風飛風揚,還有鳳勻鳳衡,南向逍和南向遙,李墨涵,淩寶寶以及李林西鴻真,還有張楚行和海格安,君清和君宇只用了五天的時間就禦劍從死亡森林趕到了雪山之巔。
  兩個人也不休息,分別收起清淵和銀宇,就開始在地上佈置陣法。
  最裏面的當然是聚靈陣,其次是防護罩。由於天劫是單方面的敵人,所以攻擊性的法陣是一點兒用都沒有的。只能設置防禦性很強的法陣,可是數來數去,防禦性的法陣也就是那麽幾個,再加上屬性篩選,根本就沒剩下幾個。
  渡劫需要的是自身真實的力量,天劫的力量越強,那麽渡劫之後的人力量也會相應的提高,陣法啊,法器啊,什麽的,都是一些輔助措施,這些東西雖然在一定程度上能夠幫助,但是相應的它們也會抵消天劫的力量。憑藉外界力量渡劫的人,最後就算飛升了力量也不會很高。
  但是,凡事都要量力而爲,應該有的措施還是必須要有的。力量是很重要,但是也是要有命來使用才有價值。所以,除了中間的聚靈陣,以及週邊的結界,還有一個防禦陣,君清和君宇根本沒有另外設置防禦陣。
  佈置好陣法,也沒剩幾天的時間了。君清越來越感到自己體內的靈力有噴湧而出的迹象。於是,只能和君宇一起呆在結界中靜靜地打坐。
  雷劫來得很快,在君宇解開自己身上的壓制之後天色就改變了。雪山上雖然很少有晴朗的天氣吧,但是也絕對很少有陰沈沈的天氣,大部分時間都是很亮堂但是沒有陽光。可是,隨著君宇修爲的猛增,原本亮堂堂的天色立馬就黯淡了下來。
  正午時分,本應該是萬里無雲的天上此刻不停的翻滾著黑色的烏雲,遮天蔽日的烏雲黑壓壓的將雪山上所有的光亮都遮擋住,只能讓人隱隱約約的看見山頂上的兩個人。
  而雪山下面,距離此地不是很近但是絕對也不是很遠的地方,還埋藏著一隊人馬,人數不多,只有十幾個人,但是每個都是精英,任何一個名頭拿出去都能在大陸上引起一片譁然。這十幾個人當然是那些個擔心君清和君宇的鳳蓮閣的二代弟子,以及小七和鍾離蔚風了。
  因爲他們不能打擾君清和君宇,所以不能距離太緊,可是距離太遠的話又看不到渡劫的情況,所以在鍾離蔚風的精心測量下,這些人最終選擇了山腳下的某個地方。
  還沒有看到劫雲,只是感受到空氣中的靈力波動,這些人都已經開始緊張了。一個個身子繃得緊緊的,眼睛都不轉動一下的看著山頂。就算是目力很好,也只是能看見兩個隱約的身影。一個站著,好像在佈置結界,一個坐著,應該是在調息自己體內的靈力。
  劫雲在天上呆了大概半個時辰,就開始往某一個地方彙聚,這個地方毫無意外的是君清和君宇的腦袋上方。
  濃烈的黑色的烏雲彙聚到一定的程度,黑壓壓的幾乎讓人辯不出人影的時候,忽然的就被一道亮光撕開了,紅色的光芒將雪山照的十分的明亮,原本白皚皚的雪山加上耀眼的紅色,平白就多出了一種血腥的味道。陰森森,慘戚戚,看著很是滲人。
  伴隨著亮光的是一道紅色的劫雷,第一道劫雷的力量並不是很大。這道劫雷不僅代表著天劫的開始,更是一種試探,一種衡量。
  所以,打在結界上的劫雷只是轟鳴了一下將防禦陣破了一個口就消失了。
  防禦陣是君清和君宇精心佈置的防護陣發,只接受了一道劫雷就死無全屍了,也進一步說明了劫雷的可怕。爲了佈置這個防禦陣,君清和君宇花費了好幾天的時間,幾乎耗盡了身上的靈力才佈置好,結果只能抵擋一道劫雷。
  這個效果,很讓君清和君宇無語。
  但是天劫並沒有給他們時間多想,第二道劫雷,橙色的雷霆已經在孕育之中了。兩個人立馬一個左邊,一個右邊,飛快的動手開始修補結界。雖然說這個結界可能不是很厲害,絕對抵擋不住劫雷,但是好歹是一層保護罩。
  穿著衣服挨打和不穿衣服挨打,絕對是兩種感覺。
  兩個人一起動手的速度是很快,但是兩個人疊加的天劫更是很快。在兩個人堪堪修補好防禦陣,還沒來得及回到對方身邊的時候,橙雷就劈了下來。和赤雷的力量相比較,橙雷的力量不止是前者的兩倍,說是三倍都有餘。
  所以君清和君宇他們剛修補好的防護罩還沒來得及展示自己的作用,就被橙雷一下子轟的只剩下基礎陣石了。
  君清和君宇不得不開始招架空中的橙雷,還是左右兩邊的站位,君清擡手,乳白色中帶著一點兒淡紫色的靈力瞬間鋪開,形成一層淡淡的薄膜,和君宇的深紫色的靈力交融在一起,薄膜擴大,逐漸成網,剛好能接住橙雷。
  但是,橙雷的力量並不是那麽好接住的。兩個人的靈力網雖然擋住了橙雷的打擊,但是相應的也被橙雷擊退了好幾步。幸好的是,在兩個人的合作下,第二道雷劫算是挨過去了。接下來的,是第三道,黃雷。
  防護罩破了,還有結界。兩個人趕緊的躲到結界裏調息了一下,將剛才損失的靈力補回來。
  和前面的兩道雷不一樣的是,黃雷是橫著劈下來的。直接掃向君清和君宇,毫不誇張的說,如果被這道黃雷掃上,君清和君宇絕對會被從中間劈開,分成兩半。所以,兩個人毫不猶豫的跟著後退,然後同時出手。
  靈力網是不能再用了,範圍太廣,太耗費靈力,這道黃雷的覆蓋範圍是很有重點性的。力量針對點越小,代表越集中,他們兩個的靈力加起來恐怕都不是這道黃雷的對手。所以只能選擇躲開。
  因爲是要躲避,所以兩個人出手的招式是攻擊,絕對性的攻擊,從橫過來的黃雷中間開條道路穿過去。兩道靈力化成尖銳的錐子狀,呼嘯並旋轉著沖向劫雷,然後硬生生的將劫雷分成了三段。君清的左邊,君宇的右邊,以及兩個人的中間。
  兩個人一旦劈開劫雷就迅速的在自己身上加上一個防護罩,然後通過瞬移從劫雷的這邊跑到劫雷的那邊。
  劫雷是很厲害,但是劫雷更單純,只會前進不會後退。一擊不中,絕對不會再出現第二次的。所以,第三道劫雷算是給避過去了。
  可是沒有等君清和君宇恢復過來,第四道劫雷,綠雷就迅猛的劈下來了。在君清和君宇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把剛才還沒什麽損傷的結界給穿了個大洞。因爲君清和君宇剛才瞬移的時候是往對方身邊瞬移的,所以兩個人現在是站在一起的。
  好吧,目標很明顯,目標很集中,目標很好打,根本不用感應靈力,綠雷也就毫不客氣的直接朝著兩個人劈過去了。
  君宇和君清背靠背站著,兩道靈力迎著綠雷,形成對抗的力量。
  劫雷的力量很純粹,所以渡劫的人要使用的靈力也需要很純粹,那些術法什麽的,在這裏根本是不夠看的。力量才是術法的根本,沒有力量也就沒有術法。所以,純粹的力量才是最有用的。
  而劫雷,因爲是天地間形成的一種力量,所以它的出現是有時間限制的。一旦拖到了某個時間點,這股力量就會消散,劫雷沒有天地力量的支撐,那就相當於沒有花的架子,一點兒作用都沒有。
  所以,現在君清和君宇要做的就是等綠雷的力量自己消散,他們唯一需要擔心的就是在綠雷沒有消散之前,下一個劫雷不要過來。

  第四章:有驚無險

  可是,劫雷的速度只有越來越快,不會因爲你正在全力對付上一個劫雷就格外開恩的給你應對的時間的。
  所以,在君清和君宇全力支撐綠雷的時候,青雷就從左邊劈下來了。君清是站在左邊的,所以這次青雷主要針對的就是君清。在青雷剛有劈下來的趨勢的時候,君清就已經開始從之前的對抗中抽出自己的力量。
  而綠雷的力量原本也是在下降,所以君宇一個人就足夠支撐了。從中抽身的君清喚出自己的銀宇劍,靈力貫穿其中,一舉斬向那道青雷。君清的靈力和劫雷的力量,撞擊在一起引起更大的反應,一大片的火苗猛的就從兩股力量相撞擊的地方躥出來。
  明亮的火焰帶著灼人的熱度,簡直能將人都煉化了。君清急忙召集周圍的水元素形成厚厚的冰層,包裹在自己的周圍。
  融貫了魔法的修真,要比純粹的修真更能讓人靈活運用。君清和君宇他們選擇的地方也是很好的,不僅是靈氣充足,最重要的是水元素充分。雷劫的本命之源是火,能克制火元素的,也只有水元素是最有效果的了。
  雖然,青雷是被君清擊退了,留下的大片火焰也被君清用水元素冰凍了,但是青雷的力量早已經是超過君清的力量很多了,那全力一擊,根本不是君清所能承受的,所以君清也因爲這道青雷而受了傷。
  將劍拄在地上,君清用寬大的袖子遮住自己的臉,嘴裏的那口鮮血全部都貢獻給衣袖。仔細的擦淨了嘴角的血迹,然後才擡頭,安慰的對君宇笑笑,溫潤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我沒事,不用擔心。”
  雖然受傷了,但是還不至於到那種傷筋動骨的地步,只是內腑稍微有些損傷而已。而且,幸好那把銀宇劍能自主引導力量,要不然,恐怕君清恐怕連權利迎接這一擊的能力都沒有。傷到的,就不一定只是內腑了。
  此時,君宇頭頂上的那道綠雷早已經消散了,青雷被君清擋下來了,而剛剛受傷的君清是需要調節的。所以,藍雷劈下來的時候,迎上去的是君宇。
  君清也不會很矯情的去帶替君宇什麽的,這本來就是兩個人需要應對的雷劫,只有合理的合作才能一起度過。何況,自己也只有在調息好之後才能幫到君宇,否則就只有拖後腿的作用了,所以他不會阻攔君宇獨自接下那道藍雷。
  而且,他和君宇,又怎麽能分彼此呢?生,則一起生。死,則一起死。
  藍雷的力量幾乎是前面幾道雷的總和,還沒劈下來,只是在天上盤旋醞釀的力量,就足以給人一種被壓迫到不能喘氣的感覺。劈下來的時候,更是讓周圍千里之內的飛禽走獸連大氣都不敢喘。
  甚至,連遠在大陸中央的死亡森林裏的魔獸們都受到了波及。這一刻,那些魔獸,無論是在做什麽,包括逃亡,包括捕食,包括追趕,所有的活動都被迫停止了,那股力量的強大,讓它們無法反抗,只能乖乖的趴在地上等待力量的壓迫過去。
  可想而知,君宇面對的壓迫會有多麽的強大了。那層結界,早已經在力量的對抗中煙消雲散了,所以,君宇現在是要一個人單獨面對那道藍雷,沒有防護,沒有助力,只能硬碰硬。
  君宇先是在自己身上佈置了一個強大的防護罩,然後召喚出體內的清淵劍,暗自將原先儲存在清淵劍中的所有的未用的力量都聚集到劍尖。清淵劍和銀宇劍的差別就在於一個是生物空間,可以容納一切有生命的東西,而另一個則是倉庫,只能蘊藏那些君宇無法及時吸收的力量。
  這些年君宇和君清走南闖北,遊歷大陸,往清淵劍中儲存的力量也不算少。這些力量,再加上君宇體內原本的靈力,說不定是能和藍雷進行一搏的。
  可是,清淵劍內的力量要是往外傳輸的話,就需要經過一段時間的反應了,尤其是在沒有君宇靈力引導的情況下,可是在君宇還在輸出力量的時候,藍雷已經劈下來了。理所當然的是,君宇現在只能躲。
  兩隻腳很快的動了兩下,瞬間就往後飄了幾米,藍雷雖然不會改變方向,但是會將力量的側重點兒偏移。而且,雷劫的覆蓋範圍一向很廣,君宇並不能後退太多,否則雷劫的範圍內就只剩下君清一個人了,他必須要承擔起藍雷的力量。
  三五米的距離並不算遠,雖然躲不開藍雷,但是好歹爲君宇掙得了一點兒的時間,就算這時間只有幾個眨眼間的功夫,也仍然讓君宇將清淵劍內的力量引導出來了。強大的力量全部聚集在清淵劍的劍端。
  毫無意外的,君宇的全力加上原本儲存的力量,這道藍雷是有驚無險的渡過了。這時候,還剩下三道雷劫。
  君宇根本沒有時間調息就的迎來了紫雷,調息過的君清和君宇並肩而站,兩個人有志一同的將力量全部灌注到自己的寶劍上,然後趁著紫雷還在半空中的時候就直接迎上去了。與其總是被動的挨打,還不如自己主動出擊。
  君清和君宇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對方的想法,所以兩個人都決定要主動出擊。
  兩道劍光,乳白色的劍光和深紫色的劍光混合在一起,將紫色的劫雷夾在中。兩個人的力量和這道紫雷相比較,當然算是很弱的,但是他們能將劫雷的力量分開,分爲左右兩股躲開。
  君清在左,君宇在右,兩個人很有默契的將劫雷分開之後,只是用清淵和銀宇將劫雷分開,然後兩個人就全力抵抗中間沒有被分開的那一大部分。
  但是劫雷的力量高出兩個人很多,就算是被分出去一部分了也依然不是他們能夠對付的。所以兩個人全力以赴的結果就是被劫雷劈的趴下去了。萬幸的是,君清還有法寶。一開始雖然沒打算用,但是到了關鍵時刻,生命都攸關了,不想用也要用。
  那是用魔法禁錮環煉製的。可以阻擋所有的魔法元素,包括各種力量,唯一不能阻擋的就是靈氣。所以君清就拿這個東西煉製了法寶,一個防禦法寶。阻擋外面的攻擊,卻不阻擋裏面的人吸收靈力。
  一朵碩大的蓮花就是這個法寶的形狀,嬌嫩的花瓣看起來栩栩如生,粉色的光華在上面流轉,就好像是有著生命一樣。此刻,蓮花是呈花苞狀的,外面的花瓣緊緊的包裹著裏面的人,劫雷只是劈掉了外面的幾層花瓣。再加上之前君清和君宇的全力對抗,所以這道紫雷還是讓君清和君宇沒有受重傷的躲過了。
  重傷是沒有的,但是輕傷是躲不了的。君清除了內腑的傷,還在自己的右胳膊上留下了一道大口子,此刻,鮮紅的血液正順著君清的右胳膊往下流,最後全部彙聚在君清右手的銀宇劍上,然後被劍柄上的龍頭吸收。
  躲過了七道劫雷,還剩下最後兩道。一道是地雷,黑色的劫雷。一道是天雷,白色的劫雷。兩道劫雷還是要從劫雲中衍生的,並不是從天上或者地下貿然生出來的。所以,除了力量,其餘的和前面的幾道劫雷是差不多的。
  地雷的力量是不能用常理來判斷的,它不僅是前面幾道雷的力量的總和,它更是有著不可思議的方向感。這個方向感不是說它會變換方向,而是說它會準確的找到君清和君宇的位置,然後自然的分成兩股,一股來對付君宇,一股來對付君清。
  即使是分開了,但是地雷的力量依然是強大的,單獨的一股甚至比紫雷的力量都要強大。而這時候君清和君宇就需要單獨面對了,不能合作的他們力量至少會比原來低。因爲兩個人的靈力同出一源,所以只有合作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威力。
  現在,他們不能合作。
  可是,他們不能合作,不代表他們沒有辦法。兩個人這時候還都是在蓮花的防禦中,所以不管外面的地雷是怎麽分開的,君清和君宇只是操縱者蓮花讓它處於聚靈陣的中央,兩個人同時將自己身上的靈力輸入到蓮花身上,催動蓮花上的防禦陣。
  不能一起應對不代表不能一起躲,打不過,難道還不能躲嗎?

  第五章:離別在即

  有了蓮花的防禦,地雷雖然很厲害,但是君清和君宇在都受了重傷的情況下,還是活著撐過了地雷。只不過付出的代價十分的大,蓮花已經只剩下花蕊了,外面的花瓣全部剝落,一片片的碎塊淩亂的鋪在地上。
  君清和君宇也不可能是毫髮無傷的,一個被打中了胸口,這時候正在吐血,另一個則是將另一個沒有受傷的胳膊也弄得血流不止了。
  “宇,沒事吧?”君清艱難的扶起君宇,這時候已經過去八道劫雷了,只要撐過最後的一道,他們就沒事了。可是,也正是這最後一道才最讓人擔心。
  天空黑沈沈的烏雲已經聚集到一定的程度了,由於劫雷而撕開的劫雲重新的將天空遮擋的看不見一絲的光亮,濃重的黑色加上沒辦法抵擋的威壓,簡直能讓人窒息。最後的一道劫雷還在醞釀,並沒有像前面的那幾道一樣迫不及待的劈下來,而是在一點點兒的收集力量,將原先散開的力量重新聚集到一起。
  君宇搖搖頭,就著君清的手吃了一粒丹藥,小心的讓靈力在體內旋轉一圈,聚靈陣這時候也只剩下殘破的陣勢了,根本起不到一點兒的作用,體內的靈力忽斷忽續的,沒有一點兒流暢的感覺,君清的丹藥也只不過是讓暫緩了一下體內靈力急缺的現象,卻是一種不治本的方法。
  “你呢?還好吧?”擡頭看看君清的兩條受傷的胳膊,眼中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種心疼的情緒,關心和擔憂也都明明白白的寫在臉上。雖然只是胳膊受傷,但是因爲是雷劫造成的傷害,所以在天劫結束之前是根本不能療傷的,而且,那種帶著力量的傷害,比平常的傷害要痛上千百倍,他的清,居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再次受傷了。
  “我也沒事,宇,是我堅持要一起渡天劫的,所以你要對我們有信心。”君清一眼就看出來君宇在想些什麽了,擡起自己受傷的胳膊,輕輕的拍了一下君宇的臉頰,笑著安慰君宇。
  兩個人說話間,劫雷就已經完成了醞釀,白色的光芒將黑沈沈的劫雲都擠到一邊,原本就是雪白的雪山上,更是刺眼的讓人除了眼裏的白光,根本看不見其他的東西,天地間好像就只剩下這一種顔色,其餘的顔色都被容納在這耀眼的白色中,沒有一點兒冒頭的機會。
  還有最後的一道劫雷,從心動期的四九天劫,到元嬰期的六九天劫,再到現在大乘期的九九天劫,君清和君宇早已經摸清楚了雷劫的規律。
  劫雷的力量是在逐步的變強,並且每道雷的力量都是前面幾道雷的總和。所以,越到最後,劫雷的力量就越是強大,強大到**的地步。尤其是最後一道雷,幾乎是無敵的,再加上前面的雷劫已經將渡劫人身上的力量耗盡,所以更是難以承受這最後的一道雷。渡劫的人中,至少有九成九失敗在這最後一道雷上。
  君清和君宇也沒時間再繼續關心對方了,在這最後的關頭,他們唯一能關心對方的事情就是盡全力渡過天劫,兩個人的生命早已經被綁在一起了,同生共死的羈絆讓他們不僅珍惜對方的生命,也同樣的珍惜自己的生命。
  白色的劫雷轟隆隆的從天空中滾過,所經過的地方,大地乾旱。早已經被前面的幾道雷消融了的冰雪,連一點點兒的痕迹都沒有留下,就好像這裏原本就是乾旱的地方一樣,深褐色的土地裂著一道道的口子,像是渴望鮮血灌溉的怪獸的嘴巴一樣,看起來醜陋而讓人心驚。
  君清雙手結印,和君宇做出一樣的手勢,兩個人共同撐起一片防禦,清淵和銀宇自行飛在空中,由兩個人各自分出去的靈力操縱著迎向白色的劫雷。防禦罩下,靈力的輸出逐漸的由君宇一個人承擔,而君清開始將靈力往外抽調。
  一個人防禦,一個人攻擊,這是兩個人選擇的最終的對敵方法。
  強大的力量撲面而來,清淵和銀宇在半空中交叉,被君清操縱的力量結成一個凹下來的鍋狀的防護,暫緩了劫雷的力量。君清十指翻飛,結印的速度更快,這一個地方的力量足夠多,足夠讓君清和白色的劫雷一樣收集之前的力量。
  於是,在清淵和銀宇因爲對抗不了而逐漸下降的過程中,君清完成了力量的收集,在兩把劍快要落到君宇獨自支撐的防護罩上的時候,君清的力量終於出擊了,君清不是劫雲,沒有那麽大的力量將原先的力量進行融合,他只能將它們聚集到一起,所以聚集起來的力量不是單一的。
  五光十色的力量撞上白色的劫雷,瞬間,他們所在的山體就開始搖晃。所有還沒來得及融化的積雪全部往下落去,山頂也開始瓦解,土塊,石頭,各種東西緊隨著積雪也開始往下滾落。
  也幸好,君清和君宇選擇的是雪山的最高點,要不然就算度過了天劫,他們也會被活埋。渡劫之後的他們,怎麽可能還有力氣來抵抗這不斷下落的東西?
  耀眼的光芒伴隨著兩股力量的撞擊以君清和君宇爲中心,像水紋一樣向四周擴散開,從中心的赤色開始,一直到最週邊的白色,每個劫雷的顔色都出現一遍。
  君清最後的那一下,不僅僅是力量的撞擊,更是力量的分解,利用一開始各色劫雷的力量將白色劫雷中融合的各種力量分解開。這樣,劫雷的力量就會下降不止一半。
  光芒散去,露出中間躺著的兩個人。全身的衣服都已經沒有完整的地方了,直接成爲布條,一條條的蓋在兩個人的身上。君清的頭髮甚至都焦枯了,原本精致的臉蛋只能看見一層黑色的汙迹。君宇和君清是一樣淒慘的,那樣子,哪有一點兒平時俊逸瀟灑的形象。
  最主要的是,兩個人都是閉著眼睛的,白皙的胸膛,現在已經是黑色的胸膛,連一點兒呼吸的起伏都沒有。靜靜地躺在地上,兩個人怎麽看,怎麽像是沒有了生命的迹象。君清的腦袋枕在君宇的胸前,嘴角帶著笑容,臉上雖然很平和,但是卻沒有一個活人該有的迹象,鼻子沒有扇動,眼睛睫毛都沒有動靜,嘴巴都沒有張開。
  從山下飛奔上來的人們瞬間就慌神了,小七是第一個撲上去的,不管不顧的抓著君清就開始搖晃了:“六哥哥,快起來,你答應小七的,你答應小七說一定會活著的,六哥哥,你快起來,你不能騙小七……”
  鍾離蔚風雖然很震驚很難過很慌亂,但是好歹比小七鎮定一點兒,還知道要把把脈,可是伸出去的手摸了幾次都摸不到脈象,一張俊逸的臉慢慢的開始泛上哀傷,還有傷痛。後面沒有搶佔到有利地位的人們看著鍾離蔚風的表情變化,一個個就像是被點了穴道一樣,傻愣愣的站著,心裏的疼痛閃過之後,連最基本的反應都沒有了。
  整個雪山上就只能聽見小七不依不饒的聲音,可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小七的聲音也逐漸的低沈了下去,只剩下一聲聲的呢喃:“五哥哥,六哥哥,你們在騙小七,你們是壞人。五哥哥,六哥哥,你們快起來啊,我們還說好要一起去見師父呢,你們不能留下小七不管……”
  沈浸在傷心裏的人們,誰也沒有發現,原本黑色的劫雲根本沒有散去,而是重新一點點的聚攏了起來。可是越聚攏,劫雲的顔色就變得越淺淡,直到最後變成白色的雲朵籠罩在衆人的頭頂,重點是君清和君宇的頭頂。
  可惜由於顔色變化的太厲害,導致衆人根本沒有一點兒的反應。
  以至於在白色的光線落下來的時候,這些人的集體反應就是傻愣著做不出其他反應。當然,這其中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爲他們沒有感受到這白色光線中的敵意,反而是感到有一種治癒的力量。
  白色的光線將君清和君宇籠罩起來,他們兩個人的身上立即起了變化,原本的汙迹一點點兒的散去,露出兩個人原本精致的面容和修長白皙的身軀,破碎的衣服也像是有人在縫補一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的形成布塊,在一片片的連接成衣服。
  而原本連呼吸都沒有的兩個人在白光散去的那一瞬間,終於睜開了雙眼。原本就漂亮的讓人沈迷的眼睛,此刻更加的流光溢彩,就像是最深邃最廣袤的夜空一樣,讓人深陷在裏面無法自拔。

  第六章:仙界

  “父皇,小七。”君清看清楚眼前的人後立即就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了,還能見到這些自己最關心的人,說明自己還活著,說明自己和宇已經渡劫成功了。彎彎的眉眼馬上染上了一層喜色。
  而身邊,一雙溫暖的手也伸過來握住了君清的手,君清轉頭,看見的就是一雙自己此生見過的最美麗的最溫和的最深情的眼睛。
  “清,我們成功了。”傾身在君清的額頭上印上一個吻,君宇將人拉到自己懷裏,成功的喜悅太巨大,以至於君宇根本沒想起來懲罰君清睜開眼睛後第一個叫出口的不是自己。一起活著的喜悅,已經讓君宇很滿意了。
  雖然之前很有信心,但是事實上他們心裏也是根本沒有一點兒的底,一個人渡天劫尚且不易成功,更何況兩個人呢。
  君清眉眼彎彎的反手抱著君宇,低低的重復:“是啊,我們成功了。”
  “喂,我說,你們兩個不先安慰一下我們擔驚受怕的心靈,居然先在那邊親熱起來了,太無視我們了吧?”鍾離蔚風臉上也不由自主的露出笑容,一顆懸著的苦澀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裏,伸手也將破涕爲笑的小七抱在懷裏,調侃的打斷那邊兩個人的親熱。
  可是,當君清和君宇看過去的時候,還沒來得及說話,一片彩光就從剛才的白雲中泄露了下來,重新將君清和君宇籠罩了起來,兩個人也同時感到身上忽然出現了一股引力,將他們從地上拔起來,往半空中帶去。
  他們馬上明白過來,這是要飛升了。
  “父皇,小七,你們不用擔心,我和宇已經渡過天劫了,接下來我們會在仙界等你們的,你們一定要保重啊……”君清趕緊的朝著外面喊道,雖然七彩光籠罩他們讓他們無法看見外面的人,但是相信他們是應該能聽見自己的聲音的。
  “還有其他人,一定要好好修煉啊,誰要是敢偷懶,到了仙界我和宇一定會給你們單獨上課的……”彩色的光柱來的很快,消失的也很快,所以原地很快就看不見人影了,只有君清的聲音還在回蕩,以及後來忽然出現的一句“我們在仙界等著。”
  這忽然出現的一句話不用問也知道是那個常年面癱終年冰山的君宇說出來的,鳳蓮閣的人站在原地,一直等光柱完全看不見了才開始慢騰騰的往回走,一路上沒有人開口說話,雖然君清和君宇成功渡劫了,但是他們還是第一次經受這種離別。高興和傷心摻雜在一起的心情讓他們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好了,都不要這個樣子,君清和君宇知道了一定不會輕易繞過你們的。想他們的話就應該好好修煉,爭取早點兒去仙界找他們。”鍾離蔚風將下巴支在小七的肩膀上說道,君清和君宇一走,他就必須要承擔起應有的責任了,想到這,鍾離蔚風就忍不住開始想念君清和君宇。
  鍾離蔚風一開口,衆人慢慢的也開口了,離別的傷感逐漸的被驅散,加緊修煉的決定在每個人心中都被重復了一遍。
  而這時候的君清和君宇,還正在七彩光柱中受罪。
  一開始的七彩光柱還很溫和,好像是在顧及君清和君宇剛剛恢復的身體,可是過了一會兒就開始翻騰,前後左右,每個方向它都要突擊一下,正在上升的時候會來個突然停頓,然後在不設防的情況下再來一次忽然下降。
  總之,比酒後司機駕車的路線要曲折的多,而君清和君宇一會兒撞在左邊一會兒撞在右邊,經歷的也很豐富,只差把五臟六腑跌出來,那撞擊,是突如其來的,也是用盡全力的。最讓人鬱悶的是,在這個七彩光柱裏,是不能使用靈力的。
  所以,兩個人只能硬生生的忍著。
  等感覺到七彩光柱停下來的時候,兩個人幾乎要虛脫了,毫不顧忌形象的跌坐在地上,一個勁的幹嘔。光柱從底部開始逐漸的解體,變成七彩的光點消失在周圍,而周圍的情景也才開始逐漸的顯露出來。
  好半天,君清和君宇才能擡頭看周圍的情景。十分普通的場景,碧綠的草地上面偶爾會出現幾朵花,什麽顔色的都有,甚至還有彩色的,蝴蝶在花朵上飛來飛去,美麗的蝶翼一顫一顫的。
  草地的中央,是一個很大的池塘,從君清和君宇的角度看過去,只能看見層層蕩開的碧波上水紋漣漪。雖然沒有太陽,但是光線還是十分明亮的,在明媚的光線下,草地上的一切看起來都有一種虛幻的美。
  擡眼望去,碧綠的草地根本看不見盡頭,只不過遠處偶爾多了一些高大的樹木,和地球上,大陸上的植物沒什麽區別,都是很普通的存在,有梧桐樹,有楊柳樹,有合歡樹,幾乎每一種都要有一棵,只是很分散,分散到君清和君宇他們窮極目力也才看到幾十棵。
  草地上偶爾會有幾隻小動物經過,跳脫的兔子,奔跑的小鹿,甚至還有丹頂鶴,只不過它們出現的很迅速,消失的也很迅速。像是根本沒有看到君清和君宇一樣,自顧自的繼續著自己前進的方向。
  “清,感覺怎麽樣?”君宇大略了看完了周圍的環境,確定了沒有隱藏著的危險,才放鬆自己,攬過身邊的人,讓他趴在自己身上,自己也伸展四肢,舒服的躺在草地上。剛剛渡完天劫的他們正在從心理上調整,從危險的膽戰心驚的場景調整到這種閒適的平淡的場景上。
  君清學著君宇的樣子在草地上攤開自己的四肢,雖然沒有太陽,但是那明媚的光線還是可以讓他們有一種曬太陽的感覺的:“我沒事,你呢?”
  “我也沒事,我們現在是在仙界吧?”君宇擡起一隻手放在君清的頭頂,使勁的揉揉,劫後餘生的感覺還在心理留有餘波,此時此刻,他很想認真的感覺一下自己的愛人,感覺他的體溫,感覺他的存在。
  想到做到向來是君宇的風格,所以在君清頭頂的手逐漸下移,經過曲線優美的背部,來到細瘦的腰部,然後一手攬住愛人的腰,另一隻手則來到愛人腰部的另一邊,雙手用力,將愛人拖到自己胸前。
  此刻,君清就趴在了君宇的胸前,兩個人腦袋對著腦袋,胸口貼著胸口。
  “清……”君宇喚一聲,然後稍微擡頭在君清的額頭上印上一個吻,再喚一聲,然後在君清的眼簾上印上一個吻,再喚一聲,然後是臉頰。
  君清兩手支在君宇的胸前,君宇每喚一聲,君清就答應一聲。他知道君宇只是在確認,確認自己還在他的身邊,確認他們還是活著的,確認他們是會一直一直在一起的。剛清醒時候的高興,好像這個時候才開始被想起來一樣。
  那種重生的感覺充斥在體內,讓他們感到血液在沸騰,感到肌肉在叫囂,感到心臟在呼喚,沸騰的是生命的繼續,叫囂的是對愛人的渴望,呼喚的是愛人的不離不棄永生相伴。他們必須要找一個途徑來發泄這體內的這種躁動和渴求,他們彼此需要,彼此擁有。
  “清……”一聲聲的呼喚帶著最深的感情,聲音逐漸的變得沙啞,變得低沈,變得性感十足,滾燙的唇舌已經來到了君清的嘴唇處,優美的唇張開,狡猾的舌頭在君清的唇瓣上自習的描繪著。
  劃過美好的唇線,扣啓甜美的蜜源,找到美味的小舌,邀它共同起舞。和君宇略帶著霸佔的吻相比,君清的回應同樣的帶著一絲急切,帶著一種佔有。兩條舌頭你退我進,你進我退,彼此纏繞,難分難舍。
  君宇一隻手用來固定自己愛人的後腦勺,另一手則從愛人的胸前滑進愛人的衣服內,一點點兒的撫摸,一點點兒的點火,一點點兒的剝落上面覆蓋著的礙事的衣服。修長的手掌最終停留在紅果上,輕撚,慢挑,揉弄,擠壓,逐漸的讓愛人的身體癱軟。
  “宇……”呢喃的呼喚就像是一把鑰匙,瞬間就開啓了君宇的欲望,體內那種想要的感覺幾乎讓他感到全身疼痛,渴望肌膚相觸,渴望愛人的一切,這種感覺前所未有的激烈,激烈到他不能在忍受一分一秒的浪費。
  手指在地上劃來劃去,瞬間就將結界佈置好了,但是同時君清和他衣服也都化爲布片脫離了身體。薄薄的結界將所有的一切,呼喚,呻吟,撞擊都隔絕在外面。
  碧綠的草地上,因爲結界的存在,就好像什麽都沒有來過一樣,依然是那麽的祥和和平淡。

  第七章:九重天

  碧綠的草地上,兩個人正在漫無目的的前進著。一個身穿黑衣的青年,和一個身穿白衣的青年。兩個人手牽手的往前走,也沒見步子邁的有多大,但是前進的速度卻非常的快。白色的衣服和黑色的衣服,在微分的吹拂下輕輕的舉起來一點兒,試探性的輕觸上另一種羈絆的顔色,黑白很分明,但是黑白交織在一起就是一種永恒。
  “宇,我們先在一重天玩一段時間吧?”白色衣服的青年,也就是君清,回過頭詢問自己身邊的人。目前他們所在的地方時一重天,一重天之上有二重天,憑藉他們的實力,原本是可以直接沖到二重天的。
  仙界和人間其實是沒有多大的差別的,唯一不同的就是仙有著永生的性命,自然死亡永遠不會降臨到仙人身上。在仙界,仍然是需要努力的修煉,努力的生存的。修爲比較低的仙人很容易被別的仙人惦記上,殺人奪寶在這裏根本就不是什麽難以見到的事情,要是運氣好的話,一天遇到四五次也是有可能的。
  神仙的居地被統稱爲天界,總共分爲上中下三品,上品是神界,中品是仙界,下品也是仙界。但是兩個仙界是有極大的區別的。前者是有品階的仙,也可以說是先天形成的仙人以及後天能力極其出衆被上仙提拔的仙家。而後者則是散仙以及飛升上來的修真者。
  在中品仙界的仙家眼裏,下品仙界的仙人根本就是如同平民一樣的存在,他們只不過是修真成功,有幸渡過天劫的凡人而已,這些凡人是沒有資格和他們相提並論的。所以,中品仙界和下品仙界是兩個界限十分明顯的仙界。
  三品天又共分九重天,分別是:一重天——神霄、中天,二重天——青霄、羨天,三重天——碧霄、從天,四重天——丹霄、昊天,五重天——景霄、蒼天,六重天——玉霄、廓天,七重天——振霄、鹹天,八重天——紫霄、上天,九重天——太霄、成天。
  一重天是剛飛升的仙人居住的地方,他們沒有稱號,唯一擁有的就是長生。在這裏,競爭也是最殘酷的,每個人都需要力量,每個人都要努力的修煉,打壓別人,提高自己,好得到機會繼續往上。
  二重天和一重天的情況差不多,仙人大部分是從一重天升上來的,唯一的差別就是二重天的人們都是有門有派的,他們的修爲和一重天的相比可能高,也可能低,高的是憑自己的能力上去的,而低的則可能是被拉攏上去的,後者總是會有某方面比別人強的,比如陣法,比如煉丹。
  三重天則是散仙居住的地方,散仙是渡劫失敗,肉身消散,只剩下元嬰的修真者重塑肉身後飛升的,他們的能力會比修真者高很多,但是他們不是仙,他們以後每千年都要再承受一次天劫,而修真者需要渡過的天劫和這相比較,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甚至修真者的最後一道雷劫連散仙的第一道雷劫都無法相比。
  三重天往上的四重天五重天和六重天是仙家居所,越往上,仙位越高。四重天爲雷部衆仙,以及禦馬監,織女,四大金剛,天兵天將等,五重天爲李天王父子,二十八星宿,瑤池仙女,太上老君,還有諸多仙君等,六重天是玉帝王母。
  七重天和八重天以及九重天是上品神界,目前是不需要瞭解的。
  其實這只是一個大概的說法,仙家也是會串門的,然後在某一重天上看上某一塊地方,要過來當自己的洞府是很正常的事情。如果那個地方有主呢,經過商量協商,能和平解決的就和平解決,不能和平解決的就要武力解決了,所以歸根到底,這些安排還是和個人能力有關的。
  君宇側頭在君清的臉頰上印上一個吻,笑咪咪的點頭,這裏只有他和君清,某個常年面癱的人終於可以不用保持冰山臉了,在自己的愛人面前,當然是想笑就笑,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我們是在一重天等他們過來,還是在二重天等?”又想了一下,君清問到,在一重天的話零散的仙人比較多,他們說不定會有額外的收穫,但是在二重天的話,他們雖然只有兩個人但是考察一下地形,爲未來的鳳蓮閣找好根據地還是可以的。
  “在一重天等。”君宇言簡意賅的決定,開玩笑,好不容易等到他和君清兩個人獨處了,他才不要整天忙碌著找事情做呢,悠閒的逛完一重天才是正事,用淩寶寶的話來說,這是約會。打擾別人約會是會被驢踢的,當然,打擾別人約會的事情也是不允許發生的。
  “好,那我們就在一重天等他們。”唇角上揚,幾百年的相處,君清當然明白自己的愛人在打什麽主意,但是他是不會去揭穿的,看著自己一向穩重的愛人打小算盤的樣子,真的是無比可愛。
  決定了大致前進方向的兩個人也不著急了,反正仙界的靈氣是十分充足的。按照一向的慣例,仙人飛升之後落腳的第一個地方就是他們的地盤,現在這塊巨大的草地已經劃歸到兩個人的名下了,所以他們也不急著出去了。
  今天的任務,就是看看周圍的環境。
  “宇,我們是不是應該在這裏建造一個房子?”走了半天都沒有發現其他的人影存在,君清拉著君宇縱身躍到一棵梧桐樹上,兩個人一起往遠處看去,遠處,一直遠到他們看不見的地方,除了草就是樹,連小動物都是很難看見的。
  “嗯,好。”君宇點頭,他們兩個剛才是一直走著過來的,所以沒有走出這個大草原是很正常的事情。仙人與仙人之間,也是有著很遠的距離的。
  “我們可以種點其他東西,這裏只有樹木,太單調了。我們的家,應該打造的漂亮點兒。”君清低下頭開始翻找自己的靈識空間,安爾和安於偶爾會找到一些不認識的東西交給君清,君清總是習慣留下一份以待日後研究,所以他的靈識空間裏現在已經儲存了不少的物種。
  君宇和君清十指相扣,嘴角微微上揚,他很滿意聽到君清說家這個字,尤其是說“我們的家”,總是會給人一種從心裏開始溫暖起來的感覺,他喜歡這種感覺,看著身邊人用一隻手忙碌,君宇嘴角的弧度就忍不住上揚,即使一隻手很辛苦也不願意放開自己的手嗎?
  “宇,我們把家建立在池塘邊吧?”看了一會兒的君清詢問道,雖然他和君宇不用吃飯不用洗衣服不用喝水也能生存,但是偶爾釀酒什麽的,還是需要水的,那個池塘雖然不是很大,但是水質清甜,靈氣充足,還是能派上用場的。
  在仙界,基本用水都是靠自己用靈力從空氣中收集的,或者是從樹葉上,花朵上,總之只有你想不到的地方,沒有收集不到的地方,所以水源相對來說就不是那麽重要了,除非是那些老酒鬼什麽的,才會特別注意自己地盤的水源問題。
  看君宇點頭了,君清立即拉著君宇重新往回走。只不過來的時候是正常的走路,回去的時候是縮地成寸的疾走。
  很快就趕回去了,兩個人繞著池塘看了半天,終於決定將池塘一分爲二,一半用來儲存,釀酒什麽的,可以直接從這裏取,這一半的水源被君清命名爲酒泉,好吧,君清命名無能,大家早已經見識過了,所以就算君宇十分想笑,也要保持基本風度,只是肩膀抖動了兩下,還是在君清沒有發現的範圍內。
  另一半的水源被君清撒了一下蓮子進去,等到蓮子長大,開出蓮花的時候就會一直保持著蓮花盛開的樣子不凋謝了,也算是他和君宇的宅子的標誌。要知道,君清隨身攜帶的蓮子全部都是並蒂蓮的種子,顔色是很齊全的,只要在世界上存在,君清就會有那種顔色的種子。形狀當然更齊全,從單瓣蓮到千瓣蓮,只要是蓮花,君清就能想辦法將它弄成並蒂蓮保存起來。
  這個池塘理所當然的被君清命名爲蓮池,君宇對這個名字已經免疫了,有了酒泉,剩下的這個不用猜就知道會是什麽名字。
  然後將兩個池塘用小石頭築成的牆壁分開,牆壁上爬滿了綠色的星星草,葉子像星星,開出來的花兒也像星星,所以被稱爲星星草,這種草的最大的特點就是傳輸,保持靈力均衡。
  所以兩個池塘絕對不會出現靈力不均衡的狀態。
  池塘弄好了,接下來就是房子了。

  第八章:造房子

  “我們要先造哪個部分?”君清回頭看著君宇,他們在仙界的第一個房子,一定要夠大。
  “臥室。”君宇連想都沒有想,直接回答。廚房是不需要的,客廳目前是不需要的,書房可以改天再修建,煉丹房也可以等改天,唯一不能等的就是臥室了。而且,臥室建好了,他們就可以在裏面做些情人之間愛做的事情了,不用再佈置結界,生活一定更加的美好啊。
  好吧,只有最後一句才是君宇的目的。
  君清佯裝沒有看見君宇眼睛裏紅果果的某種欲望,自顧自的從遠處調取來一些石頭、黏土、木節之類的東西,分爲兩堆,一堆主要以黏土爲原料,另一堆主要以缸土和堿土爲原料。
  雖然都是土,但是還是有著區別的。黏土主要是紅褐色的,而且大多成塊,抱團不易分離,捏在手上會有一種黏黏的感覺。缸土是一種類似與黏土的土,粘性不如黏土,顔色稍微淺淡一些。而堿土則是幹硬的顆粒,雖然也是板結的,但是很乾涸的很堅硬,遇到水分就會膨脹形成泥濘。
  土質只是基本的,另外還有其他如入大青二青等原料,都被君清一一的添加進去。在天澤大陸的時候,爲了發展建築業,他和君宇,還有淩寶寶等人可是將燒瓦建房這一塊研究的十分的通透了。
  在他們的努力之下,大陸上的人們終於擺脫了住草屋,用木頭搭建房子,用石頭建造宮殿的日子。從而開始了燒磚煉瓦,青色磚房紅色瓦房的居住時代。當然,這些功勞是歸屬於清宇帝國的第一任皇上鍾離明的。
  等原料都分配好,君清讓君宇站在一邊用真火將這些東西都融化,然後根據腦子裏想像出來的形狀分割,君清在一邊用涼水將形狀固定的已經出爐的東西澆涼,方便它們固形,然後再指揮著它們飛往各自需要去的地方。
  草地上原先已經被君清挖出來一片平地了,除掉草的地面被澆上水之後用靈力使勁的往下壓了至少兩寸,這兩寸的空缺就是用燒好的黏土之類的東西填上去的,穩固結實,然後再在上面鋪上一層剛剛拓好的青石板,青石板的四周,剛燒好的磚塊層層疊疊的排上去,然後被君清繼續用真火燒,直到確定它們保持著原有的形狀被燒的粘合在一起。
  兩個人分工合作,配合度越來越高,只用了一天的時間,一件屋子就建好了。青磚築成的牆,暗綠色的琉璃瓦鋪在房頂,房梁都是青石板打造的,屋門是君清從周圍的樹木上取材雕刻成的,上半部是鏤空的各色花型,下半部被君清染成了陳紅色,看起來不扎眼,很漂亮。
  將整體的屋子造出來之後,君宇收回了自己的真火,君清也停止了自己的取材。
  “宇,我們的屋子建好了。”很滿意的某人拉著君宇圍繞著新鮮出爐的房子左轉右轉,笑的合不攏嘴。這是他和君宇的房子,是他和君宇以後生活的地方,是第一個他們自己親手建造的,屬於自己的家。
  “嗯,進去看看。”君宇也是眉眼彎彎的,之前在大陸上的房子,準確的說那只是房子,不是家,那些房子或者是父皇給的,或者是一代代傳下來不知道積攢了多少冤魂,或者是其他人諸如四風他們建造的,沒有一個是自己親手完成的。
  所以,看到眼前自己親手建造的屬於自己和愛人的家,心裏忽然就有一種很滿足的感覺,忽然就覺得其實只要和身邊的這個人在一起,其他的一切都不需要了,他們可以一起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他們可以親手打造和愛人一起擁有的家,他們可以一起看天下美景,他們可以一起玩天下美事,只要身邊的人還在,世界就是美好的,人生就是圓滿的。
  推開紅色的木門,屋子裏什麽都沒有,空蕩蕩的。
  君清伸手,在指尖上凝聚出一絲的靈力,指尖飛快的劃著,指尖的靈力隨著手指移動,片刻功夫,原本單調的青石板上就被君清雕刻出了兩朵巨大的並蒂蓮,花朵正好位於屋子的最中間,花萼和枝條一直蔓延到門口,舒展的兩個葉片左右鋪開。
  君宇也伸手,一個石板床很快就出現在左邊的葉片上,這個床沒什麽好看的地方,它唯一的特點就是大,很大,大的幾乎要佔據了半個屋子。暗淡的光線從中間的窗戶中透漏進來,灑在這個巨大的床上,忽然就讓人感覺到一種流淌的曖昧。
  摸著下巴的君宇站在窗前,看著這張巨大的石板床,忽然勾起嘴角露出一個邪肆的笑容,然後就見他在空間戒指裏翻來翻去,一會兒一床褥子被扔出來了,再過一會兒一床被子被扔出來了,接著是一個長長的枕頭,可以睡兩個人的那種。
  當然,背對著君宇的君清是沒有看見這一切的發生的。這時候的君清正忙著打造桌子,椅子什麽的,然後同樣的是翻找空間戒指,從裏面找出來茶壺,茶杯之類的東西,甚至還有幾幅畫。
  過了一會兒,兩個人都很滿意自己的裝修,眯著眼睛笑的很滿足,各自退了一步打算好好的欣賞自己的傑作,沒留意小小的臥室其實地方並不大,於是撞在一起也就沒什麽意外了。
  “咦,宇,你怎麽還帶有這些東西?”指著一應俱全的床上用品,君清很是驚訝,這個人,什麽時候弄了這些東西了?
  “渡天劫的時候忘記取掉空間戒指了,這些是空間戒指裏原先有的。”君宇彎起眉眼,沒有告訴君清自己是故意忘記取下戒指的,反正又沒有什麽妨礙,至於裏面的東西,自己怎麽會告訴他每到一個地方,看見這種床上用品就會買下來呢?現在空間戒指裏幾乎都是床上用品,各種各樣的類型,開個床上用品店絕對是足夠的。
  “你不是也帶著空間戒指的嗎?”君宇抓過君清的手放在自己的手上,中指上戴著一個和自己的手上的那個一模一樣的空間戒指,上面同樣雕刻著一朵蓮花,兩個戒指放在一起,和對戒一樣。
  君清看著兩個人的戒指,忽然就心情很好的勾起了嘴角,眼角眉梢的喜悅擋都擋不住,抓住君宇的手將中指上的戒指拔下來,再將自己的戒指拿下來,兩個戒指在掌心交換了一下,然後君清將自己的戒指戴到君宇的無名指上。
  看著一臉疑惑的君宇,君清笑著解釋:“這是地球上的習俗,相愛的兩個人會互相交換戒指,相愛的時候就戴在中指,結婚之後就戴著無名指上,我想我們已經算是結婚了吧。”說完將自己的手伸到君宇面前,掌心的戒指靜靜的躺著。
  君宇先是怔愣了一下,才伸出手拿起君清掌心的戒指,只不過在幫君清戴的過程中,由於一點兒小激動,君宇的手顫抖了兩次才算是幫君清戴上去。
  這兩個戒指一直戴在兩個人的手上,之所以沒有被交換,一來是因爲兩個人都有靈識空間,有什麽好東西基本上都是塞在那裏面的,就算沒有靈識空間,身邊其他人也是會很貼心的幫他們將東西帶回去的,空間戒指在很大程度上只是一個擺設。而來,大陸上的人們普遍習慣將戒指戴在中指,潛移默化之下,他們也就當這是很正常的戴法了。
  君清這個粗神經,更是不會在大衆戴法中另外想起來戒指的其他作用。現在剩下他們兩個人了,看見戒指當然會想起來戒指在地球上的廣泛用意了。
  兩個人都低著頭看自己受傷的戒指,之前看這個戒指,更多的是一種蓮花很漂亮的幹感覺,現在再看這兩個戒指,心中就有一種他們是聯繫在一起的感覺,那種心靈相關的愛人就在身邊的感覺。
  “清,我愛你。”君宇長臂一伸,攬住身前的人,雨點兒般的吻帶著滾燙的溫度。在今天,屬於他們的房子建成了,在今天,君清和他互相交換了戒指,用君清的話來說,那就是他們結婚了。
  好吧,我們要原諒君宇,君清的話基本上在君宇的耳朵裏都是會被換上君宇自己的概念的。幸好,交換結婚戒指和結婚相差的也就是兩個字而已。
  既然今天是他們結婚的日子,那不做點兒什麽是不是很對不起自己?
  在君清帶著笑意的回應中,一句“我也愛你”被淹沒在相貼合的唇瓣中。

  第九章:訪客

  君清和君宇的房子建造的十分的迅速,只不過幾天的功夫就建造出來一個臥室,挨著臥室的是一間小小的類似於客廳的屋子,這兩間屋子被單獨的分出來用圍牆隔出一個獨立的空間。
  然後是遠處的煉丹房,佈置有聚靈陣的靜修室,以及基本上起不到什麽作用的書房,還有君清心血來潮建造起來的廚房。前院種著君清帶過來的一些稀奇古怪的花兒草兒什麽的,後院種著的就是一些名貴的草藥了。大部分是地球上見不到而大陸上普遍存在的東西。
  這只是一小部分的建築,其實君清已經用圍牆陣法什麽的將周圍的草地差不多全部圈到了自己的名下。現在雖然他和君宇只需要一個臥室就可以了,但是誰知道下面的那些人什麽時候會想起來飛升呢?他們要住的地方還是提前準備比較好。
  一切收拾妥當的君清端著茶水笑眯眯的斜躺在院子中央的躺椅上,背後的那棵樹已經被他用非常手段從一個樹種變成了一棵不算是很高,但是絕對茂盛的能夠遮風擋雨的大樹,不能太高是因爲太高的話就會沒有那一片陰涼。
  有君清出現的地方是不可能沒有君宇的,所以,我們也絲毫不能忽視君宇的存在。既然唯一的躺椅上面是君清,那麽君宇肯定是在君清和躺椅中間了。完全的躺在椅子上的君宇一手摟著自己愛人的細腰,一手拿著黑白棋子在旁邊的小小石桌上自己和自己下棋。
  不是他對自己的房子不感興趣,而是已經這樣看了三天,再多的興趣也早已經得到滿足了。他也是在不明白,就這麽一個簡簡單單的小院子,自己的愛人怎麽能天天這樣傻笑著坐在這裏左看右看,怎麽看都不滿足。
  “宇,你說,我們在那邊搭個小亭子怎麽樣?”手肘不客氣的搗了身子下面的那個人的腰部一下,君清很認真的問道。
  君宇連頭都沒有擡一下的回答:“好。”不是他不願意考慮愛人的意見,而是愛人剛才的那句問話實在是用不著他回答,正常情況下,要是愛人在詢問自己的意見的話,那不是應該等自己回答了之後再動手的嗎?
  可是,君清早已經在問君宇的時候手指就已經自發自動的開始描繪了,君宇回答完還沒來得及走一個棋子,蓮池旁邊已經豎起了一個古香古色的亭子,飛揚的八個角上還各自的繫著八個小巧的鈴鐺,微風吹過,細微的叮叮噹當的聲音傳來,不僅不會讓人感覺到吵鬧喧嘩,反而讓人有一種平和感。
  四根大紅柱子上描繪著張牙舞爪的金龍,昂揚的龍頭直視著頂頭,就好像要看到九重天一樣。亭子中間,石桌上擺著茶壺,擺著點心,還有一個棋盤,棋盤上甚至還有未走完的黑白棋子,局勢和君宇手上正在下的這盤一模一樣。而兩邊的棋子盒裏,黑白色的棋子在沒有操控的情況下也一顆顆的蹦出棋盒,規規矩矩的擺到正確的位置上。
  四個白色的石凳子圓圓滾滾的,看起來就像是一個長得太苗條的大鼓,上面雕刻的花紋也是十分的精致美麗。挨著蓮池的那側有一條橫著的欄杆,欄杆下面的長椅上被君清放滿了從蓮池里弄出來的蓮子,綠色的圓潤的蓮子和紅色的椅子相映成輝。
  “那邊放個假山會更好看點兒嗎?”君清自言自語了一下,也沒有等君宇的回答,剛剛從蓮池那個方向收回來的手指直接轉了方向開始塑造假山。
  兩個人就這樣你下棋,我改造,玩得不亦樂乎。誰也沒想到,外面正有一個不速之客在接近。
  等君宇抱著君清站起來準備迎客的時候,意外的客人已經到達了。
  君清和君宇趕到外面的時候,看見的就是一個很搞笑的場景,一個長著翅膀的類似於狐狸的東西正在不停的往結界上撞,很有一種不撞破結界誓不罷休的盡頭,每次被結界反彈出去之後就會立即的再次飛回來,那種不要命的勁頭,看的君清和君宇都有一種隱隱約約頭疼的感覺。
  “這是什麽東西?狐狸嗎?可是沒聽說狐狸會長翅膀啊。”君清打量著那個不要命的撞結界的小東西,渾身雪白,毛髮光澤度很高,自己在結界裏都能看到一種流暢的柔和的光芒從小東西身上散發出來。兩個尖尖的耳朵在撞結界之前會趴在腦袋上面,好像在保護腦袋一樣,四肢短小,但是爪子很尖銳,和結界碰撞的時候爪子撓在結界上面會發出一種刺耳的聲音,十分的難聽。
  “這是獙獙(bibi,取自山海經),一種幻獸,外形和狐狸相似,只是多了一對翅膀,它們是屬於六道之外的一種幻獸,是由天地混沌之氣侵染成體,它們的翅膀是由自身心頭之血幻化而成,若翅膀受損,則修爲大大下降,沒有什麽高超的能力,但是有著極其強大的同感之力,既先知先覺,雖然只有一瞬間,但是在戰場上往往憑藉著一瞬間就可以一直活下來。”君宇很平淡的解釋,對於這些奇珍異獸,他要比君清瞭解的多,好歹他也是在魔界當了幾百年的魔王,就算一向很低調,但是並不代表這些他應該知道的東西他不知道。
  “在戰場上?”君清一瞬間就抓住了關鍵字。
  “嗯,因爲它們的先知先覺能力,總是會被人抓起來當做寵物,它們可以預測出哪里有寶藏,可以預測出哪里有危險,甚至能力高的獙獙能夠預測出來主人的敵人下一招會用什麽,提前和主人打招呼。當然,前提是它們有和主人心靈相通的能力。”君宇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獙獙一族即使有先知先覺的能力又如何?還不是被那些仙人找到居住的地方,然後用各種方法收爲己用?
  而且,也沒有聽說哪個仙人因爲擁有獙獙而在戰場上佔有絕對勝利的地位。那些個道貌岸然的仙人們,有時候就是會自欺欺人而已。
  “那它們豈不是很危險?”君清挑眉問道,自古以來,懷璧其罪,這種事情已經見怪不怪了。那些身懷異能的,不論是動物還是人,總是會讓某些人興起捕獵的念頭的。
  “嗯,所以獙獙一族總是隱居起來的,很少有人能看見它們出現,就算是出現了,也很快就會被貼上某人所屬物的標簽,據我所知,獙獙一族的隱居地曾經被人發現了,然後獙獙一族遭受到了空前的捕捉,它們一族已經快滅亡了。”君宇一手攬著君清的肩膀,一手摸著下巴,居然能在自家門口看見獙獙,真不知道該說運氣好還是運氣不好。
  運氣好是因爲能看見珍惜的快要絕種的東西,運氣不好是因爲看起來這個小東西是有主的,而且看那樣子應該是被人追到這裏的,而一旦被人看見這個小東西是朝著這邊來的,那自己和清肯定就麻煩了。
  “這個獙獙看起來很著急,不知道它做什麽。”君清也對於君宇的話也沒有什麽評價,摸著下巴打量那個君宇口中珍貴的瀕臨滅種的據說能先知先覺的貌似與狐狸的小東西,看起來樣子是很可愛的,就是不知道脾氣可愛不可愛。
  “清,喜歡的話我們就抓起來自己養著。”沒有錯過愛人眼中的興趣,君宇直接打開結界放小東西進來。
  小東西一進來就直接奔著君清和君宇來了,眼看就要撲到君清身上,半路被君宇給截了下來,大拇指和食指捏著小東西的脖子將它提起來,舉到自己的面前,君宇仔細的看了一下它額頭上的印記,那是一個很顯眼的紅色的圓點,一看就知道是一個標誌,說明此物已經有主的標誌。
  君宇用靈力測試了一下那個標誌裏的力量,然後笑眯眯的回頭對君清說道:“那個主人的力量不知道爲什麽很低,看來,上天注定這個小東西是要歸我們所有了。”說完伸手點點小東西的額頭:“喏,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我們就不客氣的接納了啊。”
  君清好笑的看著自己身邊的男人,這算是威脅嗎?對一個幻獸做出威脅,難道說自己的愛人真的已經無聊到這種以大欺小的地步了?

  第十章:求救

  小幻獸在君宇的手裏發出低低的嗚嗚的叫聲,水汪汪的黑眼睛頗爲哀怨的看著君清,小模樣看起來很是可憐。不過它這個樣子倒是讓君宇下手更狠了,兩根手指提著小東西的脖子,就差用點兒勁將它的脖子擰斷了。
  小樣兒,能力不咋地,眼光倒是挺好的,知道這裏誰能爲它說上話。
  果然,君清看著小幻獸那可憐的樣子有點兒於心不忍了,伸手從不甘不願的君宇手裏接過那個小東西,將它托在手上,君清一手成梳將小東西的白色的毛髮給給整理順溜,假裝沒看見君宇稍微帶著些哀怨的黑色的俊臉,君清低頭很溫和的問道:“小傢夥,你來這裏是有事吧?”
  白色的小狐狸在君清手裏拼命的點頭,還不時的回頭看向另外一邊,身子焦急的不停的在君清的掌心打轉。
  “好了,不要著急,你是不是想讓我們去那邊?”君清指了一下小狐狸不停的回頭看的地方,得到的回應就是小狐狸一下子從他的另一隻手上跳起來,抱著君清還沒收回來的手指,吊在上面不停的點頭啊點頭。
  “宇,幻獸不是應該都會講話的嗎?”旁邊的君宇因爲小狐狸對自己愛人的親昵而臉色更黑了,伸手就將小狐狸拽了下來,君清也沒有介意,他太瞭解他的愛人了。在大陸上的時候因爲大家都在一起,所以愛人就算吃醋也會有個點到即止的程度的,但是現在仙界就剩下他們兩個人了,不用顧及其他的存在,愛人的表現當然是更直接,想吃醋就吃醋,想怎麽表現就怎麽表現。
  “幻獸萬年才算是長成,然後才能順利化形。在這之前,他們都算是小孩子,不僅沒有化形的能力,也沒有說話的能力。”君宇簡單的解釋了一下,然後就用眼神詢問君清,要不要過去看看。
  君清點頭,來了這麽多天,除了白天造房子,晚上修煉,當然修煉方法是每晚都會換花樣的。這些天這種很溫馨很平淡的日子雖然說並沒有讓兩個人感到厭煩,但是偶爾出現一些小意外還是能引起他們的興趣的。
  “小傢夥,你在前面帶路吧。”君清拍著小狐狸的腦袋剛說完這句話,君宇就直接將手裏的小狐狸往上一扔,也不管它會不會掉到地上摔死,君宇直接拉過君清的手召喚出清淵劍,兩個人踏上飛劍。
  事實證明,帶翅膀的東西總是不太容易摔死的,雖然君宇的動作很突然,但是獙獙在半空中翻了個身就直接展開了雙翅。獙獙本身長的像狐狸,但是翅膀卻像鳥羽,潔白的羽翼長長的,光潔而美麗。
  展開翅膀的獙獙飛在前面給後面的君清和君宇帶路,不一會兒就飛到了目的地,頂多是飛行了半個時辰。
  距離君清和君宇的家並不是很遠,但是已經超出了草地的範圍。隨著前進路上樹木的增多,他們進入了一個森林地段。
  “你小子,識相的就趕緊的交出來,要不然,今天就讓你死無葬身之地!”君清和君宇還沒有走到就聽見一個囂張跋扈的聲音在嚷嚷,還沒等兩個人做出反應,前面帶路的獙獙就先行做出了反應。
  飛一般的竄過去,好吧,其實一開始就是飛著的。但是之前爲了照顧君清和君宇的速度,獙獙飛上一段距離還會停一會兒等著後面那兩個慢慢悠悠的傢夥過來。現在,獙獙直接展現出來的速度已經到了肉眼可見的最快的速度。
  “喲,小傢夥挺護主的啊。”君清笑眯眯的在後面說道,那個被威脅的人,看起來就應該是獙獙的主人了,要不然這個小傢夥怎麽飛得這麽快。它找上自己和宇,就是爲了救它的主人吧。
  “我們過去看看?”君宇將下巴支在君清的肩膀上問道。
  君清點頭,然後兩個人的飛劍也趕往聲音傳來的地方。
  “你們休想,就算我死了,也不會讓你們得到的。”等君清和君宇離得近了,才聽見一個比較虛弱的聲音,聲音是比較虛弱,但是語氣十分的堅定,還包含著一種決絕的態度,看來是被逼進了絕境。
  “想死也不是那麽容易的,我們還能讓你生不如死!”囂張的聲音再次響起來的時候,君清和君宇已經找到一棵大樹藏好了,兩個人藏起自己的氣息,趴在樹枝上透過葉子的縫隙悄悄的往下看。
  下面有十幾個人,其中一個穿著藍色的衣服半跪在中間,整個人十分的狼狽,藍色的衣衫上面不僅有灰塵樹葉,還有大團大團的血迹,而且已經變得破破爛爛的了。再往上看,藍衣人的肩膀上蹲著一個小狐狸,正是那只獙獙。
  看來,這就是獙獙的主人了。君清和君宇認真的打量了一下,藍衣人濃眉大眼,黑亮的眼睛裏滿是憤怒的光芒,薄薄的嘴唇緊緊的抿著,汗濕的劉海貼在額頭上一縷一縷的分開,其餘的頭髮被綁成一個髻子頂在腦袋上,看樣子十分的年輕。
  藍衣人一隻手抓著寶劍,將劍紮在地上支撐著自己的身體,另一手擺出捏訣的動作,警惕的看著他周圍的另外十多個人。
  那十多個人,穿的衣服是各種各樣的,顔色也是五花八門,髮式更是亂七八糟,有頂在腦袋上一團亂的,也有梳的油光水滑不見淩亂的,更有的全部豎起來朝天長的。從他們的衣著打扮能看出來,這夥人並不是什麽正規組織的,只是臨時起意糾結在一起的。
  在仙界,發生圍追堵截這種事情,通常句只有兩個理由,一個是仇殺,一個是奪寶。從他們之前說話的內容和目前的形勢來看,這些人當屬於第二個理由,殺人奪寶。就是不知道藍衣人的寶是什麽。
  “臭小子,別給臉不要臉!我們幾個看上那東西是你的福氣,要命的,就趕緊的乖乖交出來!就算你不交出來,我們殺了你,將你的靈識空間打落,也能得到!”這次說話的換了一個人,變成了一個女人,語氣陰森,聲音嘶啞,穿著一身紅衣服的女子雖然還沒讓人看到正面,但是已經讓人和夜叉聯繫起來了。
  “哼,東西根本不在我身上,就算你們殺了我,也得不到!”藍衣人露出一個冷笑,視線繞了一圈,嘲諷的說道。
  “你!臭小子,找打!”一個黑衣大漢指著藍衣人說道,隨後從腰上抽出一條鞭子,猙獰著就甩向了地上的藍衣人。
  藍衣人早先就受傷了,修爲大減不說,半跪在地上的姿勢更是讓他不容易迎敵,眼看鞭子就要抽上藍衣人的腦袋,一聲淺淡的歎息響了起來,同時一道靈力從一棵大樹上發出,彈在鞭子上,直接將鞭子定在了原地。
  “什麽人!出來!”黑衣大漢使勁的抽了一下自己的鞭子,卻發現怎麽都抽不動,臉色不由得變了變,樹上的人既然能如此輕易的擋住了他的攻擊,順便還將他的鞭子給定住了,對方的功力,肯定是在自己之上的。
  如果也是了殺人奪寶的,那還好說一點兒,大不了平分,但是如果是地上這小子的同夥,那自己一群人就要倒楣了。可是,不確定對方有幾個人,人數少的話,自己這邊說不定還能占著人多贏了他們,但是人多的話,估計就麻煩了。
  回應黑衣大漢的樹葉摩擦發出的沙沙的聲音,一點兒的人聲都沒有,連呼吸的聲音都感受不到。忽然,他剛才抽不動的鞭子自動落到了地上,黑衣大漢小心的往自己身邊拽了一下,連一點兒的鉗制都沒有。
  周圍除了他們幾個人的呼吸聲,還有風吹過樹葉發出的沙沙聲,其餘的聲音一點兒都沒有。
  就好像,根本沒有什麽人存在,他們剛才聽見的歎息聲是幻覺,就連鞭子的停頓,也是他們在做夢一樣。
  可是,他們明白,他們不是在做夢。樹上的人,絕對是高手,就憑他們讓在場所有的人都發現不了的修爲和剛才簡簡單單露出的那一手。

  第十一章:裝神弄鬼

  “到底是何人?是不是害怕了不敢出來?”紅衣的夜叉的口吻滿含諷刺,臉上的表情卻是緊張而戒備的,一雙溜圓的眼睛四周瞟啊瞟的,目光灼灼的像是要將樹葉都盯出來一個洞,好看清楚背地裏的是什麽人。
  其他人也都是戒備的打量著四周,身體繃得緊緊的,垂在身側的手緩緩的舉起來,將武器或者橫在胸前,或者擺在腰腹處,擺出各種方便攻擊的姿勢。
  只有藍衣人的神情雖然還是戒備的,但是也稍微的放鬆了一點兒。不管對方是敵是友,對他來說總是能抓到一點兒時間的,如果是敵,自然可以挑撥他們讓他們狗咬狗去,但是如果是友,自己的東西就能保住了。哪怕是犧牲了自己的生命,也不能讓這群人得到聚魂丹。
  “有膽子打斷大爺的好事,沒膽子出來嗎?膽小鬼!懦夫!”一陣死寂的無聲之後,黑衣大漢也出聲了,雖然喊得很有氣勢,但是那後退的腳步卻掩飾不了他心虛的害怕,剛才的那一下,可能有人沒看見是怎麽回事,只以爲是他自己沒控制好力道,但是,他自己卻清清楚楚的明白,那種力量,是他不能反抗的。
  好歹他也是仙人,在這一重天逍遙了很多年,就算稱不上一流高手二流高手,但是好歹也算是三流的,居然一下子就被人控制了,如果剛才那人後來稍微再用點兒靈力的話,如果那後來的靈力是直接沖著他的手腕或者脖子而去的話,估計現在他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他當然不知道,樹後面的君清和君宇的力量在這仙界本來是可以直接飛升到二重天甚至三重天的,但是兩個人爲了等鳳蓮閣的其他人才選擇了在一重天好好的玩幾天,所以他一個只能在一重天逍遙的三流高手怎麽能打得過那兩個人?
  仙人的力量,不僅和飛升之前的力量有關,還和雷劫的力量有關。如果在渡天劫的時候撐過去了,那麽雷劫的力量會在最後根據你的身體狀況被那道白光反送回去。最後飛升時候的七彩光,說白了就是一個力量混合器,將白光之前注入的力量混合好而已。至於能吸收多少,單看個人的造化了。
  君清和君宇本身的能力當然是不低的,更何況兩個人渡的天劫還是天地間第一次成功的雙人天劫,那種力量更是強大的變態的天劫,所以最後成功渡劫的兩個人能力更是大增,小小的一重天仙人,怎麽會是他們的對手呢?
  好吧,兩個人躲著不出來也是因爲惡趣味。他們一出手,這些人絕對是不可能再有什麽逃生的希望了,還不如他們躲在這裏看戲,稍微的戲弄一下呢。要知道,明確的對上高手的感覺和被高手在暗地裏捉弄的感覺是不一樣的。
  前者就算你很害怕,但是爲了裏子面子,還是要撐下去的,壞蛋其實也是有自尊的,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起高手的怒火,最後的下場一定很淒慘。後者的話就會營造出來一種很陰森的氛圍,這種情況下,壞人更傾向于逃跑,而不是戰鬥。
  “是不是因爲長得太難看了,不敢出來見人?”一個沙啞的聲音在樹林中響起來,說話的人是一個老太婆,四五十歲的樣子,但是臉上橫七豎八的排列著各種皺紋,一雙上吊的死魚眼更是將一張臉襯得難看之極。
  所謂的以己度人就是這樣的,自己長得難看,就猜測全天下的人都長得難看。
  老太婆的話音剛落,一陣風刮過就有好多樹葉從樹上掉了下來,打著旋的樹葉全部往老太婆身上招呼去,兩片飛往她的眼睛上,兩片飛往她的手腕,當然還有腳腕,脖子之類的地方,總之,算得上要害的地方全部被招呼了。
  一時間老太婆忙的手慌腳亂,左右搖晃不停後退,但是樹葉就像是長了眼睛一樣,一直隨著老太婆的躲避而追隨,直到最後割傷了她的臉頰和右手手腕之後才算是停止,安安靜靜的落到地面上。
  這下子,那十多個人看著周圍的眼神明顯帶上了忌憚,老太婆的能力恐怕在他們這群人中是不低的,能不現身就打上老太婆的人,他們明顯不是對手。
  可是,就這樣敗走的話,他們也太沒面子了。而且,也摸不清楚對方到底有多少個人,如果只有一兩個人的話,說不定他們群上還能僥倖獲得勝利。這樣一想,忌憚的眼神就慢慢的變成了陰森。
  十多個人不著痕迹的往中間縮去,紅衣女順手將藍衣人提起來扔到附近的一棵樹上,當然,沒有忘記弄一個術法將人扣在上面,讓他不能動。
  但是紅衣女剛做完這些,就感動一陣勁風從臉側刮過,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幾聽見噗通一聲,回頭看去,藍衣人正好從樹上摔下來,屁股著地的藍衣人此刻正齜牙咧嘴的表示疼痛呢,他肩膀上的小獙獙抓著自己的尾巴擋住自己的臉,好像在偷笑自己主人的狼狽樣子,又好像是在說沒臉見人了,自己的主人太丟人了。
  小獙獙就算不能說話,也是很有思想的。它當然知道暗中躲著的是什麽人,但是它說不出來。而且,只要那兩個人是來救他們的就行,躲起來和沒有躲起來,有什麽區別?
  紅衣女趕緊的退回到十多個人的隊伍裏,眼睛裏的警惕更加的明顯。
  可惜,君宇他們又沒有動靜了。防禦的姿勢也不是好擺的,所以十多個人在堅持了差不多小半個時辰後仍然沒有見到有什麽人出現或者出手,一個個就忍不住了,罵罵咧咧的四處打量著,也放鬆了警惕。
  偷襲,就是等這個時候。
  君清和君宇同時出手,君清選擇的是一個一直沒有說話的黑衣勁裝青年,那青年臉上有一道疤,剛好從左眼眼角蜿蜒到鼻梁上,看起來很猙獰,再加上青年沒有一點兒感情起伏的雙眼,整個人冷硬的像是石雕。
  雖然從頭到尾這個青年都沒有說話,但是君清能感覺出來這個青年的力量非同一般,可能還是這群人中最強的一個,所以君清選擇了這個。
  而君宇選擇的就是三個人了,紅衣女,黑衣大漢,以及老太婆。
  風元素形成小匕首的樣子在君清的召喚下從四面八方趕過來,以看起來十分緩慢,但是實際上飛快的速度將黑衣青年包圍。君清一點兒的風元素也不浪費,那些無關緊要的地方一個匕首都沒有,而那些要害部位,則是一批批的出現小匕首,就算黑衣青年打落一批,但是後面還緊跟著另一批,人身上的緊要部位是不止一個的,所以顧得了這個就會顧不了那個,一時間黑衣青年還真是手忙腳亂。
  但是,也不會真的讓君清一招就能獲勝,黑衣青年打落後背心臟處的匕首之後很快的就直接遁地了,等他從另一個地方出現的時候身上已經佈置好防護罩了。這下子,有了保障的黑衣青年就可以放心大膽的往前沖了。身前身後的匕首不停的被打落,然後在匕首還沒有補上的瞬間,黑衣青年的靈力帶著雷霆之勢以一個圈的形狀爲攻擊範圍,以周圍的樹木爲攻擊目標,爆發了。
  君清很順手的將每棵樹周圍的泥土都豎起來形成結實的小牆頭,剛好擋住青年的攻擊。然後彈指,一個冰封術在青年的腳下悄然形成,在青年靈力不濟沒有發現的時候成形。那個靈力圈範圍很廣,力度很大,所以青年一時出現靈力不濟的現象是很正常的。
  而君宇這邊,根本沒有費什麽力氣就收拾了那三個人。一個束縛咒,一個捆紮術,一個定身術,再加上亂七八糟的風刃冰箭什麽的,不僅從招式上壓制他們,更是從身法上控制他們。
  所以,戰鬥結束的很快,君清和君宇躲在樹上根本沒有現身,就一下子收拾了對方四個人。剩下的沒有來得及出手的七個人,相互看了幾眼,不僅從對方的眼裏看見了警惕,更是看見了恐懼。
  他們剛才沒來得及出手不僅僅是沒來得及,其實說白了就是想用自己的同伴來試探一下對方。
  實驗結果出來了,以他們的能力是絕對不可能會從對方手裏討好的。對方連身影都沒有顯現出來,三招兩式就控制了自己這邊四個人,實力絕對不是可以小覰的。
  “前輩,我們不知道前輩也想要這個東西,所以才會冒犯了,還請前輩原諒,晚輩這就離開。”一個穿得像是乞丐一樣的說道,然後抱拳行禮,悄悄的後退啊後退,小眼睛四處的看著,見周圍沒有因爲他的話而出現什麽武器陣法陷阱,立馬轉身撒腿跑走了。
  其餘的六個人看著這陣勢,也很有眼色的開始後退。
  “回來!”

  第十二章:初見

  低沈的聲音在樹林裏響起來,就好像是從四面八方傳出來的一樣,讓人分不清楚,到底哪邊是聲源。
  匆忙逃跑的七個人就好像集體被人施了定身法一樣,其實,君清和君宇他們並沒有用法術,只是在說話的時候加上了一點兒靈力,以及一點兒威壓而已。想想,兩個人做了皇上很多年,又做了鳳蓮閣的開山始祖很多年,那威壓,能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嗎?
  修真者就算是飛升了,但是骨子裏的某些東西還是不會變的,比如說性格,比如說骨氣,所以君清和君宇的威壓還算是有用的。
  七個人乖乖的保持著原先的動作不敢動,由於之前他們正在逃跑,所以現在維持的姿勢就很搞笑了,君清躲在樹上偷偷的捂嘴笑了一會兒,才放開自己的手,壓低聲音說道:“將你們的人帶走。”
  這句話在那七個人的耳朵裏就像是特赦令,原本以爲被判了死刑,結果只是讓做勞力,頓時七個人就緩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也放鬆了,收回自己之前保持的姿勢,很恭敬的轉身向著背後的方向鞠躬:“是,前輩。”
  反正他們也搞不清楚高人到底藏在哪里,所以只好隨便選擇了一個方向。七個人,兩個兩個的分來,擡著那四個能動的人,在唯一一個不用出力的人的帶領之下,迅速的離開小樹林逃竄去了。
  等那些人的腳步聲走遠,樹林就剩下君清君宇,以及地上的藍衣人和那只像是狐狸的小獙獙了。
  君清和君宇不出聲,他們也不是故作神秘。而是沒辦法出聲,剛才君清那調皮可愛的樣子一瞬間就將君宇心中的大灰狼撩撥了起來,修長的手扣在君清的腦後,將人拉到自己面前,低頭就是一記長吻。
  君清倒是想出聲,可是嘴巴舌頭都已經被人給攻陷了,所以根本出不了聲。君宇從頭到尾都沒有想過要出聲。那個小獙獙,仗著它可愛的外表已經讓愛人出手幫忙救它的主人了,接下來就應該是沒事了,他才不想繼續和那只臭狐狸見面呢。
  “前輩,晚輩多謝前輩救命之恩,能否請前輩出來相見?”等了半天都沒有看見有人出現的藍衣人坐不住了,主寵之間總是有著特殊的交流的方法的,所以從自家寵物嘴裏得知,救自己的不是敵人之後,藍衣人的神情就大大的放鬆了。
  沒有了生命危險,自然也就有心情關注其他了。比如,救自己的是什麽人啊,比如,自己的恩公長什麽樣子啊。好奇之心,人皆有之嘛,更何況,這被好奇的物件是自己的恩人,從道義上將,自己無論如何都要記住恩人的相貌,好等以後能還了這救命之恩。
  可是,說完這句話後,藍衣人又等了半天,還是沒有人出來。
  藍衣人摸著自家寵物的腦袋自言自語:“奇怪,難道是已經離開了?”這句話說完就看見自家的小寵物瞪著水汪汪的大眼睛使勁的搖頭,還用兩隻後腿站起來,小小的前爪扒著自己的手,支支吾吾的叫著。
  “小白,你是說他們還沒有離開啊?”藍衣人將獙獙抱到自己的懷裏問道,見小獙獙露出高興的神色,並且點頭的時候,藍衣人就皺眉了:“可是他們爲什麽不出來呢?難道是在考察周圍還有沒有其他敵人?或者是在偷偷的觀察我?”
  不得不說,藍衣服的小朋友,你想多了。他們之所以沒有出來,是因爲他們正在做一些情人的事情。
  藍衣人的話音剛落,就聽見一棵樹上的葉子沙沙的響起來了,和別的樹上的葉子摩擦發出的聲音不一樣,於是好奇的擡頭看去,樹葉中間,正站著兩個人。
  一個白衣服的青年,一個黑衣服的青年,身材修長的兩個人背著光線站在樹枝上,黑衣服的青年攬著白衣服的青年,點點的光斑在他們的衣服上形成一些漂亮的光斑,這一瞬間,藍衣人忽然就覺得,原來一重天上是有陽光的,要不然,他怎麽會覺得那兩個人的背後是那麽的燦爛呢?原來樹林裏的陽光也是很耀眼的,你看,眼睛都被耀花了,要不然,怎麽會覺得那背後的陽光燦爛的讓人無法挪開眼睛呢?
  其實,我們可以認爲藍衣的青年不僅視力有問題,連腦袋都是有問題的。就連他懷裏的小獙獙都忍不住用兩隻爪子捂住眼睛,表示自己不認識這個人。
  原來,在不知不覺中,藍衣人就將自己心裏的感覺說出來了。
  看著面前似笑非笑的兩個人,藍衣人一瞬間就漲紅了一張臉。
  “你……你們好……啊……前輩,前輩好……我叫藍錦,謝謝……謝謝前輩的救命之恩。”藍衣人趕緊的站起來,兩隻手緊緊地貼在身子的兩側,像是小孩子見到嚴厲的長輩一樣筆直的站著,一動都不敢動,說個話也緊張的一直打結。
  “哦,藍錦啊,我叫鍾離君清,這是我的哥哥以及愛人,鍾離君宇。”君清好笑的看著眼前明顯緊張的不得了的青年,自我介紹了一下,也不介意藍錦在聽見他介紹君宇的時候臉上那種震驚,不可置信的表情。
  在大陸上的時候,他們的姓名太惹人注目了,所以每次出門都不得不用假名,這個介紹,他很早以前就想說了,但是一直沒機會。他以爲到了仙界,會有機會的。結果自從來到仙界,也一直沒有見到過其他人,自然也沒有機會這樣介紹。
  所以,能說這句話的時候,君清從心底散發出來的笑容,很明顯的沾染在眉梢上面了。
  君宇也沒有阻止愛人,因爲君清說的話正是他想說的,雖然他們不會刻意宣揚自己和愛人的關係,但是,他們在對別人介紹的時候,希望自己能以愛人的身份和站在愛人身邊。
  也沒有等藍錦反應過來,君清繼續說道:“我們救你一命也是看在這小東西的份上,所以你也不用太感謝我們了,既然你已經沒事了,那我們也就告辭了。”
  別人的反應,君清和君宇都是不會放在心上的,這些人,又不是他們的親人朋友,他們的看法和自己又沒有關係,何必在意呢?君清需要的就是一個做介紹的機會,而藍錦不過是湊巧碰上了而已。
  所以,君清根本不會等他的反應。
  說完就喚出銀宇劍,和君宇踏上飛劍往自己的家飛去。
  等藍錦從自己的震驚中反應過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君清和君宇禦劍飛行的背影了。
  “哎呀,前輩等等我啊,前輩……我不是在看不起你們,而是太驚訝了……”睜大了眼睛的藍錦速度的召喚出來自己的飛劍,飛快的跳上去,就朝著君清和君宇離開的方向追過去了。
  控制飛劍的速度和修爲是有很大的關係的,藍錦的修爲肯定比不上君清,而且,現在藍錦還是傷員,那速度更是比不上了。
  就他那一愣神的時間,君清和君宇已經快要離開他的視線了。就算他後來緊趕慢趕,還是差了很大的一段距離。幸好,君清和君宇並不趕時間,兩個人是很悠閒的在前進的,所以,藍錦也並沒有落後多少,反而是慢慢的拉近了距離。
  “前輩,等等我啊……前輩……前輩……”大呼小叫的聲音在後面隱隱的傳來,可惜前面的兩位很沒有自覺,那聲前輩,距離他們太遙遠,有人叫過他們師父,有人叫過師祖,也有人叫過高手,就是沒有人叫過前輩,所以第一天當前輩的兩個人是很沒有自覺地。
  “鍾離前輩……鍾離恩人……等等我啊……”好吧,終於冠上姓了,這下子範圍就縮小了。前面悠閒的前進的兩個人也終於有自覺的往後面看了。
  這一看就認出來了,是他們之前救下來的那個藍衣人嘛,既然認識,人家又是在叫自己,那就等等吧。
  於是,在藍錦鍥而不捨的堅持下,在他們已經快要飛到君清和君宇的家的時候,三個人總算是面對面的站著了。
  準確的說,是兩個人站著,一個人攤在地上。站著的人很悠閒,攤在地上的人呼哧呼哧的直喘氣。操縱飛劍不僅需要靈力啊,還需要力氣,要一個重傷的人控制著飛劍飛奔差不多一個時辰,也確實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第十三章:相貌不可靠

  “前輩,你們……你們走的真快……”癱在地上的藍錦劇烈的喘了幾口氣之後才說話,一開口,還是氣息不穩。而這時候,他原本趁著君清和君宇對付那十一個人的時候偷偷的治療的傷口,也因爲靈力不濟而再次裂開。
  君清和君宇打量著地上那個差不多渾身上下都是鮮血的人,眯了眯眼睛,君清問到:“你找我們有什麽事情嗎?”
  藍錦喘息了兩下,才一翻身跪下來,他肩膀上的獙獙也從他身上跳下來,規規矩矩的蹲在一邊,瞪著烏黑的水汪汪的眼睛討好的看著君清。然後在君宇冷哼一聲後,就趕緊的低下腦袋盯著身前的大地。
  “前輩,我……我……我想請前輩幫忙!”藍錦支吾了兩聲之後,臉色漲得通紅,最終一咬牙將自己的請求說出來了,從剛才這兩位前輩的自我介紹中就可以知道,這兩位是光明磊落的,和這樣的人打交道,最好是敞開胸襟說實話,那些小心眼啊,小計謀啊,什麽的,最好是不要用,否則,後果可就麻煩了。
  果然,君清感興趣的打量了藍錦幾眼,然後問道:“你想要我們幫什麽忙?事後我們會有什麽報酬?要知道,我們可不是輕易給人幫忙的。”這個人,身上帶有寶貝兒,消息又走漏了,追殺他的人肯定不少,自己這算是攬禍上身嗎?
  “我想請你們把我送到東華山。前輩請放心,如果我能安全到達東華山,我和我師父肯定會好好感謝你們的。”聽到君清說報酬,藍錦的臉色就有點兒不好看了,虧他一開始還以爲這兩位是高人呢,結果和那些貪圖小便宜的人一樣嘛,還不是張嘴就說酬勞?果然,這世界上好人很少。
  君清看著藍錦冷下來的臉色,再想想前後自己說的話,立即就明白這個人是在想些什麽。不過君清也沒打算辯解,不過是一個沒長大的孩子而已,何必要和他計較?看樣子也不過是十七八歲,能夠呆在一重天,也就說明他一開始就是在一重天出生的,如果是下界飛升的人,不可能這麽的單純。
  單純的以爲,這個世界上能隨便開口讓人幫忙,單純的以爲好像別人的幫忙就應該是天經地義的,而收取酬勞的就不是好人。
  “既然你們答應要幫我了,是不是應該先幫我療傷?”印象不一樣了,態度也就不一樣了,藍錦就著原先的姿勢直接往後一仰做到了地上,然後仰頭看著君清和君宇挑眉問道。那語氣,也是帶著一種指揮的味道。
  “藍錦對吧?”君宇雙手抱在胸前從上往下的看著坐在地上的少年,語氣比對方更囂張,神情比對方更跋扈:“我想你弄錯了一件事情,現在是你在請求我們幫你,如果沒有我們,我想你是不太可能活著走到東華山的,所以,你不覺得你的態度不對嗎?”
  言下之意,不是我們追著趕著非要幫你的,所以你最好客氣點兒,惹急了我們就甩手不幹,看你到時候怎麽辦。
  君宇說的很明顯,藍錦一聽就明白了,臉色頓時變了,一開始由於失血而顯得蒼白的臉色,現在也不知道是因爲被氣的還是因爲惱羞成怒的,總之,紅的不像樣。眼睛裏的神色也是從惱怒道憤恨,最後是不得不壓下來的強裝平靜。
  “我知道了,那現在,能不能請兩位前輩幫我療傷?”藍錦將自己的聲音硬生生的降低了八度,語氣倒是沒有之前的那種頤指氣使了,但是生硬的很,一點兒都沒有請人幫忙的客氣。
  “可以了。”君宇雖然還是不滿意,但是在君清的雙指神功(大拇指和食指捏住人體上,尤其是君宇身上的任意一點兒,然後高度旋轉一百八十度的功夫)的威脅下,也只能勉強點頭了。
  自己的家是不能去的,君清和君宇有志一同的不願意外人,尤其是沒有被他們認同的人進入那個由他們親手打造的家園,所以,只能選擇外面。找地方不如撞地方,所以稍微一考慮,兩個人就共同決定,原地治療。
  “你盤腿坐好,等會兒我給你療傷。”君清說著拿出一顆潔白的丹藥遞給藍錦。
  “可是,我們是在野外……”藍錦看看四周毫無遮擋的草地,再看看遠處已經能隱約可見的防護陣法的光芒,遠處一定有房子的,而且,根據一重天上人們圈地的習慣,這片領域肯定是屬於眼前的這兩個人的,既然如次,爲什麽不去那裏治療呢?那裏會更安全的,不用擔心被人看見。
  “有人護法。”君清漫不經心的瞟了一眼藍錦,就直接走到他後面盤膝坐下,剛剛做好,旁邊的小獙獙就跳了過來,利落的跳到君清的腿上,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了看君清前面的藍錦,就轉頭在君清的腿上找了個舒服的地方躺著。
  這下子藍錦的臉色更難看了,自家的寵物和自己不親近,倒是跑去親近別人,怎麽想怎麽覺得憋屈,於是藍錦側身,一伸手就將小獙獙直接從君清身上拽下來,惡狠狠的摔到地上:“畜生,不得無禮!”
  君宇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藍錦,然後將一道靈力彈到小獙獙身上:“恐怕無禮的不是它吧。”雖然君宇自己很是不喜歡這個小獙獙,準確的說,凡是和君清比較親熱的東西他都不喜歡,但是,君清喜歡,既然君清喜歡了,那麽自然也就在自己的保護之下了。
  君宇的思維很單純,只和君清掛鈎。所以,看到藍錦的動作,君宇就出手了,但是沒想到的是,後果會更嚴重。
  “這是我的寵物,我想怎麽樣對它就怎麽對它,兩位前輩不會連這種事情也要管吧?”藍錦挑眉,語氣欠扁的很,那眼神,看著君宇就好象他只要是一個是字,就會變成某種拿耗子的動物一個地位,然後一伸手將獙獙摔得更遠。
  君宇立即後退幾步,剛好將摔出去的獙獙接住:“萬物皆有靈,藍兄弟還是小心一點兒比較好。”
  也不介意自己成爲多管閒事的某種動物,君宇看看君清戲虐的目光,只好舉起自己手裏的正傷心的紮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的小狐狸:“既然藍兄弟說這是你的寵物,我們沒資格管,那麽我們現在就說一下報酬問題吧,我們要這個獙獙。”
  藍錦的眼神一下子就充滿了戾氣,他倒是沒想到自己的小寵物居然有這麽大的能力,居然能讓這兩位脾氣怪異的高人看中,一時間,藍錦心裏既是不甘,又是憤恨,還有一點兒心酸,倒也也說不清楚到底是在嫉妒自己的寵物能得到高人的垂青還是在不捨自己養了多年的寵物。
  “不行,這個獙獙是我從小就開始養的,不能給你們。”藍錦一下子就拒絕了。
  “藍兄弟,不要忘了,剛才我們說的是我們護送你回去,你和你師父都會感謝我們的,你的感謝,我們只要這個獙獙來換,你師父的感謝我們也不要了,你看怎麽樣?”君宇慢悠悠的說道,雖然有強詞奪理以及敲詐勒索的嫌疑,但是他也不怕這個小子反悔。
  仙人的承諾,基本上都是已經具有法則效益的,如果其中一方反悔了,那麽這個承諾就會成爲他的心魔,對於他日後的修行是大大的不利的,所以一般上沒有人會在已經承諾好的事情上反悔的。
  “好,既然兩位前輩喜歡,晚輩只好割愛了。”低著頭想了半天,咬咬牙,藍錦無視了可憐兮兮的看著自己的水汪汪的眼睛,扭頭答應,誰知道這兩個人到了師父那裏會要什麽寶物呢?萬一他們很是貪心的話,自己就麻煩了,用一個獙獙,換自己一條命,換取他們以後不知道會是什麽的勒索,還是很值得的。但是,爲什麽心裏會有一種很難過的感覺呢?那種沈甸甸的壓抑,甚至壓得胸口十分的疼。
  “好,既然你已經答應了,那我們就開始療傷吧。”君清笑眯眯的說道,雙手直接一伸就抵在了藍錦的身後,而旁邊的君宇,也開始了護法。

  第十四章:塑魂丹

  療傷是很快的,一會兒的功夫就已經完成了。
  君清將小獙獙放在自己的臂彎裏,一手抱著它,一手撫摸著那柔軟溫暖的絨毛,看著藍錦整理自己的衣飾什麽的,將衣服上的鮮血都弄乾淨,才讓人看出來他身上的衣服價值不菲。
  仙界的衣服,大致上可以分爲四個等級,最低下的就是人界帶過來的,就算在人界它是非常珍貴的,在仙界也會被劃分爲最低下的,通常穿這種衣服的都是僥倖渡過天劫,能力並不是很卓越的仙人。其次是自己幻化出來的,這一種的衣服在是仙界比較常見,算是很普通類別的,穿這種衣服的大都是妖修,他們用自己的本身或者皮毛或者某一個部位幻化出自己身上的衣服,既能遮身又能防護,很是受歡迎。
  第三個等級就是用仙界的東西煉化的衣服了,但是這種衣服還是要分成兩個等級的。一種是自己隨意用東西煉化的,沒有防護,只能遮身。這種適用于能力不是很高,但是絕對比前面兩者能力高的人。
  第二種的就是自己煉製的,但是有防護功能的,基本上已經算是自己煉製的法寶了弄這種衣服,很耗費靈力,而且,一不小心就會走火入魔,對於一件衣服,做出關乎於生命的努力,實在是有點兒太浪費了。所以,除非是能力高強的人,基本上是沒有人願意做這種衣服的。
  第四個等級種就是仙女們織出來的布料做的衣服,雖然也沒有防護的功能,但是名貴在製作人身上。七仙女很有名,七仙女織出來的布料也很有名,穿上那種衣服本身就是一種地位的象徵。仙界凡是有名頭的仙家,基本上都是穿這種衣服。
  其實,表面上排名是這樣的,因爲人類大部分是虛榮的,所以才會將華而不實的東西往前排。但是對於那些注重實力的人來說,最爲貴重的衣服其實是自己煉製出來的能當防護法寶用的衣服了。
  而藍錦身上穿著的,正是被劃分爲第四個等級的錦衣華服。
  “多謝兩位前輩的救命之恩,晚輩感激不盡。”藍錦將自己打理好之後很恭敬的抱拳彎腰向君清和君宇致謝,也不知道是因爲剛剛失去了自己的寵物心情鬱悶不想多說話還是因爲傷勢好了所以心情好了不想弄壞氣氛,這次對君清和君宇倒是恭恭敬敬的,沒有什麽衝撞。
  “不用謝,你已經付過傭金了。”君清雖然還是笑著的,但是那種笑容很疏離,已經沒有了之前因爲獙獙而對主人産生的那種好感了。物似主人行,沒想到這句話還有錯誤的時候。
  “那麽,前輩,我們什麽時候出發去東華山?”可能看出來君清態度的轉變,藍錦也稍微的收斂了一下自己,偷眼看了看縮在君清懷裏的小白獙獙,剛好對上一雙好像滿含著委屈的水汪汪的眼睛,心下一顫,藍錦趕緊轉過頭,將心底忽然出現的一種類似於疼痛的壓下去。
  “休息一會兒再出發吧,你要是趕時間的話,現在出發也是可以的。”君清不冷不熱的說道,雖然藍錦的身體表面是完好無缺的,但是那些流失的生命力之類的,可不是只靠靈力就能補回來的。
  藍錦點點頭:“我不趕時間,那麽我們就在這裏休息一下吧。”
  說完就走到一邊盤腿坐下,開始打坐。至於安全,君清和君宇既然已經答應他會將他安全的送到東華山,那他就什麽也不需要擔心了。
  君清抱著小獙獙,拉著君宇也坐到一邊,讓君宇做好,然後自己隨便的倚在君宇的身上。在空間戒指裏摸索半天之後隨手扔下幾顆種子,再然後君清就開始東邊弄點水滴,西邊弄點土粒,無所事事的蓋到種子上面,剩下的就是等它們發芽,然後長大了。
  也不是不能用靈力催生,但是自然而生的會更優秀,所以君清撒完種子就沒有再打理了,反而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拍著臂彎裏的小獙獙,靠在君宇身上,半眯著眼睛,也不說話,將腦袋放空,什麽都不想,什麽都不做。
  君宇寵溺的在發呆的人額頭上印上一個吻,然後雙手小心的穿過君清的腋下,將人從自己的身側抱起來改放到自己的腿上,一手拽過幾縷君清的頭髮把玩著,一手仔細的描摹著君清的眉眼,一遍遍的,重復來,重復去,百畫不厭。
  就這樣,背靠著大樹,君清和君宇一個人看著半空中的虛無發呆,另一個人看著自己腿上的人發呆,君清的眼神迷茫而無焦距,手一下一下的拍著現在是趴在自己肚子上的小獙獙,而君宇則滿眼都是深情。如果忽視旁邊那個比較礙眼的藍衣少年,那景象就能稱得上是一幅畫了,唯美而溫馨。
  青青的小草在微風吹過的時候會發出沙沙的低語聲,但是,很快就會重新平靜,就好像他們不想打擾樹下的美景一樣。明亮但是不強烈的光線溫柔的灑在這兩個人的身上,就算是沒有太陽,也依舊會有陽光,當然,少不了的是伴隨著陽光的溫暖。
  偶爾會有幾朵小花從草堆中冒出腦袋,小心翼翼的打量四周,當她們看見大樹下面的那兩個人的時候,也不禁放慢了自己搖擺的速度,生怕有一點點兒的聲音驚動這兩個人,就連經過的微風,都放輕了腳步。
  美景如畫,更何況這美景裏的主角還是兩個美人兒,精致的臉蛋就算是沒有表情,也會讓人在看到的第一瞬間就忍不住屏住呼吸,生怕驚擾了那一份美好。就連趴在君清肚子上的小白獙獙,都嚴格的控制著自己的呼吸,不敢在君清的肚子上鬧出很大的動靜。
  當藍錦打坐完畢,睜開眼睛的第一時間,看見的就是這樣的美景。內心忽然就像這輕輕吹過的微風,亦或是暖暖的曬著人的光線一樣,驀地就出現了一片柔軟。
  可惜,這樣的美景是不可能一直看下去的。一聲破壞氣氛的肚子叫的聲音響起來的時候,大家的反應都不一樣。
  藍錦是可惜的,美景還沒有被畫下來就消失了;君宇是生氣的,自己和君清的悠閒的時光被人打擾了;而君清是不好意思的,自己和君宇以及藍錦不吃飯,不代表這個沒有成年的小獙獙不用吃飯,自己剛才居然忘記了這件事情,實在是有點兒不好意思。而闖了禍的小獙獙則是將腦袋埋在自己毛茸茸的尾巴裏,蜷縮成一團默默的裝死。
  “小東西餓了吧?我這裏有些果子,可以給你填肚子。”君清從君宇身上爬起來,笑眯眯的將從自己身上掉下來的小傢夥拽到自己的腿上,從靈識空間裏翻找出自己從海格安那裏剝削來的生命之果遞給小傢夥。
  果然,生命力充足的東西最受這類小傢夥的歡迎,小獙獙一時也忘記了君宇兇狠的目光,高高興興的從君清手裏扒拉過那枚果子,用兩隻前爪捧著,小口小口的啃。
  “既然我們決定要護送你了,那麽現在你是不是應該說一下你身上讓人覬覦的東西了?”抱著啃水果的小獙獙站起身,君清看著藍錦說道。他們現在是合作關係,那麽,作爲合作人,他至少要知道他們會被人追殺的原因,才能更好的制定一些計劃。
  藍錦低頭考慮了半天,如果君清和君宇是心懷不軌的人,那麽也說不定他們會改變主意,殺人奪寶。可是,合作期間互相坦白這好像也是應該的。在第一天就和合作人心生罅隙,以後的道路會更難走。
  “你不用擔心我們殺人奪寶。”君清說著漫不經心的拂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瞬間一道金光閃過,等再去看的時候,那衣服又恢復了原樣,但是藍錦卻震撼了。
  那件衣服,明顯是一件煉製出來的衣服。不是不知道這樣的衣服在仙界有多難得,所以才更明白面前的這兩個人是怎麽樣的一個高手,想必,他們是不會屑於搶自己的寶物吧?
  煉製法寶,最需要的一個條件就是心地純良,功力深厚。畢竟,法寶也算是逆天的一種存在,和丹藥是一樣的,如果心中有太多的邪惡,法寶必定會在半途爆掉,根本不可能煉製成功。
  所以,基本上能煉製丹藥和法寶的人,心地都是好的。當然,也不排除例外,比如說,只在煉製的時候保持心地純良。
  但是,最後藍錦依然選擇了相信,能連一隻寵物都珍惜的人,怎麽看都不會是壞人吧?下定主意的藍錦伸手從自己的靈識空間拿出來一個東西送到君清面前:“他們想要的是這個東西,塑魂丹。”

  第十五章:途中

  君清看了兩眼被藍錦托在手上的那顆丹藥,碧綠的顔色,透明的甚至能看得見丹藥下面藍錦的手掌的紋路。只有顔色,沒有光華,看起來是很平常的。但是又有一種撲鼻的草木清香,讓人瞬間就感到身上充滿了靈力。
  好吧,他承認有些丹藥是那種樸實無華的,但是光華內斂的。可是,這顆藥真的是除了清香撲鼻,靈力充足以外,看不出什麽值得人拼命爭搶的地方了。君清暗暗觀察了半天,得出的結論還是這樣。
  “這是塑魂丹?它的作用是塑魂?”看不出來,就好奇的問道,在他看來,那丹藥其實也沒有什麽出彩的地方。而且,在君清看來,塑魂雖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但是只用靈力也不是不可以的,海格安的靈魂就是經過自己和君宇的重新塑造,才成型的。所以這顆丹藥雖然很珍貴,但是也沒有珍貴到人人爭搶的地步吧?
  大陸上的藥材很豐富,由於在君清和君宇出現之前,從來都沒有人采挖過,所以不僅豐富,而且肥碩,每個都長得十分的營養過剩。本來,煉丹這種事情,一來是要依靠靈力的充足,二來就是要看藥材的優劣了。基本上好藥材都已經佔據了差不多一半的成功率。
  大陸上的藥材很好,安爾和安於的功力雖然不是很好吧,但是也不是很差。所以煉製的丹藥也算是小極品了。可是,不要忘了,君清還是他們的師父。君清就算是不經常煉丹,也絕對不會說因爲生疏問題而將丹藥煉壞。
  所以,這樣一顆塑魂丹在君清和君宇的眼裏,真的是不算什麽。尤其是以他們現在的功力來說。
  “嗯,只要沒有死絕,還有一口氣在,那麽這顆塑魂丹就能將他的靈魂重新收集起來,相當於給了他第二次生命。所以,很珍貴的。仙界總共也不過五六顆,都是西華君煉製的,要不是我師父和他是很好的朋友,就連我師父也不會有。”藍錦說著小心的將丹藥放回自己的靈識空間。
  “沒有其他作用了?”好像是很珍貴,自己那時候算是在原有的基礎上加固,真正算起來並不是塑魂。這個丹藥要真是像藍錦說的那樣,那也難怪會引起爭奪了。
  “這個作用還不大嗎?這個作用是最主要的了,其他的像是什麽療傷啊之類的,基本上都能用。”藍錦大驚小怪的看著君清,都說了相當於第二次生命了,其他的作用就可以直接忽略了,這個人怎麽還是一副很平常的樣子啊?
  君清無所謂的點點頭,看看臂彎裏的小獙獙已經吃完果子了,就回頭問君宇:“我們出發吧?”留下藍錦在原來的問題上繼續糾結,君清話題轉換的太快了,這個孩子現在還沒有回身呢。
  直接忽視了當事人,君宇點頭,然後喚出飛劍。
  君清和君宇站在飛劍上看藍錦,回神的少年趕緊的將自己的飛劍召喚出來,傻愣愣的看著君清和君宇。
  ”前面帶路。”君宇微微的皺眉,心裏嘀咕,這個少年現在看起來怎麽這麽的傻?之前自己和清打量的時候,怎麽看也算是英俊聰明少年郎啊,難道是剛才那夥人將他腦袋打壞了?
  好吧,不知道君宇在想些什麽的藍錦目前先做的事情當然是前面帶路了,一邊飛著的少年一邊在心裏糾結。那兩個人就算是前輩,就算是大神,但是也不能這樣無視他引以爲傲,被人追殺了良久才保住的救命丹藥啊。
  “藍兄弟,我們這是去哪里?”看著少年飛速的竄出去,君清只能用靈力將聲音凝成線傳過去。
  藍錦趕緊的停下來,疑惑的看著停在原地的兩個人:“我們是要去東華山啊。還有,前輩叫我藍錦就行了,兄弟二字,晚輩不敢當。”
  “可是,那邊應該是西邊吧,東華山不應該是在東邊嗎?”一邊腹誹之前怎麽不說的君清裝模作樣的看看四周,提出自己的疑問。因爲君清是腹誹的,所以當然不會得到少年那個因爲我之前在糾結其他問題沒有主意這個的回答。
  少年順著君清指的方向看看,立馬紅了一張算得上英俊的臉,支吾了半天終於低頭:“我走錯了。”
  於是,轉個方向的藍某人繼續帶路。
  “前輩,我們能不能快點兒?”終於,在第五次回頭看君清和君宇有沒有跟上的時候,藍錦忍不住了,那兩位元的速度,實在是太慢了。本來以他們兩個的能力,自己之前還擔心自己跟不上呢,沒想到,倒是那兩位在後面慢悠悠的磨蹭著。
  君宇看看藍錦,沒說話,但是那飛劍,迅速加快速度,藍錦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覺得面前一陣風吹過,剛才被他嫌棄很慢的那兩個人已經將他遠遠的甩在後面了,就在他一眨眼的時間裏,那兩個人幾乎都要看不見影子了。
  “哎,前輩等等我啊……前輩慢點兒……”大呼小叫的藍錦立馬跟上。
  遠處,君清靠在君宇胸前,聽著風裏漸漸變弱的聲音,君清稍微的側轉了一下身子,原本飛得很平穩的飛劍立馬晃了兩下,君宇迅速摟住身邊人的腰,防止他從另一邊摔下去,雖然根本不會摔到。
  “宇,你知道路嗎?”往後面看了兩眼,確定沒有看到身後應該有的藍衣服的少年,君清才笑眯眯的問道。
  君宇眯著眼睛往前看,假裝沒有聽見君清的問話,但是飛劍的速度明顯的慢了下來,並且越來越慢,直到停下,此刻,周圍的景色早已經變了。
  很寬敞的大路不知道從哪里延伸出來,筆直的伸向了遠方,大路的一邊是茂密的樹林,另一邊是稀疏的樹林,兩者的差別很明顯就在樹木的數目上。茂密樹林的那邊若隱若現的有一條溪水,當然也是看不見從哪里出來流向哪里的。而稀疏樹林的那邊,則是更多的花草。
  停下飛劍的兩個人隨便找了棵大樹坐下休息,君清將懷裏的獙獙拎出來仔細的打量了一番,然後隨手扔開,看著小獙獙自己一蹦一跳的往遠處去,回頭問君宇:“宇,你說給它起個什麽名字好呢?”
  “小白。”君宇隨口說道,然後到小溪邊看了看,瞄準裏面遊來遊去的魚兒,將手裏的石子打下去,不一會兒工夫就有三條大魚翻著白肚飄上來了。君宇彎腰將三條魚都撿出來,然後回到君清身邊。
  這時候,小獙獙也回來了一趟,將嘴裏叼著的果實都推到君清腳下,再次蹦走,君清也沒有提醒它自己的靈識空間裏貌似有很多的果實,就算自己的靈識空間裏沒有,銀宇空間裏也會有的。當年,青嵐的本體呆在裏面的時候,可是沒少往裏面塞種子,各式各樣的都有。銀宇空間裏最不缺少的就是植物,無論是高大的樹木還是矮小的草本,基本上應有盡有。
  但是,他和君宇都不習慣從這裏翻找東西,那些野生野長的雖然很好,但是相比較之下,他們更喜歡自己栽植培養或者尋找的藥材植物。
  將魚扔下,君宇再次轉身去撿一些柴火回來,而君清一邊糾結小白這個名字,一邊從空間戒指裏找出幾十年甚至幾百年沒有用過的小刀將地上的三條魚開膛剖腹,刮下魚鱗,然後將小獙獙辛辛苦苦一個個叼回來的果實塞進魚肚子,當然,一些調味品是少不了的。外面,用蜂蜜和調料再次的刷一遍,才串到結實的沒幹的樹枝上烘烤。
  君宇在君清身邊坐下,然後半躺著從側面摟住君清的腰,看著君清將手上的魚不停的換來換去的烘烤。
  等藍錦气喘吁吁的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情景,那兩個他心目中的高人,此刻一個半躺著一個坐著,正架著火烤魚,原本是自己的,現在是別人的那只雪白的小獙獙正蹲在一邊,毛茸茸的大尾巴甩來甩去,很是垂涎的看著那三條正在經受火烤的魚。
  “來的真是時候。”君清瞟了一眼藍錦,將手裏的木棍收回去,遞給君宇一個,自己留一個,剩下的那個看都沒看,直接遞給了一邊蹲著的小獙獙。
  烤魚很香,那撲鼻的香氣能讓人流口水,尤其是對於累死累活的飛奔了差不多一個時辰的藍錦來說,那香氣,將肚子裏的蛔蟲勾的一動一動的,雖然不用吃飯,但是美味誰不喜歡啊?
  看著君清和君宇是很沒禮貌的,尤其是對方的能力還超過你好幾倍,就算給藍錦兩個膽子他都不敢盯著那兩位的魚。於是,只能看著之前是小白現在還是小白的手裏的烤魚。
  可憐的被盯上的小白,看看自己爪子裏的那個烤魚,再看看那個眼睛冒綠光的前主人,終於抵抗不住心靈的壓力將自己只咬了兩口的烤魚送上。幸好,藍錦還是很有良心的,只拿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依然留給小白了。
  好吧,其實留給小白的那一半也不是他自願的,任誰被一雙水汪汪的,很委屈的,指責的大眼睛看著,都會感到愧疚的。

  第十六章:東華山上東華君

  君清他們在經過了三次不識相的攔路打劫以及四次沒長眼睛的偷偷行竊,另外加上五六次的威脅什麽的,也總算是在飛了三天後到了藍錦所說的東華山。
  仙界基本上和人界是差不多的,也有夜晚,也有白天,唯一的區別就是仙界的夜晚沒有月亮,仙界的白天也沒有太陽而已。正常的晨昏交替還是有的,君清和君宇他們也是按照正常的時間來作息的。
  收起飛劍,君清和君宇站在不遠處看藍錦從懷裏掏出來一個類似於權杖之類的東西,在周圍幾個不顯眼的地方看似隨意,但是很有規律的放置了幾次,很像是在用鑰匙開門,實際上也確實是這樣的。只不過,那個門,是一個陣法,或者幾個陣法。藍錦的開門,就是啓動陣法。
  權杖中是蘊含著靈力的,這個靈力和佈置陣法的靈力應該是同出一轍的,激發權杖中靈力使之注入陣法中特意留下來的陣眼中,才能將護山陣法打開。
  “這裏就是東華山,我師父一向不喜歡外人打擾,所以才弄了一個很大的陣法。”藍錦收起權杖,一邊帶著君清和君宇往裏面走,一邊小聲的說著。君清很無語,護山陣法難道不是應該很正常的存在嗎?爲什麽經他這麽一說,就成了稀罕物?
  心不在焉的一邊聽藍錦說他師父喜歡這個不喜歡那個,在東華山要注意些什麽,不要犯了他師父的忌諱,一邊打量著周圍的景色。
  不得不說,藍錦的師父還是很有才能的。一般上飛升的仙人裝扮自己的領域的時候總是會有點兒困難的,並不是每個人都精通建築方面的問題的,也並不是每個人都會設計的。所以很少有人能將自己的領域打造的十分漂亮,十分的符合美觀。
  而藍錦的師父就是這少數人中的一個,一個東華山,被他裝扮的像是畫出來的一樣。
  在山腳上就能看見山頂上雲煙繚繞的宮殿一樣的房子,飛翹起來的紅色的屋檐在空中展現著優美的曲線,雪白的牆壁被掩在碧綠的樹叢中,雖然裏面的情景都看不見吧,但是僅僅能看見的外景已經讓人感覺到整個宮殿的大氣和美麗了。
  至於從山腳到山頂,是用青石板鋪出來的一條長長的小徑,周圍逐漸鋪展開的是花草,以及樹木。都是一些很常見的植物,但是聚集到一起就有一種讓人忽視不了的美。
  “我師父從不出門,不過這個時候你們應該見不到他,我師父每天的這個時候都要練功,我可以帶你們先去休息,然後等吃飯的時候再見我師父。”藍錦終於停止了他喋喋不休的關於他師父的喜怒愛好,小心的推開紅漆大門,探頭探腦了一下才放輕腳步走進去。
  “你們千萬要輕點兒啊,我師父最討厭吵吵鬧鬧了。”藍錦小心的回頭,低聲的警告君清和君宇。
  也不知道是不是回到了自己的地盤,就有點兒仗膽了,藍錦對君宇和君宇說話的態度也漸漸的有恃無恐起來。不過,那兩位也不在意而已。
  看完山上的風景,看院子裏的風景。和君清君宇他們未裝修完的院子相比,藍錦師父的宮殿就精致多了,假山,流水,小橋,魚塘,一派江南水鄉的溫婉,帶著古香古色的韻味,身處其中,給人一種閒適舒服的感覺。
  剛剛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藍錦帶著君清和君宇就要走到客房的時候,忽然一個清靈的聲音傳來:“藍錦,你帶著什麽人回來了?”
  藍錦正專心的給君清和君宇講著這裏哪些地方不可以去,忽然出現的聲音嚇得這個少年差點兒蹦起來,等反應過來是他師父的時候才輕輕的鬆口氣:“徒兒見過師父,師父,這兩個人就是徒兒給您說過會護送徒兒回來的前輩。他們還是徒兒的救命恩人呢,所以徒兒就大膽帶他們過來了。”
  從清靈的聲音響起來的時候,君清和君宇就已經開始捕捉那個聲音了,但是很奇怪的是他們兩個都沒有找到那個主人的身處之地。這種現象只能有兩個原因,一是那個東華君在一個高明的結界內,他們才探尋不到。二是東華君的能力遠勝過他們兩個,他們的探尋的靈力早已經被化解了。
  “原來是我徒兒的救命恩人啊,兩位,怠慢了。”像是在打量君清和君宇,清靈的聲音停頓了一下才又出現,對君清和君宇客氣完,又吩咐自己的徒弟:“藍錦,將兩位客人帶到大廳,我稍後就會過去。”
  “是,師父。”藍錦恭恭敬敬的向東邊行了個禮,然後才直起腰給君清和君宇帶路:“兩位前輩請隨我來。”
  君清忍不住暗自的好笑,這個藍錦,態度變化的總是很快,從一開始的恭敬有禮到後來的鄙視嘲諷在到途中的平常平淡,一直到山腳下的肆無忌憚,本來還以爲他會一直的囂張下去呢,畢竟是已經到了他的老巢,但是沒想到他師父一出現,居然又變回恭敬有禮了。
  這種態度變化只說明了一個問題,那就是東華君治下有方,藍錦無論本性如何,在他師父面前總是要乖巧聽話的。
  走進大廳,一個青衣的小仆站在裏面。看見藍錦之後很恭敬的行禮叫了一聲少爺,然後在藍錦的揮手示意之下去燒水端茶了。
  這邊君清和君宇剛端上茶水,那邊就有一個人出現了。身穿白衣,飄逸而輕靈,一頭烏髮用白色的緞帶綁著,垂下來披散在肩頭。一張臉雖然沒有君清和君宇的那樣精致漂亮,卻也算得上是很吸引人。但是,整個人卻不苟言笑,有一種冰冷的氣質。和君清君宇比起來有另外一種風情。
  君宇微微的皺了一下眉毛,他總覺得君清穿著白衣服最好看,所以長久以來就形成一個認識,那就是在他眼前只有君清能穿白衣服。而在大陸上的時候,那群人很少穿白衣服,就算穿也不和君清湊一起,所以更加深了君宇的這種認知。
  以至於忽然出現一個,長得也很漂亮,和君清同樣穿著白衣服,君宇就看不順眼了。
  但是,當下君宇並沒有什麽或者做什麽,他還沒有忘記他們是正在人家做客呢。
  “這兩位就是我徒兒的救命恩人了吧?在下是東華君,多謝兩位對我徒兒的救命之恩,以及護送他回來。請問兩位是……”說著就微微的鞠了一躬。白衣人一開口,君清和君宇就知道正主過來了,那清靈的聲音,再配合眼前的人,居然讓人有一種撞到冰山的感覺。
  但是同樣也有一種面前這個人才是真正的神仙的感覺,雖然人就在你面前,但是你卻有種那個人身在九天之外,飄渺的你無法接近。
  “我是鍾離君清,他是我的哥哥以及愛人鍾離君宇。”君清和君宇趕緊站起來還了一禮。在大陸上,他們就是整個大陸的君王,甚至是整個大陸的神,所以有狂傲的資本。但是,在這裏,他們的能力就算在一重天幾乎無人能及,甚至能直接進入二重天,但是他們本質上依然是剛飛升的小仙人。
  能相交的,自然要相交。不能相交的,他們當然也不會委屈自己。雖然能客氣有禮,但是骨子裏的東西還是抹不掉的。那份驕傲,那份自尊,那份天地間爲我獨尊的氣勢,早已經從他們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經融入了他們的骨血。
  “東華君不用謝,我們也是湊巧才救下藍錦的。而且,藍錦也已經謝過了。”君清溫和的笑著,臉上的淡淡的疏離,也是恰到好處的表現出來。君清剛說完,那個從上山開始就一直蹲在君清肩膀上睡覺的小白忽然擡頭打了個呵欠。
  東華君看見小白,臉上露出一種了然但是不高興的表情,看小白那樣子,應該是被當做感謝禮物送給了對方。
  “鍾離兄,小徒頑劣,不知道輕重,居然只用一個獙獙來感謝兩位,實在是有些失禮了。”東華君皺皺眉毛瞪了一眼自己的徒弟,看藍錦縮了一下身子,才轉頭繼續說道:“兩位要是不嫌棄的話,就請另外挑幾件禮物吧。”
  君清和君宇對視了一眼,這白衣人的言下之意很明確,另外挑幾件禮物,那麽小獙獙是不能算在裏面的了。用其他的寶物,還不是一個而是幾個來換一個小獙獙,難道,這獙獙身上,還有什麽特殊的地方?

  第十七章:東西南北有四君

  君清和君宇雖然心中驚奇,卻也沒有在臉上顯露出來,兩個人在高位很久了,臉上的表情早已經能夠控制自如了。笑眯眯的摸摸被自己塞到袖子裏的小白,君清拒絕道:“謝謝東華君的好意,我們救下藍錦也是舉手之勞,本不需要什麽酬謝的,只是看著小東西十分的可愛,才忍不住厚顔向藍錦討了這只獙獙的。”
  “鍾離兄,雖然對你們是舉手之勞,但是對於我們來說那可是一條性命,本就應該重謝兩位的,還請鍾離兄不要推辭。只是這獙獙,因爲從小和藍錦一起長大,所以感情比較深厚,鍾離兄不會奪人所愛吧?”東華君還是一板一眼的冷冰冰的說道,連眼神,臉色都沒有變過。
  “啊,對呀,小白從小和我一起長大,其實我很捨不得小白的。”藍錦在一邊使勁的點頭,眼睛依依不捨得盯著屁股對著自己的小白,回來的一路上是和小白一起的,而換了主人的小白和自己的相處模式也有了很大的改變。
  正是因爲這種改變,才讓他認識到自己是不想要遺棄這個乖巧的寵物的,十幾年的感情就算自己不重視,也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看著它對新主人撒嬌,看著它享受新主人的懷抱和撫摸,也有過氣憤,也有過難過的。
  “藍錦,我記得我們之前的交易是這個小獙獙吧?既然我們完成了任務,那你也應該完成諾言的,還是說,你想毀約?”君清眯了一下眼睛,臉上雖然帶著笑容,但是那氣勢已經變了,從原先的溫和疏離變得有些壓迫了。
  藍錦雖然是一直在他師父的冰山臉下成長生活的,但是卻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的壓迫,還不是一個人的,而是兩個人的,當下臉色就有點兒蒼白,原本站在東華君身邊挺得筆直的身子,也有了一些打顫。
  君清和君宇只是稍微的釋放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威壓,那邊就引起東華君的連鎖反應了,冰冷的氣勢和君清君宇的威壓形成抵抗,藍錦的臉色才稍微的好點兒。可是君清和君宇也不是任人欺負的人,當即加大了自己的氣勢。
  於是,兩邊就徹底扛上了。藍錦的顔色也隨著他們的氣勢的變化而變化,當東華君占上風的時候,就會稍微的緩和一點兒,而當君清和君宇占上風的時候,就會變成蒼白的。不過,東華君肯定是壓不過君清和君宇兩個人的,所以出了一開始,其餘的時間裏,藍錦幾乎都是蒼白著臉色的。
  “鍾離兄,是我冒犯了。”眼看藍錦的身子就要撐不住了,已經有向寒風中的落葉靠攏的趨勢,東華君立即收斂了自己身上的氣勢,雖然臉上還是一副冰山表情,但是周身環繞的冰氣卻消去了不少。
  “東華君說笑了,東華君是主人,我們既然來到這裏當然是客隨主便。”君清毫不客氣的說道,言語中的暗諷也一點兒都沒有掩飾,我們是客人,在你們的地盤,被作爲主人的你們如此招待,當然是要反抗一下了。
  不可思議的是東華君臉上居然出現了一絲紅暈,但是很快就消失了,站起身恭敬的對君清和君宇行了個禮,再次開口,居然是請求的語氣:“抱歉,鍾離兄,是我們失禮了。但是,這只獙獙對我們很重要,還請鍾離兄能給我一個薄面,將它歸還。作爲賠償,我東華山上的寶物,只要兩位能看上眼,東華絕對雙手奉上。”
  君清和君宇互相看了一眼,眼裏都是很疑惑的神情,已經知道這只小獙獙很重要了,但是居然能重要到這種地步?能讓這個看起來冷冰冰的東華君用這求人的姿態?要知道,那種冷冰冰的男人,自尊心是最強的,能不開口求人的時候是絕對不會開口的,就算要開口,也是威脅的成分的居多。
  可是,只有這種不含威脅成分的請求,成功的可能性才最大。
  “我們能不能冒昧問一下,這只獙獙到底有什麽特殊?”君清猶豫了一下才問道,他實在是很好奇,明知道這樣問可能會涉及人家的隱私,是一種很不禮貌,甚至可以說是一種威脅,一種挑釁的行爲,但是依然問了出來。
  不過,語氣上君清儘量客氣禮貌了一些,以彌補自己好心心的不禮貌。
  好在東華君雖然十分的冰冷,但是也不是不瞭解人情世故的,君清的語氣和態度在很大程度上也算是一種妥協,所以嗎,東華君的臉色先是紅了一下,想起了什麽一樣眼光柔和了一下才開口:“想必你們已經知道藍錦帶回來的是什麽東西了。”
  看君清和君宇點頭,東華君才繼續:“那顆丹藥是西華君煉製的,所以你們應該知道一重天有西華君,我被稱爲東華君,那麽自然也會有南華君和北華君。在一重天,我們就相當於四個方位神,只是鎮守著這四個方向而已。”
  君清和君宇點頭,就相當於東南西北四個方向的龍王一樣,鎮守著東南西北四個大海。
  “本來,我們在這四個方向是沒有什麽事情的,除了每年一次的聚會,甚至連山門都不會出去,但是,”東華君原本平淡的語氣變得更加的冰冷,甚至有有一些憤怒,但是他的情緒掩藏的非常好,如果不是君清和君宇能很細緻入微的觀察人的情緒變化,基本上都不會察覺出來。
  “但是,在前段時間,一重天忽然出現了一些仙人,他們經常做一些殺人奪寶的勾當,這些事情其實和我們是沒有關係的。可是他們不知道怎麽回事,居然找上了南華君,而南華君本身的功力並不是很高,他平時最喜歡的就是倒騰他的那些花草,所以敵人上門的時候,這個傢夥在措手不及的情況下就受了重傷,南華山也被他們洗劫一空,等我趕到的時候,南華君已經……已經快要……。”
  東華君提到南華君的時候語氣就忽然變得哀戚,以及一些寵溺,君清和君宇對於這種語氣是最熟悉不過了,那根本就是對待愛人的語氣。可是,如果他們是愛人,怎麽會不在一起呢?
  剩下的幾個字不用說,君清他們就已經明白了,那顆塑魂丹大概就是要用到這個南華君身上的。
  “可是,這個和獙獙有什麽關係?”略微的皺了一下眉毛,君清遲疑的問道。
  東華君的臉色一寒,原先的那種哀戚已經消失不見了,握緊手裏的椅子扶手,看著結實的梨木瞬間化爲粉塵,咬牙切齒的說道:“我要讓那些小人,付出代價!竟然敢傷害南華我一定要讓他們生不如死!”
  這樣的解釋很明顯了,結合獙獙的作用來看,也不外乎預知這個能力。
  “東華君,容我冒昧,你知道傷害南華君的都是誰嗎?”輕輕的撫摸了一下乖乖的趴在自己袖子裏的獙獙,君清有些猶豫,他是真的喜歡這個小東西的,從大陸上飛升到仙界,雖然有君宇的相伴,但是偶爾也是會寂寞的,有這麽一個可愛的小東西,是會爲生活增彩不少的。
  可是,對方又很需要需要這個獙獙,不歸還的話就好像有點兒說不過去。
  在君清左右爲難的時候,君宇已經很快的幫他做出了決定,直接伸手揪著小獙獙的耳朵將它從君清的袖子裏拽出來,無視小東西淚汪汪的眼睛,遞到東華君面前:“我們可以將它歸還,但是我們有一個條件。”
  “鍾離兄請講,如果東華能夠做到,一定全力以赴!”冰山的臉上稍微的融化了一下,露出一個雖然淺淡但是欣喜的笑容,東華一邊的心裏好奇小白叛變的好快,一邊計劃著儘快找出那些傷害南華的人。
  東華君絕對想不到,小白之所以早早的背叛,只是因爲君清手裏的那些生命之果。如果正在悔不當初的藍錦知道他的寵物因爲這樣一個原因就棄他而去的話,不知道會不會吐血三升。
  “我們的要求很簡單的,只是想見識一下四君,並且,幫助你們找到傷害南華君的兇手。”君宇簡單明瞭的說道,絲毫不顧及東華君瞬間睜大的眼睛。

  第十八章:藏寶洞

  也不管東華君疑惑驚訝的目光,君清攤開手掌,玉白的掌心上靜靜的躺著一顆藥丸,呈暗紅色,晶瑩透明,藥香撲鼻,帶著一層熒光在君清的手心滴溜溜的打了個轉,然後靜靜的停在那裏,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鍾離兄,這是……”東華君遲疑地問道,這種丹藥,只憑外表和氣息都已經讓人知道是好東西了,但是,爲什麽這兩個人要把它拿出來呢?而且,那樣子,好像還是要給自己。
  “東華君,這顆藥,是我自己煉製的,名爲凝骨生肌,它的作用和名字是一樣的,主要就是凝骨生肌,剛才東華君不是說南華君被人打傷嗎?我們既然想要見識一下四君,不送上一點兒見面禮怎麽行呢?”君清將手往前遞了一點兒,笑眯眯的說道,臉上的笑容也稍微的改變了一點兒,一開始時候的疏離消失不見了,那個溫和的笑容當真是讓人心裏感到一暖。
  東華君有點兒弄不清楚眼前兩個人的意圖,自己無權無勢,用不著他們巴結什麽的,而且看他們的樣子也不像是那種趨炎附勢的小人,可是,他們這麽熱心的幫助自己,到底是爲了什麽?
  “東華君,實不相瞞,我們是想要結識四君。既然四君是作爲東南西北四個方向的鎮守神的,那麽相比也清楚我們是剛剛飛升的仙人,對於仙界並不是很熟悉。”君清簡單的幾句話就將自己的意圖說得很明白了,人生地不熟,想要結交朋友。
  東華君明白過來後也不推辭了,這時候,多個朋友總比多個敵人強,無論這個朋友是抱有別樣心思前來的還是真心想要結交自己的,都會在日後慢慢的顯露的。而且,他的那顆丹藥,也確實是自己需要的。
  東華君雙手抱拳向君清和君宇行了個禮,冰山的氣質也稍微的融化了一點兒,嘴角掛著一個淺淡的笑容道謝:“那東華就不推辭了,以後鍾離兄有用得到我的地方請儘管說,東華一定全力以赴。”
  好吧,皆大歡喜了,東華得到了一顆他急需的丹藥,而鍾離君宇和鍾離君清則是找到了消遣的事情。
  “兩位道兄跋涉而來,想必已經十分勞累了,不如讓藍錦小徒帶兩位前去休息一下,然後我們再商量以後的事情?”伸手拿過君清手心裏的那顆丹藥,東華君臉上毫不掩飾那種迫切。
  君清和君宇互相看了一眼,最後由君宇出面:“東華君如信得過我們的話可以讓我們看一下南華君的傷勢嗎?說不定,我們能幫得上忙。”
  東華遲疑了一下,立即點頭,反正南華也已經快要完全死了,這兩個藥丸,就算加起來也不一定能有效。他們也不見得能在上面做什麽手腳,還不如正大光明的讓他們瞧瞧,如果他們是敵人,自然會死心。如果他們不是敵人,萬一真的有辦法,那麽南華就有救了。
  “那就麻煩兩位了,鍾離兄請隨我來。”東華站起來就做了一個請的動作,等君清和君宇站起來之後,就走在前面帶路,君清和君宇也隨後跟上,藍錦摸摸懷裏被自己師父塞進來的獙獙,也笑著跟上來。
  “東華君以後就稱呼我們爲君宇和君清吧,真要算起來,東華君還是我們的前輩呢。”君清和君宇手牽手的走在東華後面,隨意的打量著周圍的景色,也隨意的開口說道。
  在仙界,一般上是先飛升的仙人被後飛升的仙人尊稱爲前輩,但是,也是有例外的。比如,藍錦,雖然他比君清和君宇先飛升,當然也不排除他一開始就生活在仙界的可能,但是因爲他的修爲比較低,見了君清和君宇也是需要稱一聲前輩的。
  “那我就逾距稱兩位一聲君宇和君清了,你們也不必稱我東華君了,就叫我東華就行,我們現在也算是朋友了吧,朋友之間,就不用多禮了。”東華君也不推辭,直接應下了君清的說法。
  三個人就一路閒談的帶著後面沒資格說話的藍錦,從山頂的宮殿裏的某一個小角落的裏隱藏著的小黑屋裏的床板下找到一個僅容一個人通過的很陰森的很黑暗的小地道,然後在東華君的帶領下魚貫進入。
  也不知道他們走了多長的地道,反正在那種漆黑的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他們憑藉著自己的修爲能看清楚前面的路就行了,只知道他們腳下的路貌似在往下降,而且還會轉彎,根本不會注意其他的。總之,很快他們就到達了一個小黑屋,很平坦的小黑屋。
  東華走到屋角,不知道在那裏按了一下,頓時屋子裏就出現了一顆碩大的夜明珠,將整個屋子都照的沒有陰影。
  君清和君宇其實早已經看清楚屋子裏的擺設了,一張石床,一張石桌,一張石凳。桌子上被雕刻出來一盞油燈,燈芯就是那顆碩大的夜明珠。東華走到桌前伸手捏住那顆夜明珠,左轉轉,右轉轉,往下按按,很快,就聽見轟隆的的聲音響起。
  擡眼往聲音發出的地方看去,原本放著石床的地方,出現了一扇石門,石床消失不見了。明亮的光線從裏面射出來,只是站在外面,就讓人有一種睜不開眼的感覺。外面的法陣也是閃閃發光的,更是讓室內的情況朦朧的像是蓋著一層紗。
  “這個地方原本是我放法器法寶的地方,但是南華受傷了,我怕他們再找到南華斬草除根,就將南華也移到了這裏。”東華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說道,仙人們都是有自己的小金庫的,但是像東華君這樣大刀闊斧的專門建造一個藏寶庫的還是很少見的。
  基本上,大家的寶貝兒,都還是藏在自己的靈識空間的。
  嘴角抽了抽,君清和君宇當做沒看見東華君冰山一樣的臉上出現的一抹淡淡的紅暈,直接跟在東華君後面走近了內室。
  踏進去的第一步,君清和君宇就被裏面的金光閃花了眼。真不愧是東華君的藏寶室,裏面的東西都是寶貝。
  左邊是一個很高的架子,架子上面擺滿了小玉盒,不用看君清和君宇就知道裏面裝的是什麽,那個盒子,他們太熟悉了。在大陸上的時候,安爾和安於向來都是用這種盒子裝草藥的。現在到了仙界,那個盒子頂多了稍微高級一點兒,裏面的東西大概是仙草仙丹之類的。
  右邊的沒有架子,只是牆上釘了很多的釘子,上面掛著各種各樣的法寶,有樂器,比如簫,笛,琵琶;也有扇子,書畫,當然,最少不了的是一些刀劍,另外的則是一些奇形怪狀的法寶。
  左右兩邊都看完了,君清和君宇的眼神也終於適應了屋子裏的金光,這才看向自己的正前方。結果,一擡頭就被最前面的金色的畫重新閃花了眼,也幸好他們已經適應了這種金光,所以還是大致看清楚了。
  那是一幅用金線繡成的畫,裏面的內容雖然看不清楚,但是只憑那大致輪廓,也能猜出來是一隻白虎。
  順著金畫往下看,是一張白玉床,走近了才能感受到一種入骨的寒冷,幾乎能將人凍僵,就算他們都是仙人之體,卻也不得不運氣靈力抵抗這種寒冷。白玉床上躺著一個人,身穿青衣。
  看那相貌,不見得多漂亮,頂多算是清秀,但是卻讓人有一種很舒服的感覺,淡淡的眉眼,蒼白的臉色,發青的嘴唇,臉部看起來還算是完整。但是身體卻不是那麽入眼了,左邊的胳膊已經掉下來了,只留下一根筋在牽連著,而右邊雖然沒掉,但是卻只留下骨頭架子了,上面的血肉已經消失了。
  兩條腿還好點兒,最起碼留下了上半截,雖然下半截也都成了骨頭架子,但是至少上半截毫髮無傷。
  胸腹之處被破開了一道大口子,大腸小腸,胃腎肺心,這些器官甚至都能看得見,雖然很明顯之前東華君已經幫他打理過身體了,但是缺少的那一部分卻是怎麽也填不上的。仙人只是能力出衆了一點兒而已,他們同樣不能逆天,讓死人生肌,讓死人呼吸。
  現在,南華君基本上已經算是死人了。

  第十九章:活死人

  “我用冰蠶讓他保住了心跳。”看著君清和君宇疑惑的目光,東華君才從根本看不出生命迹象的南華君身上收回自己的目光。每看一次,心就好像被撕開一次,那種活生生的疼痛,幾乎讓人發瘋。可是,他不能瘋,還有一個人躺在這裏等著他來救,他怎麽能瘋呢?
  “冰蠶?”君清挑眉,要是他沒有記錯的話,冰蠶可是劇毒之物,怎麽能保持心跳呢?
  “冰蠶雖然是劇毒之物,但是那是在死後。活著的冰蠶可以被煉製成蠱,然後聽從主人的命令,寄生在人的心臟上,用自己的生命維持心臟的跳動,冰蠶死,則寄主死,寄主死,冰蠶不會死。”東華的手撫上南華君的心臟,眼裏的哀傷和疼痛泛濫的幾乎要成災,所有的傷口都沒有血液流出來,不僅是因爲白玉床的冰寒的作用,更是因爲,沒有血液可流。
  君清和君宇沒有向東華君那樣伸手去摸南華君的心跳,而是用靈力感受了一下,確實能感受到,但是虛弱的像是根本不存在,在這個密室內,除了他們四個活人外加一隻小獙獙的呼吸以及心跳,幾乎聽不見別的聲音。
  “那麽,他現在算是活死人?”君宇一挑眉問道,言語間絲毫不顧及東華君瞬間變得慘白的臉色。
  “他不是死人!絕對不是死人!他還活著,一直活著……”東華君果然跳起來了,只是辯駁的語氣越來越弱,聲音也越來越低,最後終於變成一聲嗚咽,變成了自言自語:“他真的還活著,他怎麽能死呢?我還沒死,他怎麽能死呢?”
  “既然你不想讓他死,就趕緊救他啊,你不是剛剛拿到了塑魂丹嗎?”君清和君宇並肩站著,對於君宇剛才故意的撩撥,君清是大致明白一點兒的,東華君認命的想法是很大的,目前他雖然看起來很正常,但是言語間的那種低沈,那種迷茫還是遮掩不住的。如果有可能,他會一輩子守著這個活死人,對於救活南華君,他是一點兒信心也沒有。
  “塑魂丹雖然能重塑靈魂,但是誰也不知道使用過程中會出現什麽意外。而且,南華的靈魂已經碎了,我趕到的時候,只來得及收回他的殘魂,我不知道這能不能讓他醒過來,我不敢試……”東華好像失去了全身的力氣,跌坐在地上喃喃自語道。
  “你寧願守著一個活死人,都不願意試試嗎?靈魂不全又怎麽樣?以後還可以自己修復,就算有問題了,也總是會有辦法的。但是這樣放著的話,過不了多長時間,他就會徹底的死去,這種情況難道是你想看見的?”君宇皺眉,他很想不通這個人在顧及著些什麽,在他看來,只要愛人是活著的,就比什麽都好。
  “可是,萬一他會忘了我呢?西華曾經說過,服用過塑魂丹的人,很多都忘記了自己的感情,他們會變得冷血冷情……”東華君抓過南華殘餘的那只手,貼在自己的心口上,他不敢想像對方如果忘記了自己,那將會給自己帶來怎麽樣的打擊,光是想一下,就會覺得呼吸困難。
  “既然能讓他愛你第一次,就能讓他愛你第二次,還是說,你對自己,對他都沒有信心?”斜睨了滑坐在地上的東華君一眼,君宇很乾脆的說到,東華君和南華君怎麽樣是不關他和君清的事情,可是,這兩個人以後可是自己和清在一重天能不能玩好的關鍵,所以,是一定不能置之不理的。
  而且,看他們也算是一對有情人,能幫得上忙就儘量的幫一下,也不是什麽難事。
  東華君被君宇說的愣了一下,看著南華君身上唯一完好無缺的地方——臉部,仔細的看了又看,嘴裏低低的說了幾句話,君清和君宇就當做沒看見,當然也不會花心思去聽聽他說的是什麽。
  終於,差不多過了半個時辰,東華君終於結束了他的低語,伸手拿出從君清那裏得來的丹藥,直接塞進了南華君的嘴裏。
  藥效很快,丹藥是入口即化的。君清的丹藥,就算是死人也能凝骨生肌,一個活死人,當然也不在話下了。
  很快,一束暗紅的光芒從南華君的心臟處冒出來,並且很快就又縮回去了。但是,從心臟處開始,南華君的身上就逐漸的覆蓋了一層暗紅色的光芒,尤其是傷口處,紅光更勝。
  南華君身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的癒合著,破了洞的地方逐漸的長出粉嫩的鮮肉,缺了骨頭的地方逐漸的延伸出新的骨頭。紅光鋪過的地方,新鮮的人肉和人骨都長了出來。
  過了大概一個時辰,紅光散去,這個時候再看白玉床上的南華君,身體已經完好無缺了。
  “君宇,君清,東華有個不情之請,不知當說不當說。”看著床上閉著眼睛,就像是在熟睡的人,東華君咬咬牙終於下定了決心。轉身對著君清和君宇就鞠了一躬,還是一個大禮。
  “東華君有話請講,我們現在也算是朋友了,能做到的,我們一定會盡力做到。”君清和君宇站著沒動,神色自若的接了東華君一個大禮。
  “東華先謝謝兩位。這塑魂丹,藥性極其霸道,在塑魂過程中,如果塑魂之人忍受不了其中的痛苦,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讓靈魂徹底消散,所以,我想請兩位幫忙,以防南華忍受不了其中的苦痛。”簡介的說明,東華君的表情不像是要救人,反而有一種視死如歸的決絕。
  君清和君宇也知道,所謂的塑魂也不過是知天命盡人事而已,如果只憑著一些仙丹法寶,就能讓人無數次復活,那世界,不僅人界,包括仙界,恐怕早已經大亂了。冥冥之中,天命還是難違的。
  “能幫得上東華君,我們自然不會推辭。”君清笑了一下,直接上前,將南華扶起來,然後自己盤腿坐在南華身後,挑眉說道:“南華君,實不相瞞,在人界的時候,我曾經爲一個特殊的靈魂進行過塑魂,雖然和這個不一樣,但是我想至少能借鑒一下,所以東華君不介意我和你一起爲南華君塑魂吧?”
  聽了這句話,東華也顧不上對君清和君宇的懷疑,興奮的連連點頭:“好,多謝君清願意出手相助。東華無以爲報,願爲牛爲馬,以身報恩。”對於東華來說,最重要的就是南華了,如果能救活南華,不要說要自己做牛做馬了,就算是要自己的性命,也必定會雙手奉上。
  “這個就不必了,東華君的身體還是留給南華君比較好。”嘴角彎彎,君清調侃了一句,笑眯眯的看東華君鬧了個大紅臉之後轉頭示意君宇:“宇,呆會兒你就幫我們護法,好不好?”
  對於君清的決定,君宇向來是只管點頭的,所以也沒有推辭,雙手捏訣,馬上就開始在君清和東華君身邊佈置法陣。雖然說,這個密室是東華君用很多障眼法,幻陣,迷陣,殺陣等等陣法和術法隱藏起來的,但是小心一些總是好的。
  看君宇已經忙起來了,東華君也不耽誤時間,迅速的將南華君還伸展著的兩條腿盤成打坐的姿勢,兩隻腳心都朝上,兩隻手也被東華君擺成手心朝上的樣子放在膝蓋上。做完這一切,東華君盤腿坐在南華的對面。
  東華拿出塑魂丹和一個小小的白瓷瓶子擺放在身邊,然後示意君清,可以開始了。
  君清首先讓自己的靈力順著南華君的經脈循走了一邊,很多的經脈都已經堵塞了。君清的丹藥能生肌,能凝骨,但是不能打通經脈。所以,基本上除了那些新生成的筋骨,其餘的經脈都是堵塞的。
  現在也不是打通經脈的時候,君清直接將靈力引往南華君的心臟,以及其他重要器官之處,用靈力將上面的死氣逐漸的拔除。
  而東華君,這時候一手扶在南華君的心臟之處,將冰蠶引出,另一隻手指揮著塑魂丹,在冰蠶爬出心臟的那一瞬間立即將丹藥塞進南華君的嘴裏,並且,迅速打開身邊的小瓷瓶。
  幾團五顔六色的靈魂隨便立即飄了出來,原本這些靈魂是要四散逃開的,但是南華君身上的塑魂丹已經開始發揮作用,一層淡綠色的光芒伸出淡綠色的觸手一樣的絲線將靈魂碎片緊緊的拉住,然後一點點兒的往南華君的體內拖去。
  靈魂碎片是很脆弱的東西,稍微一用力就會徹底的變成再也找不回來的碎末,所以東華君在一邊幹著急,卻不能做出其他動作。

  第二十章:蘇醒

  靈魂碎片和肉體相結合的瞬間,由於強烈相撞而爆發的力量,會極大的損壞身體,但是又會由於靈魂的束縛,準確的說是塑魂丹的束縛而重新組合,整個過程會讓人痛不欲生。就好像打碎全身的骨頭,然後讓它重生一樣。
  而南華君本身功力就不是很高,再加上身體的修復也算是倉促間完成的,體內經脈也不通,所以,他需要承受的痛苦更是被放大了好幾倍。
  從第一個碎片開始融合,南華君就已經能開口了,但是發出的也是痛苦的叫聲而已。東華和南華是面對面的坐著的,南華臉上的表情自然也一點兒不差的落到東華眼裏。看到愛人遭受這樣的痛苦,東華的臉色也很不好看。
  而東華的心神一動搖,他原本牽制塑魂丹的靈力也開始出現不穩定的情況。而連帶著在南華背後的君清也受到了影響,本來他們兩個人的靈力就是交織在一起同時爲南華療傷的,可是現在東華這邊出現問題了,自然會累及君清。
  “東華君,斂神收思!”君宇這時候已經佈置好結界了,正站在一邊爲他們兩個護法,而時刻注意著君清的他,在第一時間就感覺到靈力的混亂了,立即上前一步將手掌抵在東華君的背後,一道清亮的靈力注入東華君的體內。
  加上了清心咒的話音結合體內的清涼靈力,東華君很快就清醒過來了,再看看南華君因爲他剛才的失誤而變得慘白的臉色,心下懊惱,卻也不敢再放任心思流轉了。
  於是寬敞的藏寶室裏,只能聽見有人的呼吸聲,已經靈力流傳經過空氣的聲音,還有心跳聲,就再也沒有其他聲音了。
  綠光逐漸的變得明亮而耀眼,所有的靈魂碎片都被包裹在裏面。然後隨著時間的消逝,綠光逐漸的變淡,肉眼可見,靈魂碎片也變少了很多。
  三個人,再加上一個活死人南華,總共耗了四個時辰,才終於將南華的靈魂碎片和南華的身體結合在一起。等到綠光收斂,三個人才虛脫一樣垂下自己的雙手。東華一心要二用,所以比君清君宇要更累一些。雖然後面有君宇幫襯著他,但是也沒有多大作用。
  君清雖然很累,但是比東華要好上很多。三個人裏面,最不費勁的就是君宇了。看君清一副累慘了的模樣,立馬很體貼的繞過去幫他捏捏肩膀什麽的。
  “好了,如果不出意外,南華大概過幾天就會醒過來。”東華小心的讓現在已經是昏迷的人的南華趴在自己的肩頭,探了一下脈之後說道,看著君清和君宇的目光也稍微多了一些溫度。
  “那就好,也不枉東華君的一片心意。”君清很享受的靠在君宇懷裏,扯著嘴角露出一個笑容:“東華君,我知道你因爲南華君沒事了,所以很興奮,估計一時半會的也不會去休息。但是我和宇可是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的。”
  東華白皙的臉上再次出現紅暈,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的鼻子說道:“是東華疏忽了,君清和君宇不嫌棄的話,先吃點兒東西再去休息吧。”
  說完看向一邊已經被衆人忽視很久了的藍錦,那孩子,因爲不敢打擾自己的師父,已經在原地站了四個時辰了,不能發出很大的聲響,不能做出很大的動作,除了撥動一下臂彎裏的寵物小白,幾乎是沒有其他動作了:“藍錦,你去將左邊架子上第五層第七個格子裏的盒子拿過來。”
  藍錦乖巧的應了一聲,放下自己手裏逗弄著的小白,活動了一下幾乎僵硬的身體,一溜小跑的到架子前將東華要的東西拿下來,送到東華面前:“師父,您要的盒子。”
  東華接過盒子,親手遞到君清和君宇面前:“這是我收藏的兩塊黃芪,雖然不是很貴重,但是它們已經生長了千百年,外面的那層黑心已經被我剝掉了,這是裏面的內心,用來益氣補血是最合適不過了,君宇和君清先用了這個藥再去休息也不遲。”
  看著笑眯眯的東華,因爲南華的塑魂很成功,所以冰山臉上此刻也帶著暖暖的笑容,讓君清原本想拒絕的話也說不出來了,他明白東華的這種感受,所以也不推辭了,很大方的接過來分給君宇一塊,自己一塊。
  稍微的一提煉,黃芪就變成流動的液體懸浮在空中了。君清和君宇分別將這看起來就很苦,聞起來更苦,喝起來更是苦的要命的汁液喝下去,然後就很迅速的從空間戒指裏掏出生命之果一個吃了一個。
  要知道,他們兩個可是從出生開始就不再喝藥了,就算有需要,也是煉製成丹藥,加些蜜糖什麽的,這麽苦的東西,也多虧他們能咽下去。
  而一邊被藍錦抱在懷裏的小白,一看見君清手裏的生命之果,兩眼立馬發亮了,身子扭扭,想要從藍錦的懷裏跳下來投奔君清的懷抱,可是,沒等它跳下來,君清就已經將生命之果消滅掉了。
  於是,小白眼巴巴的看著自己最喜歡的果子消失在君宇和君清的唇齒間,大失所望之下,也停止了掙扎。
  “東華君,我這裏有些果子,可能對南華君有些用處,你有時間的話,不妨餵給他。”吃完了果子的君清又從自己的空間戒指裏掏出來幾枚果子放回到東華君擺在身邊的盒子裏。反正,他和君宇已經開始在自己家的院子裏試種生命之樹了,如果成功了,這種果子就不是稀罕物了。即使不成功,海格安他們上來的時候,肯定也不會少帶的。
  所以,在大陸上的人們看起來珍貴無比,千金難求,可遇不可求的生命之果,在君清和君宇眼裏,也真的只是果子而已。
  東華君也不推辭,伸手將盒子收起來,坐了半天,雖然靈力沒有回復,但是力量好歹恢復了一些,於是一手穿過南華君的腋下,另一手穿過南華君的膝蓋,稍微一用力就將南華君抱了起來。
  “君宇,君清,我們上去吧。”讓客人單獨留在上面,是很不禮貌的。但是留下南華一個人在這裏,自己又不捨得。況且,南華很快就會清醒過來,自己希望他看到的第一個人是自己。
  所以,萬全之策就是將南華君帶到上面去。
  五個人到了上面,君清和君宇在藍錦的帶領下前往客房去休息了,而東華則抱著昏迷不醒的南華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輕輕的將人放到自己的臥榻上,東華君也側身躺在南華君旁邊,一手支著腦袋,一手在南華的眉眼上劃來劃去。那時候,自己看到他血肉模糊的身體,心臟幾乎停止了跳動,全身的血液都變得冰冷無比。
  如果不是那點兒微弱的心跳,自己也支撐不到將他帶回來。用盡了各種辦法,想要留住他越來也微弱的心臟的跳動。直到自己忽然想起來那只冰蠶,想到人界的蠱,才算是保住了這個人的心跳。
  從那以後,天天就守著一個破破敗敗的身體,不食不寢,只希望能換回他心疼的眼神。如果不是藍錦的提醒,恐怕自己這一生就會守在這個藏寶室了吧。守著這樣一個破爛的身體,守著一個不知死活的身體。
  於是,派藍錦前去西華山,只爲求得一顆塑魂丹。
  幸好,上天垂憐,讓藍錦帶來了兩位貴人。
  想到這裏,東華微微的勾起嘴角,只要能活著就好,就算他的靈魂有什麽問題,自己只要留在他身邊,幫助他重新修復就好。伸手從懷裏拿出君清給的兩枚果子。一股濃郁的生命氣息立馬讓人感到身上疲憊盡祛,只留下很舒服的充盈的力量。
  看來這個果子也不是一般的凡品,至少,在仙界自己從來沒有見過。那兩個人雖然聲稱自己是剛飛升的仙人,可是那修爲恐怕早已經足夠他們進入二重天了,身上還帶著極品的丹藥和果子。
  應該,不是普通人吧?那麽自己身上就不會有吸引他們的地方吧?在藏寶室裏,也曾窺視兩個人的神情,看見那些寶貝並沒有露出貪婪的神色,最多了也是驚訝一下而已。所以,他們應該不是那種宵小之輩。
  既然如此,自己就相信他們一次。
  想到這裏,東華君伸手將果子抵到南華君的嘴邊,使勁一按,就想塞進去。可是,那果子也不是紅棗那般大小,根本就塞不進去。看著果子皺眉想了一下,東華笑眯眯的自己啃了一口。
  然後低頭,和南華口對口,舌頭將果肉頂進南華的嘴裏。順便再在裏面掃蕩一下,很理直氣壯的告訴自己,這是爲了確定南華已經將果子咽下去了。
  樂此不疲的餵了幾口,東華陰鬱了幾天的心情終於開始好轉。現在,只要等南華醒過來就沒問題了。
  可是,喜滋滋的某人再次將果肉用嘴餵到南華的嘴裏的時候,完全沒想到這次占完便宜吃完豆腐後擡頭,能剛好對上的就是一雙初醒的,迷茫的眼睛。

  第二十一章:遺忘

  看到床上的人睜開眼睛,東華只是怔愣了一下,然後很快就回神了。隨即就露出欣喜若狂的笑容,出口的語氣幾乎都是顫抖的:“南華,南華,你醒了……你終於醒了……”說著說著,眼眶就慢慢的變紅了。
  多少天的心疼,多少天的等待,多少天的不知所措,多少天的擔憂害怕,多少天的絕望恐慌,在這一刻,終於找到了釋放的途徑,一滴滴透明的淚珠,帶著灼熱的溫度滴下來,落到南華臉上。
  南華伸手輕輕的碰一下自己的臉,那種濕度讓他很是疑惑不解,擡眼看看身上的人,他也不明白那個人爲什麽會流淚,等了半天,迷茫的眼神終於轉向清明了,南華才開口問道:“你是誰?”
  這一句對於東華來說,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靂,玉白的帶著些粉嫩的臉頰迅速變成慘白,白的沒有一絲血色,眼睛裏的喜悅也變成了刻骨的哀傷,不是沒有想過這種情況,靈魂和肉體相融的時候肯定會造成記憶靈魂的錯亂,甚至是丟失。
  也曾經在心裏做過準備,即使南華忘記了以前的事情,可是只要自己能繼續愛他就一定會重新讓他記起來。
  可是當事情真的發展到這裏,當以往的恐懼擔憂真的變成了事實,東華還是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人拿刀狠狠的捅了一下,那原本柔軟的地方,幾乎是翻江倒海一樣的糾纏著,疼痛著。
  讓他在面對南華的問題的時候,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可是偏偏這個時候,南華繼續開口了:“我是誰?”
  一句問話,雖然殘酷,可是總算是喚醒了東華幾乎要魔障的心,扯動嘴角露出一抹虛弱的微笑,東華伸手,輕柔的將剛才餵南華吃果子時候在他嘴角留下的痕迹抹掉,一字一句,緩慢但是堅定的回答:“我是東華,是你的愛人,你叫做南華。”
  就算是忘記了又怎麽樣,失憶並不是很可怕的,唯一可怕的是沒有愛。君宇曾經說過的那句話,一直記在東華的心頭。
  既然能讓他愛你第一次,就能讓他愛你第二次,還是說,你對自己,對他都沒有信心?
  東華不相信之前的感情在南華心中一點兒的痕迹都沒有留下,就算他的腦袋忘記了自己,但是他的身體不一定會忘記,他們曾經有過的親吻,曾經有過的牽手,曾經有過的擁抱,都是東華現在的籌碼,用來讓南華重新愛上自己的籌碼。
  “愛人?”南華低低的重復問道,面對這個青年,自己雖然不記得他是誰,不記得曾經他們認識過,但是心頭那種熟悉的感覺是怎麽樣都騙不了人了。尤其是看到他眼中的哀傷,他臉上的悲痛的時候,更是難以自制的,在心裏有一種心疼的感覺。
  這種感覺,會促使他擡手幫東華擦掉臉頰上,眼角的淚滴,也會促使他輕輕的將趴在他上方的青年抱住。
  “爲什麽我會忘記?”並沒有懷疑東華給出的答案,南華糾結的反而是這一點兒。看到白衣的青年露出脆弱的一面,南華唯一埋怨的就是自己爲什麽會忘記,居然將這樣一個人忘記。
  如果,他們真的是相愛的關係,那自己的忘記會給眼前這個人帶來怎樣的打擊啊。
  “因爲南華碰見壞人了,我沒有即使去救南華。南華,對不起,我沒有保護好你。”南華的擁抱就像是一劑定心丹,瞬間就將東華心裏的那些徘徊,那些猶豫,那些苦悶統統都趕了出去。
  少了那些不穩定的情緒,東華終於忍不住伸手摟住南華的脖子,將頭埋在南華的肩膀,忍了多時的眼淚噴湧而出,一點點兒的,將南華肩膀上方的枕頭沾濕。好像這樣,那些恐懼那些哀傷才能一一的散開。
  “東華已經做的很好了,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那些記憶,就算我現在不記得了,以後總是會想起來的不是嗎?”即使南華忘記了那份愛情,忘記了曾經兩個人的相處。但是那份骨子裏的熟悉,依然讓他本能的去安慰東華。
  “嗯。”低低的應了一聲,東華沒有在說話,依然將腦袋埋在南華的肩窩。南華也不再說話,輕輕的拍著東華的肩膀,腦袋裏空空的,不知道該想些什麽,也不知道該做些什麽。
  等東華終於將心裏的那些不好的感覺都哭出來了,已經過去很長時間了。一擡頭看見的就是南華帶著些寵溺,帶著些戲謔的眼神,太過熟悉的眼神讓東華再次恍惚了一下,不過這次很快就清醒過來了。
  搖搖頭,從南華身上坐起來,不好意思的揉揉自己的紅眼睛,下一刻就被南華拉住了手腕,力道雖然不大,但是東華也不敢大力掙扎,只好被南華拉著手腕被告誡:“不要揉,對眼睛不好。”
  東華的臉紅了一下,心裏的陰霾也逐漸的散去。就算南華失憶了,但是那些本能還是存在的,他依然會關心自己,依然會寵溺自己。於是失憶這件事情對於自己來說,也不算是最壞的事情了。
  而且,現在的南華會對自己主動做一些親密的動作,沒有失憶前的南華是從來不會做的。這樣的南華,也算是上天對於讓他忘記自己的一點兒補償吧。
  心情逐漸晴朗起來的東華笑眯眯的反握住南華的手,將它塞進被窩然後將南華的被子掖的嚴實一點兒,然後在南華的額頭上印上一個吻說道:“你才剛剛蘇醒,身體還很弱,先休息一下吧。”
  “那你呢?”南華問道,眼裏有著他自己都沒有發現的依戀和不捨。
  “放心吧,我會守著你的。”發現了南華的挽留,東華臉上的笑容更是甜上了幾分,側身躺在南華身邊,一點兒也不掩飾自己飛揚的心情,眼裏的愛戀,眼裏的深情,一點一點兒的將南華包圍住。
  這種眼光,雖然熾熱,但是更讓人安心。於是南華就在這樣的注視下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呼吸也逐漸的變得平穩起來。
  東華一直盯著南華的睡顔,那熟悉的面孔,雖然蒼白了很多,也瘦削了很多,但是,它有生氣,每一個毛孔都在緩慢的呼吸著,每一塊肌膚都在恢復著,這些都代表著活著的生命的氣息。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等了一會兒,確定南華是真的睡著了,東華才起身心滿意足的收回自己熱烈的視線,小心翼翼的起身,在南華身邊佈置好結界,無論是什麽人,只要碰觸到結界,東華都會有所感應,弄好後出門。
  三轉兩轉,就找到了君清和君宇所居住的客房。
  一來君清和君宇在救助南華的時候也曾出力很多,他們的實力在一定程度上得到了東華的認可,所以他們算是東華認可的戰友。對於南華的失憶,東華就算是再豁達,再勸慰自己,也依然會有抵觸情緒。
  那些記憶,是他和南華相知相愛的記憶,是他們美好時光的記憶,再怎樣,也不會捨得丟下的。
  二來,東華需要有人來分享他的喜悅。藍錦是他的徒弟,在自家徒弟面前,東華是不能失態的。所以他只能找君清和君宇。
  站在君清和君宇的門前,東華眉眼彎彎的敲門,一點兒都沒有注意到屋子裏有些奇特的聲音在傳出來,不一會兒就等來了開門人。
  是面無表情的君宇,擋在門口的某個人因爲某件事情被打擾很不高興。但是這時候的東華根本不會細心的去觀察君宇臉上的情緒,所以東華依然是笑眯眯的抱拳:“君宇,我沒打擾你們吧?在這裏住著還習慣吧?”
  沒打擾才怪,你不僅是打擾了,還是很嚴重的打擾了!君宇暗暗的在心裏嘀咕,而且,我們才住進來一個時辰,哪里會覺得習慣不習慣?
  擡頭看看外面的天色,君宇忍不住頭疼。他們是今天早上上的東華山,然後連休息都沒有的就前往藏寶室,接著馬不停蹄的救助那個活死人耗費了四個時辰,天色已近很晚了。
  原本以爲能好好休息一下的,結果這個東華又找上門了,難道,他都不覺得累?
  好吧,東華身體雖然很累,但是心情卻是既興奮又難過的睡不著的。
  “宇,請東華君進來坐吧。”室內的聲音終於讓守門的君宇有所動作了,直接將東華君丟在門口,君宇轉身回到內室,君清已經從床上坐起來了,看到鬱悶的君宇進來,在君宇的臉頰落上一個安撫的吻,低低的笑道:“說不定是有什麽事情呢,我們趕緊說完,然後讓他走不就行了?”
  君宇依然很不高興,但是又不能不管已經在外室坐下來的某個人,只好很是氣悶的被君清拉著出來。

  第二十二章:上南華

  聽東華君將南華醒過來後的表現一一說的詳細,君清端著茶杯聽的只想搖頭,還真是怕什麽來什麽。這樣一來,南華當時收到攻擊的事情就沒辦法弄清楚真相了。
  “接下來,東華君打算怎麽辦?”君清放下手裏的茶杯問道,他們要追查那個什麽組織,就只能從南華君身上下手,要不然就一點兒線索都沒有了。
  “我想到南華山那邊看看,當時打鬥的痕迹,並沒有人處理。南華一直是一個人呆在南華山的。”東華臉上忽然就帶了一些傷心之色,南華和他雖然是相愛的,但是卻一直沒有住在一起。
  並不是因爲人言什麽的,修道之人性命大多長久,漫長的生命之中能找到一個合適的相伴的人,是很不容易的。所以,無關男女,只要相愛,他們就可以在一起。斷袖分桃,在仙界來說,根本就是很平常的。
  那些仙女是很漂亮,但是基本上都是後天生成的。在元嬰結成時期,每個人都會有一次重新塑造自己身體的機會。女仙,大部分不會浪費這一次的機會的。
  人造美人,即使看起來是很舒服,但是抱在懷裏的時候,就會忍不住去想,她身上的哪個部位是塑造過的,比如,那雙勾魂奪魄的眼睛是不是自己生長的,比如那挺直小巧的鼻子是不是經過拔高了,再比如,那前凸後翹的身材,有沒有經過捏造。
  當你注視著你懷裏的美人,但是心裏卻忍不住想去驗證這些問題的時候,那生活,可是苦累不堪的很呐。
  “到時候,兩位道兄要去嗎?”抒發完自己心中感慨的東華君轉頭問旁邊的那兩個人,他們當初交出獙獙的條件就是插手此事,想必是一定會去的吧?
  果然,君清點頭:“嗯,我們和你一起去。不過,南華君是不是也要去?說不定,那個地方能讓他想起來一些什麽東西。”
  東華沈吟,猶猶豫豫的問道:“可是,那時候發生的事情肯定是不好的,萬一,沒想起來什麽,反而讓南華受到刺激了怎麽辦?”
  “東華君,南華君不是因爲受了刺激才失憶的,而是因爲靈魂的丟失。我想,之前的事情不一定會對南華君造成什麽心理創傷。而且,我們修道之人,不是更應該讓自己的心變得堅韌起來嗎?那些事情,當做是一次曆練就好。”君清笑眯眯的說道。
  “那好吧,我們和南華一起過去。”考慮了半天,東華終於覺得君清說的很有道理了。到時候,就見機行事吧,萬一南華真的受刺激了,就把他打暈帶回來。
  東華剛做好決定,臉上的神色立馬變得慌張了起來:“南華又醒過來了,我要過去看看,君宇,君清,東華先失陪了。”匆忙的站起身,抱拳行禮,看到君清和君宇點頭,迅速的飄出了房門。
  那邊的南華,因爲身邊那個熟悉的味道不見了,很快就從睡夢中醒過來。
  迷迷糊糊的夢中,聽不到是什麽人在嘶吼,也看不見是什麽人在飛快的動著,只知道,他們針對的人只有一個,那些大喊大叫的聲音他聽見,但是卻能聽見刀劍入肉的聲音。那些站著的人們看不清面孔,因爲鋪天蓋地的都是紅色,眼裏再也容不下其他。
  那些刀劍砍傷的地方雖然很疼,但卻不是最疼。因爲人影散去,刀劍離開,另外一個人影跑過來的時候抱著那個已經倒下來的軀體哭的肝腸寸斷的時候,心裏才算是真正的疼。那悲傷欲絕的喊聲,就像是一把錘子錘在心間。那一聲聲的呼喚,就像是帶著血淚的哀啼。
  南華睡的越來越不安穩,他想睜開眼睛看看是誰在哭,想挺清楚是誰在喊,也想知道那個倒下來的人是誰,可是,那些聲音,那些感覺,就像是一捆捆的絲線,將他牢牢的栓在原地,動彈不得。
  哭聲漸止,喊聲也聽了,南華趁機拼命的掙扎,終於,將身上的束縛一一掙脫。
  南華再次睜開眼睛,那個夢頓時變得無影無蹤,只留下全身的疼痛,就好像,夢中的刀劍都是砍在自己身上一樣。
  “南華南華,你怎麽樣了?是不是餓了?要吃東西嗎?還是渴了想喝水?”正在南華感到全身發痛的時候,從外面撲進來一個人,雪白的衣服,烏黑的頭髮,清秀耐看的臉蛋上一雙烏黑的眼睛帶著焦急的光。
  “我沒事,幫我倒杯水吧。”下意識的,南華對著面前神色慌張的人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因爲被驚醒全身失水而有些沙啞的聲音,還帶著一些安慰的作用。
  “嗯,好,你等等。”東華這次心下安定,小心的將人扶起來,然後拿著枕頭塞到背後,讓南華舒服的靠著,才一伸手將茶杯隔空拿來,茶壺裏的水也是在東華的操縱之下凝成一股直接留在茶杯裏了。
  東華小心的將茶杯送到南華嘴邊,緩緩的傾斜茶杯,方便南華將水吞咽下去。
  南華現在的身體已經被君清的丹藥修補好了,只是那些淤塞的經脈,還需要南華自己打通。可是,打通經脈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是要慢慢修煉,等到了一定程度才能打開的。南華現在的修爲,已經隨著他肉身的毀滅而毀掉了。所以,這件事情根本不能急。而除了沒有修爲之外,南華的身體就像普通人一樣沒有傷痛了。
  只是,仍然需要休養。畢竟,大病初愈,身體總是有幾分無力的。而且,剛剛醒過來的南華,精神也不是很好。
  “南華,過幾天,等你身體好點兒了,我們到南華山去一趟吧?”看南華已經喝完水了,東華將茶杯送回到桌子上,將南華小心翼翼的放下來,讓他重新躺著。
  “南華山?和我有什麽聯繫嗎?”南華帶著疑問問道,他自己叫南華,那個山也叫南華,要是說兩者沒有什麽關係,那他是完全不會相信的。
  “南華山是你的封地。”東華也不隱瞞,接著從他們的身份開始講,事無巨細的將他們的相識相知相愛講出來,然後再引到南華受襲擊的事情上:“我們要到南華山,找找看有沒有什麽線索。”
  “東華,會有危險嗎?”照東華說的來分析,那群人肯定不會只針對自己一個人的,說不定會有什麽陰謀詭計,東華和自己冒險上去,說不定會再次碰上那群人,現在自己身體虛弱,修爲也沒有了,只憑東華一個人,肯定不行。
  “還有兩個人會和我們一起去的,南華不用擔心,而且,他們的修爲看起來,好像比我的還要高。”東華安慰的在南華的臉上吻了一下,雖然南華失憶了,也仍然是自己的愛人,而且,南華看起來也並不抗拒這件事情,那自己吃點兒豆腐也並不過分。
  南華的臉頓時紅了一下,他雖然失憶了,但是某些常識還是有的。他不討厭這個人的親昵,反而心裏還有一股偷偷滋長出來的喜悅和甜蜜,或許,他在失憶前,他們真的是很相愛的情侶吧。
  “好了,南華,你還要不要再睡會兒?”爲了愛人第一次出現的害羞,東華在心裏偷偷的笑翻了天,但是臉上還不敢顯露出來,愛人現在什麽都不記得,萬一惱羞成怒了就不好了。
  “不要睡了,剛才已經睡過了,你陪我說說話吧。”南華殷殷的看著東華,剛才他大致講的那些事情,根本滿足不了自己的好奇心。
  “那好吧。”東華略微思考了一下,覺得南華的身體應該沒什麽問題,也就點頭同意了,踢掉腳上的鞋子,側著身子躺在南華的身邊,一手橫過南華的身體,將人抱在自己懷裏,無視南華臉上的紅暈,自顧自的咳了一聲,開始講故事。
  而君清和君宇這邊,在東華剛剛離開的那一瞬間,君宇就捏著手指打著手勢佈置好結界了。他只不過是偶爾會有幾次忘記佈置,就會被人打擾,實在是太可氣了。以後,一定要每次在辦事情之前,都先佈置結界。
  氣呼呼的君宇看起來很可愛,在旁邊托著下巴觀看的君清一直是笑眯眯的,直到君宇做完事情來抱著他才開口:“宇,不要生氣了,大不了,等他們兩個正在忙的時候,我們也上門拜訪一下。”
  “嗯,要多多拜訪幾次。”君宇一邊低頭將那粉嫩誘人的唇含在嘴裏,一邊恨恨的說道。

  第二十三章:深情的方法

  南華在休養了五天之後,才算是可以脫離病人的範圍,至少在表面看起來,是很正常的了。所以,東華也終於捨得讓這個從一開始就被藏起來的愛人出來兜兜風了。兜風的地點是君清和君宇住的地方。
  臨近中午時分,當敲門的聲音響起來的時候,君清在棋盤上的白子幾乎已經被吃掉一大半了。所以,君清幾乎是立即扔下了手裏的棋子,十分迅速的起身開門,笑臉盈盈的將人迎進來。
  “君宇,君清,打擾了,你們在忙嗎?”東華最近心情很好,所以和君宇君清他們初次見面時候的冰山臉早已經不見了,笑眯眯的就差將“我很幸福”這四個大字刻在臉上,
  君宇在桌子前默默的收拾棋盤,然後寵溺的伸手摸摸君清的腦袋:“無妨,我們本來也沒有什麽事情。東華君和南華君前來,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呢,兩位請坐吧。”
  第一次被君宇熱情招待的東華君幾乎是在第一時間就搓了一下胳膊,太驚悚了。經常對自己飛眼刀的,比自己更冰山臉的人,居然會對自己笑,雖然那笑容也沒包含多少善意,但是,效果依然很滲人。
  “君宇客氣了,我昨天沒有過來拜訪兩位,作爲主人已經是很失禮了。”東華面子上笑的也越發謹慎,這些天,南華睡著的時候,東華總是會有點兒無聊的,可是鑒於南華剛醒的興奮勁還沒有過去,所以很是積極的四處找人分享他的興奮。而君清和君宇,不僅從頭到尾參加了南華的救治過程,是救命恩人。最重要的是,他們也是一對愛侶,和他們說話是一定能夠得到理解的,惺惺相惜的結果就是東華往這邊來的次數更多了。於是,最終導致的結果就是,君宇對他飛眼刀的次數更多了。
  種種原因加起來,以至於君宇現在忽然轉變的態度讓東華驚悚了。
  至於君宇自己,因爲難得昨天東華沒有來搗亂,什麽該做的事情不該做的事情已經得到滿足了,今天自然不會再繃著臉了。何況,難得看見一次君清賴皮的樣子,說起來還是他們來的太是時候了,所以,君宇也就很大方的不計較了。
  “東華君客氣了,我們在這裏很好,不用勞煩東華君天天惦記。”君清彎彎嘴角,心情很好的倒上茶水,這裏沒有下人下屬徒弟等等身份或者輩分比他們四個低的人,所以倒完茶的君清只能再次屈尊降貴的將茶水送到東華君和南華君的面前,順便轉移一下話題:“南華君看起來已經無恙了,恭喜東華君守得雲開見月明啊。”
  東華臉色一紅,在仙界,他和南華的事情只有幾個非常好的朋友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而西華生性嚴謹,北華對於感情十分遲鈍,所以這兩個人都不會出口調侃他們,而藍錦,給他個膽子也不敢正視自家冰山一樣的師父。這樣一來,直接導致的結果就是東華和南華都比較容易害羞。
  “還要多謝君宇和君清的幫忙,大恩不言謝,兩位道兄以後有用得到東華的地方只管開口,東華一定全力而爲。”東華站起身抱拳彎腰行了個大禮,神色是很真誠的感激。東華說完,連他旁邊的南華也站起來行禮:“南華十分感謝兩位道兄的救命之恩,有生之年,願以命相報。”
  “不用謝,東華君和南華君客氣了。”君清一手扶著一個,將兩個人扶起來,再指指君宇笑道:“我和宇,也是愛人,我們都能明白那種失去愛人的心情,所以,對於你們,能幫忙的時候,我們自然會幫忙的。”
  “可是你們……”南華遲疑了一下沒有說出口,他剛才聽東華稱呼那兩個人爲君宇,君清,這樣的名字,只能說明他們是親人,這樣的他們,怎麽會是愛人呢?
  “看來東華君沒有給南華君仔細的講清楚呢。”君清何等聰明一個人,眼睛眯一下就明白這個南華君想要表達的是什麽意思了。不過,也因爲南華失去了記憶,所以面部表情有些純真,心裏想什麽就能表現出來什麽,所以君清一眼就知道南華的疑問了,喝口茶,君清還是笑的很溫和:“南華君,你猜的不錯,我們是兄弟。”
  不顧南華驚愕的表情,君清繼續說到:“而且,還是雙生兄弟哦,宇他不僅是是我的愛人,還是我的親生哥哥。”
  說完,眯著眼睛看了一下愣愣的不知道說什麽的南華,聲音變得冷冽起來:“南華君若覺得不能接受,我們兄弟自然也不會打擾,這些天,多謝東華君的款待了。”說完就起身,和已經站起來的君宇並肩往外走去。
  他和君宇也不是在意別人的目光,可是,接下來調查那個什麽組織的事情,是需要合作的,他們可不想委屈自己和一個看不起他們的人在一起。而且,也並不是沒有了東華和南華,他們就不能插手這件事情了。以他們的能力,也不是不能自己去做。
  而來到仙界之後,第一個知道他們身份的藍錦不敢或者是沒機會表達自己對於兄弟相愛的看法。第二個知道的東華是因爲當時正忙著南華的事情,太過於傷心絕望,以至於沒有多餘的感情來表達自己的看法。南華是第三個,在這個時間沒有不合適,地點沒有不合適,人物沒有不合適的時機上,南華算是第一個能表達自己看法的人。
  南華的一遲疑,雖然並沒有鄙視厭惡等情緒,但是驕傲如君清和君宇,也是不能接受的。
  “君宇,君清,請留步,我不是那個意思。”就在兩個人快要踏出門檻的時候,南華急急忙忙的跑到他們面前伸手攔住了兩個人,一張頂多算是清秀的臉通紅通紅的,神色有點兒焦急:“我只是,只是有點兒驚訝,沒有看不起你們的意思,真的,我發誓,我要是有半點兒討厭你們的意思就天打雷劈。”
  “君宇,君清,南華確實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太驚訝了,你們不要見怪。”東華也急忙走過來和南華並肩站著,眼神裏有著歉意,有著請求,也有著很清澈的坦誠,表示著絕不在意他們關係的坦誠。
  君清和君宇停留了一下,視線從東華的臉上轉移到南華的臉上,雖然一副很窘迫的樣子,但是視線卻沒有躲避君清和君宇的探究,那眼裏,和東華一樣有著歉意,有著真誠,有著毫不避諱的欣賞。
  “我不是在看不起你們,而是在想,我有沒有那個勇氣去告訴別人,我的愛人是一個男子,我能不能像你們一樣和愛人做到心心相印完全不在意別人看法。”說著南華看了一眼站在他身邊的東華,眼睛裏流露出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歉意和溫情:“我只是在自責,我怎麽能忘記自己的愛人。”
  君宇和君清沈默了一下,然後兩個人同時露出一個笑容,君宇甚至伸手拍拍南華的肩膀,用少有的和藹的語氣安慰的聲音說道:“不要緊,總會想起來的。你的靈魂修補起來也會很快的,只要靈魂修補完了,就會想起來了。”
  “借君宇的吉言,我一定會勤加修煉的,爭取早點兒修補好靈魂,早點兒想起來我的愛人,不再讓他傷心,也不再讓他擔心。”南華漲紅的臉終於變回了原樣,看了一眼身邊眼圈紅紅的東華,伸手,牽住那一隻細長白嫩的手。
  “好了,大家都不要站在外面說了,我們進去吧。”東華反握住南華的手,緊緊的握住,好像這樣才能平復自己心裏的感情,擡手不好意思的遮了一下自己通紅的臉頰,低低的對南華說道:“我相信你。”
  “東華,你放心,我會做到的。”南華直接忽略了東華前面說的那句話,轉身,兩隻手握住東華的手,急切而深情的說道,眼裏,滿滿的都是堅定。這句,是保證,更是誓言。
  “我相信。”東華眉眼彎彎,語氣是堅定不移的,表情是羞澀欣喜的。
  “東華……”南華激動的看著東華,喚出來的這一聲是情意綿綿。
  “南華……”東華的回應也是情意深深。
  君清拉著君宇直接往內室走,悄悄的和君宇耳語:“宇,你猜他們會對視多長時間?我們要不要再下一盤棋?可是,把他們丟在門口不太好吧,再怎麽說他們也是過來看我們的。”
  “沒關係,現在他們看對方比較重要。”君宇用另一隻手拍拍君清的腦袋,笑眯眯的說道:“不用管他們,我們再來一盤棋,不過,這次可不能耍賴啊。賭注嘛,還是原先的那樣怎麽樣?”
  君清漂亮的丹鳳眼裏,烏黑的眼珠子轉轉,想了一下點頭:“好,不過,這次要按次數,不能按天數。”
  “沒問題。”君宇說著就拿出了棋盤,其實我一次也可以持續一晚上的,這句話君宇在心裏嘀咕了一下,然後就開始專注的和君清對弈。這可是和以後的性福掛鈎的,一定不能輸。

  第二十四章:關於種樹

  隔天,東華和南華就收拾了一個包裹來找君清和君宇,雖然南華的修爲沒有修煉回來,但是有東華,君宇和君宇在,想必也沒有人能傷的了他。而且,夜長夢多,爲了早點兒弄清楚那些人的目的,身份,還是及早出發比較好。
  留下藍錦看家,東華抱著小白,和南華走在前面,君清和君宇則是走在後面。他們真的是走著的,而不是禦劍飛行。
  要知道,仙界和人界其實是差不多的。有人,有山,有水。雖然這人可能是和人界的不一樣的,但是很多不一樣單獨聚集在一個世界裏,那就是一樣了。就好像鳳凰在孔雀堆中是很顯眼的,但是在鳳凰堆中,那就是不起眼的。這山也有可能不太一樣,至少在人界占山爲王的大都是集團,而在仙界只需要一個人或者兩個人。這水,既然山都有區別了,水還會沒區別嗎?人界的水可能是遊著魚的,出現個妖怪就會引起世界大亂。但是仙界的水就很可能什麽都有,妖怪,神仙,小魚,小草,只要生命力強,就能在水裏生活。
  所以,君清君宇他們在人界很平凡的走路,在仙界就有點兒不太正常了。因爲大家都是用飛劍走路的。
  仙界每個飛升的仙人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劃分自己的區域,要麽是搶,要麽是因爲你能力超高,你相中的地區的前任主人自覺讓地。當然,君清和君宇向來是例外的,他們倆降落的地方剛好是沒有主人的。
  自己劃分區域導致的結果就是每個人的住處都相距甚遠,除非是同伴或者同類再或者集團。
  這樣一來,禦劍飛行就很必須了。對比一下,步行是多麽的罕見,多麽的讓人側目啊。
  而被人側目的中心,君清和君宇手牽手的走著,不時的說些什麽。兩個大男人,在路上神態親昵的晃蕩,很容易引人注意的,尤其是兩個俊美的男人。雖然短袖分桃不會讓人歧視,但是它並不是主流,還是會有些不開竅的人死腦筋的。
  就比如現在,一個黑黑的壯壯的大漢從君清和君宇的身邊經過,剛好君宇不知道說了一句什麽,讓君清忍不住笑出來,那一個笑容,在明媚的光線下,十分的純真,十分的可愛,於是從來都是想到做到的君宇就側頭在自己愛人的臉頰上印上一個吻。
  “啊呸,這年頭,兔兒爺還真多。”不屑的看看前面的東華,黑大漢路過君清的時候還吐了一口唾沫。神態充滿了鄙夷,臉上更是厭惡。
  君清微微一笑,魅惑天成,那大漢就算是很厭惡也不由得愣了一下,一點兒都沒有注意到前面的東華側身彈指,一道無形的靈力射入體內。而君宇,早在大漢的鄙視的眼神經過君清身上的時候,已經開始做手腳了。其實,君清也不是省油的燈,所以在笑容展現的時候就已經出手了。
  一個漂亮的旋轉,側身踢很完美的被表演出來,大漢的臉上迅速的出現了一個完美的鞋印。君宇雖然做過手腳了,但是他怎麽會就做個手腳呢?所以君清擡腿的時候,君宇速度出手,一拳砸向大漢的胸口。
  鞋印之後是拳頭,大漢側著腦袋捂著胸口被踢開。
  “你母親沒有教過你什麽是禮貌嗎?”君清上前繼續,一腳將人踢翻,足見踏在大漢的胸前,挑眉,抱胸,問道:“還有,你難道不知道有些人是不能惹的嗎?想要好好的走路,那就規規矩矩的,眼睛隨便亂看是會有瞎掉的可能的,嘴巴亂說話是會有被割舌頭的可能的,表情隨便顯露是會有被毀容的可能的。你知道你現在會有什麽可能嗎?”
  大漢咬牙看著自己上方囂張無比的人,沒有被控制的手趁著君清不注意直接變出一把刀,刺向君清的小腿。
  君清當然不會錯過這一瞬的刀光,就算君清錯過了,君宇也不會錯過的。所以,在大漢的手有動作的時候,君宇就一個跨步,直接踢向大漢的手腕,那一腳可不是只用了力氣的。
  就算是純力氣,也是夠那個大漢受的。君宇的腳上功夫,其實也很好。
  南華在君清說話的時候也繞道了君清的旁邊,在君宇出腳的時候,南華也不含糊,一伸腳就踩住了大漢的另一隻手腕,還是用腳尖定著的。這時候的南華臉上的笑容忽然就邪肆了起來:“不是已經說過,有些人不是你能招惹的了嗎?怎麽還不聽話呢?不聽話的人是要被割耳朵的哦。”
  說著,南華就掏出一把匕首,左比劃一下,右比劃一下,尋找著最佳下手地方。
  南華的修爲雖然已經沒有了,但是基本的招式什麽的,依靠著身體的本能,還是記得七七八八的,所以才能快准狠的用腳尖點住大漢的手腕,在一邊比劃匕首的時候,這位心情十分不好的大爺還一邊使勁的用腳尖碾啊碾的。
  在這個大漢的眼睛第一次瞟過東華的時候,南華已經很不爽了,心頭忽然冒出來的那股怒氣,幾乎讓他當時就沖出來,要不是東華使勁拽著,估計這大漢也沒有走到君清身邊的機會。
  現在,終於能出一口氣了,南華怎麽能不使勁的折騰?
  “啊啊啊啊……”終於,原本怒瞪著君清的人,在使勁的咬牙咬了一刻鍾之後,忍不住開始大叫了。
  “真吵。”君清挖挖耳朵,踏著大漢胸口的腳尖稍微一動了一下,直接踢到了喉嚨口。
  大漢的手是不能動的,至於他的腳,在一開始就被君清用法術固定住了。現在連聲音都不能發出了,那叫一個淒慘,活像只死魚一樣,只能扭動身子。
  “你看看你這樣子,只能在我們腳下扭動,和我們比起來,誰更像兔兒爺?”東華也不會是只站著看戲的,不知道這人什麽時候找了一根木棍過來,站在南華身邊,用木棍在大漢的臉上戳啊戳的,不一會兒,那半邊臉頰就已經變成腫的了,通紅通紅的,還外帶亮晶晶的。
  四個人就這樣圍著大漢欺負了一會兒,直到那大漢不堪忍受,兩眼一翻,暈死過去。最後還是君清首先收回自己的腳,無限惆悵的感慨:“能力好低啊,欺負起來太沒勁了。”
  君宇贊同:“嗯,下次找能力高點兒的。”
  東華眼睛亮晶晶,眨巴著眼睛看君清:“下次能帶上我嗎?”那神態,和他懷裏的小白有的一比。經過這幾天的相處,東華也終於弄明白,這兩兄弟裏面誰說話比較有威嚴了,那個當哥哥的,雖然氣勢很強,能力很高,但是最後做主的肯定是那個弟弟。
  君清點頭:“嗯,下次帶上你。”
  這是上南華山途中的小插曲,所以,四個人並未停留,而是接著前進了。雖然他們都是步行,可是速度都不慢,當然,和飛劍比起來是很慢的。
  反正四個人也並不著急,一邊讓南華修煉著,一邊趕路。這樣走了四五天,就從東華山走到了南華山。
  和東華山相比,南華山是很不一樣的。
  東華山上遍山的樹木,花朵,小草,而且樹木成蔭,花草成片,十分的繁榮昌盛。有一種勃然的生機,令身處其中的人不自覺的就有一種心平氣和的感覺。而南華山則是很荒蕪的。
  樹木不多,從山腳到山頂也就是四五棵,還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樹幹很細,樹葉很稀。花兒也不多,從下往上看,也就石頭縫裏頑強的開著幾朵小花。和這兩樣相比較,小草倒是蠻多的,雖然覆蓋不了整座山,但是包裹小半座還是能做到的。
  而在這一片荒蕪的景象中,有一座房子,矗立在山頂。房子是用稻草糊成的,房頂使用稻草覆蓋的,孤零零的房子周圍,還用木頭圍了一圈,大概是籬笆,雖然稀疏的連老虎都能鑽過去。
  “南華君,你這裏真的是……”君清仰望著山頂的茅草屋,表示感歎的說了半句話。
  “很破。”君宇和君清是心有靈犀不點就通的,立馬將後半句接出來,順便再表達自己的看法:“連一隻鳥都沒有,真荒涼。連個野獸也沒有,我們晚上吃什麽?”鄙視的看了一眼南華君,君宇跟在君清後面上山。
  南華君摸摸鼻子,紅著臉看東華:“東華,我真的住在這裏?”
  東華君無比沈重的點頭:“嗯,我以前給你一些草木的種子,讓你種在南華上。但是,第一次你把種子炒炒吃了;第二次,你是把種子灑在地上了,但是沒有蓋土,於是種子被麻雀之類的小鳥吃完了;第三次,雖然你蓋上泥土了,但是由於太少了,所以一陣大風之後,連種子都沒有了;第四次,你倒是蓋上了很厚的泥土,但是在樹苗花草長出來的時候,你練習丹術,將房子給炸掉了,同時,引發火災,大火過後,山上只剩下泥土了。第五次,爲了不浪費我的種子,我就讓你自己去野外採摘了,結果你你迷路迷倒西華山。”
  說道這裏,東華君很憂鬱的望天:“我就是在那次把和你之間的感情進行了一次改變,從此以後,你就再也不種樹了。”

  第二十五章:遭竊賊

  和原先估計的一模一樣,南華的地盤上,根本找不到什麽證據,所有的痕迹都很好的被處理了。地上連打鬥的痕迹都沒有,而君清的水鏡重現法術,也沒有起到作用。那個法術,本來就是只能重現十二個時辰以內的情景的。
  “看來敵人很聰明啊,居然還知道打掃戰場,毀滅作案痕迹。”君清摸摸下巴,笑眯眯的點評到。其餘人無語,殺人難道不都是要處理後面的事情嗎?怎麽到了這位嘴裏,處理痕迹就成了聰明人專用的?
  君清蹲下身子,從地上拔起來一棵小草。帶著泥土的草根,看起來很新鮮,短短的毛須,很細。君清調侃的回頭在南華面前晃了一下小草:“南華君,以你的種草水平,貌似不太可能種出這種水靈靈的草吧?”
  那些野生的草,總是有一種韌性的,它們的根須總是會很長,或者很粗,它們觸鬚所延伸的地方會很廣泛,而不是局限於某個地方。和君清手中這株草軟趴趴的根須相比,野草的根須簡直就是軟木枝一樣的柔韌和結實。
  南華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默默地轉身。
  “那這些草就是種出來的了?他們費這麽大的力氣種點兒草,肯定是爲了掩飾什麽吧?”繞著院子裏不是很大的草地轉了一圈,東華說道,沈思了一下,然後很果斷的揮手:“下面有什麽,我們挖開看看不就行了?”
  君清和君宇都點頭表示同意,南華當然是被大家忽視的,他就算反對也是沒用的。
  君宇將周圍的風元素彙聚起來,然後一手掠過草地,隨後一陣大風刮過,那些看起來很水靈,其實很沒力道的小草就全部被連根拔起了,露出下面的地表。這四個人也不注意那些被卷到一邊的草堆,一起看向地面。
  很乾淨,除了泥土就還是泥土,什麽東西也沒有。要說不一樣,就只有一點兒不一樣,別處的泥土都是黃褐色的,只有這邊的是紅褐色的。
  從掀開草叢開始,東華的臉色就變了,先是恐慌,憤怒,然後是擔心,還不時的往南華那邊偷窺。
  “這裏,大概就是南華君受傷的地方了吧?”看東華的臉色,君清和君宇就猜到了,只不過他們不明白,在這之前,東華爲什麽沒有反應。
  “嗯,當時天色已經很晚了,我擔心南華,根本沒有注意方向,所以一時沒有想起來。”東華點頭,一眼就看出了君宇他們的疑惑,就解釋了一下。當他看到南華滿身是血生死不明的躺在那兒的時候,心裏就已經只剩下那個受傷的南華了,怎麽還會注意其他呢?
  東華說完就轉頭看著南華,這裏是他出事的地方,可能會讓他受到刺激。可是,東華又捨不得那些記憶,被南華遺忘的記憶,他既怕南華受刺激,又想讓南華想起來,矛盾的都不知道該做些什麽了。
  果然,南華臉色有點兒蒼白,低著頭睜大眼睛,一眨都不眨的看著地面上的那些紅褐色的泥土,良久才擡頭,看著緊張的東華,微微的笑了一下:“無妨,不用擔心,我沒什麽事。這裏,只給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安慰了東華的南華走上前,蹲下,捏起一點兒泥土仔細的看了看,然後說道:“這裏不僅是只有我的血液。”
  就這一句話,另外三個人就明白了那些人在這裏種上小草的原因了。對於他們來說,血液的作用是很多的,能夠當做媒介做出詛咒,能夠製造傀儡造成傷害,能夠提煉出來另作他用。所以,對於他們來說,血液是不會輕易給別人的。
  那些小草種在地上,就是爲了分解血液,讓人不能從地上提取。
  連這唯一的痕迹,都消失了。不能不說,南華的受傷是一場陰謀,因爲沒有人會在刺殺的時候帶上草種。誰也不知道,事後會有人來調查。畢竟,四君是不會和其他人來往的。
  “不好,有人觸動我的結界。”就在四個人沈默的時候,東華忽然皺眉說道。
  “哪里的結界?”南華趕緊問道。君清和君宇也忍不住驚訝,要知道東華的結界是很厲害的,君清和君宇,只有一個人出手的話,也不可能在不驚動東華的基礎上打開結界的。
  “藏寶室的。”東華說道。
  立馬,他們就明白了南華受傷的原因。爲什麽與世無爭的南華會無緣無故的被人襲擊,南華雖然是四君之一,但是從他住的地方就能看出來,這個人沒什麽家當,既沒有什麽萬貫錢財,又沒有奇珍異寶,既沒有什麽仇家,又沒有什麽怨恨。這樣的人,沒有一點兒原因怎麽可能遭人暗算?
  可是,事實上,南華確實是被人暗算了。而東華現在也終於開始思考一個問題了,在仙界,真要殺一個人的時候,絕對不可能完整的留下對方的靈魂的。但是他得知消息趕過來的時候,南華的靈魂,雖然是碎了,但是,卻依然留在這裏。就好像,是專門等他來收集一樣。
  再接下來,他肯定會爲南華療傷。可是,爲了劇情的發展,他們必須先肯定東華一定能將南華救醒。而知道西華有塑魂丹的人,也並不多。如果,這些事情都是一個陰謀的話,那麽,不得不說,對方調查的很清楚,也將時間掌握得很好。同時,他必須對他和南華,以及西華瞭解很深。知道他們的感情,知道他們的寶貝,知道他們的行事方法。
  如果東華不愛南華,肯定不會執著與南華的生命,也就不會去找西華要塑魂丹,也就不會救醒南華,然後再帶失憶的南華過來尋找殺人痕迹,那麽,東華的藏寶室,自然不會輕易進去。
  整件事情,就是爲了引出東華,目的是東華的藏寶室。
  四個人腦筋稍微一轉,就從東華的藏寶室被人偷溜進去聯想到了南華受人襲擊的原因。
  “我們快點兒回去,說不定,還能找到一點兒什麽呢。”南華握住東華的手,笑著蓋住東華滿含歉意和心疼還有自責的眼睛,然後低頭在東華的唇上印上一個吻:“不要自責,不怪你,要怪就怪那些見財起意的小人,何況,這樣也正好證明了我們的感情啊,你如果不愛我的話,證明會讓對方有機可趁呢?”
  旁邊,君清拉著君宇,兩個人轉身慢慢向山下走去。將山頂的空間留給剩下的那兩個人,這個時候,無論南華有沒有想起來什麽,他們都會有很多話需要說吧。
  “宇,你覺得誰最有可能參與這件事情?這個人,一定和南華,東華,西華都有接觸,還是比較熟悉的那種,要不然,也不會將三個人都聯繫起來。”歪著頭,君清眨著美麗的丹鳳眼,看著君宇。
  君宇笑笑,伸出另一隻手捏捏君清的臉頰:“看起來應該是北華。”
  “看起來啊……”君清也不著惱,抓住君宇的手意味深長的笑笑,然後和君宇站在原地,希望山頂上的那兩位訴完衷腸後還記得下山。
  大概是惦念著東華的藏寶室,那兩個人並沒有說很長時間。下山之後,面對君清戲謔的目光,兩個人不約而同的紅了一下臉,然後東華扭頭不看那兩個笑的很有深意的人,拉著南華喚出飛劍直接踩上去:“我們趕緊回去吧。”
  四個人這次是禦劍飛行,毫不停留的,非常快速的,返回東華山。
  到了東華山,四個人就直接從上次的路線前往東華的藏寶室了。途中的一些小陣法,已經全部被破解開了,用來當做陣眼的石頭,寶石之類的東西,亂七八糟的躺在地上。除此之外,地上還有一些箭支,短刀之類的利器。應該是機關所制,上次君清和君宇他們進來的時候,因爲是跟著東華的腳步走的,所以也沒有見到這些機關。現在看來,這一路上的機關,還真不少。
  到了石室,裏面的那個石床已經被人重放回了原位。東華急忙啓動機關,緩緩的打開的牆壁,露出陣法的光芒,但是這光芒已經變得十分的暗淡了,明顯是已經被人破壞過了。雖然破壞的不徹底,但是要是有一個能力和東華差不多的人進來,那就是很簡單的一件事情了。
  在東華的帶領下,四個人迅速進入藏寶室,甫一看見裏面的情景,幾個人都愣住了,都有點兒不敢置信,但是又有點兒預料之中的感覺。

  第二十六章:師門不幸

  藏寶室裏,整個都是空著的,所有的東西,包括放著寶貝的架子,一同的消失了,連一點兒的灰塵都沒有留下來。
  “這……這……”東華君不可置信的指著屋子裏的牆壁,很是震驚。在自己的結界被觸動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的藏寶室是被盜了,可是,他沒想到,居然被盜的如此的徹底。不僅寶貝沒有了,連放著寶貝的容器都沒有了。
  “東華君,看來盜賊不是一般的貪心啊。”君清驚訝了一下立即就回過神了,拿著一個不知道什麽時候從什麽地方掏出來的紙扇,刷的一聲打開,又合上,在另一隻手上敲敲,滿臉打趣的笑容。
  東華神色幾經變化,最後是一臉鐵青,那些寶貝,可是他經過幾千年的時間發展尋找,一一收藏起來的,現在一夕之間連個皮毛都沒有了,他現在還能保持風度的站在原地,實在是太值得表揚了。
  “東華,你想想有沒有嫌疑人,我們一定能找回你的寶藏的,不用擔心。”南華君擔心的看著臉色鐵青的人,東華的樣子怎麽看怎麽像是要殺人。寶貝丟了不要緊,要緊的是人!萬一要是氣出來個好歹,就不划算了。
  “我不擔心。只要你沒事就好了,你才是我最重要的寶貝。”東華扭頭,臉上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只是加上他之前生氣的表情,那個笑容很是扭曲,尤其是在只有陣法的光芒的照耀下,更是有一種白天見到鬼的詭異感覺。
  南華縮縮脖子,沈默的往後退了一步。原地的東華繼續很扭曲的打量只剩下四面牆壁的藏寶室。
  最終,他們沒發現什麽靈力波動,從南華山到東華山,就算禦劍飛行也是需要一天多的時間的,距離被盜,時間已經過去了這麽久,就算有靈力波動也已經波動完了。盜賊很是小心,這裏根本沒有留下什麽法術痕迹。
  直到確定牆壁上不會被自己盯出來寶貝之後,東華才氣咻咻的帶著兩外三個人返回上面。
  “藍錦,昨天有什麽人進來過?”四個人在上面一出現,藍錦就立即趕過來了,恭敬的給已經安坐下來的衆人端茶倒水,然後再東華出聲詢問他的時候走上前彎腰行禮:“徒兒沒見到什麽人進來,師父,怎麽了?”
  東華看著恭敬的藍錦,眼神幽暗,而藍錦面子上越發的恭敬。要知道,東華繃著臉不言不笑的時候,還是很有威嚴的。
  “沒什麽,你先下去吧,給小白找點兒東西吃。”看藍錦確實神色如常,東華隨手將自己懷裏的獙獙拎出來,扔到藍錦懷裏。這個小獙獙,它的先知先覺能力太低,一般上成年的獙獙也只不過是一瞬間的先知先覺,可是它還沒有成年,那能力,更是微薄的可以忽略了。
  “是,師父。”藍錦抱著小白向東華行了個禮,然後退出房間。
  “東華,看樣子你心裏已經有譜了,接下來,我們是不是應該做點兒什麽了?”君清端起茶杯撥開茶葉,看著那茶水,皺眉,然後很嫌棄的放回桌子上,轉頭去看臉色有點兒不好的東華。
  “嗯,我們跟過去看看吧。”東華也不過多解釋,率先站起來隱藏了身形,順便將南華攬到自己身邊,讓術法的範圍將南華也覆蓋起來,然後就施施然的順著藍錦剛才離開的方向找過去了。
  君清站起來剛要施展隱身術,旁邊的君宇就伸手過來了,將君清緊緊的攬在懷裏,然後不看君清驚愕的目光,也施施然的跟過去了。
  四個人一路隨著藍錦經過小花園,來到後院的一個煉丹室。東華小聲的解釋:“爲了讓他能煉好丹藥,我就單獨給了他一件煉丹室。我一般上是不會過來的,教授他煉丹什麽的,都是在我的煉丹室。”
  藍錦抱著小白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才下定決心推開門。
  在藍錦關上門的那一瞬間,四個人迅速的閃進去。藍錦站在門口扶著門,驚訝的往外面看看,低聲嘀咕:“外面沒有風啊,怎麽我剛才會覺得有一陣風經過?”看看室內,絲毫沒有風經過的痕迹,撓撓腦袋,也就不再糾纏了。
  煉丹室裏很單調,就一個大大的藥爐,還有幾個架子,架子上面堆放著各種藥材。除此之外,就是一張桌子了,桌子上面放著幾本書,還有筆墨紙張什麽的,平時是用來寫藥單的。而現在,則是用來寫信的。
  四個人小心翼翼的站在藍錦背後看他寫信,烏黑的墨汁在雪白的紙上勾勾勒勒,不一會兒就寫了半張紙。將剩下的半張空白紙裁下來,藍錦將帶有字迹的紙折起來,然後伸手,默念了幾句法決,手心上一陣白光閃過,就有一隻鴿子出現在藍錦的手心。
  這是道家的傳信鴿,靈力所化,只有前去,沒有返回。而且一般上能力沒有施法者能力高的話,是捉不到這種鴿子的,而能力超過施法者的高手,如果在第一時間不能破解信鴿身上的限制,信鴿就會自己燒掉。
  將紙條綁在信鴿的腿上,藍錦一揮手,信鴿就要飛起來了。可是,奇怪的事情發生了,無論信鴿怎麽撲棱翅膀,它總是停留在原地,而且,是以一隻腳縮起來,另一腳挺直後伸的彆扭姿勢停留在原地的。
  鴿子飛行的時候,兩隻腳都是縮起來的。很明顯那個伸直的腳不正常,像是被人拽住了一樣。
  這個念頭在藍錦心裏一出現,藍錦就慌神了,手指一伸,默念幾句法決,信鴿身上立馬騰起一陣火焰。剛才信鴿沒有燃燒,完全是因爲東華是純人力的抓住了信鴿,沒有靈力波動,所以鴿子才沒有自燃。
  眼看火焰就要燒到紙條了,藍錦剛鬆了一口氣,忽然就看見紙條從信鴿腿上掉下來,慢慢的升到空中,然後緩緩的展開。藍錦大駭,迅速招出自己的飛劍,劍尖朝著紙條正面對著的方向,厲聲大喊:“是誰?出來!”
  在藍錦心驚肉跳的等待下,東華四個人慢慢的現出身形。藍錦大驚之下,手裏的劍握的更緊,只不過劍尖已經垂下去了。
  “藍錦,你是不是應該給爲師一個解釋?”將手裏的紙條放在桌子上,東華走到桌旁坐下,神色是很詭異的平靜。
  藍錦撲通一聲跪了下來,以額觸地:“師父,徒兒錯了,請師父開嗯。”
  “開不開嗯,都要等你解釋完了才能決定,你現在最好是把事情從頭到尾的解釋一遍,要不然,休怪爲師不顧念百年的師徒之情。”東華看看一臉灰色的藍錦,指尖輕點桌子上的紙條。
  紙條上,清秀的筆迹寫著:“汝爲何不遵守承諾?之前違約已寬宥,卻再違約,言而無信枉爲君。盜取吾師之寶,非君子所爲,速歸還,不然休怪我告知吾師。”
  如果這幾句話中,明顯透漏著藍錦並不知情的意思,東華是絕對不會給藍錦解釋的機會的。
  “師父,我上次下山去玩,見到了一個男子,氣質風度都屬非凡,談吐也很有見地,於是徒兒就和他交了朋友。”藍錦跪爬在地上,聲音裏滿是懊悔:“後來,他的言談舉止更是讓徒兒大感佩服。”
  “徒兒就違背師父的命令,不查之下將師父的身份和南華師叔的身份都透漏了出去。然後,然後……”藍錦猶豫了一下,擡頭看東華好東華身邊站著的南華,終於一咬牙開口繼續說道:“他告訴徒兒,師父和師叔之間的感情是不容於天地的,男子相戀,有違天道。不僅會在世間留下駡名,更會影響修爲,所以師父才會一直停留在一重天,不能有更高的進階機會。”
  “所以你就想辦法殺了南華?”東華的臉色隨著藍錦的講述越來越難看,聽到這裏,忍不住問道,聲音冰冷而帶著諷刺的意味,就算是南華,都不禁打了個寒噤,更何況直接承受的物件——藍錦呢?
  “沒有,徒兒沒有想殺了南華師叔。”臉色蒼白的藍錦用膝蓋往前匍匐了一步,距離東華很近,慌亂的搖頭向東華辯解:“他說,只是讓南華君失去魂魄,然後師父肯定會求西華師叔給予塑魂丹的,到時候,南華師叔因爲要塑魂,肯定會長期昏迷,師父對著一個昏迷的人,肯定用不了多久就會失去興趣的……”
  藍錦的聲音在東華越來越冷的臉色之下變得越來越低,最後,終於停住不說了。
  東華至此也明白了,自己的笨蛋徒弟是被人利用了。

  第二十七章:處罰

  “那個男人,長什麽樣子?”東華忍住自己想要一腳將藍錦踢出去的欲望,咬牙切齒的問道。
  “回,回師傅,那個人,長得很普通,身高大概和師父差不多,體型偏瘦,臉色有點兒蒼白,好像是常年不見陽光的那種白,眼神很柔和,總是笑著……”藍錦一點一點兒的回憶著那個男人的樣子,可是,回憶到最後,藍錦都不知道該怎麽描述了,那張臉,很清晰,但是又很模糊。能描述,卻沒有特點。
  “有什麽比較引人注意的地方嗎?”東華眯眼問道,自家的笨徒弟,看那樣子就知道是被迷惑了的,他們這些仙人,雖然不至於說能在看見的第一面就有十分深刻的印象,但是也絕對不可能說在交往很久之後,居然還只能給出一個大致的描述。
  藍錦猶豫了一下,才戰戰兢兢的回答:“師父,他,他一向都是帶著面具的,徒兒看見他的面目,也只是那一次,他說,和人做朋友,不是看的相貌,要看有沒有緣分,所以,不讓徒兒糾結于他的外貌。”
  東華無語,他不記得自己教出來的徒弟有這麽笨啊。被人幾句話就引進了一個陷阱,傻乎乎的將自己師父以及師叔的情況一一說出來,還被人利用。真的是,教育很失敗啊很失敗。這樣越想,身上的怒氣就越重。一方面生氣自己的笨蛋徒弟居然敢傷害自己的愛人,一方面生氣他東華的徒弟居然被人利用了。
  “面具是什麽樣的?”只是順應發展的問出這句話,東華本就沒打算從這裏找出線索,他既然帶了面具,肯定是不會讓人對他有印象的。那面具,自然也不會有什麽特點。說不定,對方只是在藍錦面前才會帶那個面具。
  “是銀白色的,沒有……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就和普通的面具一樣,能蓋住大半張臉,只剩下嘴巴……”藍錦縮了一下脖子,對於東華盛怒的氣勢,只有修爲最低的藍錦有些承受不住。本來就蒼白的臉色,更是慘白的沒有一點兒血色。身子也有些左右晃蕩,跪都跪不穩。
  室內沈默了一會兒,南華站在東華背後伸手攬著他,讓他靠在自己身上,一下一下的輕撫,讓東華的怒氣慢慢的平息。
  “藍錦,你做出這種事情,本來屬於背叛師門,背叛師門的人你也知道應該受到什麽處罰。收回你一身修爲只是輕的,你不僅背叛師門,還欺師滅祖,傷害你師叔,一命抵一命都不足以洗清你身上的罪責。但是,爲師念在你是被人利用,自身無知受人引誘,所以,如今只是取你一身修爲,逐你出師門,你可願意?”東華眼神變化了幾次,這個少年是自己一手養大的,養了十八年,雖然平時大部分時間都是讓他自己生活,但是,十八年加起來,也絕對能讓他們有感情了,是師徒,也是父子。
  他之所以會如此輕易就被人騙著,大部分的原因還是在於自己的。
  如果,不是自己偷懶不願意給這個少年講解人情世故,又怎麽會讓他輕易被人騙了?如果不是十八年來自己鮮少讓他下山,他怎麽會如此的沒有眼力和心機,以及識人的能力?如果,不是自己不關心這個徒弟,怎麽會在他交上不好的朋友的時候沒有出面阻攔,甚至都不知道這件事情?
  “師父師父,藍錦知道錯了,您不要將我趕出師門啊,師父,藍錦就你一個親人,藍錦不走,藍錦不走……”少年聽見東華對他處置之後,立即膝行了兩步,離東華更近了,一雙手伸出去想要放在東華膝上,可是又不敢放,只能縮著身子,跪在地上一下接一下的磕著頭,砰砰的響聲,就像是石頭相撞的聲音,沈悶的讓人心生煩躁。
  在仙界,尤其是在一重天,被逐出師門的人,通常就代表著一盤鮮嫩可口的餐點。不是淪落到被人搶了元神,就是會被踢到魔界。而魔界和仙界,雖然不過是一線之隔,但是裏面的情形會大大的不同的。在仙界,你或許還會留有屍體,但是到了魔界,絕對會屍骨無存的。
  況且,藍錦和東華相處了十八年,藍錦也是東華一點點養大的,對於東華的濡慕之情,肯定會讓他不能忍受自己被逐出師門的。
  先前他的一系列被騙所做的行爲,不也是面具男打著爲他的師父著想的幌子才能讓他得逞的嗎?所以說,在這所有的懲罰裏,這一條對於藍錦來說,是最不能忍受的,他可以讓師父取了他的修爲,甚至是性命,但是絕對無法忍受被逐出師門。
  “師父,求求您,不要將藍錦趕走,師父,藍錦知錯了,師父原諒藍錦吧,師父,求求您……”藍錦趴在地上哀哀的哭著,擡頭看東華,雖然東華的臉上有不忍之色,但是神情卻很堅定。
  藍錦一轉眼就看見東華身後的南華,立馬轉變方向:“師叔,藍錦錯了,藍錦不該聽信別人的話來傷害師叔,藍錦不是故意的,師叔,請您原諒藍錦吧,師叔,藍錦求您,原諒藍錦吧,您給我師父說說,不要逐我出師門,師叔,您生氣的話就打藍錦吧,只要您能原諒藍錦,就是打死了藍錦,藍錦都不會有怨言的……”
  不能不說,藍錦是很聰明的。
  這次,明顯找到了物件。南華看著不停的對自己磕頭,聽著那有些語無倫次的請求,終於面露不忍,輕輕的環住東華,將下巴放在東華的肩窩,南華低低的開口:“東華,你看我還是活著的,還很健康,現在沒有一點兒事情了。”
  東華斜睨他一眼:“那是因爲喔剛好能在你的魂魄完全消散之前趕到,剛好我的藏寶室裏還有一張能保持你身體新鮮度的白玉床,西華剛好還有一顆塑魂丹,而藍錦剛好在半路上還碰見兩位高人,而這兩位高人剛好還有一顆凝骨生肌丹,並且剛好這兩位高人正無聊的沒事找事做,所以順手幫忙,所以你才能還活著,還健健康康的活著,”
  東華都不敢想,這些剛好如果少了其中一樣,那麽南華還會不會像現在這樣好生生的站在自己身後,環抱自己,讓自己能安心依靠。
  “你也說了,那兩位高人是藍錦帶過來的,既然如此,他也不是沒有做一點兒好事啊,正好可以將功抵過的。”南華蹭蹭東華雪白的脖子,無視旁邊坐著的兩個被評價爲“很無聊閑著沒事幹的高人”,繼續爲藍錦求情:“而且,我們修道,本就是講求一個命,我的事情,說不定也是命運給的一個考驗呢,度過去了,自然以後就安全的多了,度不過去,也只能說命該如此,一切都是劫數。”
  “而且,藍錦不僅僅是你的徒弟,在你看來,他更是你的兒子吧?你就真的忍心,將他逐出師門,然後任由他在外面飽受欺淩?然後你心有不安,偷偷的過去看著再在暗地裏幫忙?”南華將東華的那點兒小心思一一的紮破,看著聽了他的話變得沈默的東華,溫和的笑著。
  “南華……”東華轉身仰頭看著溫和的笑著看著自己的人,眼眶就忍不住一陣發熱,這個人,即使自己受了那麽多苦,還是要爲別人著想嗎?
  自己何德何能,居然能被這樣一個人愛著?
  “哎,我說,你們要是想做點兒情人的事情的話,就去臥室,不過,在去之前,你們是不是應該先將眼前的事情處理了?當著小孩子的面親熱,那可是有不良影響的哦。”就在東華和南華深情對望,眼看,兩個人的嘴唇就要相貼的時候,一個很欠扁的聲音響起來。
  君清不知道從哪里搬出來一張軟椅,君宇坐在上面,而君清背靠著君宇半躺在君宇身上,晃著扇子,一副很悠哉的樣子,閑閑的看著臉頰瞬間就漲的通紅的那兩個人,指指地上已經平靜了不少的藍錦說道:“你看,你徒弟還在呢,不要給小孩子帶來不好的影響。你們身爲長輩,要以身作則。”
  東華嘴角抽抽,他確定君清眼裏的那種光芒叫做戲謔,要真的想提醒的話,早就提醒了,怎麽還會等到他們兩個就快要親上的時候再說?很明顯的就是挑好的時間,專門來讓他們出糗的。
  扭過頭,不看君清和君宇的目光,東華咳了一聲對地上的藍錦說道:“既然你師叔爲你求情,那麽爲師就網開一面,不將你逐出師門。但是,其他的懲罰是不能少的,一會兒你自散功力,然後去藏寶室面壁,百年之內不准出來。”

  第二十八章:記憶回籠

  東華最後是親自將藍錦的修爲打散的,那種靈力衝破經脈的痛,足以活活痛死一個人。幸好君清提前準備有丹藥,看藍錦撐不下去的時候,就會給他餵一顆丹藥,保證能讓他活著。
  等藍錦全身的經脈都被打斷,靈力全部抽去的時候,他整個人就像是一條被抛出水面的魚一樣,臉色慘白,四肢抽搐的倒在地上,要不是他的胸膛還在起伏,鼻翼也在大開大合,絕對會讓人誤以爲他是死人的。
  當然,東華也不好過。那個人是自己養育了十八年的徒弟,也是自己像兒子一樣疼愛關心的人,看著他受到那樣的痛苦,東華怎麽會好過?
  “好了,藍錦,希望你經此一事,能得些教訓,知道什麽人可以結交,什麽人不可以結交,以後看人要用心,不能僅憑一面之詞就傻乎乎的被人賣了還給人家數錢。還有,我和你師叔的事情,你以後就不要再過問了。爲師平時是怎麽教你的?什麽叫順其自然?什麽叫大道?你這樣將感情局限於男女之間,是不是違背了自然之道?”東華先前還是很有耐心的,但是越往後說越有咬牙切齒的意味。
  站在東華身後的南華很無語的搖頭,上前一步拉住伸手想要敲自己徒弟腦袋的某個人:“東華,現在是不是應該讓藍錦休息一下?你看,他也是知道錯誤了,你就消消氣吧。再說了,真打死了,心疼的不還是你自己?再說了,你教育也教育過了,還有什麽事情,就等藍錦身體好了再說不是也行嗎?”
  東華的臉色才算是緩和了一些,轉身對君清和君宇行了一禮:“多謝君清和君宇的那些丹藥,要不然我這劣徒恐怕是撐不過去的。”
  “東華君客氣了,我們也是看在藍錦算是可造之材的份上才會出手的,將來,說不定還有仰仗藍錦的地方呢。”君清笑笑,藍錦確實算是可造之才,雖然上在人情世故上有點兒小白,但是,能在這種劇痛中忍住不吱一聲的人,心性應該算得上是很堅強的。而且,在上當受騙被人利用之後,並沒有頹廢下去,而是積極的向師父認錯領罰,就算是毀掉一身修爲也要繼續留在師父身邊的秉性,也是很好的。和鳳蓮閣的那些弟子比起來,雖然還有點兒差距,但是已經比其他仗著師門勢力爲非作歹陰險毒辣的個別極品弟子已經算是很優秀的了。
  “既然藍錦是可造之材,那麽君清是不是能夠……”東華彎起嘴角,白淨的臉上展露的那個笑容,帶著三分狡猾,三分請求,三分希翼,還有一份的尷尬。神色比較複雜,爲了藍錦,東華這個很驕傲的男人算是向君清低頭了。
  好吧,其實在救南華的時候他低過頭了。而且,剛才君清已經出手救過藍錦了。所以,東華頗有點兒破罐子破摔的感覺,反正,都已經欠了很多的人情,不差這一點了。
  “是想要我的凝骨生肌丹吧?”君清很了然的點頭,然後笑眯眯的拿出一個瓶子晃了一下:“可是,我沒有那種丹藥了啊,要是煉製的話還需要很多的藥品,東華君,你這裏剛剛失竊,應該沒有藥品吧?”
  東華愣了一下,然後很鬱悶的點頭:“那些藥材,都很難采嗎?”
  “是呀,比較珍貴的。”君清挑眉,接著從靈識空間裏拿出另一瓶藥,悠悠然的說道:“那一種丹藥其實不適合藍錦現在的情況,我覺得用這種比較好。”說著遞給東華一個藥瓶,拇指順便撥開蓋子,頓時一股濃郁的香味就溢出來了,像是花香,又像是草香,但是濃郁的又不像是這些香味。
  “這個叫做百花丹,是採集各種鮮花入藥的,最大的作用就是滋潤經脈,現在藍錦用剛好合適。”看東華拿著藥瓶,一臉很迷茫的樣子,君清就簡單的解釋了一下,至於具體的解釋,他能說那些花草都是東華從來沒有見過的嗎?
  聽完君清的解釋,東華也沒有追根問底,反正他對於煉丹什麽的,最多了也就知道一個基礎,至於教給藍錦的,更是基礎中的基礎,修真之人,並不是每個都能修煉成丹師的,沒有天賦的,最多了也就會煉製一些固元丹之類的基本丹藥,所以君清說多了他也不會明白的。
  他們說話期間,藍錦早就痛得不像話了,小白蹲在藍錦的臉頰旁邊,一下一下的舔著藍錦,好像是在安慰他,所以藍錦一時也沒有暈過去。直到東華拿了丹藥來餵他,他在東華的臉上看到心疼,才算是放下心的吞了丹藥,陷入了昏迷之中。
  東華揮手,將藍錦送回他自己的臥室,然後轉頭:“我們接下來是不是要尋找那個面具男?”
  君清眯眯眼睛,笑著扭頭不回答,君宇拉著君清往外走:“我們要休息。”
  東華看著一瞬間就走遠的兩個人,嘴角微微的抽了一下,然後回頭看南華,一雙漂亮的眼睛裏深深沈沈的有著黑光,看的南華不寒而慄,忍不住後退了一步,但是跟著他的動作,東華也上前了一步,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僅沒有縮小,反而變得更大了。這樣一來,東華的氣勢就更爲淩厲了。
  “東華,你怎麽了?”南華縮縮脖子,看著面前忽然就有迫人之勢的東華問道。
  “南華,你不覺得你有些事情沒有告訴我嗎?”東華挑眉,微彎的嘴角根本就顯露不出來他的情緒。反而讓他看起來有一種邪惡而肆虐的感覺,讓被他直視的南華,有一種被盯上的感覺。
  南華抖抖身子,強笑道:“東華,怎麽了?難道你忘記了,我失憶了啊,怎麽可能會有什麽事情沒有告訴你呢?”
  東華深深的看了南華一眼,問道:“什麽時候?”
  “什麽什麽時候?東華你在說什麽,我怎麽不知道啊。”南華上前一步拉住東華的手,眨眨眼睛,力求讓自己顯得無辜一點兒,純真一點兒,可信一點兒。
  可惜,東華是不會上當的,曲起手指在南華的額頭上敲了一下:“不要裝傻,我知道你恢復記憶了,趕緊交代,是什麽時候恢復的。再不老實交代,我就”東華眼神閃閃,湊到南華耳邊,低低的說了幾句。
  南華的臉頓時變得一片通紅,火燒屁股一樣迅速跳離東華身邊,色厲內荏的喊道:“我還沒有恢復記憶,你不能那麽對我。”
  東華一伸手就將南華抓到了身邊:“沒有恢復記憶?沒有恢復記憶就會用回春術?我記得,你之前好像連法術什麽的,都忘記了吧?難道是,只記得這一個?你要是再不老實,我就打你一頓,打到你老實交代!反正你也不記得,說不定我打打你就會記得了。”
  東華的聲音陰森森的,再加上他咬牙切齒的表情,讓被他拉在懷裏的南華忍不住打了個寒噤,當下也不敢瞞著東華了,擡頭小心翼翼的問道:“你怎麽知道我記起來了?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就是剛才!趕緊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將所有的事情都記起來了?爲什麽不老實說出來?”看著南華滿臉討好的笑容,東華也不忍心真的將他打一頓,只能恨恨的在那個人臉上咬上一口。
  難道他都不知道自己在擔心嗎?要不是自己發現了,他是不是就打算瞞著,然後背著自己做出點什麽事情?
  “好了好了,我說。我是在南華山的時候就已經恢復記憶了,那個地方,我看完怎麽可能沒有反應?”南華明亮的眼神暗了一下,那種精疲力盡的感覺,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那種漫天的血色,那種沈默的打鬥,是他怎麽也不可能忘記的場景,還有後來東華的呼喊以及絕望的哭泣,雖然都隨著他的昏迷而消失了,可是,並不代表永遠會消失。
  丟失的靈魂碎片,也總有找回來的時候。南華沒有告訴東華,這些天,他總是無時無刻的不在修煉,那種看著眼前熟悉的人卻記不起來的感覺,真的很糟糕。
  “南華,事情都過去了,那些疼痛,我不會讓你白挨的。我們一定會找出來那些兇手,讓他們一一付出代價。”東華親親南華的眼角,看那個人收斂了一身的暴戾和哀傷,才笑著問道:“那南華知道那些人是誰嗎?”
  “他們都穿著黑衣服,帶著白銀面具,我也沒有看清楚他們的樣子。但是,其中有個人,他的靈力波動,我很熟悉。”南華擡頭看著東華,眼神中帶著好奇:“但是我不太記得那個靈力的波動了,說不定,等我下次見到的時候才能記起來。”
  “沒關係,我們可以去找,反正他們的目的也已經達到了,我們沒什麽需要防護了,明天就下山,去找一下,看藍錦說的那個面具男和你說的是不是一個人,如果是的話,我們的懷疑範圍就縮小了很多。”
  南華點頭:“現在也只有如此了。”

  第二十九章:悲慘人生的開始

  隔天,東華和南華就找上了君清和君宇,和他們商量去尋找黑衣人的事情。南華的記憶既然已經恢復了,那麽修爲也會很快就恢復了,所以四個人也不用休養生息。作爲四君,維護一重天的秩序,本來就是他們的責任。只不過,這個維護的標準,是由他們自己制定的。
  “十天之後,有個易寶會,我們到那裏看看,說不定會有收穫。”南華想了一下提議道。
  “易寶會?”君清表示疑惑,他和君宇都是剛飛升的仙人,對於仙界有什麽活動,從來都是不清楚的,所以,難免會有所疑惑。
  “就是交易寶物的一個類似于集會的活動,到時候,很多仙人都會聚集到樂華山山腳,將自己的寶物展示出來,同時欣賞別人的寶物,如果有相中的,可以用自己的來和對方交換。”東華詳細解釋了一下:“當然,這個易寶會上也會發生殺人越貨的事情,不過,那都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現在經過大家的共同打擊,這類事情已經很少見了,一般來說,在那裏交易還是比較安全的。”
  任何事情,都要經歷從無到有的過程。易寶會當然也不例外,之前的易寶會,是很危險的,沒有實力的仙人到了那裏,只能有一個下場,那就是被搶劫。現在嘛,至少明面上大家還是很守規矩的。
  “樂華山距離這裏有多遠?”聽完東華的解釋,君清和君宇同時有一種好奇的感覺,這種以寶易寶的方法,他們還沒有見過。在大陸上,他們見的更多的是拍賣會。而在去大陸之前,安悠然那個年代是沒有很多的修真者讓他們來紮堆辦個什麽會的,而鳳魔王要什麽有什麽,更是不會去參加這種易寶會的,所以對於這兩個人來說,易寶會真的是很稀奇啊很稀奇。
  “不是很遠,大概禦劍飛行要三天。”南華眨眨眼睛說道。
  君清和君宇忍不住抽抽嘴角,他之前嫌東華山和南華山的距離遠,可是這兩座山之前,禦劍飛行才要一天多。現在,三天的距離,都變成不是很遠了。果然,愛情會讓人變得麻木嗎?
  “那我們什麽時候出發?”君清和君宇同時決定要無視那個被愛情沖昏了頭腦的人,問另外一個看起來比較靠譜的人。
  “明天就出發!”南華一拍桌子決定道,想他堂堂南華君居然被人在自家門口暗算了,還連累到自己的愛人,想起來南華就覺得咬牙切齒,恨不得立即找到那些人,將他們薄皮抽筋,來個以牙還牙,好出出自己心頭的那口惡氣。
  “可是藍錦的傷勢……”遲疑了一下,東華說道。他也想儘快找到那些人,然後說不定自己的寶貝還好好的沒有被糟蹋掉,萬一去晚了,被人糟蹋了,那可是夠讓他心疼的。可是,自己的徒弟還帶傷臥床呢,要丟下他一個人,實在是有點兒不放心。那孩子,有點兒死心眼。要是以爲自己要抛棄他或者是有了愛人忘了徒弟,還不得鑽牛角尖?
  四個人都略微的沈默了一下,然後君清像是想起來了什麽,推推身邊的君宇:“你的那四個美女,都放出來吧,可以讓他們和藍錦一起修煉。”
  君清打的注意很好,君宇的清淵劍,裏面所蘊含的能量,最好還是給君宇留著,正好東華的藏寶室靈氣是很充足的,處於靈脈上的藏寶室是很適合修煉的,尤其是煉焠那四個意識體身上的魔氣,更是最佳位置。資源是要合理利用的,利益是要雙方共用的。東華君提供他的藏寶室讓意識體修煉,君宇提供他的意識體來照顧藍錦,一舉兩得。
  君宇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君清的打算,毫不遲疑的召喚出自己的清淵劍,釋放出裏面那四個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天日的美女意識體。因爲意識體身上還帶著魔氣,所以君清在一邊迅速的給她們加上結界,不讓魔氣外泄。
  “這是……”看著眼前忽然出現的四個美女,東華和南華有點兒目瞪口呆。驚訝的內容是多方面的。
  一是四個美女出來的地方,居然是君宇的寶劍裏。寶劍能飛行,能打仗,但是能當成空間用是很稀奇的。好吧,就算有人能突發奇想的把靈識空間提煉在寶劍上,這也沒什麽,但是,出現的四個美人是活著的,從來沒聽說誰家的靈識空間能裝活人。
  能裝活人的靈識空間,準確的說,是能裝活人的寶劍。這可不是一把普通的寶劍,說是神器都不爲過。這樣的神器,居然是在兩個剛飛升的小仙人手裏,不能不讓東華和南華震驚。
  這兩位是還沒有見識到君清的那把銀宇呢,偏心師父給自己徒弟的東西,當然是最好的。所以,君清的銀宇要比君宇的清淵好上很多。四個意識體從根本上來說,根本不是活物,只是一段思維,能進化的思維。可是,君清的銀宇,那是實實在在的能裝活物的空間。而且,兩把劍都是能進化的,得到契機,說不定會有更好的功能,所以,在神器中,這樣的寶劍也是頂級的。
  可惜的是,君清和君宇現在並不明白他們的寶劍的珍貴。畢竟,他們接觸仙界的法寶也並不多。
  第二個讓東華和南華疑惑的原因是那四個美貌的女子,居然都帶著魔氣,雖然並不是很嚴重,但是也足以引起別人的警覺了。而且,看那四個美女的修煉,明顯不到渡劫期,居然被帶到仙界了。
  越想越覺得很不可思議,於是東華和南華都用驚訝和疑惑的目光看著君清和君宇,等他們的解釋。
  而從君宇放出那四個意識體開始就觀察著東華和南華臉色的君清也忍不住鬆了一口氣,幸好,他們沒有露出懷疑的神色。只有疑惑,只有驚訝,沒有懷疑。君清微微勾起嘴角,看來,自己和宇在仙界的第一個朋友,是已經交定了。
  “她們並不是人類,而是意識體,以後進化的方向,誰也說不准,可能會是人類,也可能會是鬼類,還有可能是器靈類,端看她們自己以後的發展了。”君清先是解釋了一下那四個美女的存在,然後才說:“東華,我有個請求。”
  “君清,我們之前還有客氣嗎?有什麽事情就說出來吧。”聽完君清的解釋,東華和南華也不再繼續關注那四個美女了。反正,再看也不會有什麽好處。
  “她們四個,都需要煉焠身上的魔氣,所以我們想借用一下你的藏寶室。作爲回報,可以讓她們來照顧藍錦。”君清勾起嘴角,笑的十分狡猾。要知道,這四個意識體可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一開始收了它們的時候,它們也不過是三四歲的智商,之後,雖然在君宇的清淵劍裏修爲增長了,但是由於所處空間有限,智商還是沒有增長。而且,她們只聽君宇和君清的話,要她們照顧藍錦,那簡直是不可能的。說是讓她們折磨藍錦還不錯,君清很無良的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嘴角的弧度彎起的更厲害。
  一出來就被君宇命令不准說話的四個意識體至今還沒有機會表現自己,所以東華和南華很理所當然的被她們那乖巧聽話的假像迷惑了。
  “好的,君清,就讓她們和藍錦一起閉關好了,也算是給藍錦找幾個人做伴。”東華笑眯眯的點頭,一點兒都沒有覺察出自己把自己的徒弟送進了虎口。
  當下,君清和君宇就要帶著四個意識體前去和藍錦見面,生怕東華反悔一樣,東華雖然很奇怪爲什麽這麽著急,但是也沒有反對。於是,四個人後面飄著四個幽靈一樣的美女前往藍錦的住處。
  “藍錦啊,休息的怎麽樣了?”東華一進門就表示了關切的慰問,讓躺在床上的藍錦受寵若驚,趕緊撐著身子就想起來給東華他們見禮:“師父……”
  “好了好了,不用起來了,好好躺著休養吧,明天就要進藏寶室,今天你要好好休息一下。”東華拍拍藍錦的腦袋,溫和的說道,然後一指身後那四個意識體:“藍錦啊,師父怕你在藏寶室沒辦法照顧自己,就將你君宇師叔的人借來照顧你幾天,所以,作爲回報,你要稍微指點一下她們,和人家好好相處啊。”
  藍錦這才算是看見跟在他師父後面的那四個美女,恰好這時候,在君宇的指示下,四個美女很有禮貌的上前行禮,脆生生的喊道:“藍公子好。”
  如同黃鶯一樣動聽的聲音,再加上帶著甜甜笑容的美麗面孔,藍錦小帥哥一瞬間就紅了臉。要知道,藍錦從小和師父生活在東華山,見到的女人屈指可數,老的老,狠的狠,小的小,根本沒有什麽看頭。
  所以,第一次見到這種美女的藍錦,很丟人的紅著臉呆住了。

  第三十章:有其徒必有其師

  那天,看見藍錦窘迫的樣子,君清只是暗地裏一挑眉,只是說了一句話:“藍錦,這幾個人,以後就有勞你擔待了。”
  說完,就看向東華:“東華,既然藍錦的事情解決了,我們是不是也該出發了?萬一君宇的結界呆會兒支撐不住,就麻煩了。”說完,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那四個在邊上裝淑女,羞答答的低著腦袋的意識體。畢竟他們這是在仙界的一重天,魔氣泄露,還是很麻煩的。打架什麽的,雖然四個人並不怕,但是,目前不是打架的好時機。
  東華點頭:“嗯,好,那我們就出發。”
  君清最後再同情的看了一眼依然手足無措的藍錦一眼,和東華他們一起起身離開。關上房門,站在門外,在飛劍還沒有飛起的時候,君清隱隱約約的聽見裏面的嬌笑聲和甜膩的“公子”稱呼,君清不由得撫額,那些意識體,雖然智商不高,但是模仿能力十分的強,而且,在海格安的幾次帶領之下,也很熱忠於扮演各種各樣的人,估計,藍錦的床邊,現在正上演的是妓女和嫖客的戲碼吧。只是,這嫖客能不能入戲,就不是君清能做主的事情了。
  默默的踏上飛劍,君清任由君宇將自己攬在懷裏,心底沒多少誠意的爲藍錦祈禱了一下,就將這個可憐的娃扔在了腦後。
  當然,東華是不知道那四個意識體的本性的,所以,也很放心的將自己的徒弟扔在狼口中,自己和南華相親相愛的踏著飛劍在前面帶路了。
  他們一邊遊玩,一邊前進,所以在路上花費的時間比較長,等他們到達樂華山山腳的時候,那裏已經有很多人了。因爲樂華山每三個月都會有一次易寶會,長時間的發展已經讓原本很安靜的樂華山山腳變成了繁榮的小鎮。
  雖然仙人是不吃飯的,但是也不乏那些捨棄不了口腹之欲的人,而且,仙界美味的充滿靈力的東西也不少,所以小鎮上有茶館,有酒肆,有飯館,有點心鋪,也有各種各樣的靈果鋪,當然,最多的就是藥鋪了,裏面形形色色的花草,都是靈藥級別的。
  君清他們看看天色,也已經快到了晌午時分,於是就找了一家看起來很乾淨的飯店進去了。東華和南華是從出生就在仙界的仙家,再加上守著那幾座山,很少有在一重天閒逛的時候,所以一進門就開始好奇的東張西望。
  大部分人的桌子上沒有擺放飯食,而是放了一些酒水,點心,水果之類的東西。而且,大多數人是將飛劍放在桌子上的,準確的說,是放在手邊,他們吃東西的時候也會留意四周的情況。雖然說樂華山近幾年的治安情況已經好轉了不少,但是,畢竟是寶物彙聚的地方,不可能不出現一些強盜之流。
  當東華和南華打量周圍的時候,店裏面的其他人也在打量這四個人。這一打量,大部分都是吃了一驚。前面的兩個,一個身穿黑衣,一個身穿白衣,眉宇間有些相似,應該是兄弟,長得均是十分的精致,眉眼如畫。黑衣的青年一副冰冷的樣子,好像渾身都寫著生人勿近這四個大字。而白衣的少年則是彎著嘴角,帶著溫和的笑容。這樣的兩個人,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仙人。至少,在座的人,目前還沒有能看出他們兩個的修爲的人。
  而這兩位後面還跟著兩個青年,一個身穿藍衣,一個身穿青衣。藍衣的青年相貌並不是很出衆,頂多算是清秀,但是上挑的眼睛,卻有一種難言的誘惑。就這一雙眼睛,已經能讓人忽略他臉上的其他部位了。和前面的黑衣青年一樣,這位也是一副冰山臉。其實,冰山臉的東華君,內心並不冰山,此刻沒有人知道,他正在心裏大大的感歎,原來,那些方方塊塊,或者圓圓滾滾的東西,都是用來吃的。
  如果說君宇的冰山臉是一種生人勿近的冷漠,並且帶著一種不能侵犯的威嚴,是發自內心的冰冷。那麽東華君的冰山臉則是一種面癱,很正宗的面癱,只是因爲他不會用表情來表達自己的內心,東華君其實就是面不對口的典型。
  而藍衣人身邊與之手牽手的青衣人,則是很容易被人忽略的。因爲他的那張臉,和其他三個人相比,實在是有些普通,再加上他自己刻意的收斂氣息,就更是不顯眼了。他身上的那種迷糊溫潤的氣質,在前面君清的開路之下,也變得很平凡了。
  前面兩個是不在意別人的目光,後面兩個是心思不在人身上,所以四個人根本就是對周圍的各種目光熟視無睹,直接在君清和君宇的帶領之下,踏上了二樓,在靠窗邊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很快,店小二就肩膀上搭著白毛巾跑上來了,一邊擦桌子,一邊笑著殷勤的詢問:“客官,要點兒什麽?是要喝茶還是要點心,或者是吃飯?”
  “你們這裏可有飯菜?”君清問道,他和君宇的飲食習慣還是和沒修真之前一樣,正常的三餐飲食。習慣這種東西是很可怕的,即使是不用吃飯,到了吃飯時間,他們兩個也會不由自主的想要吃飯。不僅是他們兩個,鳳蓮閣的大部分成員,基本上都是這樣的。他們不會刻意在辟穀之後就戒掉飲食,雖然說人界的飯食之類的東西含有很多的雜質,不利用修真,但是,順其自然總是有好處的。刻意的避免掉,反而不是君清他們提倡的。
  “有,我們這裏有米飯,有麵食,有各種菜肴,不知道客官想吃點兒什麽?”小二終於擦完桌子了,將抹布往自己肩膀上一甩,微微的彎腰站在君清面前問道。就一句話的功夫,他都已經看出來這裏做主的是誰了。
  “將你們的招牌菜上幾樣吧,還要一壺酒,你們這裏有桃花釀吧?”君清也沒有多想,直接吩咐道。
  “有,客官請稍等。”小二說完就蹬蹬蹬的跑下去了,並沒有大喊出來,而是直接跑到後廚去吩咐了。
  君清看看雖然是跑走但是腳下絕對沒有發出聲音的小二,再打量了一下安靜的環境,二樓人雖然不多,但是也是有人的,但是大家都悄聲的說話,所以很是安靜,就連挑剔的君清也不由得暗暗點頭,這樣的環境,也確實更吸引人。
  沒有等多久,小九就端著大託盤上來了,上面放了四個菜,小二一邊往下放一邊報菜名:“客官,這些都是小店的招牌菜,您幾位請了。這道是苦中作樂,又名苦瓜醬燒排骨,這道是鳳飛天下,又名香槽翅尖炒鳳爪,這道是江中浮萍一點綠,又名毛豆炒燒茄子,這道是五彩繽紛,又名彩椒爆雞胗,還有客官您要的桃花釀。”
  小二一邊文雅一邊直白的將各種菜說了一遍,然後放下酒壺酒杯,再擺上筷子,一鞠躬繼續說道:“客官請稍等,我去把另外幾道菜給幾位客官端上來。”
  說完就跑走了,不一會兒又端上來四道菜,還有一份湯,四碗米飯,一一擺在桌子上之後,小二彎腰行禮:“好了,客官,您幾位要的菜已經上齊了,客官請慢用。有事直接叫我就行。”
  君清點頭表示知道了,小二也很快就跑下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好了,快吃吧,連續趕了幾天路,吃完飯稍微休息一下,我們下午可以出去逛逛。”君清笑眯眯的看著對面那兩個盯著飯菜仔細研究的人說道,看他們的樣子,竟好像是不認識這些飯食一樣。
  其實,東華和南華也真的是不認識。畢竟,仙界像君清和君宇一樣選擇正常吃飯的仙人並不多,而四君又是沒事不下山的仙家,所以沒進過飯館的人也就不知道飯菜這種東西的存在了。
  “這些,都是吃的?”東華捉著筷子戳戳那盤五彩繽紛的菜,很疑惑地問道。
  “嗯,而且,還很好吃,不信你也試試。”君清嘴角的弧度彎的很有誠意,說完自己做示範一樣先夾起一塊雞胗放在嘴裏,表示能吃。
  看了君清的示範,東華也不在猶豫,笨手笨腳的用五根手指抓著筷子像一塊很豔麗的紅椒伸去,在東華的認知中,越是漂亮的東西越是好吃,而這盤東西裏,五顔六色的東西明顯看起來要比君清剛才夾的那塊褐色的東西好看。
  在經歷了五次掉下來的過程後,東華終於成功的夾到了一塊紅椒,迫不及待的塞進嘴裏。在君清期待的目光中,只嚼了兩下,東華就跳起來了:“啊,天哪,這是什麽東西,呸呸呸……舌頭好難受……”東華皺著臉將嘴裏的東西都吐出來,眼睛也變得水汪汪的,一隻手不停的在嘴邊扇風,舌頭也一吐一吐的,那樣子,看起來好不可憐。
  “哦,我忘記說了,那個叫朝天椒,是一種很辣很辣的東西。”君清一副才反應過來的樣子倒了一杯酒遞給東華,不好意思的解釋道:“我不知道東華原來不能吃辣,是我忽略了,還請東華原諒。”

  第三十一章:以牙還牙

  成功的捉弄了東華以後,君清心情十分愉悅的開始進餐。留下被辣椒辣的眼淚汪汪的某人,面對著滿桌子聞起來很香,看起來很美味的,筷子伸出去幾次都不敢隨意的夾菜。最後還是南華很有犧牲精神的,將每一樣的東西都小心翼翼的嘗過之後,才示意東華能否入口。
  接下來是休息時間,兩間房,四個人,各自隨著自己的愛人入內。
  君清躺在裏側,君宇在外側,午後的陽光都被厚重的窗簾阻隔在室外,窗臺上,一盆吊蘭吐露著芬芳,斑駁的簾影半遮半掩的在地上畫出橫淺的道道,雪白的床簾垂下來,室內很是幽雅安靜。
  “宇,你說,我們要不要拿出來一點兒東西賣啊,將來他們那些人要過來的話,肯定會需要一大筆開銷的。”君清側過頭看君宇,他們兩個現在也算是掌管著一個大家族的家長了,在家裏的人還沒有過來的時候,有時候也是需要爲他們到來之後的情況做打算的。家長嘛,總是需要承擔一些責任的。哪怕這責任能很小很小的,哪怕其實這責任是有點兒無足重輕的。
  君宇翻身,一手搭在君清的腰上,一手撐著自己的腦袋:“嗯,那我們要拿出來什麽?”除了丹藥,他們兩個身上並沒有什麽寶貝,寶劍是君清的師父送的,是萬萬不可能拿出去賣掉的,君清的蓮花法寶,也是不可能拿出來的,君宇本身就不用什麽寶貝。也就是說,他們現在渾身上下最值錢的就是那些丹藥,還有從異世界帶過來的那些生命之果,生命之花之類的東西了。那些東西,識貨的人,估計不多。
  “還能有什麽,除了那些丹藥,我們估計沒什麽東西是值錢的了。”君清撇撇嘴回答道,很自覺的翻身,將自己的身體往前移動了一點兒,剛好嵌到君宇的懷裏,一手抵在君宇的胸前,一手抓住君宇的頭髮繞來繞去的打結玩。
  君宇任由君清抓著自己的頭髮玩,感受著掌心下那柔韌細膩的曲線,思考了一下建議到“要不然我們做點魔法杖什麽的,物以稀爲貴,說不定仙界的這些笨蛋會有人買的。”那些在大陸上的魔法師,現在使用的魔法杖基本上都是出自於鳳蓮閣。而維護鳳蓮閣開銷的,就是蘭達了,魔法杖只是算蘭達的商品之一。
  他們打著開發多屬性魔法的旗號,暗地裏用將修真中的一些小手段傳出來。但是被魔法局限了思維的魔法師們,基本上是不太可能完全領略這種靈力和魔法元素的交換的,所以鳳蓮閣趁機推出來的能夠吸引靈力,促進交換的魔法杖就誕生了,實際上,那些售價很高的魔法杖,和普通的魔法杖相比也就是多了幾個聚靈陣,這樣的小陣法在鳳蓮閣,可以說是基礎課程,每個人都能擺出來的。
  “可是,這些仙人,都不知道什麽事魔法,他們會用嗎?”君清臉上先是一喜,接著皺眉,略帶苦惱的問道。他自己和君宇早已經是魔法和道法相融合,用起來得心應手了。可是,那些仙人們,最適應的還是道法吧?而且,就算給他們說世界上還有一種東西是叫做魔法元素的,他們也是不會明白的。
  畢竟,和大陸上的魔法元素不一樣,仙界根本不存在魔法元素這種東西,存在的都是魔法元素的綜合體,也就是道法元素。
  而那些魔法杖,拿到仙界自然也是能用的,只不過,不懂得魔法原理的人,是不可能想到分解靈力的。
  “不知道的人會被說沒有見識過的的,所以即使他們真的不懂,也會買個回去研究的。”君宇勾唇微笑,古往今來,無論是凡人還是神仙,總有些人喜歡將面子問題看得很嚴重,能力越高的人,好像這種毛病越嚴重。要讓他們開口說個不知道,還不如給他們一把刀讓他們去自殺。
  君清仔細的想了一下,不得不承認君宇說的很有道理,俊秀的臉上露出一個欣喜的笑容,將腦袋往前挪了一下,粉色的唇在君宇的臉頰上獎勵一樣親了一下:“也對,明天我們去找個店鋪買下來吧,長期賣魔法杖,讓他們自己研究。”
  得到愛人獎賞的君宇也笑的滿臉春風:“我們還要雇傭一些人做店小二,還有做魔法示範。”
  君清眯著眼睛,勾著嘴角想了一下,再擡頭,眼睛裏就是算計的光芒了:“宇,那個藍錦,我們可以借過來用用。一重天基本上是四君的勢力範圍,東華君和南華君目前是和我們站在同一條戰線上的,但是不保證以後還會和我們站在同一條戰線上,藍錦作爲東華唯一的徒弟,作用也是很大的。”
  “利誘?”君宇一眯眼就猜出了君清沒有說出來的那個原因,讓藍錦過來,不是爲了控制他,讓他當人質,而是爲了表示合作的誠意。友誼是單純的,他們也是願意和東華南華建立友情的,但是,沒有人說朋友之間就不能合作啊。互惠互利的事情,還是比較受歡迎的。
  “嗯。”君清笑著點頭,臉頰在枕頭上一蹭一蹭的,看起來就像是貓咪一樣,十分的可愛。引得君宇忍不住趴過去在君清的臉頰上咬了一口,牙齒微動,順便磨磨牙。
  輕微的摩擦讓君清感覺臉上癢癢的,忍不住縮了縮脖子,烏黑的眼珠子一轉,笑眯眯的看著君宇:“你說,我們要不要現在過去找東華君商量一下這件事情?趁那個易寶會還是三四天才開始,藍錦要是速度趕過來的話,還來得及。”
  君宇眯著眼睛看了一下君清略微帶著些狡詐的笑容,側耳聽了一下隔壁房間的動靜,設置有結界,聽不見什麽動靜,但是,根據君宇的判斷,那間屋子裏,肯定有事情發生。再想想之前在東華山上自己忍不住和清做某些事情的時候,經常會被人打擾的鬱悶,君宇立馬決定,就算今天自己不能做某些事情,也要讓那兩個人嘗嘗被打擾的滋味。
  做完決定,君宇一翻身起床,拽過旁邊的外衣穿上來,順便將另一件衣服遞給君清。很快,兩個人就拉開房門走出去了。
  君清眉眼彎彎的站在隔壁房間,將耳朵貼在門上仔細的聽了一下,當然是什麽聲音特不可能聽見的。摸摸鼻子,直起身子,君清回頭看看君宇,後退了一步,將報仇的機會讓給了君宇。
  君宇上前深吸了一口氣,平靜的將手放在門上,隨著胸腔內那一口氣的吐出,手猛然擡起,落下的時候用了十足的力量開始砸門:“東華,不好了,快起來,飯店著火了……南華,睡著了沒?快點兒起來啊……”
  東華和南華的房間裏還沒什麽動靜,其他的房間先有動靜了。隨著啪啪的開門聲,幾乎每個房間的門都被打開了,或衣冠不整,或十分齊楚,或男子或女子,或拿著自己的寶劍,或拎著自己的鞋子,全部都從房間裏跑出來了。
  “哪里?哪里著火了?”還有人在一路小跑的從最盡頭的住房裏飛奔出來詢問。
  君宇隨手往外面指了一下,立馬人群就沖了出去。此時此刻,君宇的冰山臉和君清的溫和淡定的笑臉,就像是最具有保證力的證據,所有的人毫不懷疑的推擠著往樓下沖去。而東華和南華,也終於開門了。
  “真的著火了?快,我們也快撤吧。”東華一邊伸手掩著衣衫,一邊著急的詢問,後面跟著的南華一手拎著東華的外套,一手拿著自己的衣服,赤裸著上身也往外走。
  君清微微一笑,將踏出房門的東華推進去:“火已經滅了,我們不需要逃跑了。”
  呆呆的東華被推進門,看著君清和君宇明顯帶著調侃的眼神在他和南華身上轉悠,立即醒悟過來了:“你們在騙人!”
  君清一挑眉,沒有回答,但是眼神明明白白的寫著“就是騙你們了,怎麽樣?”,然後,那別有深意的目光就在東華並沒有掩好的衣服上以及南華根本沒穿上衣的身上溜了一圈,那表情,要多遺憾就有多遺憾。
  君宇伸手攬過君清,也挑眉看著東華和南華,東華尚未繫好的衣服內,白皙的胸膛上隱約可見粉紅色的斑點,注意到君清和君宇的目光,東華的臉頰瞬間就通紅了,忙不叠的趕緊拉緊衣衫。而南華也趕緊的將意見外衣給東華披上,至於南華自己,赤裸著的上身,清晰可見的小草莓,以及因爲情動而泛紅的臉頰,都被君清和君宇一一收到眼底。

  第三十二章:鬥毆

  南華慌張張的收拾好東西,君清和君宇才將他們的打算一一從頭詳細的解釋了一下,順便還說,可以以物易物,東華的寶貝,說不定哪天就會被交易回來,雖然這個可能性不啻於一重天的和二重天合併。
  “到時候,你們會把那些寶貝重新給我嗎?太好了,那我們現在就去開店吧,我立即向藍錦傳信,讓他馬上趕過來。”東華喜滋滋的說道,從袖子裏掏出來一張符咒,掐訣揮手,符咒立即自動燃燒了起來。
  君清笑眯眯的等東華做完這一系列的動作,才張口說道:“東華,那些寶物,是需要你買回去的,無論是錢財還是寶物,總之,需要交換。”說完,對著東華張著嘴巴的臉眨了眨眼睛:“不過,我可以給你折扣哦,好歹你也算東家之一。”
  東華呆呆愣愣的,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君清說的話是什麽意思,於是臉上的表情換成一臉悲憤,伸出食指顫巍巍的指向君清:“你,你,我,我……”
  “東華,不要太激動,我知道你是因爲能換回自己的寶物了,所以很開心,但是,目前來說,我們能找回你寶物的可能性還是很小的,你完全不用提前興奮。”君清放心手裏的茶杯,非常誠懇的安慰東華。
  “我才不是激動!”東華在南華的幫助下,終於換過來一口氣:“我只是不滿意,爲什麽我還要拿東西來換我自己的東西?那些寶貝,原先就是我的不是嗎?再說了,你也說我是東家之一,我從來沒聽說過東家要拿回自己的東西,還要用其他東西來換的!你們,你們一定是在騙我!”
  “東華,雖然你從來沒聽說過,但是不代表真的沒有。”君清語重心長的說道:“我們作爲東家,自然是要給下面的人做好榜樣的,你想,如果我們今天拿一樣東西,明天拿一樣東西,讓藍錦看見了,是會有學有樣的,便宜了藍錦倒沒什麽,但是,以後店子會擴大,其他的夥計如果也這樣的話,那就壞了。”
  君宇端著茶杯湊到唇邊喝了一口,用來掩飾自己嘴角的笑容,先不說藍錦和東華是一家的,就算藍錦拿了,也會被算到東華頭上,其他的夥計在沒有靠山的情況下,一般上是不會胡作非爲的,即使他們有膽子胡作非爲,到時候只要殺雞給猴看以儆效尤就行了。再說,店子要擴大,那也會等到四風他們過來打理,這期間,說不定東華的東西早已經被找到了。
  君清的話,很大程度上是在忽悠東華。
  東華在君清的解釋下,很是認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後不得不承認君清說的很有道理,雖然好像哪點兒有點兒彆扭。於是,不得不委屈的點頭:“那好吧,我到時候會以身作則的。”
  商量過具體的合作條件之後,君清最終確定,合作方只是東華一個人,而南華,算是東華的所有物,四君搞定了兩君。
  討論完也該吃晚飯了,四個人照樣是在大堂吃飯的。那些午後跑出去的客人,亂哄哄的擠成一團,爭先恐後的往外面跑,當然也不缺乏使用法術的人,有的人很淡定的沒出門,有的人出門了又回來,有的人勇往直前,總之場面相當混亂,小二花了不少的時間才讓所有的人都相信外面沒有起火,大家可以安心的住下。
  但是,這樣一來,那些意識到自己上當受騙了人們開始對撒謊的君清和君宇不滿了。看到那幾個人下來吃飯,大堂內的氣氛頓時凝住了,不少的人開始往這邊打量。店小二也是帶著哀怨的目光來伺候這四位。
  君清和君宇直接無視了大堂裏各種不善的目光,依舊是從容不迫的落座,點菜。而對這方面比較粗神經的東華和南華同樣是沒有什麽反應,高高興興的坐下來等待開飯。這四個人,都收斂了自己的修爲。一般上比他們修爲低的人是不能看見他們的修爲的,而這個飯店裏的大多數人,是不能看見的。
  有些人很聰明,即使自己上當受騙了,也明白在沒有相應的實力面前,只能作罷,所以頂多看在心裏腹誹幾句,並沒有輕舉妄動。而另外一部分人則是有些眼高於頂了,氣憤之下,當然不會忘記挑釁。
  “你小子,今天爲什麽要騙我們?”一個肥胖的老頭忽然拿著自己的拂塵離開座位,走到君清和君宇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君宇,樣子很是倨傲,還帶著些氣憤,想到他那龐大的身軀在人群裏擠來擠去差點兒把午飯都擠出來,他就恨不得將眼前的幾個人砍死。
  君清和君宇直接無視了那個肥胖的道士,兩個人親親熱熱的互相夾菜,而東華和南華,由於之前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所以很給面子的擡頭看了一眼胖道士,然後一撇嘴,低下頭也是卿卿我我的一起研究桌子上的菜。
  東華和南華不看還好,被他們無視的道士頂多是尷尬外加一點兒惱羞成怒,可是,現在他們兩個的那一眼,已經被定義成蔑視了,還有那撇嘴的動作,就是不屑!情況比之前嚴重多了。
  於是,胖道士更加的憤怒了,粗粗的呼吸引動胸膛的起伏,面色通紅的伸出手指,抖抖索索半天,都沒有確定要指向誰,最後眼睛一閉,居然指向了君宇:“你,老子要和你單挑,有種我們就比試比試!不要以爲你一副高手的樣子就真的是高手了,我們來一決高下!”
  君宇擡頭斜睨了一眼胖道士,還是沒有說話,舉起筷子夾了一塊嫩豆腐,放進君清的碗裏,很溫和的說道:“清,多吃點兒,待會我們出去轉轉,易寶會的晚上,應該也有別的活動吧?”最後一句,已經是轉頭問南華和東華的了。
  再次被人無視的老道士,眉毛都要豎起來了,嘴巴下面的山羊鬍子一翹一翹的的,本來被氣的通紅的臉現在都已經快變成黑色的了,眼睛瞪的大大的,腮幫子隨著呼吸一鼓一鼓的,再加上胸膛起伏間的大張大收,活像是一隻青蛙。
  “嗯,晚上大家都會出來閒逛,所以應該有好玩的。”東華一邊啃著油膩膩的雞腿,一邊含含糊糊的說道,對於易寶會,他和南華作爲一方的守護者,也是知道的,但是,僅限於知道。東華說完擡頭看了一眼胖道士,那青蛙造型很喜感,於是,東華就噗嗤一聲笑出來了。
  “南華,你看你看,像不像是青蛙?”樂不可支的東華伸爪子抓住南華的衣袖,絲毫不顧及對方因爲自己手上的那一層油而皺起的眉毛,綻放的笑容就像是看到玩具的幼童一樣,純真而美好。
  可是,就是這純真而美好,才更加的傷人。有意識的嘲笑和無意識的嘲笑,前者讓人惱怒,後者傷人自尊。
  老道士也不是什麽良善之輩,要不然也不會前來挑釁了。在君宇他們這邊三番五次的被諷刺,早已經忍不住想要出手了。東華的話,更像是一條導火索,瞬間就將注滿了怒氣的炮仗給點著了。
  “你才是青蛙,你們全部都是青蛙!”說完,老道士一揮拂塵,瞬間就狂風大作,然後就有四道卷風出現,直撲還安穩的坐在座位上的那四個人。尖尖的風腳從頭往下開始鑽,那樣子,要是鑽上了,腦袋非要被鑽出來一個大洞不行。
  大堂裏其他看熱鬧的人有的忍不住驚呼了一聲,還有的甚至捂住了眼睛,那個老道士的旋風看起來是很緩慢的,但是實際上速度非常的快,這個老道和他的這種法術攻擊,在一重天也算是很有名了,基本上沒有碰見過敵手。所以一開始的時候,老道士才敢在不知道對方修爲的情況下上前挑釁。這一刻,大堂裏所有的人幾乎都認定了均與他們四個慘死的結局。
  可是,等了半天,都沒有聽見慘叫聲。有膽小的人稍微將眼睛睜開一點兒縫隙,偷偷的往外面看,這一看之下,不禁睜大了眼睛,外面不僅沒有像他想的那樣血肉橫飛,居然還十分的,平和。其實,說是平和,倒不如說是詭異。
  因爲,那四個人的頭頂,居然都有一道粉紅色的光芒,恰好鋪在頭頂的髮簪上,形成一個圓頂,將卷風的尖角堪堪擋住。而那個老道士,耗費極大的能力支撐著他的卷風,拂塵往外輸送著靈力,根根張開,直指君宇,甚至連下巴上的那幾根鬍子都是豎起來的。
  君清和君宇四個人倒是輕鬆得很,桌子正上方,一個有著粉紅花瓣的蓮花正徐徐的轉動著,淡色的光芒層層蕩開,十分的好看,從四個花瓣上分出來的光線剛好牽到四個人的頭上。只有君清一個人分神用靈力支持者蓮花法寶,君宇負責餵君清吃飯,而東華和南華,則是連頭都沒有擡。
  君清烏黑的眼珠子轉動了幾下,一個兩全齊美的辦法就想出來了,笑眯眯的回頭看君宇:“我們要不要打廣告?”

  第三十三章:以物易人

  君宇一向都是任由君清做主的,這次當然也不例外,更何況,君清這個主意可以說是很好非常好,他沒有理由不同意,於是點頭。
  君清笑眯眯的轉頭,雙手捏訣,默念法決,然後蓮花法寶上的粉紅光芒猛然強烈了一下,等人們再次能看清楚的時候,桌子正上方已經失去了蓮花的影子,取之而代的是一個很奇怪的手杖一樣的東西。
  長約三尺的直棍,看起來像是金屬打造的,但是又有一種草木的清香。上端是一個花朵形狀的東西,五個花瓣卻有五種不同的顔色,象徵著大地的土褐色,象徵著火焰的火紅色,象徵著草木的青綠色,象徵著浩蕩海洋的冰藍色,以及最後象徵著金屬的明黃色。這幾種明顯的顔色之間,還有著其他交雜起來的不太明顯的其他顔色,比如,雷火的顔色,風的顔色,等等,雖然雜亂,但是卻有一種力量的美。
  初時看見會讓人以爲是道家的五行之術,但是細心的人還是能看出來,和五行元素的排列雖然相同,但是這根奇怪的棍子上的五種顔色,卻明顯多了一種本色。花瓣上有一種濃郁的本性。如果說道術的五行,沒有排列成陣法就不會起到作用的話,那麽這花瓣,就好像單獨就能起到作用。
  花瓣中間的花蕊,是極爲明顯的黑白劃分,半圓形的黑色和半圓形的白色構成一個圓環,中間是灰色的圓圈,看起來很是奇特。
  “這個呢,叫做魔法杖。”君清一邊笑著,一邊說道,手下的動作也沒有停止,一道冰牆從魔法杖上端的冰藍色花瓣上衍射出來,將老道士豎起來的拂塵的尖端一根根的固定在冰牆裏,冰氣上騰,又逐漸的將拂塵的其餘部分凍住。
  “胖青蛙,今天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麽叫做魔法。”君清笑著說完,靈力透過魔法杖分解成魔法元素,再通過魔法杖頂端的花瓣分散開,冰牆迅速的增長,在老道士驚訝的目光中,將整個拂塵都凍住,而冰層還有繼續蔓延的趨勢。
  胖道士現在也沒時間研究君清所說的什麽魔法,當務之急是要脫身。但是,又不能放棄自己的拂塵。每個修道之人,都是有屬於自己的法寶的,用自己的精血所提煉,和自己的性命休戚相關的。有的人是飛劍,有的人是大刀,有的人標槍,總之,基本上都是自己習慣使用的武器。
  君清的法寶,用精血提煉的是那個蓮花。而君宇的法寶,則算是那四個意識體了。他們算是君宇用精血提煉出來的,具有意識的法寶。那兩把飛劍對於君清和君宇來說,是平時用的武器兼法寶,因爲是用自身溫養著的,所以也算是和他們性命相關的法寶了,甚至比蓮花,意識體更爲聯繫緊密的法寶。
  很明顯老道士的法寶是那個拂塵,所以他才不能放棄。眼看冰層就要蔓延到手腕上了,老道士急忙的捏訣,念完法決,一道三味真火就直接覆蓋了君清的冰層。冰層瞬間融化。
  但是君清也不是吃素的,轉動魔法杖,代表著風元素的顔色立即亮了起來,一道極爲強勁的風迅速的竄出來,直接將老道士的三味真火吹的轉了一個方向,不僅不再繼續融化冰牆,反而直撲老道士的腦袋。
  雖然老道士退避的很快,但是仍然不可避免的被燒焦了鬍子,原本一翹一翹的山羊鬍子現在就剩下下巴上的那一撮小小的茬子了,其餘的部分紛紛變成灰燼落到地上。老道士氣呼呼的看著自己的鬍子化爲灰燼,那張老臉幾乎憋成了紫紅色,抖動著還帶著冰渣的拂塵指著君清:“你……你……你個惡人!貧道今天不殺了你不足以泄心頭之恨!”
  說完,一個飛撲,拂塵上的根須變得根根皆硬,就像是一把把飛劍,朝著君清的心窩就紮過去了,來勢之猛,都讓君清擔心他的那胖身子會半路墜下來。但是,老道士的身手還算是敏捷,並沒有像君清期望的那樣掉下來。
  君清站起身,魔法杖橫在胸前,一道看不見的風牆悄然而立。好吧,既然你自己掉不下來,那就撞下來好了。君清嘴角帶笑的將風牆鋪展開。精確地計算著老道士撲過來的速度和方向,以不浪費的前提等著老道士自撞腦袋。
  如果是五行中佈置出來的有關於風的陣法,那麽老道士絕對會感覺出來的,畢竟在君清和君宇他們來到之前,老道士也曾經橫霸一重天,能力必定不俗。可是,現在就是風元素組成的一道透明的牆壁,老道士就算感覺到面前有異,但是在沒有察覺到法術的痕迹的情況下,依然很有自信的繼續往前猛撲。
  效果是很明顯的,老道士過於迅猛的速度終於讓他一頭撞上了風牆,那個堅硬的像是長劍一樣的拂塵,因爲之前灌滿了靈力,所以一時來不及撤回,居然一寸寸的斷掉了,而老道士的那張臉,很有喜劇效果的被擠壓成平的了。鼻子歪向一邊,緊緊的貼在臉上,兩頰的肉像是被拍了一樣,扁扁的,再加上咧向一邊的嘴唇,看起來相當的搞笑。
  君清很好心的撤回風牆,於是,老道士啪的一聲摔在地上了,東華一手抓著雞腿一手拎著袍子的下擺,很有氣勢的走到正暈頭轉向的老道士身邊,一腳踩上老道士的背部,雖然外表看起來沒用多大的力氣,但是實際上,靈力暗運於腳尖的東華,是絕對讓腳下的人掙脫不開的。
  “嘿,胖青蛙,現在你是服還是不服?”東華囂張的問道,一邊啃著雞腿,一邊做出自認爲惡狠狠的眼神,看著地上還處於半昏迷狀態的胖道士。
  大堂裏的其他人早就被這一系列的變化給驚呆了,原本以爲會死在老道士手裏的幾個人不僅活得好好的,甚至還打敗了胖道士,就簡簡單單的幾招,他們都還沒來得及欣賞,打鬥就結束了,這一切,變化太快了。
  已經有一部分的人開始看著君清手裏的所謂的魔法杖開始竊竊私語了,老道士的落敗很讓人驚訝,和這個比較起來,君清手裏的魔法杖更引人注意。
  “不服!我不服!”老道士憋紅了一張臉,在東華的腳尖的擰來擰去之下,終於恢復神志了,第一句話就是反駁東華,想他老道在一重天,頂多是橫著走了,也沒犯什麽天怒人怨的大罪,怎麽就有這樣的遭遇呢?而且,這事情原本就是那夥人的錯誤,自己來討個公平,居然還被揍了,真是,天理何在啊?
  老道士一邊很哀怨的在內心大聲的呐喊,一邊在臉上露出威武不能屈的堅定,不管後背的腳尖擰的是多疼,就是不鬆口。
  東華大概也沒料到這種情況,面對好像很堅貞不屈的手下敗將,很無措的回頭看南華,南華攤手:“我也沒經驗。”
  於是,兩個人同時看君清和君宇,君清摸著下巴想了一下,打了個響指說出自己的打算:“看他好像還不錯,居然沒有求饒,我們要是開個店的話,是很需要打手的,要不然,我們就聘請他當打手?這樣就算他打敗了,我們也不用擔心他會出賣主人!”
  東華和南華一起鼓掌:“這個主意好。”
  “喂,胖青蛙,你願意來給我們當打手嗎?願意的話,今天的事情就算了,不願意的話,哼哼……”東華隨手將雞骨頭精確的扔在盤子裏,接過南華遞過來的手絹一邊仔細的擦手,一邊詢問腳下的人。
  “不願意!我是不會給你們當打手的!”老道士一咬牙,艱難的擡頭,眼睛紅紅的瞪著東華,心裏十分的憋屈,難道被打敗了,就要賣身嗎?一輩子給人做牛做馬,前景堪憂,實在是太委屈了。
  東華眼珠子一轉,威逼不行就要利誘,笑呵呵的擡起腳,也不顧自己的手擦沒擦乾淨,將地上的老道士拽起來:“我們會付你,額,酬勞,你看你這麽胖,平時肯定很能吃,我們免費給你提供食宿!”
  老道士心裏一抽一抽的,長得胖是他的錯嗎?當年忘記重塑身體了,就成這個樣子了,難道這樣也被人嫌棄?還有,仙人是不用吃飯的!就算他長的胖,也完全用擔心會沒錢吃飯!食宿算什麽,他才不稀罕!
  “你要是答應的話,我們就把剛才打敗你的那個魔法杖送給你!”東華看老道士滅有要答應的樣子,立即很大方的加上籌碼,對於已經成仙的修道之人來說,如果錢財不是吸引他們目光的東西的話,那就是法寶了。
  果然,老道士的眼睛立即亮了,看著君清手裏被轉來轉去的魔法杖,思考了一下人身自由和魔法杖的孰輕孰重,最後很悲催的發現如果這四個人不讓自己走,自己是絕對不能走的,強行留下也不是不可能,那還不如在答應他們,至少還能落下個魔法杖。

  第三十四章:魔界來者

  制服了老道士,君清和君宇,以及東華南華四個人就在老道士的帶領之下開始尋找適合開店的地方,最終是在樂華山腳的一個十分偏僻的地方以兩顆丹藥爲代價購得了一個小小的店鋪。
  用君清的話老說,那就是做人要低調。可是,這位立志要低調的人根本忘記了,在飯館鬧出來一系列事情的,正是他們一行四個人。
  小店鋪從外面看起來並不是很大,頂多了能放下兩個架子。君清和君宇也沒有過多裝飾,直接一揮手,在牆上釘滿釘子,然後一根根的魔法杖就整整齊齊的被排列在上面。小屋子被分成兩部分,中間是用一個架子隔開的,只在旁邊留下一個允許一個人通過的過道,還是被布簾擋著的。
  君宇站在櫃檯前提著毛筆在白色的宣紙上寫上“只負責出售,不負責教學。如有需要,需另付費用”,寫完之後擡手讓它掛在店門口最顯眼的地方。東華和南華來來回回的店裏跑來跑去,老道士小心翼翼的站在一邊拿著已經屬於他的魔法杖研究。最後,被君清一腳踢出去:“站門外守著。”
  等老道士委委屈屈的站在門外之後,東華湊到君清身邊問道:“我們是不是應該建立個後院?要不然藍錦來了之後住在哪里?”說完,眉頭一皺,才想起來還有另外一件事情:“君宇的那四個意識體,不是要驅除魔氣嗎?要是將她們弄來,會不會有事?”
  君清一邊在架子上擺上一些丹藥什麽的東西,一邊搖頭:“無妨,我會給她們帶上能遮掩氣息的東西的,一般的仙人是看不出來的。”
  不消多久,小店就佈置的差不多了。至於後院,當然是要留到藍錦過來了才會佈置,將來,那個小後院就完全屬於藍錦和老道士,以及四個意識體了。做完這一切,君清和君宇以及東華南華終於很滿意的打著呵欠回客棧了,畢竟已經是半夜了,這一天都沒有怎麽好好休息,所以留下老道士之後,四個人迅速的消失了。
  一夜無事,第二天,四個人神清氣爽的起床,吃過早飯,準備到小店裏去看看。
  因爲藍錦還沒有過來,所以小店並沒有開張,從外面看起來還是和以前一樣,破破爛爛的一個小店,連個門匾都沒有,只有君宇昨晚上貼上的那個告示。君清在自己的戒指裏掏了半天,才終於找到一塊金屬,然後左捏捏右捏捏,不一會兒五個金燦燦的大字就被捏出來了,君清對著“蘭達魔法店”五個字很滿意的點點頭,然後看向一邊的君宇。
  君宇很默契的從旁邊拿過來一塊木頭,將其削成匾額的樣子,然後將君清捏出來的五個字放在裏面,再掛到房門上面。東華憑著他和植物之間絕佳的溝通力,已經在小屋周圍種滿了頗具有危險性的植物,例如食人花什麽的,當然,種子是由君清提供的。
  老道士被迫站在旁邊端茶倒水,以及應付偶爾經過的人的詢問。還得狗腿的替這四個人打扇什麽的,天知道,在這仙界,根本是不可能有炎熱的天氣的。那四個人,也絕對不會流汗的。
  就在這五個人或真或假的忙碌中,有個人上門了。來人一身黑衣,和君宇的瀟灑飄逸不一樣,他的黑衣更爲貼身,準確的說,更適合潛伏之類的事情。而且,這個人居然連眼睛都沒有露出來,完全的將自己包裹在黑色的斗篷中。
  “什麽是魔法?”黑衣人站在小店外面看那五個人裏裏外外的忙碌,看了一會兒才提問。
  可惜,沒有人回答。君清和君宇正躲在角落裏研究哪些丹藥擺出來不會引起懷疑。南華和東華則是很稀奇的在櫃檯前扮演著掌櫃和顧客,玩的不亦樂乎,至於胖道士,他是想回答,但是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什麽是魔法?”等了一會兒並沒有得到回答的黑衣人並沒有放棄,又重復了一遍自己的問題。
  這次,還是沒有人回答。君清和君宇的問題已經進入下一個階段了,那就是要放多少顆丹藥。東華和南華雖然給那個那人一個眼光了,但是對於這個問題,其實他們也是糊糊塗塗的,給不出一個準確的答案,老道士就更不用說了。
  “什麽是魔法?”黑衣人並不放棄,再次問了一邊自己的問題,語氣依然很平淡,感情依然很淡漠,就連聲調都沒有多大的變化,實在看不出來這是一個會執著的人。
  “魔法就是運用精神力控制你身邊的魔法元素,來形成攻擊或者防守的一種方法,其實,和道法是很一樣的,只不過前者需要運用精神力,而後者需要調遣五行元素。”君清斜睨了一眼黑衣人很簡單的解釋了一下,然後回頭繼續和君宇嘀咕:“宇,你有沒有覺得這個人很熟悉啊?”
  君宇同樣的斜睨了黑衣人一眼,回想了一下,他和君清在仙界見過的人並不多,所以一會兒就想起來了:“當初圍追堵截藍錦的那夥人裏面,有個黑衣青年。”
  接下來不用說就明白了,那個黑衣人和現在的這個黑衣人是同一個人,只不過,他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就是一個很讓人好奇的問題了。但是,君清和君宇也並沒有遮擋自己的真實面貌,按說這個青年應該是認識他們的,那怎麽還會送上門呢?
  君清和君宇說話的時候也並沒有刻意的降低自己的聲音,所以東華和南華也聽見了他們兩個的話,當下東華就卷袖子走出了櫃檯:“就是這個人傷了藍錦嗎?我一定要爲我徒兒報仇,哼哼,居然還敢找上門來,太可惡了。”
  南華在後面拖著東華,最近東華的暴力傾向很嚴重,他不得不開始阻止。
  看著氣勢洶洶的東華,黑衣人就說了一句話:“拿人錢財,替人辦事。”
  一句話就阻止了東華的腳步,這時候君清和君宇也站起來走到門口了,四個大男人一起擠在門口,實在是很不舒服。於是,君清和君宇索性就走出來了,留下原地一個往前掙脫一個往後用力的兩個人,君清挑眉詢問:“你受何人所托?”
  “無可奉告。”黑衣青年連考慮都沒有考慮直接拒絕了君清的問話。
  君清和君宇也沒有多說什麽,他們也明白,這種拿人錢財替人辦事的人,一般上都不會透漏主顧的資訊的。所以也並沒有再問下去了,而是換了一個問題:“你到這裏是專程來找我們的?有什麽事情嗎?”
  要說不是來找他們的,還真讓人不能相信。經過小樹林裏的交鋒,黑衣人對君清和君宇應該是避之不及的,如果沒有事情,怎麽可能找上門?
  黑衣人沈默了一下,才開口:“求人。”他之前見過君清和君宇的實力,昨天又見到了一次,憑藉他的經驗,這四個人,絕對是一重天的高手,所以,他們說不定能幫自己的忙。
  這兩個子說出來,其餘五個人立馬沈默了。就算是只有幾句話,他們也能看出來青年是那種很驕傲的人,怎麽可能輕易說出求人兩個字?
  雖然不知道他要求的是什麽,但是君清依然很果斷的下命令:“胖青蛙,你在外面守著。”說完示意了一下青年:“我們裏面談吧。”
  於是,新鮮的小後院在剛出爐的第二天就迎來了第一位客人。
  君清和君宇坐在主位,不服氣的東華被南華捂著嘴巴坐在君清君宇旁邊,黑衣人坐在下位。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叮叮噹當的茶杯碰撞響過之後,黑衣人才有了第一個動作:伸手摘下斗篷。
  但是鑒於君清和君宇都見過這個黑衣人,所以也沒有說什麽,而是直接開始了詢問:“你要求什麽人?爲什麽事情求人?”
  黑衣人一雙利目打量了一下在座的四個人,像是在思考他們能不能信任,斟酌了一下才開口:“你們能不能幫我救一個人?”
  君清很感興趣的看著黑衣人問道:“救什麽人?和你是什麽關係?”
  對於黑衣人,君清和君宇還是很欣賞的,不卑不亢,能屈能伸,一看就知道是心性堅定的人,如果有可能,拉到自己這邊也是很好的。他們剛來到仙界,對於能拉攏的人,當然應該是先拉攏。再說,現在能遇上,也算是一種緣分。
  “朋友。”黑衣人很迅速的給出一個答案。
  不能不說,黑衣人來的很是時候,君清他們正好處於無聊時期。小店還沒有開張,東華的寶貝也還沒有下落,易寶會還有兩三天才開始,閑得無聊的四個人在眼神交流了一下之後,很迅速的點頭同意了。
  “好,我們答應,你去將人帶過來吧。”君清笑眯眯的說道,他話音剛落地,黑衣青年就一道風一樣沖出去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就抱回來一個人。用黑色的斗篷包裹的嚴嚴實實,黑衣人將其放到地上之後,小心翼翼的揭開那一層斗篷,露出裏面的人。
  “魔族!”

  第三十五章:故人之子

  這個魔族的情況比南華當時的情況要好很多,至少魂魄是齊全的,所以君清根本沒費多大勁就差不多完成了任務。一兩天內蘇醒是不可能的,但是也不會用太長時間。趁著這機會,君清和君宇他們四個開始詢問黑衣人某些問題了。
  “你和這個魔族,是什麽關係?”君清先開始詢問,畢竟按照現在仙魔兩族的關係,魔族是不可能達到仙族的地盤的。黑衣人是仙族,他們兩個如果不是很重要的關係,是絕對不可能讓黑衣人求人來救命的。
  黑衣人沈默了一下,看看在君清身後攬著君清腰部的君宇,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們兩個關係匪淺。兄弟朋友,就算是再親密,也有一個限度,而他們兩個之間的眼神交流什麽的,都是曖昧無比的。再看看東華和南華,兩個人可能是習慣了君清和君宇的作風,所以也逐漸的放開了自己,兩個人此刻正卿卿我我的端著茶杯研究泡茶問題。
  等開口的時候,黑衣人的語氣十分的堅定:“我喜歡他。”
  聽到這個答案,君清他們並沒有多少意外,之前黑衣青年的表現已經說明了這一點兒。
  “你怎麽知道我們會幫忙?如果,當時我們不答應,或者看見他是魔族之後直接替天行道了,這些,你都沒有想過嗎?”君清一邊品茶,一邊問道,仙魔之間,幾乎沒有和平共處的機會。青年的行爲,有著很大的風險。
  “如果有那些假設,我會先殺了你們。”青年的表情瞬間就變得十分的陰狠,一雙狹長的眼睛,猶如毒蛇。
  可是在座的人有一半根本沒有看他,另外一半早就閱人無數,青年的陰狠在他們跟前根本不夠看,所以,理所當然的,青年的眼神被無視了。在喝茶的依舊慢悠悠的品茶,在吃豆腐的不著痕迹的將自己的手從愛人的腰上縮回來,在研究茶水的依舊沒看出來茶葉是什麽品種的。
  “你叫什麽名字?”沈默了半晌的君宇終於開口問了第一句話,還是十分重要的問題,幾天的時間,他們居然沒有一個人想到要問問青年的名字。
  “雲來。”青年說了一個與他的性格絕對不相符的名字,然後又低沈的說了一句:“他叫陳雲,他父親叫陳雷。”最後一句,要是有可能的話,雲來甚至不想說出來。畢竟,這裏是仙界。雖然他有把握這四個人絕對不會出賣他和陳雲,但是他不確定事情如果和陳雷牽扯上關係會怎麽樣,但是,不說出來的話,以後也會暴漏,還不如現在坦白。他唯一能祈禱的就是這幾個人目前還沒有聽說過陳雷的名字。至於以後,那就不能說是自己沒有說明了。
  “陳雷?魔界第一大將軍?”可是,出乎雲來的意料,聽到他的回答,四個人居然都皺了一下眉毛,但是也僅限於皺了一下眉毛,其他的表情根本就沒有。君宇低低的反問了一下,陳雲是魔族的,在魔族,敢叫陳雷的人並不多,他熟悉的也就是那最出名最霸道的那個——當年他的第一大將陳雷。
  雲來點頭,看他們的表情也並不像是很激動的樣子,估計,他們不會出賣陳雲。說不定,這些人和陳雷應該是相識的。要不然,也不會是如此平淡的反應。雲來的猜測只有四分之一是正確的,這些人裏面,確實有人和陳雷是熟識的,但是只有一個人。
  “君清,君宇,你們也認識陳雷?”東華終於放下那杯差不多已經被他研究透徹的茶水,扭頭好奇的詢問。自從上一次的神魔大戰,魔王自爆元嬰而仙界死亡甚多勉強算是獲得勝利之後,仙界已經不允許談論魔界多年,他是作爲仙界一重天的守護者才知道魔界的第一大將的,而君清和君宇,兩個剛剛飛升的小仙人,怎麽可能聽說過魔界的第一大將?
  “有過淵源。”君宇簡單的四個字就總結了他和魔界第一大將的關係。那些仇恨,那些不甘,在遇到君清之後就已經變成很遙遠的事情了。現在,他們要報仇,也不過是找點兒事情做,將那時候的遺憾彌補而已。魔界的舊將,相見不如懷念。
  東華和南華看君宇並不想回答的樣子,也就沒有再追問下去了。君清和君宇,無形中總是會帶有一種神秘的色彩的。但是,他們是朋友,朋友之間就應該互相信任。所以,即使他們有很多的秘密,但是只要不傷害到自己,那隱藏著又有什麽關係呢?
  客廳裏的五個人因爲君宇的回答或疑惑或無所謂的沈默了,恰好這時候內屋傳來一陣低低的呻吟聲,雲來瞬間站起來沖向內屋,一刻都沒有停留。東華端著被雲來帶起的風吹皺表面的茶水,看看悠悠的準備站起來的君清和君宇,也只好放下茶水,跟著走向內屋。
  床上的青年在五雙眼睛的注視下慢慢的睜開眼睛。說實話,這個青年和陳雷長的有幾分相似,並不是很清秀之類的,而是帶著點兒粗狂,兩條眉毛又黑又濃,大大的虎眼帶著三分犀利,如果不是這時候他正病弱,估計那氣勢也是很強的了。鼻子很挺,嘴唇有點兒豐厚,端正的國字臉,再加上硬硬的頭髮,一看就知道是條壯漢。
  “阿雲,這是哪里?”青年的虎眼先是出現了一陣迷茫,像是在回想之前的事情,然後一轉眼就看見身邊神色略微帶著些焦急的同伴,不由的先笑了一下表示一下安慰,接著才詢問。
  “我們在樂華山,這裏是恩人的地方。”雲來說著讓了一下身子,讓他能看見自己身後的那四個恩人,接著不等陳雲發表什麽感謝之類的言辭,雲來就傾回身子,擋住後面那些人,自己輕聲細語的問道:“你感覺怎麽樣了?身體有沒有舒服點?”
  “我很好,已經沒有感覺到疼痛了。”陳雲咧著大嘴巴笑笑,仔細的感受雲來在他手掌上畫出來的痕迹。他外表看起來是很粗狂,但是,也不是傻子。作爲一個魔族,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估計已經暴漏了。能讓仙界的人救治自己,本來就已經屬於妄想了,現在居然很神奇的被救回來了,對方如果不是有所圖,就是有陰謀。
  “那你要不要在休息一會兒?”雲來一筆一劃的將“身份暴漏”四個字寫好,然後安慰的拍拍陳雲的肩膀,繼續寫上:“無礙。”
  那四個人的詢問,在自己看起來,根本不帶有一點兒審問的意思。而且,既然和陳雷是舊識,又沒有出現那種拍桌子瞪眼睛的行爲,那就不太可能是敵人了,至於是不是朋友,目前來說,也有點兒不太可能。
  陳雲點點頭,他剛醒過來,確實是需要休息的。既然雲來說無礙,那就是無礙。放下心的陳雲對雲來身後的那四個人目前爲止都沒有說話的四個人歉意的笑笑:“陳雲十分感謝四位仙人的大恩大德,待陳雲醒來,一定報此大恩。”說完就閉上眼睛了,作爲魔族,他和這些仙人,實在是沒什麽寒暄的。
  君清他們也不以爲意,轉身就出去了。也沒有人叫雲來出來,他們都是有愛人的,也都十分明白當愛人從重傷中清醒過來的時候,自己是多麽迫切的想要留在他身邊,所以給雲來和陳雲留點兒時間也是很有必要的。
  再次回到外面,四個人也各自離開。東華和南華出去逛逛,只留下君清和君宇。
  “宇,以後,你做過打算嗎?”君清拉著君宇走到院子中央寬大的石凳旁坐下,眨眨眼睛,問道。他們是想過報仇,可是報仇之後呢?報仇的物件呢?怎麽報仇呢?這些細節,他們從來沒有討論過。
  “清,你應該知道,我想要的,是和你在一起,無論以後怎麽打算,我們不離不棄。”君宇沈默了一下回答,他的那些仇恨,要是算起來,就不僅僅是殺一兩個人就能完結的,整個仙界,整個魔界,說不定都要牽扯進去。
  聽到君宇的回答,君清只是笑笑,然後長腿一跨,半躺在石凳上面,而上半身,恰好倚在君宇的懷裏,轉眼看看遠處的風景,君清攤手:“宇,你不覺得,這個仙界,太平靜了嗎?”
  一雙帶著些微戲謔的眼睛,剛好和君宇低垂下來的眼睛碰上,不用言語,兩個人就明白對方心裏再想些什麽了。這個仙界,也確實是太平靜了一些。有些條例,有些人,有些事情,太陳舊了。

  第三十六章:敲詐也是有理的

  在陳雲醒過來的第二天,藍錦就帶著四個意識體過來了。估計是因爲四個意識體身上帶著魔氣,所以雲來和陳雲雖然疑惑,但是對於君宇君清他們的戒心倒是少了一些。不再用戒備的目光審視他們了,而是改用好奇的目光。畢竟,仙界還沒有聽說有人能蓄養魔物的。尤其是,向東華和南華這樣高地位的人。
  在藍錦過來的第一天,東華和南華的身份就已經被拆穿了。爲此,藍錦童鞋很委屈的被他的師父以及師叔罰站在外面迎客。
  四個意識體,爲了容易區分,君清苦思了半個時辰之後賜名爲沈魚,落雁,閉月,羞花。其實,按照四個意識體幻化出來的容貌,在美人如雲的仙界,也算得上是中上的。可是,被君清賜名之後,就莫名的給人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可惜的是,君宇一向是不反駁君清的話,東華和南華是沒來得及反駁,其餘人是沒資格反駁,於是這種聽起來讓人覺得很“大氣”的名字,就這樣落在了四個意識體的頭上。並且,在沒人反對的情況下,四個意識體從今之後,身份很是大大的提升了一個臺階,從以前的意識體變成人了。
  小小的魔法店剛剛開張,藍錦被勒令在櫃檯前看店,而四個意識體,由於之前君宇曾經說讓她們跟著藍錦,現在也沒有說讓她們回來,所以,也是跟著藍錦在前面的。君清和君宇,東華以及南華,則是在小小的後院裏端茶下棋,四個人兩盤棋,中間是鋪開的水鏡,展現的畫面是前面店鋪裏的。
  藍錦低著腦袋站在店鋪裏,右上方是筆墨,左上方是算盤,中間是一摞紙張。紙張的上面,是君清寫的需要他背會的東西,比如說,有客人來的時候,要說:“您好,請問您有什麽需要?是要魔法杖還是要丹藥,如果是魔法杖的話您是要中等的還是高等的,如果是丹藥的話,您需要療傷的還是救命的或者是增加功力的?需要我爲您一一介紹嗎?”
  接下來,就是一系列的介紹什麽的了。藍錦愁眉苦臉的一條條的背著,他是在不明白,爲什麽要搞這麽大的陣仗,前面飯店的掌櫃,右邊武器店的掌櫃,左邊珠寶店的掌櫃,明顯都沒有說這些臺詞啊。
  可是,一想到自家師父一臉嚴肅一臉認真一臉悲壯的說,藍錦啊,我們東華山和南華山以後的開銷就要靠你的月俸了,你看,東華山被盜了,你師父現在是身無分文。而你師叔,早幾百年前就已經是身無分文靠你師父養著了,所以,我們現在只能靠你了,你要努力工作啊。
  深感責任重大,藍錦打了個哆嗦,低頭努力的背。萬一被君清或者君宇抓住,他沒有在完成任務,是會被扣工錢的。到時候,他就養活不起師父和師叔了。
  藍錦是在很認真的背東西,而沈魚落雁閉月羞花四個人,則是很認真的在看門。
  幾個人在店裏呆了沒多久,就有客人上門了。
  一個胖子就上門了,挺著的肚子像是一口大鍋,估計那胖子就算是彎腰,也不可能看見自己的腳的。一張臉像是臉盆一樣大,紅光滿面的,上面就像是塗了一層油,眼睛小的幾乎看不見,尤其是在這樣大的一張臉上,就像是綠豆放在鍋蓋上。鼻子塌的幾乎和嘴唇一樣高,而嘴唇則是上厚下薄,還沒有豬嘴巴好看,嘴角一咧,就只能看見一口大黃牙,旁邊還缺個口。頭頂稀稀拉拉的頭髮,一看就知道中間禿掉了,就連從前後左右抓過來盤起來的髻都蓋不住,露出裏面白花花的腦皮。一身衣服,富貴的很惡俗,綠衣上面畫紅花,大紅配大綠。
  四個美女,站在門口整整齊齊的彎腰,甜膩膩的異口同聲:“歡迎光臨。”
  胖子先是一驚,隨即看清楚起身的四個女子的模樣,然後裂開一張上厚下薄的嘴笑的只能看見黃不拉幾的牙齒:“喲,還有美人啊,嘖嘖,長得真不錯。美人,考慮一下跟著我吧,保證你們吃香的喝辣的,一輩子的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後院,君清和君宇的嘴角同時抽動了一下,怎麽這種事情隨處可見呢?而東華和南華則是看得津津有味。
  四個美女倒是沒有什麽意外反應,在大陸的時候,君宇有時候會放她們出來,也曾經經歷過這樣的時候。所以沈魚腰一扭,恰好多好胖子想要摸上她臉頰的那只手,袖子一擡,遮住嘴巴,眉眼彎彎的看著胖子:“哎呀,這位爺,我們不能跟著你。你看見裏面的那個人了嗎?”
  胖子順著美人的芊芊手指往裏面看,藍錦依然低著頭在背東西,經過這些天的相處,他早就知道這四個美女是不好惹的,自己還是不要傻乎乎的出去添亂了。
  “看見了,不就是一個傻小子嗎?美人們不能跟我走,是因爲他不讓你們走嗎?”胖子卷卷衣袖,綠豆一樣的眼睛被他撐的像是黃豆一樣,油光滿面的臉顯出一種憤憤的神色:“不要擔心,各位美人,一會兒我打的他滿地找牙,你們就能跟我走了。”
  “哎呀,這位爺,不是他不讓惡評沒讓你跟你走。”落雁細腰一扭,湊到沈魚跟前,粉紅的手帕一甩一甩的,趁著白嫩嫩的肌膚,讓人恨不得咬上一口。看的那胖子眼睛都直了,落雁才嬌笑道:“這位爺,我們是想讓你看看,就裏面那個人的長相,你看看怎麽樣?”
  胖子很不屑的再次掃了一眼藍錦,然後扭頭:“小白臉一個,有什麽值得看的!”
  閉月轉身,顰顰婷婷的繞道胖子面前,照例先是一個笑容,然後才開口:“這位爺,那個小白臉啊,就是我們養著的。你看,我們要的貨色都是那種的,你連他的小拇指都比不上,怎麽能讓我們跟你走呢?”
  羞花倚在閉月身上,眼光在胖子身上掃描了一遍:“這位爺,經過我的鑒定,我不得不說,你的身材太肥碩,和我家養的老鼠差不多了。你的眼睛太小,要是晚上基本上就看不見,你的鼻子太低,這樣就算我拿你去撞牆也只能撞到額頭,你的嘴巴太畸形,我要是拿你試藥,首先眼睛這關都過不去。”說完,羞花吹吹自己的指甲,總結道:“你什麽有點兒都沒有,怎麽能讓我們保養你呢?裏面的那個小白臉,至少還會算賬。”
  被稱作小白臉的某個人兩道眉毛糾結了一下,然後很明智的決定,就當自己沒有聽見這句話。
  胖子是大驚了,同時也大怒了:“你們,你們!妖婦,居然敢這樣說你爺爺,找打!”被人貶低的一文不值的胖子也顧不上憐香惜玉了,抽出腰間的寶劍,照著羞花的腦袋就砍過去了。
  羞花擡手一抓,就輕輕鬆鬆的將胖子的寶劍抓到了手裏。連臉上的表情都沒有多大的變化,依舊是嬌笑著,可是任憑胖子怎麽拽,那寶劍被羞花抓在手裏,就是沒有一點兒的動靜。
  胖子這才急了,原本他是打算嚇唬嚇唬這群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女子的,但是沒想到,第一個動作就被人控制了。仙界的那些女仙子,只要是有點兒能力的,就會在外曆練。沒有能力的,也是會被養在後院的。像這四個一樣抛頭露面的站在店鋪門口攬客的,可以說是絕無僅有的,所以,一開始胖子才會覺得這個店鋪的主人,是一個落魄的沒能力的人,才會有奪人的念頭。但是,他沒料到。這四個女子,居然是比他強的。
  “姑娘,那個,有話好好說,我,我也不是故意的……”胖子當即在臉上站露出一個笑容,戰戰兢兢的說道:“你看,我也沒怎麽著你們,要不就放了我吧?”
  “你剛才不是說,要是我們跟了你,就能吃香的喝辣的嗎?”沈魚笑眯眯的湊上前問道。
  胖子趕緊使勁的點頭,但是一想有很不對,於是立馬又將腦袋像撥浪鼓一樣使勁的搖來搖去:“不,不,以姑娘的能力,就算是包養我,也能讓我吃香的喝辣的。”說完,忽然覺得不對,於是趕緊再次開口:“不,不,我說錯了,姑娘不用包養我,也能吃香的喝辣的。”
  對於胖子的語無倫次,四個意識體很大方的沒有計較,其實,以她們的智商,模仿什麽的,是可以的,但是思考之類的東西,是不行的。所以,根據以前的經驗,四個人直接忽視了胖子的話,按照戲本接著演下面的。
  “那你是不是很有錢?”落雁眼睛閃閃發亮的看著胖子,主人說過,對於那些心懷不軌的客人能敲詐的時候就要敲詐,不能敲詐的時候就要想辦法敲詐,機會總是會有的,只要抓住了,就能敲詐。
  在四個意識體簡單的思維中,現在她們都抓住正主了,那自然也就是抓住敲詐的機會了。

  第三十七章:開門第一件事情

  胖子也不傻,聽那問話,看那眼睛,立即明白了,很自動的撒手自己的寶劍,從懷裏掏出荷包,叮叮咚咚的倒在早已經伸出雙手等著的閉月手裏。幾塊金子,幾塊銀子,就將閉月的雙手倒滿了。
  胖子收回自己的荷包,胖臉上擠出一個是笑容,正要詢問是不是夠了,臉前忽然出現了一個大託盤,託盤後面,羞花正笑得一臉純真:“吃香的喝辣的,那些是根本不夠的,不要騙我們哦。”
  根據君清的講解,仙人們的靈識空間不一定是在什麽地方的,有可能是自己煉製的荷包,有可能是在武器上,也有可能是在身上的某個地方。總之,在敲詐的時候,要先判斷一下,那個很大很大的空間在哪里。
  看著那個很大的託盤,胖子眼前黑了一下,兩隻手都有點哆嗦,捏著荷包的兩隻角,繼續抖動,裏面又掉出來一些金銀珠寶。不一會兒就堆積了小半個託盤,金燦燦的加上銀光閃閃的,還有珠光寶氣的,看的邊上的四個美女笑的眼睛都眯起來了。在他們的思維中,金子和銀子是認識的,因爲大陸上的金幣和銀幣雖然和這個不一樣,但是明顯質地一樣。至於其他的,小主人說過,會發光的就行。
  胖子擡頭偷看了兩眼四個美女的臉色,好像沒有說要停的樣子,只能繼續忍著心痛倒,不一會兒,整個託盤就像是堆起了一座小山,閃閃發光的小山。胖子再次擡頭,四個美女依然沒有要說停的意思。胖子哭喪著臉擡頭:“那個,各位姑娘,你們看,這些夠吃香的喝辣的不?”
  四個人都是一愣,還是沈魚反應夠迅速,一招手,喊道:“小藍藍,過來看看,這些夠我們包養你不?”
  伴隨著沈魚嬌滴滴的叫聲,胖子淩厲的目光也看向藍錦,這個小白臉,居然要用自己的錢去吃香的喝辣的,實在是太可惡了。憑什麽自己不僅沒有摸到美人,還要替美人出錢養活小白臉啊?胖子淩厲的目光也沒有持續多久,因爲,沈魚話音一落,他就看見,一開始被少年拿在手裏的紙張迅速的變成粉末,然後重新的又組合到一起了。
  這一手,看起來是很簡單,而且,所需要的靈力也並不多,可是,要做起來並不是那麽容易的。首先要說紙張上的字迹,那是需要深厚的靈力才能讓那些變成粉末的墨和水重新融合,重新按照之前的排列組合在一起。不僅要控制粉末,同時還要進行舊鏡重播,順便還得將小心的不破壞之前的那種排列,並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靈力的強弱,有時候並不是靠打架時候輝煌的程度來判斷的。越是細小的地方,才能越體現一個人對靈力的控制。
  而胖子,自認爲沒有達到那種程度,於是立馬很狗腿的收回目光,垂眼看著自己的荷包,開始在心裏哀嚎,他不就是偶爾想不讓那些保鏢跟著嗎?他不就是像以往一樣稍微調戲了一下美人嗎?他不就是趁著自己的保鏢還沒有到場稍微的表現了一下財大氣粗嗎?怎麽就淪落到現在這種地步了呢?
  沒有理會胖子哀怨的目光,藍錦很隨意的掃描了一下託盤的東西,嘴角微彎,充分體現了在四個美女的教育的成功,很不爽的將心裏的怨氣擴大:“這些,還不夠我買把飛劍呢。”
  僵了一下身子,胖子感覺自己的眼前,金燦燦的白花花的東西,忽然都長了翅膀,全部從自己身邊飛走,那哆哆嗦嗦的聲音,幾乎都快哭出來了:“姑娘,我沒有更多的東西了,這些,這些,都是全部了……”
  落雁美目一轉,就落在了胖子的衣服上:“你那衣服,貌似料子還是不錯的,我們店裏好像還缺少一塊窗簾。”一邊說,落雁一邊隨手拽過一根魔法棒,稍微一晃動,一簇火苗就燒起來了,在魔法棒的頂端,就像是一個小火把。
  胖子在這種無言的威脅之下,是不能不妥協的,伸手就將自己身上的衣服拽下來:“姑娘要是不嫌棄的話,就拿去做窗簾吧。”
  閉月接過外套,四個人都不說話,還是盯著胖子看。
  胖子悲憤了,欺人太甚,拿走自己的財産不說,還想要自己的衣服,衣服給她們也行,居然還垂涎自己的裏衣!悲憤的胖子決定反抗,大胖腳在地上一跺,怒吼出聲:“你們不要欺人太甚!”
  然後聲調瞬間轉變成淒淒慘慘:“至少,至少也要給人家留一條內褲啊……”
  看著胖子身上潔白的裏衣,藍錦在櫃檯裏扶額,他都不知道,裏面的那兩位鍾離師叔到底是怎麽教育門下弟子的?居然能教出這樣的魔女,歎氣是歎氣。藍錦最後還是開口了:“四位師妹,鍾離師叔說過,不能讓人覺得我們欺負客人,要不然以後就不會有人上門了。”
  四個人一聽是鍾離師叔吩咐的,立馬很聽話,沈魚端過託盤將裏面的金銀珠寶都倒在櫃檯裏的小匣子裏,落雁拿著那件很惡俗的衣服眨眼間就撕成布條搭在架子上了,窗簾是不能用的,那就當抹布。
  閉月動作很快的將從落雁手裏拿過來的魔法杖塞到胖子手裏:“公子,您看這件您滿意不?我們魔法店向來是很公平的,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如果您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我們還負責幫您換一個。但是,僅限於今天。”
  羞花在旁邊已經挑起了門簾:“公子,謝謝惠顧,歡迎下次光臨。”
  藍錦很認命的用靈力托起胖子的後腰,將他送到店門外。剛一落地,藍錦就耳尖的聽見幾個腳步聲跑來,還夾雜著幾句問話:“主子,您沒事吧?主子,您的衣服呢?”
  下意識的,藍錦很迅速的收回靈力,順便關門,剛一回頭,就被四個人盯住了:“小藍藍,爲什麽要關門啊?”
  “就是,小藍藍,爲什麽要關門啊?我聽見腳步聲了,是不是還有客人,把客人關在外面是不對的。”
  “小藍藍,難道說,你是想做什麽?”
  或者裝天真,或者很女王,或者很清純,或者很嬌羞的問話,瞬間就把藍錦打敗了。再一次哀歎自己自從遇到這四個女人之後的悲慘生活,藍錦恨鐵不成鋼的解釋:“那個胖子的幫手就要到了,難道我們要開著門,讓他們打進來嗎?”
  藍錦話音剛落,外面就傳來嗵的踹門的聲,還伴隨著胖子那趾高氣昂的叫喊:“開門,爺又回來了,爺要買你們的東西,趕緊的開門!”
  藍錦這時候不用看就知道那四個女人是什麽反應,一個個肯定摩拳擦掌的,那眼神,估計比貓看見老鼠還要犀利。果然,藍錦還沒做出反應,閉月和羞花就首先由反應了。兩個人沖到門口就拉開了門,笑眯眯的看著門外因爲收腳不及,差點外後翻到,幸好後面有個大漢扶住了胖子。
  “胖子,你是覺得剛才的那些錢不夠我們花,所以又送上門來了?”閉月一雙眼睛從前看到後,也不過是四個長得很糾結的大漢而已,和羞花對視了一眼,兩個人沒等裏面的沈魚和落雁出來,就一卷袖子,準備上了。
  這彪悍的姿勢讓門外的幾個大漢都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又反應過來了,也動作迅速的摸出自己的飛劍,直奔閉月和羞花。
  “哎喲,你們小心點,不要打壞了我的美女。”胖子一看兩邊開始動手了,立馬在一邊喊道。
  結果,他一句話才喊完,那邊戰鬥就已經結束了,四個大漢齊齊的被打飛出去,各自朝著一個方向倒去,兩個美女就好像沒有動過一樣,依然站在那裏笑眯眯的,只是看著胖子的眼神,怎麽看怎麽像是在說,有本事你上啊。
  胖子當然是很沒本事的,打了個冷戰硬生生的在胖臉上擠出一朵菊花:“姑娘,我是來給你們送銀子的,你看你們的那個魔法仗,多珍貴啊,整個仙界就沒有和這一模一樣的,所以我覺得,它肯定很值錢。”
  胖子說完,轉頭惡狠狠的看躺在地上的四個大漢:“快點,掏錢!”在四個大漢欲哭無淚的住視線,胖子捧著搜刮來的銀子雙手奉上:“姑娘,您看,這些夠吧?”
  閉月掃了兩眼那幾塊銀子,再看看穿的不怎麽樣的大漢,很大方的點頭:“嗯,差不多了,你可以滾了。”
  就像是得到赦令一樣,胖子諂媚的笑笑:“姑娘滿意就行,小人先告退了。”說完,一揮手,帶著那四個捂著胸口的大漢駕著飛劍就往遠處竄去。

  第三十八章:故地需重遊

  君清和君宇,以及東華和南華在後院看戲看得很歡樂,一直看到胖子一行人受挫之後飛走,君清才笑盈盈的在棋盤上落下一子。而東華,看著自己的徒弟,啼笑皆非的搖搖頭,然後淡定的低下頭看棋盤。
  君宇對於君清偷偷將黑子拿下來的小動作視而不見,重新落下棋子之後看看不遠處的客房,眯眯眼睛說道:“陳雲已經醒了,估計一會兒會過來這邊。”
  “年輕人嘛,身體恢復總是很快的,再說,我給他用的丹藥都是極品的,至少,他也是陳雷的兒子。”下完一步棋的君清偷偷看君宇,見他的注意力還沒有收回來,就在此拿個白子放在棋盤上。
  果然,不到一盞茶的時間,雲來就扶著陳雲過來了。看見坐在小亭子裏的四個人以後禮貌的笑著行禮:“晚輩見過四位前輩,多謝前輩的救命之恩。”
  “起來吧。”君清淺笑著虛扶了他們一把,指指旁邊的凳子:“坐吧。”
  “怎麽樣?身體感覺可好?”等他們落座之後,君清看看自己貌似走勢不是很好的棋子,毅然決定,放棄這一局,然後趁著幾個人的目光還沒有收回到棋盤上,自己動作十分迅速的拾起棋子,一一分類裝好。
  “多謝前輩關心,晚輩現在感覺好多了。”陳雲長的是很粗狂,但是心思倒也很細膩,行爲舉止方面,倒也十分有禮貌。和雲來放在一起,一個冷漠面癱的仙界獨行俠,一個粗狂細膩的魔界小名人,真不知道當初是怎麽走在一起的,這兩個人居然還能成爲情侶。
  雲來也是向陳雲說明過情況了,對於小亭子裏的四個人,陳雲雖然說沒有過分的戒備,但是該有戒心還是有的,而且,他還有很重要的任務要去做,也不能再這裏耽誤,所以陳雲也不拖遝,覺得身體差不多了,就想向這些人告辭。沈默了一下,陳雲組織好語言才說道:“這些天,多謝各位前輩的照顧,晚輩才能恢復過來。打擾到各位前輩清修,晚輩很不安心。剛好身體也復原的差不多了,所以,晚輩想告辭。”
  君清和君宇對視了一眼,再看看東華和南華,君宇再次開口的時候,就給衆人帶來了極大的震撼:“你是不是應該回魔界了?我們隨你去魔界。”
  “前輩……”陳雲怔愣了一下之後叫道,誰說他要回去了?他父親交給他的任務,他還沒有完成,怎麽能回魔界呢?而且,什麽叫“我們隨你去魔界”?他們以爲,魔界是什麽有名的觀光勝地嗎?想去就能去,想回就能回?
  “我想,你到仙界來,是你的父親交給你有任務吧?”君宇打斷陳雲的話,也不管自己的話會給在場的人帶來什麽樣的驚疑,直接說道:“你可以回去告訴你的父親,當年的人又回來了。”
  陳雲心裏飛快的思考著,他的父親交給他的任務是來仙界尋人或者東西。
  五百多年前的那場仙魔戰爭,他們魔界的王自爆元嬰而消失在仙界了,但是那些忠誠的大臣們,總是認爲他們的王還沒有完全消失,他的元嬰碎片,他的靈魂,都有可能還在仙界,只要沒有完全消失,他們的王,就有可能在仙界自行的修復過來。仙界的靈氣,對於修復是大大的有好處的。
  經過了五百年,他們終於忍耐不住開始尋找了。一批批的魔界人,悄悄的潛入仙界,他們也只能在一重天尋找。因爲一重天的氣息最雜亂,最不容易被人發現。而陳雲,是屬於第七批前來尋找的魔界人。
  此刻,他有點兒慌亂,他不知道面前的這個仙人是怎麽知道他的目的的。但是,毫無疑問,這對於魔界是很不利的。無論這個仙人會有什麽目的,魔界總是會處於下風的。要麽是被剷除,要麽是被要挾。
  “你放心,我們是不會對你們怎麽樣的。之前我們曾經說過,我們和你的父親,魔界第一大將陳雷有一些淵源,如果你信不過我們,可以直接將我們逮到你父親面前。”君清看著隨著深思臉色逐漸的變得蒼白的陳雲說道,陳雷是宇當年的手下,關於當年宇被出賣的事情,應該是有所瞭解的吧?
  不管陳雷有沒有疑點,他和宇都必須先接觸這個人。現在的魔界,陳雷應該有很重要的地位,他們需要那個地位,以及那些能調動的人馬。
  “可是,我不能肯定,你們不會對魔界做出什麽不利的事情來。”原本因爲受傷就顯得蒼白的臉色因爲君清和君宇的要求而變得更加的蒼白。他不知道他們所謂的淵源是什麽,是好的還是壞的,是有仇還是有嗯。在沒有弄清楚之前,他萬不能貿然答應。
  “先不用急著回答,我想,你應該和你父親有聯繫吧?不如,你先問問你父親的意見,三天之後只要給我們答復就行了。”君清笑著說道,看著眼神複雜的青年,君清終於好心的提供資訊:“你只用說鳳天離三個字就行了。”
  “既然如此,那麽晚輩先告辭,三日之後,再給前輩答案。”陳雲站起來抱拳行禮,雲來在一邊扶著他,兩個人告辭之後回到客房,之後怎麽和陳雷聯繫,以及會商量一些什麽事情,就不是君清和君宇能管的著的了。
  看兩個人走遠,東華和南華才一臉焦急的開始詢問:“君宇,君清,你們要去魔界做什麽?那裏很危險的,自從神魔大戰之後,仙界和魔界就一直是勢不兩立的,我們仙界不歡迎魔界的人,同樣,魔界的人也不歡迎我們仙界的人。和仙界比起來,魔界的人會更殘暴,更陰狠的,萬一你們被人發現身份,是很危險的,後果不堪設想。”
  君清刷的一聲打開不知道從哪里摸出來的扇子,很悠閒的搖著,嘴角始終帶著溫和的笑容,也不打斷東華急切的詢問,等他說完才慢悠悠的說道:“東華,不必擔心我們,剛才我們不是說過了嗎?我們和魔界的第一大將軍有一些淵源,在第一大將軍的名頭之下,那些魔界的人,想要動我們,還是需要費一些功夫的。”
  東華和南華的目光在君清君宇身上溜了一圈,很是狐疑:“你們兩個,到底和那個陳雷有什麽淵源?我說,我們不是是朋友嗎?你總不至於對我們還隱瞞吧?萬一,你們去了魔界,有什麽事情發生,我們也好及時想辦法啊。”
  君清沈默了一下,然後忽然問道:“如果,我們的身份發生了變化,你們還會當我們是朋友嗎?”
  “廢話,當然還當你們是朋友。我們交朋友,不是用身份,而是用心。”東華很難得的感性了一次,只是南華很不給面子的笑場了:“東華,難得你感性一次啊,嫁夫隨夫,我也感性一次吧。”
  說完很認真的看著君清和君宇:“無論你們是什麽身份,乞丐也好,皇子也好,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現在,你們是我們的朋友,就算是重新變成了乞丐或者皇子,都依然是我們的朋友。我們和你們交朋友,不是因爲那個身份地位,你看,你們現在都沒有什麽身份地位,我們看的是你身體裏的那個靈魂。”
  君清和君宇很輕微的各自抽動了一下嘴角,君清是趕緊用扇子擋住了,而君宇則是趕緊的開口問道:“你們,對於魔界的人有什麽看法?仙界和魔界的相處,這樣是真的好嗎?”
  “哎,說實話,我覺得,仙界和魔界,是不應該像現在一樣對立的。這個世界上,只要有善,就會有惡,只要有光明,就會有陰影,他們從來都是相攜的,不可能只有一個存在,所以,仙界想要消滅魔界,或者魔界想要仙界,都是不可能的。”東華好歹也算是一個小小的掌權者,分析起來,還是比較靠譜的。
  “那,假如我們想要改變這種局面,東華和南華可會覺得離譜?”沈默了一下,君清還是問出來了。東華和南華是他和君宇在仙界的第一個朋友,無論如何,他都不想失去他們。如果,他們真的不能理解自己和宇,那麽趁早各奔東西還是比較好的。當然,如果能理解,那自然是皆大歡喜的。

  第三十九章:出發前夕的準備

  對於君清和君宇的問題,東華和南華其實並沒有想多久,他們也不是沒有過想要改變的想法。
  東華和南華,自從成爲仙界一重天的守護神,就被命令不得擅離職守,不得隨意下山。名義上,他們是身份比較高貴的仙家,但是實際上,他們更像是被困在東華山和南華山的囚徒。不僅是他們,還是西華和北華,四座山,四座囚籠。
  而且,他們不能光明正大的站在陽光下對著別人好奇的目光介紹自己身邊的人說,那是我的愛人。仙人不能動情,不僅是男女之情,男男之情更是禁忌。只因爲他們在一重天,才比其他人能多一些說出來的自由,可是,萬一要是被有心人發掘出來,誰也不知道會有什麽後果。但是,看看三聖母,再看看七仙女,教訓,不能說是沒有的。
  而東華和南華之所以在和君清君宇的第一次見面裏就下定決心相信那兩個人,其中的那句“我們是愛人”也是起到了很大的作用的。不懂七情六欲,幾乎已經是修道之人的定律了,但是君清和君宇作爲小小的,剛飛升的仙人,居然就那樣說出口,帶給東華和南華的不僅僅是震撼,還有希望。
  而且,他們也都相信,那個雲來也有和他們一樣的感覺,要不然也不會如此的相信一個他根本沒有見過幾次面的人。雖然說,無人可找也算是一個原因。但是,他們不能否認,君清和君宇身上,有一種很特別的氣質,讓人能在見到的第一面就不由得心生信任,即使是很不可靠很不可能的事情,一旦從這兩個人口裏說出來,就會變成十分可靠,十分可能的事情。
  “我們相信你們。”東華在桌子底下的手,緊緊的握住南華的手。他想要那份光明正大,想要自由。雖然不知道君清和君宇是從哪里得到的巨大的自信和勇氣,但是不得不說,他們所展現的這種勇氣和自信,還是能讓人相信的,相信他們一定會成功,相信他們說出口的話就一定能實現。
  “好,既然是這樣,東華,南華,我們也不隱瞞。”君清啪的一聲合上扇子,眉目間忽然有一種十分堅定,十分純粹的自信:“我和宇要做的事情,就是讓仙界和魔界,同時改變一下。我們成仙,不是爲了受另一種束縛。”
  說完,又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眨眨眼睛假裝悄悄的說道:“其實,我們是有私心的哦,你們就不怕,我們萬一做出點什麽事情,會連累到你們嗎?”
  東華眉毛一挑,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你們會連累到我們嗎?朋友之間,不是應該互相幫忙的嗎?”
  君清一愣,隨即笑起來:“好你個東華,真是夠狡猾的。”知道他們不會珍惜朋友,知道他們不會輕易動手,也知道他們不會連累朋友,但是不說出來,只讓人自己揣摩,不僅是一種信任,更是一種相交,相信你們不會連累我們,所以放心的把自己交給你們。就算是被連累了,也沒有怨言。就算是被連累了又怎麽樣?朋友一場,不會因爲一場連累就分道揚鑣的。
  “東華,南華,我們三日後,是一定會去魔界的。這裏,就交給你們了。”君宇伸手攬過君清,挑眉說道。在去魔界之前,有些事情,是需要準備的。比如說,隱藏氣息的法寶,還有各種各樣的防身武器,還有儘快的讓修爲再提升一點兒等。
  前面的兩種,在君清的“百寶箱”裏,基本上都能找到,但是最後的一種可不是說能提升就能提升的,幸好,這世界上還有一種修煉方法叫做雙修,不僅速度很快,三天是完全能夠來回好幾次的,而且最重要的是它能讓雙方都很愉快。
  君宇說完,也不管東華和南華答應沒有,直接攬著君清回房間,當然不忘記在外面下上結界。這次,他們是躲進了銀宇空間,隨著君清修爲的增長,銀宇空間和現實時間的差距也逐漸的拉大了,現在已經變成外面一天,裏面七天了。而君清和君宇要做的,就是在這二十一天裏,努力的讓自己的修爲再增進一步。
  在銀宇空間裏修煉雖然很節省時間,但是萬事都不可能是十全十美的。每次從銀宇空間裏出來之後,他們的修爲確實能增長很多,但是相對的,身體就會虛弱很長時間。人體就相當於靈力的一個容器,在容器不堪重任的情況下,即使靈力再多能力再強,也是白搭的。所以,這就需要找一個平衡點,一個既能獲得很多的靈力,又能讓身體足以承載這些靈力的平衡點。
  這樣的平衡點,只能是時間。所以說,在銀宇空間裏並不是呆的時間越久,修爲就會增加的越多的。
  東華和南華看著君清和君宇進屋了,才忽然想起來,自己並不會做生意,那些管理什麽的,他們兩個是一竅不通的。雖然對於這種生活,他們通過書本也都知道,但是,無論怎麽樣,他們都是偶爾才會下山的人,對於山下的世界,他們純淨的有如稚童。
  一重天的居民們,因爲四大守護神的低調,不要說認識他們了,有的甚至都沒有聽說過,所以,東華和南華的身份是很安全的。可是,這並不能說明,其他的也是安全的。比如說,容貌。東華和南華雖然相貌只是中等,不如君清和君宇的精致美麗,但是他們兩個勝在那種氣質,一個不說話的時候若高山雪蓮,一個不言語的時候若清秀佳人,也算是能引起麻煩的人群了。當然,這些麻煩也是會有人打理的,並不需要東華和南華親自出手。
  只是,可憐了藍錦。四個美女,一個師父,一個師叔,是足夠他忙的。雖然還有一個胖道士,但是,基本上他只是一個裝飾品。
  這些,是已經進了銀宇空間的君清和君宇不關心的,他們現在關心的是上下問題。
  君清很不服氣的瞪著壓在自己身上的某個人,臉頰因爲掙扎而變得粉嫩粉嫩的,紅豔的唇微微的張著,隱隱約約的能看見裏面的舌尖,再加上胸前被扯開的衣服裏露出的白玉一樣的胸膛在微微起伏間帶著那兩顆紅嫩的果實也微微動著,簡直是活色生香的讓人恨不得咬上幾口。
  “爲什麽我又要在下面?上次都是我在下面的。”漂亮的丹鳳眼含水帶霧的瞪著君清,略微染上了一些沙啞的聲音,就像一把小刷子,在君宇的心裏輕輕的刷上那麽兩下,讓他心癢癢的很。
  “因爲某個人最近輸了很多棋啊,願賭服輸的。”君宇低下頭咬住君清的兩片薄唇,輕輕的磨動了兩下,整齊的牙齒在君清的唇上啃啃咬咬,像是面對極爲美味的食物,想吃又捨不得,只好輕輕的咬兩下解解饞。
  君清一聽君宇說道下棋,就有點兒心虛,心虛的結果就是任由對方將自己的唇細細的咬噬了一邊,然後那狡猾的舌頭連一點兒機會都不放過的登堂入室,先是在口腔裏像是君王巡視自己的領地一般仔細的掃蕩一遍,再卷住那香滑的小舌共同起舞。
  “下棋不作數,這次,我要在上面。”君清被吻的气喘吁吁之餘,還沒有忘記爭取自己的福利,雙手摟著君宇的腰使勁的一翻身,就變成他在上君宇在下的姿勢了,相糾纏的唇舌並沒有分開,更加的深入和激烈,唇齒見帶出來的細細的銀絲,有一種魅惑的感覺。君清一旦得到上位就不忘記進行自己的行動,一手扯著君宇的衣服往下拽,一手已經隔著衣服探向那火熱的地方。
  “親愛的,不用著急,我們還有很長時間。”君宇也不反抗,任由君清扯掉自己的衣服,還十分配合的擡胳膊,挺腰,方便君清行動。但是,那雙手也沒有停止動作,一手撫上君清的胸膛,另一隻手,很鬼祟的摸到了君清的背上。
  從小腹到紅豔豔的果實,君宇的手掌就像是帶著火苗,給君清帶來一種炙熱的感覺。背後的那只手,沿著背部優美的曲線,也逐漸的往下摸去,凹下來的腰線,彈性十足的半月,以及深藏著的君宇此刻最向往的地方,對於君宇來說,都是一種致命的誘惑。
  君清隨著君宇的動作,身體內的熱流也逐漸的往小腹下移去,那草叢裏的小傢夥,也開始精神奕奕的擡頭,和君宇的大傢夥相抵在一起。君清伸手扯掉君宇的褲子,兩個傢夥立即相見恨晚的擠在一起。
  那種肌膚相觸的火熱的感覺,讓君清不由得很舒服的歎了一口氣。然後,手掌下移,包裹住那兩個相依在一起的傢夥,上下運動起來。而君宇,除了唇舌用功之外,一雙手也沒有停止在君清身上點火,那一雙沿著腰線下移的手,已經十分接近目的地了。
  接下來的糾纏,都被一件件仍下床的衣服擋住了,只有那低低沈沈婉轉吟哦的呻吟聲傳出來。

  第四十零章:仙魔交界線

  三天後,陳雲帶來了他父親的消息,和君清君宇預料的一點兒不差,陳雷不僅是同意陳雲將君清和君宇帶過去,甚至還派了一支軍隊守在仙魔兩界的交接處等著,名義上是保護,但是實際上,就是另一種用處了。
  陳雲當下也不耽誤,立馬就準備上路,而雲來,因爲在仙界並沒有什麽親人朋友,所以也打算一起過去。四個人在第四天一大早就準備出發了,告別了假裝揮淚的東華和南華,動身前往魔界。
  魔界和仙界算是相交接的,但是這個交界處,就有點兒隱蔽了,很多人是不會找到它的。因爲這個界限,不是真實的存在的,而是一個虛無的裂隙,有的人可能一不小心碰上了,就會被送到魔界或者仙界,有的人可能窮盡一生也找不到,咳,當然了,仙魔的一生都是非常的漫長的,漫長的說一生很不實際。
  有人說,仙魔兩界的交界處是一個圓圈,一個巨大的洞,只要穿過那個洞,就能到達另外一個世界。也有人說,仙魔兩界的交界處是一條筆直的線,看著是很窄的,但是總是走不過去。還有人說,仙魔兩界的交界處是一片很大的沙漠,遠遠的看過去,根本看不到盡頭,就算是走上一年,也不一定能穿過那片沙漠。當然,也有人說,仙魔兩界的交界處是一片汪洋,翻滾的浪花遮蓋著下面的危機,即使是仙帝,也沒有膽子說自己一個人能安全的渡過去。
  所以,一般上要不是真正的閑的發慌去探險的,或者是不要命想要做成某些事情的人,是不會有人想要主動尋找那個交界處,也不會有人貿然度過那個交界處的。先不說度過時候的危險,就算是安全度過了,到了一個和自己原本相處的世界完全對立的世界,也是會隨時有生命危險的。
  但是,再虛幻的東西,也是有規律可循的。而且,能力越是高的人,就越容易掌握這種規律,也越容易接近那個虛無的界限。陳雲的能力雖然在這群人裏面算是最低的,但是,他很明顯的已經從他的長輩,他的家庭那裏得到了那些規律。再加上君宇的那種重回故地的感應,以及他和君清兩個人對於魔氣的感應,四個人更是恨快就找到了所謂的交界處。
  這次,他們遇到的是森林。
  當四個人看著陳雲手裏的那個充當引路石的魔晶變成暗紅色的時候,再看看前面濃密的都變成了黑色的森林,都不禁有點兒黑線。陳雲拿著的魔晶是不會出錯的,那個魔晶,是將上千個剛剛進入結丹期的魔族的魔晶煉製成的。修仙的人,在結丹期會結成金丹。而修魔的人,只是會結成魔晶。
  看著面前黑壓壓的森林,君清他們不由得搖頭,果然,傳說什麽的,都是浮雲。即使很離譜,但是君清他們也也知道,這個魔晶並沒有尋找錯誤。仙界原本祥和溫暖的感覺,已經開始向寒冷轉變。那種讓人如沐春風的靈力,也夾雜上了陰冷的魔氣。
  “這次的交界線,就是這片森林了,我們只要安全通過這片森林,就能到達魔族。”陳雲將一直掛在劍柄處的魔晶摘下來放在自己的靈識空間裏,然後回頭對另外兩個人說道,至於雲來,是一直在陳雲身邊的,根本不用特別解釋。
  “嗯,那好,我們今晚就在這裏休息一下吧,天色也不早了,晚上能不再森林裏過夜,還是不要在的好。”君清望了一下遠處的森林,這可不是天澤大陸上的死亡森林,那裏的魔獸迫於自己和宇的氣勢,是不怎麽敢出來的。這裏的森林,那可是仙魔兩界,都不敢輕易有人來挑戰的,更何況自己和宇只是兩個小小的,剛飛升的仙人呢。
  陳雲和雲來也不反對,兩個人隨便的找了一個地方,陳雲是斜倚著一棵樹,而雲來則是斜靠在陳雲身上,腦袋窩在陳雲的肩頭,仰臉看著逐漸變得黑暗的天空。君清和君宇同樣是選擇了一棵樹,依靠著坐下。
  他們四個選擇的地方,距離森林並不遠,稀稀疏疏的,只有幾棵樹。不過,在三四裏地之外,還有一個小小的溪流,想要做點什麽的,還是比較方便的。趁著天色並沒有完全暗淡下來,君宇到森林邊緣抓了一些野味回來,將溪水引過來,很快就清理好了。
  而陳雲和雲來和他們相處了幾天,也很明白他們要做什麽,很自覺的起身前去尋找一些木柴什麽的。在黑暗來臨之際,四個人也終於圍坐在火堆旁邊了。
  陳雲和雲來他們是不會燒烤的,所以這一項大任務就交到了君清和君宇身上。兩個人分別拿著用木釺穿著的兔子和山雞,湊到火苗上認真的熏烤著,爲了避免有煙熏味,外面還用一層泥巴包裹著。那些山果啊,什麽的,都是塞在野味的肚子裏的,倒也不怕它們會不入味。
  在火苗的映襯之下,以他們四個爲中心的不遠處,有一層淡紫色的光線,剛好將他們四個圍在中間。那是君宇用靈力佈置的結界,帶有很強的攻擊性。而在這個結界外面,有一層更爲淺淡的黑色,如果不是因爲這裏的火光,是根本看不見的。
  陳雲坐在原地很好奇的打量君宇,那個淺淡的黑色的圓圈是他畫出來的防禦性結界,按照一般的常理,仙人的結界和魔人的結界,是不可能共存的。兩者相遇,必有一個會毀滅。剛才他畫完結界之後,君宇再過去的時候,他還以爲是君宇不滿意他的結界,要自己親手佈置才會放心,但是他沒想到,對方的結界不僅沒有吞掉自己的結界,兩者甚至還很友好的共存了。
  “很奇怪?”君宇翻動了一下自己手裏的烤肉,挑眉問那個一直盯著自己看的後輩。一路上,他對於陳雲的感覺,其實也是很複雜的。這個後輩,是當年他的手下第一大將的兒子,按理說,自己應該是照顧著他的。可是,在沒有弄明白到底誰是背叛者的情況下,君宇也不可能去照顧他。再說了,君宇本身就是一個冷情之人,除了君清,對於其他人能分出幾分注意力已經算是極限了,更不要提讓他去照顧某些還不能確定身份的人了。
  而現在,能和顔悅色的和這個某些人說幾句話,也是需要很多條件的,比如說剛好碰上君宇心情很好。當然,這種事情一般上是發生在銀宇空間裏的關於某件事情的上下問題被決定了之後。
  “嗯,前輩的結界不是靈力設置的嗎?”陳雲一點頭就表示了自己的疑問,和這兩個人相處時間長了,也逐漸的清除,這兩個人並不是仙界那種看見魔人就非要除去的那種老頑固,只要不碰觸他們的底線,基本上他們就是很無害的。
  君宇沈吟了才回答:“我修煉的方式是魔修,但是在修煉過程中吸收的能量是靈力。”這樣說,其實是有點兒籠統的,他和君清的修煉方法不一樣,但是所吸收的天地靈氣,都是同出一源的,根本就沒有魔界的那種血腥,陰冷,以及殘暴。所以,他現在的修煉,既不是單純的修仙,也不是單純的修魔。
  “前輩怎麽會魔界的修煉方法?”陳雲眼中閃過驚訝和疑惑,在他看來,君清和君宇的修爲都是很高的仙修,現在忽然出來一個魔修,實在是有點兒匪夷所思。而且,魔修之人,怎麽可能是吸收的靈力呢?
  “我說過,我和你的父親有點兒淵源。”君宇再次翻動一下自己手上的那只山雞,眼睛看著火苗說道,眼中的神色,還帶著幾分回憶:“我的身份,日後你的父親可能會對你提起,但是,這時候,還不是你知道的時候。”
  說完擡頭,看陳雲的神色帶著些戒備,嘴角微微上挑就露出了一個笑容:“你放心,我現在不會對你父親不利的,對於魔界,我暫時也沒有能力將它怎麽樣。”君宇的這個笑容帶著幾分譏諷,帶著幾分自嘲,還帶著一些狠辣和陰寒。讓對面坐著的陳雲,打了個寒噤。心裏稍微恍惚了一下,君宇剛才的語氣,就好像一旦他有了那個能力,就會將魔界毀掉一樣。
  “現在?”即使心生膽顫,陳雲很快就讓自己重新打起精神了,並順便發現了君宇所說的話裏的那個期限。
  “對,現在。”君宇收回了身上外放的氣勢,似笑非笑的盯著陳雲看了一會兒,那眼神,好像是在警告陳雲,不該詢問的地方不要詢問。否則,他是會絕對不客氣的。

  第四十一章:進入森林

  第二天一大早,君清和從晚上休息的地方跳下來,而君宇,也慢騰騰的隨著君清下來,在他們身後,他們剛剛呆過的地方,一個由兩邊的樹木抽出來的枝條構成的軟床,正在往回收自己的枝葉。
  而一棵樹下,陳雲和雲來也在君清有所動作的時候,第一時間睜開了眼睛。兩個人眼神複雜的看著君清和君宇往不遠處的小溪流旁邊走去。這兩個人,他們一點兒都看不懂。能力很高,這是毋庸置疑的。但是,他們好像什麽都不在乎的樣子。說不好相處吧,他們一個經常面無表情,除了和自己的愛人說話,對於其他人雖然不理不睬的,但是也不會和其他人心生間隙,而另外一個人則是很溫和,更是沒有不好相處的迹象。可是,說好相處吧,又讓人不能輕易接近,他們的心思,一點兒都不會在臉上顯露出來。
  陳雲微微的歎了一口氣,把兩個這樣的人帶回魔界,真不知道是福還是禍。
  “不要擔心,我覺得他們沒有壞心。”雲來伸手握住陳雲的手安慰道,這些天,他跟著愛人,將愛人的擔心和憂慮一點一點的看在眼裏,雖然著急,卻不知道該怎麽替愛人分擔。心情也越來越壓抑。
  “嗯,就算我擔心,該來的還是要來的。以他們的能力,不用我帶著,也是能找到仙魔兩界的交界處的。”陳雲反手緊緊的握住雲來的手說道,“我怕的是他們會我父親不利,昨晚,他們自己也說了,只是現在不會對我父親做出什麽的。”
  雲來沈默了一下,側頭在陳雲臉上吻了一下:“到時候,還有我們。”
  陳雲捏捏掌心裏的手,終於露出了一個笑容,側頭看著雲來:“對不起,最近讓你擔心了。以後的事情,以後再打算,至少,現在是安全的。”說完站起來,也將雲來拉起來,大大的伸了個懶腰說道:“阿雲你放心,我們以後,也一定會像那兩位前輩一樣的,相濡以沫,不離不棄。”
  “在你們相濡以沫之前,記得洗臉。”陳雲剛說完,旁邊就傳來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兩人回頭一看,他們口中的兩位前輩,正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們笑,兩個人臉紅了一下,趕緊手拉手的往小溪邊跑去。
  等他們洗漱完回來,君清和君宇已經拿出來早餐了,幾個水嫩水嫩的生命之果,還有一些小點心。和兩個人相處了幾天,陳雲和雲來也都知道,這兩位是一直保持著正常人類生活的習慣的,所以也就見怪不怪了,兩個人也不客氣,走到君清和君宇身邊坐下,拿起水果和點心,也開始了他們的早飯。
  吃過飯以後就要出發了,四個人分別在自己身上佈置好防護罩,然後就由君宇和君清帶頭,一起向森林走去。這次,不再是尋找仙魔交界處,所以,也不用陳雲來帶路了。所以,陳雲和雲來是走在後面的。
  這個森林很是繁茂,所有的枝椏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個巨大的網罩,外面的光線幾乎全部被擋下來了,森林裏面顯得陰森森的,越往裏面,越是陰暗,連之前那種斑斑點點的光線,也被遮擋下來了。
  君宇拿出一個魔法杖,催動上面的木元素,放在前面當手杖用,不時的撥動一下面前的那些到小腿肚的草叢,那些草叢基本上都會很聽話的閃開,露出一條路。而那些不聽話的,執意要擋在路中間的,君宇都會轉動一下魔法杖,將前面開路的木元素換成火元素,直接將它燒掉。
  所以,那些小小的草叢,基本上是構不成上面危險的。只是要君宇稍微浪費一點兒靈力而已。也可能是因爲在仙魔兩界的交界處,所以君清的靈力,稍微的有點兒運行不良,所以,這種雖然不是很浪費靈力,但是需要精細控制的活兒,只能交給君宇了。
  “君宇前輩,請問您手裏拿著的是什麽?”陳雲和雲來跟在君清和君宇身後,看著那個一會兒伸出來一根枝條,一會兒冒出來一團火焰的木棍,感到十分的好奇。感覺不到靈力的波動,所以肯定不會是法寶的。但是,又能自主變換,實在是見所未見。
  “這個叫做魔法杖,那幾天你們也沒有往前院走,所以沒見過。”君宇說完再次轉動魔法杖,青藍的火焰瞬間就吞沒了一個頑固的擋在路中間的小草。這時候,草叢也越來越深了,已經從小腿肚到達膝蓋那兒了。
  “這個是什麽道理做成的?”陳雲看到自己身邊的雲來一臉的好奇,不由得好笑,自己的愛人,看起來是很冷漠,但是面對這些法術什麽的,還是很有好奇心的。暗地裏捏捏雲來的掌心,知道他不好意思問,自己就幫他問出來。
  “這個啊,是將靈力分解了的。世界上,有一種東西是叫做魔法元素的,和五行元素是有一點兒相同的,但是又不完全相同。靈力分解之後,就有可能形成魔法元素。”君清回頭微微笑道。
  “哦,那五行元素……”陳雲思索了一下,不是很明白,在他以往的修行過程中,他只知道五行,對於那什麽魔法元素,實在是聞所未聞,所以實在是想像不出來那種情景。靈力分解,更是沒有聽過。
  “五行元素是靈力聚集的,而不是靈力分解的。”君清在前面說到,並且順手解決了一個伸過來想要將自己卷起來的藤條。藍紫色的火苗在指尖跳動了兩下,終於熄滅了,而原本探頭探腦的藤條,也基本上都縮回去了。
  “我們也能那樣運用嗎?”在陳雲提問之前,雲來先一步開口。對於法術的喜愛,讓這個冷漠的人也忍不住有點兒雀躍。那個魔法,不僅是在仙界沒有聽說過,看來在魔界也是沒有人聽說過的。估計只有自己面前的這兩位會,如果,他們答應自己能應用,說不定會將這種神奇的法術稍微的教一點兒給自己。
  君清在前面笑笑,然後回答:“當然可以,不過我們現在沒辦法教你,只能等以後了,我們的夥伴也飛升之後,自然會有很多人願意教給你們這些的。”
  雲來和陳雲在背後默契的處理一些小的,被遺忘掉的纏人的藤條或者帶著尖刺的草叢。
  基本上,前面是沒有什麽特別值得注意的地方,但是等到中午的時候,就有變化了。午飯按照君清和君宇的意思,是找了一塊比較平坦的地方解決的,四個人順便休息一下,畢竟走了一上午,就算靈力沒有浪費多少,體力消耗還是不少的。
  君清清理出一大片的地方,陳雲和雲來就進收集了一些木材,然後君宇還保持著火苗的魔法杖將堆積在一起的樹枝點燃,照例是抓了幾隻小動物進行扒皮燒烤。四個人還是圍坐在火堆邊,沈默的保持著警惕。
  隨著烤肉的味道越來越濃,四個人稍微的放鬆了一點兒警惕。於是,誰也沒有注意到,四周忽然有一種詭異的安靜。原本,這個森林是很安靜的,但是,至少還有一些鳥雀偶爾的叫聲,或者蟲蟻移動的沙沙聲。可是現在甚至連風吹過的聲音都沒有了,安靜的,像是一座墳墓。
  隨著這種安靜到來的,是一種惡臭。比腐屍的味道還要讓人感到噁心的惡臭,就好臭雞蛋放在腐屍裏生了蛆一樣,君清和君宇在第一時間將自己手裏的烤肉用力扔出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兩個人太默契了,居然連扔東西的方向都是一致的。
  可是,等了半天,他們居然都沒有聽見東西落地的聲音,反而是周圍的空氣,更加的惡臭了。同時,寂靜的環境終於出現了聲音,不是咀嚼聲,也不是磨牙聲,而是咕咚的吞咽聲。由此可以推斷,君清和君宇扔出來的那兩個烤肉,還帶著尖利的木釺,是被暗處的東西連咀嚼都沒有的直接吞下去了。
  陳雲和雲來也繃直了身體,順手將自己的烤肉塞進火堆,君清和君宇背對背的站著,警惕的看著周圍。
  時間一點兒一點兒的過去,一刻鍾過去了,他們什麽都沒有見到,兩刻鍾過去了,還是什麽都沒有見到。等了半個時辰,君清忍不住皺眉,也不知道躲在暗處的到底是什麽東西,居然有如此好的耐性。
  “呆會兒,你們兩個只要保護好自己就行了,千萬不要隨便行動。”君清轉頭對雲來和陳雲交代道,並且示意他們自己畫好結界。然後,雙手放在胸前,以靈力換木元素,召喚出打量的藤條,以他們四個爲中心,飛快的往四周曼延開來。

  第四十二章:猲狙

  四處散亂的枝條運行的十分的迅速,幾乎悄無聲息間就以四人爲中心畫下了一個巨大的搜索圖。君清和君宇都是凝神仔細的傾聽著的,所以在枝條潛往的某個方向發出一聲十分細小的碰撞的聲音的時候,兩個人同時躍起,一起飛向西南方向。
  而這時候,一聲很高昂的如同小豬發出來的叫聲在西南方向響起來,聲音帶著一種憤怒,好像是很不甘心有藤條居然妄想纏到它身上。然後在君清和君宇還沒有到達目的地的時候,茂密的樹叢後面忽然竄出來一種猛獸。
  大概有八尺的身高,長約十尺,長得十分的高大,站在君清和君宇面前,要比兩個人高上很多,君清和君宇的身高也不過是六尺。身形要是縮小幾圈的話,是和狼十分的相像的。但是腦袋是紅色的,那雙眼睛,居然像是鼠目。血盆大口裏露出兩排森森的牙齒,齒間還有尚未消化的肉絲肉糜肉末,那種讓人快要窒息的惡臭,就是從那一張大嘴裏散發出來的。
  猛獸竄出來之後,並沒有立即行動,就好像是在估量對方的能力一樣,仔細的盯著君清和君宇看,一雙圓圓的老鼠眼,有著陰狠和貪婪。
  “猲狙(geju)。”看著這只並不是很可怖,只是身形非常巨大的東西,雲來忽然低低的呢喃了一句。從空間裏召出來自己的飛劍,眼睛都不眨的看著那個巨大的動物,身上的肌肉也有點兒緊繃。
  “什麽猲狙?”陳雲一邊警惕的看著君清和君宇那邊的戰場,一邊好奇的詢問道。那種東西,雖然看起來並不是很可怕,但是它身處的地方是仙魔兩界的分界處,這就有點兒可怕了。要知道,這裏的動物,看上去,是並不會像它們的表面那樣簡單的。越是看起來很一般的動物,說不定越是兇狠。
  “猲狙:其狀如狼,赤首鼠目,其音如豚,是食人。”雲來剛按照自己的記憶說完,君清和君宇那邊就有了變化。
  猲狙微微的低著頭,往前傾了一下身子,兩隻前爪用力的扣著地面,喉嚨裏發出哼哼的類似於豬叫的聲音,卻比尋常的豬叫聲多了幾分殘虐,以及威脅。然後,後腿猛的用力,使勁的在地上一蹬,龐大的身軀就直接撲向君清和君宇了。
  在仙界,並沒有魔法元素讓君清和君宇交換,而分解靈力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君宇的魔法杖之所以能用是因爲魔法晶石的原意。而現在,他們兩個想要打鬥的話,就不能選擇魔法,只能用靈力。
  兩個人在猲狙撲過來的時候,反應也是很迅速的。君清直接飛身在半空中迎向猲狙的腦袋,而君宇則是往猲狙的背部而去。兩把飛劍也在第一時間被召喚出來。君清挽了個劍花,就直接刺向猲狙的眼睛,一般來說,猛獸的眼睛總是弱點之一,能刺瞎它的眼睛,就算是不損傷他的修爲,也會讓它自亂陣腳。君宇則是直接淩駕於猲狙的上方,一個俯衝,劍尖直指猲狙的脖子。
  就像是陳雲想的那樣,在這個森林裏,一個猛獸,就算是長的很不可怕,也總是會有可怕之處的。所以,在那兩個人的合擊之下,猛獸不僅沒有躲避,眼睛裏反而閃過一絲像是嘲笑的意思,然後居然直直的硬生生的接下了背上君宇的那一劍,然後腦袋一轉,也讓眼睛躲開了君清的那一劍。
  君宇和君清同時感到自己的劍,就好像是是撞在了堅硬無比的石頭上了一樣,不僅無法前進毫釐,甚至因爲太大力的撞擊,居然讓劍身彎成了一個半圓。猛獸躲避之後,是不會放過攻擊的機會的,趁著君清和君宇的劍尖還黏在自己身上,一隻前爪猛然踢起,物件正是它面前的君清的胸膛。
  君清迅速的往後退了一步,然後劍尖從猲狙的臉頰上往旁邊拐去,目的還是那只怪獸的眼睛。而猲狙背上的君宇則是將長劍收回,然後從正上方往下移動了一點兒,來到猲狙的腹部。有些猛獸,它全身上下的皮毛可能會像石頭一樣硬,但是,凡是動物,在某個地方,總是會有一個柔軟的地方的,也可能是小腹,也有可能是脖子上的某一點,還有可能就是眼睛嘴巴等地方。既然背上是確定不行了,那就換小腹試試。
  但是沒等君宇的長劍劃到猲狙的腹部,猲狙就猛的一甩頭,將君清的長劍躲開,然後兩隻前爪就地一刨,身子一矮,不僅錯過了君宇的攻擊,還順便將所有的泥土往君清身上扒去。
  君清迅速的往後撤,翻身的時候不往讓自己的劍尖繼續刺往猲狙的眼睛,君宇也一移到君清身邊,既然劍攻是不行的,那就試試別的辦法,比如說,術法。
  於是,君宇只需要一個眼神,君清立馬就明白了對方的想法。於是,君清再往後退了幾步,離開猲狙身體所能接觸的範圍,和君宇並肩而戰。君宇和君清兩個人修習的術法,是五行皆有的,但是,也是在某一方面比較優秀的。君宇擅長的是火屬性術法,而君清擅長的就是水屬性術法了。
  君清站在猲狙面前默念法決,淺紫色的靈力在他的指尖散發著淡淡的光芒,然後,隨著君宇手指的動作,猲狙的四周忽然出現一道道的冰尖,密密麻麻的紮在地上,將猲狙圍困在裏面。可是,很明顯,猲狙堅硬的皮毛也包括了它的腳底,所以面對這些冰尖,猲狙的反應就是很輕蔑的斜視了一眼,然後無視它們直接的踩在上面直奔君清而去。
  君宇是不會放任這個畜生往君清身邊去的,所以一條長長的火龍從君宇的劍尖噴湧而出,迎著猲狙就上去了。火龍周身泛著藍紫色的光芒,一沖到猲狙的身邊就張開嘴巴直撲猲狙的腦袋。猲狙也不甘示弱的張大嘴巴,噴出一大團的水,迅猛的吐向火龍。
  火龍頭一偏就躲過去了,長長的尾巴一甩,直接甩到了猲狙的身子,那灼熱的溫度直接將猲狙的皮毛燒焦了一塊,並且,順帶將猲狙摔翻在地。這時候,君清的冰尖也算是派上用場了,一部分迅速的長大,將猲狙包裹在裏面,另一部分則是化爲更爲銳利的尖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刺往猲狙的眼睛。
  上面有火龍的大嘴巴在等著,下面是堅硬銳利的冰刺,左右兩邊分別是手執利劍的君清和君宇,猲狙是怎麽也沒辦法躲過去的其中的某一個的,往後退根本是來不及的,往前爬也不會躲過那些個冰尖以及那個火龍的。
  所以,猲狙只能別無選擇的急速後撤,以冰尖刺進眼睛爲代價。隨著一聲極爲高亢的叫聲,腥臭的血液從猲狙的眼睛中噴射出來,疼痛,以及沒辦法看見東西使猲狙發狂了,翻身之後前爪憑著溫度使勁的往火龍身上抓去。
  而君清和君宇,在這時候也把握住了機會,兩個人同時將靈力灌注到劍上,一個下劈,一個上挑,同時砍往猲狙的爪子。雖然猲狙的皮毛是很堅硬的,但是關節之處的骨頭,並沒有想像中的那樣堅固,更何況,君清和君宇的靈力在仙界魔界,都屬於獨一無二的,兩份加起來,也不可能一點兒都動不了那個猲狙。
  所以,繼眼睛之後,猲狙再次在一次哀嚎中折斷了一直前爪。沒有了利爪的威脅,火龍迅速的上前,長長的身子圍繞著猲狙纏繞了一圈又一圈,溫度不斷的攀升。終於,伴隨著一陣燒焦的味道,火龍才放開猲狙,盤旋在一邊,而這時候,猲狙的那身皮毛,早就變成焦黑色的了。
  旁邊的君清等的就是這個時刻,一條和火龍差不多大小的冰龍,渾身冒著寒氣,像只捉老鼠的貓一樣,優雅的圍著猲狙轉了兩圈,然後像是之前做的那樣,緊密的纏繞在猲狙的身上。失去了一條腿的猲狙,儘管掙扎了,卻根本用不上多大的力道,只能任憑冰龍一寸寸的將它全身的血脈凍住。
  等到周圍的溫度差不多像是冰窟了,冰龍才慢慢的融入到猲狙的體內,而盤旋了多時的火龍立馬撲上。
  君清和君宇也迅速的後退,兩個人雙手結印,十分快速的在猲狙周圍佈置好結界。他們兩個堪堪收手,那邊的猲狙,也恰好的發出轟隆的一聲,徹底的炸開。那些飛濺的肉末,血液什麽的,都猛烈的撞擊在君清和君宇佈置的結界上,並沒有飛出多遠。
  但是情急之下,兩個人並沒有佈置隔音的結界,所以,這一聲爆炸,不僅僅是將周圍的樹木震動了,更是傳出去很遠,做了一次警告。

  第四十三章:化骨水

  解決了猲狙,四個人也沒有什麽胃口吃飯了。反正,對於他們來說,午飯吃和不吃是一樣的,所以這個問題並沒有糾結太久。君清和君宇打坐恢復靈力,而陳雲和雲來則是遵從君清的吩咐,將火堆周圍的土給翻蓋到火堆上,保證不會引起森林火災。
  等君清和君宇收功,陳雲和雲來才小心的撤掉他們周圍的那些結界。
  “好了,我們出發吧,在天色黑下來之前,我們最好能找到一個比較安全的地方住宿。”伸手替君清將衣服上的灰塵拍落,君宇沈聲吩咐道。這個森林太危險了,誰也不能保證哪里會有危險,哪里會沒有,所以只能找一個相對比較安全的地方。
  “君宇前輩,我們爲什麽不能燒掉這個森林?根據傳說,仙界和魔界的交界處,也並不是只有這一個的。”陳雲用腳踩踩地上用來蓋住火堆的那層土,好奇地問道。既然君宇的術法都能召喚出一條火龍了,那麽燒掉森林對他而言,應該就是小事一件了吧?等大火熄滅之後再前往魔界,總比現在面對無數未知的威脅來的要好。
  “誰也不知道,燒掉森林之後,會不會換成海洋。”君宇隨口說道,海洋和森林,他和君清最熟悉的還是後者,所以,只能選擇對他們有利的,而不是選擇他們不是很熟悉的。然後君宇回頭,一雙漂亮的鳳眼從陳雲身上看到雲來身上:“而且,我想這個森林算是一個試探,看那些想要進入魔界的人是否也那個資格。雲來要想進入魔界,我覺得最好的辦法不是等人將你帶進去,而是自己打進去。”
  這兩個小輩,也沒有得罪自己,而且還是自己看得比較順眼的,所以,偶爾的提點一下他們,也算是對他們帶自己和君清來到這裏的報酬吧。雖然說,沒有他們兩個,自己和君清也是能來到這裏的,但是在到達之前,肯定要花費更多的力氣去尋找,途中會浪費不少的時間和精力。
  雲來微微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君宇這是在提點自己,立馬很恭敬的彎腰行禮:“謝謝前輩提醒,晚輩一定會謹遵教誨。”
  “不是教誨,我也就是隨口說一句,接下來你自己打算怎麽做,還是要看你自己的。”君宇隨便擺擺手,提點和教誨可是兩碼事,前者比較輕,後者就要牽涉到教育問題了。君宇可不想給自己惹麻煩,就算君清之前曾經承諾過要教他們魔法,但是,那也是在鳳蓮閣的其他人到來之後,在另外幾個人之中找勞力。
  君宇說完,就和君清繼續肩並肩的走在前面,陳雲和雲來依然跟在後面。四個人分成兩排,一邊警惕的注意著周圍的動靜,一邊小心的前進著。陳雲和雲來也不再是一副受保護的姿態,只用跟在後面清理一些頑固的草木。而是學著君清和君宇的樣子,自己注意危險。
  走了很久,並沒有遇見什麽危險。那些纏人的藤條什麽的,都迫於君宇的魔法杖,再加上之前的那聲震懾,也沒有之前那麽囂張了,在君宇還沒有碰到它們之前,就先行縮回去了。所以,順順暢暢的,四個人一直走到光線變暗。仙魔兩界,都是沒有太陽的,所以也推斷不出來正確的時間。
  仙人們和魔人們的生命太漫長,他們也不會注意時間的流失。對於他們來說,時辰什麽的,都是浮雲。晝夜交替,也是偶爾才有作用的。
  由於森林裏本來就陰暗,所以外面即使光線還是有點兒亮的,森林裏面也已經暗淡的幾乎看不見路了。君清拿出來一個碩大的夜明珠,將它鑲嵌到君宇的魔法杖中間,然後開始打量周圍,準備尋找一個比較安全的地方準備夜宿。
  “君清前輩,那邊有水光。”陳雲指著不遠處的一點兒反光說道,從君清和君宇的角度來看,那個水光小的就想是一個指甲蓋,下意識的,君清就將它當做了某種會發光的昆蟲,所以也沒有在第一時間看到。
  君清再看看周圍高大茂盛的數目,想到自己一行人走了一天,不要說洞穴了,就連一個小土堆都沒有看到,也終於很死心的認識到了,這個森林,很平坦,平坦甚至連一個山包都沒有。
  “那我們今天就在這裏休息吧。”既然每個地方都是一樣的,除了高大的樹木還是高大的樹木,那選擇就地休息也是不得不爲了。
  君清說完,君宇就已經開始動手將周圍的草從什麽的,一一的清理乾淨,露出下面的地層,然後將旁邊草木什麽的,變成乾屍集中到一起。然後一個火苗上去,就點燃了一堆柴草。
  陳雲和雲來兩個人本身能力要比君清和君宇的差,不停歇的走了一天,早已經很累了,所以等火苗一跳起來,兩個人就癱坐在地上了。君清和君宇則是順手佈置好結界,然後兩個人一起到水源邊洗手洗臉。
  “宇,這水,好像有點兒不對勁。”比君宇快了一步的君清蹲在水池邊,正要將手伸進去的時候,忽然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你看,這水裏,連一點兒的活物都沒有。”不僅沒有魚類,甚至連水草什麽的,都沒有,水面也是平靜的連一絲的漣漪都沒有,可是,君清明明感覺到有一道風從身邊經過。
  君宇聞言也蹲在君清身邊查看那水池,那是一個十分小的水池,大約也就是三米的直徑。水池邊上很乾淨,不要說樹木了,連個草都沒有。最近的一棵樹,距離也有四五米了。而且,按理說,水池邊的土地應該是比較濕潤的。可是,在君清和君宇的觀察下,兩個人發現,水池周圍,土地乾旱的甚至有著一道道的裂隙。
  那池水很清澈,一眼就能看見池底了。兩個人也都發現,不僅僅池邊的土地是乾旱的,就連池底,都是乾旱的。那清澈的池水,就好像是懸浮在池裏的一樣,下面碰不到池底,周圍接觸不了池壁。
  在君宇觀察的時候,君清很迅速的跑到旁邊拿了個樹枝過來。然後在自己手掌握著的那部分加上一個防護罩,才小心的將紙條探進水池。在兩個人的目光中,木棍剛一伸到水池裏,就忽然的散發出一陣黑煙,還沒等君清將它提出來,黑煙就已經散盡,而君清手裏的木棍,也已經消失了蹤影,只剩下被他握在掌心的那一點兒。估計是君清的防護罩將它保護了,也有可能是池水的“消化”能力恰好已經到頭了。
  而這一切發生的十分的迅速,迅速的讓君清和君宇甚至都沒有看清楚過程。那縷黑煙,也像是他們眼花了才看到一樣,出現的很忽然,消失的很迅速。
  “這是什麽作用?”君清扔掉手心的那一截小木棍,手摸下巴疑惑道。在他旁邊,被他扔下的小木棍,甚至沒來得及接觸土地,就像它的下半身一樣,驀然的騰起一陣黑煙,然後消失的無影無蹤。
  “咦,爲什麽我們蹲在池邊會沒事?”君清眼角瞥見小木棍的消失之後,更加的疑惑。那個池水如果具有腐化作用的話,就能解釋爲什麽這邊連一根草都沒有了。但是,既然連被他扔出去的木棍都消失了,怎麽他和君宇就一點兒事情都沒有呢?
  君宇回想了一下,擺出和君清一模一樣的姿勢,用手摸著下巴說道:“恐怕,這就是化骨水了。”
  “化骨水?就是那種傳說中不畏靈力和魔力,能無視各種結界,只要接觸到,也會被融化掉的十分厲害的化骨水?”君清回想了一下自己以前記得的東西,很好奇的問道:“那這邊寸草不生的原因就很明顯了,可是我們都已經快要到水裏了,爲什麽會一點兒事情都沒有?”
  “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啊。”君宇淩空在水池上架了一個結界,剛好貼住水面,然後隔空取物將一段樹枝拉過來放到結界上面。這段樹枝很快就追隨它的前輩的腳步,在黑煙過後變得無影無蹤了。
  “難不成,是我們身上帶有什麽東西,剛好能克制這個化骨水?”君清想了一下,開始在自己的靈識空間裏翻找,那些亂七八糟的在仙界才裝進去的東西首先被排除了。如果仙界的東西有用,也不會傳說化骨水是任何東西都克制不了的了。
  剩下的就是從天澤大陸帶過來的那些東西了,除了魔法杖,就是生命之花,生命之果,以及各種各樣的花草,還有種子。當然,還有就是青蕭,碧麟,鮫人之淚,以及鮫人之鱗,凝碧珠和海珠這幾樣東西。
  能讓君清和君宇不受化骨水影響的,可能就是這幾樣東西中的某一樣了,但是具體是什麽,現在也弄不清楚。

  第四十四章:滴水不剩

  君清翻看著靈識空間裏餓各種東西,有心想要試試,可是這些東西他和君宇帶著的也不多,萬一毀壞了,就沒有了,實在是有點兒捨不得。
  君宇在一邊看著君清糾結的拿著各種東西試著猜測到底是其中的哪一個在發揮作用,臉上的笑容一直都沒有停止過,這樣的君清,看著孩子氣十足,少有的流露出可愛的一面,讓君宇心裏的愛意,更加的深沈。
  “好了,你要是想知道,就多試幾次吧,這些東西,等其他人過來的時候,肯定還會帶的。”終於忍不住伸手摸摸君清的腦袋,君宇笑著說道,然後伸手從自己的靈識空間裏拿出來幾個東西遞給君清,正是那幾個讓君清左右爲難的東西。
  “嗯,那就試試。”考慮了一下,君清答到,這些化骨水,他是打算帶些走的,所以才想試試看有什麽東西是它腐蝕不了的,好煉化成容器,用來裝這化骨水。
  伸手先拿了凝碧珠,先是小心的在池水上方佈置好結界,然後才迅速的拿著凝碧珠在池水上方晃了一下,很快,一絲黑煙就從凝碧珠上散發出來,君清動作十分迅速的將凝碧珠撤回來,饒是他動作敏捷,仍然失去了先機,凝碧珠只剩下一小塊了。
  剩下的也不知道會不會有副作用,所以君清沒有將它放回靈識空間,而是直接將空間戒指搬空,將剩下的凝碧珠扔進去了。接下來君清將手裏的幾個東西,按照同樣的方法,一一試過。
  從海珠到生命之果,每個都被化骨池的池水腐蝕了一大半,讓君清看著很是心疼,畢竟,除了生命之果和生命之花,這些東西就算是加上君宇的,也不超過四分,這樣光是試試就已經損失了一份,如果等會兒再煉製一下容器,豈不是要什麽都不剩下?
  看著君清捏著生命之花剩下的一小段花枝,君宇伸手摸摸對方的腦袋安慰道:“不要急,說不定是其中的幾個東西共同的作用,你不是還剩下一點兒殘餘的部分嗎?用那些個東西試試,真不行的話,我們就不要這化骨水了。反正,別人也是很少有機會得到的。”
  “不行,我一定要帶走點兒,這化骨水,可是只在書上有過記載,從來沒有人見過,我們見了,不帶走一點兒回去實在是太浪費了。”回過頭,君清很嚴肅的反駁道,然後從空間戒指裏將所有的參與部分都拿出來,再次開始實驗。
  這次,最先被拿來做實驗的是青蕭和碧麟。畢竟,在大陸上,這兩個東西也是經常被一起使用的。當君清將手中的青蕭碧麟從水面上劃過的時候,奇迹發生了,這次,化骨池不僅沒有腐蝕掉青蕭和碧麟,甚至,還有了一絲波動。
  “啊,宇,終於找出來了,看來就是這兩個了。”君清笑咪咪的拿著青蕭和碧麟在水面上一次次的劃過,大大的笑容裏滿是得意洋洋,這個化骨池再厲害,還不是被自己給找到了克制的方法?
  “嗯,等會兒我們將這個煉製一下。”君宇同樣笑著說道,只是他笑的內容和君清是不一樣的。一手拿過君清手上的青蕭和碧麟,一手攬過君清,低頭,薄唇就吻上了那笑得得意的人。
  “前輩……”還沒等君宇狡猾的舌頭在君清的嘴裏巡視領地,不遠處忽然傳來一聲叫喊,那邊陳雲和雲來因爲很長時間沒有見到他們回去,就找過來了,但是沒想到剛好碰見這一幕,兩個人趕緊的轉身。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君清伸手推開君宇,挑眉看著扭身就走的兩個青年,嘴角掛上無奈的笑容。
  “好了,我們也快回去吧,在這個森林裏,到處都有危險,我們還是小心點比較好。”站起身來,君清扯著君宇的胳膊,看著一臉沮喪的人,側頭在他臉上印上一個吻,然後安慰道:“出了森林,就是魔界了,到時候就解放了。”
  雖然聽不懂解放是什麽意思,但是這並不妨礙君宇的理解。這時候不能做的事情,等到出了森林就能做了。
  兩個人手牽手回到之前他們處理好的地方的時候,陳雲和雲來正規規矩矩的坐在那裏舉著木釺烤肉,那樣子,就像是根本沒有挪動過地方。不過,仔細看的話就能發現兩個人的耳朵,都有點兒發紅。
  “陳雲,你的烤肉已經焦糊了。”君宇隨意的看了兩眼,然後冷聲提醒道。
  “啊,謝謝前輩提醒。”陳雲一愣,趕緊的翻轉自己手裏的木釺。而一邊,君清和君宇已經找地方做好,佈置結界,準備開始煉製容器了。
  陳雲和雲來雖然好奇,卻也沒有在這時候打擾他們,只是安靜的坐著,身體保持著警戒,一方突然有怪獸前來。君清負責煉化,而君宇負責護法。兩個人分好任務之後就開始進入狀態。
  君清盤腿而坐,雙手結印,一個小小的鼎爐出現在君清面前。他手中的碧麟和青蕭散發著淡淡的綠色以及青色的光芒,懸浮在半空之中,隨著君清的動作,兩者靠在一起。然後嗖的一聲進去鼎爐之內,鼎爐的蓋子,也飛快的覆蓋在上面。
  君清念訣的速度越來越快,而半空中的鼎爐轉動的速度也越來越快。鼎爐下面的火焰,逐漸的從之前的橘黃色變成藍紫色,火勢也變得越來越大,直到將鼎爐燒成透明的紅色。
  這時候,他們也能看清楚裏面青蕭和碧麟的動靜了。一開始,這兩個東西一進去就分開了,但是隨著鼎爐的轉動,它們又逐漸的重合在一起,然後,逐漸的融化,隨著君清的意識,慢慢的開始塑性。
  煉化東西對於現在的君清來說,根本就是小事一樁,所以也沒花費多少時間就收工了。一個青色的小瓷瓶,上面畫著暗綠色的花紋,看著很古樸很醇厚。不過是食指高,三指的直徑。雖然看起來小小的,但是裏面的容量是很大的,君清根本是把它當做儲物袋來煉製了。
  “好了,我們去把那化骨水裝起來。”興奮的抓住君宇的胳膊,君清就往化骨池那邊走去。
  陳雲和雲來對視了一眼,化骨水,那不是在傳說中存在的東西嗎?怎麽會在這裏出現?雖然疑惑,兩個人動作也不慢,站起身就隨著君清和君宇前去觀看了。
  “你們兩個,小心點兒,這化骨水可是沒有結界限制的。”君清回頭對跟在自己和君宇身後的兩個小輩說道。說完想了一下看君宇:“給他們一份青蕭和碧麟吧,我記得,這兩個東西,我們還有幾個。看在他們爲我們帶路的份上,就算是一份答謝。”
  君宇向來是不太違背君清的意思的,當下拿出來一個青蕭和一個碧麟遞給跟過來的陳雲:“你們兩個一定不能距離太遠,否則就有可能被化骨水腐蝕掉。”意有所指的看看兩個人很規矩的放在各自身邊的手,繼續說道:“最好是手拉手的,有肢體接觸,才能被保護。”
  陳雲和雲來臉紅了一下,但是也照著君宇所說的做了。
  四個人走到池水邊,君清手一揚,青色的瓶子就被抛到半空中了,君清用靈力控制著瓶子,讓它懸浮在那裏,然後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並攏,指尖帶著靈力直指池水,在靈力的作用下,猶如固體一樣的池水緩慢的升起來,很自覺的注入到等在半空中的青瓶口中。一池的池水,其實並沒有多少,和君清君宇在仙界的家裏的那個池塘比起來,要小上很多,所以,一會兒的功夫就弄完了。
  池水剛剛點滴不剩的注入到青瓶中,原本裝著化骨水的地方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著變化。凹下去的土地快速的彈起來,變得和其他的地面一樣的平整。而那些一開始因爲化骨池的存在,躲得遠遠的植物,也像是找到了新的寄居地一樣,快速的伸過來佔據住那塊地方。
  陳雲和雲來目瞪口呆的看完了這一幕,而君清和君宇則是直接無視了這些東西,反正,最重要的都已經得手了,其他的,已經和他們無光了。
  “你們兩個可以將青蕭和碧麟煉化,然後鑲嵌到你們的武器上面,以後碰見化骨水什麽的,就不害怕了。”君清拿著青瓶笑的眉眼彎彎,和顔悅色的對陳雲和雲來吩咐道。得到了寶物的君清心情大好,說完就笑眯眯的走回去了。
  四個人將火堆周圍的環境再次處理了一下,確定結界什麽的,都是最頂級的了,才安然的找個地方,打坐的打坐,守夜的守夜。他們在森林裏的第一個晚上,就這樣開始了。

  第四十五章:午夜來者

  前半夜,是陳雲和雲來守夜,君清和君宇則是打坐休息。到了後半夜,四個人就會換班。火堆是一直不能熄滅的,有些蟲蟻什麽的,看見火堆是不敢過來的。
  “阿雲,你聽見有什麽聲音嗎?”眼看就要到午夜了,雲來也有點兒累了,就坐在那兒頭一點一點的,想要打個瞌睡。可是,陳雲忽然用手肘撞了他一下,將他驚醒。嚇了一大跳的雲來瞬間就清醒了。
  順著陳雲的手指著的那個方向,雲來側耳仔細的傾聽著。好大一會兒,才回頭,十分無辜的看著陳雲:“我沒有聽到,你是不是聽錯了?”
  “不會吧,我真的聽見那邊有聲音,你再仔細聽聽。”陳雲皺眉,自己聽了一下之後看向雲來。他們是萬不能掉以輕心的,在君清和君宇沒有完成打坐之前,如果有怪獸什麽的前來偷襲,就只能他們兩個自己動手了,而以他們的能力,很有可能是不行的。
  雲來往黑漆漆的森林裏看了一下,然後俯身趴在地上,將耳朵貼在地面仔細的傾聽,不一會兒就翻身起來了:“我只能聽見一陣風聲。”遲疑了一下,雲來接著說道:“不過這風聲好奇怪,就像是嬰兒的哭聲一樣。斷斷續續的,聽得不是很真切。”
  雲來剛說完,就發現陳雲的目光忽然盯著他身後不動了,那表情有點兒奇怪,不像是恐懼害怕,反而有點兒抽搐的感覺。雲來一邊扭頭一邊問道:“你怎麽了?”等他也看到身後的東西,不禁也抽搐了一下嘴角。自己剛才還說像是聽見了嬰兒的哭聲,簡直就是犯了一個很低級的錯誤。
  這個東西,那低低的叫聲,可不就是嬰兒的哭聲嗎?窺窳(kuiyu):獸,其狀如牛,而赤身、人面、馬足,其音如嬰兒,是食人。面前站著的,正是這個東西。身軀十分的強壯,和農田間的耕牛是不一樣的,這個東西比野牛都要強壯兩三倍。腦袋上的兩個角,又尖又長。一張人臉正當壯年。
  大大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陳雲和雲來,眼睛裏面,滿是貪婪。兩隻蹄子輕輕的在地上一蹭一蹭的,一團團的黑氣在它的蹄子下面冒出來,將它弄出來的聲音給掩蓋掉了。難怪剛才陳雲和雲來都沒有聽見腳步聲。
  窺窳盯著面前的兩個人,喉嚨裏發出低低的叫聲,和嬰兒的嗚咽聲十分的相似,也和大風吹過樹葉之間的間隙發出的聲音和相似。
  “怎麽辦?我們要自己打嗎?”雲來站起來,一手握著自己的寶劍,一手將陳雲也拉起來。這些怪獸,雖然在下界看起來,都是很平常的,畢竟人君不道的話,世間也會出現各種各樣的怪獸。可是,問題是它是在這個森林裏出現的。
  這就意味著,它能在這個森林裏生存。也就是說,它有著一定的能力。已經産生了變異的怪獸,當然是不能和原先相比。
  “只能我們自己打,兩位前輩正在運功,是不能打擾的。何況,快到午夜了,估計他們一會兒就會好了,我們先自己抵擋一陣子吧。”陳雲順手拿出自己的寶劍,上前一步和雲來站在一起。
  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後一起執劍撲向窺窳。君清和君宇那邊,佈置有結界,所以暫時不用擔心。
  兩把寶劍,帶著瑩白的靈力,一個直取窺窳的腦袋,一個直掃窺窳的下盤。瞬間就和窺窳戰成了一團。因爲他們兩個的能力和君清君宇相比,相差的不是一星半點,所以並沒有像君宇君清之前一樣遊刃有餘。
  但是,好歹一個是曾經從魔界偷渡到仙界的魔族子弟,一個是仙界有名的獨行俠,所以也不至於手忙腳亂。雲來的法術是雷電,而陳雲是用魔力,窺窳則是善用土系術法。這三個戰成一團,只能讓人看見一團團的雷電砸下來,然後被各種各樣的土陣法給阻擋起來。然後黑色的魔力帶著侵蝕的能力,再將陣法給破壞掉。
  君清和君宇從打坐中醒過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混亂的場面,雷電不小心劈歪了,會將周圍的樹木都燒焦,魔氣倒是一直纏繞著窺窳,簡直就是煙霧繚繞,塵土飛揚,樹枝亂晃。
  “你說,他們能在多長的時間內搞定?”君清一邊站起來伸個懶腰,一邊扭頭問旁邊剛剛睜開眼睛的君宇。漂亮的丹鳳眼眨眨,帶著一種慵懶,帶著一點兒戲謔:“我們要不要上去幫忙?”
  君宇伸手拉過君清的長髮,在手指上纏繞了兩下,笑著看君清:“這是一次很好的鍛煉的機會。再說了,小孩子嘛,多多運動才能更健康。”
  正在戰鬥中的陳雲和雲來當然是一字不落的將君清和君宇的對話聽在耳裏,兩個人都是滿臉黑線,鍛煉機會還差不多,但是那個多多運動是怎麽回事?有這種要命的運動嗎?一不小心,他們可就是連以後的運動機會都沒有了。
  “陳雲,左邊它的眼睛。”想了一下,君清伸手從旁邊折了一段樹枝,取了一小段射向窺窳的右眼,迫使它扭頭,將自己的左眼送到陳雲那邊。陳雲也是很會把握機會的,黑色的魔氣形成一條直線,從劍尖激射出來直接掃向窺窳的左眼。
  陳雲的速度是很快的,窺窳就算是躲避的很及時,也讓陳雲刺傷了眼角。君清扭頭對君宇笑的得意。看的君宇十分的好笑,伸手摸摸君清的腦袋,仍然朝雲來喊道:“雲來,咽喉。”話音剛落,君宇手裏捏著的君清的髮絲就直接形成一條長線,將窺窳的兩條前腿綁起來,然後手指往下一彎,直接讓窺窳往前踉蹌了一步。
  而雲來之前聽君宇的喊聲,早已盡讓劍尖等在窺窳的咽喉處了,現在趕緊的把握機會將寶劍往前送了一大段。窺窳迅速的將頭往後仰了一下,身軀上揚,用後蹄撐住身子,前蹄兇狠的踢向雲來。
  “陳雲,砍它腦袋。”面對君宇笑眯眯的俊臉,君清毫不示弱的伸手揪了君宇一根頭髮,然後向君宇一樣將它甩出去,只不過,君宇拴的是前腿,而君清拴的是後腿,於是,原本還站的很穩的窺窳立馬因爲前後四條腿都被綁住了而轟然摔倒在地。
  陳雲欺身而上,寶劍霍霍向窺窳,黑沈沈的魔氣在空中劃過一道很漂亮的曲線,然後,隨著一股熱血噴濺出來,窺窳的腦袋和身體分了家。
  如果君清和君宇沒有插手,雲來和陳雲可能會贏,但是要費很大的勁才行。現在,君清和君宇一插手,原本是旗鼓相當的兩方立馬出現了不平衡。就好像小孩子打架,原本輸贏都有可能,但是一方出現了兩個家長,那麽輸贏就只能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怎麽樣?還是我厲害吧?”君清回身挑眉,眉眼彎彎的看著君宇。
  “嗯,對,我的清是最厲害的。”君宇也不反駁,伸手拍拍君清的腦袋,溫和的看著君清,眼神裏滿滿的都是寵溺和愛戀。看的君清忍不住臉紅了一下,低頭嘟囔:“我贏了,下次要換我在上面。”
  君宇接著點頭:“好,下次讓你在上面。”心裏忍不住一陣好笑,他家的清,就是這麽的可愛,都已經過了這麽久,很在惦念那天的事情。不過,這樣可愛的清,難得露出的孩子氣,讓自己除了多愛他一點,都沒有其他辦法來抵抗。
  “前輩,謝謝指點。”陳雲和雲來在原地歇了一口氣後過來道謝。其實,他們也不想在這兩個人你儂我儂的情況下過來打擾。可是,不道謝真的會很失禮啊。
  “嗯,不用謝,你們趕緊的開始打坐休息吧,天亮了我們就該出發了。”君清擡頭對那兩個有點兒害羞的人吩咐道:“我們在這裏守夜,快去休息吧。”
  看陳雲和雲來都盤腿坐下了,君宇也拉著君清坐下,伸手折了一段樹枝將火堆挑挑,讓它燃燒的更旺。然後伸手將君清攬到自己懷裏,低下頭在君清的額頭上印上一個吻,輕聲問道:“累嗎?”
  “不累。”君清翻個白眼,剛剛打坐起來,怎麽可能累?往遠處看了一下,君清縮縮身子,讓自己更舒服的倚在君宇的懷裏,擡頭說道:“這森林也不知道幾天才能走出去,才第一天我們就遇見了兩個怪獸。”
  “如果遇見契機的話,可能明天就能出來,如果遇不到契機,也可能一直出不來。不過,我們一定會很快就能出來的。”君宇摟緊懷裏的人說道,這個森林,只是一個通道而已,並不是真實存在的,找到契機,他們就能出來。
  “嗯,很快。”無意識的說了一句,君清就閉上眼睛了,然後展開神識開始查看周圍的環境。君宇也不再說話,時刻的保持著警惕。安靜的森林裏,只剩下木材燃燒發出的劈裏啪啦的聲音。

  第四十六章:故地重遊憶往事

  四個人一共走了十五天,不停的和各種各樣的怪物作鬥爭,有的時候,甚至還會有鬼怪之類的東西。經典的女鬼造型,看的四個人都有點兒啼笑皆非。不過這種鬼怪和人界的並不一樣,能留在人界作怪的,都是一些力量不怎麽高的。而能跑到仙界和魔界作怪的,都是一些非常強大的東西。
  “我們終於走出來了。”君清站在森林外面伸伸懶腰忍不住感歎道,森林裏的日子真不好受。不僅吃飯睡覺不方便,而且還得時刻提防著那些膽大包天的怪獸前來偷襲。最不能忍受的就是一些很小的蟲蟻,稍不注意就會落到身上。雖然有防護罩,可是靈力也不是這樣浪費的。
  “嗯,到了我家,就能好好休息了。”陳雲和雲來手牽手的站在一邊,回頭望了一眼在他們身後的森林,神色中也透漏出再也不想來這裏的意思。這樣的經歷,一次算是鍛煉,兩次就算是折磨了。
  “好了,接下來,我們就要向魔界前進了。”君清握拳說道,然後率先往前走去。君宇看著愛人的背影搖搖頭,真是的,出了森林太興奮了,以至於都忘記現在都快天黑了,最應該做的事情是休息,而不是前進。再說了,已經只剩下一個結界了,他們只需要養精蓄銳,明天穿過結界就可以了。
  但是君宇也沒有阻止自家愛人,既然愛人想前進,那就前進吧,反正一個小小的結界,並不在話下。
  向前走的四個人,誰也沒有看見,他們出來的那個森林,上空忽然了一絲波動,就好像誰在水池裏扔了一顆石子一樣,然後濃綠的都成了墨黑色的森林開始逐漸的變淡,最後成爲透明的顔色。地面也逐漸的扭曲變化,轉眼間,一大片的森林就變成了沙漠。
  因爲有一個陳雲在,所以他們四個穿越結界並沒有花費多大的力氣。趕在天色完全黑下來之前,四個人總算是完全踏進了魔族的領地。
  和仙界的環境一點兒都不一樣。仙界就算是天黑了,也會有一絲朦朧的光,就好像月光和星光一樣,使得夜空像是青藍色的布塊,站在那種夜空之下,會讓人有一種飄逸安然的感覺。
  但是,魔界如果天黑了,就絕對是完完全全的太黑,連一絲的光亮都看不見。深沈的黑色就好像是實質存在的黑布,將人全身都纏繞起來,身處夜空之下,總有一種沈甸甸的壓迫感。就算是有人拿著燈籠或者其他照明用具在黑暗中行走,也只能是黑布上的一抹白點。
  魔界還有一個地方和仙界不一樣,那就是等級劃分。魔界沒有九重天,所以,等級比較森嚴的魔界就只能用區域來劃分。魔王的住處是魔界最中心的地方,然後就像是一個圓心,越往外擴展,魔人的等級就越低。相比較起來,其實魔族才更像是人界。
  “這是通行證,你們將它掛在腰上,這樣就不會有低等魔族過來打擾了。”陳雲從自己的靈識空間裏拿出來四個黑色的像是石頭一樣的東西分別遞給君清他們,然後示意他們繫在腰上。
  果然,剛一繫上,幾個圍過來的魔族就立即逃一樣的跑開了。
  “魔族很危險的,晚上是狩獵的時間,魔人們總會在晚上出來獵食比自己等級低的魔人,然後靠這個來提高自己的修爲。”看雲來有點兒好奇,陳雲就解釋了一下:“所以一般情況下,大家晚上是不會出來的。”
  “這樣的話,低等的魔族不就會越來越少嗎?”雲來疑惑的問道。高等魔族靠獵食低等魔族來提高修爲,那低等魔族是靠什麽生活?
  “不會,我們魔族的生殖力都是很強的。魔族的男人可以同時娶幾個妻子,女性也可以同時嫁給幾個男人。而且,我們的先王曾經下過命令,高等魔族在獵食低等魔族的時候,一律不得破壞侵入家院,只能在外面獵食。所以,只要不出門,低等魔族的生命還是有保障的。何況,並不是所有的高等魔族都靠這種方式來提高修爲的。大部分還是願意老老實實的修煉的。”陳雲一邊說一邊在身上掛上一顆十分明亮的夜明珠,然後召喚出飛劍。
  “呆會兒前輩可能看不見我的身影,只要跟著這個亮光走就可以了。”陳雲扭頭對君清和君宇說道,然後伸手拉住雲來,讓他和自己站在一起。
  君清笑笑,也沒有說什麽,和君宇一起踏上清淵。兩把劍,四個人立刻快速飛向魔界的最中央。前面的陳雲正準備回頭對君清和君宇交代一下讓他們收斂自己身上的仙氣,卻忽然感覺身邊一道風吹過,然後兩個人影就淹沒在黑暗之中了。
  “哎呀,兩位前輩,你們……”陳雲急的都不知道該喊些什麽了。讓他們小心點?他們的能力比自己都要高出很多,再加上身上的那個通行證,應該是沒有人能攔截住他們。讓他們不要亂跑?人都已經飛走了,亂跑早就開始了。其實,他最應該喊的是讓自己的同族們小心點吧?
  “你放心吧,兩位前輩不是說過他們和你父親有著很大的淵源嗎?所以,一定不會對你的族人怎麽樣的。”雲來扭頭一看陳雲糾結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些什麽了,不由的笑著安慰道。
  自然,清新的笑容,就像是一朵美麗的花兒忽然將花瓣全部展開,展露出自己最美麗的容顔,悄悄的將芬芳一一吐露,陳雲不由得就被眼前的這個笑容吸引了,他的雲來,很少說話,也很少笑。所以,這個難得一見的笑容,讓陳雲忍不住低頭,將那嬌豔的唇瓣含在嘴裏。
  輕允,廝磨,很快陳雲就將關於君清和君宇跑到哪里的問題扔到了腦袋後面,開始一心一意的品嘗他最喜歡的美味。這時候,也不能不感謝魔界最黑暗的環境,因爲它完美的將兩個人的纏綿給遮掩了起來。
  “宇,我們要不要先到你之前住的地方看看?”君清靠在君宇懷裏問道,不說王宮,是因爲那個詞太過於冰冷,太過於無情。而他的宇,並不適合。
  “嗯,好。”君宇將懷裏的人抱緊,然後控制飛劍轉了一個方向,筆直的飛向了王宮,那個他前世從小到大一直生活的地方。
  和外面的黑暗不一樣,越往中心,光亮就越多,這些光亮是用很多很多的照明用具弄出來的,一個點可能不起眼,但是一個點再加一個點,直到連成一條亮線,就比較容易讓人注意到了。
  “這個地方,是我從出生到五歲之前呆的地方。”兩個人隱藏起身形,站在飛劍上開始慢慢的繞著王宮進行探索,君宇順便將自己記憶中的地方一一的講給君清聽:“我的母妃是魔界第一大將陳明的女兒,和陳雷是兄妹,那時候,陳雷還不是魔界第一大將。”
  “由於陳明權利太大,所以我並不是很受父王的喜歡。”君宇將腦袋抵在君清的肩膀上低低的說道。權利爭鬥寵愛什麽的,在王宮中從來都是緊密相連的。外戚做大,父王要是能喜歡才怪。
  “因爲我不得寵,所以母妃也很不喜歡我,我並不能給家族帶來什麽作用。”懶洋洋的說著,驅使著飛劍轉往另外一個比較偏僻的宮殿:“後來,五歲的時候,皇子們都要開始念書,我就搬出來了。”
  “看見沒?那裏是王宮的最中間,是我成年之後一直住著的地方。我父王死後,我殺了其他的皇子,然後就登基了。”中間的那些,君宇並沒有詳細解釋,反正古往今來,爭權奪勢都是那麽一回事,你不殺他們,他們就會殺你。自保和殺人,在王宮中一直是分不開的。
  “那你的妃子們,都住在哪里?”君清沈默了半天,終於忍不住問了一句。
  “親愛的,你是在吃醋?”君宇停頓了一下,伸手將君清轉過來讓他面對著自己,戲謔的問道。
  君清推推面前的人,低著頭不讓他看見自己臉上的紅暈,小聲的嘀咕:“皇上不都是三宮六院七十二嬪妃的嗎?你是魔王,應該也差不到哪兒去吧?還有,我才沒有吃醋,那些不管怎麽說,都已經過去了,現在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嗯,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沒有別人。”君宇將人攬在自己懷裏,半是好笑半是欣慰的解釋:“其實我登基的時候,一方面因爲內亂,一方面因爲仙界的外患,根本沒有時間考慮這個的。再加上我見慣了母妃的冷漠,也不可能再讓外戚做大的,所以一直到轉世之前,我都還沒有納妃。”
  當然,侍妾什麽的,還是有幾個的。但是,現在是一定不能說出來的。要不然,還不知道君清該怎麽樣炸毛呢。
  頗爲欣慰的親親君清的頭頂,君宇在忍不住在心裏感歎,他家的清,難得吃一次醋,真是可愛啊。

  第四十七章:將軍府的斑禿

  一座很大的王宮,要是走著參觀的話,是需要很長時間的。但是只是飛著在上面轉一圈,其實還是很快的。所以兩個人當遊完王宮去將軍府的時候,剛好又和速度比較慢還在路上糾纏了一會兒的陳雲他們遇上。
  四個人同時下了飛劍走到將軍府門前,君清和君宇打量這座將軍府,陳雲向君清和君宇拱手行禮之後,伸手在將軍府的結界上碰了一下,然後手下的結界就像是波紋一樣振開了。
  “前輩,我們進去吧。”陳雲向裏面請了一下,然後就率先踏進。作爲主人,他是應該帶路的。君清和君宇也放鬆了對自己身上的氣息的收斂。
  “小少爺,您回來了?”將軍府的僕人都是很有機率的,除了之前的門將曾經向他們行禮之後,其餘的人看見有人進來也不打招呼,而是專心的做自己的事情。一直等他們穿過前院快到了中庭,才有一個中年人跑過來。
  “嗯,福伯,爹爹在哪兒?”冷淡了應了一聲,陳雲問道。
  “老爺在書房。”福伯恭敬的回答道,然後擡頭看了看陳雲身後的另外三個人,聲音裏沒有半點驚訝,好像他家少爺帶回來幾個仙界的人是很正常的一樣:“少爺,您的客人是要現在去休息嗎?”
  “不用了,我先帶他們去書房見我爹爹。”陳雲說完就帶著三個人扭頭去了書房。
  書房裏,很是明亮,一個高大的身影在窗戶上顯露出來。悉悉索索的翻書聲,也一點一點的傳出來。陳雲走到門前敲了兩下門,壓低聲音喊道:“爹爹,我回來了。”說完之後就很恭敬的站在門外,等他爹爹的召喚。
  “進來吧。”低沈威嚴的男聲響過之後,陳雲就推門進去了。裏面的人,正放下手裏的毛筆,擡頭往陳雲這邊看來。一雙豹眼十分的犀利,絡腮鬍子蓬蓬的豎著,身上穿著黑色勁服,身上帶著凜殺之氣,一看就知道是個武將。
  君清他們在打量陳雷的時候,陳雷當然也在打量君清他們。一個冷漠的年輕人,修爲和自家雲兒差不多,應該是雲兒所說的那個朋友。另外兩個,一個溫和一個淡漠,兩個人的修爲,就連自己都有點兒摸不清楚。這兩個,應該就是雲兒所說的那個要見自己的仙人了吧。
  “雲兒,這幾位是?”陳雷收回自己的目光,轉頭問自己的兒子。
  “這位是君宇前輩,這位是君清前輩,他們就是那兩位說和爹爹有些淵源的仙人。在仙界的時候,也是這兩位前輩救了我一命。”陳雲側身讓開,讓他爹爹能更好的看清楚自己身後的人。
  “原來是兩位仙人救了小兒一命,陳雷感激不盡。”陳雷繞過書桌,伸手擺了一個請的姿勢:“仙人請坐。不知道仙人所說的,和我有點兒淵源是什麽意思?”根本連奉茶什麽的都沒有,陳雷就直奔主題了。以仙界和魔界之間的間隙,估計陳雷是想著能讓他們坐下來就不錯了,至於茶水的,就不用妄想了。
  君宇顯然是十分瞭解自己的這個左膀右臂的,所以冷笑了一下沒有說話,反正,以後有的是讓你親自端茶倒水的機會。
  君清看了一眼陳雲和雲來,暗自思量了一下,這兩個人還很年輕,這些事情,如果讓他們知道,也不知道對他們來說是福還是禍。但是,顯然陳雲他們是誤會君清這個眼神了,於是陳雲向陳雷行了個禮就要告辭:“爹爹,您和兩位前輩有事要談,我就不打擾了,我先和我的朋友回去。”
  陳雷正要點頭,君清就笑著開口了:“陳雲,你在這裏聽著也無妨,只是,我要告訴你,這件事情可能會牽扯很大,魔界,仙界,都有可能因爲這件事情掀起腥風血雨。你如果只是想要和雲來好好生活的話,就不用聽下去了,畢竟,這件事情是十分危險的,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喪命。但是如果你們是想要大展抱負,馳騁天地之間的話,聽聽也無妨。”
  陳雲和雲來這兩個人,之前君清和君宇在森林裏就已經觀察過了,脾性心性都是很好的,資質也不錯。也算是小一輩中的佼佼者。他和君宇雖然年齡上很年輕,但是心態已經算是很老了。這些事情,如果以後要進行,肯定是需要小一輩的人。他們這些老一輩的人,比如東華南華,比如陳雷,都是比較適合在幕後的。而陳雲和雲來,在小一輩人中,也算是最好的選擇。
  畢竟,鳳蓮閣的那些人更關注的是君清和君宇。而陳雲和雲來,則是有可能在仙界和魔界傳出來一片天地。
  陳雲和雲來對視了一眼,兩個人同時在對方眼中看到躍躍欲試的興奮。再看陳雷,也是點頭。於是陳雲抱拳上前:“君清前輩,陳雲願意試試。好男兒,應當大展宏圖。”
  “好,既然,如此,你們也坐下來聽聽吧。”君清笑著點點頭,看的陳雷一陣鬱悶,貌似自己才是這家的主人吧?爲什麽,眼前的這個青年,居然比自己更像是主人呢?而且,兒子,你不用這麽聽話吧?人家說讓你坐你就坐啊,你老爹我還沒說讓你坐呢。
  陳雷正在糾結的時候,君宇就開口了:“陳雷,魔界現在是誰擔任魔王?”這個擔任說的多好,好像那個魔王的位子,就是想要就能要,不想要就可以不要的東西。什麽叫擔任?就是一種職務,而不是一種地位。
  “現在魔界的魔王是鳳臨來,自從先王自爆元嬰之後,魔界就是一片大亂。先王並沒有子嗣,再加上先王的幾個直系兄弟都已經死了,所以只能從鳳家另外選了一個旁系子弟。”陳雷連猶豫一下都沒有的直接回答了君宇的問題,說完之後才反應過來,怎麽搞的自己就像是對方的屬下一樣?居然還立馬回答,十分盡職。天知道,自己連對方的名字也是才知道的。連對方的目的什麽的都還沒有搞清楚。
  “我是鳳天離。”好像看透了陳雷心裏在想些什麽,君宇似笑非笑的斜睨了陳雷一眼,然後扔下很大一枚炸彈。炸的陳雷暈乎乎的,他不是沒有猜想過對方的身份,想過對方可能是先王的朋友之後,想過對方可能是先王埋伏在仙界的棋子,甚至還猜過對方是先王的私生子。可是,他絕對沒有猜過對方居然就是先王。
  “你,你,你有什麽證據?”陳雷臉上先是大喜,畢竟自己效忠的王又回來了,可是,接著就是懷疑,當年先王自爆元嬰的時候他就在身邊,那時候的情形明明白白的說明自家的王連一點兒渣滓都沒有剩下了,怎麽可能還會活著?
  而且,再看眼前的這個人,身上帶著一種很特殊的仙氣,長的雖然沒有自家那位王的邪肆俊美,但是在精致漂亮這面是絕對優勝一籌的。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沒有自家王的那種寒冷的氣質。要知道,就算是距離先王還有十步遠,都能感受到先王身上的那種冰冷。如果,你很不幸的被先王多看了幾眼,那絕對是能渾身打顫的。當然,某些人是例外的,比如說從小到大一起長大的夥伴,而陳雷,很幸運的就是那個唯一的夥伴。眼前的這個青年雖然有冷漠的氣質,但是,你看自己距離他這麽近都沒有被凍壞,可見,和先王比起來,他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陳斑禿?”君宇坐的四平八穩,好像沒有看見陳雷的懷疑一樣,輕輕敲了一下桌子說道,眉毛微微上挑,嘴角微微上揚,表情似笑非笑,神態優雅閒適。一瞬間,就好像換了一個人似地。
  頓時,陳雷就傻那兒了,記憶穿回到很久之前。那時候,他才剛剛接任父親的位子,被封爲魔界第一大將,那時候,自己的王也才剛剛登基,內有禍亂,外有憂患。那時候,年輕的魔王坐在禦書案之後,外面的光線很好,就像是陽光一樣照在人身上,讓人感覺暖洋洋的。
  那時候,自己剛剛抱怨完生活太辛苦,自己遲早會變成一個沒頭髮的老頭子,思慮太重,頭髮是一把一把的往下掉。而年輕的魔王只是隨手扔下一個摺子,然後斜倚在椅子上,輕輕的敲了一下桌子,然後擡頭,似笑非笑的用十分優雅,十分魅惑,十分低沈的聲音說了一句:“陳斑禿?”
  當時的陳雷頓時風中淩亂了,誰能告訴他,爲什麽他家的冰山魔王,居然會用這種表情,這種語氣說話?當然,也因爲這千年難得一見的情景,陳雷深深的記住了陳斑禿這三個字。

  第四十八章:魔王回歸

  “你,你……”指著君宇,陳雷震驚的簡直說不出話來,明明當時他是看著自家的王爆炸的,明明已經認爲他死了。可是,自己這些年又是爲什麽尋找呢?不就是帶著那一點點微弱的希望嘛?
  “陳斑禿,說話不要結巴。我這次回來,是有很多事情要做的,你結巴會浪費時間。”君宇漂亮的丹鳳眼掃視了一眼陳雷,慢悠悠的說道。
  “是,王。”陳雷下意識的就坐正了,很是聽話的垂首。但是眼光一斜,就看見了一直坐著沒有說話的君清,不由得好奇,自家王的那種冷冽性格,怎麽可能會有朋友?而且,看起來,王對這個人還十分的體貼,十分的溫柔,還有那眼神,怎麽就那麽的肉麻呢?陳雷是從來不會把問題憋在心裏的,所以很是爽快的將疑惑問出來:“王,這位是?”
  “另一個王,從此以後,你是怎麽對我的,也要怎麽對他。他爲清王,我爲宇王。”君宇乾脆利落的給君清的身份作了注釋,然後就低頭喝茶不再說話了,今天能對著不是君清人說這麽多,已經差不多是極限了。
  君清也知道君宇不想再說了,就微微笑著對陳雷行了一個拱手禮,客氣的說道:“以後就請陳將軍多多關照了。”
  “不敢不敢,清王折殺屬下了。”陳雷趕緊的站起來行禮,他家王向來眼界很高,能的他如此重視的人,想必不凡。陳雷心裏現在不僅有對君清的疑惑,還帶著一點兒佩服,能不懼他家王的冷氣的人,還真不多。
  接下來,君清就代替君宇將重生的事情說了一遍,至於重生之後的事情,君清當然是不會說的,那些事情,都是秘密。那個大陸,還沒來得及被各方勢力霸佔,最好是一直封閉著,然後留作以後鳳蓮閣的根據地。
  聽完整個過程,陳雷有點兒暈乎乎的,不僅是陳雷,陳雲和雲來也有些恍恍惚惚。他們就算是猜到了眼前的這兩個人身份不凡,也絕對沒有猜到一個是先前的魔王,另一個雖然目前身份不明,但是有一個那樣厲害的師父,相比身份也定然不俗。
  “就這樣了。我們這次回來,一來要找出當年背叛宇的人,二來就是將仙魔兩界的關係改變一下。畢竟,我們的徒兒將來有飛升成仙的,也有飛升成魔的,仙魔兩界的關係要是不好,我們的徒兒肯定會是很麻煩的。作爲十分優秀的師父,我們自然要爲他們著想。”君清十分冠冕堂皇的將鳳衡和李墨涵用來當擋箭牌了。天知道,如果那兩個人真的面對了仙魔兩界關係不好的難題,他和君宇頂多了是出謀劃策一番,外加讓他們自己解決,是絕對絕對不可能親自過來解決這種事情的。
  “哦,我明白了。”陳雷恍然大悟的說了一聲,然後很是狗腿的將椅子挪到君清身邊,奉上一杯茶問道:“那麽依照清王的打算,是怎麽來改變仙魔兩界的關係呢?那些仙界的老頭子,都是十分固執的,一個個都像頭驢,我們要是去議和的話,肯定會花費不少的力氣的。”
  “誰說我們要和他們議和了?我們不僅要將魔界改變一下,還要將仙界改變一下。你不覺得,那些仙規,都是很有問題的嗎?”君清很是愜意的端著茶水喝了一口,微笑著問道。
  陳雷早就被繞暈了,聽見問題,只知道點頭:“嗯,有問題。”陳雲在一邊搖頭,他家老爹,怎麽這麽容易被忽悠呢?但是看看身邊的雲來,他不得不承認,君清的提議十分的讓他感興趣。他是魔,雲來是仙,他們要是在一起的話,就只能偷偷摸摸。如今,給他們一個能光明正大的理由,他自然是要接受的。
  “好了,別的我們以後再說,目前我們也只是光有個想法,具體的要怎麽執行,還要等日後再議。”君清看看旁邊略微帶著無聊和不耐神情的君宇,放下手裏的茶杯說道:“陳將軍,天色已經很晚了,你也應該早點兒休息了吧?”
  陳雷連忙點頭:“對對,天色很晚了,清王和宇王趕了幾天路,想必已經很累了,我這就叫人去給你們準備房間。”
  “一個房間就行了。”君宇看他喚進來管家在吩咐準備房間,忽然插嘴說了一句,陳雷只是愣了一下,然後很是木然的點頭了,不是早就看出來了嗎?不是猜到他們的關係非比尋常了嗎?怎麽還是怎麽驚訝呢?這一點兒都不像是大將軍的風範!陳雷心裏暗暗握拳,以後一定要見怪不怪。
  陳雷是已經確定了君宇的身份,這一點兒,從他給兩個人安排的房間上就能看出來。將軍府是分爲幾部分的,內院是陳將軍住的地方,中院是陳雲住的地方。古人以北爲尊,而君清和君宇,被安排在了內院的北面。陳將軍和陳夫人,連夜搬進了陳雲的中院。至於陳雲和雲來,不得不十分委屈的挪到了偏院。
  屋子裏的擺設什麽的,都是原先就有的,這裏看起來應該就是陳家準備出來的迎接大人物的地方。金黃的床幃,鎏金的各色家具,看起來真的是金光燦爛。君清嘴角抽動了兩下,知道的說是將軍家的房子,不知道的大概會認爲是暴發戶的房子吧。
  看君清有點兒不適應,君宇隨手一揮,就將金燦燦的色彩換成了淺淡的顔色,床幃換成他們習慣的白色,家具則是換成暗紅色,或者木褐色。兩個人在森林裏勞累了幾天,也是很累了,所以弄完這一切之後,就早早的睡覺了。
  第二天,一大早君清和君宇就起床了,結果,就只是稍微的說了兩句話,還沒等他們坐起身子,外面就有一個嬌嬌柔柔的聲音響起來了:“宇王陛下,清王陛下,奴婢可以進來服侍兩位起床了嗎?”
  君清忍不住再次無語,他們兩個在雲澤大陸,貴爲整個大陸的皇者,都還沒有享受過這樣的服務,結果到了魔界,反而要享受一下這種被美女服侍的生活嗎?和君清的無語相比較,君宇的行動更直接,一個很是低沈威嚴的字直接回答了那個丫鬟:“滾!”
  小丫鬟站在門外驚愕了半天,又害怕又擔心,自家將軍明明說兩位主子是很好伺候的,但是,爲什麽第一天就讓滾了?但是,小丫鬟也不敢多留,膽怯的看了一眼房門,躡手躡腳的後退了幾步,然後轉身飛一樣的跑了。
  君宇也沒有理會外面的情形,和以前一樣,和君清互相幫忙著打理好一切,兩個人才推開門走出去。一出來,兩個人就看見陳管家恭敬的站在外面,看見兩個人之後行了一個跪拜禮:“兩位陛下,請跟老奴到前廳用膳。”
  君清頭疼的揉揉額角,這個陳將軍,難道是已經將他們兩個的身份嚷嚷的整個魔界都知道了嗎?要真是這樣,自己和宇以後還怎麽回仙界?頭疼是頭疼,君清和君宇還是跟著陳將軍去了前廳。
  可是,到了之後,君清真恨不得自己沒有過來。
  前廳門口,陳將軍帶著一大家子的人,跪在那裏等君清和君宇的駕臨。他身邊估計是他的夫人,還有十多個看起來是妾的女子,他身後,是陳雲和雲來,還有幾個人比較年輕,估計是陳雷的其他的兒子。那個管家一將人帶到就立馬跪到了陳雲和雲來的身後,再然後是家丁,侍女,還有侍衛。
  看見君清和君宇走過來,陳雷眼睛一亮,然後磕頭,中氣十足的喊道:“微臣拜見宇王陛下,拜見清王陛下!”然後,像是大合唱一樣,後面所有的人都跟著喊到:“奴婢(奴才)拜見宇王陛下,拜見清王陛下!”
  君清憋了一早上的火氣,看著那群誠惶誠恐的人,但是眼睛裏都是興奮和狂熱的人,實在是有點兒發不出來火。估計,這些人都是和陳雷一樣,對於他們的先王是萬分的尊崇和愛戴的吧。
  “都起來吧,陳雷,過來。”再次揉揉額角,君清拉著君宇率先走近屋裏。不能拿其他人發火,總是能拿那個罪魁禍首發火的,既然陳雷能弄出這麽多的麻煩,相比之前也已經做好了收拾結局的準備。
  “陳雷,據說,魔界自從君宇離開之後,就變成了一盤散沙,現在,君宇既然已經回來了,那麽這些散沙,也是該團聚起來了,接下來,就是你的任務了。”

  第四十九章:安排

  陳雷聽君清說完,一張很是壯實的連頓時變成了苦瓜臉,偷眼看和君清並排坐的君宇,在發現他的王一點兒要反對的意思都沒有的時候,一張臉差點兒憋成一個包子:“清王,凝聚散沙,要怎麽做?那些舊部,之前因爲心灰意冷,大部分都已經不再參與政事,勸他們出山是個大問題,您兩位的身份又不能泄露,所以更是難上加難。”
  “你也知道我們兩個的身份不能泄露啊?”君清放下漱口的茶杯,將嘴裏的一口水吐到旁邊的痰盂裏,然後在旁邊的木盆裏洗洗手,斜睨了一眼陳雷:“那你今天早上搞得是什麽陣仗?就怕別人不知道我們是魔王對吧?”
  陳雷心裏一邊想著清王的這個神態和宇王是無比的相似,一邊哭喪著臉回答:“院子裏都是自家人,他們都在將軍府呆了上百年,上千年,對於他們的品行出身家世習慣什麽的,在入府之前,我就已經派人調查過了,他們是絕對不會泄露兩位王的身份的。”
  “不可不防。”君清說完就招呼他過來:“你去把人都帶進來吃飯吧,在我們面前不要弄那一套虛的了。我和宇,本來是沒有勢力的,對於昨晚我們的提議,我們只是說說,還要依仗你們去做,所以相比起來的話,你們才算是掌權者,哎別跪啊,我不是說你們要奪權什麽的,而是我和宇本來也不打算稱王稱帝,要改變仙界和魔界也只是爲了以後自己方便。”
  君清將惶然的陳雷扶起來,將自己的意思解釋清楚,沒有飛升之前,他們兩個就已經經歷過那個站在最頂端的感覺,所以對於稱王稱霸實在是提不起來什麽興趣。原本,他們也只是想要在鳳蓮閣找出合適的人來做這些事情。但是,在鳳蓮閣的人到來之前,他們兩個不得不親自處理一些問題,比如說,君宇的舊部。
  陳雷眨眨眼睛,順著君清的力道站起來那茫然的樣子,一點兒都不像是大將軍,昨晚他以爲他的王回來了,他們就能大幹一場,將之前在仙界受的鳥氣都還回去,可是,今天他的王忽然說並不是要稱王稱霸,而只是做一個改變,改變就能將之前的事情一筆勾銷嗎?改變就能讓魔界重回原先的繁華和生機勃勃嗎?改變就能讓所有的人甘心嗎?
  看著陳雷迷茫的樣子,君清眨眨眼睛看君宇,那意思十分的明顯,他自己的屬下,他自己搞定。君宇很無語的放下已經伸到半空中的筷子,咳了一聲說道:“陳雷,你先去將陳雲和雲來叫進來,順便讓其他人解散,各自去吃飯。”
  陳雷機械的點頭,然後將那兩個人叫進來,三個人在下位坐下,君宇將三個人從頭到尾打量了一下,才開口說道:“在我們的事情成功之前,你們還有一個任務,那就是選出新的魔王。這個魔王要有才能,要是一個和平主義者,所謂和平主義者,就是不喜歡戰爭的人。還要長的英俊,不能給魔界丟臉,還有,至情至性,不能是那種狂妄自大的人。剩下的,我會慢慢想的,然後告訴你們。”
  說完,也不管其餘三個人的臉色,君宇低下頭開始挑魚刺,君清喜歡吃魚卻不喜歡挑魚刺,所以這項任務一向是君宇的。
  “可是,王……”陳雷終於從迷茫中反應過來了,皺眉就要反對。但是被君宇一擺手給阻止了:“陳雷,你已經老了,這個天下就會是年輕一輩的天下,你要是有空,可以指導一下他們,沒空的話就回去抱老婆。”
  陳雷呆呆的,腦袋裏就盤旋著三個字,你老了你老了你老了……陳雷十分的悲憤,明明自己是不老不死之身,只能可能會老?而且,回家抱老婆,爲什麽這種類似於調侃的話會從他那冰塊一樣的王嘴裏說出來?
  “那我們現在應該做的事情是什麽?”陳雲和雲來是接受事實比較快的,而且,和陳雷的迷茫沮喪相比,他們顯得更爲興奮,自己推選魔王,這是什麽概念?新的魔王將會從自己手中誕生,這種事情,想想就會讓人覺得躍躍欲試。
  “陳雷先去找我之前的那些舊部,即使不能勸導他們幫助你們,也至少不要讓他們阻止你們。你們兩個可以先在魔界列個大致的名單,然後跟蹤監視那些人,選出比較好的苗子,如果有現成的人選,那當然是比較好的。如果沒有,就需要你們自己培養了。”君宇一邊爲君清服務,一邊抽空說道。
  “另外,打入敵人內部也是很有必要的。一個新的王朝在建立起來之前,都會有一個舊的王朝覆滅。你們要做的,就是給現在的魔界換換血液,那些執迷不悟的,想要就這樣下去的,一律消滅掉。”君宇張口接過來君清餵到他嘴邊的香菇,很是不喜歡的皺皺眉頭,但是依然在君清的目光中將它吞下去。
  “我們能說的只是一個大概,剩下的具體的事情,要讓你們自己去實施。不要害怕失敗,我們會一直在背後的。”君清接替君宇總結,然後雙手握拳,很是堅定的說道:“我和宇要做的事情就是查出來當年背叛宇的那個人,然後將當年的事情弄清楚,順便替你們在仙界把把風什麽的,魔界的這些事情,是要交給你們做的。”
  “當然,我的身份是很好用的,但是不到用的時候千萬不要用,否則的話只會帶來壞處,不會有好處的。等到能用的時候,我會告訴你們的。”君宇拍拍君清的背,讓他不要太激動,然後自己說完。
  陳雷和陳雲,以及雲來三個人來不及震驚今天君宇會說這麽多的話,就已經被話裏的意思給震撼到了。如果他們沒有理解錯的話,君宇和君清的意思就是要將改變魔界這麽重大的事情交給他們三個了。
  “爲什麽我會覺得我是在謀朝篡位呢?”陳雷兩眼呆滯,比較茫然的說道,其餘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也趕緊的點頭,他們也有這種感覺。你想想,要聯繫舊部,要培養新帝,要推翻舊朝,這裏的哪一樣不是謀朝篡位的意思?而且,最不可思議的是,他們居然是在先王的攛掇下要進行這一系列的活動。
  “咳,無論你們怎麽定義,事情是這麽決定了。接下來,我和宇會用陳雲好朋友的身份居住在魔界,暫時先當做觀光旅遊。等過一段時間陳雲就去散佈消息,說當年的魔王鳳天離並沒有死,現在已經回來了,只不過是在仙界。”君清說完就開始低頭扒飯,這幾天他總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就好像是有人在召喚自己一樣。那種血脈相連的召喚,給他一種自己的親人馬上就要到身邊的感覺。
  而他的親人,除了不知蹤迹的師父之外,就剩下天澤大陸上的鳳蓮閣了。那裏,小七和父皇也快要飛升了。難道,自己的感覺就是他們會飛升?
  “陳雷吃過飯就去聯繫舊部,務必要給陳雲幾天之後的笑道消息做好準備。”君宇看看還沒回神的陳雷說道,果然,人老了接受新思維的能力就比較差嗎?想當年,自己爲了和清距離更近一些,經常瞭解一些那個二十一世紀的東西,接受能力其實也很高啊。嗯,自己果然比陳雷年輕。就算是當年是童年夥伴,現在也不是了,自己已經變年輕了。
  君宇做完比較之後十分的滿意,嘴角彎彎的給君清夾菜,看的陳雷繼續發懵。他的王,他的冰冷沈默的王,他的殺伐果斷的王,他的不苟言笑的王,怎麽會變成現在這樣?不過,其實這樣也挺好吧?要不然,自己怎麽敢在王的面前發呆,敢在王的面前坐夠一個時辰,敢對王稍微的表示一下抗議呢?雖然抗議之後得到的結果是失敗的。這樣的王,也很好對吧?
  陳雲和雲來可是猜不到陳雷的這些思想的,他們因爲之前和君清君宇算是共患難過,所以也比較瞭解這兩個人。不用等君清君宇的吩咐,兩個人就已經開始吃飯了。陳雷好不容易從他外太空中找回自己的思想,桌上的飯菜都已經差不多被吃光了。
  天哪,因爲聽陳雲說兩位王一直保持著正常吃飯睡覺的習慣,所以他重金請來了魔界少數幾個會做飯的人,然後精心研究了一晚上的飯菜。可是,爲什麽他就只看到了飯菜的樣子,而沒有嘗到那些鮮美的滋味呢?要知道,他也已經幾百年沒吃過飯了。
  一會兒還要出發去團聚散沙,捂著忽然感覺很饑餓的肚子,陳雷十分哀怨的看著他的王,直到君宇受不了的將自己面前只吃了一半的菜推到他面前。

  第五十零章:閒逛

  吃完飯,君宇和君清決定出去看看,畢竟,魔界也是君宇前世生活的地方,君清對此是有著很大的好奇之心的。陳雷三步一回頭的被君宇給趕走了,陳雲和雲來則是開始接觸魔界的青年一輩或者是少年一輩。
  他們首先去的地方是魔界的皇城,其實陳雷的府邸就是在皇城之內的。皇城分爲兩部分,週邊和內圍。週邊是一些“平民”的住處,以及各種市場,商店,地下交易的所在。而內圍則是“貴”族的居住地。
  魔界的平民和貴族的定義是最簡單的,那就是實力。你如果想要當那個貴族,就向原本的貴族挑戰,勝利的人就可以獲得那個稱號,同時,勝利者不得做出對輸者不利的事情,甚至還必須保護他們。如果你沒有獲勝,那就很抱歉了,魂飛魄散的結局還是比較輕的,當然,這一切都看勝利者的意願了。所以,一般上如果不是有必勝的把握,仇恨到了極點,都不會選擇這種辦法。
  魔人的長相和他們的能力也是有很大的關係的,能力越是高,長相就越是俊美。但是,凡是都沒有鐵律,萬一出現個基因突變,平民裏也是有美人的。另外,還有一種魔人長得也是很漂亮的,伶人,小倌,男寵。或者是,祖上出現過高等魔族的人。
  內圍君清和君宇他們是不太感興趣的,都是一個住戶,根本沒有遊逛的地方。所以,兩個人選擇了週邊。內圍和週邊之間有一堵城牆,十分的高,站在城牆之上,甚至能看清楚另外一座城市的城牆。
  “先去哪兒?”君清和君宇慢慢的走出城門,四下張望了一下,寬敞的街道,擁擠的人群,還有繁華的集市,和人界很是相像。只不過,天澤大陸上的建築經過君清的建議改造,更傾向于現代都市。而魔界,則是完全的古代。
  “隨意看看吧,我之前也沒有太多的來過這裏。”君宇皺皺眉,看身邊的君清有點兒懨懨,知道他是因爲不適應魔界的環境所致,有點兒擔心。和君宇不一樣,君清完全是修仙的。所以他體內至純至淨的氣息到了魔界很是受影響。
  魔界的白天和仙界的白天也是很不相同的,和仙界的光明舒適相比起來,魔界有一種沈悶的氣氛,也不是說魔人們都很沈悶所以導致環境沈悶,就算是十多個魔人在身邊吵吵嚷嚷,也會給人一種沈悶的感覺。這種感覺對於君清來說,要更嚴重。對於魔人來說,這種感覺是很讓人舒服的,但是對於仙人來說,這種感覺就有點兒難受了。
  “無妨,不用擔心。”君清一擡頭就看見君宇眼裏的擔憂了,漂亮的丹鳳眼彎起,伸手握住君宇的手,笑著安慰道:“以後說不定還要來,我們算是提前適應一下。再說了,不是很有你嗎?”
  “那好吧,不過要是不舒服的話,記得說出來。”君宇伸手摸摸君清的腦袋,寵溺的說道,然後牽著君宇的手,往一條看起來最安靜的街道走去。兩邊林立的店鋪很多,丹藥店,法寶店,天材地寶店,還有各種各樣的人間物品店。
  和天澤大陸不一樣,天澤大陸是一個被封閉的空間,被遺忘的世界。魔界和仙界是人間的另外一個映襯,雖然現代社會的發展已經將地球上的靈氣都污染完了,但是不代表修真者都死絕了,偶爾還是有幾個人會飛升的。這些從現代飛升過來的仙人,是會帶來一些比較現代化的東西的。
  仙界,魔界,鬼界,這三個地方比起來,鬼界和人界的發展是完全同步的。仙界只是偶爾會出現一點兒比較現代化的東西,比如說,服飾。而魔界則是很封閉的,畢竟,現代人成魔的可能性小的幾乎看不見。
  所以,魔界的人間物品店是完全古代化的。
  君清和君宇首先看的就是一個書畫店,很大的一個店鋪,一邊掛著的是各種古畫,另一邊是各種書籍,最裏面還有一個櫃檯,擺放的都是文房四寶。當然,這些古畫也不完全是古畫,只有很少的一部分是純粹的畫,其餘的,大都是加了陣法什麽的進去。
  君清很有興趣的將那些畫一個個的都看過去,並且伸手摸摸,仔細的感受裏面的陣法。很可惜,因爲他對陣法不是很熟悉,也只能大概的感受出裏面的氣息,判斷一下裏面是否有陣法而已。
  “這個裏面是幻陣,打開之後,會吸引人的心魄,從而讓他沈迷在幻境之中。”君宇看君清在那兒看一副畫,就出言解釋道,那幅畫看起來十分的漂亮,只是漂亮的有些過了:“其實這幅畫並不是很好,用樸素的畫會更好。這幅畫初見之下確實會引人心魄,但是,過猶不及了。”
  旁邊的店老闆嘴角抽了抽,但是看君清和君宇的長相都是俊美精致的讓人窒息,一時也不敢確定這兩位的身份,所以也就沒有說話,低頭跟在君清君宇身後,就當自己是不存在的。
  “這個呢?”君清從旁邊另外拽過來一幅畫,畫的是蔥蔥郁鬱的翠竹,竹枝什麽的基本上都是一筆帶過,只有竹葉畫的非常詳細,連葉脈都是纖毫畢現。初看的時候,會讓人覺得整幅畫都是竹葉。
  君宇伸手摸了一下,然後回頭解釋:“這是殺陣,裏面的竹葉都是武器,啓動這幅畫的視乎,所有的竹葉都會變成匕首。而且,這些竹子都是會自己長大的,所以當所有的竹葉都用完的時候,只要等竹子重新長大,重新長葉子,就能再次使用。”
  “那就很厲害啊。”君清感歎:“和人對陣的時候,只要拿著這幅畫左晃晃右晃晃,就能打的敵人亂跑一片了,尤其是用到軍隊中,更划算。然後用靈力將竹子催長,迴圈使用,既環保又節省材料。”
  “這個也是有缺點的。”君宇笑著拍拍君清的腦袋,指著畫的底部:“這些竹子的生長,不僅需要靈力,還需要土壤什麽的,所以用的時候,會將周圍的土壤水分什麽都吸進畫裏,使用一次,畫上就會蒙上一層土,畫也會變得潮濕。只要稍微一用力,就能將畫扯爛,這樣,就算是還有靈力,也用不了的。而且,畫的竹子越多,就越容易壞,基本上像這幅畫,就只能使用一次。”
  君清在旁邊恍然大悟,店老闆在後面再次嘴角抽搐。這兩個人,確實是來買東西的嗎?真的不是來砸店的?你看你看,那個原本想買的客人都走了。再次看看君清和君宇那精致到讓人窒息的漂亮面孔,店老闆開始在心裏默念,冷靜冷靜,說不定這兩個人是什麽隱世高人呢,千萬不能得罪。
  而且,不就是評論了幾幅畫嗎?不值得生氣,可是,隨即店老闆的肩膀就垮下來了。什麽幾幅畫,他們都已經評論了十多幅了,每個都不說優點只說缺點。摸摸腦袋,店老闆這一會兒真的想將這兩個人趕出去。
  “這個裏面是什麽陣法?是不是困陣?”陣法從用途上分,只有三大類,幻陣,殺陣和困陣。當然可以將各種陣法疊加,創造出多功能陣法,但是,基本的還是這三種。君清手指在畫著江南水鄉風景的畫上摸索了一下,扭頭詢問旁邊的君宇。
  這次,君宇只是看了一眼就下結論了:“嗯,是一個困陣。這裏面隱藏著一個迷宮,除非是主人合上了這幅畫,要不然打開的人就很難出去。但是,這是只對修爲低的人來說的。至於修爲高的,基本上在看第一眼的時候就知道這幅畫有問題了,自然是不會上當的。在主人啓動陣法之前,先將主人殺了,絕對是很安全的。”
  君宇的話音剛落,原本幾個正在往這邊走的客人互相看了一眼,再衡量了一下那兩個人明顯自己試探不出來的功力,扭頭就走。
  這下子,店老闆真的是欲哭無淚了,看看已經接近中午的天色,想想自己一上午連一個生意都沒有做成的淒慘,終於鼓足勇氣上前了:“兩位公子,請問是不是要看看其他東西?”
  君清看看所剩無幾的圖畫,想了想就走到書架面前,打算看看有什麽書。結果都是一下基本的修煉方法,並且,只適合魔族。還有一些煉丹的,辨認草藥怪獸的什麽,亂七八糟。
  想想自家在仙界剛建立起來的府裏還什麽都沒有,就拉著君宇將書架上的書都搜刮了一遍。反正他們既有空間戒指,又有靈識空間,也不怕沒地方放。只要稍微看得過去,兩個人就扔進空間裏。
  店老闆原本苦瓜一樣的臉,隨著書架上的空間越來越來,笑的越來越像菊花。對圖畫挑剔點兒沒關係,只要對書本不挑剔就行。雖然說前者比較貴,但是他們後者買的多,都能買好幾幅畫了。
  笑眯眯的將君清和君宇送走,店老闆拿著手裏的一大袋子金子樂得找不著北。

  第五十一章:偶遇

  走出書畫鋪子,眼看就要中午,兩個人自然是要找地方吃飯的。皇城的內圍也是有客棧的,和皇城週邊的比起來當然是要好很多。兩個人選擇的當然是皇城內圍的客棧,很高的匾額上寫著客棧兩個字,簡潔明瞭。
  看看人數不少的大堂,君清不著痕迹的皺了一下眉,然後拉著君宇上了二樓。找了一個靠窗戶的位置,兩個人坐下來,要了一壺清酒,再要了幾份清淡的菜,然後就開始用膳。
  魔界的飯菜,就算是最清淡的,口味也是會有幾分重的,所以君清只是挑了幾下,就放下筷子了。君宇倒是沒有什麽影響,面無表情的吃著飯菜。直到君清叫他,才擡起頭往下面看了一眼。
  “那個人,你認識吧?”看君宇略微的皺了一下眉毛,君清就大概猜出來了。如果是無關的人,君宇的表情就會更傾向於沒有表情,所以,能讓他皺眉的就一定是之前認識的,說不定,還是非常熟悉的。
  “嗯,以前的驃騎將軍。”君宇放下筷子往君清的茶杯裏倒了一杯水,雖然魔界的飯菜不怎麽樣,但是茶水還是差不多的,至少能入口。而且,君清體內原本就有君宇的靈力,所以那一些微的不適,還是能被很好的無視的。
  “他旁邊的那個呢?”驃騎大將軍長的很是俊美,一雙桃花眼就像是能放電一樣,隨隨便便一瞟就能放到一大片。和他比起來,他身邊的那個男人就很容易被忽視了,蒼白的臉頰,瘦弱的身軀,好像風一吹就能倒下的樣子,在一向以能力爲美的標準的魔界,實在是有些讓人看不上眼。
  君宇仔細回想了一下,終於將那個青年的樣子和記憶之中的某個病弱的小孩聯繫到一起了:“是鳳臨來。那天陳雷不是說,新的魔王叫做鳳臨來嗎?應該就是他了。沒想到,過了幾百年,他還是一副快要摔倒的樣子。”
  “你之前見過他?”君清饒有興趣的看著驃騎大將軍十分小心的護著鳳臨來走進客棧,然後在小二的帶領之下踏上二樓。基本上,二樓也是有很多人的,畢竟已經到了中午用飯的時候。至於包間什麽的,沒有提前預定,是不太可能定的到的。
  “見過幾次,按輩分,他應該叫我一聲叔叔。”君宇轉過頭,看著窗外。但是,卻聽見腳步聲往他們這邊過來了,不太高興的皺了皺眉,君宇回頭看點頭哈腰的站在他們旁邊的店小二:“有事?”
  “啊,客官,是這樣的,您看小店人太多了,這個桌椅就有點兒不夠。您二位看能否讓這兩位公子和你們搭個夥?”小二的眼中有著祈求,在這皇城裏面開客棧,雖然收益不小,但是也是最容易丟命的事情。來這裏用膳的,哪個不是貴族?就算不大,也比平民大,哪一個他都惹不起。如果今天不是看這兩位公子比較面生,他也不敢過來詢問的。
  君宇瞟了一眼他身後站著的兩個人,沒有說話,重新轉頭看向窗外。而君清只是微微笑了一下:“可以,相逢即是客,兩位兄台請坐吧。”
  “那就多謝了。”俊美的驃騎大將軍抱拳行了個禮,然後就將身邊的青年按著坐下來:“公子,您身體虛,先做著,我去買點兒點心過來。”那語氣叫一個溫柔,那神情叫一個寵溺,讓別人一看就知道他們兩個關係非凡。
  “好,快去快回。”鳳臨來溫和的笑笑,看著驃騎大將軍走遠,眼裏才閃過一絲嫌惡、要不是君清一直在偷偷的打量他,估計也不會看到這一絲的嫌惡。人走遠了,鳳臨來才轉頭看向君清君宇:“麻煩兩位公子了。”
  “不用客氣,這位公子,你們也是初到皇城嗎?”君清好奇的問著,很有自己是新人,遇見前輩了要虛心請教的意思。一句話,就表明了自己的身份,新人都是比較不受懷疑的。他人長的精致,在加上氣息溫和,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所以,鳳臨來也不防備,笑眯眯回答:“我姓鳳,我常年在皇城居住,兩位小兄弟以後要是有事情,可以去找我。”
  “鳳前輩,晚輩有禮了。不過,前輩,我們聽說,魔王好像也是姓鳳,前輩難道是皇室中人?”君清悄悄的看了一眼四周,見沒人聽他們說話,這才小心的低低說道,神色中滿是好奇。
  “嗯,算是吧。”鳳天離自己倒了一杯茶,稍稍沾唇句放下來了,嘴角一直掛著溫和的笑意,看起來對面前的新人有很大的好感:“你去找我的話,就去驃騎大將軍府,只要說找鳳公子就行了。”
  “嗯,好。不過你身份肯定很高貴,這個驃騎大將軍都是你的屬下。”君清滿臉都是敬佩。天知道他在敬佩個什麽。只是一個身份問題而已,在大陸上,他和君宇的身份比誰都高,也沒見過他有什麽自得的情緒。
  鳳臨來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這個後輩實在是太可愛了。大概只是單純的認爲身份越高的人能力越高吧,整個魔界都很有名的驃騎大將軍都聽命於自己,那自己的能力就比驃騎大將軍的還高。不得不說,少年的思維太簡單了。
  這時候,驃騎大將軍也拿著一包點心上來了,估計是瞬移過去瞬移過來的,要不然速度也不會那麽快,就幾句話的功夫一個來回就完成了。看見鳳臨來笑的燦爛,驃騎大將軍的眉毛上挑了一下,笑著問道:“說什麽呢,笑的這麽開心?”
  “沒什麽,就說了幾句閒話。”鳳臨來的表情稍微的僵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又笑了起來,順手接過驃騎大將軍手裏的點心打開放在桌子上,熱情的請君清和君宇也一起品嘗:“來,你們也嘗嘗吧,這是一品軒的點心,還是比較有名的。一品軒別號皇城第一家,一天隻賣一百份點心,有時候去晚了,根本就買不到的。”
  君清捏了一塊細細的品嘗之後,毫不吝嗇的給出誇獎:“嗯,果然好吃,甜而不膩,入口即化,裏面的魔氣也很充足,不愧是皇城第一家。”
  君宇看看君清,那種厭惡隱藏的很深。站起身繞道君清身邊:“清,我們該走了。”
  “啊,時間已經這麽晚了,估計再等下去阿雲就要生氣了。”驚呼了一聲,君清也趕緊的站起來,慌慌張張的向鳳臨來和驃騎大將軍抱拳告辭:“鳳前輩,前輩,我們還有事情,所以不能奉陪了。”
  “好,有事情的就去做吧。”鳳臨來不在意的揮揮手,笑眯眯的看著兩個人慌慌張張的下樓,後面還有驃騎大將軍不經意的詢問:“喜歡他們兩個?”那語氣,聽起來可不怎麽開心。
  君清和君宇看看天色,不是很早也不是很晚,但是兩個剛吃過飯,也不是很想在大街上閒逛,就決定轉回大將軍府。
  “宇,那個驃騎大將軍,是一個怎麽樣的人?”君清右手勾住君宇的左手,一邊漫不經心的在大街上走走看看,一邊低聲的說著話,反正兩個人用的是神識,也不用擔心被人聽見。
  君宇回想了一下,自己和驃騎大將軍其實也不是很熟悉,就自己那冰山一樣的性格,有個陳雷能偶爾的說句話就已經不錯了,和其他人頂多了也就是朝堂上見幾次,然後碰見了讓他們起身而已。
  “心高氣傲,比較自負,爲人陰險,城府很深。每次見他都是笑著的,好像那笑容是長在臉上的一樣。”君宇很認真的回憶了一下,接著提供了一個比較重要的資訊:“我記得,當時就是他上奏摺說仙界要大規模絞殺我們魔界的人,剛好那時候,很多奏摺都上報說受到了仙界的攻擊,然後我才決定出兵的。”
  君清皺了一下眉,那個驃騎大將軍的奏摺是爲魔界著想還是在爲他自己著想?想了想,君清繼續問道:“你和仙界的那群人比試的時候,還有沒有其他人在旁邊?”以前,君宇曾經說過,當時在戰場上,他是被人約出來的。神秘人說,自己掌握了一個很大的秘密,知道君宇軍中的奸細名字,讓君宇獨自赴約。
  如果沒有奸細,那麽以軍中的戒備,那封信是不可能到達君宇的書案上的。所以,君宇也確信那封信上說的是真的,同時他也知道這是一個陷阱,很有可能就是那個奸細自己寫的信,然後設置了一個埋伏。
  但是,君宇對於自己還是很有自信的。在魔界,他的能力根本是無人能敵的。所以就毫不在意的赴約了,但是他沒想到對方不是設置了一個陷阱,根本就是和仙界的人勾結了。君宇的能力縱然再高,也敵不過仙界幾十個高手的圍攻,雙手難敵衆拳的君宇,最終爲了不落到仙界那群無恥之人的手裏,只能選擇了自爆。
  對於君清的問題,君宇考慮了很長時間,然後才搖頭:“沒有,當時就我一個人。我是獨自赴約的,如果有人跟著,我絕對能察覺的出來。”

  第五十二章:嫌疑犯

  兩個人一路上商討著回到大將軍府,陳雷他們估計都要有應酬什麽的,所以尚未回來。兩個人回到他們昨晚住下的地方,屏退了下人,自己倒上茶水什麽,擺上棋盤,打算一邊下棋,一邊將以前的事情順一遍。
  “宇,你先說一下你有沒有懷疑的人選,當年魔界裏面,有膽子算計你的應該沒幾個吧。”不急著開始下棋,君清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暗自感歎還是自己帶過來的比較好喝,客棧的茶水雖然比飯菜要好,但是怎麽說裏面也是帶有血腥之氣的。
  君宇伸手抓了一把黑色的棋子,盯著棋盤一會兒,順手從對面君清的棋盒裏抓過來一把白子,然後在上面擺上一個珍瓏棋局。將自己以前朝堂上的屬下一個個的回想一遍:“表面上,他們都是不會背叛的。而且,能站在朝堂上的,就算是一個文官,能力也不會很低。擁有了那樣的身份,在明知道可能不敵的情況下,怎麽會背叛呢?”
  “宇,你小看了他們的貪心。而且,就是因爲他們他們處在那個位置了,所以才會想要更高。”君清看了一下君宇擺出來的殘局,隨意的抓起白子落下去,反正下棋也只是爲了給手頭上找點兒事情,並不在乎輸贏,隨意就好。按下棋子,君清擡頭:“你還記不記得那封信的筆迹?”
  君宇略微的搖了一下頭:“用魔力幻化出來的一封信,魔力是最低等的,字迹是最普通的楷體字,很大衆化。應該是低等魔族代寫的,我軍營之中,大部分的士兵還是低等魔族的,所以這個方向查不出來。”
  “當時我大軍中除了陳雷,驃騎大將軍,還有不少的人是能進帥帳,那封信很有可能是在我們開完會離開之後,被人留下來的,所以範圍太大,沒辦法一一查詢。值班的士兵也說過,他們沒有看見任何一個人進帥帳。”
  君宇仔細的摩挲著一下手裏的棋子,一邊回憶著當時的情況,一邊落下棋子。當年很有可能自己有些疑點沒有搞清楚,比如說,那兩個貼身侍衛所說的是真是假,或者說,自己可以用水鏡查看一下之前在大帳裏的情況,然後排查一下。但是因爲自己一來對出現奸細這件事情太憤怒,以至於忘記了這回事。二來對自己的能力太自負,想著赴約回來自然一切都會見分曉。這件事情,就更不會想起來做了,最後的結果落得一個自爆。
  不過,也正因爲這場自爆,他才能遇見君清,才能找到和自己攜手一生的愛人。對於這個結果,君宇有時候還是會感到十分滿意的。甚至,有時候他都要慶倖自己選擇了自爆。
  “宇,你的那些將軍什麽的,我也不認識。現在的你也不認識,我們要怎麽查下去?”君清聽完君宇的話,瞬間就覺得一切的路都被君宇擋死了,事情過了這麽久,君宇願意記起來一兩件就已經很不錯了,那些物證,可能早就被銷毀了,那些認證,也估計早就被滅口了。
  “除掉我必定是我妨礙了他的道路,所以我們應該查找那些不僅沒有因爲我的事情受牽連,反而是更風光的那些人。”君宇冷聲說道,不是爲權,就是爲利,魔族之人最不在乎的就是名聲。所以,權利這方面的升降是最好查找的。
  “宇,你懷疑剛才的那個驃騎大將軍?”君清微微的挑眉,在君宇的舊部大部分都隱退或者乾脆懶散的當個閒人的時候,這個驃騎大將軍還留在朝中,甚至做了新王的心腹,不能說不可疑:“但是,今天我看了一下,那個鳳臨來,好像是他很是怨恨啊。”
  “如果說驃騎大將軍是你這邊的,那麽就不會盡心盡力的扶持新王。可是,他手握重權,不僅沒有將新王弄下來,反而是一副忠心耿耿的樣子,看起來不像是你這邊的。但是如果說他是新王那邊的,鳳臨來的眼神可不像是在看自己的肱骨大臣,反倒是像是在看自己的仇人。”君清趁著君宇還在思考棋路,端起茶杯慢慢的品了一口茶說道。
  “我們今晚過去看看。”君宇落子,僅憑他們兩個在這裏猜是不可能猜到的。
  “嗯,好。”君清答應了一聲,瞟瞟自己又快要落下風的棋局,很賴皮的站起身:“宇,既然我們晚上要去看看,那現在是不是應該先休息一下?萬一到了晚上體力不支,在屋頂上睡著就不好了。”
  君宇嘴角抽了抽,這人,近些年來是越發的賴皮了,十局棋裏他能贏三局,還有三局會和棋,剩下的四局棋,基本上是能賴掉的就賴掉,賴不掉的就能是因爲還有外人在場,時間場地不適合。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君宇微微的勾起嘴角,看那個賴皮的人搶先一步的將黑白的棋子一一撿進棋盒。這樣的君清,有一種十分可愛的天真和美好,讓君宇也越來越喜歡。伸手攬過那個滿臉無辜表情的人:“清,既然要休息,我們是不是應該選擇個讓兩個人都能感覺到放鬆的辦法?”
  君清瞬間提高警惕,狹長的丹鳳眼也被他睜得大大的,表情說不出來的可愛:“你想怎麽樣?”
  “我不想怎麽樣。”君宇微微一笑,手臂用力,被他攬著的人毫無防備的往前摔了一下,剛好落在某個人早已經空出來在那兒等著的懷裏,君宇微以擡頭,恰好含住君清的圓潤白皙的耳垂,未說完的話也接著說下去了:“我就想這樣。”
  敏感的地方被君宇這麽一允吸,君清原本撐著君宇赤裸的胳膊猛的就是一軟,想要掙扎的力量也消失的乾乾淨淨,白玉般的臉頰瞬間變成了粉紅色,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覺從耳垂上一直往下曼延,經過心臟,就像是一隻小貓在心裏撓了兩下一樣,酥麻的想要讓人忍不住做兒什麽。
  “宇……”他們從仙界出發一直到現在,差不多也有半個月,兩個人平時除了一些親吻,基本上都沒有怎麽親熱過,所以,君清也不是不想的。低頭在眼前白嫩的脖頸上輕輕的咬了一口,君清側臉,在君宇的耳邊低低的說道:“宇,我們到空間裏去。”
  濕濕熱熱的氣息噴灑在耳邊,君宇心臟處就像是被人捏了一下一樣,沒有太用力,所以不是疼痛,而是心悸的感覺,摟著君清的手也無意識的緊了一下。君宇立馬召喚出來君清的銀宇劍,然後等君清打開空間,還沒等完全打開,君宇就帶著君清一個瞬移,眨眼間就出現在銀宇空間裏的小屋裏。
  這個小屋,是他們很早之前就建造的,只有四間連在一起的小木屋。一個是兩個人的臥室,一個是煉丹房,一個是書房,一個是廚房。這裏雖然也有其他人進來,但是,基本上凡是進來的人都被君清拎到距離這裏最遠的動物園去修煉去了,所以這邊是他們兩個的愛巢,只有他們兩個。
  動物園和植物園都是君清這個銀宇空間裏的區域的劃分名字。動物園是在最南邊,那裏植物比較少,大部分都是小動物,從最柔弱的小兔子到最兇殘的大動物,兇殘的動物很多,所以沒有最,全部都有。而植物園就剛好相反了,最北邊的植物是最多的,從無害的灌木叢到吃人的食人花,一應俱全。而且,這兩個地方是銀宇空間裏最貫徹適者生存的地方,在這裏,你能保持生態的平衡,能努力的爭取一席之地,那麽你就能生存。否則,就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滅亡。
  至於最東邊,那是君清和君宇的領地,植物是很溫順的,動物是很識相的,所以動植物之間都能友好相處,生怕惹怒了君清和君宇,然後它們就會被踢到最殘酷的競爭地。君宇和君清的身份,在這個銀宇空間裏,是最至高無上的。
  而西邊,則是緩和地帶,被君清命名爲自然區。通常情況下,自然區是沒有什麽危險的。而被君清扔進來的人,也是從自然區開始,選擇適合的方向前進,在裏面進行生存鍛煉。
  整個銀宇空間裏的靈氣是十分的充足的,一開始還需要君清從外間吸納靈氣進來,但是隨著銀宇空間的進化,它本身就已經相當於一個聚靈陣了,能無限制的吸收外面的靈氣。最重要的是,它自身形成了一個系統,能將靈氣提純壓縮。所以,在這個空間裏修煉,才會比外面快上很多。
  當然,做某件事情的時候,也會享受很多。畢竟,刻意的雙修和無意識的自動雙修,是有很大的差別的。

  第五十三章:夜探王宮

  等到天色完全黯淡下來,君清和君宇才收拾整齊準備出發,兩個人穿著的都是黑色的衣服。君清第一次穿黑色的衣服,一時間也找不到新的,只能暫時穿君宇的衣服,因爲君宇的個子比君清的稍微要高一點兒,所以那衣服就稍微顯得有點兒寬大,但也不是非常大。和君宇的修長挺拔比起來,君清就顯得飄逸瀟灑的多了。
  兩個人也沒有使用飛劍,任何一點兒的靈力波動都是有可能會讓王宮裏面的高手發現的。悄無聲息的摸到了王宮的城牆下,兩個人使用了魔法元素中的黑暗魔法,和魔氣比較相似,除了沒有血性和殘暴。
  輕輕巧巧的躍上牆頭,順著牆根下去,君清跟在君宇後面,很是熟練的摸到了歷代魔王處理政事的大殿。沒有驚動侍衛,兩個人直接趴到了房頂,揭開一片薄瓦之後,兩顆腦袋就湊到了一起。
  下面有四五個人,正在商量著些什麽。正上位的是鳳臨來,此刻他正托著腦袋,眼簾下垂,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左邊有三個人,一個是英俊的驃騎大將軍,一個是皮膚黝黑的大漢,看那穿著,應該也是一個將軍,還有一個就比較儒雅了,銀色的盔甲,也是一個大將。
  右邊有兩個人,一個是穿著青衫的年輕人,一個是穿著灰衣的老頭,兩個應該都是文官。
  “那個大漢和另外一個我不認識,這邊的兩個是李丞相父子。”君宇用神識在君宇的耳邊悄悄的解釋了一下。然後兩個人就開始光明正大的偷聽,耳朵往下邊移了一下,再揭開一塊瓦片,不僅要偷聽,還要偷看。
  “丞相,你將今天的流言說來讓本王聽聽。”鳳臨來屈起右手的手指,輕輕的在桌子上敲了一下。他那語氣聽不起不像是一個魔王要求下屬說的那種命令語氣,反而更像是一種示弱。
  “今天……“李丞相聽見鳳臨來問話,只是眼皮掀了一下,然後右手經心的在椅背上輕輕的拂了一下,才無所謂的開口。
  君清和君宇對視了一眼,這個鳳臨來看起來在這個魔界並沒有和他身份相符的威儀和權力。連對著自己的下屬都要平白無故的有一種低姿態,而且,李丞相的態度明顯不是對著一個君王應該有的恭敬,反而有一種高高在上的氣勢。看來,鳳臨來應該不是靠著自己的實力爬上來的,這之後,應該是有人支援他的。
  果然,兩個人剛交流完意見,驃騎大將軍就發話了:“丞相大人,吾王問話,你是不是應該起身回話?據說李家也是皇城內的一大家族,不會是連基本的禮儀都不知道吧?用不用本將軍派人前往李府重新教一下這規矩?”
  驃騎大將軍臉上沒有笑容的時候還真是可怕,一雙桃花眼裏滿是戾氣,左手捏住手邊的茶几,兩根手指沒見怎麽用力,就悄無聲息的斷掉了一個桌角,然後驃騎大將軍收回手,手心連一點兒碎末都沒有。
  李丞相漫不經心的表情就像是吞進了一隻蒼蠅一樣,臉色僵了一下。他身邊的年輕人也不是個好脾氣的,面無表情的臉在驃騎大將軍說完之後白了一下,然後一拍桌子就想要站起來,卻被旁邊的李丞相按住。
  臉上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李丞相一拂衣擺站了起來,恭敬的彎腰對著上位的鳳臨來行了一個禮,然後說道:“微臣今天收到消息說,先王並沒有死,在仙界的時候只是因爲重傷。因爲當時情形比較危急,先王不能露面,所以暫時躲了起來。現在,先王已經養好傷,準備回來了。”
  說完,李丞相轉臉看向對面的三個武將,一臉的嘲諷和幸災樂禍:“不知道各位大將軍是打算怎麽辦?先王的王位可不是自願失去的。”
  對面三個人,除了驃騎大將軍之外,其餘的兩個人臉色僵了一下,然後都無措的看向驃騎大將軍。驃騎大將軍的臉色從頭到尾都沒有變過,聽見李丞相的問話,也不過是微微的挑了一下眉:“在那種情況下,我們急需一個王來帶領我們抵抗仙界的進攻。我想,就算是先王回來,也不會責怪我們的擅作主張的。”
  有意無意的看了一下上位鳳臨來蒼白的臉色,驃騎大將軍的臉色很是溫和:“臨來,不用擔心,這件事情的真假程度我們還沒有核實。當年的那種情況,先王生還的可能性十分的小,你不要嚇自己。況且,就算是生還了,我想先王是不會將你怎麽樣的。而且,我看先王的樣子,也不像是很在乎王位。就算是先王要回來,我也會護你安全的。”
  李丞相冷哼了一聲:“魔界第一大將不是一直在尋找先王的遺體嗎?我想,這件事情的真假程度,我們問一下陳將軍不就行了?”
  “陳將軍已經不問朝政很多年了,我想就算是去,陳將軍也不會說出來的。”鳳臨來往後靠了一下,眼簾輕輕的往下垂了一下,恰到好處的遮住眼裏的陰狠和暴戾,露出一副很是疲憊的倦容:“而且,陳將軍對我很是不滿意,如果先王回來,想必陳將軍第一個要對付的人就是我吧,這時候上門,實在不是什麽聰明的做法。”
  驃騎大將軍的眉毛微微的皺了一下,很是憐惜的看了一眼鳳臨來,然後說道:“臨來不用擔心,這件事情我會去解決的。陳雷雖然對我有諸多不滿,但是好歹我們也曾經共同浴血奮戰過,應該不至於讓人將我趕出門。”
  鳳臨來聞言微擡眼皮,露出一個亮麗的笑容,一張蒼白的臉也因爲這個笑容增色了不少,看的驃騎大將軍微微了失神,連李丞相帶著諷刺的冷哼都沒有影響到他。直到他旁邊的那個大漢輕輕的碰了一下他才回神:“哦,那個,臨來,現在天色已經不早了,我們再討論也沒有用,這個消息也不知道是謠言不是,所以等確定了以後再說吧。”
  “嗯,好。”鳳臨來微微的笑了一下,然後站起身說道:“那大家就散了。”
  李丞相父子和其餘的兩個武將都站起來向鳳臨來行了一個禮,然後退出書房的門,相繼離開。只留下了驃騎大將軍和鳳臨來,驃騎大將軍擡手一揮,房門就關上了。站起身,走到書案後面,一手攬著鳳臨來的腰,一手按在鳳臨來的腦袋後面,低頭就是一個纏綿悱惻的吻。
  “玉林……”鳳臨來兩手攀著驃騎大將軍的脖子,輕輕的呢喃著。
  一吻過後,驃騎大將軍笑著點點鳳臨來的額頭:“臨來,那些煩心的事情,你就不用想了,我都會替你完成的。你只需要開開心心無憂無慮的當你的魔王就可以了,當我一個人的魔王。”
  “嗯,玉林,我愛你。”鳳臨來一向蒼白的臉色微微的泛起了一點兒紅色,然後重新踮起腳尖吻上驃騎大將軍的嘴唇。隨著兩個人呼吸的逐漸加重,鳳臨來身上暗黑色的龍袍和驃騎大將軍身上暗紅色的盔甲一一的落到地上,接下來上演的畫面就是限制級的了。
  君清小心的將之前揭下來的瓦片重新的放回原位,然後擡頭看向君宇:“你覺得哪個人比較可疑?”
  君宇摸摸下巴,伸手將君清拉到自己懷裏,兩個人一起仰躺在書房上面。下面是很有激情的喘息和呻吟,還帶著肉體相撞的聲音,以及一聲聲的低喚。遠處是點點的白光,兩個人就這樣開始了討論。
  “我覺得,都比較可疑。”君宇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著君清長長的黑髮,一邊細細的想著他們剛才的對話:“鳳臨來和驃騎大將軍的關係和不一般,那個鳳臨來也不像他表面看起來那樣柔弱。如果我沒有想錯的話,他大概是在準備力量,然後伺機而起。但是當年也不過是一個小孩子,所以那件事情大概是沒有參與的,現在估計想要的不知道是不是這個王位。”
  “驃騎大將軍看起來比鳳臨來更可疑,看他表情,像是篤定我不會回來了。而且,鳳臨來作爲王,能被他捏在手心,是比那時候做我的手下強的。當然,李丞相也不是沒有疑點的,他的那樣子,更像是準備找到我,然後先下手爲強,斬草除根是最保險的做法。”
  “嗯,都比較可疑,最可疑的是這個驃騎大將軍,其次是李丞相,最後是鳳臨來。當時隨著你一起征戰的是驃騎大將軍,也只有他能不讓人發覺的將信放在你桌子上。”君清微微的皺了一下眉,總覺得有什麽是被遺忘了。
  “接下來,我們就要一個一個排除了。”君宇說完伸手攬著君清站起來,然後躍身進入黑暗之中。

  第五十四章:神秘黑衣人

  李丞相父子是坐著馬車走的,所以,速度並不是很快。君清和君宇雖然在後面耽誤了大半天,但是也很及時的趕到了。堪堪看見一道黑影閃過,李丞相父子所坐的馬車變成了兩半,而他們父子兩人分坐在車廂兩邊,臉上是同樣的受到驚嚇的表情,恐慌,害怕,讓他們幾乎連呼吸都忘記了,胸膛的起伏都不是很明顯了。
  君清輕輕的捅了一下君宇:“那個李丞相看起來可不怎麽樣,你是怎麽選中他的?”
  無視君清調侃的目光,君宇一本正經的回答:“他是我父王留下的,不是我選中的。因爲沒有犯過什麽大錯誤,所以就一直留著了。”
  兩個人正說著話的時候,一劍劈開了車廂的黑衣人慢慢的從牆角走出來。大街上除了李丞相父子,還有十多個李丞相府的侍衛以及馬夫。馬夫反應過來之後就立即鑽到了車子底下,侍衛們則是哆哆嗦嗦的拿出佩劍,戒備的看著黑衣人。
  因爲剛好對著君清和君宇,所以兩個人能很好的觀察這個黑衣人。黑衣人的容貌很普通,絕對屬於丟在人群裏找不到人。身材瘦削,只是一身簡單的夜行衣,連面巾都沒有帶。可是,這個黑衣人卻有一種獨特的氣質,就算是打量清楚了他的面貌,他的身材,可是等閉一下眼睛再次睜開的時候,就會發現,面前的人自己就好像從來沒有見過一樣。
  如果不是他將李丞相的馬車劈成了兩半,估計就算他現在大大咧咧的站在馬車跟前,也大概只會被當成是毫無關聯的普通人而已。這樣能夠完美的收斂自己氣息的人,只有這一點兒就已經不平凡了。
  李丞相父子是差點兒直接被劈成了兩半,所以對於黑衣人很是戒備,那眼神,恐慌中帶著陰狠,懼怕中帶著毒辣,恨不得用目光將對方淩遲一千遍一萬遍。正當父子兩人用目光對黑衣人處以極刑的時候,黑衣人開口了:“李丞相?”
  “是本相,你是何人?居然敢當街攔本相的車駕,是不想活了嗎?”李丞相抖了半天,終於組織好語言了,要是能忽略他語氣中的顫抖,不能不說這話還算得上是嚴厲的,和他丞相的身份也很般配。
  “現在,到底是誰不想活了?李丞相是不是覺得我沒有將你們也劈成兩半是因爲我功夫不到家?”黑衣人冷哼了一聲,往前走了一步,原本毫無存在感的身軀猛然爆發出一股凜然之氣,和剛剛的樣子相比,完全就是兩個極端。
  “這個人很不簡單。”君清側頭,在君宇耳邊悄悄說道,不是用神識說的,但是因爲兩個人身處的街角比較偏僻,再加上身上的隱形術法,還有結界,周圍的人是沒有一個能聽見的。
  “嗯,不知道是誰的手下。”君宇同樣的側頭在君清耳邊輕輕說道,不過和君清中規中矩的樣子比起來,君宇顯然不老實的多,氣息正好對著君清的耳朵中間,灼熱的氣流一顫一顫的,讓人在心中有一種酥麻的感覺。而且,說完之後,君宇還十分順便的在君清圓潤白皙柔軟的耳垂上輕咬了一口,一雙不老實的手也十分及時的摟上君清顫抖了一下的細腰。
  那邊,被黑衣人用事實恐嚇了的李丞相其實是一個很識時務的俊傑,所以連猶豫都沒有,再次開口的時候就是笑容可掬了:“大俠,您攔住小老兒的馬車是用什麽事嗎?能爲大俠效勞,小老兒一定萬死不辭。”
  李丞相這一開口,震驚的不僅僅是那群拿著劍的侍衛,連他的親兒子都一副見了鬼的樣子看著他,唯獨那被稱爲大俠的黑衣人面部表情沒什麽變化,很冷淡的看了一眼李丞相,然後吩咐道:“下車,隨我走一趟。”
  “大俠,你看那個,那個,我是不是需要換一身衣服?這樣子,這樣會有點兒不方便的,萬一有人誤以爲大俠您挾持了朝廷命官就不好了。”李丞相指指身上灰色的官袍小心翼翼的問道。其餘人一起撇嘴,本來就是挾持朝廷命官,哪里是誤以爲?
  “不需要。”黑衣大俠很乾脆,看李丞相磨磨蹭蹭的樣子,將劍橫刀胸前,往外一推,頓時一股劍氣朝著李丞相那邊如同水紋般散開。還夾雜著李丞相驚恐慌張的叫聲:“大俠不要動手,我跟你走,跟你走,千萬不要殺我。”
  “你的這個丞相,是從你父王那時候就有的,那按理說,不應該是這麽的懦弱啊。丞相這個位子本來就容易招惹仇人,要是沒有三兩招,怎麽能活那麽久?而且,皇城之內,未必安全,按說他應該是明白這個道理的,怎麽可能連一個有用的侍衛都沒有帶?”君清看了半天,摸著下巴問道,實在是太奇怪了。這個丞相現在看起來是一副很膽小,很懦弱的人,簡直就沒有剛才在王宮中的表現的一半好。連魔王都敢蔑視的人,怎麽可能會這麽的貪生怕死呢?
  好吧,就算那個魔王其實也是一隻小綿羊,所以丞相能欺軟怕硬。可是,那時候,魔王身後很明顯還有一個驃騎大將軍,連驃騎大將軍都敢嘲諷的李丞相,怎麽可能當著這麽多人的面示弱?
  “演戲?或者是說,之前曾經被黑衣人抓走過?再或者就是,李丞相知道黑衣人的身份。”君宇皺眉,要是前者的話,他們就需要知道是演戲給誰看了,如果是有人發現了君清和君宇,那麽這出戲就是給君清和君宇看的。可是,君宇能打保證,目前爲止,還沒有人發現她們兩個。
  那麽,就有可能是後面那兩種可能了。之前被黑衣人抓走,並且被殘忍的這樣或者那樣之後,李丞相於是落下了心理陰影,看見黑衣人就害怕,再於是就無意識的做出了這樣很丟人的舉動。至於可能知道黑衣人的身份,那就說明,李丞相的後面還有人。黑衣人不僅是威脅了李丞相,還可能是威脅了他其餘的事情。
  “很有可能是李丞相知道黑衣人的身份。”君清輕輕的說道:“一般人遇見這種情況,看見黑衣人的第一反應肯定是憤怒,而不是先出現驚恐害怕的神情。李丞相在車子被劈成兩半之後,甚至沒有按照套路,先憤怒的質問黑衣人怎麽敢和丞相作對,然後再威脅黑衣人要將他抓緊大牢,或者就地處死什麽的,而是直接表現了自己的恐慌。所以說,很有可能是認識的。”
  君清搖頭晃腦的分析完,就看見君宇兩眼含著寵溺,嘴角帶笑的看著他,君清難得表示了一下自己不好意思的神情,臉頰稍微的紅了一下,然後低聲的嘟囔,確實是這樣啊,電視裏一般都這樣演。那些去刺殺大官的人,在被人看見之後總是會先受到一番冷嘲熱諷,然後與侍衛什麽的叮叮噹當的打一陣之後,大官才會被殺死或者被挾持走。而李丞相的情況,是怎麽看怎麽讓人覺得詭異的。
  “嗯,清分析的很對,原本是應該這樣的,看來,李丞相和黑衣人是認識的。”低頭在君清的額頭上印上一個吻,君宇笑咪咪的對這一刻像個孩子一樣的君清進行了表揚和讚賞。
  兩個人在這邊分析了半天,那邊的李丞相已經被黑衣人的冷哼和白眼,以及橫在胸前的劍給制服了。垂頭喪氣的跳下車子,李丞相不顧黑衣人的冷眼,繞道自己兒子身邊,低聲的吩咐自己的兒子:“不用派人找我了,乖兒子,你自己回家吧。”
  “可是,爹……”李家公子看起來還是比較擔心自己的父親的,一把抓住自己父親的手,神情之中滿是擔憂。
  “不用擔心,我會活著回來的。”李丞相悲悲戚戚的說完這句話,就轉身走向黑衣人。
  然後,在衆人無比驚訝,無比奇怪的目光中,李丞相畏畏縮縮的走到黑衣人跟前,笑的一臉諂媚:“大俠,我們走吧。大俠,看在我這麽配合的份上,能不能不要動我家人?反正,他們也找不到你。”
  大俠微不可見的點點頭,然後冷著臉一把抓著李丞相的後衣領,縱身一躍,跳上了街道旁邊的房頂,然後踩著房檐,幾個跳躍間,就不見了身影。剩下的李家公子和侍衛們擡著頭,傻愣愣的看了半天。
  “我們走。”李家小公子好半天才回神,跳下已經只剩下車板的馬車,然後揮揮手,將所有的侍衛都帶走了。
  看熱鬧的君清和君宇對視了一眼,然後也縱身一躍,跳上了房頂,順著黑衣人前進的方向追了過去。不管李丞相和君宇當年的那件事情有沒有關係,這件事情都讓君清和君宇有了探索的好奇心,所以,兩個人自然不會錯過。

  第五十五章:背後的人

  君清和君宇跟著那個黑衣人半天,中途那個黑衣人曾經停下了一段時間,找了一塊黑布將李丞相的眼睛蒙住,然後繼續帶著李丞相往前走,跟著後面的君清和君宇看著前面在繞圈子的黑衣人很是無語,他們都已經在帝都裏繞了三圈了,內圍週邊,黑衣人都踏足了一遍。
  等黑衣人終於覺得已經繞夠了,帶著李丞相往目的地去的時候,後面跟著的兩個人才發現,這個地方,一個時辰前他們剛剛來過。正是王宮裏的某一處地方,很偏僻,就連巡邏的侍衛都很少,裏面估計已經有幾年沒有住人了,桌子上的灰塵都是一抹一大把的。
  將胳膊裏夾著的李丞相仍在地上,黑衣人掰著李丞相的嘴巴往他嘴裏送了一顆藥丸,然後身形一晃,就失去了蹤迹。連一句話都沒有留下,很是乾脆瀟灑。君清和君宇也沒有特別注意黑衣人的去向,畢竟,那黑衣人只是受人之命。真正的主角,還沒有出場,他們只需要等在這裏就可以了。
  李丞相想來是已經受過很多次這樣的對待,所以也沒有想著逃跑什麽的。反而是無聲的歎了一口氣,然後用衣袖將凳子上的灰塵隨便的拂了一下,就坐在桌前等著。更鼓聲響,差不多是三更多的時候,終於有人過來了。
  來人的修爲可能不高,腳步聲踢踢踏踏的,帶著一點兒虛浮。但是李丞相依然驚的趕緊站了起來。
  君清和君宇隱藏在屋角,早在那個人還沒有進來的時候就看清楚了。一身白衣,寬拖地,雙手攏在袖子裏,披散著黑髮,帶著一個血紅的面具,在這深夜裏,恍如厲鬼。面具不知道是什麽材料做成的,君清和君宇都看不透。
  走到門前,白衣人伸手,手指白皙纖細,恍若女子。慢慢的推開門,站在門口打量了一下李丞相,才捏著嗓子說道:“李丞相最近可好?”
  “好,好,多謝關心。”李丞相也不知道是害怕還是怎麽回事,額頭上居然冒著冷汗,趁著彎腰行禮的時候,趕緊的擡起寬大的袖子擦了一下汗,然後很狗腿的上前就自己做過的椅子再次擦了一遍:“您請坐,請坐。”
  “李丞相,今天讓你過來就是想問問你,先王回歸這件事情,可是屬實?”白衣人面具之下的眼睛十分的漂亮,彎彎的狐狸眼,轉動之間都是風情,雖然很美,但是李丞相一直沒有敢擡頭看。
  “是,我在陳雷家安排了人手,他們昨天一聽到消息就向我彙報了。但是因爲陳雷家的僕人嘴都很嚴,我安排的人手都在外院,根本進不到裏面,所以,不能探聽到更具體的事情。”李丞相規規矩矩的說道,一點兒都不知道他身後的某個角落裏有人正在咬牙切齒。也幸好你沒有將人手安排在內院,否則,陳雷有好受的。
  不過,在外院也好,這樣陳雷撒播消息會更快點。說不定,陳雷那裝傻的傢夥是故意留一兩個奸細的,既能穩住敵人,還能免費讓他們傳播消息,實在是很好用。
  “嗯。”白衣人也沒有什麽表情,聽完之後就是簡簡單單的恩了一聲,然後就一直在想些什麽,站在他面前的李丞相也不敢說話。室內就安靜了下來。大概過了一炷香的時間,白衣人忽然擡手擊掌三下。
  之前消失的那個黑衣人立馬像鬼魅一樣出現在白衣人身前,也不行禮,就那樣站著。白衣人也不惱,直接吩咐道:“你去陳雷家探探底,據說陳雷的小兒子也回來了,還帶回來了一個朋友。從仙界帶來的朋友,沈默寡言,不苟言笑,你去仔細觀察一下。”
  “喲,宇,他是將雲來當做你了。”君清輕輕拉了一下君宇的衣袖,悄聲說道。
  “嗯,回去教雲來幾招防身的,不要牽連了他。”君宇摸摸君清的腦袋說道,先不說他們不願意牽扯到無辜的人,雲來和他們相處了幾日,兩個人都是很欣賞雲來的,就憑這一點兒欣賞,也不能讓雲來出事。
  “嗯,好,再給他幾個保命的東西。”君清點頭,仔細想了一下,丹藥是必須的,符咒也要幾張,逃命的術法要讓他抓緊時間修煉,傳音是也是很需要的。
  兩個人商量期間,黑衣人已經再次身形一晃,重新消失在夜色之中了。
  白衣人轉向李丞相,輕輕的敲了一下桌子問道:“李丞相,三百年前的時候,相比擬還沒有忘記吧?”
  這句話一問出來,李丞相的臉色頓時變了,一開始的緊張害怕變成了慘敗的恐慌,身體繃的很近,君清和君宇都很懷疑稍微一用力那脊梁就會繃斷。李丞相低著頭,還是背對著他們的,所以兩個人也沒有看見李丞相垂下的眼簾中閃現的怨恨的光芒,只看見李丞相對面的白衣人眼中閃過輕蔑和狠辣。
  “我沒有忘記。”李丞相像是克制到了幾點兒,聲音都有一些不穩。
  “我知道你很恨我,但是,李丞相不要忘記了,我可是留給你兩條命了,不要不知足。你說,要是那個人真的回來了,還知道了你以前所做的事情,你還能留下兩條命嗎?”白衣人優雅的敲了一下桌子,面具下面沒有被遮住的嘴巴露出一個優美的弧度:“李丞相,事到如今,你是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沒有你選擇的餘地。所以,還是收起你的仇恨吧,我可不希望我苦心經營的這些被你給毀了。”
  李丞相僵了半天,然後彎腰行禮:“是,我明白了。”
  “好了,今天就先這樣吧。”白衣人站起身,輕拂了一下身前根本沒有沾上灰塵的衣服,笑著看著李丞相:“接下來,李丞相就安心的享受我給你帶來的好處吧。”
  說完轉身離去,破舊的木門在被白衣人帶上,隨著腳步聲的遠去,李丞相愣了半天之後,終於一屁股做到了地上。
  “呵呵,沒想到啊沒想到,我李敏居然混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受人威脅,被人逼迫,果然是因爲做了對不起先王的事情,所以遭報應了嗎?”李丞相自己喃喃的說完,然後就忽然哼了一聲跌倒在地,臉色隨即變得慘白,額頭的冷汗密密麻麻的都彙成一股股的,沿著額角留下來。
  李丞相手捂著胸口心臟之處,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無聲的在地上翻滾,好像遭受了極大的痛苦一樣。大約是過了一刻鍾,李丞相痛到了極點,手腳都抽動了一下,然後就蜷縮成一團不動了,甚至連胸膛間的起伏都沒有了,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塊石頭。
  君清和君宇展開神識,悄悄的探過去。等確定李丞相是真的痛暈了過去之後,兩個人才走到李丞相身邊,君清拿起李丞相的手腕,兩根手指搭在脈門上,仔細的檢查了一下李丞相的身體。
  李丞相的手腕像是冰塊一樣,沒有一點兒活人的溫度。君清摸了一下他的腳腕,胸口,都是像冰塊一樣冰冷。
  “斷腸草,幽蘭花,冥水,還有其他東西煉製成的毒藥,初時無礙,半個時辰之後會讓人感覺體內膽碎腸斷,疼痛難忍。痛到極點,就會讓人如同伸出十八層地獄,各種煎熬都要嘗試一遍,然後進入假死狀態,等疼痛消除,才會清醒過來。”君清檢查了一會兒,才得出結論:“不過,有一種好處,那就是等他熬過去之後,功力會上升很大的一截,雖然不至於是成倍的增長,但是也是不少的。”
  “嗯,那我們走吧。”君宇點點頭,拉著君清站起來。他可沒有打算隨隨便便的救人,不要說李丞相現在還是以前背叛他的嫌疑人,就算是他們沒有嫌疑,君宇也不打算救他。想必,他自己也是知道自己吃了什麽毒藥的。
  “現在看起來,李丞相和當年的事情應該有關係。”君清順著君宇的力道站起來,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剛才李丞相自己也說了,是遭了報應。而且,這毒藥也並不是沒有給他帶來好處的,福禍總是相依的。不過,看樣子應該是被威脅的。這一點兒,要等以後查明。只是不知道那白衣人和那個黑衣人是誰,要不然就可以直接找元兇了。
  “嗯,算是拽出來主要人物了,我們接下來只要等就可以了,等那群人自己露出馬腳,或者是自動將證據送上門。”君宇攬著君清躍起,在王宮的城牆上腳尖一點,就飛身往宮外了。夜色已深,他們還要回去好好的探討一下那個黑衣人的問題。不知道那個黑衣人到了沒有,如果到了,說不定能剛好演上一場戲。

  第五十六章:演戲

  兩個人回去的時候,並沒有見到黑衣人的身影,但是黑衣人是在他們前面的,所以應該是隱藏了起來。這時候也已經快要天亮了,君清和君宇沒有驚動任何人,偷偷摸摸的在陳雷府上巡視了一遍。最終確定,黑衣人是埋伏在陳雲的那個院子。
  也不知道陳雲是怎麽和陳雷解釋雲來的身份的,反正他們兩個從回來的第一天開始,就一直是吃住在一起的,簡直就是形影不離。
  仔細的看了一下,院子裏很是黑暗,連一點兒的聲音都沒有,應該是都已經歇下了。確定好了黑衣人的位置,兩個人才放心的回去睡覺。第二天一大早,還沒有等人過來叫,兩個人就收拾收拾起床了,穿的衣服力求不起眼,然後就前往陳雲所住的小院了。
  這時候,將軍府還沒有一個人起床,就連下人也都沒有起床。兩個人一路來到陳雲寢室門前,很是客氣的敲了敲門,只聽見陳雲在裏面嘟囔了一句誰呀,接著就沒有動靜了。君清再敲,裏面傳來一句低咒,衣服悉悉索索的聲音響起來。
  等了一會兒,門就被拉開了,露出裏面陳雲那張黑颯颯的臉。但是一看到君清和君宇,下意識的就想要請安問好。還沒等他有動作,君清和君宇就先抱拳了:“陳公子,雲公子在嗎?”
  陳雲只是愣了一下,雖然不知道這兩位是在做什麽,但是還是很配合的表現出一副很平淡的樣子:“還在睡,你們是有什麽事情嗎?”
  “陳公子,我們就是過來看看,雲公子初來魔界,不知道適應這裏的環境不。”君清笑咪咪的說道,然後用神識給陳雲傳話:有人監視,目前雲來的身份是先王。
  陳雲反應很快,臉上甚至都沒有表現出來驚愕的神色,伸手拉開門讓君清和君宇進來:“雲公子還好,和仙界比起來,雲公子還是比較適合魔界的。”話音剛落,雲來的聲音就傳出來了:“陳雲,是誰?”
  “雲公子,是您的兩位朋友過來看看您在這裏適應不適應。雲公子現在是否要起床?”陳雲原本想說屬下的,但是一想到那兩位的氣質行事,怎麽看怎麽不讓人覺得是屬下,就改口成爲朋友了。
  雲來沈默了一下,聽陳雲口稱您就已經感覺到有問題了,再加上那兩位無緣無故的到這裏來,肯定是有事的,所以一會兒的功夫就已經做好準備了:“要起的,你們暫且等等。”然後,陳雲過去幫雲來穿衣服,一邊穿一邊將剛才君清說的話重復了一邊。
  兩個人收拾好出來的時候,君清和君宇都站起來,微微的笑了一下抱拳:“雲公子,昨晚歇息可好?”
  話說,見慣了兩個人強硬以及自信還有威嚴的樣子,再來看他們平和親近的樣子,實在是有點兒不習慣,尤其是君宇嘴角彎出的弧度,很有違和感。但是這話是不能說出來的,所以兩個人就在心裏想想,然後陳雲抱拳還了一禮,雲來則是直接點點頭坐下:“還好,你們一大早的過來,是有什麽事情嗎?”
  “雲公子,昨天我們見到了現在的這個魔王。”君清在一邊的椅子上坐下,隨意的拿起桌子上的茶壺晃了兩下,然後看向陳雲。陳雲無語的抽抽嘴角,現在,難道自己的地位是最低的?
  其實,可憐的娃一直沒有想清楚,不管是現在還是以前或者是未來,在這四個人裏面他永遠是地位最低的那個。君清和君宇就算不是魔王,好歹也算是他們的前輩,對於前輩來說,他是沒有地位的,更何況君清和君宇雖然和他們沒有師徒之稱,卻有師徒之情,所以他是不能翻身的。而雲來,身爲他陳雲最心愛的人,自然是用來疼的,怎麽能用來差遣呢?所以在雲來面前,他還是最低的。
  苦命的孩子注定了一直是最低地位的人,所以只能認命的接過茶壺,到外面去燒水沏茶了。
  “現在的這個魔王,是怎麽樣的?”雲來的聲音冷冷清清的,和當年的君宇還真是差不多,沒有多餘的感情,沒有語氣的起伏,甚至連說話時的神態都有點兒像。唯一不同的是,君宇的冷是高處不勝寒的那種孤傲和沒有心沒有感情的淡漠,而雲來是將所有的感情都給了一個人,面對其他人再也分不出半點兒感情,雲來的冷,更像是天山上的雪蓮,寂寞而潔淨。
  當然,這些不同是之有最親近的人才能看出來的。在外人看來,那種冷淡和孤傲,完全是一樣的。
  君清將昨天他們在酒樓的經歷講了一遍,說他們只是在酒樓偶遇了,看那畫像,覺得像是,就多說了幾句話。
  “他們看起來怎麽樣?”陳雲很快就沏茶回來了,倒了四杯放在衆人面前,然後問道。
  “鳳臨來病弱,看起來能力不高。驃騎將軍功力很深,以我們之力,可能不是對手。我們比較奇怪的是鳳臨來那個樣子,居然能當上魔王。看他和驃騎將軍之間,應該不是普通關係。說不定,驃騎將軍就是當年的背叛者。而且,說不定,鳳臨來背後的支持者就是驃騎將軍。就是不知道,驃騎將軍是要一個傀儡還是要一個孌寵了。”君清說完,有意無意的看了一下門口,黑衣人的隱藏位置大概就是屋外的那個死角。他們的說話聲,都能剛好的傳過去。
  “要除掉鳳臨來,就只能先除掉驃騎?”雲來微微挑眉問道,不管他們兩個是相愛的關係還是利用的關係,總之,他們是一條線上的螞蚱,所以要是除掉其中一個的話,只能順帶除掉另一個。
  君清點了一下頭:“我們還是先接觸一下鳳臨來吧,昨天看樣子他對我們的印象還是不錯的。”
  “嗯,交給你們了,要見機行事。”雲來並沒有多說什麽,這些事情,是和君宇的前世有著很大的關係的,所以自己和陳雲都是只要看著就行了,不用參與。他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無論黑衣人是誰的屬下,驃騎大將軍的也好,鳳臨來的也好,在得知他們的談話之後,要做的事情肯定是相同的,那就是斬草除根。雲來近期會比較危險,所以君清伸手,在屋子裏佈置好結界,讓外面的人聽不見看不著。
  接著,就是保護措施了,幾乎是將雲來從頭到尾的包裝了一遍。特意囑咐了不要亂跑,身邊要隨時有人之後,君清和君宇就出來了,留下陳雲和雲來繼續商量一些細節問題,比如說,他們的住宿問題。你見過魔王和一個將軍的兒子同食同宿嗎?
  特別的留意了一下那個死角,感覺沒有人了,君清和君宇才回到自己的小院,他們昨晚上忙了半天,也該休息一下了。
  而王宮裏面,大大的龍床上,明黃色的床帳垂下來,寢宮寂靜一片,過了一會兒,裏面忽然伸出一隻白皙的手,手指細長而白潤,指節分明,皓腕如雪,雖然一看就知道是男子的手,但是卻有著不輸于女子的優美。
  在床邊垂了一下,這只手才縮回去,一會兒就聽見裏面悉悉索索的衣服的摩擦聲,以及低低的說話聲。
  “快起來,今天不是還要早朝嗎?”清冷的聲音帶著一點兒的嫵媚,還有一點兒的嘶啞。說出來的話比較像是在撒嬌,還有著情事過後的慵懶。接著就是一聲低低的驚叫聲,短促而低微,再然後就是一陣冷人面紅耳赤的呻吟。
  好半天之後,床帳裏面才傳出來聲音:“今天不要去了,你身體還吃得消嗎?就在寢宮休息一天好了,那些煩心的事情,我一會兒去處理了。”喑啞的聲音帶著很明顯的欲望之色,說完,就有一隻古銅色的手掀開了床簾,俊美的男人走下床,由旁邊的小侍服侍著打理了一下,然後走到床前在裏面躺著的人額頭上印上一個吻,伴隨著一句:“我走了,你好好休息。”驃騎將軍離開了寢宮。
  而床上躺著的男人揮揮手讓小侍們都下去,然後自己坐起來,沒有繫好的衣襟分散開,露出白皙的胸膛,上面分佈著紫紅色的斑痕,帶著一種淫靡的氣息。一張還帶著粉紅的情欲的臉,因爲眼神的變冷,現在已經是沒有了一絲的溫情,冰冷的像是寒潭裏凍了千年的水,看著驃騎將軍離開的方向,一雙漂亮的眼睛裏滿是怨毒和憤怒。
  “樊玉林,總有一天,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伸手,虛空握了一下,就像是抓住什麽東西捏碎了一樣,惡狠狠的說完,一團黑色的火焰就從他手心冒出來,將青年的猙獰的臉襯的十分的陰森。

  第五十七章:突破口

  君清和君宇這邊,並不知道王宮裏發生的事情。兩個人補眠醒來,已經快到中午了,精神好了一些,就在室內泡泡茶,下下棋,一點兒出門的意思都沒有。一個魚餌已經扔下去了,接下來就只用等著魚兒上鈎就行了。
  丞相李敏,驃騎將軍樊玉林,魔王鳳臨來,只要看誰是最沒有耐心的人就行了。
  午飯是在陳雷府上解決的,之後,兩個人就悄悄的往李丞相府上了。和另外兩個人比起來,李丞相這邊的防守是稍微薄弱點的,大白天,不太好挑戰王宮的高手侍衛,只能選擇李丞相。
  可能是昨晚經歷的酷刑太嚴重了,李丞相今天一天都是臥床在家,兩個人隱身之後從前門轉到後門,從臥室轉到書房,終於根據一般上的密室定義找到書房裏的小夾層,一個隻允許三個人站立,連轉身都很困難的小小的密室。
  裏面倒沒有什麽寶藏之類的東西,只有一個架子,上面是一些丹藥,還有一些修煉的書,另外就是幾封書信,幾個奏摺,兩個人看都沒有動那些丹藥,對於他們來說,這些東西都是和垃圾沒有區別的。至於書信和奏摺,兩個人打開正在翻看的時候忽然聽見書房的門被人推開了,互相看了一眼,迅速的隱藏起身形,將神識放在外面。
  過來的人是李丞相,臉色還是蒼白的,走路都有點兒困難,隨時倒下來的樣子。攙扶著他的是李丞相的公子,兩個人遣退了下人,然後關上書房的門。李丞相吩咐道:“晨兒,佈置好結界。”
  等兩人確定書房裏已經很安全了,李丞相才鬆了一口氣倒在軟榻上面,有氣無力的吩咐道:“晨兒,將密室的門打開,裏面的奏摺,都拿出來。”李晨在李丞相背後放了一個軟墊,順便幫他爹將鞋子脫掉,然後才起身在桌子上的硯臺扭動了幾下,卡擦卡擦的響聲過後,君清和君宇所呆的密室的門就被打開了。
  幸好兩個人原本就是隱藏著身形的,所以在李晨打開密室門的第一瞬間,就飄出來了。李晨只感覺身邊一陣風吹過,略微的皺了一下眉,密室是十分隱蔽的,四周的牆也十分的牢固,怎麽可能有風吹過?
  一伸手,李晨的指尖就縈繞起一團黑色的霧氣,指尖從這邊的門框移到那邊的門框,一道黑色的網就攔在了門前。瞬間移到書房的中間,李晨雙手結印,迅速的在書房周圍佈置了另外一個結界。這室內,哪怕是一隻蒼蠅都飛不出來。然後,李晨眼神陰狠的盯著那道網,過了半天都沒有動靜。
  他當然不知道,室內的兩個人不僅沒有逃走的打算,還十分悠閒的站在室內欣賞著李晨的一舉一動。那個結界,對能力不如李晨的人來說可能是十分威脅的,但是對於君清和君宇來說,出來是比較麻煩,但是還不至於影響到他們。
  李晨等了半天都沒有發現什麽值得懷疑的地方。密室裏的東西他一一檢查了一邊,什麽都沒有少。但是他的警惕依然沒有放鬆,將所有的東西都抱在懷裏之後,小心翼翼的站在李敏身邊。他們兩個的修爲,還沒有高到能煉製靈識空間的地步,所以只能用密室這種古老的東西。而儲物袋什麽的,萬一被人知道了,殺掉主人就能得到,更不保險,所以李家父子也沒有選擇這個。
  李敏看李晨的樣子就知道密室裏面可能有人進來了,所以也警備的望著周圍。李晨雙手掐著手訣,準備一有動靜就出手,而李敏也是,他的能力甚至比李晨還要強些,雖然現在身體不舒服,沒有力氣支撐,但是也沒有放鬆。
  父子兩個人此時的樣子,真的是十分的搞笑,睜大眼睛看著周圍,就差連頭髮都豎起來了。而站在屋子中間的君清和君宇此時也稍微有點兒著急了,隱身的術法並不是能夠一直維持的,基本上按照修爲的增長來延長的。而他們兩個現在的修爲,也不過是維持兩個時辰而已。
  他們大搖大擺的進來,在整個丞相府轉了一圈,已經花費了不少的時間。這時候,已經快要兩個時辰了,所以難免有點兒著急。
  想了想,君宇在心裏默念了幾句法決,然後喚出清淵劍,擰動了幾下劍柄。將遠在仙界的四個意識體召喚了一個過來。這些意識體,原本就是屬於君宇的,類似於法寶一樣的存在。而法寶的根源,是君宇手上的那把清淵劍,所以只要清淵劍在手,就能將她們四個召喚過來,無論何時何地。
  召喚過來的是沈魚,君宇用神識和她交流了一下,然後就讓她顯現出身形來了。對著雙手放在胸前的李晨露出一個嫵媚的笑容,還不等李晨反應過來,就刷的一聲沖到窗戶邊,然後擡腿朝著窗戶踢過去。
  嘭的一聲過後,窗戶就破了一個大洞。李晨一開始設置的結界因爲這個撞擊出現了一點兒的波動,黑色的空氣像是水紋一樣像四周散開。李晨毫不猶豫,伸手就是一團黑色的火焰,像是一條火龍,猛的撲向沈魚。
  李敏也不是泛泛之輩,將摺子什麽的,都放在旁邊,一伸手就是另一個結界。同時,他用另外兩團火焰從沈魚的兩側攻過去,前面是結界,後面是李晨的火龍,左右兩邊是李敏的火焰,沈魚貌似無處可逃。
  可是,在李晨和李敏震驚的目光中,沈魚不僅沒有被困住,反而是回頭嫣然一笑之後閃身穿過了結界。當然,在一般情況下,男人看到美女的微笑還是會有點兒反應的,但是,目前是關乎生死,李家父子很自然的就將沈魚的笑容當做了一個挑釁。
  他們也十分不明白沈魚是怎麽穿過那個結界的,當然,那是因爲他們不知道沈魚的身份。用魔氣養成的沈魚,穿過一個用魔力結成的結界,實在是不在話下。
  李晨追出去之後,迅速的將家中所養的死士高手什麽的都調出來,權利追趕沈魚去了。等到了半路,眼睜睜的看著沈魚在他們面前變成碎片,李晨這才反應過來,中了敵人的調虎離山之計。低咒了一聲,領著人迅速的往家撤。
  這邊的君清和君宇當然是什麽都沒有做,兩個人依然是很悠閒的,看著李丞相坐在軟榻上將奏摺和書信一一的翻閱了一遍,兩個人在旁邊憑著優秀的記憶力一字不差的記了下來,然後悄悄的潛出去,找了個地方打坐了一下,重新用了隱身術法之後,就接著回去了,剩下的就是等著李晨回來了。
  他們父子不會無緣無故的將這些東西拿出來的,所以,肯定還有事,他們只要等著就行了。
  兩個人打坐的時間也不長,他們剛剛趕到書房,李晨就回來了。
  將路上的事情稟告了李敏之後,兩個人就這不算是刺殺的事情進行了一番討論,大致問題就是她是誰派來的,來這裏有什麽目的,是否已經看過這些東西等。
  “晨兒,那個女人,可能是那個人派來的。”討論了半天,沒有討論出什麽結果,他們家一向都很平靜,除了昨晚的黑衣人,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刺客了。可是,黑衣人昨晚已經來過了,今天怎麽還會派人過來?但是除此之外,李敏想不到其他的可能。
  李晨沈默了一下,然後走過去將軟枕什麽的擺好,讓李敏重新躺好,然後才開口問道:“父親,那個黑衣人到底是誰?昨晚你爲什麽不讓我去找?還有,你不止一次說過那個人,那個人到底是誰?”
  這問題問出來,君清和君宇就有點兒振奮了,那個白衣人,很有可能是最後的指使,只要找到他,說不定當年的事情就能一清二楚了。
  可是,誰知道李敏摸著奏摺半天之後說了四個字:“我不知道。”
  君清和君宇嘴角抽了抽,但是也著急,既然李敏說出了這四個字,就說明要往下繼續說了,自己只要根據他提供的情報找出來就行了。
  “父親?”李晨奇怪的看了一眼低著頭一副痛苦摸樣的李敏,在他的記憶中,還真沒有見過此刻的父親的樣子,一臉的蒼白,神情恍惚後悔,握成拳頭的手像是一塊石頭。
  李敏的沈默只是保持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像是在懺悔,也像是在思考到底要怎麽說。李晨也不催促,只是倒了一杯熱茶過去遞給李敏。手捧熱茶,李敏才終於回過神,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晨兒,當年,我曾經做過對不起先王的事情。”

  第五十八章:神秘人

  李晨驚了一下,脫口而出:“父親,難道當年先王被殺的事情,和你有關係?”零君清和君宇奇怪的是這語氣裏不僅有震驚,還有不易察覺的憤怒。
  李敏沈默了一下,才點了點頭:“當年的那封書信,是我寫的。”制止了李晨想要開口說話的意圖,李敏繼續說道:“當年,先王率兵前往仙界與魔界的交界點,朝中原本是由我來打點的。一天晚上,我正在書房批閱奏摺,忽然,從窗外跳進來一個黑衣人。”
  不用說,李晨就知道黑衣人是誰了,和昨晚的必定是同一個人。
  黑衣人也不多話,影子一樣移到李敏跟前,不待他喊出來,先伸手將他敲暈了。等裏面再次醒來的時候,就身處一個很破爛的小屋子裏了,裏面,一個白衣人帶著面具坐在他面前。
  “你,你是誰?膽敢偷襲朝廷命官,你不要命了嗎?”李敏身爲文官,能力雖然比一般人要強一些,但是也絕對不是頂尖高手,可是,他能感覺的到,面前的這個白衣人身上,有一股很強的氣勢。不自覺地,李敏就覺得低人一等,喊出來的話當然是色厲內荏的。
  白衣人嘴角勾起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李丞相,現在擔心自己性命的應該是你吧?你要知道,我現在要殺你就像是捏死一隻螞蟻一樣,所以,你最好還是不要在我面前叫囂,否則,我怕我會忍不住殺了你。”
  李敏當即噤口,縮縮脖子,戒備的看著白衣人。
  白衣人不屑的看了李敏一眼,然後隨手拿出來一個空白的摺子說道:“你用這個寫一封書信,要寫給吾王,內容就按照這張紙上面的寫。”說完,又遞給他一張白紙,李敏仔細的看了看,上面大致的內容就是說軍中有奸細,讓王自己小心一點兒。但是很奇怪的是有些語句有點兒不是很通順,看著很奇怪。
  李敏原本打算修改一下的,誰知道白衣人瞪了他一眼,說任何改動都不能做。雖然奇怪,但是對王沒有壞處的事情,李敏也沒有反駁。如果軍中真的有奸細,這封信就是提醒了王,自然是大大的有好處的。但是如果沒有奸細,那麽能讓王提高警惕也不錯,也沒有什麽壞處。
  李敏的魔力很一般,一點兒都不出衆,所以寫出來的信根本查不到來源。至於字體,更是不可能看出來什麽的,因爲修爲高深的話,甚至可以將已經凝固的墨汁重新調動一下,就算不能大改,也是能小改的。
  寫完之後,白衣人並沒有放過李敏,而是拿出來一顆丹藥給李敏塞進嘴裏:“這種丹藥呢,能讓你功力增加,但是,每次都會有一點兒後遺症,我相信以李丞相的能力,應該不至於挺不過去。”
  “你,你到底有什麽目的?”白衣人坐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時間,然後李丞相體內就開始疼痛難忍。腸胃翻攪的像是要碎掉一樣,臉色逐漸蒼白的沒有一點兒血色,李敏有點兒不明白,要是只爲了寫一封信,自己都已經寫完了,爲什麽還要這麽做?
  “我是爲了你好啊,過幾天你的能力就會增長,比你辛苦修煉要好得多。”白衣人輕笑著說道,黑漆漆的眼睛看著在地上翻滾的李敏,語調中不含一絲感情,冷冰冰的說道:“李丞相,今晚的事情,你最好是當做一場夢,不要出去亂說什麽,或者亂打聽什麽,要不然,李家說不定會從你這一代絕種呢,所以李丞相要萬事小心哦。我可是提醒過你了,千萬不要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情來。”
  “你,你到底做了什麽?”眼看白衣人轉身想要離開,李敏急忙的拽住他的衣角問道。
  “也沒什麽,頂多是讓你兒子吃了一點兒東西,萬一以後有什麽事情發生,可以讓他死得痛快點兒。”白衣人很不耐煩的踢開李敏,轉頭就走,到了門口忽然又停了下來,笑著說道:“李丞相,忘了提醒你,你剛才吃的藥呢,還有一種功效,就是能讓人不孕的,你現在有幾個兒子,以後也就只有那幾個兒子了,你可千萬要保護好他們,要不然,李家就真在你手裏絕後了。”
  白衣人說完就很瀟灑的離開了,而李敏自己體內的疼痛也達到了極點,光是忍受翻滾的疼痛就已經耗費了他全身的力量,怎麽可能還有力氣去看看白衣人往哪里走了?沒有多長時間,李敏就覺得自己的意識變得模糊起來,終於扛不住身體內的疼痛暈過去的時候,就看見眼前一個黑影閃過。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等李敏再次醒來的時候,就已經是在自己的臥室之內了。李敏恍惚之中想到昨晚的事情,忍不住調息了一下自己體內的魔力,果然是比平常增加了,但是如果每次都要用這種代價來換的話,李敏寧願自己的修爲沒有增加。
  沒有過多久,仙魔交界處就傳來了王獨自一人前往仙界,然後爆體而亡的消息。李敏也不是傻子,當了幾百年的丞相,仔細一想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他又驚又怒,當時就忍不住去找了陳雷,將王當時的情況打聽了一下。當然,他還沒有傻的先供出自己。
  可是,當李敏打聽完回來,就收到了他的小兒子李夕忽然逝世的消息,根本是沒有一點兒的徵兆,本來是在和朋友喝酒玩樂,忽然之間就摔倒在地,氣息全無了。聽聞消息,來不及悲傷就渾身冰冷了起來,那個時間,正是自己的陳府詢問情況的時間。
  李敏不由自主的想起了白衣人之前說的話:“頂多是讓你兒子吃了一點兒東西,萬一以後有什麽事情發生,可以讓他死得痛快點兒。”要是說之前他還有點兒不相信的話,那麽現在就是完全相信了,就算是有懷疑也不能說,他只有兩個兒子,他賭不起。
  況且,李夕平日無病無災,只是喝個酒,怎麽可能忽然之間就死亡了呢?這肯定是和白衣人有關係的。
  但是,白衣人只說了不讓自己胡亂說話,沒有說不讓自己去思考去調查,所以李敏當即就決定要弄個明白。
  李敏將自己在書房關了幾天,終於將當初的那封信默寫出來了。和陳雷交給他的那封據說是出現在王的書桌上的信對比了一下,終於明白當時的那封信是古怪在什麽地方了。那些不通順的語句,以及白字,都不是學問低下的問題,而是,根本要用在別的地方的。
  想通了這一點兒,李敏就感覺自己如掉冰窟,冷的讓他忍不住打顫。這事情,從頭到尾都是白衣人的陰謀,他要殺了王,所以找自己做替死鬼。那封信,如果真要查的話,說不定就能查到自己頭上了。而現在,李家一脈的性命全部都掌握在白衣人手裏,還不能將白衣人供出來,完全是被當成了替死鬼。
  李敏說完,端起旁邊李晨端過來的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後繼續說道:“後來,魔界因爲沒有王,所以很混亂,很多的大臣都要求選出新的王。只有陳將軍那一派堅持先王沒有去世,不參與到這裏面。”
  新王是要從鳳家最優秀的後代面選的,鳳臨來原本是鳳家最默默無聞的一個小子。原本,誰都沒有想到提鳳臨來的名字。但是當晚就有黑衣人過來將李丞相拎過去,在白衣人的命令下支援了鳳臨來上位。
  “白衣人到底是誰?”李晨皺眉問道,他和鳳臨來肯定有很深的關係。可是,如果說他是支援鳳臨來的,爲什麽這麽多年鳳臨來受委屈了,他從來不及時出現?還讓鳳臨來淪落爲驃騎大將軍的孌寵。
  “一開始,我曾經懷疑過是鳳臨來,後來我才確定不是。那天晚上,驃騎將軍夜宿皇宮,白衣人如果是鳳臨來的話就不可能出現。可是,他不僅出現了,那樣子看起來根本不像是**過,所以這個懷疑就被排除了。”捏捏眉心,李敏皺眉說道。
  原本,這些東西他是不打算和李晨說的。生怕李晨將來會和李夕一樣,無緣無故的就死掉。那樣的話,他們李家就真的會絕後了。可是,現在先王回來的消息,已經有九成以上的把握是確切消息了,再不說出去,等先王查到他們家頭上,依舊是絕後的命運。思來想去,白衣人是很不靠譜的,還不如投靠先王比較划算。
  更何況,當年自己也是被人脅迫,再加上受人欺騙,如果先王能憐憫的話,說不定能爲李家留一個根。
  “明天,你帶著這些東西,去找陳雷。這些書信,還有奏摺,都是這些年白衣人命令我寫的,我都留了一個備份。記得,要悄悄的去,小心被人跟蹤。白衣人肯定是在我們家安排了暗哨。當年,我也是太不小心了,居然大搖大擺的去了李府,害的小夕命亡,現在,我只有你一個兒子了,你一定要小心。”李敏握著李晨的手殷殷的交代著。
  而角落裏的君清和君宇則是有點兒哭笑不得,原來他們花了半天的力氣弄出來的東西,最後居然是要被送到手上的。這力氣,白花了。

  第五十九章:刻意的巧遇

  雖然力氣是白花了,但是君清和君宇還是有點兒收穫的,比如說,兩個人現在至少已經知道了幕後黑手十個白衣人。
  眼看隱身的時效馬上就要過去了,李敏也已經將事情說的差不多了,兩個人就悄悄的從丞相府裏退了出來。看了一下天色,已經是下午了,距離晚上還有點兒早,兩個人又不想回將軍府,就去了原先去過的客棧。
  還是窗邊的位置,要了點兒茶水,兩個人權當聊天散步看風景,也沒有要飯菜。兩個人也不說話,在心裏用神識交流著。
  “宇,你說,那個白衣人的身份,可能是哪邊的?”君清在桌子上用茶水畫了一匹馬,又畫了個小鳥,悄聲問道。君宇擡眼看看桌子上的畫,幾筆就勾勒出來的馬和小鳥都是栩栩如生的。不過,要是讓驃騎將軍和鳳臨來知道自己在君清這裏不過就是一匹馬和一隻鳥的存在,恐怕是會連鼻子都氣歪的吧。
  暗自搖頭,君宇嘴角彎了一下,爲君清的調皮露出點兒笑意,然後在心裏回答:“可能是鳳臨來那邊的。首先,我們知道,驃騎將軍和鳳臨來並不是服從和被服從的關係,看起來鳳臨來是受制于驃騎將軍,但是實際上,驃騎將軍是在被鳳臨來牽著鼻子走。”
  “嗯,在外人看來,鳳臨來是驃騎將軍的孌寵。但是,看驃騎將軍的神情,好像是真的喜歡鳳臨來,想必鳳臨來要是吹吹枕邊風,他自己解決不了的問題就會由驃騎將軍給他解決了。”君清回想了一下兩次見到他們的情況,驃騎將軍眼裏的寵溺和喜愛並不是作假的,每一分每一毫都能看出來他對鳳臨來的喜愛。
  “嗯,就是利用和被利用的關係。”君宇做出總結,鳳臨來是利用者,而驃騎大將軍是被利用的人。有可能是鳳臨來還沒有收服朝中所有的官員,所以才一邊控制文官之首李敏李丞相,另一邊掌握武將之首樊玉林樊將軍。至於陳雷,對於君宇的衷心不可能是鳳臨來能撼動的,所以估計鳳臨來一開始就沒有打算招惹陳雷。
  想通了其中的關鍵,基本上他們也弄清楚整件事情了。
  “按照你們你們的說法,鳳臨來一開始是不受寵,甚至境況是比較艱難的,他是從哪里找出來的幫手?白衣人和黑衣人的能力都不差,而且那些丹藥,要煉製的話是需要很大的動靜的,不可能沒有一個人知道,鳳臨來是怎麽躲開別人的注意完成這些的?”君清皺眉,一個不得勢的人,怎麽能在沒有背景沒有幫手的情況下弄出這麽的陣仗?
  “你是說鳳臨來背後還有幫手?”君宇仔細的想了一下,在他記憶中,鳳臨來的天資很不好,修煉起來進度總是很慢。大家族中,從來不缺乏天資很好的人,所以那些天資不好的,是不被需要的。因爲他們不被需要,所以就很容易被人遺忘。
  如果,君宇不是曾經救過鳳臨來一命,估計他也是不記得這個人的。冷血冷情的魔王第一次救人,怎麽說也是應該有點兒印象的。
  “也有可能是他韜光養晦,我們最好是找到白衣人。”君清挑眉,能從默默無聞的落魄公子到萬人之上一人之“下”的魔王,肯定是有過人之處的。可能是他的某一點兒吸引了什麽強者的注意,也可能是他自己就是背後的那個強者。
  “哎,宇,其實我很想問你,你們的魔王都是根據什麽選出來的?之前,你也曾經說過魔界是以能力爲身份高低的判斷準則的,那不應該是能力最高的人當魔王嗎?鳳臨來的能力看起來那麽差,怎麽可能還有人同意他上位?”君清忽然眨眨眼睛問道,君宇的能力,他是相信絕對是魔界第一的,可是鳳臨來的能力,怎麽看都不行,說不定,連他身邊的侍從都不如。
  “要是只靠能力的話,魔界早就發生大亂了,你不服氣我我不服氣你,天天光打架鬥毆就忙不過來了。”好笑的點了一下君清的額角,君宇笑道:“能力是其一,血統是其二。不過,在絕對的能力之下,血統也是要往後排的。”
  “比如說鳳臨來的情況,雖然他的能力不符合要求,但是他身邊有人保駕護航,還是心甘情願的。在這種情況下,他的那些幫手的能力就是相當於他的能力的,要打敗他,就必須打敗所有願意爲他賣命的人。不要說他身邊的黑衣人和白衣人了,就連驃騎將軍,也不是那麽容易對付的。再說鳳臨來身爲魔王,暗衛,侍衛什麽的,還是有很多的。所以這些力量加起來,足以讓他成爲魔王。”
  喝了一口茶,君宇繼續說道:“和能力比起來,血統也是很重要的。一般上來說,是在同樣的血統裏尋找繼承人,如果這一脈的血統裏沒有合格的繼承人,那才能往外擴展。當年我死之後,如果鳳家沒有推選出來合適的人來繼承王位,那麽最大的可能就是擺下擂臺了。”
  “那如果贏了擂臺是一個莽夫呢?”君清好奇,管理一個魔界,需要的不僅僅是能服衆的修爲,還要有治國手段吧?要不然,魔界是遲早會被仙界給滅掉的。
  “你以爲,沒有心機的莽漢能成功的從擂臺上獲得第一名嗎?”君宇笑了一下說道:“那些大臣們可不是吃素的,如果真是一個莽漢,無論是投毒還是刺殺,他們總是會想辦法讓這個人消失或者知難而退的。”要知道,從古至今,能力都不是單單指力量這一方面的,心計什麽的,從來都是力量的一部分。
  君清明了的點了一下頭,大致明白了鳳臨來能上位的原因。
  兩個人接下來就沒有怎麽說話,只是安安靜靜的喝茶吃點心。可是,這個世界總是有意外發生的。尤其是意外的兩方主角都有心創造意外的時候,就更容易發生了。早上的時候,君清和君宇大搖大擺的在雲來的房間晃了一圈出去。黑衣人觀賞了一場演出之後就無聲無息的消失了,繼黑衣人之後,他背後的主人也該上場了。
  按說,應該是白衣人過來的。但是沒想到,這次過來的是君清和君宇剛剛才討論了大半天的人物——鳳臨來和驃騎將軍。
  “兩位小兄弟,真是巧,又遇見你們了。”鳳臨來照樣是被驃騎大將軍呵護有加的摻扶著上來的。打量了一圈之後就好巧不巧的看見了坐在窗邊的君清和君宇,當即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腳步虛浮的過來了。
  “哎呀,這不是鳳前輩嗎?真是緣分呐,我們居然又見面了。”君清擡頭,一抹錯愕明顯的流露出來,隨後就換成驚喜的模樣,興高采烈的站起來,虛扶了鳳臨來一把,讓他在自己這桌坐下來。
  鳳臨來笑容炫目,拉著驃騎將軍也坐下來,對君清和君宇說道:“上次因爲太匆忙,沒來得及爲你們介紹,這是魔界的驃騎將軍樊玉林,你們可以叫他樊大哥。兩位小兄弟,不知道你們的尊號是?”
  君清笑道:“我們兄弟姓鍾離,鳳前輩叫我鍾離君清,叫我哥哥鍾離君宇就可以了。”
  “上次不是已經說過了嗎?小兄弟叫我風大哥就行了,不用叫前輩,我修爲不高,擔不起這個前輩的稱呼啊。我也叫你們君宇,君清吧,兄弟來兄弟去的,實在是太生分了。”鳳臨來調侃的說道,一點兒也沒有因爲自己修爲不高而沮喪的樣子,反而是很怡然。
  君清也不推辭,抱拳說道:“那恭敬不如從命了,多謝鳳大哥。不過,我哥哥一向不喜歡說話,還請鳳大哥和樊將軍見諒。”
  “沒關係,可以理解。”鳳臨來擺手笑道,然後很是親切的問道:“你們還沒有用過晚膳吧?”
  “嗯,準備回去再用。”君清也沒打算客氣多久,他本身就是一個很有氣勢的人,當了幾十年的皇上,自然是不屑於討好他人的,所以對鳳臨來客氣了幾句,就有些不習慣了。幸好,現在是鳳臨來有事來找他們,他也不需要端多久的架子。
  “相逢即是緣,要不然,君宇和君清就同我們一起用膳好了。剛好玉林府裏今天要舉行一個晚宴,你們可以過來看看,都是年輕人,說不定能多多結交幾個朋友。”鳳臨來抛下誘餌,這個年紀的年輕人,正是心懷大志的時候,要是他們夠聰明,就應該知道結交一些朋友對他們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而且,這晚宴還是樊玉林舉行的,不要說主人了,就是請去的客人身份能力也肯定不低,這樣的人結交起來也才更有用。他斷定君清和君宇不是愚笨之人,所以,這個邀請他們是一定會答應的。

  第六十零章:誰上了誰的當

  事實上,君清和君宇也很爽快的就答應了,君宇仍然是一副很淡然的樣子,君清則表現的有點兒急迫。而君宇,則完全是因爲君清要去,所以才跟去湊數的。鳳臨來一眼就看出了兩兄弟之中能做主的是誰了,接下來的客氣話,也就有針對性了。
  幾個人上了一輛很大的馬車,君清仔細的打量了一下,馬車很寬敞,裏面佈置的很精致,所有的東西,一看就知道是價值不菲的。比如那茶杯,玉石打造,上面鑲以金邊,不僅能保持茶水的新鮮度和氣味,更是有孕養靈氣的作用。那種玉石,是所有玉石中的極品,沒有一定的實力,是不可能得到的。而鳳臨來就這樣在桌子上光明正大的擺了幾個,看著真是十分的財大氣粗。
  沒多久,馬車就停在了驃騎將軍的門前。鳳臨來熱情的邀他們進門,然後忽然懊悔的拍拍自己的腦門說道:“哎呀,看我這個記性。君宇,君清,這個晚宴可能要持續很久,你們不用和家裏人打個招呼嗎?萬一他們擔心,就不太好了。”溫和的話語帶著關心和體貼,要不是他是君清和君宇內定的嫌疑人,估計兩個人都要覺得這個人本質不壞呢。
  君清也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說道:“哎呀,多虧鳳大哥提醒,我都忘記這回事了。我還是給他們打個招呼吧,要不然以爲我們搞失蹤,那就壞事了。”說完,雙手一翻,從空間戒指裏掏出來一張符紙,折了兩三下,就變成了一隻純白的小鴿子,剛要將他放飛,鳳臨來忽然阻止了他的動作。
  “君清家中要是還有青年才俊的話,不妨一起過來,反正這裏都是年輕人,過來玩玩也好。”鳳臨來眉眼彎彎的說道,樣子十分的誠懇。
  “這樣,不太好吧?會不會太打擾你們?”君清遲疑了一下問道。可他臉上的表情絕對不是不好意思的,而是充滿了興奮。鳳臨來看著君清的眼神更是多了一絲輕蔑,真不知道陳雷家是從哪里找來兩個這樣的傻子。在這謠言滿天飛的時候,不僅不是躲在家裏,反而大搖大擺的上街,自己一說就跟過來的傻子。不過這樣也最好,最容易騙。
  “沒什麽不好的,都是年輕人,你們應該會合得來的。”說完,鳳臨來催促一邊的傭人去拿了一個請帖,遞給君清,笑眯眯的看著他將那個和鴿子的體積完全不相符的請帖掛在鴿子的脖子上,然後一揮手,讓鴿子飛走,鳳臨來微眯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然後就帶著君清和君宇進去了。
  天色也不知不覺的變暗了,長長的庭院裏,掛著很長的兩排燈籠。橘紅的光芒,在這黑暗的魔界中,雖然沒有太大的光明,但是居然很神奇的給人一種溫暖的感覺。可是隱藏在這溫暖之中的血腥也更加的濃烈了,需要掩藏的血腥,總是會比攤開的血腥要慘烈上好幾倍。
  院子的一邊,有一個十分大的湖,上面有兩艘船,裝扮的十分的精致,紅色的綢緞,橘黃的燈籠,透明的紗幔若隱若現的勾勒出裏面精致的擺設。而院子的另一邊,則是比小湖還要大上幾倍的花園。
  燦爛的花全部都是紅色的,看起來豔麗之極,像極了鮮血。剛剛離開人體的,還未來得及涼卻的鮮血,妖冶而炫目。在這花海之中,擺放有七八張桌子,都是長案,足夠兩個人坐在後面的那種。兩排案子的前方是主桌,也是兩個人的位置。
  中間很大的一片空地,一群舞姬還在空地上起舞,血紅的衣服輕輕的在空中飄著,帶出一片旖旎的風采,雪白的腰帶長長的,在衣服中穿插著爲血紅中添上慘澹。隱在一邊的樂師們吹奏出來的聲音,雖然聽起來是很歡快的,但只要靜心聽,就能分辨出其中的殺伐之氣。
  真不知道,這個晚宴是以交友爲目的,還是以殺戮爲目的的。
  君清和君宇臉上的表情從進門到現在,基本上都沒有什麽大的改變。一個一直是笑盈盈的,另一個則是一直繃著臉的。兩個人在鳳臨來和驃騎將軍的帶領之下進來,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幾個人剛剛走過中間的那條路,來到花園這邊,就有兩個人迎上來了。一個身穿紫衣,手上一把摺扇,嘴角一抹嬉笑,一副風流相。另一個身穿紅衣,酒杯斟的滿滿的,攀在紫衣人的身邊,柳眉微擡,鳳眼微揚,薄唇微彎,烏黑的發散在肩膀上,很是嫵媚。
  “卑職見過吾王,見過大將軍。”紫衣人先是對鳳臨來行了個禮,然後才是驃騎大將軍。
  君清和君宇一副震驚的樣子,看著鳳臨來,半天才說出來:“你,你,你居然是魔王……”
  “正是,一開始沒有和兩位小兄弟說清楚,是我的不對,還請兩位小兄弟能原諒。”鳳臨來這時候雖然還是一副蒼白虛弱的摸樣,但是周身的氣勢已經變了,不再只是一個病美人,而是一個統管魔界的魔王。這種深沈的黑暗的氣勢,甚至讓在他身邊的樊玉林都是一副吃驚的模樣,想來應該是從來沒有見過鳳臨來的這種模樣。
  樊玉林眼裏的驚訝一閃而過,並沒有多說什麽,只是替鳳臨來打圓場:“君宇和君清可不能埋怨吾王,要是吾王一開始就說明了身份,你們怎麽會和吾王交朋友呢?看在吾王一片誠心的份上,君宇和君清咳不要生氣哦。”
  君清的臉色變了幾下,然後客氣的笑笑,抱拳說道:“君清不敢,吾王既然貴爲魔王,我輩之人,怎麽敢高攀?承蒙吾王看得起,君清和君宇萬不敢生氣。”語氣之中,已經沒有了一開始時候的親熱,而是帶著點疏離。
  鳳臨來就好像沒有察覺到這種疏離一樣,仍然是淡笑著說道:“君清和君宇不怪罪就好。阿坤,你們帶著這兩位小兄弟好好的在將軍府轉一下,我和玉林要到後面休息一下。記住,這兩位小兄弟可是我好不容易請回來的,你們一定要小心照顧,出了一點兒差錯,我可是要拿你們是問的的。”
  言下之意,你們要好好的看著這兩個人,萬一要是不見了,你們責任就打了。
  大家都是官場上泡大的,當然是一聽就明白了,被稱爲阿坤的紫衣人笑著彎腰行禮:“卑職定不辱使命,吾王還請放心。一會兒吾王來要人的時候,卑職保證他們連一根毫毛都沒有少。”
  “那就好。”鳳臨來笑著說道,然後轉向君清和君宇:“兩位小兄弟,之前隱瞞是我的不對,不過,既然已經來了,兩位小兄弟還是在這裏好好的玩一會兒吧。”說完也不看君清和君宇的反應,轉身拉著樊玉林往後院走去。
  君清和君宇的臉色變了幾下,鳳臨來的意思已經是很明顯了,要將他們扣押在這裏。而且,之前的那個請帖,也是大有用處的,是要將陳雲他們都騙過來吧。如果只有陳雲就算了,問題是還有一個雲來。在這些人心裏,雲來可是先王的轉世。
  他們打的主意,估計就是借刀殺人了吧。借的是驃騎將軍的刀,殺的是他們這群人。
  在心底冷笑了一聲,君清悄悄的給君宇傳音:“沒想到,會是他比較心急。”
  “嗯,我們等著。”君宇伸手拉過君清的手,笑了一下,事情發展雖然很出乎意料,迅速的有點兒超過他們的預料,但是總體來說,還是不錯的。說不定,今天就能找出來誰是背後的指使者。
  “兩位,既然吾王稱你們爲君清和君宇,想必這就是公子的尊稱了,不知道我能不能有這個榮幸,稱你們爲君清和君宇?”兩個人在心裏剛剛做好決定,旁邊的紫衣人就挑眉笑道,那表情,三分調侃中半分詢問。
  “阿坤兄弟不用客氣。”君清強笑著說道,然後問道:“不知道府裏的茅廁是在哪里,我來的時候吃壞了肚子。”雖然目前的這種情況是很合他們的心意的,但是,總是要做做樣子的,太淡定了會引起懷疑的。
  阿坤一挑眉,眨了眨眼睛,頗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君清說道:“茅廁距離這邊比較遠,還是我來爲君清帶路吧。”
  君清的臉色僵了一下,只能抱拳說道:“那就有勞阿坤公子了。”隨後兩個人就跟在阿坤後面,到茅廁裏轉了一圈。而阿坤和那個紅衣人就等在外面。想起剛才阿坤在外面意有所指的話,君清就忍不住好笑。
  小小的茅廁裏,君清設置了一個結界,任由君宇將他攬在懷裏,笑眯眯的問道:“你說,外面是不是真的和那個阿坤說的一樣,站著很多的士兵?”
  君宇冷哼了一聲,在君清的額頭上親了一下說道:“他還說將軍府外面佈置有結界,不是將軍帶進來或者帶出來的人,是不可能出去的。哼,就一個小小的驃騎將軍,還妄想困住我們。”

  第六十一章:顛覆的形象

  “我們在這兒等著陳雲他們就行了。”君清也笑了一下,確實,這種程度的結界,他們兩個人只要一個就能破掉。想到那個阿坤拿著扇子笑的很有深意的臉,用貌似關心的口氣交代他們要小心的結界,貌似根本不存在呢。
  “給陳雲的紙上寫了什麽?”君宇看著君清笑的狡猾的樣子,忍不住再次吻吻他的嘴角。這種狡黠可愛的樣子,向來是君宇的最愛。
  “沒什麽,就讓他們帶軍隊過來包圍將軍府。”君清笑眯眯的擡頭說道。事情到了這裏,已經算是差不多明朗了。丞相李敏是幫兇,鳳臨來和驃騎將軍誰也脫不掉關係,要麽是鳳臨來是主謀。但是,今晚上如果發生了什麽事情,即使驃騎將軍是無辜的,但是因爲地點問題,也總是會扯上關係的。
  等兩個人終於從結界裏面出來,阿坤明顯焦急的臉色才緩了一下,上前打趣道:“我還以爲兩位是準備在裏面過夜呢。”
  “怎麽會,阿坤說笑了。”君清臉色僵了一下,隨即揚起笑容說道,說完擡頭君宇臉頰上印上一下吻,轉頭挑眉笑道:“我們是情侶。”言下之意很明顯了,兩個人獨處的時候,難免會有點浪費時間。
  阿坤露出了一個驚訝的表情,摺扇在掌心輕敲了幾下,挑眉笑道:“我還以爲你們是兄弟呢。”
  君清笑著點點頭:“我們也是兄弟。”
  阿坤的表情頓時變得像是吞了一隻蒼蠅,也不知道是該厭惡還是應該表現得無所謂一點兒,總之臉上的表情很糾結,紅白變化了幾回,然後稍微的往後退了一點兒,覺得君清和君宇是什麽噁心東西一樣,自覺的保持距離,面子上還要十分客氣:“哦,原來如此,難怪兩位的感情這麽好。不過,既然那個啥,你們已經入過廁了,我們是不是可以去前邊了?”
  君清點頭,和君宇手指交纏的那個手,也一直沒有放開。
  幾個人一同來前廳的時候,陳雲和雲來也已經到了。當他們轉彎,能看見花園裏面的情景的時候,就看見陳雲端著酒杯和別人客套著,一直擋在雲來的面前。而雲來,則是一直面無表情的,不說話,不喝酒,眼神冰冷,將原本打算過來灌陳雲灑的幾個人瞪退了一多半,樣子看起來高傲的很。話說,雲來現在的這個樣子,還真是有三分像是當年的先王。
  在場的人都是年輕一輩的,他們都是只聽說過當年的先王,而沒有見過的。所以,也就認定了雲來轉世的身份。能進來這驃騎將軍府的,基本上也就是兩種,一種是鳳臨來或者驃騎的心腹,一種是他們需要對付的人。
  現在的形勢是很明顯的,君清君宇,以及陳雲和雲來是鳳臨來和驃騎將軍需要對付的人,而其餘的,很明顯是心腹。
  陳雲正在應付那些過來敬酒或者寒暄的人,一擡頭就看見君清和君宇了,鬆了一口氣,趕緊的擡手示意他們兩個過去。
  “雲公子。”君清和君宇先是給雲來行了一個禮,坐實一下雲來的身份,然後才回頭和陳雲打招呼:“你的功課都做完了?”所謂功課,近期就只有一個,那就是君清剛剛吩咐下來的事情。
  陳雲點頭:“嗯,全部都弄好了,我爹那邊也沒問題了。”陳雷一聽說要開動了,立馬將自己的軍隊手下,以及這兩天招呼過來的同僚都召集起來,暗地裏將驃騎將軍府給圍了個水泄不通。
  “那就好。”君清笑了一下,然後眼睛一轉看見了阿坤,立馬像剛想起來這個人的存在一樣不好意思的笑著繼續說道:“看我,都忘記介紹了。雲公子,陳雲,這位是阿坤。是驃騎將軍找來照顧我們的。”
  照顧兩個字,在君清的舌尖打了個轉,被帶出很深的含義。陳雲眨眨眼笑道:“這個我倒是聽說過,阿坤公子是近期在魔界中風頭最強的一個,據說,能和驃騎將軍戰成平手的,一直受到上面那位的重用。如今看來,果然是人中俊傑。”
  “陳公子說笑了,阿坤一介小人物,能受到吾王的重用,是阿坤萬年修得的福氣。陳公子才是人中龍鳳,長的儀錶堂堂,一表人才,家世也是一頂一的好,阿坤自認不如啊。”阿坤笑著說道,只是這話,聽起來就有點兒讓人不舒服了。
  這個阿坤,估計是鳳臨來他們近期招攬的吧,連這微妙的嫉妒和諷刺都沒辦法這樣。
  幾個人正在這邊說話的時候,從後院出來一行人,前面的那個,身穿龍袍,頭戴金冠,腰系蟠龍帶,腳踏金線靴,面如冠玉,唇如朱丹,長的是好相貌,周身的氣勢也很強,一看就知道修爲不淺。
  君清和君宇微微皺眉,這個鳳臨來,一點兒都沒有病弱的樣子。難道說之前都是裝出來的?可是,驃騎將軍好像也不知道這件事情,之前見驃騎將軍對鳳臨來的態度,那可完全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摔了或者傷了。
  如果,連驃騎將軍都不知道這件事情的話,主謀就是顯而易見的了。
  鳳臨來後面跟著四個人,兩個身穿白衣,兩個身穿黑衣,一看就知道是高手。四個人都帶著面具,和那天李敏被擄的時候君清君宇所見的白衣人的面具不一樣,那個面具,是一直到嘴巴那的,而這四個人的面具,只有一半。
  其中的一個黑衣人,看身形和走路的姿勢,以及露出來的那微少的面容就能知道,是潛入過陳將軍府的那個。白衣人裏面倒是沒有那個見李敏的白衣人的身影,也不知道是沒來,還是來了卻躲在某個地方。
  鬧哄哄的院子因爲鳳臨來的出現而變得安安靜靜,鳳臨來的嘴角帶著三分笑,走到主位上坐下來,四個人分成兩排站在他身後。等鳳臨來做好,所有的人就恭敬的跪安了。這些人,對於這樣出場的鳳臨來,一點兒疑惑都沒有。
  君清暗暗思忖了一下,看來,這些人都是鳳臨來的心腹了。目前,鳳臨來是打算借著驃騎將軍的府邸,來除掉他們了吧。
  眼見全場的人都呼啦啦的跪下了,就中間的君清四個人一直站著,鳳臨來背後的白衣人開口了:“大膽,見到吾王居然不跪,你們是想以下犯上嗎?”
  君清挑眉笑道:“吾王,不知道這是什麽王?”既然對方已經擺出鴻門宴了,再耍什麽陰謀詭計,明顯就不夠看了,還不如將一切都說開,要打就開始打,不打就儘早回家。胡亂安個罪名什麽的,在宴會上向來是很常見的。
  他和君宇也不是沒有參加過宮廷宴會,一句話說錯,就有可能是殺頭大罪。這個鳳臨來,打的也是如此主意吧。與其讓他找個莫須有的罪名,還不如直接開始唱正戲,反正,無論如何他們是不可能下跪的。
  “放肆!對吾王居然敢不敬!來人啦,將他們拿下!”白衣人說完,那兩個黑衣人就動了,直接從兩邊飛過來,降落到君清和君宇他們幾個人的身後,其中一個黑衣人一手按向君清的肩膀,一腳踢向君宇的小腿,想要讓他們兩個跪下。
  但是這兩個人怎麽會讓他們輕易得手?君清一個轉身,一手抓著按在肩膀的手,一腳踢向黑衣人的膝蓋。而君宇則是直接側身,架起黑衣人的加一手,一腳踢到黑衣人的腰側,兩個人同時行動,將黑衣人制服,最後跪在地上的就是黑衣人了。
  雲來和陳雲的修爲不如君清和君宇,所以沒有在一招內解決,而是稍微花費了一點兒時間。這點時間,足以讓鳳臨來大喊他們以下犯上,是爲謀逆了,很多帶著大刀的侍衛呼啦啦的從黑暗之中跳出來,用刀指著中間的四個人。
  “喲,這就算是謀逆了啊?”君清笑著說道,點了黑衣人的穴道,讓他體內靈力無法運轉,不能隨意行動之後,君清轉頭面向鳳臨來:“那三百多年前,有人威逼李敏,讓他寫下一封信,給先王佈置陷阱,導致先王爆體而亡,算不算謀逆啊?”
  這話說出來,周圍的人就開始小聲議論了。鳳臨來繼位之後,並沒有多餘的精力來抹黑先王,而在場的年輕人也大都是聽說先王的事情的,就算沒有忠心,也是有尊敬之意的。如今知道先王的死是一個陰謀,還有可能是一個和鳳臨來有關的陰謀,自然是要議論一下了。
  而鳳臨來,則是連臉色都沒有變,坐在主位上一派威儀的開口:“你們是誰?有何居心?居然敢用當年的事情來作亂!先王的事情,如果真有隱情,本王自會查明。可是,你們現在不僅以下犯上,還妄議先王之事,實在是罪不可恕。來人呐,將他們幾個拿下,暫且關在牢中,等本王日後審問。”
  這一下,鳳臨來是將自己完全摘乾淨了。你們說先王的事情是個陰謀,那我就說日後自會調查,至於調查結果,自然是掌握在鳳臨來手裏的。但是作爲以下犯上妄議先王的罪人,就只能請你們雲吃牢飯了。當然,在大牢裏,如果出了什麽事情,就是意外了。

  第六十二章:浮出水面的真相

  鳳臨來一聲令下,周圍的士兵就湧上來了,刀劍一致指向中間的四個人。君清和君宇迅速背靠背的站好,兩人聯手佈置出來一個結界,將四個人圍在中間,然後君宇才冷笑著面對鳳臨來:“鳳臨來,你這麽著急的想要將我們拿下,可是爲了殺人滅口?”
  “本王問心無愧,怎麽會對你們下殺手呢?君宇君清,你們實在是太讓本王失望了,原本本王還以爲你們是可塑之才,所以才帶你們來這裏。沒想到,你們居然是懷了要謀逆的心思借用先王當年的事情,不僅抹黑本王,還妄圖污蔑先王,說先王當年識人不清,甚至連李丞相都沒有放過,你們接下來是不是要說,你們找到了先王的轉世,要讓他來代替本王坐這個位置呢?”
  鳳臨來一席話說完,君清和君宇四個人的來意立即被顛覆了,此刻,在所有人的認知中,這四個人就是來謀逆的。栽贓鳳臨來,污蔑李丞相,然後隨隨便便找一個人來冒充先王的轉世,目的就是爲了那一個王位。
  君宇也不多言,冷笑了一聲,半空中立馬出現了很多的書信和奏摺,這些都是剛才陳雲過來的時候帶來的。書信和奏摺裏的字,被君宇用術法折射到半空之中,確定所有人都看過了,然後靈力波動了一下,等半空中的字迹再次出現的時候,雖然字還是那些字,但是排列順序已經不一樣了。
  “想必你們也是知道當年先王是怎麽死的。官方說法是,先王獨自去挑戰仙界的幾十位一流高手,不自量力爆體死亡的。但是實際上,先王是去查內奸去的。這封書信,是當年先王收到的書信。”君清一邊負責解釋,伸手在半空中點了一下,周圍的字迹都變成了正常大小,唯獨剩下最中間那封書信,上面的內容,是說軍營之中有奸細,然後約鳳天離在仙魔交界之處詳談。
  “但是,這封信其實是領先的,至於僞造者,當然是魔界唯一一個能將魔力全部遮掩起來的李丞相。”君清笑著再次伸手在半空點了一下,字迹瞬間晃動起來,等靜止的時候,已經重新變了內容,君清繼續解釋:“可是,李丞相也是被陷害的。當年,曾有人找上他,讓他寫了這封信。原本李丞相是一副忠心,但是沒想到被人利用了。”
  “後來,李敏再次受人威脅,多次寫下書信奏摺之類的東西,幫助鳳臨來上位。如果,你鳳臨來不是主謀,爲什麽這等好事都是落在你身上呢?李敏怎麽可能會無緣無故的幫助你呢?”君清轉頭看向鳳臨來,也不知道這個人是太有自信今天能抓住他們還是根本就是有恃無恐打算徹底翻身,從開始到現在,從開始到現在,他的神情一直沒有變化過,臉上一直是帶著一抹淡淡的笑容。
  “君清,不得不說,你的故事編的太好了。”鳳臨來看君清已經說完了,就伸手鼓了鼓掌,一副讚歎的樣子說道:“可是,本王不得不遺憾的告訴你,本王之所以坐上這個王位,一來是因爲鳳氏無人,二來是因爲衆人擁護,和你所說的李丞相的支援,沒有半點兒關係。一個文官,怎麽可能讓讓一朝官員同意我的上位呢?”
  “可是,如果並不是只有一個李丞相呢?”君清笑著挑眉,一臉溫和的說道:“自從先王駕崩,文官之中,以李丞相爲馬首。而武將,大部分都隱退了,沒有隱退的,則是以驃騎將軍樊玉林爲主。據我所知,鳳臨來你和樊玉林的關係好像不一般呢?”
  “不一般又如何?我們魔族人,才不像那些仙界的人一樣道貌岸然,喜歡男人對我們來說,根本沒有什麽。吾王和樊將軍傾心相愛,關係自然非同一般。”這次,沒有等鳳臨來開口,阿坤就搶先說道了。
  君清不以爲意的笑笑,原本他們也沒打算多指望這裏的人明白鳳臨來的野心。這些人,如果不是樊玉林的心腹,就是鳳臨來的心腹,就算是事情的真相被揭開了,也一定能讓他們反戈相擊,頂多了動搖一下軍心。
  而且,君清和君宇他們明顯還沒有足夠的證據,這次,也只是趕鴨子上架被迫說出來而已。要是武力解決的話,雖然不至於被人捉拿,但是事後肯定比較麻煩,因爲這件事情已經上升爲謀權奪位的戰爭了。這次不成功,陳雷一家,還有陳雷聯繫的那些舊臣,肯定都要被牽連的。被冠上反賊的稱呼,也就代表著魔界的追殺。
  看著上面明顯很有把握的鳳臨來,再看看鳳臨來身後的兩個白衣人。君清仔細回想了那個晚上在王宮裏見到的那個白衣人的身影。忽然就覺得那個身影,和鳳臨來有點兒像。當時,那個白衣人穿著寬大的衣服,是不能看出來胖瘦的,但是高低還是能比較出來的。
  還有,現在跟在鳳臨來身後的白衣人看起來修爲應該是不低的。而當時那個白衣人則是腳步虛扶,要麽這個人是修爲不高,要麽是受傷了,或者是暫時修爲降低了。從這兩個白衣人的修爲能推斷出來,白衣的人,修爲都是不低的,甚至比黑衣人的修爲要高。那麽,就只剩下一個結果了,那就是,那晚的白衣人,是暫時性修爲不高。
  可是,當時,君清和君宇都沒有從他身上聞到血腥之氣,所以也不是受傷。那麽就只能是因爲一些別的事情使腳步虛浮了,並不是因爲功力的影響。
  能在不影響功力的情況下讓一個高手腳步虛浮的事情,是不多的,這其中一件,就是君清和君宇經常做的事情。而當晚,在他們跟蹤李敏的時候,鳳臨來和樊玉林是正在相親相愛的做著某些事情的。
  想到這裏,君清嘴角就彎了起來,似笑非笑的看向上面的鳳臨來,語出驚人:“如果說,鳳臨來並不是真正的喜歡樊玉林,而只是在利用他呢?你們還要說他們的關係不一般是很正常的呢?”
  “哦,原來君清已經偉大到這種地步了,連我們是不是真心相愛都能看出來了。”鳳臨來臉色僵了一下,在衆人面前,他和樊玉林一直是很親密的,他掩飾的也一向很好,這個人是怎麽看出來的?但是,如果光憑這一點就讓鳳臨來驚慌的話,那是不太可能的,所以鳳臨來的僵硬的表情就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往後靠了一下,斜倚在椅子上挑眉笑道:“君清,說話是要看證據的。你說我和玉林並不相愛,你是不是能夠拿出證據來?”
  這就是明顯的刁難了,感情這種事情,是最難說清楚的。所謂的證據,也從來都是不堪一擊的。如果說,你提供的證據是他們看起來不親密,那麽他的反駁就可能是他們那時候剛好吵架了,情侶吵架,那是天下間最普通的事情了。如果說,你提供的證據是你看見他和另外一個人親密了,那麽他的反駁就可能是他們在賭氣,情侶賭氣,用另外一個人來刺激對方,也是正常的。
  所以,君清他們根本不能提供鳳臨來和樊玉林不相愛的證據。
  可是,出乎鳳臨來的意料,君清不僅沒有惱怒爲難,反而是笑的意味深長:“那麽,既然你和樊玉林是相愛的,那麽現在樊玉林在哪里?他爲什麽不陪著你出來參加這個宴會?他就不怕,有刺客什麽的?再說了,我們在這裏鬧出來的動靜也不小,這裏是樊玉林的將軍府,怎麽可能一點兒消息也聽不到?這樣他都不出來,是因爲你們之間的感情問題,還是因爲他被人控制甚至是殺害了的原因?剛剛還是樊將軍將我們帶進來的,所以,他出去了,或者他不在,這些藉口都是不成立的。”
  這些,也都是君清剛剛才想起來的。樊玉林之前是和鳳臨來一起來進去的,按照那天他們見到的情況來看,樊玉林是愛著鳳臨來的。所以,不太可能放鳳臨來一個人來前院。一來因爲作爲宴會的主人,樊玉林不能不出面。二來因爲鳳臨來的身體不好,樊玉林不可能不來照顧。
  而樊玉林現在沒有出現,也就只有兩個可能了。
  如果樊玉林和鳳臨來是同謀,那麽此刻就有可能是去幹一些比較機密的事情了,比如說滅門之類的。
  如果樊玉林和鳳臨來不是同謀,那麽此刻就有可能是鳳臨來制住,或者是絆住了。殺死是不太可能的,因爲鳳臨來還要仰仗樊玉林爲他點兵遣將呢。兵權一日沒有到鳳臨來手裏,樊玉林就一日沒有性命之憂。
  君清的問題是很犀利的,鳳臨來的臉色僵了一下,隨後一拂袖冷笑道:“玉林因爲勞累,已經睡下了。怎麽,君清和君宇既然是情侶,就應該知道,有時候做完某些事情,是很累的。”鳳臨來的目光在君清和君宇的身上巡視了一遍,意有所指的說道。

  第六十三章:偷梁換柱

  君清冷笑一聲說道:“據我所知,鳳臨來你一向身子虛弱,而樊玉林尊爲將軍,身體應該是很好的。你們兩個,做完某些事情之後,躺下的不應該是你嗎?”若鳳臨來是上方之人,按照他一向身體虛弱的說法來看,根本不可能起床,而樊玉林,即使身爲下方也不可能起不了床。
  鳳臨來要是從這一點兒反駁,那麽就是承認自己以前的體虛是捏造出來的,這裏的人,估計有一大半是上了當的。
  如鳳臨來是身爲下方的那個人,那麽光憑他現在精神奕奕而樊玉林起不了床就能說明他是用了采陽補陰的方法,這樣一來,他對於樊玉林情深意切的說法,就完全是站不住腳的了。有哪個深愛對方的人會採取對方的陽氣?
  有些話是不需要說的太明白的,你知我知大家知就很好了。很明顯,君清的話雖然沒有太露骨,但是需要說明的疑問還是已經說得很清楚了。看著上面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白的鳳臨來,君清微笑,就算是他們兩個是雙修,也不可能有一個人起不來的,除非是,鳳臨來吸取了樊玉林的功力。
  “大膽,吾王之事,豈容你們議論?信口雌黃的小兒,還不快快認罪!”鳳臨來背後的白衣人身形一動,提著劍就想要往君清身上刺去。
  可是,就在這時候,另一邊忽然響起來一個聲音:“且慢動手。”
  衆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去,正中間的路上,站著一個身穿盔甲的人,儒雅英俊的臉讓人一眼就能認出來,正是驃騎將軍樊玉林。此刻,樊玉林的臉色沈靜如水,沒有一點兒被欺騙的難過或者是要針對君清君宇他們的狠絕,只是,太過平靜了,就不是真正的平靜了。
  鳳臨來看到樊玉林之後臉色才真正的變了一下,眼瞳也隨即縮了一下,然後笑著走下來往樊玉林身邊走去:“玉林,你怎麽起來了?要是累的話就多休息一下,這裏沒事的,只不過是幾個小刺客而已,我來解決就行了。”
  “鳳臨來,我累不累你怎麽可能知道?”樊玉林側身避過了鳳臨來的手,然後走到君清和君宇面前,烏黑的眼睛沒有一點兒光澤,真勾勾的看著君清問到:“你們剛才說的,都是真的?”
  君清點頭:“自然是真的,李丞相已經親口承認過了。而且,第一將軍陳雷陳將軍也已經找到鳳天離的轉世了,這些事情,也是鳳天離親口所言。”反正,君宇是確實說過這些事情的。
  樊玉林沈默了半天,然後轉頭看向鳳臨來:“這一百多年來,你是不是一直在騙我?”
  鳳臨來臉上顯露出一片焦急的神色,上前一步就想抓住樊玉林的胳膊,但是樊玉林後退了一步,讓他抓了個空。表情依然很平靜,樊玉林繼續問道:“其實,你的身體一向很好吧,裝虛弱就是爲了讓我放鬆警惕吧?”
  “現在想想,你出現的時機還真是湊巧,先王剛剛駕崩,鳳家的幾個繼承人都不明原因的亡故之後,在沒有其他人可以繼位元的情況下,忽然就出現在我面前。那些日子的情意,那些喜歡,都是假的吧?可笑我當時還真以爲自己遇見了喜歡的人。隨後就是李丞相的奏摺,再加上我的支援。接下來,你的繼位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了對不對?我們的相遇,是假的吧?是你設計出來的吧?隨後發生的事情,也都是你一一計劃出來的,對嗎?”
  如果說君清和君宇的話對於周圍的人來說是一個故事的話,那麽樊玉林的話,就相當於真相了。
  被邀請而來的人裏面,至少也有三分之一是樊玉林的心腹的,看到眼前的情況那還有不白的地方?他們的驃騎將軍,是被人騙了的。中間那四個人的說辭,很有可能是真實的。
  “玉林,你怎麽能那麽說呢?我是愛你的,如果我不愛你,怎麽可能以男人之體雌伏在你身下?如果我不愛你,以我現在的身份地位,想要殺了你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了吧?如果我不愛你,在床上的很多次,我都能殺了你的。”鳳臨來急切的想要樊玉林相信自己的話,現在也顧不得反駁君清的話了。
  “玉林,你不能不相信我。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的見面嗎?那時候,你是威風凜凜,意氣風發的將軍,而我是不受寵愛被人欺負的庶子。因爲被人欺負,我被關在黑霧裏好幾天了,你路邊的時候聽見呼救聲才救了我。這些不可能是假的,我沒辦法預測出來你什麽時候會經過那裏,所以這些不可能是假的,我們的相遇不可能是假的。”
  鳳臨來急的眼睛都紅了,語氣也從急切變成了哀傷:“還有,我們的第一次,是因爲你喝醉了酒,自己跑到我房間的。如果,這一切是我設計的,我怎麽可能讓你自己去我房間呢?難道不應該是我投懷送抱嗎?玉林,你怎麽能這樣懷疑我的感情?”
  “愛我?然後在我們上床的時候讓別人來代替你?”樊玉林面對鳳臨來喋喋不休的說辭,臉上的表情從頭到尾都沒有變化,烏黑的眼睛猶如魔界的夜空,黑的看不見任何東西,連一點兒的放光都沒有。
  而他的問話,則像是一把錘子,直接砸到了鳳臨來的臉上,阻止了鳳臨來接下來的說辭。
  “我想想啊,我們第一次相遇之前,我曾經對我身邊的近衛說過,幾天之後要去圍場打獵。因爲先王去世,朝中無人,我需要發泄一下壓力。然後你是被關在圍場裏唯一的一個小木屋裏的。後來我將你救出來之後,那個近衛就因爲意外死掉了。我想,有了確切的時間,你在那裏等幾天應該不是問題吧?”
  “還有啊,我喝醉的那天,因爲腦袋不清醒,只會循著酒味往前走。從你床上醒過來的時候,光顧著心慌著急,急切的找禦醫了,居然都忘記問問你一向都不愛喝酒的,爲幹什麽府裏最香的那壇酒居然會在你房間。”
  樊玉林的眼神十分呆滯,這些話,隨著回憶的往後延伸,一開始記憶裏的那些被自己忽視的東西就一點一滴的浮現出來了,就算是巧合,也是因爲被人安排了。再想想自己剛才聽到的,以及初醒的時候看見的,樊玉林就感覺自己的心好像一點一點被人給切碎了一樣,痛的他都忘記了呼吸。
  眼前的這個人,一百多年來,都是用各種各樣的方法在騙著自己,從感情,到朝政,沒有哪一點不是在行騙。
  定了定神,樊玉林機械一樣繼續問道:“以前一到上床的時候,你就找各種的藉口來躲開我,一開始我還以爲你是害羞,不好意思。但是,現在想來你應該是覺得不能接受吧?每逢你藉口找的太多,沒辦法再找藉口的時候,就會要求熄燈,要求自己寬衣,要求自己洗浴,總之,一定不會讓我看見你的面貌。我還傻傻的當你害羞,不願意面對我,甚至體貼的不看你的臉。就算做完,也一定會按照你的吩咐,立即讓人進來收拾,從來都不會拖延時間。”
  說道這裏,樊玉林慘然的笑了一下,烏黑的眼睛直視著鳳臨來:“如果,我今天要不是因爲不想驚動你,沒有喊人立即進來服侍的話,我是不是就一直不會發現,和我上床的,從來都不是你?”
  “讓我想想,你是怎麽將人換過來的呢?”樊玉林沒有看鳳臨來忽然慘白的臉,歪著腦袋思考:“大概是我熄燈的那一瞬間將人換進來,然後等我出去叫人把熱水什麽的送進來的時候把人換出去。也有可能是在脫衣的時候讓我不能看,然後將人喚進來,然後不立即清洗,非要等我熟睡,再次將人換出去對不對?”
  樊玉林每說一句,鳳臨來的臉色就白上一分,說道這裏,鳳臨來的臉色已經不止是慘白了,更多了幾分氣急敗壞:“你不要說了!”
  “不要說了?可是我還有很多沒有說出來呢。”樊玉林看了一眼鳳臨來,很是好奇:“爲什麽不要說了?你心虛了?還是覺得我說的不對?或者是,你有什麽要補充的嗎?我說的,還只是一部分而已。”
  鳳臨來的臉色變得難堪,咬牙切齒的說道:“既然你已經全部都知道了,那麽我也不隱瞞了。確實,和你上床的,從來都不是我。同樣身爲男人,憑什麽我要雌伏在你身下?要不是看在你還有可利用的價值的份上,你以爲我會好言好語的對你?”
  局勢轉換的很快,現在臉色蒼白的已經變成樊玉林了。鳳臨來每說一句話,樊玉林的臉色就要蒼白上一分。只是臉色越蒼白,眼睛就越發的烏黑。無端的就看的鳳臨來有幾分心虛,眼神也躲閃起來,可是,越是這樣說出來的話也就越發尖銳:“你以爲你是誰?當初,要不是看在你是武將之首的份上,我會自動送上門讓那些人欺負嗎?還有,不要說和你上床了,就算是被你親一下,我也感覺很噁心。”

  第六十四章:水落石頭出

  “如果,當時陳雷沒有退隱,你遇上的人,會是陳雷吧?”痛到極致,就不會感覺到痛了,樊玉林忽然就恢復了自己一貫的表情,三分笑中七分戲謔,桃花眼一眨,波光流轉。語氣淡然,問出來的話卻帶著幾分自嘲。
  鳳臨來表情僵了一下,隨即笑道:“沒有如果,當時,陳雷確實是隱退了。”說完,鳳臨來往後退了一步,伸手從腰帶上拿下來一個鈴鐺,不輕不重的搖了三下,頓時,黑暗之中又躍出來十幾個人,全部身著黑衣看起來能力很強。
  環視了一圈,鳳臨來微微挑眉笑道:“既然話已經說到這兒了,我也就不說廢話了,你們願意繼續跟著我的,以後自然是富貴榮華一應俱全。不願意跟著我的,我也不會勉強,只是,你們要自己想辦法解去體內的毒藥了。”
  原來,鳳臨來在策劃這場宴會的時候,就已經在酒水之中下了毒。那些已經確定是鳳臨來心腹的,自然是已經提前得到瞭解藥,至於那些屬於樊玉林的心腹,爲了以防萬一,他們都是沒有解藥的。
  “鳳臨來,你這麽說的意思,就是對當年殺害先王的事情也供認不諱了?”眼看鳳臨來接下來就是要肅清不穩定因素,加固自己權利的行動了,君清開口問道,這些政治之亂是和他們沒有關係的,但是君清當年的死,是必須要弄明白的。
  鳳臨來眼神閃了一下,臉上的笑容保持不變:“好吧,反正你們都是要死的人了,我說出來也無妨。你們說的沒錯,當年殺死先王的事情,確實是我做出來的。威逼李敏,讓他製造書信,然後通過玉林的手,送到先王的書案之上,順便再去通知仙界的人說魔王要在那天去仙界勘察地形,對仙界來個出乎意料的大絞殺,然後事情的發展就很順利了。”
  沒有看樊玉林蒼白的沒有一點兒血色的臉,鳳臨來將當年的事情一點一點的說出來。
  “那時候,我和樊玉林雖然還不認識,但是他的近侍是我的人,送這麽一封信,是簡單的很。樊玉林當時也是深信不疑的,將書信放在書桌上,理所當然的被鳳天離發現,再理所當然的應約去了仙魔交界處。那些仙人即使不是很相信我的言辭,但是爲了以防萬一,他們也是派了很多人去的。”
  “你爲什麽要殺害先王?”事情的大致,差不多已經弄清楚了,鳳臨來才是這一切事情的背後主謀。威逼李敏,假造書信,通敵賣國,都是他一手策劃出來的。可是,君清還是有點疑惑。
  鳳臨來的身世,曾經聽君宇說過。一個不受寵,備受欺負的庶子而已。那麽,他的智謀他的能力,他的屬下,都是從哪里得到的?沒有一定的財力和人力,他自己肯定辦不到這種事情的。
  面對君清的提問,鳳臨來冷笑了一下:“你憑什麽認爲我就要甘於受人之辱?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這難道不是常理嗎?真是好笑,我爲什麽不能殺害先王?他能爲王,我爲什麽不能爲王?我們身上流著的,同樣是鳳家血脈。”
  君清嘴角抽了一下,差點兒忘記並不是人人都和自己以及君宇一樣不屑於王位的,那個位子,大概是有點兒野心的人都會覬覦的吧?想明白這一點兒,君清忽然覺得繼續問下去也沒有意義了,於是轉頭看向君宇:“要不要結束掉?”
  君宇自然是能明白君清心中所想的,反正他們的目的已經差不多都達到了。找到了當年陷害自己兇手,接下來只要順利的讓鳳臨來下位,剩下的事情只要交給陳雲和雲來就可以了。所以寵溺的摸摸君清的腦袋,點頭說道:“結束掉吧,至於鳳臨來,交給樊玉林處理就行了。”
  君宇的意思很明顯,活著所能接受的懲罰,是永遠要比死人嚴重的。樊玉林當年雖然做錯了事情,但是一來是受人蒙蔽,罪不至死。二來被人欺騙一百多年,這種心理上的折磨要比身體上痛上千倍百倍,所以已經不用君清和君宇他們動手了。
  而鳳臨來,他的野心實現不了,已經是對他最大的處罰了。再加上讓他落到樊玉林手裏,恐怕最後會是生不如死的。
  還有一個參與其中的李敏,對於他來說,李家絕後才是最大的處罰。李晨現在雖然沒死,但是君清和君宇是很明白的,鳳臨來絕對不會輕易放過李晨,現在看起來是沒事,但是十上後百年後就不一定沒事了。
  而且,以李晨的年紀,現在應該是娶妻納妾了。可是,李晨居然連個房內丫鬟都沒有,不知道的自然說他自潔自愛。但是知道的,就能明白不一定是怎麽回事呢。再加上李敏的某些功能也已經被鳳臨來給破壞了,李家絕後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所以,君宇已經完全沒有必要對付李敏一家了。
  三百年前的憤怒和不甘,如今就這樣簡單的落幕。說實話,君宇心裏是有點兒疙瘩的。但是,這點小疙瘩和君清比起來,那是簡直不能比的。如果鳳臨來當年沒有陰謀詭計,那麽鳳天離就不會被陷害。如果鳳天離沒有選擇自爆,那麽就沒有君宇這個人。如果沒有君宇這個人,怎麽可能遇得上君清?
  這樣算下來,鳳臨來其實還算得上是一個功臣的。俗話說,因果因果,沒有因哪來的果?看在這個果還不錯的份上,這個因還是可以留一命的。
  陳雲在君清和君宇的背後聽著兩個人的對話,已經很聰明的聽出兩個人的決定了,所以在君清回頭之後,他就很聰明的點頭了,然後雙手往外一翻,一個東西被他扔到半空中,然後在靈力的控制之下,在半空中炸出來一朵豔麗的花。
  隨後,衆人就聽見一陣整齊沈悶的腳步聲傳來,再一晃眼,周圍的牆上已經站滿了穿著厚厚的盔甲的士兵,各個手執兵器,爲首的,自然是陳雲那寶刀不老的將軍爹,陳雷身後另外還有幾個大將,都是以前忠於鳳天離的,虧的陳雷在兩天內將人找來。
  “剛才的事情,你們都聽清楚了嗎?”君宇沈聲問道,剛剛趁著上茅廁的時間,他和君清已經將結界弄了很大的一個洞,然後將裏面發生的事情,都一一傳出去了。這些,自然是要作爲證據的。畢竟,他和君清手裏的東西從嚴格意義上來說,並不是真正的證據。
  陳雷咬牙切齒的從牆頭跳了下來,看著臉色驚疑不定的鳳臨來說道:“沒想到我們會在外面吧?哼哼,出來混遲早是要換的。你害死了先王,那麽現在就來償命吧。”說著,手一伸一個長柄大刀就出現在陳雷手裏。
  鳳臨來後退了一步,現在他已經明白自己是被設計了。當下冷哼一聲怨毒的瞪了一眼君清和君宇一眼,然後朝著四周說道:“你們還不速速護駕?”門外官兵確實衆多,可是他手裏控制的可都是精英。將軍和士兵比起來,哪一個的戰鬥力強,是很明顯的。
  但是,旁邊的君清冷笑了一聲,看向樊玉林:“樊將軍,難道眼下你沒有什麽要說的嗎?”
  樊玉林表情沈靜如水,只是看了一眼鳳臨來,然後轉身走到前面,在主位前站好,環視了一周說道:“衆位,你們的請帖都是我發出雲的,所以,這件事情我會負責到底的,你們所中的毒藥,我也會給你們解藥。”
  說完這些,樊玉林的聲音忽然提高:“但是,我不能對不起先王。三百年前,我已經錯過一次了,所以,這次我不允許自己再錯。”說完,下來走到雲來面前,臉色雖然依舊蒼白,但是眼神堅定,噗通一聲跪倒雲來面前說道:“吾王,樊玉林向您請罪,吾王要殺要剮,屬下絕不反抗。”
  雲來往君宇身後側了一下,剛好讓樊玉林面對著君宇,看君清和君宇都沒有反對的意思,才說道:“先王的轉世是君宇前輩,並不是我。”
  樊玉林一驚,但是隨後就明白過來了,以頭觸地跪拜之後將自己的話又重復看一遍。君宇伸手虛扶了他一把說道:“念在你受人欺騙的份上,我不再追究。況且,我也不打算回來繼續繼位,你以後只需要忠於新王就行了。”
  說完,君宇拉著君清後退了幾點,眼睛在場內掃視了一圈。那些原來議論紛紛的人們頓時像被扔進了冷水一樣,一個寒噤過後,因爲先王轉世出現而熱鬧的人群變得鴉雀無聲了。
  君宇很滿意的收回視線,轉頭對陳雷說道:“這裏就交給你們了,不願意歸降的都拿手,擇日處斬。願意歸降的剝奪現在的身份地位,逐出帝都。至於以後,只要有能力回來,就不再追究。鳳臨來交給樊玉林處理就行了,李敏不用再管,讓他辭官回鄉。”
  “是,宇王。”陳雷很恭敬的應了一聲,然後所有人都能聽見的聲音問道:“您和清王是否要回去休息?”
  對於陳雷的識相,君宇很滿意。破天荒的露出一個笑容點頭:“嗯,等處理完之後,帶這些人回去見我。”說完,拉著君清,身形晃動,瞬間就消失了蹤影。

  第六十五章:後續

  回去之後,兩個人也沒有和人打招呼,自行進房間休息去了。已經差不多半夜了,兩個人也沒有多說什麽,室內有溫熱的澡堂,所以兩個人自行在室內洗洗,換上乾淨的內衣,然後就躺在床上了。
  君清扯了一下君宇烏黑的頭髮,因爲洗完澡就用靈力蒸幹了,所以現在重新變得光滑水潤了。等君宇轉頭看著自己了,才低聲說道:“我覺得,這裏面最無辜的人應該是樊玉林了吧。”
  君清扯了一下君宇烏黑的頭髮,因爲洗完澡就用靈力蒸幹了,所以現在重新變得光滑水潤了。等君宇轉頭看著自己了,才低頭說道:“我覺得,這裏面最無辜的人應該是樊玉林了吧。”
  當年確實是他將書信放到鳳天離的書桌上的,但是因爲送信過來的是自己的親信,所以沒有理由不相信對方。再加上這封信裏面說的內容十分嚴重,對於魔界來說差不多已經是關乎存亡的了,所以他不能不將這封信送到鳳天離的書桌上。至於爲什麽沒有親口告訴鳳天離,恐怕是那個近衛用了什麽辦法吧。
  然後,是被欺騙感情,一百多年的愛戀,在別人的眼中就猶如猴戲,當他在笑的時候,對方說不定是在冷笑,當他在歡喜的時候,對方說不定是在想下一次的利用是什麽。心心念念的愛人,只是爲了自己手中的兵權才展露笑顔,世界上,大概沒有什麽事比愛人的欺騙更加讓人痛徹心扉的吧?
  “放心吧,樊玉林不是脆弱的人,這種事情,也只有當事人才能處理。我們就不要管了。”君宇將自己的頭髮從君清的手裏解救下來,然後長臂用力,將自己身邊的人翻了一下,讓他趴在自己身上:“更何況,感情這種事情,外人一向是不能隨意說什麽的。對於樊玉林,我只能不追究之前的事情,更多的,我就不能做了。”
  “嗯,我知道,就算你願意做我也是不允許的。他確實是比較可憐,但是在我心裏,他的可憐和你比起來,根本是沒什麽的。”君清低頭,耳朵貼在君宇的胸前,聽著胸腔之內傳來的低沈有力的心跳聲,再一次感歎上天待他的不薄,何其有幸,讓他遇見君宇。
  “嗯,快睡吧,我們過幾天就回仙界吧,這裏交給陳雷他們處理就好了。”輕拍了一下君清的背,君宇輕聲說道,在君清看不見的臉上,有一個很溫和的笑容,簡直就像是將全世界的蜂蜜都灌進去了一樣,甜蜜的讓人從心底笑出來。
  “嗯,回仙界吧,反正魔界是要交給陳雷他們的。鳳衡也是修魔對吧?要讓陳雲將魔界改造一下,要不然鳳衡帶著李墨涵過來的話,以李墨涵體制,肯定是適應不了魔界的環境的。”君清在君宇的胸前蹭了兩下,打了個呵欠閉上眼睛,神態就像是一隻小貓,可愛的不得了。
  君宇笑著在君清的腦袋上摸了一下:“你呀,瞎操心。鳳衡是修魔的,但是你不要忘了,鳳衡和李墨涵也是要雙修的,就算是適應不了,也不會有大問題的。再說了,鳳衡也不一定要久居魔界,說不定是在仙魔兩界來回跑的,你就不用擔心了。”
  “嗯,是我多心了。既然這樣,就不用管了。對了,陳雲和雲來也不知道開始雙修沒有,要是沒有開始的話,陳雲就算是爲了雲來,也應該將魔界改造一下的。”眼睛都沒有睜開,君清問道。
  “應該是沒有,兩個人之間的靈力流轉並沒有很深的羈絆。等明天,我們可以提醒一下。”將落到君清背上的被子重新拽過來,將脖子一下的身體都蓋好。也沒有將君清放下來,就這樣讓他趴在自己身上睡覺。
  第二天,兩個人起床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因爲已經將這次來魔界需要辦的事情做完了,所以兩個人就開始懶散起來了,反正也沒有什麽重大的事情。可是,等兩個人走近餐廳的時候,立馬被嚇了一跳。
  陳雷家的餐廳並不算小,甚至可以說很大。一開始,只有君清君宇,陳云云來,以及陳雷五個人吃飯,所以很是空蕩。可是,今天看來,不僅沒有空蕩,反而是人滿爲患,甚至連桌子都從一張變成了好幾張。每個桌子旁邊,都坐著十來個人。這樣一來,整個餐廳差不多是容納了五六十個人。
  原本嘈嘈雜雜的議論聲在君清和君宇攜手出現的時候說立即消失了,整個餐廳都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門口那兩個手牽著手站著的人。半晌之後,還是陳雷先反應過來,首先做出表率,跪地聲稱:“屬下見過宇王陛下,見過清王陛下。”
  這樣一來衆人才算是回神,呼啦啦的全部都跪在地上隨著陳雷的稱呼一起喊道:“屬下見過宇王陛下,見過清王陛下。”這兩個人的身份,昨天陳雷已經給他們講的很清楚了,所以都很明確的知道君宇是他們的王的轉世。
  君宇和君清並肩而行,穿過跪在地上的人群,直接來到主位坐好,眼神在下面溜了一圈,身上的氣勢也展開,一來是爲了證明陳雷所說不假,二來是爲了展示實力,畢竟,魔界是以實力爲至高的。就算他是鳳天離的轉世,沒有相應的實力,也只能被趕下臺。等所有的人都收起漫不經心的態度,開始真正的臣服之後,才冷淡的說道:“都起來吧。”
  年輕的年老的,見過鳳天離的沒有見過鳳天離的同時在心裏感歎,這才是真正的魔王,這才是當年的鳳天離。
  起身之後的人們在心裏一經確定了君宇的身份,所以大都開始偷偷摸摸的打量君清。陳雷昨天說的很清楚,這兩個人不僅是兄弟還是愛人,甚至他們的王都要求他們必須以同樣的尊敬對待這個君清,衆人心裏沒有好氣是不可能的。
  打量清楚之後,就有不少的人開始皺眉了,面貌很是相似,說明他們是兄弟。可是,這個君清臉上笑容淡淡的,身上氣勢也沒有多少,這樣的人,能站在他們的王的身邊嗎?最重要的是,這個君清的身上,還帶著仙氣。不要說他們現在和仙界是勢不兩立了,就算是和平相處,也從來沒人聽說過仙人和魔人是能在一起的。
  所以,心下懷疑,就有人問出口了:“這個清王,是什麽時候冊封的?爲什麽能和吾王一個待遇?從古至今,從沒有聽說過王位上是能同時坐兩個人的。”大概是因爲有君宇在場,所以這話問的是不客氣,但是證據倒還好,平淡而疑惑。
  君清有著玲瓏的心,眼睛一轉就能明白這些人在想什麽。看著旁邊的君宇沒什麽表示,君清就明白,這意思是在說讓自己來處理。畢竟,君宇就算現在幫著君清處理了,也不能讓這些人從心裏真正的認可君清,還不如從一開始就讓他們臣服。
  君清微一頷首,表示理解,然後轉頭面向衆人,笑著開口:“諸位想必都是從前追隨君宇的,你們能待君宇如此,也算是有心了。在此,我先對諸位表示感謝。但是,首先要說明的是,君宇並沒有重新爲王的打算,所以以後諸位見了我們,不必以陛下稱呼。至於我的身份,想必衆位也有所瞭解了。那我就不必多說了。只有一句話,天上地下,此世間,唯吾一人與之比肩。”
  這番話說的沒有一點兒威脅,甚至很是溫和。但是語氣之中含有濃厚的靈力,隨著聲音的傳來,屋裏的衆人就感覺那話語像是滾雷一樣在耳邊炸開,就算是用靈力抵擋了,還是會感到頭暈眼花,胃中直犯噁心。這下子,所有人都算是明白了,這看起來沒說明的話算是一個下馬威了。
  而且,最後的那一句話,不僅算是對自己身份的解釋,更算是一個宣誓。
  衆人心下惶恐,開始時候對於君清能力的質疑也煙消雲散了,再加上他們以前那個從來沒有笑過的王在聽完這個人的宣誓之後露出的溫柔寵溺的笑容,這些人就算是傻子,此刻也能明白過來了。挑釁這個人,就相當於挑釁王,這麽威脅的事情,以後還是不要做比較好。
  但是,確認了君清的身份地位,另一個問題就出現了。幾個和陳雷差不多年紀的人上前噗通跪下,惶恐的問道:“宇王陛下,剛才清王陛下所說可都是真的?”
  君宇頷首:“他所說的,就是我所說的。從今之後,我們擁有共同的權利,不分高低。”
  幾個人愣了一下,由陳雷開口了:“可是宇王陛下,您如果不當王了,我們怎麽辦?魔界怎麽辦?我們可都是您最忠心的臣子啊,您不能抛下我們。”語氣悲悲戚戚的,看的君清在心裏暗罵老狐狸,明明之前都是說好的,現在他當衆問出來,不就是想要君宇替他說出來,然後以後他自己少受一點糾纏嗎?
  如果君清和君宇不辭而別,這個不當王的事情,就要由陳雷出面解釋了,到時候,他的將軍府恐怕就不得安寧了。現在,陳雷是要君宇當從解釋,這樣一來,他自己就沒有麻煩了。
  不得不說,陳雷這些年的飯也不是白吃的。當年那個憨呼呼的大將軍,現在已經變成了精兮兮的大將軍了。可惜,再怎麽精兮兮,也是比不過君清的。

  第六十六章:問題歸屬

  君清才不會讓老狐狸得逞,微微的笑道:“諸位,不爲王的事情,之前我們也曾經和陳將軍商量過,你們只需要問他就行了,至於魔界,自然是有別的繼承人的,這個你們無須擔心。”
  說完,直接將君宇拉起來,表情像之前一樣溫和:“要交代的事情,呆會兒陳雷將軍自然會交代與你們。明天我們就會直接回仙界,各位要是有事情的話,可以直接找陳雷,或者陳云云來兩個人。諸位,告辭。”
  語音落地,身形晃動,等餐廳裏的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兩個人已經消失不見了。於是,所有的目光都射向陳雷,王明明已經將所有的事情都交給他了,這人居然都沒有說一個字,太可惡了。
  少頃,餐廳裏就傳出來一陣求饒聲:“哎喲,別打了,我說我說還不行嗎?哎喲,悠著點兒,我的一把老骨頭啊,要是被你們打散了,看你們找誰問雲。下手輕點兒……天哪,你們這群沒有義氣的傢夥……”
  君清和君宇笑著站在後院聽了一會兒之後,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立馬決定了去外面吃飯。眼下看來,陳雷家的餐廳要很長時間不得安寧呢。兩個人剛慢悠悠的走到府門口,就看見陳雲和雲來也偷偷摸摸的出來了。
  “前輩,你們要出去?”兩個人一看見君清和君宇就趕緊過來行禮。對於這兩位前輩,陳雲和雲來經過這些天的相處,可是從心底就感到佩服和尊敬的。修爲只是其中的一個原因,另外一個原因就是這兩位的灑脫,就好像天地之間,根本沒有什麽能羈絆住他們一樣。權利,他們不需要,甚至可以說是不屑,金錢,他們擁有的,應該是比魔界的國庫都要多的吧。感情,這兩個人之間的感情哪里還容得下別人?就連一粒沙恐怕也是擠不進去的。
  “嗯,要到外面走走。你們也要出去?”君清在這些小輩面前,總是會不自覺的露出溫和包容的一面,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在天澤大陸的時候照顧小七他們多了,所以養成習慣了。
  “是的,前輩。”陳雲不好意思的摸摸腦袋,憨笑著回答。也是相處時間長了,才能真正的看出來,陳雲這個人,很老實,老實的讓人忍不住去欺負他,幸好他身邊還有一個雲來,雖然不聲不響的,但是也不至於讓人將他欺負了去。
  “哦,你們出去是有要事要做嗎?”君清和君宇一邊往外走,一邊詢問身後的熱門。
  “沒有,因爲餐廳被爹爹他們占了,所以我和雲來打算到外面走走。”陳雲很老實的回答道,和君清君宇一樣,他和雲來也是手拉手的,兩個人的關係,讓人一看就知道。這種不羈,也是從君清和君宇那兒學來的。
  想了一下,君清說道:“那你們和我們一起好了。我們也是因爲餐廳被占,沒地方雲了。我們到皇城也沒有多長時間,對這裏不是很瞭解,就由你們帶路吧。不會打擾到你們吧?”
  “不會不會,能和前輩一起,是我們的榮幸,一點兒都不打擾。”明知道前面的那兩個人看不見,陳雲還是趕緊的在後面搖頭了。這些話可不是拍馬屁之類的,而是陳雲發自內心的。因爲,這兩個人有時候會偶爾點撥他和雲來幾句,雖然不多,但是基本上都是重點。他和雲來兩個人的修爲也因爲君清和君宇的提點升高了不少,所以說能和這兩位前輩一起,就是他們的榮幸。
  “那就這樣說定了。既然陳雲要帶路,就不要一直在後面走著了,我們也不是迂腐的人,再說了,以後魔界要交給你們打理,即使你們兩個不當王,也算是大人物了,走在我們兩個無名人士後面,是會降低你們的威信的。”君清說著就和君宇一起放慢了腳步。雖然現在並沒有說讓誰當魔王,但是基本上已經能肯定,非陳雲莫屬了。
  一來是因爲鳳天離離開多年,魔界是在鳳臨來的統治之下經過了數百年,年輕一輩之中,大多對於鳳天離並沒有多少忠心。但是對於鳳臨來和樊玉林就說不定了,所以要選不熟悉的人,還不如選熟悉的人。
  二來,陳雲和雲來對於君清和君宇來說,也算是外室弟子,雖然沒有師徒之稱,但是是有師徒之實的,這兩個人將來就算不會聽令於君清和君宇,也不會太過於違抗他們。所以,從整體來說,陳雲的上位,才是君清和君宇希望的。
  君清的話雖然沒有說的多明白,但是裏面的意思已經流露出來了。陳雲和雲來,即使不爲王,身份也不會太低。所以,他們兩個是不適合走在君清和君宇的身後的。當然,前面也是不合適的。
  陳雲憨厚,但是不傻,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君清的用意。但是君清雖然說了讓他走旁邊,陳雲還是不敢太過於放肆的,想了一下就拉著雲來走在了君清和君宇的斜後方,只差了一步的距離。能讓君清和君宇看見,但是有不會超過君清和君宇的一個地方。
  “多謝前輩。”廢話也不多說,幾個人都不是那種需要遮遮掩掩,言語試探的人,所以也不會矯情。
  一路說著,四個人就在陳雲的帶領之下來到皇城最好的那個飯館,和之前君清和君宇去的那個不是一個,這個是在皇城內圍的,光裝璜就要比之前的那個好上好幾百倍,不過幾個人都是見過大場面的,所以也不會覺得不自在。
  並沒有要包間,四個人直接在二樓臨窗的桌子邊坐下。等小二送上功能表之後,先是由君清和君宇翻看了一下,點了幾個菜,再是由陳去和去來點了幾個菜。小二唱了個喏就下去了,先是送上一壺酒,然後就是等著飯菜上桌了。
  也沒有等多久,一會兒的功夫,幾個菜就全部上桌了。陳去和去來是小輩,所以不能先動手,君清和君宇剛剛拿起筷子,就感覺桌子上出現了一個陰影。擡頭看,旁邊出現了一個人。
  眼睛裏面佈滿血絲,臉色慘白,下巴上鬍子拉碴的。身上的衣服還是昨天的那身,皺的不成樣,整個人身上都散發著頹廢沮喪的氣息。不知道的人看見了,估計是要以爲這個人很傷心很絕望。其實,也真的是很傷心很絕望。
  君清彎起嘴角,露出他一貫的溫和的笑容,挑眉說道:“樊將軍,有什麽事嗎?”
  樊玉林看了一下眼問自己的話的人,和他的王有幾分想像,昨天聽陳雷的稱呼好像是清王陛下,和自家的王是一樣的稱呼,也就是說,這個人和自己的王是一個地位的。再看看這個旁邊坐著的王,正在往這個人的碗裏夾菜。
  再根據昨晚看到的情況分析一下,不難知道這個人和王的身份。樊玉林的眼神閃了幾個,很快就在心裏確定了應該有的態度。抱個拳鞠了個躬,很是恭敬的回答:“屬下拜見清王陛下。”
  很明顯,這樣的態度討好了君宇,一向不和其他人有什麽往來的冷面王居然破天荒的擡頭對樊玉林笑了一下。於是,樊玉林受寵若驚了。這個笑容多稀有啊,想當年他跟隨了鳳天離差不多一百多年,連半個笑容都沒有看見過。現在可是一整個笑容啊,整個的,不是冷笑,也不是譏笑,而是純粹的笑容。
  更讓樊玉林受寵若驚的是,一個笑容還沒有結束,他的王居然說:“有什麽事情坐下說吧,還沒有用飯吧?”天哪,他的王居然在關心他,實在是,比天降紅雨還要讓人吃驚,樊玉林的神思直接暈過去了,他追隨了一百多年的王居然關心他了。可惜他還沒暈多久,陳雲很好心的咳了一聲提醒他場合。
  樊玉林趕緊點頭,陳雲很有眼色,當即叫小二過來添了一副碗筷。激動中的樊玉林完全不知道此刻君宇對他的態度只是因爲昨晚君清說了一句“樊玉林很可憐”。所以,從根本上來說,君宇此刻的好心,完全是因爲君清。
  但是君宇就是君宇,能對外人笑一下,關心一句就已經是很破例了,所以等樊玉林坐下,君宇的注意力也就轉移了。
  細心的將君清喜歡吃的菜都夾一點兒放在君清的碗裏,需要挑刺的,剝殼的,也都一一代勞。而君清則是一邊吃飯一邊將自己覺得好吃的塞到君宇嘴裏,坦坦蕩蕩的展示他們的恩愛。
  看到這樣的場景,樊玉林不由得想起他自己和鳳臨來,剛才因爲君宇的關心而激動的心猛然一陣收縮,痛的他臉色更加的慘白。回想之前的相處,樊玉林不由得苦笑,鳳臨來在外面從來不允許許自己和他有親密接觸,那時候,自己就應該明白,那不是因爲他要注重形象,而是因爲他沒有愛。
  只可惜,知道的太晚了。

  第六十七章:放下放下皆成空

  君宇好不容易爲君清忙完了,一擡頭,那個不請自來的人還在發呆,眼睛中那些明明暗暗的光芒有著痛苦,也有著憤怒。不用想也知道他心裏在想著些什麽。君宇也不去打擾,低頭專心吃飯。
  君清是更不可能主動詢問的,所以兩個人吃飯,一個人發呆,剩下的那兩個即使想開口說話但是礙于自己是晚輩也不好主動說,只能時不時的偷看那三個人幾眼,悄悄的研究一下目前的形式。
  一頓飯是用不了多長時間的,所以很快君宇和君清就將手裏的碗筷放下來了。這動靜也終於驚醒了還沈浸在自己思緒裏的樊玉林。看看對方面前已經空了的碗,再看看自己面前連一粒米都沒有少的碗,樊玉林尷尬的放下碗筷,不好意思的對著君宇和君清笑了笑。
  “飯菜不合胃口?”視線往旁邊掃了一下,君清笑盈盈的看著樊玉林問道。
  “不是,多謝清王陛下關心,只是屬下心裏有事,所以一時沒有注意。”樊玉林勉強勾起嘴角說道,要是有可能,他願意永遠都想不起來之前的那些事情。可是,發生過的事情,無論怎麽不願意,都是不能被抹殺的。
  君清微微挑了一下眉,表示自己瞭解了。再看看陳雲和雲來,兩個人也已經停下了碗筷,就喚了小二過來,結賬,然後和君宇一起站起來往外走。陳雲和雲來沒有兩個人的吩咐也不會亂走。而樊玉林本身就是來找這兩位的,事情還沒有說出來,也沒有離開。於是,三個人都跟在君清和君宇的身後,離開飯館。
  一路上也沒有人說話,君清和君宇十指相扣的走在前面。樊玉林低垂著腦袋走在中間,最後的陳雲和雲來倒是頗爲自在,就算是牽牽小手,前面的人也看不見。一直走到君清看見路旁的茶館,然後回頭說道:“我們進去喝茶,你們來嗎?”
  後面的三個人有志一同的齊點頭,於是一行五個人找了個雅間進去。說書這個行業興起很久了,只要是茶館,差不多都會有一個說書人的。再加上君宇之前讓陳雷進行的一些安排,所以皇城的茶館內,都會有一個說書人的。
  而此刻,大堂裏的說書人說的就是昨晚上發生的事情。雖然皇權之下,人言是不自由的,但是如果這個人言是在上位者的安排下進行的,那麽這個人言,其實還是很有自由的,哪怕他們議論的是當朝政事。
  小二將茶水端上之後就恭敬地退出去了,雖然這五個人裏面他有四個人不認識,可是,他唯一認識的那個身份太高了,樊玉林樊將軍,水人不知道誰人不曉?只是平時這梵將軍都是和一個病弱美青年一起來喝茶的,今天怎麽換了幾個人?小二很好奇,但是小二不敢問,只能憋著心裏好奇推出去。
  室內沒有別人了。樊玉林起身噗通一聲跪倒君宇面前:“屬下樊玉林,拜見宇王陛下,拜見清王陛下。”
  “起來吧,可能你還沒有收到消息,我們並不打算在魔界爲王,所以,以後不必以王來稱呼我們了。”君宇淡淡的看了一眼樊玉林說道,今天早上並沒有見到樊玉林的身影,估計是因爲那封信的原因是,讓其他人和樊玉林心生間隙了吧。
  “那我要怎麽怎麽稱呼兩位?”樊玉林怔了一下,倒是沒有詢問和堅持。他是知道鳳天離得脾氣的,向來都是說一不二,所以,既然君宇已經做了這個決定,就已經沒有再次更改的可能了。
  君清在一邊笑道:“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以稱我們爲掌教。”以現在他和君宇的身份來說,其實稱呼什麽都不太合適,他們算是剛飛升沒多久的仙人,還沒到能讓仙界冊封的時候,而魔界他們也不打算沾染官場,所以這個稱呼就難定下來了。
  稱呼爲掌教,一來是因爲鳳蓮歌這個名字以後會在仙界和魔界出現,他們作爲開山師祖,被稱爲一聲掌教是不過分的。二來,名字什麽的,都是給自己最親近以及平輩的人稱呼的,陳雲和雲來是晚輩,不能直呼其名。而樊玉林,雖然很無辜,但是不能抹殺做過的事情,所以現在不能算是君宇的下屬了,只能算是一個外人。
  “是,清掌教。”樊玉林順從的叫了一聲,然後順著君清的虛扶的力量站起來,偷偷地瞟了一眼沒有說話的君宇,猶豫了半天說道:“宇掌教,今天玉林過來,是有事相求的,還望掌教能停一下。”
  “什麽事情?”君宇一邊端起面前的茶水品了一口,一邊漫不經心地問道。
  “樊玉林請求掌教允許玉林的追隨。”樊玉林身形一矮,只聽見撲通一聲,人又跪在了君宇面前,之前臉上的那些哀傷迷茫什麽的,全部都被收藏到內心的最深處,而將自己的堅定表現了出來。
  君宇沒有說話,他旁邊的君清倒是露出了一個驚訝的笑容,打量了樊玉林一眼,挑眉問道:“你爲什麽要追隨君宇?”原以爲,樊玉林目前最想要做的事情是清算他和鳳臨來之間的感情問題呢,沒想到,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居然是來找君宇。
  樊玉林沈默了一下,然後看著君清回答:“一是因爲宇掌教是我的王,以前是,以後也是。二是因爲我要贖罪,當年要不是我誤信他人,也不會導致吾王的慘敗,所以我願意追隨宇掌教,以贖當年之罪。”
  “其實你不用贖罪的。”君宇原本是不打算開口說話的。但是在君清看了他一眼之後,只能開口說道:“你當年犯下的錯,現在已經受到了懲罰。所以我不會再怪你的。有因才有果,正是你當年的錯才讓我認識了清,所以要說的話,其實我是應該感謝你的。”
  說到這兒,樊玉林基本上就明白了,君宇說的意思是恩怨兩清,當年的事情就此揭過,他們兩不相欠。樊玉林緊張的往前挪動了一步,懇求的看著君宇:“宇掌教。無論如何,請允許我的追隨。就算不爲了贖罪,我也是您的屬下,請不要抛棄屬下。”
  君清歪歪頭看樊玉林,忽然問道:“樊玉林,你可知道我和宇明天就要回仙界?”
  樊玉林愣了一下,隨機搖頭:“我不知道,但是,無論你們是在仙界還是魔界,我都要追隨你們。”
  “可是,如果你去了仙界,鳳臨來怎麽辦?你是準備將他殺了,還是準備將他放了?”君清手指拂過茶杯,疑惑地看著樊玉林。當初愛的有多深,現在所受的傷就會有多痛,樊玉林真的能將以前的事情都放下,然後放過鳳臨來嗎?
  君清的話音落地,樊玉林的臉色就變成了慘白,從昨晚開始,鳳臨來這三個字就成了樊玉林的心頭刺,不去想都會隱隱作痛,更何況是在上面按了一下,更是痛入骨髓。嘴唇哆嗦了一下,樊玉林低下頭,只露出一截雪白的脖子。
  室內沒有人說話,都在等著樊玉林的回答。
  等樊玉林再次擡頭的時候,眼中的神情更加的堅定了。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我會忘記他的,就當是做夢一場。雖然他負我良多,但那也是因爲我識人不清。那麽多的疑點,要是我願意去發現的話,是絕對不可能被欺騙這麽久。所以,這最後的結果,只能說是我咎由自取的,我不能怪罪任何人。”
  說完,慘澹的笑了一下,繼續低聲說道:“更何況,情愛兩字,原本就是難以揣測的。他不愛我,也不能強求。難道,還能因爲他欺騙了我的感情,我就再欺騙回去嗎?那樣的話,我和他有什麽區別?”
  “所以,你是決定放下了?”君清挑眉,這個結果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原本以爲,樊玉林是會選擇同歸於盡呢。沒想到,最後他居然選擇的是放開。不過,這樣也好,這樣的胸懷,更適合以後的成長。
  樊玉林點點頭:“是的,我決定放下。再說了,讓他得不到他最想要的東西,已經是很大的懲罰了,我就不需要再去參一腳了。”這個決定一旦做出來,樊玉林忽然就感覺心頭一鬆,過往種種,就當做是夢一場。那些可得不可得的東西,以後放在心裏緬懷一下就可以了,不需要時時刻刻紮在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君清伸手虛扶一下,讓樊玉林站起來,然後扭頭對君宇說道:“我們少個管家。”君宇一邊喝茶一邊看了樊玉林一眼,伸手握住君清的手,點頭同意:“那就將他帶回去吧。”
  樊玉林臉上頓時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上前一步抱拳行禮:“樊玉林多謝兩位掌教,以後樊玉林願意追隨兩位掌教,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不會讓你赴湯蹈火的,好了,既然已經決定跟我們走了,就趕緊的回去收拾一下東西,我們明天就會出發,你今晚上到陳雷府上找我們就行了。”君清笑著擺擺手,然後將自己未喝一口的茶水推到一邊,起身說道:“我們還要四處看看,你們就隨意吧。”

  第六十八章:回歸

  回去並沒有花太長的時間。一來是因爲已經有了經驗,所以尋找仙魔交界線的時間大大的縮短了,二來是因爲他們這次沒有帶需要教導的小輩,而是帶了一個很有能力的助手,所以只花了五天時間,三個人就趕到了仙界。
  一路上,樊玉林的表現很合格,完全就是全能管家。生火做飯順帶大敵人,幾乎沒有他不會做的。以至於君清和君宇變得很閑,一路上都是背著手跟在樊玉林身後。兩個人也並不是爲了享受這種服侍,而是他們明白,這是樊玉林在用自己的方式來贖罪,他們不能阻止樊玉林的行動,否則,這會成爲他的心結。
  回到仙界,君清和君宇首先是回自己在仙界的府上看了看,很多天都沒有住人了,所以裏面有很多的灰塵。君宇將四個意識體召喚回來,讓她們將家裏打掃了一下。給樊玉林分配了住處之後,兩個人就先去洗澡了。
  等他們洗澡出來,客廳裏就多了兩個人。正是很久沒有見過的東華和南華。
  “喲,你們終於捨得回來了啊?”正在和南華擺棋子的東華一擡頭就看見了從裏面走出來的君清和君宇,眼裏頓時閃現出久別重逢的欣喜和安心。但是,嘴上還是要調侃一下的:“我還以爲你們是打算在魔界定居,然後將我們給忘了呢。”
  “忘記誰也不能忘記你東華啊,嘖嘖幾日不見,更見水嫩啊。”君清一邊笑著在旁邊坐下,一邊打趣道。東華和南華是他們在仙界第一個朋友,也是唯一的朋友,所以久別重逢之後,說出來的話就親近多了。
  東華白嫩的臉被君清調侃的染上了一層暈紅,看起來居然十分的豔麗,沒好氣的瞪了君清一眼,用眼神表達自己不和君清一般見識,然後端起茶杯,眼睛一轉就看到了站在君宇身後的樊玉林,上下打量了一番,好奇的問道:“這個是誰?”
  “我們的新管家,叫樊玉林,你可以叫他玉林。”君清笑著介紹了一下,雖然嘴裏說是新上任的管家,但是語氣一點兒也沒有怠慢的意思。如果真是拿來當管家的,也不會介紹這麽多了,一句管家就能說明了。
  “魔族?”東華挑眉問道。君清和君宇走之前,曾經將這個府邸的結界限制給東華南華打開了一點,所以這兩個人能隨意地出入。當然,只能出入比較大衆的地方,比如說客廳花園之類的地方,私人的地方,他們是接近不了的。所以,在君清和君宇將四個意識體召喚回來的瞬間,
  這兩個人就知道君清和君宇回來了。於是,跟在四個意識體後面,這兩個人就守在大廳裏了。
  樊玉林回來之後,聽從了君清和君宇的安排先去洗澡了,再加上對這個府邸感到很安心,而東華南華也不是非法闖入,所以就沒有察覺到這兩個人的出現。
  “嗯,不過過幾天我會給他遮掩氣息的東西的,不用擔心別人看出來。”君清知道這兩個人問出來也不是排斥樊玉林,而是在爲他們擔心。畢竟,魔界和仙界的關係並不是很好,萬一被人發現這裏有個魔族,絕對是會被安上莫須有的罪名的。
  “嗯,那就好。萬事要小心,在我們沒有成功之前,可是不能出一點兒的紕漏的。”東華放心的點點頭說道。君清和君宇之前和他們說的那個改變仙魔兩界的計劃,他們是很期待的,所以,一定要將不安定因素排除,不能讓任何東西影響他們的計劃。
  君清笑眯眯的喝了一口茶說道:“放心吧,我們會很小心很小心的。”說完,扭頭看樊玉林招招手指了一下旁邊的椅子說道:“你先坐下吧,我們的計劃擬還不知道,所以要先給你說一遍,日後也好行事。”
  於是,在樊玉林認真的目光中,君清將自己和君宇的決定詳細的說了一遍。
  最後,樊玉林眼睛閃亮亮的點頭:“我一定會幫助兩位掌教完成這個計劃的,請掌教放心。”原本,樊玉林就是一個將軍,安逸了一百多年,早已經想要活動活動筋骨了。這個計劃雖然還沒有具體的實施方案,但是不排除以後會打仗的可能性。所以,樊玉林童鞋在寂寞了好幾天之後,終於有了激動地方向。
  “掌教?”東華南華很敏捷的捕捉到一個新名詞。歪著腦袋看君清,催促他趕緊的解釋。
  “你們也知道我和君宇手下還有一個鳳蓮閣,雖然他們都還沒有飛升,但是過不了多久,就會全部過來,所以我就讓他叫我們掌教了。”君清很隨意地解釋了一下,隨後像是想起來了什麽,放下茶杯,挑眉問道:“東華,我一直忘記問了,你和南華的稱呼,是稱號還是名字?”
  聽見君清的問話,東華的臉色僵了一下,然後臉上忽然顯露出一種哀傷:“我們是沒有名字的,在仙界,那些自己修煉飛升上來的人又名字,是因爲他們在人界生存過。那些由仙人生下的仙人有名字是因爲他們有父母,而像我們這些由天地所需孕育而出的人,是只有稱號。我們是因爲一重天需要四個鎮守神出現的,所以稱號爲華,寓意繁威。再加上我們各自的方位,就成了我們的名字。”
  這番話說完,幾個人都沈默了。無論是仙界還是魔界,或者人界或者妖界,名字都是很重要的,有一個名字,就代表著這天地之間,曾經有這樣一個人存在過。名字不僅僅是記號,還是一個人存在過的證明。一個人一生中,真正的名字只有一個,那就是得到過親人朋友承認的那個,化名什麽的,也是名字,但是它並不屬於使用化名的那個人,因爲他沒有得到過親人朋友的承認。
  而東華和南華貴爲一方守護神,居然連自己的名字都沒有,這該是一件多麽可悲的事情。難怪在聽見君清的詢問的時候,東華的神色會僵硬。
  “東華,南華,不必難過,雖然你們是天地而生,沒有父母親人,但是你們有愛人。”說著,已有所指的目光笑著從兩個人身上轉過,接著說道:“而且,你們也有朋友,還有徒弟,所以你們完全可以自己取名字的。”
  東華眼睛一亮,拍了一下手說道:“對呀,我怎麽沒想起來呢,我們雖然沒有父母賜名,但是我們是由朋友承認名字的。”說完,轉頭期盼的看著南華:“南華,我們給自己取個名字吧。”
  南華笑著看興奮地東華,在他期待的目光點頭:“好,你高興就行。”
  “其實,你們是天地而生的,也可以由天地賜名的。”君宇也放下自己手裏的茶杯,插嘴說道:“你們可以去求籤,然後從中選一個名字,當做是天地所賜,這樣比你們自己取的要好。”
  卦象向來是天命決定的,所以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他們求籤所取的名字,還真的能當做是天地所賜。
  “啊,君宇。這個主意真好。沒想到你平時看起來木訥,關鍵時刻還真是聰明。”東華很讚賞的看著君宇表揚道。
  而被表揚了的君宇不僅沒有興奮地感覺,反而是一臉的黑線,什麽叫做我平時看起來很木訥?那叫很酷懂嗎?東華你這個土包子,肯定是不知道酷這個字的,看在你沒有見識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計較了。
  君宇童鞋在誹腹東華的時候,儼然已經忘記了在二百多年前,自己也是不知道酷這個字能用來形容人的,要不是淩寶寶的教育,他和東華就同樣是沒有見識的人了。
  東華自然是不知道君宇在誹腹他的,想到自己能有一個名字,這個傢夥就已經高興的忘記其他了,立馬要拉著南華開始抽籤。卜卦什麽的,是蔔不出來字的,那就只有抽籤了。
  想到就要做到的某個人興致勃勃的拉著南華這節去了書房,他要開始寫簽文,南華要在一邊幫忙,屋子裏瞬間就只剩下君清君宇,以及樊玉林了。
  “玉林,以後你在這裏,是不用拘束的,反正這裏現在就我們三個人,不會用以主仆之禮來對待我們。”君清溫和的看著顯得比較拘謹的人說道,他和君宇,很少需要人伺候,所以,鳳勻他們除了最初的時候,就很少用主仆之禮了,樊玉林以前是君宇的下屬,身份和鳳勻他們比起來,其實還是要高上一截的,既然鳳勻他們都不需要拘謹,樊玉林就更不需要了。
  聽到君清的吩咐,樊玉林悄悄的放鬆了一下身體,臉上露出一個笑容說道:“多謝掌教,我以後不會這樣了。”
  君清同意的點點頭,然後問道:“你是準備一直呆在府邸裏還是準備找點事情做?如果想呆在府裏的話,每日就沒有什麽要緊的事情做了,你只需要加強自己的修爲就行了。要是想找點事情做的話,我們有一個店鋪,你可以過去幫忙。”
  店鋪以後會擴大,藍錦一個人可能是忙不過來的,所以需要找人幫忙。不熟悉的人是不行的,所以目前之後樊玉林比較合適。當然,如果樊玉林不願意的話,他們也是不會勉強的,頂多是等以後再擴展。

  第六十九章:名字名字

  “我想過去幫忙。”樊玉林想了一下回答,老是呆在家裏修煉也不是一個問題,還不如出去散散心什麽的。雖然說,鳳臨來他已經放下了,但是一個人獨處的時候難免會想東想西的,與其一個人在家瞎想,還不如讓自己忙碌起來。
  君清點頭,像是對樊玉林的這個決定沒有一點兒意外。恰好這時候,四個意識體也收拾完畢出來了,一如既往的推推搡搡,沒有一點兒規矩禮儀什麽的,要不是君宇在一邊大放冷氣,估計四個人都是準備撲上來的。
  “主人。您回來了?”沈魚好狗腿的往君宇的茶杯裏倒茶,根本就不看裏面還有茶水沒有,結果。當然是倒了一桌子的茶水,也不拿抹布,直接用袖子擦了擦,然後一扭頭看見君清,立馬笑的像朵花,不長教訓的繼續倒茶。
  “主人,您累不累?我給您捶背吧。”落雁一邊說著就要往君宇身後繞。
  “主人不用你捶背,我來。”羞花一捋袖子,直接側身將落雁的位子給占了,然後擡手捏成拳,就要往君宇背上落,那樣子,一點兒都不像是捶背,反而像是錘石頭。幸好她們還是比較聽話的,君宇一擺手,兩個在後面擠來擠去的意識體就很聽話的不動了。
  “主人,外面好玩不?主人,下次帶我們去吧。我們很久沒有出去玩過了。”閉月圍在君清和君宇身邊,在兩個人面前走來走去,就等兩個人看見她,然後點頭說下次帶他們一起出去玩。
  樊玉林在一邊看得嘴角抽搐,這樣的君宇和他記憶之中的王一點兒都不一樣。都不說他對君清的特別了。那是因爲君清是他的愛人,理所因當特別點的,他愛過人,也知道其中的滋味。可是,現在四個小小的侍女都能在他身邊繞著亂說話了,這也太和藹點了吧?這也太放縱點了吧?
  這時候樊玉林還不知道眼前的這四個被他定義爲侍女的人,並不是普通的侍女,而是意識體,屬於君宇的一個武器。
  “好了,你們都安靜點。”君宇不說話任由她們圍在自己身邊鬧,最後還是君清忍不住開口說道。等四個意識體安安靜靜的排成一排站好之後,君清指指對面坐著的樊玉林說道:“我來介紹一下,這個是樊玉林。是蘭達的管事,你們以後要聽他的,知道嗎?”
  四個意識體同時轉身,好奇的打量了一下樊玉林,然後一點頭:“是,主人。”
  “主人,他和藍錦一樣嗎?”四個意識體的安靜沒有維持多長時間,很快就圍著樊玉林參觀了。讓樊玉林很是吃不消,你想想,被四個美女圍觀,是個有禮貌的正直的男人都會感到吃不消的,尤其是,這個男人還是個同性戀,喜歡男人而不是喜歡美女,更是覺得尷尬。
  “嗯,一樣的職位,不分彼此。”君清想了想還是決定讓他們兩個同等地位,畢竟以後這兩個人都是獨自掌權的,從頭就開始培養比較快。
  “哦,樊主事,你好。”四個意識體很快就恢復成淑女的樣子,彬彬有禮的和樊玉林打招呼,只是樊玉林已經見識過這四個一開始時候的樣子了,所以現在根本不會將她們當成真正的淑女。不過,應該有的禮貌還是要有的,所以樊玉林笑著回應道:“你們好。”
  “不用客氣來客氣去了,沈魚,你們帶樊玉林去蘭達看看,熟悉一下環境。”對沈魚她們四個吩咐過之後,就轉向樊玉林:“玉林,你今天就過去看看,如果覺得自己能適應,就去那裏先工作著,日後再獨自掌管另一間鋪子,如果覺得自己適應不了,就不要勉強,我會爲你另外安排事情的。”
  “謝謝清掌教。”樊玉林站起來向君清行了一個禮,然後就在四個意識體的帶領之下前往蘭達魔法店。
  至於到了那裏之後,藍錦對樊玉林的熱情招呼,就不用說了。畢竟,一個人受苦是要比兩個人一起受苦好很多的,無論什麽時候,幸災樂禍都是很常見的,尤其是,當四個意識體意識到樊玉林要比藍錦好欺負的時候,更是讓藍錦臉上笑開了花。並且對於新來的樊玉林報以同情的目光,他自己已經是有了免疫力,所以日子也不算是太難熬了。可憐的樊玉林,注定以後的日子讓他想不起來鳳臨來這個名字。
  將樊玉林和四個意識體打發走了,君清才放下手裏的茶杯,伸了個懶腰笑著看君宇:“我們是不是應該好好休息一下?走了好幾天的路程,現在感覺很累呢。”這次的交界線居然是一片沙漠,他們可是花了很大的力氣才過來的。雖然說,打手是樊玉林,但是就算是光看著,在太陽下面曬了幾天也不是好受的。
  “嗯,好,休息一下吧。”君宇挑眉笑的別有深意,然後伸手攬住君清的腰,還沒等懷裏的人反應過來,他們就出現在臥室裏的。想了想,覺得很不保險,畢竟東華和南華還在這裏,他們萬一找到這裏,是很掃興的,所以君宇直接看著君清說道:“去銀宇空間。”
  君宇那隱忍的語氣,那興奮的表情,那充滿某種光芒的眼睛,要是君清看不出來自家愛人的想法,就奇了怪了。但是,他也沒有想著拒絕,畢竟已經好幾天了,他們都是僅限於蓋被子睡覺,現在被君宇一表示,他身上的某個部位也有了蠢蠢欲動的感覺。
  於是,也不廢話,伸手招出銀宇,白光一閃,兩個人就跌進了銀宇空間。還沒等走到屋裏,兩個人就尋找到對方的唇舌,開始熱情的交戰。那激情程度,讓路過的小動物都不好意思看了,一個個捂住眼睛奔向直接的老窩。
  非禮勿視,非禮勿聽,於是,君宇抱著君清一路熱吻,一路前進,隨著嘭的關門聲,什麽也看不見了。
  一直過了三天,君清和君宇才從銀宇空間裏出來,當然,這三天不完全是用來做某件事情了。他們還順便睡了一覺,打坐了一會兒。剛出來,還沒有來得及將銀宇收回去,房門就被嘭的一聲撞開了,東華興衝衝的拿著一筒簽跑了進來,還有他興奮地叫喊:“君清,君宇,快出來,我已經做好簽文了,我們可以抽籤了。”
  君清和君宇無語的看著興衝衝的東華以及淡定的跟在東華後面的南華,很是納悶。怎麽現在東華的性格和剛見面的時候一點兒都不一樣了呢?之前還是冰冷系的,現在都已經變成了熱情系了,難道說愛情真的能改變性格?
  “君清,君宇,快點,我們去搖簽,我一定能要出來一個好名字的。”看君清和君宇都沒有說話,東華直接上前拽著君清的衣袖往外走,讓他拽君宇的衣袖他是沒膽子的,所以只能拽君清的。
  三個人跟著東華一直來到院子正中間,那裏已經被東華擺放上了一個香案,供著的是觀音大師。仙人和凡人不一樣,他們是不會拜神的。就算是有事情求神,也是直接上門的,當然,如果等級太低上不了門,就只好歸納爲命不好了。
  但是,東華的情況比較特殊,他本身不是爲了求神,而是爲了抽籤,他製作的簽文是觀音簽文,所以也只能供上觀音的畫像。
  讓君清和君宇在一邊做好,東華很虔誠的拉著南華一起跪在觀音像之前,然後按照凡人的習慣,念了幾句觀音經,然後喃喃幾句自己的心願。最後閉上眼睛開始搖簽。幾百個簽條在筒裏嘩啦啦的響著,然後順著東華的力道甩出來一支。
  東華興奮地將籤筒放在地上,撿起來看簽文,簽條上面,用紅色的朱砂寫著四句話:茂林松柏正旺盛,雨雪風霜總莫爲,異日忽然成大用,功成名就棟梁材。這是個上簽,東華看著簽文笑的合不攏嘴,催促身邊的南華也趕緊搖簽。
  南華搖出來的是個中簽,同樣是四句話:石藏無價玉河真,只管他鄉外客尋,宛如持燈更覓火,不如收拾枉勞心。
  東華拿著兩隻簽文翻來覆去的看了半天,最後一拍手決定道:“我要和南華換簽,君清不是說過嗎,人界男女搖簽之後,要是情侶,通常都會換簽的,我和南華也是情侶關係。”
  “嗯。換簽也行。不過,名字換嗎?”君清在一邊點頭,反正換了也沒有什麽事,只不過是個說法而已。
  “名字不換,我要叫松霜,南華就叫玉真,你們看怎麽樣?”東華搖搖頭將自己手裏原本是自己搖出來的那支簽遞給南華,然後將原本是南華的那個放進自己的靈識空間。然後擡頭看南華詢問他的意思。
  “嗯,好。”南華笑的很包容,摸摸東華的腦袋說道:“你忙了幾天了,要不要休息一下?”這三天,東華可是一直在思考用什麽簽文,考慮好之後還要自己一個個刻出來,很是辛苦的,看的南華很是辛苦,勸了幾次都沒勸住,現在總算是弄好了,也應該休息一下了。
  東華心事一了,也感覺到疲憊了,伸手掩嘴打了個哈欠,很順從讓南華將自己拉起來,然後向君清和君宇示意了一下,兩個人一起往客房走去。

  第七十章:魔法店一遊

  看東華南華已經去休息了,君清和君宇坐著也沒有事幹,所以就決定去蘭達魔法店看看。比竟,兩個人還是老闆,長時間不去也說不過去。也沒有提前通知那裏的幾個人,兩個人直接過去了。
  君清和君宇沒想到,沒有提前通知的結果就是迎接他們的是一場混戰。
  兩個人剛踏進魔法店的門檻,就有一個魔法杖迎面飛過來,君清隨手抓住那個魔法杖,然後和君宇一起看向室內。沈魚和落雁背對著門口站著,一人手裏拿著一根魔法杖在呐喊助威。閉月和羞花也是一人一根魔法杖,一個在前面堵截,一個在後面追打,而中間很不幸的那個人正是剛被君清和君宇派過來的幫忙的樊玉林。唯一一個沒有參與的人是藍錦,此刻正淡定的坐在櫃檯後面裝模作樣的撥算盤。
  “讓你躲,看我的仙女散花。”閉月大喝一聲,雙手一招,頓時,店裏的所有的魔法杖都飛起來了,全部朝著樊玉林招呼過去。樊玉林也是有兩把刷子的,雙手攤開,一股黑氣從掌心冒出來,然後雙手在空中揮舞了一下,所有的魔法杖就像是被人在半空中握住了一樣停住了來勢,樊玉林再次動了一下雙手,所有的魔法杖都很聽話的一個轉身,重新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去了。
  “喲,還有兩下子,不過,閉月的仙女散花你能躲過去,不代表我的石沈大海你也能躲過去。”羞花在後面挑眉說道,然後雙手猛地往下一按,房頂就隨之往下壓下來,樊玉林不慌不忙地伸手往上推了一下,於是,下降的房頂立即停頓在半空中了。只是,羞花也沒有防守,反而加大了自己下壓的力量,樊玉林迫於無奈也只能使勁往上推著。兩個人就這樣膠著在這裏了,一個不願意後退,一個只能堅持往上。
  閉月當然不會好心的等這兩個人比試完,偷襲什麽的,她向來不會鄙視的。所以,雙手從側面伸出,準備直接在腰側給樊玉林一擊。這時候,藍錦終於看不過去了,一個瞬移就跑到閉月跟前,及時抓住了閉月的手,很有禮貌的說道:“閉月姐姐,我好像看見鍾離前輩來了,你們要不要去迎接一下?”
  “你真的看見了?”閉月一下子就收斂了身上的氣勢,趕緊的整整衣服問藍錦,不僅是閉月,羞花也同時將自己的功力給撤回來,然後開始整理衣服。
  “嗯,我好像看見了。你最好還是看一下吧,防患於未然嘛。”藍錦也沒有把話說的太滿,天知道他根本沒看見那兩位的身影,要不是爲了搶救這個快要被四個女人欺負死的新人,他也不會隨口亂說的。
  這四個女人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唯一怕的就是她們的主人,所以,在她們很興奮的時候打斷她們的行爲,就只有一個辦法,就是說她們的主人已經到了。
  藍錦說完,朝終於緩了一口氣的樊玉林使了個顔色,讓他到一邊休息一下。自己剛想回到櫃檯裏面繼續撥算盤,忽然聽見四個女人溫柔禮貌的一起喊道:“閉月(羞花,沈魚,落雁)見過兩位主人。”
  藍錦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一跤,不是吧,剛才他明明是胡謅出來的,那兩個人就真的出現了?太神奇了吧?出現的也太是時候了吧?不過,這樣更好,省的那四個麻煩的女人發現自己是在騙她們之後將怒火發泄到自己身上。
  “嗯,起來吧,你們來說說,剛才是在做什麽?比武大賽嗎?”君宇冷冰冰的伸手虛擡了一下,四個女人下蹲的身子就被扶起來了。視線在魔法店裏掃視了一圈,嗯,還好,東西並不是很亂,看來他們還是比較有分寸的。
  “回主人的話,我們是在比試切磋。”沈魚上前一步,很認真的回答。後面樊玉林嘴角抽了一下,什麽樣的切磋會在開始之前連個招呼都不打?什麽樣的切磋會是四對一的?雖然旁邊那兩個貌似是在看戲,可是,不要跟他半路出現的阻攔不是她們下的手!
  樊玉林這邊正在誹腹,君宇的目光就飄過來了,順帶著還有一句輕飄飄的詢問:“樊玉林。是這樣的嗎?”
  “啊,是的,掌教,我們只是切磋一下。”爲了以後自己在這裏的順遂的生活,還是昧著良心說話比較好,畢竟,日後他可是要和這四個女人朝夕相對的。天知道,以後的日子會不會繼續這樣。
  君宇聽見樊玉林的回答,可有可無的點點頭,算是認同了他們的回答。拉著君清往裏面走了一步,兩個人才算是進了蘭達魔法店。
  藍錦趕緊上前一步恭敬地行了個禮:“藍錦見過鍾離前輩。”
  “嗯,不用多禮。這幾天的生意怎麽樣?”君清虛扶了一下藍錦,然後和君宇在一邊的椅子上坐下,環顧了一下室內的擺設,魔法杖差不多已經減少了一半,看起來,生意應該是差不多的。
  “生意很好。”提到生意,藍錦就笑得合不攏嘴,他自有隨著師傅修行,根本就是不知世間疾苦的孩子一個,現在有機會讓他自己賺錢,一開始的時候,他是受不了那個苦和累的。但是,隨著金子和珍惜物品的進賬,他越發的覺得這種日子很充實了。白天看著店子賺錢,晚上修煉打坐睡覺休息,和他在山上的日子相比,雖然累,但是更讓人快樂。
  君清點點頭,然後視線轉向樊玉林:“相比沈魚她們也給你說了,樊玉林是新人,最近一段時間要跟著你進行鍛煉,等過一段時間,他能獨自管理店鋪了,就要分出去另外開一間店,所以你要好好帶他,知道嗎?”
  “我知道了,不過,前輩,要是再開一間鋪子的話,是不是也是魔法店?”藍錦好奇的問道,他是大概知道自家師父和師叔,以及兩位前輩的打算的,他們要成事,需要的錢財肯定不在少數,新開一間鋪子,是他早就預料到的,所以他也沒有驚訝,只是好奇新開的鋪子要賣什麽。
  君清想了一下,再開魔法店是不行的,總不能自家和自家進行競爭。但是只有這個仙界沒有的東西,才能從中獲利。這個仙界沒有的東西,還必須是他們都需要的東西。這個,就比較有難度了。
  正想著,君宇在一邊提醒:“丹藥。”
  君清眼睛瞬間一亮,他差點忘記了丹藥這個東西。雖然丹藥這種東西在仙界是很普通的,但是如果自己的丹藥和仙界普遍存在的丹藥不一樣,照樣是能大賣的。仙界的天材地寶雖然不少,可是能找到的卻不多。再加上很多已經修煉成人形,已經不能再用來煉丹,所以仙界的丹藥什麽的。其實也不是很充實的。
  另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仙界的丹藥師其實是很少的,和修道的人不一樣,丹藥師很多都是自身的防禦力不強的,很少有能夠支撐著渡過天劫飛升的,所以,百個丹藥師裏面能有一個飛升就已經算是很好的了。丹藥師的不足,造成的後果就是這些仙界的人空有寶物,卻不能準確利用。大部分都是直接吃掉了那些仙草靈藥,根本就是牛嚼牡丹的做法。
  而君清自己煉製的丹藥就不一樣了。首先是原料問題,因爲大路上在君清和君宇出現之前是沒有修真者的,所以那許多的靈藥都是被浪費了,根本無人採摘。而君清和君宇他們本著不浪費的原則,不僅自己大量採摘了,還大量的收集種子,進行培養了。從原料這方面來說,君清他們已經是占了很大的優勢了。
  至於丹藥師,不得不說,君清他們更加佔便宜的,和別的丹藥師不一樣的是,安爾安於他們從開始修煉就是一邊修煉術法,一邊修煉煉丹技術的,雖然說,他們的修爲和自己同門那些只修煉術法的人呢比較起來差了點,但是和尋常丹藥師比較起來,他們強的可不就是一點兩點了。所以,人手方面,他們也是很有優勢的。
  這樣算下來,開一個丹藥店,絕對是穩賺不賠的。那些原材料什麽的,君清可是在飛升之後建立自己的府邸的時候,順便每一種都種了一大把下去。雖然現在還沒有長成,不到能用的時候。但是,君清的空間戒指可不是擺設。在飛升之前,他自己煉製了很多丹藥不說。安爾安於還有另外幾個初入門的丹藥師,可是夜以繼日的趕制了很多的丹藥讓他們兩個帶著的。
  光君清一個人空間戒指裏的丹藥,就足夠開一個丹藥店支撐一段時間了,再加上君宇的,支撐到小七和父皇他們過來,更是完全不成問題。
  想到這裏,君清挑眉笑了一下,側頭在君宇的臉頰上吻了一下讚揚道:“果然我的宇是最聰明的。”君清的這個行爲,在四個意識體看來是很習以爲常的,但是另外兩個則是不一樣了,雖然藍錦已經見識過了,但是純情小男生依然紅著臉後退了一步。至於樊玉林,驚嚇著驚嚇著就驚嚇不到了。但是,看那兩個親熱也是不行的,所以,樊玉林也很有禮貌的後退一步,表示自己什麽也沒看到。

  第七十一章:買禮物

  決定好下個輔子要賣什麽之後,兩個人對幾個人扔下一句好好看店,就悠哉悠哉的出門了。臨走之前,君清不忘記叮囑四個意識體:“要切磋可以,但是一定要佈置好結界,不能嚇到上門的客人。而且,下手要有分寸,不能打臉,也不能將人打傷,畢竟樊玉林還要招呼客人,打傷了就不好了。”
  看四個意識體點頭答應了,兩個人才放心的出門。已經差不多半個多月沒有在仙界了,所以兩個人決定在這變得陌生起來的地方好好的轉轉。將來,小七和父皇他們來的時候,也好當個盡職的導遊。
  距離他們兩個飛升的日子已經差不多兩個月了,算算時間,小七和父皇也差不多該來了,所以兩個人要開始爲即將到來的人做一點兒準備。比如說,買一點兒禮物啊什麽的,雖然不用很客氣,但是也是一份心意。
  逛街的地方並不遠,就在魔法店附近的幾條街隨便走走。畢竟,一重天熱鬧的地方也沒有多少,這個樂華山也算是最熱鬧的一個了,所以兩個人也沒有走遠。
  街道兩邊雖然有很多開著店輔的,但是也不缺乏隨地擺攤的。這些隨地擺攤的,大都是一些散漫的仙人,他們或者只是缺少了某一件東西,所以來這裏用自已所擁有的東西來換取自己需要的東西。
  君清他們也沒有逛那些大的鋪子,只是在街道兩邊隨意地看著。
  “你說,要送給小七什麽禮物比較好?父皇大概是不需要了,他自己有很多的寶貝呢。”君清一邊打量著周圍的東西,一邊心不在焉的問自已身邊的人。因爲自己的手是被君宇攥在掌心的,所以他自己是不用看路的,只用看著周圍的東西,挑出自己喜歡的那份就行了。
  “隨便。”君宇無所謂地說道,其實在君宇的思想裏,就是連小七都不需要送禮物的。仙界之人,送禮物要麽是貴重的靈藥,要麽是厲害的法寶。這兩樣,小七和父皇是哪一樣都不缺的。
  靈藥什麽的,君清都拿出來賣了,小七和父皇怎麽可能缺少?至於法寶,君清在注重他們修煉術法的時候,已經逼著他們煉製了適合自己的法寶。這種東西貴精不貴多,而且,只要自已使用的趁手,那就是最適合的法寶,比自已的法寶厲害,但是自己使用起來不趁手,那就完全是懷璧其罪了。
  “仙界可是沒有隨便這種東西賣的。”瞥了一眼君宇,君清說道。
  “嗯,那就買些書籍吧,關於雙修方面的,父皇肯定會喜歡。”君宇一眼就看見了旁邊的書店,雖然他們自已也有雙修的方法,但是,這種事情多多益善。當然,君宇沒有說出來的是,他自己也會喜歡的。
  但他沒有說出來不代表君清不能看出來,紅著臉狠狼的瞪了一眼君宇,只不過,那眼神雖然看起來很兇狠,但是在君宇眼裏,那就是紅果果的愛的體現。幸好君清雖然臉皮薄,但是人不矯情,也沒有反抗就被君宇拉進了書店。
  一些普遍的修真方法,在書店裏都是有的,雙修作爲普通的修煉方法,當然也是有的。只是,君宇他們明顯不需要關於雙修之中那些功力的迴圈方式,或者心法什麽的,他們需要的是某些姿勢,某些讓雙方更加愉悅的東西。
  當君宇冰冷著一張臉問書店的老扳,怎麽沒有那一種書的時候,君清很清楚的看見那老扳嘴角抽了一下,然後君清就轉過頭打量周圍的書架,裝作和君宇不熟悉的樣子。心底暗暗的發笑。果然,他的君宇就是強大。
  等老扳萬分捨不得的將他收藏的幾本關於那方面的插圖書遞給君宇的時候,已經是在兩個人大眼瞪小眼過了差不多一盞茶的時間之後了。君宇毫不客氣的接過書放在自已的空間戒指裏,然後掏出來一把金幣放到鉅臺上,也沒有等老扳稱量就拉著君清出門了。
  店裏的老闆很驚奇地看著那一堆金幣,暗自感歎,現在的年輕人,真是好想像力,金子都不用塊來數了,都是打造成一枚一枚的。不過,雖然方便多了,可是會造成估量錯誤啊,他不熟悉這個手感啊。金幣雖然很輕巧,但是他更喜歡金塊那種沈甸甸的感覺啊。
  走遠了的君宇是聽不見老扳面對一堆稀奇古怪的金幣的怨念了,他只是心情很好的摸著空間戒指拉著君清急速往前走而已。然後,他的這個高興樣就被君宇都視了:“不就是幾本破書嗎?雖然大陸上沒有這種東西,但是地球上有啊,我可是從二十一世紀來的,這種書本對我來說就是小兒科。”
  大陸上是確實沒有這種龍陽圖畫書的,在君清君宇出現之前,大陸是在創世神的繞治下被光明教廷壓制的,在光明教廷的打壓下,男人相戀是要被燒死的,是極大的罪惡,普通人連男子相戀都接受不了,怎麽可能有那種明目張膽的男人和男人之間這樣那樣的插畫書呢?
  被鄙視了的魔王大人雖然不知道小兒科是什麽意思,但是他明白自家愛人是在說這種書本他是不稀罕的,意思就是他有更好的東西,於是,魔王大人激動了,轉身就擋在君清面前,笑~眯~眯地問道:“你知道更多?”
  面對魔王大人很炙熱的目光,君清後知後覺的感受到了危險,於是小心翼翼的往後退了一步拉開安全距離,然後點頭並且加上提條件:“我知道很多,但是你要答應讓我一一試過之後,你才能用。”
  嘖,前世雖然他是好男人,但是不代表師父是好師父。強悍的師父總是說,一個真正的男人要可攻可受,所以迫於淫威,君清是學習了很多攻守知織的,那些俗稱鈣片的東西,他的師父藏了差不多一個拒子呢。和君宇比起來,君清很明顯更佔有優勢。一一試過,那應該是很久很久之後了,這樣君清是能在上面很久的。提完條件,君清都開始爲自已的聰明拍手叫好了。
  君宇眼晴一眯,沒有人比他更瞭解自家的愛人了,所以這個條件背後隱藏的東西,君宇馬上就明白過來了。但是他也沒在第一時間拒絕,畢竟,仙人的壽命是無限長的,來日方長的他不介意讓君清在上而一段時間。目前最重要的是學習到那些姿勢,哼哼,以後還不是自己說了算。
  “好,我答應了。”衡量完覺得自己還是能佔便宜的君宇勾起嘴角頷首答應,他這個爽快的樣子看的君清很疑感,君清是不相信自家聰明的愛人是沒有看出來條件背後的東西的,但是他居然就這樣答應了,實在是和他平時的作風很不一樣。可是,自已又想不出來什麽漏洞,這個各件是自已提出來的,按說對方答應自己應該是很高興才對,可是,居然一點兒都沒有高興的衝動。
  可憐的君清,一定想不到他能舒服一個月,或者半年,或者一年。但是,君宇是能舒服一百年,一千年,一萬年的。這樣一比較,君宇當然是立即就答應了。
  君清雖然心下疑感,但是因爲找不到什麽漏洞,只好摸摸下巴將疑問壓下來,然後拉著君宇繼續前進了。光這些書本,父皇是滿意了,但是小七是肯定不滿意的,作爲合格的哥哥,自然要繼續逛街了。
  沒有走幾步,君清就在一個攤位跟前停下來了。也沒有看其他東西,直接伸手從上面拿起來一個簪子,男人用的玉簪。很撲素,上面什麽花紋之類的都沒有,只是直挺挺的一根簪子,尾部是一顆圓潤的玉珠。
  “這個怎麽樣?”君清把玩了一下遞給君宇,這個玉簪裏面含的靈氣非常的充足。而且,剛才他想起來自己的靈識空間裏好像還有某種非常重要的東西,剛好可以和這個簪子一起煉製一下送給小七。
  君宇拿著簪子翻看了兩下,看起來很一般,但是玉質很好。是最有名的軟玉珍品,羊脂白玉。質地細膩,顔色潔白,君宇伸手摸了一下尾部的圓頭,發現居然是可以旋轉擰下來的,不過,現在看起來就只是一個珠子,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可以煉製一下的,軟玉比硬玉好煉製,這個更適合。”君清解釋了一下,然後看君宇點頭了,就轉頭問小販:“你這個怎麽賣?”
  一身黑衣的小販頭上裁著斗篷,讓人看不出來長什麽樣子,不過看身形應該是一個年輕男人。也沒有擡頭看自已攤位前的兩個人,小販依舊低著頭回答:“不賣錢,用十顆練氣丹來換。”
  練氣丹是一種能幫助吸收靈氣,化爲已用的丹藥,說珍貴,還不如君清的凝骨生肌丹,說不珍貴,一般仙人使用了,也能將自己的修煉時間大大的縮短。十顆練氣丹來換一個簪子,還是比較刮得來的。
  所以君清也沒有討價還價,況且,但要對他來說也並不珍貴,直接從靈識空間裏拿出藥瓶,側了十顆練氣丹遞給了小販,然後將簪子裝起來,和君宇繼續前進。

  第七十二章:失蹤的寶藏

  接著逛了半天,兩個人買了不少的東西,大都是靈石,靈藥什麽的。兩個人出於研究心理,買來當研究用品的。等天色差不多是晚上了,樂華山下的人都準備收攤了,兩個人才裝著滿滿的東西回家。
  東華和南華正無聊的坐在大廳裏下棋,他們睡了一天,現在精神很是飽滿。再加上剛剛得到名字,兩個人也有點兒小興奮,既然睡不著,就只好在大廳裏擺下棋盤,消磨一下時間了。
  看到君諸和君宇回來,東華懶洋洋的擡頭打了個招呼:“你們回來了啊?今天有什麽收穫?”這兩個人,不是出門買東西,就是出門做事情,所以回來的時候一定是有所收穫的。
  “嗯,買了點兒東西。”君清說完從靈識空間裏拿出那枚簪子讓東華看:“你說,我是要將它煉製成梅花狀還是煉製成針狀?”梅花狀的話,能在裏面藏東西,針狀的話能當暗器,兩個都很有用。
  君清沒想到,他剛將簪子放到東華面前,東華就激動的跳起來奪過簪子了,一手抓著簪子,一手撫~摸著簪子,神情無比激動地問道:“君清,你們是從哪里找到這個東西的?這個,這個,這是我之前失蹤的那些東西裏面的一個。”
  “你失蹤的那些東西,就是南華上次手上,然後你的藏寶室被人洗劫一空的那批寶貝裏面的某一個?”君清和君宇微微皺眉,然後轉身在東華和南華的對面坐下,這個東西要是確實是東華丟失的東西裏面的一部分的話,那麽找到傷害南華的人就很容易了。原本就怕他們不出來銷贓,既然出來銷贓了,再找到賊窩就比較容易了。
  “嗯,這個東西,外表看起來是很簡單的,頂多是讓人覺得靈氣充足,材質很好,用來煉器是很好的材料而已。但是,其實它並不是凡品。”東華很嚴肅的點點頭,然後將雙手放到棋盅上,方便大家看到他的動作。
  右手指尖抵著玉簪的尖端,左手則是按住尾端,稍微一用力,尖端就刺進了右手食指,殷紅的血液頓時從手指上流下來,但是一點兒都沒有掉落,反而延伸成一條紅線,從玉簪的尖端開始往尾部曼延。
  等紅色的血液充滿玉簪的尾部的時候,瑩白的玉簪已經變成了鮮紅的顔色。紅色越來越盛,最後演變成比烈火還豔麗的顔色,然後,在衆人驚訝的目光中,隨著一聲輕遠嘹亮脆生生的啼叫,一隻火紅色的鳥從尾端的圓球中振翅而出。初出來的時候,是很小的,君清一隻手就能將它捏住,但是這只鳥居然像氣球一樣,慢慢的見風長,不一會兒的時間就變成了一隻大鳥。
  身高大約六尺,頭上有翎。脖子細長而優雅,背部微微隆起,羽毛上有紅色的花紋,看起來就像是一團團的火焰,尾部是幾根漂亮豔麗的長翎,兩條細腿支撐著身體在地上亂晃了幾困。然後對著衆人唧唧的叫了幾聲,樣子十分的可愛。
  在座的四個人都是見多識廣的,所以第一時間就認出來了,這是一隻火鳳。鳳爲雄,凰爲雌,兩者的叫聲是不一樣的。
  火鳳唧唧的叫了幾聲之後,歪著腦袋打量了一下,然後好像確認了誰是將自己放出來的人一樣,翅膀一展,就撲向了東華。從身高上來說,東華是比火鳳要大一點的,但是從體型上來說,兩者就差遠了。
  東華一時沒有防備,被火鳳的兩個大翅膀一搧,就這樣連人帶凳子的掉側在地上了。但是火鳳依然沒有放棄對他表示自已的親熱,長嘴一伸,就在東華的臉上叼啄起來。雖然並不是很尖利,但是也足夠東華受的。
  可憐的東華一手撐著地面讓自己不至於徹底躺在地上,另一隻手四處擋著火鳳熱情的“親吻”,樣子好不狼狽。其餘三個人嘴角抽了抽,最後還是沒忍住,爆發出一陣大笑聲,就連一向沒有多少表情的君宇也彎起了嘴角。
  最後還是南華看不過去了,拎著火鳳的尾部將它給拎過去扔到一邊,然後將東華扶起來了。順手將椅子也拽起來,幫東華拍去身上的灰塵,嘴角帶笑地問道:“怎麽樣?有沒有掉到哪里?”其實,想也知道不可能摔傷的,就算沒有防備,但是東華的隨機應變可不是沒有的。再說,仙人的身體一摔就能摔傷的話,凡人還成仙幹什麽?
  “沒事沒事,這個見鳥,居然敢這樣啄我,實在是太沒大沒小了,我一定要收拾它一頓!”東華一邊任由南華給自己拍土,一邊使勁的瞪著很無辜的站在一邊走來走去的火鳳,惡狠狠的威脅道。
  君清忍住笑打量了一下火鳳問道:“這個就是那個玉簪的不普通的地方?”
  東華點頭:“嗯,這個火鳳,是簪靈,每個玉器,都是很容易産生玉靈的,但是很多都是還沒有完全培養出靈智的時候,就被人們拿去煉器了,而因爲他們的製造水平很次,所以大部分都是被毀壞了。這個玉簪,因爲一開始的時候沒有經過煉製,而是自然形成的簪子形狀,所以就被保留了下來,機緣巧合之下,我得到了這個玉簪,然後發現了裏面的火鳳。”
  “那麽這個簪子其實是認你爲主了嗎?”君清皺眉,他倒是不在意這個簪子有多貴重,他在意的是自己又要重新開始尋找了。作爲擁有一條龍的人,一直小小的火鳳,而且還是一直看起來比較傻的火鳳,實在是沒有什麽吸引力。
  “並非如此,這個火鳳是需要鮮血才能喚醒的,但是也一定是我的鮮血,可能是別人的。只要是茁含著靈氣的血液就行。”東華搖頭說道,要是認他爲主了,他就不會把這個簪子藏起來不讓別人看見了,怕的不就是別人也在機緣巧合下發現這個簪子的寶貴之處嗎?
  “哦,原來是這樣。那這個簪子的年齡肯定不小了。”君清點頭,看向火鳳的目光也比較奇怪。要知道每個東西只要有各件,都是可以産生靈的,俗稱器靈。而玉器本身通靈,所以較之其他東西,更容易産生玉靈但是,這靈的産生,並不是說願意産生就能産生的。
  就拿這玉器來說,首先,需要的是一個靈氣充足的地方,而在這個靈氣充足的地方,還必須是沒有其他任何東西和你搶著吸收靈氣的。這樣的地方是十分難找的,不要說人界了,就連仙界也大概找不出來幾個。其次,幸運的生命時光。誠如東華所說,有很多的東西是在靈産生的時候,或者之前,或者之後,被人類很無知的消滅掉了。人類發掘寶藏的能力有多強,看看盜墓行業的發展就清楚了,所以,一個上好的玉簪,一個天然形成的玉簪,居然沒有被人提前挖走,實在是,太出乎意料了。
  第三個條件就比較難了,那就是時間的積累,和人類的修行不一樣,物器産生靈是很難很難的。一百年說不定會初開靈識,一千年說不定會初有思雅。而一萬年,說不定才能化出半透明的人形。運氣不好的,一萬年說不定才開個靈識。
  所以,這個簪子至少也有一萬年的存在年齡了。一萬年啊,體積很大人,智商很小孩。和自家的那條笨龍比起來,真是差太遠了。至少,那條笨龍現在是小孩子的體積,小孩子的智商,看起來不會那麽的突兀。
  “對了,君清,你買這個簪子是要自己用嗎?”東華沒理會君清的感歎,而是將手裏的簪子倒了一下,讓裏面的鮮血流出來,隨著血液的流失,火鳳的身影也越來越淡,血液流完,火鳳也消失在玉簪中了。東華使勁的甩了兩下,確定沒有一絲血迹了,才將手裏的簪子遞給君清。
  “不是,原本是打算送給我弟弟的。不過,既然是東華的東西,那還是物歸原主比較好。”君清將東華的手推回去,笑著搖搖頭。簪子雖然寶貴,他也並不是很在意。看東華的樣子,像是對簪子很捨不得,既然如此,還不如留給東華,至於小七的禮物,可以再找一個。
  東華愣了一下,隨即很高興的將簪子收回來,滿心喜悅地說道:“謝謝君清。”然後就開始拿著簪子傻笑,那樣子,傻得南華都忍不住搖頭。
  君清看他一時半會兒不像是會清醒過來的樣子,連不用謝都懶得說了,徑自倒了一杯茶給自己和君宇,他們倆逛了半天,回來之後又和東華南華說了半天話,早就已經感到口渴了。
  東華傻笑了半天,終於想起來什麽一樣擡頭:“對了,君清,你不是說這個是要送給你弟弟當禮物的嗎?那你給我不要緊吧?還有,你弟弟是誰?從哪兒蹦出來的?我怎麽從來沒有聽你說過?”
  君清嘴角抽了一下,你以爲我弟弟是齊天大聖孫悟空嗎?居然是從哪里蹦出來的,這個問題實在是太有水平了,等父皇過來的時候可以問問父皇,一邊在心裏想著,一邊擡頭回答東華:“不要緊的,我可以送別的。至於我弟弟,你當然沒有聽說過,因爲他還沒有飛升,不過,應該快了,你說不定過幾天就能看見他了。”

  第七十三章:無聊夜談

  東華聽了君清的回答,也明白君清的意思是他的弟弟即日將飛升,所以想了一下,挑眉笑道:“君清,要不然我們趕緊找到那個偷我東西的賊人吧,然後就可以找到我的寶藏,到時候,你想從裏面挑幾件,就從裏面挑幾件,好不好?”
  君清側頭想了一下,從魔界回來,除了策劃一下開個丹藥店之外,他和君宇基本上是沒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做的。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不如去幫幫忙。而且,貌似很久之前也曾經答應過東華和南華,要幫他們找到兇手的。就算是不爲了小七的禮物,他們兩個也是要出一份力的。
  “嗯,好。”君清點頭同意了一下,然後側頭看君宇:“我們是不是一直忘記了一件事情?”
  君宇擡頭看看外面的天色,正是用晚膳的時間。剛剛飛升的時候,只有他們兩個人,所以基本上都是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的。後來在東華山,是用的存糧,抑或是不吃飯的。而到了魔界,堂堂一個魔界第一大將軍也不會供養不了他們兩個。所以,兩個人從飛升以後,居然都沒有考慮過廚子這個問題,雖然他們的府裏有一個很大的廚房。
  總是在外面吃也不是個辦法,雖然他們有錢,但是有錢是不能用來天天下館子的。
  “抓個廚子?”君宇略一皺眉,很認真的問道。在仙界,能做出好吃東西的只有兩種人,一種是憑藉廚藝飛升的人,這種是少之又少的,基本上,整個仙界都不一定能湊夠十個,這種人,一般上是被稱爲廚神的。第二種就是竈神,但是很可惜的是他們都在人界述職,除非是到了臘月二十三四那兩天,也就是民間的小年,才能回來。小年,也是祭竈的日子,是竈神們回來開會的日子。
  當然,一般的吃食,還是有很多人能做出來的。但是,這一般的東西,君清和君宇也是能做出來的。
  東華一直聽著兩個人的對話,光聽君清的問題,他還在疑惑。等聽見君宇的回答,東華和南華都忍不住嘴角抽了一下,感情這兩個人這麽認真的討論的問題就是怎麽弄個廚子回來?明明仙人是不用吃飯的,真不明白他們到底在堅持些什麽。
  “仙界的廚子很少,而且,優秀的大都被高階神仙霸佔著。”君清雖然很贊同君宇的提議,但是細想了一下,覺得可操作性其實很小。其實,越是地位高的神仙,也貪求口腹之欲。要不然,玉帝幹嗎總是會弄個宴會什麽的?就算他想看嫦娥,幾千年幾萬年下來,也總是會有厭煩的一天的。但是,美食是永遠讓人厭煩不了,再加上美酒的話,就更是讓人無法厭煩了。
  “那等其他人過來?”不是沒想過從魔界找一個過來,想必肯定是有不少人願意的。但是,魔界的食物君清雖然沒有不滿意,但是很不習慣,所以這個想法只能被打消。而且,不光是君清,估計其他人過來之後也是會不習慣的,長久考慮,魔界的廚子是不合格的。
  “小七和爹爹是不會做飯的。”君清很失望的感歎,他們兩個不會做飯意味著他們距離擁有廚子的日子還很遙遠,因爲其他人和小七他們的修爲相比,是要差一段距離的。小七和父皇尚且還要差不多半個月才過來,那其他人豈不是還需要幾個月的時間?而且,就算過來了,也不一定是能做飯的。
  “小七和爹爹?”聆聽君清和君宇說話的東華再次抓住了關鍵字語。剛才君清不是說他弟弟會飛升過來嗎?怎麽又多出來一個爹爹?難道,他們是修真世家?可是,當爹爹的怎麽可能比兒子還要晚飛升?
  君清隨手從東華和南華的棋盤上抓起一把棋子把玩著,很惆悵的回答:“就是我家那個老不死的,霸佔著我的弟弟,尊老什麽的,最討厭了。”要不是因爲尊稱他一生爹爹,當年他拐走小七的時候,就應該將他打得滿地找牙的。
  這時候,君清已經完全忘記了,在促成鍾離蔚風和鍾離行月的事情中,他和君宇是起到了多麽大的催化作用。甚至,連不開竅的小七都是他們給刺激的開竅的。愛幼什麽的,在他們做起事情來,也是浮雲啊浮雲。
  “你們是修真世家嗎?修真世家能同時飛升三兄弟和一個長輩,在修真界中也算是很顯赫了,爲什麽我們沒有聽說過鍾離家啊?”東華選擇性無視君清的某些抽風的話,光挑自己喜歡的聽。
  “我們不是修真世家,我們是修真門派,之前不是給你們說過嗎?我們的門派叫做鳳蓮閣,以後這個門派肯定會在仙界當龍頭老大的。現在嘛,你們沒有聽過是很正常的,畢竟恰好我們三兄弟和那個長輩是開山始祖。”君清將手裏的棋子當做飛鏢,瞄準外面的門柱,一個個的射出去,讓棋子鑲嵌在門柱上。
  東華看他這樣好像蠻好玩的,自己也抓了一把,往另外一個門柱上射去。兩個人一個在這邊射出一朵蓮花,一個在那邊射出一座山,而剩餘的兩個人則是很無語的但同時也是很寵溺地看著他們兩個。
  “嗯,你以前好像說過啊,我忘記了。哎,人老了就是比較容易忘記事情。”東華一邊感歎著一邊很利索的再次抓起一把棋子,動作和老這個字一點兒的邊都沾不上。山上還是需要樹的,當然,亭子房屋什麽的,也是很需要的。所以一把棋子,貌似有些少。
  “我記得,我們之前討論的話題不是這個。”完成了一朵蓮花的君清開始了另外一朵蓮花的創造大業,同時皺眉開始回憶之前自己好像是在和君宇討論另外一個問題。一個很重要很重要,重要到關係到民生大計的問題。
  君宇和南華再次嘴角抽抽,然後兩個人同時伸手,一人抓一個,將各自的愛人攬到懷裏,然後君宇冷冰冰的開口:“時間不早了,東華和南華就早點兒休息吧,我們明天還要去找那個偷了東華寶藏的賊子,今晚上要養足精神。”
  “嗯,君宇和君清也早點休息吧,跑了一天了,也應該是很累了。”南華很有禮貌的笑笑,然後攬著東華的腰,一個轉身就朝客房走去。大廳裏剩下君清和君宇,君清眨巴著眼睛看了君宇半天,然後很輕的說道:“宇,我餓了。”
  “那我們去做飯。”君宇寵溺的在君清的臉頰上吻了一下,然後帶著人往廚房走。其實,君清本人的廚藝還是可以的。畢竟,在他師父收他爲徒的時候,他師父是不用吃飯的,而小安悠然是需要吃飯的,於是小小的孩子在不做飯就沒飯吃的情況下,好歹學會了餵飽自己。
  君宇負責洗菜什麽的,而君清負責炒菜。沒多久,兩個人就弄出了四盤菜。不想來回跑了,所以就決定在廚房用餐。將飯盛出來,面對面的坐下來,兩個人很平淡的吃飯,然後很平靜的分配洗碗任務。
  如果,這時候有魔界的將軍什麽的在這裏的話,絕對是會將下巴都驚訝掉的。有誰見過一向衣著整潔的魔王是穿著圍裙的?有誰見過面無表情冰山一樣的魔王站在鍋臺前拿著抹布洗碗的?有誰見過一向很有威嚴威風凜凜的常人不敢直視的魔王身後還有一個人一邊吃果子一邊指揮這裏沒擦乾淨那裏沒洗乾淨的?
  雖然這種情景很難想像,但是它確實是發生了。所以,震驚過後,這件事情就變得很平常了。
  吃完飯,收拾完廚房,兩個人就手拉手的去睡覺了。
  第二天一大早,兩個人就起床了。剛洗漱完畢,兩個人還沒有考慮好要不要去吃早飯,就聽見東華和南華的敲門聲了。
  “你們收拾好沒?我們快出門吧,可以先去飯館吃飯,然後再去樂華山下轉兩圈,看看能不能找到昨天賣給你們簪子的人。”東華等君宇一打開門,就直接闖進來,神情頗爲興奮的說道。一想到能重新找回他的那些寶藏,他昨晚都有點兒睡不著覺。
  “咦,你們怎麽想起來吃早飯了?”君清隨手將毛巾搭在架子上面,然後從屏風後面繞出來,那些用過的水,自然是用來澆灌大地了。
  “不是你們要吃嗎?我和南華是陪著你們的。”東華頗爲奇怪地看了一眼君清說道,昨晚上他們還在討論去弄個廚子,今天就變傻了?
  君清愣了一下,沒想到東華還記得昨晚上他們說的話,隨即笑道:“嗯,好,那我們先去吃早飯吧,你們兩個沒怎麽吃過山下的東西吧?以後等我們找到了廚子,就允許你們天天來蹭飯。”
  “還用你允許啊?我們是想來就想來的。”東華仰起頭,帶著點小驕傲的說道。
  四個人很快就出發了,飯館也是在樂華山那邊的,所以他們也沒有走另外的路,直接往樂華山那邊去了。到了飯館,找了個靠窗的位置,然後讓小二上了幾份粥,幾屜小籠包。四個人一邊說著話,一邊開始他們的早餐。

  第七十四章:線索

  吃著吃著,君清忽然伸手撞撞身邊的君宇:“哎,你看,那個人的背影,你熟悉嗎?”
  君宇從自己的粥碗裏擡頭,順著君清的手往外面看了一眼,然後再瞟瞟東華和南華,漫不經心的說道:“嗯,很熟悉,我們昨天才見過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他們剛打算找這個人,他居然就光明正大的出現了。難道這孩手沒有學過反偵探嗎?明知道自己銷售的是贓物,居然還敢在賣出去的第二天就接著大搖大擺的出現在昨天曾經出現的地方。
  “嗯,你們昨天見過啊,他是誰?你們認識嗎?要不要叫上來一起吃早飯?”東華聽見也跟著往外面看了一下,外面的人帶著斗篷,看不見長什麽樣子,不過看身形,應該是個年輕人。
  “嗯,不用了,等會兒我們去找他就行了。”君宇一邊往君清的碟子裏放小籠包,一邊別有用意的說道。要是現在給東華說,這就是昨天賣給我們簪子的人,相信他們這頓早餐是要馬上結束的。爲了能讓自己和清吃飽,還是先不要說出來比較好。
  東華當然猜不到君宇的心思,聽君宇說不用叫上來,那就不叫上來好了。於是,四個人安安靜靜的繼續吃飯。
  吃完飯,君宇結賬。然後四個人往樂華山下的集市走去,樂華山下擺攤子的人都很不固定,今天走了這個,明天就會來那個,流動性很大,但是一直是保持著繁華狀態的。幸好君清和君宇剛才就看見了那個小販,否則現在就要從頭開始找起了。
  沒有和東華南華說,君宇和君清是直接帶著人東繞繞西繞繞,一直走到昨天他們買簪子的那個小攤位附近的。
  “呐,就是那個人,看見沒?我們就是從他這裏買了簪子回去的。”指了指正在要開始擺攤的小販,君清說道。
  “這個不是我們剛才見的那個人嗎?不是你們的朋友嗎?怎麽會變成賊?”東華看仔細了,回頭很驚訝的問君清。剛才貌似他還說要邀請這個人上樓和他們一起吃早飯呢,怎麽一轉眼,這人就變成自己要尋找的小賊了?難道剛才君宇是耍著自己玩的?想到這個可能,不由得瞪了君宇一眼。
  “我們什麽時候說過他和我們是朋友?完全是你自己一個人猜的,好了,不要太早下結論,那個簪子也不知道他是從什麽地方得到的,你們過去問問。”君清將東華的眼神給瞪回去,然後擡起下巴示意了一下,讓東華和南華過去。
  東華的腦子開始倒帶,回想了一下,君清和君宇也確實沒有說過那個人是他們的朋友,很理虧的摸摸鼻子,但是聽見君清的最後一句話,立馬反問:“可是,簪子是你們買的,不是應該你們過去問嗎?”
  “可是,簪子是你的。”眨巴眨巴眼睛,君清拖長聲音說道。雙手抱胸,做出一副我就是不去,你能拿我怎麽樣的模樣。東華再看君宇,那廝正擡頭看天空,不知道連只鳥都沒有的天空,有什麽好看的。
  東華噎了一下,很無語的抽抽嘴角,然後無奈的拉著南華走出陰影,往剛鋪好攤子的小販走去。到了跟前,躊躇了半天,才終於想好要怎麽提問:“小哥,你昨天可是賣出去了一根簪子?”
  小販連頭都沒有擡,賞給東華一個字:“嗯。”
  “那我能不能問一下,你這個簪子,是從哪里來的?”東華剛問完,就收到小販警惕戒備的目光,東華趕緊訕笑著摸摸鼻子:“小哥不要誤會,我們沒有想要搶你的生意。只是,這個簪子很好,我們想再買一個回去當禮物送給別人的,那兩個是情侶,送一個總是不太好的。”
  一邊說著,東華一邊在心裏給未見面的君清的弟弟賠禮道歉,我這也是迫不得已,將你和你爹爹說成情侶,等你飛升之後,我一定會好好的送你們一個禮物當做賠禮道歉的。可憐的東華其實一點兒都不知道自己在無意間當了一次真相帝。
  聽他這麽一解釋,小販的臉色才轉好一點,但是很抱歉的對他們搖了搖頭:“我這裏只有一個那樣的簪子,你們可以用的簪子代替一下,或者,買別的對簪。”說著,小販又從攤子裏扒拉出幾根簪子,都是很漂亮的。而且,靈氣和之前的玉簪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東華暗自吐格,廢話,我當然知道這個簪子只有一個,那麽珍貴的簪子,全仙界也就那麽一個。你們不知道它的寶貴,居然十兩金子就給我賣了!
  “可是,我那朋友就喜歡這種的。”猶豫了一下,東華伸手在那堆簪子裏扒拉了一下,沒有找到自己需要的,很是懊惱的收回手。居然沒有發現自己的寶藏,難道這個小販真的不是竊賊?
  “那個簪子,其實是我無意間得到的,就一個,你們要真是喜歡那個,大不了再重新煉製一個。”小販也不在意他將自己的東西弄得一團亂,很有耐心的繼續回答。在他看來,那個簪子十分的普通,要真是想要,隨便找塊靈氣充足的玉煉製一個不就行了嗎?
  東華只聽見了第一句話,立即兩眼發亮的問道:“你是從哪里得到的?”看到小販驚訝的目光,東華掩飾的輕咳了一聲解釋道:“煉製什麽的,很費時間,也很浪費材料,我們看你是從哪里得到的,也去試試運氣,說不定就能再得到一個。”
  小販低頭,將散亂的東西收擡好,然後才回答:“我是在前面的賭坊得到的,有個賭徒,輸了銀子,就將簪子拿過來賣給我了。你們要去找的話就過幾天再來,那個賭徒一般上只有十五那天才來的。”
  “那那個人長什麽樣子?”東華的眼睛一瞬間就亮的能和大陽相媲美了。他辛辛苦苦積攢了上千年的寶藏啊,終於有機會能將它們全部都帶回來了,想想他都覺得自己快抑制不住自己體內興奮的情緒了。
  “嗯,長的挺高的,大約比你還要高上一頭。另外,很瘦,風一吹就能倒的那種瘦。皮膚蠟黃,除去這幾點,樣貌倒是很普通,手跟鷹爪差不多,乾枯的厲害。另外,總是穿著一身黑衣,腰上掛著個黑袋子。每次都是一個人,應該很好區別的。要是找不到,你們還可以問問賭坊的管事,那個人每月的十五都會來賭坊,很多人對他印象比較深刻的。”回憶了一下,小販仔細的將那個人給東華描述了一下。
  得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東西,東華十分的興奮,說了句謝謝,拉著南華就要往回走。走了一半,忽然又轉身回來,伸手從靈識空間裏拽出來一個裝滿金子的錢包塞到小販手裏:“你看看這些金子能買到什麽簪子,都給我包起來。”
  再次看見小販疑惑的目光,東華眼睛四下看了一下,不好意思的摸摸腦袋解釋:“萬一找不到那個人,我們就用別的簪子代替。”
  小販了然,從自己的楓手上挑了幾個看起來都還很不錯的簪子遞給東華。
  東華拿著一袋子金子換來的幾根簪子,拉著南華興衝衝的跑回去找君清和君宇:“我們已經全部打聽好了,這個簪子是一個賭徒賣給他的,我們只要等十五那天來賭坊,然後找一個穿黑衣服的人就可以了。”
  “十五?”君清算了算日子:“後天?”
  “嗯,所以這兩天我們一定要養足精神,後天去抓賊。”東華一手拉著南華,一手握拳,臉上的神情很嚴肅很認真,也很搞笑。
  君清嘴角挑了挑,然後問道:“難道你打算將這兩天睡過去嗎?或者是打坐過去?再或者……”視線在東華和南華身上轉了兩圈,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聽說雙修增加功力很快的,難道你們要將這兩天做過去?”
  這次抽臉皮的換成南華了:“難道我們就不能打坐過去嗎?”
  “打坐過去也可以,就是有點浪費時間。你想想,就兩天的時間,你能從一重天的仙人修爲打坐到二重天的仙人修爲嗎?”君清擺擺手說道:“要我說,這兩天還不如該做什麽就做什麽。”
  “嗯,那就隨便分配吧。”東華歪著腦袋想了一下,點頭表示贊同。然後眨著眼睛問君清:“接下來,我們該做什麽?”
  連東華自己都沒有覺察出來,有意識無意識的,他和南華,現在已經很依賴君清和君宇了。
  君清很無語,我的意思是讓你們該做什麽就做什麽去,不要妨礙我和君宇好不好?而不是說讓你們跟著我們!很明顯,他們兩個的思維不在同一條直線上,君清最後只能妥協的提議:“我們去魔法店看看吧,昨天忘記問一下收入的總賬了。要開店的話,我們需要瞭解一下資金有所少。”
  “嗯,那我們就去魔法店吧。”想起來自己已經很久沒有見過自己的徒弟了,東華也點頭,君清和君宇去查賬,他剛好能指點一下自己的徒弟。幾天沒見了,也不知道他平時有沒有偷懶,修爲增加了沒有。
  一旦決定好去向,四個人就出發了。

  第七十五章:賭場相遇誰是贏家

  時間過得很快,一到十五這天,天色還是濛濛亮的,東華就起床了。順便將南華,君清和君宇都叫起來,洗漱完之後就急衝衝的出發了,連早飯都沒有讓君清和君宇有時間用,還美名其曰其實神仙不吃飯對身體更好。
  四個人之中,兩個是剛飛升沒多久,其中還有一半的時間是在魔界度過的,所以基本上除了相識的人以外,就沒有人認識他們了。而另外兩個雖然在仙界停留了上千年,但是因爲下山的次數一隻手掌就能數過來,而且下山的時間還有一多半是在君清和君宇的府邸或者店鋪裏面藏著,所以也沒有多少人認識他們。
  所以,幾個人也就是換下平時穿的衣服而已。總是一身白衣的君清穿著淡藍色的衣衫,更顯的溫文爾雅,一把摺扇在手,君子如玉。總是一身黑衣的君宇換上深紫色的長衫,貴氣逼人,再加上一副冰山臉,更是有一種讓人從心底想要折服的感覺。而東華和南華,更是隨意,短衫打扮,一副農夫打扮,要是手上再拿個煙筒,就更加的完美了。
  這樣的組合,其實更引人注目。你要是說那後面兩個農夫是前面兩個貴公子的侍從,可是怎麽看那兩個人也是應該帶著書童而不是帶著農夫的。好吧,貴公子帶什麽人出門雖然咱們這些人不能決定,但是,但是後面那兩個侍從也要有點職業道德吧?你見過扯著主子的袖子問問題的侍從嗎?你見過東張西望比主子還要積極的侍從嗎?你見過不聽從主子的命令,非要自己上場玩一局將主人扔在一邊不理不睬的侍從嗎?
  至少,君清和君宇是沒有見過的,所以他們兩個現在是很無語的站在東華和南華的身後,嘴角抽了一下,看那兩個人興高采烈的玩色子。同時在心裏感歎,就連最弱智的猜大小都能玩的忘我的人,曾經的生命可想而知,是多麽的單調和無聊了。
  一邊看東華和南華很投入的賭博,一邊注意著周圍的情況,很快,君清就發現他們要找的人了。一個黑衣人,長相很是普通。但是和前天那個小販的描述十分的符合,很高很瘦,皮膚蠟黃,手像鷹爪,乾枯的厲害。腰側一個黑布袋,裏面鼓囊囊的裝著東西。
  黑衣人一進來,就先掃視了一遍屋裏的情況,見裏面的人都是分成一堆一堆的,喊大喊小的聲音不絕於耳。而最熱鬧的那一堆,就屬於最西邊的那一桌了。當然,外面看熱鬧的人也不在少數。
  裏層,一大圈的人都圍著,最中間的是是兩個短衫打扮的人,看穿著是侍從,看氣質是高人,看行爲,是白癡。兩個人拿著一大錠銀子考慮了半天,終於決定放在小字上面,然後呼啦啦的隨著一陣叫喊聲,周圍的人都將銀子放在大字上面了。
  其中一個短衫的很氣悶的瞪了一眼周圍的人,另一個則摸著他的頭安慰道:“不要氣了,這次我們一定能猜中的,讓他們都押大,讓他們都賠光,好不好?”
  “嗯,這次我們一定能猜中的。”被安慰的人點頭握拳,兩眼閃閃發光地看著莊家:“你快點開,快開,一定要開個小,要不然我們和你沒完。”莊家是個小老頭,一邊不屑的撇撇嘴,一邊很客氣的說道:“公子啊,這也不是我想讓它開出什麽就能出什麽的。就算我能讓它按照我的心思來,周圍這麽多的客人,也不允許啊,您說是不是?”
  一邊說著,莊家一邊小心的掀開色子上面的骰盅,然後,在衆人期待的目光中,三個色子出現在衆人面前,統一的一個大紅點組成一個嘲諷的笑臉,莊家眉開眼笑的將所有的銀子都扒拉到自己跟前,笑著說道:“哎呀,出現全骰了,我運氣好呀,你們贏了這麽久,也該我贏一次了。”
  再看兩個短衫人,都是垂頭喪氣的。其中一個皺眉很沮喪的問另一個:“這是第幾次了?”自從他們倆開始賭,就沒有贏過,每次他們押大,出現的就會是個小,他們押小,出現的就是個大,導致周圍的人也記住他們倆的運氣,只要他們倆出手,周圍的人就絕對會選相反的,而事實證明,大衆的做法是很正確的。
  “大概是第二十八次?”另一個皺眉想了一下才回答。這時,身後的另一個人替他們肯定的回答了一句:“是第三十二次。”兩個短衫人像是剛想起來身後還有人一樣,縮縮脖子,然後一起向後轉頭,看著身後兩位臉色不怎麽好的公子討好的笑。
  “鑒於你們已經輸掉了你們一百年的月俸,所以,我不得不很遺憾的告訴你們,今天你們不能繼續賭了。”君清說完就很瀟灑的轉身,和君宇一起往外走。後面東華和南華趕緊的跟上:“公子,其實我們還有一百年的月俸沒有用掉,你要相信我們,我們一定能夠贏回來的。公子,等我們贏回來,就請兩位公子吃大餐。”
  雖然這四個人的相處模式很奇怪,但是仙界奇怪的人多了去的,所以也沒有幾個人對此投注太多的稀奇的目光。
  君清用扇子不輕不重的敲了一下短衫人的腦袋,笑著說道:“你還能贏錢?”
  “是啊是啊,我一會兒還會贏錢的,所以公子我們再玩一會兒吧。”短衫人忙不叠的點頭,生怕君清和君宇一轉身就走了。到時候,他們可就沒有銀子來繼續賭博了。
  君清好笑地看著兩個演戲演的十分投入的兩個人,用扇子遮住嘴巴,將笑意收斂。
  而幾個人說話的時候,黑衣人已經在門口確定了要玩的方式,看那兩個短衫的人很好玩,贏他們的銀子也應該很容易,所以黑衣人笑~眯~眯的走過來,拍了拍背對著他站著短衫人的肩膀說道:“哎,小兄弟,你們怎麽不玩了?”
  “輸錢了,公子不讓玩。”短衫人低頭很委屈的說道,大眼睛一閃一閃的,看著很是可愛。但是,現在沒人欣賞那種可愛。
  黑衣人笑道:“賭錢嘛,自古以來都是有輸有贏的,不可能總是贏錢,要不然,小兄弟和我玩上幾把?”看短衫人沒有答應的意思,黑衣人繼續笑道:“我這個人,運氣挺不好的,十回裏面有九回都要輸掉,剛才我看小兄弟也是挺沒有好運氣的,就問問,要不然咱們比比,看誰的運氣最差。”
  東華歪著腦袋想了一下,再看看黑衣人腰側鼓鼓的布袋,猶豫了一下點頭:“那好,我們賭一回試試。不過,先說好哦,我們只會賭大小,不會別的。”黑衣人無所謂地笑:“沒關係,我也是只會賭大小。”
  說完,幾個人就走到一個看起來比較空閒的桌子前,還是賠大小。
  東華猶猶豫豫地看了一眼黑衣人,押了個小。黑衣人看起來也有點兒小緊張,當然,是不是真正的緊張就沒人知道了。拿出同樣大小的銀子放到大上面之後,就和東華一起緊張地看著莊家。
  骰盅慢慢的在兩個人熱切的視線下掀開,東華立馬嗷唔一聲叫著跳起來,回頭抓著南華的手,無比激動的表達自己的強烈的感情:“哦,天哪,小南,這是我們第一次贏錢,我太激動了,這銀子好可愛,怎麽辦,我想把它吞肚子裏。”
  君清在後面涼涼的扇扇子:“我提醒一下,吞銀子死的比較慢,還是吞金子比較划算。”
  被自家主子潑了涼水的某個人嘴角抽了一下,回頭繼續和黑衣人下注。前五次,都是東華贏錢的。當然,這對於黑衣人來說,是無比正常的。後面,東華就開始輸錢。這個現象,對於黑衣人來說,還是很正常的。
  在十局之後,東華是偶爾輸一次。第一次輸錢,東華皺皺眉毛表示自己很不服氣,一定要贏回來。第二次輸錢,東華開始抱怨自己不小心失誤了,明明想要押的是個大,怎麽變成一個小了。第三次輸錢,東華開始感歎周圍的環境真不好。第四次輸錢,東華說,周圍好暗啊,難怪我會看錯上面的宇。其實,桌子上的字有半個磨盤那麽大,再怎麽黑暗還是能看見的。
  二十局之後,東華的輸錢的頻率從三局一輸變成了三局兩輸。東華面前那堆很多的銀子有逐漸變小的趨勢。東華開始很煩躁,南華開始皺眉頭,和東華産生了不小的分歧。黑衣人皺著的眉頭則是開始舒展,變扁了的布兜重新開始鼓脹。
  三十局之後,東華開始只輸不贏,南華開始憤怒了。於是換人上場。黑衣人的嘴角帶上了笑容,笑眯眯地看著他們換人,一點兒緊張的意思都沒有。
  然後,四十局過去了,五十局過去了,黑衣人的眉頭越皺越緊,眉間的褶皺都能夾死一隻蒼蠅了。而東華面前的銀子堆再次變大,黑衣人腰側的布袋再次開始縮水,周圍看熱鬧跟賭的人也越來越多。
  終於,在天黑之前,東華看見了他最想要看見的東西。

  第七十六章:跟蹤是個技術活

  估計是銀子已經輸完了,所以黑衣人再次輸了之後,咬牙從布兜裏掏出來一個東西——一個金鐲子一樣的東西。南華很眼熟,東華很激動,差點兒撲上去抱著說:“哎呀,寶貝兒,我終於又看見你了。”
  甫華不動聲色的抓住東華的手,以防他太過於傲動,暴露了自己的目的。黑衣人看起來是不知道手鐲的真正用途的,只是將它當做了一個普通的金手鐲,所以也沒有說明啥用途之類的,直接當做籌碼放在了桌子上。
  “這個是我最後的金鐲子了,你們可要手下留情哦。”黑衣人雖然面子上是笑著的,但是神色間卻是十分的陰沈的,看著東華南華面前的銀子堆,差點就想上來直接搶了。因爲他目光太熱烈,所以東華很小心翼翼的將銀子都抱在自己懷裏。
  “兄弟就放心吧,我肯定會給你留著回去的衣服的。”南華臉上掛著很惡劣的笑容,掀開自己手裏的骰盅。因爲他們和黑衣人賭了半天之後,已經將莊家趕走了,所以,兩邊是輪流當莊家的,這次剛好輪到東華他們這邊。
  一衆的人緊張的盯著桌子,骰盅慢慢的掀開,一排三個骰子,綠油油的三面一起朝上,都是一個六點。
  “嘿嘿,不好意思了,這次我又贏了。”南華的嘴角飛揚的能掛起一個油瓶了。周圍的人都是很不甘又無奈的離開。剩下對面的黑衣人面色青青白白的轉化了一會兒之後,勉強壓下自己的情緒站起來抱拳說道:“兩位小兄弟真是真人不露相,我任七今天輸的心服口服。下次來賭場,還找你們玩,不知道兩位小兄弟能否給我這個面子?”
  “哎呀,下次啊,那就不一定了。這次是我家公子心情好,才讓我們在這裏玩一天的。下次,公子心情不好了,我們就沒時間了”東華一邊低頭高興的數銀子,一邊很是不怎麽樂意的說道。
  “哎,那就可惜了。”黑衣人意味不明的感歎了一句,然後轉身往外走:“既然這樣,那我們就有緣再見吧。”
  南華和東華兩個人傲動的數銀子,心不在焉的點頭附和:“嗯,有緣再見有緣再見。”
  等黑衣人的身影消失不見了,東華才擡頭,笑眯眯的湊到君清君宇面前討好:“公子啊,我們將一百年的月俸贏回來了。公子,這次我們能去吃好吃的了吧?我們請客,公子要不要去?”
  君清合起扇子笑著在東華頭上輕輕敲了一下,彎著嘴角笑的很溫和:“去,爲什麽不去?難得小東和小南請客一次,我們要是不去,豈不是太不給你們面子了?再說了,這麽多的銀子,我們不幫著你們花著點,你們以後可要怎麽花啊。”
  說著,四個人就轉身朝外走,賭坊裏的人也見怪不怪的。畢竟,贏錢了就去吃好吃的,這是很多人都會做的,幾個初次踏足賭坊的人會選擇去吃東西,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特。
  四個人出了賭坊,有意無意間,就朝著黑衣人離開的方向去了。黑衣人也不知道是因爲輸錢了心情不好沒有注意到他們還是根本就不在意,畢竟這條街很長,任何人都可能從這裏經過,也不一定是誰在跟著誰。
  等到了一條巷子口,黑衣人身形一閃,直接進了巷子。東華和南華傻愣愣的也想跟過去,幸好君清和君宇動作快,將他們倆直接扯到了大路正中間,然後召喚出飛劍,做出禦劍飛行的動作。
  等飛到半空中,才各自用了隱身咒。再回頭看傻愣愣的兩個人,君清無語,一人給了一個腦瓜子說道:“你們是在跟蹤,不是要上前搭話,剛才那種很光明正大的行爲可不要再有了。現在,趕緊的用隱身咒,然後再悄悄的跟上去。”
  看東華和南華一臉恍然大悟的用上隱身咒,君清和君宇才收起飛劍,降低身子,回到黑衣人消失的小巷子跟前等著。一會兒的功夫,裏面出來一個人,還是黑衣,但是明顯已經不是之前的那身了。頭髮什麽的,都換了一邊,唯獨沒換的是他的那張臉。可是,之前的臉已經被一張面具擋住了,只能通過露出的下巴尖和膚色來判斷。
  “這個面具,和之前我們見過的那個不太一樣啊。”東華摸著下巴小聲的說道。之前他們調查的時候,只知道一個面具男,藍錦也曾經畫出來過那個面具,和這個大小是一樣的,但是上面的圖案不一樣。
  “那是因爲不是一個人,不過,應該是一個組織的,我們跟著這個人,說不定就能找到他們的老窩了。”南華從上往下俯視著黑衣人說道,還能順便找出當時打傷自己的人,嘿嘿,順藤摸瓜。
  幾個人說著就見黑衣人召喚出自己的飛劍,然後踏上飛劍往遠處行駛。後面,東華和南華趕緊的跟上,君清和君宇則是晃悠悠的不緊不慢的隨在東華和南華身後。就像是一串粽子,一個個緊緊相隨。
  飛了很長一段時間,東華很迷茫的轉頭問南華:“南華,你有沒有覺得,這個方向很熟悉?”南華打量了一下周圍,然後很贊同的點頭,確實是很熟悉。
  君清在後面被君宇攬在懷裏,打了個呵欠提醒道:“其實,這是往東華山的方向去的。”
  “去東華山?難道他是輸錢了,所以想要到我東華山找找,看有沒有遺落下來的寶藏?”東華歪著腦袋,遲疑地問道,很認真的考慮自已的東山上是不是有什麽東西忘記打包帶走了。
  君清嘴角抽抽,敷衍的說了一句可能吧,就趴在君宇懷裏不說什麽了。樂華山距離東華山其實不是很近,黑衣人帶著他們從晚上一直飛到早上,等到天色猶如日上中天,南華都已經在東華的懷裏睡了一覺之後,他們才總算是看見東華山的山頂。
  “他居然真的來這裏啊,飛了這麽久,他也不覺得累。”伸了個懶腰,南華眯著眼晴看下面。其餘的幾個人,也都沒有說話,只想看下面的黑衣人要做什麽。但是,誰也沒想到,黑衣人居然什麽也沒有做。
  一行人跟著黑衣人在東華山半山腰轉了一圈,黑衣人很明顯不是沖著東華那遺落下來的寶藏來了,因爲人根本連飛劍都沒有下來,直接繞了一圈,像個君主環視自己的領土一樣然後就轉了個方向繼續前進了。
  一個下午飛快的過去,晚上再次來臨,等南華開始疑惑方向很熟悉的時候,東華已經見怪不怪的回答這是去南華山的路了。再是一天的路程,在天色快要再次變黑之前,他們終於趕到了南華山。”
  於是,繞完了東華山,繞著饒南華山。南華山和東華山比起來,是要荒蕪很多的,所以這次君清君宇他們沒有跟著繞圈,而是直接停留在山頂看那黑衣人繞圈。同樣是半山腰,同樣是巡視領地一樣繞了一圈。之後,就往西邊去了。
  “難道他還想繞一圈西華山?”東華無比鬱悶的看著前面的黑衣人的身影,四座山各自之間的距離是很遠的,當初他們也是花了一天多的功夫,不吃不喝不休息的才從東華山趕到南華山。而這個黑衣人,居然很有精神的從樂華山趕到東華山,然後又從東華山趕到南華山。
  花了三天多的時間,黑衣人就是從樂華山趕到東華山,繞了一圈之後又趕到南華山,接著,又要向西華山進發。黑衣人不累,後面跟著的幾個人開始感覺累了,不是靈力枯竭的累,而是心理上的。
  任誰不緊不慢的盯著前面的目標在空中飛行了三四天,都是會受不了的。
  “這個傢夥,到底想要做什麽?那個小販不是說,他只有每個月的十五才會去賭博,現在,他在這裏轉來轉去,是不是想要轉到十五那天,然後直接去賭博的?”有氣無力的和南華換了一個位置,讓他操縱飛劍,東華趴在南華的背上說道。
  君清和君宇那邊的位置還沒有換過來,君清被後面的君宇攬著腰,一雙手正無聊的抓著君宇的頭髮玩,聽了東華的分析,很沒好氣的說道:“他還要找地方拿錢呢,要不然,每次的賭金從哪里來的?”
  “可是,這樣飛來飛去也不是個辦法啊,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是個盡頭。”東華伸手將南華肩頭的頭髮給綁起來,弄成一個很難看的髻。他們的靈力和那個黑衣人想比,當然是很佔優勢的。可是,問題是,這樣的跟蹤真的是很無聊啊很無聊。
  君清直接瞪了東華一眼說道:“你要想著你的寶藏。”這個傢夥,我們連寶藏都沒有,純粹就是湊熱鬧的,都還得在後面跟著,你還抱怨個什麽勁。等找到寶藏,我一定要得些酬勞。
  東華一聽見寶藏兩個宇,兩隻眼晴就開始發光了,渾身上下散發的沒勁也消失了,兩眼炯炯有神的看著前面,很豪氣的拍南華的肩膀:“南華,爲了我們的寶藏,往前沖啊!”

  第七十七章:西華山上有個洞

  於是,再經歷了整整六天的空中飛行之後,四個人終於在黑衣人的帶領之下來到了西華山。但是,讓衆人驚奇的是,這次黑衣人沒有繞著西華山的半山腰轉一圈,而是直接降落到山腳下了。
  很謹慎的看了看四周,確定沒有看見一個人,黑衣人迅速的跑到一個樹叢裏,穿過樹叢,來到一個鋪滿了綠色的藤條的石壁前,左右尋找了一下,然後撥開綠藤,伸手在上面有規律的敲了幾下,敲完之後後退一步。然後,就聽見一陣嘎吱嘎吱的聲音,石壁忽然分開,露出一個很大的洞。
  黑衣人動作十分迅速的鑽進去,眼看石壁就要重新合上去,後面的四個人也迅速的鑽進去。君清順便從懷裏掏出一大把的丹藥給每個人分點,這一路上,只靠隱身咒是不可能順利的跟蹤的。因爲,現在君清君宇的能力只能維持隱身咒一個時辰,最多了連個時辰。東華和南華也不比他倆多多少。
  這時候,君清的丹藥就能發揮極大的作用了。不能幫忙隱身,但是卻可以最大限度的降低他們的存在感。或者偶爾還能改變一下他們的相貌,黑衣人身後偶爾出現幾個樣貌很普通的人,也不是什麽怪事。所以,一行人才順利的跟蹤來了。
  至於君清的那些丹藥,完全是在大陸的時候,一群人閑著沒事幹弄出來的。然後,等君清和君宇要渡天劫的時候,那些人也不管這些丹藥是什麽作用,完全都當做普通東西一樣給大量的塞進他們的空間戒拈了。用淩寶寶的話說就是,以防萬一。
  進去那個石洞,就有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裏面也持別的黑暗。幾個人適應了一下黑暗的空間之後,才能看請楚周圍的環境,就是一個很普通的石道,牆壁上也沒有鑲嵌夜明珠什麽的,所以整個石道都是很黑暗的。石壁上很潮濕,很多地方都有著厚厚的青苔,有的地方還在滴答滴答的漏水。地上也有的地方聚集有小水坑,而正中間的路上,卻是被鋪著一層石岩的,浩白的石岩,乾燥而清爽,鞋子在上面踏過,甚至連一點兒灰塵都沒有。
  初步判斷,這個石道距離地下水很近。
  “宇,覺不覺得,我們的走向有點兒問題?”君清一邊打量著周圍的環境,一邊問道。
  “嗯,是在往下走,但是坡度並不明顯。而且,我們是在繞圈子,所以應該是呈陀螺狀往下行走。”君宇拉緊君清的手,低聲說道。這時候,他們的隱身咒還是起作用的,所以也不用擔心前面的人會聽見。
  黑衣人不緊不慢的在前面走著,君清君宇他們不怯不忙的在後面跟著。經過長長的石道,他們在差不多半個時辰後,終於走到了盡頭。在他們眼前,忽然出現的是一個很空曠的石坑。君清他們往前走了一步,地面距離他們所站的石道至少也有十米的高度,洞頂是呈橢圓形的,上面,鑲嵌了無數顆的夜明珠,將整個大坑照耀的十分的明亮。
  而坑底,則是用漢白玉輔成的地面。光潔明亮,甚至能照出人影。地面上矗立著兩排整齊的漢白玉雕刻成的柱子,每邊大約都是二十根的樣子,很華麗,很奢侈。柱身上,是盤旋的龍,每個都栩栩如生,姿態各異。只不過因爲這裏不是房子,柱子頂端也沒有碰到上面的洞頂,所以看起來有些怪異。而沒有之前那種,建造的人想要表達的恢弘的氣勢。
  柱子的兩邊,分別有一條清澈的河流,河裏種滿了荷花,不過現在沒有盛開,只有寬寬大的荷葉鋪在河面上。河水裏面有各種各樣的魚類。不過,都是一些規賞魚,五顔六色的,看起來十分的漂亮。時不時的,就會有幾條漂亮的小魚從河裏一躍而起,在寬大的荷葉上歡快的蹦著。
  坑底的一邊是一個很高的臺子,上面擺著一張巨大的椅子。這個椅子很不普通,因爲上面居然是雕刻了九條龍。而且,看樣子完全是金子打造的。臺階的兩旁,有兩隻鳳凰造型的燭臺,只不過上面倒著的不是煤油,而是放著碩大的夜明珠。臺階下面,柱子內側,是兩排椅子,椅背上雕刻的是白虎。
  除此之外,這個地方就是空蕩蕩的了。
  君清摸著下巴眯眼晴:“這個人,野心很大呢。”自古以來,九條龍的椅子,都是給玉帝坐的。人皇的龍椅是一條龍,地皇和天皇是九條龍。天皇是指玉帝,地皇是指閻王。而白虎,從來都是守護帝王的神獸。
  “嗯,沒想到一重天居然也有會這樣野心勃勃的人。”君宇符合的點頭,他倒不是想說這個人的野心不好,相反的,他也是贊同這種野心的。畢竟,他和君清都不是甘於平凡的。但是,他比較鄙視的是這個建築,完全就是一個野心寄託。
  在中國古代的歷史中,那些謀朝篡位的,從來都是早早的準備了龍袍,然後同樣是早早的被人揭發。很明顯,佈置這一切的人,和那些人類一樣,有野心,沒有謀略。在沒有成功的達到自己的目的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是空想。甚至,一個不小心,這些東西到時候就成了要命的毒藥。
  “南華,我忽然有一種很不好的感覺。”靜靜聽完君清和君宇的分析,東華忽然抿緊嘴對身邊的南華說道,這時候,東華的臉色已經是蒼白的了。幾乎看不出一點兒的血色,倒退了一步站在南華身邊,眼神深深的看著下面的可以被稱之爲宮殿的建築。
  南華也黑著臉,沒有回答東華的問題。事情到了這一步,其實已經是最明顯不過了。這個大坑,就建造在西華山山腳,要是說西華君一點兒都不知道,那完全是沒有可能的。自家的地盤都被人佔領了,作爲主人要是一點兒都不知道,就完全愧對了西華兩個宇。
  但是,如果,這件事情是西華知道的,那麽南華受傷,東華被盜的事情,也就和西華脫不了關係了。無論西華是主謀還是從犯,都不可能再讓東華和南華相信他了,他們的關係,也不可能再恢復到原先的那個樣子了。
  “你們也別急著下結論啊,說不定,這個西華君也是有苦衷的。萬一他要是被人威脅了或者是出於別的考慮什麽的了,你們這樣認定他是壞人,就冤枉他了。”君清看著臉色蒼白的東華和臉色黑惡像鍋底的南華,不由的出言安慰道。
  據東華之前所說,他們四君之中,東華和南華是情侶,除此之外,他們就很少接觸了。但是,比較例外的是西華,因爲西華的煉丹經常會需耍一些極品的靈藥什麽的,而四華裏面東華最爲富有,所以這兩君交易來交易去,關係也算是很好的。至於北華,除了例行公事的聚會之外,基本上和任何人都沒有聯繫。
  所以,現在東華的臉色蒼白和南華臉色的黑暗就有的解釋了,兩個人所受的打擊是不一樣的。
  聽了君清安慰的話,東華和南華的臉色總算是恢復了一點兒,但是依然沒有完全放下心。畢竟,要真是有什麽難言之隱,他們同爲四君,西華這樣不求救,還萬般遮掩,就已經說明要麽是不相信他們,要麽是同題已經嚴重到不允許透漏任何一點兒消息的地步了。而無論是哪一個猜測,都不是什麽好結果。
  在上面這四個人討論觀察的時候,下面的黑衣人已經忙碌了半天。首先,將大廳打掃了一遍,然是是將椅子什麽的都擦拭一遍,最後,擺上茶水果酒之類的東西,做完這一切之後,就現規矩矩的站在龍椅後面,一動也不動了。
  君清他們看了一會兒,黑衣人仍然沒有動靜,和君宇互相看了一眼,立馬決定後撤。因爲頭頂上的夜明珠太多太亮,而他們的隱身咒再一次到了要失效的時候,這時候還不後退,等會兒就確定是要被發現了。
  四個人小心翼翼的往後退,一直退到一開始來的時候經過的石道裏,才算是停了下來。然後,找了一個隱蔽的角落,四個人分成兩堆,一邊蹲著兩個,在自己身邊佈置了結界之後,就開始安心的打坐。
  無論如何,他們是要爲一會兒做打算的。萬一被人發硯了,要追殺他們,體力不足就完蛋了。所以,現在的打坐很重要。君清嚴肅的給東華和南華講解了重要性之後,特別勒令他們,沒有自己和君宇的命令,他們一點兒的動靜也不能有之後,就去打坐了。
  留了一絲神識在外面,四個人都開始當隱形人。
  也不知道打坐了多久,等四個人睜開眼睛的時候,就聽見身邊有很輕的腳步聲經過。偷眼往外看,經過的都是黑衣人,各個都是穿著黑衣,但是和之前的那個黑衣人明顯不一樣,這些黑衣人身上的衣服,絕對比之前的那個好上幾百倍。而且,他們的面具也比之前的那個精致漂亮,光是上面鑲嵌的寶石,就足以和洞頂的夜明珠的珍貴程度相比了。

  第七十八章:黑衣人白衣人

  君清看看君宇,君宇看看君清。然後,兩個人同時出手,一個將結界打開,另一個出手如電,一手迅速勾住從結界旁邊走過的一個黑衣人的脖子,一手捂住黑衣人的嘴巴,將他拖到結界之內,然後毫不手軟的朝著脖子砍下去。確定黑衣人已經暈死過去之後,君清動手將黑衣人身上的衣服什麽的,都扒下來,然後丟給君宇。
  君宇也迅速的將自己身上的外衣脫下來,然後將黑衣人的行頭一件不落的裝備到自己身上,最後拿著而具往臉上一扣,趁著周圍沒有人,轉身從結界裏面出來,走了幾步,和剛才那個黑衣人的步調步伐完全一樣。要是不熟悉的人看見了,絕對猜不到是兩個人。
  君清笑眯眯的將渾身上下只剩白色裏衣的原黑衣人扔到最牆角的地方,下個結界,確保一時平會兒醒不來,然後就開始等下一個目標。
  也不知道這裏的黑衣人是不是都互相不認識,過去的幾個裏面,居然都是自已一個人來的,從沒有看見兩個以上的人結伴而行的。當然,這大大的爲君清他們提供了便利。很快,就又有一個黑衣人經過了。
  君宇默不作聲的站在道路中間,迎面而來的黑衣人很疑惑的看看他,然後一句話都沒有說,準備繞過他繼續前進。但是,君宇給了他繞過去的機會,沒有給他繼續前進的機會,等他剛一繞到君宇身後,君宇就迅速的將人敲暈,拖到牆角,然後站在君清面前,擋住南華和東華的目光,讓君清換衣服。
  不一會兒,兩個已經換了芯的黑衣人新鮮出爐了。而東華和南華蹲在原地將整個過程看的一清二楚,看君清和君宇站在他們面前,很豪爽的笑著揮揮手:“我們知道怎麽做了,你們兩個在前面等我們一下。”
  君清點點頭,然後和君宇拉開幾步遠的距離,兩個人轉了個彎,就走到前面了。
  在前面沒有等多久,後面就晃過來兩個黑衣人,從身形衣服上看,是看不出來和之前的黑衣人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的。但是,從嘴角的笑容來看,君清和君宇還是一眼就看出了這兩個是東華和南華。
  “好了,現在我們要用神識交流,不能開口說話了。”君宇看看東華和南華說道:“還有,你們兩個的嘴角,不要彎起來,要面無表情,剛才經過的黑衣人都是這樣的,萬一露餡了,我想追殺我們的肯定不會是只有一個人的。”
  東華和南華聽君清說完,嘴角的弧度立馬拉平,做出面無表情的樣子。君清很滿意的點頭,然後讓四個人拉開距離,裝作不認識的樣子往裏面走。繞過幾個彎之後,他們在前面看見一個和他們同樣裝束的人。
  這下子好了,連榜樣都有了,他們四個也不怕犯錯誤了。
  跟著前面的黑衣人,四個人走到大坑上面,然後看了一眼深深的大坑,很英勇就義的跳下去。當然,外在的表現是四個人輕飄飄的飛下來。
  看前面的黑衣人在兩排椅子中的其中一個坐下了,四個人猶豫了,萬一這座位的排列都是有上面規矩的,他們要是坐獵地方了,肯定是會露餡的。心裏猶豫,腳步沒停,四個人沒有先去找座位,而是很悠閒的到小河邊看了看荷花,然後在心裏開始商量要往哪里坐。
  “我記得,他們的面具上都好像是有標號的。”君清伸手摸摸自己臉上的面具,在額角的地方,有一個很不起眼的右三的宇樣,一開始他也沒注意,還以爲是這個人的行動編號什麽的,現在看來,說不定就是那個座位號,右三,大概是說右邊的第三個吧。
  “可是,萬一這個不是座位號就完了,說不定,是某次行動的編號呢。”東華也伸手摸自己的面具,在同樣的地方找到一個右六的刻痕,很不明顯,在面具上的花紋裏鑲嵌著,要不是君清提前說明了位置,他是肯定發現不了的。
  “嗯,也有可能,因爲我們抓的四個黑衣人是挨著順序進來的,說不定他們四個同樣執行了某一件任務。”南華很贊成的點頭,他的面具上寫著的是右九,三六九向來都是編號的數宇,這樣順下來,也不一定是座位的編號。
  “那看著君宇的是多少,我們賭一下,如果是奇數的話就當做是座位號,如果是複數的話,就當做是行動代號。”君清摸了一下下巴決定道,反正都已經進來了,再出去肯定是要惹人懷疑的,而坐錯座位,到時候狡辯一下,也是可以化險爲夷的,兩者的風險同樣大,還不如賭一下。
  “那個,奇數和複數是什麽東西?”東華很贊成賭一下的決定,但是對於君清話裏的陌生詞語,他還是比較好奇的。
  “這個現在你是不用知道的,等回去的時候,我再給你們詳細解說。”君清想了一下,確定自己不知道古代的奇數和複數是怎麽說的,就先含糊的將這一點帶過去了,然後轉向君宇:“宇,你的是什麽?”
  “右五。”言簡意賅的說完,君宇就率先往右邊的座位走去,是個奇數,就要當做是座位號。他們四個在這裏商量了半夭,差不多已經將整條河走完了,要是再不回去坐好,恐怕就要引起懷疑了。
  君清傳音東華和南華:“好了,我們把它當做是座位號。”說完,也轉身朝座位走去。現在,大廳裏的作爲差不多已經滿了一多半了。
  東華和南華也錯開時間分別回到自己的座位,幾個人看了一下周圍,見大家喝茶的喝茶,吃點心的吃點心,還有人將手裏的點心一點點掰碎灑進身後的小河裏餵魚的,總之,比較隨意,想幹什麽就千什麽。但是,就是沒有人說話。他們之間好像有一種默契,那就是誰也不干涉誰做什麽,但是誰也不和誰說話。
  打量完周圍,君清動作很隱秘的仔細的檢查了一下茶水糕點,確定沒有什麽問題,不僅沒有問題,還蘊含著大量的靈氣。那邊君宇和東華南華他們也檢查完了糕點,同樣說是沒有問題。一個人檢查容易出錯,四個人都是同樣的結果,也就放心了。要是周圍的人都在用茶水,就他們四個不吃不喝的坐著發呆,其實也是比較可疑的。
  他們檢查的期間,陸陸續續的來了不少的黑衣人。這麽多的黑衣人,地位是不一樣的。而區別他們地位的方法就是看他們臉上的面具。面具的臉頰上,有一朵花,有的是三個花瓣,有的是四個花瓣,有的是五個花瓣。最多的,是五個花瓣。而君清君宇他們臉上的,正是五個花瓣的。
  五個花瓣的黑衣人是坐在兩邊的,四個花瓣的黑衣人是站成兩排的,和座位在同一條直線上。而三個花瓣的人,刖是低著頭站在四個花瓣和五個花瓣的黑衣人的身後的,既像是侍衛,又像是監視。估計,兩者的作用都有。
  沒有多久,大廳裏就已經擠滿了黑衣人,除去坐著的,就是站著的。君清他們剛剛打量完周圍的一切,準備吃點糕點墊墊肚子,就聽見一聲清涼的叫喊:“華君駕到……”這一聲,喊的是九曲十八彎,十分的銷~魂。
  話音剛落,就見周圍的黑衣人全部有動靜了,放下手裏的東西,坐著的呼啦啦的全部都站起來,站著的呼啦啦都跪下來。然後站著的抱拳,跪著的伏地,異口同聲的喊道:“拜見華君。
  君清和君宇他們一邊有學有樣的彎著腰抱拳,一邊用小心的控制神識往上面看,從側面繞出來的所謂的華君,其實就是一個身穿白衣的戴面具的人而已。個子很高,穿的衣服很寬大,幾乎就是一個斗篷了,根本看不出來身材怎麽樣。而具是銀白色的,臉頰上的那朵花居然有層層疊疊的花瓣,應該是身份最高的那個人了。
  而君清君宇他們一早跟蹤的那個黑衣人,早已經不知道淹沒在下面跪著的那群黑衣人裏面了。君清記得,那個人的面具上,好像是沒有花瓣的。難道,沒有花瓣的就是打雜工?
  不過,現在不是思考這個的時候,因爲上面白衣人已經慢悠悠的走到龍椅前坐下了,然後伸手虛擡了一把,說道:“衆位請起。”他的聲音,冰冷無情,就好像是兩塊金屬撞在一起,然後發出的聲音一樣,尖銳而無情。
  黑衣人很聽話的一個個都站起身,該坐下的重新坐下,沒有座位的則是站在自已該站的地方。一個個表現的非常的沈默,非常的聽話,白衣人對此很滿意。舉起雙手,拍了三下,立馬有一對黑衣人從白衣人出現的那個地方出現。
  一個個手裏端著一個託盤,在白衣人的示意下,順著龍椅前的臺階往下走了幾步,在坐著的黑衣人隊伍前站定。掀開託盤上面的黑布,露出下面瑩白的丹藥,然後白衣人開口,“現在,一個個上前,每人一粒。按照規矩來,排隊。”

  第七十九章:洞中好幾天

  所有的黑衣人按照地位排隊,一個個上前從託盤裏面拿了藥丸,然後當場吞下,吞完之後,才能回到自己的座位,繼續不言不語的目視前方。君清和君宇他們也沒有例外,只是,當藥丸入口的時候,手腕稍微移動了,藥丸立即不引人注意的從袖口滑到了柚子裏面。
  等所有的黑衣人吃完藥丸,白衣人一動不動的坐在上面沒有發話。君清他們仔細地看看周圍的黑衣人,發現大家貌似都閉著眼晴就著坐著的姿勢在運轉體內的靈力,恍然大悟的趕緊通知東華和南華,四個人也裝模作樣的開始運轉靈力。
  片刻之後,上面的白衣人終於發話了:“將你們這個月的收穫拿上來。”話音剛落,拿著託盤的黑衣人就立馬轉身到龍椅後面搬出來一個大鍋,好吧,其實是一個很大很大的容器,但是樣子十分像大鍋而已。
  將大鍋放在中間之後,擡鍋的黑衣人立馬後退,隱身在白衣人後面。而按照剛才領取藥丸的順序,大堂裏的黑衣人又重新的開始排隊上前。從懷裏取出一樣東西,然後扔到大鍋裏,再重新坐回去。
  左邊的是先開始的,所以君浩和君宇他們還能看看黑衣人往裏面扔的是什麽。大都是一些珠寶法器丹藥靈藥之類的東西。君請皺眉,想起來之前曾經說過,有黑衣搶匪在一重天出現的事情,難道,這些黑衣人就是那些搶匪?
  在心裏將這個猜測給另外三個人說了一下,他們也表示有相同的懷疑。但是,現在還不是求證的時候,因爲已經輪到他們上前捐獻東西了。兩排椅子並不多,所以排起隊來也沒有花費多少時間。
  君清和君宇很好辦,兩個人隨手各自扔了兩瓶丹藥進去,不是很差,也不是很好,就是很中間的那棹。而東華那個小氣鬼,考慮了平天,才很是肉疼的從自己懷裏掏出來一把小匕首扔進大鍋裏。
  君清他們曾經見過那把小匕首,材質很好,削鐵如削泥,鋒利無比。要說貴重,在人界絕對是一等一的寶物,但是在仙界,那就是可有可無的東西了。飛劍什麽的,很普遍的,而且比匕首有用多了。
  而南華扔進去的則是一個算得上很寶貴的靈草,是他們在跟蹤黑衣人的時候,路經東華山,於是南華拔了一株當紀念的。和匕首比起來,算是差不多的水平。所以,這兩個人很有一種感覺,那就是上面的白衣人狠根地瞪了他們一眼。
  等所有的黑衣人放完,已經差不多是半天的時間過去了。大鍋也已經換了一個了,而盛滿東西的那個,給搬到後面去了。從龍椅側面繞過去,肯定是有密室的,要不然白衣人從哪里冒出來?這個密室的管理,想必也不是很嚴格的。
  如果很嚴格,那個賭博的黑衣人是怎麽弄到錢財的?不過,這些問題,可以在以後研究。因爲這些寶藏,很多很多,他們日後要是想爲民除害,繳獲寶藏的話,只有四個人,就算加上樊玉林和藍錦,以及意識體們也不過是十個人,和對方面對面的打鬥肯定是不行的,所以只能偷偷的過來。
  放完東西之後,白衣人揮揮手,他身後的黑衣人就將大鍋擡進去了。白衣人環視了一眼下面,開口說道:“諸位,最近辛苦了。這兩次的收穫,還算是煩爲豐盛。作爲獎勵,等會兒我會賜予你們另外的丹藥。”
  下面的黑衣人呼啦啦站的站,跪的跪,同時喊道:“多謝華君。”
  “諸位不必客氣,我們既然要共謀大事,助你們增長功力,也是我應該做的。但是,你們一定要忠誠。如果被我發現誰有二心,這個,就是下場。”說完,白衣人攤開手掌心,裏面有一條小蟲子,白衣人使勁一捏,蟲子頓時變成了乾屍。同時,下面有個黑衣人慘叫一聲,隨即抽搐著倒在地上,不消片刻,那身體就像那條蟲子一樣,變成了乾屍。
  空空蕩蕩的黑衣撐在乾屍上,面具也掉了下來。但是這時候已經認不出黑衣人的本來面貌了,一層皮搭在一層骨頭上,能認出來才算是神奇。
  君清和君宇他們同時觀察到,所有的黑衣人都打了個寒噤,然後低著頭不說話。
  “諸位放心,要是你們沒有二心,我是不會對你們怎麽樣的。”白衣人陰森森的安撫受驚的衆人,然後優雅的從旁邊黑衣人的手裏拿過一塊毛巾仔細的將手擦拭乾淨,然後繼續說道:“等大事一成,封官行賞,是少不了你們的。所以,不要生出歪心思。”
  “是,華君。我等對華君忠心耿耿,願華君早日心想事成。”黑衣人就像是牽線木偶一樣,恭恭敬敬的一起說道。
  桀桀的笑了兩聲,華君一甩衣柚說道:“最近可有什麽大事發生?你們,一一給我說明一下。”
  “回華君的話,最近樂華山下出來一個魔法店,賣的東西很稀奇古怪,不用法決就能使用法術,但是法術比較單一,一個魔法杖只能用一種,很是奇怪,我爲華君帶回來一個。”第一個黑衣人上前,恭敬的回稟完之後,從自已的靈識空間裏掏出來一根魔法杖,上前一步展現給華君看。
  華君後面的黑衣人迅速上前,接過魔法杖捧到華君面前。拿著魔法杖顛來顛去地看了幾遍,華君皺眉,沒有弄明白。
  黑衣人趕緊繼續報告:“華君,這個東西,是需要靈力激發的,就是在手柄之處,灌入靈力,然後就會有術法元素出硯。”他說完,白衣人也算是明白使用方法了,右手握住手柄,灌入靈力,隨著砰地一聲,一團火焰冒出來。因爲白衣人的魔法杖是朝著上面的,所以,火焰直接升往半空中,然後在白衣人的腦袋上方爆炸了。
  再看貢獻魔法杖的黑衣人,從他露出的下巴尖就能看出來,他臉色頓時煞白起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喊道:“華君饒命,屬下不是故意的,華君饒命啊。”
  白衣人的臉色因爲被面具和斗篷擋住了,所以也推斷不出來變成上面顔色了,只是,從他周身散發出來的寒氣,就知道被氣的不輕。面對下面拼命磕頭求饒的人,白衣人冷笑了一聲揮手:“拖下去,靈魂鞭笞,三十下。”
  和身體上的鞭笞不一樣,靈魂鞭笞是直接打在魂體上的。如果將身體比喻成衣服的話,那就能簡單說明身體上的痛和靈魂上的疼痛的關係了。前者被鞭笞,至少隔著厚厚的一層肉,靈魂是不受波及的。可是,靈魂受鞭笞,那就是剝了皮挨打。
  黑衣人的、連嘴唇都變成蒼白的顔色了。但是,卻再也沒有求饒一聲,大概是知道求饒也沒有用吧。白衣人身後的而一個黑衣人走出來,向地上跪著的黑衣人示意了一下,然後兩個人一前一後的就往後面走去了。
  君浩四個人同時在心裏對白衣人鄱視了一下,這樣不分是非的人,居然還妄想稱王,實在是太不自量力了。至少,爲王者,首先要會的就是寬容,其次就是自省。將自己的錯誤推到下屬身上,實在是太過於無理了。
  這樣的君王,能管轄這麽多的人,看來是完全靠他手裏的那種蟲子了。
  第一個稟告的黑衣人被拉下去受罰之後,白衣人將魔法杖扔給身後的黑衣人,然後慵懶地靠在椅背上,看著下面繼續問道:“還有沒有人有事情要彙報?”
  下面沈默了良久,終於有個黑衣人很英勇的上前一步說道:“回稟華君,最近曾聞有人往仙魔交界處,屬下曾派人打聽過,是四個人,沒有什麽名氣。而前幾日,聽說有三個人從仙魔交界處返回,是三個人。其中兩個,真是前去的四個中的兩個,另外一個不認識。”
  樊玉林很出名,但是僅限於三重天以上,因爲三重天到五重天的那些人,有些曾經是當年神魔大戰裏的幸存者,所以可能會見過樊玉林。而六重天七重天,以及八重天的那些人,曾經參加過戰爭的,基本上都是聽說過樊玉林的。
  但是,樊玉林雖然出名,見過他的卻也沒有多少。除了仙界的主要戰將,其餘的人就算能看出樊玉林是魔界的人,也猜不到他是魔界的第一大將。
  君清和君宇無語,這消息傳播的真快,這才回來沒幾天,消息就已經傳播開了。
  接下來,那個白衣人又詢問了一些問題,比如那些去仙魔交界處的人是誰,回來的那兩個又是誰什麽之類的問題。幸好君清和君宇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倆到仙界之後,兩個人最出名的事情也不過是開了個十分紅火的魔法店而已。所以,很快白衣人就對他們兩個沒有什麽興趣了。
  接下來,又有幾個人彙報了一些事情,在君清和君宇看來,真的是雞毛蒜皮的事情。白衣人一一瞭解之後,要麽是給予彙報人一些獎賞,要麽是給予一頓懲罰,持續了幾天之後,終於宣佈要散朝了。

  第八十章:生死一道門

  君清幾個人都忍不住鬆了一口氣,在這裏聽這些無聊的東西,還不如讓他們去睡上一覺呢。白衣人是率先離開的,然後所有的黑衣人都鬆了一口氣,接著一個個按照順序往上面跳。那畫面,其實很搞笑。
  君清和君宇他們不引人注意的選擇了同樣的方向,等身邊的黑衣人都消失不見了,才將身上的黑衣服換掉,重現恢復自己原本的模樣。至於一開始的那四個黑衣人,誰管他們去哪里了。
  如果他們在白衣人說教的中途醒過來,那麽他們是絕對不可能去坑底請罪的。光看那白衣人殘暴妁行爲,就能猜出來,他對那些不小心泄露身份的人會有什麽樣的處理,這個世界上,最不可能泄露秘密的,就是死掉的人。
  “接下來,我們是要去偷寶藏還是要去做什麽?”東華一提到寶藏,臉頰就興奮的發紅,看他那樣子,真是恨不得立即再次前往西華山的山洞,然後找到那個藏寶室,將裏面洗劫一空。裏面不僅有他自已的寶藏,還有那些黑衣人搶劫別人得來的寶藏,他要是去洗劫了,一來能物歸原主,二來能得到額外的好處,光想想,東華就覺得自己想要流口水,那麽多妁寶藏啊。
  “先去看看白衣人的面貌,那些寶藏,肯定不會自己長腳跑了的,所以你可以放心的讓它們在原地多停留幾天,而且,原地還有免費的守衛給你保管,你要是現在將寶藏全不弄出去,絕對會引來追殺的,到時候,可就不一定能保住了。”君清挑眉說道,寶藏什麽的,對於他和君宇來說,那都是浮雲啊浮雲。
  東華很不樂意的皺皺眉,但是又不得不承認,君清說的十分有理,他一點兒都不能反駁,只好委委屈屈的點頭:“那我們現在去跟蹤白衣人?”佶計現在西華山的黑衣人都已經消失了,他們的行動會很方便。
  “嗯,隱身咒的時間是兩個時辰,所以我們必須在兩個時辰內看到白衣人的真面目,然後在山洞中集合,知道嗎?”君清一邊說一邊拉著君宇就往來路走了,後面東華和南華應聲,然後也跟著他們。
  四個人回來的時候,山洞外山洞裏,都已經沒有黑衣人了。所以也沒有浪費隱身咒的放果,四個人大搖大擺的進到了山洞裏,輕車熟路的來到坑底,繞到龍椅後面檢查。龍椅後面,有兩根柱子,繞過柱子,就能看見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裂縫。
  雖然是僅容一人通過,但是石壁被裝修的很好,大約三米長,兩邊光滑無比,絕對不會沾上灰塵什麽妁。四個人由君宇帶頭,東華墊底,很順利的從外面穿到裏面,然後一招幹掉了通道出口處站著的兩個黑衣人。
  那些黑衣人,是絕對想不到大會剛開完,就有人過來偷龔的,所以那兩個原本是在打瞌睡的,睡夢之中,被君宇兩條胳膊一拽,於是順應力道,身子一歪,兩個腦袋就撞在了一起,然後,瞬間暈死過去了。
  通道外面,空間很大。首先是一個大廳,大廳裏面十分的明亮,房頂上幾乎每一米遠就鑲嵌著一顆夜明珠,映襯在雪白的牆壁上,更加的耀眼明亮。而大廳的周圍,則是有整整八個的小門,地上還有兩道相距不遠的門,每個都是金黃色的,門上面什麽都沒有,一模一樣的黃金門。
  除了一開始的兩個守衛外,這裏連半個守衛都沒有。君清他們仔細的檢查了一下,發現這個大廳很正常,連半個陷阱都沒有。但是,那十個門則是靈力完全穿透不過去的,也就是說,他們無法得知十個門裏面,到底有什麽。
  可能是寶藏,可能是通道,也有可能是陷阱,更有可能是死路一條。
  君清仔細地看了一下,十道門,八個方位,再加上地上的太極陰陽門,剛好是個八卦陣。八卦陣中十道門,有生門,有死門,有傷門,有遁門,每一道門對應的環境都是不一樣的。入生門,則出陣,是爲生路。入死門,則啓陣,不死不休。所以,他們現在要麽是原路返回,要麽是賭一把,找到生門。當然,這四個不是那種一遇到困難就罷工的人,所以,原路返回是不可能的,他們現在要選擇的,就是賭一把。
  十道門都是黃金打造的,根據五行,金屬白虎,白虎正對西方。所以西方可能是生門,但是也不排除這是故意的錯誤提示。況且,西方極樂世界,佛教中欺聖地,得道之後欺去處。什麽是得道?在普通人心裏,完全是輪回的意思。所以,這道門沒有被選擇的餘地。
  而火克金,火屬朱雀,朱雀對應南方。而朱雀是鳳凰中的分支,鳳凰涅槃而生,在生之前,是要死一次妁。所以,有選擇的理由,也有不選擇的理由。
  土又生金,土屬青龍,青龍對應東方,在修道之人的認知中,東方從來都是代表生機的。太陽東升,萬物復蘇。所以,很多的陣法中,東方都是生門,但是,也有很少一部分陣法中,東方是死門。而八卦陣之所以經久不衰,就因爲它的瞬息萬變,誰也不知道下一分鐘,生門會在什麽地方。
  至於地上的陰陽兩道門,陰主死,陽主生,這兩個不用說大家都知道。
  現在的問題就是,他們需要猜測白衣人的心思,然後賭他可能會將哪個方向的門作爲生門。
  “我說,我們可以試試西邊的這個。”君清在考慮,君宇也在考慮,這時候,東華忽然開口引起了大家的注意。看另外三個人都在看他了,東華繼續說道:“這裏是西華山,所以,西邊最有可能。而且,不知道你們剛才注意了沒有,那個龍椅,也是安置在西邊的,一般情況下,龍椅是要面北放著的,也就是說,要放在南邊。”
  “嗯,我覺得東華說的很有可能。”南華聽完東華的分析,點頭表示贊同。
  “那我們就試試西邊,大不了,我們將西華山毀了。”君清皺眉,八卦陣中的生死門排列,是一切皆有可能的。東華說的很有道理,但是也不排除對方忽然想惡搞的心思。畢竟,西方是君清一開始就打算排除的,現在被東華一說,又覺得不無可能了。
  確定好方向之後,四個人全身戒備,給自己佈置好結界,然後手拉手的往西邊的那道門走去,爲了防止走入的是死門,或者迷門什麽的亂七八糟的地方,四個人,就像是一串粽子一樣互相牽著手。
  君宇是走在最前面的,四個人裏面就屬君宇能力最高,而且他一點兒都不放心君清走在前面,而另外兩個人能力雖然不低,但是經驗稀少,爲了不讓四個人一進去就因爲經驗問題掛在裏面,所以就只能君宇自己走前面。
  門上沒有扶手,所以君宇伸手照著最中間的地方,使勁的拍了一掌,然後,整個大廳就都晃動了起來,四個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情,眼前就是一黑,迅速的雙手結印,準備出手,可是眼前又忽然一亮。周圍安靜的什麽聲音也沒有,四個人保持著雙手結印的樣子立即睜開眼睛。
  饒是他們見多識廣,也不禁被眼睛的景象嚇到了,準確地說,是驚到了。他們所處的地方,是一間屋子,純金打造的牆壁,白玉雕成的桌子,床輔,凳子,鳳羽織成的被子,九天紗製成的床竄和窗竄。牆邊的架子上,擺著的都是白玉瓶和白玉盒,隨後打開,裏面不是靈丹就是仙草。而茶壺裏,茶葉是九重天上禦花園裏的金針茶,泡茶的水是昆侖山上的玉露泉。
  床上沒有人,但是床邊掛著一件黑色的衣服,和他們之前見到的黑衣人穿的衣服一模一樣。東華忍不住感歎:“要是連一個看門的都能住這麽好的地方,我想我知道爲什麽那麽多的黑衣人願意追隨他了。”
  “再加上他手中的蟲子,稱霸一重天,絕對不是說笑。”南華一邊將他看上眼的丹藥靈草裝進他的靈識空間,一邊跟著說道。
  這個屋子裏東邊一道門,西邊一道門。兩道門是一樣大小,一樣顔色,一樣造型,從位置上來說,西邊的那道是他們進來的門,那麽東邊的這個,就是他們出去的門了。君清和君宇耐心的等他們搜羅完,才像剛才一樣,揮手給了東門一掌。
  這次出現的,是一各長長的通道,和剛才那個屋子的奢華相比,這個通道簡直是太撲素了,除了地上輔著白玉石,地上捶著夜明珠,基本上是沒有其他裝飾的。連個守衛都沒有,君清他們完全是暢通無阻。
  走了沒有多遠,通道就一分爲二,從裝飾上來說,沒有任何差別。從通往方向上,兩者只有細微的差別,主方向都是西邊,而稍微傾斜的那一點兒,一個往南,一個往北,完全沒有參考價值。

  第八十一章:西華君過場一見

  如果四個人分開的話,一邊兩個是剛好的,但是,鑒於東華和南華那稀少的經驗,說實話,君清和君宇是不放心他們兩個人的。想了一下,寧願所走幾次路,也不願意讓這兩個人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搞出什麽意外的狀況,於是,最終的決定是四個人一起。
  至於選擇的方向,自然是左邊。根據君清的男左女右,以及君宇的左爲尊,他們有十分充足的理由選擇左邊。所以一行人連猶豫都沒有,轉身就踏上了往西邊的那條路。
  往前走了一段,君清皺眉:“我怎麽覺得,我們再往上走?”君宇在一邊拉著君清的手,點頭同意:“我們確實是在往上走,牆壁上的水分在逐漸的減少,越往前面,道路也越幹。”
  大約是走了一燭香的時間,他們才總算是進入了一個宮殿,說是宮殿一點兒也不過。寬敞的大廳裏,東西都是極盡奢華的,有些東西,甚至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甚至還有男女的傀儡,都恭恭敬敬的站在角落裏。
  沒有主人的命今,這些傀儡是沒有生命的。所以對於君荷他們四個的參觀,這些傀儡是一點兒反應都沒有的。於是,面對沒有人看管的稀罕東西,東華喜笑顔開的將角落裏不太引人注意的塞進自巳的靈識空間。
  君清和君宇,以及南華四個人早就已經做到對東華這個樣子視而無見了。三個人合力在大殿的後面找到了一個寢宮,然後,在明顯是龍床的東西上面,找到了另外一個地道入口,只不過,別的地道都是往下走的。而這個地道,很別出心裁的往上走了。
  因爲有臺階,所以君宇他們也沒有浪費靈力,而是徒步走上去的。省下來的靈力,還可以繼續維持隱身咒。
  當他們經過翻板陷阱,路過迷煙陣,闖過銅人關的時候,已經差不步是距離隱身咒開始起作用過了一個時辰的時間了。四個人很是小心的推開頭頂上面的青石板,然後從地道裏面跳出來。
  君清和君宇忙著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塵,而南華和東華則是臉色複雜的看著他們身處的她方。
  “怎麽了?你們發現什麽了嗎?”君清看這兩個人一個臉色發黑,一個臉色蒼白,就繞到他們跟前,疑惑的問道。但是,隨即他眼神一轉,看見了屋子最中間的東西——一個超級大的藥爐。
  東華之前曾經說過,西華君喜歡煉丹,而且造詣非凡。有一個如此大的藥爐,再加上他們身處的大環境,不難推斷出來這個小壞境是哪里。最重要的,一個人要是喜歡某件事事情的話,是絕對不可能讓別人隨意進去自己的基地的。就好像書房對書生的意義一樣,如果西華君喜歡煉丹,那麽他絕對不會輕易讓別人進來。
  那麽,地道的入口在這裏出現,就說明了一個問題。白衣人要麽是和西華的關係非帶好,好到能共用自己的基地。要麽白衣人是已經完全控制了西華山,無倫是什麽地方,白衣人都能去,毫無阻礙。
  無論是哪一種可能,都不會是讓人感到興奮的。
  “這裏是西華君的丹藥室?會不會他其實是有很步丹藥室的,這個只是不重要的那個?”看那兩個人臉色都不是很好的樣子,君清忍不住猜測了一下,但是明顯這個猜測是很沒有說服力的。這個屋子裏的擺設,無倫是藥鼎還是丹藥,都是頂圾的,這樣的地方要是還不重要的話,那西華山可真是能趕八重天太上老君的富有了。
  四個人對藥爐表示了一下沈默,然後一起往外走。對於西華山,君清和君宇自然是沒有東華和南華熟悉的,所以這次是東華和南華在前面帶路,而君清和君宇跟在後面。熟門熟路的,四個人很快就摸到了西華君的住處。
  一進門,首先就是一片粉紅色的紗帳,整個室內佈置的很是溫馨華麗,看起老不像是男人的住處,反倒是像一個女孩子的香閨。紗帳上繡著精致的花朵,桌子上的東西精細而美麗,沒有一絲男子手的大方簡約。
  “東華,這個西華君的住處怎麽這麽的女孩子氣?”君清皺眉,這裏給人的感覺很不舒服。好像,可以製造出來那種溫馨的氣氛一樣。
  “咦,難道我們沒有說進,西華原本就是女孩子嗎?”東華聽見君清的問題,轉頭疑惑的看著他和南華身後的那兩個人,四君之中,三男一女,這好像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啊。但是東華忘記了,這裏的大家是說已經在一重天呆了很久很久的人。而君清和君宇,都是剛飛升沒有多久的,聽說過有怪。
  嘴角抽搐了一下,君清和君宇同時選擇無視眼前這個人。然後轉頭看向裏面,粉紅的紗帳後面,有一個人坐在床沿,正拿著什麽東西仔細的看著。君清和君宇絕對不會這個屋子的主人是女子而停下腳步的,當然,東華和南華更不會。
  四個人悄無聲息的揚起一道風,將紗帳吹開一條縫隙,然後全部進去站成一排打量坐在床沿的人。東華小心的提示:“這個就是西華,其實,我一直覺得西華是我們之中最漂亮的人。不過,就是不太喜歡笑。”
  這個女人,確實是很漂亮的。和君清君宇的精致不一樣,這個女人的漂亮,就像是空谷裏的白蘭花,獨自綻放,卻幽香陣陣。
  君清沒有理會東華的廢話,而是往前探了一下身子看西華手拿著的東西。是一本棋譜,很古老很破舊。西華像是察覺到君清的目光一樣,擡頭皺眉,往前看了一下,沒有看見什麽人。
  但是已經沒有心情繼續看棋譜了,將棋譜合上放在枕邊,然後站起來往外面走。君清微微皺了一下眉,拉著君宇也跟上去。
  “我們看西華做什麽?現在不是應該去找白衣人嗎?”東華拉住君清的衣袖疑感的問道,他們隱身的時效差不多已經快要結束了,要是還找不到白衣人的話,估計他們在沒有下山之前,身形就要顯露出來了。
  “我覺得這個西華很有問題,我們跟著她說不定就能找到白衣人了。再說了,你們不是想知道白衣人和西華是什麽關係嗎?”君背很認真的說道,他也知道東華的意思,想躲避,不想承認白衣人和西華有關係,所以就不願意去跟蹤西華,生怕自己見到什麽讓自己失望的事情來。所以,君清才要把問題說請楚,與其拖著,還不如乾脆點。早點兒知道,也能早點兒下決心。
  東華想說什麽,但是最終什麽也沒說,沈默的拉著南華跟在君清和君宇身後。四個人追著前面的那道白色身影,一起往外走。
  西華去的地方並不遠,在西華山的東邊,有一個小亭子,剛好建立的山邊。亭子的東面,完全是懸空的。西華走到上面在東邊坐下,看著東方發呆。而那四個人則是皺眉站在不遠處,他們不知道西華在看什麽,只知道,要是再看下去的話,他們的隱身咒就要失效了。
  幸好,西華沒有看上一個時辰,差不多小半個時辰之後,西華就對著四個人站著的北方說道“出來吧,我能看見你們。”
  四個人立馬很奇怪的看著西華,然後沈默了一下,一起顯出身形來。他們不懷疑西華是在詐他們,因爲,西華從袖子裏拿出來的東西,他們都認識。那是一面鏡子,顯形境。照妖怪,可見真身。隱形什麽的,對於這面鏡子來說,是完全不管用的。
  西華彎起嘴角對東華和南華露出一個微笑說道:“東華君,南華君,好久不見。沒有想到你們會過來,所以西華並未備下茶水,還請東華君和南華君能夠見諒。”言下之意,不打招呼就過來,招待什麽的,完全是可以免掉的。這話說得,很有譴責之意。
  幸好東華一向臉皮厚,爲了寶藏,勇往直前。摸摸鼻子笑著回應:“沒有打招呼,是我們不對,只不過我們太想念老朋友了,這才匆爲忙忙趕進來。對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們剛認識的新朋友,很厲害的。這個叫做仲離君清,這個叫做鍾離君宇,他們是兄弟。嗯,君宇是哥哥。”
  然後轉頭對君清和君宇說道:“這個是西華,是我以前給你們提過的,四君之一的西華。”完全將剛才他們在西華面前談論的話忽略過去了,西華身上的東西一直沒有增減,那個顯形境,肯定是一直在她身上的。東華很厚臉的將它完全無視了。
  “兩位仲離公子,西華有禮了。”西華輕擡眉毛,微微的綻放一個美麗的笑容,站起身向君清和君宇行了個禮。笑容很甜美,姿勢很優美,殺傷力很大,但是在場的四個男人沒有一個表現出一個正常男人見了美女應該有的表現。
  “西華君客氣了,沒有提前打招呼就過來了,是我們的失禮。”君宇是不會有什麽特殊反應的,反正待會兒說不定會開打。所以,只有君清上前抱拳回了一個禮。

  第八十二章:身份揭破

  打完招呼之後,幾個人就這樣站在原地不說恬了,君清和君宇是和西華不熟悉,沒什麽要說的。而東華和南華,是不知道應該說什麽。直接質問或者委婉詢問,都不是他們所熟悉的。最後,還是西華眉眼彎彎的笑道:“我們到裏面去吧。”天色已經快暗淡下來了,現在在外面說話,確實是有點不方便的。
  東華他們當然是沒意見的,於是四個人又跟著西華回到內院,在大廳裏,西華拍了一下手,立即出來兩個神情木然的傀儡人,放下茶水點心之後就站在後面不言不語了。東華皺眉,這兩個傀儡人,和之前在下面見到的傀偶人是一樣的,控制著他們的靈力屬於一個人的。而現在,西華居然能控制這兩個傀偶人,只能說明,西華就是這些傀偶人的主人。
  “西華,這些傀偶,是你煉製的嗎?”東華沒有動自己手邊的茶點,猶豫了一下,直接看著西華問道。那眼神,有期待,有盼望。西華知道,他是在期持自己說不,也是在盼塑自己能將實情說出來。
  君清和君宇直接降低自已的存在感,開始一心一意的看戲,順帶聽故事。
  西華端起手邊的茶水喝了一口,細細的品嘗了一會兒,然後笑著對東華說道:“東華,你先嘗嘗這茶水。”對於東華的問題,西華並沒有直接回答。但是東華不看那茶水,只是看著東華,他說道,那茶水很珍貴,但是現在他一點兒都不想喝。
  “好吧,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將事情都告訴你們。反正,我原本所作的一切,也都是爲了你好”西華微微的歎了一口氣說道,美人蹙眉,雖然是美麗無雙,但是在場的男人沒有一個心動,要麽是低頭唱茶,要麽是目不斜視,要麽是執著於事實的真相。
  西華也沒有注意這方面,她唯一注意的是東華的目光。放下手裏的茶杯,西華沈默了一下忽然笑道:“你猜的沒有錯,其實,白衣人就是我。其實,你已經開始懷疑我了對嗎?對東華山和南華山的熟悉,以及對你和南華的關係的明瞭,控制那些人的蟲子,變聲的白衣人,其實,這些都能讓你聯想到是我對不對?”
  東華搖頭:“一開始,我是沒有懷疑你的。雖然東華山和南華山很少有人上去,但是不能保證絕對沒有人勘察進這兩座山。而且,我的那些寶藏,引來不良之人的覬覦之心,讓他們針對我和南華,一並沒有什麽值得懷疑的她方。”
  “後來,藍錦說是一個男人,我就更沒有往你身上想了。”東華略帶苦澀的說道,西華承認的太快,讓他差點兒來不及反應,在這之前,東華可是爲西華想盡了藉口的,無論如何,他都不相信這些事情是西華做出來的。
  “那個男人,是我。”西華截斷東華的話,眼睛望向門外,眼神很是堅定:“我當時說的那些話,也是我真實的想法,你們的私情,是不容於世的。只要你們在一起一天,你們的修爲就一天不會增長,你們也將永遠停留在一重天。”
  “停留在一重天有什麽不好?這裏沒人管我們,我們就是最大的,就算是有人對我們的關係不滿,也不能做出什麽。”東華很疑感的皺眉,在他和南華的心裏,只要相守,就已經是很大的幸福了,修爲什麽的,其實也不是那麽重要的。
  “我們不能一直呆在一重天,憑什麽那些仙人修爲還沒有我們高,就能到二重天三重天去,然後高高在上的看著我們在底層生活?”西華冷眼瞪著東華說道,“我不甘心,所以,我一定要增加修爲,然後往上面去。而我們一起誕生,一起成長,自然也是要在一起的。你和南華在一起,只會耽誤修爲,所以我不會讓你們在一起的。”
  東華眉宇間逐漸聚集起一團怒氣,他沒想到,差點兒害死南華,原因就是西華不滿意現在的身份地位。這太可笑了,東華一拍桌子站了赴來,指著西華說道:“西華,這就是你要傷害南華的目的?你讓人將南華打的差點兒魂飛魄散,只是因爲你不滿意我們的關係,只是因爲你想要往上面去。”
  西華一看東華動怒了,也有點兒慌張,站起來有點兒手足無措的說道:“東華,你不要生氣,後來,我不是讓藍錦將塑魂丹帶回去了嗎?再說了,要不是他,你怎麽會無心修煉,甚至都不經常和我們在一起了,原本,我們四個相聚的時間就少,自從你和他在一起之後,每年的聚會,基本就只剩下我和北華了。”
  “你是讓藍錦帶回了塑魂丹,但是你也派人丟追殺了藍錦,要不是藍錦剛好遇上君清和君宇,那麽是不是連藍錦,你都要傷害?”東華根本沒有聽見西華後面的那些話,憤怒的指責只針對了前面。
  南華歎口氣將東華拉到身邊,擡眼問臉色忽然就變得慘白的西華:“你是不是對於我和東華在一起十分的不滿意?”
  “當然不滿意,你憑什麽站在東華身邊?長相平凡,樣貌普通,修爲一般,才情沒有,甚至個路癡,這樣的你,憑什麽站在東華身邊?”西華雙眼泛紅,瞪著南華的眼睛差不多都要冒出火來了。
  君清側頭,在君宇耳邊低低的說道:“偵探劇變成愛情劇了,這個西華,對東華的感情不一般呢。”君宇側頭著君清,伸手握住君清的手,神情十分的堅定“清,你放心,我是絕對不會讓別人傷害你的。”
  君清嘴角抽了抽,這都哪兒跟哪兒啊。君宇這樣的冰塊臉,也就自己敢要了。要真是有人敢覬覦,不會等君宇出手的,自已就能解決。雖然這樣想,但是君清不能否定的是,心裏那股甜甜的滋味,讓他不由自主的翹起了嘴角。
  “我沒有資格站在東華身邊,難道你就有嗎?”這邊君清和君宇的低語是沒有人理會的。三個人的爭吵,正在往新的階段進行。南華面對西華的質問,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已平靜下來,然後伸手攬住東華的腰,嘴角彎起,挑眉冷笑:“你長相絕佳,樣貌無雙,修爲很高,才情優秀,甚至是個地下女王。這樣的你,照樣沒有資格站在東華身邊。”
  看著西華氣的煞白的臉,南華挑眉繼續說道:“我之所以有資格站在東華身邊,是因爲他愛我,我也愛他。而你,之所以沒有資格站在東華身邊,是因爲你根本不知道東華需要的是什麽。他不需要站在二重天三重天甚至是北重天,他需要的是有人能關心他能理解他能和他永永遠遠的在一起。”
  在南華宣誓的時擯,東華偎在南華的懷裏,一張臉沒有什麽表情。他承認,南華的話可能很傷人,但是,這些和南華之前所受的傷比起來,差得遠了。他不是聖人,雖然在這之前,四華的關係非常的要好。東華也是拿西華當妹妹看持的,但是她傷害了南華,傷害了自己最愛的人,光憑這一點兒,東華就不會再原諒她。
  在剛聽見西華承認傷害南華的時候,東華甚至想要一巴掌直接將西華拍死在原地。所以,即使西華的臉色在南華的話語中越來越蒼白,東華也沒有出聲阻止。西華做錯了事情,那麽就必須要擔後果。
  “東華的身邊,只可能有一個人,那就是我南華。”最後,南華終於說夠了,將有人覬覦自己愛人的鬱悶一說而盡,然後很是趾高氣揚的總結宣言,攬著東華的手連一秒鐘的時間都沒有鬆開。
  “不要得意,我告訴你,我不會就這樣讓你和東華在一起的,東華不屬於你,他不屬於任何人,他應該是站在最高位置,接受衆人的跪拜的,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無所成就。”西華嘴唇都開始哆嗦了,指著南華髮了半天抖,終於說出幾句恬。
  “東華必定是屬於我的,誰也搶不走。”南華挑眉,然後側頭在東華的嘴唇上印上一個吻,那神情,囂張的恨不得讓人拿刀砍他。連東華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自家的愛人,實在是太像拿著神果炫耀的小孩子了。
  “我說,她到底是喜歡東華,還是只是想要東華往上往上再往上?”君清皺眉,往君宇身邊湊近,問道,這個西華的表現太奇怪了。之前見她因爲東華南華在一起的事情那麽生氣,誤以爲是因爲她在吃醋。可是,現在看來,她的表現,更像是單純的氣憤東華現在不思進取什麽的。
  君宇摸著下巴,著了一下屋裏的情形,然後推測:“是因爲太愛了,所以要他必須站的最高看的最遠?”君清嘴角抽一下,深情的看向君宇:“宇,我是這麽的愛你,所以爲了我,你去當次玉帝玩玩吧?”
  君宇拍拍手臂上不存在的雞皮疙瘩,回頭用更深情的目光注視著君清:“清,既然這是你的要求,那我一定會做到的,你等著,等我成爲玉帝了,一定會來娶你。”
  “爲什麽不是你嫁?”君清挑眉,瞪著君宇。
  “我嫁也可以。”君宇點頭,好脾氣的順應自己的愛人。

  第八十三章:家務事

  君清和君宇在一邊說話的時候,那邊已經快打起來了。南華對上西華,是肯定不會有多少勝算的。但是,南華這邊人數不少,東華和君清以及君宇,而且君清和君宇的能力雖然及不上東華,但是也差不多了,也就是說相當於三個東華,西華就算是再厲害,也不可能打得過三個東華的。所以,即使氣的要死了,還是不能輕易動手。
  “哎,我說,東華,南華,我們還要不要做其他事情了?既然已經找到背後那個人了,接下來我捫要做什麽?總不能在這裏一直看你們吵架吧?”君清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撫額說道,那兩個人,現在的樣子真不能說是神仙,跟街上的潑婦什麽的,完全沒有什麽區別。
  “當然不是只來吵架的。”南華狠瞪了一眼他對面的女人,然後氣呼呼的攬著東華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猛灌了幾口茶水。吵了半天架,早已經感到十分渴了,要不是因爲停下來喝水會降低氣勢,他剛才就想唱水了。
  君清的話也提醒了西華,看南華已經坐下來了,也就氣哼哼的不說話了,坐下來,瞪兩眼那兩個即使坐兩個座位還是親密的不得了的人,然後端起茶杯喝茶潤口。
  “西華,我們這次過來,並不是想找你吵架的。”東華扒開南華攬著自己的胳膊,心裏暗暗奇怪,橫過一張茶几,他居然還能摟著不放手,難道胳膊就不覺得不舒服嗎?可是扒了兩下沒扒開,東華只好放棄,扭頭看向西華問道:“我們也不瞞你,我們是從下面過來的,你弄的那些東西,我們全部看見了。你是想要叛出天庭嗎?”
  “叛出天庭?”西華輕蔑的笑笑,即使她也覺得口渴,但是絕對不像南華一樣沒有風度的直接灌水,而是拿著茶杯很優雅的像是品茶一樣喝了幾口水潤嗓子,然後放下茶杯,看著東華說道:“我是不會離開天庭的,但是我也沒打算就這麽呆在這裏。”
  看著南華挑釁的笑笑,西華也不打算隱瞞了,反正四華原本就是同時誕生,同時掌管四方的。他們四個,一開始的時候是猶如連體嬰的,什麽秘密都可以分享。雖然目前自己的這個秘密比較大,但是既然被他們給發現了,那也就沒有什麽好隱藏的了。
  傷了南華的事情,西華雖然後悔過,但是如果重來一次的話,說不定她還是會選擇那麽做的。東華和南華,兩個人如果要選擇一個的話,她自然是選擇能力比較高的那個。很明顯,不用比試就知道兩個人的修爲誰高誰低。當然,也不排除西華內心的感情偏向。
  不過,這一點兒,西華沒打算說出來。
  “一重天這個地方,太狹隘了,不說環境,就連靈力都要比上面的稀薄,我們要是在這裏呆上幾千年,最後的結果肯定是能力不夠,修爲提升不了,日後,是要解體的。要想長長久久的存在在天地間,我們就需要一直一直往上去,然後提高修爲。”說到這裏,西華很不滿意的瞪了一眼南華,可見心裏仍是在爲南華耽誤了東華修爲而氣惱。
  “你們兩個在一起之後,修爲不僅從來沒有提高過,還一直在下降,你們難道是想等著幾千年後,自動解體的嗎?”西華恨鐵不成鋼的再次狠瞪兩個人幾眼,尤其是南華,幾乎要在她的目光中被刺穿了。
  “我……”這次,南華難得的沒有反駁西華,他和東華在一起,自然是希望永永遠遠的。以前的時候,也曾想過這樣的問題,總以爲,幾千年其實是很久很久,到時候,他們自然可以想到解決的辦法的。但是,沒想到西華考慮問題居然能考慮的那麽長久。
  “就算你是爲我們著想,但是你也不能傷害南華。他是我最愛最愛的人,假如他死了,我也不會獨活的。解體什麽的,我根本不怕,只要有南華陪著我,重新聚集魂魄,也不是什麽難事。”東華擡手握住南華的手,話是說給西華聽的,但是眼光是一直放在南華身上的。
  手上的溫度很快就讓南華回神了,將自己心裏的愧疚和不安收起來,南華反握住東華的手,轉頭說道:“雖然我很感謝你這樣爲東華著想,但是,我還是要說,東華是我的,以後我們會怎麽樣,不勞你操心。”
  很有佔有欲的話,說的西華額上青筋直跳。深吸一口氣安慰自己不要和他計較,要是再計較下去,估計又要吵起來了。
  “西華,我們要說的事情是你的那個地下宮殿,你要做什麽?”東華看兩個人之前氣氛又要緊繃了,趕緊出言問道。
  “我原本是打算弄個地下王國的,收集那些寶藏,也是爲了一部分拿出來給我們增加修爲,一部分用來打點上仙的,這樣的話,我們就算進入二重天,三重天,甚至四重天,都不會有人輕易趕我們下來了。”西華面對東華的時候,臉色稍微和緩了一下說道。
  君清君宇看戲看完了最重要的部分,對接下來的事情已經沒有多大興趣了,而且,看東華和南華以及西華三個人的相處,雖然吵架很厲害,但是也沒有想要喊打喊殺的樣子,估計西華做過那一次,就已經後悔了。於是君清輕咳了一聲,看東華他們看過來了,才笑道:“東華,南華,既然你們將事情緣由弄清楚了,就在這裏和西華好好談談,事情是一定能找到解決的辦法的。我和君宇,就不打擾了,我們想到別的地方,四處看看。”
  西華臉色尷尬了一下,剛才只顧著和南華吵架,居然連客人都怠慢了,現在聽君清說要告辭,趕緊站起身行了個禮說道:“兩位公子,剛才是西華怠慢了,實在是抱歉。這樣吧,我西華山雖然不大,但是在一重天也算是中上的等級了,兩位元公子要是不嫌棄的話,還請在西華上逛幾天。”
  這話,三分挽留,七分戒備。如果君清和君宇留下了,那麽也不會兩個人單獨逛這西華山的。
  君清挑眉笑道:“既然西華君如此說了,我們要是推辭的話,就顯得不太禮貌了。而且,我們是和東華南華一起過來的,走的時候當然是要一起走。西華的好意,我們感激不盡,既然如此,還請西華給我們介紹一下西華山,省的我們不小心闖了不應該闖的地方。”
  “什麽不應該闖的地方,兩位公子說笑了。那西華山裏面的宮殿就已經是我西華山最大的秘密了,剩下的地方,兩位公子自然是願意去哪里,就去哪里的。”西華也笑,雖然沒有多少真誠,但是也不至於陰森森,好歹,還看在他們是東華帶來的人的份上,沒有對他們怎麽樣。
  君清也沒有說話,只是挑眉笑了一下,然後轉身對東華南華說道:“這些事情,也算是你們自己的家務事了,我和宇也不好說什麽。在這裏呆著挺無聊的,所以我和宇出去轉轉,你們在這裏解決事情。早點兒解決,我們也好早點兒回去。對了,給你們的傳音石,要放好,做完事情之後,用傳音石叫我們一下即可。”
  “嗯,好,那你們就先出去轉轉吧。”東華點頭,君清說的確實沒錯,從一開始,這件事情就算是一件家務事了,君清和君宇也曾經說過,他們就是要湊個熱鬧,現在事情的真相已經完全展現了,他們兩個也算是看完熱鬧了,自然是不耐煩呆在這裏的。
  隨後,君清和君宇兩個人就離開了大廳,留下那裏面的三個人繼續爭吵討論。
  “宇,最近,我總有一種很不安心的感覺,會不會發生什麽事情?”兩個人去的是之前西華呆的那個小亭子,夜色已經很晚了,但是仙界的晚上,就算是陰天,也會有光亮的,所以他們也能看清楚遠處的東西。
  君宇將君清抱在懷裏,擋住外面的冷風,然後點頭:“我也有這種感覺,不過應該是沒有什麽大事,我們在仙界,認識的人也不多,出事的話是會知道的。”摸摸君清的頭髮,君宇安慰道。
  “嗯,日後發生什麽事情,我們注意著就行了。”君清點頭,然後摸摸自己的肚子,又摸摸君宇的肚子,擡頭笑著問道:“宇,有沒有感到肚子餓?我們已經好幾天沒有吃飯了吧?”
  “嗯,要不,找找看西華山有沒有廚房?”君宇是沒有饑餓的感覺的,只不過習慣使然,不吃飯還是覺得很不舒服的。
  “大概是沒有的,仙界有廚房的地方不多。而且,西華那麽一個有野心的人,估計也不會耽於口腹之欲。”君清伸伸懶腰站起來,然後掃視了一眼山下,回頭兩眼閃閃發亮的看著君宇:“要不然,我們去抓兔子?”
  君宇寵溺摸摸君清的腦袋,然後點頭,反正兩個人現在也沒有什麽事情,不如去抓兔子,既能當做是散步遊玩了,最後還能收穫兔子當成晚飯,還是不錯的主意。
  做好決定,兩個人就朝山下走去,山頂上,當然是沒有兔子的。

  第八十四章:見面

  在西華山呆了沒有幾天,東華和南華也不知道和西華談了什麽條件,總之,西華搶回來的寶藏,分了一大半給東華。至於西華的那些勢力,東華沒有要,他和君清君宇之前雖然商量著要做出一番大事業,但是也絕對不想要這種辦法得來的屬下。
  最後,也不知道南華說了些什麽,總之,東華和南華兩個人被西華瞪著眼繃著臉從屋子裏推出來的。伴隨著巨大的關門聲,東華和南華站在外面面面相覷。再敲門,沒有一點反應。
  “怎麽,被人家給趕出門了?”君清拉著君宇笑著走過來調侃的問道,東華和南華沮喪的點點頭。
  “那我們回去吧,估計短時間內,西華是不太歡迎你們了,下次有時間你們再過來吧。”君清挑眉說道,估計幾個人心裏都是有些糾結的,他們是親密的兄弟,但是面對傷害,也不一定能夠完全原諒。
  東華和南華現在也沒有其他辦法了,只好點頭同意。於是,四個人一起離開西華山。
  行走到半路,君清的臉色忽然變了變,伸手拽住君宇說道:“我好像感應到一種很熟悉的血腥氣。”君宇皺眉,仔細的感應了一下,回頭對東華和南華說道:“我們先走一步,你們慢慢過來吧。”
  說完,催動腳下的飛劍,還沒等東華和南華說話,就和君清嗖的一聲迅速的消失了。
  等君清和君宇趕到有血腥之氣的地方,看見的就是一片空曠的草地上,兩個人正滿身是血的躺在那裏,等看清那兩個人的樣子,君清頓時大驚,按下飛劍就沖往那兩個人的身邊。幸好君宇手疾眼快,迅速的抓住君清的手腕,才沒有讓他沖過去。
  “宇,那是……”君清回頭看著君宇,焦急的說道。
  “我知道,但是清,再等一會兒。”君宇溫和的將君清攬進自己的懷裏,示意他注意那兩個人的身體周圍。君清仔細的看了一下,才發現,在他們兩個周圍,還有一圈透明的類似於結界的東西。
  那層東西用肉眼可見的速度逐漸增加顔色,最後變成五顔六色的光團,分崩開之後,一團團的都沒入到地上那兩個人的身體內。而那兩個人身上的傷口,逐漸的癒合,上面的血液也轉眼間就消失了。
  “他們剛剛渡劫,和我們當時的情況應該是一樣的。”君宇微微的笑著揉揉放鬆下來的君清的腦袋說道。只不過當時,他們兩個沒有受傷很嚴重而已。君清這時候,也基本上算是放心了。
  等光團都消散了,兩個人身邊沒有其他東西了,君清和君宇才上前,蹲下仔細的打量了一下地上的兩個人。雖然光團消失了,但是兩個人還沒有醒過來。還是那樣熟悉的眉眼,君清忍不住歎了口氣,然後和君宇一人一個,拎著兩個人的腰帶將人抓住,召喚出飛劍,迅速奔回自己的家裏。
  安置好那兩個人,君清和君宇正準備歇一口氣,東華和南華就趕到了。東華好奇的伸著腦袋往裏面看了一下,只能大致的看見裏面的床上擺著兩個人,回頭問君清:“君清,他們是誰?”
  “等他們醒過來你就知道了。”君請神秘的笑笑,然後伸伸懶腰,正是中午的時候,外面的光線暖洋洋的,從門口射進來,照在人身上,讓人有一種懶洋洋的感覺。君清回頭看東華:“東華,你會撫琴嗎?”
  東華點頭,奇怪的看著君清,不明白他怎麽忽然在這個時候問這樣一個問題。
  “那就撫上一曲吧,反正我們也沒什麽事情要做。”君清一邊將桌子拖到屋子中間被光線曬到的地方,一邊隨口說道。東華嘴角抽了一下,感情這是拿自已當消遣的,但是他也沒有拒絕,拖過來另一張桌子,擺在門口,然後很虔誠的洗洗手,在一邊焚上香,然後才坐在門邊的陰影下,從靈識空間裏掏出來一把琴,放在桌子上後,雪白的手指輕輕的挑動了一下琴弦。
  君清已經在桌子上擺好棋盤,伸手招呼南華過來:“南華,我們來下棋。”
  南華看看君清旁邊的君宇,這兩個人無論做什麽一向都是一起的,今天忽然突發奇想的分開了?難不成,是又有什麽鬼點子?南華想到這點,立馬想要搖頭,他寧願看東華彈琴。
  但是君清沒有給他推脫的機會,已經伸手拽了他一把,將他按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了。而君宇則是坐在君清身後,不知道從哪里抓過來一些堅果類的東西,正在專心的剝殼,看都沒有看南華。於是,南華覺得自己心安了。只要君宇沒瞪他,那就代表情況很良好。
  於是,一人撫琴,兩人下棋,還有一個勤勞的餵愛人,四個人在屋子裏也算是很悠閒。直到一個陌生的聲音響起來:“你們在這裏倒是好自在。”這個陌生,當然只是指東華和南華。
  至於君清和君宇,則是一個繼續專注於下棋,一個不冷不熱的說道:“我們可不像是某些人,連渡劫都會受傷。”
  “那是意外!”東華和南華都停住了手裏的動作一起看正氣急敗壞的掀開紗帳走出來的男人。大約三十多的年齡,看起來保養的很好,長相也十分的英俊瀟灑,眉目間還帶著一種不怒自威的王者風範,身材很是高大,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他眉宇間和君清君宇倒是也幾分相像的。
  君宇面對自家父皇的辯解,很是不屑的嗤了一聲,而君清正準備開口給幾個人做介紹,從男人後面又跑出來一個少年,一露出身形,就歡快的跑向了君清,並且伴隨著清脆的喊聲:“六哥哥,我好想你啊。”
  “就只想你六哥哥嗎?”君宇一邊將自已剛捏出來的核桃仁塞進少年的嘴裏,一邊面無表情,但是聲音溫和的問道。
  “當然也想五哥哥了,五哥哥六哥哥,你們想我和父皇了沒有?”在東華眼中,漂亮可愛的少年撲在君清的懷裏,笑的眼睛都眯起來了,一邊將嘴裏的核桃吃下去,一邊撒嬌的問道。
  “當然想了,你們是什麽時候渡天劫的?”君清寵溺的擰了一把懷裏少年的臉頰,笑眯眯的問道,而少年還沒來得及回答,身子就被君清身後的男人拎起來抱在自己懷裏了,順便回答了君清的問題:“我們渡劫的時候是天澤曆1098年,鍾離明和楚離的孩子已經繼位了。”
  “你說誰?”君清很驚訝的掏掏耳朵,對於後面那句話很是驚訝。”
  “鍾離明,你大哥,楚離,你妹妹,你沒有聽錯。”鍾離蔚風斜睨了一眼君清說道,一點兒都不客氣的直接拎過桌子中間的茶壺給自己和小七分別倒了一杯,還順手將君宇放在君清面前裝果子的碟子拽過來,然後和小七你一口我一口的吃起來。
  君宇無語的看看他們,再看看已經震驚的張大嘴巴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的東華和南華解釋道:“我們的大哥,和我們是一個爹,我們的妹妹,和我們是一個娘親,而我們的爹和我們的娘,很明顯不是一家人。明白了嗎?”
  東華和南華合上自已因爲震驚而張大的嘴巴,要是剛才沒有聽錯的話,君清和君宇是叫這個男人父皇的,那麽他們和他大哥不一個娘是很正常的。但是,難道皇上的妃子還是可以改嫁的嗎?
  還有,那個父皇,你和你家孩子的距離太近了吧?看那懷抱的姿勢,看那親昵的態度,看那神情的注視,看那寵溺的溫柔,你確定你們只是父子嗎?
  雖然東華和南華很震驚,但是一想到君清和君宇的關係,立馬釋然了。兄弟都能相愛了,父子都能相親了,相比妃子改嫁也不是什麽大事情。而且,他們都是修真人士,又都是男人,所以肯定沒有子嗣留下來,既然那樣,好像亂倫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
  而且,看他們的感情好的連只螞蟻都插不進去,讓人恍然覺得,其實這樣也挺好。既有親情的羈絆,又有愛情的牽連,他們想要陪伴對方生生世世,也是很正常的吧。而且,看他們站在一起的樣子,其實也是很般配的,既然如此,又何必糾結他們的身份?
  可憐的東華和南華,早已經被君清和君宇在無形之中給洗腦了,這樣不爲世俗所容的感情,居然沒有等其他人來開導,而是自己給自己講道理,然後迅速理解了。這樣的接受能力,真的是不得不讓人說一聲,好粗的神經啊。
  “好了,這個問題,你們日後就明白了,現在,我先來介紹一下。”君清等兩個人臉上露出明白的神色之後,才放下手裏的茶杯,站起來說道:“這個是我和宇的爹爹,鍾離蔚風。這個,是我和宇的弟弟,叫鍾離行月。”
  然後轉頭指指東華和南華,對鍾離蔚風和小七介紹道:“這兩個,是我和宇的朋友,分別叫松霜和玉真,號爲東華,南華。”四個不認識的人很有禮貌的站起來,互相抱拳認識了一下,然後,坐下,開始講對方感興趣的事情。

  第八十五章:敍舊

  東華和南華沒有坐多久就離開了,他們也知道君清和君宇剛和他們的親人見面,應該是有很多話要說的。所以,兩個人很識趣的早早告辭回客房去睡覺了。
  房間裏就剩下君清君宇,以及小七和鍾離蔚風四個人了。一時間,居然沒有人說話。雖然以前他們也有經常分離的時候,但是和這次都不一樣。以前無論距離有多遠,他們都知道對方是和自己在同一個空間的,隨時隨地能趕過去,能見面,能說話。可是現在,是完全沒有一點兒聯繫的過去了幾十年,所謂的近鄉情怯,反而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父皇,以後就不能叫你父皇了,要叫爹爹了。”四個人都沈默著,最後,還是君清先開口打破了這一室的靜謐。伸手摸摸小七的腦袋,君清長長的歎口氣:“小七,你也長大了。”
  “嗯,說的是,以後就叫我爹爹好了,沒少聽你們講仙界的事情,我也算是有些瞭解的。這裏不是大陸,我們現在是普通人而已,做人行事,要萬分低調才行。”鍾離蔚風摸摸自己下巴上不存在的鬍子,挑眉笑道:“那乖兒子,你們接下來是不是要叫一聲爹爹來讓我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