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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竹塵心〉下 By 田螺


  【卷三‧終到花開結果時】


  第五十九章:順嘴溜出來的表白

  改裝的紫竹和方塵歌一道回到伯爵府,現在的伯爵府上下,誰不知道天才表少爺方塵歌,一個個提起來,驕傲得不行,怎麼都是自己府上出來的天才,才來帝都一個多月,就被陛下接見,還受公主歡迎,簡直成了皇室紅得發紫的人物,所以,每每方塵歌回來,路上的人畢恭畢敬行禮之後,看著他的目光都帶著無限崇拜。
  拍拍方塵歌的肩膀:“塵歌這段時間混得不錯呀!”
  對於紫竹的這些小動作,方塵歌已經習慣了,苦笑搖了搖頭:“馬馬虎虎吧,以後還玩失蹤嗎?”
  “以後我就在身邊看著你,看你還怎麼出去沾花惹草!”
  “我可冤枉了,現在哪有那心思呀,你是不知道,連陽和晉嵐那倆人妖,在我面前晃悠,還做些讓人誤會的動作,就說你呢,怎麼讓他倆跟在我身邊?他們可是你的人!”想起這岔兒,方塵歌對紫竹就一臉不爽,弄得這段時間腦子裡全是這人,搞什麼嗎?若不是這樣,他也不會那麼不情願地陪西絲公主去逛街。
  “好好好,以後我讓他倆跟著我總行吧,之前我要練功,總不能帶著不信任的人,別忘了,他們可是雪克隱派來監督我們的。”
  “以後我們住在一起,跟著你還不是和跟著我一樣,不過你也管管他們,別什麼地方都親熱,尤其是當著別人的面,‘避嫌’這個詞總是懂的吧,二十世紀也沒像他們那麼開放!”嘴裡嘟嘟囔囔,可見這段時間,方塵歌心中積累多少怨念。
  面紗下的面容無聲地笑著,看來連陽兩人很賣力呀,要不要提前打賞他們一下呢?
  “你住進來,小青怎麼辦?”突然想起許久未見的小青,方塵歌心裡一陣悵然,那個才是和竹子不分彼此的人吧。
  “她在外面準備些要用的東西,準備好會過來找我。”紫竹一愣,老實回答道。
  “哦!”兩人前後走著,方塵歌突然沒有話的興趣。
  幽靜清新的小院,紫竹很喜歡,蒙著面紗的臉上露出淡淡笑容:“塵歌準備讓我住哪個房間呢?”
  “隨便你,這裡房間還蠻多的,總共只有們六個人,你看上那間住那間好。”用手指院中兩排上好的楠木房間,後排和前排之間隔著一個小花園,橢圓形的湖面上碧波蕩漾,四季常青的綠柳低垂脖頸,在風中搖擺著腰身,煞是好看。
  走在石子鋪就的路面上,紫竹頭,“我就住後院吧,這段時間是練功的關鍵時期,不能有外人打擾,你最好能抽出時間,親自為我護法。”
  方塵歌腳步一頓,“我能行嗎?讓連陽他們都來吧,保險一些。”
  “不行,我不信任他們,你也搬到後院住,我們秘密進行,不會有問題的!”紫竹靠近方塵歌耳邊,悄聲道。
  耳朵一熱,往旁躲躲,聽聽四周的動靜,才輕聲問:“能瞞過連陽二人嗎?那可都是劍聖級別的人物。”
  “有我在,你就放心吧!”僅露的雙眼睛,彎成月牙。
  從這開始,方塵歌的作息徹底變,在學院請假,公主來了,也被客氣地擋在外面,甚至連一起上學的安爾頓見方塵歌一面,都很難。
  除了每日的三餐,兩人居住的後院徹底和外面隔絕來往。
  西絲吃了一個月的閉門羹之後,也怒了,可又不能硬闖,畢竟方塵歌對外公開的借口是閉關潛修魔法,一個又爛又俗的借口卻出奇地好用。眼珠一轉,闖不進去,可以讓他主動出來呀,一拍腦袋,遇到方塵歌的事之後,自己似乎變笨了。
  苦臉瞬間變成笑靨,抖抖衣袖,直奔萊茵的宮殿而去,充分利用可利用的資源,才叫智慧。
  對著面前一道傳召,方塵歌皺起眉頭:“竹子,看來你的猜測很可能成真,這樣下去,蘭特皇宮會成為潛在的大麻煩。”
  “哼!敢打你的主意,不會她如願的,這樣吧,你明天進宮一趟,和那國王徹底說個明白,還是以潛心修煉為借口,在我們出發之前的這段時間裡,最好不要受到打擾,順便探探那邊的意思,估計那女人對尼的心思八九不離十,你心裡對她真的沒有想法吧?”紫竹不得不再次確認一下,那個女人長相不錯,身份又高貴,兩個哥哥沒有個成器的,不定以後的駙馬就是蘭特帝國的實際掌控者,面對這樣的誘惑,相信沒有多少人能夠拒絕,雖然對方塵歌有信心,但真正到決斷的時候,紫竹心中還是有些忐忑。
  “竹子,我發現你變囉嗦了,不過我喜歡,西絲是個聰明的女孩,但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放心吧,我不會像你那樣,見色忘友的。”
  “我什麼時候見色忘友了,再說誰是色,誰又是友?”
  “朋友,自然是我,色嘛,大家心知肚明,就不用說出來吧!”笑著走開,心中的苦澀蔓延,我們注定,只能是朋友,雖然他對自己好,可也不能得寸進尺,要求他只對自己一個人好,搖搖頭,這個念頭太荒唐。
  “塵歌,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我自始至終心裡只有你,從來沒放過別人。”紫竹的話脫口而出,幾乎同一時間,兩個人都愣住了,方塵歌能夠感受到紫竹心目中的那份真誠,但是不是太荒唐,兩個男人之間怎麼可能存在這樣的對話,何況一方還是自己。
  掏掏耳朵,“竹子啊,最好你在心裡想清楚,剛才我耳背,勞煩您能不能再說一遍。”
  本在後悔嘴快的紫竹,最看不得方塵歌這副樣子,自始至終直是自己在付出,暗中擔心魯莽的表白,會嚇著他,可自從知道他是轉世而來之後,這層顧慮就消失,但年齡問題也一直是自己在意的,才十歲的年紀,太小,看到吃不到的狀況似乎更加折磨人,最好還是先不挑明,可也不能總是一副逃避的樣子吧,我就不信,這段時間我的表現你看不出來,狠狠地點頭,“你聽得沒錯,紫竹喜歡你,以後你的人,你的心都將是紫竹的,其他人休想染指。”
  斬釘截鐵的話,聽在方塵歌耳中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傻了,過好半晌,才不自然地笑笑:“你不是開玩笑吧?確定你的話是發自內心?”
  “別再逃避,難道感受不到我心中的想法嗎?暫時的壓抑只會讓念頭奮起反抗時更加兇猛,你有什麼不敢承認的,連陽和晉嵐不是很好嗎?雖然他們沒有長生不老藥,可每天都是幸福而滿足的,他們做不到的我們可以輕易做到,但為什麼你就是不能去掉心中的那層障礙呢?”紫竹帶著少有的激動,捏住方塵歌的肩膀,真想再次鑽進他的靈魂,看看傢伙的靈魂是由什麼組成,為什麼比石塊還要頑固。
  “我沒想過逃避,可你喜歡的不是小青嗎?在別墅的時候,她抱著你痛哭的樣子,至今我都記得。”方塵歌的目光從未有過的迷茫,回憶著當初紫竹抱住小青,輕聲安慰的畫面,原來那時心中的情緒就叫做妒忌,那種酸澀原來是一種名為醋的東西。
  ‘噗嗤’一聲,紫竹再難壓抑心中的激動,發自內心地笑出來。
  “原來塵歌那時是吃醋,當時我只是覺得不對,卻沒想那麼多,難怪,若是我那時候弄個明白,也不用千方百計地再來引誘,可憐兩個劍聖的表演呀,居然沒起到作用。”紫竹心中興奮,臉上都要笑出花來,嘴裡卻著風涼話。
  “你們果然是串通好的,好你個連陽,枉費我那麼信任你,居然和別人聯合起來算計我,看我不找你算賬。”說著,挽起袖子,就要往外衝。卻被紫竹一把拉住,“算了,人早溜了,算起來他們可是我們的媒人呢,哪有追著媒人打的道理,還是塵歌看不上我這棵竹子?”
  方塵歌往外走的腳步一頓,臉色一變,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逃不掉了。
  “咱可不可以不談論這個問題,明天我還要進宮,我先去休息了!明天見!”飄雲步從來沒使得麼利索過,幾乎是一個閃身,人就到隔壁房間,等關上門,躺在床上,方塵歌的小心肝撲通撲通地,幾乎要蹦出來,耳邊還在迴響著紫竹略帶笑意的話:“我等你答覆,時間截止到明天晚上。”
  扯扯嘴角,喃喃自語“暴君!”
  是夜,方塵歌想了很多,從前世想到今生,即使前世沒有正經談過戀愛,結過婚,可自身的性向還是能夠確定的,沒有同志方面的趨向,到今生,什麼都變得不樣起來,確切的說來是自從遇到紫竹個怪人,一切都不同了。
  紫竹的強大讓人興不起反抗的念頭,而紫竹對自己又特別的照顧,從而產生依賴思想,即使自己不承認,事實終究是事實,想讓他只對自己一個人好,這樣的念頭本就不該有,開始有的時候又沒有及時扼殺,產生的後果越來越嚴重,甚至在看到紫竹安撫小青時,心中就產生妒忌的念頭,逃避終不是辦法,接受嗎?自己都覺得荒唐,兩個男人怎麼可以……
  不在意別人是一回事,可輪到自己就不同。心裡矛盾著,徘徊著,天色由暗轉明,直到大亮的時候,方塵歌依然沒有找出一個解決方案來。
  隨便洗把臉,進宮的時間到了,先把皇宮的兩口子安撫好再說吧。
  渾渾噩噩地走進皇宮,腦子裡卻出現離開時紫竹站在門口的筆挺背影,帶著一絲期待、一抹擔憂、還有緊張,那個無所不能的人居然也會緊張啊!
  想到此處,方塵歌不由笑了,真不知道自己還在猶豫什麼,害怕什麼,擔心什麼,世俗的壓力真的那麼難以承受嗎?那樣對紫竹來就太不公平,喜歡上自己這麼一個懦弱的人!注定要備受煎熬。
  ………………
  宮殿內,冷冷清清,連個侍衛都沒有,王座上也不見國王萊茵,正當方塵歌疑惑不解時,西絲公主從後殿走出來,捏著衣角,微低著頭,嬌俏的臉上還帶著淡淡的紅暈。
  “是我讓父皇傳的召,父皇說,喜歡就要早日爭取,好人想搶的人有很多,幾天前聽說已經有好幾個家族派人到伯爵府提親,所以,今天我才以這種方式,把你找出來,就是想告訴你,我喜歡你。”話說到份兒上,西絲公主也抬起頭,臉上的那抹羞紅在逐漸擴大,不過眼眸中的堅定卻讓方塵歌低下頭,兩個,人都怎麼這樣,難道自己已經到談婚論嫁的年齡?未免太早吧。
  望著西絲那期待的目光,方塵歌無語,一個個都用種眼神瞅他,什麼時候自己變成香餑餑,他現在只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想想紫竹的事情,西絲的事情還是果斷的好,不然,後患無窮啊!
  剛要說話,西絲的眼睛突然紅了,一把抱住方塵歌的腰:“別說,我看得出來,你剛才的眼神,已經告訴我答案,不過我可以等,也許現在你有很多東西還看不清楚,再好好考慮考慮,三天後若還是那個答案,告訴我一個可以接受的原因。”
  身子僵僵,手無力地放下來,“我可以回去嗎?我想靜靜。”
  腰上的手似乎緊了緊,然後果斷地放開,“別忘了三天後的答案!”
  ………………
  隨意走在皇宮中,心中如同團亂麻,不想回伯爵府,那會讓他忍不住想答應紫竹,想用自己的答案來抹去那張完美面龐上的擔憂與緊張,這樣的情緒不應該出現在那張精緻淡雅的臉上。
  接受之後呢?父母會怎麼想,姐姐怎麼辦,自己可是家裡唯一的男丁,即使些都不在意,可等紫竹找全回家的東西之後,真的可以帶自己離開嗎?星際可不是著玩的,多個人就多份危險,稍有不慎,等待兩人的將是萬劫不復,即使平安達到,一個陌生的星球,新的生活環境,自己能快速適應嗎?遠離親人朋友,真的可以得到幸福?
  方塵歌想很多很多,已經習慣用理智來決定問題,自己的本心卻被丟棄在角落裡,再次抬頭,眼眸中閃過一絲迷茫,自己是到哪裡了?

  第六十:雪裡紅再現
  巍峨的宮殿,靜靜矗立在眼前,偌大的漢白玉廣場上,偶爾會有幾根盤龍柱靜靜立著,更顯空曠,金色的牌匾上書著“德蘭殿”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氣勢龐大,威嚴肅穆。
  “德蘭殿是什麼地方,我怎麼走到兒來了!”苦笑一聲,方塵歌扭頭就想離開,正在這時,‘吱呀’一聲,殿門開了,在這四名侍衛打扮的人中間,一位老熟人緩緩走出來,可不正是一個月前在飯店遇到的二皇子洛奇嗎,方塵歌下意識地把身體躲在一旁的玉石柱子後,洛奇被自己弄得丟了面子,還被陛下關禁閉,難道已經出來了?不是三個月嗎?看來皇家也會偷工減料,或者這小子是偷跑出來的,看樣子,不像要去幹什麼好事。
  心裡琢磨著,小心吊在這夥人身後,從後門出了皇宮,那四名侍衛可都不是什麼簡單的角色,上次的兩名大劍師阿籐、阿壤也在其中,另外兩人看樣子比阿籐阿壤身份還要高些,走路都仰著臉,對洛奇的態度也只能一般,對其他人更是鼻子長到頭上,根本不搭理。
  五人穿梭於人群中,路途很是熟悉的樣子,前拐後拐地來到一個小院落前,停下腳步。
  “那個女人獨自人住在裡,阿籐阿壤先進去,把那女人引出來,兩位法師再動手,記住了,要生擒活捉,敢打本皇子臉的人,還想逍遙快活地生活學習,可能嗎?”洛奇蒼白的臉上因為激動,多些紅暈,背著手,站在那兩名所謂的法師背後。
  答應一聲,阿籐和阿壤悄悄接近院子,小院很簡陋,圍牆僅僅用籬笆擋下,別說人,連隻雞都擋不住,輕手輕腳地摸進院子,接近屋門……
  方塵歌的心一下子提起來,聽意思,難道這是雪櫻的家?不好,若是雪櫻一個人根本對付不麼多人,今天危險了。
  方塵歌扭身就要往院子中跳,畢竟他和雪櫻也算是朋友,再有布芬的那層關係,事情發生在眼前,再危險也要出面,不然以後怎麼面對朋友。
  已經懸起來的身子,突然又定住,不可置信的看著院中慢慢走出來的人影,方塵歌在暗中吃驚地張大嘴巴,若不是心裡素質過硬,下非叫出來不可,雪裡紅,雪裡紅傭兵團的團長,在去白色冰湖冒險的時候同前往的三大高手之一,在白色冰湖上兩人甚至還交過手,他怎麼會出現在裡?雪裡紅,雪櫻,難道二人有什麼關係不成?
  “你們是什麼人?來這裡有什麼事?”雪裡紅懶洋洋的聲音中帶著無限冷意,上次的交鋒,讓方塵歌清楚的知道,在層秀氣文靜中透著陰冷的外衣下,心腸是多麼的硬,心思狡猾又深沉,幾乎可以肯定,若是雪裡紅出馬,洛奇帶的幾個人根本不夠看,別看雪裡紅長得俊俏又秀氣,可那是血裡爬過,刀上滾過的人,戰鬥經驗豈是這幾個眼睛長到上的人所能比的。
  “哥哥,他們就是上次在飯店中調戲的人,好像是二皇子,最後被方塵歌不知道用什麼魔法,弄得成光桿司令,沒想到還不死心,哥哥一定要好好教訓教訓他們。”聞聲從旁邊的屋子走出來的雪櫻,一眼就看到站在門口的洛奇,氣得眼都紅了。
  “雪櫻放心吧,膽敢欺負雪裡紅的妹妹,一定不會願意再見到明天的太陽。”;懶懶的口吻中帶著無窮的自信與囂張,即使對面是二皇子,雪裡紅也不會皺下眉毛,就是傭兵,惹急無所顧忌的一群人
  雪櫻縮縮脖子:“教訓頓就是了,不用殺人吧!”
  “哼!你就是太心慈手軟,站到一邊去。”把玩著手裡的把小匕首,雪裡紅斜雪櫻一眼,有恨鐵不成鋼的味道,訓著妹妹,好似根本沒把眼前的兩名大劍師看在眼裡,門口站著的兩名魔法師被直接無視。
  阿壤和阿籐相視眼,上次因為個方塵歌,兩人的臉丟大,這次遇到個娘們似的小子,一定要把面子找回來,讓身後的那倆魔法師看看,咱劍師也不是吃素的。
  大劍幾乎同時出鞘,左右,封住雪裡紅的攻擊路線。
  “哼!這樣就想封死嗎?太天了真吧!”一個旋身,手中不知什麼時候多把長劍,剛剛升起的太陽正好照在銀亮的劍身上,一瞬間,光芒四射。
  阿壤阿籐只覺得眼前亮,下意識地眨眼,就是零點零一秒的時間,那把閃著銀色亮光的長劍瞬間掃過兩人的腰際。
  畢竟是大劍師,下意識地收腰縮腹,長劍掃過肚子,‘刺啦’聲,外面的蠶絲軟甲頓時裂開個三尺長的口子。
  阿籐阿壤跳出兩丈開外,差點和門口的洛奇三人相撞,一摸,肚子已經見血,好在傷口不深,心撲通撲通地狂跳著,剛才的那一下太險,若不是兩人跳得快,現在已經是躺在地上的屍體,兩人毫不懷疑,那個娘們似的傢伙出劍狠辣刁鑽,毫不容情,根本就是要置人於死地,毫不顧忌二皇子的身份,這樣的人不是有大勢力大背景撐腰,就是亡命之徒,根本不把權利身份地位放到眼中,不管是那種可能,今天的偷襲算是徹底失敗,不但如此,還惹上不該惹的棘手人物。
  兩人也顧不得肚子上凌亂的衣服,目光警惕地盯著雪裡紅手裡的那把劍,和拿著那把劍的手,嘴裡低聲道:“殿下,我們遇到麻煩了,對面的傢伙不太好惹,您看我們是不是先撤!”
  “撤?虧二位想得出來,怪不得殿下跟你們一同出來會受辱,不戰而逃的傢伙,看我們的。”擋在洛奇身前的兩位魔法師鄙夷地看上去就狼狽而退的阿籐阿壤二人眼,高昂著頭,一臉傲慢。
  本已經打算逃命的洛奇聽話,也來精神,“你們倆喪門星,站到一邊去,什麼事碰上你們倆,好事也變成壞事。”
  怒睜著雙眼,阿籐剛想發作,卻被一旁的阿壤拉住,微微搖搖頭,示意靜觀其變,就不信,憑他們兩個大魔法師就能對付那個狼般的人。
  嘴裡喃喃吟唱著咒語,臉上一片聖潔氣息,雪裡紅站在原地,絲毫沒有追擊的意思,臉上依舊懶洋洋的,兩人吟唱的魔法對他來說,就好像沒有絲毫威脅般。
  被嚇傻吧,眼看雪裡紅沒有絲毫阻止的動作,兩位魔法師眼眸中閃過一絲興奮,連阿壤阿籐都不由地疑惑,劍師和魔法師對戰,一般情況下都是魔法師先給自己加上防禦,然後才開始攻擊魔法,這樣可以保證施法的時候,自身不受傷害,而劍師則盡量快速地阻止魔法師的魔法,能干擾得其魔法中斷最好,難道這位孟浪的仁兄沒見過魔法,不解魔法的恐怖?怎麼可能,一個可以把大劍用得如此老練的人沒見過魔法,除非他不是這個大陸上的人,搖搖頭,哥倆這段時間的運氣確實不咋地,什麼事兒都不順,也許真的是兩人的RP出問題了。
  眼看兩人的魔法到最後的關頭,雪裡紅的嘴角扯出抹冷笑,白色的袍袖一揮,一個小型的龍捲風好像憑空出現的一樣,陡然襲向兩名魔法師,正得意地吟唱著咒語的兩魔法師顧不得魔法反噬,嘴張成O型,愣愣地看著這個至少是五級魔法的龍捲風向自己捲來,卻無動於衷,他們徹底被嚇傻了,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有人魔武雙修,還修煉到至少魔導士的程度!如此輕鬆地發出五級魔法,作為同級別的法師來,幾乎不可能,只有一個解釋,面前這個年紀不大的人已經突破到魔導士之境,這樣的猜測讓兩人心中不信的同時,也充滿絕望。
  關鍵時刻,阿籐阿壤兩人一人拎一個,另一隻胳膊駕著洛奇,五個人身形雖是狼狽,可速度都不慢,中間反應過來的兩位魔法師,臉色羞紅,忙給幾人加個漂浮術,阿壤兩人腳下一輕,速度更快。
  可惜,他們的敵人是雪裡紅,剛走到拐角,就看到一個懶洋洋的身姿斜靠在路旁,那模樣,要多悠閒有多悠閒。
  阿籐臉色一肅,把洛奇擋在身後,這時候,也顧不上魔法師了,生死攸關時刻,只要能保住二皇子的命,自己這條命也就算保住了。
  “這位朋友,我們之間起來也算不上什麼大仇,何必逼人至此呢,各退一步,讓我們離開,此事就此揭過,不然,若是我們留在裡,你們兄妹恐怕也在蘭特城呆不下去吧!”至此,洛奇總算怕了,一個大姑娘樣秀氣的傢伙,殺起人來都不秀氣,狠厲中透著股陰寒,加上詭異的魔武雙修,難道今天自己的小命就要交代在此?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早知道如此,聽父皇的話,乖乖在宮中禁閉三個月多好,何必偷偷摸摸前來送死,到時候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
  越想,洛奇越覺得沒有活路,面子這東西在此刻屁都算不得一個,只要能放他,即使雪裡紅讓他磕頭,他也會毫不猶豫照做。
  “當初調戲我妹妹的時候你怎麼沒放條活路,現在到自己身上就要求別人放條活路,世界上那有麼便宜的事,乖乖的去死吧,我會把你的屍體塊塊地埋在這顆大樹下,神不知鬼不覺,萊茵又怎麼會知道他的兒子死在誰的手裡,到時候我們照樣在城中過得逍遙快活,怎麼樣,二皇子殿下,生氣嗎?害怕嗎?絕望嗎?”看都不看一臉警惕的四名侍衛,
  嬉戲的眼神直盯著洛奇,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們是親善的朋友呢!
  “……你敢,你個變態,我絕不會讓得逞的!”洛奇此刻已經不復位皇子的氣度和優雅,渾身顫抖著,不知是氣的,還是嚇的。
  “哼!我平生最討厭別人用種語氣和話,既然你想早死,我就成全你。”眼神一立,本來秀氣的臉龐倏然充滿猙獰的殺氣。
  手中長劍揮舞,身子彷若沒有重量的棉絮,瞬間飄到幾人眼前,‘唰唰唰’兩位魔法師僅僅放出個護盾,就被雪裡紅突破臨時撐起的防禦,斬落當街,血淋淋的一幕幾乎讓洛奇尖叫,即使紈褲,即使好色,可畢竟是皇宮中出來的天之驕子,何嘗見過樣血腥的場面,屁股坐在街角,手不停抖著,“你們倆,快給攔住他,快攔住他,給他錢,給他權,只要放了我,要什麼都可以,快呀,你們兩個廢物。”洛奇已經口不擇言,狀若瘋狂。
  暗中看著這一幕的方塵歌皺眉,即使洛奇有罪,但罪不至死,若是就樣看著被雪裡紅殺,似乎有交代不過去,而且最終的結果恐怕是蘭特城大亂,封城檢查兇手,那樣的話,自己還怎麼回家看望爸爸媽媽。
  方塵歌猶豫的時間裡,阿籐和阿壤身上被削好幾個口子,若不是有蠶絲甲護身,兩人早掛了,勉強站立著,兩人相視苦笑,沒想到最終兩人還是死在主人好色的毛病上,不甘心吶,若是能再有次生還的機會,去他媽的皇子龍孫,與其跟在這樣的廢物人渣身邊,還不如兩人逍遙自在去,吃穿用度雖簡陋些,可貴在自由,可惜呀,生命即將走到盡頭,後悔晚矣!
  眼睜睜看著長劍滑向脖頸,卻躲不開,絕望地閉上眼睛,下輩子投胎定要找個好主子。
  只聽‘錚’的聲,兩種兵器碰撞的聲音傳來,猛然睜開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突然出現在三人中間的少年。
  “方公子,您一定要救救們二皇子呀,您是陛下面前的紅人,陛下定不希望看到二皇子命喪當場,您……“阿籐顧不得身上崩裂的傷口,看到方塵歌,如同看到的救星一般,這可是傳中的超級才,別人可能會覺得誇大其詞,畢竟年紀在那兒擺著呢,再說才能趕超時間?可阿籐不那麼想,在方塵歌身上吃過虧,同時對方塵歌所具有的詭異手段,有種發自內心的敬畏。
  方塵歌擺手,沒有回頭,眼睛直直盯著雪裡紅,朗聲道:“雪裡紅團長近來可好?上次白色冰湖別,還真是想念啊。”拽著詞兒,背在身後的手向阿籐兩人打個撤退的手勢,兩人會意,拉起已經成灘泥的洛奇,以最快的速度,離開此地。
  雪裡紅看著三個身影漸漸消失在拐角,臉上並未顯露失望之色,一雙秋水似的眼睛驚異地看著方塵歌,耳朵悄然支起,感受著四周可疑的生息。可惜沒有任何異常。
  雪裡紅的臉色才好看些:“方塵歌,這次沒有那少年高手的相助,看我還怎麼逃脫我的手掌心。”
  “逃?我說過要逃嗎?今天就讓我們繼續那天的比賽吧!”被感情困擾得要發瘋的方塵歌終於找到個發洩的渠道,何況自己的精神力更上一層,即使打不過,逃還是沒有問題的吧!
  “哥哥,你們別打,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是個好人!”此刻趕過來的雪櫻眼見兩人針鋒相對,急得直跺腳。
  “我們去郊外,痛痛快快地打一場,敢嗎?”兩人都沒有理會雪櫻,雪裡紅盯著方塵歌漂亮的臉龐,率先開口道。
  方塵歌嘿嘿一笑:“正有此意!”

  第六十一章:風刃萬千

  眼看著兩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遠方,雪櫻急得直掉眼淚,明明是應該感謝人家的救命之嗯,哥哥怎麼上去就是挑釁?不對,剛才方塵歌可是一口就叫出哥哥的名字,而且哥哥絲毫沒有吃驚的樣子,難道他們以前就認識,而且有過節?想到此,雪櫻的臉色更難看,哥哥的本事他是知道的,若是方塵歌有個三長兩短,自己怎麼對得起之前的救命之嗯?分明就是恩將仇報嘛!
  一咬牙,一跺腳,只能去找布芬那個傢伙,他應該知道方塵歌的底細,最好能想想辦法。
  而雪櫻離開沒多久,之前離去的阿壤阿籐去而復返,路上還是一片狼藉,卻不見方塵歌的身影,兩人相視一眼,彼此都看出對方眼裡的擔憂,匆匆把二皇子送回去之後,不放心的兩人就急忙趕回來,可惜,還是晚了,而那個雪櫻丫頭也不見身影。
  “我們最好去伯爵府送個信,看樣子,之前方塵歌似乎是獨自跟隨我們來的。”
  “走吧,希望別出事才好,不然……”兩人歎息聲,急奔伯爵府。
  城外三十里處的個山谷內,彼此相對峙的人正是方塵歌和雪裡紅,同樣出色的外表,氣質卻是兩個方向,一個陰柔,一個陽光。
  “竹子說你是個人才,我之前不理解,現在明白,在樣混亂的大環境裡,在冰湖所作所為本身並沒有錯,嚴格來不但沒有錯,還很出色,利用身邊一切能利用的資源,為己所用,就如同今天在院中的那劍,陽光用得恰當,有時也會成為殺人的利器,所以,不會因為之前的小過節而去恨你,厭你,但同樣不會縱容你這樣的人。”
  雪裡紅一愣,沒想到方塵歌在戰鬥之前會出樣這番話來,更驚訝的是來自那個名為竹子的少年高手的評價,人才,居然有人自己是個人才,雪裡紅心裡突然有種荒唐的感覺,第一次聽到麼高的評價,居然是從對手嘴裡。
  “人生活的環境不同,所養成的性格特也會不同,不管怎麼樣,很感謝你剛才的那番話,讓我對人這種生物又有信心,起碼知道自己沒有被世界所遺棄,對於接下來的戰鬥,我不會留情,希望幾個月,你的進步不會令我失望,不然,結果會很不好辦。”口氣手麼多的話,已經很不符合雪裡紅的風格,他是個用實力和手段證明自己的人。
  “來吧!”手中突然多出來的法杖讓雪裡紅一愣,轉瞬就釋然,那個紫衣少年有那麼高的身手,弄到兩個空間裝備根本不算什麼,而方塵歌和他的關係似乎不一般,擁有空間裝備也就不覺奇怪了。
  手中擎劍,雪裡紅的眼神立刻一變,凶狠而暴力,似乎是頭餓很多的狼,眼前就是難得遇的小羊,下步的動作就是要把只看上去美味無比的小羊撕碎吞掉,一般人遇到種眼神,即使同級對手也會被駭住,從而心神大亂,錯失很多機會,也可以稱之為氣勢,若是被他散發出的種氣勢所駭,先怯三分,接下來不用打,結果已經很瞭然。
  方塵歌是專門修煉精神力的,自然不會受到這種氣勢的影響,心中對雪裡紅也不由佩服,能把眼神練到種程度,需要面對多少人的鮮血,遇到多少次的危險?
  看來在雪裡紅光鮮的背後,有著不少無奈經歷呀!
  臉色也凝重起來,他所面對的對手可是魔武雙修,而且在兩個領域都取得不錯成績的人,戰鬥經驗又極其豐富,場戰鬥要想取得勝利,一個字,難!
  可方塵歌同樣沒有絲毫退縮,只有跟比自己強的人戰鬥,才能激發自身的潛力,突破自身瓶頸的同時,獲得寶貴的實戰經驗,當然,本身就帶著很高的危險性,特別是面對雪裡紅種不把人命當命的人。
  一邊給身上加護盾,腳步邊急速後退,以拉開和雪裡紅之間的距離。
  再次見識方塵歌詭異的移動速度,雪裡紅瞳孔微縮,長劍去勢不減反增,眼看就要刺入方塵歌的的身體,可下一刻,方塵歌個錯步,已經換方位,別看小小的錯步,那都是經過精心計算的,小小的步在雪裡紅看來詭異之極,眼前的身影就樣突然消失在眼前,下一刻,已經到其他位置,長劍走空,雪裡紅卻沒有絲毫氣餒,氣勢更盛,眼眸中的興奮之色一閃而過,一門新技法的出現,往往會引起很多人的爭搶,而方塵歌的種步法恰恰引起雪裡紅的窺探,若是自己也能掌握樣項技能,那實力可是成倍的增加。
  五秒鐘的魔法準備就緒,揮手對準雪裡紅就扔出去,是個改良版的壓縮冰球,直徑足足有丈多長,夾帶著風聲,後面拖著長長的冰碴子,呼嘯著直奔雪裡紅飛來。雪裡紅不敢大意,一個跳躍,出去老遠,只聽得身後‘轟隆’聲,再看雪裡紅剛剛站立的地方,一個平滑的大坑還帶著煙塵,新鮮出爐,雪裡紅裂嘴,方塵歌小子居然麼記仇,上次轟他個大坑,這次立刻就還回來。
  畢竟是沒經歷過生死之戰的少年,一絲笑容在那張秀氣的臉上閃現,瞬間就僵在臉上。剛才那種大版本的冰球至少有五個,直擊雪裡紅,見識冰球的恐怖威力,雪裡紅可不敢怠慢,身法如閃電,急速閃避著,心裡慶幸,幸虧自己是魔武雙修,要是個魔法師遇到小子,即使是魔導士也難以佔到便宜吧。好不容易躲過方塵歌輪的攻擊,雪裡紅鬆口氣的同時,心中也有些惱怒,心中本沒把方塵歌放在眼裡,畢竟上次若不是紫衣少年出手,方塵歌在他面前根本不堪擊,之所以把人引到此處,就是因為此處人少,逼問出那種步法的練習方法,不會引起他人注意,可現在才剛剛交手,憑借那詭異的步法,自己的攻擊就完全處於下風,惱怒的同時,心中也閃過驚喜,那種步法越厲害,自己練習之後,對自身的益處也越大。
  手中的劍交到左手,右手裡不知何時,多出根質量相當不錯的法杖,黑桃木的軀幹上鑲嵌著顆藏青色的魔核,看個頭,至少是七級魔獸的魔核,雪裡紅彪悍地邊揮舞長劍,嘴裡吟唱著,手中的法杖發出層淡淡的柔光,增幅著即將出爐的魔法。
  這樣全力以赴的雪裡紅讓方塵歌呆,心中不由泛出一個念頭,魔武雙修果然強悍吶!可為什麼那麼多人會排斥呢!兩項練習不會到達頂峰的傳說,誰也沒有驗證過,可修煉項到達頂峰的又有幾人?
  方塵歌的動作絲毫不慢,飄雲步可是他從前世帶過來的,經過多少人的研究完善,才被視為無任何副作用強大移動技能,從而流傳至今。
  元素在空氣中開始躁動起來,這下即使方塵歌神經再大條,也能感受到,恐怕雪裡紅已經不耐煩,想速戰速決,那麼接下來的魔法不用也知道威力如何,以前方塵歌不覺得,可真正到大魔法師的之境,才感覺到魔導士的可怕,不禁為和雪裡紅的第一次交手而慶幸,無知者無畏啊,幸虧當時有竹子在場,否則,自己這條小命就要因為輕敵而丟在冰湖。
  口中的咒語又急又快,一個疊一個的護盾在身前形成,他只是不明白,見識飄雲步的威力,雪裡紅想用什麼樣的魔法捕捉他的身影。
  隨著咒語的結束,鋪蓋地的風刃,如同蝗蟲般飛馳在半空,直接把方塵歌埋在中間。
  “靠!”方塵歌只來得及罵句,就被無數襲來的風刃淹沒。
  雪裡紅終於騰出手來,嘿嘿笑:“方塵歌,境界的差距是技巧所不能彌補的,雖然的步伐玄妙,但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也只能停步,怎麼樣?只要交出種步法的練習方法,今不殺。”
  “雪裡紅,好無恥,居然打的飄雲步的主意,哼!這樣就能制服我嗎?”冰刃中央,傳出有些嗡嗡的聲音。
  雪裡紅一愣,轉而又樂,“這時候還有心情話,看來是的風刃萬千還不夠多呀!”嘴裡說著,手中的法杖再揮,又是上百的風刃在空中凝聚成型,輕輕一揮,萬刃齊射般,向那個冰刃漩渦襲來。
  心中暗自驚訝,方塵歌可是純粹的魔法師,難道他的身體已經強壯到可以抵擋風刃萬千的地步?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剛才方塵歌弄出的疊加護盾是不錯,但也僅僅是不錯,面對冰刃萬千肯定是抵擋不住的,可為什麼方塵歌的聲音還是麼平穩呢?
  此刻的方塵歌都不好,身前的護盾早已被破開,面對蝗蟲般的風刃,他唯能做的就是製造更多的護盾,來對抗永無休止的風刃攻擊,破開,再生,這個過程是萬分痛苦的,看到自己弄出來的護盾在瞬間支離破碎,那種精神上的衝擊,很強烈,意志不堅定的人,恐怕早就絕望,放棄。
  精神力在飛快地消耗著,方塵歌連苦笑的動作都做不出來,因為沒有時間,稍稍遲疑的下場也許就是被攪成碎片,
  一刻鐘過去,雪裡紅的臉色難看起來,只有他自己知道,一下子製造出麼多的風刃需要消耗的魔力多麼龐大。若不是有風之杖的幫助,憑借他魔導士的實力,一下子還真弄不出麼多的風刃,但被包裹的方塵歌居然還跟沒事人般,這樣的結果不僅讓雪裡紅第一次在戰鬥中有洩氣和懷疑的情緒。
  不行,放棄吧,精神力的補給根本供不上魔法的揮霍速度,早晚會耗光的,到時候精神崩毀,就是不被風刃撕成碎片,也會變成白癡的。
  此刻,方塵歌的腦海中卻閃現出紫竹焦急等待的面孔,那傢伙看事情向淡薄,可這次居然有那麼情緒化的面,而自己居然沒能回去,給他個交代,他若是知道,必然會大發雷霆吧!想到紫竹的怒火,方塵歌激靈靈打個冷顫,不行,還不能放棄,爸爸媽媽還沒有見到,他們還在家裡等著回家,不能就這麼死在這裡。
  方塵歌原本放棄的抵抗,再度煥發生機,一邊重新佈置防禦,一邊想著辦法,風刃,風刃,風刃不可怕,可怕的是千萬把風刃,眼前一亮,風刃樣是能量體,既然融合靈氣能吸收發出的鬥氣,那麼以魔法形式存在的風刃呢?
  想到就試,反正精神力已經快要見底,一口氣至少疊加五面守護,才鬆口氣,騰出手快速召喚出體內的螺旋狀融合靈氣,慢慢接近瘋狂攻擊守護盾牌的風刃,小心試探著,誰知,原本轉速不快的融合靈氣旋,在接觸到風刃之後,速度陡升,像看到美的色狼樣,猛地撲進風刃群,局面瞬間顛倒,融合靈氣吞噬風刃的速度很快,所到之處,風刃全部不見蹤影,方塵歌大喜,早知道融合靈氣的吞噬能力般不挑食,何必浪費那麼多的精神力,看來經驗果然重要,什麼技能只有多用才能發掘出其潛力。
  可還沒等方塵歌臉上的笑容完全綻放,就僵在臉上,融合靈氣吞噬能量的速度太快,以至於方塵歌的身體根本容不下些能量,而且是一種盲目的吞噬,根本沒來得及篩選和消化,更不要吸收為己所用,恐怕將是個很長的過程,可關鍵是現在的吞噬已經停不下來,堅韌的經脈被撐得隱隱作痛,融合靈氣似乎瘋,根本不理會方塵歌的指揮,歡喜變成苦笑,這麼下去的後果只能是爆體而亡。
  而外面的雪裡紅的臉色就更難看,蒼白中帶著絲病態的紅暈,鮮血順著嘴角慢慢流下來,
  層層的風刃漸漸被剝離,露出裡面貌似安然無恙的方塵歌,雪裡紅不敢置信地看著這幕,心頭狂跳,怎麼可能,即使是同級的魔導士也難以抵擋剛才的風刃萬千,但這小子居然沒有事兒一般,實在太打擊人。
  風刃漸漸消失,方塵歌扭曲的臉逐漸出現在視線裡,再也堅持不住,痛苦地倒在地上翻滾,皮膚崩裂,不一會兒,就變成個血人。
  雪裡紅儘管也受傷,可並不太重,最多魔力透支,可別忘他同時還是名大劍師,眼見方塵歌境況不妙,雖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可臉上卻露出笑容,“方塵歌,說出那種步法的修煉方法,就想辦法救,如何?”
  “救媽的大頭鬼。”發洩完心中的怒氣,方塵歌繼續躺在地上翻滾,血流得多,體力卻絲毫不見下降,一張臉紅得如同喜布。
  這時候,融合靈氣終於把所有的風刃全部處理乾淨,似乎這時才想起他個主人,等回到丹田,立刻開始消化剛才吸收的能量,痛苦的熬好戛然而止,但身體卻不能動,似乎下子從地獄到天堂,消化吸收的過程舒服得差令方塵歌呻吟出聲,半躺在地上,呼呼喘著氣,臉上卻是一副欲死欲仙的摸樣。
  看得雪裡紅直皺眉,一咬牙,管他練得是什麼邪功,既然得不到,那麼就消失吧!提著劍,緩步向方塵歌走來:“最後問你一次,交出步法的修煉方法,我就放過,不然,別怪我不講情面。”
  畢竟沒有什麼深仇大恨,何況方塵歌還救過妹妹雪櫻,在這個時候,雪裡紅依然不願意這麼個天才毀在自己手裡。
  眼睛直愣愣地望著提劍而來的雪裡紅,手腳卻不能動彈分毫。
  確定方塵歌不能動之後,雪裡紅笑了,雖然風刃萬千沒能殺死,可現在的結果,似乎比殺死更適合逼供。
  方塵歌眼眸轉動,黑亮的眸子在刻似乎染上火焰,火焰的中心泛著淡淡的紫色火苗,四層的迷魂術在刻充分運轉,直擊雪裡紅的眼眸。
  前進的腳步頓,腦中陡然出現森羅萬象,有以前自己小時候的生活,慢慢走上修煉之路的不順,一次次的危機……眼神中的迷茫神色越來越濃。
  方塵歌鬆口氣,僅剩的精神力也宣告枯竭,身體重重地倒到地上,希望雪裡紅能在幻象中多轉會兒,最好等自己恢復行動能力,不然,這次真的就危險了。

  第六十二章:有後遺症的最後一招

  方塵歌的想法是好的,現實卻是殘酷的,雪裡紅性格堅韌程度,連方塵歌也不得不佩服,之前沒有足夠的精神力,方塵歌也僅僅是誘發雪裡紅潛意識裡的一些過往,念頭,然後根據其自身的想像來自己創造一個希望的未來,意識沉浸在那個自己希望的未來中,不能自拔,就是方塵歌的想法,因為這些幻象是自己手創造的,相比起來更加真切。
  可沒想到,僅僅幾分鐘的時間,雪裡紅的眼眸就恢復清明,看著倒在地上的方塵歌,不由冷笑:“你的手段確實夠多,也夠厲害,可惜,假的終究是假的,即使再真,也不可能沉浸其中,我所希望的未來是不可能實現的,明知它是假的還沉浸其中的人,是自欺欺人,你太小看我雪裡紅了。”
  雪裡紅的眼神陡然寒厲起來,看著方塵歌的目光也如同一個死人:“你本不用死的,我從來沒想過真的殺你,可是就在剛才,你引動最不願記起的回憶,所以,我改主意了。”
  “雪裡紅,不要得寸進尺,這裡是蘭特帝國,不是你們雪域帝國,殺我,你同樣會死,何必呢,不就是要飄雲步的修煉方法嗎?我給就是。”此刻的方塵歌僅僅嘴巴能說話,眼睛能眨動,連動一下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
  “真的?你真的願意把飄雲步的修煉方法給我?我勸你最好不要耍花招?”雪裡紅臉色一喜,瞬間又懷疑起來,修煉功法可不是鬧著玩兒的,這小子若是來個臨死反撲,給自己一部修改過的修煉技法…………
  “哼!你以為別人都像你一樣狡詐,一句話,要還是不要?”方塵歌眼睛轉動,狠狠心,為自己的小命,看來只能使用那招了,
  當初看到那招特殊功效時候,內心的狂喜幾乎難以遏制,但看到遺留的後遺症,方塵歌愣住了,隨後徹底放棄招,還嗤之以鼻,什麼輩子也不會用出招,沒想到,這才幾年,世事難料啊,希望這招的效果能像兔子意識中描述的那麼變態。
  “要,當然要。”雪裡紅臉上笑著,眼裡卻沒有絲毫笑意,神經緊繃到極,他不相信這個少年會輕易屈服,心中對飄雲步的修煉方法又極其渴望,最終他決心冒險一試。
  “現在連動下的力氣都沒有,真不知道你還在小心什麼?”方塵歌艱難地扯扯嘴角,繼續道:“過來,我先告訴修煉法訣。”
  對於方塵歌的嘲諷,雪裡紅毫不在意,正是因為做事處處謹慎小心,他才能活到今天,這條人生經驗,他尤其尊重,不管在任何時候,遇到任何人,不輕視,不自大,不放鬆,這種習慣已經扎根於他的生活,深入骨髓,融入性格。
  仔細觀察方塵歌的細微動作,果然,連手指都難以移動,雪裡紅的心才放鬆些,腳步加快,來到方塵歌步遠的地方,蹲下,豎起耳朵:“說吧,我保證,決不食言。”
  心中冷哼聲,出爾反爾的小人,你的保證誰敢相信,方塵歌的眼睛眨眨,臉上的血色在逐漸退去,喘著氣,柔弱的樣子,好像隨時可能掛掉,咬咬牙,好似下定某種決心,“你聽清楚,我只說一遍!”
  雪裡紅心中有瞬間的不忍,畢竟救過自己的妹妹,這樣做是不是太過分?
  “要不我先給療傷吧,然後再教我法訣,需要我怎麼做?”
  方塵歌愣,下意識地看雪裡紅眼,確定這句話出於此人之口,才真的驚訝,剛才還要殺自己的人,在即將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時,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話,究竟是個怎樣的人呀?也正是因為句話,本已起殺心的方塵歌又把他放進待查看人群,從而使雪裡紅之後的人生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方塵歌搖了搖頭,聲音更輕,好似已經喘不過氣來“再靠近一點。”
  雪裡紅皺眉,心中納悶,方塵歌究竟是怎麼了,氣息似乎比剛才更微弱幾分,不行,到手的技法可不能因為自己的謹慎沒了,高風險的同時,也伴隨著高利益。
  再上前步,兩人幾乎挨到一起,“聽好,飄雲步的修煉法訣就是……”
  雪裡紅的耳朵幾乎都要豎起來,精神更是高度集中,眼睛注意著方塵歌的舉動,深怕他有個三長兩短,自己到手的技法就玩完了。
  微斂的眸子中閃過道亮光,陡然間,一團金色火焰從方塵歌的眼中直射而出,措不及防的雪裡紅被打個正著,慘叫一聲,摀住眼睛,摔倒在地,踢騰兩下退就不動了。
  這次方塵歌真的放鬆,以至於不遠處的驚呼人群都沒有聽見,眼前一黑,也徹底陷入昏迷。
  ………………
  再次睜開眼睛,入目的是熟悉的大床,熟悉的人。
  “醒了,感覺怎麼樣?身上還疼嗎?”紫竹的聲音很輕,好像怕驚擾到床上的人兒一般。
  動動手臂,雖然有酸,卻已經能自由活動,閉目探查下自身的情況,體內的斑駁魔力還沒有轉化完全,僅僅轉化一半,經脈已經能流通,僅僅一半的轉化量,就已經堪比之前方塵歌所有的融合靈氣,若是轉化完了,即使沒有質的飛躍,在量的積累上也非常可觀。
  意識海中精神力已經恢復得差不多,這次精神力的枯竭,讓再生的精神力更加純淨,那淡淡的紫氣摻雜其中,再生的速度更快。
  睜開眼睛,仰面躺在床上,直視床頂,“沒事,實戰果然是提高最快的修煉手段!”
  “你就是為修煉才跟雪裡紅動手的?”紫竹的聲音純粹中透著一股子冷寒,“還是想逃避之前提出的問題?”
  方塵歌下意識地揪緊被角,猛然間注意到,自己的身上僅穿著一件淡紫色的內衫,“我昏迷多久了?”
  紫竹的嘴角彎彎:“三天。”
  “那麼久!”慢慢坐起身,方塵歌欲言又止,想問問誰給自己換的衣服,卻又覺得問顯得矯情,若是以前,他根本不會在乎這樣的小事,可現在不同了,兩人的關係很微妙,單獨相處時,連空氣都變得稀薄起來。
  似是看出方塵歌心中的疑問,紫竹笑笑道:“我全身上下都看遍了,澡都是我替你洗的,我要負責嗎?”
  “……”張張嘴,卻什麼也沒有出來,難得竹子開玩笑,方塵歌卻不知道該接什麼,‘要’或者‘不要’都已經牽扯今後兩人的關係,也相當於給出他答案,這個狡猾的竹子,橫他一眼,一張原本蒼白的臉,不知何時,已染上淡淡的紅暈。
  “我去看看雪裡紅怎麼樣!”快速下床,找到旁疊放整齊的衣服,胡亂穿上,就要出門。
  “雪裡紅已經被壓入伯爵府地牢,他傷你至此,我是不會輕易殺他的。”紫竹的聲音中透著狠厲與冷漠。
  “不,不,我沒想要他的命,還是快去把他放吧,不然大戰的後遺症我可無福消受。”喃喃自語著,方塵歌根本不管身後紫竹的阻攔,執意要去釋放雪裡紅。
  紫竹眼看他似乎鐵心的要這麼做,也只能皺眉跟在他身後。
  前院坐滿人,方蘭拿著手帕,一直抹眼淚,羅林伯爵來回走動著,緊鎖雙眉:“你們是你們都不知道後院什麼時候住進的人?”
  “是啊,我們一直和塵歌在一起,卻從未見過他和一身白衣還蒙面紗的人在一起過!”程飛的臉也繃得死緊,拳頭緊握,這段時間,他為衝擊高級劍師,一直在閉關,等出來才知道,方塵歌出了這麼大的事,現在還生死未知,而那個後院的神秘白衣人根本不讓任何人接近方塵歌,打又打不過,事情就直麼熬著,若不是看他對方塵歌沒有傷害之心,這些人早拼著性命不要,衝進去了。
  可為什麼總覺得那人的身影有些熟悉呢?難道是自己的錯覺?
  “奇怪,我看那人的年紀應該不大,怎麼可能擁有那麼高的身手呢?”羅林伯爵又想起三日前發生的事。
  原來雪櫻和阿壤阿籐幾乎同時來到伯爵府,有布芬作證,再看看阿壤阿籐焦急的模樣,羅琳伯爵才確信,不知處於什麼考慮,方塵歌和那個叫雪裡紅的人現在正在帝都某處交戰。
  等眾人從雪櫻口中得到雪裡紅的大概實力,便立刻慌手腳,調動幾乎所有伯爵府的人馬,開始大肆在蘭特城百里範圍內搜查,連晉嵐和連陽都慌了,離開還不到一天,怎麼就出這麼大的事情,後院那位究竟在幹什麼?
  懷著疑問,兩人找到正打坐練功的紫竹,說明事情經過,紫竹也慌了,兩人交戰可以是三天三夜,也有可能是一個瞬間,而雪裡紅的身手他是知道的,心思又縝密,根本不是現在的塵歌所能應付的,同時心中也明白,現在不是追究那小子責任的時候,找到人才是最重要的,陰沉著臉開始憑借兩人之間微弱的感應,搜尋方塵歌的位置,在紫竹的帶領下,很快便鎖定方向,儘管如此,蘭特城方圓千里,找到一個人也不是那麼容易的,慢慢推進,當幫人終於趕到時,看到的就是倒在血泊中的方塵歌,和暈倒在一旁的雪裡紅。
  當時的紫竹暴怒,若不是連陽拉著,恐怕雪裡紅此刻連渣都不會剩下。連陽的借口是,雪裡紅是方塵歌的敵人,起碼也要等到方塵歌醒過來,問明情況,自己處理了,萬一其中有什麼牽扯呢。
  面對臉色陰鬱的紫竹,身為劍聖的連陽也有肝兒顫,大著膽子出個提議,沒想到紫竹居然同意,回到伯爵府,紫竹就把方塵歌和自己關進後院,任憑眾人再怒罵哀求,都沒有用,甚至最後羅林親自前來,威脅要轟個院子,紫竹才輕飄飄傳出一句話,讓晉嵐全權代表紫竹,若是羅林能打敗晉嵐或者連陽其中之一,可以進入後院,否則,就不要在那裡騷擾他療傷。
  羅林當然不服,他可是帝國魔法代言人,面對方塵歌所謂的生活老師,還能懼怕不成,當下三人就跑到訓練場比鬥番,最終結果可想而知,輕敵的羅林一敗塗地,魔法師正面對上劍師,本就是不佔光的,加上輕敵,想著兩人頂多是大劍師,結果卻讓羅林大跌眼鏡,暗罵方塵歌不厚道,身邊弄兩個劍聖不但不坦白,還藏著掖著,讓自己這個做舅舅的吃了大虧。
  想到方塵歌居然讓兩個劍聖當生活老師,羅林心吶,就顫顫的,通過這件事,他徹底對方塵歌身邊的人上心了,生活老師是劍聖,那麼後院那少年又是什麼實力?他可是親眼看到作為劍聖的連陽在那少年面前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同時對方塵歌此時的狀況也放心不少,有那少年出馬,應該問題不大,關鍵是,那少年對方塵歌很緊張,一定會進全力救人的。
  直持續到三天後,方塵歌平安來到前院,擦著姐姐腮邊的淚水,看到關心著自己的人,眼淚差點沒忍住,是這次真正的死裡逃生,若不是保留最後的那個無恥手段,自己可能已經在雪裡紅的劍下,做亡魂。
  “這會兒知道難過了?知道危險?會自責?當初自己做主單獨出去戰鬥的時候,怎麼沒想到這些關心的人?”紫竹的語調很平緩,方塵歌卻聽出其中的怒意,低著頭,擺弄著衣角,默默地道歉。
  “好了,既然沒事了,我們也就放心,塵歌呀,雖然戰鬥能快速提升實力,可相伴的也存在很大的風險,這樣做是很危險的件事,以後不要再出現樣單獨行動的事情。”
  “是,舅舅,我以後不會了。”
  “塵歌,是不是忘記介紹我們神秘的客人?”羅林伯爵安撫塵歌幾句,話題一轉,微微瞇起的目光落在紫竹身上,帶著無限好奇與探究,看這個神秘高手批評塵歌的樣子,難道會是老師類的人,塵歌小子的性子還真是急人,擠出來,不擠悶在心裡,絕不外洩。
  “是……”眉頭微皺,方塵歌時才注意到,紫竹的身份似乎不太好讓舅舅知道。
  “我是塵歌的朋友,很要好的朋友。”深邃炙熱的目光落在方塵歌身上,好似要把那個少年燒出個洞來,到個時候,居然還想著逃避。
  “舅舅,那和我打架的人呢?”眼看矛頭全指向自己,方塵歌急忙轉移話題。
  “唉,起來還是雪櫻那丫頭來報的信,可現在把人家親哥哥關進地牢,那丫頭三是不知道怎麼過的,害怕醒不過來,又擔心他哥哥的命運,整個人都憔悴不少,事情是你引起的,具體是殺是留,你拿主意吧!”羅林伯爵也臉為難,按理,傷害方塵歌如此之重,應當碎屍萬段也不過分,可問題是雪櫻怎麼辦,殺人家親哥哥,還是在妹妹提供情報的情況下,怎麼都說不過去,也是羅林為難的關鍵所在,本身挺好的人,若是因為這個雪裡紅,成仇人,不死不休,那局面可就不好。
  “把他提出來吧,我有話問他。”
  眼看方塵歌無事,程國慶,連陽晉嵐等人都鬆口氣,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不會兒,雪裡紅就被抬過來,畢竟是看在雪櫻的面子,三天,也沒有虧待他,
  衣服整齊,也沒什麼大傷,卻一直昏迷不醒,府中的醫師看過之後直搖頭,看不出任何病因,也是在地牢中,一直沒受什麼大罪的根本原因,本就生死不知的人,根本無需折磨。
  方塵歌在雪櫻複雜的眼神下,來到雪裡紅近前,翻開它的眼皮,看看,一道細小的金光,趁人不注意時射入雪裡紅眼中。
  放下雪裡紅,方塵歌走到雪櫻身邊,“不用擔心,你哥哥會沒事的,他中的精神魔法,所以,才會一直昏迷,現在已經沒事了,過會兒他就會醒過來,雖然他對我動了殺機,但看在你報信的份上,我不殺他,同樣也不想再看到他,領他走吧。”
  方塵歌得輕鬆,可袖中緊握的雙手,卻暴露他心底的緊張,快離開吧,不然會鬧笑話的。
  “你真的放哥哥走?”雪櫻一臉狂喜,真沒想到,方塵歌在受到那樣的傷害之下,還能放過哥哥,曾想過,這次若是因為自己的報信,而讓哥哥死於非命,那麼恐怕這輩子都將活在這件事的陰影中,不能自拔,好在方塵歌不計較,困擾雪櫻三天的問題,被方塵歌一句話解決,心中的大石終於放下了,臉上也露出了感激的笑容。
  還沒等方塵歌接話,地上傳來一個虛弱卻堅定異常的聲音:“我不走,方塵歌,既然敢對我用這種手段,就要有負責到底的覺悟。”
  “呃!”正準備撤離的方塵歌身體一僵,他沒想到雪裡紅能這麼快醒過來,不然他早溜之大吉了。
  “不能怪我,是你逼的,不用,死的就是我,起碼我沒殺你不是,快走吧,反正對身體也沒有什麼影響。”連珠炮似的話語把眾人都暈,怎麼到最後好像、似乎是方塵歌理虧些。

  第六十三章:關係初定

  “有時候精神上的折磨往往比身體上的痛苦更加難以忍受,為了讓我心裡好受些,我決定不走,雪櫻,回去收拾東西,以後伯爵府就是咱們的家。”
  雪裡紅明顯耍賴的話,讓未離去的人都怒了。
  安爾頓第一個跳起來,一把揪住雪裡紅的衣領,氣得臉色鐵青:“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麼不要臉的,把我們家塵歌傷成那樣,塵歌既往不咎,放走,還得寸進尺,怎麼?真的以為們不敢殺?”
  “殺呀,有本事就殺了我,總比受一輩子感情折磨強。”話雖對著安爾頓,眼光卻幽怨無比地看著方塵歌,眾人大寒,方塵歌更是乾脆地轉過身去,不敢看雪裡紅那種赤裸裸的眼神,太不適應了,原來一個如此凶狠的人,也能露出這麼柔情的面。
  身子一個趔趄,措不及防的方塵歌差點摔倒,剛要發怒,抬頭,卻正對上紫竹陰沉的眼眸,頓時噎住了,乖乖地跟著出院子。
  “從實招來吧,究竟是怎麼回事,到底你把人家怎麼了?”紫竹一臉不善。
  “我能把他怎麼滴,我只是……只是在不得已的時候,用出一項不太光明的技能,所以他就變成這樣了。”方塵歌吞吞吐吐把大概經過講了一下。
  “這是技能是迷魂術的最初形態,也就是女人常用的魅惑之術?”紫竹一臉不可思議,想笑又不敢笑的樣子,氣得方塵歌幾乎暴走。
  “是又怎麼樣,到那種生死關頭,還管他有什麼後遺症,只要能保住小命,就是救命技能。”
  “好好好,塵歌的這項技能不錯,什麼時候跟我切磋的時候用一下,也好感受下小塵歌是如何通過精神力,架起彼此感情的橋樑,這樣,我們的感情豈不是越加牢靠。”紫竹嘴角帶著抹壞笑,雪裡紅的事,他根本沒放在心上。
  “去死,還看我笑話,雪裡紅怎麼辦,還真賴上不走了。他憑什麼就認為不能殺他,以絕後患。”方塵歌撇嘴,竹子沒有生氣,他提著的心也放下來,氣氛頓時輕鬆不少。
  “收都收了,還能怎麼辦,怎麼說也是個人才,有那技能的後遺症制約,他也不可能對你再出手,以後當打手好了,免費的保鏢,不用白不用,不過……”
  說到這裡,紫竹停頓了一下,上下打量著方塵歌:“你可不能對他動什麼心思,還有就是我要的答案,你是不是可以給了。”
  搓了搓手,方塵歌沉吟片刻,終於鬆開緊咬的下唇,目光直視紫竹,似乎下很大的決心:“竹子,我對你若沒有感覺,可能我也不相信,但若是讓下定決心,拋棄家人、朋友跟你走,我還做不到,所以,我們只能,可以試著交往看看。”
  紫竹臉色一喜,“好,可是這是你說的,反正還小,也不急於一時,以後會讓你慢慢想明白的。”狡黠的笑容,讓方塵歌心裡一寒,一旦上賊船,還有下來的可能嗎?
  ………………
  第二,方塵歌再次進宮見到西絲公主,這次沒有絲猶豫,老實抬出紫竹,坦蕩承認自己的性向不正常,只能辜負公主的一片美意。
  “方塵歌,不會是為了拒絕我,才會這麼說的吧,我不相信。”西絲眼睛紅了,不敢置信地上下打量著方塵歌,希望能從他身上找出蛛絲馬跡,可惜,不管從語氣還是態度,氣息,均顯示,方塵歌說的是真話。
  頹然坐倒在地,揮了揮手:“你走吧,讓我靜靜。”
  心中一聲抱歉,起身離開皇宮。
  身後的西絲咬牙切齒地喃喃道:“我不相信,我絕對不相信,不會僅僅憑借一句話就放棄的,是不是性向不正常,試過才知道。”
  伯爵府的一個院子內,雪裡紅坐在樹下的躺椅上,曬著太陽,臉色依然有些蒼白,精神卻很好,這麼多年生死邊緣的生活,從來沒有像現在樣放鬆過。
  “哥哥,究竟是為什麼呀?我們遠遠離開裡不是很好嗎?何必在這裡受氣。”雪櫻給哥哥捶著肩,滿心的不解,昨天哥哥的話讓他聽得雲裡霧裡,本以為是方塵歌用什麼手段制約哥哥,可現在看來,什麼事也沒有啊。
  “不要問,總之以後我們和方塵歌就是一條線上的螞蚱,要麼他就殺了我,要麼就一直跟著他,至死方休!”哼!跟妹妹能說什麼,一向無所不能的自己因為一項技能而愛上敵人,而且這個敵人還是個男人,準確還是個十幾歲的孩子,冷笑一聲,這技能還真是夠卑鄙無恥的,雖然很不喜歡女人,但也不能……頹然低下頭,自己終究是敗了,戰敗之人能活下來還要求什麼完整的感情?不過,方塵歌也真是夠孩子氣的,這樣居然都不殺我,當時的情況,可是記得清清楚楚,自己的殺心一再表露,究竟是因為什麼沒有殺我呢?
  眼前浮現出一臉燦笑的少年身影,一時間,雪裡竟有些紅癡了,從來不讓感情取代理智的人,在這一刻真的動搖了,好想一直寵著他,只要是他想要的,不管有多難,都會拼盡一切手段幫他拿到,只要能看到他,心裡就平靜,滿足了。
  樣的狀態不知持續多久,直到一聲輕喚,雪裡紅才清醒過來,心中一凜,剛才是種什麼狀態?好厲害的技能,這麼些天過去,症狀沒有減輕的症狀,似乎越來越嚴重,至少現在看到方塵歌,再也不會用冷漠的眼神相對,若不是一直用堅韌的理智壓抑著內心澎湃的感情,恐怕早已經向方塵歌臣服。
  不行,絕對不能就這麼屈服,我就不信沒有壓制的辦法,雪裡紅不服輸的一面在這刻充分展現,
  正當雪裡紅猛下決心時,突然感覺身旁有人歎息,常年的警覺讓他心中凜,猛然睜開雙眼,入目的是那個在內心深處折磨自己無數次的少年,真是個又愛又恨的傢伙,扭過頭,不看他。
  “那個……我路過,正好你在院子裡,不過還真有事兒找你。”撓撓頭,方塵歌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等於在玩弄別人的感情,讓他愛上自己,然後拋棄他,對一些人來,很殘忍的項技能,甚至比殺他都難受。
  “什麼事?若還是讓我們離開,就不用了,我是不會離開的”雪裡紅斬釘截鐵的話讓方塵歌哭笑不得,這個……算是鬧彆扭嗎?為什麼聽著那麼彆扭呢!好像要拋棄他似的。
  “我是想,也許有消除種後遺症的方法,所以,你不要著急。”
  “真的?”雪裡紅眼前亮,一臉驚喜,沒有這種後遺症,那個冷漠殘酷的雪裡紅又會回來。
  “是,不過要等這個技法起碼修煉到六層,才可以控制自如,所以,時間上……”
  “現在幾層?”
  “四層!”
  “好,我會等,不管需要多久,不過在這段時間,我的安全,你來保障。”雪裡紅的滿口的怨氣,特別是那幽幽的眼神,配上他有些陰柔的外貌,方塵歌激靈靈打個冷顫,忙不迭頭,心中好笑,堂堂魔武雙修的才人物,用得著保護嗎?怎麼人放鬆了,連氣勢都弱了。
  “不過這段時間你要安分些,不許把的那些歪心思打到我的夥伴朋友親人身上。”
  “哼!也太小看我了,沒有足夠的利益,想讓我出手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不過這次來蘭特主要的任務是去烈焰島一趟,五十年次的烈焰噴發時間就要到了,很多只有傳中存在的煉器材料在這次火焰噴發中,很有可能掉落,若是有時間,不妨走一趟。”
  “啊?煉器材料?我看看吧!”方塵歌頭。
  這次的談話出乎意料的順利,雪裡紅似乎一下子變得好話起來,只要不是太過分的要求,雪裡紅答應的都很乾脆,低著頭,擺弄手指的樣子,讓方塵歌想起幼稚園的乖寶寶。
  巨大的反差,讓方塵歌心中對迷魂術的創始人徹底崇拜到家,一個字,強,像雪裡紅這麼頑固、堅持、狠辣、殘酷、意志又格外堅定的人,愣是被方塵歌看不起的魅惑之術變成今天這副怨婦樣子,搖搖頭,這個技能以後還真是不能輕易使用,不然……想想身後跟著無數雪裡紅樣充滿幽怨眼神的人,方塵歌就陣哆嗦,還是雪裡紅的意志特別堅定,對待感情的態度一向可有可無,若是換其他人,難保不會撲上來……
  當晚,方塵歌依舊給紫竹護法,寒冰吐絲掌已經到沖關時刻,距離遠行的日子越來越近,想到很快就能見到爸爸媽媽,方塵歌就是一陣激動。
  整個屋子都縈繞著裊裊冰煙,氤氳瀰漫中,恢復身紫衣的紫竹端坐在屋中央的軟墊之上,眼睛微閉,臉上籠罩層白濛濛的冰霜,連睫毛上都沾染幾粒冰珠,以他為中心,寒氣還在不住外擴,但詭異的是,屋外依舊清爽適宜,沒有一絲寒氣外露,這樣的控制手法,堪稱絕妙。
  方塵歌打了個哆嗦,意識重新回爐,耳朵支起,警惕地聽著外面的風吹草動,今日是紫竹沖關的緊要時刻,若不是之前自己昏迷不醒,恐怕紫竹早已經開始沖關吧!
  “呼……”陣涼風吹過,精神更振奮幾分,嗯?不對,平白無故,哪裡來的涼風。
  方塵歌眉頭微皺,六識全開,一股細微的能量波動傳入腦海,果然有人,不過方塵歌並沒有輕舉妄動,在緊要關頭,守住紫竹才是最重要的,至於來客,哼!若是就此離開,今日就便宜一回,若不知好歹,那就別怪不客氣,方塵歌的眉峰一挑,眼中閃過絲厲色。
  “長老,屋中之人;練的什麼功夫,怎地如此奇怪?”聲如蚊蟲的悅耳音在一個黑暗的角落裡響起,夾雜在夜晚的風中,瞬間消散。
  “不清楚,不過可以肯定是一種冰屬性的技能,屬於上等功訣,不知屋中之人是什麼身份?”略帶嘶啞的聲音壓得極低。
  “據說是突然冒出來的,連羅林伯爵都不清楚,是方塵歌的朋友,他們的關係很神秘。”一聲明顯帶著一絲惱怒,少年肯定就是方塵歌口裡的心上人,哼!今天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何模樣,居然能把一個男人迷住。
  兩人繼續潛在暗處,仔細觀察著屋內的動靜……
  一個小時之後,屋中縈繞的冰煙幾乎已經淹沒所有東西,視力所及,是面如同實質的冰牆,慢慢地,冰霧的面積在逐漸縮小,最後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直到最後團冰霧也被收進紫竹體內,那雙淡漠的眼睛才緩緩睜開,整個屋子突然一寒,瞬間又恢復正常,臉上的冰花白霜已經退去,站起身,淡淡的笑容掛在臉上,看向以眼神詢問結果的方塵歌,言道:“已經大成,不日就將出發。”
  “好,我已經準備好,就是不知道外面的兩位朋友看夠沒有?”紫竹已經收功,方塵歌再無顧忌,朗聲沖個角落喊道。
  角落裡的人一愣,彼此對視,都發現對方眼裡的那絲驚訝,既然道破身份,再隱藏就沒有任何意義,索性摘掉面紗,坦然走出。
  “西絲公主?”等方塵歌看清面前的張臉,頓時一愣,不是都說清楚了嗎,這人怎麼深更半夜的跑來?身後被身黑布遮掩得嚴嚴實實的傢伙是個高手,看樣子,至少跟連陽是一個級別的,若不是身邊帶著個公主,恐怕自己很難發現他們。
  “方塵歌,他就是你口裡的心上人嗎?”西絲公主芊芊玉指輕抬,指向站在一旁的紫竹。
  方塵歌臉色一沉:“我的事已經說得很清楚,還請公主慎言。”
  “慎言?都被個人妖迷住,難道還要我幫你保守秘密不成?”已經發育初成的胸脯上下起伏著,眼睛通紅,再也沒有剛見面時的懂事乖巧,從小就被寵著,從來沒有想要而拿不到手的東西,這次在方塵歌手裡吃虧,自然激發內心的刁蠻性子。
  “什麼?”方塵歌的臉色更沉,若西絲不是女人,方塵歌恐怕早已經跟她單挑,侮辱紫竹,簡直比侮辱他自己還要憤怒。
  “塵歌,我餓了,咱們去吃宵夜,半夜三更的,跟個神經病生什麼氣!”剛突破寒冰吐絲掌,紫竹心情不錯,看在西絲傳達‘心上人’那句話的份上,今天就饒她命了。

  第六十四章:一個接一個的麻煩

  紫竹的話徹底讓西絲暴走,“白長老,你看看,他說我是什麼態度,居然敢說我是神經病,今天若是你不教訓教訓他,他就不知道什麼是天高地厚。”西絲顫抖著手,怒指著紫竹。
  身邊的黑袍老人臉色也難看之極,來之前公主只是來偷偷探探情況,為避免被伯爵府的高手發現,才請自己一起,若是公主和自己在一起,遭到侮辱,而自己又沒有幫公主討回公道,以後在皇宮也就沒法混。
  方塵歌很生氣,對西絲雖然沒有特殊感情,但相比起來,還是比較喜歡這個率真的孩子的,此刻,當公主的高傲刁蠻嘴臉完全暴露在面前,心裡有股不出的厭惡,很難相信以前的自己怎麼可能會跟這種人相處,而且還相處得相當融洽,看來皇宮中的人,隱藏功夫高深莫測呀!
  白長老瞬間攔住兩人的去路,“給公主道歉,否則……”
  方塵歌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紫竹剛剛突破,還不知道具體情況,可是關係到自己回家的時間,哪有空跟無聊的老頭窮囉嗦,眉頭一皺,歪頭看向西絲:“我們沒有錯,憑什麼道歉?堂堂國公主,夜探大臣的府邸不說,還企圖干涉別人的私人事物,這事兒我一定要告訴舅舅,看看陛下究竟是什麼意思。”
  “…………”西絲沒想到以往和善的方塵歌,在此刻會毫不猶豫地站在那紫衣少年邊,根本不顧及自己的感受,心中委屈根本無法壓抑,眼圈一紅,幾乎落下淚來。
  “哼!不道歉就打到道歉為止。”雙手一探,白長老不再囉嗦,向方塵歌的前胸抓來,同時抬起右腿,踢向方塵歌的腿彎。
  沒想到老頭脾氣還挺暴躁,說打就打,腿彎前彎,身子一擰,躲開一擊。
  “喂,老頭,你是在欺負我們伯爵府無人嗎?三更半夜不睡覺,打算大鬧伯爵府?眼裡還有羅林伯爵嗎?”一身白衣的羅林伯爵,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小院門口。
  西絲眉頭一皺,也冷靜下來,畢竟在宮中待那麼長時間,耳濡目染之下,自是有幾分大局觀,看樣子,羅林伯爵早就發現兩人,等的就是這個機會,若是被他抓住把柄,在父皇面前,有理也變成無理。
  “伯爵大人,您誤會了,我是來找塵歌玩的,這麼晚,我也該走了,再見!”不由分說,扯扯白長老的衣袖,白長老會意,沖羅林伯爵頭,帶著西絲,飄然而去。
  “唉,這丫頭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羅林走到方塵歌面前,輕拍拍他的肩膀,很有種保重的味道。
  “舅舅,這麼晚,您怎麼還沒睡呀?”尷尬一笑,知道舅舅誤會了,也沒解釋什麼,這種事越解釋,反倒越亂。
  “睡得著嗎?你們這裡這麼熱鬧,看得老頭子心癢啊,不過,塵歌,你究竟喜不喜歡公主,如果不喜歡,最好不要去招惹,這個丫頭,從小沒吃過什麼虧,一旦認定的事,還真有幾分陛下的執著,這次,你真的有麻煩了。”羅林伯爵翻個白眼,真當大魔導師是擺設嗎?府裡進來人都不知道?不過這個紫衣服的小子是誰,難道是白天的白衣面紗高手,但是,也太年輕了吧,不會的,一定是塵歌另外的朋友,小子,不知道從哪兒交這麼多怪怪的朋友。兩個劍聖當生活老師,還當得心甘情願,還不算,突然冒出來的白衣面紗人,使喚著兩個劍聖,像使喚自己的下人樣,現在又蹦出來個紫衣少年,羅林伯爵無語,看來這個少年也不是好惹的茬兒。
  “舅舅,我對西絲公主真的沒興趣,您最好跟陛下聲明,省得最後麻煩!”三人邊往屋裡走,方塵歌邊頭疼道。
  “呵呵!現在知道頭疼了?不過這事兒還沒到不可緩轉的地步,畢竟還沒有公開,雙方都不算丟面子,好吧,我下次進宮,跟陛下交交底兒,不過西絲這人也不錯,以後又有前途,娶回去當老婆也不是不可以,還是你心裡已經有人?”坐在椅子上,羅林伯爵皺眉分析著,同時也問出心中的疑問,像西絲這樣的人,雖然有公主的刁蠻脾氣,但總體來還是不錯的,人夠漂亮,身份高貴,最主要的是,心地不壞,娶這樣一個人,收益絕對超值。
  “不錯?舅舅,難道您沒看到剛才那樣子,我可受不了,再說,我已經有心上人了。”微低著頭,眼角的餘光,偷偷斜一旁的紫竹一眼,臉色有點泛紅。
  本來沒什麼興致的紫竹,聽到此言,眼睛一亮,那張堪稱完美的面龐更加柔和幾分。
  “哦?”本打算離開的羅林伯爵眼前亮,離開椅子的屁股又坐下來:“是誰家的小妞,長得怎麼樣,叫什麼名字?”一連串的問題問得方塵歌臉色一白,頓時啞口無言。
  “塵歌,我累了,想休息!”紫竹眼看方塵歌臉色不對,站起身,走向一旁的床鋪。
  這麼明顯的送客手段,若是羅林伯爵還看不出來,那就白活這麼多年了,愣一楞,站起身:“既然朋友要休息,我們出去談!”太好奇,心中想著方塵歌接觸過的女孩,雪櫻?暗香?要不就是學院裡的,可這小子據說也沒在學院呆幾天吶!
  “舅舅,今天很晚了,我也想休息了,有事兒明天再說吧!”方塵歌壓下心頭的情緒,嘴裡打著哈欠,眼睛逐漸合攏,似乎真的困極了。
  “那好吧!好好休息,明天就進宮跟陛下說,事兒可不能拖了。”羅林伯爵終於走了。
  關上門,方塵歌眼睛逐漸睜大,其中儘是迷茫之色,臉色一陣蒼白,面對親人,難道就要一直這麼欺騙下去?
  腰上一緊,聞著那熟悉的氣息,方塵歌閉上眼睛,歎一口氣,“寒冰吐絲掌怎麼樣了?”
  “已經大成,我們隨時可以離開,若是你願意,我們現在就走?”紫竹雖然也知道方塵歌為難,可沒想到他竟然會對他說一句相關的詢問,你就這麼在意,這樣下去,可不行,離開是最好的辦法。
  “不,很多事還沒有安排好,今晚的事兒,公主不會善罷甘休的,也許,明天就會有麻煩上門。”紫竹的頭擱在方塵歌肩膀上,話時的溫熱氣息噴灑在後頸,傳來一陣麻癢,脖子不由縮縮,聲音也變得飄忽起來。
  紫竹笑了,“不要在乎麻煩,若是道理講不通,武力也不失一個很好的解決方法,到時候我會出面,看看蘭特帝國究竟有著什麼樣的守護力量,我在個大陸也有八十多年,還真沒有和一個大陸的國家起衝突的心思,不過既然惹到一的頭上,玩玩也無所謂。”
  方塵歌愣,隨即苦笑,妖畢竟是妖,根本不解人類之間錯綜複雜的關係,不過,妖的手段有時候還真是直接又有效。關鍵時刻往往能改變很多東西。
  來到床邊坐下,拉住方塵歌的手一直沒有鬆開過,眼睛直視方塵歌的眼睛,“塵歌,我想讓記住,不管在任何時候,我都會站在的身邊,所以,不要害怕,哪怕面對最親的人,不要屈服,不要懷疑,他們理解,皆大歡喜,若是不理解,想我們也不必在意,畢竟感情的事,只有當事人最有發言權,呢?”
  面對紫竹真誠的目光,方塵歌慚愧地頭,每每遇到感情的事,都是竹子在努力,而自己呢,在感情的道路上,看來自己還不夠堅定啊。
  正思索間,一個溫熱的氣息靠過來,方塵歌一愣,隨即就想退後,可後腰被摟住,動都動不了,何況是退,臉色瞬間漲紅,眼裡的柔和面龐在逐漸放大,直到唇與唇的碰撞,軟軟的,帶著股淡淡的清香,舔舐、啃咬,地蠶食著對方的領地,方塵歌僵硬的身體,逐漸變軟,眼神也迷離起來,腦子一片空白,呼吸粗重,喘息聲在外人聽來格外引人遐想。
  “原來就是吻的滋味,好像還不錯的樣子。”方塵歌心裡突然冒出個念頭,把自己嚇跳,眼睛瞬間睜開,紫竹的臉在眼前放大,此刻的兩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倒在床上,身體從未有過的接近,而紫竹的手還隔著衣服,放在方塵歌的胸前,揉捏著那顆圓挺的珠子。
  “…………”慌亂地推開紫竹,眼神閃爍,結結巴巴,不知該說什麼。
  紫竹眼裡完全被笑意填滿,塵歌驚慌失措的樣子,還是那麼可愛,誘人,伸出舌頭,舔舔紅潤的唇,那性感的樣子,要多誘惑就有多誘惑:“要不要一起睡?”微微沙啞的嗓音中,透出無限磁性,方塵歌愣,下意識地點頭,又慌忙搖頭。
  臉上紅暈未消,胸口起伏著,手下意識地拉住胸前的衣服,盯著紫竹半晌,終是落荒而逃:“我還是自己睡吧,怕半夜有狼,姓色的狼。”
  身後傳來紫竹的哈哈大笑,這樣調教下去,也許不用等多久…………
  第二天,方塵歌提心吊膽地等,皇宮動靜都沒有,鬆一口氣的同時,心也慢慢放下來,也許是舅舅今天進宮,把陛下擺平了,公主畢竟只是公主,做主的還是陛下。
  放鬆下來,開始和方蘭準備回家的事,學院偶爾會去一趟,迎接他的往往是欣雅老師幽怨的目光,可在學院,以方塵歌現在的水平,還真學不到什麼東西。
  轉眼,一個月的時間過去,小青準備的東西也準備好了,眾人在大廳會和完畢,方塵歌看一下,別說,這段時間自己身邊居然聚集麼多高手,連陽晉嵐倆劍聖,紫竹和小青更是深不可測,程飛和程叔忠心不二,現在又多雪裡紅和雪櫻,算起來,自己手下沒有一個弱兵啊!
  “各位,我們馬上就要出發,我和姐姐回老家一趟,然後越過南方的魔獸山脈,到烈焰島一趟,聽說那裡五十年遇的噴發即將到來,不知各位的意思呢,是繼續留在伯爵府,還是跟我南下?
  話主要是給雪裡紅二人聽的,其他人基本都要跟著,程飛是不會離開方塵歌半步,程叔要照顧大家的飲食生活,連陽二人更是巴不得時時刻刻跟在紫竹身邊,以便觀察升級到劍神的不同表現,試圖從中找出升級之道。
  剩下的唯有雪裡紅二人。
  “塵歌去哪兒,我自然跟著!”
  “我要照顧哥哥!”雪櫻站在雪裡紅身後,臉上的表情已經恢復往日的平靜淡漠。
  “還真是一對兄妹,連性格都這麼一致!”方塵歌心中感慨著,大手一揮:“既然如此,各位回去好好準備吧,我們明日就出發。”
  出蘭特城,方塵歌才真正鬆口氣,終於擺脫,在蘭特城日,心就一直懸著,可看看身後的安爾頓和暗香,方塵歌咧嘴,兩位可是正宗的小姐少爺出身,沒想到舅舅還真捨得,怎麼烈焰島四周也是充滿危險的地方,就樣放一雙兒女離開,舅舅對自己還真放心。
  伯爵府內,老管家站在羅林伯爵身邊:“大人,就這樣讓少爺小姐離開,會不會太草率些,怎麼也應該在暗中派幾個人跟著,萬一遇到什麼危險,也不至於那麼被動。”
  “呵呵!你也認為是草率行事?不是我看得起塵歌,他畢竟還年輕,你忘記他的兩位生活老師,那可都是劍聖級別的存在,何況還有那個神秘少年高手跟著,這樣若是還能遇到危險,那也無話可說。”
  “倒是,有這樣的條件,少爺和小姐既能歷練,又不至於有危險。”老管家終於恍然大悟。
  皇宮中的座豪華宮殿內,西絲公主一臉怒容,手中的花瓣片片飄落,“方塵歌,居然敢先下手為強,既然父皇已經決定放你離開,那麼我也無能為力,但是,想擺脫我,不可能,心兒,出門的東西都準備好嗎?”
  “公主,都準備好了,可是,你真的要樣做嗎?那可是欺君之罪呀!”長相清秀的小丫頭緊皺著眉,臉頭一疼,公主要離家出走,自己做貼身宮的就得幫忙打掩護,命苦啊!
  “囉嗦什麼,本公主決定的事,絕沒有更改的道理,你要是敢把事兒告訴父皇,回來定不饒你。”
  “是是,奴婢不敢!”
  “哼!諒你也不敢。”接過包裹,一道白光閃現,東西就不見了,滿意地看看手腕上碧粼粼的手鐲,眼裡閃著堅定的光芒,“方塵歌,本公主可不是那麼好欺負的,想逃跑?沒那麼容易。”

  第六十五章:小山村的強盜

  在通往賓拉城的大道上,三輛魔獸車以最快的速度行駛著,第一輛馬車上坐著方塵歌,紫竹,程飛,雪裡紅四人,中間的魔獸車內坐著小青,暗香,雪櫻和方蘭,最後面是安爾頓,程叔還有連陽晉嵐。
  “再有兩天就能到達賓拉城吧,到賓拉城離家就不遠了。”方塵歌的臉上壓抑不住的激動,已經四年,四年不見了,不知道再見爸爸媽媽,會不會已經認不出自己,還有姐姐,變化更大了,更像大家閨秀,也更漂亮了。
  搓搓手,方塵歌睡意全無,行走在路上的這些天,精神直處於亢奮狀態,根本平靜不下來。
  “塵歌,我和你一起回家吧!讓他們在賓拉城等幾天。”手被股清爽的涼意包裹著,在越來越熱的氣裡,分外舒爽。
  方塵歌愣,“不是說好,你們都在城裡等著嗎?只有和姐姐加上表哥表姐回去,用不幾天,我們就會回來,在賓拉城,你們也可以做最後的準備,雖然那裡的魔獸山脈中的魔獸級別較低,可畢竟誰也沒往深處走過,不定裡面有高等級的魔獸呢,還是多做準備的好。”
  “不,我要一起去,就說是朋友好了。”
  “我也去。”不等方塵歌接話,程飛就接過來,程飛話依舊簡潔,可意思表達的很清楚,自從坐在同輛車上,程飛就感覺氣氛格外詭異,紫竹和方塵歌的小動作很多,比如手一直拉在一起,偶爾,紫竹會往方塵歌身上靠,要不就是頭抵在一起,而方塵歌的反應更奇怪,僅僅是象徵性地挪下,臉上還帶著抹羞赧的紅暈,沒錯,就是害羞,程飛覺得不是自己瘋了,就是世界瘋了,而那個曾經強悍如斯的雪裡紅,竟然用那樣幽怨的眼神看著方塵歌,對紫竹想恨又不敢恨的樣子,格外矛盾。
  “我自然也不能落下!”雪裡紅也接腔道,眼睛順道還撇紫竹一眼。
  “你們……”方塵歌無語,“我們家很小的,住不這麼多人。”沒錯,家裡只有三件草屋,爸爸媽媽一間,姐姐一間,自己一間,一下子去那麼多人,爸爸媽媽該犯愁了。
  “沒有關係,我不需要睡覺。”
  “我修煉!”
  “我看星星!”
  三人的回答看似不同,表達的意思卻是一致的,去,一步不讓。
  方塵歌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你們三個提前排練好的?還是我們家有什麼你們需要的東西?”
  眼看三人的指頭同時指向自己,方塵歌更無力了,雪裡紅是受迷魂術的影響,想時刻跟自己呆在一起,可以理解,可程飛湊什麼熱鬧啊!
  “去就去吧,隨你們怎麼想,不過到我們家,食宿自理。”方塵歌也不跟他們客氣,大手一揮,做出最終的決定。
  因此,在離開賓拉城的時候,本來四個人的探親之旅,變成七人。
  方蘭把方塵歌拉到一邊,一臉焦急:“塵塵,你是幹嘛,咱們家能住下這麼多人嗎?表哥表姐也就算了,那幾位可都是挑剔的主兒,到時候怎麼招待?”
  攤攤手,“姐姐,這些問題我都說了,可他們執意要去,我有什麼辦法,不過招待上就不用操心,已經提前說好,食宿問題,自己解決。”方塵歌看著方蘭,一臉無辜。
  “你這孩子,怎麼越來越不像話,這樣的話怎麼說得出口,唉!既然來了,就是客人,到時候讓媽媽想辦法吧,大不了把鄰居家的房子先租幾天,咱們現在倒是不缺金幣。”方蘭想起臨行前,舅舅給的那張卡片,心中還一陣激動,那裡面可是五萬金幣的存儲啊,雖然在蘭特城呆幾年,不再是以前為生活奔波的鄉巴佬,可這麼多的錢下子放到自己面前,還是很不適應。
  兩輛魔獸車的速度已經降下來了,通往小山村的路途明顯不太好走,撩開車簾,雪裡紅的眉頭逐漸皺起來。
  “怎麼了?”方塵歌率先問道,論出門經驗,幾個人加在起也不如雪裡紅一個人,人家畢竟是個傭兵團的團長,走南闖北,什麼場面沒見過。
  “路上似乎多許多的傭兵,很不尋常!”
  “哦?怎麼看出他們是傭兵?”程飛也撩起車簾,打量著外面零零散散的路人。
  “哼!幹我們這行的,一眼就能認出彼此,即使再改裝,身上的血腥氣息也掩藏不住。”提起傭兵,雪裡紅的眼裡滿是神采。
  “會不會是和我們一樣,是去烈焰島的傭兵?”方塵歌稍一沉吟,接口道,畢竟以前這帶可是冷清得要命。
  “嗯!非常有可能,我們當初就是得到消息之後來到蘭特帝國的,想來蘭特帝國的圈內人士應該也有消息來源,不過他們怎麼都不走大道?”
  “我下去問問。”方塵歌跳下車,看傭兵走的方向,分明是通往小山村的方向,心頓時提起來,即使對這些人瞭解不多,仍然知道其中有些傭兵粗暴殘忍,往往一言不合就大大出手,希望家裡不要在個時候出事才好。
  “怎麼樣?”眼見方塵歌一臉陰沉的回來,眾人的心都提起來了。
  “大道被堵住,過去需要很高的等級,通往魔獸山脈的道路只剩下小山村前的那條,所以他們都改道了。”方塵歌說完,看紫竹眼:“竹子,帶我先走,我怕家裡會出事,爸爸媽媽都是不懂任何武技的人,萬一遇到脾氣不好的傭兵,吃虧是難免的,我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走。”紫竹二話不說,拉起方塵歌,下車,直接騰空,化為兩個黑點,消失在遠方。
  方蘭看著小山村的方向,也是一臉焦急,同時對方塵歌身邊直跟著的紫竹更加好奇的,具有飛行能力,起碼也是劍聖或者魔導士以上的水平,而且,看紫竹帶著一個人還如此輕鬆,恐怕……想起之前在伯爵府發生的一幕,方蘭的心跳又加快幾分,難道他會是超越劍聖的存在?怎麼可能,他看起來還那麼年輕,幾乎跟弟弟差不多的年紀,怎麼會有那麼高的成就,還是突破劍聖之後,會恢復青春?
  方蘭胡思亂想著,手裡的的鞭子不停,真希望快些到家,看看爸爸媽媽是否安康,不過既然塵塵回去,應該會無事吧!對弟弟的本事,方蘭還是比較信服的,再說,身邊還有個疑似劍神的存在呢!
  在方塵歌的指引下,兩人以最快的速度飛往小山村,遠遠地,就看到不少傭兵摸樣的人正在小山村在指指點點,臉上露出一副很惡痛覺的表情。
  方塵歌心中‘咯噔’聲,在不遠處的一個隱蔽之地下落,快速來到人群,擠進去,一看,方塵歌就愣住,一瞬間,腦中片空白,身子一個踉蹌,差點摔倒,身後的紫竹也皺起眉,急忙把方塵歌扶住。
  原本田園般樸實無華的小山村,已經成片斷壁殘垣,黑色的煙時不時從其中未完全燃燒的木頭上升起,透著殘破沒落,似是在為地的死屍哭泣、祈禱。
  等反應過來,方塵歌掙脫開紫竹的攙扶,發瘋般撲向那些被整齊擺放的屍體,一具又具,每次掀開上面蓋著的白巾,心中既緊張又害怕,害怕突然出現的會是那張熟悉的臉龐,沒有,還是沒有,直到近百具屍體完全檢查一遍,都是村中之人,可了獨獨少羅娜和方剛夫婦。方塵歌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呼喘著粗氣,僅僅是剛才的動作,就緊張得滿身是汗,臉上卻露出一絲笑容,“竹子,沒有,太好了,爸爸媽媽還活著,他們一定還活著……”
  “塵歌,我剛才打聽過,都是臭名昭著的旋風盜賊團幹的好事,為的就是拖延別人的行程,掐斷傭兵們的補給,他們好早日到達烈焰島,多些撿到貴重煉器材料的機會。”
  “為拖延時間,就把這麼多人殺死,實在是該死,可是爸爸媽媽現在還下落不明……”眼圈一紅,方塵歌的淚掉下來了,連忙低下頭,可淚依舊啪啪地掉著。
  “不要擔心,我們再去找,我相信,他們會沒事的。”紫竹摟住方塵歌的肩膀安慰道。
  “是啊,是啊,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旋風盜賊團往往是來去如風,匆忙之間,不定漏掉一家親人呢!快去其他地方找找看吧!”傭兵中有些上年紀的人有些看不過去,誰家沒有父母姐妹,旋風盜賊團的這次作為徹底犯眾怒,所謂禍不及家人,一旦涉及到普通的無辜百姓,就不是利益所能解釋的,根本就是喪盡天良的表現。
  擦擦淚水,向旁眾人鞠個躬:“多謝各位,若是各位在之後的途中,有見到爸爸媽媽的,希望能報個信,方塵歌定當重謝。”說完,和紫竹兩人圍著小山村開始仔細查探。
  “旋風盜賊團的人還不少,看腳印,至少有五十多人的樣子,而且個個身手不凡,嗯?”忽然,方塵歌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腳步離開的地方,偶爾散落些乾燥的星星草,方塵歌眼前一亮,難道是爸爸媽媽給人發出的信號?
  “走。”方塵歌二人直接沿著腳印離開的方向追去。
  方剛被綁在輛黑色蓬車裡,旁坐著妻子羅娜,因為不會武技和魔法的緣故,盜賊頭領並沒有限制羅娜的自由,親眼見到相處多少年的鄉親被一個個以殘忍的手段殺死,羅娜看身邊盜賊的眼神中充滿仇恨,恨,恨自己為什麼沒有修煉天賦,不然也不會這樣狼狽地束手待斃,若是一早示警,鄉親們也許能跑遠了……
  前面的盜賊頭目名叫黑旋風,長得跟名字很是般配,魁梧高大,渾身的肌肉鼓鼓著,好像總有使不完的力氣,要是以為他傻,那麼就大錯特錯了,小圓眼睛中,偶爾射出的精明亮光,外加身的血腥氣息,讓人遍體生寒。
  “女人,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加入我們盜賊團,或者,死,選擇一個!”若在平時,黑旋風根本不屑於理會這種兩個手指都可以掐死的柔弱女人,可惜在這次執行任務的過程中,就因為這個人,整個行動速度被拉長一刻鐘。
  別小看一刻鐘的時間,對於向以速度聞名的旋風盜賊團,就是恥辱,所以在問清大概情況之後,一向桀驁不馴的黑旋風心動,簡直就是變態的預測能力,這種能力若是能利用到戰鬥中,那功用根本無法估量,黑旋風才起招攬的念頭。
  “哼!你們根本就是畜生,加入你們?除非我死!”羅娜狠狠地吐口吐沫,牙咬切齒罵道。
  “好好好,既然給臉不要臉,兄弟們,先殺那男人,看看女人能堅持到什麼時候,在尼眼裡是死去的人重要,還是活著的人更重要。”黑旋風話看似彪悍,實則透著勸告,死去的人已經死去,難道為自己的執念,讓自己家破人亡嗎?
  羅娜長長的指甲幾乎陷進肉裡,眼睛通紅,不能眼睜睜看著丈夫慘死,可更不想替臭名昭著的盜賊賣命,何況就是些盜賊殺死自己一個個的鄉親父老,這個仇不能不報。
  “給我三天的時間考慮,到時候是殺是留再做決斷,現在先放了方剛,你放心,他不會任何武技,對你們構不成什麼威脅。”羅娜似乎下很大的決心,才直視黑旋風,堅定道。
  面對這樣的目光,黑旋風還真被駭了一下,心中暗暗嘀咕,在鄉村野店,居然有這樣不懼怕自己氣勢的人?而且還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在這一刻,黑旋風心中燃起幾份警惕,但面對羅娜挑釁一般的態度,內心不服輸的一面也滋長起來,再不怕,依然是個女人,難道有五十多號弟兄在,還怕個小小的娘們不成。
  “好,一言為定,希望三天後會是令我滿意的答案,不然,可不要怪我辣手摧花。”一甩袍袖,黑旋風離開黑蓬車。
  ‘呼’羅娜長出口氣,總算把那難纏的傢伙騙走,能拖延三天就拖延三天,不定到時候有人會順著星星草的方向追來,雖然這種希望不大,可羅娜直沒有放棄逃生,還有一雙兒女在蘭特城,四年沒有見面,也不知道怎麼樣,夫妻倆不能死,一定能等到救兵,拳頭緊握,默默為自己打氣,抬眼看著已經被鬆綁,卻依然昏迷的方剛,羅娜的眼淚又落下來了。

  第六十六章:紫竹的情緒

  在茂密的灌木叢中,一條彎彎曲曲的小道逐漸蔓延到樹林深處,小路上車輪壓過的痕跡非常明晰。
  “看這痕跡,他們過去應該有半天的時間,我們快些追,希望來得及。”方塵歌彎腰捏泥土,看看,皺眉道。
  “放心吧,他們跑不了,我已經感覺到他們的位置了。”紫竹的臉上依舊淡然,那微凝的眸子,射出兩道寒光,射向不知名的遠方,“自然的氣息中夾雜的血腥之氣就特別突兀,何況是這麼濃烈的血腥之氣,我們走吧,最多一刻鐘,就能趕上他們。”
  點頭,雙手緊緊抱著紫竹的腰,兩人再次飛起,低空飛行,還要避開所有擋路的樹枝樹葉,是很麻煩的事情,可些問題到紫竹面前,完全不存在,所到之處,所有枝葉都快速清出條通道,等兩人過去,枝葉再回復之前的樣子,那場景連沉浸在焦躁中的方塵歌都不由目瞪口呆。
  “看見沒,前面的人應該就是那伙盜賊。”紫竹趴在方塵歌的耳邊低聲道。
  “嗯,我們下落。”
  找個隱蔽的地方藏好身形,方塵歌觀察著前面的支隊伍,皺眉:“麻煩了,這支隊伍雖然殘忍,可盜賊頭領倒是個人才,前後防禦都無懈可擊,若是冒然出現,恐怕不但救不了人,反而容易壞事,而且爸爸媽媽在不在其中還不好說。”
  “不然,我們混入其中?”紫竹在一旁接口道:“等打聽到爸媽的確切消息再行動不遲。”
  “嗯,就這麼辦,至於如何混入……”方塵歌趴在紫竹耳邊,小聲地嘀咕幾句,紫竹笑著頭,揉揉方塵歌的頭,“不錯呀,你鬼點子還不少,就這麼辦!”
  黑旋風身下騎著頭二階的青狼,嘴裡吆喝著,頗有些匪氣,忽然,耳朵一動,忙在青狼脖子上輕拍下,正全速趕路的隊伍立刻停下來,整齊如一,恐怕帝國的軍隊也難以做到種程度。
  打個手勢,盜賊全部進入戰鬥準備,黑旋風又向前走幾步,才聽清前面的話音,臉上頓時喜笑顏開。
  “竹子,有這塊寒鐵冰晶,以後我們就不用到處冒險,等到拉檳城,我們把這塊冰晶賣掉,到時候置房子買地,過安穩日子,多好啊!”
  “這塊冰晶至少可以買幾十萬金幣,我們的好日子確實不遠,不過,兄弟,那地方的其他材料們不拿走嗎?那可都是好東西呀,可惜太大了,我們又沒有空間裝備,不然,全搬走,一定值不少錢。”
  “噓!小聲點,別人聽去,我們就沒命,沒聽過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嗎?這件事,一定不要告訴任何人,天知地知,連父母都不要告訴。”
  “知道,還用交代,怎麼咱也是年多的老傭兵,道理還是懂的……”
  兩個年齡不大的聲音蹲在前面的灌木叢中,旁若無人地交談著,甚至連黑旋風摸到他們身後,都沒有察覺。
  黑旋風的眼睛以亮,通過其中一個人的肩膀,看見塊拳頭大小的寒鐵冰晶正躺在對面少年的手中,寒氣直接在少年的手掌上結層冰霜,陽光透過斑駁的樹葉,照在上面,閃著耀眼的光芒,黑旋風的目光中閃過一絲貪婪,心中暗自揣測,寒鐵冰晶可是雪域帝國的特產,而且只有白色冰湖出產,得到的機率太小得如同走路遇到八級魔獸,今天老子不知走什麼運,屠個村子,遇到一個擁有預知能力的人,隨便趕個路,也能截獲一枚寒鐵冰晶,聽著兩人的語氣,似乎是在一個地方撿的,而且這個地方還有很多好東西,一定是某個牛人的藏寶庫被這倆小子發現了,這下發了。
  “別動,都別動,把手舉起來,嘴巴咬緊。”剛才還興高采烈的少年,似乎被四周湧出來的盜賊嚇傻,愣愣地舉著手,不知所措,連寒鐵冰晶掉在地上,都沒空去撿。
  黑旋風撿起地上的寒鐵冰晶,掂掂,不錯,確實是寒鐵冰晶,而且是超級純淨的寒鐵冰晶,從通透如玉,光華如綢的手感可以看出,其中的雜質含量極少,幾乎可以忽略不計,黑旋風的眼睛直冒金光,迫不及待地來到方塵歌和紫竹面前:“說,這東西哪兒來的,快帶我們去找,別耍花樣,這麼近的距離,還沒等魔法發出來,你倆的腦袋先搬家。”黑旋風打量著兩個都不強壯的少年,有些摸不準兩人的實力,看著年紀倒是不大,頂多也就是個中級劍師或者中級魔法師,不過黑旋風還是很小心地警告道。
  “我們撿的,只有這麼多。”其中一個白衣少年搶先道,白淨的臉上帶著諾諾。
  “哼!你們剛才的話我都聽到了,不要再做無謂的掙扎,否則,你們的小命,我可不敢保證。”
  白衣少年臉一色白,狠狠瞪紫衣少年眼:“讓你小聲,還那麼大聲,看吧,房子沒了,以後安逸的生活更不會有了。”
  “秘密還不都是從你嘴裡出來的,這時候來埋怨我,太不講道理吧!”紫衣少年一步不讓,眼眸直視白衣少年。
  眼看兩人又要吵起來,黑旋風撫撫額頭,他有想不明白,這樣白癡的兩個人,怎麼能從年的傭兵生涯中活著回來,還真是奇跡。
  “好,別吵,煩死了,只要告訴我東西是在哪兒撿的,我保證不殺你們,還給你們買房錢,如何?”黑旋風都不傻,棒子加玉米,連哄帶騙。
  等拿到那些珍貴的煉器材料,想怎麼處理兩個白癡小子,還不是憑自己一句話,現在的關鍵是怎麼能哄著二人,把自己帶到他們口中的山洞。
  “真的?不騙我們?”兩人幾乎異口同聲地問,黑旋風幾乎失笑,看來倆小子是想房子想瘋了,不過對於個沒有加入傭兵團的傭兵來說,在賓拉城買房子,負擔確實重了。
  “當然不騙你們,這裡這麼多人都可以作證。”
  “那……那好吧,不過我們要坐車,這裡的路太不好走,我們已經走兩天了,累都累死,不然那也不會被你們逼到近前,還毫無所覺。”白衣少年的話很多,相對來紫衣少年倒是很沉默。
  “坐車?”黑旋風稍沉吟,點頭,四個人在他眼裡沒有什麼區別,若是那人投降還好,若是不投降,自己只好把種能力扼殺掉,也不能被其他勢力得去。至於兩人,不管怎樣,最終的結果都將是一死路條,區別在於早晚問題,對於沒有用處的人,旋風盜賊團的口號就是,斬盡殺絕,不留後患。
  隊伍中唯一輛車中再添兩人,不同的是,兩位少年的待遇明顯比之前的兩位好,不過監視更嚴。
  混入盜賊隊伍的兩人不是別人,正是蓄謀半的方塵歌和紫竹,面對著坐在角落垂淚的媽媽,方塵歌的手都顫抖了,可他不能動,身邊盜賊團的人虎視眈眈,甚至連表現出認識的意思都不敢,若是只有紫竹二人,自是可以殺進殺出,可現在的問題是,衝出去的同時,還要帶著兩個完全不會武技的成人,難度就提高不止一倍。
  隊伍再次上路,這次的速度明顯慢下來,在方塵歌的指引下,黑旋風率人在前面開路,沉默的氣氛格外壓抑。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隨便吃點東西,方塵歌和紫竹就假裝睡覺,閉上眼睛,感知卻一直鎖定身邊的守衛盜賊。
  羅娜抱著方剛,睜著紅腫的眼睛,呆呆地發愣,下午進來的兩位少年人很不尋常,是羅娜唯一能感覺到,可並沒有出言詢問,從加強的守衛來看,兩人的處境恐怕和自己差不多,只是那個白衣少年的摸樣為什麼如此熟悉呢,難道是同命相連的緣故?羅娜真恨不能上去把那少年臉上的髒東西拿掉,仔細觀看一番,可她明白,這是在給自己找麻煩,同時也會引起黑旋風的疑心,強忍著要去看白衣少年的衝動,羅娜的眼眸盯著丈夫的側臉,壓抑著心中的念頭。
  半夜時分,守衛的眼皮也開始打架了,精神萎靡,方塵歌知道機會來,悄悄挪挪位置,使得和羅娜的距離更近些。
  壓抑著聲音,盡量逼成音線:“媽媽,是我,塵塵回來救你們了。”
  本就沒有睡著的羅娜驚,抬起頭,驚疑地打量著四周。
  方塵歌頭,眼中的淚無聲滑落。
  張張嘴,羅娜還是忍住說話的衝動,可內心的激動卻怎麼也忍不住,“是塵塵回來,當年的小孩子已經長大,敢深入敵營來救媽媽。”
  “不要說話,先聽說,把爸爸交給我身邊的人,他是朋友,媽媽趴到我背上,不要出聲,剩下的交給我們。”
  羅娜連連點頭,緊咬嘴唇,怕會不小心喊出聲來,四年的分離,再次見面居然是在這樣的情況下,羅娜心中怎能不激動。
  紫竹雙手連一擊,一旁的守衛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軟到在地。
  二話不說,接過依舊昏迷的方剛,放到背上,直接走到前面引路,順便解決些小麻煩。
  外圍的守衛很密集,一個個精神灼灼,居然沒有空隙可鑽,和紫竹對視眼,時間耽誤不起,看來只有硬闖。
  一人背著一個,向隊伍的後方摸去,這些盜賊倒是警惕得很,除在外圍巡邏之外,中間也有少量的人站崗,趴在一個帳篷旁邊,方塵歌知道,事不宜遲,爸爸媽媽都不是修煉之人,呼吸根本瞞不過多久。
  ‘唰唰’兩片竹葉飛向正路過此地的兩名巡邏兵,‘撲通撲通’連聲音都沒來得及發出,兩人就仰面栽倒在地,面對這些殺人不眨眼的盜賊,紫竹毫不留情,一擊斃命,來不及處理屍體,剛才的聲音肯定已經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方塵歌快速跟上紫竹靈活的腳步。
  “誰?誰在哪兒?”不遠處的喊聲,根本沒有響應。那人倒也乾脆,知道出事,立刻大喊:“敵襲,敵襲……”在大喊聲中,眼神逐漸收縮,一片綠瑩瑩的竹片在眼前放大,最終鑽進他的咽喉,躲無可躲之下,結束他罪惡又短暫的一生。
  在寂靜的夜晚,那兩聲高昂的‘敵襲’似乎在休息的隊伍中投下一顆大火球,頓時,隊伍沸騰,睡覺的人紛紛抄起身邊的傢伙,有條不紊地查找聲音的來源,很快就有人發現問題。
  “車上的四個人跑了,守衛都被殺了。”黑旋風黑著臉,外衫都來不及扣,提著大劍就追出去:“他們肯定往後跑,組織人手,給我追。”就不信,兩個不會武技的人能跑出老子的手掌心。
  話雖如此,黑旋風也暗自吃驚,那兩個少年是什麼來歷,居然能拿出寒鐵冰晶做誘餌,若不是麼珍貴的東西,自己豈能上當,哼!堂堂旋風盜賊團的團長居然被兩個小娃娃耍了,不過,這樣就能逃出去嗎?也太天真吧,今天就讓你們看看什麼是真正的殘忍,什麼是真正的血腥。
  一聲令下,旋風盜賊不愧是以速度而聞名的盜賊團,如同刮過陣風,人就消失在遠方,黑旋風滿意地頭,這才是自己最引以為傲的,隨後,拍身下的青狼,一道殘影閃過,人已經不見。
  方塵歌的頭上已經見汗,幸虧有紫竹開路,旁邊的樹枝雜葉對兩人造不成什麼傷害,否則,身上的多出幾道口子事小,影響速度,被追上可就麻煩。
  身後的追兵已經臨近,方塵歌心中焦急:“竹子,要不你帶爸爸先走吧,找個隱蔽的地方,再來接我。”若是一個人,可以空出個人手迎敵,可兩個人身上都有負擔,就不好辦。
  “塵塵,把媽媽放下來,你們帶著爸爸走,他們的目標是,只要我留下來,他們就沒必要追你們。”
  “不行,媽媽,那是盜賊,不會講什麼道義的,何況,剛才我們已經讓他們丟面子,他們不會輕易放過我們的,有我們在,你就放心吧,姐姐們想必已經快過來,我們只要能拖延會兒時間,應該能等到救兵。”方塵歌的氣息還算平順,一眨眼跑幾十里的路,作為魔法師,已經很不錯,若不是有體內融合靈氣的滋養,他早就倒下了。
  “塵歌,帶著伯父伯母先走,我阻他們一下。”紫竹已經停下來,冷靜的面龐中透著縷縷殺氣,想他堂堂竹林之王,何時被如此憋屈地追過,今天不教訓教訓著這幫人,還真以為自己無所不能了。
  放下媽媽,認真看紫竹一眼,抹把頭上的汗,轉而背上依舊昏迷的方剛,攙著羅娜,一聲‘小心’就急速而去。
  羅娜有心阻止,可看兒子沒有絲毫擔心的神情,也就猶豫著沒有話,心中卻納悶,這少年什麼身份?怎麼好像根本不把臭名昭著的盜賊放到心上一般,而且塵歌根本不擔心他的樣子,似乎那些盜賊在那少年面前,什麼也不是。
  方塵歌的速度明顯沒有之前快,最後把方剛放到塊比較隱蔽的地上,“媽媽,你們在這兒藏好,不要出聲,我去看看竹子。”
  羅娜忙點頭,“快去看看朋友吧,為救我們,連累他有什麼損傷就不好。”
  方塵歌心中苦笑,誰能傷得竹子,但他還是不放心,就在剛才,他感覺到紫竹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那是一種以前從未在紫竹身上出現過的氣息,這樣的氣息出現在清新淡雅的紫竹身上,是那樣的不協調,下意識的,方塵歌想阻止,可惜爸爸媽媽的安全還沒有保障,因此,在找到個一較為隱蔽的地方安置之後,方塵歌毫不猶豫地選擇返回。
  一身紫衣飄揚,白天身上的那種膽小懦弱早已不見蹤影,臉上也白皙如初,黑旋風看著和白天氣質相差十萬八千里的紫衣少年,眼中閃過一絲驚艷,好俊的少年郎,不過俊有什麼用,在弱肉強食的世界,實力才決定地位,決定生死。
  嘿嘿笑:“怎麼不跑了,還是被同伴拋棄,打算用你的命拖延我的時間,為義氣而獻身?”
  紫竹冷眼看著這個黑大漢,想起小山村中看到的那些殘肢斷臂,沒來由地,心中湧起一陣憤怒,‘憤怒’多麼陌生的字眼啊!眼眸中閃過一絲明悟,難道師父把自己丟在裡,就是為讓自己一樣樣地找到屬於人的各種情緒?

  第六十七章:終相聚

  愣神的功夫,盜賊們呼啦一聲,瞬間把紫竹包圍在其中。
  黑旋風看著在包圍中依舊沒有絲毫懼色的紫竹,愣了一下,怎麼這少年連基本的緊張都沒有,難道是嚇傻了?
  “兄弟們,把這個小子給抓回去。”高舉大劍,一聲暴喝,如同空中打道悶雷,看到團長如此生猛,盜賊團的氣勢更加鼎沸,紛紛高舉武器,吶喊著,衝向紫竹……
  面對衝撞而來的狂徒,紫竹分外平靜,冷漠地掃視下彼此的距離,心中默默念叨著:“殺惡人即為善念,既然你們找死,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紫竹本身乃植物修煉而成,骨子裡是愛好和平厭惡殺戮的,若不是迫不得已,一般不會殺人,即便跟著他的小青也受他的影響,能不殺人就不殺人,可當小山村的慘劇活生生呈現在紫竹面前時,他第一次有殺戮的衝動,把造成這一切的人統統殺掉,那樣的人活著只會造成更多的流血,還不如去死。
  不慌不忙從身邊的樹上取下一根樹枝,嘴裡默默念叨著:“對不起,實在是不想讓紫靈沾染上那些骯髒的東西,只好委屈樹兄一下,算是為不遠處小山村所有的山民收利息了。”嘟囔說完,手腕一抖,本來毫不起眼的樹枝在紫竹的控制下,居然一有股凌厲的氣勢,似乎一下子就成了殺人的利器。
  最先到達紫竹身邊的是名叫狗三的傢伙,立功心切,對面的少年又是一副柔弱可欺的模樣,狗三跑的特別快,甚至比當年他強姦鄰居家的女孩被發現時,跑得還快,超過同伴同時,狗三甚至還得意地沖同伴笑笑,手中的短劍直奔紫竹的側腰拍來,在他想來,這麼漂亮的少年,若是捅死了,怪可惜的,生擒活捉最好,到時候要殺要刮,還不是任由頭領處理,頭領高興,說不定,自己的地位又會上升一個台階。
  心裡做著美夢,臉上還帶著笑意,可倏然,一根枯老的樹枝深深插入狗三的心臟,毫不留情,臉上的笑容凝固,身體被無邊的恐懼淹沒,狗三至死都不明白,平時隨便腳就能踩個七八節的枯樹枝,為什麼就能要自己的命。
  不遠處的黑旋風瞳孔瞬間縮成針孔大小,看著已經撲上去的手下,再想阻止已經來不及,心中恨極痛極,都是自己手培養出來的精銳呀,烈焰島還沒去,在半道就折損人手,到地方,怎麼向老大交代。
  一會兒功夫,如同狗三般不明不白死去的人就有五個之多,濃濃的血腥味,傳出多遠,紫竹的臉色也漸漸發白,緊咬牙關,才能阻止自己不當場吐出來,殺人和殺魔獸的感覺果然不同,手上的枯枝已經完全變成血紅色,在盜賊們看來,已經不是什麼枯枝,而是一件張著大嘴吞噬生命的魔獸。
  一個個同伴倒在自己面前,盜賊們的眼睛也紅起來,內心瘋狂的面逐漸呈現,倒下一個,上來兩個,這些盜賊本都是犯大錯,被拋棄的人,內心根本沒有道德觀念,自私是他們相同的性格,只要對自己有利,他們會毫不猶豫地拋棄其他人。
  ‘死’誰不怕,但明知結果是死亡,卻還反抗不走的情況下,他們開始發瘋,發瘋的結果就是,砍掉右臂,用左臂繼續攻擊,砍掉雙腿,爬著也要拉他一起進地獄。
  紫竹的臉色越來越白,他情願去和劍聖級別的高手作戰,也不願意和這幫瘋子玩死亡遊戲。
  黑旋風終於衝到紫竹面前,眼睛通紅,僅僅眨眼功夫,自己的人已經倒地十幾個,而且一個個死得不能再死,先是混入隊伍而不被察覺,然後在自己眼皮底下把人救走,接下來連殺自己十幾名兄弟,這樣的恥辱都是面前這個十幾歲的少年所贈,黑旋風怎能不恨。
  “報上的姓名,老子手裡不死無名之輩!”揮手制止手下人瘋狂的衝擊,直視著紫竹開口道。
  “你還不配知道的名字!”紫竹緩一口氣,瞇眼道。
  “好好好,現在什麼都是虛的,來來來,有本事咱們打一場,誰打贏誰才有說話的權利。”黑旋風怒急而笑,提起青狼,瞬間就到紫竹身前,淡白色的鬥氣破體而出,來勢洶洶。
  紫竹也長出口氣,殺個黑大個兒,對那些小兵小卒絕對能起到威懾作用,到時候群龍無首,塵歌他們也就安全了。
  兩人各懷心思,目的卻是相同,那就是打敗甚至殺死對方。
  不見紫竹如何動作,可黑旋風的劍卻走空,帶著濃濃血腥味的枯枝狠狠掠過黑旋風的頭頂,帶著一股勁風,黑旋風頭上的簪子掉落,‘卡嚓’聲摔在地上,碎成幾塊,在寂靜的夜晚,格外響亮。
  摸著頭上光禿禿的一塊頭皮,黑旋風身上冷氣嗖嗖的上竄,要是再向下,焉有自己的命在,僅僅是一招就如此,要是打下去,還能有自己的好,少年究竟是什麼人,怎麼可能在這樣的年紀擁有麼高的武技,自己可是貨真價實的大劍師,而且是經過千錘百煉的,以前總是看不起那些拿錢砸出來的高等級公子哥,可現在的結果很明顯,自己和這個貌似公子哥的人之間擁有著如鴻溝般的差距,一個等級的差距都不可逾越,難道面前的少年會是劍聖的存在,搖搖頭,連黑旋風自己都不相信,也沒聽大陸有個這麼年輕的劍聖啊。
  黑旋風不愧是經歷過無數廝殺成長起來的人物,僅僅是愣神兒,就反應過來,胯下青狼長嘯聲,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消失在片林子裡。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可見這位黑旋風老大是最最識時務的那種人。
  一招而退,他手下的人更是直接,首領都撤了我們也都快走吧,一瞬間便一哄而散。
  紫竹沒有去追趕,一招敗敵,內心也沒有絲毫喜悅,愣愣地站在滿地的死屍中間,直到確認這些人已經走遠,紫竹才走到一棵大樹下,嘔吐起來,臉色慘白,精神疲憊,一次殺這麼多人,而手法乾淨利落,恐怕黑旋風如何都不會相信,是紫竹第一次殺人,還是以如此慘烈的手段。
  扶著大樹,紫竹吐得昏黑地,連方塵歌走到身後,輕拍他的脊背都沒有發現,也可能是氣息太過熟悉,紫竹根本沒在意。
  “好了嗎?那些屍體已經處理過了。”方塵歌的臉色也有白,想起剛到裡看到的景象,方塵歌還是忍不住發顫,簡直就是人間地獄,鮮血染紅大部分的地面,沿著土壤,深入地表,在很長段時間內,地方的血腥氣將無法消除。
  “好多了,你怎麼自己回來了,伯父伯母到安全的地方嗎?”
  “我把他們隱藏起來了,我們快些回去吧,地方的血腥氣很快會引來些傭兵或者魔獸。”
  “好。”稍稍整理下衣服,回頭沖方塵歌淡淡笑,“你剛才沒嚇到吧?”
  “還好!”
  說著話,兩人漸漸消失在遠方,原來的戰場已經成為一片灰燼。
  突然,紫竹率先停下腳步,拉著方塵歌躲到一旁的樹後。
  方塵歌心中疑惑,不過對紫竹的行為並沒有任何疑問出口,是一種來自靈魂的信任。果然,遠方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偶爾還夾雜著人聲,仔細一聽,兩人相視而笑,雪裡紅他們終於找過來了。
  不過當看到雪裡紅身後被捆得如同粽子一般的黑旋風,方塵歌和紫竹都愣住了。
  “雪裡紅,這是怎麼回事?這胖子怎麼到你手裡了?”方塵歌邊上前一步,拉住被方蘭攙著的羅娜,邊問一旁的雪裡紅。
  “你們就不懂吧,盜賊這個職業的人,一旦得罪,最好不要放走,否則等待你們的將是無窮無盡的報復,胖子被你們打跑之後,想回頭查明你們的身份,正好在路上被伯母認出來,我們才抓來,否則,你們就麻煩了。”說著,還示威似的向紫竹撇眼,功夫厲害又怎麼樣,沒經驗樣辦事不利落。
  方塵歌真有哭笑不得,現在的雪裡紅是越來越孩子氣了。
  “這些人又是怎麼回事?”雪裡紅身後跟著不下五十人的小隊,清一色的軟甲護身,手裡拿著大劍,看樣子至少都是高級劍士的樣子。
  “他們都是以前我傭兵團的人,本來讓他們在大道口等我的,沒想到……一下子耽擱那麼久,後來等不到人,他們就跑到這個唯一的小路上等我,這不,昨天碰上的。”提及這個傭兵團,雪裡紅還是蠻自豪的,傭兵團成立至今,都是他撐起來的,其中凝聚著他的無數血汗。
  “我們都沒什麼經驗,以後的事情,就由你來安排吧,只要能盡快趕到烈焰島就行了。”從剛才的這件事看來,以後和傭兵盜賊打交道的時間多著呢,自己和紫竹都是沒什麼經驗的人,安爾頓他們更是初次出門,雪裡紅受迷魂術的控制,暫時不會對自己不利,既然這樣,不如乾脆把整個行程的安排,都交由他來做,這樣既不用自己費心,又辦成事,何樂而不為呢!
  “好!”雪裡紅的臉上明顯帶著壓抑的激動,這是方塵歌第一次表現出對他的信任,而且是把這麼多的人都交到他的手中,“既然山村不在了,看伯父伯母就一同跟我們去賓拉城好了,安頓好之後再商量到烈焰島的事不遲,再說,烈焰島也不是先到,就一定能先進去的。”
  “好,就依你安排!”說完,方塵歌拉著紫竹,跟著羅娜看方剛去。
  方剛被黑旋風下藥,一直昏迷著,這次抓到黑旋風之後才搜出解藥,灌下去不一會兒,方剛就醒了,遭此劫難,又遇家人相救,重逢的喜悅和山村被毀的悲傷夾雜著,其中滋味時間難以言訴。
  看著兒子兒出去幾年,回來的時候帶著這麼多人,而且個個身手不凡的樣子,羅娜和方剛心頭驚喜的同時,也夾雜著擔憂,有足夠的力量也就意味著承擔更多的責任和風險,以羅娜的聰明,又怎麼可能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不過既然孩子選擇這條路,他們也不會阻止。
  “塵歌,怎麼也不介紹下你的朋友,剛才多虧他,不然,我們就真的危險了。”羅娜擦擦眼淚,摸摸方塵歌的頭,溫和地看著紫竹,問道。
  方塵歌拉過紫竹,笑得有些靦腆:“媽媽,這是在去蘭特城的路上結識的好朋友,紫竹,以後您可以像信任我一樣信任他。”
  紫竹的心顫,沖羅娜優雅地彎彎腰:“伯母,您好!”
  羅娜笑得更溫和,“好,塵歌沒怎麼出過門,以後你們在一起,可要費心多多提他。”
  紫竹臉上的笑容瞬間加深不少:“伯母放心,我會把塵歌照顧好的。”
  方塵歌默默站在紫竹身旁,眼睛一紅,淚水差奪眶而出,紫竹剛才的動作在外人眼中很平常普通,可在方塵歌眼中卻是大大的不同,跟紫竹相處麼久,還從來沒見過那堪比標槍的脊背彎過,今天在媽媽面前,他彎腰,代表著什麼?他為自己可以彎下挺直的身軀,放下內心的驕傲。不過……一拉紫竹的衣袖,話怎麼越聽越彆扭。
  “那樣我就放心了!”羅娜的話中帶著無限寂寥,“我累了,想休息一下。”不等方塵歌反應,羅娜就和方剛一起鑽進隨行的魔獸車裡。
  方塵歌把紫竹拉到無人處,皺眉問道:“媽媽是不是看出什麼了,剛才還挺高興的,怎麼突然……”
  “也許是真累吧!折騰兩天,僅有的精神力都透支了。”紫竹搓著方塵歌的手,心不在焉地回道。
  “哦!”
  回賓拉城的路上,又遇到好幾伙傭兵,雙方實力都差不多,又是匆忙之間,也沒人故意找麻煩。
  在距離賓拉城二十里外的處山腳下,雪裡紅吩咐手下人紮下營盤,就地休整,還是原來的幾人外加羅娜方剛夫婦,進賓拉城。
  有安爾頓在,幾人直接住進城主府,城主德隆是布芬的爸爸,又是雷克家族手提拔出來的人物,對羅娜更是如同對待大小姐一般,方塵歌看在眼裡,心才放下,知道紫竹心急,因此,僅僅在賓拉城陪爸爸媽媽三天,幾人就再次啟程,直奔烈焰島。

  第六十八章:烈焰狂獅

  有雪裡紅傭兵團的加入,方塵歌等人不得不選擇重返小山村的那條路,再次站在自己曾經生活七年多的地方,方塵歌心中感觸萬千,曾經多麼渴望離開這個地方,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究竟有多大,現在看到了,可真正屬於自己的家卻沒了,賓拉城城主德隆對待爸爸媽媽雖然不錯,可總不是長久之計,既然媽媽不願意去蘭特城,那麼,就讓我來重建小山村好了。
  幽居生活未必不適合爸媽的心態,眼看生活輩子的地方被毀,心中的傷痛很難平復吧,若是有能看到小山村的重建,希望他們傷痛的內心,能得到一絲欣慰。
  越過小山村,進入魔獸森林,這裡的魔獸對於他們來,根本不值得他親自出手,作為菜鳥的安爾頓、暗香和方蘭成了開路者,儘管第一次見到血腥,兩人會驚恐會害怕,可最終還是忍住往後躲的衝動,順利擊殺魔獸。
  森林中的生存技巧也給不少人狠狠地上了一課,雪裡紅在這方面是老手,既然大家一路,那麼如何在魔獸的世界盡量安全順利地生存下來,成了每個沒有經驗之人的必修課。
  說起來簡單,真正做起來,很複雜,需要很大的耐心和超乎尋常的細心,一時的失誤和大意,就可能成魔獸口中的食物。
  對於第一次接觸些東西的少爺小姐們,是新奇而又刺激的,雪裡紅的親身操作更是讓眾人大開眼界,同時對他謹小慎微的性格也有更深刻的認識,這個人謹慎起來真是讓人發指,當初若不是遇到方塵歌這個怪胎,還真翻不了船,誰能想到相差一個等級,雪裡紅又是魔武雙修,隨便拿出那一樣,都能把方塵歌壓在身下,動彈不得,可惜,最終還是來了一個出人意料的結局。
  本來對他還存在不少怨言的安爾頓和暗香幾人,臉色逐漸不那麼難看了,看著雪裡紅的目光也欣賞起來,從個人角度來看,這個人的做法沒有錯,但是傷害的對象換成自己的親人的話,就接受不了了。
  “雖然沒去過烈焰島,不過我從得到的情報分析,這是個位於海中的島嶼,人們稱此海為紅海,紅海中不是普通的海水,而是沸騰的海水,以烈焰島為中心,向四周逐步擴散,溫度也由高到低,從而保證臨近烈焰島的海水不會被蒸乾,大家可能感覺到,現在的空氣已經開始熱起來,並不是天氣變熱,而是明天我們與烈焰島的距離在拉近,之後在魔獸森林中也會有更多的火系高階魔獸出現,所以之後的路程要小心。”
  方塵歌站在一旁,看著雪裡紅侃侃而談,會心一笑,看來雪裡紅是確實在用心做事,總算可以放心了。
  對於雪裡紅提供的資料,方塵歌也在認真傾聽,他對此次行程可以是一無所知,本身也只是來瞧瞧熱鬧,看看竹子這次目標的難易程度,能不能幫上忙,再則就是歷練,和安爾頓他們相比,方塵歌多的僅僅是雪域帝國的經歷,在對這個世界的瞭解上,甚至不如經過系統學習的方蘭,所以,對於雪裡紅的講解,聽得很是入神,彷彿又回到高中時代的高考前夕。
  偷偷用眼角的餘光打量一下方塵歌,雪裡紅心中終於有小小的成就感,他看得出來,一路上,方塵歌的心都在紫竹身上,兩人幾乎可以是形影不離,見識過紫竹的手段之後,雪裡紅明智地選擇沉默,不過沉默可不代表放棄或者認輸,中迷魂術又如何,自己認定的東西,就要努力去得到他,而不是知難而退,有時候武力並不能阻止所有問題,比如感情。
  他的努力沒有白費,和很多人的距離都拉近了,最重要的是,方塵歌身邊的人都不再用仇視的目光看他,讓他鬆了一口氣,並不是雪裡紅多麼在乎其他人的看法,而是他不希望方塵歌身邊的朋友在方塵歌面前說他的不是,改變一個人在另一個人心目中的形象,就從改變他身邊人的看法開始吧。
  “好了,今天就先到這裡,今晚就在此處紮營吧!”雪裡紅傭兵團的成員一個個聽話得如同木偶,對於雪裡紅的命令更是徹底地執行,連半點疑問都沒有,讓方塵歌眾人陣啞然,帝國的正規軍恐怕也沒這麼強的服從意識吧!
  方塵歌就好像軍訓時聽到教官的解散號令一樣,瞬間脫離人群,跑到一個平坦處,幫一個傭兵團員一塊搭起帳篷來。
  雪裡紅神色一黯,還是跟上來,好不容易瞅到紫竹不在一旁的機會,豈能錯過。
  歎息一聲,苦笑道:“塵歌,你也沒必要避我如蛇蠍吧,難道在你心裡我就那麼的不可信任嗎?”
  尷尬一笑,說實話,平時,方塵歌還真不知道該拿什麼樣的態度對待雪裡紅,普通朋友嗎,明顯兩人曾經打得不死不休,若不是受制於人,以雪裡紅的性格,怎麼可能對自己和顏悅色,“你想多了,我要是不要信任你,怎麼可能把整個隊伍的指揮權給你,還讓你有同化我身邊人的機會。”方塵歌狡黠一笑,對於雪裡紅的目的,心知肚明。
  “那你之前的躲避是什麼意思?別告訴我你不是故意的,我不信。”目的被揭穿,雪裡紅似乎根本沒感覺到,輕輕鬆一口氣的同時,心中更疑惑。
  “我可是為好,在迷魂術的影響下,本就對我產生一絲……嗯,算是好感吧,怎麼呢,總之還是少在面前晃的好,免得給造成不必要的困擾。”方塵歌的話音中也透著苦惱,兩人的關係確實難以理清,先不追究是誰的責任,單單說起迷魂術的這個功效,就讓人難以啟齒,在方塵歌心中,還是覺得對不起雪裡紅多一些,畢竟這個手段太不夠光明磊落,甚至有佔別人便宜,侮辱人的嫌疑。
  “可是我想見到你,恨不得時時刻刻都跟在你身邊,像紫竹公子一樣,一刻見不到你我心裡就不踏實,你這樣老躲著,會給我造成更大的困擾。”雪裡紅一臉嚴肅,看不出絲毫開玩笑的意思。
  方塵歌一愣,這算是變相的表白嗎?表情是不是太嚴肅了。
  “這樣啊,那以後我不躲了,不過這樣下去,情況會不會更加嚴重啊!不行,現在我就去修煉,定一要早早到達六級,然後幫你解除困擾。”輕吁一口氣,方塵歌站起身,鑽進帳篷,真的修煉去了。
  雪裡紅目瞪口呆,這孩子,還是個急性子!
  夜晚的涼風吹走空氣中的熱悶,讓人們煩躁的情緒得到片刻的清涼,此刻,方塵歌正沉浸在修煉中,浩瀚的精神世界中,被淡紫色精神力改造過的氣旋在不停旋轉著,每旋轉一次,都會有一絲增長,不過肉眼根本看不到那絲變化而已。
  帳篷外圍是守夜的傭兵,今晚正好輪到安爾頓和程飛領頭,程飛依舊寒著臉,路上最不順心的人就是他,以前直形影不離的方塵歌成了紫竹的左右手,對自己雖然還是一如既往的關心親切,可明顯被冷落的感覺,讓程飛一下子很不適應,找原因,卻沒有頭緒,苦悶的心情無法排泄,因此,對誰都沒有好臉色。
  安爾頓想話也沒力氣,每天要記錄的知識繁雜而龐大,偶爾還要親自上陣對付魔獸,因此,到夜晚,拖著疲憊的身軀,也沒了說話的興趣。
  兩人均微低著頭,心中不知在想著什麼,在寂寥的黑夜中,腳步聲顯得是那麼清晰響亮。
  安爾頓正要往下落的腳沒有任何預兆地停在半空,沖一旁疑惑的程飛做個噤聲的動作後,精神力外放,凝眉細聽,“有聲音,像是腳步聲,而且不是人類的腳步。”
  “魔獸。”兩人幾乎異口同聲地喊道。
  “魔獸來襲了,魔獸來襲!”疲憊一掃而空,臉色凝重地急速向外跑去,外面巡邏的傭兵顯然也聽到聲音,各自找著自己位置,開始有條不紊地佈防!
  一時間,臨時的大營大亂。
  “怎麼回事?”雪裡紅從營帳中出來,手裡提著大劍,拉住一個路過的傭兵喊道。
  “團長,目前還不清楚是什麼魔獸,不過,您聽腳步聲,絕對不是之前遇到的普通角色。”
  方塵歌也從修煉中清醒過來,一驚,即使在森林中行進麼多,也沒見雪裡紅傭兵團如此凝重地對待過某件事物,現如今紫竹帶著小青和連陽晉嵐去尋找調和寒熱的植物太陽花,至今還沒有回來,營中的大多是菜鳥,雪裡紅一個人能應付得過來嗎?
  急匆匆收拾好,走出營帳,來到防禦前沿,趴在雪裡紅身邊,低聲問道:“能判斷出魔獸的等級嗎?”
  “有可能是八級魔獸,烈焰狂獅,實力幾乎可以和人類的劍聖相提並論,沒想到,剛到烈焰島的外圍,就遇上這等厲害的魔獸,真不知道是咱們運氣差還是……”雪裡紅搖搖頭,“紫竹這傢伙,用到的時候不見人影,不想見到的時候總在我面前晃。”
  對於紫竹的實力,再沒有人能比雪裡紅感觸深刻,雖然不知道究竟到何種等級,但僅僅憑借當初毫不費力地驅逐自己,雪裡紅判定,至少可以和劍聖不相上下。
  方塵歌皺眉:“我們不能什麼事都依賴別人,這樣下去怎麼進步,呆會兒實在不行,你配合我,我的那底細你是知道的,對人類有用的東西,對魔獸同樣有用,我還不信,我們這麼多人,幹不倒區區一個八級魔獸。”
  雪裡紅咬牙,方塵歌說得不錯,自己怎麼會想到去依賴紫竹的力量,人家雖然是強者,即使可以輕易打敗八級魔獸,但也不可能時時刻刻在自己身邊,萬一那單獨對上這樣的角色,找個牆角哭去嗎?
  在兩人說話期間,空氣明顯炙熱起來,一股股的熱浪伴隨著‘踏踏’的腳步聲撲面而來。
  視力所及之處,出現一頭頂著火紅毛髮的魔獸,全身上下沒有一根雜毛,脖子四周是直立的鬃毛,厚厚的一層,給人一種蓄勢待發的錯覺,尾巴在身後甩甩地,煞是可愛,可是方塵歌毫不懷疑,若是被這根尾巴掃上,身上絕對掉條肉,那可是堪比鋼鞭的存在。
  距離營地千米的距離,頭烈焰狂獅停下來,圓圓的眼睛盯著面前的人類,似是在人性化地思考問題。
  敵不動不動,傭兵們也擺好陣型,身上佈滿防禦鬥氣,手裡拿著大劍,一刻也不敢放鬆。
  烈焰狂獅似是感受到來自對面的敵意,本就直挺挺的鬃毛更是豎起來。
  “注意,它要攻擊了!”雪裡紅的眼睛直直盯著烈焰狂獅,手中的長劍在月光下,閃著幽幽的冷光,嘴裡開始唸咒,上來,雪裡紅就毫不保留地魔武同用,可見烈焰狂獅在他那裡絕對被劃入超級危險行列。
  方塵歌也不敢怠慢,站在雪裡紅身後,他的魔法在這樣的場合根本起不到太大的作用,所以,迷魂術直接作用於雙眼,發紅的眼眸中閃過柔和的橘黃色光芒,溫暖而舒心,方塵歌面對烈焰狂獅,選擇溫柔迷惑,或者是烈焰狂獅童年生活的再現。
  溫暖的沙灘上,媽媽帶著小獅子在海邊玩耍,時而戲水,時而打鬧,餓的時候,媽媽會出去獵殺食物,順利的話,小獅子就能飽餐頓,家人過著簡單卻幸福快樂的生活…………
  在外人眼中,烈焰狂獅的目光已經由剛才的凶殘狠厲逐漸柔和起來,鬃毛也慢慢下垂,身心都從剛才的備戰狀態撤出來,雪裡紅用眼角的餘光打量下方塵歌,心中不由驚歎,這些東西可都曾經在他身上試驗過,雖然最終擺脫出來,其中滋味,只有深入其中的人才能明白,不是意志堅定者,根本就沒有什麼反抗的念頭,有的甚至真心希望沉浸其中,哪怕是幻想,依然不可自拔,場景實在太逼真,就如同現實發生過的一般。
  人是如此,沒有什麼智慧的魔獸呢?雪裡紅心裡一顫,虧自己剛才還在擔心,面前少年,簡直就是魔獸殺手,照這樣看來,八級魔獸在迷魂術的影響下,根本發揮不出自身的狂暴優勢,所謂烈焰狂獅,若是不發狂,其戰鬥力最多發揮出六成,若是六成的烈焰狂獅自己都戰勝不了,也就不用混了,直接一頭撞死算了。

  第六十九章:化敵為友

  烈焰狂獅的情緒已經慢慢緩和下來了,雪裡紅嘴裡的咒語卻行雲流水般傾瀉而出。
  風雷咆哮,是一個名副其實的六級魔法,也是雪裡紅目前能施展的威力最大的魔法。
  暗黑的空中突然多九個圓球狀的銀白色物體,咆哮著,帶著絲絲轟鳴之聲,直奔烈焰狂獅砸來。
  方塵歌此時是有苦說不出,精神力迅速被抽離,烈焰狂獅的身子一抖,本能地感覺到危險,那種令他快樂的回憶如潮水般從腦中退去,眼眸逐漸恢復清明,但風雷咆哮也已經到近前,那種由上而下的壓迫力讓烈焰狂獅的鬃毛瞬間豎起,一聲怒吼震撼地,抬起前爪,準備迎接接踵而至的風雷彈。
  銀色的風雷彈幾乎把整個夜空都照亮,一個又一個,足足九枚風雷彈的襲擊都被暴怒的烈焰狂獅撕碎,乍起的鬃毛,連連的怒吼,一切顯示著烈焰狂獅心底的憤怒,美好的回憶就這麼沒了,都是這些人類害的,若不是他們,自己就可以和媽媽在起多呆一會兒。
  智慧不多的烈焰狂獅憤怒地一個個撕碎些打斷自己和媽媽團聚的罪魁禍首,目光仇視地看著對面的雪裡紅,他知道這些東西應該都是這個人類弄出來的,不過憑借這些兒戲的東西,就想傷害八級的自己嗎,癡心妄想,今天定要把他們一個個撕碎,方解心頭之恨。
  心中的憤怒越積越多,動作也越來越粗暴,每撕一下,傭兵們就顫抖下,似乎他撕得不是什麼風雷彈,而是一些傭兵的心。
  若是連團長最厲害的魔法都擋不住獅子的話,那麼接下來,在他手下被撕碎的很可能就是自己的身體。
  雪裡紅在魔法發出的同時,身子憑空躍起,一抖長劍,直刺烈焰狂獅的眼睛,這招可謂刁鑽之極,烈焰狂獅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些風雷彈上,對於雪裡紅那看似軟綿綿的劍,也不在意。
  ‘叮’的聲,長劍剎那間彎成個半圓型的弧度,隨著一股彈力,雪裡紅飛射而去,再看烈焰狂獅,僅僅是耷拉下眼皮,似乎一點事兒都沒有。
  方塵歌眼睛瞪得溜圓,心裡直罵娘,防禦也太變態吧,雪裡紅那把劍可是精鋼提純打造而成,雖不是什麼神兵利器,可也是飲過無數人鮮血的軟劍,現在拿到烈焰狂獅面前,如同小孩子的玩具一般,根本就沒被放在心上。
  眼看烈焰狂獅步步逼近雪裡紅,方塵歌顧不得精神力的消耗,一個水繞千柔甩出去,烈焰狂獅的四周立刻多無數條柔韌的水線,看起來纖細,可始終不斷。
  別小看細小的水線,一旦被纏上,即使一個防禦齊備的大劍師也難逃厄運,是方塵歌根據個五級魔法改造而成,僅僅是小小改變下內部的魔法元素排列,使得這些原本威脅不大的水線更加堅韌細小,最細的時候甚至堪比頭髮絲,不注意的時候,很可能被無聲無息地纏上,可是背後陰人的大利器,可今天,方塵歌知道,連六級的風雷咆哮在烈焰狂獅面前都如此不堪擊,何況是自己這個區區大魔法師的攻擊手段,所以很難引人注意和重視的水繞千柔就派上用場,即使不能突破烈焰狂獅的防禦,可控制下他的行動還是可以做到的。
  本已準備拚命的雪裡紅突然發現烈焰狂獅的腳步一個蹌踉,整個身子都歪向一旁,一愣,隨即明白過來,一定是方塵歌又用什麼手段,心裡驚訝,這小子究竟暗藏多少絕招啊,虧得當初自己還想殺人奪寶,現在看來,當初的計劃真是糟透了。
  雪裡紅心中念頭一閃,就被壓下去,現在可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烈焰狂獅被控制,自己的機會只有一次,錯過的代價也許就是無數條生命的消失。
  既然前面突破不行,我就不信連身後也突破不了,雪裡紅陰陰笑,長劍再抖,無聲無息地來到掙扎不休的烈焰狂獅身後,烈焰狂獅此刻正不要命地往外吐火彈,一個又一個,沒有攻擊方向,看不清自己對手的感覺真是糟糕透。
  銀白色的軟劍,映著火紅的火彈,一劍擊出,沒有任何花哨,沒有任何技巧,純粹的一刺,可其中包含的凶狠暴戾之氣,完全可以把一個普通的高級劍師駭得無從躲避。
  細小的孔洞被包圍在片火紅的絨毛當中,可此刻卻被雪裡紅完全鎖定,沒有絲猶豫憐憫,‘撲’的聲,長劍直直刺進肉裡,雪裡紅愣,居然一偏,再一看,長劍刺入獅子的臀部,深入兩寸多深,血順著長劍唰的一下就留下來。
  ‘嗷嗷’烈焰狂獅痛苦地嚎叫著,帶著無邊憤怒,趁自己心神分散時偷襲,還要對自己那裡下手,若不是自己提前感到危險,自己很可能……
  想到這裡,烈焰狂獅的心裡就再也忍不住,長尾‘啪’的掃,結結實實抽在雪裡紅躲閃不及的前胸,連脖子都被劃個長長的口子,外衣很快被鮮血染成紅色,看起來更加猙獰可怖。
  面對流血的傷口,雪裡紅的眼睛眨都沒眨一下,長劍繼續往前遞送,試圖把傷口劃深些,可惜烈焰狂獅根本不給他這樣的機會,長尾一卷,長劍倏然脫離雪裡紅的手掌,烈焰狂獅散發出那種狂暴的氣息幾乎讓人無法呼吸,更不要用力奪劍。
  細韌的水線此刻已經深深勒入烈焰狂獅的肉裡,可不管方塵歌如何控制,再也難以深入分毫,心裡感慨傢伙的變態防禦,眼看雪裡紅滿身是血,方塵歌也急了。
  身後的安爾頓等人眼看兩人鬥得艱難,也不管自己發出的攻擊有沒有用,一瞬間,所有的攻擊直接朝著烈焰狂獅招呼,魔法鬥氣一大片,什麼的等級的都有,天空被絢麗的魔法照得大亮。
  本就受制的烈焰狂獅在一頓大餐面前,被打得狼狽之極,雖然本身造成的傷害很小,可身上的那身漂亮的紅毛瞬間就被切割得七零八落,威武不凡的烈焰狂獅瞬間就成沒毛的禿獅。
  本在控制水繞千柔的方塵歌,正覺精神力疲憊之時,突然,一聲明顯的啼哭在精神意識中響起,駭得方塵歌心神一震,那根失去控制的細韌水線,立刻土崩瓦解,化為星光,消散在空氣中。
  一屁股坐到地上,呼呼喘著氣,臉上驚異不定,看看四周,顯然其他人根本沒聽到那聲啼哭。
  “欺負我,你們都欺負我,以多欺少,以大欺小,卑鄙,無恥,狡詐,我要回家告訴叔叔,讓叔叔打你們個落花流水!”少年清脆的聲音中帶著無限悲憤與委屈,讓聽到聲音的人不自覺想摸摸他的腦袋,安慰安慰他。
  方塵歌心中一動,意識發出聲探尋:“你是烈焰狂獅?”
  抱怨的聲音戛然而止,方塵歌能感覺到那個聲音的警惕與好奇,想說話,又不敢說的樣子,想像一下都覺得可愛。
  聲音放柔,不覺帶著幾分迷魂術的親切之意,“小獅子,我們沒有惡意,咱們休戰怎麼樣?”
  “你是誰?你是剛才攻擊的人類嗎?叔叔說人類都是壞人,不能聽你們的話。”聲音中帶著謹慎,但其中的好奇成份更大。
  “叔叔說得沒錯,不過人類中也有好人和壞人之分,若不是你對我們露出敵意,去們也不會主動攻擊你的,畢竟你也是八級魔獸,我們也不想招惹你。”
  聽到方塵歌這麼說,小獅子明顯高興起來:“那是,我可是媽媽最為之驕傲的孩子,當然厲害了,告訴你個秘密,我很快就要晉級了,到時候就可以像叔叔一樣化為人形,到人類社會中歷練……”小獅子似乎已經很久沒和人交流過,好不容易找到個聽他話的人,嘴根本就像炒豆子一樣,說個不停。
  在外面的人看來,剛才還暴怒的烈焰狂獅突然間冷靜下來,身子甚至坐到地上,身上僅剩的毛髮也柔順下來,敵意全消。
  ……這是怎麼回事?
  雪裡紅看看烈焰狂獅,再看看滿面含笑的方塵歌,長長出了一口氣,獅子應該是被塵歌用什麼手段制住吧,要不要給他一擊?不過想到烈焰狂獅那變態的防禦和自己空空的雙手,雪裡紅立刻放棄這個誘人的想法,還是靜觀其變吧,萬一壞了塵歌的事可不得了。
  打一個手勢,剛才還亂哄哄的人群,一瞬間轉到方塵歌身旁,呈半圓形,把方塵歌保護在其中。
  “小獅子,今年多大,怎麼這麼厲害呀?”
  “哈哈,你一定不會相信,我出生只有一百五十年,相當於們人類的十五歲,至於為什麼會升級這麼快……這是秘密,我先不告訴,等你通過我的考驗,真正成為我的朋友那,我會告訴的,對了,我要回去,叔叔知道偷偷溜出來玩,又該生氣,不過,這身漂亮的衣服算是毀了,還有傷口,完了完了,指定要被發現,怎麼辦?都怪你們…………”
  “你身上的傷可以治好,不過需要靠近我身邊,你要保證不傷害我,我就幫你治傷,如何?”進行這麼久的精神交流,方塵歌也大概摸清烈焰狂獅的性子,簡單來說就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單純小獅子,出生時間不長,當然是相對於魔獸來,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實力提升得飛快,一百多年的時間,提升到八級,也造成實力與智力嚴重不成比例,因此,作為小獅子唯一的親人,他的叔叔為他的安全著想,就限制他的自由,答應他,到九級化為人形之後,就可以到人類世界歷練,因此小獅子修煉得更加勤奮,最終的結果,小獅子的心思單純得像張白紙,等級雖高,卻不怎麼會用,也是幾人至今還站著的原因。
  “真的?”意識中傳來小獅子欣喜又不敢置信的聲音。
  “當然,你可以試著相信,或者現在就回家去,最多被叔叔批一頓。”方塵歌似乎吃透小獅子不敢樣回去面對他叔叔的心理,毫不遲疑地。
  “好,我就相信你一次,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過一會兒,才傳來小獅子賭博似的聲音,說起來還是方塵歌第一次施展迷魂術留下的後遺症,精神力的入侵在使烈焰狂獅陷入幻境的同時,也留下親切的氣息,和母親相類似的氣息,不知不覺間,烈焰狂獅對方塵歌已經放下心防,即使叔叔說了千萬遍地告誡過他,要小心人類,不要相信人類過的每句話,可帶著親切氣息的方塵歌打破套在小獅子頭上的這個魔咒,成功取得小獅子的信任。
  雪裡紅緊握雙手,目光眨也不眨地看著方塵歌微笑著走向烈焰狂獅,然後輕輕拉起小獅子的前腿,沒有預料中的反抗,烈焰狂獅柔順得如同從小馴養的魔獸,一動不動,那雙靈動的眼睛,一直盯著方塵歌的動作。
  微微一笑:“我要施法,呆會兒會有一道靈氣通過的身體,是一種可以治癒創傷的靈氣,不要反抗。”
  “好,我相信你!”不知為何,烈焰狂獅面對方塵歌清澈的雙眸,一句自己連不敢相信的話竟然脫口而出。
  融合靈氣的運用越來越純熟,療傷的效果也越來越好,只是一個瞬間,小獅子臀部的傷口就開始發癢,然後是癒合,身上掉落的毛髮也開始有生長的跡象。
  不過方塵歌沒有繼續下去:“小獅子,今天我有些力不從心,這樣回家會不會被叔叔訓了?”
  “哈哈,真的好了,太好了,這樣不會了,我在外面經常和別人打架的,不過從來不會受傷罷,叔叔對此向來不過問,不過若是受傷,就不一樣了。總之謝謝你,累了嗎?那你就先休息吧,我以後再來找你玩。”興奮的小獅子用頭在方塵歌的身上蹭蹭,轉身向遠處跑去,就在眾人齊齊一鬆口氣的時候,小獅子的身形又站住,回頭看方塵歌眼才轉身離去。
  方塵歌的意識中迴響著小獅子臨走時的話:“現在我相信,你是個好人,人類中也有好人,就像我們獅子中也有壞獅子一樣,還有,我的名字不叫小獅子,我叫紅獅!以後你就是我的朋友!”
  欣慰一笑,方塵歌心神一鬆,再也撐不住,精神力耗盡的結果就是直接昏死過去。
  “塵歌”
  “方塵歌”
  “塵塵”各種各樣的叫聲,或驚恐,或擔憂,交織在起,可惜方塵歌已經聽不見,他只想就這麼睡過去,不要理會外界的一切紛擾,實在是太累了。
  雪裡紅的速度從來沒這麼快過,在察覺到方塵歌不對的那一刻,就急速衝過來,接住即將倒下的柔軟身體。
  “閃開,老錢,快過來。”雪裡紅不愧是見過大場面的人,相比被嚇傻的方蘭幾人,雪裡紅很快冷靜下來,抱著方塵歌直接走進自己的帳篷。
  老錢是傭兵中為數不多的光明法師,在雪裡紅喊出他名字的瞬間,就快步跑到雪裡紅身後,嘴裡念著咒語,等雪裡紅把方塵歌小心地放在床鋪上,咒語也已經完成,一個光明系的治療魔法很快把方塵歌包圍在其中……

  第七十:精神力的突破
  全身上下被一股暖洋洋的氣流包圍著,說不出的舒暢享受,意識沉陷在種濃濃的氣流中,不想動彈分毫,不知道過了多久,方塵歌的意識才從迷茫中醒來,原本不停旋轉的精神力氣旋已經化為烏有,整個意識海中,一片空蕩蕩的,激靈靈打了個冷顫,腦袋清醒過來,心中湧出無窮恐懼,在強者為尊的世界,實力勝過一切,若是精神力沒了,自己最多就是普通人一個,或者有可能成為白癡。
  想到這兒,方塵歌的意識再也顧不得那令人舒爽享受的感覺,皺眉檢查著,是哪裡出問題了?以前也曾經出現過精神力枯竭的情況,可從沒像現在這麼嚴重,回想著之前的戰鬥,發一次三級的迷魂術,然後是對水繞千柔的控制,之後就是和紅獅的對話,之前兩個手段確實頗為耗費精神力,特別是對水繞千柔的控制,精神力更是不要錢似的嘩嘩往外流,若不是其他攻擊均不奏效,方塵歌也不會冒險採用這種得不償失的控制手段,但僅僅是兩個魔法也不至於精神力耗盡呀?
  疑惑不解的方塵歌,再次檢查整個意識海的角角落落,都不放過,‘咦’在一個不起眼的地方,五滴精神力凝結成的液體懸浮在半空,只是原本的青色變成淡紫,而用來增加精神力的氣旋卻不見蹤跡。
  方塵歌只覺得心中一空,說不出的失落恐懼,難道自己做錯什麼,為什麼氣旋會消失?氣旋的消失豈不意味著以後精神力的增長將停滯不前,甚至再沒有增長的可能?
  冷靜,一定要冷靜,方塵歌遍遍地告訴自己,不要慌,慌亂只會令事情更加糟糕,以前培養出的冷靜沉穩,在這刻似乎又回到方塵歌身上,仔細回憶著之前的戰鬥,然後是觀察那五滴淡紫色液體,感受著其中散發出精純龐大的精神力,方塵歌更加疑惑,分明就是進入迷魂術第五層的徵兆,可為什麼氣旋會消失?難道氣旋的消失是進入五層之後的必然?那麼之後的精神力又是通過什麼途徑獲得增長?
  眼睛一亮,懊惱地跺腳,真是關心則亂,何不退出意識海,然後修煉下試試,看看精神力會不會增加,若是增加,是通過什麼途徑,若是不會曾加……方塵歌心底一沉,若真是這樣,也只能求助紫竹,雖然嘴上不曾服輸,可兩人的差距實在太大,到那個時候,若還是不肯低頭,那就不是真正的朋友,恐怕竹子也會怪自己的。
  已經過五天,方塵歌氣息悠長,可就是不曾醒來,期間,老錢已經記不得自己總共施展多少個治療魔法,魔力耗盡之後,原地休息,以最快的速度恢復魔力,團長為盡快讓自己恢復魔力,不惜拿出珍藏的魔核,之後,又是治療,如此反覆,老錢是疲憊不堪,可看著團長憔悴的臉色和血紅的眼睛,老錢不敢提出休息,他相信,若是他敢說出來,團長絕對會當場撕了他。
  “雪大哥,去休息一下吧,我來看著塵塵。”方蘭怯怯地看雪裡紅眼,終於還是鼓起勇氣,把心裡憋好久的話出來,現在是真的不恨雪裡紅,雖然不知道中間發生什麼事,可自從雪裡紅和塵塵在一起之後,這個人對塵塵表現出絕對的耐心,這種縱容和寵溺恐怕連親兄弟都不一定能做到如此完美。
  特別是這次塵塵受傷,雪裡紅自始至終沒有眨下眼,身上的傷口僅僅簡單包紮一下,隊伍中只有老錢這個光明法師,為節省他的魔力為塵塵治療,甚至連一個簡單的治療魔法都沒有捨得給自己使用。
  這樣的人,即使再大的仇恨,也讓人恨不起來。
  “不用了,我要一直看著他醒來,隊伍離不開他,否則我們來烈焰島就沒有任何意義。”雪裡紅的說辭讓旁的雪櫻嗤之以鼻,心中雖然不忿,可臉上絲毫不敢表現出來,即使是雪裡紅的親妹妹,若是說不該說的話,下場一樣不會好過,雪裡紅在家裡有絕對的權威。
  “可你的身體更重要,若是連你都倒下,我們就真的群龍無首了。”
  “不會的,塵歌沒有醒來之前,我不會倒的。”斬釘截鐵的口氣噎得方蘭頓時不出話來,無奈歎息聲,拉著雪櫻出帳篷,心裡嘀咕,究竟是你弟弟還是我弟弟呀,出事兒,怎麼顯得比我還緊張?
  帳篷中只剩下在角盤膝專心恢復魔力的老錢,床鋪前的雪裡紅以及床上未醒的方塵歌,雪裡紅的臉上閃過一絲疲憊,精神可謂疲乏到極,若不是意志力一直堅持著,誰知道會不會直接栽倒。
  拉起方塵歌白皙修長的手,放到唇邊,輕輕磨蹭著,眼中的紅光逐漸變得柔和起來,喜歡一個人的感覺似乎還不錯。
  嘴唇向來是最敏感的地方之一,雪裡紅突然覺得唇邊的手指微微顫動絲,就是那微弱的顫動,狠狠撞擊著雪裡紅的身心,顫著聲音,雪裡紅似乎不敢驚動依然雙眸緊閉的方塵歌。
  “塵歌,塵歌,……你醒你嗎?真的醒了嗎?說話呀!”
  熟悉的眼眸漸漸睜開,瞳孔開始凝聚,等看清眼前的人,明顯吃驚:“雪裡紅,是你嗎?怎麼搞成這個樣子?難道我僅僅昏過去一會兒?”明明感覺過很長時間的,活動下四肢,力量慢慢回到身體,渾身上下不出的舒坦,處處充滿力量。
  “終於醒過來了,你都過去五天,我只是擔心,現在終於可以放心。”心神一鬆,雪裡紅臉上還掛著放鬆的笑容,整個人卻已經昏過去了。
  抱住突然倒過來的身軀,方塵歌嚇跳的同時,心中也暖洋洋的,迷魂術也罷,發自內心的也好,有這麼關心自己的人,感覺確實不錯,不過看到滿身血腥味的雪裡紅,方塵歌皺眉,也太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吧。
  說話聲外加兩人之間的動靜太大,冥想恢復魔力的老錢疑惑地睜開眼睛,當看到倒在方塵歌懷中,昏迷不醒的雪裡紅時,立刻驚呼起來,治療術毫不猶豫地落在雪裡紅身上,可極度的疲憊,根本不是治療術能痊癒的,所以雪裡紅依舊昏迷不醒。
  “去打些水來,這些傷,我來處理。”半抱著雪裡紅,方塵歌冷靜地吩咐道。
  “讓我去打水?”老錢用不可思議的目光看向方塵歌,像看一個怪物,自己可是真正的魔法師呀,這個世界上居然有人讓個魔法師去做打水這種侮辱人的事情?這少年不會是因為剛才打鬥,腦子壞掉了吧?
  “快,不然,你們團長傷口感染,我可不負責任。”
  “好,你等著。”提及團長的安全,老錢咬著牙出帳篷,很快,兩名傭兵抬著個不知什麼材料的軟帶子,進來,把軟帶子在個樹枝搭建的框架內固定好,一個簡易的容器做好,攜帶方便是這種軟袋的最大優,方塵歌一笑,雪裡紅這些傷對於其他人來,也許很重,但對於擁有融合靈氣的自己來,可謂小菜碟,所以,方塵歌都不擔心。
  衣服和著鮮血,已經牢牢粘在起,用手揭的話,絕對是帶層皮,用水小心地潤濕,小心地把皮膚和衣服分離,這個過程整整花費了一個多鐘頭,等把雪裡紅的衣服全部脫掉之後,方塵歌倒吸一口冷氣,外表陰柔的雪裡紅,身上居然滿是肌肉,流線型的肌肉看起來不但不顯得臃腫,反而充滿健康美,只是,在這些肌肉上,一道道的新傷舊痕遍佈,看起來觸目驚心。
  撫摸著那道道的疤痕,方塵歌心中感慨,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也許每道傷痕背後也是一個個驚心動魄的故事。
  沉浸在思索中的方塵歌絲毫沒有察覺到本應該昏迷的雪裡紅,不知何時已經睜開雙眼,半瞇著的眼眸中閃過一道亮光,隨即又隱下去,繼續閉著眼睛,假裝昏迷。
  回過神來,方塵歌忙拉過雪裡紅的手,一道道融合靈氣沿著手臂,走遍全身,不斷激發著身體的潛能,修復身體的創傷。
  半個小時後,方塵歌才放開雪裡紅的手,擦一把頭上的汗水,重新用布巾把雪裡紅身上脫落的血塊疤皮擦掉,才重新給他換上衣服:“好了,你要是睡不著就起來,沒什麼好害羞的。”
  雪裡紅的眼睛瞬然睜開,深邃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笑意:“不是我害羞,是我怕你尷尬。”
  “同為男人,你有的我都有,有什麼好尷尬的,倒是你,全身上下都被我看光了,難道你不會害羞?”
  “引用你剛才的話,同是男人,我有什麼好害羞的,還是你想對我負責?”
  方塵歌身子一僵,拍拍腦袋,語氣頗為懊惱:“對不起!我忘記了,不過你放心,我的迷魂術剛剛突破第五層,照這樣的速度修煉下去,用不了多久,就能幫消除意識中的那些關於我的暗示。”
  “是嗎?”一瞬間,雪裡紅的情緒低落下來,本該高興的,可為什麼心中興奮不起來,心中甚至隱隱有些抗拒。
  提及此事,兩人都沉默下來。
  想起自己的精神力增長問題,方塵歌借口休息,打發前來問候的人,獨自回自己的帳篷,盤膝坐好,迫不及待地開始依照原來的線路修煉精神力,意識卻直觀察那五滴淡紫色液體的動靜,果然,沒有氣旋的幫助,淡紫色的液體也不像以前那麼安靜,隨著線路的暢通,淡紫色的液體開始向外散發一種淡淡的光芒,隨著光芒的延伸,五滴精神液體,看是在意識海中緩慢地移動,那移動的速度,若不仔細觀察,根本看不出來。
  一夜的修煉,也僅僅讓些液體移動的距離,不過,方塵歌感覺得出來,這種移動式的修煉,相比氣旋來,快很多,一夜的功夫,明顯感覺到精神力的增加,方塵歌自然大喜,心中的沉鬱一掃而空,五層的精神力,不知道帶來的又會是什麼樣的能力增強,還真是期待呀!
  原地休整的時間過了不久,方塵歌的身體也慢慢恢復了,雪裡紅更是狀態奇佳,商量一下,還是繼續上路吧,好的,紫竹他們取得太陽花之後,在烈焰島邊緣會和,在森林中耽誤這麼多,紫竹他們該擔心了。
  之後的路途異常順利,即使偶爾有魔獸作怪,也都是一些上不檯面的小魔獸,方塵歌暗笑,自己這幫人可真夠倒霉的,正趕上紅獅出門溜躂,要不也不會耽擱那麼長時間。
  半個月後,空氣中的炙熱氣息越來越濃烈,隱隱還有些腥鹹的味道,隊伍中的孩子們一改之前的低迷情緒,都興奮起來,從未見過大海的他們,即使知道前方的路途不會順暢,依然很激動,眼眸中閃著好奇的光芒,恨不能下跑到海邊,看看大海的模樣。
  “大家提高警惕,這次烈焰島的光芒很不尋常,我懷疑會引來很多隱士強者。”雪裡紅走在隊伍中,盡量把自己的情報分享給眾人,“以前烈焰島開啟的時候,都是橘黃色的光芒,而這次卻是詭異的紅光,我想,會引起不少人的好奇之心,畢竟對於那些強者而言,突破才是一生中的最大渴望,但凡有機會,即使付出千倍的危險,他們也會擠破頭來爭搶。”
  方塵歌點頭,對雪裡紅的這番話很是認同,人一旦失去目標就不會再進步,而那些強者的目標已經到頂峰,他們必須尋找新的目標來促使自己進步,否則就是倒退。
  “你們看前面……”這時,一個行在前面的傭兵喊起來。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眾人都倒吸口冷氣,因為小山村的事耽誤不少時間,方塵歌他們算是最後的一撥,偌大的沙灘上,到處都是帳篷,小堆小堆的,形成一個個小團體,每個小團體的帳篷旁,都會豎起根旗桿,上面寫著這個小團體的名字。
  比如蘭特帝國的唯個S級傭兵團——藍月傭兵團,他們的旗桿上畫著彎新月,藍底白邊,橘黃色的月牙,一旁是金線繡的大字,藍月傭兵團,各種色彩搭配起來不出的清新靜雅。
  看看身邊的雪裡紅,“原來每個傭兵團還有自己的旗幟呀,怎麼沒見你們傭兵團的旗幟?”
  “這還不簡單。”雪裡紅沖身旁努嘴,一個瘦高的傭兵打開包裹,拿出根手臂粗細的桿子,‘唰’的一聲展開,純白色的旗幟上用紅色絲線繡著一塊血紅色的雲朵,旁寫著雪裡紅傭兵團六個大字,鮮明是鮮明,可是不是太詭異了。
  方塵歌看著怪異的旗子,心中嘀咕,雪裡紅,雪裡紅,還真映這個名字。
  “來者何人?”
  前方煞那間湧出不少傭兵,服裝很是雜亂,看就知道,是臨時湊出來的。
  懶懶地指指剛剛打開的旗幟,“你眼睛瞎了,沒看到名字嗎?快去通報,老子累著呢!沒空跟你們這些嘍囉囉嗦。”
  這些傭兵倒是沒有因為雪裡紅的話就暴跳如雷,其中一個明顯是頭目的人,眼中光芒一閃,微微躬身道:“原來是雪域帝國的雪裡紅傭兵團,請稍後,我們就去通報。”揮手,一個瘦小的傭兵飛快地向一個最大的帳篷跑去。

  第七十一章:五十VS二百

  能到裡的傭兵都不是庸才,更何況,雪裡紅傭兵團雖是最近幾年才興起的,可神秘的背景,殘忍果敢的手段,很早就引起其他傭兵團的注意和重視,今天若能揭開雪裡紅傭兵團的神秘面紗,也是在場每個傭兵團樂於見到的事情吧,畢竟面對未知的對手,心中難免發怵,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
  不一會兒,帳篷內走出群人,為首的三人,兩,看到三人,方塵歌一愣,目光不由落在身旁的雪裡紅身上,其中的人不是旁人,正是在白色冰湖冒險中,被雪裡紅暗算的雪梅魔導士,沒想到人居然活下來,最終還千里迢迢跑到蘭特帝國,看看站在身後的青年西索,方塵歌搖搖頭,恐怕之後的日子要更熱鬧,不過既然現在雪裡紅跟著自己,就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挨欺負,即使魔導士也不行。
  不過再想想雪裡紅的本事,方塵歌有些頹然,好像也沒人欺負得了他。
  “雪裡紅,沒想到你真的敢來。”雪梅看到雪裡紅眼睛都紅了,冰湖上的一幕可謂是一生的恥辱,母子倆差點葬身冰湖,都是拜面前的人所賜,心中怎能不恨。
  急怒出手的雪梅突然覺得身後有人拉她的衣袖,回頭一看,兒子西索衝她搖搖頭,一愣,頓時反應過來,想想雪裡紅在白色冰湖的表現,此時出手的結果只能是兩敗俱傷,正好給身邊其他勢力機會,實在不是什麼明智之舉,冷哼一聲,返身歸隊。
  眼看一場爭端就樣平息,一旁藍月傭兵團的團長格林眼中露出一絲失望之色,目光掠過西索時,停頓一下,看來小看這青年了,在那樣的仇恨下居然還能忍住,不應該是傳聞中的紈褲子弟呀!
  雪裡紅對於雪梅的出現似是也不意外,臉色如常,沖中間的大漢頭,“這位就是傳中的格林團長吧,幸會幸會!”
  “哈哈,今日能一睹雪裡紅團長的風采,這一趟烈焰島沒白來,若是能和雪裡紅團長把酒言歡,更是榮幸,可惜沙灘就這麼大地方,已經滿員,我看……要不雪裡紅團長另找地方安置?”格林的語氣中透著為難,似乎真的很想讓面前幫人入住,可又不好開口趕別的人,這話就透著不少學問。
  雪裡紅哪有不明白話的道理,弱肉強食,若想入住沙灘,就需要拿出本事來。
  烈焰島的周圍長滿種不知名的火系植物,遍體通紅,別說住人,就是靠近,若沒有高級劍師的實力,都難以堅持下來,只有面前這一片平坦的沙灘,還算安全,不然就得重返森林,和魔獸為伍,那樣的話,不但氣勢上受挫,一旦烈焰島有什麼異動,從森林再出來,相比沙灘上的人,就落後一步。
  雪裡紅沖格林身邊的一個白臉漢子微微笑:“想必這位就是旋風盜賊團的團長吧?”
  白臉漢子正是旋風盜賊團的團長,人稱白旋風,他身旁站著一名三十歲出頭的黃衣子,人稱黃旋風,和之前被雪裡紅捉住的黑旋風合成三旋風,旋風盜賊團臭名昭著的原因就是他們沒有什麼良知,對於群喪失良知的人,根本沒有道理可講,他們可不管你是普通百姓,還是魔法師劍師,只要對自己有好處的事,直接殺無赦,根本不留餘地。
  對於這樣一群人,不知道有多少人恨之入骨,可惜,沒有足夠的實力,只能繼續恨著,終身不得解脫。
  顯然,對於雪裡紅首先喊出自己的身份,白旋風是有些吃驚的,旋即就警惕起來,臉上不動聲色道:“不錯,不知閣下有什麼事?”
  “想跟你們盜賊團商量個事兒,”
  “什麼事兒?”
  “收拾東西滾出烈焰島怎麼樣?”
  白旋風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隨即,一股狂怒自心底噴薄而出,“雪裡紅,剛才你說什麼?我沒聽清,能不能再說一遍?”
  一旁的格林也豎起耳朵,心中暗想,據聞雪裡紅陰險狡詐,做事從來不留後路,是真正難纏的主兒,沒想到今日一見,也不見得多麼高明,上來挑釁誰不好,直接對上最凶狠的旋風盜,以人困馬乏之勢,針對養精蓄銳多日的旋風盜賊團,勝率可不高啊!
  “帶著你們的盜賊小子們,滾出烈焰島,否則,就把命留下。”雪裡紅的臉色絲毫不變,就在剛才聽到方塵歌傳音的時候,就明白方塵歌的意思了,為小山村的所有人報仇,消滅旋風盜,因為是方塵歌提出來的,所以雪裡紅沒有考慮,毫不猶豫地就答應,才有剛才那番對話。
  “大哥,我本以為我們已經是最囂張的,沒想到現在的年輕人比我們還要囂張,但是囂張是要靠實力的,小子,做好被滅門的準備嗎?”黃旋風心中雖怒,可臉上絲毫不露,背後的雙手做個手勢,一個旋風盜賊團的小嘍囉趁人不注意,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雪裡紅冷笑聲,正色道:“囂張不囂張,我們待會見分曉,有本事就別逃,我們列開陣勢,好好戰場,你可敢?”
  旋風盜賊團以速度見長,若是他們要逃,還真不能保證全滅。
  “好,老子倒要看看,雪裡紅究竟有什麼本事,其他團長可要作證,誰先逃誰是烏龜王八蛋。”白旋風狠狠吐一口吐沫,轉身召集人去。
  ……其他傭兵團的人驚訝,也興奮,雪裡紅傭兵團不管輸贏,咱都佩服他份勇氣,上來就敢和旋風盜對著幹,還真是給咱傭兵團長臉。
  雖然旋風盜和他們共處一地,可打心眼裡,一些傭兵看不上這些盜賊,一個個都是強盜出身,殺人無數,而且從不講道義,這樣的人根本不會有人願意跟其合作,但因為烈焰島的事就在眼前,保存實力很重要,所以,也就表面上只能和旋風盜和平共處。
  雪梅沒有想到雪裡紅會選擇這個最棘手的對手,在格林說出那句話的時候,雪梅就知道壞了,格林明知他們和雪裡紅不死不休的仇恨,還在這個時候用激將法,根據雪裡紅以往的做事習慣,斬草就要除根,一定會選擇把自己的傭兵團除去,以絕後患,究竟是什麼原因讓他改變自己的貫作戰風格呢?眼睛掃過雪裡紅身後,瞳孔愕然一縮,“是他……他怎麼會和雪裡紅混在一起,難道剛才的決定是他在干預?難怪難怪,可究竟是怎麼回事?看來要好好收集收集情報,不解對手的情況下冒然下手的結果,不一定就得罪那位紫衣強者。”至今雪梅對紫竹出手的那一擊,依舊記憶深刻,魔武雙修同時至同齡人巔峰的雪裡紅在那樣的一擊中,沒有絲毫還手之力,這樣的存在至少是劍聖級別,可怎麼會有這麼年輕的劍聖?
  仔細再一看,輕呼一口氣,好在那位紫衣少年不在……
  格林心中也驚訝萬分,不過更多的是竊喜,旋風盜從到達這裡開始,就囂張跋扈,作為蘭特帝國唯一的S級傭兵團,格林什麼時候讓步過,可這次帶的人總共才百有餘,而旋風盜就有二百之眾,而且個個都是不怕死的主,瘋狂起來,拚個兩敗俱傷,就划不來了。因此格林一直在幾個傭兵團之間周旋,他們也在防備旋風盜,為即將到來的烈焰島開啟,誰知道旋風盜為獨吞那麼罕見的煉器材料,會不會趁機下手,一個個擊破,所以在表面和平的背後,一個個不為人知的聯盟正在悄然建立。
  心中雖然興奮,可表面上格林還是一副急切的樣子:“兩位團長剛見面,怎麼就要動手,有事好商量商量,和平解決多好,何必動手,傷了和氣。”
  “格林團長不必,我意已決,請讓開吧!”雪裡紅對格林的假惺惺的勸阻毫不在乎,所帶的五十名傭兵拉開陣勢,隨時做好戰鬥準備。
  五十VS二百,而且是二百亡命之徒,格林嘴角一抽,雪裡紅是不是瘋了。
  雪裡紅歎一口氣,後退一步,顯出身後的方塵歌,剛才方塵歌的話已經說得很清楚,自己的仇要親自報,所以,兩個旋風誰都不能動。
  心中無奈的同時,雪裡紅也想看看方塵歌這段時間的進步,少年從白色冰湖見面至今,都在以坐火箭般的速度,飛速前進,其中的努力刻苦是有目共睹的,連自己在他手底下都沒佔到什麼便宜,何況白旋風和黃旋風,所以雪裡紅雖然感慨,卻毫不擔心。
  對面,旋風盜賊看到孤孤單單的五十多人,嘴角都不由露出絲殘忍的笑容,平時,旋風盜都是以一當十,現在四個打一個若是還打不贏,他們完全可以去撞牆了。
  白旋風和黃旋風站在隊伍前,沒有之前的沉默和內斂,外放的殺氣如實質般和身後的盜賊呼應著,多年的配合讓他們知道,怎樣才能更好的威懾對手。
  其他傭兵都站得遠遠的看熱鬧,幾位頭領站在一起,幸災樂禍的有之,疑惑不解的更多,但幾乎所有人都傾向於旋風盜,到不是他們希望旋風盜贏,而是實力擺在那裡,不得不做那樣的想法。
  格林甚至已經想好了,等他們兩敗俱傷的時候,自己一個招呼,趁機滅旋風盜,到時候雪裡紅感激自己,平民大眾更會稱頌自己滅掉這樣一個恨之入骨的組織,到時候自己就不僅僅是個單純的S級傭兵團,聲望也會到達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人人心裡都在打著自己小算盤的時候,方塵歌上前一步,冰冷的眼神就像看一群死人,自從來到這個世界,方塵歌還從來沒有如此強烈的殺人慾望,想起小山村無辜的百姓就是慘死在這樣一群人手裡,方塵歌的手都不由開始顫抖了,可心底卻越加冷靜,“你們的對手是我,你們是一起上,還是一個個車輪戰。”
  “呃!”白旋風一愣,眼神飄向雪裡紅,眼看雪裡紅絲毫沒有阻擋的意思,白旋風一樂:“小娃娃,毛長齊嗎就出來囂張!”
  “是啊是啊,還是回家喝奶去吧,說大話是需要代價的,面對我們盜賊團的代價就是生命。”
  “走?既然來,還走什麼,看細皮嫩肉的,比人還要美,們要是弄上床,玩起來會不會比人還要爽……”
  “哈哈哈……王老二,還是麼猥瑣,不過模樣確實不賴,比飄仙閣裡的頭牌都漂亮,連這麼正經的人都有心動……”
  各種各樣的污言穢語撲面而來,雪裡紅挑挑眉,眼眸中閃過一道紅光。
  再看方塵歌,只是袖下的手指輕微動動,臉上沒有半分動容,一雙逐漸發紅的眸子直直盯著白旋風冷聲道:“不敢出戰嗎?”
  白旋風的眼睛逐漸瞇起來,事有反常即為妖,少年小小年紀就敢出來挑戰,而且雪裡紅並沒有絲毫阻止的意思,事情有些不對勁。
  “哈哈,就憑你,還不配團長親自出手,我王老二來領教領教小美人的手段。”先前說話猥瑣的王老二急切地站出來,不怪他要搶功,這個少年看起來風吹都能倒,特別是那漂亮的臉蛋,哈哈,怎麼看也沒有半個高手的樣子,打敗這樣一個對手雖然不夠風光,可王老二不在乎,他在乎的是第一眼看到少年的感覺,多麼美好的獵物啊,很多年沒遇到這麼極品的少年,真是老爺厚愛,臨進烈焰島前,居然送來這麼一份美餐,王老二怎能讓別人搶先。
  白旋風微微點頭,讓王老二試試少年的底細,自己也好有個準備。
  一腳踏出,距離方塵歌就只剩下十米之遙,幾乎在一瞬間,數十把冰刃快如流星,一眨眼間就到王老二的眼前,四周的紅光映著白色的冰刃,更顯得森寒,臉上的淫色還未褪去,就被恐懼取代。
  腦子還來不及反應,頭就這麼被冰刃分割成碎末,屍體也隨著栽倒在地,蕩起一片炙沙。
  “轟”人群一亂,人們的臉上滿是不可思議,中級魔法瞬發,是一個少年應該做到的事情嗎?什麼時候世界這麼瘋狂了。
  白旋風知道王老二會敗,可沒想到敗得這麼乾脆,甚至連武器都沒有拔出來,就丟了腦袋,而且是腦袋被割成碎末,只剩下頭蓋骨,被一堆紅色白色的東西包圍著,噁心之極。
  剛才侮辱方塵歌的人幾乎下意識地摀住嘴巴,目光小心地掃掃四周,這少年不會因為自己剛才的話而報復吧,他們可不想重蹈王老二的覆轍。

  第七十二章:五層精神力的恐怖威力

  “好好好,原來是位魔法師小朋友,今天若是不把你放倒,就對不起我剛剛死去的兄弟。”白旋風臉色一片鐵青,剛才的一擊,級別雖然不高,可那是瞬發的魔法呀,即使魔導士級別的人也不可能瞬發一個中級魔法,真不明白少年是怎麼做到的,但不管如何,他的年齡在那兒放著呢,即使從娘胎就開始修煉,也就十幾年的時間,還能到什麼級別,高級魔法師頂,而自己怎麼也是大劍師巔峰的存在,這麼多年的領悟,他能夠感覺到,距離劍聖只是一步之遙,可就是一步,困他十幾年,仍然沒有任何頭緒。
  回頭看看被剛才一幕打擊到的手下,不滿地哼聲:“這樣就沒信心嗎?以往我是怎麼教你們的,都好好想想。”戰場之上也不適合懲罰,白旋風忍住K人的衝動,一腳步踏出,頓時,大劍師的威勢毫不保留地釋放,和雪裡紅不同,白旋風的氣勢是一往無前的戰意,瘋狂血腥,沒有後路可退。
  魔法師固然稀少,帝國對魔法師的待遇也貫優於劍師,可那是對大規模戰爭的作用巨大,想想吧,士兵密集的戰場,丟個大型的群體攻擊魔法,那效果,絕對趕得上劍師的半天廝殺,但對上一個已經可以鬥氣外放的大劍師,也不是簡單的小魔法就能取勝的,更何況,誰知道剛才的魔法是不是提前就準備好的。
  白旋風的劍是土黃色的,帶著一股壓迫力,厚重感十足,凌厲的殺氣隨著步的接近撲面而來。
  雪裡紅的眼眸閃過一抹擔心,距離戰場如此之遠,依然感受到這種血腥的殺氣,那麼處於漩渦中心的方塵歌呢?
  白旋風打的好主意呀,是看塵歌年齡小,見識一定不多,打算先用氣勢把對方駭住,然後再出手,就易如反掌,一個人即使本事再高,戰鬥的時候若是起恐懼倒退之心,那麼結局也就不言而喻。
  可惜方塵歌的意志都不比雪裡紅差,儘管被那股血腥的殺氣衝擊得想轉身而逃,可想到小山村無辜而死的村民,方塵歌即將後退的腳步就如同生根般,怎麼都挪不動。
  白旋風臉驚訝,不由再度打量起對面的少年,在自己百分之七十的殺氣衝擊下,居然仍然站得筆直,沒有絲毫退卻之意,僅僅這份心智就不得不讓人敬佩,假以時日,必定又是方強者,可惜,兩者永遠不能稱為朋友,那麼在稚鳥成長之前殺掉,是最好的結果。
  一咬牙,殺機更甚,百分之百的殺氣蜂擁至方塵歌的四周,把方塵歌團團包圍其中,若是換旁人,恐怕當場發瘋都有可能。
  冷哼一聲,方塵歌不耐煩地動動手指,僅僅憑借殺氣就想擊敗我嗎?太小瞧人了,不過這樣也好,就讓嘗嘗被無形精神力衝擊的滋味,打定主意,佯裝不支,臉色在控制下也變得蒼白起來,眼眸中的恐懼是那麼明顯,整個人如同飄在血海中的葉扁舟,隨時可能翻入大海。
  白旋風心神一鬆,就嘛,對於自己身上積存的殺氣向自信的很,若是連個小孩子都嚇不住,自己還有什麼臉面做這個盜賊團的老大。
  可就在他心神鬆懈之時,一股看不見的精神力以無可匹敵的速度趁虛而入,直直鑽進白旋風的眉心,然後消失不見,臉上的表情一僵,內心竟然湧出陣惶恐,究竟是什麼東西,自己的感覺不會錯的,一定是有什麼東西進入自己的大腦,可檢查全身上下,沒有變化呀,力量猶在,究竟是怎麼回事?還是盡快把詭異的小子解決之後再吧,免得夜長夢多。
  打定主意,白旋風一個旋身,手中的大劍泛著亮白色的光芒,疾馳著,直奔方塵歌的前心,挖心是白旋風貫的愛好,一個人的心被挖出來之後,身體並不會立刻斷絕生機,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心臟在面前跳動,臉上呈現出各種豐富的表情,那場景,白旋風想想,就覺得心跳加速,太享受那種感覺了。
  方塵歌站在那裡,看著瞬間就要到達面前的寶劍,好似嚇傻般,動不動……
  此刻雪裡紅後悔了,他不明白為什麼方塵歌不動手,可眼看那劍已經距離胸口不到一米,再換招都不可能,更不要撲上去救人。
  會有什麼奇跡發生嗎?希望有,不然,這個地方所有的人都要為塵歌陪葬,雪裡紅前傾的身體中閃過無盡的瘋狂,隨即就被眼前詭異的一幕驚呆,抹一把臉上的冷汗,塵歌果然是塵歌,這份臨危不懼的膽魄,自己恐怕也比不上。
  不僅是雪裡紅,見到這一幕的所有人都驚呆,嘴巴張得老大,不知該作何反應。
  原來就在大劍距離方塵歌衣服僅半尺遠的地方,突然停下來,白旋風臉上居然冒出層細密的汗珠,掙扎著,心中似乎很矛盾,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無法決定是否斬殺方塵歌呢!
  “殺他,為兄弟報仇。”
  “團長,動手啊,還猶豫什麼呢?您不會真的看上他吧?”眼看大局已定,後面的人好傷疤忘疼,剛才王老二的下場,在轉瞬之間就消失在腦海中,被團長制住的人,至今還沒有活下來的先例,所以他們絲毫不擔心,方塵歌會有機會報復。
  白旋風的全部心神都被壓制著,身體越來越不受控制,大腦也開始變得遲鈍起來,這種詭異的情況肯定和面前那鎮定自若的少年有關,可問題究竟出在哪裡?難道都是那少年搞的鬼,看來今天要栽了呀,意識越來越模糊,即便意志再堅定,畢竟是劍師,沒有專門修習過精神力的法門,和方塵歌這個修習迷魂術的人相比,精神力的差距不是半點。
  兩人對峙的瞬間,雪裡紅也竄到方塵歌面前,先把人帶到安全的位置,才開始正視白旋風的情況,看看方塵歌,心中瞭然,恐怕傢伙跟自己一樣,也在無意中著方塵歌的道兒,只是希望不要是自己的這種,不然,競爭對手又要多一名了。
  方塵歌自始至終都沒有什麼表情,目光冷冷注視著如同木偶的白旋風,似是在看什麼有趣的東西。
  剛才起哄的盜賊們急了,團長怎麼跟傻似的,劍到那小子身上,還不動手,現在好了,居然被別人攔住,自己剛才說的話一定會惹來怨恨,完了,希望團長能發揚貫的作戰風格,一殺到底。
  孩子的話對,不過與心中的意思卻恰恰相反,只見威望在隊伍中無可匹敵的團長返身回到隊伍,赤裸裸的殺氣毫無保留地釋放,通紅的眼睛中沒有絲毫感情。
  “大哥,剛才是怎麼回事……”黃旋風的話還未問出口,只覺得喉嚨處陣冰涼,低頭一看,那把熟悉的土黃色大劍劃過喉嚨,鮮血狂噴。
  “為……什麼?”黃旋風只來得及問句,頭一歪,倒地而死。
  ‘呼啦’原本等著聽答案的眾盜賊目光驚駭地看著團長,不知所措。
  白旋風的目光並沒有因為黃旋風的死而有所波動,手提大劍,如同殺神,平日的兄弟,此刻在他眼裡沒有任何的意義,殺戮成心中唯一的主導。
  那些盜賊雖然本身的實力也不錯,可和擁有大劍師頂峰的白旋風比,就差遠了,血肉飛舞,殘肢斷臂,切腦袋如同切西瓜一樣,一時間,戰場成修羅場,鬼哭狼嚎,聽得旁的眾人身上直抖,這才是真正的血腥,跟最原始的魔獸沒有什麼區別。
  逐漸地,開始有人反抗,“團長中魔了,大家都別逃,一起努力,把他擒住。”
  “對呀,對呀,剛才還沒事,一定是那個小子使壞,先幹掉他。”
  “對對對,小隊,圍殲那小子,餘下的,結陣,把團長困住,等殺那小子,團長自然就恢復。”
  腦袋清醒,平時的小隊長發揮作用,分出五十人,直奔方塵歌而來,算盤是好的,可惜他們忘記方塵歌身邊多個雪裡紅,在他們奔來的同時,雪裡紅傭兵團也從剛才驚駭的幕中清醒過來。
  群毆?還得,你們有人,我們就沒有人嗎?呼啦聲,幾乎所有的雪裡紅傭兵團的人全部上前,瞬間就把方塵歌二人保護在中間,加上方蘭他們,六十多人對五十個沒主心骨的小嘍囉,還是很輕鬆的,雖然些小嘍囉凶殘一些,暴力一些,卻也不失為新人歷練的好材料。
  瘋狂的五十人小隊在一瞬間想起,那少年似乎不是個人,而是代表著實力手段同樣不下於旋風盜賊團的雪裡紅傭兵團,再看看其他眼冒金光的傭兵團,這些盜賊相信,自己這些人稍稍露出不支的時候,那些傭兵團會毫不猶豫地下手,自家人的腦袋自家人知道,每個人頭上都有命案,還不止一條,旋風傭兵團實力不是最強的,卻是速度最快的,殺人越貨之後,立刻撤走,絕不貪多,因此才逃到現在,傭兵工會的懸賞通告上,他們的懸賞價值都不比第一大盜低多少。
  在這瞬間,這些盜賊想很多,利弊相比,最終都選擇一條路,逃,這時候誰還管團長的死活,再說團長本身就是大煞星,死在他手裡的兄弟就有半百之多。
  “呵呵!你們逃得嗎?”方蘭手擎大劍,柳眉倒豎,杏眼圓睜,弟弟的本事大,控制大的,做姐姐的本事小,就殺小嘍囉,為無辜的鄉親們討個說法。
  一時間,沙灘上陷入混戰,方塵歌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白旋風,這個時侯也不由倒吸一口冷氣,幾個呼吸之間,一百多人的盜賊就去半有餘,一身的白衣幾乎染成紅色,身上的血漿人腦配合著那冷酷的表情,原本還有幾分信心的盜賊腿肚子開始轉筋,眼眸中露出無邊恐懼,如果之前還想著抵抗的話,當看到團長那沒有絲毫感情的眼睛,他們都明白,今天恐怕將是旋風盜賊團覆滅的日子了。
  幾乎是一瞬間,剩餘的盜賊一哄而散,各自尋找出路,白旋風提著大劍,發揮出無以倫比的速度,幾個起落,又是十幾個盜賊的腦袋搬家。
  格林和雪梅等人站在遠遠的營帳處看著,臉上雖然沒有什麼表情,可心都揪揪的,這樣凶殘的殺戮恐怕也只有旋風盜賊團的首領能堅持得下來吧,其他人恐怕早就跑到旁嘔吐去。
  目光再次移到那個少年身上,這次,格林的目光中沒有輕視,反而帶著抹恐懼,這個少年究竟對白旋風做什麼?既然這樣的手段用在白旋風身上都如此有效,那麼自己呢?能抵擋得嗎?
  不能再猶豫,場上的情況格林看得很清楚,再等個十分鐘,旋風盜消失了,就沒他們什麼事,現在是強弩之末,正是撿便宜的機會,輕輕揮一揮手,藍月傭兵團的副團長立刻會意,帶著兩個小隊衝向戰場,加入戰團。
  這樣一來,觀看的各大傭兵團紛紛加入,戰鬥呈面倒趨勢,旋風盜賊團的成員瞬間只剩下揮劍狂砍的白旋風一個。
  方塵歌心底帶著幾分興奮,沒想到五層的精神力居然是控制靈魂,雖然只能控制比自己精神力低的靈魂,已經很滿足了,這片大陸,修煉精神力的人少之又少,再說,即使遇上,自己的精神力也不一定能夠比其他人弱,對於迷魂術的精神力修煉法,方塵歌還是很有信心的,白旋風這個試驗品也很成功,看著遍地的碎肉人腦,紅色沙灘,方塵歌臉色一白,胃裡一陣翻騰,強壓住那股要嘔吐的慾望,掃眼其他傭兵團正在打掃戰場的成員,眼眸中閃過一絲厲色,撿便宜撿到這兒來,不給你們教訓就以為我們是好欺負的。
  悄悄撤回那股控制白旋風的精神力,原本毛線粗的精神力現在只剩下頭髮絲粗細,可見在和白旋風的爭鬥中,消耗不低。
  白旋風原本毫無表情的臉上,開始閃現一股迷茫之色,眼眸逐漸靈動起來,不再是剛才的木然與冷酷。
  等意識重新回歸,剛才發生的一切逐漸在腦海中放電影似的展現,一幕幕的殺戮讓白旋風的眼睛幾乎滴出血來,那可都是自己手拉起來的兄弟呀,就樣不明不白地死在自己手中,雙拳狠狠砸進沙灘,猙獰的看著方塵歌的方向,“今天,你必須死!”
  根本不理會白旋風的挑釁,沖格林等人點頭,“既然各位對旋風盜也這麼有興趣,我們就不多奉陪,白旋風的腦袋可值不少錢呢,格林團長就看著辦吧,雪裡紅,我們去安營。”
  聽到方塵歌的話,雪裡紅忍住爆笑的衝動,點頭,清點人數,開始撤離。
  格林的臉上可謂精彩之極,白旋風的話無疑證明一個問題,剛才的白旋風被控制了,而現在,白旋風醒了,然後,雪裡紅領著人撤,剩下的爛攤子……格林無語凝噎,不知道把方塵歌罵多少遍,仍然不解恨,心裡憋屈得厲害,這小子,太TMD損。
  “對了,我相信以藍月傭兵團S級的實力,斬殺一個小小的白旋風,綽綽有餘,應該不用我們這些人困馬乏的人幫忙吧!”臨走的方塵歌又回頭來一句。
  “不用,這種小事,還難不倒藍月。”格林賭氣道,求助?藍月傭兵團丟不起那個臉。

  第七十三章:紫竹歸來

  旋風盜賊團的駐地基本已經成空殼,剩下的兩個人也都是負責後勤的,沒怎麼反抗就被制服了。
  揮手打發其他人,獨自進一個臨時的帳篷,確定四下無人,方塵歌再也忍不住趴在帳篷邊,乾嘔起來,那種原始的血腥場面比上次在森林中紫竹遇到的更甚百倍,是赤裸裸地發生在眼皮底下,或者可以是由自己一手操縱的殺戮,淒厲的慘叫,碎肉滿飛的情景不停地在眼前晃來晃去,加上精神力的大量消耗,方塵歌的臉色異常難看,慘白中帶著青灰色,身體不住顫抖著,無助而迷茫,一個個鮮活的生命就樣慢慢消散在眼前,而自己居然無動於衷,是這個世界改變自己,還是自己適應了這個世界?
  身後傳來聲無奈的歎息:“不要勉強自己,不喜歡的事就讓我來做吧,我已經習慣血腥了。”
  方塵歌僵硬的背又軟下來,神色複雜:“雪裡紅,你應該恨我的,是我把你變得不再是你。”
  無所謂地聳聳肩:“我覺得現在這樣很好,起碼像個人。”
  方塵歌愣:“難道你以前都不把自己當人?”
  “你覺得我以前的是人嗎?”
  想到以前那個陰險狡詐,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雪裡紅,方塵歌沉默,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無奈,也許他也有他自己的故事吧。在他肩上拍拍,以示安慰。
  雪裡紅倒是不很在意,笑笑:“現在好多了吧?”
  轉移話題,方塵歌的臉色好很多了,
  “嗯!剛才的消耗太大,我需要恢復一下,你去忙吧,不要緊,我總有會適應的。”隨意坐下,閉目開始修煉。
  雪裡紅把帳篷裡收拾下,走出去,外面很多事情都需要他來主持,不然他倒是很願意陪在方塵歌身邊,只是不知道那個人什麼時候回來,如果可能,雪裡紅很希望他永遠別回來。
  長長出口氣,讓心情慢慢靜下來,閉上眼睛,感受著精神力的快速恢復,轉而又想到剛才的戰鬥,
  攻擊還是太單調了,魔法和精神力,一個有形一個無形,都是極易消耗的東西,而且消耗的東西同樣是精神力,查看體內充沛的融合靈氣,方塵歌的臉更苦了,自然靈氣難道只有治療和吞噬兩種技能?會不會還有其他尚未發掘的能力呢?指揮著體內的融合靈氣緩緩流轉於身體各處,還是老樣子,除了多出一絲,沒有其他改變。
  就這樣運轉幾圈,方塵歌變得頹廢起來,若是只有兩種功效,而修煉起來又如此費時費力,還不如放棄重來,這個世界的武技雖然粗糙,起碼有攻擊力,而這個算什麼,最多起到輔助作用,生死關頭難道還能改變結局不成?
  轉念一想,不對,若是自然靈訣僅有這些作用,當初那老道會不眠不休地追了兔子兩年,甚至最後同歸於盡,不可能,一定是有利害的手段,而自己還沒有發覺,不能著急,心急吃不熱豆腐,看來以後要多多練習,希望能盡快發覺東西的作用。
  僅僅憑借能量,能怎麼攻擊呢?能量外放以殺敵?那不是浪費嗎?方塵歌歎了一口氣,以前接觸的武學太少,或者根本上不檯面,以至於現在想自己摸索也找不到門路。
  真不行的話,就能量外放試一下,總比沒有攻擊力強,能量外放也不是那麼簡單而沒有危險的,記得上次和雪裡紅拚鬥的時候,就是因為能量外放,而沒有得到控制,瘋狂吞噬中,差點爆體而亡,好在最後關頭,所吞噬的魔法能量沒有了,不然,焉有自己的命在。前幾天才把吞噬的能量完全轉化為體內的融合靈氣,雖然增長一大截,卻不知道怎麼用,說來還真是憋屈。
  這地方沒有其他能量波動,應該不會有事吧,大不了咱學金庸老先生筆下的段譽公子,來創個六脈神劍什麼的,關鍵時刻,來個近身攻擊,也不至於到身邊的危險,無任何反擊手段。
  想到就做,是方塵歌的貫風格,融合靈氣運於指尖,狠狠地逼出體外,對準帳篷裡的小矮桌就放出去。
  嗯?等半,沒有動靜,睜眼看,四周靜悄悄的,那還有融合真氣的影子。
  看看自己的手指,再看看穩穩站在那裡的小矮桌,搖搖頭,同時心中給自己打氣,沒有次就成功的才,多嘗試幾次也許就能成功,融合靈氣在體內流轉,次不行,兩次,兩次不行五次,五次不行就十次,甚至百次千次……
  方塵歌心裡發狠,我還就不信,別人搶破頭的東西會是廢品,一邊實驗,一邊總結,若想有實質性的攻擊,僅僅是外放還不行,必須控制外放的過程,甚至逼出體外之後,還要保持凝聚不散,這樣才不至於快速消散在空氣中,起來容易做起來難,想要控制破體而出的靈氣談何容易,一遍又遍的實驗,摸索,總結經驗,然後再試驗,最終的結果只有個,方塵歌體內靈氣耗盡。
  躺在地上,沉默地看著帳篷頂,整個帳篷裡唯一的動靜就是那粗喘的呼吸聲,不甘心吶!一定可以的,我還是實驗太少了,別人創造門武學不知需要多少年,而自己就想成功,怎麼可能,自嘲一笑,還是太心急了。
  臉上的煩躁之意逐漸褪去,盤膝坐起,按照自然靈訣的法訣開始修煉,空蕩蕩的丹田逐漸誕生一絲融合靈氣,隨著功法的運轉,靈氣逐漸增多……
  當靈氣達到一定的程度,再練習外放控制,等體內的靈氣耗盡之後,再打坐恢復,如此反覆,不知過了多久,第四遍恢復靈氣的時候,丹田內發生讓方塵歌措不及防的變化,本來空蕩蕩的丹田內,隨著一絲絲白色靈氣的增長,逐漸濃郁起來,白濛濛的一片,如同實質,正當方塵歌沉浸在靈氣增長的快感中時,‘轟’的聲,丹田好像突然遭遇爆炸一般,嚇得方塵歌激靈,修煉之時,心神一個不穩,就有可能走火入魔,儘管方塵歌心裡七上八下的,卻不敢大意,穩穩地盤膝坐著,提心吊膽地開始查看丹田究竟出什麼事。
  看不要緊,驚得方塵歌目瞪口呆,原本霧氣騰騰的丹田,此刻空蕩蕩地漂浮著粒指甲蓋大小的白色圓珠,瑩潤亮澤,整個珠子閃耀著濛濛的柔光。
  “這是?”方塵歌不由問出口,即使他般意志堅定之人,也不由大驚,千辛萬苦修煉的靈氣不見,突然冒出一個珍珠,誰看能不驚,即使那靈氣沒有什麼大用,也是自己千辛萬苦修煉出來的呀,治百病不敢,起碼治療些暗傷創傷,那是手到病除,關鍵時刻還能吞噬能量,可現在算怎麼回事?
  “是內丹,修真之人所說的金丹,也可以理解為魔獸體內的魔核,總之是個能量高度濃縮的精華存儲所在。”
  聽到聲音,方塵歌一愣,繼而狂喜,回身把拉住紫竹的衣袍,激動道:“竹子,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幾天不見塵歌變得好熱情啊!”紫竹臉上的笑容逐漸擴大,繼而把把方塵歌摟入懷中,狠狠在臉上親兩下。
  方塵歌臉色一紅,身子一扭,滑出紫竹懷抱,“你真是越來越不正經,對了,剛才你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你能看到我丹田里的珠子?”
  微微一笑,伸手重新把人拉進懷裡,坐在一旁的床鋪上,才開口解釋道:“我早就看出你修煉的這門功法不凡,可沒想到真的可以踏入修真門檻,所謂修真,就是由一個普通人修煉至飛昇成仙的過程,可謂逆而行,其中艱險無比……”
  紫竹的目光逐漸變得憂慮,“我看得出,你根本沒有運用和繼續下去的法訣,也就隨你怎麼練,沒想到居然真的能獨自弄出個金丹來,你以後打算怎麼辦?”
  “能怎麼辦,功法還是從別人身上得到的,根本沒有另外的來源,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也許什麼時候也會像今天這樣,更進一步呢!沒有運用之法,就自己想一個出來呀,看我剛才……”
  “方塵歌!”紫竹臉上是少有的嚴厲,猛然打斷方塵歌眉飛色舞的表述,“剛才我說這些並不是想鼓勵你繼續下去,修真過程之艱險根本不是你能想像的,何況根本沒有接下去的功法,也沒有領路的老師,這樣貿然練下去,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你到底明不明白?”手指緊緊抓住方塵歌的肩膀,真想把孩子的腦袋掰開,看看裡面究竟怎麼組成的,怎麼就沒有危險意識。
  方塵歌愣了,傻傻地看著滿臉著急的紫竹,若是連他眼裡無所不能的竹子都危險,那還真的危險了,眉頭漸漸皺起來:“那顆所謂的金丹怎麼辦?難道把它廢了?”
  紫竹鬆了一口氣,能聽勸就好:“那倒不用,到金丹期,人的壽元就會成倍的增加,照現在的情況,活個千年都沒有問題。”
  “真的,那我豈不是成長生不老的怪物?”方塵歌眼前一亮,嘴邊的話脫口而出。
  紫竹翻了一個白眼,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千年就是長生不老?千年之後還是會死的,除非更進步,不過是你別想,修真路途艱難,若是僅靠自己摸索,早晚會出事的,況且這個世界根本就沒有修真者,也就沒有什麼參考標準,靠自己摸索,行不通的。”
  “哦!那就算了,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太陽花到手了嗎?”收斂心思,方塵歌才想起紫竹此行的目的。
  紫竹的臉色逐漸陰沉下來,“沒有,這一趟白去了。”
  “怎麼了?”方塵歌愣了,難道世上還有敢和竹子為難的人?
  “被人捷足先登了。”
  “怎麼會,不是那個地方很隱蔽嗎?”
  “哼!肯定是那老頭臨走的時候,讓這個空間的幾個小神好好‘關照’下,不然其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太陽花具體的開放時間。”說起事兒紫竹就臉鬱悶,設下一些難題也就算了,歷練的同時,還可以增長實力,可現在,這些所謂的神明,居然幹出種背後偷襲的事情,真是丟臉丟到外星球去。
  這時,方塵歌才發現,紫竹的兩條腿不停地發抖,雖然還是習慣性地站得筆直,可再也沒有那種緊繃的的感覺。
  “你受傷了?快坐下,你怎麼不早說……”儘管難以置信,方塵歌依舊撩起紫竹的袍子,挽起褲管,看一看,整個小腿一片青灰,本來白皙的大腿也變得乾癟,如同枯萎的竹子。
  “怎麼會這樣?”撫摸著一塊塊的青色,方塵歌驚呼出聲,還從沒見過這樣的傷呢,大腿內幾乎沒有生機,小腿內更是潛伏著一股青色的氣息,會是什麼手段造成的呢?
  “風之神和黑暗之神聯手造成的,上面是黑暗之神的吞噬生命,下面是風之神的風息,是兩種厲害又歹毒的功夫,沒想到他們如此高看我,居然聯手偷襲不說,還用出自己的絕招。”紫竹的眼中閃過一抹殺機。
  “風之神?黑暗之神?還聯手?”方塵歌目瞪口呆,片刻後搖搖頭,這些東西距離自己還太遙遠,不過自家竹子的本事還真不是蓋得。
  融合靈氣緩緩進入小腿,流轉著,片刻後,方塵歌的臉上再次升起驚訝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惶恐,“你的傷……我的靈氣對這傷居然不起作用?”無往不利的融合靈氣居然第一次失效,讓一直以來不怕受傷的方塵歌有些慌了。
  微微笑,摸摸蹲在自己腳邊的少年的頭,紫竹臉上閃過一絲暖意:“不奇怪,畢竟打傷我的兩個傢伙和你的差距太大,這樣一來,他們所創造的傷口,就不是一般的東西所能治癒的,必須是功力相近或者是比他們實力高額度的人,才可以治好我,這就是規則,空間的規則,以後你會慢慢明白的。”
  似懂非懂地點頭,察覺到紫竹的疲憊,方塵歌忙把他扶到床上躺好:“那這傷該怎麼治,需要什麼東西,我去給你找。”
  “不用了,我們紫竹族有自身的療傷法門,這傷雖然看似嚴重,其實我已經控制其發展勢頭,慢慢地竹之精華會把他們驅除出體外,只是需要不少的時間而已。”拉住忙碌的方塵歌:“來,陪我躺會兒。”
  稍猶一豫,就被紫竹強行拉上床,帶著炙熱氣息的唇,不由分地壓上來。

  第七十四章:年齡小,要節制

  方塵歌很激動,也很被動,久別重逢,還是有點小想念的,特別是在大戰之後,內心迫切希望有個信任的人來依靠一下,其他人雖然也可信任,可方塵歌在他們心目中的形象都是高大而無所不能的,他不能破壞這種形象,不能在他們面前露出如此軟弱的一面,而面對雪裡紅,方塵歌是壓抑的,想發洩卻必須忍著,
  他不能讓因為迷魂術而深陷情網的雪裡紅雪上加霜,對自己有什麼誤會,那樣即使以後有機會解除迷魂術帶來的副作用,心中依然會留下陰影。
  現在好了,紫竹回來了,在強大的紫竹面前,方塵歌可以無所顧忌地表現自己的無知與天真,最真實的一面完全展現。
  空氣中漸漸瀰漫著一股曖昧的氣息,喘息聲越來越大,方塵歌覺得自己快不能呼吸了,嘴巴裡都是紫竹的味道,清香淡雅,跟他的人一樣。
  眼神逐漸迷離,渾渾噩噩不知身在何處,手不由自主地勾上紫竹的脖子,迎合著……
  “咳咳……”一聲咳嗽驚醒帳篷內火熱的兩人,方塵歌臉頰緋紅,快速推開紫竹,站起,整理好略微凌亂的衣裳,搓搓有些發燒的臉蛋,漆黑的大眼睛嗔怪地瞥著在一旁偷笑的紫竹一眼,低頭出去。
  “連陽啊,好久不見呵!”故作鎮靜的神情又引來連陽的一陣輕笑。
  “小子,我是不是打擾你的好事了?”
  “去,沒有的事兒,說吧,找我什麼事兒?”臉上又是一陣發燒,畢竟臉皮薄,帳篷又不隔音,連陽作為劍聖的存在,那耳朵可不是一般的靈敏。
  眼看方塵歌磨不開面子,連陽也不再繼續這個曖昧話題,臉色一肅:“三天後就是烈焰島開啟的日子,藍月傭兵團通知各個傭兵團的頭領到大帳商議具體的安排,你需要走一趟。”
  “啊?雪裡紅是團長,是誰都知道的事實,我為什麼要去?”方塵歌一臉不解。
  連陽拍拍方塵歌的肩膀,苦笑:“兄弟,你恐怕還不知道吧,現在提及你的名字,所有的傭兵,沒有不知道的,那一戰,你徹底出名了,不過是凶名,所以格林次特意邀請你參加這次的聚會。”
  撓撓頭,“我這樣的人也可以凶名在外?”
  連陽撲哧樂,“塵歌,你太看得起自己了,真正的惡魔往往長得比天使還天使,記得去藍月大帳。”
  走幾步,復又站住,回身,嬌媚一笑:“年齡太小的時候,記得節制。”說完不等方塵歌反應過來,大笑離去。
  “節制?節制什麼?難道……死人妖,給我死回來……”
  連陽掩嘴而笑,根本不管身後咆哮的方塵歌,轉身就不見蹤影……
  藍月傭兵團的大帳位於旋風盜賊團右邊,相隔不是太遠,當方塵歌和雪裡紅一同到來的時候,其他首腦都已正襟危坐。
  抱歉一笑,兩人相繼落座,雪裡紅依舊我行我素,根本不在乎雪梅和西索恨不得生吞活剝他的眼神,方塵歌的感覺則不同,和以前相比,這次眾人的目光明顯帶著畏懼與驚恐,白旋風那樣的大劍師的頂尖水平,都被面前這個少年玩弄於鼓掌之間,他們自問,可沒有白旋風那身精湛武技,所以還是小心好。
  無奈地聳聳肩,反正又不是朋友,愛怎麼看就怎麼看。
  格林坐在正中央,掃視下全場,當看到方塵歌的時候,微笑著點頭,才輕咳一聲,“各位,三天後就是烈焰島開啟的日子,相信大家也都得到情報,這次的烈焰島的徵兆和開啟方式和其他幾次不同,多年前那次是黃色的光芒,隨便人進入,只要有本事就可以再外圍呆上一年,運氣好的話,可以撿到不錯的材料,而這次的徵兆變成橘紅色的光芒,不知道是不是烈焰島內部發生什麼不為人知的變化,但這種變化的影響非常嚴重,那些劍聖大魔導師級別的存在,很可能來湊這份熱鬧,所以,我們的處境就會非常危險,”
  格林說的話剛到這裡,下面就開始嗡嗡地議論開來。
  “藍月的情報准不准,難道真的會引來劍聖大魔導師級別的存在?”
  “好像是的,我們傭兵團得到的消息基本也是樣,聽說蘭特魔法學院的院長希爾斯特對這次的烈焰島開啟也很感興趣。”
  “真的假的?那個級別的人來,還有我們什麼事兒,這一趟豈不是白忙活了?”
  “人家才看不上咱們眼裡的煉器材料呢,到那樣的級別關注的恐怕就是一些自然變化,潮起潮落……”
  格林抬手,底下立刻安靜下來,方塵歌和雪裡紅相視一眼,臉上都是一副了然之色,看來格林對這些人的影響力不小啊,或者看到幾天前方塵歌的出手,他們暗中已經開始有靠攏的跡象。
  “這次大家給格林面子,能參加這次聚會,就明天我們有共同的目標,所以,希望在進入烈焰島外圍的人中,我們能團結致,遇到外敵,共同抗禦,想來大家也明白,在那些強者眼中,我們都是些不足掛齒的存在,順手殺了也就殺了,在聯合之下,如果能僥倖活下來更好,若是不行,臨死我們也要讓他們知道知道,傭兵都是血雨腥風中走過的人,臨死也會扯下一塊肉來。”格林狠辣且具有煽動性的話語,立刻把氣氛調動起來,本來聽有強者到來,萌生退意的人,聽到這話,立刻熱血沸騰,叫囂著,要讓那些不把我們當人看的強者們看看,傭兵也不只是一幫為餬口而冒險的小癟三。
  當雪裡紅和方塵歌回到營帳的時候,對這次進入烈焰島的人員都大致有了瞭解,首先是藍月傭兵團的團長格林和副團長琳琳,這個副團長據是魔法師,具體到什麼階段,沒有人知道,因為是副團長的同時也是格林的夫人,有格林在,琳琳基本不需要出手,所以,沒有多少人見過這個人的本事,最多知道是火系魔法師,這個格林義無反顧地前來烈焰島,很大程度上也是為了他這位夫人,眾所周知,火系魔法在火元素活躍的地方修煉事半功倍,而即將開始的烈焰島無疑就是這樣一個修煉聖地。
  紅日傭兵團的主要成員是團長多尼以及之前在羅賓城有過一面之緣的副團長麥魯,當初夜探紈褲子弟亞恆家時,曾見過一面,不過那時的方塵歌還是什麼都不懂的小菜鳥,不過麥魯卻不認識方塵歌,多尼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漢子,在帝都也算是數得著的人物,實力僅次於格林,沒什麼家世,十年前組建紅日傭兵團以來,完全靠自己的打拼,才有今日的規模,也足夠他引以為豪。
  至於排名第三的亮星傭兵團,則純粹為任務而來,烈焰島開啟的消息傳開,傭兵工會各種各樣的任務就出來了,其中就有不少是關於烈焰島的,以前曾經有人在烈焰島開啟的時候撿到過不少珍貴材料,但是烈焰島的溫度太高,一般實力根本不能靠近,所以,想要材料只能靠別人,到傭兵工會發任務,成了一種普遍的手段。亮星傭兵團的團長名叫納仁,達到大劍師之境也將近三年,副團長則是一位罕見的盜賊,一直隱於暗中,沒有人知道是誰。
  雪梅和西索就不用多說,兩人直到會談結束,眼神都沒離開過雪裡紅,若不是見雪裡紅一直不離方塵歌左右,兩人恨不能直接衝上來,拚殺一陣,方塵歌注意到西索的實力似乎有些古怪,從氣息上看,根本就是大劍師的水準,可在白色冰湖的時候,他還僅僅是一個初級劍師,一年不見,難道這傢伙連升三級,到大劍師水準,連頗有分的程飛至今還是高級劍師呢,怎麼可能?
  不過這些念頭也僅僅在方塵歌腦中一閃而過,這些都不是他該關注的東西,相信雪裡紅會把情況摸清,斬草除根,身邊時時刻刻跟著這樣兩隻凶狠的狼,做什麼事都不放心。
  心裡掛著紫竹的傷,方塵歌連修煉都沒心情了。
  無疑,烈焰島行的難度將增加很多,雖然紫竹可以對付劍聖級別的存在,可好漢還架不住人多呢,何況現在受傷了,連陽和晉嵐兩人到時候不定幫誰呢,若是雪域帝國來的人,他們能保持態度中立已經不錯了。身邊可以抗衡劍聖的人只剩下小青人,還是一個經驗不足的……方塵歌歎息一聲,依靠別人終不如依靠自己,實力還是太弱呀,特別是在聽到黑暗之神和風之神的時候,嘴裡雖沒說什麼,可心裡明白,自己不甘心被紫竹樣遠遠拋在身後,不能並肩作戰,甚至在關鍵時刻,還有可能成為紫竹的累贅,想起這種後果,方塵歌就揪心,一定不能拖紫竹的後腿。
  也許是真的累了,紫竹還在休息,方塵歌另外找個帳篷,盤膝坐好,想起之前紫竹所說的話,又是一陣迷茫,自然法訣真的就那樣半途而廢嗎?修煉這麼多年的東西一旦停止,渾身不舒服,若是能有下一步功法就好了。
  下意識地,方塵歌從乾坤戒中拿出那個玉片,平滑的表面,反射著柔和的光芒,體內的融合靈氣自動沿著經脈流動起來,‘轟’的聲,方塵歌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覺。
  再次醒來,眼前白茫茫一片,
  揉揉腦袋,“這是在哪裡?”回想之前,自己在一個帳篷中準備修煉,然後手裡拿著玉片呆呆發愣,不知怎地就暈過去,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
  “不錯不錯,能自動激發寶玉中殘存的靈氣,來到懵懂之境,也算有些天賦。”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方塵歌個激靈,“誰?”
  “別管我是誰,我的時間不多,相遇即是有緣,自然靈訣也算找到傳人了,下部的功法會打入你的腦海,記住八個字,持之以恆,決不放棄。唉!心願總算,這部心法傳麼多年,愣是沒有人實驗一下,找個傳人還真不容易,希望自然靈訣可千萬不要像創造的其他功法樣,練到中間……不會的,不會的,可是修改不下三遍的東西,一定可以直接跨過雷劫,成就仙人的,希望你小子不要半途而廢…………”蒼老的聲音喃喃自語著,聲音逐漸消散在空氣中,空間又恢復白濛濛一片。
  如果不是腦袋中突然多出的很多信息,方塵歌都要以為剛才的切都是自己的幻覺,或者不切實際的幻想。
  內心深處太想得到自然靈訣的後半部功法,以至於老頭最後嘟囔些什麼,根本沒在意。
  閉上眼睛整理下腦中的東西,再次睜開眼睛,已經回到現實中,看看安靜躺在手裡的玉片,方塵歌笑,自己手裡有這麼個好東西,竟然不知道……
  不過現在玉片中的靈氣耗盡,那個空間是再也進不去了,也不知道那個老人是誰,一定是個擁有大神通的人,方塵歌默默想著,才把玉片重新收回乾坤戒中。
  有了玉片的教訓,方塵歌再次把乾坤戒中的東西翻個遍,可惜,除了一些不認識的花花草草外,再沒有什麼值得關注的東西,心裡一直記掛著自然靈訣下步修煉的事兒,匆匆收拾之後,再次沉下心神,這次很容易就進入那種深層修煉之中……
  一晃,三天時間已過
  各大組織將要進入烈焰島的人紛紛來到海邊,海中波浪翻湧,熱氣沸騰,投進一塊石頭,瞬間便化為液體,水溫至少有幾百度,邊緣如此,進入烈焰島的範圍呢?
  儘管安爾頓程飛等人也想去,可受自身實力的限制,根本不可能靠近島嶼,所以這次雪裡紅傭兵團出動的人有六人,方塵歌,紫竹,雪裡紅,連陽,晉嵐,小青,儘管如此,當各大勢力相互打量的時候,仍然成矚目的焦點,別的實力一般都是兩人,有的僅有一人,連藍月傭兵團也僅僅出三人,而雪裡紅傭兵團下子就出來六人,大家心知肚明,沒有達到大劍師和魔導士水平,在烈焰島邊緣根本刻鐘都呆不了,更不要堅持一年。
  格林捋捋小鬍子,眼睛逐漸瞇起來,儘管已經高估雪裡紅傭兵團的實力,可與估計還是相差甚遠吶,其中好幾個人的實力,連他都看不出,說明什麼?不是有隱藏實力的裝備,就是實力在自己之上,之上?格林一驚,難道其中會有那個級別的人?怎麼可能?

  第七十五章:渡海

  方塵歌默默站在紫竹身邊,看著眼前火般顏色的海水,眉頭微皺,“竹子,我們要怎麼過去?”
  “方兄弟,這你就有所不知了,據說紅海也是一項考驗,若是連紅海都過不去,那烈焰島也就不用去了。”不等紫竹回答,一旁的格林率先開口道。
  不過他的目光卻直停留在紫竹身上,連那個恐怖的少年都要來請教的人,一定不是什麼簡單角色,難道他才是雪裡紅傭兵團的真正當家人?
  “哦!原來如此,格林團長想好怎麼過去了嗎?”方塵歌的臉上迅速恢復淡然。
  格林一愣,這麼明顯的暗示,少年居然看不出來,還是故意的,再次看一眼紫竹,笑道:“能有什麼辦法,紅海溫度奇高,船入沉船,人入成灰,不知方兄弟準備怎麼過去?這位兄弟看著如此面生,也是你們傭兵團的人嗎?”不介紹,就主動開口,最好探明白這些人的來歷和實力,以後進烈焰島,也好有個防範。
  回頭一把拉過方塵歌,紫竹的語氣前所未有的冷漠,“格林團長還是想想怎麼過紅海吧!”
  碰一鼻子灰,格林卻沒有半分沮喪與懊惱,盯著紫竹的眼神更亮幾分,神情間流露出的高傲是那麼的自然,好似此人本該如此,難道他出身貴族?不不不,那些個王子皇孫也不如這位高貴自然。
  正當格林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其他人已經開始準備渡海的事宜。
  首先是紅日傭兵團的團長多尼和副團長麥魯,二人準備的是一條船型魔導器,從上面散發的逼人寒氣可以看出,是一件不錯的冰屬性魔導器,在整個米爾大陸,魔導器都是非常稀缺的,很多魔法師把精力都用在修煉提升實力上,對製造魔導器感興趣的鳳毛麟角,何況還是如此大型的運輸魔導器,可見,紅日傭兵團為這次的烈焰島之行,下了不少本錢!
  很快,兩人就把魔導器放入海中,果然,蜂擁而來的熱浪在接觸小船的一剎那,潰敗下去,小船的邊緣散發出種淡淡的寒光,幾乎隔離船裡船外的溫度,兩人跳上小船,向岸上揮揮手,“各位,我們先行一步,咱們島上見!”一道遁光閃過,小船慢慢消失在視線中……
  有了第一個,其他人都有些迫不及待起來了,儘管知道進門還有道關卡,可誰也不願意具體是什麼,自然不希望其他人捷足先登。
  即使是格林也不再說話,和夫人琳琳相視一眼,從空間飾品中同樣拿出一個條狀的東西,琳琳是個三十多歲,面容姣好的人,一身的紅衣將那玲瓏的身段襯托得越發凹凸有致,嘴裡的咒語如同輕風楊柳般輕柔,一揮手,一道紅光閃過,原本毫不起眼的木條,發出一陣紅色的光暈,藍月傭兵團的三人跳上木條,琳琳催動法力,木條如同射出的箭一樣,轉瞬就不見蹤影。
  亮星傭兵團也不敢怠慢,他們這次接的任務,僅僅酬勞就夠他們花一輩子,所以明知烈焰島危險重重,納仁還是狠狠心,接下這個尋找烈焰石的任務。
  眼看其他人相繼出海,納仁也忙從懷中拿出一朵小花,純白色的八片花瓣上,各鑲嵌著顆雞蛋大小的珠子,光華閃耀,看就非凡品,可見納仁為了這次任務,也費了不少心。
  沖空中一招,一個黑衣人憑空出現在他身邊,兩人微微頭,就起坐在花瓣之上,同樣消失在茫茫大海上。
  雪梅狠狠瞪了雪裡紅一眼,才拉著西索,腳踏海面,直接飛向烈焰島的方向,空中,原本憑空飛行的兩人,突然被陣白色光暈包裹著,飛向遠方。
  “這些人各個都身價不菲呀,若是把他們都劫去,不知道蘭特帝國的傭兵工會,會不會直接解散。”方塵歌看著其他人各顯神通,不由有些眼紅,他根基淺,本身又不富裕,看到一個個的寶物在眼前晃悠,不由得心中YY。
  “不錯的主意,烈焰島是動手的好地方。”雪裡紅的眼睛亮,忙附和道。
  紫竹寵溺一笑,憐愛地摸摸方塵歌的頭,似乎方塵歌什麼都是對的,手一揮,一個菱形的船型物品出現在海裡,淡淡的寒霜籠罩在整個船身上,透著逼人的寒氣。
  “都上來吧!”說完,紫竹率先拉著方塵歌飛身躍上小船,雖然是在海裡,小船竟然不出的穩固,除微微有些晃動外,根本感覺不出是在海上。
  “竹子,你在哪兒弄的這麼好的東西呀?”
  紫竹苦笑:“是我的冰霜抽絲掌的能量所化,不然你以為我這幾個月的功夫都是白練的。”
  “啊,原來如此,看來為了這次的烈焰島之行,你還真的準備了不少東西!”
  “那是,公子對那炙炎火心可是勢在必得,不好好做準備怎麼行呢!”小青每每看著兩人的相處模式,就鬱悶不已,好不容易有和方塵歌對著干的機會,焉能錯過。
  方塵歌對小青話中的敵意似乎好無所覺,目光驚奇地掠過菱形小船,驚歎不已,心中再次感歎,紫竹的手段真是不少,這樣的妙法自己怎麼就沒有幾個呢,可惡的兔子,偷來的東西居然全是妖族所用之物,對人用處都沒有,不行,等有空閒,一定要把腦中妖族的些修煉法門整理下,不能用還不能看看?過一過眼癮也好嘛!不定其中有適合人類的功法被自己忽略呢!
  小船乘風破浪,化為道水線,向烈焰島的方向駛去,速度極快。
  不一會兒,就看到前面的半空中雪梅和西索的身影,越靠近烈焰島,空氣中的火元素越濃烈,對於不是火屬性體質的人來,阻力也越大,僅僅是調整呼吸就是前進過程中的大難題。
  小船是由紫竹控制的,根本沒有理會雪梅二人,直接從二人旁邊飛馳而過,兩個多小時後,方塵歌遙遙遠望,入目一片炙熱的紅,格林等人已經上岸,僅僅地表的溫度就讓人跳腳,無疑,他們都準備得格外充分,冰屬性的物品齊上,全身恨不能裹進冰層。
  雪裡紅也拿出提前準備的裝備,給方塵歌套,至於其他人,根本不需要,關鍵是雪裡紅也不屑於去準備別人的。
  其實方塵歌身上所穿的乃是紫竹褪下的竹葉所化,寒暑不侵,可謂異寶,不過他還是接過雪裡紅遞過來的裝備,套在身上,低調些還是好的,畢竟沒有紫竹那麼大的本事,靠裝備武裝出來的實力,總覺得沒有安全感,況且他也知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自然不想引起其他人的側目和窺視。
  別看僅僅是渡海,不管是魔法還是鬥氣,消耗的都很厲害,一著陸,格林等人就開始輪流守護著恢復功力,方塵歌幾人上來之後,也不打擾對方,找個位置安置好,等待後面的幾人。
  一個小時之後,雪梅和西索才落地,沒有物品隔離,空氣中的阻力又格外大,兩個人的身形都有些狼狽。
  他們剛剛上岸,包裹烈焰山的層紅色禁制轟然而開,從中出來一位中年漢子,冷峻的臉龐上,沒有多餘的表情,“烈焰山開啟,進入的規則,打敗他,但不可殺死!”
  漢子話簡單有力,他身後站著一個火紅色的小獅子,方塵歌一看,差點笑出聲來,不就是路上攔截他們的紅獅嗎?後來被他放走,這傢伙什麼時候成烈焰島的守護者?一旁的漢子,難道就是他口中頗為懼怕的叔叔?
  紅獅此刻也很鬱悶,上次回來之後,叔叔確實沒有懷疑,沒過幾天,就派給他一個任務,剛開始的時候,紅獅很興奮,打架,紅獅最喜歡,可逐漸解情況之後,紅獅就洩氣,這次來島上的都是高手,既然來此,必然有超高的本事,自己的任務就是,盡力打敗這些人,不許他們上島,不過若是在自己手底下放一個人進去,回去可是要關禁閉一年,再不許出來玩。紅獅也曾偷偷去看過這次來的人,結果大大洩氣,這次恐怕要被關個十幾年的禁閉。
  耷拉著腦袋,紅獅一副頹廢模樣,不過當目光隨意落在方塵歌幾人的身上時,紅獅的眼睛一亮。
  不是因為他看到方塵歌,而是他看到雪裡紅,這個曾經對自己下狠手的人類,肯定不是方塵歌心中的好人,心中嘿嘿奸笑,終於有機會報仇了,在刻,紅獅心中做出個決定,他要放水,放方塵歌過去,把雪裡紅留下,好好蹂躪番,好解心頭之氣。
  方塵歌自然不知道紅獅的算盤,可也沒有出聲相詢,安然站在紫竹身邊,靜觀其變。
  “烈焰島開啟時間為三天,一旦進去,一年後方可外出,想進去的,可以一個個上來挑戰。”說完,中年漢子就負手立於旁,完全把小獅子露出來。
  “既然不能殺死,那麼怎麼樣才算打敗,總得定個標準吧!”納仁看著中年漢子,開口詢問道。
  “後面的門開著,能越過紅獅進入的就算贏。”
  眾人眼前一亮,這樣的話,難度相對來要低不少,畢竟獅子至少也是八級魔獸的樣子,打敗還不能下殺手,談何容易,現在好了,僅僅只需要越過紅獅,跑到身後的門口,相對來說,難度至少降低一倍不止。
  “我先來!”納仁臉上閃過股狂熱,多年的傭兵生活注定經常和魔獸打交道,可八級魔獸還是不多見的,今天有機會交手,也是難得的磨練機會呀!
  人獅戰在一處,納仁進入大劍師雖然只有短短的三年,可因為實戰經驗豐富,所以打得也相當精彩,紅獅害怕關禁閉一年,自然勇猛無比,靈活的獅尾猛甩,爪子狂撓,時不時的,嘴裡還放兩個火系魔法,弄得納仁手忙腳亂,應接不暇。
  整整兩個小時過去,眼看紅獅打出真火,納仁也知道該見好就收,百忙中沖身後喊聲,“我先進去了,你快來!”一句話說出口的同時,速度陡升,紅獅畢竟對戰經驗不足,被對手突然爆發的速度驚下,就一愣神的功夫,納仁已經消失在門內……
  “我來……”第二個站出來的還是亮星傭兵團的,一身黑衣,遮住大半樣貌,從聲音聽來,此人年齡不會超過三十歲,可那股神秘勁兒還是讓眾人好奇一把。
  “難道就是亮星傭兵團神秘的副團長?”紅日傭兵團和亮星傭兵團向是水火不容,難得有樣解對方的機會,自然不會輕易放過。
  “看樣子很有可能!”麥魯在一旁無奈答道,自己個團長什麼都好,就是嘴巴大,心裡有什麼嘴裡什麼,都不會掩飾,不知道因此得罪多少人。
  “裝神弄鬼的,難道是長得太醜,沒臉見人?”
  “人家是盜賊,自然需要隱藏身形,黑色最適合隱藏。”
  “看就是故作神秘……”
  黑衣人根本不理會身後斷斷續續傳來的議論聲,走到距離紅獅十米遠的地方,停下來,身形愕然消失在眾人面前。
  隱身?
  剛才還議論紛紛的兩人立刻閉上嘴巴,大張著嘴巴,一副吃到蒼蠅的表情。
  身形再次出現,黑衣人已經到門內,身影一閃,進入烈焰島的人再次多一個。
  一旁的中年漢子對此好似都不關心,半閉著眼睛,不知心裡在想什麼,倒是紅獅怒了,被個人類樣的戲耍無視,事後還要關禁閉,放到誰身上也受不了,何況是性如烈火的魔獸。
  “吼”
  狂暴的氣息開始在四周瀰漫,此刻的紅獅完全脫離剛才那副可愛的樣子,鬃毛乍起,臉上露出無限猙獰,不愧是烈焰狂獅,發起怒來,夠恐怖。
  不過方塵歌怎麼看怎麼覺得個表情嚇唬人的成份居多,面露好奇地看著小獅子,想看看小傢伙究竟想搞什麼名堂。
  格林此刻後悔呀,為什麼自己不第一個衝出去呢,畢竟剛開始的烈焰狂獅還沒有到達發瘋的程度,現在好了,黑衣人沒安好心吶,臨走把烈焰狂獅激怒,明擺著不想讓我們好過呀,既然剛才選擇觀望,現在更是不能出去,烈焰狂獅正在氣頭上,他可不想成為頭小獅子的出氣筒。
  小青上前步,“我來領教領教小獅子的高招。”
  本來還威風凜凜,準備大殺四方的小獅子,立刻蔫了,乖乖地閃開身形,前爪還人性化地做個請的姿勢,看得身後的格林目瞪口呆。
  雪梅心中然,一個僅僅八級的魔獸,當然不敢和一個已經化形的魔獸相比,這樣的結果早在意料之中。
  小青哼一聲,拋過來一個算你懂事的眼神,向身後示意一下,走進烈焰山大門。

  第七十六章:烈焰島外圍

  “……這不公平,連抵抗都沒有,直接放過去了,這也太假吧?”不但多尼,這次連格林和麥魯都有些沉不住氣了,難道烈焰狂獅是一隻色獅?看到那女孩漂亮,就直接放行了?想到此處,格林看看身邊的夫人,暗中點頭,別看已經三十多歲,可琳琳還是如當初少女時那般漂亮,這麼些年過去,僅僅增添幾分成熟性感。
  “別看我,他是不會放我過去的,我可不是他的同類。”
  “同類?難道……”這次格林真的驚了,再想想剛才那女孩的年齡,以及在雪裡紅傭兵團站立的位置,格林渾身冰冷,甚至連目光都不敢光明正大的看向紫竹,可又忍不住好奇心,只能用眼角的餘光掃一眼,再掃一眼……偷偷問道:“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我是魔法師,精神力自然強大些,身上散發的氣息可以看得出來,何況你認為這只烈焰狂獅會甘心向一個人類低頭嗎?”
  “看看那邊的紫衣少年是不是他們的同類。”
  琳琳僅僅掃眼,就咬牙道:“我看不出來,不但他看不出來,他身旁的所有人都看不出來。”
  “什麼?怎麼可能?”格林驚呼出聲,才察覺自己的聲音似乎有些大,連忙假裝咳嗽,以掩飾剛才的失態。
  那個叫方塵歌的少年也就罷了,人家是魔法師,雖然不知道到什麼級別,但精神力強大的毫無疑問的,畢竟有白旋風被控制的先例在前,雪裡紅魔武雙修,精神力也不弱,紫衣少年明顯以頭領自居,來歷和神秘感都決定他的不簡單,但他們身後的兩人是什麼人,難道也是魔法師?怎麼可能一下子蹦出那麼多魔法師?
  不管怎麼樣,格林是不準備出手,除非等到援兵到來,得罪這樣一幫人,恐怕援兵還沒到,自己就先掛了,那樣的蠢事他才不會幹。
  那位中年守護者對於他們的喊叫,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紅獅更是投過來一個自認為頗具威脅力的眼神,然後頭顱高高昂起,衝他們狂吼聲,前爪刨刨地上的沙子,對於這些人的遲疑,似乎有些不耐。
  雪裡紅上前一步,“小獅子,手下留情!”知道小獅子聽得懂人話,雪裡紅故意大聲道。
  冷冷看雪裡紅眼,再次沖狂吼一聲,聲音中居然有一種得意,哈哈,終於有機會報仇了,回來是對,看你還往哪兒跑,今天拍不死你。
  剛才沒有用的絕招,瘋狂地開始往雪裡紅身上招呼,什麼火球火彈,火牆術,外加烈焰焚,流星火雨,全是大面積的攻擊,看得其他人一陣心悸,多尼等人暗自慶幸,幸虧剛才沒有上前,不然現在疲於應付的人就是自己,這樣的攻擊,要應付下來,不容易呀!雪裡紅是踢到鋼板,可怎麼看烈焰狂獅似乎跟他有頗大的仇怨似的?不管怎麼樣的結果最好不過,等烈焰狂獅的力量耗盡,他們在後面就可以撿小便宜,懷揣這種心思,多尼等人全樂滋滋地看著場上狼狽的雪裡紅,沒有絲毫同命相連的自覺。
  “紅獅,塵歌有話帶給你,你要不要聽?”好不容易得空,雪裡紅忙小聲道。
  本來正狂放的紅獅聽話,動作一緩,眼睛怒瞪著雪裡紅,大有不說出實情就要好看的意思。
  暗暗震驚獅子的通靈程度,雪裡紅嘴角掛上迷人的笑容:“塵歌,他想讓我在烈焰島陪他撿煉器材料,若是不讓我過去,怎麼幫塵歌的忙,要是你真看不順眼我,等從烈焰島出來,我們大戰三三夜,如何?”
  歪頭想一下,就這麼放傢伙過去,實在氣悶,不過方塵歌那人挺不錯的,等他們出來,再出氣也是一樣的,想到這兒,紅獅人性化地點頭,抬起前爪,對著雪裡紅的後背就是一巴掌,當然,這個巴掌大了。
  看紅獅點頭,雪裡紅沒躲,結果被爪子拍飛,直接飛進烈焰島大門。
  戰場距離眾人所佔位置有段不小的距離,人獅的話,其他人倒是沒有聽到,眼看雪裡紅好運地進門,眾人嘩然。
  “這樣都可以,運氣未免太好吧。”
  儘管心裡不忿,可抗議往往無效,還是省吐沫星子吧。
  方塵歌笑著直接走到紅獅面前,傳音道:“還要不要再打架?”
  揮揮爪子,聲音頗頹廢道:“算算,你也算我認識的第一個朋友,怎麼可以向朋友出手,況且,我也不是你的對手。過去吧,出來的時候別忘來找我玩。”
  “好,衝你這句話,我會讓後面的三人手下留情的,你小心。”
  在外人看來,方塵歌直接走到烈焰狂獅面前,微笑著摸摸那廝的頭,直接就走過去,小獅子甚至連剛才戰鬥乍起的鬃毛都柔順下去了,更是沒有阻攔。
  這次格林等人倒是沒有一個人吃驚的,原因無他,精神攻擊嘛,在他們想來,一定是方塵歌對烈焰狂獅運用精神魔法,然後很輕鬆地過關。
  眼看方塵歌平安過去,紫竹也不怠慢,上前一步,大手一揮,紅獅立刻被捲飛五十米有餘,在紫竹面前,紅獅如同三歲的嬰孩般脆弱,再次站起身,檢查一下身體,沒有絲毫受傷,紅獅才放心,不過打量著紫竹的背影,眼眸中有著不曾有過的驚懼,塵歌果然沒有騙我,這人手下留情了,不然,僅僅一摔,就能去自己半條命。
  別看小獅子,紅獅很有自知自明,明知打不過還要上前,在紅獅眼裡是很愚蠢的行為,比如現在,既然方塵歌的話沒有騙我,何必再去摔那兩腳呢!
  因此當連陽,晉嵐上前,想要大展神威的時候,紅獅僅僅用眼神撇一下,根本沒有絲阻攔的意思,讓兩人鬱悶不已,只得匆匆追上紫竹的腳步,心裡感慨,難道小獅子被紫竹的一摔嚇著,沒道理呀……
  進入烈焰島的大門,熱浪撲面而來,小青和雪裡紅已經在裡面等著,相比小青的輕鬆舒雅,雪裡紅就顯得狼狽得多,若不是借用塵歌的名頭,自己一不准就進不來了,沒想到烈焰狂獅有如此天真的一面,不過想想出來後免不了的戰,心中不由發苦,以現在的水平,根本擋不住那小獅子多久,別說三天三夜,就是半天都堅持不了,不過這都是以後的事兒,一年時間,不一定自己也會有意想不到的進步呢。
  幾人一會和,向烈焰島的深處走去。
  “竹子,你來過這個地方嗎?”
  “沒有。”
  “那我們這個方向對嗎?怎麼一直對著這個方向走?”方塵歌忍不住心底的好奇,問道。
  “我和那炙炎火心有一定的感應,能分析出他的大概位置,只要向著他走就對了。”
  “原來如此!”方塵歌恍然。
  “對了,我們就在此處分手吧,再往裡就不是你們所能承受的溫度。”紫竹摸摸方塵歌的頭,頗為不捨。
  方塵歌一愣,之前紫竹可從來沒說過在烈焰島要分開行事,一時間,心中有些不是滋味,承受不火焰的溫度?自己果然還是跟不上他的步伐。
  掩飾住內心的酸澀,略微點頭。
  “連陽晉嵐,二人暫且留在第一層,務必護得塵歌周全,事情過了,你們需要的東西我自會相贈。”
  連陽二人的眼中在瞬間爆射出耀眼的光芒:“確定?”
  “當然。”
  “好,成交!你放心,我們會用生命去保護塵歌的。”即使紫竹不說,連陽也會保方塵歌安全的,但有更深利益的驅動,人心會更穩的。
  紫竹知道,進入烈焰島之後,處處充滿危機,自己不在塵歌身邊,安全是最讓人擔心的,現在有兩個劍聖的承諾,紫竹放心很多。
  自始至終,方塵歌都沒有話,通過靈魂的羈絆,他能感受到紫竹的不捨與擔心,既然不能做追隨他的同伴,就盡量不要讓他擔心!
  再次抬起頭,方塵歌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竹子,一路保重,記得我會一直在等你!”也許是方塵歌和紫竹相處以來,最主動的一次,也是說出的最肉麻的句話。
  紫竹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塵歌難道只有這句話嗎?”說完,不待方塵歌反映,嘴唇就俯下來,也許是受到炙熱氣息的影響,這次的吻不同往日的溫柔,來時兇猛,落時如狂風暴雨,啃咬,蹂躪,吸吮,好似不把方塵歌生吞入腹,誓不罷休,可憐方塵歌紅潤的唇,瞬間就被摧殘得腫脹起來,可那性感的樣子,讓人更加想蹂躪番。
  手指在唇瓣上來回磨蹭著,最終,紫竹還是毅然轉身,向烈焰島深處走去。
  笑容僵在臉上,腦子轟轟直響,還處於罷工狀態,好半晌,方塵歌才重新有意識,手不由摸向仍然疼痛的唇,眼神渙散,面前已經沒有人了。
  “唉!”輕歎聲,方塵歌轉過身,正對上一雙吃驚的眼睛,和兩張幸災樂禍的欠揍臉龐,忙向後倒退一步,才想起剛才紫竹竟然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臉上燒得厲害,特別是對上雪裡紅頹然的眼眸,心中的愧疚更深,明知這樣會對他造成定的刺激,可……看來要盡快達到精神力第六層,消除他心底的迷魂術,不然,這樣下去,自己先要瘋了。
  “塵歌,紫竹的吻感覺怎麼樣?看起來很有經驗的樣子,你們是不是……”
  “晉嵐,這裡晚上好熱,我想和連陽起睡,他身上估計會比較涼,這樣……”根本不理會連陽的八卦,方塵歌明智得選擇以晉嵐為突破口,果然,不等他說完,連陽就被晉嵐拉到身後,“不用,晚上他跟我睡。”
  “這樣啊,那好吧,我就不奪人所愛了!”不能和連陽一起睡,方塵歌似乎頗覺遺憾。
  “喂,不是吧,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小氣了……”連陽不忿地盯著方塵歌,不就打聽高手的房內情況嗎?至於這麼保密?
  “我們現在去那兒?”雪裡紅實在受不種被隔離在外的氣氛,忍不住開口問道,語氣儘管已經盡量平和,但方塵歌還是從其中聽出幽怨的味道,渾身一抖,立刻冷靜下來。
  “烈焰島我們都沒進來過,最好的辦法是找一處相對安全的地方安置下來,然後慢慢尋找煉器材料,是我們來此的主要目的,不是嗎?”
  雪裡紅想想,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在這鬼地方,只能走一步算一步,點頭,原本的六人變成四人,身上雖然穿著裝備,可也經不起長時間的折騰,雪裡紅白皙的肌膚泛著紅暈,汗水滴滴答答的,連長長的眼睫毛上都是凝結的汗水。
  方塵歌還好,裡面有紫竹送的衣服保護,僅僅感覺炎熱,到還沒有忍受不了的地步,連陽和晉嵐也不再說話,在這種地方,每說一句話,就是對體內水分的一種浪費。
  沉默的四人緩緩走在堪比沙漠的路上,四週一片赤紅,倒也有花有樹,有山有路,可惜的是,沒有水,即使有河,恐怕也早被這麼高的溫度蒸乾吧!
  拽下一片赤紅的樹葉,方塵歌皺皺眉:“連樹葉中都沒有任何水份,看來我們今後一年的日子都不會太好過。”
  “咦?那邊似乎有個山洞,不知道溫度會不會降一些。”連陽指不遠處的一座高山。
  順著手指的方向,只見半山腰處,確實有個不大的洞口,在一片赤紅的山中央,格外顯眼。
  “走先去看看,說不定已經被別人捷足先登呢,別忘了,我們來之前,已經有人進來了。”晉嵐和連陽左右把方塵歌夾在中間,四人走向山腳。
  抬頭,連陽一個起躍,跳起來足有五米多高,借助山上的岩石,再次躍起,幾個起落,就靠近山洞邊緣,還沒等他查探情況,‘嘶嘶’的聲音從洞中傳出……
  “原來是頭碧眼魔蛇。”連陽手扒著凸出的岩石,氣勁凝聚,不遠處的兩顆小石頭如同被人控制般,以極快的速度射向大蛇的眼睛,剛出洞口的大蛇眼睛還不太適應明亮的視線,微微瞇著,心底嘀咕,是誰竟然敢打自己洞府的主意,找死來的嗎?在這一帶誰不知道我碧眼魔蛇的大名。
  正在他洋洋得意,自我陶醉的時刻,兩股勁風撲面而來,因為速度太快,空氣中甚至傳來爆裂聲。
  ‘砰砰’兩枚石子,無一落空……

  第七十七章:修真之初始

  對付這只尚未成氣候的碧眼魔蛇,對於連陽來說,無疑是用牛刀殺雞,大材小用,很快,一隻罕見的火屬性魔蛇就被滅,看著連陽手裡多出來的那顆火紅魔核,方塵歌心中不住感慨,實力也就代表著財富,這顆魔核拿到外面,根本就是有價無市,七級魔獸,即使在魔獸山脈也是很難遇到的。
  山洞很深,直覺能通半個山脈,曲曲折折,很是難走,以幾人的速度,五個小時才走完全部的通道,看來魔蛇為自己的洞府,花費不少功夫,可惜便宜了方塵歌幾人。
  安頓下來之後,方塵歌選個比較幽靜的所在,開始盤膝修煉,連陽和晉嵐二人則盡忠職守,開始佈置山洞四周,首先是洞口,在一片赤紅中,黑色的洞口實在有些太過引人矚目,如何把洞口隱藏起來成當務之急,不過可難不倒傭兵出身的雪裡紅,因為烈焰島的所有東西都是紅色的,連樹枝樹葉都不例外,所有樹枝殘葉成掩飾洞口最主要的材料,混合著碎石粉,一個凝固魔法丟過去,不同的材料瞬間結合,一個簡易門的雛形出現,經過雪裡紅的精雕細琢,放到洞口之後,連陽跑到山下看,果然,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這個經過處理的洞口,三人才放下心來,開始為以後年的生活做準備。
  所謂撿煉器材料,全靠運氣,根本沒有技巧可循,烈焰島開啟期間,從中心往外會時而迸發出些材料,至於落地的位置在哪裡,無人可以決定,也可以是隨機的,沒有規律可循。
  所以,進入烈焰島三個月來,三人輪流出去轉悠,沒有固定的方向,天一黑就回來,三個月下來,倒也撿到不少好東西。不過即使出去,他們也會留下連陽或者晉嵐中的人來守護方塵歌,因為自從在山洞中安頓下來之後,方塵歌坐在那裡就再也沒動過,開始三人還頗為擔心,後來看他不吃不喝,依然面色紅潤,氣息悠長,儘管心中好奇,卻也逐漸放下心來。
  這次方塵歌下狠心,翻出當初吞噬兔子的記憶,其中的妖修功法一堆,可惜對方塵歌無用,以前也就未加理會,可現在不同,被紫竹狠狠地拋在後面,心底不服輸的念頭上來,方塵歌什麼都不顧,翻開其中一篇妖修功法,看起來,然後是第二篇,第三篇,看就是三個月,兔子偷的功法太多,加上方塵歌第一次接觸些東西,理解上難免緩慢,但就是這三個月,讓方塵歌茅塞頓開,狠狠拍大腿,一臉的懊惱,真是身有寶山而不知用,還真是諷刺,若不是來自紫竹的刺激,自己恐怕還不會回過頭來翻閱兔子的記憶,一翻不要緊,其中雖然大部分是介紹修煉功法的,但幾乎每篇功法後面都會介紹一些適合門功法的小手段,這些手段無不詭異神奇,隨便拿出一個來,效果也不輸於這個世界魔導士的魔法。
  長長出了一口氣,心中暗自慶幸,幸虧看了,不然,有手段不練,以後豈不是要後悔死。
  因此在閉關三個月後,方塵歌沒有絲毫出去的打算,興奮地找出幾個自己現在迫切需要的小手段,練起來,以他金丹期修為,在修真界已實屬高手,就因為沒有進行過系統的學習,所以對修真者的攻擊方法和手段,陌生得很,也好奇得緊。
  首先方塵歌練習的是一種控火的技巧,對於外面無所不在火元素,不利用豈不是浪費?再說,在烈焰島外圍,時間僅有一年,只有進入二層,才能和紫竹同進同出,也就是五年時限。
  這種技巧好巧不巧,正是炎獅修煉功法所載,名為艷陽照,原來在修真人士達到金丹期之後,就可以從丹田催發種本命火焰,名為三味真火,而這個小手段就教你怎麼樣才能快速掌握三味真火的運用,是這篇最基礎的技巧,可對於方塵歌這個菜鳥來說,正合適,第一次按照上面的方法召喚出屬於自己的本命火焰,方塵歌的臉上滿是激動,不同於火系魔法的狂暴熾烈,三味真火很平靜地在指尖跳動著,可方塵歌就是知道,這種火焰比起其他火焰來,要厲害萬倍。
  比如眼前的大石,僅僅一個彈指,大石就在那星星火苗的影照下,化為飛灰,任誰看到種效果都會吃驚得難以置信,方塵歌也不例外,吃驚之後,就是狂喜,沒想到修真的東西這麼好用,若是這樣,還要魔法幹什麼,火球是挺大的,可惜燒不死人,輕輕一個護盾就能擋下,可三味真火卻是不同,石頭都可以在瞬間化為飛灰,何況人?
  一個月不休不止的練習,方塵歌的準確率已經非常高,幾乎可以是百發百中,若是暗中偷襲,更是難以有人躲過。
  心中暗喜的同時,更加堅定修真的念頭,方塵歌心中明白,要想趕上紫竹,憑借這個世界的那上不檯面的手段,是根本不行的,也是他不顧紫竹的勸阻,執意要修煉下去的原因,不想被拋下,每當紫竹以危險的名義,把他留下時,嘴上雖然不說,心裡卻很不是滋味,同樣都是人,自己就差那麼多嗎,甚至不如他身邊的一個小丫頭。
  握握拳,方塵歌再次投入訓練,原本僅有十多平方的小斗室,現在已經擴大的倍有餘,當然,都是方塵歌練習控火術的結果。
  一轉眼,來到烈焰島已經半年,指尖上深紅色的火焰在徐徐跳動,不注意的話,一定會認為是再普通不過的火系魔法,只有一旁的連陽知道,這小簇火焰是多麼的恐怖,當初第一次看到方塵歌施展這種詭異技能的時候,連陽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就是這麼一小簇火苗,愣是摧毀一間石屋,這樣的效果即使被火系大魔導師看到,恐怕也難以置信吧!
  火苗隨著方塵歌的動作,隨意在空中飛舞著,好似火中精靈,頑皮可愛!
  終於,少年收回火焰,“是該出去一趟的時候,用當地的烈焰石,加上白色冰湖得到的寒鐵冰晶,冷熱,兩種屬性,煉製出來的武器定效果非凡,不過要想煉製種兩屬性,特別是兩個極端屬性的武器,先需要一株可以調和兩種能量的藍草,不然兩種能量一旦產生爆炸,後果絕對不是自己所能承受的。好在根據功法中的描述,藍草正好和乾坤戒中的顆藥草相符合,讓方塵歌又驚又喜,當下決定出去尋找烈焰石。
  “塵歌,我們等雪裡紅他們回來,一起去吧,外面並不安全。”連陽看到方塵歌終於準備結束為期半年的修煉,眼眸中閃過一絲喜色,之前答應過紫竹要護得方塵歌的安全,所以,即使再想和晉嵐一起出去,連陽依然壓制自己的慾望,兩人分工不同,若是因為自己的私心,而讓四人中的任何人遇到危險,到時候,麻煩可就大了,所以,半年來,連陽和晉嵐的日子也是離多聚少,難得方塵歌想出去轉轉,連陽自然求之不得。
  方塵歌點頭。
  第二天,四人起出發,半年來,附近近千里的大小山脈都轉遍了,路上也曾經遇到過些人,不過因為沒有什麼利益衝突,倒也全身而退。
  “雪裡紅,這半年來,收穫如何,可有撿到烈焰石?”方塵歌略顯蒼白的臉上,帶著一抹好奇,第一次參加這種活動,心中隱隱有些興奮。
  “烈焰石那東西可是傳聞中的存在,哪有那麼容易得到,不過撿一些比平常稍稀有些的煉器材料。”
  “哦,原來如此!”方塵歌的眉頭不自覺皺起來,原來烈焰石這麼難得呀,看來煉製武器的事還有些棘手。
  “你需要烈焰石?據那東西非一般火焰而不能去除其中雜質,不去除雜質自然也就無法煉器,所以東西雖然珍貴,到你手裡也是無用啊!”雪裡紅見多識廣,來之前還專門找方面的書籍研究過,對烈焰石的特性也解些,據烈焰石是通過特殊的地脈之火烘烤千年所提煉出來的火之精華,若是用來製作武器,自然效果堪比神器,可惜經過地脈之火鍛燒過的東西,其他火焰能將其融化嗎?顯然是不可能的,儘管人們知道是好東西,可能鍛造的人卻是沒有,所以這麼多年來,還沒聽有誰拿種收藏品來打造武器。
  一旁的連陽詭異笑:“雪裡紅,別不相信,對於別人來說,烈焰石是硬不可摧,對於塵歌來說,易如反掌。”見識過方塵歌手段的連陽自然清楚三味真火的厲害,他相信,即使烈焰石也難抵擋那種看起來渺小實則恐怖的火焰。
  “哦?還有種事?”雪裡紅的目光在方塵歌身上掃幾眼,笑道:“看來塵歌這半年來,收穫不小啊,回去可要給我們展示一下。”
  晉嵐也一臉興趣盎然,臉上猶自不太相信,話若不是出自連陽之口,他只會嗤之以鼻,不過能從連陽嘴裡說出來,即使誇大,也有一方面的可能,心裡猜測著,心驚不已,半年能提高到融化烈焰石的程度嗎?究竟是什麼厲害的技能?
  方塵歌嘿嘿一笑,鬱悶半年的心情豁然開朗,身邊能時刻有朋友相隨,也是一件美事。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一種比較厲害的火焰而已,連陽誇大其詞了。”
  “我可沒有誇大其詞,你們回去看看塵歌閉關的地方就知道,擴大倍有餘,那可都是實實在在的石頭啊!”
  “那只是普通的石頭,走吧,我們多走些地方,可能遇到的煉器材料也多些。”
  眼看方塵歌不願多談,雪裡紅也不再深究,畢竟是在烈焰島,處處充滿危機,這些自身的事情完全可以回去以後解決。
  半年的時間已經足夠幾人適應此地的溫度,相信到外面,即使火系的高級魔法直接打在沒有任何防禦的幾人身上,都不會有任何的損傷,畢竟裡的溫度和火系魔法相比,也不逞多讓。
  烈焰島的空永遠是紅色的,晚上也僅僅帶著深沉的暗色,以幾人的速度,晃已經出去千多里,中間倒也偶爾會看到一些礦石,可惜都不是方塵歌所需要的,魔獸倒是遇見不少,而且都是比較高級的六七級魔獸,不過遇到方塵歌行,算他們倒霉,僅僅雪裡紅就能把他們搞定,半年來,伴隨著無所不在的實戰,雪裡紅的魔法和武技都在飛速進步,甚至隱隱有突破瓶頸的徵兆,和他一起出去的晉嵐,不是遇到特別危險的情況,根本不出手,就這樣,雪裡紅收集的六、七級魔核就多不勝數,不過大部分都是火系的,在這種地方,其他屬性魔獸很難生存下去。
  眼看暮色將近,雪裡紅提議道:“既然大家都出來了,今晚我們就在附近隨便湊合一晚如何,這樣所走地方的面積可以大一些。”
  眾人點頭。
  這是一個樹木稀疏的小林子,看看四周實在無處可去,只好在此處落腳。在晉嵐的要求下,他和連陽負責輪流守夜,本來方塵歌還要搶的,怎麼可以讓兩位大叔給自己一個年輕人守夜,可看到雪裡紅猛眨眼睛,只得放棄,也許雪裡紅猜的是對的,人家也算是久別重逢,自己還是不要再去拆散的好,畢竟之前就是自己的原因,讓兩人分開麼久。
  這是一顆至少有百年的古樹,十人圍抱也未必抱得,僅僅分支也有至少四米的直徑,方塵歌愜意地躺在樹幹上,四周是稠密的紅色樹葉,遮擋得很是嚴密,閉著眼睛,卻沒睡著,心中想著心事,也不知道現在紫竹怎麼樣,外圍如此,裡面的溫度可想而知,腿還受那麼重的傷,想著想著,方塵歌不由擔心起來,外圍有那麼強大的魔獸,裡面的魔獸會不會更上一個層次?
  “塵歌,睡著了嗎?”旁的雪裡紅依樣斜躺著,聲音卻傳過來。
  “沒呢!怎麼了?”
  “你這麼刻苦地修煉是為什麼?”雪裡紅突然冒出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
  “為什麼?自然是生活得更自由些,少些束縛,多些快樂。”在這個世界,沒有實力,連基本的安全保障都沒有,更不要自由和隨心所欲。
  “就些?”好似沒料到方塵歌的思想如此簡單,雪裡紅有些不信。
  “對呀,難道還為權勢金錢不成,那些東西在真正的強者看來根本就是累贅。”
  “唉!”雪裡紅似乎長出口氣,睜開有些茫然的眼睛,想到自己心底的執念,為那個念頭,他曾經拋棄很多,包括自己的所有快樂,可自己的追求在少年眼中原來只不過是累贅,在這刻,雪裡紅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一直都錯了……

  第七十八章:斬殺劍聖

  在紅黑的一幕籠罩下,整個烈焰島陷入詭異的寂靜,沒有蟲鳴,沒有鳥叫,連聲最常見的蛙叫都聽不到,這裡的環境不允許那樣弱小的生物褻瀆它的地位……
  忽然,在遙遠的天際,紅色逐漸擴大,再擴大,黯沉的幕從中心的被照亮,玉盤似地向四周擴散,然後分成無數光,向四周掉落,速度之快,宛如流星,若是孩子看到一幕,一定會驚訝於它的美麗,可惜裡沒有孩子,方塵歌和雪裡紅幾乎同時坐起,飛身飄下古樹,這時,連陽和晉嵐也在第一時間趕到二人身邊。
  “是礦石在飛落,快……”雪裡紅話音未落,人已經朝著一個大塊的流星掉落地飛過去。
  方塵歌三人也趕忙跟上,因為這個方向所落下的流星不但是最大的,也是附近唯一的一處。
  四人的速度飛快,眨眼間就到流星掉落地,果然,無數大塊小塊的材料,知名的,不知名的,足足有足球場那麼大一片。
  相視一眼,四人眼中都露出狂喜,若能得到這些材料,以後就不用出來轉悠,一趟烈焰島之行,算沒白來。
  雪裡紅率先開始往空間飾品種裝材料,連陽和晉嵐也一臉興奮,不過他們可沒忘記自己的職責,連陽即使撿材料,也不離方塵歌十米範圍。
  方塵歌相對來則要沉穩許多,這些東西雖然珍貴,卻不是他需要的,眼睛在偌大的場地中一掃,突然,眼前一亮,烈焰石,足有拳頭大塊,靜靜躺在不遠處被壓倒的大樹根一旁。
  暗呼運氣不錯,第一次出來就遇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正當方塵歌要去收取唯一的一塊烈焰石時,不遠處,一道流光閃過,人影一晃,消失時,樹下的烈焰石已經消失不見。
  方塵歌當時眼眉就立起來,虎嘴裡奪食?不等方塵歌發怒,那人影一頓,回身哈哈大笑道:“都把手裡的東西放下,附近的礦石,最好一個子兒都別動,否則,這就是你們的下場。”單手一劈,一塊不知名的礦石頓時成粉末。
  方塵歌瞳孔微縮,臉色陰沉,停下要搶奪的動作,雪裡紅和連陽晉嵐也分別來到方塵歌周圍,氣氛瞬間凝固。
  “院長大人,您可真閒吶,居然跑到這裡跟我們這些學生搶東西來了。”前面的人影不是別人,正是蘭特魔武學院的院長,劍聖希爾斯特。
  “方塵歌,這話對我沒用,在這個地方,沒有身份,只有實力,別以為我不知道,之前跟你一起的紫衣少年就是紫竹吧,當初在我的辦公室,你是怎麼承諾的,你不記得了嗎?要不要我提醒你!”此刻的希爾斯特根本沒有為人師的慈祥表率,陰沉的面龐透著淡淡的殺氣。
  方塵歌眼睛漸漸瞇起,神經緊繃,老傢伙終於撕開偽善的面具,準備翻臉了嗎?
  “你想殺我?”
  “不不不,準確地說是你們,在場的所有人都要死。”斯爾斯特眼皮都沒抬,揚手就是兩道白色劍氣,直奔陰影處。
  兩聲慘叫傳出,‘噗通’‘噗通’兩具屍體現出身形,方塵歌倒吸一口冷氣,這兩人他很熟悉,正是紅日傭兵團上來的兩人,多尼和麥魯,死去的兩人臉上仍然帶著不敢置信,僅僅一招,兩個大劍師就死於非命。
  這樣的手段,連晉嵐和連陽都變了臉色。
  知道今日不能善了,方塵歌四人很快調整位置,三人合圍,把方塵歌保護在中間,一則方塵歌是他們心目中的保護對象,而且實力幾乎是最弱的,另外,方塵歌是魔法師,不適合近身作戰,當然最主要的,他們都不希望方塵歌出事。
  斯爾斯特看到幾人的動作,並未阻攔,冷笑著,如同貓戲老鼠,看著對手在掙扎中絕望是非常享受的一件事。
  “準備好受死了嗎?”隨著話音,虛空抓來,快如閃電,肉眼根本難以看清。
  “咦?”看著空空的手掌,希爾斯特皺起眉峰,“竟然可以躲過這一抓,你們是什麼人?”
  “呵!蘭特帝國赫赫有名的劍聖居然是這副嘴臉,今日真是長見識了。”連陽嘴上不吃虧,何況剛才那抓可謂危險之極,若不是他反應快,還真讓老傢伙得手了。
  “你們不是蘭特帝國人?對了,你們是雪域帝國來的,咦?居然也是劍聖的實力!”斯爾斯特的臉色逐漸凝重,兩名劍聖,似乎有些難辦。
  不動手看不出來,剛才連陽和晉嵐出手,就被斯爾斯特看出虛實。
  “見識不凡吶,現在還要殺我們滅口嗎?”
  “哼!劍聖也是分級的,你們兩人才進入劍聖境界十幾年吧,殺你們最多費力氣。”事到如今,不可能再有講和的餘地,斯爾斯特雖驚不亂,很慎重地抽出背後的武器,一柄碧綠色的雙刃劍。
  連陽和晉嵐也收起平時的嘻嘻哈哈,鄭重地拔出自己的武器,方塵歌和雪裡紅連連後退,這個層次的戰鬥根本不是他們可以參與的,不過能看到三名劍聖的比拚,也是難得的學習機會,雪裡紅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戰場,眼眸中露出狂熱。
  方塵歌不同,對於這些劍師之間的戰鬥過程,他一點興趣都沒有,眼眸轉動,散落一地的礦石此刻無人問津,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其他一切都是枉然。
  看看指間的乾坤戒,方塵歌放出絲精神力,眨眼之間,遍地的礦石瘋狂向方塵歌湧來,光芒一閃,消失不見。
  正打鬥的斯爾斯特嘴角抽抽地,以前怎麼就沒看出這小子這麼卑鄙,居然趁人之危,不過,若是換自己,恐怕比他做的還絕。
  連陽和晉嵐晉級的時間畢竟還短,相比老奸巨猾的希爾斯特,根本不可同日而語,若是一對一,必輸無疑,即使二對一,兩人仍然不佔上風。
  眼見兩人取勝無望,方塵歌眼珠轉,暗想,兩人打不贏,就三人,明著打不贏,難道還不能偷襲嗎?眼神逐漸堅定起來,相信若是沒有連陽二人的抵擋,自己的下場一定很慘,再次望向斯爾斯特的目光,陰森起來,這個老頭屢屢想要殺我,剛見紫竹時如此,現在又是如此,實在枉為人師。
  緊盯著交戰的三人,手中的三味真火時刻準備發出,多年未曾出現的興奮與激動在刻重新回到方塵歌身上,自從修煉火焰以來,只在石頭上實驗過,用在人身上的效果不知道會怎麼樣,能破去劍聖級別的防禦鬥氣嗎?
  正在這時,連陽和晉嵐同時向斯爾斯特發動攻擊,一連串的招式,即使希爾斯特在此刻也手忙腳亂,他的背正好對著方塵歌,機不可失,深紅色的火焰瞬間出手,打著旋,直奔希爾斯特射來。
  雖然在和連陽二人交戰,另外兩人的動靜,希爾斯特一直在關注,眼看方塵歌果然趁機偷襲,希爾斯特的臉上露出陰謀得逞的笑意,憑借那小火焰,就想要他的命嗎?未免太天真了吧!
  一邊化解對面兩人的招式,身子一邊朝方塵歌站立的位置退來,看似無意的動作,其實蓄謀已久,至於方塵歌放出的那火焰,希爾斯特根本沒放在心上,只是心裡奇怪,小子不是水系魔法師嗎?什麼時候能放出火來了,難道在烈焰島半年,激發與火元素的感應,擁有火系魔法的體質?不管怎麼說,這小子今天是死定了。
  嘴角帶著一絲獰笑,身子突然在空中翻轉,手中的雙刃劍直奔方塵歌襲來,這一下變故完全出乎眾人的意料,老傢伙居然搞偷襲,堂堂劍聖,低下身份去偷襲一個大魔法師,任誰也不會相信,可事實發生在眼前,不容不信。
  雪裡紅也從癡迷中清醒過來,第一時間撲向方塵歌,希望擋住那霸道的劍,可惜不管他的速度還是反應相對希爾斯特的劍來說,都太慢了。
  希爾斯特甚至可以預見這少年慘死的樣子,心中更加得意,你們不是有兩個劍聖嗎?從弱者下手,個個擊破,到時候還不是一樣的結果。
  方塵歌也沒想到老傢伙突然來手,可即使想到,要想躲開劍聖的劍,憑借他現在的本事,很難,腰一擰,身子盡量往旁邊側,泛著碧綠光澤的大劍插入肩膀兩寸有餘,就停住了。
  原因有二。
  其一,方塵歌的身體強度出乎希爾斯特的預料,比戰士還要堅硬,十層的鋼板在劍之下,也只有洞穿一個結果,可到方塵歌這兒,不管用。
  其二,希爾斯特臉上的笑容僵住,力量再也發不出來,他不敢置信地看著胸前那個拳頭大小的黑洞,一臉的驚駭。
  就在剛才,那在希爾斯特眼中如同星星之火般的東西,轉瞬就衝破他的鬥氣防禦,勢如破竹,直接穿過它的身體,漆黑的傷口處,連血都沒有流出來,可心臟沒有,直接被焚化。
  心思漸漸飄遠,直到模糊,因為沒有心臟的人是活不了的,希爾斯特的屍體轟然倒下,那星星之火也重新回到主人的指間,只是比去時小了足足一圈有餘。
  拔出肩上的碧綠雙刃劍,右手摀住肩膀,方塵歌臉色蒼白,火焰可是他的本命火焰,損失了,很難彌補,而且對精神力和各方面的影響也是很明顯的,融合靈氣作用與肩膀,傷口很快癒合,外傷沒有,可內傷治癒起來可不容易,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剛才實在凶險之極,幾乎用以命搏命的方式,若不是希爾斯特輕敵,看不起那火焰,甚至根本不屑於躲避,自己也就不可能得手。
  此時,雪裡紅、連陽、晉嵐都來到近前,看方塵歌的眼光都像看個怪物。
  雪裡紅此時再也沒有以往的沉穩狠辣,結結巴巴道:“你……竟然殺了希爾斯特,他可是劍聖中的頂級高手啊!”
  方塵歌翻了個白眼:“那又怎麼樣,我是偷襲,又不是正面打敗,大哥,拜託,趕緊收拾東西,撤吧,這個地方不安全,相信很快又會有人趕來的,若是讓別人知道我們殺了希爾斯特,出了烈焰島之後的日子就別想安寧了。”說著站起身,拍拍身上的浮塵,率先來到希爾斯特身邊,一招手,一個古樸的戒指就出現在方塵歌手裡,來不及細看,再次招出三味真火,把希爾斯特的屍體焚燒成灰,四人才匆匆離開此地。
  可憐希爾斯特世清高,不輸於人,死時居然匆匆被火化,甚至連骨灰都未來得及收起,就被吹散與天地間。
  與此同時,距此二十里的一個小路上,匆匆行來三人,若是方塵歌在此,一定會認出,正是在藍月傭兵團進入烈焰島的三人,格林,琳琳以及另外一名大劍師高手。
  “希望希爾斯特院長不會出事,怎麼還沒到啊!”格林滿頭大汗,幾人以最快的速度前進著。
  “團長,你多慮了吧,院長怎麼也是劍聖級別的人物,何況在同級別中也鮮有對手,有危險的應該是遇到他的人吧!”另外的那一名高手皺眉不解道。
  “話雖這麼說,可剛才的動靜太大,難保不會引來高手,院長大人獨自一人,總覺得不放心,我們加快速度,院長若是出了事,我們今後在烈焰島的日子將會很難過。”
  “嗯!”三人咬著牙,全力前進著……
  方塵歌四人連夜趕回山洞中,隱蔽好洞口,方塵歌再也堅持不住,丹田內的金丹亂竄,嚇得方塵歌來不及查看戰利品,忙盤膝坐定,給連陽使個眼色,就進入修煉。
  內視看,果然,原本泛著柔和光芒的金丹,此刻暗淡無光,甚至上面還分佈著無數細小的裂紋,方塵歌一驚,頓覺六神無主,怎麼辦?金丹若是出問題,恐怕自己就會被打回原形,成為一個純粹的魔法師,實力大跌在所難免,可細紋要怎麼修復?劍聖的防禦果然強悍,連三味真火都差點報廢,想著當初的孤注一擲,方塵歌陣後怕,幸虧希爾斯特輕敵,不然,四人恐怕都難逃厄運。
  盡量吸收著空氣中游離的靈氣,融合竹葉中的自然靈氣,流入丹田,再經由經脈的循環,加大融合靈氣的量,幾個周下來,金丹雖然還是暗淡無光,可表面的細紋已經小很多,方塵歌大喜,看來是靈氣消耗過度所致,不過要想修復原來的創傷,卻不是短時間內可以解決的問題。
  等精神好些,方塵歌睜開眼睛,入眼的是三張放大的臉孔,都臉驚奇地望著他。

  第七十九章:療傷及進步

  推開靠近的三人,“你們是幹嘛?”
  看方塵歌醒了,三人才鬆口氣,連陽誇張地拍拍胸脯:“嚇死我們了,你一坐就是七天,若不是還有氣息傳出,我們都以為你坐化了呢!”
  “滾,坐化是那麼用的嗎?那是形容得道高僧得!”方塵歌無奈翻個白眼,不過心裡卻是暖暖的。
  “得道高僧?那是什麼?”眼看方塵歌無事,三人也放鬆下來,連陽更是充分發揚刨根問底的精神,嫵媚的大眼睛眨不眨地看著方塵歌,讓人不忍拒絕。
  方塵歌一愣,這才想起,這個世界沒有高僧,隨口胡謅道:“得道高增就是隱士強者,在隱蔽的地方死去,稱之為坐化。”
  連陽認真地頭:“原來如此!”回過頭,溫情脈脈地看著晉嵐:“嵐兒,以後我們大限將至時,也找個隱蔽的地方,一起坐化好不好?”
  晉嵐抿著嘴,雙手攬住連陽的肩膀,狠狠點頭。
  方塵歌絕倒……
  打發三人,方塵歌重新開始閉關,首先拿出希爾斯特的那枚戒指,樣式很普通,黑色的紋路卻透著古樸莊重,希爾斯特死了,戒指自然成無主之物,精神力一探,裡面的東西嘩啦聲,一倒地,五花八門,很是全面,特別是當看到那塊拳頭大小的烈焰石,方塵歌終於露出笑意,僅憑這塊深紅的難得材料,這次的冒險值得了。
  希爾斯特怎麼也是魔法學院的院長,活了這麼多年的老怪物,所收集的東西自然不差,不過相對於方塵歌來,就有些累贅了,挑些魔法上有用的東西,其他的又收起來,以後有時間的時候,再分給身邊的人吧,實在不行,賣換成金幣也是樣的,現在的關鍵是如何盡快把傷勢恢復。
  手裡把玩著從希爾斯特戒指中翻出來的魔核,方塵歌陷入沉思,烈焰島緊靠米爾大陸南端,距離竹林域甚遠,靈氣自然不夠濃郁,要想恢復傷勢,需要很多靈氣來進行修補,這就難了,難道自己就眼睜睜看著紫竹進入核心層,而自己只能在外面乾著急?不行,方塵歌的心突然沸騰起來,看看手裡的魔核,眼中閃過抹堅定,既然融合靈氣能不計屬性地吞噬能量,然後化為自身靈氣,為所用,那麼魔核中的靈氣呢?想到就做。
  首次嘗試,方塵歌不敢大意,僅拿出一枚最低級的魔核,級風系魔核,握在掌心,小心地放出融合靈氣,吞噬技能發動,顆魔核瞬間被吞噬乾淨,看著手裡的粉末,方塵歌陣狂喜,果然可以,這樣算來,豈不是可以無限制地得到能量,脫離竹林域也不用擔心靈氣不足的問題?
  就這樣,方塵歌開始吞噬,消化,再吞噬的循環,時間眨眼就過去兩個月,當方塵歌再次內視的時候,滿意地點頭,金丹不但恢復原貌,相比之前,還大了一圈,光芒更亮。
  一翻手,拿出用命換來的烈焰石、寒鐵冰晶和藍草,指間跳動的火焰明顯比之前更大些,三味真火的壯大離不開兩個月來無數魔核的吸收消化。
  是該煉製一把武器,看著只有拳頭大小的烈焰石,方塵歌猶豫半晌,最終還是重新收回去,這東西可珍貴得緊,用了就少了,還是先用別的東西練練手再說。
  寒鐵冰晶雖然也比較貴重,可方塵歌不缺,因此,拿出之前撿到的材料,分類,然後開始煉製簡單的武器。
  第一次煉器,方塵歌沒有絲毫經驗,精神力控制著那小簇火焰,材料剛剛放上去,‘刺啦’聲,燒得灰都沒剩,讓方塵歌楞了半天沒反應過來,嘴裡忍不住罵一句粗話。
  “操,也太變態吧,兩個月不見,當刮目相看,難道兩個月中所吸收魔核中的能量還有加強火焰威力的作用?”這個問題顯然沒有人能回答,再次控制火焰,把材料放上去,小心地調整著溫度,僅僅堅持三秒,又化為飛灰,煉器對火焰的控制要求果然高,以方塵歌如今的水平,根本上不了檯面。
  可方塵歌就是不信個邪,一次次的失敗,一次次的經驗總結,再次投入,再失敗,在這種非人的打擊下,方塵歌愣是堅持住了,沒有放棄,真硬那句話,要想功夫深,鐵杵磨成繡花針,這次,方塵歌花費了兩個月的時間,當眼前把小匕首沒有因為火焰溫度太高或者太低而報廢的時候,方塵歌內心興奮萬分,看著漂浮在空中的黝黑匕首,眼眸中露出份溫情,喜悅悄悄爬上少年的臉龐,小心地拿過匕首,來回打量著,就像看自己的孩子一般。
  滿意地點頭,終於成功了,經過兩個月不眠不休的練習,現在方塵歌的控火技術可以連火系的大魔導士恐怕都有所不如,當然,主要原因是這個世界對於種精細活根本不太在意,也許鐵匠鋪的資深鐵匠才能和方塵歌相媲美。
  放下匕首,方塵歌開始查探自己的收穫,對火焰精準的控制,讓精神力消耗劇增,每次煉器之後,方塵歌都要花上不少時間來恢復精神力,因此,兩個月來最大的收穫也許不是煉器所得,而是對精神力的控制,以及精神力的突破,沒錯,兩個月的修煉,精神力成功由五層提升到六層,也是方塵歌直能在失敗中堅持下來的原因,煉器對於精神力的增長可謂作用巨大,迷魂術中,精神力的修煉方法本就快速,次煉器,讓精神力每次都消耗殆盡,然後再恢復,中間的過程雖然痛苦,可收穫同樣巨大,精神力的增長速度竟然是平時的十倍有餘,不過種瘋狂的方法,般人是承受不的,即使方塵歌如此堅定的意志力,想起來當時的感受,依舊後怕不已,稍不注意,也許自己就變成白癡,這樣走在死亡邊緣的修煉方法,若不是不得已,誰都不願意使用。
  盤膝坐好,開始恢復精神力,兩個小時後,不管是精神力還是體內的靈氣都恢復到最佳狀態,睜開眼睛,再次拿出烈焰石、寒鐵冰晶和藍草,指間的火焰紅中泛著青色,熟練地控制著火焰的溫度,根據腦中功法所載,開始煉製。
  首先是烈焰石,這種材料確實是最難煉化的一種,整整花費了一夜,烈焰石才有軟化的跡象,方塵歌頭上開始冒汗,這樣下去,體內靈氣耗盡,也不一定能把烈焰石完全煉化,怎麼辦?要麼盡早放棄,要麼咬牙堅持,眼看著烈焰石在三味真火中逐漸變為液態,方塵歌咬咬牙,修真之路艱險無比,若是有困難就放棄,以後怎麼可能有高的成就?手中握著兩枚高級魔核,不得已的時候,只得邊吸收,邊補充。
  好在烈焰石開始軟化之後,速度快很多,三個小時之後,方塵歌心中長出口氣,終於煉化了,精神卻絲毫不敢放鬆,控制著火焰,繼續焚燒著那團液體,一塊巴掌大小的寒鐵冰晶隨之扔進火焰的另端,寒鐵冰晶融化倒是很快,甚至發出刺啦刺啦的聲音,其中的多餘水份很快被蒸發出去,只剩下一團銀色液體。
  控制著兩團液體,相互靠攏,在即將融合的時候,一棵碧綠的小草及時投進去,本來相剋的兩屬性液體,很快融合在起,慢慢調整形狀,刻畫陣法……
  這個過程是需要很大耐心,額頭上的汗也顧不得擦了,方塵歌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已經到這種地步,千萬不可功虧一簣。
  丹田內的靈氣在迅速減少著,原本色澤閃亮的金丹,也在這種無休無止的消耗中暗淡下來……
  終於,在方塵歌心中即將絕望的時候,‘錚’的聲輕響,傳入方塵歌耳中,無疑比仙樂更加美妙,意味著飛劍初成。
  臉露狂喜,方塵歌不敢怠慢,忙咬破中指,滴鮮血落在劍上,立刻,光芒大盛,整個房間都籠罩在層淡青色的柔光中,半晌,方才恢復如初。
  撤了火焰,方塵歌真想直接昏過去算了,可想到枯竭的靈氣和精神力,臉上陣抽搐,拼著最後絲力氣,忍著腦中針扎般的疼痛和耳中的轟鳴,盤膝坐定,開始恢復……
  身體情況很糟糕,精神力甚至瀕臨崩潰,可看著那涓溪流逐漸變成汪洋大海,方塵歌還是露出欣慰的表情,痛並快樂著大概就是形容此刻的方塵歌吧。
  這次恢復用了足足的時間,精神力達到一個新的高度,六層的境界徹底穩固,甚至有繼續上升的跡象,在魔核的幫助下,受損的金丹也再次亮了起來。
  長出口氣,站起身,活動下四肢,拿起耗費自己無數心血的飛劍,方塵歌還是露出滿足的笑容,付出終有回報,希望把劍有功法中描述的那般神奇,既然是由藍草從中做的調和,自然不能湮沒功勞,就命名為藍劍吧。
  利用所學來的技巧,控制著飛劍在小小的斗室中飛幾圈,果然如傳中所說,指哪打哪,靈活多變。
  ‘轟’剛才瞬間的走神的後果就是,飛劍直接洞穿堅硬的石壁,粉塵飛揚,也引來直駐守在外面的連陽三人。
  一下子就是幾個月的閉關,不擔心是不可能的,可多少瞭解方塵歌秉性的連陽最終還是選擇單純的守護,勸是沒有用的,別看方塵歌平時總笑呵呵的,一旦做出決定,再難改變,除非自己想通,這種執拗得堪稱頑固的堅持度讓連陽暴走,可想到少年的處境,歎息一聲,最終作罷,即使遠在烈焰島深處的紫竹恐怕也想不到,他的強大會給身邊的人帶來如此大的壓力吧。
  聽到爆破聲,三人幾乎同時撞開石門,闖進斗室。
  斗室內,方塵歌手提把青色長劍,孤零零站著,看著某處,目光發直。
  “塵歌,發生什麼事?”連陽率先開口,晉嵐更是直接閃身來到方塵歌面前,擋住黑黝黝洞穴中噴射的熱浪。
  “這是?”
  “好像是一處地脈之火,很濃郁的火元素氣息。”方塵歌喃喃自語道,心裡則轉著念頭,剛才不經意間的劍,直接擊穿面石牆,收回飛劍,正打算出去,卻感受到從擊穿的洞穴中傳來的熱浪,方塵歌立刻斷定,就是地脈之火,原本外圍根本不可能存在的火焰。
  距離一年之期僅僅剩下兩個月時間,自己的肉體強度能承受烈焰島內部火焰的溫度嗎?方塵歌把握都沒有,雖然有三味真火護體,可也不能時時刻刻召喚,召喚三味真火是需要靈氣和精神力做後盾的,方塵歌自問還沒有那種變態的供應能力,練體成最迫切的修煉,可惜沒有一個好的場所,雖然外圍的火焰也很不錯,可方塵歌本身的肉體強度就很不錯,經過這麼多年的滋養,更是到了一個瓶頸,要想進步,很難。
  有了地脈之火就不同,這種相對強大的火焰不正是自己目前最需要的嗎?
  “真不知道我們的運氣好,還是太差,居然一直住在地脈之火上方,怪不得那碧眼魔蛇選擇裡作為洞府呢,對於火系魔獸來,在地脈之火上修煉,那速度,一日千里也不為過。”雪裡紅感慨著。
  “是啊,看來我們要再找個住處,地脈之火旦爆發出來,還真有些麻煩。”連陽點頭。
  “不,我要繼續閉關,你們另外找住處安排吧!”
  “什麼?”三人大驚。
  “塵歌,你不會是走火入魔吧,這時候還要閉關,即使閉關,也要等我們找到住處之後商量吧!”
  “是啊是啊,現在想閉關,也沒有地方呀!”
  晉嵐歎息一聲,看方塵歌眼,沒有說話。
  方塵歌微微一笑,“放心吧,我所說的閉關,就是要利用地脈之火,你們不用擔心,難道忘那恐怖的火焰嗎?地脈之火煉不化的烈焰石都被三味真火煉化,你們還擔心什麼?”
  “啊,……真的把烈焰石煉化?”雪裡紅眼前一亮,不敢置信地看著方塵歌手裡提著的長劍,好奇中帶著無邊驚訝。
  “那是自然,不然你以為黑洞是怎麼來的。”翻了個白眼,雪裡紅是越來越沉不住氣,還是跟自己在一起呆久了,連思考問題和心理承受能力都變差了。
  雪裡紅若是知道方塵歌的想法,非氣吐血不可,以前的雪裡紅走到那兒,都掛著才子的名分,試想,以不到三十歲的年紀把魔法和武技全部修煉到同齡人仰望的級別,這樣的人走到哪兒自然備受矚目,可自從遇到方塵歌之後,自己反而成人群中的最弱者,這種巨大的反差讓雪裡紅很是鬱悶,而現在,居然有人煉化傳中的堅不可摧的烈焰石,他能不動容嗎?
  別說雪裡紅,就連晉嵐和連陽都一臉震驚,看著方塵歌的眼神就像看恐怖的怪物。
  最後還是連陽先反應過來,上前一步,拍拍方塵歌的肩膀:“兄弟,你真不是人,不過,我支持你,住處不用找,我們就在附近湊合下,反正只剩下兩個月的時間,你放心閉關就是。”
  另外兩人雖然沒說什麼,可那肯定的眼神,依然讓方塵歌內心充滿感動。
  眼看三人魚貫而出,方塵歌臉上的笑容更燦爛,眼圈微微發紅,狠勁眨眨,眨掉匯聚的水霧,看著這麼黑漆漆的洞穴,一時間,內心豪情萬丈……

  第八十:地脈煉體
  方塵歌緊閉的眼睛猛然打開,手提藍劍,迎著熱浪,義無反顧地進了黑洞。
  入眼不再是黑暗,而是金黃一片,巨大的巖洞隨著腳步,逐漸展露在面前,四周的石頭不知是什麼材質,被烘烤得噼啪之聲不絕於耳。
  僅僅走了五百米的距離,方塵歌就再也堅持不住了,即使有紫竹的竹葉護體,仍然感到炙熱難耐,好似身上的水份都被瞬間蒸發掉,肌肉更是陣陣緊縮,知道自己的極限已經到了。
  當即不再猶豫,盤膝坐下,翻找著從兔子記憶中吸取的那些記憶,方塵歌記得,當初曾見過篇孔雀化人的功法,篇功法的最後曾附帶介紹過個小功法,以火煉體,孔雀作為神獸鳳凰的遠親,對火焰的運用相當到位,只是在化人的時候遇到個問題,轉化,修煉之後本身的防禦驚人,可化人之後,防禦則下降百分之五十,是驕傲的孔雀所不能接受的,好在孔雀中也有驚才艷艷之輩,耗費百年時間,終於參悟出個功法,以火煉體,通過他們最熟悉的火焰,在化人之後修煉肉體,使得肉體的防禦能力提升到化人前的水平。
  而方塵歌之所以敢留在地脈之火中修煉,憑借的就是個小技巧,既然是孔雀化為人形之後修煉的技巧,想來人也同樣可以修煉,只不過困難些罷,畢竟,普通人類可沒有孔雀那般熟練的火焰操控之術,好在方塵歌對火焰的操控也有不少心得,否則他也不敢嘗試種稍有不慎,就化為飛灰的方法。
  手上不停,按照記憶裡的方法,打著一道道法訣,空氣中濃稠的火元素立刻暴動起來,融合,擠壓,再融合,這個過程相當艱難,這裡的火元素本身就是非常純淨的,經過再次的融合擠壓,更加純淨,一遍又一遍,最終一個雞蛋大的火紅圓球出現在方塵歌面前,是火元素中的精華,也是方塵歌費近一天的時間,從火元素中抽離出來的。
  望著火紅的火元素精華,方塵歌臉上沒有絲毫喜悅,相反,眼眸中露出幾分驚恐和懷疑,這東西,真的可以進入身體,然後幫助改造肉體嗎?
  咬牙,眼眸中的遲疑迅速被堅毅所取代,既然已經走到步,再沒有後悔的可能。
  默默引導著這股火之精華,使之成為一條細絲狀,慢慢衝向自己小手指的少衝穴,最初的灼燒差點令方塵歌發狂,強忍著將其驅逐出去的衝動,運用法訣,開始煉體,火之精華所過之處,總有一些東西被焚燒成灰,沿著經脈慢慢流過,隨著焚燒的肉體雜質越來越多,火熱的精華的溫度也慢慢降下來,顏色也變成紅褐色。
  方塵歌頭上豆大的汗珠噼哩啪啦地往下掉,最後甚至已經滲出血來,好似身體已經被蒸乾,再也分泌不出一滴的水份,隨著這團紅褐色的東西順著手指滴滴答答被排除體外,方塵歌舔舔乾裂的嘴唇,臉上終於露出喜悅的笑容,成功了,儘管過程痛苦無比,甚至有種被扔進油鍋煎炸的感覺,方塵歌依然不後悔,有幾倍於人付出,才會得到更多的回報。
  站起身,噼哩啪啦一陣脆響之後,整個身體都有一種輕靈的感覺,空氣似乎也清涼起來,僅僅一被團火之精華灼燒過後,就有這樣的效果,方塵歌對之後的煉體更加期待了。
  望著前面更加炙熱的通道,堅定地頭,看來又可以往前走一段了。
  每前進大約五百米的距離,方塵歌都要坐下來,抽離一團火之精華,然後重溫被油炸的滋味,還帶著幾分稚嫩的臉孔往往扭曲得不成樣子,可堅持下來之後,同樣的臉上笑得也格外燦爛。
  就樣七八次之後,明顯感覺越來越艱難,行程已經由原來的五百米停頓一次,變成三百米一次,即使如此,每次煉體時,方塵歌仍然感覺痛苦在加倍,時間也在加長。
  體內的大部分雜質都被火之精華分離出去,不管是肌肉還是血脈都進行不知道多少次的重組、加強,幸虧有融合靈氣的癒合效果,前面破壞,後面修復,撕裂再癒合,再撕裂,再癒合,如同個變態殺手為滿足殺人的快感而變相地折磨人樣……
  痛苦還在持續著,並且有越加痛苦的跡象,每次煉體結束之後,方塵歌都陣後怕,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堅持下來的,因為堅持已經成一種習慣。
  視野逐漸開闊,方塵歌明白,自己在逐漸接近地脈之火的核心,也是整個地脈之火的精華,若是能用其煉體而不死,那麼自己的身體強度將達到一個新的高度,雖然不知道紫竹的身體究竟有多強,但經過貨真價實的地脈之火的鍛造,自己的身體強度,一定不會輸於他。
  能有這樣超過紫竹,在方塵歌看來,是很值得自豪的事。
  終於近了,前進步都變得艱難無比,火之精華的煉體也異常艱難起來,體內似乎已經無任何雜質可以去除,可方塵歌知道,還沒有達到極限,越到後面,雜質與肉體的結合程度越密集,分離起來也格外難。
  再次煉體結束,方塵歌已經成血人,整個人瘦圈,疲憊地坐起,盤膝開始恢復,兩個小時後,雙漆黑明亮的眼睛睜開來,精神力再次恢復到巔峰狀態。
  看著不遠處跳動的地脈之火,方塵歌眼中閃過絲炙熱,手一招,頭髮絲般的地脈火精華飛入方塵歌體內,這次的精華不同以往,別看量少,可破壞力之大,遠遠超出方塵歌的想像,在入體的剎那,方塵歌有種錯覺,似乎入體的不是什麼火之精華,而是顆原子彈,還是被人引爆的原子彈。
  身形再也不能保持盤坐,翻倒在地,翻滾著,嚎叫著,那痛苦的嘶吼讓人聽,不寒而慄……
  精華所過之處,不再是毫無動靜,不管經脈還是肌肉骨骼,紛紛破碎,寸寸斷裂,瞬間,方塵歌的體內就如同被龍捲風刮過的山脈,被夷為平地,再也分不出骨骼經脈和肌肉。
  翻滾的少年漸漸停止動作,臉色蒼白柔弱,如同死去般,若不是那心口處還有跳動的痕跡,跟死人沒有什麼區別。
  不知道過多久,股清潤的能量緩緩流過殘破不堪的身體,所過之處,經脈續借,肌肉重生。
  體內被掃蕩過的地方寸寸地緩慢生長著,骨頭,筋脈,肌肉,血液,儘管速度奇慢,可畢竟在慢慢變化……
  那少年指間似乎動下,想睜開眼,可平時靈活的眼皮,此刻卻不聽使喚,重若千斤。
  十天後,少年睜開眼睛,茫然地打量著四周,記憶慢慢復甦,想起那不堪回首的煉體歷程,宛如噩夢,少年一個哆嗦,臉上露出無邊恐懼,拍拍胸口,幸好堅持下來,感受到四周已經舒服很多的溫度,少年笑:“竹子,我終於有信心在身體強度上趕超你了。”
  少年正是被折磨得死去活來的方塵歌,經受出地脈之火的煉體之痛,方塵歌的肉體達到種不可思議的程度,儘管看起來還是那麼瘦弱,可肌肉中蘊含的無窮力量,激發體內蓬勃的戰意,一聲長嘯,直接頂破石山,衝出洞穴。
  堅硬的山石轟然崩塌,轟隆之聲不絕於耳,引得四周的魔獸慌亂逃離……
  正在不遠處休息的連陽三人猛然站起身,望向大山的方向。
  “終於安全出來了!”
  收起氣勢,方塵歌安然落在三人身邊,臉上笑容依舊,只是眼圈有發紅,言語有些哽咽:“活著回來了。”
  連陽上前步,把抱住面前瘦圈的少年,眼圈紅,忙眨眨眼,笑道:“歡迎回來,怎麼樣,地脈之火的滋味如何?”
  “一個字,爽,不過可不想再爽第二次。”安慰地拍拍連陽的背,趴在他耳邊悄悄道:“不怕某人吃醋?”
  “哼!都可以做爺爺了,他吃什麼醋,不過可不可以先把身衣服換下來,跟要飯花子似地。”
  低頭一看,果然,在最後那火之精華的衝擊下,即使紫竹的竹葉也備受摧殘,嘴角一抽,心疼地來到大樹後,一個水球術下來,草草沖個澡,從乾坤戒中拿出另外一套竹葉服穿上,才走出來。
  四人重聚,心情都是前所未有的放鬆,來到連陽他們新找的住所,休息幾天,重新恢復著這麼多來疲憊的精神。
  “塵歌,還有三天就到離開的日子,你準備怎麼辦?”四人又聚在起,對於這個問題,幾人各自有不同的想法。
  沒有回答連陽的問題,而是把目光移向沉默許多的雪裡紅:“雪裡紅,我的精神力已經突破六層,可以幫把靈魂上的陰影抹除,你準備好了嗎?”
  雪裡紅一愣,輕輕點頭,目光中滿是複雜。
  “看著我的眼睛,盡量放開心神……”方塵歌的聲音很柔和,六層的迷魂術果然不是一般人可以抵擋的,連旁的連陽都有種想放開心神的錯覺,察覺到自己的狀態,猛然一驚,忙收斂心神,目光驚奇地看著方塵歌施法。
  剎那間,方塵歌眼睛的顏色一變,粉紅中透著淡紫,如同飛速旋轉的漩渦,讓對視的人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雪裡紅在對視的瞬間本能地掙扎下,很快,在方塵歌柔聲的話語中,就放開唯一掙脫的機會……
  精神力達到六層,對上迷魂術的本能副作用很是輕鬆,不到兩分鐘,雪裡紅靈魂中,方塵歌留下的影像就被清除了乾淨,再次真開眼睛,雪裡紅多了幾分冷靜和肅殺,少了以往的依賴和幽怨。
  長出口氣,心中感慨,這才應該是心目中的雪裡紅,以往的那個實在讓人很難適應。
  “好了,我們兩清了,一年之期即將到來,可以等三天後自動傳送出去,相信一年多來,耽誤你不少事,只能抱歉,不過對於外面的朋友還請照顧一二,畢竟在一年多裡,我自認對你還算不錯。”
  “放心,你永遠是我的朋友,外面的那些人,還會如以前一般對待他們的……你真的不一起出去嗎?”雪裡紅眼裡閃過一絲掙扎。
  “不,我必須去做認為對的事情,就如同你一樣!我們的追求不同,就此別過吧!”
  “那……保重!”雪裡紅果然是雪裡紅,即使內心不捨,依然選擇離去,外面還有很多事需要他去處理,不能因為自身的自私,而壞了這麼多年準備的大事。
  “等等……這些煉器材料是上次殺死希爾斯特所得,現在我們來分一下,烈焰石已經被我用掉了,所以,這些東西們三人先挑,剩下的歸我,畢竟已經率先選了一件。”嘩啦一聲,堆積如山的煉器材料出現在眼前,各種各樣的珍稀材料如垃圾般堆在一起,若是煉器大師看到這一幕,指定罵方塵歌敗家。
  三人也不再客氣,各自選自己需要的,就不再動手,畢竟這些東西是方塵歌搶來的,即使他不拿出來,雪裡紅三人也是沒有辦法的。
  三天後,雪裡紅在道紅光中,消失在烈焰島第層,同時,在通往第二層的入口處,三個人正緩步前行。
  “塵歌,這就是二層的入口嗎?看起來很普通的樣子。”
  “應該是吧,感受到竹子的氣息,應該就在裡邊。”利用那微弱的靈魂感應,方塵歌三人成功找到二層的入口,是個似乎憑空多出來的門,黝黑髮亮,火焰紅的鉚釘,看起來格外刺眼,門的材質很特殊,手摸上去,凸凹不平,跟之前遇到的東西不同,扇門是溫的,在樣熾熱的地方,能保持樣種溫熱的狀態,很難得。
  手剛要去推,一個冷漠的聲音傳過來,好似就在耳邊,又好像在很遠的地方:“確定要進入第二層嗎?”
  方塵歌驚,轉瞬之間,又恢復鎮定,他聽出是在入口處,紅獅叔叔的聲音。
  “確定!”
  “為期五年,去除第一層的一年,在第二層的準確時間為四年,到期之後,不論生死,必傳送出去。”

  第八十一章:紅獅隨行

  聲音逐漸飄遠,同時,一座大殿內,紅獅老老實實地站在中年人身後,眼神複雜地看著叔叔面前的水晶球傳來的影像:“叔叔,您再勸勸他吧,即使經過地脈之火,進入第二層樣很危險,我們烈焰狂獅族,除叔叔您,至今也沒有人敢於進入第二層,何況他們人類。”
  “哼!是他們自不量力,紅獅,你什麼時候麼關心個人類?”中年人轉過頭,瞇起眼睛,盯著紅獅不放,一種無形的壓力,幾乎讓人窒息,可惜紅獅不是人類,對叔叔的威壓也不放在心上,他心中一直認定,叔叔是不會真正傷害自己的,所以很多事做起來都有恃無恐。
  尾巴一搖,下撲到中年人懷裡,撒嬌道:“叔叔,方塵歌是我的朋友,第一個好朋友,是他教會識別好與壞,分清對與錯。”
  目光一轉,小紅獅居然人性化地擠出幾滴眼淚來:“叔叔平時只顧修煉,根本就不管紅獅的死活,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對好的人類,現在他們又要死於我的眼前,而且還是死在您的地盤,我好傷心,既然叔叔不肯勸解,我自己去勸好,大不同進入第二層送死去。”
  完說掙脫出中年人的懷抱,憤然向外走去。
  中年人一愣,平靜無波的眼眸中,難得露出一絲狡黠,“那你早去早回。”
  “啊!”紅獅行走的脊背徹底僵住,一向疼愛自己的叔叔居然捨得我去烈焰島第二層冒險?太不可思議,回過頭,巨大的獅眼中露出幾分疑惑:“你應該是叔叔吧,應該是的,怎麼可能有人冒充得,不過轉變得也太快吧!”
  歎息一聲,拉住進退兩難的紅獅:“孩子,跟叔叔還耍小聰明,是不是吃定叔叔不會讓你去?放心,這次我是下定決心了,即使你不提出來,我也要把扔進第二層,好好歷練歷練,看看一年前的戰鬥成果,堂堂烈焰狂獅的後代,居然沒有阻擋住幾個人類,還好意思給自己找借口,我算是想明白了,溫室中的花朵,永遠也不可能成為真正的強者,所以,叔叔已經想好了,既然那個叫方塵歌的小傢伙認識你,那麼就去和他一起歷練吧,雖然第二層的情形通過水晶球也看不到,不過人多還是放心一些,畢竟那小傢伙在地脈之火的摧殘下,成功活下來了,就明他的不凡,跟著他我放心一些,你去吧!”
  “叔叔,您真的確定讓我去冒險!”紅獅眼中閃著興奮地紅光,恨不能趴在中年人臉上親一口,才能表達心中的喜悅。
  “孩子,叔叔說的話什麼時候不算過了,你要好好修煉,有大恆心大毅力,方能早日化形成人,明白嗎?”撫摸著紅獅的頭,中年人眼中閃過一絲掙扎與不捨,可瞬間就被堅定取代,不經歷風雨,怎能成長下一代強者,接替自己的重任?
  “是!我一定努力!”紅獅興奮地如同小孩子。
  烈焰島二層中,即使如連陽晉嵐劍聖級別的存在,依舊感覺炙熱難耐,如同置身火爐中烘烤,方塵歌看起來到比他們還輕鬆很多。
  打量下四周的環境,跟第一層沒有什麼不同,只是裡很人性化,比如,不遠處會有殿宇,房舍,人氣很旺樣子。
  當三人打量眼前景物的時候,白光一閃,頭火紅的獅子‘噗通’聲被扔在三人眼前,方塵歌愣,猛然撤身後退,等煙塵散盡,方塵歌才看清楚,不正是在路上相遇到的紅獅嗎?入口的時候,還給自己作弊來著,是得罪誰了,被摔得這麼慘!
  精神力一探,忙發出詢問:“紅獅,你是怎麼了?”
  “哎呦,叔叔下手也太狠了,報復我,純粹是報復我剛才的小聰明,這麼大的人,還記小輩的仇,不過叔叔的性格似乎變開朗許多了。”喃喃自語著,晃晃獅頭,站起身,抖抖身上的煙塵,看向身邊的三人。
  “方老大,以後可要罩著我,知道你是怎麼進來的嗎?就是去為你們求情,被叔叔扔進來的,可不能恩將仇報,扔下我不管啊!”紅獅通過精神力傳過來的聲音還帶著哭腔,甚是可憐。
  方塵歌愣:“你為我們求什麼情?”
  “你們進二層純粹是送死,所有我就求叔叔勸勸你們,別讓你們進來,可叔叔不聽,這不,一怒之下,把我也扔進來,你不會真的不想管吧?”眨著一雙水盈盈的獅眼,紅獅開始扮可憐。
  方塵歌頓時哭笑不得,不過心底還是流過一團暖流,可愛的小獅子,跟在身邊似乎也不錯,有時候,魔獸往往比人還可靠一些。
  “我沒說不讓你跟,走吧,我們出發!”
  簡單跟連陽晉嵐介紹一下紅獅的情況,二人看紅獅的眼神,都帶著怪異,小獅子,還真是天真又可愛。
  想到紅獅是那中年人的關係,方塵歌眼前一亮,傳音道:“紅獅,你從來沒來過第二層嗎?有沒有聽叔叔起過關於第二層的情況?”
  “沒有,我們族內,只有叔叔來過此地,聽叔叔說這裡很危險,所以根本不讓我進來玩。”
  “怎麼個危險法,他有沒有提過?”方塵歌不死心,繼續追問。
  “似乎有很多危險的魔獸,往前看,那些宮殿樓閣看到吧,都是化形之後的魔獸所建,而且二層基本被他們劃分完畢,隨便進入誰的領地都不好,所以們走路都要格外小心,最好別跑到別人的領地撒野,那樣小命怎麼丟的都不知道。”
  方塵歌眉頭一皺,似乎有棘手,人總是要走路休息的,不佔別人的領土不可能,那麼只好盡量別讓他們那些原住民發現。
  三人一獅商量了一下,決定由晉嵐開路,連陽斷後,紅獅和方塵歌在中間,盡量不弄出動靜,白天休息,晚上趕路,反正有方塵歌和紫竹的靈魂感應,總體方向是不會錯的。
  在一個小山谷較隱蔽的側,好不容易熬到空暗沉,光線弱了下來,不過相比外面的天氣,還是亮堂了不少,四道身影輕似棉絮,飄過座高山,幾人鬆口氣,雖然領地的魔獸厲害,可畢竟數量少,小心一點,還是很難被發現的。
  二層的溫度決定不到化形期的魔獸就別想承受裡的氣候,自然,紅獅是個例外,他出生在烈焰島,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對此地的氣溫還是有定適應性的,況且他本身就是火系魔獸,在火焰濃烈的地方,反而更加舒服。
  三天之後,幾人行走都有了一定的經驗,這裡的魔獸喜歡把宮殿建在高高的山頂上,因此,穿過他們領地的時候,只要注意最高的山頭,別靠近,一般就不會有問題了。
  當然,也有可能遇到特殊情況,比如現在,方塵歌幾人看著從天而降的中年儒雅人,在如此炎熱的氣,冷汗直冒。
  並不是這個人長相如何恐怖,相反,人長的很白淨,儒雅中透著飄逸,若不是出現在這樣一個地方,絕對會被人當做個教書先生,可作為劍聖的晉嵐自然不會那麼天真。
  “閣下是誰?”
  “我是誰?話應該我問你們吧,三個人類,外加一個未到化形期的獅族小傢伙,這樣的力量組合也可以闖入烈焰島第二層嗎?還是我們的領地成了任何人都可以隨意進來的交易市場,若不是恰好在空中巡視,說不定還真讓你們過去了。”‘嘩啦’一聲,把黑邊烏金扇打開來,輕搖著,動作不出的優雅從容,好像他面前站的真的只是幾隻阿貓阿狗,不值一提。
  “你是白鶴族的什麼人?”紅獅把身子縮在方塵歌身後,只露出一個頭,怯怯地問。
  “哦?小傢伙不簡單啊,說說看,你是怎麼看出我是白鶴族的?”面對紅獅,中年人笑得格外溫和,不知道的,還真以為是慈祥的長輩呢!
  “白鶴族可以隨意在上翱翔,何況你的動作這麼優雅飄逸,自然就是傳中的白鶴。”紅獅回答得相當理所當然,不過幾句孩子氣的話,卻換來對面中年人得意的笑臉,方塵歌看得出,這人對於紅獅的話頗為相信,自然也就肯定紅獅的猜測,頭皮一陣發麻,只顧著避開高山走,怎麼沒防著天上呢,可惜,現在後悔貌似已經晚了。
  “好了,看在小獅子剛才說真話的份上,饒了他一命,其他人是自殺呢,還是要我親自動手?”眼神落在前面的晉嵐身上,然後一個個掃過眾人的臉龐,被眼神掃過的人,身上不自覺地起一層雞皮疙瘩,從腳心直涼到頭頂,僅僅是一種威懾力,就令人難以違抗他的命令。
  “那可不行,他們都是我的朋友,既然是朋友,就要同生共死!”紅獅很是天真地完話,高昂著頭,一副很夠義氣的模樣,讓方塵歌內心感動的同時,也哭笑不得。
  對面的白鶴先是愕然,而後放聲大笑,轉而看向方塵歌的眼神,帶著濃濃的敵意:“哦,你是怎麼騙得小獅子降服於你的,快自動解除契約,不然,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紅獅的幾句話居然讓白鶴印象大好,眼看他和人類在一起,就一廂情願地認定,孩子肯定是沒出過門,被幾個人類的花言巧語騙,這麼天真的孩子,現在可真少見了呀,看在大家都是魔獸的份上,今天就麻煩了點,把他救了算了,自己的大殿正好缺個掃地的,就他了。
  白鶴打定主意,目光就直直向方塵歌射來,同時嘴裡問紅獅:“小孩子你是不是剛出門就遇到這幫人類?”
  紅獅疑惑地頭,“對呀,不過你是怎麼知道的?”
  白鶴心中更加認定自己的推測,看著方塵歌的目光更冷,在他看來,一定是這個狡猾的公子哥,不然怎麼會被人夾在中間保護,還騙得小獅子甘心為他賣命?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意思,我和紅獅只是見過兩次面的朋友,根本沒有的什麼契約。”對於這種自以為是的人,方塵歌發自內心的反感,因此說話口氣更談不上友好,只能冷淡中透著一股漠視。
  這種態度自然不是白鶴所能接受的,試想,一個小小的人類,居然敢和偉大的白鶴族長這樣說話,實在是罪大惡極,在一瞬間,白鶴決定,先不殺這個小子,一定要留著慢慢折磨,反正在暗無日的空間裡,也沒什麼樂趣可言,好不容易遇到外人,自然是要玩長久一點。
  哼了一聲,白鶴不再廢話,在他眼裡,人類都是狡猾的動物,多說無益,還是以魔獸的方式解決問題最好,實力底下見真章。
  一個白鶴亮翅,兩個巨大如蒲扇的翅膀破體而出,一個俯衝,直奔打前站的晉嵐,把兩個小保鏢解決,才好戲弄正主兒,可惜他打的如意算盤在遇到晉嵐的第一個照面就落空,別看晉嵐平時總跟在連陽身後,不聲不響,若論起功夫,和連陽基本不在一個層次,別看都是劍聖級別,其中的差別還是很大的,從劍身上所發出的亮白色鬥氣的濃郁程度,就可判斷出此人實力的不凡。
  抖手中看似普通的大劍,晉嵐的眼神立刻一變,沒有平時的溫文爾雅,取而代之的是冷酷無情,動作快似狸貓。渾身的殺氣再也不加掩飾。
  連陽看著這樣的晉嵐,眼眸中多了一些回憶,當年的那個倔強少年,就是憑借自己的一身傲骨,在眾多棋子中脫穎而出,最終超越期望,到達劍聖級別,是什麼時候被那身影吸引的呢?本來已經有些模糊的記憶,在剛才晉嵐轉變氣勢的瞬間,在腦海中又清晰起來。
  大劍與中年人踢出的腳在空中相撞,‘砰’的一聲,僅僅是氣浪,就形成一個圓形的漣漪圈,向四周擴散,所到之處,萬物皆成虛無。
  ‘蹬蹬蹬’晉嵐的身形連退數米後,才勉強穩住身形,一張嘴,‘噗’的口鮮血噴出,頓時臉色蒼白,但晉嵐沒有去管這些,似乎這麼多年平靜的生活所壓抑的戰鬥分子在刻被燃,一向平靜的眼眸燃燒著熊熊戰火,手提大劍,‘蹬蹬蹬’又向前走幾步,停在攻防均可的距離,眼睛凌厲地掃著同樣狼狽的白鶴。

  第八十二章:白鶴之死

  強自按捺住吐血的衝動,白鶴心中大駭,隨便一個人類都可以強到如此地步嗎?還是自己被關進烈焰島後,實力退步了?
  化形之後的魔獸,智慧不亞於人類,白鶴知道現在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先拿下個人類,到時候拷問下外面的情況,希望不會是自己心中猜測的那樣。
  方塵歌和連陽對視一眼,彼此默契地頭,連陽上前一步,同晉嵐站在一起。
  擦擦嘴角的鮮血,晉嵐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白鶴,手緩緩伸開,和連陽的手緊緊扣在一起,是他們年輕時候所練的合擊之法,兩人的力量聯合起來,通過這種合擊之法的加成,將遠遠超越兩人力量之和,可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也是套合擊之術被如此看重的原因,當初雪域帝國為這套合擊之術可費了老勁兒,得到之後也僅僅允許皇室訓練出來的人練習,而連陽和晉嵐就是皇室培養的死士之二,只不過最終以自己的力量,掌握自己的命運。
  “哈哈,人類就是如此卑鄙,打不過就想群毆嗎?儘管上來吧,我白鶴豈會怕了你們。”白鶴說著,還不忘用眼神勸告小獅子一下,看見了吧,這就是人類的醜惡嘴臉。
  方塵歌此時可沒空搭理紅獅,這裡是白鶴的領地,若是不盡快解決他,接下來肯定是無窮無盡的追殺,其他相鄰的魔獸之間肯定有聯繫,若是被其他魔獸發現有機可乘,不管對自己一方,還是白鶴一方,恐怕都討不好,因此,眼見連陽和晉嵐聯手也僅僅略佔上風,方塵歌眼中露出一絲精芒。
  正當白鶴全力應戰連陽和晉嵐的時候,方塵歌開始在旁時不時地丟個火球過去,干擾一下白鶴的速度,即使不能造成大的影響,可心神的時刻提防是免不了了,因此,白鶴對連陽二人到沒有多少恨意,可對於方塵歌就不同了,眼角的餘光狠狠地瞪著方塵歌,心底暗自發誓,等結果兩個難纏的對手,一定要那偷襲的小子好看,不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誓不罷休。
  方塵歌心底冷笑,手下卻不停,最後,白鶴乾脆不躲,在烈焰島第二層,用雞蛋大小的火球攻擊人,簡直是徒增笑柄,可惜,白鶴現在笑不出來,不然他一定拉上他的那些同伴,好好看看小子的笑話。
  連陽和晉嵐突然一個飛躍,雙雙騰空三米多高,自上而下俯視著白鶴,兩人的臉上幾乎同時露出詭異的笑容,只因為他們想到蘭特魔武學院的院長希爾斯特之死,心中嘀咕,塵歌傢伙難道想故技重施?不過招還真夠陰的,百試百靈。
  兩人手中的大劍幾乎同時擊出,在距離白鶴還有三尺的時候,空中的兩柄大劍突然光芒大盛,白光相融合的剎那,合二為一,在刻,大劍發出的威勢,連白鶴都不由動容,晉嵐的手覆蓋在連陽的手上,大劍變成紅色,吞吐著寸許光芒,直逼白鶴。
  再想躲已經來不及,慌亂之中,白鶴頭高高昂起,展開雙翅膀,護住自己的要害部位,原本溫文爾雅的臉孔瞬間猙獰可怖,目光怨毒地掃過連陽和晉嵐相握的雙手,口中吐出個圓球狀的暗器,以無以倫比的速度,飛向相對較弱的連陽。
  連陽身子盡量往旁側,可距離實在太近,再則心理上毫無準備,最關鍵的是手裡的劍不能停止,不然前功盡棄,咬著牙,正想承受著突如其來的擊,突然,身子被扯到旁,取而代之的是一聲悶哼,晉嵐盡量承受著飛入肉體圓球的衝擊力量,同時雙手一抖,大劍再次加速,並狠狠地撞在白鶴的雪白的翅膀上。
  只聽一聲悲鳴,白色的羽毛在空中飄落,在紅色世界中,如同下了一場大雪,鶴毛滿飛。
  方塵歌眼前一亮,就是這個機會,趁病了,要命,手中早已準備多時的三味真火脫手而出,若是在打鬥期間,白鶴說不定還躲上躲,可現在,翅膀的毛幾乎被削下來半,鮮血淋漓,再說小火苗哪會被白鶴看在眼裡,不過受欺負的感覺可不太好受,被身為高手的連陽二人欺負也就算,怎麼也是強者,不說出去不丟人,可這個該死的小子在一旁撿便宜算怎麼回事,不給他厲害,還以為大爺是好欺負的呢!
  半空中,白鶴一張嘴,小朵火焰就被吞進腹內,他原本的意思是給少年一個下馬威,警告一下這小子,看到了吧,大爺吞噬火球都沒有問題,何況被火球丟在身上,烈焰島第二層的魔獸不是心目中的那些垃圾魔獸可比的。
  可火焰入口,白鶴就知道壞了,既然在烈焰島待麼多年,對火的研究自然非常到位,那種摧枯拉朽的破壞力,讓白鶴的心中瞬間,絕望,目光掃過方塵歌目瞪口呆的臉,滿是怨毒,根本不是之前的那些垃圾火球,為什麼知道小子狡猾,還如此大意,現在一切都晚了,同時對入口的那小朵火焰充滿好奇,究竟是什麼樣的火焰,具有這樣的破壞力?
  可惜,他等不到答案,因為僅僅個念頭之間,三味真火已經把白鶴焚燃成灰,隨著熱風,消散在荒山之中,做了肥料。
  方塵歌此刻還未從剛才的震撼中醒過神來,目瞪口呆地看著白鶴吞下三味真火,然後消失在空氣中,心中閃過一個念頭,是他運氣太好,還是那人太魯莽?
  不怪白鶴魯莽,實在是方塵歌的這種小人行為在魔獸中太過不受歡迎,怒極攻心之下,白鶴才做了如此愚蠢的決定,同時也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連陽時也扶著晉嵐落在地上,白鶴臨死之前的那一擊,造成晉嵐腹部受創,那顆不知名的圓球還停留在體內,毫無動靜,因為不知道究竟是什麼東西,連陽也不敢亂動。
  簡單看了一下晉嵐的傷,小心地利用融合靈氣的溫和特性,把那個圓球包裹起來,慢慢拉出晉嵐體外,傷口無毒,在融合靈氣的滋潤下,自然好的很快。
  仔細看看圓球,這時也看不出什麼特別來,但既然是白鶴發出的東西,總不會是個鐵蛋子吧,謹慎起見,方塵歌還是小心地把它放進乾坤戒。
  “是非之地,不宜久留,我們換個地方再休息吧!”
  連陽和晉嵐同時點頭,招呼了一下後面目瞪口呆的紅獅,身影一晃,就消失在大山中。
  好在獅子適應能力一流,既然叔叔要跟著方塵歌,那就跟到底好了,不過剛才還真是險,原來戰鬥不僅要靠實力,還要發揮頭腦,紅獅一邊走,心裡邊回味著之前的戰鬥,一時間,自我感覺受益良多,對人類的戰鬥模式也有了新的認識。
  幾人剛剛離開,兩道飛虹從而降,一個紅髮壯漢和名二十出頭的人顯出身形,壯漢滿身疙瘩肉,頭髮豎起,右臉頰上橫著道疤痕,不知是什麼所傷,肉往外翻著,看起來猙獰可怖。
  那個人倒是長得嫵媚之極,水蛇腰輕扭,來到剛才戰鬥的地方,提鼻子聞聞,小巧的鼻子微皺,“白鶴那賤人的氣息就是在這裡消失的,而且裡有打鬥的痕跡,難道傢伙被人謀殺了?”
  “哼!我倒是希望,不過咱們幾個之中,誰有那本事,況且有那本事的人還不早動手,會等到現在?”壯漢長得雖莽,心卻是極細。
  “不是我們之中的人所為,難道還會是外來者,憑借那些墮落的人類,還是外面的垃圾魔獸?”那人明顯對這個推測不大相信。
  “不要小瞧任何人,即使比我們弱小的存在。”壯漢冷著臉說完,獨自騰身飛走。
  那人在後面氣得直跺腳,“木頭疙瘩,怎麼說走就走,也不等等老娘。”水袖揮,也隨之離去。
  第一撥人離去不久,陸續又來了幾撥人,均發現白鶴的氣息,可不知生死,隨著這件事的傳播,與白鶴領地相鄰的魔獸都緊張起來,開始不當一回事的也開始關注此事。
  直到三天日後,守在白鶴殿宇附近的探子終於得到消息,白鶴從三天前夜裡出去巡視領地,至今未歸,此消息一出,在化形期魔獸中引起軒然大波,同時時局也緊張起來。
  無疑,白鶴的處境很危險,最有可能的情況就是,已經死了,問題是誰殺死白鶴?還是在白鶴的領地。
  眾人的眼光開始僅僅局限在內部,認為是有人垂涎白鶴的領地,才暗中下手,目光鎖定在和白鶴相鄰的幾人,可最終的結果是,誰都沒有動手,而且這個推斷也站不住腳,憑什麼就不能是其他人幹的,非得是相鄰的人,其他人挑撥關係不可以嗎?
  總之,魔獸們紛紛暗自打著自己的小算盤。
  起領地之爭的原因,還得從聖靈果起,那可是讓所有魔獸口水流不止的東西,魔獸自身修煉速度緩慢,可有聖靈果則不同,服用這種逆天果實,可以無止境地提升斗氣或魔法量,對於魔獸這群以自然增長為主的生靈來說,這種果實無疑就是仙丹妙藥。
  可惜聖靈果成熟艱難,需要充足的靈氣滋養,百年開花,百年結果,百年成熟,三百年的時間對於渾渾噩噩的魔獸來,不算長,所以,他們就依照實力,分出各自的領地,領地內的聖靈果樹自然就是自己的。
  聖靈果樹很稀少,但在烈焰島第二層的分佈還是很均勻的,因此,分配好後,幾百年來,一直沒出過什麼大事,被放進裡的魔獸實力基本相當,即使開打,沒有十天半個月的也分不出勝負,即使贏了,也是重傷,與其讓其他人漁翁得利,還不如守住自己的方土地。
  但白鶴的死打破了這種維持幾百年的平衡,幾乎所有的魔獸都盯上白鶴領地的那株聖靈果樹,他們不會移植,所以只能搶奪領地,把聖靈果樹據為己有……
  就在眾魔獸眼光錚亮,死死盯住白鶴領地那株聖靈果樹時,方塵歌幾人已經再次翻過幾座高山,來到烈焰湖前,是一個然湖泊,在酷熱的烈焰島第二層,天然形成的湖泊也形成古怪的特點,不會幹枯,只因湖泊裡面不是水,而是翻騰的岩漿,火紅色的岩漿翻江倒海,看一眼似乎都要被吸進去,再也出不來,相當具有震撼力。
  “天哪,要怎麼過去?”連陽看著望無際的岩漿,別飛,僅僅看一眼,就心晃神搖。
  方塵歌也皺起眉頭,沒想到裡居然會有岩漿湖泊阻路,可竹子的氣息明顯在岩漿湖對岸不遠處。
  三人充滿希望的目光再次集中在紅獅身上,希望能從紅獅口中得到過去的方法。
  “你們別看我,我也沒聽叔叔提起過這個岩漿湖,看波濤怒湧的樣子,過去很難。”紅獅縮縮脖子,見識剛才三人不眨眼的殺人手段,紅獅心裡對方塵歌有了懼意。
  溫柔地摸摸紅獅的頭,方塵歌歎息聲:“紅獅,是不是因為剛才的事,和我有了心結?有問題就問,有話就說,憋在心裡,解決不問題。”
  咽口吐沫,“方老大,您真是目光如炬,什麼都瞞不過你,我是覺得白鶴也不壞,是咱們先進入他的領地,他才想著殺咱們的,咱們這樣把他殺,是不是……有太殘忍了一些?”
  連陽在一旁差笑出聲來,嬉戲的看著方塵歌,帶著這個可愛真的小獅子,還得時不時做心理輔導,工作可都不輕鬆。
  方塵歌微微笑:“紅獅,不是所有的地方都可以用道理講得通的,我們必須經過他的領地,若是在他阻攔的時候,我不殺他,那麼有人類到達第二層的消息就會傳開,其他魔獸對人類的態度你是知道的,到時候我們前進一步,都將付出幾倍於此的代價,四年的時間雖長,可我不想浪費在這種無聊的事情上,再說,你以為若是我們敗了,白鶴會放過我們嗎?這就是弱肉強食的世界,實力強,生,實力弱,死。”
  似懂非懂地點頭:“可是我確實不知道這湖怎麼過去!”
  “沒有關係,原住民應該知道,看來不想和他們打交道也不行了!”
  正當幾人在為岩漿湖攔路而發愁時,不遠處突然出現幾縷流光,連陽一愣,快速拉過方塵歌,隱藏起來。
  紅獅反應同樣不慢,身子靈活縮成球形,滾落在旁的樹叢中,和紅色的環境融為一體。

  第八十三章:緣滅罩帶來的轉機

  兩道人影緩緩降落在岩漿湖邊緣,是兩名稍年輕些的中年人,看起來有三十多歲的樣子,長相一般。
  “每次看到翻騰的岩漿,都心裡發怵,王大人也不知道在忙什麼,竟然讓我們來看聖靈果,以前可都是親自前來的,連帶我們一起都不太情願。”
  “你知道什麼,聽說另外一個化形期的領主很可能被殺了,王大人自是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到那兒去了,能多得一顆聖靈果樹,王的實力就會高於其他大王,這樣咱們廖浪山的日子就好過了,王大人也不用再忍著噁心,巴結那個丑莽牛。”
  “是啊,每次回來,王大人都要噁心半天,日子還不如咱們這些下人呢!”
  “好了,快把王的寶貝打開,不然岩漿非把我吸進去不可。”
  兩人嘀嘀咕咕說著話,一個人從懷中摸出物,形似罩子,不知道嘴裡念些什麼咒語,罩子見風就長,很快漲到兩人大小,二話不說,兩人鑽進罩子,在方塵歌又驚又喜的目光中直接跳進岩漿湖。
  方塵歌正想出來看看兩人在岩漿中的死活,那罩子是否可以確保在岩漿中的安全,卻被連陽拉住衣服,疑惑地看過去,連陽輕搖搖頭,目光射向不遠處,忽然,一股熟悉的靈力波動從不遠處傳來,一個人跳出來,快速跑到岩漿湖邊,直到確定先前兩人在岩漿中來去自如,目光中才露出欣喜與激動。
  此刻方塵歌更加驚訝,此人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和紫竹起進來的小青。
  既然小青在此,紫竹呢?可明明紫竹的氣息在岩漿湖對岸,究竟是怎麼回事?
  連陽也看清先前感受到的波動乃是自己人,才鬆開方塵歌,從樹叢後站出來。
  “方塵歌,你們……你們怎麼到第二層來?”小青看到幾人,更加驚訝,特別是方塵歌,以連陽二人的實力,在二層不受高溫的影響,來如自如,還可以理解,可看方塵歌的樣子,似乎更加隨意,對四周的高溫沒有絲毫感覺一般,怎麼可能?難道是他找到什麼避火類的寶物?
  “竹子呢?你不是和竹子在一起的嗎?我是來找他的。”
  “公子自然已經到對岸尋找炙炎之心去了……”小青看了一眼奔騰的岩漿湖,才來到方塵歌他們藏身的灌木叢,把和紫竹到第二層的經過徐徐道來。
  原來,當初紫竹帶著小青很容易就躲開那些化形期魔獸,來到岩漿湖,他們遇到和方塵歌一樣的問題,不同的是,紫竹修煉過吐絲寒冰掌,加上身體的強韌,飛過去不成問題,但小青修煉日短,還承受不岩漿湖上空的炙熱氣流,不得已,紫竹只好把小青留下來,讓此處等著紫竹完成任務歸來。
  小青表面上雖然認同紫竹的話,但既然走到步,如何肯甘心,紫竹走後,一個人就開始在四周的勢力之間閒逛,當然,主要的目的就是打聽情報,特別是岩漿湖的情報,尤為關注。
  無意間聽聖靈果的消息,同樣知道同為蛇修的王曼丹手裡有件異寶,名為緣滅罩。
  此罩原本的功能乃是防禦,避火只是附帶的一個特性,而到烈焰山卻有大用,曼丹所在的領地中,這顆聖靈果生長的地方特殊,正好在岩漿湖底部,一般人根本無法接近,更不要採摘,曼丹卻不同,利用緣滅罩採摘聖靈果,而且此罩防禦力驚人,其他魔獸想打的主意,卻也無法可施。
  同時,生長在岩漿湖底部的這顆聖靈果因為吸收是純淨的火元素,同樣是三百年成熟期,可結出的果實比其他果樹要多上三分之一,成色更好,蘊含的靈氣更加充沛。
  這些因素也決定曼丹對緣滅罩的重視,從不離身,而且,要發動緣滅罩需要有特定的咒語,否者也是無用,就像孫悟空得芭蕉扇,不知道怎麼用,最終還得被人輕鬆搶回去一樣。
  而這次,曼丹居然沒有親自來視察聖靈果的生長情況,而是派了兩個手下來,讓小青納悶的同時,覺得有機可乘,才跟蹤至此,打算殺人奪寶。
  殊不知曼丹之所以捨得把緣滅罩給別人使用,卻是自己乏力,野心勃勃地想霸佔已死白鶴的領地,而一切都起源於方塵歌他們的出手,有時候事情真的就是麼巧。
  “原來是這樣,看那緣滅罩見風就長,所罩之人肯定不會少,既然我們的目的相同,就合作好了。”此刻也不是計較的時候,小青對他沒有什麼好臉色,方塵歌兩世為人,自然不會和一個小丫頭較真兒。
  “哼!公子看見你肯定會生氣的,讓你在外面等著,你卻不聽話,公子最討厭不聽話的人了。”冷哼一聲,小青算是默認方塵歌的提議,再說自己對付之前的兩個人也沒有必勝的把握,何況那兩人手裡還有個防禦流的緣滅罩。
  方塵歌淡淡笑,心中不以為然,他就不信紫竹看見他突然出現會不高興。
  幾人不再話,收斂氣息,躲在高大的灌木叢中,等待著獵物的出現。
  過大約了一個小時左右,岩漿湖身翻騰,一個透明的罩子逐漸飛出來,緩緩落在岸邊。
  “起!”一聲大喝,緣滅罩徐徐升空,然後變成一個銅陵大小的罩子飛入其中人的手中。
  “大哥,沒想到這次的聖靈果熟的這麼早,我看要不了兩年果子就可以採摘了。”
  “是啊,才兩百八十年吧,難道是地靈氣產生異變,不然怎麼這項準時的聖靈果卻提前成熟?不過這些不是我們能操心的,老老實實把看到的情況,報告王大人,說不定王高興,採摘果子之後,分我們一個呢!”
  “要是那樣就太好了。”提到聖靈果,兩人都是眼神晶亮。
  “走,快去把情況告訴王,這次果子提前成熟,神不知鬼不覺地採摘,這樣等到真正成熟的期限,我們就輕鬆多,想到其他領主看到光禿禿的果樹的表情,就熱血沸騰,好期待呀!”一個人走在前面,臉上滿是幸災樂禍。
  “是啊是啊,到時候,他們臉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另一人也激動得滿面紅光。
  突然,樹叢裡傳來一聲大喝:“出手!”
  兩人下意識地回頭,正對上一雙粉紅中帶著淡紫的眼眸,在這刻,連靈魂都顫動起來,目光再也移不開。
  自然是方塵歌的迷魂術,靈魂衝擊,這種技能的作用就是震動的靈魂,讓其有一段時間不能有效做出反應。
  幾乎同時刻,小青的盤絲纏繞就攀上兩人的身體,眨眼的時間,兩人再難動彈半分,連嘴巴都被緊緊地堵上,不為其他,主要是防止兩人念動咒語,發動緣滅罩,那樣的話,所有的一切都將前功盡棄。
  得意還停留在臉上,靈魂和肉身卻紛紛被制,兩人睜著雙眼睛,驚恐地看著慢慢從樹叢走出來的四人一獅,心中駭然,是人類和魔獸的組合?什麼時候人類和魔獸可以這麼密切地配合,人類不是我們魔獸的宿敵嗎?
  想到此間,兩人看紅獅和小青的目光變得鄙夷起來,心中自然冒出一個詞,自甘墮落。
  小青自然明白他們的意思,怒極而笑:“兩個小傢伙,才化形幾天,就無法無地指責起前輩來,膽量不小啊!”這段時間,一直跟著曼丹附近,自是對兩人的情況如指掌,兩人化形沒有多久,不過,話說小青化形似乎也沒幾年。
  兩人嘴巴被封,只能睜著雙控訴的眼睛,看著小青,魔獸的性子都是高傲的,即使遇到比自己強大的人類,也往往拚死反抗,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很少有魔獸選擇依附人類,這樣會在同類面前抬不起頭來,顯然,他們把小青當做依附人類的魔寵。
  方塵歌的靈魂衝擊時效已經過去,畢竟兩人同為化形期魔獸,靈魂強大程度,雖比不上同級的劍聖,可也相差不多,因此靈魂衝擊的時間,僅僅維持兩秒鐘,不要小看兩秒鐘,對於高手來,一秒鐘足夠改變很多東西。
  小青和兩魔獸的對話,成功激起兩人心底的憤怒,眼睛瞪得銅陵大,恨不能上前巴掌把這不爭氣的同類拍死,替他們魔獸除去這個恥辱,正是這種憤怒之極的情緒,給了方塵歌機會,幾乎在小青眨眼的同時,方塵歌的眼睛再次變顏色,漆黑閃亮,如同耀眼神秘的黑寶石,急速的旋轉,讓眼睛在瞬間變成吸人的漩渦。
  他這次選擇的是那名被稱為大哥的人,聽他們的談話,兩人往往以此人為首,魅惑起來雖然吃力些,相應得到的情報也多很多,特別是緣滅罩的咒語,就是由此人念動的。
  這個大漢稍稍高些,本來憤怒的目光,逐漸迷離,進而失去焦距,似乎丟失魂魄,再也沒有自意識。
  一旁的另一名大漢終於發現同伴的異樣,眼神中的憤怒逐漸變成驚駭,被束縛的身子也陣哆嗦,對未知東西的恐懼,讓他的心徹底涼,身上雞皮疙瘩起層,心底起疑問,他們是要幹嗎?
  眼看計劃成功,小青興奮地歡呼聲,撤掉那人嘴巴上的封鎖,大聲問道:“喂,啟用緣滅罩的咒語是什麼?”
  本來毫無意識的大漢,眼中突然閃過一絲警惕,臉上也露出痛苦之色。
  方塵歌氣得真想給小青來兩巴掌,前提是不是人的話,有樣問話的嗎?有沒有常識?方塵歌心裡鄙夷,臉上絲毫不漏,眼睛射出道光芒,大漢頓時又恢復那失魂落魄狀態。
  把小青拉到旁,方塵歌上前步,柔和的聲音中帶著絲誘惑,聽到的人如同回到孩提時代,沐浴在母親的懷抱中,肆意撒嬌。
  “你叫什麼名字?”
  “是曼三。”
  “修煉多少年?”
  “………………”
  這樣比較常識的問題直持續十多分鐘有餘,名叫曼三的大漢神情才逐漸放鬆下來,似乎跟方塵歌已經不再是敵人,而是相交多年的朋友,還是無話不談的那種。
  從兩人身上搜出緣滅罩,方塵歌手裡把玩著這個不起眼的透明罩子,眼角的餘光觀察著曼三,看他還是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才徹底放下心來,畢竟是第一次施展類似催眠的技能,效果還有待觀察。
  “這個東西叫什麼名字,誰的?”
  “緣滅罩,王大人的。”
  小青瞪眼,敢自稱王?就憑這個小小的花蛇嗎?恐怕還不夠資格,可惜,對她的反應,眾人均選擇無視,畢竟是紫竹的人,方塵歌不好什麼,而且丫頭性子直,很多事情若是和她計較下來,非氣死不可。
  “怎麼用?”
  “需要咒語才能發動,技能防禦,附帶技能,避火。”
  “咒語是什麼?”
  問答,看似隨意自然,水到渠成,可方塵歌心裡明白,之前的所有問題都是為個問題服務的,能不能成功,在此一舉。
  身後的小青情緒也穩定下來,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曼三,拳頭緊緊握起,心撲通撲通跳得極快,可見其緊張程度。
  曼三的這句話關係著能不能盡快渡過岩漿湖,盡快和公子會和,公子身邊無人照顧,何況身上還帶著傷,以這樣的狀態,即使找到炙炎之心,如何獲取?
  “%¥#@&%¥@¥#*……”曼三似乎不知道四周有多少期待的目光,他的眼睛依然沒有焦距,絲毫不知道剛才的那句話可以改變很多人的命運。
  方塵歌手中的透明罩子,果然變大了一些。
  方塵歌大喜:“怎麼讓他收回去呢?”
  “#%¥%#¥#%*#*##”
  緣滅罩又恢復原來的大小。
  收回迷魂術,方塵歌的精神有些萎靡,畢竟同時對兩個化形期的魔獸施展靈魂衝擊,之後又施展迷魂術催眠,所耗費的精神力是很龐大的。
  不過此地可不是回復精神力的地方,抖擻精神,看向連陽,小青已經把曼三重新控制起來,不過傢伙被方塵歌的迷魂術控制這麼長時間,精神也很不濟,昏昏沉沉的,好似沒有睡醒的樣子。
  “兩個人要怎麼處理?”
  “殺了,不然等他他們清醒過來,我們的行蹤就暴露了,緣滅罩雖然可以避火,可岩漿湖麼寬闊,要過去很不容易,誰能保證一次就能成功。”晉嵐眼神一冷,肅然道,這個時侯,這個決定就關係著麼多人的性命,也不是心慈手軟的時候。
  小青頭,揮手間,兩個剛剛化形的魔獸,還未開始享受生活,就一命嗚呼。心神放鬆的幾人卻沒注意到另名大漢臨死前詭異怨毒的目光,即使注意可能也不會理會吧,被人殺死之前,有怨恨情緒,在所難免,誰也不會有其他想法。
  隨即,不敢耽誤,方塵歌按照剛才曼三所唸咒語,念了一遍,緣滅罩果然變大不少,再念一遍,又變大倍,等足夠所有人進去之後,方塵歌才停止唸咒,幾人鑽進緣滅罩,層透明的薄膜隔離外面炙熱的岩漿,緩緩向對岸駛去。

  第八十四章:追與逃

  站在緣滅罩內部,久未感受到的清涼氣息撲面而來,在外面看來,裡面是半圓形的,進去才知道,這是一個類似蒙古包的東西,不過是透明的。
  方塵歌控制著緣滅罩,認準帶有紫竹氣息的方向,急速前進……
  於此同時,正和大漢莽牛在一起的曼丹心裡一陣悸動,心神不寧,想起自家的聖靈果樹,曼丹的臉色慢看之極,一定是曼三那邊出事了!和緣滅罩的聯繫似乎越來越遠。
  不好,難道是寶貝被人趁機奪取,怎麼可能,憑借曼三二人的實力,除非領主級別的魔獸親自出手,否則,不可能連個傳音都發不過來。
  殊不知曼三二人根本連張口的機會都沒有,就被人送去陰曹地府。
  曼三也不是尋常人,狠心,跺腳,“莽牛,此樹不爭,殿中出事,先走一步。”
  詫異地點頭,心裡猜測,廖浪山能出什麼事?看曼丹急切的樣子,顯然不會是小事兒,難道和聖靈果樹有關?
  “需要我的幫忙嗎?”
  “不用。”曼丹下意識拒絕,話出口才反應過來,臉上忙恢復鎮定的樣子,嬌笑道:“小事兒,怎麼敢勞煩莽牛哥哥呢!”
  莽牛心底冷笑,相處多少年,這人的本事,他還不清楚嗎,如果剛才還是猜測,那麼現在幾乎確定,一定和聖靈果樹有關。
  臉上不露聲色,“一路保重!”說完,漢子就轉過身,繼續關注起白鶴領域內的動靜。
  曼丹臉色變了變,難道莽漢看出什麼?不管怎麼說,先回去看看情況再說。
  一道流光飛過,曼丹不見蹤影,莽牛才回過身,看著曼丹消失的背影,臉色逐漸轉冷,“飛狐”
  “主人。”一隻火紅的小狐狸突然出現在莽牛身前,那副恭敬的樣子是發自內心的敬畏。自己雖然是狐族,以出眾的智慧聞名,現下卻跟著一名以蠢笨老實出名的莽牛,在外人看來實在是很難理解的事情,可小紅狐知道,自己主人的智慧根本不比自己差,甚至很多細節上的事兒,自己還不如主人想得細緻,也是小紅狐願意跟隨莽牛的主要原因,魔獸往往以實力為尊,紅狐族卻是特例,即使強者,若是沒有令他們信服的智慧,他們也不會屈服,即使付出生命的代價。
  “跟著那條蛇,看他急匆匆回去所為何事,事情緊急可直接使用密術傳音,到時我自會補償與你。”
  “是,主人。”紅狐眼中閃過一絲光亮,一個飛躍,就不見蹤影,那速度恐怕連雨夜裡的閃電也不過如此。
  因為方塵歌精神力虛弱,小青殺死曼三二人之後,僅僅是棄屍,並沒有滅跡,因此,曼丹很容易就在岩漿湖邊緣的樹叢中找到兩人的屍體,曼丹心中閃過一剎那的驚愕,真的死了?
  可是這兩個化形期的魔獸,好不容易培養出來的,就麼沒了,白鶴領地的聖靈果樹還沒個影兒,先損失兩名大將,這事兒放誰身上都受不了。
  曼丹的臉色陰沉似水,看看傷口,柳葉彎眉就是一跳,居然是蛇形魔獸下的手,難道是殿中自己手下見財起意?
  事不宜遲,曼丹伸出芊芊玉指,在空中揮舞幾下,狹長的眸子緊閉,仔細感受著緣滅罩的蹤跡:“嗯?怎麼會在岩漿湖中?”
  “哼,以為到岩漿湖中,有緣滅罩護身,就奈何不了你嗎?看來僅僅是問出驅動寶物的法訣,關於寶物的其他信息卻不太清楚。”曼丹臉上閃過一絲冷笑,嘴裡唸唸有詞,隨著奇特的咒語吟唱,一圈圈可見的波紋向方塵歌他們離開的方向探去……
  此刻方塵歌正驅動著緣滅罩,以最快的速度向對岸行駛,即使進岩漿湖,即使緣滅罩真的可以隔離岩漿中的火元素,方塵歌依舊覺得心裡不踏實,一種發自內心的不安直纏繞著他。讓方塵歌警惕非常。
  看著外面波濤洶湧的岩漿,幾人都感到股無形的壓力,小青也皺著眉頭,安靜地注視著外面的動靜。
  整個緣滅罩都被紅色岩漿包圍著,阻力很大,加上方塵歌精神力萎靡,速度不是很快,連陽和晉嵐是武士,對於種魔法咒語類的東西,一竅不通,小青更是不行,方塵歌臉色蒼白,汗水順著鬢角滴滴答答往下直淌,濕透的衣衫粘在身上,很不舒服,此刻他卻不敢有絲毫的放鬆,這麼多條人命都在自己手裡懸著呢,心頭的壓力很大。
  感受到紫竹的氣息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方塵歌的心陣雀躍,不知道紫竹看到自己突然出現,會是副什麼表情,希望不要像小青的這樣,笑著搖搖頭,怎麼可能,竹子肯定也是想念自己的。
  忐忑中帶著激動,想向前又怕相見的感覺,讓方塵歌覺得格外新奇,難道就是戀愛的滋味嗎?可笑自己居然在兩世為人之後,才體會到種酸酸澀澀的感覺……
  小青沉靜的臉上難得露出幾分沉思,上次進烈焰島時,紫竹對方塵歌的那個吻,徹底喚醒小青心中的妒忌之心,蛇本性陰冷善妒,小青受紫竹淡然氣息的長期影響,加上經歷世事不多,自然顯得真活潑些,可紫竹這次的行為徹底激起小青的內心隱藏的慾望,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所以現在眼看方塵歌又要到公子身邊,小青內心很矛盾,不想讓兩人相見,那樣的公子會變得陌生,變得不完整起來,完美的公子怎麼可以擁有這麼一個平凡的愛人呢?小青不允許,可這次若不是方塵歌的功法正好適用於偷襲,自己也不可能如此輕鬆就得到緣滅罩。
  咬著下唇,小青內心正忍受著無邊的煎熬,忽然,一陣看不見的波紋傳來,火紅炙熱的岩漿根本阻攔不無聲無息的聲波,接觸到緣滅罩,這些聲波就分散開來,而緣滅罩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
  方塵歌等人紛紛從自己的思緒中清醒過來,臉上一陣驚駭,……這是什麼東西?
  一轉眼,緣滅罩就變得僅有原來的半大小,任由方塵歌如何唸咒,再也不見其變大。
  必須當機立斷,“大家出緣滅罩,這東西肯定還有其他的召回法門,我控制不了它。”
  眾人也明白,呆在罩中雖不會被炙熱的岩漿湮滅,可越發縮小的罩子也會把人壓扁,與其如此窩囊地死去,還不如出去拼拼。
  紅獅第一個衝出來,緊接著是小青、晉嵐、連陽,眼看眾人都已經站在外面,各種神通盡顯,就是為不讓岩漿沾染到自己身上,否則就是一層皮。
  好在幾人的實力都不弱,一時半會兒還不會出現傷亡。
  眼看緣滅罩已經縮小到半人大小,方塵歌才身子一扭,如同美人魚一般滑出罩子,火熱的岩漿撲面而來,和緣滅罩中的清涼形成巨大的反差。
  此刻緣滅罩也終於縮成巴掌大小,化為一道流光飛向廖浪山方向。
  “不好!”方塵歌此時終於明白大致情況,緣滅罩根本就是如同認過主的東西一樣,此刻很可能是曼丹利用什麼方法召回緣滅罩,而曼三所的咒語也是曼丹臨時下放的,如同子母咒一樣,當子咒語遇到母咒語時,自然得乖乖靠邊站,怪不得曼丹敢把這麼寶貝的東西,毫無顧忌地給手下使用呢!
  方塵歌的猜測基本八九不離十,可此刻什麼都晚了,方塵歌和紅獅還好一些,小青乃竹葉青蛇修煉而成,性屬陰,對火本就沒什麼好感,此刻卻被炙熱的岩漿包圍在其中,內心不由煩躁起來,正想脫離岩漿,一衝而起,飛到對岸,一旁傳來方塵歌略帶欣喜的聲音。
  “我們往對岸游,我感受到竹子的氣息在接近。”
  眾人均覺身體一震,想起那個無所不能的少年,瞬間又恢復精神,和紫竹會和成了他們現在唯一的生路。
  緣滅罩被召回,曼丹能放過自己這行人嗎?答案是肯定的,不能,所以盡快達到對岸,趁曼丹還沒有追上來的時候脫離岩漿湖的範圍,擁有緣滅罩的曼丹,在岩漿湖中實力絕對是無敵的,無人質疑。
  對岸已經在視野內,清晰可見,更加炙熱的氣息鋪面而來,連陽和晉嵐不由感覺陣眩暈,即使紅獅也有些受不了了,只能加快吸收火元素的速度,希望把四周火元素吸光,能涼快一些,對於紅獅的這個天真想法,方塵歌並沒有出言打擊,對別人的修煉功法無所知的人,沒有發表評價的資格,而且看紅獅的鬃毛更加紅艷的樣子,似乎在靈力的純淨度上更上了一個台階,是很不容易的事情,靈力可以累計,可要提純就難多了,可小獅子身上更加純淨的火元素均顯示孩子所修煉的功法不簡單,想想也就釋然,看守烈焰島的是人家叔叔,功法能差得嗎?
  小青咬牙,若是再不做些什麼,幾乎要堅持不住化為原形,這裡的溫度根本不是她所能受得的,現在終於明白公子的意思,不是不能帶她過來,而是這裡的氣溫她就受不了,何況生存。
  就在幾人各施手段,拚命往對岸游的時候,緣滅罩已經落在曼丹的手中,看著重新回到身邊的緣滅罩,浮躁急切的心才放下來,轉而,一股憤怒湧上心頭,敢在老娘的地盤殺人奪寶,就要做好被殺的準備,雖然相信,沒緣滅罩的保護,那些該死的殺人盜竊,一定出不岩漿湖,就會被岩漿吞沒,曼丹還是決定親自來看看,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突然,一聲尖利的長嘯響徹雲霄,在方塵歌幾人目瞪口呆中,一條巨大的青蛇盤旋著衝出岩漿湖,浪花飛舞,炙熱的氣流蕩起陣陣漣漪……
  於此同時,
  本來漫不經心的曼丹眼眉立,一臉陰狠,“居然還沒有死?那麼就讓我來送一程吧!”腳下倏然加速,緣滅罩像離弦的箭,射向小青現形的地方,那速度,和剛才方塵歌駕馭相比,不知快多少倍,在幾個呼吸間,就來到幾人近前。
  “哼!果然是一條小蛇,嗯?居然還有人類?難道那白鶴也死於他們之手?”曼丹也是異常聰明之輩,看到群陌生人,立刻就想到不久前白鶴的死,可笑那些人還在互相猜忌,沒想到罪魁禍首居然在這裡逍遙快活,不過他們過岩漿湖幹什麼?
  曼丹眉峰挑,管他們幹什麼,得罪曼丹,想那麼容易離開,做夢,腳下一踏,緣滅罩立刻破水而出,和小青遙遙相對。
  方塵歌也發現追來的曼丹,心裡一驚,和連陽對視眼,看來今日的事無法善了。
  “紅獅,以最快的速度游到對岸去。”
  “我要和你們一起!也要歷練!”紅獅的聲音明顯帶著哭腔。
  “逃走同樣是一種歷練,在幾乎沸騰的岩漿中生存下來本身就是一種難得的歷練,聽話!”方塵歌的話透著焦急,呆會兒打起來,自己這方絕對無法顧及紅獅,而紅獅和那守護著關係匪淺,千萬不能出事,況且紅獅跟著只會是拖累,若能提前逃走,不但能接應自己些人,關鍵時刻也許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我就走,你們定要活著回來。”紅獅也明白,以自己的實力,連飛上空都難,何況幫忙,到時候只會是拖累。
  紅獅的眼睛通紅,以前一直生活在叔叔的保護下,即使和別人打架,也都是小打小鬧,從來不會遇到生命危險,因此修煉起來就不太勤奮,可現在,在朋友最危急的時刻,自己卻只能選擇逃跑,這是一種恥辱,是紅獅所不能容忍的。
  抹了一把眼淚,紅獅頭扎進岩漿,以比剛才還快的速度向對岸游去,方塵歌才鬆口氣,轉過身,心裡默默祈禱著那個可愛的小獅子能平安到達對岸。
  誰都沒有注意到紅獅消失的方向,火元素正悄然變化著,所有火元素幾乎在紅獅身影到達的瞬間,就消失不見,而紅獅的所有毛髮在刻變得紅艷似血,股悲憤之情在紅獅胸膛瀰漫,脹得他難以思考,心游到對岸,然後刻苦修煉,早日化形。

  第八十五章:戰鬥打響

  岩漿湖上空,深紅色的幕映照下,一個個身影相對而立,彼此對望。
  “果然是人類,真是丟我們蛇族的臉,今天我就先廢了你這族人的恥辱。”曼丹的反應甚至比曼三更加激烈,只因為她們同屬蛇族,哀其不幸,怒其不爭,一脈相承讓曼丹瞬間陷入暴怒,二話不說,直奔小青撲來。
  曼丹倒也清高,對付自己的同族,不屑於用緣滅罩,很顯然,打算憑借自己的真本事,殺死這個族人的恥辱,因此下手毫不留情。
  “哼!一條小小的花蛇有什麼資格,看打。”小青更是懶得解釋,反正已經是敵人,也沒必要多費口舌,巨大的蛇尾橫掃而來,漫天的火元素似乎都要停滯了。
  “你敢侮辱我,小賤人,今天不殺你,我帶你回族裡,讓你好好嘗嘗背叛蛇族的下場。”曼丹一向來都是高高在上的,什麼時候被人如此說過,眼裡露出一絲快意的笑容,靈活的舌頭伸縮著,讓人看頓覺毛骨悚然。
  曼丹到此刻對那幾個人類倒是沒有多少仇恨,或者根本不在乎,在她看來,人類都是孱弱的動物,在他們這些強橫的魔獸面前,根本不值提。
  方塵歌和晉嵐二人對視一眼,此刻想走,太不容易了,畢竟他們可沒有方塵歌變態的身體,長時間呆在岩漿中,會受不了的,連陽已經到了極限,晉嵐手扶著連陽,神情也很是萎靡,臉色更是蒼白。
  方塵歌咬咬牙:“你們倆先走,盡量向對岸去,若是遇到紫竹,讓他盡快過來援手。”
  “小心!”晉嵐不再囉嗦,直接抱起近乎昏迷的連陽,向對岸飛去,他明白,兩人在這兒,忙都幫不上,不過看方塵歌對周圍岩漿滿不在乎的樣子,經過地脈之火鍛造過的身體果然強悍,也放心許多。
  不是不在乎,而是岩漿中的火元素雖然充沛,和地脈之火相比還相差甚遠,何況方塵歌的身體可不是簡單經過地脈之火的鍛造,而是地脈之火的火之精華,其中的區別可大去了。
  在方塵歌看來,岩漿對人體造成的傷害,還不如臨近地脈之火百米範圍的火之精華厲害,那都堅持下來了,何況現在。
  小青和曼丹已經打出真火了,開始只是為能飛到對岸,和公子會和,可惜曼丹言語甚至難聽,甚至帶著蔑視,是小青所不能容忍的,直以來,竹葉青蛇在蛇族中都是上層的存在,什麼時候聽過這樣的言語。
  兩人越打越激烈,狂暴的元素波動一直震得岩漿湖翻騰不已,曼丹身上被蛇尾掃了一下,小青身上的傷口更多,畢竟小青修煉日短,和曼丹是無法相比的。
  方塵歌眼看小青只有招架之功,卻無還手之力,只得硬著頭皮往上衝,若是別人,面對曼丹這種老妖怪般的強者,方塵歌可能轉身就走,可他不能不理會小青,若是棄小青與不顧,以後見到紫竹也抬不起頭來,而且在以後的練功中,會增加一個心結,所以最終方塵歌還是決定留下來,心魔的威脅太大了。
  好在曼丹收回緣滅罩,攻擊還有效,趁曼丹全力攻擊小青之際,方塵歌一個精神攻擊就甩出去。
  曼丹正準備對小青發動必死擊,突然感覺心神震,整個人迥然恍惚起來,方塵歌經過之前對付曼三時的精神力消耗,至今仍未恢復,因此,一個精神攻擊幾乎是他所有精神力的凝聚,可惜,只是讓曼丹恍惚一下,立刻就清醒過來,可就是這一秒鐘的停頓,讓小青抓住機會,狠狠一個甩尾,如同刮起十二級的大颱風,曼丹當即被扔出去百米有餘,晃晃腦袋,才穩住腳步,臉色難看到極了,目光陰冷地看著方塵歌,似乎在下一刻瞬間生吞活剝他,也不解恨。
  此刻眼看方塵歌沒有再戰之力,小青也清醒過來,可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和公子會和再來找花蛇報仇也不晚,想到此,巨大的蛇尾纏上臉色蒼白的方塵歌,拼盡全力,向對岸的方向急速飛去。
  空氣中炙熱的氣流燙得小青巨大的蛇頭上層層的黑煙直冒,可小青的速度絲毫不減,生死攸關時刻,傷和生命比起來,顯然不值一提。
  曼丹再也顧不得面子,一伸手,緣滅罩出現在手心,口中唸唸有詞,緣滅罩迎風而長,轉瞬變成人大小,曼丹忙鑽進去,落在岩漿上,速度頓時陡增,和小青的距離越來越近。
  與此同時,連陽和晉嵐也在小獅子的接應下,上岸,連陽已經昏迷過去了,晉嵐勉強支持著,可躺在地上,連動一下的力量都沒有了,很想昏過去,可想到方塵歌此刻還生死未卜,晉嵐又忍住,以無比堅韌的意志力,克制著昏睡的衝動,目光直直看著不遠處急速飛奔來過的紫色人影,臉上的焦急之色還真是難得見。
  “塵歌呢?我感受到他的氣息,為什麼只有你們上來?快說?”紫竹哪裡還顧得上晉嵐是不是快喘不過來氣,緊緊揪住晉嵐的前襟,眼神黑亮幽深。
  心撲通撲通跳得飛快,一種超出控制的感覺實在不好,偏偏方塵歌的氣息越來越微弱,讓紫竹有種抓狂的感覺。
  第一次見到方塵歌,只是覺得這個小孩很好玩的樣子,真可愛,還故作嚴肅,讓人很有種戲弄下去的慾望,特別是繃著張漂亮的小臉,用大人般的口氣,“放心,我一定會救你出去的!”那種篤定的感覺真的很讓人感動,正因為如此,才對他產生興趣,而自己的一貫主張就是,自己有興趣的東西,必須是屬於自己的,也就有之後在雪域帝國的安排,方塵歌果然沒讓人失望,僅僅三年時間,就從一個實力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小孩子,變成有勇氣衝進白色冰湖的少年。
  再見方塵歌,縈繞在兩人之間的那股曖昧很讓人吃驚,同時也很好奇,因此千方百計地放他愛上自己,才有之後的奪心計劃。
  確定關係之後,每次吻他,那從呆愣中回過神來,立刻害羞的滿臉通紅的表情更是深入心底,如同上癮樣,想看一輩子,那時的自己還曾自嘲打趣過自己,連無心的竹子都可以癡情嗎?怎麼可能?這也是每次可以義無反顧離開他的原因。
  可現在是怎麼回事?自己不是應該聽從師傅的勸告,一心一意找到炙炎之心嗎?為什麼感受到那股熟悉氣息的接近,就迫不及待地跑來?隨著那股氣息微弱下去,心中有種不出來的痛恨,痛恨之前的欺騙與虛偽,痛恨自己現在的無能與軟弱。
  本以為這個世界僅僅是歷練的工具,歷練結束之後,只會颯然離去,可現在……紫竹此刻才知道,原來笑起來也可以這麼苦,就是傳說中的苦笑嗎?
  唯一的牽掛,現在生死不知……而自己卻無能為力。
  這裡可不是白色冰湖,不是魔獸森林,更不是烈焰島第層,這裡是隨時充滿危機的第二層,以自己的實力都沒有生存下去的必然把握,何況塵歌……
  一瞬間,紫竹心中轉過無數念頭,最終的結論只有一個,弄假成真,心底苦笑連連,看來聰明反被聰明誤,愛情東西果然如師傅說的一樣,沒有輸贏,更不可玩弄褻瀆,否則,必然被愛情反擊回來。
  勉強提起一口氣,晉嵐的臉色漲紅,“救他,岩漿湖上空……”說完,再也堅持不住,直接昏了過去。
  撲通一聲,紫竹好似失魂魄一般,不敢相信地喃喃道:“怎麼可能,他怎麼可能受得第二層的高溫,現在居然在渡岩漿湖,那豈不是九死一生?”
  在尋找到炙炎之心前,根本出不了這個被圈定的範圍,死老頭,歷練就歷練吧,為什麼只有成功和死亡這兩條路,真的不可以回去嗎?
  原來,紫竹的師傅當初制定了這個歷練計劃的時候,其中的條件之一,就是置之死地而後生,破釜沉舟就是這個道理,把所有的退路封死,才能全心全意投入到歷練中去,否則,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沒有壓力,怎麼可能通過考驗?
  紫竹不死心地向岩漿湖衝去,剛到岸邊,一層看不見的波紋頓時把他反彈回來。
  曼丹和小青的距離越來越近,小青的飛行速度也逐漸降下來,青色的蛇鱗已經炸開來,露出血肉,被血腥味十足的蛇尾纏住腰,方塵歌有種想嘔吐的衝動,不過想想那樣做的後果,方塵歌最終還是忍住,他可不想被丟進岩漿裡劃為灰燼。
  “今天看老娘不好好收拾你們。”說著曼丹手裡打著印訣,一股狂暴的元素波動在曼丹四周湧動,浩瀚的空氣中,火元素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聚著……
  ‘轟’的一聲,爆炸在小青不遠處響起,被氣浪震得蛇鱗嘩啦啦直掉,甚至最後一節尾巴都被震斷,可見這個詭異的技能是何等可怕。
  尖叫一聲,小青因為疼痛,身子猛然挺直,方塵歌也在這個時候被丟進幾乎要沸騰起來的岩漿裡。
  方塵歌精神力所剩無幾,在下落的瞬間,心裡只剩一個念頭,要知如此,剛才就應該嘔吐出來,那時候被扔掉,起碼比現在的結果好。

  第八十六章:禍兮福所倚

  曼丹含怒一擊,威力確實非凡,洶湧的岩漿陡然迸射起片片浪花,方塵歌也隨著浪花的下落消失在澎湃的岩漿湖中。
  小青臉色一變,看著恢復平靜的岩漿湖,眼神複雜,既希望那少年能奇跡般浮出湖面,隱晦之處又希望他從此被淹沒,那樣,公子又可以恢復以往的淡漠平靜。
  曼丹的臉色也是蒼白的很,一口血湧到嗓子眼兒,又被嚥下,站在不遠處,恨恨看著小青,那少年已經徹底被岩漿淹沒,這麼長時間不出來,又沒有緣滅罩護身,絕對死定了。
  “殺了方塵歌,你就等著我們公子報復吧,到時候,烈焰島第二層所有的魔獸都將迎來滅頂之災。”小青擦擦嘴角的血跡,嘲諷道。
  曼丹一驚,回想起剛才那個少年,似乎沒什麼特別之處,精神力攻擊還不錯,可惜太弱了,對自己起不了太大的作用,“你們公子是誰?”
  “你還沒資格知道。”
  “好好好,今天我就把你留下,看看你口裡的公子有什麼神通,可以察覺出這少年的蹤跡。”儘管曼丹對小青的話半信半疑,可謹慎總是不錯的,把青蛇抓住,到時候看誰還知道自己殺了那少年,也就無所謂報仇了。
  打定主意,曼丹顧不上穩定自己的傷勢,挺身前撲,本來嫵媚的臉上,殺氣沸騰,一片猙獰。
  小青嘴角彎出一個輕蔑的弧度:“本姑娘要走,早走了,只是那方法比較傷身而已,輕易不會使用,不過為了給公子報信,不得不用。”小青眼裡閃過一絲厲色,偌大的身體陡然彎曲呈盤狀,張口噴出一口精血,一道遁光眨眼間消失在視線內,那速度比之前逃走時,至少快五倍,曼丹目瞪口呆地看著她遁光消失,半天才反應過來,跺了腳,狠狠地啐一口,“算你走運!”才拿出緣滅罩,鑽進去,一頭扎進岩漿湖,聖靈果樹就在湖底,之前讓曼三二人去看,結果出了這種事,現在看來,自己還是親自去查看一下吧,免得白鶴的東西沒搶來,自己的先被偷了。
  別看小青說得輕鬆,走得瀟灑,可等到岸上,‘撲通’一聲,偌大的身子掉落塵埃,連化為人形的力量都沒有。
  正焦急等待消息的紫竹,忙飛奔過來,同樣是妖,能量同源,紫竹毫不猶豫把自身的能量輸給小青,過了好大會兒,小青身上才重新有溫度,突然,一臉焦慮的紫竹身體一僵,心下子空了,小青自己回來,那麼結果還用猜嗎,肯定凶多吉少,救活小青,只是確認一下消息而已,因為那微弱的靈魂牽引氣息在剛才突然消失了。
  眼神空洞地默默聽小青講述著岩漿湖上的打鬥過程,黑亮的眼珠,逐漸變成深紫色,小青知道,是公子情緒極度波動才會出現的顏色,已經有多少年沒出現過,一百年,或是一千年?
  站起身,“照顧好其他人。”看著紫竹一步一步離開的身影,小青輕輕舒口氣,剛才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明顯感覺到公子體內那股狂暴的情緒,似乎接下來就會爆發,他想毀天滅地,這句不切實際的話語突然出現在小青心裡,不是錯覺,剛才的公子確實想毀天滅地,可最終還是忍住了。
  此刻紫竹只有一個念頭,發洩,不然他懷疑自己會爆炸,一向清心寡慾的自己,居然會有需要發洩的,多麼不可思議,可自從遇到那個少年,所做的哪件事又符合自己的性格過了?一直給自己找著各種各樣的借口和理由,並強迫自己相信,自己還是以前的自己,為什麼要樣做呢,承認自己的心裡想法真的很難嗎?
  現在好了,一切都沒有了,炙炎之心,現在唯一的目標就是取得炙炎之心,突破師傅不知的禁制,即使翻遍岩漿湖也要找到方塵歌,即使靈魂氣息消失了,我也不會放棄尋找,即使只剩下殘魂,也要把聚在身邊,想辦法復活,這輩子遇到,就得生生世世跟著,絕對不允許他私自離開,哪怕身不由己,哪怕是死亡…………
  紫竹的步伐很堅定,對於師傅的歷練之路從來沒有麼上心過,現在他的心裡只有一個目標——炙炎之心。
  方塵歌在掉入岩漿的時候,就知道,自己恐怕凶多吉少,身體雖然可以抗住火元素的侵蝕,但精神力的枯竭卻讓他想直接昏死過去,這種狀態根本無法做到有效的抵禦,怎麼辦?
  精神力的恢復可不是一時半會兒就可以做到的,這段時間怎麼堅持下來?僅剩的精神力探入乾坤戒,本想弄洗髓丹吃,雖然那東西對現在的自己起到的作用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可再小的麻雀也是肉啊,能補充是吧,乾坤戒中的情景如同盆冷水,卻把方塵歌還有熱乎的心徹底澆涼。
  原本裝洗髓丹的上好玉瓶徹底碎成粉末,洗髓丹卻不見,那些雖然不知道名字,卻異常珍貴的藥草,也已經不翼而飛,只剩下幾根枯草根,好在那個刻錄自然法訣的玉片還完好無損,其他帶有靈氣的東西幾乎全部消失,也不能全部消失,準確來說,是其中的靈氣全部消失,剩下的只是空洞的軀殼。
  方塵歌恨得牙根直癢癢,早不出問題,晚不出問題,偏偏救命的時候出這樣的問題,這不是要人命嗎?
  可自己的乾坤戒認過主的,戒指還在,怎麼可能有人偷取其中的東西,還把靈氣吸收乾淨,然後再放回去,越想越覺得不對,忙檢查戒指中的其他物品,淡水吃食之類的,都原封未動,嗯?難道是個神秘的東西在搞鬼?
  一個大大的鐵疙瘩進入方塵歌的視線,正是從晉嵐體內摳出來的那個鐵球,本是白鶴的東西,那傢伙居然把鐵球當暗器用,實在有搞不懂,難道東西還有別的作用?比如吸收靈氣並存儲起來?方塵歌心裡胡亂猜測著,順手把東西拿出乾坤戒,他可不敢再讓東西呆在戒指內,簡直就是超級吸血鬼。
  身體慢慢下落,越往下,岩漿越濃郁,火元素也越活躍。一邊恢復著精神力,一邊在鐵球中輸入絲融合靈氣,想看看其中隱藏的究竟是什麼東西,融合靈氣剛輸出,“彭……撲……”方塵歌就感覺自己落在一層柔軟的薄膜上,然後薄膜破裂,自己又掉進個大面積的平地上。
  心中一喜,他感覺得出來,這個地方沒有岩漿,而是純粹的火元素,還沒等他慶幸,‘咚’的一聲,身體又陷入無邊的黑暗中……
  一連串的變故讓方塵歌欲哭無淚,人在倒霉的時候,喝口涼水都塞牙。
  心中剛剛升起的希望,再次破滅,忍著渾身的酸痛,好不容易爬起來,咦?好美的夜空,只見黑暗的空間內,無數光漂浮在上空,一閃一閃地,如同調皮眨眼的星星,煞是好看。
  臉上不由露出陶醉之色,有多久沒有如此放鬆過了,自從離開家門,就一直生活在極度危險的邊緣,現在的處境更是九死一生,可此刻,方塵歌拋開其他,一心只想放鬆,享受難得的璀璨夜空。
  樂極生悲所的就是方塵歌此時的感受,欣賞著美景,跟所有的人樣,看到美的東西,都忍不住動手想去近距離撫摸一下,方塵歌也不能免俗,一個光正好飛到他的面前,下意識地伸出手,誰知,光很聽話的落在他的手心,然後融入體內,疲憊的身體頓時舒服許多,方塵歌心裡一喜,光是什麼?怎麼還有增加修為的作用,難道剛才自己進入鐵球中,這些光則是鐵球吸收的靈氣所化?
  若是這樣的話,那自己的傷豈不是很快就能恢復,說不定還能提高修為呢,畢竟自然靈訣下半部的功法沒什麼大的屏障,只是對靈氣的量要求奇高,自然,這個高對於方塵歌所在的米爾大陸來說,根本是不可能實現的存在,更不要說當初靈氣稀薄的家鄉。
  隨著一個光消失在方塵歌手心,空中所有漂浮的光似乎下子找到出路,紛紛朝方塵歌湧來,方塵歌的臉色已經由開始的歡欣變得苦澀起來,靈氣少不是什麼好事,多同樣也不是什麼好事,可自己戒指內所有物品的靈氣似乎也沒有這麼多吧,拚命處理體內壯大的靈氣股,心裡疑惑不解……
  曼丹幾乎要歇斯底里,當趕到聖靈果樹的地方,看到的景象差沒讓崩潰,岩漿湖的聖靈果樹跟其他地方的截然不同,因為生長在岩漿湖底的原因,果樹上面自然形成一層天然的屏障,用來隔離翻滾的岩漿,即使以曼丹這樣修為的人也破不了這層薄膜樣的東西,也是曼丹雖為一流之輩,卻能抵抗住所有魔獸的窺測之心的原因,即使得到岩漿湖的地盤,也得不到聖靈果樹,首先,沒有緣滅罩護體的他們,根本沒有辦法在岩漿中長時間潛伏,再就是這層薄膜的緣故,別看薄膜看來透明脆弱的樣子,沒有緣滅罩的特殊功法,根本進不薄膜,更不要去採摘聖靈果。
  可現在呢,曼丹陰冷的眼神充滿不敢置信,聖靈果居然提前成熟,而且比以前所結的果實飽滿,靈氣更是充足,但是,這些靈果似乎被什麼東西吸附著一樣,任她如何用力,也摘不下一個,而且曼丹感覺到聖靈果中的靈氣似乎在減少,雖然速度很慢,可照這樣的速度,總有聖靈果也會消失的,自己等待三百年的結果難道就是眼睜睜看著它消失?這個情況可把她嚇壞了,沒有聖靈果做為後盾,她的實力很快便會被其他魔獸趕超,擁有緣滅罩又怎麼樣,實力差距太大的話,緣滅罩只會更快地給她帶災難。
  已經三天了,曼丹用遍幾乎所有的方法,依然毫無進展,難道是天意?曼丹幾乎要仰天長歎。
  方塵歌此刻已經沒有其他心思,體內暴漲的靈氣幾乎把他撐爆,夜空中的光越來越多,越來越稠密,最後甚至遍佈整個夜空,本來黑漆漆的夜空,剎時如同白晝,一邊引導著體內到處衝撞的靈氣,一邊想方設法開闢新的路徑。
  身體經過地脈之火的鍛造,變化是翻地覆的,之前不覺得,現在才感受到他的好處,如同一個本來快盛滿東西的容器,注入過量東西的結果只有一個,爆炸,方塵歌的身體就如同容器,經過地脈之火的鍛造,這個容器比原來不知大多少倍,現在這麼多靈氣的注入仍然綽綽有餘,可方塵歌卻沒有這麼樂觀,看夜空中光的數量直在增加,總有滿的時候,到時候自己的下場一樣很慘,現在最好先解決怎麼處理過多的靈氣問題。
  同時心中也疑惑,難道自己無意間掉進靈氣渦,不然怎麼會有這麼多的靈氣供著鐵球吸收,方塵歌現在已經認定,融合靈氣這東西,可不能隨便用,隨便探測一下鐵球,都能把整個人探測進來,是自己的RP太好,還是太壞?
  心中不斷回憶著自然靈訣的下階段,只有突破自然靈訣,才能加大自身靈氣的吸收量,否則,自己的下場只有爆體而亡。
  時間匆匆而過,專心吸收靈氣和突破境界的方塵歌絲毫不覺得時間的流逝,他必須和靈氣的吸收速度賽跑,一刻也不敢停留,這可是事關性命的大事,不敢馬虎。

  第八十七章:三年變化

  烈焰島的天空似乎永遠是紅色的,不過若是仔細觀察,你就會發現,隨著季節的變化,第二層的氣溫也會隨之變化,白空的顏色也會由深紅到淺紅,有所不同,只是變化幅度較小,若是不注意,很難發現。
  這樣的變化不知經歷多少次,曼丹每年都要來聖靈果樹處試幾次,可惜每次都是無功而返,眼睜睜看著聖靈果縮小,她的心抽抽的,來了兩次之後,聖靈果已經縮小大半,後來乾脆不再管它,免得看著難受。
  其他一些聽到風聲的魔獸,也曾派人過來,可惜只能眼睜睜看著,卻沒有絲毫辦法,這種無力感讓他們心中充滿恐懼,自己領地的果樹不會在這次成熟時,也出現同樣的情況吧,既然這裡的摘不了,還是守著自家的好。
  在通過岩漿湖之後,是一片平原,在平原的盡頭,有一座名為烈焰山的地方,只因為每年固定時期,這座山就會有一個月的噴射期,烈焰山便由此得名。
  距離烈焰山不遠處的一座小山包下,有一個直徑大約十米左右的洞穴,經常有人出入,或者出去修煉,或者參悟著什麼,不過他們臉上都沒有什麼表情,嚴格來說,他們眼中都帶著淡淡的哀傷,可更多的是執著,堅定地修煉著,毫不停歇,似乎空閒時間去幹別的,是種對生命的浪費,更是對自己的侮辱。
  三年,時間過得飛快,當初紫竹留下一句話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幾個人慢慢清醒過來,努力恢復著身體,然後是刻苦地修煉,盡量適應著炙熱高溫的烘烤,就連身體最弱的連陽,也已經能生活自如,再也不會出現昏迷的現象。
  連陽常常在想,若是自己的身體好一些,晉嵐就不用為照顧自己而率先退走,說不定塵歌就不會死,是的,在他們心目中,方塵歌肯定已經凶多吉少,開始的時候他們也不願意相信,那個陽光活潑的少年就樣沒了,可隨著時間的推移,方塵歌仍舊沒有出現,希望越來越渺茫,充滿期待的心逐漸沉寂下來,他們心中期盼的念頭也慢慢淡了,但是報仇的心如同烈焰島的溫度一樣,卻更加炙熱。
  那些魔獸需要他們去清理,所以在紫竹想辦法突破禁制之後,就是他們出力的時候,現在抓緊時間修煉,為之後的戰鬥做準備,誰也不想落後。
  一個紅髮少年從山洞中慢慢走出來,白淨俊俏的臉上卻冷若冰霜,火紅的頭髮隨意披散在身後,手中握著一把長劍。
  “紅獅,這麼早就去修煉啊!”
  “嗯!”微微頭,少年便大步離去,絲毫沒有說話的意思。
  “唉!這孩子,還沒有從塵歌死亡的陰影中走出來,這樣沒日沒夜地修煉,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看著那執拗的背影,連陽一陣感慨。
  不錯,少年正是三年前的紅獅所化,當年紅獅在情緒激盪之下,最後借助充足的紅元素,一舉突破到化形期,但自從紅獅知道在那戰中,方塵歌沒能從岩漿湖中出來的消息之後,就再也沒有笑過,儘管連陽和晉嵐二人多次規勸他,不要把塵歌的死歸結到自己身上,可這頭倔獅子就是不聽,認為當年的自己因為實力不足,做了逃兵,是一生中再難洗刷的污點,所以當務之急是增強實力,為塵歌報仇幾乎成他的人生信條。
  ‘砰’的一聲巨響傳出,距離此處五百公里的一處岩層中,紫竹長出一口氣,該死的最後一層禁制終於破掉了,炙炎之心的面紗也終於完全揭開,一臉嚴肅地看著千辛萬苦找到的炙炎之心,別小看這簇跳動的火苗,烈焰島幾乎所有的火元素都來源於他遠遠不斷的供應。
  寒冰抽絲掌是師傅所傳,正是克制炙炎之心的法訣,謹慎起見,紫竹還是盤膝坐定,恢復著自己這段時間不眠不休的尋找和破禁消耗的靈氣,同時也恢復著找到炙炎之心起伏不定的心境。
  片刻後,漆黑的眼睛睜開,整個岩層中似乎都感受到一股壓力,緩緩站起身,目光鎖定小小蓮台上的藍色火焰,試探性伸出右手掌,白色的寒冰氣息細如蠶絲,緊緊纏繞在白皙的手掌上,四周立刻升騰起裊裊寒霧,四周因為炙炎之心而存在多年的高溫都因此下降許多。
  隨著手掌的接近,手掌上四周的冰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最後手掌上的寒絲也逐漸消失,紫竹咬牙,靈氣流轉,新輪的蠶絲重新補上,就這樣,越是靠近炙炎之心,手掌上的冰絲消失的速度越快,紫竹的臉色漸漸發白,眼看手掌距離炙炎之心的距離只剩下半米遠,狠心,前進的速度愕然加快。
  ‘砰’因為高溫和低溫的快速碰撞,空氣中不由發出撞擊的聲音。
  “噓”終於,那青色的蓮台被握在手中,一旦拿起傳中的火焰之源,四周直持續的高溫瞬間恢復正常,很久沒有體驗的清涼又回到紫竹身邊,那舒爽的感覺讓紫竹不由舒了一口氣。
  得到炙炎之心,並未有意料中的興奮,想到塵歌正是葬身於那炙熱的岩漿湖底,盯著炙炎之心的目光就帶著無邊的仇恨和淡淡的哀傷。
  目光重新變得堅定,現在自己的目標重新確認,紫竹迫不及待地端著炙炎之心,直接出岩層,飛向岩漿湖岸。
  感受到熟悉的氣息,小青率先站起身來,連陽,晉嵐,紅獅也紛紛睜開眼睛,臉上均露出激動之色,等待三年,今日終於有結果嗎?
  遠遠看見紫竹手托的蓮台以及上面跳動的火焰,小青激動地大喊:“恭喜公子終於找到炙炎之心,完成這次歷練!”
  輕輕嗯一聲,紫竹並沒有像以往那樣露出淡淡的笑意,臉上木然的表情,讓小青的喜悅一下子僵到臉上。
  “我們究竟能不能出去,塵歌說不定被困在某處等著我們去救呢,你們倒是快呀!”紅獅揮舞著手裡的長劍,一臉的不耐煩。
  紫竹深深看了他一眼,二話不說,直接飛上岩漿湖上空:“小青,說出你們打鬥的大致方位。”
  “是,公子。”感受到紫竹內心的哀傷,小青不敢造次,小心翼翼地飛到前方,指引著道路。
  重新回到這個曾經戰鬥的地方,不管是連陽晉嵐,還是紅獅小青,心中不約而同地浮現出當年大戰時的場景,想到自己曾經的朋友夥伴為掩護自己逃走,而掉落岩漿,再也沒有出來,壓抑三年的悲傷漸漸瀰漫在岩漿湖上空。
  一直冷若冰霜的紅獅此刻也不由紅眼圈,在他心中,塵歌是第一個朋友,也是對他好的人,而現在,這個朋友生死不知,自己卻無能為力,樣的心情,對於一向無憂無慮的紅獅來,是個很大的打擊。
  紫竹沒有理會身後的這些人,身體直接沉入岩漿,在炙炎之心的照耀下,岩漿主動分離條道路,幾條身影隨後跟上,岩漿湖對於之前的他們可是可怕的魔鬼,可經過三年的刻苦修煉,現在已經不放在眼裡,在湖中穿梭三日,也沒有線索,唯一的不同是看到那顆奇怪的果樹,上面三十多顆果子已經基本消失,眼看沒什麼特別,紫竹几人也沒心情研究寶貝。
  曼丹對當年小青的話確實緊張了一段時間,可一年過去了,沒有動靜,兩年過去了,依舊沒有任何變化,慢慢地,心也就放下來了,還暗中自嘲把,境界越高,越謹慎不假,可膽子似乎也變小了,因為那條小蛇的兩句話,自己居然緊張了兩年,若是讓那群魔獸知道,不定怎麼嘲笑自己呢!
  “報!!王,不好,岩漿湖的波浪很不正常,隱隱約約有人影晃動,動作不快,似乎在找什麼東西。”
  “嗯?看清楚是哪一方的人嗎?”在曼丹心中,對岩漿湖感興趣的似乎只有那些老對手,找東西?這麼爛的借口誰相信,大家心知肚明,肯定是在打聖靈果樹的主意。
  “沒有,那些人很古怪,不似之前的那些勢力,有些陌生。為怕打草驚蛇,我們只是監視,沒敢靠近。”
  “好,做的不錯,帶我去看看!”曼丹冷冷一笑,站起身,不管是誰,趕上今老娘心情不好,來了就留下東西再走吧!
  “公子,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不然我們去找曼丹問下情況吧,畢竟是她的地盤,對這裡的地勢都比較熟悉。”想起那個讓自己修為大損的人,小青心中就湧出無限恨意,三年時間,實力才恢復以前的八成,讓自己在這群人中,實力幾乎降到最低,一向驕傲的小青怎麼可能忍受這樣的大仇而不報,所以,在紫竹搜索三日無果之後,小青適當地提出自己的建議。
  “不用,們我在裡毫無掩飾地折騰,若是她還不出來,怎麼當得起蛇王二字。”提及曼丹,紫竹眼眸中閃過一絲冷意,就是因為這個人,塵歌才和自己分離這麼多年,至今還生死不知。
  “哈哈哈……不知是哪位朋友來到廖浪山,也不到鄙殿坐坐,也太不把主人放到眼裡了吧?”曼丹身在空中,聲音已經傳過來。
  幾道長虹穩穩立於紫竹他們前方千米之處。
  “花蛇妖,還認識我嗎?當年我的話你是否還記得?我們公子討債來了。”小青見曼丹,立刻柳眉倒豎,杏眼圓睜,怒喝道。
  “是你們?”曼丹激靈靈打了個冷顫,不由後退幾步,才站定。
  “你就是曼丹?”
  曼丹此刻已經想起當年的那場爭端,打量著這群人,心中直顫,當年在自己眼中不起眼的角色,如今都已經成長到如此地步?才短短三年,怎麼可能有這麼快的修煉速度?
  特別是中間紫衣少年手中拖著的蓮台,讓她有種立刻逃走的衝動,不過想到自己的緣滅罩的防禦能力,心又重新穩下來,人多又怎麼樣,到時候鑽進緣滅罩,任你有多大的本事,也奈何我不得。
  “不錯,我就是曼丹……”
  這句話剛出口,曼丹就覺得自己全身頓時動彈不得,再也沒有剛才的自若,恐懼深深籠罩在心頭,這是什麼本事,為什麼自己全身上下的靈氣一絲也用不出來,難道是傳說中的定身法?
  連陽等人早已經迫不及待地撲上來,曼丹手下帶著的幾個將領,看王都被一招制服,何況自己,忙四散奔逃,晉嵐冷冷一笑,這麼多人,若是還讓他們逃,以後還怎麼有臉再混下去。
  四周,慘叫聲不絕於耳,紅獅更是發揮他狂暴的一面,根本不用武器,一雙白淨的手在那些將領看來,根本就是死神的鐮刀,生生撕扯著一條條人命,好似在發洩著某種情緒。
  殘屍斷臂被無情地拋入岩漿,瞬間火化成灰,消失無蹤,至於鮮血,和岩漿的顏色融合在一起,看不出絲毫不同。
  曼丹眼睜睜看著自己培養多年的手下,瞬間覆沒,心抽抽地疼,可現在不是心疼的時候,自身性命都被人捏在手心,那有心情管別人的死活。
  “說吧,你想要什麼?”曼丹再次睜開眼睛,已經恢復平靜。
  “我要當年被打落岩漿湖的那個少年的消息。”紫竹平靜的臉上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緊張,既希望知道塵歌的下落,又不希望知道,這種矛盾又迫切的心態幾乎要把紫竹折磨瘋,可該面對的時候,還是要面對。
  “不知道!”
  紫竹的神情松,轉而又陰沉下來:“你怎麼可能不知道,這是你的地盤,岩漿湖所有發生的事,恐怕你都如指掌吧,在我面前最好別耍花招,不然,後果不是你想看到的。”
  “哼!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不過,大概已經死了,掉入岩漿湖這麼久,怎麼可能存活。”看著手下一個個慘死,曼丹再好的心態也忍不住受到影響,情緒中帶著明顯的不滿與幸災樂禍。
  ‘啪’i個嘴巴扇過來,曼丹身子轉幾圈,縷鮮血順著光潔的嘴角流下來,目光陰狠地看著這麼面無表情的少年。
  “敢說他死?一個巴掌算警告,別再讓我聽到相同的話,三年,岩漿湖發生的事情,一件件地,包括所有的細節,最好都不要錯漏。”紫竹慢條斯理地掏出一條綠巾,擦擦剛才打人的那隻手,慢悠悠地說道。
  咬咬牙,曼丹最終選擇屈服,這個少年顯然油鹽不進,心中更是沒有憐香惜玉的意思。
  更可惡的是自己的輕敵,連緣滅罩都沒來得及拿出來,就被制住了,看樣子只有先敷衍過關,最好能騙他為自己打開禁制,才好想法逃走。
  緩緩述著關於岩漿湖的所有瑣事,聖靈果的突變,魔獸的偷窺,岩漿湖上不斷興起的大小戰鬥……
  紫竹的眉頭漸漸皺起來,聖靈果的變化會和塵歌有關嗎?不管怎麼說,是塵歌下落之後才有的變化,還是以前就如此?結論很難,之前沒有注意,既然暫時沒有其他線索,就先去看看那顆聖靈果樹好。
  曼丹眼中閃過一絲冷芒,假意帶路,心中籌劃著自己的計劃。

  第八十八章:再相見

  再次來到聖靈果樹的結界旁,曼丹看著已經完全消失的聖靈果,心裡還是止不住地抽動,那可是三十多顆聖靈果啊!就樣不明不白地沒了。
  一雙白皙的手在透明的結界上撫摸著,紫竹的眉頭漸漸皺起來,破了結界無數,這個結界不能是最難破的,可也不是簡單的那種,以紫竹現如今的水平,破解起來,起碼也需要幾天的時間,而紫竹現在最不想浪費的就是時間。
  曼丹察覺到紫竹緊皺的眉頭,臉上不由露出得意之色,沒有自己的緣滅罩,誰也別想進結界,自己逃走的機會就在此一舉。
  “我可以把緣滅罩借給你用,不過你要保證事後放我一條生路。”
  “好。”紫竹的話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的猶豫。
  “那你先去除了我的靈氣禁制,我才能招出緣滅罩。”
  紫竹二話不說,一團紫氣融入曼丹的身體,立刻,曼丹就覺得剛才還沒有絲毫動靜的靈氣居然可以調動了,這種擁有力量的感覺太妙。
  眼角露出一絲喜色,少年厲害是厲害,可明顯沒有什麼經驗,就這樣沒有任何防範措施的放人,最後終會被人算計的,今天就讓老娘教教你,什麼叫人心險惡。
  口中默默念動咒語,緣滅罩瞬間出現在手心,並長大到一人多高,曼丹一個閃身就進緣滅罩,輕舒了一口氣,現在總算是放下心,嘴角掛著得意的笑容,神態又恢復剛才的優雅從容,曼妙的身影站在透明的緣滅罩內,說不出的妖嬈誘惑。
  “小弟弟,剛出來混的吧,連常識都沒有,太大意了,姐姐今天就教教你怎麼做人做事……”曼丹自從進入緣滅罩就沒擔心過自己的安全,即使少年的攻擊手段有些詭異,也不認為能破掉緣滅罩的防禦,這罩子可是經受過第二層所有魔獸的聯合一擊,都未落敗,何況這個少年,他再強,能強過十幾個化形期魔獸的聯合一擊嗎?
  紫竹對曼丹的動作似乎沒有阻止的意思,冷眼看著這個人表演,就像在看個小丑。
  “說完嗎?說完了快把東西拿過來,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曼丹氣得幾乎要吐血,這人怎麼可以蠢到這種地步,難道他不知道自己已經有緣滅罩作為依靠,不再需要低聲下氣地聽他擺佈嗎?還真是不通人情世故的傢伙。
  曼丹懶得再理會,反正打又打不過,想來他對自己的罩子也是無可奈何,沒有緣滅罩,他們對聖靈果樹也造不成什麼威脅,所以還是撤了吧,早回到廖浪山,把這事通知其他魔獸,相信他們會對少年感興趣的,到時候群起而攻之,她就不信憑借十幾個化形期的魔獸就收拾不了這幾個小小的人類。
  心裡打著歹毒的主意,曼丹甚至朝紫竹拋了個飛吻過來,心中感歎,可惜這麼完美的一個少年,若是有可能……曼丹臉上罕見地閃過一絲紅暈。
  “你在騙我?”紫竹的臉上仍然沒有什麼表情,可眼眸中閃過的冷光讓小青不由打個哆嗦,看來公子真的發怒了,曼丹慘了。
  “你們快來看,那是什麼?”向沉穩的晉嵐驚呼出聲,可見他心中的震撼有多麼強烈。
  “那是……是塵歌身上的東西,不會錯的,當初塵歌從我身上取出這玩意,因為時間緊迫,沒來得及研究,就丟進空間裝備中了,這東西怎麼會出現在光罩內,難道塵歌真的是在這個地方失蹤的?”連陽看著禁制內的鐵疙瘩,也是一臉激動。
  紫竹聽到關於方塵歌的消息,也再顧不得跟那個人計較,閃身,來到連陽近前,低沉問道:“究竟是怎麼回事?”
  連陽皺眉把幾人剛進入第二層,就遇到白鶴的情況大概說了一下:“紫竹公子,鐵球在塵歌身上肯定無疑,下一步,我們勢必要進入這個禁制,也許答案就在神秘的鐵球身上。”
  連陽著看看站在旁同樣驚奇地打量著那鐵球的曼丹。
  “沒有問題。”紫竹回頭,眼睛直勾勾盯著曼丹。伸出手去,“只這一次,把那個罩子拿給我。”若不是人對尋找塵歌還有些幫助,紫竹才懶得留她的性命呢,別忘了,當初若不是她的攔截,塵歌又怎麼會蒙難,說到底,這人才是罪魁禍首。
  “切……”紫竹囂張的樣子卻令曼丹發笑,嘴角露出一絲不屑,扭轉頭,根本不理會紫竹的話語,不過那個鐵球是什麼時候出現的,之前還真沒注意到這個情況,難道鐵球的出現會和聖靈果的莫名消失有關,那是不是把那鐵球拿出去,聖靈果樹又可以恢復原來的可採摘狀態?
  “哼!”紫竹的臉色一冷,對著緣滅罩就是一拳,最簡單的直拳,力量卻是奇大,周圍的空氣甚至都發出嗡嗡之聲,岩漿更是紛紛退讓,帶著空氣波紋,毫無懸念地擊打在緣滅罩上。
  沒有撞擊聲,更沒有破碎聲,在紫竹感覺,蘊含自己五分力量的一拳,就好像打在棉花上,軟軟的,沒有著力。
  “哈哈哈……怎麼樣,防禦不錯吧,你不死心的話,可以再試試。”眼看紫竹拳跟所有人一樣,被緣滅罩輕鬆化解,曼丹笑得更加得意,神情更是有恃無恐,本來還猶豫要不要繼續待下去的曼丹,更堅定要進禁制看看的決心,能早日解決聖靈果的事,心裡也就踏實了。
  皺著眉,看看自己的拳頭,紫竹的臉上依舊沒有懊惱,只是疑惑,明明很大的力量,那層薄薄的東西是怎麼卸力的呢,所有的力量又跑到哪裡去?
  眼神一收,現在可不是研究的時候,破不了這人的防禦,對接下來的步伐還真有些麻煩,歪頭看著同樣一臉沉思的曼丹,紫竹漸漸舉起手中的那座蓮台。
  “我時間寶貴,不想廢話,更不想施展手段,來試緣滅罩,相信緣滅罩若是對上蓮台上的火焰,那結果……”紫竹的嘴角忍不住劃過一絲冷笑。
  “……”那跳動的火苗依舊可愛,曼丹身在緣滅罩內,身上還是止不住的顫抖,究竟是什麼東西,為什麼會擁有這麼大的力量,它真的可以破除自己一直依賴的緣滅罩嗎?
  曼丹咬著牙,驚疑不定地看著炙炎之心。
  眼看這人一再挑戰自己的耐心,紫竹臉上已經明顯帶著不耐,青色的蓮台晶瑩剔透,襯托著上面的小小的火焰更加可愛調皮,手指輕彈,粒豌豆大小的炙炎之心立刻脫離蓮台。
  ‘轟’離開蓮台的炙炎之心,再也不是人們眼中那調皮可愛的樣子,原本豆粒大小的火焰瞬間變為人頭大小,以極快的速度直撲緣滅罩中的曼丹。
  無數目光都集中在那團火焰之上,連陽等人自然希望詭異火焰能破緣滅罩,最好曼丹知道厲害能主動獻出來。
  接觸到緣滅罩外面那層看似透明的東西,火焰就停止的前進的速度,不是,準確來說不是停止,而是前進的速度和剛才的迅猛相比,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儘管如此,連陽幾人的臉上還是露出喜色,即使慢,總算有進展,這樣的速度,總會破了緣滅罩的。
  曼丹臉上露出驚容,只因為,隨著火焰的侵蝕,幾倍於岩漿湖的高溫同時傳到緣滅罩內,她本體乃是花蛇,屬性同樣為陰,對於烈焰島二層樣的高溫本是不喜的,但被抓來,能有什麼辦法,好在有緣滅罩護體,這麼多年,早已經習慣緣滅罩的變態防禦,可現在,這防禦即將被眼前的紫衣少年打破,隨著溫度越來越炙熱,曼丹再也堅持不住,哀嚎一聲,在緣滅罩內化為一條直徑足足有一米的花蛇,身上斑斕艷麗的花紋,昭示著這條蛇的毒性有多厲害。
  “我願意把緣滅罩獻出來,求求公子,收了火焰吧!”曼丹痛苦地翻騰著自己龐大的身軀,嘴裡求饒道。
  紫竹皺著眉,卻不為所動,這人心思太多,一個不妨,很可能就著道,況且找到了塵歌的掉落地,剩下的,已經不需要這人參與,想到當初人把塵歌逼得落入岩漿湖,紫竹就忍不住想要親手掐死她,不過為了大局,最終忍住那股衝動。
  “到這個時候才求饒,你不覺得太晚了嗎?”小青眼看曼丹受苦,心中充滿無限快意,得罪本姑娘的人,到現在還沒有誰完好無損的。
  “哼!我死了,緣滅罩的法訣就無人知曉了,到時候你們想利用它進入禁制的願望也就落空了,還是好好想想吧,我把寶貝送給你們,你們放了我,豈不是兩全其美?”巨大的蛇頭突然變成人臉,人面蛇身,看都不看小青一眼,一雙桃花眼,泛著秋波,直勾勾盯著紫竹。
  “呵呵……”紫竹氣急而笑,“曼丹是吧,到這個時候,還想耍花樣,收起那所謂的迷幻術吧,這上不太檯面的東西對我根本沒用。”
  “……”曼丹的臉上驚疑不定,自己的迷幻術一向是族中最好的,怎麼到了這少年眼裡,成了上不檯面的東西,況且,看他的樣子,真的不像被自己迷惑的樣子,難道今日要亡她了?
  “大膽,居然敢在公子面前使用如此下三濫的招數,蛇族的臉都被你丟盡了。”小青氣得臉色通紅,同時也暗自慶幸,之前的修煉中,小青經常把蛇族的這種生技能用在紫竹身上練習,也導致,紫竹在方面具有超級頑強的抵抗力。
  “你們……曼丹死也不會讓你們得到緣滅罩的,到時候看你怎麼進入禁制,哈哈哈哈…………既然你不想放過我,那麼咱們最好同歸於盡。”
  這人倒也剛烈,知道今日必死,居然在這個時候選擇引爆內丹,目的不言而喻,毀了緣滅罩。
  內丹即是魔獸的魔核,魔獸在進入化形期之後,魔核就會自動升級為內丹,其中的流動的元素可以為己所用。
  偌大的蛇身瞬間膨脹數倍,艷麗的蛇鱗更加鮮亮。
  “彭”的一聲沉悶的爆炸在緣滅罩內響起的同時,紫竹也招手收回炙炎之心,重新歸於蓮台,人頭大小的火焰又變成豆粒大小,融入蓮台的火焰之中。
  本來透明的緣滅罩被散落的血肉填滿,透明的外殼上沾染著無數的殘血爛骨,場面令人作嘔。
  晉嵐上前一步,在紫竹耳邊幾句,紫竹點頭,口中念幾句咒語,緣滅罩就回到鈴鐺大小,其中的髒污更是不見蹤影,只是經歷炙炎之心的烘烤,整個罩子透著股古怪的淡黃色光暈。
  紫竹二話不說,;來到禁制旁,打開緣滅罩,進入其中,慢慢地,跟隨著緣滅罩,身影逐漸消失在禁制外……
  鐵球內的方塵歌不知道外面過去多久,一直不停地吸收,然後煉化,再吸收,想辦法突破,一道道枯燥的程序被執行無數遍,可他不敢停,因為他知道,停下來的結果只有一個,那就是死。
  ‘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少年呼呼喘著粗氣,身上的汗水幾乎匯成小溪,若不是最終他根據前世的訓練,創出一路減緩光運動的招式,在以後的吸收時間,有緩衝的餘地,結果還真不好說。
  “真想就這麼睡過去呀!有多久沒有如此輕鬆地休息過了,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澎湃的靈氣,方塵歌苦笑,若是可以選擇,他寧願不要自然靈訣,不要後半部的巨大突破,想到之前所受的罪,依然心有餘悸。
  突破了一個又一個極限,每當感覺快不行的時候,心中的執念都會跑出來,“紫竹還在外面等我,不能放棄,不可以放棄。”
  每堅持過一次,不管是肉體強度還是靈氣的吸收速度都有大幅度提升,但是,這樣無休止地突破根本不是人類所能承受的,方塵歌已經不知道自己打算放棄多少次,這樣永遠不知道前方的光有多少,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是盡頭的感覺讓人充滿絕望。
  面對著漆黑如墨的夜空,方塵歌卻笑,從來不覺得,原來黑暗是如此可愛。
  稍稍恢復體力,隨便揮灑一把汗水,方塵歌開始往鐵球輸入融合靈氣,經過三年無休止的訓練,對於融合靈氣的運用已經到圓潤貫通的地步。
  紫竹剛進入禁制,還沒來得及查看那神秘的鐵球,就看到人影一閃,那日思夜想的身影就出現在眼前。
  兩人同時一愣,彼此打量著,時間相對無言,三年時間,兩人變化都很大,方塵歌不知不覺已經十五歲,身高比進來時高了一個頭不止,經過三年被迫式極限吸收訓練,整個人都充滿力量,身上的每個細胞都似乎在跳躍,活力十足。
  紫竹的外貌倒是沒什麼變化,只是更成熟一些。
  相視一笑,方塵歌上前,拍拍紫竹的肩膀,率先玩笑似地開口道:“竹子是不是算準今天我出關,所以前來接我呀!真是令人受寵若驚啊!”
  紫竹卻沒有方塵歌那麼多顧忌,上前一步,緊緊把人摟在懷裡,黑亮的眼眸逐漸泛紅,眨眨,才輕輕道:“塵歌,嚇死我了,我以後再也不丟下你了,即使危險,即使前途難測,也要牢牢把你捆在我身邊,再也不分開。”
  趴在紫竹懷裡,方塵歌依舊有些臉紅,不過被人關心被人愛的感覺真好,這麼多年的堅持果然沒有錯,再見到竹子的感覺依舊沒有變,他能清晰的感受到紫竹內心的變化,不再如以前般飄忽不定,紫竹的每句話都是發自內心的,就足夠了。
  方塵歌的眼睛逐漸模糊,他太累了,被愛人抱在懷裡,心神的放鬆加上身體的疲倦,臉上帶著開心的笑容,進入久違的夢鄉。
  輕輕抱著方塵歌,走出禁制,紫竹臉上才恢復以往的淡笑,滿足地看著懷裡的少年,毫無顧忌地吻吻殘留著汗水的額頭,心裡只有甜蜜。
  連陽和晉嵐相視而笑,事情終於算是圓滿,彼此心裡的負擔也放下來,整個人都輕鬆。
  “你們……你們怎麼可以……”向冷若冰霜的紅獅目瞪口呆地看著那毫無顧忌的兩人,心中對以往的想法重新有懷疑,難道這樣也可以?

  第八十九章:群魔出擊

  距離岩漿湖不遠的處山坳裡,臨時建起了一個小型宮殿,各山頭統領早在三天前就已經到達廖浪山,聽著一道道消息的傳來,這些化形期魔獸的臉色也隨之變動。
  “什麼?曼丹那女人死了?怎麼可能,她不是有緣滅罩護體嗎?難道有人破了緣滅罩的防禦?”頭上留著兩根棕色髮辮的三十多歲人,難以置信地開口確認道。
  這人名為吳,本體是只大蜈蚣,為人陰險狡詐,對曼丹獨自撐起的廖浪山虎視眈眈,窺視已久,這次聽廖浪山的岩漿湖出事,馬上從自己的領地趕過來,自然想分一杯羹。
  “距離太遠,沒看清,不過曼丹王自爆內丹是真的,那股能量波動很特殊,不過看樣子,自爆顯然沒有起到什麼大的作用。”
  “這樣啊,居然有這麼強勢的人類到我們烈焰島第二層,而我們居然好無所覺,還真是夠丟人的,哥們幾個要不要去會會這幾位高人?”
  狼王藏千冷笑:“大家都別打馬虎眼,我們目的都是相同的,不過要對付那幾個詭異的人類,我們最好還是合作的好,免得各自為戰,最後得利的還是人類,相比對人類的瞭解,你們可沒有我們狼族清楚,利用外部條件和利益爭端,挑撥關係,最後漁翁得利,是他們慣用伎倆,不小心,我們就可能上當,所以現在什麼都不用,即使利益之爭也是在趕跑那些狡猾的人類之後。”藏千睜著一雙血紅的眼睛,侃侃而談,其他魔獸連連點頭,對人類都沒有好感的他們,即使彼此間有爭端,在遇到和人類有關的事情時,也是一致對外,直到驅除外敵,才是解決內部爭端的時候。
  “不錯,藏千老弟話說得有理,我同意!”
  “我也同意,先趕走人類,我們再談廖浪山聖靈果的問題。”
  “好……”
  一起對抗人類,這些魔獸居然僅僅幾句話就統一意見,不得不說,人類在魔獸心目中的形象實在壞得可以。
  紫竹小心地抱著方塵歌,不緊不慢地走在隊伍中間,小青開路,連陽和晉嵐斷後,紅獅一直跟在紫竹身後,看著睡得香甜的方塵歌,若有所思。
  小青的腳步一頓:“公子,我們似乎進了別人的包圍圈,這些可惡的傢伙居然聯合起來對付我們。”懊惱地握住手裡的長劍,小青眼裡閃過一絲自責,自己的實力還是太弱了,即使對魔獸的氣息特別敏感,可實力的差距讓他很難發現那些人。
  “叫他們的頭領出來回話!”紫竹的聲音很輕,目光一直沒有離開懷中睡得香甜的方塵歌,似乎怕驚醒沉睡中的少年。
  狼王藏千既然是提出建議的人,自然而然也就被眾人推選出來。
  “人類,曼丹是不是你殺的?”藏千第一句話就是確定情報的真假,情報畢竟不是太確定,若曼丹真的死在他手上的,只能說明眼前這幫人不簡單,或者自己組織所有的魔獸也討不到什麼便宜,還是早想出路為妙,狼王雖然出頭,可他不傻,相反,他很精明,身後這些傢伙心裡打的什麼主意他很清楚,都不願意出頭,若是個軟柿子,大家不介意塊來捏,事後分一杯羹,但若是連經受他們所有人聯合一擊的緣滅罩都被人所破,搖搖頭,還是早想退路為好。
  魔獸怎麼了,人又怎麼了,和生命比起來,一切手段都不再重要,活下去才是真的。
  紫竹往前走一步,淡淡笑道:“既然大家都來了,也就不用費事讓人挨個叫你們來,說起來還真剩不少麻煩……”
  這群魔在後面一聽,均愣了,隨即面面相覷,少年找我們幹什麼?難道有什麼陰謀?
  紫竹接著道:“你們不用擔心我會長期吞併曼丹的地盤,我們所有人都是這次進入烈焰島的試煉者,現在距五年之期只有一年時間,時間到了,即使我們不想走,也要被傳送出去,所以,對你們來說這裡只是暫住,不過,在今後的一年裡曼丹所有勢力範圍內,除非有事相邀,否則不想有人出現打擾的生活,就這樣,小青,我們走!”
  小青等人才知道紫竹的計劃,相視一眼,看來公子是為讓方塵歌好好休息,打算找個好條件的地方居住,才跟那些人費這麼多口舌的,公子還真是……小青臉上閃過一絲幽怨,跟了公子這麼多年,現在才知道,公子原來也有如此溫柔的一面。
  “我們憑什麼聽你的一面之詞,現在放你走出我們的包圍圈,以後再想捉恐怕就難了吧!”狼王眼光閃爍,盯著紫竹懷裡的少年看幾眼,認定是個重要的人物,可能受傷了,機會呀!有人牽制紫衣少年,其他人,他們還不放在眼裡。
  其他魔獸也冷笑點頭,大家都看出便宜,殺曼丹真的那麼容易嗎?在岩漿湖待那麼久就力量不損?,說出去也不會有人相信,趁現在他們人困馬乏的時候,一舉拿下,錯過這個機會,等他們緩過勁來,自己這些人很有可能被一個個擊破。
  紫竹氣急而樂:“小青啊,看來公子是太仁慈,狼王是吧,我可是聽說半年後就是聖靈果的成熟之期,既然今日找死,我就成全你,領地的所有東西我也接管了。”說著,手腕一翻,同樣的手段再現,一朵小火苗瞬間撲向狼王藏千。
  藏千也不是易於之輩,但這樣的小火苗,真的可以破開自己堅厚的狼皮甲嗎?就這麼愣神功夫,火苗倏然加速,瞬間來到藏千眼前,高溫已經讓藏千喘不過起來,這時候他才知道這小小的火苗是多麼的厲害,再想躲已經來不及,只聽‘刺啦‘一聲,堂堂狼族之王連尖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人就化為一團灰燼,比起方塵歌的三味真火,更甚!
  ‘嘩’魔獸立刻亂作團,少年用的是什麼火焰?揮手間,幾千年的狼王就沒了,這樣的手段若是用在自己身上,即使皮糙肉厚,身上也不由冒出身的冷汗,再看紫竹的目光就像看個魔鬼。
  “怎麼樣?還有誰對我剛才的話有異議的可以提出來,我不介意跟他交流交流!”紫竹掃視下不住往後退的魔獸眼,輕聲道,順便還有節奏地拍拍懷中沉睡的少年。
  “你真的一年後離開?期間不干擾我們,也不打我們領地內靈果的主意?”莽牛瞪著一雙牛眼,頗有些懷疑地看著紫竹。
  “當然,說話算數,我也不希望有人質疑我的話,心裡若實在不相信,可以上來切磋一下,魔獸之間不都是實力為尊嗎?誰拳頭大誰就是大爺,今天我也想嘗嘗當大爺的滋味。”紫竹著還像征性地挽挽袖子。
  莽牛忙搖頭:“既然公子如此說,我相信!一年之內會在自己的洞府閉關,絕對不去打擾公子清修!”抱抱拳,莽牛不等其他魔獸反應,帶著自己的人,率先離去。
  莽牛在些魔獸中實力算是強的,他一走,其他魔獸也站不穩,帶著畏懼的眼神,紛紛離去,只有原本狼王帶來的人面面相覷,站在那裡,不知該何去何從。
  “你們不用緊張,我不是殺人狂,回去守好自己的領地,等聖靈果成熟之後,給我送過來。”
  “是”這些小狼崽兒巴不得立刻離開,聽到紫竹的話,立刻如蒙大赦,以最快的速度飛奔而去。
  紫竹的心情很好,臉上始終帶著淡淡的笑容,對些閒雜人等也耐心許多。
  放了這些魔獸離開,紫竹都不擔心,有藏千的前車之鑒,相信這些猴精猴精的魔獸,會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麼,根本不用自己操心,看了一眼仍然在沉睡的方塵歌,臉上露出些許滿足的笑容。
  方塵歌覺整整睡了三天三夜,等他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第四天的黎明。
  不過烈焰島的氣始終如一,也看不出什麼白天黑夜。
  揉揉眼睛,體內的力量遠遠超過自己的預計,三年的不眠不休,收穫果然巨大,不過想到那種光無休止融入體內的痛苦日子,方塵歌不由打了個冷顫,以後鐵球可要慎用,他可不想重溫令人絕望的那些日子。
  溫熱的大手搭在方塵歌腰上,還順便捏了一把,身體一僵,才發現,身邊居然躺著一個人,等看清那人的樣貌,方塵歌笑著撓撓頭,“竹子,我睡了多久?怎麼頭還是昏沉沉的?”
  “整整三天,說說你三年來的經歷吧,我很好奇!”紫竹半躺著,摟住方塵歌的頭,按在自己胸前,修長的手指在方塵歌臉上磨蹭著……
  眼神逐漸變得迷茫,“原來已經過去三年了,還真難以想像,其實三年的時間,生活的很單調,甚至在不分晝夜地做著同樣的動作,那就是吸收靈氣,那種日子……”方塵歌砸咂嘴,眼眸中摟出一絲驚懼。
  感覺背上的手臂收緊一些,方塵歌的眼眸才恢復清明:“沒事,已經過去了,我沒那麼脆弱,倒是你,怎麼找到那個地方的?”
  屋內的氣氛溫馨又輕鬆,兩人彼此講述著幾年分離的經歷,紫竹眼裡閃過幾分痛惜與悔恨,原來塵歌為了自己的一時疏忽,受了這麼大的苦,自己卻一無所知。
  雙手捧住方塵歌的臉,紫竹的神情從未有過的嚴肅:“塵歌,我愛你,生生世世。”
  方塵歌愣,頭:“我知道呀!”隨即臉色一紅,這是紫竹第一次正面說出這樣直白的話,算不算表白?
  竹子變了,不過,方塵歌喜歡這種變化,黑亮的大眼睛笑成彎新月,眼神裡滿滿都是那個紫色的身影,經歷四年的分別,對於方塵歌來說,對紫竹的感情似乎更深了。
  紫竹微微一笑,也不點破,伸過頭來,抵上方塵歌的額頭,蹭蹭,方塵歌也笑,紫竹的目光逐漸變得深邃,唇覆上來,輾轉纏綿,似是吻不夠般,修長的手不由自主地伸到方塵歌的衣內,蹂躪著胸前的小珠。
  一股陌生的酥麻瞬間通便全身,方塵歌立刻從沉迷中清醒過來,不知什麼時候,兩人已經糾纏在一起,紫竹在上,他在下,那姿勢,讓人不想歪都難。
  翻身下床,慌亂地整理著凌亂的衣裳,不整理還好,一頓拉扯下來,更亂。
  乾脆停手,微低著頭,方塵歌的兩手還在顫抖,胸前的兩在撫摸下已經凸起,單薄的內衣根本遮不住誘惑的春光。
  “我……想去洗個澡……”說完,方塵歌就後悔,這時候提洗澡,實在是……
  “塵歌是在誘惑我嗎?”紫竹就喜歡看方塵歌這副慌亂的樣子,暈紅的臉色更具誘惑力。
  “不是,不是,你別誤會,……算了,不跟你說了,不正經的傢伙。”方塵歌眼見紫竹嬉笑的樣子,氣就不打一處來,狠狠在紫竹背上捶了兩下,才恢復冷靜淡然的神色。
  嗅嗅衣服,疑惑道:“三年不洗澡,怎麼還是一點味道都沒有?奇怪!”
  “哈哈哈……那還不簡單,我趁你睡著的時候,給洗了唄!從上到下,從裡到外,一點沒落下,不用太感激我,來來來,獻上吻就好。”紫竹心情大好,舔著臉,又湊了上來。
  “切,以前怎麼就沒發現,你還有這麼不正經的一面!”方塵歌一邊往外推紫竹的臉,一邊無奈說道。這還是當初那個不愛理人的紫竹嗎?不會是被街頭無賴附身了吧!
  “塵歌對我的改變是不是喜在心頭,沒關係,以後我們單獨相處的日子多了去,來,我們先洗鴛鴦浴去。”手裡不知何時多出兩套換洗的衣物,大手一撈,在方塵歌的驚呼聲中,消失在長廊的盡頭…………

  第九十:火靈泉
  被紫竹攬腰抱在懷裡,方塵歌經歷最初的大驚之後,漸漸恢復平靜,只是臉色有些不大好看。
  “竹子,……你是幹嘛?快放我下來,外面有人看著呢!”臉色通紅,方塵歌咬牙警告道。
  “塵歌,難道你的精神力退步了,外面怎麼可能有人,他們所有人都被打發到另外的山頭去了,整個行宮只有我們二人,離開烈焰島之前的所有時間,你都將跟在我的身邊。”紫竹嘴角露出一絲狡黠,手絲毫不松,根據之前的經驗,紫竹知道,懷裡的小子狡猾得緊,親親可以,要想更進一步,不太可能,稍不注意,就溜了!為此,紫竹可是趁他睡著,把一切可能溜掉的借口、渠道都清除掉,這次看你還往哪兒跑。
  方塵歌才注意到,兩人吵鬧聲麼大,外面卻沒有絲毫動靜,精神力一掃,果然,偌大的宮殿,空蕩蕩的,就他們倆人。
  一咬牙,莫名地,方塵歌心裡緊張起來,手也不知道往哪裡放。
  “那個……竹子呀,你先放我下來好不好,我突然想起來,我找紅獅有事兒呢,既然之前你已經給我洗過了,今天就先不洗了呵。”笑容僵硬,心跳更是厲害,手攀著紫竹的腰,緩解著內心的緊張。
  “紅獅?你找他能有什麼事,再說,歷練結束,他已經被他叔叔接出去了,他是烈焰島的人,本身不受五年之約的束縛。”
  “啊!原來是這樣啊!那我找連陽,他還欠錢沒還呢,都三年多了,不行,得趕緊找他去,你不會告訴我,連陽和晉嵐也走了吧?”方塵歌有些鬱悶,這幫子人怎麼就沒個愛管閒事的,現在落到紫竹手裡,早晚要被吃干抹靜,雖然已經表白了,也接受了,可接受人和接受肉體上的深層交流,是兩碼事,起碼方塵歌心理上還沒有做好準備。
  紫竹輕輕一笑,這次的笑容和剛才的嬉戲不同,很溫暖很寧靜的笑容,和剛才判若兩人,莫名地,方塵歌緊張的心安定下來,似乎在這瞬間,世界都平靜,更沒有什麼事能讓自己動容,是什麼力量,僅僅一個笑容就能起到這樣的作用?光明神的聖光普照也不過如此吧。
  “連陽和晉嵐沒有離遠,不過他們離開廖浪山範圍,這次的行動對他們觸動很大,在境界上有不少體會,難得有這麼好的情景修煉之地,兩人攜手出遊,一時半會,還真不好找。”
  方塵歌撇嘴,就知道是這樣的結果,紫竹想要做的事,往往滴水不漏,這次看來是難逃魔爪了。
  這座小山上的行宮是曼丹的清修場所,平時除了打掃之外,根本不允許閒雜人等進入,但日用設施卻是俱全,僅後殿的房間就上百,浴室坐落在些房間的中間,是個單獨的院落,門口,火紅的果樹上,掛著或紅或黃的果子,遠遠的就聞到一股香甜之氣。
  烈焰島第二層的高溫決定水在這裡根本不可能存在,平時,裡的魔獸也只有依附附近的勢力,才得以生存。
  廖浪山既然屬於曼丹的地盤,自然有水的來源,走進院子,來到後院,一座偌大的然湖出現在眼前,詭異的是,這個湖的湖水是罕見的紅色,上面升騰著裊裊輕煙,宛如仙境。
  “是……火靈泉?”方塵歌吃驚地摀住嘴巴,難以置信地道。
  顧名思義,火靈泉乃是火之靈氣凝聚而成的像泉水一樣的東西,其實它不是水,而是精華的凝聚物,每飲用一杯火靈泉,可延年益壽,若是修煉火屬性的功法,可事半功倍。
  但面前火靈泉似乎也太大的吧!轉首看向紫竹:“……你不會打算用火靈泉來沐浴吧?”
  “當然,這麼好的東西,不用,多浪費!”
  “……你用才是浪費!”方塵歌已經無語,若是讓米爾大陸的其他人知道,竟然用火靈泉洗澡,光一口水都能把人淹死,敗家呀!實在是太奢侈。
  手裡捧著晶瑩中泛著光芒的泉水,方塵歌滿臉痛惜,此刻他已經忘自己的處境,以及旁邊還站著個看似冷漠君子的狼某人。
  直到‘撲通’一聲響,才把方塵歌從心疼中拉回來,當他抬頭看到發出聲音的某人,方塵歌再次呆住,不知何時,紫竹已經褪去所有的衣服,筆直的脊背白皙瑩潤中泛著健康光澤,漆黑的發已經散開,隨意披散在身後,勻稱的手臂在泉水中揮動著……
  “喂,口水流下來了!”
  “啊?”下意識地擦擦嘴角,嗯?很乾淨,什麼也沒有。
  “竹子,你敢騙我?”方塵歌知道上當,頓時惱羞成怒,臉上紅暈更甚,此刻也顧不得會不會糟蹋泉水,衣服都沒脫,就跳進去,直撲紫竹。
  “當心沒了,喂,你不是來真的吧?”紫竹臉上帶著半真半假的懼怕,眼角卻露出一絲笑意。一個小小的玩笑,就自動下水,哈哈,我家的塵歌還真是可愛呀!
  火靈泉的溫度相比空氣中的溫度還要低一些,卻很舒服,劃過皮膚,帶著絲絲涼意,如同絲綢在身上流過,方塵歌一時間忘記了紫竹,舒服地閉上眼睛,靜靜感受著體內呼應的靈氣,兩者本出於脈,交相呼應之下,靈氣運轉速度大增。
  若是以後都在泉水中練功,達到自然靈訣的最後兩個境界,也不是沒有可能。
  一個時辰後,方塵歌睜開眼睛,渾身上下不出的舒坦,身體輕好多,頭昏腦脹的感覺也已經不見,整個人神清氣爽。
  “咦?竹子,你怎麼在這兒?”問完方塵歌就後悔,紫竹的臉色很難看,回想著一個時辰前的一幕,好像、似乎自己做錯事情了。
  趕忙上前,討好地跑到紫竹身邊,手臂主動纏上紫竹的脖子,湊到紫竹唇邊,輕輕啵一個,才笑著道:“我真不是故意的,剛才突然就那麼入定,不過效果真的很好,不如你也來試一下,保證比平時速度快……唔……唔……”
  方塵歌話還未完,唇就被堵上,大睜著眼睛,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懲罰性的吻,帶著前所未有的狂野,狠狠蹂躪著柔軟的唇瓣,手更是毫不憐惜地在方塵歌胸前揉捏著,另一隻手搭在沒入在泉下的翹臀上,來回打著圈。
  疼痛中帶著酥麻,方塵歌的身體逐漸變得柔軟,手臂緊緊摟住紫竹的脖子,以免滑入水中,眼眸中帶著淡淡水霧,迷離而茫然。
  “塵歌,後悔嗎?現在還來得及!”紫竹眼裡閃過一絲痛苦,強忍著身體的不適,緊緊摟住方塵歌的身體。
  輕輕搖搖頭,眼眸逐漸恢復清明,“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確實是喜歡你的,但是,我心裡好緊張,……”
  “這就夠了,放輕鬆,把一切交給我!”臉上閃過瞭然的喜悅,紫竹的一雙手靈巧地剝去貼在身上的衣服,稍稍有些青澀的身體完全展露在眼前,紫竹眼中閃過一絲驚艷,勻稱的身體,配上那修長的雙腿,白皙中透著粉紅,看著都想上前咬一口,紫竹也確實那麼做了。
  “喂,喂,喂,你幹嗎咬我,屬狗的呀?”胸前一疼,身子下意識後縮,方塵歌再顧不得羞赧,大聲抗議道。
  “誰讓塵歌看起來這麼好吃呢!這是對你剛才不專心的懲罰,好戲還在後面呢,塵歌要好好體會!”頭都不抬,又是一口咬下,不過次舌尖掃過小小的凸起,痛疼中帶著無邊的麻癢,方塵歌忍不住嚶嚀出聲,修長的手逐漸下劃,好似帶著魔力般,劃到哪裡,哪裡慾火連天……
  火靈泉上空是火紅的雲朵,一片片或大或小,鬆鬆散散分佈其上,許是下面泉水中交疊翻騰的身影讓雲朵都不好意思看,它們慢慢移動起來,最後組成一個巨大的紅色雲朵,罩蓋整個天空,白色水霧中,時而會傳出驚叫,喘息聲,夾雜著肉體的撞擊聲,摻雜在一起,形成令人眼紅心熱的泉中野戰圖。
  無力地靠在紫竹懷中,手緊握著泉邊的欄杆,兩人的身體緊貼著,“竹子……我不行你,實話告訴我,你真是植物中的那種竹子嗎?人們都說植物都是清心寡慾的,你怎麼可以經歷這麼多次,還不滿足。”帶著濃濃的喘息與疲憊,方塵歌終於認輸了。
  不知道站在雲頭多少次,一次次的高潮,讓方塵歌再也承受不起,這樣下去,他怕自己會丟臉地昏過去,可身後傢伙沒有絲毫自覺,一遍又一遍地索取,似乎毫不知疲倦。
  “還有力氣說話,不錯嘛,我們繼續……”紫竹微喘的聲音中透著濃濃的情欲,身體又動了起來……
  喘息尖叫再次響起,天幕漸漸暗下來,紅光也成黑紅……
  安逸輕鬆的日子過著,自從有那次泉中大戰,兩人之間打破了唯一的一層壁障,相處起來自然曖昧無邊,幸虧其他人都被打發走,否則看看兩人相處,絕對要失血過多而亡。
  對於紫竹的不知節制,方塵歌痛並快樂著,看起來那麼斯文的人,禽獸起來怎麼比魔獸還猛?方塵歌一直不理解,他現在時常在天堂與地獄邊緣轉圈,有時候真懷疑,若是紫竹想控制他,靠身體就可以了,身上每處的反應都被那傢伙琢磨得通透,每次都沒有反抗之力,這樣下去可不行。
  低頭想著對策,短時間還真沒什麼好辦法,總不能逃之夭夭吧!
  “想什麼呢?”一雙修長的手,輕輕搭在方塵歌肩膀,方塵歌哆嗦,就是這雙堪稱完美的手,每次都令他又愛又恨。
  “沒什麼,你不是在練功嗎?怎麼這麼快就結束?”方塵歌怪異的眼神讓紫竹忍不住失笑。
  “看來我再不出來,我的塵歌就可能逃跑了。”紫竹次倒沒有想往常樣猴急,而是優雅地坐在方塵歌身邊,拿起盤子上的水果,啃吃起來。
  方塵歌長呼一口氣,總算正常了,沒有再貼上來。
  “我們紫竹雖屬於植物系,但因為所修的功法乃是攻擊性較強的那種,所以,在性格上難免有副作用,也算是對我們不滿足的一種懲罰吧!”
  “究竟是什麼副作用?”方塵歌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說起來也沒什麼,一旦化為人形,在經歷情事的時候,會比較無節制,所以,一般人是承受不的,不過對於我們就沒什麼,塵歌的身體強度真是棒,快一個月了吧,至今連昏迷的症狀都沒有出現過……”
  “死竹子,你想害死我呀,怎麼不早說?”不等紫竹說完,方塵歌就跳了起來。
  “你的身體我瞭解,不會有事的,況且我有準備強身健體的藥材,可愣是沒用到,看來我們還真是般配。”
  方塵歌更氣,立刻又要撲上來,卻被紫竹緊緊抱住,寵溺地點著他的額頭,無奈說道:“你倒是聽我說完吶!這種副作用的期限只有一個月,之後運功壓制,就可以完全恢復了,現在我已經好了,所以你以後不用擔心了……”
  “哼!反正這次是你的錯,應該提前告訴我的,怎麼心理上也好有個準備,不然,我還以為會一直這樣下去……”方塵歌咬著唇,眼圈微微發紅。
  紫竹忙舉起手,“我以後改還不行嗎?這樣的情況以後要是再發生,你上,我下,這誓夠毒吧?”
  “當真?”
  “當真!”
  “呵呵!這個誓言好,我喜歡!”
  紫竹狡黠笑,嘴唇幾乎貼在方塵歌耳邊,舌尖的熱氣呼在耳垂上,一股酥麻瞬間通便全身:“我們現在是不是……”
  “唔……唔……死竹子,不是已經過了一個月之期嗎?怎麼還……”
  “誰讓塵歌這麼好吃呢,怎麼都吃不夠啊!”紫竹的聲音似乎帶著某種磁力,讓聽到的人渾身發軟。
  “啊……別舔……喂……啊……”大殿之內頓時亂成一團,粗重的喘息和呻吟此起彼伏。
  一座大山的中間峽谷內,連陽和晉嵐相擁而坐,晉嵐看起來比之前年輕許多,自然多虧紫竹賜予的丹藥。
  “晉嵐,我有擔心塵歌,紫竹公子應該會有分寸的吧!就這樣把他賣了,似乎很不夠義氣呀!”
  “不要擔心,紫竹公子是真心喜歡塵歌的,岩漿湖底的戰鬥你又不是不知道,紫竹公子當時多傷心,別人看不出來,難道你也看不出來嗎?”
  “我知道,可畢竟塵歌還小啊,我怕他一時間接受不了這種同性之間的感情。”
  “應該不會吧,塵歌看起來很精明的樣子,而且,我看得出來,他是喜歡紫竹的,否則,即使有不老藥,我們也不會安心把他獨自放在行宮。”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三人的感情已經很好,特別是方塵歌和連陽。
  “你說得也對,那小子似乎沒吃過什麼虧!算了,不想了,這次烈焰島沒白來,再過半年,就該回去了,到時候我們一起回雪域帝國,然後找個安靜的地方隱居去,皇宮的那堆爛事兒,我也懶得再管。”
  “嗯,我都聽你的!明天我們就起身回廖浪山吧,和大家多聚聚,也許出去之後就沒有機會了……”聲音逐漸變小,相擁的兩人逐漸進入夢鄉……

  第九十一章:黑暗天幕

  自從一年前廖浪山旁,狼王藏千死以後,整個烈焰島第二層都陷入寂靜,紫竹用強硬的手段,勇猛地鎮住想打廖浪山主意的化形期魔獸,換來的是一年平靜安寧的日子。
  當然,這是對紫竹來說的,這一年裡,方塵歌卻是苦不堪言,若不是經歷地脈之火的煉體,還真難以承受紫竹的索取,不過後來也習慣了,發現事畢後,打坐練功,效果意外地驚人,一年的時間,不但靈氣積累神速,連進步艱難的精神力也突破了第六層,到了第七層控魂的境界,心頭大喜的同時,也異常不解。
  最後還是紫竹給出答案,每次想到當時紫竹的話,方塵歌都異常尷尬。
  “塵歌呀!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好處,你之所以進步快,全是因為我的木之精華,你以為每次進入體內的東西都白費了,那東西積累到一定的程度,好處多了去了,不過你要想擁有更好的效果,還是口服比較好……”後面紫竹說什麼,方塵歌根本沒聽到,臉色比岩漿湖的岩漿還紅,絞著手,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這麼無恥的話,到紫竹嘴裡卻理所應當,難道就是植物真的表現形式?不過後來兩人再度交戰的時候,對於紫竹的要求,方塵歌已經不那麼排斥,試過之後,還真如紫竹所說,到喉嚨就化為絲絲靈氣,進入五臟六腑,盤膝打坐,效果果然比之前還要好。
  連陽和晉嵐陸續回歸,臉上帶著幸福的光暈,這對佳人渾身洋溢著滿足的喜悅。
  在進駐廖浪山的時候,小青就被丟進曼丹的藏寶閣,同屬蛇類,曼丹收藏的東西對小青來說,必定有大用,利用收集到的寶貝,一年的時間,小青不但恢復原來的實力,還徹底鞏固化形期境界,收穫頗豐,本來小青在傷勢恢復之後就想找紫竹的,可後來才知道紫竹下的那道誰都不可打擾的死令,也就不敢造次了,安安生生繼續修煉,憋著股勁兒,人也更加努力了。
  五人重聚,卻已有四人成對成雙,連陽仔細打量著整個精氣神都變的方塵歌,半晌才皺眉道:“塵歌,一年不見,你的實力似乎又有所提高啊!”
  “是有提高,不過還和你們比起來,還差的遠呢!”不管到哪裡,謙虛永遠是美德,方塵歌知道,連陽是發自內心地關心自己,也笑著回道。
  “哼!還不是一樣打不過我。”小青站在旁很不以為然,方塵歌一直和公子在一起,公子一定對他嬌寵得緊,哪裡會有機會練功。
  “小青,我沒得罪你吧,你怎麼老針對我,打過打不過又如何,再說,我為什麼要跟你打,我們不是一夥的嗎?還是你對我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不滿意可以提出來,不說出來,我怎麼會知道呢!是不是?”有紫竹在一旁,方塵歌也不好過於據理力爭,但被人當面挑釁,方塵歌心中很生氣,幾句話雖然是笑著的,但其中融合著他的憤怒,明眼人一下子就能明白其中的關鍵,可惜小青被妒忌充滿頭腦,根本沒注意到一旁紫竹陰沉下來的臉色。
  “誰跟你是一夥,實力不行就別逞能,拖累我們公子的事,我還沒跟你算賬呢!”
  “小青!”
  “是,公子,小青失言!”忙低下頭,眼角的餘光卻注視著紫竹的反應。
  走到皺著眉的方塵歌身邊,安慰似的摟了一下,才轉身面對小青,臉色很難看:“小青,我想你有個問題沒搞清楚,我選你作為伴生生物,很大的成份是因為你無家可歸,而不是對你的實力有所幫助,還記得當初的誓言嗎?”
  ‘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小青臉色灰白,“我錯了,公子不要趕我走,公子的事我以後再不干預,請公子原諒小青這次吧,求求你,公子!”
  小青真的嚇壞了,當初還是一條普通的青蛇時,被紫竹所救,紫竹看他可憐,就好心收留了,也給她修煉的機會,作為伴生生物,一般都是沒有思想的,可小青不同,紫竹給了她充分的自由和空間,根本沒有控制她的心思,可現在倒好,仗著紫竹對的信任和放縱,開始對紫竹的決定指手畫腳,是紫竹無論如何不能容忍的。
  “哼!這種思想在你腦子裡存了很長時間吧,如果還想跟在我身邊,盡早驅除掉,雖然我沒有殺自己人的習慣,但為了塵歌,我不介意破這個例。”抬起小青的下巴,紫竹的目光緊盯著小青的眸子,恐懼的種子在這刻種下,沒有規矩不成方圓,很多事情等著他去做,所以,內部的事情必須當機立斷,否則內訌起來,對以後的事情很不利,儘管這種可能性很小,可一旦發生,後果不堪設想,所以,紫竹最終還是做扼殺念頭的決定。
  “是,公子,這樣的錯誤,小青絕不再犯。”聲音雖然已經盡量冷靜,可顫抖的身體洩露瞬間充滿內心的恐懼。
  “嗯,不要讓我失望!”轉過身,毫無顧忌地摟住方塵歌,坐在中間的椅子上,繼續道:“一年之期即將到達,都去把東西收拾下吧,有用的東西都收進空間飾品。”說完,根本不管連陽三人的反應,半摟著方塵歌,從容地離開大殿。
  連陽和晉嵐相視一眼,輕輕一笑,看紫竹的態度,連陽放心很多,眼神掃過已經癱倒在地的小青,兩人眼中露出抹冷笑,別人看不出原因,兩隻人老成精的狐狸還能看不出?不過紫竹公子的手段還真是簡單又有效。
  方塵歌二人重新回到兩人住年的行宮,到離開還真有些捨不得,捧著熟悉的火靈泉,方塵歌卻在思考剛才小青和紫竹的對話,此刻他才清醒過來,頭腦也恢復運轉,搖頭苦笑,怪不得小青對自己的態度那麼奇怪,原來是怪自己實力不足,拖累紫竹,甚至根本不配站在紫竹身邊。
  搶她的位置,自然反應強烈,這小丫頭,人不大,心思倒是不少。
  “小青從有意識以來,一直和我相處,我看著她從一條普通小蛇蛻變成人,可以說一直當做自己的孩子,若不是這次太過分,也不會選擇斷絕我們之間的感情聯繫。”摟著方塵歌肩膀的手緊緊:“你受委屈了!”
  “沒什麼,可能小青也沒什麼惡意,只是覺得自己的位置被搶了,我不會和一個小丫頭計較的。”
  “小丫頭?她可比你大多了。”
  “在我心裡,她就是一個小丫頭,直爽,愛恨分明,若不是因為你,可能我們會成為好朋友也不一定。”
  “好了,我不說了,只要她不對你起歹心,我就放心了,你想要火靈泉嗎?”紫竹臉上帶著誘惑的笑容,看著方塵歌,像極了拐騙孩子的怪叔叔,當然了,外型如何再猥瑣的話,更像了。
  方塵歌幾乎失笑,一年的相處,讓他充分瞭解紫竹冷漠外表下那顆赤誠的心,當然了,這顆心只對某些人開放。
  “我自然想要,這麼好的東西,留在這裡,豈不可惜了?”
  紫竹手中突然多出一個白色的玉瓶:“知道這是什麼嗎?”
  方塵歌搖頭,他見過的寶貝沒幾樣,看玉瓶外觀,圓潤剔透,其中雜質都沒有,而且是罕見的白玉,肯定不一般。
  “也可以是空間飾品,專門用來盛放液態的東西,保證靈氣不會流失,而且無限量盛放,唯一一個缺陷是只能盛放一樣東西,不能混裝,不具有自動分層的功能。”
  每說一句,方塵歌的嘴張大一分,最後看著這小小的玉瓶,嘴巴能塞進一個核桃,對於紫竹最後遺憾的總結,方塵歌一陣白眼,這樣強大的東西,若是還能分層,那也太逆天了吧,對於空間飾品來說能裝固態的東西已經很不錯了,放液體的話,必須用固態的容器盛放,現在有了這小玉瓶,火靈泉豈不是可以隨時帶在身上。
  一把奪過白玉瓶,“還愣著幹什麼,快裝啊,不然,五年之期突然到來,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了。”
  紫竹看著方塵歌急切的樣子,寵溺一笑,拿過玉瓶,口對著火靈泉,口中念動咒語,火靈泉立刻一股股地往玉瓶中鑽,大約收到一半的時候,紫竹停止動作,封上瓶口,遞與方塵歌。
  “給我?”
  “嗯!這怎麼也是我們第一次的見證,正好,你一半,我一半。”說著,又拿出一個一摸一樣的白玉瓶把剩下的火靈泉全部收進去,封口,謹慎地收起來。
  方塵歌拿著白玉瓶,滿臉通紅,心裡的甜蜜卻越來越濃,瞟了紫竹一眼,才小心地把白玉瓶放進乾坤戒。
  不過想到那個無所不吸的鐵球,又重新把瓶子拿出來,為難地砸咂嘴,狠狠心,還是拿出鐵球,重新把瓶子放好,手裡把玩著鐵球,眉頭皺起來:“紫竹,你看得出來這是什麼東西嗎?”
  “你就是在這東西裡面待了三年?”
  “不錯,我現在看到這玩意兒,還發怵呢!”
  “我看看,嗯?好詭異的東西,自成空間,還可以吸收外界能量,為己所用,好寶貝。”
  “還寶貝?我差點被他東西害死。”方塵歌不以為然。
  “能自成空間的東西不多,就像這個世界的空間飾品,是最基本的,這個東西,能讓活人進去而不死,還不能稱之為寶貝嗎?之前你因為對它不瞭解,或者沒有認主,不解他的用法,才誤打誤撞受了三年的苦。”
  “認主?怎麼認?不會是滴血在上面吧!”
  “對呀,就是這樣!”紫竹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讓方塵歌傻眼了,這樣也可以?
  出於對紫竹的信任,方塵歌很快咬破中指,滴一滴血在鐵球上,血瞬間化為霧氣把鐵球團團圍住,慢慢蠕動著,滲入其中,直到恢復之前的外表,才停下來,仔細觀察,似乎又有不同,至於是哪裡不同,方塵歌還真說不上來,這時,腦中已經多出了一些信息。
  黑暗天幕,空間系神器,可吸收外界靈氣,也可用於靈氣轉移,儲物……
  介紹很簡單但方塵歌已經很滿足了,原來進入黑暗幕的靈氣可以先存儲起來,想用的時候再調出來,自己三年的痛苦時光,還真是夠冤的。
  “好了,我們也準備一下,和他們一起,等待傳送吧!”
  “嗯!”睜開眼,方塵歌點頭,眼眸中的喜悅毫不掩飾,得到這樣一個好東西,換誰都高興,只是不明白,當初的白鶴是怎麼想的,怎麼會吞進肚子裡,然後射進晉嵐身上,難道這裡魔獸遇到好東西,都先吃吃試試嗎?
  “不過,我想再去岩漿湖底趟,聖靈果樹可不能便宜那些魔獸,要把它移植到黑暗天幕中,不定三百年後,真的可以結出聖靈果。”想起黑暗天幕的靈氣轉移作用,方塵歌心中立刻有了決定。
  其他領主都在自己的領地,一年內確實沒敢露頭,眼巴巴地數著日子,眼看一年之期將到,一個個都緊張起來,若是那魔鬼不走,自己這幫人可就危險了,但願那人說話算數。
  五道金光閃過,方塵歌五人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過好大一會兒,烈焰島第二層的萬千大山中,才響起一陣陣歡呼,直直慶祝三天三夜,這些魔獸才把近一年的憋悶發洩出來,想起岩漿湖底的那棵聖靈果樹,眾魔獸紛紛摩拳擦掌,沒有紫竹的干涉,他們就可以大打出手了。
  可等趕到岩漿湖底一看,眾人頓時傻眼了,哪裡還有聖靈果樹,剩下的只有一個大坑,昭示著聖靈果樹曾經的存在。

  第九十二章:迎接與伏擊

  再次睜開眼睛,幾人已經站在烈焰島的入口處,紅獅獨自一個人雙手插在衣兜裡,無聊地踢著沙灘上的石子。
  “紅獅?你小子挺帥的嗎?”之前在岩漿湖底,僅僅是掃了一眼,等清醒過來,紅獅已經被他叔叔接走了,沒想到出來見到的第一個人居然是這孩子,方塵歌還是很高興的。
  “方老大,你們終於出來了,我都被叔叔丟在這兒三天了。”猛然轉回身,以前冷若冰霜的少年,臉上罕見地露出幾分激動之色。
  “叔叔?怎麼回事?”
  連陽和紫竹几人也滿臉好奇地望向紅獅,他那個叔叔還真夠神秘的,實力深不可測不說,連行為都很怪,就拿上次的事來吧,就那麼把未化形的紅獅丟進烈焰島第二層,難道他不知道有多危險嗎?
  之前聽紅獅描述的叔叔,還以為他有多疼愛紅獅,剛定位他的性格,立刻又來百八十度的大轉彎,現在幾人剛出來,那人又把紅獅扔過來,這樣的人心裡究竟在想什麼?
  “叔叔讓跟你們起去人類世界歷練,以後我們又可以在一起了,方老大,你可要照顧我哦!”紅獅在方塵歌面前沒有絲毫的冷意,連痛哭都被方老大看到了,更何況其他。
  “又是歷練?”方塵歌皺眉,不過看到紅獅臉渴望的樣子,拍了拍紅獅的肩膀,笑著說道:“只要你叔叔不心疼,我自然是贊同的。”笑話,化形期的幫手,天上掉餡餅,不要才是笨蛋。
  “太好了!”隨後,很聽話地站在方塵歌身後,五人隊伍變成六人,紅海對於經歷烈焰島第二層的幾人來說,已經不存在絲毫威脅,甚至感覺清涼無比,直接飛過紅海,落在熟悉的沙灘上,可眼前的情景卻讓幾人愣。
  “這是?”
  只見紅色的沙灘上,幾乎全是帳篷,沙灘邊緣,有幾個人正在張望,看到方塵歌幾人的身影,立刻撒腿就往帳篷裡跑,不一會兒,一夥人匆匆忙忙走出來,方塵歌仔細看,都是老熟人,程飛赫然在列,西絲公主,舅舅羅林,爸爸方剛,媽媽羅娜,姐姐方蘭,加上雜七雜八的人,看起來頗為擁擠。
  穩穩地落在平地,方塵歌上前步,拉住爸爸媽媽的手,激動說道:“你們怎麼都來了?”
  “孩子,都五年了,我們能不擔心嗎?舅舅說這些天你可能會出來,我們就趕過來看看。”羅娜得輕描淡寫,可從那微紅的眸子和顫抖的一雙手,方塵歌還是看出相見時的激動和關切。
  “讓爸媽擔心,我沒事,我們都安全回來了。”
  “好好好,塵歌比我家的倆小子強多了,前途不可限量啊!”羅林捋著小鬍子,神色間頗為自豪,怎麼說進入烈焰島五年,且能平安出來,僅僅是這段經歷,就夠讓不少人羨慕的。
  特別是看到出來的這幾人,個個都很年輕,其中的三人根本就是不滿二十歲的少年,看著他們的目光,都帶著羨慕和崇拜。
  不少青年的目光都在小青身上打轉,經歷這麼多事,小青已經褪去少的青澀,跟在紫竹身後,冷峻的臉上帶著股少的清幽淡雅,這樣的氣質,自然吸引不少人欣賞中帶著愛慕的目光。
  跟爸媽報平安之後,才來到西絲公主面前見禮,對於公主的到來,方塵歌很是奇怪,即使烈焰島不同尋常,可也不用國公主親自前來吧!西絲究竟想什麼呢?方塵歌猜不透,因此更加謹慎起來,該有的禮節,一樣不少,讓人挑不出毛病。
  “塵歌不用多禮,這裡沒什麼外人,我們還是以朋友相稱好。”西絲看著更加成熟俊朗的方塵歌,複雜的眼神中隱隱含著一股幽怨。
  “公主客氣!”方塵歌狼狽地躲開西絲的目光,急忙借口跑到其他人旁邊,敘舊去了。
  “程飛,這幾年都發生什麼事,這麼多人來到烈焰島,難道有什麼目的不成?”等眾人各自散去,方塵歌找了個機會,把程飛叫到身邊。
  五年不見,程飛已經由原來單純的少年成長為十八歲的青年,雙眸幽深,幹練中透著沉穩。
  “這些人主要是為了希爾斯特院長而來,四年前,格林夫婦從第一層出來,傳出希爾斯特院長在第一層失蹤的消息,當時震驚整個蘭特帝國,人們不相信,強大的希爾斯特院長連第一層這個坎都過不,很多人認為,院長大人可能進了第二層,因此,今天這裡才圍了這麼多人,因為希爾斯特院長的生死關係著整個帝國的強者數量,皇室對此也很是關心,西絲公主主動請纓,陛下當時也沒有其他合適的人選,就允了!”
  程飛褪去臉上的冰冷,敘說事情的始末。
  “塵歌,你要小心公主。”
  “這話怎麼說?”方塵歌皺眉,難道這麼多年過去,西絲公主心中的怨恨還沒有過去?
  “可能還不知道……”
  原來當年西絲公主偷偷溜出皇宮,本打算悄悄跟在方塵歌身後,找個時機,來個偶遇,然後順理成章地跟在他的身邊,可惜,西絲公主太高估自己的能力,從未出過蘭特城,出城門就被城外的美景迷住,等回過神來,已經迷路了,禍不單行,在大山裡,迎頭來一頭五級的斑斕虎,一場大戰下來,結果可想而知,西絲大敗,狼狽逃走,幸虧路上遇到兩名傭兵,才脫離虎口,得救!最後表明身份,被送回皇城。
  “塵歌,經歷這次的挫折,以西絲公主的身份地位,哪裡受過這樣的罪,所以我擔心她會把罪責歸咎在你的身上,防人之心不可無啊,何況這次皇室可下了不小的本錢,號稱大劍師中第一人的皇家執法隊隊長桑尼斯,宮中供奉白長老都來了,院長夫人同樣不可小視,加上羅林伯爵,僅僅明面上的幾人,實力就這麼雄厚,要沒有什麼圖謀,我是不信的。”
  “你說的有道理,這女人有時候真是可怕,靜觀其變吧,我會小心的。”方塵歌點頭,若有所思。
  連陽和晉嵐在到達沙灘當天,就過來和方塵歌辭行,目的已經達到了,晉嵐和當初相比,明顯年輕了很多,有紫竹藥丸的幫助,如果不出意外,兩人起碼有五百年的壽命,因此,兩人打算趁這些時間,遊歷一番,欣賞一下米爾大陸的各處景觀,也算是一種所有情侶都嚮往的神仙日子吧。
  方塵歌挽留了幾句,眼看兩人心意已決,也不就好再說什麼,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在魔獸森林邊緣,辭別兩人,才回到帳篷內。
  一段時間,紫竹都呆在方塵歌的帳篷裡,不曾露面,可一股不安縈繞在心頭,久久驅除不去,像紫竹這樣的人,感覺是很敏銳的,這樣的感覺來得不尋常,“塵歌,你再想想,我總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可又想不出來。”
  “我也感覺到了,我們從烈焰島出來,根本沒必要這麼大的陣勢,其中是不乏好奇之人,看過之後,這些人都陸續離去,還有就是想收購我們手裡煉器材料的人,自從我們明確表態不會賣之後,那些人也已經相繼離去,剩下的就是親戚朋友,可公主為什麼一直沒有離開?烈焰島已經關閉了,明顯希爾斯特是不會再出來了,為什麼還不走呢?若是因為我,以院長夫人和白長老的身份,根本沒必要繼續留在裡,會是什麼事呢?”方塵歌皺著眉,總覺得自己把什麼漏掉了。
  “別猜了,既然懷疑,不如晚上我們去探探情況。”紫竹撫摸著他眉間的褶皺,輕笑道。
  “也只有這樣了!”
  當天夜裡,紫竹和方塵歌沒有知會其他人,就悄悄來到公主的帳篷,已經是夜半時分,可明顯西絲公主還沒有入睡,貼在帳篷邊緣,小心地隱藏著身影,畢竟外面之人乃是執法隊隊長桑尼斯,方塵歌自是不敢大意,可讓方塵歌覺得奇怪的是,幾股強者的氣息居然都不在,連不離公主左右的桑尼斯都不在,二人路上根本沒有遇到任何阻力。
  可越是如此,方塵歌越覺得有事情要發生。
  帳篷內,西絲公主穿戴整齊,根本不似要休息的人,腳步來回走動著,眉頭緊皺。
  “公主不用擔心,憑他們倆的實力,應該躲不開這麼多人的圍攻。”一個男子的聲音從帳篷內隱隱傳出來。
  方塵歌聽力非凡,這句話自是聽得清楚,心頭一跳,這個聲音怎麼這麼耳熟,可一時間又想不起在哪兒聽過。
  “那兩人據說都是劍聖級別的高手,這次從烈焰島回來,實力絕對會再次進步,就怕羅林伯爵和白長老聯手,也很難取勝。”西絲擔心的聲音傳來。
  “不是還有院長夫人嗎?這可是僅次於羅林伯爵的魔導師,加上執法隊長桑尼斯的實力,拿下那兩人,應該不成問題。”聲音中透著一股子優雅從容,似乎切都在控制之中。
  “也對,何況暗中還有一些幫手,我就不信,在這麼多人的圍攻下,那兩人還能不死,兩人一死,就是大功一件……”想到以後的前途,西絲的聲音中帶著欣喜與得意。
  後面還一些什麼,方塵歌和紫竹沒有聽,兩人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遠方,從剛才得到的信息中,兩人很輕易就判斷出,連陽和晉嵐有危險,雖然不知道西絲為什麼要截殺那兩人,但事實擺在面前,現在救人要緊。
  幸虧知道兩人的行走路線,否則,還真得把西絲那小賤人抓來問候一番。方塵歌想到剛才西絲那得意的笑聲,心裡的怒火就止不住升騰。
  看樣子,白長老和羅林舅舅已經出發很長時間了,來不及通知其他人,方塵歌和紫竹相攜騰身,向連陽離開的方向飛去。
  此刻連陽和晉嵐的處境確實不妙,白長老是和他們同級別的存在,加上羅林這個大魔導師的配合,本就棘手之極,可桑尼斯和院長夫人武魔配合得更是衣無縫,雖然境界差點,可實戰經驗卻出奇地高,連陽的面具已經掉了,露出絕世容顏,晉嵐的頭髮也散亂開來,冷峻的臉上異常難看。
  “你們兩個還是束手就擒吧,投降我們蘭特帝國,說不定還能留一條活路,反抗只有死路一條。”桑尼斯盡自己最大的能力騷擾連陽,不求傷人,只求分散他的注意力。
  “哼!你們這群卑鄙之徒,趁人之危!”
  “希爾斯特是不是被你們殺的,也只有你們有這個實力,今天我要為他報仇。”院長夫人歇斯底里的質問一聲,並沒有讓連陽動容半分,精神力高度集中,應付著一個又一個不要錢似的魔法。
  “不要跟他們廢話,盡快處理掉為好。”白長老帶著不耐,加快手下的攻擊速度。
  連陽又是一陣的手忙腳亂,手臂上還被劃道二尺長的口子,鮮血淋漓。
  羅林在後面看得陣歎息,兩人畢竟是曾經是方塵歌的人,現在背著那孩子,偷襲他們,是有些過分,可想到兩人在雪域帝國的身份和曾經死在兩人手下的無數蘭特精英,羅林軟下來的心又硬起來,不管怎麼說,自己首先是蘭特帝國的伯爵,魔法師的表率,除去異國死士,是他義不容辭的責任。
  晉嵐和連陽背靠著背,已經抵擋住三輪的攻擊,不管是體力還是精神力,都疲憊到極點,天色已經進入黎明前的黑暗,他們從傍晚直堅持到現在,都有些絕望了。
  “塵歌一定想不到,我們剛離開就遭到伏擊,否則他也不會讓我們離開了。”連陽苦笑。
  “這些人做得滴水不漏,塵歌很難察覺,這次恐怕是我們一生中最危險的一次了,若能僥倖渡過,我們就找沒人的地方隱居去,渡不過去,就死在一起。”
  連陽狠狠點頭!

  第九十三章:扼殺

  漆黑的夜空裡,時不時閃過一道道亮光,炫彩無比,院長夫人從伏擊至今,手都不曾停過,自身的魔法力耗盡了,就開始丟儲物空間裡的魔法卷軸,一個接一個,跟不要錢似的,可以是眾人中最賣力的一個,眼睛通紅,似乎親眼看到,就是連陽二人殺死丈夫一般,這樣肯定的猜測實在讓人無語。
  白長老的攻擊更是凌厲,不過和剛開始相比,明顯後力不足,打了這麼長時間,不但連陽二人疲憊不堪,對手同樣不好受。
  羅林站在一旁,不住點頭,真不知道方塵歌是如何和這樣兩個強悍的雪域國死士攪和在一起的,兩人抵抗四人的配合攻擊,能堅持到現在,已經很不起了,何況開始他們可是偷襲。
  不過只要及時殺了兩人,就不會連累到塵歌,不然,讓西絲公主一口咬住塵歌和雪域有勾結,就麻煩了,從事實來看,方塵歌確實有很大的嫌疑。
  “嵐兒,你先走吧,我堅持不住了,沒想到心靜了,禍也來了。”一雙手無力地抵擋著白長老和桑尼斯的進攻,連陽臉上沒有絲毫血色。
  “說什麼傻話呢,要死就死在一起!”晉嵐冰冷的臉上閃過一絲悔恨,恨自己不能保護愛人,眼看連陽身上一道道傷口,觸目驚心,他的心在滴血,恨不能把那些傷口轉移到自己身上。
  “哈哈……好情深的一對呀,還真是讓人感動,不過,你們倆不用讓,今天誰也別想走。”白長老長嘯一聲,聚集自己剩餘的鬥氣,灌注大劍之上,僅僅浩瀚的力量就壓迫地連陽抬不起頭來,眼眸中露出深深的絕望,慢慢閉上眼睛,放棄抵抗,畢竟這樣的一擊,在全盛時期也不敢硬接,何況現在。
  晉嵐正被一個風雷咆哮纏住,眼角的餘光卻一直關注著連陽邊的情況,眼見這強勢的一擊,晉嵐不由目齜欲裂,根本不顧風雷彈會不會打在身上,直直朝連陽撲來,此刻,眼裡剩下的只有面臨危險的連陽,其他的,已不再重要。
  若能救下連陽,自己死了也值,若是救不及,連陽死了,自己也沒必要活。
  報著這樣的信念,晉嵐撲了過去,可之前在白長老和桑尼斯有意識的引導下,兩人的距離拉得頗遠,白長老的劍很快,根本來不及,晉嵐眼中閃過一絲解脫,能死在一起,也算沒有遺憾了。
  可下一瞬間,情知必死的晉嵐眼中突然爆發出一股別樣的神采,臉上閃現出無邊的欣喜與感激,只因為在必死的瞬間,連陽眼前突然出現一個身影,那個在他心裡直高不可攀的身影——紫竹,此刻,晉嵐真的放鬆了,他相信,紫竹到,什麼危機都將過去。
  果然,本該砸在身上的風雷彈也瞬間沒了蹤影,方塵歌英挺的身姿出現在晉嵐身側,笑得溫和:“沒事吧?我們來晚了!”
  開心一笑,儘管大敵當前,晉嵐心情卻格外好,“不早不晚,正好。”
  連陽也重新睜開眼睛,不顧渾身的傷勢,一頭扎進晉嵐懷中,喜極而泣,經歷生死線,對彼此相依的時光更加珍惜。
  四人會和,方塵歌主動站出來,看看臉色鐵青的白長老和院長夫人,又看看眼神複雜的舅舅羅林和桑尼斯:“可以給我個解釋嗎?為什麼要殺我的朋友,還是以這種不光彩的方式?”
  “哼!作為雪域帝國的死士,他們死有餘辜,竟敢主動來蘭特的土地,就要做好被抹去的準備,你是他們的朋友,也難逃干係!”院長夫人盯著連陽和晉嵐,面容扭曲,眼神怨毒。
  “說話請慎重,沒有證據之前,還請不要血口噴人,外甥陛下可是親口誇過他的,難道連陛下的眼光,你都要懷疑?”羅林此刻不能不說話,內心深處是不希望方塵歌參與其中的,可不知怎麼走漏消息,既然趕過來了,自然不能逃避。
  “是不是一夥的,憑借他剛才的行為還不夠證明嗎?羅林伯爵,事情已經擺在眼前,就不要再做無謂的掙扎。”院長夫人看著方塵歌冷笑,破壞自己殺死仇人的人就是自己的敵人。
  方塵歌算是聽明白了,原來他們竟然查出連陽二人在雪域帝國的身份,怪不得這麼多高手前來擊殺呢,若是能殺死兩名雪域帝國的劍聖,那雪域帝國的綜合實力將大大降低,這樣的機會可不多。
  冷冷一笑:“你們不用難為舅舅,這件事起源於我,是我把他們帶到這裡的,自然我負責把他們帶出去,不管他們是雪域帝國人,還是蘭特帝國人,在我心裡只認,朋友或者敵人,你們是朋友的敵人,自然也是我的敵人,一個個來,還是一起上?”
  方塵歌的話讓白長老和院長夫人都冷笑連連,羅林卻滿臉苦澀,奇異的是先前攻擊非常主動的桑尼斯,卻略帶躊躇之意。
  他心裡七上八下的,之前在紅海沙灘上,第一次看到方塵歌和紫竹的時候,桑尼斯就有懷疑,但畢竟過去整整八年時間,方塵歌和紫竹都有不同程度的變化,而且距離相對較遠,紫竹僅僅出現一次,就呆在帳篷裡,再也沒有出來,這樣一來,桑尼斯也不敢肯定方塵歌身邊站的紫衣少年是不是當年的紫竹。
  可現在正面與兩人相遇,距離相對拉近,紫竹的變化也不是很大,桑尼斯參與當年的行動,和紫竹是見過一面的,雖然僅僅一面,可紫竹的完美氣質和絕世容顏,想忘記都難。
  因此,桑尼斯確定,他就是當年他們抓的竹林之王無疑。
  臉上躊躇幾次,桑尼斯好似下很大的決心,上前一步,拉拉白長老的衣袖,輕輕搖搖頭,在白長老不解的目光中,桑尼斯站出來,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躬身一禮:“方少爺,今天的事已經是國與國之間的恩怨,兩位參與進來恐怕不太合適,只要二位能站在一旁,我保證兩位雪域國的劍聖安全無憂,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桑尼斯的態度可謂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明顯不想與方塵歌結仇,但雪域國的劍聖又不能放走,事關兩國實力的平衡,儘管在出發時,他已經被陛下賦予一定的特權,也依然不敢擅自做主。
  他心裡的想法很簡單,只要連陽二人不死,方塵歌和紫竹必然會隨著去蘭特城,到時候再把事情經過回稟陛下,由陛下定奪,自己也算考慮周詳。
  想法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這個人,方塵歌又怎麼會忘記,當初見到紫竹的只有希爾斯特,桑尼斯和自己三人,現在希爾斯特死了,剩下這個桑尼斯可是個定時炸彈,若處理不好,紫竹的身份暴露出去,那以後別想過安生日子,自己家人的安全也將完全沒有保障,方塵歌相信,一個紫竹,完全可以讓四大帝國瘋狂,到時候即使強如羅林舅舅,也將被捲進暴風雨的漩渦,整個雷克家族的命運恐怕都將改變。
  眼神閃爍著,明顯,桑尼斯沒有說出紫竹身份的意思,畢竟人多嘴雜,萬一走漏消息,八年前的事情重演,到時候蘭特帝國的樂子就大。
  “桑尼斯,你什麼意思,有什麼資格做這樣的決定?”院長夫人不等方塵歌回答,先不幹了,今天若不手刃二人,丈夫的英靈怎會安息?
  “有沒有資格,夫人看看這個就知道。”桑尼斯手裡多出一面小盾,古樸的棕色,上面帶著竹葉的紋路,令院長夫人吃驚的是,這面小盾上居然有足足三枚竹葉,在蘭特帝國來說,代表著什麼,她很清楚,冷哼一聲,閃身站在一旁,氣呼呼地不再說話。
  竹葉盾在蘭特帝國就是權力的象徵,一般的小盾上都是沒有竹葉的,一旦有一枚竹葉,代表持盾者可以號令一萬人以下的軍隊,何況桑尼斯拿的是三葉盾。
  方塵歌和紫竹相視一笑,悄悄向桑尼斯靠近一些:“你不是皇家執法隊隊長嗎?我對於你的提議,很心動。”
  桑尼斯臉色一喜,只要方塵歌答應下來就好,從白天發生的事情上,他也看出來,方塵歌和紫竹的關係非同一般,幾乎可以是形影不離,只要牽制住其中之一,還怕另外一個不乖乖就範嗎?
  “但是……”方塵歌的話音拖得長長的,桑尼斯眉頭立刻皺起來,難道少年還想提什麼條件不成,只要不是太過分的,先滿足他也未嘗不可,畢竟為了竹林之王,拿出一些東西還是很值得的。
  “難道方少爺還有什麼顧慮不成?”
  方塵歌看連陽和晉嵐二人眼:“兩位朋友似乎不太願意。”話音未落,方塵歌的身子就竄出去,經過五年的鍛煉,方塵歌的身體強度已經到變態的程度,情知不能讓桑尼斯再有說話的機會,所以,他沒有使用發作時間短的魔法,而是蠻橫地用身體直接朝桑尼斯撞來。
  羅林愣住的同時閉眼,這孩子不是傻了吧,魔法師,朝劍師撞,不是自殺嗎?
  白長老和院長夫人也愣了,心中冒出同樣的念頭,難道少年不想活了?沒等他們看到結果,紫竹的攻擊就到了,院長夫人是魔法師,被紫竹鬼魅般的身影靠近的結果只有一個,死,一個被仇恨沖昏頭的中年人終是步了希爾斯特的後塵,一命嗚呼。
  白長老又驚又怒,可對連陽發出那擊後,體內的鬥氣明顯不足,這麼長時間不動手,也是存恢復體力的心思,沒想到兩個年紀不大的少年敢主動偷襲。
  自覺威嚴被挑戰,白長老面沉似水,揮舞著大劍,直奔紫竹而來。
  戰局再起,不過這次卻是真正的一邊倒。
  羅林的眼眸瞬間睜大,看著把桑尼斯撞得吐血不止的方塵歌,像從來不認識他一般,這還是魔法師嗎?
  方塵歌的速度奇快,撞飛桑尼斯之後,伴著一股前進的慣性,手裡倏然多一把匕首,狠狠刺進桑尼斯的脖頸,鮮血狂噴,連哼一聲都沒發出,桑尼斯就不甘地倒了下去,半個頭顱脫離脖頸,死得不能再死了,大睜的眼眸中帶著不甘、疑惑和憤怒。
  長出口氣,方塵歌才放鬆許多,若是桑尼斯選擇說出紫竹的身份,即使是舅舅羅林恐怕也會心動,更何況還有那個白老頭。
  院長夫人和桑尼斯的死都很突然,本來還談笑風生,誰能想到方塵歌和紫竹突然出手,白長老的臉繃得死緊,只因為和紫竹打,他一直處於下風,而且看紫竹從容不迫的樣子,根本沒有拿出全力,憤怒的同時,白長老心頭閃過一絲頹然,難道自己真的老了,連個年輕人都打不過?是世道變了還是自己在皇宮待得太久?
  走神的功夫,紫竹手指上光芒一閃,白長老的眼睛下意識一閉,就再也沒有睜開,光芒穿過胸口,直接轟碎心臟。
  說時遲,現實中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四個圍攻的人,三人慘死。
  羅林愣愣地站在旁,眼看著方塵歌熟練地召出火焰,把三人的屍體焚燒成灰,一時間感慨萬千,時他才知道自己對這個外甥都不解,看剛才純熟的手法,這種事顯然不是第一次干,羅林心中突然冒出一句非常適合方塵歌的話:“惡魔心性和天使外表的完美結合,”
  “舅舅!您下一步打算怎麼辦?”
  直到方塵歌打掃過戰場,給連陽和晉嵐治完傷,羅林才反應過來,頹然道:“人都被你們殺光了,還能怎麼辦?公主好忽悠,陛下那兒可不太好辦吶!外面的人有活口嗎?”
  “沒了,二十七人,全部殺死了,然後燒燬,屍骨無存。”
  羅林一哆嗦,那可都是暗中保護公主的死士啊!二十七名,就這麼沒了,陛下若是知道消息,非心疼死不可,每名死士花費的人力財力都是不可估量的,經過十多年的培養,才有近五百人,這次好了,還沒發揮作用,一下子就少了二十七人。
  “既然沒有活口,就好辦得多,那邊就不用擔心了,你們準備怎麼辦?這件事公主一定會算到你們的頭上。”
  “我們?我們一直在帳篷內休息啊,哪兒也沒去。”方塵歌和紫竹相繼一笑,回身重新送連陽晉嵐上路,才越過羅林,回沙灘上的帳篷內。
  羅林歎息一聲,把一絲不苟的法師袍隨意蹂躪番,弄得污濁不堪,用地上散落的大劍隨意在手臂上劃兩道傷口,衣服撕下來大大的一塊,砸咂嘴,可憐的法師袍,委屈你了。
  他知道,西絲公主雖然年齡小,但心思慎密,也不是那麼好騙的。因此盡量做到狼狽逼真一點。

  第九十四章:羅林的疑心

  隨便沖洗一下,方塵歌和紫竹並排躺在籐蘭編制的蓆子上,籐蘭是種很軟的植物,它的枝幹寬大平整,本身散發著絲絲清涼,在炎熱的沙灘上,是上好的床上用品。
  手沿著籐蘭的紋路,前進著:“竹子,這次的事情難道就這麼算了?總覺得西絲身邊說話的人的聲音有些耳熟,可又記不起來在哪兒聽過。”
  一雙手不老實地在方塵歌身上遊走著,嘴裡卻道:“既然連陽他們都不打算追究了,而我們也殺了那人幾乎所有的死士,這事兒算扯平了,經歷這次的事情,身邊可用之人幾乎消失殆盡,相信那人也不敢再待下去了,至於身邊之人,跟我們關係不大,只要不惹我們,是誰都無所謂,若是惹我們,不管是誰,都別想再安安生生地生活下去,還有,塵歌,你不覺得剛才的運動量太少了些嗎?我們還是繼續熱身吧!”話鋒一轉,紫竹立刻欺上,熟練地解開方塵歌單薄的衣裳,一口咬下去。
  方塵歌悶哼一聲,疼得倒抽一口氣,“死竹子,你要咬死我呀!”
  “終於回神,若是心裡不服,你咬回來呀!”
  “當我不敢……”戰端又起,只是,沒有硝煙,有的是讓人臉紅心跳的喘息呻吟……
  另一個帳篷內
  “伯爵大人,您說的都是真的?”西絲臉色蒼白,不敢置信地怒瞪著頗為狼狽的羅林伯爵。
  “公主,這麼重大的事,我怎麼敢撒謊,可憐桑尼斯和白長老他們,屍骨無存吶!不行,這個仇我一定要報,公主還是盡快給陛下傳信吧,我就去查那些殺人兇手的下落,勢必給白長老和桑尼斯隊長討回公道。”羅林風風火火就要離開。
  西絲大驚,“伯爵大人,您不能走……”
  “嗯,此話怎講?難道公主還在懷疑我的話嗎?”羅林面色一沉,微微有些不悅道,即使西絲貴為公主,在這個唯一的大魔導師面前,也不敢造次,臉色一紅,有些諾諾道:“桑尼斯隊長和白長老一死,我的安全……明天我即刻前往蘭特城,親自回稟父皇,今晚,伯爵大人……可不可以……”西絲扭捏的臉色很不好看。
  保護的人都死了,讓獨自面對這些亂七八糟的人,怎麼受得了,所以必須有高手坐鎮,無論從威望上還是實力上,羅林伯爵都是上上人選,但人家怎麼也是全國魔法的楷模,一國的伯爵,讓這樣的人來保護自己這個小小的帝國公主,要求似乎有過分些,可為了自己的安全,西絲又不得不提出樣的請求,面子和小命比起來,還是後者重要得多。
  羅林一愣,都是老狐狸般的人物,瞬間就想明白中間的細枝末節,陰沉的臉色變得溫和起來,“自當以公主的安全為重,不過,身傷勢還需要處理一下……”
  西絲大喜,忙揮手叫來隨行的光系法師,一個五級的治療魔法下來,羅林立刻精神大振,手臂上的傷口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換身法袍,就又恢復了那個高貴的魔法師領袖。
  西絲才長出一口氣,安排好羅林,氣呼呼地拉開帳篷裡側的擋簾:“你不是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嗎?現在好了,連保護的人都搭進去你,回去讓我怎麼向父皇交代?”
  年輕人皺眉沉吟片刻,平凡的臉上閃過一絲疑惑:“我敢肯定,羅林伯爵在說謊,根本不會有什麼二十多蒙面人幫助那二人,不過若是方塵歌,也許有可能!”
  “什麼?方塵歌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能耐,就算在烈焰島歷練五年,可他才多大年紀,那些死士可都是花了十多年時間,千辛萬苦培養出來的,雖不能個個達到大劍師,高級劍師還是能夠全部達到,而且隱藏功夫個個都是優等,我不相信憑借幾個人能把他們全滅掉,而且絲毫不發出聲音,甚至連痕跡都沒有留下。”西絲說起那二十七名死士,就一臉心疼,姣好的臉龐幾乎扭曲,心疼啊!
  “能從烈焰島第二層或者出來的人,不是那麼簡單的,何況他們可不止一人。”年輕人對於西絲的反駁無動於衷,眼中閃爍著耀眼的光芒,幾年不見,那個少年竟然成長到如斯境界,真是讓人難以置信。
  “哼!我們佈置的如此周密,他們怎麼可能有所準備,難道是有人故意走漏消息?”西絲已經冷靜下來,開始反思之前的佈局。
  西絲雖然懷疑羅林伯爵,可沒有實質性的證據,也只得作罷,畢竟現在還要依賴羅林伯爵的保護。
  第二天,西絲行簡單收拾行囊,急匆匆離開。
  目送他們遠去,方塵歌緊握雙拳,“還真不甘心就這麼讓他們離開,太便宜他們了,昨晚我們若是晚去了一會兒,連陽和晉嵐可就沒了,這麼小的年紀就有如此心機,長大還得了。”
  “若是實在嚥不下這口氣,就想辦法半路下手吧,反正舅舅也不會隨行,一路上那人身邊根本沒什麼人。”
  方塵歌眼前一亮,對呀,自己怎麼沒想到呢,看來在陰人上,還要向紫竹學習呀!
  “好,我馬上去找那些盜賊團。”
  “打算以什麼作為代價?”
  方塵歌眼珠一轉,壞笑道:“自然是雪域帝國的特產——寒鐵冰晶,東西多的是,而他們所代表的含義……”兩人相視而笑。紫竹才放下心來。
  事情比想像中更加順利,化妝是方塵歌的拿手本事,弄些泥巴粉刷之類的小東西,在紫竹驚訝的目光中,一名公子哥出現,二十多歲的年紀,棗紅的臉膛,髮髻用個簡單的玉簪固定住,換上身雪域帝國人喜歡的白衣,手裡拿出把折扇,輕輕搖兩下,“本公子姓邙名流,雪域帝國人。”
  裝模作樣地完,自己先‘撲哧’一聲笑出來,拉住紫竹的胳膊,急切問道:“怎麼樣,有沒有破綻,還有時間,有的話,現在改還來得及。”
  “沒什麼破綻,只是腰要是再粗,人再壯,可以完全擺脫咱們的嫌疑,到時候可以省下不少麻煩。”紫竹斜著眼,上上下下打量著眼前這個陌生人,若不是那股熟悉的氣息,還真難以相信,這就是自己的枕邊人。
  “這個簡單!”進去又搗鼓一會兒,再出來,原來的青年立刻變成微微有些發胖的人,臉似乎也圓不少。
  紫竹嘖嘖稱奇,“我原來只知道幻術可以讓人產生相貌變化的錯覺,現在才知道,原來你所說的易容術,居然也有如此神效。”
  “那是,這可是當初我最喜歡的一門課!”方塵歌頗有些自得,說完,又有些感慨,都是那個世界的東西呀!記憶越來越遙遠。
  在公主出發的第二天,兩伙盜賊尾隨而去。
  方塵歌佈置好後,就把公主拋到腦後,反正只是教訓一下,至於到什麼程度,可不是自己能把握的。
  方剛和羅娜看方塵歌沒事,也就放心地回小山村,早在兩年前,小山村就修繕新,有安爾頓幫忙,一切事情都好辦的很,而方塵歌臨行,留下幾萬金幣,雖然不多,但對於建個簡樸的村莊,足夠了。
  安爾頓和羅林坐在方塵歌和紫竹對面,很有些談判的意味。
  憚憚法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深吸一口氣,羅林終是忍不住開口,“塵歌,跟舅舅說實話,你跟雪域帝國真的沒什麼關係?他們怎麼會派兩名劍聖跟在你身邊?”
  “舅舅,既然您已經先入為主,我也沒什麼好說的。”方塵歌擺出一副無賴姿態,安爾頓差點下巴掉在地上。
  方塵歌在他的印象裡,一直是個老實又勤奮的好弟弟,可現在這副樣子雖然也很有韻味,可對面的可是他的舅舅,堂堂的大魔導師,他怎麼就敢用這樣的態度來敷衍?
  “砰”羅林拳打在方塵歌毫無準備的肩膀上,只聽“哎呦”一聲,羅林伯爵已經顧不得身份,原地轉著一圈,努力甩著幾乎要骨折的手腕。
  方塵歌愣,繼而大汗:“舅舅,您打人的時候也不提前說一聲,您看……我不是故意的,身體自然反應,沒攔住,幸虧您沒用力,否則,您這條手臂就廢了。”
  一邊說,一邊拉起羅林的手臂,融合靈氣在其中轉了一圈之後,撤回來。
  “咦?居然不疼了,你小子用的是什麼魔法?效果居然比光系的治療術還要好?”羅林此刻完全忘記自己剛才要營造的那種凝重氛圍,好奇地盯著方塵歌曾經拉住他的那隻手,看樣子,準備狠狠研究番。
  “您就別費勁了,這是我自身攜帶的一種靈氣,不是魔法,您研究也沒用。”方塵歌重新坐在紫竹身邊,揮手道。
  甩甩已經完好如初的手腕,心中那個後悔呀,親眼見到自己這個外甥僅僅憑借身體的力量把桑尼斯撞得口吐鮮血,自己居然還送上門去打他,那不是往鋼板上湊嗎?好在問題所用力量不大,反彈力也僅僅震裂手骨,否則……羅林面前又閃出桑尼斯吐血倒地的摸樣,身上哆嗦,果然老了,記性也變差了。
  “好了,你小子也別跟我插科打諢,既然之前的事情被我知道,最好跟我交交底,也好根據情況有個準備。”羅林歎息一聲,臉上沒有了剛才的玩笑,反而充滿慈愛。
  “您就不怕我真的和雪域皇室有來往?”方塵歌往前探探身子,試探性地問。
  “孩子……誰讓我們當年對不起你媽媽呢,怎麼說,你也是我唯一的外甥,不向著你向著誰。”
  “既然舅舅這麼說,也就不隱瞞你了,不過說出來您或許也不會相信,他們倆是被雪域帝國的國君雪克隱派來監視我們的,也是我們離開雪域帝國的條件。”
  “監視?為什麼,你們兩個孩子有什麼可監視的,而且還是派兩名劍聖。”羅林驚疑不定地重新審視方塵歌和紫竹,特別是自始至終都不曾說話的紫衣少年,羅林總有種熟悉的感覺,自己在什麼地方見過人嗎?和塵歌在一起,少年,倆劍聖,莫非……羅林倒吸一口冷氣,少年會是當初府中的那名絕世強者嗎?
  “這個我還不能告訴您,總之我們沒有像您想像的那樣,投靠雪域,當然,他們也不夠資格,而昨天我之所以去救連陽他們,是因為他們已經成了我的朋友,在烈焰島的時候,保護我很多次,而且他們也不打算再回雪域,對蘭特更是沒有絲毫威脅。”
  羅林點頭,方塵歌的話他還是相信的,不過他現在更關心的是,這個紫衣少年究竟是什麼身份?他和塵歌又是什麼關係?
  “好吧,烈焰島的事情告一段落,現在我們是不是一起回蘭特城?別忘了你還是蘭特魔武學院的學生呢!”羅林微微有些諷刺的意味,自己外甥掛著學生的名,似乎僅僅在第一次去聽了一節課,之後就事物纏身,再也沒有進過教室。
  不等方塵歌答話,始終沒有說話的紫竹在這個時候開口:“抱歉,塵歌以後的時間是屬於我的。”
  羅林和方塵歌同時一愣,方塵歌苦笑,紫竹在外人面前還是那麼的霸道冷漠,羅林則心底暗喜,終於有和這個實力強勁的少年對話的機會。
  “閣下有什麼資格和我一樣,我是塵歌的舅舅,他學業未完成前,自然是回學院上課。”羅林站起身,臉上閃動著絲絲怒氣。
  對於羅林做出的反應,紫竹表示都沒有,剛才似乎在宣佈自己的決定,宣佈之後,決定生成,再無更改可能。
  方塵歌咧嘴,讓紫竹這樣搞下去,舅舅非被氣死不可,最主要的,兩人的關係也將暴露,紫竹可是毫無顧忌的,而且在他的觀念裡也沒有‘男人和男人在一起是不正常的’的常識。
  “舅舅,安爾頓表哥,這件事,我們以後再商量,來,我送你們出去。”一手拉一個,連拉帶拽地把兩人拎出帳篷。
  “塵歌,告訴舅舅,那人究竟是不是之前府裡的蒙面白衣人,如果是,你們究竟是什麼關係,是不是他要挾你,告訴舅舅,若是,即使他再強,舅舅也幫你。”羅林皺著眉頭,剛才那人的態度很冷漠,或者這種人根本不懂得人類基本的情緒,這樣的人,是不能用常理判斷的,所以,羅林內心凝重起來,難道塵歌真的被那傢伙控制?
  方塵歌心裡一暖,明白舅舅擔心的是什麼:“舅舅,您不要擔心,他沒有控制我,我是自願和他一起的,真的,不信您去問媽媽,我們的事情,她應該知道一二。”方塵歌微低著頭,雙頰泛紅,眼神有些閃爍,媽媽肯定猜出什麼了,這次看兩人的眼神都有些不對,可媽媽卻什麼也沒說,只是讓紫竹好好照顧自己,就和爸爸離開了。
  “真的?”聽到話羅林才放心一些,妹妹別的本事沒有,可預感往往是不會錯的,既然妹妹都沒有向自己說什麼,看來確實不會有事。
  方塵歌狠狠點頭。

  第九十五章:西絲的消息

  羅林帶著安爾頓等人陸續離開,方蘭也跟著重新回到學院,在他看來,自己的弟弟是有大出息的人,而自己的責任就是學好本事,守護好父母,讓弟弟沒有後顧之憂。
  程飛被方塵歌打發回賓拉城,畢竟他的爸爸程國慶還在城中,而自己跟在紫竹身邊,不知道又要經歷多少磨難,當務之急是幫助紫竹尋夠搭建空間橋樑的東西。
  兩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在這期間,紫竹的炙炎之心操控越來越熟練,使用期間,火元素的洩露也越來越少,最終收發自如,紅海之中是修煉炙炎之心的聖地,火元素充沛,也不怕因為炙炎之心的炙熱溫度,引起大面積的火災。
  “竹子,我們下步去哪兒?”收拾著沙灘上的日常用品,方塵歌才開口問道。
  紫竹目向遠方,眼眸中罕見地出現一絲惆悵,幽幽的聲音輕如柳絮:“竹林域,我成長的地方,是回去的時候,不過走之前我們還要再去太陽花開的地方看看,雖然花被黑暗之神和風之神搶走,可原本的枝莖還在,有黑暗天幕,我們可以自己培養一顆出來。”
  這是一個罕見的山谷,之所以罕見,是因為它坐落在蘭特帝國南部,卻靈氣充盈,不似其他地方那麼依賴竹林域散發的靈氣。
  谷內鳥語花香,色彩紛呈,跟烈焰島的單調紅相比,可謂是人間仙境,在萬花齊放的中間,方塵歌注意到,一顆高大如同灌木的植物筆直地挺立著,上面光禿禿地沒有花蕾。
  “想來這就是被摘掉花朵的太陽花樹吧?”
  紫竹臉色凝重地點頭,“不錯,當初即將成功的時候,我的心緒出現波動,風之神趁機捲走太陽花,而我和他們也在此大戰一場,可惜最後仍沒能奪回太陽花。”
  “神嗎?還真是霸道。”方塵歌的眼神逐漸瞇起來,現在的他已經知道很多東西,比如在這個世界,人們眼中的屬性神,都是由人修煉至強者,突破空間的封鎖,自封的,所以對於一些所謂的風之神,黑暗之神,方塵歌並沒有多少畏懼,有的只是心理上的重視,畢竟這些神都是至強的存在,能修煉到突破空間的限制,無不是驚才艷艷之輩,不管從心智上還是天賦上,不得不重視。
  這棵太陽花樹不知生長多久,根莖很是粗大,盤根錯節,很難移植,不過連百年開花百年結果百年成熟的聖靈果都移植成功,何況區區一棵太陽花樹。
  一個小時之後,方塵歌拿出黑暗幕,認主之後的黑暗幕還是球狀體,不過整個看起來古樸很多,嘴裡念動咒語,太陽花樹化為一道黃光,消失在山谷中,頓時,剛才還炫彩繽紛的人間仙境好似少了些什麼,黯然失色不少。
  “山谷之所以不同於其他地方,就在於太陽花能釋放靈氣,來滋養周圍的生物,可以有太陽花,就相當於一座移動的聚靈陣,在米爾大陸,可以不受靈氣的限制,對修煉有著很大的幫助,特別是加上的黑暗天幕之後,效果更加顯著。”紫竹回頭看看已經沒有靈動之氣的植物,頗有些感慨。
  方塵歌心頭一喜,是啊,現在才發現者黑暗天幕簡直就是個超強作弊器,吸收存儲靈氣不說,若是利用得好,簡直是逃跑的至高工具,關鍵時刻,逃入黑暗天幕,還能補充吸收其中的靈氣,這樣逆天的寶貝,白鶴同學怎麼就吃了呢?還真應了那句話,沒文化,真可怕。
  順利地出山谷,和小青和紅獅會和之後,直奔竹林域,竹林域位於四國正中,他們現在正在蘭特帝國境內,因此路線竟然和西絲羅林他們回蘭特城一致。
  四人都是強者,為避免路上引起不必要的騷亂,還是低調地選擇坐車,飛行固然快速,消耗同樣也很大,而且方塵歌還要時不時地觀察下黑暗天幕中兩棵樹的生長情況。
  一日,幾人走到處山澗中間,兩邊都是高山,中間的一條道路曲曲折折,很是難走,撩開車簾,方塵歌眉頭皺,輕聲道:“這裡的地勢很適合盜賊呀,道路狹窄,兩側埋伏,前後堵,那就是死路一條。”
  剛說完,只聽‘嘩啦啦’一陣響動,前後均出現不少攔路人,下意識地掃眼兩側的高處,果然,石頭後面都傳來一陣陣的精神波動,顯然有人埋伏。
  紫竹再也忍不住,直接‘撲哧’一下笑出聲來。
  方塵歌也一臉懊惱,“還真被我烏鴉嘴說中了。”
  “車裡的人都出來,不然,別怪老子不客氣,兄弟們,都看好了,遇到反抗的一律殺無赦!”中年人的聲音中透著一股子陰狠味,眾人毫不懷疑這句話的真實性。
  聽到這個聲音,方塵歌的臉色更加怪異,不是自己曾經拿出寒鐵冰晶,讓其去攔截西絲的那個盜賊團團長嗎?怎麼在這兒幹起這種買賣了?
  紅獅不幹了,第一次出門就遇到劫道的,而且還都是這麼弱的人類,嘴一撇,怒道:“給老子讓開道兒,不然別怪老子不客氣。”紅獅很聰明,現學現賣,把那盜賊的話原路奉還。
  盜賊則哈哈大笑起來:“頭兒,人家也自稱老子,而且同樣要對我們不客氣,哈哈哈……”
  中年人臉色一沉,等著紅獅的眼眸中帶著不善。“年輕人,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只要留下錢財裝備,我們絕不殺人,立刻放你們離開,如何?”
  “放屁,敢跟老子要裝備,做夢去吧!”紅獅外表凍死人,脾氣卻是火爆,一言不合,拉出長劍就刺,行家伸手,就知有沒有,看到紅獅的劍,那位頭領臉色逐漸凝重起來,
  臉上抽抽的,心裡苦澀無比,人倒霉的時候,喝口涼水都塞牙,被軍隊追殺這麼些天,好不容易找到個藏身之地,結果錢花光了,也沒有補給,想著劫個道兒,弄生活用品,等這股風頭過去之後再說,誰知,卻遇上這麼個高手,這位名為林森的頭領心中越發苦澀。
  紅獅可不管這些,好久沒打架,都憋壞了,好不容易遇到個送上門來,他直接包圓。
  紅獅對上林森可謂輕鬆悠閒,林森也算厲害的,能在三十多歲達到大劍師水平,至少是萬里挑一的人才,可要看和誰打,紅獅雖然經驗不多,可境界擺在那兒,站著不動,讓他攻擊,能破他的防禦算不錯了,因此,方塵歌並不擔心,和紫竹悠哉地坐在車上看熱鬧,只是交代紅獅別玩死了,留這傢伙一條命,他還要打聽下偷襲西絲那人的情況。
  半個小時後,林森已經氣喘吁吁,大劍杵在地上,人卻已經攤了。
  “……不就劫個道兒嗎?用的著……這麼整我?您到底想怎麼樣?給我個痛快話吧?”林森哭喪著臉,坐在地上乾脆不反抗。
  紅獅樂:“我想怎麼樣?你不是要劫我們的銀錢和裝備嗎?有本事繼續呀,打過我,別說裝備,命留下來都沒問題!”
  “您就別開玩笑了,要能打過你,我還留在這兒鳥不拉屎的地方劫道?”林森搖頭苦笑。
  方塵歌三人已經從車上走下來,乍見到三人,林森一陣失神,真美呀,劫個道都能劫到這樣的絕色,可就是這樣的人物往往是惹不起的,真不知道自己的運氣是太好還是太壞。
  “姓名?”
  “啊?!林森。”林森也是成精的人物,眼看剛才還囂張無比的紅髮少年,在年輕人出來之後,老老實實站在一旁,那乖巧的樣子跟剛才判若兩人,看來少年才是主事之人。
  “以你們的實力,似乎不應該到這種地方做劫道這種掉身份的事吧,原因。”
  “這個……”林森眼神閃爍幾下,媚笑道:“真沒什麼,城市附近現在查的嚴,沒什麼油水,這地方,雖然偏僻,可貴在沒人管,逍遙自在。”
  “不實話是嗎?紅獅,都殺了,扔山澗裡,反正這裡沒人管,隨便扔幾個人,也沒人知道。”淡淡的語氣,說出的話卻把林森驚出一身冷汗,沒看出來,少年竟然視人命如草芥,看來秘密是保不住,唉!今天出門肯定沒看黃歷。
  “別扔,我說還不行嗎?”林森連連擺手,耷拉著腦袋,反正早晚是個死,說出來也去去心中的沉鬱多的憋悶。
  方塵歌揮揮手,制止住興奮的紅獅,眼神盯著林森,心中卻是好笑,看來在死亡的威脅面前,人都會變得恐懼膽怯。
  紅獅頗為遺憾地撤回伸出去的爪子,狠狠瞪林森一眼,似乎在發洩沒能扔人的鬱悶。
  林森一個哆嗦,面對這樣配合完美的兩人,今天是栽了。
  “事情還要從兩個月前的烈焰島說起,那時候和兄弟們隨大流,想去看看從烈焰島出來的人有什麼不同,順便看看能不能撈好處,可沒想到人太多,情報也不準確,結果去晚了,人沒看到,卻接了一樁不該接的買賣……”林森的話語頗為悔恨。
  原來林森接了方塵歌的生意之後,就領著手下人出發,他還有一個兄弟,兩人聯手組建盜賊團,這次方塵歌出的價錢不低,拳頭大小的寒鐵冰晶,足足可以賣數十萬金幣,是他們盜賊團兩年的收入,而目標只是一個人,而且這個人手下沒什麼力量,雖然面對這樣的好事,林森也曾懷疑過,但人家報酬都付了,而且不要人的命,只是教訓一頓,林森和兄弟商量,咬咬牙,接了。
  跟隨那人來到處山谷之地,趁著夜色,盜賊團摸進營帳,利用毒煙,弄昏那些守衛人員,才找到此次的目標,是個很大的營帳,營帳內只有一個人,而且是個很漂亮的女人,林森兄弟沒想到任務這樣簡單就完成了,均面色驚喜,紛紛衝進營帳。
  讓他們沒想到的是,西絲雖然年紀不大,卻是高級魔法師,
  而且這些天一直擔驚受怕,根本沒睡著,所以,他們出現在營帳外,西絲就醒了,手裡握著個七級的卷軸,不由分說,對著帳篷門就扔過去,可憐林森的兄弟當場被炸死,林森若不是機警,一條命也交代了。
  殺弟之仇不共戴,何況若不是弟弟臨死前拼盡全力,推自己一把,林森的一條腿也就廢了,之後的事情已經跟任務無關,林森瘋似地沖西絲攻擊,等他清醒過來,面前已經是一堆碎肉。
  之後就是噩夢般的逃亡生涯,林森命大,才逃到這個山崖上,這個時侯才發現,補給沒有了,身邊的兄弟也剩下寥寥幾人。
  “然後你們就打起劫道的主意?”方塵歌陣悵然,那個口口聲聲說喜歡自己的小姑娘終是間接死在自己手裡,而心中卻沒有多少悲傷,有的僅僅是感慨,是心腸變硬了嗎?
  “嗯!我們沒想殺人,就是想劫東西,繼續逃亡。”林森長出口氣,這些話憋在心裡這麼多天,都快把他撐爆了,今天終於有了傾訴的對象,雖然對像貌似是自己的敵人。
  “追你們的是什麼人?”
  “是正規軍,被抓只是早晚的問題,畢竟我們幾個人的力量,還不足以逃脫出軍隊的追捕。”林森明顯有些頹然,逃了這麼多天,他也累了,要不是手下還有十幾個兄弟,他恐怕早沒逃的心力了。
  “你們走吧,給你指條路,你在蘭特境內恐怕已經沒有立足之地,臨近的雪域帝國也許是不錯的選擇。”方塵歌回身淡淡一笑,和紫竹四人重新坐上魔獸車。
  林森目瞪口呆,簡直不能相信是真的,可眼前足夠十幾人用一陣子的食物和水,提醒著他,一切都是真的,臉上驚喜連連,看著消失在小路的魔獸車,眼眸中充滿感激。
  “好人吶!沒想到現在還有這樣的好人!”林森站起身,擦一把臉上的汗水,“兄弟們,剛才那年輕人的話你們都聽見吧,蘭特已經沒有我們的立足之地,下一步我準備聽位好心人的,去雪域帝國,也許幾年之後,這件事淡了,們還能回來,願意去的,跟我來!”
  剩下的十幾個人都是林森的嫡系,既然跟著逃了這麼久,眼看有活下去的希望,自然都不會放棄。
  林森眼中露出滿意的神采,回頭看眼蘭特城的方向,眼眸逐漸堅定…………


  【卷四‧滅神】


  第九十六章:竹林賽

  雪域帝國皇宮內
  人人都低著頭,戰戰兢兢地恪守自己的職責,雪克隱陰沉著臉,看著一臉懊惱的太子雪遠還有那罪魁禍首魔武學院院長奧克。
  “究竟是怎麼回事?從頭到尾,給我好好說清楚。”不怪雪克隱發怒,之前派到蘭特帝國去的蘇爽和夢炫舞居然失去蹤影,隨著而來的是蘭特帝國唯一的公主西絲被殺的消息,而蘭特帝國的矛頭直指雪域帝國,口口聲聲西絲公主死於雪域人之手,要雪域帝國交出兇手,給蘭特一個交代,否則只好兵戎相見。
  雪克隱雖然討厭長老院對皇權的干涉,可自從五年前紫竹舉重創三位長老以來,雪域帝國的強者實力可謂降到谷底,第一劍聖被殺,連陽和晉嵐派出去,就沒了消息,不是出了意外,就是被收買,總之別想指望了,長老院的長老如今實力下跌到劍聖臨界,若不是有珍貴藥材吊著,跌到大劍師都有可能,在這個時候和蘭特開戰,實在不是明智之舉,可不管是抓到的盜賊團成員所提供的線索,還是那群盜賊的去向,似乎都和雪域脫不了干係。
  一項項證據表明,西絲公主的確是死於雪域帝國之手,可雪克隱作為雪域帝國的國君,對此事卻毫不知情,讓雪克隱怎能不惱火。
  “蘭特皇室後代無能,今後皇位的歸屬很可能和這個西絲公主有關,於是,我們就派大劍師蘇爽潛入蘭特,伺機接近西絲,最好能取得好感,然後娶到手,這樣一來,蘭特帝國最終豈不是輕輕鬆鬆就落進我們的口袋,可惜……”雪遠冷著臉,眸子裡閃爍著森寒的殺機,“那蘇爽本是奧克院長撿來的孤兒,看他資質不錯,才收為弟子,哪裡想到他居然是萊丁帝國從小安插的奸細,而中間傳遞信息的居然是後來入學的夢炫舞,此次他們可謂是煞費苦心,目的就是挑撥我們和蘭特帝國的關係,他們好坐收漁翁之利。”雪遠狠狠握握拳頭,自己國家培養這麼多年的青年之秀中,兩個最出色的佼佼者竟是他國奸細,這樣的事情若是傳出去,肯定淪為他國的笑柄。
  “哼!現在的問題是如何順服蘭特使者,即使拖也要拖住戰爭的步伐,起碼等長老們傷勢恢復。”
  “沒有辦法,除非找出殺西絲公主兇手乃是萊丁帝國人的證據,而明顯,這是蘇爽假借那伙倒霉的盜賊之手,殺了西絲公主,而把禍端引向雪域,不會留下證據,我們堂堂大國,也不可能為討好蘭特而低頭認錯。”
  “那你的意思是應戰?”雪克隱皺著眉,輕輕問道,此刻他已經恢復之前的冷靜,事情既然無法挽回,相互埋怨是沒有作用的,眼前是如何化解矛盾,即使打起來,也要有勝利的把握。
  “這次蘭特帝國損失也很大,劍聖白長老慘死,他們的強者力量也在減少,說起來,我們無需怕蘭特,或者這是個吞併蘭特的機會呢!”
  “此話怎講?”
  雪遠略微沉吟,神色肅穆道:“蘭特現任皇帝在位期間,雖然民眾安居,但他錯就錯在沒有生個爭氣的兒子,兩個兒子,一個平凡,一個紈褲,根本不是繼承大統的料子,這也是民眾對皇室越來越沒有信心的原因所在,不然一個西絲公主怎麼可能造成那麼大的影響。而現在,我們若是能利用微弱的優勢,拿下蘭特,那麼以後米爾大陸的格局將徹底改變。”
  雪克隱冷笑,“萊丁帝國既然做出這樣的事情,怎麼可能讓我們安安靜靜地拿下蘭特,在我們兩敗俱傷的時候,他們想一口吃下我們兩家才是真的。”
  “呵呵!只允許他們安插探子,我們難道就沒有嗎?現在到了帝國生死存亡的時刻,這麼多年的棋子也該啟用了。”雪遠的目光中帶著一股狠厲,被萊丁帝國耍了一道,任誰都不會甘心。
  “是……”雪克隱吃驚地張大嘴。
  “不錯,我們也讓萊丁嘗嘗最信任之人背叛的滋味。”
  雪克隱霍然站起,豪情頓生,掌擊在桌案上,大喝聲:“好!”
  ………………
  兩個月的時間對於紫竹一行來說,根本不放在眼裡,一路走來,方塵歌對於竹林域也有了深刻的認識。
  竹林域原本僅是由一片毫無特色的竹子組成的大面積竹園,因為紫竹的到來,這片毫無特色的竹子沾光,在紫竹未化形之前,自身的靈氣控制不夠圓潤,外洩嚴重,直接導致附近的竹子成長迅速,不到一年的時間,這片竹林已經成了此地的名聲,不少人嘖嘖稱奇,只因為找不到這些竹子跟吃大補丹似地生長迅速的原因,都覺得詭異,不過很快就吸引不少強者觀看,從而也發現此地濃郁的靈氣。
  四國商量,誰也不肯讓步,正好竹林域處於四國交界處,為避免爭搶,最終達成協議四國共享,而四國的最強者也都紛紛遷居至此,四周的普通人逐漸被遷居他處。
  隨著紫竹化形的到來,靈氣越加充盈,而這些竹子受到紫竹氣息的影響,竟然也逐漸脫胎換骨,成了有靈性的青竹,因此紫竹後來的脫離,並未讓竹林域受到大的影響,
  四國的至強者都遷居至此,希望借助著詭異的竹林域,積累能量,達到境界上的突破,因此,竹林域實質上已經完全被這個世界的強者控制,不是那麼容易進出的。
  “到了竹林域外圍,小青和紅獅必須隱藏起來,裡面的那些老妖怪可都是火眼金睛,若是被看出來,等待我們的是什麼結果,我想就不用多說了,”紫竹看了一眼不滿的紅獅眼,提醒道。
  “知道了,到時候我會化為原形,藏在方老大身上,若是問起,就說是魔寵好了,人類不都有自己的魔寵嗎?這個借口正好。”紅獅儘管不情願,但他也知道,被那些人類強者看到,等待他的不是死,就是簽訂契約。
  小青現在乖得很,從來不多問一句,盡心盡力地伺候著紫竹,甚至連話都不再多說,聽到紫竹的話,只是點頭,就二話不說,化為一條青色小蛇,鑽進紫竹的衣袖之中。
  竹林域外圍,方塵歌抱著小貓大小的紅獅,哭笑不得,紅獅化為原型之後,居然比之前還要縮小數倍,讓方塵歌白白擔心一場,不過一身的紅毛,配上方塵歌的身白衣,走在路上,要有多鮮艷,就有多鮮艷,想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都難,路上甚至有了不少少搭訕,問及他手中的魔獸賣不賣,紅獅聽得直發抖,方塵歌更是無語,難怪以前不少女生都喜歡養小動物來吸引男生的目光,原來這招這麼見效。
  紫竹的手腕上纏著一條指頭粗細的青蛇,完美的外表,加上淡雅的氣質,兩人走在一起,只引得路邊人不停地駐足。
  方塵歌皺眉:“竹林域四周的人似乎也太多了些吧,不是說,四國不允許閒雜人等接近的嗎?”
  紫竹冷笑道:“可能是我們運氣好,趕上五年一次的竹林賽。”
  “竹林賽?”
  “嗯!四國協定,每隔十年,就要舉行一場淘汰賽,三十歲以下的魔法師和劍師不論身份,都可以參加,取前十名,有進入竹林域修行五年的資格,當然,他們的目的不僅如此,竹林域中可都是這個世界頂尖的強者,根本不是外面那些劍聖大魔導師可比的,有的甚至到達這個世界的頂端,劍神的存在,至於魔神,我走之前,還未有人達到,不過聽說有個名為藍翔的大魔導師已經有突破的跡象,這麼多年過去,也不知道究竟突破沒有,這些年輕人打的就是這些老傢伙的主意,若是在竹林修煉好,被哪個老傢伙看上,收為弟子,那麼以後飛黃騰達,還不是指日可待!”紫竹的聲音中帶著淡淡的嘲諷。
  “沒想到,你還懂得這麼多人情世故。”
  “在裡面聽得多,自然就知道了。”紫竹皺眉,“我們直接進去恐怕會有不小的麻煩,當初出去的時候,也是隨著一些青年人出去的,看來現在要故技重施。”
  “是,取得名次,正大光明地進去?”
  “嗯,這樣可以省下很多的麻煩,雖然我不懼怕那些老怪物,可真要來個群毆,現在的你卻不是對手,劍神和劍聖別看只是一字之差,實力卻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千萬不要小看他們。
  “明白,早知如此,我們應該跟著舅舅一起回蘭特的……”方塵歌此刻有些後悔,到這個時候,去哪兒找蘭特的隊伍。
  “這個不用擔心,竹林賽和其他賽事不同,為避免不必要的傷亡,那些老怪物規定,不用分組,只需進入他們設定的空間,能堅持十息不倒的,就算過第一關,而第一關往往就是往下刷人的,之後剩下的人才能進入複賽,所以我們根本不需要借助其他力量。”
  方塵歌眼前一亮,“這樣的比賽好,我喜歡,既然你知道的這麼清楚,一定知道比賽的地方吧,我們快去吧!”
  紫竹笑,手指撥開方塵歌額前的縷長髮,憐愛地吻下,才點頭上前出發。
  撫摸著還帶著濕熱的額頭,方塵歌心裡竟是說不出的甜蜜,也許這就是所謂的幸福滋味吧,大步上前,臉上雖帶著羞紅,卻大方地挽住紫竹的手臂。
  倒是紫竹一愣,驚奇地看著方塵歌,這小子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之前遇到有人的時候,他從來不會和自己有身體上的接觸,況且這次還是主動,不管怎麼說,是好現象,紫竹樂滋滋地享受著難得的甜蜜時光,恨不能離比賽場地遠一點,再遠一點。
  走得再慢,路還是有走到盡頭的那刻。
  方塵歌看著眼前的人潮,忍不住發出聲驚呼:“吶,這麼多人!”
  紫竹倒是自以為常,“一般一般,別忘了這樣的機會不但受益良多,而且沒有風險,也沒有身份限制,稍微有本事的都想來碰碰運氣,即使出局,也能享受幾天靈氣充盈的日子。”
  方塵歌點頭,對紫竹的話很是認同。
  大概估算一下,面前的一望無際的人群,至少有上萬人,其中大部分是劍師,三十歲以下的劍師,一般處於中、高級階段,大劍師也有,但很少。
  無一例外,這些人全部處於盤膝修煉中,這麼濃郁的靈氣,不修煉,真是浪費。甚至方塵歌懷疑,有些人根本就是沖免費靈氣來的,即使幾天的時間,可對於衝擊瓶頸,還是有著不小的幫助。
  兩個人為不顯得那麼特立獨行,也找個乾爽地地方,盤膝坐下,閉目養神。
  在充沛的靈氣中就是舒服,每個汗毛似乎都張開來,貪婪地呼吸著,方塵歌不由自主地進入深層修煉狀態,他的自然靈訣在樣的地方就顯出優勢,成倍於他人的吸收,空氣中如實質般的靈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他周圍彙集,最後形成一個大的靈氣團。
  紫竹驚奇地看著面前的方塵歌,這樣的功法,即使在自己那個世界,也算得上頂級,真不知道傢伙從哪裡得到的,若能最終突破,也許能得到師傅的賞識,這樣的話,兩人的事在頑固的師傅面前,也許還有迴旋的餘地。
  其他人慢慢從修煉中清醒過來,只因為感到四周的靈氣下子變得稀薄起來,雖然比外界還是濃郁,但和剛進來時相比,根本不可同日而語,眼光紛紛四處打量著,想找到問題的根源,很快,齊刷刷的目光就落在方塵歌身上,只因為這傢伙的修煉過程太過華麗,被宛如實質的靈氣團包裹著,連他懷裡的紅獅都忍不住貪婪地吸收著,這可是難得見的實質性靈氣呀,跟服食聖靈果基本沒什麼區別,機會不多,紅獅自然不會錯過。
  抽氣聲此起彼伏,以這樣的修煉手段,那進步得有多快呀,一瞬間,幾乎所有人看方塵歌的目光都變得炙熱起來,是什麼樣的修練功法,居然具有如此神效?
  紫竹坐在一旁,對眾人的目光根本無動於衷,在他眼裡,根本沒有這些人的存在,守護好修煉中的方塵歌,才是他心思的全部內容。

  第九十七章:幻界

  估計被上萬人用種渴望中帶著貪婪的目光盯著,那感覺,絕對不好受,正修煉的方塵歌,突然感到一股發自內心的寒冷‘嗖’的一聲傳遍全身,頓時清醒過來,包裹在週身的靈氣股也逐漸消散,露出裡面方塵歌凝重的目光。
  皺著眉頭,不解地看著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方塵歌更加納悶,難道自己身上有什麼不妥?即使有也不至於吸引這麼多人的目光吧!
  紫竹輕輕拍拍他的肩膀,解惑道:“你剛才練功太過入神,這裡靈氣濃郁,因此形成不小的靈氣股,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方塵歌皺眉,“剛才是我太不小心了,對自然靈訣把握不準,看來以後的路要增加不少麻煩。”
  “不用擔心什麼,竹林域只允許十人進入,難道我們還怕那幫小孩子嗎?”紫竹自始至終都沒把眼前這些人看到眼裡,不管從實力上還是境界上,跟眼前這幫人打鬥,跟大人欺負小孩沒有區別,在紫竹看來,也很無趣。
  “嗯!“輕輕點頭,事到如今,後悔晚矣!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正在這時,前方不遠處的竹林域傳來一陣腳步聲,三組,最大的也就二十五六歲的樣子,其中一個黃衫子,高昂著頭,向前走一步,站定:“各位,家師有令,此次竹林賽的程序和以往相同,第一關,劍師進入壓力空間,魔法師進入幻界,十息之後可走出者,晉級,現在劍師站在左邊,魔法師站在右邊。”
  “哇!這不是萊丁帝國的拉斯特嗎?聽在十五歲的時候就到高級劍師之境,一舉通過當年的竹林賽,取得進入竹林域的名次,並且被風波劍神看重,收為弟子,現在不知突破大劍師之境沒有?”
  “切,你以為大劍師是那麼好突破的,二十五歲的劍聖,虧你想得出來。”旁邊有人開始不服氣地潑冷水,二十五歲的劍聖,確實年輕了一些。
  “人家是天才呀,天才自然有天才的優勢!”
  一時間,下面議論聲片,不過在議論的同時,人們還是快速開成兩撥,劍師在左,魔法師在右。
  拉斯特自然聽到人們的議論,胸脯一挺,臉上露出幾分自得。他身邊的男子臉上也露出笑容,“師兄,沒想到在外面您的名聲也如此響亮。”拉斯特身邊個十七八歲少年諂媚道。
  不等拉斯特回答,四人中唯一的女性冷哼聲,轉身向右邊的魔法師走去。
  拉斯特臉色一變,想追,當著這麼多人,卻沒好意思,自己這個師妹平時最討厭自傲的人,在她面前,拉斯特從來不敢因為修煉上的出色露出絲毫驕傲,可即使如此,此對他仍不假辭色,想到此,拉斯特的臉色陰沉下來,若不是風鈴是師傅的獨生女兒,自己怎麼會忍氣吞聲到這種地步,以他樣的天才人物,在同齡人面前,自然有自傲的資本,這是驕傲,為什麼要藏著掖著,拉斯特對位師妹的心思很是不理解,他也知道此時不是解釋的時候,稍稍收斂心思,面上又恢復讓人如沐春風的燦爛笑容。
  “現在將放出壓力空間,從進入空間那刻算起,十息時間之後,走出來的算過關,十息時間的設定還是以空間內的那口古鐘為號,鐘響的那瞬間,有能力的,就可以出來……”拉斯特敘的倒是頗為詳細,盡量避免因為所有細節上劃分不清,出現的糾纏。
  另一邊,少女風鈴也著幾乎樣的話語,風鈴出生在竹林域,是風波劍神的獨生女兒,從小受靈氣的滋養,本身天賦也不錯,如今竟然以二十二歲之齡,邁入魔導師之境,放眼米爾大陸,恐怕也是駭人的成績,不過聯想到她的父母,人們也就釋懷了,爸爸風波劍神自不必,媽媽藍翔也是驚才艷艷之輩,竟然在三年前,突破大魔導師之境,邁入半神的門檻,一家倆頂級強者,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風鈴自然比其他人佔優勢。
  二十二歲的風鈴,風姿灑脫,加上常年與青竹相伴,身上自然沾染些清雅出塵的氣息,右邊的那些魔法師看風鈴的眼光,羨慕中帶著癡迷。
  風鈴的笑容冷,眼眸中帶著高高在上的不屑,手腕一翻,一個七彩琉璃出現在手心:“各位同道,就是所謂的幻界,聽名字,想必已經有人猜出來,不錯,幻界確如其名,其中裝載無數場景,意志堅定者,可打破幻境,衝出幻界,視為晉級,否則,淘汰,值得說明的是,幻界是第一次在大賽中拿出來,也是我的媽媽,魔神藍翔花費兩年時間才研製出的一件魔法裝備,所以,其中有一定的危險程度,不想冒險的,現在還有退出的機會,否則,生死不論。”
  “嘩”風鈴話音剛落,下面就是陣議論聲,以往的大賽往往是沒有絲毫風險的,直接導致參加竹林賽的人數一屆比一屆多,這屆居然達到萬人之數,藍翔的這個主意狠狠打擊了個別想渾水摸魚的人的信心,進去還是退出?這個不太好選擇。
  方塵歌看著兩邊鬧哄哄的人群,陣頭大,“竹子,我們怎麼辦?去那邊?”
  “隨便那邊,不過幻界倒是蠻有趣的,不妨去看看。”紫竹盯著風鈴手裡的幻界,眼睛自始至終都沒有離開。
  “好!”方塵歌也正有此意,他明面上的技能可是魔法,經過剛才的修煉,自己恐怕已經被很多人認出來,出於情況不同,沒上來打招呼倒是真的,也省了方塵歌不少麻煩。
  兩人悄悄來到右邊,站在人群身後,魔法師的隊伍明顯沒有劍師龐大,滿打滿算,也就千人左右,經過剛才風鈴,真有不人選擇退出。
  風鈴撇嘴,眼神鄙夷地看著一個個滿臉通紅,低著頭的人,嘴裡喃喃自語道:“沒有勇氣挑戰危險的魔法師,不是合格的魔法師,只有經歷足夠多的危險,在生死邊緣徘徊過的人,才能成長為真正的強者。”是魔神藍翔得最多的句話,風鈴隨口出來,聲音很小,即使前排的魔法師也僅僅見到風鈴嘴唇蠕動幾下,不過卻瞞不過耳力驚人的方塵歌。
  微微一笑,點頭,顯然對這位未曾謀面的魔神藍翔的話很是認同。
  紫竹顯然也聽到了,臉上卻沒有露出任何表情,皺眉看著風鈴手心的那個七彩琉璃,“塵歌,對於幻術你有多少把握?”
  “幻術?是幻界產生的場景模擬嗎?應該是測試人精神力和意志力的吧……”方塵歌嘴角掛著淡笑,“別忘了,我可是以精神力見長的,而且修煉的是迷魂術,迷魂術運用的主要手段,就是使人產生幻覺,從而難以拔身,在最脆弱的時候,控制神魂,為我所用,雖然剛剛修煉到控魂的境界,還遠遠達不到控制神魂的程度,對付一些普通的幻術,還是有把握的。”
  “那就好,這些小玩意,對我是沒有用的,我真正擔心的是之後的第二輪,你修煉的東西雖然也不少,可真正的正面攻擊手段卻是沒有。”
  方塵歌歎息一聲,無奈道:“這也是我一直苦惱的地方,你也知道,我修煉的都是以前別人遺留下來的東西,正面攻擊手段確實沒有,而魔法東西又入不得你的法眼。”
  “沒有不代表沒有,以前不教是因為沒必要,你的身體條件也達不到練習的最低標準,不過現在嘛……大敵當前,到時候萬顧不上……等第一輪過去之後應該有幾天的準備時間,到時候傳你一套劍法。”紫竹說話的時候顯得很猶豫,不過最終還是決定按照自己的心意走,畢竟他不想再次經歷烈焰島那種失去的痛楚。
  方塵歌眼前一亮,“真的,怎麼不早說,現在就教?”
  紫竹失笑,在他頭上輕輕敲了一下,才道:“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時候,沒看出來,居然對攻擊法門這麼感興趣,我還一直以為你不學攻擊類法訣是因為不想多造殺孽呢,原來是沒有。”
  “殺孽?在這個世界,誰身上沒有人命?我才不在乎這些呢,殺的都是該殺之人,就問心無愧。”
  正在這時,風鈴手中的七彩琉璃已經甩出去,頓時,七彩光芒籠罩住所有參加比賽的魔法師,瞬間,幾乎所有的魔法師都被隔離開來。
  方塵歌發現自己又回到前世,寬敞平整的街道上,偶爾有幾個路人駐足,觀看著棟超高的建築,仰望著真實的大樓,方塵歌心裡倒抽口冷氣,太逼真,若不是以精神力壓抑著,恐怕他已經衝出去了,正在這時,方塵歌眼神縮,他看見什麼,相依為命的哥哥從大樓裡走出來,身後跟著兩名黑衣人,以方塵歌的眼光,自然看得出來,哥哥是被挾持的。
  心裡一遍遍地告訴自己,這是假的,這是幻象,可腳步還是不由自主地跟上去,哪怕多看哥哥眼也好啊!方塵歌這樣安慰著自己。
  哥哥被帶到一輛汽車上,然後絕塵而去,方塵歌自然不會放棄,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速度根本不在話下。
  看著哥哥被壓出汽車,然後進了一個廢舊倉庫,方塵歌更加迷茫,這幫人要幹什麼?
  倉庫內,圈黑衣人中間圍著的不正是自己嗎?直到此時,方塵歌才明白過來,多麼熟悉的一幕啊!
  接下來的發展完全和腦子中刻意遺忘的記憶重疊,哥哥死不相認,而自己更加不可能和哥哥相認,做特工期間,身份是獨立的,以前的一切身份、地位、熟人,全部要忘記,何況這次正是任務的關鍵時刻。
  方塵歌記得很清楚,當時自己潛伏進去的那個團體是個很大的家族式企業,以一個明面上的企業做掩護,背地裡幹著骯髒的人口交易,方塵歌的任務就是潛進去,取得信任,拿到證據,可在即將成功的時候,危機出現,不知道他們怎麼查出哥哥的線索,然後開始懷疑他的身份,方塵歌自然矢口否認,可當時,懷疑的人並不甘心,偷偷把哥哥綁架至這個倉庫內,然後逼哥哥認人,看形勢,哥哥哪會不知道相認的後果,斷然否認和方塵歌的關係,最後那些人惱羞成怒,“既然你們是陌生人,互不認識,那他的安危也不用你關心了。”說著,當著方塵歌的面,殘忍地截去哥哥的四肢,至今方塵歌都記得當時哥哥的慘叫聲是多麼的撕心裂肺,眼神是多麼的恐懼絕望,畢竟哥哥只是個沒有經過任何訓練的普通人啊…………
  想到此,方塵歌手腳陣冰涼,難道再次看著哥哥慘死在自己眼前?他做不到,即使知道是幻覺,是假的,他仍然選擇出手,那些人哪裡是現在方塵歌的對手,幾個照面,就全趴下了,而且無例外,全部死亡,對這些人的恨已經深入方塵歌的骨髓,哥哥是方塵歌唯一的親人,可以說相當於父母也不為過,為了自己的理想,哥哥默默付出多少,可最後卻還是被自己所連累,甚至相當長的時間裡,方塵歌不能原諒自己……
  抱住已經被嚇傻的哥哥,方塵歌激動地說不出話來。
  突然,一股陰冷的氣息瀰漫整個空間,方塵歌大驚,下意識地擰身,低頭,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沿著腰側劃過去,若不是那臨危一擰,也許把匕首現在正插在肚子上,那麼……
  方塵歌仰慘笑:“哥哥,多麼希望你恨我,也許臨死的那刻是恨我的吧,自己手拉扯大的弟弟,竟然看著哥哥慘死而無動於衷,你恨吧,這是我欠你的。”
  “不過……”方塵歌的眼眉瞬間立,一股殺氣直擊眼前之人:“前提是你真是我的哥哥,可惜,你不是,哥哥是不會拿著匕首刺向我的,永遠不會。”堅定決絕的語氣充滿著無邊的信任和悔恨。
  果然,被那殺氣一擊,眼前的人影瞬間消失,環境一變,人又回到竹林域外,低頭一看,腰側的傷已經開始慢慢恢復,方塵歌一驚,傷是真的,若是在幻象中被殺,那現實中就真的死了,好厲害的……
  方塵歌臉上一冷,用種幻象來考驗人的意志,雖然效果不錯,可不該讓再次看到哥哥的慘死,甚至利用哥哥的身體向拔刀。簡單走出去,太便宜,方塵歌的眼眸瞬間變成淺紅色,一股精神力控制的念頭瞬間衝往七彩琉璃的一處角落。
  ‘轟’在離此不遠處的座竹屋內,正用精神力控制著眼前的水晶球,觀看著七彩琉璃狀況的魔神藍翔只覺得心神陣搖曳,腦子一沉,整個人幾乎暈死過去。
  不能說方塵歌的精神力堪比魔神,則方塵歌有備而來,急怒之下,幾乎拿出自己的全部實力,而藍翔則正用精神力探查七彩琉璃的情況,注意著其中幾乎每個人的情況,試圖從中找出佼佼者,好收到自己門下,也是竹林賽背後真正的目的,從四國豪傑中,挑選最優者,收為己用。
  在藍翔不備之下受到如此強烈的精神衝擊,可謂是惱怒之極,可又想,臉上立刻大喜,這人不但能快速突破幻象,還能察覺到自己附在七彩琉璃上的那縷精神力,然後毫不遲疑地轟擊,斬斷縷精神力和自己的聯繫,這樣的人不正是自己直要尋找的傳人嗎?

  第九十八章:一節枯枝

  乾脆,狠辣,一旦確定敵人,立刻擊殺,絕不拖泥帶水,這是藍翔對還不曾見面的方塵歌的評價,若是讓認識塵方歌的人聽到,只怕會直接掉下巴。
  方塵歌在很多人的印象中都是乖孩子的代表,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對爸爸媽媽也很孝順,從小山村事件就可以看出來,狠辣這個詞跟方塵歌絕對搭不上邊,可事實真的是這樣嗎?
  藍翔的嘴角掛著一縷鮮血,卻毫不在意,精神力強行被切斷的滋味可不是那麼好受的,就好像直接拿刀從身上挖下一塊肉,那種疼痛絕對不是一般人受得的,身體如此,何況精神力,丟失一絲,對修為就是巨大的損失。
  這次藍翔所受的創傷在正常情況下,至少需要兩年時間,方能恢復。
  “若是拿不下這小子,損失可就大了。”藍翔喃喃自語道,又想了一下,怎麼可能,到這兒來的魔法師巴不得拜自己為師,藍翔可以想像得出來,當宣佈收那小子為徒的消息傳開之後,他得到的絕對是前所未有的高級待遇,還有那羨慕崇拜外帶妒忌的目光。
  想到此,藍翔笑了,揮一揮衣袖,直接出竹屋,前往比賽場地。
  方塵歌全力施展一記精神攻擊之後,臉色立刻變得蒼白如紙,好在幻界中衝破幻術束縛之後,就沒有阻礙,很輕鬆就走了出來。
  紫竹已經在外面不知等了多久,看那滿臉擔心的模樣,方塵歌的心在這刻終於有了著落。
  “你是怎麼了?不是對付幻術很輕鬆嗎?怎麼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紫竹慌忙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方塵歌,急切問道。
  “遇到意外,我把七彩琉璃上所附的那縷精神力滅了!”
  “什麼?”紫竹大驚,轉而又恢復平靜,只是不解,方塵歌平時很謹慎的,甚至可以是謹慎過頭,這次的行為貌似很囂張啊,那縷精神力究竟做了什麼,把一向很好說話的塵歌惹怒了,還真是好奇。
  “別提了,總之這次感覺很不好,讓我先休息一下。”
  有紫竹護法,方塵歌放心地盤膝開始恢復精神力,在迷魂術精神力恢復法的幫助下,很快,方塵歌的精神力就恢復一成,畢竟這裡不是修煉的好地方,若是再弄出之前的烏龍靈氣事件,麻煩就真的要上身了。
  站起身,和紫竹一起等待著比賽結果,十息的時間早已經過去了,可惜,從裡面出來的人不足百人,先前可是千人的隊伍啊,淘汰率竟高達百分之九十以上,方塵歌咂咂嘴,其餘的人說不定已經死在裡面,說起來,幻術殺人還真是殘酷,手不沾血,卻能收走你的生命,這樣的手段,還真令人恐懼。
  最終,剩餘的人都沒能出來,風鈴惋惜地歎了一口氣,剛才還熱鬧的人群頓時顯得冷冷清清,本就沒有多少人的魔法師隊伍和劍師比起來,更加孱弱,清冷。
  此刻再也沒有人覺得退出是懦弱的表現,相反倒覺得先前那幾個人睿智且有自知之明,畢竟那樣的選擇是正確的,生命可不是用來賭的。
  “對於這次在第一輪比賽中死去的魔法師,表示歉意!”風鈴此刻沒有先前的不屑與灑脫,看著九百多人的屍體漸漸顯露在七彩琉璃下,且死狀淒慘,眾人再看七彩琉璃,無不渾身發抖,那裡還有漂亮的影子,分明就是披著使外衣的死亡鐮刀,無聲無息地以最殘忍的方式,收割者一條條鮮活的生命。
  風鈴的聲音逐漸哽咽,萬萬沒想到,媽媽會拿這樣的一件殺器,作為第一輪的測試,難道不知道一件東西的凶殘嗎?早知道如此,自己是萬萬不會同意的,可惜自己被媽媽騙了,還記得剛拿到七彩琉璃時,自己是多麼的喜歡,那麼炫的顏色,僅僅是外表就能迷惑不少人吧!
  收斂下情緒,嫌惡地把七彩琉璃扔給身後的少年,轉身面向通過的魔法師,“對於這次在大賽中死亡的魔法師,我回去會向爸爸媽媽說明,相信他們一定會拿出個令大家滿意的答案,通過第一關的,十天後,到此地集合,將宣佈第二關的內容。”
  風鈴沒有再等拉斯特,領著身後的少年急匆匆進了竹林域。
  方塵歌望著這個少女的背影,感歎道:“看來這個風鈴很憤怒,還算有良心,二十多歲,真是個揮灑天真的年齡啊!”
  紫竹看著方塵歌的目光,格外怪異。
  回頭,“怎麼了?”
  “不覺得這句話很怪嗎?你似乎還沒有這個風鈴大,也應該是揮灑天真的年齡吧。”
  方塵歌苦笑:“我的老底,你又不是不知道,怎麼可能天真的起來。”
  十天的時間足夠干很多事,比如,按照方塵歌所想,十天時間用來修習紫竹所授的劍術,到第二關的時候,起碼可以彌補一下正面攻擊的空白,不至於像其他魔法師那樣,被近身之後只有等死的份兒。
  想得挺好,可是他忽略之前的靈氣事件所造成的轟動,在其他人看來,兩個少年年紀不大,雖然僥倖通過第一關,不定就是仰仗那超高的功法,身邊也沒有高手跟隨,真是下手的大好時機,想到那團白得的實質性靈氣團,心更熱了。
  當紫竹和方塵歌離開比賽場地之後,身後數不清墜多少撥人馬。
  令人無語的是,這些人之所以沒有發動進攻,不是因為忌諱方塵歌二人,而是害怕其他勢力的搶奪,相互防範著,似乎得到方塵歌身上的功法是很輕而易舉的事情,相反,搶過來之後,如何保住才是這些人考慮的問題。
  歎息一聲,抓抓頭,懊惱道:“看來不好好處理下這些人,我們就別想安生了。”
  紫竹陣冷笑,正要帶方塵歌躲避一下,卻聽到身後有人大喊:“塵歌,等等我們呀!”回頭看,方塵歌撫額,心裡暗歎,這下麻煩大了。
  來人都是老熟人,表哥安迪、安爾頓,表姐暗香,雪裡紅,雪櫻,連曾經敗在安迪手下的卡曼‧菲爾德也來,這小子自從那次戰敗之後,成熟了很多,練功更加刻苦,甚至到瘋狂的程度,在三年之後,居然也在安迪之後突破高級劍師,進入大劍師之境,可見天賦還是很不錯的。
  再一看,程飛居然也跟在這夥人中,不過從傢伙擺的一張臭臉上,方塵歌輕易看出不滿,才想起,自己似乎很久沒有想起程飛,不由尷尬笑道:“都來了,來得還真是時候啊?”
  “哈哈,之前我就看到製造出的轟動,不過人太多,距離又遠,就沒相見,沒想到這次魔法師的第一關這麼難過,而且還出現大範圍的死傷,幸虧塵歌實力強,順利過關。”安爾頓眼前一亮,率先開口道。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塵歌,身後這些人,你們打算怎麼處理!”多年不見,安迪還是如既往的沉穩,開口就到子上。
  “我們也沒什麼好辦法,總不能都殺了吧,能避開就避開,實在不行,也不能怪我心狠手辣,搶別人的東西之前,就要有被殺的覺悟。”方塵歌也很惱火,進入深層修煉,容易嗎?有的人可能一生也難得出現一回,自己倒好,好不容易出現一次,被人打斷不說,還想著搶自己的功法,這樣的人若是還手下留情,方塵歌就不是方塵歌。
  安迪一怔,顯然沒想到從方塵歌嘴裡能出這種狠辣的話,不過再想也就釋然,畢竟經歷烈焰島五年的歷練,不管見識還是實力,都有飛速進步,這次來之前,爸爸還曾交代過,遇到困難的時候,別客氣,找自己這個向神秘的表弟,開始還弄不明白,現在總算知道了,自己這個表弟可不像表面表現得那麼和善!不過這樣一來,自己也就放心了,心中一直為方塵歌擔心著,怕他的性子在歷練的時候吃虧,現在看來,是自己多操心了。
  幾人開始有意識地加快速度,後面的跟隨者顯然猶豫了一下,畢竟有新人加入,而且是實力不俗的幾人,這樣一來,彼此的實力也就相當了。
  在紫竹熟練的帶領下,很快,這幾人甩掉大部分人,另外的三個小團隊卻是一直不緊不慢地在後面吊著。
  方塵歌前進的腳步一頓,突然轉身道:“就在這裡解決吧,這樣下去太浪費時間了。”
  紫竹點頭,若不是後來加入的這些人,不定兩人早擺脫那些自以為是的人,而且,有這幫跟屁蟲,方塵歌和他之間的親密動作明顯減少,讓紫竹很不爽。
  後面跟隨的三撥人也停住腳步,四方勢力頓時對峙起來,誰也不肯先出手,免得兩敗俱傷時,別人撿便宜。
  “各位跟了這麼久,難道就沒有什麼話?”方塵歌淡淡笑,說不出的出塵,對面的傢伙一愣,轉瞬清醒過來,為掩飾剛才的失態,乾咳一聲,大聲道:“我們也不過是好奇,想見識一下小兄弟那玄妙功法的效果,不知小兄弟可否滿足我們大家的好奇之心?”
  “哦?僅僅是展示一下嗎?那有何難?”說著手中的藍劍一送,配合融合靈氣的催動,頓時,一股無可匹敵的劍勢壓迫而來。
  剛才說話之人明顯超過三十歲,看來他身旁的年輕人才是正主,方塵歌的的目標也正是他。
  “塵歌,等等!”紫竹忽然拉住方塵歌急速遞出去的手腕,臉上居然帶著一抹驚喜。
  方塵歌愣,手中擎劍,遞過來個詢問的目光。
  “沒想到他的劍勢已經到這個地步,原來還擔心現在教凌雲劍法會有隱患,現在好了,正好有人做靶子,我就來個現場示範吧!”
  紫竹趴在方塵歌耳邊,把劍訣小聲說一遍,方塵歌閉上眼睛,默默記在心裡,慢慢消化著。
  這是一篇名為凌雲的劍訣,共九招,每招又分九式,共九九八十式,方塵歌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大概掃了一遍,發現劍訣的要只有兩個字,勢和快,所謂勢就是剛才方塵歌拔劍所發出來的威勢,快,更好理解,劍招往往都有快這個要訣,唯快不破,可要真正做到這個字,很難,本來相互矛盾的兩個字現在卻出現在同篇劍訣中,難道劍訣可以既有威勢又速度奇快,怎麼可能。
  方塵歌疑惑地看紫竹眼,發現紫竹已經蓄勢待發,而他手裡拿的赫然是一節枯樹枝。
  “不要懷疑,看好我的動作,牢牢記在心裡。”在這刻,紫竹的神情一變,從未有過的虔誠和肅穆,連柔和的完美臉龐也變得凌厲起來,如同一把即將出鞘的劍,那節普普通通的枯樹枝在眾人眼中突然不平凡起來,似乎比神兵利器更加可怕。
  問話的中年人臉色凝重起來,低頭跟身邊的年輕人嘀咕幾句,顯然,那年輕人很不以為然,揮揮手,阻止中年人再說下去,臉上還帶著不屑。
  眼看要撕破臉皮,安迪立刻顯示出卓越的指揮天賦,眼眸首先看向跟自己保持定距離的雪裡紅,依然是陰柔的臉龐,可眼眸中的那絲人氣不見了,恢復以前的冰冷精明,微微點頭,“你安排吧!”
  安迪鬆了一口氣,這是隊伍中最不好掌握的一個人,現在既然出樣的話,以他和塵歌之間的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應該不會背後下黑手,不過為了以防萬一……”
  很快,兩個小組就分完了,暗香,雪櫻,安爾頓一組,阻擊右側的五人小組,安迪,雪裡紅,卡曼一組,阻擊左側的十人小組,而程飛則留在方塵歌身邊,貼身保護,免得被人鑽了空子。
  雪裡紅瞟了安迪一眼,眼眸中閃過一絲嘲諷,怕我臨陣偷襲嗎?涉及到方塵歌的安危,還不至於,嘴上卻什麼也沒說,迅速做好時刻戰鬥的準備。
  這時候,兩邊的人顯然也明白形勢,紛紛擺好架勢,準備先消滅方塵歌他們的力量,然後再嚴刑逼供,到時候,還怕他說不出功法嗎?
  不等紫竹發動,在年輕人眼神的指揮下,正面的五人已經衝上來,直取紫竹,來個先下手為強,中年人嘴唇動動,卻沒有說話,試探下少年的手段也好,畢竟不能僅僅從一個人的威勢來判斷其實力。
  “第一招,劍走偏鋒。”紫竹的身子陡然旋轉而起,週身的氣勢隨著他身體的拔高,迅速飆升,手裡的枯枝抖,俯射而下,斜著掃過那人的脖頸,卻沒有殺他,只是留下一道小小的血痕。
  “看清楚,下面是第二式……”
  方塵歌眼睛眨也不眨,死死盯著紫竹的動作,雖然做不到理解,記住還是沒問題的。
  每發出一劍,紫竹身上的氣勢都會增上一分,為讓方塵歌看清楚,他的動作並不快,可就是這些不快的動作,讓看的人越加膽寒,明明可以躲開的劍,卻在那股無所不在的威勢衝擊下,動彈不得,任人宰割的滋味不好受,可等死的滋味更加難熬。
  眨眼間,衝過來的五人身上已經遍佈血痕,每個都足以致死,只要下手稍微重,可五個人卻好好地站在那裡,沒有一個倒下。
  就是這樣的情形卻驚呆了幾乎所有的人,特別是身後的年輕人和中年人,臉上一陣青一陣白,那裡是禦敵,分明是借助五人的攻擊,教徒弟呢!是挑釁,赤裸裸的挑釁,屈辱和憤怒瞬間充滿兩人的胸膛,連冷靜的中年人也雙拳緊握,雙目爆睜。

  第九十九章:如此修煉

  夕陽西斜,橘黃色的光芒給這片茂盛的竹林披上一層柔和的霞衣,而據此不遠的一個小樹林中,四撥人仍在對峙……
  “塵歌,九九八十式演練了三遍,你看清楚了嗎?”紫竹沒有回頭,清冷的聲音配上無懈可擊的完美外表,本該是賞心悅目的,可惜在其他人看來,深淵裡的惡魔也不過如此。
  方塵歌時才從剛才那震撼的劍勢中清醒過來,點頭:“記住了,理解起來還需要時間,現在僅僅可以用出第一招的前三式。”
  點頭,氣勢瞬間收回,退後步,道:“前三式足夠了,你缺少練習,你現在去把剩下的人全部處理掉,記住,只許用凌雲劍法。”
  “明白!”方塵歌的聲音中隱隱帶著幾分興奮。
  剛才充當紫竹的五名箭靶早已經失去抵抗的信心,很容易就被方塵歌劍穿喉,中年人聽到紫竹的話,眼珠一轉,佯裝憤怒,抽出大劍,直取方塵歌的右臂,哼!一個小子而已,剛才的那劍法是不錯,可惜沒學會,用不熟悉的三式就想殺死我們所有的人,這個念頭是不是太狂,若是趁機掠人,憑借自己身上這件風屬性的魔法裝備,就不信其他人能追上,至於那少爺,哼!紈褲而已,有這種超級功法,還用依靠他們一個小小的家族之力嗎?
  中年人打的好算盤,可惜他低估方塵歌了原本的實力和學習能力,
  他的劍確實厲害,四周的樹葉在劍劈出的同時,全部飄落,光禿禿的樹枝上一道道細紋在悄然擴大。
  方塵歌瞳孔一陣收縮,畢竟是他第一次正面對上大劍師,而且是不用迷魂術和魔法的前提下,良好的心理素質在刻顯出得尤為重要。
  “凌雲劍法第一招劍走偏鋒”
  融合靈氣瞬間遍佈全身,頓時,身體輕盈起來,僅僅一縱,就有兩米多高,手垂直向上,五指直伸,身體猶如一個加速的鑽子,旋轉起來,在到達五米的時候,一個俯衝,直直迎上中年人劈出的大劍。
  紫竹全神貫注地看著方塵歌的動作,不時皺眉,或是讚許輕笑。
  方塵歌的劍是由烈焰石和寒鐵冰晶加上藍草,用三味真火鍛造而成,融合自身的一滴精血,使用起來格外順手,甚至只需要自己的一個念頭,就可以射出殺人,從三米的高空俯射的劍,力量上有很大的增幅,劍威雖趕不上紫竹,可相比之前也有很大的提升。
  兩劍在相撞的瞬間,方塵歌的藍劍一個側滑,避開中年人的大劍,劍身旋轉,直取他的後背,劍走偏鋒第二式順勢用出。
  招劍走偏鋒就是古怪刁鑽,怎麼可能和人硬拚,中年人借助兩劍相撞的間隙,掠人的計劃落空。
  後背風聲一起,中年人的汗毛都立起來,這是什麼劍?大劍師的防禦似乎根本不存在,冷熱交替的痛苦立刻通過後背,傳遍全身,不敢托大,身子借勢向前猛撲,才堪堪躲開背後的一劍。
  中年人的冷汗滴滴答答往下直掉,目光驚疑不定,面似寒霜的少年真的是第一次學劍嗎?對劍怎麼可能理解得這麼通透、自如?
  方塵歌可不管他心裡的想法,凌雲劍法第一招的第三式跟著就到。
  就這樣,兩人你來我往,打在一處,方塵歌是越打越興奮,越打信心越足,別看僅會三式,運用熟練之後,三式的威力和剛開始相比,正成倍增加,以這樣的速度增長下去,中年人落敗只是時間問題。
  中年人則越打越心驚,隱隱已經萌生退意。
  在眾人的目光被場中打鬥的兩人吸引時,那位年輕人則悄悄向後退幾步,慢慢開始脫離人們的視線,他是紈褲,可不傻,若是這麼明顯的劣勢都看不出來,也白活這麼些年,利用身後人的掩護,年輕人悄悄離開是非之地,立刻發足狂奔,足足跑了一個小時,才氣喘吁吁地停下來,眼眸中閃過一絲陰狠,他堂堂大少爺,何曾受過這種苦,今日的那少年定要付出代價,連秦大劍師都能戰勝的人,不可小視,超級功法,哼!得不到,你也別想安生修煉,看來只有回家裡叫人,想來很多人會對那功法感興趣的……想到那囂張的少年被眾多高手圍攻的場景,年輕人發出陣神經質的狂笑。
  “笑完了嗎?笑完就可以去死了!”一個戲謔的聲音在他身前的大樹上響起,令年輕人渾身汗毛直豎,冷汗涔涔。
  “誰?”年輕人抬頭,正好看到那雙似笑非笑的桃花眼以及陰柔白皙的臉龐,這樣一張臉瞬間在眼眸中定格,也成為他在這個世界看到的最後畫面。
  雪裡紅輕巧地跳下樹杈,用腳踢踢倒地的年輕人,不屑地冷哼聲:“想在我們眼皮底下逃走,怎麼可能?”
  無聲無息地再次出現在安迪身旁,衝他點頭,安迪微微一笑,豎起大拇指!
  方塵歌對於三式的練習已經頗為純熟,加上紫竹在一旁不時的指導二,糾正一些微小的錯誤,這麼會兒功夫,比一個人練習千百遍效果都好。
  最後施展一遍,趁著空隙沖紫竹喊道:“怎麼樣,有幾分意思吧?”
  “不錯不錯,可以學習下一式!”紫竹臉上終於掛上滿意的笑容。
  “好!”方塵歌聲大喝,還是剛才的三式,重新施展,因為反覆施展的都是一樣的招式,中年人躲避起來已經頗具經驗,三招畢,中年人鬆口氣,有種從生死線上下來的錯覺,總算又過了一輪。
  還沒等他慶幸完,本應該旋轉而起的方塵歌卻斜著竄出,劍尖帶著幽蘭的光芒在中年人眼前放大,再放大……
  下意識地全面開啟身上的防禦,不能免傷,總能逃過一命吧,可是大劍師的全力防禦,即使破掉,劍勢還能剩下多少?
  可惜他遇到的不是普通的寶劍,而是集下最寒和最炙材料與一體的藍劍,在遭遇到大劍師的防禦護罩時,藍劍僅僅停頓下,就徹底貫穿中年人的心臟,幽蘭閃亮的劍鋒映出中年人驚訝絕望不甘的臉孔。
  雙手一抖,中年人的屍體栽倒在地,看看幽蘭的寶劍,滴血未沾,方塵歌滿意地點頭,沒有猶豫,直接走向面前的敵人,是的,既然追蹤至此,都被他列入敵人的名單,而對待敵人,是不需要猶豫仁慈的。
  “別殺我們,我們都是聽令行事的,今天的事情,我們保證不出去,真的……”眼看隊伍中最強大的劍師都死在少年手裡,下面的小兵徹底慌神了。
  方塵歌冷冷笑,舉起寶劍,不需要三式,僅僅第一式,就不是這些未達到高級劍師的人所能夠抵擋的,慘叫聲、咒罵聲、求饒聲,戛然而止,這些人根本起不到練手的效果,還是殺乾淨,省得一時的仁慈,造成以後無盡的麻煩。
  該心狠的時候,方塵歌絕對不會心軟,不然他也不可能活到這個時候。
  一眨眼功夫,除了提劍的方塵歌,地上已經沒有站著的人,年輕人的十幾個手下,被瞬間抹殺。
  這樣的逆轉直接震呆另外兩撥人,阻擊者瞬間變成被阻擊者,身份的轉變讓人很難適應,一個個張著嘴,不出話來。
  不知道是誰先反應過來,大呼:“他是要殺我們滅口,我們和他拼了!”聲嘶力竭的叫喊立刻得到大多數人的回應,剛才那些人的求饒他們都聽見了,可年輕人壓根就無動於衷,可見,滅口之決心是多麼堅強,看來反抗到底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兩撥人,加起來也有十多個,紫竹朝安迪努嘴,本來分出準備對付兩撥人的小組,紛紛不甘地撤回。
  “哥,這是什麼意思,真的要塵歌一個人對付這麼多人?”安爾頓首先忍不住,在雷克家族,數他和方塵歌相處時間最多,對於這個表弟,是發自內心的親近,即使後來在烈焰島外的沙灘上聽到很多不理解的信息,心中依然堅信自己的感覺,現在看到表弟面臨如此強大的敵人,自己卻被下令不能相幫,安爾頓頓時急了。
  安迪沖紫竹努嘴,意思很明顯,是他的意思。
  他們畢竟是塵歌的親人,何況是在為塵歌擔心,紫竹儘管心裡覺得沒必要,還是耐著性子道:“放心,這些人還傷不塵歌,相反正是他練習劍法的大好材料,還能增加實戰經驗,有我們在一旁護法,沒有比更安全有效的方式了。”
  “可是……”安爾頓還想什麼,嘴唇蠕動幾下,最終什麼也沒,看向方塵歌的目光更加認真,時刻做著準備,一旦有危險,立刻營救。
  紫竹的目光還是那麼淡然平靜,似乎根本不擔心方塵歌的安全,這是一種來自內心的自信,他相信方塵歌擁有這樣的力量和心態,可以完成反阻擊的任務。
  方塵歌確實沒有讓他失望,即使面對十幾個實力不弱的對手,他也沒想過退縮,一股在心底蔓延的豪邁之情在這一刻噴湧而出,充斥著方塵歌的感官,這是男兒都有過的英雄情結,何謂英雄?方塵歌此刻覺得,自己能戰勝對手,就是英雄的表現。
  在安爾頓他們撤離的瞬間,兩側的人馬就自動會和在一起,不認識的兩撥人在這一刻成生死與共的盟友,而他們的敵人只有一個,那就是一步步邁向他們的少年。
  舉劍,同樣的一招,站在旁觀者的角度看和親身感受,那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概念,一股劍勢兇猛地壓過來,興不起反抗的念頭,手中的劍在顫抖,在悲鳴,可惜終是無力提起,在這一刻,十幾人心中充滿絕望和對死亡的恐懼。
  有幾個實力相對強些的人勉強提劍,抵禦住劍勢的壓迫,眼眸中充斥著死亡前的瘋狂,週身的鬥氣全力運轉,對於體內經脈的寸寸斷裂毫不顧忌,橫豎都是死,何不博上一搏!
  鬥氣漩渦緩慢在空中形成,是幾人毫不保留配合的結果,情知必死,他們之間自然也不存在利益的衝突和矛盾,相反,他們現在擁有相同的敵人,要治他們於死地的敵人,再無保留,甚至不再估計全力運轉鬥氣的嚴重後果。
  一個,兩個,三個……加入的人越來越多,鬥氣漩渦也越來越大,然後轟然推離,以極快的速度朝著方塵歌飛來。
  “轟!”鬥氣漩渦在空中與劍勢相撞,發出聲沉悶的轟鳴。
  “哇”
  一口口鮮血從十幾人口中狂噴而出,“噗通”“噗通”一個個坐倒在地,連嘴角的鮮血都顧不得擦,呼呼喘著粗氣,眼睛卻望向大爆炸的方向,十幾個人的鬥氣碰撞可不是那麼好承受的,想來那少年即使不死,也要重傷。
  方塵歌現在的狀況確實有些狼狽,不過,這樣的爆炸連他自身的防禦都破不了,何談受傷,
  抹一把臉上的塵土,看看身上變成灰色的白衣,方塵歌臉鬱悶,他沒想到僅僅是劍勢就把這些人逼到死角,全力運轉鬥氣的後果只有一個,全身經脈盡碎,最終廢人一個。
  灰塵散盡,當方塵歌筆直的身影出現在十幾人面前時,這些人全都一臉的不敢置信。
  “……不是人,……你究竟是什麼怪物?”其中人哆嗦著嘴唇,臉絕望和恐懼。
  “不是人?”方塵歌更鬱悶,話似乎應該用在竹子身上,“我倒是想,可惜目前來說,還是人,如果可以選擇,也許下世會投胎成為竹林域中的一棵竹子。”
  沒有理會已經完全失去戰鬥力的這群廢人,方塵歌轉身來到紫竹面前,裂嘴一笑,滿是灰塵的臉上,珍珠般的牙齒顯得更加瑩白。
  紫竹可不會顧及身邊會不會有人,手裡突然多出一抹手帕,認真地擦拭著方塵歌臉上的灰塵。
  “我的下世若是棵竹子,那就做竹子上的那條伴生蛇,永遠纏著,世世不分離。”低低的呢喃,充滿旖旎風情,在這一刻,兩人的心緊緊靠攏在起,再無芥蒂。
  真正愛一個人,若他是妖,自己恨不能變成妖,若他是怪,自己恨不能也變成怪,便是方塵歌和紫竹的現狀。
  方塵歌臉色微紅,接過紫竹手裡的手帕,喚出一個水球,把臉洗乾淨,才重新轉向癱軟在地的十幾人:“你們可以離開!別讓我說第二遍!”
  “啊?是!”才是絕望邊緣的希望,十幾人連滾帶爬,再也沒有剛來時的從容鎮定。
  “這是?”安迪皺眉,不解問道。
  方塵歌笑,“我發現剛才這種練習方法很好用,可惜沒靶子,放他們走,可以引來更多的靶子,何愁劍法不成。”
  “剛才你的實力已經暴露,下次引來的人修為恐怕不會低,到時候……”
  “放心吧,表哥,實力低反而起不到作用,就像剛才的十幾個人,在凌雲劍訣的劍威下,根本沒有抵抗能力,這樣的人,來也是白來。”
  眼看方塵歌心意已決,安迪也就不再勸告,不經歷危險,怎能邁入強者行列!
  “那我就不勸了,現在有什麼打算?要不先跟我們回大本營吧,那裡都是咱們蘭特帝國的人,真打起來,還能相互照應二。”
  “不,我們倆在一起靈活,又不是硬拚,遇到不能抵禦的對手,跑還是沒問題的,若真的不行,自會去找你們。”
  “那好吧!”安迪看了紫竹一眼,也明白,自己這些人能幫上的忙不多,跟在塵歌身後,也是累贅,況且大本營還有那麼多人等著他們安排呢!

  第一百零章:控魂

  安迪眼神複雜地看方塵歌和紫竹半晌,歎息一聲,才帶著人走,讓方塵歌意外的是雪裡紅僅僅是望了他眼,什麼話也沒說,帶著雪櫻直接離開。
  長出一口氣,提心吊膽半,原來是有驚無險,看來雪裡紅是徹底恢復了,這個人的神經真是強悍,意志夠堅定,行動夠果斷,梟雄啊!
  剩下兩個人就好辦很多,看得出來,紫竹對這一帶非常熟悉,領著方塵歌左轉右轉,來到山腳下的一片竹籐前,停住腳步,閉上眼睛,用精神力探查下四周的動靜,確定無人追蹤,才抬手打出一道紫光,直接被竹籐吸收,竹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著變化,最後變成虛無,展現在面前的是幾階白玉台階,紫竹一笑,拉著方塵歌上台階,推開一道石門,裡面是一個院子,夜明珠鑲嵌在頂部,組成美麗的圖案,發出盈盈柔光,使得裡面都不顯黑暗,反倒華美而夢幻。
  方塵歌滿臉震驚,“竹子,這不會是你以前的居所吧!”
  “沒錯,化形之後,我就偷偷出了竹林域,住在這裡。”紫竹檢查著各種用途的房間,順便打掃,“以前都是小青打掃的,如今她在沉睡,就由我來領你參觀一下,順便整理一些東西。”
  拋了一個白眼過去,他才不會真的相信小青會陷入沉睡呢,肯定是這傢伙使什麼手段,不然怎麼連這只呆在他身邊的紅獅都一直呼嚕不停,絲毫沒有轉醒的跡象。
  “怪不得在去雪城的路上,因為飯食和何帆他們鬧不愉快呢,原來你不是故意的呀!”方塵歌嘴裡嘖嘖讚歎,在這種地方住久了,確實會產生那麼一些副作用。
  “乾糧確實難吃,不過也順便檢查了一下我的本事!”紫竹狡黠一笑,上前拉住方塵歌的手,“塵歌,之後十天的時間,我們就住在裡,凌雲劍法的要訣要好好領悟,當然,最主要的還是練習,今天好好休息,明早,出去露下臉,相信會有很大的收穫。”
  “嗯……”方塵歌眼眸中閃過道寒光,殺人者仁恆殺之,既然敢對自己的功法產生貪念,就要做好被抹殺的準備,早在被迫去雪域帝國時,方塵歌就深刻地理解米爾大陸的生存法則,所有帝國的律法在絕對強橫的實力面前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若是自己沒有紫竹這個強大的後盾,沒有學習凌雲劍法,那麼今天等待自己的結局是什麼?被抓,然後是無盡的拷問,即使得到功法,他們會放過另外一個會此功法的自己嗎?不會,今天死在自己劍下的那些人就是自己的結局。
  為讓方塵歌在十天時間更好地掌握凌雲劍法,紫竹強忍著,連晚上都沒有打擾他。
  第二早,方塵歌從修煉中醒來,和紫竹一道出洞府,直接去昨天的小樹林。
  另邊,幾十名劍師組合圍著那淒慘的十幾人,詢問著樹林中的具體情況,體內經脈盡碎,鬥氣凝聚不上,形同廢人,對於這些昔日同地位的劍師,不敢怠慢,把樹林內發生的事盡數到來,特別是說到方塵歌學習劍法的過程,“僅僅一下午的功夫,三式劍法就練成了,而且威力驚人,連大劍師都被他斬殺了,說明什麼,說明這少年不但有超快吸收靈氣的功法,還擁有超強的劍技,不過這些已經和我們無關了。”人眸子逐漸暗淡下去,攙扶著幾名夥伴,離開了竹林域。
  剩下的人面面相覷,眼眸中都露出震驚之色,轉而是狂喜,劍技,那可是比功法更加難求的東西,米爾大陸的劍技可謂簡單直接,反覆就那幾個動作,根本沒有什麼變通,現在突然出現一門玄妙的劍技,而且那少年剛學了一下午,僅僅三式就能殺死一個大劍師的存在,說明什麼?那劍技很可能是百年難求的超級寶貝,至於那少年本身的實力,根本不在這些人的考慮範圍內,區區一個十幾歲的少年,能有多大本事,還不就仗著特殊的功法和玄妙的劍技,即使如此,在絕對實力面前,一樣要束手待斃。
  “我還有事,先走一步。哈哈,回見!”
  “不送,咱們也快去準備一些日常用品吧,我記得咱們的補給已經用得差不多了。”位仁兄的借口更加拙劣。
  不管什麼借口,這個時候已經沒有人在意,心中都在打著自己的小算盤,盡快通知家中長輩是必然的,而阻止其他人的信息傳遞更加重要,還要派人尋找那少年的蹤跡,調查身份,系列的工作都需要人手…………
  方塵歌的一個念頭,驚動四個帝國中無數的高手,這次的竹林賽倒是被放到其次。
  “公子,我打聽出來了,跟那少年在一起的是蘭特帝國雷克家族的繼承人安迪,而那少年的身份則是安迪的表弟,名為方塵歌,正是不久前烈焰島出來的六人之一,另一個紫衣少年是和他一起的,也是烈焰島出來的人,看樣子,都不好惹……”
  “少爺……”
  “小姐……”
  一時間,消息滿飛,方塵歌以及他身邊之人的生平都被人翻出來,竹林域外徹底亂了。
  走在林間的方塵歌沖紫竹笑,眼睛卻飄向百米外的棵大樹,手指微曲,“砰……啊……”伴隨著一聲慘叫,一個黑衣人應聲而落,在地上翻滾著,抱著眼睛慘叫連連。
  方塵歌擊正好射在人的左眼上,眼睛是身體最脆弱的幾個部位之,這擊的力量不小,眼球崩裂,鮮血順著眼角蜿蜒而下,看起來觸目驚心。
  惋惜地搖搖頭:“這人的隱藏功夫雖然也不錯,可和當初雪域的第一盜賊哈克比起來,可差遠了。”
  “這麼短的時間,讓他們去哪兒找高手,看來我們的計劃要落空了。”
  “本來還指望十天能掌握凌雲劍法,現在看來,顯然有些操之過急。”方塵歌甚是惋惜。
  “時間確實太短,也許竹林賽的第二關能幫助你加快劍法的熟練程度。”
  “欸,你知道第二關的內容?”方塵歌饒有興趣地看著紫竹,好奇道。
  “在竹林域呆幾十年,從竹林賽開賽,我就一直在旁觀,自然知道題目。”紫竹的眼睛望向遠方,“如果今年沒什麼變動的話,第二關依然是驅逐闖入竹林域的魔獸。”
  “什麼?竹林域還有魔獸?”方塵歌大驚,來到竹林域也有好多天了,怎麼沒看到一隻?
  “毫不誇張地說,竹林域是整個大陸靈氣最充沛的地方,你以為只有人類知道這地方的寶貴嗎?魔獸一樣明白這個地方對修煉的重要,不過他們沒有組織,不團結,根本不是人類的對手,但他們有一顆決不放棄的信念,從竹林域產生至今,魔獸從來沒有斷過對竹林域的攻擊,佔領竹林域幾乎成了這片大陸魔獸的唯一目標,所以,每年四大帝國都要派出國內至少一半的武力來驅逐魔獸。”
  “還有這種事,那我們第二關的測試肯定是和驅逐魔獸有關,這樣的話,豈不是可以用魔獸來練手。”比起殺人,方塵歌更願意去殺魔獸,人類畢竟是自己的同類,不過,若是找上門來的,方塵歌自然也不介意送他們一程。
  方塵歌和紫竹旁若無人地交談著,似乎面前慘叫的黑衣人不存在一般。
  那黑衣人也算得,在最初的驚慌慘叫之後,迅速在身上摸出一些傷藥,忍著昏死過去的疼痛,哆嗦著塗抹在眼睛上,撕下截衣袋,包紮好傷口,另一隻眼睛則緊緊盯著方塵歌二人,獨眼中滿是怨毒和仇恨,若是別的傷,還可以利用光系恢復魔法治癒,可碎裂的眼球,無論如何是不可能恢復的,損失一個眼睛的盜賊,實力必然下降一個檔次,那麼剛剛在家族鞏固的地位也將不保,這人怎能不恨。
  不過現在不是發洩的時候,逃命要緊,等家族的高手來到,哼!到時候非把他的雙眼睛挖了,方解心頭之恨。
  眼看二人根本不在意自己,若不是眼睛還傳來陣陣劇痛,這人都要以為面前的二人根本沒發現自己,剛才的那一擊只是無聊扔著玩的。
  身子慢慢向樹後靠攏,隱身術發動,在大樹的掩蓋下,身軀漸漸在空氣中變淡,直至消失不見。
  方塵歌斜眼黑衣人消失的方向,一陣冷笑,“你真的以為從我眼皮底下逃走那麼容易嗎?”手指沖百米外的空氣中彈,“啊……”又是一聲熟悉的慘叫。
  黑衣人的身形重新顯露出來,這次是小腿,鮮血不要錢似地汩汩往外流著,“你們究竟要怎樣?”黑衣人絕望了,第一次被發現是意外,那麼第二次呢,可見自己的隱身術在這少年面前根本無用。
  “我們怎樣?這話似乎應該我來問你吧,說吧,你是那個帝國的人,又是誰派來監視我們的?”
  “哼!廢話少說,殺我好了。”黑衣人此刻已經想明白,少年根本就是耍著自己玩,小腿受傷,逃跑是不可能,隱身術都可以被看穿,還有什麼可依仗的呢?
  “殺你能得到什麼好處?在我面前可由你不得不說!”方塵歌的眼眸瞬間變為粉紅色,精神力瘋狂湧動,自從精神力達到七層以來,方塵歌還從未用過控魂的技能,一則沒有機會,二則沒有合適的敵人,現在黑衣人身受重傷,精神力削弱不少,施展起控魂來,自然輕鬆很多,也算是一種練習吧!
  控魂,顧名思義,就是控制靈魂,利用精神力的壓制,達到控制他人的目的,和在蘭特城,對阿籐阿壤施展的完全不同,那僅僅是控制人的些動作,而且僵硬無比,有常識的人,一看就露餡,控制時間也不長。
  控魂卻是不同,被控制之後,人的行為跟平常沒有什麼區別,心中卻可以忠實地執行主人的命令。
  “怎麼樣?”紫竹也一臉關切,對於方塵歌的這個技能,他不是很瞭解,卻明白,方塵歌的迷魂術和尋常的迷魂術有很大的不同,威力絕對驚人,若是用得巧妙,往往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有我出馬,自然沒有失敗的道理。”方塵歌的臉色微微有些發白,第一次使用,還不是很熟練,黑衣人的意志力還算堅定,一直在反抗,若不是方塵歌的精神力強過他甚多,結果如何,還真不好說。
  從位名叫馬三明的盜賊嘴裡,方塵歌得明白外面那幫人大致的意圖,監視為主,盡量少動手,即使被發現,也要以退為先,一切等家族長輩派人增援之後再做打算,這些人倒是有自知之明,不知是被雷克家族嚇住,還是被那十幾人傳出的消息驚駭,總之很明智地,沒有人主動進攻。
  方塵歌撓撓頭,“現在的年輕人怎麼都沒熱血,這麼好的東西擺在眼前,愣是不上當,還真是出乎意料啊!”
  “熱血有小命重要嗎?放走的那十幾人,對外面的那些人來說,本身就是一種威懾,這個時候誰還敢動手,豈不是自己找死。”
  “也對,那你當時怎麼不提醒我?”
  “呵呵!當時我聽到你說出那樣的話,一高興,忘了!”紫竹難得傻笑起來。
  方塵歌翻了個白眼,“我看你是壓根就不在意,接下來要怎麼辦?”
  “看來只好我先你陪練劍,這樣效果雖然也不錯,可不經歷真正的廝殺,凌雲劍就產生不強大的劍勢,只能起到熟悉劍招的作用。”
  放走已經被控制的黑衣人,兩人返回洞府,卻是一個喜悅一個愁,果然,當晚,方塵歌就被憋了好幾天的紫竹,狠狠蹂躪一番,差點打破未曾昏迷過的記錄。
  第二,紫竹在洞府內開闢了一個小池子,倒入玉瓶中的火靈泉,把渾身酸軟的方塵歌放入其中,體貼地按摩起來,還別說,僅僅一個小時的功夫,方塵歌就重新變回之前的生龍活虎。
  和紫竹對練,對方塵歌來說是項極大的挑戰,僅僅是發出的劍勢,就需要分出大部分精神來阻擋,更不要對練。
  一旦拿起劍,紫竹的眼中就沒有溫柔情誼,而是如同一個嚴師一般,用可以稱之為苛刻的標準要求著方塵歌。
  一天下來,在劍勢的壓迫下,交手極慢,但方塵歌卻一臉狂喜,今天最大的收穫不是在凌雲劍上,而是精神力的增長,在紫竹龐大的劍勢的籠罩下,方塵歌的精神力頑強地抗爭著,一天下來,很久沒有增長的精神力居然再次鬆動,增長一絲。
  可別小看這絲精神力的增長,在迷魂術達到第七層之後,每絲精神力的增長都極其不易,自從迷魂術達到第七層,方塵歌已經很久沒體驗過精神力的增長,今天,終於又有感覺,心中怎能不興奮。
  十天時間,就在兩人的對練中匆匆滑過,在洞府內不出去,外面的人自然找不到他們的居所,外面人在為找兩人焦頭爛額,甚至逼迫安迪交人時,方塵歌和紫竹卻在洞府內過著緊張又幸福的二人生活。

  第一百零一章:第二關

  還是那片小樹林,朝陽緩慢升起,從空中灑落,透過片片樹葉,在地上形成無數斑駁的亮片,晃花人眼。
  馬三明的左眼用一隻黑色眼罩罩住,讓方塵歌想起前世的獨眼龍。
  “你是說他們找不到我們的蹤跡,就跑到安迪那裡鬧事?”方塵歌眼眸瞬間睜大,緊盯著馬三明。
  “是的,主人,他們聯合幾乎所有的劍師和魔法師,以主人無故斬殺他國劍師為由,逼迫安迪交出主人,現在安迪的駐地已經被圍困三天了。”
  “駐地有什麼反應?”
  “沒什麼反應,只是閉門不出,做好全面防禦措施。”
  方塵歌的雙拳緊握,見過無恥的,沒見過這麼無恥的,無故斬殺?理由還真是可笑,想必安迪表哥也明白,跟這些無恥之人是沒道理可講的,人數上不佔優勢,正面打不過,乾脆利用防禦,抗爭到底。
  不過這種無視的態度倒很有些雪裡紅的風格,方塵歌嘴角彎彎,那個人終不再似以前一般冷漠無情,起碼對自己的態度上,有很好的轉變,放在以前,無論如何,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他是不會幹的。
  打發馬三明,方塵歌和紫竹商量,要解安迪之圍,非常簡單,只要兩人大搖大擺地走進人們的視野,那些劍師自然會窩蜂地湧來,再無人關心安迪他們是否窩藏殺人狂徒,畢竟安迪的背後是雷克家族,而大魔導師的尊嚴是不容侵犯的,若是有辦法,他們也不想與這個家族起正面衝突。
  而明天就是竹林賽第二關題目揭曉的日子,方塵歌挽著紫竹的手臂,自然地行走在通往竹林域的路上,對於暗中一雙雙探視的眼睛視而不見。
  僅僅一會兒功夫,各方勢力代表就得到確切消息,那個膽大的小子居然光明正大的奔竹林賽場去了,驚喜的同時,心底暗歎,難道小子就不知道有多少張網在等著他嗎?既然自動往裡跳,那我們就不客氣了。
  在距此不遠的一個山崖邊,迎風站著,男的俊朗穩重,女的性感迷人。
  “大哥,難道我們就樣眼睜睜看著那些庸才一步步向方塵歌逼近,最終拿到功法和劍技?”女人原本慵懶的聲音中透著一絲不滿。
  “時刻未到,慌什麼,你以為方塵歌是那麼好抓的嗎?他這次大張旗鼓的露面,不外乎是引走那些劍師,解安迪的困境,烈焰島五年而不死,會是簡單的人物嗎?你的觀念要轉變一下,五年過去,方塵歌已經不再是當年的孩子,他已經成長為獨當一面的神秘強者,小看他的人,必將付出生命的代價。”略帶幾分訓斥,青年人轉過身,看著面前的少女,目光凌厲。
  若是方塵歌在此,定會大驚,這個聲音正是連陽被追殺的那晚,西絲公主帳篷內的聲音,可外貌卻是白色冰湖的同行者蘇爽的,另外一名少女自然就是夢炫舞。
  “你高看方塵歌了吧,即使過去五年,他還能達到魔導士不成,那些劍師雖然都是庸才,可貴在人多,而且十天時間,從四國帝都趕到竹林域,足夠了,到時候,高手出馬,哪裡還有我們的湯喝。”夢炫舞對於蘇爽的訓斥並不服氣,此女本就驕傲,何況當年的方塵歌在她眼中卻是太弱了。
  “哼!見過大劍師被一個魔法師撞死嗎?見過魔法師拿劍的手穩如泰山嗎?見過魔法師近身戰鬥而且取得壓倒式勝利的嗎?僅僅憑借猜測,就妄下斷言,這麼多年,家族究竟是怎麼培養你的?教你的東西都吃不成?”蘇爽的聲音更冷,語氣中還帶著濃烈的憤怒,怒其不爭。
  夢炫舞大睜著一雙美目,摀住櫻桃小口,連吃驚的模樣都如此迷人。
  “不相信是吧,這些基本都是我親眼所見,親耳所聞,你可以利用手中的情報網去調查,對付一個敵人之前,先徹底地解他,掌握他,才能保證不吃大虧。”最後,蘇爽的聲音不由放柔,充滿父輩般的語重心長。
  “我明白,哥哥!”夢炫舞狠狠點頭,臉上沒有絲毫不滿,反而充滿無言的崇拜,身體融入空氣中,消失不見。
  蘇爽才緩緩出口氣,望向遠方的那片竹林聖地,露出一絲冷笑:“超級功法和劍技是吸引人,可也要有命享受。”甩甩衣袖,下得山崖,直奔竹林賽場而去。
  此時的竹林域已經聚集了不少上次過關的劍師和魔法師,按照規定,不過關的閒雜人等是不允許進入比賽場地的,儘管所謂的比賽場地僅僅是以樹枝在地上淺淺劃個範圍,還是無人跨過這個範圍一步,要知道跨過個範圍就是對劍神和魔神的挑戰,這個大帽子恐怕無人願意背負,所以,儘管跟來的人多,進入場地的卻沒有多少。
  過第一關的劍師有將近兩千人,而魔法師僅僅不到百人,和第一關的龐大雜亂的場面相比,這次顯然要規整許多。
  站在人群中,方塵歌明顯感覺到四周的目光有意無意間,落在他的身上,連場外的不少人都毫不掩飾目光中的炙熱,嘴角掛著一絲冷笑,看來身上的功法和凌雲劍法對這些人的吸引力還真是不小,接下來恐怕麻煩也不會少,不過水越渾,對竹子混進竹林域越有利,自然,這樣的場面也是方塵歌推波助瀾的結果。
  這次竹林域出來的人卻不是風鈴,而是只有拉斯特人,此刻的拉斯特滿面春風,雙手背負身後,在眾多劍師魔法師面前來回走動著,一股優越感悄然而生,這些人可是四大帝國年輕代中的佼佼者,而現在,這些人不得不站在自己下首,認真聆聽著自己的講話,這種感覺實在是太美妙。
  “站在這裡的各位,無疑都是優秀的,家師對各位在第一關中的表現很滿意,也希望在第二關中,能繼續發揚堅毅果敢的性格,堅持到底!”提及自己的老師,拉斯特滿臉自豪,底下的劍師們聽到連風波劍神對自己的表現都很滿意,頓時熱血沸騰,一個個漲紅臉龐,激動得渾身顫抖,恨不能立刻闖入第二關,盡最大的努力,做到最好,贏得劍神的讚譽。
  拉斯特滿意地點頭,“現在我們來公佈第二關的內容,竹林域靈氣充沛,這麼多年,和魔獸的爭奪戰從未停止過,相信各位中不少人也參加過阻擊魔獸的戰鬥,而第二關的內容就是,阻擊魔獸,具體方式,可以自由結合組隊,也可以做獨行俠,判斷勝負的標準,拿到這次魔獸頭領百臂魔猿魔核的人為勝利者,若是劍師,老師將會收他為徒,若是魔法師,魔神大人收之為徒,剩下的人則以得到魔核的等級和多少來判定,到時候老師將親自出面評定,相信各位對老師他老人家的評定不會有任何質疑。”
  “那是自然!”
  “當然當然”劍師們紛紛表態。
  劍神的評定肯定是公平的,誰敢質疑。
  “很好,需要明的是,此次考核,不允許外人插手,師傅會設置一些觀測手段,遠程觀察各位的表現,若是依靠他人的力量,即使達到標準,也將作為棄權處理!另外,在比賽期間,不允許非參賽人員對參賽人員半路截殺,以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否則,視為對竹林域的挑釁。第二關和第一關不同,出現傷亡是必然的,如果有人覺得承受不了這種危險,現在可以退出。”拉斯特到裡,刻意停頓一下,給五分鐘的思考時間。
  方塵歌和紫竹相視一笑,沒想到風波劍神能做出這樣的規定,有這句話的威脅,相信在第二關結束之前,那些緊急調來的高手,再無用武之地。
  外圍人也都倒吸口冷氣,本來還想著在半路可以截殺二人,沒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吶!
  能通過第一關留下來的都不是庸才,要麼有真正的實力,要麼有強大的家族勢力做後盾,退出基本不存在。
  “既然無人退出,那麼現在公佈阻擊地,從這裡出發,直西行,戴卡帝國的檳榔山就是這次攻擊竹林域的魔獸大本營,也是眾位考核的地。”
  “時間限定,即刻開始,十天,第十天的這個時候,達到這裡的人才有資格接受老師的評定,越時不候。”
  “預祝各位馬到成功!”笑著揮揮手,拉斯特帶著人溜煙回竹林域。
  “百臂魔猿可是八級的魔獸,但憑我們這些人怎麼可能擊敗?太難了……”
  “是啊,差一步就可以化形的魔獸,我們見了跑都來不及,怎麼可能還去算計他的魔核,看來只有去獵殺一些級別低一些的魔獸,劍神徒弟的門檻果然夠高。”
  此地距離戴卡帝國的檳榔山至少有的路程,往返需要兩天,算下來只有八天的時間來獵殺魔獸,不少人感覺到時間緊迫,都迫不及待地開始組織人手,家族的人不能依靠,那麼同來參加的人呢?不少大家族為保證自家子女的安全,會專門培養一些年齡不大的隨從也參加比賽,這樣在第二關的比賽中可以暗中給予幫助,關鍵時刻還能救命。
  所以,這些人絲毫不擔心自己的安全,
  不大會兒,比賽場地就空了出來。
  方塵歌和紫竹對視一眼,同時苦笑,看來紫竹所料不差,進入竹林域還真是麻煩呀!
  正在這時,另側的安迪走過來:“塵歌,你打算怎麼辦?檳榔山對你來說可是危險重重,威脅不但來此魔獸,最主要的還是那些劍師,風波劍神的這句話雖然斷絕外來支援者的威脅,可進入檳榔山的人也很難對付,別忘了他們的人數。”
  “我明白,謝謝表哥的關心,我自有對付他們的辦法,你們是打算組成隊嗎?”安迪身後還是十幾前的那些人,程飛雖然不願,可還是被方塵歌托付給安迪,畢竟跟著自己更加危險。
  “不錯,經歷多次失敗,相信魔獸也會有所準備,這次的魔獸頭領可不是那麼好對付的,百臂魔猿雖然還未達到化形的地步,可也不遠,這次急於攻下竹林域,就是想借助竹林域內的充沛靈氣,舉突破八級,達到化形的境界,雖然竹林域有幾位高手坐鎮,但雙拳難敵四手,魔獸的數量實在是太龐大,所以,這次的比賽目的可不單純是為進入竹林域修煉,更重要的是借助這些高級劍師的力量,屠戮魔獸中的強者,留下一群低級魔獸,就不足為懼。這些都是我們得到的情報,希望對你有幫助。”安迪一口氣把知道的情報和自己的分析出,眼眸中的擔心表露無疑。
  歎了一口氣,安迪也明白,依照方塵歌的性子,是不可能和自己同行的,多提供一些情報,對只有兩個人的他們來說總能有些幫助。
  狠狠點頭,“我明白,你們也要小心。”
  “我就不和你們一起了,雪櫻,好好照顧自己。”雪裡紅雙手抱在胸前,陰柔的臉龐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雙腿一蹬,人已經消失在遠方。
  方塵歌愣了,手指著雪裡紅消失的方向,“表哥,……”
  安迪攤攤手,“我也沒辦法,他有那個實力,不過這個人還是魯莽些了,我們也出發吧!”
  檳榔山位於戴卡帝國東方邊界處,臨近竹林域,是魔獸出沒最頻繁的地方,這次百臂魔猿以自己八級的實力,發動近萬隻四到六級的魔獸,以檳榔山為根基,準備向竹林域發動襲擊,人類和魔獸的大戰時常發生,魔獸的這次集結倒未引起人類足夠的重視,不過有八級魔獸參與,也很是令人驚訝,八級魔獸雖然恐怖,但風波劍神還看不到眼裡,不過太多的高級魔獸倒是很令人頭疼,他堂堂劍神總不至於親自出馬吧,所以這次竹林賽才有這樣的任務,在風波劍神看來,三十歲之前能斬殺八級魔獸,這樣的人無疑是天才中的天才,也只有這樣的人才有資格作為他真正的傳人。
  此時的檳榔山魔獸橫行,魔獸不比人類,他們沒有什麼組織紀律,能集合在一起已經算不小的成就。各種不同的魔獸搶奪著不多的食物,內部戰鬥時刻發生著,血腥的殺戮在魔獸中屢見不鮮,只要不離開,百臂魔猿是不會管他們的,也許在百臂魔猿心中,晉級才是最重要的,約束一向不是魔獸的性格,肆意的放縱才是真性情。
  而參加竹林賽的精英也陸續到達,一場偷襲戰即將展開……

  第一百零二章:劍勢離體

  檳榔山大小山頭,共有九千多個,地域遼闊,幾乎佔據戴卡帝國五分之的領土,卻一直被魔獸佔領,對此,戴卡皇室根本無能為力,這麼多的魔獸,也不是依靠人力所能殺得完的,好在正是有檳榔山的存在,其他三大帝國若想發兵戴卡,大部隊根本無法通行,利弊相比,戴卡皇室還是忍了,只要那些魔獸不跑到帝國作亂,他們也懶得理會,悶頭髮大財,發展自身的實力,將來才有說話的權利。
  茂盛的樹木叢林中,一條蜿蜒小溪緩緩流過,小溪不大,水卻清澈。
  在小溪旁邊,一頭足有兩米多長的魔蠍,正趴在溪邊飲水,長長的尾巴向上翹起,兩個巨大的鉗狀腳須微微抬起,背上附有梯形背甲,呈紅褐色,深紅的頭胸部紮在溪水裡,每吸一口,附近的溪水便會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流入魔蠍的嘴裡。
  暗處的紫竹沖方塵歌點頭,頭魔蠍王至少有六階修為,方塵歌拿來練手正合適。
  “記住,魔蠍的尾巴帶有毒刺,小心,盡量運用凌雲劍法。”
  “明白!”方塵歌的飄雲步運用起來已經爐火純青,在地形複雜的樹叢中行走,聲音都沒有,收斂自身氣息,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進入攻擊範圍,此時的方塵歌已經不是剛開始拿劍的菜鳥,臉上沒有絲毫慌張和激動,平靜地直視魔蠍,凌雲劍法第一招劍走偏鋒,藍劍閃著寒光直劈魔蠍背上的溝壑,紅褐色的背甲在陽光下發出耀眼的光芒,看就是不錯的防禦材料。
  “嗷……”魔蠍發出聲哀嚎,被藍劍劈出三丈開外,直接在地上砸一個兩米多的大坑,方塵歌臉色一喜,身體毫不停留,追至大坑,第二式斜刺裡直奔坑中翻滾的魔蠍,誰知魔蠍根本不躲,節節的尾巴倏然伸直,巨大的尾刺斜著就奔方塵歌的腳面刺來,方塵歌大驚,沒想到魔蠍的反應速度如此之快,只得抽劍跳起,躲開閃電般一刺。
  腳落在地面,立刻回頭,魔蠍果然已經出大坑,圓滾滾的眼中露出凶狠的光芒,兩個大鉗子分列兩邊,腹部微微弓起,隨時準備撲上去。
  方塵歌歎了一下,優勢已經失去,下意識地望向魔蠍的背部,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起來,剛才的一劍僅僅在魔蠍背甲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要知道藍劍的鋒利可是連大劍師的防禦都可以無視,落在魔蠍背上卻根本就是小傷,可見背甲的防禦力是多麼的驚人。
  似乎惱怒於方塵歌的偷襲,魔蠍首先發動攻擊,他的主要攻擊手段就是那一節節的尾巴,好似骨節鞭樣,時而柔軟靈活,時而硬如棍棒,那雙巨大的鉗子也配合著尾部的毒刺,一個不注意,小命可能就交代。
  而背部則是堅硬的背甲,很難破壞。
  方塵歌的臉色越來越凝重,別小看它是六階魔獸,戰鬥起來絲毫不比一般的七階差,攻防體,很難找到破綻。
  凌雲劍法的劍招已經非常熟悉,可惜僅有劍招是不行的,劍勢才是根本,方塵歌的劍勢還處於初級階段,凌雲劍訣很難發揮出應有的威力,遇到魔蠍這種防禦驚人的魔獸,就有鬱悶了!
  方塵歌雖不是什麼天才,可也是聰明人,這樣下去根本不是辦法,要麼找到魔蠍身體的弱,要麼劍勢得到新的提升,突破魔蠍的防禦。
  魔蠍好似動真怒,人類不但劃花自己漂亮的背甲,還把自己震入大坑,弄得身衣服髒兮兮的,不可饒恕,一定要他嘗嘗毒刺入體的滋味。
  一雙鉗子越發快速,方塵歌被逼得連連後退,若不是飄雲步精妙無雙,那雙大鉗子恐怕已經鑲進肉裡。
  一個晃神,魔蠍的鉗子尖掛到方塵歌的衣袖,‘刺啦’聲,整片袖子落地,白皙的手臂上,一道淺淺的傷口從手腕直延伸到手肘,幸虧是鉗子,而不是尾刺,否則……方塵歌驚出一身冷汗,眼眸也變得通紅,一雙眼睛死死盯著不遠處的魔蠍,握劍的手隱隱泛白,難道只能躲在竹子身後尋求保護嗎?不,絕不,他也是男人,男人就要擁有力量,在竹子手裡威力無比的劍法,在手裡這樣能發揮威力。
  此刻的方塵歌已經忘記不遠處的紫竹,忘記最初的目的,他的眼裡只剩下那可惡的蠍子,手中的藍劍在這一刻發生變化,圈圈漣漪正在以方塵歌為中心,以藍劍為媒介,蕩入空中,四周的空氣都壓抑起來……
  不遠處,緊握雙拳的紫竹眼眸中愕然射出一縷精光,劍勢,終於可以讓劍勢離體,悄悄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長長呼出一口氣,這孩子,真是讓人擔心,不過,總算熬過去了,剛才看他受傷,真的差出手,幸虧臨時忍住,不然,這麼多天的努力,就功虧一簣了,看來關心則亂這話不假。
  擁有劍勢的方塵歌跟剛才有截然不同的感受,這是一種發自內心的輕鬆,揮出的劍似乎和自己的心神有牽引,更加靈活不說,威力和剛才絕對不可同日而語。
  看著面前的魔蠍,眼中閃過興奮之色,多好的試驗品啊,就讓來見證劍勢下凌雲劍法的威力吧!
  魔蠍縮縮幾乎看不見的脖子,本能地感受到一種危險正慢慢降臨,魔獸可沒有丟面子之說,魔蠍本能地轉身跳過小溪,就要逃走。
  氣勢正盛的方塵歌豈能如他所願,藍劍一抖,運起飄雲步,三晃兩晃就到魔蠍身後,一個橫斬,正是凌雲劍法第四招橫掃夕陽斜。
  ‘嗷……’魔蠍的慘叫聲在叢林中迴盪,淒厲絕望,魔蠍的尾巴是魔蠍的根本,連接著體內根特殊的神經,也正是這根神經,向毒尾傳送著毒液,才使得尾部的毒刺如此可怕。
  方塵歌劍堪堪削掉半截尾巴,僅有皮連在剩餘的尾巴上,耷拉在地,血如泉湧,魔蠍的身體瘋狂地在空中翻騰,慘叫聲聲比聲痛苦,方塵歌手持藍劍,並沒有因為魔蠍的受傷而放鬆警惕,魔獸的身體和人類不同,即使掉尾巴,魔蠍也不會立刻死掉,除非斬下頭顱,挖出魔核。
  魔蠍翻騰速度漸漸慢下來,方塵歌趁機上前,凝聚靈氣,劍斬在他的頭顱上,連帶兩個大鉗子也同掉落,收縮幾下,魔蠍漸漸不動,上前,挖出帶血的魔核,方塵歌才收起劍勢,撲通一聲坐倒在地,呼呼喘著粗氣,臉色蒼白,僅僅幾分鐘的劍勢維持,就耗盡精力。
  紫竹上前,抱住方塵歌,二話沒說,瞅準一個方向,就鑽進灌木叢,紫竹的身影剛剛消失,一夥年輕人就趕過來,查看下魔蠍的屍體,倒吸一口冷氣,彼此眼中均露出凝重之色,對於竹林賽第二關的題目,四國高層基本都知道,因此,在來比賽之前,對各種魔獸的瞭解,成了參賽者必修科目,而魔蠍的防禦在魔獸中是很有名的,作為六階魔獸,憑借驚人的防禦,甚至可以和七階魔獸相抗衡,可看看這具魔蠍的尾巴,幾乎被齊齊斬斷,需要多大的攻擊力,才能做到?
  “血腥味必將照來其他魔獸,先離開此地再說。”貌似頭領的青年陰沉著臉,下達命令,其他人點頭。
  果然,他們離開沒多久,就有一群禿鷹把魔蠍的屍體分食空……
  自從這些比賽選手進入檳榔山,這樣的場景經常發生,其中也有人類傷亡,若不是出身大家族,身邊有人陪護,他們的下場基本和魔獸無疑,連屍體都落不下。
  進入檳榔山第一天,方塵歌殺死一頭六階魔蠍,得到六階魔核枚!
  當晚,紫竹和方塵歌找一個樹洞住下,紫竹守夜,方塵歌打坐恢復白天消耗的精神力。
  第二天,兩人繼續深入檳榔山,只有深入才有可能遇到更高階的魔獸,經過昨天的一戰,方塵歌對凌雲劍法有了更深的體悟,特別是劍勢的成功離體,可以是這戰的最大收穫。
  “戰鬥果然是實力提升的最快方法,一味的思考,還不如在戰鬥中領悟。”嘗到甜頭的方塵歌在紫竹面前毫不掩飾自己的興奮。
  “那也不能忽略戰鬥的缺點,那就是時刻面臨危險,昨天若不是你及時領悟劍勢,和魔蠍耗下去,下場一定很慘,誰都知道戰鬥中提升的快,可真正有魄力去做的又有幾人?”輕輕把飄到臉頰的縷髮絲束於耳後,紫竹的聲音永遠那麼平靜從容。
  “是這個道理……嗯?”遠處陣兵刃相交的聲音令方塵歌的聲音戛然而止。
  不約而同地,隱藏好身形和氣息,悄悄接近事發地。
  是一個七人的小隊,四三人,明顯他們的運氣不好,竟然遇上群居的四階魔獸角馬群,群角馬足足有三十多匹,每匹都精氣神十足,渾身散發著彪悍的氣息,若是放到外面,馴服之後,絕對是強大助力,可惜在檳榔山遇到,就成了要人命的魔鬼。
  看到這些人,方塵歌愣,轉瞬就釋然,竹林賽可是一個大陸最強級別的存在挑選弟子的唯一機會,每個帝國幾乎都會派出青年代中最強大可靠的人來參加,而皇室成員也不例外,若是能和劍神搭上關係,那還怕帝國不穩固嗎?
  不過方塵歌顯然沒想到,這次能見到這麼多的老熟人,沒錯,四三人正是在雪域帝國時認識的人,負責指揮的何帆、丁傑,還有曾和程飛發生衝突的巴納,火系魔法師炎烈,風系魔法師柳倩珠,劍師何雅,被眾人保護在中間臉蒼白的雪芙麗。
  算不上朋友,只能認識,能走到這裡,本身就明他們的實力夠強,可惜他們遇到的是三十多批角馬,四階魔獸雖然不可怕,但數量多,局面就變了。
  此刻,丁傑、巴納、何帆三名劍師頂在前面,炎烈和柳倩珠站在他們身後,咒語不停地念動,一道道魔法衝入角馬群,雖然可以打傷兩批角馬,卻使得其他的角馬更加憤怒,衝勁更大。
  雪芙麗被何雅拉著,小臉蒼白,五年多不見,從前真率直的小姑娘已經長大成人,亭亭玉立,可惜現在這副柔弱的模樣讓方塵歌很不適應,雪芙麗給他的印象一直是活力四射的。
  “看情形,他們堅持不多久,去幫他們一把,更主要的是體驗下被群魔獸圍在中間的感覺,那種感覺會讓的劍勢得到更快的提升。”儘管心中不願,可紫竹明白,方塵歌不希望一直處於自己的保護之中,那麼他必須變強,與其讓他自己琢磨,還不如幫他一把,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總是安全的。
  “嗯!”堅定地頭,目光中露出一絲感激的微笑,看到些熟悉的人遇到危險而自己轉身離開,方塵歌做不到,紫竹可以,在紫竹心目中,這些人跟陌生人沒有區別,若不是顧及自己的感受,紫竹很可能已經帶著他離開,難得還想出鍛煉劍勢的借口。
  呵呵一笑,在紫竹不注意的空隙,雙手勾上他的脖子,送上香吻一枚,笑著轉身,直奔角馬群。
  紫竹摸摸還帶著幾分濕熱的嘴唇,啞然失笑!
  何帆的半個身子已經被鮮血染紅,頭髮也散落下來,臉上掛著幾滴鮮血,手臂、大腿上都掛傷,“何雅,帶公主先離開,快!”
  “不,哥,我不走,都是我不好,非要拖著來,如果不是我……”
  “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卡嚓’一個分神,小腿骨被角馬頭上的尖角頂碎。
  ‘噗通’一聲,栽倒在地。
  “哥……”一直關注著戰場的何雅大叫聲,就要衝過來。
  同時一個角馬也趁機抬起另支尖角,刺向何帆的肚子,何雅的心都涼了,救援根本來不及,難道在眼裡直堅韌強大的哥哥就樣……不……
  何帆畢竟是大劍師,身體摔倒的同時就預料到這樣的結果,根本來不及看清方向,身體就地滾,躲開角馬的一擊,還沒等何帆鬆口氣,就發現一個更加嚴峻的問題,慌不擇路的一滾,居然鑽進角馬群中,何帆絕望,明顯是嫌自己死的不夠快呀!
  何雅臉上的喜意還未來得及展露,就僵在臉上,連苦戰的丁傑和巴納都閉了眼,心裡同時冒出一個念頭,何帆完了!

  第一百零三章:深入月亮湖

  四周的樹木躺倒地,有被燒焦的,也有被砍倒的,狼藉一片。
  方塵歌沒想到自己一轉身的功夫,戰場上就出現樣的危險狀況,對何帆的印象一直不錯,好學上進,正直的青年,自然不希望樣的人死在自己眼皮底下,眼看角馬的彎角就落下,腳下狂奔,帶起串風音,手上的藍劍已脫手飛出,顧不得藏私,意念控制著方向,‘卡嚓’聲脆響,劍高高越過其他角馬的頭頂,好似有人半空控制樣,以種不可思議的角度,不偏不倚正射中那頭角馬頭上的彎角,彎角應聲而斷,角馬疼痛中發出陣悲鳴,四蹄抬起,發瘋般嘶吼起來。
  趁此機會,何帆連忙往旁邊滾開去,堪堪躲開發瘋的角馬亂踢的蹄子。
  其他沒有防備的角馬被發瘋的角馬陣瘋狂亂踢,徹底亂陣腳,前衝的速度突然受阻,後面不知道前面發生什麼事,還在奔跑,然後撞上,一時間,馬嘶蹄響,亂成一團。
  何帆趁機,連滾帶爬,終於脫離角馬範圍,何雅也奔上前來,把拉過哥哥,迅速撤到安全位置。
  抹把頭上的冷汗,何帆的心砰砰亂跳,自打做傭兵以來,經歷的大小戰鬥不計其數,可像今麼接近死亡的,還是第一次,抬頭望向那詭異寶劍射來的方向,何帆再次驚呆,顧不得腿上的傷,拄著大劍就要往上衝。
  “哥,幹嘛去?你的腿再不治療,就廢了。”何雅把拉住還要上前的何帆,著急道。
  “廢就廢了,也不能眼睜睜看著救命恩人獨自涉險,再說,若沒有那少年的一劍,你以為我還能站在裡嗎?”何帆從未有過的嚴厲,讓何雅委屈得想哭,緊咬下唇,就是不撒手。
  “傻丫頭,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我們做事要講良心,若這次不上去,那麼這輩子,就只能在悔恨中度過。”何帆堅決掙脫妹妹已經鬆動的手臂,抬起頭來,目光卻下子凝固,急切邁動的步子也停下來。
  看到什麼?何帆揉揉眼睛,眨巴兩下,沒錯,那少年正在單方面的屠殺,那把救自己性命的寶劍,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回到少年手裡,方圓兩丈以內,沒有任何角馬可以存活,完全是絞殺。
  丁傑和巴納也不由停下手裡的動作,一臉呆滯地看著那闖入角馬群的少年,對於這個少年他們並不陌生,曾經的校友,現在在各大勢力間談論最多的名字,方塵歌,只因為傳他掌握門厲害的功法和無比精妙的劍技,難道就是那精妙的劍技嗎?果然神鬼莫測。
  巴納細長的眼眸瞇成條縫,雙拳緊握,就是這個人,毀了自己的驕傲,殺了爺爺,讓家族的實力從巔峰墜至深淵,若不是院長奧克弟子這個頭銜,在帝國,自己根本就是別人眼中的笑柄。眸子微垂,掩飾著暴怒的情緒和怨恨的目光,心中不斷提醒自己,現在還不到時候,失去第一劍聖的家族在陛下眼裡根本沒有利用價值,利益和實力,永遠是帝王第一看重的東西,方塵歌,即使不能親自報仇,也要間接死在他的手裡……
  方塵歌在甩出藍劍的時候就知道,今天一戰不是太難,三十多匹角馬已經被何帆他們殺死至少半,如何在場注定的戰局中鍛煉自己的劍勢,成了他首要考慮的事情,劍勢一旦用出,精神力就會急速流失,這樣算下來,似乎有些不太划算。
  如果可以控制劍勢的覆蓋範圍呢?方塵歌眼前一亮,這倒可以試,劍勢破體而出的瞬間,方塵歌有意識地開始控制,起來容易做起來難,不管是控制,還是劍勢,都是對精神力的消耗,這樣一來,精神力急速下跌是必然的。
  咬緊牙,方塵歌沒有退縮,戰場上出現一幅讓人摸不著頭腦的場景,劍勢一放,處於劍勢籠罩範圍的角馬,動作遲緩,連平時尖利好用的彎角,都不靈活,動作也遲緩下來,劍勢一收,出籠罩範圍的角馬立刻變得靈活快速,又回到正常狀態的勇猛犀利。
  方塵歌已經完全沉浸在對控制劍勢的領悟中,外界的危險似乎已經離他而去,揮劍的手時快時慢,卻越來越穩,他發現,劍法的快慢對劍勢的範圍有很大的影響,琢磨著,體會著,已略顯蒼白的臉上,時而微笑,時而疑惑皺眉。
  絲毫不知外界的角馬已經全部死無全屍,而他還在揮動藍劍,實驗者,思考著……
  何帆等人已經被眼前詭異的一幕驚呆,他是在幹什麼?難道在練劍?在檳榔山的角馬窩中領悟劍法,膽子是不是也太大。
  雪芙麗眼中的膽怯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激動之色,不過還沒有蠢到個時候來打擾方塵歌,方塵歌腳下已經看不出模樣的角馬屍體就是接近他的下場。
  紫竹在暗處歎口氣,他本不願出面,但若是照方塵歌這樣練下去,除非精神力耗盡,否則,這個傢伙就不會清醒過來,現在,紫竹確定,自己真的愛上這個武癡,暗歎一聲命苦,從樹叢中走出來。
  “小心,別接近他,危險!”雪芙麗在看見紫竹的那刻,激動得心都差跳出來,熟悉的紫衣,完美柔和的臉孔,不正是自己找那麼多年的人嗎?至今還不知道他的名字呢!
  不等平復內心的激動,紫竹就做在眼中找死的動作,下意識地喊出那句提醒的話。
  紫竹連眼睛都沒眨下,方塵歌的劍勢對他來,還不足以造成威脅,甚至連衣角都吹不起半分,大拇指輕方塵歌的眉心,道清涼之氣緩緩鑽進方塵歌的腦海,還在演練著劍勢的方塵歌,倏然驚,只覺得渾身軟綿綿的,提不起絲力氣,頭更是昏沉得厲害,大眼中失神之色頓去,意識重新和身體融合:“竹子,你怎麼出來?這是?”
  讓方塵歌靠在自己肩上,紫竹著它的額頭歎息:“塵歌,以後可不可以不這麼拚命,我並不在意你是否擁有和我同樣的力量,跟在我的身邊,由我保護,不好嗎?”
  輕輕一笑,“好是好,可我也想有力量!我也想保護你。”
  紫竹凝視他半晌,才幽幽道:“也許你說的對,第一次見面你就說過,會保護我,正是這句在眼中最扯的玩笑話,讓我對你上心。”深吸一口氣,臉上掛著柔柔的笑容:“我等著那天的到來。”
  這時,何帆等人才圍攏過來,感謝的話是不可避免的,方塵歌靠在紫竹肩上,虛弱的笑:“畢竟認識一場,見死不救這樣的事,我還做不出來,現在危險解除,就此告辭吧!”
  紫竹二話不說,抱起方塵歌就走。
  何帆愣了,轉瞬釋然,他畢竟和兩人有過一段相處時光,明白二人是不想有人打擾,能停下腳步,救自己這些人,已經很不容易,也就不再阻攔,只是把這份恩情牢牢記在心裡。
  “等等……”巴納出人意料地走出人群,直視著方塵歌:“我不喜歡欠人人情,特別是,百臂魔猿的居所就在檳榔山中心的月亮湖,這個情報就當報答剛才的相救之嗯。”
  方塵歌點頭,對於巴納,方塵歌沒有絲毫愧疚,不過從剛才的表現可以看出,少年已經成熟,不過和自己沒什麼關係。
  “喂,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呢!”雪芙麗急切跑上前,眼神炙熱地看著紫竹。
  紫竹根本不搭理,方塵歌需要休息,他心裡正在思考,找個什麼樣的地方休息會舒服些。
  “方塵歌,等等!”看紫竹毫無反應,雪芙麗很聰明地開始轉移視線。
  方塵歌以手撫額,怎麼忘記,還有個姑奶奶在兒呢!示意紫竹停下,等雪芙麗跑到近前,才苦著臉道:“公主,人已經救了,如果要感謝,您似乎應該感謝我吧!”
  “塵歌,真的是你,我就說嘛,在第一關的時候就是,他們非說我認錯人了,還不讓上前相認,真是氣死了,不過話說回來,塵歌,你現在變得好厲害呀!不錯不錯,雪芙麗看上的人,就是不一般。”說著還在方塵歌的肩頭拍兩下。
  紫竹向平靜的眼眸中露出一絲厭惡的情緒,轉瞬又無影無蹤。
  “好了,我們還有事要辦,後會有期!”方塵歌可不想被小丫頭纏上,關鍵是這小丫頭看上的可是自己家的竹子,這事可不是鬧著玩的,是非之人還是離得越遠越好。
  這次,雪芙麗很乾脆地沒有阻攔,微笑著目送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遠方,臉上露出一絲奸計得逞的笑容,才轉身,回到自己的隊伍。
  噼哩啪啦的聲音在黑夜裡顯得尤為響亮,方塵歌沒有再修煉,像普通人一樣,靠在紫竹懷裡,閉上眼睛,享受著危險邊緣的寧靜時光。
  火堆的橘黃光亮映照在兩人臉上,忽明忽暗,紫竹的手溫柔地把玩著懷中人的縷黑髮,纏繞,放開,再纏繞,如此反覆……
  “竹子,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說?”感受到對方心底的猶豫,方塵歌翻身坐起,兩條柔長的眉毛微微皺起。
  “十天的時間,已經過去三天,我們的目的不是成為劍神的弟子,但那枚八級魔獸的魔核還是要得到的,只有這樣,才能控制局面的動亂程度,需要一個單獨進入竹林域的機會,半天的時間足夠我找到我要找的東西,所以我們必須想辦法把竹林域內的老怪物們調離竹林域半天。”紫竹舔舔有些乾裂的嘴唇,想到那東西,連心跳都不由變得紊亂起來。
  “所有的老怪物?竹林域具體有多少老怪物?”
  “五名,除去風波劍神和他夫人藍翔,還有另外三名劍神,不過三人多不問世事,只一門心思修煉,調出他們很難。”
  “這樣啊!,是人就有弱,我們先拿到那百臂魔猿的魔核再說。”方塵歌眼中沒有絲毫懼色,隱隱還帶有幾分興奮之意。
  紫竹卻有些擔心,不過看方塵歌這麼有信心,終是沒有打擊他的自信心。
  進入檳榔山的第三天第四天都在趕路中度過,偶爾會遇到一些倒霉的魔獸,自然都被方塵歌用來練習劍勢,紫竹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在一旁笑看著,偶爾指點一下,當然,其中也不乏參賽者,每個看到方塵歌的人,都兩眼放光,感謝神靈帶給自己好運,特別是發現只有兩人之後,那種興奮和貪婪根本不加掩飾,下場自然可想而知,幸運還是霉運只有自己知道。
  這種刺激中帶溫馨的日子,讓兩人的心情都愉悅到極。
  隨著遇到的魔獸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兩人知道,百臂魔猿的大本營要到了,巴納的情報倒是沒錯,百臂魔猿確實在月亮湖安家。
  魔獸本能地喜歡隱藏自己的身形,月亮湖四周都是茂密的松枝林,茂盛稠密,有月亮湖這個水源,自然是魔獸最好的棲息地。
  在一棵巨大的松樹後,兩雙明亮的眼睛,閃著警惕的光芒,打量著眼前的座巨大的石洞,石洞外站立著不少魔獸,看樣子是在看守山門,和人類不同,魔獸做不到行如風,坐如鐘,他們或坐或躺,只要不離開自己所要守護的地盤就行。
  兩雙眼睛慢慢消失在樹後,“看樣子,不太好辦!百臂魔猿要是一直不出來,我們就得面對至少千魔獸的圍攻,還不一定能闖進石洞,而石洞中有沒有百臂魔猿還不確定,……”難得紫竹也皺起眉頭。
  “他不出來,我們可以偷溜進去,別忘了我們身上還有兩隻九級魔獸呢!稍稍製造混亂,我們就可以趁機溜進去。”方塵歌調皮地眨眨眼。
  紫竹眼前一亮,在方塵歌頭上輕拍了一下:“就你鬼主意多,差點把他們忘了。”尷尬一笑,找個安全的地方,把小青和紅獅放出來,在沉睡的二人頭上吹了一口氣,兩人才睜開迷茫的眼睛,一時間有些不知身在何方。
  方塵歌簡單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又把計劃分工詳細告之二人,紅獅首先忍不住,這傢伙本就是不安分的主兒,睡了那麼久,胳膊腿都酸,聽說製造混亂,少年興奮地臉都紅。
  能出來透透氣,小青明顯也很高興,柔媚的大眼,露出盈盈笑意。

  第一百零四章:百臂魔猿

  今天輪到劍齒虎小隊看守石洞,小隊長劍齒虎七彩懶洋洋地趴在塊平整的大石上,身上七種顏色的毛髮格外絢麗,陽光透過樹蔭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很是舒適,半瞇的虎目時不時打量著手下的虎崽們有沒有偷懶。
  劍齒虎在魔獸中也算是個大家族,數量眾多,這次響應百臂魔猿的號召,也是看上竹林域的充足靈氣,若是百臂魔猿佔領竹林域,劍齒虎族,每年可以派一定的家族精英,到竹林域修煉,為家族的長遠利益,劍齒虎族選擇暫時合作,七彩就是被派遣到前線的名劍齒虎小頭目。
  “嗯?”七彩的虎目驟然睜大,從石塊上驟然站起,斗大的頭顱直視遠方。
  ‘砰’一隻火紅色毛髮的獅子滾落在七彩不遠處,渾身上下髒兮兮的,有些地方還掛著血跡,把本來火紅的毛髮染成深紅色,粘在身上,一縷一縷的,爪子扔緊緊抓著一個包袱,翻身站起,根本不顧及身上的傷勢,作勢要跑。
  這時候,後面陣窸窸窣窣之聲傳來,一條碗口大小的青蛇張著血盆大口,舌頭伸縮間,對準小獅子猛然撲來,要是撲住,小獅子非成肥料不可。
  眼看不好,小獅子倒也乾脆,提起全身的力量,竭盡全力地一躍,正好跳到七彩身邊,手裡的包袱好巧不巧地被巨力甩在七彩剛才爬的石頭上,一陣叮噹之聲過後,包袱皮碎裂,裡面的東西漏出來,居然是好幾塊上等的魔晶石,更難得的是其中還夾雜著一塊拇指大小的七彩晶石,在陽光下,閃著灼灼光芒。
  七彩的眼睛立刻直了,魔晶?那可是魔晶啊,目前在靈氣缺乏的米爾大陸,魔晶很少見,即使有,也都是一些低等的魔晶石,要找上等的幾乎沒有,說起魔晶,也僅僅具有提供靈氣的作用,而米爾大陸缺的恰恰就是靈氣,不然,這個竹林域也不會麼搶手,引得劍神級別的高手出面爭奪。
  可現在呢,散落出來的至少有十幾塊之多,而且還有一塊七彩晶石,七彩晶石是魔晶的進化級,靈氣用完之後,可以自行吸收外界靈氣,以補充自身空餘,換句話說,只要這塊大陸還有靈氣,七彩晶石就不會枯竭,放在哪裡都是無價之寶啊,何況還不是所有的。
  不止七彩,所有守門的劍齒虎都不是傻瓜,眼睛都直了,腳步不由自主地向半鼓的包袱靠近,目光中的熱力在的增加,恨不能把眼前的魔晶吸入自己掌中,魔獸不比人類,所有的情緒不加掩飾,想到什麼就做什麼,一時間,所有的劍齒虎腦中全部被魔晶塞滿,至於守門的職責,早丟到九霄雲外去。
  直暗中觀察邊動靜的方塵歌搖搖頭,魔獸就是魔獸,在沒有化形前,智力有限,這麼低俗的小伎倆在人類中根本行不通,在魔獸面前卻是如此簡單有效,竹子拿出的東西就是好,這不,連魔獸都被勾引。
  眼看石洞門口空虛,各方魔獸的視線均被紅獅和小青製造的惡俗鬧劇吸引,方塵歌和紫竹二人自然不會錯過麼好的機會,紫竹摟方塵歌的腰,二人飛躍而去……僅僅在空氣中留下一縷輕風。
  這幫眼裡只有魔晶的劍齒虎哪裡會去注意這陣微不足道的輕風,被虎群擠到外面的紅獅和後來趕到的小青相視一眼,都看到彼此眼裡的笑意。
  這是一間開闊的石室,整個大山至少掏空半,裡面的擺設很簡陋,沒有尋常的桌椅板凳,一個個偌大的軟籐墊子佔據大半個石室,偶爾會有些未吃完的獸肉懸掛在牆上,血淋淋的,很是滲人。
  方塵歌搖搖頭,腳步輕盈地接近石室內唯的扇石門,石門是由塊巨石雕刻而成,道道紋路清晰圓滑,不知是用什麼刻出來的,門半開著,從縫隙可以看到裡面牆壁的角。
  依舊沒有人,連呼吸都沒有,方塵歌眉頭緊皺,不應該呀,難道那百臂魔猿不在家?
  正在方塵歌犯嘀咕的時候,只聽得‘嗡’的一聲,一道石門從而降,兩人的來路完全被堵死,唯一的光源也消失,石室內立刻陷入一片黑暗。
  方塵歌一驚,一雙修長的手伸過來,兩人緊緊靠在一起,紫竹拉住方塵歌,毫不猶豫地進裡面的那道石門。
  “哈哈哈……我以為是什麼貴客,原來只是兩位小朋友。”偌大的石室內,空蕩蕩的,只有正中心的位置上,坐著只兩人多高的魔猿,明明不是人類,可動作和表情跟人類無疑,連說的話都是大陸通用語。
  “你是百臂魔猿?”
  “正是老夫,憑借你們兩個小娃娃也想殺我,太天真了吧!”百臂魔猿話老氣橫秋,笑聲狂妄猖獗。
  方塵歌很是難受地皺皺眉,石室本就不大,封閉又嚴,百臂魔猿的聲音奇大,在石室內迴響著,震得人耳膜嗡嗡直響。
  心念一動,藍劍出現在手中,“廢話少說,打過才知道結果。”跟一隻魔獸顯然沒什麼好的,既然竹子要拿到傢伙的魔核,就不容失敗。
  別看百臂魔猿是八級魔獸,和小青和紅獅兩隻化形期魔獸比起來,絲毫不遜色,真正戰鬥起來,兩人不一定贏得廝。
  小青一直和紫竹呆在一起,經歷的生死之戰很少,戰鬥經驗也不多,自身的水平根本發揮不出來,而紅獅更是如此,自身的能量是比八級魔獸強,可論戰鬥經驗和格鬥技巧,跟活不知多少年,經歷多少拚殺的魔猿相比,根本不在一個檔次。
  方塵歌上來就拿出真本事,凌雲劍法配合著迷魂術中的精神攻擊,兩者結合在一起,效果確實不一般。
  “黃口小兒,也敢在老夫面前賣弄,活得不耐煩了吧!”百臂魔猿的手中突然出現一根黑黝黝的棒子,通體漆黑,偶爾還透著古樸的光澤,看就不是普通貨色,這傢伙不知道活了多少年,好東西自然不會少。
  黑棒和藍劍撞在一起,發出一陣磨牙的‘滋滋’聲,昏暗的石室中蕩起一朵美麗的火花,絢麗多姿。
  “魔猿!”趁著火花的亮光,方塵歌聲大喝,百臂魔猿下意識回頭,正對上方塵歌粉紅色的眼睛,精神衝擊發動,魔猿的動作一滯,就是三秒的時間,方塵歌的藍劍就到了,“你就留在這兒吧!”
  ‘啊’魔猿的目光剛恢復清明,右臂就被斜著砍下來,鮮血狂噴,方塵歌躲閃不及,身上也濺上幾滴。
  一聲慘呼在石室內迴響著,餘音陣陣,其中夾雜著魔猿蘊含怒氣的咆哮:“哎呀……好好好,你竟敢傷我,今天我就讓你這詭異的小子命喪檳榔山。”
  魔猿的眼睛通紅,滿是毛的臉上抽抽的,看來砍掉手臂的滋味,不是那麼好忍受的。
  僅餘的一條手臂揮動,越來越快,最後甚至分不清究竟有多少條手臂在揮舞,方塵歌愣,難道就是百臂的由來?
  手臂的快速舞動,形成一個怪異的手臂輪,怪異的是,每條手臂的形態都不相同,魔猿的臉上帶著殘忍的笑意,“小子,今天就讓嘗嘗我本命絕技的厲害。”順勢一丟,一個巨大的手臂輪快速旋轉起來,夾帶著風雷之聲,直奔方塵歌的面門飛來,照旋轉速度,人只要挨上,非被攪碎不可。
  渾身一冷,忙閃身,誰知那手臂輪卻如同長眼睛樣,跟隨而至,方塵歌大驚,快速躲閃著,手臂輪在他身後緊追不捨,而魔猿則在旁哈哈大笑,“小子,你以為會詭異的法門就了不起?怎麼樣,百臂魔輪的滋味不好受吧!”
  方塵歌咬著牙,根本沒空答話,專心躲著速度越來越快的輪子,心中鬱悶,自己意念控制的飛劍也沒有這傢伙快吧,東西究竟是怎麼定位自己的呢?難道是砍掉那隻手臂上的鮮血?
  這樣下去根本不是辦法,方塵歌的頭上已經見汗,手中的藍劍揮出,僅僅令輪子一滯,瞬間又飛快斬來。
  真不知道東西是怎麼形成的,連藍劍都斬他不斷,不過方塵歌發現,每次藍劍和百臂輪碰撞次,那百臂魔猿的身子就抖下,整個人的精氣神都下降一個檔次,難道東西是由魔猿本體的精氣神凝聚而成?
  也幸虧方塵歌的飄雲步法精妙,否則依照百臂輪的速度,早就被碾成肉沫。
  紫竹歎息一聲,剛要幫忙,‘嗯?’上前的腳步又停下來,眼眸微瞇,“沒想到石室中還另藏有他人,而且還是兩個,我居然沒發現。”
  紫竹渾身激靈,若是剛才那人偷襲塵歌,那豈不是死定,渾身冷,心底怒意更上升幾分,且在一旁防範,相信塵歌可以解決眼前的對手,紫竹冷靜下來,一邊注意著方塵歌的情況,一邊對暗中的兩人進行監視。
  方塵歌被追得心底怒意沸騰,區區一個肉輪子,難道還真怕不成,不怕藍劍是吧,那就用三味真火煉,我就不信比最堅硬的烈焰石還耐煉。
  拿定主意,方塵歌的步伐逐漸有序起來,不再是胡亂躲閃。暗藏在袖中的手掌上突然冒出朵藏青色的火花,咦?火什麼時候變了顏色?方塵歌心裡一陣疑惑,不過動作並沒有停留,旋身甩手,不起眼的青色火苗和百臂輪撞個正著。
  “啊……”躲在邊看熱鬧的百臂魔猿突然發出聲慘叫,渾身哆嗦著,倒在地上,不斷翻滾哀嚎,那痛苦的模樣好似火焰燒的不是百臂輪,而是他一樣。
  方塵歌自然不會放過樣的大好機會,上前一步,藍劍直取魔猿頭顱,方塵歌的想法很簡單,不管多厲害的生物,沒了頭,生機也就斷,再難救治,而且魔核一般都在頭顱裡。
  “小子還不住手!”一聲大喝伴隨著鋪蓋地的壓力,瞬間席捲整個石室,方塵歌身子一抖,在一股無可匹敵的壓力面前,自己似乎變成大海上航行的葉小舟,隨時可能被浪濤捲入深海,心下大驚,顧不得再砍魔猿頭顱,融合靈氣瘋狂運轉,和室內的壓力對抗起來,以保持身體的直立,不管對方是誰,僅憑壓力就想讓倒下,不可能!在這刻,方塵歌性格中的執拗就表現出來,寧折不彎。
  根本沒看出紫竹怎麼動作,人已經擋在方塵歌身前,壓力頓消,僅僅是剛才的一個瞬間,方塵歌卻好像經歷十年,渾身好像從水裡撈出來一般。
  紫竹用手扶住方塵歌,眼眸緊緊盯著面石牆,聲音如同九幽之地傳出來一般,冷得令人發顫:“話都說了,難道不打算現身嗎?”
  “呵呵!竹林之王的眼神還是那麼毒辣……”隨著聲讓方塵歌和紫竹震撼的話語,光滑的石牆突然出現兩個身影。
  一個身著黑袍,頭上罩著斗篷,隱隱露出張較為中性的臉孔,還算俊朗,只是那雙眼眸似乎總帶著一股邪氣。
  另一個則要坦蕩得多,青色長衫,不到三十歲的模樣,整個人卻顯得飄忽,似乎隨時可能被風吹走。
  見紫竹目光凝重,看來兩人不太好對付,方塵歌眼眸轉動,平息下體內亂竄的靈氣,收回那朵青色火焰,看得出來,那兩人的注意力都在紫竹身上,對百臂魔猿看都不看一眼,方塵歌自然不會錯過機會,藍劍絲毫不停,旁若無人地斬斷百臂魔猿的頭顱,挖出魔核,放入乾坤戒,那從容的神態氣得黑袍人直哼哼,卻苦於紫竹擋在身前,不敢亂動。
  凝視半晌,紫竹率先笑,不過是怒極而笑:“我以為是誰呢,原來是黑暗之神和風之神,怎麼,上次盜了我的花,這次又想偷什麼?”
  “你的花?那是我們米爾大陸的,你個外來者話不覺得可笑嗎?”
  “是這樣的嗎?如果我不來這個大陸,恐怕再過萬年,太陽花也不會開吧!”
  “哼!反正長在我們米爾大陸,就是我們的。”黑袍人的話讓方塵歌想發笑,最終還是忍住,他可不敢保證,無賴似的黑暗之神會不會因為自己的笑,而惱羞成怒,殺人滅口,那樣豈不是死得冤枉。
  紫竹揮手,制止黑袍人的狡辯:“我不想和你們這些小孩子般不講理的所謂神多說什麼,這次來有什麼目的直接說出來吧!”

  第一百零五章:九轉迷宮

  青衣人上前一步,直視紫竹:“我們想請竹林之王不要拿回竹林域中的東西,維持大陸的靈氣現狀。”
  “憑什麼?”紫竹臉上閃過一絲嘲諷,就是所謂神的真面目,掠奪他人的東西,還如此理直氣壯。
  “跟他費那麼多話幹什麼,我們時間有限,斬殺他,事情就全解決了。”黑袍人果然不是一般的無恥,乾脆撕破臉皮,不再掩飾赤裸裸的目的。
  “哼!好囂張,你們是不是好了傷疤就忘了疼,憑你們二人,就敢叫囂抹殺我?”紫竹氣極而笑,上前一步,眼神示意方塵歌保護好自己。
  黑袍中的面孔一縮,似乎想起什麼可怕的東西,不過轉瞬就恢復如初,臉上露出一絲詭異,道:“上次我們沒有準備,這次卻不一樣,如果我們沒猜錯,身後那個漂亮的小子對你來說很重要吧,不知道在我們這種級別的打鬥中,他能不能承受得了能量的餘波,特別是在這麼狹小的範圍……”
  紫竹臉色一陣變換,兩人果然是有備而來。
  已經退到牆根的方塵歌聽到這話,臉色變得難看無比,自己居然有被拿來威脅竹子,這是恥辱,不愧是黑暗之神,心是夠黑的,手段也夠陰毒,目光狠狠掠過黑暗之神,恨不能生吞活剝他。
  黑暗之神似乎很享受別人這樣仇恨又無可奈何的目光,得意地桀桀狂笑。
  風之神皺皺眉,用無聲地沉默表達自己的立場,為保證整個大陸之人可以繼續修煉魔法,他也顧不得使用的手段是否光明磊落。
  “那依照你們的意思呢?”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紫竹似乎已經接受兩人的威脅。
  黑暗之神心頭一喜,看來多調查還是有好處的,竹林之王雖然厲害,卻還是具有人類的七情六慾,有七情六慾就必然有弱點存在,感謝那漂亮的不知名少年,是他的存在讓竹林之王在這個大陸有羈絆,這時,黑暗之王再看方塵歌,倒覺得少年比剛才順眼許多,損失一個忠誠的八階魔獸代言人,雖然有可惜,但收穫同樣巨大。
  “我們也不想為難你,兩條路,要麼死,要麼加入這個大陸,永遠都不要離開,知道竹林之王言九鼎,言出必行,只要一句話,整個大陸隨你橫行,怎麼樣?”風之神語氣緩和下來,知道不能逼得太急,什麼事都要步步來,有那少年的存在,就不怕他翻出什麼浪花。
  “你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即使我願意,老師也不會同意的,你們確定可以接受老師的怒火?”
  “這就不是你現在要操心的,你只管答應還是不答應。”風之神副胸有成竹的樣子,看起來這個問題也不是沒有思考過。這個竹林之王就可以在二打一的情況下,佔據上風,那他師傅豈不是更加厲害,不過那都是以後的事,眼前必須先阻止他拿回竹林域的東西,否則這片大陸就完了,靈氣慢慢枯竭,到時候修煉魔法的人日漸稀少,那他的信仰之力也將隨之減少,直到徹底消失,一個神靈,連信仰之力都沒有,還怎麼混,特別是實力的下跌,更是強勢慣的他所不能允許的。
  “哼!你們倆不知死活的傢伙,千不該萬不該,不該用塵歌來威脅,一切威脅到我們在一起的因素,我都不會放過,今天你們就別走了。”紫竹看都沒看方塵歌的方向,直接召出紫靈,氣勢一放,牢牢鎖定已經放鬆下來的黑暗之神和風之神。
  兩人渾身一寒,風之神驟然抬頭,眼眸中射出兩道寒光:“你從開始就沒想過受我們威脅,一直在拖延時間,對嗎?”
  “是又如何,你們也太小看塵歌吧,他是你們大陸出生的人沒錯,但卻是和我一路,對你們沒有絲毫懼怕,也不信仰你們這些所謂的神靈,用他威脅,從開始你們就選錯了對象,塵歌對我是重要,可他也不是好惹的,小看他的人只有一個下場,你們可以到地獄去問問那些人,他們的下場是什麼。”眼看方塵歌已經偷偷融化石牆,氣息越來越遠,紫竹說話更加肆無忌憚,眼眸中的殺機毫不掩飾。
  “好好好,我們兩個老傢伙,今天居然栽到這個小傢伙手裡,這筆賬遲早是要算的。”風之神向黑暗之神使眼色,幾乎同時,兩個人向兩個不同的方向衝去,黑暗之神直奔紫竹,而風之神的方向赫然是方塵歌逃跑的方向。
  紫竹怒哼一聲,紫靈輕抖,攔住黑暗之神的同時,另一頭迅速飛漲,如同活物一般,緊緊迫在風之神身後,眼看就要纏上他的腰。
  在紫竹所有精力全部集中在風之神身上時,黑暗之神藏在斗篷下的臉上突然露出絲陰謀得逞的笑意,身體瞬然一縮,在紫靈收縮來束縛他的瞬間,身影逐漸變淡,消失在空氣中,跟出現時一般。
  紫竹心頭緊,關心則亂,居然中兩人聲東擊西之計,表面看來是風之神去追方塵歌,實則為吸引紫竹的注意力,黑暗之神趁機逃脫,以他多變的搜索手段,以及詭異的隱藏技能,追上方塵歌,只是時間問題。
  紫竹怒極,紫靈一收,風之神借勢飄回,臉色肅,沉聲道:“動手之前,竹林之王最好想清楚,那小情人可是在老黑的手裡。”
  “哼!我說過了,小看塵歌的人都已經下地獄,你們倆也不會例外。”紫竹不再廢話,接受威脅是不可能的,這些所謂的神根本不會在乎什麼諾言,越軟他越欺,目前最好的辦法,就是以最快的速度控制住風之神,在黑暗之神找到塵歌之前,追上他,結果掉他。
  打定主意,紫竹不再留手,手中的紫靈上下翻飛,逼得風之神節節後退,不過風之神是以速度見長,要想時半會打敗他,很不容易。
  兩位打交道多年的神靈對彼此的技能非常瞭解,他們這樣安排的目的就在於風之神糾纏住紫竹,一時半會,不會出問題,即使打不過,逃還是沒有問題的,只要能堅持到黑暗之神抓住方塵歌,紫竹就只有束手待斃條路可走。
  此刻,方塵歌看著手中的藏青色火焰以極快的速度融化出一條通道,心中震驚不已,自從在烈焰島二層遇到紫竹之後,遇到的真正危機就少,而火焰就再也沒有動用過,今天若不是被百臂輪逼迫,也不會召出,更加不會知道火焰什麼時候變了顏色,
  看石壁的融化速度,比之前至少提升十倍不止,在這樣的情況下,自己真的沒有和竹子並肩對戰那二神之力嗎?即使正面禦敵不行,自保還是沒問題的吧,方塵歌咬咬牙,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不能逃。
  不過就這樣回去可不行,紫竹絕對不會允許自己涉險,別看之前遇到事情都是自己動手解決,那是因為紫竹在一旁看著,保證不會出事又可以起到提升實力的前提下。
  現在情況不同,敵人的實力很強,強到連紫竹都不得不重視的程度,方塵歌抬頭看看伸手不見五指的通道,既然到了這裡,何不做個陷阱,萬一不敵,還可以把敵人引到這裡……
  方塵歌眼睛越來越亮,手中的火焰更大幾分,融化的速度更快,但這次不再是直線,左轉右轉,不大一會兒,剛才還好好的通道變得四通八達,如同糾結在一起的蜘蛛網般。
  方塵歌滿意地點頭,迷宮在當初上學時研究過,因為時間緊迫,僅用九個單迷宮組成一個復迷宮,因此,方塵歌稱之為九轉迷宮。
  黑暗之神沿著條還帶著熱力的通道急速前進著,幾乎腳不沾地,他也明白,早抓住那個少年,風之神就少一分危險,他們的勝算也多上一分。
  看著一條直徑幾乎相同的通道,黑暗之神沉默,少年手裡的那種火焰他和風之神都看見,開始沒當回事兒,現在看來,小火苗能融出這麼粗大的通道,不簡單,心中暗自警惕,可別在陰溝裡翻船。
  一個往裡追,一個往外走,相遇是難免的,在相距千米的地方,兩人幾乎同時停住腳步,只是愣神的功夫,方塵歌轉身就跑,黑暗之神臉色一喜,加快速度,前後,直奔通道深處。
  方塵歌跑自然是有目的的,那樣的腳步聲絕對不是竹子,既然不是竹子,就是敵人,會是黑暗之神呢,還是風之神?
  是黑暗之神,僅僅憑借幾個瞬間,方塵歌就判斷出對手的身份,若是風之神,速度絕對會更快,那傢伙可是風元素的掌控者,速度不是般人可比。
  心中開始針對黑暗之神設定方案,之前沒有接觸過黑暗之神,不過從剛才石室中的對話,方塵歌從中總結下傢伙的性格特,無恥是方塵歌最深的感受,能想到利用方塵歌來威脅紫竹,明人為達目的,可以不擇手段,見到紫竹,在之前平手的情況下,毫不猶豫地提出擊殺,可見此人心狠手辣,切自大狂妄,做事勇猛有餘,耐心不足……
  最主要的是,黑暗之神有著僅次於紫竹的實力,看來只能把他引進迷宮,慢慢消耗他的耐心和能量,找機會攻擊他的靈魂,拖也要把他拖死在兒。
  只要能拖住黑暗之神的腳步,相信紫竹會很快解決掉風之神,然後追趕過來,到時候……神又如何,該滅的時候,照樣跑不掉。
  很快,方塵歌率先來到迷宮入口,停下腳步,等看到黑暗之神的身影,才回頭,沖身後緊隨的黑暗之神一笑,閃身進迷宮。
  這笑,很有勾引的味道,不過,黑暗之神可不這麼想,一種發自內心的危機感讓他停下腳步,打量著突然變化出的無數通道,陷進、埋伏,什麼都沒有,僅僅是道路就多出好幾條。
  咬牙,跺腳,心中安慰自己,只要跟緊那小子,就錯不了,我就不相信,他這個僅僅修煉十幾年的凡人能和自己修煉幾百年的老人家比。
  黑暗之神不敢絲毫大意,牢牢鎖定著前方不遠處的方塵歌,左拐,右轉,嗯?氣息突然消失,停下腳步,這裡確實是方塵歌最後呆的地方,可人去哪裡了?黑暗之神百思不得其解,原地轉悠半晌,沒有絲毫線索,想到還在為他爭取時間,時時刻刻處於危險中的風之神,黑暗之神頓覺焦急起來,原地打轉也不是辦法,還是先出去吧,說不定那小子利用段時間,已經從另外的通道逃跑了。
  打定主意,黑暗之神開始往回走,走就是半個小時,以他的速度,半個小時的時間,整個檳榔山都可以走半,可眼前,除了通道,還是通道。
  期間,他曾召出數十個骷髏,代替自己行走其他的通道,最終的結果證明,不管從那個通道走,終都在一個地方,最終,黑暗之神不得不無奈地得出結論,這麼長時間,他原來是在原地打轉。
  自己堂堂界神靈,居然被區區一個少年忽悠,要是傳出去,還讓不讓神活了,惱怒、焦急、加上實在無計可施,黑暗之神徹底暴走。
  通道是吧,如果把他毀呢?黑暗之神眼中露出一絲瘋狂的笑意,手掌一揮,四周幾乎所有的黑暗元素瞬間被抽空,所有的黑暗元素都集中在黑暗之神四周,“讓你們看看真正的黑暗力量的恐怖吧!”雙手一揮,由黑暗元素組成的各種各樣攻擊打在通道的石壁上,‘轟隆隆’巨響連成一片,通道也隨之坍塌,無數石塊掉落塵埃,蕩起圈圈漣漪。

  第一百零六章:慘烈的戰鬥

  中間相隔至少十米遠的三個通道在瞬間被摧毀,加上三個通道的距離,黑暗之神這一擊,完全可以摧毀一座直徑三十米的石頭山,這是什麼概念,呼吸間,山崩地裂,暗中一直觀察著動靜的方塵歌在第一時間逃離現場,才避免被活埋的命運,暗中噓一口氣,就是所謂神靈的怒火吧,還真夠粗暴的。
  不過,要的就是發怒,不發怒,還真不太好辦,渾身的氣息完全收斂,方塵歌一雙眼睛晶亮,直到黑暗之神毀損將近半的迷宮,才露出笑容,想必以黑暗之神的實力,連續施展十幾次如此大規模的魔法,消耗一定不小吧!
  呼呼喘著粗氣,黑暗之神的臉上佈滿汗水,不過看著自己的成果,才露出少許笑容,以這樣的速度,再進行一輪轟炸,整個山腹恐怕都將被掏平,到時候,出去就有望了,不過,唉,無法跟風之神交代呀!總不能說自己中了那小子的奸計,被困在山腹中,強行掏空山腹,才出來,這也太丟人了。
  想起方塵歌,黑暗之神恨得牙都要咬碎,就是這個實力一般的小子,居然把自己耍得團團轉,不但逃離自己的掌控,還把自己困住,不能和風之神會和,等出去之後,有機會抓到,一定把的靈魂抽出來,折磨百年千年,方解心頭之恨。
  方塵歌自然不知道黑暗之神心中的想法,即使知道,也不會放在心上,因為他壓根就沒想過放這身黑漆漆的傢伙出去。
  正當黑暗之神要盤膝坐下恢復精神力的時候,方塵歌從後面摸上來,僅會的幾個光明魔法隨手就甩出去,借助股亮光,方塵歌的身形驟然接近,藍劍最後招九九歸直接籠罩黑暗之神。
  光明魔法對黑暗魔法是具有克制作用,但方塵歌所會的幾個光明魔法根本就是不上檔次的低級魔法,在黑暗之神眼裡,連撓癢都算不上,真正的殺招來自藍劍帶來的招九九歸一,劍勢初成,經歷無數場廝殺,成長起來的劍勢,本身就帶著殺氣,招九九歸無疑是前八招能量壓縮之後的次性釋放,威力自是強大無比,之前的廝殺中,方塵歌從來沒有從過招,只因為所遇到的人或魔獸,根本沒有堅持過前八招的,可見凌雲劍法是一招比一招厲害。
  現在的敵人前所未有的強大,方塵歌上來便捨棄前八招,直接是最後一招,勁風撲面,好似萬把鋼刀在臉上劃過,若是一般的大劍師或魔導士,僅僅在蘊含如此殺氣的劍勢下,根本就生不出絲毫的抵抗念頭,只有乖乖被屠戮的命運,就是劍勢的優勢所在,劍勢籠罩範圍內,增幅自身,削弱敵人。
  黑暗之神剛要坐下的身形霍然站起,一臉震驚,轉瞬便是驚喜,小子竟然沒趁機逃走?
  感受到身體所處的空間中蘊含的氣勁,黑暗之神嘴角露出縷殘忍的笑意,這招若是放到竹林之王手裡,還會懼怕幾分,你嗎?哼!
  “黑暗護盾”面黝黑髮亮的人形護盾出現在黑暗之神身前,一雙精光四射的眼睛冷冷盯著奔自己射來的藍劍劍尖,團團凌厲的劍氣縈繞其上,更加快的藍劍的速度,劍尖逐漸在他眼前放大……
  “嗨”
  一聲大喝,高舉人型盾牌,試圖擋住藍劍的來勢。
  突然,黑暗之神神色一變,小子怎麼這麼大的勁兒,自上而下的衝擊,方塵歌自身的力量,劍勢的增幅,三則合而為一,直接把舉著盾牌的黑暗之神推出百米,兩腳劃過地面,帶起一串的火星,直到身體抵住身後的石壁,才停下來。
  即使如此,藍劍仍然沒有破得了黑暗之神的盾牌,僅僅深入半分,再也難以前進半分,方塵歌冷峻的臉上,閃過一抹震驚,轉瞬就冷靜下來,自己果然還差得遠。
  黑暗之神一聲暴喝,黝黑盾牌頓時發出一道幽芒,藍劍被迸射而回,手指一伸,一團黑色劍氣帶著幽幽的冷光,壓向方塵歌,本來不打算傷他的,但是,這小子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自己的權威,不給他苦頭吃,就不是黑暗之神。
  帶著尖銳的嘯聲,黑色劍氣甚至突破空氣的限制,毫無阻礙地奔向剛剛站穩的方塵歌,只見冷芒一閃,劍氣就到了。
  ‘噗噗噗……’
  方塵歌已經全力去躲,這種級別的一擊,依然不是他所能承受和躲避的,三道劍氣入體,黑血沿著右臂汩汩流下,瞬間就染紅了整個臂膀,一股腐蝕之氣隨著黑暗劍氣的入體開始慢慢向方塵歌的全身侵襲。
  體內的融合靈氣快速消失著,半個身軀幾乎麻痺。
  半跪於地,方塵歌臉色蒼白,臉上卻沒有半分表情,心中卻震驚萬分,還是小看黑暗之神,加個神字,果然不是一般人可比,太大意了,對敵人的實力,估計不足,怪不得竹子讓自己第一時間離開,正面對上,連一招都接不住……
  “桀桀桀,總算抓到你了,小子,最好不要反抗,乖乖跟我回去,否則有你苦頭吃的。”
  黑暗之神眼看方塵歌幾乎失去反抗之力,立刻興奮起來,伸手就來抓方塵歌的衣領,盡快抓住小子,好去救風,那傢伙估計被竹林之王整得很狼狽吧!淒慘的模樣,完全可以想像出來。
  伸出去的手突然僵立在半空,眼眸中有瞬間的空洞,瞬間便恢復清明。
  “啊……”黑暗之神不由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不知何時,身上的黑袍上已經染上小簇藏青色的火焰,黑袍被瞬間燒出個小洞,那火苗立刻沿著小洞,鑽進黑暗之神的衣內,損毀著他的肉體。
  黑暗之神如同看到世界上最恐怖的東西,目光瞬間凝固,他的黑袍看起來不起眼,卻是件很厲害的防禦神器,別是般的火焰,就是火之神那傢伙的靈焰精華都不可能在麼短的時間內,破掉衣服的防禦,何況是損毀。
  顧不得心疼身上保命的神器,迅速脫去那身黑皮,黑暗之神倒也乾脆,手中凝實柄匕首,毫不猶豫地挖去腰間的軟肉,才徹底清除藏青色火焰的威脅,再看剛才甩在地上的那團腰花,已經成一團灰,消散在空氣中,那團藏青色火焰也不見蹤跡。
  抹一把臉上的冷汗,抬頭,眼前,已經再次失去方塵歌的身影。
  “啊……可惡的小子,別讓我再看見……”黑暗之神衝冠眥裂,揮手間,又是無數道黑刃飛出,眼前的通道壁瞬間崩潰。
  據此不遠的通道邊緣,方塵歌半臥在地,身上的衣服幾乎完全被鮮血染透,利用精神力的衝擊,成功讓被勝利沖昏頭腦的黑暗之神失神秒,三味真火的無堅不摧拖住追擊的腳步,盡全力跑進事先選好的退路通道,此刻,疲憊就像奔騰的洪水,幾乎衝垮他緊繃的神經,不能睡,朦朧的眼睛中閃過一絲堅定,身上那詭異的腐蝕劍氣,還沒有驅除,睡過去就再也起不來了。
  盤膝坐好,融合靈氣重新凝聚成螺旋狀,發起對黑暗劍氣的反擊,融合靈氣旦凝聚成螺旋狀,就再也不是那頭溫柔的小綿羊,地盤被佔領,是不能容忍的,方塵歌體內此刻完全成兩方的戰場,龍捲風似的融合靈氣旋如入無人之境般衝擊著黑暗劍氣,雖然黑暗劍氣腐蝕功能強大,可惜,他們失去黑暗之神這個後援,被驅除就少了。
  一個小時後,被黑氣侵染的半邊身軀已經恢復正常的粉紅色,肩膀上的三個劍窟窿也在融合靈氣的滋養下,慢慢長出粉嫩的新肉。
  ‘呼’輕輕吐出一口濁氣,方塵歌睜開眼睛,看看身上血染的紅衣,苦笑,這副狼狽的樣子定不能被竹子看到,不然,又該擔心了。
  “轟隆隆”
  前方不遠處,黑暗之神還在發洩著他的憤怒,被一個凡人耍再耍,眼看到手的肥肉不但飛,還毀了自己的防禦神器,對於一向驕傲自大的黑暗之神來是一種恥辱,此刻他完全忘記還在拚命纏住紫竹的風之神,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毀滅那個小子,看著他在自己面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方塵歌眉頭緊皺,迷宮幾乎被黑暗之神毀滅殆盡,恐怕很快就沒有他的藏身之地,到時候……不期然地,眼前劃過那鋪蓋地的黑色劍氣,方塵歌打個寒戰,正面對上,自己恐怕再也不會有剛才的好運。
  收回懸浮在半空中的那簇火焰,方塵歌的臉上才露出稍許笑容,好在還有火焰,否則,對上黑暗之神,恐怕真的只有死路一條。
  貓下腰,身影迅速消失在通道內,站在陰影處,偷偷看著黑暗之神發瘋,方塵歌一時間竟有些猶豫,要不要上去拚鬥場,畢竟現在的自己已經沒有後路,迷宮被毀,正面對上是遲早的事,看黑暗之神的模樣,也消耗不小……
  狂亂的黑暗之神有瞬間的停頓,便以更加瘋狂的速度,破壞著通道四周的切,看似亂七八糟的動作,卻忽然有方向。
  嗯?正當方塵歌猶豫不決時,黑暗之神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精芒,手腕連翻,龐大無比的黑暗之氣一股腦砸向方塵歌的藏身處,嘴裡是發瘋般的狂吼:“哈哈,小子,地獄無門自來投!以為發現不嗎?中了我的黑暗劍氣的人,即使驅除黑暗之氣,我依然能在一定距離內聞到他的氣息,看來連老天都在幫我呀!納命來吧!”黑暗之神也是氣急,身上的黑暗之氣不要錢似地向方塵歌股腦壓來,即使對面換成劍神,面對麼多黑暗之氣,也只有乖乖等死的份兒。
  方塵歌就是方塵歌,在一瞬間就明白自己忽略的東西,可此時卻不是後悔的時候,面對這麼多的黑暗氣息所帶來的威壓,方塵歌與之對抗的念頭都沒有。
  手中愕然多了一個圓滾滾的球狀物,正是黑色天幕。
  關鍵時刻,方塵歌想起黑暗天幕吸收靈氣的作用,不知道黑暗之氣算不算靈氣中的一種。
  現在只有死馬當做活馬醫,不過瞬間,方塵歌就放鬆下來,黑暗天幕對黑暗之神發出的黑暗之氣毫不猶豫地選擇照單全收,這麼小的鐵球,卻完全化解眼前的危機,方塵歌正想收起寶貝,另想其他辦法和紫竹會和,卻發現一個令他心神震顫的情況,黑暗天幕失控了。
  認主的黑暗幕一直很聽話,沒有出過今種詭異的情況,可現在又如何解釋?黝黑中閃動著神秘花紋的黑暗幕如同額、餓狼般吸收著黑暗氣息,好似無底洞。
  而另一頭的黑暗之神更加驚駭欲絕,發出去的黑暗之氣不但沒有對方塵歌造成傷害,反而成了那小子的囊中物,甚至還在不停吸收自己的黑暗之氣,連收回的能力都沒有,只能不停地輸出,以保持自己不會被那鐵球吸進去。
  轉眼一個小時過去,兩個小時過去,黑暗之神和方塵歌的臉色都蒼白起來。
  黑暗之神是因為體內的黑暗氣體越來越少,可都是他一輩子的修為啊,若是失去這些黑暗之氣,他的修為無疑會直接從神跌落到人,而且連人中的劍神都打不過的地步,享受慣高高在上的他怎麼可以容忍這種事情發生,可現在,眼看著黑暗之氣被吸走,卻毫無阻擋的辦法,這種感覺……他已經絕望了。
  方塵歌則在擔心黑暗幕中的那顆太陽花,他的心神畢竟和黑暗天幕有著聯繫,裡面的情況很容易就呈現在方塵歌眼前,黑暗氣息在經過黑暗天幕的處理後,變成純淨的靈氣,懸掛在夜空中,可現在,整個空都掛滿,連太陽花都在靈氣的迅速滋養下,出現了一個大大的花苞,而且還有含苞待放之勢。
  可隨著靈氣的不斷注入,黑暗天幕已經接近滿倉,再吸收下去,非毀了不可,到時候黑暗天幕不保不說,那顆紫竹看重的太陽花卻是紫竹回家的希望,自己不能眼睜睜看著它毀了,可那黑暗之神的黑暗之氣還在大量輸入,根本沒有停止的跡象。
  他哪裡瞭解黑暗之神吐血的鬱悶,人家是想收收不回來呀!

  第一百零七章:丹碎嬰成

  檳榔山範圍內層巒疊嶂,高山多不勝數,而月亮湖旁的座齊岳峰更是眾多山中最高,佔地面積最大,且最險峻的山峰。
  齊岳峰一直被檳榔山中最強大的魔獸佔領,這也是檳榔山眾魔獸心中崇拜夾雜著恐懼的存在,能居住在齊岳峰的魔獸無不是魔獸中的強者,而此刻,整個齊岳峰不斷發出炸雷般的轟鳴,附近的地面都為之顫動,外面的魔獸更是如同驚弓之鳥,狂暴不安,再也不顧得什麼對竹林域的進攻,紛紛四散奔逃。
  小青眼中都露出深深的擔憂,這些震動和自家公子肯定脫不干係,不知道裡面遭遇到什麼,值得公子拿出這麼大的陣仗來應付,有心進去探究竟,可公子臨行前的話卻不敢違背,而且那些趕到的參賽者可不會如魔獸般無知,潛藏在暗中,準備伺機而動,搶奪別人的勝利果實,一定不能讓些小丑打擾到公子行事,小青握握拳,眼神餘光掃掃至少三股敵人的藏身之處,臉上露出一絲冰冷的笑意。
  紅獅興奮得小臉通紅,他可沒有小青那般諸多考慮,他只知道,方老大在裡面打起來,而且很激烈,自己要是再不進去,也許就被方老大包圓兒。
  正要往裡面竄的紅獅脖領猛然被抓住,一把拎回原地,回頭,怒目而視,意思很明顯,不給出一個能接受的解釋,今天先把人干倒,再去找方老大。
  “方塵歌臨走是怎麼囑咐你的?若是以後都不想跟他,你就去吧,我絕不攔你。”
  紅獅眼神中閃過劇烈的掙扎。
  小青再下猛藥:“看這激烈程度,等你跑到,裡面的戰鬥不定早結束,而此地的戰鬥才剛剛開始,你若是想讓人參加,就快進去。”
  “哼!”紅獅不滿地瞥四周眼,又冷靜坐下,“待會兒你負責右側,我負責左側。”
  小青一笑,點了點頭。
  方塵歌焦急地看著懸浮在半空中的黑暗天幕,感受著其中即將充滿的靈氣,咬咬牙,身體頓時化為一道長虹,輕而易舉地鑽進去。
  原本漆黑的夜空,完全照如白晝,太陽花和聖靈果在如實質般靈氣的滋養下,健康成長,甚至連枝葉上都閃著盈盈彩光,可惜他們吸收靈氣的速度有限,根本無法緩解黑暗天幕目前的危機。
  不再猶豫,方塵歌盤膝坐下,開始如同在烈焰島的岩漿湖底般的痛苦日子,吸收靈氣。
  不行,還是不行,吸收速度太慢,只能使黑暗天幕爆滿的時間往後拖延,解決不了根本問題,至少保持和黑暗之神輸出的黑暗之氣速度相仿,才能維持黑暗天幕目前的狀況,不然,黑暗天幕被沖爆的危險會一直持續。
  閉眼,再次睜開,方塵歌的目光中只剩下堅定,體內的融合靈氣在自然靈訣的催動下,快速運轉起來,而形態赫然是戰鬥時才使用的螺旋狀,經脈中快速流動的融合靈氣在慢慢增加,而每運行一周,丹田中雞蛋大小的金丹就增大一絲,白濛濛的瑩光越來越亮。
  幕中的星光由開始的散落,到現在的片片籠罩,方塵歌的四周已經被實質般的靈氣包圍……
  黑暗之神此刻已經絕望,那個黑不溜秋的東西究竟是什麼?那麼多的黑暗之氣難道就是被那個不起眼的東西吸收了,怎麼可能,即使神器也不可能有如此威力,事實擺在面前,他卻又不得不信。
  一個小時過去,黑暗之神的臉色如同白蠟,整個身子如同飄搖在風中的樹葉,輕輕一吹就可能不知歸處。
  方塵歌在黑暗幕中則忍受著巨大的痛苦,想像下龍捲風在經脈中肆虐的恐怖場面,而現在,方塵歌的體內就在上演著樣真實的場景,螺旋狀的融合靈氣隨著循環,越加壯大,被地脈之火精華鍛造過的經脈壁上已經佈滿道道細小的傷口,曾經寬大強壯的經脈此刻如同垂死的壯漢,做著最後的掙扎,束縛融合靈氣的經脈旦破裂,方塵歌的肉身將徹底暴露在龍捲風似的融合靈氣中,被摧毀只是早晚的問題。
  但方塵歌不敢停,心中為黑暗之神的強大震驚著,同時想辦法衝擊著自然靈訣的下層,只要衝破下一層,不管是靈氣的吸收速度上,還是自身的實力上,都會再上一個台階,不過具體下一層是什麼樣的,方塵歌心中底兒都沒有。
  以前是多麼痛恨突破層自然靈訣所需要的龐大靈氣量,而現在,方塵歌不得不感謝這個自然靈訣的創造者,誰能想到有黑暗幕種東西,誰又能想到有黑暗之神這樣的變態送上門來,當兩者遭遇到一起,特別是黑暗之神對著黑暗天幕發出黑暗之氣時,一切都變了。
  顯然,方塵歌成了這件事的直接見證者,看著丹田內的金丹不斷壯大,方塵歌欲哭無淚,
  若是金丹大到一定程度,丹田豈不是要被撐破,再次咬牙,擺在面前的只有一個辦法,壓縮,瘋狂地壓縮金丹,使之能盛放更多的靈氣。
  方塵歌的出發可謂簡單,讓身體這個容器發揮最大的潛力,盡可能多地解決靈氣過剩這個麻煩。當然,對於別人來說靈氣少是麻煩事,對現在的方塵歌來,靈氣過多更是麻煩,靈氣少起碼不會死人。
  金丹脹大,被壓縮、凝實,圓滾滾的金丹顏色更加白潤、清亮。
  等金丹再也難以壓縮時,方塵歌的問題又來,金丹已經到極限,接下去的靈氣怎麼辦?
  還沒等方塵歌想出辦法,“卡嚓”一聲輕響,拉回方塵歌所有的意識,只見白淨瑩潤的金丹上,一道道裂紋逐漸出現。
  方塵歌再也無法保持鎮定,臉上驚駭欲絕,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金丹要炸了,怎麼辦?
  “轟”不等方塵歌回過神來,金丹上的裂紋更大,最後片片破碎。
  “不……”方塵歌臉上閃過一絲決然,拚命控制著破碎的金丹碎片,想讓他們重新融合,但金丹碎呈萬片,哪裡是人為可以控制的。
  看著逐漸消散在丹田中的金丹碎片,方塵歌一臉慘淡,甚至連運轉中的融合靈氣團都忘控制。
  突然,原本空蕩蕩的丹田中亮光聚起,生成一團靈光,靈光會流動般,變化著,圓圓的頭顱,鼻子,眼睛,嘴巴,耳朵……
  陷入失神中的方塵歌,眼眸重新有焦距,癡癡看著不斷變化的靈氣團,逐漸有人的雛形,然後震驚地發現,一個由靈氣組成小人赫然便是縮小版的自己。
  頭腦中突然出現個名詞——元嬰,難道就是自己的元嬰,正當方塵歌震驚的時候,變化中的小人突然睜開靈動的雙眸,好奇地看著周圍的一切,……方塵歌臉上可謂精彩紛呈,這輩子的情緒都在此刻表現出來。
  當紫竹終於擺脫風之神的糾纏,依靠靈魂氣息找到裡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到處斷壁殘垣,巨石坍塌,而黑暗之神則癱坐在地上,渾身幾乎透明,臉上的血管根根分明,眼神也失去往日邪氣狂傲的光芒,空洞地望向不遠處的地面。
  順著他的目光,紫竹終於看到靜靜躺在石塊間的黑暗幕,長吁一口氣,轉瞬又疑惑起來,按塵歌對上黑暗之神恐怕連招都擋不住,只能利用速度不停地逃,從靈魂感應來看,塵歌似乎總在這片不大範圍內移動,並沒有遠距離逃跑,而現在看黑暗之神的樣子,似乎被塵歌整得很慘,實力更是下跌到連普通劍聖不如,他究竟是怎麼辦到的?
  方塵歌從失神中醒過神來,發現黑暗天幕重新回到掌控,而且外界的靈氣已經不再進入,握握拳,感受到渾身使不完的力量,臉上露出一絲欣慰,似乎又在死亡邊緣轉了一圈。
  從黑暗天幕中出來,正看到站在對面的紫竹,還有那癱在石塊上的黑暗之神,愣了愣,才迅速回到紫竹身邊,目光警惕地看著黑暗之神,絲毫沒注意到紫竹看著他的目光充滿驚奇和怪異。
  輕歎口氣,輕拍拍方塵歌的肩膀:“他已經廢了,不用在意,不過我很好奇,你是怎麼做到的?”
  “真的,太好了。”對於紫竹的判斷,方塵歌自然深信不疑,長出一口氣,然後才醒過神來:“這可不是我的功勞,是他要用黑暗之氣活活把我壓成碎片,結果卻被黑暗天幕吸乾了……”大概講述了一下經過,雖然說得簡單,可以紫竹對黑暗之神的瞭解,自然知道其中的凶險,狠狠把方塵歌摟在懷裡,也不管臉上是不是有血跡塵土,用力親了兩口,方才放開。
  “那個風神呢?你有沒有殺掉?”
  “跑了,佔著速度的優勢,一直纏著,這不,拖了這麼久才趕過來,沒想到塵歌已經把黑暗之神解決,真是令人意外。”紫竹毫不掩飾對方塵歌成長的誇獎,不再顧及已經崩潰的黑暗之神,兩人攜手出亂七八糟的迷宮。
  齊岳峰外,戰鬥已經進入白熱化,那些參賽者眼看山峰震顫之後,再也沒有動靜,再也待不住,紛紛現身,而不少忠誠護衛魔獸根本沒有離開,第一時間攔住要進入山洞的人群,人類和魔獸之間,沒什麼交流的必要,也沒有交流的橋樑,戰鬥是唯一的方式,誰敗,誰死。
  小青和紅獅則躲在旁邊,坐山觀人獸鬥,偶爾有漏網之魚,順手除去。
  方塵歌和紫竹出來的時候,戰鬥已經接近尾聲,大部分魔獸被殺死,搶走魔核,少數高級魔獸見勢不妙,跑進山林,隱藏起來,參賽者自然不會冒險追趕,他們現在關心的是百臂魔猿的魔核到誰的手裡,看看有沒有可能撿個現成的便宜。
  “方老大,你怎麼弄成這樣,要不要緊?”紅獅被渾身鮮血的方塵歌嚇壞,忙伸手來扶方塵歌的手臂。
  方塵歌一愣,看看自己已經變成紅色的衣服,才反應過來,心中一暖,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已經沒事了,說來話長,我們還是趕緊離開是非之地吧!”
  紅獅眨眨眼睛,看方老大話中氣十足的樣子,確實不像身受重傷,才放下心來。
  四人看看亂糟糟的戰場,紅獅仍然變回可愛的紅貓,鑽進方塵歌懷裡,小青也纏在紫竹的手臂上,兩人才避開人群,向東邊的竹林域方向而去。
  在他們沒注意到的地方,三撥人相繼撤出戰場。
  “公主,我們真的要跟上去嗎?他們能殺死八級魔獸,實力肯定不只表面上表現的那般簡單。”巴納陰沉著臉,本來想讓方塵歌來送死,沒想到反而成就了他們,他心中自然鬱悶無比。
  “不被發現不就好了,萬一被發現,我就關心方塵歌的傷,來慰問一下,怎麼也是公主之身,而方塵歌也曾經是雪域雪遠的學生,這個理由還算過得去吧?”雪芙麗得意地昂著頭,說出了考慮很久的理由,自感覺很是良好。
  “公主英明!”巴納拍了一句馬屁,就站在丁傑身後,不知心裡打的什麼主意。
  “公主,與其去追方塵歌,還不如多殺些魔獸,弄些魔核,這樣進入前十才有希望。”丁傑絲毫不給面子,有什麼說什麼,絲毫不考慮公主的顏面,這樣的話,雪芙麗自然不愛聽。
  “我就要跟著,我是公主,臨行時我怎麼說的,一切以我為主。”雪芙麗的刁蠻脾氣發作了,狠狠瞪丁傑眼,若不是他在途中為保護自己,差點葬身魔獸窩,雪芙麗真的很想把這傢伙的腦袋劈開,看看他是怎麼想的,為什麼就不知道顧及一下我這個公主的心思呢!

  第一百零八章:坦誠

  紫竹和方塵歌並沒有立刻離開齊岳峰,而是繞到齊岳峰後面的月亮湖,清洗一下身上的血漬,換了一身乾淨衣服,才離開。
  兩人走的並不快,瞄眼身後的幾個方向,方塵歌苦笑道:“看來我們是被盯上了,難道他們就那麼肯定八級魔核在我們手裡?”
  “整個齊岳峰坍塌了一半,我們出來後,又沒有其他人再出現,是人都會這麼想,事實不也正是如此。”紫竹淡淡笑,對身後那些人毫不在意。
  “有什麼打算?”
  “距離規定的數還有兩天時間,一路上的都需要了,我們還有的時間來做別的,先擺脫他們,我們找個隱蔽的地方,再商議下一步的行動。”
  對兩人來說,甩掉身後的尾巴太簡單,方塵歌結成元嬰之後,整體實力有了質的飛躍,就速度來說,跟上紫竹,問題都沒有。
  方塵歌在前,利用前世的些知識,不消片刻,便讓身後的幾幫人轉迷了方向。
  鑽進一個大樹洞,兩人坐定,紫竹的臉色凝重起來:“塵歌,告訴我,你修煉的究竟是什麼功法,怎麼可能這麼快結成仙嬰?”
  “仙嬰?那是什麼?”方塵歌也嚴肅起來,不過對於紫竹所說確實一知半解。
  “你體內的嬰孩難道不是仙嬰?”紫竹頓時無語,連仙嬰是什麼都不知道的人,怎麼可能順利結嬰?
  方塵歌臉色也凝重起來,忙把結嬰的過程和自然靈訣詳細講述一遍,最後甚至拿出那枚玉片,他知道紫竹懂得很多,修煉這麼久,卻沒有人指導,更不知道下一步究竟是什麼,應該注意什麼,這種沒有前途沒有希望的修煉都快把方塵歌折磨瘋了。
  紫竹拿著那枚玉片已經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對於創造功法的那人又是佩服又是痛恨,這根本就是一種不負責任的做法,功法創造出來不做驗證,就盲目流傳下去,紫竹真的有懷疑,這樣的人是怎麼修煉成仙的。
  不過以凡人之身,能創造出這種另闢蹊徑的成仙功法,確實是天才,翻來覆去擺弄那枚玉片,沉默半晌,才開口:“你從未接觸過修仙這些東西,卻誤打誤撞結成元嬰,讓其他修仙者知道,肯定要妒忌死了,現在給講下部功法的利弊以及修仙者的基本常識。”
  方塵歌盤膝坐好,乖乖當起小學生。
  “你既然已經到踏入修仙者的門檻,也該我知道所處那個世界的情況,放鬆心神,好好感受靈魂深處的想法和場景,這些都是這幾百年我的經歷和生活過程。”閉上眼,自從靈魂相融之後,再次搭建起靈魂溝通的橋樑,而不僅僅是模糊的感受。
  隨著靈魂的徹底開放,紫竹的一幕幕過往如同放電影般,在方塵歌內心呈現,沒有化形的普通紫竹,看著人生中的匆匆過客,永遠和孤獨寂寞相伴,偶爾一次遇到師傅,點化,修煉,直到這次歷練……
  “我所處的那個世界名為仙靈界,到處充滿仙靈之氣,這套功法如果拿到那個世界,可能是最普通的一部功法,畢竟它所需要的大量靈氣對於仙靈界來說,太過簡單了,稍稍有靈根的人都可以修煉,但在你們那個世界,根本就不可能實現,別說結嬰,就是金丹都很難達到,更不要說其中需要融合的自然之氣,虧我是植物,本身所帶有的自然之氣足夠修煉,否則,即使在這個世界,也很難有所突破,說白了,這個世界,也是被神遺棄的地方,若不是我的到來,這麼些年的靈氣匱乏,恐怕修煉魔法和鬥氣的人早就不存在了。”
  方塵歌歪著頭,消化著紫竹所的內容,感覺自己在聽故事般,“你修煉的是什麼功法,難道也需要結嬰嗎?”
  “那是自然。”紫竹微微笑,閉上眼睛,頭頂突然冒出一個小人,正是縮小版的紫竹,不過和光屁股的小方塵歌不同,小紫竹身上套著一件紫光閃閃的武士裝,顯得小巧英武,一雙靈動的眸子沖呆愣的方塵歌眨了眨,又回到體內。
  睜開眼睛,“看到了嗎?不管我們修煉的功法有什麼不同,最終的境界卻是一樣的。”
  方塵歌看著紫竹,目光中閃過興奮之色,“竹子,你是怎麼讓元嬰出竅的,教教我呀,還有,小人有什麼用,對戰鬥有幫助嗎?還是可以作為身外化身,還有,你現在到什麼境界了……”
  可算找到個志同道合的人,方塵歌抓住紫竹的手臂,就是一陣猛搖。
  “出竅是元嬰之後的另外一個境界,到出竅期,即使肉體毀滅,元嬰一樣可以奪舍重生,另一層意義來,相當於不死之身。你完全借助外力達到結嬰,最好還是先鞏固眼下的境界,然後再考慮更進一步,至於我的境界,等我修煉到靈魂不滅就告訴你。”紫竹撫撫額頭,讓他教人,還真有些困難。
  “好好,這些以後慢慢我會告訴你的,現在時間不多,還是先完成第二關要緊,還有……”紫竹舔舔有些乾燥的嘴唇,“告訴你這麼多,是不是先付點利息……”
  “啊……壞竹子……”被撲倒的某人驚呼還未出口,就被迫不及待貼上來的紅唇封進肚子。
  今天是十天期限的最後一日,大早,紫竹就神采奕奕地出樹洞,而身後的方塵歌則有些精神萎靡,嘴裡嘟嘟囔囔不知說些什麼,紫竹走在前面得意地笑個不停。
  “還笑,你有這麼飢渴的嗎……”話未說完,方塵歌臉上已佈滿紅霞。
  “我只是為驗證一下,進入元嬰期後,你身體承受力會不會比以前強,果然讓我猜對了。”紫竹討好地來摟方塵歌的腰,卻被方塵歌滑溜地躲過去,紫竹看著空空的手,歎息:“實力強,也是有利有弊的。”
  方塵歌失笑,回去的路上,又遇到不少參賽者,不過比起來時,少了至少一半,不用說,這些人不是葬身魔獸腹,就是被其他參賽者殺死,搶去魔核。
  突然想到單人獨騎的雪裡紅,方塵歌皺眉,他不會就是那種專門殺人劫財的傢伙之一吧,聯想到之前雪裡紅的所作所為,暗中點頭,對自己的猜測又深信幾分。
  傍晚時分,竹林域附近的比賽場地已經聚集了不少人,其中大部分是以團體形式參加的,個人為單位的,歸來者很少,當紫竹和方塵歌出現的時候,眾人的目光紛紛落在二人身上,羨慕妒忌的有之,眼珠亂轉,打算殺人奪寶的也不在少數,不過站在這裡的都不是庸才,誰也不想先動手,讓其他人撿便宜。
  何況劍神隨時可能出現,或者在暗中觀察,所以,沒有必勝的把握,誰也不想強出頭。
  安迪伙人悄悄來到方塵歌身邊,小聲道:“塵歌,我有事想拜託你。”
  方塵歌一愣,點頭:“表哥請說。”
  安迪看看身後的安爾頓,才轉過身,神色無比鄭重:“塵歌,我知道你實力強,一定可以進竹林域修煉,我們小組獵殺的魔獸所取得的魔核,準備全部交給安爾頓,讓他進入竹林域,萬一我和爸爸有意外,也算是給雷克家留點香火吧,安爾頓天賦還算可以,但為人太過正直,容易得罪人,你在竹林域多多關照他,我和爸爸也就放心了。”
  方塵歌皺眉:“表哥,這話什麼意思,舅舅可是大魔導師,怎麼可能出事?蘭特帝國究竟發生什麼事了,告訴我。”
  “唉!我也沒想到,和雪域帝國的戰爭這麼快就爆發了,爸爸作為帝國的魔法支柱,自然要跟隨陛下前往,而我則要撐起雷克家,輔佐大皇子殿下,保證在戰爭期間,京城的一切安定安全。”
  方塵歌大驚,轉瞬就明白其中的關鍵,若是帝國死了公主,還沒什麼表示,那麼這個帝國衰敗就成了早晚的事,明知不敵,依然率軍出征,這是一種態度,即使戰敗,民眾也會為這個國家喝彩,若是帝國軟弱求和,民眾自然覺得屈辱,這個國家以後的前途堪憂。
  默默點頭,“表哥放心,只要有我在,安爾頓表哥就不會有事,你放心吧,若是有機會,我會盡量前去助戰,即使不能挽回大局,也要保證舅舅平安。”
  倒不是方塵歌善心發作,而是他明白,若是雷克家完了,媽媽必將傷心一輩子,況且舅舅羅林對他一向不錯,在蘭特城住那麼久,對雷克家族也有感情,若是眼睜睜看著他滅亡,自己都不會原諒自己。
  安迪眼眸中露出狂喜:“好,有塵歌這話,我就放心了,只要安爾頓安全,我就沒有後顧之憂了。”握握雙拳,安迪回到自己的隊伍。
  幾乎同時,其他勢力也接到同樣的消息,蘭特帝國屯兵三十萬,在雪域帝國交界處發起挑戰,要求雪域帝國對西絲公主的死做出回應,否則,出兵征討,為公主報仇,而雪域帝國的反應也很直接,要打便打,承認殺死西絲公主,絕無可能,雙方矛盾眼看不可調和,戰爭一觸即發。
  安迪和方塵歌的談話在別人眼中卻成了另外一種假象,兩人和蘭特的安迪是一夥的,本來人家就是表兄弟,安迪站在方塵歌這方,都不奇怪,考慮到兩者結合的實力,不少蠢蠢欲動的人再次止住了念頭,當然,最關鍵的還在於劍神說出的話產生威力,到竹林域的比賽場地是不是就意味著,第二關的結束,再動手搶奪別人的東西,算不算違規?這些都是他們必須考慮的問題,畢竟劍神的脾氣都是比較怪異的,他們可不敢在語病上涉險。
  拉斯特很準時,微笑看向眾人:“廢話不多說,請各位拿出自己在檳榔山的收穫吧,我會根據統計結果,呈報老師,然後做出最終決定。”
  這時,無關人員已經自動退離,比如參賽者中那些純粹為自己少爺小姐而戰的人,這一去,剩下的人就沒多少了。
  嘩啦啦,一聲聲輕響,各色魔核閃耀,排成一排,紛紛交給竹林域中出來的兩名少年,由兩名少年統計數字和魔核屬性等級。
  等到方塵歌和紫竹上前時,大部分人的目光都向邊望來,即使得不到,看看傳中的八階魔核的樣子,也不枉此行!
  等了半天,除了幾枚六階魔核外,還有一枚七階魔核,這些雖然少見,可仍不是大家要看的,再等,方塵歌已經走出去,更加炙熱的目光落在紫竹身上,紫竹更是乾脆,一甩手,地上出現一小堆五六級魔核,至少有三十多枚,驚訝的目光掠過紫竹,無不讚歎,這人在十天的時間,居然可以殺死麼多的魔獸,太恐怖了,難道他都不用睡覺吃飯的嗎?
  直到紫竹隨方塵歌離開,眾人才回過神來,疑問掛在每個人的臉上,八階魔核呢?難道不在兩人身上?否則沒道理不拿出來呀,成為劍神的弟子,這誘惑對於米爾大陸的每個人都是不可拒絕的誘惑。
  誰也不會想到,方塵歌和紫竹就是獨立於這些人之間的,他們來竹林域的目的根本不在此,因為方塵歌功法的原因引起的爭端自然不在紫竹的意料範圍,不過在自己可以控制的範圍內,紫竹自然不想再出風頭,引起劍神的注意,畢竟是較高級別的的存在,難免不會看穿自己的偽裝。

  第一百零九章:晶儲下落

  風波劍神的辦事效率就是高,僅僅在魔核的統計結果交上去半個小時不到,結果已經傳出來,入選的十人分別是:方塵歌,紫竹,雪裡紅,蘇爽,安爾頓,雪芙麗。西索,何帆,程飛,丁傑。
  沒入選的人自然沮喪萬分,即使如此,也沒有人敢對這個結果提出懷疑,哪怕連懷疑的念頭都不曾有,出乎意料的是魔神藍翔直接宣佈要收方塵歌為徒,這個消息一經傳開,四國中的人就像炸鍋,先前伏擊過方塵歌的人自然是面如死灰,安迪等蘭特的人則喜氣洋洋,急著要把這個消息傳回蘭特城,這樣的消息不但對敵國是一種震懾,同時也可以增加參戰部隊的士氣。
  總之,除了要進入竹林域的人外,離去的其他人都各懷心思。
  方塵歌頗為意外地看看西索的方向,那個青年已經徹底脫胎換骨,再也沒有初見時的囂張紈褲,微低著頭,目光中滿是成熟的深沉。
  帶著安爾頓和程飛,和紫竹一起踏入竹林域的範圍。
  對於其他人來說,進入竹林域是夢寐以求的事情,方塵歌知道,紫竹心裡絕對只有悲哀,自己的家園被霸佔,而自己卻只能以這般偷偷摸摸的方式進入,心中的鬱悶憋屈,可想而知。
  從而也可以看出,劍神魔神實力的不俗。
  竹林域的外圍邊緣是一排簡陋的木屋,裡面住著歷代成功獲得進入竹林域資格的人,方塵歌等十人正是被安排在此處修煉。
  風波劍神一直沒有露面,拉斯特把他們領進以後居住的地方,叮嚀不要到處走動,有事找他之後,就回到自己的住處,拉斯特作為風波劍神的弟子,居然也是居住在這些小木屋中,距離方塵歌等人的居所並不太遠。
  一天的時間在休息或修煉中很快度過,安爾頓程飛二人住在一起,和方塵歌紫竹挨著,另邊住著雪裡紅。
  方塵歌剛從修煉中醒來,外面便傳來敲門聲,打開一看,原來是第一關比賽時站在風鈴身後的那個少年,此刻少年人看著方塵歌的目光帶著明顯的羨慕和討好。
  “我叫黃亮,奉魔神大人之命,帶方師兄前去覲見師傅!”少年人彎腰行禮,對於這位沒有沒見面,就被魔神大人收為弟子的少年,竹林域很多人都帶著驚訝與不解,魔神的做法甚至連風波劍神都不是很贊同,但到他們這個級別,若不是特別重要的事情,一般是不會出言詢問干預對方。
  方塵歌微猶豫,便答應下來,讓紫竹在木屋等待,跟在這名少年離開,竹林域很大,魔神藍翔居住的乃是一個兩層的竹屋,日用家居俱全,卻不顯奢華,反而有種隱居的靜心之感,到得客廳,少年躬身退出,藍翔上下打量著方塵歌,越看越覺得喜歡,年齡這麼小,精神力就如此雄厚,即使沒有魔法基礎也不要緊,到魔神手裡,一定可以大放異彩。
  藍翔連連頭,“方塵歌是吧,知道我為什麼要收你為徒嗎?”
  方塵歌老實搖頭,面前這個看起來只有三十多歲的中年婦人給他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即使到元嬰期,對藍翔依然看不透,不過真正打起來,方塵歌也不會怕,方塵歌已經不再是以前的毛頭小子,經歷大大小小無數的戰鬥,不管是經驗還是實力,和當初都不可同日而語。
  藍翔似乎早就料到是這個答案,微笑頭:“第一關中死了不少魔法師,想必很多人對此很不理解吧!其實這也沒什麼,魔法師太多,過一段時間就需要清理一番,這是一種必然,靈氣有限,若是讓魔法師無限制的發展下去,靈氣枯竭的日子也將不遠。不得已,才接受其他人的委託,製造殘酷的第一關,而你正是在第一關時走進我的視野,想必是對我的做法很不滿吧,才用精神力對我的一縷念頭進行反擊,可以理解,年輕人嘛,就是要有血性,只要以後看問題逐漸成熟起來就好……”
  方塵歌貌似恭敬地聽著,心底的疑惑也慢慢解開來,不過這人不打聲招呼就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宣佈他為弟子,這樣霸道的做法,方塵歌很不喜歡,若是現在拒絕,勢必得罪人,正在方塵歌左右為難的時候,拉斯特匆匆忙忙從外面跑進來。
  “拜見師母大人!”
  “是拉斯特呀,有什麼事嗎?”看得出來,藍翔對於丈夫的這個弟子,還是蠻喜歡的,談話突然被打斷,也沒有深究,看拉斯特的樣子,必然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發生,不然,依照他種沉穩的個性,萬萬做不到直接前來打擾自己的談話。
  “是這樣的,師傅讓我來請師母速去迎賓堂,有貴客到,需要和師母一起迎接,還請師母快一些,貴客得罪不起……”
  這下不但藍翔大驚,連方塵歌的眉頭都皺起來,連劍神大人都得罪不起的人物會是什麼級別的?
  神級,方塵歌眼前突然冒出兩個字,不好,肯定是那逃走的風之神回去搬救兵來了,這可如何是好?
  “塵歌,你先回去好好修煉,我有機會再指導你。”這位魔神大人直接無視方塵歌的意願,做了決定,然後站起身,匆匆走。
  方塵歌此刻那有心思跟糾纏這些,怎樣和紫竹逃開這次災難才是最重要的。
  連和拉斯特的寒暄都心不在焉,告罪一聲,也匆匆回到木屋,關上門,立刻把自己見到的,聽到,跟紫竹說了一遍。
  “怎麼辦?我懷疑是那些神追來了,靈氣畢竟對他們來說太重要,不可能眼睜睜看著我們取走。”
  “走,我們趕在他們到來之前行動,這次,他們是撕破臉皮,準備利用米爾大陸的強者,對我們圍追堵截。”紫竹略一沉吟,便站起身,和方塵歌一道出門。
  方塵歌臨走來到隔壁,把懷中的紅獅交給安爾頓,有紅獅在安爾頓身邊,方塵歌還放心一些。
  紫竹對竹林域的環境可謂如指掌,領著方塵歌在其中穿梭飛行,神不知鬼不覺。
  就在方塵歌二人出門之後,不遠處的木屋門也打開,雪芙麗神秘兮兮地走出來,看看左右無人,閉上眼睛,感受一下,臉上露出喜色,然後直奔方塵歌二人消失的方向追去。
  丁傑則跟在雪芙麗身後,緊皺眉頭,遇上這樣一個愛惹事的公主,真夠鬱悶的,不知道珍惜隊友們用命換來的機會,這個時候還在發花癡,丁傑真有後悔領了這次任務,不過他對方塵歌二人在這個時候出門也有好奇,畢竟竹林域在這些人眼中可是聖地,不經允許,私闖聖地的後果,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與此同時,風波劍神的客廳內,一個白袍青年高高坐於主位,他身邊還有一名紅袍中年人和青袍中年人,若是方塵歌在此,一定可以認出,青袍中年人不是旁人,正是逃走的風之神,此刻的風之神再也沒有當初的內斂,整個人都顯得萎靡不堪,臉色更是蒼白,如同大病一場的人。
  風波劍神已經年歲過百,因為保養得好,且修煉有成,看起來也就三四十歲的樣子,身青色長袍,腰中紮著二指寬的金邊帶,上繡一把把狂舞的小劍,貌似恭敬地在旁垂手而立,藍翔靜靜地站在他的身邊,凝眉不語。
  “這次必須抓住這兩人,否則他們一旦拿到那東西,我們如今享受到的濃郁靈氣都將消失,你們也不想回到當初沒有靈氣的時代吧!”白袍青年單刀直入,抓住人類的心裡,一句話就得風波劍神臉色狂變。
  不過劍神就是劍神,僅僅瞬間便恢復過來:“光明神大人所說有理,我們自然不希望靈氣枯竭,但是有三位劍神看守那東西,我不相信區區一個修煉不足百年的竹林之王可以接近,甚至突破三位劍神的攻防,拿到那東西,看光明大人是不是太過看得起他。”
  白袍的光明之神僅僅優雅一笑,也不著惱,“是不是高看他,就要問問風之神,前幾天在檳榔山,風之神和黑暗之神聯手,擊殺竹林之王和這名人類魔法師,結果黑暗之神廢了,風之神元氣大傷,有如此能力者,難道還突破不區區三名劍神的攻防?我看是你太看得起劍神了吧!”
  “……”話雖在陳述事實,但最後一句顯然帶著某些目的,風波劍神臉色鐵青,不過轉瞬就反應過來。
  “現在不是爭論這些的時候,還是先抓住那兩人再吧!”甩了袍袖,風波劍神叫來自己的弟子拉斯特,如此這般地吩咐一遍,拉斯特臉色凝重地點頭,轉身出去,風波劍神才坐在一旁的石椅上。
  大廳一時之間竟然陷入壓抑的寧靜。
  不大功夫,外面就傳來腳步聲,風之神的身子明顯抖了,風波劍神看在眼裡,心中不屑,臉上依然沒什麼表情,不過手卻緊緊握住,鬥氣運轉,有變故,勢必第一時間發出致命一擊。
  可惜,走進來的只有斯拉特一人,“師傅,那二人都不見了。”
  “什麼?”風波劍神一下子站起來,臉色驚疑不定,難道有什麼地方出了紕漏?
  “剛才讓拉斯特來傳話的時候,方塵歌正好在那兒,可能他嗅到什麼風聲……”藍翔猶豫著站起身,皺眉道。
  “怎麼不早說……”知道埋怨無用,風波劍神祇得看向上座的青年。
  “那還等什麼,他們一定是去取那東西了,還不提前帶路?”光明神似乎根本沒有被這個壞消息所影響,不慌不忙地站起身,自然而然散發的神聖氣息讓人有種膜拜的衝動。
  風波劍神猶豫一瞬,便咬咬牙,大步出客廳,騰身而起,身體化為一縷青煙,消失在遠方。
  白袍光明之神,紅袍火焰之神,青袍風之神隨後跟上,藍翔猶豫了一下,最後也騰身跟上去。
  方塵歌在飛奔之餘,看著紫竹凝重完美的側臉,越發覺得事情緊急,竹影倒飛,兩人的腳步一刻不曾停留。
  腳步突然站定,紫竹望著片白濛濛的霧澗,用手指,道:“就是那裡,竹林的靈氣來源,師傅的靈氣寶貝之——晶儲,當初師傅可是抽取了仙靈界九九八十一座靈脈中的靈氣,存儲其中,以備我修煉中吸收,以及返回時作為動力。”紫竹的眼睛微紅,師傅待他不薄,塵歌的事情若不能得到師傅的祝福,將會成為他終身的遺憾。但要想說服頑固的師傅,似乎真的很難。
  到了這裡,紫竹到不急於進去,牽著方塵歌的手,趴在耳邊悄然道:“裡面就是另外三名劍神級別的強者,他們單個的實力不如風波劍神,但他們有一套合擊陣法,厲害無比,所以我們需要先把他們分開,破他們的合擊陣法,才好一個個擊破,呆會兒,這麼辦……”
  方塵歌邊聽邊頭,耳垂突然陣濕熱,顯然是紫竹臨離開時,順便佔便宜,臉色一紅,不過心中的緊張也頓時去幾分。
  三名白袍老者分三個方向靜靜端坐於地,眼神半睜半閉之間,自有一股高人風範,三人可是純粹的苦修者,除了修煉,心中別無他物,當初也是看上竹林域的修煉環境,才同意和風波劍聖合作,看守這條二尺寬的霧澗,但具體這塊霧澗中有什麼,他們從不關心。
  今三人如平時般修煉著,可坐在東北方向的白袍老人似乎很是心神不寧,目光越過一塊霧澗,皺眉看著不遠處的一個地方……
  終於沒能忍住,“大哥二哥,你們看那邊的地上亮晶晶的是什麼東西?”

  第一百一十章:霧澗

  另外二人早察覺老三的心神不寧,此刻聽都轉頭順著老三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碧綠的草叢間,兩塊拳頭大小的冰晶躺在地上,在晨光的照射下,發出幽幽的光芒,散發的寒氣直接把方圓十米內的所有東西化為冰雕。
  二人不由倒吸一口冷氣,互視臉,臉上均露出一絲不解,三人常年在此處居住,不敢說熟悉這裡的草木,但絕對知道裡總共多少棵竹子,每棵竹子的位置幾乎都不會弄錯,現在突然多出這麼兩大塊東西,確實挺奇怪的。
  “大哥,我看東西似乎是傳中的寒鐵冰晶,而且還是最純淨的那種。”老二眼眸中露出一絲喜色,劍神級別的人對高級煉器材料一樣心動不已,何況又是最難尋找的寒鐵冰晶中最純淨的那種。
  本來以三人之力也可以闖入白色冰湖,可找東西和實力關係不大,主要靠機緣,特別是純淨度如此之高的寒鐵冰晶,不怪老二心動,連最大年紀的老人都有心動神搖。
  點頭,“確實是百年難得見的煉器材料,三弟,你去拿來看看,小心。”
  “是,大哥!”老三本身就是冰屬性,因此,看到寒鐵冰晶早已經迫不及待,現在有大哥的命令,自是欣然前往。
  寒鐵冰晶本身的寒氣就足以凍結一名高級劍師,又因為這東西出現得蹊蹺,儘管很想得到,老三還是小心翼翼地前進著,一步都不敢大意。
  近了,距離寒鐵冰晶只有五步之遙,以老三的沉穩也不由心跳加速,臉色微微漲紅。
  老大和老二時刻注意著老三的舉動,稍微有風吹草動,就準備衝上前去。
  方塵歌和紫竹暗中觀察著,當老三確定沒有任何埋伏之後,長出一口氣,回身跟老大老二比個安全,請放心的手勢,才彎腰來撿地上的寒鐵冰晶。
  老大老二此時也鬆口氣,緊繃的心神瞬間放鬆下來。
  就是這個時候,方塵歌和紫竹幾乎同時竄出,在老大老二愣神的功夫,兩道影子已經跳入他們看守多年的霧澗。
  “不好,中計了。”老大老二反應不可謂不快,手中時刻不離身的寶劍借勢飛出,簡簡單單一個飛拋,卻給人無處躲藏之感,寶劍化為兩道長虹,隨著兩人的身影,跌入霧澗。
  時老三也奔過來,三人幾乎同時跳入霧澗,三人乃是一母同胞,反應幾乎一致,所謂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既然答應看守霧澗,就一定要盡職盡責,剛才若不是三人貪戀那寒鐵冰晶,敵人也不會抓住時機,潛入霧澗,說到底,還是三人的錯。
  因此,三人全力追蹤著幾乎已經消失在眼前的兩個光,不敢有絲毫懈怠。
  方塵歌和紫竹也沒想到,寒鐵冰晶的誘惑力如此之大,行動這麼順利,紫竹牽著方塵歌的手,一邊控制著速度,一邊找尋自己曾經藏放晶儲所在,當初就明白這東西的價值,所以一直不敢帶在身上,於是乾脆放在竹林域中的霧澗內,風波劍神即使知道這東西的存在,在偌大的霧澗中也尋找不出來,因此只好派人日夜看守霧澗,免得被他人取去。
  下落將近兩個小時之後,紫竹眼前一亮,提勢,兩人下墜的速度漸緩,手中紫靈飛出,攀上一根碗口粗的老籐,輕輕借力,兩人的身影就消失在老籐旁的石壁中。
  當三兄弟跟隨寶劍的蹤跡,追到的時候,紫竹兩人的身影已經不見,空蕩蕩的山澗內霧氣繚繞,沒有絲毫人跡。
  彼此對視,均面露苦澀,最後商量,由老二在旁邊找個淺洞留守,注意四周動靜,老大和老二則上去向風波劍神說明情況,既然有錯在先,要如何解決,他們三兄弟認了。
  當風波劍神等人趕到的時候,老大老二正好攀上澗頂。
  兩方碰頭,風波劍神大驚,沒想到事情居然出這樣的烏龍,目光越過眾人,看一眼後面趕到的藍翔,歎息聲,無奈道:“目前只好地尋找,派人看守澗頂……”
  “等等!”藍翔上前步,攔住風波劍神,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緩緩道:“你們都想不到吧,我在趕來的路上,隨手抓了兩個人,我想這兩人很可能決定我們是否能順利找到竹林之王。”
  “哦?”風波劍神臉上喜,揮手讓人把兩人壓上來。
  兩人不是別人,正是前後跟蹤紫竹而至的雪芙麗和丁傑。
  “喂,你們幹什麼,放開我,我可是雪域帝國的公主,你們不能這麼對我。”雪芙麗雙手被縛,嘴裡叫嚷著。
  丁傑面色難看至極,只因為面前的幾人他一個都看不透,特別是抓他們的那個人,僅僅一個照面,他居然連反抗的力量都沒有,就被生擒,對於一向被成為天才的他,可謂打擊沉重。
  “閉嘴,現在我問話,你老實回答,否則,這棵青竹就是的下場。”風波劍神不耐地隨後揮,一顆碗口大小的青竹,從上至下,裂開一道筆直的細紋,而後應聲倒地,被分成整整齊齊的兩半。
  雪芙麗吵鬧的聲音戛然而止,恐懼的目光看著風波劍神猛點頭。
  “名字?”
  “雪芙麗。”
  “身份?”
  “雪域帝國公主。”
  “為什麼不在木屋呆著?來到這裡意欲何為?”
  “我是跟著方塵歌兩人來的,真不是故意要到處亂闖,聽我解釋……”雪芙麗似乎也知道惹不該惹的人物,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
  風波劍神揮手,打斷雪芙麗的哭訴,繼續問道:“以你們倆的功夫,似乎很難跟得上他們的腳步吧?你是怎麼確定他們的方位的?”問這麼多,終於到點子上了,這次連一直什麼都不在乎的光明之神也不由豎起耳朵。
  “因為……我喜歡紫竹,但他自始至終都沒看過眼,所以就趁方塵歌不注意,把我的血液撒在他身上幾滴,我的血液從出生就有種特性,跟蹤,只要沾染上我的血液,一個月內,只要我想,就可以隨時找到他的位置。”
  “哦?”風波劍神臉上狂喜,還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看來連老都在幫他們。
  “是真的,不信可以讓別人試試。”雪芙麗害怕風波劍神不相信般,慌忙道。
  “不要著急,來人……”風波劍神果然謹慎,直到做兩個實驗,證明雪芙麗所不假,才緩和說話的語氣。
  “雪芙麗公主,事情是這樣的,方塵歌兩人意欲偷盜竹林域的一件珍寶,現在藏身霧澗,也就是眼前這條狹窄的山澗內,所以我們需要你的幫助,呆會兒,會有人專門帶著你,進入霧澗,你只需要告訴我,他們的位置就可以,明白嗎?”風波劍神剛才的嚴厲似乎從來沒有出現過,溫和的語氣像極某些長者。
  雪芙麗才明白是怎麼回事,後悔卻已經晚了。
  眼珠一轉,幫人看樣子都很不好惹的樣子,現在得罪他們肯定不是什麼明智之舉,不如先哄騙他們入霧澗,然後指引錯誤的方向,誤導他們,這樣也可以為紫竹和方塵歌爭取逃走的時間。
  打定主意,雪芙麗臉上露出驚喜:“自然願意效勞。”
  風波劍神可是成精的人物,這小手段自然看得清楚,冷哼聲,緩緩道:“別想耍什麼花樣,不妨告訴你,我就是風波劍神,而剛才抓你們的乃是魔神藍翔,別說是個小小的雪域帝國,即使要大陸統一,也僅僅只需要一句話,所以指方向之前,你最好先掂量掂量,多為自己的國家想想。”
  幾句話就打碎雪芙麗心中的算盤,國家不能不顧,一個劍神確實有能力毀滅一個國家,貝齒輕咬,臉色迅速陰沉下來,雖然不知道方塵歌二人偷了什麼東西,看風波劍神和藍翔魔神的重視程度,一定不是什麼簡單之物,一旦說出方塵歌兩人的蹤跡,那等待他們的一定是滅頂之災。
  怎麼辦?雪芙麗求助般看向丁傑,此刻終於想到一個直保護自己的人,對之前衝動地說出真相後悔不已,可惜已經晚了。
  丁傑的臉色同樣不好看,方塵歌的能量如何他又怎麼可能不知道,兩方都不好惹,得罪誰下場都不會好,不過既然雪域和蘭特已經開戰,和方塵歌的決裂只是早晚問題,而且看現在的形式,只能聽風波劍神的,否則,連眼前這關都過不去。
  想到這兒,丁傑微微點頭,“你若是得到想要的答案,風波劍神能保證雪域帝國在以後風平浪靜嗎?”
  “這個自然,即使這次蘭特戰勝,依然可以改變戰爭結果,讓你們雪域重建,如何?”風波劍神知道他們想要的是什麼,當場承諾道。
  “好,公主,就依劍神大人所言行事吧!”
  雪芙麗牙齒緊緊壓著紅唇,眼眸中淚珠滾動,狠狠點頭。
  藍翔負責看守澗頂,防止兩人從其他地方攀上來,順便看守丁傑。
  其他的人全部下到澗底,根據雪芙麗指引的方向,在方塵歌二人毫不知情的情況下,一步步接近著。
  偷偷看看眼前的石壁,雪芙麗眼中露出一絲掙扎與疑惑,旋即被風波劍神的喝聲打斷:“再感應一下,他們的具體位置。”
  閉上眼睛,雪芙麗看似任命地開始感應,其實血液的感應是不需要時間的,但現在的心情很亂,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做個決定,既不能毀滅整個國家,也不能毀方塵歌和紫竹。
  再次睜開眼睛,雪芙麗的目光變得如同嬰孩般純善平靜,在刻,身後的光明之神永遠不變的笑臉驚訝起來,眼前少在睜眼的瞬間,似乎整個人都顯得神聖莊嚴起來,連他個光明神都沒有放在眼裡,那是種超脫生死的淡定,看輕切的從容。
  一股不安縈繞在光明神心中,是什麼原因讓少在瞬間發生如此大的變化?
  難道……光明神的眼眸瞬間睜大,可惜已經晚,雪芙麗用自己能使用出的最強大的魔法,掙脫白袍兄弟毫無準備的挾制,身體像極飄零的落葉,臉上帶著解脫的微笑,跌下山澗……
  “紫竹,最迷戀的子,再見!也許你連我的名字都不知道,但並不能我阻止喜歡你。”
  “方塵歌,我最害怕遇到的人,我不是要把身邊的女孩子都介紹給你,而是害怕奪走父皇哥哥的目光,進而是全部的愛,現在奪走最迷戀的人的心,但我不恨,因為你會給他輩子的幸福,最後祝福你們!下輩子,最好不要讓我遇見你,你是我的霉星和剋星,有你出現的地方,就不會有我的幸福。”
  “父皇,哥哥,不要怪丁傑,都是我太任性,但是被束縛半輩子,我真的很想任性一回,沒想到成永訣……”
  雪芙麗面帶微笑,喃喃自語著,似乎看淡世間切,又似乎什麼都很在乎,一種從未體驗過的感覺讓雪芙麗沉迷其中,時間不知身歸何處……
  風波劍神,光明神等等分別施展神通,希望抓住雪芙麗的哪怕片衣角,可惜雪芙麗的行為太過突然,以至於他們根本沒有絲毫思想準備,誰能想到剛才還一副怕死模樣的人,瞬間就選擇結束生命。
  風波劍神臉色鐵青,怒瞪白袍老三眼,怒聲道:“就在附近給我找,想來二人應該藏身此處不遠。”
  這話連風波劍神自己都不相信,既然雪芙麗可以選擇跳澗,誰又能知道開始所指引的方向是真是假,風波劍神話不過是掩飾心底的憤怒而已,自己這方全部是劍神級別以上的強者,最終居然被個不到二十歲的小姑娘耍,這話出去,恐怕要笑掉旁人的大牙。

  第一百一十一章:突圍

  方塵歌隨著紫竹進入一個簡陋的人工山洞,很淺,轉個彎,就到盡頭,頂壁上很簡單地鑲嵌幾顆照明用的珠子,散發著白色的柔光,山洞內並不黑暗,相反卻很亮堂,四周的石壁發出層淡金色的光芒,相互照映著,也許是石頭長期被靈氣滋養,出現某種變化,方塵歌用手摸摸,光滑清涼,很舒適。
  轉過一個彎,是間不大的石室,石室內的擺設目然,中間一個圓形的石台,上面孤零零擺放著一個竹匣,裡面是一顆拳頭大小的淡黃色晶體,晶體上彩光流轉,散發著濃郁的靈氣,不用說,應該就是紫竹要找的晶儲。
  方塵歌眼睛眨也不眨,滿是好奇地看著顆珠子,很難想像這麼小的物體裡怎麼能承載如此磅礡的靈氣。
  “別動!”紫竹一把拉住要上前探究竟的方塵歌,目光嚴肅。
  疑惑地回頭,“怎麼?”
  “你以為我會沒有任何後手地把晶儲放在上面?不要小看這個小小的石台,其中蘊含的危機,即使劍神來,也難逃厄運,不信,你看……”紫竹說著,拉住方塵歌躲到石壁另一側,然後撿起一枚石子,‘啪’石子不偏不倚,正打中石台邊緣。
  “轟隆”
  “嗤嗤”
  一聲巨響,石台邊緣突然出現無數細孔,一股白煙總中冒出,瞬間就瀰漫整個石室。
  紫竹提前往方塵歌嘴裡塞一顆圓圓的藥丸,才保證二人無事。
  “知道煙的作用嗎?此煙無毒,吸入者只會感覺渾身麻痺,手腳僵硬,動作更是艱難……”紫竹說到這裡,只是石台又是一陣輕響,無數箭矢如同下雨般向四周拋射,完美的覆蓋石室的每個角落。
  一串箭雨之後,紫竹才放下方塵歌,二人重新進入石室,“人的身體麻痺之後,就是箭矢發揮作用的時刻,動作遲緩的情況下,想躲過第二輪的拋射基本不可能,即使躲過去……”
  這時,石台又響,方塵歌條件反射般拉住紫竹衣袖,那裡是拿晶儲,根本就是送命來的,能躲開頭兩關的人本就不多,加上第三關,看來若不是放置晶儲的本人來取,只能糊里糊塗地丟性命。
  紫竹嘴角露出一絲狡黠的笑意,順勢摟住方塵歌,緩緩道:“第三關嘛就在晶儲身上,此人身上所散發的氣息若是和設定不符,拿到晶儲之後,只會有一個結果……”
  “什麼?”方塵歌的好奇心徹底被吊起來。
  “晶儲自爆!”
  “啊!”方塵歌張大嘴巴,想到晶儲中那龐大的靈氣,心中暗道,看來第三關才是最狠的。
  “好,一切防範手段,現在都已無效,是收回晶儲的時候了。”紫竹放開方塵歌,揮衣袖,驅散白煙,手中打出一段法訣,只見原本光滑的石台外圍,愕然凹陷進去,只露出裡面一個小小的圓台,紫竹伸手把竹匣子拿在手中,頗為感慨地撫摸一下,才合上蓋子,來到方塵歌面前,“來,你把晶儲收入空間戒指吧!”
  接過竹匣子,不解地問道:“你自己怎麼不保管,反倒讓我收著。”
  紫竹笑下,手下意識地在方塵歌頭上輕柔地撫摸著,“我的空間飾品就是我的本體,你忘記了嗎,竹子都是空心的,本體根本受不了如此龐大的靈氣盛放,所以,放在的戒指中最合適。”
  方塵歌只是隨口問,聽著有理,便不再理會這個問題。
  來到石洞口處,剛想打探下外面的情況,就看到一群人漂浮在距離洞口不遠的半空中,正四處張望,而其中的少女正是雪芙麗,之後的一幕讓方塵歌熱血沸騰,紫竹則臉色冷峭。
  當少女的身體如樹葉般飄落時,方塵歌和紫竹毫不猶豫地同時出手,一個拉住雪芙麗的衣帶,神不知鬼不覺地拖回山洞,另一個則施展幻術,迷惑風波劍神等人。
  雪芙麗本身乃是魔法神,身體根本經受不半空中勁風的侵襲,加上精神極度緊繃,被方塵歌二人救回山洞後,已經昏迷過去。
  方塵歌安頓好雪芙麗後,眉頭就皺起來,“看來出去的路被他們封死,除非硬闖,可現在多出個公主,們衝出去的把握更小的。”
  紫竹沉默半晌,才開口道:“我們先等等吧,也許他們找不到人,就撤走了,霧澗也不是那麼好呆的,即使劍神級別的存在,也僅僅能維持三天的持續飛行。”
  “也好!”拿到晶儲,他們也沒有後顧之憂,三人就這樣,在三洞中安頓下來。
  方塵歌反覆翻看著身上的衣服,眉頭皺成疙瘩:“竹子,雪芙麗難道就是憑借那幾滴血液找到我們的嗎?可是為什麼我一點感覺都沒有,照理說不應該呀?”以方塵歌的實力,被人在身上下了這種追蹤器類的東西,卻沒能及時察覺,差點因此誤大事,現在想想,方塵歌還一陣心驚,若不是雪芙麗傻丫頭癡情,寧死也不肯帶路,他和竹子的行蹤豈不是完全暴露在風波劍神等人的眼中?還談拿晶儲,分明就是給別人帶路,晶儲到風波劍神手裡,肯定不會像現在這樣,拿出來共享,而是秘密找個地方,獨自修煉,研究,早日打破成神的壁障,破碎虛空,遨遊九天。
  紫竹淡淡一笑,似乎都不覺得奇怪:“這個世界雖然沒有我們所修煉的功法神奇,但本身的很多東西也不可小視,比如傳承,就很難解釋,好在這些東西不多,人身上的血液確實奇怪,以後你對小心這些就是。”
  方塵歌目光怪異地看紫竹眼,從雪芙麗身邊挪過來,一臉好奇道:“竹子,難道你都不感動嗎?她喜歡的是你耶!而且為保你平安,人家才自願跳澗的……”
  “和我有關係嗎?喜歡我的人多了,若不是這人最後反悔,我一定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自作主張地在你身上下那種東西,本身就是找死,難道我因此還要感激她?”紫竹一臉的理所當然,方塵歌對著他的臉瞅了半天,確定是紫竹的心裡話,鬆一口氣的同時,方塵歌得出結論,竹子的大腦構成和正常人確實不太一樣,連想法都如此奇特。
  大約過了半天時間,被安放在石室角落的雪芙麗幽幽轉醒,回憶起腦中最後的記憶,猛然睜開眼睛,然後就看到靠在紫竹身上安詳入睡的方塵歌。
  紫竹沖打了個噤聲的手勢,就再也沒有動靜。
  除了第一次見面的問路,這是紫竹第一次正面對,雖然只是一個噤聲的動作,雪芙麗還是臉色微紅,心跳加速,雖然知道噤聲的原因是怕影響那個正沉睡的少年。
  當夜幕降臨的時候,外面尋人的動靜終於漸漸消失。
  方塵歌也醒過來,看著雪芙麗就是一聲歎息。
  “喂,你歎什麼氣?是不是在為不能出去發愁?”雪芙麗一個下午都在仔細觀察紫竹,可惜,紫竹沒有絲毫理會的興趣,心摟著方塵歌,盡量讓他睡得舒服。
  方塵歌的醒來終於結束這種沉悶的壓抑,雪芙麗自然沒話找話說,對方塵歌也沒那麼多顧忌。
  “我只是在感慨,一個漂漂亮亮的小姑娘,怎麼就看上竹子這跟木頭呢,可惜可惜!”方塵歌裝模作樣地搖著頭,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他有什麼大的遺憾呢!
  “我怎麼就不能喜歡他,還有,他不是木頭。”不過轉瞬,雪芙麗的眼眸就黯淡下來,喜歡又如何,看眼前二人甜蜜的樣子,自己是沒有絲毫希望的。
  方塵歌無奈地搖搖頭,要打消孩心中的癡纏,還真不是一時半會可能辦到的,轉過頭:“竹子,外面怎麼樣?”
  “沒有動靜,也許料定我們只有上去一條路,他們準備守株待兔。”
  點頭,“我們不可能一直呆在山洞內,而且……”方塵歌著,瞟身後的雪芙麗眼,“這裡根本沒有什麼吃的,堅持不了幾天。”
  紫竹和方塵歌到了這個境界,地間的靈氣就可以維持體內養分的需要,根本不需要每進食,但雪芙麗不同,僅僅是一介凡人,一頓不吃就餓得慌,這不,肚子已經不爭氣地叫喚起來。
  山澗半腰,別說野獸,連隻鳥都沒有,方塵歌只好拿出戒指中的一些乾糧,就著水果,遞到雪芙麗手裡,勉強對付著。
  人餓極了,餿飯都是香的,雪芙麗大口吃著平時看都不會看一眼的食物,覺得這輩子也沒吃過這麼可口的飯菜。
  “我們不能再拖,等他們集結所有的高手,到時候,我們要出去就更難。”紫竹緊皺眉頭,說道。
  “不錯,我看今晚就突圍吧,趁他們還沒有站穩腳跟的時候,來個反撲,總比等他們一切準備就緒的好。”方塵歌握握手中的拳頭,實力大進之後,還沒有機會施展呢,正好今晚檢驗下元嬰期的不同。
  雪芙麗無所謂地點頭,自從跳澗那刻,已經徹底想開,實力才是硬道理,公主的身份在那些人眼裡根本屁都不算一個,父皇千方百計讓自己進入竹林域,還不就為有機會近距離接觸下這些所謂的劍神,若是能拉近關係自然是再好不過,若是不能,起碼也要保持友好。
  方塵歌和紫竹商量下,對雪芙麗道:“待會兒我們先把你送上霧澗,你隱藏好,等我和竹子在另外一方登澗,到時候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你趁機逃走,記住,一定要離開霧澗,越遠越好,最後若是他們問起,就實話實說,若是他們再讓你用血液找我們的蹤跡,就說我們已經解除血液的跟蹤效果,明白沒有?”
  “明白,這樣他們會放過我嗎?還有你們的安全怎麼辦?”雪芙麗咬著下唇,問道。
  “就別擔心我們,至於你,畢竟是一國公主,在沒有證據和理由之前,他們應該不會動。”方塵歌安排好,開始打坐調整狀態,勢必在之後的關鍵戰中展現自己的全部實力。
  雪芙麗也不敢打擾他,默默恢復著自己少得可憐的魔法力,多份力量就多份安全的保障,雪芙麗還是明白的。
  夜晚的山崖格外安靜,甚至連蟲叫鳥鳴的聲音都沒有。
  這種過度的安靜讓隱藏在暗處的方塵歌和他背上的雪芙麗神情更加緊繃,暗暗為另一邊的紫竹擔心著,方塵歌很不能馬上放下雪芙麗,然後去支援紫竹,可他不能,紫竹的信號沒有發出來,他就不能出來。
  手掛在一階凸出的石塊上,腳登著下方的另一石塊,身體盡量貼近石壁,與四周的環境溶為一體。
  雪芙麗趴在方塵歌背上,半閉著眼睛,不敢到處亂看,腳下就是萬丈深淵,只要方塵歌一個不穩,他們倆就完了。
  就在方塵歌頭上見汗,心中擔心出什麼事的時候,另一邊終於轉來喊殺聲。
  三人最終商量的結果還是分為兩路,由方塵歌帶著雪芙麗一路,紫竹一路,等外面之人發現紫竹之後,視線肯定就集中在紫竹的方向,方塵歌背著雪芙麗從一邊安全逃生……
  眼看時機成熟,方塵歌迫不及待地一個飛縱,竄上山澗,腳剛落地,就看到不遠處殺聲片,看來風波劍神明白紫竹的目的之後,也紅了眼,集中竹林域幾乎所有的力量,勢必攔下紫竹。
  方塵歌和雪芙麗很順利地躲進竹林,跑出去三里多地,才放下雪芙麗:“自己記得路嗎?你先回去,我去救竹子。”說完不等雪芙麗反應,就消失在茫茫黑夜中。
  雪芙麗伸出去的手,無力地垂在半空,最終歎息一聲,找個隱蔽的角落,藏好身形,都不想離開,即使離開,也要確定兩個人是否安全,否則心裡不踏實。
  風波劍神,光明神,火焰之神,風之神,外加三名白袍劍神,陣容可謂強大,把紫竹團團圍在中間,紫竹手中條紫靈,上面縈繞著層淡淡的紫光,上下飛舞,冷峻的臉龐,宛如九仙子,不沾絲毫紅塵氣息,淡紫的光暈逐漸擴大範圍,沾上就是一層皮,即使七人聯手,依然不敢絲毫大意。
  方塵歌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紫竹雖然被圍,有應接不暇,但至少還沒有出現危險,方塵歌終於鬆了一口氣,總算沒有來晚。

  第一百一十二章:遠遁

  方塵歌沒有馬上現身,而是通過靈魂給紫竹發出個安全的信號,打鬥中的紫竹,嘴角勾出抹笑意,抖紫靈,原本柔軟的帶子,頓時繃得筆直,直接壓向右側的風波劍神,可別小看這壓,明明剛才還是柔軟的絲綢,現在卻變成沉重的鐵塊,風波劍神祇覺得好似有萬重大山向自己壓來,在這股磅礡的壓力面前,自己顯得無比渺小,臉色頓時大變,腳步飛退,希望盡早脫離這種不受掌控的環境,靈氣濃郁是好,可也要有命享啊!
  同時,光明神和風之神的魔法幾乎同時完成,空中,一個閃著白色聖光的枷鎖,在黑暗的空中呈現,那耀眼的光輝刺得人睜不開眼。
  ‘嗡’枷鎖對準的方向正是紫竹的頭頂,緊接著,風之神的大型攻擊魔法風之舞也到,瞬間,飛沙走石,青色的風在空中刮過,所到之處,切都成碎片,挖地三尺,寸草不生,即使紫竹,面對兩個配合默契的神,也不由變顏色,眼看將要把風波劍神壓成燒餅的紫靈,以閃電般的速度飛回救主,可是風的速度是無可比擬的,紫靈只來得及護住紫竹的要害部位,風不比平常的普通風刃,一種泛著青頭的風刃,穿透力極強,以紫竹的身體強度,在瞬間,也被切割無數道細小的傷口,不過,紫竹也不好惹,知道阻止不了兩神的魔法,咬牙,伸出右手,食指和小指瞬間變為淡金色,輕輕一點,兩道金光,以無以倫比的速度穿越風之舞,途中,和風之舞中的風刃相撞,發出‘嗤嗤’的爆裂聲,速度幾乎沒有絲毫停頓,直奔遠處的光明神和風之神。
  饒是以兩神的功力,施展出威力這麼大的魔法,臉色也陣蒼白,面對著竹林之王,這般的魔法打在身上,根本不起什麼作用,而本來作為主攻的火焰之神不知什麼原因,竟然半路啞火,總施展一些不痛不癢的小魔法,別說對付竹林之王,就是一般的劍聖都打不倒。
  想到火之神,饒是光明神一向優雅著稱,也不由狠狠地回頭,瞪眼,然而抬頭,目光就凝固。
  那金色的流光是什麼?
  白袍三兄弟本身也是劍神級別的存在,可他們心苦修,根本沒有多少實戰經驗,顯然風波劍神對三人也是很瞭解,若不是三人有錯在先,想讓他們出手,千難萬難。
  因此,風波劍神就把保護光明神,火焰之神,風之神的重任交給三人,神雖然厲害,畢竟是魔法師,被人近身之後,也很危險,特別是竹林之王這種超危險的敵人。
  白袍三兄弟情知理虧,無怨無悔地站在三神身邊,盡忠職守,眼看兩道金色流光直奔其中兩人而來,而兩人又剛剛施展大型魔法,再次凝聚有效的防護,根本做不到。
  白袍三兄弟中的老大老三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迎上那兩道看似不大,實則危險之極的流光,灌注劍神鬥氣的兩把大劍,都閃動著耀眼的金光,吞吐的劍芒就有尺多長,二人對此向是很驕傲的,滿意地看看彼此的大劍,臉色恢復凝重,眼眸眨也不眨地盯著飛過來的流光。
  手中大劍和流光在中途碰撞,只聽叮鐺之聲不絕,流光趨勢緩,再看老大老二手中的大劍,如同被重物擊打過樣,寸寸斷裂,直至劍柄,氣浪在老大老三的手腕上通過,層肉眼可見的波紋閃過,再看,二位拿劍的那隻手臂,只剩下光禿禿的手骨,而血肉已經化為粉塵,消散在空氣中。白袍兄弟眼神翻,更是直接暈過去。
  戰鬥中的眾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速度大減的流光,光明神和風之神此刻也醒過神來,兩道流光的恐怖在白袍兄弟身上得到充分的驗證,臉色更白,身上本來撐起的防禦護盾在眼中似乎也不那麼牢靠。
  尚有餘力的光明神已經顧不得面子問題,直到現在,他才終於明白竹林之王的恐怖,並非風之神和黑暗之神信口雌黃,僅僅兩道流光就有這般威力,若是射到身上,即使有保甲護身,也難逃重傷。
  手腕連翻,一道道聖光守護毫不猶豫地加持在自己身上。
  就在這個時候,兩道流光終於到。
  “撲哧撲哧……”一道道防禦在流光的強悍攻擊力下,片片粉碎,風之神的防禦,甚至連三秒鐘都沒堅持住,就宣告瓦解。
  他本就是重傷未癒,此次純粹是藉著光明神之手,報仇來的,沒想到卻成第一個犧牲者,看著那道流光穿過胸口,帶出一團血霧,風之神張著嘴,依舊不敢置信,自己居然就這麼隕落了。
  眼神無神地看向紫竹,有這樣的手段上次為什麼不用,若是早知道有如此厲害的招數,打死也不會第二次跑來送死,‘噗通’一聲,風之神滿臉不甘地倒在山澗邊緣,身體逐漸僵硬。可大睜的眼眸好似猶自不敢相信這個事實一般。
  光明神也不好受,之前有白袍三兄弟的阻攔,給了一定的時間來防禦,可面對那看似渺小的流光,那些聖光防禦,依然不夠看。
  不過流光穿過光明神身體的時候明顯已經是強弩之末,造成的傷害比風之神要小得多,再,光明神主修防禦,身上又有保甲護體,所以只是受輕傷,即使如此,光明神看著白袍上的血紅,也不由變顏色。
  紫竹的嘴角終於勾起抹冷笑,緊跟著,一條彎曲的血紅婉轉而下,一直滴到紫色的袍子上,消失不見,單手摀住胸口,紫竹不由咳嗽起來,兩道流光是師傅所傳最厲害的殺招,也可以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殺死風之神,輕傷光明神之後,紫竹自身也受不小的內傷,此刻內體一陣翻江倒海,五臟六腑幾乎錯位,強忍住嘔吐的衝動,紫竹冷冷觀察著剩下的這些人。
  而先前被紫竹逼迫到角落的風波劍神,由於之前紫竹那驚心動魄的擊,心神陣搖曳,他停留在劍神境界多年,毫無寸進,這次的戰鬥是次契機,親眼見證這樣級別的戰鬥,不容易,所以,他的目光始終停留在那兩道流光上,兩道流光每在空中劃過一道痕跡,風波劍神的心頭就是一陣激動,這些痕跡對他來可是無上的至寶,風波劍聖恨不能直接拿出水晶,將這樣的痕跡記錄下來,不過流光太快,等他拿出水晶,可能這些蹤跡就永遠消失了。
  目光貪婪地領悟著那一道道軌跡,一會兒覺得樸實無華,毫無特別,一會兒又覺得蘊含無上至理,暗合一道。
  風波劍神顯然忘記這是戰場,而他的敵人不止面前的紫竹一人。
  方塵歌手中的藍劍早已經平端,卻小心隱藏著身形,劍神對四周的氣息不是一般的敏感,一個不慎,隕落的就是自己。
  再次運轉體內的融合靈氣,這次的感覺和以往截然不同,氣韻悠長渾厚,似乎永遠沒有用完的。
  方塵歌沒有大意,相反更加小心,融合靈氣傳入藍劍中,一股淡淡的藍芒閃現,氣勢在刻開始攀升。
  依然是紫竹所傳的凌雲劍中至強招,九九歸一,上次用來對付黑暗之神,連黑暗之神的防禦盾牌都沒有刺破,這次卻不同,風波劍神的實力明顯沒有黑暗之神高,而方塵歌的實力則是更上一層,招用其來再也沒有以前的吃力,而是隨手拈來,雖然劍耗去體內近三分之的融合靈氣,可威力也是巨大的,領悟軌跡的風波劍神做夢也沒想到,身後居然突然冒出個如此強大的敵人,當危險步步降臨的時候,風波劍神再想躲已經來不及,被藍劍鎖定,走到哪裡,攻擊就落到那裡,逃無可逃。
  眼前閃過那驚人流光的抹軌跡,風波劍神咬牙,手中的劍直接拋飛,迎擊藍劍,而自身飛退,臉上滿是駭然之色。
  風波劍神的劍也算大陸上有名的寶劍,可惜遇到藍劍,而且又是方塵歌蓄勢擊,根本抵擋不住,僅僅是一緩,風波劍神的劍就被擊飛,而藍劍則毫不遲疑地直擊飛退的風波劍神。
  藍劍上所攜帶的殺氣,在空氣中蕩起層白色漣漪,樹上的枝葉在瞬間被殺氣擊碎,風波劍神的衣服無風自動,眼眸中閃過一絲決然之色,自懷中快速逃出一個綠色的藥丸,塞進嘴裡,這時藍劍的攻擊也到了。
  預料中的血肉橫飛沒有出現,只聽‘當’的一聲,藍劍似乎不是斬在血肉之軀上,而是斬在一塊堅硬的烈焰石上。
  方塵歌臉色變,身體在半空中沒有停留,更沒有去看被擊中的風波劍神身上究竟發生什麼事,因為他發現一個更為嚴重的問題,紫竹的身體機能竟然在急速下降,讓一直信心滿滿的方塵歌,心中大亂,一直以來,紫竹在他心中都是無所不能的,一向從容的他,怎麼可能受傷?
  顧不得多想,飛身躍到紫竹側,攔腰抱住勉強支撐的紫竹,飛身而退。
  直到人影消失在不遠處的樹林中,風波劍神那挺拔的身軀才慢慢癱倒,臉上佈滿陰霾,再次想到那劍的威力,不由打了個哆嗦,若不是自己見機快,也許今天這條命就交代到兒。
  身上的鱗甲已經粉碎,前胸更是凹進去大塊,肋骨至少斷三根,這些傷風波劍神都不在乎,大不多養一段時間,可境界的下降確是他不能接受的,從劍神瞬間跌到劍聖的級別,這就是那枚綠丸的副作用,若不是方塵歌那劍擊在身上,情知必死,風波劍神也不會用這種以下降境界的代價換取絕對防禦的藥丸。
  光明神反應過來,臉色陰沉似水,“追!”說著,率先飛出去,剩下還有戰之力的人除火焰之神,就只有白袍兄弟中的老二。
  此刻白袍老二可沒空理會光明神的命令,他正忙不迭地給大哥三弟上藥,手臂是費了,對於劍師來說,拿劍的手臂廢了,這輩子也可能就廢了。
  可白袍兄弟卻不這麼想,右臂廢了,還有左臂,所以,他們三人是最理智的,何況,從剛才的戰鬥中,他們也看出來,自己三人在這些人中根本就是最弱的,自保都難,談何報仇!
  因此在光明神追出去之後,白袍三兄弟動靜都沒有,而火焰之神猶豫下,最終也跟了上去。
  以前有危險都是紫竹帶著他飛,這次卻反過來,紫竹虛弱地掛在方塵歌身上,臉上還是那般無悲無喜,聽著耳邊呼嘯的風聲和方塵歌緊張的心跳,紫竹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自己守護的孩子終於長大,也強大了!
  光明神受的傷不太重,何況方塵歌還帶著個人呢!眸光一閃,方塵歌打定主意,腳下的藍劍斜,衝下高空,消失在眼前的密林中,隱藏才是最好的保護手段,找個地方,先看看紫竹的傷要緊。
  方塵歌背著紫竹,快速在山間穿梭,身後的光明神也不再顧及身精緻的白袍是否被樹枝刮亂弄髒,眼神眨也不眨地盯著前面飛馳的身影,一刻也不敢放鬆。
  火焰之神已經趕上來,只是不願意上前,吊在光明神身後,不快也不慢!
  “嗯?”眉頭皺,到了個小山谷,前面的人影固然消失,連氣息都不見,怎麼可能?自己可是一直用眼睛盯著呢。
  這時,火焰之神也趕上來,兩人商量,紫竹受了內傷,兩人肯定跑不遠,不一定找隱蔽的地方療傷去了,無奈之下只有分頭尋找。
  方塵歌背著紫竹,躲在一個小山洞側,屏住呼吸,動也不敢動。
  他原本是打算和紫竹起返回竹林外紫竹以前居住的洞府,可一直甩不掉光明神的跟蹤,也就不敢冒險,只希望這次能躲開兩神的追蹤。
  這個小山洞雖然隱蔽,卻並不難找,隨著腳步聲的逐漸接近,方塵歌手中跳動的三味真火也微微顫抖起來,只要一個不對就扔出去,然後帶著紫竹繼續逃。
  巧的是巡查片的乃是火焰之神,行走中的腳步一頓,方塵歌更緊張。
  火焰之神卻笑,“光明兄,那邊有情況嗎?”
  “沒有,奇怪,你呢?”
  “也沒什麼發現,他們是不是已經離開了。”火焰之神乾脆停在距離方塵歌藏身位置僅十米之遙的樹林中,喊道。

  第一百一十三章:亂髮

  方塵歌眉頭微皺,這麼近的距離,對於火焰之神來說,不可能沒發現他們,雖然到元嬰期,方塵歌自知之明還是有的,修真這途,自己是一知半解,若不是機緣巧合,連金丹恐怕都難結成,體內靈氣渾厚,真正的用處自己卻不知道,比如以前書中所描述的飛天遁地,遨遊太空,是不是真有其事,方塵歌也不敢確定。
  火焰之神在米爾大陸是巔峰強者的存在,怎麼可能連兩人的氣息都察覺不到?
  “既然都沒有,我們還是去別的地方看看吧!”光明神的聲音中透著濃濃的不甘,卻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走吧!”火焰之神完,和光明神一同飛向空,向遠方疾馳而去,甚至最後還回頭沖方塵歌的方向頭,笑了一下。
  這次,方塵歌確定無疑,火焰之神發現兩人所在,不知何故,沒有揭破,聯想到之前戰鬥中火焰之神干打雷不下雨的魔法,方塵歌更加確定,火焰之神似乎對二人一直在手下留情,這次更是在危機關頭,騙走光明之神。
  雖說不解,卻也不願多追究,找了個安全的地方,供紫竹療傷才是最緊要的。
  方塵歌屏住呼吸,直到確認兩神遠去,才長出一口氣,回頭看,紫竹正睜著雙明亮的大眼睛,笑看著他。
  “呃!你沒事?”
  “內傷,需要靜養一些日子,你剛才表現不錯!”紫竹靠在旁的石壁上,原本白玉般的手臂上,血跡斑斑“我們必須馬上回洞府,在外面時間長,晶儲外洩的靈氣就會自動暴露我們的蹤跡。”
  方塵歌大驚,“你的意思豈不是,晶儲就相當一個定位儀,只要晶儲在我們身上,他們就能找到我們?”
  “這是不行的,只有靈氣量積累到一定程度,他們才可能察覺,所以,拿著晶儲就不要在一個地方呆太長時間,不然早晚會洩露行蹤,當初離開竹林域的時候,沒有帶走晶儲,也是出於這種考慮。”
  想也是,若是那個時候紫竹將晶儲帶在身上,就等於是移動的靈氣庫,走到哪兒,那兒就是靈氣最充沛的,同時也相當於給那些人指引方向,這樣一來,根本沒有功夫去白色冰湖和烈焰島完成試煉。
  “難道就沒有辦法阻止晶儲的外洩靈氣嗎?”
  “以前不行,現在嘛……等傷勢完全恢復,應該可以!這麼幾年的時間,晶儲洩露的靈氣至少有以前的十分之一,隨著實力的提高,一定可以封存剩餘靈氣的外洩。”
  方塵歌點頭,若不是有絕對的把握,竹子也不會來取。
  在紫竹的指點下,兩人饒側的小路,偷偷出竹林域範圍,路上居然很是安靜,連只魔獸都沒有遇到。
  坐在洞府內的石桌旁,方塵歌皺眉陷入沉思,紫竹已經開始治療體內的傷勢,他一個人在空蕩蕩的洞府,很是無趣。
  黑暗幕中太陽花即將開放,方塵歌內心陷入矛盾的掙扎。
  紫竹傷勢穩定之後,接下來的動作無疑就是離開個星球,回到師傅身邊,真的只有跟他離開一條路嗎?這個星球雖然缺少靈氣,可自己的所有親人都在裡,真正到離開的那刻,真的可以捨棄所有嗎?方塵歌捫心自問,難,很難!
  同一時刻,竹林域中也亂成鍋粥,首先是風波劍神和魔神藍翔的兒風鈴,因為在第一關中和父母產生矛盾,而且自始至終,不認為自己有錯,所以在被藍翔關起來之後,憤然離家出走,而且臨走還帶走同樣被藍翔關押的丁傑,
  這個倔強的孩始終相信爸媽這次的做法是不對的,而藍翔根本懶得解釋,也不想讓那些世間的骯髒污女兒的耳朵,可沒想到,風鈴為那些死去的魔法師,居然憤怒到離家出走的地步。
  自小生長在竹林域的風鈴,雖然天賦驚人,可不通世事,根本未曾踏出竹林域一步,一個女孩子家,如果到外面,遇到狡猾的壞人,那後果……
  藍翔是越想越怕,連阻擊竹林之王都顧不上,就離開竹林域,踏上尋找風鈴的道路。
  而最終未尋找到紫竹的光明神更是大發雷霆,這次派出三神,居然還是讓竹林之王跑了,而且風之神也在那戰中隕落,這樣的戰績根本就是種恥辱,以前還曾看老對頭黑暗之神的笑話,現在自己比半癡呆的黑暗之神也好不到哪兒去!
  “風波,那兩人離開竹林域究竟會去哪裡?”光明神知道自己對這個大陸不熟,忍住暴跳的衝動,強自鎮定地問道。
  風波劍神的臉色更是陰沉,他現在已經不是劍神,而是劍聖,那招的副作用讓他至今仍感覺身體虛弱,渾身提不起勁來,境界的下降更是讓他對方塵歌恨到骨子裡。
  “竹林之王在米爾大陸唯一熟悉的人就是偷襲的那個少年,方塵歌,所以,我們接下來唯的辦法就是守株待兔,抓住方塵歌的爸爸媽媽,然後在整個大陸放出消息,總有讓他們聽到的時候,到那時,兩人還不是乖乖送上門來。”風波劍神陰測測地道。
  “嗯!現在恐怕也只有如此!”光明神頭,“以你在這個大陸的影響力,辦事,應該不難吧?”
  “那是自然!”
  火焰之神在旁聽得直皺眉,卻也不好直接反對。
  米爾大陸的兩大帝國的戰爭剛剛開了個頭,就樣無聲無息地結束,最終的結果居然是雪域帝國賠償蘭特帝國城池五座,金幣三億,各種稀有礦石無數,而龐大的戰爭費用更是由雪域帝國一力承擔。
  這樣的結果,讓整個大陸大跌眼鏡,本來強勢的雪域帝國居然會做出這樣的讓步?還是其中另有交易?
  幾乎在戰爭平息的同時,大陸四國的傭兵工會、魔法師工會,戰士工會同時發佈一個消息,實際上乃是則尋人的告示,內容的大意是:“方塵歌,若想爸爸媽媽平安,請看到這則消息之後,帶著我們想要的東西,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魔獸山脈外的再生村。”
  再生村就是方塵歌以前居住的山村,再次建成之後,就起名再生。
  整個大陸時間傳的沸沸揚揚,方塵歌是什麼人,再生村又是什麼地方,誰又有這麼大的能量同時控制四國的所有工會,答案呼之欲出,一時間,人們對於傳說中的劍神都有重新的認識,只因為這則尋人告示的語氣明明就是種威脅,以別人的父母做威脅,在替這個叫方塵歌的人不平的同時,心中也都明白,這人手中一定是有著連那個級別的人都眼熱,以至於不顧尊嚴和臉面,使出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也要得到的東西,究竟會是什麼東西呢?
  一時間,關於這件事的傳聞一則接著一則,層出不窮,有的說是神器,有的說是什麼神奇的修煉功法,還有的說是藏寶圖,甚至有人說是成神的方法……
  當然,也有部分人心裡打著小九九,名義上不敢說,暗地裡注意著方塵歌的消息,若是能趕到劍神之前,捉住那人,那麼那人手裡的東西還不就是自己的,到時候,神不知鬼不覺……
  蘭特帝國的帝都蘭特城內,人們爭相歡呼著帝國的勝利,連普通的民眾都知道帝國打勝仗,取得割地賠款等一系列好處,儘管心中疑惑,可勝利就是勝利,沒有那麼多借口,所以,整整三天,蘭特城都沉浸在種歡樂興奮的海洋中。
  羅林伯爵的府內卻是一片沉寂。
  書房內,羅林面沉似水地坐在中間的靠椅上,兩鬢的頭髮在幾天的時間已經花白,好似突然蒼老很多歲。
  安迪沉默地站在桌前,雙拳緊握,沉默不語,暗香站在哥哥身邊,也沒有平時的調皮,壓抑的氣氛瀰漫在整個書房。
  “爸爸,我們為帝國拚搏麼多年,得到的就是這樣被出賣的結果?用姑姑家人的性命,換取帝國的勝利安康?您心裡難道就沒有憤怒過?在利益面前,毫不猶豫地出賣自己的臣民,這樣的帝王們保他何用…………”安迪眼眸暴睜,雙眼血紅,指甲更是深深陷入雙掌中,鮮血滴滴答答地滴在實木的地板上,卻毫無所覺。
  ‘唉’歎息聲,羅林在這瞬間似乎更加蒼老,眼眸掠過安迪,看向暗香:“你覺得呢?”
  暗香沒想到爸爸會拿這樣的問題來問,一時間有些愣怔,不過想到姑姑那溫和平靜的面容,心在瞬間定下來:“爸爸,哥哥說的有理,若是我們伯爵府袖手旁觀,不說自己的良心能不能過得去,其他勢力會怎麼看我們,以後我們伯爵府在蘭特城還如何立足?所以,我同意哥哥的意見,至於怎麼做,相信哥哥和爸爸心中已經有數了吧!”
  羅林欣慰一笑,“不錯,我是不可能眼睜睜看著羅娜被犧牲,所以,既然帝國不仁,就別怪我不義。”羅林伯爵向溫雅的面龐山,閃過一絲厲色。
  “安迪,對手很強,不過塵歌既然能從他們手裡跑掉,說明自身實力也不錯,這樣,我們先不要名義上和帝國翻臉,在塵歌沒有現身前,羅娜是不會有生命危險的,但是,我們也不能就這樣一直等下去,暗中多派人手,打聽塵歌下落,找到他之後,共同制定營救羅娜的計劃,可千萬不能讓那孩子獨自去冒險吶!”
  安迪眼前一亮,“是,我明白!”
  在通往雪域帝國的大道上,兩人正急促地趕路,其中一名少堪稱絕色,身嫩黃色衣衫,隨風擺動,腳下趕著路,眼睛卻不時地打量著四周,水靈靈的眼眸中滿是好奇。
  另一個外則專心趕路,眉頭緊皺,臉上略帶著焦急之色。
  “喂,我們倆回家也不需要這麼著急吧!這邊的風景還沒欣賞夠呢!”一身嫩黃衣衫的少不滿地撅著小嘴,人卻已經飄到兩人身前。
  “大小姐,我們帝國都出事,那還有心情來欣賞風景,要不您自己在這兒獨自欣賞吧,等哪天欣賞夠了,直接到雪域帝國來就行,我們是沒時間奉陪。”少年正是被風鈴救出的丁傑,而一旁卻是兩人逃走時,半路遇到的雪芙麗。
  當初雪芙麗眼看著方塵歌二人逃走,也不敢再在竹林域待下去,而也不知道出竹林域的道路,就亂走一通,結果途中遇到丁傑二人,三人合到一處,商量一下,還是回國吧!竹林域是呆不下去了。
  就這樣,加上出走也無處可去的風鈴,三人上路了。
  風鈴聽到丁傑的話,就不高興了,“當初我可是救你出來的,不然現在你還被媽媽關著呢,沒有我的帶領,你們也不可能走出竹林域,現在出來就翻臉不認人了是不是?”
  眼看風鈴的臉沉下來,丁傑忙陪不是,眼珠一轉,說道:“其實這裡的風景都不好看,你看到過雪嗎?”
  風鈴點頭:“看到過魔法弄出來的雪。”
  丁傑嗤之以鼻,“那小雪花怎麼能和大自然的莫測神通相比,告訴你,我們雪域別的沒有,雪到處都是,想像一下,到處佈滿白茫茫一片,晶瑩剔透的雪花在光下閃爍著七彩的光芒,那種場景,才叫美啊!”丁傑做出一副自陶醉狀。
  看得一旁的風鈴眼饞不已,恨不能立刻趕到雪域帝國,看看處處飛舞著雪花的美景,這次不用丁傑催,風鈴第一個就衝出去,“你們倆快點,速度怎麼這麼慢!”
  丁傑應了一聲,沖雪芙麗使了個眼色,腳下加快速度,和前面的風鈴並肩而行。
  雪芙麗看得目瞪口呆,心中佩服不已,沒想到丁傑不但修煉天賦驚人,忽悠人的功夫也出神入化。

  第一百一十四章:歸家

  三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竹林域外的小道上悠悠走來兩人,一白一紫,兩道身影,站在起是那麼的和諧自然。
  配合一些藥物,三個月足夠紫竹恢復至巔峰狀態。
  “竹子,我們下一步去哪兒?”方塵歌心中有些忐忑,自從遇到紫竹,他的腳步直跟隨著這個人,由開始的懵懂到如今的依賴,已經習慣聽從紫竹的安排。
  “先去看看爸爸媽媽吧!我們留在這裡的時間不多了。”紫竹停下腳步,目光幽深,好似能透視人心。
  咬著唇頭,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意,難得紫竹肯跟隨自己叫爸媽,只是不知道爸媽會是什麼反應,希望不要太強烈。
  樹枝在清風中擺動著腰肢,好似在舞蹈,路旁的兩人相視一笑,三個月來直困擾方塵歌的問題似乎在笑中突然想通,臉上露出許久未見的開朗笑容,燦爛耀眼。
  這是蘭特帝國邊境的個不起眼小鎮,也是出竹林域範圍遇到的第一個落腳點。
  “三個月過去,據各大公會已經加大懸賞力度,由開始的告示,變成如今的任務,可惜,還是沒有描述的這麼兩個人,會不會是什麼人耍著咱們玩兒呢?”小鎮唯一的酒樓內,一名臉色棗紅的大漢,吃桌上的飯菜,嘴裡嘟嘟囔囔。
  “別瞎說,這麼嚴重的事情,怎麼可能是假的,小心禍從口出。”坐在他對面的白臉中年人瞪他一眼,低著頭繼續吃飯。
  棗紅臉漢子不以為然地笑了笑:“那有那麼巧的事兒,不過懷疑一下,又沒多說什麼……”被白臉中年人眼睛一瞪,棗紅臉漢子忙停下頭,訕訕一笑,眼眸的餘光向四周掃掃,就是掃,讓他瞬間愣住。
  一白,一紫,兩個俊朗不凡的青年相繼走進酒樓,找了個靠窗的桌子隨便坐,那氣質,恐怕連各國的皇儲都自慚形穢。
  可惜棗紅臉漢子在意的並不是些,而是二人的外貌,竟然和那三個月來沒有絲毫進展的任務提供的畫像如出一轍。
  “……你看,那兩人……”
  “說什麼?”衣袖被扯,白臉中年人很是不滿,下意識地順著同伴暗中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然後臉色一變,急忙轉移目光。
  這刻,兩人臉上驚喜交加,難道運氣真的垂青於二人,竟然在偏僻小鎮遇到傳說中的任務目標?看這二人的打扮和神情,似乎並不知道自己被整個大陸通緝的事。
  眼珠一轉,二人默契地互視一眼,低下頭,繼續吃飯,可惜,飯菜是什麼滋味,已經完全嘗不出來。心中被巨大的興奮充滿,拿筷子的手都忍不住微微顫抖。
  方塵歌二人只是在酒樓中打些水酒,就颯然離去。
  兩個低頭的漢子也悄無聲息地跟上去。
  離開小鎮,前後,四人相繼進入一條毛茸茸的小路。
  正小心跟蹤的二人,只覺眼前一花,前面的二人已經消失不見。一愣,轉瞬便反應過來,二人也不是普通貨色,知道不好,返身就走,可惜已經晚了。
  “說吧,為什麼跟蹤我們?”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帶著無限不滿。
  “大路朝各走半邊,你那隻眼睛看到我們是跟蹤你們的?”棗紅臉大漢昂頭,揮舞著手臂,大聲說道。
  “是嗎?既然敬酒不吃吃罰酒,塵歌,別客氣!”紫竹眉頭一擰,後退一步。”
  點頭,面前的二人最多是兩名高級劍師,在方塵歌面前招都沒走過去,就被放倒了,卡嚓兩聲,卸掉兩人的手臂,才問道:“怎麼樣?現在是不是可以說了?”出竹林域就感覺到空氣中的煩躁,沒想到到了鎮子中灌水酒,解解疲乏,就遇到這樣的跟蹤事件。
  方塵歌有種感覺,事情肯定不會只有跟蹤這麼簡單,難道在紫竹療傷的三個月,大陸又發生了什麼新的情況?
  “哼!沒什麼好隱瞞的,你們是不是名叫方塵歌和紫竹?看衣服就知道,你們只要走出這片小鎮,等待你的將是無窮無盡的刺殺和跟蹤……”棗紅臉的漢子滿不在乎地把兩人在大陸的情況和地位說了一遍,臨末問道:“我們兄弟只是好奇,兩位究竟得的劍神大人的什麼東西,居然使得劍神大人發了這麼大的怒火,發大陸通緝令,甚至不惜名譽被毀的風險,以血親相威脅?”
  方塵歌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紫竹的臉色也陰沉下來,劍神果然無恥,他們明白,其中定有光明神的影子,可惡!
  想到被抓三個月的爸爸媽媽,方塵歌的心急如焚,哪裡還顧得上回答紅臉漢子的問題。
  趁著兩人被自己出的消息驚呆的一瞬,本來太癱軟在地的兩個漢子,以旋風般的速度爬起來就跑。
  一揮衣袖,噗通兩聲,飛奔中的兩人愕然停止動作,脖子上多了兩道血紅的口子,眼眸暴睜,身軀倒地僵直!
  方塵歌和紫竹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加快腳步,為減少麻煩,兩人稍微改變裝束和樣貌,這樣不至於太引人懷疑。
  在附近的一個小城的傭兵工會,兩人果然見到那個懸賞任務,方塵歌一陣冷笑,有容貌酷似兩人消息者,金幣一千;能提供兩人線索者,金幣一萬;若是能確定二人身份者,金幣十萬,還可接受劍神的指導;能抓住兩人者,金幣一億,劍神收為正式弟子,一切擁有竹林域的永久居住權。
  再次上路,二人有了明確的目標,不過瞭解了大陸的情況,兩人更加小心謹慎,現在可不是惹事的時候,救出爸爸媽媽,找個安全的地方安頓,才是最緊要的。
  只希望三個月,爸爸媽媽少受罪,還有那苦命的姐姐,肯定也被自己連累了。想到方蘭,方塵歌一陣愧疚,心中不由對光明神真正痛恨起來,這樣的人居然也配成神?
  這一刻,方塵歌恨不能飛到爸爸媽媽身邊,看看他們是否平安。
  “塵歌,冷靜,他們抓住爸爸媽媽的目的不外乎引出我們,在我們未出現之前,想來爸爸媽媽一定是安全的。”
  所謂關心則亂,方塵歌紅著眼睛頭,即使如此,內心的焦急已經難以掩飾。
  原本三十天的路程,兩人僅僅半個月就趕到了賓拉城。
  這是座幽靜的小院
  風塵僕僕的方塵歌和紫竹顧不上梳洗,就叫來等待多時的程飛父子,小院原本是方塵歌買來給程國慶養老的,沒想到,此時卻成他們唯一的落腳點。
  賓拉城是魔獸山脈外唯一的小城,距離再生村也是最近的,因此,賓拉城成風波劍神終排查對象,外鬆內緊,若是不知道情況的方塵歌二人,在進城的時候,就有可能被發現,好在二人提前知道情況,神不知鬼不覺地進城。
  幾個月不見,程飛終於突破高級劍師的瓶頸,以二十歲之齡,進入大劍師之境。
  小伙子再也沒有初見時的瘦弱,挺拔的身姿卓越不凡,俊朗的臉龐上卻一片陰霾:“塵歌,情況可能比我們想像的還要糟糕,劍神的能量太大,我們這個小院也在被監視之列,好在三個月無所獲,加上人手不夠,才調走這批人,若是剛開始時,我們根本不可能這麼平靜地坐在一起談話,再生村的情況也不是太瞭解,不過因為剛建不久,準備搬去定居的人還沒來得及做決定,就發生這樣的事,所以並沒有牽連到無辜的人,伯父伯母和方蘭姐是再生村唯一的居民,他們目前的狀況沒有人清楚,曾經試圖接近村子,不過在距離再生村還有一公里的時候就被人發現,可見他們的防守是如何的密集,包圍圈是如何的龐大,我勸你還是從長計議的好,冒失闖進去,根本不是辦法。”
  方塵歌臉色越發凝重,此刻他已經冷靜下來,到了這裡,著急是沒有用的,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更重要。
  “這樣吧,今晚我去再生村探探情況,人不一定能帶出來,但摸摸底還是能夠做到的。”臉色凝重的紫竹開口說道。
  “我也要去!”方塵歌接過話茬,此刻他也明白,先確定爸爸媽媽的安全才是關鍵,但放紫竹一個人冒險,他不放心。
  拍拍他的肩膀:“我是去探聽情況,不是去救人,人多反倒不方便撤退,你在家乖乖等我回來。”
  “好吧!”方塵歌也知道,自己的實力雖然一直在提高,可和紫竹比起來,還有一定的差距,如果不是正面碰撞,紫竹想走,那些所謂的神,還真攔不住。
  夜晚,紫竹安撫好方塵歌,獨自飛離院子,出賓拉城,向再生村的方向潛去。
  方塵歌不在身邊,紫竹臉上又恢復一貫的淡漠冷酷,在距離再生村公里的時候,幾股不弱的氣息就被紫竹察覺到,冷冷一笑,果然如程飛所說,包圍圈撒的夠大,難道光明神認為,憑借區區幾個大劍師就想阻攔兩人嗎?還是為的是塵歌的父母?
  以紫竹和方塵歌目前的實力,別說大劍師,就是劍聖都不放在眼裡,劍神也有一拼之力,但若是帶上兩個普通人,結果就不同了,看來光明神想得很長遠嘛,想以親情拖住塵歌的腳步,這招果然夠狠。
  繞過幾股氣息,再往裡,至少經過三層包圍圈,而且氣息一層強於一層,紫竹才看到再生村的輪廓,簡單的三排屋舍構成一個樸實幹淨的村莊,村莊四周是新栽種的花草,在靜謐詭異的夜晚,展露著自己的芬芳。
  新建的再生村,依照方剛和羅娜的生活習慣,簡樸中透著濃濃的溫馨氣息,整潔清爽,到這裡,很有家的味道。
  紫竹暗歎一聲,這樣的地方確實適合隱居,可惜裡隱居的是兩個凡人,現在成了威脅別人的工具,村莊四周除光明神授意風波劍神佈置的人外,不知道有多少他國高手的眼睛在默默看著,好奇的同時,也想看看傳中劍神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
  紫竹謹慎地進了不大的村子,幾股強橫的氣息很容易就辨別出來,腳步不停,直奔第二排最右邊的屋舍。
  這是個唯一三間的屋舍,很容易就能看出來,旁邊的一間是最近才修建出來的,雖然不大,卻華麗奢靡,和一旁的木屋坐落在一起,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木屋內,柔黃的光線透過窗欞揮灑在院中,像極等待丈夫歸來的賢妻,溫柔似水。
  方剛夫婦沉默地坐在床沿,對面放著張寬大華美的座椅,椅子上端坐著個任誰也想不到的人,蘭特帝國的國王陛下——萊因‧斯托克。
  “羅娜,你和別人不一樣,曾經是蘭特城出名的才女,此事的厲害關係想必都明白,還是那句話,若是方塵歌真的偷偷回來,你們最好勸他離開那個紫竹,跟著他是不會有好下場的……”萊因居然以國之王的身份在規勸羅娜,這事在紫竹看來竟是說不出的詭異。
  面對萊因的勸,羅娜和方剛只是沉默。
  “我看到你,就想起那目前仍然沒有音訊的弟弟,快二十年了,當初他那麼喜歡你,知道你離家出走之後,他就失去了蹤影,至今沒有下落,也許已經死吧!唉,當初的萊卡是多麼聰明,父皇甚至想要把皇位傳給他,若不是突然失蹤,說不定…………”萊因說到這裡,整個人似乎蒼老幾分,當初兩人的關係可是出名的好,萊卡對羅娜的喜歡,他也一直知道,可讓他沒想到的是,弟弟居然真的在羅娜失蹤之後,就消失了。還是太天真了呀,在蘭特城有人保護,到外面,絕對是寸步難行,這麼多年過去,也許真的沒了。
  羅娜的指頭動了動,方剛的沉默的身子則顫了顫,兩人很快又恢復往日的沉默。
  “羅娜,我口都干,你倒是說句話呀!方剛,你也勸勸,我可都是為你們好,別不識好歹。”看著沉默的方剛,萊因眼中閃過一絲鄙夷,若不是為完成劍神交給他的任務,堂堂一國之王,怎麼可能對著這個鄉巴佬這麼多話。
  羅娜抬起頭,“陛下請回吧!”
  萊因騰地站起來,身上精緻的袍子甩動,大劍師的威勢展露無疑,每次都是苦頭婆心地規勸之後,等到的就是這句話,即使耐心再好的人,聽將近三個月,也耐心全失。
  羅娜和方剛像是沒有感受到這股威勢般,依舊沉默。
  深呼吸,萊因好不容易忍下拍碎兩人的衝動,怒沖沖甩袖離去。

  第一百一十五章:營救

  紫竹看到這裡,已經基本確定自己之前的判斷,塵歌的父母目前來說是安全的,對於萊因的勸說意圖,紫竹根本沒有放在心上,塵歌的媽媽羅娜明顯是聰明人,而方剛雖然沉默,卻不笨,這樣的兩人雖然知道情況不妙,可也不是匆忙下決定的主兒,看來他們也是在等待塵歌的消息。
  萊因剛走,裡間的門簾挑,方蘭眼睛通紅地走出來,抱住羅娜,低聲抽泣起來。
  拍拍方蘭的背,羅娜歎息聲:“蘭兒,別哭,也許塵兒還不知道我們的事,否則他早趕回來,幸好!幸好!!”
  “媽媽,弟弟早晚要知道的,到時候萬一回來,豈不是正中了那些人的圈套?”方蘭緊咬下唇,似乎下很大的決心:“不然,我想辦法逃出去,給弟弟送信。”
  羅娜愣了:“你瘋了,憑你怎麼可能出的去,就算出去,你怎麼找到塵兒?”
  “那我們也不能坐以待斃,眼睜睜看著弟弟自投羅網啊!”方蘭一臉焦急,眼眸終於露出被深深掩藏的驚慌。
  羅娜輕笑一下,這笑出奇的淡然,看著媽媽的笑容,方蘭焦躁不安的心終於穩定下來,靠在羅娜懷裡,依然抹著眼淚。
  “都是我沒用,不但不能保護我們的安全,現在反而成那些惡徒威脅塵兒的工具。”抬起頭,直表現平凡的方剛在這刻似乎不一樣起來。
  “現在不是埋怨的時候,我相信塵歌不會那麼魯莽的,何況他身邊還有個紫竹,可不要小瞧那孩子,他……不簡單!”羅娜猶豫了一下,說道。
  本已經絕望的方蘭眼前一亮,忙從羅娜懷中抬起頭來:“對呀,我怎麼把他忘了,他可是連舅舅都懼怕的存在,有他在,也許我們家這次真的可以化險為夷。”當下,方蘭把曾經伯爵府發生的一切,詳詳細細說了一遍,特別是連兩名劍聖都對紫竹言聽計從的模樣,讓方蘭的眼睛更亮。
  “何況表哥他們也不會袖手旁觀的,這些力量加起來,也許真的可以和外面的那些人鬥鬥。”
  羅娜欣慰地頭:“目前我們要想辦法保證自己的安全,就是對塵兒最大的幫助,可惜我和爸爸都是沒有任何力量的凡人,這次恐怕真的凶多吉少,若是我們有什麼不幸,蘭兒,你一定要保證自己的安全,好好活下去。”
  “媽媽,您說什麼呢,我一定會保護你和爸爸的,不讓你們受到任何傷害……”
  屋內家三口紛紛想著各種辦法,可惜,力量弱小的他們,有再多的智謀,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也無濟於事。
  紫竹在沒有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悄然離開木屋附近,眼眸直視那棟彆扭的華麗建築。
  腳步不由走上前去,裡面熟悉的氣息讓紫竹的眼眸不由越來越冷,雙拳緊握,光明神能在自己的絕招下依然不死,除了之前有劍神級別的高手出手,削弱那招的威力之外,本身的實力和謹慎也不可小視。
  心中冷哼一聲,紫竹才悄然離開再生村,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現在動手只會打草驚蛇,壞塵歌的事,是紫竹不願意看到的。
  方塵歌直未睡,直到紫竹平安回來,臉上才露出安心的笑容,眼裡露出迫不及待。
  紫竹把路上遇到的情況詳細說了一遍,連萊因勸羅娜夫婦的話都字不漏地講。
  方塵歌和程飛的臉色越來越凝重,方塵歌到沒說什麼,程飛看著紫竹就像看怪物,雖然之前見識紫竹的厲害,可再生村四周的防範有多嚴,他可是親身體會過,毫不誇張地,連只蒼蠅都飛不過去,何況這麼大個人。
  不過有這樣的高手相助,救人的事情更有把握一些。
  第二天一早,程飛就帶來好消息,伯爵府的人到了,方塵歌一看,不是別人,正是應該在竹林域安心修煉的安爾頓,身後還跟著雪裡紅、雪櫻、暗香等人。
  一問才知道,竹林域出了這麼大的事,誰還有心思修煉呀,特別是丁傑和雪芙麗的莫名失蹤,讓這次進來的人都察覺到了些什麼。
  劍神和魔神都不在,這些人也就出竹林域,一打聽才知道,大陸出了這麼大的事,安爾頓想起方塵歌那臨走的話,越想越不對勁,抱著紅獅就要回蘭特城,找大哥商量,此事涉及到方塵歌,雪裡紅自然跟來了。
  “塵歌,大哥已經佈置好,可惜我們的高手太少,爸爸的人根本對付不了高他一個級別的劍神,所以,我們還需要好好商量下。”安爾頓進屋之後,急切道。
  “我們也正在想辦法,不過風波劍神已經受傷,實力應該降到劍聖之境,對付起來不難,關鍵是他們中的神,光明神那傢伙,若是防備還是可以對付的,可讓人看不透的是火焰之神,上次和紫竹在竹林域外相撞,他沒有趁機揭穿我們,也不知道究竟打的什麼主意?而且他一直不曾真正出手,具體實力也不清楚。”
  “什麼?還有兩個神參與其中,就更難辦了。”安爾頓吃驚地站起來,不過轉瞬又冷靜下來。
  “塵歌,不管怎麼說,我們始終是家人,三個月間,大哥和爸爸幾乎把家族所有的力量都陸續調集到賓拉城,人都是這麼多年培養出來的,絕對可靠,大哥和爸爸已經在趕來的路上,具體有什麼計劃,你安排吧!”安爾頓說完,拿出一副人員名單,其中具體實力都清清楚楚。
  方塵歌也不嬌氣,伸手接過來,目光中的那份感激同樣毫不掩飾,在知道敵人如此強大的情況下,家族仍然選擇站在自己邊,需要下多麼大的決心,也許經過此事,整個雷克家族在米爾大陸將無法立足,這樣的後果羅林舅舅不可能不知道,可他們在這個關頭選擇站在自己方,很難得,也同樣在這一刻,方塵歌把雷克家族當成真正自己的家族。
  陸陸續續有不少人暗中打招呼,答應幫忙,方塵歌感激的同時,也時刻留意著這些人的意圖和真實想法,此時此刻,方塵歌不得不防,若是混進別有用心的人,別說救人,他和紫竹同樣面臨生死危機。
  當重要人物都到齊之後,方塵歌出人意料地把救人的所有計劃和安排推給雪裡紅,不僅其他人不解,連雪裡紅都愣住了。
  這已經不僅僅是一種信任,而是把幾乎所有人的命運交出來,交給這個冷酷狡詐的三十歲人。
  “雪裡紅,在這些人中,你是最合適的人選,考慮事情周密,經驗豐富,而且,我相信你!”方塵歌掃視下全場:“你們中也許有和雪裡紅有仇,或者看不起他的做事方式,但在敵實力如此懸殊之下,只能採用非常手段,否則,我們不但救不人,也許自己的命也會搭進去,剩餘的話我不多說,若是相信方塵歌的,也請相信雪裡紅一次。”
  紫竹坐在一旁,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剛才的方塵歌已經具有大將風度,用人不疑,良才而用,同時他也相信自己的判斷,方塵歌在冷酷的雪裡紅心中終是留下個深深的烙印,而正是個烙印,讓聽到方塵歌家裡出事的雪裡紅在第一時間帶著人毫不猶豫地趕過來。
  雪裡紅愣愣看著方塵歌半晌,臉上恢復冷酷,沉思片刻,站起身,開始說出自己的計劃……
  夜晚的風終於為稍顯悶熱的空氣中灑下幾許清涼,幕中眨動的眼睛默默看著下面一個個移動的黑點,好奇地看著,也只能看著……
  光明神和火焰之神坐在華美的房間中,對於他們來說這些都是身外之物,不過既然萊因有心,他們也就笑著笑納。
  “光明兄,都三個多月了,那兩個人訊息都沒有,會不會有其他變故?”
  “我也著急呀,咱們已經出來這麼多天,還損失了風之神,若是空手回去,恐怕其他人會對我們不滿。”光明神白袍依舊,眉目間帶著一絲焦慮。
  “其他幾神已經出去那麼多年,也不知道尋找靈氣星球的事情,有沒有眉目。”
  光明神冷哼一聲:“老弟,你別那麼天真,若是那幾個傢伙真找到所謂靈氣充盈的星球,你以為他們還會專門回來叫上我們不成?別傻了!”
  火焰之神一愣,繼而苦笑。
  “若是這次追不回大陸靈氣,那我們也只能無奈地進入太空,但凡有辦法,誰願意在虛無縹緲的事情上作努力,太空中一不小心,就可能永遠消失,連個渣都不剩。”光明神原本光潔年輕的臉上也露出一縷驚容。
  點了點頭,對光明神這個說法,火焰之神深有同感,若不是因為此,自己也不會甘願放棄自由,到這個陌生的地方做事。
  想到此,火焰之神的眉頭皺的更緊,希望那個竹林之王不要讓人失望,否則,自己的命運還真是難。
  正在這時,火焰神的神色動了,偷偷瞅光明神一眼,光明神也反應過來,臉上的笑容逐漸擴大,有人動了一下在木屋的禁忌,看來,等待三個月之久的人終於來!
  一閃身,兩神出了房間,直撲眼前的木屋,此刻木屋內,方塵歌家正抱在一起,相顧落淚。
  “爸爸媽媽姐姐,先離開此地,有話到安全之地再說。”方塵歌當機立斷,把三個激動的親人交給起進來的安迪表哥。
  和紫竹攜手迎上前來阻攔的光明神和火焰之神。
  羅娜三人望著方塵歌的挺拔的背影,欣慰地點頭,轉身義無反顧地離開,他們明白,有他們在,方塵歌根本放心不下,只有家人平安,方塵歌才能專心禦敵。
  此時,再生村內外已經亂成一鍋粥,喊殺聲震,前來救人的人和風波劍神的人已經交上手。
  絢麗的魔法,恢弘的鬥氣斬幾乎把整個空照亮。
  這次交手的人幾乎都是高手,即使有低於大劍師的存在,也是以組合的方式出現的,幾人同時施展一個魔法或鬥技,造成的破壞力同樣不可小視。
  而且這次的人明顯是有備而來,又是以偷襲為主,選擇的時間正是人人夜中最容易疲乏的時刻,因此,再生村外的三層包圍圈,在這個衝擊之後,就破了個口子,這下,再也擋不住擁進的人群,在瞬間的短兵相接之後,雙方的戰鬥就進入白熱化。
  紫竹對上光明神,而方塵歌則和火焰之神打在一處。
  光明神看到紫竹,眼睛都紅了,不過眼眸中隱隱有些發怵,上次就是少年,輕描淡寫地伸出兩根手指,費了兩個劍神,死了個風之神,若不是自己反應快,恐怕現至少也是重傷,那幕在光明神的內心深處留下太深的印象,若不是事情逼到這個地步,他是不願意獨自對上這個煞星的。
  出於對紫竹的恐懼,光明神在未動手之前,先給自己加了個光明守護,才放心些。
  紫竹看著光明神忙不迭地往身上加防禦,也不著急,這次是以救人為主,能拖住兩人的腳步最好。
  手中的紫靈一抖,光明神發出的個壓縮光明彈就在空氣中碎裂開來,白光四射,在瞬間就照亮整個再生村……
  光明神雙腿一蹬,身子急退,嘴裡咒語不停,光明斬,帶著呼嘯的風聲,迎上那條神出鬼沒的紫靈。幾乎同時,另側,由無數細小的白色光組成的圓盾,拍向紫竹。
  眉頭一皺,一股從未出現過的危機讓紫竹神色一凜,紫靈在瞬間分為二,一半迎向光明斬,一半回防,偌大的紫靈伸,把紫竹的身體罩在其中,只覺得股一舒適的氣息撲面而來,那是陽光,是沙灘,是寒冷中的抹溫暖,是……光明,沉浸其中的紫竹被兩個字瞬間驚醒,瞳孔縮,立刻停止對這股氣息的感受,並將他驅除體外。
  但是一眨眼的功夫,進入身體的白色光也有上千之多,一股無力感傳來,渾身上下軟綿綿地,使不出一絲力氣,紫竹臉色一變,沒想到光明神還留了一手,這東西在關鍵時刻確實是陰人的大法寶,可惜……
  光明神眼看自己一招得手,哈哈大笑,“竹林之王,你還是乖乖交出那東西,你現在的小命可是捏在我的手裡。”光明神也算謹慎,嘴上雖然得篤定,卻不敢上前,眼中閃爍著猶疑的光芒,似乎在觀察紫竹是不是真的失去反抗的力量。

  第一百一十六章:火燒光明神

  紫竹迎上光明之神的同時,方塵歌和也火焰之神斗在一處,不過鑒於火焰之神之前的詭異,方塵歌的攻擊以試探為主。
  果然,火焰之神看似無意識的後退,正慢慢脫離光明神的視線,一個拐彎,兩個人都默契地停止手裡看似花哨,實則沒有什麼威力的攻擊。
  沒有剛才的狼狽,火焰之神身姿挺拔,臉上露出幾分淡淡的笑容,竟然多了一絲儒雅之氣。
  方塵歌直直看著他的身影,眼眸中的警惕並沒有絲毫的減少,手臂一鬆,安爾頓安全之後就還回來的紅獅突然跳起來,瞬間化為人形。
  衝著火焰之神,吃驚地喊道:“火叔,你怎麼會在兒?”
  方塵歌愣了,目光落在紅獅和火焰之神身上,眼眸逐漸瞇起來。
  “此事說來話長,紅獅你先站在一邊,方塵歌是吧,上次的事你應該也看出來,我並不想傷害你們,可我想避開似乎也不太容易,今日之戰就免了吧!”火焰之神嘴角掛著一絲苦笑,緩緩說道。
  “此話怎講?”
  “我並不想搶奪什麼靈氣,到我們這個境界,那些東西已經不起什麼作用。而且……”火焰之神的目光變得悠遠深邃,“這個星球我不打算待了,所以,你們之間的事,我也不想摻和。”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
  “我憑什麼相信你?”手中握著藍劍,方塵歌眼睛都沒有眨下,意料中的情緒波動並沒有出現。”
  火焰之神讚賞地點頭,年紀輕輕,心態很不錯,“你不需要相信,或者你想多個敵人還是多個朋友?”
  “我們之間可以有成為朋友的可能嗎?”和神做朋友,也許米爾大陸任何一個聽到話的人都將欣喜若狂吧,可惜方塵歌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情緒,好似火焰之神的話跟‘吃飯嗎?’沒什麼兩樣。
  “當然,只要你願意。”
  “好”望著火焰神身的坦蕩,方塵歌緊繃的心終於放下一絲,這個時候,少個這麼強大的敵人,他求之不得。
  “火叔,不管你們在做什麼,他是老大,你可不能傷害他。”紅獅也看著事情不對,站在原地,看著火焰之神,沒有剛見面的喜悅。
  “紅獅終於長大了,你叔叔還好嗎?我好多年沒見過他了!”
  “叔叔很好。”
  火焰之神看著兩個少年人防賊似的防著自己,撲哧一聲笑出來,“你們兩個,有必要這麼防備我嗎?特別是紅獅,我怎麼和你叔叔也算兄弟,我的人品你還不瞭解,放心吧,我說出去的話絕對算數,不做你們的敵人,就不是你們的敵人。”
  紅獅終於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一絲喜悅:“方老大,以前小時候我和叔叔生活在一起,火叔經常來找叔叔聊天的,他們是無話不談的好兄弟,不過最近幾十年,就不見蹤影了,沒想到今天在這裡遇到,火叔說出來的話絕對是算數的,他不是敵人,那就一定不是敵人。”
  “嗯,我相信!”方塵歌點頭,若是真的想害自己,之前在竹林域外,就不會放自己一馬。
  三人相視一笑,恩怨頓消。
  “方老大,火叔當初是我叔叔的主人,後來成神,就讓叔叔幫他看著烈焰島,自己卻不知所蹤,根據我在叔叔那裡聽到的隻言片語,火焰之神眼裡只有修煉,其他的根本不放在眼裡,而且此人光明磊落,斷不會做出什麼小人之事,你就放心吧!”紅獅怕方塵歌不放心,利用靈魂交流,給方塵歌傳過去一段話。
  方塵歌沉思片刻,頭為不可查地點了一下。
  另一側,身子一晃,紫竹栽倒在地,呼呼喘著氣,似乎真的體力不支。
  光明神才大笑著,靠近稍許,他對自己的那個陰招還是很自信的,只要他施展這招,還從來沒有人能夠逃出他的手掌心,那些白色光外表柔和安詳,卻能夠在瞬間吸走一個人的所有力量,失去力量支撐的人,即使有強大的鬥氣也沒有辦法發出攻擊。
  光明神眼神一厲,嘴唇抖動,一則短小的咒語念出,彎月般的白色光刃出現在半空,陰陰一笑,先斬了他的四肢,即使有後續手段也施展不出來。
  紫竹側臥在地,一隻手被寬大的衣袖遮蓋著,另一隻手無力地垂著,眼看光明神走近,嘴唇卻在不停念動,紫竹心中一動,紫靈以袍袖做掩護,悄無聲息地鑽入地底,快速向另一邊接近著。
  “嗤嗤……”幾乎在白色光刃砍到的瞬間,心神放鬆的光明神就被突然從地底鑽出的紫靈驚下,大腦唯的反饋只有兩個字,不好!
  可惜已經晚,首先是腳,然後是小腿,以一種詭異的方式消失。
  光明神一聲慘叫,撕心裂肺,一愣神的功夫,下半身整個消失在寬大的紫靈中,溶為血水。
  眼眸驚懼地看著那條柔美的紫靈,光明神臉孔扭曲,心中泛起無邊的恐懼,這是種什麼法寶,居然有如此驚人的力量?不,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保證自己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一邊爆發體內幾乎所有的魔法力,想要震開紫靈的束縛,一邊不死心的看著自己的白色光劍,就不相信失去力量的紫竹,能接住這個七級魔法,他相信只要紫竹一死,紫色的帶子也就不攻自破,他現在需要做的,就是僵持,僵持到紫竹死。
  不等他回頭,紫竹的動作讓他徹底陷入絕望。
  原本還虛弱不堪的紫竹,在白色光刃到來的那刻,身體愕然拔高,險之又險地躲開不下十刃的攻擊,手臂上雖然也帶著絲絲血紅,卻並不能影響他的好心情。
  在剛才的一瞬,光明神果然還是大意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紫竹身上,才讓紫靈有可乘之機,否則,以光明神的謹慎小心,不可能連紫靈來到腳邊都發現不了,看來光明神很想殺死自己,看來有時候人的執念也可能成為弱點。
  “我投降,別殺我……”強自震開一絲,光明神已經徹底屈服,身上的防禦在瓦解,用不了一分鐘,他的上半身也將消失無蹤。
  在死神面前,光明神明顯退縮。
  紫竹一陣冷笑,“這時候說話不覺得太晚嗎?”斬草要除根,這句話紫竹還是知道的。
  隨著紫竹話音落地,紫靈好似吃興奮劑一樣,突然發飆,以十倍於剛才的速度,纏上光明神的上身。
  當方塵歌和火焰之神起出現的時候,聽到的是淒厲的慘叫聲中夾雜著惡毒的詛咒,以及漂浮在空中,燃燒著上半身的詭異情景。
  紅獅眉頭一皺,不緊頭皮發麻,曾經在烈焰島第二層的時候,自己還曾經嘲笑過紫竹的軟弱,眼看方塵歌沉入岩漿湖,卻不敢衝出去相救,這不是軟弱是什麼,現在看來,面對這樣的場面,臉上絲毫沒有懼色的人,會是軟弱之人嗎?
  火焰之神的目光中閃過一絲愕然,瞬間又恢復平靜,暗自歎息一聲,沒想到自己的炙炎之心這麼快便被少年融入到這跟紫帶中,還真是大膽的想法。
  方塵歌直接無視光明神的慘叫,快步來到紫竹身邊,一把摟住紫竹的腰身。
  “你怎麼樣?嚴重嗎?”
  “休息一下就沒事,剛才還真是夠懸的,那邊是怎麼回事?”紫竹目光落在不遠處的火焰之神身上,精光一閃,就平靜下來,只因為,他相信方塵歌。
  將剛才拐角處火焰之神的話重複一遍,紫竹點頭,“裡面的事情解決了,我擔心外面人手不夠,我們快去看看吧!”
  “嗯!”方塵歌攙扶著紫竹,聽著殺聲漸止,心中越發焦急,也不知道爸爸媽媽安全沒有。
  安迪原來的打算是偷偷送姑姑三口出包圍圈,安置到安全的位置,再回來接應其他的人,畢竟姑姑不會鬥氣,混在人群中,一個不小心就可能丟性命。
  所以他帶著雪裡紅給他安排的一個小隊,在接到羅娜三口之後,就直接按照既定路線出發。
  一條路是根據紫竹夜探再生村時,感受到的氣息位置,找出的最安全的道路,雖然彎曲一些,出去多費時間,可貴在安全,開始確實很順利,儘管喊殺聲不斷,始終沒有遇到強敵,越走,安迪心中越是不安,冥冥中似乎有股危險在悄然靠近。
  “安迪……”
  “姑姑,什麼事?”看羅娜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安迪連忙問道。
  “我總覺得身後有人跟蹤,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那種感覺太渺茫,羅娜也不敢肯定。
  “姑姑也有這種感覺?”安迪愣了一下,臉上的神色明顯更凝重。
  既然是跟蹤,在這個時候,就絕對不會是朋友。
  羅娜愣,確定地點頭。
  姑姑身上不清道不明的預感,安迪也有耳聞,若是連具有幾分預知能力的姑姑都感覺到危機,那麼自己的感覺肯定也錯不了。
  看看自己的小隊,安迪的心才安穩,雪裡紅為增加保險度,給安迪配備的人幾乎都是大劍師以上的存在,甚至還有一個劍聖,也是雷克家族暗中培養的勢力中實力最強大的人,名為雷文,從小在雷克家族長大,是羅娜的父親在世的時候培養的批人中唯一晉級劍聖的,一直守護家族,從來不為外人所知,也是雷克家族的底牌之一,今天為救人全都亮出來了。
  “所有人分成兩組,雷克長老帶領組斷後,時刻注意敵人的動向,另一路按照預定路線,加速前進。”
  “是”
  安迪乾脆背起羅娜,另一名手下背起方剛,加快腳步。
  大概一個小時之後,雷文陰沉著臉和安迪並肩前行:“安迪少爺,後面確實有尾巴,而且實力遠遠超過我們,達到這個級別的至少有兩人,若不是我們突然加速,導致他們出現瞬間的氣息不穩,還難以察覺。”雷文開始的時候,對羅娜的話還嗤之以鼻,有他堂堂劍聖在,後面有沒有人跟著都不知道嗎?若不是看在他也是雷克家小姐的份上,雷文差要當場反駁,現在的發現根本是在他自己的臉上狠狠扇耳光,那顆驕傲的心也隨之緊縮起來。長期沒經歷戰鬥,自己的戰鬥覺悟降低呀!
  安迪背著姑姑羅娜,方蘭跟在身邊,臉上都冒冷汗。
  誰也沒想到,如此的戰亂中,居然還會有人注意到羅娜夫婦的失蹤,甚至於緊緊跟在後面,之所以這麼久不下手,說不定跟他們的打算一樣,找個隱蔽的地方,悄悄行事。
  越想安迪越覺得今晚無法善了,當即咬牙,“雷克長老,阿諾,阿瑟,你們三人帶著姑姑家,按照原來路線,加速前進,分出一半人,跟我埋伏在這裡,我倒要看看,究竟身後是些什麼人,有什麼圖謀。”
  “安迪少爺,不行,要留也是我留下,劍聖級別的就有兩人,您人如何應對?”雷文的臉立刻黑了。
  “是呀少爺,還是您帶著人走吧,我們斷後。”阿諾阿瑟紛紛勸道。
  安迪揮手:“你們不用說了,我自有辦法,別忘了,雪裡紅給我的可不止保命東西,一切突發因素都被他考慮到,你們不必有負擔,我會在賓拉城跟你們會合。”
  安迪雖然還沒有接手雷克家族,但平日沉穩成熟的表現,已經令不少人心中建立威信,雷文深深看了安迪一眼,一揮手,阿諾阿瑟分別接過羅娜和方剛,根本不容二人說話,疾馳而去。
  等再也看不見人影,安迪歎息一聲,再次抬起頭來,眼中精光四射,看看不遠處的土坡,二十多人悄無聲息地潛過去。

  第一百一十七章:追殺

  半個小時後,遠處傳來的腳步聲才隱約傳來,安迪頓時明瞭,怪不得連身為劍聖的雷文都沒有察覺身後的跟蹤,原來他們把距離拉得如此之長。
  眼神微微瞇起,二十幾人都屏住呼吸,盡量不讓自己發出絲毫的聲音,可惜他們面對的是超越他們好幾級的高手,微弱的氣息足夠被人發現了。
  當十幾個人進入視線,安迪的嘴角一抽,牙關緊咬,雙拳緊握,拚命控制著自己憤怒的情緒,才不至於暴露。
  “陛下……”兩名白袍老者目光向不遠處的山坡掃,努努嘴。
  “哼……自己出來還是讓朕親自把你們這幫反賊一個個揪出來?”
  這聲音不是別人,正是蘭特國國王陛下萊因,在風波劍神的堆承諾下,萊因早在抓住羅娜夫婦之初,就偷偷住進再生村,不遺餘力勸羅娜三個月,可惜羅娜除了沉默,只有‘陛下請回’四個字,若不是知道羅娜不能死,惱羞成怒的萊因早就把這頑固的人碎屍萬段。
  一國之君的面子不給,反而一副清高模樣,萊因早就懷恨在心,這次的動亂萊因也早早察覺,不過他卻沒有絲毫出手幫忙的意思,反正有劍神坐鎮,他還怕什麼。
  不過,方塵歌和紫竹的到來狠狠震撼了萊因一把,原來的打算就樣灰飛煙滅,劍神的本事多大他不知道,三個月的相處,風波劍神對死在紫竹手裡的那人可是尊崇備至,這樣的人至少和風波劍神一個級別,可是結果呢,輕輕鬆鬆就被那紫衣少年燒的灰都不剩,有這樣的敵人,萊因如何敢多呆,好在他居住得隱蔽,到沒有人專門找他麻煩,帶著自己的人,根據之前研究好的路線,打算先神不知鬼不覺地回蘭特城,之後再看形勢發展,反正自己在再生村件事,沒有多少人知道,相信方塵歌再恨,也不會恨到自己的頭上。
  打著如意算盤,卻不成想在路上居然遇到帶著羅娜出來的安迪,萊因看到羅娜氣不打一處來,眼珠一轉,這家三口是堅決不能活著出去,否則,方塵歌非殺到蘭特城找自己拚命不可,和方塵歌的關係就再難修復。
  想到此,萊因開始偷偷吊在安迪身後,怕打草驚蛇,沒敢跟近,另外也打著到賓拉城附近再動手的打算,不然一旦被其他人看到自己居然殺了方塵歌的父母,所做的一切,也就前功盡棄。
  安迪悄悄抬起右手,示意左右不要出聲,哈哈一笑,慢慢走出山坡,居高立下,“原來是陛下,堂堂一國之君居然也學會在人家屁股後面跟蹤,今天真是開眼界。”
  “安迪,你是未來伯爵府的繼承人,何必受此事牽連,蹚渾水呢!聽我一句話,讓所有的人都出來,跟我回帝都,今晚的事我既往不咎,如何?”
  安迪歪著頭,想了想,“陛下何處此言,我來救姑姑家,不知陛下來此何事?”
  “這就不需要操心,一句話,人究竟藏哪裡?”萊因看安迪東拉西扯就是不說正題,立刻明白青年的心思,拖延時間。
  “人?不都在這兒嗎?”安迪眉頭皺,右手已經撫上劍柄。
  “哼!給我搜,抵抗者,殺無赦!”萊因在這刻,帝王威勢盡顯,寬大的袍袖無風自動,身後稍矮的白袍人身子驟然飛出,直取安迪人頭,擒賊先擒王,殺了安迪,相信對手就成一盤散沙,根本無力抵抗。
  安迪眼眸中精光一閃,身子爆退,劍聖的劍根本不是他能抵擋的,境界的差距根本無法逾越,之前那些話,只不過為讓雷文放心帶姑姑家離開,什麼樣的保命東西可以幫自己當下劍聖的一擊呢?
  在白袍人出手的瞬間,其他人也出手,因為萊因下的是格殺令,所以那十幾名黑衣人下手根本是一擊斃命,儘管安迪帶的人也不弱,可惜,在這些專門保護萊因的黑衫衛眼裡還不夠看。
  一個照面下來,安迪帶的二十多人,就死了一半有餘,眼睜睜看著剛才還交談的同伴,僵直地倒在自己,死不瞑目,剩餘的人眼睛都紅了,紛紛拿出兩敗俱傷的絕招,也僅僅造成黑衫衛三人喪命,六人重傷,而在這輪攻擊中,本來僅剩的十餘人,已經不足六人,六人中還有三人失去戰鬥力,另外三人重傷。
  這樣的實力差距讓安迪的心瞬間冷下來,吾命休矣。
  拼著受傷,安迪躲開劍聖的一擊,身子不停,立刻遊走起來,躲閃的方向赫然和雷文他們離開的方向相反。
  白袍人看著手裡滴著血的長劍,眉頭一皺,這個大劍師居然能在毫不保留的劍下存活,還真有意外,不過,能躲過第一次,第二次呢?
  萊因看著山坡後的屍體,臉上瞬間漲紅,居然讓他們逃了,大手一揮,“給我追。”
  安迪此刻根本無心阻攔追擊的人,不過,能拖出一個劍聖,還是讓安迪很滿意地,畢竟讓雷文同時對付兩個劍聖,只有敗北一個結果。
  安迪的速度雖然不慢,但在身後的白袍人看來,距離根本不是問題。腳步一錯,幾乎看不到殘影,人就到安迪對面,手中的大劍平著,直逼安迪胸口。
  快速移動的安迪臉上閃過駭然之色,再想躲已經來不及。
  心一橫,手中突然多卷黃色的卷軸,金光一閃,一個巨大的雞蛋殼瞬間把安迪包裹在其中。
  “砰……”一聲悶響,寶劍直直刺進金色的蛋殼中。
  白袍人面色一變,感覺寶劍就像刺進軟軟的棉花,根本不著力,撤手收劍,再一看,安迪好好在蛋殼內站著,毫無損傷,而那面被擊中的蛋殼,顫動幾下,就恢復原樣。
  心中亮光一閃,白袍人時才想起青年的身份,伯爵府的大少爺,難怪,難怪,有羅林伯爵這個大魔導師做後台,身上自然有不少保命的魔法卷軸。
  剛才安迪所用的正是花費羅林伯爵一個月時間,損失無數珍惜材料,才製作完成這個九級防禦卷軸,也是作為大魔導師目前能製作出來的做高級別的防禦卷軸,沒想到順手給安迪防身,今日竟真的派上用場。
  白袍人連續兩劍,卻沒能殺死安迪,臉上有些掛不住了,看著蛋殼中安迪模糊的身影,一臉惱怒。
  “砰砰砰……”白袍人接連三劍,對蛋殼開始瘋狂的攻擊,金黃色的蛋殼顏色逐漸黯淡下來,裡面的安迪也不好受,劍聖的劍氣雖然都被蛋殼擋下來,可僅僅產生的震動,就讓他連續噴出三口鮮血。
  抹一把嘴角的血漬,神色也萎靡下來,看著外面將近黎明前的黑暗,眼眸中露出一絲絕望之色。
  萊因不滿地看眼那對峙中的白袍人,眼中閃過一絲冷光,毫不猶豫地帶著人,向雷文離開的方向追去,劍聖即使再不濟,殺個安迪還是綽綽有餘的,只是時間久點。
  在他們不注意的地方,急速飛來兩人,“竹子,前面似乎有人正在戰鬥,其中一個似乎是劍聖級別。”
  “不錯,陌生的氣息,是敵人,我們下去看看。”自己這方的劍聖氣息都曾經見過,既然是陌生的氣息,那就是敵方的。
  悄悄落到實地,方塵歌看清眼前的雞蛋殼,臉色一變,不為其他,對這個蛋殼他太熟悉,當初在羅林研究這個防禦魔法的時候,無論如何也做不出全方位防禦的卷軸,可只要有一絲遺漏,就不可能做到絕對防禦,正當羅林苦惱的時候,方塵歌想起前世果凍的特點,隨口一提,羅林大受啟發,才有黃金雞蛋殼的問世。
  能得到黃金雞蛋殼的,無疑是雷克家的人,而且走在這裡的,只有表哥安迪。
  眼看那白袍人還在不停攻擊著防禦蛋殼,方塵歌眼珠都紅了,顧不得跟紫竹打招呼,直接衝出去。
  手裡的藍劍對著白袍人就劈下來,方塵歌的境界比白袍人高,而且憑借飄雲步的出神入化,直到藍劍距離腦袋還有尺距離的時候,白袍人才反應過來,臉色大駭,急切中,一歪頭,同時身上的鬥氣運轉,在身上形成層薄薄的防雨罩,可惜,在藍劍面前,那層防護罩根本沒有起到絲毫的防護作用,白袍人的左臂就被藍劍齊齊削斷。
  “啊……啊……”鮮血崩裂,一聲聲慘叫在夜空中迴響。
  霍然回頭,染成紅色的袍袖輕裹,止住血流不止的肩膀:“誰?我要殺了你,碎屍萬段。”自從達到劍聖後,一直被供養在皇宮中,何曾受過這樣的罪,白袍人面目猙獰,好似發瘋的野獸。
  方塵歌趁機看了一眼蛋殼中的人,果然是安迪,儘管看起來精神不太好,身上傷痕纍纍,起碼性命無憂,才放下心來。
  不等白袍人攻來,方塵歌的藍劍一立,呼嘯著再次奔白袍人的心窩刺來。若是晚來一會兒,安迪表哥恐怕就沒了,若是安迪表哥為就爸爸媽媽喪命,自己如何跟舅舅交代。
  方塵歌越想越後怕,看著白袍人越看越恨,劍劍不離白袍人的要害,眼眸中殺機湧動,毫不掩飾。
  原本還算瘋狂的白袍人越打越心驚,這麼年輕,實力居然毫不遜與自己,怎麼可能,隨著方塵歌劍劍緊逼,白袍人已經萌生退意,可惜方塵歌不給他跑的機會。紫竹已經和安迪會合,簡單瞭解了一下情況,知道事情緊急,沖方塵歌喊道:“塵歌,速戰速決!”
  “好!”劍勢一收。
  白袍人總算鬆口氣,按耐住心中的驚駭,轉身欲逃。
  他快,方塵歌更快,一股更加龐大的劍勢隨之而來,如同泰山壓頂,逃跑中的白袍人臉色白,壓抑許久的口血終於無法忍住,‘噗’的一聲,噴出來,精氣神立刻萎靡不少,眼前金星亂冒,拚命舉起手中的寶劍,想要擋開那柄吞吐著劍芒的寶劍,可惜,僅僅讓劍停頓下,手中的寶劍,在這股凌厲的劍勢下,寸寸斷裂。
  ‘卡嚓……’一聲聲脆響傳來,白袍人的骨骼在劍的震盪下,骨斷筋折。
  冷哼一聲,輕輕一劍,刺穿白袍人的前心,才轉身離去。
  三人會和,聽到萊因帶著人去追爸爸媽媽時,方塵歌更急,直接和紫竹一人架起呆愣中安迪的一隻胳膊,飛馳而去。
  雖然知道塵歌厲害,可如此輕易殺死一個劍聖,也太不可思議了!安迪的心中在刻也不知是喜是悲,自己一直是這代人中的天才,在二十幾歲的時候就達到大劍師,原本心中還有幾許自得,現在和方塵歌比起來,似乎自己才是那只井底之蛙。
  雷文帶著二十多人,行走在條條蜿蜒的小路上,心中不擔心是假的,安迪少爺的命令他不敢違抗,可作為劍聖級別的存在,對力量有很深的認識,大劍師和劍聖別看只有一個境界之別,卻是不可逾越的鴻溝,他想不出在劍聖面前,少爺有什麼樣的保命手段。
  “快,再快!”雷文不住催促著,他現在只想趕緊安頓好手無縛雞之力的夫妻,然後去接應少爺,希望少爺能撐住。
  “嗯?不好,有人追來,那少爺……”瞬間,雷文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看著陡峭的山崖,阿瑟和阿諾也停下腳步。
  “阿瑟,阿諾,帶著他們,躲進樹林,其他人,跟我迎敵!”
  “是”
  知道此時不是爭論的時候,阿瑟阿諾也想到什麼,臉色變得無比難看,但還是堅持著把羅娜夫婦背進樹林,找個隱蔽的地方,隱藏好,交代他們不要出聲,才返回。
  雷文看看他們,並沒有責備什麼。
  不大一會兒,萊因的人就到,看到第二批人,萊因臉上終於有笑容。
  “交出羅娜夫婦,否則,就是死。”
  “安迪少爺呢?你們把他怎麼樣?”阿諾眼睛通紅,呼呼喘著粗氣。
  “哈哈,安迪那傢伙不識抬舉,下場只有一個死字,你們呢,也想撲安迪的後塵嗎?”萊因心情大好,也就不吝嗇幾句廢話。
  “哼!別聽他們造謠,安迪少爺是不會那麼容易死的,否則你們中的名劍聖哪裡去?”雷文畢竟是劍聖,心底雖然也不相信安迪少爺能對付得劍聖,但既然對方陣營中少了人,那安迪少爺就還有希望。

  第一百一十八章:活捉萊因

  黎明前的黑暗已經過去,東方泛出第縷魚白,整個山道也籠罩在白濛濛的霧氣中,顯得旖旎清冷。
  “哈哈哈……因為一個劍聖不在,就判斷你們少爺沒死,真是幼稚,虧還是雷克家族秘密培養的劍聖,看雷克家的金幣都填到黑窟窿去,不用廢話,給我上,抵抗者,殺無赦!”萊因心情大好,也不浪費時間,一揮手,黑衣人如離弦之箭,衝出去,而萊因身邊唯一的白袍人則緊盯著雷文,若是雷文有絲毫異動,他就會毫不猶豫地撲上。
  儘管十二個黑衣人在之前的戰鬥中損失三名,可絲毫不影響他們高超的戰鬥力,二十多人根本經不住九人的狠辣招數,節節敗退,有的在後退的過程中跌入山崖,僅留下一聲慘叫,多數被黑衫衛的勇猛駭住,愣神的功夫丟了性命。
  阿瑟和阿諾作為雷克家的老人,戰鬥經驗何等豐富,在幹掉兩個黑衫衛之後,再看身邊,已經沒有其他人,濃濃的血腥氣在羊腸小道瀰漫,不知是晨起的清冷,還是詭異中的膽寒,阿瑟和阿諾不由打了個寒顫,這些都是家主培養多年的親信實力呀,沒想到在黑衫衛面前,居然如此不堪一擊。
  面對剩下七名黑衫衛的圍攻,即使身為大劍師的他們也疲於應付,並不是黑衫衛的實力超過阿瑟二人,而是他們的招式,根本就是種同歸於盡的打法,也不知道萊因是怎麼訓練的,黑衫衛中的人幾乎每個都可以越級挑戰,他們的氣勢讓人膽寒,招式更讓人退卻,沒動手就先落下風。
  雷文眼睜睜看著手下人慘死,雙拳緊握,可他不能出手,那白袍人的氣息牢牢鎖定著他,不管,不出手的話,呆會兒阿瑟阿諾一樣會死,已經沒有比更壞的結果。
  沒有任何預兆,愕然旋身,劍橫掃兩名黑衫衛,斗大的腦袋滾落懸崖,血已經染紅蜿蜒小路。
  白袍人氣息變,救已經來不及,雷文手腕再轉,結果一名黑衫衛之後,沖阿瑟阿諾喊道:“解決對手,給我抓住萊因。”
  雷文的聲音毫不掩飾,在山間迴盪久久,本來義無反顧撲來的白袍人一愣,自己走,陛下的安全……瞬間的猶豫再次為雷文爭取時間,一名黑衫衛的腦袋再次掉落。
  瞬間結果四名黑衫衛,就是境界的差距,僅剩三名黑衫衛,阿瑟阿諾壓力大減,聽到雷文的喊聲,更是心中閃過一道光亮,少爺生死不知,若是能活捉萊因,起碼少爺還有活命的機會。
  有了這個想法,阿瑟阿諾相視眼,心中不再猶豫,大劍平舉,眼眸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聯璧破風!”
  大劍之上原來的尺劍芒瞬間拉長,尖利刺骨,猶如冰錐。
  ‘嗖’根本沒看清是怎麼出劍的,劍尖就到黑衫衛的咽喉,毫無阻礙地穿刺,挑落,乾淨利落。
  纏住雷文的白袍人大驚:“合擊之術?”
  萊因看看空蕩蕩的四周,此刻才害怕起來,他雖然也是大劍師,但長期的養尊處優,俗務纏身,根本沒有經歷過生死之戰,空有大劍師的力量,實戰經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終於解決掉剩餘的三名黑衫衛,阿瑟阿諾的心頭也放下大石,擦了把額頭的汗水,強忍著躺倒睡覺的衝動,手提大劍,眼睛直勾勾看著萊因,如同餓多的狼,突然看見滿身肥肉的綿羊。
  “不要過來,你們不能殺我,我給你們錢,給你們權利,怎麼樣?只要放過我!”萊因的話不但阿瑟阿諾嗤之以鼻,連戰鬥中的白袍人都不由臉臊紅,自己保護多年的究竟是什麼人吶!
  ‘唰唰唰’瞬間劈出十幾劍,趁雷文忙於應付的時候,撤身,提速,瞬間護在萊因面前,不管怎麼說,自己的第一職責是保護陛下的安全,其他皆為次要。
  “陛下快走。”
  “好好好!我一定記得你的恩情,若有能力,殺了他們……”萊因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這條蜿蜒山路很窄,打鬥的地方又橫在上山的地方,所以,萊因只好往回走,一邊走遍大罵,此刻也顧不得華美袍袖是不是被樹枝割裂,想起剛才阿瑟和阿諾的那一劍,心裡就直發顫,原來大劍師也可以用如此強勢的劍。
  雷文此刻急,若是讓萊因跑了,以他那種報復心理,恐怕少爺就真的危險了。
  “我攔住他,你們快去追,最好抓活的,留一口氣就行。”
  “明白!”阿瑟兩人提劍,繞過打鬥中的兩人就要向山下追。
  白袍人急了,雖然兩人也是強弩之末,若換另外一個大劍師,輕鬆就能搞定他們,可看陛下的架勢,似乎已經被剛才的招嚇破膽,根本忘記了招式是怎麼用的,看來眼下局面只好先找機會結果兩人的性命,陛下撤離才會安枕無憂。
  撇下雷文,瞬間到阿瑟身邊,雷文看不好,可救援已經來不及,“阿瑟小心!”
  “噹”
  阿瑟手裡的大劍瞬間被震飛,虎口震裂,整個手臂都耷拉下來,劍的威力可見一般,好在阿瑟經驗豐富,在迎擊那劍的同時,瞬間撤手,閃身,才躲過致命的一擊。
  “好不要臉……”雷文眼睛通紅,斜著奔白袍人攻來,劍帶著隱隱風雷之聲,一團白光在劍尖前環繞,徹底把白袍人罩在其中。
  阿諾趁機扶著阿瑟追下山坡。
  白袍人此刻顧不得去追阿瑟兄弟,這團白色亮光中,好似有無數把寶劍在揮舞,而白袍人一個不注意,就可能魂斷山崖,在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其他的一切都不再重要。
  一道,兩道,三道,隨著白袍人身上傷口的增多,那張溫潤的臉龐也猙獰起來,若是再突破不了白光的包圍,傷口得不到治療,僅僅流血也能要他的命。
  渾身的鬥氣在這刻瘋狂向右手的大劍湧去。
  “開!”一聲大喝,白袍人顧不得體內的鬥氣是不是在瞬間被抽空,能承受最大量斗氣的寶劍脫手飛出,直擊白球頂部。
  “轟!”
  星星白漸漸消失在空中,光球終於被擊潰,外面的雷文忍不住口血噴出來,染紅胸前的衣服,臉色也瞬間蒼白,身子晃,栽倒在地。
  白袍人狼狽地坐在地上,呼呼喘著氣,掉落旁的寶劍都沒力氣撿。
  兩人相視一眼,倒是沒有剛才的針鋒相對,這戰,兩敗俱傷。
  真正坐下來,雷文開始擔心阿瑟兄弟,兩人都是強弩之末,萊因即使再不濟,難道還打不贏兩個被掏空的兩個大劍師,何況阿瑟右臂重傷,根本沒有再戰之力。
  可自己現在即使能追上二人,眼前位也不會容許自己離去……
  正當雷文眼珠亂轉,焦急不安的時候,誰也沒注意,在樹林的邊緣直趴著個少女,此女二十歲出頭的年紀,手裡拿著把長劍,一臉肅殺。
  直到看著白袍人被打倒在地,顫抖著手包紮傷口,才悄無聲息地開始向前移動,慢慢靠近白袍人的身側。
  雷文眼尖,和少女又是斜對面,少的動作雖然隱蔽,卻沒能逃過雷文的視線,眼中精光一閃,不懂聲色地瞟白袍人的方向眼,朗聲道:“不打不相識,我叫雷文,不知……”
  “我叫卡夫,十多年前進入劍聖之境,就一直在皇宮待著,你的情況我都知道,大家都不容易,既然是兩敗俱傷,我們不如和解如何,到我們這個境界,目的無非只有一個,追求更高層次,為這些俗世丟了性命,不值得。”卡夫似乎想通了,不等雷文發問,首先說出自己的想法。
  雷文眼珠一轉,連上不動聲色道:“說的有理,不過你們陛下遇難,你真的不打算營救?”
  “我有能力嗎?現在自保尚且不足,那有餘力顧及他。”卡夫微低著頭,手速越來越快,在這幾句話的功夫,他的功力已經恢復一層,身上的傷也都止住血,心中冷笑,雷文吶雷文,你怎麼也想不到吧,我被仇家追殺這麼多年不死,除了身強悍實力外,靠的就是這門快速修復傷勢的功法,不知道多少次在死亡邊緣把我拉回來,儘管不知道你拖延時間的目的,可等傷勢再好上一些,先結果你,到時候提著你的腦袋去救陛下……卡夫越想越得意,眼眸忍不住瞟了一眼坐在地上恢復實力的雷文。
  忽然,頭頂惡風不善,卡夫心中暗道不好,再想躲卻已經來不及,就在這刻,本來盤膝打坐的雷文也猛然竄起,手中的寶劍毫不猶豫地刺進卡夫的胸口。
  “…………”剛剛為躲過身後劍慶幸不已的卡夫,此刻不敢置信地張大雙眼,不敢置信地看著好端端站在自己面前的雷文,怎麼可能,他不是受了傷嗎?意識越來越模糊,“噗通”終於栽倒在地。
  雷文的突然擊雖然殺死卡夫,也引發自己的傷勢,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看手提大劍顫抖著雙手的少女,歎息一聲,畢竟是沒怎麼經歷過生死之戰的女孩,做到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想起阿瑟兄弟,忙沖少女道:“快去接應阿瑟兄弟,最好聯手活捉萊因,若事不可為,立刻回來。
  “好!”少女離去前轉身看眼樹林深處,才擦擦臉上的冷汗,快步下山。
  少女不是別人,正是一直跟在羅娜身邊的方蘭,方蘭也是剛剛晉級大劍師不久,境界尚不穩固,若非如此,在戰鬥剛打響的時候,就跳出來,想到身後的爸爸媽媽,終於還是忍住,不管怎樣,爸爸媽媽不能出事,不然,自己怎麼有臉見塵歌。
  看著方蘭的背影,雷文深吸一口氣,羅娜本身沒有任何實力,沒想到卻生出一對天賦驚人的孩子,這麼小的年紀晉級大劍師,恐怕比當年大少爺的天賦還要高吧!
  方蘭剛走到山腳下,就遇到阿瑟兄弟和追趕至此的方塵歌安迪等人,看到大家都平安無事,特別是阿諾手裡提的萊因,方蘭才放下心來,和雷文會和到一處,把羅娜夫妻接過來,一邊原地休息,恢復元氣,一邊介紹下彼此分開後的情況。
  原來阿瑟和阿諾追到萊因的時候,萊因已經被方塵歌抓住,幾人不放心雷文,才急忙往回趕。
  “塵歌,萊因怎麼處理?”原本打算用來換安迪的,現在安迪平安,萊因的作用也就失去。
  看眼這個垂著腦袋的中年人,方塵歌眼裡閃過一道冷光,“沒作用扔進山澗吧,是生是死,看他的命。”在方塵歌心裡,扔進山澗般是死不了的,某位大俠本是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就因為機緣掉進山澗,不但死不了,往往還好運不斷,儘管如此,可也沒人刻意去試驗一下。
  自己這些人,基本都負傷了,爸爸媽媽手無縛雞之力,也需要人照顧,根本沒有多餘的人手來看管萊因,想起萊因一直以來的所作所為,方塵歌狠狠瞪了萊因一眼,冷哼一聲,才扭過頭來。
  “可他畢竟是一國之王,我們這樣做可就真正叛出蘭特帝國了。”安迪不得不在一旁提醒道。
  即使救姑姑家,也都是暗中計劃,並沒有再明面上直接對立。不過這次回去,萊因是不會放過雷克家族的,若不想個好辦法,事情還真有麻煩。
  “我早就想好了,我們也不用回賓拉城,先回再生村吧,那裡已經沒有高手坐鎮,而且羅林舅舅現在也不知道怎麼樣,我們先去接應一下,然後大家再商量個對策出來。”

  第一百一十九章:雪裡紅的野心

  萊因在追擊羅娜的時候,曾想過無數種結局,卻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居然會是以自己身死為結尾,聽到扔進山崖的話,渾身一陣冰冷,那可是萬丈高崖,扔下去的結果只有一個,粉身碎骨。
  “你們不能這樣,我可以把皇位傳給你,方塵歌,你做國王好了,有我在,你一定能夠名正言順地登上皇位,若是我死了,你就只能落下一個叛賊的罪名……”面臨死亡,果然可以激發人的潛力,萊因從來不知道,自己居然這麼能說,一切的利害關係,分析得自覺很滿意,沒有人不貪戀皇權,那不但是身份和財富的象徵,更可以滿足一個男人的野心,面對這樣的誘惑,他不相信會有人不心動,特別是這樣一個年輕人。
  方塵歌和安迪冷冷看著努力勸說留下他一命的萊因,面無表情。
  而阿諾根本不理會萊因,直接把他提了起來,往懸崖邊走去。
  清晨,無底的懸崖下,瀰漫著一層霧氣,深不見底。
  “不要啊,方塵歌,你會後悔的!”面對光溜溜的懸崖壁,萊因再也沒有了剛才的侃侃而談,臉色蒼白如紙,身體更是瑟瑟發著抖。
  “塵歌,留他一命吧!”正當阿諾要把萊因扔進山澗的時候,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
  方塵歌忙跑過去,臉上帶著欣喜:“爸爸,您醒過來了!感覺怎麼樣?”
  抬起那張平凡老實的面貌,方剛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拍了拍方塵歌的肩膀:“我很好,塵歌長大了,唉!我也老了。”
  “爸爸,您在塵歌心中永遠都是年輕的。”想起爸爸曾經為一家人的付出,方塵歌眼圈微紅,自己實力大漲之後,似乎從來沒有為家裡做過什麼,倒是姐姐一直在照顧爸爸媽媽,自己這個兒子實在是太不孝順了。
  方剛笑著揮揮手,皺了皺眉,有些猶豫:“這個萊因……還是留他一命吧……”
  “可是萊因是我們的大仇人,囚禁你們三個月不說,期間還多次起殺心,這次更是不思悔改,妄圖在最後劫殺二老,這樣的人難道您還要為他求情嗎?何況若是就這樣放了他,等回到蘭特城,他根本不會放過我們。”
  “不不不,我絕不報復,我發誓……”萊因眼前光芒一閃,看著方剛覺得順眼多了,在最後居然是這個自己最瞧不上的人給自己求情,世事還真的難料啊!
  “閉嘴!”方塵歌回身沖萊因大吼一聲,嚇得萊因一縮脖子,這少年怎麼這麼大的脾氣。
  “唉,我知道不應該放過他,可是你也不能殺他呀……”
  眼看方剛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方塵歌一皺眉,“爸爸,我為什麼不能殺他,難道您有什麼事瞞著我?”
  方剛沒有再理會方塵歌的疑問,而是回身來到醒過來的羅娜面前,拉起她的手,眼眸中露出無限柔情,閉上眼,沉默半晌,似乎下定了最後的決心,手慢慢在自己臉上撫摸著,而方剛原本平凡老實的臉開始扭曲起來,在眾人目瞪口呆中,一張俊顏出現在眾人眼前。
  “娜娜,你……你能原諒我這麼多年的隱瞞嗎?我……”方剛忐忑不安地看著羅娜沒有任何表情變化的臉,心中更加七上八下,手則握得更緊。
  撫摸著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孔,羅娜微微一笑:“若是萊因沒有出現,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瞞我到老?萊卡‧斯托克!”
  “羅娜……我……”方剛臉上一片慌亂,可他不明白,為什麼羅娜看到他的臉,一點吃驚的意思都沒有。
  “我早在塵歌出生的那一年就知道了真相,卻沒有拆穿你,既然你喜歡那副平凡的樣貌,我也不反對,這樣反而更加安全,平凡的生活沒什麼不好,只要我們在一起,什麼身份並不重要。”羅娜安慰地摟了摟方剛的肩膀,露出溫暖的笑意。
  方剛的臉上瞬間狂喜,當年知道羅娜離家出走,他義無反顧地追了出去,在經歷了最初的艱難之後,最終,運氣眷顧了他,讓他在一次無意中看到了羅娜,然後一直跟在他身後保護她,直到來到這片樸實清幽的小山村,他被這裡與世隔絕的生活吸引,又因羅娜遇到危險,倉促之下,只得幻化了一張新的面容,誰曾想,這一錯就再也糾正不過來了。
  娶到了夢想中的女人,有了子女,可他越加不敢提起當年的事情,更加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他怕這一切會因為自己的暴露而成為美夢泡影,這麼多年,他隱忍著,甚至任由魔法倒退,最後成為普通百姓,只要能和心愛的人白頭到老,這一切,他認了。
  可今天,看著自己的兒子親手殺死自己的哥哥,他不能,不能再自私地旁觀了,不能讓塵歌背上嗜殺親人的命數,不能因為自己的錯誤而連累孩子的名譽。
  一旁的萊因更是淚流滿面,顫抖著手,指著方剛的背影,嘴唇顫了顫,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自己都做了什麼,把自己的弟弟一家親手推進危險的邊緣,甚至最後差點死在自己手裡。
  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懊惱過,萊因看著方塵歌的身影,眼眸中爆出一團璀璨的光芒,方塵歌是弟弟的孩子,還豈不是擁有合法的繼承權,真是天祐蘭特,終於給了蘭特一個這麼優秀的繼承人。
  這時候,所有的人都明白過來,安迪更是目瞪口呆,任誰也想不出,事情怎麼會發展成這樣,不過對於雷克家族來說,這可是好消息,原本經過這次事件,羅林和安迪商量,準備移居他國,以避災禍,現在看來,不但不用避,反而可以大大方方地回蘭特城,爸爸知道了,一定會很高興的,不過這個姑父隱藏的可夠深的,若不是塵歌打算把萊因扔下山澗,恐怕他還不準備摘掉面具呢!
  方塵歌看著終於坦誠相對的爸爸媽媽,心中也輕快許多,一揮手,阿諾這才把萊因放到安全位置,不過手上的魔法束縛卻沒有去除。
  “卡弟,是我對不起你們一家,不過現在好了,有塵歌在,蘭特有救了。”不知道是因為終於安全了,還是見到萊卡時的歡喜,萊因竟然擠出幾滴眼淚,配合蓬亂的髮髻,還真有點讓人不忍。
  “別說了,我們相處了三個月,你心中的想法,我都看得清楚,大哥,你變了,不再是以前那個單純的哥哥了!”方剛去掉了面具,整個人都輕鬆起來,身上也沒有了那股子老好人的味道,動作恢復了優雅高貴,氣勢十足。
  “我是有苦衷的,父皇突然死亡,你又失蹤,整個蘭特帝國都靠我一個人支撐著,若是還像當初那麼單純,豈不是早就亡國了。”萊因苦笑。
  提到這個,方剛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本該是自己的責任,卻為了愛,自私地推到了哥哥身上,愧疚地看了萊因一眼,不再說話。
  一行幾人回到再生村的時候,戰鬥基本已經結束,火焰之神輕鬆抓住了囂張無比的風波劍神,其他人眼看他們眼中不可戰勝的劍神都被對方抓了,一時間,全沒了鬥志,這些人本就是衝著劍神的名氣來的,根本沒有什麼忠誠度,結果一看對方的實力比劍神還高,那還打個什麼勁兒呀,直接投降的投降,逃跑的逃跑,也有好奇的,偷偷留下來打探情況……
  雪裡紅正在統計著這一戰的傷亡人數,和傷員的安置工作,看到方塵歌他們去而復返,吃了一驚。
  把手裡的活交給其他人,雪裡紅立刻按照方塵歌的意思,召集一些重要人物,開了個碰頭會。
  紫竹,方塵歌,雪裡紅,方剛,羅林,安迪,安爾頓,外加萊因……
  大概把情況介紹了一下,方塵歌看著面前的這些人,歎了口氣,指著萊因,幽幽道:“他在我們手裡,放也不是,留也不好,大家看有什麼意見和看法,各抒己見!”
  “塵歌,這樣的討論我參加似乎有些不合適!”雪裡紅首先站了起來,看著已經長大成人,獨當一面的少年,心中頗有些不是滋味。
  微微一笑,“這沒什麼合適不合適的,蘭特呆不下,我們還要考慮去雪域呢,到時候少不了麻煩你!”
  在方塵歌溫軟的聲音中,雪裡紅不由自主地再次坐好,歎了口氣,自己被這小子吃的死死的,以後還真是……不過這樣似乎也不錯,能為他做點事,心裡舒坦。
  羅林眼神閃爍幾下,目光最終落在方剛身上:“妹夫,你是怎麼想的,有重回朝堂,執掌大權的意思嗎?”
  方剛搖了搖頭:“娜娜不喜歡那些東西,再說,我已經老了,現在是年輕人的天下……”
  “不不不,卡弟,當初父皇就說過,你做那個位置是最合適的,不管是智慧還是個人魅力,都不是我所能比的,若不是實在找不到你,我也不會坐那個位置,現在西絲死了,剩下兩個小王八蛋,沒一個爭氣的,把蘭特交到他們手裡我根本不放心,而且現在雪域帝國虎視眈眈,若是知道蘭特出了這事,而且風波劍神又走了下坡路,他肯定會主動發兵,討回之前退兵的恥辱,到那時,蘭特就危險了,即使你不回去,起碼要掛出封號,威脅作用還是有的,不然讓塵歌做也行,這樣你可以繼續過自己喜歡的生活,我也可以放下包袱,享幾年福。”萊因一聽急了,直接打斷方剛的話,接道。
  方塵歌舉起手一擺,制止住萊因再說下去:“皇位我是不會做的,我有我自己要做的事,蘭特的興衰我也不感興趣,現在什麼辦法能保住舅舅家族平安,保護爸爸媽媽不再受到無妄之災,在我眼裡,就是最好的辦法。”
  “塵歌,一個家族家庭要想長久的平安,最重要的還是要這個國家強盛太平,大環境不行,小環境根本就保持不了長久的穩定,所以,你還是考慮一下他的話吧!要麼直接跟我去雪域帝國安家,這樣做,雷克家族肯定需要重頭開始,要麼奪回蘭特政權,用自己的力量保證不受他國侵犯。”雪裡紅看著方塵歌,說出自己的想法。
  沉默片刻,方塵歌點了點頭,雪裡紅的話他都懂,可就是不想參與到皇權的爭奪中,也意不在此。
  “要是大陸能統一就好了!”方塵歌不由感慨道。
  聽到方塵歌的話,雪裡紅眼前一亮,瞬間又黯淡下來,不過這個動作可逃不過方塵歌此時的眼睛,心中一笑,看來雪裡紅的野心不小啊,不過他若是有那個心,我倒是可以助他一臂之力,萬一有一天自己離開了,有雪裡紅在,看自己的面子,家人也不至於受到傷害。
  方塵歌心裡可沒什麼愛國意識,整個大陸的人對他來說都一樣。
  因為方塵歌無意皇位,討論也沒有了意義,方剛抱歉地看著自己的大哥,心底暗笑,自己那時候就是不願意受到皇權的束縛,現在自己兒子比自己看的更清楚,真不知道塵歌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怎麼突然就長大了呢!方剛嘴裡無意識地嘟囔著。方塵歌在他心裡還停留在七歲時的模樣。
  單獨留下雪裡紅,方塵歌關上門,紫竹自發擔任起了巡查的任務,因為他知道,塵歌已經開始安頓自己離開之後的事情了,心中不由一陣雀躍。
  “雪裡紅,你想統一大陸?”方塵歌看雪裡紅坐下之後,沒有拐彎抹角,直奔主題。
  雪裡紅一愣,繼而笑了起來:“塵歌的眼睛越來越毒了,什麼事都瞞不過你,不錯,我是有這個想法,這些年也一直在為這個目標而努力。”雪裡紅在方塵歌面前一直很坦蕩,若說世界上還有一個人能讓雪裡紅毫無理由地信任,非方塵歌莫屬,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雪裡紅努力了很久,也沒能控制住自己這種無厘頭的牽掛,後來只能認命地聽之任之,順其自然也許是最好的。
  方塵歌手指輕輕敲著面前的紅木桌子,心中盤算著,嘴裡說道:“我們可以合作!”
  “合作?”雪裡紅眼中瞬間暴起一縷亮光,饒有興趣問道:“難道塵歌也有統一大陸的想法?”
  “大陸統一是有好處的,不過做起來很難,這就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在我的能力範圍內,我會盡量幫助你,條件只有一個,在我離開之後,保護我的家人和雷克家族平安,如何?”
  “離開?”雪裡紅沒有理會方塵歌話中的幫助,他的眼睛微微瞇起,“塵歌,你要去哪兒?難道那裡不屬於米爾大陸?”雪裡紅不愧是雪裡紅,瞬間就抓住了方塵歌話中的重點。

  第一百二十章:捉姦在床

  萊因站在鋪設整齊乾淨的木屋中,坐立不安,已經三個月了,對於自己的提議,方塵歌根本沒有一點動搖的意思,依舊在抓緊建設著再生村,不,現在已經不能稱之為村了,方塵歌徹底摒棄了之前的樸實隨意,在雷克家族的支持下,不惜花重金從大陸各處籠絡來高級工匠,自己設計圖紙,然後開工建設,也不知道那小子從哪兒弄來那麼多的珍惜材料,浪費起來一點都不心疼。
  萊因想不通,在這偏僻的魔獸森林邊緣,有什麼好建的,蘭特城那麼豪華的宮殿不要,全要窩在這種鳥不生蛋的地方……
  可他現在沒心情想這些,雖然獲得了生命,卻沒有任何自由,在再生村的地盤還成,若是離開半分,就會有人毫不猶豫地把他拎回去,哪有半點敬重之意,開始的萊因還會惱怒,找方塵歌鬧,怎麼說自己也是他大伯,可惜方塵歌對他根本不理不睬,甚至連外界的消息都被隔絕了。
  萊因怎能不急,國不能一日無君,再生村的事早晚會傳出去的,其他國家若是知道自己不在蘭特城,一定會藉機滋事,到時候,兩個廢物兒子,根本別指望。
  不行,無論如何要出去,一拍大腿,自己怎麼把萊卡忘了,方塵歌對自己不理不睬,那是沒感情,萊卡不同,他可是出生在皇城,成長在皇城的,若是蘭特趁機被人滅了,他肯定也不願意看到!
  打定主意,萊因屁顛屁顛地來找萊卡,方剛這段時間意氣風發,好似又年輕了不少,畢竟之前是皇子,所受到的正統教育在這一刻發揮了很大的作用,自從雪裡紅跟方塵歌談過之後,就快馬加鞭離開了再生村,回雪域去了,沒了雪裡紅的方塵歌忙得腳不沾地,幸好有方剛幫忙,很多事情方剛都很熟悉,做起來也得心應手,對於爸爸突然表現出的能力,方塵歌暗自驚訝,不過想想也就釋然了,人家以前可是按照國王的標準培養的。
  萊因找來的時候,方剛剛從工地上回來,洗過澡,頭上還滴著水珠。
  “大哥,這裡住得慣嗎?沒有皇宮舒服吧?”方剛擦著頭,笑著打招呼。
  “卡弟,我很好,只是國不可一日無君,塵歌打算什麼時候放我回去?”
  方剛擦頭髮的手停了下來,回頭歉意地看著大哥:“大哥,你也看到了,這整個村子都是塵歌在管,我只是幫幫忙,他的什麼打算我也不清楚,要不我得空幫你問問他?”
  “那最好不過了,希望不要太久,我怕其他國家會趁虛而入。”
  方剛聽到此話,知道此事的嚴重性,臉色也凝重起來,“那好吧,大哥先坐,我這就去看看塵歌回來沒有。”
  “那麻煩卡弟了!”萊因心中一陣欣喜,相信有卡弟出馬,方塵歌起碼會給出一個理由。
  方塵歌這段時間很忙很忙,忙得連紫竹都有些不滿,好不容易逮到人,紫竹再也不肯放他離開。
  第一次看到紫竹撅著嘴,露出一臉極度不滿的樣子,方塵歌失笑,在紫竹懷裡拱了拱,“竹子,我做這一切為了什麼難道你還不清楚嗎?若是不能在離開前做好這些防護工作,我怎麼能安心,在這一世讓我最高興的就是有疼愛我的爸爸媽媽,還有無言支持我的姐姐,他們也是我離開前最放不下的人。”
  “這些我都知道,可你也不能連基本的睡覺都在工地上吧,身體累垮了怎麼辦?不行,忙歸忙,日常的休息還是要有了,來,先睡會,醒了再想其他的。”紫竹不由分說,一把抱起一臉為難的方塵歌,輕輕放到床上。
  “我身體好著呢,這點活兒還累不倒我……”方塵歌還想爭辯,心裡想著堡壘的幾道防禦工事,如何才能再加強,最好能防禦六級以下的各系魔法,突然感覺屋裡靜了下來,胸前有點涼,忙收回心思,一看,哭笑不得。
  紫竹已經拉開了方塵歌胸前的衣服,手更是長驅直入,微熱的舌頭在胸前的紅櫻上留戀不去。
  “既然塵歌說不累,我們就繼續再做點別的運動。”根本不給方塵歌再說話的機會,狠狠吻住那兩片柔軟的粉色唇瓣,狂野中帶著一絲柔情。
  方塵歌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唯一的想法是,現在貌似是白天,希望不要有人來找我。
  小小的木屋內粗重的喘息中偶爾夾雜著一兩聲壓抑的呻吟,方塵歌緊咬著下唇,盡量壓抑著自己欲出的嬌媚聲音,臉上一片酡紅,在紫竹熟練的動作下,渾身癱軟,可想到現在的情況,身體又緊繃起來,突然有一種偷情的錯覺,刺激中夾雜著一種異樣的快感,想到這個詞,方塵歌明顯一愣,自己似乎還沒有和爸爸媽媽說起竹子的事,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反對。
  “塵歌在走神?看來是我還不夠賣力呀!”
  “啊……”方塵歌回過神來,忙摀住嘴巴,可下身被狠狠吸允的感覺實在是太爽了,似乎飛上了雲端,永遠不想下來。
  “舒服嗎?”
  下意識地點頭,反應過來忙搖頭,臉上更是紅得要滴出血來,一雙水盈盈的眸子,迷醉朦朧,微微側頭,柔順的髮絲散落在兩旁,帶著無限風情。
  看著這樣迷人的塵歌,紫竹再也忍不住了,狠狠地撲了上去。
  方剛低著頭,想著大哥叫他問的事,心裡也在猜測著方塵歌的想法,難道是怕大哥回去之後反過來報復?可有了自己這層關係,這樣的事情會發生嗎?方剛有點不信,轉瞬又想到萊因這些年的變化,心中一寒,暗暗下定決心,還是先不要斷然下結論的好,以前瞭解的大哥現在已經變了,從他觀察萊因三個月得出的結論,只要是為了蘭特帝國,萊因什麼事兒都做得出來。
  在這一點上,萊因格外的堅持,甚至為了蘭特有更好的發展前途,他可以毫不猶豫地剝奪親生兒子的繼承權,讓給和他有著不小過節的方塵歌。
  一抬頭,前面的院子就是方塵歌和那個和他形影不離的紫衣少年人的,想起這個紫衣人,方剛一皺眉,心中莫名地煩躁起來,他和塵歌是什麼關係,為什麼塵歌好似很聽他的話?從第一次見到他們,就察覺出他們的關係不簡單,方剛有一種感覺,似乎在自己兒子心目中,那個紫衣少年才是他最親近的人,這一點,連羅娜、方蘭都比不了。
  想到此,方剛加快了腳步,剛進院子,就聽到一種奇怪的聲音從屋內傳來,走近些,聲音更加清晰,“這……”方剛的臉上一片漲紅,快步來到門口,毫不猶豫地推開房門。
  “你們……”
  只見那紫衣少年趴在方塵歌身上,兩人幾乎一絲不掛,身上僅蓋著一層薄紗,若隱若現間,那連接的部位,上下起伏的身體,讓方剛瞬間陷入了呆滯,即使心裡有所準備,可當看到這樣的畫面,方剛還是難言心中複雜滋味。
  其實那層薄紗還是紫竹在察覺有人之後,順手蓋上的,本來是準備把那人踢出門外的,可當眼角的餘光瞄到是方剛時,紫竹改變了主意,僅僅在身上蓋了層薄紗。
  “嗯……啊……”方塵歌的聲音中帶著無限歡愉,身體在們打開的瞬間衝上了極樂的頂峰。
  沒想到在這個時候,兩人一起迎來了第一個高潮。
  方塵歌的腦中一片空白,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剛才好像有什麼聲音,微微轉頭,“啊……爸爸……你……我們……”方塵歌顧不得紫竹還在他體內的某個器官,手忙腳亂地把床上唯一的被子蓋在兩人身上,心中更是亂七八糟,怎麼辦?爸爸發現了怎麼辦?剛才自己居然在爸爸面前發出那樣的聲音,此刻,方塵歌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臉上身上一片緋紅,不知是高潮後的餘韻,還是被羞的。
  “我在外面等你!”留下這句話,方剛沒有再看兩人一眼,轉身出了門。
  方塵歌這才稍稍平靜了些,嗔怪地斜了紫竹一眼,“你故意的對不對,知道有人來,還不停下,呆會兒要我怎麼跟爸爸解釋。”一想到剛才兩人居然在爸爸面前同時釋放,方塵歌的臉就有繼續紅下去的趨勢。
  “是讓他們知道的時候了,你終究是要走的,早知道,早有心理準備,免得到時候捨不得。”幫方塵歌擦拭著身上的白色粘液,紫竹微笑說道。
  “可你也不能讓爸爸看到我們這樣,這以後我還怎麼在爸爸面前抬頭。”方塵歌總算勉強接受了事實,無奈地歎息一聲,把方剛重新請進了房間。
  房間已經被紫竹整理乾淨,甚至換好了新的床單,不過方剛看著還是說不出的彆扭。
  “爸爸,您找我有事嗎?”方塵歌面對著爸爸這張英俊陌生的面孔,還有些不太適應。
  方剛歎息一聲,抬起頭,臉上勉強擠出一點笑容,不過在方塵歌看來,比哭都難看,“塵歌呀,先說說你們的事吧,這麼大的事,你怎麼……唉!”是呀,這種事,讓孩子怎麼對父母說得出口,剛才若不是恰巧看到……恐怕他們還要一直瞞下去。
  “爸爸……”方塵歌站起身,拉起紫竹的手,“在我七歲那年,去蘭特城的路上遇到了他,之後就一直在一起,這事兒,媽媽應該知道的吧,我希望得到你們的祝福,因為我們在不久的將來就要離開這片大陸,回紫竹的家鄉,這輩子也許再也見不到爸爸媽媽,所以……”方塵歌眼圈微紅,語氣哽咽,再也說不下去了,這片土地生養了他,一句話就離開,實在很難下這個決心,何況還有父母姐姐。
  “什麼?離開?”方剛的目光從方塵歌身上轉移到紫竹身上,臉上的驚訝毫不掩飾,要知道這麼多年來,從來沒聽說過除了米爾大陸,還有其他人類居住的地方,方塵歌的話意思很明顯,紫竹不是這片大陸的人,這話若是放到任何其他地方,都會驚起狂風孟浪,可方剛畢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儘管臉上還難掩驚訝,聲音已經平靜下來。
  紫竹微微一笑:“不錯,我不是這片大陸的人,在米爾大陸也僅僅是歷練,在這裡遇到了塵歌,我們兩情相悅,離開的時候自然要帶上他,還請您成全。”
  方剛一愣,他們和紫竹也僅僅是點頭交,沒有過太多的接觸,從剛才的幾句話來看,不管是長相還是氣度,個人魅力,都是上上之選,可他為什麼要是男人呢,而且還是上面的那個,想到此,方剛狠狠瞪了莫名其妙的方塵歌一眼,怒其不爭啊!
  “這事呆會兒再說,塵歌,你跟我出去一趟。”方剛拉起方塵歌出了院子,來到外面一片幽靜的草地上,坐定:“塵歌,跟爸爸好好說,你真的喜歡他?你要想清楚了,若是真的像他說的那樣,到了他的地盤,可沒人給你撐腰,萬一他欺負你怎麼辦?”
  方塵歌心中一暖,“爸爸,竹子對我很好,不會欺負我的,再說我也不是好欺負的,我的實力您不是已經看到了吧,現在我唯一放心不下的是你們,我若是走了,這混亂的大陸,你們的日子可怎麼過呀!”
  “所以你就沒日沒夜地想在離開之前,幫我們修建一座防禦古堡?”方剛這才反應過來。
  輕輕點了點頭,“古堡只是起到一點點作用,真正能保證安全的還是實力和大環境,我會盡量等到雪裡紅完成夢想的那一天再走,有他護著你們,安全上應該沒有問題了。”
  “雪裡紅的夢想跟我們的安全有什麼關係?對了,今天大哥讓我問問你,什麼時候放他回蘭特城,跟外界隔絕,讓他坐立不安,要是沒有重要的事情我看就放他回去吧,畢竟蘭特帝國的國王不可能一直這樣被軟禁在此。”
  “爸爸,我這是為了他好,才不讓他離開的,外面已經開戰了,雪域帝國的玉親王強勢回歸,領兵五十萬,直逼蘭特城,現在蘭特帝國恐怕已經不存在了。”方塵歌心中對雪裡紅佩服不已,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只是沒想到他居然會是雪克隱的弟弟,雪遠的小叔叔,雪域帝國的玉親王。
  “什麼?蘭特帝國完了?”方剛騰地站了起來,不敢置信地直視方塵歌的眼睛,一臉難以置信。
  “沒什麼不敢相信的,接下來會是戴卡帝國,萊丁帝國哦也難逃厄運,不過就是時間早晚問題。”方塵歌平靜地訴說著米爾大陸的各國存亡,好似清醒地旁觀者。
  “一統大陸?誰有這樣的魄力?”
  “您見過的,這次救您出來還多虧了他,否則,不會這麼順利。”
  “你是說,雪裡紅,怎麼可能,他不就是一個傭兵團的團長嗎?不對,雪裡紅,他姓雪,難道雪域的玉親王就是指他?”
  方塵歌讚賞地看了方剛一眼:“爸爸的眼力果然厲害,以前為什麼一直沒有注意到呢?”
  “臭小子,別打岔,是不是你在後面推波助瀾,否則,他們怎麼可能那麼順利……”
  “爸爸,難道您不希望大陸統一嗎?不希望平民也過上安穩平靜的日子嗎?四個國家,說起來太平,實際上那年不發生幾次戰爭,倒霉的還不是毫無力量的平民百姓,統一之後,戰爭就可以停止,人民生活慢慢變得富足,戰爭自然就少了,最多也就剿剿毛賊,起碼不會有大規模的戰爭……”方塵歌毫不猶豫地打斷方剛的話,目光凌厲。
  面對方塵歌的侃侃而談,方剛沉默了,大陸統一是好事,可若是以蘭特的滅國為代價……這是他不願意看到的。

  第一百二十一章:猜疑

  自從被方剛逮到之後,方塵歌倒是放下了包袱,一心投入到了再生村的建設中,只是每天晚上都會被紫竹拉走,不由分說地做上一通,方塵歌看出紫竹眼底的慾望,揉著酸軟的腰歎息,自作孽不可活,當初怎麼就被假象迷惑了呢,這根本就是一個披著植物外衣的野獸,還是洪荒級別的,從不知道一個人的精力可以這樣充沛,夜夜如此,他都不會累嗎?
  想到此處,方塵歌臉上不期然地升起兩朵紅雲。
  好消息一個接一個傳來,蘭特帝國已經被拿下,而萊丁帝國卻在不久前發生了百年難遇的魔獸暴動,現在是自顧不暇,原本想和戴卡聯合抗禦雪域的計劃,也不得不延遲,相信緩過手來的雪裡紅會給一直圖謀不軌的萊丁帝國一個很好的打擊,想到此,方塵歌眼前閃過兩道人影,蘇爽,夢炫舞,那樣優秀的人才居然會是萊丁帝國的間諜,搖了搖頭,還真是人不可貌相。
  再生村的建設已經到了收尾階段,除了剛開始的設計和必要的講解,方塵歌把工作都分配給了從各地籠絡來的高級工匠,畢竟自己不是專業人士,提供一些思路還可以,具體操作就不行了,所以,當這座龐大的再生堡開始穩定建設之後,方塵歌倒是清閒下來,陪在方剛和羅娜身邊的時間也多了,知道自己離去的日子不遠,方塵歌心底越發愧疚,陪在方剛和羅娜身邊的時間也就多了起來。
  方剛複雜的眼神讓方塵歌很無奈,卻別無他法。
  羅娜好笑地看著這父子倆,“你們吶……”搖了搖頭,有些地方,兩人出奇地相似,年齡近四十的羅娜依然風采照人,看起來僅僅三十出頭,雙手撫摸著平坦的小腹,臉上是幸福的笑容。
  “好了,趁蘭兒塵兒都在,我宣佈一個消息,在不久的將來,你們將會添一個弟弟或者妹妹。”
  “咣噹……”方剛手裡的茶杯落地,臉上一片驚喜,伸手抱起羅娜,猛親了起來。
  “娜娜,你說的是真的?我又要做爸爸了?”方剛激動的聲音中帶著微微顫抖。
  “快放我下來,蘭兒塵兒都在呢,你發什麼瘋。”羅娜臉上一片緋紅,雙手使勁推著方剛。
  方剛這才想起旁邊的兩盞超級大燈泡,忙不迭放下羅娜,手卻不捨離開,依舊摟住羅娜的細腰,撫摸著不起眼的小腹,一臉傻笑。
  方蘭一臉好笑地看著幸福的父母,眼眸中卻滿是迷茫,自己以後會找一個什麼樣的人相守一生呢?眼前閃過一道穩重成熟的身影,隨即搖了搖頭,臉上帶著淡淡的紅暈,這時候怎麼會想到他呢!
  方塵歌看著激動的爸爸,心中一片明鏡,爸爸這算是在表態嗎?
  一年中,外界亂成一團,再生村卻安靜祥和,一片桃源聖地。
  那一戰之後,紅獅帶著火焰之神去了烈焰島看望他叔叔,至今還沒有回來,而程飛等人則跟著安迪回了雷克家族,蘭特帝國滅亡之後,很多家族都明智地選擇了投靠雪域帝國,雷克家族自然在這些家族之列,不顯山不露水,開始還會傳出一些不好的議論,隨著雪域帝國實施的一些富民政策,動亂逐漸平息下去,人們接受了現在的生活,畢竟平民關心的不是誰做國王,而是誰在那個位置上,自己的生活能過得更好。
  隨著蘭特國境內政治和經濟的穩定,雪裡紅的眼眸開始向戴卡帝國窺探,有了蘭特帝國的先例,戴卡帝國自然做了充足的準備,半年的時間,萊丁帝國的魔獸動亂也逐漸平息下來,可惜損失慘重,全國半數的軍隊都進了魔獸的肚子,國力大損,再有檳榔山做屏障,萊丁帝國已經無力和戴卡合作,在他們心目中,即使雪域帝國拿下戴卡帝國,也必定元氣大傷,無力繼續挺進檳榔山,所以合作一途也就作罷。
  戴卡帝國憤怒萊丁看不清形式的同時,可瞧不上他們剩餘的殘兵敗將,兩者既然互看不順眼,這合作自然更沒有前途可言。
  雪裡紅執掌兵權拿下蘭特之後,在軍中威信達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隨之而來的猜疑也逐漸顯露頭角。
  方塵歌看著手裡的信,“看來我們清淨的日子到頭了,收拾一下,去雪域帝國的都城。”
  “怎麼?雪裡紅這麼快就遇到麻煩了?”紫竹喝著青黃色竹葉茶,嘴角帶著滿足的笑意,這一年來,再生村的生活讓他們充分體驗了什麼是幸福。
  “雪克隱沒想到雪裡紅的野心這麼大,剛拿下蘭特帝國,又瞄上了戴卡帝國,他雖然也很想拿下戴卡,可更怕雪裡紅乘機奪權,現在已經開始慢慢開始收攏雪裡紅手中的權利,有那幾個劍聖級別的人壓著,雪裡紅也沒什麼更好的辦法,我們只好來為他解決這個後顧之憂。”
  紫竹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柔軟修長的身段一覽無餘,方塵歌在一旁嘖嘖稱奇,連伸懶腰都這麼優雅的人,還真是難找。
  “走吧,好久沒活動,胳膊腿都生銹了,雪城,好多年沒去,還真有點想念。”
  雪克隱這段時間又是高興,又是憂心,高興的是失蹤多年的弟弟竟然這麼有魄力,上來就拿下一個帝國,這見面禮還真是讓人驚喜,可高興之餘,心中也難免對比,這個弟弟和自己的兒子雪遠比起來,明顯更勝一籌,若是讓其這樣發展下去,早晚有一天會出事。想到此,雪克隱看著站在一旁的雪遠,不由歎了口氣。
  “父皇,皇叔打了勝仗難道您不高興嗎?”對於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皇叔,雪遠還真有點不適應,怎麼也想不明白,一個傭兵團的團長怎麼就突然成了自己的皇叔,雖然連父皇都承認了,雪遠還是覺得怪異,雪裡紅之前在雪城可是很有名的,若是早知道和皇室的關係,早怎麼不來認親,這個時候來,會不會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還不是因為你,你看看玉兒,比你大不了幾歲,一回來就立下了這麼大的功勞,我擔心你以後駕馭不了他,唉……”
  “父皇,怎麼就認定了他是我皇叔,而是不有人假冒?”
  “不可能,玉兒失蹤的時候十歲,面貌已經成熟,我怎麼可能認錯,況且他所說的所有細節,跟我瞭解的情況一般不二,有些甚至是我和他單獨相處時所說的話,他都知道。”雪克隱揮了揮手:“認錯是不可能的,不過這麼些年他為什麼不回來,倒是值得深究。”
  “皇叔不是說練功時岔了氣,忘記了很多東西,直到最近突破大劍師,達到劍聖的時候,才找回這些記憶嗎?難道有假?”
  “這就不好說了,不過在三十歲出頭的年紀就達到劍聖,整個米爾大陸也沒一個……”雪克隱提及此事還一臉興奮,人才呀,皇家出了一個魔武雙修的劍聖,這樣的喜事若是放到以前,絕對是值得大力宣揚的好事,可現在,雪克隱卻沒有這個心情,不知為何,面對那個小了他一輪的弟弟,雪克隱總感覺到一股危機,他看不透,這個面貌陰柔的弟弟,心中究竟在想什麼!
  雪遠也低下了頭,“父皇,我以後會努力的!”
  “嗯,知道就好,凡是多向你皇叔請教請教,對你有好處。”
  “是!”儘管心中不服氣,雪遠還是乖順地答應著。
  雪城依舊繁華,街上的行人臉上都帶著興奮的笑容,話語間總也離不開突然冒出來的這個玉親王。
  “聽說了嗎,玉親王至今單身,身邊連個服侍的丫頭都沒有,不知道誰有那樣的福氣,可以入住玉親王府……”路人甲一副八卦羨慕嘴臉。
  “這玉親王是不錯,可就是不知道長相如何,別是個五大三粗的壯漢吧?”路人乙露出懷疑的目光,眉頭緊皺。
  “你知道什麼,我外甥可是玉親王府上的人,聽他說,玉親王長得風流倜儻,英俊瀟灑,比大姑娘還俊呢!”
  “真的?”
  “那是自然,不但文武雙全,還長相出眾,地位顯赫,這樣的人簡直是每一個少女理想中的王子,啊,為什麼我不再年輕二十歲呢,那樣我就可以……”某人兩眼放光,夢遊去也。
  望著陶醉其中的路人甲,身後的兩名青年臉上都忍俊不禁。
  “竹子,沒想到這雪裡紅在雪城這麼受歡迎,連中年大叔都被迷住了。”
  “行了,讓雪裡紅知道,他至少要三天不吃飯,然後抓住那位大叔,千刀萬剮都不解恨。”
  “不會吧,人家也就那麼一說,雪裡紅不會那麼狠吧!”
  “你以為呢?”
  方塵歌不說話了,以前雪裡紅的性子就是這麼狠辣,可現在,方塵歌不想再聊這個話題。
  兩人直接進了玉親王府,對於那些門口的守衛,直接無視,方塵歌相信,這些人中至少一半是雪克隱的人,與其讓他通報雪克隱,還不如低調地直接進王府。
  速度稍稍快一點,大劍師以下的人根本看不到他們的身影。
  玉親王府是以前一個富豪的府邸臨時改建的,整個王府佔地百畝,在雪城也算大的,方塵歌要找雪裡紅很簡單,當初為他治療過傷,體內殘存的融合靈氣足夠找到一個人。
  兩人來到外面的時候,裡面的雪裡紅正在對著一副粗糙的地圖發呆,修長的眉毛緊皺,眼圈微黑,臉色也略微蒼白,可見這些日子以來,他過得並不怎麼好。
  “誰?”
  雪裡紅一驚,臉上露出幾分厲色,居然有人不聲不響地摸到了自己的書房,太可怕了。
  門簾一挑,方塵歌笑著走了進來:“是我們,怎麼?不歡迎?”
  熟悉的聲音,讓雪裡紅的身體瞬間放鬆下來,臉上露出許久不見的笑容:“塵歌,你來了。”
  “嗯,收到你的信,就馬不停蹄地趕來了,現在形勢如何?”
  “不太好,來,坐。”起身親自倒了兩杯茶,雪裡紅才重新坐下,打量著一年不見的少年,眼神居然有些恍惚。
  一年不見,似乎更加成熟漂亮了,白嫩的肌膚能掐出水來,柔美的臉龐帶著盈盈光澤,讓人忍不住想捧在懷裡,好好呵護,一咬舌尖,雪裡紅勉強清醒過來,喝了口水,以掩飾剛才瞬間的失神。
  看了眼一旁沉默的紫竹,雪裡紅眼裡是毫不掩飾的妒忌和羨慕,
  咳嗽一聲,方塵歌尷尬地擰了擰腰,讓自己坐得更舒服些“那個,雪大哥,還是先給我們講下目前的形式和你的打算吧,時間緊迫。”
  談及正事,雪裡紅立刻恢復了清醒,臉上的那抹迷醉也隨之消失:“我現在的目標是直接進攻戴卡帝國,利用這麼多年裡面佈置的暗棋,裡應外合,一舉殲滅戴卡,剩下的萊丁帝國不足為懼,但目前來說,這只是一種理想中的想法,雪克隱不可能眼睜睜看著我一統四國,他害怕我的威望過大,到時候駕馭不了,所以,現在已經開始收攏我手中的權利,而且三大長老全是以他為主,我說話根本不起作用,所以,目前來說,先解決內憂才是最重要的……”
  默默聽著雪裡紅的介紹,方塵歌沉吟片刻:“那你準備怎麼做?”對於雪克隱和雪裡紅之間的恩怨,方塵歌沒有多問,但他有一種感覺,每次雪裡紅提及他這個皇兄的時候,總是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恨不能生吞活剝了他,方塵歌不明白,同父異母的兄弟有什麼樣的仇恨可以讓一個人放著皇宮生活不要,而跑出去受苦,不過現在看來,雪裡紅似乎要對雪克隱下手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遇魔神

  “幫我攔住三大長老,雪克隱和雪遠,我自己解決!”對於已經晉陞劍聖的雪裡紅來說,在雪域帝國的威脅僅僅來自同一級別的劍聖,至於雪克隱和雪遠本身,他根本不放在眼裡。
  “那好吧,說說你的具體計劃。”
  雪裡紅剛要開口,眉頭一皺,目光看向門外。
  “報,親王殿下,太子在外求見!”
  “哦,有請。”雪裡紅站起身,看向方塵歌,意思很明顯,見不見你自己決定。
  笑著搖了搖頭,一閃身,方塵歌和紫竹已經不見了蹤影,雪裡紅一愣,心中微凜,原來塵歌的實力已經這麼強了,不知道跟劍神比起來,誰更厲害。
  雪遠的突然到來讓雪裡紅很意外,眼眸一閃,心中瞬間轉過無數心思,臉上卻帶著淡笑,讓人看不出內心的想法。
  打發走明顯心口不一的雪遠,雪裡紅再次和方塵歌密談起來,“塵歌,我知道當初你和雪遠關係不錯,他可以不死,但雪克隱必須除去,否則,征討戴卡的途中,我對後方不放心。”
  方塵歌揮了揮手,“你不用顧忌我,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吧,你是幹大事的人,相信你會掌握好分寸。”
  “好,現在三大長老輪流留守在雪克隱身邊保護,就是怕我突然出手,所以,我們必須把他們分開,殺雪克隱,我不會親自動手,雪域剛剛滅了蘭特帝國,蘭特的餘黨偷偷潛入雪城,意圖刺殺雪克隱,這個理由無可厚非,這件事我會好好安排,到時候你們只需要想辦法引走那名保護他的長老就算完成了任務。”
  “好,有了確切的時間地點,提前通知我們。”
  又過了半個月,是雪域帝國一年一度的冰雪女神節,這一天,雪克隱帶著滿朝文武,到雪城外的上清苑進獻,這是每年都必須進行的儀式,雪域帝國的守護神即為冰雪女神,這一天,整個雪城都有一股莊嚴神聖的氣氛,連路上的行人都是一臉肅穆。
  雪城通往上清苑的路上都鋪滿了白色的雪毯,上面是雪花的圖案,凹凸有致,栩栩如真。
  雪克隱在前呼後擁中走在雪毯上,一臉神聖敬畏。
  他的身後是兩名白衣老者,正是之前打過交道的三長老之二,溫托斯和另外一名叫德洛克的老頭,大長老桐葉卻不在其中,想來是留守雪城,怕人趁機搗亂。
  方塵歌和紫竹暗中跟在後面,一路隨行,來到上清苑,這座上清苑的歷史可以追溯到千年前,那時的米爾大陸氣候還不是這麼四季分明,當時正遇上大旱,顆粒無收,連飲水都成問題,渴死的人不計其數,正當人們無助絕望的時候,冰雪女神降臨,纖手一揮,當地就下起了鵝毛般的大雪,這場大雪不但解了當時的旱災,也讓米爾大陸的北部變成了現在的雪原,人們感念冰雪女神的恩德,這才建了上清苑,當年冰雪女神降臨的這天,定為冰雪女神節,每年的這一天都要到上清苑參拜冰雪女神,千年來,不管王朝如何更替,從來沒有人破壞過這個規矩。
  當然,這些都是史書上記載的,可信度未知,借助這樣一個節日,發動政變,需要很大的勇氣,這也就是雪裡紅,跟在方塵歌身邊日久,沾染了些不信邪的習氣。
  眼看雪克隱進了上清苑,方塵歌和紫竹這才離去,來到城外的一座雪山前,紫竹開始在雪地上寫寫畫畫,方塵歌好奇地看著,據紫竹講,這是一種陣法,可以困人,但不傷人,對於那三位長老,雪裡紅也不願意輕易傷害,畢竟雪域帝國需要更強大的實力,相信雪克隱死了之後,那三人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地上的線條越來越多,越來越複雜,紫竹卻沉浸其中,臉上全是凝重。
  方塵歌手托下巴,目光癡癡地望著那專注的人,沒想到在床上沒個正經的人,工作起來那麼有魅力。
  在不同的兩個方向分別刻畫了同樣的陣法,紫竹這才出了一口氣,從懷中掏出一個透明的圓珠,安放在陣法中心作為發動陣法的能量供應,然後又從懷中拿出兩枚拳頭大小的圓珠,不知什麼材質,流光溢彩,光華奪目。
  遞給方塵歌一個,自己拿了一個:“這是風眼珠和邀月珠,兩顆珠子,作用不同,卻有一個共同點,發動最初,可以引發天象,現在分別把兩顆珠子放在陣中,然後注入靈力,這樣一來,肯定能引來不少高手,相信那溫托斯和德洛克也不會例外。
  方塵歌接過珠子,點了點頭,“把人引進大陣之後,我們拿著珠子在上清苑會和。”
  “好!”
  自從幾年前,和紫竹一戰,元氣大傷以來,溫托斯和德洛克用盡了心力,才在今年恢復了元氣,握了握拳,恢復全盛時期的實力真好,全身上下充滿了用不完的力量,不過一想到那個紫衣少年,溫托斯不由縮了縮脖子,那少年當年根本沒拿出全部實力,就把三名劍聖的合力一擊輕描淡寫地化解開來,那份淡定從容至今想來還歷歷在目,也成了他心中不可逾越的一道屏障。
  正當兩人跟在雪克隱身後虔誠地參拜冰雪女神像時,東南、西南方向分別爆射出兩道耀眼的光芒,東北方向是暴戾的青色氣息,西南方向卻是柔和的月白色,“這……參拜中的眾人紛紛抬頭,看著這兩個方向,目光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難道是異寶出世?心中猜測著,可臉上還是那副虔誠恭維的表情。
  溫托斯和德洛克互視一眼,臉上都露出躊躇之意,看了看雪克隱,又看了看旁邊已經抬起頭來的雪裡紅,心中衡量著得失,不等兩人做出決定,只見雪裡紅跟雪克隱說了句什麼,就悄然退出了隊伍。
  溫托斯二人自是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陛下身邊沒有了雪裡紅這個時刻準備覓食的狼,憑借那些常年訓練的護衛,保證陛下的安全不成問題。
  溫托斯跟上雪裡紅,而德洛克直奔另外一個更加狂暴的方向。
  “玉親王可知這是何天兆?”溫托斯加快速度,和雪裡紅並肩而行。
  “原來是溫托斯長老,我也是看到這異象,前來看看,難道長老見過?”
  溫托斯搖了搖頭,兩人都加快了速度,兩道光影在身後拖出長長的尾巴,在白色的天空格外顯眼。
  方塵歌按照紫竹的吩咐,坐在陣中央,雙手托住那枚邀月,融合靈氣一點點地輸入其中,邀月上的亮光更加耀眼:“這樣應該足夠吸引那些人的注意力了。”方塵歌緩緩收回融合靈氣,邀月珠上的光線頓時黯淡下來,不知這珠子是何作用,以自己現在的功力居然僅僅能夠催動,要發揮其力量,自己的融合靈氣還遠遠不夠。
  站起身,憚了憚身上的衣袍,把邀月珠收回乾坤戒,凝神觀察上清苑的方向,果然,兩道身影從天而降,雪裡紅和溫托斯?看來這不知名的天兆對強者的吸引力很大呀!方塵歌也沒想到這個辦法這麼見效,臉上不由露出笑容。
  “玉親王,天兆似乎就在這一帶,我們要不要分開行事?”
  “先看看再說吧,別是什麼圈套。”雪裡紅的臉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
  溫托斯心中冷哼,不分開也好,即使有什麼寶貝,到時候搶過來就是,一個剛剛晉級的劍聖,他還沒放在眼裡。
  方塵歌眼看著兩人同時進了大陣,就悄悄向雪裡紅靠近。
  走了一會兒,溫托斯臉色越加難看,腳步一頓:“玉親王,有沒有什麼奇怪的感覺?”
  “我們在原地打轉。”雪裡紅看著眼前無數條分叉路口,心中對紫竹不得不佩服,只有那個神秘青年才可能弄出這麼怪異的東西,居然連劍聖都能被困其中,這麼長時間才察覺
  溫托斯鼻子都被氣歪了,你既然知道幹嘛不早說,不過怎麼說人家也是玉親王,他也沒有理由朝雪裡紅髮脾氣,好在這東西沒什麼攻擊力,不然,就太可怕了。
  溫托斯回頭,正想和雪裡紅商量一下出去的辦法,臉上的表情立刻僵硬了,人呢?身後空蕩蕩地,再也沒有了雪裡紅的身影,隨之而來的是四通八達的路口,如果他的記憶裡沒有問題的話,那麼,溫托斯臉上一陣蒼白,剛才明明是一個通道,為什麼轉眼就變了樣子?
  方塵歌把雪裡紅拉到陣中心,這才笑道:“這陣法真麼樣?困住劍聖沒有任何問題吧?”
  雪裡紅臉上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冷硬,陰柔中居然帶出了一絲發自內心的笑容:“這東西原來叫陣法,很不錯,若不是我提前知道你們的計劃,還真無法察覺其中的奧秘。”
  “嗯,現在我出去和紫竹會和,你就在這陣中心休息,那老傢伙若是闖出了陣法,你也有理由解釋。”
  “好,那邊情況穩定之後,過來告訴我一聲,我心裡也好有個準備。”
  兩人正商量著,突然,方塵歌臉色一變,目光看向不遠處。
  “又有人過來?”等人影落地,方塵歌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我們的麻煩來了!”
  雪裡紅順著方塵歌的目光一看,來人並不陌生,乃是竹林域唯一的魔神藍翔以及她和風波劍神的女兒風鈴。
  “不能讓他進陣,這陣法對劍聖雖然有效,可遇到精神力高強的魔法師,就不靈了。”兩人相視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決心。
  身影幾乎同時越出大陣,攔在藍翔風鈴二人面前。
  “是你們?”原本一臉祥和的藍翔,立刻煞氣沖天:“既然在這兒遇上了,也就不用我去玉親王府找了,殺死我丈夫,毀我家園,今天我讓你們血債血償。”
  既然矛盾不可化解,方塵歌也不廢話,直接和藍翔交上了手,而雪裡紅更是乾脆無,手中的長劍,直奔風鈴。
  風鈴離家,跟隨丁傑來到了雪域帝國,剛開始確實被雪域帝國的漫天雪花吸引了,可這東西總有厭煩的一天,所以等藍翔找到她的時候,對離開雪域帝國倒沒多少反對心思,只是在路上聽到了竹林域和風波劍聖的消息,兩人頓時陷入呆滯,曾經大陸的聖地,靈氣散失了,說句話牽動大陸幾乎所有人心的丈夫,被殺了,對於藍翔和風鈴來說,這兩個消息無疑猶如晴天霹靂,炸得她們半天沒反應過來。
  仇恨,藍翔眼裡只剩下仇恨,風鈴則內心複雜,對於爸爸的心性她還是知道一些的,可若是在這件事上能夠保持客觀,她就不是風波劍神的女兒了,可怎麼想也覺得不可能,那兩個少年怎麼可能殺得了自己幾乎無敵的爸爸。
  本來要離開雪域帝國的藍翔改變了主意,雪裡紅這個人她一定要除去,當初事情的經過她打聽得清清楚楚,雪裡紅在其中扮演的角色讓藍翔恨不能吃了他的肉,喝他的血,猶不解恨。
  所以這次一見兩人,眼睛就紅了,手中的魔法杖高舉,上來就是一個七級魔法。
  方塵歌不敢怠慢,身子一擰,拔地而起,到了空中毫不停留,化為一道流光,直奔另外的方向逃去。
  這倒不是方塵歌實力不濟,而是怕藍翔的魔法力太強,影響陣法的功效。
  雪裡紅心中明白,這兩個女人今天是別想活了,斬草要除根,這個道理,在雪裡紅十二歲的時候就懂了。
  兩個人在前面跑,藍翔和風鈴在後面追,若是平時,藍翔肯定能察覺這其中的貓膩,可惜現在她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被仇恨沖昏了頭腦,一心抓住這兩個混蛋,為丈夫報仇雪恨。
  看到媽媽瘋狂的樣子,風鈴縮了縮脖子,也不敢勸,只得全力跟著,免得出意外。
  四道身影瞬間就消失在遠處的雪山之中。
  觀察了一下地形,此地清幽冷靜,方圓百里內,沒有任何人煙,方塵歌和雪裡紅滿意地點點頭,相繼落下,悠閒的等著藍翔的到來。
  “方塵歌,雪裡紅,納命來!”身形剛剛落下,就是一個七級群攻魔法——疾風斬,面對滿天鋒利的風刃切割,方塵歌不驚反喜,自己的魔法隨著結嬰,也進入了大魔導師之境,可惜沒有魔法讓他模擬、分析,空有力量,卻無招式,現在好了,有藍翔這個現成的魔神指導,相信魔法實力會更進一步。
  身子如同入水的魚,在風刃間穿梭飛舞,觀感卻不停分析記憶著這個魔法的排列組合,腦中逐漸形成一幅魔法構造圖,一個個光點慢慢彙集,原來如此,七級魔法根本不想自己想想的那樣複雜,比起六級魔法,七級魔法更加簡單,威力卻更大了,魔法到了七級,已經不是量的積累,而是質的變化……

  第一百二十三章:差點分叉的愛情

  方塵歌的臉上一片驚喜,這對於自己來說,可是一大優勢,不知道傳說中的禁咒是不是更加簡單,還是更加複雜,想到此處,眼眸中不由露出幾分期待。
  這樣的表情落在藍翔眼中,就是赤裸裸的挑釁。眼眉一立,八級魔法風輪循環的咒語慢慢從口中溢出……
  此刻,雪裡紅的劍已經架在了風鈴的脖子上,風鈴雖然也是實力不俗的魔導師,可實戰經驗不足,對上身經百戰的雪裡紅,自然只有敗北的命。
  細長的寶劍幾乎貼在風鈴的脖子上,一道細微的血線漸漸出現在白嫩的頸子上,格外引人注目,風鈴臉色慘白,一動也不敢動。
  雪裡紅的目光卻落在戰場上,時刻關注著方塵歌的安全,雖然明白他的動機,心裡還是抑制不住的擔心,戰場上學習魔法,這恐怕也只有方塵歌能幹出這樣的事來,何況面對的還是瘋子似的女人,有時候女人發起瘋來是很可怕的。
  隨著藍翔咒語越來越急促,雪山的上空已經凝聚了一層青色的能量,方塵歌知道,這是風元素達到實質化的結果,看來自己接下來要面對的魔法,不一般吶!
  這樣想著,心中卻越加興奮,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半空中那些能量的組合,腦中不斷演算著,模擬著,排列著。
  能量逐漸分成一塊塊的區域,每個區域中的風元素開始組合,無數手掌大小的齒輪逐漸露出雛形,直到光華圓潤,慢慢轉動的齒輪突然全部停了下來,接著,無數齒輪以無可比擬的速度,向方塵歌衝來,因為齒輪衝來的方向是四面八方,在這一瞬間,方塵歌似乎被一個青色的圓球包裹了起來,轉動的齒輪擁有無比鋒利的鋸齒型刀刃,空中的氣流似乎都被撕裂了,發出一聲聲的爆音。
  “塵歌……”雪裡紅的手一抖,風鈴脖子上的血絲再次加長,鮮紅的血液順著長劍滴答滴答地往下流。雪裡紅卻毫無所覺。
  風鈴的看著雪裡紅的目光帶著恐懼和畏縮,這個男人絲毫不為自己的美貌動搖半分,明明實力差不多,可動起手來,自己在他手下根本走不過十招,希望媽媽能盡快拿下方塵歌,否則,自己性命休矣!
  雪裡紅想往前衝,可已經晚了,目光炯炯地望著那一團青光,他不相信方塵歌躲不過去,當初在蘭特城外,他也是用這樣毫無縫隙的風刃把他圍早其中的,最終還是被方塵歌逃了出來,就是在那一次之後,他的命運徹底改變了,雖然藍翔的魔法比他當初強了無數倍,可方塵歌的實力也今非昔比,雪裡紅眼睜睜看著,希望奇跡再次降臨。
  方塵歌的嘴角帶著淡淡笑意,風輪嗎?確實比普通的風刃厲害了千百倍,可惜這樣的威力還不足以對自己造成傷害。
  手中的天藍劍第一次出鞘,凌雲劍法——橫掃千軍,帶著無可匹敵的劍勢,對著一個方向劈去,所到之處,風輪紛紛斷裂,消失,藍翔的嘴角也不由溢出幾滴血,臉上卻越發凝重。
  “合”
  一聲大喝,藍翔的雙手一收,空中的風輪在這一瞬間同時向身旁最近的風輪碰撞而去,想像中的火花崩裂並沒有發生,急速旋轉中的風輪,逐漸和身邊的同類融合,形成光澤更亮,速度更快,模樣也更大些的風輪。
  “去”
  衝出包圍的方塵歌還沒有喘口氣,身後的三盞大風輪就到了。
  “我操!”情急之下,連髒話都罵出來了,腳下卻不敢有絲毫的停滯,否則,那不長眼睛的風輪瞬間便可把他絞成肉沫。
  藍翔很久沒打得這麼爽過了,不是對手太強,就是太弱,她還沒見過方塵歌這麼能跑的人,風輪明明已經挨住他的衣角了,可下一瞬,他又跳到了別處,連藍翔看了都不由為他提心吊膽,哪怕晚上零點幾秒的時間,也足夠風輪把他絞死了,可惜,就是這零點幾秒的時間,愣是爭取了過來。
  雪裡紅不住擦著腦門上的冷汗,兩個字,驚險,換成自己也不一定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躲開。
  最後,方塵歌竟然閉上了眼睛,腦中不斷模擬著風輪形成那一刻的排列組合。
  “嗡”
  三個藏青色的風輪憑空出現,迎上正要射向方塵歌的風輪。
  “砰”
  空氣中的無聲氣浪在這一瞬間把四周百米的雪花融化,地上一個寬三十多米的大坑形成,坑底更是如同被龍捲風席捲一般,光禿禿地,在剛才的一瞬間,萬物都化為了飛灰,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卻已經站在了大坑的兩邊。
  “哼!這都奈何不了你,不愧是老娘曾經看上的徒弟,不過,今天無論如何,我不會讓你活著出去。”
  “偉大的風之精靈啊,請聆聽永信者的心聲,揮灑您聖潔的力量,到達時空之彼岸……萬古恆存之萬物,依最初之約定,以吾之鮮血,肉體,靈魂為引,將喧嘩化為寂靜,將繽紛化為平淡,將生化為死,將萬化為一,將有化為無,一切有形之物,皆歸於本初……”
  方塵歌愣愣地看著這個直徑三十多米的大坑,一臉震驚,八級魔法尚且具有如此威力,那麼九級甚至禁咒呢?方塵歌抬起頭,這才注意到對面藍翔口中溢出的怪異聲調。
  “操,這女人沒完了!”八級魔法奈何不了自己,接下來吟唱的肯定是比八級魔法更厲害的存在,方塵歌此刻已經察覺到整個時空似乎都扭曲了一般,身體站在那裡,想動卻動不了,這種感覺……很不爽。
  “快……快阻止她,這是禁咒,我媽媽唯一會使用的一個禁咒……”風鈴顧不得脖子冒出的鮮血,臉上驚恐萬分,那扭曲的空氣似乎抽離了所有的鮮活,剩下的只有死氣。
  “來不及了……”作為魔法師,雪裡紅很清楚,這種以祭獻自身血肉甚至靈魂的魔法,一旦開始,就不會結束。
  雪裡紅的臉上沒有死亡前的驚恐,而是帶著詭異的笑容,陰柔的臉頰是從未有過的釋然和放鬆,面臨死亡,似乎之前在乎的一切仇恨紛爭都不再重要,長劍置於地上,沒有搭理癱坐於地的風鈴,腳步艱難地慢慢接近著方塵歌。
  藍翔的魔法主要針對的就是方塵歌,因此,雪裡紅雖然舉步維艱,卻依然可以活動。
  看著走近的雪裡紅,方塵歌一皺眉,想大喊,卻喊不出來,只能焦急地看看他一步步接近死亡,卻無能為力……
  “塵歌,是我連累了你,不過能和你死在一起,我知足了,在這一點我終於佔了上風。”臉上帶著從未有過的燦爛:“知道嗎?你幫我解除了迷魂術,可殘留在心底的那份感情卻從不曾少過,我壓抑過,可惜適得其反,當我察覺的時候,已經不可自拔,眼睜睜看著你離我越來越遠,我痛苦,悲傷,我甚至恨你,我想過和你同歸於盡,可每當看到你和紫竹在一起時幸福甜蜜的笑容,我又不捨得破壞,我矛盾著,拚命用戰鬥來麻痺自己,希望在殺戮中遺忘你,可惜,我還是做不到……”
  “原本想成全你,你離開也許是我們最好的結局,可為什麼在這關鍵的時候,又把我心中埋藏的念頭喚醒,你死了,我也不想獨活……”
  雪裡紅又說了些什麼,方塵歌沒有聽見,他愣愣地看著那個從厭惡恐懼到喜歡依賴如哥哥般的男人,不敢置信地聽著一句句或偏激,或感動的話語,體會著他內心的掙扎、矛盾、痛苦、瘋狂,方塵歌的心不可抑止地顫抖了。
  內心那麼痛苦的一個人,卻在自己身邊默默地守護著,在最需要的時候出現,在不需要的時候消失,自己都幹了什麼?傷他至深卻無半點自覺,方塵歌從未如此地痛恨自己,在這件事的衝擊下,藍翔的禁咒到成了微不足道,儘管危機越來越近,方塵歌卻已經沒有了關注的心思,眼眸落在雪裡紅身上,帶著深深的愧疚和心疼,方塵歌緩慢地伸出了手……
  “方—塵—歌,這種生死相隨的戲碼是不是可以結束了!”一個咬牙切齒的聲音很不合時宜地在耳邊響起,不但驚醒了方塵歌,也驚醒了驚喜中的雪裡紅。
  “嗯?”手能動了,方塵歌這才抬頭,天空又恢復了一片白藍,新鮮的空氣充滿了整個肺腔,晃了晃腦袋,環境依舊,這才回頭,驚喜莫名:“竹子,是你救了我們,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顧不得其他人在場,一個猛撲,直接摟上紫竹的脖子,嬌嫩的嘴唇吻了下去。
  “你……”本來打算揪著耳朵,找個地方教訓一頓的紫竹,無奈地拉下黏在身上的某人,心中卻閃過竊喜,連剛才的醋意也不那麼酸了。
  趴在紫竹肩頭,方塵歌的眼睛紅紅的,眼角餘光卻一直盯著黯然離去的雪裡紅,心中不知是什麼滋味,可他不能放棄紫竹,或者說他已經離不開紫竹,就像水和魚一般,一旦分開,就沒有了呼吸的氧氣,最終的結果只有死亡。
  “好了,人都走了,還看什麼。”紫竹沒好氣地把人放下,順便在翹臀上拍了兩巴掌:“看你以後還給我到處留情,再看看剛才的戰場,太輕敵了,我要是晚來一會兒,說不定真如了雪裡紅的願,你們倆死一塊去了,讓我說你多少遍,戰鬥的時候不要分心,特別是在對手比你強大的情況下,更要先發制人,你到好,眼睜睜看著別人施法,卻不反抗,我怎麼會看上你這麼個木頭腦袋瓜的人……”
  方塵歌低著頭摸了摸剛才被拍的地方,撅著嘴,乖乖任紫竹訓斥,心中卻一片溫暖,被關心的感覺真好,不過下次遇到像藍翔這種瘋子,還是盡快解決的好。
  “說吧,對於這次的事情,你準備怎麼解決?”
  “啊?什麼事情?”方塵歌這才抬起頭,臉上一片茫然。
  “哼!雪裡紅的事情,別告訴我你沒一點向著他的心思。”紫竹的俊臉上此刻籠罩著一層寒霜,想到他剛來到此處看到的那一幕,心中就砰砰亂跳,手止不住發抖,烏雲蔽日,狂風雷鳴,整片雪山甚至被黑色颶風吞沒,當時的藍翔已經奄奄一息,可禁咒卻完成了百分之八十,若不是靈魂的祭獻需要一定的時間,自己趕到時,看到的恐怕就是一片虛無。
  當用風眼珠把黑色的颶風收入其中之後,看到的就是那幕深情的對望,和伸出去的熟悉雙手,當時紫竹真想一巴掌把這兩人拍死,好在最後忍住了。
  方塵歌眼眸一黯,“竹子,是我先招惹的他,不然他也不會這麼痛苦,我……我實在不忍心看他那麼掙扎,我只是想幫幫他,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蹲下身,方塵歌揪住自己的頭髮,一臉痛苦茫然。
  “你告訴我,他在你心裡究竟佔著怎樣的地位?”
  “我……以前一直很討厭他那種狡詐陰狠的人,可自從他跟在我身邊,共同經歷了烈焰島第一層,然後是之後每一次出手,我都是發自內心的感激,慢慢地,對他就付出了信任和依賴,可那不是愛情,我是把他當成了可以在任何時候都可以信任的哥哥,可是我沒想到,他對我的感情一直埋藏在心底,一切都是我的錯……”不僅是訴說,方塵歌也在認真確認著自己的感情。
  “愛情都是自私的,其他的我不管,反正以後你離他遠點,你不想在他不能擁有愛情的同時,還失去一顆爭霸之心吧!”紫竹無奈地凝眉。
  “我明白了!”
  “那麼現在來說說我們之間的事情吧!”
  方塵歌再愣,“我們之間有什麼事情?”
  “剛才某人似乎差點跟別人跑了,你說這賬要怎麼算,該怎麼懲罰你呢?一百零八式都已經試過了,那麼這次就由塵歌主動,再溫習一下好了……”想到方塵歌嬌嫩的身子主動做那些動作的時候,紫竹身上不由一陣火熱。
  身體下意識地後退,臉上露出討好的嬌笑:“竹子,你……你知道的,我對……那個不熟,到時候你一定不舒服,我看還是換一種懲罰手段吧。”
  “塵歌……就因為不熟,才要多加練習,這可是你彌補過失的唯一途徑,你真的要放棄嗎?”紫竹一臉的嚴肅,眼眸中卻閃過一絲狡黠和……熱切。
  喉嚨滑動兩下,方塵歌咬牙閉眼,一幅豁出去的模樣,勉強點頭,“那我試試看……不過不會就在這裡吧?”

  第一百二十四章:禁忌之愛

  紫竹抱著方塵歌離開之後,山谷中陸續飛來一些身影,個個被山谷中那道道巨大的溝壑震得面無人色,這需要多大威力的魔法呀,七級?八級?或者……九級?甚至禁咒?
  想到此,人人身上一片寒冷,那可是傳說中的存在,那樣的人什麼時候來了雪域帝國?需要拿出這樣級別的魔法來戰鬥的對手又會是什麼樣的人?
  看來目前很多強者的目光都落在了雪域帝國頭上,自己這等實力還是夾起尾巴做人為好,免得不小心惹禍上身而不自知。
  紫竹抱著方塵歌直接進了雪城,聽著耳邊呼嘯的風聲,方塵歌只得趴在紫竹耳邊大聲問道:“我們這是去哪兒?”
  “到了你就知道了!”
  “這是……去雪域魔武學院的方向!”方塵歌直起身,肯定道。
  在一片陌生又熟悉的院落中降落,打量著依舊整潔的房屋,方塵歌感慨萬千:“這院子不知道有人居住沒有,看樣子,是有人定期打掃的。”
  “應該沒有人住,難得這裡環境幽靜又舒適,在整個雪域帝國很難再找到這樣一個地方了。”紫竹對這處房產很滿意,直接上了二樓,進了以前方塵歌住的房間,打量著中間的大床,笑道:“塵歌當年只有七歲吧,這麼大的床,說不定就是為我們今天準備的。”
  白了他一眼,“這麼無恥的話你也能說出口,我今天還真是長見識了。”
  紫竹笑得奸詐,看得出心情很好,“塵歌,別忘了我們來此的目的,現在就開始怎麼樣?”說著往乾淨清爽的大床上一坐,笑看著臉色瞬息萬變的方塵歌,“怎麼,塵歌想反悔?”紫竹的眼睛慢慢瞇了起來,一股危險的光芒刺得方塵歌渾身一顫,下意識地搖頭。
  看了看窗外,方塵歌一臉躊躇:“竹子呀,既然到了學院,我想先去看看我當年的老師,而且現在天還沒黑……”摸了下平坦的小腹,“我肚子也餓了,我們晚上再玩好不好,我保證晚上一定主動,你只要躺著享受就好,真的……”方塵歌舔了舔乾干的嘴唇,一臉懇切。
  “看老師明天也是一樣的,至於肚子餓……這個理由是不是太不經大腦了?我記得塵歌結成金丹之後就不需要進食了吧,難道到了元嬰期反而需要按時吃飯了?”紫竹一臉嬉戲地看著窘迫的方塵歌,心裡愛煞了他臉紅羞赧的模樣。
  “那個……真的要現在……”
  “就現在!”
  方塵歌眼珠轉了轉,一咬牙,緩緩解開衣帶,平時都是紫竹直接撲上來,他被動承受,現在突然讓他主動,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身著白色的內衫,慢慢靠近紫竹,手緊張地直發抖,脫去紫竹的衣裳,心裡嘀咕,“衣服脫了,下一步應該推倒,嗯,不知道是不是有機會偷襲一下。”
  嘴唇逐漸湊近,吻住那兩片薄唇,吸吮,舔咬,手襲向紫竹的胸前,輕揉著那兩顆硬硬的紅果果。
  本來打算看笑話的紫竹,呼吸漸漸粗重,方塵歌鬆散的前襟露出一片雪白,優美的脖頸微微彎曲,呈現出一個優雅的弧度,性感誘人,特別是在胸前作怪的修長手指……
  紫竹的眼睛漸漸紅了,心中苦笑,照這傢伙的速度,自己那裡是享受,分明就是受折磨。
  方塵歌歪著頭想了想,接下來要做什麼?眼角的餘光瞄了瞄紫竹那處高高鼓起的地方,臉刷的一下,直接紅到了耳根,
  跨坐在紫竹腿上,方塵歌心裡掙扎著,絲毫不知道自己的動作是多麼的誘人,衣衫半裸,挺翹的臀部無意識地摩擦著紫竹的大腿,紫竹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咬牙切齒的聲音出乎意料地沙啞:“塵歌,你不會打算一直坐到天黑吧,快點。”
  “哦,好。”反應過來,忙去脫身上僅剩的內衫,可是越緊張越脫不下來,方塵歌頭上的汗都下來了,心中暗恨,平時沉穩的心理素質都哪裡去了,這麼好的機會,自己居然臨陣退縮,還真是沒出息。
  在紫竹眼中,這一幕無疑在火上澆了桶油,心裡面跳動的火焰瞬間就打破了理智,什麼主動、被動、懲罰、賞賜,在這一瞬間,全消失了,眼裡只有那具誘人的身體。
  “啊……”方塵歌尖叫一聲,已經被紫竹撲倒在床上,身上半天解不開的內衫直接被撕成了布條,散亂地扔在一邊。
  “竹子,你……你怎麼了,不是生病了吧?”方塵歌驚疑不定地看著眼中冒火的紫竹,怯怯問道。
  呼呼喘息著:“我是生病了,現在只有你這磨人的小妖精能治我的病。”紫竹盡量控制著自己的雙手,盡量溫柔……
  方塵歌被壓在下面,動彈不得,心中還有點不明白,好好的,竹子怎麼突然就反悔了呢?那一百零八式的懲罰究竟還算不算了?
  另一邊,雪裡紅趕到設置陣法的山頭沒多久,溫托斯就狼狽地從陣中走了出來,這還要多虧剛才藍翔施展魔法時,發出強烈的魔法波動,認準這股魔法波動的方向,溫托斯才得以這麼快走出困境,這時,他已經不相信自己的直覺了,每次感覺正確的方向,堅持走下去的終點往往回到起點,這讓一向自我感覺良好的溫托斯,倍受打擊。
  “玉親王,你早就出來了?”溫托斯看到穩穩站在外面的雪裡紅一愣,不敢置信地問。
  “也是剛剛走出來,正想辦法怎麼破這東西,好救出長老,長老就自己出來了。”
  “哦,看來這根本就是別人設的圈套,可最終的目的是什麼呢?”對於雪裡紅的話,溫托斯根本沒有懷疑,雪裡紅的衣服在剛才的魔法衝擊中,幾乎成了布條,比溫托斯還要狼狽數倍,這副狼狽的樣子,反到讓溫托斯覺得理所當然。
  “難道是……調虎離山?”溫托斯一想到這個詞,臉立刻白了,顧不得和雪裡紅客套,提著劃破的衣袍,騰身飛起,方向正是雪克隱祭獻的上清苑。
  雪裡紅冷冷一笑,假裝焦急的跟在後面。
  這時的上清苑已經亂成一團,衛隊到處查找著,而不少光系魔法師正往大殿方向跑去,還有人嚇得不知所措……
  溫托斯和雪裡紅先後落了下來,揪住一個護衛的衣領,大喝:“出了什麼事?陛下和太子呢?”
  那護衛本來很不耐煩,可等看清眼前的人,臉上立刻露出驚喜:“長老,玉親王,你們可回來了,陛下遇刺,刺客逃走了,陛下現在生死不知,城中的光系魔法師已經全部調來了,您快過來看看吧。”帶著兩人,直接來到內殿。
  只見內殿中央隨意擺這一張矮床,雪克隱臉色蒼白如紙,氣息更是微弱,若不認真把脈,還以為已經斷氣了呢,這是被什麼珍貴的東西吊著一條命,活不活的成還在兩說。
  一個個治療傷口處,恢復生機的光系魔法閃耀,大殿內幾乎被一片聖潔的光芒籠罩,雪遠跪在不遠處,臉上猶自帶著深深的擔憂和後怕。
  “雪遠,我們走後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怎麼會搞成這樣的?”
  “皇叔……”雪遠看到雪裡紅,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父皇被三個高手行刺,我們反應過來,人已經不見了。”
  “怎麼可能?護衛呢?可看清了究竟是什麼人?”
  雪遠搖了搖頭,目光陷入呆滯:“他們都蒙著黑紗,不過一定是蘭特帝國或者戴卡帝國派過來的人,他們妄圖殺害父皇,好阻止我們前進的腳步。”雪遠眼眸通紅,雙拳緊握,似乎在壓抑著某種情緒。
  雪裡紅看向雪克隱,經過這麼長時間的治療,雪克隱身上的傷口早已經癒合,可惜生機已失,眼看是活不成了。
  “太子,長老,陛下吊著一口氣,一定要單獨見見玉親王!”這裡唯一一個光系大魔法師無奈地歎息一聲,說道。
  雪遠咬了咬牙,甩了甩衣袖,出了大殿,溫托斯驚疑不定地沉吟片刻,也出去了,剛才還熱鬧的內殿,立刻安靜下來。
  雪裡紅慢慢走到床前,看著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雪克隱,剛剛在生死邊緣走了一遭的雪裡紅,心中已經淡定了很多,“皇兄……”
  雪克隱慢慢睜開眼,自嘲一笑:“真沒想到,最後竟然會以這樣的方式離去,玉兒,皇兄的時間不多了,今後的雪域帝國就交給你了,善待遠兒。”
  雪裡紅沉默不語,眼眸中複雜的情緒再難掩飾,是仇恨嗎?亦或是不甘,這麼多年的囤積,仇恨早已經深入骨髓,若不是經歷剛才的生死,或許面對這樣的雪克隱,他會放聲大笑吧。
  “皇兄,為什麼要那麼做?那個一向溫善的皇兄哪裡去了,難道在權利爭搶面前,真的就無親情可言嗎?”雪裡紅的語氣激動起來,目光穿透雪克隱,似乎又看到了十幾年前那一幕,父皇母后被活活掐死,若不是自己拚命摀住嘴巴……雪裡紅一閉眼,不知道一向待自己很好的皇兄是不是連自己一起掐死,斬草除根嘛!
  “你果然都看見了……”雪克隱慘笑,“這難道是你這麼多年逃出皇宮,一直隱姓埋名的原因?玉兒,你為什麼就不明白呢?我即使殺了所有的親人,也不會對你動手的,至於殺他們的原因……”說到這兒,雪克隱臉色潮紅,神情很是激動,“關於我的傳言你應該聽說過不少,不錯,我養男寵,而且不止一個……”
  雪裡紅一愣,一臉難以置信:“難道是父皇母后發現了你有這樣的嗜好,然後你就喪心病狂死殺了他們?”
  “哈哈哈……你也可以這麼理解,不過玉兒,一切都是因為你呀,都是你……而你卻消失了,一年前當我知道你回來的消息,激動得整晚睡不著覺,可惜你對我再也沒有了往日的親切,表面上恭恭敬敬,眼眸中卻掩飾著徹骨的仇恨,我慌神了,想過軟禁你一輩子,可我捨不得,我心目中的玉兒一直是神采飛揚的,我不要死氣沉沉的玉兒……”雪克隱越說越激動,連嘴角流出的血都未察覺。
  “別說了,我不要聽這些,想用親情讓我放過你?休想,你知道我這麼多年是怎麼過來的嗎?我無時無刻不在生死邊緣徘徊,我恨,恨你毀了我的一切,做夢都恨不得吃了你的肉,喝你的血……”平伏了一下激動的心態,雪裡紅俊美的臉上又恢復了平靜。
  “現在這些都不重要了,你馬上就要死了,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
  “玉兒怕了?難道臨死都不讓我說出自己的心聲嗎?我最愛的玉兒!”
  “轟”雪裡紅的臉瞬間蒼白,頭腦‘嗡嗡’直響,不可思議地看著那個表情坦然的雪克隱,這個自己恨了半輩子的男人,在這時候居然說出這樣的話。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我對你上癮了,想時時刻刻看到你,摟在懷中,不讓別人分享你的歡笑,我待你好,想方設法逗你開心,看著你高興的樣子,我心中跟吃了蜜糖一樣,日子要是一直這麼下去該多好啊!可是父皇卻看出了我的心思,還和母后商量著要把你送走,不,我不會讓他們動你的,誰也別想分開我們……”雪克隱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瘋狂:“我趁他們不注意,在茶裡下了藥,然後……剩下的你都看見了,當我處理好這些事情的時候,再找你,已經不見了,我搜遍了皇宮的每個角落,都不見你的身影,我知道,那一定是對我弒父殺母的懲罰,但我不後悔……”
  後面雪克隱還說了什麼,雪裡紅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發了瘋般的狂奔出上清苑,下意識地排斥雪克隱所說的話,可腳步卻一步步接近著皇宮,當看到那些所謂的男寵時,雪裡紅再也忍不住失聲痛哭,每一個男寵都會有和自己相似的部分,或者眼睛,或者笑容,或者身影……
  雪裡紅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了王府,躺到床上就這麼一病不起,高燒不退,可慌壞了王府的僕人。
  三天後,宮中傳出確切消息,雪克隱被刺身亡,臨死傳位玉親王雪裡紅,而太子雪遠竟然出奇地冷靜,沒有爭奪,甚至連不滿都沒有。
  但雪裡紅的病卻沒有絲毫起色,這可急壞了雪域帝國所有的人,陛下被刺身死,玉親王一病不起,而太子卻根本無意朝政,整個雪域帝國一下子亂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靈魂深處

  雪域帝國皇宮內
  大長老桐葉望著對面又陷入失神中的雪遠,暗自歎息,誰也沒想到,一個好好的冰雪女神節,會發生這麼多事,對於目前的雪域,可以說到了生死存亡之際。
  高層動盪,戴卡帝國的奸細又開始興風作浪,而剛剛被滅國的蘭特帝國餘孽也蠢蠢欲動,若是高層再不穩定下來,桐葉雪白的鬍子翹了翹,自己恐怕也難控制局勢。
  “太子殿下,到了這個時候,您倒是說句話呀,難道您真的願意看著好不容易有今日局面的帝國就這樣敗落了?”桐葉耐著性子,帶著些震撼心神的鬥氣,恨鐵不成鋼。
  雪遠這才回過神來,擺了擺手,“大長老,父皇已經把皇位傳給了皇叔,您現在不應該在我這裡浪費時間,而應該盡快張貼皇榜,集天下名醫,治好皇叔的病。”
  “光系魔法師對他的病都束手無策,我能有什麼辦法,堂堂一個劍聖,居然抗不過病魔的侵襲,還真是怪哉。”桐葉長老眼眸中閃過一絲疑惑,自從達到劍聖之境,他就從來沒生過病,不但是他,所有的劍聖級別以上,都沒聽說過被小小的疾病打倒的,雪裡紅是第一個,而且還是在這關鍵時刻。
  “好了,那些是你們操心的事,我還要回學院一趟,拿些東西,然後……”雪遠的目光逐漸變得迷茫,然後幹什麼呢?努力了一輩子的目標突然沒有了,沒有一點失落是不可能的,可父皇的話又不可能不聽。
  望著茫然離去的背影,桐葉再次歎息,同時心中也萬分疑惑,這陛下心中究竟是怎麼想的?為什麼會做出這樣的安排,平時看父子挺好的呀,為什麼突然出現一個玉親王,一切都亂了。
  無意識地走在安靜的校園中,雪遠不時踢著腳下的石子,心中一片煩亂。不甘心嗎?細細想來,自從父皇傳出遺詔之後,自己居然有一種解脫的感覺,渾身上下從未有過的輕鬆,好像從籠子中逃出來的小鳥,本來無望的人生突然又有了許多選擇。
  無意識地一抬頭,“嗯?”眉頭一皺,那個房間怎麼可能亮著燈?僕人來打掃嗎?可為什麼大廳的燈不亮,只有二樓臥室的燈亮著呢?難道是偷兒?雪遠眼眉一豎,什麼樣的偷兒居然大膽到來魔武學院偷東西?還是說雪域帝國現在已經到了連小小偷兒都可以渾水摸魚的地步了?
  房間內,原本整潔清爽的大床上,兩具男性裸體交纏著,空氣中迷茫著淫靡粘膩的味道,嬌喘聲斷斷續續:“竹子……放過……我……真不行了……”已經三天,片刻不曾停,方塵歌白皙的皮膚上佈滿了點點青紫色吻痕,交錯重疊,汗水混合著粘液,狼藉一片。
  一個衝刺,引得方塵歌又是一聲大叫,一股灼熱噴射在不斷痙攣的內壁上,紫竹終於停下動作,在方塵歌的額頭上親了親,開始幫已經癱軟的方塵歌收拾清理。
  “乖,別動,睡吧!”
  方塵歌眼睛眨巴了兩下,終於承受不了沉重的眼皮,昏睡過去。
  大手一揮,一件青色絨被蓋在了沉睡的少年身上,慢條斯理地穿好衣服,這才下了樓,對著門口微微一笑:“既然來了,怎麼不進來?”
  這個聲音很陌生,慵懶中帶著從容,好似什麼事到了他面前都變得微不足道一般。
  “閣下是誰?”
  “我是誰很重要嗎?”
  “當然重要,今天若不說個理由出來,就別怪我不客氣了,這個院子不是誰都能撒野的地方。”
  “哦,這個院子有什麼特別的嗎?我這人一向隨遇而安,今天還就看上這個院子了。”
  “你……哼,這是我一個特別的朋友曾經住過的地方,你最好馬上離開。”雪遠此刻根本無意跟人爭吵,心中煩亂異常,這個傢伙若是這麼離開,也就罷了,想起院子的主人,雪遠嘴角終於露出一絲笑容,也只有他在自己面前可以表現的從容鎮定,不為自己的身份所震懾,像朋友一般相處,那是最輕鬆舒適的三年。
  “聲音小些,他在上面睡覺。”紫竹的神情柔和了許多,沖雪遠神秘一笑。
  “誰?”
  “你口裡最特別的朋友啊!”紫竹嘴角泛出一縷滿足,三天時間,搾乾了方塵歌最後一絲精力,就差直接暈過去了。
  “你……你是說……方塵歌來了雪域帝國,還在上面睡覺?這怎麼可能?”手指顫抖地指著二樓,雪遠一臉不敢相信。
  “知道他在,這麼激動,不會是看上他了吧,這可不行,他是我的人……”
  紫竹霸道的玩笑話,讓雪遠苦笑不得,“停停停,我是激動,卻不是你想的那樣,記得以前塵歌曾經給程飛的爸爸治過病,還是很多人治不好的病,現在我皇叔染上了急症,可不可以請塵歌去一趟玉親王府,到時候……”
  “不行。”紫竹聽到玉親王府幾個字,還算柔和的臉龐立刻冷了下來,去見雪裡紅?怎麼可能,剛從狼窩裡把人拉回來,再送上門去,絕對不行!
  “塵歌不會見死不救的,你讓他出來,我跟他說。”
  紫竹臉色一冷:“我說過他在休息,若不是看在你是他朋友的份上,早就直接扔出去了。”
  “竹子,誰呀?”揉著朦朧的眼睛,僅披著一件外衣,領口敞著,露出裡面一塊塊或青或紫的吻痕,方塵歌絲毫不知自己的形象會讓人聯想到什麼,就這樣毫無遮掩地下了樓。
  雪遠的目光怔怔地定格在脖頸上那一顆顆草莓上,久久沒有移動,紫竹先一步上前,擋住雪遠的視線,把方塵歌的衣服拉好,這才一把抱起半睡半醒的少年,乾脆讓他半躺在懷中。
  “乖,怎麼下來了。”紫竹的聲音柔得滴水,手還拍著方塵歌的背,眼眸中是毫不掩飾的寵溺。
  雪遠目瞪口呆,若不是發生在眼前,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一個人真的可以在瞬間由殺人的惡魔變為溫柔的天使。
  “竹子,剛才你在跟誰說話?”方塵歌揉了揉快斷了的腰,眉頭一皺,問道。
  “沒人,我自言自語呢,你快睡吧!”
  “什麼沒人,難道我就不是人嗎?”雪遠實在受不了了,被兩個大男人徹底無視也就罷了,還要眼睜睜看著他們表演你儂我儂的曖昧畫面,雪遠實在堅持不下去了,氣得嘴唇直哆嗦,剛才煩惱的問題也一掃而空,一個念頭在心中一閃,原來自己還是心繫雪域帝國的呀!
  方塵歌的眼睛瞬間睜大,看著雪遠足足有五秒鐘,“啊……為什麼有人?”忙不迭從紫竹身上跳下來,使勁拉著身上的衣服,扒拉著亂糟糟的頭髮。
  紫竹冷冷瞪了雪遠一眼,這一眼,讓雪遠入贅冰窟,原來一個人的眼神真的可以殺人,雪遠毫不懷疑,只要眼前這個男人願意,他已經死了,突然想起多年前的傳言,方塵歌身邊的紫衣人,豈不就是……雙手不覺摀住嘴巴,不可思議地看著溫柔安撫著方塵歌的紫衣青年,自己剛才竟然敢頂撞他而沒有死?看來還真的沾了方塵歌的光。
  此刻終於清醒過來的方塵歌,臉色緋紅,不過神情已經恢復了正常:“雪遠吶!你怎麼不在皇宮呆著,跑到這裡來了,難道你至今還沒有畢業?”
  雪遠看紫竹確實沒有再難為他的意思,這才鬆了口氣,“我現在已經不是太子了,父皇臨死把皇位傳為了皇叔,我過這邊是拿點東西,畢竟這裡是我心情不好時經常來的地方。”
  “什麼,雪克隱就死了?”
  雪遠白了他一眼,什麼叫就死了,好似父皇確實該死一般。
  “我不是那個意思,這個消息實在有點意外,那接下來豈不是玉親王的登基儀式?”
  “登什麼級呀,皇叔自從父皇死了之後,就臥病在床,至今仍然昏迷不醒。”
  “什麼?雪裡紅生病了,還一直昏迷?”儘管方塵歌的心理素質已經很好了,可這兩個消息隨便拿出一個來就夠震驚大陸了,特別是第二個,那個好似不死小強般的雪裡紅居然會生病,方塵歌突然想笑,這也太假了吧,可看雪遠的神情又不像,看來這三天,出了很多事啊,是該去玉親王府看看的時候了,雪裡紅究竟受了什麼刺激,會讓那麼堅強的一個人昏迷,還是說有人暗中下手,想到這兒,方塵歌再也坐不住了,雪裡紅完了,那他之前努力的一切豈不全部泡湯?
  “我去梳洗一下!”方塵歌無視紫竹哀怨的目光,直接上樓,三分鐘不到,乾淨整潔的方塵歌又回來了,眼中精光閃爍,拉了拉紫竹的衣袖,小聲撒嬌道:“走吧,我保證一直跟在你身邊,絕對不亂跑,再說,雪裡紅都昏迷了,我們還能怎麼樣?也太小心眼了吧!”
  “哼!要不是指望他照顧你的家人,我才懶得理他。”
  方塵歌一笑,挽住紫竹的手臂,有雪遠帶路,很順利地進了玉親王府。
  三天的時間,雪裡紅整整瘦了一圈,原本結實的身材,在被褥下顯得很是纖細,方塵歌拉著雪裡紅的手腕,融合靈氣在他體內繞了一圈,眉頭就皺了起來,身體根本沒有問題,為什麼會一直昏迷不醒呢?
  揮退左右,雪遠一臉希翼地看著方塵歌。
  “我不知道他受了什麼刺激,居然到了不願意醒來面對的地步。”抬起頭,對上雪遠擔心的臉龐,心底的疑惑更深,以雪裡紅的超強心理承受力,會有什麼事讓他如此想不開呢?
  他自然不知道,雪裡紅自從逃出皇宮,就把殺死雪克隱,替父母報仇作為了畢生的目標,而現在突然知道,自己一直努力的目標根本就是一個笑話,心中的執念一瞬間崩塌,加上方塵歌的遠離,心灰意冷之下,靈魂自然陷入沉睡,人雖然還有氣息,可跟前世的植物人已經沒有了區別。
  “不願意醒來?那你有沒有什麼辦法?”
  沉吟半晌,“辦法倒是有一個,不過不知道會不會有效果,而且這個方法有些危險,一個不好,他的靈魂可能會陷入更深層次的沉睡,不過我相信雪裡紅一定會挺過來的,因為他有一顆梟雄的心。”方塵歌望著床上平靜的俊美臉龐,眼眸中射出耀眼的光芒。
  雪遠猶豫了,方塵歌說的靈魂,他雖然不是很懂,可還是聽說過一些,那種虛無縹緲的東西真的可以喚醒嗎?在這一刻,方塵歌在他心裡更加神秘起來。
  “不用猶豫了,竹子,幫我護法,利用以前在他靈魂中殘留下的些許記憶,希望能有效果。”
  從進屋一直沒有說話的紫竹,站起神,眼神掃雪遠,目的很簡單,出去。
  雪遠歎息一聲,起身出了屋子,現在也只有採用方塵歌的方法了,他相信,方塵歌是不會害皇叔的。
  把雪裡紅扶起來,輕輕抓住兩隻無力下垂的手,運起好久沒有使用的迷魂術,眼睛在這一刻變為粉紅,兩道亮芒從雪裡紅的眼眸中鑽了進去……
  一片虛無中,一個十多歲的小男孩快樂地跑著,“皇兄,來抓我呀,快來抓我呀……哈哈哈哈……”清脆的笑聲讓方塵歌憂鬱的心情也感染了些許快樂,嘴角不由向上彎起,快樂的童年啊!
  轉眼,一個瑟瑟發抖的身影出現在一根柱子下面,顫抖的身體顯示著他內心的恐懼,嘴裡喃喃自語:“皇兄殺了父皇母后,為什麼?這是為什麼?”
  “不,不,不,我不要你的愛,我是雪裡紅,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愛……啊……”那張陰柔俊美的臉孔瞬間變得猙獰可怖。
  方塵歌歎息一聲,怪不得醒不過來,根本是自己把自己陷入了怪圈,靠自己走出來,可能會對他的心境上有很大的幫助,說不定就此突破劍聖之境,可若是走不出去,他早晚有一天會被逼瘋,而不管是方塵歌還是雪域帝國現在缺的就是時間,自然不可能眼睜睜看著雪裡紅自己重複心目中的痛苦記憶。
  “雪大哥,還記得我嗎?我是方塵歌,跟我走好不好,我們離開這裡的痛苦,重新開始!”方塵歌逐漸走近,聲音輕柔溫暖,好似春風拂面。
  尖叫中的雪裡紅慢慢安靜了下來,抬頭茫然地看著這個熟悉的陌生人,漂亮的容顏,依稀熟悉的笑容,好想撫摸一下那粉粉的臉蛋,靈魂狀態的雪裡紅,沒有了理智與羈絆,想到就做,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在方塵歌臉上來回撫摸著,“你是塵歌,你怎麼會在這裡?我這是在哪兒?”

  第一百二十六章:離去前的準備

  哭笑不得地拉下雪裡紅的雙手,“雪大哥一直昏迷不醒,我們沒有辦法,只好到靈魂深處喚醒你,你……好點了嗎?”
  雪裡紅睫毛微顫,星眸半垂,斂下的目光中滿是複雜,下意識地反握住方塵歌的手,“我知道……我什麼都知道,可我還是想自由自在地呼吸,想吶喊,想任性一回。”拉住曾經深入靈魂的身影,毫無顧忌的坐在草地上:“可以陪我說說話嗎?”
  “當然!”抽出一隻手,在雪裡紅的手面上輕柔地拍了拍。
  “我和皇兄的恩怨原本以為只有死才可以得以解脫…………”雪裡紅的眼睛望向遠方,第一次,靜靜地和方塵歌呆在一起,不安的心出奇地平和了下來,緩緩講述著自己從小到大的點點滴滴,雪裡紅很留戀現在這種安靜的時光,他明白,一旦出去,這樣靜靜陪在方塵歌身邊的男人只有一個,但絕對不是他,因此,他格外珍惜目前的相處,甚至把方塵歌一點一滴都記在心裡,刻在靈魂深處,任性的時間已經不多,雪克隱的事情已經過去,自己不可能放棄雪域帝國的大好局勢,統一大陸是自己的夢想,同時也是方塵歌希望的。
  “只要是你希望的,我都會去做,不管願不願意。”雪裡紅目光深邃地望著眼前靜如處子的少年,好似要一直望到他的心裡去。
  雪遠覺得自己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時間已經過去一天兩夜,可屋中的兩人絲毫沒有醒來的跡象,就那樣手牽著手,維持著坐姿。
  紫竹盤膝坐在一旁,一動不動,可臉色卻越發難看,空氣中充滿了暴戾壓抑的氣氛,讓人心情煩躁憋悶。
  終於,床上的人動了,方塵歌的睫毛微顫,慢慢睜開一雙黑溜溜的大眼睛,長長吐出一口氣。
  扭頭,向一臉擔心的紫竹安慰地笑了笑,這才輕柔地把雪裡紅的身體放平,給他蓋好被子,下了床。
  聽到動靜,雪遠和桐葉幾乎不分前後跑了進來,“塵歌,怎麼樣了,皇叔有救嗎?”
  桐葉有些畏懼地看了看那個紫衣的男人,這才把充滿希翼地目光放在方塵歌身上。
  “他消耗過巨,休息一下,應該可以醒來,你們派人好好照料就好。”
  仔細一聽,原本微弱的呼吸果然平穩有力了許多,兩人這才放下心來,看著方塵歌的目光感激中帶著點複雜。
  怎麼說也是雪裡紅帶著人親自滅了蘭特帝國,方塵歌不但不追究,反而摒棄前嫌,給他治病,這少年心中究竟在想些什麼?
  “謝謝你,方塵歌,你是我們雪域帝國的恩人。”桐葉首先反應過來,滿是皺紋的臉上是真誠的感激。
  長老院對整個雪域帝國負責,國王換誰都一樣,只要對帝國有利的事情,他們都會支持,明顯雪裡紅繼位,雪域帝國將會走的更遠,這對於長老院來說是好事,他們自然會支持雪裡紅。
  擺了擺手:“我和雪裡紅是朋友,這點小事不必放在心上,中午之前他應該會醒過來,我們還有事,就不等他醒來了。”
  說完,拉著紫竹直接出了玉親王府,來到原來居住的院子,一頭撲在床上,“累死我了!”
  被紫竹折騰了三天,休息了沒有五分鐘,又去給雪裡紅治病,轉眼過去了一天兩夜,不累才怪。
  紫竹疼惜地摟緊懷中的人兒,“睡吧,睡醒之後我們就去準備離開的事宜。”紫竹這次打定了主意,快些離開米爾大陸,離開雪裡紅,再這樣下去,說不定到手的肉又被別人銜跑了,方塵歌心太軟,若是讓雪裡紅這樣長期軟磨硬泡下去,還真保不住有那麼一天……
  紫竹的危機感越來越強烈,既然雪裡紅又活過來了,那麼關於離開的事情也該做些準備了。
  方塵歌這一覺就是兩天一夜,在紫竹懷裡似乎睡得特別安心,紫竹就這樣一直看著如嬰兒般安詳的睡顏,捨不得移開眼。
  對於雪裡紅的信心,方塵歌從來沒有減弱,甚至一直在加強,即使知道這次的事情對雪裡紅的打擊慘重,方塵歌相信,他會挺過來的,經歷了這次的打擊,前進的步伐會更加堅定,統一大陸這個目標對於別人來說可能是空談,可放在雪裡紅身上就是理所應當,這麼多年,雪裡紅一直在準備著,拿下蘭特帝國為什麼那麼容易,方塵歌曾經思考過,即使群龍無首,即使大皇子再平凡,也不可能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內,被徹底攻克。
  究竟是什麼原因呢?方塵歌對於此事也特意讓安迪調查過,得出的結論讓方塵歌哭笑不得,之後看著雪裡紅的目光也越加親切起來。
  不為其他,這派遣間諜的獨到眼光,讓方塵歌很是欣賞,在那一刻,似乎看到了同類,一股知己般的錯覺,讓方塵歌差點犯錯,好在兩人相處的時間不多,而紫竹在這方面具有很強的危機意識。
  臨走前,方塵歌去拜訪了自己在這個世界的第一個老師,奧都大魔導師,對於奧都的教導,方塵歌一直很感激,這個老頭很純粹,對自己也寄予厚望,沒有什麼爾虞我詐,純粹的喜愛,真正把方塵歌當成了自己的傳人般教導。
  這麼些年不見,奧都老了很多,精神卻出奇地好,口裡感歎著,“這麼多年不見,你小子,居然已經趕上了老師,不錯不錯,我奧都的眼光果然比那傢伙好。”
  方塵歌苦笑,都這時候了,老師還不忘了和奧克攀比,當初奧克教出的弟子一個比一個出色,可最終,最出色的一個居然是敵國的叛徒,這樣的打擊,讓奧克情緒低落了好一陣子,奧都看到自己的弟子居然在不滿二十歲的年紀,就到了大魔導師之境,心中震撼的同時,一股發自內心的欣喜充斥著心田。
  依依不捨地離開雪域魔武學院,紫竹帶著方塵歌經過半個月的跋涉,穿越大半個米爾大陸,來到烈焰島,火焰之神早已經等在這裡,看著樂呵呵的幾人,方塵歌有點納悶,一揪紫竹的衣袖,“竹子,難道這傢伙也要和我們一起走嗎?不然他幹嗎笑得這麼激動。”
  “當然,不然你以為他憑什麼幫我們,不但他,還有冰雪女神,這兩位都是當初師傅臨走時交代下來的,你沒發現我歷練的地方都是這兩人的地盤嗎?”
  “啊?原來是這樣,你怎麼不早說,害我當初還那麼擔心。”
  “你又沒問,說出來也沒什麼意思,這樣的歷練不是很好嗎?”紫竹攤了攤手,語氣很是無辜。
  火焰之神身後轉出一個身穿白紗的女子,臉上冷若寒霜,方塵歌卻還是看出了這女人內心的激動,可能是跟修煉的功法有關吧,方塵歌心裡嘀咕,對紫竹的隱瞞,顯然還不能釋懷,對離開米爾大陸,到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再次充滿了懷疑。
  似乎看出了方塵歌的不安,紫竹從身後摟住熟悉的腰身,熱氣呼在耳邊,方塵歌小巧的耳朵立刻變得紅潤瑩亮,臉上也露出幾許羞意,畢竟這是第一次在這麼多人面前做這麼親密的事情。
  誰知火焰之神跟沒有看見一樣,手卻搭在了冰雪女神肩上,只有一旁的紅獅,皺著眉,不知在想著什麼。
  離開的準備已經很充分,黑暗天幕中的太陽花已經綻放,炙炎之心和寒泉之水早就準備好了,雖然當初練習寒冰抽絲掌用掉一些寒泉之水,但僅僅餘下的也足夠了。
  方塵歌目瞪口呆地看著似乎準備下一瞬間就離開的紫竹,大喊:“你不會現在就準備走吧,我還沒準備好呢,起碼等大陸實現統一,雪裡紅站穩腳跟,我媽媽平安生下弟弟……”
  還準備往下說的方塵歌突然發覺紫竹凜冽的雙眼,聲音逐漸小了下來,“好吧好吧,我承認我太拖拉了,可總要我和爸爸媽媽告個別吧!”
  “臨去雪域帝國的時候,我已經跟爸爸媽媽說過了,我們直接離開,就不回去了。”
  “什麼?你怎麼可以這樣,我……”
  “方塵歌,別找理由了,你是不是捨不得,這個大陸離開你,一樣會轉,所有的人都一樣生活,你根本不必再為他們擔心什麼,你更不可能一輩子安排別人的人生,只有放手才是對他們更好的歷練,你到底懂不懂?”
  無力地耷拉下腦袋,“你說的我都懂,只是忙習慣了,突然停下來似乎不知道該怎麼辦,到了陌生的地方,全部都是陌生的人,我有點彷徨,想緊緊抓住這裡的一切,分擔自己的緊張,我……唔……”不知何時,紫竹已經擋住了方塵歌頭頂的視線,低頭吻住喋喋不休的小嘴,在方塵歌將要窒息的一瞬間,放開了他,手卻緊緊抱住無助的少年。
  “塵歌,你要記住,不管到了哪裡,你還有我。”紫竹堅定的語氣讓方塵歌意外地抬起了頭,迷茫無助的眼神逐漸清澈起來。
  “可是無人送行,似乎有些可憐!”可憐兮兮的語氣和小鹿般的眼神,讓紫竹當場失控,牢牢固定著柔軟的身體,毫不客氣地蹂躪著紅潤性感的唇瓣,大手沿著絲綢般的皮膚,滑進了前胸,捏住那兩點紅櫻,狠狠揉搓著……
  遠處的火焰之神歎了口氣,“看來今天是走不成了,沒想到紫竹那種級別的人,情慾依然那麼旺盛,真是令人羨慕……”說著不由瞄了一眼身邊的冷美人。
  “哼!別打我的主意,我們是冰火不相容。”冷美人就此退場。
  火焰之神癟了癟嘴,人家不都是說冰見了火都會融化的嗎?為什麼這塊冰不但沒有融化的趨勢,反而越加冰冷,不會是自己的熱度不夠高吧!
  炙炎之心和寒泉之水在紫竹的控制下,分散在兩旁,方塵歌從黑暗天幕中拿出直徑足有三米的的太陽花,黃燦燦的,如同冉冉升起的太陽,格外耀眼。
  紫竹接過,凝實半晌,這才在太陽花上打出一道道法訣,手法越來越快,最後連火焰之神看得都有點眼暈,太陽花慢慢起著變化,交疊的花瓣逐漸分離,一層層如同樓梯,每一層呈現出不同的角度,這些角度單個看來沒什麼,可整體看來,卻形成了巨大的半圓,炙炎之心和寒泉之水也隨著太陽花的變化,慢慢融入半圓形的花瓣中,最後填滿了花瓣中間的空隙,形成了一層透明的液狀體……
  以紫竹的功力,身上也出了一身汗,方塵歌上前體貼地遞上手帕,紫竹接過,笑了笑:“好了,我們現在隨時可以離開。”
  “真的?就憑借這個東西,我們就可以脫離空間的束縛,暢遊太空?”火焰之神看著眼前怪異的半球狀物體,臉上滿是懷疑之色。
  “當然,你要是不信,可以不離開,我們不勉強。”紫竹冷冷掃了他一眼,直接拉著方塵歌離開,留下目瞪口呆的火焰之神,委屈地看冰雪女神:“我說錯什麼話了嗎?”
  “你臉上的表情告訴他,你在懷疑他的實力。”冷冷說完,冷美人轉身就走。
  火焰之神看著紫竹離開的方向,再看看冷美人離開的方向,一臉鬱悶,這確實很匪夷所思啊,懷疑一下也不行啊?
  “竹子,就讓我臨走再去看爸爸媽媽一眼吧,烈焰島和再生村這麼近,只需要幾天的時間,真的,上次我沒有正式告別,這次之後,不管雪裡紅有沒有統一大陸,媽媽有沒有生下弟弟,我一定不再干涉,乖乖跟你離開,竹子,求求你了,就這一次……”顧不得矜持,方塵歌甚至連迷魂術都用上了,只是希望軟化紫竹那已經鐵了的心。

  第一百二十七章:難捨的離別

  面對方塵歌難得一見的柔情攻勢,紫竹再鐵的心也融化了。
  “我算服了你了,不過這次打算付出什麼代價?”眼眸裡赤裸裸的慾望毫不掩飾。
  “一百零八式,主動完成。”方塵歌高舉雙手,說得毫不猶豫,不過眼神裡的狡黠卻沒能逃過紫竹的火眼金睛。
  “好啊,這次我倒是想看看,我們誰先忍不住。”嘴上這麼說,心中卻無奈歎息,面對方塵歌,特別是下決心誘惑他的方塵歌,根本無力抗拒。
  烈焰島距離再生村確實近,以目前兩人的速度,全力飛行的話,僅需要一個小時,當再生村那龐大的古堡出現在視線中的時候,連方塵歌都不由震撼了。
  這座佔地足足十幾公里的古堡外圍,是用龐大的石頭砌成的城牆,往裡,是曲曲折折的城蝶,組成的正是之前對付黑暗之神時的九轉迷宮,外敵入侵時,完全可以阻斷敵人的大軍,然後在迷宮內展開游擊戰,個個擊破,再往裡就是內城,高大的建築群錯落有致地分佈著,再也不復當初的簡樸小山村。
  方塵歌滿意地點點頭,他知道,若是高手入侵,城堡完全可以第一時間開始大範圍的防禦,到時候整個城堡就可以被籠罩在保護膜中,這層保護膜是他和紫竹聯手佈置的,因為籠罩面積比較大,所以威力相對降低了不少,即使如此,也能抵禦一般的八級魔法,也就是說,想從外部破開再生古堡的防禦,只能找達到劍神或者魔神之類的強者,級別再低的,根本無能為力。
  “看到再生堡落成,我的心也就放下了。”古堡剛剛建成,門口守衛力量還不足,方塵歌不在,裡面暫時由安迪派人負責,畢竟以後這裡就是雷克家族的據點了,安迪這個未來族長對此頗為重視,劃撥了不少人駐紮在此,幫助方剛管理整個城堡,畢竟現在再生堡的規模不比以前,人少了根本玩不轉。
  兩人的身份在再生堡自是無人不知,順利地進了城,直接來找方剛,湊巧的是安迪居然也在。
  “塵歌回來了,原本以為這次來見不到你呢!”安迪看到方塵歌,眸子裡是發自內心的喜悅和激動,直接拉著兩人坐下,談論著最近發生的大事。
  “什麼?雪域帝國和戴卡帝國已經開戰了?這……是不是太快了點,我們離開雪域帝國的時候,雪裡紅還臥床不起呢?”
  “這件事不可能有錯,戰鬥在這幾天已經打響了,雪域帝國這次在雪裡紅的帶領下,勢如破竹,儘管戴卡帝國做了充分的準備,在高層人才上,還是沒有和雪裡紅相比肩的人物出現,這樣下去,滅國只是時間問題。”安迪提及此事頗為感慨。
  “這就好,盡快統一吧,我走的也放心些。”方塵歌喃喃自語著,望著遠處熱火朝天的人們,有片刻的失神,來到這裡將近二十年,前世的很多東西早已模糊不清,現在的自己對米爾大陸已經有了歸屬感,對這個家庭也付出了責任和義務,在一切往好的方向發展的同時,又要離開,這樣的選擇是對是錯呢?
  “塵歌要走?去哪兒?”安迪激動地站了起來,直到方塵歌不解地望著他,才悻悻地坐下,“我只是有點吃驚,剛剛回來,怎麼不多陪姑姑幾天,就又要離開,這次去哪兒?不會還要去幫雪裡紅對付戴卡的高手吧?”
  “不,我們要離開米爾大陸,去未知的大陸生活,安迪表哥,以後家裡就拜託你了。”方塵歌回過神,只有十九歲的自己,心態似乎已經老了,也是,兩世加起來足有四五十歲的人,經歷了這麼多的風風雨雨,心態不老才不正常。
  “未知大陸?”安迪的臉色徹底變了,驚疑不定地盯著方塵歌:“怎麼去?既然是未知的,一定存在很多危險吧?你一個人怎麼能應付得了,不行,我不同意……姑姑和姑父也不會同意的。”一向穩重的安迪激動起來,眼巴巴看著方剛,希望這個姑父能說句話,可惜等來的卻是方剛的沉默。
  “安迪表哥,這個……怎麼說呢,對我們來說是未知的,但對紫竹來說卻無比熟悉,因為那裡是他的家鄉,到時候他會照顧我的,你們就放心吧。”方塵歌臉色粉紅,到了這個時候,已經沒有了遮掩的必要。
  “你……你們……”安迪咬著嘴唇,看看方塵歌,再看看紫竹,臉色無比難看。
  羅娜的肚子還不怎麼明顯,不過方剛為了保險已經不讓羅娜出門了,呆在家裡,做點縫縫補補的小活計,方蘭陪著聊聊天,倒也不會無聊。
  對於方塵歌的回歸,羅娜似乎一點都不覺得驚訝,笑著把他單獨拉進屋裡,母子倆坐在床沿,羅娜這才歎了口氣:“塵兒,我知道你捨不得我們,也捨不得這裡的人,對已經熟悉的東西,會留戀,對不熟悉的,會心存畏懼,不過,既然你選擇了那條路,就要勇敢地走下去,媽媽不拖你的後腿,媽媽看得出來,紫竹那孩子對你是真心的,但是這還不夠,有時候真心並不能代表一切,所以你要有心理準備,到了陌生的地方,遇到危險,不要退縮,不要怕,勇敢地克服它,打到他,我雷克家的孩子沒有懦夫,何況你還是我們最優秀的孩子。”
  “媽媽,我知道,我都知道……”終於,方塵歌第一次撲進羅娜懷裡,哽咽出聲。
  輕拍著方塵歌的背,羅娜的眼睛也紅了,“好了,塵兒,媽媽也沒什麼要送你的,拿著這個……”羅娜從懷中拿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盒子,打開,裡面是一枚古老的鏡子。
  “這是?”方塵歌吃驚地看著這枚神秘的鏡子,比巴掌稍小,四周是古銅色的紋路,怪異的是鏡面中竟然沒有任何影像,靜靜躺在盒中,帶著一股神秘的氣息。
  “這是我小時候無意中救了一個人,那人臨走前送給我的,它叫三日鏡,只要記住開啟它的咒語,就能幫你預示之後三天發生的事,我當時沒信,只是覺得這東西好玩,就時刻帶在身上,等我大了之後,咒語都快忘記了,有一天整理東西,翻了出來,結果實驗了一下,就是那次,我知道了之後三天發生的事,很巧的是,三天中正好有一天是測試的時間,我沒有魔法親和力,連修煉鬥氣都不能,可我不相信,當事實發生在眼前,我被震驚了,原來那人說的都是真的……哎,真的又如何,我絲毫不能改變我的命運,而且若是被人知道我有這樣的東西,那麼整個雷克家族都將面臨巨大的危機,我甚至不敢把這件事告訴父親和哥哥……”
  “於是,我利用不能承受打擊這個人人都可以接受的借口,偷偷離家出走,來到了這裡,就安定了下來,之後我再也沒向任何人展露過這面鏡子,連你爸爸都不知道,若不是你要離開這個大陸,我也不會拿出來,塵兒,答應媽媽,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紫竹,你能做到嗎?”羅娜的臉上是從未有過的嚴肅凝重。
  狠狠點了點頭,“我能做到。”方塵歌沒想到,媽媽出走的背後居然這麼複雜。
  羅娜的臉色這才緩和下來,輕輕撫摸著白色的鏡面,“不到危機關頭,不要使用,記住了,來,放好。”
  “媽媽,這麼重要的東西,您怎麼……”方塵歌手足無措地拿著盒子,心中的震驚無以復加,世上竟然還有這樣逆天的東西。
  “塵兒,你只看到了這東西的好處,卻不知道他的壞處,若是消息流傳出去,這東西落在誰的手裡,誰都會有滅頂之災,唉,把它給你,對你來說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方塵歌點了點頭:“您放心吧,我會小心的,絕對不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把盒子收進乾坤戒,閉上眼認真回憶了一下羅娜教的咒語,確定沒有遺漏,這才出了口氣,從懷中拿出兩個魔法卷軸:“這是兩個觸動魔法卷軸,是我修煉的兩門功法,迷魂術和自然靈訣,迷魂術無論有沒有魔法和鬥氣天賦都可以修煉,而自然靈訣則比較苛刻,具體的利弊介紹,其中都有收錄,另外就是紫竹教我的凌雲劍法,這三套東西,輕易不要外傳,這些媽媽應該比我清楚,我也只能為家裡做這麼多了。”
  “好孩子,已經夠了,媽媽只盼著你在新的地方能平平安安的,媽媽這心裡也就……”
  方塵歌和方蘭在房中一直待了一天,把能留下的東西都留下了,該交代的也都交代了,這才依依不捨地出來。
  紫竹早已經等得焦急,知道方塵歌和羅娜有話要說,只好耐著性子等著。
  方塵歌要離開的消息內部的人基本都知道了,不捨是肯定的,程飛若不是顧及自己年邁的爸爸,肯定要鬧著跟隨,方蘭抱著方塵歌哭了一通,最終只能接受現實。
  再次來到烈焰島,方塵歌身後跟了不少人,安迪一路沉默著,當看到方塵歌真的要登上那個怪異的半球狀物體,急了,一把抱住毫無準備的方塵歌,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麼,方塵歌原本柔軟的身體,立刻僵硬了,而不遠處的紫竹,更是臉色難看到極點,安迪的聲音再小,以紫竹的功力依舊聽得清楚,此刻他萬分後悔之前的決定,回去告什麼別,就應該偷偷帶著方塵歌離開,人不知鬼不覺,方塵歌就不會知道他還有一個隱藏甚深的愛慕者。
  霸道地把方塵歌從安迪懷中拉出來,直接上了半球狀傳送器,這個地方,他是一刻也不想停留了。
  方塵歌震驚的同時,好笑地看著紫竹孩子氣的表現,對此次行程的信心大增。
  “方老大,等等我,我也要去……”遠處紅獅清亮的聲音傳來。
  “紅獅,你怎麼也來湊熱鬧,你叔叔怎麼可能捨得你跟我走?”
  “是叔叔讓我一直跟著你的,叔叔說了,從第一次見面起,我和你就注定了要在一起,你放心,我不會給你惹麻煩的,我的身體很強壯……咦,紫竹你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難道生病了嗎?叔叔說的果然是對的,給,這是清心果,專門給你降火用的……”紅獅還在說什麼,眾人已經聽不見了,紅獅的聲音被一陣陣大笑淹沒,方塵歌心中高興的同時,更是哭笑不得,以前怎麼就沒看出來,這紅獅的叔叔這麼有搞笑的天份。
  儘管紫竹竭力反對,可方塵歌還是執意帶著紅獅,理由很簡單,你身邊有個小青,我身邊為什麼不可以有個紅獅。
  在人群中掃了掃,爸爸媽媽果然都沒有來,方塵歌沖眾人揮了揮手,眼圈微微發紅,紫竹鬆了口氣,總算沒有出什麼意外,還是快點離開的好。
  “塵歌,等等!”
  紫竹一哆嗦,臉色又黑了一半,怕什麼來什麼,這個聲音他太熟悉了,不過這傢伙不是應該在前線作戰嗎?這麼關鍵的時刻怎麼會跑到這裡?
  方塵歌剛回過頭,人就被揉進了一個冷颼颼的懷裡:“塵歌,你走怎麼也不通知我,害我差點來不及見你最後一面。”
  方塵歌苦笑:“雪大哥,你不是應該在前線嗎?這個時候跑過來不怕……”
  雪裡紅一擺手,領袖風度展露無疑:“怕什麼,我略施小計,他們就疑神疑鬼地不敢進攻,塵歌,真的決定離開?再考慮考慮吧!”
  “雪裡紅,你別得寸進尺。”伸手把方塵歌藏在身後,紫竹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從容鎮定,臉色鐵青,大有雪裡紅敢上前一步,就拚命的架勢。
  “紫竹,別以為拐走了塵歌,我們就沒辦法你了,以後你若是敢欺負塵歌,我殺出米爾大陸,脫離空間,即使身死,靈魂也一樣不放過你。”
  “你不會有那樣的機會。”冷哼一聲,紫竹乾脆抱起方塵歌直接扔進了快合攏的半球狀傳送器中。
  而早已經乖乖坐好的火焰之神早已經笑彎了腰,即使冰雪女神也嘴角微彎,臉上的冰霜有了消融的跡象。
  傳導器漸漸合攏,升空,在眾人的視線中變小,直至消失……
  ………………
  兩年後,戴卡帝國滅!吞併了蘭特帝國和戴卡帝國的雪域帝國正式更名為米爾帝國。
  米爾帝國成立沒多久,萊丁帝國主動要求歸順,米爾帝國這個名字預示著什麼,沒有人會不知道,對於米爾大帝的野心,如坐針氈的萊丁皇室更是清清楚楚,不想自取滅亡,就自動歸降,這樣還可以保留皇室的地位,只需要年年進貢,歲歲稱臣,畢竟萊丁帝國所處的位置特殊,沒有一定的特殊準備,拿下他們還真要浪費不少時日。
  統一的米爾大陸,各個方面都在逐步走上正軌,而不管是年輕人還是中老年人,對於米爾大帝的崇拜都到了一種無法自拔的境地,不但軍事手腕優秀,連自身的實力也深不可測,甚至有人斷言,在短短的兩年間,米爾大帝已經突破了劍聖,踏入了傳說中的劍神。
  於此同時,再生堡這個名字,也在大陸慢慢叫響,超強的防禦功能,詭異的迷宮,以及和米爾大帝之間親密的關係,讓人不重視都不行。
  雪裡紅手裡抱著年僅一歲多的方塵俊,略顯陰柔的臉上帶著無限溫情。
  “陛下,還是我來抱吧,您都抱了一上午了。”安迪站得筆直,臉上的神情卻無比幽怨,那個小人可是自己家的寶貝,再被拐跑了可怎麼辦?
  “呵呵,我不累,這小子長得好可愛……以後跟塵歌有得一拼。”雪裡紅的眼眸透過懷中的小人,似乎又看到了那個永遠笑吟吟的少年,不知道你在他鄉還好嗎?


  ——全文.完——
修真 | 留言: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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