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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書用的私人小窩~

〈紫竹塵心〉上 By 田螺


  文案:

  這是一個關於穿越者與一株紫竹的相遇故事!!
  一個剛剛完成一項任務的職業特工,在放鬆的時候被一個兔子精連累,穿越到了魔法與劍的世界,在這個實力為尊的世界,如何打造出一片屬於自己的自由天地…………
 

 
  【卷一】


  第一章:被連累的穿越

  “嘩嘩嘩”的水聲在一間不大的浴室中響起,給這炎熱夏日增調了些許涼意,水聲中偶爾夾雜著男人低哼的歌聲,顯示著那個正在洗澡之人心情的愉悅。
  他現在的名字叫嚴亮,之所以說是現在的名字,就要說一下他的職業了,職業特工,一份任務的結束,也就意味著一個熟悉名字的終結,既然是職業的,就要有職業的樣子,他從開始盡量忘記自己的真實名字,到現在逐漸投入角色,恐怕連他自己都已經不記得自己最初的名字了。
  剛剛結束一份任務,潛伏了兩年,終於完成了,嚴亮的心情得到片刻的放鬆,只要把東西交上去,就能得到一筆不菲的酬勞,以後的幾年又可以逍遙一陣子,想到即將到來的自由日子,長期處於緊繃狀態的神經也不由一鬆,對接下來的美妙生活期待起來。
  回身擠了些沐浴露,正要往身上抹,眼前突然一花,一個兔子摸樣的殘影從眼前閃過,鑽入一旁的洗衣機下面。
  嚴亮一愣,晃了晃頭,這裡是高級公寓樓,怎麼可能有兔子出入,一定是自己眼花了,看來拿到酬勞之後要好好放鬆一下,神經緊繃了太長時間,整個人都有些恍惚,連幻想都這麼真實。
  還沒等他進行下一步動作,一個壓抑的怒吼從身後傳來:“死兔子,快把道爺的東西還來。”
  一道金光瞬間包圍了這間不大的浴室,剛要入地的兔子被彈了起來,終於從洗衣機下面探出腦袋,前爪人性化地撫著兔頭上的包包,兔臉上一幅懊惱的表情:“臭道士,在凡人界居然敢施展法術,難道你不顧上面制定的規則了嗎?”
  “哼哼,還不是因為你這個無恥小偷,快把東西還來,否則今日休想走出這個門。”老道緊緊盯著兔子紅紅的眼睛,不敢有絲毫放鬆,追了這個兔子整整兩年,早就磨光了耐心,若不是這個修真界出了名的兔子精偷了自己宗門傳下來的寶貝戒指,也不至於跟它在這毫無靈氣的凡人區域轉悠。
  “不就拿了一枚破戒指嗎,有必要趕盡殺絕?”兔子也惱了,兔臉上閃過一絲瘋狂,任誰被緊追兩年,也受不住,何況這個修真界有名的兔子神盜,別忘了他另一個外號可是瘋兔子。
  “破戒指?那是我們祖師飛昇時留下來的寶貝好不好,既然嫌破,趕緊還回來。”老道一臉憤恨,兔子的話侮辱了宗門祖師,今日更加不能罷休。
  “去修真界打聽打聽,到了兔爺爺手裡的東西,什麼時候有還的一天?”兔子撇了撇嘴,在老道不注意的地方,一道道手印迅速成型,感受一下手裡最強法術的厲害吧!
  嚴亮看看洗衣機下的兔子頭,再看看門口站著的灰袍老道,自己果然有做特工的天賦,這樣的情況下,居然被二人完全無視了。
  隨著最後手印的結成,一股壓力鋪面而來,灰袍道人首先感覺到一股不安,寬大的道袍無風而動,這絕對是危險的徵兆,兔子的狠辣在修真界是眾所周知的,不止對對手,對自己也一樣不留情,身軀不由退了幾步,戒指雖然重要,和性命相比,自然容易選擇。
  可他還是低估了兔子的決絕,一個直徑一米左右的黑洞慢慢出現,瞬間浴室內的東西被一股吸力吸進黑洞,攪為粉末,消失在漆黑的通道中。
  嚴亮也從最初的驚愕中回過神來,拚命抵抗那股吸力,可他那點力量,還不如焊接的不銹鋼管穩固,心中暗罵一聲倒霉,就被捲進無盡的黑暗中,最後耳邊傳來的是老道驚恐的大罵聲,心中唯一的念頭就是,這兩年的潛伏白忙活了。
  ……
  ……
  不知道飄蕩了多久,也許是一瞬間,也許是千萬年,嚴亮的心神已經麻木了,這種永遠飄蕩的生活枯燥透頂,若不是他經過特工的專門訓練,恐怕早就放棄了自己的思維。
  突然,灰濛濛的霧氣中飄來一縷模糊的淡影,隱隱看出是兔子的形狀,不過狀態很不好,嚴亮眼睛一亮,瞬間陰沉下來,一定是那只可惡的兔子,跑到那兒不好,非跑到我家,還趕上回家的第一天,若不是他,自己恐怕已經拿著錢,逍遙去了,現在倒好,在這暗無天日的鬼地方,永遠沒有出路,這一切都是這個可惡的兔子幹的好事。
  想到此中關係,嚴亮氣不打一處來,不知哪裡來的力氣,奔著這個唯一的目標飛馳而去,兩個靈魂糾纏在一起,本就淡的兔子,根本經受不住這樣的撕扯,淡得馬上就要消失一般,嚴亮可不管這些,他心中憋屈了這麼久,終於找到罪魁禍首,恨不能生吞活剝了他,看著這個幾乎透明的兔影,心中的恨意瀰漫,張開大嘴,一口咬住兔影,一聲淒厲的慘叫在灰色的空間中傳播,卻引不起嚴亮絲毫的同情,偷東西也就罷了,還偷修真者的東西,小說看了不少,修真者是凡人能惹得嗎?
  越想越恨,我辛辛苦苦做任務容易嗎?好不容易有點收入,連享受都沒來得及,就掛了,而且是赤條條地死無全屍。
  根本無視兔子的慘叫,一口口吞嚥著兔子的淡影,由開始的洩憤,到現在的不由自主,這淡影實在是太好吃了,不但美味,還能補充剛剛衝殺消耗的能量,這可是好東西啊!
  擦了擦嘴,打了個飽嗝,嚴亮心滿意足地看了看四周的灰色,神情又萎靡下來,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呃!不好,嚴亮就感覺腦袋中針扎似的痛,意識似乎脫離了掌控,抱著腦袋翻滾著,慘叫聲甚至比剛才更加淒厲,其中蘊含著無邊的痛楚和絕望。
  “靠,好狡猾的兔子,居然想趁機搶佔老子的地盤!”
  嚴亮靈魂狀態的意識海中,兩股淡影正糾纏在一起,手腳並用,搶奪著主動權,他們廝打得熱鬧,外面的嚴亮受不了啊,嘶喊聲已經漸漸微弱,大了不少的靈魂體在空中痛苦地翻滾,一會兒疾馳,一會兒原地打轉,連表情都變得猙獰扭曲。
  意識海中的廝打一直沒有停止,兔子施展逆天大法,打開了時空隧道,自身的修為也損失殆盡,被捲入黑洞,正遇上飄蕩的嚴亮,冤家路窄,這才有了剛才的一幕。
  畢竟兔子是舊力用盡,新力未生,疲倦之身,嚴亮雖是凡人,卻受過專門訓練,意志堅定,耐力驚人,慢慢地,兔子絕望了,修煉多年的妖精,不成想最終會毀在一個凡人手裡,特別是拼了性命盜來的那些寶貝,一想到戒指中的寶貝,兔子更加鬱悶!
  對,決不能便宜了這小子,即使能得到自己以靈魂包裹的戒指,也要在道路上設置些障礙,哼!修真界誰不知道,得罪了渡劫期的老怪物不要緊,千萬不能得罪兔子神盜,不然後果絕不是你能承受的。
  嚴亮此刻絲毫不知道自己已經在兔子的算計之中,他心中唯一的念頭就是殺掉兔子,搶回意識的主動權,其他的心思統統為這一最高思想服務。
  兔子怎麼也想不到,區區一個凡人,居然有如此堅定的心境,絕望的同時,心中也是敬佩,若是修真,這小子前途不可限量,可惜呀……
  當徹底把兔子吞噬之後,嚴亮終於鬆了口氣,意識被別人操控,這是絕對不能容許的,誰觸動他的底線,結果只有死路一條。
  還沒等他休息片刻,前方亮光一閃驚喜的情緒還沒來得及反映到腦部,意識再次遠離……

  第二章:小山村的強者

  米爾大陸南部一個不起眼的小山村,七歲的方塵歌嘴裡噙著一根發黃的草須,漆黑的大眼睛,越過濃密森林,看向不知名的遠方。
  “哎呦!”頭上突然挨襲,方塵歌白嫩的小手摀住頭頂,一臉的痛苦。
  “別裝了,快幹活。”一陣清脆軟膩的女音自身後響起,帶著疼愛與好笑。
  把戲被拆穿,小塵歌沒有絲毫不好意思,收起臉上佯裝的痛苦,無精打采地拔著地上的星星草,這種草在這個落幕森林邊緣非常多,曬乾之後可以入藥,因此,山村中的農戶都是以此換取錢幣,維持生計,只是落幕森林外圍依然不安全,偶爾有魔獸出沒,即使最差的一階魔獸,也不是普通村民所能應付的。
  旁邊的女孩叫方蘭,已經十四歲,比方塵歌大整整七歲,身體發育得很好,精緻的臉蛋上閃過一絲憂慮,弟弟有心事。
  從出生至今,弟弟都很與眾不同,他很安靜,從來不鬧人,父母上了年紀,弟弟基本是她帶大的,平時弟弟很懂事,可很多時候,弟弟都在發呆,看著一個地方,可以看一整天,吃飯都可能忘記,這讓方蘭很不理解,七歲的弟弟會有什麼心事呢?
  難道是阿星欺負他了,不對呀,阿星對自己的心思,是人都看得出來,知道自己對弟弟有多疼愛,討好還來不及呢,別說是欺負了,可究竟是為什麼呢?這個問題困擾了方蘭很多年,至今仍然沒想明白,搖搖頭,方蘭手裡不停,竹筐裡已經裝滿了星星草,臉龐上滿是汗水。
  方塵歌拔草的手一頓,不動聲色地繼續著這個干了兩年的枯燥事業,從五歲開始,就在他的強烈要求下,取代了父親的位置,跟著姐姐來森林邊緣採藥草。
  “塵塵”方蘭顫抖的手把方塵歌拉到身後,聲音中帶著恐懼。
  抬頭一看,一頭眼睛碧綠的魔狼已經出現在視線之內,一身黃棕色的毛髮柔順地披在身上,猩紅的舌頭不時舔舔嘴巴,如同餓久的野獸,看到美味的食物,有些迫不及待。
  “快走。”方蘭顧不上辛苦一天採得滿滿兩筐的星星草,拉住方塵歌,撒腿就跑。
  這可是魔獸啊,這片森林的面積雖然很大,可其中的魔獸卻不多,等級也不高,基本都是一階、兩階,眼前這個魔狼就是為數不多的兩階魔獸,這也不怪方蘭驚恐,兩階魔獸,即使一般的傭兵也對付不了,何況他們兩個孩子。
  這也是為什麼這裡的星星草這麼多,村中卻很少人冒險來此的原因,高收入也往往伴隨著高風險,若不是好幾次遇到魔獸,都莫名其妙地平安歸來,家裡又需要錢維持生計,方蘭也不會帶著唯一的弟弟冒險,好在每次都能化險為夷,魔獸似乎對他們二人不感興趣,看到他們都跟沒看到一樣,轉身就走,時間長了,方蘭也開始慢慢習慣起來,可這次是二階魔狼啊,會扔魔法的魔獸,在小姑娘心目中,魔法師神秘且不可戰勝的。
  緊張得幾乎全身僵硬的方蘭,心中默默祈禱著好運的再次降臨,根本沒有注意到,被她拉住的方塵歌沒有絲毫的驚慌之色,眼神裡露出的是隱藏的興奮,迷魂之術剛剛進入第二層,不知道對付二階的魔狼,效果會怎麼樣。
  身體跟著方蘭的腳步飛奔著,脖子卻扭了回來,緊緊盯著魔狼的一雙綠眸,運轉迷魂術,發出無聲的暗示:“回去……回家去吧……”
  興奮地魔狼漸漸安靜下來,腳步開始倒退,眼眸中閃過一絲迷茫,方塵歌加大了精神力度,一雙黑色的眼睛已經變成了淡紅色,魔狼的眼前環境一變,很多高階的猛獸現出身形,伴隨著蕩起的無邊風塵,嚎叫著衝了過來,魔狼的眼眸中滿是驚恐,一向平靜的森林怎麼會有這麼多高階猛獸出沒?不管怎麼說,自己一個二階魔獸是惹不起他們的,轉身,速度飆升至最快,急速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姐姐,魔狼離開了,我們的星星草還要嗎?”方塵歌抓住方蘭依舊顫抖的手安撫著。
  “真的走了?好奇怪哦,這兩年遇見的魔獸特別多,可是從來沒有出過危險,每次出現之後就立刻離開,真是奇了怪了。”嘴裡嘟囔著,方蘭回身背起那個大筐,一隻手提著小筐,一隻手拉住方塵歌,也急匆匆離開了。
  邊走,方塵歌邊回想著剛才魔狼的反應,迷魂術到了二級,對付二階的魔獸果然輕鬆很多,不知道對上三階的魔獸效果如何,搖搖頭,要在這片落幕森林遇到三階魔獸,還真有點難度。
  七歲的方塵歌正是重新投胎的嚴亮,那天遇到的亮光正是這個米爾大陸所在的星球,吞噬掉兔子靈魂的嚴亮投胎之後,才發現,吞噬兔子居然給自己帶來了一些後遺症,吞噬靈魂的同時,也得到了兔子的記憶,作為兔妖,心思很簡單,只有一個字,偷,有利於自己修煉的功法武器,統統偷過來,為己所用,這也讓嚴亮欣喜若狂,因禍得福啊!心中的高手夢終於要實現了。
  遺憾的是,兔子的記憶中多是妖族的修煉功法,作為百分之百的人類,方塵歌可不敢輕易嘗試,好在兔子修煉的迷魂術同樣適合人類修行,方塵歌當即欣喜若狂,若是前世修煉了這門功法,做起任務來就簡單多了,一個迷魂術丟過去,什麼情報得不到,什麼東西拿不來,怪不得兔子在修真界偷得如此風生水起,原來是這部功法在作怪。
  以前的嚴亮,現在的方塵歌,暗中開始修習這部迷魂術,效果很不錯,年紀小,心神卻出奇地強大,迷魂術說白了就是修煉精神力的,精神力強大了,可以用特殊的運用方法,侵入他人的心神,達到控制的目的。
  迷魂術中除了介紹精神力的修煉法門之外,還詳細介紹了具體的運用方法和功效,若是按照方塵歌的聰慧程度,修煉這麼多年,別說二階,四階也該到了,奈何他是孩子,沒有自主權,若是修習之時被打擾,後果可是很嚴重的,從開始的夜間練習,到現如今隨時隨地練習,方塵歌付出了幾倍於他人的努力,才有了今日的收發自如,不怕打擾。
  可怎麼樣才知道效果呢?五歲的時候,方塵歌打起小村前面森林的主意,千方百計地說服了老實的父親,跟著姐姐進來才藥材,然後引來魔獸供他練習,這一連串流程下來,精神力的運用已經慢慢熟悉起來,前幾天,迷魂術剛剛邁入二層的大門,就迫不及待地鼓動姐姐進森林,這才有了剛才的一幕。
  白淨的小臉上因興奮,帶著淡淡的潮紅,在這個世界,終於有些自保之力了。
  推開簡陋的院門:“我們回來了。”
  幫忙把姐姐背上的竹筐拿掉,屋裡走出一個婦人,高高的個子,利落的打扮,若不是眼角帶著細細的皺紋,真看不出已經是兩個孩子的母親,正是方塵歌的母親羅娜。
  “快來擦把汗,今天怎麼這麼晚?”
  接過遞上來的毛巾,方塵歌懂事地遞給方蘭,自己走到水盆邊,洗起臉來。
  “沒遇到危險吧?”羅娜習慣性地問道。
  方蘭看了方塵歌一眼,遲疑片刻,還是決定坦白,自己一人倒是不怕,可弟弟是家裡唯一的男丁,不能一直走在危險邊緣,即使以前的運氣好,誰知道後面會不會出問題。
  “媽媽,我們今天遇到二階魔狼了……”
  ‘哐噹’手裡的銅盆應聲而落,羅娜的臉色瞬間蒼白,愣怔片刻,慌忙拉住兩人,開始上下查看:“天哪,有沒有受傷?傷到哪裡了?這死老頭子怎麼還不回來!”女人遇到大事,往往第一個想到可以依靠的男人。
  “媽媽,我們沒事,魔狼看到我們就回身走了,可能是沒看清我們這兩個小不點吧!”方塵歌開始順嘴胡謅,二階的魔狼居然會看不到500米之內的人類,而且是正前方,簡直是開玩笑。
  “真的?”羅娜不敢置信,好運真的會一直在自家孩子頭上轉悠。
  連方蘭都點了點頭,羅娜這才放鬆了下來,一屁股坐倒在地,身上的衣裳都被冷汗濕透了,這是嚇得,後怕呀!萬一倆孩子在森林中出了問題,後果……
  羅娜不敢再想下去了,暗暗下定決心,以後不管多難多苦,再也不能讓倆孩子去冒險了。
  ……
  山村南頭的一塊荒地上,方剛擦了把汗,抬頭看了看天色,站直身軀,寬寬的肩膀,高高的個頭,頭髮已經花白,黝黑的臉膛如同雕刻一般堅毅,該回家了,倆孩子也回來了吧,不知今天有什麼收穫。
  想起老婆喜歡吃的李家大饅頭,臉上閃過一絲滿足的笑意,毫不猶豫地向李家饅頭鋪走去。
  拿著熱騰騰的白面饅頭,方剛心情很好,嘴裡哼著不知名的調調,向家裡走去。
  “這不是方老哥嗎!買饅頭來了?來,剛蒸好的大饅頭,要幾個?”村中瘦得竹竿般的方魁熱情地招呼著。
  方剛無奈地一笑,又買了方魁家幾個小了一號的饅頭,這才繼續往家裡走去。
  身後傳來方魁的竊笑聲,隱隱有聲音傳來,這方剛還是這麼蠢。
  不在意地搖搖頭,對於這種小事,方剛一向不放在心上,不就幾個饅頭嗎,全當幫人家忙了!
  推開院門,嗯?今天家裡怎麼這般安靜?緊走幾步喊道:“塵塵,蘭蘭,回來了嗎?”
  羅娜看了眼進來的丈夫,臉色又陰沉了幾分:“又買兩份饅頭,你知不知道家裡多緊張,人家背後都把你當傻瓜,你還以為是在做好事呢……”連珠炮似的發洩了一頓,心裡好受了不少,一想到兩個孩子為了家裡,進落幕森林冒險,羅娜又心疼起來,眼圈忍不住紅了。
  “怎麼了?誰惹娜娜生氣了?”兩步走到羅娜身旁,把人攬在懷裡,眼光看向方蘭和方塵歌。
  羅娜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要說這方剛對自己是沒得說,可就是這股子老實勁兒讓人受不了,每次都被人耍,他還沒事人般,村中很多人都看不過眼,不過人家當事人還不在意呢,外人更加不會多說什麼。
  把今天姐弟倆的遭遇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方蘭和方塵歌對視一眼,心中閃過同一個問題,我們怎麼不知道今天的遭遇這麼凶險?
  “總之,以後我決不允許他們兩人再進森林,即使外圍也不行。”最後,羅娜做了總結性發言,細腰一叉,恢復了潑辣本性。
  “森林是不能進去了,這種事情不能存著僥倖心理。”方剛看了姐弟倆兩眼,點頭同意。
  方塵歌此事才知道什麼叫自作孽不可活,剛剛找到的實戰方法,難道要半路夭折?不行,一定要爭取。
  “爸爸,我們不出去的話,靠著家裡的那點荒田,以後日子怎麼過呀,反正也沒出事,以後我們小心點就是了,姐姐說是不是?”
  “塵塵說的有理,只靠著那點荒田是不頂用的,星星草還是要采,不過以後我一個人去,在最邊緣采,應該不會出問題的。”方蘭在家裡已經可以頂半邊天了,說出的話有理有據,羅娜和方剛還真的認真思考起來。
  方塵歌不幹了,離開自己,那姐姐就危險了,“不行,要不就都不去,要不就一起去,我也是家裡的一份子,也有發言權。”方塵歌乾脆耍起了無賴,反正自己年紀小,也不丟人。
  看著兒子氣鼓鼓的小臉,羅娜欣慰地笑了,雖然話說得胡鬧了些,可心思是好的,羅娜為有這麼懂事的兒子感到一陣驕傲,這樣一打岔,剛才緊張的氣氛也緩和了下來。
  最終,小胳膊還是沒能擰過大腿,方剛和方蘭一起去,方塵歌年齡太小,被剝奪了話語權。
  方塵歌想了想也就不在意了,這個辦法不行,另外再想辦法就是了,跟家人在一起,顧忌太多,根本起不到練習的效果。

  第三章:半夜進山

  草草吃了晚飯,方塵歌就獨自回到了房間,僅有十平方左右的房間,簡單異常,一張半大的床上,放著簡單的被褥,插好門,方塵歌盤膝坐好,很快摒除雜念,開始了精神力的鍛煉,這種類似冥想的精神力鍛煉法,效果比冥想不知好了多少倍,空蕩蕩的意識海中飄蕩著一個淡淡的白色光團,拳頭大小,不停地旋轉著,隨著光團的快速旋轉,淡淡的光團在不斷地壯大。
  再次睜開眼睛,外面已經星月滿天,整個村中陷入一片寂靜,動了動麻木的小腿,方塵歌悄無聲息地出了門,檢查了父母和姐姐的房間無恙之後,一人獨自向南方行去,現在的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試試二層精神力的效果,白天的魔狼跑得太快,根本來不及觀察,白天家裡的決定讓方塵歌產生了一種危機感,自己必須為家裡做點什麼,若是任由姐姐和爸爸這樣冒險,難保有一天不會出事。
  來到白天採集星星草的地方,仔細觀察了一下,沿著白天留下來的痕跡,向魔狼逃跑的方向行去,飄雲步已經初具成效,走其路來,悄無聲息,整個人影飄忽不定,如同飄蕩無蹤的雲,這也是從兔子記憶中尋到的一種步法。
  越往森林裡走,一種陰森的感覺直入心頭,方塵歌知道,他已經到達了森林中部,突然,一種被偷窺的感覺讓方塵歌一驚,倏然轉頭,正對上樹叢深處一雙幽綠的眼睛。
  二階魔狼,初次正面與魔獸相對,傳說中的驚慌恐懼並沒有在方塵歌的身上出現,心中冷靜思考著應對之策,精神力高速運轉,準備隨時發動攻擊。
  魔狼似乎認出了這個人影,也可能是被侵入地盤的暴怒,風一般撲了過來,隨之而來的還有三道凌厲的風刃,方塵歌瞳孔一縮,風刃在眼中逐漸接近,眼看就要砍在身上,魔狼的臉上甚至已經露出了勝利的喜悅,瞬然,方塵歌失去了蹤影。
  三道風刃撲空,魔狼也落在剛才方塵歌站立的地方,眼眸警惕地打量著四周,最終眼神落在一顆高大的樹上,方塵歌一米二的身高在蔥鬱的大樹掩蓋下,很難被發現,可魔獸靠著靈敏的嗅覺,還是發現了他,這次魔狼變聰明了,沒有再上前攻擊,眼睛盯著這個渺小的人類,似乎想探測方塵歌的意圖。
  機會難得,運轉精神力,一道無形的精神細絲銜接在一人一獸之間,小心地探入,發出沉睡的命令,一遍又一遍,魔狼的眼眸逐漸朦朧,掙扎無果,眼皮跳動幾下,最終還是倒了下去。
  興奮地從樹上跳下來,拿出事先準備的採藥匕首,在魔狼脖子柔軟處一刀插入,慢慢旋轉,魔狼連動都沒動彈,就一命嗚呼了,小心地從腦部取出傳說中的魔核,青色的圓珠,散發著淡淡的朦朧光澤,擦乾淨上面的血絲,小心地收入懷中,這東西可比星星草值錢多了,兩筐星星草晾乾之後,最多能賣兩個銀幣,這顆二階的魔核至少能賣十個金幣,他們一家人一年的生活才需要四五個金幣,可見這顆魔核多方塵歌來說是多麼重要了。
  要知道魔核這麼好弄,當初就不該採什麼星星草,早來森林殺魔獸就好了,不過想到自己的精神力也是剛剛進階,若是以前來此,遇到二階的魔狼,還不知道誰殺死誰呢!
  魔狼的皮毛也是很不錯的材料,可惜方塵歌人小體弱,也不會這種技術活,只好放棄,此地的血腥味雖不是很重,但魔獸的鼻子都是很靈的,還是早些離開的好,做特工的謹慎已經深入骨髓,方塵歌收拾好身上的東西,運起飄雲步,急速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看了下天色尚早,內心的興奮並沒有因為剛才的戰鬥有所消減,反而更加躍躍欲試,換了個地方,用同樣的方法又殺死了一頭一階的魔蛛,這次卻沒有得到魔核,因為只有二階以上的魔獸才能凝結出魔核。
  心中不由感歎,離米爾中心區域越遠,靈氣越稀薄,甚至連魔獸都顯得瘦弱無力,跟以前的非洲難民似的。
  這麼些年的異世成長,方塵歌也瞭解了米爾大陸的大概情況,以米爾大陸的中心翠竹域為圓點,靈氣向四周發散式減少,越往四周越稀薄,方塵歌所在的蘭特帝國的都城就建立在靠近翠竹域的蘭特城,那裡的靈氣濃郁無比,無數有地位有身份有實力的人蜂擁而至,更是把自家的子女送到蘭特城中的魔武學院學習,上等的理論知識與指導,加上充足的靈氣,效果往往事半功倍。
  當然,像方塵歌所在的這種最南端的偏僻小山村平時是很少有人問津的,有點本事的人都在向翠竹域靠攏,即使不修煉魔法和武技的也會為了自家勢力而放棄南端廣闊的區域。
  又走了幾個地盤,不過遇到的都是一階魔獸,方塵歌已經失去了動手的興趣,看看天色不早,急匆匆向家裡行去。
  可能昨天的事情,讓心神過於激盪,家人還在熟睡,悄悄來到自己房中,盤膝坐下,開始思考剛才的戰鬥經歷,迷魂術說白了就是精神力的具體運用,這在整個米爾大陸都是前所未有的,精神力的增長一般來說,是通過冥想獲得,由於魔法師的固定思維,精神力的運用局限與調動靈氣中的各種元素,排列成一定的次序,形成魔法,為己所用,若是讓米爾大陸的其他人知道,精神力還可以這樣應用,方塵歌絕對會成為各大帝國各大勢力爭奪的對象。
  首先,方塵歌想到了距離問題,在遇到魔狼的時候,若是精神力可以無視距離,那麼就不會給魔狼發出風刃的機會,這也是自己的精神力不夠強,運用不夠熟練,若是能把精神力運用得更純熟一點,精神細絲再細一點,就能運用有限的精神力,大大縮短攻擊的距離。
  其次,精神力的運用方式過於單一,若是能直接抹去對方意識,把對方的精神力直接吞噬,那將是多麼美妙的事情啊,方塵歌歎了口氣,那是迷魂術修煉到第四層才能擁有的技能,現在看來,自己還需要一些其他保命技能,今天遇到的是難民般的魔狼,若是遇到三階的魔獸,發射魔法的速度再快一點點,自己可就危險了,即使有飄雲步,可一項技能不是萬能的,萬一遇到速度比自己快的對手呢。
  方塵歌出了一身冷汗,長期的安逸生活,還是大意了呀,今晚的森林之行提醒了方塵歌,這裡不再是那個和平的法制社會,這裡是靠實力說話,稍微大意,自己的小命就有可能煙消雲散,當然這個小山村不會是他一生的歸宿,外面更廣闊的世界在等待著他,他現在需要的是為進入陌生的世界做準備。
  伸出白嫩的小手,搖頭歎息一聲,看來需要修習一門武技了,畢竟很多東西是精神力所不能做到的,比如說遇到皮糙肉厚的魔獸,憑借方塵歌那點力氣根本連人家的皮毛都割不破,何談殺死,除非迷魂術練至七層,才有可能把精神力實質化,可那要等到什麼時候啊,迷魂術越往後越難突破。
  調動精神力,白嫩的小手指上,顯出一枚黑黝黝的古樸戒指,正是兔精從老道的師門偷來的那枚乾坤戒,翻動著戒指中亂七八糟的東西,方塵歌無語了,以前沒有認真看過,這戒指中的東西還真不少,亂七八糟的材料堆成了堆,還有綠瑩瑩的玉瓶隨意擺放著,可惜,這些東西,方塵歌都不懂,也不敢亂用,空有寶山而不能用,這種滋味還真是憋屈,把東西整理了一下,白濛濛的空間中只剩下一個白色的玉片孤零零地躺在角落裡,晶瑩剔透,精緻純淨,方塵歌失望地退了出來,手裡把玩著那個玉片。
  難道僅僅是簡單的玉片?那兔子有必要把他們收緊乾坤戒嗎?有古怪,可翻來覆去看,還是玉片,沒錯呀。
  分出一縷精神力,向玉片探來,一股吸力瞬間抽空了方塵歌那點可憐的精神力,方塵歌驚駭欲絕,中途想掐斷那絲精神力通道,還沒等付諸行動,頭‘嗡’地一聲,暗叫一聲不好,方塵歌眼前一黑,直接昏了過去。
  再次醒來,外面已天光大亮,揉了揉欲裂的腦袋,閉上眼睛,專心恢復已近枯竭的精神力,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傳來腳步聲,睜開眼睛,快速在床上躺好。
  門吱呀一聲開了:“塵塵,飯在鍋裡,媽媽出去了,起來別到處亂跑。”羅娜清亮的聲音傳來。
  “知道了!”
  直到院門被關上,才長出了口氣,看了看手裡依然光潔的玉片,一點沒有了剛才的晶瑩聖潔,此刻在方塵歌眼中,這玉片就如同揮舞著手臂的小惡魔,讓人又愛又恨,方塵歌知道,這是自己精神力不夠強大,卻強行侵入玉片造成的後果,把玉片放進戒指,開始整理腦子中突然多出的信息。
  緊閉雙眼,半晌,方塵歌才睜開,稚嫩的小臉上陰晴不定,原來,這玉片中記載的是一篇修真功法,名為自然靈訣,是追兔精的老道師門留下來的寶貝,可惜在這個門派中至今無人練習過,只因這篇功法的要求太過特殊,首先需要徹底地洗經伐髓,去除身上的所有濁氣,然後感受氣感,最終在體內形成循環。
  這篇功法的特殊要求就是,必須徹底洗去濁氣,以後也不可以讓濁氣入體,修煉之時不單單要吸收天地靈氣,還要和自然氣息相配合,兩者相輔相容,保持協調,最終得成大道。
  若只是這樣,方塵歌的臉色也不會如此凝重,自然靈訣的最大缺陷是,攻擊力不強,這也是大多數人望而卻步的關鍵因素,不管是爭鬥不斷的修真界,還是這個弱肉強食的異世界,首先要有自保之力,否則還談什麼大道仙途。
  方塵歌心中仔細思量著此功法的利弊,最終還是選擇修習,不管是兔精的意識中還是這個超級大空間的乾坤戒中都只有這一篇適合人類修煉的功法,他別無選擇,攻擊力弱就弱吧,只要在洗經伐髓的時候把身體改造好,最初的目的也就達到了,他可不想成為一個身體孱弱的魔法師,想想吧,手裡釋放著絢麗的魔法,而身體又堅韌地堪比戰士,這樣的人物有多麼變態,不用說,只想想就覺得爽。
  因為洗經伐髓需要的材料他根本不瞭解,只得放棄繼續修行,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下床去了廚房。
  掀開鍋蓋,端出熱騰騰的飯菜,方塵歌心中一陣溫暖,七年的放鬆生活,不用警惕周圍的每一個人,不用用盡心思設計一個個圈套,他幾乎迷戀上了這種不需動腦的田園生活。

  第四章:洗經伐髓

  ‘啪啪啪’的拍門聲傳來,好不容易把嘴巴裡的食物嚥下,方塵歌噎得直伸脖子,心情自然好不到那去。
  “誰呀?”
  “是我,阿星,蘭蘭在家嗎?”
  方塵歌歎了口氣,這位大哥怎麼又來了,每天來報道也不嫌煩,姐姐也真是的,明明不喜歡人家,幹嗎不說清楚,一直吊著,也不知道心裡想什麼呢!搖了搖頭,小女孩的心思,不是他這種沒談過戀愛的人能夠摸清的。
  打開院門,小臉上重新揚起甜甜的笑容:“是阿星哥哥呀,姐姐不在,你找她有事嗎?要不等她回來我告訴她。”
  “這……是這樣的,我已經被鎮上的高級劍士勞頓先生收為弟子,以後就可以練習武技了,師傅讓我明天進城一趟,採買寫東西,聽蘭蘭說他至今還沒去過賓拉城呢,所以,我來問問她,明天願不願意跟我一起進城。”說到勞頓先生時,語氣中帶著無比的尊敬與驕傲。
  阿星大名牛星星,是邊緣小鎮一家星星草收購鋪掌櫃的兒子,方蘭因為經常去鎮上賣星星草,兩人接觸一多,自然而然就認識了,方蘭溫柔漂亮,又勤勞,沒多久,牛星星就對方蘭動了心,可惜的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方塵歌看得出來,方蘭對牛星星根本沒有動心,即使知道阿星的心思,也不曾點破。
  讓方塵歌吃驚的是高級劍士勞頓收阿星做弟子的事情,在這個世界,武者也稱為劍士,共分十級,一到四級為劍士,細分的話分別為見習劍士,初級劍士,中級劍士,高級劍士,五到七級為劍師,細分為初級劍師,中級劍師,高級劍師,八級為大劍師,九級為劍聖,十級為劍神。
  整個邊緣小鎮只有勞頓一名高級劍士,在整個大陸看來不算什麼,可在這小小的邊緣小鎮,還是有些名氣的,只是沒想到勞頓先生能看上阿星這個小商人的兒子。
  “哦?真的嗎?那恭喜阿星哥哥了,姐姐回來我一定轉告她。”方塵歌心裡吃驚,臉上依然笑得燦爛,一副驚喜又羨慕的樣子,讓阿星的頭昂得更高了。
  “那就麻煩塵歌弟弟了,蘭蘭若是同意,讓她今晚到鎮子上找我,明早好一同從鎮上出發。”
  “好的。”
  送走了興奮地阿星,方塵歌動起了心思,他才不管姐姐和阿星之間的破事呢,都是比他大得多的成年人了,用不著他操心,心裡不停轉動著,怎樣利用這次進城機會,進城去漲漲見識呢?父母一定不會同意他跟去的。
  今天方蘭和方剛一起出門,沒有再遇到危險,吃完晚飯,方塵歌沒有像往常一樣急著離開,手裡上下拋著那顆從魔狼腦中取出的青色圓珠,這個無意識地舉動自然引起了一家人的注意。
  “臭小子,你拋來拋去很容易造成老爸視力阻礙,視力不好了,還怎麼吃飯。”方剛放下筷子,一臉不悅。
  羅娜的眼神看著那顆青色的珠子,一動不動,直到方剛的話響起,才反應過來,一把奪過青色圓珠,緊張地問:“塵塵,告訴媽媽,這個東西,哪兒來的?”
  方塵歌一愣,難道老媽認識魔核?隨即搖搖頭,不可能,即使聽說過,也不可能見過,可是看她的神色分明就是認識的樣子,方塵歌本來還打算把認識魔核的事情安在阿星身上呢,現在看來,似乎不用麻煩了。
  “這是今天我在外面玩的時候,撿到的,有什麼不對嗎?”
  羅娜反覆查看著手裡的東西,不會錯的,真的是枚魔核,多少年沒見過這東西了,沒想到今日會在兒子手裡出現,難道平靜的生活要被打破了嗎?不對,也可能是湊巧,真是塵塵撿到的呢!
  一時間羅娜心亂如麻,聽到方塵歌發問,下意識地答道:“這是一顆二階風系魔核。”
  察覺到家中瞬然靜下來的氣氛,羅娜這才反應過來,歎了口氣,“我年輕的時候見過這種東西,所以認得出來,你們也不用大驚小怪,怎麼說我也是大城市走出來的人,這點見識還是有的。”
  隱隱聽爸爸說過,媽媽是偶爾流落到小山村,被爸爸救起,然後兩人順理成章地成了親,置於媽媽的來歷,每次詢問,媽媽都一副憂鬱的樣子,時間久了,爸爸也就不問了,兩個人好好地生活,過去的也就不再提了。
  可是從今天羅娜嘴裡的話可以聽出,羅娜絕對不是平凡人家出來的孩子,魔核即使在大城市,也不是平民能夠得到的,這讓方剛的心提了起來,本就漂亮賢惠的妻子,若是出身不凡,以後會不會拋棄自己和孩子,離開呢?
  “這個東西很值錢嗎?我們把它換錢吧,這樣姐姐和爸爸就不用進山冒險采草了。”沒有注意方剛在剛才一瞬間變得複雜的心情,方塵歌打破緊張的氣氛,貌似天真地道。
  “是呀是呀,我們去把它賣了吧,就是不知道能值多少錢。”方蘭也在一旁接口。
  “這個二階魔核至少值十個金幣,不過邊緣小鎮沒有收購的地方,只能去賓拉城。”羅娜已經穩定了情緒,沉思片刻,說出了手裡這顆不起眼石頭的價值,隨即為難地看著丈夫。
  “值那麼多?十個金幣足夠我們兩年的花銷了。”方蘭摀住嘴巴,有些難以置信,這顆小小的石頭居然比自己努力好幾年的星星草還要有價值,真是不可思議。
  “對了,今天阿星哥哥來了,明天他要進城,問姐姐去不去。”
  方蘭眼前一亮,虧得阿星還記得她說的話,“要不就趁機把這顆魔核拿去賣了吧?”看了看家人,方蘭提議道。
  “嗯,是個機會,只是你孤身一個女子,跟阿星進城,多有不便……”方剛看了看穿著雖然樸素,卻生得如花似玉的女兒,有些擔心。
  “有阿星在,不會有事的。”
  “就因為有他在,我才擔心。”方剛皺著眉頭,對女兒胡亂相信別人很是不滿。
  若是獨自進城,人生地不熟的,還真不好辦事,阿星雖然僅是商人的兒子,在賓拉城還是比較熟悉的,跟他在一起,可以省很多不必要的麻煩,只是這孤男寡女的在一起,還真讓人不放心。
  “爸爸,這魔核是我發現的,我也要去,長這麼大,我還沒進過城呢。”方塵歌一看,知道機會來了,趕忙毛遂自薦。
  方剛和羅娜對視一眼,也只能如此了,兩人都上了年紀,不想來回車馬顛簸,這種事還是年輕人出面比較好,既辦了事,又開闊了眼界,有小塵歌跟著,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以阿星的為人,應該不至於幹出什麼過激的事。
  事情就這樣定了下來,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經擦黑了,好在邊緣小鎮不是太遠,明天趕早應該能來得及。
  回到房中,方塵歌又開始為修煉的事發愁,修煉功法有了,可這洗經伐髓的丹藥去哪裡搞呢?兩個不同的世界,不但生長的東西不同,就連叫法也相去甚遠,更不要說徹底地去除濁氣了,突然想起乾坤戒中的一排玉瓶,方塵歌眼睛一亮,瓶中盛放的會是什麼呢,昨晚急著找修行功法,沒來得及徹底檢查,希望能發現什麼驚喜。
  重新把房門插好,心神一動,‘呼啦’一聲,倒出了乾坤戒中的所有玉瓶,借助外面的月光,這些玉瓶正好二十個,綠中透著瑩瑩白光,純淨無比,方塵歌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個光滑的玉瓶,往外倒了半天,卻什麼也沒倒出來。
  用精神力仔細一探,才發現,小小的玉瓶上竟然設置了簡單的封靈陣,看來裡面的東西不會簡單。
  方塵歌越發興奮了,試著用精神力接觸一下,沒想到這封靈陣居然就這樣消失了。
  封靈陣的作用主要是限制裡面的靈氣外洩,本身並沒有什麼大的攻擊或防禦功能,所以,方塵歌很輕鬆就看到了裡面的東西。
  瓶子裡躺著三顆圓滾滾的碧綠丹藥,提鼻子一聞,清香撲鼻,神清氣爽,仔細觀察這個精緻的瓶子,上面三個大字隨著封靈陣的消失顯現出來,洗髓丹,一閃而逝。
  方塵歌臉色狂喜,真是想什麼來什麼,為了怕自己看錯,又拿過一個小瓶,用同樣的方法打開,依然是這種碧綠丹藥,洗髓丹三個大字一閃而逝。
  原來的世界靈氣稀薄,高級的丹藥自然需要年份品質高的材料才能煉製,即使像那個老道所在的大門大派也只能煉製洗髓丹這種基本丹藥,煉好之後統一封好,裝進了乾坤戒,這次,全便宜了方塵歌,不然老道也不會緊追兔子兩年不放。
  開了兩個瓶子之後,得了六顆洗髓丹,方塵歌把餘下的瓶子又收了起來,封靈陣他可不會佈置,全打開來,靈力散盡,丹藥就毀了,這個簡單的道理,方塵歌還是能想明白的。
  事不宜遲,方塵歌迫不及待地盤膝坐好,
  把精神力調整到最佳狀態,慎重地拿出一顆洗髓丹放進嘴裡,頓時,圓滾滾的丹藥入口即化,一道輕靈純淨的氣體順著喉嚨直入體內,所到之處如同掛了十幾級的大颱風,橫掃一片,從經脈到血液,甚至肌肉、骨骼都在這股狂暴的能量下得到洗禮,疼痛一波波傳來,方塵歌咬著牙,緊閉雙眼,額頭上的汗滴滴答答往下直落,卻一聲不吭。
  等這股能量終於消失的時候,方塵歌就如同從水裡撈出來一樣,癱軟在床上,恢復了一下體力,悄悄來到後院井邊,清洗著身上厚厚的污漬,月光下,光潔的肌膚隱隱泛著乳白色光暈,整個人都輕鬆了起來,施展起飄雲步更加得心應手,隨意拈來。
  重新回到床上,咬了咬牙,又拿出一枚洗髓丹吞入腹內,有了前車之鑒,這次的疼痛顯得容易忍受許多,經脈血液,骨骼,肌肉,然後排除皮膚之外,如此反覆,直到第四枚洗髓丹之後,身上才算徹底乾淨了,再也排不出任何污漬,肌膚光嫩如嬰兒,堅韌不輸於鋼鐵,用匕首試著在手臂上劃了一刀,匕首所過之處,露出一道白痕,方塵歌內心狂喜,引導著剩餘的靈氣開始在經脈中穿行,本就寬韌的經脈在這股靈氣到來之後紛紛擴大,在寬度和韌性上都有了實質性提高,如果說以前方塵歌的經脈是一條小溪,那麼靈氣所過之後的經脈就如同一條大河,眼看著洗髓丹的效果如此之好,方塵歌雖然痛入骨髓,內心卻是欣喜的,可正在他高興之時,奔騰的靈氣漸漸開始減少,擴充的經脈也不如開始時粗大,方塵歌知道,一定是靈氣不足所致,毫不猶豫地把剩下的兩枚丹藥全塞進了嘴裡,兩股能量在體內會和成更加粗壯的靈氣,對方塵歌的經脈開始了新一輪的衝擊,爆裂再修復,再爆裂再修復,這個過程把方塵歌折磨得痛苦不堪。
  就這樣也不知過了多久,方塵歌覺得自己死了又活,活了又死,這種生生死死的感覺不知道經歷了多少次,慢慢地,體內奔騰的靈氣開始和緩下來,粗狂的經脈發出淡淡的金色光暈。
  在方塵歌有意識的引導下,剩餘的靈氣緩緩流回丹田,睜開眼睛,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滾落在地上,爬起身,扯了扯剛才換上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濕透,如同在水裡洗過一般,重新沖洗了身子,換了衣服,整個人都空靈起來。
  看了看外面,天色已經發白,方蘭洗漱的聲音傳來,方塵歌知道,已經到了進城的時間。

  第五章:進城前後

  在方剛夫婦的再三囑咐下,姐弟倆終於向邊緣小鎮走去。
  “爸爸媽媽還真是囉嗦,不就進個城嘛,有什麼危險的。”方蘭背著個小巧包裹,嘴裡嘟囔著。
  “他們是擔心你,外面的世界不比家裡,什麼人都有,小心點,不會錯的。”方塵歌在心中搖頭,姐姐還真是天真,以為外面還像小山村一樣,小打小鬧,最多吵吵嘴,雖然不曾出去過,但方塵歌知道一點,不管是什麼樣的世界,都是看實力說話,像他們這種山裡出來的平民百姓,恐怕只有被鄙視的份兒。
  “咦?我說這麼小聲你都能聽見,什麼耳朵呀?”方蘭怪異地看了方塵歌一眼,總覺得今天早晨看到的弟弟跟昨晚有了很大的不同,似乎一夜之間,長高了不少,皮膚也更加健康紅潤,那粉嫩嫩的小臉蛋,連自己見了都忍不住妒忌,撇撇嘴,小孩子果然發育快。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方塵歌一驚,放在以前,方蘭的呢喃聲若不趴在耳邊,絕對聽不見,可現在……難道是昨夜洗經伐髓的效果?
  今早匆匆啟程,方塵歌還沒來得及體驗一下自身的變化,被這個小插曲一敲,心癢起來,仔細觀察了一下,眼前的世界確實更加清晰真切,幾里外的樹葉聲都聽得清清楚楚,空氣中游離的七彩光華都看的分明,身體除了皮膚更加細膩堅韌,倒是看不出什麼,一夜未睡,卻感覺不到絲毫疲憊,腦子出奇地清醒,記憶力似乎更強了。
  跟在方蘭身後,心裡美滋滋地,感官比原來增強了百倍不止,這可是堪比傳說中的武功啊,沒想到自己能有修煉的一天,說起來還應該感謝那只該死的兔子,若不是他,自己還呆在那個烏煙瘴氣的世界默默做著一個個或難或險的任務呢!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這句話果然沒錯。
  來到邊緣小鎮的時候,天色剛剛放亮,方蘭氣喘吁吁地撫著膝蓋,回過頭,看著依然精神奕奕的方塵歌,一臉怪異:“塵塵,你不累嗎?”
  “還好,我幫你拿吧!”接過方蘭手裡的小包裹,被在自己的小身板上。
  眼見弟弟走了這麼遠的路,臉不紅氣不喘的,方蘭也不再堅持,來到星星商舖,大老遠就看見阿星指揮著人在套車,搬東西。
  “蘭蘭,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塵塵也來了。”阿星的臉上由原來的失望瞬間變得興奮起來,看著方蘭的目光帶著明顯的癡迷,方塵歌無奈歎息一聲,心說,這阿星看來是拜倒在姐姐的石榴裙下,不能自拔了。
  坐在馬車裡,雖說不上多麼豪華,卻分外舒適,方蘭的態度一直淡淡的,不像在自家人面前那般毫無顧忌,一路上基本都是阿星在說,方蘭姐弟在聽,從日常的生活到拜在勞頓高級劍士門下,再到這次的進城,方塵歌聽得昏昏欲睡,方蘭有時會禮貌地嗯啊一聲,表示一下還在聽,在聽到拜師的時候眼睛一亮,露出羨慕的神情。
  臨近中午的時候,馬車終於到了賓拉城門口,高大的城門口站著兩排身配長劍的士兵,來往的行人密密麻麻,騎馬的,坐車的,走路的,形形色色,讓人眼花繚亂,在繳納了一個銀幣之後,馬車順利地進了城。
  “我要先去把貨交了,然後再去採買,你們等我一下,很快的。”阿星看著方蘭俏麗的側臉,搓著手,有些怕怠慢了佳人。
  “你去吧,我們在這裡等你。”方蘭眼前一亮,自己懷裡還揣著一枚寶貝魔核呢,肯定不能在阿星的眼皮底下賣,所謂害人之心不可有,放人之心不可無,爸爸反覆交代的話,這時候浮現在方蘭眼前,很乾脆地一揮手,打發了屁顛屁顛的阿星。
  他們站的地方正好事一條繁華的商業街,道路兩旁,商舖林立,武器店,魔法裝備店,藥品店,原材料店,日用品店,應有盡有,斜對面不遠處正好有一家基礎原材料店舖,方蘭拉著方塵歌,快步跑了進去,外面看不出來,進去之後才發現,足有二百平方米的大廳內,各種叫不出名的材料,展示在玻璃櫃內,零零星星幾個行人挑選著自己需要的原料。
  “小妹妹,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一個甜美的聲音自方塵歌左側傳來。
  “你們這裡收購魔核嗎?”方蘭迫不及待地問,阿星快回來了,必須快些把魔核賣掉。
  身著職業裝的美女店員眼睛一亮,上下打量了二人幾眼,才點了點頭:“收,二位有多少?”
  方蘭臉色一紅,攤開手掌,一枚閃爍著淡淡青色光暈的魔核出現在手心,因為緊張,魔核被抓得死緊,上面還帶著溫熱氣息。
  “原來是二階魔核,跟我來吧。”美女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失望,不過瞬間恢復了平靜,領著二人來到裡面得櫃檯。
  當方蘭和方塵歌離開的時候,包裹裡多了十二個金幣,老闆倒沒有騙二人,這風系魔獸比其他系難對付很多,所以價格也比一般的二階魔核貴了不少。
  心滿意足地緊摟著包裹,方蘭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裡面可是這輩子也沒見過的巨款吶!
  “哎呦,哪個不長眼睛的,給少爺我滾出來。”一個尖利的聲音頓時吸引了店舖中的幾乎所有目光。
  方蘭被撞坐在地上,下意識地揉著疼痛的翹臀,眼睛茫然地看著眼前的一雙皮靴,方塵歌此時也反應過來,急忙伸手拉起方蘭,撿起包裹,連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姐姐不是故意撞少爺的,得罪之處,還請您不要跟我們這些小人物一般見識,多多原諒!”
  “嗯,這還像句話。”看方塵歌長得如此可愛,小小年紀,就如此識時務,瘦高的青年人很滿意,抬腳剛想走人,可偶爾的一抬頭,目光就被方蘭憤怒的臉龐吸引了。
  精緻的五官,凹凸有致的身材,即使身上穿著粗布衣衫,依然難掩風采,憤怒的目光,看在這青年眼中,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抬起的腳又退了回來,眼睛在方蘭身上掃視了片刻,手托下巴,眼眸中淫光連連,看得方蘭忘記了憤怒,心中忐忑難安,身子下意識地往方塵歌身後躲去,這時,她也想起了自己的平民身份,很顯然,對面的青年不簡單,在這個世界,貴族殺死平民是不會被判有罪的,這是人家貴族的權利,方蘭從來不曾像現在這般渴望一個光鮮的身份,可以保護自己的身份。
  看到這種情景,四周的人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看方蘭的眼神中更是毫不掩飾的惋惜與憐憫,在他們眼裡,遇到這個青年的那一刻,這個嬌嫩的小美人的下場已經注定,
  剛放下的心,又提了上來,暗歎一聲紅顏禍水,正要發動精神力打發這個對自己姐姐明顯帶有企圖的男子,店舖外面傳來一陣喧嘩。
  “亞恆,你又在欺負人了。”人雖然未到,聲音已經傳來,而且是肯定的聲音,看樣子,外面之人對這個叫亞恆的青年頗為瞭解,方塵歌默默收回即將破體而出的精神力,打算靜觀其變,能不把麻煩引到身上最好,若是解決不了問題,為了姐姐,即使暴露自己的實力也在所不惜,在這一刻,方塵歌才真正對這個世界的殘酷現實程度有了一個客觀的瞭解,這也堅定了他變強的決心,實力才是硬道理。
  隨著話音,進來一位金髮青年,二十歲左右的年紀,身著白色軟甲,外面鑲著金邊,英俊的臉龐上掛著淡淡的笑容,一米八五的個頭,配上這身行頭,確實有英雄救美的潛力,方塵歌暗自揣摩著此人的實力。
  “原來是布芬少爺,好不容易回家一趟,怎麼不多休息一下,有什麼需要,您吩咐一聲,我亞恆一定義不容辭。”儘管心裡暗罵多事,嘴上還是恭敬地拍著馬屁,誰讓人家老爸是城主呢,惹不起咱還巴結不起嗎?
  “我可不敢勞亞恆少爺的大駕,您好好的少欺負人,我就替賓拉城中的平民謝謝您了。”對於亞恆表現出來的好意,布芬沒有一點動心的意思,亞恆的家族在賓拉城也是有一號的,不然他也不敢在大街上這麼囂張,若是布芬不出現,他還真打算把眼前這小美人搶回府去樂呵樂呵,可現在看來,這事是泡湯了,既然佔不到便宜,布芬也不買自己的賬,亞恆知道已經沒有待下去的必要了。
  直到亞恆離去,方蘭才從方塵歌身後出來,怯怯地來到布芬面前,微微一福:“多謝少爺救命之嗯!”
  “小姐不用多禮,像亞恆這種人,誰見了都不會袖手旁觀的。”布芬這時才仔細打量起這個引得亞恆失去冷靜,打算當街搶人的少女,眼神中閃過一抹驚艷,怪不得連亞恆都顧不得他父親的警告,打算當街搶人了,這女孩出落得確實美極,再等兩年,魅力恐怕更不得了吧。
  “不管怎麼樣,少爺救了方蘭,若有機會,方蘭一定報答少爺的救命之嗯。”說完,拉起方塵歌的手,走出了人群。
  布芬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欣賞,這個倔強不服輸的女孩還真是敢說,在賓拉城,現在還有敢惹他這個少城主的嗎?
  回到集合地點,阿星已經出來了,出了這樣的事,方蘭也沒有了繼續逛下去的興趣,匆匆買了些日用品,就催著阿星出了城,向小鎮趕去。
  賓拉城的一棟高級建築內,一個瘦高的青年看著跪在面前的人,臉色陰沉道:“你確定他們已經出了城,而且沒有布芬的人跟著?”
  “是的,少爺,他們只有四個人,都是普通人,似乎只是偶爾進城採買東西的,並不是城內平民窟的人。”
  “好,帶兩個劍士,去把那姐弟倆給我抓回來,布芬哪布芬,這次看你還如何英雄救美。”青年人正是在基礎原材料店中搶人不成的亞恆,猙獰的神情讓本來還算俊朗的臉龐變得扭曲了起來。
  “不,多帶幾個人,少爺我親自去會會那個小美人,聽說這小美人在布芬面前可是溫柔得滴水,到了少爺我的手裡,看她還能蹦躂幾下。”
  “那是,不管什麼女人只要到了少爺手裡,還不是都成了蕩婦淫娃。”一記馬屁拍過去,亞恆驕傲地瞇起了眼睛,那享受的表情,好像已經有無數蕩女在身下婉轉呻吟。
  兩人對視一眼,相繼大聲淫笑起來。

  第六章:麻煩來了

  城外,一輛不起眼的馬車在官道上緩緩而行,方蘭和方塵歌興致都不高,阿星看氣氛不對,也不再多說什麼,體貼地端來茶水,拿出點心,方蘭投過來一個感激的眼神,這時候她還沒忘記照顧弟弟,先給方塵歌灌了兩口水,才慢慢輕飲起來。
  身後的跟蹤一直不曾間斷,即使跟蹤術再高明,在方塵歌強大的精神力下,也無所遁形。
  隨著距離賓拉城越來越遠,周圍的人也越來越少,偏僻的道路兩旁是茂盛的林木,這一段路程也是強盜出沒最多的地方,跟蹤的人距離馬車越來越近,直到悄無聲息地超越了馬車,擔心的事終於發生了。
  方塵歌不知道跟蹤之人是誰,不外乎那個叫亞恆的青年人,或者少城主布芬,亞恆的目的不言而喻,為姐姐的美貌而來,不甘心上午的事被布芬破壞,想趁出城之極,避開布芬的視線,暗中搶人,若是布芬,那目的就值得深思了,難道這位大少爺級別的人物,會沒有目的地保護姐弟二人出城?這一點方塵歌說什麼也是不信地,亞恆的可能性還是大些,起碼在方塵歌心目中,這種可能佔百分之九十以上。
  果然,一陣熟悉的笑聲在前面的道路中央響起,那種尖利的聲音,根本就是亞恆的出場標誌,方塵歌這次倒是一點不慌,這荒郊野外地,正是殺人越貨的上好場所,不像城中,別人的地盤,人又多,鬧起來對自己一點好處沒有,一直奉行低調原則的方塵歌對亞恆選擇的這個伏擊地點給與了極高的評價和深深的滿意。
  方蘭身體一震,緊咬著嘴唇,眼眸中滿是悲切和不甘,阿星則一臉茫然,不期然地,三人都下了車,“請問諸位攔住去路,可是有事?”
  “你算什麼東西,滾開!”亞恆站在不遠處,一臉的成竹在胸,這次帶了四名中級劍師,而他本身也是中級劍士,相信憑借這樣的力量,剿滅一夥盜賊都綽綽有餘,何況幾個普通人。
  車伕早嚇得蹲在地上,以手抱頭,不敢起身,阿星被這個大漢用手一撥拉,就摔倒在一旁,眼神中露出無邊的恐懼,畢竟是普通人,被這大漢露出的一手深深地震撼了,怔怔地看著那個大漢伸手去抓方塵歌,喉嚨滑動一下,卻沒敢動,正是他這一刻的表現,注定了以後和方家的關係走到了盡頭。
  大漢的心思很簡單,先把美人四周清理乾淨了,再讓少爺上前搞定這個小妞,既顯示了自己的辦事貼心,又不會讓少爺遇到危險。
  可惜他遇到的是方塵歌,又怎麼可能讓他輕易得手,站在方蘭身後,探出半個小腦袋瓜,怯怯地盯著大漢的眼睛,可愛的模樣,讓人不忍傷害,大漢明顯有些猶豫,這樣可愛的孩子具有威脅嗎?正是這一猶豫,方塵歌的精神力瞬間釋放,這樣短的距離,對於方塵歌來說,根本就是一擊得手,更何況大漢對這對姐弟一點防備沒有,若是正常情況下,想用精神力瞬間撂倒一個中級劍師,對現在僅僅二階的方塵歌來說,還真有些難度,大漢猙獰的神情逐漸變得迷茫,方塵歌心中一喜,知道得手了。
  大漢原本興奮的神情在看到這個男孩漆黑的眼眸時,就泥濘幽譚,深陷其中,如同掉進了無邊漩渦,無法自拔,腦袋昏沉沉地,眼睛再也移不開來,身體好像已經不受控制,至於在昏沉期間做了什麼事,在腦子裡沒有任何記憶。
  在亞恆等人眼中,就不是那回事了,大漢在來到那美人近前之後,突然轉身,直奔自己而來,不由分說,上來就打,嘴裡還喃喃道:“讓你打美女的主意,今天非打得你媽認不出來為止。”
  大漢是中級劍師,之前一直沒有拔劍,對付幾個普通人而已,根本不值得他如此,可亞恆不同,雖然不是特別厲害,可好歹也是中級劍士,不動用武器和鬥氣,根本不可能戰勝,大漢的動作不如平時快速流暢,若是仔細觀察肯定能發現其是身不由己,可惜,亞恆已經被怒氣沖昏了頭腦,“丫的,敢跟少爺爭女人,還動手,看今天不扒了你的皮,好好立立威,以為少爺去上了兩年學,就好欺負了不成?”
  方蘭原本以為沒有了生機的事情,卻出乎意料地在瞬間有了一絲轉機,一時間,倒有些反應不過來,愣愣地站在那裡,不知道如何是好,方塵歌一拉她的手,“姐姐,我們快跑,等他們反映過來,我們就跑不掉了。”
  方蘭這才反應過來,不住點頭,看了看被嚇呆的阿星,鄙夷地撇了撇嘴,拉住方塵歌,偷偷走到馬車另外一側,趁著亞恆幾人手忙腳亂之際,撒腿就跑,山村出來的孩子,體能還是不錯的,不敢再走官道,下了路,直接鑽了山林。
  亞恆身後剩餘的三人,早在大漢發瘋之際,就急忙閃了出來,接過大漢的攻擊,把亞恆保護在身後,但畢竟是同僚,一直控制著沒有下死手,這也為方塵歌爭取了時間。
  “少爺,維綸很可能被控制了,那姐弟倆有古怪。”其中一人還比較冷靜,看得清楚,這名叫維綸的大漢,眼眸中沒有焦距,如同一具行屍走肉。
  “打暈他,快打暈他。”亞恆氣急敗壞的聲音更顯尖利,還帶著淡淡的恐懼,只因為維綸根本不顧另外三人的圍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亞恆,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打倒他,打倒他。若在平時,四人的水平幾乎相當,可在維綸不顧自身防禦,心中只有攻擊的情況下,三人就有些忙亂了,這種不要命的打法,幾人那曾見過,一時間,五人倒是陷入了僵局。
  即使看到方蘭二人逃了,亞恆也不敢獨自去追,雖然紈褲了點,可他一點不傻,既然維綸都能被控制,憑借自己這中級的劍士水平,追上去,也只有受辱的份兒,看來這幾個人沒那麼簡單,看了眼地上原本躺著的兩人也不知所蹤,亞恆的心沉了下去,真人不露相,說的就是這種人吧,只是不知道古怪的是那個小美人,還是那個小孩子,當然,在內心深處,他更傾向於美人,畢竟那個男孩只有七八歲的年紀,擁有控制中級劍師的實力,有些太過驚世駭俗。
  阿星怎麼樣,已經不是他們所關心的了,方蘭的心中只有一個信念,回家,回到那個和平的小山村,跑到爸爸媽媽身邊,痛哭一場,今天的遭遇對於一向順風順水的方蘭打擊太大,對發生的每一件事,都透著深深的無奈,對實力的渴望越發強烈,要是自己有那布芬少爺的實力或身份,今天的亞恆敢三番五次地找自己麻煩嗎?
  不知道今天的事情對方蘭的衝擊有多大的方塵歌一心拉著方蘭,盡快脫離這是非之地,絲毫不知道亞恆等人已經被自己詭異的控人之法嚇破了膽。
  不熟悉路途,只得在山林裡躲了起來,直到天黑,才重新摸上官道,順著白天的路線向小山村的方向行去。
  走了整整一夜,天色濛濛亮的時候,兩人終於遠遠看到了山村的方向,突然,方塵歌發現一個人影,在回村的路上,不停來回走動著,那熟悉的身姿讓身心疲憊的兩人心頭一熱。
  “爸爸!”
  走動的身影瞬間僵立不動了,這時的方蘭忘記了比自己還小的弟弟,忘記了腳上磨破的血泡,不顧一切地撲了上去,心中只剩下委屈:“我們以為再也回不來了……是真的差點回不來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有什麼事回家再說,你媽媽在家都急死了,塵塵呢?”方剛悄悄眨了眨眼睛,眨掉升騰的水霧,這才拍著方蘭的後背,好生安慰道。
  “塵塵,快過來,我們終於到家了。”方蘭招呼著弟弟,臉上是喜悅的淚水,這一路上,她已經習慣了什麼事都聽聽弟弟的意見,而每次,弟弟也沒讓她失望,不管是方向上的選擇還是各種野外生存的常識,讓方蘭非常吃驚,每每問及,方塵歌都推到了方剛身上,說是聽到爸爸曾經提及的,方蘭頓時釋然,不過對弟弟的聰明程度和變態記憶力很是佩服。
  “爸爸,我們回來了。”方剛剛才的神情沒能逃開方塵歌變態的視力,這就是兒行千里母擔憂吧,好在平安回來了。
  “嗯,走,我們先回家。”方剛一手扯一個,焦躁的心才平靜下來。
  臨近家門的時候,方塵歌的腳步一頓,家裡有陌生人,而且是四個,看了看爸爸臉色,有些凝重,方塵歌不動聲色地跟在方剛身後,默默地進了院子。
  屋中果然坐著四個陌生人,兩位中年人和兩個十八九歲的少年,媽媽羅娜眼睛通紅,神色憂鬱,心不在焉地聽著那兩少年的安慰之詞,無非是不用擔心,表弟表妹一定會沒事的之類。
  “媽媽,我們回來了。”一家四口抱在一起,有釋然,有委屈,有埋怨,還有如釋重負的放鬆和重逢的喜悅。
  在方蘭斷斷續續的敘述中,羅娜的眼神變得逐漸銳利,想不到女兒第一次出門,就遇到這樣的事,還真是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
  “姑姑,這件事交給我們兄弟吧,敢欺負我們雷克家族的人不付出代價的,至今還沒有出生,不過,是不是先給我們兄弟介紹一下表弟表妹呀?”稍微小一點的少年眨動著靈動的雙眸,看著狼狽的姐弟倆,一臉的好奇。
  方塵歌的人雖然在羅娜的懷裡,可心神卻一直警惕地注意著四位陌生人,從那兩位中年人的身上,他感到一股危險的氣息,兩個少年人身上的氣息至少和昨天的少城主布芬一個檔次,看來這四個人的身份不簡單啊,自己的家裡什麼時候和這樣的高手車上了關係?而且一來就是四個。
  擦了擦眼淚,羅娜這才重新坐好,懷裡的方塵歌想像大人一樣坐好,羅娜卻沒給他機會,依然當嬰孩般抱在懷裡,好像害怕失去般,暗歎一聲,方塵歌理解這種失而復得的心情,也就不再堅持,乖乖地讓羅娜摟著。
  “對對,還有客人在呢,看我,來來來,蘭蘭,塵塵,這兩位是你們未見過面的表哥安迪和安爾頓,這兩位是阿瑟叔叔和阿諾叔叔,這就是方蘭和方塵歌,姑姑家的孩子。”
  方蘭和方塵歌乖乖叫了人,那兩個中年人連說不敢當,不過臉上愉悅的神情透漏出了對這對懂禮貌的孩子很是喜歡。
  安迪年齡稍稍大些,金色的頭髮披在肩上,英俊的臉上一直掛著淡淡的笑容,看起來穩重許多。
  安爾頓相對來說就活潑些,特別是看到方蘭,更是兩眼放光,金色的長髮一甩一甩的,讓方塵歌想起了前世的馬尾巴,只是顏色不同,而且更有光澤,也柔軟順滑得多。
  方蘭對於安爾頓這種目光再熟悉不過,自昨天起,對於這種目光,就有了一種深深的恐懼,下意識地往羅娜身後靠了靠,眼神更是怯怯的。
  羅娜拍了拍她微顫的小手,“蘭蘭,一路上累了吧,快去休息一下,有什麼事睡醒了再說。”
  方蘭迫不及待地答應一聲,轉身就沒了蹤影,一天一夜的奔波,讓沒有絲毫底子的小姑娘身心俱疲,好不容易熬到了家,有了依靠,來不及洗漱,到床上就睡著了。
  方塵歌大大的眼睛圓睜著,沒有絲毫睡意,安然坐在羅娜的大腿上,沒有一點尷尬之色,顯然已經習慣了這種相處模式,誰讓咱現在還是孩子呢,享受母愛是孩子的權利。

  第七章:再臨賓拉城

  “安迪,安爾頓,你們倆遠道而來,剛才為蘭蘭他們又擔心了這麼久,還是先去休息一下,昨天說的事情,我們還需要再考慮一下,畢竟兩個孩子都沒出過遠門,這次又出了這樣的事,你們看……”
  “姑姑放心,幾天我們還是等得起的,這次趁著假期出來長長見識,增加一下閱歷,正好遇到姑姑家的事情,就過來一趟,此事姑姑不用著急。”安迪站起身來,恭敬地道。
  沒有聽到什麼有用的信息,方塵歌也失去了繼續聽下去的興趣,回到屋裡,迫不及待地開始修習剛剛成功了第一步的自然靈訣,洗髓丹的作用很明顯,甚至最後還留有一絲靈根在體內,這對方塵歌的第一次引氣入體有很大的輔助作用,起碼省去了感知靈氣的過程,直接把游離在空氣中的靈氣引入體內,在經脈中流轉一個小周天後,和丹田中的靈氣匯合在一處,就這樣,往返循環,不知不覺中,靈氣的量在逐漸增多,丹田中已經形成了一片霧氣狀的靈氣,顯得有些虛幻朦朧。
  方塵歌知道,自己已經很努力了,奈何此地靈氣稀薄,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歎息一聲,收了功法,一天一夜沒有睡覺,依然沒有任何疲憊之色,輕拂了一下咕咕叫的肚子,精神抖擻地出了房門,外面已經黃昏,隨便吃了些東西,又鑽進了屋裡,開始鍛煉精神力,對於修煉,方塵歌沒有任何勉強,因為喜歡所以刻苦,他很珍惜這難得的機會,不會輕易浪費時間在無聊的事情上。
  又是一個晚上過去了,第二天,很難得的,一家人聚集在一起,外加四個陌生人。
  “蘭蘭,休息好了嗎?”羅娜看了看低著頭,臉色依舊蒼白的女兒,眼眸中流露出一絲柔情。
  “休息好了,媽媽是有什麼事要宣佈嗎?”方蘭也是聰明人,看著媽媽從未有過的正式和一旁正襟危坐的四個陌生人,就知道一定是什麼大事將要發生了。
  欣慰地點了點頭,拉過方蘭和方塵歌:“轉眼你們都這麼大了,既然逃避不了,媽媽今天就告訴你們所有事情的經過,這兩位表哥是你們的親舅舅,也就是媽媽大哥家的孩子,媽媽以前的家族是咱們蘭特帝國的四大家族之一的雷克家族。”羅娜說這話時帶著淡淡的驕傲,曾經為生在這樣強大的家族而自豪,可隨即神色就變得無比苦澀。
  “家族中因為有規定,經過家族測試,不能修行魔法和武技的成員,是沒有資格待在家族中的,而媽媽恰好就是這萬中無一的魔武廢人。”
  從一個大家族的千金,突然變為魔武廢人,這其中的打擊恐怕不是誰都承受得了的吧,方塵歌輕摟了摟羅娜的手臂,之後的情形他可以想像出來。
  “當年即使你們外公是一族之長,也無力改變這一族規,他老人家不忍心媽媽在家族中受委屈,就想找一個和平的地方,讓媽媽過上普通人的平凡生活,出發點是好的,可媽媽受不了別人的眼光,一氣之下,離家出走,渾渾噩噩地不知道經過了多少地方,最終來在這個平靜的小山村外,遇到了你們的爸爸。”
  說到這兒,羅娜的聲音頓了一下,回頭看了看蹲在一旁,一語不發的方剛,柔情萬千。
  “你爸爸對我很好,每次問及我的來歷,我不想說就哭,因為怕我傷心,他從此就不再過問,只一心地對我好,我想,這樣的生活也不錯,有一個愛我的人可以依靠,不用再漂泊,更加沒有人知道我曾經是多麼風光的家族千金,一切從新開始,安下心來,這一過,就是十幾年,原本以為再也不用出這個小山村了,做一個平凡的農家人就是這輩子的歸宿,可惜,父親他居然提前隱退,大哥成了族長。”
  羅娜咬了咬牙,臉色變得凝重無比:“族中規定,我雖然不能回到族中,我的子女若是可以修煉武技魔法的,可以繼承我以前的一切,重新回到家族,當然這一切都要到下一代族長繼任才能生效,安迪和安爾頓都是為此事而來,該說的都說完了,你們都長大了,塵塵雖然年齡尚小,但向來做事有主見,爸爸媽媽商量過了,你們的事,我們就不再干預,若是願意跟兩位表哥到帝都接受測設,就隨他們去吧,年輕人只有闖過才知道外面世界的精彩,爸爸媽媽老了,在小山村住的挺好,不管你們做出什麼樣的決定,我們都不會離開這個小山村了。”羅娜一口氣說完,轉身坐在方剛旁邊,繼續著手裡的活計,把人生的重大決定留給了兩個孩子。
  安迪在一旁暗自點頭,這個姑姑雖然不能修習魔法和武技,處理問題的時候卻通透果斷,果然不愧是雷克家族出來的,就睿智這一面,隱居在這小山村一輩子,可惜了,可惡的族規,若是自己有當上族長的一天,一定要想方設法廢掉這重武輕文的一條,不懂魔法武技。完全可以去搞經營,成就絲毫不會遜於武者和魔法師。
  方蘭和方塵歌對視一眼,一時間,兩人都沒有說話,聽媽媽的意思,鼓勵兩人出去闖蕩,可一想到要離開家鄉,到一個陌生的地方,一個人都不認識,方蘭心中就有些發怵,特別是賓拉城一行,帶來的陰影,不是那麼容易就消散的,這也讓方蘭在很長一段時間,對陌生的男性充滿了警惕與厭惡。
  “我去。”很是出人意料,首先發言的居然是七歲的方塵歌,沒有多餘的話語,兩個堅定的字,決定了以後自己的一生,不可能碌碌無為,即使沒有安迪兩兄弟的到來,方塵歌也打算出去闖蕩一下的,只是借口有些不好找,就像是想睡覺的時候,有人送來了枕頭,這兄弟倆出現的太及時了。
  “那我也去。”方蘭上前一步,和弟弟站在了一起,既然弟弟都不害怕,自己做姐姐的就更加不能落後,何況弟弟一個人在外面,一家人也不會放心,有自己跟著就不一樣了。
  “好,蘭妹妹和塵弟弟放心,有我們兄弟在,一定不會讓你二人受絲毫的委屈。”安爾頓看著這對姐弟,越看越喜歡,特別是其中還有一個美女。
  “姑姑就放心吧,我們會如同親妹妹弟弟一樣照顧蘭蘭和塵塵的,即使發生最壞的結果,我們也會把他們平平安安護送回來。”安迪顯得穩重些,最壞的結果不外乎和自己的姑姑一樣,不能修習魔法和武技,在米爾大陸,不能修習武技的人海了去了,魔法更不要提,萬中能有一個有魔法天賦的就不錯了。
  收拾了一些簡單的衣物,在姐弟二人的堅持下,上次賣魔核的十二枚金幣給羅娜和方剛留下十枚,姐弟倆留了兩枚,以備不時之需。
  看著方蘭小心地把兩枚金幣貼身藏好,一旁的安迪和安爾頓汗顏不已,想想自己在學院裡花錢大手大腳的摸樣,頓覺羞愧難當,也讓他們近距離感受到了一把平民的艱辛生活。
  一行六人告別了羅娜夫婦,再次上路了。
  “大哥,你說這姐弟倆能通過族中的測試,修煉武技嗎?畢竟羅娜姑姑可是沒什麼天賦的。”安爾頓趁方蘭和方塵歌不注意,拉了拉安迪的衣袖,落後一步,忐忑地問道。
  “只有試過才知道,之前的猜測都只能是猜測,做不得數。”
  “要是有什麼辦法能讓他們順利通過就好了,羅娜姑姑苦了半輩子,不能因為兒女的事再受打擊,恐怕到時候爸爸會先受不了,聽說爸爸以前和姑姑的感情很好的。”安爾頓心裡憋不住話,面對疼愛自己的哥哥,全都倒了出來,要煩惱,最好兩人一起。
  “你呀,這事誰說了也不算,只能到時候再想辦法,說不定這兩人都通過了呢!”
  “那當然是最好的結果,到時候我們就可以好好打擊一下暗香那丫頭,讓她還敢囂張。”
  暗香是安爾頓和安迪的妹妹,今年剛滿十五歲,因為羅林只有她這麼一個女兒,平日裡自然是嬌慣了些,加上自家勢力不凡,在她眼裡,看誰都不順眼,高傲刁蠻到極點,安爾頓作為哥哥,雖然有照顧妹妹的義務,可對於這個孔雀般傲慢的妹妹,一點都不感冒,這也是他這次見到方蘭的溫柔懂事,眼神那麼亮的原因,若是這個是自己的妹妹,那就幸福死了。
  安迪眼神怪異地看了弟弟兩眼,就不再接話。
  當然,這些話對於聽力變態的方塵歌,一個字都沒漏下,不管想不想聽,全進了耳朵,心中暗笑,看來這個未曾謀面的表姐很不好對付啊,希望她不要惹到自己姐弟頭上,即使她是舅舅的女兒,若是得罪自家姐姐,也是方塵歌所不允許的。
  雷克家族的總部在蘭特城,此行的第一站自然就是方塵歌幾天前來過的賓拉城,再次進入賓拉城,有了雷克兄弟的加盟,加上兩名高手護衛的跟隨,底氣自然足了不少,連守城門的士兵對待幾人的態度都帶著明顯的討好。
  一直來到城主府,根本不用通報,直接進了大廳,方塵歌和方蘭雖是平民出身,在羅娜的教導下,能學的基本都涉及了,那高大的如同城堡般的府邸,高聳的黑色匾額上,城主府三個字格外引人注目。
  “兩位公子回來了,布芬這孩子還在後院呢,我這就去叫他出來,貴客來了也不知道好好招待,整天就知道自己瞎鬧騰。”臉膛微微有些發黑的大漢正好從大廳走了出來,看到安迪雖然吃驚,卻並沒有怪罪幾人擅闖的意思,反而嘴裡樂呵呵地招呼著,語氣中還帶著巴結的意味。這讓方塵歌吃了一驚,看來自己還是低估了雷克家族的龐大勢力,沒想到這偏遠地區的一個小小城主也會是雷克家族的人,由於之前少城主布芬給方塵歌的印象不錯,對於這個黑大漢,自然也就沒了反感,反而覺得憨憨的,有些可愛,明明不會拍馬屁,還學別人那一套,估計自己都覺得彆扭,叫布芬是假,逃避才是真的。
  “德隆大叔,您不用跟我們客氣,我們跟布芬都是好朋友,您就把我們當成晚輩對待就好。”看出德隆的不善交際,安迪笑著解釋道,不只德隆說得彆扭,安迪聽得也彆扭,其他地方的官員,那個看到自己,不是滿臉喜悅,趕著上前巴結,這位倒好,臉上憋出來的笑容比哭都難看,好像自己是洪水猛獸般,讓這位大叔急著離開。
  “好好好,那你們在府裡隨便一點,我就不打擾你們年輕人了。”話是那麼說的,可面對雷克家的下一代接班人,哪個人能做到真正的放鬆,甚至忽視彼此的身份,作為大劍師實力的德隆,若不是不善交際這一點,能跑到賓拉城這偏遠地方,委屈地做一個小小城主?
  很快,少城主布芬就被他老爸從後院提溜了出來,揉了揉被揪疼的耳朵,布芬苦笑,自己的老爸那點都好,就是不會跟人打交道,遇到這種事,都把他推到台前,自己躲在一旁練功,這種不間斷的努力也得到了回報,在四十歲那年,終於突破了高級劍師,達到了大劍師級別。
  “安迪少爺,您行行好,來之前通知小人一聲吧,小人在門口紅毯相迎還不行嗎?總是突襲,是不是就想看我出醜?”邊說邊投來一記幽怨的目光,看得一旁的安爾頓直打寒蟬。
  再看安迪,連臉色都未變一下,顯然,對於布芬的這個表情已經免疫了,認真考慮了一下,“對於你的提議,下次會考慮的,不過不保證到時會想起。”
  布芬翻了個白眼,每次都這樣說,下次還是老樣子,這人指定有什麼虐根性。
  “這兩位怎麼有點面熟?”正要把眾人往大廳裡讓,一眼看到了走在安迪身後的方蘭方塵歌,手輕佻地搭在安迪的肩膀上,布芬習慣性地吹了一聲口哨,美女呀!看著安迪的目光都有些不同了。
  “不錯呀,隨便出來一趟都能拐到美女。”
  “別瞎說,來,我給介紹一下,這是我的表妹方蘭,表弟方塵歌。”安迪瞪了布芬一眼,才介紹道。
  “我想起來了,你們是前幾天在材料店裡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的姐弟。”布芬的心中豁然開朗,終於明白為什麼看這二人有些眼熟了。
  “原來你們認識?”安迪看了看方蘭,有些不解。
  “前幾天在賓拉城,若不是布芬少爺相救,方蘭和弟弟也許就回不了家了,方蘭在此多謝。”看到熟悉的人,方蘭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笑容。

  第八章:渾水摸魚(上)

  聽了方蘭二人離開材料店之後的遭遇,布芬也是憤慨難當,在自己的地盤,居然差點讓雷克少主的表妹遭難,想想都覺得後怕,對於亞恆的大膽也重新有了認識。
  “你們打算怎麼辦?”既然安迪提起了,說明此事不想就此揭過,不給亞恆一點教訓,也說不過去,在自己警告過之後,居然還會下那樣的狠手,分明是沒把自己放在眼裡,這樣的人確實需要一個教訓,至於這個教訓到什麼程度,就不是自己可以決定的了,雖然在學院和安迪相處得頗為融洽,可一旦涉及到私人的事情,布芬還是不想干預安迪的決策,畢竟自己的家族隸屬於雷克家族。
  安迪沉思了一會兒,他可不會像布芬一樣衝動,也不會像安爾頓一樣只看到事情的表象,作為接班人被培養的安迪,遇事已經習慣了先冷靜思考,亞恆帶著四個劍師,結果居然讓手無縛雞之力的姐弟倆跑了,這樣的結果讓安迪覺得不可思議,在小山村的時候沒注意,現在聽來,事情有蹊蹺,亞恆是要教訓的,可這件事的怪異之處也要搞清楚。
  “事情有點詭異,蘭蘭,你確定那個大漢突然轉性,發瘋似的向亞恆攻擊,你們才趁機逃跑的?”
  “不會錯的,當時塵塵也看到了,不然我們哪有機會逃走啊!”
  方塵歌也天真地點了點頭,漆黑的眼睛一片純淨,想讓人不信任都難。
  “看來要去找亞恆問問了,最好能找到當時的那名大漢,瞭解一下他自身的感受,若是我沒猜錯的話,這大漢肯定被人暗算了,至於手法,以我目前的知識,想不出來。”安迪的語氣有些沉重,對於未知的東西,心中既好奇又有些恐懼。
  被安迪一提醒,布芬等人也明白了事情的不簡單,“會不會有人暗中幫助我們?”方蘭皺著柳眉,開口道。
  “也許是有高人路過,看亞恆不順眼,順便幫了我們一把呢!”眼看幾人有了懷疑,方塵歌忙開口把事情向最好解釋卻又查不出結果的方向上引,其實即使懷疑也萬萬懷疑不到他的頭上。
  “多說無益,想辦法把那天參與的幾人抓來,一問便知。”安爾頓是個直腸子,想的也是最直接的辦法,有時候,這種辦法往往是最有效的。
  賓拉城西郊的一座豪華院子中,博克斯正對著自己的兒子,口沫橫飛:“亞恆,你好好想想,那姐弟倆真的沒什麼特別的身份?還有那個牛星星,一定要查清楚,在這個關鍵時刻,不能有絲毫鬆懈……”博克斯說了半天,亞恆已經有些不耐。
  “爸爸,那兩人確定沒有背景,牛星星還是咱們商行的客戶,他對那對姐弟的根底再清楚沒有了,絕對沒有什麼隱藏的身份,您是不是太過小心了。”
  博克斯這才放了點心,隨即又是大怒,指著亞恆的鼻子罵道:“你知道什麼,現在雷克家族的兩位少爺都住在賓拉城中,若是在這期間咱們府上出了事,咱們家族也別想在賓拉城立足了,德隆父子雖然不善於交際,人卻一點不傻,若是有機會把咱們父子從賓拉城拔除,他們不會猶豫半分。我躲還來不及呢,你卻在城中給我惹事。”越說越怒,博克斯已經有了暴走的傾向。
  亞恆一看不好,趕緊轉移話題,“咱們不是還有古斯塔家族的支持嗎?古斯塔家族可一點不比雷克家族差。”
  博克斯撫了撫額頭:“咱們離開了賓拉城,對古斯塔家族還有什麼用,沒有用的人,別人看都不會看你一眼,你居然連這個道理都不懂,我博克斯怎麼會有你這樣蠢笨的兒子。”
  亞恆眼中隱隱露出不服,可看到父親難看的臉色,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
  “這幾天你就在家裡老老實實待著,哪兒也不要去,直到雷克家的兩個小子離開為止。”一甩袖子,博克斯轉身就走,若不是只有這一個兒子,博克斯早就想掐死這精蟲上腦的小子了,家族早晚要毀到這個孽子手裡。
  一連幾天,亞恆都沒有在賓拉城露面,安迪幾人會心一笑,看來要到博克斯府上走一趟了,這亞恆跟他父親博克斯根本沒有可比性,若不是博克斯出手挽救,這件事情早該解決了。
  “布芬,假期結束之前最好除去這父子二人,不然等你走了,泰隆伯父怕是應付不了這老狐狸。”
  “我明白。”布芬偷偷看了安迪一眼,心中下定決心,返校之前,一定把賓拉城清理乾淨,不然,心底難安吶!
  憑借幾人的身手還真不敢夜闖博克斯府,請來阿瑟和阿諾,交代幾句,兩人會心一笑,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憑借兩人大劍師的水平,若是連小小的賓拉城中的一紈褲都搞不定,那說出去就丟人了。
  夜晚,方塵歌早早就回房睡了,這幾日他在眾人面前表現地很乖很無害,對這個漂亮又可愛的表弟,不管是安迪還是安爾頓都表現地格外親熱,布芬更是怕方塵歌寂寞,找來了家裡的幾個年齡相仿的小孩子,跟他一起玩耍,讓方塵歌哭笑不得,卻也只能應付。
  盤膝而坐,丹田中的靈氣已經比幾天前濃郁了幾分,可惜沒有自然之氣的攝入,不能進一步提高靈氣的質量,甚至連基本的凝練提純都做不到,這讓方塵歌頗為苦惱,怪不得描述得如此厲害,卻還是無人練習,這自然之氣還真不好找,按照自然靈訣所載,自然之氣乃是天地初成之際最原始的幾種靈氣之一,像混沌之氣,洪荒之氣,都是很原始的氣息,可惜,這些真氣也很難保存下來,除非是未開發過的遠古之地,或者物品殘存,這些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歎息一聲,看來有些東西不是靠勤奮就能達到的,有時候運氣在其中佔據了很大的成分,不再管體內純粹的靈氣,開始專心修煉精神力,突破第一層迷魂術的瓶頸,到了二層,精神力不再像以前一樣停滯不前,隨著修煉,意識海中的白色漩渦以視力可見的速度增長著,這讓方塵歌剛剛因為自然之氣而鬱悶的心情好了一些,在這強者為尊的亂世,多一份力量,就多一份保命的籌碼,把自身的安全交付到別人的手中,這種習慣方塵歌永遠不會有。
  隨著城中喧囂的沉寂,黑夜漸漸安靜下來,城主府的客房門被輕輕打開了,兩道漆黑的身影如同狸貓般悄無聲息地離去。
  主臥室的德隆睜開了假寐的眼睛,心裡掙扎片刻,最終還是沒有動。
  方塵歌在阿瑟阿諾二人離開後又等了一會兒,才悄悄跟了上去,論起打鬥功夫,方塵歌在自然靈訣中所說的自然之氣未入體前,即使面對阿瑟阿諾中的一人,也絲毫沒有勝算,可現在比的是高來高去的輕身功法,這米爾大陸的劍修就不如方塵歌佔優勢了,飄雲步施展開來,根本看不到身影,看到的只是一道道殘影飄過,真人早已經不知到了那裡,更不要說追上了。
  布芬對博克斯府裡的情況盡可能詳細地對阿瑟二人做了介紹,務必盡快帶出亞恆,也許通過這件事,可以徹底根除博克斯在賓拉城的勢力呢,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博克斯不除,布芬去帝都學院都不安心。
  阿瑟二人順利地來到了博克斯府的後院,在一間普通的房門前停下了腳步,這是在殺死了三名護衛才得到的消息,若是不出意外,這亞恆今晚就睡在這個房間,博克斯老奸巨猾,即使兒子再不爭氣,還是自己的兒子,特別是前幾天的事情發生之後,博克斯就一直有種預感,此事不會就這麼完了,一定會有後續。
  害怕被人半夜刺殺,亞恆根本沒有固定的住房,一夜之後,第二天的住房究竟在哪裡,有時候連亞恆自己都不知道,若不是剛才二人正好遇到一個今晚給亞恆送過女人的護衛,找到亞恆的住所就需要二人費一番功夫。
  幹這種半夜偷人之事,阿瑟阿諾好像不太專業,站在門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一同走向房門,手剛搭在門上,一股及其危險的氣息讓身經百戰的阿瑟一怔,立刻反應過來,低頭,側身,動作流暢快捷,和平時的木訥表現截然相反,一道亮光從剛才阿瑟站立的位置呼嘯而過,若是阿瑟剛才的反應稍稍慢上一點,那此刻阿瑟的頭顱和身體恐怕已經分了家。
  不但阿瑟驚出一身冷汗,旁邊的阿諾也是驚怒交加,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讓大哥的安全受到了威脅,這對於晉陞為大劍師之後的阿諾來說,簡直就是恥辱。
  不約而同地看向亮光發射之處,一個瘦小的人影站在樹蔭下,臉色陰沉至極,他也沒想到自己上個茅房的功夫,保護的對象差點一名嗚呼,事關自己紅日傭兵團的名譽,即使面對兩名大劍師,他也不能退。
  “你們是什麼人?”瘦小的紅日傭兵團副團長麥魯選擇了拖延時間,對方只有兩個人,若是前院的傭兵團成員聽到動靜趕來,憑借多年的傭兵戰鬥經驗,相信,不會畏懼兩名大劍師。
  阿瑟二人同樣不傻,這瘦子雖然身板瘦,嗓門一點不含糊,被他這一嗓子,相信,睡著的人都能被驚醒,看來今晚想要完成任務,一個字,難,沒成想這博克斯這麼警覺,居然會請傭兵團來看家護院,看這瘦子的水平,至少和兩人相當,要請這樣的人,博克斯肯定出了不少血吧。
  也不答話,兩人默契地一個迎擊麥魯,一個直奔房門,任務即使再難,也要試著去完成,聽到動靜的府中護衛,已經亂了起來,在這其中夾雜著幾個明顯經驗豐富之人,根本不管混亂的護衛,快速向後院接近,無疑這些就是紅日傭兵團的成員,果然經驗豐富。
  暗處的方塵歌知道,阿瑟二人今晚恐怕很難抓走亞恆了,不過給他一點警告和驚嚇還是做到了,偷偷離開矛盾聚集地,開始在博克斯的府中亂逛,那飄逸的步法,根本無視來往的慌亂侍女護衛,方塵歌奉行的原則是,打擊敵人不一定要殺死,精神上的折磨有時候比死亡更加令人恐懼。
  現在方塵歌就在為打擊亞恆的精神而努力著,把自己和姐姐逼得走了一晚上的夜路,還讓爸爸媽媽擔心了一晚上,這個仇,方塵歌不會忘。
  博克斯早在麥魯喊那一嗓子的時候,就衣衫不整地出了房門,直到確認兒子只是受到驚嚇,並沒有性命之憂,並且已經被人保護了起來,心才重新放到肚子裡,心中暗惱,報復果然來得快,想起自己半輩子的收藏,博克斯的心又提了起來,不行,不去看看心裡不踏實,可現在過去,會不會給別人留下什麼線索?偷眼看了看旁邊的護衛,還好,眾人都在關注大劍師間的戰鬥,沒人注意他,強忍著,博克斯站在那裡沒有動,可沒過一會兒,又忍不住了,百爪撓心,對於博克斯這樣的守財奴來說,財富有時候甚至重於性命,終於,博克斯偷偷走出了人群,回到屋裡換了身不顯眼的衣服,趁亂又重新溜出了門。
  暗處的方塵歌一看,有門,悄悄跟在博克斯身後。
  這是一個普通的柴房,放在平時,基本不會有人來,若讓府中下人看清這個貓著腰的人,一定會大吃一驚,他們眼裡,高貴的博克斯大人居然會親自來柴房?這簡直是最好笑的笑話,可惜,在別人眼裡最可笑的笑話,此刻正在方塵歌眼前真實地上演著,老博克斯再次掃視一下四周,確實無人,才無比小心地進了柴房,扒開角落的一頓柴火,露出最普通的地板,再搬開,黑黝黝的洞口終於露了出來,老博克斯沒有急著下去,從懷中慎重地掏出一顆綠瑩瑩的圓珠,放到洞口上空,以肉眼可見的一層波紋蕩起,綠色的一層光幕包圍了博克斯,眨眼功夫,一個大活人突兀地在方塵歌眼前消失了。

  第九章:渾水摸魚(下)

  方塵歌揉了揉眼睛,還是沒有,心中震驚得無以復加,這是一種什麼力量?
  在方塵歌發愣的當口,博克斯又突兀地出現了,滿臉笑容,連眼睛都瞇了起來,看起來心情很不錯,把碧綠的圓珠重新收入懷中,柴火重新放好,整了整有些凌亂的衣服,這才從容離去。
  確定博克斯已經走遠,方塵歌才狠狠嚥了口吐沫,扒開柴堆,掀開地板,再次露出黑黝黝的洞口,小心地撿了一塊石頭,試探性地向黑黝黝的洞頭投去,‘撲’的一聲,好像投進了柔軟的棉花堆裡,沒有任何碰撞。
  果然有問題,還沒等方塵歌想出再次試探的方法,那個扔下去的石塊,以比去時更加迅捷的速度又飛了上來,聽到破風之聲,再想躲已經來不急了,“靠,居然還會自動反擊?”心底閃過一絲疑惑,盡量避開要害,可石塊的速度太快,最終擦著鬢角飛了過去,一摸,黏糊糊的沾了一手血,方塵歌這個氣啊,沒想到在陰溝裡翻了船。本來普通石塊是割不破方塵歌的皮膚的,可這石塊的速度太高,即使以他變態的堅韌皮膚,仍然免不了受了點小傷,好在僅僅是一個小口子,並不嚴重。
  心中暗恨,一發狠,手慢慢伸了過去,果然,慢慢地靠近,沒有一點攻擊力,只是一層柔軟的膜,看來是遇強則強,難道真的還要再去老博克斯懷裡,把那個珠子摸出來?恐怕時間有些來不及了,前院的打鬥已經漸漸停了下來,天色也快亮了。
  這究竟是什麼東西呢?不像是鬥氣凝結而成的,這米爾大陸除了鬥氣還能什麼手段?難道會是傳說中的魔法?想到這個可能,方塵歌心中忍不住興奮起來,魔法在方塵歌眼裡至今還未揭開神秘的面紗,安爾頓雖然也是魔法師,因為至今還沒有幾乎施展,所以方塵歌未曾見過真正的魔法。
  閉上眼睛,慢慢體會著薄膜的能量構成,很熟悉的東西,是什麼呢,七彩亮點,對,想起在第一次去賓拉城的路上,無意間看到空氣中漂浮的各色亮點,而這個薄膜就是由其中一種亮點構成,找到了構成元素,接下來就簡單多了,用特殊方法排列起來的土黃色亮點,在方塵歌的操縱下,慢慢分解,飛離,一個缺口漸漸形成了。
  若是讓其他魔法師看到有人用這種方法破掉一個魔法屏障,一定會吃驚地大張嘴巴,在米爾大陸,若想打破魔法師的魔法屏障,自身所具備的魔法力,必須在佈置魔法屏障的魔法師之上,方有可能,像方塵歌這樣僅僅從魔法元素入手,一點點拆分魔法元素的排列,這種奇思妙想若不是當場施展,任何人聽來都會以為是一個笑話,簡直天方夜譚,別人佈置的魔法排列,不是同樣掌握了這個魔法的人,根本無法解開,更不要說讓魔法元素自動飛離了。
  現在的方塵歌絲毫沒有因為自己破壞掉一個魔法屏障而自豪,看到那個黑黝黝的洞口慢慢在自己的面前顯露出來,有的只是興奮。
  迫不及待地沿著階梯,下到一個地下密室,眼前一亮,左邊是整整齊齊的十個大箱子,掀開,金光閃閃的金幣映入眼簾,十箱子金幣,若不是親眼所見,這種震撼效果是不會瞭解的,就像看到一千萬人民幣的支票可能感覺不到什麼,可若是一千萬人民幣的現金放在眼前,那種震撼力,絕對不是一般人所能抵禦的。
  大概估算了一下,一個箱子能裝十萬左右,十個箱子,就是一百萬,長這麼大還沒見過這麼多金幣呢,楞了半晌,方塵歌才反應過來,毫不客氣地把所有的箱子都收進了乾坤戒,嘴裡喃喃自語:“沒想到在異界也能遇到葛朗台式的人物,我真是太TMD幸福了。”平常人,誰會把那麼多金幣放進家裡,一般都是存進商行,用的時候,拿著魔晶卡去取,也只有這種守財奴會有這種收藏金幣的愛好,心情鬱悶了,進來看兩眼,立刻心情就變好了,怪不得剛才博克斯進來這裡一趟,出來的時候就變得紅光滿面了。
  再往裡走,擺放整齊的櫃檯上,一個個大小不一的匣子擺放著,旁邊還貼著標籤和介紹,拿起一個長條的匣子,打開一看,一根長大約30厘米,直徑竟然足足有五厘米的人參靜靜躺在匣子裡,要知道普通的人參最多直徑一到二厘米就不錯了,按照這只人參的個頭,至少也有五百年的壽命。
  標籤上赫然寫著,土精,五百五十年,味甘,氣溫、微寒、氣味俱輕,可升可降,陽中有陰,無毒,乃補氣之聖藥,普通人服用,可延年益壽,去除百病,武者和魔法師過度消耗後,用於進補,效果事半功倍。
  把匣子收進乾坤戒,也不再細看,隨手就能撈出一個五百年的人參,其他的自然不會是垃圾,方塵歌所到之處,如同刮過了龍捲風,洗劫一空,後來發現乾坤戒中的東西擺放太過凌亂,乾脆,連櫃檯一塊收了,在乾坤戒中原樣擺好,既省事,以後查閱起來也方便,最後還在一個角落的箱子裡發現了十來枚各階魔核,這讓方塵歌大喜過望,看大小和成色,顯然比自己讓出賣的二階魔核好了不少,這可都是有價無市的東西呀,說不定以後對修煉會有幫助,小心地收在一個匣子裡,方塵歌的臉上也不由露出了開心的笑容,給自己取東西果然比做任務的時候幫別人弄東西舒心多了。
  看了看空蕩蕩的地下室,實在沒有東西可搬了,方塵歌這才長出一口氣,現在他很想知道,博克斯再次來到地下室的時候,會不會被活活氣死,對於守財奴來說,搬走他的財富比直接殺了他更加殘忍。
  外面正在收拾戰場,阿瑟二人雖然沒能成功帶走亞恆,可在博克斯府造成的影響卻絕對震撼,原本不很在意父親看法的亞恆,這次事件之後,對父親的話言聽計從,若不是父親的安排,他的小命也許就交代了。
  想起昨晚的事,亞恆就一陣後怕,看了看下身,亞恆的臉色更難看了,正在女人身上征戰的某人,突然發現下身與女人的銜接處多了一把冷森森的長劍,不論是誰,遇到這種情況都會心神震撼,何況亞恆的修為僅僅中級劍士,心神巨震之下,身下那物自然軟了回去,好在安迪沒有下殺令,這才保住亞恆的命根子,當然驚嚇是在所難免的,好不容易逃得性命,重新回房,這才發現,引以為傲的長龍已經再也站不起來了。
  不提博克斯家裡的雞飛狗跳,方塵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這才悄悄潛回城主府,清洗了一下鬢角的傷口,簡單包紮了一下,躺在床上,重新回想了一下這次的行動,確定沒什麼遺漏之處,這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出房門,就引來方蘭的驚呼,“塵塵,你的頭怎麼了,怎麼受傷的?”一邊拉過方塵歌,一邊上下檢查有沒有別的創傷,直到確定只有這一處傷痕,才鬆了口氣。
  “昨天晚上不小心磕到了,別大驚小怪的,幾天就能好。”方塵歌第一次在方蘭面前撒謊,臉不紅氣不喘,可見經驗之老到,當然,這也是特工的基礎訓練科目之一,說謊話首先要過自己這一關,特別是對於向自己的親人撒謊,說出真相對姐姐不好,引出來的一系列問題也不是現在的他所能解釋的。
  “怎麼這麼不小心,這幾天別瞎跑了,跟在姐姐身邊。”感覺方塵歌自己包紮的還不錯,方蘭略感驚奇的同時,也就沒再拆開重包。
  “知道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方蘭看了看四周無人,這才壓低聲音道:“昨晚的行動沒成,姐姐怕那個亞恆報復,事情因咱們而起,還是小心點好。”
  方塵歌心中冷笑,報復,恐怕現在的博克斯正在為他的地下藏寶庫哀悼呢,哪裡會有閒心報復,而且跑到城主府來鬧,除非博克斯的腦袋被驢踢了。
  第二天,安插在博克斯府的人傳來消息,博克斯正在四處搜羅各種各樣的美女,至於作用嗎,安迪幾人都把怪異的目光投向了阿諾,方蘭在一旁俏臉微紅,方塵歌則心底暗笑,沒想到阿諾看起來挺無趣的一個人,還有如此巧妙的心思,賓拉城的姑娘們要是知道事情經過,會在心底感謝阿諾也說不定。
  博克斯有了防備,安迪也不準備撕破臉皮,亞恆得到了報應,這就夠了,畢竟同為一個學院的學生,不好做得太過分。
  在賓拉城已經停留了太長時間,想來父親該著急了,安迪和安爾頓帶著方蘭方塵歌,辭別了布芬,這才重新上路。
  賓拉城距離帝都蘭特城至少還有幾千公里,靠著走路是不行的,本來遠距離的行程一般都有飛行魔獸代替,可惜,考慮到方蘭和方塵歌都是沒有修煉過的普通人,而一頭魔獸自然不可能承載過多的人,所以安迪還是想了個穩妥的辦法,坐魔獸車。
  阿瑟直接買來兩頭雪白的犀牛魔獸,這種魔獸僅僅是二階魔獸,不會像普通的犀牛一樣慢慢吞吞,速度雖然不是特別快,貴在有耐力,不吃不喝一直走上兩天都沒有問題。
  帶足了路上的日常用品,四人坐上了舒適的魔獸車,離開賓拉城就很難遇到城市。最近的城市也在一千里外的卡薩爾城,所以他們接下來的幾天,必須在馬車上度過。
  方蘭和方塵歌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魔獸車,若是平時,看到魔獸他們只有跑的份兒,現在卻可以驅趕魔獸為人類服務,方蘭看著安迪和安爾頓的眼神更加炙熱了幾分,方塵歌自然沒有像方蘭一樣大驚小怪,他現在正在思考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到了帝都之後,自己究竟應該如何表現呢,修煉是必須的,可迷魂之術自然不能拿到人前,這可是偷襲的必殺技,被人知道了還能起到什麼意外效果?
  自然靈訣自己還沒有辦法繼續修煉,自然更是不能讓別人知道,看來必須要尋一門大眾些的法門修煉了,選什麼呢?突然,方塵歌想到了博克斯家地下室的那層土黃色薄膜,眼中亮光一閃,既然是作為明面上的技能,自然要自己感興趣的,那些拎著大劍的傢伙,自己可是一點興趣都沒有,魔法師作為這個世界一個神秘的群體,自然待遇不會太差,修煉的方法據說是冥想,和自己迷魂術的坐姿方法很相似,就選它了。
  安爾頓坐在車上正感無聊,忽然察覺自己的可愛表弟看自己的目光有些發亮,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塵塵有什麼事嗎?”
  安迪和方蘭聽到話音,也看向方塵歌,安迪對方塵歌的印象還停留在純真乖巧上,白得像一張紙,心裡還曾經埋怨過姑姑,怎麼可以把一個男孩子教育成這般天真善良,若真到了帝都,可怎麼生活,面對那麼多高傲刁蠻的少爺小姐,還不被欺負死。後來也就釋然了,山村出來的孩子,能指望他有什麼心機,好在孩子還小,教育的空間還很大,若是這次能通過測驗,安迪決心要親自帶著這個表弟,慢慢改變他,起碼讓他瞭解人類一些負面情緒的可怕,這樣長大了才可能幫到自己。
  “安爾頓表哥,你真的是魔法師嗎?”從馬車一角傳來方塵歌怯怯的聲音,有絲惶恐和不確定。
  這讓安爾頓很是不爽,什麼叫真是魔法師,本來就是魔法師,安爾頓經常為能成為一名高貴的魔法師而自豪,魔法師可不是像劍師一樣,遍地都是,那是需要很高的元素親和力,加上幾倍於同齡人的精神力,才能被認定為有修煉魔法的潛質,當初自己被檢測出有魔法天賦的時候,自己的家族為此慶賀了很久,甚至連陛下都親自前來祝賀呢!這段往事一直是安爾頓心中的驕傲,爸爸羅林作為家族唯一的大魔導師,對此也很是滿意,甚至說出了衣缽終於有望傳下去的話。
  現在卻被一個七歲的小鬼質疑,讓安爾頓心中很不舒服,雖然剛剛進入中級魔法師行列,但以他僅十八歲的年紀,在魔法學院已經是天才般的人物了。
  剛要發怒,抬頭看見方塵歌一臉的好奇與期待,漆黑清澈的眼眸中還帶著淡淡的崇拜,安爾頓臉孔扭曲了一下,由原來的憤怒立刻變成了和善的微笑,“當然,表哥可是風系中級魔法師,很厲害的。”說著還沖方塵歌用力舉了舉拳頭,可憐配上他那細小的胳膊,看上去有些滑稽。
  訕訕收回拳頭:“你還小,說了你也不懂,總之,你要記住,魔法師是很厲害的。”
  安迪和方蘭在一旁看著他哄孩子似的忽悠方塵歌,也不覺失笑。
  一時間,魔獸車中的氣氛變得和諧自然起來。

  第十章:超強魔法天賦

  “我知道了,表哥很厲害,可是怎麼才是厲害呢?表哥可不可以讓塵塵長長見識,看看究竟什麼才是神秘的魔法?”忍住身上的雞皮疙瘩,方塵歌仰著小臉,說著孩子氣的話。
  “這個……好吧……今天破例,不過塵塵要記住,魔法可不是表演,不要被他的表象所迷惑,有時候外表越美麗的東西,殺傷力越是驚人。”
  說完,安爾頓清咳一聲,臉上現出一副與剛才截然不同的虔誠,口中低聲念道:“偉大的風之主神啊,請賜予您虔誠的信徒以銳利的風刃,毀滅眼前的邪惡吧——風刃術。”
  伴隨著特殊節奏的吟唱,三道風刃在魔獸車外形成,安爾頓不慌不忙地一揮手,路旁幾棵碗口般的大樹齊腰而斷。
  一個抽氣聲自方塵歌身邊響起,方蘭不由摀住嘴巴,眼睛瞪得溜圓,真是不可思議的力量。看著安爾頓的目光更加崇拜了。
  安爾頓高昂著頭,臉上一副“崇拜我吧,崇拜我吧”的燒包樣。安迪在一旁看得直搖頭,這個弟弟性格直爽,倒是沒有其他魔法師的孤僻,不過這樣逗一個七歲的表弟也太無恥了點吧。
  方塵歌倒是沒有他們意料中的吃驚,小臉上除了剛才安爾頓唸咒語時的愕然,剩下的就是疑惑。
  “這就是魔法嗎?”
  安爾頓點點頭,有什麼不對嗎?為什麼這小子剛才的崇拜消失了,眼中甚至還帶有幾分鄙夷,沒錯,就是鄙夷。
  “表哥騙人,這個我也會。”說著,白生生的小手一抬,一個由水元素凝結而成的“風”刃打著旋兒砍向路旁的一顆大樹,可惜到了大樹近前,“嘩啦”一聲,僅僅淋濕了樹幹,就消失無蹤。
  “咦?我凝結的風刃為什麼砍不倒大樹呢?”疑惑地看了看雙手,皺著眉,撅著小嘴,不服輸地又要開始施法。
  可惜被一雙大手及時按住了,抬頭,只見魔獸車中的三人都吃驚地看著自己,連外面趕車的阿瑟阿諾都疑惑地掀開車簾,他們記得很清楚,二少爺似乎是風系魔法師,可剛才發出去的明明是水系魔法。
  安迪則是一臉驚喜,大手還按在方塵歌小手上,激動得隱隱有些顫抖。
  “塵塵,你……你是怎麼辦到的,這怎麼可能。”安爾頓眼神呆滯,喃喃不能成語,七歲的魔法師,雖然只是簡單而沒有殺傷力的水刃,可剛剛他明明是直接揮手,然後水刃就出來了,魔法咒語呢?
  不怪安爾頓不敢相信,即使沉穩如安迪,也是滿臉驚愕,他不是魔法師,但他同樣知道,魔法師離不開咒語,即使自己的父親貴為魔法界最頂尖的大魔導師,依然需要魔法咒語,時間上可以縮短,但絕不可或缺。
  魔法以殺傷面積大,破壞力驚人而聞名,這是魔法的優勢,而缺點就是冗長的魔法咒語,沒有人在打仗的時候會等待你念完咒語再來攻擊,這也是魔法師一直被保護在後方的原因。
  若是魔法師脫離了魔法咒語的束縛,那該是多麼變態的存在呀,僅僅想想,安迪就激動地渾身顫抖,看方塵歌的目光也變得火熱。
  方蘭更是吃驚的張大了嘴巴,什麼時候弟弟有這樣的本事了,一起生活了這麼多年,自己居然一點都未曾察覺,是自己對弟弟太不關心,還是某些人隱藏得太好?
  方塵歌頭皮開始發麻,貌似表現過頭了,本意只是想表現出一些基本的魔法天賦,然後名正言順地向安爾頓請教一些魔法的常識,現在看來,似乎哪裡出了錯。
  歸根結底,對魔法的基本知識太缺乏瞭解,即使羅娜擁有很多上層人士的知識,可涉及到魔法的範疇,她也是不太清楚的,自然也不認為自己兒子會有魔法天賦,這方面也就沒有多說。
  方塵歌這個後悔呀,沒文化,還真可怕,硬著頭皮裝傻:“我也不知道啊,很多藍色的點點,然後讓他們呆在一起,組成各種形狀,扔出去,就是這樣的。”
  “呃,這樣也行?”安爾頓原本一臉的期待,瞬間變成了愕然。
  “現在不是討論的時候,既然塵塵有如此出眾的魔法天賦,我們必須把這個消息盡快傳回家族,爸爸是大魔導師,這件事自然會搞清楚的。”安迪很快就回過神來,現在不是討論原因的時候,要的只是結果,就安爾頓那半吊子魔法,萬一誤導了,對家族可是不小的損失。
  好在塵塵表弟不用再擔心測試了,姑姑的名字又可以添在族譜上,若是姑姑和爸爸知道,一定很高興吧。
  接下來,方塵歌編了一個無知孩子探索魔法的故事,總算把激憤的方蘭騙過去了。
  有了這個名正言順的借口,方塵歌開始如饑似渴地向安爾頓請教魔法知識,那認真專注的神情,恐怕很多魔法研究者也不過如此。安爾頓對這個表弟也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這一路下來,方塵歌幾乎把安爾頓腦子裡的魔法知識掏空,安爾頓也在方塵歌這裡學到了很多的奇思妙想,若不是在魔獸車上,他都想當場驗證一下正確性。
  安迪和方蘭看著這兩個魔法狂人,不由一陣唏噓,魔法果然不是什麼人都能練的。
  走了十幾天,方塵歌和安爾頓除了吃飯、睡覺、解決生理問題,就是討論魔法,這一天,正走著的魔獸車忽然停了下來。
  “阿瑟叔叔,怎麼回事?”安迪眉頭一皺,有些不悅,塵塵的事情必須盡快趕回家族,若是被其他家族知道,自己家族發現一個魔法天才,而且現在才七歲,安迪相信,接下來的路程一定會相當精彩。
  “少爺,前面發現兩名斥候。”
  “哦,別管他們,我們繼續趕路。”
  “恐怕不行,他們已經帶人朝我們這邊來了,來意不明。”阿瑟的聲音有些發澀。
  “怎麼?”安迪一愣,憑借兩名大劍師,還有什麼樣的傭兵和冒險者有本錢招惹的。
  “少爺,他們是藍月傭兵團的。”阿諾的聲音終於傳來,卻不是什麼好消息,藍月傭兵團在蘭特帝國中是最頂尖的S級傭兵團,也只有他們傭兵團擁有魔法師成員,而藍月傭兵團的團長是一名名副其實的劍聖。
  這樣的實力,簡直可以和一個家族相抗衡,可惜他們不屬於任何家族。
  安迪的神色終於凝重起來,能請得起藍月傭兵團的人,難道是哪個家族控制的大財團?四人相繼下了魔獸車,不遠處正有一隊人向魔獸車走來。
  清一色的輕騎鎧甲,整齊的步伐,刀削般的面龐,整個道路都顯得凝重起來。
  “安迪少爺,安爾頓魔法師?怎麼是你們?”為首的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終於看清了斥候口中的閒雜人,吃驚之餘,趕緊行禮。
  “原來是桑尼斯隊長,怎麼有空跑到這荒郊野外來遊玩?”安爾頓笑嘻嘻地湊了上來,不等安迪開口,就把話接了過去。
  桑尼斯苦笑,“我哪裡有空遊玩,這次是來執行任務的,這不,藍月傭兵團都請來了。對了,希爾斯特院長也在。”
  “哦,院長也來了?”安迪和安爾頓同時大吃一驚,什麼樣的任務需要皇家執法隊、藍月傭兵團、蘭特魔武學院院長聯手,別小看這三股勢力,僅僅皇家執法隊的千名成員,拉出來足以抵百萬大軍,那可都是大劍師的存在呀,藍月傭兵團就不說了,僅僅其中的魔法師就是一股不可小窺的力量,蘭特魔武學院是蘭特城最大的學院,院長希爾斯特更是劍聖巔峰強者,進入劍聖境界已經有五十年了,同時也是最有可能晉級劍神的強者之一,這樣的組合怎能不讓人動容。
  “是啊,二位這是要回帝都嗎?這二位小朋友是?”桑尼斯目光終於瞄向方蘭和方塵歌,帶著隱藏的警惕,這是兩個陌生人,這次的任務如此重要,絕不可以讓陌生人靠近,即使兩個看起來無害的孩子也不行。
  “是啊,這是我表弟方塵歌,表妹方蘭。”
  “以前怎麼不知道安迪少爺還有兩位表親?”
  安迪的臉色一沉,“桑尼斯隊長,您是在對我進行審問嗎?”
  “不不不,安迪少爺誤會了,我怎麼敢審問您,只是這次的任務是陛下親自過問的,我們也不敢大意,我看您還是去跟院長大人說吧,這件事情他老負責。”有本事,到院長面前擺臉色去,桑尼斯心中小聲抱怨著,他和雷克家的人平時也沒什麼矛盾,相對來說,關係還算比較融洽的,可也沒有相熟到可以交底的地步,皇家執法隊全部平民出身,對大家族中人本身沒什麼好感,為皇室辦事,也沒人敢和大家族的人走得太近。
  安迪不動聲色地跟了上去,對桑尼斯口中的任務更加好奇了。
  當這支龐大的隊伍出現在眾人視線中的時候,連安迪都不由吃驚地瞪大了雙眼,足足有三百名藍月傭兵團成員,外圍有幾隊團員正在巡視,裡面是一輛輛裝載著貨物的馬車,都被黑色的幔帳蒙著,看不清車上的情況。
  看到有腳步聲靠近,巡邏的團員警惕地看向腳步聲方向,見是自己人領路,頓時放心了許多,可目光中的警惕依然沒有消散,果然不愧是藍月傭兵團,安迪心底湧起一個念頭,若是這樣的力量屬於自己家族,那麼……搖了搖頭,明知不可能的事情,還是忍不住會去想像,這就是人類本質中的貪婪,自己也難例外。
  “安迪,安爾頓,你們這是在歷練嗎?”希爾斯特聽到匯報,走出帳篷,詢問道。這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瘦弱的面皮緊繃著,眼角的皺紋如同枯萎的樹枝,身板卻挺得筆直,在那看起來竹竿一般的身體裡似乎充滿了無窮的力量,方塵歌不由瞳孔一縮,這是一個真正的高手。
  “院長!”安迪和安爾頓立刻恭敬地行禮。
  “我們奉父親的指令,到賓拉城接表弟表妹回家族測驗,說不定,咱們學院還要多兩位學員呢。”
  “哦!很好,既然同一個方向,就一起吧!”老希爾斯特看了方蘭和方塵歌一眼,擺了擺手,好像有心事一般,不願意多說。
  “院長可是遇到了什麼不開心的事?若是有需要的地方,還請不要客氣。”安迪雖然也是學院的學生,可畢竟是作為未來族長培養的,說話自然代表了雷克家族。
  希爾斯特離開的腳步一頓,眼珠轉了轉,目光重新回到安迪幾人的身上,最終定格在方塵歌身上不動了。
  這孩子的眼睛出奇地清澈,讓人忍不住產生信任感,或許……
  “我這次出門,帶了一個好友的孩子,可能是第一次離開家,有些不習慣,都三天了,一直不吃不喝,這讓我很著急,這孩子若是在我手裡出了什麼事,到時候不好向老朋友交代,看你這個表弟和他年齡相差不了幾歲,看起來很有親和力,我想……不妨讓他去勸勸那孩子,你看方便嗎?”猶豫半晌,希爾斯特最終還是打算一試,即使不成,也造不成什麼影響,一個小孩子還能翻起什麼風浪不成。
  “原來是這樣,當然沒有問題。”回身看向方塵歌:“塵塵願意幫院長勸勸那位小哥哥嗎”
  “能幫山院長的忙是塵歌的榮幸。”方塵歌做乖巧狀。
  “好,你跟我來。”對於方塵歌的表現,希爾斯特還是很滿意的,領著方塵歌來到他的帳篷,方蘭剛想跟上去,卻被安迪拉住了,輕輕搖了搖頭,示意眾人等待,別人看不出來,不代表安迪看不出來,院長口中的孩子絕對不簡單,看院長的意思,頗為重視,幾人還是少知道的好,在有些人面前,好奇心是要不得的。

  第十一章:神秘紫竹

  這是一個很大的帳篷,裡面日常用品,一應俱全,在帳篷的一角,一個身材消瘦的紫衣少年端坐於桌旁,背對著兩人。
  “好好勸勸他。”無奈地歎了口氣,老院長走到帳篷外,對這次兒戲般的計劃,希爾斯特沒有報任何希望,這只是一次無奈的嘗試,死馬當是活馬醫,不管用什麼辦法,這孩子不能在自己手裡斷絕了生機。
  帳篷內,方塵歌看著這個紫色的身影,“孤傲挺拔”是看到這個背影,腦中呈現出的第一個詞語。
  “你好,有什麼可以幫忙嗎?”方塵歌攤了攤手,有些無奈,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接受這樣一個看似荒誕的任務。
  紫色身影漸漸轉回身,他在笑,他居然在笑,這很是出乎方塵歌的意料,不吃不喝的少年至少心情是惡劣的吧,難道現在世道變了,心情好也會不吃不喝?方塵歌疑惑了。
  看清站在面前的居然是個如水般純淨的孩子,少年淡然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意外,忍不住開口道:“你是那老頭請來遊說我的吧。不用白費心機了。”低沉的聲音中帶著些嘶啞,疑問句,用的卻是肯定的語氣,淡淡的笑容背後隱藏著深深的冷漠,此刻方塵歌才看出,這人絕對不是那老院長嘴裡的“朋友的兒子”,看這人的樣子倒像是被軟禁於此。
  偷眼看了看門口,想來希爾斯特應該還等在外面,既然是他親自看守的人,肯定非常重要,仔細打量起這個少年,一身紫衣,淡紫色的長髮直垂腰際,完美精緻的臉龐還帶著幾分少年人特有的稚嫩,眼眸中卻是看透生死的滄桑,十一二歲的少年怎麼會有這樣的眼神?莫非他也是轉世投胎?
  “怎麼?無話可說了,嘖嘖,不知道這老頭從哪兒找來你這麼個極品男童,皮膚還真夠水嫩的。”紫衣少年上下打量了方塵歌一會兒,眼中忽然露出一種惡作劇的詭異光芒,伸手就來掐方塵歌粉嫩的雙頰。
  方塵歌沒有躲,好看的眉頭皺成了川字,紫衣少年原本應該落在臉頰的修長手指,就這麼鬼使神差地來到雙眉之間,撫平了礙眼的川疙瘩。
  豁然轉身,“你走吧,告訴老頭,別再白費功夫了。”少年的聲音中多了些懊惱與疑惑,不解怎麼會對一個第一次見面的人做出這樣親密的動作。
  “你不是他朋友的兒子。”方塵歌同樣用的是肯定句。
  “他是這麼跟你說的嗎?這個世界的人類跟他們的神一樣虛偽呢!”最後一句,聲音低不可聞,可惜,方塵歌聽見了。
  眼中閃過一絲不可察覺的光芒,“這個世界”,難道他也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一股同命相連的異樣在腦中升起,以無可阻擋的澎湃姿態席捲了大腦的所有被稱為理智的東西,這個時候,方塵歌做了一個放在以前,絕對不可能做出的決定,一定要救他,不管有多困難。
  “為什麼跟自己過不去呢?保持旺盛的精力才可以生活得更加愉快啊!”方塵歌突然放大的聲音,嚇了紫衣少年一跳,驚疑不定地看著方塵歌,搞不懂這個漂亮的孩子究竟想幹什麼。
  隨著這句話,方塵歌的身體更進了一步,幾乎貼在紫衣少年身上,壓低聲音道:“需要我怎麼幫你?快點告訴我,時間有限。”
  冷漠的眼眸中終於出現了一絲興趣:“你想幫我?還真是天真的孩子。”面前的男孩最多八歲,有什麼資格說這樣的話,即使紫衣少年相信方塵歌說的是真心話,可想辦一件事,除了有心,還要有力,怎麼看這孩子也不像有力量的樣子。
  “相信我一次也不會有什麼損失,已經絕望了,還怕多嘗試一次嗎?”
  “激將法嗎?這對我沒用,不過你這小鬼還真有意思,以後可以來陪我聊聊天。”少年的臉龐上露出一絲笑容。
  真是不可理喻的傢伙,說了半晌,這少年壓根就不相信方塵歌有這份實力,不過,想到外面站著的劍聖巔峰,方塵歌蠢蠢欲動的心頓時涼了半截,就現實的角度分析,方塵歌確實沒有這個能耐,加上少年的不合作,看來只能另想辦法了。
  最後歎息一聲,“我叫方塵歌,說了半天話,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你可以叫我紫竹。”少年饒有興趣的看著這個有意思的小男孩,看樣子他還不死心,難道真是太過善良,真心想救自己出去?怎麼看,事情好似都沒這麼簡單。
  “好吧,竹子,如果你還想見到我,應該會有自己的辦法。”方塵歌轉身,猶豫了一會兒,終於不捨地離開了這個帳篷。
  一直到方塵歌的背影消失在帳篷口,紫竹才收回目光,凝眉沉思,方塵歌是在這個世界,他第一個不討厭的人,甚至覺得很有意思,要不要把他拉到身邊呢?
  “抱歉,院長大人,那個紫竹很不聽勸,我好像是在浪費時間。”方塵歌向守在帳篷口的希爾斯特攤了攤手,無奈道。
  希爾斯特原本不報任何希望的目光,霎時變得明亮起來,緊盯著方塵歌,激動道:“你說什麼,你怎麼知道他叫紫竹?”
  “當然是他告訴我的,有什麼不對嗎?”方塵歌被希爾斯特的炙熱目光盯得有些不知所措,難道他能聽到我們在裡面的談話?
  “當然沒有不對,這非常好,真的很好。”希爾斯特搓著乾乾的雙手,“他沒有跟你說什麼其他的吧?”
  “沒有啊,他不怎麼愛說話的樣子,都是我一個人在說,名字是臨走的時候他告訴我的。”
  希爾斯特仔細查看了方塵歌說話時的表情動作,確定沒有撒謊,這才重新興奮起來,心中一陣憤憤然:“不愛說話?自從抓住那小子,還從沒聽他嘴裡蹦出過半個屁來,你才進去那麼一會兒,居然就知道了人家的名字,還說沒有進展?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啊!”再看方塵歌那雙天真清澈的眼睛,心中越發肯定,紫竹說不定就是喜歡漂亮又心思純淨的男孩,就像這天真的小子一樣。
  這可是個機會,若是能用這小子拉住紫竹的人,留在蘭特國內,那好處就海了去啦!自己在陛下面前,等於是立了一大功,到時候學院的研究經費……嘿嘿!
  在方塵歌看來,這希爾斯特的笑容忽然間變得齷齪起來。
  臉色一整,希爾斯特又變回了那個嚴肅中帶著善意的院長大人:“塵歌小朋友,以後可不可以請你多跟紫竹說說話,你應該知道,他一個人很寂寞,孩子都需要朋友,到帝都這段路程,就由你們兩個作伴如何?”
  這時候,安迪等人也迫不及待地走了過來,笑話,放任一個七歲的孩子和院長大人待在一起,什麼時候被院長賣了,恐怕還不自知呢!
  “這個……”考慮著這老頭的話,方塵歌心中更加肯定,紫竹在老頭眼裡很重要。
  “安迪,我正跟你這個表弟商量呢,想讓他接下來的路程,陪著裡面那個孩子,不知道……”希爾斯特這個後悔呀,你說我沒事跟個孩子說半天有什麼用,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跟安迪說一聲,他還能拒絕不成,還真是被那紫竹油鹽不進的淡然模樣給氣瘋了。
  “塵塵的意思呢,喜歡裡面的哥哥嗎?”安迪沒有冒然回答,首先詢問起了方塵歌的意見,在他看來,若裡面真的不是什麼危險人物,陪他聊聊天、解解悶,也沒什麼,院長的面子還是要給的,若是有危險,經過剛才的接觸,相信方塵歌也是不會肯的,安迪也看出來了,這個表弟可不像外表表現出來的那麼單純,找個理由拒絕了也好,總之,這個家族魔法天才是不能在自己手裡出事的。
  偷偷露出一個詭異笑容,方塵歌臉上卻裝作為難的樣子:“院長大人,您確定他真的不是討厭我?”
  “當然……不是,塵歌這麼可愛的小朋友,大家都很喜歡,但是交朋友要有耐心,慢慢地,哥哥就會接受塵歌了。”
  安迪站在旁邊,一臉詭異,為什麼眼前的院長看起來如此陌生呢,怎麼看怎麼像拐騙孩子的狼外婆,若不是劍聖巔峰的實力無可替代,安迪絕不會讓方塵歌跟這樣危險的人物說半句話的。
  方塵歌終於沒能經受住院長的‘誘惑’,勉為其難地答應下來,明天繼續和不討厭他的紫竹哥哥交朋友。
  “院長大人,您確定這樣不會出事?”桑尼斯隊長站在希爾斯特背後,看著安迪他們離去的背影,一臉憂慮。
  希爾斯特已經恢復了那副嚴謹的面孔,頭也沒回:“桑尼斯隊長,你是在質疑我的決定嗎?沒有風險,就沒有收穫,而且,我不認為那麼弱小的一群人能在我的眼皮底下翻起什麼浪花,派人把他們中的每一個人都監控起來,特別是方塵歌,總覺得這孩子不像表現出來的那麼簡單。”最後一句已經成了喃喃自語,沒有理會滿臉矛盾的桑尼斯,希爾斯特的身影已經消失了。
  方塵歌一行依然乘坐自己的魔獸車,只是行程已經被藍月傭兵團接管,一切都由別人說了算,安迪皺了皺眉,看起來這更像變相軟禁。
  “塵塵,帳篷裡究竟是什麼人?”方蘭的好奇心早就忍不住了,這個問題的答案同樣是大家期待的,這次連安迪都沒有阻攔,能讓院長大人如此重視的人不簡單。
  簡單介紹了一下見到紫竹的過程,當然,救人的事沒有說,更加不會透露兩個人很可能是來自一個地方的猜測。
  說完不再理會陷入沉思的幾人,迫不及待地閉上眼睛,意識沉入丹田,那裡是自然靈訣中靈氣的聚集地,這段時間吸收的靈氣因為缺乏自然之氣的融合,鬆鬆散散地漂浮在丹田中,無法凝聚。
  可現在再看,原本鬆散的靈氣已經消失不見,餘下的是一滴綠豆大小的水珠,水珠外面泛著七彩的光暈,很是奪目。
  儘管彩珠很小,方塵歌卻能從中感受到力量的強大,心中止不住狂喜,自己猜測的果然沒有錯,紫竹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居然是自然之氣,怪不得自己一靠近他,修煉的自然靈訣就不受控制地開始自行運轉,吸收著那不明氣息,渾身說不出的舒坦,這也是最後,方塵歌對紫竹戀戀不捨的原因。
  引導著那綠豆大小的水滴,進入經脈,被改造過的寬敞經脈在那絲弱小的液態融合靈氣流過的時候,本就發出金色光暈的經脈壁,更加亮堂了,方塵歌心中一動,看來這融合靈氣的最大特點不是什麼狂暴攻擊,倒像是傳說中最溫和親善的療傷靈氣,運行一個大周天之後,經脈果然比之前強大了很多,心中微感失望,攻擊法門,現在缺少的是攻擊法門啊!方塵歌欲哭無淚,轉念一想,這溫和的靈氣雖然比其他靈氣攻擊力弱些,對自保來說卻是夠了,是自己太貪心了呀!隨即放下心事,想起今天的莫名遭遇,心中不覺疑惑起來。
  紫竹身上怎麼會有自然之氣呢?從他虛浮的腳步,方塵歌認定,現在的紫竹沒有任何功夫,就是一普通人,希爾斯特作為堂堂劍聖,為什麼會對普通的紫竹如此看重,甚至為了他拉下臉來哄自己這個七歲孩子,看來秘密都在紫竹身上。
  想起那個孤傲中帶著無限冷漠的完美少年,方塵歌的心就一陣顫抖,甩了甩頭,拋去腦中亂七八糟的猜測,現在的關鍵是怎麼才能得到紫竹的配合,即使沒有自然之氣,看在都是穿越人士的份上,塵歌也不會撒手不管,何況還有那珍貴的自然之氣的誘惑,即使實力達不到,可還有智慧,只有有一絲希望,他都要為之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
  大帳內,紫竹正和四盤葷素相宜的精緻菜餚大眼瞪小眼,希爾斯特坐在一旁,看似無意,實則全部的心神都繫在那雙修長的右手上,心裡不住地念叨:“拿起來……小祖宗……求求你……快拿起來吃兩口吧!”不知是不是希爾斯特的祈禱起了作用,以往對此不屑一顧的紫竹,今天真的拿起了筷子。
  希爾斯特的臉上剛剛露出的欣慰之色,隨著紫竹接下來的動作,僵硬在臉上。
  重新放下筷子,看著這老頭吃癟,紫竹心裡說不出的爽快,從地獄到天堂再到地獄,這樣的感覺不是太好受吧。
  “你好像很希望我吃飯?”已經習慣了說話,沙啞的聲音恢復清亮。
  “當然,有什麼條件你儘管提,只要不離開,能滿足的我盡量滿足。”希爾斯特也豁出去了,惱怒地擦了把額頭的汗水,真人面前不說假話。
  “把下午那個孩子叫來,陪我一起吃。”
  “沒有問題。”希爾斯特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不就一孩子嘛,別說一個,叫十個也沒問題。叫來一個守衛,吩咐一聲,守衛轉身而去。“這麼簡單的條件,早說嘛!”嘴裡低聲嘀咕著,這幾天的鬱結終於解開,臉上野菊花般的皺紋也隨即舒展開來。
  方塵歌是在修煉的時候被拉來的,靈氣和自然之氣的融合非常成功,既然有紫竹這個活生生的自然之氣提煉爐,若是再不抓緊時間吸收靈氣,連方塵歌自己都會看不起自己的。
  在守衛強硬的姿態下,匆匆來到白天來過的帳篷,進來之後才弄明白,原來竟是這少年鬧彆扭,非要一起吃飯,心中的憤怒還沒等升騰,就立刻煙消雲散了,只因為桌上那幾碟菜餚,無論色、香、味均是上等,即使比不上前世的烹飪技術,在這個大陸來說,已經是從未見過的美味了。
  喉嚨無聲滑動了一下,強忍著撲上去的衝動,慢慢坐在紫衣少年對面,心裡不停念叨著:“越是美麗的東西,越是有毒,忍住,忍住!”
  “方塵歌是吧,一起吃吧。”紫衣少年似笑非笑地看著明明很想吃,卻又強自忍耐的孩子,似乎看到這個孩子,自己平靜無波的心情就會變得情緒化起來,這樣的自己看起來更像一個人,而非以前那個沒有七情六慾的行屍走肉。
  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夾了一大口,模糊不清地說:“竹子,你真夠意思,有好吃的還能想到我,下次我有好吃的,指定分你一半。”
  紫竹笑著點頭,慢條斯理地開始進食,那優雅的姿態讓大塊吃肉的方塵歌黑線不已,不好意思地放慢了速度。
  希爾斯特心中更加鄙視,看起來如同天使般的孩子,怎麼連一點基本的教養都沒有,一看那吃飯姿勢,就是沒見過世面的鄉下孩子,真真浪費了那麼漂亮的外表。
  偷眼一看那老頭鄙夷的神色,方塵歌知道剛才的表現不錯,翻了個白眼,鄙視就鄙視吧,誰讓咱現在就是一鄉下人身份呢,咱可是職業特工,即使到了異世,也不能辱沒了特工的職業操守。

  第十二章:誰是黃雀

  接下來的幾天,方塵歌幾乎天天和紫竹膩在一起,也不怎麼交流,畢竟旁邊站著一個超級瓦力的電燈泡,不好詢問什麼,彼此猜測著對方的想法,在希爾斯特看來,這兩個不大的孩子似乎在玩什麼詭異的遊戲一般,僅僅是眼神和動作的交流,有時就能引得彼此的會心一笑,既然猜不出兩個小鬼搞什麼,也就不再理會,只要保證紫竹不離開就萬事好說。
  希爾斯特眼看紫竹的日常生活恢復正常,再次加快行程,路過卡薩爾城的時候,大隊人馬根本沒有入城,派人採購了一批生活必需品,直接上路,看來老希爾斯特是怕了紫竹,想盡快把這個燙手的山芋帶到帝都,好交差完事,想他一劍聖巔峰強者,天天如同管家般照顧兩個孩子,還不能有絲毫抱怨,就是帝國皇帝也沒有享受過如此待遇呀!這種滋味對於一直處於高位的希爾斯特來說,確實難為他了。
  在蜿蜒的山間行進了整整一天,無論是彪悍的傭兵團團員,還是趕著馬車的車伕,都累得如同一灘爛泥,如果條件允許,恐怕連站立都能睡著,營帳搭建在臨時尋到的一處山谷下,巨大的山谷,把整片密密麻麻的帳篷,籠罩在詭異的黑色陰影中,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在黑色的天幕中偶爾夾雜著一兩縷血紅的殘雲,沒有人去注意天色,已經習慣了各司其職,傭兵團如往常般嚴密的巡邏,商隊命令停下秘神的馬車,按部就班地開始準備休息。
  一切都顯得很有序,方塵歌依舊跟紫竹坐在一起,眼巴巴等著美味的食物上桌,整個團隊中,最輕鬆的恐怕就是他們兩個,既不用幹活,也不用操心,一切都被人安排好了,除了沒有自由,一切均是最高規格的待遇。
  “今天的飯菜好晚。”終於看到了送飯護衛的身影,方塵歌不由抱怨道。
  紫竹笑了笑,沒有說話,方塵歌已經習慣了紫竹的沉默,在他面前,不管有天大的事情發生,也不會顯得突兀,就好像天塌了有高個兒的頂著,他一點都不用擔心。
  眼神怪異地望了希爾斯特一眼,在紫竹眼中,高個兒的恐怕就是眼前這位院長大人吧,可憐的帝國劍聖,在紫竹心裡,居然成了保鏢式的人物。
  這幾天雖然沒能和紫竹有太多的交流機會,方塵歌還是能感覺出來,紫竹對於被軟禁,沒有太大的負擔,對未來好似也不報太大的希望,這讓方塵歌很不解,難道整個米爾大陸沒有一個人可以給他希望嗎?這個猜測隱隱讓方塵歌心中很不舒服。
  “塵歌今晚胃口不好?”正沉思間,紫竹疑惑的聲音傳來。
  方塵歌這才發現,盤子裡,一塊焦嫩的魔獸肉已經被沉思中的自己搗得面目全非。忙訕笑著掩飾過去,“紫竹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夾了一塊綠油油地青菜,放進紫竹碗裡,氣得旁邊一直監視二人的希爾斯特直瞪眼,卻無話可說,心中就納悶了,這小子對那紫竹看起來不怎麼好的樣子,為什麼紫竹還是只願意和他在一起呢,遇到自己的時候,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欠奉?
  毫不計較地點了點頭,優雅地把眼前的青菜吃得一乾二淨,立刻放下了碗筷。
  正在感歎紫竹貓一般的飯量,一旁的希爾斯特猛地站起身來,臉上一片凝重,“塵歌,你和紫竹乖乖地待在帳篷裡,那兒也不准去,聽見沒有。”到後面,這位表面一直還算和善的老人,已經聲色俱厲。
  下意識點了點頭,希爾斯特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帳篷裡,遠遠聽到外面全體戒備的聲音,方塵歌和紫竹對視一眼,同時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興奮,難道有什麼難纏的人物來了,連一向喜怒不行於色的院長大人,都拋去了偽善的面具。
  那些神秘車輛也被包圍起來,普通的商人已經嚇得面白如紙,哆哆嗦嗦地待在傭兵指定的位置,心中祈禱著這一劫能平安度過。
  在距離營地十里處的一個峽谷內,兩名老者正一追一逃。
  “雪域帝國的劍聖只會逃嗎?”希爾斯特也不傻,一看離開營地太遠,忙停住了步伐。
  察覺到身後的動靜,白袍人也站住了身形,緩緩轉過身來。“希爾斯特,好久不見了。”
  “原來是你這老傢伙,溫托斯,你把我引到這裡究竟打的什麼主意,是打是和,劃出道兒來,我可沒時間跟你在這裡窮蘑菇。”希爾斯特面對雪白人影,心中一凜,想起營中的紫竹,心中不由焦急起來,這老傢伙都來了,看來雪域帝國是下了血本,心中沉重,面上卻絲毫不露,語氣依然平靜如初。
  “打的什麼主意還用我說嗎?那邊已經開始了吧,本來還想把你引遠點,沒想到你還是那麼謹慎,那麼就在這裡動手吧,誰力量強大,誰才有資格成為最後的贏家。”
  “哼!想獨吞?也要有那個本事,恐怕現在的他已經不願意跟你們走了,我們打個賭如何?”
  被稱作溫托斯的雪白老頭眼珠一轉,臉上仍是溫吞吞的:“你說的是那個小孩子嗎?大不了一起抓走就是了。”說著,雪白老頭溫托斯臉上閃過一絲狡黠。
  希爾斯特卻是臉色狂變,隊伍中有雪域帝國的內應,紫竹有危險,臉上的平靜終於被打破了,不再理會溫托斯的挑釁,轉身向營地快速遁去,那速度,竟然比來時快了一倍有餘。
  溫托斯哈哈一笑:“希爾斯特,你以為我會放你回去嗎?先打敗我再說吧!”手中忽然多出一柄長劍,這柄大劍比其他大劍輕薄了很多,在黑夜裡閃著冰冷寒光,沒有任何預兆地從身後刺來,看似普普通通的一劍,卻隱隱含有風雷之勢,在空氣中蕩起一個銀白色的弧度,四周的溫度似乎都受到了這一劍的影響,驟然降了下來,霸道的劍勢眼看就要點在希爾斯特的後心上,忽然,希爾斯特快速前遁的身形不見了,留下的只是一個遠遁的殘影,溫托斯一驚,暗道:“這希爾斯特竟然為了紫竹,不顧攻擊,施展人劍合一這種耗費鬥氣的技能。”
  看來還是低估了紫竹在蘭特人眼裡的份量,不再猶豫,擎劍直奔營地而去,對於這次截人任務,他可是做了很充分的準備,希望不會功虧一簣。
  哈克是雪域帝國公認的盜賊界第一高手,他的隱蔽之術,甚至在有些特殊的時候,連劍聖都難以察覺。
  所謂盜賊,指的並非特別出眾的武技,而是一種超強的隱蔽之術,站在黑暗中默默注視著你,而你卻毫無所覺,然後找到合適的機會,悄無聲息地把目標人物擊殺,盜賊需要完美的隱蔽,果敢狠辣的手段,以及縝密的作風等等,這些技能對於哈克來說,比對自己的身體更加熟悉。
  蘭特商隊的營帳四周已經陷入亂戰,不知從何處湧來的無數高手,和傭兵團糾纏在一起,兵對兵,將對將,僅僅一會兒的功夫,山谷已經滿地鮮血,無數倒下的屍體重新被踩在腳下,在這混亂的一角,一個幽靈般的人物穿梭於各個營帳之中,尋找著自己的目標。
  哈克已經尋找了至少五頂帳篷,卻一無所獲,根本沒有上面說的兩個小孩的影子,這是第六個了,還未靠近帳篷,哈克就有一種異樣的感覺,四周好像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帳篷,根本沒有參加耗鬥,這讓哈斯提克驚訝的同時,隱隱也期待起來,這麼嚴密的防衛,恐怕不簡單,目標人物很可能就在這座帳篷中。
  心中雖然興奮,哈克卻連呼吸都沒有變一下,長期的訓練已經讓他能隨意改變自己的呼吸和氣息,這些容易被人感知的東西,也是最容易洩露自己身份的東西,盜賊是不需要的,避過一雙雙探查的眼睛,哈克有驚無險地來到帳篷邊緣,身子以一個不可思議的扭曲,進入了帳篷,在外人看來,帳篷的簾子連動一下都沒有。
  身影習慣性藏於陰影處,眼睛迅速適應了帳篷中的光線,一個少年一個男孩坐在桌邊,一臉好奇地看著他的動作,這一驚非同小可,難道這兩人有辦法發現自己的氣息?仔細一看,這才鬆了口氣,原來兩人的眼睛還盯著帳篷的門簾,似乎在等待著什麼,其中一個男孩眼眸深處的一絲戲謔之色一閃而過,可惜,哈克沒有發現。
  心中一喜,果然是這兩個人,從懷中拿出一個圓形的東西,快速置於地上,白光一閃,一個中年人出現在亮光中,粗糙打量了一下這裡的環境,毫不猶豫地向方塵歌和紫竹走來。
  “請二位跟隨在下出去遊玩一番,得罪了。”說完,中年人根本就不期待這二人能有什麼讓人滿意的回答,一使眼色,暗中的哈克一晃,方塵歌就覺得腰上一緊,再一看,自己和紫竹已經站在了那個亮光中心,心中凜然,若是在這種情況下,想要反抗,自己的半吊子魔法是用不上的,迷魂術也許能讓他短暫性失神,肯定不會太長時間,這種人都是心性堅定之輩,很難迷失在幻覺中太長時間,而自然靈訣的攻擊性,還沒時間去研究,最後方塵歌不得不無奈地得出結論,在這人眼皮底下,自己二人竟然沒有絲毫的反抗餘地。
  眼前再一花,周圍的環境已經完全變了樣。
  周圍是一片黃土,遠處是熟悉的高山,從地理上判斷,這塊地方和剛才的安營之處,有共通之處,說明二人沒有被帶走太遠。
  這時,足足有十幾人圍了上來:“麥蒂肯大師,成功了嗎?難道這兩個小鬼就是這次任務的目標?”一個看起來虎背熊腰的人上前一步,一臉鄙夷地看了紫竹一眼,心中不以為然,真不明白,帝國高層為什麼下那麼大本錢擒來這個少年,為此不惜動用多年前埋在蘭特帝國高層的棋子。
  “不該你知道的,最好別問,現在我們的任務完成了,這個遠程魔法陣最多能承受三個成人的傳送,就由我和哈克押送他們回帝國好了。”自然,方塵歌和紫竹兩個孩子被算作了一個成人,被稱作麥蒂肯的中年人神色一冷,瞪了那人一眼,接著開始吩咐下一步的行動。
  麥蒂肯在這群人中,有著絕對的權威,片刻之後,人群已經散去,只留下兩個看守魔法陣的魔法師和兩個大劍師級別的人物,因為除了安爾頓,就沒有接觸過其他的魔法師了,兩個魔法師的實力也就無從判斷,不過能和大劍師一同執行任務的人物,應該不簡單,至少是大魔法師級別的人物。
  “我們離開之後,務必把魔法陣搗毀,明白了嗎?”
  “是,麥蒂肯閣下。”留守的兩人躬身答應。
  麥蒂肯這才帶著紫竹和方塵歌走進了魔法陣中,盜賊哈斯提克早已經不耐地走了進來,悄悄站在了不引人注意的位置,作為盜賊,很難得出現在陽光下,和人面對面的時候更加不適應。麥蒂肯也不在意,發動了魔法陣,白光一閃,四人瞬間消失在原地。
  當希爾斯特趕回營地的時候,戰鬥還在繼續,顧不上其他,先來到紫竹所在帳篷附近,在暗處找到留守監視帳篷的桑尼斯隊長,“有什麼情況?”
  “帳篷一直靜悄悄的,沒有任何動靜,這段時間沒有人員出入。”桑尼斯睜著通紅的眼睛,嘶啞的聲音,讓希爾斯特的心這才放了下來,施展了人劍合一,雖然短短的十幾里,消耗依然不少,可此刻他卻沒有停下來恢復鬥氣的意思,一則不是時候,再則他心中總覺得不安,劍聖的感覺可是很敏銳的,在沒有見到紫竹完好之前,心並沒有徹底放下。
  帶著桑尼斯,毫不猶豫地走進大帳,眼神一掃,兩人的臉當時就綠了,帳篷中空空蕩蕩,哪裡還有紫竹的人影在,回身揪住桑尼斯的衣服,幾乎怒吼出聲:“你剛才說什麼?沒有人進來過帳篷,難道人還能長翅膀飛了不成?你說,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桑尼斯也懵了,明明沒有人來過,為什麼人會不見了,此刻顧不得失禮不失禮,掙脫希爾斯特的鉗制,不敢相信地再次檢查了帳篷內可能藏人的地方,帳篷裡本就沒有什麼遮掩物,很快就翻了一遍,沒有,還是沒有。
  “我們真的是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帳篷的,別說是兩個孩子,就是蒼蠅飛進來,也逃不過我們的眼睛,真是見鬼了。”桑尼斯此刻欲哭無淚,人在自己眼皮底下丟了是事實,分辨是沒有用的。
  希爾斯特不滿地哼了一聲,不再理會桑尼斯,他此時想起了還在追他的白袍劍聖溫托斯,肯定是那老傢伙搞得鬼,只要攔住他,一定能找到紫竹的下落。然後把人搶回來,挽回丟失的顏面。
  急匆匆衝了出去,此時,白袍溫托斯剛剛降落在營地一角,眼神尋找著希爾斯特的身影。
  “老傢伙,把紫竹乖乖交出來,不然今天休想離開此地。”一眼看見那身顯眼的白袍,希爾斯特怒氣沖沖地撲了上來。
  “我說,你還有完沒完,我才跟著你來到這裡,哪裡會見什麼紫竹,你可別冤枉好人!”溫托斯同樣氣憤難當,自己一路疾奔,剛到地方,還沒喘口氣,就又找上門來了,是可忍孰不可忍,你雖是劍聖巔峰,我溫托斯也同樣不是好惹的。
  “你真的沒讓人偷偷把紫竹帶走?”
  “當然,我堂堂白袍劍聖,還不屑於說謊。”溫托斯很不滿,對於希爾斯特的懷疑耿耿於懷。
  “不對,不對,你說什麼?紫竹不見了?這怎麼可能?難道是有人趁我們兩方火拚,順手牽竹,把人帶走了?”溫托斯反應過來,終於抓住了問題的關鍵。
  聽溫托斯如此一說,希爾斯特也懷疑起來,這種說法非常有可能,連遠隔翠竹域的雪域帝國都派人來搶了,何況其他兩個相鄰的帝國,想相信他們都難。
  一時間,希爾斯特有些沉吟不定,也沒了興致和溫托斯一較高下,嘴裡敷衍道:“紫竹不見了,在我的眼皮底下消失無蹤了,連陪著他的那個男孩都一起不見了這跟頭栽大了。”
  “嗯?會不會是魔法,那東西向來神奇。”溫托斯這會倒是和希爾斯特站在了同一條戰線,畢竟他們的目標一致。
  希爾斯特眼前一亮,“對呀,聽說魔法中有一種失傳已久的空間魔法就能夠把人在一個地方傳送到兩外的地方,難道紫竹二人,真的是被人用空間魔法傳送走了不成。”
  “老傢伙,我們別傻打了,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東西都被別人搶了,我們還打個什麼勁兒?”
  “不錯不錯,我喊一二三,我們雙方一同住手如何?”溫托斯也不想再做無謂的犧牲。
  “好!”兩巨頭在雙方人馬死傷過半的時候,終於達成停戰協議,然後聯合,共同開始在周圍尋找神秘消失的兩個漂亮孩子。在他們的記憶中,這種傳送似乎不能距離過遠,而且以現在大陸的空間魔法師水平,也佈置不出太過出色的魔法陣,有了這個認知,兩人的心都輕鬆了一些,若是讓他們知道,此刻方塵歌和紫竹已經被傳送到了遙遠的雪原,那他們的心情恐怕就沒這麼輕鬆了!

  第十三章:雪原五日行

  望著這一望無際的茫茫雪原,方塵歌的目光陷入呆滯,遍地的白色,一直延伸到天邊,天穹似乎都變得小了許多,一旁的樹木也蒙上了白色的面紗,在淡黃色光芒照耀下,閃爍著點點銀輝,冰晶般尖利的細芒在狂風中呼嘯而至,吹在臉上,如針扎般疼痛。
  激靈靈打了個冷顫,趕緊運轉自然靈訣,一層看不見的薄膜在身體周邊成型,寒冷和散碎的冰屑在方塵歌面前立刻化為烏有。
  心中冒出一個疑問,這是什麼地方?一下子從翠綠的山林,跑到皚皚白雪的雪原,任誰一下子也適應不了這種逆差,當然,身旁的那個怪物紫竹除外,不管看到什麼,那傢伙的眼裡都不會有絲毫波瀾,真不明白,這樣的心境究竟是怎麼煉成的,有機會一定要討教一二,即使兩世為人的自己,和紫竹相比也不止相差十萬八千里,這點自知之明,方塵歌還是有的。
  “先感受一下我們雪域帝國的雪原魅力吧!下次也許是多少年之後,也許永遠都不會再踏入!”麥蒂肯對兩人的態度沒有了之前的蠻橫,淡然的臉龐上帶著淡淡的驕傲,大概是到了自己老巢,不必再擔心紫竹被人搶走吧。
  “為什麼不是城市?難道在這裡擺魔法陣更容易些?”翹了翹嘴角,就是看不慣那副高高在上的摸樣,好像已經掌握了兩個人的生死一般。
  麥蒂肯的自得瞬間凝固在臉上,神情難得有了幾分尷尬,惱怒道:“你這小鬼懂什麼,魔法陣豈是隨便什麼人可以擺的,這是萬年前的傳奇人物留下來的,我們只是借助一下而已。”
  不再理會這個高傲的空間魔法師,好像萬年前的傳奇空間法師就是他祖宗般,手自然而然地拉住紫竹的手臂,一臉哀怨:“竹子,我可都是因為你才甘願被抓的,以後你可得保證我的安全……還有美食,總之,以後我就跟你混了。”在方塵歌眼中,紫竹就是自己的護身法寶,這些人憑什麼對自己這麼客氣,即使不滿,也僅僅口頭上抱怨幾句,根本不敢動手?歸根結底,在他人眼中,他是紫竹感興趣的人,不然,殺了方塵歌在這些人眼中就如同踩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輕拍了拍方塵歌的手臂,聲音說不出的輕柔:“你以後就是我的人了,誰也不敢動你,否則……”紫竹平靜無波的眼神陡然變得銳利起來,寒光乍射,“沒人會想知道結果,我相信。”
  方塵歌心中陡然一驚,這股上位者的氣勢根本不是一般人可比,即使一國之帝散發出的氣勢也不及紫竹萬一,難道這小子有逃脫的本事,只不過閒得無聊,正好有人管吃管喝地上趕著伺候,他就順坡下驢,假意被抓?
  這也太刺激了吧,跟流浪漢迫切地想進監獄的目的一樣?那自己算怎麼回事,人家吃得好,喝得美,正無聊的時候,自己一頭撞了上去,還揚言要救他出來,現在看來這是多麼可笑的言論,就像一隻螞蟻在大象面前挑釁一樣,在大象眼裡,這只螞蟻是一隻很有趣的動物,那麼在紫竹眼中,自己是不是也成了不自量力的螞蟻?這種猜測讓方塵歌很無力,又一想,好像也不是那麼回事兒,遇到那會兒,人家正絕食呢,越想腦子越亂,乾脆不想了,反正他身上有自己需要的自然之氣,全當為自然之氣買單了。
  回過神來,越發覺得紫竹剛才的話怪異到極點,什麼叫‘你以後就是我的人了。’
  他輕鬆了,麥蒂肯和哈克鬱悶了,自己究竟是搶來一個寶藏,還是兩個災星?,剛才那氣勢,若是在被抓之時釋放,麥蒂肯相信,自己絕對不會冒然上前的,心中急速回憶著,自己似乎在抓他的時候,很不客氣,看紫竹的性子不像會記仇的樣子,他身邊那小子就難說了,不行,還是快些離去吧,任務完成得還算如人意,把兩人移交給其他人,也就沒自己什麼事了,雖然親自交給陛下會比較有成就感,可一想到在剛才那股氣勢,自己居然生不出一點抗拒的念頭,心中只想執行它發出的命令,這是一種怎樣的能力,哪裡又是自己所能抗衡的。打定主意,麥蒂肯倒是放鬆了下來。
  哈克則沒那麼多想法,感知受到了威脅,自己的旁邊居然潛藏著一個如此強大的人物,作為盜賊,居然一無所知,這是恥辱,對自己職業的質疑,小心地戒備著,四個人各懷心思。
  “魔法師先生,我們這是去哪兒?”走了足足有兩個小時,四周的環境沒有絲毫的改變,到處白茫茫一片,分不清方向,僅有的感覺是,光線暗了些。
  麥蒂肯翻了個白眼,這麼個小鬼,話還真多,而且每次說話都不給自己留絲毫面子,跟他說話之前,還真得掂量掂量,不然,看似無關的一句話,回答完之後,等待你的就是一個精心佈置的陷阱。
  “當然是準備走出雪原,這裡是雪原的中部,想要出去,按照咱們現在的速度,起碼還要五天。”說完這話,麥蒂肯的臉色就是一變,看著方塵歌的身影,眼眸警惕起來。
  為什麼沒有注意這孩子身上的衣服和他的年齡?只因為他跟紫竹在一起,就忽略了他普通人的身份,懊惱地撓了撓頭,蘭特帝國現在正值秋季,衣服還是以單衣為主,這沒什麼,可問題是現在環境變了,不再是僅僅有點涼氣的蘭特帝國,而是寒風呼嘯,冰屑如鋼針的雪原,紫竹和哈克就不說了,一個異類,一個手段高超的盜賊,自己是魔法師,完全可以用魔力驅除寒冷,可方塵歌不一樣,得到的情報中,這就是一個剛剛從山村出來的孩子,從未接觸過魔法和武技,但是……那個雪原中一身單衣,行了兩個小時,依然談笑風生的孩子還算是普通人嗎?
  再看紫竹,對於方塵歌超強適應能力,根本眼都沒眨一下,好像事情本該如此,本就如此。
  果然,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人家紫竹隨便在路上遇到的孩子,都如此不簡單,不愧是竹林之王,希望這次到帝都,能帶來些好處吧,一想到竹林域中那超強濃度的靈氣,麥蒂肯就忍不住生出一股貪婪之色,可惜呀,以自己的修為不知幾時才有資格進入,轉念一想,若是把身為竹林之王的紫竹搞定,那靈氣的濃郁程度肯定比青竹更加濃厚吧。
  想到此間,麥蒂肯看紫竹的眼神都變得炙熱起來。
  對此,紫竹毫不理會,從容地行走在雪原中,一身紫衣飄飄,好似誤入人間的精靈,事實也的確如此,身為竹林之王的紫竹不但是竹林之靈,更是竹林之魂,若是紫竹消失了,那些依附紫竹的青竹也根本存活不了多久,到時候大陸靈氣將面臨枯竭,所以,即使大陸所有人都想得到紫竹,可惜面對紫竹,沒有人敢下殺手。
  這是一個讓整個大陸高層又愛又恨的人物,因為找不到他的弱點,整個大陸沒有他喜歡留戀的東西和人,美人計在紫竹面前,根本沒有絲毫作用,當然,反作用還是有一些的,比如,派出去的美女,完好無損地回來之後,就會陷入對紫竹的癡戀,走極端,甚至做出很多不可思議的事情,幾次下來,帝國唯一的收穫就是額頭的黑線外加一群花癡女。
  現在好不容易出一個方塵歌號的人物,大陸高層怎會不重視,這也是雪域帝國聽說之後,把方塵歌也帶上的原因,若是真有消息上傳的那麼真,掌握方塵歌就是抓住了紫竹的軟肋,到時候還怕他不從嗎。
  麥蒂肯一路的觀察,發現了許多跟消息上不相符的事情,比如紫竹並非沒有任何武力,即使沒有看到他出手,就憑借那個威勢,誰會相信他沒有武力,以前認為沒有,是人家不屑於出手,或者是沒有出手的理由,現在有了一個方塵歌,是軟肋的同時,也成了逆鱗,觸之即死,當然,這是在紫竹對方塵歌繼續感興趣的前提下。再比如方塵歌的清白身份,就憑那一身不畏嚴寒的本領,麥蒂肯就不相信他普通,何況,紫竹會如此看重一個普通男孩嗎?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整整走了五天,白天行走,晚上就挖一個雪洞休息,這天下午,終於看到了久違的土地,以四人的沉穩也不禁眼露歡喜,再不出來,恐怕四人都要成色盲了,看了五天的白色,眼睛不出問題才怪。
  使勁兒眨了眨有些失去焦距的眼睛,方塵歌的嘴角翹了翹,無言的歡欣感染了紫竹,破天荒地,他居然也露出了難得的淺笑。對面接應的十幾人,臉上的表情頓時僵在臉上,心中不期然起蹦出同一個詞,‘好美’身後的白雪在這純美的笑容中都黯然失色,何況是人,甚至有人用妒忌的眼光看著方塵歌的手臂,因為那條手臂無比自然地搭在紫竹的臂彎裡,那要是自己的手臂就好了。
  麥蒂肯三人背對著紫竹,自是沒看到那迷倒眾生的淺笑,見接應的人看到紫竹的摸樣,就差沒流出口水來的白癡樣,臉上一紅,心中有了幾分惱怒,陛下怎麼會派這樣膚淺的人來接應呢?萬一他們這幅豬哥摸樣引起紫竹的不悅,之前的努力豈不是功虧一簣,之前認為紫竹沒有武力,自然可以不在乎,現在不同了。紫竹懷有武技是毋庸置疑的,但究竟到了什麼程度,還是個未知數,要不要找人試一下呢?麥蒂肯一時有點拿不定主意。

  第十四章:耍賴的‘富家子’

  不管有多少不滿,人已經來了,事態緊急,麥蒂肯也知道,現在要求換人,有些不太現實,狠狠瞪了十幾人一眼,被凌厲眼神掃過的人,也知道自己剛才的表現很丟臉,馬上羞愧地低下頭,可眼角的餘光還是瞄向了紫竹,心中隱隱帶著不服,那般美景,你是沒看到,若是看到了,說不定比我們還要失態。
  麥蒂肯交代了哈克幾句,又和那為首之人耳語了一陣,這才來到紫竹身邊,滿臉歉意:“紫竹公子來到雪域帝國,我們倍感榮幸,陛下若是得到消息,一定會非常歡迎,所以,本人不能陪兩位繼續上路了,盡快把消息通知陛下是我的責任,還請紫竹公子不要怪罪。”
  這話可謂客氣到極點,一旁的那十幾名大漢都是一愣,魔法師對於整個帝國乃至整個大陸,都是非常稀少的,何況是少見的空間法師,麥蒂肯大師在帝國的地位是非常尊崇的,可面對這個十幾歲的少年,竟然語氣如此恭謙,實在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特別是在知道了這二人是被帝國花了大代價掠來的之後。
  紫竹一愣,好似也沒想到剛才還態度傲慢的人,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發生了如此大的變化,態度恭敬當然是好事,微微點了點頭,對此,紫竹毫不在意,連話都懶得講。
  方塵歌更是沒有意見,何況即使他有意見,也不見得有人聽他的。
  麥蒂肯先離開了,這次的領路人換成了一個叫做何帆的人,他是這個小隊的隊長,麥蒂肯一走,哈克直接就消失了蹤影了,像雪原那樣的環境,到處都是白色,自然不可能隱到那去,現在來到了人跡繁榮之處,哈克再也不肯暴露身形。
  這個小隊一共十一個人,何帆是隊長,加上十名隊員,穿著不一,言談也很隨便,讓方塵歌感覺很是奇怪,受前世的影響,每次想到跟國家有關的事,首先映入腦海的是統一軍裝的軍隊,而不是這種連服裝都不統一的散漫士兵,後來才明白,這十一人根本就不是軍隊出身,更不聽命於雪域帝國,他們之所以出現在這雪原,原因很簡單,他們的職業是傭兵,在這個大陸,傭兵已經是整個國家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即使戰爭時期,國家也可以向傭兵發佈戰爭任務,就像臨時徵兵一樣,只是付出的代價高些。
  就如同在蘭特帝國,希爾斯特同樣僱傭了藍月傭兵團護送紫竹,只是他們選擇的方式不同,希爾斯特的目標太大了,即使有劍聖坐鎮,依然會引起很多人的注意,雪域正是吸收了蘭特的教訓,縮小了目標,一行十三人,在雪域帝國來說,是再普通不過的傭兵小隊,走在路上也沒有多少人會注意,這樣,行進速度也快了很多,當然,如果那兩位能把容貌遮掩一下,何帆覺得會更好。
  因為之前的一笑,讓紫竹成了整個隊伍的焦點,雖然方塵歌長得也很漂亮,畢竟還是七八歲的孩子,漂亮中可愛的成分更大些,紫竹卻不同,雖然只有十一二歲的樣貌,可那沉靜的氣質和完美的臉龐,想不讓人注意都難。
  “喂,你們說,這兩個人究竟是帝國的什麼人?明明是軟禁起來的,可剛才麥蒂肯法師的態度……你們不覺得這很矛盾嗎?”隊員1的好奇心終於忍不住了,盡量壓低嗓音,跟一旁的隊員2嘀咕起來。
  “這誰知道,也許這是陛下的命令呢。”眼睛的餘光色色地打量了紫竹二人幾眼,似乎在評測什麼,“看這兩人的長相,也許是陛下秘密選中的後宮之人。”
  隊員1很是贊同地點了點頭,“要是這樣的話,就說得通了,麥蒂肯大師對這樣的人自然會客氣無比,而且從外面抓來的,自然是沒了自由,看來事實不遠。”自以為是地八卦著帝都的最高統治者,一旁的人都司空見慣了,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對。
  剛才的對話,自然沒有瞞過紫竹兩人的耳朵,方塵歌這才明白,感情這幫人根本不知道自己二人的身份和重要性,雪域人真夠大膽的,調走了幾乎所有的高手,就這樣把二人扔給了一個普通的傭兵團,走普通不過的路程,這樣引起注意的機會就會小很對,只要無人主動洩密,相信這件護送任務會完成得很輕鬆,畢竟幾人都是簡單的行李,根本沒有引人注意的大件物品。
  紫竹行走的腳步一頓:“我餓了!”
  這句再平常不過的話,讓方塵歌的肚子立刻咕咕叫喚起來,自從跟著那麥蒂肯進入雪原,就再也沒吃過一頓熱飯,心中想起在蘭特所吃到的美味菜餚,眼睛漸漸瞇了起,他明白,這是紫竹不爽的表現方式,在希爾斯特的營中之所以絕食,其實原因很簡單,想難為一下希爾斯特,磨磨劍聖的傲氣,之所以後來希爾斯特對待兩人有求必應,估計是紫竹調教的結果,也就是方塵歌,換了他人,死活都不會相信,一個劍聖巔峰會被一個十一二的少年調教成標準的管家模樣。
  而現在,紫竹手又癢了,想調教一下這十一個倒霉的傭兵孩子,可是這裡不是蘭特帝國,何帆也不是希爾斯特,他不知道紫竹身份的重要,在他眼中這也許只是一個普通的護送任務,甚至連B級任務都不是,要不是這個任務出的佣金高些,他根本不會接。
  除非紫竹展露一下自己的實力,否則何帆絕對不會輕易妥協。
  果然,從包裹拿出兩塊乾乾的烙餅,外加一盒風乾的牛肉和一瓶水,何帆還算客氣,對他來說,這已經算是不錯的食物了。
  可惜有些人注定不會領情,‘啪’的一聲,食物和水都掉在了地上,紫竹卻轉過了身,那孤傲的背影,讓憤怒的何帆冷靜了下來,心說,剛才他們也許說對了,這就是一個被陛下看上,隨手抓來,不知前途如何的迷茫孩子,心中不舒服,有些脾氣,也是可以理解的。
  小心地撿起地上的食物,水囊的蓋子在紫竹的拍擊下已經飛到了遠處,清冽的淡水汩汩的向外流著,在乾裂的大地上繪出一個長長的水溪,最終流向遠方。
  看了看紫竹的背影,何帆露出無限惋惜,多美的少年啊,可惜,長得太美有時候也未必是好事,即使是男人也不例外。
  “這裡距離最近的雪原小鎮已經不遠,忍一下,到了那裡就不用吃這些乾乾的東西了。”撿起水囊,何帆自認為已經仁至義盡,可隨後紫竹的反應卻是讓這位脾氣不錯的傭兵隊長也不禁怒氣上湧。
  “我為什麼要忍耐?要麼你們派人去小鎮取吃的,要麼現做,反正沒有可口的飯菜,我是不走了。”說著,紫竹真的坐在路旁的大石上,耍起了無賴。
  方塵歌暗自咂舌,這份魄力就不是我所能擁有的,不過對紫竹的決定他是堅決擁護,在蘭特受到那麼高的待遇,還不滿意呢,憑什麼到了雪域就要忍受這‘非人’待遇?吃慣了美味的方塵歌默默站在紫竹身旁,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傭兵小隊傻眼了,不是因為懼怕紫竹二人,而是覺得這事荒唐透頂,就因為一頓飯耍脾氣的小妞見過了,今天第一次見到因為食物而拿自己的安全和傭兵對抗的,對於站在刀尖上跳舞的傭兵來說,有食物已經是美好的待遇了,哪裡會挑來撿去。
  這次不止何帆怒了,整個傭兵小隊都怒了,看紫竹的眼光就像看一白癡,帶著鄙夷與不屑,目前帝國居然還有這樣的極品人物在,能活到現在真是不可思議。
  “老大,這小子是不是有病,反正是囚犯,乾脆雇輛車,扔車上算了,免得路上沒事找事。”
  “是啊是啊,我活這麼大,還第一次見到這種妙人,真是笑死人了。”
  “還真好奇他以前的身份,說不定是那個家族的大少爺不幸落到咱們陛下手裡了吧!”
  “居然敢威脅我們,乾脆殺了算了,反正佣金也不多。”這位更乾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總之,說出去的話都很難聽,連方塵歌的臉色都變了,可紫竹依然故我,這些打擊中隱隱帶著威脅的話,似乎根本就不是針對他的一般。
  紫竹冷冷一笑,拉過方塵歌的小手,圓潤的指腹沿著手紋,一根根的描繪著:“我不難為你們,只要你們之中有人能把小塵歌打趴下,我就不再提過分的要求,一路上都聽你們的安排,反之,我說什麼,你們就照著做好了,敢賭嗎?”
  方塵歌手一抖,差點沒忍住,一巴掌拍死這個惹禍的妖精,我才七歲好不好,這群窮凶極惡的傢伙,人都不知道殺了幾多,簡直就是把一個可愛的小天使,推向惡魔的懷抱,你怎麼恨得下心?
  不止方塵歌這麼想,整個傭兵小隊都愣住了,被紫竹這句超水準的話砸暈了,怒極而笑,這小子果然是富家公子出身,根本不知道這些人的本事,一個小孩子就算從娘胎開始練功,頂多練了七八年,也不可能是自己這些身經百戰的傭兵對手。
  有些傭兵就想拒絕,這簡直就是對傭兵的侮辱,何帆一揮手:“胖子,你去,教育教育他,讓他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實力,記住,是教育,別下重手。”有這樣的機會幹嗎不利用,這一路上,他可不想自己的隊員為一個富家少爺跑前跑後地伺候著,當然,若是知道是這樣一個富家子,多高的報酬,他也不會接的。現在後悔卻已經晚了,何帆可不想因為自己的一時大意,讓傭兵團的名譽受損。
  “明白!”胖子是隊裡的初級劍師,撇著嘴,心中滿是不爽,對付這麼個小孩子,贏了也是一種恥辱。

  第十五章:魔法的妙用

  最後看了一眼紫竹,眼睛裡滿是幽怨,不死心地再問一遍,“真的要去?”
  ‘撲哧’一聲,紫竹終於沒能忍住,笑出聲來,點了點頭:“要去,不但要去,還一定要贏,你之前不是還信誓旦旦要救我出去嗎?怎麼這會兒打退堂鼓了?”這個孩子果然很有趣。
  咬了咬牙,“那是以前我傻,行了吧!”沒好氣地瞪他一眼,向來很準的識人能力,那次是怎麼看走眼的呢?好像是這傢伙背過身的時候,孤傲的背影挺可憐的樣子,然後自己被迷惑,主動跳進了陷阱,虧自己還修煉迷魂術呢,居然這麼輕鬆就被人迷惑,真是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唉歎一聲,看來真的沒有了迴旋餘地,第一次正面對上一名劍師,心中還真有點發怵,誰讓自己是特工出身,專搞背後下手那一套呢!硬著頭皮,方塵歌迎了上去。
  看了看空手而來的方塵歌,胖子撓了撓頭,‘噹啷’一聲,把手裡的大劍扔到了地上,笑話,面對一個空手的孩子,若他還拿著大劍,還用打嗎?這臉他可丟不起。
  方塵歌大喜,這小子上道,劍師沒有劍看你用什麼攻擊,難道用雙拳嗎?往後退了退,拉開和胖子的距離,“胖子,你真的不用劍?”
  “放屁,有什麼本事快點施展出來,老子可沒有時間陪小毛孩耍著玩。”根本沒把方塵歌放在心上,那麼遠的距離,看你怎麼出手?
  “那我可出手了!”說完,方塵歌嘴裡開始嘟囔起來,一抬手,一道冰刃顫巍巍向胖子飛來,這次他可沒忘做做樣子,通過之前在魔獸車上和安爾頓的討論,方塵歌才徹底弄明白了魔法的攻擊方式,他施展的水系魔法,若不凝結成冰,攻擊起來,威力會大打折扣,所以這次,同樣是魔獸車上施展的魔法,效果卻有了很大的差別。
  胖子還在等著對面的小子給他撓癢癢呢,聽到眾人的驚呼,忙抬頭一看,大驚:“我靠,居然是魔法!”撒丫子就跑,可惜晚了,已經來不急了,給了魔法師充足的時間來準備魔法,在所有人看來都是愚蠢之極的做法,甚至是在自殺,而胖子剛才確實這樣做了。
  幸好方塵歌沒想殺人,把人都弄死了,以後誰給二人準備美味食物去,何況雙方也沒有實質性的仇怨,教育一下也就是了。
  ‘啪’的一聲,冰刃的刀鋒朝上,在胖子的背上狠狠拍了一記,殺豬般慘叫一聲,一個前撲,圓滾滾的身子往地上一躺,白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胖子這麼做,很大程度是嚇的,這時候他也想清楚了,得罪一個有如此潛力的魔法師,自己這輩子恐怕都完了,要麼趁機把他扼殺在搖籃裡,當然,這已經不可能了,要麼呆會兒好好認罪,一想到要向一個剛才還鄙視半天的孩子認罪,還得看他的臉色過日子,胖子就不寒而慄,不知道如何處理結果的胖子,很沒種地把爛攤子留給了隊長。
  這一擊的力度方塵歌有數,根本不至於暈倒,剛來到胖子身邊,想看看情況,就聽到身後的大喝。
  “請手下留情!”何帆真的慌了,怎麼也沒想到,這會是一個魔法師,雖然剛才施展的是最基本的魔法冰刃,可人家才七八歲好不好,整個帝國還沒聽說有這麼小年紀,就能感受到魔法元素的呢!眼看方塵歌站在胖子身邊,即使剛才的冰刃已經手下留情,何帆依然不敢掉以輕心,魔法師可都是性格怪異,反覆無常的傢伙,萬一這時候對胖子下手,那後果……不堪想像啊!
  這時候的何帆已經後悔得腸子都青的,若是一路上好言相待,說不定還能結識一位潛力巨大的魔法師朋友,可現在,全搞砸了,想到此,狠狠瞪了一眼身後滿臉吃驚,不敢置信的隊員。
  這小孩是魔法師,那剛才幾人接近事實的推論豈不是放屁,誰有膽量讓一個這麼天才的魔法師當男寵,即使是雪域陛下也不會如此老糊塗,看來是另有隱情。
  “何帆隊長不要誤會,我看胖子暈了,正要把他救醒。”方塵歌一看何帆的樣子,就知道他誤會了。
  何帆這才鬆了一口氣,看來這孩子接觸魔法的時間還短,沒有染上魔法師的古怪脾氣。剛鬆了口氣,看著方塵歌不斷蠕動的嘴巴,心又提了起來,真的只是弄醒?那不是只要掐幾下人中就好了,用得著魔法嗎?
  方塵歌沒有理會何帆的提心吊膽,白嫩的小手一指,一個拳頭大的水球迎著胖子的臉頰,就落了下來,畢竟靠近雪原,這裡的水元素比其他地方溫度相對低了一些,方塵歌控制的水球恰恰是即將成冰球的水球。
  還沒等水球落下,四周的溫度就驟然降了下來,胖子激靈靈打了個冷顫,身子就地一滾,再也不敢裝暈了,這種溫度的水砸到臉上,想想就打發抖。
  “咦?這麼容易就醒了,我還以為需要不少水球才能把你喚醒呢!“此時的方塵歌笑得雙眼瞇了起來,一臉壞笑,這魔法還真是妙用無窮。
  “不裝了,不裝了,不不不,我沒有裝,真沒有裝,您那記冰刃真是厲害,小人根本沒有抵抗之力,一下子就暈過去了,等水球一出來,感受到他耀眼的光輝,我立刻又醒過來了,您真是一個神奇的人,呵呵!”胖子狼狽地爬起身,不忘了拍一記馬屁,不過最後一句話確是胖子的心裡話,不止神奇,還變態,哪有這麼小的魔法師,還是個超級難搞的傢伙,裝暈都能看出來,究竟你是孩子,還是我是孩子?
  何帆轉過身,臉上一片通紅,傭兵隊員們也紛紛轉過頭,一副我不認識這傢伙的模樣,太丟臉了,當初傭兵團怎麼會看上這麼個傢伙。
  “打也打了,結果就不用說了吧,還有誰要上的,快點,我們還等著吃飯呢。”
  “我來請教一下閣下的魔法。”何帆實在忍不住了,傭兵團的面子都被胖子這傢伙丟盡了,他還真不信,一個小孩,即使感應到魔法元素,是魔法師,也頂多是見習魔法師,或者是初級魔法師,魔法師的晉級可不比劍師,那可是靠時間冥想積累的,自己傭兵團雖然不是多麼大型,可面對一個初級魔法師,就退縮,以後在圈裡還怎麼混?這個臉必須找回來,即使比過之後,還是按照那個紫竹的規格來伺候他們,他也認了。
  “隊長不會打算車輪戰吧?”這個何帆可不是胖子之流可比,沉穩冷靜,不低估對手,何況有了之前的教訓,對自己的手段肯定有所準備,這一仗可不好打。
  “放心,你若是戰敗了我,我們整個傭兵團這一路上就隨便你吩咐,其他人絕不會有怨言。”這個信心何帆還是有的。
  再看其他隊員,果然都點了頭,這才鬆了口氣,自己雖然精神力相對強大一些,也經不住這幫人輪著來呀!
  “好,還請隊長手下留情,請!”
  “請!”嘴裡說著話,何帆手裡的劍已經動了,他可不會像胖子一樣傻乎乎地等著魔法師念完咒語,再弱小的敵人,只有擊殺之後,才是安全的。
  傭兵長期處於戰鬥中的暴戾之氣散開,頓時,四周的空氣在這一瞬間彷彿凝固了一般,呼吸都有些困難。
  “隊長用得著這麼鄭重嗎?不就是一個小魔法師,雖然潛力不錯,可現在畢竟還小,哪裡受得了這樣的殺伐之氣?”其中一個隊員的面容也鄭重起來。
  “隊長一向謹慎,何況這是在為咱們傭兵團找面子,只能勝,不能敗。”
  何帆是高級劍師,手中的大劍比普通的大劍長些,鑄造所用材料全部由專業大師按照何帆的攻擊特性精心挑選,進而打造而成的,份量比普通大劍重了一倍有餘,外表閃著烏黑的寒光,配合身上那股野獸般的凶狠氣息,別說是普通的七歲孩子,就是他身後的隊員,看到這樣的隊長,也頭皮發麻,身上發寒。
  但方塵歌是什麼出身?特工,受過專門訓練,而且執行任務的時候也難免殺人,都是在人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進行,身上的殺氣一直被掩飾得很好,換句話說,兩人在有些方面很相似,但又是不同的風格,如果說,何帆是正規軍,在戰場上殺人,方塵歌就是潛入敵營的間諜,同樣會殺人,相對來說,方塵歌所面對的危險還要多些,壓力更大。
  何帆很快發現自己的這種殺戮氣息對面前這個魔法師孩子,作用不大,依然沉靜的小臉上,一片凝重,平靜的眼神沒有一絲波瀾,面對自己刺出的大劍,好像嚇傻了一般,忘記了躲避,忘記了念魔法咒語。
  當然,何帆不會真的認為,方塵歌嚇傻了,那樣他才是真的傻了,就在劍尖距離方塵歌的身體只有三指的時候,連何帆的臉上都露出了一絲疑惑,手下卻沒有絲毫遲疑,方塵歌的身影逐漸被大劍擊中,然後慢慢消散在空中,何帆大驚,殘影,這是什麼身法?居然如此之快。
  儘管心中驚異,何帆的身體卻是不停,回身,右手挽了個劍花,大劍以迅捷無比的速度向身後刺去,‘叮叮叮’一連串的撞擊聲響起,何帆的身子也轉了回來,等他看清身前的狀況,心中也不由一陣發寒,三根冰錐消散在空氣中,若不是自己的反應速度快,回身一劍,那冰錐現在恐怕正鑲嵌在自己的後心。
  眼神閃爍,何帆的心中已經翻起滔天巨量,魔法師不都是身體孱弱之輩嗎?這孩子的身法哪裡見得半分孱弱,靈活得堪比魔猴,這樣的身法,再配合魔法的殺傷力,那效果……很好,很強大,好在自己遇上的是七歲的方塵歌,若是再過幾年,恐怕自己的傭兵小隊全上,也不見得能贏。
  方塵歌心中也是佩服,像何帆這樣的反應速度,若不是經歷過生死殺戮,根本沒可能達到,這同時也是經驗的總結,儘管心中吃驚,何帆的強悍卻也在意料之中,若是在自己手下,一個照面都擋不過,他也不配做傭兵小隊的隊長,不配擁有對他那麼信任的屬下。
  沒有再廢話,兩人開始了你來我往的拚鬥,什麼冰錐、冰箭、冰矛、冰棍,能想到的手段,幾乎都用了出來,若是方塵歌沒有那詭異的飄雲步,僅僅憑借簡單的魔法,根本不是何帆的對手,可即使有飄雲步,也只是能夠躲開何帆的攻擊,想要憑借初級的魔法傷到他,不容易。
  方塵歌沒有學習過魔法,他施展魔法的手段也和其他人不同,不需要咒語,調動水元素,排列成心目中具有攻擊手段的實體,這就是他對魔法所有的理解,淺顯易懂,卻也單調。
  何帆打的算盤是消耗戰,方塵歌畢竟年齡太小,精神力肯定支持不了多久,等沒有了精神力,還怎麼施展魔法。
  這是顯而易見的,即使不用魔法咒語,方塵歌依然需要精神力來調動魔法元素,然後排列組合,這些都需要精神力,心中漸漸著急起來,這麼下去可不是辦法,自己的精神力肯定拼不過何帆的高級劍師鬥氣。

  第十六章:迷魂術初綻

  方塵歌身上的手段無非半吊子的魔法,飄雲步,迷魂術,至今沒弄明白攻擊手段的自然靈訣,如今用出兩種,依然沒有勝利的把握,想起紫竹說必須贏時的不容置疑,方塵歌有點不敢嘗試,若是輸了賭約,紫竹會不會一腳把自己踹走,越想越有可能,即使不踹走,以後的日子恐怕不會好過,既如此,還是嘗試一下吧,自己的迷魂術在人類身上嘗試的機會太少,效果不好把握,魔獸不比人類,不管從智慧上,身體結構和強壯程度上,都存在著很大的不同,迷魂術施展的效果估計也會不一樣,打定主意,方塵歌不再攻擊,運起飄雲步,閃轉騰挪,無論何帆用出怎樣的攻擊,連方塵歌的衣角都沾不上半點。
  戰鬥陷入僵局,何帆的頭上逐漸冒了汗,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自己的鬥氣消耗一點都不比對方少,怎麼辦?
  何帆有些急了,即使心裡素質再好,對付一個七歲大的孩子,全力以赴,這麼久了,依然沒有取勝的跡象,嚴格說來他已經敗了,他看得出來,方塵歌的飄雲步幾乎不消耗能量,全靠身體的靈活度和本身的力量,他想不通,一個魔法師怎麼會有如此好的體質。
  望著何帆額頭斗大的汗珠,方塵歌知道,機會來了,迷魂術雖然厲害,也是需要選擇時機的,無疑,他選擇的時機很好,在何帆心神急躁之時,下手,相對來說會容易很多。
  一記橫劈,何帆根本沒有報什麼希望,出乎意料的是,這次方塵歌沒有躲,眼眸運轉,漆黑的眼睛似乎多了些色彩,幽深明亮,腦袋一空,何帆的眼前閃現出妹妹燦爛的笑容,而自己的劍馬上就要把天真爛漫的妹妹劈為兩半,何帆大驚,撤刀,揉眼,妹妹正疑惑地對著他笑,好像在疑惑,哥哥是怎麼了?為什麼拿劍砍我呢?
  在外面的人看來,這是隊長絕好的機會,不管方塵歌因為什麼原因不躲,傭兵團的面子肯定贏回來了。隊員們提著的心都放了下來,可下一刻,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紅彤彤的心肝在體內翻了個跟頭,從中間裂了開來,為什麼隊長撤刀,還對著那小魔法師笑,好詭異的畫面,隊長不會是被勝利沖昏了頭腦吧,貌似現在還沒有勝利呢!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無數的疑問在眾人眼前閃過,卻無人解答,方塵歌從容地來到何帆面前,一個冰錐搭在了柔軟的脖子上:“何帆隊長,該醒來了吧!”
  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意識又回到了戰場,可此刻,他已經沒有了任何機會,眼神複雜地望著方塵歌:“我輸了,輸得心服口服,以後紫竹公子若有吩咐,只管講出,何某一定照辦,不會再抱怨半句。”
  方塵歌控制冰錐這才慢慢消散在空氣中,面上雖然還算平靜,心中卻湧動著難以壓制的狂喜,不是為戰勝何帆而喜悅,而是沒想到迷魂術對人類的影響會如此之大,在魔獸面前,堪稱勉強的迷魂術,在高級劍師面前,居然贏得如此輕鬆,雖然,何帆在最後一刻放鬆了心神,可那是高級劍師呀,能達到這樣的效果,已經很不錯了。
  也可能是人類的智慧更高的緣故,感情更加充沛,被迷魂術控制的漏洞相比於魔獸,更多,喜滋滋地來到紫竹面前,高昂著小臉,一副我很牛叉的模樣。
  紫竹已經從石頭上站了起來,伸手在方塵歌的頭上摸了摸,嘴裡說道:“幹得不錯,以後繼續努力。”眼神卻直勾勾看著何帆,好像會說話般。
  硬著頭皮,回到隊伍,“你們在這兒等著,我去買飯。”不顧眾人面面相覷,何帆那高大的背影已經消失在了人們面前。
  “隊長,我跟你一起去。”胖子大呼小叫著也跟了上去,他可不敢單獨留下來,剛才的表現讓整個傭兵隊蒙了羞,單獨面對隊員,還不如對著剛剛戰敗的隊長呢,起碼兩人都戰敗了,而且敗在一個人的手上,大哥別說二哥。
  方塵歌一臉惱怒地從紫竹手下飄走,笑話,那手法,怎麼看怎麼像在撫摸寵物狗,自己是正宗的人類,不是阿貓阿狗,才不要享受那種待遇呢!
  這次傭兵團的隊員乖多了,一路上不再八卦,氣氛有些沉悶,哈克不知出於什麼原因,一直未曾現身,在這個第一盜賊眼中,只要兩人沒有逃跑,怎麼鬧都不關他的事,生活改善不少,雖然不如蘭特帝國大廚特意燒製的精緻菜點,起碼有熱飯熱湯,葷素搭配適宜,紫竹也沒再鬧。
  這一天,雪域帝國的帝都雪城已經呈現在了眾人眼前,何帆終於鬆了口氣,這兩個噩夢般的任務終於到了終點。
  雪城,坐落在雪域帝國最南端,臨近竹林域,名為雪城,其實並不常下雪,整個雪域帝國也只是在北邊雪原周圍才是寒冷地。
  城門口的士兵,高昂著,一身白色的戎裝分外精神。
  “站住!你們幾個,進城費交了嗎,就要進去,鄉巴佬,懂不懂規矩?”聲音毫不客氣,跟吃了槍子差不多。
  何帆怒了,老子這一路上受的氣多了,可人家是強者,咱惹不起,你們幾個小兵也找老子的晦氣,這氣不能忍,往身後一努嘴,胖子屁顛屁顛跑了上來,一路上,何帆和胖子的感情已經因為食材的品味建立了起來。
  “小子,知道老子是誰不,進城還從來沒交過進城費,再說,看到我身後的那兩位沒,那可是陛下要見的人,麥蒂肯大師親自送過來的,您敢攔著不讓進?”胖乎乎的大手搭在守門士兵的肩膀上,稍稍用力,這士兵就受不了了,胖子在方塵歌手下再不濟,也是初級劍師,不是一個守城小兵所能阻攔的。
  “麥蒂肯大師?”小兵一驚,麥蒂肯大師的名氣在雪城內,幾乎無人不知,剛才因為昨夜相好的伺候不周,未能盡興的鬱悶心情,一掃而空,失職是小,得罪了麥蒂肯大師的客人,那可不是他一個城門小兵所能承擔的後果。
  可是往胖子身後一看,除了兩個漂亮的少年,就是一群傭兵模樣的傢伙,哪裡有麥蒂肯大師的半個影子。
  肩膀一洩力,從胖子的手下滑出,憚了憚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一臉嫌惡。
  傭兵在他們眼中雖然厲害,但若不是加入大家族的大型傭兵團,社會地位根本不高。因此平時傭兵一般也不會因為一點小小的進城費得罪正規的士兵。
  “以為小爺是嚇大的?麥蒂肯大師在哪兒呢?就憑這兩個小鬼,除了漂亮點,沒有任何價值,真以為會是麥蒂肯大師的什麼貴客?陛下要見的人,也不搬個鏡子照照那摸樣。”白眼一翻,小兵深處手掌:“快點,沒錢就趕緊離開,別耽誤老子的正經差事。”這話說得極不客氣,連何帆身後的傭兵都忍不住了,上前就要教訓一下這個守城小兵。
  正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聲低笑,“原來何帆隊長窮得連入城費都交不起了,怪不得令妹對追求她的人都不假辭色,是不是想等待機會,釣個有錢的闊少爺呀?”
  聽著這熟悉的聲音,何帆臉色鐵青,怒極回頭:“西索,我們兄妹的事用不著你管。”
  身後是一個五人小隊,四名劍師,一名魔法師,為首的是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少年,還算俊秀的臉龐,卻有一雙陰狠的眼睛,薄薄的嘴唇掛著譏諷的冷笑。
  這西索是雪域三大傭兵團之一,雪梅傭兵團團長雪梅的獨子,平時在傭兵團頤指氣使,眾人知道他的身份,也就忍了,可一次偶然的機會,西索看上了去傭兵工會交任務的美女何帆的妹妹——何雅,仗著自己的身份,當場進行調戲,奈何這姑娘美則美矣,手段也是不賴,抽出大劍,當場把西索胖揍了一頓,若不是雪梅傭兵團的成員攔著,還不定揍成什麼樣呢,對西索來說,這次經歷是一生中最大的侮辱,回到傭兵團,告訴身為團長的媽媽,在他想來,不就是個小妞嗎,媽媽出馬,一定能弄到手,到時候,扔到床上,好好爽一把,等玩膩了再賣給奴隸主,讓更多的人玩弄,得罪自己的人不會有好下場。
  可惜,在雪梅聽說何雅的名字之後,居然罕見地沉默了,檢查了兒子身上不重的傷,看著並無大礙,就不再多說什麼,這事就這樣不了了之,沒了靠山,西索自是翻不起什麼大浪,但心中的恨意更深了,這次難得看到何帆吃癟,心中舒爽的同時,這才上前奚落幾句。
  “哼!本少爺可沒空管你們這幫窮鬼的事,你們擋了少爺我的路,快點讓開,沒錢還站在哪裡,難道雪城已經弱到連普通傭兵都可以欺負的地步了嗎?”最後一句話,聲音極低,可相鄰很近的兩個傭兵團的團員卻聽得清清楚楚,守門士兵臉色一變:“沒錢,趕緊滾蛋,不然就不客氣了。”
  本來,何帆沒想不給錢,這點入城費,他還不看在眼裡,可現在若是直接給錢走人,那面子可就丟大了。
  偷眼看了看身後兩位大爺級別的人物,方塵歌和紫竹臉上沒什麼表情,老老實實地站在那裡,沒有一點不耐,不過偶爾眼中射出的幸災樂禍,卻被何帆捕捉到了,這二位不打算說話,是準備看戲呢!
  何帆苦笑,這是何苦,若是剛剛老老實實交了入城費也不會有這麼多事端,看來自己的心態還需要鍛煉吶。
  正在這進退兩難之際,城內奔出一隊人馬,清一色的皇家衛隊裝束,在眾侍衛中間,擁著兩個人,其中一個不是別人,正是空間魔法師麥蒂肯,另外一個則是十七八歲的少年,看麥蒂肯的樣子,似乎那少年的身份猶在他之上。
  守城士兵,趕緊清道:“讓開,快讓開!”
  兩個傭兵團都站在了一旁,好奇地看著這對身份高貴的人馬,心中紛紛猜測著這清秀少年的身份。
  何帆一看到麥蒂肯大師,臉上一喜,果然,見到紫竹等人,麥蒂肯在少年耳邊耳語了幾句,少年的目光順著麥蒂肯手指的方向,一眼看到了紫竹和方塵歌二人。
  臉上一喜,快步朝二人走來,而麥蒂肯則簡單和何帆確認了此次任務,人送到,意味著這次的護送任務已經圓滿完成。
  眼看這個連麥蒂肯大師對其都滿是謙卑的少年居然對紫竹和方塵歌二人如此禮遇,守城士兵驚訝地摀住了嘴巴,心說,完了,原來那胖子說的是真的,得罪大人物了,身子盡量往後縮,希望大人物能把他這個不起眼的小人物無視掉。
  西索也一臉驚訝,怔怔地看著和麥蒂肯說著話的何帆,心中才恍然大悟,原來這傢伙是有背景的,無怪乎媽媽那次不給自己出氣,眼中的陰狠瞬間變成了妒忌,自己怎麼就沒有這樣的背景呢!

  第十七章:態度問題

  好戲看不成了,方塵歌和紫竹的目光自然放在了來到面前的少年身上,十七八的年齡,正是青春年少時,整個人都洋溢著青春的朝氣,面龐說不上英俊,只能算是清秀,高貴的身份與氣質,卻難得透漏出幾分真誠的親和氣息。
  這種發自內心的親和讓方塵歌對此人有了些改觀,心中定位的紈褲傲慢皇子形象破滅,心情好了不少。
  “二位遠道而來,都累了吧?我是雪域帝國的太子雪遠,歡迎二位光臨雪城!”彎腰一禮,風度翩然,沒有絲毫勉強之意。
  紫竹點了點頭,“紫竹”
  “方塵歌”
  互通姓名之後,三人相視而笑。
  “都是年輕人,咱也不搞那些俗禮了,二位先隨我進宮歇息如何?”雪遠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面對這種表情,很少有人會忍心拒絕,儘管不知道這兩人的身份,但既然父皇說了要以最高禮儀相待,想必是重要的人物,儘管心中有點不信,這兩個比自己還小很多的孩子能是什麼重要人物,雪遠還是把自身的魅力和親和力發揮到極致,希望和這二人打好關係。
  “不必了,直接帶我們去見雪域大帝吧!想必他也急著見我。”紫竹很難得的,對一件事發表了意見。
  方塵歌驚異地看了他一眼,卻也沒有更多的想法,嚴格說起來,兩人算不上很熟,跟紫竹在一起的時間,都是被人牽著鼻子走,這一點很不爽,既然紫竹想要改變處境,方塵歌自然不會有什麼意見。
  他現在還寄人籬下呢,若是讓他自己離開,別說回蘭特帝國,就是雪域帝國他都出不了,這個世界可不比前世,隨便殺個人,跟踩死一隻螞蟻一樣,根本不會有人關注,紫竹這個大靠山,還是不能丟棄的,發自內心覺得,跟在紫竹身邊也挺好,用之不竭的自然之氣,優質的生活質量,這些都是在其他人身上找不到的,衡量利弊,方塵歌決定,暫時不改變現狀。
  雪遠一愣,這兩人果然不同,居然真的被拒絕了,轉瞬,雪遠的臉色就恢復如常,“那好吧,兩位請隨我進城。”
  路上,紫竹看著處處好奇的方塵歌,沉吟一下,問道:“塵歌,你就不好奇我這麼急著找雪域大帝,有什麼事?”
  依依不捨地從琳琅滿目的大街上收回目光,“我問了你會說嗎?”
  “可能不會。”紫竹想了想,肯定地搖了搖頭。
  “那我為什麼還要問?再說,你找雪域大帝有什麼事,這跟我有關係?”歪著頭,方塵歌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一副滿不在乎的神色。
  “砰”,措不及防的方塵歌,頭上挨了一記腦蹦,“你幹嘛打我?”若不是在隊伍中,旁邊有太子雪遠看著,方塵歌幾乎要發飆,一路上被當做小狗般欺負,我忍了,可現在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呢,即使我是孩子,你也不該如此過分不是,再說,敲別人寺廟裡的鐘,還要收費呢,何況是腦袋,你付費了嗎,就敲。
  “我說過,你是我的人,怎麼會沒有關係,以後你的一切都會是我的,包括人。”
  “好吧,你隨便怎麼認為。”方塵歌扭過腦袋,繼續觀看街道上的熱鬧,咱不跟神經病人講理論,不然咱也成了神經病。
  方塵歌無意識的讓步,讓紫竹的臉上露出了罕見的笑容,心說:“小子,我不管你是不是無心,承認的事情,我會記在心裡。”
  雪遠默默看著那兩個少年的互動,心中閃過一絲羨慕,即使他平時再和善,也不可能有人會忽視身份地位,而來敲他的腦袋,方塵歌和紫竹雖然是一種敵對狀態,可他們之間那種親密無間的氣氛,讓其他人根本無法融入。
  雪域帝國的皇宮坐落在雪城東北方向,整個宮廷建築採用的均是大理石般乳白色特質材料,華美而高貴,建築風格有點類似歐洲中世紀,圓拱形的大門上,雕刻著各色圖案,精美細膩,栩栩如生,兩邊是站崗的侍衛,個個挺著胸脯,面無表情。
  雪遠出示了一塊乳白色的令牌,才得以通行,在雪遠的帶領下,紫竹,方塵歌加上雪遠,麥蒂肯,一行四人,穿過拱形宮門,進入皇宮。
  雪域大帝雪克隱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此刻,他正站在大殿上,眼巴巴地等消息。
  這次的行動在他的意料之中,也同樣在意料之外,結果他預想到了,但過程順利得讓他不敢相信,從麥蒂肯的嘴裡得到紫竹可能擁有深不可測武力的時候,他就明白了,不管紫竹出於什麼目的,最終他來了,沒有給麥蒂肯等人製造麻煩,這就是一種姿態,之後就看你是不是聰明人,看不看的出來。
  若是還以為是因為你的劫持,人家不得不來,那麼接下來的結果,雪克隱可以預料到,雪域帝國在紫竹心中的地位,完了,所以,得出這個結論之後的雪克隱,心中驚出了一身冷汗,他原本的打算是想逼迫紫竹就範,現在必須改變策略,若不是他貴為帝王,輕易不得親自出迎,說不定他還真準備到城門口做做樣子。
  即使這樣,他還是派出了除他以外,地位最高的太子雪遠,親自到城門口迎接,對於雪遠這個兒子,他還是很放心的,臨走時,千叮嚀萬囑咐,萬萬不可怠慢,提出什麼要求,一定要滿足,即使再難,哪怕整個帝國來想辦法,也要先答應。
  搓著手,計算著時間,應該進皇宮了吧,不知道雪遠做的是否令對方滿意,希望中間別出什麼岔子才好。
  “陛下,太子在外覲見!”
  “好好好,你先下去,我馬上就來。”雪克隱臉上一喜,以多年高位培養成的心態,也不由一陣緊張,好不容易壓下心底的忐忑,臉上看起來平靜了些,才在侍衛驚愕的目光中,迫不及待地出了殿門,親自到門口迎接。
  “今天陛下是怎麼了?不就是太子覲見嗎?怎麼親自到門口去了,難道是太子出什麼事了?可剛才明明看見太子好好的站在殿外呀?”侍衛百思不解,只得快步跟在雪克隱身後。
  “父皇,這就是紫竹公子,這位小兄弟是方塵歌。”雪遠快步上前,給雪克隱做了介紹。
  雪克隱滿面含笑:“歡迎兩位到雪域帝國做客,裡面請。”
  語氣不卑不亢,恭敬中更顯親切,根本不把兩人當成一般的孩子,或少年,他明白,這紫竹在雪域帝國剛建立的時候就存在,只是一直在青竹域中,沒有出來過,若是算起年紀,一點不比自己小,所以雪克隱話語間一直是平輩語氣。
  “陛下先請!”紫竹微微一笑,給足了雪克隱面子。
  雪克隱臉上的激動之色一閃而逝,對紫竹的態度滿意的同時,心頭狂跳,這是不是意味著雪域帝國有和紫竹交好的可能,那靈氣問題……
  雪克隱越想越覺得前途明亮,連一旁的雪遠都要看不過去了,至於因為這少年的一句話,激動成這樣嗎?這少年不會是父皇在外面的私生子吧?雪遠帶著疑惑的神情,來回打量著兩人,好像不像啊,父皇雖然長相不錯,和這個紫竹的差距還是蠻大的,也可能是女方長相過於貌美,而紫竹繼承的大部分是其媽媽的容貌。
  越想越覺得自己的猜測不錯,漸漸地,雪遠看紫竹和雪克隱的目光就變得詭異起來。
  雪克隱不知自己這般禮遇的態度,在兒子心裡造成了怎樣的猜測,心中還在為紫竹剛才的態度而興奮。
  來到大殿,紫竹一點也不客氣,找了把椅子坐定,“陛下,此事關係重大,我看……”
  “明白!雪遠,你們都下去吧!”雪克隱心中一陣振奮。
  “這……父皇……”
  “下去!”
  “是”雪遠無奈,看了眼麥蒂肯,發現這位宮廷魔法師似乎比父皇還要激動幾分,雪遠心中更納悶了,心中對自主的身份也越加好奇。
  方塵歌對於他們的秘密談話沒有半點興趣,憑借自己現在的本事,秘密的事情,還是少知道為好,免得招來殺身之禍,好在紫竹也沒有阻攔,跟在雪遠身後,出了大殿。
  “塵歌小兄弟,第一次來雪城吧,有時間,我帶你去城裡轉轉?”雪遠眼珠一轉,大的不行,這裡還有一小的呢,從這孩子嘴裡也許能問出點什麼。
  “好啊,雪城很熱鬧的樣子,只是,會不會太麻煩?”有免費的導遊,哪裡有浪費的道理,而且還是一國太子,機會難得,方塵歌可不是會浪費的人。
  “好,那一言為定!”雪遠眼睛一笑,眼睛彎成了月牙,清秀的樣貌在此刻看來也分外有魅力。
  雪遠領著方塵歌在皇宮中遊覽起來,既然父皇對紫竹如此高規格的待遇,領人轉一下皇宮,想來也沒什麼。
  “這皇宮環境不錯!“方塵歌邊走,邊嘖嘖稱奇,整個皇宮一體,到處可見銀花綠樹,裝扮極美。
  “我們雪域的皇宮整體設計乃是一片雪花,中間的六座宮殿乃是各朝帝王的辦公和休息之地,往外延伸,才是各宮妃子的寢宮所在,建築上空用特殊的魔法籠罩在內,既起到防禦作用,同時也很美觀。”雪遠說起皇宮的設計,臉上明顯帶著自豪。
  “哦!有空一定要上去看看是不是真的。”方塵歌眼前一亮,這樣的設計確實需要花費不菲的財富,不看看太可惜了,更可惜的是,自己目前並不會飛,也沒有前世的飛機,看來這個計劃要推遲了。
  “哥哥,這是誰家的孩子?你怎麼隨便帶陌生人進入皇宮?”一個十一二歲的少女在一名十八九歲的美女陪伴下,快步來到二人身前,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
  方塵歌穿的依然是家裡的粗布衣服,雖然乾淨整潔,可一看就是平民,在小女孩眼裡,這樣的人是不該出現在皇宮的,語氣中的鄙視自然顯露無疑,甚至來到近前,還用袖子掩住了鼻子,好像方塵歌身上有什麼不好的味道一般。
  雪遠臉色一變,回頭見方塵歌聳了聳肩,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才鬆了口氣,“芙麗,這是父皇的貴客,不許胡說。”訓斥妹妹的同時,不忘向一旁的美女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哼!這麼小的年紀,怎麼會是父皇的貴客,哥哥你連借口都不會找。”少女對雪遠的訓斥,一點都不害怕,反而頂了回來。
  雪遠一皺眉,都怪平時太嬌慣這個妹妹了,回頭給方塵歌介紹道:“塵歌小兄弟,這是我的妹妹,名雪芙麗,雖然嘴巴有點壞,性格有點任性,為人有些刁蠻,但心地還是很善良的。”
  方塵歌幾乎失笑,這雪遠挺有意思的,至於那個雪芙麗的話,方塵歌根本沒有放在心裡,只不過是一個被寵壞的小女孩而已,他還沒有閒心生氣。

  第十八章:花癡女的誕生和離別

  “雪遠太子,您可以叫我方塵歌或者塵歌。”方塵歌緊繃小臉,滿是嚴肅,‘塵歌小兄弟’這個稱呼太彆扭了。
  “呵呵!那塵歌以後就叫我雪遠好了,當然,叫雪遠哥哥,我更喜歡。”調皮地眨了眨眼睛,能毫不費力地拉近兩人的關係,雪遠自然樂意之至。
  兩人旁若無人地開始討論彼此的稱呼問題,雪芙麗可不幹了,平時哥哥不是這樣子的,從來不凶她,這次為了個小鬼,居然說他刁蠻任性,在雪芙麗心中,這兩個詞簡直可以稱得上惡毒,憤恨地瞪著方塵歌,眼圈一紅,就要掉下淚來。
  雪遠當然看到了他那寶貝妹妹的臉色,可太子就是太子,始終忍著沒有理會,甚至連看都未看一眼,沖何雅使了個眼色,希望只知有我不知有人的妹妹能快點離開此地,至少別得罪了方塵歌。
  何雅瞭然地點了點頭,拉著雪芙麗的手臂笑道:“公主不是正好得到一件不錯的魔法裝備嗎?走,我們是去試試威力。”
  “哼!”不屑地冷哼一聲,最後幽怨地看了一眼太子哥哥,被何雅拉走了。
  雪遠鬆了口氣,拉著方塵歌繼續在皇宮逛蕩,當然,這次吸收了教訓,選擇性地挑一些人少的地方。
  “何雅姐,你說那小鬼會是什麼身份?”雪芙麗還撅著嘴,臉色已經恢復了平和。
  “這我可不知道,看太子對他的謹慎態度,也許是陛下請的高人,然後帶的孫子或者傳人之類,這種人一門心思用在修煉上,對吃穿不太講究,公主不必介意,太子也是為你好,怕你說話得罪了人。”何雅溫聲勸道。
  “雅姐姐不用說了,我沒真的生哥哥的氣,哥哥的意思我看得出來,只是看那小鬼不順眼罷了,見到本公主也不行禮,看到你這位大美人連點表示都沒有,真是夠木的。”不屑地撇了撇嘴,精緻的臉龐更加嬌俏可愛。
  “人家還是孩子,你總不能指望一個孩子來分辨美醜吧?”
  “哼!在我心目中,雅姐姐是最美的,不分男女老幼,哥哥看你的眼神可不對哦!說,你們倆是不是背著我,有姦情?”臉上帶著淡淡的薄怒,雪芙麗和何雅打鬧起來。
  何雅臉色一紅,不著邊際地推開雪芙麗伸過來的魔爪,幽幽道:“太子身份高貴,公主以後不要隨便開玩笑了,被人聽見不好。”
  “對不起,對不起,雅姐姐你別生氣,我是真心的想讓你和哥哥在一起,和身份地位無關,真的,你一定要相信我。”雪芙麗看何雅真的生氣了,忙又是道歉,又是賠禮,那樣子要多真誠有多真誠。
  “算了,我們快些走吧!”想起出門做任務的哥哥,何雅心中又擔心起來,按理說,一個護送任務,哥哥也該回來了,看來晚上要回去早一點,兩人從小相依為命,特別是有一人出門做任務,另一人的心就總懸著,不看到對方平安無事,就無法放鬆。
  何雅收回心思,卻半天沒聽到雪芙麗接腔,頓時察覺到不對,這位公主在自己面前沒有那麼多怪脾氣,頂多嘰喳了一點,不然她也不會進宮陪她聊天解悶,像這種半天聽不到聲音的情況,在沒有把她的嘴巴堵上之前,是不會發生的。
  順著雪芙麗癡迷的目光,何雅看到了那個緩緩而行的少年,修長的身體,一身紫衣飄飄,完美的臉龐上,是淡淡的苦惱,看到的人,都想去撫平額頭間的褶皺。
  沒等何雅反應過來,雪芙麗已經迎了上去。
  平時伶牙俐齒的芙麗公主,此刻只覺得世上的詞彙怎會如此之少,該怎麼稱呼他呢,這樣突然上前,會不會顯得不莊重,不矜持,可不上前,又怕錯過這完美的少年,若是發生那樣的事,自己會後悔一輩子吧。
  把心一橫,反正這是皇宮,自己家地盤,自己給自己壯了半天膽,才上下檢查了一下衣服有沒有不妥,夠不夠完美,懷著忐忑的心情,走至紫衣少年近前,柔聲道:“您好,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
  果然,紫衣少年停住了匆匆的腳步,看著雪芙麗,疑惑的眼眸閃過一絲喜色:“你是皇宮中的侍女嗎?我要找人,可以幫忙嗎?”
  雪芙麗臉色一變,袖下的拳頭緊握,見過穿得這麼華美的侍女嗎?
  吸氣,呼氣,再吸氣,如此反覆,心裡不停告誡自己,要溫柔,要可愛。
  不愧是皇宮長大的人,耳濡目染之下,心理承受能力自不是一般人可比,幾個呼吸間,雪芙麗就恢復了臉上的溫柔可愛,做了個侍女的禮節:“可以告訴我在找什麼人嗎?也許我可以為您效勞。”第一次嘗試說出這樣的話,雪芙麗的心都在加緊縮,緊張得手心冒汗。
  歪著頭,露出一半的白玉般側臉,“一個漂亮的小男生,大概七八歲的樣子,若是看到了,印象一定會很深刻,因為他長得很漂亮,很可愛。”
  雪芙麗的拳頭又握緊了幾分,他們居然是一起的,壞了,若是那小男生在這少年面前說自己的壞話,剛才的犧牲就沒有一點意義了,怎麼辦?該死的,要是知道那孩子是這少年帶來的,自己死活也不會去得罪這麼一個微不足道的小鬼,可現在後悔已經晚了。
  不行,一定要補救,對,繼續扮演自己的侍女身份,然後再去修復和小男孩的關係,還可以藉機認識白馬王子,一舉兩得,我真是太聰明了。
  心中為自己歡呼一聲,臉上露出淡淡地紅潮,不知是羞赧,還是激動。
  “啊,原來您是找那個漂亮可愛的小弟弟呀,我剛才從那邊過來正好看到他和太子哥……太子殿下在一起,您可以去那邊找找看。”
  “真是太謝謝你了,您真是一位盡職盡責的侍女。”紫衣少年的一句話,讓雪芙麗立刻陷入了飄飄欲仙之境,無法踏出,不願踏出。
  “喂,公主,人已經走了,還在做夢呢!”何雅無奈地搖了搖頭,小女生的王子夢,每個少女都曾經做過,可惜,現在的自己已經沒有那個資格了。
  “啊!”雪芙麗猛然驚醒,才發現,剛才的人影已經消失不見,心中一陣失落,不過瞬間,又精神抖擻,人既然出現在皇宮中,那麼哥哥和父皇一定知道他們的身份,對,去問父皇,然後讓父皇親自給自己提親,就不信,堂堂一國公主,還配不上一個少年。一想到剛才那少年和自己站在一起的畫面,雪芙麗的臉上就一陣發燒,這個時候的她,哪裡還有心情去測試什麼魔法裝備,恨不能插翅飛到父皇或哥哥身邊,問出那少年的名字,家庭狀況,能進得皇宮的自然不會差到那去,何況那種氣質長相,自不是一般家庭可以培養出來的。
  捧著通紅的臉頰,哪怕偷偷再看他一眼,心中也是滿足的,雪芙麗相信,自己這次真的是一見鍾情。
  何雅哪裡看不出小女孩眼中的星星,識趣地起身告辭,那個少年臨離開時,眼眸中的嬉戲沒能逃開她的觀察,分明就是知道芙麗的身份,故意為之,要麼是為了搭上芙麗這條線,要麼是為了過把戲耍公主的癮,不管是哪種可能,都跟自己沒關係。
  甩了甩頭,瀟灑地離開了皇宮,哥哥的安危才是何雅現在該擔心的,其他的對於她來說太過渺茫。
  當天夜裡,方塵歌被安排在了皇宮中休息,事隔不久,兩人再次面對面坐在了一起。
  “你真的要走?”即使知道,紫竹決定的事,再無更改的可能,方塵歌依然不死心地確認。
  “嗯!”
  “那我怎麼辦?你不是說我是你的人嗎?怎麼才一天,就要把我一個人留在雪城?”方塵歌緊皺眉頭,這個消息對他來說,實在太過突然,計劃被完全打亂,一時間心亂如麻,心中反覆想著一個個即將獨自面對的問題,紫竹走了,自己一個人怎麼辦,最主要的是沒有了自然之氣的平衡,自己的自然靈訣就停滯不前,自然之氣成了制衡自己的一把雙刃劍。
  紫竹的眼中閃過一絲精芒,柔聲道:“說過的話,我不會忘記,你只是在雪域帝國等我,有一天,我會回來接你的,以後的生活學習也不用擔心,雪克隱答應讓你進入雪域魔武學院學習,以後的吃穿用度和雪遠一個級別,我去的地方太危險,你現在的實力太弱,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忙,拖累我到是真的,目前最迫切需要的是學習,當你成長到能幫助我的時候,我會回來接你的。”
  方塵歌翻了個白眼,誰管會不會幫助你,我要的是自然之氣,不過聽紫竹把今後的生活細節都安排得井井有條,心中某柔軟處泛起一絲漣漪,突然發現,紫竹做的很多事情像極了哥哥,像極了親人,由此想到一起出來的方蘭,她應該還好吧,跟安迪在一起,起碼以後的生活有了保障。
  直到手中多了一件柔軟的物體,方塵歌才回過神來,看著手裡的這件紫色內衫,皺起了眉頭,“這是什麼?”
  “我的東西,以後必須每天穿在身上,上面有我的氣息,對你的修煉有好處。”紫竹這話說得格外鄭重,
  方塵歌也收起了心情,用心感受著這件紫色內衫,不知是什麼材料所製,輕如洛羽,入手極軟,摸起來很舒服,應該是件不菲的裝備,嗯?真的有竹子的氣息,體內的自然靈訣又開始蠢蠢欲動,現在可不是修煉的時刻,強行壓下那股吸收的慾望,把衣服收好。
  “看來你已經決定了,什麼時候走,很危險嗎?”想起兩人相處的短短時光,方塵歌一陣悵然。
  “現在就是跟你告別,危險談不上,去哪兒會沒有危險呢!我會盡量保證自己的安全,時刻記得在雪城,有個小鬼在等著我接他回家。”
  “誰等你了,還接我回家,你有家嗎?”習慣性地狡辯沖淡了剛才的感傷。
  “好了,我真的要走了,你自己萬事小心,記得那件內衫要時刻穿在衣服裡面。”站起身,跟平時一樣,出了房門,若不是知道他要走,還以為他只是去隔壁休息。

  第十九章:震撼測試

  第二天一早,紫竹果然已經不在了,雪遠親自領著方塵歌來到雪域魔武學院,
  雪域魔武學院是雪域帝國最大,實力最雄厚的學院,每年報考雪域魔武學院的人擠破了腦袋,可嚴格的測試往往把大部分人拒之門外,在這裡不管你是平民還是貴族,只要達到學院的測試要求,就有資格進入學院學習,否則,即使你是王子皇孫,也別想踏進學院一步。
  一路上,不住有學生跟雪遠打著招呼,雪遠也微笑致意,氣氛和諧而友好。
  方塵歌暗自點頭,看來雪遠在學院中的人緣不錯,確實,憑借雪遠的身份,還沒那個不開眼的敢惹他,連帶著,方塵歌也被人摸著腦袋,誇了N次可愛,儘管每次都盡量躲避過去,心中還是鬱悶至極,最搞的是有一個神經大條的小美人,居然拉著方塵歌的手叫小妹妹,方塵歌當場黑線,一旁的雪遠笑得直捂肚子,就差沒滿地打滾了,對方塵歌的眼色,根本視而不見,只恨得方塵歌咬牙切齒,卻沒有辦法,這些人都是好意,誰讓自己頂著個七歲的身體呢!總不能為此殺了他們吧。
  好不容易熬到進入學院辦公樓,方塵歌長出了一口氣,而雪遠則由剛才的嬉皮笑臉,變得嚴肅起來,面色凝重而躊躇。
  “雪遠,怎麼了?是不是沒到招生時間,這樣走後門有難度?”察覺到不妥,方塵歌停下了腳步。
  “沒有沒有,這帝國是我父皇的,既然父皇說了可以就沒有問題,你放心跟在我身後就行,對了,考慮好學什麼了嗎?不然就跟著我學武技算了,不是跟你吹,我那武技老師,在整個學院都能排上號,最主要的是,人家是美女,想進我們班的學員海了去了,可惜,名額有限,請客送禮再頻繁,沒有真才實學也是白搭,老師是不會給那種人開後門的,不過若是我出面,絕對沒問題,怎麼樣,要不要考慮一下?”說起學院的那點破八卦,雪遠原本高雅的氣質早早扔到了九霄雲外,清秀的臉龐居然隱隱有一絲猥瑣閃現,若不是親眼所見,說什麼方塵歌都是不會相信的。
  “不用了,我來學院想學魔法!”一句話打斷了雪遠所有的思路。
  “魔法?你確定?”對於方塵歌的答案,雪遠滿是意外。
  “當然”
  “這個……呃,有點不太好辦,你知道的,魔法不比武技,那是需要滿足一定的條件才可以學習的,不是什麼人想學就可以的,這點你明白嗎?”雪遠可不認為方塵歌這麼小的年紀,會感應到魔法元素,學習魔法的天賦,萬中無一,即使人的身份再神秘,天賦是不能改變的。
  “我明白。”
  “那你還要學?”
  “當然,為什麼不學?”方塵歌聳了聳肩,隨意地反問道。
  方塵歌在路上所顯露的魔法天賦和詭異手段,對於何帆的傭兵小隊來說,簡直就是一種記憶深刻的恥辱,到了雪城自是不會宣揚,而暗中的第一盜賊兄,不知出於何種原因,也沒有宣揚,當然,對於一個盜賊,你不能要求他去八卦,那簡直就是逼牛吃葷,狼吃素。
  “算了,大不了我住院長辦公室,一直磨到他答應為止。”雪遠揮揮手,不再試圖說服方塵歌,恐怕奧克老院長那一關就過不了,何況魔法學院院長奧都,更是個性格怪異的傢伙,看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提及入學的事,兩人的心情都有些鬱悶,接下來的路程誰都沒有說話,方塵歌沉默地跟在雪遠身後,考慮著自己以後的主攻方向。
  院長辦公室內,一聲巨響幾乎讓整個辦公樓的人以為是發生了地震,想到聲音的來源,也就釋然了,院長的脾氣是出了名的暴躁,不知哪個倒霉蛋觸了那頭暴獅的霉頭,看來又有人要倒霉了。
  “雪遠,當初陛下是怎麼說的,這時候又送人來,還要免試,學院歷史上還從來沒有發生過如此荒唐的事,上學可以,招生的時候再來排隊吧!”院長奧克氣呼呼地發洩完,撇了一旁的方塵歌一眼,一屁股坐在老闆椅上,再也不肯說一句話。
  雪遠也沒想到,院長的居然會有如此大的反應,一時間愣在哪裡,有點反應不過來。
  “哈哈哈!是誰膽子這麼打惹得老傢伙如此生氣呀!來,我看看!”從院長辦公室旁邊的一間屋子裡傳出一個乾癟的聲音。
  雪遠連忙拉著方塵歌見禮:“副院長今天好早。”
  “嗯,原來是雪遠呀!咦?挺漂亮的小孩子,不在家吃奶,跑到學院來撒什麼野,我說雪遠,他小孩子不懂事,你們父子怎麼也跟著瞎摻和!”揮了揮手,跟奧克有七八分相似的一個老頭走了進來,毫不理會旁邊被一巴掌拍碎的桌子,隨便找了個椅子坐下,看了眼方塵歌,心中暗自讚歎,這小朋友心裡素質還不錯,面對老傢伙這麼大的脾氣,居然沒被嚇傻,有點意思。
  雪遠癟了癟嘴,“兩位院長大人,我這也是奉父皇之命來此,您看能不能……”
  “不行,這件事絕對沒有商量的餘地,簡直就是胡鬧,萬一開了先例,以後的學院的招生測試還如何讓人信服?這等於是給學院製造把柄,這種事,萬萬不行。”不等奧都說話,院長奧克就接過話茬,封死了所有退路。
  奧都坐在一旁,樂呵呵地看笑話,這樣的熱鬧難得有一次,不看白不看。
  “若是我能通過學院的招生測試呢?”許久沒有言語的方塵歌突然上前一步,奧克的怒氣對他沒有絲毫影響,看了看地上幾乎成了碎末的桌子屍體,心中還不以為意地撇了撇嘴,不就是拍桌子嗎,這誰都會,只是你拍的效果比較有震撼力一點,過會,還得換新的,何必呢!
  “哦?小傢伙別站著說話不腰疼,你知道我們的測試內容嗎?”奧克不屑地撇了撇嘴,簡直是開玩笑,若是連七歲的孩子都能通過雪域帝國第一魔武學院的測試,那其他人完全可以去自殺了。
  “不知道,但這有什麼關係,測試開始不就知道了嗎?我不急。”方塵歌最後還安慰起了奧克,這讓辦公室的其他幾人都哭笑不得,面對這樣一個可愛的活寶孩子,想生氣也生不起來了。
  “好,若是你通過測試,我二話不說,立刻讓你辦理入學手續,若是通不過,我也不為難你,以後進雪域魔武學院大門之前,先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奧克說得客氣,可語氣之強硬讓旁邊的雪遠暗暗咂舌,同時心中也焦急不已,方塵歌通過測試的機會很渺茫,即使再聰明,年齡在那兒放著呢,雪遠根本沒報那個希望。
  “好,在哪兒測試,有什麼流程,請安排吧!”方塵歌也來了怒氣,還真以為看上你們學校了,若不是紫竹,自己怎麼會被迫留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蘭特帝國雖也陌生,可畢竟是生長的地方,多少還是有些感情的,來到這裡,跟求你們似的,哼!真以為小爺是仗著家裡勢力,什麼都不會的紈褲呢!
  “好好好,雪遠,你都看到了,這可都是他說的,你去安排吧,照他這身板,恐怕連劍都拿不動吧!”奧克冷哼一聲,終是沒能忍住心底的怒氣,話語間的嘲諷展露無疑。
  “誰說我要學習武技了,我來報名的是魔法,魔法要拿什麼大劍?”方塵歌決定跟那脾氣暴躁的老頭對上了,說話也逐漸不客氣起來。
  原本準備看熱鬧的奧都一聽這話,眼前精光一閃:“哦!看來我是來對了,小朋友,你真的想進魔法學院?”
  “當然!”方塵歌也漸漸不耐煩起來,這兩個老頭長的差不多,肯定是親戚,方塵歌決定連帶這老頭,一起討厭。
  受了無妄之災的奧都還不知道自己因為長相的問題,已經被方塵歌定位在討厭之人行列,眼神半瞇:“小朋友,若是這樣,就不用麻煩了,我這裡正好有測試魔法的物品,奧克,我親自來測試,你沒意見吧?”
  “當然,你是魔法學院院長,測試出來的結果自然是算數的。”既然連奧都都摻和了進來,奧克也不好多說什麼。
  “好了,這裡有一根魔法水晶棒,握住,然後輸入自己感受到的魔法元素。”奧都變戲法似地,手中突然多了根無色的水晶棒,小心遞給方塵歌。
  同樣小心地接過,魔法物品在這個世界是很珍貴的東西,方塵歌自然不敢怠慢,沉吟了一下,按照奧都所說,用精神力調動四周的魔法元素,緩緩向水晶棒湧來,無色的水晶棒漸漸變成了淺藍色,天藍色,深藍色,光芒也越來越亮,越來越耀眼。
  雪遠和奧克都吃驚地張大了嘴巴,奧都則已經從椅子上坐了起來,連身後因為起身太急而掀翻的椅子都顧不上了,剛才的悠然模樣早已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震驚與興奮,望著方塵歌的表情也變得炙熱起來。
  感覺差不多了,方塵歌才停止了輸入的動作,長出了一口氣,既能震撼住這兩個老傢伙,又不能徹底洩了自己的底兒,這個度很不好把握。
  看著三人震驚的表情,方塵歌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當初安爾頓曾經提起過,像方塵歌這樣的年紀,感受到魔法元素的幾乎沒有,何況還能發出魔法,這簡直就是天才中的變態,是奇跡,安迪那樣沉穩的人都急著給家族報備,可見,方塵歌的天賦在整個米爾大陸是多麼地驚人。
  歪頭,眨了眨那雙漆黑的大眼睛,“三位,對我剛才的測試還滿意嗎?”
  三人中,雪遠首先反應過來,上前一把抓住方塵歌的腦袋,使勁兒揉了幾把,才狠狠道:“你這小子,有這麼好的魔法天賦,居然不告訴我,害我白白擔心了兩天,說,怎麼補償我的精神損失。”
  方塵歌使勁拍掉雪遠的手,氣急敗壞道:“拿掉你的爪子,不許揉我的頭。”
  雪遠這才察覺自己的動作似乎有點不妥,訕訕收回雙手,眼眸還是炙熱地盯著方塵歌。
  “你又沒問,我難道還眼巴巴地向你炫耀不成,我可不是那麼膚淺的人。”翻了個白眼,“再說,誰知道入學還要這麼麻煩,我還以為你們會義務教育呢!”

  第二十章:魔法控制力

  “義務教育?”聽到這句話,三人都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怎麼了,不可以嗎?”
  “當然,這將是帝國的長遠目標,可惜,實踐起來,難度太大。”雪遠無奈地搖了搖頭,這目標何止長遠,簡直沒有實現的可能。
  奧都此時已經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一把拉住方塵歌的手,笑得那叫一個慈祥:“塵歌是吧,你不是想學魔法嗎?我就是魔法學院的院長,怎麼樣?想不想跟我學?”
  “不想!”方塵歌小朋友回答得幹錯利索。
  奧都一愣,反應過來,大怒:“臭小子,知道有多少人想拜我為師嗎?老子一般不收徒弟,太浪費時間,若不是看你天賦極佳,也不會起這個念頭,怎麼樣?再考慮考慮?”
  方塵歌微微一笑:“你都會什麼?展示一下,要是夠厲害,我就拜師。”他也不傻,這個老頭別看一副猥瑣樣,真本事還是有的,不然也當不了魔法學院的院長,若能跟他學魔法,肯定比班上那些老師強得多,但是,咱是天才,雖然沒有來個師傅競標,提高一下自己的地位,還是能夠做到的。
  奧都一聽,樂了,孩子就是孩子,為了這個天才徒弟,露一手很有必要,想了一下,殺傷力太大的他也看不懂,小孩子不都喜歡絢麗的東西嗎,乾脆弄個好看又華麗的魔法,給他開開眼界,免得以後對自己這個師傅總是持懷疑態度。
  想到這裡,嘴裡默默念叨了幾句什麼,一抬手,一個藏青色的花苞逐漸成形,隨著魔法力的持續注入,花苞在空氣中緩緩開放,嬌嫩的花瓣沐浴著淡淡的光芒,閃爍著落日般的朦朧,深青色的花蕊顫巍巍地展現在眾人面前,這是一個由風系魔法元素凝聚而成的魔法,用處不大,所需的魔法控制力又極高,一般魔法師是不會去施展這樣一個魔法的。
  奧都自從無意間得到這個魔法之後,就費心研究起來,最後終於可以施展,可惜,只是個中看不中用的魔法,哄女孩子開心還不錯,可擁有如此魔法控制力的魔法師,什麼樣的美女還不是伸伸手指,一大堆,所以,最後就丟棄了,今天無意中在腦中搜尋出來,覺得這個魔法夠炫,唬小孩子似的方塵歌綽綽有餘。
  頗為滿意地驅散空氣中的魔法元素,得意地看向方塵歌,心說,怎麼樣,夠資格做你師父吧?
  方塵歌確實被那朵花驚呆了,準確說是被奧都出色的魔法控制力驚呆了,他施展過魔法,知道凝聚魔法元素成型的困難,可剛才那朵花製作得栩栩如生,連花瓣上面的脈絡都清晰可見,這需要怎樣的控制力呀!
  心神逐漸沉陷在剛才的那一幕中,閉上眼睛,四周的魔法元素逐漸活躍起來。
  奧都回過頭,驚訝地發現,這個方塵歌只是看到自己施展的魔法,居然就這樣模仿起來,接觸到奧克和雪遠疑惑的目光,輕輕搖了搖頭,示意靜觀其變。
  淡藍色的魔法元素逐漸聚集,從一個毫無美感的圓球,逐漸幻化出六個惡魔角,加寬,變薄,一個簡陋得幾乎不能稱為花瓣的東西出現了,方塵歌已經滿頭大汗,隨著後面魔法力更加細緻的控制,精神力消耗大增,方塵歌自從接觸魔法以來,從未有過如此艱難的時刻,因為之前萬事太過順利,一直把魔法看輕了,覺得只是幻化一些形狀,進行有效攻擊,現在看來,自己徹底錯了,無怪乎米爾大陸的魔法領域,強者如此之少,僅僅控制力這一項,不知難倒了多少人。
  低歎一聲,驅散空氣中的魔法元素,還是不行,自己的魔法控制力太弱了,這個魔法雖然沒有大用處,可用來鍛煉魔法控制力還是很不錯的,睜開眼睛,方塵歌嚇了一跳,眼前是三張放大的臉孔,正眼也不眨地盯著自己:“你們這是幹嘛?”後退一步,以策安全。
  “小子,快告訴我,剛才你是怎麼做到的?”奧都扒開擋在前面的兩個腦袋,異常急切地問道。
  “啊?什麼怎麼做到的?”撓撓頭,剛才自己有做什麼嗎?啊,好像剛才學習了這傢伙的幻化花朵,想到那個難看的花朵,方塵歌臉色一紅,支吾道:“對不起,剛才我一時沒忍住,不是故意要偷學你的魔法。”
  “誰怪你偷學了,再說這魔法又不是我的,我是問你怎麼做到的?”
  “讓魔法元素組成一定的形狀,然後按照心目中的樣子變化就是了,就像捏泥巴一樣,可惜我控制不住力度,捏爛了。”方塵歌的語氣中滿是遺憾。
  奧都的眼珠都要瞪出眼眶,看著方塵歌,徹底無語了,第一次聽說有人把神聖的魔法當成泥巴來捏的,虧他居然做到了,不行,這小子在魔法上太有前途了,讓魔法元素隨意變換形狀,這倒是個新的課題。
  瘋子奧都二話不說,拉起還不明白怎麼回事的方塵歌,離開了院長辦公室,直奔魔法學院的院長實驗室!
  奧克和雪遠同時搖了搖頭,兩人對奧都瞭解很深,一旦發現什麼關於魔法的新東西,就把自己關進實驗室中,稱之廢寢忘食,一點都不誇張。
  不過這次拉上了方塵歌,兩人都在心底猜測,方塵歌在奧都的摧殘下,能堅持幾天。
  一天,兩天,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
  僕人定時送飯,這一老一小兩人就呆在實驗室中,再也沒有出來過,若不是每到吃飯的時候,都能看到方塵歌的身影,雪遠都要以為,這位可愛的小弟弟被奧都折磨死了,或者受不了奧都的連續壓搾,瘋了。
  還好,這兩種情況都沒有發生,每次出來,衣服都是鄒巴巴的,一臉的呆滯樣,可精神還是很亢奮的,可以看得出來,連吃飯都在思考問題,在心底佩服的同時,雪遠也發奮起來,以前覺得自己已經夠勤奮了,和這個僅僅七八歲的孩子比起來,自己還差得遠呢!
  這樣的日子一過就是七個月,連八歲的生日,方塵歌都不記得,再次站在陽光下,心中有了一絲頓悟,原來以前的自己根本就不知道什麼是魔法,七個月的日子讓方塵歌收起了原本浮躁的心,連帶精神力也有了長足的長進,迷魂術隱隱有突破二階,步入三階的跡象。自然靈訣的進步更是神速,感受著體內的融合靈氣,由原來的頭髮絲變成了如今的指頭粗細,方塵歌的臉上不禁露出一陣喜悅,雖然還不知道怎樣利用這種靈氣,可這種特殊的靈氣每壯大一份,自己的身體強韌度就增加一份,現在的身體,普通的兵器已經不能使其受到傷害了。
  不知是不是穿了紫竹送的內衫的原因,吸收靈氣的速度特別快,感覺四周的靈氣也比其他地方濃郁,對紫竹的身份,更加好奇起來。
  “怎麼樣?奧都院長終於願意放你出來了?”雪遠看著這個臉色蒼白,滿身狼狽的男孩,心中豁然升起一股敬意,這是一個有著瘋狂意識的研究者,這麼小的年紀,能耐得住那樣的寂寞,這簡直不可思議,哪個孩子的童年能伴隨著七個月魔法的連續研究,這簡直可以稱之為隔離般的生活,看方塵歌的樣子,似乎還在回味,若不是奧都院長有事,恐怕他還不願意出來呢!
  “嗯,總不能老在一個地方呆著,時間長了,就沒有進步了。”既然理論弄懂了,接下來就是實踐,想像著以後的生活,方塵歌臉上閃過一絲急切。
  “走吧,去你住的地方看看,自從給你安排了住處,七個月了,你這主人還從來沒有光臨過!”
  這是一棟獨立的院子,院子中綠意瑩然,兩層的白色建築矗立在一片翠綠間,看起來清淨中透著股乾淨味兒。
  “這就是你的住處,旁邊的那棟是我住的地方,有什麼事,站在院子裡喊一聲我就能聽見,這附近很清靜,不知道你自己受不受得了。”想起方塵歌剛剛經歷的七個月非人類生活,雪遠知道自己最後一句話是白問了。
  滿意地點了點頭,看來雪遠果然是按照自身的生活標準給自己安排的,紫竹沒有騙人,只是不知道為此,紫竹付出了什麼代價,搖了搖頭,這些不是現在的自己應該關心的內容,
  對住宿的要求不是很高,隨便打量了幾眼屋內的設置,日常生活用品都很齊備,熟悉了一下房間規格,方塵歌就放棄了繼續參觀,不再理會雪遠,洗了個熱水澡,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整個人都為之一清,之前的漂亮娃娃又回來了。
  “要去教室看看嗎?自從幫你辦了入學手續以後,你還沒進過教室,恐怕連教室的位置都不清楚吧,走,我帶你熟悉熟悉以後的學習環境。”雪遠考慮得異常周到,方塵歌感激地點了點頭,即使是因為紫竹和雪克隱的什麼交易,雪遠作為太子,做到這個份上,已經算仁至義盡了,這些完全可以由下人來做,而雪遠卻親自做了,這讓獨自在異國的方塵歌心中分外溫暖。
  魔法學院和武技學院各佔雪域學院的一半,儘管魔法學院整體人數還不到武技學院的四分之一,可因為魔法的攻擊遠,覆蓋面積大等特點,佔地還是不少的。
  方塵歌的教室坐落在魔法教學樓的二樓,最中間的一個教室,其中都是水系魔法師,初級中級的都有,這也是根據方塵歌當時所表現出的魔法力來安排的,按照奧都的判斷,方塵歌至少有初級魔法師級別,從來沒聽說過誰能直接越過見習魔法師,未經過系統學習,直接發射魔法,這根本就是初級魔法師的表現。
  水系二班,方塵歌悵然一笑,自己居然以這種形式重返校園,命運這東西,還真是無常。
  “哥,你怎麼在這兒?是來找我的嗎?”正在方塵歌感慨頗深的時候,一陣女聲傳入耳中,回頭一看,一個身穿粉色連衣裙的小美人正快步向雪遠走來。
  “芙麗,你怎麼還在教室,現在應該不是上課時間吧!”看到這個妹妹,雪遠的眉頭不自覺皺了起來。
  “不喜歡呆在教室,不行啊!”雪芙麗不滿地哼了一聲,看向一旁的方塵歌。
  “咦,這個男孩好熟悉的樣子,是你帶來的嗎?”
  “這是方塵歌,你們見過面的,以後他也將成為水系二班的學生,你作為姐姐,要多多照顧別人才是,不要總調皮。”雪遠看到這個妹妹就忍不住一陣說教。
  雪芙麗眼前一亮,眼前浮現出那個被埋在心底的紫衣少年,終於看到這個小鬼了,半年前,自己找遍了皇宮,再也沒發現這小鬼的影子,問父皇關於那紫衣少年的事,沒想到卻被父皇訓斥了一頓,嚴禁在以後提及此事,小鬼又不見了,哥哥的嘴巴更嚴,從此,雪芙麗就像得了相思病,幹什麼都提不起精神,本以為沒了希望的事情,現在突然有了轉機,雪芙麗怎能不欣喜若狂。
  “哥哥放心,塵歌就交給我了,保證不讓別人欺負他。”雪芙麗信誓旦旦,就差沒賭咒發誓了。
  雪遠歎息一聲,就知道這丫頭打的什麼主意,可看著妹妹一天天沉寂下去,也不是辦法,也許從塵歌身上得到絕望的答案,她就死心了。

  第二十一章:程飛

  雪遠是武技學院的,自然不可能一直陪著方塵歌,雪芙麗主動承擔起了這個任務,拉著方塵歌的手,熱情地介紹著水系班的情況,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一對感情很好的姐弟呢!
  方塵歌的手上冒汗,這丫頭也太善變了吧,以前不是挺討厭自己的嗎?難道換掉了一身粗布衣服,自己的身價也跟著上漲了?
  “芙麗公主,您有什麼事就直說吧,您這樣的態度,我實在有點……適應不了。”抽出被抓住的小手,方塵歌的小臉扭曲成一團,女人還真是善變的動物,理解不了。
  “那好吧,既然你這麼有誠意地問了,我就說了,無非是想問你幾個問題,你一定一定要如實回答我。”其實,雪芙麗早就忍不住了,強忍著揪住方塵歌衣襟大吼的衝動,低聲細語道。
  “呃……您問!”一個小辣椒突然變成了美羊羊,這實在讓人無法接受,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方塵歌恨不能立刻結束和這個女人的談話,聽著這種裝出來的溫柔,簡直就是一種心靈上的折磨,方塵歌都替她難受,有心提醒,還是算了,萬一惹得這女人惱羞成怒,倒霉的可是自己。
  “我上次見你那天,在皇宮見到一個紫衣少年,你應該認識吧?”先進行初步試探,看看這小子會不會說謊。
  “紫衣少年多了,我怎麼知道公主說的是哪一個?”方塵歌不耐地翻了個白眼,這女人不會是看上人家了吧,連名字都不知道,就搞這種一見鍾情的把戲,太花癡了吧!‘紫衣少年’這稱呼還真夠熟悉的,等等,紫衣少年,好像紫竹穿的一直是紫衣,不會這麼巧吧,在皇宮呆了一天,就惹下了風流債?這魅力指數果然夠高。
  “就是認識你的那一個,他還向我問路來著,根據描述,我推測,他找的就是你。”雪芙麗這話說的異常堅定,其實心裡也沒底,萬一弄錯了呢,皇宮的人那麼多,萬一是那個妃子的親戚進宮,正好帶了小孩子,那就鬧笑話了,雪芙麗一眨不眨地盯著方塵歌的眼睛,手心都捏出了汗,有沒有消息就在這小鬼的一句話了。
  皺緊了眉頭,若真是紫竹,也好辦,反正都已經走了,也沒我什麼事,想通了之後,方塵歌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你說的是紫竹吧,他已經走了,難道雪遠沒告訴你嗎?”
  “紫竹……這名字果然和他很搭。”雪芙麗一臉癡迷樣。
  “他去哪兒了?”
  “不知道!”
  “不知道?你和他是一起的,怎麼可能不知道?”從癡迷中清醒過來,雪芙麗立刻驚叫起來,引得路過的學生一陣側目。
  “姐姐,姑奶奶,拜託您能不能小聲點,我可不想成為大家關注的目標。”這輩子長得這麼顯眼,已經有悖特工基本條件了,現在連低調都不能,方塵歌差點鬱悶死,為什麼自己身邊的人身份都這麼高調,跟在一旁,想低調都不行。
  “那你快告訴我紫竹究竟去了哪裡?”壓低聲音,雪芙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逼視著方塵歌,大有不回答就一個魔法丟過去的打算。
  方塵歌冷哼一聲:“這個問題,應該去問你的父皇吧,我和紫竹可都是被他抓來的,紫竹去了哪裡,恐怕也只有他才知道。”反正我是不知道,把問題丟給那個皇帝,不錯的想法。
  “不可能,既然你們是被抓來的,怎麼可能享受那麼高規格的待遇,別欺負我不瞭解情況。”雪芙麗根本不信,那樣風姿卓越的少年,居然會是父皇的階下囚。
  “不信算了,我現在的待遇還是紫竹用條件換來的呢,當然,具體什麼條件,我就不知道了。”說完,不再理會這個花癡女人,直接回了住處,
  只留下目瞪口呆地雪芙麗,怔怔站在那裡,心裡只剩下方塵歌的一句話,“用條件換來的!”紫竹用了什麼條件,換來這小鬼如此高的待遇?居然讓哥哥親自陪同,父皇好像有點那種嗜好,而紫竹長得又那麼……聯想到自己在父皇面前提及紫竹的時候,父皇的反應那麼大,雪芙麗的小臉煞白,顧不得方塵歌的無理離去,以最快的速度,直奔皇宮。
  回到住處的第一件事,就是迫不及待地觀察住所的環境,習慣性安裝自己設計的小陷阱,在這個奇怪的世界裡,雖然不一定有大用處,可習慣是件可怕的事情,不裝上,方塵歌自己都不放心。
  仔細觀察了一下這棟簡單乾淨的小別墅,東西很齊全,不華麗,卻貴在實用,即使是太子的身份,在學院學習期間,也屬於學生,不可能太奢侈,雪遠也不是那樣愛顯擺的人。
  夜晚,方塵歌習慣性地打坐,吸收靈氣,現在有了源源不斷的自然之氣,缺少的就是靈氣入體,然後直接轉化,雪城距離竹林域已經不遠,靈氣密度自然不是當初的小山村可比,一晚上的吸收,幾乎可抵當初的半個月,這麼好的條件,方塵歌自然不會浪費。
  別墅四周的靈氣以極快的速度向方塵歌的房間彙集,這個時候若是有人來到這個區域,一定會大吃一驚,一股淡淡的靈氣呈漩渦狀慢慢向別墅游動,自然靈訣果然不凡,吸收靈氣的速度幾乎可以用吞噬來形容,太恐怖了。
  當靈氣旋即將透體而過時,和紫色內衫上的自然之氣融合,直接流入經脈,匯入丹田,丹田中的融合氣體便壯大一絲,如此循環不止,體內的靈氣股變得逐漸粗壯起來。
  再次睜開眼睛,外面的天空已經濛濛發亮,停止了靈氣的吸收,雖然沒有休息,可方塵歌的精神卻是極好,打開房門,呼吸一口早晨的新鮮空氣,頓時,整個人都精神了幾分。
  來到院中,閉上眼睛,當初,奧都在院長辦公室施展的絢麗花朵早已經深深刻入方塵歌心中,想像著花朵的枝莖,脈絡,花瓣的顏色,水潤程度,裊裊姿態,一個花朵的雛形逐漸成型,在方塵歌小心的控制下,慢慢變換出心目中的樣子。
  ‘砰’的一聲爆炸,花朵飄散在空氣中,躲避不及的方塵歌被炸得灰頭土臉,‘呸呸’晦氣地吐掉口中灰塵,伸出雙手檢查了一下,確定只是波及,並沒有受傷,這才放下心來,歎息一聲,還是不行啊,不知道已經爆炸了多少次,那朵心目中的絢麗花朵始終只存在於想像中。
  剛想繼續練習的方塵歌突然察覺出一股隱晦的魔法波動,隱藏在暗處,心下一驚,剛才練習魔法控制力太過投入,居然沒有想到會有人在暗中偷窺,看來自己這幾年的安逸生活已經把那股天生的警惕消磨殆盡,下意識的三把冰刃飛出,‘撲通’一聲,一個瘦小的身子栽倒在地。
  方塵歌嚇了一跳,本來想著能在這麼偷窺的人一定不簡單,沒想到,居然這麼容易就被自己放倒了。
  走到近前,只見一個比自己高不了多少的少年躺在地上,蠟黃的臉色,瘦小的身材,手臂上還在咕咕冒血,身上穿著的居然是學院的學生服。
  方塵歌一愣,難道這人是無意間來到此處的?不管怎麼說,他既然穿了學生服,應該是學院的學生,偷窺也不至死,進屋拿出東西,給他簡單包紮了一下,方塵歌為難起來,看著這孩子的身子骨,應該是長期的營養不良造成的,可以肯定人家根本就是無意間路過這裡,聽到爆炸聲,過來查看的,而自己不明情況,居然把人打傷了,丟下不管?方塵歌的心腸還沒硬到那種程度。
  正在方塵歌眼巴巴瞅著少年,心裡交戰的時候,雪遠已經聞聲而來,爆炸聲音不小,聽出來自隔壁,雪遠外衣都顧不得穿,立刻越過院牆,跑了過來。
  方塵歌若是在學院出了事,自己就完了,至今,雪遠還記得,當初父皇交代自己親自辦這件事的時候,表情是多麼的鄭重,語氣是多麼的嚴肅,若不是知道僅僅是照顧一個孩子,雪遠還以為雪域帝國要亡國了呢!
  “這是怎麼回事?你沒事吧?”一進來,就看見兩個年齡相差不大的孩子,一趟一站,卻都沒有接下來的動作,雪遠看到方塵歌好好的站在那裡,這才放下心來。
  “這個人被我無意間打傷了,你看,怎麼辦?”從來都沒覺得雪遠是如此可愛,每次出現都是在最需要的時刻,簡直就是想睡覺的時候,送來了個枕頭。
  “咦,這不是程飛嗎?他是幫我打掃別墅的人,怎麼會在你這裡?剛才的爆炸就是你倆搞出來的?”
  方塵歌一聽就明白了,感情真是自己誤會了,臉上一紅,把剛才的經過說了一遍:“雪遠,你看怎麼辦,他還傷著呢,要不就讓他先在這裡養著吧,他的班裡,你去請假。”畢竟是自己的責任,看著這孩子可憐的樣子,還要幫別人打掃衛生,家裡肯定不富裕吧。
  看著瘦小的程飛,方塵歌難得動了惻隱之心。
  涉及到方塵歌的安全,雪遠不得不仔細考慮考慮,程飛出身平民,家裡雖窮,卻意志堅定,自己多少次想給他一筆錢,把家裡的人安置一下,好安心學習,都被他拒絕了,這樣的人,應該不會對方塵歌不利,方塵歌一個八歲大的孩子,一個人待在這冷清的別墅,即使他願意,雪遠也很不好意思,有一個這樣的孩子陪著,也算不錯。
  點了點頭,兩人把少年抬進了房間,安頓好之後,雪遠和方塵歌就上課去了,方塵歌的課程表是昨天雪芙麗給的,魔法的理論課程安排並不是很多,大部分時間都是練習,實戰中發現問題。
  水系二班的同學只有十九人,其中大部分都是女生,方塵歌的到來,讓嘰嘰喳喳的班級靜了下來,瞬間又恢復議論,不過這次的議論對像變成了這個剛進班級的小男孩。
  對這些,方塵歌一點聽的興趣都沒有,他注意到今天的雪芙麗低調地坐在角落裡,一雙大眼睛紅腫如核桃,眼眸也沒有了初見的神采,看來這位天之驕女昨天在雪克隱那裡碰了不小的釘子。
  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話語給雪芙麗造成了多大的誤導,方塵歌鬆了一口氣,這下,這小辣椒應該死心了吧。

  第二十二章:訓練場事件

  找了個角落坐定,拿出事先準備好的記錄本,這節是難得的魔法理論課,講台上站著一個三十來歲的男老師,臉色微微有些蒼白,掃視了教室一周,在方塵歌的身上停了下來。
  “今天我們教室來了位新學員,方塵歌,大家歡迎!”;老師的話音剛落,講台下,十幾位同學很給面子地熱烈鼓掌,好久沒有值得關注的新人了,整個班級都失去了活力一般,看到一位這麼小的可愛同學,所有人心中的熱情都被鼓噪了起來。
  低頭正準備上課的方塵歌見眾人都看著他,愣了一下,沒想到這魔法世界也流行這種惡俗的自我介紹,習慣性地站了起來,“大家好,我叫方塵歌。”然後坐下。
  “切……”明顯,方塵歌的介紹並沒有滿足這幫同學的好奇心,連講台上的老師都有些不太滿意,補充道:“大家安靜,根據奧都院長測定,方塵歌同學以八歲之齡,已經成功晉級初級魔法師,這樣的成績,想必各位同學都明白意味著什麼,所以,我希望大家以後更加努力修煉,爭取別在年底的團體賽中,拉班級後腿,好了,現在我們開始上課!”
  由於這位老師之前的介紹,上課期間,方塵歌成功吸引了幾乎所有同學的目光,其中不乏不信、吃驚、妒忌、羨慕,連雪芙麗都忘記了掩飾自己的核桃眼,驚訝地看了方塵歌兩眼。
  這一切都好像和方塵歌無關,神態自若地聽課,那位男老師雖然討厭了點,可理論知識的講解還是很不錯的,奧都雖然以師傅自居,這些簡單的理論知識,他懶得一一講解,而這些正是現在的方塵歌所欠缺地,因此,他聽得格外認真,這位老師也被這位新來的天才同學的認真態度,感動了,講得越發口沫橫飛,其他同學則昏昏欲睡。
  下課後,想起別墅裡還躺著一個病號,方塵歌歎息一聲,隨著人流,到食堂打了兩份飯,金幣對於他來說已經不是問題,不提在賓拉城的博克斯家裡順來的十大箱子金幣,僅僅雪遠為他準備的魔晶卡中,就有不下十萬的金幣。
  回到別墅,這個叫程飛的少年,正單手抱著受傷的手臂,坐在大廳裡發呆,聽到門響,急切地站起來,顯得手足無措。
  “你醒了?”方塵歌稍顯稚嫩的聲音盡量溫和,生怕嚇住了這個如同驚弓之鳥的少年。
  “是,我早上真的不是故意偷窺,我只是……”程飛急切地想要表達出他的真誠。
  方塵歌笑著擺了擺手,“我知道,是我誤會了,不然,你現在也不會好好的站在這裡,不用緊張,先把傷養好才是正事,來,先吃飯吧!”
  望著開始張羅飯菜的孩子,程飛有種怪異的感覺,為什麼在一個比自己小的孩子面前,自己居然丟臉地緊張至此?即使這孩子是這別墅的主人,家裡有錢有勢,可以前自己也不是沒有面對過這樣的人,從來都是不卑不亢的,最後找不出原因的程飛只好把這歸結為自己理虧在先,不經允許就偷看別人練功,在這個大陸,是很忌諱的,這孩子不但沒有像其他公子哥一樣,鄙夷地看待自己,嫌惡地讓下人把自己拖出去打一頓,反而為自己治傷,中午不忘帶飯菜回來,對於一個有錢有勢的人來說,這很難得。
  沉默而倔強地站著:“對不起,是我有錯在先,不但佔用了你的房間,還給你添了不少麻煩,現在更加不能吃你的飯了。”
  皺了皺眉,真是個固執的孩子,想了一下:“這樣吧,你先暫且住在這裡,等把傷養好,幫我打掃這裡的衛生,全當付了我這幾天的飯錢,如何?”
  看著桌上可口的飯菜,感受著乾癟的肚皮,喉嚨滑動一下,程飛終於沒有經受住食物的誘惑,主要是覺得方塵歌說得也有道理,這才答應下來,兩個年級相差不大的孩子,坐在桌邊,沉默地吃著飯,這情形還真有些詭異。
  吃完飯,程飛很主動地收拾起了碗筷,別看他挺瘦弱的樣子,而且是單手,幹起活來,乾淨利索,手法熟練異常,是個吃苦耐勞的好孩子,方塵歌暗自點頭,對程飛的印象又改觀了不少。
  下午的課是魔法演練,方塵歌見程飛的手臂已經好了很多,放心地上課去了。
  魔法演練說白了就是自己練習,在實際操作中,提高魔法熟練程度,魔法的吟唱速度,腔調,配合的動作,這所有的東西在方塵歌看來都有些莫名其妙,調動魔法元素為什麼要說這些祭祀般的話語呢?難道上面真的有神靈?只有發出這種咒語,神靈才允許魔法元素聽從人類的指揮,對此,方塵歌心中有很多想法,具體那個可能性大些,他也沒仔細分析,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這些還太過遙遠。
  反正他是不用這些的,直接和魔法元素溝通,然後指揮者他們排列成不同的組合,要想提高自己的魔法水平,只有多多在魔法元素的排列上下功夫。當然,精神力是不可或缺的,調動魔法元素全靠精神力,自己擁有的這種特殊方法,方塵歌是不會輕易告訴其他人的,連紫竹都不知道,不知不覺中,方塵歌已經把紫竹作為了自己的夥伴,雖然那傢伙不一定認同。
  足足有兩千平方的魔法訓練場上,學生們各自對著靶子練習,然後思考,有的坐在特定的地方冥想,大多是魔法力宣告枯竭的同學,選了個不錯的觀測點,方塵歌仔細看著這些學員發出的魔法,其中極少數中級魔法師,一般都是像他一樣的初級魔法師,年齡普遍在十二歲往上,看來當初顯露出的水平確實多了些,可僅僅會發射魔法就是初級魔法師,也太容易了吧!
  水系的水球術較為普遍,火系的火球,風系的風刃等等,這些都是一系中最基本的魔法,排列起來也較為簡單,看了一會兒,方塵歌就記熟了他們的基本序列,甚至練習都不需要,保證百分百成功率。
  東北方向正有一位老師摸樣的人,在指導學生練習。
  “老師,水龍斬這個魔法好難哦,我學了好久還是放不出來,您能不能再施展一次,我再借鑒一下。”一個十六七歲摸樣的少年,正虛心向老師請教,在這位老師的特別關照下,始終弄不對咒語的節奏。
  “馬克,不要灰心,像你這個年紀,擁有中級魔法師的水平已經很值得驕傲了,來,我再念一遍魔法咒語,注意我的語調和手勢,盡量記住。”
  “水龍斬?”方塵歌眼前一亮,這應該是一個中級魔法,至今,他還沒有看到過比初級魔法更高級的魔法呢,當然,奧都的那朵花不算,純粹是哄他這個小孩子用的,沒什麼實用性。
  見方塵歌看得認真,一旁的雪芙麗撇了撇嘴,滿臉的怨氣,低聲道:“不就是中級魔法師嗎,有什麼了不起的,每年都壓我們一頭,塵歌,你可是咱們班的天才和希望,年底的團體賽可都指望你了,一定要爭取晉級,然後好好教訓馬克那傢伙,看他還囂張。”
  “年底的團體賽很重要嗎?你們怎麼張口閉口就是團體賽?”方塵歌小臉上滿是疑惑。
  “當然重要,若是團體賽上能取得冠軍,就可以和整個雪城的傭兵精英們,去白色冰湖感受一下魔獸的瘋狂,你想啊,若是讓你自己去白色冰湖,那肯定是有來無回,魔法師在沒達到大魔法師之前,是不會飛的,一個身體孱弱的魔法師,根本不可能直面擊敗魔獸,跟著那群挑選出來的精英就不同了,他們經驗豐富,武技高超,安全是絕對有保障的,提前冒險對以後的晉級很有幫助,這樣的機會誰不想要,可惜,我們班上一直沒有中級魔法師,無法帶領班級突破那個馬克的壓制。”提起那個馬克,雪芙麗就無限怨念,也不知那個馬克怎麼招惹這小辣椒了。
  “哦?挺有創意的想法。”方塵歌的眼睛仍然一眨不眨地盯著那位正在施展水龍斬的老師,心中不斷感受著這個魔法的排列順序,順便記憶一下魔法咒語,他可不想以後施展的時候,還要臨時編咒語湊數,若是遇到一個和自己耳力同樣變態的傢伙,那自己的秘密就有了暴露的危險,心思縝密的方塵歌盡量做到以後施展的魔法程序完全和這個大陸的人相同,讓大魔導師也挑不出毛病最好。
  “喂,我說的話你究竟有沒有聽進去,看你的樣子,中級魔法師的實力不會是騙人的吧,施展個魔法展示一下實力,也好讓老師據此對你好好指導指導。”看方塵歌反應不大,雪芙麗急了,她自然不會質疑奧都院長的測試結果,不過激將法對小孩子來說總是百試百靈的,她就不信,這個方塵歌再早熟,面對一個美女,而且是一個對自己實力質疑的美女會忍得住不出手。
  “沒空。”記熟水龍斬的排列順序,急於回別墅嘗試一下的方塵歌根本不在乎你是不是公主王子,回身跟實戰老師打了個招呼,就向訓練場大門走去,根本不管雪芙麗在後面的大呼小叫。
  實戰老師名為格裡亞,高級魔法師,實戰經驗非常豐富,看著方塵歌的背影,暗自砸了咂嘴,奧都院長的親傳弟子,脾氣果然和院長有得一拼,連公主的面子都敢不給,雖然口上說,在學院人人平等,可明知道對方的身份,誰會沒有顧忌呢,像這孩子一樣不畏權勢的人還真是難得,很不錯,格裡亞對方塵歌的做法很滿意,雖然讓自己丟了面子,心中卻一點也不計較,人家連公主的面子都掃了,憑什麼給你面子。
  雪芙麗對方塵歌的敏感身份已經有了認識,所以只敢在後面大呼小叫,卻沒有上去無理攔截,格裡亞給奧都面子,自然就更不多說什麼。
  他們不計較,不代表別人不計較,正打算出訓練場大門的方塵歌突然感受到前面的空氣中,魔法元素異常活躍,一愣,抬頭一看,剛才還在東北方向認真學習水龍斬的馬克同學,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攔在了自己面前。
  抱著手臂,馬克一臉高傲,沖方塵歌冷冷道:“芙麗公主讓你回去,你就不能走。”
  方塵歌突然覺得這個世界瘋了,雪芙麗明明對這個馬克很不感冒的樣子,馬克卻對雪芙麗維護非常,這讓方塵歌的心中閃過一絲意外。
  “我若不回去呢?”
  “那我就把你打回去。”馬克說得異常堅決,在他眼中,就是這個普通的小孩子,居然敢反抗自己心目中的女神,簡直就是該死。
  馬克自從第一次見到雪芙麗,就被她那嬌俏可愛的摸樣吸引了,這麼幾年,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條件,拚命修煉,這才有了今日的成就,為了引起雪芙麗的注意,每年的團體賽中,一直用自己的實力帶領班級一路殺進決賽,雖然最後不一定得到冠軍,但他的目的卻達到了,成功引起了雪芙麗的注意,剛才雖然在學習魔法,可自從雪芙麗出現之後,他的心神就一直關注著這邊,眼見這小子對雪芙麗如此的不尊重,馬克覺得自己出手的時間到了,若是教訓了小子一頓,芙麗公主對自己的印象一定會很深刻,然後自己找個適當的機會表白一番,說不定……
  馬克越想覺得這件事發生得越妙,心中已經開始感激方塵歌出現得及時了。

  第二十三章:危機中的晉級

  面對馬克的強硬,方塵歌也怒了,“你可以試試看。”
  “哼!”馬克冷哼一聲,有意要在雪芙麗面前表現一把,上來就是一記水彈,別說,這魔法發得又快又準,兩人相距不遠,躲起來相當麻煩,若是一般的魔法師,別說初級,就是中級,在如此距離的情況下,也很難躲開。
  方塵歌心中更鬱悶了,這小子敢情剛才就已經開始準備魔法了,不然那能發這麼快,看來自己太不瞭解魔法師的戰鬥方式了,或者說,這小子內心深處太無恥了,面對一個孩子,居然還想著先下手為強,這會兒怎麼沒有一點貴族的高傲風度了?鬱悶歸鬱悶,方塵歌還是決定以魔法的形式戰鬥一場,畢竟太過依賴飄雲步和迷魂術,對自己以後魔法的成長不利。
  方塵歌沒有躲,一個圓形冰盾快速成型,把身體擋了個結結實實,水彈這東西,發射快,殺傷力卻不大,即使不擋,砸在方塵歌身上,也頂多狼狽一些,根本不可能造成傷害,不過,那樣的話,在學院也別想過低調安靜日子了。
  馬克一愣,這麼小的中級魔法師?可中級魔法中有這樣的冰盾嗎?難道是初級魔法?不管怎麼說,一記水彈打在冰盾上,‘嘩啦’一聲就沒了,冰盾仍然支在半空,沒有一點破損的意思。
  臉色一紅,一直享受著別人崇拜和追捧的中級魔法師,哪裡受過如此羞辱,當然,方塵歌擋住了他的攻擊,對他來說就是一種羞辱,二話不說,嘴裡急速地吟唱著,“純淨的水之精靈啊,請傾聽您信仰者的召喚,以龍為形,以水為材,凝結成強大的生物,毀滅眼前的生物吧——水龍斬!”
  隨著馬克口中喃喃的咒語,方塵歌的神色也凝重起來,手中能拿得出手的魔法還真沒有,剛剛學會的水龍斬還不知道能不能施展,就被這個愣頭青逼到了如此境地,心中怎能不著惱。
  看著那頭在空氣中慢慢成形,至少有九米的水龍,後面的雪芙麗和格裡亞都大驚失色,有心上前來救,已經來不及了,雪芙麗的臉刷的一下全白了,完全可以想像出哥哥知道事情經過之後的怒火,心中不知道把魯莽的馬克罵了多少遍,卻已經無濟於事。
  剛才指導馬克的老師此時欣慰地點了點頭,馬克這學生就是聰明,剛講解一遍,就立刻施展了出來,天賦還真不是一般的好,至於那個小孩子,雖然有點過分,可若是真的葬身在水龍斬下,也是他的榮幸。
  由此可見,這位老師腦偏到了什麼程度。
  正在所有人都以為方塵歌一定會葬身水龍波下的時候,方塵歌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誤解的動作,他閉上了眼睛。
  這孩子看來是放棄了。幾乎都有人的鬧中都冒出了同樣的想法,格裡亞在惋惜的同時,甚至都在考慮如何向奧都交代。
  精神力高度集中,調動著所有能調動的元素,心中默默指揮著魔法元素的排列,壓縮,再排列,再壓縮,一圈一圈下來,一個比馬克召喚出的水龍小了一號的水龍同樣出現在了天空中,和馬克的水龍對峙起來。
  事情突然有了轉機,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目瞪口呆,八歲的中級魔法師?揉揉眼睛,是水龍,可這也太扯了吧。
  格裡亞甚至停止了前衝的動作,身子保持著前衝的姿勢,脖子伸得老長,眼睛差點瞪出眶外,院長大人就是不凡,隨便收的弟子都這麼強悍。
  雪芙麗的臉色也由白轉紅,盯著方塵歌的背影,目光炙熱,剛才的擔心早不翼而飛,扯著嗓子開始尖叫:“塵歌,教訓他,塵歌,教訓他!”
  身後二班的同學也都兩眼放光,被這馬克一直壓抑著,心中對他的不滿早到了發洩的邊緣,現在突然有了突破口,一個個開始扯著嗓子,跟著雪芙麗狂喊,一時間,整個訓練場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這個焦點班級上。
  馬克此時才明白,自己似乎踢到鋼板了,特別是聽到心目中女神的喊叫,心中更是苦澀,注定夭折的初戀吶!看著眼前臉龐平靜的孩子,馬克的目光慢慢堅定起來,既然愛情沒了,那就好好戰一場吧,為自己而戰。
  龍在空中,不得不發,幾乎同時,兩人雙手一揮,閃著淡藍色光暈的水龍,向對方衝撞而去,倉促之間,小水龍還不夠凝實,眼看大水龍衝來,方塵歌調動著這條只有五米長的水龍一個擺尾,向旁邊閃去,翅膀扇動,靈活地飛到大水龍的屁股後面,抬起前爪,對著大水龍屁股上就是一爪,閃著幽蘭色寒光的爪子,深深插入大水龍尾巴上,頓時,大水龍的顏色就淺了幾分,樣子也虛幻起來,馬克在旁邊一個趔趄,臉色蒼白,咬牙,就不信這麼個小孩子,魔法力能比自己強,操控一個這麼大的水龍,也不是那麼輕鬆的,剛才的攻擊恐怕是他的極限吧!
  大水龍的尾巴受襲,劇痛之下,尾巴亂掃,躲避不及的小水龍被甩個正著,方塵歌的臉色,也越發凝重,精神力被一絲絲的抽離,畢竟只有二階頂峰的精神力,從水龍出現,到指揮作戰,精神力的消耗極巨,現在幾乎到了油盡燈枯之際。
  可看著那漸漸變得虛幻地大水龍,方塵歌倔強地調動最後一絲精神力,小水龍揮動著翅膀,勉強抬起萎靡的頭顱,向大水龍發出最後一擊,一聲華麗的碰撞在空中響起,金色的光暈以兩龍為中心,向四周震盪出去,激起層層漣漪。
  雪芙麗忘記了吶喊,呆呆地看著,那個單薄的背影,自己居然曾經欺負過這樣實力強勁的少年,昨天自己甚至還想著,若是他不老實回答自己的問題,就一個魔法丟出去,以自己初級魔法師的力量,能對著一名中級魔法師,擁有如此彪悍的想法,實在是太可笑了,在他眼中自己的威脅恐怕就是一個笑話。
  方塵歌此時只覺得意識海中的氣旋已消失不見,渾身提不起一點精神,可他仍然堅持筆直地站立,這是一種來自靈魂的驕傲,不可褻瀆。
  馬克也在咬牙硬挺著,身上的魔法袍滿是灰塵。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一切已經結束的時候,馬克的嘴角露出一絲奇特的笑容,緩緩伸出右手,一根閃著盈盈柔光的魔法杖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手中,看著強弩之末的方塵歌,嘴裡喃喃道:“裝備也是一種實力,關鍵時刻甚至能決定勝負。”
  方塵歌的眼前閃過一絲迷茫,就這樣結束了嗎?讓我穿越至此,就是為了這樣無聲無息地結束?不甘心吶!拚命調動精神海中的精神力,卻什麼都沒有,精神力枯竭,這樣的後果是方塵歌沒有預料到的,輕敵了,以前的自己都是在背後傷人,第一次正面面對敵人,就陷入如此局面,經驗果然重要,若是開始就施展飄雲步離開,或者用上高級魔法師都能撂倒的迷魂術,哪裡會落得現在的死局,現在精神力枯竭,一切都晚了。
  看著那根樹枝一樣的魔法杖,想起乾坤戒中的成堆金幣,方塵歌咬牙,若是今日能過了這一關,一定把戒指中的金幣全換成這樣的樹叉叉,一手拿三根。
  魔法杖上已經亮起了耀眼的光芒,魔法杖中封印的是一個中級魔法——火焰爆,半個訓練場都突然炙熱起來。
  “這馬克是不是瘋了,普通的衝突,需要這麼狠嗎?”雪芙麗已經目瞪口呆,這場戰爭完全超越了她的想像。
  方塵歌在極度的危機中,越發冷靜下來,迷魂術的法訣急速運轉,一絲肉眼看不見的精神力迅速生成,速度越來越快,瞬間便已經超出了以前的氣旋,濃度也在逐漸增加,‘轟’的一聲,方塵歌感覺有什麼東西在意識中炸裂開來,臉上的喜色一閃而逝,迷魂術在緊要關頭居然選擇了突破,意識海中澎湃的精神力瞬間溢滿整個意識海,然後彙集成一個小小的水滴,水滴雖小,其中蘊含的精神力卻極為驚人。
  說起來繁複,其實這些只是發生在一瞬間的事情,馬克的魔法杖還舉在空中,其中的光芒已經要脫離而出。
  方塵歌再凝聚魔法已經來不及了,清亮的眼神直射馬克,在這一刻,馬克發現對面少年的眸子格外明亮,亮得讓人移不開眼睛,想一直沉迷其中,按照他的指令行事,馬克也確實是這樣做的,在這一瞬間,面前站著的已經不是少年,而是心目中的女神——雪芙麗公主,微笑的俏麗臉龐上滿是寒霜,“你說你喜歡我,現在卻在殺我在乎的人,你是兇手,你不配得到我的喜歡,你是兇手,你不配得到我的愛!”同樣的一句話在馬克耳邊無限迴響著,這一刻,馬克只覺得萬念俱灰,心中忽然沒有了希望,就這樣沉淪下去吧。
  即將激發成功的封印魔法在最後關頭啞火了,方塵歌長出了口氣,迷魂術晉級之後,馬上用在了馬克身上,體驗了一把威力,到了三級之後,果然變態許多,別說一個中級魔法師,就算對面是一個大魔法師,不注意的情況下也照樣能著了他的道兒,馬克的精神和體力極度虛弱的時刻,更加抵抗不住心底的誘惑,雪芙麗成了他的一個軟肋,成功激發了他心中的負面情緒,讓其陷入其中,無法掙脫,也不想掙脫。
  這時候,眾人已經都反應過來,七手八腳地把虛脫的方塵歌扶住,那邊,馬克的老師也把馬克圍了起來,可惜,現在的馬克根本不知道現實中發生的事情,完全被自身的情緒左右,現在還沒有反應過來。雪芙麗和格裡亞不幹了,見方塵歌除了脫力,沒有其他意外,紛紛前來指責馬克的過激行為,在得知方塵歌是奧都的親傳弟子之後,那位老師也不住抹著頭上的冷汗,心中暗自慶幸馬克沒有真的傷害這人,若是真出了事,恐怕自己和馬克在學院的日子也到頭了。
  嘴上不住道歉,眼看在訓練場耗著也不是辦法,最後兩邊的人各自散了,方塵歌稍微休息了一下,謝絕了雪芙麗和格裡亞相送的好意,獨自回了別墅。
  這次的絕處逢生讓方塵歌一陣後怕,看來馬克給自己上了生動的一課,裝備也是一種實力,看著乾坤戒中的金幣,方塵歌搖頭歎息,看來自己是該去採購些東西了。
  程飛已經離去,桌上留了字條,方塵歌也沒空管他的固執,洗去一身的灰塵,盤膝坐下,開始感受迷魂術三階的不同,三階是個分水嶺,之後每提高一階都格外困難,可一旦提升,那威力,不是一般人能夠抵擋的。
  這迷魂術倒是查看一個人意志力的不二法寶,可惜自己沒有收小弟的意思,還真是浪費了。
  精神力的增長倒是真的,對現在的方塵歌來說,精神力是最需要的,既然決定以後用魔法做掩護,那麼魔法手段自然要強一些比較好,辦事方便不說,打敗敵人也有個好的借口。
  天色剛擦黑,雪遠就急匆匆來到了別墅,“怎麼搞的,有沒有受傷?”
  方塵歌微微一樂,玩笑道:“雪遠,我發現你快成我保姆了,兩天問了兩遍相同的話,不知道的以為我天天打擂台呢!”
  “你這小子,還有心情開玩笑,知不知道芙麗跟我說經過的時候,快要把我嚇死了。”雪遠一臉的氣急敗壞。
  方塵歌臉色一怔:“雪遠,謝謝你!不管你出於雪克隱的命令也好,真的關心我也罷,總之,謝謝你!”
  “唉!你這孩子,搞這個幹嗎,我們已經是朋友了,不是嗎?不過,話說,你小子還真是會惹事,一天不惹事是不是鬧心,睡不安穩覺?”
  “哼!今天的事可不怪我,是那個馬克攔住我不讓走了,這件事說起來還是你妹妹的功勞,那個馬克是他的追求者吧!居然把我這個八歲的孩子當成敵人,還真是夠不要臉的。不過這人的天賦還不錯,意志力也很堅定,修煉起來也夠努力,不像一般只會欺男霸女的紈褲,只會些花拳繡腿。”
  想起馬克的單純無恥,方塵歌就是一陣憤怒,那小子在感情上就是白癡,在打鬥上卻很有天賦,無所不用其極,即使自己看起來很沒有殺傷力的樣子,他依然沒有輕敵,這次的對戰,對兩人都有很大的觸動吧!

  第二十四章:融合真氣的真實效用

  確如方塵歌所想,這次對戰,方塵歌成功晉級,而馬克得到的好處相對來說更大。
  傍晚時分,終於被馬克的癡呆模樣折磨得失去耐性的老師,用平生最大的力氣,在馬克的耳邊施展了獅子吼,別說,還真挺有效。
  終於被喚醒,還茫茫然不知發生了何事,知道後來事情的經過,馬克也不由一陣冷汗,看來以前的自己是坐井觀天,人家那麼大一孩子,在被動的情況下,還把自己逼到了這種地步,特別是最後那晶亮的眼睛,僅僅想想,就有一種沉醉的錯覺,那應該是一種精神魔法吧,可惜以自己這麼多年所學,根本沒有一絲對付的頭緒,問老師,那位老師更是茫然不知,還以為馬克剛才的癡傻又犯了,眼睛裡怎麼可能會有魔法呢!
  畢竟是自己的得意弟子,那位老師好歹安慰了他一番,也就離去了。
  馬克的腦中很清楚,今天的一戰,自己之前的驕傲徹底被踩在了腳下,從此之後,魔法學院只會多一個天才少年方塵歌,而他馬克只能是人們茶前飯後的笑料談資,以前的自己預料到這些,一定會憤怒得難以忍受,繼而不擇手段地進行報復吧。
  自嘲一笑,福禍相依,失敗的同時,未必不是給自己敲響了警鐘,現在是在學院,想通這些問題還來得及,若是真正對上敵人,他未必有機會後悔。
  自信一笑,方塵歌,是你的天才敲醒了我,但總有一天我會超越你的。
  第二天,魔法學院傳出兩個驚人的消息,首先是水系二班出了一個八歲的中級天才魔法師,並在昨天下午,擊敗了水系一班的天才魔法師——馬克。
  第二個消息,馬克同學已於昨天晚上離開學院,自請畢業。其實,達到中級魔法師之後,就可以畢業了,以前心中記掛夢中的女神,馬克才選擇繼續留在學院,現在想通了很多事,眼界也放遠了,試煉迫在眉睫,只有在實戰中才能不斷提高,離開學院,勢在必行。
  一時間,整個學院都在圍繞著這兩個消息,議論紛紛,當然,消息的主角之一,此刻正茫然地站在雪城的大街上,看著熱鬧的人群,不知該如何是好。
  “要知道就讓雪遠陪著一起來了。”方塵歌嘴裡嘟囔著沒營養的話,胡亂在街上轉悠起來。
  一大早就聽說了那兩個消息,方塵歌自然不敢再去教室,那等於自投羅網,僅僅自班同學的那種熱情,方塵歌就不想感受,幸虧很多人知道昨天戰鬥的激烈程度,當方塵歌請假的時候,老師很理解的答應了,甚至問需不需要找人伺候,天才的待遇果然不同。
  雪遠本來想陪他逛街的,可惜上午有課,方塵歌就謝絕了他趁機逃課的好意,他可不想繼續欠雪遠人情,人情到了一定時候都是要還的。
  想起那天馬克手裡拿的樹叉叉,方塵歌心裡癢了起來,可哪裡有賣呢?
  正當方塵歌站在大街上準備問路的時候,一陣喧鬧從前面傳來。
  “讓開讓開。”嘴裡嚷嚷著,一個十幾人的小隊從前面的拐角處走了出來,個個臉上都帶著痞樣,方塵歌不想惹事,自動站在旁邊,小隊像是有事,倒也不亂破壞東西,腳步匆匆,不知去幹什麼。
  “強哥,你說今天程飛這小子會屈服嗎?”
  “哼!是塊石頭,少爺也能把他碾成粉,和成軟泥,想如何捏就如何捏,何況他老爸馬上就不行了,若不答應我們的條件,他拿什麼去抓藥看病,我們這是雪中送炭。”旁邊一個黑臉漢子嘿嘿奸笑著,一臉囂張。
  “呵呵!那就好,忙乎了半年,終於有成果了。”
  本來方塵歌是不打算多事的,可程飛這個名字讓他想起了那個黑瘦的少年,還有那雙漆黑的眸子,倔強中帶著堅定。
  悄悄跟在這幫人身後,拐彎抹角,來到一個偏僻的所在,這是一個破落的院子,門板上的油漆已經脫落,露出的木板也已經腐朽,看起來不堪一擊的樣子。
  事實也確是如此,走在前面的年輕人,一腳上去就踹開了大門,裡面是簡陋的瓦房,也不知多少年前蓋的,看起來搖搖欲墜。
  果然,聽到外面的動靜,程飛從屋裡走了出來,看到倒在地上的門板,大怒:“你們幹什麼?”
  “幹什麼?程少爺,別揣著明白裝糊塗,我們少爺提的條件怎麼樣?再考慮考慮?”
  “不用考慮了,這個院子是我們程家幾代人傳下來的,我不會賣,何況,你們那是買嗎?根本就是搶!”程飛一臉寒霜,袖下的手氣得微微發顫,嘴唇都在哆嗦,話中明顯帶著顫音,十一歲大的孩子,面對生活的不公,內心是不平的吧!
  “哼!十個金幣,夠你老不死的爸爸吃一年了,今天答應也好,不答應也罷,院子我們少爺是要定了,你是聰明人,哪頭輕哪頭重,相信你能分得清。”
  程飛不說話了,屋內躺著病重的爸爸,若不及時籌錢拿藥,命就沒了,命沒了,要院子還有什麼用?
  “好,十個金幣拿來,三天後,院子就是你們的了!”程飛明顯已經打算妥協,事情若是這樣了結,方塵歌自然不會出來,這是程飛做出的選擇,而且是正確的選擇,物是死的,人卻是活的,最多之後幫他一把,卻不會現在出面。
  天不遂人願,或者說當人習慣於高高在上的時候,根本不會顧及小人物的感受,在乎的只是自己爽不爽,大漢看著程飛咬牙切齒的憤恨模樣,好似一種享受,“不不不,剛才是十個金幣,你沒答應,現在嘛,五個金幣,你和老頭立刻滾出去!”
  “你可以滾了!”程飛眼中的恨意已經毫不掩飾,那雙漆黑的眸子已經變成了血紅色,嘴唇被咬破,整個人看起來像極了張牙舞爪的小獅子。
  “哈哈,我們滾?這是我今年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大漢一揮手,後面的十幾個小弟一擁而上,把程飛團團圍住,有幾個趁機進了屋,從裡面拉出一個乾瘦的老人,眼眸緊閉,臉色發青,不知死活。
  “啊……啊……啊……”看到爸爸被粗暴地拉進院子裡,程飛徹底崩潰了,小拳頭死死握住,往最近的一個青年胸前搗去。
  本來準備看熱鬧的痞子們都被程飛的瘋狂摸樣駭住了,人被逼到一定程度,果然爆發力驚人,僅僅一拳,那位倒霉的青年就被直接轟出了大門,摔倒在大路上,滑行了一段才停了下來,再看,人已經沒氣了!程飛憤怒之下出手,根本沒有控制力道,怎麼說也是學院的學生,根本不是這幫臨時湊起來的散兵游勇可擋。
  這一下變故完全出乎眾人的意料,那位領頭的傭兵一看也傻眼了,本來已經辦成的事,被自己的心血來潮,給弄砸了,少爺定好的十個金幣被自己降到了五個,還出了人命,這要鬧到少爺那裡,肯定吃不了兜著走,眼珠一轉,忙沖愣住的痞子們大喊:“兄弟們,這小子居然殺人,快殺了他,為阿三償命!”
  程飛也懵了,別管有多麼堅強,畢竟還是從未殺過人的孩子,哪裡見過這等場面,像方塵歌這樣頂著孩子的身體,裡面藏著三十多年靈魂的變態,還是比較少的。
  看著同樣紅了眼眶的一圈人,程飛警惕地向後退了一步。
  眼看事態即將發展到難以收拾的地步,方塵歌一個擰身,鬼魅般的身影掠到院子裡,抱起地上生死不知的老人,竄進了屋中,只留下一句話:“不想死的就滾!”刻意壓低的聲音沒有了孩子的稚嫩,帶著股低沉與神秘。
  前後所用時間,不足半秒,程飛只覺得眼前一花,爸爸就不見了,傭兵的感觸更是深刻,那個被方塵歌加了點迷魂術在其中的冰冷的聲音好像一個魔咒一樣,不住在這幫人腦中迴響,身上不由都是一身冷汗,彼此相互看了一眼,也不知是誰第一個萌生了退意,有了第一個,剩下的‘嘩’的一聲,走了個乾淨,甚至連門口的那個傭兵都沒有來得及抬走。
  程飛也愣了,瞬間院子裡只剩下自己一個人,轉瞬想起生死不明的爸爸,心中又焦急起來,匆忙進屋,一看就愣住了,只見,前幾天打傷自己的那個孩子正安靜地站在床頭,白嫩的小手輕輕搭在爸爸的脈上,臉上是一片凝重。
  “你爸爸的病很嚴重,營養不良外加長期鬱結於心,沒有得到及時排解,最近又太過心焦,總的看來,情況不容樂觀。”方塵歌說得平靜,這種安寧平和的氣質讓人很容易忽略他的年齡。
  “有什麼辦法嗎?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聽方塵歌說得頭頭是道,加上剛才那鬼魅的身法,程飛不由相信了幾分,長期營養不良,這很明顯,家裡窮得早就揭不開鍋了,若不是在學院打工掙了些錢,恐怕兩人早餓死了,可父親就是不同意他退學,家中唯一的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程家本是大戶,卻因為爸爸是普通人,從小不能修煉武技,慢慢衰敗下來,能沒有一點芥蒂嗎,這段時間,那個傭兵團的少爺西索盯上了自家的院子,處處和一家人作對,這個家維持起來更加艱難了。
  從乾坤戒中拿出十個金幣,遞給程飛,“你先去買些吃的回來,最好軟些的,給他灌下去。”
  “這……我怎麼可以要你的錢……我……”程飛諾諾地不接遞上來的金幣。
  方塵歌望著程飛的眼神,一下子凌厲起來:“我問你,是你那可憐的自尊心重要,還是你爸爸的命重要?回答我。”
  “當然是爸爸的命重要!”程飛也明白過來,緊咬著嘴唇,接過金幣,利落地出了門。
  方塵歌歎息一聲,開始收拾爛攤子,院外還躺著個死人呢,若不及時處理,被人看見了,總是麻煩。
  好在這裡比較偏僻,又看見一群地地痞來此,老百姓更加不肯靠近這裡了,這麼長時間,居然沒有人經過,方塵歌鬆了口氣,先把人收進乾坤戒,然後回到屋中,看護著這個可憐的老人,想到自己的父母,方塵歌一陣恍然,姐姐應該不會把自己失蹤的消失告訴父母吧!!看著這老人的目光不由柔和了幾分。
  就在剛才,他試探地輸入了一絲融合靈氣,溫和地靈氣溫順地沿著老人細小脆弱的經脈緩行,所過之處,所有的隱疾完全治癒,高興的同時,方塵歌也格外沮喪,練了這麼久的融合真氣居然是治病救人用的,說沒有遺憾是不可能的,好在對自然靈訣沒抱太大的希望,治療他人的同時,時刻在強化著自己的身體,這讓方塵歌失落的心稍顯平衡。
  有錢好辦事,不大一會兒,程飛就從附近的鄰居那裡換來了做飯的材料,熟練地做了一鍋稀粥,兩天不曾進食的老人,可經不起太好的東西,勉強灌進去一些,方塵歌揮揮手,程飛應聲站在一邊,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程飛已經習慣於執行這個比自己還小孩子的話,從沒生出一絲懷疑與反抗的念頭,這是一個很奇怪的現象。
  “程飛,我需要一個安靜治療環境,你爸爸的情況你也看到了,若不及時救治,恐怕這條命就交代了,所以,在之後的這段時間,不管是誰要進來,都給我攔住,明白了嗎?”
  “你放心吧!就是陛下來了,也必須等著!”說完,毫不猶豫地走了出去,關上門,就坐在門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外面的動靜,話雖然有點大,可這份心毋庸質疑。
  滿意地點了點頭,手指重新搭在老人的脈門上,一道細小的融合靈力漸漸深入,小心地控制著靈力的運行方向,盡量保持溫和,靈力所到之處,脆弱的經脈都強壯了幾分,一段一段地探索著,方塵歌的額頭漸漸冒出了熱汗,這需要極強的控制力,若不是之前修煉了一段時間幻化花朵,控制力較以前有了飛速提升,還真完不成如此步步謹慎的任務。

  第二十五章:變化

  “嗯?這是什麼?”方塵歌的眉頭微皺,本就細小的經脈居然有一段完全堵塞了,怪不得練不了武技,原來是先天經脈不通。
  方塵歌恍然大悟,可仔細一感受,大驚,居然是先天之氣,一個人的身體怎麼可能承受這樣的兩種極端?一部分經脈細小而脆弱,另一部分經脈,因為先天之氣實質化而堵塞。
  已經不知該說什麼好了,要疏通這段堵塞的經脈,根本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夠辦到的,殘留了一絲靈氣在滋養過的經脈中緩慢流動,溫養著這段已經疏通的經脈,方塵歌這才收手,睜開眼睛,正對上一雙黑亮的眼睛,一驚,轉而釋然,原來是老人醒了。
  聽到屋裡的動靜,程飛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焦慮,“好了嗎?”
  “進來吧!”
  迫不及待地推門而入,程飛一下子就愣住了,這個眼睛明亮臉色紅潤的人是以前那個總提不起精神的爸爸嗎?一會兒功夫,怎麼會差別如此之大,再看方塵歌的眼神,程飛變得恭敬起來,擁有如此神奇醫術的人,居然會是一個孩子,這若是傳揚出去,得造成多麼大的轟動。
  “爸爸,您覺得好點了嗎?”搶步上前,拉住程國慶枯瘦的雙手。
  “飛兒,這是?”
  “爸爸,這是我們學院的同學,剛才那個西索的人又來了,要強買院子,是他救了我們一家,還治好了您的病。”程飛感激地看著方塵歌,不但不追究自己的偷窺之罪,還給自己飯吃,現在又對一家有了如此恩惠,這個恩情太大了,根本不是一個謝字可以表達的。
  眼看父子倆這神色,方塵歌頭皮一陣發麻,被人用這樣的目光盯著滋味也不好受,忙揮了揮手:“別謝我,伯父的病還沒有徹底的治好。”
  “啊,可爸爸已經醒了!”在程飛印象裡,人醒過來,一切的坎都能過去。
  “是啊,我感覺沒什麼不適,渾身的力氣也回來了。”程國慶本來感激的話被疑惑取代,心底一沉,難道自己還有什麼隱疾不成,既然這孩子能治好自己的身體,一些隱疾自然看得清楚。
  “程叔的經脈有段被徹底堵塞了,不疏通的話根本練不了武技,如果要徹底疏通,至少需要一個月的時間。”方塵歌在心底算了一下,自然靈訣的另一個功能剛剛被發覺,居然可以吞噬先天之氣,這可是好東西呀,剛剛接觸的時候,自然靈訣快速運轉,自動吸納自然之氣,然後和這段固態的先天之氣融合,重新流入自己的經脈,匯入丹田,這讓方塵歌很是激動了一把,起碼對自然靈訣有了新的發現,這是好現象。
  “什麼?”父子倆同時大驚,繼而一臉激動。
  “你是說你可以幫我疏通堵塞的經脈?不可能,這怎麼可能?”程國慶嘴裡喃喃道,自從知道不能修煉武技,程國慶從來沒有放棄過希望,尋訪了不少高手,得到的都是失望的答案,在從一位大劍師口中得知,是因為經脈堵塞,不能修煉鬥氣的時候,程國慶徹底放棄了希望,即使是劍聖,也不可能把一個普通人被先天之氣實質化的經脈疏通,換句話說,在這個世界,基本已經斷定了,他不可能修煉鬥氣,程國慶放棄了,從此把希望全部寄托在了兒子身上,可家裡沒有了武者,收入來源呢?只有干普通人幹的小買賣,在這個強者為尊的世界,普通人過的基本都是豬狗不如的日子。
  在雪城,地皮是很值錢的,雪城的靈氣充沛,人人都想入住,所以那個西索就看上了程飛一家,沒有實力,沒有投靠勢力,沒有後台,這三無,讓西索徹底下定了決心,十個金幣換一塊地皮,一轉手就是數萬金幣的進賬,這樣的買賣可比做危險性大的傭兵強多了,可惜這父子倆倔得很,死活不賣,死扛到底,今天若不是方塵歌正好遇到,這父子倆就危險了。
  程飛沒有像父親一樣患得患失,目光堅定地看著方塵歌,“我相信你,但我需要付出什麼?”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這一點程飛還是很明白的。
  方塵歌一愣,他壓根就沒想從程飛這裡得到什麼,那可是先天之氣,被自己完全吸走,已經是最大的恩惠了,還要什麼報酬,可想起程飛的性子,方塵歌心中一歎,若是不要求他點什麼,恐怕這孩子晚上睡覺都不香。
  “這個院子,你們是沒法待了,西索還會派人來的,我救得了你們一時,可也不能永遠守著你們,這樣吧,你們跟我回學院,就跟我住在別墅,反正地方夠大,這樣程叔也可以方便治療,沒事的話,可以幫我打理一下別墅,也算幫我的忙,我自己一個人對生活上也不太擅長,如何?”
  “好吧”程飛也明白,這個家是不能再待了,西索能派人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爸爸獨自在家,他也不放心,不過這樣一來,倒是給方塵歌添麻煩了。
  與此同時,雪梅傭兵團內,剛才在程飛家裡還囂張無比的大漢,低著頭,正向斜坐在椅子上的青年匯報情況。
  “少爺,這次真的是有高人相助,連阿三都死了,那速度,我們只能看見一道殘影,人就不見了,若是想要我們的命,我們一個也別想回來,您說,會不會是程飛在學院有靠山?”
  青年正是雪梅傭兵團的少團長西索,“不可能,我在學院已經打聽過了,程飛每天為學院打工掙點飯錢,然後就是學習,和其他人根本沒有交集,你們再去盯著,看看他們家有什麼人出入。”
  “是,臨走我已經讓手下盯著了,只要有人走出來,絕對跑不了。”大漢看西索沒有怪罪的意思,提著的心才放下來,這位少爺的脾氣出名的喜怒無常,自己還是小心點好。
  “少爺,少爺,看清楚了。”一個痞子一臉喜色地跑了進來。
  大漢一瞪眼,“穩重,在少爺面前大呼小叫的像什麼話?”
  “是。”諾諾應了一聲,轉而又一臉喜色地看著西索:“少爺,看清楚了,您絕對想不到出來的是什麼人,這他媽的太奇怪了!”
  “啪!”頭上挨了一巴掌,
  “你幹嘛打我?”小痞子不滿了,老大一定是看自己要立功,妒忌了。
  “到底是誰出來了,快說,在少爺面前也敢搞神秘,不想活了吧!”大漢趁機又敲了這小子一記,怒道。
  “就是一個八九歲的小孩子,而且本來一直病懨懨的程國慶,居然是自己走出來的,看樣子,病已經好了,而且,中間程飛只出去過一次,在鄰居家換了一些粗糧,根本沒有去抓藥,你們說奇怪不奇怪。”開始神情還有些沮喪,後來已經從沮喪中恢復過來,重新變成了好奇,眼神都不由亮了起來。
  “哦!有這種事?好了,這件事你們不用再管了,我來處理。”西索想了想前段時間媽媽說過的話,揮手打發走兩名小弟,重新變得沉默起來,八九歲的孩子?城門口的一幕,毫無預兆地出現在眼前,搖了搖頭,晃了晃頭,不會這麼巧吧,難道一個小小的程飛能牽扯到什麼大人物不成?
  接下去的時間方塵歌投入了緊張的學習中,特別是聽說了那場打鬥之後的奧都,精神大振,對方塵歌寄予了沉厚的期望,每天除了理論課外,對方塵歌就沒停止過操練,你不是天才嗎,那咱就用天才的方式教導,中級魔法師所能掌握的魔法被奧都一一教給了方塵歌。
  每天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別墅,程國慶都會端上熱騰騰的飯菜,三人儼然成了一家人,對於方塵歌這個神秘強大的孩子,程國慶已經由開始的敬畏感激,變成了心疼,看著這孩子每天沒命地學習,心中不由感歎,強大的力量果然是摻不得半點假的,一個孩子能承受住這麼強大的訓練,不容易啊!
  看闊少爺一般的方塵歌如此,程飛更加努力了,拋棄了之前的幾份工作,專心學習武技,每天亦是一身疲憊,偶爾也會看著方塵歌釋放出的魔法發呆,問他,他只是笑著搖頭,現在的生活已經讓程飛很滿足了,每天有熱騰騰的飯菜,爸爸能和自己呆在一起,拋棄以前的頹廢和自責,甚至還能修煉武技,這一切是多麼的難得,若是換做兩個月前,他是怎麼也不敢相信的,看著方塵歌的目光不由更加柔和起來,都是這個比自己還小的弟弟般男孩,不然哪有兩父子的今天。
  經過一個月的努力,程國慶經脈中的實質化先天真氣終於所剩無幾,方塵歌得到的好處是巨大的,自然靈訣在丹田中已經膨脹起來,有溢滿的感覺,欣喜的同時,方塵歌也很疑惑,這自然法訣僅僅是一份吸收靈氣,然後融合自然之氣的口訣,至於丹田滿了之後該怎麼辦,卻沒有半點介紹,此時,才看出來,原來這自然靈訣還有後續,既然練了,就沒有退路,看來以後的路要靠自己摸索了。
  “程叔,你的經脈還是太過脆弱,剩下的先天之氣我就把他留在了你的經脈中,慢慢溫養,以後你練了武技,所產生的鬥氣,就會和其融合,這樣修煉起來事半功倍。”方塵歌慢慢收工,站起身來,慢慢說道。
  “好好好,我多年的夙願,今日終於實現,我程國慶終於可以修煉武技了。”儘管這個結果方塵歌早就告訴過他,可沒看到結果,打心底總是害怕希望之後是更深的失望,現在終於放心了。
  為此,程國慶專門做了一頓豐盛的晚餐,三人團團圍坐,狠狠喝了一瓶酒,當然,酒都是程國慶喝的,方塵歌和程飛在他眼裡還是孩子,自然不能喝酒。
  一個月的時間,當初那個黑瘦的男孩已經變了,充足的營養,讓程飛和程國慶的臉色漸漸紅潤起來,程飛原本的面目就不差,只是被黑瘦掩住了,現在,臉上的皮膚逐漸白皙粉紅,生活的長期重壓,讓程飛的臉上沒有少年人的稚嫩,帶著幾分堅毅,幾分冷酷,個子也在一個月的時間內長了不少,和以前的黑瘦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程國慶的年齡其實不大,最多三十一二歲,之前因為經脈受堵,衰老的也特別快,加上鬱結和營養不良,看起來跟五十多歲的老人一般,現在,一切都重新開始,美妙的生活在這個中年人面前展開,世界在這一剎那都變得光明起來。

  第二十六章:面具人現身

  雪城最繁華的大街上,兩名穿著雪域魔法學院校服的少年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只因為這兩人,一個是魔法學院的,一個是武技學院的,而二人卻好像親兄弟般走在一起,有說有笑,要知道,這個世界的魔法師都是高傲的,嘴上雖然不說,骨子裡看不起拿著大劍揮舞的那幫人,平時,哪個魔法師的嘴角不是翹到了天上,看看傭兵工會少得可憐的魔法師就知道了。
  “阿飛,看吧,我說不穿校服,你非讓穿,這麼多目光跟著,要怎麼逛街?”不習慣受到關注的方塵歌在這麼多人的注視下,很不自在,埋怨起習慣穿校服的程飛。
  程飛毫不為之所動,撇了撇嘴,“總有一天,你會習慣的,誰讓你注定是天才!”兩個月的相處時間,讓程飛對方塵歌的天才程度,有了充分的認識,並深受打擊,除了年齡比自己小,其他的什麼都比自己強,甚至連生活常識,對敵經驗,都勝人一籌,真不明白,小小年紀,這些東西都是怎麼學來的。
  “原來天才也是一種錯誤。”方塵歌低頭,故作哀傷。
  “你就裝吧,多少人想受到關注還沒機會呢,不過以前我也穿校服,怎麼不見這麼受關注?”程飛也疑惑了。
  苦笑著看了看身邊這個如同脫胎換骨的少年,不懷好意道:“要不要我幻化一面水鏡給某位還不自知的美少年當街秀一下身材?”經過兩個月的艱苦訓練,程飛身上的肌肉明顯結實了許多,流線型的肌肉,完美的比例,讓方塵歌看了都流口水,既然武技對身材的鍛造這麼明顯,要不要去試一下,當然,純粹為了那讓男人流口水,讓女人尖叫的身材。
  “你確定不是因為我們小塵歌的可愛,大家才駐足停眸?”程飛的嘴角已經帶了笑意,和塵歌說話很讓人放鬆,沒有闊少爺的脾氣,兩個月相處下來,逐漸把這個天才中帶著平民親切氣息的少年看成了自己的親人,偶爾鬥鬥嘴,讓這個早熟的少年更多幾分這個年紀獨有的朝氣,而不是整天繃著臉的成熟娃娃。
  “我可愛?你看清楚了,本少爺已經九歲,過了年就十歲,早就和可愛搭不上邊了,拜託找點更讓人信服的理由吧,比如我們阿飛哥哥的英俊瀟灑,玉樹臨風,呃,這個是很有可能地,我可是聽說了,某同學收到的求愛信,多得連抽屜都裝不下了。”
  程飛的臉色一變,不滿地哼了一聲,那些女人在落魄時,是怎麼對待他的,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現在,看自己變得好看了,生活也富裕了,就開始對自己發花癡,這樣的女人,他程飛又怎麼能夠放在心上,之所以收下那些東西,還不是怕塵歌知道了笑話他。
  可明明被自己秘密保存起來的東西,為什麼塵歌會知道?程飛看方塵歌的表情不由帶著疑惑,在方塵歌面前,某人永遠學不會掩飾自己的真正情緒。
  想起那些讓自己傳遞情書的程飛追求者們,心底就一陣悶笑,別看程飛和方塵歌在一起,說說笑笑,在別人面前,程飛依然是那個一臉冷酷的少年,越是這樣,發花癡的人越多,多到很多找不到門路,把主意打到了同住的方塵歌身上,看了一個月情書的方塵歌想起這事,就暗爽不已,畢竟,偷看別人情書這種事對每個人都有著不小吸引力。
  眼看程飛的臉色有變黑的趨勢,方塵歌連忙揮手,“快看,那裡是不是裝備專賣店?”
  前面店鋪的招牌上,刻著一把鋒利的大劍,鋒利的劍身,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好形象的店舖!!
  果然,看到裝備店,程飛的目光立刻變得炙熱起來,什麼女人,情書之類的,早丟出到了九霄雲外,“就是這裡,不過這裡是專門賣劍師所需裝備的,如果我記得不錯,你應該是魔法師吧!”
  “我為什麼就不能買劍,自己不能用,也不能送人嗎?”目的達到,方塵歌鬆了口氣,和程飛這死心眼的傢伙對上,即使自己,也頭疼不已,幸好現在他已經忘了之前的事。
  這家店舖在整個雪城來說,也算大的,剛進門,就被裡面的劍氣驚了一下,好鋒利的劍氣,僅僅是店中大劍所散發出來的鋒利之氣,就讓真個店舖的溫度降了下來。
  程飛看著那些光華閃閃的大劍,目光炙熱,早就夢想有一把自己的劍,可惜那時候的自己還在溫飽線上掙扎,這個夢想根本就是一種奢望,現在看方塵歌的意思,難道是要買來送給自己?
  “不要用哪種眼光看我,這學期馬上要結束了,年底的團體賽,我必須參加,而且,必須拿到出去歷練的資格,白色冰湖對我的誘惑很大,所以你也要努力,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去。”
  “你希望的,就是我努力的目標。”程飛看著方塵歌臉上難得的嚴肅,沒有問為什麼,既然這是方塵歌希望自己做到的,自己一定能做到,即使做不到也要做到,這就是方塵歌在程飛心中的地位,無法撼動,在這少年出手救下父子倆的時候,這一切都已經注定,之後的相處,讓他更堅定了這個想法。
  出來的時候,程飛背上多了一把大劍,這是這個店中最好的劍,現在還能想像當時老闆聽到方塵歌說“我要了!”三個字時的目瞪口呆。
  買好了劍,方塵歌又在魔法店舖中買了一些卷軸,魔法杖之類的東西,放在乾坤戒中,即使現在看來,沒有什麼用,一旦危險降臨的時候,只需要一絲精神力,便可引發的卷軸,便成了整個爭鬥的關鍵,有時候很可能救自己一命,對能保命的東西,方塵歌從來不會嫌多。
  對於魔法師來說,魔法杖更是不可或缺的東西,雖然對方塵歌沒有大用,可其中封存的魔法還是讓他眼饞不已,金幣很多,換成東西也不費事,於是,方塵歌和程飛整個下午都在採買中度過,並在這條繁華的街道臨時出了名,老闆們都知道,今天這條街上來了兩位奇怪的小客人,花錢大方到不行,只買好東西,不少人猜測,也許是誰家偷跑出來的貴公子,富少爺,看來機會來了,所以兩人每到一個店舖,老闆都出奇地熱情,很爽快地拿出店裡最好的東西,以免錯過兩個冤大頭。
  正在兩人買得興奮,老闆們賣的舒心的時候,大街上來了一堆人馬,快速清理了街道上的一切閒雜人等,剛才還熱鬧的街道,一下子冷清下來,方塵歌二人不明所以,也夾雜在人群中,伸著脖子觀看。
  一隊隊的騎兵,接下來是豪華的馬車,明顯,這是出城迎接什麼大人物的隊伍,以前,方塵歌和紫竹進雪城的時候,也曾受過這般待遇,所以,知道得很清楚,遠遠看到坐在魔獸上的雪遠,方塵歌恍然大悟,原來雪遠不能陪二人逛街的原因竟然是為了迎接這些不知名的大人物,搖了搖頭,看來太子當得也不容易啊!
  興趣缺缺的方塵歌正準備收回目光,一縷輕風吹起了魔獸車的簾子,裡面的人影一閃,車窗被重新蓋上,方塵歌的身體也僵硬了,居然是表哥安爾頓和蘭特魔武學院的院長希爾斯特。
  下意識地就要上前,安爾頓在裡面,姐姐說不定也來了,他們一定是來找紫竹和自己的,一年來逐漸平靜下來的心,又蠢蠢欲動,說不定自己馬上就能回到蘭特帝國了,在這異國他鄉雖然也沒什麼不好,可身上的那層枷鎖還是無法令方塵歌釋懷,一種被監視的滋味,讓他的心中時刻充滿了危機感,這也是他一直以來,如此努力的原因。
  程飛眼看滿臉激動的方塵歌要上前,他自然義無反顧地跟上,心底很好奇,是什麼人能引得眼波中永遠一片平靜的方塵歌如此激動。
  一雙細長的手毫無一絲徵兆地出現在方塵歌面前。
  “你是誰?”方塵歌心中瞭然,這恐怕就是那個暗中跟蹤自己的人了,精神力運用到極致都發現不了的人物,不知道實力達到了什麼程度?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能上前!”一張銀色的面具出現在方塵歌面前,隔著面具說話,聲音有些甕聲甕氣,讓人聽不出真實年齡。
  在面具人出現的那一刻,程飛立刻把方塵歌護在了身後,目光警惕地打量著來人,可是,程飛失望了,他根本看不出這個人的實力,可憑借剛才突兀出現的那隻手,程飛斷定,此人的實力深不可測,不是現在的他可以應對的,可方塵歌既然沒有退縮,他自然不會怯場,手裡緊握著剛剛到手的大劍,做好了拚命的準備。
  “就憑你們兩個,別白費功夫了。”這句話兩人倒是都聽出了其中的蔑視。
  “不上前也可以,只要你攔得住我。”看著漸行漸遠的魔獸車,方塵歌的眉頭漸漸凝重起來,實力不如人,可憑借飄雲步,方塵歌還不信了,這麼近的距離,還不能製造點麻煩,讓安爾頓主動發現自己還是能做到的吧!
  話音剛剛落地,方塵歌的身影就鬼魅地移到了百米之外,程飛之前,只見他施展過一次,就是那一次,救了爸爸,喝退了西索派來的痞子。
  現在,這鬼魅的步伐又一次展現在了自己眼前,程飛知道,方塵歌遇到了大麻煩,可惜,面對二人的爭鬥,他一點手都插不上,心中帶著不甘,握住大劍的手,骨節泛白,總有一天,我要站在和你一樣的線上,站在你的敵人對面,擋住那些襲來的攻擊。
  面具人冷笑一聲,那雙白皙修長的手就這麼平平靜靜地伸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抓在方塵歌的衣領上,在目標鎖定面前逃跑,簡直是笑話,瞬間,跑出去的方塵歌就被拎小雞一樣,重新拎到了面具人面前,在外人看來,就好像方塵歌伸著脖子往面具人手裡撞去一樣。
  好恐怖的判斷力,方塵歌的心一陣冰涼,本就沒打算能走出面具人的視線,只是想測試一下此人的實力,可惜,僅僅這一隻手,就不是自己能看得明白的,何況是逃離他的視線了。
  一臉頹廢地坐在地上,方塵歌陷入了沉思,紫竹究竟給了雪克隱什麼,居然會讓一個這般實力的人長期暗中跟在自己一個孩子身邊,簡直就是人才的浪費。
  毫不猶豫地相信,即使上次沒有自己的突破,馬克最後封印的魔法也落不到自己身上,雪克隱給這面具人的任務不只是監視自己,最重要的恐怕還是保護吧。
  “塵歌,塵歌,你還好吧!”
  茫然的抬起頭,正對上程飛關切的目光,扭頭一看,迎接的車隊早已經失去了蹤影,而面具人也不知所蹤,如果不是剛才的那一拎太過印象深刻,方塵歌幾乎都要認為剛才的一切都是做夢,顯得那麼不真實。
  實力在提升,一切還是有希望的。
  心中自己安慰自己,站起身來,毫不理會一旁行人怪異的目光,和程飛匆匆離去。

  第二十七章:蹂躪

  “不用緊張,那人只是限制我的某些行動,比如剛才那種情況下,平時是不會出現的,甚至在我危險的時候,他還會出來幫下忙也說不定。”回學院的路上,方塵歌見程飛還是一臉警惕的樣子,不由自嘲道。
  程飛雖然沒有說話,卻已經解除了剛才的戒備狀態,全身放鬆了許多,兩人沉默地走了一段,程飛突然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麼,可說什麼呢,任何安慰的話,現在看來都是如此蒼白,終於明白了他如此努力修煉的原因,如果一個人連自由都沒有,那他就太可悲了,甚至還不如原來為生活而發愁的自己。
  停住腳步,緩緩轉過身,面對方塵歌,鄭重無比道:“我們一起努力,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我明白!謝謝!”方塵歌臉上恢復了燦爛的笑容,若不是經歷剛才的事,誰能想到在如此絢麗的笑容下,藏著的是那顆渴望自由的心。
  回到別墅,程飛二話不說,拿著新得的大劍就去了武技訓練場。
  方塵歌只是笑笑,程飛是一個值得交的朋友,一旦交心,就義無反顧。
  接下來,他開始考慮要如何接近安爾頓和希爾斯特他們,是的,即使在面具人展示如此實力之後,方塵歌依然沒有放棄,即使沒有成功,起碼努力了,更深入探測一下面具人的底細也是一種收穫!
  夜晚,吃過晚飯,方塵歌早早進了房間,開始練習精神力,盡量把狀態調整到最佳,烏雲遮住了昏黃的月牙兒,整個學院的燈幾乎都已經熄滅,寢樓內,學生們均勻的呼吸清晰地傳入方塵歌耳中,別墅後的小樹林中,程飛還在練劍,程國慶則在廚房一遍遍地熱著粥,心下欣慰的同時,也不由擔心起來,兒子今天的修煉時間似乎延長了不少。
  收拾了一下衣物,方塵歌輕靈的身子躍入空中,和夜色溶為一體。
  看樣子,安爾頓他們是以使者的身份前來的,住所應該安排在使館,仔細回憶了一下白天向程叔打聽的驛館方位,方塵歌毫不猶豫地向著目標潛去,三階精神力開到極致,仔細觀察這四周的樹葉的飄動,空氣的流速,氣息的變化,可惜,什麼都沒有發現,看來還是不行。
  暗自一笑,這次總算有了讓你主動現身的機會,不好好利用,太對不起安爾頓他們千里迢迢地奔波之行。
  終於,當方塵歌的目標越來越明確之時,一個背影突兀地出現在了他的面前:“我說過,有些事,你不能做,請不要挑戰我的耐心。”
  “你終於肯出來了!”方塵歌的語氣根本沒有一絲氣餒,好像下午的那場差距之戰根本沒有放在心上,這讓蒙面人也不由愣了一下,一個九歲的孩子被打敗,至少要消沉幾天吧,這孩子怎麼好像越挫越勇?
  “你想見我?”
  “不錯。”
  “有什麼事?”
  “你天天躲在暗處也很鬱悶吧,不如我們做筆交易如何?”這時候的方塵歌笑得,如同狡猾的小狐狸,偷了腥的貓。
  聽到這句話,面具後的臉色可謂精彩之極,微不可查地晃了晃頭,暗中觀察了這麼多天,還不瞭解這小子嗎,什麼時候表現得和他的年齡相當過,略微沉思一下,頗有興趣道:“說說看!”
  方塵歌一聽就知道,自己猜得八九不離十,這種級別的強者,讓他暗中監視一個孩子,不管出於什麼理由,他沒有拒絕,但心底多少都是有些抗拒的。
  “你由暗轉明如何,監視任務可以更順利的完成,要保護我的話也更方便,這樣豈不是一舉兩得?”
  嚴格來說,方塵歌已經發現了他的存在,再躲在暗中也沒有了必要,但明面上跟著他,那不成了他的超級保鏢?面具人能有今日的成就,智商肯定不低,轉瞬就想明白了方塵歌欲得到的好處,冷笑一聲,這小子倒是打的好主意。
  “也可以,但有一個前提,平時,我是不會出面幫你打架的,當然,遇到生死危險的時候例外,希望你不要為了激我出手,把自己置於那樣的境地,刀劍無眼,生死一線間,若是錯估了我的實力,損失的可是你的小命。”薑還是老的辣,看你小子還有什麼後招。
  方塵歌心中一凜,果然,實力是自己的才最安全,隨即就想開了,反正自己也沒指望他能全心全意來保護自己,輕輕一笑:“那是自然,不過我也有一個條件,我有需要的時候,你必須做我的陪練。”
  面具人的臉色更加怪異了,既然知道了自己的實力,還上趕著湊上來挨揍的,還真是少見,不過,虐人的感覺真的不錯,特別是那種意志特別堅定,心性特別倔強之人,而方塵歌正好符合這兩個條件,沒有問為什麼,面具人欣然點頭,這近一年的憋屈鬱悶終於有機會在這小子身上發洩回來了。
  本在為自己的陰謀得逞而沾沾自喜的某人,激靈靈打了個冷顫,自己的這個決定不會錯了吧?
  雙手交握,‘噶蹦蹦’發出幾聲脆響,面具人做了個標準的熱身動作,看著方塵歌的眼神都閃著渴望的光芒。
  下意識地退了一步:“不至於吧,您老有多久沒打架了?”
  提及此事,面具人滿是怨言:“自從跟了你,就沒出過手,在我手裡,你雖然連只螞蟻都不如,但螞蟻也是肉啊,我就先湊合湊合吧!”
  臉色一白,方塵歌現在真的後悔了,下午的時候怎麼沒看出這是位戰鬥狂,還屁顛屁顛地找上門挨揍,可惜後悔已經晚了,面具人沒用什麼高深的技巧,這次是純粹的力量,這樣發洩起來才爽,多年總結出的經驗豈是方塵歌這個半吊子能比的。
  僅僅憑借飄雲步閃開兩下,當面具人第三腳攻到的時候,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一道殘影直奔肚子踢來,以方塵歌的眼力,也僅僅看到一個影子,再想躲已經來不及了,臉上閃過一絲駭然,盡量把肚子往後縮,腳擦著肚子過去了,一個擰身,方塵歌跳出兩丈開外,再看,衣服上一個大大的腳印,肚子火燒火燎的疼。
  擦了擦額頭驚出來的冷汗,情況已經不由方塵歌控制,迷魂術也僅僅讓面具人在第一次面對的時候停頓了零點幾秒,之後,完全失去了作用,初級魔法根本沒用,連人家的護體鬥氣都打不破,中級魔法在揮手間也煙消雲散,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原本穿戴整整齊齊的方塵歌已經狼狽得堪比雪城最淒慘的乞丐,好在面具人出手的時候很有分寸,僅僅是外面看起來慘了些,內傷卻沒有。
  在自然靈訣的運轉下,所到之處,淤青全部消失,這讓面具人很是吃驚了一把,發洩得更加瘋狂,力道也加大了不少。
  作為當事人的方塵歌此時卻根本不像看起來的那麼輕鬆,雖然自然靈訣可以治癒傷痕,可疼痛還是一點不少,全身上下無處不疼的滋味,還真不是一般人可以忍受的,可方塵歌忍了下來,因為他發現,在面具人的蹂躪下,戰鬥經驗在以坐火箭的速度提升,第一次連續躲開兩次,現在,面具人的速度已經提升了原來的兩倍,可方塵歌身上傷痕的增加速度卻已經緩慢了下來,起碼間隔的時間在拉長。
  面具人最後也打出了真火,這小子,人不大,耐力出奇地好,每次他都以為方塵歌到了極限,這種無聊的遊戲要結束了,這小子再也站不起來了,可是,方塵歌都只是閉上眼睛,休息片刻,立刻變得生龍活虎起來,下手再有分寸,也不可能毫髮不傷,這樣的傷痕,對於一般的劍師來說,也承受不了,別說一個魔法師了,而方塵歌就這麼堅持了兩個時辰。
  “不打了不打了,再打天就亮了。”方塵歌癱坐在地上,身上的衣服已經成了布條,好在年齡不大,天又黑,也不怕曝光。
  面具人點了點頭,面對這種打不死的小強,堅持兩個時辰的肉體攻擊,他也累出了一身汗。
  “我說,既然以後要一起生活,可不可以把你臉上的遮羞面具拿下來呀,放心,即使長得醜,也不用遮起來,我們都是大人了,不會以貌取人的。”方塵歌休息片刻,站起身來,看著面具人臉上的面具,好奇起來。
  面具人半天沒說話,看著方塵歌的眼光就好像看什麼怪物:“你確定要我拿下面具?”
  “當然確定,我可不想以後都面對著面具說話。”越是如此,方塵歌越是好奇。
  “那好吧!”甩了甩身後的長髮,銀色面具悄然滑落,在這一刻,整個街道都靜了下來,方塵歌一臉呆滯地看著面前這張面孔,半天蹦出一句話:“大姐,您還是把面具帶上吧!我怕麻煩!”
  這張臉實在是太嬌艷了,方塵歌的腦子裡揮之不去的就是這個詞,特別是那張櫻唇,很難想像,裡面發出的怎麼會是那種甕聲甕氣的聲音。
  面具人一臉黑線,毫不猶豫地抬起右腳,以比剛才兩人打鬥,還要快兩倍的速度,一腳把方塵歌踹飛至少五丈。
  “都說不打了,你幹嘛又踹我。”站起身,怒氣沖沖地沖面具人質問道,即使是女人也不至於這麼善變吧,若是以後有一個這般喜怒無常的人跟在身邊,還不如自殺算了。
  “看清楚了,本大爺是男人,純爺們,小兔崽子,再敢說什麼大姐之類的話,我就讓你嘗嘗無敵旋風腿的厲害!”這位在方塵歌眼中嬌艷無比的大姐以比對方還要憤怒十分的態度,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這種印象深刻的介紹,讓方塵歌多少年之後想起來,還是一陣暴汗。
  摘掉面具之後,聲音清亮了很多,仔細辨認,確實是男人的聲音,可這長相也太對不起男同胞了吧!這大概就是所說的男生女相?
  回到別墅,天色已經大亮,院子裡,程飛正在練劍,這孩子現在已經被刺激瘋了,正常的作息被壓縮了無數次,連吃飯的時間都想省下來。
  看到方塵歌灰頭土臉的摸樣,程飛大驚,“塵歌,你這是怎麼了?”
  擺了擺手,方塵歌不雅地打了個哈欠,“和人打了一架,就成這樣了,好累,我先去休息了,對了,這位以後就和我們住一起了,至於稱呼……”這才想起,自己似乎還不知道這位仁兄的名字。
  “你們可以稱呼我連陽公子,也可以直接叫我連陽,先去休息了!”甩了甩袖子,優雅地踏進別墅,直接上了二樓,進入方塵歌旁邊的臥室,對別墅的熟悉程度堪比主人。
  “塵歌,這是誰呀,難道是別墅的前主人,而且明明是女人,幹嗎要叫公子?”程飛一臉不知死活地問道。
  “應該不是吧,不過他來別墅的次數應該和我一樣多,所以比較熟悉!至於為什麼要叫公子,以後你會知道的。”看樣子,這位以前就一直住在自己隔壁,自己居然一直沒有察覺,實力差距實在太大了,連陽的男子身份,方塵歌決定不告訴程飛,最好讓他自己發掘,這樣自己就多一個挨踹的難兄難弟,神秘一笑,方塵歌也上了樓,獨留下一臉茫然的程飛。
  塵歌越來越神秘了,還是練我的劍,增長實力最實在,搞不明白二人的程飛,終於回身,開始繼續練劍!

  第二十八章:穿插的鬧劇

  生活還在繼續,隨著使者團的無功而返,方塵歌的生活又安靜下來,這位長相貌美,脾氣火爆,外加有點喜歡虐人的連陽公子對方塵歌的態度也和緩下來,監視不那麼嚴了。不過近半個月的對打,兩人已經打出了真火,連陽公子被方塵歌的小強性格折磨到不行,你虐他,他不怕,殺他,又不能,面對這樣的人,即使連陽也不由頭疼起來,使者團一走,他不但不主動監視了,反而有事沒事就躲著方塵歌。
  其實方塵歌也不想找虐,在各方面沒有突破之前,繼續去挨揍,已經沒有了效果,迷魂術對精神力強大的連陽幾乎沒有作用,魔法已經被方塵歌運用到了極致,所有的中級水系魔法幾乎全用過了,可惜,沒有一個能對連陽產生哪怕一點傷害,不沮喪是騙人的,可想想自己的年齡,再想想連陽的年齡,他也就釋然了。
  雖然不知道連陽究竟多少歲,也沒敢問,可豐富的戰鬥經驗,長期高高在上氣度和做事的老辣手段,讓方塵歌相信,連陽的年歲不會太小,因此,方塵歌對連陽能一直保持二十幾歲的容貌很是好奇,不會是像東方不敗一樣,練功所致吧,想起那個人妖,方塵歌不由打了個冷顫,同樣的狠辣無情,同樣的容顏嬌美,這樣對比下來,還真有不少相似的地方,就是不知道有沒有‘欲練此功,必先自宮’一說。這樣一想,每次見到連陽的時候,總忍不住往那個地方瞄上一眼,如此幾次下來,連陽先受不了了,被方塵歌一瞄,胯下冷颼颼的。
  “臭小子,你究竟安的什麼心,盡早痛快說出來?”連陽實在受不了了,瞅準機會,把方塵歌拎進了房間。
  “呃,什麼意思?”方塵歌一頭霧水,臉上儘是疑惑。
  “你還敢給老子裝,你說,你每次看老子的時候,那是什麼眼神?”
  “眼神?”方塵歌忍不住好奇,又往那個地方瞟了一眼,心裡猜測著,裡面究竟有沒有男人必備的東西。
  “就是這種眼神,今天若是不交代清楚,就別想走出這個門。”那個地方被人盯住,換上誰,都受不了吧!
  “這個?”方塵歌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在連陽的眼神逼視下,最終交代了一切,說完,不等連陽從震驚中回神,抱著頭,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跑出別墅,剛到門口就聽到別墅中傳出連陽惱羞成怒的大罵。
  縮了縮脖子,今天是別想回別墅了,先去雪遠那兒湊一晚上吧,讓程飛帶飯過來,好順便打探一下情況。
  方塵歌的決定是明智的,晚上,程飛帶來的消息讓方塵歌渾身冒汗外加滿頭黑線,那傢伙居然氣得把別墅中的物品砸了個乾淨,好在沒有亂傷人的舉動,不然,方塵歌的罪過就大了,不過,這種行為也太孩子氣了吧,與本身的實力身份有點不太相符,不過一想到自己說出的話對一個男人的打擊,方塵歌覺得很有在雪遠這裡長住下去的必要,反正別墅裡的東西全沒了,採買下來,至少兩天的時間,能拖得一時是一時吧。
  雪遠在一旁捂嘴偷笑,對於方塵歌與連陽特殊的相處模式,很是感興趣,感興趣是一回事,插手又是另一回事,連陽雖然是父皇派到方塵歌身邊的,可具體行動卻不是父皇能指揮得動的,連陽更不是他所能得罪的人物,對於這件事他只能愛莫能助。
  方塵歌在程飛的掩護下,回到一片狼藉的別墅時,愕然發現,連陽已經不知所蹤,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心底也泛起了疑惑,難道這位仁兄被自己的話打擊到了,發洩一番之後,想不開,找個沒人的地方尋短見去了?搖了搖頭,把這荒唐的念頭丟出腦海,全世界的人都自殺了,連陽也不會走上這條路,對自己的容貌有著近乎變態喜歡的人,怎麼可能捨得去死。
  既然死不了,那就不用擔心了,提心吊膽一天的方塵歌終於放下了一切心事,呼呼大睡起來。
  半夜裡,被房間裡的爭吵聲驚醒,出了一身冷汗,什麼時候房間裡進了人,自己居然不知道?若是想要自己的命呢?
  “臭小子,你醒了!快起來,別裝死!”很難想像,長成那樣子,說起話來,卻這麼爺們兒,還真是怪胎。
  “原來是連陽公子,大半夜的不睡覺,你跑我屋幹嗎?”睡眼朦朧的方塵歌突然想起兩人昨天的過節,睡意立刻全消。
  “連陽公子回來了,吃飯沒有,要不讓程叔再給您老做去?”
  “你說誰老?”連陽更怒,為什麼這小子總能激發自己的怒火呢?
  “沒,您怎麼會老,您頂多十七八歲,正是青春年少呢,當我大哥都嫌小。”拍馬屁是不用付錢的,方塵歌樂得多拍,呆會只要能少挨幾下揍,就謝天謝地了。
  “撲哧”一聲,旁邊傳來一聲憋悶的輕笑,“陽陽,你讓我給你做證明的對象,不會就是他吧?”
  “為什麼不能是他,就是他,你告訴他,我是不是男人。”連陽氣得已經有些語無倫次了。
  方塵歌撓了撓頭,‘陽陽?’這個稱呼是不是太曖昧了點:“可是連陽公子,你為什麼要找他來證明你是男人?要找也應該找一群女人吧?”
  不等連陽回答,方塵歌一副恍然大悟的摸樣,“我明白了,你還是女人,他是你男人吧!”
  “他是我男人不假,可我不是女人,他媽的,我這都在說什麼!”連陽也急了。
  “好了,好了,剩下的我來解釋,你先回房去,我待會找你。”一旁的男人溫柔的話語中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決,脾氣暴躁的連陽在方塵歌目瞪口呆的驚疑目光中,哼了一聲,乖乖走了,以方塵歌的眼力,藉著窗外透過來的月光,甚至看清了連陽在扭頭的瞬間,臉上驚現的一抹羞紅。
  如果這樣方塵歌還不明白是怎麼回事,他就不是特工出身的方塵歌了。
  “好了,以你的聰明想必應該明白我們之間的關係,既然陽陽想向你證明這件事,說明在他心中,你是被認同的,他同樣想得到你的認同,希望不會因為我們之間的事,而破壞了你們之間的融洽關係。”說完這話,不等方塵歌表態,此人就飄然而去。
  方塵歌很有理由相信,這人臨走時有點猴急,收尾表現得很是不耐。
  果然,從隔壁的房間傳來的奇怪聲音,證明了方塵歌的猜測。
  這兩位老人家居然在自己的隔壁做這種事,也不怕教壞了小孩子,這一刻,方塵歌終於承認了自己孩子的身份,緊握拳頭,睜著眼睛,煎熬到天亮,從來沒有如此痛恨過自己過人的耳力,這種日子希望以後不會再發生,不然,真的要考慮換房間了。
  第二天,那男人已經不知所蹤,連陽儘管想表現得自然一點,可眼神間的忐忑還是洩露了他不自然的心情。
  特別是接觸到方塵歌瞭然的眼神,臉上更是一片暈紅,心底惱怒,自己怎麼會如此在意一個小孩子的看法。
  “連陽公子,那個,我希望以後,可不可以不要在我的別墅辦那種事,嚴重影響睡眠!”
  連陽的臉由紅轉白,終於變成慘白,眼中的神色已經逐漸冷漠起來:“我明白了!”
  瞬間轉變的態度,讓方塵歌措手不及,疑惑問道:“你明白什麼了?”
  “你不就是嫌我弄髒了你的別墅嗎?這有什麼難明白的,這種情況又不是第一次遇到,已經習慣了。”說完,扭頭就走。
  “等等,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別誤會!”方塵歌急了,本來以為這個世界很開放,之前就聽說雪克隱有這方面的嗜好,現在又出現一對兒,也沒什麼好奇的,對於同志,心底不贊同也不排斥,順其自然就好,可聽連陽的意思,似乎情況不是這樣,難道同志在這個世界還很難被接受不成?
  “沒什麼好誤會的,你的態度還算好的,沒徹底把我趕出去,我已經很滿足了,我雖然比你強,可畢竟還沒有權利一氣之下,殺了你。”
  “你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你們這種情況在我眼裡很正常啊,同樣是愛人,只是愛上的人是相同的性別而已,沒什麼好歧視的。”
  “真的?”連陽已經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方塵歌旁邊,一把揪住了他的衣襟。
  “當然是真的!”方塵歌連忙保證,這也是他的心裡話。
  頹然鬆開緊揪的衣襟,“早該想到,你是怪胎,想法自然也是不同的,我輸了!不過卻很高興!”
  “哈哈,我早說過,你是不可能贏過我的!”隨著這個聲音的遠去,連陽的表情也恢復了正常,不過心底依然好奇,沒有接觸過方塵歌的愛人,怎麼可能對方塵歌的態度做出如此準確的判斷?
  這時,方塵歌才反應過來,敢情自己的態度決定了兩人的輸贏,還真是一對妙人。
  從此之後,連陽對方塵歌的態度隨和了很多,生活在繼續,再過兩個月,就是魔法學院和武技學院的年底個人賽和團體賽了,整個學院的話題都圍繞著今年的比賽人選和可能出現的結果,討論氣氛熱烈,甚至為此開出了賭局,以滿足一些狂熱支持者,順便賺取金幣,當然,這些都是暗中進行的,學院根本不允許明面上的參賭,何況是設賭局。
  在連陽的蹂躪和指導下,方塵歌和程飛的進步可謂神速,特別是程飛在武技上和連陽同出一脈,指導起來更有針對性,方塵歌對於連陽的一些方法,技巧只能借鑒,而不能直接拿來用,畢竟他是魔法師,不管是修煉,還是施展,和武技都相去甚遠,能借鑒已經很不錯了。
  奧都也在加緊對方塵歌的訓練,心底自然希望方塵歌在這次的比賽中,能一鳴驚人,這樣他臉上也有光,特別是想到永遠壓在頭上的那個哥哥,心中的幹勁就更足了,以前自己沒有弟子,就不計較了,可現在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天才,和你教的那些所謂的人才相比,一點都不差,說不定,這是自己唯一勝過哥哥的機會,奧都自然全力以赴,甚至揚言要在比賽之前,把方塵歌的魔法等級再提高一個台階。

  第二十九章:魔鬼女

  兩個月的時間眨眼即逝,整個雪城都洋溢著歡樂的氣氛,因為一年一度的寒冰節就要到了,在這一天,不管是多麼忙碌的人們都會抽出時間和家人團聚,各種宴會,派對更是多不勝數。
  而雪域魔武學院的學生們卻在緊張的準備著年度的比賽,也算是對一年學習成果的一種檢測。
  魔法學院根據魔法分類共七系,分別是風、木、。水、火、土、光明、黑暗。
  風系,水系,火系學員相對來說較多,每個系分兩個班,木系,土系,光明系,黑暗系都是各有一個班,整個魔法學院也僅僅十個班。
  魔法學院內部取前三名,對陣武技學院的前三名,然後再分出勝負,前三名不但可以得到學院的金錢獎勵,帝國的各大家族也將會把他們作為家族新鮮血液的挑選目標,前途不可限量。
  當然,這些對於方塵歌來說,都沒有任何吸引力,金錢他從來不缺,加入各大家族,他也不感興趣,勝出者可以自願跟隨傭兵精英進入白色冰湖歷練,這才是方塵歌所要的,只有在生死之戰中才能得到更多的體悟,突破目前的極限,甚至在同級別中佔據更大的優勢。
  首先是個人賽,每班選出三人,打破次序,以抽籤的形式來決定對手,三十個人正好十五組,方塵歌看著手裡的那枚魔法簽,眼中閃過一道亮光,自己的對手居然是最神秘的黑暗系學員,
  真是巧了,平時在魔法訓練場內,幾乎所有系的魔法都被方塵歌看在眼裡,記在心裡,可惟獨黑暗系,他們有單獨的魔法訓練場,學員性格怪異,從不輕易施展魔法,至今,對黑暗系魔法的瞭解,方塵歌還僅僅停留在前世的YY玄幻小說上。
  看來要找人來瞭解一下對手,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即使已經能夠施展高級魔法,方塵歌依然不會輕視自己的對手。
  方塵歌的比賽是第七場,安排在開始比賽的第二日,匆匆吃了晚飯,直奔雪遠的別墅,他所認識的人中,只有雪遠還算聊得來。
  “咦!塵歌弟弟?你後天的比賽準備的怎麼樣了?上來就對上黑暗系的魔鬼女,運氣還真是夠差的。”雪芙麗正好在哥哥的住處。見方塵歌進來,打趣道。
  “魔鬼女?”難道自己的對手是個女孩,之前還真沒注意。
  “對呀,之所以叫魔鬼女,有兩個原因,首先,她的身材很棒,堪比魔鬼。”雪芙麗的語氣中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歎服,帶著淺淺的羨慕和妒忌。
  “不過,你這年紀,肯定不知道何謂魔鬼身材。”想起方塵歌看到美女何雅時的平靜眼神,雪芙麗覺得自己這條算是白說了。
  “這第二嘛,就是她的手段堪比魔鬼,狠辣,殘忍,毫不容情,若不是學院規定,比賽期間不得傷人,恐怕僅僅每年的年底比賽,死在她手中的學生已經不知有多少了。”說起這個,雪芙麗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恐懼,似乎已經有什麼可怕的東西深深刻在了她的心裡,揮之不去。
  “哦!”方塵歌點了點頭,“謝謝你的提醒,我會小心的,聽你的意思,好像她每年都會參加比賽,能不能喝我說說她的戰鬥方式!”
  “沒有問題,她施展的是黑暗系魔法,這種魔法跟一般的魔法不同,講究的是召喚和控制,魔鬼女的控制力很好,她上一年就是魔法學院的前三名人物,並且在最終選擇了跟隨傭兵精英歷練,最終的成果據說挺不錯的,當然,能活著回來的人肯定取得了不錯的成績,所以今年你也真夠倒霉的,第一輪就遇上了她。”
  “具體的黑暗魔法我不是太清楚,不過她施法的速度很快,咒語熟練程度堪比導師,一些低級的魔法甚至可以做到瞬發,攻擊方式也很犀利,從來不在乎什麼禮儀,所以你在和她對陣的時候,最好做足準備,不然吃虧的可是你,當年很多實力不錯的同學都是因為過度在乎禮儀和面子,被她一上來就打了個措手不及,最終失去了晉級資格……”
  不愧是皇宮培養出的人物,別看平時任性刁蠻,說起話來,有條有理,分析也很到位,方塵歌最終總結了一下,得出結論,自己的對手是個十足的瘋女人,女人在乎的東西,她幾乎全部放棄了,男人的很多東西她倒是學了不少。
  點了點頭,今晚這趟收穫頗豐,茫茫然對上這樣古怪的對手,若不是提前瞭解了這些,一上場,說不定還真會吃虧。
  這時候,方塵歌才發現,雪遠竟然不在,雖然自己只有九歲不到,可靈魂卻已經熟透了,孤男寡女的,好像有點不合適。
  “謝謝你,我會好好準備的,既然雪遠不在,那我就先告辭了!”
  “我們可是一個班的,還說什麼謝,後天的比賽你可一定要努力哦!班裡的同學都會為你加油的!”
  方塵歌笑著點頭。
  望著男孩有些單薄的背影,雪芙麗握了握拳,“加油!”
  第二天的比賽開始的很早,臨時搭建的檯子四周已經圍滿了人,不能入選的同學也紛紛來到現場,一則為認識的同學加油助威,另外,這樣的比賽對於他們來說是一個難得的學習機會,等級相差不大,借鑒別人的長處,避免別人犯過的錯誤,對以後的學習至關重要。
  程飛去了武技訓練場,巧合的是,兩人同時入選,比賽也在同一天,本來還打算過來給方塵歌加油的程飛只好作罷,不過對方塵歌的晉級,程飛從不懷疑。
  方塵歌獨自來到訓練場,目瞪口呆地看著漫天竄動的人頭,揉了揉額頭,自己似乎面臨一個大難題,怎麼擠過去?
  比賽雖然不在今天,可觀看一下別人的戰鬥方式和施法手段對以後是很有幫助的,說不定,現在觀看的人,以後就是自己的對手。
  “喂,小兄弟,要不要比賽選手的個人資料,這可是獨家哦!特別是魔鬼女的靚照,可是免費贈送的,怎麼樣?划算吧!要不要來一份?”正當方塵歌‘進退兩難’的時候,一個猥瑣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回頭一看,一個個子和自己相仿,臉色發白,身體發福的小胖子滿臉大汗地在自己身後的人群中掙扎,手裡死命抓著一摞粗糙的卡片在向四周的人兜售。
  “個人資料?”還挺會抓商機的嘛!方塵歌心中感歎,不過這正是他現在所需要的,正要伸手去拿錢,身邊一位同學拉住了他的衣袖,小聲道:“小兄弟,別上當,那些資料全校幾乎每個人都知道,而且死貴,不划算。
  方塵歌一愣,停止了掏錢的動作,小胖子不幹了,指著剛才提醒方塵歌的同學大罵,“簫林,你個小王八蛋,老子不就賣過你一次假貨,用得著這麼陰魂不散嗎?你說說,老子掙錢容易嗎?就因為你一句話,老子已經半年沒開張了,你拍拍良心,這樣破壞老子的生意,對你有什麼好處?”說到最後,小胖子的眼圈都要紅了,語氣可憐無比,一旁的幾位MM看著簫林的眼光都變得鄙視起來,看小胖子的目光自然同情無比。
  “什麼一次假貨,是次次假貨,我就是為了不讓更多的人上當,才一直盯著你,為此,我連學習都落下了,我容易嗎?”簫林也不含糊,瞬間便把人氣拉到了自己一邊,眾人看簫林的目光由鄙視變成了崇拜,這樣捨己為人的好人,現如今,不好找了,胖子太不是東西了,因為賣假貨,耽誤了一個大好青年的學習,罪大惡極。
  小胖子的人氣直線下跌,額頭的汗水流得更歡了,“哪有你這麼較真兒的人,做生意都是半真半假,老子遇到你這樣的極品,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霉。”眼看生意無望,小胖子只得收起手裡的卡片嘟囔著向外擠去,惹不起,咱還躲不起嗎?
  找個不認識的地方買去,這麼多人,看你還能一直跟著不成,胖子毫不氣餒。
  一旁的簫林也抹了把汗,對小胖子緊追不捨。
  看著這誇張的一幕,方塵歌已經無語了,自己遇到的人為什麼都是這麼極品。
  “比賽都要開始了,你怎麼還在這兒?快跟我走。”正當方塵歌感慨的時候,突然感覺身邊一空,雪芙麗已經來到了他的眼前,剛才還擁擠無比的空間,一下子清爽起來,渾濁的空氣也隨之一清,深吸了一口氣,公主的身份就是好用,方塵歌跟在雪芙麗身後,輕輕鬆鬆來到了主席台後的座位席,原來三十位選手都有自己的座位,別人都已經入座,只剩下不懂規矩的方塵歌還在人群中狂擠。
  摸了摸鼻子,訕訕一笑,在座位上坐好,向一旁的雪芙麗投去感激的一眸,突然,感知中一道陌生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其中夾雜著探尋與評估,方塵歌毫不猶豫地望了過去,一身黑衣,頭上戴著黑色面紗,遮住了整個面部,身材堪稱魔鬼,纖細的腰肢在黑布的包裹下盈盈一握,胸前豐盈欲出,隨著動作,上下顫動著,讓男人的目光情不自禁地跟著移動,大腿修長勻稱,筆直地坐在椅子上,渾身上下透著股慵懶誘惑。
  “她就是你第一場的對手,魔鬼女夢炫舞,怎麼樣,身材夠辣吧,就是不知道臉蛋怎麼樣!”雪芙麗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最後一句話居然充滿了遺憾。
  “嗯,還行吧!”方塵歌的目光依舊盯在夢炫舞身上,心不在焉地敷衍道。
  “你不會也被她迷住了吧?”雪芙麗的聲音中滿是不可思議,像方塵歌這樣的小男生,應該比較喜歡臉蛋漂亮的女孩吧,難道這傢伙太過早熟,直接越過青澀階段,進入了成熟期?嗯,也不是不可能,方塵歌可是天才,天才的思想是不能用常理來推斷的。
  “你的思想裡裝的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我才九歲好不好,現在考慮這些你不覺得有點早嗎?”方塵歌實在有點受不了這小女生的八卦,轉回目光,撇嘴鄙視之。
  雪芙麗很認真地考慮了一下,點了點頭,“好像是有點早!”
  方塵歌鬆了口氣,這小公主終於打算放過自己了。
  “可是,父皇說過,不管是什麼項目,都要從娃娃抓起,感情怎麼說也算是人生的一個大項目吧!”眨著一雙大大的眼睛,雪芙麗滿臉無辜。

  第三十:初戰夢炫舞
  方塵歌被雪芙麗的話雷到了,半晌無語,扭過頭來,只當沒聽見,心中暗自決定,以後一定要離這小丫頭遠一點。
  魔法學院的院長奧都簡單講了幾句激勵話之後,沒有像往年那樣離開,而是坐在主席台上,興致勃勃地觀看起比賽來。
  魔法比賽看起來比較絢麗,若是沒有特殊的經歷,等級的差距基本注定了勝負,今日的五場比賽讓方塵歌充分明白了魔法比賽的無聊與無前途,兩名選手站在一起,對轟,誰的魔力堅持到最後,誰贏,除非相互克制的系別,比如黑暗系遇到光明系,正好遇到剋星,結果才有可能改寫,否則,只有同級別的戰鬥才有點懸念。
  而且,魔法學院內部的比賽時不允許使用裝備的,這本來就是一次檢測,檢查的是真實實力,若是都用裝備上,也就失去了公平性。當然,當魔法學院的勝出者和武技學院的勝出者之間進行較量的時候,才可以使用裝備。
  開始看得還興致勃勃,最後,方塵歌的頭開始頻繁地點了起來,直到鼾聲陣陣,引來四周憤怒的目光,比賽也宣告了結束。
  魔鬼女夢炫舞饒有興趣地看著那個看比賽看到睡著的所謂天才,眼眸中閃過一絲笑意,可惜沒有人看見這精緻容顏下的開懷一笑。
  唯一給方塵歌留下深刻印象的是一個名為炎烈的少年,火系中級魔法師,對手剛一上台,僅發了一個魔法,就被炎烈給轟下了擂台,那場比賽是用時最短,效率最高的比賽,時機把握剛剛好,連坐在上面的奧都,都不由點了點頭。
  第二天的第一場是光明系花戀月VS土系孫剛,光明系主要以治療為主,攻擊手段不多,一直被作為輔助魔法存在,孫剛則是以防禦見長,攻擊略顯不足,兩者戰在一起,倒是針尖對上了麥芒,台上一陣陣白光閃耀,土黃色的光暈也在不斷漲漲消消,台下的學生看得是提心吊膽,注意力高度集中。
  今天,方塵歌倒是沒有再睡著,下一場就是他的比賽,坐在椅子上,一直在養精蓄銳,試圖把精神力和自然靈訣都調製最好狀態,一個攻擊,一個防禦,比賽的時候一個都不能少。
  注意到方塵歌的目光,夢炫舞不知出於什麼想法,居然伸出細長白皙的右手在空中做了個用力握拳的動作,方塵歌一愣,也回以同樣的動作,心底發笑,不會是雪芙麗妒忌夢炫舞,故意把她誇大其詞吧,看樣子,夢炫舞不是那樣不懂一點禮貌的人呀,還沒比賽,人家就先表示了友好態度,這樣的人怎麼可能一上台就想大開殺戒?
  花戀月和孫剛的比賽比眾人想像得要久,兩人的魔力都在中級階段,差別不是太大,花戀月還是太沉不住氣,氣惱之下,全力施為,耗盡了魔力,孫剛依靠土系強悍的防禦魔法,堅持到了最後。
  方塵歌從容地站在台上,這個臨時搭建的檯子經過奧都的親自加持,別說是中級魔法師,就是魔導士全力一擊,也不會撼動半分。
  台下已經有人認出了方塵歌,“這麼小就能進入比賽?太變態了吧!!”
  “你知道什麼,這可是水系二班新來的天才學生,同時還是咱們院長的親傳弟子,前段時間打敗了中級魔法師馬克,兩個月的時間,說不定已經晉級高級魔師了!”
  “你就吹吧,兩個月突破中級魔法師?你做夢得到的消息吧!“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壓他贏,這樣做雖然有點對不起魔鬼女,可我還是比較相信院長的親傳弟子。”
  類似此類的談話,到處都是,直到夢炫舞站起身,婀娜的身姿,如同搖曳的楊柳,輕飄飄地上了擂台。
  台下的男生眼睛都直了,平日裡他們可沒這個眼福,夢炫舞輕易是不露面的,像現在這樣站在大庭廣眾之下,隨便人打量的情況,一年也就這一回,男同胞們當然要把握機會。
  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瞪大了眼睛,火辣的眼睛恨不能把那個豐滿迷人的身軀印入腦海。
  男生們的猥瑣模樣,換來身邊女生的鄙視目光,其中的妒忌毫不掩飾。
  方塵歌靜靜看著夢炫舞的一舉一動,看似隨意一站,精神力卻已經探出,隨時準備發動。罕見地,夢炫舞沒有像往常一樣上來就是攻擊,而是禮貌地打了個招呼。
  方塵歌自然不好先動手,直到裁判做出開始的姿勢,兩人才開始吟唱魔法,當然,方塵歌的魔法咒語念得似是而非,真正的控制魔法元素的還是自身精神力。
  既然已經開始比賽,兩人都收起了剛才的謙虛禮貌,夢炫舞的整個人的氣息瞬間變得冰冷起來,身上的那股慵懶勁兒,也消失不見,渾身上下散發出一種強烈的陰冷的殺氣,這是真正殺過人才能擁有的氣息,果然不簡單,方塵歌的神色也凝重起來。
  沒有一開始的試探,上來就是一個中級魔法,“深沉的黑暗啊,化為破滅箭矢,貫穿戰士之盾吧——漆黑之箭!”咒語又快又清晰,若不是方塵歌的聽力過人,很難聽到她在念什麼。
  眼看無數漆黑的箭矢如雨點般出現在空中,方塵歌不敢怠慢,右手在虛空一抓,嘴裡嘟囔著所謂的魔法咒語,一個一人多高的銀白色冰盾出現在手中,箭矢打在冰盾上,激起‘砰砰’的撞擊聲,無數冰屑消散在空氣中,蕩起偏偏冰花,煞是好看!隨著最後一直漆黑之箭的消失,冰盾也變得如同一層透明的玻璃,稍稍一碰,就變成了一地碎渣。
  正當方塵歌鬆了一口氣的時候,夢炫舞的嘴角卻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手一揮,無數黑霧開始在擂台瀰漫,四周的能量罩上也滿是黑色,台下一片嘩然。
  “這是什麼魔法,魔鬼女怎麼在釋放黑霧,這東西有什麼效用?難道有毒?”
  “這麼濃稠的黑霧,魔鬼女不會已經是高級魔法師了吧?”一人發出了更加大膽的猜測。
  台上的方塵歌感受最深,瀰漫的霧氣以龍捲風般的速度,瞬間來到了他的身邊,同時,精神力的感知中也徹底失去了魔鬼女的方位,隱約感受到一股危險在向自己靠近,方塵歌不敢怠慢,有時候,感覺這東西,關鍵時刻往往能夠救命。
  先用靈氣在自身周圍包裹了一層透明的能量罩,精神力高度集中,第一次調用水元素之外的其他元素,而克制黑暗魔法的光明魔法成了方塵歌此刻的首選,反正外面也看不到台上的情況,白色光點一出現,就開始瘋狂吞噬黑色濃霧,一條道路在方塵歌面前成型。
  身上的汗毛一緊,危險,強行一個擰身,身子詭異地直直倒了下去,在鄰近地面的一瞬間,就這麼懸在了半空,一個骷髏的爪子從剛才方塵歌腰部的方向一穿而過,青白色的骨架上,散發著幽幽藍光,足足有匕首長短的指甲,閃著淡淡的森冷光澤,若是剛才躲慢一點,肚子上肯定會多出五個窟窿,對這一點方塵歌毫不懷疑。
  倒吸了一口冷氣,原來這這夢炫舞根本早就想好了對付自己的戰術,先是漫天遍地的漆黑之箭,然後利用黑霧的遮擋,召喚出骷髏偷襲,骷髏戰士可是中級魔法師才能召喚出來的,若不是自己擁有抵制黑暗元素的本領,今天恐怕就栽了。
  夢炫舞在濃霧的包裹中也是一愣,居然沒有成功?這種程度的偷襲都能躲過去,儘管已經高估了這個小孩子的能力,還是失算了,方塵歌,看來我還是小看了你。夢炫舞不但沒有生氣,對方塵歌反而更加感興趣起來。
  骷髏在夢炫舞的命令下,不要命地對方塵歌發動著攻擊,一個魔法師被一個骷髏近身,這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好在有濃霧的遮擋,方塵歌不怕暴露自己的秘密,可以全力施為。
  光明魔法看到的不多,可最基本的聖光和光劍斬,在訓練場還是經常看到的,一個淨化所有黑暗生物,一個攻擊。
  看著全力攻擊自己的骷髏,方塵歌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笑容,今天就拿你做試驗吧!感謝你的主人,提供這麼好的實驗環境,還有你這個上好的實驗材料。
  心中默默念叨幾句,一道聖光在黑霧中形成,亮白色的聖光升起的同時,四周的黑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方塵歌嚇了一跳,這速度也太快了吧,趕緊一揮手,頓時,小骷髏被罩在其中,連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僅僅留下一縷黑煙,就消散在空氣中。
  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方塵歌的臉上是喜悅的笑容,自己的猜測果然沒有錯,七彩光點果然是七系魔法,此時的他已經忘記了這是在比賽中,真想挨個試驗一下各色光點的威力,除了黑暗魔法,其他魔法的排列,在訓練場基本上記了不少,可惜,夢炫舞還沒有敗,找出她的位置是當務之急。
  另一側的夢炫舞也不好受,召喚生物和召喚人之間都有著一定的聯繫,小骷髏一死,夢炫舞同時感應到了,心中再驚,方塵歌好像是水系魔法師吧,即使是水系高級魔法師,對付起黑暗骷髏戰士來也要費不少功夫,可方塵歌這速度也太高了吧,難道他還有什麼自己未知的底牌?
  比賽之前,不止方塵歌在打聽夢炫舞,同樣,夢炫舞並沒有因為方塵歌的年紀而有任何輕視,派人弄來了方塵歌的詳細資料。
  可惜,方塵歌的資料並不多,只知道他和皇室走的很近,甚至連太子雪遠都對他都很是照顧,這讓夢炫舞有些摸不著頭腦,開始還以為這是雪克隱在外面的私生子,畢竟,雪克隱的風流帝王名聲由來已久,可後來打聽到方塵歌來雪城那天的情景,這個可能性被立刻排除了,畢竟,讓太子親自去城門迎接的人,不可能是什麼私生子的身份。
  也許是什麼大人物家的孩子,托付給雪克隱照顧吧!這樣的身份讓夢炫舞眼前一亮。
  魔法等級上,夢炫舞倒不是很在乎,她可是在生死線上摸爬滾打過的人,雖然身份尊貴,可經歷的風險一點都不少,這一直是夢炫舞的驕傲。
  此刻,骷髏被殺死,計劃被打破,夢炫舞的心中沒有絲毫驚慌,熟練地開始念動咒語,一道道骨刺開始在黑霧中穿梭,被精神力鎖定的方塵歌儼然成了雨點般骨刺的目標,在方塵歌努力尋找夢炫舞的方位之時,漫天的黑雨就這樣籠罩在了頭頂之上,尖利的骨刺,帶著破空之聲,由上而下,直奔方塵歌射來,沒有絲毫留手。
  如果躲不過這一輪的骨刺穿透,夢炫舞對他的興趣也將到頭,這就是實力為尊的世界,沒有那麼多的原因和借口。

  第三十一章:對黑暗元素的感應

  這次的骨刺穿透和剛開始的漆黑之箭不同,漆黑之箭是正面射擊,相對來說,容易躲避,骨刺穿透則是從四面八方,不同的方位,不同的角度,激射而來,防禦起來,更難。
  夢炫舞的精神力一直鎖定著這個令她吃驚不斷的少年,她不相信僅僅憑借一個骨刺穿透,就能讓這樣一個少年俯首認輸。
  果然,在漫天的骨刺即將射中目標的時候,剛才還好端端站在中心的方塵歌瞬然消失在原地。夢炫舞一愣,即使能夠預料到,骨刺穿透不可能徹底擊敗方塵歌,但讓其狼狽而逃,還是能夠做到地,可這樣輕鬆地躲開,是不是也太變態了點。
  骨刺一根根地紮在擂台上,在能量罩上蕩起陣陣漣漪,隨即消散在空氣中。
  此時的方塵歌正凝神屏息,跟隨著那一絲鎖定自己的精神力,一直延伸,直到發現夢炫舞的位置,嘴角露出一個開心的笑容,來而不往非禮也,也讓你嘗嘗被冰錐圍攻的滋味,方塵歌惡劣地笑著,同時揮動雙手,那樣子,像極了揮舞著翅膀的小惡魔。
  擂台上的黑霧隨著夢炫舞位置的暴露逐漸消散,兩人的身形重新顯現在眾人面前,幾乎在看清擂台上狀況的同時,人群中爆發出一陣抽氣聲,這是什麼狀況,為什麼魔鬼女被小天才的冰錐包圍了,看樣子,好像小天才佔了上風。
  夢炫舞心中苦笑,年齡不大,這少年倒挺記仇,這不,報應來了,也許這就是傳說中的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最後剩餘的魔力,毫無顧忌的輸出,“全能的黑暗之神啊,請賜予我不受外力侵害的力量,在至強的黑暗之光面前,所有傷害都將遠離——黑暗護盾!”
  黝黑的盾牌形成,牢牢地護住夢炫舞的身體,若是一般的冰錐,在這厚厚的黑暗護盾面前,也只能望而止步,可惜,她遇到了方塵歌,所有的冰錐都不是因為咒語形成,而是全程受到人為控制。
  原本直直下衝的冰錐,在碰到黑暗護盾的那一刻,忽然硬生生地停了下來,動作詭異地不亞於讓靈魂轉彎兒,跑車九十度漂移。
  冰錐就像突然多了一雙眼睛,專門往那護盾縫隙鑽去,這下夢炫舞慌了,即使在有魔獸的森林和沼澤,也不曾如此吃驚過,這還是冰錐嗎?恐怕比自己召喚出來的小骷髏還具有靈性,那刁鑽的摸樣,讓夢炫舞恨得牙根直癢癢,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全部的精神力都用在維持黑暗護盾上,稍有懈怠,死的就是自己。
  好在通過縫隙攻擊到夢炫舞身上的冰錐,都失去了大部分衝力,僅僅憑借本身的殺傷力,對夢炫舞造成的傷害不大,僅僅是心神上騷擾和心理上的壓力。
  完了,第一場比賽居然就這麼栽了,而且栽在一個比自己小的少年身上,這不能不讓一向驕傲的夢炫舞沮喪無比。
  事實畢竟是事實,眼看夢炫舞支撐的黑暗護盾已經搖搖欲墜,方塵歌心頭一喜,加緊了冰錐的數量和密度,特別是哪種縫隙中,往往十幾跟冰錐一起上,密度上來了,總有一根擠進去的。
  夢炫舞也夠硬氣,即使在這形勢萬分不利之下,仍沒有認輸的打算,沉思片刻,方塵歌已經不想再耗下去了,右手揮手,準備給冰錐加點料,主席台,黑暗系的導師,同時也是夢炫舞的導師,站起身,咬牙道:“這場我們認輸,還請水系的這位同學收回冰錐,得饒人處且饒人,別忘記,擂台之上是不能殺人的。
  夢炫舞也知道,老師這是為自己好,看著方塵歌詢問的神色,疲憊地點了點頭。
  立刻,圍繞在黑暗護盾四周瘋狂往裡鑽的冰錐,漸漸消散在空氣中,就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幾乎同時,黑暗護盾也巋然倒塌,虛弱無比的夢炫舞疲憊地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心中一陣後怕,若是導師的決定晚上那怕兩個呼吸的時間,自己就有可能精神力耗盡,代價至少是幾個月用不了魔法,嚴重的可能會精神力受損,一輩子再與魔法無緣。
  這時候,夢炫舞才更加清醒地認識到,面前那個笑吟吟的少年,實力的可怕,憑借自己中級魔法師頂峰的實力,居然沒有熬過這個少年,可見,人家的魔力肯定是比自己強上不少的,難道他真的突破了中級魔法師,在兩個月的時間就達到了高級魔法師?這樣的修煉速度也太恐怖了吧!
  其實這一點,夢炫舞倒是錯了,這場比賽,從始至終,都是她自導自演,方塵歌以不動破萬計,消耗的精神力很少,而夢炫舞從開始的漆黑之箭,然後是瀰漫整個擂台的黑霧,召喚骷髏戰士,下面的漫天骨刺,以至於最後的黑暗護盾,幾乎全部都是群體攻擊魔法,消耗的魔力自然更多。
  水系的兩個班學生,聽到夢炫舞認輸地那一刻,已經忘記了之前,因為馬克結下的恩怨,不再分彼此,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望著台上方塵歌的目光,幾乎像看心目中的神靈,以前強大如馬克也不曾在魔鬼女的手下走過三招,方塵歌居然打破了這個不可戰勝的神話,不但扛住了魔法女的攻擊,還成功逼迫她認輸,這樣的實力,這樣的氣度,嘖嘖,不愧是奧都院長的親傳弟子。
  夢炫舞已經被攙了下去,臨走的那一眼,讓方塵歌很是疑惑了一下,其中沒有仇恨,有的只是好奇與探究,好像對不能晉級一點都不放在心上,這讓方塵歌很納悶,不過這和他有什麼關係呢,只要自己能晉級,最終奪得冠軍,然後去白色冰湖歷練,目的也就達到了。
  走到哪裡,哪裡自動讓出一條通道,這可是連恐怖的魔鬼女都能戰勝的人物啊,還是不要得罪的好。
  對此,方塵歌哭笑不得的同時,心中感慨良多,在這個世界,隱藏實力真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適當的表現,才能讓自己的麻煩更少。
  正想回別墅休息,忽然耳邊響起了奧都興奮中略帶嚴肅的聲音,“先去我的實驗室!”
  方塵歌一愣,便立刻改變了方向,這是長期被奧都操練的結果,定好的時間,晚到一會兒,受到的訓練強度加倍,雖然不在乎增加訓練強度,可也不想以這種強迫的方式。
  來到院長的魔法實驗室,奧都已經回來了,整個人懶洋洋地躺在窗前的一張籐椅上,正對著的寬大窗戶終於得見天日,常年不曾拉開的黑色窗簾已經被攏到了一邊。
  方塵歌又是一愣,今天的老師似乎有點反常,靜靜地站在奧都身後,沒有打擾這個難得如此明亮的老頭。
  “今天贏了夢炫舞是不是很得意?”半晌,奧都幽幽的聲音傳來,帶著一股肯定的味道。
  若是一般的學生,能正面打贏夢炫舞,自然是心中得意的,可方塵歌不是一般人,甚至開始他都不曾將夢炫舞作為自己的對手,得意的情緒更是自始至終都沒有出現過,心中苦笑,看來,孩子也不是好當的,那邊剛贏了比賽,這邊就敲打來了。
  “你不說我也明白,也能夠理解,在你這個年紀,取得如此成績,已經非常不錯了,我很欣慰,夢炫舞確實是整個魔法學院的佼佼者,以前我還曾經動過收她做弟子的念頭,畢竟她和我都是黑暗系,同源,後來因為一些原因,我放棄了這個念頭。”
  奧都的聲音中至今還露出無限惋惜,好像錯過夢炫舞是一件多麼遺憾的事。
  方塵歌很好奇,既然這麼喜歡,以老師的性格似乎會不惜一切代價吧,是什麼原因讓固執的老師放棄了這個念頭呢?
  “遇到你,讓我又一次動了收徒的心,可惜你修煉的是水系,也算是一點小遺憾吧!可是今天,你讓我再次看到了希望。”奧都的語氣突然激動起來。
  而方塵歌的心則砰砰亂跳,不會是發現了吧,為什麼自己沒有想到,夢炫舞的黑霧根本不可能阻擋同樣是黑暗魔法師的奧都的視線。
  果然,“你殺死夢炫舞召喚出了骷髏戰士,用的是光明系魔法吧!同時具備水系和光明系兩種不同的魔法體質,這太難得了。”奧都的視線炙熱地停留在忐忑的方塵歌身上,帶著疑問和不悅。
  這樣的大事居然瞞著我,究竟有沒有把我當成你的老師?
  方塵歌的汗出來了,眼睛微瞇,腦子瘋狂轉動,“這個我也不知道,我的水系體質也是無意中遇到一個初級水系魔法師,他給我講解了一些魔法知識,我才知道的,然後就一直施展水系魔法,在訓練場上,看到光明系的學生練習,覺得那些魔法很聖潔,很絢麗,就記下了咒語和手勢,今天對戰的時候,下意識地就用了出來,具體是怎麼回事我也不知道啊!”
  睜著眼睛,編著瞎話,還滿臉疑惑,手配合著做出一個撓頭的動作,眼珠沒有亂轉,反正咱是小孩,不知道是最好的謊言,這幅樣子落在奧都眼中,已經信了七八分,畢竟你讓一個這麼小的孩子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編出一段瞎話,以這麼鎮定的語氣說出來,很難辦到。
  另外,奧都也願意相信他,他實在太喜歡這個弟子了,修煉刻苦,能耐得住寂寞,剛開始的那七個月,誰能說那不是一種考驗呢!有天賦的人多了,練習魔法是枯燥的,一旦進入冥想少則幾個小時,多了好幾天,若是只有天賦,卻沒有堅毅的性格,同樣,奧都不會看好。
  這些方塵歌都具備,除了和自己所修系別不同外,簡直可以稱之為完美!
  “別緊張,老師相信你,魔法雙體質一直只存在於傳說中,在辦公室的那次測試,看來是我操之過急了,測出了水系體質,我就收回了水晶球,看來很有必要讓你再測試一次,畢竟誰也不知道雙系魔法體質的表現時間是多久。”
  說著,奧都從黑袍中拿出一個白色的水晶球,遞到方塵歌面前,一臉期待……
  眼珠轉了一下,既然之前就能控制元素的波動,現在應該同樣也能控制,大不了多一個光明元素。
  臉色沒有絲毫變化,雙手毫不猶豫地放了上去,注意力集中在水晶球上,小心控制著這兩種元素的波動,盡量把其他元素排斥出去。
  專心致志的方塵歌自然沒有注意到一旁奧都詭異的眼神和動作。
  房間內的黑暗元素突然多了起來,並且有越來越密集的趨勢,方塵歌的頭上冒出了冷汗,此刻也無暇觀察奧都的反應,不用想也知道,這是奧都搞的鬼,為了讓自己像感應光明元素一樣,感應到黑暗元素,這老傢伙居然在房間裡動了手段,讓整個房間充滿了黑暗元素。
  若是方塵歌如普通人一般,只有這兩系天賦,黑暗元素再濃烈,他依然不會感受到房間的變化,水晶球自然也不會發生變化,可惜,那黑色的光點在方塵歌眼前飄動著,如同跗骨之蛆,揮之不去。
  額頭的冷汗順著臉頰流了下來,粉紅的小臉上,卻依舊沉靜,內心卻在激烈掙扎著,怎麼辦?怎麼辦?現在不是要不要暴露黑暗元素的問題,是暴露多少的問題!
  想到平時奧都教授自己時的全力以赴,方塵歌咬牙,對這固執的老頭妥協一次,全當給他一個十全十美的弟子好了!相信這樣的事情他是不會隨便亂說的。
  隨著水晶球上面藍光白光閃耀,黑色的光暈也隨之跟上,甚至比前者還要強盛!
  奧都的臉色一片狂喜,對這種引導法,本沒報多大的希望,現在居然成功了,對於這個意外之喜,連奧都這樣經過大風大浪的人,也不由得手舞足蹈起來。

  第三十二章:炎烈vs孫剛

  接下來的比賽是十五晉七,同樣以抽籤的方式,不知道奧都這老傢伙用了什麼魔法障眼,居然成功讓方塵歌輪空,直接晉級,這樣的結果雖然也會有人懷疑,不過,大部分人心裡還是覺得挺公平的,憑借和魔鬼女的那一戰,方塵歌已經在魔法學院頗具盛名,若是別人輪空,可能還會有人不服氣,覺得這傢伙的運氣太好,方塵歌輪空,其他參賽同學心中只會慶幸,連魔鬼女都能打敗的人物,他們可不想在淘汰賽的時候對上。
  就在比賽進行得如火如荼的時候,方塵歌正在奧都的實驗室,備受折磨,實驗室內,奧都緊繃著臉,“小子,拿出學習水系魔法的韌性和智慧,好好給我聽好了,以後你的主修魔法就是黑暗系和水系,光明系的那些東西接觸一下可以,不需要在上面浪費太多的時間,你雖然身具三系魔法元素體質,但是必須分清主次,人的精力是有限的,現在我給你講一下黑暗系魔法的優點和破綻……”一提及黑暗系,奧都的整個人都興奮起來,直說的口沫橫飛,又是手勢又是實例。
  方塵歌揉了揉額頭,專家果然是專家,聽的雖然不情願,可收穫頗豐,眨著亮晶晶的大眼睛,一個講得投入,一個聽得入神,兩人還時不時地一起比劃一下……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兩人都沒有停止的念頭,直到奧園過來提醒奧都,方塵歌的比賽時間到了,這一老一少才清醒過來,思維重新從魔法的世界抽離,回到了現實。
  “比賽?什麼比賽?”這是方塵歌見到奧園提及比賽的第一反應,接下裡一拍腦袋,“啊,這麼大的事居然忘記了,我們快走吧!”
  奧園是奧都多年的隨從,從十歲開始,已經跟隨了奧都,十幾年來,雖然沒有師徒之名,可這份情誼卻是在的,而且奧園為人老實,本分,對奧都的收留一直心存感激,所以,平時方塵歌對奧園一直很尊重。
  奧園溫和地笑了笑:“不著急,距離比賽還有半日的時間,足夠你準備的了。”
  “果然是奧園大哥最貼心。”方塵歌看著這舒心的笑容,被奧都留在實驗室的鬱悶心情一掃而空,稍顯稚嫩的聲音中帶著濃濃的親切之意。
  拍了拍方塵歌的後腦勺,奧園也笑了,聲音中滿是寵溺:“你和主人一接觸魔法就忘記了外界的一切,我要是再不及時提醒,那外面就要亂套了。”
  “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方塵歌翻了個白眼,奧園師兄就是把老師看得太重了,自身的一切在奧都的利益面前都要靠邊站,心中甚至沒有了自我。
  也不知道老師是怎麼給這位師兄洗腦的,效果這麼好,甚至愛屋及烏地連帶對自己都好得不得了,還是說這個世界的人都是這麼單純直接。
  收拾了一下東西,吃了點飯,直奔訓練場。
  比賽的場次雖然少了,質量卻在提升,因此觀看的人,不見少,反而有越來越多的趨勢。來到之前的主席台上,人雖然還在,可其中不少人的神情都頹廢了不少。
  這次的比賽是最終的四晉三,兩兩對戰,輸的一方再爭搶最後的名額。
  四個人中方塵歌年齡是最小的,剩下的三人分別是火系的炎烈,土系的孫剛,和風系的柳倩珠,炎烈的對戰,方塵歌看了一場,那是一種異常火爆的場面,到處充滿火元素的氣息,與之對戰的人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轟擊而飛。孫剛則以防禦為主,曾經令光明系的水戀月又氣又恨,並最終耗盡魔力敗北。
  關於柳倩珠的記憶不是很多,這個唯一的女孩,一直很低調,不管是平時的學習,還是對戰,和對手的實力懸殊都不大,可最後時刻往往能取得勝利,和炎烈的懸殊之戰完全相反,她往往是慘勝,這樣,眾人對她的印象就一直停留在運氣好上。
  方塵歌不這麼想,在真正的對戰中離不開運氣,可勝利也不能完全說是運氣,從別人的描述中,方塵歌想到了一個可能,這女孩和開始的自己一樣,在尋求一種低調,不一樣的是,人家的低調做到了極致,即使對戰中,若不是認真分析,連奧都恐怕都看不出來,這女孩在刻意控制自己的實力,想低調容易,可真正能做到的有幾人,那需要對自己心態上,行為上,舉止言談上,刻意控制,改變以前的習慣,這需要多大的胸襟和忍耐力才能做到。
  方塵歌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不知道是不是每次遇到的人都太過古怪原因,現在每看到一個人都忍不住懷疑一番,居然把人家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想像得比賣蘋果給白雪公主的老巫婆還要可怕。
  不巧的是,方塵歌這次的對手正是這個低調的柳倩珠。
  炎烈的對手是孫剛,兩人一站到台上,下面的觀眾就一陣嘩然,一個以防禦為主,攻擊力弱,另一個放棄了防禦,以暴風雨般的攻擊為主,這樣的兩人戰在一起,結果很難預測,因此,下面下注的人也很均衡,不會出現一面倒的情況。
  炎烈一上來就是一個火系中級魔法——流星火雨,火紅色的火球如同暴雨一般,把孫剛整個人包圍在其中,孫剛不敢怠慢,把土系的防禦魔法發揮到極致,一個土之圍城,土黃色的罩子把整個火雨隔離在外。
  之前雙方都曾出手,彼此已經有了相當的瞭解,此刻比的就是一個人的反應和對戰經驗。
  炎烈對於孫剛的反應早有預料,臉上沒有絲毫著急的樣子,一陣流星火雨過後,口中的咒語又快又急,一個尖形的火鑽逐漸在空中成型,雖然不是方塵歌印象中穿透力極強的螺旋狀,可即使一個尖形的火鑽,也夠孫剛喝一壺的。
  一個,兩個,一直到五個,才停止,澎湃的火元素在空中慢慢融合,壓縮,然後合一,比剛才大了足足幾倍的大火鑽在土之圍城外面開始工作,炙熱的氣浪蒸的人打不開眼睛,土之圍城是目前孫剛掌握的最強的防禦魔法,在之前的對戰中,就是憑借這個魔法贏得了最後的勝利,這次他還能重複之前的好運嗎?台下的同學都眼巴巴地盯著這個大大的火紅鑽頭,眼睛眨也不眨一下,生怕錯過突破的一刻。
  方塵歌在心中搖了搖頭,看來孫剛要輸了,在火鑽面前,土之圍牆根本不可能堅持多久。
  果然,堅固的圍牆之上,一道道裂紋由細變粗,孫剛的頭上也冒起熱汗,即使有心理準備,真正面對失敗時,心中難免沮喪,土牆在一聲悲鳴中轟然倒塌,孫剛的魔力也極盡枯竭,臉色灰白一片,在不少人的惋惜聲中,下了擂台,失去防禦的他,面對炎烈,無疑成了靶子,他可不想嘗試被烘烤的滋味。
  炎烈的臉色也是一片蒼白,火鑽也不是那麼好控制的,若不是老師研究出這東西,這次的輸贏還說不定是誰。
  方塵歌緩緩走上擂台,這次一定不能太過魯莽,考慮事情要全面一點,最好輸一場,轉移一下同學們的注意力,心中思量著接下來的戰術動作,最好先利用水系魔法,虛張聲勢一下,然後假裝不敵,認輸,做得真一點,讓大家看不出破綻,這樣,眾人的注意力會停留在柳倩珠身上一段時間,讓自己有個緩衝期限。
  想法是美好的,事實是殘酷的。
  站在台上半晌,不見有人前來,方塵歌一愣,正要去詢問情況,裁判滿頭大汗的上來了,一句話把方塵歌的計劃全部打破:“柳倩珠認輸,方塵歌直接晉級!”
  說完還沖方塵歌諂媚一笑,這樣的天才一定要搞好關係。
  方塵歌心中這個鬱悶吶!自己的在學院的名聲似乎有向不可戰勝的方向發展的趨勢,這個柳倩珠太乾脆了,做得也太絕了,自己在很多方面需要向她學習,同時心中更加堅定了一個想法,柳倩珠的身份同樣不簡單,不然,一個這麼小的小姑娘,需要這麼掩飾自己的個性與實力嗎?隱忍到這種程度,看來這女孩所圖很大。
  裁判的這句話,引起了渲染大波,看方塵歌的目光頓時又多了幾成,其中摻雜著羨慕、妒忌、恐懼、評判,無辜地攤了攤手,走下擂台,不動一招一式,這場在別人眼中充滿期待的對戰,就以這麼荒誕的方式結束了。
  主席台上,柳倩珠身上的目光並不比方塵歌身上的少,淡淡一笑,“我情願在明天對戰孫剛。”
  眾人瞭然,也對,和方塵歌比起來,今天孫剛魔力大損,明天的對戰自然輕鬆很多,柳倩珠的選擇還是受到了大多數人的理解,其中以水系的學生氣焰最盛,建校至今,水系還沒有過這麼風光的時候呢!看方塵歌的目光更是充滿了敬畏與驕傲,好像勝利的是自己一樣。

  第三十三章:武技學院的戰鬥

  回到別墅,程飛還沒有回來,連陽那人妖也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自從蘭特使者走了以後,這連陽公子就整天不見蹤影,對方塵歌的約束也少了很多,只要不偷偷離開雪城,就不會干預他的任何行動。
  之前一段時間,兩人對打中,連陽的手段越來越粗暴,情緒越來越煩躁,也沒有了以前的耐心,有幾次,甚至差點把握不住分寸,傷了方塵歌,這讓方塵歌對連陽越來越警惕起來,甚至懷疑,是不是這傢伙的更年期到了。
  “程叔,程飛還沒有回來嗎?”
  “沒有,不過塵歌放心,那小子一定會取得好成績的,我對他有信心!”程叔心不在焉地忙著手邊的事,佯裝樂呵呵地道,可眼眸中濃濃的擔心還是讓方塵歌拿起了剛剛放下的外衣。
  “我去看看他!”沒來得及喝口水,方塵歌穿起衣服,又出了門。
  “塵歌……這……唉……真是個好孩子!”程叔臉上的擔憂終於少了,有塵歌出馬,還會有解決不了的問題嗎?
  第一次來武技學院,方塵歌顯得有些迷茫,撓了撓頭,以前忘記跟雪遠來轉一轉,搞得現在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
  “同學,請問,一年一度的武技個人選拔賽在什麼地方舉行?”拉住一名急匆匆的學員,方塵歌滿臉含笑。
  少年打著個哈欠,眼都沒睜開,下意識地一撇嘴,“這都不知道,你究竟是不是武技學院的學生?喏,跟我一起去吧。”說完,根本不管人小腿短的方塵歌,揉著眼邊的眼屎,健步如飛地朝東南方向夢遊般行去。
  微微一笑,這位恐怕也是睡過勁兒的,心情正不爽呢,好在知道了方向。
  當兩人來到武技訓練場的時候,方塵歌被武技學院的人山人海狠狠震撼了一下,本以為魔法訓練場觀看的人都夠多了,可和武技訓練場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兩人對視一眼,先前那位仁兄也徹底清醒過來,無奈地攤了攤手,也不管方塵歌,抱著腦袋哈下腰,身子猶如靈活的泥鰍,向人群鑽去。
  “哎哎哎,你這人怎麼這樣!”
  “哎呀,誰踩我,太缺德了!”
  “誰他媽的摸老子的胸,有本事站出來單挑!”
  各種各樣的叫罵、尖叫、哀嚎隨著這位仁兄的靈敏動作,層出不窮。
  方塵歌也假裝聽不見,跟在這位仁兄身後,靈活地躲避著七歪八倒的人群,反正這裡是武技學院,沒有什麼認識的人,在這裡,隨便使用武技,沒有人會在意的。
  好不容易擠到一個高一點的位置,前面的仁兄這才抬起頭,隨意整理了一下衣冠,嘴角帶著得意的笑,頭髮隨意一甩,“小子,想跟上我賽龍蛇,回去再練幾年吧!”
  隨著這句話,一回頭,嘴角的笑意頓時僵硬了,滿臉震驚地問:“你……你小子是不是人,這麼走也能跟上?”
  “這不算什麼,還沒感謝這位大哥的帶路之嗯,這地方還不錯,正好看到擂台的全部情況。”方塵歌嘴角噙著笑意,眼睛卻迫不及待地看向擂台。
  那位仁兄認真打量了方塵歌幾眼,嘴裡嘟囔了幾句,這才把目光投向擂台。
  擂台上穿著一身黑衣的程飛,手裡拿著一把大劍,正全神貫注地和對手對峙著,漸漸地,方塵歌的表情凝重起來。
  程飛的對手是一名十七八歲的少年,一身的白衣飄揚,上面用金絲繡著花色圖案,看起來乾淨高貴,和程飛的黑衣形成鮮明對比。
  “程飛,今天你若認輸,並發誓以後不再招惹憐兒,我就放過你,否則……”
  “我不知道你說的憐兒是誰,但認輸是不可能的,有什麼本事就使出來吧!”程飛一臉寒霜,神色也凝重無比,這個對手看似紈褲,可自身的本事卻一點不弱,通過剛才的試探,自己勝利的希望不大。
  “哼!我不知道你走了什麼狗屎運,居然會有人資助你,但是,敢惹我的憐兒,我就把你這身冷酷的外衣撕破,讓所有迷戀你的女生都眼睜睜地看著,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你這身冷酷外衣下是怎樣的不堪。”白衣少年一臉陰狠,看程飛的眼光就像看一名將死的乞丐。
  “嘖嘖!伯爵兒子就是不同,在這樣的大眾面前,敢說這樣的話,佩服啊佩服!”方塵歌身旁的仁兄忍不住發起感慨來。
  “伯爵的兒子?很厲害嗎?”
  這位仁兄的目光立刻變得更加鄙夷:“你連伯爵的兒子厲害不厲害都不知道?這也太扯了吧,請問小兄弟,你真是我們學院的人?真的是雪域帝國的子民?”
  “咳咳……”方塵歌也才感覺到自己的問題似乎真的很無知,誰讓他一上來接觸的都是雪遠這樣的太子人物呢,對於伯爵這一類的人還真沒看到眼裡,何況還僅僅是個伯爵兒子。
  “可是,學院不是規定擂台之上不允許殺人嗎?只要程飛認輸,就沒有關係了吧!”
  “哼,你以為程飛會屑於認輸嗎?打了那麼多場,不管再艱苦,他還從來沒有認輸過,所以,這次遇到巴納,他慘了,等級的差距根本不是依靠意志力可以彌補的了的!”
  雖然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可語氣中還是露出無限惋惜與敬佩,對程飛的倔強和不屈。
  方塵歌沉默下來,靜靜看著台上的對峙,經過這段時間程飛自身的努力,加上連陽無意識的‘教導’,程飛現如今的實力應該有中級劍師的水平,可實戰能力怎麼樣,就不好評估了,因為方塵歌也不曾和他對打過,也不敢盲目判斷他的具體實力。
  主席台上,雪遠的身影隱約可見,若真是出現危險情況,雪遠應該不會袖手旁觀吧!方塵歌的心中一時不確定起來,那些大人物之間的利益關係他太清楚了,若是自己,雪遠肯定不會袖手旁觀,可程飛不同,在雪遠眼中,程飛只能算是方塵歌一時興起,找來的一個寵物,他會為了一個寵物而得罪對帝國有著大功勳的伯爵嗎?
  場上的形式在方塵歌思考的瞬間,陡變,巴納的眼神陡然凜冽起來,手中的大劍一抖,光華閃現,如同一道金龍直奔程飛面門刺來,速度又快又準,場下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都知道這巴納是院長最小的弟子,很厲害,卻從未有人見過他出手,憑借今天這一劍,就足以讓無數懷疑的人信服。
  程飛的眼神一亮,手中大劍橫拉,擋住這驚龍一劍,腳下連退數步,額頭不由冒出汗來,雪白的牙齒緊咬著下唇,一絲鮮血順著嘴角流了下來。
  巴納的嘴角露出一絲冷笑:“這樣就受不了了嗎?厲害的還在後面呢!”
  畢竟程飛起步太晚,即使沒日沒夜地練習,時間也彌補不了太多。接下來的戰鬥,程飛一直被巴納壓制,本身的功力不如人,兵器上也佔不了便宜,雖然手中的劍已經是方塵歌精挑細選的了,可畢竟不是親自打造,街上的武器和伯爵府武器庫中的武器根本沒有可比性。
  方塵歌歎了口氣,真不知道若是自己不來,事情會發展到什麼程度,程飛就這點不好,有什麼困難從來不說,默默地一個人承受,唉,倔強的孩子!方塵歌看程飛的眼神一時間柔和了下來,剛才的埋怨也煙消雲散,真是讓人心疼的男孩!
  此刻擂台上的程飛,心中發苦,手下不敢怠慢,一把大劍被舞得密不透風,全力抵擋著一道道致命的攻擊。
  難道今天就要栽在對面的紈褲手上?不,絕對不可以,其他場次可以輸,但這場不可以,塵歌說過,他希望我贏,希望我們一道去白色冰湖,我不可以說話做不到,可怎麼辦呢?
  正在程飛胡思亂想之際,突然一道柔和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心中一驚,在這個學院,好像還沒有人敢用這樣的眼神看過自己,不由自主地回頭,那個單薄幼小的身影無比堅定地站在擁擠的人群中,目光柔和地看向自己,心中一暖,塵歌今天也有比賽吧,結果自不必說,可辛苦是一定的,比賽完不在別墅休息,馬不停蹄地趕到這裡,為自己加油,這種被關心被重視的感覺,讓程飛心中發暖,臉上冷酷的線條不由柔和下來,屬於孩子般的天真笑顏逐漸呈現,我也有了朋友,塵歌不是以下人的名義來看待自己的,這一刻,程飛才真正在心中認同了方塵歌這個兄弟,而不是以前的純粹報恩心態。
  “耶,程飛居然笑了,太不可思議了!!”
  “幸福死了,真是太值了,可以看到程飛的笑容,歐耶!!”
  “他在衝我笑嗎?一定是這樣的,討厭,在這麼多人面前,人家會不好意思的!”
  ‘惡’這位花癡MM身旁頓時暈倒一片……
  就在台下的觀眾一片大亂之際,巴納不幹了,自己已經佔了絕對優勢,風頭卻被程飛的一個笑容全搶了,不帶這麼侮辱人的。
  臉上的表情更陰霾幾分:“這時候還笑得出來,看來是嫌我剛才打得不夠努力了!”說著,巴納再次發動攻勢,比剛才的攻擊更加快速,手中的大劍寒風呼嘯,每一次劈砍,都帶著隱隱的劍芒,可見這巴納在高級劍師階段已經停留了不短的時間。
  程飛臉上的笑容一閃而逝,眼神重新平靜下來,不能辜負塵歌的信任,不能在塵歌面前輸掉比賽,從來沒有像今天這般渴望勝利,程飛的眼前似乎又浮現出方塵歌當初對自己所說的話,希望和他一起去白色冰湖的,這場比賽必須拿下,否則,自己就失去了資格,這可是武技學院的最後一場比賽了,也是第三名的爭奪之戰。
  神色無比堅毅,手中的大劍被平穩地握在掌心,眼眸緊盯著巴納的每一步動作,弱點,一定會有弱點的,;連陽說過,只要找到對手的弱點,就有機會越級擊敗對手。
  不知不覺中,程飛回到了和連陽公子對陣的狀態,全部的心神都牽繫在對手身上,耐心地尋找著自己需要的東西。
  巴納身上的汗不由流了下來,對面的小子在剛才的一瞬間,突然變了,不是劍法厲害了,也不是等級進步,而是氣勢,特別是那雙眼睛,盯著你的時候,就好像餓了三天的魔狼,讓人渾身不得勁兒,動作都不由遲疑起來,劍法也由剛才的犀利變得退縮。
  程飛的眼神越來越亮,巴納的汗水越來越多,沾濕了白色的錦衣,臉色變得通紅。
  巴納一劍走空,揮劍又刺。
  就是這個時候,舊力衰竭,新力未生,程飛的眼睛亮得堪比晨時的啟明星,長劍一立,一個橫掃,直奔巴納的腰際,程飛的動作由剛才的被動防禦轉變為主動攻擊,完全出乎眾人的意料。

  第三十四章:競技場的特訓

  對於程飛的反擊,巴納卻毫不意外,場上的情況沒有人比他更清楚,程飛的反攻早在意料之中,可沒想到他把握的時機這麼巧妙,一滴熱珠正好流入眼睛,酸澀瀰漫,用力支撐著,盡量做到不眨動,可惜,這一瞬間的朦朧仍然給了程飛機會。
  劍隨臂轉,在巴納還沒有反應過來之際,護身鬥氣已經被大劍刺破,閃著寒光的劍尖牢牢頂在巴納的後心上,巴納相信,只要自己一動,那把在他眼中,破銅爛鐵般的大劍,就能穿破他的身體,刺入心臟。
  剛才還瀟灑的少年,此刻已經通體濕透,白色的繡花衣裳粘在身上,狼狽中帶著僵硬,心中的難堪更是難以用語言形容。
  巴納怔怔站在那裡,緊咬牙關,拒絕說出認輸的話語,程飛的手穩穩地端著大劍,兩人重新對峙起來,可這次的對峙結果已經沒有了懸念。
  裁判快步跑上前,分開二人,這才拉住程飛的手,宣佈勝利,心中抹了把冷汗,幸虧自己機靈,這要是晚一會兒,巴納公子真在自己眼皮底下出點什麼事兒,以後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想到此,狠狠瞪了程飛一眼。
  程飛沒有理會裁判的無理態度與眼神,這些都不值得他在意,迫不及待地跳下擂台,在人群中尋找那熟悉的身影,可惜,剛才方塵歌站立的地方,已經人去無蹤,只留下一位手舞足蹈的仁兄,看著程飛不時看過來的目光,兩眼發亮。
  自然不會在那麼多人面前,被風頭正勁的程飛認出來,程飛那倔木頭疙瘩,才不管你要不要低調呢。
  若是不及早離開,方塵歌甚至能夠想像得出來,兩人被包圍的場景,那可是武技學院,在魔法學院已經夠出名了,他可不想再成為武技學院的知名人物。
  剛到別墅,程飛緊跟著就回來了,臉上興奮與懊惱並存,一邊接過爸爸遞上來的毛巾,一邊埋怨道:“塵歌,你怎麼自己回來了,也不等等我?”
  “我敢等你嗎?大英雄!!”方塵歌愜意地坐在椅子上,笑看著這對父子,嘴裡不忘調侃。
  “什麼大英雄,過程你也看到了,只是僥倖,若不是看到你,想到平時連陽公子說的話,我這場就輸定了。”撇了撇嘴,對自己的表現顯然不是很滿意。
  “你也不要妄自菲薄,一年之後,巴納不足為懼,我們最缺的就是時間。”眼看程飛沮喪起來,方塵歌忍不住安慰道。
  “是啊,是啊,今天的事,我都聽塵歌說了,你們倆畢竟還小,以後有的是時間,照這樣的速度進步下去,用不了幾年,肯定能成為名聞一方的人物。”程叔也看是給兒子打氣。
  程飛一笑:“你們今天都怎麼了,我只是說說而已,絕對不會喪失信心的。”
  方塵歌也站了起來,哈哈一笑:“現在我們倆都進入了學院前三,之後的對戰我是沒什麼興趣,從明天開始,程叔就開始準備過年的事宜吧,過年之後,要不了多久,傭兵精英們就要出發了,我們的歷練從那時開始,也將進入一個艱苦危險的階段。”
  “嗯,我們一起成長!”程飛看著滿懷信心的方塵歌,心中的豪氣也被激發了出來。
  程叔看了看兒子,又看了看方塵歌,心中雖然有著作為爸爸擔心,可他知道,若想變得強大,就不能害怕危險磨難,何況,這次能跟隨傭兵界的精英一起去冒險,在安全上已經有了很大的保證。
  之後的兩學院例行對抗賽,方塵歌和程飛都沒有參加,奧都快要氣瘋了,多少人哭著搶著拜他為師,都不能如願,方塵歌這徒弟倒好,在需要他去爭一口氣的時候,不見了蹤影,連他這個做師傅的都找不到,外面甚至有了傳言,他奧都的徒弟怕了,躲起來了。
  “騙子,方塵歌這個小騙子,等找到你,看老子不打斷你的腿,小兔崽子,敢把老子的話當耳旁風……”奧都在實驗室來回走動著,發洩心中的鬱悶。
  這次的比賽,沒有方塵歌的參與,魔法學院毫無懸念地輸了,已經數不清這是第幾次,印象裡,贏的那次還在十幾年前,那是一個魔法師,提前在敵人的身體上作了手腳,比賽的時候,對手身體出了問題,魔法學院才取得了勝利,當然,最後武技學院對那場比賽是不承認的。
  “不行,還得去找他,這小兔崽子,還挺神秘的,我就不信,在雪城有我奧都找不到的人。”想到這裡,奧都不再遲疑。
  “奧園,奧園,從今天起,實驗室規你管了,我去把那小兔崽子從耗子洞裡揪出來。”
  “好的。”奧園答應著,臉上卻滿是矛盾,既希望主人找到塵歌,不再為此事生氣,又希望方塵歌躲得遠遠地,別被找到,這樣就不會出人命了!目前的狀況,還是為塵歌祈禱吧,希望小傢伙好運!
  此時的方塵歌和程飛正在連陽公子的鞭策下,進行著為期一個月的特訓,這次特訓是由消失多天的連陽提出來的,剛一出現,連陽就提出了這個讓方塵歌目瞪口呆的要求,所謂特訓,不是提高本身的等級水平,而是提高實戰經驗,在現有的等級基礎上,怎樣最大程度地發揮優勢,在之後的白色冰湖行動中保住性命,是這次特訓的要達到的主要目的。
  有這樣的鍛煉機會,兩人自然樂於接受,三人一拍即合,簡單收拾行囊,跟誰都沒打招呼,跟著連陽就去了事先安排好的特訓地點。
  這是一個小型的地下競技場,台下坐滿了觀眾,中心是斗台,他們進來的時候,斗台上正有兩名劍師在打鬥,沒有普通劍師高貴的服裝,和矜持的表情,赤裸著膀子,手中的大劍上滴答滴答往下滴著血,顯然兩人的身上都受了不輕的傷,可是,比賽在繼續……
  這讓剛剛參加完學院文明比賽的兩人很不適應。
  “看到這樣的場面,有什麼感想?”如花般嬌艷的面容被一張銀色的面具遮擋了起來,連陽神秘地背著雙手,眼眸中一閃而逝的期待讓一直觀察他的方塵歌心中透亮,這傢伙一點都不像成年人,這是等著我們兩個出醜,他好看笑話呢。
  程飛的眼眸閃過一絲興奮,老實回答道:“很不可思議,居然有這樣的戰鬥方式,太原始,太過癮了!對這次特訓,我萬分期待!”
  呃!回答有點出乎所料,這小子不是應該說,這種戰鬥方式太有辱劍師身份嗎?怎麼差這麼多?連陽又把眼光望向方塵歌,希望能聽到自己一直希望的答案,這樣自己也好按照提前想好的教程,一步步引導,教育,過一把當師傅的癮。
  “嗯,這種戰鬥方式是挺原始的。”
  有門,連陽面具下的臉色都紅了起來,甚至心中已經在默默想著之前想好的說辭,好好教育一下這個怪胎小子。
  “不過,相比學院的比賽,這種戰鬥,才能達到訓練人的結果,我喜歡!連陽,我們什麼時候開始?”一回頭,正好看到張口結舌的連陽搖搖欲墜的不良狀態,方塵歌好心地扶了他一把。
  “連陽,你怎麼了,是不是沒見過這麼血腥的場面,不然你還是出去吧,我們自己可以報名。”
  看樣子和美國的拳擊比賽差不多,以前怎麼不知道,雪城居然還有這樣的賭博方式?看來以後要多出去轉轉了,整天憋在學院裡,都成了閉門造車,對於‘武’這個字來說,有時候,戰鬥才是最好的提高方式。
  “臭小子,誰說我怕血來著,我這是被你們倆氣的,前輩子造了什麼孽,這輩子遇到你們這兩個怪胎,我可憐的心臟,什麼時候才能適應啊!”拍著胸口,嘴裡嘮嘮叨叨的念著,連陽領著兩人來到二樓的一個包間,透過大大的玻璃窗,外面的情形一目瞭然,從外面看,卻是一片漆黑。
  “你們今天先看一天,熟悉一下這裡的規則和戰鬥方式,明天開始,你們統統上台比賽去,我是你們的經紀人,比賽所得,我們三人平分,暫時只有這些,有什麼事,叫外面的服務員,我還有事,先走了!”說完,不等兩人反應,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確定不是被連陽那人妖拐賣之後,才放下心來,安安穩穩地看起了比賽。
  血腥,殘忍,狡詐,這是兩人看了一天比賽的感觸。
  第二天,連陽仍然沒有出現,方塵歌領著程飛報了名,想到兩人的年齡和樣貌,方塵歌從外面的小攤中買了兩個動物面具,一人一個,帶在臉上,把嗓子壓粗,別說,還真有一股成人味道。
  方塵歌臉上帶的是一張七彩花斑豹的面具,各色的斑點分佈其上,看起來很是猙獰可怖。
  程飛的是一個白色魔兔頭,配合他的一身黑衣,顯得很是突兀。
  “塵歌,我們是不是戴反了?”摸著那個毛茸茸的面具,程飛戴得有些不情願。
  “怎麼會呢,阿飛是最可愛的,自然要戴小兔兔的面具了。”難得看見程飛扭捏,方塵歌忍不住開起了玩笑。
  程飛臉色一紅,趕緊戴上面具:“下一場到我的,我去準備準備!”
  “這孩子,在我面前還這麼害羞,真不知道,那些追他的女生,怎麼受得了這麼害羞的男生!”方塵歌搖頭歎息,一臉老成,完全忘記了他自己也是還沒長大的孩子。
  隨著一場場的比賽,方塵歌和程飛都沉默了下來,每天經歷的血腥早已經超過了短短的十幾年的積累,競技場是生死不論的,溫室中的花朵,到了這裡還不打算改變的,道路只有一條——死路!
  半個月的比賽,讓兩人的身上都添了不少傷疤,不同的是方塵歌好的快,程飛好的慢,而且,方塵歌畢竟是特工出身,心比較細,前半生的經歷也為這次特訓增加了不少砝碼,受傷的次數也相對少了很多,加上自然靈訣的癒合效果,基本造不成什麼困擾。
  程飛不同,什麼都是白色的,一切從頭開始學,身上的傷疤一個落一個,得到經驗的同時,是需要交學費的。
  隨著比賽經驗的增加,連續兩天,兩人身上未添新傷,還沒來得及高興,連陽出現了。
  “看樣子,你們倆挺輕鬆的,從明天開始,比賽增加一個項目,希望你們玩的愉快。”笑嘻嘻地說完,人又消失了。
  雖然有心理準備,可當看到斗台上那一人一魔獸時,兩人還是愣住了,方塵歌小小的身影站在斗台邊沿,苦笑看著那頭至少有四級的斑點豹,連陽這傢伙,還讓不讓人活了,剛剛看到一點希望,比之前更大塊的烏雲就重新遮蓋了晴空,我太陽你個仙人板板,這時機把握得也太好了!!

  第三十五章:以一敵二

  對面之人可不管這些,他們都是死刑犯,只要在這個競技場贏得十場比賽,就有機會洗脫罪責,重新開始美妙的人生,而這個外號老三的傢伙,已經幸運地贏了九場,原本挺興奮,可當聽說對陣的居然是這段時間幾乎沒有敗績的花斑豹,老三怒了,大罵競技場的人手段卑鄙,說不定這個花斑豹是競技場自己培養出來的,目的就是制止像自己一樣即將獲得自由的人。
  能贏得九場勝利的人,自然不簡單,自身實力不錯的同時,戰鬥經驗也極其豐富,老三對於獲得自由的渴望讓他忽略了花斑豹的厲害,努力調整狀態,心中打定主意,即使拚個兩敗俱傷,也要打敗花斑豹。
  今早起來,準備死戰到底的老三卻得到一個令他意外的消息,對手花斑豹居然選擇了以一對二,這第二居然還是一隻四級魔獸斑點豹,老三的第一個反應是驚喜,接下來就是疑惑,不明白花斑豹這樣做的目的,不明白不要緊,只要明白一點,自己重獲自由有望,從地獄一下子又回到了天堂,老三恨不得抱住對面的方塵歌親一口,大喊一聲,我愛死你了。
  當然,看到那張斑點面具,老三及時遏制了自己的送死衝動,不然他死的可能會很慘。
  被方塵歌猜對了,這頭斑點豹正是四級魔獸,不同的是,這是一頭人類從小餵養的魔獸,不論是攻擊力還是戰鬥力,和魔獸森林中的野生四級斑點豹都有著一定的差別,可即使如此,人家也是正宗的四級魔獸啊!
  一雙銅陵般的眼睛惡狠狠地瞪著對面的方塵歌,它得到的命令就是殺死對面的這個人,沒有給方塵歌多少準備時間,斑點豹就以他那無以倫比的閃電速度,直接衝了上來,由上而下,直撲方塵歌。
  老三被斑點豹的速度狠狠驚了一下,他本身就是一名高級劍師,在這些人中算是不錯的了,不然,也不會贏得連續九場勝利,可此時他才發現,面對斑點豹的速度,他根本沒有躲過去的可能,想到對面的對手,老三是心花怒放,說不定不用自己動手,那個被稱為花斑豹的對手就已經死在了斑點豹的利爪之下。
  花斑豹,斑點豹,哈哈,要怪就怪你面具戴得不吉利,老三一手提著大劍,一手愜意地插在衣兜裡,站在一旁等著斑點豹殺死對手,然後他就可以大搖大擺地走出競技場,開始新的人生。
  方塵歌看到對面的豹子,心裡已經有了計較,正所謂鷹的眼睛,狼的耳朵,豹的速度,熊的力量,這句話也詮釋了豹的速度是多麼的恐怖。
  感覺到面前黃光一閃,一雙寒光四射的利爪就來到了胸前,台下的觀眾紛紛摀住嘴,發出抽氣聲,有的人甚至已經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有的壓花斑豹勝的人已經開始在心中罵娘,勝利了那麼多場,為什麼輪到自己下注的時候,就遇到這樣的特殊場面呢,這花斑豹究竟在想什麼,怎麼能主動提出對自己如此不利的戰局呢?
  而有些人則比較沉穩,既然花斑豹選擇了以一敵二,必然有這樣做的理由,肯定不會輕易就掛的。
  觀眾席上,驚呼聲出奇地一致,還沒等這聲落下,斗台上的情景讓眾人又發出了一聲更大的驚呼,因為,在眾人心目中,斑點豹的這一爪即使不會要了對手的命,受傷是一定的。
  可結果完全出乎眾人的意料,斑點豹面前的方塵歌消失了,以比斑點豹之前還要快的速度,“這怎麼可能!”老三同樣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睛,沒有,揉揉眼,還是沒有。
  “不好”回身就是一劍,在這最後的一場比賽中,自己居然犯了輕敵的錯誤,心中暗自懊悔,在對手沒有倒下之前,什麼情況都有可能發生,而且,這豹子參戰可是對手提出來的。
  方塵歌對於老三能快速反應過來也很是敬佩,閃身離開原來的位置,看來偷襲已經不可能了,這時,豹子已經回身,再次發動,風刃隨著身體一起,再次撲向方塵歌。
  這次的速度比第一次更快,方塵歌頭疼地閃身,堪堪躲過飛在前面的十幾把風刃,緊接著,豹子的身體也上來了,方塵歌也怒了,無數冰錐不要錢似地迎向撲上來的豹子,一個撲,一個迎,兩者的速度加在一起,碰撞更加快了,力道也在成倍遞增。
  “彭彭彭……卡嚓卡嚓……”
  尖利的冰錐和豹子的身體來了個親密接觸,在方塵歌期待的目光中,寸寸斷裂,而斑點豹,抖了抖身上的皮毛,除了一些冰屑,沒事一樣。
  方塵歌睜大了眼睛,這防禦也太厲害了吧!正在這時,突覺腦後惡風不善,沒有絲毫猶豫,擰腰,低頭,一道寒光閃過,老三那猙獰的面孔出現在方塵歌眼前,吸收了之前的教訓,老三已經完全進入了戰鬥狀態,不先除去方塵歌,他心中不安吶!
  就這樣,你來我往,兩人一獸鬥在一起,台下的觀眾是大飽眼福,叫好聲,起哄聲,一浪高過一浪,幾乎忘記了台上的勝負關係著他們的錢袋,競技場的氣氛隨著斗台上的戰鬥,達到了高潮。
  方塵歌的身上已經多了兩處抓傷,都是被花斑豹和老三圍攻的時候,躲避不及所致,好在傷在手臂,問題不太嚴重。
  老三身上也被方塵歌的冰刺刺了兩個窟窿,滴滴答答地流著血,他可沒有斑點豹的防禦,也沒有方塵歌變態的恢復能力,因此,一張長臉慘白慘白的,讓方塵歌想起了前世傳說中的白無常。
  斑點豹雖然沒受什麼傷,可從他突突直抖的身體,可以感覺到,剛才的戰鬥耗費了他不少體力,撲擊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程飛在台下,緊握雙拳,眼睛盯著斗台,眨也不敢眨,為方塵歌擔心的同時,他真有點恨連陽了,弄出這樣的場面連一句關心問候的話語都沒有,這人到底還有沒有人性,看著兩人受傷居然沒有絲毫表示,虧他之前還住在別墅,吃塵歌的,穿塵歌的,住塵歌的,塵歌簡直就是養了一隻白眼狼。
  二樓一個房間內,連陽用拳頭直錘桌子:“這小子平時挺聰明的,關鍵時刻怎麼掉鏈子,斑點豹的弱點就在於一旦受傷,就行動不便,哪怕是小傷,唉這樣下去,要打到什麼時候!”懊惱的連陽看著斗台上遊走躲閃的方塵歌,恨不能衝上去,取而代之。
  “稍安勿躁,不經常接觸魔獸的人,僅僅從表面是很難看出其弱點的,這很容易理解,再說,看那小子的模樣,根本沒有什麼大危險,你不用太擔心。”
  “誰說我為他擔心了,我是恨鐵不成鋼。”
  “好好好,恨鐵不成鋼,先坐下,喝杯水,消消氣!”
  氣呼呼地坐下,可眼睛始終不離斗台。
  一旁俊逸的中年人搖了搖頭,多大的人了,還是這麼小孩子脾氣。
  觀察了這麼久,始終找不到斑點豹的弱點,加上一旁老三的時不時騷擾,方塵歌也急了,“純淨的水之精靈啊,化為最寒冷的堅冰,凍結眼前的生物吧——冰凍術!”
  整個斗台的溫度驟然回落,白氣縈繞,檯面以及與之相連的東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冰,以方塵歌為中心,斑點豹和老三為目標,堅冰在不斷擴展,斑點豹似乎感受到了某種威脅,第一次沒有往上衝,而是後退了兩步,腳步已經不如之前敏捷。
  老三更是滿臉駭然,眼神中隱隱露出一絲絕望,這可是高級魔法師才施展的出來的魔法,沒想到以前的花斑豹居然隱藏實力,難道這次又要失敗了嗎?十場比賽中只要有一場戰敗,勝利的場次就要從頭開始計算,這種居大的落差一時間讓人很難接受。
  眼看斑點豹也沒能逃脫冰凍的命運,方塵歌的臉色這才好轉一點,首先來到老三面前,看著這個在臉露絕望的中年男人,露出一個抱歉的笑容,隨後一腳把老三蹬下斗台。
  這才憚了憚身上的冰屑,撿起地上老三丟棄的大劍,來到斑點豹面前,沖斑點豹不懷好意地笑了笑,輕輕撫摸著豹子的前爪,模樣無限留戀。
  就是這兩隻爪子,在手臂上留下了兩道傷痕,方塵歌可是很記仇的,防禦不是好嗎,咱慢慢割,就不信,豹的爪子能比熊掌還難切。
  二樓房間內,連陽的臉色終於好了些,不過看到方塵歌接下裡的動作,手一抖,茶杯差點落地,“我怎麼忘了,這小子是很記仇的,那麼今天的事,他不會算到我頭上吧……”
  方塵歌跳下斗台,程飛連忙上前,檢查了他手臂上的傷口,直到確認已經癒合,這才放下心來,對於方塵歌的變態癒合能力也暗自咂舌!

  第三十六章:出發

  下午才輪到程飛上場,有了上午方塵歌的經驗和心理準備,程飛顯然從容很多,即使如此,最終還是受了不輕的傷,好在贏了。
  就這樣,兩人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戰鬥,受傷再次成了家常便飯,自從來到競技場,他們倆就再也沒有出去過,用連陽的話說,這叫封閉式訓練。
  住的是競技場的房子,從兩人參加比鬥至今,房內始終帶著一股洗之不去的血腥味,兩人已經習慣了這種氣息,倒不覺得有什麼。
  轉眼又是半個月,兩人在競技場的名聲已經無人不知,方塵歌被人戲稱為花斑豹,而程飛則被稱為黑白兔,這一個月內,也不知道有多少老三那樣的受害者,本來可以獲得自由,因為二人的到來,最終沒能熬過最後一場,只得重新來過,好在兩人在戰鬥的時候,一般不下殺手,除非對方的手段太過分,才警告一下,因此,競技場的選手們只是在心中鬱悶一下,倒沒有存什麼仇恨。
  這一天,消失半個月的連陽又出現了。
  “好了,你們的表現都很不錯,我宣佈,從現在開始,特訓結束!喏,這是你們接下來要學習的東西,好好看,然後記在腦子裡,在這方面若是沒有充分的瞭解,過了年之後的冒險就將真的成為了最後的冒險!”扔下一本破爛的線裝本,身影又消失不見。
  兩人愕然,這連陽是不是玩神秘玩出了癮,還是真有那麼急的事?
  “大概急著去見某位大叔,我們就不要打擾了,好久沒回學院,不知道程叔有沒有著急!”接住空中飄來的線裝本,方塵歌調侃道。
  嗯?居然是一本專門介紹魔獸的書,“連陽在享受甜蜜生活的同時,還沒忘記我們倆,該知足了。”
  “哼!什麼甜蜜生活,根本就是有了女人忘了娘的沒良心男人。”程飛在一旁憤憤然。
  方塵歌一口氣卡在嗓子眼裡,連聲咳嗽起來,好不容易順過這口氣,便狂笑不止。
  “難道我說的不對嗎?吃穿住,都是我們的,現在倒好,天天不進家門。”拍著方塵歌的脊背,程飛一臉不服。
  “關鍵在於我們不是他娘啊,而且他也沒女人!”
  “你又怎麼知道他在外面沒女人?”
  “確實沒女人,不過男人可能有一個。”
  “男人?”程飛停下手裡的動作,對於連陽的身份和故事,程飛一點都不清楚,本以為連陽是一個就像自己一樣,被塵歌好心救回來的人,只是本身的實力比較強罷了,沒想到……可這種事不是很忌諱嗎?
  一眼看出程飛的想法,方塵歌漸漸收斂了臉上的笑意,語氣前所未有的凝重:“阿飛,愛情是自己選擇的,可以是異性,也可以是同性,不要以為只有異性之間的愛情才值得稱讚,同性之愛有時更加令人尊重,因為他們要承受的壓力更大。”
  “我……我知道了!”程飛看方塵歌的目光漸漸變得古怪起來,以比自己還小的年紀,教育自己對愛情的看法,塵歌果然是塵歌,不能以常理視之。
  一個月的地下戰鬥生活,讓重新回到地面的兩人都有些不適應,用手遮擋著陽光,慢慢向學院走去。
  競技場離學院並不算太遠,偏僻的位置,又是位於地下,若不是熟人介紹,很難找到這個地方。
  “你們兩個給我站住,好小子,怎麼不躲了,挺能耐的嘛!讓老子找了整整一個月,愣是沒找到蹤跡,看來這雪城,你們比我熟啊!”奧都冷冷的聲音在身後傳來,充滿了自嘲和諷刺。
  程飛退後一步,人家師徒的事情,他就不摻和了。
  “那個……老師啊,我們是被綁架的,這不,剛逃出來,不信你問阿飛。”方塵歌眼神急轉,被面具遮擋日久,臉色有些蒼白,轉身看到奧都,方塵歌的眼睛眨了又眨,好懸沒掉下眼淚來。
  “綁架?”正要大發脾氣的奧都愣了,為什麼自己沒往這方面想過呢,一心想的都是這小子躲自己,怎麼就沒想到會有人起歪心呢?
  “是啊,是啊,那幫人可凶了,非要我們幫他打架,還必須贏,否則就不放我們出去,您看阿飛這一身的傷疤就知道那些人的凶殘了。”方塵歌二話不說,撩起程飛身上的外衣,裡面未癒合的傷口一個落一個,青紫傷痕密密麻麻,幾乎找不到一塊好肉。
  本來不怎麼相信的奧都,這回徹底相信了,心中比剛才還要燎原的怒火再也壓制不住,
  “這是誰幹的,說,老子找他算賬去!”
  “老師您息怒,先聽我們慢慢說,那天我和阿飛去逛街,然後從一旁小路突然竄出來十幾個人,把我們團團圍住,最後寡不敵眾,我們被蒙上眼睛,抓走了,睜開眼睛的時候,就到了一個擂台摸樣的地方,從此,開始了我們的淒慘生活……這不,我們在好心人的帶領下,經歷千萬磨難,剛逃出來,就遇上您了,老師,您要為我們做主啊!”
  程飛在後面看著方塵歌的表演,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開就沒合攏,這也太扯了吧,故事有點熟悉,又有點陌生,不算假,但也不是真的,可憐的連陽居然被塵歌說成了打劫少年的人販子,而本來自願的特訓變成了脅迫,原來真真假假的故事就是這麼來的,程飛用手合上自己大張的嘴巴,對方塵歌的本領又有了新的認識。
  “好好好,你們還記得那地方嗎?老師今天就端了他的賊窩,為你出氣!”看到方塵歌一臉的委屈模樣,奧都真的心疼了,我收個天才徒弟,容易嗎,居然有人眼紅,讓我的徒弟給你白做工,我自己的徒弟,自己還沒捨得用呢,被別人搶了先,這還得了,我魔法學院院長的職位也不是拿來給人踩的。
  “啊?那個,我們不記得了,真不記得了,只顧著跑了……”沒想到奧都的反應那麼大,只是為了平息事件的方塵歌完全沒料到奧都居然會想一追到底,表演似乎過了頭,怎麼辦?
  “那擂台的樣子總記得吧,我就不信,雪城還有我奧都翻不出來的地方。”
  “那擂台呀……”方塵歌支支吾吾地隨便說了些情況,就拉著程飛溜之大吉了。
  即使找出競技場的位置,相信也出不了什麼大事,競技場人才濟濟,可不是一個院長可以動搖的地方,以方塵歌的經驗,能開競技場這樣性質場所的人,起碼有政治背景,而其中大部分選手還是死刑犯,這就說明競技場和皇室甚至有著一定的來往,說不定,這競技場就是皇室為了處理死刑犯和多一項收入所開,所以,對於奧都所說的徹查,方塵歌一點都不擔心,至於查到連陽,那是該他倒霉,若真是對上,方塵歌還樂於看一場免費的高手對決。
  果然,一直到過年,奧都也沒有動靜,方塵歌和程飛則忙碌著去白色冰湖的準備工作,看了連陽給的線狀本,兩人才知道,原來需要準備的東西如此之多,在白色冰湖行走,一個不備,就可能永遠留在那裡,所以,多準備一點東西,就多一份回來的希望。
  剛過了年一個月,學院就開始向贏得比賽的六人發出通知,兩天後,雪城北門集合!
  期待已久的冒險日子終於到來了,方塵歌和程飛早早起來,辭別程叔,直奔北門!
  兩人來到之時,發現熙熙攘攘地已經等著不少人,其中幾個熟悉的身影讓方塵歌眼前一亮,轉而露出些許疑惑。
  “魔鬼女,她怎麼會在這兒?”
  前面站著的幾人,正是這次學院的幾大勝利者,武技學院的蘇爽,丁傑,外加程飛,魔法學院的魔鬼女夢炫舞,風系魔法師柳倩珠,加上方塵歌,正好六人。
  夢炫舞似乎感受到來自這個方向的注視,一回身,正好和方塵歌疑惑的目光對上,笑著向方塵歌道:“我們的天才終於露面了,在疑惑我為什麼會在?”
  老實點了點頭,“可以滿足我的好奇之心嗎?”
  “當然,這不是什麼秘密,在你們決出前三名之後,其他學員可以向其中任何一人挑戰,如果成功,將直接取而代之,而不巧的是,炎烈輸了,因此我又回來了!”夢炫舞說起話來,氣息吹動面上的黑紗,正好露出一截潔白精緻的下巴,讓一旁的男人想入非非。
  方塵歌有點意外地點了點頭,瞬間又恢復了平靜,誰來參加歷練,對他來說並不重要,六人會和,彼此做著介紹,同學院的一般都認識,有的還交過手,比如方塵歌和夢炫舞,而魔法學院和武技學院,兩者的優秀學生基本都交過手,這要得益於兩位雙胞胎院長大人的互鬥,因此,除了方塵歌和程飛,其他幾人基本對彼此都很熟悉。
  “你就是方塵歌?”丁傑年僅十六歲,已經是高級劍師了,由此也可以看出奧克收他為弟子的原因,名字很清秀,長相卻很豪爽,稜角分明的臉上躍躍欲試。
  “不錯,有事?”
  “你們院長大人說,這次我們武技學院勝利的原因,是因為,沒有你在,我們都不服氣,所以以後有機會切磋切磋?”
  一看這丁傑就是好戰份子,若是不同意打一場,恐怕會一直被糾纏到底,索性,方塵歌也放開了,還是那句話,戰鬥有時候並不一定是壞事。
  “好啊,只要有機會,我一定奉陪!”
  “好,不像其他魔法師那樣磨磨唧唧,夠爽快,我喜歡,來,兄弟,我給你講講這次冒險的事情……”敢情這位還是自來熟,方塵歌對這種豪爽的人也很喜歡,在背後,給程飛打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跟著丁傑來到旁邊,聽他開始狂吹……
  那名叫蘇爽的男生自始至終都面帶微笑,儒雅的裝束,若不是腰中懸劍,還以為是魔法師。
  各種各樣的人陸陸續續來齊了,總共五十多號人,外加方塵歌六人,看起來也頗為壯觀,這時,人群中走出一名中年人,“各位都是傭兵界精英,對於白色冰湖之行需注意的事項比我還要有清楚,其他話我就不多說了,這次的冒險由我負責,有什麼疑問可以提出來,希望各位都能滿載而歸,出發!”
  方塵歌六人走在中間,共同乘坐一輛魔獸車,被人包圍著,剛一上路,就有人上前,交代六人需注意的事項,無非是不要輕易脫離隊伍,不要單獨冒險,有事要大聲喊叫等等!這算不算對下一代人才的保護和磨練呢,方塵歌暗自想道。
  六人都是比較好說話的,沒有什麼刺頭,出門在外,同在一個屋簷下,倒也相安無事,夢炫舞和柳倩珠自從上了車,就一句話不說,開始盤膝修煉,看來這二女今日的成績來得也不容易,蘇爽坐在一旁閉目養神,有外人在場,程飛面無表情地坐在不起眼的地方,不過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他離方塵歌的位置不遠不近,若是有什麼突發事件,絕對會在第一時間出手。


  【卷二‧冰湖的雪花很美】


  第三十七章:再過雪原

  丁傑這位好戰少年,此刻恐怕是坐在車內感覺最壞的人,開始還好,沒過一刻鐘,這小子就待不住了,屁股下像長了刺一般,渾身難受,急得直搓手,最後實在忍不住了,偷偷看向閉目養神的蘇爽,別看這位大師兄平時挺溫雅的,嚴厲起來,比老師還來得厲害,縮了縮脖子,還是老實待在車裡吧!
  一個好動之人,若是讓他靜靜地呆在一個地方,比殺了他都難受,方塵歌看著丁傑渾身不得勁的樣子,笑了笑,小聲問道:“要不要出去騎馬?”
  丁傑眼前一亮,自己果然沒看錯,這小子有前途啊,說到咱心裡去了,“好啊,走!”
  兩人一拍即合,輕手輕腳地下了魔獸車,程飛無比自然地跟在方塵歌身後,讓丁傑很是側目,程飛作為武技學院的後起之秀,他也認識,可惜沒交過手,此刻看他和方塵歌的關係,似乎不一般。
  三個人,三匹馬,跟在魔獸車旁邊,隨著隊伍,緩緩前進。
  “再過兩天就到雪原了,到時候必須放棄魔獸車和坐騎,全部步行,塵歌兄弟,你現在就騎馬,到時候受得了嗎?”丁傑雖然豪爽,但並不粗心,兩人相處的時間不多,對這個比自己小了不少的魔法師少年,丁傑是打內心裡喜歡,沒有一般魔法師的高傲做作,臉上時常掛著純真笑容,讓人倍感親切,這種人天生就具有某種親和力。
  “沒有關係,我的身體一向很好!”方塵歌笑了笑,目光望向走在隊伍前邊的幾人。
  出發時講話的中年人騎著馬行於前方靠中間的位置,兩邊還有三人,一女兩男,女人有四十多歲,頭上已經有了白髮,但腰板倍兒直,看不清臉上的表情,另外兩個男人一個粗壯,一個陰柔。
  “看見了吧,這幾位就是咱們此行的護身符,中間的中年人名叫恩尼,是傭兵工會的副會長,雖然本身的實力只有大劍師的水準,可善於交際,不同職業不同層次的人,在恩尼副會長的周旋下往往能和平共處,關鍵時刻,聯手禦敵,這樣的人在整個帝國都是人才呀!”見方塵歌好奇地看著最前面的幾人,丁傑熱心地介紹道。
  “不錯,這樣的人才確實難得,另外幾位呢?”免費的導遊,不用白不用。
  “那個女人是雪城三大傭兵團之首的雪梅傭兵團團長,雪梅魔導士,魔導士,那可是貨真價實的魔導士呀!”丁傑看著雪梅的背影,一臉崇拜。
  “魔導士很厲害嗎?好像和大魔導師還差兩級,怎麼不見你這麼崇拜奧都院長?”方塵歌疑惑了。
  “切!你懂什麼,奧都院長雖然也不錯,可他是男人,而且已經55歲了,雪梅團長則不同,一個女人,僅僅四十幾歲的年紀,就達到了魔導士的境界,獨自支撐那麼龐大的傭兵團,那是名副其實的女強人,我就喜歡這樣的女人。”丁傑滿眼小星星。
  方塵歌看丁傑的目光,立刻變得怪異起來,可憐的孩子,原來是缺少母愛。
  “下一個呢?”
  依依不捨地把目光從雪梅身上移開,“旁邊那個長相豪放的男人是三大傭兵團之一狼牙傭兵團的團長狼牙,據說是位大劍師,不過那已經是多年前的事了,現在的水平不得而知,他旁邊的陰柔男人,是三大傭兵團之一雪裡紅傭兵團團長雪裡紅,為人狡詐善變,更難得一見的,這人據說是魔武雙修,但沒有人真正見識過他的全部能力,所以,不好評估!”
  丁傑說得很籠統,但對方塵歌來說已經足夠重要,這次出來沒白受罪。
  又看了看身後,“後面應該也有高手壓陣吧!”
  “高手倒是有,不過是一個比較受氣的高手!”丁傑的語氣突然變得不好起來。
  這讓方塵歌更加好奇,“受氣的高手,此話怎講?”
  “唉!後面壓陣的是一對兄妹,而這次雪梅團長居然破天荒地帶著寶貝兒子來冒險,後面的事應該能猜到吧!”
  “雪梅團長的寶貝兒子!”方塵歌的心中突然想起第一次來到雪城的時候,在城門口遇到的那個青年人,好像叫西索來著,進城的時候還和何帆吵了一架,好像是因為何帆的妹妹。
  一對兄妹,不會這麼巧吧!
  “這對兄妹叫什麼名字?”
  “何帆,何雅!”說著,丁傑居然還朝身旁的魔獸車不忿地撇了一眼。
  什麼意思?難道他們都認識,方塵歌不動聲色地觀察著丁傑的神色,這孩子心裡藏不住事,時候到了不用問,他自然會說的。
  果然,眼看方塵歌沒有要問的意思,丁傑急了,“塵歌呀,你是不知道,這西索多麼可惡,在雪城糟蹋了那麼多良家婦女也就罷了,可他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把主意打到何雅的身上,何雅姐和蘇爽師兄在學院的時候就是公認的一對,只是何雅姐因為其他原因提前畢業了,但這一點也不影響兩人的感情發展呀,可這西索愣是橫插一槓,也不知道被拒絕多少次,可這小子就是死皮賴臉地纏著不放,因為雪梅團長的關係,能忍我們盡量就忍了,可你看現在,連巡邏壓陣,這小子都纏著,要我看,這事兒,沒法忍了……”
  丁傑絮絮叨叨地發洩著心中的不滿,不滿西索的糾纏,不滿雪梅對兒子的嬌慣,更不滿師兄對此事的不聞不問,更是替何雅著急。
  “人家當事人還不急呢,你急個什麼勁兒啊?”方塵歌翻了個白眼,在皇宮見識了何雅和雪芙麗的關係,他一點都不擔心著西索敢來強,再說,何帆那頭倔驢,能讓自己的妹妹在眼皮底下吃虧嘛!
  在方塵歌看來,這丁傑根本就是瞎操心。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好不容易找到一個願意聽自己發洩的人,丁傑自然不會輕易放過,直到前面傳來消息,安營,方塵歌才從噪音中解脫出來,對丁傑的那張嘴也有了新的認識!
  接下來的兩天,方塵歌再也沒有出魔獸車門,該知道的都知道了,還是在魔獸車裡呆著安穩。
  蘇爽依然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樣,不以外面的環境改變而有絲毫變化,夢炫舞兩女除了偶爾的日常需要,大部分時間都在修煉中度過,方塵歌和程飛在得到自己想得到的情報之後,也開始了苦修,這可苦了抓耳撓腮的丁傑,最後只好到後面找認識的人聊天,在沒有進入雪原之前,環境方面起碼是安全的。
  越是臨近雪原,溫度越低,不少人都拿出了攜帶的厚衣,普通的魔獸速度越來越慢,似乎受不了寒冷的天氣,不願意再向前走。
  無奈,隊伍只好停下來整頓,坐車的下車,騎馬的下馬,一隊五十多人,放棄車馬,開始了步行,初春的雪原開始有了堅冰融化的跡象,腳步抬起,不時有水漬迸發,像方塵歌這樣擁有乾坤戒的人可不多,在這個世界,空間魔法師少得可憐,製作空間戒指的材料更是稀缺,以至於,雪原上出現這樣的一幕,人人背上背著大包小包,離遠了看,還以為是逃荒的隊伍呢!
  眼看方塵歌和程飛二人,背上只有一個小包袱,丁傑又忍不住開口埋怨道:“塵歌,你是第一次去冒險吧,難道你的長輩沒有告誡過你,要多準備些救命的玩意兒嗎?就你這小包能裝什麼!”
  “咳咳……”在眾多大包小包的人群中,方塵歌和程飛確實特別顯眼,一看,不是有空間飾品,就是第一次出門的傻帽兒,明顯,第一種可能性被毫不猶豫地排除了。
  “我長輩不在雪城!”想起在老家的爸爸媽媽,蘭特城的姐姐,方塵歌的語氣有些低沉,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擺脫現在的一切,回到親人身邊。
  “原來如此,那就怪不得了,不過,放心,誰讓咱們投緣呢,到時候需要什麼,找我好了。”拍了拍背後的大包,“我帶的比較多。”
  “謝謝,那就麻煩了!”方塵歌微笑著表達自己的善意,不管出於什麼考慮,這是一個對人真誠的好同學。
  雪原除了路難走一些,氣候變化無常一些,來自魔獸的威脅倒是不多,很少有魔獸能適應雪原的環境,面對一片雪白的世界,沒有任何遮擋,對於大部分魔獸來說,這樣的環境,很缺乏安全感。
  “大家小心,進入雪原之後,最大的威脅來自氣候的變化,特別是龍捲風中夾帶的冰屑,還有就是冰層陷阱,總之,不要脫離隊伍,提高警惕,情況不妙,立刻打開防禦……”恩尼副會長倒是盡職盡責,盡量多囑咐這些年輕人,能少損失人手對整個隊伍都有莫大的好處。
  脫離了車馬,純粹以人組成的隊伍,彼此之間就沒有了秘密可言,何帆很容易在人群中發現了這個一年多不見的少年,微微一愣,很快反應過來,無聲地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方塵歌也笑了笑,算是回禮。
  之前是僱傭關係,而且方塵歌的身份有些複雜,何帆也不想冒然相認,心中明白就好。
  進入雪原的第五天,疲憊的情緒開始在隊伍中出現,特別是其中的魔法師,儘管有人背負了他們背上的物品,孱弱的身體依然難以承受著艱難的行程。
  “今天必須好好休息一下了,再這樣下去,不用到白色冰湖,我這老身板就先掛了。”揉著酸軟的腰,雪梅團長無奈說道。
  這隊伍中說到身份,她屬最高,魔力也不錯,可惜身體太差,雪原上又限制飛行,當然,如果不介意被冰屑分屍,可以儘管飛行。
  這樣一來,雪梅的身體首先受不了了。
  “前面的位置有一片銀樹林,到地方,我們好好休整一下!”擦了把頭上的熱汗,恩尼的臉上始終帶著恭敬。
  身後疲憊不堪的年輕人心中一喜,可算有盼頭了。
  正當眾人為副會長大人的英明決定歡呼的時候,對水元素特別敏感的方塵歌突然抬頭,看向東北方向,有些不對勁,凝神細看,只見一團乳白色的光影,以颶風般的速度,快速朝眾人站立的方向接近。
  “不會這麼倒霉吧!”方塵歌嘴裡喃喃自語道,剛到雪原五天就能遇到龍捲風,這概率,也太高了。
  這時的其他人也察覺到了異常,“距離還遠,快,向西南方向躲避。”副會長恩尼只來得及大喊了一聲,就抄起剛剛放下的行禮,狂奔而去。
  在龍捲風面前,人渺小地如同腳下的螞蟻,隨便擦一下邊,就能灰飛煙滅,地位,權勢在生命遇到威脅的一刻,都不再重要。
  方塵歌還算冷靜,手被程飛緊緊拉住,不要命地向西北方向奔跑,有些人心裡一慌亂,下意識地向龍捲風相反的方向逃去。
  “但願你們的速度能快過龍捲風,但這基本是不可能的。”方塵歌看著慌亂的人群,搖了搖頭。
  畢竟是傭兵中的精英,不少人雖然反應不過來,但跟隨大人物,這個思想一直深入一些人的靈魂,因此,在恩尼身後,一大群人跟隨著,這時候行囊也顧不上了,逃得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遠遠的,一個足有上百米高的漏斗狀東西在逐漸接近,面積也在不斷壯大,白茫茫的世界在這瞬間陰沉下來,黑壓壓的烏雲遮擋了整個天空,飛起的冰屑亂舞,空氣中的一切在這瞬間被抽離乾淨。
  一個個防護罩瞬間開啟,各色光芒閃耀,堅固的防禦罩,在龍捲風面前,像極了易碎的玻璃,輕輕一碰,就碎成了粉末,消散在空氣中,隨之消散的還有防護罩中的人。

  第三十八章:龍捲風中的危機

  方塵歌的神色逐漸凝重起來,反手拉住程飛,飄雲步如同鬼魅,繞過前面驚慌的人群,疾馳而去。
  他快,龍捲風的速度更快,陀螺狀的颶風夾帶著寒冽的冰屑,刺入身體,如同被砍了一刀。
  來不及了,此刻,大部分人被帶入漩渦,臉上帶著驚恐,甚至來不及懊惱此行的不順,就被颶風吞噬了。
  按住程飛的頭,盡量把他壓在身下,程叔臨行時,那擔憂的目光讓方塵歌此刻連苦笑都來不及,還是太弱呀,在這種自然災難面前,沒有絲毫反抗之力的無奈,讓他心中湧現出無限不甘,才剛剛十歲,大好的青春還未開始,身體的情況還沒弄明白,不甘心吶!
  一層層的冰盾在身上湧出,被撕碎,再排列組合,再撕碎,方塵歌慢慢平靜下來,不甘是沒有用的,盡力活下來才是正經,現在已經管不了許多,冰盾不行,土盾,土系是防禦之王,想起孫剛施展的土之圍城,當時孫剛就是憑借這個防禦魔法,一直打到四晉三,可見這個防禦魔法的厲害。
  想到就做,精神力瘋狂湧出,無數土元素慢慢把兩人包圍,一個小型的土之圍城逐漸形成,兩人被包裹在其中,頓覺安全了許多,方塵歌終於鬆了一口氣,心中計算了一下時間,龍捲風停留的時間應該不多了,再多堅持幾秒,就有了生的希望。
  程飛被方塵歌死死壓在身下,動彈不得,這一刻心中不感動是假的,眼淚在眼眶直打轉,愣是沒讓它落下來。
  “別管我,你自己走吧!”相信憑借神乎其技的飄雲步,獨自跑掉不成問題,可帶著自己走,幾乎不可能。
  吼聲消散在呼嘯的風中,方塵歌不知是沒聽見,還是裝作聽不見,根本不為所動,土之圍牆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薄,最後消散在颶風裡,方塵歌的精神力已經所剩無幾,土之圍牆雖然堅持的時間長,可排列起來也出奇地費勁,好在這裡的水元素夠充沛,最後弄出幾個冰盾,勉強堅持著。
  方塵歌感到頭痛欲裂,這是精神力透支的徵兆,若是繼續下去,只有一個可能,變成白癡,無力地癱軟在程飛身上,一雙黑亮的眼眸直直望天。
  被壓得快喘不過氣來的程飛突覺身上一鬆,趕忙爬起來,抱住渾身軟綿綿的方塵歌,眼圈泛紅,從來沒見過這麼無力的塵歌,在程飛的印象中,不管遇到什麼為難的事,只要到了方塵歌手中,都會神奇地變得容易起來,這次小小的龍捲風,難道就真的過不去嗎?
  沒有達到大劍師水平,鬥氣根本不能外放來保護其他人,一個人的防禦有什麼用,程飛抱著方塵歌笑了,能和塵歌死在一起,也是一種幸運吧!
  “傻瓜,快放開鬥氣,保護自己,我有自保的辦法,不用為我擔心,不要讓我剛才做的努力徒勞。”眼看程飛已經放棄了防禦,方塵歌急了,一個人死總比兩個人死好,起碼有個報喪的人。
  “真的?”到了這個時候,程飛也將信將疑起來,萬一塵歌說的是真的,自己的犧牲豈不成了一個笑話,想起以往方塵歌層出不窮的手段,程飛信了。
  僅剩的五層冰盾在千萬把冰屑的切割下很快灰飛煙滅,龍捲風已經過去大半,最後的尾巴正好掃到方塵歌二人所處的位置,程飛的鬥氣自始至終都沒有用過,因此自身的防禦很堅固,起碼在這個颶風尾巴下,能保住性命。
  儘管方塵歌說了他有保命手段,程飛還是堅持把他緊緊擁在懷裡,用那瘦弱的脊背遮擋著瞬間即到的冰凌刀,臉上鮮血如注,細小的傷痕密密麻麻,看起來異常恐怖。
  方塵歌的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在這一刻,他和程飛成了比兄弟還近的親人,彼此無私的付出著,只為了對方能活著。
  腦子在快速思考著應對辦法,即使剛才那句話是騙程飛的,但最後一刻,方塵歌仍然沒有放棄求生的希望。
  螺旋狀的龍捲風,旋轉,加速,行走,加入新的元素,隨著這些詞彙在腦中閃現,體內的自然靈訣幾倍於平時的速度運轉著,溫順的融合靈氣慢慢變成了螺旋狀,彙集,在一個小型陀螺形成的那一刻,在體內行走的速度陡增,百倍於平時的流動速度,衝撞著體內的經脈,前面破壞,後面修復,如此往返,而方塵歌對此卻毫無所覺,心中仍在幻想著這些突然迸發的詞彙,根本不知道體內的變化。
  程飛被颶風掀翻,兩人狼狽地滾落在地上,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方塵歌,希望你不要騙我,希望你真的有自保手段,身上被割出多少傷口,程飛根本不操心,鬥氣隔離了大部分冰凌刀,小部分的割傷不要緊,只要血沒流盡,就有生的希望。
  眼見無數冰凌刀湧向方塵歌,外衣在冰凌刀的切割下,很快成了碎末,露出淡紫色的內衣,程飛一閉眼,你果然在騙我,冰凌刀都已經到了這種肆虐的程度,若是有什麼保命手段,早該使出來了,可看方塵歌安靜的樣子,似乎沒有一點動手的意思,兩滴水珠剛出眼眶就被分割消失在空氣中。
  再次睜開眼睛,“咦?”
  只見剛才方塵歌的位置正被一團紫光包圍著,紫光內煙霧繚繞,看不清方塵歌的情況,“難道這就是塵歌所說的保命手段?看來他沒有騙我。”程飛這次徹底放心了,既然塵歌說能自保,就一定能自保,程飛對方塵歌所說的話一直有著一種近乎固執的信心,究其根底,恐怕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這股信心從何而來。
  此時的紫色光影內,方塵歌臉色安詳,體內的自然靈訣正以極快的速度在體內行走著,螺旋狀的融合靈氣因為速度過快,已經隱隱有突破經脈、肌肉、骨骼、皮膚,到達體表之勢。
  紫色的光影提供著充足的靈氣和自然之氣,融合靈氣越來越多,當真正到達體表的那一刻,外面的龍捲風也已經剩下了最後的一小節尾巴,紫色光影越來越淡,越來越透明,當泛著寒意的冰凌刀終於透過紫光接觸到方塵歌身體的時候,這層好不容易突破重圍的融合真氣就像餓了十幾天的魔狼一樣,在無人指揮的前提下,衝了上去,剛才還囂張如劊子手般的冰凌刀,在這一刻,戰慄了,來不及退縮,就被吞噬殆盡。
  龍捲風的最後,出現了如此詭異的一幕,一個淡紫色光團,在颶風中橫衝直闖,所向披靡,所到之處,颶風盡消。
  程飛跟在淡紫色光團後面,目瞪口呆,塵歌的本事果然不是蓋的,連恐怖的龍捲風都敢吞噬,這樣的本事,還有哪裡去不得。
  方塵歌的心神在這一刻完全沉陷在自己的意識中,對外界的一切毫無所知,心中不斷推演著自己的猜測與幻想,在他的意識中,時間已經不存在,也許過了一瞬間,也許多了很多年,總之,這是一種很玄妙的境界。
  與此同時,白色冰湖的中心區域,視野所及之地,雪花飛舞,儼然是一副銀裝素裹的世界,一旁的高大樹木上,透明如冰雕般的冰凌如同樹上結的果子,在風的吹拂下,彼此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優美如樂。
  在萬樹中央,一道紫色的身影若隱若現,修長的手臂在空中揮舞,時而指點江山,時而凝神靜思,忽然,紫色身影一頓,身形逐漸顯現出來,原來是一個紫衣少年,十四五歲的年紀,面目柔和俊朗,只是眉目間似乎有些煩憂,若是方塵歌在此,肯定要撲上來,大聲控訴此人的罪行,這個紫衣少年不是別人,正是把方塵歌獨自留在雪城,然後出走,再無蹤跡的紫竹。
  “竹衣發動了自動護主功能,好在沒有突破竹衣的防護,在雪城皇室的保護下,還能遇到什麼危險不成?不對,人不在雪城。”凝眉再次感應了一下,才幽幽道:“在雪原,怎麼會在這個時侯來這裡,難道是遭人追殺?”越想紫竹的臉色越難看。
  “小青!”
  “公子!”
  隨著清靈的女音,樹後轉出一個十八九歲摸樣的少女,一身的綠衣,在白雪皚皚之中,更顯青翠嬌嫩,晶亮的大眼睛,脈脈含情,柔韌的腰肢,隨著腳步,更勝風中楊柳,搖曳多姿,整個人看起來說不出的性感魅惑,控制力不好的男人恐怕會直接撲上去,品嚐這天生的尤物。
  “你去雪原一趟,看看在這幾天內是不是有比較引人關注的事情發生,順便打聽一下,有沒有一個叫方塵歌的大概十歲左右的孩子進入雪原冒險,若有,立刻帶來見我!”紫竹對少女的這幅摸樣似乎已經司空見慣,精神沒有一點波動,臉上的神色都未變化半分。
  “是,可是公子一個人在此……小青不放心!”聲音中柔腸百結,有種讓人忍不住想憐惜的魅惑力。
  自稱小青的少女看著紫竹,眼波轉動,明亮的眼眸中劃過一絲狡黠。
  臉上閃過一絲不快,聲音中帶著淡淡的警告:“吩咐正事的時候,不許調皮,那個孩子對我來說很重要,若是遇到,務必保證他的安全。”
  小青眼看紫竹生氣了,連忙收起媚功,臉色一整,嚴肅道:“小青知道了,絕不耽誤公子的正事。”
  滿意地點點頭,“去吧,越快越好!”
  “是!”轉身的瞬間,小青臉上劃過一絲失望與委屈,伸開雙臂,整個人騰空而起,化為一道流光,消失在紫竹眼前。
  搖了搖頭,這丫頭,就是太調皮了,眼前又浮現出那個第一次見面,就口口聲聲要救他出去的漂亮孩子,將近兩年不見,不知道那小傢伙成長到什麼地步了。

  第三十九章:自然靈訣的進化方向

  當方塵歌再次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一頂白色的帳篷裡,身邊一個渾身白布條的人正在打瞌睡。
  挪了挪胳膊,很輕鬆,閉上眼睛,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旋即,方塵歌的臉上露出狂喜之色,能明顯感覺到肉體的柔韌度比以前更強了,如果說以前的身體是一塊石頭,那麼現在的身體就是一塊堅硬的花崗岩,上好的刀劍也難以砍動分毫。
  丹田內的融合靈氣比以前更多了,心念一動,融合靈氣快速匯合,組成螺旋狀直衝經脈,再看經脈,和先前相比,也有了很大不同,以前的經脈雖說也夠強韌,可距離鋼鐵管道還差得很遠,現在的經脈就如同金水刷過的鋼鐵管一般,一敲,都能叮叮作響。
  發生的一切,恍然若夢,吞噬,然後融合,這個過程很難,吞噬容易,融合難,現如今,丹田內仍然有一部分融合靈氣在包裹著一些其他能量,進行同化,洗去原來的屬性,掛上自家的標記,為我所用。
  難道這就是自然靈訣的發展方向嗎?方塵歌暗自歎息一聲,武功有時候可不是隨便練的,若是在清醒狀態下,無論如何,他也不敢做如此嘗試,僅僅當時經脈破損再修復的痛苦,就不是清醒狀態下人類所能忍受的,好在成功了,自然靈訣更進一步,雖然不知道這步是好是壞是對是錯。
  重新睜開眼睛,疑惑的目光打量著面前這個木乃伊,“你是?”
  那人一激靈,泛著紅絲的眼睛睜了開來,看到睜開眼睛的方塵歌,大喜:“塵歌,你醒了,你終於醒了!”
  “阿飛,你怎麼搞成了這樣?”聽到對方熟悉的聲音,方塵歌難以置信地拉住程飛被裹得如同粽子的手臂,激動道。
  “沒什麼,都是外傷,倒是你,嚇死人了,一下子就昏睡了三天,若不是咱們學院的人給你求情,那幫混蛋都要把你直接送回雪城去了!”提及此事,程飛就一臉的憤憤不平,當然,他那張臉被裹在布條中,再憤恨,其他人除了僵直,也感受不到多餘的表情。
  “哦!龍捲風中倖存下來的人嗎?先別管他們,來,我看看你的傷。”對於其他人的心思,方塵歌才沒那閒工夫琢磨,拉過程飛,慢慢解開一道道布條,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傷口都不大,太稠密,一條條傷口掛在身上,像一條條醜陋的蟲子在身上蠕動,駭人之極。
  “你別看,太醜,過幾天就好了!”程飛搶著方塵歌手裡的布條,遮擋著身上暴露的傷口,發自內心的不想讓塵歌看到這樣醜陋的自己。
  “別動,忘記程叔的病是誰治好的了?”
  程飛想起在雪城的第二次相遇,臉色逐漸平靜下來:“這是外傷,沒有辦法立刻好的。”
  “我說有辦法就有辦法!”安撫般一笑,進化後的融合靈氣緩緩順著指尖流出,走遍程飛的全身上下,一股暖洋洋的舒意遍佈程飛全身,原本疼痛的身體出奇地癢了起來,撩起胳膊一看,那一道道細小的傷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最後恢復如玉的白嫩,連一絲疤痕都沒有留下。
  程飛睜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向方塵歌,只知道塵歌本身的癒合能力強,原來這是一項本領,若不是親眼所見,簡直不能相信。
  方塵歌看著自己的雙手,也是一臉難以置信,融合靈氣的癒合能力似乎更強了,速度也更快了,看來和之前的進化脫不開關係。
  “好了,不過,這些布條最好不要去掉,以免別人起疑,說說這三天來發生的事吧,我很好奇,在那樣的龍捲風下,有多少人會活下來。”眼睛逐漸瞇起,腦中過濾著一個個參加冒險的人。
  “說起來還真是無奈,咱們拚死拚活才保住性命,某些人需要的僅僅是一個防禦卷軸,或者一件防禦武器,真正用自身的本事活下來的人很少,大部分都是依靠外力,看起來,咱們還真是夠窮的,兩個人連件像樣的防禦寶貝都沒有。”說起這件事,程飛一臉無奈。
  “咱們在雪城沒跟沒底的,自然比不過那些經營多年的家族或者冒險者。”對此方塵歌也很理解。
  “這次隊伍損失很大,自身所帶的給養在龍捲風的襲擊下所剩無幾,看來短期內是不會離開雪原了,他們在這兩天正在組織一批人,回到雪城,重新運送路上所需的物資,還有一些活下來的傷員需要救治,所以,隊伍現在正在休整。”
  “你剛才所說的直接送回去,就是跟隨這支傷病隊伍嗎?”
  “不錯,這樣的隊伍,一旦回去,回來的可能性極小,他們那些人根本就是嫌咱們累贅。”說起這事兒,程飛依然難以釋懷,眼角帶著縷縷寒光,攝人心脾。
  拍了拍程飛的肩膀,“沒事了,走,出去轉轉。”方塵歌迫不及待地想看看龍捲風肆虐下的雪原會變成什麼樣子。
  走出營帳,外面正是日暮西陲,磨盤大的夕陽把整個天空都染成了橘紅色,雪原出奇地安靜,一點也看不出被龍捲風肆虐過的痕跡。
  帳外,稀稀拉拉的人影正在忙碌,原本五十多人的隊伍,活下來不到二十人,出師不利,對於一向迷信運氣的傭兵來說,這無疑是個惡兆,因此,僅剩的十幾人中,有一部分人已經開始打退堂鼓。
  “咦?塵歌,你醒了?”丁傑豪爽的聲音響起,好似前幾天的龍捲風在這個少年心中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嗯,你們這是?”眼看丁傑和蘇爽幾人急匆匆的模樣,方塵歌忍不住詢問道。
  “恩尼副會長大人在召集大夥兒開會,一起去吧!”丁傑心中也忍不住驚奇,在方塵歌身上打量著,試圖找出受傷的蛛絲馬跡,可惜,一無所獲,現在的方塵歌精神力比之前更勝一籌,隱隱有突破迷魂術三層,達到四層之勢,身體更是充滿爆發力,根本就是戰鬥力最佳狀態,前幾天,昏迷中的方塵歌那狼狽的樣子可是深入人心的,這才幾天時間,就生龍活虎了?若不是親眼所見,真是難以相信。
  “好啊!”笑瞇瞇地答應著,拉著程飛和丁傑一起向中心的一個營帳走去。
  營帳中已經隨便站了一些人,無一例外,幾乎個個負傷。
  幾人悄悄站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說起來,在這裡,他們幾個的資歷最淺,表面看起來,本事幾乎最末,可能在那場噩夢般的災難中活下來的人,都值得尊重,因此,見這幾個年輕人進來,其他人都紛紛點頭,算是打招呼,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領風騷數百年,誰又知道,在這些年輕人中,以後會不會出劍聖、大魔導師般的傳奇人物,打個招呼搞好關係總不會錯的。
  “好了,能來的人基本都到了,對於這次的災難,本人代表整個傭兵工會向遇難的優秀傭兵們表示沉痛的哀悼,死去的人既已死去,活著的人必須好好活著,我和三位團長商量了一下,決定繼續前進,當然,不願意繼續前行的人,可以原路返回,或者原地等待物資的補給,然後再決定去留,下面各位表個態吧,願意跟隨我們繼續前進的人到這裡報名,剩下的可以散了。”恩尼似乎也失去了說話的興趣,直截了當,宣佈了完幾位大人物的決定,就站在一邊,緊皺眉頭,不知在思考什麼問題。
  “恩尼大人,不知物資幾天能到?”人群中有人忍不住大聲問道。
  “這個問題,我們也不能確定,不過最遲半個月,補給的物資就能運到。”
  最後,決定繼續前行的人名單確定了下來,除了恩尼副會長和三位傭兵團長外,西索,何帆,何雅,外加學院的六人,一共十三人,決定不再等待物資的支援,繼續向白色冰湖進發。
  這時候,人們才發現一個驚人的現實,雪域魔武學院的六名學生,都奇跡般地活了下來,一個不少,停留在六人身上的目光越來越多,也越來越炙熱。
  這雖然不能說明一個人自身的能力有多麼出眾,但本身能從那麼大學院的眾多學員中,脫穎而出,本身就是一種實力的證明。
  當方塵歌等十三人離開龍捲風的襲擊地三天之後,一道青光從天空落下,擦了擦俏臉上的香汗,眼波流動,眉毛漸漸皺了起來:“這裡的元素很混亂,應該是經歷過大的戰鬥遺留下的痕跡。”
  放眼四望,冰層上的坑坑窪窪還未被冰雪填實,不時會有人類遺留下的物品痕跡,小青臉色一喜,終於找到了,偌大的冰原,找一件引人注目的事不容易,找一個只知道年紀和名字的人更難,以小青的速度,還是飛行了兩天才到達冰原,然後開始為期四天的尋訪,今天才打聽到這個地方有些反常,果然找對地方了。
  “哇!真的是個美女耶!”正蹲在挖好的冰洞中休整的人,眼看一個絕色美女從天而降,無不睜大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這可是冰原,雖不是什麼兇猛之地,可也不是什麼人都能來的,想起剛才這位美女的降臨方式,垂涎美色的人立刻激靈靈打了個冷顫,作為傭兵,腦袋比別人多兩道彎,美女重要還是小命重要,這個選擇題,相信,大部分人都不會選錯。
  “冒昧打擾一下,請問,這裡是否經歷過激烈的戰鬥?”小青滿意地看到這些識相的人收回了猥瑣的目光,這才緩緩走近,柔聲問道。
  輕靈的聲音如同來自山泉幽谷,清冽而甘甜,讓人不知不覺迷失其中。
  “是的,我們在去白色冰湖的路上,遇到龍捲風,大部分人都沒能逃過去!”神色一黯,其中一個稍稍年輕些的人下意識回答道,對面的小青對他來說,似乎已經不是什麼外人,說出這些也不算是什麼秘密,因此在心底,根本沒有建立防禦。
  “其中有沒有一個名為方塵歌的少年,大概十歲左右?”小青再接再厲,眼眸情不自禁地望向剛才那青年,心中祈禱,一定要知道,否則還要再去其他地方尋找,公子一個人專心破除禁制,關鍵時刻,若是有外人打擾,後果不堪設想。
  可惡的方塵歌,偏偏在這時候讓公子分心,也不知道是個什麼來歷,跟在公子身邊這麼久,似乎沒有聽說這麼個人吶!
  “方塵歌?似乎有這麼個人,應該是雪域魔武學院的學生吧,他們三天前離開的,直接去了白色冰湖。”
  “謝謝了,你真是個好人!”一陣香風吹過,人已經消失不見。
  青年這才反應過來,晃了晃頭,看向旁邊的人,“我剛才怎麼了,暈暈的,感覺好奇怪。”
  “你色迷心竅了!哈哈……”一旁人也反應過來,大笑著來掩飾自己的尷尬,這麼多人居然栽在一個少女手裡,說出去,臉面何存!

  第四十:冰熊小白
  方塵歌和程飛手裡簡單拿著個小包,還是別人接濟他們的,其他人也都沒有了行李的負擔,這十幾人看起來倒是輕裝而行,瀟灑之極,看雪梅毫不擔心的模樣,方塵歌斷定,這女人手裡一定有空間魔法裝備。
  身邊的夢炫舞也是大甩手,神情絲毫不擔心,留下來的人都不簡單呀!方塵歌心中暗自感慨,小心觀察著同行的人,分析著以後成為敵人的可能性,別看現在十幾人看起來,前輩慈,後輩親的,若是遇到危險和難捨的利益,真正的考驗才算開始。
  在方塵歌注意其他人的時候,別人同樣也在觀察他,這個年齡最小,背景也最神秘的少年,引起了幾乎所有人的注意,像雪梅,狼牙,恩尼,雪裡紅等幾人,身上都有必備的防禦裝置,龍捲風來襲的時候,抵禦起來相對輕鬆,因此,龍捲風下的情景看得也最清楚,夢炫舞、蘇爽、丁傑和柳倩珠基本都動用了防禦裝備,有的甚至不次於魔導士的雪梅,這些情況都預料到了,畢竟幾人的隱藏身份都不簡單,底子也不錯,可唯一出乎眾人意料之外的,就是這個和皇室走得極近的方塵歌和程飛。
  這兩人完全憑借自身的力量在和龍捲風抗衡,雖然最後受傷最重,可這種實實在在的力量,讓領頭幾人都錯愕不已,不管他們是出於對自身實力的信任,還是經驗不足,十歲多點的少年,居然能在暴虐的龍捲風中憑借自身實力生存下來,這樣的事情,若不是親眼所見,誰能相信。
  在這種表面和善,暗中警惕的隊伍中,方塵歌做為特工的靈敏感知幾乎完全恢復,緊張的氛圍,惡劣的環境,心理素質不夠強大的人,會忍不住崩潰,有的人卻能在這種環境中來去自如,練人練己。
  這一天,雪原終於走到了盡頭,迎接他們的確是更冷酷的環境,比雪原還要寒冷幾倍的天氣,幾乎讓所有人失去了說話的慾望。
  “前面就是白色冰湖的外圍,既然大家選擇了這條路,就要做好一切準備,冰湖不比雪原,隨時隨地都可能有危險,大家盡量謹慎小心!”僅僅是幾句話,恩尼呼出的熱氣在身前已經凝結了不少冰珠。
  一揮手,冰珠成了無數碎末,雪梅也謹慎地把一直呆在何雅身邊的西索拉到了自己身邊,遇到危險的時候,也好就近保護。
  蘇爽、丁傑和何帆何雅湊到了一塊,夢炫舞和柳倩珠一起,方塵歌和程飛,幾個年輕人都很快找到了組織,何帆在看方塵歌的時候,目光一直很友好,方塵歌也和善以對,在這個時候,多個朋友就意味著少一個敵人。
  白色冰湖僅僅是一個名字,在這極北之地,常年被冰雪覆蓋,誰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大,因此人們就用湖來形容這一帶區域。
  傳說中,白色冰湖中心有一些特殊礦產和寶貝,比如稀有的寒鐵冰晶、靜心珠、寒泉之眼等等,寒鐵冰晶鑄造武器的稀有材料,一把武器中,加入拇指大小的一塊寒鐵冰晶,不但鋒利程度暴漲,速度也會有很大程度的提升,對於冰屬性的人來說,是難得的武器,傳說中的靜心珠不但可以驅邪避魔,對自身的修煉,也有莫大的好處,寒泉之眼就更不用說了,對於水系魔法師來說,在其附近冥想,有著事倍功半的效果。
  當然,這僅僅是傳說中曾被發現的東西,無穴不來風,未被發現的東西還不知道有多少。
  利益永遠伴隨著危機,天氣原因依然首當其衝,在那樣惡劣的環境下,生存就是一大問題,何況,這白色冰湖區域存在著不少特殊魔獸,如冰熊,冰蛇,魔獸植物食人果等等,這還僅僅是流傳出去的,至於中心區域有什麼,就不得而知了,因為能深入白色冰湖中心區域生還下來的人,至今還沒有出現,起碼沒有被眾人所知。
  這個時侯,裝備已經不再避諱,從乾坤戒中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火屬性魔獸皮做的衣服,遞給程飛,到了這裡,小事已經不被人放在眼裡,目光警惕地盯著周圍的一切可疑動靜,十幾個人小心地開始行進。
  “大家小心!”走在前面的雪梅出聲提醒的同時,一片冰刺已經落下,方塵歌眼瞳一縮,瞬發高級魔法,雖然冰刺的威力不大,可那是一大片。
  這時眾人才看清,一隻純白色的小狐,倒在雪地上,被冰刺扎得渾身鮮血,在一片雪花中,觸目驚心,而這隻小狐躺倒的位置赫然就在距離夢炫舞兩米遠不到,眾人這才明白,若不是雪梅發覺的早,恐怕現在倒在地下的就是夢炫舞和柳倩珠二女。
  二女驚得臉色煞白,滿臉感激地看著雪梅團長,一旁的西索臉露得意之色,媽媽果然好樣的,救人都知道救美女,
  這個小插曲讓眾人對白色冰湖的危險程度又有了新的認識,原來不止人會偷襲,動物同樣也會。
  剛走不到百米,一聲撼天的怒吼震得方塵歌耳膜嗡嗡直響,一頭白色的巨熊逐漸顯出身形,瞅了眼不遠處的小狐屍體,棕熊的眼眸中怒火滔天,這些可惡的人類竟然冒然進入自己的地盤,還殺死了自己的保護對象,這對魔獸而言,是一種赤裸裸的侮辱和挑釁,這也是棕熊所不能容忍的。
  “小心了,這應該是邊緣區域的六級魔獸——冰熊,它的防禦很強,一般的魔法和武技很難突破它的防禦,你們幾個要不要試試它的本事?”恩尼神色凝重地解說道,臨末想起幾位出自魔武學院的學生的此行目的,不禁發出詢問,畢竟這幾個年輕人在幾天前的龍捲風事件中,表現不俗,說不定,對付區區冰熊,根本用不到幾個老傢伙,能節省一份體力,盡量節省,在這荒無人煙之地,補給是最寶貴的東西。
  “好啊!我們來試試!”戰鬥狂丁傑立刻站了出來,臉上躍躍欲試。
  蘇爽心中閃過一絲惱怒,這個老狐狸,居然想把我們當槍使,師弟既已站了出來,自己也不能袖手旁觀,神色瞬間恢復平靜,上前一步,和丁傑並列而立。
  “好,年輕人,有膽識。”狼牙在一旁嘿嘿直樂,雪裡紅一直默默站著,陰柔秀氣的臉上平靜自然,看不出心裡的想法。
  憤怒的冰熊可不管這些人類的想法,對他來說,對面的人類都是冒犯自己的人,都該死,舔了舔嘴唇,有多久沒有人類來過了?今天又可以重溫美味了。
  仰天一聲怒吼,前爪抬起,拍了拍前胸,慢慢向前面的丁傑二人走來,冰熊的速度不快,腳步卻很穩重,給人一種厚實的感覺,隨著距離的接近,一股莫名的壓力籠罩在二人心頭。
  丁傑首先忍不住了,手裡的大劍如同一道靈蛇,激射而出,直奔冰熊的右眼,冰熊下意識地一閉眼睛,大劍叮的一聲,正擊打在冰熊厚重的眼皮上,震得丁傑手腕發麻,大劍差點脫手而出。
  丁傑大驚,連身體最嫩的眼皮,防禦都如此之強,何況身體其他地方,這時候,丁傑才知道自己魯莽了,戰鬥狂果然是戰鬥狂,即使知道是以卵擊石,毫無用處,手上的動作卻絲毫不停,這次劍尖朝下,直奔毛茸茸的熊掌刺來,蘇爽在丁傑出手的同時也出手了,他手裡的劍和他的人一樣,很溫吞的那種,可真正灌注鬥氣,樸實無華的大劍立刻變得不一樣了,淡淡的白色鬥氣縈繞在大劍上,讓身後的眾人都大吃一驚。
  大劍師,蘇爽居然以十九歲之齡到了大劍師等級,想起先前方塵歌的出色表現,恩尼心中頓生感慨,老天這是怎麼了,怪物怎麼突然間都聚集在了一起,難道自己居然有幸見識未來劍聖和大魔導師的成長歷程?想到此,恩尼的整張臉都漲紅起來,一定要上報,這樣的人才,最好能拉到傭兵工會來。即使不行,也要打好關係。
  其他人也是面露驚詫,看來這兩年雪域魔武學院確實收羅了不少超級人才。
  似乎感受到危險,冰熊看向蘇爽的目光警惕起來,圓潤的小耳朵支起,細聽著風中的動靜,以策萬變,丁傑的劍眼看要刺到熊掌上,冰熊不屑一瞥,輕抬起前掌,對著丁傑的大劍擋來,機會來了,蘇爽身隨劍走,整個人直著鑽入冰熊的肚皮下,灌注鬥氣的大劍也準確刺入冰熊的肚皮,白色的肚皮是冰熊唯一的弱點,這是蘇爽從圖書館查閱到的資料,刺入雖然不深,卻是破了冰熊的防禦,怒吼一聲,冰熊徹底發瘋了,張開大嘴,一溜的冰彈射出,直奔蘇爽。
  “師兄好樣的!”丁傑大喜,不忘耍帥般喊了一句,蘇爽心中直翻白眼,自己怎麼攤上這麼個師弟,師傅的擔心果然是有道理的,若是放這小子一個人出門,不知道要惹出多少事端!
  兩人合作,和冰熊倒也鬥得旗鼓相當,若是增加一個遠程攻擊的魔法師,相信這場戰鬥會很快結束。
  正當恩尼打算派出一名魔法師,結束戰鬥的時候,天空一道青光劃過,隨著一聲清喝,小青那絕色姿容徹底展露在眾人面前。
  俏臉含霜,憤怒地盯著十幾個人,而剛才還頗有老大風範的冰熊,看到小青,立刻捨棄蘇爽二人,屁顛屁顛地跑到小青面前,目光溫順,乖得像極了鄰居家的小花貓,這突來的轉變讓一旁的眾人大跌眼鏡,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這冰熊難道不是野生的,是餵養的?幾人心中同時略過這樣的念頭。
  當看到冰熊龐大的肚皮上的劍傷,小青的臉色更難看了幾分,“這傷是誰刺的?”陰森的目光掠過拿劍的丁傑、蘇爽二人,最終停留在蘇爽身上,能發現冰熊的弱點,並實施行動的人,不可能是那個十六歲少年。
  恩尼急忙上前一步,滿臉含笑:“姑娘一定是誤會了,並非我們要和這冰熊為敵,實在是他突然攻擊我們,我們也是自衛……”
  “這麼說,是我家小白的錯了?”不耐地打斷恩尼的話,臉上更陰寒了幾分。
  小白?眾人絕倒,看看那膀大肚圓的冰熊,實在很難把這頭六級魔獸和小白這個名字聯繫起來。
  “我不是這個意思……”恩尼對於這種胡攪蠻纏的女人實在有點頭疼,可人家剛才的出場太過震撼,那可是貨真價實的飛行啊,恩尼一時也不想撕破臉皮,倒有些為難起來。
  “恩尼,跟這小刁婦說什麼廢話,看清楚她的身份再做決定不遲。”雪梅把西索拉在身後,一臉凝重,目光中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
  “身份?”恩尼一愣,再看冰熊對小青的態度,臉上閃過一絲明悟,身體急退到雪梅身邊,做好防禦架勢。
  眼見瞬間急轉的形式,方塵歌一時有點摸不著頭腦,安全起見,他也和程飛一起站在了雪梅身後,警惕地看著這個長相嬌美,臉色陰森的女人。

  第四十一章:小青發威

  安靜了無數個年頭的白色冰湖邊緣,因為這十幾人的到來,顯得喧鬧起來。
  “你們是打算反抗嗎?”小青臉上閃過一絲嘲諷,連她身後的冰熊都揚起頭來,沖對面的人類挑釁地吼叫一聲,當然,具體代表的意思,只有它自己知道。
  “這句話應該我來問你吧!化為人形的魔獸,今天還是第一次遇到,看來運氣不錯。”狼牙舔了舔嘴唇,眼眸中閃過一絲嗜血。
  雪裡紅一向平靜的眼睛也不由瞇起,看著小青動人的身姿,精光乍現。
  方塵歌大驚,化形的魔獸,目光不由上下打量起這個和人類幾乎一摸一樣的少女,沒什麼不同啊,僅僅憑借和冰熊的親密關係,就斷定她是魔獸?方塵歌有點不太信服。
  修長的玉手在冰熊的頭頂輕輕撫摸著,“知道還不滾,看來是有信心與我一戰!”
  “人和魔獸是不同的,人有腦子,所謂的單打獨鬥在我看來很無聊,你們的意思呢?”狼牙擦了擦手裡泛著青光的大劍,語氣說不出的狠厲。
  雪梅和雪裡紅無聲地點了點頭,在他們眼裡,小青已經不是簡簡單單的一個人,她是一個如同冰熊一樣的魔獸,對付魔獸還要什麼風範。
  三人無聲地靠攏,警惕地向小青一步步接近,呈三角包圍之勢,勢必以最快的速度,堵住所有的退路。
  冷笑一聲,“三位,不用費勁兒了,我是不會逃走的,有什麼本事儘管使出來”孤傲的話語中,支撐著的是必勝信心,甚至在方塵歌看來,這女人根本沒把眼前的三人當成敵人,而是三隻隨時可以捏死的螻蟻。
  不遠處,雪梅的身形已經不再上前,嘴角無聲翕動著,她在準備大型的魔法,這是方塵歌的第一反應,需要魔導士準備這麼長時間的魔法,威力自然不可小視,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幾步,沖身邊的程飛一使眼色,情況似乎不妙,有了之前龍捲風中聯合禦敵的經驗,兩人已經有了相當的默契度,微微點了點頭,手無聲地扣在一起,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戰場。
  雪裡紅站在狼牙和雪梅中間,手中是一把細長的劍,不像一般的大劍那樣寬厚,卻柔軟靈活,讓方塵歌想起了前世傳說中的軟劍。
  “冰龍怒吼”隨著這聲沙啞的低喝,雪梅的臉色變得蒼白起來,一聲驚雷般的吼叫猛然傳來,聲音中所攜帶的威壓讓一旁的冰熊,立刻趴在地上,顫抖著身體,無聲膜拜著,這是幾乎所有魔獸對龍族來自靈魂的驚恐,措不及防的眾人紛紛摀住耳朵,臉上露出痛苦之色,再看處於吼叫中心的小青,身子僅僅微微一晃,就立刻就被穩住了。
  可就是這一晃,給了狼牙和雪裡紅機會,一道青光劈頭蓋臉沖小青劈來,那兇猛的衝勢,心理素質不過關的人,恐怕會直接被嚇暈過去。
  搖晃過後,小青的臉色頓時難看了幾分,在白色冰湖過了兩年平靜日子,本領難道下降到連一個魔導士都敢來挑釁的地步了?
  長袖連揮,一道道淡青色能量刃出現在狼牙面前,看起來炫目的能量刃,殺起人來一點都不含糊,抵住大劍的同時,也割向狼牙的要害,目露驚恐,狼牙心底翻騰,這化了形的魔獸原來已經這麼厲害,看來今天討不了好處,還是早想脫身之計為妙,身上的鬥氣護罩全開,可卻僅僅讓能量刃一頓,防禦被破開,能量刃在狼牙的身上留下無數刀痕,鮮血淋漓,場面極其血腥。
  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沒有,本意要出手的雪裡紅,眼看小青毫不費力地在一個照面之後,就在和自己幾乎相當的狼牙身上留下無數紀念,臉上閃過一絲猶豫,瞬息又被堅定取代,身體前衝,抽刀欲砍的同時,腳跟用力,一個後翻,在眾人目瞪口呆中,以肉眼幾乎不可跟上的速度,向來時的路衝去,一個小小的黑點,逐漸消失在遠方,潔白的圖畫重新恢復正常。
  “這樣的人也能當上團長?”夢炫舞的聲音中充滿鄙夷,原本對這麼清秀陰柔的男人印象不錯,哪裡想到,僅僅一個回合,就被對手嚇得丟棄自己的同伴,逃之夭夭。
  “這才是聰明人,可惜現在我們想逃也沒那個機會了!”聽了夢炫舞的話,恩尼在一旁下意識地替雪裡紅辯解道。
  “照您這意思,我們剛才都應該逃走不成?”夢炫舞的聲音中充滿不贊同,恩尼瞭解這種剛出道女生的心思,知道辯解無用,以後經歷的事情多了,自然能理解現實的無奈。
  眼睛直愣愣看著越過狼牙,慢慢走向雪梅的小青,一時間,恩尼心中躍出無數念頭,去救人,還是帶人逃走,逃走的話,活下來的機率有幾成,還以為這次是個肥差,沒想到剛進雪原就遇到多年難得一見的龍捲風,現在才到白色冰湖邊緣,又遇到化形的魔獸,恩尼忍不住有些相信命運了,看來這趟冒險不應該來呀。
  雪梅難以置信地看著在面前逐漸放大的能量刃,在這一瞬間,她相信,只要這個少女動動心思,自己的命就丟在這兒了。
  “為什麼不殺我?”站在面前的少女,臉上已經沒有了剛才的怒意,取而代之的是天真調皮,想起剛才那瞬間的戰鬥,雪梅依然有些恍惚,就這樣結束了,不知道迎接自己的結果是什麼樣的,大不了一死,在組建傭兵團那一天,這個問題就在心中縈繞著,可真正面對的時候,依然艱難無比,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兒子身上,渾身一震,在這茫茫冰湖,自己若是有個三長兩短,兒子怎麼辦?
  “公子說了,女孩子不能隨便殺人,惹急了教訓一下就是。”小青歪著腦袋,剛才的那股陰森狠辣早已不見了蹤跡,若不是親眼目睹全過程,恐怕沒有人會把剛才厲害無比的少女和眼前這位清純少女聯繫在一起。
  “你家公子是誰?”
  “你問這幹什麼?公子的身份豈是你這等人能夠知道的。”提及公子,小青的目光立刻警惕起來,上下打量著面前的雪梅,“不行,不能輕易放過你,但公子說不能輕易殺人,這可就難辦了……”少女一臉為難。
  雪梅的心立刻懸了起來。
  “媽媽……你放開我,我要去救我媽媽!”到了這個時候,西索也明白過來,心目中幾乎無敵的媽媽遇到了麻煩,而且是生死麻煩,其實西索並不笨,不但不笨,相反,他很聰明,只是因為雪梅的溺愛,才養成了那副紈褲弟子摸樣,在他心目中,最重要的人就是媽媽,即使喜歡美麗的女人,可和雪梅的安危比起來,其他女人根本不算什麼。
  “你冷靜點,憑借你的那點微末本事,根本就是送死,說不定,你的行動激怒了那位姑娘,到時候,你媽媽死得更快些!”恩尼一把拉住要衝出去的西索,好言解釋道,這時候,也不再顧及他的什麼少團長身份,沒了雪梅,一個西索算個屁,等著被其他傭兵團吞併的命運吧。
  “你胡說,媽媽才不會死。”
  “好好好,你媽媽不會死,只要你安靜一點,別搗亂!”恩尼苦惱地撫著額頭,有種當奶爸的錯覺,關鍵時刻,這些年輕人怎麼如此不懂事。
  “有了!”小青突然一臉驚喜的回頭,“既不想讓你影響公子的事情,又不能殺你,那麼我廢了你的魔力,豈不是兩全其美,既沒傷你性命,又讓你不能再破壞公子的事,我真是太聰明了。”小青同學明顯是個急性子,想到就做,還沒等雪梅反應過來,一道青光飛入她的體內,立刻,原本所剩不多的魔力,沒有了蹤跡,空蕩蕩的身體,讓雪梅一下子呆在那裡,表情難看無比。
  我知道你家公子是誰呀,又怎麼會去破壞他的好事,這真是一件天大的烏龍,剛才看這少女挺正常的,誰知道是個神經病,雪梅這會兒後悔已經晚了,沒事幹嘛和神經病搭腔,惹得一身魔力被封,真是倒霉到家了。
  狼牙倒在地上,生死不知,雪梅被封魔力,雪裡紅還沒動手,就逃得不見了蹤跡,三大高手在瞬間損失殆盡,恩尼眼珠轉動,扣住西索手腕的力道慢慢變輕了。
  察覺到手腕一鬆,臉色難看的西索臉色一喜,把握機會,手腕翻轉,掙脫恩尼的鉗制,撲向坐在地上的雪梅:“媽媽,你怎麼樣?”
  看到緊張的兒子,雪梅臉色一緊,深怕魯莽的兒子做出惹惱神經病的事,趕緊好言安慰道:“我沒事,只是魔力受制,不用緊張。”
  不說還好,這一說,西索的眼睛立刻紅了,一雙仇恨的眼眸盯著小青不放:“妖女,解開我媽媽的魔力,不然我把你賣到青春閣去。”
  “青春閣是什麼地方,很好玩嗎?”小青歪著頭,一副天真無知的摸樣,讓西索陰狠的臉頓時無奈起來,這女人居然連這都不知道。
  “那可是男人的天堂,總之,快解開我媽媽的魔力。”西索那副不耐煩的樣子,讓一旁的雪梅狠為他捏了一把汗。
  “男人的天堂嗎?那有機會一定帶我家公子去看看,天堂究竟是什麼樣子的。”毫不避諱的話,讓身後的一干人差點一屁股坐倒在地,連夢炫舞和方塵歌這樣的男女都知道青春閣的大名,可見這青春閣的名氣之盛,若是讓這個鄉巴佬少女知道,西索居然用青春閣這樣的娼妓館來忽悠她,等待西索的會將是什麼樣的結果,眾人不敢想像。
  西索頓時無語,原來這竟然是沒離開過白色冰湖的天真少女,也對,剛才好像聽說是魔獸來著,一定是剛剛變為人形,對人間的一切還不瞭解,眼珠一轉,西索心中冒出了新的主意。
  “這位美麗的姑娘,不如你先解開我媽媽的魔力,然後我們一同帶你到青春閣看看吧,這樣我們既不會影響你家公子的事情,你以後也好帶你家公子同去,如何?”西索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態度更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先騙你把媽媽的魔力禁制解開,然後在路上藉機逃走,天下這麼大,即使知道被騙,到時候去哪兒找我們。
  西索打的好算盤,可惜,在小青心中,他家公子的事情似乎更重要些。
  “不行,我還有事要辦,看在你給我介紹了這麼多的份上,今天就放你一馬,你可以走了。”
  最後,無論西索怎麼誘惑,小青就是不為所動,雪梅在身後拉了拉西索的衣服,使了個眼色。西索這才無奈住嘴,拉起雪梅,慢慢消失在遠方。
  “媽媽,你究竟有什麼主意,離開了那女人,你身上的魔力怎麼恢復?不恢復魔力,恐怕我們連這雪原都出不去。”攙扶著雪梅,西索緊皺眉頭,第一次沒有了媽媽的呵護,這才知道世間很多看似簡單的事,自己獨立辦起來,是那麼的艱難,從來沒有像現在這般,痛恨以前的自己,那麼好的條件,為什麼不努力提升自己的實力呢,媽媽總有一天是要離開自己的,到時候去依賴誰?第一次思考離開雪梅之後的事情,西索發現,離開了媽媽的自己什麼都不是,甚至不如一名普通的魔武學院學生。
  “我在年輕的時候,和你爸爸一起,曾經來過白色冰湖,就是在這裡,我們相識相知相愛,距離這裡不遠,有一個我們共同挖掘的山洞,我們先遠離那個魔女,然後看能不能想辦法解開體內封存的魔力,哼!別以為我不知道,恩尼打的好主意,趁我們纏住魔女的時候,他好趁機逃走,魔女那樣的實力,豈是一個大劍師所能夠抗衡的,以前真是瞎了眼,居然會認為這個副會長是個不錯的人。”雪梅一臉冷笑,對於恩尼的想法,猜得極準。
  就在西索和小青說話的時候,恩尼已經開始小聲吩咐餘下的人,九個人,各自組隊,選擇不同的方向,能不能逃出去,就看各自的運氣了。
  在西索離開的瞬間,他們的逃亡也正好開始。
  “哼!居然還敢逃,分開方向又如何,太小看我了吧!”心中正為怎麼處理這些人為難,卻不料這些人竟然分開逃走,冷笑一聲,小青的身子倏然分成四個,眼前一花,頓時不見了蹤影。
  何雅何帆一路,夢炫舞柳倩珠一路,蘇爽丁傑一路,三組三個不同的方向,而恩尼卻站在原地,動也未動,方塵歌冷笑看著這位中年大叔,姜果然是老的辣,蘇爽這般聰慧的人物,依然著了這老傢伙的道,分開逃走的三組務必會把暴怒的小青引走,而留在原地的恩尼卻可以趁機逃走。
  可惜算盤是好的,運氣卻不怎麼好,小青會分身術,四道人影,三個去追,留下來的一個冷冷看著三人。
  “你們不是也想跑吧?”
  “怎麼會呢,我們老實著呢,不知道姑娘打算怎麼處理我們。”恩尼訕笑,知道這女人暫時不會殺人,可封印力量可比直接殺人更加可怕,變成普通人,恐怕僅僅環境這一關就過不了。
  眼眸看向方塵歌二人,突然,小青心中一動,這個小孩倒是符合公子的描述,就是不知道叫什麼名字,是不是公子要找的人?
  “報上你們三人的名字。”眼睛直盯著這個狡猾的大叔,雖然沒有經歷過太多的人情世故,但公子說過,人越老越成精,公子說的話總是對的,因此,小青對恩尼給與了特別的關照。
  “我叫恩尼,這兩個是雪域魔武學院的學生,程飛,方塵歌。”不知這女人意欲如何的恩尼,只得老實回答,能盡量不惹惱這女人,就盡量哄著,希望有剛才西索那傻小子的運氣,可以讓這神經的女人放自己一馬。
  “方塵歌?你確定?”小青眼前一亮,終於找到了,可以回去交差了。
  “名字哪能造假,貨真價實,他就叫方塵歌。”不管這女人對方塵歌有什麼興趣,只要能不連累自己就是最好的結果。
  方塵歌狐疑地盯著小青,確定他沒見過這女人,可又不明白,為什麼這女人聽到自己的名字就變得興奮起來,手腕緊緊扣住程飛,若真要對自己不利,相信憑借兩人的這點微末功夫,很難逃脫,但試一試總是可以的,即使知道以卵擊石,方塵歌也不打算直接放棄。

  第四十二章:再見紫竹

  “你真叫方塵歌?”小青猶自不敢相信自己的好運,隨便管個閒事,就能遇到目標人物。
  翻了個白眼,這女人,腦子絕對有問題,肯定地點了點頭,名字是父母給的,可沒有那麼多疑問。
  這時候,另外三個小青已經一手拎著一個回來了,把人往地上一扔,三人一起來到本體面前,在方塵歌目瞪口呆下,合為一體。
  慢慢爬起來,看到再次相聚的人群,幾人紛紛苦笑,這次真的斷了逃跑的念頭,被美女夾在胳肢窩的感覺,聽著不錯,真正承受起來,滋味實在不怎麼好。
  “好吧,那就是你了,今天本姑娘心情不錯,就放你們一馬,除了方塵歌,其他人可以走了。”叉著腰,小青姑娘滿臉含笑,這笑可是發自內心的,外面的世界雖然自由自在,可沒有公子在身邊,連周圍的空氣呼吸起來,都不那麼舒爽。
  形式突變,剛才已經絕望的人們,此刻內心無不狂喜,從地獄一下子又到了人間,絕處逢生。
  恩尼眼珠轉了轉,沖蘇爽使了個眼色,蘇爽拉了拉還處於懵懂狀態的丁傑,三人,不約而同地以最快的速度,向來時的路上跑去。
  夢炫舞沖方塵歌遞了個無奈的眼神,和柳倩珠隨之離去。看來這二位姑娘在剛才的逃跑中已經認清了現實。
  何雅何帆隨後跟上,他們和方塵歌最多算認識,連朋友都稱不上,何況面對化形的魔獸,他們也是有心無力,自然不會選擇以卵擊石。
  剛才還熱鬧的場面,倏間便冷清下來。
  方塵歌鬆開了程飛的手:“你也回去吧,程叔還需要人照顧。”
  這樣的結果,完全出乎方塵歌的意料,沒想到自己這麼金貴,一個人的性命能換得所有人的離開,雖然不是出自本意,可他心中仍然充滿苦澀。
  程飛沒有說話,堅毅的臉和未動分毫的腳步讓心中冰冷的方塵歌一暖,緩緩笑了,說了句讓程飛滿頭黑臉的話:“我就知道你捨不得離開我!”
  “這位姐姐,我的名字你是怎麼知道的?難道我在魔獸的世界也這麼有名?”生死既然已經不由控制,程飛又趕不走,方塵歌索性也放開了。
  “呸,別拿我和那些野蠻的魔獸相比,不過姐姐這個稱呼,蠻不錯的,我喜歡,走吧,我們公子找你,既然你的這個夥伴不願意自己離開,那就一起去吧,不過到時候,公子怎麼對他,我可就不敢保證了。”小青的腳步很輕鬆,配和臉上那副輕鬆愜意的樣子,像極了山間天真的採茶少女。
  方塵歌更加疑惑了,想起剛才雪梅團長因為問了一句‘你們公子是誰’就被無情廢除魔力的事實,知趣地閉上了嘴巴。
  既然不是要殺了自己,那一切見面再說吧,這個有點不按常理出牌的女人,還是少惹為妙。
  程飛亦步亦趨地跟在方塵歌身後,片刻不離,讓小青很是稀奇,眼眸時不時地掠過程飛,觀察著這少年的一舉一動,最後終於忍不住了:“方塵歌,這個傢伙是你的影子嗎?怎麼跟你跟得這麼緊?”
  “他是我的親人,至於為什麼跟這麼緊,就要問問姐姐你了。”
  “問我?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他怕你對我不利。”
  “對你不利?這怎麼可能,我可是善良的蛇……女人,何況,你是公子點名要的人,我怎麼可能傷害你?”小青反應格外激烈,聲音起碼高了八度。
  “是嗎?那是我們誤會了,阿飛呀,不用緊張了,小青姐姐都說了,對我們沒有惡意。”方塵歌的心徹底放到了肚子裡,臉上的笑容也燦爛了許多。
  程飛雖然放鬆了不少,可腳步依然不離方塵歌左右,明顯,對於小青的話充滿了懷疑。
  三個人,在小青的帶領下,逐漸深入白色冰湖深處,白色逐漸被透明取代,雪花一直不停的飄落,還沒落地,就被固定了形狀,融入透明冰凍層內。
  走走停停,最後小青實在有些不滿兩人的龜速,一手夾起一個,飛馳而去。
  耳邊寒風呼嘯,雪花碰到皮膚,如同被刀割一樣疼痛,好在方塵歌的皮膚已經二次進化,更加強韌,否則比起現在的程飛,好不到哪兒去。
  再次看到程飛鮮血淋漓的樣子,方塵歌已經沒有那麼驚訝了,這孩子,動不動就是一身的傷,自己都快成了他的專職醫生了。
  融合靈氣再次進入程飛體內,緩緩修復著受傷的皮膚,片刻之後,傷疤盡去,程飛又恢復了那個水靈靈的少年,當然,前提是臉上的表情能好看些的話。
  對於程飛無限怨念的目光,小青終於承受不了了:“我知道錯了,誰知道你的身體居然連一點雪花都經受不起,你看,方塵歌都沒事。”
  “哼!”居然拿自己一個正常人和怪物相比,這怎麼能具有可比性。
  “好了,前面就是公子所在,我去通報一聲。”說完,不等兩人答話,就消失在一塊晶瑩剔透的冰晶前。
  這塊冰晶看起來成色極好,手放在其上,一股寒氣直入心肺,激靈靈打了個冷顫,難道這是傳說中白色冰湖的特產——寒鐵冰晶?可這塊頭也太大了些吧!
  四周的空氣明顯比其他地方低了一大截,微搓著手,方塵歌圍著冰晶轉了半天,仍然沒看出任何奇特之處,心底納悶,小青姑娘到底是怎麼消失的呢?
  亮光一閃,小青重新出現在呆愣的兩人面前,“公子正在裡面等候兩位,拉住我的手。”
  手搭在小青的手腕上,慢慢走到冰晶近前,亮光一閃,再次睜開眼睛,眼前的冰晶世界完全把方塵歌二人震撼了。
  淡粉色的冰晶組成的地面,讓人不忍踐踏,淺綠色的樹木傲然立於其間,細小的分叉上結滿了珍珠似的冰凌,跟隨著微風,翩翩起舞,相互碰撞間,發出輕靈清脆的聲音,純粹得如同天使的潔白翅膀。
  不遠處,是淡藍色的冰晶組成的簡單房舍,四周用籬笆圍著,溫馨而舒雅,離遠了看,簡直就是一副唯美的圖畫。
  “天哪,這裡難道是天堂?”方塵歌的目光逐漸變得迷離起來,腳步也輕了,這裡像極了心目中的童話世界,唯恐一碰,就成了碎片。
  “天堂有這裡美嗎?”久違的熟悉嗓音讓處於幻想中的方塵歌立刻清醒過來,驀然回頭,熟悉的身影,熟悉的笑容,柔和的臉龐上帶著少見的喜悅,這一切在方塵歌看來,都無比震撼。
  “竹子,怎麼會是你,難道小青口裡念叨的公子竟然是你?”方塵歌激動地差點蹦起來,一把揪住紫衣少年的衣襟,死不撒手,原本平整高貴的衣服,在方塵歌的蹂躪下,立刻變得滿是褶皺。
  “喂,快放開公子,你太無禮了!”小青立刻翻臉,心目中完美的公子呀,衣服怎麼可以皺,萬惡的方塵歌,挺冷靜一人,怎麼一見公子,比我還激動,以後堅決不能讓他接近公子五步範圍,不然,完美的公子都被他破壞了。
  紫竹笑著揮手,“沒關係,太久沒見,塵歌肯定是太想念我了,可以理解!”
  “呸,誰想你了,把我自己丟在雪城做人質,你自己跑得不見蹤影,這會兒還好意思說。”尷尬地放開紫竹胸前的衣服,臉上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看到竹子的自己,似乎變得真實起來,好奇怪!
  “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我來的地方太危險,不適合那時的你,你也看到了,這裡是白色冰湖中心區域,到處充滿了危機,帶著你,確實有很大的不便。”紫竹耐心十足,難得看到這小傢伙,因破禁失敗帶來的鬱悶心情一掃而空,心情變得格外舒暢。
  方塵歌嘴角一撇,“危險沒看到,冰晶世界倒是有一個,這麼美的東西,自己跑來欣賞,太不厚道了吧!”
  “以後我們可以一起慢慢欣賞!來吧,看看我給你準備的美食!”拉住方塵歌的手,紫竹的神情無比自然,好像本就如此,本該如此。
  小青和程飛站在一旁,看著兩人的互動,目瞪口呆,公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像個人了,還這麼體貼,這麼有耐心,居然還會解釋,這……這……這太不可思議了,簡直完全顛覆了心目中公子的形象。
  塵歌居然有這麼放飛心情的時候,這才符合他的年齡嘛,天真熱情,但那個少年是誰?他們究竟是什麼關係?塵歌面對他的時候,為什麼表情那麼自然,毫無掩飾,以前的警惕之心在這紫衣少年面前完全消失了,這需要多大的信任才能做到?程飛的目光漸漸變得深邃起來,自始至終,紫竹都沒有看他一眼,完全把他當成空氣,被無視的感覺雖然不爽,但,塵歌的轉變讓程飛更加重視,心底隱隱有些發酸,以前,自己是塵歌最信任的人,是兄弟,可在這個叫竹子的少年面前,自己的地位似乎受到了威脅。
  房屋不算大,卻很精緻,中間的白玉案上,放著幾碟精緻水果。
  “公子,你怎麼把藍影果都拿出來了,這可是您保存了一年多的寶貝!”一進門,看到案上的藍盈盈的圓果,小青就驚呼起來,以前對這種水果,公子可是寶貝得不得了,連嘗嘗都不讓,現在居然大方地端出一盤,太不正常了。
  紫竹臉上的表情不變,只是看著小青的目光變得不善起來,“小青,帶這位公子到處轉轉,看看咱們冰晶世界的特色。”
  “啊?好,這位公子請!”小青吐了吐舌頭,剛才的話好像有些讓公子丟了面子。
  程飛看著方塵歌,沒有動。
  “去吧,好好轉轉,竹子是自己人,這裡很安全。”方塵歌瞭解地沖程飛點了點頭。
  聽著腳步聲遠去,方塵歌又是一把揪住紫竹的前襟,語氣中滿是狡黠,“竹子,咱們的賬是不是該好好算算了,把我一個人丟在陌生的地方這麼久,幾句解釋的話就想矇混過關嗎?好歹我也是為了你,才深陷雪域帝國的,你可要負責到底。”
  紫竹無奈苦笑,恐怕也只有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傢伙,才會這樣毫無顧忌地對待自己!
  “塵歌呀,事情已經解釋過了,我讓你呆在雪城,只是暫時的,等我在白色冰湖把事情辦完,會回去接你的。”
  “你什麼時候才能把事情辦完,我還等著回蘭特和家人團聚呢,這麼久沒見,不知道姐姐和爸爸媽媽急成什麼樣子了!不行,你要負責把我送回去。”
  “好好好,我負責還不行嗎?來,先嘗嘗這藍影果,這可是百年才結一次果,很難得的補品。”拿起一個,遞到方塵歌手裡。
  “別轉移話題,說,什麼時候送我回去?”百年結果,有這樣的水果嗎?咬上一口,汁甜味美,不錯不錯,再來一個。
  紫竹看著方塵歌掃蕩案上的水果,眼眸中閃過陰謀得逞的快意。

  第四十三章:靈魂的交融

  “還有一個呢,怎麼不吃了,來,吃完。”紫竹滿眼含笑,慇勤地遞上盤中唯一的一枚藍影果。
  無事獻慇勤,非奸即盜。
  方塵歌砸吧砸吧嘴,味道確實不錯,但作為禮貌,吃東西的時候,習慣在盤中留下點殘餘,這樣顯得不是太難看。
  看竹子的意思,是讓我吃完?難道這果子有問題?在這一瞬間,方塵歌心中轉過無數念頭,甚至連肚子都在他的暗示下隱隱痛了起來。
  “不吃了不吃了,好東西也要注意份量,剩下的一個你吃了吧。”方塵歌撫了撫肚子,一臉訕笑。
  放下唯一的藍影果,紫竹站了起來,走到淺藍色的窗前,藉著淡淡的餘暉,影子被拉得老長。
  “既然你心中生了懷疑,不妨直說,我們倆之間似乎不需要再做無妄猜測,這樣太累。”
  “那你告訴我,這果子有沒有問題?”方塵歌迎著餘暉,抬頭仰望著那個修長的背影,眼睛漸漸瞇了起來。
  回頭一笑,整個人都處在陰影中,顯得有些狡猾,“藍影果本身沒有問題,它是百年寒冰之氣的凝結,對人體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悄悄鬆了口氣,方塵歌臉上的表情也不那麼僵硬了。
  “問題是你吃的太多了,一枚藍影果是百年的寒冰之氣,你一次吃了九枚,就是九百年的寒冰之氣,試問,你的身體能一下子承受這麼多的能量嗎?”紫竹接下去的話,差點讓方塵歌暈倒。
  “那你還放那麼多在盤子裡,是不是成心害我?”被紫竹這麼一說,肚子不痛了,渾身冷了起來,臉色發白,九百年吶!這傢伙說話什麼時候開始大喘氣了,這不是折磨人嗎?
  “那是大家的食量,誰讓你貪食。”一點都不為方塵歌擔心,紫竹依然站的筆直,笑得優雅從容。
  “你這傢伙也不阻止我,最後居然還讓我吃完,說,你安的什麼心?”
  “既然都九百年了,多一百年也無所謂,正好湊夠千年,嗯,這個數字吉利。千年仙果成就一個貪吃鬼。”紫竹看著方塵歌著急無措的樣子,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方塵歌冷靜了一下,紫竹應該不至於要害自己,可今天這事兒究竟是什麼原因呢?太大意了呀,明明感覺這傢伙沒有危險的,自己的感官對危險的感知一向很準,難道在這人身上不靈了?
  “說吧,究竟是什麼辦法可以免去爆體而亡的下場,別兜圈子了,耍人很好玩嗎?”胃中已經開始翻騰,發自內心的寒冷正一步步侵入自己的身體,藍影果開始發揮效力了。
  “我們家族有一秘法,濃縮為一句話,千年靈氣為媒,可牽一線,這一線指的就是兩人之間的心靈感應,你也可以理解為互相感知彼此的情緒,心情,位置之類,如果你願意,吃下這最後一枚藍影果,我可以施展這個秘法,把你體內的千年靈氣,轉為媒介,化去,後果也要想清楚了,是我們彼此相互感應一些東西。”
  “那你還愣著幹什麼,心靈感應總比爆體而亡好吧!都九百年了,還來問我怎麼選擇,不帶這麼欺負人的。”嘴裡嘟囔著,把唯一一枚藍影果也塞入了口中,這次入口可沒有什麼甘甜,心中只有苦澀,自己這是著了紫竹這傢伙的道兒了,這才是他送給自己的大禮吧,
  嘿嘿一笑,不慌不忙地來到方塵歌身前,兩人盤腿坐下,彼此相對,臉色都凝重起來,“這個秘法要求兩人要坦誠相見,彼此敞開心靈,不可有任何的阻礙,連靈魂都要彼此交融,你做好準備,不要抵擋。”
  身體內,千年的寒冰之氣在肆虐,在叫囂,在尋找出口,方塵歌已經沒有辦法說出任何話,全部的心神都用來抵擋寒冰之氣的狂轟亂炸,勉強點了點頭,就閉上了眼睛,任由紫竹把如玉般雙手放在胸前。
  終於,寒冰之氣找到了出口,洶湧的靈氣如同開了閥的洪水,通過紫竹的雙掌,湧入體內。在秘法的作用下,化為點點星光,星光的範圍在逐漸增大,直到把兩人包裹其中。
  方塵歌的心神逐漸沉入意識海,偌大的意識海中,精神力還在飛速運轉著,每旋轉一周,就會有一絲細小的增加,這就是迷魂術中精神力修煉的好處,可自行修煉。
  突然,一團星光閃現,在沒有光源的意識海中,好像一盞明燈,煞是好看。
  不知為何,方塵歌好像能明白這團星光的用意,稍作停留,星光便慢慢引著方塵歌如同白色飯團的心神走向了一條星光帶。
  在星光帶的中間,一團比自己強大不知多少倍的紫色光影,靜靜等在那裡,方塵歌有片刻的猶豫,真的要這樣做嗎?雖然竹子說的有些模糊,方塵歌又怎會不明白,靈魂交融的後果就是秘密的共享。
  回憶了一下自己心底可以稱之為秘密的東西,對米爾大陸的人來說,也許不可思議,但對於神秘的紫竹呢?想到紫竹的神秘來歷和強大實力,方塵歌突然覺得自己也許賺了,紫竹的秘密一定不比自己少,心神無端興奮起來,迫不及待地靠近,紫色光影和白色小飯團在這一瞬間融合了。
  那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用方塵歌自己的話說,可能比高潮來臨的那一瞬間還要爽,最終的結果,兩人都沉浸其中,不可自拔。
  隨著星光帶的逐漸泯滅,兩人只得逐漸分離,各回各窩,分離後的白色小飯團,染上了淡淡的紫色,面積也比原來大了一圈,讓人想起了那圓滾滾的可愛企鵝。
  慢慢睜開眼睛,紫竹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想起自己在靈魂交融那一刻的想法,方塵歌蒼白的臉上突然泛出幾朵紅雲,突然,方塵歌的眼睛睜得溜圓,一下子從檯子上蹦了起來,一臉暴怒:“死竹子,你騙我,為什麼我沒有看到你的秘密,而你卻把我的秘密全偷走了。”
  人影一閃,紫竹已經到了門口,回頭,笑得那叫一個妖孽:“小塵歌,那是因為你實力不如我,等你哪天超過我的時候,自然可以感受到我的秘密。”
  “實力,實力……”喃喃低語幾聲,方塵歌嘔得想罵娘,自己怎麼就沒想到這個問題呢,看來不管在什麼事情上,實力都是評定一個人的首要標準。
  “那你究竟是什麼實力?”
  歪頭想了一下,“反正比這個世界的垃圾劍聖強。”
  “垃圾劍聖,拜託,那我還有什麼希望。”在這位眼裡,這個世界的強者居然成了垃圾,方塵歌已經無語了。
  平靜的冰晶世界,因為這兩位少年的到來,熱鬧起來,不知道那天小青和程飛的遊覽過程是什麼樣的,可方塵歌看得出來,這兩人簡直成了水火,互不相容,見面就吵,彼此看不順眼也就算了,可話題往往波及無辜人群。
  “我們公子是最完美的人,世界上沒有人能和公子比肩。”小青一臉驕傲,公子在她心目中的地位,無可撼動。
  “別自戀了,世界上沒有完美的人。”程飛一撇嘴,那樣子,要多不屑有多不屑。
  “哼!我看你就是妒忌。”污蔑公子,是小青所不能容忍的,特別是這個滿臉臭屁的傢伙,看著就不順眼,若不是看在方塵歌和紫竹關係不錯的份上,早一拳打過去了。
  “我妒忌?”程飛一臉不可思議,小青的話好像是天方夜譚,“就他那一副冷漠薄涼的樣子,有什麼好妒忌的,要說完美,我看塵歌才是最完美的人,對兄弟將義氣,對朋友真心,對敵人狠辣……”說起方塵歌,程飛就一臉笑容。
  “不是吧,方塵歌有那麼好?不過公子對他倒是挺特別的……”小青想起這幾天發生在公子身上許多不可思議的的事,陷入了沉思,以前從來都是一臉淡然的公子,這幾天的笑容比過去十幾年都多,話也多,對人更有耐心,總之,越來越具有人類的各種情緒了。
  “是啊,他們之間好像有很多我們不知道的秘密,讓人難以插足!”
  冰晶世界的最深處,紫竹正一臉凝重地盯著眼前的淺黃色冰晶,“淺黃色是目前我遇到的最難以破除的冰晶禁制,別看這是一塊普通不過的寒鐵冰晶,但其中蘊含的思路困擾了我半年,現在依然毫無頭緒。”
  “為什麼要破除這些冰晶上面的禁制呢?”這些冰晶好看是好看,用處也僅僅是可以打造兵器,方塵歌並不認為紫竹需要那麼多的冰晶,這其中一定有別的原因。
  提及此事,紫竹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凝重,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方塵歌一愣,心底傳來一股不屬於自己的淡淡無奈,這是紫竹第一次表現自己的情緒,永遠一臉淡然的紫竹居然也有無奈的事?方塵歌很好奇,究竟是什麼事,能讓強大的紫竹充滿無奈。
  “這要從我的來歷說起了,你是偶爾失落在這個世界的,而我則是被人扔在這個世界的。”
  “什麼?還有人有那麼大本事,把一個人扔到另外的星球?”方塵歌一直把米爾大陸所在的世界看成一個星球,這是受了多年科學教育,思維中最根深蒂固的東西。
  “不錯,我只有達到那人的要求,才可以自己回去原來的地方,而這些冰晶上的禁制,便是對我的考驗,若是連這些禁制都破不去,也就無法取出裡面的寒泉之眼,然後打開寒泉。”
  “這麼說,你一直呆在白色冰湖的目的就是打開寒泉?”
  “不錯。”
  “然後呢?”所謂寒泉,一定是液體一樣的東西,打開之後要怎麼辦呢?方塵歌有些不明白。
  “我要收集寒泉之水,這就是此行的最終目標。”紫竹看著眼前固執的冰晶,眼眸中閃著堅定的光芒,像在發誓,也是在給自己打氣,不放棄,也不能放棄。
  “這麼說你總有一天要離開米爾大陸?”
  “不錯,一定要離開,因為那是我一直為之努力的目標,不管遇到什麼樣的艱險困難,我都不會放棄,不過到時候我會帶著你一起。”輕柔地摸了摸方塵歌的頭,聲音中帶著無窮執著與信心。
  真的可以離開嗎?爸爸媽媽姐姐,還有程飛,所有的親人朋友怎麼辦,自己捨得下嗎?

  第四十四章:元素融合的效果

  一塊足足有十平方的淺黃色冰晶前,紫白,大小,兩個筆直的背影靜靜矗立著,方塵歌搖搖頭,離開的事兒,連影子還沒有呢,紫竹在他心中再神秘強大,方塵歌也不認為他能夠憑借個人的力量離開個擁有萬有引力的星球,漫步太空,縱橫星際。
  既然是不太可能發生的事,自己也就不需要擔心,重新抬起頭,臉上已經沒有剛才抉擇的苦惱,取而代之的是好奇,把手搭在冰晶上,手感和當初入口的那塊透明冰晶樣,很涼,溫度極低,光滑如絲,唯不同的是,這塊冰晶帶著淡淡的淺黃。
  “難道在這塊冰晶中隱藏有另外的空間?”當看到小青帶著二人進入透明冰晶的時候,疑問就在方塵歌心中揮之不去,難道冰晶還是製造空間飾品的材料?
  “理論上也可以麼,但這和空間飾品的打開方式不同,依靠力量打開的話,裡面的東西會消失得再無蹤跡,所以,必選參透其中的原理,然後破去,才算過關,當然,參透的過程就是實力提升的過程,跟閉關苦修樣,也是那人將我扔進個世界的目的。”紫竹笑著解釋道。
  撇撇嘴,方塵歌臉不以為然,“騙誰呢,如果是這樣的話,為什麼偏偏把扔進這個世界,在原來的世界不是照樣可以設置這些修煉條件。”
  紫竹眼眸中閃過一絲隱晦的光亮,“小塵歌越來越聰明了,確實還有一個我必須來米爾大陸的原因,這個原因你以後會知道的,好了,你去邊玩吧,我要開始參悟了!”
  若是紫竹不願意,方塵歌也是沒辦法的,誰讓自己實力不如人,看不到他的內心世界呢!
  這樣的日子,一過就是兩個月,開始的新鮮感逐漸淡去,程飛首先待不住了,“塵歌,既然這裡無事,我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若是蘇爽他們帶回去我們被抓走的消息,我怕爸爸會受不住。”
  方塵歌想想,這也有道理,在哪裡都一樣修煉,既然找到了紫竹,自己也是回家的時候了,相信,有了紫竹做後盾,雪城皇室應該不會再為難自己了。
  找到皺眉凝神的紫竹,說明來意,紫竹看了眼方塵歌身後的程飛,眉頭皺的更緊,忽然看到旁玩耍的小青,眼珠一轉,計上心頭:“這樣吧,讓小青陪程飛走一趟,先回去報個平安,這塊冰晶,我已經有些眉目,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成功破除禁制,到時候我和你一塊回雪城,免得你單獨回去,他們還是不放人。”
  想了想,紫竹說得也有道理,自己找到紫竹有什麼用,萬雪遠他們死心眼,不放人,自己的努力豈不是前功盡棄,回家的時間也將遙遙無期。
  儘管小青一臉不願,但架不住紫竹的飛眼警告,只得和同樣一臉不滿的程飛出發。
  “阿飛,一路上和小青多交流,遇到事情多看多想,不懂的問題,多向小青請教,本事學到自己身上才是實實在在的,有這樣的高手跟在身邊的機會可不多,要好好珍惜,那些所謂的爭吵,先放放,見到程叔,帶我向他問好,要不多久,我就去看他,到時候擬們要是願意,可以一同跟我回蘭特帝國,那裡才是我的家。”到了這個時候,方塵歌也不再隱瞞,把自己來到雪域帝國的大致經歷,簡單地告訴程飛,關係到他們的抉擇,所以,方塵歌只是闡明情況,也不想多加干預。
  直到這時,程飛才明白之前方塵歌的無奈與謹慎,以及常人所不理解的刻苦修煉。一個這麼大的孩子,被丟在異國他鄉,獨自面對個帝國的高層,這樣的際遇和壓力,不是一般人所能夠承受的,在那樣的情況下,還救了自己家,程飛面對平靜的方塵歌,已經不出話來,咬著嘴唇頭,“以後不會再和小青姑娘做哪些無聊的爭吵,不管爸爸做出什麼選擇,我一定會只跟在塵歌身邊,不離不棄。”
  ‘撲哧’一聲,方塵歌笑了,拍拍程飛的肩膀,“別說得那麼嚴肅,不離不棄這個詞可不是對著我說的,走吧,早點回去,好安程叔的心,若是雪遠問起,你就照實說。”
  “我明白了!”
  “你們倆有完沒完,又不是什麼生離死別,至於那麼難捨難分嗎?”在一旁等得不耐煩的小青忍不住諷刺道。
  罕見地,這次程飛沒有回嘴,最後意味深長地望旁邊滿臉笑容的紫竹眼,乖乖跟著小青出冰晶世界,直奔茫茫雪原。
  麻雀般嘰喳的兩人離開,冰晶世界又恢復往日的寂靜,紫竹本身不是多話之人,又處於突破的關鍵階段,心神直被淺黃色冰晶牽動著,自然沒有說話的意思。
  方塵歌一個人心事重重,也沒有心情打擾紫竹,坐在間由淺藍色冰晶組成的房間中,思考著快速提升實力的空間,精神力的修煉不是朝夕的事,可實力的提升勢在必行。魔法元素的排列都過於繁瑣,花費的時間太長,比如這個普通的群體攻擊魔法——冰刺,本身只是高級魔法,但排列卻繁複異常,就方塵歌現在的精神力來,能發出三個高級魔法已經是極限,還記得上次龍捲風來襲的時候,僅僅一個土之圍牆,差點讓他精神力透支,這樣下去可不行。
  方塵歌的眉頭緊皺,有沒有可能優化固有魔法的排列呢?這個對大多數魔法師來,異常幼稚的問題,方塵歌卻思考整整個星期,之所以個問題幼稚,是因為米爾大陸的大多數魔法都是被優化過的,經過前人多少代的總結研究,幾乎已經沒有再優化的可能,方塵歌卻不信這個邪。
  屋中淺藍色的冰晶在弱光的照射下,發出淡淡的光暈,手輕輕搭在上面,閉上眼睛,感受著內部的排列組合,這些都是紫竹已經解開的謎題,可即使已經解開的,也不是現在的方塵歌所能夠理解的,哪怕參透個邊角,對自身的實力就是大截的提升,所以,方塵歌毫不氣餒,就像他對程飛所說的,身邊難得有現成的高手,浪費多可惜。
  又是一個月的分析思考,帶著一肚子的疑問,找到淺黃色冰晶處,把自己的問題擺在桌面上,眼巴巴瞅著紫竹。
  紫竹笑了,“原來消失一個多月的塵歌是去研究元素構成去,不錯。”表揚過後,臉色開始轉為認真:“淺藍色的冰晶石裡最簡單的存在,要解他的內部組合,首先要知道他為什麼會表現出淺藍色,就好像面前塊淺黃色冰晶,和地面上的淡粉色冰晶,表現的顏色不同,也就意味著他的屬性存在著本質的差別……”
  紫竹的聲音很輕柔,讓人如沐春風,很多困擾方塵歌很久的問題,被紫竹輕描淡寫地句話,立刻豁然開朗。
  通過紫竹的講解,方塵歌對面前的冰晶世界有更深的認識,而不是只停留在漂亮、美麗、童話些字眼上。
  “嗯,按照這樣的原理,組合起來的冰晶確實具有很多特殊作用。”聽紫竹的話,方塵歌陷入沉思,若是把兩種魔法元素排列在起,不知道會產生什麼樣的效果?方塵歌的眸子慢慢亮起來,這是條全新的思路,若能成功,那在魔法界將是個里程碑式的發明。
  紫竹搖搖頭,小傢伙對力量還是那麼執著,是個好習慣,看著眼前淺黃色的冰晶,又沉浸在最後疑惑之中。
  雖然方塵歌嘴上不說,紫竹也能感受到方塵歌內心的焦急,在冰晶世界和雪原的時間加起來也超過半年,方塵歌已經快十歲,離開家整整四年,不想家,不想念親人,誰信。
  紫竹感受著冰晶內最後疑惑,越是焦急,越是沒有頭緒,近年時間的鑽研,就卡在最後的,不甘心呀!
  相互各不干擾,也不知道過多長時間,一聲驚動地的爆炸從附近傳來,把紫竹從沉思中驚醒,大驚,顧不得再研究,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出事地。
  果然是方塵歌的房間。
  “咳咳咳……”一身白衣成灰燼,裡面淡紫色的內衣,徹底報廢,上次龍捲風事件中,紫色內衣出太多力,消耗也大,原本的深紫色已經成淡淡的淺紫,這次見到紫竹也沒好意思,現在這件穿幾年的衣服,徹底成布條了,掛在身上,好不狼狽。
  “怎麼弄的?”確定方塵歌沒有受傷,紫竹才放下心,問道。
  “沒事兒,驗證一些想法,結果,你看到了。”方塵歌吐掉嘴裡的冰碴子,無奈攤手。
  “什麼想法,會產生麼大的爆炸?”看著整間在轟炸中,成殘渣的冰晶房屋,紫竹倒吸一口冷氣。
  “一個星期前,聽了你的想法,就萌生把兩種魔法元素排列在同個魔法中的想法,誰知道他們在魔法中相處得並不融洽,這不,炸了!”
  “兩種魔法元素在同個魔法中怎麼可能和平共處,簡直就是胡鬧,他們根本不具有兼容性,不爆炸才奇怪。”紫竹聽了就急,這孩子腦子裡怎麼淨是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也虧他想得出來,不過,兼容性,穩定性,不同魔法元素不能共存,這個問題怎麼和淺黃色冰晶中遇到的最後的問題有些相似?淺黃色冰晶中不同的物物質組成為什麼可以共存,是什麼兼容他們不同的屬性,而沒有產生排斥反應?

  第四十五章:懵懂一吻

  方塵歌黑炭似的臉上,閃過一絲疑惑,正等著紫竹老大批人呢,怎麼他自己先呆滯。
  “哈哈,我終於明白了!”紫竹呆滯的臉上閃過剎那間的狂喜,也不管此時方塵歌身上的布條,是否掛著的冰渣子和黑沫子,把抱起面前的少年,原地轉三個圈兒。
  方塵歌鬱悶,房子被炸高興成這樣?也太沒有人性了吧。
  “竹子,你先清醒清醒好不好,究竟什麼事讓你高興成樣?”感受到紫竹內心真正的狂喜,方塵歌更不明白。
  “淺黃色冰晶的問題,解決了,你真是我的福星,製造這次爆炸就能解決困擾這麼長時間的問題,了不起。”激動中的紫竹,根本不管方塵歌臉上是不是黑如炭,上來就猛親一口,直接結果導致,方塵歌僵了,紫竹的嘴巴黑了。
  半晌,方塵歌才撫摸著嘴唇,逃離紫竹的懷抱,顫抖著手,指著紫竹嚷嚷道:“…………你幹嘛親我的嘴?”
  “因為你的臉是黑的,想著嘴巴會好些,誰知道,比臉更黑!哈哈哈……”紫竹摀住肚子就是陣爆笑,瞇成條線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為人知的狡黠。
  沒有理會紫竹話中的揶揄,歪著頭想想,好像也說得過去,人在激動的時候,往往會做出些不可思議的事情,奧運會開幕式的時候,在街上看到陌生人還有可能抱著親口呢,可以理解,可以原諒,不斷給紫竹找著借口,試圖甩開剛才丟人的吻,可嘴邊酥麻的感覺卻直停留在心中,揮之不去。
  “好好,快收拾一下,去解決淺黃色冰晶的問題,我呆會過來,我們起去看看傳中的寒泉之眼。”從懷中掏出片竹葉,輕輕一抹,嘴邊的黑色盡去,臉上也平靜下來,那個臉淡然的紫竹又回來了。
  方塵歌頭,摀住還在砰砰亂跳的心口,進另外的房間。
  紫竹一笑,小傢伙,還挺敏感的,摸摸嘴唇,忍不住又笑,今氣不錯,心情更好!
  找到問題根源,解決起來很快,方塵歌收拾乾淨,趕到的時候,紫竹已經基本到尾聲,平滑的淺黃色冰晶上,突然升騰起層淡淡的光暈,拉起方塵歌的手,淡淡的光暈包裹住兩人,再次睜開眼睛,眼前已經被粉黃色覆蓋。
  不自覺打個冷顫,很明顯,這裡的氣溫要比之前的冰晶世界更低。火系魔獸皮做的衣服,在剛才在爆炸中已經灰飛煙滅,紫竹送的衣服也成布條條,普通的衣物根本擋不住寒氣的侵襲。
  “冷嗎?”不自覺摟住方塵歌的肩膀,變戲法似的,從懷中掏出枚深紫色的竹葉,修長的手抹,這件和之前一樣顏色的衣服被托在手中,不同的是,這是件外衫。
  毫不客氣地套在身上,外面的寒意立刻少許多,“這是什麼做成,這麼神奇?”
  “竹葉,是紫竹身上褪去的老葉。”說完,兩人都楞了。
  “你啊,看來身是寶啊,還有沒有,多給我幾件。”方塵歌首先反應過來,對於紫竹的身份儘管早有猜測,可當事情被證實的時候,仍然不免心神震撼,完全超出他所受到的教育理念。不過,他沒有多問,也可能是心理承受能力太過強悍,也可能是被些玄幻小忽悠得麻木,只是瞬間的呆愣,就條件反射般的提出無賴要求。
  “那可不行,竹葉在我身上可以長久保存,到擬那裡,很快就會枯萎,失去生命力,不過只要我們直在起,擬就不用擔心沒有衣服穿。”
  “長期提供?”
  “只要你需要。”
  “一言為定!”
  “決不食言!”
  兩人同時大笑,一人笑得憨,一人笑得奸。
  這件多功能衣服讓方塵歌從此越走越遠,很多年後,每當想起這一幕,方塵歌往往痛心疾首,當時怎麼就沒看出紫竹傢伙的偽善面目呢?
  …………
  粉黃色的世界裡,那塊鵝蛋大小的銀色的液體分外顯眼,方塵歌的第以印象,寒泉之眼質量不錯,看起來質地厚重,像暗中偷窺的眼睛,又像醇香的美酒,沒有絲毫雜質,可要真以為是滴美酒,那就錯,其危險指數絲毫不亞於魔法中的禁咒,
  “接下來怎麼做?”看著那誘人的寒泉之眼,方塵歌眼中閃過一抹喜愛,這可是好東西,特別是對修煉水系魔法的他來說。
  紫竹才鬆開方塵歌的手,走近銀色的眼睛,雙手在空中不斷打著印訣,速度越來越快,動作越來越繁瑣,以至於最後,方塵歌只能看到淡淡的殘影。
  心底暗驚,是第一次看到紫竹出手,果然不同凡響。
  道融合的掌紋印在寒泉之眼上空,金光灑下,安靜的寒泉之眼立刻如同沸騰的火爐,翻騰起來,難道就是傳中的寒泉之水?方塵歌眼睛瞪得溜圓,眨也不敢眨,生怕錯過歷史性的刻。
  紫竹不慌不忙地自懷中拿出截竹筒,單手一引,寒泉之水化為道銀線,飛入筒中。
  “天哪,這又是什麼寶貝,居然連寒泉之水都能裝。”方塵歌臉驚奇地看著紫竹手裡的竹筒,眼珠直轉,竹子身上有竹葉,竹筒,不知道有沒有竹筍,即使有,肯定也是寶貝。
  想起竹筍,方塵歌肚子有咕咕叫,嘴裡讒言欲滴,有多久沒吃過種家鄉美味,在米爾大陸,竹子可是聖物,別吃竹筍,就是說竹子的壞話,估計都會遭到圍攻。
  “竹筒。”
  “也是你蛻掉的?”方塵歌捂嘴,怎麼把心理話出來。
  紫竹面露驚愕,片刻後,搖搖頭,“節節的竹子怎麼可能蛻下來,是百年的功力凝結,才勉強承受寒泉的寒氣。”
  “你說,那就這樣結束了?”
  “嗯,結束了,我們回去收拾以下,就可以出發,去雪城。”
  “太好了,終於可以回家了!”提及回家,方塵歌頓時忘記剛才心中冒出的竹筍問題。
  寒泉之眼被收,淺黃色的冰晶空間也應聲而碎,化為嫩黃,融入之前的冰晶世界,自此,冰晶世界又多樣顏色,五彩繽紛的顏色把空間裝得格外絢麗多姿,生動中帶著活潑,處處充滿生命力。
  “嗯,這才有生命的樣子,而不只是擺在面前的一副畫!”來此近半年,對冰晶世界已經有不少感情的方塵歌頗具感慨。
  “待把這個世界封起來,作為我們的以個家如何?”
  “等等,讓我先裝冰晶,可是難得的製器材料。”突然想起什麼,方塵歌開始揮手,大塊大塊的各色冰晶被裝進乾坤戒,紫竹靜靜看著,眼神裡是寵溺的笑意。
  出冰晶世界,同樣繁複的掌印,那塊透明的冰晶就此失去光華,不注意的話根本看不出和其他冰塊有什麼差別。
  “走吧,離開白色冰湖起碼要走半個月的時間,真的不要背?這樣可以節省不少時間。”紫竹再次確認道。
  “白色冰湖還沒好好欣賞欣賞呢,上次就是被小青夾在腰間,難受得要死,才不要再來一次。”撇嘴回絕紫竹的‘好意’兩人徒步而行。
  就像方塵歌所,速度雖然慢,貴在可以欣賞沿途的風景。
  兩人說著話,正往前走,突然,方塵歌耳朵動,腳步頓時一停。
  “怎麼了?”
  “好像有打鬥的聲音。”次方塵歌聽得更清楚,東南方向好像有搏擊的聲音。
  “跟我們沒關係,趕路要緊。”紫竹對方塵歌的好奇心有些無奈。
  “你早就聽到聲音對不對?卻不告訴我,不讓我看,我偏要去看,多久沒見過人類的樣子,還挺想念的。”方塵歌沖紫竹不滿地瞪瞪眼,悄悄向東南方向靠過去。
  紫竹苦笑跟上,繞過個山谷,背山有片開闊地,開闊地上兩個人正和一隻白面蟾蜍鬥得激烈。
  “居然是他們,這麼長時間,他們怎麼還沒有離開?”看到兩人,方塵歌忍不住發出聲驚呼。
  “你認識他們?”
  “他是我們組隊起前來探險的領頭人之二,狼牙傭兵團團長狼牙,雪裡紅傭兵團團長雪裡紅,之前狼牙被小青打成重傷,在無人救助的情況下,還以為他必死無疑,看來之前他佯裝居多呀,雪裡紅更是狡猾的角色,看出不妙,拔腿就跑,根本不顧及其他夥伴的性命。”提及兩人,方塵歌沒有好印象。
  “人類大多如此,當內心黑暗面呈現的時候,甚至還不如未開靈智的魔獸。”紫竹對人類給出個讓方塵歌暴汗的評價。

  第四十六章:雪裡紅的陰謀

  “有小青的震懾,他們不是應該很快離開白色冰湖嗎,幾個月過去了,怎麼還在裡?對面是什麼魔獸?看起來和蟾蜍一樣。”趴在小山谷邊緣,看著對面的打鬥,方塵歌興致勃勃,若不是條件限制,差沒讓紫竹整兩碟小菜,燙壺小酒過來。
  “這是種罕見的蟾蜍,也是蛙類魔獸中毒性最強的一種,人稱為白面蟾蜍,在他的皮膚表層,隱藏著一個毒囊,當皮膚受傷的時候,毒液就會自動外放,沾上就是層皮,比任何腐蝕性的藥劑都要強,以後遇到種魔獸千萬不可力敵,當然,有條件的話,對付這樣的魔獸火攻最好。”紫竹不想壞方塵歌的興致,趁此機會,講解起對付白面蟾蜍的方法和技巧。
  “這麼厲害?兩位團長大人豈不是要完蛋?”話雖如此,方塵歌語氣中卻沒有絲毫同情,有的只是幸災樂禍,話音剛落,場上情勢陡變。
  直繞圈遊走避讓的雪裡紅兩人,突然被白面蟾蜍回頭口毒霧籠罩,股惡臭直奔狼牙臉上而來,速度之快,狼牙根本來不及躲避,“啊呀”聲慘叫,扔掉手裡的大劍,雙手捂臉,發瘋般朝個方向狂奔,那淒厲的喊聲讓暗中觀看的方塵歌身上直起雞皮疙瘩。
  雪裡紅也不輕鬆,好在他是魔武雙修,關鍵時刻發動魔法防禦護罩,把毒霧罩在身體之外,雪裡紅渾身的汗濕透整件衣裳,本就潤白的臉色更加蒼白,細長的桃花眼漸漸瞇起,“雪梅魔導士,我們相處多年,何必要魚死網破呢,只要交出空間項鏈,我們保證擬們母子平安到達雪城,還免費找高手,解除身上的封印,即使不為自己著想,也要為少團長想想啊!”跳出百米開外,暫時離開蟾蜍的攻擊範圍,根本沒理會嚎叫的狼牙,雪裡紅開始攻心戰術。
  “雪裡紅,你是什麼人,別人不知道,難道我還不知道嗎?你說的話要是能信,母豬都能上樹,今天你若是堅持要打劫我們母子,以後老娘得勢,跟擬絕對是不死不休。”以個隱蔽的山窩中傳出魔導士雪梅聲音,因為失去魔力的支撐,雪梅的聲音有些輕飄。
  方塵歌下更是一愣,怎麼連西索和雪梅都在,聽這話的意思,是兩位團長垂涎人家的空間飾品,趁雪梅魔力被封之際,趁火打劫,沒想到平時很好話的雪梅,到這個時候態度還能如此強硬。
  “你們這幫人渣,想要空間飾品就打敗蟾蜍啊,沒本事,就滾到一邊去。“西索的聲音透出淡淡的沙啞,看來這段躲藏的日子,不太好過呀。
  “哼!真以為找到一隻蟾蜍做擋箭牌就能阻擋我嗎?”面對母子二人的強硬,雪裡紅臉上閃過以絲陰霾,雙手急揮,口中喃喃低語。
  “傢伙果然是魔武雙修,就是不知道魔法到什麼地步了。”暗中的方塵歌神色也凝重起來,在米爾大陸,魔武雙修是很忌諱的,魔法和武技兩者互看不順眼,再者,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不可能同時兼收兩種力量,所以,大部分人都認為,魔武雙修的人成就往往不會太高,在樣的大環境下,傢伙還能堅持自己的想法,同時修煉,可見,此人意志之堅定,信念之執著。
  “風之纏繞”隨著雪裡紅的話音,一股狂風把白面蟾蜍包圍其中,旋轉中的風速越來越快,任憑白面蟾蜍怎麼噴灑毒霧,被狂風吹,如同遭魔法反噬,都到自己身上,好在蟾蜍不怕自己的毒霧,不然,後果就可笑了。
  隨著風之纏繞的持續,雪裡紅也沒閒著,手中的長劍抖,圈淡白色的鬥氣纏繞其上,雙腿微弓,腳跟用力,身體如同發射的炮彈,直刺被風纏繞住的蟾蜍。
  ‘咕哇’聲,蟾蜍身體猛縮,皮膚下,毒液如同不要錢似的狂噴而出,隨後就被狂風捲走,消失無蹤。
  “好你個雪裡紅,居然隱藏實力,連狼牙都暗算了。”雪梅咬牙切齒的聲音在山窩邊緣傳來,西索的臉色在刻也難看至極,白面蟾蜍死,他們母子就危險了,媽媽魔力全失,憑借自己初級劍師的實力,在雪裡紅面前根本就是個笑話。
  雪裡紅殺死白面蟾蜍之後,不是急切地去搶雪梅母子,而是直奔在原地打圈慘叫的狼牙,手裡提著沾染毒液的長劍,一臉陰狠。
  “狼牙,我的夥伴,之前救命,現在是把命還給我的時候,擬應該沒有意見吧!”說著,長劍如同毒蛇,直射狼牙的心窩。
  “雪裡紅,我錯看擬了!”狼牙也是經歷過大場面的人,這個時侯,哪裡不知道自己被這個小白臉當槍使。
  憤恨的抬起臉,即使是狠如雪裡紅,也不禁被狼牙臉上的溝壑狼藉震得一頓,猶自冒著白煙的臉上是條條糜爛的皮肉,掛在臉上,觸目驚心。
  就是這一停頓,狼牙抓住了機會,手裡的冰珠瞬然出手,直奔雪裡紅的面門,之後沒有停留,轉身便逃。
  “哼!小伎倆也拿出來獻醜,看來幾年你除了手段更狠外,智力沒什麼進步啊!”嘲諷一笑,冰珠在距離雪裡紅一米遠的地方碎成冰粉。
  長劍甩開,一道亮光閃而沒,狼牙前奔的身子一頓,直挺挺倒在雪地上,被劍刺傷的後背在瞬間開始潰爛。
  方塵歌此時已經徹底沒有食慾,看著狼牙轉瞬便化為灘爛肉的屍體,臉色發白,胃裡陣翻騰,即使這兩人都該死,可也太殘忍了。
  雪裡紅已經開始向山窩靠近,失去魔力的雪梅根本不足為懼,那個紈褲兒子更是讓雪裡紅不恥,但他還是很小心地接近著山窩,常年的謹慎讓他在多次的危機中存活下來,即使面對毫無威脅的普通人,他也保留著相當的警惕。
  山窩中的這個淺淺的山洞內,雪梅緊皺雙眉,眼眸裡閃過絲瘋狂,“西索,你自己先走吧,悄悄離開,憑借那些魔法卷軸,我來抵擋雪裡紅陣,希望能為擬贏得時間,今日若能僥倖逃脫,你要日後勤加修煉,為我報仇。”
  “不行,我是不會丟棄媽媽獨自逃生的,再者,以雪裡紅的謹慎,會給我們留下後路嗎?拋棄別的想法,還是想個對付他的辦法為好,謹慎有時是好事,有時也會讓人變得裹足不前。”經歷系列的危機,西索似乎下子成熟起來,疲倦的閉起眼睛,好幾個月的躲避,最終仍沒能逃出雪裡紅的手掌心,耐心早已經磨光,可為兩人的安危,還必須耐心地周旋著,實力不如人,那就用智力。
  再次睜開眼睛,眼眸裡的疲憊已經不復存在,剩下的只有冷靜,把媽媽的空間項鏈握在手裡,一抖,裡面的東西應聲而出,有衣服,水,食物,和各種武器,總之雜七雜八的東西堆堆。
  從其中拿出把長弓,支支的箭矢在腳邊擺好,卷軸一個個排列好,把雪梅拉到安全距離,才來到洞口,瞇著眼睛,看著雪裡紅步步小心地接近洞口,越是快到洞口,腳步越慢,緊張的氣氛在兩人身四周瀰漫,連不遠處的方塵歌都屏住呼吸,他想看看個人面臨死亡的時候,究竟會爆發什麼樣的力量。
  “還是那句話,雪梅魔導士,條件依然不變,只要你交出空間項鏈,我保證安全送你們回雪城,怎麼樣?”這句最好笑的謊言,在雪裡紅嘴裡出來,卻出奇的真誠,若是不解他的人,不定就相信,可惜,剛才的事在西索和方塵歌心中都留下太過深刻的印象,這句話算是白說。
  “雪裡紅,沒想到你魔武雙修依然達到大劍師和魔導士的水平,在這個年紀能有這樣的成就,不卻恐怕會有很多勢力拉攏吧,到時候想要空間飾品,還不是以句話的事?為何偏偏要和我們母子為難?”雪梅的話中滿是絕望的頹廢,本以為自己在四十二歲達到魔導士之境,已經很不起,誰知,名聲不如自己的雪裡紅居然在三十歲的時候就超越自己,看來自己果然老了。
  “拉攏?那樣的約束有什麼意思,我喜歡自由狂放的生活,廢話少,交或不交,給我個痛快話,相信不同的選擇,會有不以樣的後果。”腳步幾乎停下來,一種生的直覺讓雪裡紅心中一緊,腰眼一擰,一陣箭鳴破空而來,‘嗖嗖嗖’三隻長箭夾雜著凜冽的寒氣,狠狠插在不遠處的小山谷上。
  方塵歌看著距離自己僅步之遙的三支箭,愣住,瞬間便是狂怒,MD,老子看個PK容易嗎,影響食慾事小,生命安全受到威脅事大。
  “誰?”方塵歌的情緒稍波動,就被雪裡紅察覺,腳步一頓,瞬間閃離山口,沒想到趁火打個劫,居然也遇到麼多麻煩事,希望這次是個小麻煩。

  第四十七章:紫竹出手

  眼看三箭全部落空,在洞口瞧得清清楚楚的西索幾乎絕望了,雪裡紅有警惕,再想偷襲就難了,怪就怪自己本身實力不足,根本發揮不出箭矢的作用。
  突然聽得雪裡紅的驚喝,一愣,難道暗中還有人在窺探剛才的戰鬥?隨即就是一陣狂喜,也許是救命的人到了,落在別人手裡,總比落在雪裡紅手裡強,想起剛才雪裡紅對付狼牙的狠辣手段,西索只覺得渾身發寒。
  這時,雪梅也趕到洞口,站在西索身旁,觀察著外面的形勢,“看清楚,若是能拉攏的人,即使付出一定的代價也要先拉過來,隨便找個魔獸做交易都比雪裡紅那頭白眼狼強。”
  “我明白。”西索握握拳,以臉堅定,一定要抓住機會,即使是渺茫的機會。
  方塵歌慢慢站起身,憚憚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一臉興師問罪的模樣,“剛才是誰射的箭,長沒長眼睛,打擾本公子睡覺不說,差把人來個對穿,這是犯罪,懂不懂,誰?箭是誰的?”
  手裡拿著三支長箭,方塵歌一臉囂張,身後站著個高手,心裡底氣十足,憋屈那麼久,今咱也高調一回。
  看到出來的只是兩個少年,而且其中一個還認識,雪裡紅的心頓時放下不少,對於方塵歌的出現雖然驚訝,卻還在能力承受範圍內,至於他身後的紫衣少年,滿打滿算十五歲的樣子,就算打娘胎裡開始修煉,也就十五年,能才到什麼程度,正是兩人不可改變的年紀,讓雪裡紅放心。
  西索眼眸中的失望之色一閃而逝,本以為能在白色冰湖出現的人物,定不簡單,可沒想到居然會是兩個比自己還小的少年,不過,聊勝於無,起碼方塵歌的本事比自己強,而且,看少年現在的樣子,和之前的印象相去甚遠,囂張中帶著目中無人,西索甚至感覺,少年根本沒把雪裡紅放在眼裡,很奇怪的感覺,即使僅僅是感覺,西索也願意抓住唯一的稻草,因為他是救命的。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沒看清楚,不過塵歌在那麼簡陋的地方休息會不會冷,不如來山洞吧,這裡可以遮風擋雪,還暖和一些。”笑起來的西索其實很俊,也許是因為之前的偏見,對這個人,方塵歌一直是以紈褲來看的,但剛才的幾句話,讓方塵歌對此人的印象大大的改觀,能屈能伸,今日不死,必成大事。
  雪裡紅眼看相隔不遠的兩方在聊,絲毫不把自己放在眼裡,心底有一瞬間的憤怒,轉瞬股憤怒便被理智取代,冷靜,對方加在起有四個人,而自己似乎把狼牙擊殺得過早,太大意,以為茫茫冰湖不會有其他人出現,現在看來,自己這次的運氣確實不怎麼好,怎麼辦?個個擊殺,千萬不能讓他們會合,看樣子,剛才的情景定被小子看去了,合作似乎不太可能。
  對西索的拉攏,方塵歌有些無奈,畢竟在來時的路上,表面看來雪梅對他還不錯,而和雪裡紅卻沒有什麼交集,況且看到剛才的一幕,雪裡紅還會放過知道真相的他們嗎?以雪裡紅的性格,答案已經不需要猜測。
  若是不想被個個擊破的話,最好聯合,不過咱不能白勞動,打掃衛生還有幾個銅板的報酬呢,何況是拚命。
  “原來是少團長大人啊,咱是小人物,在露天的地方休息已經很不錯,不敢奢望更好的地方。”
  “你怎麼能這麼說呢,媽媽每次跟我提起你,都讚不絕口,只是一直沒有機會認識你,現在終於有閒暇,希望塵歌能賞個面子,過來敘敘。”
  方塵歌頓時噎住,能過去嗎?有本事過來呀?風涼話得倒是挺溜,拿準我會幫忙是吧。
  正要回話諷刺幾句,雪裡紅在旁忍不住發話“幾位,要敘舊攀交情還是留到黃泉路上吧!”
  言畢,夾雜著鬥氣的長劍直奔方塵歌刺來,此間最大的敵人已經變成方塵歌兩少年,那個初級劍師的西索,根本擋不住他一劍,先殺了兩個少年,然後是西索和雪梅,拿定主意,雪裡紅動起手來毫不拖泥帶水。
  “怎麼來就來。”嘴裡嘟囔著,方塵歌手下不停,早已經準備好的魔法脫手而出。
  別看剛才和西索著話,眼角餘光直在注意雪裡紅的動靜,有剛才的現場版PK,雪裡紅已經在方塵歌心目中上升到極度危險人物行列,狠辣又狡猾,心思細膩,進退有度,對危險的感知又高,這樣的人物若是不放在眼裡,那麼下一刻,死的人一定是自己。
  ‘冰霧’是方塵歌自己想出來的一個魔法,作用在於阻擋敵人的視線,攻擊力倒是沒有。冰霧放出的同時,飄雲步發動,身體早脫離原來的位置,來到雪裡紅右側。
  眼前片迷霧,雪裡紅卻堅持刺完劍,這個魔法師,在性命被威脅的時候,居然放種輔助魔法,雪裡紅心裡冷笑,年少畢竟經驗少,估計是被自己的突然襲擊,嚇傻吧,剛才還真是無知者無畏啊!
  在這種時候和西索搭腔,本身就是送死的行為。
  讓你囂張,不把我放在眼裡,以劍,雪裡紅是帶著憤恨與惱怒的劍,顯得格外凜冽,還有惱羞成怒的成份。
  ‘卡嚓’長劍深深刺入冰層,臉色變,人呢?
  方塵歌的心也是顫,劍的威勢極猛,若是刺在身上,對穿是肯定的,好狠的雪裡紅,我們可是無冤無仇,下手居然這麼毫不留情。
  準備好的高級魔法——冰之劍,此時也到尾聲,“雪裡紅,人在這裡!”
  雪裡紅下意識地側身,無數冰劍不要錢似的劈頭蓋臉灑下。
  此刻,什麼風度氣質,完全被摒棄了,身子急退,身上的防禦鬥氣開到最大,心中不住顫抖,這少年究竟是什麼來歷,明明是魔法師,可剛才的移動,絕對不是個魔法師所能辦到的,難道他和自己一樣,魔武雙修?
  這個念頭在心中閃,就被掐斷,怎麼可能,當年自己做出決定的時候,下了多麼大的決心,面對的壓力有多大自己心中最清楚,若不是特殊的經歷,怎麼可能做出這樣的決定。
  但面前是什麼情況,十幾歲的高級魔法師,還帶著堪比劍師的空間移動技能,情況似乎已經脫離自己的掌控,要撤退嗎?不甘心吶!守幾個月的果實,眼看要蒂落瓜熟,卻被別人摘走,那有麼便宜的事。
  眼神變得凌厲,口中低低念著咒語,股比剛才的風之纏繞更兇猛的元素波動在空氣中凝聚,正要趁機發動攻擊的方塵歌被人從身後攔腰抱住,眼神凜,手臂微屈,向後撞去。
  “別動”
  紫竹熟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方塵歌才放下心來,“幹嘛?”
  “看看剛才的位置,以為魔導士是普通的人物嗎?居然想著正面禦敵,你的腦子裡究竟在想什麼?有沒有把自己的安全放在心上?”紫竹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語氣充滿責怪,腰上的手臂摟得死緊。
  方塵歌看著剛才自己站立的位置,已經成光滑堪比鏡面的大坑,臉色駭然,對於紫竹的責怪,唯有低下頭,乖乖認錯。
  心中納悶,自從見紫竹,自己的心態似乎變得不樣起來,對紫竹的依賴性也強,就拿剛才的事情來,若在平時,謹慎的自己怎麼可能直接面對魔武雙修的雪裡紅,見他逃跑還來不及,怎麼可能直接對上,剛才的舉動在以前的自己看來,絕對白癡加三級,但自己就是麼做,究其原因,心裡似乎認定,遇到危險的時候,紫竹肯定會出手,很有些有恃無恐的味道。
  心中一個激靈,這樣下去可不行,什麼事都依賴別人,自己的實力怎麼提高,還有這種事事依靠他人的心態,絕對要不得,拍拍胸口,幸虧發現得早,不然,麻煩大了。
  雪裡紅第一次正視個陌生的紫衣少年,居然能提早預測到自己的魔法威力,並把人救走,擁有樣的本事的人,絕對不可以小視,難道這次千回百轉的行動最終的結果還是難逃失敗?
  西索和雪梅則陣興奮,根本沒看清少年是如何出手的,高手啊,這麼年輕的高手怎麼都聚到一起了。
  放下低頭反省的方塵歌,紫竹一臉冷漠地走向雪裡紅:“不知道你們為什麼打架,但剛才差讓我的人丟性命,這筆帳就算到你身上吧!”
  沒給雪裡紅辯駁的機會,玉指甩個優美的弧度,雪裡紅一個跟頭栽倒在地,臉上冷汗冒出來了,他可不會覺得紫竹的手勢優美,拂下前胸的鮮血,眼眸中露出恐懼的光芒,是什麼力量,竟強悍如斯。
  “這指算是為剛才的行為付賬,走吧!”
  雪裡紅眼裡閃過欣喜的光芒,毫不猶豫地轉身而逃。紫竹若是想他死,很容易,所以根本不會耍什麼小伎倆,雪裡紅知道,在這種高手面前,少少錯,能早離開是最好的結果,空間戒指雖然重要,可和性命相比,就沒有可比性。
  “為什麼放他走?”回過神來的方塵歌疑惑地問。
  “難道你想殺他?”
  搖搖頭,“沒想過。”
  “那為什麼不放他走。”紫竹看著方塵歌,就像看個白癡。
  方塵歌也覺得自己在紫竹面前就成白癡,撓撓頭,“只是好奇,放他走肯定是有原因的,別問為什麼,反正就是知道。”
  “看他是個難得的人才,殺怪可惜的。”
  “啊!還以為你看上他了!”小聲嘟囔完,方塵歌自己都有臉紅,這個莫名其妙的想法居然會在剛才那刻出現在腦子裡,肯定是被連陽那個人妖傳染,以後和那傢伙一定要少接觸了。
  紫竹眼眸一亮,無聲地笑了。
  西索和雪梅目瞪口呆地看著陡變的形式,一時間有些難以置信,直到方塵歌有些煩躁地看向二人,西索才咂咂嘴,臉上的肌肉扯扯:“多謝二位的救命之嗯……”
  “怎麼會成救命,剛才少團長可是得明明白白,我來此做客的。”撇撇嘴,對於西索他可都看不習慣,不談城門口的不好印象,就程飛家的事,方塵歌也難以原諒他。
  尷尬一笑,雪梅上前步,把西索拉到身後,此刻她出面還是比較合適的,畢竟西索以前的表現給人留下的印象太過深刻。
  “不知二位可是回雪城?”
  “正是。”對上雪梅,方塵歌倒是沒什麼成見。
  “可否看在往日的薄面上帶上母子二人,到雪城,整個雪梅傭兵團對二位的大恩都將感激不盡。”雪梅說地話極誠懇,讓人一時間難以拒絕。
  方塵歌猶豫間,身後的紫竹發話,剛才還臉色淡然的紫竹,突然上前步,攔在方塵歌和雪梅中間,“不行,我不習慣和陌生人同行。”笑話,好不容易趕走兩個小電燈泡,現在再來個老電燈泡,這種情況是絕對不能允許的。
  方塵歌一愣,想起剛才紫竹對人類的評價,理解地點頭,一臉為難地看著雪梅,攤攤手,意思很明顯,無能為力。
  “不知位小兄弟是……?”
  “啊,他是我朋友,在冰湖偶然遇到的,對不起雪梅團長,這位朋友對陌生人有種天然的牴觸,所以,二位還是珍重吧。”看到這件事警醒自己的份上,報酬就不收了。
  “那真是遺憾,再次感謝兩位剛才的相助,二位一路順風!”雪梅笑得臉慈祥。
  “真不好意思,我們雪城再見!”雪梅越是大度,方塵歌反倒不好意思起來,拉著紫竹,慌忙離開個小山坳,再呆下去,他懷疑自己會忍不住答應他們母子的請求,畢竟只是路上多兩個人,不會增添多少麻煩。
  等兩人走遠,西索終於忍不住:“媽媽,這麼好的機會,為什麼要放棄?”
  “機會?不定是送死的機會。”
  “怎麼會?剛才他們出手救人的時候,可沒提什麼過分要求。”西索臉不敢置信。
  “那又怎麼樣,沒看到以狠辣狡猾著稱的雪裡紅逃得多乾脆?這種性格怪異的高手最好還是少惹為妙,他既然不願意,我們何必觸他的霉頭,得罪這樣一個前途無量的高手,可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可這樣,我們怎麼回雪城?”
  “辦法總會有的,這幾天察覺到身體內的那股力量已經有明顯的鬆動,也不知道是什麼兆頭………”

  第四十八章:變故

  再次站在雪城之外,看著來往繁華的雪域帝都,身邊伴著同一個人,心情卻大不相同。
  心像飛一樣,想快找到雪克隱,驗明正身,恢復自由,想起多年未見的親人,心中暖洋洋的,帶著渴望,只覺得時間太慢。
  “就是你居住的地方嗎?還不錯的樣子。”眼前的小別墅,一如既往的精雅,寧靜,是紫竹喜歡的類型。
  “是啊,有你這個大後盾,他們對我的待遇倒是真按照雪遠太子的標準,不知道程飛和程叔見面沒,應該不會出什麼事吧,今天的別墅似乎特別安靜。”方塵歌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別墅太靜,沒有人氣。
  來到院門口,朝裡張望,裡面的花草頹敗枯萎,很久沒有人打理的樣子,方塵歌皺眉,“怎麼回事?”
  “找人打聽下情況吧!”紫竹還算冷靜。
  “情況似乎不太對,這裡平時比較安靜,難得有同學經過,可旁邊的雪遠是太子,他應該瞭解情況,走,悄悄去隔壁。”臉上已經不見回家的渴望,取而代之的是凝重,若是程飛出事,方塵歌的心一揪,應該不會,他身邊還跟著個高手小青呢,雖不如紫竹,可和他一般的劍聖都有得拼,和這樣的人在起,帝都誰人敢惹?
  趴在隔壁的房簷上,方塵歌和紫竹相視眼,沒有人。
  “放心吧,小青是竹林中唯一一條竹葉青蛇,不會那麼容易就掛的,我感覺得到,她的氣息就在雪城的某個地方,今晚,帶我去皇宮逛逛,幾年沒來了,一些小人物已經快忘記我的存在,看來,警醒他們的時候到了。”
  儘管心中焦急,方塵歌還是被紫竹輕描淡寫的消息驚呆,小青是竹葉青蛇?怪不得當初雪梅小青是魔獸化形,看來雪梅的眼光還是很準的。
  壓下心底狂躁的情緒,著急是沒有用的,也許程飛父子受到自己的牽連,被某些人抓起來,看來趟雪城之行,不會太寂寞。
  …………
  夜晚的雪域皇宮燈火輝煌,裝漂亮的水晶宮內,輕歌曼舞,雪克隱高高坐於王榻,周邊圍繞著四位美人,正巧笑嫣然,迎合和他的喜好,展露自己最迷人的風姿,希望朝得寵,雞犬升。
  正行走在皇宮路上的雪遠緊鎖雙眉,沒有欣賞音樂的興致,父皇是越來越不像話。
  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雪遠激靈,第一反應是驚訝,可是守衛森嚴皇宮,竟然有人不受約束般來去自如,若是行刺自己的敵人,那自己的小命堪憂啊!
  慢慢回頭,熟悉的身影筆直站在路旁的一棵花樹下,臉上卻是嚇人地陰沉,是方塵歌,他的身邊步之遙站著紫衣少年,雪遠凝眉細想,感覺紫衣少年的眉眼間有些熟悉,可一時間又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紫衣少年,紫衣,雪遠臉色變,快步向二人走來。
  “塵歌,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直接來皇宮,這位可是三年前的紫竹公子?”語氣中不自覺帶著份示好,雖然不知道紫竹公子有什麼本事,可父皇當年的最高禮遇深深刻入他的心中。
  “嗯,是來問問,別墅究竟發生什麼事,程飛呢?”方塵歌對雪遠的印象還算不錯,可發生樣的事,雪遠難脫干係,因此,語氣不自覺帶著淡淡的逼問。
  雪遠眉毛微皺,“事來話長,自從他們去白色冰湖回來之後,本來一直相安無事,擂台上程飛越級打敗巴納的事,你也知道些吧……”
  點了點頭,“就是那個伯爵的兒子吧,跟他有什麼關係?”
  “巴納向驕縱,這次在程飛手裡吃虧,心裡自覺憋屈,所以就趁你們走之後,把程飛的爸爸抓走毒打一頓,並關入牢,我都是後來才知道的……”
  “前段時間,蘇爽他們回來,帶回次冒險的經過,才知道凶多吉少,心裡很是擔心,也怕程飛的爸爸個人想不開,打算找人去安慰安慰他,誰知道,別墅裡居然早已經沒有人,當時也沒在意,還以為是你們臨走時的安排,直到程飛帶著個少女回來,找到我,我才知道出事了。”說到這裡,雪遠擔心地看看面無表情的方塵歌,半年不見,少年似乎更看不透,希望這件事不要牽連到皇室。
  “然後我派人打聽,才知道,他買被巴納抓走,程飛倒也沒什麼表示,本來想著第二天到伯爵府要人,可誰知道,當晚上程飛就和那位姑娘夜入伯爵府,把人救出來,還順帶把巴納打了一頓……”
  “巴納的爸爸基隆伯爵是帝國的老臣,當年建國時,功勳卓著,才得伯爵的稱號,唯一的兒子在自己家被人打,老伯爵自是不甘心,最後就查到新歸來的程飛頭上,也不知怎麼搞的,最後,伯爵府被程飛二人鬧得雞犬不寧,最後,老伯爵的父親,隱居多年的帝國第一劍聖出馬,才擒住程飛和那位姑娘,連帶的程飛的父親也被捉回去,大概事情就是樣,因為是帝國第一劍聖出馬,所以,對此事,皇室也不好插手,我只能在暗中周旋,盡量保住三人的性命。”
  仔細觀察著方塵歌的表情,什麼也看不出來,程飛出去一趟,居然能在伯爵府來去自如,本事也漲得太快吧?難道問題在那位姑娘身上,伯爵府的密探,多方打聽,都未得到關於那位姑娘的去向,估計被第一劍聖帶走的可能性極大,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那麼,現在程飛三人被關押在伯爵府?”
  “正確,程飛父子被關押在牢,而那位姑娘很可能被第一劍聖帶走,具體位置,我們就不得而知,畢竟要接近第以劍聖,同時又不被他發現,目前皇宮還沒有那樣的特殊人才。”
  看了紫竹一眼,方塵歌明白,雪遠沒必要騙自己,不過對於皇室如此乾脆地撇清責任,方塵歌很是不滿。
  “回去告訴雪克隱,我回來了,相信他知道接下來該幹些什麼!走,我們去伯爵府轉轉。”紫竹用淡然的語氣,說著讓雪遠心驚肉跳的話,拉著方塵歌逐漸消失在夜幕中,皇宮又恢復寧靜,飄揚的樂曲依舊,雪遠的心卻被驚駭填滿。
  …………
  雪克隱從寬大的王榻上蹭的下站起來,根本不顧及被他帶倒的幾位美人,臉上驚駭欲絕“的是真的?”
  千真萬確,他們剛離開皇宮,我就過來了,您看?”雪遠緊盯著雪克隱的眼睛,實在不明白,那個叫紫竹的少年究竟用什麼牽動著父皇的心,甚至他的一句話,就可以讓沉迷享樂的父皇變成這副摸樣。
  “召集宮中高手,去伯爵府!”雪克隱在這一刻,沒有迷醉,帝王之勢盡顯,說話乾脆利索,嘎嘣脆,堅定的語氣讓雪遠明白,事情很緊急,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直接決定。
  出了大殿,時候外面已經等大批宮中好手,陛下出宮,誰敢怠慢。
  浩浩蕩蕩的人群在沒有任何預兆之下,直闖基隆伯爵府。
  當基隆伯爵得到消息,慌裡慌張從內堂出來,打算出門迎接的時候,雪克隱已經坐在客廳,臉色陰沉得可怕,雪遠垂手站在旁,心中即緊張,又好奇得要死,今晚的好戲就要開場,許多以前揭不開的謎題,將窺得邊角,心中能不激動嗎!
  “陛下如此匆忙駕臨臣府,可是有什麼緊急軍務?”冷靜下頭腦,基隆伯爵臉緊張,心中納悶,即使軍情再緊急,也不至於讓您親自上門呀!
  “聽伯爵府前段時間抓三個人,可有此事?”雪克隱的話又快又急,希望能趕得及,若是人被紫竹公子救出去,那自己就真的難脫干係。
  其實和方塵歌有關的情報,每天都會被送到他的桌案上,可程飛這個少年根本未引起雪克隱的注意,而且這次方塵歌生死未知,他也懶得為這個程飛操心,否則,他堂堂帝王,怎麼可能救不出三個人?也是他聽到雪遠傳紫竹的話後,心情格外緊張的原因,則害怕紫竹追究這件事的責任,再則怕因為事惹惱紫竹,而他們之間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合作也將化為空談。
  “啊?”基隆伯爵下子沒反應過來。
  “啊什麼,就是個叫程飛的少年和他的爸爸,還有個叫小青的少女,別廢話,人在哪裡,我要帶走。”
  “是,就派人去查,如果有三人,馬上就能帶來。”基隆伯爵頭上的冷汗頓時冒出來,又是唱的哪出啊,伯爵府什麼時候捉連陛下都如此重視的人物?
  不樣的人出馬,效率就是不同,不會兒,程飛和程國慶就被帶到大廳,可獨獨不見小青。
  揮手,直接接管兩人,“還有個少女呢?”
  基隆伯爵看到兩個人,才反應過來,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在自己府上,救走人不說,還打傷自己一唯的兒子,這樣的人,伯爵府怎能容他,可現在,陛下居然為他們親自前來,……難道二人和陛下有什麼關係不成?怪不得當初來到伯爵府還如此囂張,原來是有後台撐腰。
  基隆伯爵眼神轉動,在雪克隱的灼灼眼神下,最終還是出真話:“陛下,那位小青姑娘太過厲害,父親親自出馬,才把他擒住,所以,那人,父親當天便帶走了,至於到哪裡,我們也是不知。”
  “不知?”雪克隱心中焦急萬分,可眼看基隆伯爵的神色,絕對不是撒謊,這麼多年,老基隆為修煉,唯恐閒雜人等打擾,連唯一的兒子都不知道老頭另外的住所。
  不得已,站起身,焦急地原地轉幾圈,“傳旨,讓宮中幾位供奉辛苦下,連夜查找第一劍聖的蹤跡,另外,通知長老院,讓他們也出幾個人,無論如何,盡快找到,有消息後,速報知。”只知道享受成果,這次也讓們看看,那些濃郁靈氣來之不易,稍稍怠慢,就徹底沒了。
  看著一出出鬧劇,因為那個少年的回歸而變得順理成章起來,雪遠心中反倒平靜,也可能是無知者無畏吧,不知道事情究竟嚴重到什麼地步,也就不甚緊張,被雪克隱的那種緊張感染,所有人都不由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執行著一道道的命令。
  程飛冷眼旁觀,身上被拷打的傷還在冒著血花,卻混不在意,一定是塵歌回來,只有他們會第一時間來救自己,攙扶著身體孱弱的爸爸,程飛的心卻已經飄遠。
  就在整個雪城籠罩在緊張的搜索中時,一個偏僻院落的密室裡,小青睜著雙大眼睛,打量著對面鬍子白花花的老頭,“喂,老頭,究竟要我把怎麼樣?來句痛快話吧!”
  “姑娘稍安勿躁,到時候自然會知曉,現在還是先休息為好。”白鬍子老頭繼續擺弄著手裡亂七八糟的器械,冰冷的器械散發著陰冷的光芒,在光線的照射下顯得陰森可怖。
  小青的心頓時提起來,一股天生對危險的感應讓她明白,這次是遇到瘋子了。
  第一劍聖,顧名思義,就是在整個帝國來,第一個達到劍聖的人,此人正是基隆伯爵的父親老基隆,老頭達到劍聖已經有六十多年,對於劍聖之上的劍神仰望已久,這麼多年卻窺不見半影子,對於已經百多歲的老基隆來說,是件讓人發瘋的事,既然當年自己能第一個達到劍聖的層次,那麼第個一窺見神秘劍神之境也沒什麼不可能。
  為此,老基隆早早就把府中雜事給兒子,專心修煉,只求能早日突破,可惜,經歷無數實驗,劍神那層神秘的面紗仍然如同羞澀少的面貌樣,不肯讓人窺視半分。
  這次無意間回到府上,正好遇到個少大鬧伯爵府,老基隆是什麼人,一眼就看出少女的身份,心底狂喜,看來,上天不棄,在即將絕望放棄的時候,天上掉下來個這麼大的希望。
  “你究竟要幹什麼?”小青的聲音已經不復剛才的囂張跋扈,淡淡的恐懼瀰漫在密室中。
  “聽說化形的魔獸很難再次化為原形,而我恰好想取姑娘魔獸之身時,身上的以樣東西,所以只得用最暴力的方法,讓姑娘在外力的打壓下,自動化為原形,呆會兒,還請配合下,免得手中的東西把握不住力道,傷了姑娘。”老頭從堆器械堆裡抬起頭,眼神中是壓抑不住的瘋狂。

  第四十九章:救人

  被老頭用這種眼神盯著,小青身上頓時起一層雞皮疙瘩,似乎又回到幾百年前,還是一條毫無法力的小竹葉青時,被人提在手中,那人看她的眼神就像看盤桌上的美餐,後來被公子救走,才開始修煉之路,沒想到麼多年之後,命運再次輪迴。
  “等等!”
  “老人家已經等了幾十年,不差這會兒,說吧,還有什麼遺言要交代?”老基隆手裡拿著一個帶著橢圓形噴嘴的東西,笑瞇瞇來到小青面前,眼神中的渴望毫不掩飾。
  “如果我沒猜錯,擬是想借助我的內丹,也就是魔核,來提升自身的修為對不對?”
  “小丫頭有見識,化形魔獸的魔核老人家至今還沒有見過,不過馬上就能見到。”
  “哼!化形的魔獸是沒有魔核的,恐怕擬要空歡喜場。”扭過頭,小青的臉上閃過一絲倔強,寧死也不能讓老傢伙給解剖。
  “什麼?”老基隆大驚,轉瞬想起什麼,又恢復平靜,不過,那劇烈喘息的胸口和臉上的表情顯得那麼格格不入。
  “小丫頭怕死,是在騙老人家的吧!,你是不是在騙我?”枯老如耙子的手緊緊扣住小青的脖子,殺意毫不掩飾地奔騰而出。
  小青的臉色蒼白中透著青黃,艱難地搖搖頭,被掐死好,總比被剖腹強。
  漸漸地,眼睛越睜越大,臉上卻露出無限遺憾,要是臨死能見公子面就好,這個念頭閃而逝,苦笑,若是公子在,自己也就不會死了。
  ‘嗖’顆石子破風而來,直擊老基隆的手腕,別小看這顆小小的石子,速度又快又狠,臉色變,一個旋身,躲在小青背後:“什麼人?”
  “要你命的人。”不知什麼時候,密室的門悄無聲息地開,兩個少年齊齊站在門邊,臉冰霜地看著老基隆,那眼神,像看個死人。
  方塵歌從不曾見紫竹這麼生氣過,那寒冰般的語氣,讓人心裡直發抖。
  “咳咳……咳咳……公子,你可來了。”小青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一臉驚喜的看著紫竹。
  冷著臉,雙手背在身後,雙眼眨不眨地盯著老基隆,“這般情況下,我不殺人,但今天你對我的人動殺心,不能容。”這句話無疑在宣判老基隆的死刑。
  “哈哈哈哈……好狂妄的小子,十幾年沒出去,難道現在外面的年輕人都是這副輕狂的模樣?我今倒要看看黃口小兒如何不容!”老基隆就像聽到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眼見只是兩個少年人,心徹底放到肚裡,甚至還有感謝二人的到來,不然,那小丫頭真要被自己掐死了。
  人死不要緊,到時候化不成原形,就找不到魔核,一切的努力豈不是都白費,到時候哭都沒地方哭去。
  “哼!能死到我的手裡是擬的榮幸!”說完,紫竹背後的手動。
  一條紫色的帶子無聲無息包裹住小青,雙手一帶,小青順勢用力,直奔紫竹而來。
  “想救人?沒那麼容易。”老基隆的十指微伸,把抓住那條纏繞在小青身後的帶子,原本胸有成竹的臉,瞬間僵硬,看著空空如也的雙手,老基隆鬱悶,什麼東西這麼滑,根本比塗滿油的玻璃還要滑溜數倍,以至於,老基隆的手剛剛放到帶子上,就被滑下去,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你幫忙看著小青,老傢伙,我來對付。”人被安全救回,紫竹才鬆了一口氣,若是老傢伙拿小青威脅他們,還真不好下手,好在老基隆看他們年紀尚幼,輕敵在先,救人才能如此容易。
  “嗯!”把幾乎全身僵硬的小青抱在懷裡,方塵歌退到旁,紫竹的本事雖不知道到什麼地步,但既然可以把劍聖看成垃圾,想來是有把握的吧!
  “小傢伙有本事,多少年沒動手,今天就讓我領教領教青年代實力到什麼地步了。”老基隆到這個時候,仍然不緊張,在他看來,剛才的交手,純屬意外,紫竹是占武器上的便宜,否則,只要帶子被抓住,那小子就算完了。
  雙手一抖,紫色的帶子如同靈蛇直奔老基隆的雙腿鏟來,若是被鏟上,老基隆相信,自己的雙腿就算費。
  電光火石之間,老基隆衰老的身軀爆發出極其恐怖的力量,身子如炮彈般激射而出,瞬間越過紫竹頭頂,來到身後,手中的橢圓武器,橫著掃向紫竹的脖子。
  冷哼一聲,紫竹根本沒有回頭,紫色的綢帶像長眼睛般,兜向橢圓形武器,老基隆想像中的破碎沒有發生,相反,那把橢圓形的武器卻被焚燒得只剩下把兒,猶自在老基隆手裡冒著黑煙。
  “……這是什麼武器?”老基隆的眼睛裡非但沒有恐懼,相反還折射出貪婪的光芒。
  “此帶名為紫靈,你可以去死了!”手裡的紫靈根本不用指揮,就如同擁有靈魂智慧般,纏上老基隆的腰際。
  乳白色的鬥氣如同層厚厚的盾牌,把老基隆包裹其中,“小伙子,你的武器再好,也要看是什麼人用,我不信憑借擬的本事能突破第一劍聖的鬥氣防禦。”
  紫竹根本不答話,揮動著紫靈緊緊纏繞著老基隆的身體,一刻也不放鬆,看似奈何他不得。
  老基隆也很配合,沒有甩開紫靈,一則那東西太滑溜,他不一定能成功,再則,他也想看看年輕人在奈何他不得之後,還有什麼手段。
  可惜他的輕敵,成就敵人,同時毀滅自己,因為大意,他沒發現纏在腰間的紫靈在慢慢變窄,變小,當他發現不對的時候,紫靈已經徹底消失在他的體內。
  臉色不住變換,“這是什麼東西?它……它跑到哪裡去?”
  “你馬上就會知道,小青,公子給你報仇!”紫竹看看那依舊僵硬的小青,冷冷一笑,長袖一揮,頓時,老基隆身體如同被切割千萬刀般,連心臟都不由陣顫動。
  “啊……啊……”再也沒有剛才的高手風度,躺在地上,翻滾著,頭狠狠撞擊著牆壁,以減輕體內的痛苦,可惜,無用。
  來到方塵歌面前,摸摸小青的手腕,眉頭才慢慢舒展,“過幾個小時就會慢慢好起來的。”
  “嗯!”方塵歌下意識地應聲,眼睛仍然看著翻滾的老基隆,有點發直。
  “你會不會覺得我殘忍?”紫竹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張,他不想在方塵歌心目中留下不好的印象,可剛才看到小青將被掐死的那刻,心底的憤怒再難壓抑,小青幾乎是他看著長大的,如同自己的親人,一直護在羽翼下,沒受到過任何傷害,第一次因為自己的私心被不情願地派出去,就出這麼大的危險,若是晚來一步,紫竹不知道會不會發生讓他終身後悔的事。
  “還好,雖然手段有詭異,還算能接受,誰讓他傷害小青在前,不過,那個紫靈跑到哪裡去?”眨巴著眼睛,方塵歌臉好奇。
  悄悄鬆了一口氣,原來是好奇紫靈的去向,“它是師傅送給我的一件法寶,可以無視防禦,飛天遁地。”
  “這麼牛叉?”方塵歌臉難以置信,那是不是可以像小說中一樣,可以飛天,可以土遁?
  眼看方塵歌眼中的小星星,紫竹不得不打擊他:“本事有限,根本發揮不出他十分之一的能力,否則,這個世界的任何地方我都來去自如了。”
  方塵歌臉狐疑:“這樣的本事還有限,那我豈不是三歲的幼童,連路都不會走?”
  “沒有那麼嚴重,在那個世界,最多和普通人一樣,好,我們該走!擬先帶小青出去,我來處理一下尾巴。”
  待方塵歌抱著小青離開密室,紫竹回頭,看了一眼地上翻滾喘息的老基隆,眼眸中閃過一絲狠厲,雙手快速結印,一道道紫光從老基隆身上冒出,最後彙集成條完整的綢帶,消失在紫竹袖口。再看老基隆,身體出現無數道細小的傷口,血不要命地往外狂噴,臉色蒼白,氣息微弱,明顯已經不行了。
  三人回到別墅,小青基本能夠動了,“公子,這次若不是來得及時,小青恐怕就再也見不到公子了。”撲入紫竹的懷中,小青‘哇’地聲大哭起來。
  溫柔地拍著小青的背,“好了,以後你別那麼輕敵,世間也是有高手存在的,萬事小心些,小命長久些,明白了嗎?”
  臉色一紅,“公子怎麼知道小青是因為輕敵才被捉的?”
  “哼!憑借你的本事,遇到劍聖級別的人物,即使不能取勝,逃走還是沒有問題的,而這次居然被人生擒,不是輕敵是什麼?”說起事,紫竹的臉頓時沉下來了。
  “小青知錯,以後一定吸收教訓!”看紫竹真的生氣了,小青連忙認錯,態度誠懇,面目可憐,是人見到這副面容,恐怕都難再說出什麼責怪的話。
  方塵歌看著兩人親暱的樣子,心中忽然有種隱晦的衝動,他想拉開小青,想獨霸紫竹的寵愛,不想讓別人來分享,怎麼會樣?
  為掩飾自己那股衝動,方塵歌獨自進別墅,剛拉開院門,就被裡面龐大的陣容驚呆。
  回身細看,沒錯呀,是我的別墅,怎麼有那麼多人站在客廳。
  “塵歌,擬回來啦!”熟悉的人熟悉的聲音,讓方塵歌暫時忘記心底的抹情緒,激動地抱住程飛,用勁兒拍拍:“阿飛,怎麼樣,你有沒有受傷?”
  “如果再這麼用力的話,我可能會變成重傷。”程飛陣齜牙咧嘴,嘴角卻向上彎曲,心情極度晴朗。
  “有你這句話,我就知道沒事,程叔怎麼樣?”
  程飛的臉頓時沉下來:“在水牢關的時間太長,爸爸的底子不好,情況有些不妙,還是去看下吧!”見識過方塵歌神奇治癒術的程飛,現在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方塵歌身上,
  程國慶本就是他從死亡線上拉回來的,方塵歌又怎麼會不知道他的狀況,聽程飛如此,心頓時沉下去,沒空梳理自己的想法,衝過大廳的雪克隱等人,埋頭,逕直上二樓。
  “……陛下,這人也太囂張吧!您是萬金之軀,他見了你,居然連拜見的話都沒有?”跟來的基隆伯爵手指著方塵歌的背影,嚷嚷道。
  “閉嘴,還不都是你闖出來的禍。”雪克隱的臉色也很難看,可這種小事還不是計較的時候,關鍵是,方塵歌都回來,和他在一起的紫竹公子還會遠嗎?
  想起呆會兒要面對那個堪稱完美的少年,雪克隱的手就不自覺收緊,太緊張,他也覺得奇怪,見過大世面的自己怎麼可能在一個少年面前緊張,可事實就是樣,即使面對長老院的老傢伙,也沒見他緊張成樣,不自覺擦把額頭的冷汗,越是緊張越是想在紫竹面前表現得好些,越是這般想,越是緊張,雪克隱的小心肝呀,被折磨得抖抖的,自己都覺得難受,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來到二樓,推開房門,再次見到程叔,方塵歌幾乎不敢相認,還是那個可愛可親的大叔嗎?枯瘦的身體上還帶著道道的傷痕,只是簡單包紮下,血絲外滲,顯得淒慘無比,幾個月不見,頭髮幾乎全白。
  快步上前,扣住枯黃的手腕,道融合靈氣探入,原本被滋潤過的內臟,再次枯竭,比之前第次相見,情況更加糟糕,方塵歌皺眉:“程叔的情況不太好,身體內部的器官已經再次萎縮,加上心神憔悴,只能治癒外傷,內傷和心神的恢復,要看醒過來之後的情況,應該不會危及生命。”
  程飛頭,在他眼裡,方塵歌說的是不會錯的,最後這句話讓程飛懸著的心徹底放下。
  融合靈氣慢慢流淌在程國慶體內,一圈之後,身上的外傷已經好得七七八八,臉色也紅潤不少,收回手:“你來,我看看你的傷。”
  拉過程飛的手,以同樣的方法,再次充當一次外科醫生,對自己身上的傷,程飛倒是不很在意。
  “小青姑娘怎麼樣,你們剛才應該是去救吧?”畢竟是自己牽連進來的,即使平時互看不順眼,關鍵時刻還是拚命相救,讓程飛心裡很感激,此刻想起那個可愛到固執的小姑娘,程飛心裡充滿溫暖。
  “不用擔心,和紫竹在外面,估計在和下面的人談判呢,你在此照顧程叔,我下去看看。”
  樓下的談判正進行得如火如荼,雪克隱的親自駕臨,驚動不少人,雪域魔武學院的正副院長都到,奧都第一次知道,原來自己的徒弟居然住在這樣的地方,身份還如此不簡單,和奧克靜靜站在旁,看著在雪克隱面前依舊坐姿輕鬆自在的紫衣少年,心中突然有種荒唐之感。
  是什麼給少年信心和勇氣,即使國國王,見到他國國王,也不應該如此高姿態吧!
  “紫竹公子,您您要離開雪域帝國,轉而去蘭特帝國?”雪克隱臉不敢置信,甚至連緊張和掩飾心中的想法都忘記,眼睛直勾勾看著沙發上的紫竹,眼中滿是苦澀。
  “不錯,我和塵歌在雪域已經待得夠久,另外,你們上次怎麼帶我們來的,這次最好怎麼送回去,我們趕時間。”輕飄飄的話語讓大廳的人有種眩暈之感,心中不期然都冒出同樣的疑問,憑什麼?

  第五十:紫竹的心思
  “想走,沒那麼容易,你把父親怎麼了?”基隆伯爵時才從剛才的震驚中醒過神來,指著紫竹身旁的小青,氣急敗壞地質問道。
  這時眾人才明白過來,原來大鬧伯爵府的居然就是站在紫衣少年身後的少女,臉上無不露出驚駭,最多十幾歲的年紀,居然逼得第一劍聖出馬,第一劍聖,對呀,少女被第一劍聖捉住,這時候卻出現在裡,那麼第一劍聖呢?
  “我不知道誰是你父親,當然,如果是捉走小青的那老頭,當你嚥氣之後,一定能夠見到他。”
  不可能,父親是第一劍聖,在整個雪域帝國是無敵的,怎麼可能被小毛孩打敗。”話雖如此,基隆伯爵的眼神卻直直盯住紫竹,一方面,少年的架勢不像假話,另一方面,從內心深處,他不願意相信這話是真的,內心矛盾交織,臉色也就出奇地差。
  “你不用抱僥倖心理,那老頭敢動我的人,死有餘辜,難道你想給他報仇?”黑白分明的眼珠一轉,雖不凜冽,基隆伯爵卻相信,若是得到肯定的答案,少年都不介意,把自己的念頭擊殺在搖籃裡。
  “哼!敢殺帝國第一劍聖,陛下是不會放過的,長老院也不會袖手旁觀的。”回過頭,一臉沉痛地看著雪克隱,“陛下,您要為父親報仇啊,當年父親為帝國,可是做出半輩子的努力,您可不能寒老一輩的心吶!”
  此刻雪克隱臉色也難看至極,老基隆怎麼也是帝國的一枚強者旗幟,多少年輕代以他為偶像,把他看成人生奮鬥的目標,就因為這個少女,被紫竹殺了,傳出去也不好聽啊!
  陰沉著臉,往後一退,露出身後的三名白衣老人,意思很明顯,這事已經不是他所能插手的,關係到帝國的尊嚴和帝國強者的尊嚴,若是就這麼放紫竹走,無論如何也說不過去。
  從進大廳就一直沒說話的三名老者,此刻臉色凝重,眼見雪克隱退到一旁,臉色一怔,隨即,中間一位老者上前步,“紫竹公子,我是帝國長老院的三長老之首的桐葉長老,代表長老院鄭重地再問你一次,第一劍聖果真為你所殺?”
  紫竹臉色不變,斜靠在客廳的排軟椅上,懶洋洋地瞥了桐葉一眼,“是又如何,難道你們想為他報仇?”
  “紫竹公子若是肯繼續留在雪域帝國,此事我們長老院做主,可以既往不咎,但若是紫竹公子堅持離開,就別怪我們三長老要領教紫竹公子高招!”桐葉一句赤裸裸的威脅可謂無恥之極,既是威脅,又是一句挑戰,還是以三挑,能說出這樣的話,連一旁的院長奧克都覺得臉紅。
  帝國長老院長老,赫赫有名的三劍聖,居然要挑戰這樣一個少年,而且是三對一,這樣的話也虧桐葉說得出來,連雪克隱都忍不住扭過頭,一副不認識他們的表情,一直覺得仨老頭多管閒事,原來連臉皮也是這樣堪比雪城城牆。
  紫竹氣極而笑,“三挑一?桐葉長老也太看得起紫竹了。”
  “能以己之力斬殺第一劍聖的人,我們又怎能不重視。”桐葉的眼中露出狡猾的光芒,一個不行,就不信三個還打不過,今天勢必要把他囚在帝國,不然,若是想一直維持那樣靈氣濃郁的修煉聖地,還真辦不到。
  “看來你們是下定決心,要將我留在雪域,紫竹奉陪到底,就是不知道若是長老院的三長老同時隕落,其他帝國會不會趁機來攻。”
  桐葉一愣,隨即就笑,同時隕落?簡直是笑話,即使能擊殺第一劍聖又如何,別人不知道第一劍聖,自己還不清楚嗎,那老傢伙一心追求劍神之境,這些年把自己搞得神經兮兮的,加上年歲已大,若是兩人對上,桐葉也有把握立於不敗之地。
  “有熱鬧看了!”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一個小小的聲音頗有些幸災樂禍。
  正下樓的方塵歌沒感受到大廳中的劍拔弩張,對這個靠近樓梯口的聲音卻聽得清清楚楚。
  “連陽,你這個妖人,還知道回來,需要你的時候跑哪兒去?”看到連陽,方塵歌就氣不打處來,自己不在的時候,本想著,連陽會對別墅照顧一二,怎麼也是幾人共同居住的地方,多少會有些感情,回來才知道,自從自己走之後,人妖就再也沒出現過,現在自己剛回來,這傢伙就看熱鬧來了。
  “噓,小聲點。”拉過方塵歌,連陽一臉神秘。
  “怎麼啦?這麼神神秘秘的。”對連陽,方塵歌倒是沒什麼防備,相處那麼久,若是想害自己,也不需要等到這時候。
  “要打起來,你們這位紫竹公子真的有他說的那麼厲害?獨自一人殺第一劍聖?”
  方塵歌暗自好笑,原來位是打聽情報來,還打聽到自己的頭上,真是狡猾。
  微微一笑:“那可不是,竹子打個劍聖,容易得很,別是一個,就是三個,也照打,若是惹急,殺也是常事,劍聖在竹子面前,就如同會三腳貓功夫的普通人,不值提,不值提……”揮著手,方塵歌開始大吹,聽得連陽愣愣的。
  “此話當真,難道紫竹公子已經突破到那個境界?”別說連陽,就是連陽身邊的一直淡笑的儒雅中年人眼睛都不由一亮,熟悉的聲音讓方塵歌愣,才注意到連陽身邊站的中年人。
  “……你是連陽的那位入幕之賓……”方塵歌吃驚地大喊道,聲音不會錯的,就是那晚上自己聽到的聲音,後來隔壁的特殊聲音,讓方塵歌至今記憶深刻,想忘也難吶!
  “小聲點……”連陽臉色一紅,連忙來捂方塵歌的嘴巴,可惜晚了,整個大廳的人幾乎把注意力全都轉移到裡,只因為,就在連陽手將沾到方塵歌嘴唇的時候,一雙修長的手恰好隔在兩者中間。
  “啊哈哈……竹子,不是在辦正事兒嗎?怎麼跑這兒來?”方塵歌感受到紫竹身上散發的寒氣,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不過紫竹對連陽表現出的敵意是實實在在的,站在門口的侍衛恐怕都能感受到。
  “他是誰?”
  “以前的朋友,你不在的時候,他一直保護我。”方塵歌明智地忽略監視這個敏感字眼,否則不用三長老動手,恐怕連陽必須先和紫竹打一場。
  沖連陽點了點頭,收回手,拉住方塵歌來到小青身邊,重新坐好,“不要浪費時間,你們一起來,還是一個個車輪戰?”
  桐葉和身後兩人交換下眼色,剛才紫竹無意間顯露的速度,讓三人的臉色更凝重,去如疾風,快若閃電,這話用在紫竹身上,都不誇張。
  “我們起來領教下紫竹公子的高招。”第一劍聖在眼皮底下被殺,若是連出手試探下的勇氣都沒有,那他們以後也不用抬頭做人。
  “什麼?世界上還有你們這麼無恥的人?”方塵歌剛剛聽明白幾人的話語,立刻驚呼道。
  大廳內,眾人的臉色再次一變,確實有辱強者風範,即使贏也不光彩。
  桐葉三人現在可顧不得這些,修煉聖地的魅力已經讓他們拋棄道德規範,做自己心中所想,在實力和利益面前,一切道德約束都是空談。
  四人來到院子裡,眾人也紛紛跟出來,劍聖之間的戰鬥,可不是隨便就能看到的,而且還是一次四人。
  此刻雪克隱心中不出的爽快,打吧,打吧,若是三位長老輸了,以後自己頭上的約束相當於沒有,無拘無束的日子,想想就覺得爽,若是紫竹輸了,問題更簡單,他離不開雪域帝國,以後自己看到他的機會就多,得不到養養眼也是不錯的,不管怎樣,結果對自己都百利而無害。
  方塵歌的心再次提起來,雖然紫竹副輕描淡寫的樣子,可那是劍聖,三個不次於老基隆的劍聖。
  溫托斯看著對面的紫衣少年,心中不感歎是不可能的,當年是他和空間魔法師麥蒂肯聯手帶回來,也可以是掠回來的,誰曾想,才剛剛三年多時間,情景就來個大反轉。
  三個白衣老頭依次站好,看著對面的紫竹,手中擎劍,嚴陣以待!
  紫竹哼了一聲,袖口的紫靈探出頭來,一分為三,抓在手中,今天若是不當面露手,這些人恐怕不會死心,若不是需要雪域皇室提供雪原傳送魔法陣,紫竹根本不想在此傻子一樣跟他們囉嗦。
  乳白色實質鬥氣是劍聖的標誌,三個白衣老頭同時守好自己的方土地,不同的方位,卻組成嚴密的陣勢,合擊之術,這時一些人才明白,桐葉執意要三人同上的原因,原來傢伙有所依仗,想來合擊之術有著相當的威力吧。
  紫靈一甩,紫竹率先發動攻擊,明明是一條綢帶似的帶子,卻靈活得如同活物,不同的方向,卻一樣的靈活,彼此間絲毫不會影響,就好像紫竹同時長著三顆心,一顆心控制這條帶子一樣。
  桐葉一驚,心中發狠,為衝擊劍神之境,為濃郁的修煉聖地永存,只好拿出壓箱底的絕招。
  乳白色的鬥氣如同泉湧,全部向大劍彙集,三人的動作分毫不差,三股駭人的能量湧動,廊簷下的人不自覺後退步,要是發生什麼碰撞,整個院子恐怕就直接壓上。
  方塵歌雙拳緊握,處於能量中心的紫竹也凝緊眉,他沒想到三個看似怕死的老頭這麼瘋狂,上來就是大招,三股能量在紫竹的頭頂彙集,漸漸把紫竹罩在其中,一道水桶般的能量柱直衝而下,若是紫竹躲不開,多半就交代了,方塵歌本以為自己的身體已經夠堅固,可此刻看到這樣的能量攻擊,身上不由一陣發冷,若是自己處於紫竹的位置,多半被轟得渣都不剩。
  三條由紫靈幻化的帶子,快速上勾,在紫竹頭頂組成個雪花狀的紫色圖案,‘轟’的聲,紫靈和能量的碰撞讓空中閃過道耀眼的光輝,瞬間又黯淡下來。
  當眾人睜開眼時,被眼前詭異的幕驚呆,預想中紫色帶子被焚燒殆盡的景象並沒有出現,反而是在空中形成個大大的紫色圓球,而中間鼓囊囊的東西顯然就是三位長老身上差不多三分之的鬥氣化成的能量,包裹能量而不爆炸,紫色的帶子究竟是什麼材料所致,居然有如此特性。
  不期然地,眼眸深處都露出絲貪婪,可想到紫竹的手段,那股隱晦的貪婪又被壓下去。
  溫托斯和桐葉三人愣愣地看著紫竹把紫靈包裹的鬥氣能量輕鬆拿在手裡,不自然地,三人同時開始後退,那可是三人各自三分之的鬥氣能量,加起來,相當於一個完整的劍聖,若是丟到誰身上,後果不用想也知道,可不是一般人承受得起的。
  “我本沒打算和雪域帝國撕破臉皮,沒想到你們如此貪得無厭,送出去的靈氣,自然有收回來的辦法,三位要不要試試一個劍聖自爆的威力?”
  “我想不用了,先前是我們不自量力,紫竹公子還是快些把些能量散去安全些,這麼美的院子毀了可惜。”眾人絕倒,難道桐葉長老在實力增長的同時,臉皮也在隨著實力增厚?為什麼這樣無恥的話,他說出來如此自然?
  “散去多可惜,好不容易聚集起來的能量不能浪費了。”在人群中掃視眼,正好看到程飛帶著一臉疑惑站在人群後面,雖然不想讓小子和塵歌在一起,但他對塵歌倒是蠻忠心的,危險時是個攔在身前的好保鏢,便宜這小子了。
  “程飛,過來。”招招手,程飛急忙走過來,本來在樓上照看爸爸,可樓下的動靜越來越大,程飛忍不住下來看看,沒想到正趕上紫竹處理鬥氣能量,就叫趕得早不如趕得巧。
  “喏,把這個放好,以後衝擊瓶頸的時候拿出來,可以快速補充消耗的能量,便宜你了。”紫靈被慢慢打開,溫托斯和桐葉三人,早已經躲到遠處,自己的能量有多少最清楚,別說全部爆炸,即使洩露,這個院子也別想要了。
  可惜,當紫靈被慢慢展開的時候,眾人才鬆了一口氣,原來的鬆散能量已經被壓縮成拳頭大的圓珠,白瑩瑩的,泛著光華,
  “嗯,這個東西足夠沖級到劍聖了。”
  在眾人羨慕嫉妒的眼神跟隨下,程飛懵懵懂懂地把能量珠揣進懷裡。
  再次坐在大廳,眾人看紫竹的眼神就變得不樣起來。
  “怎麼樣?考慮好嗎?”雪克隱看著重新恢復沉默的三名長老,心想,平時不是挺囂張的嗎?這時候怎麼都蔫,作為雪域帝國的國王,必要時候還是需要他出面的。
  “紫竹公子果然本領高強,離開自然是沒有問題,不過我有個小小的條件,看在我們合作一直很愉快的份上,可不可以把連陽和晉嵐帶在身邊?一則可以在必要的時候充當打手,另外還可以加強我們之間的溝通,不知……”
  “不行,這個條件免談。”兩個大電燈泡帶在身邊,絕對不能同意樣的要求。
  “竹子,帶上連陽吧,免費的打手怎麼能不要,太浪費。”天哪,太不可思議,竹子出馬就是不一樣。
  看看人家雪克隱真夠大方的,連陽那起碼是劍聖級別的人才,就麼送人,雖然還有監視的意思,但自己好像已經習慣,那傢伙奇懶,時間長肯定受不了,哈哈,賺了,但是晉嵐是誰?
  疑惑的看向臉色難看的連陽,又看看他身邊的儒雅人,“晉嵐不會是他吧!”
  “是又怎麼樣?”
  “你們還真是天生的對,誰也離不開誰。”雪克隱真是惡趣味,連出任務都把他們派到一起,恐怕心中還是很支持的吧,也對,據他自己也有此嗜好,支持連陽,等於支持自己。
  “我們就是天生一對,怎麼樣?”連陽的臉色很難看,如果知道看個熱鬧也會麻煩纏身,而且是充當無期打手這樣的麻煩,他會躲得遠遠的,可惜他沒有預知未來的功能,所以他來了,好在那個叫紫竹的傢伙不同意雪克隱的提議,抹把頭上的冷汗,沖紫竹遞個感激的眼神,兄弟呀,堅持住自己的立場,堅決不能向惡勢力妥協。
  “原來陛下的是二位呀,沒有問題,對於他們的加入我非常歡迎。”紫竹的態度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連陽剛放下來的心立刻就被狠狠揉搓了一把,我的未來呀,這小子怎麼說變卦就變卦,比方塵歌還看不透,難道是自己剛才的眼神太具誘惑力,沒事遞什麼眼神吶!
  而晉嵐倒是對跟隨紫竹沒有什麼大的意見,自始至終臉色不變,倒是連陽臉上的表情豐富之極,讓方塵歌很是感歎一把,在愛人面前的連陽原來這麼可愛,虧得以前還以為他是多麼深沉的高手,原來都是裝出來的,不過究竟是什麼原因改變紫竹一直堅持的態度呢?方塵歌百思不得其解。
  再次來到雪原是在個月後,程叔的身體養得已經差不多了,在這期間,對雪域的那些算得上朋友的人打招呼,特別是在面對奧都的時候,方塵歌心中滿是愧疚,老頭對於教授自己魔法是毫不保留的,可自己卻不能一直留在他身邊學習,完成他的心願,彼此間都覺得很是遺憾。
  麥蒂肯帶著行七人重新來到當年他們來時的方位,施展空間魔法,把魔法陣隱藏的障眼法去掉,露出花紋繁複的龐大魔法陣,“各位,站在其中吧,我要施法了!”當年深夜掠人的時候,哪曾想到居然還有送的,也幸虧當時沒能真的毀魔法陣,不然還真不知道今天的事要怎麼收場,麥蒂肯感歎著,開始準備送人。

  第五十一章:方蘭的困擾

  白光一閃,魔法陣中的七人同時消失,麥蒂肯搖了搖頭,重新把魔法陣掩藏好,才回皇宮交差去。
  再次來到這個小山谷,方塵歌彷若隔世,雖然只有短短的三年多時間,發生的事卻如同讓人在生死之間徘徊很久一般。
  “這裡距蘭特城已經不遠,我們快些走吧!”不知道現在姐姐是否安好,有雷克兄弟照顧,應該不會受什麼委屈才是,父母知不知道自己失蹤的消息,瞞住了三年,似乎不是太容易的事,近鄉情怯,方塵歌心中反倒忐忑起來。
  輕輕摟摟他的肩膀,紫竹無聲安慰著,當年若不是因為自己,這個少年恐怕正和家人在一起,過著逍遙自在的生活呢,三年所發生的一切對他也不知是好是壞。
  也許受到紫竹身上淡雅氣息的影響,方塵歌的心漸漸平靜下來。
  一個山谷距離蘭特城不過一點的距離,以幾人的腳程,傍晚的時候,就到蘭特城中,找了個不錯的飯店,四間上等客房,程飛父子一間,小青一間,連陽和晉嵐一間,方塵歌和紫正好湊一對,各自休息去了,累了這麼多天,終於可以睡個好覺了!
  沖了個澡,斜躺在柔軟的大床上,方塵歌的心再次興奮起來,恨不能現在就跑到雷克伯爵府上,看看姐姐是不是安好,打聽下父母這幾年的消息。
  “塵歌,你是不是又著急了,不然今晚我們去看看?”擦著略濕的頭髮,紫竹斜披著件浴袍走出洗澡間,歪著頭,柔和的面容在燈光下更顯立體。
  方塵歌一愣,“不用了,我不能什麼事都依靠你,那樣還怎麼進步,幾年都等了,不差這一晚。
  “呵呵!這樣的道理誰都知道,看來塵歌真的是長大,來,幫我把後面的頭髮擦乾。”紫竹的動作無比自然,方塵歌只得站起身,接過紫竹遞過來的毛巾,把他按坐到椅子上,慢慢擦著身後黑亮的長髮。
  “頭髮真好,又長又亮!”口裡感歎著,方塵歌加快手裡的動作,輕輕撩起紫竹胸前的頭髮,固定在身後,露出截白嫩的脖子,心中嘖嘖稱奇,這樣的皮膚恐怕人見,女人都是要妒忌的。
  正胡思亂想間,突覺手被拉住,一愣,“怎麼了?”
  “塵歌,記得在給別人介紹的時候,我們是朋友,對吧?”撫摸著手裡的柔軟,恨不能狠狠咬上一口,忍住忍住,心裡起著罪惡的念頭,紫竹臉上卻一本正經。
  “對呀,我們本來就是朋友,不是嗎?”抽一抽,沒抽動,心中突然冒出一個荒唐的念頭,兩人的關係真的只是朋友嗎?似乎又不是那麼簡單。
  “你真的麼認為嗎?”紫竹的聲音似乎帶著某種誘惑,面對這樣的紫竹,方塵歌顯得有些無措,被溫暖包裹的手也不自在起來。
  “那當然了,你是我在這個世界第一個認識的朋友,難道你不拿我當朋友嗎?”方塵歌故作大聲地質問道,誇大的動作掩飾著心虛,僅僅是朋友怎麼會隨便送靈氣濃郁的紫竹葉幻化的衣服,僅僅是朋友怎麼會在危機關頭,義無反顧地擋在自己身前,僅僅是朋友怎麼會那麼在意自己心中的想法,僅僅因為自己的個念頭,就不惜與一個帝國為敵……
  紫竹看著把自己縮在殼中不肯出來的方塵歌,淡淡笑,“不管怎麼樣,對我來說你永遠是特殊的,為了你的發展,以後不是你危機生命的時候,我不會出手,當然,小青、連陽和晉嵐三人也一樣,你只有在危機中生存下來,才能獲得新生,你不是還想看心中的秘密嗎,那麼,從現在開始努力吧。”
  “當然,我就去努力!”說完,不等紫竹反應,以最快的速度跑到牆角,盤膝坐下,開始進入修煉狀態,可惜內心波濤翻騰,根本靜不下心來。
  看著這樣的方塵歌,紫竹失笑,孩子,徹底被自己嚇住了,難道接受一個男人真的那麼可怕嗎?看來是讓連陽晉嵐發揮作用的時候。
  第二天,睜著一對紅彤彤的兔子眼,方塵歌看紫竹的眼神都變得幽怨起來,那傢伙跟自己講一通讓人浮想聯翩的話後,就夢周公去了,甚至睡覺都要笑出聲來,可憐的自己,被折磨得失眠整個晚上,別說修煉,連冥想狀態都沒進去。
  狡黠一笑:“既然今天你們正大光明地走門,我就不去湊熱鬧了,找到人後,告訴我一聲就好。”紫竹完就帶著小青,連陽和晉嵐出門,不知所蹤。
  望著紫竹的背影,方塵歌臉上表情複雜,他知道紫竹一直在為回到以前的星球努力著,一刻都沒有放棄,而自己的家鄉在心中已經開始慢慢變淡,以前的回憶慢慢被現在的人和事取代,對於這一切他不知道該怎麼辦?難道真有回去的辦法?到時候牽掛的人已經逝去,而自己依然孤獨,回去還有什麼意義,人不能總活在回憶裡,紫竹是來此歷練的,他有自己的任務,在另個地方,有人正翹首以盼,希望他成功,而自己的方向又在哪裡?這一刻,方塵歌徹底迷茫。
  以直到程飛看他不對勁兒,使勁搖晃,方塵歌才清醒過來,驚出一身冷汗,剛才的自己好像入魔障,沉浸在怪圈中,走不出來,若不是有程飛及時的一拉,恐怕走火入魔的下場是免不的。
  擦擦冷汗,“走吧,我們去找找雷克家族在蘭特城的府邸。”拋去心中理不清的心事,想到即將見面的姐姐,方塵歌又興奮起來,以後的事情以後再吧,先把眼前的事情處理好才是正經。
  雷克家族在蘭特城幾乎無人不知,稍稍打聽,就有人指路途,順著路人指的方向,兩人來到個威武的大門前。
  “站住,前面是雷克伯爵的府邸,閒雜人等不得靠近!”還沒等方塵歌上前拍門,從旁邊出來位威風凜凜的侍衛,話語擲地有聲,讓方塵歌很是汗一把,有種回到前世,潛入別人秘密基地被發現的意思,心頭頓時也緊張起來,
  穩穩心神,“這位大哥,我們想見見安迪和安爾頓,當然,兩人中的任何人都可以,不知您可不可以通報聲?”
  “每天來求見兩位少爺的人不知凡幾,若是都要去通報,我豈不要累死,再說,兩位少爺哪有功夫見你們這些小雜魚,還是快快離開吧。”小侍衛話可謂傲慢之極,也是長期被閒雜人騷擾積存的怨氣,最主要的原因是方塵歌二人面生的很,少爺的同學朋友,他哪個不認識,卻從沒見過樣年紀小的。
  方塵歌臉色一沉,沒想到到門口卻進不去門,若是讓紫竹知道,還不被笑話死,正待發怒,門‘吱呀‘聲開,從裡面匆匆忙忙走出人,金燦燦的頭髮在此刻方塵歌看來是如此的順眼。
  “安爾頓表哥”
  正待出門的安爾頓愣,這個聲音怎麼有些耳熟。
  小侍衛急了,上來就去拉方塵歌,若是因為兩人的糾纏,影響安爾頓少爺的事情,自己可有得罪受,總管大人的眼睛可是雪亮的。
  “別動。”安爾頓看著那雙漂亮的大眼睛,一個少年形象逐漸在腦中冒出來:“塵歌表弟,真的是你,太好了,我不是做夢吧!”
  “安爾頓表哥,我回來了,姐姐呢,一直和你們在一起嗎?”方塵歌顧不得和侍衛生氣,迫不及待地甩開小侍衛的手,轉而拉住安爾頓伸過來的手,急切問道。
  “啊,是方蘭妹妹呀,一直住在府內,來來來,我們進來說話,小安,你看清楚,這是表弟,以後就是家裡的少爺,眼睛擦亮,下不為例。”
  “謝謝安爾頓少爺,您真是好人。”小侍衛這個感動啊,既然安爾頓少爺這麼說,肯定是原諒自己了,輕拍拍還在亂跳的胸口,看來雜魚也不能輕視,不定什麼時候,其中就蹦出一條金魚來。
  到偏廳,安爾頓已經平息內心的激動,聽方塵歌講述在雪域的大概經歷,心中唏噓不已,若是換自己,恐怕已經掛了吧!
  目光在方塵歌身上上下掃視遍,猛拍拍他的肩膀,感慨道:“塵歌呀,的進步真讓汗顏吶,恐怕以後老爸要拿做榜樣,苦命的,為什麼前面總有那麼多需要超越的目標呢!”
  “表哥還是那麼可愛,對了,姐姐呢,怎麼不見她出來。”記掛著方蘭的方塵歌可沒空在兒聽安爾頓嘮叨。
  “啊,我忘記了,剛才出門正要去看哥哥和那個菲爾德家裡的小子決鬥呢!”安爾頓拍腦袋,恍然站起。
  “決鬥?怎麼回事?”方塵歌頭霧水,這個詞兒怎麼這麼熟悉。
  “走,路上再告訴你,去晚就沒有熱鬧看,早就想看看大哥教訓那自以為是的小子,可大哥一直懶得出手,要不是這次要到外地巡視莊園,很久才回來,怕那小子趁機找方蘭妹妹的麻煩,大哥還不出手呢,偷偷告訴你,大哥現在可是大劍師級別的人物,爸爸為此高興了很久,也遺憾很久,他的孩子,怎麼武技麼出眾,而魔法卻一竅不通呢!”安爾頓很健談,看到突然出現的方塵歌,心中高興,嘴巴一直說個不停,不一會兒,方塵歌就弄清自從自己失蹤後,這裡發生的大概情況。
  雷克兄弟得知自己失蹤後,非常著急,可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有等,等魔武學院院長希爾斯特的消息,看希爾斯特院長的樣子,帳篷中的那人很重要,既然方塵歌是和他同時失蹤的,一定也是起被掠走的,後來,安爾頓陪同希爾斯特跑遍的另外的三個帝國,可惜,沒有得到任何有價值的消息,連希爾斯特都放棄了,他們也只得把事放下。
  方蘭為此不知道留多少眼淚,也不敢回家告訴爸爸媽媽,只好先寫信兩人都在帝都學習,等幾年再回家看爸爸媽媽,出趟門把弟弟弄丟了,這個世界果然不是好混的。
  後來方蘭經過測試,進入蘭特魔武學院的武技班學習,憑借較好的賦,加上不要命的修煉方式,現在已經是中級劍師,三年多時間,取得這樣的成績,不少武技老師都嘖嘖稱奇,這樣一個如花似玉的少女怎麼就能抵禦住外界的誘惑,那麼刻苦的修煉呢?越是好奇,越是受關注,方蘭性子溫順,長相貌美,立刻入學院中不少富家公子的眼,從方蘭滿十五歲開始,那些一直觀望的公子們開始閒不住,對方蘭使用各種追求方法,方蘭不勝其擾,可惜自己寄人籬下,不想給一直照顧自己的雷克兄弟添麻煩,但是一直對方蘭很是關注的兩兄弟又怎麼會不解情況。
  表妹受歡迎也不是什麼壞事,兩兄弟也不想讓方蘭一直沉浸在過去,找事情分散下注意力也是好的,因此,這些年來,對學院發生的事也未多加干預,可那些公子看雷克家族的反應如此平淡,就斷定方蘭在雷克家族肯定不是什麼主要成員,要不幹嗎那麼拚命修煉呢!從開始的彬彬有禮,到如今的死纏爛打,情況已經快要脫離掌控了。
  這次,安迪設計一場殺雞儆猴的把戲,準備把公子哥中身份最高,追得也最兇猛的卡曼‧菲爾德在決鬥場上擊敗,也好讓那些糾纏的人死心,同時也表明雷克家族的態度,一個小表妹可是連雷克家族未來族長都要維護的角色,讓起壞心的人趁早打消念頭,不然,等待的將是雷克家族的怒火。
  微微一笑,“姐姐快要十八歲吧,也是找男朋友的時候,這麼多追求者,不知道有沒有中意的。”
  “嗯,時間過得還真快,據觀察,可能沒有,你是沒看到方蘭妹妹那刻苦的樣子,時間幾乎是一個一個地擠著用,一刻都不想浪費,別說交男朋友,就是吃飯話,恨不能都省了,我們知道她是在責怪自己,怪自己當年為什麼沒有阻攔,把你失蹤的責任全部攬到自己身上,一直承受著很大的壓力,可明知如此,我們也沒辦法分擔,別看方蘭表妹性子溫順,可倔起來,什麼都不管用。”安爾頓歎口氣,提起此事,他也很是無奈。
  眼睛一酸,方塵歌此刻恨不能立刻撲進方蘭懷裡,告訴她,別再以這樣的方式折磨自己,他沒事,回來了,平安回來!

  第五十二章:圓謊

  蘭特魔武學院和雪域魔武學院不同,這裡四季如春,到處都是用來裝飾的花籐,鮮花怒放,纏繞在學院的圍牆上,儼然成一片花的海洋。
  站在門口,方塵歌半天沒回過神來,實在難以把美麗的學院跟希爾斯特那糟老頭子聯繫在一起,想像著希爾斯特手拿著大劍,站在片花海中,方塵歌忍不住笑噴,那簡直就是梅花樹上晾褲衩,大煞風景。
  “怎麼樣,我們學院漂亮吧,都是副院長的功勞,同時也是負責我們魔法的院長,等過幾天,到魔法系學習的時候,你就能見到了,到時候肯定要大吃一驚。”安爾頓看到方塵歌吃驚的摸樣,頗有些得意。
  “那一定是個大花癡!”喃喃低語句,跟在安爾頓身後,進了學院。
  學院的決鬥場在整個學院的最後一排,足足有上百畝的草坪中央,一座圓形的決鬥台靜靜矗立著,台下人頭攢動,嘈雜聲一片,看起來次決鬥吸引的人還不少。
  “已經打起來了,我們還是來晚了!”安爾頓的興奮的聲音中帶著沒能全程觀看的惋惜。
  方塵歌被拉著來到一排椅子邊,“快來,不一定,方蘭那丫頭今天也在,你們姐弟多少年沒見,想必十分想念吧,我來幫找人。”
  安爾頓熟門熟路地來到前排,拿眼一掃,立刻放開方塵歌的手,使勁揮舞著手臂,大喊,:“方蘭妹妹,這邊,快過來,看我把誰帶來了。”
  前排所坐的人聞言,紛紛扭轉頭,其中一張清麗的臉映入方塵歌眼中,依稀熟悉的摸樣,讓方塵歌不由自主地走過去,距離少幾步遠的地方,停下來:“姐姐,我回來了!”
  “……是塵塵?……我是不是又在做夢?”少女不由自主地站起身,一臉難以置信。
  “是我,是塵塵回來,這幾年姐姐受委屈了!”哽咽的聲音中從未有過的真誠,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發自內心地喊過‘姐姐’這個親切的稱呼,以前的自己,一直關在過去的回憶中,身邊的親人刻意被忽略,有的也只是比陌生人稍稍多那麼一絲感情,可經歷這麼多事,方塵歌發現,對這個雖然漂亮,卻總覺得太過平淡普通的姐姐,不知不覺間,有那麼大的依賴和心疼。
  “都是真的,弟弟真的回來了,…………”絲毫不顧及有他人在旁,方蘭一把拉過方塵歌,用盡全身的力氣,深怕人會突然消失一般,緊緊擁進懷中。
  感受著頭上那壓抑的哭泣,儘管被勒得生疼,方塵歌卻笑了,拍拍方蘭的背,“我回來了,以後我們在一個學院學習,不會再分開了。”
  無聲地低著頭,兩人久久沒有分離。
  四周的人目瞪口呆地看著戲劇性的一幕,眼光紛紛瞄向旁紅著眼睛微笑的安爾頓。
  無奈地攤攤手:“方蘭失蹤的弟弟回來了!”
  “……”眾人均露出一臉瞭然的樣子,目光再次轉到台上,那裡可還有兩位在決鬥呢!
  “好了,姐姐,有話我們回去再說,安迪表哥怎麼樣?怎麼他也是因為我們才出面的,千萬不能出什麼危險才好。”輕拍著還在哽咽的方蘭,在安爾頓旁邊坐下,目光看向決鬥台。
  台上的安迪,比幾年前更加成熟,稜角分明的臉龐上寫滿認真,金色的長髮被根銀色髮帶束在腦後,手中的大劍泛著寒光。
  安迪在整個學院都是很出名的,穩重帥氣的外型,無可挑剔的家世,二十多歲的年紀,就突破到大劍師之境,這樣的條件,簡直就是那些生夢中的白馬王子,因此,聽說這次安迪替方蘭出頭之後,整個學院都沸騰了。
  對自己的私生活向來檢的安迪,居然替一個女生出頭,雖然這個女生是他表妹,可校園中依舊傳起兩人的緋聞,方蘭更是有口難辯,安迪卻依然如故,不解釋,不爭辯,不回應,三不政策出台,校園中對這次決鬥的熱情更加高漲。
  對面的卡曼‧菲爾德是個大約十八歲的青年,瘦高個子,臉色白皙,身上穿著套銀色鎧甲,目光眨也不眨地盯著安迪,神情凝重無比。
  卡曼作為菲爾德家族唯的繼承人,自然不可能如同表現的那般輕浮無用,能在十八歲達到高級劍師,不能說是超級才,但天才的名義還是擔得起的,因此,在學院的人氣也很旺盛。
  這樣兩名優秀的男孩,因為一個女孩而決鬥,作為當事人的方蘭,早已經被周圍女生妒忌的目光淹沒,若不是有雷克家族作為後盾,不知道會有多少人背地裡下黑手呢!
  卡曼畢竟年輕,率先忍不住,大劍擰,直奔安迪的頭頂劈來,安迪眼睛都沒眨一下,大劍翻,向上格,兩把劍碰到處,火星四射,彼此間的距離出奇地近,甚至能看清臉上的毛孔,眼神一錯而過。
  大劍再翻,順鋒一滑,劍鋒直接滑向卡曼的左腰,依附在大劍四周的白色能量刃,向外伸出二指來長,若是碰上,絕對是個深深的大口子,卡曼也不白給,身子稍斜,劍鋒走空。
  就這樣,二人你來我往,斗在一處。
  “卡曼小子也很不錯,低一個等級還能戰成樣,已經很值得驕傲,要是哥哥知道塵歌回來,一定會快速結束戰鬥的,當初塵歌給大哥留下的印象可是非常深刻。”
  “看卡曼身上穿的鎧甲不簡單,不定是什麼寶貝呢,安迪表哥若想傷他也不容易。”方蘭的情緒已經穩定下來,摟出方塵歌肩膀的手卻直沒有放下來,揉揉已經和自己一般高弟弟的頭,皺眉道。
  “那是菲爾德家族有名的收藏品,銀龍鎧甲,傳說這副鎧甲鍛造的時候加入半枚銀龍鱗,因此,防禦很不錯。”安爾頓雖是魔法師,貴在接觸的東西多,知識面也廣,一眼就看出卡曼身上的銀龍鎧甲。
  “那表哥豈不是危險?”方蘭的語速很快,臉上焦急之色甚濃。
  安爾頓和方塵歌不約而同地偏頭看眼,“畢竟表哥也是為我出頭,若是有什麼危險,我可如何是好。”方蘭連忙擺手解釋道。
  “不用著急,難道只有他菲爾德家裡有寶貝,雷克家族就沒有?大哥可是下任的族長,身上的寶貝海去,根本不需要為他擔心,你有那閒心,還是想想待會兒去哪裡吃飯吧。大哥贏了,可是要請客的,這樣的機會可不多,得狠狠宰他一頓。”對於安迪的輸贏,安爾頓有足夠的信心,也不知道信心來自哪裡,總之孩子掰著手指頭,開始盤算待會去哪裡慶祝。
  搖搖頭,以安迪沉穩的性格,若不是知己知彼,十拿九穩,根本不會主動發起挑戰,因此,方塵歌也放鬆下來,時而和方蘭說句話,時而拉住程飛評價一下學院的學生。
  這個過程中,方塵歌就發現姐姐方蘭,看安迪的眼神有些不對,對於戰局也太過緊張,“難道姐姐對安迪有那個心思?”細看安迪,果然很有把女生迷暈的資本。
  這時台上的打鬥終於起變化,等級的差距不是用裝備可以彌補的,何況安迪也身穿寶甲,在兩人錯身之際,卡曼的腰帶被不小心抓住,被直接扔下擂台。
  這場決鬥可謂是文明之極,兩人都沒有受傷,血腥味兒都沒有,兩家同屬於大家族,平時彼此試探爭鬥的同時,也會有不少交際,因此,對於卡曼,安迪很小的時候就認識,笑著把人拉起來,“怎麼樣?你看出什麼來了?”
  卡曼神色僵,“安迪兄說的什麼話?我沒聽明白。”
  “彼此心知肚明的事兒,就不要把話得太明白吧!”把大劍插好,回頭笑,直接下決鬥台。
  卡曼緊握拳頭,雖然輸了,可目的也達到,安迪居然真的達到大劍師的水準,看來傳言非虛,爸爸說得對,一刻的鬆懈,就會被別人趕超,要更加努力才行。
  等安迪找到安爾頓和方蘭二人,眼睛都直了,依稀熟悉的面容,出現得太突兀,完全超出自己的預料。
  當五人坐在飯店包間裡,聽起方塵歌提及幾年分離的情景,安迪也感慨萬分,直視方塵歌的眼神充滿疼惜,“你受苦了,來,乾杯。”
  放下酒杯,安迪沉默片刻,才繼續道:“塵歌,知道當年和起失蹤的人究竟是什麼身份嗎?感覺到院長對他的態度似有有些過於重視,這次回來,院長若是知道,恐怕不會死心,到時候麻煩就來了。”
  方塵歌頭,三年間的經歷實在有些離奇,跟安爾頓和安迪他們介紹的也只是不涉及紫竹的前提下的簡化版經歷,過於難以置信的場景,都被方塵歌掠過,即使這樣,兩人也很是驚訝,畢竟以方塵歌當時的年齡,做到那個地步已經很出乎人的意料。
  姜果然還是老的辣,安迪眼就看出其在潛在的麻煩。
  “紫竹的身份搞得如此神秘,他們怎麼可能讓一個小孩子知道!”自己居然把麼大的問題都忽略,可紫竹應該明白他敏感的身份將在蘭特掀起多麼大的波浪,怎麼提前不提醒聲呢?還是太過依賴他,這個習慣可真難改。
  安迪盯著方塵歌的眼睛,凝眉想半晌,才幽幽道:“也是,那麼我們現在就想想,若是老院長問起,塵歌應該怎麼回答才不會引人懷疑。”
  五個剛見面就開始串供的年輕人因為這件事,拉近彼此的距離,等方案定下來之後,彼此之間的那股陌生感消失了,連一直沉默的程飛,都時不時接下一句話,發表下自己的看法。
  下午回到雷克伯爵府,見見雷克家族的現任族長,也就是安迪安爾頓的爸爸,羅林‧雷克,老羅林已經五十多歲,卻不見發福,筆直的身姿依舊挺拔,白皙的臉龐上偶爾可以看到兩條皺紋,保養很不錯。
  “歡迎,小塵歌,你要是再不出現,羅娜那裡恐怕就瞞不住,她雖然不能修煉魔法和鬥氣,但對事情有種天生的感知能力,也許是因為不願意相信自己的感知,才一直不來確認,也不敢來確認,現在好了,你們可以趁馬上就要到來的寒假,回家一趟,安安他們的心,這樣彼此心裡都放棄壓力與猜疑,以後會輕鬆放心很多。”
  “明白,今年我和姐姐會回家過年,您就放心吧!”
  “真是懂事的孩子!”摸摸方塵歌的頭,老羅林臉懷念,“當年你媽媽這麼大的時候,正是風華正茂,全家人寵著,而你卻已經受了這麼多的苦,不過對男孩來說,不要緊,這種苦放到以後就是甜,好好努力,將成為咱們雷克家的驕傲……”
  從雷克伯爵的房間出來,天色已經擦黑,在方蘭和安迪兄弟的堅持下,方塵歌只得領著三人來到昨晚住的地方,心裡嘀咕著,要怎麼才能讓他們避開紫竹呢?自己可沒敢把紫竹的行蹤透露出去,不是不相信安迪兄弟,而是不相信他們的身份,再次見面,方塵歌感覺到,安迪二人是發自內心地想對自己好,姐姐更不用,可壞就壞在安迪是雷克家族未來的族長,而紫竹的身份又太過駭人,像雪域皇室那樣的龐然大物,在遇到紫竹的問題是,都是副可以付出切,也要得到紫竹的架勢,甚至在得知紫竹的手段之後,還試圖武力挽留,可見紫竹的誘惑有多大。
  堪比竹林域的濃郁靈氣,不管是誰,面對這樣的誘惑都難以逃脫,所以,方塵歌不敢冒險。
  向程飛使個眼色,程飛會意:“你們慢慢走,我先回去收拾東西。”一臉冷酷的程飛不等幾人回答,腳步一錯,漸漸消失在人群中。
  “塵歌呀,你同學還真是夠熱心的,不過他對你總感覺……有不樣?”安迪看著程飛消失的背影,露出疑惑,從剛才的動作,這個僅十四五歲的少年,肯定有著堪比卡曼的實力,可問題是他才十四五歲呀,這樣的人才對塵歌好像也太聽話,不像是同學,倒像隨身侍衛,還是死忠的那種。
  “啊!他確實是我以前認識的同學,一次偶爾的機會,我救了他爸爸,他們對一直都很感激,這次他們無意間得罪雪域帝國的伯爵,走投無路之下,就跟我一起來蘭特了。”方塵歌漫不經心地解釋道。
  安迪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心中卻不以為然,僅僅是救命之嗯,就可以拋國離家,怎麼想也覺得不太可能,中間肯定還發生別的事,讓少年對塵歌死心塌地,這樣的人見多了,雷克家就培養過不少,可惜能像少年樣不問緣由,又默契十足的人,幾乎沒有,這樣的人不僅僅是通過某種手段就可以培養的,而是要投注定的感情。感情東西很不好把握,過猶不及,看著眼前帶路的少年,安迪心中冒出無數的心思。
  程飛父子已經收拾好在等著,他們身後還站著連陽和晉嵐,而紫竹和小青則不見蹤影。
  “這麼快就收拾好了?來,我給你們介紹,這是姐姐方蘭,表哥安迪,安爾頓。”轉而目光轉向程飛邊,“這是路上給我們的程叔,一直幫我們打理生活的,兩位……”
  方塵歌心中暗罵,怎麼不把這兩定時炸彈弄走,這可是兩個貨真價實的劍聖,怎麼介紹,保鏢?哪見過逃亡還帶著劍聖保鏢的。
  “我是塵歌的師傅,你們可以叫晉嵐,這是塵歌的二師父,連陽。”連陽已經帶上銀色面具,筆直的身姿,站著,動不動,很是唬人。
  方塵歌差點撞牆,我是學魔法的好不好,你們倆可是劍聖。
  事情到這個地步,方塵歌也只能硬著頭皮頭。
  安爾頓恍然大悟,大呼道:“我說這小子怎麼進步麼神速,還能從雪域的帝都逃出來,原來是有兩位高手師傅幫忙啊!”
  方塵歌愕然,這小子的想像力挺豐富啊,倒是省了自己的不少解釋。
  “塵歌,有兩位師傅在,怎麼也不早說,搞得麼簡陋,實在是失禮。”安迪斜了方塵歌一眼,埋怨道。
  方塵歌噎住,他也是現在才知道自己有這麼倆師傅,又怎麼提前通知。
  話又不能出去,只能在一旁訕笑。
  “沒有關係,只要塵歌隨我們好好‘學習’,我們也不在乎些繁文縟節,既然都收拾好,那就走吧?”
  總共也沒什麼要收拾的東西,象徵性地拿個小包,浩浩蕩蕩的一行人直奔雷克府而去。

  第五十三章:如此師傅

  雷克府的一個院子內,剛剛送走安迪兄弟的方塵歌立刻不顧方蘭詫異的目光,心急火燎地衝進連陽的房間。
  “連陽,給我說清楚,你什麼時候成了我師父……”憤憤然抬頭,等看清屋內的情形,聲音戛然而止,愣愣地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晉嵐摟著連陽的腰,嘴唇還貼在一起,連陽俏臉粉紅,衣裳半裸,模樣甚是誘人,相對來說,晉嵐的衣服還算整齊,可從那粗重的呼吸,方塵歌看出,人正處於飢渴狀態。
  自己來得似乎不是時候,但剛吃過飯,兩人立刻關進屋裡幹這種事的嗎?至少等到夜深人靜,別人都入睡之後吧!
  “那個……我什麼也沒看見,你們繼續……”方塵歌也顧不得關門,便落荒而逃,兩人太彪悍,小孩子看會長針眼的,方塵歌不是小孩子,所以他的反應更嚴重,回到屋裡,呼呼喘著氣,拍拍胸口,餘驚未消,眼前不時浮現出兩人相擁的畫面,撲通撲通,方塵歌的心跳得更快,感受到下身支起的小帳篷,方塵歌苦笑,連陽這人妖,真是害人不淺,只是自己的反應似乎有不太正常啊!
  另一個屋內,兩人已經分開來,連陽斜倚在床頭,毫不顧忌快滑落的衣服,“我們這樣做會不會讓他太接受不了,畢竟對一個正常人來,有太過震撼了。”
  “在雪域的時候他可是聽過全過程,這算什麼,只要經常在他身邊表現出曖昧的樣子,時間長了,他自然對這種特殊的愛戀產生一種理所當然的心態,這樣,我們的任務也算完成了!還等著探索劍聖之後的劍神之境呢,希望可全寄托在紫竹公子身上,現在我們就是他手裡的泥巴,想怎麼捏,就怎麼捏!”晉陽端著茶盞,聽著蠟燭燃燒的噼啪聲,愣愣地出神。
  “誰讓你對力量那麼執著,餓們一直這樣下去不好嗎?”
  轉回身,輕摟連陽的肩膀,“誰說不好呢,可是你想看看有沒有第二顆定顏丹,我想永遠和你在一起,不想讓你看到我蒼老地死去,獨自傷心。”
  “若真是這樣,等你死後,我就立刻自殺,黃泉路上我們還能作伴。”
  “說什麼傻話呢,現在盡量找延長壽命的方法,我想,若是能突破劍聖之境,達到劍神,一定可以延緩衰老,到時候我們會有更多的時間在一起。”
  偎依在愛人懷裡,連陽悄悄閉上眼睛,腦海裡再次浮現出那個比自己還小的黑衣少年,手托用生命換來的唯一一粒定顏丹,祈求自己服下,哪怕不同意兩人之間非正常人能接受的戀愛關係,當時心裡不知道是怎樣一種感覺,不感動是假的,若是有兩粒定顏丹,那麼晉嵐的行為還不足以讓連陽感動,可那是唯一的一顆。
  面對種誘惑,能抵禦住的人很少,而晉嵐不但抵禦住誘惑,還拿出來,送給自己,雖真情是不能用物質來評量的,但有的時候,物質往往是真情的一種表現形式。
  這麼多年來,兩人感情一直很好,可眼睜睜看著晉陽由一個青澀少年,變成青年,然後是中年,連陽後悔了,恨自己為什麼要服用那顆定顏丹,一起老去不是很好嗎?
  緊緊揪住晉嵐的衣袖,心中暗暗下定決心,既然紫竹那麼喜歡方塵歌,以自己和方塵歌在雪域帝國建立的交情,以後即使厚著臉皮求,也要幫晉陽延長壽命,恢復青春。
  滿足地在晉嵐懷裡蹭蹭,由開始的被動接受,到現在的心甘情願,兩人的感情路可謂坎坷不平,能堅持走到今天,連陽不後悔。
  此生能與君相伴,無憾矣!
  之後幾天,紫竹一直沒有出現,每次看到連陽和晉嵐在起,方塵歌都躲得遠遠地,這種情形被安迪看在眼裡,很自然理解為徒弟怕師傅。
  “塵歌,兩位師傅很可怕嗎?你為什麼見他們倆就躲?”
  “有嗎?沒有啊,可能是正好有事吧!對了,安迪表哥,今找有事嗎?”顧左右而言他,這招,方塵歌運用的極為熟練。
  安迪好笑地搖搖頭,“是學院的事,你要想入學,還需要去一趟,測試下魔法天賦,今天我正好無事,就帶你去吧!”
  “好啊,有表哥親自出馬,事情肯定會比較順利!”適當的馬屁還是讓安迪露出歡喜的笑容。
  帶上程飛,三人出門,再次來到蘭特魔武學院,這次直接進測驗室,測驗室的中央,豎著根手臂粗細的水晶棒,旁邊是個圓台,人只要站上去,把手放在水晶棒上,調動自己所能感受到的魔法元素,水晶棒就會根據上面的亮度強弱和顏色,判斷出一個人的魔法屬性和天賦程度。
  負責測試的是魔法學院的一位老師,往上送送黑邊的眼鏡,抬起頭,白淨的臉蛋,還算清秀,可惜大大的鏡框遮住眼睛,看不清整體面貌,看看站在安迪身旁的方塵歌,“是他要測試嗎?”
  “是的,欣雅老師,他是表弟,剛到帝都,您看……”安迪一直微笑著,神情居然有些拘謹。
  玉臂一揮,“不用說他的身份,魔力的測試跟身份沒有絲毫關係,作為雷克家族的人,應該很清楚,即使他是王子,若是沒有魔法感知力,我們照樣不會收,希望你明白,好了,站在圓台上,把手放到水晶柱上去,然後把感受到的魔法元素送入水晶棒。”又是個想憑借身份進來的紈褲,欣雅看到這種人就覺得厭惡,可惜,是院長大人指派的任務,只能依照程序執行下去。
  方塵歌終於明白安迪為何會拘謹,原來這位老師話如此不留情面。
  淡淡一笑,依照位欣雅老師的要求,把手放在水晶柱上,然後澎湃的水元素噴湧而出,整個房間都被水藍色籠罩其中。
  本來滿是不耐煩的欣雅,在這一刻,驚訝地從座位上站起來,帶倒身後的椅子,猶不自知,呆呆地看著那個好似輕鬆無比的少年,心中止不住慶幸,撿到寶了,沒想到隨便測試下魔法感知力,都能遇到麼天才的人物,感謝希爾斯特院長的任務,感謝副院長大人的繁忙,感謝各位魔法老師的挑剔……
  賺了,一定要把少年騙到自己班裡,呸,騙多不文明啊,是忽悠,是忽悠進咱們班,這樣,以後的年級賽就要讓人大跌眼鏡,讓那些目中無人的高年級看看,咱人小也有本事大的。
  正專心輸出魔力的方塵歌突然感受到一道詭異的目光,直直盯在自己身上,一愣,看著幾乎把房間都填充滿的藍色光暈,趕緊停止魔力的輸送。
  “老師,可以了嗎?”
  “當然,來來來,告訴老師,以前是不是跟家裡的魔法師學習過魔法?”雷克出來的人,能沒幾名好老師?打死欣雅,都不會相信。
  “家裡?,以前進學院學習過,才剛剛回來。”
  “那你目前的實力?”怪不得對魔法的測試程序如此明,原來已經學過魔法,這種知根知底的人好像不太好忽悠。
  “應該能發個高級魔法,不過還不熟練。”方塵歌看到欣雅灰太狼盯著小綿羊的眼神,心裡一緊,保守地,其在在白色冰湖,通過跟雪裡紅的戰鬥,方塵歌對高級魔法已經有新的認識,臨走奧都兩人在實驗室裡關了一整天,奧都幾乎把自己所有的魔法咒語和手勢教給方塵歌,跟自己較勁兒一般,不管他記住多少。
  在高級魔法這一塊,方塵歌已經由剛去白色冰湖的生澀,變得圓潤起來,施法也變得順暢無比,速度比唸咒還要快上不少。
  “高級魔法師?”欣雅此刻緊捂小嘴兒,連眼鏡掉下來都沒顧上撿,“…………你確定?”
  “應該是吧,反正能發高級魔法!”方塵歌也變得不確定起來,這位老師的態度變的太快,難道有什麼不對?
  “哎呀,院長大人真是有先見之明,接個測試任務的時候,還虧我心裡不服,我就說嘛,既然是院長大人欽點要收的學生,怎麼可能沒有魔法賦,真是謹慎過頭了,不過院長大人還真是無所不知,走走走,我領你去看看水系的教師和美女,以後就跟著我學習吧,保準不吃虧,不但前程似錦,還能討個如花似玉的老婆,名利家庭雙豐收啊!是不知道,我們水系的美女……”
  跟在突然轉變態度的欣雅身後,方塵歌和安迪都皺起眉頭,希爾斯特的消息居然如此靈通,這邊才到帝都幾,那邊就收到消息,可他為什麼不直接上門找人呢?他就敢肯定,我一定會來學院學習?
  上午的參觀,讓方塵歌疲憊不堪,不是身體上的疲憊,而是精神上的折磨,對那位欣雅老師,方塵歌再次有新的認識,對女人也有更深層次的解。
  從來不知道個話刻薄,長相秀氣的女人可以八卦到如此地步,班裡班外的每件事在看來都具有八卦資格,一件小事情,能聯想到無數的可能,猜測出無窮的涵義,為盡快擺脫這個人的精神轟炸,方塵歌把自己賣了,賣給水系初級三班。
  欣雅偷偷做了個勝利的姿勢,終於放兩人回家!
  “安迪表哥,我們學院的老師不會都是這樣的吧?”千萬不要啊,以後的安靜生活可不想被這樣的噪音充斥。
  “不是,欣雅老師出身平民,對有錢有勢又紈褲的人都沒有好臉色,今天若不是表現出超凡的魔法賦,恐怕開始的態度將會持續到最後,不過,塵歌,你真的已經具有高級魔法師的水平?”安迪的聲音中帶著絲興奮,不是不相信方塵歌的話,事實實在是太讓人難以置信。十歲的高級魔法師,整個米爾大陸都是從來不曾出現過的,
  “這個……真的很難相信嗎?”方塵歌撓撓頭,有不好意思。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的魔法賦不是一般的強,可沒想到居然強到種地步,爸爸若是知道,肯定要拉你做傳人,遺憾怎麼不是他親兒子,呵呵!”安迪在外人面前所表現出來的成熟穩重,到方塵歌裡早不復存在。
  真性情的流露讓方塵歌也忍不住笑,那個僅見過面的舅舅,在某些方面,還真是挺執著的,和他話也沒有什麼年紀的隔閡,蠻放鬆。
  當晚,方塵歌是高級魔法師的消息就不脛而走,起碼整個雷克伯爵府都知道了這個消息,羅林伯爵坐在客廳的正中,滿面春風,看著坐在旁的兩個兒子,再看看方塵歌,砸咂嘴,妹妹沒有一絲魔法賦,怎麼就能生出這麼個變態兒子呢?自己的魔法賦也不錯呀,怎麼生出來的孩子不是天賦一般,就是一竅不通,難道妹妹有什麼秘籍?
  端起酒杯,遙遙沖連陽晉嵐二人舉:“塵歌能有今日的成就,肯定和二位的悉心教導是分不開,替那遠在鄉下的妹妹敬二位杯,多謝幾年來二位對塵歌的照顧和教導。”老羅林替妹妹高興的同時,心中也非常疑惑。
  今天他是第一次見到塵歌的兩位師傅,但憑借他大魔法師的實力,愣是沒看出連陽二人身上有絲毫的魔法波動,發生這樣的事情一般有兩種情況,是二人的實力超過自己,二是兩人根本不是魔法師,可是兩種情況又都不太可能發生,至今米爾大陸還沒有傳出有什麼人突破大魔導師之境,何況還是一次兩個,第二種情況更不可能,他們若不是魔法師,怎麼教塵歌魔法。
  突然,羅林伯爵心中蹦出一種可能,難道塵歌是魔武雙修?本來喜慶的臉色,一下子難看起來,……怎麼可以,這麼好的魔法賦,兼修鬥氣的話,這個超級人才就毀了。
  “這是我們分內的事情。”連陽晉嵐也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既然紫竹出了那麼大的誘惑,二人自當全力教導,早早把學生領上道兒。

  第五十四章:等級的提升

  躊躇片刻,羅林伯爵還是決定問個清楚,事關塵歌生的成就,馬虎不得。
  “兩位吃菜”
  “伯爵大人不用客氣。”晉陽輕輕頷首,看來伯爵大人是有話要說。
  “問一句不該問的話,不知二位的實力到哪層?為何從二位身上,感覺不到任何魔法波動?”羅林的目光緊緊盯著兩人,心中對兩人已經種下懷疑的種子,難道他們是雪域帝國派過來的?那麼他們的任務是什麼,塵歌為什麼什麼都不說,是不知道還是不敢說?一瞬間,羅林伯爵心中轉無數念頭。
  “魔法波動?”正低頭吃飯的連陽猛然抬起頭來,口菜噎在嗓子中猛咳起來。晉陽顧不得伯爵的心思,連忙從旁拿過水杯,拍著連陽的胸口,灌下去。連陽才緩過勁兒來,哈哈大笑。
  方塵歌恨不能去摀住連陽那張口無遮攔的嘴,可惜他不能,所以連陽還在笑:“伯爵大人,想是搞錯,首先我們根本就不是魔法師,也就無所謂魔法波動。”
  羅林的心一揪,果然如此,從座位上騰地站起來。
  揮揮手,“伯爵大人別急,我們雖然不是魔法師,但也不是塵歌的武技師傅。”
  羅林伯爵臉色一緩,心神一鬆,緊跟著又疑惑,不是魔法師自然無法傳授魔法知識,可又沒有傳授武技,那是師傅是從哪兒論的?
  似是看出羅林伯爵的疑惑,晉嵐在旁補充道:“我們是他的生活老師,意思就是,方塵歌的一切生活都歸我們管,當然,包括感情。”
  方塵歌剛到嘴裡的水立刻噴出來,顧不得方蘭責怪的眼神,怒視晉嵐的目光帶著無言的控訴,感情?別說教育,就是耳濡目染,自己的性取向恐怕都會變得不正常,怪不得前段時間,自己會因為紫竹的一句話而失眠整夜,一定是被兩人熏陶的,可惡,看來以後還是少和二人來往為好,但是,兩人不是被雪克隱派來跟著紫竹的嗎?怎麼紫竹不見,而兩人成了自己身邊的橡皮糖?
  “生……生活老師?生活也需要老師嗎?”見多識廣的伯爵大人徹底疑惑,難道是雪域帝國的習慣,可自己以前也到雪域帝國遊歷過,沒聽有生活老師種職業呀?難道是這些年興起來的?
  “當然,塵歌到雪域帝國的時候,年齡還小,身邊又沒有親人照顧,肯定需要生活老師,我們倆正好無事,看塵歌挺投緣的,就住在一起,幫他打理生活,是吧,塵歌?”晉嵐對方塵歌控訴的眼神視而不見,末了還把問題拋出去。
  心中這個恨吶!好個晉嵐,平時不吭不響的,原來是個殺人於無形的主兒,怪不得連陽那傻瓜會栽在的手裡。
  可臉上還不能表現出來,不情不願地‘嗯’聲,算是回應。
  安迪和安爾頓目瞪口呆地看著好好的晚餐,變成般狼藉摸樣,一時間愣在那裡,有反應不過來,看看個,再看看那個,咱還是埋頭吃飯吧!
  蘭特城的夜晚清爽宜人,方塵歌躺在床上,眉頭緊皺,找到姐姐,等過年放假回家看看爸媽,生活似乎回到正常軌道,一切都變得正常起來,可為什麼總感覺有什麼地方改變?究竟是什麼地方呢?
  煩躁地坐起身,盤起雙膝,一刻鐘過去,頹然放下雙手,看來不弄清楚,連修煉都繼續不下去。
  霍然轉身,我就不信,小事還能被難為住我。
  “啊…………你什麼時候進來的,怎麼也不吱聲啊!人嚇人會死人的。”身後突然出現的人,不是旁人,正是消失好幾天的紫竹,正全神貫注思考問題的方塵歌嚇得差跳起來。
  “塵歌剛才在想誰呢?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我都站裡看半天,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太不警惕了。”紫竹的聲音中透著濃濃的疲倦,輕輕斜靠在床上,眼睛半閉。
  “我在修煉呢,倒是你,這幾天去哪兒?搞得這麼疲憊。”很自然地來到紫竹身前,拉起紫竹的右手,一股濃濃的融合靈氣,溫和地繞著紫竹的經脈遊走圈,頓時,紫竹的臉色好很多,整個人也精神不少。
  “怪異的靈氣原來有驅除疲勞的效果,功效不錯。”坐直身子,輕摟住方塵歌瞬間僵硬的身體。
  “好好,既然你回來,我去給你安排休息的地方。”動作慌亂地想掙脫那雙臂膀,可惜實力不足,那雙看似白白嫩嫩的手臂堪比鋼鐵,連挪動的痕跡都沒有。
  “別動,讓我摟會兒。”
  “我不是抱枕,你快鬆開。”方塵歌急,心跳得好快,為什麼連陽二人相擁的畫面總在面前晃悠,臉色一紅,難道是青春期到了?
  “天色已經很晚,別人都休息,今天我就在這裡擠擠吧。”紫竹懶懶地打個哈欠,頭歪在方塵歌的肩膀上不肯起來。
  “還好意思說,回來之前怎麼也不提醒一聲,你的出現,肯定會引起很多勢力的關注,到時候你的身份呼之欲出,麻煩事會一件接著一件的找上門。”每次想起此事,方塵歌就臉氣急敗壞。
  “那又怎麼樣,我知道就不回來嗎?”紫竹歪著頭,根本沒把此事放在心上。
  “回來當然要回來,但起碼提前想個辦法,也不至於像現在麼手忙腳亂。”往旁邊挪。
  “有什麼手忙腳亂的,一切都在預定的軌道,我還沒恭喜你重新入學呢!”頭在方塵歌的肩膀上蹭蹭,微笑道。
  “有什麼好恭喜的。”撇撇嘴,真不明白,為什麼非要進學院上學呢?自己的學習方法和別人根本不同,只要多看些戰鬥場面,然後修煉精神力,魔法等級自然會提高,根本不需要費勁兒去什麼學院。
  “我也不問你這幾天的去向,以後呢?打算一直這麼半失蹤下去嗎?”方塵歌的心在這一刻靜下來,他也終於明白自己煩躁的原因,對紫竹去向的不可掌控,方塵歌相信,若是紫竹不想讓人發現他,那麼無論是誰,都很難找尋到他的身影,自己呢?萬一有天自己也找不到他,怎麼辦?這種感覺很不爽,但短時間內,自己的實力根本提升不到他的水平,靈魂交融的那刻,紫竹的強大,毫不遮掩地展露在自己面前,或者那樣的力量根本不屬於人類的,話說紫竹本來就不是人類,人家是植物來著……
  方塵歌心裡胡思亂想著,眼神一直盯著紫竹的眼睛。
  “這麼關心的去向?其實也沒什麼,寒泉之水只是要準備的東西之一,每種取得以樣,都將經受巨大的考驗,而寒泉之水是其中最容易的,所以先挑它下手,不然當初幹嗎要跟雪域帝國的人走,接下來要找的東西就在蘭特帝國,所以,前幾天先提前做些準備,免得到時手忙腳亂。”
  “那你準備好了嗎?打算什麼時候出發?會不會有危險?”
  紫竹滿意笑,看來晉陽那傢伙沒吹牛,效果不錯:“不急,要準備的東西很多,到你們放假之前能準備好就不錯,到時候我們很可能一路,你回家,而我,奔下一個目標。”
  “這樣啊!你那快睡吧,我繼續修煉!”愣愣地回頭,然後坐下,這次很快就進入到深層冥想狀態。
  紫竹一愣,剛才的瞬間,他真切地感受到方塵歌的心神狠狠波動了一下,可當他想仔細感受時,這小子很快壓抑住自己的種情緒,借助冥想,讓心神穩定下來。
  孩子有心事,而且已經懂得怎樣不讓自己的心神傳遞出去,有進步,看來對於兩人不能平等地共享秘密,依然耿耿於懷呀!
  自以為想通一些事,方塵歌靜下心來,很久沒有什麼明顯進步的精神力,居然有突破的徵兆,上次和紫竹的靈魂融合,精神力無意中沾染些淡淡的紫色,開始不在意,可現在,方塵歌才明白,可不能小看顏色的增加,精神力氣旋自從沾染上淡紫色,修煉速度較之以前有明顯的增加,而且在突破時,會更加容易。
  就以從三級精神力到四級精神力的過渡時間起,花費整整三年時間,才達到三級頂峰,但若是想突破三級,起碼還要再修煉三年,就是精神力的修煉難度,很多高實力的人,一生都伴隨著不對等的精神力,一直都是很多強者的精神弱,特別是對於劍師來說。
  淡紫色的氣旋轉越來越快,越來越快,直到凝聚出滴淡紫色的液體,才慢下來,滴淡紫色的液體通體晶亮,如同在外面包層紫色的薄膜,隨著滴液體的滴落,氣旋又重新旋轉起來,不過速度只有剛才的十分之一。
  已經有四滴,迷魂術到第四層,不知道施展起魔法來,會有怎樣的功效,至於迷魂術本身,若不是遇到危機,方塵歌是不會輕易施展的,畢竟自己壓箱底的東西不多,而迷魂術作為暗中傷人的利器,最合適不過。
  睜開眼睛,突然被眼前多出來的一張臉嚇跳,“喂,安爾頓表哥,有您麼嚇人的嗎?人都是怎麼了,一個個神出鬼沒的。”方塵歌推來安爾頓放大的俊臉,喃喃自語道,紫竹如此,現在安爾頓也如此。
  “我嚇人?塵歌表弟呀,你才嚇人呢,不過我就佩服這樣的,一個深度冥想就是三天,這樣的賦果然不是正常人所能比的。”安爾頓邊豎起大拇指,一臉佩服。
  “什麼?已經過去三天了?”
  “你以為呢,若不是爸爸出面,我們還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對不起,我也不知道個冥想就能三不醒,害大家跟著擔心。”悄悄吐吐舌,心情不錯的方塵歌一臉無辜。
  “真拿你沒辦法,方蘭妹妹守了三天,剛剛去睡了,你就別打擾她,學院那邊已經在催了,若是再不去報到,恐怕希爾斯特院長都要直接殺到咱們府上。”安爾頓攤攤手,家裡出個天才不容易呀。
  一拍腦袋,“我忘記了,馬上就去報到。”眼角餘光掃視下屋內,果然已經沒有紫竹的人影。
  下午和安爾頓道去學院,問起安迪,才知道,安迪已經在方塵歌冥想未醒的第二天離家去外地莊園巡視去,一去,估計沒有半年是回不來的,作為下代族長的接班人,安迪的日子也不好過呀!
  對於方塵歌的到來,欣雅那是發自內心的喜悅,揚眉吐氣的日子終於到,誰說高級班就定比低級班的學生強,現在有實例證明,低級班中也可以出打敗那些自以為是的高年級同學的學生,同時,也是對班級些人某些固定思想的一種抨擊,一種固定模式現在被打破,我們可以比別人更強,確立目標,欣雅可以想像,接下來,肯定是一股魔法學習的熱潮。
  安爾頓是風系高級班學生,把方塵歌送到教室後,約好晚上一起回家,就離開了。
  坐在教室裡,方塵歌渾身發寒,幾乎整個班級學生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連外班學生走到窗戶口,也好奇地往裡掃一眼,方塵歌覺得自己比那動物園裡的大熊貓承受的目光還要多,人家大熊貓是可愛,寶貝,盯他身上的目光都帶著好奇,探究,不信,和妒忌。總之,方塵歌現在想逃離個所謂都是美女的教室,雖教室確實有不少美女,但他可沒窺視的心情。精神力剛剛突破,還不知道有什麼效果,迷魂術有沒有更進一層,一切都需要實驗,需要靶子,幹什麼都比困在這裡強啊!方塵歌深深後悔起今天來學院的行為,這不是自己跟自己過不去。
  從來不覺得欣雅長得好看,最多是清秀,但當欣雅滿面春風的走進教室的時候,方塵歌簡直想撲上去聲‘愛’,渾身放鬆,汗也就下去了。
  悄悄抹把臉,女人堆裡的日子也不好混吶!以後還是少來學院為好。
  簡單介紹一下,欣雅老師就開始發揮那張巧舌,把方塵歌誇得此人只應上有,地上那得幾回聞!從此又引出班裡某些同學只知道享受,不努力修煉…………
  方塵歌低頭想著放學之後去哪裡找個箭靶子實驗下,看看四級的精神力所帶來的效果,渾然不覺因為欣雅的對比和誇大,他已經成班中或妒忌或崇拜的對象。

  第五十五章:故人引發的麻煩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還沒出教室,就被從講台上下來的欣雅攔住,“塵歌同學,院長讓你下課後去他辦公室一趟。”
  “啊?!我馬上就去!”該來的終將來,老頭早已心焦難耐吧,虧得他能忍住,沒主動來找自己。
  拋下一群年齡相仿的同學羨慕的目光,在熱情的欣雅帶領下,來到院長辦公室,寬大的辦公室內,清色的黑色裝飾,把整個辦公室襯得莊嚴肅穆。
  黑色的檀木桌後,幾年不見的希爾斯特依舊精神奕奕,揮手打發不情不願的欣雅,上下打量起方塵歌來。
  “聽說你是從雪域帝國逃回來,可以跟我講講當初事情的經過嗎?”老頭沒有客氣,直奔主題,一雙小眼睛微微瞇著,自然散發著股屬於劍聖的威勢,相信若是一般學生,在這股壓力之下肯定生不出任何反抗之心,可惜他面對的是方塵歌,謊話早已經編好,就等你問。
  “當年我和紫竹被掠到雪域帝國的都城雪城,就被分開了,我被送去雪域魔武學院,身邊有人監視著,至於紫竹的去向,我就不清楚了,幾年間,每個夜晚,我都在拚命修煉中度過,為麻痺他們,表現出對當時生活的滿足和依賴,慢慢的,他們放鬆警惕,畢竟我年紀還小,沒有人相信,獨自人能逃過整個雪域帝國的追殺,鑽了個空子,當我的實力提升到高級魔法師之後,找個機會就在別人的幫助下逃了。”
  “就這麼簡單?”眼眸瞬然睜大,盯著方塵歌的眼睛,壓迫力十足。
  “當然,不知院長大人還想我知道什麼?當年若不是院長大人的安排,恐怕就不會有幾年的痛苦經歷,也就不會有如今的成就,是不是該先感謝院長大人讓我認識紫竹公子呢?”方塵歌微諷的語氣讓希爾斯特的臉色陣尷尬。
  “我沒有逼迫你的意思,畢竟當年紫竹是和你一起失蹤的,既然回來了,我想來你會有紫竹的消息,既然沒有,那就算了。”就知道會是個結果,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一個小人物怎麼可能知道紫竹的下落,再說,既然雪域帝國抓住紫竹麼多年,沒有不嚴加看管的道理,這麼個小孩子自然就沒什麼用,沒有殺,而是扔進學院學習,雪域帝國的皇室是不是過於仁慈?
  “院長既然沒有其他事,我就先出去。”至始至終,方塵歌對希爾斯特都是一副冷面孔,咱惹不起,也打不過,但態度總還受控制吧,因為的原因,在異國他鄉受苦三年,再次見面,難道還指望對笑臉相迎?
  臉上神色一僵,希爾斯特也知道,是自己對不起個雷克家的少年,當年把少年拉進事件的漩渦,失蹤就是三年,怎麼也應該給人家道歉,可讓他一個劍聖給十幾歲的少年道歉,這樣的事他還幹不出來。
  硬著頭皮,希爾斯特站起來,花白的頭髮一絲不苟地束在腦後,隨著他的起身,在身後來回擺動著,“我承認,當年的事,我有很大的責任,但我的出發並沒有什麼壞心思,誰知道之後會發生那樣的事兒呢?若是紫竹有什麼消息的話,希望你一定要告訴我,紫竹的身份不簡單,他對於我們整個帝國都有著非凡的影響,作為帝國臣民,希望你能拋棄對我的成見,以帝國利益為重。”希爾斯特的聲音由開始的歉疚逐漸嚴肅起來。
  方塵歌心中冷笑,沒什麼壞心思?當年若不是答應得及時,恐怕當場把擊殺我也是有可能的,以為我是那種熱血愛國青年呢,用這樣的話壓我,本公子對蘭特帝國壓根就沒有什麼國家觀念,最多有鄉土情。
  臉上的表情稍稍有些鬆動,話語中帶著十二分的真誠,“院長大人,不是對您有什麼成見,而我是一個小人物,確實不知道紫竹公子哪種大人物的行蹤。”
  “我明白,我的意思是以後若是有機會得知紫竹的消息,一定要在第一時間通知我,你明白嗎?”希爾斯特心中一鬆,留一顆希望的種子吧,不定紫竹知道這小子的消息,真的有找上門來的呢,畢竟入得紫竹法眼的人物可不多。
  “我明白!”方塵歌頹然放下雙手,老傢伙還是不死心吶!
  “去吧,你的天賦不錯,再好好努力些年,超過舅舅老羅林也是有可能的。”
  轉身在希爾斯特目光所不能及的地方,翻個白眼,超過舅舅是肯定的,咱的目標可是無比強大的竹子兄。
  從院長辦公室出來,內心輕鬆不少,畢竟是在劍聖面前謊話,不管是技術水平還是心理素質,要求還是挺高的,好在之前在心中模擬無數遍兩人交鋒的場景,沒有穿幫,擦把頭上的冷汗,這個時候,方塵歌才發現,身後的衣服都濕透。
  再也不想去教室被人參觀,問明高年級風系教室的方向,找到正在和幾個公子磨牙的安爾頓,打個招呼,就提前離開學院。
  漫無目的地走在大街上,心中苦笑,這算不算逃學?上午欣雅那人還把自己誇得跟朵花兒似的,下午就很不給面子地逃課,若是明天不去上課,不知道會有什麼效果,也許那人會直接殺到伯爵府來。
  “咦,你是方塵歌?”一個略帶遲疑的聲音突然從旁邊響起。
  心不在焉的方塵歌扭頭看,“布芬,好巧啊!”
  “真的是你,我差點沒敢認!”布芬的臉上帶著驚喜,當初他和方塵歌在賓拉城一別,轉眼過去快四年,半路上出的事他也聽說了,惋惜之餘,同樣無能無力。不成想,今日能在茫茫人海中遇到,布芬自然是欣喜,對於這個漂亮懂事的少年,布芬是發自內心的喜歡,加上和安迪家族的關係,對方塵歌自然更加親切。
  “呵呵!好幾年不見,居然還能認出我,真讓人吃驚。”摸摸臉,苦笑,難道自己幾年沒有什麼變化?怎麼僅僅見過一面的人,在過去幾年之後,仍然能在路上認出自己,可憐前世還是特工呢,長這麼張臉,簡直跟貼標籤似的。
  “哈哈,誰讓塵歌長得那麼令人難忘呢,你還沒吃飯吧,走,我請客!”布芬發自內心的熱情,方塵歌有不好拒絕,看看天色,果然已經到吃中午飯的時間,不再矯情,兩人邊說著話,來到一個飯店,從門面看起來,裡面應該不錯。
  要個隔間,欣賞著飯店的景致,以前沒怎麼接觸過的兩個人聊起來倒是頗覺投緣。
  布芬越說越興奮,他沒想到面前個少年懂得的東西如此之多,不管提到哪個方面,他都能上兩句,雖然不深入,但在他這個年紀,已經很不錯。
  “嗯?”方塵歌突然發現布芬的神情有些不對,剛才還靈動的眸子直愣愣地透過毛邊的玻璃,看向相鄰的一個隔間,這些隔間之間都是半透明的毛邊玻璃,看東西朦朦朧朧的,不很真切。
  順著布芬的目光,方塵歌看到極其狗血的一幕,幾名年輕的食客正調戲位服務員,一個飯店服務員的衣服是統一的,銀色短款的皮衣剛到肚臍,下面是不過膝的銀色皮裙,脖子上繫著條狀方巾,頭上是統一的銀色皮筋,而臨間的那名服務員不管從長相還是氣質都是上上之姿,這樣的人當服務員,一般的紈褲見都會口水不止,何況那幾個人的身份明顯不簡單。
  “布芬大哥認識他們?”眼看布芬的神情不對,方塵歌也皺起眉頭,他有種感覺,麻煩要來了。
  果然,布芬騰地站起來,“那女孩是我們班的,叫雪櫻,我不能袖手旁觀,你先坐裡等著,解決麻煩了,我再過來。”說完,走出隔間,直奔隔壁。
  “小心!”只來得及幾個字,布芬就不見身影,搖頭一歎,麻煩果然來,不為別的,僅僅隔間門口站的那兩個侍衛就不是布芬所能對付的。
  無奈起身,剛打開門,布芬橫著就進來了,方塵歌愣,快速閃身,‘卡嚓’‘哐噹’桌子板凳碎了一地,布芬‘哇’的口血吐出來,臉色頓時一白。
  臉色變了,怎麼三年前的布芬也是中級劍師,三年過去,即使達不到高級劍師,也應該不遠,現在僅僅一個照面,就被人打得吐血,看來對方不是一般的強啊!
  上前扶起布芬,“沒事吧,你跟那女孩究竟什麼關係?”僅僅是同學值得如此眼紅拚命嗎?剛才看到那女孩被拉下手就麼大的反應,任誰也不會相信兩人沒關係。
  “我喜歡她,可她不知道,因為喜歡她的人太多了,怪我沒用,連門都沒進去。”狠狠擦了把嘴角的鮮血,推開方塵歌,又要上前。
  一時,隔間裡的人聽到動靜紛紛走出來,看清幾人的身份,飯店負責人遠遠地站在旁,就是不敢靠近。
  “阿籐,怎麼回事?”為首的是一個白臉青年,陰沉著臉,對突然發出的噪音很是不滿。
  “殿下,這個人試圖闖進房間,才動的手,打擾殿下就餐!”被稱作阿籐的人,低眉順眼的匯報完,閃身立在一旁。
  白臉青年掃嘴角仍掛血的布芬眼,歪歪嘴角,“阿籐啊,下次有這種事,小聲點,別搞那麼大動靜,影響本殿下的興致。”
  “是”
  方塵歌撇撇嘴,又是個仗勢欺人的傢伙,不把人命當回事。
  剛要離去的青年,眼看到方塵歌臉上的不滿,又轉回身,“怎麼?有意見?”
  “放剛才的那位姐姐。”方塵歌斬釘截鐵的話立刻引來幾人的哄笑。
  “小弟弟,要求人之前,先看看自己有沒有要求別人那樣做的實力。哈哈,今天殿下遇到的人都怪呀,一個個說起大話來都不要錢似的。”回頭看眼隔間內的雪櫻,眼中的淫色一閃而過,“阿籐,這位美女居然說再上前步就對我不客氣了,這話真是好笑,倒是不客氣呀,我還真希望對我不客氣,軟綿羊咱見多,好不容易遇到一個這麼美的小辣椒,今天趟算是沒白出來,哈哈哈……”
  阿騰附和著乾笑兩聲,忙退下去,長期跟在殿下身邊,一個表情不對,等待自己的就可能是淒慘的下場,即使大劍師的實力又如何,別看距劍聖一步之遙,可差一步的人海去了,邁不過去,就只能低著頭跟在這種人渣身後,一旦邁過去,就是不一樣的精彩人生。
  方塵歌徹底被驚住了,見過搶人的,沒見過這麼明目張膽的。
  “哼!自以為是!”不等方塵歌話,隔間內的雪櫻率先忍不住,甩手臂,就要出去。
  “呦呦呦,美女生氣了,來,讓本殿下看看,小臉,生起氣來更嬌艷幾分……”青年上來就拉雪櫻的胳膊。
  ‘啪’,一個眾人都沒有料到的大嘴巴,狠狠打在這位青年臉上,頓時,蒼白的右臉頰出現五個血紅的手印子。
  青年愣住,侍衛也愣住,似乎都不敢相信這個事實,他們身份高貴,性格偏激驕橫的主子,被一個女人打了,還打在臉上?
  方塵歌心中暗挑大拇指,人好,夠潑辣,敢自稱殿下的,肯定跟皇室脫不開關係,即使知道青年身份不簡單,但人家照打,沒有趨炎附勢的意思,夠膽量,一時間,方塵歌對於位初次見面的雪櫻有不錯的印象。
  “來人,把賤人給摁,給臉不要臉的貨,你是什麼身份,敢打我,老子一定讓你嘗嘗什麼叫真正的折磨……”青年大怒,剛才的風度蕩然無存,嘴裡罵罵咧咧,已經有人找來冰塊給敷在臉上。
  侍衛哪敢怠慢,之前心中還有愧疚,可既然打了主子,這些做奴才的就不得不執行主子的命令,這樣來,心中還好受,起碼良心的譴責沒那麼重。
  “哼!光天白日,幹出種不要臉的勾當,簡直就是帝都的敗類!”雪櫻小臉氣得通紅,拉個架勢,看樣子是要反抗到底。
  “喂,這位雪櫻本事如何?能打得過嗎?”湊在布芬耳邊,方塵歌悄聲問道。
  “我不知道,她平時向神秘地很,今天第一次在外面看到,原來一直在自己掙錢養活自己,還要上學,難道沒有家人嗎?”布芬的眼中憐惜之情更濃,儼然副陷入感情漩渦的傻瓜樣。
  問等於白問,還是看打鬥比較好判斷,兩名侍衛在青年的暴怒下,不敢怠慢,上來就是最瘋狂的攻擊,試圖以最快的速度,結束戰鬥,來平息位殿下的怒火。

  第五十六章:西絲公主

  雪櫻同學在作出反抗決定的同時,心中已經默默估量,形勢對自己很不利,看那白臉青年眼,眼神閃過一絲厭惡,順從是不可能的,除非自己死。
  二樓一個敞門的房間內,一位十八九漂亮的姑娘和一個可愛的小女孩正看得津津有味:“暗香姐,下面那位姐姐頂得住嗎?要不我們下去幫忙吧?這次二哥做的過分了!”小孩十二三的年紀,眨著大大的眼睛,裡面盛滿擔憂。
  “不急,下面還有幫手呢,就是不知道知不知道利用。”
  “是那個漂亮的小孩?”
  “嗯,看人可不能只看表面!他是我未見過面的表弟,家裡傳來消息,他可是很厲害的,正要見識下他的手段,不知今會不會如願。”少女微瞇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興趣。
  “聽說,你們家來一位超級魔法才,可是看他的年紀,似乎還沒大吧,能厲害到哪兒去,而且二哥的侍衛阿籐可是正宗的大劍師,戰鬥經驗也極其豐富,在同級別中算是好手,我不看好他。”小孩搖搖頭,不過對方塵歌倒是多看兩眼,那眼神中的熱切與躍躍欲試隱藏的很好,連一旁的少女都沒有發覺。
  “拭目以待吧。”
  阿籐的劍在白臉青年下命令的那刻就抽出來了,毫不猶豫地直奔雪櫻,上面環繞的淡淡白氣讓整個飯店的人吃驚,同時,心中湧出無限鄙視,對付一名弱質流,居然出動大劍師,而且還是理虧在先,見過囂張的,沒見過麼囂張的,真以為帝國律例是專為你們家服務的。
  劍來勢太快,太猛,甚至帶著空氣爆裂之聲,雪櫻知道今日遇到最大的強敵,可沒有退路,手中沒有武器,對面又是心要制服自己的大劍師,憑借雙肉拳去拚搏嗎?
  眼眸一閃,看到站在邊的方塵歌,和帶著傷的布芬,布芬認識,但不熟,不過從他剛才的表現來看,應該是想幫助自己的人,可惜實力太弱,那個男孩卻有些看不透,面對這樣的打鬥,雙眼睛平靜如古鐘,鎮定的摸樣讓人感覺不管是什麼事,到他的面前就能迎刃而解,這是一種直覺,雪櫻相信的直覺,所以在阿籐持劍劈來的那刻,毫不猶豫地朝方塵歌邊退過去,即使不能幫忙,布芬的那把大劍先借來用用,總比赤手空拳的好。
  “雪櫻,快到這邊。”布芬被阿籐凌厲的劍氣驚醒,察覺雪櫻危險的處境,顧不得會不會牽連到方塵歌,立刻大喊起來。
  方塵歌嘴角微抽,讓過借助劍氣飛退的雪櫻,攔在二人中間。
  “讓開!”阿籐沉著臉,若不是看著少年似乎有些身份的樣子,阿籐早劍掃過去,殿下的怒火若不及時平息,很可能波及自己。
  剛想實驗下魔法和迷魂術,肉靶子就來了,只是這裡人太多了,魔法的場面又太具有破壞力,看看旁哭喪著臉的飯店經理,方塵歌決定還是用文明的方式。
  四層的迷魂術第一次運用,頗有些期待,微微低著頭,斂下眼瞼,遮住眼睛的變化,在無人看到的地方,雙漆黑的大眼睛瞬間變成淡紅色,“放下手裡的劍…手裡的劍…手裡的劍,回家去吧,放下……放下……放下,回家……回家……回家……”
  阿籐的眼神閃過瞬間的迷茫,便恢復清明,腦中迴響的只有四個字,放下,回家,遲疑著,呆愣片刻,手中的劍‘噹啷’聲滑落在地,剛才還怒氣沖沖的阿籐,此刻如同離群的孤單小燕子,背影蕭索而僵硬,但眼神卻清明異常,轉身,在白臉青年的咆哮聲中,離開飯店。
  這個過程發生的極快,在外人看來,一個少年攔在二人中間,然後低聲跟阿籐些什麼,阿籐就失魂落魄地離開。
  這場面要多詭異有多詭異。
  心中一歎,迷魂術果然強悍,心神被控制,眼中卻不會有任何的迷茫呆傻,但畢竟是第一次運用,還不夠熟練和解,阿籐的背影還是太僵硬,不夠自然,什麼時候能讓人被迷惑之後,還能保持正常人的語言和動作的流暢,才能真正達到控制人的地步,看來以後要多加練習呀。
  布芬一臉驚喜地來到方塵歌身邊,挑大拇指,“高,不過我很好奇,塵歌究竟跟他說了什麼,他就那麼乖乖地離開,連主子的命令都拋到腦後。”這句話說出口,關注這個事件的幾乎所有人都豎起耳朵,心中猜測著答案。
  掃了一臉興奮的布芬眼,這小子怎麼在暗戀對像面前就變笨了,這種問題是當眾問出來的嗎?
  問完布芬也反映過來了,摀住嘴巴,實在是太好奇。
  “阿壤,還愣著幹什麼,給本殿下上啊,死阿籐,敢當眾駁本殿下的面子,回去有他好看。”
  “是。”從呆愣中醒過神來,不得已,提劍向方塵歌走來,心中直犯嘀咕,和阿籐搭檔多年,那人的脾氣還不解嗎?對主子的命令向來執行得很到位,可今天是怎麼回事,難道這個漂亮少年的身份比殿下還要高?晃晃頭,把亂七八糟的念頭趕出腦外,不管怎麼樣,自己一定要完成主子的命令,不然,下場……
  想起那位殿下的手段,阿壤打個哆嗦,腳步更加快幾分。
  同樣的手段,有之前的經驗,這次方塵歌運用得極其熟練,阿壤的實力不如阿籐,但內心有防備,攻克起來難度甚至更大。
  在眾人的目瞪口呆中,同樣的情形再次發生,沿著阿籐離開的道路,阿壤的身影也漸漸消失在人群中。
  正午時分,陽光照耀著大地,格外溫暖,但飯店內的人身上都不由冒起股寒氣,從腳跟直衝腦門,對未知的恐懼讓他們不由後退步,以策和方塵歌的安全距離。
  白臉青年臉色更白,沒有護衛的撐腰,單憑他自身的實力,連受傷的布芬都打不過,身份成他唯的依仗,“你想幹什麼,我可是帝國二皇子,你不能對我用強。”
  方塵歌臉色一僵,不由上下打量位自稱二皇子的青年眼,真不是他故意想歪,實在是這段時間受到的無良熏陶太過頻繁,揮揮手,這傢伙可是燙手山芋,乖乖,二皇子,身份居然也敢當眾說出來,不怕敗皇家名聲。
  “我們走。”被事兒一鬧,也沒有吃飯的興致,帶著滿臉好奇的布芬和雪櫻,出了飯店。
  二樓包廂內
  “暗香姐,我們快跟上,你表弟太邪門了,我要好好研究研究他。”小女孩根本不顧少女沉思的面龐,率先下樓,身後的兩名侍衛和暗香趕忙跟上去。
  快速來到那臉呆愣的二皇子面前,做個鄙視的手勢,“二哥,你死定了!”然後帶著侍衛揚長而去,根本不顧青年更加錯愕憤怒的眼神。
  來到一條安靜的街道,方塵歌停住腳步,“二位,就在此分別吧,我還有事,就先走步了。”
  “我送你回去吧,你還沒解答的問題呢,剛才究竟是怎麼做到的?”布芬同學很有探索精神地不恥下問,旁的雪櫻也露出感興趣的眼神。
  被美女用這麼滿含期待的目光盯著,方塵歌也有不好拒絕:“你們就當是一種精神魔法吧。”
  “精神魔法?為什麼沒有聽過,雪櫻,聽過這個魔法體系嗎?”
  搖搖頭,“多謝二位今日的相救之嗯,他日若有機會雪櫻定相報,告辭!”微微一笑,身飯店制服的雪櫻微笑著率先離開。
  看著布芬依戀的目光,方塵歌搖搖頭,愛情真是一件可怕的事,連布芬這麼聰明的人,在喜歡的女孩面前都失去理智,若在平時,布芬肯定不會像今天這樣魯莽。
  告別布芬,獨自踏上回府的路,邊走邊思考著剛才施展迷魂術的感覺,精神力的再次進步,讓迷魂術的運用更加圓潤、成熟,以前只能讓人的心智喪失片刻,如同之前面對馬克的最後一擊,作用不是很大,最多用在臨危的拖延,真正的高手也許根本不會受到影響,現在卻不同,可以控制些意志不堅定的人心,為己所用,今日雖然只是小試,但效果很明顯,在眼神清明下,還可以執行在意識中植入的命令,唯一欠缺的是動作太過僵硬,不夠流暢,圓潤,容易被人看出問題。
  思考著迷魂術的作用變化,方塵歌也不著急,猛然抬頭,眼神悄悄向後斜下,一股寒意爬上心頭,身後居然有人跟蹤,出身冷汗,若是殺手,剛才自己恐怕已經死無數次,太大意,好在沒有殺氣。
  前面是個岔路,方塵歌瞬間拐彎,消失在原來的街道。
  “嗯?怎麼不見了,人呢?”身後直吊著的小孩左右查看著,仍然沒有,“剛才明明看見他拐進來的呀,怎麼會突然不見呢?”
  “不知四位跟著在下是何用意?”方塵歌的聲音自旁的圍牆上傳來,嚇了小女孩一跳,轉瞬又高興起來。
  “你快下來,我找有事兒。”
  “我不認識你!”
  “我可認識,你是雷克家的表少爺,對不對?”
  看著這個和自己年紀相差不大的小孩,方塵歌沉默。
  “你不用害怕,剛才在飯店裡我都看見了,確實是二哥的不對,我已經警告過他了,他不會向們報復的,你看,是不是我幫的忙?”小女孩邀功似的向方塵歌獻寶。
  “塵歌表弟,快下來,這是西絲公主。”到這個時候,暗香也不得不話,眉頭緊皺,這個小表弟有看不透,不說在飯店裡詭異的手段,單單是剛才這手,就不由讓人摸不著頭腦,明明是魔法師,在達到魔導士會飛之前,他怎麼就能一瞬間爬到那麼高的牆上去,可是聽說這個表弟的魔法水平是高級魔法師,高級魔法師距離魔導士看是只有一級的差距,可真正修煉起來,也許一輩子都突破不那層膜,她不相信,短短的幾天,一個十幾歲的少年就能從高級魔法師突破到魔導士之境。
  “你是誰?”叫表弟?應該是雷克家的人,可在府裡呆也快半個月,怎麼沒見過這人?
  “我是安迪的妹妹,暗香,難道大哥沒跟介紹過嗎?”
  “啊,原來就是安爾頓嘴裡高傲不可世的暗香表姐啊!”方塵歌一臉不可思議,因為安爾頓當年的介紹,讓暗香停留在心目中的印象很不好,高傲不知人間疾苦的大小姐,飛揚跋扈的刁蠻丫頭,就是方塵歌在心裡對那位未謀面的表姐的全部評價。
  “什麼?安爾頓怎麼可以這麼說,我找他算賬去。”剛才還蠻淑的暗香表姐,一下子炸毛了,幾乎要跳起來。
  方塵歌吐了吐舌頭,自己似乎說錯話了:“表姐,那是三年前安爾頓表哥的話,現在不一樣了,我看,你跟在公主身邊,整個人顯得端莊典雅,恬靜淑,跟表哥說的根本就是兩個人嘛!”
  本來要立刻回去找安爾頓算賬的暗香聽到方塵歌這麼明顯的恭維之詞,臉色微微一紅:“表弟不用說,我以前確實不懂事,坐井觀天,出來之後才明白,山還比山高,武學無止境的道理。”
  “還沒見過公主,不知公主身份,方塵歌剛才失禮,請公主恕罪!”拱拱手,算是見禮。
  西絲也不在意,“沒什麼,是我跟蹤在先,不過我對你很好奇,這裡不是話的地方,可否到你們府上一敘?”
  聽到好奇這個詞,方塵歌頭皮有點發麻,這個小公主看起來很不好打發的樣子,可惡的布芬,這下麻煩大了。
  可嘴上還得裝作歡迎驚喜的模樣,暗香,方塵歌,西絲公主,外加兩名侍衛,五人直接進府門,跟著方塵歌來到他居住的清雅小院。
  “大哥對你不錯呀,居然把他最喜歡的院子都給,當年我可是使出渾身解數都沒有要到手呢!”看到方塵歌居住的地方,暗香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還有種事?倒沒聽安迪表哥,不過這院子確實不錯,挺雅致的,我很喜歡。”燦爛笑,領著幾人進院門。
  殊不知這陽光笑晃了花小公主的大眼,眸中閃過一絲迷醉外加顆大大的紅心,好漂亮!世界上居然還有麼美的笑容。

  第五十七章:魔法試煉場

  聽到動靜,連陽和晉嵐相繼走出來,看到行人,彼此相識一眼,面無表情地重新回到屋裡,咣噹一聲,門又被關上。
  方塵歌尷尬地摸摸頭,“不好意思,兩位師傅,不太喜歡生人打擾,公主不要見怪。”
  “師父?”西絲公主盯著那扇仍在顫抖不止的門,眼睛發亮,能教出這樣的徒弟,師傅可不簡單呀,剛才的匆匆一眸,連陽那無可匹敵的妖冶面容完全被小公主看去,這麼年輕的師傅,人才呀!
  方塵歌使盡渾身解數,總算在答應小公主以後經常找她玩之後,把這位可愛憨厚中透著精明的公主送走,暗香是公主的伴讀,自然跟在公主身邊,臨走那憐憫的眼神,讓方塵歌頓感不妙,難道那裡做錯了?
  管他呢,一個小妞,就不信還能翻起多大的浪花。
  拋去煩惱,方塵歌的心又癢起來,迷魂術實驗過,但魔法究竟有沒有進步?可惜沒有人給演練下大魔法師施法的過程,以前看到過魔導士施展魔法,比如雪裡紅、雪梅,可等級的差距不是一般情況下可以逾越的,再中間隔著一個大魔法師呢,方塵歌也不指望一次的突破就能越過五級魔法,參透六級的地步。
  突然想起舅舅羅林說過的話,魔法上有需要幫助的地方可以找他,方塵歌眼前一亮,拍腦袋,現成的大魔導師不用,自己真夠笨的。
  事不宜遲,直接來到羅林伯爵的書房,找到正在看書的羅林,提出自己的要求,羅林眼前一亮,立刻來精神。
  “這是好事呀,找舅舅就對了,走,到魔法試煉場去。”
  雷克家的魔法試煉場在整個蘭特城都是出名的大,畢竟雷克伯爵是帝國魔法方面的領軍人物,一個魔法試煉場據是當年國王陛下親自派人興建的,佔地足足上百畝,而且是全封閉的。上百畝的魔法試煉場也只有皇家能花起那麼錢來興建,其中耗費的魔法材料不知凡幾,僅僅日常的維護都是伯爵府的大開支。
  “塵歌,我不知道以前的魔法導師是怎麼教導的,既然我是你的舅舅,對你就要負起責任,魔法是看似絢麗,可殺起人來比武技更加殘酷無情,所以不要把魔法當兒戲,這是件很嚴肅的事情,跟舅舅交交底,你的魔法究竟到什麼程度?舅舅也好以此為依據,對你指點指點。”邊走羅林邊和方塵歌聊,這個外甥別看年紀小,和安迪比起來,不差,甚至比安迪還要深沉一些,很多事情,你不一點一點地擠,他就是不是,這樣很好,讓別人看不清的同時,也保護了自己,但自己人也看不清的話,就不太好辦了。
  “舅舅,我也不瞞你了,在雪域帝國的時候,雪域魔武學院的副院長奧都就是我的導師,他看上我的魔法天賦,並收我為弟子,這也是為什麼我能順利逃走的原因,我的老師僅僅收過我一個弟子,對於教育上不太在行,對施法的過程講的很詳細,但是對於魔法的起源和一些歷史知識,幾乎一點也不解,我也就是只會用這個東西,具體到對其本身的瞭解,很少。”
  “前幾的深度冥想讓我突然感覺精神力有了進步,所以才想找您做下確認,是否突破到大魔法師,我也不是很清楚。”方塵歌的語氣很誠懇,其中自然是九分真,一分假,這樣的話才具有可信度,自己身具各系魔法的事,方塵歌認為還是不告訴羅林的好,免得他為難,一旦洩露他的消息,自己的麻煩會更多。
  “就對了,魔法的起源到時候我會給一些書作為參考。”羅林歎息一聲,“奧都那傢伙根本就是純粹的魔法狂人,他能收你為弟子,很出乎我的意料,也是你的福氣呀!”
  方塵歌點了點頭,對羅林的話頗為認同,自己的師傅是個很純粹的學者,對政治不感興趣,即使知道自己敵國的身份,依然毫不藏私地把自己掌握的魔法,教與自己,對他來,魔法無國界,在個時代,這樣的思想,實在有超脫的味道。
  “我們先來說魔法的分級,從只會發出單體魔法的見習魔法師,到能發出較複雜魔法的高級魔法師,這個四個階段只是一個魔法的初級階段,真正具有大威力的魔法是從突破高級魔法師,達到大魔法師之後開始的,之後階段的魔法也有自己的分級,大魔導師所能施展的所有魔法都被稱為五級魔法,魔導士對應六級魔法,魔導師——七級,大魔導師——八級,而魔神則對應九級魔法,也可以稱之為禁咒,不過至今整個大陸還沒出現過一個魔神,那個等級也只存在於傳說中,舅舅探索研究這麼多年,卻連門戶都沒窺到,想來真是慚愧。”提及事兒,羅林眼中就帶著不甘心,到他這個地步,追求更高層次的力量成了畢生努力的方向。
  “舅舅已經很不錯了,在您這個年紀能達到大魔導師的人可不多。”一眼看羅林眼眸中閃過的頹廢,方塵歌趕忙安慰道。
  “那是,大陸最年輕的大魔導師稱號我還是當得起的。”提及往日的榮耀,羅林臉上重新煥發驕傲,這是他這輩子最自豪最值得炫耀的事情。
  “不過你這小子很有可能打破舅舅的記錄,我看好你。”拍拍方塵歌的肩膀,以示鼓勵。
  “來吧,試煉場到了,讓我看看你的魔法究竟到什麼程度了。”
  含蓄一笑,兩人相繼進入試煉場,從外面看,看不見裡面的情況,進來才知道,裡面是如此的廣闊,邊緣放著各種各樣的魔法物品,以及快速恢復魔法力的藥物,在魔法試煉場,恢復藥劑師最常用的,一般試煉魔法的時候,都放到手邊,以便魔力不支的時候,隨時補充。
  眼花繚亂地看著一個又一個稀奇古怪的魔法物品,方塵歌此時終於有種來到魔幻世界的感覺。
  “些都是按照當年陛下所定的標準準備的,可惜,有些東西般都不怎麼用,用不起呀,簡直就是燒錢,因為是陛下親賜,又不能拿走,慢慢地,就成了一種擺設。”魔法確實是種燒錢的職業,方塵歌不怎麼依賴魔法力,身邊的錢依然花個七七八八,若是沒有當年的順手牽羊,還不知道要怎麼辦呢!
  幸虧手邊的人都是劍師,不然,憑借方塵歌這種只出不入的花錢方式,還真挺不了多久。
  “我還沒見施展過魔法,你先來個高級魔法,讓我看看你的手勢和咒語情況。”
  方塵歌略沉吟,嘴裡念個咒語,一煞那間,整個屋子大小的空間完全被寒霧充滿,對面不見人,一個魔法名為冰霧,在和雪裡紅衝突的時候,曾經用過一次,今日又用出來了。
  看到方塵歌這麼輕鬆地使出一個輔助魔法,羅林的眉毛皺起來,為什麼總覺得小子的咒語念得沒有什麼腔調,手勢也很敷衍,但魔法卻很順利的出來,甚至比其他人施展的還要快速,難道是雪域帝國新創出的施法方式?
  陸續又施展了幾個高級魔法,羅林才叫停,心中更加驚訝,一個高級魔法師,一次能施展三個高級魔法已經很不錯了,可方塵歌施展至少有五個魔法,臉色還是那麼紅潤,絲毫沒有魔力枯竭的徵兆,而且這小子施法的方式真的很有問題,說他不對吧,可魔法和別人一樣,威力甚至比其他同級魔法師施展出來的更大,究竟是怎麼回事呢?
  “舅舅,怎麼樣?”
  “不錯。”羅林贊句,接著問道:“塵歌,你的這種施法方式都是師父奧都教給的嗎?”
  “是啊!怎麼?有什麼不對嗎?”
  “沒有,現在我施展一個五級的水系魔法——冰暴,看好!”說完,羅林先把咒語一句句交給方塵歌,接著演練一次,一個魔法主要是先凝聚成冰雹,然後爆破,聽著簡單,可要控制一大群的冰雹,對精神力的要求很高。
  兩人一個教,一個學,都很投入,羅林沒想到方塵歌這麼聰明,一個下午的時間,就把自己施展的兩個水系五級魔法全學會了,隨著一次次的練習,施法速度坐火箭一般在減少,最後甚至和羅林持平,要知道羅林那是大魔導師,施展一個五級魔法,跟玩一樣,可第一次接觸五級魔法的方塵歌能在一個下午的時間達到樣的成果,羅林簡直看呆了,臉色漲紅,即使他這樣地位身份不凡的人物,也被方塵歌的變態學習能力嚇住了,還是人嗎?那是學魔法,不是學買菜,可小子就是以學買菜的速度在學魔法,…………雷克家族撿到寶了。
  從魔法試煉場出來,羅林臉上的興奮還未褪去,想到方塵歌對雷克家族未來的影響力,老羅林就覺得熱血沸騰,不定幾年之後,一個新的大魔導師將在雷克家族誕生,是多麼幸運的事情啊!不行,這麼大的消息定要告訴妹妹,哈哈,有塵歌樣的魔法才在,雷克家族的未來有指望。
  “塵歌,接下來就是鞏固境界,憑借你那變態的魔法恢復力,練習起來很容易,這樣也就縮短鞏固境界的時間。”他可是親眼看見,魔法力耗盡,方塵歌僅僅坐下冥想一個鐘頭,又精神奕奕,渾身充滿力量,別人魔法力耗盡了,沒一個月是別想恢復的,他倒好,簡直就是個魔法力儲蓄罐。
  “明白,舅舅,我以後有不明白的問題,還要麻煩您!”方塵歌跟在羅林身後,很有些不好意思,難得遇到一個魔法高手,還是水系的,練得有投入,因此,狠狠驚了羅林一把。
  “自家人還說什麼麻煩,在你這個年紀,能耐得住寂寞,刻苦修煉,我就很欣慰了!你們姐弟都很不錯。”羅林看著懂事的方塵歌,心中很是替妹妹高興,自己雖然沒有辦法修煉,可養出來的一對兒女,個個不凡。
  同時,蘭特帝國的皇宮內,一場爭執正在進行。
  “父皇,這次二哥真的很過分,當眾強搶良家婦不說,最後遇到勁敵還不知悔改,隨便暴露身份,不知道在外面給們皇家臉上抹多少黑!”西絲公主回宮,直接找到蘭特之主萊茵‧斯托克的宮殿,開始參奏他口中的二哥。
  “?那孩子確實越來越不像話,不過他身邊不是有阿籐阿壤嗎?這兩個人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有兩人保護,我不信,還有什麼人敢惹他,難道是惹到哪位劍聖級別的人物?”
  “不是劍聖,是雷克家族新來的表少爺,叫方塵歌,是羅林的妹妹,羅娜的兒子,他可是被傳為蘭特第一超級天才,才十歲的年紀,就到高級魔法師之境,先別說我誇大,還有更令人驚訝的呢。”看到父皇不太相信的樣子,西絲都不急了,把今天白天在飯店看到的情況,一五一十的全說了,甚至後來的跟蹤,以及被他發現,都沒有遺漏。
  萊茵的臉色由開始的不信,逐漸凝重起來,“若你說的都是真的,那麼少年不但是個天才,還會是帝國乃至整個大陸百年難遇的天才,這樣的人物怎麼就生在那麼偏僻的小山村,皇宮多好啊,投胎也不撿撿地方。”最後,萊茵的語氣已經有悵然了,他的兩個兒子,一個公主,偏偏兩個兒子都不爭氣,一個平庸無能,一個成在外面花酒地,惹是生非,只有一個公主還不那麼讓人操心,魔法也修煉得有模有樣,可惜卻是個女孩,將來不能繼承大統,萊茵這幾年的頭髮都是愁白的,可兒子東西也不是生就能生出來的。
  “父皇,這樣的天才,您可得早下手,晚了,不定就有什麼變故,西絲能看出來的東西,其他人不可能看不出來。”見父皇只顧在那兒感慨,西絲公主先急了。
  萊茵一愣,上下打量西絲番:“乖女兒,跟父皇實話,你是不是看上他了?”
  “沒有的事兒,父皇您想多想了,我可都是為您著想,您要是不著急,那就算了,反正話是我都傳達了。”扭捏說完,西絲起身跑出了大殿。
  “呃!貌似有問題!只是不知道那小子人品如何?若是可以,把西絲嫁他,也不是不可能的,難得有這樣的賦,還是西絲喜歡的人……”萊茵人捋著三寸小鬍子,喃喃自語著。
  “來人,去雷克府宣旨,讓羅林帶著方塵歌來皇宮趟,就說……聽說聞方塵歌驚才艷艷,我很想見見,你去吧!”
  “遵命!”

  第五十八章:醋意沸騰

  當聖旨傳入伯爵府的時候,方塵歌正在休息,看看天色,已經擦黑,但聖命難違,只得跟著羅林連夜進宮。
  一路上,羅林伯爵不停跟方塵歌交代著呆會見駕的基本禮儀,心中也納悶,有那麼迫不及待嗎?都麼晚了,明天見還不是一樣?君心難測呀!羅林實在猜不透萊茵的用意,乾脆不再理會,只要塵歌在禮儀上挑不出大毛病,少說話,肯定不會有什麼失儀的問題。
  燈火通明的宮殿中,萊茵手裡拿著剛到手的情報,看著行禮過後,站在羅林身邊的少年,滿意地點點頭,西絲的眼光不錯,這樣俊俏中透著穩重的少年郎誰見不喜歡?何況七歲就被掠到敵國,花費三年時間,獨自逃回,面對那樣的困境都不低頭,不絕望,需要多大的毅力和堅持呀,越看越覺得滿意,越看越覺得喜歡,想想自家的兩個兒子,又搖搖頭,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啊!
  羅林疑惑地看著陛下又是點頭,又是搖頭的,就是不說話,有些不耐了:“陛下,天色已晚,若是無事,臣想告退!”羅林伯爵作為帝國的大魔導師,平時都是供著,無事根本不用進宮,萊茵對他一向尊重,因此,面對奇怪的萊茵,羅林並沒有一般君臣的懼怕和畏縮。
  “不忙不忙!”揮手,阻止不耐的羅林,眼眸卻未從方塵歌身上離開。
  方塵歌按照舅舅教的,微微低著頭,被萊茵看得渾身不自在,這老頭是不是有什麼毛病啊?
  “羅林,你可是好福氣呀,有那麼成器的兩個兒子,現在又多了一個天才外甥,真是令人羨慕啊!”萊茵的眼中毫不掩飾的妒忌讓羅林也不由興奮起來。
  其實他心裡也美得不行,可嘴裡還謙虛著:“哪裡成器,充其量也就比一般稍好些,陛下過譽了!”
  “我是越看塵歌越喜歡,不知道以後可不可以經常進宮陪老頭子說話,人老了,就是話多,可那不成器的兒子都不願意聽我嘮叨,真是白生養他們了。”
  羅林咧嘴了,陛下的臉皮是越來越厚了,這是一國之君說的話嗎,別是說話,就是訓話,兩位王子也只有聽著的份,敢不聽,儲君之位不想要了。
  眼看方塵歌不話,羅林也沉默不語,萊茵絲毫不覺尷尬,繼續說道:“今天中午的事,我都聽西絲那丫頭說了,這件事是洛奇的不對,我已經罰他三個月不准出宮,以示懲戒,以後若再遇到樣的事,塵歌定要像這次一樣,替我教育教育他。”洛奇就是白天的那位囂張二皇子,大皇子洛仁,公主西絲。
  “塵歌不敢!”人家堂堂帝王之子,說罰就罰,若是再不說話似乎就有太不給面子,因此,方塵歌進入大殿之後除行禮之外的第一句話。
  輕靈悅耳的聲音,讓萊茵眼前一亮,“去下的令,怎麼不敢,他們若是敢反抗,直接把腿打斷,兩個欠教育的傢伙,真無法無天,再樣下去,皇家在百姓心目中的形象全毀了。”
  “是!”方塵歌的語調相當敷衍,老皇帝也就那麼說說,自己難道還真把堂堂皇子的腿打斷,那老皇帝肯定要找自己拚命的。
  呵呵一笑,萊茵絲毫不在意方塵歌話中的敷衍,繼續拉住兩人聊了一會兒,眼看天色不早,才放兩人回府。
  僅僅把這件事當成人生中一個小插曲的方塵歌在第二早接到新的聖旨之後,就呆住了,心中第一個冒出來的念頭居然是,老皇帝的腦袋是不是別門板夾,不然怎麼能擬出這麼荒唐的聖旨。
  當兩位王子和位公主的魔法老師,憑什麼呀,四個人中,自己是最小的,雖然魔法到大魔法師之境,但自己的施法方式根本無法交給他們,又何談老師,簡直就是為人所難嘛!
  怪不得最後老皇帝那麼興奮,原來真的看上自己,只不過此‘看上’非彼‘看上’,把聖旨扔給旁的羅林,皺眉道:“舅舅,您看陛下的道聖旨是不是荒唐了一些,我的年紀還沒那三位中的任何一位大,去教他們魔法,對他們三人來,豈不是一種侮辱,再說,我哪有時間去教他們那些皇子皇女呀!”
  “教是肯定能教得的,可還是不能去,多影響自己的修煉呀!尼可是最有可能衝擊下個大魔導師的人,怎麼能把時間浪費在那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上呢!不過抗旨可是大罪,必須找個讓他自己收回旨意的借口才好,找什麼借口呢……”羅林站起身在屋中來回溜兩趟,突然站住身形。
  “這件事必須由我親自進宮去,看得出來,陛下很喜歡你,只要有適合的借口,相信陛下也不會在這個問題上深究,你畢竟年紀還小,天賦好不一定能好好教兩位王子。”
  果然,在聽到方塵歌的理由之後,萊茵也躊躇起來:“可是這樣以後就不能經常看到塵歌,對於西絲他們也是一種損失呀?”萊茵假裝為難道。
  方塵歌默,咬咬牙,在承諾以後多多進宮之後,才被准許延遲聖旨的執行時間。
  悻悻地出宮,心中無比沮喪,好好的,怎麼就捲進皇家的教育中來,還有那個喜歡暗中算計人的老皇帝,心思都不簡單的西絲,皇家究竟是怎樣的組合呀!
  依舊上學,然後去魔法試煉場練習魔法,閒暇之餘,和布芬喝喝酒,聊聊,和布芬同班的雪櫻為感謝方塵歌的救命之嗯,特意請兩人吃了一頓簡單卻溫馨的飯菜,慢慢地,三人熟悉起來,方塵歌開朗多了,也有少年人的朝氣,連心態都年輕不少。
  紫竹偶爾出現也是來去匆匆,只知道他在準備下一個試煉目標,卻不知道具體準備什麼!
  小公主西絲和暗香也會偶爾摻和進來,差不多的年齡,彼此間沒有利益衝突,自然也沒什麼隔閡。
  一天,西絲帶著暗香,約方塵歌同去魔法藥劑鋪看看,由於訓練的加大,偶爾需要些魔法輔助材料和藥劑,暗香對蘭特城比較熟悉,方塵歌也就沒有推辭,跟著兩人來到大街上,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西絲自然而然地來拉著方塵歌的手,“我們拉著手吧,免得走丟了。”
  看到人確實挺多,點頭,左手拉住暗香,右手拉住西絲,三人並排而行,身後是兩名侍衛緊緊跟著,已經十歲的方塵歌,個頭已經和暗香差不多,比西絲公主還高半個頭。
  臉色一喜,被喜歡的人拉著,西絲公主的手微微有些發抖,撇了一眼另一邊和暗香相握的手,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不過很快就掩飾過去了。
  受前世的影響,在方塵歌眼中,十三歲的少女,根本就是什麼都不懂,出門需要人照顧的小女生,所以拉手種動作,在他眼裡也變得純潔得不能再純潔。
  另一邊的表姐根本就是有血緣關係的親人,更是沒有其他歪心思。
  邊走邊聊著,欣賞著街上的稀奇物件,今天街上的人似乎格外的多,悠哉逛街的方塵歌絲毫沒注意到,一道如實質的目光死死盯在那兩雙交握的手上,帶著面紗的完美臉龐陰沉得可怕,拳頭握又鬆,鬆開又握,如此反覆,如同在平復心頭的怒火,克制殺人的衝動,心裡不停對自己,放鬆,放鬆,僅僅是拉手,並不能代表什麼,不能隨便殺人,不能殺人……
  冷不丁的,一個白紗蒙面人從旁閃過,那熟悉的身姿讓走在中間的方塵歌一愣,耳邊傳來的話語也讓他清醒不少。
  下意識地鬆開兩人的手,“對不起,公主,我剛才似乎看到一個許久未見的朋友,失陪一下。”不等西絲和暗香反應過來,飄雲步出,人群再也不是障礙,隨著白影,來到一個偏僻的小巷子裡。
  “……是竹子,可你怎麼這身打扮?”方塵歌敢確定,前面背對自己的人一定是行蹤不定的紫竹,可似乎竹子一直都是紫衣,從未見過穿白衣的紫竹,何況臉上還蒙面紗,最主要的是方塵歌感應到紫竹的心緒很不寧,很亂,難道是出什麼事了?
  “這些不重要,剛才那兩個人是怎麼回事?”紫竹沒有像往常一般親暱地黏過來,而是站在原地,聲音有些冷。
  這時候方塵歌才注意到,紫竹身上有一股不同以往的陌生氣息纏繞著,對,是寒冰之氣,方塵歌皺眉,這樣的竹子是孤傲而高潔的,上前一步似乎都會褻瀆他的神聖。
  “一個是表姐暗香,另一個是蘭特公主西絲,你怎麼了?怎麼會突然對她們感興趣?”
  “你和她們是什麼關係?”紫竹的聲音依舊寒冷,問題直白得近乎審訊,近在咫尺的方塵歌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心底疑惑,紫竹今天是怎麼了,有不對勁兒,還是不要惹他為好。
  “沒什麼關係呀,表姐就是表姐,公主是公主,還能是什麼關係?
  “真的這麼簡單?”
  “竹子今天是怎麼了,陰陽怪氣的,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難道是我想多了?”聲音低不可聞,“你對那位公主怎麼看?”
  “我沒什麼看法呀,那是公主,金枝玉葉,我也沒那個權力評價不是!”方塵歌攤攤手,今天的紫竹真的有些怪,不會是走火入魔吧。
  “你對她們真的沒什麼想法?”不放心地再次確認道,該死的,這樣下去,塵歌很可能成為自己修煉中的心魔,可沒有辦法阻止了,看到那雙交握的手,他心裡甚至泛起殺了那兩個女孩的想法,僅僅是拉手就產生樣的衝動,那麼以後……
  “想法?什麼想法?”問完之後,方塵歌才恍然大悟,“拜託,竹子同學,可不可以不要把腦子裡猥瑣想法拿出來安到別人身上,我才十歲,公主只有十三歲,都是未成年人耶,況且我可承受不來自公主那種高貴的身份欺壓,表姐就更不用提了,漂亮是漂亮,可我們是表姐弟,是有血緣關係的,根本沒那種可能,不過竹子你對我真是太好了,連我的終身大事都想到了,雖然有早,我還是很感動。”上前拉住紫竹的衣袖,明顯感覺此刻紫竹身上的寒冷氣息少很多。
  “我關心你,對你的終身大事自然更關注了,我提醒你,不要把那個公主當小女孩對待,不然你會吃虧的,在皇宮中長大的人有真的可能嗎,既然不喜歡,以後就少來往,免得讓公主誤會什麼,到國王那邊來個請求賜婚,到時候就麻煩大了。”鬆了一口氣的同時,紫竹心中泛起一抹苦澀,孩子怎麼就不往感情方面想呢,看來側面敲擊夠了,就要直面出擊,可惜現在沒有那麼多時間,還是等到這次目標結束之後吧,到時候,不管能不能接受,願不願意接受,都必須完全屬於我,其他人休想碰到他半根手指。
  “有那麼嚴重嗎?怎麼沒看出西絲公主喜歡我?”方塵歌看著紫竹難得的嚴肅語調,有些遲疑道。
  “就叫旁觀者清,她看你的那種愛慕眼神是瞞不過我的眼睛的,若是你不想做當朝駙馬,勸你最好離她遠點,免得到時候惹禍上身。”
  “我知道了,我以後會注意的,對了,你身上的氣息……”對於紫竹的警告,方塵歌壓根沒放在心上,娶公主?好遙遠的事情,娶妻生子這種事壓根沒被他列入日程,甚至想都沒想過,一是年紀太小,二是在米爾大陸找到個情投意合又不用遮掩身份本事的人似乎真的很難,他可不想還如同當年一樣,連身邊交往的人都是帶有目的性的,太累,現在的自己已經不是特工,也沒有那個必要,順其自然的活著,也挺好。
  和紫竹的相處,是他最放鬆的時刻,也是最真的,畢竟和紫竹有很多相同,兩人還有靈魂交融,那種彼此的相互感應,是很奇妙的東西,方塵歌甚至懷疑,以後他和紫竹會不會還有分開的可能,他已經習慣紫竹的存在。可現在紫竹氣息的變化讓他感到陌生,一種潛在的威脅讓方塵歌很緊張,他不喜歡紫竹身上的這種氣息,太冷了。
  歎息一聲,“這就是這段時間的成果,寒泉之水已經被我吸收三分之一,才練得寒冰吐絲掌小成,也是為下步的目標所做的準備之一,當這門功夫大成那天,也就是我該去下個目標的時候!”極寒之地,極熱之巔,那老頭怎麼還是那麼俗呢!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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