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櫃

藏書用的私人小窩~

〈[HP]贖罪〉下 By 麥子朵



 
  第八十九章:家有孕事

  斯內普再次醒來的時候覺得自己的腰簡直不是自己的了,房間裡面很安靜,顯然盧修斯不在,整間屋子瀰漫著一股月光花的味道,斯內普知道,這是因為自己說過,自己不喜歡性愛後那股淫靡的味道。
  不想讓家養小精靈看到自己的這幅摸樣,斯內普咬著牙起身去拿魔藥,他需要精力藥水。
  就在斯內普從地上拿起自己的睡袍正準備往身上套的時候,盧修斯進來了。
  “哦,早安,我親愛的。”盧修斯看著自己伴侶有些僵硬的動作,很自然的上去,在斯內普的唇上印上一個早安吻。
  斯內普的臉因為想起昨晚盧修斯的孟浪而有些紅,他看著自己的伴侶認真的幫自己把睡袍穿上,眼睛裡面只有認真。
  “歡迎回家,盧克。”相識很久很久以前,那時候小小的斯內普還跟著托比亞和艾琳住在漂亮的房子裡,那時候母親總會在托比亞回家是這樣說,而托比亞也會快樂的擁抱他的妻子和兒子。
  現在,一去經年,斯內普自己站在自己的丈夫面前,對他說“歡迎回家”,是了,無論上一世他曾經遭遇什麼,斯內普都會感激梅林,因為它的“奇跡”,自己終於有了一個家。
  “是的,我的西弗,我回家了。”不同於昨晚的瘋狂,盧修斯在自家伴侶的側臉上輕輕落下一串吻,他將斯內普小心地攬在懷裡,滿足的歎了口氣。
  等到斯內普和盧修斯在書房開始交換相互之間這段時間的進展的時候,他們之間的這股溫情還沒有散去。不過,愈加嚴酷的局面還是將他們從那種單純的幸福中拉了出來,他們需要面對的還有很多。
  ——我是教授跟盧修斯商量的分界線——
  對於自己在德國收到的不同尋常的禮遇,盧修斯並沒有說很多,但是蓋勒特那裡關於阿布拉薩斯靈魂問題的猜測,盧修斯毫不猶豫地向斯內普一一說明,包括自己的猜測,斯內普快速在心裡面計算著每一種可能性的成功率,阿布拉薩斯是他的家人,斯萊特林永遠只給自己的家人最好的。
  接著,斯內普將自己在波特的婚禮上跟鄧布利多的交涉也跟盧修斯作了說明,雖然斯內普並沒有提及西裡斯——在他看來,那條蠢狗根本就沒有被提到的價值,可是盧修斯還是對這個人名上了心,這也使得幾天後盧修斯在自家的書房裡捏碎了一個杯子,婚禮上還是有不少中立派的,第三方勢力的人更是不會少,知道些西裡斯的言論在正常不過了,畢竟,西裡斯從一開始就沒有學會過什麼叫做低調,什麼叫做隱瞞。
  留給他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伴隨著詹
  姆‧波特和莉莉‧伊萬斯的婚禮的結束,幾個月後,Voldmort麾下食死徒再次開始了大面積的“清掃”,而在這次“清掃”之中,首當其衝的就是莉莉‧伊萬斯,哦,不,是莉莉‧波特的雙親——伊萬斯夫婦。
  等波特夫婦得到消息趕到現場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晚了,破敗的家園,毫無聲息的父母和昏迷的姐姐,莉莉接近昏厥,在把自己的姐姐送到聖戈芒之後,莉莉在婚後第一次沒有理會丈夫,只是沉默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之後關上了門。
  “詹姆……”西裡斯看在眼裡,心裡很為自己的兄弟不爽,為了迎娶一個麻瓜種,詹姆為莉莉付出了多少,同為純血後代的西裡斯自然是看得清清楚楚,而現在,莉莉因為這樣的事情去責怪自己的丈夫,這在西裡斯的眼裡是完全不能理解的。
  “沒什麼,西裡斯,莉莉只是心情不太好。”詹姆的臉色也不好看,他知道自己的妻子出身於麻瓜血統,可那又怎麼樣?他的妻子聰明、漂亮、活潑、可愛,每一樣都讓他著迷,只是,結婚之後,詹姆也開始知道,自己所選擇的這位妻子對於波特家族代表了什麼——波特莊園的關閉、波特家純血地位的下降,每一樣,都讓這個年輕的波特家的家主感到艱難。
  可是這一切詹姆從來沒有跟莉莉說過,他在等待他的繼承人的出生,即便不提波特家龐大的產業,父母留下的畫像和波特莊園強悍的防禦就已經足夠了,而這一切的前提都是他有一個繼承人,能夠繼承波特家血脈的繼承人。
  “莉莉,莉莉……”就在詹姆‧波特沉思的時候,好兄弟的聲音傳來,原來,西裡斯上樓去叫莉莉下來,卻發現莉莉正暈倒在自己的床上。
  這次,波特家人仰馬翻,短期內再次進入聖戈芒,至於佩妮,很抱歉,因為鑽心咒帶來的持續傷害,現在還昏迷不醒。
  “醫生,醫生,莉莉怎麼樣?”詹姆急得眼睛都紅了,他的妻子,跟他一起並肩而戰的妻子突然之間莫名其妙的倒下了,這怎麼能不讓他著急?
  “波特先生,您別激動,”聖戈芒的醫生推了推自己的眼鏡,這樣的人他見多了,聖戈芒做在為戰爭時期公開的中立區,每天每天都會見到形形色色的巫師,“您的妻子只是懷孕了,只是剛剛一個月,要不是她的突然昏迷……”
  聖戈芒的醫生還在說些什麼,可是詹姆已經完全聽不見了,懷孕……懷孕……詹姆幾乎被這梅林賜予的喜悅震翻了,只要等到他的繼承人出生,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詹姆看向妻子躺下的方向,心裡面充滿了堅定。如同鄧布利多校長所說的那樣,一切都會好的,只要他們
  心中懷有光明。
  與此同時,在聖戈芒的另一件高級病房裡,發生著幾乎是同樣的一幕。
  “滾!”身穿黑色巫師袍的巫師隨手抓起旁邊的一個精緻的茶杯,衝著另一個嘴巴幾乎已經咧到了耳朵根兒的巫師摔去。
  後者急急忙忙地避開,一邊還小心地勸誡,“哦,親愛的,你小心一點,動作小心一點。”
  旁邊的醫生瞠目結舌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心想馬爾福家家主的癡情果然是名不虛傳。
  “你,你!”斯內普氣急,“你這個該死的白癡媚娃!”他怎麼不知道靈魂伴侶不需要魔藥就能懷孕?當初是誰信誓旦旦地一點一點跟自己說了靈魂伴侶的一切,然後再看看盧修斯最近的表現,斯內普恍然大悟,他根本就是早有預謀的!再想想自己原來在心裡的打算,斯內普忍不住氣紅了臉,虧得自己還以為盧修斯遲早會就範,沒想到被算計從頭至尾根本就只有自己!
  跟斯內普的惱羞成怒不同,盧修斯簡直是覺得想喝了一大桶福靈劑一般。要不是他現在腦子裡面還有一點理智,盧修斯恐怕會直接回家開辦一個盛大的舞會,昭告整個巫師界他的繼承人就要出生了!
  盧修斯當然是有預謀的,事實上,從他們剛一結婚就開始了,只可惜,幾年來斯內普都毫無動靜讓盧修斯也漸漸放棄了希望。男巫之間自然孕育本就困難,加上盧修斯和斯內普完全的魔法生物體質,越是血統純粹,孕育後代的難度越大。要不馬爾福家為什麼這麼多年來都是一代單傳?
  可是前幾天盧修斯模模糊糊有了感覺,說到這兒就不得不說遠古媚娃這個獨特的種族了。
  如果說黑暗精靈在靈魂的領域裡有著得天獨厚的天賦的話,那麼遠古媚娃在家人這方面的關懷和完全不講道理的維護就也能理解了。
  就在他從德國趕回來的沒幾天,盧修斯就模模糊糊的感覺到了,他的繼承人要出現了。
  很難說清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只是從那以後,盧修斯整整一個月沒有上斯內普的床。哦,這當然是因為盧修斯的謹慎,該死的他以前怎麼不知道自家伴侶這麼誘人;另一方面當然是斯內普餘怒未消,一向是“斯內普奴”的盧修斯也就順坡下驢,雖然這也讓斯內普有些詫異於盧修斯的“好說話”。
  一個月後,盧修斯就完全確定了,拜他書房裡那一本厚厚的“馬爾福家育嬰寶典”的福,盧修斯已經完全確定了自家伴侶的狀況——嗜睡、容易疲勞、口味大變、孕吐……哦,孕吐現在還沒有,不過,看著自家伴侶在自己的麵包上塗上一層又一層的蜂蜜,然後滿足的吃下去,盧修斯還是有些接受不能,要知道,這樣
  是在以前,自家西弗死也不會將那麼多的蜂蜜吃下去的!
  除了這些,盧修斯最擔心的還是他的西弗的接受狀況,不管盧修斯做了什麼,現在斯內普懷孕了都是既定事實,盧修斯對自家伴侶的打算略知一二,所以這更讓他擔心西弗會不會一氣之下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情來。
  至於西弗不要這個孩子,盧修斯完全沒有考慮過——不說自家西弗對家人的渴望,西弗是一個合格的斯萊特林,而對於斯萊特林而言,傳承和血脈重於一切。
  東拖西拖之下就成了今天這樣,要不是斯內普在熬製魔藥的時候眼前一陣陣的發暈,他也不會被心裡有鬼的盧修斯火燒屁股似的送進聖戈芒,知道了這個秘密。

  第九十章:斯內普的糾結

  不同於盧修斯的欣喜若狂,斯內普在最開始的惱羞成怒過後,心裡面有些怔怔的。
  “現在正是最危險的時候,最好情緒上不要有大的波動,要好好休養,男巫懷孕不比女巫,各方面要更敏感一些,至於魔藥,絕對不能再碰了……”醫生按照職責一點一點地敘述,斯內普完全當沒有聽到,盧修斯在一邊緊張得一一記下,看他的架勢,要不是現在還不能太過於高調,盧修斯恨不得直接將這個醫生綁回馬爾福莊園,全程陪護。
  即使是這樣,等他們回到馬爾福莊園了之後,斯內普依舊有些愣愣的。盧修斯也能理解,但凡哪個男巫突然之間知道自己竟然懷孕了都會有些不能接受的,所以他也願意給自己伴侶一些時間,“點點,弄點茶點來,還有……”盧修斯偷偷看了斯內普一眼,“一罐蜂蜜。”
  等到熟悉的紅茶的味道瀰漫出來斯內普才有些回過神,不過他看著盧修斯自己端起紅茶,然後把一杯牛奶放在了自己的手裡。
  斯內普被提醒了自己現在“狀況特殊”的事實,有那麼一瞬間想把手裡的杯子摔出去,但是很快,他就控制住了自己的脾氣,剛才他隱隱約約聽到醫生說了,老發脾氣對孩子不好。
  斯內普別彆扭扭地將牛奶送進嘴裡,之後總覺得少些什麼,眼睛轉到那罐蜂蜜上……儘管心裡上斯內普對自己疑似老蜜蜂的行為模式感到唾棄,生理上卻對摻了蜂蜜的牛奶有著無限的渴望,這樣造成的結果就是,斯內普一面像是有什麼深仇大恨一般的瞪著那罐蜂蜜,一面又不甘不願地喝著自己的牛奶。
  “好了,西弗,別鬧彆扭了。”盧修斯看不下去了,自家伴侶說什麼也不能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不是?他主動拿過牛奶,按照這幾天斯內普的口味添加蜂蜜。
  斯內普沉默的接過來那杯在他以往看來甜膩無比的東西,一口喝下去身上竟然只覺得滿足。
  “西弗,你……你是怎麼想的?”盧修斯開口,聲音裡面全是小心翼翼。
  “什麼叫怎麼想的?盧修斯‧馬爾福!如果你以為我……咳……你就能把我當女人看,我告訴你,這跟本就是不可能!動動你那個只配長芨芨草的腦子!我是個男人!男人!”斯內普幾經克制仍是噴了盧修斯滿身的毒液。
  盧修斯在心裡暗自欣喜,所以自家西弗根本就不是排斥懷孕,而是排斥自己是一個男人而懷孕的事實嗎?
  “哦,親
  愛的西弗,如果……如果你實在不願意的話……我……我可以……”盧修斯故意把話說的不清不楚,而且語氣裡還充滿了一種破釜沉舟。
  要是斯內普是正常狀態之下,他一定能明白盧修斯根本就是在以退為進,但是他現在正是懷孕的特殊時期,這時候本來就敏感的心思就會變得更加的敏感,而且根本就控制不住。“哦,我可不可以理解為這是偉大的馬爾福家家主根本就不想要這個孩子,他只是需要自己的伴侶跟自己一個台階?或者說,馬爾福家家主身後已經有了合適的人選,正等著成為他的伴侶並給他一個名正言順的繼承人?”斯內普越說越是真的,想起盧修斯幾個月來都不怎麼在主臥休息,還有最近的早出晚歸,斯內普也不知怎麼的就鑽了牛角尖兒,認定盧修斯“爬牆”。
  結果,就在盧修斯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斯內普“啪”的從原地消失了,這下盧修斯傻眼了,自家伴侶身上有好幾個觸發式的門鑰匙,而且現在斯內普還不是一個人。
  “點點,把那個便攜藥箱裝滿。”盧修斯一邊快速的吩咐,一邊準備出門去那幾個預定的地點查看,最近一段時間他沒有跟自家伴侶過於親近一方面是因為他知道自家伴侶可能懷孕了,出於謹慎;而另一方面則是最近食死徒頻頻動作終於激起了鳳凰社所屬的凶性,戰爭的形勢進一步惡化,而盧修斯所代表的第三勢力也因為“袖手旁觀”而引起了食死徒和鳳凰社內部相當一部分人的不滿。
  對於這種狀況,黑魔王和白巫師都有意無意的縱容了,這也就造成了盧修斯這段時間的焦頭爛額。
  只是……現在誰也沒有自己懷孕的伴侶大,盧修斯果斷拿起準備好的各種魔藥,去追他“逃家”的伴侶去了。
  ——我是教授消失了的分界線——
  孩子和新的生命永遠是伴侶感情之間的延續,這句話適用於盧修斯和斯內普,也同樣適用於莉莉和詹姆。
  因為懷孕,本來因為父母的死和姐姐的昏迷而遷怒的莉莉幾乎是在立刻就原諒了自己的丈夫。逝者已矣,生者還要繼續他們的生活。
  於是,詹姆很是陽光燦爛了幾天,即便是這個期間食死徒接連兩次對他們進行截殺都沒有影響他的好心情,畢竟,那些截殺都失敗了不是麼?
  為母則強,莉莉也在這幾次截殺之中
  變得愈加血腥,當然跟懷孕之間她控制不好自己的脾氣也有關係。不過胎兒畢竟還是太過於弱小,在外界的壓迫和父母的不注意下,很快又開始了抗議。
  “您說的是真的?”莉莉臉色蒼白的躺在病床上,聽著醫生一板一眼的建議。
  “是的,您的身體已經不能負荷更多的壓力了,在孩子出生之前您都不能太過於使用大規模的魔咒,現在正是孩子魔力形成的關鍵時期,抽空了母體的魔力也許會讓他出生的時候就成為一個啞炮。”
  啞炮?!莉莉的腦海中出現的第一個人就是費爾奇,無論他們在上學的時候的捉弄、憐憫、鄙視,莉莉都不想讓自己的孩子沾染到,可是戰爭?莉莉看向詹姆,後者的臉上全是堅毅。
  “哦,莉莉,詹姆,我的孩子們,這可真是一個值得高興的日子!”鄧布利多出現在門外。
  看見他們最尊敬的校長,莉莉幾乎喜極而泣:“哦,校長,你怎麼來了?”
  “我來看望一位老朋友,就聽到了這個好消息,恭喜!”鄧布利多笑得很真誠,在莉莉看不見的地方他給波特使了一個眼色,後者會意的點了點頭,畢業之後,波特在戰爭中迅速成長,最起碼學會看人眼色了。
  “可是,校長……”莉莉正想把剛才醫生的話跟鄧布利多說一下,就被鄧布利多打斷了:“莉莉,我剛剛都已經聽到了,這樣吧,你跟詹姆搬到戈德裡克山谷那邊住,我沒事的時候也住在那裡。”剩下的話鄧布利多沒有說明白,但是言下的保護意味每個人都挺明白了。
  “校長!”莉莉語氣裡帶著哽咽。
  “哦,這沒什麼,我的孩子,我可是最喜歡小孩子的了。”鄧布利多和藹地說。
  聽到鄧布利多的回答,詹姆和西裡斯的眼中都閃過尊敬。
  等到他們離開莉莉的病房,詹姆就急急的詢問:“鄧布利多校長,您今天為什麼過來了?”
  “哦,我的孩子,別著急。”鄧布利多不同於面對莉莉的輕鬆,“莉莉的姐姐醒來了,點名要見我,聖戈芒貓頭鷹了我,我就過來了。”
  提到這個,詹姆就如同被戳破了的皮球一般:“她……莉莉的姐姐……她說了什麼?”他用雙手摀住自己的臉,心裡面其實已經有了猜測。
  “我的孩子,你不需要太為難自己。”鄧布利多長歎一聲,事情發展到今天這一步他也沒有考慮到,食死徒竟
  然一直只用鑽心咒折磨他們,直到伊萬斯夫婦一個接一個的死去,要不是時間不夠,佩妮不會活下來的。
  可即便是這樣,現在佩妮的精神依舊在崩潰的邊緣,之所以通知他,是因為在佩妮的記憶裡,鄧布利多這個名字是妹妹嘴裡的救世主。
  “那些該死的食死徒!”西裡斯將自己的手放在好兄弟的肩膀上,其實他不怎麼在乎佩妮的命,但是顯然食死徒的行為更證明了他們的正義。
  “鄧布利多校長,請使用遺忘咒吧。”波特突然抬起頭,向他的校長懇求,雖然這並不符合法律,只是現在這是最好的選擇。
  鄧布利多也明白,於是他長歎一聲算是答應,這件事情就在他們的默契之下被揭過了,莉莉對此事完全不知情,直到最後的最後,她仍舊以為自己的姐姐還在聖戈芒接受治療。
  除了這件事,還有一件事是鄧布利多今天來到聖戈芒的原因,“詹姆,西裡斯,阿拉斯托他們今天發現了一個食死徒的聚會場所,在被他們發現之後,大部分的食死徒都離開了,他們在地下室發現了這個。”隨著鄧布利多的敘述,詹姆和西裡斯發現自己被引到一間不遠處的病房門口。
  鄧布利多推開門,一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出現在他們的面前,慘白的膚色說明了主人極端的健康狀況,細細密密地傷疤覆蓋著他們能見到的幾乎每一寸,更別提在他的左手小臂上,一個黑色的骷髏蛇猙獰的笑。
  詹姆往後退了一步,撞在了還沒進來的西裡斯身上。
  “詹姆,你……”西裡斯抬起頭,看見病床上的人的臉——萊姆斯‧盧平。

  第九十一章:盧平的處理辦法

  “這……鄧布利多校長,這是怎麼回事?”西裡斯先爆發了,他的聲音維持在一個奇異的音調上,似乎是被壓彎了的鋼條。
  波特沒有說話,只是直直地看著他們記憶中最好的朋友,五年級後就再也沒有見過的萊姆斯。在他們畢業之後,波特和西裡斯不是沒有找過盧平,可是,後者就如同蒸發了一般,最後還是一位鄰居說盧平好像被他的家人趕了出來,而他的家人也隨後就搬走了。
  這讓波特和西裡斯很是難過了一段時間,不過,隨著戰爭的爆發以及後續的一系列發展,他們慢慢將那個脾氣溫和的格蘭芬多拋在了腦後。至於彼得,他們從未跟他談起過,畢竟,在他們的印象中,彼得跟萊姆斯的關係只是一般般,沒有必要跟他說。
  還有另一個他們不願意提及的原因——萊姆斯的離開可以說是他們一手造成的,雖然原因很複雜,不過他們倆誰也脫不了干係,而他們認為這並不需要“一無所知”的彼得知道這些,因為他的“不在場”。
  無論是波特還是西裡斯,都忘了彼得那天晚上是應該在的,而事實上,他離開的最晚。
  “鄧布利多校長,五年級之後我們就再也沒有見到萊姆斯了。”還是要做父親的詹姆有些沉穩的樣子了,他抓住了自己好兄弟的胳膊,試圖讓他冷靜下來,“您是怎麼發現萊姆斯的。”
  鄧布利多歎了口氣,“我們出去說吧。”三個人魚貫而出,誰也沒有發現病床上的人悄悄捏緊了拳頭。
  “阿拉斯托發現他的時候,他正被鎖在地下室。”鄧布利多跟波特和西裡斯站在病房的門口低聲說,“這個可憐的孩子被鎖鏈鎖著,全身都是傷痕,阿拉斯托他們看了,要是一般的巫師,光是那些肉體上的傷害就足以要了他的命,可是萊姆斯沒死,那就說明……”鄧布利多有些說不下去了。
  “呯”,西裡斯一拳砸到了牆上,臉上的表情是十足十的猙獰,“您是說,您是說?梅林啊!”波特的表情也接近崩潰,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食死徒們將萊姆斯鎖在了地下室,恐怕是為了在他變身了之後才開始他們的折磨吧,狼人的體質,才是萊姆斯至今還活著的唯一原因吧。
  “恐怕是的,我的孩子。”鄧布利多放輕了聲音,“而且,我們還懷疑他們在利用萊姆斯的狼人形態試驗什麼藥物,不然……”鄧布利多沒有說下去,萊姆斯身上的很多傷痕看上起與其說是被外力弄傷的更像是被自己抓傷和咬傷的,讓一個
  完全形態的狼人痛苦到傷害自己,可見食死徒們都做了什麼。
  “他們……他們……”波特說不下去了,他緊緊地捏著自己的魔杖,旁邊西裡斯低著頭,看不清臉上的神情。
  “那……黑魔標記?”波特像是又想起了什麼,急急地問。
  “哦,不要著急,我的孩子,目前我們不能知道更多了,只能等萊姆斯醒過來。”鄧布利多沉痛地說。
  三個人一時之間陷入了沉默,各有各的心思。
  好一會兒,還是西裡斯先開口:“鄧布利多校長,他們關了他……多久?”
  鄧布利多恐怕是這裡面最知道西裡斯為什麼問這個問題的人了,他憐憫的看了西裡斯一眼:“恐怕在他離開霍格沃茲之後就被抓住了。”
  離開霍格沃茲……離開霍格沃茲……西裡斯什麼也聽不到了,那麼,是不是就是說,根本就是他,親手把自己的好兄弟送到了食死徒的手中?
  “放鬆,我的兄弟。”最瞭解西裡斯的莫過於波特,“這不是誰的錯,錯的是食死徒,是黑魔王!”說到後來,他想起伊萬斯夫婦的死,聲音裡滿是憤恨。
  “鄧布利多校長,你會幫助萊姆斯的是不是?”西裡斯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他滿懷期冀的看著鄧布利多,只是這次,白巫師讓他失望了。
  “對不起,我的孩子,現在不行。”鄧布利多遺憾地搖搖頭,他喜歡萊姆斯這個孩子,作為少見的有腦子的格蘭芬多。可是,就衝他手上的黑魔標記,他不能冒險讓他進入鳳凰社,現在是非常時期,他承擔不起一點失誤。
  “哦!”雖然西裡斯能明白鄧布利多的顧慮,可是他的心裡還是被巨大的失望所填滿了,一個兩個都是這樣,他在心裡忍不住這樣想,雖然他馬上就打消了這個念頭,但是這個念頭還是在他的心裡留下了印記。
  “別擔心,”波特給自己和自己的兄弟鼓勁,“等萊姆斯醒了,我們可以照顧他!”
  “哦,你說的對極了,真不愧是我的好兄弟。”像是解決了極大的難題,西裡斯重新笑得沒心沒肺,他還可以補償的,是不是?
  在不遠處的拐角,一個小個子的男巫陰沉地站在角落裡,不是所有的錯誤都可以補償的,西裡斯……萊姆斯……
  ——我是盧平被發現了的分界線
  ——
  盧平的發現不僅在鳳凰社裡引起了軒然大波,Voldmort也為此大發雷霆。一方面,隨著時間的推移,他越來越喜歡用直接、殘暴的手段解決問題,另一方面,隨著靈魂的缺失,他性格中的缺點正在被無限放大,其中,對於盧修斯的立場的質疑就是這樣。
  “奧賴嗯,”隨著Voldmort的積威漸重,已經沒有多少巫師還敢直接看著他說話了,這也就造成了他們全都忽視了Voldmort容貌上的變化,這其中,就包括布萊克家的家主。“貓頭鷹盧修斯,把那個小狼人的事情告訴他,讓他出面處理。”Voldmort當然知道盧修斯當年將小狼人囚禁起來的原因,現在他需要看看盧修斯的選擇。還有……斯內普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消息了,Voldmort需要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於是,辛苦的檢查完普林斯莊園開始準備去蜘蛛尾巷的盧修斯被奧賴恩用來傳信的貓頭鷹找到了,看完了羊皮紙,盧修斯簡單在後面寫了幾個字。
  轉身,他的臉色就陰沉了下來,看來進度必須加快了,至於西弗,盧修斯閉上眼睛感覺了一下,溫暖、平靜……隱隱約約還有一個自己並不熟悉的波動,盧修斯知道,那就是他們的孩子了。再次睜開眼睛,盧修斯的眼睛裡只剩下冷漠,不管是誰,想要傷害他的伴侶和孩子,先踩著他的屍體過去。
  食死徒和鳳凰社之間的這些變動斯內普完全不知道,事實上,他也不知道滿足了什麼條件就觸發了身上的門鑰匙。
  驀然之間處於一個跟剛才完全不同的環境,斯內普直接掏出了魔杖,幾道亮光閃過,盔甲護身、極速移動、詛咒消除等幾個防禦型的咒語就套在了自己身上,現在他不是一個人,斯內普清晰的感受到了自己的恐懼。
  “哦,西弗勒斯,你不用太緊張的,怎麼?跟盧修斯吵架了?”一個斯內普熟悉的聲音帶著玩笑的意味,在聽見這個聲音的一瞬間,斯內普稍微有些放鬆。
  “我以為,紐蒙迦德不會成為一個定向門鑰匙的落點。”斯內普往前走了幾步,果然,蓋勒特正穿著極具德國特色的巫師袍站在一個書架旁邊,手裡還拿著一本書,顯然剛剛他正在閱讀。
  “哦,西弗勒斯,這是我的紐蒙迦德。”蓋勒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充滿了王者之氣,“不過也許有一天也會變成你們的。”他的後半句聲音有些輕,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什麼?”斯內普下意識的詢問。
  “哦,沒什麼。”蓋勒特打了個哈哈,“說說看,”他打了個響指,一個家養小精靈憑空出現,“盧修斯又怎麼惹你了?要我說,小兩口就得互相體諒,盧修斯也不容易……”
  眼看蓋勒特就要開始展開了,斯內普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誰能告訴他那個剛才來一臉霸氣,現在就像是對著自家孩子碎碎念的人是誰?在這一瞬間,斯內普突然覺得黑魔王真不是一個好職業,你看一個兩個都不正常。
  於是斯內普不得不違反貴族禮儀打斷他,梅林知道懷孕之後他的耐性下降到了極低的程度。“蓋勒特……呃……叔叔……”斯內普在老魔王充滿了暗示意味的眼神中艱難的吐出這一稱呼,老魔王倒是滿意的點了點頭,可不是麼?盧修斯怎麼叫他斯內普當然該怎麼叫他,兩口子麼,就得一致。
  “您對冠冕的研究怎麼樣了?”斯內普拋出自己能想到的唯一一個能轉移老魔王注意力的問題。
  “哦,說起這個,西弗勒斯,我需要你的幫助。”提起這個,蓋勒特簡直兩眼放光,他一把把斯內普拉到另一邊,“唰”地扯開一個厚厚的帷幔,斯內普幾乎是瞠目結舌地看著裡面的兩個魔法陣,其中的一個放著已經被恢復了原貌的拉文克勞的冠冕,另一個則妥善地安放著一個水晶棺,那裡面是他從幾年前就沒再見過的前馬爾福家家主的樣貌一如他記憶中的那樣,阿布拉薩斯‧馬爾福。

  第九十二章:盧修斯的打算

  梅林啊,只是用了多少玫瑰花瓣這是斯內普的第一個念頭,下一個就是,怪不得鄧布利多的品味那麼詭異,合著老魔王也好不到哪兒去?
  也難怪斯內普這麼想,那個放置著水晶棺的魔法陣的中間,擺放著一大捧一大捧的玫瑰,從新鮮度上看,絕對是今天早上剛摘下來的,再看看表面異常光滑的水晶棺,斯內普可想而知那是有人每天擦拭的結果,想到這兒,斯內普看向老魔王的眼神變得詭異起來,這是怎樣的力量讓老魔王活生生的“愛上”了一個沉睡的人。
  蓋勒特被斯內普直白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不過他也只是理解為這上一輩的事情讓小輩們看到了,而不是那個水晶棺周圍密密麻麻的玫瑰群!
  相比較而言,旁邊那個相似的魔法陣的裡面的冠冕就顯得單薄的多。孤零零的看著很是可憐,不過魔藥大師毒辣的目光直至核心,那可是上好的深海水晶!
  “哦,西弗勒斯,上次盧修斯來的時候我們就知道了魂器對於阿布的狀況是有幫助的,在盧修斯走後,我嘗試將冠冕靠近阿布,果然,水晶棺裡面的魔力流動加速了,當然我沒有直接放上去,一個不知所謂的小輩的魂器,怎麼能放在阿布的身上……”老魔王滔滔不絕。
  斯內普像是沒聽見一般,仔仔細細地研究著魔法陣的紋路,魔藥學和煉金術並成為兩大魔法究極學科,還是有很多共同之處的。
  “但是我覺得盧修斯的擔心也對,畢竟我們都沒有把握魂器只會單純的吸收魔力而不會自我成長,於是我就做了這個。”蓋勒特發現了斯內普探究的目光,頗為自豪的說:“魔力抽取,只要放在中間,利用陣心的深海水晶,魂器從阿布那裡得到魔力就會被這個魔法陣抽到那個水晶裡,這樣就不會有問題了。”
  斯內普讚賞地看向老魔王,果然不愧是跟鄧布利多並稱的“鬼才”,格林德沃家在煉金一途上果然有其獨到之處。
  得到斯內普讚賞的蓋勒特覺得有一種特別的認同感,就好像……就好像小時候被父親表揚了一般,這就是來自自己認定的家人的認可所帶了的溫暖嗎?蓋勒特問自己,眼睛不自覺的溜到阿布的依然沉睡的臉上,要是你醒了,你也會這樣讚賞我麼?
  “咳咳……”斯內普清清喉嚨,蓋勒特毫不掩飾的目光讓斯內普覺得壓力有點大:“您需要我做什麼?”
  “魔藥!”蓋勒特回過神,“為了加速這個魔法陣的吸收速度
  ,我需要讓你嘗試配置使靈魂虛弱的的魔藥,顯然我們不能毀壞它的容器,但是直接讓魂片變得虛弱還是做得到的,這樣一方面可以勾引著它加大在阿布身上的胃口,另一方面也讓它在‘吐’出來的時候更加的‘心甘情願’。”說到後面,老魔王陰陰一笑。
  斯內普瞇起眼,果然魔王都是不好惹的,只是……“我不能做魔藥了。”他乾巴巴的說,醫生的話他沒聽全,但是這句他是聽到了的,要不然為什麼他跟盧修斯發那麼大的火,整整將近一年不碰他心愛的魔藥,這對於斯內普而言絕對是折磨!
  要是盧修斯知道自家伴侶根本就是在捨不得魔藥才跟他發脾氣的話,恐怕他會恨不得毀了所有的魔藥實驗室的吧?!
  “西弗勒斯,我以為阿布是你的家人。”蓋勒特不滿的擰起了眉頭,在他看來,斯內普沒有任何理由拒絕。
  “我……我……”斯內普張了張嘴,覺得自己實在說不出來,對著蓋勒特,在阿布拉薩斯的“面”前,雖然後者根本就沒有意識,還是讓斯內普有種“向爺爺通報喜訊”的錯覺,這也讓他更難張口。
  “你怎麼了?難道是盧修斯?”蓋勒特陰謀論了,盧修斯覺得阿布醒來會影響他家主的繼承?也不對啊,阿布不管醒不醒的來,蓋勒特都不會讓他離開德國的,那到底是為什麼,眼看蓋勒特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斯內普也知道老魔王恐怕不知道想到哪兒去了。
  他閉了閉眼睛,咬了咬牙,“我懷孕了。”
  “你……你什麼?”蓋勒特被斯內普的話驚得忘掉了全部的思想,緊接著就是狂喜,盧修斯有繼承人了,也就是說,將來他繼承聖徒的事情就更有希望了,而自己也能借此把馬爾福家牢牢地跟聖徒拴在一起,別以為他不知道前一段時間聖徒們對盧修斯的討好,老魔王根本就是樂見其成,最好將盧修斯死死地用聖徒拖住,這樣阿布不僅會死心塌地的跟著自己,而且自己也能解脫帶著阿布過幾年逍遙日子。
  所以說,可憐的聖徒們從頭到尾就是被蓋勒特“陰謀”的利用了啊!
  “好,好,非常好!”蓋勒特馬上忘記了剛才的不快,面對遲早醒來的阿布和將來的美好生活,孰輕孰重蓋勒特還是分得清的,更別提斯內普懷著對可是阿布的孫子。阿布現在“不方便”,他當然要幫忙。“盧修斯要是敢對不起你,你就跟我說,我一定讓他知道知道教訓!”蓋勒特突然間想起斯內普出現的原因,製作門鑰匙的
  時候,他可是定了的,“強烈地想要離開的願望”,盧修斯對一個孕夫做了什麼讓斯內普想要離開他?
  “盧修斯……盧修斯……”斯內普有點說不出來,其實蓋勒特剛剛那一打岔斯內普已經明白自己是過於敏感了,盧修斯在他身上多花心思他自己是知道的。
  老魔王人老成精,他怎麼看不出來斯內普跟盧修斯之間的問題,不過倆人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蓋勒特也不願意做夾心餅乾。“西弗勒斯,不是我說……”他剛要說什麼,斯內普隨身攜帶的雙面鏡亮了起來。
  斯內普有點猶豫,他知道找自己的人只能是盧修斯,蓋勒特倒是沒這麼多想法,他直接拿了過來,接通了對話。
  “哦,我親愛的西……”盧修斯的詠歎調在看清了對面的人不是斯內普之後有一瞬間的緊繃,之後又是完全的放鬆。“蓋勒特叔叔,西弗在你那裡?”
  “是的,盧修斯,你的伴侶可是被你氣跑了啊!”蓋勒特笑瞇瞇地調侃盧修斯。
  “哦,蓋勒特叔叔,你真是太誇張了!”盧修斯滑稽地做了一個手勢,“西弗在你那裡正好,讓他在外面避避風頭,我會說他因為心情不好離開了……”
  “盧克,發生了什麼事?”斯內普一把搶過來,心情激動之下直接喊出了他們私底下的稱呼。
  看著自家伴侶臉上毫不掩飾的關心,盧修斯覺得心裡暖暖的,“那個人有懷疑我了,給了我任務。”
  “是什麼?”斯內普在心中暗自盤算。
  “咳咳,沒什麼。”盧修斯笑得很尷尬,小狼人的事情,他從頭至尾都沒跟自家西弗說過。
  “盧克……”斯內普的眼睛危險地瞇了起來。
  “哦,就是這樣,西弗你自己當心,等差不多安全了我會用雙面鏡通知你。”盧修斯不能斯內普回話就急急地說,“我愛你……你們……你知道的。”接著他就掛了。
  斯內普全身的怒火都被盧修斯最後一句話澆滅了,他知道自家伴侶的,盧修斯手上的事情一定很棘手,想想自己跟Voldmort的約定,斯內普猛然發現自己似乎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匯報”了。
  “別辦傻事。”蓋勒特一句話將斯內普釘在了原地,“你現在賭不起。”
  是了,他現在賭不起,如果是他一個人,只有他一個人,他怎麼樣都好,可是現在……斯內普下意
  識的摸向自己的小腹,那裡有一個小生命,完完全全屬於他的小生命,這是他生命中另一件梅林所賜予的,完完全全屬於他的東西,他沒有資格用他的生命去冒險。
  但是……電光火石之間,斯內普想起自己曾經報告過的那個預言,那個上一世他所有苦難的來源,他的眼睛陡然睜大了。
  “借我一隻貓頭鷹。”他乾淨利落地說,毫不客氣的從桌子上抓過一張沒有徽章的羊皮紙,快速地在上面寫著什麼,良久,在蓋勒特探究的目光下,斯內普將信件綁在貓頭鷹的腳上,緩緩地舒了一口氣。
  “西弗勒斯,我以為,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出於禮節,蓋勒特並沒有阻止斯內普的舉動,在他看來,這些小輩們的舉動他不會插手,除非他們到了生死關頭。
  “是的,蓋勒特叔叔。”這句話斯內普說的極為自然,蓋勒特所表現出來的尊重贏得了斯內普的認同,斯萊特林所認定的家人從來都不是盲目的干涉。
  “哦?希望一切如你所願。”蓋勒特收到了斯內普善意的信號,心情也禁不住大好,他看向水晶棺裡的阿布,當你的兒子、兒媳(?幸虧教授不知道)甚至還有你未來的孫子都承認了我們的關係的時候,你就逃不開了。
  與此同時,在遙遠的英國,一隻陌生的貓頭鷹把一封信件送到了Voldmort莊園。
  Voldmort打開,上面他很熟悉的字跡處處顯示著主人的羞憤,“三個月前,馬爾福給我用了生子魔藥。”想起盧修斯下午時說起“西弗去散心了”的時候臉上的尷尬,Voldmort自以為找到了理由,“好一個盧修斯,好一個馬爾福。”他輕聲的說,一切都還在掌握之中。

  第九十三章:報復計劃

  很快,莉莉被接出了聖戈芒,波特也在戈德裡克山谷安了家,至於佩妮和盧平的事情,波特和鄧不利多都默契的保持了沉默。
  只是,從那天開始,波特就開始以養胎為借口將莉莉留在家裡,自己則去執行"鳳凰社的秘密任務",其實,波特大部分的精力都花在聖戈芒裡了。
  佩妮那邊還算好說,經過鄧不利多的耐心詢問,他們得知佩妮這次根本就是背著自己的丈夫回娘家的。
  自從因為伊萬斯夫婦對莉莉的偏愛而發生的爭吵,佩妮幾乎是在畢業的第二個月就跟她的男朋友,弗農‧德思禮結了婚。德思禮為人雖然有些不太細膩,甚至有些粗鄙,但是在承擔責任上他實打實是個男人。
  這主要表現在即便他的女朋友傷心的向他坦白自己的妹妹是個巫師,他也只是嚴正的警告佩妮不要跟她的妹妹在婚後來往,因為他們家"不需要那樣不正常的親戚",而不是甩了佩妮再找一個。
  也正因為此,佩妮毫不猶豫得嫁給了德思禮,成為了德思禮太太,即便伊萬斯夫婦根本就不看好他們的婚姻。幾年之後,佩妮越來越瘦、德思禮反而越來越胖,這並不是因為他們夫妻的感情不好,事實上,德思禮雖然不擅長表達自己的情感,但是他對佩妮的維護始終如一。
  直到今年年初,佩妮生下了他們的兒子,達力‧德思禮,佩妮才有心思想想自己是不是對伊萬斯夫婦太過分了,為人父母之後她也明白,沒有父母不是真心疼愛自己的孩子的,他們偏疼莉莉很有可能是因為他們知道自己終究會失去這個女兒,誰讓莉莉擁有他們沒有的力量,那個世界才是她的世界。
  所以,佩妮不顧丈夫的反對回了家,鑒於德思禮的不贊同,她沒有把小達力帶回家看望他的外公和外婆,這也使得達力逃過了一劫。
  事情發生的時候,佩妮正在跟伊萬斯夫婦據理力爭,在得知了妹妹已經結婚,卻只是發了一封信通知一下家裡之後,佩妮徹底爆發了。
  "就因為莉莉是一個巫師,就連婚禮都不讓自己的家人出席了嗎?什麼巫師?什麼神奇的力量?怪物,他們根本就是徹徹底底的怪物!"佩妮終於忍不住尖叫起來。
  然後…"啪"、"啪"、"啪"…無數幻影移形的聲音響起,佩妮剛剛嘴裡的"怪物們"披著斗篷獰笑著出現,用那個佩妮看起來無比脆弱的小木棍將他們一家拖入了最深的噩夢之中。
  至今,佩
  妮仍能夠想起當時那股深入骨髓的恐懼,她哭泣、痛罵、求情…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成了那幫惡魔的助興餐點,好像他們反抗的越是激烈,那些人就能得到越多的快感。
  最後,當佩妮終於失去意識的時候,她看到一個慘綠色的骷髏緩緩的升起。
  等她在聖戈芒醒來,佩妮無數次的想自己為什麼不去死!爸爸媽媽的懇求,那些巫師的殘忍,甚至莉莉的冷漠,是的,冷漠,無論莉莉有多麼好的理由,她早就應該知道她的舉動會給家裡帶來什麼!
  所以,佩妮排斥一切巫師靠近自己,即便,她知道這裡是巫師的醫院,她心裡面背負了獨自活下來的所有的負罪感。
  說到這兒就不得不提起鄧不利多在佩妮心中的良好形象了,雖然他的打扮有些奇異,但是像是正常麻瓜認同的聖誕老人一樣的裝扮反而讓佩妮在心理上更信任他。於是她向鄧不利多講述了一切,最後的最後,她只有一個請求,"讓我忘了莉莉,忘了這一切。"
  鄧不利多驚訝極了,他到不是驚訝佩妮知道遺忘咒語,而是這話是從一個麻瓜的嘴裡面說出來的。"我的孩子,我能問問為什麼嗎?"
  "既然莉莉已經不在乎爸爸和媽媽了,那麼我們自然也可以不在乎她。"佩妮面無表情的回答,她最後想清楚了,伊萬斯夫婦雖然不在了,可是自己還有達力,還有德思禮,她不能冒險把他們也拉下水。
  "如果你堅持的話,我樂意幫忙。"最後,鄧不利多歎了口氣,他想起詹姆的請求,不過,佩妮的舉動讓他有了別的想法,揮動魔杖,鄧不利多沒有一切皆忘佩妮的記憶,而是篡改了它們——意外死亡的伊萬斯夫婦,嫁給巫師早就杳無音信的妹妹,最後…"那些都是你的家人啊,我的孩子。"鄧不利多將佩妮送回了家,順手改了德思禮的記憶,他看著小達力純潔無暇的眸子這樣說,只是不知道他的語氣裡有多少是真心的感歎,有多少…是為了說服他自己。
  ——我是鄧不利多修改記憶的分界線——
  盧修斯在從Voldmort莊園離開了之後就收到了斯內普的傳信,知道了自家伴侶的擔憂的盧修斯也禁不住出了一身的冷汗,雖說現在"未來"已經改變了好多了,但是誰也不能保證那個預言不會出現,而且內容不會發生變化,這樣看來,在他們的繼承人出生之前,自
  家西弗還是在蓋勒特那裡更安全,即便盧修斯不知道老魔王私心裡的算計,就沖阿布拉薩斯現在"住"在那裡,蓋勒特就會保證自家伴侶的安全,尤其是下一代的馬爾福。
  為了轉移Voldmort的注意力,同時也是為了給自己贏得更多的時間,盧修斯陰險的將"知名的魔藥大師"斯拉格霍恩"推薦"給了Voldmort,美其名曰"為Lord"服務。
  盧修斯在經過自家伴侶和老魔王的共同提點之後,大致明白了Voldmort現在的狀況,經過最起碼5次分裂之後的黑魔王就快要失去理智了,這一點憑借他受到越來越多的鑽心咒的折磨就能看出來。
  盧修斯尚且如此,那些真正的食死徒們就更不用說了,只是現在,黑魔王的氣勢正盛,巫師界對食死徒們的殘暴越來越敢怒不敢言。食死徒們被Voldmort懲罰,之後加倍折磨那些巫師,巫師們反過來反抗,激怒Voldmort愈加懲罰食死徒們的辦事不利。
  就這樣惡性循環,盧修斯冷眼看著離Voldmort下一次分裂的時機已經不遠了,蓋勒特說過,剛分裂的靈魂會因為靈魂的損傷爆發出強大的力量,誤導巫師他的魔力在進一步的成長,其實,那不過是靈魂被撕裂後對於其中最後一點力量的釋放罷了。
  Voldmort必然是不知道這一點的,換句話說,在他越是不順利的時候,他反而越是可能分裂自己的靈魂。
  前面說過,分裂自己的靈魂除了殺人的罪過之外還是要有輔助的魔藥的。以現在Voldmort的狀況,他還真是不能完成這個任務。那麼,尋找一個魔藥大師就成了當務之急。
  說起來,三方的勢力裡面,以盧修斯所代表的勢力最弱,但是組成的成分也越複雜,尤其是技術方面的人才,中立勢力裡面最多。
  只是,現在Voldmort還有些理智,最起碼他知道現在他還不能大張旗鼓地從盧修斯那裡要人,雖然盧修斯根本就是他的屬下。這樣一來,選擇的範圍就窄了很多。
  普林斯當然是最佳選擇,可是斯內普現在的狀況Voldmort也知道,用他將來來牽制盧修斯更有效,至於普林斯分家,Voldmort想想那個靠著自己的身體維持普林斯分家地位的米娜,黑魔王在某些方面也是有潔癖的。
  知道了自己的大BOSS有這樣的難題,盧修斯果斷主動獻策啊!霍拉斯‧斯拉格霍恩
  ,不僅自己本身就是魔藥大師,更是在短短地幾年之內教導出了自家伴侶這樣的准魔藥大師,要是能把他收入麾下,不僅是Lord的魔藥啊,好好調教出幾個屬於他們自己魔藥大師絕對不在話下啊!
  可以說,盧修斯的一番獻言十成十地搔在了Voldmort的癢處。斯拉格霍恩雖然有些過於圓滑,而且幾次對成為食死徒的事情打哈哈本來就挺讓Voldmort不滿的,要不是看在他曾經向他透露過那個最大的秘密的份上Voldmort早就下手了,還由得他選擇?!
  不過…"盧修斯,你能找到斯拉格霍嗯?"
  "如您所願,Lord‧"盧修斯笑的自信。
  鑒於馬爾福家現在幾乎是跟霍格沃茲一樣,是公開的"黑魔王"不會佔領的地方,願意為馬爾福家家主服務來換取加入第三方勢力的巫師如同過江之鯽。
  盧修斯僅僅是向外面發佈了一個消息,就有人在一周之內送來了斯拉格霍恩的行蹤。看著手裡面羊皮紙上的地址,戈德裡克山谷麼?鄧不利多的身邊?倒是好地方。
  馬爾福家家主揮手召喚來自家不起眼的貓頭鷹,在一張考究的羊皮紙上寫下了幾個字,偉大的白巫師不會介意幫自己這個小忙的!盧修斯看著遠去的貓頭鷹,摸著自己的鉑金色長髮笑得很優雅,當初算計過自家西弗的,他一個也不會放過!

  第九十四章:斯拉格霍恩

  斯拉格霍恩的日子很不好過,事實上,對於這個胖胖的斯萊特林而言,最痛苦的不是Voldmort的召喚和鄧布利多的壓搾,而是不能夠享受自己的應得的榮譽。
  不論最後斯拉格霍恩對斯內普做過什麼,在他的心中,斯內普都是被自己一手教導出來的魔藥大師,這在當今的巫師界可絕對是獨一份兒!這可惜,斯拉格霍恩鬱悶地把自己扔到扶手椅裡面,不過他也算是知道孰輕孰重。
  Voldmort是個瘋子,這一點斯拉格霍恩比大部分的巫師看得都明白,畢竟,是他將那個“大秘密”親自告訴給了當年英俊瀟灑的男學生會主席。
  即便斯拉格霍恩並不清楚具體是怎麼回事,可是Voldmort的變化他可是時時留心的,這也是為什麼他在離開霍格沃茲之後果斷住進了戈德裡克山谷,在這一點上,他也只能相信鄧布利多。
  只是,以自己每個月為鳳凰社製作魔藥為交換條件換取庇護的斯拉格霍恩不會想到,即便在鄧布利多那裡,他也不是非賣品。作為一個牆頭草,只要有人出得起價碼,他就得有被人出賣的覺悟。
  憑藉著每個月多加三成的基礎魔藥材料的供給,盧修斯從鄧布利多那裡得到了默許,畢竟,沒有基礎的材料,就算是魔藥大師也不可能憑空製作魔藥。而除此之外,私下裡還有一份關於盧平的狀況的說明。鑒於……小狼人從醒來後就一言不發,只是默默地看著他們每一個人。
  就這樣,在斯拉格霍恩完全沒有想到的時間裡,盧修斯叩開了他的家門,陪著他的,是普林斯小姐,米娜‧普林斯。
  在食死徒中四處求生的米娜‧普林斯早就不是那個天真得有些自大的小姑娘了,斯內普從沒有出面,可是普林斯家分家被主家捨棄了的事實還是慢慢在貴族的圈子裡面傳開了。
  一個不被主家承認的分家,一個自身有沒有什麼實力的分家,米娜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些什麼。
  在這樣巨大的壓力之下,普林斯分家家主很快就病倒了,那時候米娜還是有所期望的,她拚命的熬製魔藥,她知道戰爭遲早會開始,只要她在魔藥一途上有所成就,只要……
  只可惜,她這個最後的希望在一個偷聽的父親的自言自語之後徹底破滅了。
  被主家拋棄意味著普林斯血脈的廢棄,米娜知道普林斯血脈意味著什麼,她曾經這樣威脅過那個混血的,可是現在……從那以後,米娜索性破罐子破摔,很快就成為了圈子裡有名的交際花。
  不管怎麼樣,多年的貴族教育和曾經出身於老牌純血貴族的出身還是讓她很有市場的。
  米娜最後的自作聰明成為壓垮駱駝的最
  後一根稻草,如果是以前還有沒落的小貴族或是歷史不夠悠久的新興貴族對普林斯分家還有興趣的話,現在就是徹底的看不到了。沒有任何一個貴族會迎娶一個婚前就沒有名聲了的女人。
  普林斯分家家主顯然足夠聰明的看到了這一點,很快,他就在無盡的悔恨之後去世了。也許他最後悔的,就是他們明明沒有這樣的能力,卻妄想得到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吧。
  只可惜,他的聰明才智和最後的這點感悟沒有絲毫影響到米娜‧普林斯,這幾年,除了她徹底墮落成了一個艷俗的女人之外,她也只是知道了巫師界的等級之分。
  不過,這並不代表她就此死心,事實上,今天盧修斯叫她一起過來的時候,她在黑色的巫師袍下什麼都沒穿本身就說明了問題。作為Voldmort那裡經常出入的巫師之一,米娜是知道斯內普跟盧修斯之間的“不和”的,即便以她的級別,她根本沒可能知道斯內普已經懷孕了的消息。
  “馬爾福學長。”米娜嗲嗲地打招呼,這幾年的生活經驗,讓她知道得最多的就是如何勾引男人。
  只可惜盧修斯看都沒看他一眼,馬爾福家家主今天叫上米娜的唯一原因就是他要去見斯拉格霍嗯。
  盧修斯的冷淡沒有打擊米娜的積極性,要知道,在盧修斯結婚之後,還沒有誰跟他單獨相處過呢,她還要說什麼,卻被盧修斯的動作打斷了,盧修斯拿出一個茶杯,米娜順從地把手放上去,接著,她感覺自己的肚臍被扯了一下。
  “去敲門。”等米娜從門鑰匙帶來的眩暈中緩過來,就聽見盧修斯的聲音,傲慢的貴族腔迷得米娜的臉頰都是紅紅的,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只是服從他的命令。
  “吱——”門開了,一個胖胖的老頭極其喜慶地站在門口,他錯愕的臉正對上笑得優雅的鉑金貴族的。
  “好久不見,斯拉格霍恩教授,還沒有感謝您對我丈夫的培養,為了表示我的謝意,請您跟我走一趟,有位大人等您很久了。”拉長的詠歎調,語氣間盡顯貴族的底蘊,斯拉格霍恩的臉色發白,背對著他們的米娜的臉因為嫉恨……扭曲了,她跟盧修斯之間的交集,永遠只是因為那個混血。
  ——我是盧修斯帶人上門砸場子的分界線——
  作為交換,盧修斯將盧平這幾年的經歷“簡單”講給了鄧布利多聽。
  被趕出霍格沃茲之後家人的遺棄……四處打短工的辛酸……每個月狼人變身的痛苦……直到小狼人被高薪誘惑,成為了某個黑巫師的實驗品。
  出乎意料的,狼人強悍的恢復能力讓他成為了極為難得的實驗
  品,那個黑巫師在他身上先後實驗了無數的黑魔法和黑魔藥。
  在之後,黑巫師向Voldmort效忠,盧平作為他的財產成為食死徒們的玩具。
  這當然不是實話,但也不是謊話。
  事實上,盧平的家人是盧修斯想辦法遷走的,盧平打工的幾家店舖,也是盧修斯授意只能作為短工的,甚至最後那個黑巫師的招聘,也是盧修斯故意“漏”給盧平的,當然,後面的事情盧修斯一點也沒插手,雖然他也挺意外黑暗公爵會給一個狼人打上標記,不過這都跟他沒關係不是麼?
  從到到尾,他,盧修斯‧馬爾福都不過是個一知情不報的路人罷了,而在這一點上,也沒有人有立場去指責他——知情的幾個人都是當年尖叫屋棚事件的參與者,所以西裡斯也好,波特也罷,只能狠狠地看著盧修斯幸災樂禍地重複著他們的朋友所遭遇到的所有不幸。
  西裡斯在盧修斯走後,就去了酒吧,整整三天泡在酒精裡無法自拔。
  這是西裡斯第一次無法給自己找到開脫的理由,他能去怪罪誰?明明引斯內普去尖叫屋棚的就是他不是麼?盧平那時候是沒有理智的他早就知道不是麼?後來盧平的被迫離開他還能安慰自己這沒什麼,只要他不去看、不去聽,就可以假裝他的朋友在某一個角落活得好好的。
  可是現在呢?當他親眼看見盧平虛弱地帶著那個巨大的醜陋的標記沉默地活著的時候,他還怎麼去騙自己?!
  直到第三天的晚上,波特把西裡斯從酒吧裡面拖了出去,他狠狠地一巴掌扇在西裡斯的臉上:“萊姆斯還需要你,要不是有那些黑巫師和食死徒,他怎麼會這樣?!”
  波特的話像是為西裡斯找到了出口,是啊,自己沒錯,錯的是食死徒,錯的是黑巫師,是布萊克家效忠的那個黑魔王!
  從那天開始,西裡斯的瘋狂更上一個台階,奧賴恩被食死徒們的攻訐弄得灰頭土臉,第一次怨恨自己的大兒子——雖然他們早就將西裡斯趕出了家門,可是自己的掩護、妻子的暗中救濟、納西莎的溝通,甚至雷古勒斯的示好奧賴恩根本就是默許了的,斯萊特林重視自己的家人,雖然現在看來……西裡斯完全不在乎。
  盧平的遭遇很快在鳳凰社的內部傳揚開來,這下,即便是曾經對他有所微詞的巫師也對他充滿了同情,更別提那些心思特別柔軟的女性巫師了,以亞瑟‧韋斯萊的妻子為例,她根本就是恨不得把盧平領回家親自照料,即便她已經又懷孕了,韋斯萊家下一代的數量是可以預見的繁盛。
  盧平對這一切都沒什麼反應,無論是來自鄧布利多的關懷、波特和西裡斯夾雜著愧疚的補償,還
  是無數男男女女的同情他都沒什麼反應,盧平不知道自己需要什麼,但是他知道自己不想要這些人的同情,可是他什麼也沒有,他只是一個始終不承認自己是狼人的巫師罷了。
  沉默的狼人不會知道,在他病房外面的轉角,有一個他也許都不記得了的矮個子男巫會在每天的下午沉默地看著他病房的門。
  作為尖叫屋棚事件的最後一個不為人知的參與者,小矮星彼得在這件事情上前所未有的清醒。他想起萊姆斯‧盧平——那個在格蘭芬多會公平對待自己的人,會看著自己溫暖的笑著的人,現在只是沉默而卑微的活著,帶著一個屬於黑魔王的標記。
  想著想著,彼得‧佩迪魯慢慢地捏緊了他的拳頭,梅林都是公平的,詹姆‧波特,西裡斯,他們遲早都會遭到報應的!

  第九十五章:奧賴恩布萊克

  斯拉格霍恩被標記在食死徒的圈子裡沒有引起什麼波動,被巨大的利益沖昏了頭腦的他們雖然覺得Voldmort有時候的手段過於直接和殘暴,可是回頭對比一下自己的既得利益,大部分的食死徒又狂熱地投入到黑魔王的行動之中。
  可是在鳳凰社所屬勢力和第三方勢力裡面,這個消息引起了軒然大波,斯拉格霍恩是第一個公開投奔Voldmort的魔藥大師,而且他的為人一向謹慎。
  這下,鳳凰社勢力和被食死徒欺壓的巫師們唾罵他的趨炎附勢——鑒於在一般的巫師看來,Voldmort現在勢頭正盛,統治巫師界指日可待;而第三方勢力裡面也開始有人動了心思,想著是不是學習一下那個狡猾的老海豹,向黑魔王投誠。
  下面人怎麼想的盧修斯完全不在乎,只要想到那個為了把自己跟黑魔王撇清關係的斯拉格霍恩終究苦著臉接受了標記,而且被禁錮在Voldmort莊園並且每天要親吻Voldmort的袍角的時候盧修斯就感覺到一種發自內心的痛快。
  想到每次去Voldmort莊園的時候斯拉格霍恩看到自己無奈而有些驚恐的眼神,盧修斯就一陣好笑,這僅僅是一個開始,一旦Voldmort倒台,到時候才真正是這個自家西弗昔日導師的末日。
  米娜從跟著盧修斯回來後就沉默了許多,很多以前熱衷的“宴會”現在也不去參加了,對此,不少的貴族都表示沒什麼可遺憾的,這個女人早就已經爛大街了,現在稍微有點身份的人都不會跟她扯上關係。
  不知道米娜受了什麼刺激,她竟然直接向Voldmort要求向斯拉格霍恩學習魔藥。當時Voldmort詫異地挑眉,看到的是米娜眼睛裡最深處的瘋狂。
  為了這份瘋狂,Voldmort給了米娜這個機會,盧修斯執著於普林斯,米娜又執著於盧修斯,Voldmort想知道,這樣的偏執能讓他們走到哪一步。
  至於分裂的事情,Voldmort皺眉,現在的形勢不是很好,他需要更強大的力量,至於容器,Voldmort已經準備好了,現在就差地點了。
  {Voldy,你在幹什麼?蛇好無聊。}納吉尼從書架的後面滑出來。
  {娜娜,我在思考,不要打擾我。}也就是對上納吉尼,Voldmort還有那麼一絲溫情,最起碼他從來沒有想過對著納吉尼使用鑽心咒。
  <
  br>{蛇想山洞了,山洞裡面有好吃的。}納吉尼絲毫沒有在意Voldmort的態度,它反而纏住了Voldmort的小腿,並開始往上爬。
  {哦,是的,娜娜,我們應該回去看看。}納吉尼的話像是給Voldmort提了個醒兒,他想起自己幼年的那個海邊的巖洞,下一個魂器的藏匿地點,有了。
  ——我是斯拉格霍恩被標記的分界線——
  就在Voldmort準備再次分裂、盧修斯為盧平的事件掃尾,鳳凰社暗地策劃反擊、斯內普在德國安心養胎的時候,一件意外發生了——奧賴恩‧布萊克,布萊克家的現任家主,黑魔王身邊公認的最信任的人和左右手,在霍格莫德附近的一場混戰中死了,而他的長子,被公認為“布萊克家的叛逆”據說就在事發現場的附近,更有傳言說,根本就是他下的手!
  這次,無論是黑魔王還是白巫師都被震動了。
  於公於私,黑魔王都不能對這種接近於打臉一般的舉動放任過去,於是,食死徒幾乎是開始瘋狂的反撲,其中最瘋狂的當屬原來布萊克家的大小姐,現在萊斯特蘭奇家的女主人,貝拉。
  沃爾布加在得知了丈夫的死訊之後就病倒了,作為一個貴族家的女主人,男主人的驟然離世固然令她傷心欲絕,可是真正讓她臥病在床的是她的長子涉嫌其中。萬般無奈之下,雷古勒斯倉促之間成為了布萊克家的新家主。在這個混亂中,誰也沒有注意到,布萊克家的二女兒,被鎖在自己臥室的安米尼達默默地消失了。
  雷古勒斯繼承了家主的第一件事,就是向Voldmort宣誓了效忠,雖然布萊克家早早就被劃歸成了鐵桿的食死徒,雷古勒斯本人更是得到了Voldmort的親自教導。
  可是今日不如往昔,奧賴恩死了,死的還有些蹊蹺,布萊克家前一段時間吞進的大部資源更是令人眼紅,這個時候,布萊克家需要Voldmort的態度,表示他對布萊克家的榮寵依然。
  Voldmort很是痛快的答應了雷古勒斯這個“小小的”要求,奧賴恩的死固然讓他有些難過,不過也只是失去了一個好用的屬下,現在的當務之急是防止鳳凰社的反撲,對於Voldmort而言,現在食死徒內部越穩定越好,他不在乎低下的人有些小心思,但是不能影響到全局。
  很快,
  Voldmort的決定就讓食死徒們熄了心思,雷古勒斯艱難地度過了家族最危險的時期,可是還沒等他們高興很久,接二連三的壞消息就讓布萊克家的氣氛極其壓抑。
  安米尼達逃到了鳳凰社尋求庇護,因為她要嫁給一個麻瓜血統的男巫;茜茜懷上了孩子,可是在孩子出生之後就因為身體的原因早逝了;西裡斯被鳳凰社封為了“英雄”,幾乎每個人都在宣揚他的“大義滅親”,似乎他們親眼見到了西裡斯對奧賴恩念出了“阿瓦達”……
  如果說第一個消息折了布萊克家的面子,第二個消息折了布萊克家在德國的助力,那麼最後一個消息對布萊克家的打擊就是毀滅性的!
  家族看好的繼承人,不僅反過來對自己的家族魔杖相向——這也就算了,反正布萊克家每一代總會出那麼一兩個叛逆者,這一代也只是暫時趕上是家主繼承人罷了,可是親手殺死自己的父親就有些說不過去了,斯萊特林重視自己的家人,無論在什麼樣的境地之下。
  可以說,西裡斯一手打破了貴族界,尤其是斯萊特林貴族們千百年來的傳統,這無異於布萊克家將所有人的面子都踩在腳下。
  據說沃爾布加聽到這個消息之後就暈了過去,醒過來之後更是不顧貴族風度的破口大罵!斯萊特林重視榮耀,現在西裡斯將所有斯萊特林的榮耀玷污了,可想而知,再怎麼說將他逐出家門了,所有人還是會記得,那是西裡斯……布萊克家曾經最看好的家族繼承人。
  雷古勒斯好不容易挽回來一些的聲譽再次被推向懸崖的邊緣,這次連Voldmort都沒有辦法幫忙了,像這種聲譽和榮耀,根本就不是誰的一句話就可以彌補的。如果奧賴恩知道他的死造成了布萊克家千年聲譽的崩塌,恐怕他就是爬也要爬回來的。
  只是奧賴恩不會再知道了,他跟阿布拉薩斯攀比了一輩子,終於,布萊克家永遠比不上馬爾福家了。
  雷古勒斯在黑魔王的麾下為自家的事務弄得焦頭爛額的時候,西裡斯在鳳凰社這邊的日子也不是很好過。
  這當然不是說鳳凰社的人們排斥他,恰恰相反,這段時間是西裡斯在加入鳳凰社感覺最好的一段時間,每個人都全心全意地信任他,每個人看到他都發自真心的笑,每個人都會拍著他的肩膀說:西裡斯,好樣的,不愧是格蘭芬多。
  可是西裡斯不開心,原本他所期許的一切的到來現在都像是個笑話,因為他殺了他
  的父親,至少每個人都是這麼認為的。
  時間倒回到事情發生的那天,一個簡單的小戰場,食死徒佔優。西裡斯所處的小分隊就在附近,接到信號後他們趕過去支援。
  親人的聯繫是不可能說斷就斷的,奧賴恩看見了西裡斯,西裡斯也看見了奧賴嗯,兩個人都是一愣,接著就若無其事地轉過頭。
  沒想到,一個食死徒向西裡斯他們發射了咒語,不知是出於什麼原因,奧賴恩正好在他們之間,於是,布萊克家家主輕描淡寫的舉手,化解了食死徒的攻擊,他甚至還拖著貴族腔抱怨對方的準頭,至於這裡面有幾分是真心,幾分是假意恐怕之後奧賴恩自己才知道了。
  意外就在這時候發生了,西裡斯旁邊的一個巫師看到了這麼一個空檔,一到綠光準確地擊中了將後背暴露給西裡斯這個方向的奧賴嗯。
  西裡斯至今還記得,自家父親難以置信的眼神,之後,那雙淺灰色的眼睛就再也沒有神采了。
  鬼使神差的,西裡斯沒有否認上來熱情地讚揚他的同伴,但是趁人不注意他將奧賴恩手上的戒指死死地按在了自己的手心裡,他記得這個醜醜地黑石頭戒指,上次雷古勒斯托茜茜帶來他沒要。
  直到西裡斯最好的兄弟,詹姆‧波特也大笑著上來擁抱他並讚揚他“真是棒極了”的時候,西裡斯才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他早就不能回頭了。

  第九十六章:紐蒙迦德的進展

  英國巫師界發生的一切絲毫沒有影響到紐蒙迦德的平靜,雖然現在因為斯內普的存在,老魔王不得已將紐蒙迦德的其他功能大量使用。這也使得這段時間聖徒們來往紐蒙迦德愈加頻繁,這個地方在建好之後終於開始發揮它本來計劃的功用——老魔王的指揮所。
  對於誘導這一結果產生的斯內普,聖特們又是敬佩,又是感激。
  不說盧修斯的“隱形太子”的身份,光光斯內普本人是實打實的魔藥大師就足夠聖徒們真心的認可了。
  在藥劑師協會裡上次考核的巫師當中,就有幾個是德國貴族的親戚或是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跟煉金術一樣,魔藥學要想走到極致,天賦、努力都很重要,當然材料也是一方面,而對於掌握了巫師界絕大部分資源的貴族而言,也只有跟他們有關係的巫師才有這樣的機會問鼎這個領域裡的最高寶座。
  也正因為此,聖徒們看向斯內普的眼神充滿了敬佩,想想看吧,一個混血,即便那時候他跟盧修斯真的“有什麼”,大部分他的成品都是建立在霍格沃茲的常備材料上的基礎之上的,但就是這樣,他依然拿到了A級藥劑師資格,更不要說普林斯主家的繼承了。
  其實聖徒們這一點沒說錯,馬爾福家在斯內普成就魔藥大師的路上絕對是居功至偉,不過不是這一世,而是上一世。在盧修斯成為斯內普的唯一好友之後,馬爾福家的魔藥私庫幾乎是對斯內普半開放的。
  除了敬佩之外,斯內普的到來將自家的王的活動範圍進一步地擴大是聖徒們感激的原因。
  說起來,自從自家的王一時想不開自我監禁了,紐蒙迦德,這個當初集合聖徒們大筆心血的送給自己王的指揮所就變成了一所變相的監獄。
  禁魔法陣、反幻影移形咒……他們的王生生把這裡變成了一個關著萵苣公主的高塔,只等待自己的王子。可是王子要真是王子也就算了,鄧布利多那個老橘子皮要什麼沒什麼,哪裡值得自家的王的傾心對待。
  只可惜,老魔王就像是喝下了無數的迷情劑一般,怎麼也不肯接受聖徒們的建議,看著每次鄧布利多出現,自家的王裝作很淒慘,鄧布利多離開,自家王的沉默,聖徒們甚至都想過是不是直接把鄧布利多綁過來算了。
  可是想想鄧布利多的舉動,以及後來愈加瘋瘋癲癲的行為,聖徒們還是拉不下這張臉,他們真的是貴族出身啊,審美觀要不要沒有下限到那種程度。
  好在,馬爾福家家主出現了,簡直就是黑夜中的一盞明燈,梅林送到他們手上的奇跡啊!
  而結果是讓人極為滿意的,現在他們的王不僅走出了鄧布利多那個大黑洞,還選擇了繼承人,現在“太子殿下”的伴侶出現在了紐蒙迦德,更是讓老魔王不得不時刻關注英國巫師界的形勢,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自從跟鄧布利多決鬥“失敗”後,蓋勒特第一次跟聖徒們的聯繫這麼頻繁和緊密。
  為此,不少鐵桿的聖徒特地去拜訪了斯內普,含著熱淚感激他“對德國巫師界作出的貢獻”,弄得斯內普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過想想老魔王對上盧修斯一副教育子侄輩的表現,斯內普只是理解為聖徒們對老魔王看中的人的親近也就罷了。
  打死斯內普他也不會想到,從一開始,老魔王就是打著把盧修斯算計進聖徒的目的,畢竟,在斯內普的全部經驗中,無論是黑魔王還是白巫師,這些上位者最大的愛好就是控制,而撒手不管是根本不可能的。
  除了這些,斯內普在紐蒙迦德的日子還是不錯的,有吃,(盧修斯幾乎每日安排貓頭鷹過來遞送食物,為此,馬爾福家花了大價錢購置了一批耐力好、速度快的金雕)有喝,(老魔王自從知道斯內普懷孕之後魔藥一律不讓碰了,不僅如此,魔力補充劑、營養劑,每天像是不要錢的定點送來,要知道,聖徒裡面也是有不少魔藥大師的,更別提在德國,聖徒們根本就是一手遮天啊)還很安全,(開玩笑,不說老魔王不會讓他在紐蒙迦德出事,事實上現在每一個進入德國的英國巫師都會得到德國魔法部的“特殊關注”,其美名曰“關心異國巫師的生存狀況”)可以說,除了對自家伴侶的擔心之外,斯內普完全沒有什麼別的想頭。
  在這樣的情況下,僅僅在第6個月的時候,斯內普的肚子就像是吹氣球一樣漲的老大,這下,從三個月後就只跟自己伴侶使用雙面鏡溝通的盧修斯坐不住了,在跟Voldmort報備了之後,盧修斯尷尬地表示“自己想去偷偷看看自家正在散心的西弗”。
  Voldmort爽快放行,自己又一次分裂在即,盧修斯不在會讓他覺得更安全。
  ——我是盧修斯跑去探望教授的分界線——
  在Voldmort,斯拉格霍恩抖著手站在一邊,他看著Voldmort滿意地看著自己剛剛熬煮出來的魔藥,冷汗順著
  他因為驟然消瘦而鬆弛的臉皮流下來。
  蕁麻根、獨角獸血、美人魚的眼淚、月光花……斯拉格霍恩沒見過的配方,但是這並不阻礙這個魔藥大師大致明白這瓶魔藥的用途,也就是說,現在他實際意義上的“主人”真的做了那件事!
  等到斯拉格霍恩明白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恐怕是被盧修斯算計了,原因……恐怕就是五年級的那件事了。
  明白過來之後的斯拉格霍恩幾乎絕望了,他是知道那個東西的可怕的,雖然他沒有證據,而現在明顯自己的命運已經跟黑魔王連接在一起了,就衝他左手小臂上的黑魔標記,斯拉格霍恩知道自己永遠洗不乾淨的,而比所有人都更絕望的是,只有斯拉格霍恩知道Voldmort必定會失敗的,至於期限,看黑魔王什麼時候會發瘋吧。
  作為一個沒有根基的斯萊特林,斯拉格霍恩一輩子只在乎兩件事——榮譽和名聲。
  可是現在,上錯了船的他名聲一定已經沒有了,而榮譽,恐怕也會因為戰後的全面清洗而榮譽掃地,斯拉格霍恩從沒有像現在這樣恨一個人,如果盧修斯現在出現在他的面前,斯拉格霍恩保證,他一定會想出最惡毒的方式來詛咒他。
  可是回到現實,看著滿意地打量著魔藥的Voldmort,斯拉格霍恩因為這一段時間思慮過重而迅速消瘦下來的身體抖了抖,鑽心咒他受夠了,他沒有那樣份量說服黑魔王相信他現在做的一切都是錯的,更沒有辦法指出盧修斯的險惡居心。
  不得不說,斯拉格霍恩可能是現在英國巫師界瞭解盧修斯想法瞭解的最真實的一個人了,除了斯內普以外,這個狡猾的馬爾福家家主站在了一個最有利的位置——即便將來斯拉格霍恩指認了他又能怎麼樣呢?他那光潔的小臂會讓他的歷史像是最純潔的獨角獸一樣清白。綜合起來看,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這個年輕的鉑金貴族似乎從一開始就知道黑魔王注定會失敗!
  讓斯拉格霍恩憋屈的是,明明他的猜測有理有據,可是他無法說服任何一個人相信,即便是對盧修斯充滿了疑心的Voldmort,也不會相信盧修斯早在建立第三方勢力的時候就看到了自己失敗的未來,更別提在大部分的食死徒眼裡,現在正是他們的巔峰時刻,怎麼會有人在這時候相信他們所面對的終究不過是水中月、鏡中花,虛幻一場呢?
  “霍拉斯,”Voldmort的聲音顯得愈加陰冷,“做得很好,我很滿意。”
  “為您服務是我的榮幸,”斯拉格霍恩俯下身子,用自己灰白色的嘴唇親吻Voldmort的袍角,“如果您同意的話,我想請求您讓我回趟家,有些東西我需要拿過來,以方便更好的為您服務。”這是斯拉格霍恩能找到的最好時機,他不能坐以待斃,只要他能出去,即便是做間諜他都認了。
  “鑽心剜骨!”Voldmort的臉色黑了,直接一個魔咒就打在了斯拉格霍恩的身上,“我想我的魔藥大師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黑魔王不能容忍欺騙。”
  斯拉格霍恩大聲地嚎叫,他從來都不是什麼為了什麼會堅持下去的人,要不然他也不會成為有名的“牆頭草”。“Lord,原諒我,原諒我,我不敢了啊!”斯拉格霍恩尖利地喊出來。
  這下不僅是Voldmort,即便是米娜也有些看不起斯拉格霍嗯,斯萊特林都是偏執的,而在斯拉格霍恩身上,這種偏執實在是太小了。
  “咒立停。”Voldmort懶懶地開口,“記住你的身份,我的‘魔藥大師’。”說完,他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最近的局勢已經陷入了僵持狀態,Voldmort有些焦躁了。
  斯拉格霍恩在地上大口地喘氣,他滿心裡都是對未來的絕望和對盧修斯的無限恨意。
  幾天後,Voldmort狀似無意地吩咐雷古勒斯借他家的家養小精靈一用,雷古勒斯雖然滿心不解,但還是將最得自己看重的克利切派了過去,並且叮囑它“一定要回來”。
  命運終於回到了既定的軌跡上,只不過不知道,這次又有幾個人能幸運地逃過它殘酷的碾壓。

  第九十七章:探望斯內普

  盧修斯出現在紐蒙迦德的時候斯內普正在看書,隨著他自己身材的變形,斯內普也開始從對不能碰觸魔藥的不甘心到現在心甘情願的遠離。
  事實上,從幾個月前斯內普無意中感覺到自己的孩子在動的時候,他的心裡陡然湧起了一股莫名的滋味。一個新的生命、完全由他創造和孕育的生命,就這樣慢慢地成活。而在以後,他會長高、學會走路、說話,會認真學習,使用魔法,終於成為一個完全不同於他或是盧修斯的人。
  想到這兒,斯內普忍不住用手一遍一遍地撫摸自己的肚子,即便在幾分鐘前他還萬般唾棄自己這樣的“像是腦子裡長滿了芨芨草的白癡女巫的行為”。這是完完全全屬於自己的,即便是梅林也不能奪走。
  盧修斯進來的時候就看見這樣的一幕,他的伴侶一隻手輕輕地撫摸自己的肚子,臉上的線條顯得十分放鬆,整個人顯得無比的柔和。
  盧修斯被這樣的斯內普迷惑住了,尤其想到他還懷著自己的孩子,盧修斯就覺得有一種發自靈魂的滿足感充滿了他的四肢,只讓他想要驕傲得想向全巫師界宣揚。
  因為這一份心動,盧修斯躡手躡腳地靠近他的伴侶,最終將斯內普抱了個滿懷。靈魂伴侶之間的聯繫讓斯內普下意識的有些鬆懈,這也讓盧修斯有了可乘之機。
  “西弗,我可真想你。”盧修斯把自己的臉埋在斯內普的頸窩,語氣裡面竟然是撒嬌。
  斯內普難得的沒有跟他計較,被自己的靈魂伴侶親近帶來的那種美好的安慰的感覺很好的撫慰了他最近因為擔心盧修斯而繃緊的神經。
  “盧克,那邊怎麼樣了?”斯內普沒有回頭,反而放鬆了身體,他能感覺到他的孩子因為盧修斯的靠近表現出的喜悅,最起碼現在他所傳遞出的魔法波動是前所未有的強烈。
  斯內普能感覺到了,盧修斯當然也能感覺到,比斯內普更驚喜的是,他從三個月後就沒有見過小傢伙了。
  “哦,小傢伙,你是在跟父親打招呼麼?”盧修斯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手附上斯內普的,幾乎是在同時,他感覺到一股小小的震動。
  盧修斯當場大腦當機,整個人什麼心思也沒有了,滿腦子都是“我跟西弗的孩子動了”,“他踢我了”,“他跟我打招呼了”。斯內普沒有回頭,想也能想到盧修斯現在一臉的白癡相,鑒於,上一世的盧修斯向他通報他有了德拉克的時候的一臉傻瓜相。
  是的,上一世的盧修斯,斯內普看得很清楚,上一世的盧修斯是納西莎的,是自己唯一的好友;而這一世的盧修斯,是屬於自己的!
  也許是因為有了孩子作為紐帶,斯內普清晰地感覺到他跟盧修斯之間愈加穩固的聯繫。不過這一點斯內普不打算讓盧修斯知道,現在這只白癡媚娃就已經夠不要臉的了,要是讓他知道了,還不把自己的尾羽翹到天上去!
  “哦,西弗,這可真是……梅林啊!這可真是……”盧修斯的嘴幾乎咧到耳朵根,遠古媚娃天性中對伴侶的佔有慾被滿足到了極限——還有什麼比自己的伴侶為了自己孕育一個孩子而更能證明自己的伴侶對自己的愛呢?
  “盧克,局勢怎麼樣?”斯內普明白盧修斯的意思,但是他知道盧修斯過來一趟不容易,他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哦,我親愛的西弗,你就不能不提那個絲毫沒有貴族品味的‘黑暗公爵’,或者,還有那個一天到晚只會忙忙碌碌地從這飛到那的老蜜蜂?”盧修斯拉長了詠歎調,語氣裡面充滿了哀怨,好幾個月不見自家丈夫和孩子他容易麼?現在可好,見到的第一面就是問那兩個不知疲倦的人——一個是樂於折騰自己,一個是樂於折騰別人。
  “盧修斯……”自從懷孕之後就脾氣更加不好的斯內普壓低了聲音,在紐蒙迦德他還有所顧忌,現在面對盧修斯,他根本就不需要忍耐,“我以為,作為一個合格的伴侶,馬爾福家的家主還知道應該先回答他的丈夫的問題,鑒於他脖子上面的那個球的兩邊的那兩個小東西的作用不是用來出氣或是灌水的。”
  “哦,西弗。”好久不被自家伴侶的毒液一噴噴滿臉,盧修斯多少有些僵硬,“我親愛的西弗,我當然那說的,你的意願就是我的一切。”
  “說。”斯內普被這接近公開調戲的話漲紅了臉,不過他也知道跟盧修斯爭執這個問題完全沒有意義,在過去的幾年中,盧修斯一次次地“身體力行”了他在這個問題上的無恥程度。
  “黑魔王已經準備開始分裂了,白巫師那邊也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哦,據說波特夫人懷孕了。”盧修斯撇撇嘴,最後一條還是在斯內普給黑魔王傳信之後盧修斯特意去關注的,不管那個預言是不是存在,他都不能讓自己繼承人去受救世主那份兒罪。斯萊特林都是陰險狡詐的,還是在背後活動就好,像救世主這種光明的職業是沒有前途的。
  “哦,難道尊貴的馬
  爾福家家主就沒有什麼別的消息?”斯內普假笑,別忘了,他現在是住在誰的地盤上,而因為馬爾福家的緣故才對英國巫師界特別關注的蓋勒特怎麼可能沒有什麼“特別的”渠道。事實上,這段時間斯內普經常被請去跟阿布拉薩斯一起分享“盧修斯的消息”,這也讓斯內普對阿布拉薩斯和前魔王之間的關係有了一個新的認識。
  一開始的時候,斯內普絕對是驚悚的,想想吧,那個正常的巫師會對著一個“睡”在水晶棺裡面的巫師當作正常人一樣“交流”的。可是看看蓋勒特,甚至聖徒們都很淡定的接受的場面,斯內普開始覺得自己是不是少見多怪。
  上一世嚴謹的單身漢生涯讓斯內普在這方面的經驗幾乎為零,這一世他更是早早地就被盧修斯給“定”了下來,所以最後斯內普直接理解為了“貴族的怪癖”,而這種怪癖是很常見的。
  有了這個認識,再去看蓋勒特跟阿布拉薩斯之間的“交往”,斯內普覺得自己能明白老魔王對前馬爾福家家主的情感。
  也許不是愛情,也許不是單純的佔有慾,那是一種想要陪伴的感覺,當然,這個陪伴並不是什麼人都可以充當的,在這個問題上,斯內普也不知道現在水晶棺裡面的鉑金貴族是什麼時候,因為什麼,取得了蓋勒特眼中陪伴的資格。
  作為一個斯萊特林,斯內普根本就不相信愛情,看看自己的母親,看看黑魔王的母親,愛情所能給予的除了痛苦沒有什麼別的東西,要不是盧修斯跟自己是板上釘釘的靈魂伴侶,終其一生,斯內普都不會信任盧修斯對自己的一心一意。
  也正因為此,蓋勒特想要的陪伴比老魔王說他愛上了阿布拉薩斯更讓斯內普放心,阿布拉薩斯是他的家人,斯萊特林只給自己的家人最好的。
  “斯拉格霍恩教授‘愉快地’成為了黑魔王的專屬魔藥師,”盧修斯大致明白自家伴侶的消息來源,“額,鳳凰社多了個小狼人食死徒?”
  “哦?”斯內普挑眉,還有意外驚喜,盧平的事情蓋勒特可是沒說。
  是,蓋勒特是沒說,雖然他對盧修斯在這件事情上的表現十分不解,按理說只要盧修斯想,他完全可以把盧平“安置”在一個誰也不會找到的地方,可是他偏偏將他“送”給了鳳凰社,別以為蓋勒特不知道鳳凰社那次行動的情報來源。作為一直被黑白雙方作為“後備蓄水池”的第三方勢力,也不像想像中得那麼鬆散。
  “彼得‧佩迪魯
  加入了食死徒,在盧平回去的第二天。”盧修斯把自己的頭歪在自家伴侶的肩膀上,發出滿足的歎息,這就是蓋勒特想不到的原因了,在調查當年的事情的時候,彼得對盧平的態度引起了盧修斯的重視,戰爭總是需要一個間諜的,他當然不可能讓自家西弗去,那麼與其出現一個自己完全不知道底細的人,不如製造條件讓一個自己知道的棋子被擺上棋盤。
  “黑魔標記?”斯內普被自家伴侶攬在懷裡,臉上的神情莫名,上一世彼得是因為恐懼出賣他的朋友,這一世是因為什麼?愛?想到這個可能,斯內普只覺得諷刺。
  “黑魔王親自點頭的,”盧修斯開始有一下沒一下地清啄斯內普的側臉,“別想那麼多了,這些跟我們都沒關係,從頭到尾,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是啊,沒有關係,斯內普緩緩地吐出一口氣,他知道如果盧修斯想的話,他能做到多麼的乾淨,而另外一些人的命運,從他送出了那瓶最後的魔藥之後就再也跟他沒有關係了。
  死皮賴臉的,盧修斯在紐蒙迦德生生地耗費了兩個月的時間,要不是黑魔王的召喚,恐怕他會直接待到自家伴侶生產結束,在傻爸爸盧修斯眼裡,天大地大都沒有自家未來的繼承人重要,額……也許,自家西弗?
  只可惜,黑魔王這次的召喚更加重要,因為它帶來了改變很多人命運的那個東西——預言,還是出現了。

  第九十八章:龍殿來啦~

  “盧修斯,你怎麼看?”被黑魔王召喚回英國的盧修斯直接去了Voldemort莊園,此時,他正跪在黑魔王的腳下,親吻他的袍角。
  “Lord,我覺得這完全不足為慮,特裡勞妮小姐的預言根本就不足為懼,眾所周知,特裡勞妮家族自從這位小姐的祖母之後就沒有再出現過什麼有天賦的人了。”盧修斯回答得恭敬。
  “你是說,我不應該相信這條預言?”Voldemort的眼睛瞇了起來,剛剛分裂完成的他現在感覺全身都充滿了魔力,雖然他一回來就聽到了這個什麼預言。
  “是的,Lord,您當然不用擔心,事實上,這次我去德國,都有一些貴族在暗自打聽您的消息,假以時日,我相信您一定能取得遠比前魔王更偉大的……”
  “鑽心剜骨。”Voldemort突然之間毫無預兆地使用了鑽心咒,“盧修斯,我以為你知道,黑魔王永遠只有一個。”
  盧修斯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嘴唇,他不是不痛苦的,可是對比以前的經驗,盧修斯現在心裡面滿是恐慌!靈魂伴侶……他怎麼就忘了靈魂伴侶之間是有感應的,以自家西弗現在的狀態,恐怕會出問題的。
  盧修斯想得一點也沒錯,就在他被黑魔王因為剛剛分裂靈魂而異常強大的魔咒擊中的時候,遠在紐蒙迦德的斯內普突然感覺到了靈魂被折磨的不穩定,如果是正常狀態,斯內普忍一忍也就罷了,可是現在他的孩子已經八個月打了,很快斯內普靈魂的不正常的波動開始影響他的魔力循環,而突然發生改變的魔力循環使得斯內普能提供給胎兒的魔力出現了問題,憑藉著強烈的求生意識,斯內普抱住了自己的肚子,孩子,竟然等不及要出來了!
  很快,蓋勒特就知道了斯內普的狀況,老魔王第一次有些慌——他還沒有經歷過新生命的誕生,不過好在布萊斯這個“金牌助理”這一段時間的工作不是蓋的,很快,他就開始發揮自己的組織能力全面調度,藥劑師、細心的女巫、成群結隊的護衛……還有,最重要的醫師。
  要說這個醫師本來是想在德國直接找一個的,可是考慮到有可能會洩密,蓋勒特還是直接從英國“抓”來了一個。這個名叫卓爾‧華生的巫師就是在那個時候撞到了槍口上,就在蓋勒特做完決定的沒幾天,本來就職於聖戈芒,這次只是到德國來取自己定好的幾瓶特殊的魔藥的華生醫師就被“”好好地請進了紐蒙迦德,而直到斯內普開始不對勁了,蓋勒特才把這個祖宗幾代都查清楚了的、“清白的”醫師放了出來。
  “你們是誰?”幾個月沒有跟人接觸,只是定時被送來飯菜的華生醫師在乍一見到
  別的巫師的時候很是激動,他剛要上前問問到底怎麼回事,就被推進了一個房間。
  “梅林啊!”在看清了房間裡面的景象後,華生醫師發出了一聲驚呼,因為鑽心咒帶來的靈魂上面的不穩定,斯內普正在一邊忍痛,一邊艱難地維持著自己的魔力循環,他不能讓自己和盧修斯的孩子有一丁點可能成為一個啞炮,可是生產帶來的痛苦和靈魂上的雙重痛苦已經讓斯內普的精神有些疲勞了。
  “你們竟然對一個孕夫使用黑魔法!”幾乎是第一眼,華生醫師就肯定了斯內普的狀況,也算是蓋勒特好運,在英國巫師界亂成一鍋粥的情況下,能被派出來的人本身一定有兩把刷子。
  “我以為,你現在做應該做的是接生,而不是在這裡質問!”蓋勒特瞇起眼,斯內普的狀況太複雜,而他也沒打算解釋給這個醫師聽。
  老魔王一貫的積威讓華生忍不住抖了抖,再怎麼鎮定,他也不過就是出身於一個世代服務於聖戈芒的拉文克勞世家,在這樣的家庭裡長大的他,是沒有感覺過多少上位者的冷酷無情的。
  “我需要強效的生死水、鎮定劑、魔力補充藥劑、補血劑……”最終,醫師的本能佔了上風,華生極為專業地報出了一連串的魔藥,最後,“準備鹿啣草、獨角獸毛、蛇牙、荊棘根還有龍血,找你們的人熬製出來。”
  蓋勒特做了個手勢,一個聖徒所屬的魔藥大師上來,要說除了蓋勒特之外誰最緊張斯內普的安危,無疑就是這些魔藥大師了,以斯內普的天賦,將魔藥學推向一個高峰指日可待,成為一個領域裡大師級人物的大部分都只是癡迷於他們所研究的內容本身,斯拉格霍恩那樣的畢竟還是少數。
  “是助產藥劑,裡面獨角獸毛……”
  “他身上有黑魔法的痕跡。”華生補充解釋。
  蓋勒特點頭,很快,一切就備齊了。
  斯內普聞到了生死水的味道,他知道一旦他喝了下去,那麼在他醒來之前他就任人宰割了,他當然不是不信任蓋勒特,可是現在關係到他的孩子,兩輩子第一個繼承人,他不想冒任何一點險。
  “Leaveus!(離開我們)”斯內普咬牙從齒縫裡面擠出這句話,屬於蛇王的威勢毫不保留地散發出來,華生不自覺的抖了一下,蓋勒特摸了摸下巴,斯內普還有所隱瞞?
  “這……這這這……”華生毫不懷疑,要是他真的把魔藥灌了下去,恐怕等這個人醒來,他就要去見梅林了,下意識地,被蛇王氣勢壓倒的醫師僵硬地轉向老魔王。
  “西弗勒斯,放鬆,”蓋勒特也知道現在正是要命的時候,他直接拿下來魔藥瓶,“西弗勒斯,想想盧修
  斯,你知道什麼是最好的。”老魔王的聲音接近誘哄,裡面甚至用上了魅惑咒。
  按理說斯內普不會被這樣簡單的迷惑咒語迷惑,可是現在他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維繫自己的魔力循環上,剩下的那一點還在盧修斯身上,鑽心咒、又是鑽心咒,黑魔王當然喜歡用鑽心咒,可是誰也不知道鑽心咒後面跟著的會不會是索命咒。
  在這樣的情況下,老魔王的魅惑咒竟然成功了。斯內普的眼神有些渙散,手還是死死地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西弗,”老魔王更進一步,聲音更輕,“你想要孩子好好的,是不是,你知道我是可以被信任的,是不是,盧修斯不會希望你這樣的。”一邊說,蓋勒特一邊靠近,終於,將整瓶生死水灌了下去,斯內普在失去意識的前一刻模模糊糊地想,要是他的孩子出了什麼問題,就算是老魔王,他也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看著因為藥效而陷入沉睡的斯內普,蓋勒特回頭,臉上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陰沉,“要是他出了一點事兒,記住,是一點點,我就讓你知道聖徒的手段!”蓋勒特不怕威脅,適當的威脅可以提高成功率。
  果然,華生的臉綠了,在德國的地界上,還能指揮聖徒,該死的萬年不洗的梅林的吊襪帶啊!到底是誰說前魔王被白巫師打敗了的啊!
  ——我是教授努力生小龍的分界線——
  盧修斯強作鎮定的回了馬爾福莊園,在從壁爐進入的時候他的臉上滿滿地全是驚恐!
  現在,什麼黑魔王剛剛提到的預言、間諜、下一步的安排……統統不在盧修斯的考慮範圍之內。
  什麼叫“擁有征服黑魔頭能量的人走近了,出生在一個長期致力於擊敗黑魔頭的家庭,黑魔頭標記他為其勁敵,但是他帶來了黑魔頭所不瞭解的力量,兩個人不能都活著,只有一個能生存下來,那個擁有征服黑魔頭能量的人將於第七個月結束時出生”,救世主出生不出生關他什麼事?!
  幾乎是在鑽心咒結束的同時,盧修斯就感受到了來自靈魂伴侶那不同尋常的波動——西弗要生了,盧修斯的第一反應就是立刻衝到紐蒙迦德去,可是馬上,他的理智又告訴他,現在他待在這裡會讓自家伴侶更安全,最起碼Voldemort不會將注意力轉移到自家伴侶身上。
  想想看吧,黑魔王剛剛知道預言,馬爾福家的繼承人就出生了,誰知道現在這個分裂了無數次的黑魔王會不會有什麼對他們不利的聯想,所以盧修斯只能拚命壓抑他血脈裡面的暴戾,預言既然已經出現了,他不能讓一直以來他們的努力毀於一旦。
  可是一旦離
  開了黑魔王的勢力範圍,盧修斯的驚恐就再也忍不住了,要是自家西弗出了什麼問題,要真是出了什麼問題,盧修斯像是下午四點鐘困在圍欄裡的狼一樣繞著馬爾福家的客廳轉圈,顯然,剛剛離開Voldemort莊園的他現在沒有任何理由離開英國,而且,鑒於黑魔王剛剛分裂靈魂,盧修斯根本就拿不準剛剛被透露預言的自己是不是被監視著,如果……只是如果,因為自己的原因給自家伴侶還有孩子帶去危險,盧修斯會忍不住毀了所有他能看到的東西。
  “維拉,帶我去紐蒙迦德。”突然,盧修斯像是想起了什麼,只要紐蒙迦德向家養小精靈開放權限,反幻影移形咒根本就是白給啊!而盧修斯的手上,就有一枚得到了紐蒙迦德通行證的戒指。
  “維拉,維拉要見到小主人了!維拉,維拉好高興!”家養小精靈是最早知道家裡面有新生命,畢竟,除了它們,誰還會天天盯著家裡的掛毯看的。
  “啪”,盧修斯跟維拉消失了,馬爾福莊園一片寂靜。
  不等站穩,盧修斯就急急下令,“帶我去見你的主人。”他當然也想見他的繼承人,不過顯然斯內普在他的心裡更重要。
  匆匆忙忙推開門,自家西弗緊閉著眼睛安靜的躺在那裡,原本鼓鼓的肚子現在空無一物。要不是靈魂相接傳來的安穩的感覺,盧修斯會懷疑他的伴侶出了什麼問題。
  “盧修斯,”就在他準備靠近自己的伴侶的時候,老魔王出現了,“讓他在休息一會兒吧,你跟我來。”
  像是知道自己要見到什麼,盧修斯拚命地撫摸著自己的鉑金色長髮——真糟糕,他還沒有洗澡呢,哦,梅林!還有衣服,他的榮光藥劑呢?美容藥劑呢?難道他就要這樣亂糟糟地第一次見他的繼承人?
  蓋勒特像是絲毫沒有發現盧修斯的窘迫,事實上,老魔王在親手接過那香香軟軟的小生命的時候,他的心就變得異常的柔軟,這麼容易受傷的小東西,怎麼能靠自己平安的長大?
  “輕一些。”老魔王甚至給自己和盧修斯施了靜音咒,在看到盧修斯的狼狽之後甚至不滿地皺了皺眉頭。
  門被推開了,一個墨綠色的嬰兒床出現了盧修斯的視野裡,他突然間感覺到了來自另外的靈魂的純然的喜悅,等等?兩個!怎麼會是兩個?
  “看看你的兒子們吧,他們還沒有起名字。”蓋勒特滿眼的溫柔。
  盧修斯看著那個鉑金色胎毛的小嬰兒面對面靠在黑色胎毛的小嬰兒的懷裡,他的眼眶開始發熱,那是他跟西弗的孩子,是他們的,是……這個世界上他又一個必須強大的原因。
  “德……德拉克……”盧修斯必須深吸
  氣才能不讓自己哽咽出聲,他想起自家西弗說過的“上一世”,“他是……”
  “弟弟。”蓋勒特接口,“天龍座麼?真是好名字,那哥哥呢?”
  “如果你願意的話……”盧修斯緩緩地吐出來。前魔王驚訝地看著他,不管是因為什麼原因,他終於取得了盧修斯的認可。“Aquila(阿奎拉),天鷹座。”
  盧修斯點點頭,目光轉向他的兒子們,阿奎拉、德拉克……他一定讓他們平安長大!馬爾福家重視家人,他們從不屈居人下。

  第九十九章:馬爾福一家

  斯內普清醒過來之後他的第一個動作就是用手去觸摸自己的肚子,這已經是他這幾個月以來下意識的反應了,可是這次,沒有,什麼也沒有……他猛地睜開眼睛,完全不在乎自己身體的每一塊肌肉都在向自己抗議——鑒於他的特殊身體狀況,華生醫師不建議他在現在使用過多的魔藥。
  “噓……西弗,我親愛的,別擔心。”房間另一邊的人在發現了他的動作之後迅速的靠近,一邊用手拉住斯內普的,“我在,放心,一切都很好。”
  斯內普先是緊張,之後慢慢的被一股熟悉的力量安撫,他緩緩出了口氣,要是他在,不會出問題的,“盧克……”他緩緩閉上了眼睛,慢慢向後靠去,盧修斯很配合地把他的身後用枕頭墊高。
  “你怎麼來了?”斯內普當然不是不關心自己的孩子,只是既然盧修斯在這裡,他就不用擔心自家孩子的安全,那麼,盧修斯本人的安危就是最主要的。
  盧修斯低低地笑了,他鉑金色的長髮隨著他的笑聲在他的臉頰兩邊震動,不由自主的,他靠近自家伴侶,虔誠地在後者的額頭上烙下一個吻,“謝謝你,我的西弗。”
  斯內普的臉紅了,他想要大聲地諷刺盧修斯竟然把自己當女人!看看他說的這話,都是什麼?!可是盧修斯從靈魂中傳遞而來的那種感激、安穩以及全心全意的奉獻,斯內普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孩子……”他沙啞著聲音。
  “哦,你還沒見過他們吧。”盧修斯眼睛裡面全是滿足,他揮動魔杖,本來安放在房間另一頭的嬰兒床被漂浮咒小心地“拉”了過來。斯內普看了盧修斯一眼,表情裡全是不贊同。
  “哦,西弗,你得相信你的伴侶,而且,馬爾福從不傷害自己的家人。”盧修斯說到後面,語氣裡面滿是自豪。
  是,斯內普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就這點他最不舒服,什麼都是“馬爾福的”。
  不過很快,嬰兒床裡面的兩個小傢伙就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梅林啊!”斯內普忍不住輕聲感歎,嬰兒床裡一個鉑金色胎發一個黑色胎發的小傢伙們仍舊安靜地睡在一起。
  “來,摸摸他們。”盧修斯用考究的手帕將斯內普的手擦拭乾淨,拉著他的伴侶去觸摸他們的繼承人。
  斯內普從沒有接觸過這麼小的孩子,即使是上一世他的教子,在三歲以前也不過就是遠處看
  看,現在要觸碰那麼小的孩子,斯內普有些恐懼。在自己的記憶中,他能帶給別人的只有痛苦,要是自己碰了這兩個孩子,他們會不會也這樣。
  靈魂上的鏈接忠實地把斯內普情緒上的自厭、恐慌、希冀全都傳遞了過來,盧修斯暗地裡咬了咬牙,他怎麼會不知道為什麼自家伴侶會這麼不把自己當一回事,不過沒關係,他們還在一起,還有的是時間。
  “別怕,我的西弗,他們是屬於你的。”同為斯萊特林,盧修斯知道什麼樣的話更能讓一個斯萊特林放心。
  果然,斯內普開始漸漸地放鬆了,兩個人的手交疊在一起,最後輕輕地放在了兩個小傢伙相連的地方——也許是因為從一開始他們便在一起,出生以後這兩個小傢伙也總有一個地方是連在一起的。
  “梅林啊!”斯內普第二次感歎,那是他記憶中能觸摸到最柔軟的獨角獸毛都媲美不了的柔軟,盧修斯引著他的手緩緩向上,最後停留在一個小傢伙的胸口上。
  斯內普不敢用力,但是“噗通”、“噗通”的心跳告訴他一個蓬勃生命的存在。
  “盧克……盧克……他們……梅林啊……”斯內普有些語無倫次了,但是他的聲音依然維持著刻意地低沉。
  “是的,我的西弗,他們都是屬於你的,你知道的。”盧修斯輕輕地啄著自家伴侶的側臉,語氣裡面全是溫柔,他跟他的伴侶與他們的繼承人在一起,這就是他的一切。
  “他們……會平安長大嗎?”斯內普感覺到手下的脆弱,梅林啊,他怎麼不知道小孩子這麼軟,幾乎像是輕輕一捏就碎了。
  “會的,德拉克會繼承馬爾福家,而阿奎拉會繼承普林斯家,雖然他們都只是正常的巫師,不過相比於其他的巫師而言,他們更有可能覺醒血統。”
  這是盧修斯唯一有些遺憾的,雖然他跟自家伴侶都已經是完成血統覺醒的巫師了,可是他們的兩個孩子仍舊是巫師體質,並不是先天的魔法生物。
  “德拉克?”斯內普挑眉。
  “哦,我的西弗,你記得的,我們早就說好了的。”盧修斯假笑,他知道自家西弗有多懷念上一世那個“德拉克”,現在好了,他給他一個德拉克。
  斯內普也不打算就這個問題計較,事實上,這個繼承了德拉克的名字的他的孩子只會讓他多一份補償的心理——既然自己已經再也回不去了,就讓這個繼
  承了德拉克的名字的孩子幸福吧。
  就是斯內普這一念之差,導致後來馬爾福家“鉑金小混蛋”的稱號稱霸霍格沃茲十幾年。
  “那,阿奎拉……”
  “阿奎拉‧馬爾福‧普林斯……”盧修斯解釋,“普林斯家需要自己的繼承人。”
  “阿奎拉,天鷹……”斯內普明白盧修斯的讓步,事實上他也感激盧修斯的尊重。
  “蓋勒特叔叔取的名字。”盧修斯補充。
  斯萊特林從不做沒有意義的事,於是斯內普明白了盧修斯對蓋勒特的認可,在兩個孩子這件事情上,斯內普確實欠了蓋勒特一個人情。
  “你先回去吧。”斯內普對盧修斯說,不管自家伴侶是怎麼來的紐蒙迦德,斯內普都明白現在是非常時期,“最多兩個月,我就會帶著孩子們回去。”
  盧修斯露出不贊同的表情,不過他剛要開口就被斯內普堵了回去,“盧克,你知道我是對的,還有,清理乾淨周圍!”斯內普不是不知道第三方勢力的混亂,甚至馬爾福家周邊也不是那麼安慰,以前也就算了,現在就沖這兩個柔弱的小傢伙,說什麼也得把周圍的“釘子”拔乾淨了。
  “哦,我親愛的西弗,你可真是冷酷無情。”盧修斯哀怨地捧著自己的心口,唱作俱佳:“我就知道你有了寶寶們之後就不愛我了,你看,你連問都不問一句就趕我走,哦,我親愛的小鷹、小龍,你們的父親被你們的爸爸拋棄了~”
  說來也巧,正好在這個時間,黑髮小傢伙的眼睛竟然睜開了,跟斯內普幾乎一模一樣的黑曜石般的眼睛準確地看向盧修斯的方向,可是剛出生的孩子完全沒有焦距,配合他肉嘟嘟的小臉怎麼看怎麼可愛。
  盧修斯的眼睛都快變成心形的了,哦,他的小鷹,怎麼能這麼可愛?!他幾乎能看見他的西弗小時候的樣子,哦,梅林啊,他實在是太幸運了,要是他能“見證”小西弗的成長……那可真是太完美了!
  不自覺的,盧修斯伸出自己的手就放在了黑髮小傢伙的臉上,之後……掐!果不其然,小傢伙哇的一聲哭了,那個聲音那叫一個響亮,接近著鉑金色小傢伙跟著睜開了眼睛,跟著自己的哥哥哭了起來,盧修斯更加驚喜地看到德拉克的眼睛是不負眾望的灰藍色。
  “盧修斯‧馬爾福!”斯內普盡量壓低自己的聲線,“滾!”
  “哦,西弗
  勒斯,剛醒過來就這麼大火氣可不太好。”老魔王推開門進來,接著就聽見了小傢伙們的哭聲,“這是怎麼了?餓了?還是有什麼問題?”蓋勒特緊張地捏起自己的魔杖,梅林知道,這裡可是紐蒙迦德,沒有他的同意連只英國蚊子都飛不進來,老魔王這樣的反應純粹是因為他感受到了小孩子的脆弱。
  “如果我們偉大的馬爾福家家主的腦子裡面但凡還有一點它應該有的功能的話,他就應該知道欺負一個小孩子、尤其是還在襁褓中的嬰兒是一件多麼無恥的事情,尤其他欺負的對象根本就無力反抗的時候,根本就是對貴族的最大的褻瀆!”斯內普的臉黑了,蛇王本身就極為護短,更別提那是他的孩子。
  蓋勒特還真沒見過斯內普噴灑毒液的樣子,他一時有些僵硬,不過他馬上就明白了斯內普話裡的意思。“小馬爾福先生,我想,英國那邊還需要您,尤其是您的那位‘主人’,恐怕正翹首期盼著您的回歸,他可是一天都離不開您啊!紐蒙迦德太小了,裝不下您這麼偉大的巫師!”開玩笑,那麼軟的小孩子,本來長大就夠不容易的了,盧修斯這個父親竟然也下的去手?!
  被老魔王和自家伴侶同時嫌棄的盧修斯無語望天,這還沒怎麼樣呢,要是以後他但凡有點輕舉妄動,還不被他倆聯手撕了!
  不得不說,盧修斯又發散過頭了,敢欺壓馬爾福家的小孩子?他盧修斯就是第一個過不去的好吧!
  “維拉,帶我回去。”盧修斯再怎麼捨不得也得離開了,在他剛知道預言的檔口就消失,明顯是在往黑魔王手裡送把柄呢啊!不過看看維拉,盧修斯頭一次覺得家養小精靈長得真順眼。
  只不過,“小馬爾福先生,您的戒指就留下吧,紐蒙迦德要改防禦陣,我會一起修改好的。”蓋勒特在後面陰陰一笑,想來去自如,還要看他答不答應!

  第一百章:最後的瘋狂

  不論盧修斯如何不甘心,他還是得離開,事實上他心裡也清楚,預言已經出現了,鑒於現在已經是5月份了,黑魔王也就是再有一年的時間了。
  努力了這麼久,無論如何,盧修斯都不能在這個時間裡犯錯誤,更別提他現在身後又多了兩個繼承人,馬爾福家,從來都不是好惹的。
  果然,在盧修斯回去的第二天,就又被Voldemort召喚到了莊園,這一次,黑魔王給了他新的任務——清查每一個會在7月擁有新生命的家庭,在最後的最後,Voldemort意味深長地說:“我記得,普林斯先生到7月的時候就是十個月了吧?”
  這還是黑魔王第一次跟盧修斯挑明了他知道斯內普懷孕的事情,想到最近他的那個小間諜的建議,Voldrmort絕對寧可錯殺三千,不可放過一個。
  盧修斯的身體繃緊了,“Lord,請原諒我的隱瞞,事實上,西弗已經生下了繼承人。”盧修斯的聲音裡全是沮喪。
  “哦,盧修斯,給我一個好理由。”Voldemort倒是真沒想到,他第一個反應就是盧修斯在騙他,可是轉而又一想,盧修斯根本沒有這樣做的理由。
  “上次我去的時候,西弗……西弗還在生氣,然後我們……我們就吵了一架……”盧修斯的臉上顯出一股子羞憤,Voldrmort很完美地腦補了斯內普對著盧修斯板著臉噴灑毒液的樣子。
  再次看向盧修斯的時候黑魔王甚至有些同情,馬爾福家是多麼看中子嗣的Voldemort當然知道,“盧修斯,黑魔王允許你先去把你的伴侶接回來,之後再去完成你的任務。”
  盧修斯是真的感激,“Yes,my lord.您會看到我的忠誠。”
  看到盧修斯走出自己的書房,Voldemort輕輕的揉了揉自己的額角,不管那個預言是不是真的,黑魔王都不允許有威脅自己的人存在。盧修斯的孩子出生了已經,最起碼證明他不是“致力於反抗黑魔王的”。
  不過顯然Voldemort的煩心事不只這一件,盧修斯出去沒多久,米娜恭敬地彎著身子進來,“Lord,布萊克家家主……失蹤了。”
  “沃爾布加怎麼說?”
  “布萊剋夫人,她有些……哦,請您原諒我這麼說,她恐怕有些瘋了。”米娜的樣子看起來恭敬,語氣裡可全是幸災樂禍。當初看不
  起她的布萊克家現在怎麼樣?奧賴恩死了,還死的那麼憋屈,沃爾布加瘋了,布萊克家的新家主失蹤,納西莎死亡,安米尼達嫁給了麻瓜……哦,雖然貝拉還是萊斯布萊奇夫人,可是,一個生不出繼承人的貴族家主夫人又能有什麼臉面,要不是她還姓“布萊克”,恐怕魯道夫早就給她臉色看了。
  “再查。”Voldemort下命令,雷古勒斯消失的時間太詭異了,就在他帶著那隻小精靈去了巖洞之後他就消失了。
  為了確認,Voldemort也去了那個巖洞探查,雖然沒有真正拿出來,但是黑魔王還是確定有東西在那些他特意熬製的魔藥底下。
  那麼,雷古勒斯到底去了哪兒?Voldemort不知道,沃爾布加也不知道,不過能知道的是,隨著雷古勒斯的消失,布萊克家徹底退出了食死徒的權力圈,貝拉再怎麼厲害她現在的姓氏也是“萊斯特蘭奇”。
  半年後,在雷古勒斯久未出現的情況下,沃爾布加用空棺為他舉行了葬禮,之後就封閉了整個布萊克老宅,再也沒有出來。
  自此,布萊克家……徹底沒落了。
  ——我是布萊克家完蛋了的分界線——
  布萊克家的這些消息也傳到了鳳凰社的這邊,畢竟,作為食死徒的中堅力量,布萊克家一直是白巫師勢力關注的重點,所以,在布萊克家沒落的同時,鳳凰社這方面絕對是歡欣鼓舞啊!在他們看來,黑魔王的左膀右臂去掉了一個,他們的光明……更近了啊!
  西裡斯也在人群中一起分享了這個消息,甚至作為“消滅”布萊克家的主要功臣,西裡斯要接受一次又一次認識的、不認識的巫師向他執意,而他的臉上不能出現除了欣然接受之外的任何表情。
  於是這很長一段時間,西裡斯被一次一次地提醒,他的家人們已經死的死、離開的離開,所有他曾經出生就注定擁有的,都消失了。
  即便是他的好哥們,現在的戰友詹姆,在這個問題上也絲毫沒有注意到西裡斯的不自在,格蘭芬多一向是粗心大意的,也許莉莉在的話會注意到?只可惜,自從莉莉知道佩妮的遭遇後就再也不跟詹姆說話了。
  詹姆現在是真的沒有辦法了,孕婦的脾氣本來就暴躁,再加上他在這件事情上有點理虧——到現在為止,詹姆仍舊認為鄧布利多按照他的請求為佩
  妮施了遺忘咒,但是他也不後悔,莉莉終於完全屬於他了,她在麻瓜界,已經沒有退路了。
  在心情抑鬱之下,莉莉早產了,原本預產期應該在10月的孩子早產了,7月31日,黑頭髮綠眼睛的小傢伙在聖戈芒出生,詹姆取名——哈利‧波特。
  半年後,食死徒突然開始了有目標的攻擊,而且他們的攻擊點都無比的準確,休斯家、德克勒家、沃爾奇家……一個又一個完全不搭界的格蘭芬多或是拉文克勞家庭上空升起黑魔標記,誠然,這些家庭都是在戰爭爆發的第一時間加入鳳凰社的,可是他們之間甚至有些人只是負責收集魔藥材料!
  不過,有心人還是注意到了他們之間的聯繫,從7月1號到7月31號之間,他們的家庭中,都有新成員的出生。
  這下不少的家庭都人心惶惶起來,中立的家庭開始靠近鳳凰社尋求幫助,已經是鳳凰社勢力的家庭開始想盡各種辦法躲避。
  只是在這之前,食死徒們就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準備,到第二年的7月,鳳凰社所屬勢力裡,仍舊滿足條件並在一開始就反抗黑魔王的,還有兩家,波特家的哈利和隆巴頓家的納威。
  就在這個月,西裡斯在彼得和鄧布利多的見證下成為了小哈利的教父,而同時,隆巴頓夫婦被捕,幸運的是,在他們被捕之前,納威被隆巴頓老婦人帶走了。
  “Lord,您的僕人聽從您的差遣!”盧修斯長長地鉑金色長髮披散下來,他正跪在Voldemort身前,這一年以來,Voldemort的臉變得愈加無法讓人直視,如果說盧修斯一開始是因為恐懼而不敢看的話,現在就是怕自己噁心。
  “盧修斯,你做的很好!”Voldemort難得那麼滿意,要不是盧修斯提供的名單,他們的計劃不會進行的那麼順利,而且,根據自己的那個內應的對照,盧修斯的名單幾乎是一網打盡,沒有絲毫的保留。
  這讓一直懷疑盧修斯忠誠的黑魔王心情大好,不過也不是每個人都像盧修斯一樣識相的。
  “Lord。”貝拉突然進來,這個布萊克家昔日的大小姐現在眼窩附近有深深的黑色,她看著黑魔王的時候眼睛裡滿滿的狂熱,對上盧修斯又全是恨意。貝拉當然那不會把納西莎的死怪在盧修斯身上,只是這個馬爾福家主在布萊克家沒落的事情上肯定沒少出力。
  在這一點上,即便所有人都能看到盧修斯在這件事
  情上的清白,貝拉仍舊固執己見。某種程度上說,貝拉真相了。
  “還沒有問出來?”Voldemort輕聲詢問,聲音裡面全是危險,“貝拉,你不會讓我失望的不是?”
  “Lord,”貝拉的臉上閃過一絲羞愧,“隆巴頓夫婦失去理智了,我們的線索斷……啊……”
  黑魔王毫無預兆的用鑽心咒擊中了她,“這是對你辦事不力的懲罰!”Voldemort幾乎壓抑不住自己的怒火,就剩兩個了,怎麼會問不出來?怎麼會斷在現在?難道那個預言……是真的?
  多次分裂靈魂的黑魔王已經快要失去理智了,他的思維愈加的簡單,可能的威脅就要剷除,除此之外,他什麼想法也沒有。
  “Lord,原諒我,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願意主動去找波特夫婦。”貝拉一邊忍受著鑽心咒帶來的痛苦,一邊結結巴巴地說。
  “黑魔王自有打算。”Voldemort停止了咒語,貝拉對他還算忠心耿耿,不過波特夫婦的下落他另有打算。
  “盧修斯,這個任務交給你了。”黑魔王將這個任務交給了盧修斯,在他看來,能夠光明正大地除去“情敵”,盧修斯絕對會對他感激不盡的。
  盧修斯面上裝作感激的點頭,心裡面卻直叫苦,上一世他的西弗洩露了預言就自責了自己一輩子,要是這一世他把波特夫婦的住處透露出去,還不知道自家西弗會怎麼樣呢?
  盧修斯當然知道自家伴侶跟那個莉莉‧伊萬斯一點關係也沒有,但是他就是害怕自家伴侶在這件事情上受到傷害。
  於是,在斯內普把兩個孩子哄睡了之後,盧修斯期期艾艾地試探斯內普的反應。
  誰知斯內普只是愣了一下就岔開了話題,即便莉莉又被盯上了又怎麼樣呢?那瓶魔藥之後,他們之間再無瓜葛。
  得到了伴侶默許的盧修斯一下子沒了負擔,開始全心全意的追查波特夫婦的下落,要不是因為莉莉‧伊萬斯,盧修斯巴不得黑魔王早點找到波特一家呢。根據預言,Voldemort找到的時候也就是黑魔王倒台的時候,到那時,自己跟西弗幾年的計劃就算是完成一大半了。
  而一旦黑魔王被攻擊,想要在憑借魂器東山再起?盧修斯想到老魔王手裡面那個淒慘地冠冕——據說在斯內普開始供給削弱靈魂的魔藥之後,上面本來就斑駁的金色現在已經暗淡得幾乎看不見了—
  —哼,根本就不可能!

  第一百零一章:告密者


  第一百九十81年10月31日,斯內普沒有像往常一樣在坩堝旁邊忙碌,雖然自從他身邊有了一黑一鉑金兩個小不點兒之後他跟坩堝小姐的約會時間就開始大幅地下滑,但是出於習慣和局勢的需求,斯內普還是每天花費大量的時間熬煮魔藥,不同的是原來他都在普林斯家,而現在他基本上都是在馬爾福家。
  可是今天對於斯內普而言是不同的,雖然盧修斯沒有說什麼,但是身為靈魂伴侶的斯內普從今天一大早就感覺到自家伴侶靈魂裡面流露出來的緊張、忐忑、恐懼、期冀……以及,堅定的保護慾望。
  預言……出現了;救世主……出生了;一切似乎都沒怎麼發生改變,那麼結果呢?
  答案誰也不知道,不過斯內普知道的是如果那件事情會按照他曾經經歷的那樣發生,那麼對於他跟盧修斯而言無疑是理想的結果,雖然,代價會是許多許多無辜者的性命。
  “Papa。”就在斯內普出神的檔口,嬰兒床裡一個鉑金色胎發的小傢伙正瞪著他灰藍色的眼睛,嘴裡面模糊不清地叫著。
  曾經最成功的雙面間諜呆住了,他的孩子們已經一歲半了接近,可是至今沒有開口說話,這段時間要不是因為擔心預言的事情,盧修斯就直接從德國把華生醫師拽過來了。
  是的,你沒看錯,當年的那個可憐的聖戈芒的醫師因為知道了老魔王的“秘密”,而被強制性地留在了紐蒙迦德,再後來更是成為了兩個小包子的私人醫師,畢竟馬爾福家和普林斯家在外面的敵人越來越多,誰也不敢冒不起請陌生人的險。
  好在華生醫師在一開始的不甘願後很快也就接受了,一方面,出生於中立勢力、家族又歷代服務於聖戈芒的他並不排斥成為某個勢力的專屬醫師,他可沒有那麼重的“是非觀”;另一方面就不得不提到馬爾福家的這對雙胞胎了。
  似乎是知道盧修斯曾經為繼承人的問題發過愁,馬爾福家的這兩個小包子非常的會長——一個是普林斯主家一貫的黑髮黑眼,小傢伙甚至還遺傳了斯內普的大鼻子,最讓人拍案叫絕的是僅僅在半歲之後他們就發現了這個普林斯家將來繼承人的終極屬性——面癱。
  千萬別質疑他們是怎麼從一個半歲的小嬰兒身上看出面癱這件事情來的,要是你家有個小孩在整整半年的時間裡連哭都僅僅是咧開嘴流淚,那麼你也會知道這孩子的臉上極度缺乏表情。
  跟他形成那個鮮明對比的就是他
  的弟弟,這個鉑金色胎發有著馬爾福家傳統的灰藍色的眼睛的小包子長得極為精緻,在褪去了剛出生的孩子的皺皺巴巴之後,就連蓋勒特抱起他都不願意撒手。
  偏偏這孩子還極會撒嬌,但凡他身邊有個人他就會笑瞇了眼睛露出自己紅紅的小牙床,讓人忍不住見獵心喜,只想把他抱起來摸摸再親親。
  可只有一條,絕對不能讓他的哥哥離開他的視線範圍之內,不管是睡著還是醒著,只要德拉克感覺不到阿奎拉的氣息,德拉克就會不管不顧地大哭大鬧,直到有人把他的哥哥放到他的身邊才肯罷休。
  同樣,阿奎拉也不喜歡德拉克離開他,不同於德拉克的外露,阿奎拉只是張大他黑黑的瞳仁,就那樣定定地看著你,直到你滿足他的需求,為此,盧修斯經常開玩笑說這兄弟倆感情這麼好將來長大了可怎麼是好。
  為此斯內普的回答是恨恨地一腳剁在了盧修斯的上,理由是“滿腦子黃色廢料”。
  如此惹人喜愛的雙胞胎完全勾住了華生醫師的心,到最後,華生醫師幾乎恨不得常年住在馬爾福莊園,以便時時刻刻地隨時照顧兩個孩子,要不是英國的局勢實在是緊張,盧修斯幾乎把他直接打包回國的。
  在這樣的面面俱到之下,小包子們直到一歲半還不會說話就顯得有些詭異了,為此斯內普甚至開始自責,是不是因為自己的原因導致他們早產所以造成了今天的狀況。
  最後還是老魔王大手一揮,“小孩子嘛,說話晚一點很正常,男孩子說話都晚。”
  鑒於蓋勒特的家族底蘊以及知識的淵博程度,盧修斯和斯內普勉強接受了他宣稱“從某某古書中看來的說法”。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地方,蓋勒特悄悄將第一百零一本《嬰幼兒常見問題一百問》毀屍滅跡,不得不承認,麻瓜在某些方面還是很有研究的,蓋勒特一邊偷偷使用“火焰熊熊”,一邊小聲對阿布拉克薩斯說,反正阿布不會“洩密”。
  有這樣的前因,今天斯內普聽到了德拉克的一聲“Papa”是有多激動就可想而知了。
  不過似乎梅林還覺得今天的刺激不夠大,一貫面無表情的黑髮小包子在聽見了德拉克的聲音之後也不甘示弱地叫了出來,“Pa……pa。”
  他的發音沒有德拉克的清晰,但是一頓一頓顯得極為嚴肅。
  斯內普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如何反應,事實上,就在小包子們開口的一
  瞬間,斯內普全身都僵硬了,這一刻,什麼黑魔王、什麼預言、什麼上一世……統統都不見了,斯內普所感覺到的,是一種沉甸甸地責任。這是他的孩子,他有責任保護他們長大。
  等到盧修斯晚上回家的時候就看見他的伴侶微笑地坐在嬰兒床的旁邊,眉眼之間全是掩飾不住的滿足。
  “哦,我親愛的西弗,今天發生了什麼好事?”盧修斯死皮賴臉地靠了過去,想要靠近自家伴侶是一,精神壓力太大是二。
  斯內普還沒說話,德拉克就開口了,“Fa...fa.”顯然“父親”這個詞德拉克說不出來,不過“Fafa”就已經讓盧修斯露出一臉的傻笑了,像是配合一般,“Father。”父親這個詞有些模糊地從阿奎拉的最裡面說出來,勉強能辨認清楚。
  “哦,西弗,這可真是梅林所能給予的最好的禮物了!”盧修斯緊緊地抓著斯內普的手,無論現在的局勢多麼的惡劣,這是他的家人,是他的一切。
  盧修斯強烈的守護慾望斯內普當然也感覺得到,不過他更傾向於去做。鑒於未來的不確定性,斯內普將兩個觸發性的門鑰匙放在了兩個孩子身上,落點是紐蒙迦德,而自己則放好了通往蜘蛛尾巷的門鑰匙——一旦他們被人盯上,無論是馬爾福家還是普林斯家都沒有蜘蛛尾巷安全,鑒於...所有知道他曾經住在那裡的人幾乎都“忘”了。
  -------我是教授和盧修斯都暗中準備的分界線------
  不同於盧修斯和斯內普的忐忑,Voldemort現在只覺得這個萬聖節是他所經歷過的最美妙的萬聖節了,就在剛剛,他忠實的僕人向他報告了波特夫婦的住處。
  赤膽忠心咒,竟然是赤膽忠心咒?怪不得盧修斯找不到,想到這兒,Voldemort對盧修斯的火氣多少下去了一些,不過等他消滅了所有的隱患,哼,第三方勢力也該回歸了,盧修斯...他放任得夠久了。
  “Lord,請您允許我一同前往。”這段時間一直表現良好的米娜主動要求,按理說她的要求明顯過分了,不過想到那個波特夫人就是傳說中那個混血的心上人,米娜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欣賞她的慘狀。
  Voldemort本來是不高興米娜的自作主張的,不過他很快想到了他培養米娜的初衷,他想看看這個女人能走到哪一步,“黑魔王答應你的請求。”他傲慢的說。
  也
  許是Voldemort不同尋常的好說話給了通風報信的人以勇氣,“Lord,”來人卑微地伏在地上,大大地兜帽把他遮得嚴嚴實實,“也請求您,賜予我實現願望的機會。”
  鑒於自己心情正好,Voldemort破天荒地開了第二次例,“黑魔王不會虧待他忠心的僕人。”
  “是的,mylord,我是您忠心的僕人,請您,請您最後讓盧平,萊姆斯.盧平免於被其他人打擾...啊!”
  鑽心咒打中了地上的人,他很快開始打滾,在滾動中,兜帽下露出一雙水汪汪的小眼睛——彼得.佩迪魯。
  Voldemort瞇著眼睛,看著他好一會兒,最後還是低啞著聲音,“這是最後一次,黑魔王不會虧待忠心的人。”他重複。
  彼得幾乎喜極而泣,從沒有被誰在乎過的他,連成為保密人都是西裡斯以“膽子最小,不會被人懷疑”為理由擔任的,只要不傷害他唯一在乎的,也許也是唯一在乎過他的人,傷害誰彼得都無所謂。
  “Lord,波特夫婦住在戈德裡克山谷,鄧布利多家附近,只是今天鄧布利多恰巧有事出門了,我問過了,除了他們,沒人會在家。”彼得恭敬地重新伏在地上,身體還因為剛剛的痛苦有些微微發抖。
  “很好,米娜,通知霍拉斯準備好備用魔藥,我們晚上就出發。”Voldemort細長如蛇的瞳孔裡發出陰冷的光。
  {Voldy,你很開心?}“嘶嘶”聲傳來,作為黑魔王的魂器之一的納吉尼對他的情緒感知比以前更明顯了。
  {娜娜,我們會得到勝利的。}Voldemort〞嘶嘶〞地說,不理會下面兩個人因為聽到蛇語渾身發抖。
  是的,他最終會贏得一切,Voldemort高高昂起自己的下巴,像是睥睨整個世界。

  第一百零二章:V叔掛了

  萬聖節,鬼節,不過巫師界的萬聖節明顯沒有麻瓜的來的嚴肅,過這個節,更多的是為了給孩子們帶來樂趣,還有就是增加跟家人團聚的機會。
  詹姆‧波特和莉莉‧波特此時正在自己位於戈德裡克山谷的房子裡準備晚餐,莉莉主廚,詹姆正陪著已經一歲了的小哈利玩玩具掃把——當然是背著莉莉的,還記得第一次莉莉發現他們在玩玩具掃把的時候幾乎擰到詹姆的耳朵。
  “爸爸的小哈利,快點!”詹姆一邊逗著哈利,一邊小心翼翼地聽著廚房裡的動靜,今天鄧布利多校長和西裡斯會一起來家裡過聖誕,至於萊姆斯……詹姆的眼神一暗,他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孩子了,萊姆斯自從醒過來就對他跟西裡斯客客氣氣的,詹姆能看到,萊姆斯眼睛裡已經沒有當初的肝膽相照了。
  “叩叩”,門突然響了,莉莉招呼詹姆去開門,詹姆一邊嘟囔著拉開門,一邊把小哈利放回到嬰兒床裡。
  “彼得?”門外,一個小個子巫師縮著脖子站在那裡,眼神裡面全是畏懼。
  “詹姆,哦,梅林啊,真是太冷了,能讓我進去嗎?”彼得搓了搓手。
  “哦,當然。”彼得才是他們真正的保密人,在隆巴頓夫婦被抓走了之後,碩果僅存的波特夫婦的防備升級,這時候鄧布利多提議了赤膽忠心咒,可是西裡斯卻推薦了彼得。
  “沒人會猜到是他的,一個膽小的、怯懦的巫師。”西裡斯當時的說法還言猶在耳。
  詹姆雖說覺得有些彆扭,但是認可好哥們的這個說法,於是,在鄧布利多和莉莉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保密人由公開的西裡斯變成了彼得。
  “彼得,你不是應該離開英國的麼?”詹姆把不得讓進來,皺緊了眉頭,這跟他們商量好的不一樣。
  “詹……詹姆,今天是萬聖節,我……我只是想來吃頓飯。”彼得有些縮手縮腳的看著詹姆。
  “你……”詹姆還想說些什麼。
  “這不是彼得嗎?快坐下,晚餐馬上就好了。”莉莉抹著手走出來,她可不知道這裡面的彎彎繞。看見莉莉出來了,詹姆立刻就不說話了,前幾天莉莉無意中知道了萊姆斯的事,他們之間又一次鬧翻了。
  梅林啊!那可是他們之間爆發出最大的爭吵,莉莉居然想離婚!作為純血貴族的詹姆從來沒有聽說過什麼叫離婚!還是亞瑟‧韋斯萊從一本麻瓜書裡面看到的,麻
  瓜竟然允許婚誓之後反悔,這是怎是太可怕了,婚誓是由梅林見證的,沒可能違背。
  在跟莉莉解釋了之後,紅髮的格蘭芬多很是消沉了幾天,雖然這幾天因為小哈利和過節,他們之間的關係有所緩和,可是詹姆能感覺到,莉莉看向他的熱情不再,充其量,只是為了小哈利。
  不過,詹姆的眼神暗了暗,西裡斯說得對,只要慢慢來,時間會改變一切的,莉莉從很早以前開始,就已經屬於他了。
  “莉莉……我是來看看小哈利的,萬聖節……萬聖節快樂。”對上熱情大方的莉莉,彼得說話的聲音大了一些,但是仍舊帶著他一貫的瑟縮。
  “當然,西裡斯和鄧布利多校長一會兒也會過來。”莉莉自從知道了萊姆斯的事情後就對當年總在一起的四個人中的彼得特別有好感,鑒於他是“唯一”沒有參與到當年那件事中的。
  “莉莉,你先去忙吧,我來招呼彼得就好。”詹姆小心翼翼地說,他能感覺到妻子對彼得的不一般。
  莉莉怎麼不知道詹姆在想什麼,她沒好氣兒的瞪了自家丈夫一眼,“廚房裡有個鍋,你去看著,我在這兒跟小哈利待一會兒。”
  “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莉莉說得斬釘截鐵。
  詹姆最後看了小哈利一眼,後者正張大自己翠綠的眼睛直直地盯著自家父親。
  “哦,是的,是的,梅林啊!”詹姆一邊嘟囔著,一邊走進了廚房。
  這邊,莉莉把小哈利抱了起來,在他的小蘋果臉上親親,“彼得,別跟詹姆一般見識。”
  彼得靦腆地笑了笑,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廚房的方向:“其實,今天我是幫人帶禮物來的,只是,你知道的。”
  莉莉幾乎是立即就明白了是誰,“斯……”她用口型比劃了一下,前者點點頭,“跟我來。”莉莉抱著小哈利轉身上樓,這段時間她時常想起斯內普,當年的青梅竹馬怎麼就形同陌路了呢?可是無論她怎麼回憶,似乎總有一層薄薄的霧擋在其中,一個人正對著另一個人的背影大喊,可是他們的表情和面貌都看不真切,莉莉直覺那裡面有她想要的答案,可是詹姆跟孩子佔據了她太多的精力,而且,莉莉自己也說不清她究竟是不是真的想知道那後面到底是什麼。
  詹姆在廚房裡一無所覺,彼得看著莉莉的背影,也許不是你的錯,但是一切都是
  因你而起,今天,也就由你來終結吧。
  ——我是彼得下定決心的分界線——
  “叩叩”,好一會兒,門再次被敲響,詹姆大喊,“莉莉,莉莉,給鄧布利多校長開門。”詹姆瞭解自己的好兄弟,西裡斯不到很晚是不會出現的。
  “莉莉?”詹姆疑惑地出來,發現自家老婆和彼得都不在客廳,“人呢?”他滿心疑竇地去開門,“鄧布利多校……啊!”
  與此同時,樓上的彼得和莉莉正陷入僵局,莉莉緊緊地抱著自家小哈利,警惕地看著彼得,這一切都不對勁。
  回想剛剛上來的時候,莉莉習慣性地將自己裝滿魔藥的小袋子掛在身上——自從戰爭爆發之後,除了洗澡睡覺,莉莉都是隨身攜帶的。考慮到斯內普多半會送跟她新婚禮物一樣的魔藥,莉莉直接打算拿到後就扔進去,也減少詹姆發現的機率,可是,當莉莉真的面對彼得的時候,她發現迎接自己的是一個定身咒。
  “為什麼?”緊緊地將小哈利抱在胸前,莉莉絲毫不懷疑彼得做了準備,她即便是大喊詹姆也不會聽見的,在這一刻,莉莉無比後悔自己的輕信。不過她不知道的是,今天晚上她後悔的遠不止這一件。
  “莉莉‧波特。”彼得一改之前的怯懦,語氣裡甚至模仿起了貴族們的強調:“您是一位多麼高尚的格蘭芬多啊,您有愛您的父母家人、關心你的青梅竹馬,更是以麻種的身份嫁給了一個純血,您為什麼這麼好運,有這麼多的人關心您,愛護您呢?”他像是在解釋,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莉莉有些恐懼地收緊手臂,彼得的表現在莉莉看來就是麻瓜們常說的精神病。“我……我不知道。”她拚命地回憶著以前的知識,記得好像不能激怒精神病,得順著他們的話說。
  現在唯一讓莉莉感到安慰的是,詹姆沒多久就會發現他們不在客廳的,到時候找上來……想到這兒,莉莉看向彼得的眼神帶上了一些憐憫,這個可憐的人啊,可能連自己有病都不會知道。
  “不要那樣看著我!”彼得被莉莉的眼神激怒了,他抽出魔杖對著莉莉,但有馬上克制住了自己,“她是Lord的,是Lord的。”他不住的小聲說,默念了幾遍之後,彼得冷靜下來,她不是可憐他麼,就讓他看看誰才是最應該被可憐的。
  “也許你不知道吧,其實最愛你的根本就不是
  詹姆。”彼得冷靜下來開口。
  “那是誰?”莉莉打定了主意順著彼得的話說。
  “是斯內普,西弗勒斯‧斯內普,普林斯家的現任家主、馬爾福家家主的伴侶、未來巫師界最有名望的魔藥大師,也許你不清楚一個魔藥大師對於巫師界意味著什麼,”彼得的聲音裡全是優越感,“麻瓜出身的你不會明白,不管你以前的身份如何,一旦你成為某個領域的大師級人物,那麼名譽、金錢、一切的一切,自會有人為你服務,巫師界需要創新,而這些人是主要力量。”
  看著莉莉不在乎的神色,彼得眼裡的鄙夷更濃了,這就是波特家族這一代的家主夫人?還真是無知的可以!
  “別拿麻瓜界的那些門客們於大師們想比,掌權的巫師手裡的資源豐富地讓人難以想像,說真的額,以斯內普的年紀,要不是馬爾福家家主下手下的快,恐怕他要什麼都會有人想辦法給他弄到的。怎麼樣?你是不是後悔了,放著這樣的青梅竹馬不選,選了一個連莊園都打不開的貴族?嘖嘖。”
  彼得最後的話像是刀子一樣正紮在莉莉的心口上,她不是沒有感覺到純血對自己的排斥,那種排斥遠遠不止觀念,“我跟斯內普早就鬧翻了!”她咬著牙辯解,心裡面一個聲音小聲說,要是真的跟斯內普一起,她會怎麼樣呢?最起碼黑魔王不會殺了她爸媽。
  “哼,他可是對你念念不忘。”這點才是彼得最介意的,“為什麼你總是那麼幸福,看看你的幸福吧,你的父母,被鑽心咒折磨致死;你的姐姐,被一切皆忘;還有你的丈夫……”他頓了頓,咬牙切齒,“你以為,要不是為了愚蠢的你,他會把斯內普‘騙進’尖叫屋棚,讓萊姆斯退學?”
  在這件事情上,莉莉確實覺得有些理虧,不過,“萊姆斯現在不也找到了嗎?我聽詹姆說他過得不好。”
  “過得不好?不好!”彼得的眼睛紅透了,就是眼前這個看似天真的女人,是所有一切不幸地導火索!“你知道他怎麼不會,詹姆怎麼會告訴善良的你,萊姆斯被趕出學校之後被家人拋棄,然後呢?他靠著零工生活,最後被黑巫師抓到了。難道你不想知道他們是在什麼地方找到的萊姆斯嗎?”彼得的臉色扭曲,莉莉的則越來越白,“食死徒的別墅裡,他被鎖鏈鎖著,身上全是傷口,這樣你滿意了!這就是你的幸福!你看清楚了嗎?!”
  “不,不……哦,上帝啊!這不是真的!”在心情激動之下,莉莉連“上帝”
  都喊出來了,在萊姆斯這件事情上,她無可辯駁,張眼睛的都知道她絕對是導火索,可是一想到自己跟詹姆花前月下、幸福甜蜜的時候萊姆斯卻在受折磨莉莉就想吐。
  “你們會付出代價的,你們都會付出代價的!”彼得惡狠狠地說,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惡意,他不斷看著自己的懷表,快了,就快了。
  彼得異常的舉動引起了莉莉的警覺,她顧不上自己的不適,開始一瓶瓶給小哈利灌魔藥,即便小哈利因為魔藥的味道開始大聲哭鬧她也沒有挺,等到了斯內普送的新婚禮物那裡,莉莉頓了頓,還是放下了,彼得今天晚上的話讓她不敢相信斯內普了,萬一……莉莉不想冒這個險。
  就在莉莉思忖彼得的異常的時候,樓下傳來了詹姆的聲音,“莉莉,快跑,是他……啊!”
  跑?他?莉莉的臉幾乎因為恐懼而變形了!對面,彼得惡意地露出自己的左手小臂,上面有一個猙獰的骷髏。
  “梅林啊!”莉莉哭喊,因為定身咒的原因她的腳牢牢地釘在地上,“放了我,放了我們,彼得,求你!”
  “我說過,你會付出代價的!”彼得的聲音裡滿是快意。
  “我想,我們的女英雄準備好了?”Voldemort很快就上了二樓,看見被定在原地地莉莉以及她手裡抱著的嬰兒,黑魔王很滿意,不就是一個小狼人嗎?放就放了。Voldemort決定滿足彼得的願望,鑒於他如此的貼心。
  “Lord。”莉莉驚恐地看著Voldemort的身後出來一個人,她隱約記得那是一個斯萊特林的學生,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鑽心剜骨!”一道鑽心咒擊中了她。
  莉莉忍不住大聲哀嚎,最近頻繁的精神刺激之下,那層隱隱約約的薄霧正在散去。
  “米娜。”Voldemort很不高興,因為他的僕人不經他同意就出手了。
  “Yes,my lord.”米娜恭敬地後退,反正她已經滿足了。
  “彼得,你可以走了,記住,黑魔王不會虧待功臣。”黑魔王先讓彼得離開,顯然戰爭後期他還是需要這個間諜的。
  “聽憑您的吩咐。”對上Voldemort,彼得的眼睛裡只剩下尊重,接著,他“啪”的一聲幻影移形了。
  “呼呼”,剛剛結束鑽心咒折磨的莉莉心裡面滿滿的後悔,要是她沒有嫁給一個
  純血,是不是她就不會被家族莊園排斥,弄得沒有了保護;是不是她的父母就不會死;是不是她的姐姐就會記得她?
  “求你,放了我的孩子,你要什麼我都給你,求你。”莉莉苦苦地哀求。
  Voldemort被這個屢屢讓盧修斯“吃癟”的女人哀求自己感覺很好,不過,“阿瓦達索命。”遲則生變的道理黑魔王也懂。
  一道綠光閃過,莉莉在最後的最後終於看清了薄霧後面的兩個人,那是她自己和斯內普,她淚流滿面,“西弗,你有心嗎?我是真的喜歡你!”而對面的少年連神色都沒有變化:“我不喜歡你。”
  是的,她全想起來了,當年的告白,詹姆的阻撓……以及暑假的遺忘咒,可是現在還有什麼用呢?她早就被淘汰出局了。
  “Lord,這個孩子。”米娜機靈地在小哈利落地之前接住了他。
  “阿瓦達索命!”Voldemort絲毫沒有猶豫,索命咒的綠光照亮了他滿是邪惡的臉。
  “啊啊啊啊啊!”米娜的高音飆了出來,就看著Voldemort滿是錯愕的倒了下去,懷裡的孩子大哭了起來,“閉嘴。”她顫顫巍巍地用手靠近Voldemort的臉,什麼也沒有。
  “該死的梅林!”米娜還算聰明,她收緊了自己手臂裡的孩子,黑魔王意外死去了,彼得知道她跟他一起,她還不想面對食死徒的追殺。
  誰能給她作證呢?米娜難得動了腦子,只是……盧修斯‧馬爾福,米娜相信,作為Voldemort最信任的手下,盧修斯的話大部分人會信的,只是她根本就忘了,盧修斯的身份……只有幾個人知道,而在他們其中,有份量的人……一個也沒有。
  與此同時,在遙遠的紐蒙迦德,水晶棺裡的阿布拉克薩斯緩緩睜開眼睛,這裡……是哪裡?

  第一百零三章:紐蒙迦德的新聞

  盧修斯是被馬爾福莊園的警戒咒驚動的,“維拉,帶小主人們去紐蒙迦德,要是還有什麼不對直接去蜘蛛尾巷。”盧修斯快速的下令,幾次的幻影移形讓他知道家養小精靈在某種程度上說是最靠譜的。
  “維拉知道了。”屬於普林斯家的小精靈尖叫一聲離開了。
  “西弗……”盧修斯滿臉的嚴肅。
  “盧克,我在。”斯內普將自己的魔藥箱放好,捏住自己的魔杖,終於到了這一天,謎底馬上就要被揭開了。
  “啪”,盧修斯打了個響指,屬於馬爾福家的小精靈憑空出現,“去看看我們的客人,帶進來。”盧修斯甚至還捋了捋自己的長髮,拉長了詠歎調。
  斯內普看了自己的伴侶一眼,站在了盧修斯左後一點的地方,這個位置讓他進可攻,退可直接帶著盧修斯走。摸摸自己身上的門鑰匙,斯內普確認即便是真的逃亡,盧修斯跟他也一定會是最後的贏家。
  “馬爾福級長,馬爾福級長,你一定要相信我!”家養小精靈再次出現的時候,後面跟著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女人的手裡還抱著一個嬰兒,要不是時間和場合不對,這一幕看上去十成十的是盧修斯在外面的私生子找上門來了。
  “米娜小姐,我以為您懷裡的孩子跟我沒關係。”盧修斯當然知道那是誰,事實上第一眼他就認出了那是波特家的孩子,傳說中的“救世主”,可是他“應該”不知道今天晚上發生的一切,除了這種不靠譜的半調侃之外,盧修斯沒有別的話可以說。
  “馬爾福級長,馬爾福級長,Lord,Lord……嗚嗚”像是終於找到了發洩的出口,米娜嗚嗚的哭了起來。
  “如果米娜小姐還知道這裡是哪裡,那麼她就應該知道抱著一個嬰兒去一個已婚的男士的家裡是一件多麼不恰當的事情。”斯內普冷冷地開口,即便是為了配合,這種站在他丈夫面前抱著孩子哭的場面看起來怎麼看怎麼彆扭。
  “西弗,你該有些同情心的。”盧修斯心裡面暗爽,面上流露出責怪。
  米娜聽到盧修斯為了她責備斯內普,臉上甚至還帶出了笑。
  “哼!”斯內普冷哼,離開了自己的位置,米娜只覺得他是不高興了,盧修斯卻知道自家伴侶根本就是利用這個機會去看看是不是只有米娜一個人。
  “哦,米娜小姐,也許你想要些白蘭地?鎮靜一下,慢慢說,你知
  道找到我是因為你相信我能幫助你的,不是嗎?”不得不說,要是一個遠古媚娃誠心的想要魅惑某個人,那麼他們極少不成功。
  在盧修斯的誘導下,米娜甚至將她唯一的籌碼——懷中的救世主交給了馬爾福家的小精靈。“盧修斯學長,你一定要幫我。”馬爾福變成了盧修斯,斯內普的臉上全是諷刺。“我們得到情報,找到了波特家的地址,之後……”米娜將前因後果仔仔細細地說了出來,不過還算她有腦子,沒有說出彼得才是那個告密者,雖然這一點斯內普和盧修斯已經知道了。
  盧修斯勉強維持著自己臉上的表情,哦,梅林啊,這個女人能不能別這麼不著調啊,你這樣看著我回頭我又得好幾天上不了床了,梅林知道其實盧修斯還想“慶祝”一下黑魔王的倒台的。
  所以,在斯內普做了一個肯定的神色後,盧修斯知道自己不用應付下去了,米娜是一個人來的。
  “昏昏倒地!”盧修斯舉起蛇杖,在米娜完全反應不過來的情況下擊中了她,後者吃驚地瞪大了眼睛,但還是乾淨利落地暈了過去。
  “把她關到地牢裡,”盧修斯下令,等他抬頭看向自家西弗的的時候,臉上又是滿滿地溫柔,“西弗,我們可以放心了,把孩子們接回來吧。”
  “哼!”斯內普哼了一聲,他還不想讓這個鉑金孔雀知道剛剛的那一瞬間,他想要給盧修斯一個擁抱的,這段時間他們的隱忍終於得到了最好的補償。“那救世主?”
  “黑魔王失敗了,也就是說救世主恐怕是成功了,西弗,你送的藥,看來並沒有得到應有的信任啊!”盧修斯不是不知道,只是有些東西他不會說。
  “那又跟我們有什麼關係?”斯內普用自己蒼白的手指描繪著小哈利頭上的閃電傷疤,“被黑魔王‘標記’成的救世主。”他的聲音裡全是諷刺。
  “哦,我親愛的西弗,你離救世主那麼近我可是會吃醋的。”盧修斯捧心,“去蓋勒特叔叔那裡帶小鷹和小龍回來吧,從今天開始,沒有什麼在能逼迫我們了。”說到後面,盧修斯的語氣裡滿是堅定。
  開玩笑,從他覺醒血統之後就開始的佈局今天終於開始收網了,黑魔王、白巫師,他要讓他們看看所謂“”中立勢力的實力。
  斯內普最後看了一眼盧修斯,這一世,他們不會愧對彼此。
  看著自家伴侶的背影消失,盧修斯召喚來了馬爾福家的金雕
  ,這可是金字招牌救世主啊,只是不知道,鄧布利多會給出什麼樣的價碼呢?
  ——我是救世主被帶到馬爾福家的分界線——
  阿布拉薩克斯從醒來到現在已經好幾個小時了,可是他仍舊覺得有些不真實。
  怎麼說呢?他因為一時大意被Voldemort詛咒了是事實,當奧賴恩一臉關切的出現在他身邊的時候他就知道了。這也解釋了為什麼上一世的他沒有告訴盧修斯他那個學弟的秘密——死於高強巫師詛咒的他恐怕連馬爾福家的應急機制都沒來得及啟用就離開了,沒有畫像,他的盧克為了保住家族能做些什麼阿布拉薩克斯想都不用想。
  這一世雖然他已經有了準備,不夠還是大意地中招了,雖然他將自己封進了水晶棺就是為了有一天能夠醒來,只是這個變化是不是太大了。
  阿布拉薩克斯嘴角含笑,馬爾福從不會讓別人對他們的儀態有所指摘,即便他現在快要氣炸了。聽聽,聽聽,什麼叫“王后”?他怎麼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嫁”給了一個“王”的。
  而且,按照一般常理,自己應該是被葬在家族的墓地裡,現在這是怎麼回事?難道馬爾福家已經被攻佔了嗎?想到這種可能,阿布拉薩克斯就覺得渾身冰涼。
  只可惜,剛剛從詛咒中醒來的他身體還很虛弱,魔力也是若有若無的生澀,鑒於目前的形勢,阿布拉薩克斯也只是坐在桌子的旁邊喝咖啡。
  斯內普進來的時候就看見他的“Father-in-law”(岳父?公公?親們意會啊~~)正舉止優雅地一個人喝咖啡,像是那段時間他記憶中的每一個馬爾福莊園的下午茶。
  “阿布叔叔,”斯內普行禮,袍子上的暗紋和銀質釦子上的紋路讓阿布拉克薩斯很滿意。
  “西弗,恭喜!你該叫我‘父親’了。”跟明白人說話不用多說,“盧克呢?這裡是哪兒?”
  斯內普有些詫異地看著阿布拉薩克斯,盧修斯跟他一直認為老魔王跟阿布拉薩克斯之間一定有一筆糊塗賬,因為在這個問題上兩個人也早就達成了統一——只要不鬧過分,隨他們這些老一輩的自己折騰。
  “父親。”斯內普再次行禮,這是他的家人,“這裡是德國的紐蒙迦德。”
  “德國?紐蒙迦德?蓋勒特?”阿布拉薩克斯挑眉,這個答案他
  還真沒想到,作為馬爾福家曾經的家主,阿布拉薩克斯當然知道老魔王的關押之處。只是……看看手裡面精緻考究的咖啡杯,阿布拉薩克斯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為什麼我會在這裡?”
  “父親,請允許我先告辭。”斯內普板著臉,盧修斯說過,他們兩個老不羞的事情還是讓他們自己就解決就好了,現在找到自家小包子比較重要。“您的孫子也在這裡,請允許我帶他們過來。”
  孫子?阿布拉薩克斯第一次不顧貴族形象地笑瞇了眼,“哦,哦,我親愛的西弗,你跟盧克連孩子都有啦?”作為當初那個咒語的見證人,阿布拉薩克斯是最早知道盧修斯跟斯內普是靈魂伴侶的,因此他一點也不吃驚,不過要是他知道自家盧克還覺醒了血統的話恐怕他會更開心的。
  “哦,哦,還不行,”緊接著,阿布拉薩克斯就像是想起了什麼:“我第一次見我的孫子,我甚至沒有洗澡換衣服,梅林啊,這簡直不可原諒,要是我的孫子從此不喜歡我了怎麼辦?”
  斯內普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見識過老魔王調侃盧修斯的傻樣子的狀況,再看看阿布拉薩克斯的反應,斯內普只能說,這不愧是父子。
  “西弗勒斯,你來了,我還說呢,阿奎拉和德拉克怎麼可能自己過來,我……”就在這個時候,門突然打開了,老魔王神采奕奕地走了進來,接著他就看到了坐在桌子旁的阿布。“額……阿布,你好……很高興認識……額……不是……我是說,你好,我是蓋勒特‧格林德沃。”蓋勒特覺得自己越說越錯,本來他跟阿布之間的關係就是一筆糊塗賬,這讓他怎麼說?
  顯然,阿布拉薩克斯醒來的消息聖徒們並沒有過訴他,誰讓老魔王下過命令,在他跟兩個小包子相處的期間誰也不能打擾。
  “蓋勒特叔叔,盧修斯讓我接他們回家,既然您今天回很‘忙’……”斯內普強調忙這個字,“我們就先走了。”接著,他轉向阿布拉薩克斯,“父親,盧克讓我告訴您,馬爾福家隨時歡迎您的回歸。”
  幾乎不給老魔王和阿布拉薩克斯反應的時間,斯內普就風一般地走了。
  蓋勒特叔叔?盧克?父親?馬爾福家?阿布拉薩克斯放鬆自己的神經,剛剛斯內普的話給了他太多的信息,最起碼眼前這個人不會對馬爾福家不利,甚至有所顧慮?
  “那麼,你是誰?蓋勒特‘叔叔’?”阿布拉克薩斯說的意味深長,他怎麼不
  記得馬爾福家有什麼能被傳說中的前魔王惦記上的。
  阿布拉克薩斯不會想到,從一開始,老魔王惦記上的,就不是馬爾福家,而是他自己。

  第一百零四章:狡猾的蓋勒特

  說什麼蓋勒特也是魔王一級的人物,在短暫的慌亂之後他很快平靜下來。盧修斯和斯內普已經間接給了他肯定,德拉克和阿奎拉也已經能夠認識他了,就連聖徒們,大多也都知道自己的紐蒙迦德有一個“金屋”藏的“嬌”,現在不是阿布願不願意的問題,而是他只能接受。
  “重新介紹一下,蓋勒特‧格林德沃,德國人。”他像是不在意地做了一個手勢,布萊爾出現。
  “王,聽從您的吩咐。”布萊爾彬彬有禮,他是第一個知道阿布拉薩克斯“醒”過來的,那聲“王后”更是他喊出來的,現在他只能寄希望於自家的王不會秋後算賬,因此態度上也更加恭敬。
  “去把你們這幾年總結得那些‘報紙’拿過來,記住,拿你該拿的。”說到後面,蓋勒特突然想到聖徒們一貫的“不靠譜”,要是讓阿布看見他自己的全身照,咳咳,那可真是走到梅林那裡都說不清了。
  “王?看來,最偉大的白巫師也不是那麼名副其實?”阿布拉薩克斯挑眉,嘴角露出一個帶有極端馬爾福家標誌的笑。
  “這個……”蓋勒特有些尷尬,想到眼前的人也遲早會知道自己以前的那筆糊塗賬,蓋勒特就恨不得時光倒流,尤其看看阿布挑著眉看著自己的樣子,蓋勒特突然之間明白了一個詞——驚艷。
  怎麼說呢,馬爾福家一貫強悍的基因保證了他們大多都是鉑金色頭髮、藍灰色眼睛的。只是盧修斯因為覺醒了血統,眼睛的顏色變成了完全的銀色,這才跟阿布和德拉克區分開來。
  憑心而論,盧修斯長得遠比阿布拉薩克斯來的線條硬朗,更不要提遠古媚娃血統帶給他的魅力加成了。只是,在蓋勒特眼中,盧修斯的全部魅力都比不上剛剛阿布拉薩克斯的那一個挑眉。
  如果說盧修斯是一件裝飾的漂亮的水晶瓶,人人都想要去佔有,那麼阿布拉薩克斯就是一瓶讓人回味無窮的紅酒,只有遇到了真正的品酒人,才更顯出那一份奪心蝕骨的誘惑。
  蓋勒特的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勢在必得,他剛剛也得到了消息,Voldemort已經倒台了,明顯馬爾福家在英國的更上一步指日可待,不管盧修斯怎麼想,阿布拉薩克斯必須留下。
  正好在這個時候,布萊爾將厚厚一疊羊皮紙送了上來,“紐蒙迦德日報?”阿布拉薩克斯下意識地想要去摩擦自己的蛇杖,但是卻摸了個空。
  “你可是‘睡’了很久,我以為你會希望先看看都發生了什麼?”蓋勒特拿定了主意,自然也開始利用這個時間飛快地羅織著讓阿布拉薩克斯主動留下來的理由。
  兩人一時無話,一個是在努力地消化大量的信息,另一個則
  是在思考自己下一步的計劃。
  很快,“我想我得向您表達我的感謝。”阿布拉薩克斯鄭重地起身,行了一個標準的貴族禮,他看得出來,自從戰爭爆發以來,雖然蓋勒特可能沒有直接給馬爾福家什麼直接的幫助,但是蓋勒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隱形的助力了——最起碼在最壞的結果裡,盧修斯和斯內普不至於無處可去。
  蓋勒特沒有謙虛地接受了阿布拉薩克斯的感謝,他不否認自己在隱形中成了馬爾福家的又一張底牌,不過黑魔王做事從來都不是白吃的午餐,在這一點上盧修斯和斯內普都很明白,而且盧修斯做得更乾脆。
  “盧修斯……很不錯。”蓋勒特說得意味深長。
  “您多譽了,”阿布拉薩克斯轉了轉眼珠,“盧克還差得遠呢,看看他都干的什麼事?竟然還想要娶布萊克家的女兒,哼。”他的語氣裡全是嫌棄。
  “哦?”蓋勒特假笑,“我可不這麼覺得,‘馬爾福家幾百年來最優秀的年輕家主’啊,怎麼會是等閒之輩?”
  “什麼‘優秀家主’,小孩子胡鬧罷了。”蓋勒特越是表現出對盧修斯的興趣,阿布拉薩克斯就越緊張,盧克畢竟還小,不知道會不會是被這個前魔王給騙了,至於魔王,經過Voldemort的事情之後,所有的魔王在阿布的心目中都被化成了“居心叵測”的陰險巫師。
  “那麼,英國的事情,讓小孩子解決就好了。”蓋勒特突然換了話題,“最近我打算換個地方住,也許我需要一個品味足夠的朋友幫我裝飾一下我的莊園。”
  阿布拉薩克斯被蓋勒特變來變去的態度弄糊塗了,從一開始的無措、後來的鎮定、傲慢到現在的有所圖謀,他看不明白這個人到底要的是什麼。以不變應萬變,Voldemort已經倒台了,他暫時不回去也沒什麼關係,只是可惜了他的孫子喲!梅林知道他多麼想見他的孫子!
  “或者,你更願意告訴我你是怎麼‘預知’自己的死亡的時間和方式的?”看著阿布拉薩克斯不說話,蓋勒特以為他還在猶豫,又加上了一個砝碼,反正阿布不會知道斯內普已經對自己坦白了。
  果然,阿布拉薩克斯的臉色變了,良久,“難道您要限制一位貴族的自由麼?”驕傲地前馬爾福家家主微微抬起自己的下巴,與生俱來的高貴顯露無遺。
  “您當然擁有您的自由,只是,請您每天晚上回到這裡,不然……”蓋勒特違背貴族禮儀地拉近與阿布拉薩克斯的距離,“就把您能‘預知’未來的方法說出來。”
  這是威脅,阿布拉薩克斯第一時間感覺到了,斯內普現在是盧克的伴侶,他孫子的另一位父親,馬爾福重視
  家人,他不會說的。
  “成交,您擁有我的承諾。”阿布拉薩克斯微微拉開距離。
  “幫我向盧修斯還有西弗勒斯帶好。”得到了承諾的蓋勒特心情大好,他知道自己這樣的行為很卑鄙,利用阿布剛醒來對一切情況都不熟悉的缺陷騙到他的承諾,不過他一點也不後悔,錯過了這次,他不能保證還能把這個滑不溜丟的馬爾福抓在手上。
  “阿布,你會反悔麼?”在離開前蓋勒特問。
  “當然不會,馬爾福從不輕易承諾。”阿布拉薩克斯索性也放開了,這個老魔王有古怪,還是去看看自家孫子,問問盧克來的更快。
  “記住你說過的。”蓋勒特最後的這句話……充滿了狡黠?
  阿布拉薩克斯莫名其妙的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他剛剛……是不是自己把自己給賣了?
  ——我是老魔王誆騙阿布美人的分界線——
  就在阿布被蓋勒特忽悠的時候,盧修斯正在忙著跟鄧布利多討價還價。
  斯內普回去的當天就提過了,自家父親醒過來的事情,盧修斯不是不高興的,只是在英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他操心。
  對於權勢和利益的追逐已經刻在了馬爾福們的骨子裡,現在,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已經擺在自己的面前了,不能在這次之後讓馬爾福家名正言順地成為英國巫師界第一家族,馬爾福家的列祖列宗會從墳墓裡面跳出來的。
  因此,自家父親一定是……可以理解的吧。盧修斯有點不負責任的想,忽略自己心裡“報復”成功的喜悅——讓你當年什麼也不說,讓你直接安排自己的“情人”偷偷摸摸地進馬爾福家,哼。
  斯內普看著盧修斯一臉專注的看著……茶杯,怎麼不知道他是在鬧脾氣,不過盧克是家人,阿布拉薩克斯也是家人,兩不相幫才是最後的選擇。
  “這幾天我帶阿奎拉和德拉克去普林斯家,你需要多長時間?”斯內普問起正事,盧修斯對鄧布利多的邀請心知肚明,這也是第一次戰爭開始後盧修斯需要在馬爾福莊園公開接待外人——救世主的身份決定了他們不能草率行事,那麼馬爾福家就是最好的選擇。
  “哦,親愛的西弗,一想到你跟小鷹和小龍就要離我而去,而我需要自己面對那隻老蜜蜂,我就覺得自己真是可憐啊~”盧修斯把腦袋靠在斯內普的肩上,語氣裡帶著些撒嬌。
  斯內普沒有推開他,他知道盧修斯這段時間的神經有多麼的緊繃,一旦Voldemort沒有死,那麼第三方就是下一個被開刀的,而盧修斯更是首當其衝。
  “盧克,就快到頭了。”斯內
  普的聲音,低沉,帶著一貫的絲滑。
  “是的,我的西弗,一切都會好的。”盧修斯把自己埋在自家西弗的頸窩裡,用手攬住自家伴侶勁瘦的腰,鼻息間是熟悉的草藥的香氣。
  好一會兒,盧修斯才抬起頭,露出一個斯內普習慣的貴族式的假笑,“那麼,西弗勒斯‧普林斯先生,是時候了,讓他們為一個天才般的魔藥大師的產生歡呼吧。”
  “我會的,”斯內普臉上露出一個幾乎一模一樣的假笑,“普林斯家向來是最好的魔藥世家,我以為你知道的。”
  兩個斯萊特林毒蛇相視而笑,這一次,斯萊特林的名望、榮耀、權利,他們一個都不會放掉。

  第一百零五章:親時代結束

  “哦,鄧布利多校長,歡迎您,還有這位……”盧修斯皺眉,在自己的記憶中搜索一位瞎了一隻眼,又瘸了腿的格蘭芬多,很快,“穆迪先生。”看看眼前頭髮花白、一臉滄桑的穆迪,對比幾年前那個難得算是有點腦子格蘭芬多,盧修斯的心裡全是感慨。
  “你這個該死的食死徒!大家不會被你蒙騙的!”穆迪像一隻發怒的獅子一樣大吼,眼睛裡面全是憤怒。
  梅林知道,原本穆迪對盧修斯本人說不上喜歡,但也還算不上討厭,可是在這幾天以來,他們抓到了幾個有資格出入Voldemort莊園的巫師,為了脫罪,他們大多都互相攀咬,這麼一來,還真是要出來了一個不得了的“大人物”——戰爭時期公認的中立勢力領袖,竟然是Voldemort的人!
  這也是為什麼今天穆迪一上來就不管不顧地爆發了,想想他們甚至在戰爭中保護第三方勢力的巫師,現在那些人完全可能是食死徒啊!長年的戰爭讓穆迪成為了一名真正的戰士,一個只有“敵”、“我”兩個概念的戰士。
  盧修斯的臉色絲毫未變,眼神中甚至還帶出了一些譏誚,“原來這就是鳳凰社的教養,我以為,這是很嚴重的指控,還是您能承擔起污蔑一位貴族的代價?”
  “小馬爾福先生,你說的太過了,阿拉斯托只是有些緊張了,你知道的,那些食死徒們……”鄧布利多打著圓場,語氣裡可是沒有一點的讓步,他可是記得,一開始盧修斯是稱呼湯姆“Lord”的,只是後來,才不知道什麼時候改了過來。“我們今天站在這裡,本身就已經說明我們的誠意了,那麼小馬爾福先生也應該讓我們看看你的誠意。”
  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盧修斯暗罵老狐狸。“如果你們堅持的話,”沒有絲毫猶豫,盧修斯拉起了自己左邊的袖子,上面明晃晃的晶瑩一片,連個大點的毛孔都沒有,別提什麼黑魔標記了,“也許這會讓你們滿意?”他面無表情,Voldemort已經死了,沒有人會知道契約的秘密。
  “哦,當然,當然,小馬爾福先生實在是太認真的。”鄧布利多笑得很慈祥,“我們自然知道那不過都是一些別有用心的食死徒的挑撥。”
  “哦?”盧修斯挑眉,“那麼下面的事情我希望您不會也受到一些‘挑撥’,不然,‘救世主孤兒’,在現在的巫師界恐怕也是很有市場的,女巫們會爭先恐後的想要收養他的。”盧修斯拉長了詠歎調。
  “阿拉斯托,你在外面等我一會兒。”鄧布利多沒有接話,而是向穆迪交代,小馬爾福已經成長成為一個徹頭徹尾的斯萊特林了,他必須全力以赴,為了巫師界永久的和平。
  “好了,讓我們言歸正傳,小哈利在你這裡?”鄧布利多皺眉,他現在開始將盧修斯放在跟湯姆一樣的位置去考慮,而他馬上就發現,盧修斯更有底蘊、更有勢力、更得人心,更……不好對付。
  “是的,一個愚蠢的女人為了討好而來的禮物。”一句話說得不盡不詳,於公於私,盧修斯都不會讓米娜落到鄧布利多手裡,一個攝魂取念,很多事情將不再是秘密。
  鄧布利多也明白這個話題到此為止了,他當然不甘心,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麼現在沒人知道,你說小哈利,拜託,別說他記得多少,一歲多的小孩子被攝魂取念,只能面對成為白癡這一個結局。
  “哦,盧修斯,整個巫師界都會感激你的,為了你的仗義相助。”鄧布利多笑瞇瞇的。
  可是盧修斯只是假笑著摩擦他自己的蛇杖,對方的條件還沒看出來就想看他的底牌,做夢!
  好一會兒,即便是鄧布利多也覺得有些焦躁,現在最是混亂的時候,沒有人知道那天晚上在戈德裡克山谷究竟發生了什麼,但是Voldemort死了,波特夫婦死了,小哈利失蹤了是鐵打的事實。
  等到鄧布利多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的海格。從大個子獵場看守的回復裡,鄧布利多知道第一次出現的人是西裡斯,之後他就將自己的摩托車留給了海格,幻影移形不見了。
  鄧布利多當然知道西裡斯是波特一家的保密人,在這個時候離開很有幾分畏罪潛逃的意味,可是鄧布利多瞭解西裡斯,這個布萊克家曾經的大少爺就像每一個布萊克一樣偏執,也許這樣的比喻有些不恰當,但是讓他背叛詹姆就好像讓貝拉背叛湯姆一樣不可思議。
  因此鄧布利多保持了沉默,他在等,等西裡斯給他一個解釋,可是他卻等來了馬爾福家的金雕。
  “那麼,小馬爾福先生,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鄧布利多收起了剛才的那一套,現在他完全將盧修斯上升到了對手的地位。
  “哦,鄧布利多校長,與其說我要什麼,不如說您能給我什麼。”盧修斯依然是那副樣子。
  “現在正是非常時期,湯姆已經失敗了,正義終究會獲得勝利,你……”鄧布利
  多瞇起眼,言下之意很清楚,現在的巫師界就像是一個已經點燃的大火堆,黑魔王最後那段時期看似毫無章法的殺戮觸犯了所有人的利益,只要稍加引導,他們可不管你手上是不是有黑魔標記。
  盧修斯的表情微微收斂,他當然知道這種可能,一旦他跟鄧布利多翻臉,兩敗俱傷是最好的結果,不過那樣要付出的太多,一個合格的馬爾福知道要用最小的付出得到最大的利益。
  “鄧布利多校長,我以為您還是願意為巫師界的和平而努力的。”盧修斯摸了摸自己的長髮,“也許在您建設未來的巫師界的時候,需要一部分貴族實力的支持。”
  來了,鄧布利多在心下快速的計算要是只是放過幾個食死徒貴族他們能得到的利益,“鳳凰社的宗旨是為了保護那些混血、麻血巫師,以及真正的麻瓜們,我們並不需要太多的貴族。”
  跟聰明人說話就是方便,“沒問題,只有那麼幾家貴族一直受奪魂咒的控制,現在他們的家主醒來,為自己犯下的罪行痛苦不已,我希望您能給他們一個改過的機會。”盧修斯說的誠懇。
  “哦,小馬爾福先生,你說的話我還是信的,不過,這些話恐怕你還的在法庭上再說一次。”鄧布利多退了一步,不過是幾個貴族罷了,隨他們折騰吧,先把小哈利帶回來是正經。
  “當然,我一定會正式出席。”不就是理由和借口嗎?斯萊特林最不少的就是理由和借口,現在他得好好想想,把哪幾個家族撈出來,之後,收為己用。“點點,帶小波特先生來。”他打了個響指。
  “啪”,家養小精靈出現,又消失,等它再出現的時候,手裡面推著一個嬰兒床,裡面睡著一個包得很好的嬰兒。
  “哦,小哈利,可憐的小哈利。”鄧布利多看著小哈利,眼睛終於有些濕潤了,食死徒的勢力終於瓦解了,代價是這個無辜嬰兒的幸福。
  “這是……”鄧布利多注意到了小哈利額頭上的閃電傷疤。
  “我並不比您知道得更多,小波特先生來的時候就有了。”盧修斯優雅地說。
  “梅林啊,這真是太不公平了。”鄧布利多喃喃自語,凌空描繪著那道閃電傷疤,“黑魔王標記他為自己的敵人”,預言裡的話像是驚雷一般,那……竟然是真的!
  “那麼,鄧布利多校長,我等您的好消息。”盧修斯漫不經心的看了小哈利一眼,這個跟自家小鷹和小
  龍年齡相仿的小嬰兒不會知道他將來會面臨怎樣的命運。盧修斯的心裡有那麼一瞬間有些柔軟,不過他馬上又硬起了心腸,他的心很小,裝不下那麼多。
  鄧布利多抱著小哈利出來的時候,穆迪迎出來,“鄧布利多校長,這就是……這就是……梅林啊!”穆迪看向小哈利的眼神接近一件聖物。
  “是的,阿拉斯托,這就是可憐的小哈利了。”鄧布利多預計到了人們對小哈利的態度,可是他沒想到,即便是神經堅韌如穆迪,也對“救世主”狂熱到這個程度。
  這一點上真不能怪鄧布利多沒有預期,海格嘴上向來沒個把門的,“詹姆和莉莉都死了,可憐的小哈利,那個不能說出名字的人也死了,小哈利就躺在他身邊……”
  這段話給了人無限的想像空間,很快,“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人被救世主打敗了”的說法開始在巫師界廣為流傳,這段時間都在操心小哈利的下落的鄧布利多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形勢已經失去了控制。這樣一來,他對小哈利的安排,必須要修改了,好在,他曾經留下了一條後路。
  在之後的一個晚上,巫師界未來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被放在了他麻瓜姨媽家的台階上,等待著黎明的到來。
  同一時間,帕金森家、高爾家、布拉克家最終被證明是被奪魂咒長期控制,無罪釋放。
  彼得‧佩迪魯被西裡斯逼到了一條街,在大喊出了“西裡斯是波特夫婦的保密人”的真相後被西裡斯喪心病狂的炸死,爆炸的結果是的彼得剩下最大的一部分就是他的大拇指,還帶走了十幾個路人的命。
  在之後,彼得被授予梅林勳章,西裡斯被投入阿茲卡班終身監禁。跟他一起被關押的,還有他的姐姐,貝拉和她的丈夫,以及,臭名昭著的魔藥大師——霍拉斯‧斯拉格。

  第一百零六章:馬爾福崛起

  時間是像是指尖的流沙,永遠看著都還有很多,但是轉瞬間就順著縫隙溜走,永不再回。距Voldemort失敗已經有幾個年頭了,只是,大部分的巫師仍舊不敢直接稱呼他的名字,“You-know-who(你知道他是誰)”仍舊是他的唯一稱謂,不過這些人明顯不包括那些姓馬爾福的。事實上,在食死徒失敗了之後馬爾福家曾經代表的第三方勢力稱霸了整個巫師界。
  直到戰爭結束的兩年後,巫師們才在某天恍然大悟馬爾福家勢力的強大。
  食死徒倒了,作為抵抗食死徒而存在的鳳凰社自然也必須被解散,白巫師還是回去做他的校長,除了名望之外,他絲毫不能有所得。
  可是馬爾福家不一樣,第三方勢力不一樣,當初得到庇護所簽訂的契約開始生效,“一旦戰爭結束,這些人將在不同的時間長度內為馬爾福家所代表的利益團體服務”。可想而知,投入到第三方勢力下的,要麼就是中立的拉文克勞世家,要麼就是某個領域的佼佼者。
  面對契約,不論願不願意,這些人都開始在不同的方面為馬爾福家服務,盧修斯一貫擅長交際、整合、再分配,很快,憑藉著馬爾福這棵大樹,原本不是心甘情願的這些人都得到了原來靠著自己遠得不到的好處。
  這下形勢完全不一樣了,第三方勢力非但沒有解散,反而在戰後愈發的緊密起來,盧修斯憑借自己在魔法部的關係和貴族的特權拿到各種好處,而下面的人統一分配整理,得到了之後進行再分配。
  這樣幾年下來,第三方勢力這個詞已經漸漸消失了,“馬爾福家”成了他們統一的稱呼,而當這些人發現只要掛上馬爾福家的家徽,尤其是在德國,幾乎沒有巫師找他們的麻煩的時候,越來越多的第三方勢力還是成為馬爾福家的勢力,而且那些巫師根本就是心甘情願的——即便是中立勢力,也不乏發展的野心,說到底,人還是一種不知足的動物。
  在這種情況下,馬爾福家在英國巫師界一枝獨秀的局面也就可以理解了——大部分的貴族受食死徒的名聲所累,還在想盡辦法保存和恢復元氣,而鳳凰社所屬的貴族,早在戰爭之初就被Voldemort毀了個七七八八,這樣算下來,馬爾福所得到的,是一個絕無僅有的好機會。
  馬爾福們一向擅長抓機會,很快,盧修斯頻頻高調出場,競選國際合作事務司司長一職。在競選演說中,盧修斯慷慨陳詞,“我們英國的巫師在國際上的話語權已
  經幾乎沒有了,我們現在要做的,是讓他們重新認識到,我們英國的巫師還是很強大的,他們不能忽視我們的存在。”
  當被問到是否是食死徒,以及為什麼沒有正面對抗黑魔王的時候,盧修斯笑得很坦然,“我的伴侶懷孕了,You-know-who一直在用他們的生命威脅我加入他們。我愛我的伴侶,我也愛我的孩子們,可是,我知道這樣做是不對的。我知道我沒有站出來傷了很多人的心,但是,我恐怕不能做到更多了。”說到最後,盧修斯抬起左手,作勢去擦眼淚,長長的袖子滑下來,露出光潔的左手小臂。
  注意到的不注意到的都吸了一口氣,現在盧修斯為什麼沒有對抗食死徒已經不重要了,看看他們聽到了什麼,馬爾福家的家主有繼承人了,另一個父親是他的伴侶?!
  “馬爾福先生,您的伴侶親自為您生下的孩子?”、“馬爾福先生,您剛剛說孩子們,是不是這說明馬爾福家一代單傳的‘魔咒’被打破了”、“馬爾福先生……”、“馬爾福先生……”……
  “感謝大家的關心,西弗和寶寶們最終都很安全,我也因此每一天都感謝梅林,過幾個月馬爾福家會舉辦隆重的宴會,正式介紹馬爾福下一代的繼承人,還請大家參加。”盧修斯最後行了一個完美的貴族禮,稱這個機會為自己和孩子們正名,再好不過了。
  第二天,幾乎所有的報紙的頭條都是馬爾福家已經有了繼承人的消息,據不完全統計,當天吃飯被噎到的、喝水被嗆到的、拿東西掉在地上的……幾乎有八成以上是貴族。
  尤其是有著古老歷史的純血貴族,他們想得更多,即便是使用生子魔藥,除了雙方的魔力必須強大之外,堅定的愛意和奉獻精神也是必備的條件之一,可是普林斯對那個泥巴種有意幾乎已經是貴族們的共識了,那麼現在這是怎麼一回事?
  感到同樣一頭霧水地還有鄧布利多,事實上,自從上回他從馬爾福家離開之後,他便開始收集,馬爾福家這幾年的動向。
  越是收集整理,鄧不利多越是心驚,盧修斯像是早就知道了一切,每一步幾乎都是沒有絲毫道理但是在事後又會被證明是完全正確的舉動。其中,他做出最令人費解的一個決定就是離開了湯姆,成立了第三方勢力,現在盧修斯對湯姆說了什麼已經沒有人知道了,可是能在那個時候就有這份眼光,如果這一切都是盧修斯算計好了的話,那麼這個人,遠比湯姆更可怕。
  r>就在這時,鄧布利多想起了斯內普,不得不說,白巫師跟黑魔王在某總程度上的思維非常接近。可是,還沒等他找到時間跟斯內普“單獨聊聊”,又一件大事在英國巫師界引起了風暴,狼毒藥劑被改良了,天才魔藥大師憑空出世。
  接近著,像是井噴般,短短的一個月裡面人們驚訝的發現自己去藥店買藥的時候大部分的藥品都發生了變化,常用類魔藥改良的範圍高達百分之四十,其中補血劑和鎮定劑的效用被提高了兩倍不只。
  “天才,這是梅林賜予我們的天才。”藥劑師協會最德高望重的老巫師幾乎是顫抖著將代表著魔藥大師的徽章雙手交給斯內普,魔藥中興的時間終於來了,一想到這兒老頭就恨不得跪下去親吻斯內普的袍角。
  同樣,這個評價也像風一般地傳遍了英國巫師界,英國的巫師們在挺直了胸脯之後,也有人在暗地裡面腹誹,這樣的成就,明顯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取得的,既然那麼有效,為什麼不早一點拿出來,在戰爭中也能救助更多的人。
  不過這些話,自詡為紳士的英國巫師並沒有問出來,倒是一個法國的愣頭青莽莽撞撞地開了口。
  斯內普轉頭看著他,面無表情,馬爾福家家徽的銀質鈕釦在他嚴肅的表情之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我以為,讓那個連名字都不敢提的人如果知道有這麼多的藥劑只能讓他更加瘋狂,而且鑒於我的孩子們的安全。很抱歉,自私和怯懦讓我畏縮不前。”承認自己恐懼斯內普坦坦蕩蕩,雖然他更喜歡說“我以為這只是我自己的事”再附送一個蛇王冷光給那個不知好歹的小記者,可是想到盧修斯的囑咐,斯內普還是決定按照“劇本”來。
  橫豎他們忍耐了那麼久,只是裝裝可憐罷了,只要能讓他們以後的事情進行的更順利,小鷹和小龍活得更安全,斯內普什麼都能做。
  當天斯內普的回答很快又在英國巫師界引起了一陣嘩然,結合前一段時間盧修斯的話,巫師們腦補了斯內普被黑魔王嚴加控制,甚至悲慘地自己生下並照顧孩子,這也很好的解釋了為什麼在戰爭末期斯內普幾乎不出面,還有現在井噴式地成果爆發了。
  一下子,馬爾福家再次鞏固了在女巫中的好感,事實上,除了極個別的女巫,大部分都對“伴侶被抓而被迫虛與委蛇的盧修斯”,以及“堅強地照顧自己和孩子們以等待團聚的普林斯”充滿了好感,以至於很多男巫都回家聽到了類似,“跟馬爾福家主學學怎麼照顧家人”,亦或是“跟普林斯
  先生學學怎麼承擔家庭責任”,弄得男巫們苦不堪言,偏偏還沒有辦法。
  除了這些,盧修斯的頻頻露面,普林斯每次默不作聲的陪伴,都讓巫師界的八卦男女們大呼驚喜,誰說馬爾福家家主跟他的伴侶關係不好來著,你看看兩個人之間的默契,雖然普林斯不愛說話,可是一個眼神過去馬爾福家主就懂了啊,這樣的默契絕不是感情不好能夠得到的,一時間,盧修斯跟斯內普是靈魂伴侶、梅林的命中注定的說法再一次被提起來,而這一次的來勢更加兇猛,因為隨著而來的來有兩個消息。
  一個是,普林斯‧馬爾福覺醒了精靈血統,現在他跟馬爾福家主一樣都是魔法生物血統完全覺醒的巫師了;另一個就是馬爾福家即將召開繼承人的介紹宴會,邀請了巫師界眾多的人物。
  人們對封閉了許久的馬爾福莊園本身就很好奇,這一代的小馬爾福明明不是獨生子卻早早定下了繼承人更是令所有人揣測不已。
  不過每一個人都得承認的是,現在馬爾福家的一舉一動都被所有人關注著,作為英國巫師界權勢的頂端,馬爾福家的“第一家族”實至名歸。

  第一百零七章:馬爾福家的宴會

  “鄧布利多校長,歡迎您的到來。”英國帕金森家的家主作為今天馬爾福家宴會的接待人在門口迎接一些重量級的人物,現如今,以盧修斯的身價和地位,已經沒有誰值得他去親自接待了。
  “哦,帕金森先生,今天真是辛苦你了。”鄧布利多想起自己上一次來到這裡參加盧修斯和斯內普的婚禮的時候還是盧修斯親自來迎接,再看看現在,他臉上的表情不變,心裡面卻暗自乍舌,馬爾福家果然在戰後得到了莫大的好處。
  是的,時至今日,聰明的人早就看出來了,這場戰爭中最大的贏家莫過於第三勢力,而作為其中的領頭人,馬爾福家分到的絕對是最大的那塊蛋糕,而作為跟盧修斯接觸最多的鄧布利多,他還有一個隱隱約約的想法,那就是馬爾福家把所有人都涮了一把。
  不過這樣的想法也只是一閃而過,要是盧修斯真的有那份本事,鄧布利多想不到他還會給湯姆讓步的理由。
  “哦,鄧布利多校長,歡迎您!”作為今天的主人,盧修斯很快就被通知白巫師的到來,他一出現,帕金森的家主就恭敬地點了點頭之後離開了。
  “卡爾,你可真是認真。”帕金森家主一轉頭就聽到一個略有些低沉的、帶著些不經心的女聲,這樣的聲音不但不顯得粗鄙,反而有一種特殊的魅力。帕金森家主當然知道這個聲音屬於誰,事實上,整個貴族界幾乎沒有不知道的。
  “當然,扎比尼夫人。”帕金森家主難得有些拘謹,眼前女人說漂亮當然漂亮,可是她“黑寡婦”的名聲在外,更可況對方也不是想玩玩就能玩玩的人物。
  “祝您今晚愉快。”匆匆打了個招呼,帕金森家主不想去分辨扎比尼夫人話裡的具體意圖,即便是被人嘲笑他依附於馬爾福家他也認了,沒看見當初沒有答應盧修斯的許諾的人現在還每個月想盡辦法給魔法部“上貢”呢嗎?哪有他們現在來的自在,更別提他們最近在德國那單生意了,嗯,還是盧修斯說得對,有時間別解釋,悶聲發財就好。
  “母親,那是誰?”一個穿著正式的巫師袍的小男生拉拉扎比尼夫人的裙角,略有些發黑的皮膚、上調的桃花眼,這樣標準的風流相配上現在還略帶嬰兒肥的小圓臉只讓人覺得可愛。
  “哦,我親愛的小佈雷斯,那是帕金森家的家主,現在馬爾福家的家臣。”言語中,扎比尼夫人對帕金森家主很是不屑,作為一個結果了七次婚仍舊保留其姓氏的女人,扎比尼夫人最不能容
  忍的就是被人所制。
  “就是潘西的父親麼?”小小的佈雷斯歪著頭看著自己的母親,作為貴族,他們的交際圈子被限制在很小的圈子裡。
  “是的,你今天還會認識別的朋友的。”扎比尼夫人慈愛的對自己的兒子說,今天的小主人們能跟自己的兒子交朋友,他們注定是一起圈子裡的人。
  “是的,母親。”布萊斯笨拙的行禮,他已經三歲了,在他有一個正式的禮儀老師之前,扎比尼夫人會偶爾教導他一些基本的交際禮儀,而作為一個貴族,這可能是他唯一能夠擁有的“自由的”時間了。
  “歡迎大家來參加馬爾福家的宴會,我跟我的伴侶都很感激大家的光臨。”盧修斯出現在大廳的上首,他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巫師袍,上面用銀線勾勒出了馬爾福家的籐蔓。
  他的話音剛落,斯內普就沉默地從後面轉出來,他今天穿了一件跟盧修斯樣式一樣的巫師袍,只不是顏色是一貫的黑色,同樣是銀色的線條勾勒出的,除了馬爾福家的籐蔓之外,還有一朵代表著普林斯家族的月光花。少見的,斯內普將平時低垂的半長黑髮在身後鬆鬆地紮了一道,露出屬於精靈一族的尖尖的耳朵。
  在他的身後,跟著今天宴會的主角——小馬爾福先生們。
  “請允許我介紹,阿奎拉‧馬爾福‧普林斯和德拉克‧普林斯‧馬爾福。”隨著盧修斯那特有的詠歎調,同樣是一黑一白兩個小包子出現在大家眼前。
  黑色的那個微微在前面半步,明明只是三歲的小臉卻繃得死緊,薄薄的嘴唇抿在一起,雖然眼光的高度勉強符合貴族禮儀,但是明顯覺得他身上似乎有一種沉寂的感覺,這在幾歲的小孩子身上顯得極為違和。
  因為這孩子詭異的氣場,黑色在他身上倒是穿出了特別的感覺,明明是唇紅齒白的小包子,卻顯得跟這顏色極為搭配。金線織就的跟斯內普身上巫師袍相似的花紋和那個姓氏,本身就已經說明了很多問題。
  不少貴族恍然大悟,怪不得馬爾福家敢於這麼早就確立繼承人,原來還有一個普林斯家族在後面墊著呢,人比人氣死人,在這一點上,誰也沒有馬爾福家這樣“奢侈”的條件。
  後錯半步,一個白色的小包子顯得即為討喜,小小的下巴帶著還沒有消褪的嬰兒肥高高的昂起,讓人忍不住擔心哪天他會不會失去平衡。他一手拉著前面黑色小包子的禮服長袍,一面學著馬爾福家特有的那種
  假笑,只可惜因為年齡的關係,他的表情怎麼看怎麼有喜感。鉑金色頭髮、灰藍色眼睛、精緻的容貌,德拉克注定就是馬爾福家的繼承人。
  同樣,跟盧修斯相似的白袍子穿在他的身上,顯得人更加的圓潤可愛。
  這樣具有特色的一家人站在一起,兩個黑色的跟兩個白色的相彰得益,尤其是雖然斯內普和盧修斯各站在兩邊,可偏偏中間的白色小包子伸手緊緊地拽著黑色小包子的袍子,後者面無表情,但是動作上卻往他的弟弟那裡挪了挪。
  孩子們的互動讓在場不少人都眼前一亮,不少的記者更是喜上眉梢,有了這一張照片做頭版,明天的報紙的銷量一定很可觀。
  “那麼,希望大家有一個愉快的晚上。”低沉、絲滑的嗓音流進了每個人的耳朵,不少參加過盧修斯婚禮的客人還能夠回憶起那時的那一份驚艷,而今天再看斯內普,他就像是一塊被打磨的極好得寶石,在拋卻了坑坑窪窪的外表後,露出的是不遜於盧修斯的鋒芒。
  如果說在今天之前還有人對盧修斯抱有什麼僥倖心理的話,現在基本上有這個想頭的都熄了,開玩笑,有這麼高的“標桿”在前面擺著,有幾個人有信心跟他一較長短。
  按理說,應該由宴會的主人開舞。
  盧修斯優雅地行了一個禮,斯內普還禮,當他們滑進舞池的時候大家才知道,原來普林斯家主也極擅長跳舞——行禮、轉身……飛舞的袍角追逐在一起,盧修斯和斯內普之間那種屬於靈魂伴侶之間的相屬借由舞蹈第一次不加掩飾地表現了出來。很多人開始注意到,不僅盧修斯看向自家伴侶的目光滿是柔情,斯內普看向盧修斯的目光也極為認真。
  即便那裡面不像盧修斯的溫柔,可是當然雙黑曜石般的眼睛定定的看著你,似乎眼睛裡面只有你一個人的執著讓很多人羨慕不已,溫柔易得,執著難求,經歷過幾年的懷疑,終於有巫師開始意識到,靈魂伴侶所束縛住得,從來都不是盧修斯一個人。
  這邊盧修斯和斯內普之間的默契和溫情讓不少的貴族沉默,那邊兩個小包子顯然也耐不住寂寞了。看了看自家的父親和Papa,德拉克的小手順著阿奎拉的黑袍子一路“爬”到了他的肩膀上。
  “哥哥,跳跳。”三歲的德拉克已經能夠清晰的表達自己的意思了,偏偏對上阿奎拉,德拉克永遠都是雙音疊字。
  阿奎拉點點頭,學著父親的樣子把弟弟攏到身邊,一邊慢
  慢地轉圈,一邊仔細觀察著德拉克的一舉一動,他生來就是要保護好弟弟的,在任何時候都要當心。
  一圈、兩圈、三圈……盧修斯跟斯內普漸漸進入了狀態,自從他們結婚之後這還是第一次他們這樣毫無顧忌地出現在公眾場合,盧修斯顯然有些得意忘形,遠古媚娃為了討好自家伴侶的魅力被解除了約束,開始在大廳裡瀰漫。
  “盧修斯,收起你四處散發的荷爾蒙。”在一個轉身的時候,斯內普咬著牙提醒,該死的不分場合發情的花孔雀,難道他沒發現半個大廳的男男女女看向他的眼神已經恨不得直接撲上來了嗎?
  “哦,我親愛的西弗,你得原諒我的一時失控,你知道的,我只是太愛你了!”趁著一個錯步的功夫,盧修斯甚至快速地在斯內普的臉頰上留下了一個吻,後者的臉迅速的紅了起來,為了證明血統問題特意露出來的耳朵尖赤果果地勾引著盧修斯的舌尖,挑戰著名為忍耐的神經。
  再等等,盧修斯對自己說,阿布拉薩克斯捎來口信了,他今天晚上會來接自家小鷹和小龍去德國住一段時間,到時候……既然馬爾福家的一代單傳已經打破了,那麼馬爾福家再出現一位公主也不是不可能,是吧?
  大半個廳的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盧修斯和斯內普身上造成的結果就是兩個小包子趁大家不注意溜了出去。
  “真是太無聊了,哥哥,小龍要花花。”德拉克在幾圈之後就對跳舞失去了興趣,虧得他偷偷看到過父親抱著Papa一跳就跳好久,一點也沒意思。
  “會冷。”阿奎拉一向極少說話,在這一點上,他既不像盧修斯的詠歎調,也不像斯內普的諷刺性長句。
  “不會的,不會的,小龍穿得夠了。”德拉克眨巴著自己的眼睛,做出一副委屈的樣子,他知道,每次只要自己做出這個表情,投降的一定是阿奎拉。
  “好,聽話。”阿奎拉看了看自家父親和Papa的方向,“維拉,跟我們一起去花園。”自從確認為普林斯家下一代的繼承人,對比馬爾福家的小精靈,阿奎拉更喜歡直接召喚普林斯家的。
  忠心的小精靈憑空出現又再次隱身,它只需要保證小主人的安全就好。
  “哥哥,花花。”德拉克直接跑了過去,可就在他要把玫瑰摘下來的時候,一隻小胖手先於他把花拿走了。
  “送給你,漂亮的小王子。”佈雷斯‧扎比尼的紳士禮儀雖然在大人看起
  來搞笑,可是在孩子的眼裡那就是最正式的交際不過。遺傳自扎比尼夫人的審美,佈雷斯一貫對漂亮的事務沒有抵抗力,德拉克完全是佈雷斯想像中小王子的樣子。
  自從德拉克出現,佈雷斯就一直努力地在想一個特別的見面方式,還能讓他們做最好的朋友,因此看見阿奎拉帶著德拉克出來了,佈雷斯也就跟著出來了。
  按照禮儀,無論德拉克是怎麼想的,他都應該接過玫瑰並表示感謝,就在佈雷斯猶豫自己下一句話應該說“很高興認識你”,還是“我叫佈雷斯‧扎比尼”的時候,德拉克突然不按牌理出牌的哇的一聲哭了。
  “你,你……你別哭啊!”沒見過這麼急轉之下的形勢,佈雷斯當場就傻了,手裡的玫瑰掉在地上,花瓣掉了不少。
  也許是自己看上的花現在卻那麼淒慘引起了德拉克的傷心,他哭得更厲害了,兩隻小胖手死死地捂在眼睛上,之後一個轉身爬進了阿奎拉的懷裡。後者一邊輕輕地拍著自家弟弟的後背,一邊譴責地看著佈雷斯。
  三歲快要四歲的佈雷斯只覺得自己也想哭,這都是什麼事啊!
  “維拉壞,維拉不能給德拉克小主人帶來巧克力蛋糕,維拉是壞小精靈。”維拉突然出現,像是佈雷斯的救世主。
  “我給你去拿蛋糕,你你你……你別哭了。”說完,佈雷斯就像是被惡狗再追一樣飛快地跑回大廳。
  “行了吧,饞貓。”阿奎拉難得露出一個無奈的神色,“今天你的定額不是吃光了?”
  “哼,誰讓他搶了我的花花,”德拉克從阿奎拉的懷裡抬起頭,他的眼睛裡乾乾淨淨的,“維拉,做得很好。”
  “維拉是壞小精靈,維拉對小巫師說謊。”一旁的小精靈顯然陷入了混亂,它剛剛騙了一個巫師,但是都是德拉克小主人命令它這麼說的,兩個守則相互衝突,小精靈很矛盾。
  “你很喜歡花花?”阿奎拉看著德拉克還盯著地上的玫瑰,低聲問。
  “不喜歡了,我喜歡自己摘到的花花,而且……”德拉克的小下巴高高的揚起,小小的臉上滿是得意,“一會兒我還會有巧克力蛋糕,Papa說每天‘我不能拿超過三塊’,可是那不是我拿的。”他看著阿奎拉,面臉都寫著“誇我吧,快誇我吧”。
  “非常好,小龍。”阿奎拉從善如流。
  但是德拉克明顯不滿意,“親
  親,還有一個親親。”他指指自己的臉頰。
  阿奎拉的臉有些紅,他一向不太跟別人親密接觸,即便每次被父親、Papa還有爺爺們擁抱的時候,他都會有些不自在。不過看著德拉剋期盼的眼神,既然這是弟弟想要的。
  “親親……”阿奎拉再次讓步,將自己微涼的唇印在德拉克的臉上。
  德拉克終於滿足了,“哥哥是我的。”他想起有一個聽見自家父親親了Papa之後這麼說過,之後看見了不遠處的佈雷斯,“巧克力蛋糕也是我的。”
  順著弟弟的目光,阿奎拉恢復了一貫的面無表情,這是他的雙生弟弟,梅林賦予他的責任。

  第一百零八章:德國來人

  “阿奎拉,德拉克,你們在這裡啊,在大廳裡面沒有看見你們讓我擔心極了。”就在德拉克心滿意足地吃著佈雷斯拿過來的巧克力蛋糕的時候、而後者一臉侷促地在旁邊拚命地想著下一個話題的時候,一個大人的聲音傳來,跟著,一個穿著粉紅色、帶著蕾絲邊的巫師袍的小女生出現在他們身邊。
  “哦,那是潘西,潘西‧帕金森。”佈雷斯像是終於找到了話題,趕忙介紹。“帕金森叔叔,您好!”之後,他還向帕金森家主行了一個似模似樣的貴族禮。使得後者看了他好幾眼,看著倒是不錯,只是……咳咳,還是馬爾福家和普林斯家要來得更好,更適合自己的潘西小公主。
  “潘西,那就是阿奎拉和德拉克,你們以後是要去霍格沃茲一起進入斯萊特林學習的。”轉頭對上自家閨女,帕金森家主笑得很慈祥。
  “是的,父親。”潘西對自己的父親說,之後行了一個笨拙地提裙禮,“我叫潘西‧帕金森。”
  “你好,我叫德拉克,德拉克‧馬爾福。”德拉克好奇地湊上前去,潘西是他生活裡靠的最近的女性——真不能怪德拉克,三歲的小孩子幾乎把時間都花在了馬爾福莊園裡,僅有的幾次出行也是跟家長一起,而盧修斯絕對會保證他們一家出行的時候身邊沒有什麼“不識相”的女人。
  “阿奎拉‧普林斯。”阿奎拉簡略地開口,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德拉克,Papa說過,禮儀是為了交際準備的,他不需要交際,他就不需要禮儀。
  看到幾個小孩子完成了自我介紹,帕金森家主滿意地離開,反正無論是阿奎拉還是德拉克,選擇誰做丈夫都是穩賺不賠。
  “潘西,你今天穿的像公主一樣。”佈雷斯學著那些恭維自己母親的男士們說話。
  “那當然。”離開了帕金森家主的潘西露出了本性,高高地昂起了自己的下巴,乍看上去跟德拉克的樣子有幾分相似。
  德拉克立刻轉頭靠在自己的哥哥身邊,他可不喜歡哄著別人玩,在家裡,都是大家圍著他的。
  “你為什麼不跟我說話。”明顯,德拉克的樣子比阿奎拉更能吸引小孩子的注意,尤其是德拉克一副王子的樣子,輕而易舉地贏得了小姑娘的好感。
  “哼,我為什麼非要跟你說話?”德拉克吃完了蛋糕,正在猶豫的看著手上的碎屑,他其實挺想吃乾淨的,可是想到父親幾次三番的強調過,德拉克又有點猶豫。
  “你……”一貫被捧著長大的潘西哪兒受過這種委屈,她覺得自己應該是被人寵著的,為什麼這麼漂亮的如同小王子一般的人不喜歡自己呢?
  小孩子都是敏感的,正如現在的潘西,她就覺出了對於德拉克而言,阿奎拉的重要性,看德拉克到現在為止都沒有離開後者的身邊就知道了。抱著“你讓我不高興,我就讓跟你好的人跟我好”的想法,潘西難的少見地上來就像一個陌生人撒嬌。“阿奎拉哥哥,你跟我一起去玩嘛。”
  德拉克本來皺著眉看著自己的手的,聽到這話那點猶豫的心思全都沒了,滿心都是“這個人是來跟自己搶哥哥”的念頭,“你走開,我討厭你!”不得不說,這幾年盧修斯和斯內普著實將德拉克寵壞了,貴族的那點東西一點都沒讓他沾上,導致現在德拉克看什麼不順眼都是直接噴出來的。哦,也許寵孩子大軍裡還得算上老魔王和阿布拉薩克斯?
  “德拉克,”阿奎拉不贊同地看著他,拿出一個手帕來仔仔細細地擦弟弟滿是蛋糕屑的手,“父親會說的。”
  潘西咬了咬嘴唇,對比德拉克的喜笑顏開,再次被無視讓小姑娘的玻璃心碎了一地。眼看她就要哭出來了,一貫以成為一名紳士(扎比尼夫人語)為人生目標的佈雷斯趕忙出聲。
  “潘西,我們去那邊吧,我剛剛看到一朵黃色的花,可好看了,我帶你去好不好?”要不說佈雷斯不愧是扎比尼夫人的兒子呢,轉移注意力一套一套的。
  “哼!”最後開了一眼認真給德拉克擦手的阿奎拉,還有洋洋得意的德拉克,潘西跺了跺自己的腳,轉身走了。
  “你們欠我一次。”佈雷斯面對馬爾福兄弟,言語裡滿是相熟的認真,媽媽教過,主動施以恩惠才能有多收穫,就像自己得先澆水,花才會開一樣。
  德拉克不說話,有阿奎拉在很多事情他不需要多想。
  果然,阿奎拉也沒有接話,佈雷斯有些氣餒,轉身準備去追潘西了。
  “你自願的。”身後傳來阿奎拉的最後一句話,佈雷斯小朋友看著那一黑一白兩個兄弟,心裡面全是眼淚,媽媽你騙我,根本就不管用!
  ——我是佈雷斯小朋友被狠狠打擊的分界線——
  “小鷹、小龍,你們晚上去哪兒了?”宴會結束之後,馬爾福一家再簡單換下禮服後又回在客廳裡面,之後
  他們還有兩個特殊的“客人”要接待。
  “父親,花花,小龍去花園看花花。”德拉克今天晚上第一次離開阿奎拉身邊,他跑到盧修斯身邊,一把抓住了自家父親的袍子。
  “慢點,我的小龍。”盧修斯抱起自家小龍。“沒事吧?”他轉向阿奎拉,還是這個大兒子穩重,別看只有三歲,做事可不像德拉克這麼毛躁。
  “沒事。”阿奎拉躲避著斯內普的視線,父親他還不怕,反正逼急了撒撒嬌就過去了,可是Papa可不一樣,要是知道小龍多吃了蛋糕……阿奎拉暗自給自己打氣,一定要瞞過父親。
  可是三歲的小孩子能想到這步就已經很不錯了,所以當阿奎拉刻意避開了斯內普的視線,盧修斯和斯內普馬上明白了恐怕這裡面有事,再想到阿奎拉一貫對德拉克的維護,斯內普抿唇:“德拉克,你違反了規定?”
  “Papa,沒有。”德拉克一個勁兒的往盧修斯的懷裡鑽,他不要喝難喝的魔藥,雖然那些難喝的東西喝下去後他就不會牙疼了。
  “Papa,小龍……沒……沒有……”阿奎拉急急解釋,在對上斯內普沒有變化的目光之後越說越結巴,到最後滿臉通紅。
  “阿奎拉,你是哥哥,你要管好你弟弟。”斯內普地一千一萬次重複。也許是因為阿奎拉很像自己,也許是他跟德拉克完全不同的沉穩,斯內普總是會說讓阿奎拉照顧好德拉克,而忽略德拉克根本就是被大家寵壞了的事實。他總想,三歲的小孩子,寵著就寵著點吧,可惜斯內普沒有養孩子的經驗,三歲看老,德拉克根本就是要被寵著一輩子啊!
  “作為懲罰,小龍,你……”“小龍怎麼了?”斯內普還沒說完,就被另一個聲音打斷了。壁爐前出現了兩個人,開口的是後面那個身材高大的男子。
  “父親,蓋勒特叔叔。”盧修斯和斯內普行禮。
  “爺爺!”德拉克掙扎著從盧修斯的懷裡出來,直接撲進了……蓋勒特的懷裡,他知道只要蓋勒特爺爺出現,他十有八九不會被罰了,甚至為了效果更好,德拉克果斷向自己的哥哥使眼色,求配合。
  “爺爺。”接到弟弟的“命令”,阿奎拉漲紅了臉主動走到阿布拉薩克斯的身邊拉了拉他的袍子,“小鷹很想你。”
  “哦,我的小鷹寶貝。”阿布本來被德拉克沒有撲向自己的心被瞬間治癒,越是平時不撒嬌的人一旦撒起嬌來
  絕對是威力加倍啊。他把阿奎拉抱起來,親了親他的臉頰。
  “小龍怎麼了?”那邊蓋勒特還在逗著懷裡的德拉克,這孩子越長越精緻,蓋勒特已經在想是不是應該想個什麼理由牽來英國了,不過餘光看到正抱著阿奎拉一臉滿足的阿布,蓋勒特果斷打消了自己的這個想法,開玩笑,當年趁著阿布剛醒,信息不完全的時候“騙”了阿布的承諾,事後阿布知道了以後雖然沒有違背諾言,不過這幾年倒是想盡了法子折騰自己。
  當年蓋勒特用的理由是“請有品位的朋友幫忙裝飾莊園”,這下可好,珍稀的材料、傳說中的物品、還有用於莊園的魔法和魔法陣,只要阿布能想到的,就會不定期地拿出一個清單來,讓“德國偉大的黑魔王陛下”去解決。蓋勒特還能說什麼,也只能摸摸鼻子認了
  “猜猜看王后又打算讓王去找什麼?”已經成了聖徒們的保留節目,而且對於阿布能讓蓋勒特離開紐蒙迦德另辟莊園聖徒們絕對是舉雙手雙腳贊同啊!
  只是可憐了蓋勒特,阿布雖然留在了他的身邊,可是對他真的是不假以辭色啊!可憐的戀愛經驗幾乎為零的老魔王這兩年讓盧修斯看盡了笑話!
  其實阿布也不是一點沒有鬆動的,剛從盧修斯那裡知道“來龍去脈”的前馬爾福家家主幾乎吐血三升——真是終日打雁最後卻被雁啄瞎了眼睛,現在他根本就是說不清了,即便他在貴族中大肆宣揚他跟老魔王之間根本就是一清二白的,別人也只會以為他在欲蓋彌彰,更別提聖徒那邊的反應了。
  阿布可比盧修斯有經驗多了,馬爾福家在德國的順利發展,蓋勒特給斯內普和盧修斯的禮物,統統說明了老魔王對盧修斯或者是斯內普有所圖,雖然阿布還說不出來是說什麼,但是自己的家人被惦記上了是肯定的。
  鑒於自己的英國已經“去世”了,而盧修斯這個馬爾福家主做得不錯,阿布拉薩克斯就這樣留在了老魔王身邊,一方面固然是因為貴族的承諾;另一方面,阿布需要監視他以防止對自家不利。
  只是,慢慢地,阿布發現蓋勒特對自己的真的不同,鑒於老魔王對自己的容忍幾乎是沒有底線的,只跟鄧布利多有過一段青澀戀情的老魔王在面對昔日情人的時候,就能做出不要名聲、權勢的舉動,現在對於阿布提出的物質上的事情蓋勒特還真是表示毫無壓力,就是費些時間和金加隆罷了。
  大約斯萊特林總是對這樣接近奉獻一般的討好沒有抵抗能力,
  這幾年來,阿布冷眼看著,得出了一個他自己都不信的結論——老魔王對自己,真的上了心。
  作為貴族,玩玩鬧鬧不算,真的找一個人彼此忠貞阿布想都沒想過,可是看看蓋勒特的意思,選擇跟他在一起可真就沒有什麼退路了。開玩笑,德國的聖徒們會任由自家的王被人玩弄感情或是養小情兒什麼的?
  可是忠於一人,阿布還沒有拿定主意,蓋勒特……真的值得相信嗎?
  “蓋勒特爺爺,小龍沒有偷吃。”德拉克衝著蓋勒特撒嬌。
  “小龍當然不會偷吃了,跟蓋勒特爺爺說,是誰冤枉我們小龍寶貝了?”蓋勒特看向德拉克的眼神全是疼惜,這兩個孩子從出生開始就在他身邊,這幾年他也時常陪著阿布回來,現在他已經完全把這兩個小東西看成自己的親孫子了。
  德拉克可不敢當面告斯內普的黑狀,蓋勒特也知道懷裡小包子的本性,只是看到他一臉委屈的小摸樣,蓋勒特就忍不住偏心了。
  “不是我說,西弗勒斯你啊……BLABLABLABLA……”斯內普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就是盧修斯也不顧貴族禮儀地開口打斷,自從老魔王不知道從哪弄來一堆養孩子的書之後,每次談到這個問題他就有講課的趨勢。
  “爺爺,晚了,小龍該睡覺了。”阿奎拉適時地眨眨眼,誰說小鷹不會撒嬌的,好鋼使在刀刃上。
  “格林德沃先生。”阿布開口,語氣裡滿是疏離。
  經過這幾年的額相處,蓋勒特也基本摸清了阿布的情緒變化,當然這也有阿布在他面前不怎麼掩飾有關係,自從後者知道了他們之間的“關係”。
  每當阿布叫他“蓋勒特”的時候,阿布是拿他當朋友的;而“德國偉大的黑魔王”,則是對他的不滿;最後“格林德沃先生”的時候,他就是提醒他他們現在的身份,這說明阿布又在思考關於他們的關係了。
  老魔王其實遠比阿布認識到的還要狡猾,對於捕獲一條滑不溜丟的蛇類,圈養之後一步一的蠶食才是最佳的途徑。
  “我們先帶小鷹和小龍回德國了,你們事情處理好了貓頭鷹我們。”蓋勒特抱著德拉克交代,現在趕緊把阿布拉回去是正經,好不容易有點口子,可不能再給堵上。
  “食死徒的殘餘最近還會有大動作,我們這邊弄完了就把他們接回來。”盧修斯看著自家兩個小包子,滿是不捨。
  >
  斯內普站在阿奎拉身邊,拍了拍自家兒子,“照顧好自己,還有你的家人。”阿奎拉堅定地看著斯內普,使勁兒點了點頭,這是他的使命。
  “Papa,一定照顧好爺爺。”沒等斯內普轉向德拉克,德拉克就自覺地開口,為了表示自己的話的可信度,德拉克特意抓緊了蓋勒特的肩膀,敏感的小龍一向知道誰才是德國的大BOSS。
  “盧克,西弗,自己小心。”留下一句叮嚀,阿布跟著老魔王和兩個小包子離開,他對馬爾福家的使命已經結束了。
  “西弗,”盧修斯從背後把自家伴侶攬在懷裡,委屈的語氣下,是滿滿的得意的神情,“父親都不關心我了,都不說問問具體情況;小鷹和小龍都不愛我了,也不說給他們的父親一個擁抱,連個晚安吻都沒有,西弗~~~~”盧修斯終於靠近了他肖想了一晚上的自家伴侶的耳朵。
  盧修斯噴出的熱氣迅速將精靈的尖耳朵染了個通紅,“盧克,你是個成年人了,別跟小龍一樣撒嬌。”斯內普只想到一個大號的德拉克抱著自己,接著他有那麼一瞬間擔憂自家兒子的未來。
  “連西弗都不愛我了,”盧修斯的聲音更是委屈,“最近西弗都不跟我睡。”
  那是因為你根本就沒有節制好麼?!斯內普險些爆粗口,誰願意天天早上腰酸背痛啊,即便有魔藥,在喝下去之前也不是不難受的啊!
  “不管,西弗要補償我,今天一定要陪我睡!”盧修斯乾脆耍起了賴,終於,他伸出舌頭,舔了一下近在咫尺的粉紅色耳垂。
  “就會發情的白癡孔雀!”斯內普第一時間掙開了盧修斯的懷抱,惡狠狠地瞪了自家伴侶一眼,“現在是在客廳!”
  “哦,我親愛的西弗,你是說要是在臥室裡就沒問題了嗎?”盧修斯眨眼。
  “該死的就會發情的媚娃!”斯內普想起今天晚上的男男女女看向盧修斯的癡迷,從鼻子裡發出一個濃重的鼻音,之後一個轉身,走了,巫師袍在他的身後翻出一個又一個漂亮的波浪。
  盧修斯愣在原地,這是……再怪他不夠“勤奮”?他在原地摸下巴,馬爾福家的公主什麼的,真的可以有。

  第一百零九章:食死徒的聚會

  果然,等斯內普洗完澡出來,就看見盧修斯已經搶先一步躺在主臥室的床上了,要知道這幾天斯內普為了不讓他上床,根本就是把德拉克和阿奎拉安排跟自己一個房間睡得。
  “盧克,去洗澡。”這一世被盧修斯養出了點潔癖的斯內普皺了皺眉頭,看著在床上用被子反常的把自己裹緊的盧修斯。
  “哦,我親愛的西弗,”只露出一個鉑金色腦袋的盧修斯微微搖晃著腦袋的樣子顯得有些可愛,“你的丈夫現在躺在你的床上,你只能想到讓他去洗澡嗎?”
  “盧修斯,動動你的腦子,還有幾天就是食死徒的聚會了,還有,”斯內普冷哼,“我怎麼不知道馬爾福家家主跟小龍一個年齡的,還需要人哄嗎?”
  “西弗,”盧修斯委屈,食死徒什麼的,聚會什麼的,當然要操心,可是自家伴侶顯然更為重要,尤其今天孩子們都不在,盧修斯悄悄地吩咐家養小精靈清了場,“我有個禮物要給你。”
  “禮物?”斯內普挑眉,“是什麼?”
  盧修斯猛地掀開了被子,被子下面,空無一物。
  “這是……”斯內普瞇起眼,想起在霍格沃茲的無數個歲月,他伸手靠近自家伴侶那原本應該是身體的地方,一拉,之後,一個赤果果的鉑金貴族出現了。
  “盧修斯‧馬爾福!你這個該死的腦袋裡塞滿了迷情劑的白癡媚娃!”斯內普的臉唰得紅了,那是一件隱形衣,而盧修斯在裡面……什麼都沒有穿。
  “西弗,這可是鄧布利多校長送給我們的‘來自詹姆賠罪的禮物’,怎麼?你不喜歡?”盧修斯的臉上全是無辜,事實上,他根本就是藉機拉著斯內普的手往下。
  “該死的鄧布利多怎麼會給你?”斯內普像是被燙了一下,剛剛盧修斯的動作讓他碰到了這段時間他不讓盧修斯睡主臥的“罪魁禍首”。
  “哦,這可就是一個秘密了。”盧修斯在斯內普脫開之前得寸進尺地拉住了後者的小臂,藉著這個機會拉近他們之間的距離。
  “盧……唔……”斯內普想要說的話都被盧修斯堵在了嘴裡,一個常常的吻過去,斯內普的臉上開始轉變成為另外的紅潤。
  幾年和諧的夫夫生活讓斯內普已經完全適應了盧修斯的調情,即便他大部分的時候還是會感到不好意思,可是身體上的熟悉使得他的某些反應根本就是下意識做出來的了。
  “親愛的西弗,你的讓我慢慢跟你解釋。”從半躺的姿勢變成半坐,盧修斯不動聲色地將自家伴侶從後面攏在懷裡,心裡面感到全所未有的滿足。幻影移形,盧修斯帶著自家伴侶直接出現在了馬爾福家的客廳。
  不同於白天的雍容大氣和晚宴時的富麗堂皇,夜晚的客廳顯出一份清冷的寧謐,只有白色的月光穿過窗子灑在窗邊一張孤零零的椅子上。
  盧修斯就帶著斯內普披著隱形衣出現在帷幔的後面。
  “親愛的西弗,我來給你解釋。”盧修斯一邊用自己的唇靠近自家伴侶的尖耳朵,一邊用自己靈巧的手鑽進了後者繡著馬爾福家家徽的睡袍裡。沒有做絲毫停留,在斯內普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直接將他的要害抓在了手裡。
  “盧克,你瘋了!”斯內普緊張得僵硬了身體,即便他們現在披著隱形衣、這裡也沒有人,可是背靠著窗戶,前面就是客廳的位置還是讓他有一種將自己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的感覺,甚至他覺得說不定在什麼地方就會有一雙眼睛,瞠目結舌地看著這一切。
  “我早就瘋了。”盧修斯絲毫沒有顧忌到斯內普的抵抗,他的伴侶在這方面表現得越是弱勢,盧修斯作為媚娃的那部分佔有的本能就會被滿足得越徹底。所以現在他靈巧地活動著自己的手,逗弄著那個害羞的小東西。
  不得不說,男人天生就是受不得刺激的,更別提動手的是斯內普的身體早就習慣了的盧修斯,很快,斯內普的呼吸開始加重,而處於空曠的客廳則讓他的回音異常的清晰。
  “西弗,你聽,它在跳。”盧修斯的另一隻手技巧型的撫上自家伴侶的胸口,下面的心臟因為正在經歷的情事劇烈的跳動。有意無意地。盧修斯加大中間的摩擦,知道那下面的小紅豆不甘寂寞的“站”了起來。
  “你真是瘋了。”斯內普咬牙不讓自己的呻吟洩出來,剛剛的回音他聽到了,那種像是旁觀者的喘氣聲讓斯內普的敏感度加倍。
  盧修斯早就忍不住了,他剛剛的舉動已經讓他的忍耐力到了極限,偏偏自家伴侶一點也不知道“體諒”一下他,難道他不知道,那種克制的音色遠比真的哼出來還要誘人嗎?
  “唔,”自己單薄的袍子貼著一個明顯是赤裸的高溫,盧修斯就著這個姿勢竟然直接衝了進來,斯內普覺得衣料的摩擦反而帶來了一種更加讓人崩潰的感覺,而即便是穿著睡袍在作為公共空間的客廳裡跟盧修斯
  糾纏,那種微妙的羞恥感也讓他輕易地想要達到高潮。
  “西弗,我早就瘋了,為了你。”月光下,盧修斯輕易地放過了自己的伴侶,並且將他剛剛經歷了頂峰之後有些疲軟的身子越加地貼近自己,同時這個動作也讓盧修斯進入得更徹底。
  馬爾福家家主因為情欲而低啞的聲音在他丈夫的耳邊響起,模模糊糊地,斯內普像是聽到,又好像聽錯了,盧修斯好想再說,“傷害過你的,我一個也不會放過。”
  ——我是盧修斯各種得意吃掉教授的分界線——
  終於圓了自己的“偷情夢”的結果就是盧修斯在幾天之內見到自家伴侶就只能得到一個驅逐咒的待遇,不過盧修斯一向厚臉皮,再說回味起自己那晚最後把西弗壓在白月光下的窗子上的時候,自家伴侶緊緊地勾著自己腰的腿,盧修斯就覺得真是太值了。
  斯內普其實也沒有太生氣,一方面,甚至盧修斯本性的他知道為這種事跟盧修斯生氣不值得,另一方面斯內普也是在為自己對盧修斯越來越多的讓步而感到些微的恐慌——連這種以前他打死也不會做的事情盧修斯做了他都不生氣了,他對盧修斯的底線到底在哪兒?
  不過兩個人鬧歸鬧,也就是生活的情趣罷了,黑魔王倒台兩年之後食死徒的最大的一次聚會,肯定不會是單純的聚會那麼簡單。面對戰後因為“黑魔王被一個嬰兒救世主打敗了”,這樣一個近乎於荒謬的消息,巫師界的風向根本就是一邊倒,而且,這一世因為盧修斯的介入,對於食死徒的審判和處理上,魔法部也顯得異常嚴厲。
  這當然就帶來了幾個後果,一是食死徒在戰後的殘餘勢力遠不如上一世;二是以盧修斯為代表的馬爾福家徹底博得了巫師界的好名聲。再加上馬爾福家幾乎是“獨吞”了那些被食死徒佔領的資源,兩年後的如日中天很有可能是這次聚會的導火索。
  真的是全心全意追隨黑魔王的,早在Voldemort倒台之處就蹦躂出來被送進了阿茲卡班,現在的這些人,更像是要藉著食死徒的名義打算做點什麼。
  這就是為什麼盧修斯和斯內普還是將小鷹和小龍送到了德國,誰也不能保證馬爾福莊園現在是百分之一百的妥當,索性交給老魔王來的安全。
  “聚會會在後天晚上6點的布裡奇家,到時候會有人接待,”盧修斯看著坐在一面正在攪拌魔藥的斯內普,撩開了額前
  的長髮,“米娜會作為內應,到時候我們跟傲羅一起進去。”
  “布裡奇?”斯內普一邊專注地盯著自己的魔藥,一邊因為想起這個名字所代表的那個人挑起一邊的嘴角。
  “哦,當然,我怎麼會忘了?”盧修斯也挑起一個一模一樣的弧度,“當年可是好大的‘施捨’,聽說他家的繼承人曾經想要你的效忠?”他的腦海裡快速尋找戰爭爆發之後自己是否見過這個布裡奇,沒有……完全沒有。
  盧修斯所能接觸到的,一般都是食死徒中的核心人員,要是盧修斯都沒印象,那也只能說明這個布裡奇家族根本就沒有進入過食死徒的權力圈。
  想到這兒,盧修斯覺得更加好笑了,一個連權力圈都沒進去的家族,現在倒是拉大旗作虎皮,這要是讓貝拉那些死忠的知道了,不用別人動手,他們自己就下手了。
  “米娜的情況怎麼樣?”斯內普開口問。
  自從當年盧修斯將米娜困在地牢之後,三天三夜,盧修斯將米娜腦子裡的東西挖了個遍,最後也只得到了,“黑魔王跟他的蛇形影不離”、“黑魔王經常會消失一段時間”、“黑魔王好像跟布萊克家有些關係”……除此之外,這個女人的腦子裡還有豐富的各家族之間的齷齪,這主要來源於她足足能寫滿三張羊皮紙的情人名單。
  在處理米娜的問題上,斯內普絲毫沒有參與意見,作為主家家主,在把分家徹底放棄了之後,米娜就跟他再也沒有關係了,這還不算這個女人三番四次肖想盧修斯。
  鑒於自家伴侶的信任,盧修斯從斯內普上一世對於克勞德先生的經歷中得到啟發——奪魂咒。
  米娜的那段放蕩的經歷讓她在食死徒的各個階層中都極有名,考慮到日後可能出現的一系列事件,盧修斯決定把這顆棋子牢牢地抓在手裡,甚至盧修斯還有更遠的考慮,反正不把米娜的最後一絲價值搾乾,盧修斯是不會讓她輕易地結束自己的。
  “沒有反抗的跡象,也不會有人知道我們之間的關係。”盧修斯摸了摸蛇杖,“親愛的西弗,你得知道,從我們在一起開始,一切就都已經不同了。”
  斯內普面無表情的將魔藥裝瓶,轉身看見他的丈夫滿身貴氣的站在那裡。是的,都不一樣了,馬爾福家,一定會走向輝煌。

  第一百一十章:拉鋸戰

  將剛做好的魔藥放進盧修斯隨身的魔藥箱,斯內普想起那件隱身衣。
  “盧克,鄧布利多要什麼?”斯內普知道鄧布利多,他只是沒想到上一世最終還會回到救世主手裡的隱身衣竟然就這樣給了盧修斯。
  “偉大的鄧布利多校長時刻沒有忘記自己心愛的弟子,即便他的弟子已經去世很久了,他將隱形衣托付給我保管,美其名曰‘相信貴族的信譽’。”盧修斯的臉上全是諷刺。
  “其實?”斯內普挑高尾音。
  “鄧布利多不知道從誰那裡聽說了這次行動的事情,他讓我帶幾個人進去。”說起正事,盧修斯的語氣變得嚴肅。
  “老狐狸!”斯內普面無表情地下結論。他是知道的,有了第三方勢力的戰後已經跟他“記憶”中的面目全非了,但是有一點還是基本相同的,就是貴族勢力和平民巫師之間的利益衝突還在繼續。
  其實說穿了,黑魔王和白巫師就是一個代表貴族,一個代表平民在掐,現在黑魔王倒台了,但是這並不意味著貴族就消失了。馬爾福家的崛起不像Voldemort那麼有侵略性,這樣的鬥爭自然也會變得不明顯,因此,魔法部成為了他們只要的戰場——什麼部門、什麼職位、掌握什麼樣的話語權,他們統統都要爭。
  其實斯內普本來是不知道這些的,雖然他從不信仰什麼正義,但是他也從來沒有想過所謂“戰爭從不停止的原因”。究其根本,他上一世不過是一個雙面間諜,雙方最好用的棋子,身在局中,他永遠不會明白。
  可是這一世不同,跟盧修斯想比,斯內普根本就是跟戰爭“絕緣”的。客觀的角度、不同的心態,造成了斯內普對這場戰爭根本意義上的認識不同,更別提他在紐蒙迦德的時候老魔王跟他說的話了。
  “這世界上根本就沒有什麼所謂的正義,誰勝利了,誰就可以說自己是正義的,而且,有些時候,‘正義’得久了,會讓人為了追求正義而正義,即便他從一開始,根本就不是為了正義去的。”斯內普還記得,蓋勒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滿是感傷。
  他當然知道蓋勒特跟鄧布利多有過什麼,可是具體有什麼,到什麼程度他就不知道了,不過在這一點上盧修斯說的對,長輩的事情就應該讓長輩自己去解決,反正老魔王看上去根本就是對阿布拉薩克斯的使喚甘之如飴。
  斯內普本來就是絕頂聰明的,老魔王的這番話可以說直接說出
  了戰爭的實質,階層之間利益的衝突才是根本,這麼看了,所謂的正義跟邪惡誰又比誰高貴多少呢?
  正因為這樣的一份意識的轉變,斯內普和盧修斯在戰爭結束之後迅速佔領資源、打造正面的形象,盧修斯利用交接的混亂期接受了國際事務司、法律司、財政司……等等實權部門,而鄧布利多率領的鳳凰社部分骨幹,也掌管了傲羅部、麻瓜管理司、神秘事務司……以及一些邊緣部門。
  可以說,總體上看還是貴族佔優,只是傲羅部和神秘事務司讓盧修斯有些投鼠忌器。前者是因為實力,後者是由於敬畏。
  因為自家西弗的特殊經歷,盧修斯對一切關於時間、空間、命運和靈魂的東西都極為敏感,而曾經因為查資料而去過那裡的他知道,幾乎所有的神秘事務,都跟這幾點有關。因此,盧修斯這幾年一直在想辦法在這兩個部門裡安插人手。
  其實這一點並不難,格蘭芬多們永遠肌肉快於腦子的反應方式讓他們在完成任務的時候總是狀況連連,尤其是作為管理的時候,更是慘不忍睹。兩年來,傲羅部的大半實權已經掌握在了貴族們手裡,而出身於第三方勢力的貴族次子去做傲羅部部長也不會引起巫師們的反感。
  在這一點上就不得不說馬爾福夫夫營造的形象那就一個成功啊!
  為了愛人忍辱負重、但是還堅持原則的癡情馬爾福家主,還有為了孩子和丈夫委曲求全連榮譽都不要的普林斯家主;還有戰後積極參與建設的馬爾福和為英國巫師贏得無數榮耀的普林斯……這些都成為了第三方勢力立足的根本。
  以至於有心人想要攻訐斯萊特林都做不到——即便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人真的是薩拉查的子孫又怎麼樣?誰家還沒有幾個不肖子孫呢。
  就這樣,在無聲無息之中,斯萊特林的形象不僅完全沒有受到影響,反而由於善於忍耐和等待贏得了不少人的青睞——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喜歡格蘭芬多式的活潑的。
  找這個勢頭發展下去,也許不會有人當面誇斯萊特林多麼多麼好,但是“斯萊特林都是黑巫師”這句話是萬萬不能在公開場合談的。
  斯萊特林都是黑巫師?笑話,那馬爾福先生,普林斯先生呢?都是黑巫師?哼!
  就這樣,等到白巫師開始發現不對之後,貴族們的勢力已經隱隱地佔了上風,這也是為什麼鄧布利多在知道了這次行動之後出面了——盧修斯只讓傲羅部
  的一部分巫師出面,明顯是在為貴族們和魔法部抬轎子,而那些屬於鳳凰社的很可能因為這件事情被排擠出去。作為一個應該“不通俗務”的校長,他沒有理由參與進來,但是鄧布利多又不能放著不管,索性他跟盧修斯從很早就開始打交道,也就沒有了那麼多的顧忌。
  “帶誰?”斯內普往下細問。
  “塞克、莫德、韋斯……萊……”盧修斯說道最後一個姓氏的時候臉拉得老長。
  “韋斯萊?”斯內普疑惑,“我記得他是麻瓜事務管理的?”
  “可不是,可見本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更看重的是他的忠心。”想起韋斯萊家盧修斯就恨得牙根直癢癢,那種紅頭髮還滿臉雀斑的、過得連平民都不如純血家族簡直就是在丟所有純血的臉面。再想到韋斯萊家幾乎過一段時間就添丁進口,甚至還有雙胞胎的時候盧修斯那叫一個心理不平衡。
  雖然他現在有兩個兒子了,可是對比下馬爾福家的歷史和韋斯萊家的歷史,盧修斯只覺得韋斯萊家實在是讓人看起來太不順眼了!
  “注意安全。”斯內普叮囑,本來他看到隱形衣的時候不是沒想過跟盧修斯一起去,但是聽說那見隱形衣是鄧布利多給的,出於長遠考慮,斯內普決定最好還是不要暴露自己的實力。
  “哦,那是一定的,親愛的西弗,請你等待你的丈夫勝利歸來吧。”最後,盧修斯還輕佻地執起
  斯內普的手,在後者的手背上烙下一吻。
  “滾!”斯內普連毒液都懶得噴,一天不發情,盧修斯也就不是盧修斯了。
  ——我是盧修斯帶著一幫人去抓食死徒的分界線——
  “呼呼……”就在布裡奇家的現任家主,曾經斯內普的學長志得意滿的準備宣佈宴會開始的時候,米娜氣喘吁吁的進去。
  “怎麼了?親愛的?”布裡奇掩飾好自己的不屑,要不是這個女人認識的人多,他才不會養著她。
  不只是有心還是無意,米娜的聲音特別大,“傲羅,傲羅來抓人了!”
  靜,全場陷入了一分鐘的寂靜,接著“嗡”的一聲陷入了雜亂之中,大半人抓住了自己的左臂,剩下的都開始發抖了。
  “安靜!安靜!”總歸還曾經在黑魔王手下做過幾天小頭目,布裡奇的反應是最快的,雖然他想不到什麼好辦法,“大家立刻分散,
  想辦法幻影移形。”
  可是沒一會兒,騷亂升級了,“該死,咒語失效了”、“他們施了反幻影移形咒”、“門鑰匙也被限制了”……不斷有壞消息傳來,氣氛越來越絕望。
  如果他們之中真的有死忠的食死徒,盧修斯是不敢這麼幹的,因為在這種情況下,死忠份子多半會反抗到底,可是面對這樣一幫目的不純的牆頭草,沒有人有膽量去做那個出頭鳥,喊出那句“我們拼了”!包括這次聚會的發起人,布裡奇家的家主。
  “昏昏倒地”、“盔甲護身”、“無聲無息”、“原地禁錮”……幾乎只用常用咒語,半點黑魔法意味都沒有,傲羅們以摧枯拉朽之勢橫掃了整個大廳。
  就在傲羅們忙著清點人頭的時候,作為“觀光團”的亞瑟‧韋斯萊看到盧修斯把一個小包遞給了其中一個女的食死徒。
  “奸細!你這個該死的食死徒!”亞瑟想都沒想就抽出魔杖,作為最追隨鄧布利多的那批人,亞瑟對於食死徒或是跟食死徒相關的一切的容忍度都為零,而第三方勢力在他眼中也一直是最大的牆頭草,因此他對盧修斯的行為很是不屑。現在終於當場抓到了盧修斯的小辮子,亞瑟激動得臉上的雀斑更明顯了。
  “我以為,韋斯萊先生還能分得清誰是同伴、誰是敵人。”盧修斯慢條斯理的說,不過在場的人都能聽出言語中的怒氣,“惡意誹謗一位貴族的代價您承擔的起嗎?”
  “我沒有說謊!你給那個食死徒東西了!我看見了!”亞瑟激動地辯解,旁邊的傲羅們看向他的眼神已經有些不可思議了,這次行動依據的是盧修斯提供的消息,單憑一個麻瓜事務司的小職員的話就讓他們懷疑盧修斯的立場是根本不可能的。
  “我看見了!”亞瑟的語氣滿是委屈。
  “亞瑟不會說謊的。”一個略帶沙啞的嗓音傳來,阿拉斯托‧穆迪瘸著一隻腿,假煙在瘋狂地轉動。“馬爾福先生,你最好不要被我們發現你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情。”
  “穆迪先生,”盧修斯寸步不讓,“這棟房子被施了反幻影移形咒,門鑰匙也被限制了,你盡可以搜查,不過,一旦你的懷疑是假的,那麼……總要有人付出些代價。”
  亞瑟小聲嘟囔這什麼,好像是“該死的食死徒”還有“邪惡的斯萊特林”什麼的。
  穆迪猶豫了一下,問旁邊的一個傲羅,“統計完了嗎?有沒有漏網的?”
  r>
  那個傲羅看了盧修斯一眼,遲疑地說,“有倒是有一個,是……”
  傲羅沒說完,亞瑟就急急地嚷了起來,“看見沒有,就是這個,盧修斯‧馬爾福,你就是個邪惡的食死徒!你應該被審判!應該進阿茲卡班!”
  “哼!”盧修斯摩擦著自己的蛇杖,看都不看他一眼。
  “馬爾福先生,恐怕我們必須得查清楚。”穆迪最終選擇相信亞瑟,經歷過戰爭中跟盧修斯談判的他,更知道馬爾福家家主的立場不是那麼乾淨。
  “穆迪先生,請便,我等著您的結果。”盧修斯瞇起眼,想瞌睡就有人給送枕頭,這樣的下屬,鄧布利多真的護得過來?
  穆迪看著盧修斯氣定神閒的樣子,也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上了什麼當,他突然想起剛剛那個傲羅的後半句話,“漏網的人叫什麼?”
  後者看向他的眼神很同情,“普林斯,米娜‧普林斯。”

  第一百一十一章:哈利救世主

  米娜……普林斯……穆迪沉默了,大部分人都沉默了,但凡這幾年關注過盧修斯和斯內普的人都知道這個名字代表著什麼。不被主家承認的沒落分家、黑魔王曾經最臭名昭彰的跟班之一、以及……貴族們都知道的對於馬爾福家家主夫人一位的肖想。
  如果有人說,盧修斯私自對米娜使用黑魔法或是做了什麼危險的魔法實驗還會比較可信,說盧修斯放了她,恐怕連鄧布利多本人都不會相信的。
  “亞瑟,你看到的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穆迪不去看盧修斯玩味的目光,兩隻眼睛一起盯著韋斯萊。
  “是一個女巫,”亞瑟皺著眉頭拚命回憶,他的記性不是很好,“黑髮,對了她是純黑色的頭髮。”
  黑髮在巫師界絕對是一個識別的特點,鑒於純黑色頭髮的女巫並不是很多,而米娜‧普林斯恰恰就是其中一個。
  穆迪的假眼拚命地轉動起來,他瞭解亞瑟,既然他說看到了,那麼盧修斯就一定給了誰什麼東西,而不管對方是不是曾經的普林斯小姐,總歸是一個食死徒。
  “全面清查。”穆迪下令,旁邊的傲羅部部長的臉因為這個越過他的命令黑了下來,不過盧修斯暗中給他使了一個眼色,很好,既然穆迪動了,那麼這次就讓他徹底出局好了。
  “三樓沒有”、“二樓沒有”、“花園沒有”……好一會兒,陸陸續續地有傲羅回來,帶來都是什麼都沒有的消息,鑒於反幻影移形咒的限制門鑰匙的魔法陣是他們一早就準備好了的,沒有人會相信盧修斯會在這上面做文章,拜馬爾福家家主良好的形象所致,越到後來,傲羅們看向穆迪和韋斯萊的目光越是奇怪。
  “米娜那個賤人!我早該知道,她跟你們根本就是串通好了的!”就在氣氛越來越尷尬的時候,布裡奇家主咬牙切齒地說。
  “米娜‧普林斯在哪兒?”穆迪直接出現在布裡奇面前。
  “哼,要不是那個賤人透露了我們的秘密,我們早就成功了,黑魔王……”“無聲無息”,盧修斯出手了,“我想,我們並不需要在這裡審問他們,判決和審問應該是其他部門的事。”
  穆迪的臉有些僵,他當然知道,剛剛他是想問出米娜‧普林斯的來歷的,怎麼就這麼巧,亞瑟看到盧修斯講什麼東西給了一個食死徒,那個食死徒就是米娜,而且竟然在這麼多傲羅的眼皮子低下消失了!
  “還有,”
  盧修斯拉長了詠歎調,“恐怕您還欠我一個解釋,我並沒有幫助任何食死徒離開,您跟那位韋斯萊先生,總得給我一個說法。”
  “你這個斯萊特林的毒蛇!”亞瑟的臉更紅了,剛才是因為興奮,現在是因為羞憤,他舉起魔杖就要衝上去給盧修斯一個教訓。
  “夠了!”在旁邊做了好一會兒壁花的傲羅部部長說話了,“今天是傲羅部的行動,韋斯萊先生是麻瓜事務管理司的人我不好管,不過,阿拉斯托‧穆迪還有……”他接連點了幾個剛剛最快響應的傲羅,“任務結束後你們都先停職,等魔法部的處罰下來之後再說。”馬爾福家主的情他領了,等到他把傲羅部的大權抓在手裡,以後馬爾福先生的事情他一定優先處理。
  “你!”亞瑟還想說什麼,可是穆迪這時候還是有腦子的,“我們接受處罰。”他說,在他想來,魔法部向來沒有什麼自己的主意,回頭請鄧布利多校長說一聲,讓他們體諒一下韋斯萊積極消滅食死徒殘餘的心這事也就罷了。因此,穆迪還在暗暗地感歎盧修斯這回怎麼這麼好打發,這樣就算完了?
  不得不說穆迪實在是不夠瞭解盧修斯,或者說,他高估了鄧布利多的聲望和能力。
  就這樣,幾天後預言家日報以極其喜慶的標題慶祝了最大一批食死徒餘孽的抓獲,在一片喜氣洋洋之中,穆迪等人被罷免了傲羅的職位的小新聞就顯得不那麼重要了。
  阿拉斯托‧穆迪帶著一身的傷痛和假眼離開了魔法部,從此就不知去向。而亞瑟也老老實實地待在了麻瓜事務管理司,再也沒有起過調職的心思。
  與此同時,在馬爾福莊園裡,盧修斯正在跟斯內普商量最後的一點佈置。
  “還是將米娜安排在小漢格頓去吧。”斯內普回憶,上一世黑魔王重新崛起後就是在那裡最常召開會議的。斯內普親眼見過救世主額頭上的那道閃電形的傷疤,因此救世主是最後一個魂器已經是毋庸置疑的事了。
  最後一次分裂無意中完成,主魂逃逸,這樣算起來,除了在德國的冠冕、馬爾福家的日記本,還有四個魂器沒有確定。
  本來依照上一世救世主的表現,那條蛇幾乎是一定的,還有萊斯特蘭奇夫婦婚禮上的黑魔王送過的金盃,斯內普曾經見過的那個醜醜的黑石頭戒指,都有可能是黑魔王的魂器,可是還有一個,盧修斯和斯內普都完全沒有方向。
  不過對於所謂的未來,斯內
  普和盧修斯現在也有了一些模糊的認識,雖然改變“命運”並不會受到什麼懲罰,可是在那些沒有改變的事情上,“命運”顯得極為固執。
  比如說,預言還是會出現、告密者也還存在,救世主已然成為了救世主等等,因此他們大膽的猜測也許魂器的數量和載體根本就是跟上一世完全一樣的,只是地點……就誰都不清楚了。
  好在斯內普和盧修斯看得很清楚,只要不讓黑魔王復活,消滅魂器絕對是一項長期的工程,也正因為此,著急什麼的也完全沒有用。
  “也好,”盧修斯同意自家伴侶的安排,“但是西弗,你跟蓋勒特叔叔的研究一定要小心。”盧修斯說的是日記本,自從黑魔王“死”後,德國的冠冕和馬爾福家的日記本就倒了大霉,反正主魂也不知道,一個煉金學大師和一個魔藥大師在研究方面爆發出來的熱情即便是梅林也得逼退三分,層出不窮的魔法陣和魔藥使得這兩個魂器中的靈魂能量被削弱再削弱,偏偏魂器的恢復力還極強,所以每次在被弄得半死不活之後它們還都憑藉著自己的載體苟延殘喘地活著。對比那個也許正在阿爾巴尼亞附身在某蛇身上的主魂,說不上誰更淒慘。
  “我會的。”斯內普別過臉,盧修斯每次一臉真誠地關心他,他就會有些微的不自在,他所能得到的幸福實在是太多了,斯萊特林會守護好自己應得的一切。
  ——我是時間飛速流過的分界線——
  八年後,麻瓜倫敦女貞路很平常的一天。
  “哈利,趕緊去做飯,之後把花園裡的草除了。”屬於佩妮‧德思禮高亢的聲音。
  之後是鍋碗瓢盆的響聲,在之後,一個穿著明顯不合身的衣服、帶著黑框眼鏡的小男孩出現在花園裡,大大的太陽下,小男孩一次次的彎下腰,再一次次地站起來,很快,他凌亂的黑髮就被汗水打濕了,前簾軟軟地趴在前額上,後面的部分仍舊頑強的向四周“擴散”。
  小男孩很快清理了大半個園子,從他的動作上看,顯然已經很習慣這樣的工作了。終於,趁著一個歇息的時候,小男孩撩開了他額頭前汗濕的黑髮,一道閃電型的傷疤露了出來,這就是英國巫師界赫赫有名的救世主了——哈利‧波特。
  “嗨,哈利,你怎麼又在做苦力了啊!”一個屬於女孩子清脆的聲音傳來,裡面還帶著一點撒嬌的意味。按理說應該是小女孩和小男
  孩一起美好的畫面,可事實上哈利‧波特緊緊地皺起了自己的眉頭。
  “蘇,我不是做苦力,我只是在幫忙。”哈利頭也沒有抬,他認得聲音的主人,事實上,任何一個從六歲起你就會每天聽到的聲音你也不會不認得的。
  小女孩的頭上紮著整齊的蝴蝶結,趴在隔壁院子的籬笆牆上,“哈利,你為什麼不用魔法幫忙?”
  “蘇,我說過了,我不會什麼魔法。”第一萬零一次,哈利頭也不抬的解釋。
  聽到哈利這麼說,女孩兒不開心了,“哈利,你就沒想過為什麼達力每次追你的時候你都能躲開嗎?上次的屋頂,上上次的體育場,還有你的頭髮,你的姨媽怎麼也止不住它不是嗎?”
  “蘇,你想多了,這些只是巧合,我跟別人沒什麼區別。”是的,哈利從來不覺得自己跟別人有什麼區別,如果“特別淒慘”也算一種區別的話。
  “哈利啊哈利,總有一天你會相信我說的話的,你會成為大人物,然後你會有一個最好最好的老師,你一定要尊敬他,聽他的話,因為只有他才是世界上對你最好的人。”
  “哦,是的是的,我一定會的。”哈利頭也不抬的重複,拜這幾年的血淚史所賜,哈利很明白在這個問題上沒有人可以跟蘇爭論,為了不讓自己的耳朵更受荼毒,哈利已經養成了蘇說什麼都點頭的“好習慣”。
  女孩似乎是滿意了,她繼續歪在牆頭看哈利一點一點的除草,直到屋子裡面有人喊她,“那麼,哈利,我先走了,哦,提前祝你生日快樂,我保證,明天你一定會過一個最好的生日的!”
  “哦,當然,蘇,再見。”哈利沒有抬頭,即便這個區域他今天下午已經第三次巡視了,可是跟面對蘇說話相比,哈利寧可去除草。
  看著女孩歡快的背影,哈利面無表情,怎麼說呢,在學校被排擠的哈利其實挺希望有個朋友的,可是他不喜歡有目的的朋友。
  這個叫蘇‧霍爾的小女孩是在哈利六歲的時候轉到他們班的,頭天晚上佩妮姨媽還在晚餐桌上喋喋不休地談論隔壁新搬來的鄰居,哈利和達力第二天就見到了蘇‧霍爾。
  起先哈利是開心的,因為蘇是全班唯一一個願意靠近他,跟他成為朋友的,但是很快,他就發現了不對勁,似乎,蘇眼裡看到的永遠不是他這個朋友,而是“哈利”。
  這種感覺很奇怪,哈利自己也說不清楚
  ,可是他能明白,蘇所希望的那個勇敢、厲害的“哈利”根本就不存在。他不過是一個寄養在姨媽家的小男孩,而且是一個期待有一個英雄拯救他的小男孩,他不是英雄,也從來不被期許成為一個英雄。
  也許在一開始,哈利想過成為蘇想像中的那樣,但是他很快就放棄了,因為他後來發現,蘇並不僅僅不瞭解他,而且蘇也從來沒有打算來瞭解他。
  就像不管他怎麼解釋自己手上的一道傷其實是因為自己不小心燙到的,可是蘇永遠覺得那是因為他的姨媽虐待他。
  上帝知道,雖然佩妮姨媽總是讓他干很多很多的活,但那不是因為他的爸爸媽媽沒有給姨媽一分錢的贍養費嗎?
  小時候哈利曾經見過在孤兒院的小孩子們,那些看著有家的孩子的羨慕的眼神牢牢地紮在小哈利的心裡,從此,他開始明白,有時候,僅僅是一塊棲身之地已經是一種滿足了。不管姨媽怎麼對他,她始終沒有拋棄他不是嗎?
  只可惜,哈利似乎生來就是麻煩體制,他熨衣服會燙到、做飯會摔碗、晾衣服會滑倒,久而久之,佩妮堅持認為哈利的這些毛病都是因為那些“怪人”的傳染,於是,干更多的活,做更多的訓練,努力讓哈利恢復正常就成為了德思禮一家的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哈利不是很能明白姨媽他們的意思,但是不想被拋棄已經成為了這個男孩心中執念,因此,討好、執行就成了哈利生活的主旋律。
  有這樣想法的哈利和一心認為德思禮一家虐待他的蘇漸行漸遠,哈利心中日益對這個女孩子的排斥加深,尤其她不喜歡她談論到姨媽一家時的看不起,那是一種對次一等人的蔑視。
  哈利已經沒有親人了,為什麼他還要選擇一個看不起自己僅有的親人的朋友?
  日漸西斜,小男孩回到家,本來應該是完全對立的哈利和佩妮一家因為一個女孩子的出現而遠沒有當初的劍拔弩張,達力和德思禮先生依舊不喜歡哈利,佩妮也依舊讓哈利幹這幹那,只是哈利自己心裡先存了感恩的念頭,這些也都變得可以忍受了。
  日昇月落,世界又迎來了新的一天。十年前,這一天一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人消失了,十年後,消滅他的英雄要回來了,大幕開啟,改變的又是誰的命運?

  第一百一十二章:對角巷的相遇

  “波特先生,哦,見到您真是太榮幸了。”在又一個巫師滿臉通紅地跟哈利握手之後,哈利終於忍不住了,他一隻手不斷地撥弄著前額的留海兒——那是他在緊張和不安時下意識的表現——“您真的沒有弄錯嗎?額……先生?”
  哈利看著巨人身高的海格,有些艱難地嚥了嚥口水。
  因為哈利心中遠沒有那麼憎惡他的姨媽一家,所以在作為生日慶賀的動物園一行中,哈利也就沒有把巴西巨蟒放出來,當然聊天是必須的,而且巨蟒也確實因為達力撞開了蛇語者而發了脾氣,不過哈利好心地給了解釋,“我的表哥只是太喜歡你了。”
  所以,當第二天他被趕去拿信的時候弗農姨夫的反應也並沒有讓哈利吃驚,事實上哈利本人也不是很想離開,想想那些孤兒院的孩子,哈利真心懷疑自己去的地方是不是另一個孤兒院。
  有過被拋棄經歷的孩子都會懂得,與其期許一個不知前景的未來,不如抓緊自己手裡現有的一切。因此,哈利本人對霍格沃茲是有些排斥的,尤其是後幾天那種不達目的不罷休的轟炸式信件群也讓哈利多少有點不高興,這已經構成惡意騷擾了,有法律常識且曾經想要成為一名律師的哈利小朋友在心中暗暗歸類。
  也許是因為哈利的這一份態度,德思禮夫婦少見的沒有把這一切怪到哈利身上,既然這孩子已經努力的要過“正常”的生活了,幹嘛還非得把“不正常”的一切按到他身上。可以說,因為這件事情,哈利跟德思禮一家的關係達到了一種詭異的和諧。
  可惜好景不長,破門而入的海格徹底毀了哈利跟他姨媽家和睦的可能。
  莉莉的名字就像是一把鑰匙,佩妮歇斯底里地對這個名字冷嘲熱諷,根本就已經超出了只是“嫁給一個巫師的妹妹”的界限,其實佩妮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莉莉只是嫁給了一個巫師之後留下了哈利這件事情就在她心裡湧起無盡的失望和憤怒。
  擅闖民宅,哦,也許根本就不知道什麼叫擅闖民宅的海格在當天下午就迫不及待地把哈利拉進了巫師的世界,期間,哈利微弱的反抗忽略不計。
  自己完了,這是哈利唯一的認識,不管這個大個子從什麼地方來,他都已經徹底毀了自己的家,哈利想不出任何一個理由能讓自己接受一個把這麼大的巨人惹進家的外甥,如果他自己處在德思禮夫婦的位置上也不行。可是木已成舟,而且對角巷的新奇迷花了哈利的眼……只是,越是這樣,哈利就越恐慌,他原來的
  家已經沒了,誰還能再給他一個家?
  “哦,我親愛的小哈利,我當然沒有弄錯,你是一個巫師。”粗心大意的海格根本就不會注意到哈利內心的變化,早就把哈利劃歸成為一個勇敢的格蘭芬多的海格只會認為哈利這是在為新生活興奮不已。
  “可是……可是在今天之前,我從來都不知道自己是巫師?”哈利結結巴巴的問,努力跟上大個子的腳步,他們掠過掃把店、魔藥店,直往古靈閣走去。
  “小哈利,上次我見你的時候,你還是個小毛頭,”海格的語氣裡充滿了欣慰,“你仔細想想,你就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每次你在遇到困難的時候,難道它沒有幫助你?”
  相似的論調哈利已經聽了將近五年,想到這兒,他突然白了臉,蘇……是怎麼知道的?那個魔法到底是什麼,或者說……蘇根本就是為了這一天。想到這兒,哈利急急地問,“我的父母都是巫師,那要是父母都不是巫師,他們的孩子也會成為巫師嗎?”哈利在心中拚命地向上帝,哦,不,梅林祈禱,千萬不要讓他再跟蘇綁在一起,他有預感,跟著那個小姑娘,他的未來根本就是一片黑暗。
  “那當然也是有可能的,”海格以為哈利是在問他的母親,在半巨人的心裡,哈利又被貼上了大大的“孝順”的標籤,想想看吧,他這麼關心他的母親,“莉莉就是這樣的,雖然你的姨媽根本就不會魔法,當然她們的父母也是。”
  哈利的臉全白了,現在他還不明白蘇的意思他就太笨了,一瞬間,哈利做出了在巫師界的第一個決定,遠離蘇‧霍爾,只要是蘇在的地方,他一定避退三捨。
  “哦,我們到了,古靈閣。”海格引著哈利打開了裝載著他全部遺產的小金庫,小小的金加隆堆晃花了哈利的眼,想起自己的佩妮姨媽養了自己十一年不曾收取一分一毫,哈利沉默了,為什麼自己的父母拜託了朋友托付給佩妮姨媽,他的朋友卻沒有將任何一點金錢支付給的德思禮一家呢?別跟他說什麼貨幣不通用,哈利雖然小,但是麻瓜界強大的電視節目告訴他,金子,不管做成什麼樣子都是值錢的。
  “海格,是誰將我送給姨媽撫養的?”哈利詭異地沉默,即便海格已經三次提到他是受了鄧布利多校長的委託,“去古靈閣執行秘密任務”的。
  “當然是偉大的鄧布利多校長了,當時他力排眾議,讓你去了你姨媽家,哦,那時你還只有那麼一點點大。”海格的眼睛又有些
  發紅了,半巨人的思維很簡單,鄧布利多校長是好人,莉莉和詹姆也是好人,好人做的決定都是正確的,所以小哈利被送到他姨媽家也是對的。
  哈利不說話了,鄧布利多校長,這個在他聽說巫師界之後就出現最多的名字,成功地在他的心裡留下了濃重的一筆,不過這不光光是因為海格一次次的強調,更重要的是,為什麼自己父母的委託人會做出這樣的決定,在自己成為“救世主”,不知道為什麼消滅了那個什麼Voldemort之後。
  感謝麻瓜電視劇的發展速度吧,幾乎足不出戶的哈利有著大把的時間“聽”電視劇的各種發展,誰讓他的碗櫃就在客廳的外面,而那種薄薄的牆體根本就不隔音呢。幾年下來,有大把時間又無所事事的哈利最大的樂趣就是豎著耳朵將電視劇“看”了個七七八八,鑒於他只能依靠聽覺,所以適當的推理就成為了一種必然,這也造成了另一個後果,哈利習慣於將聽到的事情套到某電視劇的劇情裡,現在鄧布利多的故事就很像王子復仇記裡面那個謀殺了王子的父親之後取而代之的叔叔。
  有專家研究過,第一印象很重要,幾乎佔了人際交往中的百分之六七十,鄧布利多就這樣在還沒有見到哈利之前就留下了一個不是很好的印象,這不得不說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的。
  “哦,哈利,我實在是有些難受,不如你自己去成衣店吧,我去喝點東西,你要不要冰淇淋?”海格確實有些難受,古靈閣的比過山車還過山車的小推車給半巨人造成了極大的心理傷害。
  “海……”哈利還沒有說完,海格就消失了,“……格。”只剩下哈利自己站在原地,背後是成衣店的大門。
  “叮——”哈利猶猶豫豫地推開門,“您好。”他有些怯怯地說。
  “哦,可愛的孩子。”一個脖子上掛著尺子的和藹的女巫出現,她的聲音很溫柔,“是霍格沃茲的新生吧,歡迎光臨。”
  進入巫師界後第一個哈利覺得“正常”的聲音讓他不自覺的放鬆了,“您好,夫人,我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弄錯了,要知道今天之前我可從來不知道我自己竟然是一個巫師……”不自覺地,哈利將自己的擔憂說出來,也許是因為摩金夫人的柔和。
  “哦,孩子,你當然不用擔心,只有巫師們才能看到那個酒吧的,你是從那裡進來的不是麼?”摩金夫人一向喜歡有禮貌的孩子,尤其是眼前的孩子有一雙清澈的眼睛,雖然那雙眼睛被遮掩
  在那個難看的眼鏡下面,不過這並不妨礙作為服裝師的敏感。
  “太感謝了,夫人。”哈利這次真的放鬆了,不管怎麼說,摩金夫人的理由比海格只是一遍遍的說“沒錯”感覺好多了。
  “哼,總是有一些愚蠢的麻瓜出身的小巫師問些蠢問題。”還沒等哈利感歎完自己的好運氣,摩金夫人身後的簾子“唰”地一聲拉開,接著,一個鉑金色半長頭髮、灰藍色眼睛的小巫師穿著哈利剛剛在街上看到的黑色長袍站在那裡。他略有些尖的下巴微微抬起,眼睛裡說是高傲,不過說是對自己的絕對自信。哈利很不習慣他的語調,但是他不得不承認,這樣的聲音聽起來就會來人的出身不一般。
  如果沒有蘇幾年的“熏陶”,哈利也許會以為這話是因為蔑視,可是有蘇前幾年的“基礎”,哈利清楚的分辨出來人的話根本就是單純的不高興。換句話說,他不過是趕上了對方心情不好的時候出現,那麼,他身上任何一個點都有可能成為對方拿出來說的地方。
  誰都會有不高興的時候,面對德思禮一家哈利尚能存有感激之心,更別提現在面對一個同齡的不高興的小巫師了,最起碼他沒有直接蔑視或是看不起他不是嗎?
  “你……你好。”從來沒有朋友的救世主在努力嘗試自己在巫師界的第一份友誼。
  “你好。”德拉克倒是詫異於哈利的好態度,被斯內普和盧修斯共同教養長大的他自然沒有了那份根深蒂固的蔑視麻種的意識,純血的優越他有,貴族的高傲他也有,只是,他的Papa不會允許他有機會認為全天下的麻瓜出身和混血都是次一等的,要是他敢這麼想,馬爾福家的家訓一百遍就是他唯一的歸宿。
  因此,聽到哈利的話德拉克也並沒有那麼大的反應,哈利的感覺很對,德拉克就是在生氣,誰讓該死的阿奎拉竟然不陪自己來買衣服,坩堝有什麼好看的,反正不都是標準配置,讓Papa去不就完了,非要自己去。
  別人對你使用禮儀,即便你再恨他你也要還以禮儀。盧修斯的貴族教育在德拉克身上在這一刻發揮了它的作用,哈利的善意自然應該得到善意的回報。
  “你也是要去霍格沃茲上學的嗎?”德拉克的回答極大地鼓勵了哈利,這也讓他在心中給自己剛才的判斷鼓掌,這個新同學看上去不是很好相處,但是心腸倒是挺好的,自己打了招呼他就回應了不是?
  “當然,這幾天誰不是呢?”德拉克刻意學著盧修斯
  的詠歎調,這讓他的聲音有些慢吞吞地,哈利聽得不是很舒服。“你的父母都是麻瓜?”德拉克想不到什麼可以說的,但是在貴族禮儀中,因為自己的原因造成一段談話的終止是一種失禮的表現。
  “我的爸爸媽媽都是巫師,如果你是說這個的話,可是我從小是在姨媽家長大的,他們很早就去世了。”哈利一邊新奇的看著尺子在自己的身上扭來扭去,一邊回答德拉克的問題,他沒有什麼掩飾的想法,交朋友要真誠,這是他從蘇身上學來的教益。
  戰爭孤兒,有待觀察,德拉克迅速在心裡為哈利分了類。當年的那場戰爭大人們從來沒有隱瞞的意思,德拉克的兩個爺爺更是在他很小的時候就開始了關於巫師界近幾十年歷史的普及教育,用老魔王的話說,這是在從前人的失敗中的得到教訓。而德拉克也沒有讓這些人失望,相比較於魔咒、魔藥什麼的,德拉克顯然對歷史、禮儀以及語言更有天賦。
  在因材施教的方針下,德拉克這一方面的天賦被充分開發,以致於在去霍格沃茲之前,馬爾福家下一代的繼承人根本就連螢光閃爍都不會,也許基礎魔藥他還懂一點,不過別的他根本就是兩眼一抹黑。
  當然,造成這種狀況還有另外一個原因。
  “阿奎拉!”還沒等德拉克想好怎麼跟哈利進行下一步的交談的時候,成衣店的門又被推開了,這一次,一個比德拉克略高的男孩子走了進來,跟德拉克一模一樣的衣服穿在他身上顯出一種完全不同的味道,他半長的黑髮垂在耳邊,鼻子略有些大,不過跟德拉克相似的臉型還是讓人多少能看出他們的聯繫。
  “怎麼還沒好?”來人開口,哈利發現這個人的聲音雖然沒有德拉克剛剛的長腔,但是那股子強勢的味道如出一轍。
  “遇到了未來的同學,就聊了兩句,我馬上就好,你等我嘛。”德拉克的語氣裡滿是撒嬌。這就要說德拉克魔咒和魔藥都比較廢柴的第二個理由了,鑒於阿奎拉經常面無表情(盧修斯語),以及根本就對社交毫無興趣(阿布拉薩克斯判斷),因此,他跟斯內普相同的興趣差點讓盧修斯一把火燒了普林斯莊園的魔藥實驗室。
  憑誰發現自家伴侶和自家大兒子整整消失了半個月就為了某種魔藥的改良都會忍不住的,那件事的結果就是斯內普整整一個星期沒有下床,以及……同意將阿奎拉每半個月送到德國去一個星期。
  老魔王在足足滿足了阿布拉薩克斯的“莊園品味”
  整整五年之後才勉強跟後者比鄰而居,時間長了阿布也有意無意地放開了界線,反正已經這麼多年過去了,看在老魔王的恆心上,阿布多少也打算嘗試一下了。
  只是老魔王因為之前的經歷變得謹慎而裹足不前,而阿布也拉不下臉做出什麼自薦枕席的舉動,兩個人的事就這樣一直拖了下來,即便全德國都知道阿布拉薩克斯‧馬爾福就是他們板上釘釘的“王后”,老魔王跟阿布之間還只是柏拉圖式戀愛。
  不過這並不影響他們之間、尤其是跟馬爾福家之間的感情,阿奎拉和德拉克這兩個當年在紐蒙迦德出生的孩子更是得到了蓋勒特的全心愛護。
  這造成的直接結果就是蓋勒特在看到阿奎拉對魔藥的執著後見獵心喜,繼而開發出了後者對於黑魔法和煉金學的興趣,這下可好,半個月的魔藥,半個月老魔王親自的黑魔法和煉金教育,再加上阿奎拉良好的血統打底。
  到11歲的時候,借助盧修斯或是斯內普的魔杖,阿奎拉已經掌握了五年級以內大部分的魔咒,至於魔藥,來自普林斯家覺醒了黑暗精靈血統家主的遺傳,這真的不用擔心,下一個魔藥大師什麼時候出現完全看阿奎拉的用心程度了。
  這樣幾乎是全面發展的阿奎拉絲毫沒有打擊德拉克的自信心,事實上,這個鉑金小混蛋自從發現自家哥哥的“強大”之後就主動放棄了自己在這些方面的全部訓練,用他的話說就是“反正阿奎拉會,我就不用學了。”
  弄得大家都哭笑不得,要是阿奎拉哪天不在呢?
  可是德拉克對這個問題極為嚴肅,“哥哥不會不在的,對吧?”那時,德拉克的眼睛是全然的依賴和認真。
  “當然。”阿奎拉看著從一開始就跟自己在一起的弟弟的眼睛,回答得極為認真。
  斯內普多少有些覺得不太對勁,只是盧修斯他們全然的不在意轉移了他的注意力,大人們完全沒有意識到,在剛剛的那個瞬間,未來普林斯家的繼承人做出了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一個承諾。
  從此,“阿奎拉”成了德拉克新的口頭禪,阿奎拉也從未讓他失望,魔藥、魔咒、魔法陣,只要是德拉克想要的,阿奎拉就會默默地記下,幾天之後德拉克就總會得到,這樣詭異的情形在一開始的詫異之後慢慢被大家接受,到後來,甚至他們都習慣性地將德拉克的事情交給阿奎拉,反正他們也放心,就算阿奎拉搞不定,哼,看看敢動東一個馬爾福!(盧修斯語)
  r>
  哈利敏感的感覺到德拉克的氣場在這個新來的小巫師進來之後變得柔軟,但是後者的冷臉讓他實在提不起勇氣說話,至於德拉克,哦,就算是梅林本人來了也別指望德拉克會在自家哥哥在場的時候去因為禮儀的問題應付一個陌生人。
  阿奎拉默默地看著自家弟弟,時不時觀察一下旁邊的哈利,他不喜歡交際,但這並不代表他不善於觀察。跟弟弟相似的結論很快就讓他轉移了注意力,那是德拉克喜歡幹的事情,還是留給自家弟弟去玩好了。
  有阿奎拉在旁邊等著,德拉克幾乎是迅速就完成了一切,哈利幾次想要說點什麼,但是阿奎拉的眼睛一掃哈利就張不開嘴了,很快,德拉克就完成了一切,他跳下檯子,一把拉住了阿奎拉的袖子。
  後者不知從哪兒拿出了一個冰淇淋,德拉克滿意地接過去,眉眼之間全是得意,那種鮮活的表情讓他本就精緻的五官生生往上拔高了一個層次。
  像是終於想起了哈利的存在和自己不知道扔到哪兒去的禮儀,德拉克想起哈利主動的善意,“霍格沃茲見。”他匆匆打了個招呼,斯萊特林都知道,交換名字才是承認的第一步,可是現在眼前的人只能歸結到待觀察裡面。
  “霍……霍格沃茲見。”哈利看了一眼阿奎拉,往後縮了縮脖子,梅林啊,這人臉上怎麼都不帶表情的,不知道這給一向依靠別人的表情判斷對方的反應的哈利帶來多麼大的壓力麼?
  可憐的哈利不知道,阿奎拉還算好的,等他見識到了曾經的斯萊特林蛇王,現在普林斯家的家主的蛇王死光,他才知道阿奎拉現在不過就是面癱罷了。
  很快,德拉克和阿奎拉的身影消失在門後,德拉克似乎抱怨了很多,阿奎了僅僅說了一個“嗯”。
  同樣擅長聽“聲”辯“人”的哈利再次羨慕起鉑金色男孩的好運氣,雖然只是一個字,但是能聽出來那並不是敷衍,一個連抱怨都會認真回復的人,得是怎樣認真的對待另一個人啊。
  哈利模模糊糊地想,我也想要這樣的一個人。

  第一百一十三章:開學前的準備

  馬爾福兄弟走了沒多久,海格那遠比一般人要龐大的身形就出現在了成衣店的外面。哈利看了看正一臉笑著的看著他的海格,努力露出一個微笑,不管怎麼說,這個大個子待自己是好心,即便有時候他的好心用得完全不是地方。
  “好了,孩子。”摩金夫人很滿意哈利的乖巧,這年頭又漂亮又乖巧的孩子可不多見。
  “謝謝您,夫人,那我的衣服……”也許是因為沒有母親的緣故,哈利對於那些溫柔的女士完全
  沒有抵抗能力。
  “哦,你的衣服一會兒就可以回來取了,要不你派你的貓頭鷹……看我都忘了,你不知道什麼叫貓頭鷹是不是?”摩金夫人說到一半突然想起剛剛哈利做過的介紹,想到這是一個在麻瓜家長大的戰爭孤兒,好心的女巫就充滿了同情,“也許你需要先買一隻貓頭鷹,它們都是好朋友,會幫你送包裹,還有,聽說馬爾福先生去年開始就建議魔法部加開了一個幫助尋找親人的部門,你可以去問問看,如果你有巫師界的親人的話……”
  摩金夫人的話沒說完,但是哈利已經明白了,姨媽家他幾乎等於回不去了,如果他能在巫師界找到哪怕一個親人,那麼他就又有家了。想到這兒,哈利突然覺得自己的未來還是有希望的。
  “謝謝您,夫人。”哈利誠心誠意地說,不得不的說,摩金夫人的好印象在後來哈利的分院上起了很大的作用。
  “哦,小哈利,看來你已經買好了,吃個冰淇淋怎麼樣?”哈利一出來海格就迎了上去,哈利倒是真心實意地感謝這個大個子對自己的幫助。
  “謝謝你,海格,一會兒你願意帶我去買隻貓頭鷹嗎?”一邊吃著冰激凌,哈利一邊詢問,其實如果可以的話他還想要去多買點書,對於一個陌生的世界,知道的越多哈利會覺得越安全,鑒於海格幾乎不能給他提供什麼有用的信息。
  “當然,我就是這麼打算的,一隻貓頭鷹,作為生日禮物怎麼樣?”海格大力地拍著自己的額頭。
  “你不用這樣的。”從沒有被人真心實意地慶祝過生日的哈利臉紅了。
  海格只是笑笑,不一會兒,等他們從寵物店離開,哈利左手就提了一個籠子,裡面一隻白色的貓頭鷹睡得正香。哈利忍不住笑了,這是第一個屬於他的東西。
  “讓我們看看……”海格費力地數著清單,“坩堝、書、衣服、寵物……哦,我們就還差魔杖了。奧利凡
  德魔杖店,全英國最棒的。”
  哈利站在狹小有陰暗的魔杖店裡面,真心懷疑這家店之所以是最好的根本就是因為對角巷只有這一家魔杖店。
  “下午好,波特先生。”一個飄忽的小老頭出現的哈利身邊,把他嚇了一跳,接著,他用夢幻的聲音開始描述哈利父親的魔杖、母親的魔杖,還有……那個給他帶來傷疤的魔杖。
  於是,災難開始了,在毀了大半個店舖之後,冬青木、鳳凰尾羽的魔杖最終成為了哈利的夥伴,他也從奧利凡德嘴裡面知道了所謂的“兄弟魔杖”和他可能面對的命運。
  沒有來的,哈利有些煩躁,巫師界的人都是怎麼了?難道他們真的以為現在就像是石中劍描述的那樣,誰拔出了劍誰就會是國王?出身於麻瓜界的哈利真的無法認同巫師界對於命運和預言的敬畏,在那個人類已經登月的世界生活得久了,即便哈利被魔法的神奇迷住了也並不代表在短時間內他就能完全認同巫師們的價值觀。
  不過現在看來,即便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他根本就沒得選不是嗎?對上海格敬畏、奧利凡德“這都是命運”的目光,哈利努力維持著臉上的表情,他只是一個沒有家的小男孩罷了。
  “叮——”門鈴的聲音打破了這邊詭異地安靜。
  “母親,您不用跟我一起的,奧利凡德的魔杖店也許會對您的美麗造成傷害,您是知道的,那裡面一向不夠乾淨。”伴隨著門鈴聲,是一個尾音有些上挑的小男孩走了進來,哈利今天第三次看見說話語氣相似的人,但是這個人的聲音更像是電視劇裡面的花花公子。
  鑒於魔杖店裡面的光線不好,哈利模模糊糊地看到來人的皮膚略有些發黑,一雙漂亮的桃花眼,嘴角上挑,似乎總是帶著笑。
  “哦,佈雷斯‧扎比尼先生,我就知道最近會見到你……”又是那種夢幻的聲音,幾乎跟哈利相仿的內容,哈利小朋友詭異地平衡了,原來自己並不是那麼特殊。
  “哈利,我們該走了。”從扎比尼進來就繃緊了神經的海格粗聲粗氣地說,哈利小毛頭還那麼單純,他可不能放任他被斯萊特林的毒蛇們騙了。
  “哈利?”佈雷斯沒有費心思聽奧利凡德在那裡回憶歷史,反正那是他的個人興趣,他的禮儀告訴他要尊重別人的興趣,但是這個名字確實引人注意。微微瞇起眼,佈雷斯繼承自扎比尼夫人強悍的聯想神經在這一刻完美的發揮了它的作用,
  海格引導、叫哈利的,跟自己一年,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救世主?
  哈利沒有那麼多的想頭,先前德拉克留給他的好印象讓他下意識的認為語氣中帶有相似意味的扎比尼也會很友好,因此面對海格聲音裡的戒備哈利只好歉意地笑了笑,艱難地從佈雷斯身邊擠著離開了。
  佈雷斯收到了哈利的歉意,他頗有些意外的看著這個跟著海格仍對他釋放善意的小巫師,不管他是不是救世主,扎比尼回以微笑。
  感謝奧利凡德狹小的店舖吧,哈利不得不緊貼著佈雷斯蹭出去,拜哈利遠比同齡的男孩子發育得差的身高,佈雷斯在這間昏暗的小店,第一次看清了那副難看的眼鏡下面的那雙翠綠色的眼睛。那種清澈的顏色讓佈雷斯有一瞬間的恍惚,那是自家母親所有的寶石都無法比擬的顏色。
  看著哈利的背影,佈雷斯的嘴角上挑,真是漂亮的小男孩,就是不知道他到底叫什麼呢?
  ——我是佈雷斯盯上了救世主的分界線——
  “父親,Papa。”德拉克見到盧修斯和斯內普稍微收斂了一些,這兩年他才改掉直接撲上去的習慣,鑒於他馬上就要上學了。
  “小鷹,東西都買得怎麼樣了?”越過德拉克,盧修斯直接詢問自己大兒子,鑒於他們都兩手空空,東西肯定在阿奎拉那裡。
  “父親,你怎麼不問我?”德拉克不高興了,他跟阿奎拉一起出去的,為什麼只問阿奎拉不問他。
  “哦,我親愛的小龍,你得知道,鑒於你還不會使用哪怕一個螢光閃爍,你們的東西一定在小鷹那裡。”盧修斯在發現德拉克愈加的受寵之後就喜歡上了時不時地刺激一次自家無法無天說風是雨的小兒子,斯內普在背後沒少因為這件事情嘲笑他,可是盧修斯依舊故我,其實他心裡面也有些不平衡——憑什麼他小的時候就被阿布拉薩克斯各種繼承人訓練,現在這個鉑金小混蛋就只需要揚著一張笑臉就收穫了自家父親的滿意。簡單地說,盧修斯嫉妒了。
  “維拉。”阿奎拉呼喚小精靈,後者憑空出現,手裡面拿著一個跟它成比例的小箱子,打開,阿奎拉抽出自己的新魔杖,“速速放大。”一個放大咒使出,幾乎是同時,兩人份的用品迅速變大。
  “不錯。”斯內普少有的讚賞,對於阿奎拉他向來是極為滿意的,即便是在最吹毛求疵的魔藥一途上,憑藉著自
  身的興趣和先天的天賦,阿奎拉也極少讓魔藥大師諷刺,要知道,這本身就已經接近奇跡了。
  阿奎拉因為斯內普的讚賞漲紅了臉,來自Papa的肯定永遠是阿奎拉最值得激動的事情之一。看著大兒子紅撲撲的臉,盧修斯的怨念更深了,他早就該知道這倆孩子根本就是來跟他作對的,看看看看,一個“搶”走了阿布拉薩克斯的“寵愛”;另一個“搶”走了自家伴侶的關注,就自己每天累死累活的沒人管。
  隨著阿奎拉和德拉克的長大,盧修斯有時候越發的孩子氣,其實他也就是發發牢騷,趁機在自家西弗那裡多要點福利,真要是有人動了阿奎拉或是德拉克,不等阿布或是斯內普發飆盧修斯恐怕就先炸了,現在的馬爾福家,已經成為了橫跨政界、商界的龐然大物,這還不算它跟普林斯家綁在一起之後在貴族界的影響力。“馬爾福從不關於屈居人下”,這句話已經被盧修斯徹底的實踐了,整個英國巫師界提起馬爾福家那可是大部分人都會贊上一聲的。尤其是兩個孩子的存在,現在的馬爾福家絕對是巫師界有名的模範家庭。
  晚上的時候,蓋勒特和阿布特意從德國過來,參加阿奎拉和德拉克的告別晚宴,在英國巫師的眼睛裡,進入霍格沃茲某種程度上說明孩子們已經有了離開家的權利,這絕對是一件大事。
  飯後,蓋勒特鄭重地將兩個三角形的金屬鈕釦交給了兩個孩子,那是兩個門鑰匙,在任何時間都可以直接到德國他們的莊園,經歷過盧修斯上學時的“經驗”的老魔王很是憂慮,要是再有一個小狼人他的小鷹和小龍可怎麼辦?
  為此,老魔王執意將狼人和吸血鬼的辨認方法仔仔細細地獎給了兩個孩子。
  盧修斯和斯內普多少有些疑惑於老魔王的緊張,畢竟他們不知道從很早開始其實老魔王就關注他們了。阿布倒是知道的,可是在這個問題上阿布比蓋勒特更緊張,只是他一是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也只能讓老魔王“填鴨式”的教育了。
  趁著這個空檔,阿布詢問了一下自己兒子的進度。
  “我們準備好了。”盧修斯這樣對阿布拉薩克斯說,“我跟西弗一致認為,該出現的恐怕還會出現,比如這個……”他拿出預言家日報上面頭版頭條報道了古靈閣被劫的消息,“魔法石還是會出現,也許我們只要按兵不動,剩下的魂器我們自然就會知道。”
  “那冠冕和日記本你們打算怎麼辦?”阿布問。
  “因為蓋勒特叔叔也拿不準擅自銷毀魂器會不會對其他的魂器有影響,所以我們還是打算都找
  齊了統一銷毀。”這就是斯內普這幾年最大的進步了,他開始學會跟家人相處,而平心靜氣地釋絕對是很重要的一步。
  “我跟蓋勒特會在德國,如果……你們知道的。”阿布沉默了一會兒,還是說了出來,這也是蓋勒特的意思,他們當然不會插手到英國的內部事務裡面,但是保證孩子們的安全他們還是做得到的。
  “我們會在孩子們身邊的。”說到這個問題,盧修斯也極為嚴肅,“命運”已經開始了,這是他們最好的機會,一旦那個分裂七次的瘋子真的復活了,那他們一定會付出極大的代價,雖然勝利一定會屬於他們。
  近幾年來拜魔法生物的血統和馬爾福家的底蘊所賜,盧修斯和斯內普在魔力上已經不輸於鄧布利多或是接近全盛時期的Voldemort了,也許在使用的熟練度上還不能比,但是在魔力的總量上已經不分上下了。
  “馬爾福家訓第一條,”阿布拉薩克斯緩緩地說,像是當年那樣看著自己的孩子和孫子,“重視自己的家人。”
  “我知道的,父親。”盧修斯的臉繃得緊緊地,蛇杖被他牢牢地抓在手裡,像是抓著未來。斯內普在他身後一點的地方定定地看著他的孩子、他的丈夫,要再次回到霍格沃茲,事情還會一樣嗎?

  第一百一十四章:霍格沃茲特快

  又是一個霍格沃茲開學的日子,九又四分之三車站上面熱鬧非凡,人來人往的。不過很明顯有一個區域人很少,而且仔細看你還都能發現有不少男巫女巫的視線時不時得往那邊溜。
  “在學校要聽阿奎拉的話,要時刻記得你是一個馬爾福!”遠古媚娃今天特意穿了一件禮服長袍,鉑金色的長髮在陽光下反射出一片奪人的光,馬爾福家家主高高地昂著自己的下巴,像是在巡視自己領地的國王。
  “是的,父親。”旁邊跟他幾乎一模一樣的一個鉑金色短髮的小男孩揚著跟他相似的弧度,還帶著寫童音的聲音偏偏學著大人的詠歎調,不難分辨出其中的驕傲。
  任誰看了,也只會感歎一句,“這就是馬爾福家,英國巫師界第一家族”。後面一點的阿奎拉和斯內普有志一同地保持著沉默,有些人天生就是喜歡活在人們的目光之中的,盧修斯和德拉克無疑都是這種人。
  “照顧好你弟弟,照顧好你自己。”斯內普看了看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自家丈夫和自家小兒子,突然間有些擔憂自己未來的生活,他轉身,好在他還有阿奎拉。
  “是的,Papa。”畢竟還是孩子,阿奎拉麵對自己一向敬愛有加的Papa,還是忍不住有些擔心,這畢竟是他跟德拉克第一次離開家,“霍格沃茲……”
  像是明白兒子的擔憂,斯內普簡單的解釋,“斯萊特林不懼怕任何的未知,因為我們相信我們自己。”
  說到斯萊特林,阿奎拉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如果說對於德拉克而言,馬爾福家家規是他所必須背負的的話,那麼斯內普所說的“斯萊特林怎樣怎樣”的論調就是阿奎拉奉為行動準則的條例,因此,當斯內普說出有一個“斯萊特林”之後,從小就立志做一個合格的斯萊特林的小鷹果斷默默記下然後打算執行了。
  “去找馬爾福家的包廂,我的兒子們,不需要跟一些不著四六的人拼車廂。”盧修斯拉長的詠歎調顯示出了主人的壞心情。斯內普的注意力被吸引過去,果然,韋斯萊一家出現了。
  自從當年亞瑟公然地在傲羅們面前指責盧修斯是食死徒之後,馬爾福家和韋斯萊家不和就成為了巫師界的共識。其實說馬爾福家跟韋斯萊家不和不如說是韋斯萊家的家主單方面地在每一次遇到的時候挑釁,時間長了,盧修斯也就看是慢慢地在他們每次遇到的時候反擊。
  人們到也不怪盧修斯小心眼,憑誰好幾年都受到這
  樣的挑釁都會暴躁的吧,鑒於馬爾福家現在的威勢,盧修斯只是嘴上說幾句已經是寬宏大量的代表、貴族中的典範了。更多的人還在背地裡嘲笑韋斯萊家的自不量力,他們也不看看,除了佔著純血,在什麼地方他們能跟馬爾福家放在一起談論?
  “你這個該死的斯萊特林毒蛇!”亞瑟的臉立刻就被氣紅了,這幾年的麻瓜事務管理司的小職員生涯並沒有讓他學乖,也許他表面上不在爭什麼了,可是他私底下可沒少說魔法部被“危險的人物”控制了之類的,雖然他唯一聰明的地方就是沒有指名道姓,即便所有人都知道他說的是誰。
  “盧修斯。”韋斯萊夫人剛要上前拉住自己的丈夫,今天畢竟是孩子們上學的日子,斯內普先開口了,“快到時間了。”他輕飄飄地掃了一眼亞瑟,後者被斯萊特林蛇王久未使用的死光打了個正著,不自覺地打了一個冷顫。
  很好,侮辱我的家人,侮辱斯萊特林,韋斯萊,我們走著瞧,哼!斯內普在心中狠狠地在韋斯萊這個名字下面記下了一筆,從此拉開了很長一段時間韋斯萊這個姓氏在霍格沃茲的悲慘生涯。
  “哦,當然。”盧修斯像是什麼都沒聽見一樣優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本就十分整齊的袍子,“小
  鷹、小龍,父親會想念你們的。”他的手緊緊地抓著蛇杖,努力壓抑著自己將兩個孩子攏到懷裡的欲望,從今年開始,霍格沃茲可能年年都不會太平,可是他們沒有選擇,作為馬爾福家和普林斯家未來繼承人的兩個孩子也沒有選擇。
  “父親,Papa,請放心。”阿奎拉向來是克制的,即便他知道自家父親很不好過。
  德拉克就沒有那麼多的顧慮了,對於他而言,貴族禮儀當然重要,可是在幾個大人自覺不自覺的寵溺中長大的他在自己真的想做什麼的時候向來是不管不顧的。
  “Papa,小龍要是想你怎麼辦?”他直接扎進了斯內普的懷裡,用手使勁拉著後者袍子的下角。
  斯內普的臉色變柔了,他俯下身,“你知道該做什麼,小龍。”
  “哦,是的,Papa。”德拉科趁機狠狠地在斯內普的臉上留下一個響亮的吻,轉頭面向盧修斯:“父親,我也會想你的。”之後,他一把拉住自家哥哥,以不違反貴族禮儀的最高的速度衝上了霍格沃茲特快。這樣的機會太難得了,梅林知道自從他7歲以後父親就想方設法再也不讓他跟Papa睡了,明明Papa懷裡的味道很好聞,雖然自家
  哥哥現在的也很好聞啦,但是還是Papa的最好聞。
  德拉克一邊胡思亂想,一邊準確地找到了馬爾福家的包廂不得不說是一項本事。
  阿奎拉放任自家弟弟將自己拽進去,體貼地將行李全部整理好,在等待的過程中安排好德拉克一會兒的茶點,最後抽出一本魔藥書在一旁靜靜地看。
  德拉克則在一邊笑瞇瞇地看著自家哥哥忙裡忙外,最後老實不客氣地直接靠在了阿奎拉的身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窩好,一手一個點心忙得不亦樂乎,一時間,整個包廂中瀰漫著濃濃地溫馨的氣息。
  車廂外,盧修斯頗有些吃味地看著斯內普,“該死的小混蛋,我就知道……”
  “盧克,注意你的禮儀,要是父親知道了……嗯?”在馬爾福家這麼多年的影響下,斯內普在對上盧修斯的時候,偶爾也會有一些“壞”心眼了。
  “哦,我親愛的西弗,你……”盧修斯的話說了一半突然頓住了,他幾乎是失禮的微微長張開了嘴,看著因為趕車而跌跌撞撞地穿過車站跟麻瓜倫敦的交界之處的兩個小巫師,小男孩的黑髮有些凌亂,一副醜陋的黑色眼鏡架在他的鼻樑上,遮住了他幾乎半張臉,小男孩的身體有些瘦弱,在被小女孩拉扯的過程中顯得極為痛苦。
  前面的那個女孩子倒是滿臉的興奮,紅紅的蘋果臉顯得極為可愛,如果不是她那火紅的頭髮和綠色的眼睛的話,盧修斯一定會說這是一個可愛的小女孩。
  可是現在,“西弗,今年的霍格沃茲看來會非常的熱鬧啊!”盧修斯意有所指。
  順著自家伴侶的目光看去,斯內普死死地擰起了眉頭,紅髮綠眼的麻瓜女孩,這些再鮮明不過的特徵讓人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莉莉‧伊萬斯。
  可是莉莉已經死了,而且曾經的“伊萬斯”也早就變成“波特”了,斯內普跟莉莉之間是一筆算不清楚的糊塗賬,只是斯內普很明白的是那朵曾經的百合花早就不再開在他的心裡了,現在他的心裡,只有一個愛現的鉑金孔雀和兩個孩子,哦,也許還要算上阿布拉薩克斯和老魔王。
  只是,是誰,又從什麼地方翻出了什麼?斯內普跟盧修斯交換了一個目光,斯萊特林從不相信什麼巧合,所有的巧合都是一種必然。
  與此同時,被蘇拉著的哈利覺得自己快要死了。
  “蘇……蘇……啊!”終於,本就不是很強壯的
  哈利在等車的過程中被女孩粗魯的動作絆倒,整個人直接撲在了地上。
  “哦,哈利,哈利,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只是太興奮了。”蘇這時才注意到哈利的不適,她皺起了眉頭,眼睛裡面開始有淚水在打轉,配合上她的蘋果臉,乍一看還以為她是受了什麼委屈。
  顯然,有路人就是這麼想的。“你怎麼欺負女孩子!太過分了!你一定是邪惡的斯萊特林!”一個同樣是紅頭髮的男孩子衝了出來,周圍的人聽到了“邪惡的斯萊特林”時都詫異地看了他一眼,不過在發現了韋斯萊家標誌性的紅髮和雀斑之後又都紛紛移開了視線,這家人有這樣的論調一點也不讓人吃驚,即便全巫師界的大部分人都認為當年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人出身於斯萊特林純碎是因為斯萊特林運氣不好,有這樣的“不肖子孫”。
  “我沒……”哈利下意識地想要辯解,卻被漆蓋上傳來的刺痛打斷了話,剛剛那一下他摔得不輕,本就沒有什麼肉的膝蓋死死地拍在地板上,麻勁兒過去之後劇烈的疼痛讓他幾乎癱在地上。
  “做了還不承認,你看她都哭了!”紅頭髮小男孩義正詞嚴,轉頭對上旁邊的小女孩,他的臉紅得像頭髮的顏色一樣,“你好,我叫羅嗯,羅恩‧韋斯萊,你沒事吧?”
  “沒事,我叫蘇,蘇‧霍爾。”女孩兒看著羅嗯,眼睛裡快速閃過一絲厭惡,羅恩粗枝大葉,哈利低著頭,她的神色被後來出現的人看了個正著。
  “我想,如果你們要談情說愛的話也請換個地方吧,這裡是家族包廂,沒有邀請是不能進來的。而你,韋斯萊家的男孩,恐怕沒有得到邀請吧,快帶著你的小女朋友離開吧。”
  哈利緩了緩,注意到這個聲音有些耳熟。
  “你怎麼樣?”一隻巧克力色的手把他從地上饞了起來,給了他一個支撐。
  哈利勉強靠著這股力氣站住,膝蓋的疼痛讓他的腿還有些發軟,因為剛剛的一通折騰讓他的臉色有些發白,“好多了,謝謝你。”
  看著哈利蒼白的臉色還向他感謝的樣子,佈雷斯從小被馬爾福家兩個難伺候的雙胞胎和某個帕金森家的公主屢屢打擊的心瞬間被治癒了。
  “哈利……”蘇怯怯地叫了一聲,哈利是主角,她得跟他在一起的。但是旁邊的那個皮膚有點黑的是誰,路人甲嗎?
  “韋斯萊先生,需要我再說一遍嗎?”少見的,
  佈雷斯決定幫這個男孩一把,至少他能看出來這個男孩對眼前這兩個人沒有什麼好感。
  “蘇,我們走吧。”羅恩恨恨地看了佈雷斯一眼,旁邊的哈利也未能倖免,之後,他自來熟地叫起了紅髮女孩的名字。
  “哈利……”女孩仍是怯怯地看著哈利。
  “我一會兒去找你。”哈利在這樣的目光下壓力有點大,鑒於蘇是他目前為止唯一認識的人,哈利心理上還是偏向跟熟人在一起。
  得到了哈利的承諾,蘇滿意地跟羅恩離開。
  前腳那兩個人走掉,後腳佈雷斯將哈利扶進了馬爾福家的包廂,包廂裡除了阿奎拉和德拉克,還有高爾、克拉布和潘西。
  “呦,這是怎麼了?”潘西小小年紀已經有了女王范,一把小巧的淑女扇張開,掩住了半張臉,“佈雷斯你對人家做了什麼?”
  “潘西,我的女王大人,你夠了吧?”佈雷斯無奈地歎氣,眼神瞥見一旁看笑話的德拉克和萬事不理的阿奎拉,交友不慎啊交友不慎!
  “這是……”佈雷斯現在才想起來他還不知道人家的名字,他詢問似的看向哈利。
  哈利倒是認出了德拉克和阿奎拉,哦,還有佈雷斯,不得不說,這幾個當時給他留下了好印象的臉孔讓他不自覺的有些放鬆。
  深吸一口氣,哈利有些靦腆地撥弄著自己的留海兒,“我叫哈利,哈利‧波特。”

  第一百一十五章:你好,救世主

  哈利……波特?聽到這個名字,包廂裡面有一瞬間的安靜,除了高爾和克拉布依舊旁若無人的吃東西之外,德拉克和佈雷斯都仔仔細細地觀察眼前的黑髮小男孩,阿奎拉的眼神沒有離開魔藥書,但是他的眉毛微微地挑了一下,證明他對這個話題不是無動於衷。
  潘西依舊用扇子遮住了自己的半張臉,但是她的身子微微地向後撤,在這個問題上,她不是潘西,而是帕金森家族的繼承人。
  “波特先生,”還是佈雷斯的反應最快,“這位是潘西‧帕金森小姐,德拉克‧馬爾福先生,阿奎拉‧馬爾福先生,還有高爾先生和克拉布先生。”雖然是在非正式場合,佈雷斯的介紹依舊偏於正式,被點到名字的人禮貌地向哈利點頭,一種平等的被人對待的感覺讓年幼的救世主很滿意。
  對比那天他的對角巷時的巫師們的瘋狂,哈利發現自己更喜歡這種平等視之的氛圍,這會讓他覺得他是作為哈利‧波特在活著,而不是一個沒名沒姓的“救世主”。
  最後,佈雷斯行了一個漂亮的貴族禮,“佈雷斯‧扎比尼,很高興認識您。”
  “哦,很……也很高興認識你們。”顯然,佈雷斯最後的鄭重嚇到了哈利,身為長期活在碗櫃裡的男孩,他可不知道什麼社交禮儀。
  不過,哈利還是拚命回憶自己在電視上看到的,一手放在自己的身前,一面彎下了腰,一旁的德拉克在心裡滿意地點了點頭,雖然行禮的方式不太對,可是救世主的態度在那擺著呢,他明顯已經盡力了,而在場的人也都收到了他那一份善意。
  短暫的介紹之後,包廂裡面就冷了場。
  要是哈利的表現不是那麼讓人接受,也許德拉克、潘西或是佈雷斯還能冷嘲熱諷他幾句,畢竟,現在眼前的救世主身上可以被拿出來說的地方實在是太多了——比如他的眼鏡、他不合體的衣服、還有他不正確的禮儀等等……
  可是哈利的態度很誠懇,而斯萊特林現在在巫師界的地位也並不像原來那樣被排擠和打壓。因此這些未來的小蛇們也就多了一些寬容,少了一些“防衛過當”。
  這樣一來造成的結果就是德拉克在短時間內拿不定對待救世主的態度,而這些年隱隱跟著馬爾福的扎比尼家和早就是馬爾福家陣營裡面的鐵桿帕金森家都需要先看德拉克的態度。
  阿奎拉看了一眼自家弟弟,臨走前Papa是跟他談過關於救世主的問題的,他也知道大概應該怎麼對待救世主,可是自家小龍以後會是馬爾福家的家主,現在這個問題他必須自己解決。
  像是能感覺到空氣中的不自在,哈利在第三次拉動自己從達力那裡得到的不要的毛衣的
  時候,他終於找到了理由離開,“哦,很……很抱歉,佈雷……啊,不,扎比尼先生剛剛好說過,這裡是家族包廂,我沒有得到允許,我……我先走了。”
  哈利說完,不等德拉克回答,就準備起身離開。
  “波特先生,”德拉克終於拿出了態度,還很稚嫩的貴族腔拖出來,德拉克承認了哈利的平等地位,最起碼他給了哈利一個跟他在一個平台上對話的機會,“這是馬爾福家的包廂,您是被邀請來的。”
  既然德拉克表態了,潘西也緊跟著說話,“是的,波特先生,歡迎您的到來。”
  佈雷斯看了看他的青梅竹馬們,轉頭正好看見哈利正看著他,距離救世主最近的佈雷斯再次看見了當初驚鴻一瞥的那一雙翠綠色的眼睛,佈雷斯突然間有點結巴,“你……你可以直接叫我佈雷斯的。”
  佈雷斯這話一出,德拉克和潘西都驚訝地看著他,貴族們都知道,允許對方稱呼自己的名字本身就是一種認可,一種可以成為朋友的認可。
  “真的嗎?”哈利的眼睛唰得亮了,敏感的哈利能從佈雷斯的聲音裡分辨出他是真的想跟“哈利”做朋友,不是救世主,也不是其他的任何人。
  “當然……是真的。”佈雷斯其實說出來就後悔了,德拉克和潘西的眼神他不是沒看見。可是對上哈利的那雙因為興奮而更加透徹的綠眼睛,佈雷斯突然間什麼也說不出來了。鬼使神差的,他甚至直接喊了出來,“哈利……”
  “哦,佈雷斯,很高興認識你,佈雷斯,佈雷斯……”哈利從座位上彈了起來,一把拉住了佈雷斯的手,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嘴裡面翻來覆去的都是佈雷斯的名字。
  從小到大,佈雷斯這是第一次感謝自己的皮膚是巧克力色的,鑒於他現在臉上的溫度,要是他跟德拉克的皮膚一樣,梅林啊!扎比尼家的繼承人竟然臉紅了,這可真是笑話了!
  “波特先生,既然您已經得到了允許,那麼您自然可以待在這裡。”德拉克挑眉,對著自己還算看的過眼的平等的人,德拉克的態度之讓人覺得正式而且自然。
  “可是我的行李……”德拉克天生高人一等的出身和他自身的天賦帶給了他遠比同齡人要強勢得多的氣場,哈利對上德拉克總是不如他對上佈雷斯來的輕鬆。
  “行李會直接被送去我們的寢室,”佈雷斯看著哈利下意識像自己這個方向移動的樣子,喜愛美好事物的本性又犯了,要知道,當年他就是因為這個理由先後“惹”上了德拉克和潘西,雖然最後證明倒霉的都是他自己,不過哈利到目前為止的表現很好的彌補了佈雷斯那顆受傷的心,“只是校袍需要你換
  上。”
  “如果您不介意的話,您可以在這裡待到火車要到之前,當然,如果您想要去找您的朋友,您也可以自行離開。”德拉克完美地呈現了馬爾福家的禮儀。
  “我……我可不想回去。”哈利愁眉苦臉地小聲說,不說蘇,其他的小巫師看見他也能這樣平等地看待他嗎?鑒於對角巷那些巫師的“瘋狂”,哈利實在是對自己的判斷沒有信心。
  “哈利,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一會兒陪你過去換校袍。”還是佈雷斯,看著哈利委屈的樣子,幫忙的話下意識地就說出口了,看著那副難看的眼鏡,佈雷斯在心裡暗暗拉了張清單,等到了學校他就貓頭鷹摩金夫人,他記得好像摩金夫人知道哪兒能買到眼鏡。
  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哈利慢慢的放鬆下來。這裡面,佈雷斯絕對居功至偉,因為他就坐在他的身邊,幾乎每一個話題他都不忘了跟他解釋,而且也並不讓哈利為自己的無知而感到難過。
  漸漸的,哈利覺得這簡直是這段時間他過過最輕鬆的時間了。上帝,哦,不,梅林知道當他回到姨媽家的時候受到的是什麼待遇!
  顯然,他們不在把他關進碗櫃,也不再讓他幹這幹那了,可是哈利寧可過以前那樣的日子,徹底被自己的親人無視的感覺糟糕透了。
  可是哈利的噩夢還遠不止如此,第二天他一出門就遇到了隔壁的蘇,而那個原本黑髮藍眼的小女孩不知道為什麼用了染髮劑和隱形眼鏡。
  梅林知道當一個紅髮綠眼睛的小女孩一臉熟稔地跟哈利打招呼的時候哈利心裡有多驚悚,這是大變活人來的吧,生活地點只有學校跟姨媽家的碗櫃的哈利明顯不能理解染髮劑和隱形眼鏡。
  本來嘛,經過這幾年的相處,蘇做什麼哈利都能理解了,可是看著蘇異常的打扮,哈利就意識到了一個悲催的事實,他的預感成真了,蘇果然是一個巫師。
  就這樣,哈利過上了在家被無視,在外面被蘇纏著說這說那的雞飛狗跳的生活,雖然蘇說的他一句都沒有聽進去。
  對於剛剛看完哈7就穿了的蘇而言,為了接近斯內普教授她可是定下了一套無比相近的計劃,包括她的位置、將來的舉動,進入的學院等等等等,她的計劃裡當然包括哈利,誰都知道在這部“勇者鬥惡龍”童話裡的主角是自帶無敵光環的,得到哈利的好感以及被他承認絕對是保命符啊。
  於是蘇跟救世主“成了好朋友”,之後又“等”來了入學信,進到了對角巷,唯一遺憾地是沒能打聽到斯內普的消息。
  然後哈利就……悲劇了。
  心急如焚的蘇根本就不顧及哈利的感受將他強行拖上了火車,甚至在她經
  過她心心唸唸的教授的時候都沒有發現!沒辦法,有盧修斯在,讓斯內普還保持上一世的油膩頭髮和全年一身黑的打扮根本就是不可能的,當然啦,精靈血統的覺醒也讓斯內普的外貌有一點點不大的改變,最重要的是氣質,斯萊特林蛇王依舊氣勢十足,只是那樣的氣勢裡面少了幾分尖銳和對命運不公的憤恨,多了幾分被人記掛在心的滿足和對自己掌握命運的絕對把握的自信。
  一來二去的,蘇完全不知道命運在她出現以前早就轉了彎,而因為她的出現,另一些人的命運也偏離了軌道。
  其中受影響最大的一個,也許就是眼前的哈利,在這扎比尼家繼承人的陪同下準備去那校袍的救世主了。
  等佈雷斯和哈利離開,潘西突然間問了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佈雷斯決定了?”
  “還沒有,”德拉克向後靠在自家哥哥身上,“扎比尼家的立場不是他說的算的。”
  “那……”潘西有些遲疑,他們這些孩子雖然只有11歲,可是作為貴族家的繼承人,11歲已經足夠大了。
  “佈雷斯知道他自己在做些什麼,要不他就不配做一個馬爾福的朋友!”德拉克學著盧修斯拉長了詠歎調,小小地下巴揚起,整個人帶著一種說不出來的引人矚目。
  “小龍,你的下午茶要涼了。”看著自家弟弟在人前展現出自己魅力的一面,本是專注在魔藥書上的阿奎拉突然覺得心裡有些不舒服,他的眼睛像是不注意地掃了潘西的位置一眼,潘西……是不是離他的小龍太近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物極必反

  佈雷斯和救世主離開了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好在佈雷斯在走之前就提前換好了校袍,德拉克他們也就不擔心扎比尼家未來的繼承人在他們的分院儀式上當眾出醜。
  臨下火車的時候,潘西還跟德拉克開玩笑似的說佈雷斯不知道被帶到哪裡去了,德拉克回以一個微笑。阿奎拉明明白白地看見了自家弟弟的這個表情,心裡面更是覺得彆扭,霍格沃茲開學了,Papa說過他們也都長大了,小龍,這是要有別的更親近了人了嗎?
  阿奎拉的糾結德拉克並不知道,不過他的注意力馬上就被火車旁的人吸引了,原本不知道去哪兒了的佈雷斯和救世主就站在霍格沃茲特快的旁邊,他們的對面,兩個紅頭髮的和一個褐色頭髮的站在一起,雙方的關係一看就很緊張。
  尤其是哈利,他在佈雷斯身後大概半步的地方,眼神有點飄忽,但是從他緊緊捏著的拳頭上來看,他的心裡並不像他表現的那樣輕描淡寫。
  “德拉克、阿奎拉。”看到馬爾福一行人過來,佈雷斯鬆了口氣,想到自己剛剛帶著哈利去找他行李的經歷,未來扎比尼家的繼承人就覺得渾身都不舒服。
  什麼叫“原來哈利很有名嗎”、“哈利在學校的時候總是被欺負”、“哈利在他姨媽家都是被虐待的”……最後還不顧哈利的掙扎一把將他的袖子推高,露出了幾道一看就是陳年的舊疤。雖然哈利反應很快地把袖子放了下來,可是包廂裡的幾個人都看清楚了,之後,無數同情的目光就落在了哈利身上,好像他是得了絕症還是馬上就要受到梅林的召喚什麼的。
  看著那個紅頭髮的女孩因此得到眾人的注意,佈雷斯只覺得這種手段根本就是卑鄙可恥。
  然後就是那個紅頭髮的男孩,在發現了哈利就是他曾經呵斥過的“邪惡斯萊特林”之後,就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只是衝著佈雷斯大喊,大意就是都是他們這些邪惡的人“妄想”帶壞他們的救世主,不過他們的救世主是不會上當的BLABLABLABLA……最後還往哈利這邊伸出手,想要抓他過去。不過哈利這次顯然早有準備,只輕輕一側就躲了過去,這也造成了包廂裡面的尷尬。
  面對這樣的狀況,佈雷斯根本就不可能自己離開,所以,在哈利拿了校袍準備離開的時候他也是準備跟著走的,只是沒想到,那個叫蘇的女孩開始用一種被拋棄了的目光看著哈利,弄得紅頭髮的韋斯萊在一旁又是不屑又是傷心,最後哈利被絆在了這個包廂
  ,迎接著一批又一批“聞風而來”的小巫師像參觀什麼珍稀的魔法生物一樣圍觀。
  不過這裡面,出身斯萊特林世家和貴族世家的明顯要少,他們來的倒挺多,可是看到佈雷斯在,幾乎所有人都明智地回去了。
  扎比尼家最近兩年跟馬爾福家的距離越來越近了,佈雷斯的出現更多的說明了馬爾福家這一代的態度。
  可是其他的幾個學院明顯就沒有這方面的顧慮了,而其中又以格蘭芬多為最,而且他們熱衷於讓哈利一次次地向他們展示自己的傷疤,並無數次地回憶那個“偉大的夜晚”。
  即便是這樣,哈利也忍了下來,只是佈雷斯能夠看到,那雙翠綠色的眼睛正變得越來越黯淡,雖然救世主的語氣依舊沒有變化,但是佈雷斯知道他恐怕已經要到極限了。別說是哈利了,即便是貴族家早熟的繼承人,在這個年紀被人一次次地要求揭開傷疤也不會有什麼好脾氣的。
  更何況通過跟哈利的短短幾次接觸,佈雷斯發現這個救世主遠不像他所知道的有些格蘭芬多的獅子們那樣沒有腦子,而且最難得的,是哈利並沒有被“救世主”這個光環所迷惑,佈雷斯在哈利身上看到最多的,是對這個稱呼的厭惡。
  好在他們到的時候已經快要進站了,在哈利爆發之前,佈雷斯抓緊機會讓他換了校袍,可惜願望是好的,在佈雷斯跟哈利等著馬爾福家一行的時候,褐色頭髮的小女巫的一句話終於把哈利點了。
  “哦,哈利,你可真是個名人,我在很多書上都看到過你的名字,要是是我的話,我就把每一本寫著我名字的書都買上一遍。”她的語氣裡滿是艷羨。
  “如果你把失去父母也能叫榮耀的話,如果你對成為孤兒也能羨慕的話,那麼我一點也不介意跟你換。”哈利終於爆發了,如果沒有德拉克他們的珠玉在前,哈利可能還不會這麼憤怒,畢竟巫師界對於他而言完全是一片空白。
  可是現在有了馬爾福、扎比尼、帕金森的對比,這些小巫師的態度就變得分外讓人難以接受。哦,甚至你還可以算上高爾和克拉布,最起碼他們在聽到他的名字了之後的第一反應是繼續吃而不是要求看什麼見鬼的傷疤!
  “對……”褐色頭髮的小女巫有些被嚇到了,眼眶裡面隱隱有淚水在打轉,不過她好像也知道自己有些過分。
  “哈利,你怎麼能這樣對赫敏,她是你的朋友。”可惜褐色頭髮的小女巫還沒有完成
  她的道歉就被蘇打斷了,紅頭髮小女巫的語氣裡全是說教,似乎她是哈利的監護人什麼的。
  佈雷斯站在一旁,從一開始氣憤到後來的無可奈何,最後他不得不承認,原來在這個世界上還有比自家母親和潘西更難對付的女人——蘇。
  德拉克他們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幕,黑色頭髮的小女巫眼眶發紅,她的同伴一臉指責地看著佈雷斯和哈利,背景是紅頭髮韋斯萊的義憤填膺。
  “佈雷斯又惹下什麼桃花債了?嘖嘖,早就跟他說過了,別老是見誰跟誰笑。”說話的是潘西,從小跟佈雷斯和馬爾福兩兄弟青梅竹馬一起走來的潘西真心不容易,她的女王性格形成有一大半要歸功於此——沒辦法,在他們幾個各有特色的人當中,作為女孩子的潘西那麼弱勢就此消沉下去,要麼就強勢地發展出女王范兒,而潘西明顯選擇了第二條路。
  “我不想看見你們,你們也不是我的什麼朋友,我的朋友是佈雷斯,佈雷斯!”哈利顯然被刺激著了,從接到通知書之後就被壓抑地恐慌和不安接著這個當口全部爆發了出來。
  “佈雷斯,你是我的朋友是吧?”哈利轉過頭,不去看被他的宣言刺激得有些發傻的羅恩和蘇。
  “當然,哈利,你擁有我的友誼。”佈雷斯回答得極為嚴肅,在哈利爆發的一瞬間,佈雷斯就想好了,拋卻扎比尼家不談,他是想跟這個黑髮綠眼的男孩做朋友的,更何況,盧修斯叔叔和普林斯叔叔不見得沒有什麼別的想頭,沒看阿奎拉跟哈利打招呼了麼?
  可以說,佈雷斯是所有人中最清楚馬爾福家兩兄弟的底細的,看起來一個是典型的普林斯家魔藥狂人,一個是馬爾福家典型的長袖善舞;可是事實上從一開始佈雷斯就發現,魔藥狂人下面,是源自馬爾福骨子裡的狡詐,而長袖善舞裡面,卻有著普林斯家的一根筋。
  這也是為什麼相比於阿奎拉,佈雷斯更喜歡跟德拉克打交道,最起碼德拉克還會遵守遊戲規則,而阿奎拉,哼,他只會用狡猾的手段面癱著臉直接達到他的目的,至於貴族的潛規則,阿奎拉表示自己是魔藥世家的傳人,研究人員社交無能啊無能。
  正因為這樣的一份認識,佈雷斯在大事面前習慣性地看阿奎拉的態度而不是德拉克的,而阿奎拉的態度很大程度上是盧修斯叔叔和普林斯叔叔真正的態度。可以說,佈雷斯感覺隨著救世主“賭”一把,根本原因還是因為阿奎拉的那一份肯定。
  “佈雷斯,謝
  謝你。”哈利滿臉通紅,不只是因為氣憤還是因為喜悅。被其他人承認讓哈利有一種有根了的感覺,而這種感覺是他在此前苦苦追求卻始終未得的。
  聽了個半場的德拉克拉住了準備出去的潘西,“救世主感激的事佈雷斯一個人,我們就不用出現了。”德拉克的嘴角向斜上方挑起一個假笑,經過了老魔王和阿布拉薩克斯專門教導的他多少能猜到救世主現在脆弱的心理狀況,這樣的一份感激,馬爾福家可受不起。
  至於佈雷斯,德拉克臉上的笑意更深了,為了他將來“精彩”的校園生活,說什麼他也得把“扎比尼家的繼承人跟救世主的友誼”坐實了,別以為他不知道某些人是怎麼在背後稱呼他們是“斯萊特林毒蛇”或是“邪惡的斯萊特林”的,要是救世主成為了斯萊特林的朋友,哼,看那些人還怎麼說?!
  不得不說,德拉克在這方面充分吸取了盧修斯在戰爭中的經驗,合理的利用環境、製造適合自己的輿論,永遠讓大眾站在對自己有利的方向。

  第一百一十七章:分院儀式

  火車前的鬧劇最終沒有大範圍擴散,在久等不得的情況下,布萊斯跟哈利不得不接受跟蘇還有那個叫赫敏的一條船。雖然哈利知道褐色頭髮小女巫不是有意的,而且她也有打算道歉,可是被蘇指責和被人指指點點的憤怒壓倒了一切,哈利小朋友小心眼的遷怒了。
  哈利是遷怒,佈雷斯是根本就懶得說話,蘇倒是激動地盯著小船的前面,一隻手不同地撫摸自己火紅的頭髮。在這種詭異的安靜中,赫敏幾次想開口道歉都張不開嘴,最後她只能低聲飛快地重複自己在一年級課本上看到的咒語,一起一會分院的時候能安全地通過“極難的測試”,消息來自生活在巫師界的羅恩‧韋斯萊。
  四人一條小船,很快就到了城堡的旁邊,一時間,無論是來自於巫師界的還是來自於麻瓜界的小巫師們都被霍格沃茲的巍峨和宏偉所傾倒,每個人都不自覺感覺到一種發自內心的歸屬感。
  哈利的感覺尤為強烈,這就是自己的家了,他只顧著感受,完全沒有注意到他因為過於激動而死死地抓住了佈雷斯的袖子,導致後者只能引導著感慨萬千的哈利往馬爾福兄弟的方向走。
  不得不說,無論在什麼地方,馬爾福兄弟總是最顯眼的,尤其是德拉克的搶眼的鉑金色頭髮和阿奎拉幾乎暗到完全不反光的黑色,當他們放在一起的時候,那絕對是在黑暗中默念螢光閃爍的效果。
  蘇和赫敏在下船之後就分開了,躲開了羅恩的找尋,蘇決定緊緊跟著哈利,要知道,斯內普教授會在開學宴上第一次關注哈利,要是她能跟在哈利身邊,那她絕對會第一時間被教授注意到。
  雖然現在是沾了莉莉那個女人的光,不過她有信心,教授醉後一定會是她的,要不然她穿來幹嘛?!
  在這樣的想法下,蘇故作無意地跟在哈利和佈雷斯後面,不過她的這點小伎倆顯然不夠看。
  “哥哥,你們先走。”德拉克的眼珠子一轉,Papa說過不能惹事的,“觀察觀察”未來的同學沒問題吧,尤其是現在他們還沒入學呢。
  阿奎拉看著自家弟弟看著蘇的眼神,明白德拉克恐怕是玩上癮了,他無奈的點了點頭,不過是想玩罷了,他沒有理由不同意的。
  德拉克得到允許後大喜,他直接給了正往這邊走的佈雷斯一個眼色,然後抬起自己的下巴向著自家哥哥和潘西的方向揚了揚,從小一起滾到大的佈雷斯立馬明白了德拉克的意思,雖然不知道德拉克盯上誰了,不過佈雷
  斯提前在心裡為他她鞠上一把同情淚,真的,這個鉑金小混蛋在他們這個圈子裡是有名的“鬼見愁”,尤其是他的身後還站著一個魔藥、煉金雙修的阿奎拉的時候。
  既然得到了提示,佈雷斯就直接帶著哈利轉到阿奎拉和潘西那裡,德拉克在蘇跟上去之後也藉著高爾和克拉布的掩飾走在了後面。
  “潘西,剛剛麥格教授都說了什麼?”略過了阿奎拉,佈雷斯直接跟潘西說話,熟人都知道,德拉克不在場的時候,阿奎拉沒有必要幾乎是不說話的。
  “麥格教授說我們要分院了,分院之後要給自己的學院加分。”潘西長話短說,“波特先生知道我們會被分到四個學院的吧?”潘西挑眉。
  “是的,我知道,格蘭芬多、拉文克勞、赫奇帕奇還有斯萊特林。”面對潘西,雖然哈利覺得壓力有點大,但是不是那種看神奇生物的眼神讓他感覺好多了。
  “是的,”潘西有些驚訝,看來這個救世主不想格蘭芬多那麼沒腦子,“斯萊特林崇尚純血和力量,拉文克勞追求知識,赫奇帕奇多半都是膽小鬼,至於格蘭芬多,哼,沒腦子的蠢獅子。”
  哈利在心裡默默地衡量了一下,覺得自己至多也就是進入赫奇帕奇或是格蘭芬多了。“謝謝。”救世主不忘誠懇的說上一句感謝。
  潘西在哈利面前第一次露出了一個真心的微笑,這樣的救世主,真的讓人討厭不起來。
  很快,在麥格教授的命令下,等待分院的小巫師們排成一排,哈利的後面是佈雷斯,佈雷斯的後面是蘇,德拉克就在他們附近。
  進到禮堂,新生們又是一陣驚訝,趁著麥格教授介紹分院帽的功夫,哈利慢慢打量教授席上的教授們,很快,一個笑得跟摩金夫人一樣溫柔的女巫引起了他的注意。哈利小聲問後面的佈雷斯,“那個坐在教授席上胖胖的女巫是哪一門的教授?”
  佈雷斯順著哈利的目光看去,“哦,是的,那是波莫娜•斯普勞特教授,她是赫奇帕奇的院長,也教草藥學。”
  “赫奇帕奇……嗎?”哈利小聲重複,“那那個穿得很奇怪的白鬍子老爺爺呢?”
  噗,佈雷斯沒忍住直接笑了出來,穿得很奇怪的白鬍子老爺爺,巫師界最偉大的白巫師可不就是個白鬍子的老爺爺麼?
  “那是鄧布利多校長,他畢業於格蘭芬多。”有意無意地,佈雷斯透露出了鄧布利多畢業
  於格蘭芬多的事實,也許在一開始跟哈利做朋友只是一時衝動,但是現在佈雷斯是想好好交下這個朋友的,斯萊特林的友誼在開花之前總是充滿了試探。
  “格蘭芬多嗎?”哈利微微皺了皺眉,這就是海格所說的“最偉大的白巫師”?巫師界的人是不是都沒有福利制度的,要不為什麼這麼老的老爺爺還要自己出來工作養活自己?
  原諒哈利對鄧布利多出任校長一職的錯誤理解吧,要知道,對於從小就被繁重的家事壓迫的小男孩,他的一個夢想之一就是每天都不幹活。在“聽”了幾個月的電視之後,哈利終於知道只要你努力工作,等你老了之後就會有人管你,到那時你就什麼都不用幹了,那就是福利。
  哈利的疑惑佈雷斯完全不知道,估計就算哈利解釋給佈雷斯聽他也不會明白的。
  “赫”!前面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哈利和佈雷斯的談話被打斷,一列珍珠白色的幽靈們魚貫而入,“希望你們能來赫奇帕奇!”一個胖胖的修士笑得很滿足。
  “那也是赫奇帕奇的?”哈利拉回注意力。
  “那是學院的幽靈。”佈雷斯皺眉,“那是格蘭芬多的。”
  哈利順著看過去,正看見差點沒有頭的尼克在向一些新生展示他沒有完全砍斷的脖子,完全沒有注意到其中的一個女孩子滿臉煞白,彷彿下一秒就要暈過去的樣子。
  在幽靈們都到位之後,分院帽開始唱歌。
  (歌聲內容見作者有話說)
  一曲結束,分院帽向著四周鞠躬,“它不喜歡斯萊特林?”出乎佈雷斯的預料,哈利現在還有心思跟他說話。
  “當然不,為什麼這麼說?”
  “你看,它說‘那些狡詐陰險之輩卻會不惜一切手段,去達到他們的目的’,它不這麼說其他三個學院的。”哈利撇嘴。
  “分院帽是四巨頭精心為校巫師們準備分院的,它……”佈雷斯突然有些說不下去了,連分院帽自己都承認自己是“有思想的魔帽”,那它為什麼不會有傾向?
  “漢娜‧艾博。”麥格教授已經開始按照常常的羊皮紙念名字了,哈利認出那就是剛剛被嚇得快要哭出來的小女生。
  “赫奇帕奇!”分院帽高喊,小女生似乎鬆了口氣,她做到了剛剛的那個胖修士的旁邊,胖修士笑得很溫和。
  接著,一個又一個
  的小巫師被分進了不同的學院,哈利注意到分院帽用的時間長短不一,直到:“蘇‧霍爾。”
  “格蘭芬多!”紅髮的女孩被分進了格蘭芬多,在乍一看見女孩兒的頭髮的眼睛之後麥格教授幾乎扔掉了手裡的羊皮紙,而鄧布利多的眼中快速的閃過什麼。
  不得不說,蘇甜甜的笑為她贏得了不少友善的回應,而看見蘇的表現,哈利下意識地抖了一下。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哈利注意到已經有幾個他認識的完成了分院,那個褐色頭髮的叫赫敏的,去了格蘭芬多,馬爾福兄弟幾乎是在分院帽碰到的一瞬間就被分去了斯萊特林,接著,緊排在他之前的潘西‧帕金森也去了斯萊特林。
  終於到了哈利,在分院帽遮住哈利的視線的時候,哈利還能看見大廳裡人潮湧動。
  好一會兒,帽子裡面什麼聲音也沒有,就在哈利以為會不會是弄錯了,自己根本就不是巫師的時候他的腦子裡傳出了一個帶著些鬱悶的聲音,“格蘭芬多和赫奇帕奇,你想去哪兒?”
  “不去格蘭芬多,不去格蘭芬多。”哈利在聽到這個選項時,腦海中下意識地浮現出蘇的樣子,跟她同學七年,太可怕了!
  “格蘭芬多能幫助你成為英雄。”分院帽還不死心。
  “我不想當英雄,我就想要個家。”哈利知道,所有的英雄最後都沒有家,從小就是孤兒,新近又被親人漠視的救世主最渴望的從來都不是什麼榮譽的承認,而是一個家。
  分院帽沉默了,哈利的願望是發自內心的,這樣追求安穩的小巫師確實最符合赫爾加的標準。
  最終,“赫奇帕奇!”
  哈利摘下分院帽,大廳裡一片寂靜。
  “他是個膽小鬼!”突然,在新生中,傳出一個氣憤的聲音,哈利看過去,那是羅恩‧韋斯萊。
  頂著全場的目光,哈利走到赫奇帕奇的長桌旁坐下,早有好心的學長幫忙讓他安頓好,赫奇帕奇就是這樣,只要你是自己人,無論你是聰明還是愚笨,他們都接納。
  赫奇帕奇也不錯,佈雷斯瞥了一眼笑得很靦腆的哈利,至少比某些沒有腦子的格蘭芬多強,他看著羅恩被分進格蘭芬多和韋斯萊家的欣喜若狂。
  最後,“佈雷斯‧扎比尼。”“斯萊特林。”
  “啪啪。”哈利鼓掌得尤為激烈。
  在德拉克身邊坐下
  ,佈雷斯當著所有的斯萊特林新生的面向哈利的方向揮了揮手,他的目的很簡單,即便救世主是赫奇帕奇,也不是你們想動就能動的。

  第一百一十八章:霍格沃茲新教授

  潘西挑了挑眉看著佈雷斯,後者沒有躲開她的視線,潘西回了個“自求多福”的眼神,之後看向德拉克。
  出乎她的意料,德拉克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看,事實上往常注意力一半在阿奎拉身上,一半在周圍環境身上的德拉克現在好像是看見了什麼了不得東西,眼神直直地盯著格蘭芬多長桌中的一點。
  順著德拉克的目光看去,潘西見到了一個紅色頭髮的小女孩兒,下意識的她回身偷偷觀察阿奎拉的反應。像往常一樣,阿奎拉面無表情,不過在潘西看過來的時候,阿奎拉迅速地對上了潘西的視線。
  兩兩相對,潘西一下子悟了,反應這麼快本身就不正常,阿奎拉的性子他們也知道,平時的時候只要沒什麼大事他的注意力全在德拉克身上,現在他這麼快地反應過來只能說明他心裡亂了。
  拿起小扇子,潘西掩飾住自己上揚的嘴角,早就覺得這對兄弟有問題,現在看來,哼哼,未來的七年德拉克周圍絕對是“重災區”。
  “歡迎你們的到來,”斯萊特林新生小團體的這點小波折並沒有讓人注意到,鄧布利多開始每年的講話,“霍格沃茲永遠歡迎那些渴求知識的人。當然,在晚宴開始之前,還有幾位教授需要給大家介紹。”說著,他故作俏皮地眨眨眼,除了格蘭芬多們給面子地笑了笑之外,其他的三個學院大多都是沉默,以斯萊特林為最。
  “吱——”“啪”……大門再次打開,兩個成年男巫一前一後地走進來,吸引了所有小巫師的注意力。
  前面的那個身影有些佝僂,腦袋上頂著一個大大的紫色頭巾,隨著他的移動,一股奇怪的刺鼻味道滿滿的散發開來,使得靠得近的一些小巫師都向後面挪了挪。
  也許就是因為這個原因,他後面的那個男巫跟他多少拉開了一些距離,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巫師袍很有氣勢的在他的身後翻出一個又一個的“波浪”,在他的襯托下,前面的那個男巫就像是給他開路的僕人一般。
  “哦,當然,這就是我們的兩位新教授。”鄧布利多在台上的話將一部分小巫師的注意力拉了回來,隨著他的說話,兩位成年男巫已經走到了教師席上兩個僅有的空位上。在看清了後面那個男巫衣服上面的家徽花紋後,大半個斯萊特林挺直了身體,只有德拉克,依舊死死地盯著格蘭芬多的方向。
  “這位是今年的黑魔法防禦術的奇洛教授,奎裡納斯,跟大家說點什麼吧。”鄧布利多笑瞇瞇地,似乎
  完全沒有覺出奇洛的“不正常”,這也難怪,鄧布利多坐在教師席的正中央,而作為魔藥學和黑魔法防禦術的教師席位在一側的最緊頭。
  “大家……大家……好,我是今年的……黑……黑魔法防禦術……的教授……奇洛,希望能……跟大家……好好……好好相處。”奇洛說話有點結巴,再說到黑魔法防禦術的時候他忍不住縮了縮脖子,似乎想起這件事情本身就足夠他感到害怕的了。
  台下一片沉默,出於禮儀,斯萊特林零零星星地鼓掌,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大部分人保持沉默,反正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水平之窪早就是人盡皆知的事情了,只有格蘭芬多們,已經不耐煩地喝起倒彩了,以表達他們對又一年黑魔法防禦術可見的悲劇的不滿。
  “哦,孩子們,你們不用這麼熱情。”鄧布利多說是“孩子們”,眼睛主要看向格蘭芬多們。“另一位恐怕你們有些人已經認識了,西弗勒斯‧普林斯,普林斯教授將從今年開始擔任魔藥課的教授一職,同時兼任斯萊特林的院……”鄧布利多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陣熱烈的掌聲打斷了。
  無論下面的小動物是來自什麼學院的,只要是巫師界長大的小巫師就沒有不知道西弗勒斯‧普林斯其人的。
  原因很簡單,在前幾十年英國巫師界烏煙瘴氣的時候,只有這位年輕的魔藥大師給英國巫師在外面贏得了一些臉面,更不要提普林斯教授不僅是普林斯主家的家主,更是馬爾福家家主的靈魂伴侶,巫師界公認“最般配的伴侶”之一。
  因此,很多小巫師乾脆就是聽著他的名字長大的,家長們也願意將斯內普的例子作為勵志的故事講給他們的孩子聽,造成的結果就是在這一批小巫師的心裡,也許鄧布利多帶領的鳳凰社戰勝了那個傳說中連名字都不能提的人是一種偉大,可是這種偉大遠沒有馬爾福和普林斯帶給他們的敬仰更直接——沒看對角巷大部分的店舖都掛著馬爾福家的家徽麼,還有日常使用的魔藥,據說其中接近七成被普林斯教授改良過,到現在為止,改良版的狼毒藥劑仍然被評為魔藥界這幾十年來為巫師界做出的最重要的貢獻。
  裡面尤其激動的就是斯萊特林的小蛇們了,自從馬爾福家崛起,斯萊特林在巫師界的形象也開始慢慢的轉變,學校裡面雖然格蘭芬多有時候還是看斯萊特林不爽,但是大規模的械鬥和那種老死不相往來的階級敵人般的對立也少了不少。
  至於拉文克勞和赫奇帕
  奇的轉變就更大了,拉文克勞像是更發現原來斯萊特林們是如此的擅長抽絲剝繭,雖然他們的知識量的深度和廣度可能比不上拉文克勞,但是他們總是擅長在現有的條件之下找到最便捷的方法。
  赫奇帕奇就更不要說了,雖然斯萊特林們有些人也看不起他們,不過相比較於格蘭芬多,斯萊特林很少惡語相向,即便是因為不願意失去自己的貴族尊嚴,但是赫奇帕奇收下了這樣的一份“不傷害”。
  可是即便是這樣,斯萊特林在整個學校裡仍舊處於“弱勢”,究其實,斯萊特林的院長始終硬起不起來,再加上流動性極大的魔藥學和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眾所周知歷屆的斯萊特林院長都是從這兩門課的教授中挑選,當然畢業於斯萊特林也是最基本的條件之一。
  現在可好了,作為普林斯家的家主、馬爾福家家主的伴侶,再加上本人又是“本世紀最年輕的魔藥大師”,斯內普的出現無疑向眾多小蛇傳遞出這樣的一個信號:斯萊特林要崛起了。
  因此,小蛇們都拚命的鼓掌,同時努力約束自己的儀態,五年級以上的更是明白這個舉動的意義。不少小蛇都激動地滿臉潮紅,狠不得立刻寫信回家炫耀,這可是最年輕的魔藥大師啊,現在就是自家院長,對於斯萊特林而言,師出名門絕對是一種榮耀。
  一時間,大廳裡幾乎所有的小巫師的視線都投注在斯內普身上,這樣一來,德拉克的走神就顯得尤為明顯。斯內普冷哼了一聲,霍格沃茲熟悉的環境和旁邊那個即便是這一世也無法忍受的大蒜味讓斯內普不費吹灰之力就找到了當年被稱為“霍格沃茲最恐怖的魔藥教授”的感覺。
  一片蛇王死光掃過去,下面突然有些冷,接著除了斯萊特林們用更加狂熱的眼神洗禮斯內普之外,其他的小動物們都忍不住心中打鼓,沒聽說……普林斯教授很嚴厲……吧?畢竟,馬爾福家家主從來都是帶著笑的。所以說,盧修斯成功地迷惑了所有人,也讓後來無數的霍格沃茲小動物被折磨得要死要活的:想像很豐滿,現實很骨感,反差太大了。
  “小龍。”作為斯萊特林的新生,阿奎拉在看見自家Papa的時候先是驚訝,父親竟然能同意讓Papa一個人來霍格沃茲?!之後就是狂喜,要知道阿奎拉在來霍格沃茲之前一直在擔心自己的魔藥進度,別的課程也就算了,要是在魔藥課上遇到一個白癡,阿奎拉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忍受。在對待魔藥的態度上,斯內普和阿奎拉都是一貫的嚴肅,更是看不慣被
  人以教學的名義糟蹋。
  之後阿奎拉才意識到斯內普出現在這個的更深層的理由——霍格沃茲不安全,最起碼不能讓他的父親和Papa放心讓他跟小龍就這樣待在這裡。條件反射一般地,阿奎拉去看自家弟弟,確定一切正常。
  也就是這樣,阿奎拉發現德拉克到現在還在盯著那個紅頭髮的女孩,仔細回憶了德拉克的表現,阿奎拉理智上確定德拉克不會喜歡那樣的女孩,但是一個念頭卻怎麼卻怎麼壓也壓不住——自家弟弟遲早是會將另一個人看得比自己還要重要的。
  不過阿奎拉很快就放下了自己的胡思亂想,斯內普的死光一出他就知道自家Papa的心情不是很好,在這樣的情況下小龍還那麼明顯地盯著一個麻種女巫,這不是往魔杖尖上撞呢麼?
  “小龍。”阿奎拉略略提高了些聲音,德拉克猜想是被驚醒了一般看向自家哥哥,他的臉色本來就白,但是白到連唇色都幾乎看不到了就不正常了。
  他一把抓住阿奎拉的手,後者發現他的手心裡全是汗,“小龍?”阿奎拉皺眉,對自家弟弟的擔心勝過了一切。
  “哥哥,”少見的,德拉克叫了他哥哥,“晚上我們一起去找Papa。”
  “嗯。”阿奎拉回握自家弟弟,別彆扭扭地嘗試安撫他,“沒事的,有我在。”
  “我沒事。”德拉克努力露出一個蒼白的笑,視線對上斯內普的,後者的眼神變得柔軟了。“一定會沒事的。”德拉克像是對著阿奎拉說,也像是在對著自己說。

  第一百一十九章:一年級小蛇

  剩下的晚宴沒有什麼值得期待的,鄧布利多宣佈了關於四樓的禁令和警告小動物們遠離禁林之後就散去了,救世主進了赫奇帕奇?還有那個叫蘇的小姑娘,他得好好琢磨琢磨。
  各個學院也開始在各自學院學生會主席的帶領下回到他們所屬的學院,哈利這才有些後悔沒有跟任何一個熟人分到一個學院,雖然面上不顯,獨自一人進入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哈利還是有些害怕。
  “怎麼了?波特同學?”一個明顯處於變聲期的聲音。
  “哦,沒什麼。”也許是因為聲音裡面的善意,哈利抬起頭,撥了撥自己的留海兒。
  “我們一會兒就要回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了,之後你們會被分進不同的宿舍,發課表,收拾東西,沒什麼可擔心的。”雖然哈利說了沒什麼,可是來人依舊善解人意地補充說明了很多,哈利不得不承認,他的補充說明很大程度上安了他的心。
  “您的名字……”哈利充滿感激地看著這位學長,他開始覺得,選擇赫奇帕奇也許是他做過的最正確的選擇。
  “塞德裡克,我叫塞德裡克‧迪戈裡。”黑頭髮黑眼睛的白人少年微微笑著,“我當然認識你,希望你在赫奇帕奇過得愉快。”
  哈利今天第一次因為別人說“我當然認識你”而產生不是羞憤之外的情緒,“我會過得愉快的。”他看著慢慢離開的塞德裡克,他的新生活馬上既要開始了。
  有像哈利這樣從麻瓜界來的對於巫師界全是陌生的忐忑的小巫師,就會有像德拉克和阿奎拉這種從小生活在巫師界,進入霍格沃茲不過是一個必經的階段的小巫師。對於他們而言,現在更重要的不是熟悉周圍的環境,而是周圍的同學。
  梅林知道,從11歲整整到18歲,他們的青少年時期完完全全都在一起,大部分的婚姻、摯友、甚至是仇敵都是在這個階段確定關係的,因此,身邊的“人”對於他們而言就顯得更為重要。
  進入斯萊特林位於地下室的公共休息室之後,各個年級開始了例行的首席選拔,作為一年級小蛇,新生們被安排在最後,這也是為了給新生們觀摩的機會。
  很快,七年級到二年級的級長被確定下來,作為監管,斯萊特林的男學生會主席站在所有的一年級小蛇面前宣佈規矩。“想要參加首席競爭的同學請站到中間來,規矩很簡單,兩兩相爭,堅持到最後的成為一年級首席。”
  r>學生會主席的話音剛落,就有一個一年級的小蛇迫不及待地站了出來,“米勒‧卡薩斯。”他行了一個貴族禮,出身純血世家的小蛇們開始在心裡面翻找卡薩斯家的資料,一個中等的斯萊特林小貴族,因此,很多出身更高的小蛇們就毫不客氣地出手了。
  卡薩斯敢於第一個出來,也算是對自己很有自信,事實上,作為一個小貴族出身的他能在三輪之後才被刷下去本身就已經說明他的能力了。斯萊特林不排斥車輪戰,作首席長,他們需要考驗的,不僅僅是實力,還有計謀和審時度勢的能力。
  很快進行到第十輪,台上的人卻只換到了第三個,出乎學生會主席的意料,這一屆新生的素質似乎非常的好,而頂級的幾個貴族家的繼承人都還沒有出手。
  德拉克拉了拉阿奎拉的袖子,後者俯下身。
  “哥哥,我要當那個首席。”德拉克說的很嚴肅,馬爾福家現在已經是當之無愧的第一貴族了,按理說德拉克沒有必要去爭取這個首席的位子,鑒於不論首席是誰都不會不給馬爾福家面子。可是今年Papa是斯萊特林的院長,再考慮到分院儀式上他聽到的東西,德拉克覺得自己有必要把首席的位子抓在手裡。
  前面說過,在老魔王、馬爾福家兩任家主的寵溺和斯內普下意識的放任下,德拉克幾乎沒有受過什麼太深厚的魔法訓練,雖然他的魔藥也只是入門水平,但那也比他的魔法能力強很多,可以說,在入學之前,德拉克幾乎跟那些麻瓜界的小巫師沒有什麼區別。
  你說擔心魔力使用不當造成的魔力暴動?別逗了,那也就是限制限制那些平民和小貴族,真正的有深厚底蘊的純血誰沒有一套自己家的辦法?
  這也是為什麼阿奎拉可以魔藥魔法兼修,甚至一些簡單的黑魔法他都有所涉獵,馬爾福家、普林斯家、還有德國的聖徒做後盾可不是擺著好看的。
  阿奎拉定定地看了自家弟弟一眼,他不喜歡社交不代表他不明白這其中的事情,說到底,阿奎拉身上流著一半馬爾福的血。只是這麼多年阿奎拉也已經習慣了,只要是德拉克想要的,他就會去做到,即便現在做不到,沒關係,記下來,在自家弟弟失去興趣之前他一定能夠弄到。
  在這樣的原則下,阿奎拉的進步很明顯,相對的,德拉克對他的依賴漸重,而且要求也愈發的往肆無忌憚的方向發展。
  只是這次德拉克說要首席的時候表情很嚴肅,這也讓
  阿奎拉立刻就明白德拉克不是在開玩笑,也並不是為了好玩,左右不過是個首席,阿奎拉點點頭,拿出自己的魔杖走了上去。
  “阿奎拉‧馬爾福‧普林斯。”他面癱著臉,薄薄的嘴唇張開,吐出幾個字。
  對面小蛇的臉色變得有些不好看,且不說馬爾福家是大多數斯萊特林得罪不起的,阿奎拉本人的態度也讓人覺得極其的不舒服,跟一般貴族們見人就帶笑的習慣不同,阿奎拉在這一點上完全繼承了斯內普的氣場,雖然究其實,他更像盧修斯,似乎沒有什麼人是被他看在眼裡的——他是一個馬爾福,生而高貴。
  不過能進入斯萊特林的幾乎沒有沒有野心的,即便家世背景再不好,強大的實力也是小蛇們出頭的保證,斯內普本人就是這樣的一個典型。
  行禮,鞠躬,阿奎拉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對面的小蛇繃緊了臉。
  “除你武器。”還不等對方反應過來,阿奎拉一個繳械咒過去,對方的魔杖被高高的彈起。
  靜——男學生會主席掩藏好自己的驚訝,繳械咒雖然是一個最常見的咒語,可是能夠做到像阿奎拉這樣精準、力道足夠顯然需要的不僅僅是魔力的支持,控制才是更高桿的事情,很少有巫師知道,傲羅們的第一堂培訓課就是訓練怎麼使用繳械咒,越是基礎,就越是考驗一個巫師的功底。
  僅僅憑借這一個繳械咒,男學生會主席就已經看到了斯萊特林的未來,阿奎拉‧馬爾福‧普林斯將是斯萊特林這一屆,不,幾屆中的最強。
  不得不說雖然他已經盡量去判斷了,可是還是低估了阿奎拉的實力,畢竟不是所有小巫師都有機會靠著聖徒們、魔藥世家和古老純血家族共同支持的。
  “下一個。”看都沒看對面一臉灰敗的小蛇,阿奎拉開口。
  沒有人應聲,也許一年級的新生們還不會什麼咒語,但是他們的眼力還是有的,貴族教育的第一課——審時度勢,保護自己,保護家族。
  “Next(下一個)。”許久,阿奎拉沒有等來他的對手,於是他不耐煩地掃過四周,幾乎每一個被他掃過的小蛇都別過臉去,佈雷斯乾脆就直接研究起天花板的紋路來。
  德拉克的下巴高高的揚起,這就是他的哥哥,他的哥哥是最好的!
  一圈下來,除了德拉克,一年級新生都避開了阿奎拉的目光,這不僅僅是對他姓氏的尊重,更是對他實
  力的認可,斯萊特林崇尚權勢,但是他們更崇尚實力。
  “既然沒有人在挑戰,那麼我宣佈……”男學生會主席看了看大家的狀況,出面準備做總結。
  “我要挑戰。”一個略顯得稚嫩的貴族長腔響起,接著,男學生會主席驚訝地看見一直沒有表情的阿奎拉微微地笑了。
  鉑金色的頭髮,白暫的皮膚,銀灰色的眼睛,德拉克入場,周圍的小蛇都屏住了呼吸,哥哥已經是這麼厲害了,馬爾福家的繼承人還指不定是怎麼樣呢!
  就在大家都期待著看到馬爾福兩兄弟的對決的時候,阿奎拉突然開口:“我認輸。”
  男學生會主席看見德拉克毫無意外的臉,心裡面知道恐怕真正想要當首席的恐怕是德拉克,雖然沒有先例,但是規則說的很清楚,“堅持到最後的就是一年級的首席”,不論德拉克和阿奎拉是因為什麼原因,阿奎拉願意認輸就已經足夠了。
  在場的小蛇們也都明白,也不是沒有人心裡面覺得不服氣,可是看看站在德拉克身邊面無表情的阿奎拉,傻子也知道挑釁的代價,剛剛的繳械咒可是實打實的。
  “那麼,是不是該宣佈了?”德拉克滿意地掃過全場,很好,看來今天的一年級沒有莽撞的白癡。
  “如果沒有人有異議的話,”男學生會主席頓了頓,“一年級的首席,德拉克‧普林斯‧馬爾福。”
  德拉克揚起下巴,像是巡視自己領地的國王,旁邊的阿奎拉安靜地看著他,從最初的最初,他就知道,除了德拉克之外,他什麼都不需要考慮。
  “
  我以為,你們已經完成了必要的交接?”公共休息室的門再次打開,一個絲滑的聲音傳進了每個小蛇的耳朵,接著,身著黑色巫師袍的斯內普極有氣勢地走了進來,整個銀綠色的裝飾似乎都成了這個男人的陪襯,他就像是為斯萊特林而生的一般,將這個學院的氣質發揮到了極致。
  “院長。”學生會主席恭敬地行禮,梅林知道,在剛剛的那一瞬間,他還以為是薩拉查本人出現了,沒有人知道他內心的激動,斯萊特林終於要崛起了。

  第一百二十章:訓話

  “我以為,你們並不是腦子裡只有芨芨草的蠢獅子,”斯內普在前面站定,他微瞇著眼,絲滑低沉的聲音如同上等的絲綢劃過每個人的耳朵,只是裡面的意味讓每個人都不自覺的挺直了背,“斯萊特林遵守規則,斯萊特林利用規則,不要讓我知道你們因為愚蠢的妄自尊大而蔑視學院的榮譽。連續五年了,學院杯從沒有落戶斯萊特林,難道只有我一個人注意到了斯萊特林的榮耀正在變得黯淡,而在場的你們是它如此壓抑的唯一原因,還是說,你們已經放任自己到了,甘願被那群連巨怪都不如的格蘭芬多們踩在腳下而毫無異議嗎?”說到最後,斯內普蛇王氣場全開,整整五年沒有學院杯,甚至還有一年墊底,梅林知道他在看到這樣的成績的時候,冷著的臉差點凍住半個霍格沃茲。
  隨著斯內普的敘述,在場無論是一年級的新生,還是二到七年級的老生都慚愧地低下了頭,他們當然可以說是因為他們一直沒有一個領路人——一個令他們信服,在關鍵時刻能站在他們身前的院長,可是斯萊特林從不去找尋理由,所有的理由都不過是借口。
  “如果你們但凡還有那麼一點點知道自己是一個斯萊特林的自覺,”斯內普看了看在場所有人的表現,在心裡面暗暗點了點頭,斯萊特林就是斯萊特林,看看這些小蛇們,雖然他們遠沒有上一世在霍格沃茲裡那樣鋒芒畢露,但是對於榮譽的追求只會鞭策他們努力向前,“從今天開始所有宿舍的裝飾取消,一切自己完成,不會的,相信霍格沃茲的圖書館可以幫你這個忙,你們的首席想必也不會袖手旁觀,一個星期的時候,足以讓你們知道什麼叫依靠自己的能力。”
  不等小蛇們反應過來,斯內普就接著說,“我的辦公室就在地窖,相信你們知道什麼時候應該找我,什麼時候不應該,還有,每個人抄寫斯萊特林守則十遍,這週日上交。有誰有異議嗎?”他掃視全場,剛剛他不是沒看到有幾個小蛇露出不贊同的神色,根據上一世的經驗,在他當上院長之初推行這個措施的時候可是受到了不小的阻力的,這次他也做好了準備。
  只是斯內普沒有考慮在內的是,他的身份今非昔比——本世紀最年輕的魔藥大師、馬爾福家家主的伴侶、普林斯主家的家主……任何一個身份拿出來都足以讓桀驁不馴的小蛇們閉嘴。
  斯萊特林最為看重的家世、實力、名譽,斯內普一項不缺,尤其是,他還是通過自己的努力得到了一切,就更令小蛇們肅然起敬。在這樣的情況下,斯內普說話,即便小蛇們心中不
  贊同,也是沒有人敢直接反駁的。
  “很好,既然沒有異議,那麼,你們知道該怎麼做。”斯內普最後做總結,“記住,斯萊特林永遠不會放棄他們應該得到的,瞭解規則,利用規則,把屬於你們的榮耀拿回來。”
  最後的這句話讓每個小蛇都揚起了臉,不論斯內普剛剛的措施讓誰有什麼不滿,最後的這句話是所有人都認可的。斯萊特林本就應該是驕傲的、榮耀的,他們責無旁貸。
  斯內普仔細觀察小蛇們的神態,最終得到了滿意的答案,想想上一世斯萊特林曾經的衰落,斯內普在心裡暗暗發誓,這一次,他會保護好他的小蛇們,斯萊特林,終究會走向榮耀。
  ——我是斯內普宣佈散場的分界線——
  同樣是當年盧修斯和斯內普讀書時的二人宿舍,德拉克理所應當的跟阿奎拉住在了一起。不同的是因為斯內普的堅持,現如今的宿舍裡面不僅空間狹小,東西也只有兩張硬硬的床和兩個小衣櫃,可憐的一個小火把在牆壁上苟延殘喘,讓人看了就覺得是在某個地牢裡而不是學生宿舍。
  “哥哥~”德拉克看了看周圍的環境,不滿地撇了撇嘴,在阿奎拉面前,他一向不掩飾自己的情緒,“這讓人怎麼住啊!”他厭惡的進入浴室,梅林啊,竟然連浴缸都沒有,這讓他怎麼打理自己?
  “小龍,在那邊等一會兒,乖。”對付自家弟弟,阿奎拉顯然很有經驗,趁著剛才德拉克去浴室的功夫,他已經把一個小角落整理好,那裡,一把極具馬爾福特色的扶手椅已經擺好了,桌子上甚至還有一杯牛奶。
  “哥哥最好了~”德拉克直接撲進了阿奎拉的懷裡,在他長大點後,不論是爺爺那邊還是父親那邊,都有意地不讓他做這個動作了,美其名曰“他長大了”。可是德拉克喜歡膩在家人的懷裡,結果最後,阿奎拉就變成了唯一的選擇。
  習慣性的,阿奎拉把人抱了個滿懷,他甚至還整理了一下德拉克的頭髮,“先去那邊待一會兒,我一會兒就好,開學宴上你沒吃什麼東西,趕緊先喝杯牛奶。”很少人知道,阿奎拉不是不愛說話,事實上,對上德拉克,有時候他嘮叨得像個女巫。
  “知道了。”提到開學宴,德拉克就想去那個紅頭髮的格蘭芬多麻瓜種,他的臉色變得很不好,“哥哥,我們先去找Papa吧,我有事情要跟他說。”
  “是開學宴上的事情?”阿奎拉一隻手下意識地在德拉克的背上輕撫,沒辦法,因為他們一直共用一個房間,很多個德拉克睡不著的夜晚阿奎拉就是這樣哄著自家弟弟入睡的,而時間長了,德拉克也就習慣了被自家哥哥安撫,有時候,盧修斯和斯內普的安撫都不如阿奎拉的管用。
  “對,哥哥也一起來吧。”像是想起來當時的恐慌,德拉克把自己的臉埋在阿奎拉身上,深深地呼吸自家哥哥熟悉的氣味,那種帶著淡淡的魔藥和月光花混合的味道。
  “好。”阿奎拉感覺到了德拉克的緊張,他手上的動作不停,心裡面卻在蘇的名字下劃了一個重點,讓自家弟弟如此緊張的人物,到底是因為什麼?
  因為剛剛結束訓話,斯內普的辦公室裡很是清靜,站在熟悉的地方,斯內普心裡感慨萬千。上一世跟這一世,有些事情變了,有些事情沒變,只是這一次,他絕不會放棄自己已經得到了的。
  “教授,有人找。”門上的美杜莎出聲,不同於前幾任這間辦公室的主人,斯內普給了這條美杜莎跟薩拉查相似的味道。
  “請進。”斯內普坐在自己上一世最常做的位置上,猜想是誰第一個來找自己,學生會主席,還是級長?
  “Papa!”德拉克直接跑過去,拉住了斯內普的袖子,“你怎麼沒告訴小龍你要來當教授的?”他的聲音裡全是不滿。
  “你父親和我也是剛剛才決定的。”對上這一世的德拉克,即便斯內普在內心深處告訴自己他跟上一世的德拉克完全不一樣,可是每每想到那個在馬爾福家族的墓地摸著盧修斯的墓碑說著“我不怪教父”的青年,斯內普都忍不住在寵德拉克一點,反正這個鉑金小混蛋遲早會被盧修斯他們寵壞,自己還是教好阿奎拉好了。
  “Papa。”阿奎拉眼睛裡面也滿是憧憬,Papa是他的魔藥學教授,可以預見,未來的魔藥學習不會被耽誤了。
  對著自家大兒子,斯內普只是點點頭,“怎麼了?即便是你們,我也不會批准特例。”他猜測他們最有可能的目的。
  “Papa,不是啦,阿奎拉都能弄好的。”德拉克拉拉斯內普的袖子,“是因為別的,開學宴……”德拉克突然停住不說了,在曾經做過校長助理的老魔王的教育下,德拉克對霍格沃茲的安全性很是警惕。
  “跟我來。”上一世做過霍格沃茲校長的斯內普明白德拉克的顧慮,這也讓
  他對小兒子將要談論的話題充滿了興趣,德拉克確實是被寵壞了,可是斯內普也知道,被老魔王和上一任馬爾福家家主同時教導出來的德拉克在正事上也是有分寸的。
  三人走進了斯萊特林院長的臥室,幾個院長的臥室是隔絕了校長的權限的,在這裡說話完全可以放心。
  “Papa,那個叫蘇‧霍爾的格蘭芬多麻瓜種,您以前見過嗎?”德拉克的第一句話就讓斯內普擺正了心思,雖然不知道這個名字代表著誰,可是開學宴上那個紅髮綠眼的格蘭芬多他是看見了的。
  “沒有。”斯內普認真的回答,他知道德拉克後面還有話說。
  果然,德拉克拉著斯內普衣角的手握得更緊了,阿奎拉看了看德拉克的臉色,在心裡面又給蘇記了一筆。
  “分院儀式的時候,我跟哥哥分開了,那個格蘭芬多就在我前面,在我們等著的時候,我聽見她一直在找什麼,嘴裡面念叨著‘斯內普教授’……”說到正事,德拉克乾淨利落直接。
  斯內普的臉色變了,他明白自家小兒子的意思。
  自從他繼承了普林斯家,當然,跟盧修斯成為伴侶也算在內,他被稱作“馬爾福先生”、“普林斯先生”,就是再也沒有人稱呼他為“斯內普先生”。現在即便是成為了霍格沃茲的魔藥學教授,“普林斯教授”是他唯一的選擇,“斯內普教授”只屬於那個永遠達不到的“既定未來”。
  即便是在巫師界,有很多人也已經忘記了他曾經叫做“西弗勒斯‧斯內普”的,一個從麻瓜界過來的小巫師怎麼會知道?
  阿奎拉聽到這裡,也已經明白了德拉克的疑惑,不過這也不對,僅僅是這樣,自家弟弟的臉色不會那麼難看。
  “之後,我把蓋勒特爺爺給我的東西放在了她的袍子上。”德拉克繼續敘述,斯內普和阿奎拉知道他說的是什麼,作為煉金大師,蓋勒特近年來的想法越來越孩童化了,有一種持續時間大概是半個小時的“竊聽”煉金物品就是其中一種。這種物品最大的特點就是能在大約半個小時之內傳遞聲音給指定的接受對象,不過缺點也很明顯,一個是接收人的距離不能太遠,還有就是時間不長。
  老魔王做出來了之後本來是拿給德拉克玩的,沒想到今天倒是派上了用場。隨著德拉克的敘述,阿奎拉終於明白德拉克為什麼死盯著蘇不放了,他在聽她的聲音。
  “霍爾(H)在最前面,之後是馬
  爾福(M),最後才是哥哥(阿奎拉姓普林斯的P)。”德拉克彷彿還能聽見蘇的聲音,“她自己分進了格蘭芬多似乎很是失望,好像她跟分院帽要求過進斯萊特林但是被拒絕了,之後到我的時候她說了‘果然’,等到了哥哥的時候……”德拉克的聲音有些緊張,“她低聲說什麼‘老鄉’、‘蝴蝶效應’、‘不要礙事’……之類的,我一直在觀察她的表情,那個格蘭芬多,她想要殺了哥哥的。”
  說到後來,德拉克的臉色鐵青,他當然不是為了蘇說他要殺了阿奎拉,而是蘇言語中對阿奎拉的那份特殊的熟稔,似乎他們才是一個世界的。這種被排斥在外的感覺讓德拉克白了臉,自家哥哥是不是會有一天跟一個女孩子去另一個沒有他的世界。
  光是想想阿奎拉離開自己的可能,德拉克就覺得心裡面一陣一陣的不舒服,哥哥從一開始不就應該是他一個人的嗎?就好像梅林注定了Papa只能是父親的,從他們一出生,哥哥不就應該是他的嗎?
  某種程度上說,德拉克的糾結跟阿奎拉的根本就是異曲同工。除了這些,德拉克還有關於救世主的事情沒有說出口,波特被分到赫奇帕奇,那個蘇可是極為震驚啊,這不正常,在分院之前沒有人知道自己一定會被分到哪兒。
  德拉克的糾結斯內普當然注意到了,不過他現在完全沒有心思去想這些有的沒的,“小龍,別擔心,我跟你父親會解決,別離開你哥哥。”自己本身有過時空旅行的經驗,斯內普對於蘇的來歷很是懷疑,但是這件事情沒有必要讓兩個孩子參與進來。
  “是的,Papa。”德拉克低下頭,他知道自己還小。
  阿奎拉有些憂慮地看著德拉克,他不是斯內普,注意力全在自家弟弟身上的他清楚的感覺到讓德拉克臉色蒼白的不僅僅是因為他說的這個。
  “小鷹,自己小心,如果有意外,用門鑰匙。”斯內普不能確定蘇的來歷,他只能讓自家孩子小心,這一刻,斯內普無比感激鄧布利多,不管因為什麼原因給他發了邀請,今年來霍格沃茲果然來對了。
  他將自家小鷹和小龍送走,轉頭將飛路粉撒到壁爐裡,看著壁爐的火焰猛得跳動起來,“盧修斯。”他說。
  很快,綠色的火焰中出現了盧修斯標誌性的鉑金色長髮,“你想我了麼?我親愛的西弗。”
  斯內普沒時間聽他的調笑,“情況有變,我們可能有麻煩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一年級開始

  聽完了斯內普的描述,盧修斯也嚴肅起來,“西弗,過段時間我找機會去一趟霍格沃茲,到時候看看能不能見見那個女生。”貴族屬於陰謀的那根敏感的神經被觸動了,盧修斯才不相信這個叫蘇的背後沒有人指使,就憑借她一個麻瓜界的小巫師,怎麼能知道這麼多的事情,他跟斯內普不一樣,時空旅行者他當然也有懷疑,可是憑誰從“未來”回到“過去”,都不可能忍受著在原地不動的,是人就會有遺憾,最起碼,一個習慣於生活在巫師界的巫師是不可能在麻瓜界住那麼多年的。
  “注意一下魔法部最近的動作,我會看好小鷹和小龍,”斯內普頓了頓,“要不要通知父親?”
  提到阿布拉克薩斯,盧修斯忍不住哼了一聲,言語裡對自家父親現在還沒有“搞定”老魔王極為鄙視,莫非真的是年齡越大臉皮越薄?“父親跟蓋勒特叔叔去了法國,說是有什麼事情。”盧修斯也不想在事情沒有完全搞清楚之前就讓阿布拉克薩斯參與進來,一方面,阿布拉克薩斯畢竟已經是前家主了,另一方面,他現在幾乎算是“嫁”到了德國,這樣一來,很多事情不到萬不得已盧修斯沒有拿去麻煩他的理由。
  斯內普也能明白,“盧克,你自己小心。”
  “放心吧,我親愛的西弗,畢竟,我的身體好不好,你一向是最清楚不過的不是麼?”說著,盧修斯還暗示性的用手指拂過自己的唇。
  “該死的滿腦子都是黃色廢料的白癡媚娃!”斯內普的臉“唰”得紅了,雖然這些年他已經不會動不動就臉紅,可是一想到自己現在是在上一世的辦公室裡,斯內普就忍不住渾身彆扭。
  斯內普的表現讓盧修斯眼前一亮,近年來想要再次看見自家伴侶這樣的風情可是極為少見了,要是有機會……咳咳,盧修斯趕忙將自己的思緒拉回來,他還是先想想怎麼能光明正大地去霍格沃茲吧。
  這麼一來一往,斯內普到是忘了告訴盧修斯自家小龍得到一年級首席的職位了,惹得第二天去魔法部上班獲得無數貴族的恭喜的盧修斯百思不得其解,直到下午才知道這個消息。
  得到了消息的盧修斯像是開屏的孔雀一樣開始在每個部門留下自己的足跡,最終他還派了馬爾福家的金雕給阿布拉克薩斯送去了一封信。
  正在法國跟蓋勒特拜訪某大師的阿布很快就知道了小龍的“戰績”,瞭解自家孫子們的阿布自然能明白是怎麼回事。小龍太過於依賴小鷹了,這樣對他自己的發展不好。
  阿布第一次帶著些憂慮審視兄弟倆的關係,可是他一時也沒有什麼好辦法。
  蓋勒特很快就發現了阿布的走神,事實上,這麼多年的相處下來,兩人之間早就不是簡單的吸引力或是愛情可以形容得了,習慣著相互羈絆是他們兩人最好的描述,這也是為什麼阿布的異常第一時間就被蓋勒特注意到了。
  在問清楚了阿布的擔憂後老魔王反而比他想得開,“小鷹和小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你該不會以為,小鷹只是單純的喜歡魔藥和魔咒吧,說什麼,他也是一個馬爾福。”蓋勒特最後的一句說得有些意味深長,作為四個人裡立場最為客觀的他,老魔王隱隱約約覺出來小鷹和小龍之間的張力,但是經歷過跟鄧布利多長達半個世紀的糾纏和現在跟阿布十幾年來的相伴,蓋勒特只希望他親眼看著長大的孩子幸福,除那之外,別無他想。
  不得不說沒薑還是老的辣,最起碼在小鷹和小龍的關係上面,蓋勒特走在了所有人的前面,甚至包括兩個當事人。
  鏡頭轉回到英國的霍格沃茲,開學幾天以來,大多數的小動物都褪去了剛剛的新奇,開始漸漸的適應校園生活。
  哈利在赫奇帕奇過得十分的愉快,赫奇帕奇是四個人一間寢室的,跟他同寢室的幾個小獾一開始還有些不敢靠近他,畢竟救世主“大難不死”的名聲在外,可是在哈利鼓足了勇氣跟他們主動打招呼之後,情況完全就變了,赫奇帕奇也許不夠聰明,但他們絕對是這個世界上最善良的一群小巫師了,很快,哈利被接納,並被小獾們在心裡化為了被保護對象。
  梅林知道,當哈利摘了眼睛跟他們不經意間聊起他的爸爸媽媽的時候,那雙翠綠色的眼睛閃現出的脆弱都會讓人忍不住去關愛和保護。
  於是,在哈利完全不知道的情況下,“保護救世主”後援會在赫奇帕奇成立,而在這之後,他們也確實為哈利平靜的校園生活貢獻了極大的力量。你說赫奇帕奇勢單力薄,哼,赫奇帕奇每年的入學人數都是最多的,這還不算,這些年來拉文克勞和斯萊特林跟獾院的關係都還不錯,小獾們只是單純擺脫他們幫個小小的忙——比如有意無意地攔住某人啊,或是讓某人沒有辦法靠近赫奇帕奇啊是完全做得到的。
  因此,蘇和後來經過鄧布利多校長規勸而對分院儀式上自己的那句“膽小鬼”後悔不已的羅恩始終沒有找到跟哈利單談的時機,而跟他們一開始在車廂上偶遇的赫敏,也開始慢慢的疏
  遠他們,畢竟,在好姑娘赫敏的心裡,學生來到學校那就是為了學習的,不管波特同學是不是那個救世主,他跟她的學習成績沒有半個銅納特的關係,有這個時間她還不如多看一本書。
  赫敏區別於一般的格蘭芬多的好學終究也在圖書館的拉文克勞的圈子裡為自己贏得了一席之地。出乎赫敏預料的,同樣在這裡的還有格蘭芬多的納威‧隆巴頓——只不過赫敏是跟著拉文克勞的,而隆巴頓則是跟著赫奇帕奇的。
  不過這並不能阻止兩個人開始他們的友誼,很快,整個格蘭芬多都知道了,隆巴頓家的純血繼承人不僅異常的笨拙,而且還看上了一個實實在在的麻種女巫。
  不少的格蘭芬多都出自於鳳凰社的家庭,他們一邊叫嚷著要保護麻瓜,一邊從來沒有研究過麻瓜究竟是什麼。究其實,他們有著屬於巫師的優越感。
  這種感覺很自然地也就“遺傳”到了他們的孩子身上,格蘭芬多卻是不看重血統,可是如果你自己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那些純正的巫師家庭出身的孩子,選擇一個麻血種的案例幾乎沒有。
  當然了,最近最出名的一個案例就是波特夫婦,可是看看他們的下場吧,格蘭芬多當然願意為了正義戰勝邪惡,但是這並不代表著他們不看重自己的性命。
  在這樣的情況下格蘭芬多私底下很有幾個不好聽的話在慢慢地流傳,尤其是赫敏高人一等的優等生的優越感,更是讓一些小巫師覺得渾身彆扭,“萬事通”的名號流傳開來,只是其中有幾分是肯定,幾分是嘲諷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除了這些之外,斯萊特林“恐怖”的魔藥課教授也開始聲名鵲起。
  別看普林斯教授算得上英挺的外表和英國人標準嚴謹的裝束,也不要提他的個人成就和一眼可見的貴族風範,但就是在第一次他的魔藥課上——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整節課下來,只有兩三個拉文克勞勉強合格並交出自己的魔藥,幾乎所有的小鷹和小獾都被冠上了“沒有腦子的巨怪”的頭銜,很長一段時間以來霍格沃茲在魔藥學上頻頻更換教授的弊端已經出現了,基礎差、知識缺失、沒有章法……小動物們的舉動看的斯內普兩眼冒火,那種對於魔藥材料的浪費讓一貫對魔藥如同生命的斯內普簡直無法忍受。
  於是,上一世“斯萊特林最恐怖的老蝙蝠”再次登場,一場一場的毒液噴灑下來,最後霍格沃茲的小動物收穫了無數的玻璃心,以及魔藥材料店要笑裂了的店主
  的臉,沒辦法,坩堝的爆炸率太高,尤其是小獾們,幾乎每節課結束,都會有那麼幾隻貓頭鷹飛出去,帶回新的坩堝。該慶幸霍格沃茲的坩堝只是最普通的配備麼?要不然光是這筆坩堝的費用就足以讓一部分小動物們哭爹喊娘了。
  在雞飛狗跳的兩個月之後,霍格沃茲迎來了萬聖節,沒有了上一世救世主的“不識好歹”,德拉克也就沒有什麼心思去找救世主的麻煩,更別提還有佈雷斯的面子在裡面。
  梅林知道當開學第三天斯萊特林們就在自家的公共休息室見到了靦腆的救世主的時候感覺有多麼的驚悚。
  雖然戰後並沒有多少巫師將戰爭責難於斯萊特林,但是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好像還是斯萊特林的繼承人的人被一個格蘭芬多家庭出生的小巫師打敗了是事實,因此斯萊特林的小蛇們看向救世主的實現本就複雜。
  尤其是在他沒有去格蘭芬多而是被分到了赫奇帕奇之後,即便他們知道赫奇帕奇不是笨蛋集中營,但是小獾們追求的安穩在斯萊特林看來就完全是胸無大志的表現,一個……沒有野心的救世主?
  這也讓很多小蛇感到混亂,搞不清自己的態度。不過,他們很快也就沒有了選擇。
  扎比尼家繼承人的高調陪同,馬爾福家兩兄弟的默認和帕金森家繼承人的靠近,很快,小蛇們知道了救世主已經被斯萊特林貴族圈裡面的幾個頂級家族承認,不論他是以什麼樣的方式。
  原本水火不容,甚至在上一世因為他們的入學而使得整個霍格沃茲變得異常的“熱鬧”的這一屆新生現在相處得倒是極為和諧,斯內普對此便是很滿意,學生嗎,最終還是要以學習為重,他看得很清楚,從那年那送出那瓶魔藥開始,他跟莉莉之間就再也沒有什麼了?至於老波特,哼,算他沾了莉莉的光,跟一個死人計較也沒什麼意思。
  還有救世主……老實說,斯內普對於哈利的感情可能是最複雜的,上一世他也許憎惡、也許保護,不論哈利領不領情,斯內普總覺得那是自己的事,所以他也就從來都沒有考慮過哈利的感受。
  可是在成為幽魂的那幾年,他看著救世主慢慢的遠離那個圈子,慢慢的活在自己的小天地裡,他竟然也覺得可以理解,鄧布利多很多時候都是瘋瘋癲癲的,不過他有一句話說對了,戰爭帶給人們的,永遠只有傷痛。
  這一世再看見救世主,斯內普竟然覺得空前的平靜,莉莉的債早就已經結束了
  ,老波特也已經死去很久了,很多事情,早就沒有值得在乎的意義了,這也造成了斯內普對待救世主跟其他的小獾沒有什麼區別。
  對於斯內普這樣的態度,有人滿意,當然也有人不是很高興,事情的發展完全脫出控制的感覺並不好,而萬聖節,是他讓事情重新進入軌道的最近的一個機會。

  第一百二十二章:萬聖節之前

  霍格沃茲的萬聖節晚宴,算是小巫師們在忙碌的學習之後迎來的第一個節日,為了迎接這個節日,不少的小動物都煞費苦心,尤其是萬聖節的傳統——易裝,更是讓一眾男男女女期待不已,即便是剛入學的新生,也倍加的期待在這個日子裡名正言順地搞搞怪,好好的放鬆一下自己的神經。
  在這樣的輕鬆氛圍之下,馬爾福家家主提出“代表董事會巡檢校園”的理由很快就被通過了,即便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盧修斯可不是衝著霍格沃茲去的,但是馬爾福家一貫的模範家庭形象起了大作用——將心比心,誰要是自家伴侶跟自家的兩個孩子都在霍格沃茲,他也會想來一家團圓的。
  因著這樣的一份理由,在鄧布利多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盧修斯就已經準備在萬聖節的時候出現在霍格沃茲了,甚至他還頗有玩心的沒有通知自家伴侶,打算給他一個“驚喜”。只是這份驚喜在萬聖節的時候到底是驚喜還是驚嚇,就完全不受盧修斯的控制了。
  跟所有的霍格沃茲的小動物一樣,德拉克也早就興致勃勃地開始準備自家哥哥和自己萬聖節的裝扮了,當然啦,小龍不是沒想過自家Papa的,可是他也一向瞭解父親對於有關於Papa的事情的執著程度,像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德拉可是不會幹的。
  總的來說,在成為斯萊特林首席的這幾個月裡,德拉克算得上是春風得意。
  不說別的,單就全校唯一的“最恐怖的魔藥教授”對上德拉克的撒嬌打渾也只能認輸的戰績,德拉克就足以成為所有一年級新生的崇拜對象,尤其是這位新出爐的“斯萊特林王子”的成績並不差,除了魔藥之外,變形學、魔咒、飛行課……等等都有不錯的表現,雖然教授們能看出來在入學前這個小巫師沒有受過什麼魔法教育,但是在學習開始之後倒是難得的優秀。
  至於阿奎拉,就更不用說了,在德拉克榮登“斯萊特林王子”的寶座之後,“斯萊特林的騎士大人”就成了阿奎拉的新代名詞。
  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阿奎拉是如何地嬌慣他的弟弟,德拉克上課他坐在他身邊,幫助他學習;德拉克下課他跟他一起,拿東西拎包;德拉克去圖書館,他在一邊默默的看書,只有被弟弟問到的時候才小聲地回復……更不要提他們回到寢室的時候。
  雖然沒有幾個小巫師有機會“參觀”馬爾福兄弟的寢室,不過從佈雷斯難看的臉色和救世主完全不加掩飾的讚歎和艷羨來看,他們的寢室一定
  裝飾得相當可觀。鑒於新院長今年的政策,不少的小蛇都聰明地對馬爾福兄弟恭敬再恭敬,開玩笑,兩個只有11歲的小巫師就已經能將變形學、空間擴展、火焰熊熊……甚至還有更多的咒語用得純熟,這還不夠說明這家人的不好惹嗎?
  沒有人知道,德拉克的變化來自於阿奎拉。
  作為一個從小被寵到大的小巫師,德拉克從來奉行的就是“阿奎拉會的我就不用會了”,因此他在魔咒和魔藥方面的資質等於完全浪費了。雖然就這一點阿布也好、蓋勒特也好說了他很多次,可是德拉克從來都沒有在乎過。
  只是現在,德拉克開始變得在乎了,起因很簡單,他的哥哥,似乎看上了一個麻瓜種。
  德拉克當然不願意這樣想阿奎拉,可是不得不承認,開學的這幾個月阿奎拉破例關注了一個陌生人,一個完全跟他們的圈子沒有關係的人——蘇‧霍爾。
  最早發現的時候是德拉克成為首席的第二天,即便德拉克是首席,可是整個斯萊特林也沒有人不敢給阿奎拉麵子,馬爾福家和普林斯家是一回事,小蛇們都不傻,阿奎拉的實力在那裡擺著呢。
  在早餐桌上德拉克第一次發現自己的哥哥走神了,而順著阿奎拉的目光看過去,德拉克驚訝的發現自家哥哥竟然在觀察那個紅頭髮的麻瓜種!
  這樣的結論讓德拉克險些打翻了手裡的牛奶杯,要說這個世界上誰最瞭解阿奎拉,那絕對是非德拉克莫屬,阿奎拉一向對社交沒什麼興趣,因此能讓他特意去觀察的人必定有其原因,佈雷斯是這樣、潘西也是這樣。可是扎比尼家和帕金森家本來就是需要觀察的家族,是在他們這個圈子裡面的,那個蘇可不一樣。
  不說他對蘇的懷疑,就是Papa和父親的態度已經蘇的血統就決定了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可是偏偏是這樣的一個人,入了自家哥哥的眼。
  德拉克垂下的眼簾,心裡面是止不住的憤怒和不甘,他說不清這股情緒是因為阿奎拉看上了一個麻瓜種,還是因為自家哥哥喜歡上了一個外人。
  是的,外人,對於德拉克而言,世界上的人分三種,阿奎拉,家人和外人。平生第一次,德拉克有一種恐慌,一種被阿奎拉遺棄的恐慌。
  因為這樣的一份恐慌,德拉克收拾好自己的情緒,平生第一次在阿奎拉面前掩飾,並且更加的死纏著他的哥哥,外人看來的哥哥對弟弟的疼寵,其實不過是弟弟對哥
  哥的癡纏。
  除此之外,德拉克第一次開始重視自己以前看不上的魔咒和魔藥,是不是自己也厲害了,哥哥就不會離開自己了?德拉克這樣的想法阿奎拉不得而知,明明是因為那天晚上德拉克的話而惦記上了蘇的阿奎拉算是冤到家了,雖然他是為了弟弟好,可是德拉克偏偏想左了,而一向是以德拉克為第一位的阿奎拉也因為德拉克的努力而心煩意亂。自家弟弟這是在努力想辦法離開自己?
  從來都是被依賴的阿奎拉也有點慌,畢竟在怎麼成熟內裡也不過是個孩子,只要想到一出生就在一起依賴著自己的弟弟有一天將會不再需要自己了,阿奎拉就覺得自己渾身都不對勁。
  就這樣,德拉克和阿奎拉都鴕鳥的似的藏在自己的“蛋”裡,假裝什麼都沒發生。可是有些事情,開始了就是開始了,命運有時候就像是一列脫了軌的列車,不到最後一步誰也停不下來。
  ——我是萬聖節開始的分界線——
  終於到了萬聖節的這一天,無數的小動物都精心地裝扮起來,如果你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小動物們的裝扮多半都帶有很強的學院色彩。
  比如格蘭芬多大多都裝扮成勇士、英雄或是危險性極強的動物什麼的,甚至韋斯萊兄弟一人頂著一個鷹頭馬身有翼獸的喙在開心地對撞,絲毫不在乎憑借那個喙的鋒利程度一不小心就是頭破血流。
  拉文克勞多是學者和教授,偶爾還有小鷹裝扮成一本書走來走去,乍一看,每個人的裝束似乎都有來歷。
  赫奇帕奇的特點就更明顯了,黃瓜、土豆、茄子、白菜、南瓜……但凡你叫得出名字的,就絕對能再赫奇帕奇的長桌旁邊找到,遠遠的看上起,赫奇帕奇就像是一片菜地。
  跟他們都不同的是斯萊特林,說什麼也別想讓這些小蛇們放棄刻在他們骨子裡的挑剔和優雅。一群群小吸血鬼或站或坐,拿著裝滿了葡萄汁的紅酒杯相互祝福,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己是在參加什麼宮廷的宴會。
  在幾乎所有人都裝扮得差不多的情況下,少有的那麼幾個人自然就顯得格外的突出。
  一個是格蘭芬多的羅恩和蘇,雖說他們自從開學就混在一起,不過兩個人的關係倒也奇怪,羅恩的態度很明確,只是蘇就要曖昧的多了。在今天的這個時候,蘇堅持不換裝,只是穿了一身普通的巫師袍,而經過了簡單勾勒之後,她那雙帶
  著隱形眼鏡的翠綠色的眼睛更是突出,直接就讓旁邊的羅恩看直了眼。
  為了配合蘇的裝扮,羅恩也忍痛放棄了自己的“英雄”計劃,轉而專心致志地陪在蘇的身邊。
  除了他們,赫奇帕奇的哈利確實因為佈雷斯出了名。相似的白袍子,一個是黃黑色的勾勒一個是銀綠色的搭配,傻子也能明白這是扎比尼家的繼承人明晃晃的警告,救世主是他的朋友,想動的人最好都先掂掂自己的斤兩。
  因為佈雷斯,哈利幾乎沒有在斯萊特林受到什麼刁難,更別提赫奇帕奇的保護了,幾方合力下來,哈利的眼睛竟然比剛進來的時候還要純淨幾分,再配上救世主那一臉靦腆的笑,霎時間就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結果佈雷斯後悔得捶胸頓足,他就知道他的哈利是最好的,你看看,不過是換了一副眼鏡,還不如不換呢。
  最後要說吸引人的,就是馬爾福兄弟了,阿奎拉放棄了一貫的黑色選擇了白色,而德拉克則穿起了黑色——這是德拉克今年的特別要求,雖然阿奎拉有些不解但還是照辦了。
  其實小龍的想法很簡單,黑色是屬於哥哥的顏色,那麼他就要把它“占”過來。
  不同於平常的黑白配使得不少人眼前一亮,更有熟識的人在阿奎拉和德拉克的身上找到了對方身上的影子,也只有這個時候,他們才能明白為什麼老魔王會說阿奎拉也是一個馬爾福,同樣,德拉克也是一個普林斯。
  宴會馬上就要開始了,教師席上還有兩個空位。鄧布利多的眼睛閃了閃,站起來慈祥地宣佈晚宴開始。
  所有人就位,大戲開台,只是事情真的能像那位“導演”計劃的那樣好?不到最後一刻,誰也不知道。

  第一百二十三章:巨怪來了

  鄧布利多剛宣佈晚宴開始沒多久,霍格沃茲大禮堂的門就被人從外面打開了,接著,身著墨綠色禮服,銀色收邊的斯內普黑著臉進來,看見斯內普氣勢十足地走進來和猶如實質一般的“我很不高興”的氣息讓不少的小動物都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意圖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雖然開學只有幾個月,但是普林斯教授完全顛覆了他們之前的認識,什麼貴族般的優雅、魔藥大師的神秘,統統都不能掩飾普林斯教授的毒舌本質。在他的高標準、嚴要求之下,小動物們不分學院統統落馬,除了反應不一之外基本上人人在心裡面都對普林斯教授有了一種天然的敬畏。似乎對上這位教授,無論你在做什麼都會找到被他嘲諷的理由,而結果除了扣分就是禁閉。
  短短幾個月,不僅地窖的課後勞動已經排到了半年後,就連費爾奇那裡都要排滿了,為此,這個啞炮看門人每次見到斯內普都畢恭畢敬的。
  看到這樣的一位教授滿身不爽的進來,小動物們的歡笑都頓了一下,接著又重新開始,只是自覺不自覺的,他們的聲音都略微有點低。
  要說斯內普這一世被盧修斯在馬爾福家養得本身就很好,在加上精靈血統的覺醒所帶來的體質上的一些改變,可以說,今天出場的斯內普不僅氣勢十足,而且實打實的讓人覺得英挺非常。
  只不過,魔藥教授的這份英挺也不是誰都能消受得了的,除了格蘭芬多的某人。
  從斯內普一進場,蘇的眼睛就牢牢地黏在了他的身上。從一開始蘇的目標就很明顯,她要成為斯內普教授的唯一。
  看過全套《哈利波特》的蘇在睜開眼睛知道這個事實的時候不是不恐慌的,可是最初的慌亂過去之後,蘇就開始仔細地盤算自己的未來,而這個未來裡面最重要的一個問題就是——嫁給誰。
  依照自己麻瓜的身份,蘇根本就不去想斯萊特林子時代的所有人,蘇從來都認為自己很有自知之明,讓那幫心裡血統論根深蒂固的小蛇們接受她根本就不可能。
  可是選擇哈利他們蘇也不是很願意,一方面,雖然哈利是主角,但是他身邊的配角也不是不死的啊,不論是跟救世主團隊的誰走得太近都有可能招來殺身之禍。
  可以說,蘇的目標一開始就很清晰——一個魔力強大、能夠照顧她、有地位、有金錢的男巫。
  憑著這樣的條件篩選下來,蘇最後鎖定了斯內普教授。這個在小說中為
  一個麻瓜巫師耗盡了一輩子的魔藥大師不缺名不缺利,而只要他活下來了也絕對會是一個責任心超強的男人,只要她能走進他心裡。
  不過蘇對這點有信心,要知道,除了原著之外,蘇還看過大量的同人文,追教授無非就是那麼幾個套路,蘇相信自己的智慧。
  也正好似因為此,蘇只是認識了哈利,但是從來沒有想過提前進入對角巷,同人文中的“前輩們”的經驗告訴她,熟悉劇情是她唯一的優勢,而擅自改變無異於給自己增加危險係數。
  終於,蘇如願收到了錄取通知書,也進入了霍格沃茲。可是,事情還是出現了岔子。救世主竟然去了赫奇帕奇,而且還跟斯萊特林關係親密;斯內普教授確實是魔藥學教授,但是他現在被稱為“普林斯教授”;還有那個阿奎拉‧普林斯,蘇記得很清楚,《哈利波特》裡面根本就沒有這個人!
  在一瞬間,蘇就判斷這裡面絕對不止她一個“外”人,她再怎麼煽動她蝴蝶的小翅膀也不可能煽到十幾年前去。
  所以蘇盯緊了阿奎拉‧普林斯,別人就算不清楚她還不知道麼,斯內普的母親出身普林斯家族,只是直到《哈利波特》結束,斯內普都沒有繼承普林斯家,現在他不僅繼承了,而且學校裡面還出現了一個普林斯家的繼承人。這還能說明什麼?阿奎拉‧普林斯跟她一樣,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按照正常的邏輯,蘇的判斷也無可厚非,從小就在在巫師界的人都知道馬爾福家跟普林斯家的聯姻,阿奎拉和德拉克分屬於兩個家族做繼承人,因此姓氏不一樣。
  因為這實在是一個太常識的常識,所以也就沒有小巫師跟完完全全從麻瓜界來的小巫師們解釋,這就直接導致了蘇現在仍舊以為斯內普對莉莉舊情難忘,只是因為阿奎拉的關係繼承了普林斯家,至於阿奎拉的來歷,蘇表示自己毫不在意,就連他們相似的黑髮黑眼和略大的鷹鉤鼻子都被蘇直接理解成為了普林斯家族的特點而略過了,因此蘇有這樣的判斷也是完全合情合理的。
  只是在觀察了一段時間之後蘇又是放心又是失望,阿奎拉完完全全不像是穿越的,更像是原裝的。
  說她放心,是在當她看著阿奎拉被德拉克指使得跑前跑後,蘇慢慢發現阿奎拉絕對跟她不一樣,德拉克在外人面前習慣稱呼阿奎拉名字而不是“哥哥”的舉動讓蘇失去了唯一一個能夠夠知道阿奎拉身份的機會。
  至於失望,好吧,蘇得老實
  承認,她有時候也會覺得寂寞和恐慌。不過這樣也好,蘇對自己承認,最起碼一切都還在既定的軌道上,現在所發生的一切她只能理解成為自己的作用恐怕是太大了。
  這麼一想,蘇就心安理得地開始她的計劃。
  首先,親近救世主是必然的。為此,蘇忍耐著跟羅恩打交道,她相信最終哈利一定還是會選擇羅恩做好朋友的;其次,她要慢慢地吸引斯內普……阿不,現在應該是普林斯教授的注意力。
  前一個蘇做得並不是很成功,赫奇帕奇的救世主遠比蘇想像得難以接近,梅林知道為什麼每次蘇跟羅恩想去找哈利的時候都會趕上一波一波的人正好擋在中間,這也就算了,普林斯教授似乎也從不曾注意她,即便她是格蘭芬多里少見的沒有因為魔藥扣分的學生——開玩笑,為了追到普林斯教授,蘇幾乎把自己所有的時間都貢獻給了魔藥學。在這樣密集的訓練下,雖說優秀談不上,但是合格總有了。
  只是普林斯教授好像全不在意,更稀奇的是,他居然連哈利似乎都不在意!
  蘇倒是有心問問普林斯教授以前的事情,可是一方面現在剛剛開學,作為一個麻瓜界剛來的小巫師,蘇確實有很多東西需要去適應,另一方面蘇也不想讓別人注意到自己對普林斯教授的興趣,鑒於現在她最好的咨詢對像明顯對她有意。
  就這樣,稀里糊塗地拖到了萬聖節,蘇故意沒有去管羅恩和赫敏之間最近愈發緊張的關係,她需要這個契機,讓普林斯教授記得她,讓一切步入正軌。蘇相信,有著“預言”能力的她再加上無數“前輩們”的經驗,即便要花費一些時間,她最後一定會成功的。
  只是跟普林斯教授越接觸,蘇就陷得越深,如果說一開始,“斯內普教授”不過是一個名字和滿足蘇條件的人選,現在的普林斯教授就是蘇滿意的不能再滿意的托付終身的人。
  看看那個遠比電影裡面要英俊的面容、乾淨考究的裝扮還有優雅的舉止,蘇覺得自己簡直要醉了,她的臉頰飛紅,心裡面再次暗暗地過了一遍今天晚上的全部計劃,普林斯教授一定會是她的!
  雖然蘇一直認為她是一個有自知之明的人,可事實上,從一開始她就完全夠錯了方向,對自己的
  絕對自信蒙蔽了她的雙眼,以致於以上的任意一個環節只要她稍加詢問就能得到的答案她始終被蒙在鼓裡。這也就注定了她計劃的失敗和一連串打擊的開始,只能說,她從來都沒有認真嚴
  肅的對待這個世界。
  蘇在下面的浮想聯翩完全沒有影響到幾天身在局裡的幾個人。
  阿奎拉全心全意地撲在弟弟身上不必提,德拉克正在看著自家Papa發呆,有經驗的他當然知道Papa不是很高興,不過鑒於不知道原因因此德拉克打算一會散了之後去趟魔藥教授的辦公室,父親不會希望Papa過得不好,他們是家人,馬爾福一向照顧自己的家人。
  至於佈雷斯的心思就更簡單了,綠眼睛救世主再換上了他送的眼鏡之後奪目的幾乎讓他移不開視線,扎比尼家的繼承人第一次隱隱約約的意識到自己對哈利遠不止是朋友的心思,因為你絕對不會不希望自己的朋友去找尋屬於他的幸福,可是只要看看今天投注在哈利身上的各種視線,佈雷斯就渾身都不舒服,明明那雙漂亮的綠眼睛不是應該只看著自己的麼?
  “哦,西弗勒斯,你今天有些晚。”鄧布利多笑瞇瞇地說。
  “哼,難道偉大的校長會不知道他都做了什麼?還是說霍格沃茲的防禦已經減弱到了什麼人都可以隨便進來的程度!”斯內普哼了一聲,有些不自在地理了理自己的領子,想到自己在換衣服的時候被突然的襲擊斯內普就有想把某只只會發情的白癡媚娃的腦子敲開,看看裡面裝的是不是都是迷情劑的衝動。
  “哦,我的孩子,你就是太認真了。”鄧布利多的表情不變,雖然他不知道斯內普再說些什麼,不過他說什麼鄧不利多都不打算認。
  “西弗勒斯,馬爾福先生呢?”出乎意料的,說話的人是麥格教授。拜當年的“校長助理”的事件所賜,在戰爭結束後這個職位還是留了下來,不過更多的落在本校的院長身上,校長有時候也會開放一部分權限給助理。
  無論於公於私,麥格教授都是鄧布利多身邊的一把好手,因此她為盧修斯行了個方便的時候也就這樣沒有被鄧布利多這個正牌校長知情了。
  “盧修斯感激您的善意。”斯內普依舊面無表情,該說的話他還是的說,至於盧修斯那只花孔雀為什麼沒跟著一起來,哼,就算今天是他記憶中的那個萬聖節他也別想就這樣堂而皇之的出現,要是那件事情真的發生了,盧修斯在禮堂外面會更自由,最起碼會為他去四樓找到解釋——跟自家伴侶鬧彆扭之後的閒逛,即便騙不過鄧布利多,但是明面上的理由總是有了,現在就是黑魔王重生,也不會當場逼迫馬爾福家家主,更別提一貫正義的白巫師了。
  “哦,馬爾福先生也來了嗎?萬聖節也是家人團聚的日子啊!”鄧布利多從麥格教授和斯內普這一來一往中明白了事情的經過,盧修斯的出現確實讓他始料未及,只是事情已經開始了,他也阻止不了。
  在教授席上波濤暗湧的時候,下面的學生長桌上,該發生的還是發生了,赫敏被周圍同學這一段時間的冷嘲熱諷終於在羅恩一句“該死的萬事通”之後到了臨界點,赫敏哭著跑開了,羅恩漲紅了臉站在原地,納威看見了,猶豫了一下還是追了出去,赫敏是他的朋友,納威很少有朋友,他珍惜他能得到的一切。
  觥籌交錯間,禮堂的大門再次打開了,不同的是,這次是被人撞開的。纏著紫色頭巾的奇洛跌跌撞撞地闖進來,“巨怪,在地下室,我以為你知道的。”然後一頭就栽倒地上暈倒了。
  禮堂裡面有一瞬間的寂靜,之後就陷入了恐慌,斯內普捏緊了手裡的銀叉子,很好,他就不該期待鄧布利多的人品,巨怪事件——再一次發生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四樓走廊

  “鎮定!各學院學生會主席、級長組織好所學生,迅速回到自己的學院公共休息室,等通知。”鄧布利多一個“聲音洪亮”之後大聲地命令。
  “斯萊特林,做你們該做的。”斯內普也迅速反應過來,他直接走到男學生會主席的旁邊,在他的不遠處,各年級的首席已經自發地行動了起來,將自己年級的小蛇們安撫好。
  “低年級在中間,高年級在兩邊,會使用昏迷咒和鐵甲咒的出列,在最外面。”男學生會主席因為自家院長的舉動定了不少的心,一連串的指令下達下去,人群中的阿奎拉猶豫了一下還是站在了德拉克的身邊,自己雖然符合條件,但是德拉克的安全顯然更重要。因為覺察到哥哥的這一選擇,德拉克的嘴角都上揚了幾度,在哥哥的心裡,顯然他是最重要的。
  斯內普也沒有對阿奎拉的這個選擇做出什麼質疑,一方面他的心思全在一會兒四樓將要發生的事情上,另一方面,就算是他知道了他也只會說阿奎拉做的對,斯萊特林懂得責任、追求榮譽,但是他們更自私,在面對自己將要得到的和已經得到的,聰明的斯萊特林都知道應該如何選擇。
  很快,在各院長的組織之下,各個學院開始有計劃的撤退,斯內普看著小蛇們差不多已經接近公共休息室之後才轉身離開,下面就是他要面對的事情了。
  轉身放心離開的斯內普根本就不知道,就在他離開不久之後,一個因為擔心救世主而偷偷離開的小黑蛇成功地說服了德拉克陪著他離開,而最近孟不離焦的阿奎拉自然而然地隨行,這也在之後引起了一場軒然大波。
  不過這一切匆匆離開的斯內普都不知道,他現在正在自己的辦公室,盧修斯在裡面已經呆了很久了。
  “西弗,情況怎麼樣?我聽說學校裡面出現了巨怪。”幾乎是在斯內普進來的同時,盧修斯就擰著眉頭發問,他知道這裡說話並不是那麼安全,所以他的問法也是最保險的。
  “所有的學生已經回到各自的學院了,只是奇洛教授的教學用具出了問題。”斯內普也回答得很官方。
  “那西弗你們現在要去制服所有的巨怪麼?”盧修斯很自然的往下接,“哦,我親愛的西弗,作為一名家長以及霍格沃茲的校董之一,消滅學校裡面的不穩定因素,我責無旁貸。”
  這回輪到斯內普的眉頭擰了起來,這跟他們說好的不一樣,為了最大限度第減小可能出現的誤差,斯內普本來和盧修斯
  說好了他還會向上一世一樣一個人去檢查四樓,當時盧修斯也是答應了的。
  可是現在盧修斯不僅本人出現在了學校,而且現在更是暗示要跟他一起去,這跟他們說好的不一樣。
  盧修斯輕而易舉地感覺到了自家靈魂伴侶散發出來的不贊同,不過要是他能放任自己的伴侶在自己知情的情況下去冒險,那麼他也太對不起自己的媚娃血統了。
  “西弗,我們趕緊去吧,聽說一共是四隻巨怪……”不等斯內普回應,盧修斯一馬當先地走出了地窖。
  鑒於附近畫像眾多,斯內普也沒有把握這裡面有沒有能為校長傳遞消息的人或者物,於是斯內普只能暫時忍耐下來,只是剜了盧修斯好幾眼,自作聰明的白癡孔雀,等他把巨怪應付過去的。
  像上一世一樣,斯內普和盧修斯先是收拾了地下室的巨怪,之後直接向四樓走去,一邊走,斯內普一邊聽著盧修斯抱怨,“該死的老蜜蜂,這叫不小心被放出來的教學用具?有施加了祝福咒和短期興奮劑的巨怪?”
  “盧克,自己小心。”斯內普倒也沒打斷自家伴侶,事實上他現在的火氣一點也不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算了,巨怪身上的咒語加成一定不是出自奇洛的手筆,要是奇洛有這兩把刷子,他絕對不會被黑魔王隨意捨棄。
  “西弗,你也是。”盧修斯掛上面對外人的假笑,一個開門咒就當先進入了四樓走廊的那個大門。
  幾乎是在他們開門的同時,一陣犬吠聲響起。
  “盔甲護身、昏昏倒地。”兩個咒語,盧修斯乾淨利落地讓開門的三頭大狗暈了過去,這也間接說明了他魔力的強大,被轉化成為魔法生物的純血統良好的基礎在馬爾福家家主這麼多年不間斷的持續努力中已經被發揮到了一個相當恐怖的程度。
  “馬爾福家家主腦子裡裝的全都是迷情劑嗎?難道尊貴如他不知道地獄三頭犬的威力,還是他根本就看不上他可憐的伴侶的這點微末的實力,以致於他一定要親自獨自解決!”斯內普咬牙切齒地一邊檢查一邊在“親自”和“獨自”上加了重音。
  “哦,我親愛的西弗,你應該對我多些信心的。”盧修斯的聲音因為拉成了的詠歎調而顯得有些懶洋洋的。此刻他也正在檢查四周是否有被人通過的痕跡,他們需要確定奇洛的進度。
  “他還沒有過來。”良久,斯內普下了結論,他們的運氣很好,奇洛還沒
  有過來。
  “給你,蓋勒特叔叔讓我帶著的。”盧修斯從懷裡面掏出一個小瓶子,裡面是上好的龍血墨水,“蓋勒特叔叔說了,用第三號就夠了。”
  斯內普結果墨水,開始在地面上飛快地繪製魔法陣,一個魔藥大師和一個煉金大師這麼多年對於魂器的研究讓他們在靈魂方面的研究走到了旁人無法企及的程度,尤其是對於前魔王而言,他們從來都不缺乏試驗品。
  也許現在對於靈魂分裂和靈魂融合他們還不是很清楚,但是靈魂拘禁他們是實驗就過了的。只是在拘禁的時候魔法陣的強弱很需要控制——強了靈魂會直接消散,而弱了又拘禁不住。為此,蓋勒特和斯內普研究出了好幾種方案。
  為了穩妥起見,在動手前斯內普特意將奇洛的一些表現表述給了老魔王,以期得到大概的魔法強度,而老魔王也沒有讓他們失望。
  “西弗,快點。”盧修斯拿著魔杖警惕著四周,為自己的伴侶保駕護航,因為奇洛隨時會出現,他們最好在那之前搞定一切。
  “好了。”斯內普飛快地完成了手上的工作,之後一個幻身咒扔過去,盧修斯跟周圍的環境融為了一體,再一個昏迷咒疊加,三頭犬繼續“沉睡”。
  斯內普站在角落裡,等著一切的開始。
  沒一會兒,門被小心謹慎地推開了,一個影子閃了進來,在看清了三頭犬已經“睡著”了之後很是鬆了一口氣,不過就在他放鬆的一瞬間他的身體怪異地抖了抖,之後,來人又重新戒備起來。
  “看看我都看到了什麼?”斯內普看著那個人影走進了魔法陣的範圍內,從自己隱身的地方走了出來,這個魔法陣就這點不好,觸發了之後發動的時間太長,“尊貴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先生不是應該在醫療翼或者消滅巨怪以彌補他的錯誤上,怎麼他會出現在四樓這個明顯是鄧布利多禁令的地方?莫非這裡面有巨怪?”
  來人先是被斯內普的突然出現嚇了一跳,之後他舉起自己的魔杖,在原地戒備,“普……普林斯教授,這個……這個問題我同樣也……也想問你,鄧……鄧布利多校長是派我……我來檢查魔法石的。”
  “哦,這可真是奇怪。”斯內普挑起一邊的眉毛,不自覺的,語氣跟盧修斯像了個十成十,“鄧布利多也讓我來看看魔法石的安全,我們兩個人,到底誰在說謊呢?”一邊說著,斯內普的餘光看見門的那邊憑空出現了一個小小的
  記號,斯內普知道,那是盧修斯在向他表明自己的位置。
  “除你武器,腿立僵停死!”斯內普不等奇洛現先出手就直接禁錮了奇洛的位置,“讓我們來看一看偉大的奇洛教授都要幹些什麼?”斯內普拉成了聲音,懶洋洋地說。
  “讓我跟他談。”突然,從奇洛身上傳出了一個沙啞的聲音,在聽清了這個聲音的一瞬間,斯內普的瞳孔放大,心跳加速,緊接著,從靈魂中傳來一股安撫的暖流。
  斯內普深吸了一口氣,這一世他不是一個人,“是誰在說話?”他舉起魔杖,就像是一個有著正常疑問的巫師。
  “主人,可是你的身體……”奇洛的臉上閃過嫉妒,之後他吞吞吐吐地說。
  “這點體力我還是有的。”奇洛的臉因為疼痛而顯得有些扭曲,顯然他的自作主張讓那個聲音很不高興。
  “可是我動不了,主人。”奇洛忍住疼。
  “解開你的頭巾,讓他過來。”那個聲音命令道。
  奇洛無法,只能恨恨地看斯內普一眼,之後用手將自己頭上的紫色頭巾解開,然後示意斯內普走過去。
  看過了奇洛帶著大頭巾的樣子,斯內普覺得奇洛的頭小了很多,他一邊扮演好自己戒心重的巫師的角色,一邊走到奇洛的身邊,魔法陣的邊緣。
  “到他的背後來。”幾乎是在斯內普靠近的同時,那個聲音又下令。
  斯內普聽話地繞到了奇洛的背面,盧修斯明白他是為了不踏進魔法陣的範圍,不過在奇洛和Voldemort眼中這就是斯內普在高度戒備的表現。
  終於到了那個聲音制定的位置,斯內普抬頭一看,有生之中第一次看到了之後冒出的不是研究的慾望,因為那實在是太噁心了——奇洛的後腦勺上,本來應該是頭髮的地方現在空無一物,一張蛇臉平平地“嵌”在裡面,看見斯內普,蛇臉的五官露出一個滿意的神色,“西弗勒斯‧普林斯,我曾經忠實的僕人,現在我能否繼續相信的忠誠?”
  斯內普感覺到盧修斯通過靈魂傳遞而來的安撫的感覺,一邊深深地低下了頭,在魔法陣還沒有完全發動之前,“Yes,my lord.”

  第一百二十五章:倒霉的黑魔王

  看見斯內普的態度,Voldemort感覺很是滿意,不過顯然他跟著奇洛回歸的時間並不長,不然他也不會沒有聽說“馬爾福家家主和普林斯家家主那令人感動的愛情故事”。看見斯內普身著禮服向自己叩拜的樣子,黑魔王在這一瞬間找到了當年睥睨天下的感覺。
  “哦我忠誠的僕人,”他甚至有心情說下有的沒的,“黑魔王在失敗之後你並沒有去尋找他,而且看來你現在過得還算不錯,這不得不讓我懷疑你的忠誠。”
  “My lord,”斯內普的大腦封閉術下意識的運轉起來,“我一直在等待著您的回歸,今年是那個傳說中的救世主入學的年齡,我特意……”
  “什麼救世主!”Voldemort猙獰的臉色幾乎從奇洛的後腦勺上掙脫出來,因為憤怒而帶給奇洛加倍的疼痛以至於後者不自覺的佝僂了起來,連帶著後腦勺上的黑魔王面向天花板釋放他的憤怒。斯內普清晰的感覺到從靈魂裡傳遞過來一股子愉悅和幸災樂禍,他瞭解盧修斯,要不是現在情況實在是不合適,恐怕盧修斯早就笑場了。
  “Yes,my lord.”斯內普依舊畢恭畢敬,他的時間已經快要到了,“為了近距離的監視他我申請了魔藥教授的職位,索性鄧布利多那個老蜜蜂……”
  “啪”的一聲脆響,奇洛站立的地方突然間開始微微的發光,一條一條玄奧的線開始發亮,斯內普住口不說,Voldemort隨著線條的變亮臉色變得愈加的難看。
  “叛徒!你背叛我!黑魔王是不會饒過你的!”雖然不知道這個魔法陣是什麼,但是從靈魂上傳遞而來的撕裂般的疼痛還是讓Voldemort和奇洛兩個人同時發出了尖叫。
  “無聲無息。”斯內普身後發出一道靜音咒,他挑挑眉,他就知道盧修斯絕不甘心袖手旁觀。
  Voldemort即便是在劇烈的疼痛中也注意到了這個小細節,“誰?還有誰躲在暗處偷襲偉大的黑魔王,你們遲早會受到黑魔王的懲罰的!”
  “哦,我尊貴的Lord,Voldemort公爵,您忠實的僕人向您問好。”沒等斯內普阻止,盧修斯就解除了自己身上的幻身咒,走進了靜音咒的範圍,要不是擔心他們的尖叫聲會引來別的什麼人,盧修斯絕對會好好“欣賞”他們現在的慘狀。
  “你……你……你們……”雖然Voldemort已經把自己切成了好
  幾片,可是這麼顯而易見的事實還是讓他馬上就明白了。多可笑,自己一直認為的用來牽制馬爾福家家主的暗線竟然是對方忠實的同伴!
  “My lord,”盧修斯的心裡滿是報復的快感,讓你覺得我跟西弗關係不好,讓你覺得西弗是可以被挑撥的,“我記得我跟您說過關於靈魂伴侶的事情,恐怕您從一開始就沒明白,靈魂伴侶是受到梅林祝福的伴侶,任何想要拆掃他們的人都會受到梅林的詛咒,既然是這樣,怎麼可能回有出賣自己伴侶的靈魂伴侶呢?”盧修斯的臉上仍舊掛著標準的貴族假笑,他身邊的斯內普聽見自己丈夫的話,也不自覺的勾了勾自己的嘴角,兩人的神態幾乎一模一樣。
  “好,好,好一個馬爾福,好一個普林斯!”現在還不明白所有人都被馬爾福夫夫給騙了Voldemort就太對不起曾經黑魔王的名頭了,“不過你們既然今天敢說出來,就要做好被黑魔王報復的準備,黑魔王是偉大的,在長生的道路上他走得比誰都遠!”這句話雖然因為疼痛而抽點了好幾次,不過其中的張揚和自信倒是讓人聽了個一清二楚。
  “哦,my lord,恐怕您今天必須要留下來了。”盧修斯甚至有心情理了理自己鉑金色的長髮。
  “盧克,別廢話了,快到時候了。”斯內普一直觀察著魔法陣的進度,眼看Voldemort的靈魂就要被從奇洛身上剝離開來了。
  “盧克?”親暱至極的稱呼讓黑魔王幾欲發狂,要知道最早他那麼有信心判斷盧修斯和斯內普之間的不和的最重要的依據就是當年斯內普的一句“馬爾福學長”,所以現在斯內普絕對是故意的,他就是在報復,嘲諷當年他的短視。
  不得不說,Voldemort真相了,斯萊特林從來都是小心眼,而斯內普對於黑魔王和白巫師始終誤解他跟盧修斯之間的關係這件事情上,也遠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樣無所謂。
  “啊啊啊啊!”伴隨著奇洛的慘叫聲,他整個人委頓在了地板上,半個身子都在散發著腐爛的臭味,而且這種腐爛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往另一邊蔓延。
  “黑魔王是不會放過你們的!”被強制性剝離出來的Voldemort主魂留下了最後一句話之後就想跑,甚至連看地上的奇洛一眼都沒有,在黑魔王的眼裡,要不是他實在是沒有辦法了,他才不會選擇這樣的一個僕人,要知道,在他的全盛時期,這樣的奇洛想要成為食死徒是根本連資格都沒有的。
  r>
  “盧克,趁現在。”斯內普沉穩的開口,他的目光牢牢地放在地上的奇洛身上,靈魂被侵蝕的後遺症已經出現了,而且照目前的速度來看,奇洛必死無疑。
  盧修斯也不含糊,直接從把蛇杖擰開,一個“速速放大”之後出現了一個考究的銀質掛墜盒,盒子的正面,是一個三角中間還有一條豎線——這赫然是聖徒的標誌。他將盒子打開,放在魔法陣的邊緣,“羽加迪姆,勒維奧薩”銀質的小盒子準確的“扣”在了魔法陣中那個想要離開卻被限制了的囂張的靈魂上。
  “啪”,伴隨著又一聲輕響,掛墜盒自己扣住了,上面的紅寶石變成了黑色,而隨著奇洛呼吸的漸輕,魔法陣的紋路開始變暗。
  “他怎麼樣?”盧修斯拉住了自家伴侶的手,這時候他才發現斯內普的手心裡滿滿的全是汗。
  “不到沒有靈魂反映,這個魔法陣不會停下。”斯內普回握,一種安心的力量從對方的手上傳遞過來,真好,他不是一個人。
  “這也算是自作自受吧。”盧修斯明白斯內普言下的意思,黑魔王的主魂已經被禁錮了,除非魔法陣中奇洛的靈魂消散,否則它是不會停下來了,而看現在的樣子,這只是時間問題,因此盧修斯難得的有了感慨。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雖然這裡剛剛還有一個黑魔王,現在還有一個人在後延殘喘,可是斯內普和盧修斯之間倒是感覺到一種踏實和安心,因為這種踏實和安心,盧修斯甚至很自然地跟自家伴侶交換了一個沒有任何情色意味的吻,不論遇到什麼,都會過去的。
  就在魔法陣的光芒終於快要熄滅的時候,門鎖突然“卡嗒”一聲響了,顯而易見,外面有人使用了開門咒。
  幾乎是同時,盧修斯直接用了幻身咒,斯內普轉身警惕地用魔杖指著門口,大腦封閉術開始運行,一個個關於他“大戰想要偷魔法石的奇洛,之後奇洛莫名其妙的倒地”的影像開始編制成形——拜當年的“表演”所致,直到現在整個巫師界仍然不知道除了是魔藥大師之外斯內普還是一個大腦封閉術的大師,為了防止來人直接攝魂取念或是要求他抽取記憶,斯內普做好了完全的準備。
  “吱——”門被毫無章法地推開,接著,一個紅髮綠眼的格蘭芬多“撞”了進來,一邊進來她還一邊大喊:“斯內普教授,你一定要小心,路威的弱點是音樂,你……”
  “昏昏倒地。”蘇本來是不想直接這
  樣喊出來的,不過鑒於三個腦袋的大狗就在裡面,她也不知道具體的情況,所以她只能冒險賭一把斯內普的反應,畢竟在蘇的心中,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的。可惜,還沒等她看清房間裡面的形勢,斯內普就直接一個昏迷咒把她放倒了。
  “鄧布利多也許馬上就會過來,”斯內普急速地說,一邊對著空無一人的一個方向,“盧克,帶這個女孩兒走,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之後,地上的蘇詭異地“消失”了,與此同時,斯內普覺得有一個微涼的物體輕輕地在他的耳朵上一咬。該死的無時無刻都在發情的白癡媚娃!斯內普捂著自己的耳朵,覺得有股熱氣從耳朵被咬的地方一路躥到了自己的心裡。
  他一邊努力降低自己臉上的溫度,一邊在腦海中再一次檢查自己編織的記憶,一會兒他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一個縮小咒過去,斯內普將地上的掛墜盒撿起來,算上這個,他們的手裡就有三個了,想到這兒,斯內普忍不住露出了一個微笑,黑魔王?哼,這一世,他一定會保住馬爾福,保住他的斯萊特林的小蛇們,斯萊特林本就應該是驕傲的,跌落塵埃這種事,這一世再也不會發生。

  第一百二十六章:不一樣的救助

  盧修斯走後沒多久,走廊裡就傳來了幾個紛亂的腳步聲,斯內普快速施了幾個“神鋒無影”在自己的衣服上,同時一瓶魔藥灌下去,頓時感覺自己身體內的魔力有些空虛,臉色也變得煞白。
  “碰”,門被大力撞開,“除你……除你武器。”斯內普勉強完成一個咒語,只是他體內的那些殘餘的魔力只能將將把來人手中的魔杖打歪,即便是這樣,他的眼前也有些發黑。普林斯家短期內的封魔藥水果然名不虛傳,斯內普在心裡還在收集這次實驗的數據,要是盧修斯知道斯內普使用的這種魔藥根本就還沒有通過實驗,恐怕就不是禁止斯內普靠近魔藥實驗室那麼簡單了。
  “西弗勒斯。”來人先是被攻擊嚇了一跳,之後在看清了房間裡的情景之後又倒吸了一口冷氣,“你怎麼樣?”幾經猶豫,終於斯內普一貫的“只擅長魔藥”的名聲起了關鍵作用,麥格教授雖然沒有放下魔杖,但是就衝她直接將斯內普扶了一下就說明了她的態度。
  “鄧布利多校長呢,我要見鄧布利多校長,奇洛……奇洛……唔……”斯內普咬了咬自己的嘴唇,該死的,魔藥的功效顯然有些太大了。
  “麥格教授,我聽到您的聲音,您有沒有見到……”門外緊接著出現了一個拉著詠歎調的貴族音,只是,這份拉長的聲音在看見房間裡面的形勢後就完全走了調。“梅林的長筒襪啊!西弗,你這是怎麼了?”盧修斯一個箭步將斯內普的重心轉移到了自己身上,完全不顧貴族的禮儀。
  盧修斯是真的急了,這跟他們說好的不一樣,這一刻盧修斯無比的痛恨自己,沒事送那個格蘭芬多離開幹嘛,誰知道在他不在的期間他的伴侶出了什麼事。
  跟自己的靈魂伴侶帶來的身體接觸讓斯內普體內的魔力正在快速的重新積蓄,因為盧修斯的支撐,斯內普的神智也越加清明,“麥格教授,帶我去校長室。”說完他看向盧修斯不贊同的神色,“盧修斯,你先回……”
  “我想,沒有任何人有權利阻止一個巫師陪在他的靈魂伴侶身邊的,鑒於他的伴侶明顯不舒服。”盧修斯挑眉,看向麥格教授,臉上是一貫的十五度角。
  感謝這麼多年“馬爾福家夫夫堅貞不渝的愛情故事”吧,即便麥格教授至今未婚,但是也不能讓她免於一般女巫的通病——容易被美好的事物打動的通病。
  “當然,馬爾福先生,你也可以跟著一起來,事實上,我很慶幸你今天也在。”破天荒的
  ,麥格教授露出一臉的和藹。
  這跟他們想像中的不一樣,盧修斯和斯內普都在心理面暗自嘀咕,兩個人的心思飛快的看是考量可能出現的問題和漏洞,盧修斯握著斯內普的手緊了緊,沒什麼可怕的,現在巫師界還沒什麼人敢直接動馬爾福家。
  “至於奇洛教授……”麥格教授看向地板上的那一堆還能勉強看出是一個人形的物體,“恐怕我們最好還是請龐弗雷夫人來一趟。”說完,她一揮魔杖,一個銀色的英格蘭折耳貓跳了出來,直奔這門去了。
  “先生們,請跟我來。”像是完成了一項任務,麥格教授在前面帶路,斯內普和盧修斯走在後面,三個人一同向著校長室走去。
  “檸檬雪寶。”麥格教授說出口令,身後的斯內普和盧修斯同時撇了撇嘴,這麼多年了,鄧布利多的品味沒有絲毫進步,盧修斯想得更多一些,就這樣的老蜜蜂,還想跟自家父親搶老魔王,哼,馬爾福家還沒有墮落到這個程度。
  “哦,西弗勒斯,你可算來了。”還沒等斯內普和盧修斯進去,裡面的鄧布利多就開口,“你學院的幾個孩子顯然有些頑皮過度了,他們……”
  “或許您不介意讓我先問問怎麼回事?”鄧布利多的話被盧修斯不客氣的打斷了,隨著他們進入校長室,裡面顯然有一堆他們本沒有預料會見到的人,其中就有他們的繼承人們——阿奎拉和德拉克:“鑒於我們的繼承人並沒有在他們應該在的地方,據我所知,現在所有的斯萊特林都應該在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盧修斯加重了“應該”和“現在”兩個詞。
  聽了盧修斯的話,阿奎拉和德拉克都不同程度地覺得臉上有些發燒,尤其是在發現自家Papa的臉色是不正常的蒼白之後兩個小蛇更是有些手足無措。
  “哦,馬爾福先生,不用太在意,事實上我正要跟您說,多虧了這些可愛的孩子們。”像是為了給阿奎拉還是有德拉克解圍,鄧布利多自以為俏皮地眨眨眼,“他們可真是勇敢的孩子啊!”
  鄧布利多不說還好,他這麼一說盧修斯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在自家伴侶的記憶中見識過當年萬聖節的巨怪事件的盧修斯當然能猜測到自家小鷹和小龍幹了什麼,只是這更讓他怒火中燒,從小到大的教育難道還沒讓他的孩子們明白什麼叫不輕易涉險,什麼叫審時度勢?
  不只是盧修斯,斯內普的臉色也變得很不好,看來自家的教育還是太鬆了,馬爾福家規
  什麼的,斯萊特林守則什麼的,根本就應該一起抄!
  “父親。”阿奎拉和德拉克下意識地一抖,德拉克立刻拉住了盧修斯袍子的下擺,雖然他更想拉Papa的,可是斯內普的臉色讓德拉克知道自己的分寸。“佈雷斯說要去看看他的朋友,我們擔心他才跟著去的,小龍什麼都沒做,都是哥哥在努力,哥哥都受傷了。”說完,德拉克不顧阿奎拉的反對拉高了他的袍子,果然在阿奎拉的左手小臂上有一道深深的劃傷,那是他在推開德拉克的時候被巨怪的木棒蹭到的。
  “要不是佈雷斯……哼!”看見自家哥哥小臂上的擦傷,德拉克的臉色也很不好看,這次虧大了,也不知道那個救世主有什麼好,根本就是個麻煩體質,偏偏佈雷斯就像是搭錯了筋一樣,要是以後救世主敢對不起佈雷斯,哼哼!
  “哼!”盧修斯也哼了一聲,斯萊特林從不輕易付出友誼,一旦付出必定全心全意,在這一點上他不會責怪兩個孩子,只是……方式方法還是不對,假期必須重新訓練。
  要是德拉克知道就是今天這件事情決定了他史無前例的悲催的假期,那他一定不會輕易地放過佈雷斯,不從佈雷斯身上刮下來一層油的他就不是一個合格的馬爾福!
  “馬爾福先生,別這麼嚴厲,今天要不是小馬爾福先生和小普林斯先生,恐怕我們會遭到極大的損失。”鄧布利多笑瞇了眼睛,就像是普通的鄰家老爺爺。
  “鄧布利多校長,”盧修斯直接轉向鄧布利多,“或者您願意為校董們解釋一下為什麼學校裡會出現巨怪這種對小巫師殺傷力極大的魔法生物?”
  “哦,馬爾福先生,教學用具的疏忽嘛,這也是常事,奇洛教授畢竟是個年輕的教授,我們總得給孩子們多一些的機會,你說是不是?”鄧布利多摸了摸自己白鬍子上的蝴蝶結。
  “哼,也許您的‘孩子’恐怕再也不能向您說明他為什麼這麼‘疏忽’了。”斯內普冷哼,“偉大的白巫師似乎也不能阻礙一個食死徒奔向他的主人的心,莫非您當時聘用他的時候是在糖果店的門口嗎?不然您怎麼會忽略他身上來自靈魂腐敗的惡臭,難道繼健齒魔藥之後我還得考慮熬煮治療嗅覺或是老年癡呆的魔藥了嗎?”
  一連串的毒液噴撒過來,即便鄧布利多在開學的這段時間裡已經風聞了“斯萊特林恐怖的魔藥教授”的赫赫威名,可是像現在這樣直面斯內普絲毫不給面子的毒液還是讓他禁不住一噎。而在場的斯
  萊特林小蛇看向自家院長的眼神已經接近膜拜了,看看看看,這才是自家霸氣十足的院長,鄧布利多怎麼了?最偉大的白巫師怎麼了?做錯了事情照樣被噴!
  “哦,西弗勒斯……”好半天,鄧布利多才有些僵硬地開口,“總之,為了小馬爾福先生和普林斯先生的急智,斯萊特林加十分,不過因為扎布尼先生的擅自脫隊,恐怕我還得扣掉斯萊特林五分。至於哈利,”鄧布利多的話終於順暢了一些,他轉向另一邊的小巫師,那裡除了斯萊特林的銀綠色還有屬於格蘭芬多的金紅色和赫奇帕奇的黃黑色,“因為哈利的勇敢,赫奇帕奇加五分,當然還有隆巴頓先生的挺身而出,格蘭芬多加五分。哦,格蘭傑小姐,你不用緊張的,你是完全無辜的,事實上,我建議你來一些糖果,鑒於你肯定沒有享受太多萬聖節的晚宴。”
  從來沒有給學院加過分的哈利和納威都漲紅了臉,佈雷斯則是頂著德拉克幾乎殺人的目光苦笑,在自家院長面前被扣了自家學院的分,可想而知他即將付出的“代價”了,他的首席不會輕易“放”過他的。
  簡單的賞罰之後,校長室裡面的氣氛變得有些輕鬆起來,可是這樣的氣氛馬上就被更壞的消息打破了。一個銀色的水獺輕盈地跑進了校長室,在鄧布利多面前站定。
  水獺開口,是龐弗雷夫人的聲音,“阿不思,奇洛已經死了。”
  “孩子們,”鄧布利多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剩下的只有凝重,“恐怕我的請你們先回你們的學院了,剛剛的消息還請保密,我們一定會盡快調查清楚。”
  斯萊特林們下意識地看向斯內普,對著自家院長的點頭,他們一一行禮退出。值得一提的是,也許是因為德拉克他們的幫忙,也許是因為小蛇們剛剛的舉動,哈利在退出去的時候也向斯內普行了禮,甚至還有納威和赫敏。
  “這真的不一樣了不是麼?”像是不能支撐自己的重量,盧修斯在自家伴侶的耳邊輕笑,多有意思的救世主,看來小鷹和小龍的學生時代一定不會無聊了。
  斯內普橫了盧修斯一眼,他就知道,該死的鉑金老混蛋教出一個鉑金小混蛋,他們以為霍格沃茲是什麼?他們手上的玩具?
  斯內普在這時候完全忘了,把德拉克寵成今天這個樣子的,也有他的一份。
  轉頭對上鄧布利多,白巫師此時完全不掩飾自己的鋒芒,“西弗勒斯,到底是怎麼回事?”

  第一百二十七章:斯內普的記憶

  斯內普看了一眼盧修斯,後者不贊同地搖了搖頭,斯內普只得做出一副無奈的樣子,“鄧布利多校長……”
  “鄧布利多校長,我想董事會有權知道事情的真相。”盧修斯先發制人,他的蛇杖重重地敲在地上,以示主人的決心。
  “當然,馬爾福先生有知道真相的權利,米勒娃,從你開始吧。”鄧布利多往後坐在自己的扶手椅上,同時揮動魔杖,幾把金紅相間的扶手椅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盧修斯撇撇嘴,幾乎是在同時揮動蛇杖,兩把金紅色的扶手椅合併成了一張銀綠色的長沙發,接著,他扶著自家伴侶安穩地坐了下來。
  “非常精準的變形術。”看見盧修斯似乎是不經意間的表現,鄧布利多眼鏡後面的眼睛一亮,馬爾福家家主的魔力的深厚程度和對魔法的控制力可見一斑。
  “阿不思,”本來就是變形學教授的麥格教授顯然也明白盧修斯這一手代表著什麼,不過現在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我到四樓的時候只有西弗勒斯在,奎……啊,是奇洛教授,已經倒在地上了,至於具體的情況部就不是很清楚了,路威好像是在沉睡。”格蘭芬多院長嚴謹的性格決定了她的話裡面沒有絲毫自己的意見,全是客觀的事實陳述。
  鄧布利多點點頭,將自己的鳳凰召喚過來,“不介意的話我想先請福克斯去給海格送個信兒,路威的情況他最熟悉了。”
  “當然,您請便。”答話的是盧修斯,憑借靈魂之間的聯繫,他能覺察到斯內普現在魔力上的虛弱,這也讓他暫時沒有了別的心思。
  “西弗勒斯,”幾乎是在福克斯飛走的一瞬間,鄧布利多就開口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鄧布利多校長,”即便是憑藉著跟盧修斯之間的聯繫加快了體內魔力的恢復速度,斯內普依舊比平時來的虛弱,“我先是將我學院的學生送到了地窖,之後回我的辦公室,並開始例行的巡檢。我在地下室遇到了一隻巨怪並成功的制服了它,只是令人感到蹊蹺的是,那只巨怪不像是‘不小心’跑出來的,因為它的身上被人施加了祝福咒。”
  斯內普說到這兒,引來了麥格教授的一聲驚呼,顯然這個善良的女巫從沒有想過巨怪是被人放出來的可能性。盧修斯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瞬間對麥格教授的感官提高了不少。
  “所以我立刻就想到了‘那個東西’。”也許是鑒於盧修斯在場,斯內普只是用
  “那個東西”來做說明,“結果等我感到四樓走廊的時候就看見奇洛正在準備通過活板門,至於那個三頭犬,哼,早就已經失去了它看門狗的作用。”
  “哦,西弗勒斯,也許奇洛教授在對付地獄三頭犬上另有妙招。”鄧布利多的語調不變,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在談論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斯內普輕蔑地看了他一眼,“我使用了鐵甲咒和昏迷咒,鑒於對方毫不忌諱地使用三大不可饒恕咒對我進行攻擊。”
  “哦,校董會怎麼不知道現在在學校裡已經有可以肆無忌憚地使用三大不可饒恕咒的教授了,這不得不讓我們質疑現在教授的選拔機制。”盧修斯露出一臉的氣急敗壞。
  “馬爾福先生,西弗勒斯不是沒事嘛,等這件事情結束,我一定會去校董事會做檢討的。”鄧布利多依舊笑瞇瞇地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反正只是一個檢討,無關痛癢,只是鄧布利多根本就沒有想到,為了這一天盧修斯準備了多久,於是他的檢討變成了他跌落神壇的第一步,這就是後話了。
  “就在我終於使用‘除你武器’將他的魔杖擊飛了之後,奇洛突然間開始慘叫,之後他的身上冒起了黑色的火焰,再然後他就倒下了。出於謹慎,我並沒有靠近,只是使用了幾個探測咒語,這才確定他已經死了。只是……”斯內普頓了頓,在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後他才惡意地一笑,“在這個過程中,我不小心看到了我們尊敬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左手小臂,猜猜我看到了什麼,一個忠誠於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人的僕人,哼!”
  “梅林啊!”麥格教授重重地向後靠在椅背上,一隻手緊緊地摀住自己的嘴,斯內普多敘述的內容遠遠超乎這個女巫的想像。
  好一會兒的沉默之後,鄧布利多才開口,“西弗勒斯,感激你的坦誠,只是恐怕我們還需要一個冥想盆。”鄧布利多的意思也很明顯,雖然從邏輯上聽起來斯內普的話並沒有漏洞,可是他親自招進來了一個食死徒,而且還是以那麼詭異的方式死掉了,無論於公於私,鄧布利多都需要更有力的證據。
  “鄧布利多校長,你恐怕沒有權利……”盧修斯假笑,提供記憶,哼,他以為他審犯人呢麼。
  “盧修斯,”斯內普再次開口,“恐怕我們敬愛的校長只是想要親眼看一看他今年聘請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當然,我也想請麥格教授一起。”
  “哦,西弗勒斯,這可真是太感
  激不過了。”鄧布利多笑著摸了摸自己的鬍鬚,從斯內普的話裡,他敏感的覺出來有什麼地方不對,但是他又說不出來。
  於是,幾分鐘之後,一個冥想盆端端正正地擺在房間的中央,斯內普揮動自己的魔杖,一縷銀絲從他的太陽穴上被牽出來,放進了冥想盆當中攪渾。
  “請。”這一世的貴族生活將他本就完美無缺的禮儀打磨得更加精細。
  鄧布利多仍舊笑笑,跟麥格教授一起站在了冥想盆旁邊。
  “西弗,你沒事吧?”在冥想盆的不遠處,盧修斯一臉擔憂地發問,之有他們兩個人知道他問的是記憶的事情。
  “沒事的,盧修斯,只是有些魔力透支。”斯內普少見的和顏悅色,事實上他是在告訴盧修斯一切順利,“但願鄧布利多校長看完了還會那麼‘愉快’!”
  盧修斯恢復了他一貫的貴族儀態,“那我們就要等一下了。”一個響指過去,馬爾福家的家養小精靈出現,“去霍格沃茲的廚房,通知它們準備兩份茶點。”小精靈點頭,之後消失了。也許盧修斯不能直接指揮霍格沃茲的小精靈,但是身為校董,請小精靈幫忙下令還是做得到的。
  不多不少在茶點上來的時候鄧布利多和麥格教授從記憶中出來了,鄧布利多的臉色有些僵硬,麥格教授的也不是很好看。
  “西弗勒斯……”鄧布利多想要興師問罪,他才不相信奇洛會說出什麼“要不是鄧布利多校長的‘幫忙’,他才不會祝福術”這樣的話來,巨怪身上的手腳確實是他動的,可是應該沒有人會知道這一點的。
  可是看看一旁慇勤至極的馬爾福家家主,想到剛剛的變形術,鄧布利多勉強自己把話嚥了回去,開玩笑,剛剛的冥想盆顯然已經是盧修斯的底線了,要是自己提出攝魂取念或是吐真劑什麼的,他可不能保證盧修斯會不會當場翻臉。
  至於麥格教授的臉色難看就更簡單了,鄧布利多聽到的她自然也聽到了,雖然鄧布利多校長第一時間就給出了解釋,而且麥格教授也拚命地說服自己那就是一個罪大惡極的食死徒在給偉大的白巫師潑髒水,但是奇洛在斯內普記憶中的表現在某種程度上說服了麥格。
  眾所周知巨怪的魔抗性極高,因此能施加在它們身上並成功的咒語極少,即便是成功也需要巫師極其深厚的魔力。而斯內普記憶中的奇洛,哦,真不是她說,一個最多使用鑽心咒,而且準頭和控制力還要有所加強
  的巫師真沒這份本事。
  麥格教授做了這麼多年的魔法學校教授,對於魔力和咒語的控制力分析幾乎已經成為了本能,在這種情況下,奇洛的說法顯然是站得住腳的。
  雖然她最後還是說服了自己相信鄧布利多校長,可是懷疑的種子已經種下來,只要還有別的機會,那麼它就會破土、發芽。
  “相比您已經知道了事情的始末,還是您還需要更多的證據?!”斯內普在“證據”兩個字上咬了重音,他就是故意的,鄧布利多不會當著盧修斯的面要求他使用吐真劑或是攝魂取念的。
  “哦,當然不是,”鄧布利多終於恢復了自己一貫的表情,“你先回去休息吧,感激你今天晚上的警覺。”
  在這一點上,就是盧修斯也不得不佩服鄧布利多的淡定,似乎沒有什麼能夠難倒他,“那我就先帶著我的伴侶回去了,鄧布利多校長,期待您在校董事會上的解釋。”盧修斯優雅地行禮,之後跟斯內普一起離開了,他們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比如那個掛墜盒,要是運氣好的話,還有那個詭異的格蘭芬多。
  等他們離開後鄧布利多轉身對上麥格教授:“米勒娃,恐怕你得跟我一起去波比那裡看看奇洛的屍體,從西弗勒斯的記憶裡看,奇洛的死因不正常,像是死於及其厲害的黑魔法。”
  說到這個,麥格教授也嚴肅起來,“阿不思,你知道那是什麼黑魔法?”
  “我也不能確定,米勒娃。”鄧布利多把一個蟑螂堆塞進嘴裡,“我只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樣,那可是巫師界的滅頂之災。”隨著他白鬍子的抖動,蟑螂的一半手腳在不停地顫抖,要是湯姆真的做了那個?蓋勒特……唉……

  第一百二十八章:小龍的解釋

  斯內普和盧修斯回到魔藥教授的辦公室,果不其然,阿奎拉和德拉克已經等在那裡了。
  “父親!”德拉克直接撲了上去,在快碰到盧修斯的時候才頓了頓,之後怯怯地叫了一聲:“Papa!”
  雖然九成九知道德拉克的樣子是裝出來的,可是這一世從來都是寵著德拉科的盧修斯還是忍不住軟了心腸。
  “Papa。”比起德拉克的外放,阿奎拉就內斂多了,他只是走到了斯內普的身邊,面癱著臉拉了拉自家Papa的袍子,“疼。”連語氣都沒有什麼波動,但是卻意外地讓人覺得心疼。
  “拉開袍子我看看。”斯內普板著臉,嚴肅的盯著自家的小鷹。後者乖乖聽話,黑色的巫師袍被拉開,能看到一道傷口清晰可見,幾乎覆蓋了半條小臂。
  “小龍,到底是怎麼回事?”盧修斯看見阿奎拉的傷口,心裡也不是不心疼的,只是他相信斯內普能夠處理得很好,於是他將自己的注意力轉移到了德拉克這邊,他倒是要看看自家未來的繼承人到底是為了什麼才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
  “父親,”德拉克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有些恨恨地說,“都怪佈雷斯,我們本來已經要回公共休息室了,佈雷斯突然說他看見哈利,哦,就是救世主一個人往別的方向去了,所以他要離開一下,身為學院的首席和佈雷斯的朋友我們不能放任他一個人……”
  “所以你就就將自己和你的哥哥置於危險之下?還有……哈利?”盧修斯危險地瞇起眼睛,他知道阿奎拉的性子,如果不是德拉克開口,阿奎拉絕不會擅自離開。雖然德拉克的理由很充分,只是這還不夠。
  說到這個,德拉克有些擔憂地看了自家哥哥一眼,後者正被斯內普灌下各種各樣的魔藥,當然,他手臂上的傷口也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復原。看到這些,德拉克多少鬆了口氣,“從開學開始,佈雷斯就跟救世主走的很近,而且時常將救世主帶進斯萊特林。”
  德拉克向自己的父親解釋,本來打算等今年聖誕節假期的解釋不得不提前,“哈利似乎沒有什麼壞習慣,雖然對自己的身份還有些認識不清,不過倒是少見的沒有野心。”德拉克闡述他對救世主的觀察。
  “所以你們成了……朋友?”盧修斯費了好大的力氣不讓自己最後的那個詞帶出諷刺的意味。梅林終年不洗的吊襪帶啊,在自家伴侶的那個“未來”裡幾乎是生死大敵的兩個人現在竟然是朋友關
  系。
  不遠處的斯內普在聽見了自家小龍的話之後也控制不住的手一抖,雖然他知道這一世跟上一世完全不一樣,但是不可否認的,德拉克身上還帶這些斯內普對於上一世的懷念。而現在,聽著自家小龍說他跟救世主成為了朋友,對於斯內普而言,簡直就如同鄧布利多跟黑魔王一起跳貼面舞滑稽可笑。
  “德拉克‧普林斯‧馬爾福,我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麼?”盧修斯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不管怎樣,這是下一代人的選擇,就像現在阿布拉薩克斯不會干涉盧修斯和斯內普的選擇一樣,他們也不會干涉德拉克的,因此他少見地稱呼了德拉克的全名。
  “是的,父親。”德拉克微微揚起下巴,臉上也掛上馬爾福家標誌性的假笑,“馬爾福從不屈居人下。”
  “很好,我相信你的判斷,但是記樁馬爾福更重視家人’。”盧修斯也揚起自己的下巴,臉上的假笑跟德拉克如出一轍,“馬爾福家規一百遍,聖誕節假期的時候交給我。”
  德拉克的臉瞬間垮了下來,他委屈地看向自家Papa,“在加上斯萊特林守則一百遍,阿奎拉不准代筆,聖誕節交過來。”斯內普看都沒看他,慢慢悠悠地補充。
  這下德拉克徹底沒招了,他最後只能拉拉自家哥哥的袖子,阿奎拉暗地裡給德拉克使了個眼色。
  德拉克低下頭,努力拉平自己的嘴角,就知道哥哥最好了,佈雷斯什麼的,都給他等著。
  兩個孩子之間的事情盧修斯和斯內普不打算多管,不論是他倆誰也好,都沒有跟兄弟相處的經驗,自然也就沒有覺察出來兩兄弟之間的不正常。
  在阿奎拉和德拉克走後,盧修斯倒是摸著下巴說了一句話,“西弗,你覺沒覺得小鷹其實也是一個合格的馬爾福?”
  “我以為你早就發現了。”斯內普說的是阿奎拉很會利用自己的優勢,就比如剛剛,利用自己一貫的面癱成功的達到了逃脫懲罰的目的,即便阿奎拉姓普林斯,他只是不喜歡,並不代表他不擅長。
  “哦,我親愛的西弗,很明顯,我知道剛剛才注意到,要是父親知道的話,他一定會很高興的。”盧修斯將斯內普攬在自己懷裡,“那麼我們現在是不是應該討論一下,剛剛你是怎麼弄的自己‘魔力透支’的?要是我沒有記錯的話,作為靈魂伴侶的我還很正常的情況下,單純的使用魔咒是不可能透支你的魔力的。西弗,你做了什麼?嗯?”說到最後
  ,盧修斯的聲音漸輕,不過斯內普開始僵硬起來。
  “如果,我親愛的西弗實在是不願意說的話,那麼,我也不介意‘親自’檢查。”盧修斯最後的話停在斯內普的耳際,他的嘴唇緊緊地貼在斯內普的耳側,暗示的意味非常明顯。
  “盧修斯,你的爪子放在哪裡?”按理說,這麼多年的相處,斯內普應該已經早就習慣了盧修斯隨時隨地的親密,可是在這件他上一世的辦公室裡面,盧修斯的手還在他的身上遊走,讓他莫名有一種羞恥感。
  “哦,我親愛的西弗,你一向是知道的不是麼?”盧修斯早就忍不住了,梅林知道,自從斯內普五年級之後,除了懷著小鷹和小龍在紐蒙迦德的那段日子裡,他們還從來沒有分開過這麼長的時間。
  “這裡是學校,唔。”斯內普勉強拉回自己的意識,因為跟盧修斯之間太過於熟悉的關係,在加上靈魂伴侶的加成,斯內普的身體對盧修斯幾乎不設防。
  “那也是我家西弗的‘私人’辦公室。”盧修斯輕笑,“私人的不是麼?”
  就在兩個人眼看就要天勾雷地火,一發不可收拾的時候,斯內普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敲響了。
  “該死的梅林萬年不洗的內褲!”盧修斯懊惱極了,他從斯內普的頸窩直起身子,終於還是沒有忍住洩憤似地在對方的鎖骨上多留下了一個痕跡。
  “盧修斯!”斯內普努力平復自己的呼吸,不管來人是誰,他都有一種感激在裡面,雖然他不排斥跟盧修斯的恩愛,但是這並不包括還承載著他上一世那種感覺的這間辦公室。
  “西弗,你得善待你的丈夫。”盧修斯挑眉,在斯內普的唇上輕輕地啄了一下,在後者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轉身往裡走,“我就在裡面,有事情叫我。”不管到了什麼時候,盧修斯牢牢地記著斯內普現在的狀態,他的魔力現在還沒有完全恢復,作為遠古媚娃,他決不會掉以輕心。
  “盧克……”斯內普輕喃,又是那種被人捧在心上的感覺讓他止不住的心裡一暖,盧修斯就是這點最好,他永遠會讓斯內普在第一時間覺得他是被人在乎的。
  收拾好自己的儀容和心情,再次開門的時候斯內普又變成了那個人見人怕的“斯萊特林最恐怖的魔藥教授”。
  “請進。”斯內普選擇坐在自己的辦公桌的後面。
  門上的美杜莎應聲打開,雖然跟這屆斯萊特林
  院長接觸不久,不過美杜莎小姐已經很明白這位院長的風格,不該說的話她絕對不會說。
  “教授?普林斯教授?”一個怯怯的聲音從門口傳進來,接著,記憶中從來都沒有模糊過的紅髮綠眼的格蘭芬多走了進來,她的臉因為緊張和羞怯染得像個蘋果一般。
  “蘇‧霍爾小姐,我以為你應該知道現在已經宵禁了。”不是不想用毒液好好招呼這個小姑娘,只是一個是盧修斯還在裡面,還有一個就是眼前這個過於熟悉的打扮了,挑動著斯內普本就沒有完全平復的心情。
  別誤會,再次看到熟悉的紅髮綠眼配上格蘭芬多校袍,斯內普心裡面湧出的完全跟懷念掛不上邊,更別提什麼更進一步的情緒了,只要一想到直到最後莉莉都沒有相信自己,浪費了救世主最後的一個機會斯內普就覺得有一種發自於內心的失望。
  即便他曾經消除了莉莉的記憶,可是這一世不曾成為食死徒的他還是沒有得到莉莉的信任和真正的友誼,多可笑。
  “普林斯教授,我只是有點擔心你。”蘇完全沒有覺察到自己的心情,雖然她今晚的記憶有些混亂,但是在她想起今天是萬聖節的時候她就決定一定要到斯內普教授的辦公室來。按照原著,斯內普教授此時正一個人在辦公室裡面處理三頭犬帶來的傷口,這是她接近教授的最好的機會。
  “擔心?”斯內普挑高了眉,“我以為霍爾小姐明白自己在說些什麼?”
  “當然,”像是下定了決心,蘇猛地抬頭,勇敢的盯著斯內普,“我知道您今天去了哪兒,也知道您受了很重的傷,請您不要再忍耐了,趕緊處理傷口吧。”
  沉默,一陣令人不安的沉默,蘇還以為自己說對了,斯內普教授正在觀察她,在心裡給自己暗自加油,蘇出人意料地轉到斯內普身邊,動手就要去掀開他的袍子。
  “普林斯教授,我可以幫您的,幫您……”
  “昏昏倒地!”因為蘇的動作太快而斯內普又正在想些有的沒的,所以完全沒有機會阻止蘇的動作,於是就造成了原本應該在裡面的盧修斯一臉假笑的拿著自己的蛇杖指著已經昏過去的紅髮格蘭芬多。“我怎麼不知道紅頭髮的格蘭芬多女生都喜歡直接搶別人的東西?”
  “盧修斯……”斯內普突然覺得莫名頭大,一個吃醋的遠古媚娃伴侶……他看了看昏過去的蘇,再看了看氣勢十足的自家伴侶,突然很想找個借口離開,“你知
  道的。”他最後只是說。
  “我們會知道的,看看這位‘格蘭芬多小姐’到底在想些什麼。”盧修斯快氣瘋了,本來欲望被生生卡住就讓他火氣十足,再加上因為聽到這個聲音出來而看到的那一幕,一個定身咒下去,盧修斯毫無貴族風範地弄醒了蘇,在女孩還沒有驚恐地喊出聲之前:“攝魂取念。”一個咒語下去,盧修斯根本就不打算讓自家伴侶沾手一點。
  不過很快,盧修斯就加倍卻慶幸自己的決定,因為他從這個女孩記憶中所看到的東西,絕對是不能直接讓自家伴侶沒有準備就看的。

  第一百二十九章:蘇的記憶

  “盧克,怎麼了?”眼看盧修斯的臉色正在往越來越奇怪的方向發展,斯內普有些擔心的詢問,雖然他知道被定身咒和同時被攝魂取念的蘇‧霍爾應該不會對自家伴侶造成什麼威脅。
  “西弗,恐怕我需要你的幫助,霍爾小姐顯然擁有些她不應該擁有的記憶。”盧修斯的臉色還是沒有調整過來,一開始還好,可是到了後來,他想想他看到的那些內容,不由得臉色更僵了。
  斯內普狐疑地看了盧修斯一眼,還是揮動魔杖,將一條一條的銀線從蘇的太陽穴裡面拉出來,之後小心地放在瓶子裡。很快,小小的瓶子的就被裝滿了。
  “一切皆忘。”不等斯內普問什麼,盧修斯直接施了遺忘咒,接著他從自己的袍子裡翻出一個魔藥瓶,憑借裡面魔藥的色澤和味道,年輕的魔藥大師精準的判斷出那是撫慰靈魂的魔藥,出品人——普林斯家。
  幾乎是在強迫性的嚥下了魔藥沒多久,蘇就昏了過去,這次盧修斯甚至還憐香惜玉的接了一下,看見紅髮的格蘭芬多倒在鉑金色頭髮的馬爾福家家主的臂彎裡,斯內普莫名地有些暴躁。
  “盧克,到底怎麼了?”他有些沒好氣地詢問。
  盧修斯反常地輕輕將懷裡的蘇放在沙發上,之後才一把抓住斯內普的手,“西弗,我們需要一個不被人打攪的地方,還有一個冥想盆。”
  盧修斯的話讓斯內普馬上沒了別的想法,他給自家丈夫遞了一個眼色,“那霍爾小姐……”
  “哦,霍爾小姐的身體不是很舒服,恐怕我們要將她安置在這裡多休息一會兒了。”盧修斯一邊說,一邊輕車熟路地走到斯內普放置魔藥的架子上拿出了一瓶改良過的生死水。
  “我想霍爾小姐最需要的是休息,”他一邊說著,一邊又把生死水給蘇灌了下去,“西弗,派你的守護神去跟麥格說一聲,相信他們今天晚上應該沒有人有時間將這位小姐接回去。”
  斯內普點頭,盧修斯得到了很重要的信息,而且他還打算部分透露給鄧布利多那邊。這就是斯內普從盧修斯的話裡得到的信息,按理說,盧修斯的安排沒有任何問題,只是他的守護神,斯內普已經很久沒有用過自己的守護神了,要是他的守護神還沒有變,那……
  一瞬間,斯內普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他更是想到了原來最常用的這比守護神的咒語他今天不能用——鑒於今天的緊張程度,一個被遮蔽的守護神去找麥格通知一個格蘭芬多的下落,斯內普自己都知道自己說不過去。
  自家伴侶的異常第一時間就被盧修斯感覺了出來,“怎麼了,西弗?我記得你是會使用守護神咒的啊,不過說起來,好像從來沒有見過
  你的守護神。”盧修斯有些興致勃勃的,不同於少年時期的獵奇心理,盧修斯現在只是單純的感興趣,想更多的瞭解自家伴侶罷了。
  “呼神守衛。”斯內普咬牙,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簡單的守護神咒過去,一個銀色的守護神傲然站在原地。
  “哦~~~~”盧修斯摸了摸自己鉑金色的長髮,言語中全是心滿意足,“我怎麼不知道原來西弗你的守護神是如此地符合貴族的品味。”他微微揚起下巴,在對面的斯內普身邊,一個銀白色的小孔雀高昂著自己的下巴,滿身的傲氣。
  “閉嘴,盧修斯!”斯內普的臉漲得通紅,他現在只能在不斷的祈禱,祈禱盧修斯不會想起當年他用於通訊時的守護神。“告訴米勒娃,就說格蘭芬多的蘇‧霍爾小姐,出現在我的辦公室,現在因為‘身體不適’已經在這裡休息了,我會跟盧修斯離開,她不用擔心。”
  銀白色的守護神幾不可見地點了點頭,之後踱著方步離開了,斯內普強自鎮定地看著自家守護神的離去,心裡不斷地暗示自己盧修斯認不出來的。
  只是他這樣的自欺欺人沒一會兒,就被“殘酷的”現實打破了。
  “我親愛的西弗,你的守護神似乎讓人覺得很熟悉啊~~~~”盧修斯用蛇杖輕輕地摩擦自己另一隻手的手心,“好像在學生時代我就是見過的。”
  “別開玩笑了,盧修斯。”斯內普粗聲粗氣地說,一邊向著壁爐走去,霍格沃茲裡即不能使用門鑰匙,也不能使用幻影移形,他們只能通過壁爐往來。
  “嘖嘖。”盧修斯緊跟其後,也到沒有逼迫斯內普,反正等他們從壁爐離開之後自家伴侶就是自己一個人的了,他們有的是時間。
  ——我是盧修斯和斯內普離開的分界線——
  很快,斯內普的守護神回來了,帶回了麥格的回信,果然,這種形同與光明正大的“通知”讓鄧布利多做出了同意的選擇,白巫師一向有耐心。
  “西弗,冥想盆,還有,我希望你一會兒再看的時候時刻記得,你是我的丈夫,是我盧修斯‧馬爾福的靈魂伴侶。”在斯內普去拿冥想盆之前,盧修斯很嚴肅地說出了這樣的一段話。
  斯內普有些詫異地挑眉,心裡面對蘇的記憶更有意思了,從黑魔王倒台、馬爾福家開始登頂以後,近年來斯內普幾乎看不見盧修斯的臉上出現這種患得患失的表情了,不過馬爾福一向極其重視家人,所以斯內普也很快就釋然了。
  “盧克,你知道我的,我做過承諾。”斯內普回應,之後,他從蜘蛛尾巷的書房裡拿出了一個冥想盆,
  把剛剛瓶子中的記憶倒進去攪渾,斯內普深吸了一口氣。
  早在他得到了霍格沃茲的聘用通知之後,斯內普就跟盧修斯商量著決定將辦公室的壁爐鏈接到蜘蛛尾巷的房子裡。
  一方面,無論是馬爾福家還是普林斯家,作為老牌的貴族魔法莊園,私自直接跟一個新的地點鏈接都是危險的,而且盧修斯也不可能忍受自家客廳的壁爐有一個跟鄧布利多那個老蜜蜂的地盤直直相連的入口。
  另一方面,基於同樣的理由,斯內普也不可能將普林斯家連進來。論起秘密,普林斯家的一點也不必馬爾福家的要少,因此,說什麼普林斯莊園都不會是一個合適的選擇。
  這樣看下來,也只有蜘蛛尾巷最為合適,反正到了之後他們直接使用門鑰匙或是幻影移形都不是問題。
  因此,蜘蛛尾巷在空了這麼多年之後,終於發揮了它除了“狡兔三窟”之外的另一個作用——中轉站。
  “西弗,你準備好了麼?”盧修斯在自家伴侶身邊站定,有些擔心的問,他是一定會進去的,除了陪伴斯內普之外,盧修斯還需要明確一些小細節。
  “當然,盧克。”順著靈魂的鏈接,斯內普能夠夠感受到盧修斯的緊張和不安,下意識地,斯內普主動拉住了盧修斯的手,這一世他們不僅有彼此,還有小鷹和小龍,不會有什麼能把他們分開。
  “好的,我們走。”盧修斯回手緊緊地拉住自家伴侶,之後蜻蜓點水地在斯內普的唇上一吻,他是事事以伴侶為先的遠古媚娃,如果這是自家西弗的意願,那麼他一定會達到。
  斯內普和盧修斯一頭扎進了蘇的記憶中,接著,斯內普瞠目結舌,那個在蘇的記憶中穿著黑袍子,氣勢十足地上魔藥課的男子,根本就是他自己。
  “你們到這裡來為的是學習這門魔藥配製的精密科學和嚴格工藝。由於這裡沒有傻乎乎地揮動魔杖,所以你們中間有許多人不會相信這是魔法。我並不指望你們能真正領會那文火慢煨的大鍋冒著白煙、飄出陣陣清香的美妙所在,你們不會真正懂得流入人們血管的液體,令人心蕩神馳、意志迷離的那種神妙魔力……我可以教會你們怎樣提高聲望,釀造榮耀,甚至阻止死亡——但必須有一條,那就是你們不是我經常遇到的那種笨蛋傻瓜才行。”(麥子還是把這段話寫出來了啊【捂臉)說完了,那個穿著黑袍的男子氣勢十足的轉身。
  斯內普看著男人跟自己上一世相似的氣質已經有些出入的外貌,驚訝的說不出話來,梅林知道,他從不曾在記憶中見過這個蘇,莫非這個蘇真的是誰從“未來”一起回來的?
  盧修斯在一旁緊了緊自己的手,自家伴侶現
  在在想些什麼他完全能夠明白,事實上他一開始也是這麼想的,但是很快他就會發現,自己錯了,蘇的來歷遠比“來自未來”更為蹊蹺。
  果然,蘇之後的記憶完全顛覆了斯內普的判斷,最重要的一個佐證就是蘇的視角一直在變,有的時候是格蘭芬多,有的時候是斯萊特林,甚至還有黑魔王!就好像,就好像蘇只是一個旁觀者,而這一切都對她完全敞開的。
  斯內普完全被弄糊塗了,可是這還不算完,上一世跟斯內普記憶基本一致而且更為豐富的“未來”過去,開始出現了各種依然是看不清容貌但是憑藉著輪廓可以認出來的人物,而且看他們的動作……
  “啪”,斯內普離開冥想盆的時候臉色鐵青,一貫內斂的脾氣完全沒了收斂,直接把桌子旁邊的一個杯子摔了出去。
  “西弗……”盧修斯也不是不生氣的,誰讓蘇後面的記憶中能辨認出得都是自家伴侶被不同的人壓在身下,甚至還有……鄧布利多……但是現在明顯安撫自家伴侶的情緒更重要。
  “我沒事。”斯內普喘著粗氣的樣子實在很沒有說服力,“給我點時間。”他一邊說著,一邊轉動門鑰匙,盧修斯在原地苦笑,他知道自家伴侶十有八九回了普林斯家,也不是不好。鉑金家的家主轉過臉將剛剛的情緒收拾得一乾二淨,他可以好好想想到底要怎麼樣對付蘇,還有……鄧布利多。

  第一百三十章:盧修斯的分析

  不得不說這麼多年的婚姻生活之後,盧修斯對斯內普相當的瞭解,沒等盧修斯喝完自己手上的這壺茶,斯內普就“啪”的一聲重新出現在了蜘蛛尾巷,雖然臉色還是不太好看,但是至少剛剛那種渾身暴躁的感覺消失了。
  “哦,我親愛的西弗,把你的伴侶放在一邊可不是一位合格的丈夫應該做的事情。”盧修斯有節奏地搖晃著他鉑金色的長髮,接著又重新倒了一杯茶。
  “作為補償,也許你願意陪你的丈夫一起喝杯茶。”盧修斯就是有這樣的本事,無論在什麼時候他都會將他的貴族禮儀帶到他所在的每個地方。
  “我的榮幸。”看見這樣的盧修斯斯內普的心逐漸沉靜下來,像是這一世無數個在馬爾福家的客廳的下午一樣,斯內普和盧修斯對坐著喝茶。
  幾杯紅茶之後,盧修斯開口,“西弗,你怎麼看?那位小姐的來歷可遠不止跟你一樣那麼簡單。”
  再次提起剛剛的事情,斯內普還是忍不住黑了臉,“我可沒有這樣的榮幸曾經教導過這樣的一位小姐,”他又頓了頓,“而且,盧克,她的視角很奇怪,似乎每一個人那裡她都是跟在旁邊的第一視角。想要出現這樣的可能,除非她是梅林。”
  斯內普說完了之後,兩個人一時都有些沉默,良久,盧修斯才低低地開口說話,只是他的眼睛並沒有看向斯內普,而是盯著自己摩擦著茶杯的手。
  “西弗,”他的聲音少見的低沉,更像是在對著自己解釋,“其實在你剛跟我們說你來自‘未來’了之後我們就有過討論。”盧修斯說的是自己後來跟蓋勒特之間的討論,畢竟穿越時空這種事情實在是太過於罕見,而且對於巫師始終莫諱如深的時間、靈魂的領域,每一個有能力成為頂尖大師的巫師都渴望去挑戰,要不是斯內普這樣的身份,可能老魔王真的會不管不顧地把人抓過去。
  “父親說過,我來自另一個時空。”斯內普倒也不是不知道,畢竟他跟阿布拉薩克斯說過這個問題。
  “遠不止這樣,”盧修斯慢條斯理地解釋,“如果說你來自另一個時空,那麼能不能假設這樣的時空還有無數個?”之後他不等斯內普反應,據繼續往下說,“如果我們的時空之外還有別的完全不同的時空,那麼時空跟時空之間的壁壘和關係真的像我們想像中的那樣穩固?”
  盧修斯的話如同驚雷一般在斯內普的耳邊炸響,憑借魔藥大師精準的邏輯能力,斯內普當然知道盧修斯所說的是完全有可能的,而這,也能最好的解釋蘇的狀況——假如蘇來自跟他們完全不同體系的空間,而又“僥倖”看到了某個空間完整的過程的話,那麼蘇的記憶中的狀況是完全可以
  解釋的通的。
  “那…後面的那個…”斯內普一臉的羞憤,只要想到他在蘇的記憶中最後看見的內容也是來自某個同屬於他們體系中的時空,斯內普就打心眼裡面接受不了。
  鄧不利多?直接給他一個阿瓦達吧!
  “關於這個問題,”盧修斯喝了口茶,壓下自己的火氣,“我親愛的西弗,恐怕你沒有注意到我們最後看到的東西跟前面的東西之間的差異。那位格蘭分多小姐記憶中最後的部分,更像是麻瓜們的畫,愚蠢的麻瓜們的畫都是不會動的。”
  斯內普強迫自己去回憶,接著他發現確實如盧修斯所說,蘇記憶中最後的部分幾乎都是畫,雖然人臉依舊看不清晰,但是通過一些明顯的標誌還是能識別出來的,只是那個動作…也很容易識別。
  “盧克,你打算說多少?”即便想明白了那些都不是會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斯內普短時間之內不想提起“鄧不利多”這個名字。
  盧修斯順從地轉移了話題,“這位小姐的記憶顯然比西弗你的更全面,那個人的魂器數量和具體的位置也更清楚了。”他一邊說,一邊召喚過來一張羊皮紙,“按照霍爾小姐的記憶,那個人總共將自己分成了七份,並製造了七個魂器。除了一年級附在奇洛身上的主魂之外,二年級出現的日記本、後面陸續出現的納尼吉、岡特家的戒指、斯萊特林的掛墜盒、赫奇帕奇的金盃和拉文克勞的冠冕,哦也許還要算上意外分裂的救世主。雖然霍爾小姐同時‘提供了’藏匿的地點,可是你我都知道,因為我們的介入,事情已經發生了太多的改變。”
  “現在奇洛身上的主魂在蓋勒特叔叔給我們的掛墜盒裡,拉文克勞的冠冕在德國,除了日記本還在我們這裡,哦,盧克,我記得你說過,當年布萊克家和萊斯特蘭奇家的婚禮時那個人送過一個金盃?”斯內普皺著眉頭接口。
  “西弗,當年我跟蓋勒特叔叔在討論你的問題的時候他曾經提出過一個猜想,”盧修斯呡了一口紅茶,似乎完全沒有回答斯內普的問題,“為什麼不同的時空,事情的發展都是相似的呢?或者說,即便你來到了這個時空,也做出了一些改變,為什麼該發生的還是發生了呢?”
  斯內普瞭解盧修斯,在正事上他一貫沒有廢話,那麼…魔藥大師靜下心來推敲:“命運…是固定的麼?”最後,他扯開薄唇,露出一個近乎於諷刺的笑。
  “哦,我親愛的西弗,”盧修斯也掛上了一個假笑,“你應該更準確一些,那就是每個人的命運都各有其軌道,打亂了一個或者幾個也許會對其他人的造成一定的影響,可是在能量不夠的時候,他們的命運還是會不斷‘修正’,最後
  回到‘正常’的軌道之上的。”
  “所以,那個人還是會分裂靈魂、父親還是會被詛咒、救世主也還是會成為救世主?”
  “還有一些,預言還是會出現,告密者也還是會告密,有些人,哼,也還是會背著叛徒的名聲在阿茲卡班裡自以為是地‘贖罪’!”
  又是一陣沉默,畢竟盧修斯所說的結論實在是太過於驚人,而且因為有蘇的記憶做佐證,這個理論在邏輯上是完全站得住腳的。
  “盧克,那麼預言?”斯內普有些恍惚,如果說命運終有它既定的軌道,那麼知道預言之後的改變就變成了一個笑話,改變了又能怎麼樣?命運的‘固執’最終會把事情導回到既定的軌道,如此的預言,與其說是“預言”,不如說是“通告”。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他為之賠上了一輩子的罪孽到底是真的存在,還是,那僅僅是他自己的命運?
  “西弗,”盧修斯敏銳地感覺到了自家伴侶的不正常,他起身將斯內普攬在懷裡,“無論到底是因為什麼,我只知道,你現在是我的伴侶,我們還有兩個孩子,我們將來的命運也許看不到,但是我的命運已經徹底因為你而改變。”他頓了頓,拉過斯內普的左手,十指相交,“我們在婚禮上的誓言得到了梅林的見證,我,盧修斯‧馬爾福以自己的一切起誓跟你一起,你是我的。”說完,他虔誠地在斯內普的額角上落下一吻。
  自家伴侶如同朝聖一般的心情通過靈魂之間的連接忠實地傳遞了過來,斯內普剛剛的自我懷疑就像是魔藥熬煮時的泡泡一樣完全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與人陪伴帶來的踏實,他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不論來因,他絕對不會放手。
  “所以,赫奇帕奇的金盃應該還在古靈閣,岡特家的戒指在小漢格頓村,斯萊特林的掛墜盒在布萊克老宅?”一旦斯內普不再糾結過去的一切,他的思路就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納尼吉的位置還不能確定,另外就是救世主額頭上的那個了。”
  “大致應該就是這樣了,”確定了自家伴侶不再糾結,盧修斯也有了心思賣弄他的詠歎調,“不過在沒有確認之前我們也不能完全確定。”
  “那你打算說多少?”斯內普繼續追問。
  “全說。”盧修斯說出了一個斯內普完全沒有想像到的答案。
  “全都告訴鄧不利多!可是……”斯內普突然間停住了,“包括那位偉大的白巫師將自己‘奉獻’給光明之後的所有的事情?”他一下子明白了自家伴侶的想法,斯萊特林一向重視自己的家人,馬爾福家更是護短。
  “是的,既然我們已經知道了巫師界這麼大的‘隱患’,怎麼能不讓白巫師也知
  道呢?更何況他身後還有一個願意為了他‘守‧護‧墳‧墓’致死的前魔王,相比這一定會勾起我們偉大的校長不少美好的回憶!”最後的一段話盧修斯說得咬牙切齒,單純聽西弗說和在蘇的記憶中看到老魔王的拚死守護完全是兩回事,再想到他跟自家父親之間現在的進展,盧修斯覺得自家父親需要逼一逼某些人,最起碼要劃清界限。
  “那日記本?”話說到這個份兒上,斯內普怎麼不明白盧修斯是在為阿布拉薩克斯找回場子,你說這是沒改變命運之前的事,哼,照老魔王現在的進度,萬一他要是哪天被命運‘掰’回去了呢?!
  “哦,我親愛的西弗,你丈夫的左手小臂上可沒有任何別人的印記,”盧修斯笑得很坦蕩,“因此馬爾福家可沒有什麼日記本,而且,我身上有什麼,你不知道麼?”他將懷裡的斯內普轉過來,拉著他的手覆在了自己的做胸口。
  斯內普的臉紅了,他知道,因為當年學徒契約中斯拉格霍恩最後的違約,那個代表他自己的蝙蝠圖騰還是在盧修斯的胸口上留下了一個淡淡的印記,而每次盧修斯在特別激動的時候那個圖騰就會特別明顯,尤其是…在床上。
  “盧修斯,管好你四處發情的大腦,明天我們還要見鄧不利多!”斯內普低吼,聲音裡不知道是因為氣憤還是因為不好意思。
  “哦,我親愛的西弗,那些都不重要,”盧修斯靠近斯內普,聲音越來越小,“重要的是我覺得你需要明白誰才是你的丈夫。”他的話消失在兩人相接的唇舌之中,不管那個該死的格蘭分多都看了些什麼,西弗…是他盧修斯的!

  第一百三十一章:鄧布利多的感悟

  “盧克。”隨著盧修斯的唇舌逐漸向下,斯內普略微有些彆扭地動了動身體,雖然他這幾年已經開始漸漸習慣了盧修斯不簡單拘泥於臥室的感覺,但是不是今天,剛剛蘇記憶中的東西還是多少讓斯內普覺得不舒服。
  “哦,我親愛的西弗,當然不是在這裡。”盧修斯抱著斯內普,轉動手上的戒指,這也是為什麼他覺得今天一定要“得手”的原因,他的西弗在這方面一向敏感,他可不希望拿自己以後的“福利”去冒險。
  “該死的只會發情的孔雀!”憑借盧修斯現在的魔力應用,在使用門鑰匙的時候製造一個相對穩定的魔力空間以抵消那種像是被水管擠壓的感覺根本就不是問題,因為等斯內普注意到他們已經躺在馬爾福家主臥室的床上了的時候盧修斯已經拉開了他的袍子,直接“攻”上了左邊的小紅點。
  故意地,盧修斯重重地舔了一下那個已經有反應了的小東西,嘴裡面含含糊糊地說,“我知道西弗你最喜歡孔雀了,要不是今天看見了你的守護神我還不知道,不過我記得,以前我們在學校裡相互傳信的時候,你的守護神就是那樣了的吧?”
  說起這個,盧修斯就得意地恨不能把尾巴翹到天上去,他的西弗,他的伴侶,早在他們還在霍格沃茲的時候就擁有了代表著他的守護神,這說明什麼?說明西弗很早就把他放在了心上,即便……是以守護的名義。
  “盧克……你……唔……”斯內普被盧修斯刺激得有些發軟,習慣了的身體早理智先一步做出反應,他甚至主動地往上湊了湊。
  “呵,”盧修斯輕笑,纖長的手指順著斯內普的胸膛下滑,最終落到了被子的下面,“西弗,告訴我,我是誰?”他一把抓住斯內普最不的反抗的地方,感覺後者就像是自己砧板上的魚肉。
  “盧克,盧修斯‧馬爾福。”斯內普努力抓回自己的理智,回答盧修斯的問題。
  “還有呢?”像是作為獎勵,盧修斯的手重重地動了幾下,引來斯內普的一陣急喘,之後他誘哄地舔舐著自家伴侶的薄唇,時不時勾引裡面的小舌出來嬉戲。“西弗,來,告訴我,我是誰?”
  比起下面的直接刺激,盧修斯這種接近於誘哄的溫柔更讓斯內普招架不能,像是被蠱惑一般,他喃喃地回答,“你是我的丈夫,我唯一的伴侶。”
  聲音從斯內普的聲帶中震動出來,直接藏進了盧修斯的心裡。盧修斯只覺得左胸的圖
  騰一陣發熱,他知道那是自己曾經的誓言在提醒自己,永遠不要在犯下同樣的錯誤。
  “我愛你,西弗勒斯‧斯內普。”最終,盧修斯挺身而入的時候他吻上了自家伴侶黑曜石般的眼睛,不是“普林斯”,不是“馬爾福”,而是那個好久都不用的幾乎被遺忘的“斯內普”。
  被進入的斯內普突然之間就明白了盧修斯的意思,他眼中所看見到,從一開始就只有他這個人罷了,什麼靈魂伴侶、普林斯家族,魔藥大師,在盧修斯的眼中,永遠都沒有他斯內普重要。
  “盧克,我是你的。”沙啞著聲音,斯內普壓抑著自己的情欲,他看著盧修斯隱忍的臉,重複了自己當年的誓言,這一世有這樣一個人單純的在乎自己、愛著自己,真的夠了,他不能再奢求更多了。
  “該死的你!”盧修斯被斯內普一副“奉獻”的樣子刺激得眼前一片火花,他難得的不顧貴族禮儀的爆了粗口,“這都是你逼我的。”他猛然加大了動作,本來是想幫自家伴侶消除可能會有的隱患的,可是現在,即便是梅林復生,也別想他會停下來。
  斯內普的眉毛上挑,露出了一個幾乎算是挑釁的笑,他能明白盧修斯的擔憂,可是……哼,他也不是吃素的。
  於是,本來是安慰和溫情為目的的廝磨終究變成了一場床上大戰,而最終便宜了誰也只有梅林知道了。
  ——我是盧修斯和教授大“戰”三百回合的分界線——
  第二天,當斯內普醒來的時候就覺得自己渾身發軟,尤其是某個說不出口的地方,現在還有些隱隱地作痛。
  “腦子裡塞滿了迷情劑的沒有節操的媚娃!”斯內普在床上艱難地挪動自己的身體,好不容易進了浴室,看見自己身上從脖子開始一溜兒的吻痕,斯內普忍不住赧然,昨天確實是有些太過,他可真是沒有想到,盧修斯現在一把年紀了,身體還這麼好?!
  簡單地收拾好了自己,斯內普開始用早餐,雖然今天早上他有兩節課,可是看看自己的狀況,斯內普不得不做出推延的決定,無論如何絕對不能糊弄。
  還沒等斯內普吃完,屬於馬爾福家的金雕就飛了進來,解開一看,原來德拉克今天早上聽說了“魔藥課教授因為身體原因請假一天”的消息後很擔心自家Papa的狀況,所以直接貓頭鷹了斯內普。
  r>看著通篇幾乎溢出羊皮紙的關心,斯內普覺得心裡面暖洋洋的,請假一看就是盧修斯的手筆,這樣也好,所幸今天就把那位格蘭芬多小姐的事情解決了吧,省得夜長夢多,至於鄧布利多知道之後會有什麼反應,斯內普表示除了後面那些他覺得沒必要的內容之外,剩下的他一定會原原本本地讓白巫師好好的觀摩的。
  於是,等斯內普回到他的辦公室的時候,一點也不意外福克斯早就等在哪裡了。“我馬上到。”
  他拿過桌子上一張考究的羊皮紙寫到,接著就帶著那個“刪節版”的記憶瓶進了校長室。
  果不其然,自家一大早就消失不見的丈夫就坐在校長室跟鄧布利多喝茶,要是盧修斯因此滿口的蛀牙,斯內普暗想,他絕對不會給他提供健齒魔藥!
  “哦,親愛的西弗,你終於來了,覺得好些了麼?”盧修斯拉長了詠歎調,話裡話外透出的曖昧讓斯內普覺得尷尬極了。
  同樣覺得尷尬的還有鄧布利多,無論他有多麼大的年紀,在感情方面幾乎一片空白,就連蓋勒特那時候也只是相互之間知道但從未說破的白巫師面對這種接近於給公開的調情,還是有些接受不能。
  “哦,西弗勒斯,馬爾福先生幫你請好假了,既然身體不太好,就要先照顧好身體。”最後,鄧布利多也只是泛泛地說了兩句。
  “鄧布利多校長,關於那位格蘭芬多小姐?”盧修斯的話題轉的很快。
  “哦,馬爾福先生,沒有證據的話恐怕我不能相信您的一面之辭。”鄧布利多笑瞇瞇地回答,看上去語氣很軟,其實就是在變相的否認盧修斯所說的內容。
  “您馬上就會看到證據的,”盧修斯用蛇杖挽了個花兒,“西弗帶來了那位小姐的記憶,只要您這裡有一個冥想盆。”
  “哦,馬爾福先生,您這樣做是不是不太好?想必西弗勒斯也不會同意的吧?”鄧布利多滿臉的不贊同,似乎盧修斯瞞著斯內普做了什麼很對不起後者的事情。
  “鄧布利多校長,盧修斯特意詢問了我的意見,畢竟這件事情牽涉眾多。”斯內普捲起了上唇,帶著些惡意地說。
  鄧布利多被噎了一下,不過他也算是明白斯內普的為人,如果連他都如此鄭重,那麼那位蘇‧霍爾小姐恐怕真的有問題。
  像是昨天晚上一樣,鄧布利多一頭扎進了冥想盆,外面的盧修斯充滿了挑逗意味地摸了摸自己的
  嘴唇,換來自家伴侶憤怒的一瞥。
  直到盧修斯張開嘴,做了一個“等等看”的嘴型,斯內普才把注意力拉回到鄧布利多身上,不得不說,斯內普現在多少也算是一個馬爾福了,在馬爾福家別的沒學到,幸災樂禍的看戲倒是感染了十成十。
  很久之後,鄧布利多才從冥想盆中抬起頭來,雖然他早就是白頭髮白鬍子了,可是在他抬頭的一瞬間,斯內普還是覺得他變得更加蒼老了,似乎這一次,老的是他的意志他的心。
  “哦,馬爾福先生,我想我得代表巫師界感激您的警覺和貢獻。”鄧布利多剛剛的表情也不過是曇花一現,再一轉頭,他依舊是被巫師界捧得高高的白巫師。
  “這是貴族的指責,也是校董的責任。”盧修斯優雅地行了一個貴族禮,先不說你鄧布利多能不能代表巫師界,但是馬爾福家主的表明他只是出於自己的指責。
  “還有西弗勒斯,霍爾小姐之後的事情,就麻煩你幫忙看一下吧,”鄧布利多轉身就把斯內普拉下來水,並把他的推脫堵了回去,“米勒娃正在處理奇洛的事情,我建議,霍爾小姐的事情暫時不要聲張。”
  “當然。”盧修斯雖然對自家伴侶要去“監督”那個紅頭髮格蘭芬多有些不高興,他可沒忘了記憶中霍爾小姐的選擇題,可是他也知道這樣是現在最穩妥的方式。
  盧修斯都表態了,斯內普也就點頭應下了。左右都已經一切皆忘了,即便殘存些記憶那也不過就是一個普通的麻種小巫師罷了。
  “不過,鄧布利多校長,出於校董的身份,我有必要提醒您今天的校董會議您需要作出的檢討,”盧修斯在跟斯內普離開之前還是假笑著留下了一句話,“作為相識這麼多年的‘合作者’,畢竟您的年齡已經很大了,很多事情也不要太較真兒了吧。”
  作為同時看過記憶的鄧布利多當然明白盧修斯再說些什麼,看著盧修斯和斯內普相攜而去的身影,鄧布利多的嘴唇有些翕動,蓋勒特,蓋爾,他是不是早就應該去見他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殘酷的事實

  又是紐蒙迦德的昏暗的甬道,鄧布利多恍惚間才發現自己已經記不得上一次是什麼時候來的了,好像是湯姆崛起之前,還是湯姆失敗之後。一步一步地,他走在似乎從來沒有變過的這段路上,心裡面也不知道該是什麼滋味。
  恨嗎?鄧布利多從來都不恨蓋勒特,恰恰相反,蓋勒特就像是他心口上永不能癒合的一道疤,他所能做的就是不去看,就那樣假裝自己什麼都不知道。可是愛?鄧不利多歎氣,他還有那樣的資格嗎?
  當年阿利安娜的事情已經不能說清楚了,而那時候的兩個少年在一開始就選擇了完全不同的路,即便他們一開始的目的都是一樣的。
  斗轉星移,他們一個成了英國的白巫師,一個成了德國的黑魔王。歲月所帶給他們的,遠不僅僅是魔力於學識,還有漸行漸遠的目標和一道道深深的溝壑。
  也許那時候鄧布利多也是抱有過僥倖的心理的,只要自己裝看不見他就依舊保有年少時的友誼,可是他還是太天真了,無論是他還是蓋勒特,他們早就回不去了。
  這也是為什麼鄧布利多痛快地約戰了蓋勒特,死或者被殺死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結局,只是沒想到蓋勒特乾脆地一句“我輸了”,打亂了全部的計劃。
  不是沒有想過為什麼德國呼風喚雨的黑魔王為什麼會那麼輕易的認輸,但是每一次當他忍不住想些什麼的時候,他都告誡自己不要瞎想,事情已經是這樣了,他們之間……永遠沒有什麼別的可能了。
  可是,盧修斯和斯內普帶給他的記憶讓鄧不利多第一次懷疑自己的決定,如果蓋勒特終究被受自己的牽連而死的話,他為什麼不能做出些改變,甚至改變蓋勒特的命運呢?
  即便他們之中曾經有過那麼多年的空白,鄧布利多仍舊是這個世界上少有的幾個瞭解蓋勒特的人之一。什麼守護墳墓而死,說穿了,不過是他選擇了被湯姆殺死,換句話說,蓋勒特不想活了。
  當鄧布利多明白這個意思之後,他的心中不是沒有甜蜜的,可是這股子甜蜜沒過多長時間就被湧上來的憂慮打斷了,他……跟他……還有可能麼?
  就這樣,在對著那個空白的相框發了整整一夜的呆之後,鄧布利多還是來到了紐蒙迦德,也許是盧修斯最後說的話觸動了他,他還是來了即便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究竟想幹些什麼。
  “哼,”昏暗的盡頭突然傳出一個男子的冷哼聲,鄧布利多下
  意識的戒備,之後一個高大的貴族走了出來,他身上的裝束一看就是聖徒,“鄧布利多先生,王請您進去。”他惡意地加重“先生”和“王”,管你鄧布利多是誰,在我們德國,叫你一聲先生都算好的,布萊斯‧德波爾有些恨恨地想。
  雖然不知道盧修斯和斯內普做了什麼,但是白巫師離開英國準備造訪紐蒙迦德的消息還是提前送到了蓋勒特現在的莊園裡,只是聖徒們忘了,現在的莊園裡,不知他們的王在,他們的“王后”也在。
  顯然,當蓋勒特在阿布拉薩克斯的面前接到鄧布利多要來訪的消息的時候的慌亂讓後者一下子明白了這其中有問題。詢問盧修斯肯定是最快的,可是阿布實在是拉不下這個臉——哪有父親讓兒子幫忙打聽自己情人的情史的?尤其對象可能是那個瘋瘋癲癲的一點品味也沒有的老蜜蜂,要是蓋勒特真的最後選擇了他,那阿布還不如直接以死謝罪呢,馬爾福家的列祖列宗會從墳墓裡面跳出來要了他的命的!這根本就是尊嚴問題!
  於是在阿布有技巧的詢問下,戀愛經驗幾乎為零的老魔王乖乖地把前因後果交代了個底掉兒,最後還詳詳細細地說明了自己是如何如何對鄧布利多失望,已經暗示他已經有了更好的了云云,其過程中的狗腿程度讓一大早去送消息的布萊斯幾乎不忍直視。
  在弄明白了現在在這個問題上自家的王做不了主之後,德波爾乾淨利落的詢問了阿布拉薩克斯。“見,當然要見,萬一你的老情人是想來個破鏡重圓也說不定呢!”阿布從鼻子裡哼出來一聲,他的下巴微微有些揚起,鉑金色的長髮反射出一片溫暖的陽光,灰藍色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瞥了前魔王一眼,後者被他彷彿不經意間展露出來的風情迷住了。
  阿佈滿意地勾起了嘴唇,看玩笑,鄧布利多那個老橘子皮怎麼能跟他比?!“安排一下,鄧布利多校長遠道而來,聖徒們也不能失了禮數,尤其是他是奔著某人來的,自然也應該由某人‘親自’去見。”馬爾福家標誌性的詠歎調出現了,跟盧修斯不同的是,阿布拉薩克斯的聲音低滑,更沉穩,結尾處挑起的尾音略高,像是一支羽毛輕輕巧巧地劃過了蓋勒特的心。
  “是。”沒等蓋勒特答應,德波爾就直接去安排了,他有預感,這次之後,聖徒們再也不用擔心他們的王被鄧布利多拐走了。
  ——我是德波爾回憶結束的分界線——
  “吱呀——”鄧布利多曾經無數
  次在外面用目光一遍遍描繪過的木門被打開,接著德波爾行了一個標準的貴族禮,“請進。”
  鄧布利多像是夢遊一般的走了進去,裡面,熟悉的書架、書桌,還有座椅的擺放,除了角落裡的那一個大屏風之外,裡面的裝潢跟當年他們的戈德裡克山谷時住的房子一模一樣。
  “蓋爾……”因為這一份熟稔,在鄧布利多看見了端坐在桌子旁邊的老魔王的時候下意識地使用了他們曾經最親密的時候使用的稱呼,而後者在一瞬間白了臉,要知道,他家阿布可就坐在屏風後面呢啊!
  “咳咳,鄧布利多先生,請坐。”蓋勒特簡直不知道應該把自己的手腳放在哪兒了?跟鄧布利多不一樣,他的大半心思都放在了屏風後面的人的身上,至於鄧布利多的心思,嘖嘖,那跟他與什麼關係啊!
  像是覺察到了蓋勒特的疏離,鄧布利多的眼睛暗了暗,不過他馬上就被熟悉的紅茶的味道暖了心,這麼多年,蓋勒特始終記得他的口味。
  旁邊的老魔王真心不是故意的,畢竟兩個人有過那麼一段美好的生活,蓋勒特又是曾經將自己監禁起來只回憶那段感情很久,因此在一些口味上的變化也能夠理解,只是因為走神而無意識地按照自己的習慣調了杯紅茶的老魔王完全不知道,就是他這一個舉動就讓鄧布利多徹底誤會了啊!
  “蓋勒特……”幾杯茶過去,鄧布利多謹慎地選擇了一個稱呼,“你還好嗎?”
  鄧布利多的問題差點沒把老魔王噎死,這種上來就是詢問前情人的語氣是為哪般啊!雖然蓋勒特不介意跟鄧布利多敘敘舊,但是前提是阿布不在場啊!
  “咳咳,還不錯。”他粗聲粗氣的回答。
  “我……”鄧布利多看了看他,他想說對不起,也想問問些別的,可是剛說了一個“我”字就什麼也說不出來了。
  又是一陣沉默,鄧布利多是千言萬語不知如何開口,老魔王則是因為新歡舊愛共聚一堂而坐立不安。
  “王,您的信件。”最後還是德波爾看不下去了,要知道,為了今天,聖徒們做了萬全的準備,甚至為了怕自家的王臨時掉鏈子,聖徒們自動自發地將所有可能出現的狀況都拉了一個長長的單子,以備自己的王應付,其中就有“沉默”這一項。
  不得不說,貴族是最瞭解貴族的,在沉默的環境下的“神展開”是最可怕的。
  蓋勒特
  狐疑地接過羊皮紙,上面密密麻麻地小字讓他吃了一驚,再仔細一看,他又有些哭笑不得,不過心裡面還是明白這都是自家下屬的好意。有這麼一打岔,蓋勒特覺得自己感覺放鬆了一些。
  “鄧布利多先生,您今天來,是有什麼事情麼?”蓋勒特按照羊皮紙上對應“沉默”的解決方法開始沒話找話。
  “蓋……格林德沃先生,”像是為了配合,更像是為了賭氣,鄧布利多也換了稱呼,“我就是老看看您,僅此而已。”最後,鄧布利多也只是這麼說,他能怎麼說,問問蓋勒特他們之間還有沒有可能?還是問問蓋勒特是不是仍舊對自己舊情難忘?怎麼說鄧布利多也開不了這個口。
  “那您現在也看到我了,您還有什麼別的事情嗎?”蓋勒特也到光棍,早在他離開英國的時候他就徹底對鄧布利多斷了念想,這次他之所以緊張不過是因為怕阿布誤會,對於可能傷鄧布利多的心什麼的,老魔王表示毫無壓力。
  鄧布利多被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自從他成為“本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以來,還沒有人跟他這樣說過話。
  “鄧布利多先生,您走吧,這裡不適合您來。”德波爾再次出現,這次他更乾脆,說完之後不等鄧布利多回話,直接拉著就起來了,震驚之下,鄧布利多星星月亮的袍子被他撤掉了一半不止。
  “布萊斯……”蓋勒特忍住笑,他怎麼會不知道他的助理是故意的,不過他自己也未嘗沒有怨言,即便他的心思已經不在鄧布利多的身上了,可是那麼多年一面都不見的怨氣並沒有因此消失。
  “是,王。”德波爾瞬間又恢復成了他一貫的樣子,好像剛剛什麼也沒有發生。
  也許是因為已經夠丟臉了,也許是因為那份記憶中的蓋勒特太過於溫柔,鬼使神差地,鄧布利多當著德波爾的面問出了口:“蓋爾,你這間屋子跟我們當初的書房佈置得還是一點也沒變,我們……還能不能回頭?”
  “匡當——”就聽見房間裡面傳出來一個巨響,像是什麼東西摔碎了,緊接著,鄧布利多就看見蓋勒特臉色大變,急急忙忙地跑到那扇屏風的後面,似乎在低聲勸慰著什麼。
  鄧布利多的臉色白的跟他的鬍子有一拼,那後面……是什麼人?
  可惜不等他多想,德波爾帶著些幸災樂禍的聲音就打碎了他最後的幻想,“走吧,王后會不高興的。”
  幾乎是木然
  地挪動著自己的腳步,是了,他是聖徒的王,而他是英國的白巫師,本來就是……不搭界的。

  第一百三十三章:聖誕節到了

  屏風的後面,老魔王哪還有一點剛剛在外面的樣子,“阿布,你聽我解釋,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什麼叫你不是‘我想的那樣’,格林德沃先生。”阿布拉薩克斯知道自己這樣做是很幼稚的一種做法,作為一名曾經擁有過成打的情人的貴族,他應該是不介意的,可是他就是覺得不舒服,在這一刻,阿布才真正認識到,這麼多年跟蓋勒特的糾纏終於讓他自己也陷了下去。
  “這不方便說話,我們回家說。”蓋勒特一把抓住阿布拉薩克斯的手,直接幻影移形走人,至於外面的德波爾怎麼應付鄧布利多,哼,那跟自己有關係嗎?
  所以當德波爾送鄧布利多離開後回來的時候就看見空空蕩蕩的書房,屏風的後面只有一個碎了的水晶杯。
  德波爾努力拉平自己臉上的線條,真的,他一定不會告訴外人今天發生的一切的,真的,不是親戚他不說的。
  也許是“回家”兩個字軟了阿布的心,在走進他們這些年一直住著的莊園之後阿布也到沒有直接離開,而是好整無暇地看著前魔王。在人前一貫是氣勢十足從來都想幹嘛就幹嘛的前魔王突然覺得壓力有點大,“額……阿布……我昨天都跟你說過了的……”蓋勒特攤手,表示自己真心無辜。
  “呵,我怎麼不知道紐蒙迦德的佈置原來還是有出處的,還是說格林德沃先生根本就是已經……習慣了。”阿布的眼睛危險地瞇了起來,如果他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想法,只是像以前一樣覺得跟蓋勒特這樣下去也不錯的話,他才不會這麼火大,可是他現在意識到了,事情就完全不一樣了。馬爾福家訓之三:馬爾福要的,他們就會得到。
  “阿布,真不是這樣,我只是……我只是……”蓋勒特“只是”了幾次都沒有接下來,其實他心裡面知道阿布說的是對的,年少時的美好和那麼多年的回憶,鄧布利多在很多時候已經成為了他的一種習慣,即便他現在放棄了鄧布利多,但是他並沒有完全拋棄那個“惦記著鄧布利多的”自己。
  “哼,看來格蘭德沃先生還有些別的想法,那麼我就先不打擾了。”這麼多年的相處,阿布拉薩克斯一下子就明白了蓋勒特的心思,他一把把飛路粉扔進了壁爐,“馬爾福莊園。”他說。
  幾乎在蓋勒特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綠色的火舌升起,阿布離開了。
  “阿布……”蓋勒特無奈地看著阿布的消失,苦笑著召喚過來羊
  皮紙,他得給聖徒們留言,德國的王去英國了,總得通知一聲,現在可不是那幾年他幾乎跟聖徒們半斷絕的時候了。
  於是,幾天之後,德國大部分的貴族“親戚”都知道了——王后生氣回娘家了,他們的王去英國,追“妻”去了。
  與此同時,盧修斯在馬爾福莊園見到了自家父親,看見阿布拉薩克斯氣勢洶洶地走出壁爐,盧修斯挑挑眉,看來效果不錯。
  “盧克,封閉壁爐,短期內我不想再馬爾福莊園見到任何一個外人!”瞥了盧修斯一眼,阿布召喚馬爾福家的小精靈,準備回到自己的房間,他要理理思路。
  要說這件事情盧修斯不知情,阿布是絕對不會相信的,這幾年馬爾福家的發展他都看在眼裡,不然他怎麼有那麼大的底氣跟老魔王叫板。當然蓋勒特的態度是一回事,馬爾福家的實力給了他平起平坐的資本。
  “是的,父親,我保證不會有任何一個‘外’人進入。”盧修斯優雅地行了一個禮,能看見自己父親這樣的態度,盧修斯覺得很解氣,讓你當年一聲不響的串通自己的情人“消失”,哼。所以說,馬爾福家的人都是小心眼。
  “盧克,記住我說的,任何一個不姓‘馬爾福’的人。”薑還是老的辣,阿布拉薩克斯一眼就看出了自家兒子的小算盤,一個限定詞加上,盧修斯就沒有了任何做手腳的餘地。
  “是的,父親。”盧修斯咬牙,他就知道,自家父親的便宜不是那麼好占的。
  ——我是老魔王辛苦追妻求而不得的分界線——
  時間轉眼到了聖誕節,鑒於哈利要留校,佈雷斯也反常的申請了留校,對此,潘西留給了他一個“你沒救了”的眼神。
  馬爾福兄弟自然是要回家的,還有斯內普。至於蘇,在被一切皆忘了之後就回到格蘭芬多做了一名並不出彩的麻種小巫師,除了被斯內普盯上了狠狠地扣了幾次分數之外沒有什麼可以提到了。
  倒是赫敏和納威,詭異地混進了馬爾福和救世主他們的小團體裡,無他,一起經歷一些事情總會讓這個年齡段的孩子們覺得親近,而一起對付一個十二英尺高的巨怪絕對是這麼樣的一件事情。而赫敏和納威也分別憑藉著自己的聰明才智和對朋友的一貫忠誠在這個圈子裡牢牢地占穩了腳跟——沒有Voldemort影響下的絕對的血統偏執的瘋狂,斯萊特林一向知道什麼
  是對他們最重要的。
  所以等到聖誕節假期結束的時候,霍格沃茲特快上馬爾福家的包廂裡就多了兩個格蘭芬多。
  “不玩了,不玩了,總是輸!”潘西大小姐直接把牌摔了出去,她就不明白了,玩個撲克牌怎麼輸的總是她,就連納威都能贏。
  “潘西,身為一名貴族,可是要說話算話的。”德拉克照例倚在阿奎拉身上,拖著稚嫩的長腔說著,他的手上,依舊拿著幾張牌。
  “潘西,你怎麼就不會出呢?”好姑娘赫敏撿起潘西扔下的牌,語氣裡全市恨鐵不成鋼。
  “麻瓜的遊戲。”最後,潘西也只是嘟嘟囔囔地說了一句,好在語氣裡沒有什麼貶低的意思。這段時間跟赫敏的接觸讓他們懂得了不少,手裡的撲克牌就是其中之一。
  除了魁地奇和那麼幾種固定的遊戲,巫師界竟然已經幾十年沒有什麼新鮮的流行的大眾娛樂了,所以一開始當赫敏提出要玩紙牌遊戲的時候,巫師界幾個頂級家族的繼承人們都傻了眼,沒有人知道紙牌是什麼。
  於是赫敏在阿奎拉的幫助下利用變形術“變出”了第一副撲克牌,理由是德拉克完全不接受赫敏用硬紙自己製作出來的簡易撲克,說那“有損於一個貴族的品味”。
  對此,赫敏毫不克制地翻了個白眼,之後有些無奈地看著寵弟弟到沒有限度的阿奎拉在一旁盡職盡責地完成德拉克所有的附加要求,然後就有了他們現在手中這副又是花紋又是家徽的銀綠色搭配的紙牌,最令人髮指地是每張紙牌上都“印”這一中魔法生物的圖像,拜馬爾福家、普林斯家和德國老魔王豐富的圖書館所賜,德拉克在這方面的知識幾乎可以直接去當教授了。
  “那麼,假期結束後再見。”結束了紙牌遊戲之後,潘西就湊這跟赫敏嘰嘰喳喳地聊了起來,小姑娘之間總有說不完的話,擁有一個這樣的閨蜜,從小就在男孩子堆裡面長大的潘西表示很滿足。
  “當然,我會貓頭鷹你們的。”赫敏點點頭,“德拉克,我的貓頭鷹能找到你吧?”因為跟斯萊特林這些小貴族們之間的友好,赫敏特意把圖書館裡面關於貴族的部分看了個遍,這還不算她私底下跟潘西請教的。這當然也贏得了德拉克他們的好感,不管到了什麼時候,尊重和被尊重總是良好關係的第一步。
  “如果我給你許可的話,當然。”德拉克有些慢吞吞地說,“如果納威也願意的話,我和阿奎拉是不介意的
  。”
  “我當然願意,”納威有些囁嚅地說,他一貫話不多,“只是不知道奶奶會不會同意。”提起他的奶奶,幾個人都有些沉默,尤其是斯萊特林的小蛇們,現在在巫師界公開地跳腳說著斯萊特林全是食死徒的還真沒有幾個。
  “納威你可以先貓頭鷹給我,我可以幫你轉過去。”跟斯萊特林們待得久了,赫敏也學會了換位思考,沒辦法,這些貴族家的繼承人們生來肚子裡就好幾個彎,不琢磨琢磨根本就不知道他們再說什麼。
  “可以嗎?”納威笑得極為滿足,跟德拉克他們這段時間的友誼讓這個從小就被評為笨拙的男孩每天都在感激梅林。
  “一定沒問題!”赫敏大大咧咧地說,“我們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嗎?”
  下了車,小巫師們慢慢散去,阿奎拉拿出門鑰匙,雖然自家Papa的辦公室能直接回家,但是斯內普堅決不給他們開這個後門,就連盧修斯也得承認,霍格沃茲特快絕對是小巫師們增加感情,拓展社交的最好時機。
  “哥哥,”德拉克拉拉自家哥哥的袍子,“先等一下。”
  阿奎拉停下來,接著就看見德拉克直直地走向一個帶著兜帽的身影,阿奎拉有些戒備,帶著兜帽雖說不是什麼在巫師界絕對沒有的裝扮,可是這起碼說明了來人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不知道德拉克跟那個人說了什麼,帶著兜帽的巫師跟著德拉克走過來,德拉克甚至還拉著對方的袍子。
  阿奎拉瞭解自家弟弟,德拉克的變現只能說明一點,這個人是一個絕對的熟人。
  等到來人靠近了,阿奎拉才恍然大悟,看著熟悉的金髮藍眼,阿奎拉微微行禮,“雷奧爺爺,你怎麼來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老魔王告白了!

  “阿奎拉,德拉克,你們上學怎麼樣?”雷奧‧卡佩,十幾年前曾經曇花一現的首任霍格沃茲校長助理正笑瞇瞇地看著馬爾福兄弟倆,眼睛裡面滿是慈愛。
  “雷奧爺爺,你怎麼自己來了,爺爺呢?”德拉克眼珠子一轉,從小有很多時間跟著老魔王和自家爺爺的兄弟倆怎麼會不知道這兩個人的行為習慣,蓋勒特那是恨不得把阿布拴在身邊,一時一刻也不想離開的。
  蓋勒特略微僵了一下,這也是因為在兩兄弟面前他一向沒有什麼掩飾情緒的習慣,看玩笑,這倆個小子可是在他的紐蒙迦德降生的。“阿布在家裡面等你們,我是特意來接你們的。”他的理由倒也說得過去。
  只可惜,“雷奧爺爺說謊,”德拉克敏感地注意到老魔王剛剛的那一點不正常,他完全不給老魔王面子,“一定是你惹爺爺生氣了。”從小混到大,德拉克心裡面早就把老魔王看作自己的親人了,因此完全沒有畏懼感。
  “小龍啊,”蓋勒特摸了摸德拉克鉑金色的短髮,惹來後者抗議似地一眼,“說吧,什麼條件?”自家的孩子自家清楚,善用對方的弱點得到自己的想要的東西,德拉克學得不錯。
  “雷奧爺爺。”德拉克拉了拉他袍子的下擺示意他私下身體,蓋勒特從善如流。“我要你在聖誕假期期間幫我集訓。”這就是德拉克的條件。
  “小龍,為什麼選我?”蓋勒特挑眉,意味深長地看了旁邊沒有表情的阿奎拉一眼,這倆孩子之間,不會出了什麼問題吧?
  “父親就是會說罷了,其實他最疼我了,Papa也是,Papa從來沒對我發過脾氣,還有爺爺,”德拉克故意地撇撇嘴,“爺爺才捨不得呢?”
  不得不說,其實德拉克都明白,要不是這樣他也不會仗著自己撒撒嬌就“清閒”了那麼多年。
  “你不是說你有阿奎拉了?”蓋勒特笑了,他半看玩笑似的問。德拉克有這樣的覺悟很好,貴族總有他們不得不承擔的責任和義務,也許德拉克不需要很強大,但是自保的能力是必須的,而且,憑借德拉克的血統和天分,只要他想學,就算做不到某領域的大師,成為一名強大的巫師也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阿奎拉不會永遠陪著我的,”德拉克有些消沉地小聲說,接著他就像是害怕蓋勒特接著問下去似的,“我認識了一個麻種的小巫師,她幾乎會一年級所有的咒語,我是德拉克‧馬爾福,古老純血家族的繼承人,我才
  不會輸給她。”他微微揚起下巴,滿臉屬於貴族的傲氣。
  “當然,我的小王子,願意為您服務。”老魔王難得地開了玩笑,不過剛剛德拉克的前半句話他牢牢地記在了心裡。為什麼小龍會突然這麼說?蓋勒特疑問,接著他不由自主地想到當年盧修斯和斯內普上學時候的事情,阿不思‧鄧布利多,不要讓我知道你在德拉克和阿奎拉身上動了手腳。
  “那麼,我們是成交了?”德拉克的臉有些紅,梅林知道他八歲以後就很少被稱為“小王子”了,現在學校裡面的傳言不算。
  “是的,我答應你的條件,作為交換,你負責將我‘帶進’莊園。”老魔王也很狡猾,“帶到”“帶進”一字之差,可是意思完全不一樣,前者德拉克只是負責帶他過去,至於能不能進門就要看老魔王自己的本事了;後者則需要德拉克出面擺平自家爺爺。
  “好吧。”德拉克有些不甘心地咬咬牙,他就知道這些老狐狸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這次是他棋差一招,即便只是貴族的繼承人,德拉克也會遵循貴族間的守則,成交了就不可以反悔。
  所以等德拉克一臉懊惱地跟著阿奎拉回到馬爾福莊園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頂著雷奧‧卡佩的皮的老魔王有些得意地笑。
  “爺爺,父親,Papa,我們回來了。”硬著頭皮,德拉克一手拉著自家哥哥,一手拉著老魔王走了進去。
  “小鷹,小龍,你們回來了,怎麼……”正在客廳裡面跟盧修斯和斯內普一起喝茶的阿布拉薩克斯再看見後面跟著的雷奧的一瞬間就變了臉色,“盧修斯,”他優雅地放下茶杯,眼睛危險地瞇了起來,“我說過什麼?”
  “哦,父親,我可是沒有違反過我們的約定。”盧修斯輕輕巧巧地把自己摘了出去,既表明了自己沒有違背父親的意思,又向蓋勒特間接說明了自己的難處,不是他不想幫忙,而是根本就不能幫忙啊。
  果然,聽了他這話,老魔王的臉色好看了一些。
  “爺爺,”德拉克知道現在是自己履行承諾的時候了,他直接撲進啦阿布的懷裡,“小龍好想你。”
  “哦,我的小龍,爺爺也很想你。”阿布笑瞇了眼,馬爾福家寵孩子一向是出了名的,不過這並不代表他就不會“興師問罪”。“說吧,你那我‘賣了’什麼好價錢?”他小聲在德拉克的耳邊詢問。
  德拉克現在還遠沒有像盧修斯那麼厚的臉皮
  ,因此聽到阿布直接挑明了他的算盤還是禁不住小臉一紅,“聖誕節假期的集訓,我需要蓋勒特爺爺的幫忙。”
  集訓?跟老魔王一樣,阿布也是在第一時間的判斷這裡面有事,不過自家小龍終於願意接受訓練了是好事,再說蓋勒特能只身前來本身就已經說明了他的誠意。
  “馬爾福家從來沒有給卡佩家下過請帖,卡佩先生你可以離開了。”轉身,阿布拉薩克斯掛上專門應對外人的假笑。
  “哦,阿布,你可不能這麼狠心。”跟阿布畢竟有過那麼多年的共同生活,老魔王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潛台詞,一瓶魔藥下去,“雷奧‧卡佩”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氣勢十足的中年人。蓋勒特‧格林德沃。
  “盧克,一會兒我找你有事,你跟西弗勒斯一會兒來書房,現在,我需要跟格林德沃先生單獨談一下。”阿佈滿意地點點頭,心裡的火氣又下去了一些,熟悉鄧布利多又怎麼樣,蓋勒特一樣熟悉自己,而且前者是幾十年前的鄧布利多,而後者可是現在的自己。
  “是的,父親。”盧修斯露出一個一模一樣的極假笑,他打了一個響指,“去將小客廳佈置好,父親和格林德沃先生要求絕對的安靜。”跟著阿布,盧修斯稱呼也變了過來。
  小精靈“啪”的一聲消失,斯內普若有所思地看著馬爾福家的小精靈,上一世的那個小精靈不知道還在不在,剛剛“重溫”過未來所有的事情的斯內普對那個背叛主人的家養小精靈可謂是印象深刻。
  “西弗,別擔心,”像是知道自家伴侶在想些什麼,盧修斯主動開口,從萬聖節到現在,他也不是什麼都沒干的,“小鷹、小龍,你們的房間已經整理好了,先去收拾一下,晚上的時候跟爺爺們一起吃晚餐。”
  “是,父親。”阿奎拉和德拉克同時行了個禮,之後離開了,完成了任務的德拉克心裡面滿是輕鬆,也就沒有注意到阿奎拉一樣的沉默,事實上,從德拉克主動跟老魔王“談條件”的時候阿奎拉就已經有些不正常了,不過他的不正常也只是從面對德拉克的零星沉默變成了完全沉默,以致於德拉克一點都沒有發現。
  “阿布,你願意原諒我了嗎?我已經跟鄧布利多沒有關係了。”蓋勒特說的相當誠懇,在他離開之前,聖徒們沒少給他準備各式各樣的書籍,而曾經從麻瓜的《育兒指南》系列裡受益匪淺的老魔王故技重施,一大批的麻瓜書籍再次擠滿了他的小包,裡面的尺度和內容讓一貫純情的老
  的那些人都有兩點不一樣:一是對他們,阿布從來都很清楚只是玩玩;而是他們誰也不是蓋勒特。
  這兩點看起來相同,其實不然。蓋勒特是阿布第一個真正作為阿布拉薩克斯喜歡上的人,而蓋勒特本人但相對單純也絕對了即使在他們的關係中老魔王是主動的那一個,可是在確定了之後就開始止步不前,所以蓋勒特能完成這樣的一個擁抱在阿布看來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格林德沃先生,”阿布在心中唾棄自己,又不是純情的小男孩了,臉紅個什麼,可是他幾乎能聽見他的心跳,“您說的我可不懂。”
  “阿布,”蓋勒特將自己的下巴靠在阿布的臉頰上,兩人之間的距離幾乎等於沒有,現在老魔王的內心全是對那本麻瓜書的感激,光是抱著阿布他就覺得萬分的滿足,“我不會讓你離開,你也不會想離開的,嗯?”魔王始終是魔王,掠奪是刻在他們的骨子裡的。
  “噗”,阿布忍不住笑了,這就是蓋勒特,別想他會說出什麼“我愛你,你是我的唯一”之類的話,對於魔王而言,不離開和陪伴就是他們所能表達的極限了。
  “如果你有一天違背了你今天說的話,”阿布暫時滿足了,他只是給蓋勒特一個警告,又不是真的想鬧僵,“馬爾福也有馬爾福家的尊嚴。”他微抬起頭,鉑金家主的氣勢絲毫不減。
  “當然,我的阿布。”沒有絲毫障礙,蓋勒特吻了吻對方的額角,有些感情到了的時候,並不需要感到羞澀。

  第一百三十五章:書房議事

  “對了,你一會要找盧修斯談什麼?”既然兩個人都說開了,老魔王也就好不顧及地直接擁著馬爾福家的前家主坐在了沙發上。後者有些不適應地掙了掙,畢竟,阿布拉薩克斯過去“玩”得再瘋,也從來沒待人回過家。
  “哼,好不是你那個老情人,‘蓋爾’,還真是親切。”提起這事來阿布就一肚子火氣,要不是他回家了他還不知道現在的霍格沃茲已經危險到這個程度了。
  雖然當年盧修斯跟斯內普也很是經歷了一番,但是畢竟那是阿布還在沉睡,只是從資料上面他沒能感受到當年的危險。可是現在不一樣,兩個孫子就在霍格沃茲上學,而且還直面了巨怪,這還不算現在阿布不知道奇洛的事情。
  “好了好了,都過去的事了,”蓋勒特迅速熟悉技能,“蓋勒特也行,蓋爾也行,你願意怎麼叫我都行,就是‘格林德沃先生’就算了吧。”
  “王…”阿布衝著老魔王眨眨眼,聲音拉長。
  也許在一開始告白的時候老魔王確實有些緊張,不過就像是拉過了弦的弓,一旦過了那個臨界點,也就沒有那麼在乎了。所以現在抱著自己愛人,而且自家愛人還意味深長地叫自己“王”,瞬間酥了半邊身體的蓋勒特毫不猶豫地吻了上去。
  “啪”,“老主人,主人讓你直接去書房找…‧啊!”一聲不似人類尖叫打斷了他們的親熱,“點點錯了,點點沒有看見老主人跟新女主人親熱,點點…點點要懲罰自己。”隨著又一聲歇斯底里地大叫,穿著馬爾福家茶圍的家養小精靈開始拚命地用頭撞擊地面。
  “噗…”阿佈一個沒忍住,笑了,新女主人,可真是貼切。
  與之相反,蓋勒特直接黑了臉,不過看在阿布笑得那麼開心的份上,他也只是臉色難看地揮揮手示意小精靈走開。
  看見蓋勒特的反應,阿布十分滿意,克制自己的脾氣,尊重對方的家庭,這才是成為伴侶的基礎。為此他獎勵似的在蓋勒特的臉頰上印上一個吻,“看來真的有事,盧克恐怕已經等不及了。”
  等他們進到書房的時候,迎接他們的就是盧修斯真誠的笑臉,“歡迎加入馬爾福,恭喜。”斯內普在他的不遠處站著,他的身邊是一個冥想盆。
  “哦,盧克,”老魔王也改了稱呼,“格林德沃家族需要另一個主人很久了,馬爾福現任家主。”
  阿布有些無奈地夾在中間,盧修斯固然是為了他好
  ,但是以他在英國“已死”的身份,他現在還真是不能回歸,那麼,格林德沃就成為了他最好的選擇,最起碼成為一個格林德沃能讓他光明正大的在外面行走——就算是有人看出來他跟原來馬爾福家的家主就是一個人又能怎麼樣?格林德沃這個姓氏即使是在英國代表的也不僅僅是一個普通的貴族。
  “父親,盧克,我們開始吧。”最後還是斯內普看不下去了,正事要緊,至於阿布拉薩克斯和老魔王之間的事情他們根本就管不了。
  “那麼,還請父親和蓋勒特叔叔做好準備,下面我們要看的,是一段完整的記憶。”盧修斯其實也知道,但是作為馬爾福的現任家主和兒子,盧修斯要盡可能地為他的父親爭取利益。
  “這段記憶很重要?關於什麼?”阿布皺眉,說到正事,幾個人都正經起來。
  “關於我們曾經討論過的,關於空間的秘密。”盧修斯一句話就讓老魔王的眼睛亮了,“人呢?”他問的沒頭沒腦。
  不過在場的都明白,“現在不能動。”盧修斯言簡意賅。
  “蓋勒特。”阿布永遠不會叫“蓋爾”,“先看看記憶。”瞭解自家兒子的鉑金貴族知道盧修斯的重點絕對不只那個人。
  阿布的話蓋勒特自然是聽的,兩個人扎進了冥想盆。
  “西弗,你覺得父親跟蓋勒特叔叔看完了會怎麼樣?”盧修斯遞給自家伴侶一杯調好的紅茶,“要知道那裡面可是有些及其‘刺激’的東西。”
  斯內普知道他說的是蓋勒特為了守護鄧不利多的墳墓而死亡的那段記憶,“父親會明白,現在完全不一樣了。”斯內普看得很清楚,一開始就是阿布點醒了他時空之間的差異,沒道理現在阿布自己不明白。
  “呵呵,”盧修斯滿意地泯了一口自己的,“我親愛的西弗,你得知道,理智歸理智,情感歸情感,想讓一個馬爾福真正成為一個格林德沃,蓋勒特叔叔還有得耗。”
  像是為了驗證他的話,就在他話音落下沒多久,阿布拉薩克斯就沉著一張臉走了過來,身後是一臉緊張的蓋勒特,顯然老魔王在要面子和直接賠罪之間掙扎來著。
  “盧克,鄧不利多看過了。”這不是問句,是一個結論,否則鄧不利多怎麼會突然造訪紐蒙迦德。
  “哦,父親,這份記憶旳提供者是今年的一個格蘭分多新生。”盧修斯當然不會給自己留下把柄,當然他這話也
  沒說錯,至於誰看的、怎麼看的,那就不歸他管了。
  果然,聽了盧修斯這話,蓋勒特的臉色好了一些,阿布看了自家兒子一眼,罷了,以後大家總歸是一家人,不過要是下次盧修斯敢再算計到他的腦袋上,哼,阿布拉薩克斯瞇著眼睛撇了一下斯內普,自家的兒子可不是沒有死穴的。
  斯內普還沒什麼反應,盧修斯不自覺地僵了一下。“父親,我們還得到了那個人的主魂。”
  “主魂?霍格沃茲?萬聖節的巨怪?!”聽到這話,阿布拉薩克斯驚怒交加,他直接把事情穿了起來,“盧修斯,到底怎麼回事?”
  老魔王的推理能力絕對屬於一流的,雖然他不知道巨怪的事情,但是從阿布的隻言片語,他已經跟上了思路。原來是狼人,現在是巨怪,甚至連殘缺的靈魂都有了,鄧不利多,何是要幹嘛?
  “父親,蓋勒特叔叔,你們看。”盧修斯拿出那個有聖徒標記的掛墜盒,一邊解釋,“鄧不利多沒有通過校董事會就擅自將魔法石收進了霍格沃茲…”
  “魔法石?英國的尼克‧勒梅?”同為煉金術大師,蓋勒特還是跟英國這位有點私交的,沒辦法,誰讓在煉金學這一領域大師太少,而且沒有前人的太多指導呢。
  說著,蓋勒特從袍子裡面拿出一個長方形的小盒子,打開正面嵌著一小塊小鏡子,下面還有一隻羽毛筆。
  “尼克‧勒梅。”蓋勒特在鏡面上面寫出名字,不一會鏡子開始發光,一個蒼老的聲音,“格林德沃先生?”
  “是的,勒梅先生,今天是有事請教。”同一個領域的大師之間有時候不需要廢話,“你的魔法石呢?”
  “魔法石,當然在我這裡,沒有它,我怎麼繼續我的研究,要知道,我已經不再年輕了。”尼克幽默了一下。
  “我聽說有人借走了你的魔法石。”蓋勒特接著問。
  對方沉默了一會兒,避重就輕,“那不是我的魔法石。”
  只是這樣就足夠了,“多謝。”蓋勒特結束了通訊。
  “這是我們幾個人之間的聯絡盒子,能記憶三天之內的通訊信息,要知道,煉金學是一門很高深的學科。”他解釋。
  “那魔法石是假的?鄧不利多…”阿佈滿臉的不屑,這是什麼,英雄養成?
  “是,勒梅已經幾百歲了,按理說在他的年紀,早就該去見梅林了
  ,可是他無意中煉出的魔法石給了他機會,雖然他的感覺正在慢慢消失,但是他的生命被延長了,而對於煉金學大師而言,只要有時間,一切皆有可能。”
  “所以,他根本就不可能出借魔法石。”斯內普說出結論,任何一個領域裡能成為大師級的人物對於他們所在的領域都有著無比的執著和狂熱,尤其煉金學又是其中最為需要好奇心、恆心和想像力的學科。
  “對,但是那塊石頭確實是從他那拿出來的。”蓋勒特補充,到了尼克這個份上,除了對於煉金學的強烈的求知慾之外,他已經不想再參與什麼了,只是有些事情不是他不想就能不想的。
  “開學的時候,鄧不利多請我們每個人布下了一道機關,就是你們在記憶中看到的那樣,為了防止‘未來’發生太大的不可預知,我沒有改變我的設置,之後我們在四樓遇到了奇洛,蓋勒特叔叔的魔法陣很順利,盧修斯帶來了掛墜盒。”斯內普一口氣說完。
  “小鷹和小龍的巨怪?”阿布曲起手指,敲了敲桌子。
  說到這個,盧修斯和斯內普的臉色都變的很奇怪。老魔王不耐煩了,“到底怎麼回事?”
  “父親,蓋勒特叔叔,小龍,承認了那個哈利‧波特是他的朋友,而且,救世主去了赫奇帕奇。”
  盧修斯的話說完,書房裡面陷入了一陣沉默,好一會兒,阿布才艱難地重複,“小龍,說哈利‧波特是他的朋友?”

  第一百三十六章:阿奎拉的魔力暴動

  也難怪阿布拉薩克斯是這樣的反應,事實上,這件書房裡面每一個看過那段記憶的人的反應都好不到哪兒去。不過蓋勒特從中情緒中出來得最快,“那個所謂的救世主去了赫奇帕奇?因為什麼,這個記憶的主人?”
  不得不說,老魔王從來都是他們之中最有大局觀的人,就好比無論是斯內普、盧修斯還是阿布拉薩克斯,在看完這個記憶之後的第一反應都是比較現在和“將來”的不同,而不是去考慮原因。
  “額,是的。”盧修斯有些意外,不過順著老魔王的思路,他們很快就進入了另一個天地。對此,蓋勒特在心裡面默默鬆了口氣,還好把阿布的注意力岔開了,要是阿布一直糾結在那兒,他還不知道該怎麼圓呢,鑒於記憶的主人間接幫了他一把,他不介意推遲他們的見面時間。
  “救世主去了赫奇帕奇,鄧布利多什麼反應?”阿布順著老魔王的思路問。
  盧修斯和斯內普對視了一眼,最終還是盧修斯出面回答:“父親,鄧布利多還沒放棄他的培養計劃,似乎他有意讓救世主跟格蘭芬多交好,不過,救世主似乎明白應該選擇什麼樣的朋友。”盧修斯很驕傲,德拉克是他們親手教出來的,他明白他繼承人的優秀。
  “所以有了萬聖節的事情?哼,鄧布利多還真是不長進。”阿布說這話的時候下意識地看向了蓋勒特,後者保持目不斜視、面無表情。
  “父親,巨怪身上被施加的祝福術。”斯內普補充,顯然在不是自己的事情上,斯內普比盧修斯更敏銳,要是能趁著這個機會直接將蓋勒特心中鄧布利多的形象毀到底,將來也會少很多麻煩。
  斯內普的想法跟盧修斯還是有些區別,他不耐煩像是盧修斯那樣的試探,對於他而言,阿布是家人,斯萊特林保護他們的家人,這就足夠了。
  “你們的掛墜盒呢?”老魔王不是沒聽見,只是他多少還會有些心煩意亂,不關乎他對於鄧布利多的情感,只是他的那麼多年都是抱著跟那個人曾經的回憶過的,與其說他放不下年輕的鄧布利多,不如說他是放不下曾經的自己。
  作為情場老手的阿布拉薩克斯當然比斯內普這種情感小白懂得多,這是他跟蓋勒特必須經歷的,也是他們相識的晚所要必須付出的代價。
  “這個。”斯內普遞給蓋勒特,上面的寶石殷紅如血。
  “試過了?”在魂器這方面的研究,一向是他們兩個人負責的,盧修斯見狀,也就
  拉著自家父親仔仔細細地交代萬聖節的來龍去脈以及未來的一些打算。阿布呢,雖然現在不再參與馬爾福家的管理,但是給盧修斯出出主意還是行的,一時間,兩邊分著都討論起來。
  直到蓋勒特和斯內普的告一段落,盧修斯他們還沒談完。
  聽著那邊一會兒一個“救世主”,老魔王突然間狡猾的笑了,“阿布,盧克,你們覺得救世主很重要嗎?”
  “當然。”盧修斯回答得理所應當,除了老魔王以外的所有人都是這麼想的。不是嗎,將來黑魔王可是要死在這個孩子手裡的,他們現在所做的,不過是為了之後給自己增加砝碼。
  “提供記憶的人出現了,救世主發生改變了,預言……就不會變?”蓋勒特提出了一個他們從來沒有想過的問題,盧修斯和斯內普更是直接變了臉,要是“未來”的結果發生了改變,那他們……不自覺的,兩個人的手交握在了一起。
  蓋勒特隱蔽地掃了一眼他們的手,“或者說,預言……是否真的可靠?”這句話他說的意味深長。
  曾經的預言……已經被證實是很準確的,可是現在……當原本的“命運”已經被改變的面目全非的時候,那個十幾年前的預言,還真的能夠實現?
  “蓋勒特叔叔,‘命運’是可以被顛覆的?”盧修斯問得很謹慎。
  “哦,不,盧克,你應該問,我們能做到什麼程度。”蓋勒特很隨意地回答,在這個故事裡,拋開鄧布利多,他是最客觀的路人,所以他也是最先擺脫那種原有“命運”的敬畏之心的人。
  在場的都是聰明人,很快他們就明白了蓋勒特的意思,不得不說,黑魔王夠狂,梅林?命運?時間?只有他們想不到,沒有他們一定做不到。
  “那麼,我們還會在德國,假期的時候到小鷹和小龍過來。”阿布拉薩克斯這樣說,言語中“回家”的意味讓蓋勒特極為滿意,於是四個人商定下半年現按兵不動,看看到底還有沒有什麼別的變化,同時老魔王帶走主魂,家裡面小鷹和小龍可是在的,四個大人可不想冒一點的險。
  這個聖誕節剩餘的時間,因為阿布拉薩克斯和蓋勒特的到來,盧修斯取消了馬爾福家所有的社交安排,對外宣稱“為了跟第一年上學離家的孩子們好好像是他們的時間”。拜這麼多年的積累所賜,馬爾福家一向是巫師界公認的“模範家庭”,盧修斯這樣一說,貴族們根本就不需要解釋。
  <
  br>於是四個大人和兩個孩子就踏踏實實地在莊園裡度過了一個聖誕節,蓋勒特履行了他的承諾,除了平安夜和聖誕節兩天,他大部分時間都花在了德拉克身上,馬爾福家的訓練場裡,金髮藍眼的老魔王一次次地將鉑金小貴族放倒,之後再讓他從地上爬起來,蓋勒特一向信奉理解和放養,再簡單講解了一些魔法常識之後蓋勒特直接進入了防禦魔咒的體系。
  至於為什麼是防禦性魔咒,還有一段小插曲,事實上,蓋勒特一開始是徵求過德拉克的意見的,既然是集訓,那麼就應該有個目標,短期內,德拉克不可能面面俱到,那麼在攻擊和防禦之間他就必須有所偏向,理所應當的,這個選擇權放在了德拉克自己的手中。
  “我要學防禦性的。”德拉克沒有絲毫猶豫,他牢牢的記得阿奎拉為了保護他而受傷的那個萬聖節之夜,也許他的實踐真的不多,但是從小他也沒少看關於魔法理論方面的書,短期內的二選一,他所要做到的就是保證自己不成為哥哥的負累,以及……再有可能的範圍內盡量的保護他的哥哥。
  蓋勒特絲毫不意外地看著他,德拉克還是不夠成熟,防禦型咒語跟當初他說的“爭強好勝”的目的完全不同,隱隱約約,蓋勒特有些覺得當初自己玩笑似的想法說不定會成真。
  不過老魔王並不想插手兩個孩子之間的事情,而且,他做好了一旦真的出現了那個狀況他第一時間站在兩個孩子一邊的準備,而在事情沒有明朗化之前,蓋勒特絕不會去試探阿布和盧修斯,馬爾福家的這兩任家主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跟德拉克的充實不同,阿奎拉最近有些心不在焉,甚至他最喜歡的魔藥也沒有拯救他的心煩意亂,在他破天荒地同一天第三次炸了他的坩堝之後,斯內普直接把他“扔出”了魔藥實驗室。
  “平心靜氣,想想自己到底在擔心什麼?”這就是斯內普給自家大兒子留下的任務。其實,在父子的相處之中,斯內普也許嚴肅但絕不古板,比如現在,阿奎拉心裡明顯有事,而他自己還沒有注意到,於是,斯內普點出一個方向讓他自己去思考。
  阿奎拉聽話地點點頭,Papa在他心中的權威遠高於父親,這不是說他不愛盧修斯,只是Papa作為魔藥領域的大師,身上還揉和了阿奎拉作為普林斯家繼承人的夢想。
  陽光從窗子照進來,阿奎拉難得坐在普林斯家的小客廳裡,家養小精靈端來了一杯牛奶。阿奎拉有些厭惡地看了它一眼,梅
  林知道他有多討厭牛奶的味道,可是……阿奎拉無聲地歎了口氣,想起自家弟弟不講道理的臉,端起杯子一飲而盡,小龍說過,喝牛奶才能長高,他喜歡高高的哥哥。
  放下空空的杯子,阿奎拉再次走神了,小龍,他的弟弟少見的沒在他身邊。平時的事情,即便是在普林斯家,德拉克也會在魔藥實驗室跟他一起或者在書房看書,彷彿只要阿奎拉願意,他就能隨時隨地見到自己的弟弟。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德拉克跟著蓋勒特爺爺在馬爾福莊園學習,在聯想到每天晚上德拉克疲憊的臉,阿奎拉心裡面有說不出來的憋屈。他還記得那時候德拉克稚嫩的“我有阿奎拉”,可是現在時過境遷,自己就這麼不值得信任?
  “啪”,阿奎拉沒發現,他不知不覺中魔力有些不穩,最明顯的反應就是牛奶杯碎了,一向最是穩重的阿奎拉竟然出現了魔力暴動的前兆。
  “都是可可的錯,小主人的杯子碎了,可可竟然沒有抓緊收拾,要是弄傷了小主人,哦,可可,可可真是太不對了。”多虧家養小精靈早一步的尖叫,將阿奎拉從那種有些自暴自棄的狀態中走了出來,在感覺到體內有些不正常之後,阿奎拉以最快的速度從旁邊的架子上拿出緩解魔力暴動的藥劑,只是還沒等他平復下來自己的狀態,斯內普就完成了今天的實驗過來打算跟他的大兒子談談心。
  只是看見阿奎拉異常蒼白的臉色,斯內普的臉更僵了,他接連揮動魔杖,最後將自家兒子穩穩地安置在一旁的沙發上。畢竟是11歲的小巫師,剛剛的抑制就已經花費了阿奎拉太多的心力,加上一貫信任的Papa就在身邊,阿奎拉放心地睡了過去。
  在他的身邊,斯內普若有所思:到底是什麼事情,能引起阿奎拉的魔力暴動?

  第一百三十七章:阿奎拉的決定

  阿奎拉魔力暴動的事情在他本人的要求之下被隱瞞了,雖然老辣如蓋勒特還是敏感的覺出了不對,但是他什麼也沒有說,結合德拉克的表現,老魔王反而有些樂見其成。
  一整個聖誕假期就在德拉克認真的努力和阿奎拉的心不在焉中度過了,至於大人們倒是有志一同的決定隱瞞,畢竟事情發展到今天,雖然有一些事情確實失去了控制,可事實上他們還是控制著局面的,過早的把孩子們拉進來沒有絲毫的意義。
  因此,等阿奎拉和德拉克各有心思地回到霍格沃茲之後,他們也沒明白那個遇到巨怪的萬聖節發生了多麼大的一件事。
  “德拉克,德拉克……”剛回到自己的寢室,佈雷斯就追了進來,巧克力小貴族沒有回家過節讓扎比尼夫人有些不高興,不過從小就有“花蝴蝶”之稱的佈雷斯乾脆就是哄他媽媽練得手,因此三言兩語下去扎比尼夫人也就不介意了。
  “哦,扎比尼先生,好久不見。”也許是因為完成了集訓,德拉克在回到霍格沃茲之後反而比起在馬爾福莊園來的隨意,集體表現就是他完全不動地坐在小沙發裡,要求阿奎拉幫他弄這弄那。
  “馬爾福先生,很高興認識您。”條件反射一般地,佈雷斯做出了貴族的禮儀,之後他馬上反應過來德拉克是在逗他,“哼,馬爾福先生就是這樣對待他的朋友的嗎?”
  “茶。”阿奎拉把弟弟那份放好,之後放下來佈雷斯的那份,一個單字,一個眼神,阿奎拉在他們這個圈子裡向來是最有威懾力的。
  佈雷斯果然下意識地軟了一下,坐下端起了紅茶,“哈利和我在聖誕節發現了好東西。”他自顧自地說。
  “什麼好東西?該不是八樓的‘有求必應室’吧,那個我早就知道了。”德拉克懶懶地說,真好,好幾天沒見到阿奎拉了,還是哥哥在身邊的感覺比較好。
  “有求必應室?我怎麼不知道,八樓有?”佈雷斯倒是好奇。
  “父親說的。”德拉克倒也簡單,拜那位格蘭芬多小姐的記憶所賜,盧修斯很是將霍格沃茲的秘密擴充了一番,馬爾福家向來認為知道的越多越謹慎。
  “哪天我們可以去看看。”佈雷斯摸摸下班,只是不知道他言語中的我們是指他和德拉克還是他和哈利。
  “你的發現?”阿奎拉出乎意料地開口,引來德拉克和佈雷斯詫異的眼神,眾所周知阿奎拉向來是不怎麼說話的,
  這種時候他多半都是沉默的,可是今天……佈雷斯用餘光瞄了德拉克一眼,後者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你的發現?”阿奎拉恍若未覺,他的右手食指彎曲,在桌子上敲了敲。
  “哦,其實也不算是我的,”佈雷斯趕緊說,現在他心裡別提多後悔了,要是他知道阿奎拉正在跟德拉克鬧彆扭他今天一定不來,“哈利在聖誕節的時候得到了一件隱身衣,之後我們發現了一面神奇的鏡子,裡面能照出人心中的渴望。”扎比尼家可是實實在在的純血貴族,厄裡斯魔鏡雖然偏門,但是作為繼承人也還算是知道。
  因此在第一時間,佈雷斯就告訴了哈利關於那面鏡子的真相。
  有了從小對家庭的渴望和對姨媽的理解,哈利在狠狠地哭了一把之後也到沒有將希望寄托在那些虛無飄渺的東西上,甚至為了防止自己沉迷,他很誠懇地請佈雷斯監督自己。
  狡猾的小黑蛇在瞄到鏡子裡面的內容之後就“好心地”答應了,他不僅大方地提供雙面鏡“以利於隨時溝通”,更是自薦每天晚上陪同,“以免於自己的朋友沉寂在虛幻之中”。
  就這樣,佈雷斯在這個聖誕節收穫頗豐,畢竟,誰要是陪著你一切分享自己最珍貴的記憶都會是一個拉近距離的絕佳機會吧。
  “厄裡斯魔鏡。”又是在德拉克說話之前,阿奎拉開口,而隨著阿奎拉的開口,德拉克的臉色徹底不好看了,阿奎拉這是要幹嘛……德拉克其實也說不出來自己什麼地方覺得不舒服,但是像這種“約定俗成”的應該自己來做的事情現在阿奎拉做了,德拉克就渾身不舒服,連帶著,看佈雷斯都不順眼了。
  “咳咳,晚上哈利還會夜遊,如果願意的話我們在公共休息室見。”佈雷斯見勢不妙果斷離開,但是他沒忘了自己的目的,從看見鏡子裡的他一臉滿足地抱著成年版的哈利的時候,佈雷斯就下定了決心,一定要把綠眼睛小獾帶回家,這樣一來,盡可能的拉近哈利跟阿奎拉還有德拉克的距離是必然的。
  佈雷斯走後,德拉克忍了又忍還是說了出來,“阿奎拉,你怎麼了?”
  “沒有啊,我怎麼了?”阿奎拉無辜的反問,他是真沒覺得自己怎麼了。
  “你……”德拉克被噎住了,他能說什麼,說說阿奎拉為什麼“搶”了他的角色,說阿奎拉為什麼說話?怎麼說都很奇怪吧。最後他也只能,“哼,我才不要去看什麼奇怪的鏡子,就
  算能知道內心的渴望又怎麼樣,哼!佈雷斯就會故弄玄虛,我不去!”說完,德拉克像個真正的孩子一樣把自己的杯子使勁一摔,以示自己的決心。
  “我去。”阿奎拉很有興趣,他自己這段時間有些心煩意亂,厄裡斯魔鏡的功用蓋勒特跟他們說過,要是能借助外物讓他明白明白,阿奎拉完全不介意。
  只是阿奎拉這樣的態度在德拉克看來就是哥哥不在乎自己的表現,想想自己在假期受的訓練的辛苦,德拉克一下子委屈極了,“哼!愛去不去,我絕對不會去看的!”
  要是平時,阿奎拉一定能發現德拉克的不對勁,可惜,現在一個是他自己心煩意亂,一個是因為被德拉克學習咒語刺激,阿奎拉也開始想自己要是撿撿社交也會讓弟弟輕鬆一些。
  這麼一來一去,兩兄弟就完全想岔了。
  德拉克是真的生氣了,“我累了。”他硬梆梆的扔下一句就進了盥洗室,阿奎拉愛去不去,他才不在乎。
  話雖然這麼說,可是等德拉克從浴室中出來看見空空蕩蕩的寢室的時候德拉克還是後悔了,整個假期都沒機會跟自家哥哥待一會兒,現在好不容易有時間了阿奎拉卻偏偏要去看什麼破鏡子。
  “佈雷斯……你等著!”德拉克捨不得怪阿奎拉,於是提出建議的佈雷斯就被記恨上了。這也造成了未來佈雷斯跟哈利之間的溝通不良,沒辦法,誰讓中間有一個總是“善意地”傳話的呢。
  德拉克把自己扔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但是他又不甘心等阿奎拉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等他,於是德拉克像小時候一樣爬上了阿奎拉的床。
  只是躺一會兒,困了就回去。雖然這麼想,但是聞著屬於阿奎拉身上熟悉的氣息,德拉克還是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因此等阿奎拉回來的時候看見自家弟弟蜷縮在屬於自己的床上,冥冥之中有一種滿足感。
  想想剛剛在鏡子裡面看到的景象,阿奎拉難得的臉紅了。他踢掉鞋子,小心翼翼地上床,將自家弟弟攬在懷裡。
  因為姿勢的改變,德拉克小小地皺了皺眉,但是很快就由於對方身上熟悉到了靈魂裡的氣息而送了眉頭,轉而把自己更深地埋了進去。
  “德拉克……我的小龍……”阿奎拉滿意地勾起了嘴角,如果這時候有外人在的話他們一定會驚訝,斯萊特林的騎士也是一位相當的美少年,而且比起德
  拉克的精緻,阿奎拉更加硬朗,顯出一種少年人的清俊。
  他一邊喃喃自語,一邊用自己的嘴唇顫抖地靠近德拉克光潔的額頭,在猶豫了很久之後終於輕輕地印了上去,之後他就像是被燙了一下一樣,急急忙忙地離開了。不過對方身上的那種熟悉的氣息帶來的感覺已經摻雜進了甜美和曖昧。
  阿奎拉努力抑制自己臉上的熱度,想起剛剛在那間空教室裡看見的厄裡斯魔鏡裡的情景——成年的德拉克正在笑,跟自家父親一樣長的鉑金色長髮微微散開,跟爺爺相似的灰藍色眼睛裡沒有冰冷的精明,完完全全地是溫暖和撒嬌。
  看見這樣的德拉克,阿奎拉有些怔然,自己渴望的,是幸福的德拉克嗎,可是馬上,心理面有個聲音再說,不僅僅是這樣。
  果然,順著自家弟弟的目光,一個黑色長髮穿著黑色巫師袍的男巫從後面攬上了德拉克的腰,前者的眼中全是滿足,因為角度的原因,阿奎拉沒有看清那個男巫的臉。
  “啪”,阿奎拉的魔杖掉了,他的雙手死死地交握在一起,以免於自己毀了那面鏡子,他死死地盯著那個男巫的手臂,恨不得弄斷了它。
  可是緊接著,他就發現了問題,那條手臂的盡頭,手指上赫然掛著代表著普林斯家家主的戒指,而能成為普林斯家家主的,滿巫師界只有兩個人——自家Papa和他自己。
  隨著他的想通,那個男巫的臉露了出來,果然是屬於成年的自己的臉,而下一秒,先是為了印證阿奎拉的判斷,成年的德拉克和成年的阿奎拉交換了一個吻,看他們的表情,這已經是司空見慣的了。
  阿奎拉這下子全都明白了,開學宴時自己的不安、德拉克的交友、聖誕假期時的魔力暴動……阿奎拉想了很多,最後全都停在了一個念頭上:他要德拉克。
  而現在,阿奎拉看著在自己的臂彎裡睡得安安穩穩地自家弟弟,嘴角掛上了一個屬於馬爾福家的標準的假笑,馬爾福要的,馬爾福就會得到,他從來不曾忘記,雖然他姓“普林斯”,但是他從來也都是一個馬爾福。

  第一百三十八章:一年級期末

  第二天在阿奎拉臂彎裡面醒來的德拉克完全不知道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看似“忠良”實則“腹黑”的自家哥哥開始撒網網住他這條小龍。他只是覺得滿足,自己剛剛睡醒,就看見自己的哥哥躺在一邊,德拉克只覺得渾身上下都止不住的舒爽。
  “小龍。”因為剛醒,阿奎拉的聲音有些沙啞,“怎麼沒在自己的床上睡?”
  阿奎拉的問題讓德拉克的臉紅了,臉皮現在遠沒有自家父親功力的小貴族怎麼也不可能開口說“習慣哥哥身上的味道”把。
  “就是睡睡你的床,怎麼了,不行嗎?”德拉克有些咄咄逼人。
  “當然可以,你要是喜歡,咱倆可以換床。”阿奎拉回答地乾淨利落。
  “不用,我就是喜歡跟你睡一張!”因為阿奎拉的刺激,德拉克衝口而出。
  “小龍,你已經不小了……”阿奎拉的聲音裡全是對弟弟的恨鐵不成鋼。
  這讓剛剛有些悔意的德拉克瞬間將自己的心思扔到了一邊:“怎麼了?長大了就不能一起睡了?誰規定的?!”他微微揚起下巴,像是得勝歸來:“你是我的哥哥,我為什麼不能睡你的床,我現在就要說,以後我就睡你的床了!”這是最後的結論。
  阿奎拉看著德拉克的眼睛,後者絲毫不退讓。良久,阿奎拉才像是沒有了辦法:“如果你非要的話,如你所願。”
  自以為扳回了一成的德拉克像一隻驕傲的小孔雀一樣去浴室梳理自己的羽毛,完全沒有看見他身後阿奎拉滿臉陰謀得逞的笑。
  阿奎拉從來都知道,他的同胞弟弟經不起激,尤其是來自他的刺激,德拉克是他的小龍,他一定不會讓他飛走的。
  日子就在阿奎拉忙著補網,德拉克一無所覺;佈雷斯討好哈利,救世主懵懂不明和其他人的看戲中度過。
  孩子們忙著享受他們的學生生活,大人們可沒閒著,先是老魔王和馬爾福家前家主幾年的長跑終於開花結果,阿布拉薩克斯正式改名“阿布拉薩克斯‧馬爾福‧格林德沃”併入主紐蒙迦德和格林德沃莊園。
  雖然阿布堅決拒絕了老魔王關於婚禮的建議,但是還是跟著蓋勒特一起去了魔法部登記。為此,聖徒們整整慶祝了三周,無數的大小宴會加起來,阿布發誓,這輩子再也不結婚了。
  阿布拉薩克斯和老魔王的結合得到了盧修斯的祝福,盧修斯不
  是不愛自己的母親,只是從小看著父親母親各自都有情人的日子久了,盧修斯早就對這一天有所準備了,只是他沒想到自己的父親是“嫁”的那一個。不過這樣的結果最好,馬爾福家只能有一個做主的家主,而阿布拉薩克斯的身份也需要一個足夠強勢的保護傘。
  至於斯內普,他根本就沒見過盧修斯的母親,對他而言,阿布拉薩克斯是家人,老魔王是能一起做研究的夥伴,這兩個人的結合他倒是樂見其成。斯內普向來表示慶祝的方式就是魔藥,不過,這次的那瓶粉紅色的魔藥可是讓蓋勒特直接變了臉色,拿著魔藥大師出品的最佳品質的生子魔藥,老魔王難得的猶豫了,這個東西,他真的能用?
  除了他們,霍格沃茲的一行人也在忙。鄧布利多忙著修正他的救世主培養計劃,沒有了奇洛,四樓的闖關還得進行;麥格教授忙著處理奇洛事件的後續,作為副校長和校長助理,在暑假的校董會議上,她必須幫助校長作出解釋;斯內普就更忙了,除了觀察鄧布利多的態度和事態的變化之外,因為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意外離職”,斯內普不得不兼任,上一世拚命求而不得的職位現在卻非他不可,命運有時候就是這麼諷刺。
  在魔藥課和黑魔法防禦術的雙重轟炸之下,霍格沃茲的小動物們幾乎是淚流滿面地迎來了期末考試,無數的小動物都在祈禱考試結束回家,他們需要媽媽,他們需要治癒,他們需要讓別人肯定下他們還是有優點不是浪費糧食的連芨芨草都不如的傻瓜笨蛋,“鑒於前者最起碼還有藥用價值,而他們沒有”(普林斯教授語)。
  就在全校歡欣雀躍的期待中,期末考試終於到了,救世主的一年級,就要結束了。
  ——我是一年級要結束了的分界線——
  “啊,終於考完了……”潘西絲毫不顧貴族禮儀地伸了個懶腰,“一對Q。”
  “K!”旁邊的哈利笑得很溫和,赫奇帕奇確實養人,在敦厚的小獾群中待久了,哈利性格中的善良和溫和被最大程度的開發,配上他翠綠色的眼睛,整個人都顯出一種溫柔。
  佈雷斯在一邊笑一邊光明正大地著看著哈利,他們幾個人中,敏銳的早就知道了,遲鈍的看不出來也就看不出來了,所以佈雷斯根本就懶得掩飾。
  “啊啊,我記得我那個魔咒好像寫錯了,還有自動坩堝的發明人……”赫敏沒完沒了的碎碎念,納威靦腆地一
  笑,拉著小姑娘走到另一邊,而滿心都沉浸在回憶考試內容的格蘭芬多小獅子並沒有注意到。
  “阿奎拉,隆巴頓老夫人不會同意的。”德拉克說的沒頭沒尾。
  “納威足夠堅強。”阿奎拉回答得也有些莫名其妙,不過兄弟倆倒是都明白對方的意思。這也是阿奎拉的另一個“進步”了,在不知不覺中,德拉克開始在社交中習慣跟自家哥哥一問一答,而不是只是在人後跟阿奎拉交流,小鷹陰險的滲透了德拉克的全部生活,也許在以前,德拉克還會因為場合的問題而忽略阿奎拉的話,那麼以後完全不會有這個問題——當他習慣了在任何一個場合都有自己的哥哥跟自己一起一問一答,而他們中的默契根本不用解釋太多的時候,德拉克是永遠也不可能忽略自家哥哥的。
  兄弟倆的相處中的變化幾乎沒有被注意到,除了佈雷斯,不過對上阿奎拉略帶警告的眼神,巧克力小蛇很識時務地閉上了嘴,反正那是馬爾福家的私物,他還是顧好了自家的哈利就好了。
  劇情之所以是劇情,就是因為即便已經被改的面目全非但是還有扳回來的固執。
  就在離校的前一周,救世主哈利被劫持了。
  等哈利醒來的時候他就躺在四樓的走廊裡,一個男聲和一個女聲在說著什麼。
  “蘇,真的沒問題嗎?”男的聲音還有些擔心。
  “怎麼會,他可是救世主,再說了這件事情如果不靠著救世主,你敢麼?”女聲完全沒有愧疚,對上男聲的時候甚至有些鄙夷。
  “你說得對,救世主就是要對抗那個人的,他不自己調查出來也就罷了,畢竟今年學校出了那麼多的事情,那麼明顯他都注意不到……”男聲變得自得,之後又是憤怒,“他就知道跟那幫斯萊特林的食死徒混在一起啊,簡直是丟盡了他爸爸媽媽的臉,要是他的爸媽還活著的話,一定會把他逐出家門的!就像他那個噁心的教父,斯萊特林永遠都是斯萊特林!”最後是厭惡。
  哈利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眼前的世界慢慢變得清晰,“佈雷斯……”他摸著袍子裡的雙面鏡小聲的呼喚,接著直接開口詢問,“你們……想要我做什麼?”哈利是在回寢室的路上被人襲擊的,按照他跟佈雷斯最近的習慣,哈利知道佈雷斯這個時間是在等著他的。
  果然,雙面鏡開始微微地發燙,但是佈雷斯沒有發出絲毫的聲音,這就是斯萊特林的可靠之處了,遇到異常
  ,先觀察,之後分析,再做判斷。
  聽到了哈利的聲音,兩個聲音迅速結束了討論,接著相似的紅頭發出現在哈利的眼前。
  “哈利,我們來找你玩了!”蘇的聲音裡滿是惡意,但是語氣卻像是最天真不過的小女孩。
  羅恩在一邊沒有說話,只是惡狠狠地看著哈利,最後像是不屑地把頭撇到了一邊。
  “蘇‧霍爾小姐,羅恩‧韋斯萊先生……你把我帶到這裡做什麼,這是學校的哪裡?”不得不說,在赫奇帕奇的一年,哈利學的最多的就是如何保護自己,小獾們也許不那麼勇敢、那麼多知、那麼狡猾,可是論起保命誰也比不上他們。就在哈利醒來的一瞬間,赫奇帕奇內部整理的“如何應對綁架”已經快速在他的腦子裡過了一遍,接通雙面鏡,盡可能地觀察周圍環境,報出綁架者的名字……到目前為止,哈利做得很好。
  “蘇‧霍爾小姐?哈利還真是冷淡呢!”蘇的臉一下子湊近了,“是因為成了救世主就不再願意跟以前的朋友打交道了嗎?”蘇的全部記憶就是她是哈利的鄰居,他們原本是朋友,進入霍格沃茲之後才發現哈利原來是救世主。
  之後他們就疏遠了,可是蘇還是不舒服,好像,本來世界應該是繞著她轉的。

  第一百三十九章:變調的保護魔法石

  “你們想要我做什麼?”哈利詢問地很鎮定,他很明白在現在的狀況下,他最應該的就是拖延時間。
  “哈利啊哈利,你可真是好運氣。”蘇像是說到了什麼很有趣的事情,“你看,你什麼都沒做就成了救世主,大家都圍著你轉,你是不是很得意?”
  “你……”哈利費了很大的力氣保持平靜,梅林知道他剛聽見蘇的這句話的時候他的第一個想法是建議讓他們換一換好了,以犧牲雙親為代價的所謂榮耀,他從來都不稀罕。
  “於是你就忘了舊日的朋友?”蘇的語氣更加諷刺了,之後她滿是惡意地補充:“可是哈利,你難道不明白,‘能力越大,責任就越大’?你是救世主,那麼你就得付出應該付出的代價!”
  旁邊的羅恩因為蘇的最後一句話而拚命的點頭,韋斯萊家的男孩覺得他簡直同意地不能再同意了。
  “我是救世主沒錯,但是我的責任跟你們有什麼關係,或者說你們把我帶到這來有什麼關係?”說了這麼一會兒話,哈利感覺自己的體力正在恢復,只是魔杖,他看見自己的魔杖在蘇的手邊,沒有魔杖他可沒有百分之一白的把握從兩個有魔杖的小巫師手裡面安全的離開。
  “你算什麼救世主!”哈利的冷靜似乎刺激到了羅嗯,他激動的臉上的雀斑更加明顯了,“你只會跟在那些斯萊特林的毒蛇後面!一個只會討好食死徒的救世主!你的爸爸媽媽會因為你而感到羞恥的!!!”
  從進入了赫奇帕奇之後,哈利就很少因為什麼事情生氣了。周圍的小獾們大多都是一笑了之,即便是別人直至鼻子說他們是笨蛋。也許赫奇帕奇確實有些“窩囊”,可是對於哈利而言這樣剛剛好,因為他能從這樣的額環境中最大限度的得到一種踏實的感覺。
  不過這並不代表哈利沒有雷區,事實上,性格裡面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同樣突出的哈利要不是因為強烈的追求一個家的慾望根本就不可能進入赫奇帕奇,而一旦他被激怒,那麼剝去了小獾外表的絕對是一頭暴烈的獅子。
  父母就是哈利絕對的雷區,沒有得到過愛的哈利雖然學會了不會怨恨,但是他同樣不能接受對於他父母的任何不敬,沒有過父母的孩子總會在幻想中認為他們的爸媽是絕對的聖人,這也是人之常情。
  所以現在羅恩就絕對的踩到了哈利的雷區,一瞬間,哈利的呼吸就沉重起來,平時通透的綠眼睛瞇了起來,顯出幾分深沉,“你說什麼?
  ”他的聲音有些低。
  總算蘇遠比羅恩有腦子,“快點,時間也許來不及了。”她拉拉羅嗯,蘇的底氣來自於哈利的魔杖,一年級的小巫師,沒有了魔杖就只能肉搏,鑒於哈利發育不良的小身板,蘇還真是沒什麼恐懼的。
  “哼,赫奇帕奇的‘救世主’,雖然你自己沒有這個能力,不過我們會給你這個機會。”羅恩像是施恩一般地說,“之後你就會知道,到底你應該跟誰打交道。”
  他說完,一把把哈利從地上拉起來,不顧對方的掙扎一起向四樓被劃為禁區的地方走去,他要讓救世主迷途知返,而參與保衛魔法石就是這麼一件事。
  說到魔法石,羅恩和蘇的知情有些僥倖。
  自從萬聖節之後,蘇就成了一個普普通通的麻瓜小巫師,在這個學院中算不得出彩但也還行,只是鄧布利多單獨找她談了幾次話之後,這個紅頭髮的小姑娘就開始以“鄧布利多黨”自居,尤其是當她身邊還有一個韋斯萊家的死忠的時候,這種狀況尤其明顯。
  作為“鄧布利多黨”,蘇自以為她得到了鄧布利多的暗示:老校長很憂慮救世主的將來。於是出於拯救的目的,蘇跟羅恩一起開始想盡辦法的靠近哈利。
  得到了消息的佈雷斯雖然不知道他們的出發點,但是他也明白一直想辦法拜託小獾們“隔離”哈利不是常事,於是他開始花費大量的時間陪著哈利,這樣一來,蘇跟羅恩果然不太趕靠近了,當著佈雷斯的面直接對著哈利說“斯萊特林有多麼多麼的陰謀,最好還是要回歸格蘭芬多”之類的話明顯不現實。
  隨著時間的推移,沒有絲毫進展的二人組開始變得焦慮,他們甚至找到了赫敏,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目的就是說服後者幫他們把哈利“救出火坑”。可是小姑娘毫不猶豫的拒絕了,跟斯萊特林的幾個人經常打交道的小姑娘真心的不覺得斯萊特林有多麼的“邪惡”,尤其其中還有一個是她的閨蜜。
  在被赫敏拒絕之後,焦躁的兩個人又經歷了很長時間的謀劃,最終還是在佈雷斯的嚴防死守之下失敗了,這也讓他們終於失去了耐心,他們開始計劃找一個機會讓哈利看清楚斯萊特林的邪惡。
  也就是在這時,通過無數個看似毫不相關的“巧合”,蘇和羅恩知道了魔法石的事情,也知道了有人會去偷竊。
  他們並不傻,結合魔法石長生的功效,想偷它的人是誰一目瞭然。
  這也是為什
  麼他們最終把哈利“綁架”到了這裡,在蘇和羅恩的想法裡,只要哈利最終發現是斯萊特林準備偷魔法石而他們正準備保護它,那麼哈利自然就知道了他以前的行為是多麼的錯誤。
  不得不說,在這一點上,鄧布利多完全失算了。本意只是透露消息給蘇還有羅嗯——四樓有魔法石,很危險,也很刺激,也許會被壞人惦記的他只是想提供一個讓哈利再次靠近格蘭芬多的機會罷了。
  奇洛的“意外死亡”讓整個四樓的佈置失去了一部分的意義,但是救世主總是要鍛煉的。只是,看看旁邊幾乎不離開的斯萊特林小黑蛇,鄧布利多也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和借口。
  最終,他也只是將消息透露給了蘇和羅嗯,在他看來,哈利是詹姆的孩子,作為詹姆的孩子,冒險和愛刺激的天性恐怕是刻在骨子裡的,而處於保護的初衷,跟蘇還有羅恩一起經歷的“闖關”最終會將他的心重新拉回到格蘭芬多這裡。
  鄧布利多的想法很好,也很可行,可惜壞就壞在執行的人的身上,打死鄧布利多他也想不到,一個因為“嫉妒”這兒時同伴的蘇和一個一直看不起救世主“墮落”的羅恩加在一起殺傷力有多大。可以說,今天他們的這個行為,已經徹底砍斷了哈利將格蘭芬多放進心裡的可能性。
  一個開門的咒語下去,犬吠聲傳來,哈利幾乎是驚恐地看著一直三個腦袋的大狗正準備向他們撲過來。這是四樓的禁區,自己赤手空拳,現在他也只能祈禱蘇會把自己的魔杖還給自己或者佈雷斯盡快到達了。
  “嘀嘀嘀——”蘇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摸出了一個短笛,隨著笛聲的響起,剛剛還在咆哮的大狗的聲音漸漸地弱了下去,然後它的三個腦袋搖晃起來,終於……睡著了。
  蘇的短笛不停,示意羅恩將哈利帶到活板門那裡,打開之後下面漆黑的一片讓羅恩和哈利都嚥了嚥口水,“下去。”好一會兒,羅恩粗聲粗氣地說,之後一把把哈利推了下去。
  哈利大叫了一聲,終於摔在了一個很厚的東西上,也算是軟著陸。還沒等哈利慶幸完,他的右手就被一個人拉了起來,幾乎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個人大力將他拉離開了剛才的位置,期間似乎有什麼東西阻礙了一下,但是哈利還是被拉到了一邊。
  “誰……”哈利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堵了嘴,之後一個體溫靠在了他的後背上,熟悉的氣息傳來,“是我,佈雷斯,別擔心。”
  佈雷斯接通了
  雙面鏡之後第一時間就準備衝出去,但是在遇到了德拉克之後他改變了主意。德拉克本來是準備回寢室的,阿奎拉今天晚上去了Papa的辦公室學習魔藥,他就自己早回來了。
  於是,被佈雷斯攔下來的德拉克貢獻了兩件一次性的隱形衣,等他們再次出門的時候德拉克還細心地留下了紙條,絲毫不知道等自家哥哥回來後看見上面的“跟佈雷斯一起去救哈利”之後有多麼的著急。
  他們趕到的時候,正好看見羅恩把哈利從地上拖起來,心急的佈雷斯幾乎立刻就想衝上去,這一刻,扎比尼家的繼承人無比渴望自己曾經認認真真地完成了所有的家族培訓。
  但是德拉克拉住了他,那兩個格蘭芬多已經在他們的周圍晃了很久了,與其現在打斷他們,不如弄明白到底他們要做什麼。
  也因為此,佈雷斯強自按捺住了衝出去的衝動,一直跟著他們進到了裡面,看著蘇吹笛子,看著羅恩拉開了活板門,佈雷斯不顧德拉克勸阻直接跳了下去,他要第一時間接應他的小王子,說什麼也不能讓他一個人。
  好在佈雷斯的草藥學還不錯,憑藉著觸感和嗅覺,他第一時間掙開了魔鬼網的束縛,之後羅恩果然先推了哈利下來。
  早有準備的佈雷斯趁著魔鬼網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直接把哈利拉了出來。等到將人好好的攏在自己懷裡,心驚膽戰了一晚上的佈雷斯才算是鬆了口氣,“是我。”他這樣說,感覺到哈利一瞬間的放鬆心裡面全是得意,說不定這次還會有意外的收穫?斯萊特林的小黑蛇突然有了新的明悟。

  第一百四十章:闖關

  “砰砰”,就在佈雷斯跟哈利說話的檔口兒,旁邊傳來了先後兩聲悶響,接著是低聲的咒罵。趁著這個時候,佈雷斯又在哈利的耳邊補了一句,“別擔心,我跟德拉克都在,你現在跟著他們往前走走,看看他們到底要幹嘛。”
  “德拉克也在?”哈利小小聲地驚訝了一下。
  “要是尊敬的救世主不是沉溺在某人的懷裡一個勁兒地跟某人說話的話,估計早就知道我在了,作為一名貴族,打擾別人談情說愛可是極為違反禮儀的。”德拉克拉長的貴族腔從旁邊出來,哈利一下子紅了臉。雖然以前德拉克他們也經常拿他跟佈雷斯在一起說說,可是今天哈利突然覺得有些特別的不好意思。
  “德拉克……”感覺到懷裡的人變調的心跳聲,佈雷斯又是驚又是喜,最後他只是說,“那是魔鬼網,最怕火,別擔心。”
  說完,他輕輕地把哈利從自己的懷裡推了出去,驟然失去了熟悉的溫度讓哈利有些不舒服,不過馬上右手小指上傳來的觸感讓他忍不住露出了一個溫暖的笑——他就知道佈雷斯不會留下他一個人。
  “該死,這是什麼東西?!”就在哈利跟佈雷斯和德拉克接上頭的這麼一會兒,羅恩和蘇已經安全地降落在了魔鬼網上,不同於哈利第一時間被佈雷斯拉了出來,魔鬼網已經慢慢束縛住了這兩個小巫師。
  “螢光閃爍。”還是蘇先反應過來,隨著她的咒語,一點小小的光芒出現在了她的魔杖尖,“啊!”看清了自己已經差不多被纏繞的蘇不受控制的發出了尖叫,羅恩掙扎得更厲害了。
  “這是魔鬼網,斯普勞特教授講過,這種籐蔓植物喜歡陰暗潮濕的生存環境,它們能夠伸出如蛇的捲鬚纏繞靠近它的人,造成人物受傷或死亡,而光明溫暖則是它的天敵。”哈利的聲音穩穩地從陰影中傳來。
  “那你還不趕緊點火,羅嗯,放鬆!”雖然在腦子裡拚命回憶也沒想起來斯普勞特教授是怎麼講的,但是擁有麻瓜界關於流沙、沼澤等常識的蘇還是第一時間做出了放鬆的判斷。
  果然,當他們僵硬地放鬆了身體之後,魔鬼網的束縛輕了一些。
  “把我的魔杖給我,蘇小姐該不會以為我會隨身帶著火柴吧。”哈利回答得不溫不火。
  “你發誓你不會自己離開。”蘇還是不放心,不過她也沒什麼別的好辦法。
  “我發誓。”哈利一口應承下來,他決定聽從布
  雷斯的計劃,看看這學期一直想要跟自己說話的羅恩和蘇想要幹什麼。
  是的,哈利能感覺到蘇和羅恩對自己的可以靠近,當然他也能感覺到佈雷斯對他們的排斥。不過從跟佈雷斯相交以來,哈利從這個斯萊特林小貴族身上只能感覺到真誠,對比蘇的不誠心,哈利很輕易地倒向了他認為能夠真心對待他的人的身上。
  哈利其實很簡單,你對我好,我就會真心的對你好,這也是為什麼佈雷斯在名為救世主的坑裡越栽越深的主要原因——也許在一開始佈雷斯並不是誠心相交,可是對方回饋給他的一顆真心讓他忍不住認真以對,就這樣良性循環,等到他發現的時候,他的目光已經牢牢地栓死在那雙翠綠色的眼睛上面了。
  有了哈利的發誓,蘇在魔鬼網的間隙將哈利的魔杖遞了出去,哈利也遵守了自己的誓言,召喚了一小束火焰靠近魔鬼網。
  果然,遇到了火焰的魔鬼網開始向後收縮,羅恩和蘇被放了出來。
  “這才是救世主應該有的樣子。”羅恩喘著粗氣,語氣裡全是滿意。
  哈利臉上的表情不變,心裡面全是諷刺,他是不是救世主什麼時候輪得到一個外人來評判了。
  “哈利,你跟羅恩一起走吧。”蘇總覺得哈利的樣子有些奇怪,不過想想現在已經把哈利拖進來了,說不定哈利也覺得木已成舟了吧。
  “好。”哈利沒有絲毫的反抗就跟著羅恩走在了後面。
  經過了魔鬼網,三個小巫師推開了一扇大門,裡面漫天都是飛著的鑰匙。很是費了一把力氣,他們找到了合適的那一把,期間,哈利還發現自己在飛行上面極有天賦——拜赫奇帕奇大部分的小巫師都懼怕飛行所賜,哈利在飛行課上也不怎麼碰掃把,幼年被排斥的經歷讓哈利學會了跟大家保持一致,小小的哈利堅信異類是不被歡迎的。
  不過哈利的飛行天分倒是讓佈雷斯和德拉克都驚艷了一把,男孩子嘛,總有些自己的愛好,而魁地奇絕對是他們的最愛。現在發現了一個飛行天分如此不錯的苗子,最妙的是還是他們朋友,這無形之後更加拉近了他們之間的距離。
  鑰匙之後是變了形的棋盤,在羅恩的指揮下三個人也到時磕磕絆絆地走完了全程。哈利有些憂慮地回頭看了一眼,佈雷斯和德拉克不知道怎麼樣了。
  沒有了奇洛的安排,僅僅為了鍛煉救世主而存在的巨怪關卡就沒有了存在的必要。
  因此,當他們三個人跨進魔藥的測試的時候前後升騰的火焰讓他們都有些害怕。
  普林斯教授的積威讓他們不自覺地對這個關卡感到恐懼,而哈利現在也終於有了興趣——在一座學校裡,有這麼幾個出自各個教授手筆的關卡,目的是什麼呢?
  哈利不知道魔法石的事情,蘇跟羅恩也沒有說,事實上,他們本來打算在當場人贓俱獲的時候再揭露真相的。因此現在哈利也只是覺得有意思,不過他的心裡多少也有些覺得奇怪,在霍格沃茲裡布下這麼大的陣勢,鄧布利多校長不會不知道,那麼,僅僅憑著三個小巫師就能闖進來,這樣的關卡,到底是為了什麼?
  前面說過,哈利其實並不笨,尤其是在赫奇帕奇培養人的重點在於謹慎小心、保護自己的情況下,學會動腦子分析自己的處境就成了第一要務。也正因為此,在同樣的情況下,格蘭芬多會在乎他們冒險的成就,而赫奇帕奇怎會想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冒險。
  一步錯,步步錯,可以說,從哈利進入赫奇帕奇開始,鄧布利多的救世主培養計劃就已經完全走向了一個不可控制的地步,只是他自己還沒有看清,有些棋子他自以為掌控,其實在就脫離了控制。
  斯內普寫在紙上的簡單推理著實難住了三個小巫師,在鄧布利多的擺脫下,理論上的毒藥都被換成了生死水,換句話說,喝錯了至多也不過是睡上一覺的事。
  羅恩最心急,失去耐性的他抓起一瓶就灌了下去,結果直接就倒在了地上。
  “韋斯萊先生!”哈利有些焦急地呼喊。
  “不用管他,沒事的,哼,莽撞的白癡!”蘇頭也不抬地繼續分析那份提示,語氣裡的看不
  起讓哈利的火氣竄到最高。他垂下眼簾,早就應該知道的不是嗎,蘇只在乎她自己。
  “右邊第一個。”就在哈利和蘇一籌莫展的時候,佈雷斯的聲音出現的哈利的耳邊,為了通過棋盤,佈雷斯和德拉克等他們過去之後重新從鑰匙間裡拿出兩把飛天掃帚才算通過。
  至於斯內普安排在門口的火焰,哼,作為魔藥大師的兒子,隨身攜帶魔藥箱已經是本能了,而德拉克的箱子裡,就有斯內普在一年級開學之前就放進去了通過兩種火焰的魔藥。在不知道“未來”是否會發生變化之前,斯內普只能盡可能多的做好準備。
  “我覺得是這個。”在佈雷斯的提示下,哈利毫不猶豫地拿起了右邊第一個小瓶子,
  瓶子裡的魔藥量很小,只夠一個人的一小口。
  “你怎麼知道的?”蘇看上起不以為然。
  “我就是知道。”哈利笑得很燦爛,佈雷斯在一旁咬牙切齒,對著那個格蘭芬多你笑得那麼
  燦爛是要幹嘛?孰不知哈利在心裡面默默對自己說,那是佈雷斯告訴自己的,佈雷斯總歸不會害z他。
  沒等蘇阻止,哈利一口氣將魔藥灌了進去,之後他平安地穿過了火焰,身後,佈雷斯灌下了德拉克給自己的魔藥,緊跟其後。
  看見哈利平安無事地進去了,蘇的眼睛一亮,接著有些懊惱地看著那個空落落的小瓶。沒想到僅僅是一會兒,那個空空的小瓶子有出現了跟哈利剛剛同樣份量的魔藥。
  這次蘇沒有猶豫,直接把魔藥灌了下去,咬牙走進了火焰裡。沒有灼燒、沒有疼痛,蘇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自己已經站在一個空蕩蕩的房間裡面了,房間的正中央擺放著一面鏡子,哈利正站在鏡子的面前。
  “現在,蘇小姐能夠給我解釋一下,這到底是要保護什麼呢?”哈利轉身,已經完全知道厄裡斯魔鏡是幹嘛的他當然很驚訝竟然會在這裡看見它,不過這也印證了哈利的判斷:鄧布利多校長一定是知情的。
  想起聖誕節假期的最後一天,哈利沒有通知佈雷斯自己去了厄裡斯魔鏡前,作為最後的道別,哈利希望那會是一個人的。
  結果,鄧布利多校長出現了,告訴自己那些全都是虛幻,其中有一句哈利記得很清楚,“這面鏡子很危險,因為它讓人分不出什麼是虛幻什麼是現實。”哈利不是不感激鄧布利多校長的,可是這份感激在今天開始變調了,既然鄧布利多校長知道這面鏡子的危險,那麼他為什麼還會降它放在滿是小巫師的霍格沃茲呢?

  第一百四十一章:魔法石的歸屬

  “哈利,下面我要說的話都是絕密,你一定要重視。”蘇先是仔細地檢查了四周,之後一臉慎重地開口。
  “當然。”哈利對於蘇的反應不是很能理解,不過感覺到自己右手小指被輕輕地拉扯,他也沒什麼好怕的,雖然不知道德拉克在哪兒,但是佈雷斯進來了,德拉克也一定會進來,三比一,他有什麼好怕的?!
  “這是一個陰謀,”蘇的開場就很驚悚,臉上的嚴肅認真更是讓人覺得嚴重,“斯萊特林妄圖顛覆整個巫師界。”
  “噗。”因為前半句和後半句給哈利的認知差異極大,所以哈利直接笑了出來,“你開什麼玩笑,顛覆巫師界?怎麼顛覆?”尤其想起正拉著自己的手的佈雷斯,哈利笑得眉眼彎彎,用巧克力麼?
  “你只是被那些毒蛇們蒙蔽了啊!”蘇的語氣裡全是恨鐵不成鋼,“你知道魔法石嗎?”
  “那是什麼?”哈利有些疑惑,“聽起來有些耳熟。”他默默在記憶中搜索。
  “魔法石是偉大的煉金大師尼克‧勒梅的作品,不僅能夠點石成金,而且還能讓人長生不老。”蘇簡單地介紹自己知道的魔法石的知識,“勒梅大師是鄧布利多校長的好朋友,所以他才會拜託鄧布利多校長……”
  “我想起來了,”蘇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哈利打斷了,“我在巧克力蛙的畫片裡面見過他的名字。”
  “就是他,”雖然不滿被打斷,蘇還是肯定的說,“鄧布利多校長是最值得他信任的,之後鄧布利多校長就把魔法石藏進了這裡。”
  “這和我們在這裡有什麼關係?”哈利打斷她。
  “你還不明白嗎?”蘇以一種“你怎麼這麼白癡”的語氣說,“魔法石能讓人長生不老,別告訴我你真的相信‘那個人’已經死了。”
  哈利確定,在蘇說出“那個人”的時候,拉著自己的那隻手有些發僵,幾乎沒有思考,哈利一把反握了上去。“那又怎麼樣,我們不過只是一年級的小巫師,我們能做什麼?”
  “你怎麼就不明白呢!斯萊特林都是食死徒的後備,那些小毒蛇們一定會想盡辦法將這塊珍貴的石頭搶到手獻給那個壞人的,到時候,整個巫師界都會……”
  “我怎麼不知道,原來斯萊特林在您的心目中擁有這麼高的地位,我還以為斯萊特林對巫師界的‘統治’早就是人盡皆知的了呢。”德拉克憑空出現,一個“除你武器”
  就擊飛了蘇的魔杖。
  “德拉克。”既然德拉克出現了,佈雷斯也就掀開了隱形衣,蘇看著佈雷斯跟哈利交握的手,先是錯愕,之後是恍然大悟,最後是鄙夷。
  “德拉克,”哈利的聲音帶著些懇求,“蘇小姐的腦子似乎有些問題,你別跟她一般見識。”無論如何,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在麻瓜界的同學在自己面前被收拾,哈利還是希望德拉克下手別太狠。
  “佈雷斯,”德拉克懶得解釋,直接一瓶魔藥灌了下去,接著蘇就倒下了,“只是強效的生死水。”接著他聽見後面明顯鬆了一口氣的聲音。
  “哈利,這個格蘭芬多不太正常,”佈雷斯忙著給哈利解釋,“她的邏輯很奇怪,而且信息的來源也很奇怪,我們懷疑她是被人做了什麼手腳。”
  既然蘇只是喝下了生死水,哈利也就不是那麼在意了,佈雷斯提供的信息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有這樣的魔法?”哈利好奇地問。
  “當然,攝魂取念、誘導術、奪魂咒……還有不少的咒語都可以做到左右別人的思想,只是程度不同罷了。”佈雷斯把“這些全都是黑魔法,非知識淵博的不知道”這句話吞了回去,他不想讓哈利覺得他們是意有所指,即便他跟德拉克都覺得鄧布利多很可能在這其中起了什麼作用。
  “那蘇小姐之後會不會有什麼問題?”哈利倒沒多想,只是更關心蘇後面的事情。
  “應該沒什麼問題,”說話的是德拉克,“那就是厄裡斯魔鏡?”他饒有興趣的問,雖然上次因為跟阿奎拉鬧脾氣沒有去看那邊鏡子,但是這不代表德拉克對那面鏡子沒有興趣。
  “是,這面鏡子能照出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慾望。”佈雷斯回答得很溫柔。
  “那,哈利,你在鏡子裡看見了什麼?”德拉克問的很自然。
  “我看見了我的的家人……”德拉克這麼一問,哈利自然而然地看向了鏡子,之後他像是被什麼嚇到了一般,“咳咳,就是我的家人。”哈利不知道自己滿臉通紅地說這話多麼沒有說服力。
  “哦,那我也看看。”德拉克給了驚喜的佈雷斯一個莫名的眼神,之後任由小黑蛇將他的救世主帶到了一邊,接著,德拉克的臉也紅了。鏡子中成年的自己正在誰的懷裡面撒嬌,不知道成年的德拉克說了什麼,那個人開始低低地笑,連帶著懷裡的德拉克都震動起來。
  鏡頭繼續向上拉,那是一張德拉克熟悉中帶著些陌生的臉——他的哥哥,阿奎拉‧馬爾福‧普林斯。
  幸虧佈雷斯正滿心都放在套出哈利的話來,而哈利則忙著不讓佈雷斯發現他的家人中多了一個“新的”,否則以後就有得看德拉克的笑話了。
  德拉克心虛地四處看了看,之後長長地出了口氣,原來這就是原因,他長期以來依賴阿奎拉、排斥別人的靠近的最真實的原因,他需要阿奎拉陪著自己,一生一世。
  “佈雷斯,哈利。”好一會兒,德拉克才收拾好自己的情緒,再次看了鏡子一眼,裡面的景象發生了極大的變化。一個跟他打扮一樣的德拉克衝他俏皮地眨了眨眼,之後從自己的袍子裡拿出了一塊鮮紅色的石頭。
  就在同時,德拉克覺得自己左邊的袍子裡一沉,似乎有什麼東西進去了。
  魔法石?德拉克在心中迅速的計算,自己是沒可能帶出去的,想要留下這塊石頭的唯一辦法就是把它直接送走,可是應該怎麼做呢?他的眼睛一轉,看見倒在一邊的蘇。
  “佈雷斯,哈利,我們該走了。”像是什麼也沒有發生一樣,德拉克補全剛剛的話。
  “那蘇小姐怎麼辦?”哈利幾乎是感激地看著德拉克,梅林知道要是佈雷斯這麼糾纏下去他會不會把實話說出來,現在他自己也有些心煩意亂,佈雷斯本來應該是自己的好朋友的,可是剛剛在鏡子裡,他們……他們竟然……
  “那跟我們有什麼相關的,不過是一個自不量力的格蘭芬多。”德拉克揚起下巴,語氣裡全是不屑。
  哈利隱蔽地拉了拉佈雷斯,這幾個人中,德拉克的魔藥水平最好,於情於理,哈利都希望德拉克能都確定一下蘇沒有事情。
  “德拉克,還是看一下吧,萬一落下話柄,盧修斯叔叔會很為難。”佈雷斯被哈利的綠眼睛一看,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哼。”德拉克鄙視地看了佈雷斯一眼,意思很明顯,看看你的樣子,一點貴族風度也沒有。
  佈雷斯也回敬了一眼,等哪兒天你遇到了,你也不會比我好多少。
  德拉克一撇嘴,心裡面嘀咕,他才不會,阿奎拉才捨不得這麼對他,只要……阿奎拉不把他當弟弟。
  想起阿奎拉從小對自己的百般寵溺,德拉克又是高興又是難過,高興在阿奎拉對自己的重視,難過在這些
  都只是因為他是自己的哥哥。
  要是阿奎拉不是自己的哥哥,他還會對自己好嗎?德拉克不受控制的這麼想,但是馬上又開始嘲笑自己的患得患失,阿奎拉和自己是同胞兄弟的身份是從一開始就注定了的,梅林也無法改變。
  想東想西的德拉克臉上就帶出了一些心不在焉,結果哈利還以為蘇出了什麼問題。“德拉克,沒事吧?”他關心的問。
  哈利的聲音拉回了德拉克的神智,感覺了一下袍子裡的重量,德拉克暗暗責備自己的失神,現在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裝模做樣的檢查了一番,德拉克趁哈利沒注意隱蔽地將一個小東西放在了蘇的身上,同樣放上去的,還有那塊鮮紅色的石頭。
  “沒什麼問題,回頭請龐弗雷夫人帶她離開就好了。”他一邊說一邊往佈雷斯和哈利那邊走。
  就在他幾乎跟他們匯合的時候,蘇的身上突然爆出一陣白光,白光過後蘇竟然消失了!
  “佈雷斯……蘇……蘇消失了!”哈利的臉色全變了,眼睜睜地看著在自己面前上演大變活人,尤其是活人還不知道能不能變回來的刺激實在是太大了。
  佈雷斯安慰性地拍了拍哈利的後背,之後猶豫地看向了德拉克,剛剛只有德拉克靠近了蘇,他是最有可能做手腳的人。
  可惜佈雷斯要失望了,德拉克本就蒼白的臉上現在更加蒼白,甚至還有些不知所措。“阿奎拉,阿奎拉。”甚至當著佈雷斯和哈利的面,德拉克就直接打開雙面鏡召喚。
  幾乎是他呼喚的同時,阿奎拉就接通了,這也側面說明了阿奎拉根本就是時刻把雙面鏡放在手上的,就怕他的弟弟找不到他。
  “小龍,怎麼了?”在看清了自家弟弟的臉色的一瞬間,阿奎拉因為德拉克背著自己私自去冒險的惱怒全都變成了擔憂,他甚至沒有在意周圍的環境直接叫出了“小龍”。
  “我沒事。”儘管心中被巨大的滿足所淹沒,德拉克還是裝出一副害怕的樣子,“我需要Papa的幫忙,我們在四樓的禁區裡,有個格蘭芬多剛剛在我們的面前,消失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魔法石後續

  幾乎沒有猶豫,阿奎拉直接跑到了斯內普的辦公室,在對方還沒有開口之前就急急地將德拉克的話簡單地複述了出來。
  斯內普的臉色變了,梅林知道他現在最想做的是狠狠地收拾那個鉑金小混蛋!看看,這可真是有出息,跟救世主混在一起也就算了,現在可好,直接參與了老蜜蜂的“救世主培養計劃”,現在的馬爾福家可不僅僅是一個純血世家,還是巫師界最大的一股勢力的領導。要是讓鄧布利多抓到了什麼機會把馬爾福家提前拖下水……怎麼說呢,雖然現在的情況基本都在掌握之中,可是斯萊特林習慣謀而後定,不到最後的結果出來他們決不輕言勝利。
  “去通知鄧布利多校長和麥格教授,有一位格蘭芬多的學生失蹤了。”斯內普召喚除了自己的守護神,銀白色的小孔雀的出現完全沒有吸引分毫阿奎拉的注意力。
  “小鷹,回你的寢室去。”斯內普面無表情地下令,因為擔心德拉克,他的語氣並不是很好。蘇本事就是這個空間的變量,跟蘇在一起,他不能保證德拉克不會出什麼事情。
  “Papa,”阿奎拉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嘴唇,“我跟您一起,是我沒有看好小龍。”說著,他的眼圈都有些發紅。
  那是他從一開始就相互依偎著的存在,也是他剛剛發誓要守護一生的半身,可是他剛剛對自己做出了承諾,德拉克就出了事情。阿奎拉並不笨,斯內普的臉色和反應已經說明了很多問題——雖然德拉克語焉不詳,但是Papa的緊張讓他知道這次德拉克面對的情況很可能相當危險,而在霍格沃茲裡讓自家的Papa覺得危險的事情……阿奎拉不敢想下去,身為普林斯家的繼承人,他最是知道自家Papa絕不是一個簡單的“魔藥大師”。
  “跟著我。”斯內普本是想拒絕的,可是看見自家大兒子的臉色,也知道恐怕小鷹已經陷入了自責之中,他召喚來馬爾福家的金雕,在一張羊皮紙上匆匆忙忙地寫下了幾個字。後續還不知道可能會有什麼樣的發展,他必須及時通知盧修斯。
  不一會兒,斯內普就帶著阿奎拉來到了四樓走廊,幾乎是前後腳,拖著長鬍子的鄧布利多就跟麥格教授一起出現在了四樓的樓梯口。
  “西弗勒斯……”麥格教授的鼻尖上全是汗,一貫緊緊箍著的頭髮有些散落,最近接二連三的狀況讓這個嚴謹的女巫有些吃不消,“到底是怎麼回事?”
  斯內普做了個手勢,“具體情況我也不
  清楚,德拉克通知阿奎拉他們在四樓禁區,有個格蘭芬多失蹤了,僅此而已。”斯內普沒有說出具體是誰,不過他敏感地注意到在他說到“有個格蘭芬多”的時候,鄧布利多的眼睛閃了閃。
  “西弗勒斯,也許我們還需要波比的幫忙。”鄧布利多的臉色很嚴肅,一隻銀白色的鳳凰出現在他的身邊,之後拍拍翅膀飛走了。
  “西弗勒斯,小普林斯先生……”麥格教授的意思很明顯,裡面現在不知道是個什麼狀況,這麼一個小巫師跟著他們很危險。
  “麥格教授,我跟著Papa。”阿奎拉緊緊地貼著斯內普站著,他叫了“Papa”,而不是“普林斯教授”,說明現在他是在請求一位父親帶著他去尋找他的兄弟。
  麥格教授讚許地看了阿奎拉一眼,馬爾福家對於家人的感情果然名不虛傳,“那麼我們就趕緊進去吧,孩子們還在等著我們。”說完,她就第一個走了進去。
  “西弗勒斯,你跟小普林斯先生在最後吧,放心,小普林斯先生,小馬爾福先生不會有事的。”鄧布利多稍微落後一些安慰道,雖然他心裡也有點沒底,畢竟魔法石的消失他是“透露”給蘇和羅恩的。其實現在最想知道真相的就是他了,鄧布利多很想明白明白明明就是小巫師的冒險,怎麼會丟了一個學生呢?
  ——我是斯內普一行人進入的分界線——
  用音樂通過了路威那關,他們一行完全不費任何力氣地進入了最後的關卡,看見昏迷的羅嗯,斯內普一個箭步上去,“生死水,沒有腦子的格蘭芬多。”他意有所指地看著羅恩旁邊的一個瓶子,現場在明顯不過,分析不出來的羅恩情急之下隨便灌了什麼下去,“要不是後來將毒藥都換成了生死水,哼……蠢獅子就是蠢獅子,永遠只會用他們的四肢而不是大腦解決問題。”
  雖然斯內普這話將麥格和鄧布利多都包括了進去,可惜羅恩的行為就在那擺著,再怎麼也不會有人說他這樣做做得對。
  “喝下去。”從自己隨身的藥箱裡拿出穿過火焰的魔藥,斯內普幾乎不用分析就知道自家小龍一定是用了自己的魔藥才成功地通過了火焰。
  麥格教授和鄧布利多喝下後先進去了,斯內普和阿奎拉押後。“一會兒直接到小龍身邊去,一旦有什麼意外,直接去找你爺爺。”他的聲音壓得極低,阿奎拉只是點了點頭,攥著魔杖的
  手心慢慢地出汗,阿奎拉從沒有像現在這樣意識到自己還不能放鬆對自己的要求,他還不夠強大。
  “哈利,你還好嗎?”斯內普和阿奎拉進去的時候就聽見鄧布利多慈祥的聲音,父子倆對視一眼,阿奎拉直接跑到了德拉克的身邊。
  像是終於支撐不住一般,德拉克蒼白著臉看了自家哥哥一眼,之後軟軟地靠在了對方身上。
  “小龍,小龍?!”阿奎拉的眼睛都紅了,他一動也不敢動,感覺到弟弟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他身上,他只能大喊,“Papa,Papa,你快來看看,小龍不舒服。別怕,別怕,我在呢,我在呢。”他盡量在不大挪動的基礎之上輕輕地拍德拉克的後背。
  斯內普的臉色更僵了,他像是一陣風一樣飛快地刮到了德拉克的面前,人還沒有站定,一連串的探測魔咒就已經扔了上去,五顏六色的魔咒開始有規律的閃動,只是……斯內普抽了抽鼻子,那股奇怪的蛇尾繭花的味道是怎麼回事。
  看見斯內普的緊張和德拉克的一臉蒼白,鄧布利多明智地放棄了現在就在這弄明白事情經過的打算。“西弗勒斯,還是先帶小馬爾福先生去醫療翼吧,波比也許能幫上忙。”
  “不用,”仔細辨認之後斯內普終於知道那股味道是怎麼回事了,可是他的臉色更難看了,“我帶他回地窖,魔藥就足夠了,至於龐弗雷夫人,”斯內普猛地轉身,瞇起眼盯著救世主,像是飛得高高的鷹准瞄準了他的獵物,“還是顧好我們偉大的救世主吧,也許我們的救世主有什麼神奇的體質,以至於每次他在的地方都會發生一些神奇的事情,萬聖節如此,現在更是如此……”他早就該知道,所有姓“波特”的都跟他們家天生的不對付,看看那個一臉無辜的綠眼睛小獾,再怎麼躲都不能掩飾他是個麻煩精的事實,還有旁邊的那條撈過了界的斯萊特林小蛇。
  “現在已經過了宵禁了,扎比尼先生卻還在外面閒晃,勞動服務三周。鑒於今年的課程已經結束了……”他的嘴角上挑十五度,看的佈雷斯和他身後的救世主不受控制的抖了抖,“禁閉從下學期的開學開始執行。”
  說完,斯內普看都不看在場的人,直接抱著德拉克離開了,身後緊跟著的是紅著眼睛的阿奎拉。只是阿奎拉在離開之前狠狠地瞪了佈雷斯一眼,換來後者的苦笑,這下慘了,得罪了阿奎拉,恐怕自己有的受了。
  “布……佈雷斯……德拉克不會有事的,是不是?”哈
  利半藏在佈雷斯的身後,急切的詢問,佈雷斯看著哈利全然信任的眼神,突然覺得自己的罪沒白吃。
  鄧布利多幾乎是眼神抽搐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這邊一個院長、一個白巫師兼校長在哈利心中都不如一個斯萊特林的一年級學生來得可靠,沒看哈利主動詢問的人是佈雷斯嗎?鄧布利多不會知道,正是因為他跟麥格教授都出身於格蘭芬多才讓哈利對他們失去了親近,如果只是蘇和羅恩的“綁架”也就算了,在哈利從厄裡斯魔鏡中看見成年的佈雷斯之後他就已經決定原諒他們了,鑒於他們讓他明白了自己的新目標。
  可是德拉克的意外讓哈利無法原諒帶來這一切的蘇和羅嗯,自己的朋友因為自己而可能遭受到傷害,哈利心中別提多自責了。無意中,德拉克成為了哈利跟格蘭芬多之間永恆的一道裂痕。
  鄧布利多一行人怎麼樣離開四樓並瞭解情況這裡不再多說,只是斯內普在把德拉克抱緊了地窖之後直接把他“扔”在了沙發上,“說,蛇尾繭花從哪來的?還有,誰給你的偽裝靈魂損害的藥方?”

  第一百四十三章:一年級結束

  “Papa,”德拉克在沙發上坐好,衝著斯內普討好的笑,“蓋勒特爺爺那邊有好多不用的。”他的話說了一半藏了一半,蛇尾繭花確實是蓋勒特那裡的,藥方卻是他在普林斯家的書房裡面無意間看到的。德拉克向來鬼點子多,像這種能造成自己虛弱的“假藥”自然是求之不得的,畢竟,只要不是魔藥大師在旁邊,誰會知道那麼偏門的藥方啊。
  可是這次不一樣啊,其實德拉克知道這次自家Papa會跟著過來,只是……唉,只能說一時貪心啊,誰讓那個格蘭芬多說那個魔法石那麼好呢,又正好落在了自己的兜裡,誰見過馬爾福家的東西收了再吐出來的?!
  “說吧。”知道了德拉克不是有事,斯內普也有了別的心思,自家小龍總歸還是靠譜的,胡鬧歸胡鬧,沒有把握的事情也不會多幹,那麼這次到底是因為什麼。
  “那兩個格蘭芬多綁走了哈利,哈利向佈雷斯求救,正好遇到了我,於是我就跟著佈雷斯一起去了四樓……”接著德拉克就把他們怎樣帶了隱身衣、怎樣聽見蘇和羅恩在哈利面前大放厥詞,怎樣闖關,最後怎樣得到了魔法石。
  在這個過程中,他當然會提到厄裡斯魔鏡,在聽到他在厄裡斯魔鏡中看見的景象的時候,斯內普忍不住撇了撇嘴——上一世他就奇怪,鄧布利多那個老瘋子怎麼會在最後的關卡放那麼一個奇奇怪怪的鏡子,現在聽了德拉克的敘述斯內普只想打開鄧布利多的腦子,看看裡面到底裝的都是什麼。
  這麼簡單就把魔法石,好吧,不關那是什麼,總歸是最後的“獎品”,輕而易舉地放在一面鏡子裡,而且讓人那麼輕易就能得到,鄧不利多其人,也真是……
  斯內普在心裡想什麼德拉克可不知道,他在完成了敘述之後看到的就是自家Papa面無表情的臉,下意識地,德拉克看向阿奎拉,“哥哥……”他拿出一貫的樣子,以期自家哥哥能幫著逃脫罪責。
  出乎意料的,阿奎拉只是定定的看著他,眼睛裡什麼內容都沒有,德拉克沒由來的覺得心虛,他下意識地低下頭,之後不受控制的想到自己的厄裡斯魔鏡中看見的成年版的阿奎拉,一下子又覺得委屈起來。
  “那個格蘭芬多呢?”德拉克說了這麼多,斯內普再不知道是自家這個膽大包天的鉑金小蛇把人弄走的就太說不過去了。
  “蓋勒特爺爺給了我好幾個門鑰匙,有一個是延遲觸發的。”德拉克不看阿奎拉,回答斯內普的
  問題。
  斯內普在心裡無力地歎了口氣,蓋勒特疼愛兩個孩子已經不是新聞了,尤其一個煉金學大師疼愛起孩子來手段絕對是層出不窮的。
  阿奎拉還好,沒有德拉克那麼多的心思。可是德拉克就不一樣了,別看他在外人面前表現得無一不符合一個馬爾福繼承人的樣子,
  私底下除了他們幾個親人,誰沒被這個鉑金小混蛋折騰過。遠的不說,就佈雷斯這麼這幾個孩子,一開始就沒少受德拉克折騰。
  這幾年算是長大了不少,惡作劇的時候少了,可是老魔王的興趣也越來越廣泛,相生相長,德拉克手裡奇奇怪怪的東西也就越來越多。
  以前斯內普和盧修斯是不管的,一方面,東西多了對德拉克也是一種變相的保護;另一方面,善用外物,本身也是一種實力的體現。
  可是這次之後真的有必要好好讓德拉克學學什麼時候,什麼樣的場合,有些手段是不能用的。
  “門鑰匙通向哪兒?”當務之急還是弄明白那個格蘭芬多去哪兒了。
  “紐蒙迦德的一間房間。”德拉克回答,這也是,老魔王出品的門鑰匙,十有八九的落點都是德國。
  斯內普的腦子迅速地轉了起來,聖誕節老魔王的發現另一個時空旅行者的態度還在眼前,再想起蘇記憶中的種種,斯內普在心裡做了一個決定。“假期結束前,兩百遍馬爾福家訓,好好想想自己錯在什麼地方。”他轉身,袍子在身後劃出一個漂亮的弧線,他還得去給他的傻兒子掃清一切,老蜜蜂向來習慣掌握一切,最後的關卡那裡不受監視是不可能的。
  ——我是斯內普去掃尾的分界線——
  留在地窖裡的德拉克和阿奎拉陷入了詭異的安靜之中,德拉克一開始是有些生氣的,生氣於阿奎拉的冷淡,可是沒一會兒,他自己就又開始心虛,畢竟是自己離開在先,再說,他對阿奎拉,是有了別的心思的。
  “哥哥,”德拉克稍稍帶了些扭捏,他小心地隱藏得很好,“我想回寢室了。”在自家Papa的辦公室裡跟自家哥哥“談情說愛”,德拉克還沒有那麼大的膽子。
  阿奎拉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點點頭,帶著德拉克回到了他們的寢室。
  一路無話,寢室裡面也異常的安靜。
  等兩個人在床上躺了好一會兒之後,德拉克
  終於像是忍不住了,“你這樣幹嘛!又不是我的錯,是佈雷斯……”
  他後面的話在阿奎拉的眼睛的注視下慢慢地消音。
  “德拉克,”阿奎拉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有一種特別的沙啞,“你明知道你一開始就能找到我的。”
  這才是阿奎拉的癥結所在,德拉克是不是不在需要他了,在遇到危險的時候、冒險的時候,德拉克的所思所想已經不再是“我有阿奎拉”了,而是“我是德拉克‧馬爾福”。
  阿奎拉知道早晚有這麼一天,德拉克聖誕時的努力他看在眼裡,早晚有一天,他們都會長大,到時候,小時候蒼白的保護會成為一個拙劣的借口。他不是不知道這樣對德拉克是最好的,可是他就是忍不住覺得不舒服。有時候阿奎拉會想,他寧可德拉克這一生在魔法上都毫無建樹,這樣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以保護的名義守護一生。
  可是阿奎拉也明白,德拉克是馬爾福家的繼承人,馬爾福家不需要一個沒有能力的繼承人。而且,他的德拉克就應該是高昂著頭俯視著別人的,即便是因為自己的原因,阿奎拉也不願意德拉克在魔咒這方面受到任何的
  非議。
  “哥哥,我錯了。”阿奎拉的一聲“德拉克”一出口,德拉克就有些慌了,私底下阿奎拉一向是叫“小龍”的。他慌慌張張地張開手,死死地抱住了阿奎拉的腰,把臉埋了進去,“你別不要我。”
  德拉克聲音的慌亂根本就不加掩飾,阿奎拉一下子就軟了心腸,感覺到自己懷裡的重量,阿奎拉用力將德拉克抱在懷裡,“那麼,以後有什麼事情一定要第一時間跟我說,我會擔心的。”在德拉克看不見的地方,阿奎拉露出了一個標準的馬爾福家的微笑,他真傻,這條小龍已經一腦袋撞了進來,他又怎麼可能放他走。
  “我保證。”德拉克驚喜地看著阿奎拉,語氣裡滿是被寬恕的慶幸,從他們出生開始,他還從來沒有經歷過像剛剛那樣被阿奎拉的冷待,尤其又是在明白自己的心思的現在。
  “睡吧,我的小龍。”阿奎拉自然至極地在
  德拉克的額頭上落下一個晚安吻,之後不等對方有所反應就閉上了眼睛。
  德拉克滿臉通紅,不知道是因為那個晚安吻還是那句“我的小龍”,嗅著阿奎拉身上熟悉的氣息,德拉克也露出了一個微笑,阿奎拉,一定會是自己的。
  蜘蛛結網,網住的卻是一隻心甘情願的飛蟲
  ,到底是誰算計了誰?
  魔法石事件終於就這樣不了了之了,斯內普及時的“掃尾”終於讓鄧布利多沒有找到任何的把柄——開玩笑,當年斯內普好歹也是做過校長的。
  最終,鄧布利多也只能接受了一個小巫師失蹤了的事實,並且承諾會在校董會議上就這件事情一切做報告。
  羅恩再醒來後就知道了蘇失蹤的消息,第一時間,他就判斷出一定是斯萊特林的那些毒蛇們幹的,在幾次糾纏德拉克他們並被警告後羅恩很快就沉寂了下去,之後偶爾露出的陰狠的神情都在說明這個紅頭髮的韋斯萊以一種所有人都想像不到的速度長大了。
  一年級就這樣草草地結束了,本來應該是轟轟烈烈的魔法石時間最終成為了一個笑話般的存在。
  只是德國的老魔王很是高興了一段時間,不僅僅是因為終於抱得美人歸,更是因為貼心的德拉克“送”給自己的禮物。梅林知道當他看見蘇出現在紐蒙迦德時的喜悅,尤其是後來盧修斯出面說明了現在的狀況,最後將這個時空旅行者“全權送上”。
  自從很多年前就對時空有莫大研究興趣的老魔王這次可是著著實實被掃到了癢處,斯內普他是不能動也不會去動的,但是這個蘇可是不一樣,老魔王可不在乎一個麻瓜血統小巫師的意願。

  第一百四十四章:一年級暑假

  一年級的暑假對於很多人而言都不好過,德拉克在抄寫中痛苦的掙扎,一邊抄一邊他也明白了自己的紕漏——在別人地盤上耍小聰明,怎麼就沒想到掃尾,只是單純地騙過哈利有什麼用。也正因為此,他對阿布拉薩克斯的加強版的訓練沒有一絲抱怨。
  阿奎拉一向自覺,尤其現在又有了把德拉克栓在身邊一輩子的準備,因此對上老魔王的訓練甘之如飴,倒是讓老魔王在欣慰之餘也忍不住偷笑,早就有所猜想的蓋勒特敏感的發現了阿奎拉和德拉克待彼此的不同,不過他是不會上趕著挑明的。拍拍阿奎拉的肩膀,老魔王有些壞心地想,要想守住德拉克,還得有好幾關要過啊。
  除了被送到德國的馬爾福兄弟,佈雷斯也少見的沒有參加任何的社交活動,而是老老實實地在家裡咬牙完成扎比尼家的貴族訓練,一貫是男人女人堆裡滾出來的扎比尼夫人看在眼裡,心裡也對兒子的狀況有了猜測,不過扎比尼夫人向來是溺愛孩子的,佈雷斯又一直很有分寸,所以扎比尼夫人也就沒有多問。
  另一方面,哈利結束了魔法世界中的生活,回到了佩妮姨媽家。經過了一年時間的緩衝,佩妮一家已經恢復了以前對哈利不聞不問地冷暴力,好在哈利還有佈雷斯給的雙面鏡,現在,每天晚上跟佈雷斯聊聊天已經成了哈利的最後一道溫暖。但凡誰在一個極端冷漠的環境中還能有人關心自己,都會把那到溫暖死死地抓在手裡,直到最後無限放大,最終一天只要那人送上的溫暖而對別的不聞不問。
  孩子們各有各的安排,大人們也沒閒著,德拉克最後參與的“救世主培養計劃”雖然讓盧修斯和斯內普惱怒不已,但是也不是沒跟他們提供相應的思路。
  到目前為止,兩次了,一次是預言的事情,一次是魔法石的事情。這兩件事情都發生在斯內普和盧修斯結成靈魂伴侶之後。
  如果說Voldemort靈魂分裂的時候,“未來”還沒有發生大的改變可以解釋,那麼後來的兩件事情,尤其是魔法石事件中奇洛死了之後該發生的還是發生了的事實就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媒介,或者說是觸發點。”盧修斯一邊敲著蛇杖的頂端,一邊對斯內普說,他們反反覆覆地觀看蘇的記憶,以期能從其中找出更多的佐證。
  “命運不是不可改變的,但是命運又是有慣性的。”斯內普回答的很平靜,隨著他們對於所謂命運的認識越來越多,斯內普已經不會再像以前一眼去畏懼,他有盧
  修斯,他還有阿奎拉和德拉克。
  “哦,我親愛的西弗,你想想看,預言出現了,告密者總會出現,救世主才會名副其實;魔法石出現了,即便奇洛已經死了,甚至德拉克都參與其中了,救世主還是要走過整個過程。這就好像是一個線團,有了第一個線頭,那麼無論過程如何,結果總是會出現的,那就是命運。”盧修斯說的篤定。
  “如果線頭沒有出現…”斯內普反應很快。
  “那麼事情就不會發生,命運也就隨之反正改變。”盧修斯說到這兒,露出了一個志得意滿的笑,“就比如說,我選擇了你,那麼,我就沒有成為食死徒。”他甚至還對斯內普眨了眨眼。
  “盧克…”斯內普沒好氣地看了盧修斯一眼,他的丈夫十幾年如一日地絲毫不掩飾跟他在一起的欣喜,老實說,這確實讓斯內普心裡面覺得暖暖的。可是明明是正經的話題卻總是被歪得不正經也讓斯內普有些氣惱。
  “不,我親愛的的丈夫,我說的可都是真的,如果當初我沒有堅持我的選擇,那麼…”盧修斯的臉色一點也不像是在調笑,“為了馬爾福家,我一定會成為食死徒的。而你,我的靈魂伴侶,你是絕對不會做出破壞別人婚姻的事情的,我也絕對不會傷害你的驕傲。那麼到了最後呢?”盧修斯一邊說著,一邊向斯內普的方向走。
  也許是盧修斯這番話出乎了斯內普的意料,他愣在原地沒有反應,任由盧修斯越來越靠近他,聲音減低,最後幾乎貼在他的耳朵上,“你發過誓的,你會在我身邊,所以你會成為食死徒,最後,我一輩子唯一的‘好朋友’,西弗勒斯‧斯內普。”
  斯內普忍不住渾身一抖,很多年了,沒有人在這樣稱呼他,“西弗勒斯‧斯內普”不僅代表著他沒有盧修斯參與的過去,更代表著他上一世所有的跌宕起伏。
  “好在這一切都沒有發生,”盧修斯張手把斯內普抱在懷裡,頭埋在他的頸窩裡,也因此說話的聲音有些模糊,“我無數次的感謝梅林,真好,你是我的,真好。”
  “盧克…”斯內普的聲音像是歎息,最後,他回抱盧修斯,將自己完全敞開給另一個人。
  陽光穿過窗稜灑在兩個人相擁的身上,組成一副極為溫暖的畫面。
  “西弗,我們會好好的!”好一會兒,盧修斯只起身來,手上依舊將斯內普攏在懷裡,“我們一定會好好的!”
  ——
  ——我是盧修斯和斯內普各種小甜蜜的分界線——
  既然有了關於“命運”的基本猜想,那麼印證它就成了當務之急,盧修斯和斯內普經過幾天的總結,終於將未來幾年可能的觸發點一一列了出來。
  二年級——日記本——密室;三年級——彼得——西裡斯越獄;四年級——火焰杯——黑魔王重生;五年級——鳳凰社——戰爭全面爆發。
  照這個粗淺的總結,如果“一旦觸發點出現,那麼事件就一定會發生”的邏輯是成立的,那麼以後徹底消滅黑魔王的計劃也會多上幾分保障。他們現在很多時候的裹足不前不就是害怕事情會發生過大的轉變而失去控制嗎?他們從不曾小看黑魔王,一旦不能一擊成功,他們一定會付出極大的代價。
  “盧克,謹慎些,我們需要一年的時間進行驗證。”斯內普勸盧修斯。
  後者先是閉上了眼睛,又馬上睜開,“我知道,我知道的,西弗,只是明知道剩下的幾個魂器在哪兒卻不敢動手,總是擔心會有變化。”
  “盧克,只要能確定觸發點跟事件的關係,那麼我們完全可以從容的弄到所有的魂器。不論是山洞裡的掛墜盒、小漢格頓村的戒指、還是古靈閣的金盃,都不成問題,盧克,忍耐。”斯內普其實也不是不著急,但是他更擔心變化,畢竟到目前為止他們最大的優勢就是“先知”。
  “我明白,西弗。”盧修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長髮,“日記本放在密室,我不會動的,這次到要看看,沒有了日記本,還會不會有密室?!”
  說起密室,斯內普皺起了眉頭,“盧克,校董事會通知我參加,但是我現在在學校任職…”
  “沒關係的,他們早就知道了,普林斯家是有席位的,更何況,如果你這次在,效果會更好。”盧修斯的嘴角上挑,笑得十分妖孽。
  斯內普怎麼不知道自家丈夫是暗地裡又做了什麼,“鄧不利多?”他挑眉,臉上的神情跟盧修斯有八分相似。
  “偉大的白巫師啊,他的這個名號時間也太長了一些。”盧修斯仔細地整理自己的巫師袍,他這麼做不僅僅是為了為將來鋪路,也是為了給老魔王出口氣,馬爾福從來善待他們的家人。
  “小心謹慎,過猶不及。”斯內普提醒,他當然不會攔著盧修斯,在能力範圍之內爭取最大的利益,完美的斯萊特林。
  “哦,當然,我會讓校董們看到一個關心巫師界未來的馬爾福司長,或者是…‧部長?”他看向自己的丈夫。
  “如您所願。”斯內普行了一個貴族禮,像是盧修斯現在已經得到了魔法部部長的位子。
  盧修斯暗地裡的謀劃絲毫沒有被鄧不利多意識到,就算他知道了估計也不會在乎。在鄧不利多的心裡,他已經習慣了自己是萬人敬仰的白巫師,至於董事會,哼,他當然回去如實的匯報,不過也就是匯報罷了。
  沒有了蓋勒特的鄧不利多似乎將霍格沃茲變成了他全部的念想,人心裡面總是要記掛著點什麼的。
  當然鄧不利多還將巫師界的和平放在了心上,同樣看過大部分蘇的記憶的他同樣踏上了尋找魂器的旅程。
  出於習慣,鄧不利多第一個尋找的就是拉文克勞的冠冕。只可惜,當他打開了有求必應室之後,看到的只是一個光禿禿的雕像——魂器不在蘇記憶中的位置。
  這樣的發現讓鄧不利多大為吃驚,不過很快,閱歷豐富的白巫師就推斷出恐怕是因為蘇小姐的參與導致“未來”發生的變化。
  鄧不利多有心去確認一下是不是所有的魂器都還在自己原來的位置,但是又害怕是因為自己的尋找而讓原本知道下落的魂器“改變位置”。沒有斯內普和盧修斯的全程對比,鄧不利多只是簡單的一對一的變化猜想。
  不約而同的,鄧不利多最終也決定先不去尋找魂器,而是按兵不動靜觀事態的發展。畢竟,對於他而言,現在找到魂器遠比不上得到哈利的好感來的迫切。盧修斯說過他沒有日記本,鄧不利多相信那是真的,那麼,二年級的密室事件,他一定能把救世主拉到他這邊。

  第一百四十五章:校董事會會議

  自從那年的校董事會之後,很多年沒有這麼正式地召開會議了。尤其會議的發起人——盧修斯‧馬爾福在巫師界的的絕對是今非昔比。
  一位一位的校董被迎進來,熟悉的、不熟悉的,很多人看看周圍的人,再看看臉上褪去了完全的稚氣的馬爾福家家主,突然覺得恍然隔世。那時候巫師界的兩大霸主是白巫師和黑魔王,馬爾福家,不過是兩大勢力傾軋下的夾縫。可是現在,不少的家主都暗暗歎了口氣,看人家盧修斯,那場戰爭結束之後馬爾福家無疑是最大的贏家。
  大家都落座之後,盧修斯作為校董事會現在的執行人坐在上首,斯內普坐在他左手的第一個位置,他今天穿了繡有普林斯家家徽的袍子,手上更是帶上了家主戒指,這說明他今天的身份是普林斯家的家主。
  鄧布利多再次姍姍來遲,坐在長桌的下首。當年的左邊食死徒、右邊鳳凰社的格局不復,後崛起的第三勢力在中層之下絕對是兼容並包,因此,校董們坐在一起,倒也沒有當年的壁壘分明。
  “哦,鄧布利多校長,很高興您能來出席我們的會議並對學校的一些情況做出解釋。”盧修斯先開口,他的態度一開始就放的很清楚,“鑒於我在‘探視’的時候偶然發現的一些狀況。”
  “哦,馬爾福先生。”鄧布利多其實不是很習慣後發制人,但是盧修斯搶得了先機他也只能任其發展,“當然,您去學校探視是您作為校董的‘責任’。”他笑瞇瞇的,只是語氣中多少有些讓人覺得盧修斯違反了規則,“當然我也理解您對於家人的思念。”
  “哦,是的,”盧修斯摸了摸自己鉑金色的長髮,當著所有人的面直接拉住了自己身邊斯內普的手,“我向來是離不開普林斯先生的,要知道,家裡面所有人都在霍格沃茲而只有我被拒之門外的感覺實在是太糟糕了,尤其是在節日的時候。”他絲毫不避諱地態度反而得到了大家的好感。
  一方面,馬爾福家重視家人是這幾天巫師界的共識了,另一方面,作為貴族,無論是斯萊特林還是格蘭芬多,亦或是拉文克勞還是赫奇帕奇,血脈和傳承總是最重要的。
  因此,盧修斯的坦白不僅不會讓校董們覺得他今天是來以勢壓人興師問罪的,反而是作為關心家庭的好丈夫和好父親的憂慮。
  “盧修斯!”斯內普低聲說,在所有人面前明晃晃地被牽手,斯內普覺得久違的一陣臉紅。
  “於是,”盧修斯眨了眨眼,掃過整張長桌,拉長的詠歎調顯出自己的無辜,“萬聖節好一個驚魂夜啊,我都不知道原來霍格沃茲都能養巨怪了。”
  “哄”,下面陡然開始竊竊私語起來,小巫師們並不太瞭解具體發生了什麼,尤其是大部分的人都只是被通知——會公共休息室——被通知安全了,所以,校董們多半都不知道他們的孩子的學校都經歷了什麼。
  “巨怪?請原諒我的冒昧,”旁邊一個斯萊特林世家的校董發言,“馬爾福先生的意思是您在萬聖節的時候,在霍格沃茲,遇到了巨怪?!”
  不得不說斯萊特林都是天生的陰謀家,幾個停頓下來,馬上就突出了重點。
  “我記得……”另一個拉文克勞世家的校董開口,“霍格沃茲的防禦應該是不會讓巨怪這種生物入侵的,那麼,這種A級危險的魔法生物到底為什麼會出現在學校?”
  在場的都是貴族家的家主,無論他們出身於哪個學院,貴族間的勾心鬥角都不是沒有經歷過,也正因為此,不少人都開始發散了。
  眼見事情開始失去控制,鄧布利多開口了,“馬爾福先生說的有些嚴重了。”白巫師笑瞇瞇的樣子還是很有說服力的,“巨怪確實有,一年級的黑魔法防禦課的教授申請了教學用具。”他倒是避重就輕。
  白巫師的名號還是很有作用的,幾句話一說,在場的不少人立刻就接受了,教學用具而已嘛,只要不是外部霍格沃茲的防禦出了問題,他們就不會那麼擔心,畢竟學校裡面還有教授們和白巫師。
  盧修斯漫不經心地掃了下面一眼,“之後提出申請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在那個萬聖節就回歸梅林的懷抱了。”
  靜——盧修斯這句話一說出口,桌子上有一瞬間的安靜,雖然黑魔法防禦課的教授年年換,已經換到了聘請一位黑魔法防禦課教授校董事會完全不需要知情的份上——要知道別的課的教授在聘請的時候多少還是通知董事會一聲的,但是直接死在了學校裡,還是白巫師的學校裡,這樣的衝擊不可謂不大。
  鄧布利多有點急了,他確實是被通知來校董事會上就學校的情況做一些說明,但是他沒有計劃會面對盧修斯的咄咄逼人,只能說,因為對情況的估計不足,他在一開始就落入了下風。“馬爾福先生有些誇大了,奇洛教授自己本身也有些問題。”
  “哦,那是什麼樣的問題?”盧修斯挑眉假笑,“普林斯教授今天也來了,而且我近來還請來了我們的校長助理,麥格教授。”
  隨著盧修斯的話,面容嚴肅的格蘭芬多院長走了進來,鄧布利多這才想起來,校長助理是要跟著校長一起出席校董會議的。
  “奇洛教授在我面前奇異的死亡,就在四樓的走廊禁區。”看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斯內普冷哼了一聲,斯萊特林蛇王的氣場全開,目光掃過所有人。
  雖然萬聖節的事情小動物們沒有跟家長們說,但是霍格沃茲新來的魔藥課教授的威名已經傳揚開來了,斯內普進一步在社交界中脫離馬爾福,更多的成為一個普林斯。
  “禁區?學校裡為什麼會設置禁區?”會來事兒的斯萊特林敏感地捕捉到斯內普話裡的關鍵詞,大家的注意力也自然被吸引過去。
  “鄧布利多校長在開學之初接受了一位好友的‘委託’,幫忙保管一樣東西。”斯內普絲毫不拖泥帶水,之後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跟盧修斯相似的假笑,“尼克‧勒梅大師的得意之作,魔法石。”
  這下子,長桌上第二次炸了鍋,貴族們當然知道魔法石是什麼,也足夠知道那東西對於一個巫師的吸引力,尤其是黑巫師,他們為了得到自己心儀的東西一向是不擇手段的,魔法部和法律在他們的眼中什麼都不是。
  “麥格教授?”盧修斯沒有接話,而是近似於無禮地跳過了鄧布利多。
  “馬爾福先生……”鄧布利多臉上仍舊掛著微笑,只是多少有點僵硬,事情的發展急轉直下,有心算無心,鄧布利多在這一刻完全落入了下風。
  “勒梅先生確實拜託的鄧布利多校長,不過這也是因為在整個巫師界,霍格沃茲才是最安全的地方。”麥格教授的聲音裡滿是自豪,當然這也感染了周圍的人。
  “是的,霍格沃茲從來都是最安全的地方,那是英國小巫師們的搖籃。”鄧布利多適時地插進去,“孩子們都生活的很不錯。”
  果然,鄧布利多這句話一說出來,在場的不少校董都露出了自豪的笑容,“霍格沃茲當然是最安全的地方,”盧修斯有些懶洋洋的腔調,“只是在這一點上我們不需要檢驗,魔法石對於小巫師還是太危險了,或者說鄧布利多校長可以解釋一下為什麼您新聘用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死在了您所規劃的‘禁區’呢?”
  盧修斯一針見血地將問題指向了原點,霍格沃茲或許安全,但是那是建立在外部的防禦和教授們的保護上,如果教授本身是被誘惑的壞人呢?這無異於在毫不設防羊圈中放進了一直狼。
  “哦,馬爾福先生,你得原諒一個老人的錯誤,”鄧布利多摸摸自己的鬍子,“奇洛是個可憐的孩子,他只是走錯了路。”鄧布利多當然知道奇洛是受誰的指派而來,他也知道盧修斯也清楚這一點,不過他沒有想到的是馬爾福家現在就敢跟他翻臉,盧修斯哪兒來的那麼大的把握?
  鄧布利多永遠不知道,他只是在“未來”裡掙扎了幾個月,而盧修斯和斯內普已經在“未來”裡盤算了十幾年。
  “當然,鄧布利多校長,我一向敬佩您對霍格沃茲的貢獻。”盧修斯說的很誠懇,“即便您現在如此高齡仍舊鞠躬盡瘁,董事會一向十分感激。但是如果您有什麼不舒服的話,那麼霍格沃茲的校長……”盧修斯沒有說完,不過在場的所有人都順著這個思路走了下去,雖然很多人都沒有想過鄧布利多的離開,不過他們一旦開始想……不少人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我們需鄧布利多校長。”格蘭芬多世家的有些警惕起來,也許白巫師在魔法石的問題上確實有些解釋不清,但是總歸校長還是屬於格蘭芬多的。
  “當然,我並不是說鄧布利多校長不夠盡職盡責,我只是提出建議,如果您實在是忙不開的話,董事會可以幫忙做新教授的聘任工作。”盧修斯從沒想過一下子扳倒白巫師,眾口鑠金,積毀銷骨,鄧布利多習慣白巫師的名號太久,以至於他做出很多事情在別人看來都是理所應當的,而事實上,有些東西在很多地方都是說不過去的,比如說校長的指責。
  鄧布利多阻止了麥格教授的發言,“聘任新教授一向是校長的責任,我為我上一年在奇洛教授身上犯下的錯誤道歉。”因為沒有預料到馬爾福家的態度,因此鄧布利多絕對兵來將擋。
  “那麼,我們拭目以待。”出乎意料,盧修斯並沒有糾纏,似乎只是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校董事會就這樣草草的結束了,而鄧布利多永遠也沒有想到,就是這樣的一次虎頭蛇尾的董事會,讓他白巫師的形象開始出現裂縫。誰都不是傻子,在事實面前,白巫師也只是個凡人,而一旦他走下神壇,很多事情就不再是命運中的那樣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飛快的二年級

  二年級正常的開學,德拉克阿奎拉依舊在自己的寢室裡相互“切磋”,一個是糾結於怎麼能讓自家哥哥知道自己的心,另一個則是向著怎麼能騙得德拉克只在乎自己。
  佈雷斯則是一貫的斯萊特林赫奇帕奇兩邊跑,良好的家世背景和足夠的社交能力讓他不僅在斯萊特林是公認的二年級三號人物,更是在赫奇帕奇交好了無數小獾,而也是通過佈雷斯對獾院的交好,馬爾福兩兄弟才猛然發現赫奇帕奇在巫師界的根底之深——開玩笑,從來都是接收小巫師最多的獾院會是好惹的,也許在上層小獾們並不佔優,可是中層和中下層呢?更別提獾院一貫的勤懇和團結了。
  找到問題,修正問題,很快在德拉克的默許下,二年級的部分小蛇開始試探性地跟小獾們打交道,而一貫溫和的小獾也因為哈利的緣故對小蛇們多了一份包容,這下皆大歡喜。
  慢慢的,交好的範圍從二年級開始擴展,斯萊特林一貫知道什麼叫做“風向”,而馬爾福家繼承人絕對是巫師界未來幾十年之內最重要的風向。
  一時間,蛇院和獾院關係越來越融洽,小蛇們發現自己一貫喜歡領導的習慣能在小獾那裡得到最好的發揮,而小獾們也發現跟小蛇們在一起他們再也不用擔心作業怎麼做、教室怎麼走,甚至於怎麼逃脫教授們的責罰。
  斯萊特林從來不違反規則,他們只是善加利用,而一貫不甚清楚的小獾們真的學到了很多。
  兩院交好的另一個結果很快就出來了,蛇獾配成了一種新的時尚,而這個風潮地引領者竟然是斯萊特林的潘西和赫奇帕奇的塞德裡克。
  要說潘西跟塞德裡克湊在一起還真是一出狗血,其實說白了也很簡單,潘西被一個斯萊特林糾纏得煩了就隨便抓過來一個路人宣稱是她的男朋友,並且彪悍地當場就親了上去。
  於是,本來是無辜路人的塞德裡克中招了,被強吻了,最後還“被迫”接受了一個只有“一個月”的女朋友。(潘西語)
  本來潘西只想抓個人耗一個月的,沒想到一個月後潘西女王發現了遠比佈雷斯還要“好用”的人。塞德裡克面對她的所有要求都微笑著點頭的態度更是讓女王氣一天比一天重的潘西滿意到了極點。
  因此,一個月後,潘西摸清了塞德裡克家的情況,在知道對方也是一個純血而且家裡面在魔法部任職後潘西毫不猶豫地決定先把人定下來。別怪潘西小姑娘早熟,在校的七年之內解決伴侶的問題幾乎已經是巫師界的共識了,而像塞德裡克這種長得有不錯、脾氣又好,學習成績也不錯的小獾簡直是萬里挑一啊。潘西從來都知道自己要什麼,所以她毫不遲疑地單方面延長了女朋友的“期限”,她有把握塞德裡克不會拒絕,那隻小獾根本就是笨到不會拒絕,有其自己還是一個女生。
  潘西看的很清楚,雖然帕金森先生希望她能跟馬爾福家、普林斯家或是扎比尼家聯姻,可是佈雷斯現在盯上了哈利,阿奎拉的眼睛裡完全沒有別的東西,至於德拉克……梅林知道要是她嫁給了德拉克後半輩子一定得做牛做馬百般伺候這位難纏的鉑金小少爺,而且還不見得把人伺候得滿意了。
  潘西可是一個帕金森,這個姓氏在英國的貴族界代表著僅僅屈居“馬爾福”之下,她有她自己的驕傲。
  可是看看其他的小貴族,大部分的斯萊特林都是想接著潘西作為梯子往上爬的,即便潘西有信心收拾好自己的丈夫,她實在是不想將自己未來的家弄得如同戰場一般。
  所以其實從一開始,潘西就明確了自己的目標——純血、有能力、聽話,最重要的是對自己好。現在,誤打誤撞上來的塞德裡克幾乎滿足潘西的每一點要求,她為什麼不抓牢?在最初的最初,斯萊特林也許並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但是合格的斯萊特林知道將所有自己可能要的統統留住。
  在這一點上,潘西做得相當的成功。
  帕金森家的大小姐和迪戈裡家的繼承人在一起的消息振奮了不少男男女女,一時間,霍格沃茲滿城堡都是粉紅色的泡泡,一對一對的情侶們出雙入對,極大地刺激了即將畢業的七年級學生。
  有了校董事會的警告,鄧布利多婉言拒絕了洛哈特的應聘,之後規規矩矩地請來了一位已經退休了很久的老教授,在接受了老教授只教導半年的條件之後——鑒於黑魔法防禦課教授是被詛咒的名聲在外,才算是解決了今年的教授聘任的問題,不過在老教授半年離開之後這個職位,恐怕還是得有斯內普或是學校裡面的其他教授代課。
  第一次,鄧布利多的做法讓大部分教授不滿,以前不管鄧布利多做什麼,還都沒有影響到學校正常的教學秩序,可是現在不一樣了,鄧布利多請了一位已經退休了很久的老教授也就算了,有賓斯教授的例子在,誰也不能說什麼,可是後半學期的代課算是怎麼回事?他們每個人都有自己負責的科目,臨時的調配只能讓學生們吸收得越加混亂,甚至會影響他們本身的課程進度。
  鄧布利多成為校長之後的第一次,四個學院的院長一起找到他抗議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的聘用問題。
  可是鄧布利多能怎麼辦呢?將要發生的日記本事件和救世主的蛇佬腔已經佔去了他太多的精力,尤其是想到將要出現在學校裡面的那條蛇怪,鄧布利多就一個頭兩個大。暑假的校董事會讓他充分認識到了盧修斯的不安份,要是在給他抓到什麼把柄,事情就真的不好辦了。
  內憂外患之下,鄧布利多不得不做出讓步——老教授離開後,由他本人全權負責黑魔法防禦課的教學。
  最後四位院長滿意地離開了鄧布利多的校長辦公室,誰也沒有意識到他們剛剛完成了“質疑白巫師——直接理論——白巫師被迫妥協”的過程,但是事實上,從那一天開始,鄧布利多白巫師高高在上的神座已經崩塌了,沒有人會質疑神的權威,而能夠對著凡人妥協的也絕對不是神。
  那時候鄧布利多覺得自己的讓步和妥協都是值得的,甚至他安排好了一切,海格那裡多放了不少的公雞,二樓的女生盥洗室被畫像們列為了觀察的重點,就連金妮‧韋斯萊,在入學進入格蘭芬多之後也是三天兩頭地被叫進校長室喝茶,美其名曰:“關心新生的適應情況。”
  斯內普冷眼看著鄧布利多在他看得見的地方的準備,他絲毫不懷疑鄧布利多的能力,不過……哼,也許這一切都白做了,因為,那本日記永遠不會出現!
  不過鄧布利多不會知道的,在忙碌地戒備了整整一個學年之後,鄧布利多終於在學期末的宴會上明白未來不是不能改變的。
  不,有些東西沒有變,站在主席台看著下面的小動物們,鄧布利多仍舊是一張笑臉。羅恩對斯萊特林的憤恨,金妮看向哈利毫不掩飾地愛慕,哈利善良的性格,還有……自己仍舊是霍格沃茲的校長。
  沒有了救世主的“攪局”,斯內普非常享受的結束了自己上任以來的第一個學院杯的連任,當時那幫小蛇們哭爹喊娘的斯巴達式教育終於得到了一個有的回報,而看著那個銀光閃閃的獎盃,感受每年學期晚宴的銀綠相間的裝飾,越來越多的小蛇們學會了高昂著頭轉身,之後低下頭努力獲得榮譽,這,才是真正的斯萊特林。
  既然未來是可以改變的,無論是盧修斯和斯內普還是鄧布利多,都開始瘋狂的手機魂器,不過盧修斯和斯內普佔便宜在他們已經得到了好幾個而鄧布利多絲毫不知情。
  即便是這樣,盧修斯和斯內普也只是近水樓台地拿到了放置在古靈閣中的金盃,而斯萊特林的掛墜盒則被鄧布利多收入囊中——當然是真的那個,知道了真假之後誰也不會花心思冒風險去弄一個假的回來。
  而最後的戒指,則不知所蹤,明明安排在小漢格頓的人沒有發現鄧布利多的蹤跡,但是本來應該安置在岡特家的戒指卻實打實的沒有出現在那裡,對於這一點最好的佐證就是岡特家根本就沒有絲毫的防禦!
  無論是盧修斯斯內普還是鄧布利多都不會相信黑魔王對於自己的魂器沒有絲毫的保護措施,沒有措施只能說明那裡根本就什麼都沒有。
  很快二年級的暑假將要進入尾聲,對於鄧布利多而言,除了掛墜盒和哈利之外他一無所有,而對於盧修斯和斯內普而言,只有戒指仍舊下落不明。再將金盃隔離放好後,斯內普忍不住有些煩躁,他不喜歡這種功虧一簣的感覺。
  “西弗,冷靜。”盧修斯第一時間感覺到了自家伴侶的煩躁,“我們已經有5份了,沒有什麼可擔心的,在外面的,只是不到七分之一個黑魔王了。”盧修斯特意拉長了聲音,滿滿地諷刺。
  “可不是,那可是七分之一都不到的YOU-KNOW-WHO(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人)啊!”他挑眉露出一個假笑,“我們終究會獲得勝利。”

  第一百四十七章:西裡斯越獄了

  “最危險的鐵桿食死徒越獄!!!”在暑假快要結束的時候,預言家日報的頭版頭條刊登了這麼一條消息,於是整個英國的巫師界都沸騰了,十幾年之後,這還是第一次在公眾之中直接報道關於“那個人”的消息。
  預言家日報上,一個蓬頭垢面的猙獰咆哮的人臉佔據了大半個頭版,雖然形象欠佳,但是還是能從那張輪廓分明的臉上感覺出來這是一個相當英俊的人,乍一看上去還有幾分落魄貴族的氣質。只是旁邊的黑色哥特體的大字破壞了整張的美感,“小天狼星布萊克,最危險的食死徒!!!”
  “哈利。”佈雷斯終於在這個暑假把哈利帶進了扎比尼莊園,扎比尼夫人這才知道讓自家兒子念念不忘的竟然是巫師界的救世主!
  不過在短暫的驚訝後扎比尼夫人也只是挑了挑眉,之後好好跟自家兒子談了一次,佈雷斯倒也說的明白。“哈利的母親雖然是個麻瓜血統,但是他的父親是波特家族的繼承人,而哈利更是波特家將來的家主,而且德拉克和阿奎拉對哈利的態度也很開放,至於扎比尼家,我知道的,我們無法超越馬爾福家,也不會想帕金森家那樣完全的依附,那麼救世主也許會成為我們的第三條路。”
  佈雷斯當然不是一開始就想了那麼多,只是隨著他單純的被那雙眼睛吸引還不夠,他是貴族家的繼承人,不能傷害家族,這是刻在每一個繼承人骨血中的責任。
  不過佈雷斯不用跟哈利說,一方面他不想讓哈利將來覺得他願意跟他在一起是因為對方救世主的身份,另一方面,佈雷斯也有了將來由自己全權處理交際的覺悟——哈利也許不是那麼的聖母,但是對於貴族間的彎彎繞,他還是懂得太少了。
  “啊?”哈利抬頭,他跟佈雷斯正走在對角巷上,能到佈雷斯的家裡拜訪對於他實在是意外之喜,要知道,小時候哈利最羨慕同學們的事情之一就是互相拜訪,可惜他一個朋友也沒有,所以去朋友家這種事情他從來都沒有機會體驗。
  在赫奇帕奇的兩年哈利懂了很多事情,尤其是關於巫師界的各種明裡暗裡的規則,小獾們的內部一向有些八卦,各種小道消息在這裡都能找到,所以哈利很明白什麼是純血,什麼是貴族。也正是因為,哈利對佈雷斯這種邀請他去莊園的認可行為感覺十分親近,模模糊糊的,哈利覺得佈雷斯對自己是不一樣,而佈雷斯對於自己也絕對是不一樣的。
  “你要小心了。”佈雷斯的臉上少見的沒有帶著笑,“小天狼星越獄了,恐怕他是衝著你來的。”斯萊特林從不逃避,所以佈雷斯從來沒有想過隱瞞哈利。
  “誰是小天狼星?”哈利知道自己的角色,只是他現在也還是個學生,雖然成績還算不錯,可是對上黑巫師或是食死徒是絕對不夠的。
  “小天狼星是原來布萊克家的繼承人,”佈雷斯引著哈利進入旁邊的一家冰淇淋店,“布萊克家你知道嗎?”
  哈利坐下,搖搖頭。
  “也難怪,”佈雷斯歎了口氣,“十幾年前布萊克家絕對是巫師界歷史最深厚的貴族世家之一,當年的小天狼星,也就是西裡斯,是布萊克家的繼承人,只是這個繼承人在入學之後進入了格蘭芬多……”
  “格蘭芬多?”哈利很驚訝,越瞭解巫師界的事情,哈利越是明白學院和學院之間的差異,一個家族之中,基本上都會選擇同一個學院,哈利明白做異類所要付出的代價看他被排斥的小學時代就知道了。
  “是的,那時候那個人當道,布萊克家是最早投靠他的一批,在這樣的情況下,西裡斯的選擇對於家族是一大打擊。”佈雷斯繼續敘述,將來哈利是要站在他的身邊的,他必須讓哈利明白有些東西對於貴族們意味著什麼,佈雷斯想得很清楚,他要的是一生一世的伴侶。
  “他很有勇氣。”哈利單純地羨慕西裡斯的勇氣,這不同於一開始就不被接受,西裡斯是在完全被接納的環境下的反叛。
  “是啊,”佈雷斯的語氣裡面全是諷刺,“有勇氣到當年布萊克家的家主獻出了自己的小兒子才保住自家的地位,要知道,他的小兒子可是在成年之前就沒有了選擇的權利。”貴族當然有家族的責任,不過這並不代表他們沒有選擇的機會,在成年之前他們的行為都是可以選擇的,這也是公認的潛規則了。
  哈利沉默了,經過蘇的事情,哈利非常明白一個人的行為會給另一個人帶來多麼大的傷害。
  “最可笑的是西裡斯畢業後加入了鳳凰社,反抗那個人的統治,最後布萊克家的家主就是死在他的手裡的。”
  “那……那不是……他的……他的父親?!”哈利結結巴巴地說,這個消息實在太震撼了,哈利能夠理解因為立場不同而產生的一個家庭中不同成員的選擇不同,電視裡面都有,但是殺死自己的父親,不管在巫師界還是在麻瓜界都是不能讓人理解的。
  “是的,鳳凰社那邊還以‘大義滅親’宣揚了很久,西裡斯沒有否認。”佈雷斯其實也是對這個事實有所懷疑的,畢竟大家都是接受相近的貴族教育長大的,你要說西裡斯反叛出家門這個可以理解,但是親手殺了自己的父親就有些奇異了,家族至上,有些東西不是你單純的不認同就能抹去的。
  “他付出了很大的代價。”最後哈利也只是這麼說,電視裡面有的,這樣的人最後都會很痛苦。
  “可是,最後這樣的人卻被證實是那個人的手下,因為他背叛了一對夫婦。”說到這兒,佈雷斯定定地看著哈利,“他出賣了你的父母。”
  哈利只覺得手裡的冰淇淋讓他從手涼到了心裡,“他怎麼會出賣我的父母!”他衝口而出。
  “那時候那個人追殺你的父母,他們很聰明的使用了赤膽忠心咒,你知道這個咒語,”佈雷斯看著哈利,後者點點頭,“西裡斯就是他們的保密人,但是他將這個秘密轉手賣給了那個人,之後的事情,你知道了。”
  哈利的眼前模模糊糊劃過一道綠光,似乎還能聽見一個女人得意的笑。“唔”,他捂上自己的傷疤。
  “哈利。”佈雷斯拍了拍他的小臂,“你沒事吧?”
  哈利眨眨眼,看見的是佈雷斯擔憂的臉,“沒事,”他不想讓佈雷斯覺得他不正常,“一個殺了自己父親的人的人怎麼會投靠那個人?”他胡亂發問想扯開話題,其實正中問題的核心。
  “說得很對,”佈雷斯看了看哈利,似乎確認他真的沒什麼問題,“但是魔法部就是那樣判了。”
  “那鳳凰社呢?沒有人提出異議?”哈利皺眉。
  “是啊,所有人都指責他出賣了你的父母。”佈雷斯補充,“不管當年的事實是怎麼樣的,你要小心,無論是誰,你都會使最大的目標。”
  哈利突然笑了,“佈雷斯,我知道的,你放心吧,在霍格沃茲,我應該是安全的。”哈利不會問當年扎比尼家是不是那個人的手下,因為這一刻佈雷斯對他的關心是真實的,哈利從佩妮一家那裡學到的是如何去珍惜現在。
  “我們都會保護你的。”佈雷斯幾乎沒有想就說了出來,這不是一時衝動,就像他跟扎比尼夫人分析的那樣,馬爾福家已經成了勢了。即便那個人回來也很難打壓下去,這樣的話越早表明扎比尼家的立場他們能獲得的利益就越多。
  這邊哈利被搶先一步的佈雷斯提前說明了關於西裡斯的事情,那邊的亞瑟‧韋斯萊再神秘兮兮地透露出來就顯得畫蛇添足了,更別提亞瑟所說出的遠沒有佈雷斯那麼透徹。尤其是他話裡面的“斯萊特林的出身就是罪惡的根源”的感覺讓哈利非常的不舒服,斯萊特林怎麼樣,自己身邊既有很多男朋友女朋友是小蛇的同學,還有假期扎比尼夫人的招待。
  但是哈利沒有透露更多,韋斯萊先生總歸是一份關心,而這份關心他收到了。
  西裡斯越獄所帶來的影響遠不止這一點點,除了盧修斯和斯內普的早有預料,鄧布利多得有些措手不及,還有韋斯萊家的一隻耗子恨恨地咬斷了自己的一顆牙,西裡斯,當年把他逼到絕境,現在他一定要讓他付出應有的代價。
  與此同時,在英國的某狼人的聚集地,一個氣質很溫和的巫師正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自己的住處,那裡,有一封來自霍格沃茲的信正等著他,昔日記憶中最溫暖的地方向他發出了邀請——那是一封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的聘用邀請。
  不過巫師只是看了看,之後無奈地摸了摸自己的左腿,自從那年他離開聖戈芒之後,他的左腿就再也沒有好過,無數黑魔法帶來的傷害最終造成了那條腿的終身殘疾。
  “感激您的邀請,但是我現在生活的很好。”最後他簡單地在羊皮紙上這樣寫,他是一個狼人,他現在像一個狼人一樣生活,這樣沒什麼不好,最後他署名——您曾經的學生,萊姆斯‧盧平。

  第一百四十八章:三年級開始

  萊姆斯‧盧平拒絕成為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斯內普和盧修斯的耳朵裡,“算那個狼人識相。”這是盧修斯在知道了這個消息之後唯一的反應。
  “盧克,”斯內普拍拍盧修斯的小臂,他當然知道自家丈夫為什麼是這樣的反應,要知道,只差那麼一點點,鉑金家就要出一個狼人繼承人了,“當年的事情……”他從來沒有問過。
  “是我做的,傷害馬爾福的人就會付出代價。”盧修斯絲毫沒有隱瞞,他微瞇著眼,下巴高高揚起,像是領地裡的國王。
  “假如盧平不在……”斯內普也只是問問,新仇舊恨加在一起,他可沒有那麼好的度量去原諒狼人,“那三年級的事情……”他考慮的是未來。
  “大致該發生的還會發生,”盧修斯摸摸自己的下巴,“畢竟作為觸發點的彼得還在霍格沃茲。”
  “彼得‧佩迪魯……”斯內普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當年四人組最不起眼的小跟班,最後的那個晚上跟著黑魔王一起去波特家實施了謀殺的格蘭芬多。無論從哪個方面,斯內普都不可能喜歡他,“要是我們現在把他解決掉,對未來會有什麼影響?”
  “西弗,恐怕我們不能輕舉妄動,別忘了,霍格沃茲可是白巫師的地盤。”盧修斯揉揉眉頭,他跟鄧布利多之間的博弈已經隨著魂器的大搜索被放在了明面上,由於雙方幾乎共享了蘇的全部記憶,因此在“未來”這方面他們都不佔什麼便宜,更捉襟見肘的是,雙方現在但凡有哪一方改變了跟“未來”相關的重要的東西,都會引起對方的警覺。
  “如果不是我們出手……”斯內普仍舊不喜歡這種感覺,他喜歡主動掌握些東西,而不是被動等待。
  “蓋勒特叔叔的研究怎麼樣了?”盧修斯轉移話題,轉而提起另一件大家都十分感興趣的事情。
  自從那年德拉克用身上的門鑰匙把蘇“送”到了紐蒙迦德之後老魔王就對時空著了迷,一瓶魔力禁錮的魔藥灌下去,老魔王直接將蘇禁錮在了紐蒙迦德的一間實驗室裡。本來需要研究的魂器的解決方法已經在蘇的記憶中一覽無餘,魂器之間的相互聯繫——沒有;銷毀方法——格蘭芬多寶劍、魔鬼火焰還有蛇怪的毒液。
  鑒於蛇怪和格蘭芬多寶劍都在霍格沃茲,所以在這個暑假,斯內普和盧修斯直接到紐蒙迦德跟老魔王一起燒了所有的魂器,其中還包括主魂。
  本來盧修斯還是有些心疼那些載體的,赫奇帕奇的金盃、拉文克勞的冠冕……都是當年四巨頭的遺物啊,可是最後蓋勒特的一句話讓他死了心:“現在變化已經出現了,要是不趁著還沒有大變化的時候毀了它們,萬一有一天出了什麼變化,魔鬼火焰都解決不了了的話,看你怎麼辦?”
  不得不說,老魔王永遠是最清醒的實用主義者,就像他在照顧不好德拉克和阿奎拉的話時候回去看麻瓜們的書籍的時候,在他的眼裡,根本就是什麼界限都沒有。
  於是,熊熊的綠瑩瑩的魔鬼火焰過去,日記本、冠冕、金盃、蓋勒特給的掛墜盒統統化為了灰燼,在被灼燒的時候,它們發出高低不一地尖叫聲,終於一切歸於寂靜。
  “還有鄧布利多手裡的斯萊特林的掛墜盒,救世主額頭上的魂片,”盧修斯摩擦這蛇杖,“之後就是不知所蹤的戒指和那條蛇了。”
  “盧克,西弗,謹慎,馬爾福想要的,馬爾福一定會得到。”阿布拉薩克斯優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袍子,轉身離開了,老魔王緊跟其後,他們現在更感興趣的關於時空之間的壁壘。
  現在的蘇已經完全看不出當年的傲慢了,她的頭髮因為染色劑的脫落露出了本來的顏色,隱形眼鏡更是很早就掉了,以至於盧修斯和斯內普第一次見到蘇的時候完全沒認出來——梅林知道紅頭髮綠眼睛的組合在馬爾福夫夫心目中的殺傷力。
  在簡單的普及了一下麻瓜界的常識之後,老魔王還頗有心情地欣賞盧修斯的一臉不善和斯內普的惱羞成怒,也不怪這兩個人,憑誰知道一個小女生竟然想要勾引自己的伴侶自己,尤其還是要借助莉莉的樣貌,都會覺得極其不爽吧。
  雖然老魔王想了很多的辦法,可是他在時空一途上得到的成果非常小,不過蘇這個活生生的例子還在,老魔王就有興趣慢慢的研究,反正現在他除了阿布之外也就是研究能讓他上心了。
  本來馬爾福夫夫和老魔王和阿布的談話應該完完全全是個秘密,可惜他們忘了在紐蒙迦德,還有兩個人是開放了完全的權限的——阿奎拉和德拉克。拜老魔王零零碎碎的各種“小玩意兒”所賜,德拉克在暑假時最大的樂趣之一就是拉著阿奎拉一起在紐蒙迦德“探險”。當年建了準備做聖徒指揮所的紐蒙迦德一向少不了各種魔法陷阱和魔法陣,而破解這些陷阱和魔法陣絕對是很好的實踐機會。
  所以,當德拉克通過他放在某個房間的一個小小的竊聽裝置模模糊糊地聽見大人們的談話後,馬爾福家的繼承人直接拉住了普林斯家的繼承人。雖然因為距離的原因,他們只能簡單聽見一部分,比如“未來”,“三年級”,“韋斯萊家的耗子”,“觸發點”……等等,但是這並不妨礙他們進行聯想。
  “哥哥,”德拉克咽嚥口水,“我們一起做吧。”
  “做什麼?”阿奎拉挑眉,13歲的男孩子已經開始抽條了,阿奎拉遺傳自斯內普的大鼻子顯得更加的挺拔,他的臉的輪廓變得剛硬,聲音也開始變得低沉。
  跟父親完全不同的鼻音讓德拉克的耳朵紅了,他對阿奎拉的聲音一向著迷,“聽父親他們說,韋斯萊家有只耗子很不一般啊。”德拉克拉成聲音。
  “小龍,你可能會打擾父親們的計劃。”阿奎不是很贊同。
  “哥哥,不會的,要是真的很嚴重,父親們早就解決了。”德拉克撒嬌,在這一點上他的判斷也沒錯,要是彼得的事情真的不容改變,盧修斯他們一定會在密室商量這件事。“哥哥~~~”
  “好吧,”阿奎拉有些無奈地說,“只是別暴露你自己,那個羅恩‧韋斯萊有些不對勁。”可不是不對勁,別的的格蘭芬多都是越來越開朗大方,雖然有些莽撞,但在學校裡也不是不會接納。可是羅恩‧韋斯萊,自從一年級那個格蘭芬多女生失蹤之後他就日漸陰沉,最後活生生成了“格蘭芬多里的巴羅”。就看這個外號就能明白羅恩讓他周圍的小動物們感到多麼的不舒服,尤其是他看向德拉克的眼神,阿奎拉幾次發現羅恩看著自家小龍的時候眼睛裡都是掩飾不住的恨意。
  “你放心吧!”德拉克很滿意阿奎拉的關心,他直接撲進了後者的懷裡,“哥哥最好了!”
  從德國回來之後,德拉克和阿奎拉也得知道小天狼星越獄的消息,熟知那段歷史的德拉克和阿奎拉什麼也沒有說,只是晚上的時候德拉克給佈雷斯寫了一封信,這就有了前面佈雷斯的提前鋪墊。
  除了這些,在開學之前,斯內普還單獨教了兩個孩子如何使用守護神咒。
  “守護神咒,是一個比較偏門的咒語,因為這個咒語所召喚出來的守護神祇能用來對付攝魂怪,雖然守護神也能傳信,不過巫師也不是沒有其他傳信的辦法,所以這個魔咒會的人很少。”這就是斯內普對於這個咒語的開篇。
  “Papa,我們需要小心攝魂怪?”德拉克腦子轉的很快,“阿茲卡班的攝魂怪出來了?”整個巫師界只有阿茲卡班有攝魂怪。
  “觀察力不錯,分析方向很對,斯萊特林加十分。”斯內普滿意地點頭,“因為西裡斯的越獄,阿茲卡班可能會派遣巫師帶著攝魂怪出來巡檢,而且……”他重重地哼了一聲,“有人提議在霍格沃茲放置幾個攝魂怪,鑒於救世主就在那裡。”
  “梅林啊!魔法部的人是要毀了他們的聲譽嗎?!”德拉克幾乎維持不住自己的貴族儀態。
  “小龍,注意你的禮儀。”斯內普看向另一邊沒有什麼反應的大兒子,“你們的父親正在努力,但是,斯萊特林永遠要做最壞的準備。”
  “知道了,Papa。”阿奎拉走到德拉克身邊站定。
  “咒語很簡單,只是要想著自己心中最快樂的記憶。”斯內普言簡意賅。
  “只是快樂?”阿奎拉抿了抿嘴唇,對於咒語的研究過他遠比德拉克走在前面,威力強大的咒語往往限制也會更多,能驅趕攝魂怪的咒語確實強大,但是還沒有到限制如此之大的地步。
  斯內普微微上上挑了嘴角,不愧是他的大兒子,“當然不完全是,守護神咒更重要的是保護,巫師本身出於保護的最堅定的信念才是最重要的。”
  守護嗎?德拉克和阿奎拉同時在心裡面默默地重複這個詞,之後兩個人對視一眼,雙胞胎的心電感應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傳遞在彼此之間——我要保護他。
  之後,在經歷了簡單的霧化、成形之後,阿奎拉和德拉克的守護神終於成形,看著大兒子的小龍守護神追著小兒子的小鷹守護神一個勁的蹭,深深瞭解守護神咒的內容的斯內普第一次感到疑惑,阿奎拉和德拉克……是不是感情太好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列車驚魂

  "德拉克,阿奎拉。"今年的霍格沃茲特快上,哈利少見的獨自一個人去了馬爾福的包廂。
  "佈雷斯呢怎麼沒跟你一起?"自從一年級德拉克意識到了自己的心思之後他就想法設法將佈雷斯、潘西、高爾和克拉布"趕"出了馬爾福家的包廂,他要盡可能的跟阿奎拉獨處,而阿奎拉雖然不知道德拉克是為什麼,但是他絕對是對這個結果樂見其成的。
  "佈雷斯在扎比你家的包廂,我自己來的。"哈利的臉紅了一下,現在他開始能聽出些德拉克話裡的意思了,他在暗示佈雷斯跟他是一對。
  德拉克有些意外地看著哈利,心裡面不斷地唾棄佈雷斯的好運氣,看哈利的樣子,即便是還沒開竅但是最起碼已經有些懂了,再看看自己,德拉克報復性地在阿奎拉身上舒展開來,讓自己靠得更舒服。"那麼,我們的救世主有什麼事情要單獨指教?"他有些慢吞吞地說。
  不熟悉德拉克的人可能會以為他這是在挑釁,但是哈利知道德拉克只是在開玩笑,"佈雷斯跟我說了,有個食死徒越獄了,我想提醒你們小心一點。"
  "你知道當年的事情?"德拉克的眼睛瞇了起來,就連阿奎拉也看了哈利好幾眼。
  "佈雷斯和扎比你夫人跟我說了很多。"哈利有些靦腆地笑了笑。
  "那你就應該知道,當年馬爾福家跟波特家從來不是一個立場。"德拉克的聲音變冷,聽上去竟然有了幾分盧修斯的味道。
  雖然盧修斯和斯內普沒有把他們當年跟波特四人組的恩怨告訴阿奎拉和德拉克——畢竟那是上一代人的恩怨,沒必要留給孩子們,但是馬爾福家的孩子們還是知道在戰爭中立場不同所帶來的衝突的,尤其對像還是"格蘭分多中的格蘭分多代表"詹姆‧波特和叛出了布萊克家的西裡斯。
  也正因為此,在哈利開口的時候,德拉克腦袋裡面已經轉了好幾個可能,也許救世主是在拉攏他的勢力,也許是為了鳳凰社的勢力,也許是為了他自己…不管是哪種可能,這一刻,德拉克不是在以朋友的身份說話,而是馬爾福家未來的繼承人。
  "我明白的,"哈利的臉色沒有任何的改變,"就像是羅密歐和朱麗葉裡面那樣,可是我覺得那跟我們現在已經沒有關係了,波特家現在只剩下了我一個人,而我選擇你們成為我的朋友。"哈利不傻,拜麻瓜層出不窮的電視劇所賜,他知道什麼是旗幟、什麼是象徵、什麼是戰爭、什麼是立場。
  當年具體發生了什麼沒有人知道,可是哈利明白他根本就沒什麼特殊的地方。如果可以的話,哈利只想成為一個普通的小巫師,哪怕是普通的戰爭孤兒也行,可是他從一開始就沒有了選擇的機會。
  進入巫師界之後,哈利更是在沒有養出格蘭分多式的個人英雄主義之前就被赫奇帕奇的謹慎感染了,而越是瞭解巫師界的各種階層和規則,哈利就越是明白自己未來的目標——他需要一個圈子去接納他,鑒於他根本就沒有可能回到麻瓜界生活。
  如果是一個普通的小巫師,他只要好好學習,畢業之後找一個工作就好了,因為他工作的圈子會直接成為他生活的圈子。可是哈利不一樣,"救世主"是一道光環也是一個詛咒,把他跟普通的巫師們遠遠地分割來開。在這樣的情況下,要麼哈利想辦法去自己創造一個圈子,要麼他就得找到一個完全可以不在乎他身份的圈子。
  這兩條本來無論是哪個都會有一些難度,不過幸運的是,在蘇的"幫助"下,哈利直接通過佈雷斯找到了這樣一個幾乎可以不在乎他救世主身份的圈子。
  從那以後,哈利所要考慮的就是如何被這個圈子接納,或者說,適應這個圈子的文化。
  在這方面,佈雷斯給了哈利很多的幫助,比如波特家族的歷史、波特家的繼承、當年的事情、波特家的立場…等等等等,在這樣的深入瞭解之後,哈利給了自己一個很簡單的定位——活下去,以波特家的繼承人的身份。
  說起來有點可笑,但是哈利就是隱隱約約地覺得那個人沒有死,那個人一定會回來的,只是他沒有證據。但是這並不妨礙哈利努力讓自己活下去,在仔細地思考之後哈利單獨找上了德拉克,他想清楚了,既然"救世主"的名號無法被逃避,那麼就善加利用,"利用一切自己能用的資源來保證自己的安全",出自赫奇帕奇安全手冊第八條。
  "那麼,您是以什麼樣的身份向我建議一份友誼?"德拉克坐正了,哈利明顯是在以波特家的繼承人的身份說話,而他的對象,也是馬爾福家的繼承人。阿奎拉掀了掀眼簾,輕輕揮了揮自己的魔杖,不一會兒,靜音咒、忽略咒和簡單的驅逐咒被安放在了包廂的門上。
  "波特家未來的繼承人向您問好,希望您接受這樣的一份友誼。"哈利行了一個有些生疏的貴族禮,遣詞造句也帶上了貴族腔。
  "德拉克‧普林斯‧馬爾福接受您的友誼。"好一會兒,德拉克才起身回禮,等他在抬起頭,臉上多了一份高深莫測地笑意,"佈雷斯的建議"
  "不…不是…‧布…‧佈雷斯…‧"哈利急忙解釋,破壞了剛剛自己像模像樣的貴族繼承人形象。
  "得了吧,"德拉克向後靠在了自家哥哥的身上,"憑你自己,怎麼也不會知道波特家族的事情,要知道,當年你的父親可是沒有打開莊園的,要是他們生活在波特家的莊園裡,別說是那個人了,就算是梅林來了沒有莊園主人的同意也不可能好不阻攔地長驅直入。"既然哈利已經表明了態度,德拉克也願意領情,救世主的位置特殊,不管怎麼樣綁在馬爾福家的戰線上沒有什麼不好。
  "阿奎拉‧馬爾福‧普林斯。"阿奎拉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德拉克靠的更舒服一點,之後對哈利點點頭算是認可,馬爾福家跟普林斯家是在一起的,他也從來沒有打算分開。
  "哈利‧詹姆斯‧波特。"哈利又別彆扭扭地行了一個禮。
  "佈雷斯還說了什麼?"德拉克直接問。
  "佈雷斯說你們能幫我繼承波特家。"哈利這次算是間接承認了,雖然哈利有想法,但是今天的舉動其實大半處於佈雷斯的教導,在哈利身上,佈雷斯卻是煞費苦心,別的不說,要在這個圈子裡立足,有一個身份是必要的,所以哈利必須繼承波特家。
  德拉克皺眉,"你的父親並沒有繼承莊園,無意冒犯,因為你母親的身份。"他倒也坦白,"繼承的事情我恐怕還得去查查書。"最後他詢問似的看向阿奎拉。
  "我們會找到辦法,需要一些時間。"阿奎拉點點頭開口,"波特家欠馬爾福家和普林斯家各一個人情。"
  "感激您的幫忙。"哈利露出一個笑容,佈雷斯跟他預計過所有的狀況,"欠人情"就是其中最好的一種,因為它代表著德拉克和阿奎拉對他未來潛力的認可。
  "你要去找佈雷斯了?"德拉克看著像是完成了某向任務的哈利,臉上掛上一個假笑,幫著哈利算計自己,這份"情"他記下了。
  "佈雷斯說扎比你夫人托他帶了東西給我。"哈利笑得很滿足,被人記掛的感覺真的很好。
  "代我向佈雷斯問好,請他晚上到我跟阿奎拉的寢室來一趟吧。"德拉克一臉的真誠。
  哈利起身,"我會的。"
  阿奎拉解除了門上的魔咒,哈利直接拉開門,還沒等他跟德拉克說再見,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接著,一個帶著兜帽的看不清臉的生物顫顫微微地向哈利伸出手。一瞬間,哈利生命中所有美好的記憶似乎都被抽離了,最後哈利只看見眼前一道綠光閃過,之後他第一次聽清了一個尖利的女聲:YOUDESERVETHIS!(你活該!)
  在之後好像有誰在他的身後念出什麼咒語,兩道銀白色的光閃過,最後的最後哈利好像看見了佈雷斯在不遠處擔憂的臉。他想說我沒事,可是額頭上撕裂般的疼痛讓他張不開口,終於陷入了沉沉地黑暗之中。
  “哈利。”佈雷斯小心地將哈利半抱進馬爾福家的包廂,放置在椅子上,“車上怎麼會有攝魂怪?”他轉向德拉克,臉繃得緊緊的。
  “父親,父親,”德拉克沒理他,拿出一個雙面鏡呼喚對面的人,不一會兒鏡子就亮了,盧修斯的臉露了出來,“但願你不是想家了,我的小龍。”他拉長了詠歎調。
  “父親,”德拉克勉強露出一個笑,阿奎拉指揮自己的守護神將他們附近“清理”乾淨,之後回到包廂重新鎖好門,“我們遇到了攝魂怪。”
  “攝魂怪!”盧修斯的聲音陡然提高了,“我以為魔法部還在談。”
  “父親,我們很好,Papa的守護神咒很實用。”德拉克言簡意賅。
  “照顧好你自己,還有小鷹,回學校之後去找你們Papa。”盧修斯的臉色很不好,簡單的交代之後他合上了雙面鏡。鄧布利多,為了那個不改變的“未來”,為了那個已經確定是勝利的“結果”,你到底還能做到什麼程度?

  第一百五十章:拉文克勞的懸賞

  “西弗,”轉頭盧修斯就直接通過壁爐去了斯內普的辦公室,“鄧布利多同意了在學校的周邊部署攝魂怪?”他少有的沒有用貴族的腔調。
  “是,”斯內普的臉色發黑,“雖然只有幾隻,但是佈置了。”
  盧修斯和斯內普對望了一眼,眼睛裡面都是難以掩飾的憤恨和失望。怎麼說呢,理智上其實可以理解鄧布利多的做法,既然能知道未來的走向,那麼盡量保證原有的條件不變絕對是最好的應該方法,可是那畢竟是攝魂怪啊,這畢竟是學校啊,未來發生改變的例證不是沒有,而且改變的契機誰也不知道,在這種情況下鄧布利多依然去冒險,尤其是還有孩子們的安全去冒險,這絕對是盧修斯和斯內普接受不了的。
  “小龍跟它們遇上了,”盧修斯面無表情地開口,看見自家伴侶有一瞬間的緊繃,“守護神咒發揮了它應有的作用,”他拍了拍斯內普的小臂,“他們很安全。”
  “該死的老蜜蜂,該死的西裡斯!”斯內普繃緊了臉,要不是西裡斯的越獄,鄧布利多也不會這麼做。
  “西弗,我想過了,彼得不能留了,我們不是只有他一個機會。”盧修斯摸了摸自己鉑金色的長髮,“別忘了,普林斯家的那位小姐現在還在我們的控制之下。”
  “哼,”斯內普厭惡地撇撇嘴,對於那個全程參與了波特家的謀殺案的女人,對那個一直肖想他的丈夫的女人,斯內普沒有絲毫的好感,即便那個女人姓“普林斯”,“那些耐不住寂寞的人想必會很高興,鑒於他們又有機會見到當年最‘鐵桿’的食死徒。”
  “西弗,放心,我們最終會贏得勝利。”最後,盧修斯以一個頰吻作結。
  盧修斯回到馬爾福莊園去佈置米娜‧普林斯的事情暫且不提,德拉克和阿奎拉在分院儀式結束之後就直接去了斯內普的辦公室。
  “我想我不用重複,有危險的生物這學期會在霍格沃茲附近,所以,管好你們的手腳,要是讓我抓到你們哪怕有一點點尾巴露在外面……”斯內普直接出聲威脅,低沉絲滑的嗓音配上壁爐裡盈盈的火光生生反襯出一種別樣的恐怖。
  “Papa,”德拉克直接拉住了斯內普袍子的下擺,“我們會注意的。”他還給阿奎拉使了一個眼色,德拉克能明白自家Papa是因為對他們的擔心才會這樣。
  “我會照顧好小龍。”阿奎拉沉默地抿了抿唇,看了德拉克一眼,才這樣對斯內普說。
  斯內普莫名覺得阿奎拉的樣子有些熟悉,像是他上學時候的某個瞬間,只是因為眼下的事情太過於重要而讓他忽略了剛剛一閃而過的靈光。
  “哥哥,”晚上的時候,德拉克照例躺在阿奎拉的身邊跟他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你說我們要怎樣弄到那個韋斯萊的耗子?”
  “小龍,”阿奎拉一邊幫德拉克整理被子,一邊有些擔憂地開口,“Papa說形勢很嚴峻。”
  “沒事啦,Papa不是說了,只是在學校周邊,我們並沒有離開學校。”德拉克不甚在意地揮了揮手,“再說不是還有哥哥呢麼,哥哥會保護我的吧?”說完,他灰藍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阿奎拉。
  看著德拉克滿是信賴的眼睛,阿奎拉一下子就什麼也說不出來了,“當然,我說過的。”最後他也只是這麼說,“但是別暴露自己,讓別人去做。”阿奎拉最後囑托。
  要是斯內普在這裡,聽到了阿奎拉說的話,他一定能想起來為什麼那時候他會覺得熟悉,阿奎拉的態度跟他當時決定保護盧修斯的態度是一樣的,普林斯家的人同樣偏執,在守護的問題上他們從不輕易許諾,一旦許諾就是一生一世。
  因為盧平的不任職,鄧布利多最終請到了一位三十歲所有的巫師擔任黑魔法防禦課的教授,雖然這位教授沒有原本盧平的風趣幽默,但是也是一板一眼,對於教學的每一項都很重視。
  而德拉克也很老實地收好了自己所有的爪子,最起碼在表面上是。斯內普看著德拉克在他面前裝乖,也懶得去計較他私底下的小動作,橫豎斯萊特林不可能那麼安分,只要能保護自己的安全也就罷了。
  除了正常的教學任務,因為米娜開始跟原來的一些食死徒接觸了,斯內普的工作量陡然增加了許多。不僅僅是各種可能會用到的魔藥的熬製,為了取信於那些狡猾地隱藏起來的巫師們,斯內普必須反覆推敲出米娜這麼多年的經歷並小心地放進對方的大腦,為了防備食死徒們的懷疑和可能出現的某個復活了的黑魔王的魂器,盧修斯和斯內普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
  忙碌的生活也讓斯內普忽略了鄧布利多在霍格沃茲的防禦上留下的小漏洞,於是等某個被嚇壞了的三年級小獾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在校長室向他們幾個院長哭訴被小天狼星布萊克嚇哭的了經歷的時候,斯內普才猛然發現霍格沃茲已經不再安全了,或者說,有鄧布利多在的霍格沃茲已經不再安全了。
  ——我是西裡斯衝進了霍格沃茲的分界線——
  哈利最近很煩惱,自從那天晚上一個赫奇帕奇的同學尖叫著醒來的半夜之後哈利就陷入了無窮無盡地“被保護”當中。佈雷斯就不用說了,在每一個哈利不上課的時候,佈雷斯幾乎都在他身邊,就差晚上把他綁進斯萊特林了,即便是佈雷斯不在的時候,他也拜託了小獾們陪同,赫奇帕奇們確實膽小,但是他們對待朋友忠誠,答應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
  也因為此,哈利在很長的一段時間之內根本就沒有私人的時間。
  其實哈利是不恐懼的,即便每一個都告訴了他西裡斯的喪心病狂,可是哈利還是不恐懼,他有個秘密連佈雷斯都沒有說——他那天晚上看見了西裡斯。
  那個瘦骨嶙峋的可憐人站在一張四柱床的外面,因為昏暗,哈利只能看清一個模糊的輪廓,接著哈利就覺得自己額頭的傷疤傳出一種溫暖的感覺,冥冥之中,他似乎覺得西裡斯身上有一種熟悉的氣息。
  不過沒等哈利多想,尖叫著的小獾就把西裡斯嚇走了。哈利知道自己的感覺不正常,也正是因為這樣哈利沒有跟佈雷斯說,倒不是擔心對方會懷疑自己,只是哈利覺得自己長大了,自己將來也會成為一個家族的繼承人,有些事情,他必須要自己承擔了。
  哈利的情況佈雷斯並不知道,不過西裡斯闖進了赫奇帕奇的寢室這件事情本身讓佈雷斯陷入了恐慌的境地,不僅僅是因為哈利的安全受到了危險,這個扎比尼家的繼承人第一次意識到還有食死徒是在外面活躍的,而且離他們的生活並不遠。
  可是他的籌碼已經下了,而且他也不打算更改。雖然佈雷斯想得很清楚,但是該恐慌還是會恐慌。
  最後還是德拉克看不下去了,“佈雷斯,沒有人能在現在巫師界獨佔鰲頭,”德拉克說這話的時候就站在阿奎拉的身邊,他鉑金色的頭髮反射出一片耀眼的光,“馬爾福家從不屈居人下。”開始變聲的少年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卻意外地安了佈雷斯的心。阿奎拉什麼也沒有說,只是瞥了佈雷斯一眼。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佈雷斯真真正正地意識到了馬爾福家和扎比尼家的不同,對方的底蘊讓他們已經可以無視任何可能出現的新勢力,而扎比尼家做不到。
  明白了這個事實的佈雷斯熄了藉著哈利的名聲讓扎比尼家更上一層樓的想法,大樹底下好乘涼,最起碼在他們這一代,扎比尼家無法超越馬爾福家和普林斯家。
  從那之後佈雷斯和馬爾福兄弟之間的關係更緊密了,這不僅僅是童年的玩伴,更是將來利益集團的整合。
  德拉克很滿意佈雷斯的“識相”,扎比尼家不同於帕金森家,扎比尼夫人從來都對著盧修斯是合作的態度,在以前那也不是不行的,只是將來,扎比尼家必定要做出選擇,現在佈雷斯的態度已經決定了很多。
  就在鄧布利多忙著戒備和安排哈利適時的知道當年的“真相”,斯內普和盧修斯暗自推動著死忠食死徒在黑魔王死後最大的一次集會的時候,從拉文克勞開始散佈一個小道消息,有個實驗需要一個生存經驗“豐富”的寵物,據說開價已經到了十個加隆。
  很快連格蘭芬多都得到了消息,無數的小動物嘗試將自己的寵物送過去,最後只有幾隻十年以上的貓頭鷹中選,於是消息進一步升級,十年以上生存年齡的寵物。
  缺錢的韋斯萊雙胞胎在打聽了這個消息確實屬實之後趁著羅恩不注意綁走了他們家生活了十幾年的一隻耗子,他們是這樣介紹這個被關在籠子裡為了不少生死水的可憐的傢伙的,“它的右前爪缺了一個大拇指,這不正式生存經驗豐富的證明?而且這只耗子是在十幾年前來的我們家,絕對的經驗豐富。”
  拉文克勞滿臉微笑地收下了那只耗子,之後將十個金加隆送給了韋斯萊雙胞胎。於是等鄧布利多回過神來發現彼得失蹤了的時候面對的就是羅恩茫然的臉,學生們之間的小道消息不屬於畫像們匯報的範疇,白巫師再次產生了無處可為的無力感,彼得不在了,攝魂怪的佈置還有用嗎?

  第一百五十一章:彼得的處理辦法

  “就是這隻老鼠?”德拉克厭惡地將它甩到一邊,“我可沒看出來有什麼不同。”
  阿奎拉沒說話,只是將普林斯家出品的強效生死水小心翼翼地灌進了耗子的嘴裡,阿奎拉瞭解斯內普,不是很嚴重的事情斯內普不會戒備,謹慎,這是阿奎拉從現任普林斯家家主身上學到的最重要的東西。
  “小龍,你想要怎麼做?”阿奎拉做完了之後長出了一口氣。
  “既然是做實驗,”德拉克摸了摸自己的頭髮,“我們可以試試各種藥劑的。”他說到後來眼前一亮,他不僅是個馬爾福,還是一個普林斯。
  “等我完成檢查的。”阿奎拉衝著自己的弟弟寵溺地笑笑,可是將一個又一個自己知道的探測魔咒甩上去,不知道這只耗子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以至於讓自家父親和自家Papa那麼戒備。
  直到某個魔咒變成了藍色,阿奎拉的臉色才變了,“小龍,去找個借口叫Papa過來一趟,這只耗子是一個阿尼瑪格斯。”
  德拉克一下子舉起了自己的魔杖,想都沒想就甩上去了一個昏迷咒。“小龍,”阿奎拉哭笑不得,“我已經用了生死水了。”即使是這樣,阿奎拉對於德拉克的反應十分滿意。
  “多一層保險總是好的,”德拉克笑笑,之後又是滿臉的緊張,“哥哥你要小心,我馬上回來。”他出門之後帶上了寢室的門,一個簡單的忽略咒和一些蓋勒特出品的“小玩意兒”,阿奎拉需要看住那裡的那個阿尼瑪格斯,德拉克只能保證盡量不會有別的人靠近這間寢室。
  德拉克走進斯內普的辦公室的時候先是一愣,之後又是一臉的撒嬌的樣子。果然,裡面不是只有斯內普一個人,因為彼得的消失,鄧布利多直接懷疑上了斯內普,三五不時地,鄧布利多開始頻頻光臨地窖,以探查斯內普的反應,他跟盧修斯之間的鬥爭已經放到了明面上,有些事情也不必太過於偽裝。
  “Papa,”德拉克直接撲進了斯內普的懷裡,“小龍想你了。”
  斯內普抱住德拉克,雖然臉上還是面無表情,但是能看得出來黑曜石般的眼睛裡閃過溫暖。
  鄧布利多在一邊摸著自己的長鬍子,笑得慈祥,“我還不知道小馬爾福先生這麼依賴你,西弗勒斯。”
  “哼,我想這跟偉大的校長先生沒有什麼關係吧,還是說,現在白巫師的權限已經擴展到了管理如何跟自己的孩子相處的事情上了嗎?”斯內普毫不留情地用毒液把白巫師從頭噴到尾。
  “哦,西弗勒斯,”鄧布利多僵了一下,不過過了多久,他還是不習慣斯內普這種絲毫不給他面子的態度,“你這樣會嚇壞孩子們的。”
  “孩子?我怎麼從來不知道馬爾福家未來的繼承人會是您的什麼孩子?”斯內普的胸腔震動,字字句句彷彿都帶著回音,“還是說您的甜食傷害的不僅是您的牙齒,還有您的智商也包括在內,亦或是以後我不僅要建議波比定期準備健齒魔藥,還要定期準備健腦魔藥了?”
  “額……咳咳,西弗勒斯真是幽默啊。”鄧布利多乾笑了兩聲,在聽不出來斯內普不待見他他就白混了,反正今天也沒什麼收穫,鄧布利多很快就離開了。
  鄧布利多一離開,斯內普就這抱著德拉克的姿勢開口,“小龍,出了什麼事?”德拉克雖然喜歡撒嬌,但那也是幾年前的事了,這幾年德拉克的成長很快。
  “Papa,我們的寢室裡有點髒東西,阿奎拉想讓您幫忙看看。”德拉克回答的聲音不大,他吃不準在這裡說話是不是一定沒有人聽見,盧修斯的貴族教育在這一刻發揮了它應有的作用,不再確定的環境中絕對不說真話。
  斯內普深深地看了自家小龍一眼,“我一會兒就去,讓阿奎拉自己注意些。”他放開了德拉克,向所有關心孩子的好父親一樣整理了一下德拉克的校袍,“你已經長大了,以後不要再這樣了。”
  斯內普這樣的行為無異於告訴德拉克這裡說話並不是百分之一百的安全,“Papa,那我先回去了。”德拉克眨眨眼睛,之後快速的回到了自己的寢室。
  德拉克走了沒多久,斯內普起身離開,地窖中某個偏僻的畫像猛地睜開了眼睛,之後起身離開了。
  ——我是斯內普到了德拉克寢室的分界線——
  “這就是你們要給我看的?”斯內普看著在籠子裡睡得正熟的耗子,兩輩子的記憶中最深刻的東西之一,不知道是該感歎阿奎拉和德拉克的大膽還是他們的好運氣。鄧布利多因為彼得的失蹤追查了這麼多天,竟然沒有查到他們的頭上。
  “是的,Papa,我為我們的輕率道歉。”出面的是阿奎拉,“這是一個阿尼瑪格斯,我給他喝了強效的生死水,小龍施了昏迷咒。”
  “你們怎麼弄到的?”斯內普臉上保持面無表情,心裡面卻對兩個孩子採取的措施暗暗點頭。
  “佈雷斯托人在霍格莫德發佈了一個信息,收十年以上的經驗豐富的寵物做實驗,並請了一個拉文克勞全權負責,每隻符合要求的寵物十五個金加隆。”阿奎拉回答,德拉克在他身後一點,主意是他出的,事情也是他幹的,可是對上斯內普的冷臉,德拉克還是躲到了阿奎拉的身後。
  斯內普沒想著問錢是誰出的,只是,“你們要十年以上經驗豐富的寵物做什麼?”這才是重點,關鍵詞太多了,指向性也太明確了。
  “我們……”阿奎拉明顯有些氣短,對上自己最崇拜的Papa,讓他說謊壓力有些大,“想作些試驗。”說到後面幾乎沒有聲音。
  斯內普沒有深究,只是定定地看了阿奎拉一會兒,之後將裝著耗子的籠子裝起來,“忘記你們今天看到的一切,還有你們的小朋友那邊,不要讓別人抓到。”他簡單的交代。
  “Papa,那是誰?”終於德拉克在他的身後問了出來,斯內普停住,他閉了閉眼,也許該是時候讓他們的孩子知道他們將要面對什麼了,“今年聖誕假期你們會知道的,現在,像一個真正的斯萊特林一樣,記住,斯萊特林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說完他就離開了。
  “哥哥,Papa是不是生氣了?”德拉克敏感地覺出來斯內普的語氣不同尋常,他下意識地靠向自己的哥哥。
  阿奎拉反手將德拉克拉進懷裡,“沒事,Papa的意思是我們足夠長大了。”阿奎拉比德拉克更瞭解斯內普,他有種模模糊糊地猜測也許這一次父親們透露的事實將顛覆他們的認知。
  斯內普在離開後就找機會回了蜘蛛尾巷,在那他將依舊昏睡著的小矮星彼得交給了盧修斯,後者直接把他關進了馬爾福家的地窖,現在正是鄧布利多盯著他們的時候,他們沒有多餘的力氣處理彼得事情。不過好在人已經在手裡面了,也就是早晚的事。
  至於阿奎拉和德拉克的事情,斯內普只提了個開頭盧修斯就知道自家伴侶大概的意思了,在謹慎的思考後盧修斯同意了斯內普的建議,該讓他們的繼承人知道他們可能面對的風險了,“未來”不再可信,知道的越多,阿奎拉和德拉克才會越安全。
  在久尋彼得無果之後,鄧布利多終於將精力放在了哈利身上,於是,一個乾淨的下午,福克斯帶著一封邀請函到了赫奇帕奇的寢室,哈利謹慎地措辭,在答應赴約之後直接雙面鏡了佈雷斯,哈利明白自己現在的位置很微妙,他需要更多的建議。
  在佈雷斯的建議下,哈利一個人去了校長室,當然是在跟赫奇帕奇的院長打過了招呼之後,畢竟,一個從來膽子不大的小獾突然被校長邀請喝下午茶,有些惶恐和緊張之下找自己的院長問問是不是自己什麼地方做得不對也是無可厚非的吧。
  在院長的安慰和佈雷斯的支持下,哈利靦腆地走進了校長室,出來的時候他的雙眼他通紅,一看就是狠狠地哭過的了。
  拒絕了小獾們的安慰,哈利把自己埋在自己的四柱床上良久,直到夜深人靜,他才拿出雙面鏡輕輕的呼喚佈雷斯的名字。
  “哈利,你怎麼了?”果然,一看見哈利哭腫了的眼睛,佈雷斯就炸毛了。
  “佈雷斯,”哈利的眼圈又有些紅了,他想起今天在校長室鄧布利多校長對他說的話,還有冥想盆中看到的那些記憶,“冥想盆中的記憶可以做假嗎?”
  “當然不能,”佈雷斯雖然有些詫異哈利的問題,不過他還是盡職盡責的回答,“除非提供記憶的人的記憶本身就是假的。”
  佈雷斯的話讓哈利直接哭了出來,“佈雷斯,我知道為什麼普林斯教授不喜歡我,老扣我分了。”
  “為什麼?”其實斯內普真不是非盯著哈利扣分不可,可是哈利在魔藥一途上悲催的遺傳了詹姆那坑爹的天分,這才讓他屢屢被扣分,至於態度,詹姆‧波特的孩子,他斯內普不找茬就不錯了,至於態度好,把梅林叫來也不可能!
  “我的父親是個壞人,他對不起普林斯教授和馬爾福先生。”哈利的聲音因為長時間的哭泣而顯得哽咽,“佈雷斯,我該怎麼辦?”

  第一百五十二章:三年級的聖誕節

  很顯然,除了當年的當事人,沒有人知道波特四人組之間跟盧修斯和斯內普具體發生了什麼,不是萬不得已,鄧布利多也不想由他去剝奪一個孩子對他父親的幻想,尤其是哈利這個從小就沒有雙親的孩子。在這樣的孩子心中,父親多半都是極為值得崇拜的存在。
  可是,哈利現在跟斯萊特林之間的距離實在是太緊了,而失去了蘇之後,鄧布利多手裡面實在是沒有什麼牌可以打,日記本沒有出現、西裡斯越獄了、彼得失蹤了……這一件件已經發生的事實都在向鄧布利多說明“未來”的不可信任,所以白巫師很快就明白他現在唯一的選擇就是抓住他能抓住的,而哈利的好感就是其中的重中之重,這不僅是因為哈利救世主的身份,別忘了,哈利額頭上還有黑魔王的一個魂片呢。
  為了拉開哈利跟斯萊特林之間的距離,不得已,鄧布利多只能選擇將當年波特跟盧修斯還說有斯內普結怨的狼人事件拿出來說事,意在告訴哈利他們有怨在前,不可能毫無芥蒂。
  可惜,鄧布利多畢竟還是晚了好幾步,哈利對於斯萊特林的好感可不是僅僅來自於德拉克和阿奎拉,更重要的是跟佈雷斯之間的牽扯。而這幾年佈雷斯的陪伴也已經讓哈利在心裡把他作為最可信任的人,這在這次西裡斯越獄之後佈雷斯主動告訴了哈利當年的事情之後達到了頂峰。
  “哈利,冷靜,冷靜。”眼看雙面鏡對面的哈利有越來越控制不住的架勢,佈雷斯趕緊輕聲的勸慰,“到底怎麼了?”
  哈利習慣性地被佈雷斯安慰,之後抽抽搭搭地將當年的事情大概說了出來,不外乎就是“他爸爸為了追到他媽媽,陷害了當年的普林斯教授和馬爾福叔叔,以至於他們差點喪身狼人的口中,雖然最後他爸爸幡然醒悟,通知了教授,救了所有人,可是這都無法抹殺起因是因為他父親的嫉妒心的事實。”
  當然,鄧布利多的重點在於一是詹姆最後救了盧修斯和斯內普,二是他們之間積怨已深。但是哈利有自己的判斷,先去害一個人再去救一個人這能算是好心?從小被欺負到大的哈利表示這根本就是一開始的居心不良,完全無法接受。
  聽完了哈利的敘述,佈雷斯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當年斯內普和莉莉的事情雖然在貴族之間風傳很久,但是隨著黑魔王倒台之後盧修斯和寺內鋪的高調,越來越多的貴族們開始意識到當年的所謂“斯萊特林的混血和格蘭芬多的麻血種之間不得不說的故事”很可能從都到尾都是馬爾福夫夫為了掩人耳目的算計。畢竟巫師界幾百年來的第一對靈魂伴侶可不是假的,當年婚禮上梅林的祝福可是實打實的。
  也正是因為此,下一代的小巫師們幾乎沒有人知道斯內普和莉莉之間的事情,也就更不會有人去探究當年波特四人組跟斯內普之間關係不好的事情。
  不過聽了哈利的解釋,佈雷斯突然有一種“根本就不可能”的荒謬至極的感覺,馬爾福家家主和普林斯家家主會吃虧?這是根本就不用去設想的命題。而且看德拉克和阿奎拉對哈利的態度,根本就是不知道當年的事,馬爾福兄弟一向護短,這要是知道當年的事情,也許在面上不會讓哈利難做,不過接受哈利成為朋友這一點是絕不可能的。
  所以佈雷斯做出了判斷——盧修斯和斯內普並沒有告訴他們當年的事情,而且也不打算將當年的事情牽扯進來,於是,想清楚了的佈雷斯長長的出了口氣,“哈利,你聽我說,斯萊特林從不輕易做出承諾……”在接下來的時間裡,佈雷斯一點一點地像哈利解釋德拉克接受他的友誼的代表意義、當年的事情盧修斯和斯內普沒有透露的可能想法,直到天色微微有些發亮了,佈雷斯才做結,“別擔心,哈利,你是你,你父親是你父親,善待你的朋友就好。”
  糾結了一晚上終於看開了的哈利露出一個解脫似的笑,“我跟他們不一樣,我有你們就夠了。”是的,哈利決定抓住自己現在能擁有的,至於他的父親,哈利當然愛他,畢竟他給了他生命,可是,哈利也許永遠不會再尊重崇拜他了,別怪哈利冷血,畢竟對於哈利十幾年的生命而言,父親更多的是一個想起來很夢幻的詞彙,而佈雷斯、德拉克、阿奎拉他們則是哈利生命中實打實存在的溫暖。
  ——我是哈利決定不再崇拜詹姆的分界線——
  轉眼聖誕節到了,阿奎拉和德拉克略帶著忐忑地回到了家,斯內普的話說的很清楚,這個聖誕節會是他們正式被大人們承認能夠知道一些事情的開始。
  第一次被帶進馬爾福家的密室,阿奎拉和德拉克都不由自主地感覺到了一種家族傳承的責任,從第一代馬爾福家家主開始,密室裡陳列著一代代家主的收藏品,盧修斯如數家珍地講述著他們的來歷,厚重的歷史最後帶給他們的是未來的承擔和展望。
  最後的位置是盧修斯放置的一對雙面鏡,雙面鏡中其中的一面背面被磨損得已經不成樣子了,一看就是曾經被人拿在手裡長期把玩的。
  看見這對鏡子,斯內普暗地裡瞪了盧修斯一眼,也就是這個不正經的白癡媚娃,會把當年兩人的雙面鏡作為家主的私人收藏放在馬爾福家密室,而且打算一代一代地就這樣傳下去。
  “父親,那對雙面鏡是您的嗎?”看見盧修斯閉口不談了,德拉克有些不滿地拉了拉盧修斯的袍子。
  “我的小龍,”盧修斯搖晃著自己鉑金色的腦袋,“要是你們的Papa允許的話,我當然會將所有的故事都講清楚。”說完,他還毫不顧忌地當著孩子們的面衝著斯內普拋了一個媚眼。
  “盧修斯,注意你自己的行為!”斯內普的臉皮始終沒有盧修斯的堅韌,尤其又是當著阿奎拉和德拉克的面,“我以為你應該是到今天的主要內容,而不是在這裡炫耀你的羽毛和被美容魔藥泡多了的腦子。”
  十幾年了,盧修斯甚至已經將伴侶的毒液當成了情趣,尤其是在某些時候,那可真是……“父親。”阿奎拉有些無奈地開口拉回自家父親不知道跑到什麼地方去了的思維。盧修斯就這點不好,在家人面前他很容易就發散了,而且更讓阿奎拉無奈的是在這一點上德拉克遺傳了個十成十。
  別問阿奎拉怎麼知道的,看現在德拉克有些呆滯的藍灰色眼睛就知道了,根本就是不知道腦補到什麼地方去了的標誌。
  “哦,我的小鷹,你的嚴謹真是令我感到欣慰。”盧修斯被自家大兒子提醒回神,臉不紅氣不喘,“下面的事情我希望你們能嚴肅地聽我們說完,並且保守秘密。”
  在兩個兒子相互簽訂了牢不可破粥之後盧修斯才開口,“黑魔王沒有死,當年的事情並沒有完。”
  只這一句話就讓德拉克和阿奎拉成功地變了臉,尤其是德拉克,在貴族關係上極為用心的他很明白馬爾福家在當年的那場戰爭中的位置,而且還有戰後的一系列舉措,平時盧修斯也並沒有瞞過他,再加上老魔王和阿布這麼多年的滲透。
  “父親,我們當年不是中立勢力?”德拉克衝口得出結論。
  斯內普和盧修斯讚賞的看著德拉克,這是他們的繼承人,根據得到的信息,迅速判斷事實的真想,“是的,我的小龍,馬爾福家,從不屈居人下。”盧修斯說得驕傲,是的,即便是當年被迫對黑魔王卑躬屈膝,馬爾福始終沒有成為誰的僕人。
  “那救世主……”阿奎拉的腦子也不慢,既然當年自家不是中立勢力,那麼最後最大的果子為什麼沒落在自家身上。
  “因為一個預言。”斯內普在盧修斯的眼神逼迫下開口,盧修斯早就想好了,他就是要讓斯內普一遍一遍地將預言的事情說出來。雖然自家伴侶不說,但是盧修斯能感覺到,預言始終是斯內普心裡過不去的一個坎。其實很多事情之後珍藏在心裡才會被永遠的記住,說的次數多了,也就不值得珍惜了。
  盧修斯很明白這一點,所以在任何一個提及預言的場合,盧修斯都會逼迫斯內普開口,到現在斯內普都已經習慣了,第一次也許很複雜、第二次也許很悵然、第三次四次,甚至五次六次呢?預言,其實本身也不過是一個極其簡單的詞彙,說的次數多了,那也就只是一個詞彙了。
  預言,黑魔王的追蹤,背叛,西裡斯的入獄乃至後來的一些安排,即便是魂器他們都沒有隱瞞。
  兩個繼承人的臉上的神情跟著盧修斯和斯內普的敘述幾度變換,第一次他們意識到馬爾福家曾經走過的是一條多麼艱險的道路。
  “現在我們毀了四個,還有一個在鄧布利多的手裡,哈利單說,也就是外面還有一個魂器,”盧修斯敲了敲蛇杖,“如果不是你們抓了彼得,我跟你們Papa不打算讓你們這麼早就參與進來,可是你們現在也知道了,那個魂器完全不知所蹤,未知才是最大的敵人,我想你們要記得,即便是在霍格沃茲,你們也不是絕對安全的。”這才是盧修斯和斯內普最主要的目的,雖然未來變了,可是西裡斯還是越獄了,誰知道後面的事情一定不會發生,讓小鷹和小龍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危險才能更好的規避危險。
  “父親,我們知道了。”阿奎拉和德拉克恭敬地行禮,斯萊特林知道什麼叫量力而行。至於哈利,德拉克只關心他們現在的進展,即便他頭上有魂片又怎麼樣,盧修斯可沒說不讓他們繼續交往的話,那麼言下之意就是不用在意。
  “盧克,普林斯小姐那邊怎麼樣?”等阿奎拉和德拉克走了,斯內普才開口詢問。
  “哦,我親愛的西弗,你一定想不到普林斯小姐帶給我們多大的驚喜,萊斯特蘭奇夫婦上周越獄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三年級結束

  “萊斯特蘭奇夫婦?”斯內普皺緊了眉頭,“怎麼會?”他記得上一世這兩夫婦的越獄還是在五年級黑魔王帶人攻破了阿茲卡班。
  “西弗,未來已經變了,”說到這個話題,盧修斯也難免有些沉重,“萊斯特蘭奇夫婦是變成阿尼瑪格斯出來的。”
  “你是說?”斯內普的臉色全變了,變成阿尼瑪格斯逃出阿茲卡班按理說應該是西裡斯一個人的秘密,在彼得在馬爾福家地窖,蘇在德國的紐蒙迦德的情況下,還有誰能讓這對夫婦知道使用阿尼瑪格斯能逃出阿茲卡班?
  “不,西弗,我不認為鄧布利多會下這麼大的賭注。”盧修斯長出了一口氣,“雖然我們不站在一邊,他也放任了很多事情的發生,可是萊斯特蘭奇夫婦逃出去這件事絕對不是。”
  斯內普鬆了些眉頭,“當年貝拉就被稱為‘最瘋狂的食死徒’,在阿茲卡班那種地方呆久了,萊斯特蘭奇夫婦還是保持理智想到並學會用阿尼瑪格斯逃出來絕對不是一時一事的功夫,盧克,你查過訪客記錄了嗎?”
  “當然,最近的記錄是幾個月以前,我去視察。”盧修斯說的是再確認了未來的“觸發點”之後他去阿茲卡班弄來了萊斯特蘭奇家在古靈閣的號碼並最終取出了金盃。
  “還有誰,一直在他們身邊……”斯內普低聲說,他猛然發現時至今日,很有可能還有一股從沒有預料到的暗中的勢力在其中作祟。
  “西弗,冷靜。”盧修斯把手放在斯內普的肩膀上,“到現在為止,事情還沒有脫離控制,那個人的魂器還有兩個流落在外,只要其中一個魂器一露頭,那條該死的蛇就一定會一同出現的,到時候一定沒問題。”
  盧修斯強大的自信似乎感染了斯內普,“那麼,就請我們期待那個未知帶給我們的驚喜吧。”他臉上掛上假笑。
  聖誕節過去之後的霍格沃茲仍舊處於對西裡斯越獄的高度警戒中,鑒於阿茲卡班在短期內出逃了三名重刑犯,魔法部壓下了關於萊斯特蘭奇夫婦的消息。不過該知道的幾個人也都知道了,明裡暗裡的佈置又多了不少。
  只是霍格沃茲的小動物們依舊過著沒什麼大變化的生活,攝魂怪依舊在學校外面亂晃,普林斯教授的魔藥課依然是小動物們最恐懼的課程,羅恩因為傷心於自己的耗子的丟失而對進來買了貓的赫敏惡語相向,不過現在有人撐腰了的赫敏姑娘想都沒想就直接堵了回去——開什麼玩笑,她赫敏有的是朋友,憑什麼讓著他?
  只是德拉克和阿奎拉更忙了,知道了馬爾福家面對的現狀之後兩個孩子自覺延長了學習的時間,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家族不能保護他們一輩子。而哈利則跟佈雷斯開始毫無顧忌地越走越近,如果說原來是佈雷斯單方面地去跟著哈利,那麼現在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哈利也是原因跟著佈雷斯的。這也是哈利的目的,他想得很清楚,只要自己不做的過分,誰都不會放棄自己這個“救世主”的,所以哈利很光棍地表明了他的態度——他就是要跟著他所認可的朋友,混定了。
  對著油鹽不進的哈利,鄧布利多是沒有什麼好辦法了,不過因為萊斯布蘭奇夫婦的越獄,他也很快就沒有了糾纏的心力。幾乎是得到消息的同時,鄧布利多在校長室裡借助格蘭芬多寶劍的幫助毀了斯萊特林掛墜盒裡面的魂片,雖然鄧布利多知道現在毀了這個魂器無異於失去最後一個能給小布萊克正名的機會——要知道,當年布萊克一家在戰後夠被判為了“最邪惡的食死徒”,如果留著這個真魂器,再加上巖洞裡的那個假魂器,鄧布利多幾乎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把握給雷古勒斯正名,這樣一來,將來西裡斯也能更好地繼承布萊克家。
  可惜時間不等人,“未來”不知道因為什麼發生了變化,即便是鄧布利多也不再敢冒險,只有毀了這個魂器一條路。
  在海邊的某個巖洞裡跟陰屍們沉睡在一起的布萊克家的最後一任家主永遠不會知道,即便是他捨去了性命想要給家族留下一條後路也終於沒了可能。也許在更早西裡斯沒有否認他“殺”了奧賴恩就已經注定了。
  所有人都緊繃著神經等待著某些事情的發生,只是很可惜,直到三年級的結束仍舊什麼也沒有發生,孩子們都平安地回到了自己的家,可是大人們卻沒有一個輕鬆的。這就好比你明知道第二天一早要出現某件事情了,可是白天偏偏怎麼都不來的感覺一樣。
  在這樣的情況下,斯內普的脾氣變的一天比一天暴躁就是可以理解的了,尤其到了八月底,已經到了有些不可理喻的程度。雖然盧修斯對此表示無所謂,因為自家伴侶這樣對待自己只能讓這個遠古媚娃覺得是信任自己的表現,但是德拉克和阿奎拉實在是看不過去了。找了個借口,德拉剋死纏爛打著讓盧修斯答應帶他們去看今年的魁地奇杯,而阿奎拉因為擔心斯內普而主動留了下來。誰也沒有想到,後來的魁地奇杯會是一系列陰謀的開始。
  ——我是三年級默默結束的分界線——
  “Lord。”在小漢格頓村旁邊的一個村落的一個沒落的小莊園裡,一對看上去頗有幾分貴族氣質的夫婦正跪在一個黑影的腳下,背對著爐火的這個人的背影有些消瘦,頭髮凌亂。
  “繼續保持你們現在的狀態,別讓他發現異常。”那個人的聲音聽起來很爽朗,但是語氣卻莫名地陰沉,感覺很是違和。“還有,巫師界的現狀你們探查得怎麼樣了?”
  “原諒我,My lord,最近查得嚴,我們……啊!”沒等地上的男女說完,一道亮眼的紅光閃過,接著他們就被咒語擊中了。
  “廢物,米娜,你說。”像是極其滿意自己的威懾力,男人對著另一邊開口。
  “Yes,my lord.”爐火的映襯下,一個半藏在兜帽裡面的黑髮的女人的聲音,“馬爾福背叛了您的慷慨,在那天晚上之後就供述了幾乎都有忠心的人,這幾年馬爾福愈加的勢大,幾乎在巫師界再無敵手。”
  “哼,那鄧布利多呢?”男人似乎很不高興。
  “鄧布利多都不是他們的對手,據說……”女人的聲音突然斷了,因為男人的突然發飆,“該死的鄧布利多,該死的盧修斯,我一定會讓他們付出代價!!”高亢的呻吟到了一半突然間詭異地消失了,之後男人的頭奇異的歪在了一邊。
  沒有了魔力的支撐,懲罰性的咒語終於停了下來,倒在地上的男女在起身的瞬間就從身上摸出了一個魔藥瓶,之後給男人灌了下去。
  “照顧好Lord。”他們最後說,先是給了椅子上的男人一個留戀的眼神,之後惡狠狠地等著帶著兜帽的女人。
  “放心,他不記得我。”米娜把兜帽放下,萊斯特蘭奇夫婦這才發現她的臉完全變了,要不是和聲音和魔力波動,他們絕對不會認出來這個人是米娜的。
  “呵,那些該死的賤民也不是沒有可取之處不是嗎?”米娜摸了摸自己的臉,她不知道從什麼地方知道麻瓜可以讓她完全變成另一個人,她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去做的,似乎等她找到Lord的時候她就已經是這樣了。
  “哼。”貝拉冷哼了一聲,要不是她出來的時間尚短,她是怎麼也不可能讓Lord跟那個原來普林斯家的旁支在一起的,要不是因為盧修斯的背叛,從當年盧修斯背叛茜茜開始她就應該知道他早晚有一天會背叛她的主人。
  “用雙面鏡聯繫,貓頭鷹不夠安全。”還是魯道夫說了一句,之後這個陰沉的男人就拖著他的妻子幻影移形了。
  “這是怎麼了?我又睡著了?”萊斯特蘭奇夫婦離開之後不久,扶手椅上的男人突然想是從噩夢中醒來一般,他長大了他的眼睛,裡面滿是惶恐。
  “少爺,少爺,別擔心。”剛剛還是一身黑色巫師袍帶著兜帽的米娜現在穿著最普通不過的麻瓜的衣服,臉上滿是擔心,“少爺你剛剛不是跟我說你太累了嗎?”
  男人突然閉口不言了,“米娜,我剛剛睡著了?”他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是的,少爺,您剛剛在火爐的旁邊,之後您說您有些困了,希望我離開您好休息一會兒。”米娜有些做作的揉著自己的衣角。
  本來漏洞百出的儀態應該馬上被揭穿的,可惜男人似乎一點也沒看出來,“米娜,我有些渴了,幫我倒杯水吧。”米娜點點頭離開了。
  男人鬆了口氣,向後攤在了扶手椅上,他暗自嘲笑自己的戒備,不過就是跟原來的一個認識的人相同的名字,這個米娜是一個麻瓜,他有什麼好怕的。
  男人用手摀住自己的臉,倒是自己的精神,越來越不好了,這段時間總是睡過去,看來他要找機會去找人看看自己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不過在那之前,他還是想去看看他的教子。
  若隱若現的火光下,男人手上一個醜醜的石頭戒指突兀地帶在左手的中指上,那張臉上曾經的布萊克家的繼承人——西裡斯。

  第一百五十四章:小漢格頓村旁邊

  西裡斯小心謹慎地鎖好了門,之後如釋負重地攤在了扶手椅上,爐火有些辟里啪啦地作響,但是他完全不在意。
  說不上是第幾次了,自從他從霍格沃茲回來之後他的精神似乎就差了不少,時常的昏昏欲睡不說,而且醒來後總是模模糊糊地有些印象,像是做了個夢,又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西裡斯一邊下意識地用手轉著另一隻手上的戒指,一邊習慣性地喃喃自語,“父親,要是您在的話……”
  “西裡斯,”一個珍珠色的靈魂突然從戒指中冒了出來,影影綽綽有些看不清楚,“我聽到了你的呼喚。”
  “父親,”出乎意料地是,西裡斯沒有絲毫的猶豫就接受了這個靈魂是自己的父親的事實,“我似乎出了些問題。”
  “被擔心,我的孩子,你只是太累了。”珍珠色的靈魂傳遞出來的全是安撫,“在休息一會吧,我總是在這裡的。”
  在靈魂的勸慰下,西裡斯再次瞇上了眼睛,“別離開我,父親。”他有些脆弱地說,西裡斯知道,不是每次召喚都能將他的父親叫出來的。
  “當然,我的孩子。”雖然看不清樣貌,但是來自血脈中隱隱的波動讓西裡斯安了心。他強制自己閉上眼睛,他已經夠對不起自己的父親的了,現在在他最困難的生活,也只有他的父親還願意陪伴著他,他真的不能要求太多了。
  一開始進入阿茲卡班,西裡斯無疑是驕傲的,他復了仇,殺死了那個背叛他們友誼的骯髒的耗子,雖然詹姆再也不能活過來,但是他最起碼幫他報仇了不是嗎?
  可是很快,在攝魂怪的巡視之下,他生命中僅有的那些美好的東西開始慢慢被抽離,一天兩天,西裡斯那時候只覺得自己快要瘋了,於是他開始拚命地找尋一切還能讓他記得自己是誰的東西。
  就是在那個時候,西裡斯發現了自己放置在衣服最裡面的一個兜裡的戒指。西裡斯並不知道這個戒指是什麼,他只是知道曾經雷古勒斯曾經拜託茜茜把它送過來作為下一任布萊克家家主的信物,他只知道在他的父親死亡的最後一刻這個戒指端端正正地帶在他父親的手上,這也是為什麼西裡斯把戒指自己藏好,沒有告訴任何人。
  事實上,自從西裡斯得到了這個戒指之後他還是第一次看它,西裡斯沒有他想像中的那麼冷心冷血,說到底他不過就是一個被寵壞了的孩子,就如同當年他即便是再叛逆卻從來沒有想過不成為布萊克家的家主一樣,其實當年西裡斯只是慣性地覺得極為寵愛他的父親母親最終會再次妥協。只可惜,那件事情跟所有的事情都不一樣,年少的西裡斯並不懂得,有些事情,在有些時候,只有一次選擇的機會。
  剩下的事情幾乎不由西裡斯控制,說他叛逆,可是除了鳳凰社那邊他還能去哪?誰還會接納他?所以他厭惡斯內普,也許更是羨慕,因為那個拒絕了他的世界完全地想斯內普敞開了。
  可是他從來沒有想過殺了自己的父親或者家人,就如同他讓茜茜退還給雷古勒斯的那個戒指一樣,西裡斯在心底裡面始終是認為他們終究還是一家人的,而後來在戰場上奧賴恩有意無意地幾次“放過”也證實了西裡斯這樣的想法。
  但是即便是這樣,當那個致命的魔咒閃著不詳的光向著奧賴恩直衝而去的時候,西裡斯還是在原地僵住了,那一瞬間,他想到的是斯內普被斯萊特林的接納,鬼使神差地,他沒有去阻攔。看著奧賴恩難以置信的眼神,西裡斯強迫自己去高興,因為終於有一個地方開始全心全意地接納他了,雖然這個敲門磚的代價實在是太大了。
  西裡斯的狀況有了很大的改變,可是他快樂嗎?午夜夢迴,當他滿身大汗地醒來,只能看見屬於奧賴恩的那個難以置信的眼神一遍一遍地審視自己,終於成為揮之不去地夢魘。
  現在他已經什麼都沒有了,西裡斯絕望地看著這個曾經代表著布萊克家、屬於自己父親的戒指,無意識地轉動他,嘴裡面喃喃地叫著奧賴恩的名字。
  出乎意料,一個銀白色的靈魂出現了,在阿茲卡班昏暗的燭火跳躍之下,赫然是屬於奧賴恩的一張臉!
  西裡斯當然不是不恐懼的,可是那時候他已經沒有什麼力氣去離開了,他完全敞開了自己,甚至希望奧賴恩帶他走,在西裡斯閉上眼睛之後他忽略了奧賴恩靈魂臉上的恐懼和之後的變化。
  總之,當西裡斯回過神來的時候,就看見輪廓遠沒有剛才清晰的“奧賴恩”站在自己面前,而在他鼓足了勇氣的道歉之後,他的父親寬容大量的原諒了他。
  從那時候起,西裡斯開始覺得自己並不是只有一個人,也是在這樣的引導下,西裡斯後知後覺地想起來他還有一個教子在外面,不知道生活的怎麼樣了。
  在問了奧賴恩的意見後——西裡斯現在到不害怕跟奧賴恩說什麼了,畢竟他的父親現在只是一個靈魂了,還能怎麼樣?!他決定想辦法申訴,他知道自己是無辜的,他相信只要讓他見到鄧布利多校長,鄧布利多校長一定會還他清白。
  這樣的想法確實被奧賴恩好一頓嘲笑,他們之間也爆發了“重逢”以來最大的一場爭吵,最終奧賴恩還是“妥協”了,西裡斯也開始慢慢沉寂下來,等待機會。
  只是一年、兩年、五年、十年……終於西裡斯已經不再抱有希望的時候,他等來了一個人——盧修斯。
  來視察的盧修斯很好地刺激了西裡斯的那根名為自尊的神經,眼前的鉑金貴族似乎完全沒有絲毫變化,時光在那個男人身上留下的似乎只有更深沉的底蘊。
  看著盧修斯優雅不失高傲地說著自己是代表魔法部來視察地,並將最近的一份預言家日報作為每一位囚犯的福利發放到他們的手裡西裡斯就覺得諷刺,一份報紙能做什麼呢?說到底還不是貴族的那一套。
  可是西裡斯錯了,盧修斯走了之後沒多久西裡斯就發現自己錯的離譜,預言家日版的頭版頭條是一家幸運兒,因為抽中了大獎將去埃及旅行,一大堆的紅頭髮當中,一個略顯得陰沉的男孩的肩膀上端端正正地坐著一直讓西裡斯這一生都不會忘記的老鼠,老鼠右爪的大拇指缺了一塊。
  從那天起,西裡斯就再也不安於等待了,他知道那個叛徒還在外面,他知道他的使命還沒有完成。
  誤打誤撞之下,西裡斯變成阿尼瑪格斯離開了阿茲卡班。
  本來西裡斯是不打算就這樣直接去找哈利的,雖然哈利進了赫奇帕奇,但是那畢竟是詹姆的兒子他的教子,當務之急他還是應該去格蘭芬多抓住那只耗子。可是奧雷恩勸服了他,哈利將會是他生存在這個世界的唯一理由了,他有必要先去看看他,也因此就有了霍格沃茲的那個驚魂夜。
  可惜西裡斯除了驚嚇什麼也沒有得到,唯一讓他欣慰的就是奧賴恩的靈魂比原來看著結實了一些,雖然面目還是有些看不清,不過身體的輪廓好了不少。據奧賴恩說是因為霍格沃茲充沛的魔力,不管怎麼樣,西裡斯還是有所收穫的。
  於是在離開了霍格沃茲之後,奧賴恩說服了西裡斯租住了一個在小漢格頓村不遠的一處小莊園,而米娜也是那時候來應徵做女僕的。
  西裡斯對“米娜”這個名字還是很警覺的,當年夥同貝拉的設計,這個女孩絕對是出了力的,可是看看完全不同的容貌和那一身T恤牛仔褲的打扮,西裡斯不會相信一個斯萊特林會自甘墮落地穿起麻瓜的衣服。
  看著西裡斯在幾經輾轉後在幾經輾轉後終於陷入沉睡,“奧賴恩”冷哼著揮了揮西裡斯的魔杖,“卡嗒”一聲先是門開了,之後他臉上的模糊變得清晰,露出一張屬於Voldemort的臉。
  “Lord.”米娜恭敬地俯身,即便她身上現在還穿著麻瓜的衣服為一個叛徒服務,可知道她的主人還在她就無所畏懼。
  “去查查巫師界最近有什麼大事沒有,我們沉寂了這麼久,也該讓他們知道知道了。”Voldemort的眼睛瞇了起來,即便是珍珠色的靈魂也掩蓋不住他那一份陰狠。
  “Yes,my lord.”米娜激動地渾身顫抖,她就知道,只要主人回來,他們總會迎來勝利的,到時候她就能……她就能……就能什麼來著,她有些茫然,似乎有什麼斷檔了。
  幸運的是,正陷在自己思緒中的Voldemort也沒有注意到米娜的不正常,除了他自己現在被迫給西裡斯綁在一起之外,他那天的霍格沃茲還感覺到了兩個熟悉的氣息。能讓他感覺熟悉的,必是已經覺醒的魂器無疑,那麼到底是誰醒來了呢?
  不過很快,Voldemort就將那種感覺拋諸於腦後,現在那些都不重要,要怎麼能讓西裡斯心甘情願的成為自己的呢?他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薄唇,他已經等了太久了,久到……他已經不想再等下去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魁地奇世界盃

  “馬爾福先生。小馬爾福先生,日安。”今年的魁地奇世界盃決賽異常的熱鬧,在紮好了營地之後,馬爾福父子換好了巫師袍慢慢地走了出去,乍一看他們的無論是臉上的表情還是走路的儀態都極為相似。
  “小扎比尼先生,請帶我向你母親問好。”盧修斯瞧了瞧蛇杖,看見旁邊自家小龍一臉的按捺不住,“我還有事,小龍,你知道在什麼地方可以找到我,照顧好你自己。”他最後一句話說得意味深長。
  德拉克愣了一下,不過很快掩飾過去,“哦,是的,父親,包廂見。”他看著盧修斯離開,幾乎是同時,佈雷斯的聲音迫不及待地響起,“哦,梅林啊,德拉克,你幾乎不能想像哈利的姨媽和姨夫對他是得有多冷淡,幸虧我接他出來了。”
  “佈雷斯,”德拉克回身假笑,“如果你是來跟我抱怨這些的話,那麼請允許我離開。”
  “好吧,德拉克,”佈雷斯極為不雅的翻了個白眼,帶著德拉克七走八拐地來到了扎比尼家的帳篷面前,雖然沒有馬爾福家的那麼誇張,但是也絕對算得上富麗堂皇,“母親不在。”他直接推門進去。
  “哈利,哈利。”佈雷斯進門後就直接叫了起來,接著,哈利端著一盤水果從廚房的位置走了出來。
  “德拉克,好久不見,你的暑假過得好嗎?”靦腆的救世主有些臉紅,他端著水果站在佈雷斯的身邊總有一種自己在跟佈雷斯招待客人的感覺。
  德拉克私底下給佈雷斯使了一個眼色,後者有些得意地看了哈利一眼。
  “哈利,今天我來主要是為了完成我們的承諾,”德拉克正色,“阿奎拉在家陪Papa,我們查到了一些關於波特家的資料。”
  聽到這兒,哈利一下子忘了剛剛的不好意思,“我能繼承波特家了?”他翠綠色的眼睛裡面不上控制地開始瀰漫上水汽,對於哈利而言,繼承波特家不僅代表著一個身份,貴族家的莊園裡是有畫像的,只要是親人就好,哈利已經寂寞太久了。
  像是知道哈利的難過,佈雷斯當著德拉克的面毫不避諱地握住了哈利的手,“都需要些什麼?”
  德拉克看了兩人交握的手一會兒,心裡面滿是嫉妒,哼,佈雷斯那個傢伙!不過想到他們之間的協議,德拉克還是認真地回答,“家裡面關於這方面的記載不多,一般這種長輩不在繼承莊園的,首先的有這家的血統,其次就是找到莊園的所在地。血統方面不用擔心,就是波特莊園的所在地……”他頓了一下,“哈利,原諒我的冒昧,你在古靈閣的金庫裡面有沒有什麼波特家獨一無二的東西?”
  哈利剛想回答“沒有”,突然間想起來佈雷斯曾經跟他說過,凡事多想想再回答,這麼一想:“波特家有意見獨一無二的隱形衣。”
  德拉克的眉頭舒展開了,“如果是這樣的話就不用擔心了,等到你成年那天,將你自己的血滴到上面,之後它會指引你怎麼樣尋找莊園,不過機會也只有一次。”說白了,那就基本等於對家主的考核了。
  “還要等到成年嗎?”哈利小小聲地說,之後像是剛看見佈雷斯握著自己的手,他的臉慢慢地紅了起來,但是手卻沒有抽出來,“我會努力的,”哈利抬頭看著德拉克,“波特家欠您一個人情,我,哈利‧波特承諾一定會償還。”
  德拉克挑了挑眉頭,對於哈利的表現還算滿意,看得出來佈雷斯花了很大的功夫。
  “言歸正傳,先生們,我們趕緊去看魁地奇比賽吧,你們都支持誰?”佈雷斯向來善於轉換話題。
  “當然是保加利亞隊,哦,克魯姆也會在。”德拉克的聲音激動地幾乎不能維持在正常的音線上。
  “克魯姆也會來?!”比德拉克聲音更好的是哈利的聲音,“梅林啊,佈雷斯你怎麼都沒跟我說!”
  “哈利也知道克魯姆?”德拉克的嘴角向上劃出一個弧度,這可真是太好了,阿奎拉和Papa是完全不感興趣,至於父親,梅林啊,他一定會說克魯姆長的不過英俊的,不過英俊不英俊跟魁地奇都沒有關係。
  “我怎麼會不知道?”哈利的表情像是德拉克說了什麼侮辱他的話,“那可是朗斯基假動作,梅林啊,要是早知道他也在的話……”
  德拉克的眼睛亮了,接下來的時間他跟哈利就像是找到了什麼組織一般,你一言我一語地看是討論一個叫“威克多爾‧克魯姆”的名字,從那時候開始,佈雷斯對著梅林起誓,他決定開始討厭這個名字,並努力保證不讓哈利跟這個人有過多的接觸,不過佈雷斯不知道他的這個念頭也只是想想罷了,事實上,他們馬上就要跟這個魁地奇明星一起生活好一陣子了。
  ——我是哈利和德拉克發現共同愛好的分界線——
  雖然很捨不得哈利這個“同好”,但是知道當前形勢的德拉克還是獨自一人去了訂好的包廂,作為馬爾福家的繼承人,他不適合在公開場合跟救世主過於親暱。
  “父親,”德拉克到的時候盧修斯正在跟保加利亞的魔法部部長說話,人盡皆知,盧修斯是英國下一任魔法部部長的不二人選,“歡迎您來英國。(保加利亞語)”
  “馬爾福先生,您的繼承人實在是太出色了。”保加利亞的魔法部部長驚喜地操著有些彆扭的英文腔調說話。
  “歡迎您來英國。”德拉克又說了一遍,這次是英文。上一次是為了表示尊重,這一次是為了表明身份。盧修斯的眼睛裡快速劃過一道滿意的光芒,這是他的繼承人。
  “父親,那是誰家的?”落座後德拉克驚奇地發現角落裡有一個家養小精靈,只是她不大的手正死死地扣在網球大小的眼睛上。
  “克勞奇先生的家養小精靈,小龍,你需要望遠鏡嗎?”德拉克知道,這就是盧修斯表示不會再說了的意思。
  想到聖誕節的談話,德拉克直接閉了嘴,藉著解說的掩護,德拉克聽見盧修斯小小聲的聲音:“看好自己的魔杖。”
  “這可真是蠢透了,哼。”接著不少巫師哄搶小矮妖金幣的檔口兒,德拉克將兜裡的魔杖轉移到自己袖子裡的暗袋裡。
  “你得原諒有些人的無知,我的小龍。”盧修斯搖頭晃腦地說,表面上像是意有所指地諷刺——畢竟那幾個扎堆的紅頭髮做事很搶眼,但是德拉克看清了自家父親讚賞的眼神,隨時保持警惕。德拉剋扣進了另一隻手裡的門鑰匙,一旦發生什麼,他會第一時間念出“門托斯”。
  之後上來了不少漂亮的媚娃小姐,她們銀色的長髮隨著她們的舞姿讓不少人都做出了奇怪的動作,德拉克知道媚娃這種生物,他有些好奇地感覺空氣中一種說不出來的躁動正蔓延進他們的包廂。
  “哼!”盧修斯點了點蛇杖,之後那種躁動像是遇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很快就消失不見了,場中央的媚娃在結束了舞蹈之後還向著盧修斯的方向行了一個禮。
  “父親……”德拉克知道這是因為血統的問題,現在的媚娃不過是遠古媚娃的某一支稀釋了無數倍的血統了,而盧修斯可是實打實的完全的遠古媚娃血統,對於她們而言絕對是王級的存在,只不過這個王願不願意就單說了。
  “我以為你很喜歡保加利亞和愛爾蘭的比賽。”盧修斯的眼睛瞇了瞇,跟他鬥?!
  果然德拉克立刻乖乖地去看比賽,盧修斯理了理自己鉑金色的長髮,分了幾分注意力在後面,要是沒猜錯,那個家養小精靈旁邊就是小巴蒂‧克勞奇了。
  比賽的結果沒有絲毫意外,克魯姆抓住了金色飛賊,但是愛爾蘭隊贏了比賽,散場之後盧修斯以最快的速度將德拉克送回了馬爾福家的帳篷。
  “無論發生什麼事都別出來,當作自己病了。”盧修斯說得異常嚴肅,德拉克點點頭,沒有分辯。
  德拉克聽著帳篷外面從歡慶到平靜再到喧鬧的慌亂,心裡面是對盧修斯的擔心,可是他也知道自己並不能做什麼,只好踏踏實實地在帳篷裡等著。
  終於在半夜的時候,盧修斯回來了,滿臉的疲憊之下還有一絲德拉克不確定的興奮。他進來之後用蛇杖封好了門,之後直接當著德拉克的面掏出了雙面鏡,“西弗,黑魔標記再現,丟了魔杖的是羅恩‧韋斯萊,我跟小龍一切都好,你放……”盧修斯說到一半就看見鏡子裡面的視野突然間晃了晃,之後是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音。
  “西弗,西弗……”“Papa,Papa……”德拉克也衝了上來,馬爾福家的倆父子很傻地衝著雙面鏡大聲呼喚,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父親,小龍,沒事,Papa只是暈過去了。”好一會兒,雙面鏡裡才傳來阿奎拉的聲音,“我已經扶他去旁邊的小沙發了。”
  盧修斯和德拉克同時動了口氣,但是阿奎拉的下一句話就讓他們把心又提了起來,“父親,您一定要讓Papa去聖戈芒了,這已經是這段時間的第二次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意外的驚喜

  盧修斯和德拉克幾乎是在第二天解禁的第一時間就回了馬爾福家,對於盧修斯而言,什麼魔法部趁機的奪權、誰跟誰之間的彎彎繞兒,誰又讓誰頂缸了……他完全不在乎,沒有什麼比他的伴侶重要,於是在第二天,遠在德國現任聖徒的私人醫師華生醫生就被“召喚”到了馬爾福莊園,即便他頭髮上的水汽還沒有干。
  五顏六色的魔咒過去,華生醫師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滿是祝福意味的笑容,“恭喜,再過八個月,馬爾福家又會有一位小主人了。”
  “您說,您是說……”盧修斯現在哪兒還有平時的那副精明的樣子,滿臉的傻氣止不住地往外冒,他一會兒看看同樣傻掉的自家伴侶,一會兒看看華生醫師,整個大腦一片空白。
  “Papa的身體不會有什麼負擔嗎?”看著另一邊已經好奇地跑過去拉自家Papa的袍子的德拉克,阿奎拉難得地歎了口氣。
  “小鷹,別擔心,”對於自己看著長大的這兩個孩子,華生這些年已經當成自己的孫子一樣疼了,“普林斯先生的身體不錯,只是注意別再做魔藥了,還有就是不要有太大的魔力損耗。”
  “麻煩您了。”阿奎拉行禮,“爺爺那邊您幫我們說一聲吧。”他送華生醫師離開。
  等到他回來的時候還是看見自家的父親和Papa沒有反應過來的樣子,“啪”,阿奎拉打了個響指,“送些茶點過來。”他吩咐家養小精靈。
  接著他招呼自家父親,“父親,您讓Papa先坐下來吧,還有小龍,我那邊有一封哈利的信,你跟我一起去看看吧。”阿奎拉明白,現在他的父親們需要的是獨處。
  德拉克顯然也明白,於是他有些不甘心地看了斯內普一眼,還是跟著阿奎拉離開了。
  “西弗,西弗,我們又有孩子了。”盧修斯的手都有些顫抖,這麼多年了,他已經對再有一個孩子不報希望了,沒想到,自家伴侶在現在給了自己一個這麼大的驚喜。
  “如果馬爾福家家主的耳朵沒有失去它原本的功能的話他就應該聽道剛剛醫師說的話,是的,這是我們的孩子。”斯內普用毒液來掩飾他的不好意思。
  “西弗,哦,我親愛的西弗,你簡直不能想像。”像是被按下了什麼開關,盧修斯整個人身後似乎都在散發著滿足的光,“馬爾福家歷代單傳,再有了小鷹和小龍之後我已經不再奢望了,可是現在……現在……哦,謝謝你,西弗,謝謝你,我親愛的西弗。”盧修斯虔誠地吻上斯內普的唇,通過兩人靈魂之間的鏈接,斯內普能感覺到盧修斯從靈魂深處傳遞出來的喜悅和感激。
  “我承諾過的。”斯內普輕聲說,他想起那時在尖叫屋棚的那個吻,“我把自己獻給你”,他跟盧修斯之間,相互承諾,相互纏繞,早就已經密不可分了。
  “霍格沃茲的魔藥課不能再上了,還有魔藥,也不能再碰了……”盧修斯顯然已經進入了當年斯內普懷著德拉克和阿奎拉的時候的狀態,整個人像是魔障了一樣,“……今年的三強爭霸賽你也不要管了,我會處理好一切的……”
  “盧克,”斯內普打斷他,“你知道的,我不能離開霍格沃茲。”他當然不會放棄自己的孩子,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認,這個孩子來得有些不是時候。“鄧布利多那裡不好交代,而且現在也不是當年。”
  盧修斯沉默了,他當然知道斯內普說的是對的,當年的斯內普除了“嫁”進了馬爾福家之外幾乎不受重視,但是現在不一樣,最有成就的魔藥大師、霍格沃茲的魔藥教授、斯萊特林最年輕的院長……這些光環下的斯內普早就不是當年可以被忽略的狀態了,更何況現在他們將要面對的狀況根本就不適合公開這個孩子的消息。
  “西弗,要不然我們……”盧修斯有些艱難地開口,對於馬爾福家的新生命,他絕對是欣喜若狂,可是要是他她威脅到了自家伴侶的安全,盧修斯會毫不猶豫地選擇自己的伴侶。
  斯內普在明白了盧修斯話裡面的意思之後先是感覺極端的憤怒,接著他馬上從盧修斯那裡感覺到了一種撕心裂肺的疼痛,他的丈夫不是不在乎這個孩子,只是他的丈夫更在乎他,斯內普知道這在看重血統和傳承的純血貴族世家裡面代表著什麼,盧修斯幾乎是在挑戰貴族的底線。
  “盧克,我沒事的,只是不碰魔藥,我只是上課,而且小鷹和小龍都在。”斯內普主動拉住了盧修斯的手,安撫自己的伴侶,“你知道的,既然魁地奇世界盃上還是出現了黑魔標記,魔法部的三強爭霸賽也就一定會開始,這也許是我們最好的一個時機,不管是哪一個,那個人都會趁這個機會復活的。”
  盧修斯知道斯內普說的是對的,他也存了借助三強爭霸賽將所有的魂器一網打盡的念頭,可是那一切都是建立在自家伴侶沒有懷孕的基礎之上的,現在斯內普的狀況,盧修斯只恨不得把他安穩地放在馬爾福莊園知道孩子出生。
  “盧克,你知道的,這是我們最好的機會。”斯內普加重了語氣,無論是可能會復活的戒指還是那個黑魔王復活之後一定會出現在他的身邊的蛇,剩下的兩個魂器的聚首會是一個最好的機會。
  良久,盧修斯才反手握住斯內普的,“我會向學校申請視察,相信校董事會不會拒絕我這個小小的提議。”他瞇起眼,當年的努力現在已經開始見到成效了,鄧布利多在很多校董的心目中已經不再是那麼毫無瑕疵的白巫師了,一年級的魔法石、三年級的攝魂怪,還有每年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的任免,有些時候不滿是一點點堆積出來的,而它的爆發只需要一個引線。
  ——我是盧修斯決定常駐霍格沃茲的分界線——
  “蠢材!”在小漢格頓旁邊的一座小莊園裡,“西裡斯”正在滿臉陰沉地大發雷霆。
  “Lord‧他們只是想要表明對您的忠誠。”貝拉膝行幾步,急急忙忙地解釋。
  “蠢材,要讓你們發出黑魔標記的目的不是為了打草驚蛇,可是你們呢,在沒有完全準備好的狀況下就發出了黑魔標記,這有什麼用!”“西裡斯”灰色的眼睛裡時不時地閃過一道紅光,看起來十分怪異。
  “Lord,我們聯絡上了一個能潛入霍格沃茲的人。”魯道夫接話。
  “唔”,“西裡斯”突然頓了一下,看起來就像是線突然斷了的木偶,不過很快他就繼續了下來,“是誰?”
  “小巴蒂‧克勞奇,他說他找到了辦法進入……”後面的“霍格沃茲”被“西裡斯”揮手打斷了。
  “Lord,”貝拉有些擔心地詢問,“您是否不舒服?”
  “沒事,這畢竟不是我的身體,現在也只是壓制。”Voldemort簡單的解釋,西裡斯的意識不是不存在的,尤其是再觸及某些詞彙的時候,有些東西已經成了西裡斯意識中的執念,比如“霍格沃茲”,再比如“哈利”,Voldemort不喜歡這種感覺,雖然這幅身體他不是很滿意——他查到了一個能讓人復活的方子,但是現在他在使用這幅身體的時候他不希望出現變故。
  “過幾天我會跟米娜一起離開幾天,你們跟小巴蒂‧克勞奇聯繫一下,等我回來的時候我希望能看到一份完整的計劃,記住,我們最終要的是什麼。”他說完了自己的話。
  “Yes,my lord.”貝拉和魯道夫親吻Voldemort的袍角,之後倒著退出了房間。
  “西裡斯”走到窗戶的旁邊,好一會兒不動,再等他清醒過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站在窗邊向外眺望,“父親,”他轉動手上的戒指,隨著他失去意識的時間越來越長,西裡斯開始更加依賴他的父親。
  “怎麼了,我的孩子?”珍珠色的靈魂關心地詢問。
  “我好像又失去意識了,”在“奧賴恩”的面前,西裡斯絲毫不設防,“我記得剛剛天還是亮的,可是現在天已經黑了,這中間的事情我完全沒有記憶。”
  “你只是一直站在窗邊出神,”靈魂這樣解釋,“西裡斯,你在想些什麼?你的教子嗎?”他引導。
  “哦,是的,父親,我想念哈利,上次我並沒有見到他,”西裡斯像是被提醒了什麼關鍵一樣,“我想去看看他,聽說他跟他的麻瓜親戚生活在一起,我想去看看他怎麼樣了,雖然他進了赫奇帕奇,但是我想詹姆是不會在意的。”提起哈利,西裡斯的眼睛充滿了希望,那已經是他覺得自己活在這個世界的最後一個理由了。
  不是嗎?奧賴恩死了,茜茜也死了,貝拉徹底瘋了,雷爾不知所蹤,就連沃爾布加,聽說在封閉了布萊克老宅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西裡斯明白自己母親的驕傲,布萊克家,已經徹底破敗了。
  而他自己呢,當年的四人組一個死了,另一個離開了,還有一個成了叛徒,除了哈利,除了詹姆的托孤,西裡斯找不到自己繼續活下去的意義——當一個人是完全不被任何一個人期許的時候,他還為什麼要存在呢?
  “那就去見見他吧,西裡斯,”“奧賴恩”的聲音滿是慈祥,“我知道你很想念他,想必他也是同樣想念著你的,睡一覺吧,等你睡醒了之後就去見他吧。”
  “哦,父親,您說的對!”西裡斯彷彿終於找到了要走的路,消瘦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爽朗的笑,“我們一起去。”
  在西裡斯熟睡後,米娜悄無聲息地進來,“Lord。”她向著珍珠色的靈魂行禮。
  “你的消息準確無誤?救世主公開地靠近斯萊特林?”靈魂的臉完全不像西裡斯看到得那麼模糊,反而是清晰的輪廓,上面的一對眼睛閃耀著血色的不詳。
  “是的,救世主最好的朋友就是斯萊特林的,據說一年級的時候救世主還因此跟他在格蘭芬多的青梅竹馬鬧翻了。”米娜恭敬地說,雖然很多事情她都不知道是從哪兒知道的,但是她只要知道不就好了?
  “很好,”Voldemort很滿意,他看向西裡斯熟睡的臉,“他就快是我的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趁虛而入的戒指

  三年級的暑假,在經歷了魁地奇世界盃的那個驚魂夜後,哈利被鄧布利多校長直接派人送回了佩妮姨媽家,理由是“在那裡他會得到最好的保護”。哈利雖然並不認同這一點,但是他也明白在現在的狀況之下他沒有別的選擇。好在暑假沒幾天就要結束了,哈利也就繼續回到姨媽家做他的透明人。
  可是最近,哈利總能感覺到一種被窺探的感覺,每當他拔草的時候,或是出門倒垃圾的時候,就會感覺到似乎在某個角落裡,有人在偷偷地看著他。
  在發現了這件事情的當天,哈利就跟佈雷斯說了,佈雷斯只是一邊嚴肅地告誡哈利要隨時帶著門鑰匙,一邊做好了隨時在扎比尼家見到哈利的準備——經過扎比尼夫人的同意,佈雷斯終於將一個落點在自家附近的門鑰匙交給了哈利,而哈利也更加感激著一份信任。
  終於在某個黃昏,哈利被一個消瘦的黑髮男人攔在了一個巷子裡,那時哈利正像往常一般去倒垃圾,一條毛色有些斑駁的大黑狗不知道什麼時候跟在了他的身邊,一個轉身的功夫,黑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一個穿著黑色巫師袍的男人。
  “小天狼星‧布萊克……”哈利向後退了半步,某個夜裡最深的記憶被翻了出來,他一手摀住自己的傷疤——自從小天狼星出現就開始疼痛的傷疤,另一隻手緊緊地握著佈雷斯給他的門鑰匙。
  “哈利,哈利……”西裡斯完全沒有發現哈利的動作,他只是先被“哈利認得他”這件事一喜,接著又被哈利對他顯而易見的防備而感到失落。
  “你來找我做什麼?”哈利防備地退了一步,聯繫這幾天他感覺到的,暗中跟著自己的人是應該就是西裡斯了。
  “哈利,我是來告訴你事情的真相的,當年背叛你父母的人不是我,我在最後一刻說服了詹姆將保密人換成了彼得,因為那時候大家幾乎都知道我會成為他們的保密人,我以為只要偷偷地換了就能保證詹姆和莉莉的安全……”因為恐懼於哈利的不相信,西裡斯的語速極快,不過隨著事情的敘述而哈利在原地沒有大喊大叫或是轉身離開給了他更大的勇氣,西裡斯開始嘗試放慢語速,敘述當年的真相。
  “那時候幾乎所有的食死徒都在找我,我也一度認為自己的計劃是成功了的,知道那天,”他痛苦地用手抱住自己的頭,“知道消息的一瞬間我就知道是彼得出賣了你們,沒有保密人的洩密,即便是那個人把鼻子湊在你們的窗子上都找不到你們的,原諒我,哈利,原諒我沒有第一時間將你安頓好,我去找那個叛徒復仇!那時候我以為自己是成功了的,那個叛徒用他自己的魔杖炸了整條街,之後嚷嚷得所有人都知道是我背叛了詹姆。”
  說到這兒,西裡斯換了口氣,從自己的破袍子裡抓出一張皺皺巴巴的紙,上面赫然印著羅恩一家,“直到我看見了這個,我才知道當年他根本就沒有死,這只耗子就是他的阿尼瑪格斯,你看見它的右前爪了麼,上面缺了一個大拇指,哈利,當年人們找到最大的一塊屬於彼得的地方就是右手的大拇指。”最後,他深吸一口氣,“哈利,”他的手抬起有遲疑地落下,“你能相信我嗎?我從未背叛我跟詹姆的友情。”
  好一會兒,哈利沒有說話,西裡斯只覺得自己的後背慢慢地都是汗。
  “感激您的信任,”哈利突然行了一個標準的貴族禮,“我代父親表達對您的感謝。”
  西裡斯僵住了,之後他的臉漲得通紅,“哈利!”他低吼。
  哈利倒不是很在意,“我當然相信您的清白,事實上,對當年的事情我也有一些瞭解,我相信您是不會背叛我的父親的。”
  他這句話一說出來,西裡斯彷彿放下了什麼包袱一樣,剛剛因為哈利的貴族禮儀所帶來的不舒服的感覺也放了下來,“謝謝你,謝謝你。”他的聲音接近低喃,之後又想想起什麼了似的提高了,“也許你還不知道,我是你的教父。”說完,他有些忐忑地看著哈利,後者因為剛剛的消息低下了頭。
  “您能回答我幾個問題嗎?”哈利沒有抬頭,聲音顯不出什麼波動來。
  西裡斯顯然沒有想到哈利現在的反應,“當然,我是你的教父。”他重複。
  “既然您是清白的,為什麼您不在法庭上據理力爭?既然您是清白的,這麼多年您為什麼不申訴?既然您是我的教父,您為什麼但凡沒有一點為我考慮過?”說道後來,哈利的情緒激動起來,“您難道不知道承認您的罪行會使您不能承擔贍養我的責任?您難道沒有一點點作為我的教父想過我可能會面對的生活?”哈利想起小時候對別人父母的羨慕,想起自己在知道孤兒院那頓時間裡面的恐慌,他看著眼前據說是自己教父的男人,這個世界上最讓人難過的不是得不到,而是明明屬於自己卻擦身而過的遺憾。
  西
  裡斯幾次張口,但是他什麼也說不出來,能說什麼,在得知詹姆一家被出賣了他想的第一件事是去復仇,在庭審的時候他只感覺到了復仇的快感,在裡面的十幾年更是在不斷地向自己的好友懺悔,哈利……似乎永遠是最後的那一個。
  “哈利,我……我很抱歉……”要是有熟悉當年劫道四人組的人在一定會很驚訝,號稱最擰、最膽大包天的西裡斯竟然道歉了,“將來我一定……”他艱難地打算做出承諾,雖然對於他而言做出承諾真的很難。
  “抱歉,我想我不再需要了。”哈利抬起頭,眼睛周圍是因為哭泣而染上的紅暈,“您看,我已經長大了,足夠能照顧好自己了,我已經不需要了。”是的,如果哈利現在還是那個惶惶然生活在德思禮家的小男孩,他會感激;如果他是一個以熱情勇敢著稱的格蘭芬多,他也會原諒;可是,現在的哈利是一隻再務實不過的小獾,他有好朋友,也有來自長輩的關心,將來他還會繼承波特家,他已經不需要了。
  說完,哈利再次行了一個禮,“感激您為我父母做出的一切。”他想好了,一碼歸一碼,只是在離開之前,哈利還是輕聲問出了一個他早就想問的問題,“您為什麼不敢承認,您沒有殺死您的父親呢?”
  “轟”,如同什麼東西在頭腦中炸開了一般,西裡斯只覺得自己的心被狠狠地剜了一下,父親……奧賴嗯,他當然沒有殺死自己的父親,他只是沒有否認罷了。可是他為什麼不否認,他只是沒顧上,他對自己這樣說,可是另一個聲音更明顯——他卑鄙地利用了奧賴恩的死作為了自己在鳳凰社的敲門磚。
  “啊!”西裡斯一下子變成了大狗,嚎叫著跑了出去,他要見自己的父親,現在就要!
  不知道過了多久,西裡斯大狗跑到了一個偏僻的穀倉裡,那個落魄的男人再次出現,他急切地轉動自己手中的戒指,“父親,父親……”他呼喚。
  可惜,這次他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一圈兩圈,奧賴恩始終沒有出現。
  “唔”,西裡斯靈機一動,想起某次那個珍珠色的靈魂“無意”中說出來的話,“這個戒指能召喚死去的靈魂,可是這是隨機的,不過要是用上巫師的血就不一樣了,魔力來源於血脈的傳承。”想到這兒,西裡斯直接咬破了自己的手指,開始在醜陋地黑石頭上吐塗抹。
  一次……兩次……西裡斯咬破了自己幾乎所有的手指,才勉強塗滿了整個石頭,在這個過程中,他甚至享受十指連心帶來的疼痛,因為那樣的疼痛能讓他感覺到自己還活著。
  終於,在他將自己的血慢慢地滲透進那個戒指的時候,一個珍珠白色的靈魂出現了,跟往常不同的是,這個靈魂漸漸有了實體。
  不過西裡斯完全沒有注意到,“父親,父親,我錯了……”他突然嚎啕大哭,像是一個終於認識到自己錯了的小孩子。
  “西裡斯,沒關係的,”珍珠色的靈魂這樣說,“你願意以後都聽我的話麼?”
  “父親,是的,當然。”西裡斯想也不想地回答。
  “那你願意繼承奧賴恩當年的誓言麼?”珍珠色的靈魂的聲音更輕了。
  西裡斯完全沒有注意到稱謂的變化,“當然,我願意繼承父親的一切!”他回答地斬釘截鐵。
  “那麼,你願意跟我在一起麼?”隨著西裡斯地回答,靈魂的輪廓愈加的清晰。
  “我願意,只要您別離開我。”在阿茲卡班精神長期疲憊,剛剛又被自己唯一認可的人否定的西裡斯只希望有一個人能夠接納他,希望有一個地方能夠讓他歸屬,所以在面對“奧賴恩”的問話的時候,他毫不猶豫地說了“Yes”。
  “很好!”靈魂似乎很滿意,它張開了雙臂,“到這兒來,我的孩子。”
  西裡斯像是終於找到了家的浪子,直接撲了進去,之後靈魂漸漸消失,西裡斯低頭垂了下去,在之後過了很久,黑髮的男人抬起頭來,紅色的眼睛裡面全是滿意,很好,雖然比不上自己復活的身體,但是用來應付現在的狀況,布萊克家的血脈……足夠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新任黑魔法防禦課教授

  “西裡……Lord.”在注意到了眼前人不同於以往的瞳色之後,米娜乾淨利落地跪了下去,親吻Voldemort的袍角。
  “很好,黑魔王不會忘記那些對他忠心的人。”Voldemort滿意地點頭,西裡斯原本俊朗的五官在滿臉的陰狠之下顯得猙獰。
  “Lord,您的身體……”米娜這個問題有些過界了,不過看在她是第一個找到自己的食死徒的份兒上,Voldemort還是寬宏地不予計較,“他還沒有消失,只是意識沉睡了。”
  “您為什麼不?”米娜的意思很明顯,為什麼不直接依靠西裡斯的身體復活,而只是壓制。
  “布萊克家的血脈是不錯,”Voldemort看向窗外霍格沃茲的方向,“不過黑魔王有更好的選擇,通知貝拉,是時候解放阿茲卡班了。”他猛地收回目光,看向地上跪著的米娜,“我們的魔藥大師離開巫師界夠久了。”
  “Yes,my lord.”米娜深深地伏了下去,這才是她效忠的黑魔王,就像是昨天下午遇到的那個人…不對,昨天下午她不是沒出門麼?米娜在心裡面再一次質疑自己的記憶力。
  外面的暗潮湧動似乎一點也沒有影響到霍格沃茲的學生們,誠然,今年的九又四分之三車站是有些擁擠,尤其是大批傲羅的進駐更加重了這一點,可是對於大部分的小動物們,他們所憂慮的也只是開學之後會不會在被普林斯教授懲罰扣分。
  “哥哥,”只有德拉克和阿奎拉的馬爾福家包廂,德拉克正一把把阿奎拉手裡的書打下去,“你到底怎麼想的?”
  後者很淡定地看了自家弟弟一眼,轉而撿起書,“沒什麼想法。”
  “你怎麼會沒有想法呢?父親要求我們在下個暑假就正式出席舞會了,你知道的,你總是要選一個做第一支舞的對象的。”德拉克小心地隱藏自己的不甘,他當然不願意讓阿奎拉跟別的人跳舞,可是他又不知道該怎麼辦。
  “到時候再說吧。”阿奎拉像是無意地看了德拉克一眼,繼續看起手中的書。
  “哼!好心當成巨怪肺。”德拉克恨恨地吐出一句,之後開門就出去了,在他的身後,阿奎拉彎了彎唇角,他的弟弟不像是不在乎他的,那麼,到底是哪種在乎呢?
  出了馬爾福家包廂的德拉克直接去了扎比尼家的,果不其然,哈利、潘西還有高爾和克拉布都在這裡。
  “塞德裡克不在?”德拉克有些意外地挑眉,潘西怎麼會讓她的男朋友一個人,尤其實在塞德裡克越來越受歡迎的現在。
  “塞德一會兒就過來,他得先去巡查車廂。”潘西用小扇子掩住半張臉。
  德拉克瞭然地點了點頭,什麼都不說地直接做了下去。
  “德拉克,阿奎拉呢?”也只有哈利才一點都看不出來德拉克對阿奎拉德異常重視。
  “哼。”德拉克重重地哼了一聲,倒也說不出什麼來,“佈雷斯,”他有些不懷好意地拉長了貴族腔,“明年德舞會,你打算怎麼辦?”
  “到時候在說吧。”佈雷斯有些驚慌地看了哈利一眼,之後打算混過去。
  可惜心情正不好的德拉克可沒打算放過他,“聽說扎比尼夫人已經跟不少貴族家都下了帖子。甚至還有德國的。佈雷斯,你可以相信扎比尼夫人的品位的。”他把話說的明白,就連哈利都知道了為什麼要舉辦這樣的舞會。
  “舞會什麼時候舉辦?”哈利突然插話。
  “哦,大概是明年的暑假吧,貴族繼承人的第一支舞總是最重要的。”德拉克帶出一個假笑。
  佈雷斯有些惱怒地看著德拉克,他當然知道扎比尼夫人的舉動,他也知道自己想要跟哈利跳第一支舞,但是不是現在,他的哈利還沒有做好準備。可是,好好的一件事被德拉克這麼一說他反而張不開口了,怎麼說都感覺他不是心甘情願的。
  就在佈雷斯暗自糾結的檔口兒,塞德裡克進來了,德拉克點點頭算是打招呼之後就準備離開了。
  “德拉克,我有些事情想要問你。”出乎意料地,哈利起身,準備跟著德拉克一起出去。
  “哈利…”佈雷斯喊了一聲,又發現自己沒有什麼理由,看著眼前的一切,潘西不厚道地笑了,塞德裡克捏了捏潘西的手,心裡面覺得很踏實。
  德拉克直接把哈利帶回了馬爾福家的包廂,想起佈雷斯剛剛一臉色不甘德拉克就覺得自己的心情好多了。
  “回來了?”門一拉開,德拉克就聽到了阿奎拉的聲音。
  “嗯,哈利也在。”德拉克聽到哥哥的關心,彎了彎唇角,阿奎拉看了一眼後面神色莫名的哈利,露出了一個瞭然的神情。
  哈利本來就是為了躲佈雷斯找的借口,現在也只是安靜地坐在一遍。
  剛剛聽到扎比尼夫人開始給貴族們寫邀請函的時候哈利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可是明白了之後哈利卻覺得不是很舒服,按理說,他最好的朋友要娶妻生子了他應該高興才是,可是他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直到快到學校,佈雷斯來找哈利換校袍的時候德拉克才趁著佈雷斯不注意說了一句話,“抓住你想要的。”
  離他們極近的阿奎拉若有所思,他是不是也該想想怎麼抓住他想要的了?
  ——-我是四年級開學了的分界線——
  一年一度的分院儀式之後,破舊的分院帽將一個又一個滿是忐忑地小巫師送到他們應該去的地方。
  “享用你們的晚餐吧。”鄧不利多這樣說,敏感地小動物們注意到幾乎已經是每年“例行”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的介紹並沒有進行,那個代表著不詳的位子就在魔藥課教授身邊空著。莫非今年沒有教授了?注意到的小動物們都苦著臉,沒有教授等於教授輪值等於普林斯教授要來講課…梅麗阿,僅僅一個魔藥課已經夠恐怖了好吧,現在再加上黑魔法防禦課,媽媽,他們好想回家。
  就在不少人暗自糾結的時候,霍格沃茲禮堂的大門突然開了,門外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刮起來暴風雨,這也使得來人渾身夾帶著惡劣天氣的不善。
  “阿拉斯托,我的老朋友,你可是有些晚了。”禮堂裡有一小下的停頓,之後在鄧不利多的歡迎聲中,議論的聲音更大了。
  “鄧不利多校長,很抱歉我晚了,這該死的鬼天氣。”來人一邊將身上的外衣摘下來——上面全都是雨水,一邊往教授席的方向走,他的頭髮雜亂,一隻眼睛是裝的是魔眼,正在滴溜溜地亂轉,下面的一隻木腿隨著他的移動“篤篤”地敲在地板上,不是有水珠順著它流下來。
  “哦,我的孩子們,這就是我們今年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阿拉斯托‧穆迪教授。”等穆迪一到了教授席,鄧不利多就迫不及待地宣佈。
  “我很高興能夠成為你們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雖然我已經退休了,但是應老朋友的邀請我還是決定出來教課,當然,我只會教一年。”穆迪看著下面的小動物們說,“黑魔法防禦是一門是很用的學問,無論在過去還是現在,”隨著他的話,他的目光從格蘭芬多移到了斯萊特林,“隨時保持警惕!”他突然間提高了音量,前排膽子小的赫奇帕奇抖了抖。
  “哦,感謝穆迪教授的介紹。”鄧不利多笑瞇瞇地結過話頭,“阿拉斯托,”他轉身跟穆迪說,“你可以住在你原來的助理房間,也可以直接祝到地窖旁邊去,我想西弗勒斯是不會介意的。”
  沒等斯內普反對,穆迪就直接粗聲粗氣地說:“當然,我就住地窖就好,鄧不利多校長,不用麻煩了。”
  “那麼,西弗勒斯,一會兒就麻煩你了。”鄧不利多一臉的“你辦事我放心”。
  斯內普本想拒絕,可是看了看穆迪伸向隨身酒壺的手,一下子改了注意。“當然,只要我們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不是有名無實的草包的話。”他惡意地裂開嘴。
  散場後斯內普引著穆迪向著地窖的方向走。
  “普林斯教授,哦,也許我應該說馬爾福教授,我住在地窖裡,恐怕你以後要特別小心了。”穆迪的聲音裡滿是惡意。
  “您現在也不過就是一位教授,我當然會上好我的魔藥課,其他的恐怕跟您也沒有什麼關係。”斯內普冷聲說。
  “如果我是你阿,我就會特別的小心,”在抵達了地窖之後穆迪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別以為當年你跟馬爾福家的那個人在背地裡做的事情沒有人知道,早晚有一天,你們會為你們所做的事情付出代價。”
  斯內普頓了一下,之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他的臉色很難看。
  “西弗,”是盧修斯的雙面鏡,“怎麼樣?”
  “穆迪出現了,鄧不利多安排他住在了我的隔壁。”斯內普沉穩地說。
  “那他的酒壺?”盧修斯挑眉,沒有掩蓋自己的焦慮。
  “暫時還不清楚,不過…”斯內普想起剛剛聽到的最後一句話,“這位教授恐怕不是衝著黑魔法防禦課來的,盧克,一切小心。”

  第一百五十九章:白鼬事件

  沒幾天,黑魔法防禦課上出了一個“瘋子教授”的消息在霍格沃茲裡面不脛而走,穆迪很快以他神經質般的“隨時保持警惕”,以及粗暴的教學方法開始在小動物們的心中向著斯內普的方向靠攏。
  尤其是他在給四年級的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第一節課上公然掩飾三大不可饒恕咒,更是讓這位教授成為幾年來爭議最大的教授——即便大家都已經習慣了黑魔法防禦課教授每年的劍走偏鋒,但是像穆迪這樣似乎時時刻刻準備衝上戰場的還真是沒有,更別提他一直滴溜溜轉個不停的假煙和木腿了。
  潘西說的好,穆迪往那一站就告訴了你什麼是戰場。
  他的這種教學方式雖然被大部分的斯萊特林和赫奇帕奇所詬病,可是也吸引了格蘭芬多和拉文克勞相當程度的好感——前者是因為挑戰權威的勇氣,後者其實對禁咒的研究。
  不過不管怎麼說,新來的教授對於斯萊特林似乎很是看不上這一點大家都發現了,不管鑒於有一個極為護短的斯萊特林院長在前,小動物們也到沒有那麼多的想頭。
  可是誰也沒想到,開學不到兩個月,穆迪就跟斯萊特林起了直接的衝突。
  事情就發生在一個平平常常的下午,剛剛結束了黑魔法防禦課的四年級斯萊特林在走廊裡遇到了正要去上課的四年級赫奇帕奇。鑒於兩個學院這幾年來的關係,不少的小獾們都停下了腳步,三五成群地開開玩笑。
  尤其是哈利,他自己隱隱約約地覺出他對待佈雷斯跟其他人是不一樣的,因此最近正在致力於更多的接觸別人,以期找出這種不一樣。對於哈利的這種行為,佈雷斯完全是樂見其成,也因為此在看到哈利向著德拉克走過去的時候佈雷斯只是看了一眼就繼續跟旁邊人的話題了。
  “哦,看看,這是誰來了,我們尊貴的救世主駕到。”德拉克學著盧修斯的詠歎調,自從哈利開始找上他了之後他就喜歡上了開開哈利的玩笑,而哈利每次也不過就是瞪他一眼,朋友之間,這些東西本來就不是很在意。
  只是這次德拉克還懶懶地提了提自己的魔杖,象徵性地向著哈利的方向揮了揮,這個玩笑也是最近才開始的,只是今天哈利的臉色突然變了,“德拉克,小……”哈利大聲地喊了出來,他身體急忙向前走了幾步,打算推開德拉克。可惜他離德拉克的距離還是太遠,在德拉克身後不遠的地方,穆迪正舉著魔杖,一道亮眼的白光正衝著德拉克而來。
  “啪”、“砰”、“咚”,德拉克被側後方的一股力量使勁推到了地方,他的書包直接摔了出去,墨水撒了一地。
  “梅林的臭襪子!”德拉克直起身子,正要回頭好好教訓教訓那個推倒自己的人,就看見他剛剛站立的位置上,有一隻小巧的白鼬正趴在原地。
  “永遠不要、用、魔、杖、指、著、你、沒、有、防、備、的、同、學!”穆迪一字一頓地說,揮動自己的魔杖讓地上的白鼬往上,再重重地摔下來。白鼬出奇地安靜,只有偶爾洩出來的吱吱聲說明了它所承受的痛楚。
  德拉克的心像是突然被什麼擊中了一般,“阿奎拉!”他一下子明白了,一個箭步上去,牢牢地將白鼬抱在自己的懷裡,“穆迪教授,您無權這樣對待一位貴族!”他的臉因為氣憤而漲得通紅。
  “小子,如果你真的遵循了貴族的那一套的話,他不過是代你受過。”穆迪咧開嘴,露出一個惡意的笑。
  “你……”德拉克氣得說不出話來。
  “穆迪教授,德拉克並沒有攻擊我。”哈利很嚴肅地站在德拉克身前半步的地方,回護的態度很明顯。
  “哈利,如果我是你,我就會謹慎地選擇我的朋友。”穆迪的魔眼轉了轉,聲音沙啞。
  “這是怎麼了?”麥格教授的聲音,走廊裡面不正常的擁堵吸引了畫像的注意力,而正好她正在這附近。
  “穆迪教授擅自懲罰學生。”哈利先張口,他的舉動讓不少的斯萊特林都在心裡面暗自盤算起來,救世主明顯是站在馬爾福家一邊的,即便穆迪教授是當年有名的傲羅和校長助理。
  “哦,梅林啊,你是說那是一個學生!”麥格教授不愧是變形學教授,她一眼就看見了在德拉克懷裡的那個不正常的白鼬。“阿拉斯托,我們從不這樣懲罰學生,我們有扣分和禁閉。”說著,她就要拿著自己的魔杖上前給阿奎拉解咒。
  “恐怕腦子還沒有巨怪的大小的前傲羅先生根本就沒有意識到這裡是學校,更有可能他根本就沒有意識他面對的不是他的敵人而是他的學生。”早在德拉克開始跟穆迪對峙的時候,有乖覺的小蛇就溜出去像自家院長通風報信,斯內普幾乎是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趕了過來,他本以為這一世有阿奎拉在身邊,德拉克的“白鼬”災難不會再出現了,沒想到……看著萎靡地縮在小兒子懷裡的大兒子,斯內普只覺得自己恨不得一個鑽心剜骨甩過去,讓穆迪,哦也有可能是小巴蒂‧克勞奇那個瘋子嘗嘗動他的孩子的代價!
  既然斯內普來了,無論作為斯萊特林的院長還是阿奎拉和德拉克的父親,顯然他都更有身份去處理這件事情。麥格教授的臉有些微微地發紅,畢竟穆迪是鄧布利多請來的,更是她在鳳凰社的戰友,可是就是這個鄧布利多和她都認可的巫師幾乎殺了一個小巫師——對於麥格而言,阿奎拉也許比同齡的孩子要強大,但那也只是一個孩子。
  “我希望這件事情鄧布利多校長給斯萊特林一個交代,給馬爾福和普林斯一個交代。”斯內普結果德拉克懷裡的白鼬,冷冷地說,他的意思很明顯,前面的是作為斯萊特林的院長,後面的半句是作為一個父親。
  “西弗勒……”麥格看著斯內普絲毫沒有留戀地轉身,“普林斯教授,我會如實向鄧布利多校長匯報的。”她有些懊惱地看著斯內普和德拉克遠去的背影,“阿拉斯托,跟我去見見阿不思吧。”嚴謹的女巫長歎了口氣,揉了揉自己的眉頭,霍格沃茲是一所學校,不論到什麼時候。
  “Papa,您現在的身體狀況……”德拉克跟著斯內普一路無話,知道進了斯內普的寢室才露出了一臉的擔憂。
  “我會讓你父親過來,”斯內普沒好氣兒地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德拉克原原本本地將自己知道的事情說了出來,當聽到是阿奎拉推開他的時候斯內普的瞳孔劇烈地收縮了一下,接著有一片空白,他已經用上了大腦封閉術。
  “小龍,沒事的,你先回去,我跟你父親會照顧好阿奎拉。”斯內普幾乎是在德拉克的話音剛落就提出了建議。
  “可是Papa……”德拉克不願意,梅林知道他根本就不想離開阿奎拉身邊。
  在意識到是阿奎拉代自己受過的時候德拉克覺得心裡面又是苦又是甜,苦的是阿奎拉因為自己被人攻擊,甜的是阿奎拉寧願自己受傷也要保護他。也正是因為這件事,德拉克第一次在心裡下定決心,一定要找機會把自己的心意說出口,阿奎拉是他的,他絕不會放手。
  送走了德拉克,斯內普先是為了阿奎拉一些生死水,之後將盧修斯召喚了過來。
  知道了前因後果的盧修斯直接解開了強制變形的咒語,現在阿奎拉正捲縮著躺在斯內普的床上,仔細看還能看見他白暫地皮膚上,映襯著大片的淤青,穆迪剛剛指揮著白鼬的上竄下跳也不是白看的。
  “西弗……”盧修斯的臉都扭曲了,“我這次一定會讓鄧布利多付出代價!”遠古媚娃因為情緒激動帶來的魔壓使得周圍的擺設都搖搖欲墜。
  “盧克,不只這樣。”斯內普拉住了自家伴侶的手,因為擔心他的身體狀況,盧修斯下意識地壓制了自己的魔壓。他拿出一個透明的小瓶子,小心地餵到阿奎拉的嘴裡,很快,床上的小鷹開始慢慢地發出些呻吟。
  “小鷹,我的寶貝,你沒事吧。”盧修斯一下子就竄了上去,現在的他,哪兒有半點貴族家家主沉穩的樣子。
  “沒事……”阿奎拉沒有睜開眼睛,不過熟悉的聲音加上月光花的想起,這必是自己的父親無疑,“小龍還好嗎?”
  盧修斯一臉感動的看著自己大兒子,看看,這就是自己的大兒子,即便自己傷成這樣了,最先想到的還是自己的兄弟。
  斯內普瞥了盧修斯一眼,大腦封閉術快速的運轉起來,“阿奎拉‧馬爾福‧普林斯,解釋,為什麼絲毫彷彿都沒有的堵在德拉克的後面。我以為,年輕的普林斯家的繼承人應該知道,他的Papa瞭解他的能力,尤其是在決鬥方面,按照他的訓練,是不可能出現這樣的狀況的,所以……”斯內普的眼神更加空洞,“你到底要幹什麼?”

  第一百六十章:阿奎拉坦白了

  聽到自家伴侶的問題,盧修斯的瞳孔縮了縮,他信任斯內普的判斷力,尤其是這是斯內普的寢室,霍格沃茲少有的“乾淨”的地方。“無聲無息。”他還是補上了一個靜音咒。
  阿奎拉閉著眼睛,眼皮下面的眼珠正在快速的轉動,他在考慮說到什麼程度最合適,顯然,明年暑假將要出現的舞會讓他急躁了,在看見德拉克被攻擊的那一瞬間,阿奎拉不是沒有別的辦法的,只是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覺得撲了上去,那一瞬間的靈感告訴他,即使是會付出些代價,但是結果一定是加倍的回報。
  巫師的某些時候的預感是很準的,因此,在被自家Papa質詢的現在,阿奎拉突然有了一種破釜沉舟的欲望。
  “我喜歡小龍,我想要跟他一直在一起。”阿奎拉還是沒有睜開眼睛,說到底他也不過就是個孩子,面對可能出現的自家父親們的反對,阿奎拉鴕鳥地假裝自己看不到。
  “你說什麼?”饒是已經使用了大腦封閉術,斯內普還是幾乎變了臉色,“那是你的弟弟!”顯然,從小接受的麻瓜界的教育還沒有能讓斯內普馬上就接受他的大兒子想要跟小兒子過一輩子這件事。
  “西弗,你感覺怎麼樣?”盧修斯的臉色也變了,不過他的臉色變了不是因為阿奎拉的話,而是因為斯內普的情緒。他一隻手抓住了斯內普的,同時開始從靈魂中傳遞過去安撫的力量。
  “小鷹,我以為你知道你在說些什麼。”盧修斯沒有看阿奎拉,而是慢慢悠悠地說,語氣中聽不出喜怒。
  “是的,父親。”阿奎拉還是沒有睜開眼睛,剛剛Papa的反應他聽到了,可是即便是這樣,他還是想要爭取一下。
  房間裡面沉默了很久,斯內普幾次想張口都被盧修斯打斷了,似乎阿奎拉喜歡上了德拉克這件事情本身並沒有刺激到盧修斯的神經。
  “小鷹,小龍怎麼說?”盧修斯終於開口了,一開口就直指問題的核心。
  阿奎拉臉上露出了一個苦澀的笑,看得斯內普心裡一緊,那是有了心上人的表情。普林斯家的人,在情感上總是意外的單純,遇到了變執著到底,不死不休。“小龍還不知道,如果不是今天,我……”阿奎拉後面的意思大家都明白,他本來沒打算說的。
  “小鷹,純血貴族之中親戚之間聯姻的並不少見,”盧修斯看了看斯內普的臉色,這句話與其說是說給阿奎拉聽的,不如說是說給斯內普聽的,“有些家族甚至只同意表親之間的婚嫁,親生的兄妹也不是沒有,這樣生下來的繼承人,血統會進一步純化,而純化的血統本身代表著什麼你應該很清楚。”
  看著斯內普吃驚的表情,盧修斯用力捏了捏他的手,“但是你知道為什麼馬爾福家從來沒有兄弟姐妹之間的聯姻嗎?”
  盧修斯的不急不緩終於讓阿奎拉睜開了眼睛,“為什麼?”
  “馬爾福家訓第一條,永遠重視家人。無論你們如何選擇,我們都願意你們選擇一樁合適的婚姻,但是至親的血緣,你怎麼能確定你喜歡小龍不是因為你們血緣的親近?就算你不是,那麼一旦你說出口,小龍不會不答應,可要是以後他真的遇到了自己喜歡的呢?”本來盧修斯不會說這些的,但是對於貴族而言,家庭穩定是很重要的一個方面。
  如果說阿奎拉或是德拉克結了婚,即便是他們之間感情不和,在生下了繼承人之後互相默許有情人也是穩定的一種形態,可要是阿奎拉跟德拉克在一起,那麼一旦兩人之間的情感出現了什麼問題,那麼無論對於馬爾福家還是普林斯家都是滅頂之災。
  “父親……”阿奎拉張了張口,卻什麼也說不出來。怎麼說,他並不知道德拉克的意思,盧修斯說的也確實在理,別看從小到大,好像都是他在包容德拉克這個弟弟,可是反過來說,還不是他說什麼德拉克都會接受,那要是這樣的話,阿奎拉本就蒼白的臉色現在已經再往慘白的方向發展了。
  “所以,小鷹,你還是要堅持你的想法麼?”盧修斯問得很認真,而斯內普,從盧修斯開始解釋,他就一言不發,他一向不擅長處理感情方面的事情,不過好在在這麼多年之後,他學會了去信任自己的伴侶。
  又是好一陣子沒有人說話,阿奎拉只覺得自己身上火辣辣地疼,他的手張開再握住,眼睛裡面全是掙扎——是賭一把還是乾脆把自己的心思藏起來。
  “我……我不後悔。”最後,他還是艱難地說出口。
  “那麼,我們來打一個賭,”盧修斯似乎對這種回答毫不意外,“從現在開始,你不能在小龍面前暴露一點別的心思,如果在明年的舞會上,小龍主動選擇了你,那麼你們的事情我跟你Papa便不會再插手,如果不是……那麼小鷹,我希望你永遠記住那是你的家人。”難得再這麼長的一段話中,盧修斯沒有用貴族腔,從事情發生到現在,他一直表現出一種絕對的冷靜。
  “我答應。”阿奎拉咬牙應了下來,他是一個普林斯,選擇了就是一生一世。
  等到斯內普把消腫和補血的魔藥讓阿奎拉喝下去讓他離開之後,他才有心思詢問自家伴侶的反應
  “西弗,我早就知道了。”盧修斯把自己的頭靠在斯內普的肩膀上,悶悶地說。
  “嗯?”斯內普只是哼了一聲,但是盧修斯明白他的意思。
  “蓋勒特叔叔上一個暑假找了我,跟我談了小鷹和小龍之間可能會出現的問題,這個就是其中一個。”蓋勒特倒是沒有只說得那麼清楚,老魔王只是未雨綢繆。
  “所以……”
  “馬爾福家歷史上曾經有這樣一對兄弟,哥哥比弟弟大三歲,”盧修斯突然扯開了話題,“在哥哥五年級的時候,他宣稱自己愛上了自己的弟弟,並請求父母的同意,兩年之後,他的弟弟同意了他的要求。他們結婚的時候,只締結了一個一般的伴侶契約,哥哥更是在婚後沒幾年就開始找情人了,理由是他的弟弟對於他當年只是一種血緣上的吸引。”
  “後來呢?”斯內普詢問,他還真是不知道這段歷史。
  “後來弟弟殺了哥哥,索性他們的繼承人那時已經出生了,可是從那以後,馬爾福家對於親緣內的婚姻就開始有了恐懼。”盧修斯完成了講述。
  “那小鷹和小龍?”斯內普的唇抿緊了,手心手背都是肉,他能怎麼辦?
  “所以蓋勒特叔叔想了一個好辦法,”盧修斯的眼睛狡猾地轉了轉,“如果小鷹在完全沒有表露過他的心思的情況下小龍主動選擇了他,那麼情況就不同了,兩個主動的選擇,我相信我們的繼承人還不會笨到無法分辨自己的情感。”
  斯內普的嘴角上挑,露出了一個假笑,“這是蓋勒特叔叔的‘建議’?”他加重“建議”這兩個字。
  “當然,是蓋勒特叔叔的,我只是採納了罷了。”盧修斯說的意味深長,將來要是出了什麼事情,哼,反正阿布拉克薩斯現在的姓氏是“格林德沃”不是麼?!
  “只是小龍那邊……”思緒轉回來,斯內普又皺緊了眉頭。
  “西弗,別擔心,孩子們已經大了,有些事情,需要他們自己做決定,無論如何,我們都愛他們。”盧修斯吻了吻自己伴侶的臉頰,他剛剛看到了阿奎拉的眼神,就好像很多年以前他對著鏡子看著自己一樣,那樣強烈的求而不得的不甘。
  好不容易將斯內普的心思安撫了下來,等著自家伴侶去休息了之後盧修斯才冷著一張臉進了壁爐,他要去魔法部,之後去申請校董事會的特批,這次他一定跟鄧布利多槓到底,他到底要看看,是白巫師的聲望高,還是他馬爾福家的力量大!
  幾天之後,鄧布利多在全校的早餐後宣佈了對於穆迪教授的處罰,“雖然阿拉斯托的本意是好的,但是他的行為確實已經跟教授的要求不符,但是看在他仍舊在契約的期限之內,這次只是罰了他兩個月的工資並當場向阿奎拉‧馬爾福‧普林斯道歉。”
  穆迪雖然表現得一臉屈辱,但是還是粗聲粗氣地說了“對不起”,整件事情就這樣虎頭蛇尾地被揭過,即便是格蘭芬多們也覺得欠妥當。
  無他,如果穆迪真的是懲罰了德拉克,也許還有會一小部分人叫好——誰讓平時馬爾福家的小混蛋就是那樣一副高傲的樣子呢?能看見他狼狽的一面得不得說暗合了不少人的心理。
  可是對像換成了阿奎拉,問題就完全不一樣了,雖然斯萊特林內部知道阿奎拉是多麼的不好惹,但是別人不知道啊,甚至有不少的格蘭芬多腦補了“被自己弟弟欺壓的可憐老實哥哥”的形象給阿奎拉。沒辦法,平時阿奎拉就很少說話,臉上的表情也不多,在大家眼中他更像是德拉克的影子。
  這樣的一個“平凡人”被穆迪教授懲罰了,造成的影響是完全不同的,很多膽小的孩子直接開始躲著穆迪走了,學校的氣氛一時之間很是蕭索。
  不過這樣的狀況也不會持續多久,很快,一場振奮人心的賽事就要舉辦了,雖然霍格沃茲是最後一個收到通知的,但是卻被選為了舉辦地,對此,法國布巴斯頓表示非常的不理解,鑒於是德國的德姆斯特朗牽頭的。
  對此,遠在德國的一個金髮的中年人只是灑脫的一笑,“都準備好了麼?”
  “是的,我的王。”他對面的一個削瘦的巫師恭敬地說,仔細看他的臉,赫然是卡卡洛夫。

  第一百六十一章:三強爭霸賽

  “你們知道麼,三強爭霸賽要開始了”,這句話在鄧布利多宣佈了三強爭霸賽即將舉行之後就成了霍格沃茲中最常聽見的一句話。
  “三強稱霸賽是什麼,跟運動會一樣嗎?”這是在麻瓜小學長大的哈利,說這話時他們正坐在黑湖旁邊的一大叢灌木旁邊野餐,哈利從赫奇帕奇旁邊的廚房帶來了不少的點心,佈雷斯負責解決了紅茶。
  “當然不是,”回答這個問題的是赫敏,小姑娘隨著這些年的成長愈發的像潘西的氣質靠攏,
  “三強爭霸賽大約是七百多年前創立的,是霍格沃茨、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之間的友誼競爭項目。每次舉辦的時候,每個學校由火焰杯選出一名勇士,然後比試三種魔法項目。三強爭霸賽每五年舉行一次,三所學校輪流主辦。”
  “每五年?”哈利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劉海,“怎麼沒聽以前的學長說起過?”這當然不正常,作為霍格沃茲的消息集散地,赫奇帕奇們不應該沒有三強爭霸賽的資料。
  “那是因為已經有幾百年沒有舉辦了。”潘西揮了揮小扇子,最近她在跟塞德裡克鬧彆扭,當然是她單方面地的,誰讓那隻小獾根本就不知道她到底因為什麼生氣呢。“雖然是友誼賽,可是需要考驗小巫師們在魔法方面的才能、優勢、膽量、理論、推理能力和戰勝危險的能力,也正因為此,死亡的參賽選手實在太多了,後來三強爭霸賽就中斷了。”
  “死亡?”哈利驚訝地說,“我以為這只是學校之間的比賽。”為了像是運動會一樣的比賽搭上自己的性命,這在哈利和赫敏看來都無法理解。
  “巫師本來就是在戰鬥中存活下來的種族,”德拉克開口,“從以前的神話時代到後來的巨龍時代和精靈時代,巫師就是這樣一點點地生存下來的,三強爭霸賽只是沿襲了傳統。”說完他看了阿奎拉一眼,自從上次之後,阿奎拉就開始變得沉默,也許在外人眼中他只是一貫的沉默,但是對於德拉克而言,他可是知道以前阿奎拉在私底下跟自己在一起的時候並不是那樣的。
  “距離上一次,好像已經有幾個世紀了。”佈雷斯眨眨眼,“聽說這次是德國魔法部牽頭的,只是地點選在了霍格沃茲。”他有些神秘的說,“德國可是曾經那位的地盤,要不是那樣,我們的校長也不會成為‘本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
  大家一時都有些沉默,到沒人問佈雷斯說的是誰,巧克力娃後面明明白白地寫著“1945年擊敗黑巫師蓋勒特‧格林德沃”,而蓋勒特是誰沒有人不知道。
  “跟我們沒關係的,”納威有些憨憨的笑了一下,“鄧布利多校長說了,十七歲以上的才能參加,我們都不夠年齡。”
  這句話像是一陣清風,將剛剛有些僵硬的氣氛吹得一散而盡,“我先走了。”只有潘西的表情更不好看了,顯然,塞德裡克的年齡是夠了的,而潘西實在是不希望自己現在的男友,將來的丈夫去參加那麼一個死亡係數如此之高的比賽。
  “他有自己的選擇。”在潘西離開之前,佈雷斯小聲在她的耳邊說,後者頓了一下,還是離開了。赫敏有些憂慮地看了潘西的背影一眼,她能明白潘西的感受,但是她也能明白佈雷斯的未竟之語。
  “總之,還是想想怎麼迎接客人們吧,這可是幾個世紀以來霍格沃茲第一次接待外校的小巫師。”德拉克拉長的詠歎調。
  說起這個,大家都嚴肅起來,霍格沃茲是英國巫師的搖籃,每一個英國的巫師都以它為榮。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說了沒幾句就散了,赫敏拉著納威去了圖書館,佈雷斯跟著哈利去了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最後之後德拉克和阿奎拉留在了原地。
  “哥哥,我最近做錯了什麼嗎?”等到確認四周沒有人了,德拉克直接開口文,他不習慣阿奎拉的沉默。
  “沒什麼。”阿奎拉條件反射地要用摸摸德拉克的頭,但是在抬起來的一瞬間就落回去了。
  德拉克沒有錯過阿奎拉的這個動作,他咬了咬唇:“你都不怎麼跟我說話了,晚安吻也沒有,你到底對我有什麼不滿,可以直接跟我說啊。”他灰藍色的眼睛裡是毫不掩飾的不滿。
  “我……沒什麼。”阿奎拉最後什麼也沒說出來,甚至在匆匆留下這麼一句之後就轉身落荒而逃。德拉克怎麼可能甘心,直接就追上去準備把阿奎拉拉住,兩個人就這樣糾糾纏纏地進了城堡。
  “這就是貴族家的教養,真噁心,娜娜你說是不是?”灌木後面繞出來一個人,紅色的頭髮,蒼白的臉上還有很多雀斑。
  “是,那些都是要被清理的存在。”在他的身後,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出來一個雌雄莫辨的聲音。
  ——我是羅恩出現異常的分界線——
  “西弗,從今天開始我就在這了。”在地窖裡,盧修斯笑瞇了眼。
  “我以為馬爾福家的家主是作為校董事會的觀察員進的霍格沃茲。”斯內普不是不歡迎盧修斯的到來,畢竟現在是特殊時期,盧修斯在他的身邊多少讓他心裡面覺得有些安心,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就能放任這個向來沒有底線的白癡媚娃得寸進尺。
  “哦,我親愛的西弗,你可真是傷我的心,作為你合法的丈夫,我不跟你在一起還能去哪兒呢?”垂臉、捧心,盧修斯整個一套做得極為熟練。
  “西弗勒斯,你就讓馬爾福先生暫時住在你那裡吧。”在他們的身後,鄧布利多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此時他正笑瞇瞇地摸著自己的白鬍子。
  “鄧布利多校長,”轉身對上鄧布利多,盧修斯根本就不掩飾自己的不滿,“我想您明白校董事會為什麼做出這樣的決定,對於最近幾年霍格沃茲的情況,校董事會覺得已經有必要直接介入管理了。”
  “哦,馬爾福先生,我當然歡迎那該有更多的巫師願意為霍格沃茲付出,畢竟它是我們共同的家,”鄧布利多眨了眨眼睛,“你可以住在這裡知道三強爭霸賽結束,校董事會的期限也只到那個時候。”他離開前還說了一句,“如果有什麼問題你也可以尋求穆迪教授的幫助,都是‘老朋友’了,相信他不會不幫忙的。”
  鄧布利多最後意味深長的一句話讓盧修斯的臉色有些不好看,“盧克,怎麼了?”在回了臥室之後斯內普問。
  “我們都很清楚,穆迪也許不是穆迪,是小巴蒂‧克勞奇,可是到目前為止,沒有人能夠證明這一點,不得不說,選擇住在你的旁邊是一個非常好的決定,而在三強爭霸賽即將開始的現在,我們也沒有機會去試探。”盧修斯將自己的一隻手附上斯內普的小腹,一邊將自己的魔力緩緩地傳遞進去,這還是他們最近發現的,盧修斯的魔力能夠直接被斯內普吸收,也許是被他們的孩子吸收。
  “他很聰明,沒有機會靠近他的酒壺。”斯內普一邊感受著盧修斯的魔力帶來的安撫,一邊緩緩地說。這也很正常,神經質的前奧羅防備斯萊特林的院長,知道的人也只能說穆迪太過於偏激。
  “鄧布利多也知道這一點,”盧修斯補充,“只是這個我們都沒有選擇,只是等著事情的發展,西弗,你知道的,這是我們最好的機會。”他還有後半句沒有說出來,這也許是他們想要規避全面戰爭的最後一個機會。
  “米娜那邊怎麼樣?還是沒有準確的消息?”斯內普皺眉,問起最近讓盧修斯最頭疼的一件事。
  “沒辦法,靈魂上受到的損傷已經開始產生記憶的混亂和斷層了,”說到這個盧修斯也是無奈,多年的監禁和連續的記憶篡改終於讓米娜本就不甚堅強的靈魂出現了問題,從去年開始,盧修斯就已經不再使用攝魂取念而是簡單問答了,“現在連吐真劑都不能用了,只能使用簡單的魅惑術,為了維持每次見面之後的一切皆忘,米娜的承受力已經快到極限了。”
  斯內普沉默了,“所以除了我們知道黑魔王已經出現了,在小漢格頓附近,還有貝拉夫婦越獄了之外,我們沒有絲毫別的進展?”
  “恐怕是的,”盧修斯歎了口氣。“在這一點上,彼得的意志顯然要比米娜要堅強很多,到現在都不能做到完全控制他。”按理說,靈魂越是堅強,控制就越難,可是彼得本就是貪生怕死的性格,他這樣的表現,只能說明他極端的排斥盧修斯。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斯內普轉移話題,“三強爭霸賽上,父親會出現嗎?”他知道老魔王的脾氣,既然這次是德國挑的頭,對方就不會不知道,甚至很大的可能就是蓋勒特的意思。
  盧修斯狡猾地笑了,“阿布拉薩克斯‧馬爾福確實已經不在了,阿布拉薩克斯‧格林德沃來英國訪問,總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想起蓋勒特和鄧布利多的那些“歷史”,斯內普也有了幾分惡作劇的心思,“那麼,我們就期待前魔王和王后的駕臨吧。”

  第一百六十二章:外校到來

  直到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要到來的時候德拉克依舊沒有得到阿奎拉的答案,而且後者還變本加厲地開始躲起了德拉克——除了上課和寢室之外,德拉克幾乎見不到阿奎拉,而斯萊特林小王子跟他的騎士鬧翻了的消息也在霍格沃茲不脛而走,雖然他們所有的朋友都認為是德拉克單方面跟阿奎拉在鬧脾氣,鑒於阿奎拉一貫的良好記錄。
  對此德拉克也有了脾氣,憑什麼你什麼都不說就不理我了,偏偏所有人還都站在你的那邊?!
  斯內普和盧修斯因為就在學校的便利自然看清了阿奎拉和德拉克的糾結,不過兩個人也算是言出必行,只要阿奎拉沒有違規,他們也就不會參與進去。而隨著月份的增加,斯內普的腰圍開始出現變化,為了掩飾這一點,盧修斯不得不使用忽略咒,而且為了防止鄧布利多看出來盡量減少斯內普在他面前出現的次數。
  好在將要來臨的三強爭霸賽佔據了白巫師大部分的注意力,而剩下的又幾乎都給了穆迪,斯內普和盧修斯的秘密就這樣被瞞了下來。
  這天,霍格沃茲所有的教授和小動物們都將自己打理的十分得體,站在城堡的外面等待遠道而來的客人。
  “梅林啊,今天可真是冷。”英國的十月份,已經開始顯現出來深秋的寒冷,尤其是一幫小動物為了顯示自己最好的風度,只穿了薄薄的一件巫師袍。
  “盧修斯。”斯內普挑眉,在自家丈夫把自己照顧好後像斯萊特林那邊看了一眼,後者會意,緊接著,一個大範圍的保暖咒就降落在最講究儀態的小蛇身上,深厚的魔力和精準的釋放範圍讓鄧布利多的瞳孔縮了縮——馬爾福家的家主,近年來魔力愈發精純了。
  像是受到了啟發,麥格教授等三位院長也給各自的學院施加的保暖咒,不一會兒,小動物們的臉恢復了紅暈。
  就在天有些濛濛的黑的時候,天空中出現了一輛巨大的粉藍色馬車,領頭的是竟然是一批銀色的小獨角獸,在它的身後,是無數揮著翅膀的飛馬。馬車四周點綴了一些鈴鐺,隨著它的前進,鈴鐺發出“叮叮噹噹”的響聲。
  霍格沃茲的小動物們一片嘩然,不過有幾個大家族出身的臉上全是鄙視——暴發戶,獨角獸用來拉車?哼,真是暴發戶的做法。
  馬車在城堡前的空地上停下,車門打開,一個將近十英尺那麼高的女士走了下來,她的臉是橄欖色的,上面有一雙黑色的眼睛,頭髮向後,全黑的袍子上面裝飾著不少華貴的蛋白石。
  “哦,馬克西姆夫人,歡迎您的到來。”鄧布利多不得不使勁挺直自己,才能行一個吻手禮。
  “哦,鄧布利多校長,很抱歉我們有些晚,路上出了些問題。”馬克西姆夫人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低沉,但是去讓人感覺以外的柔和。
  “您……您好!”海格湊了過去,這時候不少人才發現海格今天竟然穿了一身皺巴巴的西裝,而且看他倆的提醒,明顯海格比馬克西姆夫人還要高一點。
  馬克西姆夫人皺了皺眉,還是禮貌地問好。就在他們說話的功夫,布斯巴頓的小巫師們開始下車了。他們穿著精緻的絲綢長袍,胸腔是兩根金燦燦的十字交叉的魔杖樣式的紋章。
  “歡迎你們的到來。”教授們這樣說,因為布斯巴頓的女生比較多,他們最終站在了拉文克勞的附近,鑒於後者是幾個學院中人數不多不少,而且看起來又比較溫和的。
  還沒等小動物們消化完布斯巴頓的馬車,黑湖中突然湧現出一艘巨大的船,銀色的船緩緩靠岸,船舷的側面是一個只巨大的雙頭鷹——那是德姆斯特朗魔法學校的校徽。
  鄧布利多幾步上前,他知道德姆斯特朗的校長現在是伊戈爾‧卡卡洛夫,如果他的情報沒有錯的話,這是一個曾經是聖徒的食死徒,這次三強稱霸賽又是由德國牽頭的。這樣一想,鄧布利多加快了腳步,他要見見這個卡卡洛夫,確認“已知的未來”到底是否發生了改變。
  也許是鄧布利多離德姆斯特朗的船實在是太近了,也許是開門的人沒有掌握好力度,“砰”,等到門打開的時候正好撞在鄧布利多的鼻子上。
  “哦,真對不起!”撞人的人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他的英語帶著濃重的德國口音,“這可真是抱歉。”他轉身去扶鄧布利多,腳像是不在意地踩在了後者的袍子腳上。
  “呲——”很顯然,再好的料子也經不住一個人絲毫沒有防備的轉身拉扯,於是等大船裡的人出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眼鏡歪在一邊、袍子上有一個大口子的白鬍子校長。
  “哦,鄧布利多校長,很高興見到你。”蓄著山羊鬍子的卡卡洛夫這樣說,他努力調整自己臉上的表情,他現在代表德姆斯特朗的形象,絕對不能笑場。
  “梅林啊,英國的天氣可真是。”鄧布利多有些尷尬,不過卡卡洛夫的到來顯然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轉身,他像卡卡洛夫回禮,背對著大船的門。
  這就是為什麼當他聽到那麼熟悉到了骨髓裡的聲音的時候忍不住全身都僵了,是蓋勒特,那是蓋勒特的聲音!即便當年兩個人絕對算得上是不歡而散,可是鄧布利多還是沒有辦法將蓋勒特遺忘。這就好像兩個人再看同一本書,蓋勒特已經翻過去了,可是鄧布利多還沒有。
  有那麼一瞬間,鄧布利多在心底有些奢望,是不是蓋勒特終於改變主意來看他了。可惜,他這樣的想法在下一個瞬間就完全破滅掉了,因為另一個明顯帶著貴族腔的男人的聲音傳了過來,“英
  國的天氣就是這樣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德語)
  深吸氣,閉眼,轉身,“歡迎來到霍格沃茲。”鄧布利多沒有看前面,他必須保證自己現在是霍格沃茲的校長。
  “馬……馬爾福先生?!”不過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轉移了,旁邊麥格教授的驚呼打斷了鄧布利多心裡的那些風花雪月,他下意識地看著盧修斯,後者正一臉認真地盯著斯內普,絲毫沒有往這邊看一眼。
  鄧布利多想著一會兒一定要問問麥格教授發生了什麼,不過等他馬上就不需要了,等他抬起頭就看見蓋勒特身邊有一個男人,灰藍色的眼睛,鉑金色的長髮,如果不是他身上明顯的德國樣式的巫師長袍,恐怕十個人有九個人都會認為那是馬爾福家的現任家主——盧修斯‧馬爾福。
  “這位是……”鄧布利多晃神了,麥格教授可沒有,旁邊的穆迪更是瞪大了眼睛,似乎看見了什麼不可思議地東西一樣。
  “這位是蓋勒特‧格林德沃先生,”卡卡洛夫恭敬地介紹,“去年德國魔法部重新審理了格林德沃先生的案子,大家一致認為這麼多年的懲罰已經夠了,於是格林德沃先生就去了德姆斯特朗做我們的榮譽校長,我們的學生們都很喜歡他。”
  可不是,蓋勒特一出現,德姆斯特朗的那些小巫師簡直是兩眼放光,就連作為魁地奇明星的威克姆都是滿臉的崇拜和嚮往。
  “很高興能在英國見到各位。”蓋勒特隨手做了一個手勢,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能讓他行禮的人少之又少。
  “那這位是……”穆迪沙啞的聲音。
  開門的那個成年男巫插話,“那位是我主的伴侶,”雖然蓋勒特最終同意了德波爾隨行,但是“王”這個稱呼暫時還是不打算用了,他是來幫忙的,不是來增加壓力的,“阿布拉克薩斯‧格林德沃。”德波爾露出了一個狡猾的笑,梅林知道,為了得到這次機會,聖徒們在私底下掐了多久,最後還是一貫記錄優良、跟王后和將來的王子都關係不錯的得到了這次機會。聖徒們的目標很清楚,當年鄧布利多讓他們有多憋屈,他們現在就要怎麼憋屈憋屈鄧布利多。
  “很高興見到你們。”(德語)阿布拉克薩斯連名字都沒換,只是沒有說英語,越過眾人,他跟盧修斯交換了一個“一會兒再說”的視線,他就是這樣光明正大的出現了,你們能把他怎麼著?
  阿布拉薩克斯的名字和百分之百屬於馬爾福家的外貌成功地將所有人釘在了原地,尤其是鄧布利多,對比阿布拉薩克斯鉑金色的長髮、精緻的外貌,還有考究的巫師袍,他從來沒有覺得自己帶著星星月亮的巫師袍和鬍子上粉紅色的蝴蝶結是那麼的彆扭,尤其是剛剛撕裂開來的一道縫,像是讓他赤身裸體地站在蓋勒特面前一般,那是他的伴侶,他選擇的。
  “歡迎各位來到德國。”最後還是盧修斯在斯內普的示意下上來了,雖然自家父親出現很震撼,可是場面上畢竟是英國巫師接待德國巫師,怎麼也不能綴了面子。
  “如果不介意的話,在在校期間,我們想選擇斯萊特林居住。”仍舊是德語,不過跟盧修斯如出一轍的詠歎調還是說明了很多問題。
  月光下,兩個相似的鉑金美人長身玉立,相似的禮儀,相似的口音,相似的表達方式,聽得懂德語的都明白這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即便是不懂的德語的小動物們也能從那極其相似的韻律中的得到一些啟發。
  “德拉克……那……那是你……”佈雷斯的第一次在外面絲毫不顧及貴族禮儀。
  “佈雷斯,我以為你知道一個合格的斯萊特林會尊重朋友的隱私。”德拉克的聲音不大不小,最起碼他身邊豎著耳朵的小蛇們都聽懂了。
  不否認,那就是不公開的承認,所有的小蛇都開始在心中打腹稿,看來今天晚上霍格沃茲的貓頭鷹們又要度過一個不眠之夜了。
  “斯萊特林的榮幸,請跟我來。”盧修斯一個極為優雅的轉身,引著身後的老魔王和阿布拉薩克斯走進城堡。
  看著鉑金家的兩代家主,鄧布利多第一次在心裡面感覺到了一種無力感,現在連蓋勒特都不再回頭了,到底,他還能留下什麼?

  第一百六十三章:失控的火焰杯

  歡迎晚宴就在一片詭異的氣氛中度過了,德姆斯特朗選擇了斯萊特林的長桌,而布斯巴頓也如同剛剛在外面的時候選擇了拉文克勞。
  因為老魔王和阿布的突然出現,鄧布利多顯然也沒有了拖延的心思,只是簡單地盡了地主之誼就請各位院長按照他們商量好的安排所有的客人。
  “阿奎拉,”最近德拉克在寢室裡面都不叫“哥哥”了,“爺爺叫我們去地窖。”他從馬爾福家的金雕身上取下一封信。
  阿奎拉沉默地點點頭。
  看見他這個樣子,德拉克幾乎咬碎自己的牙。“哼”,他重重地哼了一聲,轉身獨自往地窖的方向走去,在他的身後,阿奎拉露出一個苦笑,他不得不賭這一次,畢竟,也沒有辦法不是麼?!
  “盧克,西弗,聽說馬爾福家又要有小孩子了?”在地窖裡跟自己兒子完成會師的阿布一臉的滿意,雖然馬爾福已經幾個世紀一代單傳了,但是現在盧修斯不僅有了阿奎拉和德拉克兩個孩子,未來還會有最起碼一個以上的孩子。想到自己被孩子們環繞的景象,阿布笑得更開心了。
  蓋勒特早就在一旁放了不少的“小東西”,當年做助理的時候他也是見識過校長對霍格沃茲的權限的,不過對於煉金大師而言,只是控制小範圍的不洩密還是做得到的。
  “爺爺。”德拉克和阿奎拉進來,看見自家爺爺毫不避諱地談論他們的小弟弟或是小妹妹的事情就確定了現在說話是安全的,所以他們直接稱呼了出來。
  “小鷹,小龍,好久不見。”阿布沒忘了分神看兩個孩子一眼,“這次三強爭霸賽很危險,你們不要湊上去。”現在所有人中,只有阿布還不知道阿奎拉的心思,老魔王不說是因為他覺得已經跟盧修斯他們說過了;而盧修斯他們不說則是因為阿奎拉和德拉克的事情還沒有成為定局,在一切都還沒有確定之前就風聲鶴唳顯然是極不明智的。
  “您怎麼跟蓋勒特爺爺一起過來了?”德拉克直接拉住了阿布的袍子,阿奎拉不理他沒關係,反正他有人疼。
  “你們Papa懷孕了,正好你們蓋勒特爺爺也要過來,所以我就一起過來了,”阿布疼惜地摸了摸德拉克的腦袋,換來了後者不高興地一瞥,“在外人面前注意稱呼。”
  “我知道,”德拉克有些氣呼呼地說,“我已經足夠大了。”說完他還不忘瞪阿奎拉一眼,哼,他已經長大了,用不著人陪了。
  德拉克跟阿奎拉之間的小動作當然沒有瞞過阿布,只是他也不怎麼在乎孩子們之間的事情,尤其是小鷹和小龍,八成又是小龍要什麼小鷹暫時沒給,不過沒關係,小鷹遲早會給的,那孩子從來不懂得如何拒絕小龍。
  蓋勒特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盧修斯和斯內普對視了一眼,很多事情現在還不好說。
  “父親,您跟蓋勒特叔叔這段時間住在哪兒?”盧修斯岔開話題,同時體貼地扶著斯內普坐下。
  “我跟蓋勒特住在船上就好,實在不行我們帶著門鑰匙,回馬爾福莊園住幾天也沒問題。”阿布解釋,接著抿唇一笑,“想必偉大的白巫師也是不放心我們住在霍格沃茲裡面的吧。”在說到“偉大的白巫師”的時候他的聲音難以避免地帶起了諷刺,可不是,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鄧布利多得到這個稱呼大半“歸功於”蓋勒特‧格林德沃。
  “阿布……”蓋勒特很是無奈,他就知道,從阿布執意跟著他到英國來開始他就知道,這趟旅途絕對不簡單。
  “今天也已經很晚了,很快火焰杯就會選出勇士。”見勢不好,盧修斯趕緊轉移話題,“我相信你們都有基本的判斷,所以在未來的幾天,我希望你們的一根頭髮絲都不越界。”他敲了敲蛇杖。
  “是的,父親。”阿奎拉和德拉克行禮準備離開,他們都不是莽撞的人,限制了年齡必然有它的道理,相比較於幾千金加隆的獎勵和勇士的榮譽,他們更看重自己的性命和家族的傳承。
  德拉克和阿奎拉離開後,盧修斯也很乖覺地帶著斯內普離開了,剩下的都是自家父親跟老魔王還有白巫師的事情,那幾個人誰也不好惹。
  “哼,倒是躲得快!”阿布倒也不是真的抱怨,只是今天鄧布利多看蓋勒特的眼神讓他極不高興,雖然當年蓋勒特算是“當著他的面”跟鄧布利多談清楚了,可是現在還是他第一次親眼看見鄧布利多和蓋勒特之間的那種張力。即便從一開始就知道蓋勒特的過去他沒有參與,但是阿布還是控制不住的在意。
  “阿布……你知道的,我跟他沒什麼。”蓋勒特這麼多年也算是明白了,阿布這是在乎自己的表現,可是他除了這麼說之外什麼也說不出來。
  “我當然知道,要不然就不是這麼簡單的事了。”阿布笑得妖孽,臉上的表情舒展開來,蓋勒特一下子就想起了剛剛在城堡外面跟盧修斯站在一起的阿布,像是月下的精靈。
  趁著蓋勒特難得晃神的功夫,阿布靠近他,馬爾福家特有的詠歎調被他的嗓音渲染出了魅惑的色彩,“我的王,告訴我,西弗給你的魔藥你為什麼不用?”
  也許是因為在阿布面前放鬆慣了,也許是因為阿布說著“我的王”的時候的神情太過於嫵媚,蓋勒特就像是十七八歲的小伙子一般,心臟怦怦直跳,下意識地說出了一個他原本從來沒打算說出來的答案:“盧克會繼承我得一切,無論是對於格林德沃還是馬爾福,都不需要一個同時留著這兩個姓氏血脈的繼承人。”
  阿布怔了怔,他當然明白老魔王說的都是真的,其實當年斯內普送了生子魔藥的時候阿布不是沒有矛盾過的,憑藉著斯內普和老魔王的實力,還有聖徒做強大支援,他們要一個孩子並不是難事,可是一個有著格林德沃家族和馬爾福家族共同血統的孩子會給盧修斯帶來什麼樣的影響阿布非常擔心。
  可是這並不代表當蓋勒特明顯表現出他不打算使用生子魔藥的時候阿布心裡不鬱悶——難道蓋勒特從來沒有想過擁有一個有他們共同血脈的繼承人?只是這個問題阿布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問出口,久而久之也就成了他心裡不大不小的一根刺。
  今天的鄧布利多的刺激下,阿布還是問出了口,其實他問出來就後悔了,不論答案是什麼,他不可能選擇要一個屬於他跟蓋勒特的孩子的,馬爾福家重視家人,他不會冒險。
  可是他沒想到蓋勒特竟然是這個答案,阿布從沒有像今天這樣清楚的感受到蓋勒特要的,從來就知道他這個人而已。
  “You Know,you are the king of mine.”(你知道,你是我的王)阿布行了一個古老貴族的效忠禮,將自己的嘴唇虔誠地印在了蓋勒特的手背上。
  老魔王一愣,接著覺得從自己手背位置傳來的觸感一路燒到了自己的心裡,是的,阿布是不一樣,阿布永遠也不是無私的鄧布利多,這條自私至極的毒蛇只會永遠的跟著他,他是他的王,而他是他的珍寶。
  “我接受你的效忠,我的丈夫。”前半句話,蓋勒特是聖徒們心中永遠的王,可是後半句話,他將自己王座的一半許了出去,這是一個黑魔王能夠做到的極致。
  除了老魔王和馬爾福一家,這天晚上全英國的貴族們幾乎都徹夜未眠,無數的貓頭鷹頻繁地往來於霍格沃茲和貴族們之間,當年瘋傳已經去世的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竟然好好地回來了,而且他現在的名字是“阿布拉克薩斯‧格林德沃”。
  不說當年馬爾福家是怎麼瞞天過海的,但就現在阿布的姓氏,在英國就沒有人敢輕易地動他。即便所有人都知道他確確實實就是前馬爾福家主又能怎麼樣?貴族們不是鄧布利多,他們明白這些年聖徒在德國的實力,也就是說,前魔王可不是花架子,有蓋勒特做後盾,沒有人不開眼的去戳穿這件事情。
  只是馬爾福家的地位在所有人心中更上一層,每個人都明白,雖然看起來即便阿布成為了一個格林德沃,聖徒還是聖徒,馬爾福還是馬爾福,可是一旦馬爾福家出現了什麼困境,聖徒真的會袖手旁觀?
  依靠著這棵大樹,馬爾福家在英國已經利於了不敗之地,不敗即為勝,一時間,私底下得知那個人的一些消息的不少小貴族都猶豫了,跟著一個已經失勢了的黑魔王,真的鬥得過不僅有聖徒做後盾,而且本身實力也極為強大的馬爾福?
  不管大家都怎麼糾結,英國巫師界的一些私下的小動作倒是少了不少。
  而趁著這段時間,盧修斯和斯內普盯緊了穆迪的一舉一動——一旦他做出偷偷報名的舉動,他們就第一時間控制他。跟他們一樣,鄧布利多也盯緊了穆迪,不過他還是找羅恩好好談了談,希望羅恩能跟哈利搞好關係云云,羅恩為此在火焰杯附近轉了好幾天,就為了堵哈利。
  幾天很快過去,終於到了答案揭曉的時候,阿奎拉和德拉克都老老實實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直到,鄧布利多的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詫異:“霍格沃茲的勇士是……德拉克‧馬爾福,還有哈利‧波特!”

  第一百六十四章:火焰杯後續

  “哄”,禮堂裡面瞬間一片嘩然,不僅僅是因為霍格沃茲選出了兩個勇士,更是因為這個兩個勇士都沒有達到鄧布利多年齡線的要求——他們都不夠十七歲。
  “這不可能,”佈雷斯不顧貴族禮儀直接起身質問,“哈利這幾天除了回到赫奇帕奇的時候都是跟我在一起,他上課的時候更是跟他的同學在一起,我可以保證,他絕對沒有把自己的名字仍進去。”
  赫奇帕奇的小獾們不傻,佈雷斯說了之後,很快跟哈利同一個寢室的小獾們三三兩兩出聲,都是為了說明哈利的清白。
  而德拉克那邊就更不用說了,還沒等他有什麼反應,阿奎拉冷冷的聲音就迴響在了禮堂裡,為了加深效果,他甚至使用了擴音咒,“我也可以證明,德拉克這幾天每天都跟我在一起,他根本沒有報名,最後容我提醒大家三強爭霸賽選手的高死亡率,以及今年特意設置年齡線的原因。”他的話不多,但是句句在理,尤其是後面的分析,簡直就是在暗示有人看德拉克不順眼想要暗害他了。
  腦子轉得快的甚至直接盯上了穆迪,誰讓他又是教授,又有過盯著德拉克的前科的。“哼。”穆迪當然注意到了大家的視線,他的木褪狠狠地剁在了地上,他的視線所及,不少小動物都低下了頭。
  “波特先生、小馬爾福先生,請你們到那個房間去做準備。”鄧布利多的臉上也沒有了笑模樣,本來他最防備的就是穆迪,可偏偏穆迪自從那天晚上在城堡外面吹風了之後就病倒了,足足在醫療翼住到了今天的晚宴,要不是鄧布利多的一再邀請,今天的火焰杯的選拔結果穆迪都是不會出席的,那麼到底是誰混淆和火焰杯的判斷,而且將馬爾福家也扯了進來。該不會是……穆迪是真的,小巴蒂‧克勞奇另有其人?
  “我以為,三強爭霸賽需要尊重個人的意願。”斯內普的臉色發青,救世主也就算了,反正從上一世到這一世他從來都是事故體質,可是自家的小龍可不行,開什麼玩笑,要讓德拉克去鬥惡龍,除非鄧布利多答應跟Voldemort去跳貼面舞!
  “西弗勒斯,火焰杯已經熄滅了。”鄧布利多也很無奈,火焰杯在吐出名字之後就意味著選手已經簽訂了魔法契約,在契約沒有完成之前,即便是梅林也沒有辦法阻止。
  “西弗,我在。”作為觀察員坐在斯內普旁邊的盧修斯拉住自家伴侶的手,努力安撫著對方躁動的靈魂,那裡面還有一個小小的靈魂,正因為斯內普本人的憤怒而顛沛流離。
  “波特先生、小馬爾福先生,請你們到那個房間去做準備。”鄧布利多又重複了一遍,現在沒有什麼別的辦法,只是走一步看一步,當務之急還是將孩子們解散,畢竟有些事情私下裡解決會比較好,對於大眾,只要看最後的結果就好了。
  哈利無奈地站了起來,收穫佈雷斯擔心的目光和小獾們同情的眼神無數,他就知道,但凡這種不靠譜的事準會發生在自己身上。赫敏在格蘭芬多的長桌上,手被納威死死地攥著。
  兩個人到沒有什麼別的心思,只是要不是納威攔著,恐怕女王氣漸重的赫敏能直接衝到鄧布利多的面前一一列舉他到底違反了多少條巫師法律的。巫師界的法律是為少數人服務的,而很不幸,哈利就是這少數人之一——鑒於波特家古老的姓氏。
  德拉克微微揚起下巴準備起身,馬爾福不懼怕任何的困難。可是他剛準備起來,手就被另一個略低的體溫拉住了。抬頭,德拉克看見的是阿奎拉滿是焦慮的眼睛,平時黑曜石般的眼色幾乎變成了深淵。德拉克一下子釋然了,阿奎拉從來都不是不在意他的,跟這個一比,德拉克甚至覺得即便是參加了三強爭霸賽也沒什麼大不了的,阿奎拉會永遠站在他的身後,他無比確認這一點。
  鉑金小貴族跟救世主一起走進了那扇大門,緊接著,作為院長的斯內普和斯普勞特教授也進去了,一貫和善的斯普勞特教授直接陰沉著臉,也就是現在不少人才發現,獾類也不是沒有爪子的,只是平時它們都收起來罷了。
  “這不公平!”門內,得知了事情經過的馬克西姆夫人憤怒地攔著布斯巴頓的代表芙蓉,“我要向英國的魔法部抗議,抗議我們遭受到的不公平的待遇。”
  “尊敬的馬克西姆夫人是指什麼不公平,是兩個沒到十七歲的小巫師參賽,還是兩個連普通巫師考試的邊兒都沒摸到的孩子竟然已經能夠糊弄火焰杯了!”斯內普抱起胳膊,“我以為馬克西姆夫人巨人般的體形只是某種令人遺憾的失誤,可惜我錯了,相比較於體形,顯然您獲得的更多的是頭腦。”斯內普知道自己這樣對待一位女士是極為失禮的,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住,一方面馬克西姆夫人攻擊的對象之一是他的小龍,另一方面這次懷孕讓他的脾氣大了不少,別說是馬克西姆夫人了,就是盧修斯也是從他第一個月被毒液噴到現在了。
  斯內普的話音一落,除了馬克西姆夫人本身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不好看之外,所有人的心裡都有些暗爽。而在場的人當中,只有斯內普說出這樣的話來馬克西姆夫人不敢反駁,不說斯內普本人魔藥大師的身份——大師總是有些怪脾氣的,單就說他是德拉克的父親,馬爾福家的另一個主人,他現在說什麼都不會讓大家意外的,蛇類的護短是天生的,更別提他護的是他的幼崽。
  “鄧布利多校長,我們要求解釋。”卡卡洛夫在蓋勒特的示意下站了出來,其實德拉克參不參賽德姆斯特朗是沒什麼意見的,德國的貴族有幾家不知道盧修斯根本就是老魔王屬意的接班人,這樣順下來,德拉克對於他們絕對算得上是自己人。
  “當然,米勒娃。”鄧布利多也繃緊了臉,麥格教授在他的示意之下將火焰杯帶了上來。
  “蓋……格林德沃先生,還有馬克西姆夫人”鄧布利多艱難地叫出聲,“如果您願意的話。”為了英國的臉面,德國和法國最好有人能夠一起。
  “當然沒問題。”蓋勒特跟阿布在一起呆久了,說話有時候也不自覺地帶上了一些詠歎調,“馬克西姆夫人?”
  “我的榮幸。”老魔王的面子馬克西姆夫人當然不會不給。
  緊接著,密集的不同顏色的光束覆上了火焰杯,良久,鄧布利多才鄭重地說,“強效的混淆咒,波特先生被作為第四個學校的唯一的候選人被選中了。還有小馬爾福先生,他的字條被做了手腳,成功的騙過了火焰杯。”
  “火焰杯的契約是不可被更改的,短時間內也不可能再點燃。”做出這個結論的是馬克西姆夫人。
  “既然這樣,德姆斯特朗尊重這個結果,我們也祝福霍格沃茲的勇士。”最後說話的是老魔王,他這麼一說就算是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同時也給布斯巴頓施壓。
  “我們也同意,希望他們真的好運!”馬克西姆夫人咬牙,她能怎麼樣,形勢逼人強。
  兩個學校的勇士和教授們離開了,離開前蓋勒特給了盧修斯一個讓他放心的眼神,盧修斯明白,自家父親那邊老魔王回去搞定。
  “鄧布利多,我不會同意的!”斯內普像是被激怒了的眼鏡王蛇,嘶嘶吐著信子守護他的領地。
  “西弗勒斯,”鄧布利多苦笑,他還真是沒想過把馬爾福家牽扯進這件事來,而且穆迪確實沒插手,“已經沒有辦法了,契約已經開始了。”
  “希望您的這番說辭能夠得到所有巫師的諒解。”盧修斯繃緊臉,預言家日報的主編想必一定很滿意自己提供的信息
  晚上回去的時候德拉克發現阿奎拉並沒有休息,而是坐在寢室裡面的陰影裡,少見的,寢室裡面沒有一點光亮。
  “哥哥,”德拉克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我沒事的,父親和蓋勒特爺爺都說了,不會有事的。”
  阿奎拉沒有說話,只是歎了口氣,等到德拉克睡著了之後阿奎拉睜開眼睛看著自家弟弟的臉,心裡暗暗地發誓: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因為德拉克的事情,斯內普本來就低的氣壓在這幾天突破了一個新的底線,除了斯萊特林之外,所有的小動物們都被扣分扣得叫苦連天,其中尤以格蘭芬多和赫奇帕奇為甚,盧修斯小心地陪在斯內普的身邊,不過在沒人的時候臉上也是一副冷得掉渣的表情。
  最讓他們擔心的不是德拉克意外成為了勇士——自家人知道自家事,雖然德拉克還不到十七歲,可是他的魔法修為足以應付普通巫師考試了,而是他們不知道幕後的黑手是誰,最壞的可能是,除了目的,黑魔王也學會了留後手。

  第一百六十五章:第一個項目

  德拉克無語地看著自家哥哥面無表情地在自己面前堆積各種各樣的食物,“阿奎拉,我吃不了這麼多。”他有些無奈地說,後者只是睜著遺傳自斯內普的黑曜石般的眼睛默默地看著他,德拉克歎了口氣,認命地開始吃。
  “小馬爾福先生還是應該多吃一點,畢竟一會就要比賽開始了。”這是另一個讓德拉克無奈的地方了,自從知道斯內普懷孕了之後,阿布就直接“命令”盧修斯全程不能離開斯內普左右,至於德拉克,阿布直接光明正大地坐在了他的隔壁,美其名曰“德國對英國小勇士的關心。”反正即便所有人都知道他就是德拉克的爺爺那又怎麼樣?誰敢去問蓋勒特你的伴侶到底是怎麼回事?
  “爺……格林德沃先生,感激您的關心。”表面上,德拉克還是要維持英國貴族接待德國貴族的禮儀。
  德拉克這邊不好過,哈利那邊也不怎麼樣,赫敏和佈雷斯弄得跟雌雄雙煞似的,圍在哈利的兩邊一個不停地重複可能能用到的魔咒,另一個則是拚命往哈利的身上帶各種各樣的防禦飾品,用佈雷斯的話說就是“榮譽也得有命去取得”,其實按照他的想法,分不分的都不重要,只要哈利能安安全全的完成整個比賽就好。
  拜老魔王的福,德拉克不費吹火之力就知道了第一場比賽的比賽內容,德拉克知道了,哈利自然也知道了,不過佈雷斯為此付出了什麼代價就不為人知了,德拉克從來都明白,交情歸交情,利益歸利益。
  也正因為此,鄧布利多安排好了的通過羅恩向哈利透露火龍計劃失敗了,當羅恩攔住哈利告訴他的時候,哈利禮貌地說自己已經從德拉克哪裡知道了,當時羅恩的臉色就變得更陰沉了,嘴裡面還嘟嘟囔囔地說什麼“罪人,禍端”之類的。不過鑒於羅恩自從一年級之後在哈利面前的壞印象,哈利也沒多想,很快就把這件事拋諸於腦後了。
  “赫敏,佈雷斯,我已經知道了,放心吧。”哈利試圖安慰他的朋友,其實他不是不緊張,可是看見佈雷斯和赫敏比他還緊張的樣子他就突然不緊張了。
  遠遠的,德拉克跟哈利對視了一眼,眼睛裡全是對彼此的理解和同情。
  所以等他們準備走進帳篷的時候德拉克和哈利都是一副劫後餘生的表情就不奇怪了,芙蓉瞪了他們一眼,克魯姆倒是恭恭敬敬地給德拉科讓了位子。
  “歡迎,三強爭霸賽的勇士們,今天可真是個好天氣不是麼?”沒等他們相互之間問候一下,帳篷的門簾一掀,走進來一個高大健壯的中年男巫,一雙圓溜溜的藍眼睛配上紅撲撲的臉色,短短的金黃色頭髮,在陽光下反射出一點點光彩,那是魔法部體育運動司的盧多‧巴格曼,也是這屆三強爭霸賽的主持人。
  “勇士們,你們的任務已經在袋子裡了,現在你們要做的,就是把手伸進去,摸出一個小可愛。”他故作俏皮地眨了眨眼。“女士優先,當然。”
  芙蓉走了過去,德拉克和哈利能看見她伸進去的手在發抖,緊接著,一頭惟妙惟肖的威爾士綠龍的模型出現在她的手裡,脖子上繫著一個號碼,“二”。
  “哦,下面是克魯姆先生。”巴格曼將袋子移到了有些陰沉的克魯姆面前,一隻標注著“一”的中國火球被挑走。
  “哈利,你先來。”德拉克捅了捅哈利,後者一驚,等他把手拿出來的時候,三號的銀藍色瑞典短鼻龍在他的手心打瞌睡。
  “德拉克,”哈利有些擔心地開口,他知道等待著德拉克的是什麼,最不好對付的匈牙利樹蜂。
  等到所有的選手都準備完了,巴格曼才收起了袋子,“勇士們,你們的任務很簡單,就是通過你們手上的這只龍拿到金蛋,順序已經在上面了,那麼,祝你們好運。”他最後露出了一個微笑。
  下面的事情哈利已經記不清了,他只記得克魯姆出去,外面的喧嘩;芙蓉出去,外面的喧嘩,最後還有他走出去之前德拉克的一聲“加油”。
  站在場地裡,所有的顏色都慢慢歸位了,看著自己面前警惕的火龍,哈利骨子裡格蘭芬多的血液爆發了,“火箭弩飛來!”他按照跟佈雷斯還有赫敏商量好的辦,很快,哈利的飛行天賦就驚艷了在場的巫師一把,誰也沒有想到這個在霍格沃茲裡面從來不玩魁地奇的赫奇帕奇小巫師在飛行一途上這麼有天分。
  其實佈雷斯在私底下問過的,為什麼哈利不參加魁地奇,哈利只說了一句話佈雷斯就再也沒有勸過了:“我不想成為我父親那樣的人。”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詹姆當年的舉動造成了哈利走向了另一個極端——在任何一點上不像詹姆靠攏,因此,“魁地奇明星”就是這樣的一個稱號。
  躲避、專注,波特家的飛行和冒險的天賦都不是蓋的,雖然哈利付出了一些代價,但還是成功地取得了金蛋,而且由於他的出色表現,得到了至今為止的最高分。
  等到外面的掌聲收起,德拉克才長出了口氣,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袍子,手指上依次代表著馬爾福家繼承人、普林斯家還有蓋勒特出品的緊急沒鑰匙做成的戒指,他代表著馬爾福家,這是屬於德拉克的戰役。
  微微昂著下巴,德拉克在匈牙利樹蜂的面前站定,因為名字的緣故,德拉克從小就對龍這種魔法生物喜歡異常,對於匈牙利樹蜂他也是相當瞭解。
  走到巨龍能接受的最近的距離,德拉克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小瓶子,裡面反射著幽藍色的光。魔杖點進去,他的口中唸唸有詞,四周安靜下來,所有人看著這個鉑金小王子優雅地揮動手中的魔杖,之後從杖尖飄出藍色的細線,在匈牙利樹蜂的四周慢慢成型。
  “魔法陣,那是煉金術士的魔法陣!”一個見多識廣的老巫師突然間激動起來,之後他又像是想起什麼,長歎了一句:“不愧是馬爾福家。”
  旁邊的巫師開始詢問,很快也得到了答案。煉金學中的一個重要的分支就是魔法陣,不同的法陣根本魔力的不同和形狀的不同效果也不同,不說魔法陣在如今的稀少,繪製魔法陣所使用的根本就是需要魔藥大師配置出來的一種A級魔藥,這才是魔法陣稀缺的更重要的原因。
  現在德拉克將魔法陣用了出來,不僅讓所有人都知道了普林斯家族的底蘊,也知道了馬爾福家族的歷史悠久——沒有一個足夠儲量的藏書室,怎麼能研究出魔法陣這種失傳已久的東西。
  不過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會知道德拉克所有的煉金學只是都來源於蓋勒特,而本身就是煉金大師的蓋勒特更是跟當代幾個知名的煉金大師相交匪淺,這樣得來的煉金學知識,德拉克根本就是站在巨人的高度看整個巫師界。
  很快,德拉克完成了繪製,正好他的吟唱也完成了。隨著最後一個音節,這個魔法陣開始顯現出一片的銀白色,之後在眾人瞠目結舌的目光中,德拉克施施然地走了進去,當著匈牙利樹蜂的面拿走了金蛋,在經過火龍的身邊時,他甚至還挑了挑眉,露出一個馬爾福家的假笑。
  “哄——”場地開始沸騰起來,無論是英國的、法國的還是德國的小巫師都漲紅了臉,這種完全無視火龍的優雅的儀態征服了所有人,無數的小動物都紅了臉,反應快的已經開始琢磨怎麼能在即將到來的聖誕舞會上抓住這位鉑金小王子了。
  德拉克高高舉起金蛋,向著四週一一行禮,蓋勒特滿意地看著他的學生的表現,心裡面全是得意。另一邊,斯內普完全被德拉克最後的那個挑釁的小眼神激怒了,“該死的小混蛋,那可是巨龍啊!已經拿到了為什麼還不出來!”
  盧修斯將人攏在懷裡,家屬有權利在帳篷的附近等著,所以他也不怕有什麼人,“西弗,別擔心。”
  斯內普像是找到了所有事情的根源,一口咬傷了盧修斯的左肩,咬完還不解恨,張嘴從盧修斯五年級花孔雀一般的開屏一直數落到前幾天還有女巫寄來的表白信,期間使用了無數的形容詞完全不帶重複的,盧修斯完全就是被毒液從頭淋到腳,之後還“溫習”了一遍又一遍。
  阿奎拉一個人坐在看台上,他的身邊是阿布,等到德拉克出來行禮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的手指已經把手心摳出了血,他挑了挑眉,一個簡單的治癒咒,德拉克好就好,至於自己,他不在乎。
  再得到了幾乎滿分的肯定下,德拉克志得意滿地回到了自己的親友裡,沒有人注意到,在人群中有兩道憎惡的視線恨恨地落在了他的身上,其中的一個咬咬牙,即便違背Lord的命令在無所謂了,馬爾福家,一定要為當初的背叛付出代價!

  第一百六十六章:阿奎拉的舞伴

  第一場比賽結束,霍格沃茲名聲大噪,原因無他,相比較於克魯姆的眼疾咒和芙蓉的昏睡咒,很明顯哈利召喚的火箭弩和德拉克的魔法陣比較有看頭,而他們又是代表霍格沃茲的勇士,事實上他們甚至沒有達到規定的年齡!這也讓霍格沃茲的教學水平得到了很高的稱讚,一時間,英國的巫師走路都帶上了風。
  在這個時候,前一段時間爆出來的鄧布利多“半強迫式地”讓兩個不到年齡的小巫師旅行魔法契約的事情自然就被壓了下去,不過盧修斯並不是很在意,他很清楚,他所需要的是這個報道存在的事實,因為只要它存在,那麼某一天因為某一件事情而出問題的時候,這份報道必然會成為他打擊鄧布利多最好的一步棋,尤其根本就不用他本人出手。
  德拉克和哈利在霍格沃茲的聲望達到了空前的高度,別說是霍格沃茲的小動物們了,就連布巴斯頓和德姆斯特朗的小巫師都看是明裡暗裡地往他們的身邊湊,力求能混個臉熟為聖誕舞會的邀請做準備。
  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很快,這股風潮就擴散到了哈利和德拉克的周邊,納威和塞德裡克還好,幾乎是在知道了聖誕舞會的同一個時間塞德裡克和納威就分別邀請了潘西跟赫敏,而後一對更是飛速地確定了情侶關係,雖然直到第一場比賽結束後哈利和德拉克才注意到他們的朋友中又多了一對情侶。
  不過幾年的相處不是假的,大家也都能明白赫敏的脾氣配上納威的性子不會出什麼問題,於是大家都還是發自內心的送上了祝福。
  塞德裡克和納威算是躲開了,其他的幾位男士顯然沒有這樣的好運道,德拉克和哈利是重災區不說,佈雷斯和阿奎拉也分別被盯上了。
  作為扎比尼家的繼承人,佈雷斯的禮儀家世都是一等一的,即便皮膚有些偏黑,不過在不少人的眼中那也只是一種不同於一般潮流罷了,算不得什麼瑕疵,在加上他的一雙桃花眼和英俊的相貌,佈雷斯絕對是小巫師們追逐的對象。
  而作為普林斯家繼承人的阿奎拉更是受歡迎,即便阿奎拉不按說話,在別的人的眼裡也多半沒有什麼表情,可是真正有點腦子的姑娘都認為只有這樣的男人才夠可靠,不要說他還是德拉克的雙生哥哥以及馬爾福家的大兒子了,哪怕只有普林斯家,血統覺醒的黑暗精靈和本世紀最年輕的魔藥大師也是站在他們背後的,哪還有什麼值得擔憂的?
  因此,佈雷斯身邊烈焰的女孩兒多,而阿奎拉身邊想要栓死他的……更多。
  為此,德拉克已經連續好幾天陰沉著臉了,哪怕阿奎拉跟他恢復了以前的關係,德拉克卻開始躲著阿奎拉了。
  聖誕舞會勇士們是必須出席的,還要開舞。哈利也就算了,作為一個貴族,在公開場合選擇一個舞伴絕對不是一件沒有意義的事情。換句話說,德拉克邀請了誰,誰就很有可能以後會成為馬爾福家的下一任女主人。
  德拉克心裡配得上自己和馬爾福家的只有一個阿奎拉,可是阿奎拉呢?
  這才是德拉克最糾結的地方,怎麼想也沒有理由去邀請自己的哥哥做自己的舞伴。要是自己的年齡在小一些或是大一些都可以,前者可以是借口小,後者可以借口太大了要慎重,可是現在偏偏卡在了不上不下的位置,德拉克根本就沒有理由開這個口。
  德拉克不痛快,阿奎拉也不痛快。雖然德拉克前幾年在霍格沃茲就已經夠招搖的了,可那時候他的身邊還有自己跟著,誰也不敢太過分。
  現在可好,自己有時候被纏上不說德拉克還經常失蹤,這讓阿奎拉簡直要失去控制了——那是他的小龍,從一開始就是他的。
  就在德拉克和阿奎拉你追我跑的時候,一個爆炸性的新聞將小巫師們的注意力多少從馬爾福兄弟的身上轉移了一些。哈利的舞伴確定了,是佈雷斯‧扎比尼。
  要說他倆之間也確實玄妙,佈雷斯是看著哈利被圍攻的,但是他一點沒有上去解圍的意思,一方面,哈利還沒有正式的進入貴族圈,只是一個聖誕舞會的舞伴說明不了什麼;另一方面,佈雷斯也想通過這個機會探探哈利的意思,他相信自己前幾年的工作並沒有白做,扎比尼家的經驗告訴他,習慣是遠比愛慕更可怕的東西。
  果然,在佈雷斯被纏住的幾天之後,哈利小獾黑著臉把佈雷斯從女孩子們的圈子里拉了出來,之後很彪悍地碰了佈雷斯的唇一下,“他有舞伴了,我以為這很明顯。”他甚至用上了佈雷斯交給他的貴族腔。
  小巫師們先是一愣,之後臉上的神色在糾結、不甘和興奮中切換,好一會兒,知道哈利意識到自己對佈雷斯做了什麼之後他才刷得一下紅了臉,慌不擇路的走了。留下佈雷斯一個人站在原地笑得花枝亂顫的,一個媚眼拋過去,“抱歉,我已經接受了邀請。”之後追著哈利就走了。
  圍觀的小巫師們火速將這個話題開始傳播,不到半天的時候就傳遍了整個霍格沃茲。
  晚餐之後,德拉克特意在公共休息室等到佈雷斯回來。
  “你想好了?”他“啪”得合上書,單手支著自己的下巴。
  “當然,我以為你早就知道了。”佈雷斯的眉眼都帶著笑,似乎這幾天就是他最滿足的幾天。
  “值得麼?”等佈雷斯轉身要走的時候他聽見德拉克的聲音,不過這個問題不像是在問他,更像是在問自己。一瞬間,佈雷斯福至心靈,“值得的,德拉克,有些東西就在那裡,可是如果你不去抓,總有一天他會不在了的。”佈雷斯意有所指的用了“He”。
  不過德拉克像是絲毫沒有注意,在進入寢室的時候更是看見阿奎拉煩躁不已。
  “小龍,你到底怎麼了?”阿奎拉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這段時間他又是要檢查金蛋,又是要擔心德拉克和舞會的事情,還要克制自己的獨佔欲,梅林知道當那些人靠近的時候阿奎拉恨不得一把火燒過去。可是不行,他想起盧修斯和斯內普的那個條件,忍耐,他對自己說。
  “沒什麼,”德拉克翻了個身把自己裹緊,“本來就沒什麼。”他一邊說著一邊睜大了眼看著前面,即便眼睛裡面沒有絲毫的焦距。
  在他的背後,阿奎拉煩躁地撥了撥自己的頭髮,算了,實在不行就再放任小龍一回兒,總之現在在父親們和爺爺們的眼皮子低下,他還是老實一點的好。
  阿奎拉的想法不錯,只可惜梅林並不打算讓他如願。就在他下定了決心的第二天,發生了一件事,也就是這件事,讓德拉克徹底炸毛了。
  事情發生在一個很平常的中午,在霍格沃茲的大禮堂裡,德拉克一貫地吃完了午飯打算喝一杯奶。其實這個習慣挺奇怪的,但是習慣畢竟是習慣,一杯奶而已,誰也不會太在乎。
  可是偏偏德拉克那天正在跟阿奎拉鬧彆扭,阿奎拉賠禮很久,終於德拉克把中午的牛奶往他的面前一放:“只要你全喝了我就原諒你。”
  跟德拉克不同,要說阿奎拉最討厭的三樣東西,牛奶絕對榜上有名,但是看了看德拉克揚著下巴有些得意的臉,阿奎拉咧了咧嘴,還是一滴不剩地把整杯牛奶都喝了下去。
  德拉克看著阿奎拉微微苦著的臉,心裡面對於這幾天那些小巫師纏著阿奎拉的氣才下去一些,他正要再說些什麼撐撐場面,就看見阿奎拉猛地從自己的位子上站了起來,之後用那種只看過自己的專注的眼神看向格蘭芬多的一個四年級的女生。
  還沒等德拉克反應過來,阿奎拉已經大踏步地過去了。在那個麻色頭髮的女生旁邊,阿奎拉行了一個標準的貴族禮,黑曜石般的眼睛牢牢地盯著那個女生,似乎在那一刻,整個世界上他只能看見那麼女生一個人。
  “您的美麗照亮了我的世界,雖然還不知道您的名字,但是請原諒我的冒昧,我想邀請您做我聖誕節的舞伴。”說完他還禮貌地執起對方的手,在手背上輕輕烙下一個吻。
  “哄——”整個霍格沃茲的禮堂都炸了,誰也沒有想到平時不甚起眼的阿奎拉也是那麼的有貴族風範,尤其是被那雙眼睛看著的,更是感覺到了一股獨特的魅力——在他的眼裡只有你。
  格蘭芬多女孩兒先是吃了一驚,之後瞥了德拉克一眼,之後點頭答應了,德拉克捏緊了叉子,他沒有錯過剛剛那個女孩的視線,裡面的意味是詫異。
  “不好意思,請原諒我的打擾,我的哥哥還有些事情。”德拉克很快走到阿奎拉身邊,這不正常,事實上在阿奎拉說出那番話沒多久,那麼女孩的全部資料就都被佈雷斯報了出來。
  米娜‧維拉斯,格蘭芬多四年級女聲,麻種。
  米娜竟然是個麻瓜血統的女巫!雖然現在巫師界沒有那麼嚴苛的血統偏見,但是一個麻瓜血統還是很難被純血的貴族們接納的,阿奎拉根本就是除了親人很少在乎的性格,怎麼可能對著一個素不相識的麻瓜種示愛。
  更讓德拉克在意的是阿奎拉竟然還親了她!雖然是手背,可是他竟然親了她!這簡直踩在了德拉克的底線上。
  再拉著阿奎拉往地窖走的路上,德拉克一邊拽著阿奎拉一邊在心裡面暗下決心:不管是因為什麼,他一定要極快把阿奎拉定下來。不過在這之前,他瞥了一眼正一臉迷茫的自家哥哥,即便是因為迷情劑,他也別想這次自己輕易地放過他!

  第一百六十七章:迷情劑後續

  “鳶尾花和蛇涎草的味道,A級魔藥。”斯內普看見自家大兒子被自家小兒子拖進地窖,德拉克的手裡還緊緊地握著一個牛奶杯。只是嘗了嘗,斯內普就準確地說出了其中的兩種主要的成分,“頂級的迷情劑,黑市上才有的極品,怎麼回事?”
  “Papa,有人在我的牛奶裡面放了東西,今天的牛奶是阿奎拉喝的。”德拉克言簡意賅。
  “盧修斯,”斯內普直接打開雙面鏡,雖然盧修斯現在就在霍格沃茲,但是鑒於斯內普現在的身體狀況,他還是啟用了雙面鏡,以方便斯內普隨時找他,“阿奎拉被人下了迷情劑,我需要你現在到地窖來。”
  雙面鏡對面的盧修斯沒有絲毫停頓的點頭稱是,他走在霍格沃茲的走廊裡,即便心裡焦急萬分,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小龍,先給你哥哥喝生死水,之後等你父親來了再說。”斯內普知道這種迷情劑的力量,阿奎拉現在還能乖乖跟著他們而不是圍著下迷情劑的人轉就已經是他意志堅定了,或許是因為……他若有所思地看向自家小龍,想起阿奎拉堅定的話。
  德拉克緊緊地抿著唇,現在不是鬧脾氣的時候,但要是他知道是誰做的,他,德拉克‧普林斯‧馬爾福發誓會讓他付出代價。
  喝了生死水的阿奎了很快沉沉睡去,也許是因為迷情劑帶來的心理破綻,阿奎拉的一隻手始終死死地抓著德拉克,怎麼也不肯鬆開。而德拉克絲毫不在意,阿奎拉的這種下意識的依賴的姿態讓他多少消了一點氣。
  “西弗,怎麼了?”盧修斯打開地窖的門,斯內普直接問,“半年前最後一批迷情劑的銷售情況怎麼樣?”因為懷孕,斯內普遠離了魔藥,只要那個人是在英國的黑市購買的,那麼那批迷情劑根本就是出自斯內普的手。
  盧修斯直接拿出一個雙向的聯絡本,這種簡單的煉金產品的衍生物顯然正隨著老魔王跟馬爾福家關係的愈加親近而開始大量投入使用。
  “最近一個月只賣出了一瓶,是一個男巫。”盧修斯很快得到了回復,跟普林斯家光明正大的魔藥生意不同,從一開始,黑市這部分就是由馬爾福家負責的。
  “阿奎拉喝下了這種迷情劑,因為這種強效的迷情劑持續時間更長,效果更好,所以普通的解藥根本就沒有用,”斯內普也不廢話,“普林斯莊園的魔藥間裡還有一些剩餘,你一會兒去拿一些回來。”迷情劑不是毒藥,因為糞石也不會起作用。
  “我去把。”德拉克突然開口,他知道自家父親現在常駐霍格沃茲有他自己的理由,既然是這樣,盧修斯的突然消失很可能會出現紕漏,倒不如讓自己走。
  “德拉克,不要任性!”斯內普冷聲說,倒不是生小兒子的氣,只是這次斯內普懷孕之後脾氣變得實在是不好,“霍格沃茲不能使用門鑰匙,地窖的壁爐也不直接通向馬爾福莊園,我以為,小馬爾福先生也沒忘,現在還不知道是誰把他的名字放進了火焰杯。”
  “父親。”德拉克看向盧修斯,灰藍色的眼睛裡全是堅定,“我沒問題的,出了壁爐之後我直接用門鑰匙去普林斯莊園,維拉不會不讓我進去的。父親,我知道您在這裡還有別的任務,相信我,我能照顧好自己。”
  盧修斯若有所思地看著阿奎拉死死地握著德拉克的手,半天才歎了口氣,馬上又回復一貫的詠歎調,“相信馬爾福家的繼承人先生知道什麼是對的。”他接著俯下身,在德拉克的耳邊輕聲說了一句:“壁爐那邊是蜘蛛尾巷。”
  看著德拉克將阿奎拉的手輕輕地從自己的手上“扒”下來,之後還小心翼翼地放好,盧修斯小心地藏起自己臉上深思的表情。
  很快,德拉克就消失在了綠色的火焰中。“西弗,到底是怎麼回事?”盧修斯皺著眉頭,“為什麼是阿奎拉?”
  “是小龍。”斯內普揉了揉太陽穴,這次懷孕帶給了他極大的負擔,“小鷹喝了小龍的牛奶,那個人一開始的目標就是小龍。”
  盧修斯疼惜地將斯內普攬在懷裡幫他按摩,“名字。”
  “米娜‧維拉斯,格蘭芬多的四年級女巫。”
  ——我是小鷹被下藥的分界線——
  “按照慣例,我每天中午吃完飯後準備喝牛奶。”德拉克順利地從普林斯家拿到了解藥,給被安置在臥室的阿奎拉喝下之後,他到兩個父親面前開始自己的描述。“哥哥喝了牛奶,之後就直接起身去了那個女生旁邊,邀請她成為聖誕節的舞伴……”德拉克直接都不知道,因為他一貫不在斯內普和盧修斯之前掩飾,所以他的臉上現在的表情是不容錯變的妒忌。
  “那個女生詫異地看了我一眼,之後看向哥哥的眼神是驚喜。再之後她就答應你了,我帶著哥哥離開了。”這是德拉克最懊惱的地方,事情發生的太快,他根本就來不及阻止。
  好一會兒,房間裡面沒有人說話。
  “小龍,你怎麼想?”盧修斯詢問他的繼承人。
  “那個女生的目標是我,但是阿奎拉的邀請她也沒有拒絕。”德拉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慢慢分析。“米娜‧維拉斯,格蘭芬多四年級的麻種小女巫,成績平平,她沒有能力,也沒有渠道弄到只在黑市流通的迷情劑,她背後的人的目的是我,至於她自己知不知情,還不能判斷。”
  “很好。”盧修斯欣慰地說,俗話說關心則亂,不過德拉克能要求自己理智下來冷靜分析實在是很不容易。“她背後無論是誰,目標都是馬爾福家,而且,有很大可能,他就是那個把你的名字放進火焰杯的人。”
  這就是盧修斯的判斷,根據“未來”,救世主被選定的原因很簡單——黑魔王需要他的血復活;但是德拉克的被牽連就說不過去了,思來想去,盧修斯終於想起前幾個月從米娜那裡得到的一個消息——不少死忠的食死徒都恨透了馬爾福家,畢竟,死忠某種意義上就代表著高層,雖然當初真正知道盧修斯曾經效忠過黑魔王的只有奧賴恩、雷古勒斯、米娜‧普林斯和黑魔王本人,但是這並不代表死忠的食死徒看不到黑魔王對馬爾福家的“放任”。就憑這一點,馬爾福家在戰後的行為絕對是赤裸的背叛。
  因此,想要讓馬爾福家付出代價……這個理由絕對夠了,這也是唯一能解釋德拉克被牽連進去的原因了。
  可是這次的迷情劑……盧修斯在德拉克不在的時候跟斯內普討論了一下,最終兩人一直認定,本來艱難的第一關非但沒有成為德拉克的絆腳石,反而讓馬爾福家的聲勢更上一層樓的現實先讓讓那個人不滿了,“讓馬爾福家的繼承人在進入社交界的第一個舞會上邀請一個麻種”,就是對馬爾福家下一任繼承人的報復。
  即便現在的血統論並不是那麼的佔上風,但是純血的貴族世家還是很少有跟麻種聯姻的,血統的稀釋絕不僅僅是歧視,看莉莉就知道了,娶了她的波特在繼承人出生之前來波特繼承莊園的資格都沒有。在這樣的情況下,德拉克在第一場舞會邀請了一個麻種,還是在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面前,以後很難再有貴族小姐會選擇德拉克了,弄不好,馬爾福家還會被貴族們或多或少的排斥——這跟馬爾福家的實力沒關係。
  只可惜,這一番算計都已經成空了,不說只是普林斯家繼承人的阿奎拉邀請一個麻種不是什麼大事,鑒於阿奎拉到明年暑假才正式進入社交界,在那之前的一切不予計較是貴族們不成文的規矩了。而且,盧修斯看著面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自家小兒子,以後需不需要一位貴族家的小姐兩說呢。
  “這幾天你注意一下,那個格蘭芬多一定還會跟她幕後的人有接觸,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了。”盧修斯想了想,還是決定給阿奎拉創造個機會,做父親的,總不能厚此薄彼,“阿奎拉不會毀諾,小龍,你的舞伴找好了麼?要知道,這可是你正式代表馬爾福家的第一場舞會。”
  斯內普敏銳地感覺到了自家伴侶話音後面地意思,他張了張嘴,卻被盧修斯的眼神打斷了。
  “我知道了。”德拉克低頭,沒有看見盧修斯和斯內普之間的“交鋒”,雖然他很不滿意,但是現在這是最好的辦法,至於後面的那個人,哼!
  話說完了,德拉克請求去臥室照顧阿奎拉,盧修斯和斯內普同意了。幾乎是在門關上的同時,斯內普就壓低了聲音:“盧克,你明知道這是在冒險!”
  盧修斯小心地將斯內普整個人都攏在懷裡,最後他的手放在了斯內普微微隆起的腹部:“西弗,米娜那邊已經快要沒有辦法了,她的精神越來越撐不住了,你知道的,霍格沃茲出現了不知一個‘意外’,我們必須加大籌碼了。”
  斯內普怎麼不知道,他多少有些懊惱地看了看自己的肚子,這個孩子……來的真不是時候。
  通過靈魂之間的聯繫,盧修斯感覺到了自己伴侶的懊惱,“沒事的,我已經打算好了,過幾天我會把彼得放出來,相信,那個人會信任那只骯髒的耗子的。”

  第一百六十八章:背後的推手

  清醒過來的之後的阿奎拉足足被德拉克念叨了一個小時,內容從喝東西一點也不小心到他前一段時間不理自己,甚至還有一年級的時候阿奎拉跟他鬧彆扭的經歷。
  阿奎拉也沒有反駁,他知道是自己的失誤,按理說,他應該是能嗅出來那杯牛奶的不同的,只是因為那是德拉克拿給他的,所以他毫不猶豫地灌了下去。
  最後,德拉克才說,“父親說了,讓我們自己解決,從現在開始到聖誕節舞會,你都可以去陪那個格蘭芬多。”
  阿奎拉詫異地看著德拉克,心裡面的第一個念頭是這是不是盧修斯趁機分開他們的手段。
  要是盧修斯知道自己好心頂著被斯內普埋怨的風險給阿奎拉創造機會的舉動讓阿奎拉想成了這樣,恐怕這輩子盧修斯都不會同意阿奎拉跟德拉克在一起的。
  “不過,”德拉克的臉猛地拉了下來,“課間不行,吃飯的時候不行,還有就是晚飯後必須回來。”這樣一限制,滿打滿算阿奎拉能跟米娜相處的時間也就是下午到晚餐前的時間了。
  阿奎拉的眼光變得柔和了,德拉克是在意他的,即便也許德拉克自己的不知道,“還有,上次的那個舉動不要再出現。”德拉克最後說完,轉身出門了。
  阿奎拉一個人在原地思考,什麼樣的舉動呢?他一下子想起自己落在那個女生手背上的吻,之後摸著自己的嘴唇笑了,他有信心德拉克是喜歡自己的,像一個愛人一般的喜歡。
  幾天之後,斯萊特林的騎士跟一個格蘭芬多的麻種“共浴愛河”成了霍格沃茲的頭條新聞,出人意料的是,德拉克似乎對這件事沒有什麼別的看法,只是在外人眼中,這對兄弟的距離遠了許多。
  對此,大部分小巫師是很高興的,馬爾福兄弟不在是秤不離砣了,他們也就都有機會了。具體的表現是德拉克的身邊一下子多了不少人,而且阿奎拉在跟米娜‧維拉斯“約會”的過程中也不斷地“偶遇”打扮地光鮮亮麗的男男女女。
  這也造成了馬爾福兄弟的不同的反應——德拉克是迅速邀請了斯萊特林三年級的阿拉斯托亞‧格林格拉斯做聖誕節的舞伴,這個家族在戰後一直不溫不火,這次竟然雀屏中選實在是意外之喜,殊不知德拉克只是偶然間發現阿拉斯托亞的金髮看起來還算不錯罷了;阿奎拉則是很給米娜面子的拒絕貼上來的任何人,這讓後者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阿奎拉開始在米娜‧維拉斯面前表現出一種恍惚的樣子,這也讓她開始心虛,是不是那個人給自己的迷情劑的效力要過去了。雖然那個人說了不要再去找他了,他只是太同情自己了,可是米娜實在是捨不得阿奎拉。雖然她一開始的目標其實是德拉克,鉑金小王子的魅力實在是太大了,可是真正在一起後她才知道阿奎拉更符合以後的丈夫人選。
  只要能抓住阿奎拉,米娜‧維拉斯在心裡面暗想,她也能成為巫師界的一個貴族的。
  於是,在歉意地跟阿奎拉提前告別之後,米娜東轉西拐地去了地窖。她沒有注意到斯內普放在穆迪辦公室附近的蹤砂,直接敲響了穆迪辦公室的門:“穆迪教授,我是米娜‧維拉斯,有個問題我不太清楚。”
  在地窖的拐角,隱形衣下的德拉剋死死地捏住了他旁邊的阿奎拉的手,哈利的隱形衣因為大小的緣故,所以德拉克幾乎是被阿奎拉裹在懷裡的。“我就知道是他,從一開始他就看我不順眼。”德拉克小聲說,自從幾天阿奎拉告訴他米娜“請假”了,他就拉著阿奎拉一起開始了跟蹤,為了這一天,他早早借到了哈利的隱形衣。
  “父親他們早就盯上穆迪了,”阿奎拉顯然比德拉克看得更清楚,“我們只需要知道是穆迪做的就夠了,剩下的事情不是我們該管的。”為了盡量小聲,他的嘴唇緊緊地貼著德拉克的耳朵。
  德拉克的耳朵慢慢地紅了,他似乎剛意識到自己跟阿奎拉的姿勢,“那……那我們就這樣?”他有些結結巴巴地說,但是還是很不甘心。
  阿奎拉好笑地看著德拉克的表現,心裡面有些癢癢的,“只是先吃虧了,畢竟我的邀請已經說出去了,索性喝下那杯牛奶的不是你。”他也明白馬爾福家的處境,“我們去向父親們報告,之後研究你的金蛋,沒記錯的話,第二個項目的線索你還一點都不知道呢。”
  ——我是德拉克和阿奎拉匯報結果的分界線——
  德拉克和阿奎拉的結論斯內普一點也不驚訝,畢竟蹤砂已經說明了很多問題,他很滿意自家孩子沒有攙和進去而是直接抽身,在勉勵了德拉克讓他好好專注準備第二個項目之後,他直接雙面鏡了盧修斯。
  盧修斯這段時間一直在想辦法處理彼得的問題,他本來打算想控制米娜‧普林斯一樣控制彼得的,但是對方對他的抗拒和米娜‧普林斯現在的狀況讓盧修斯有些投鼠忌器,而且,在大腦封閉術和記憶的偽造上,盧修斯遠遠不如斯內普,偏偏斯內普現在出於最好少用魔法的時期,也就是說,想讓彼得想米娜一樣為他們服務是不可能了。
  那麼怎麼樣能讓彼得的價值發揮到最大呢?最後還是老奸巨猾的蓋勒特出了主意,借助當年斯內普發明的催眠藥劑,盧修斯完全可以讓彼得每幾天回到一個固定的地方,到時候吐真劑或者攝魂取念。
  長此以往確實會產生抗藥性,可是三強爭霸賽總共也不過幾個月不是?
  盧修斯採納了這個建議,更是在斯內普通知了他穆迪的異動後直接在馬爾福家的地牢裡故意留下了“破綻”,還有,對穆迪身份的懷疑。
  果然,幾天後,一直全身乾癟的老鼠偷偷溜進了穆迪的辦公室,再確認了幾天之後他在穆迪的面前變成了一個矮個子男人,“我是彼得‧佩迪魯,帶我去見Lord。”
  穆迪粗聲粗氣地在公開場合請假去霍格莫德的舉動徹底暴露了他的身份,斯內普和盧修斯終於確認了這部分未來並沒有發生改變,穆迪根本就是小巴蒂‧克勞奇。
  同樣發現不對的還有鄧布利多,這段時間,因為老魔王突然“愛”上了逛霍格沃茲,所以隨處都能看見蓋勒特跟著他的伴侶慇勤的身影。為了不讓自己難受,鄧布利多著實在辦公室裡面呆了好幾天,也因此錯過了阿奎拉的邀請。
  面對得到的消息,鄧布利多確實嗅出了裡面的不正常,只是因為他並不在場而不可能做出正確的判斷。
  不過穆迪這件事情不一樣,本身鄧布利多就是知道“未來”裡穆迪是被冒充了的,現在他要求去霍格莫德的舉動確實不是很正常,鑒於現在霍格沃茲正是接待外校的時候,救世主又“明顯”被人陷害了。身為前傲羅和鳳凰社成員,真正的穆迪不可能離開。
  因此,鄧布利多決定悄悄地跟出去,只是他沒有想到,穆迪這趟出去並不是為了跟誰聯絡,而他也見到了本來沒有預料會見到的人。
  霍格沃茲平靜繁榮的表象下,幾方勢力都開始暗自準備了,小巫師們倒是和氣成一片。
  阿奎拉減少了跟米娜‧維拉斯的約會,理由是“要幫助弟弟破譯金蛋”。德拉克就更乾脆了,他只是邀請了一個舞伴不是麼,那麼只要不是舞會,他們就沒必要在一起。
  只不過,德拉克和阿奎拉對金蛋的研究實在是沒有什麼進展,心浮氣躁的德拉克每次一聽見金蛋裡面的尖叫聲就覺得煩,阿奎拉擅長魔藥和魔咒,德拉克則對魔法陣和一些珍稀的生物很有研究。只是他們都沒有發現金蛋裡面的尖叫根本就是一種語言,人魚的語言。
  直到舞會前沒幾天,這個答案才從吊兒郎當地佈雷斯最裡面說出來,他說的時候,哈利就坐在他身邊,滿臉的喜色——他們也是剛剛無意間發現的。
  “我們會帶走你們心愛的東西……你們只有一個小時……要麼就永不再見……”德拉克小聲重複著這幾句歌詞,那邊赫敏已經開口了:“根據《霍格沃茲‧一段校史》裡面的內容,黑湖裡面有一個人魚部落的,看起來第二個項目就應該是要求你們去黑湖裡了,梅林啊!那可是二月份!”
  納威適時給女友遞上一杯茶,“鰓囊草,它可以使人長出鰓腳蹼,在水下自由活動,時間大概就是一個小時。”在草藥學上,納威絕對有發言權,尤其是這幾天他跟著赫敏幾乎天天泡圖書館。
  “鰓囊草,就是那種灰色的像老鼠尾巴一樣的東西?”德拉克露出厭惡的神情,“實在是太不符合馬爾福家的審美觀了。”
  哈利倒是不在意,“只要有用就行,不知道‘心愛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比起這些,我更想知道的是,你是怎麼知道金蛋放在水裡才能聽見聲音的?”潘西優雅地用小扇子掩住自己的不懷好意。
  哈利的臉一下子紅了,他結結巴巴地道別,佈雷斯在他身後意味深長地笑。

  第一百六十九章:鄧布利多的意外“收穫”

  孩子們的單純的嬉笑像是這個寒冬裡最溫暖的一束光,但是在光照耀不到的地方,陰謀已經開始展開了。
  托阿不福斯的福,鄧布利多很輕鬆地跟著穆迪來到了霍格莫德的豬頭酒吧二樓的一個房間的隔壁,穆迪,哦,不,應該叫他小巴蒂,克勞奇作為一名忠實的食死徒,是不可能簡簡單單地根據彼得的一句兩句話就帶他去見Lord的,尤其是Lord現在的狀況,只有幾個最忠心的食死徒才知道
  他的真實狀況,而這,也被小巴蒂視為一種榮耀。
  “彼得,你說你是食死徒……”依舊是穆迪的沙啞的聲音,阿茲卡班的歲月讓小巴蒂學會了謹慎,即便他現在是單獨跟彼得在一起的,但是他依舊維持穆迪的形象。
  彼得聽到這話絲毫沒有猶豫地一把撩開了自己左胳膊上的巫師袍,他的小臂上,一隻猙獰地毒蛇從骷髏頭的中間昂揚而出。“我有很重要的情報要向Lord匯報。”他一邊放下袖子一邊說。
  鄧布利多在隔壁努力分辨著房間裡的聲音,穆迪的沙啞、彼得的乾癟……不對,似乎那個房間裡面還有第三個人的呼吸。
  “我為什麼要信任你?這麼多年你為什麼一直不出現。”小巴蒂沒喲接話,即便他也很好奇彼得口中的情報,但是他更弄得沒有Lord的命令他不會擅自提問。
  “你知道的,我是一個沒有註冊的阿尼瑪格斯,”彼得絲毫沒有畏縮,他出賣了自己做好的朋友,出賣了自己的一切,尤其是又被盧修斯精神上折磨了很長一段時間,現在的彼得已經不是原本四人組中怯懦的格蘭芬多了,偏執、折磨和長期的擔驚受怕將他的性格從一個極端引向了另一個極端——他現在有點破罐破摔的意味了,反正他所在乎的萊姆斯永遠不會回來,而他所畏懼的詹姆和西裡斯也已經統統不在了。
  “我變成了一隻老鼠躲在了巫師的家庭,伺機尋找Lord。我甚至跟著他們家的孩子來到了霍格沃茲,就在救世主入學的那年,為的就是一旦有需要就殺了他。”彼得說到這兒,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很猙獰,“都是馬爾福家的那個小崽子,他們使用手段將我關了起來,然後就是盧修斯‧馬爾福的威逼利誘……”
  “馬爾福?”小巴蒂故意做出一副吃驚的樣子,其實在心裡早就把盧修斯狠了個徹底。
  “是的,不過我堅守了我對於Lord的忠誠,最近他們放鬆了警惕我才趁機逃了出來。”彼得補充。
  “那你為什麼會來找我?”小巴蒂喝了一口撞在穆迪的酒壺裡面的復方湯劑,用屬於穆迪的假腿敲了敲地板。
  “他們已經在懷疑你的身份了,”彼得說到這兒有些幸災樂禍,像小巴迪這樣的,總是看不起他們這些後加入的,“所以我才能逃出來,我不僅逃了出來,我還能將馬爾福家的一些最近的動態的莊園裡的狀況匯報給Lord。”
  彼得說完之後,房間裡面好一會兒沒有人說話。
  “我還要請示Lord的意思,”小巴蒂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說,“你先住在這裡,我會找人來聯繫你。”他想了想,又補充了幾句,“沒人的時候你還是最好保持阿尼瑪格斯的形態,畢竟一隻骯髒的耗子是最容易被人忽視的。”他還是諷刺了一下。
  彼得的臉色僵了一下,“當然,當然。”他也沒有說什麼,畢竟現在他除了黑魔王那裡,哪兒都不能去了。
  就在隔壁的鄧布利多以為這場會面已經完成了,剩下的事情就是盯緊了彼得就能找到湯姆現在的位置的時候,異變突然發生了。屬於第三個人的呼吸聲突然加重,之後是一連串的咒語的聲音,夾雜著屬於穆迪的驚訝的聲音和彼得聲音裡揮之不去的惶恐,“西……西裡斯!”
  “別叫我的名字,我的名字從你的嘴裡說出來只讓我覺得噁心!”比起幾個月前,西裡斯顯然更瘦了,寬大的巫師袍穿在他的身上,像是一個大布袋子套在了一根桿子上,他的眼窩深深地凹陷下去,下面是深黑色的眼袋。
  “西裡斯,你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小巴蒂,不,穆迪直接舉起了自己的魔杖,不偏不倚地指向西裡斯的心口,“還有你,彼得‧佩迪魯,你不是死了嗎?怎麼現在還活著?我要把你們統統送進魔法部!”他義正言辭地幾句話就把剛剛跟彼得密謀的自己的關係撇清,只要沒有證據,誰也不會相信前傲羅、前霍格沃茲校長助理、鳳凰社的成員會跟一個食死徒密謀?!畢竟,彼得小臂上的秘密根本就遮掩不住。
  “呸,少在這兒裝好人,你真讓我噁心!”西裡斯絲毫沒有看穆迪,他只是用手中的魔杖穩穩地指著彼得,“你這個叛徒,如果你但凡還有一點良知,你就跟我一起抓住這個假的穆迪,然後去自首。”
  “哈哈哈哈哈!”彼得突然大笑了起來,只是他的笑聲中充滿了怯懦和瘋狂,“西……西裡斯你開什麼玩笑,我是忠誠於……Lord的。”在面對西裡斯時,彼得對黑魔王的忠誠宣言還是打了折扣,他當然恨詹姆和西裡斯,但是他同樣畏懼他們,詹姆和西裡斯代表著他被人忽視的全部時光,代表著彼得人生中最失敗的部分。
  “剜骨鑽心!”西裡斯惡意地裂開嘴,一道鑽心咒直接命中了彼得,在他眼睛的深處,劃過一道紅光。
  “除你武器!”穆迪也動了,不過西裡斯顯然更靈活,只有彼得,在被鑽心咒擊中後直接蜷縮在了地板上。
  隔壁的鄧不利多在彼得叫出那聲“西裡斯”之後就陷入了極度的震驚之中,全年西裡斯只是出現在了霍格沃茲一次就再也沒有出現,這麼長的時間,西裡斯到底去哪兒了?還有,他是怎麼知道今天小巴蒂要跟彼得在這裡密談的。
  一個問題接著一個問題,鄧布利多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短時間之內,他沒有辦法理清思路。就這麼一耽擱的功夫,隔壁已經打起來了,鄧布利多深吸一口氣,說到底,西裡斯都是哈利的教父,在現在哈利已經明顯跟格蘭芬多漸行漸遠的時候,一個屬於格蘭芬多的教父還是足夠份量的,畢竟哈利是如此的看重家庭關係。
  想到這兒,鄧布利多一腳踹開門,“除你武器。”強大的白巫師直接用繳械咒收拾了假穆迪。
  幾乎是在同時,西裡斯合身向著彼得撲了上去。“唔唔唔”,彼得的喉嚨裡發出破碎的聲音,西裡斯絲毫沒有在意,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之前,他竟然就這樣用完全不屬於巫師的辦法掐死了彼得。
  “腿立僵停死,昏昏倒地,無聲無息。”鄧布利多一臉用了好幾個咒語控制住了一臉憤恨的穆迪,最後的靜音咒是為了保護西裡斯,豬頭酒吧是一個極為混亂的地方,即便是阿不福斯也有疏漏的時候。
  “西裡斯,我的孩子,你還是太莽撞的。”鄧布利多長歎了一口氣,五顏六色的檢測咒語之後,彼得‧佩迪魯被確認為死亡。
  “鄧布利多校長,我為詹姆報仇了,我終於親手殺了那個叛徒,哈哈哈哈哈!”西裡斯一邊笑著,一邊從眼睛裡流出兩行淚水。
  “我的孩子,你就這樣殺了彼得,你的清白怎麼辦?”鄧布利多半月形的眼鏡閃了閃,他沒有說自己是怎麼知道當年的事情的,西裡斯看來也毫不在意。
  “沒事的,鄧布利多校長,從十幾年前我提議這個叛徒作為詹姆和莉莉的保密人之後我活著的唯一目的就剩下復仇了。”西裡斯的聲音因為大悲大喜的衝擊而顯得軟弱無力。
  “別這麼說,”鄧布利多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自己的手放在了西裡斯的肩膀上,輕輕地拍了拍,“我記得詹姆當年是說了請你做他孩子的教父的,你還有哈利,哈利需要你。”他說得語重心長。
  西裡斯像是被鼓勵了,“鄧布利多校長,哈利真的會想見我嗎?”他期冀地看著後者。
  “當然,這樣吧,等我處理完了穆迪的事情之後你就跟我回霍格沃滋吧。”鄧布利多迅速在腦子裡產生了一個想法,要是在聖誕節舞會之後“送”一個親人給哈利做禮物,想必一定會拉近他們之間的距離。而且憑藉著西裡斯對格蘭芬多的忠誠,哈利將來一定會站在格蘭芬多這邊。
  “鄧布利多校長,我不會給您添麻煩嗎?畢竟,我一時衝動殺了彼得……”西裡斯狀似懺悔地地低下了頭。
  “沒什麼,我的孩子,你只是犯了一個大部分人都會犯的錯誤。”既然已經想清楚了,鄧布利多對西裡斯就是以安撫為主,至於後續的,既然這個“穆迪教授”消失了,霍格沃茲總還是需要一位“穆迪教授”的。
  梅林知道,要是黑魔法防禦課教授這個職位在出現什麼問題,校董會的那幫人,也許真會給他帶來障礙的。
  即便是公認的本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也不得不承認,在他沒有注意到的時候,他對霍格沃茲的掌控已經不是那麼滴水不漏的了。
  “真是太感激您了,鄧布利多校長。我一定好好地等您的消息,哦,我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我……我竟然可以光明正大地回到霍格沃茲!”西裡斯的臉上第一次出現像是活人一般的神色,提到霍格沃茲的時候他的語氣裡全是懷念,就好像那才是自己的家。
  “哦,我的孩子,當然,不過首先你要做的,是養好你自己,我可不希望讓哈利看到他的教父這樣一幅營養不良的樣子。”白巫師笑呵呵地開了個玩笑,他對今天的會面十分滿意。
  等到鄧布利多帶著昏迷的小巴蒂離開了,西裡斯才嘴角上挑,露出了一個標準的假笑,“別想了,那個孩子親口說過的,他不要你。”屬於西裡斯的聲音說出的確實別的人話。他的頭慢慢地垂了下去,等他再抬起來的時候,他整張臉的表情都不一樣了,尤其是那一雙血紅血紅的眼睛,滿滿的昭示著——不詳。

  第一百七十章:聖誕舞會

  聖誕節的霍格沃茲燈火通明,裝飾得異常華麗,天花板上是絢爛的星空,在禮堂最引人注目的位置放置著巨大的、由獅子、蛇、獾和鷹組成的霍格沃茲校徽。
  小巫師們放棄了一貫的巫師袍,穿上了各式各樣的禮服長袍,頭髮被各種美發魔咒固定成不同的造型,在這個晚上,每個孩子都想將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示出來。
  “哥哥,今天的舞會結束後你不會不直接回來的吧。”德拉克皺了皺自己修剪得很精緻的眉,看著換上來黑色巫師禮服袍的阿奎拉。特製的銀色的鈕釦從頭扣到尾,考究的材料讓他在行走之中微微閃動著黑色的光。
  “當然,只要你也回來。”阿奎拉低聲說,少年人的聲音已經開始完成向成人的轉變,帶動胸腔的共鳴,振動著出來,從任何一個方面來說,阿奎拉都遺傳斯內普遺傳得很到位。
  德拉克的臉有點紅,心裡也有些開心,他對阿奎拉的舞伴不滿意,阿奎拉也不見得對他的舞伴滿意。
  “我先走了,你自己小心,小龍。”阿奎拉出門前鄭重地說,穆迪現在的目標已經很明顯了,他就是盯上德拉克了,而且那畢竟是個教授。
  “我知道。”德拉克的神情也嚴肅起來,“我會的。”
  阿奎拉按照慣例去格蘭芬多塔找到了自己今天晚上的舞伴,說實話,仔細裝扮過的米娜‧維拉斯還算是小家碧玉,可是一旦她踏進貴族的圈子,無論是她今天晚上巫師袍的質地還是脖子上的項鏈,亦或是頭上的髮梳都是跟整個圈子格格不入的。
  “晚上好。”出於禮儀,即便這個女生在阿奎拉眼裡再怎麼面目可憎,他也還是做足了基本的禮儀,米娜‧維拉斯接受自己的邀請的動機他們怎麼不清楚,阿奎拉覺得只要自己應付下來這個女生,她就不會去動心思設計德拉克。
  “晚上好,阿奎拉。”米娜學著在電影裡面看到的,行了一個屈膝禮,她有信心,今天將是她踏入巫師貴族界的第一步。
  “我們走吧。”雖然這次對於阿奎拉而言並不是他正式踏入社交界的第一步,但是對於德拉克是,作為他的雙胞胎哥哥,阿奎拉自然也不可避免地在別人眼中被劃作觀察對象,他是普林斯家的繼承人,他代表著普林斯家的臉面。
  小巫師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嘰嘰喳喳沒多久,禮堂的大門再次打開,勇士們魚貫而入,首先是布斯巴頓的芙蓉,之後是德姆斯特朗的威克姆,再之後是德拉克和格林格拉斯家的小姐,等到最後的勇士出來的時候禮堂裡為之一靜,接著,更大的喧嘩聲響起——最後一位勇士竟然選擇了一個男巫做舞伴!
  不管怎麼說,聖誕節舞會上所選擇的舞伴都表明了一種個人的喜好,雖然在巫師界,男巫跟男巫在一起的例子並不少見,馬爾福家和普林斯家的現任家主就是很好的例子,但是大部分的巫師還是會選擇男女搭配,畢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生子魔藥的存在,而即便使用了生子魔藥,也不是一定就會有孩子。
  留下後代幾乎是每一種生物所共有的本能,普通的巫師尚且如此,更別提巫師界的貴族了。
  不過很快,英國的小巫師還有部分德國法國的小貴族們就看清了哈利的舞伴是佈雷斯,佈雷斯‧扎比尼。敏感一些的小貴族們條件反射地觀察德拉克和盧修斯的態度,看見兩個人似乎毫不在意之後更是在心裡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盤,馬爾福家這是……在對救世主釋出善意?想得更多的聯繫到德拉克和阿奎拉在入學之後跟哈利的關係,其中的不少人更是決定今天晚上就寫信回家請家人考慮對待救世主的態度。
  因為身體原因,斯內普今天根本就沒有出席,那天鄧布利多跟著假穆迪跟彼得進去,而且又帶著假穆迪跟彼得出來,盧修斯的人只得到了這樣的消息。但是這個消息有太多的不合理,比如鄧布利多明明知道穆迪是假的,怎麼會帶著穆迪出來?還有彼得的事情,盧修斯才不相信那個老蜜蜂不會去懷疑彼得那麼多年的經歷,可是他們前後腳出來又是不爭的事實。
  盧修斯為這件事情困惑了好幾天,當他在約定好的時間並沒有見到彼得的時候盧修斯才真正意識到那裡面有問題——這麼多年的相處,盧修斯對斯內普的魔藥的信心就如同他對於自己作為馬爾福家家主的信心一般,既然魔藥是絕對不可能出錯的,那麼問題就在彼得身上。
  當年斯內普三年級的時候黑湖邊上發生的一切到現在都還是一樁疑案,這也在側面說明了那種魔藥的不可被發覺的性質。魔藥是不會被發現的,換句話說彼得的狀態不可能因為後續誰採取了什麼措施而被延緩。那麼問題究竟出在了哪裡?
  盧修斯思考了很多天,始終理不出思路,這件事情暫時他也不想讓斯內普知道,甚至因此他極力的勸說斯內普不要出席聖誕晚宴,一方面,他很擔心忽略咒是不是能夠騙過所有人;另一方面,彼得那一環節出了問題最起碼說明事情的發展已經在很多地方開始失控了,在沒有掌握局面之前盧修斯可不會讓斯內普冒險。
  如果是十幾年前的斯內普,盧修斯這麼說他是一定不會答應的。作為一個曾經的雙面間諜,斯內普知道全心全意信任一個人可能付出的巨大代價,所以很多事情他都親力親為。但是現在的斯內普不會了,這麼多年的陪伴和心靈相通,斯內普真正把盧修斯放在了心裡。
  所以他只是叮囑盧修斯小心,一旦出了問題要跟阿布和蓋勒特溝通,雖然一邊是格林德沃一邊是馬爾福,但是阿布怎麼也不可能在盧修斯有難的時候撒手不管的,斯萊特林從來善於利用可以利用的一切不是麼?
  “馬爾福先生,怎麼沒看見普林斯先生?”就在盧修斯在心裡面暗自嘀咕彼得的事情的時候,穆迪的聲音傳來。
  盧修斯抬頭,看著跟平時的裝束毫無區別仍舊一副邋遢的樣子的穆迪,他忍不住皺了皺眉頭,“穆迪教授,西弗有些不太舒服,而且,這畢竟是學校之間的舞會,您再怎麼不修邊幅也應該稍微收拾收拾吧?要是讓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頓看到了,說不定還以為我們英國的巫師都是生活在樹林裡,像是巨怪一般。”拉長的詠歎調,跟斯內普在一起久了,改變的不僅僅是斯內普。
  “哦,馬爾福先生,我找了您很久。”穆迪的臉因為氣憤而漲得通紅,還沒等他說什麼,一個跟盧修斯的聲音十分相似的男聲響起,穆迪猛地抬頭,看見阿布就站在盧修斯身邊,一襲白色的禮服長袍是微微收腰的設計,顯得鉑金貴族更加的高挑,領口和袖口用金線勾勒出神秘的圖案,那是簡單的防禦型魔法陣。銀質的釦子上隱隱地刻著聖徒的標誌,最靠近心口的那一顆只是簡單地刻了一個“G”。
  不受控制的,穆迪眼中的憤恨一閃而過,阿布本人沒有在意,可是卻被盧修斯看了個正著,真的很奇怪,什麼時候穆迪憎惡自家父親超過了憎惡自己?
  “穆迪教授,請恕我失陪。”即便是有想法也只是一閃而逝,盧修斯禮貌告別,跟著阿布一起離開。
  “盧克,阿奎拉是怎麼回事?”兩人走到一個角落裡,阿布立刻迫不及待地問。
  簡單解釋了一下阿奎拉和德拉克的經歷,阿布最後長歎了一口氣:“盧克,孩子們總是要長大的,他們所要面對的,只會更多。”
  盧修斯看著自己的父親,在心裡面默默補充了一句:要是有一天阿布知道了自己的大孫子對自己的小孫子動了心思,而且自己的小孫子也不是無動於衷的話不知道他還會不會這麼勸解自己。
  跟阿布分開的蓋勒特是應他伴侶的要求回到德姆斯特朗的大船上去取東西的,等他快要走進霍格沃茲的時候,在城堡外的空地上“遇”到了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校長,晚上好。”蓋勒特搶先開口,他心裡面已經住進了另一個人,過去的,真的就已經過去了。
  “蓋……格林德沃先生。”聽到蓋勒特對自己的稱呼,鄧布利多的眼睛暗了暗,“晚上好。”
  “您有什麼事情麼?如果沒有的話請恕我失陪。”蓋勒特沒有什麼別的心思,跟鄧布利多之間他也不覺得還有什麼好說的。
  “格林德沃先生,”鄧布利多的眼神逐漸強硬起來,“你我都知道當年我們的分歧,我只說一次,我不會讓任何人有機會破壞巫師界的和平!”
  蓋勒特突然有些哭笑不得,鄧布利多防備自己……到了這樣的程度?
  “您嚴重了,鄧布利多校長,我對英國巫師界毫無興趣。”他毫不掩飾自己嘲弄的表情,“我只對自己的伴侶有興趣。”說完他絲毫不顧禮儀地大踏步離開。虧他還對鄧布利多有所期待,畢竟他們曾經是很多年的密友,現在看來,道不同不相為謀,他是德國聖徒的王,他是英國的白巫師,就是這樣了。
  在他的身後,鄧布利多露出一臉的疲憊,他怎麼不知道這樣說出來會把蓋勒特推得更遠,可是他沒有選擇,德拉克的意外介入,西裡斯的偶然出現,改變的未來……這一切的一切都讓鄧布利多覺得事情正在脫離控制。
  為此,他必須保證蓋勒特不會參與進來,哪怕代價是再也不見,反正他們早就沒有可能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第二個項目

  舞會很快結束,不少的小巫師都趁機“延續”了他們的浪漫,不過這其中不包括格林格拉斯家的小姐和米娜‧維拉斯。
  像是十二點之後灰姑娘被收回了魔法,阿奎拉在舞會結束後對待米娜的態度堪稱冷漠,他甚至沒有按照傳統將他的舞伴送回格蘭芬多塔樓,阿奎拉終於想清楚了,反正普林斯家向來以魔藥著稱,而研究者通常脾氣都不太好。
  米娜‧維拉斯在無數嘲笑的目光下極其尷尬地逃回了自己的寢室,一路上暗自揣摩是不是自己做的事情被發現了,普林斯畢竟是魔藥世家,想到這兒,米娜絕對還是得盡快去找一下穆迪教授,雖然她上次去的時候得到的只是拒絕和呵斥。
  哈利也沒有什麼機會在舞會後跟佈雷斯發生一下什麼,雖然氣氛很好,而且藉著跳舞的便利佈雷斯著著實實地得了不少的“好處”,可是當麥格教授在舞會快要結束的時候通知哈利一會兒去趟校長室的時候哈利還是決定赴約。
  為此佈雷斯表現得極其失望,他還以為能趁著今天這個機會徹底把哈利變成自己的,沒想到……佈雷斯歎了口氣,自從上次的浴室裡險些擦槍走火之後他就越來越沒有自制力了。
  “鄧布利多校長。”哈利一進校長室,就看見除了校長之外,穆迪教授也在。“晚上好,穆迪教授。”他有些僵硬,這個前傲羅把阿奎拉變成白鼬的舉動在哈利的心裡留下了極其不好的印象。
  “哈利,我的孩子,你今天做得可真棒!”鄧布利多笑瞇瞇地摸了摸他的鬍子,“雖然這句話我說過很多次了,你真的很像詹姆,不過你的眼睛倒是跟莉莉的一模一樣……”
  “鄧布利多校長,您找我有什麼事情麼?”哈利打斷了鄧布利多的話,他現在最不喜歡的就是別人說,他跟他父親一模一樣。他們一點都不一樣,他絕對不會欺負他的同學的。
  “哈利,我的孩子,說來話長。”鄧布利多絲毫沒有被打斷的不滿,“也許你不知道,你還有個教父的,詹姆在離開前就讓他做了你的教父,在這個世界上,你並不是沒有親人的。”
  “教父?”哈利做出一副驚訝的樣子,這當然不是真的,不說他自己從別人那裡得到的信息,西里斯本人曾經實實在在地出現在他面前過。
  “是啊,”鄧布利多對哈利的表現很滿意,“我要送你一份聖誕禮物。”
  隨著他們的說話,穆迪的輪廓開始發生變化,他的假腿先是掉了下來,一隻完好的左腿開始出現,接著是那只假眼,頭髮也開始變色並長長。不一會兒,在哈利瞠目結舌的目光中,穆迪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他的教父——西裡斯。
  “鄧布利多校長,他是那個逃犯!”哈利突然舉起魔杖,警惕地後退,他當然知道西裡斯的事情,但是聽鄧布利多的意思,西裡斯並沒有把他們之前碰面的事情說出去,那麼他就也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放鬆,我的孩子,這都是一個誤會。”鄧布利多更加和藹了,接下來,他用感性地聲音將西裡斯的自我犧牲和奉獻的精神渲染了十成十,最後他說:“這就是你的教父,哈利,你是個善良的孩子,你一定願意多跟自己的教父溝通溝通吧,那是你的家人啊。”
  哈利站在原地不說話,這些話上次的時候西裡斯就跟他說過了,哈利想不出來西裡斯一方面不告訴鄧布利多校長他們見過面的事情,另一方面又再次求得自己原諒的原因。
  “哈利,我可以這麼叫你嗎?”西裡斯聲音都有些顫抖,他是真的不記得當初他們見過面的事情了,似乎從一段時間前開始,他的記憶就開始大面積的空缺,但是奧賴恩只是說他是被阿茲卡班的生活摧毀了健康,鑒於對奧賴恩的信任,西裡斯也沒怎麼在意。
  “當然,您不是已經在這樣叫了麼?”處於防備,哈利甚至用上了佈雷斯教他的貴族腔。
  西裡斯極其不適應地皺了皺眉頭,“哈利,我是你的教父,當年確實是我的不對,勸服你的父親臨時更換了保密人,沒想到那是一個叛徒。”這話上次哈利就聽過了,可是西裡斯表現得像是第一次說這話,“不過現在都好了,我親手殺了那個叛徒,你能原諒我麼?”說完,他滿是期冀地看著哈利。
  哈利被這樣似曾相識的目光看得毛骨悚然,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如果沒有上一次的事情,哈利也只會覺得西裡斯是希望得到自己的原諒,可是有了那次打底,西裡斯現在的表現堪稱詭異。
  哈利後退的一步被西裡斯和鄧布利多誤認為了不能接受現實。
  “哈利,”鄧布利多長出了一口氣,“我知道這很難,而且很突兀,不過我希望你能謹慎考慮之後再做決定。今天已經很晚了,也許你該回去了。”
  哈利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什麼都沒有說,他看了西裡斯一眼,還是轉身離開。
  “西裡斯,哈利只是一時接受不了,畢竟,在以前的說法裡,你都是被認定是食死徒的。”鄧布利多在哈利走後這樣安慰西裡斯。
  “沒關係,鄧布利多校長,”西裡斯拚命地壓抑著心裡的暴虐,似乎有個聲音在他的心裡不斷地重複,“他根本就不要你了”,“我能理解。”
  “西裡斯,恐怕還得讓你繼續作為穆迪教授待上一段時間,你那天也聽到的,小巴蒂是湯姆派來的間諜,阿拉斯托現在的狀態很不好,我們需要你來保護你的教子。”鄧布利多剩下的話沒說出來,如果有什麼人聯繫他的話,那麼他完全可以成為一顆直接扎到對方心臟裡的釘子。
  “鄧布利多校長,你放心吧。”良久,西裡斯長出了一口氣,“哈利是我的教子我一定會保護好他的!”
  ——我是西裡斯成為穆迪的分界線——
  聖誕節過後,霍格沃茲發生了幾件事,一件是米娜‧維拉斯的灰姑娘之夢破碎,阿奎拉在無論任何一個場合都將漠視執行了個徹底,使得不少前一段時間還圍著他的小巫師都歇了心思;另一件就是穆迪教授搬出了地窖,住到了麥格教授的隔壁,對此不少小動物都猜測是不是穆迪教授徹底被地窖蛇王的氣勢打敗了,才忙不迭地逃離。
  出於謹慎,哈利並沒有跟任何人談起關於西裡斯的事情,一方面,從一開始他就沒有跟誰說過;另一方面,他還有一種隱隱約約的感覺,西裡斯有些什麼地方不對勁。
  盧修斯和斯內普都對穆迪的改變大加警惕,尤其是鄧布利多態度的改變,如果說以前鄧布利多的態度是防備,那麼現在就是信任。這也印證了盧修斯的判斷,那天的豬頭酒吧,穆迪本身出了問題,而且很有可能,彼得也出了問題。而這樣一來,他們對於未來的掌控能力幾乎等於沒有了。
  鑒於形勢的急轉直下,盧修斯跟斯內普重新分工,斯內普負責在學校裡盡可能地教導兩個孩子,讓他們保護自己。盧修斯則進一步加大了跟米娜‧普林斯之間的聯繫,即便是對方的精神已經瀕臨崩潰,盧修斯仍舊絲毫不手軟。
  只可惜,從米娜那裡,他們除了得到“一切正常”“計劃照舊”的信息之外沒有得到絲毫的進展,似乎小巴蒂的消失對他們沒有任何影響。
  在鄧布利多稍微滿意,盧修斯和斯內普焦慮的情形下,第二個項目如如約而至。
  二月的黑湖旁,四位勇士一字排開,從早上都現在他們身邊都有一個經常出現的人不見了。
  “只有一個小時……過了之後他們將消失不見……”人魚的歌聲彷彿就響在德拉克的耳際,他捏緊了拳頭,要是阿奎拉有一星半點的意外……不,不管怎麼樣,他不會讓阿奎拉出意外。
  漫長的探索和等待,當德拉克在半個多小時之後再次抱著阿奎拉衝出湖面的時候他堅定地在阿奎拉的耳邊說:“阿奎拉,我喜歡你。”
  剛剛清醒過來的阿奎拉被這句話砸了個正著,少見地結巴起來,“小……小龍,你說什麼?”
  “阿奎拉‧馬爾福‧普林斯,我,德拉克‧普林斯‧馬爾福喜歡你!”他堅定的重複,梅林知道當他看見阿奎拉滿臉蒼白地被綁在湖底的石柱上的時候德拉克突然間就明白了,什麼兄弟,什麼情願不情願,阿奎拉從一開始就跟他一起的,他所要做的就是伸出手緊緊抓住。
  阿奎拉怎麼不明白德拉克的意思,狂喜湧上心頭,只是他一貫沒有表情慣了,在這一刻臉上也沒有什麼波動。
  殊不知阿奎拉這樣的反應被德拉克誤認為了他在猶豫,於是等他們上岸後德拉克對盧修斯和斯內普說的第一句話就是:“我要阿奎拉做我的伴侶!”

  第一百七十二章:最後一個魂器

  斯內普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盧修斯下意識地使用了一個靜音咒,“小龍,你知道你在說什麼?”
  “是的,父親。”德拉克身上來由滴滴答答地湖水不停地流下來,可是他根本就不在意,“我,德拉克‧馬爾福向您們請求阿奎拉‧普林斯作為未來的伴侶。”他死死地拉著阿奎拉的手,“當然我不會強迫阿奎拉,我會取得他的同意,不過在那之前,我想先取得您們的同意。”
  盧修斯在斯內普開口之前將話題截住了,“現在不是和討論這個問題,小龍,你和小鷹剛剛從黑湖底下上來,先去龐弗雷夫人那裡喝點東西,勇士們都在那裡。”
  經過剛剛的這麼一耽擱,威克姆和芙蓉都已經回到帳篷了,威克姆是第二個回來的,芙蓉是第三個。
  只不過芙蓉一直在努力向外衝,德拉克和阿奎拉很快從旁邊人的敘述中得知芙蓉失敗了,她根本就沒見到她的妹妹,那個叫加布麗的布巴斯頓學生。
  “阿奎拉,幸好……”德拉克沒說完,他只是捏緊了阿奎拉的手,他絕對不會放手的。
  阿奎拉在德拉克看不見的角度嘴角上挑,露出了一個絕對屬於馬爾福家的微笑,他的小龍,這場博弈誰是獵手還尚不可知。
  直到過了規定的時間,哈利仍舊沒有露面,現場已經開始有一些嗡嗡地議論聲了。終於,哈利帶著佈雷斯出現了,在他們冒出黑湖的一瞬間,佈雷斯看到了他的綠眼睛男孩和他手中的加布麗。
  “你怎麼?算了……”佈雷斯歎了口氣,看著哈利臉上見到自己張開眼睛的是瞬間好不掩飾的喜悅,開始划水,同時分擔加布麗的重量。
  “梅林啊!你救了她,你救了她!”芙蓉兩隻眼睛都哭腫了,她狠狠地親在了哈利的臉頰上,後者不安地看著佈雷斯的臉成功的黑了。
  “哼。”佈雷斯重重地哼了一聲,轉身向著帳篷走去,後面跟著小媳婦樣的哈利,不過走著走著,佈雷斯也就不生氣了,從他認識哈利開始他就知道了,哈利本來就是那樣的,也許他不是那麼爛好心,但是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他一定會去幫助別人的。
  想到這兒,佈雷斯也就慢慢放下了,他喜歡上的就是這樣的哈利,不過,這不代表他會輕易地放過哈利,這麼好的機會,可真不多見。
  果然,第二項的得分是哈利第一,德拉克第二,威克姆第三,芙蓉墊底。本來按照救人回來的時間,本應該是德拉克的得分最高,可是鄧布利多在跟人魚首領溝通了之後認為哈利是為了保證所有的人質都安全而耽擱的,表現出了一種對於同伴的高尚的人道主義精神,也因此哈利得到了最高分。
  第一個項目和第二個項目之前的差使得哈利和德拉克在兩個項目之後並列第一,霍格沃茲的小動物們都與榮幸焉。
  在比賽結束之後照例公佈了第三場比賽的時間,6月24日,而在那之前,勇士們要做好萬全的準備。
  兩次的領先使得霍格沃茲的大部分小動物都對他們的勇士充滿了信心,就連赫敏都多少放鬆了警惕,德拉克顯然比同齡的小巫師懂得多得多,哈利自然也有佈雷斯管,至於她,梅林保佑,她能帶著自家的笨蛋男友平平安安的度過期中考試。
  德拉克和阿奎拉也正處於暴風雨過後的平靜當中。
  那天離開了場地之後盧修斯直接叫他們去了地窖,等在那裡的,除了盧修斯和斯內普之外還有蓋勒特和阿布。
  “德拉克,到底怎麼回事?”阿布冷冷地開口,沒辦法,等他到了地窖才被通知整件事情,蓋勒特的態度早就亮明瞭,斯內普被盧修斯限制了意見,盧修斯本人又拿之前跟阿奎拉之間的協議做了筏子。滿打滿算,除了阿布,竟然沒有人打算干涉德拉克跟阿奎拉在一起。
  “我喜歡阿奎拉,我要追求阿奎拉做我的伴侶。”德拉克堅定地說,緊緊地拉著阿奎拉不讓他逃避。
  “阿奎拉呢,你的意思?”阿布轉向阿奎拉,後者臉上沒有什麼波動,“小龍是我的家人。”阿奎拉避重就輕。
  “你們……”阿布說一半就卡住了,讓他怎麼說,說不行?別看玩笑了,他這兩個孫子別看表面上德拉克更馬爾福一些,阿奎拉似乎很固執死板,其實內裡德拉克反而是更像斯內普的那個人,愛就是愛,恨就是恨,沒有任何的中間狀態可言。
  而且阿布人老成精,他怎麼沒看見阿奎拉眼睛深處滿滿的喜悅,傻傻的小龍,還“追求”呢,恐怕早就被人惦記上了自己還不知道。
  “算了,你們的事情我不想管了,你們自己好自為之,不過……”阿布的聲音一頓,“我要你們記住,馬爾福家重視家人。”
  德拉克和阿奎拉對視了一眼,知道這就代表著阿布同意了。至於盧修斯和斯內普,因為跟阿奎拉的約定在前,這次也並沒有表現出什麼反對,倒是德拉克,意外驚喜於盧修斯和斯內普的“好說話。”
  “盧克,他們的將來……”等德拉克和阿奎拉走了以後,斯內普緊緊皺起了眉頭。
  “西弗,”盧修斯拍了拍斯內普的手,“孩子們有孩子們自己的路,我們不能陪他們一輩子,就像現在父親選擇成為一個格林德沃,而我的靈魂伴侶只有你。”
  過了家長的這一關,德拉克開始變本加厲地跟阿奎拉糾纏在一起,只是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阿奎拉始終跟德拉克若即若離,倒是讓他糾結了很久。
  腹黑的小鷹很明白什麼叫“苦盡甘來”,什麼叫“努力了的才是最好的”,畢竟,他才是那個一開始就報了備,預備好了拐人在身邊的,雖然德拉克永遠都不會知道。
  除了他們這一對,佈雷斯和哈利的關係顯然更加緊密,具體表現在在第二個項目結束之後佈雷斯消失了一整晚,之後一整天都掛著神秘的微笑,而哈利那天乾脆就沒有出門。
  {Voldy,Voldy,咦,為什麼有兩個Voldy的味道?}與此同時,在禁林閒逛的西裡斯突然間聽到了一個嘶嘶的聲音。
  幾乎是同時,他的眼睛變成了紅色,嘴裡面同樣發出嘶嘶的聲音,{娜娜?}
  {Voldy!}接著,灌木叢中爬出來一條銀白色的大蛇,再看見西裡斯之後絲毫沒有停頓,{你終於來看蛇了,不過你頭髮的顏色怎麼變成黑色的了?}
  西裡斯,哦,不對,現在應該稱呼他是Voldemort了,他並沒有接話,只是開口問,{娜娜,你怎麼在這裡?}
  {我跟著Voldy一起來的,}納吉尼開始在地上打滾,{蛇記不清了。}
  {娜娜,過來我看看。}Voldemort甩出了幾個咒語,這段時間對於西裡斯靈魂的壓制已經能夠讓他能夠輕易地指揮西裡斯的身體了,奧賴恩當年的誓言成了最好的紐帶。
  要不是Voldemort堅定地認為通過哈利‧波特的血才能達到最好的效果,恐怕他早就忍不住直接吞噬了西裡斯的靈魂之後佔據這個肉體了。
  很快,Voldemort就明白了納吉尼現在的狀況,它身上的魂片竟然不見了。
  納吉尼身上的魂片跟所有的魂片都不一樣,因為納吉尼是活的,所以魂片的自我意識幾乎比可能覺醒,也因為它的附著能力也遠不能跟其他的魂片相比。現在納吉尼的狀況只能說明一件事——納吉尼身上的魂片有了自我意識,而且借助某種契機脫離了納吉尼的限制,恐怕那就是納吉尼口中的“另一個Voldy”了。
  {娜娜,知道他是誰嗎?}Voldemort問。
  {娜娜不知道他的名字,他也不讓娜娜叫他Voldy。}蛇姑娘委屈得直打滾,{Voldy,讓娜娜跟著你走吧。}
  {現在還不行。}Voldemort拒絕了,{娜娜,下次那個人來的時候,你幫我留住他,我會來找你的。}他最後留下一句就離開了,他現在的身份是西裡斯,也是霍格沃茲的穆迪教授,帶著納吉尼在身邊顯然是不現實的。
  幾天後,Voldemort頂著穆迪的皮再次出現在禁林,納吉尼銀白色的身體牢牢地纏在一個學生摸樣的人的模樣的人的身上,因為只是為了限制,所以它也並沒有纏得很緊。
  看到這個人的臉和屬於格蘭芬多的巫師袍,Voldemort操縱穆迪的嘴裂開了一個惡意地笑,假眼滴溜溜地只轉,真沒想到原來會是他。
  魂片和魂片的密謀顯然不足為外人道,不過納吉尼身上剛剛覺醒和脫離不久的魂片顯然不是已經在還魂戒住了很久,更是在吞噬了奧賴恩的靈魂之後現在“住”在布萊克家純正血脈的身體裡面的魂片了。
  於是很快他們就達成了協議,六月的第三場比賽,將會是他們最好的機會。

  第一百七十三章:第三個項目

  很快,第三個項目的比賽在即,穆迪特意向鄧布利多申請了自己去放置火焰杯,而在盧修斯和斯內普緊皺著的眉頭下,鄧布利多相當痛快地答應了。斯內普給盧修斯使了一個眼色,後者會意地向鄧布利多請假,理由是“馬爾福家的小公主不能沒有人照顧,相信德拉克作為哥哥是不會介意自己的離席的。”鄧布利多明知道盧修斯是在找借口,但是卻沒有絲毫的辦法。
  四月份開始,斯內普毫無徵兆地請了病假,鄧布利多本來是不想批的,畢竟現在是多事之秋,可是蓋勒特這時候詭異地冒了出來,表示他“很願意瞭解一下霍格沃茲和德姆斯特朗的小巫師素質的差異”。
  既然對方已經把問題上升到了學校榮譽上,鄧布利多顯然不能置之不理,所以他順水推舟地批准了斯內普長達兩個月的假期,之後分出一大部分精力監視作為魔藥課代課教授的蓋勒特。
  因為這個決定,蓋勒特很是春風洋溢了幾天,弄得Voldemort的兩個魂器的神經都有些緊張,畢竟對方可是現在手裡有實權的前魔王,在他們大事將近的檔口兒,他們可是禁不起這麼大的變故。
  一時間,各方的動作都暫時停了下來,四月份到五月份,巫師界難得的真正平靜下來,而馬爾福家的小公主也在這個難得平靜的間隙安穩地降臨在了馬爾福家。
  雖然有過這樣的奢想,但是等這一天真正來臨的時候盧修斯還是激動得傻了,小公主啊,那可是馬爾福家的小公主啊!
  梅林知道從一個世紀之前,馬爾福家就開始一代單傳了,出現女性更是更久以前的事情了,為了這個小公主,阿布幾乎是在她生下來的第二天就捨棄了蓋勒特直接住進了馬爾福莊園,算是側面上落實了他就是當年的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的傳言。不過阿布這次完全不在乎,什麼也沒有馬爾福家的小公主重要。
  在幾經討論之下,馬爾福家新生的小主人被取名為萊拉‧普林斯‧馬爾福,“Lyra”在拉丁語中意為天琴座。
  馬爾福家小公主的出生極大的改變了幾個人的心態,盧修斯和斯內普更是下定了決心無論出現什麼樣的變故,這次的三強爭霸賽他們一定要主動出擊,女孩子不同於男孩子,男孩子還可以說是為了鍛煉給他們留下一些困難,但是對於女孩子,盧修斯和斯內普只恨不得把這個世界上所有的災難跟痛苦都碾平了。
  阿奎拉和德拉克更是感受到了一種全新的責任感,他們之間的雖然還是家人,但是愛人的關係使得他們之間並不像親人那樣的純粹,可是萊拉不同,萊拉將是他們永遠都不可能拒絕的小妹妹。
  而且,馬爾福家還死守著一個秘密——萊拉是天生的黑暗精靈。
  覺醒了十幾年的斯內普和盧修斯已經完全完成了血統的轉變,而且他們的血統也隨著時間的推移愈發的精純,這也是為什麼那麼多年之後雖然盧修斯依舊對斯內普癡纏不已,可是他們卻始終沒有一個孩子。
  血統越是精純,孕育後代的條件就會越加的苛刻。索性盧修斯實在是夠“勤勞”,十幾年之後,斯內普竟然再次有機會孕育一個孩子。
  而也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萊拉在出生之前就是作為魔法生物被孕育的,也正因為此,盧修斯和斯內普很擔心巫師界的人會對萊拉起什麼不好的心思——雖然他們有這個信心保護好自己的女兒,可是他們不希望萊拉失去作為孩童的那一份天真和快樂,尤其是作為一個完全覺醒的黑暗精靈,萊拉是遲早要回到精靈之森的,這是所有黑暗精靈最終的宿命。
  “西弗,我會去小漢格頓村附近,小龍和小鷹就交給你了。”在臨走之前,盧修斯輕聲叮囑他的伴侶,阿布進駐了馬爾福莊園,他們沒有什麼後顧之憂。
  “盧克,千萬小心。”斯內普點頭,其實除了照顧好德拉克和阿奎拉之外,斯內普還有一個額外的任務,找到除了穆迪之外的那個變量。至於穆迪本人,盧修斯和斯內普已經把他看作是鳳凰社的人了,無論他到底是誰。
  半個小時之後,在魁地奇球場的邊緣,麥格教授帶著四位勇士正站在賽場旁邊,現在的魁地奇賽場已經變得面目全非了,足有二十英尺高的樹籬拔地而起,將裡面圍了個嚴嚴實實,只留下一個缺口,裡面黑黝黝的,看不清虛實。
  “好了,勇士們,你們的任務很簡單,一會兒,巴格曼先生將會公佈你們的成績,根據成績的高低你們將先後進入迷宮,迷宮的中間就是三強爭霸賽的獎盃了。”麥格教授簡單說明了一下,之後就衝著四位勇士點了點頭。
  德拉克摸著自己左手小指上的尾戒,那是老魔王在剛剛塞給他的一個門鑰匙,只要他不被限制,那麼第一時間他就會被傳送回霍格沃茲的這個場地。
  哈利有些緊張,畢竟這是最後一個項目了,而在剛剛被宣佈他成為勇士的時候他可從來沒有想過自己能走這麼遠。
  “哈利,你方便跟我說幾句嗎?”趁著大家都跟家長說話的功夫,穆迪敲了敲他的木腿。
  哈利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到了穆迪的身邊,西裡斯這段時間的努力他不是沒看見,哈利覺得自己沒有資格去怪罪他,畢竟因為他的大意而離開的雖然是他的父母,但是更是他最後的朋友,何況這個男人也不是沒有付出代價。
  只是哈利更明白自己將來是要跟佈雷斯在一起的,而西裡斯的記錄……哈利知道,他是不會認可自己的選擇的。
  與其將來鬧得不歡而散,不如在一開始就不給自己留下幻想的機會——這才是哈利不靠近西裡斯的真正原因。
  “哈利,”穆迪壓低了聲音,“我想你知道,不管那個把你的名字放進去的是誰,他都是想要你的命,不過他們不會有機會的,我親自放置了獎盃,所以你不用擔心。”
  即便哈利決定了不靠近,但是他心裡明白西裡斯是不會傷害他的,在這個時候得到這樣的一個保證,不得不說,哈利還是在心裡面稍微覺得安慰了一些。
  “還有這個,”頂著穆迪的皮的西裡斯像是想起了什麼,他從自己的口袋裡摸出了一個戒指,“這是一個門鑰匙,上面還有一個保護咒,記得,一旦遇到了危險,第一時間轉動戒指,然後大聲地念出咒語。”接著,西裡斯用拉丁語說出了幾個極為拗口的單詞。
  哈利疑惑地重複了一遍,“這是保護咒?”原諒哈利這麼問,雖然霍格沃茲並不教授拉丁文,但是因為將來對波特家可能的繼承,佈雷斯從今年開始教導哈利的拉丁文,以備不時之需。
  所以哈利才能覺得這幾個陌生的詞好像有些不太對,那個詞根,好像是“分開”的意思。
  “當然,哈利,別擔心,我是永遠都不會傷害你的。”雖然已經是晚上了,可是因為比賽的需要,場地邊緣的這個區域還是足夠明亮的,這也讓哈利看清了西裡斯的雙眼,裡面滿滿地都是真誠。
  “我會帶著它的。”哈利接過了那個戒指,將它帶到了自己的手上,心裡面為自己剛剛的多疑懺悔了一下。眼睛是不會騙人的,西裡斯的眼睛很乾淨,他怎麼會害自己呢?
  “好了,勇士們,準備了。”麥格教授做最後一次提示。
  “女士們,先生們,歡迎來帶三強爭霸賽第三場比賽的現場……”巴格曼的聲音響徹整個場地,哈利的手心開始出汗,緊緊地捏著自己的魔杖。
  “好醜的戒指。”德拉克在他的身邊皺了皺眉,既是為了說話也是為了轉移一下注意力,老魔王的態度和盧修斯的缺席讓這個小貴族隱隱嗅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意味,這讓他難免有些緊張。
  “哦,只是個防禦型飾品。”哈利掩飾了一下,他也說不上來為什麼,但是他就是不想說實話。
  “哦。”德拉克顯然比哈利想像的更瞭解他,但他並沒有多問,斯萊特林朋友的隱私,不過那個指環上只是弄了個難看的黑石頭做的戒指還是在他的心裡留下了一個印象。願意無法,那實在是不符合馬爾福家的審美觀。
  “德拉克‧普林斯‧馬爾福和哈利‧波特,80分,並列第一,霍格沃茲;威克姆‧克魯姆,70分,第二名……”巴格曼的聲音已經進入了公佈分數和規則的階段。很快,一聲尖銳的哨音,德拉克和哈利對視了一眼,他們被允許一同進入。
  兩個人並肩消失在了甬道的黑暗裡,在摸黑走到了第一個分岔口之後他們不約而同地停下了腳步。
  “就到這裡吧。”德拉克對哈利的停下很滿意,這才是自己認可的朋友,“下次見面的時候我一定會努力的!”哈利接話,之後他主動向德拉克伸出了手,“祝你幸運,我的朋友。”
  德拉克的嘴角微微上挑,露出了一個真心的笑,“你也是,我的朋友。”

  第一百七十四章:德拉克的獨自歸來

  在他們走進去後不久,巴格曼又吹響了兩次尖銳的哨音,至此,這次比賽的四位勇士都已經進入場地了。
  “羅恩呢?”雙胞胎無聊地開始在看台上掃來掃去,結果一下子注意到他們的小弟弟沒有在他的座位上。
  “羅恩說他有事,剛剛就走了。”回答他們的是他們最小的妹妹金妮,哈利跟佈雷斯在一起的消息在霍格沃茲傳開以後,這個小姑娘很是傷心了一段時間,不過鑒於從她入學開始哈利就一直跟佈雷斯保持著十分親密的關係。所以小姑娘也只是傷心了一下就繼續開始自己的生活。偶像什麼的,在沒有近距離接觸之前,都永遠只是一個夢罷了。
  “莫非……”
  “我們的小弟弟羅恩……”
  “也有開竅的時候?”最後是兩人的合奏。這些年因為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對立並不是那麼明顯,所以雙胞胎的整人計劃有些“師出無名”,兩個人也遠遠談不上受歡迎——雖然只是惡作劇,但是誰也不願意成為惡作劇的對象不是?
  看台上的小插曲並沒有影響到裁判席,今天卡卡洛夫也不在,據說是提前會的德姆斯特朗了,接替他的人是蓋勒特。
  鄧布利多一邊笑瞇瞇地看著賽場,一邊快速地在腦子裡回憶今天的安排是否有漏洞,因為“未來”發生的改變,幾經猶豫之下鄧布利多還是讓西裡斯去放置了獎盃,盡可能地減少獎盃被動手腳的機率。
  雖然他明知道一旦獎盃被動了手腳,哈利是一定會被傳送到湯姆那裡去的,可是一連串的變化讓白巫師也有些裹足不前,既然已經改變了那麼多,誰能保證一旦哈利真的被傳送到了湯姆那裡他還能活著回來!
  可是鄧布利多還是有一種很不妥當的感覺,似乎有些不太好的事情就要發生了,巫師的預感多半都是准的,這種明知道有危險但是又抓不住的感覺實在是太不好了。
  果然,不一會兒,賽場裡開始出現對空的紅色信號。
  “一位勇士放棄了!”巴格曼的聲音在賽場裡迴響,他的話音還沒落,在另一個完全不同的方向,又是一個紅色的信號。
  “哄——”場地裡一片議論聲,誰也沒有想到在短時間之內就有兩位勇士放棄了比賽。
  “阿不思,恐怕你要看看這個。”龐弗雷夫人匆匆走到裁判席,“還有格林德沃先生,您恐怕也得跟我來一下。”她對上老魔王絲毫沒有恭敬或是恐懼的意味,蓋勒特倒也不在意。
  兩個人一前一後跟著龐弗雷夫人進了旁邊臨時的醫療帳篷,芙蓉和威克姆分別躺在兩張床上,都是昏迷不醒。
  “芙蓉身上又被鑽心咒攻擊過的痕跡,威克姆則中了奪魂咒。”龐弗雷夫人開門見山。
  鄧布利多的沒有皺了起來,“他們身邊沒有人?”
  “沒有。”龐弗雷夫人很肯定地說,他們兩個人離得很遠,看樣子是選擇了不同的岔路,“我們看見他們的時候他們的身邊連魔法生物都沒有。”鄧布利多和蓋勒特知道龐弗雷夫人指的是什麼,為了增加勇士們的難度,他們安排了不少的魔法生物作為“路障”。雖然這兩個人選擇的是不同的路,可是這種身邊完全是乾淨的事實還是太奇怪了。
  “小馬爾福先生和波特先生呢?”鄧布利多突然想是想起了什麼。
  “小馬爾福先生和波特先生都沒有發射信號,而且我們去的時候也沒有在附近看到他們……”龐弗雷夫人正說著,外面突然一片混亂。
  “阿不思,出事了!”麥格教授直接衝了進來,從來都是緊緊箍著的頭髮歪在了一邊,“小馬爾福先生回來了,他說哈利出事了,他來不及帶走,只能自己先回來報信。”
  鄧布利多的臉色一下子全變了,“阿拉斯托人呢?”西裡斯呢?不是西裡斯去放的獎盃嗎?為什麼還會出現這樣的問題。
  “德拉克在哪兒?”蓋勒特更直接,不過在這個檔口兒,誰也沒心思計較他話裡的稱呼問題。
  “在外面的空地上,韋斯萊兄弟正……”麥格教授還沒有說完蓋勒特就已經衝了出去,今天阿布不在,剛剛斯內普跟自己說了一聲也離開場地去巡視了,德拉克現在出了事,能出面的只有他。
  “盔甲護身。”蓋勒特和鄧布利多前後腳趕到的時候就看見阿奎拉站在德拉克的前面,後者虛弱地靠在阿奎拉的後背上,原本順滑的鉑金色短髮因為汗濕緊緊地貼在臉頰上。
  阿奎拉的後背挺得筆直,直接給自己和德拉克施了保護咒,他們的對面,韋斯萊家的孩子們一排站著,雙胞胎的魔杖對著他們,鉑西似乎是在拉架,但是完全沒有效果。
  “你們在幹什麼?”鄧布利多嚴厲地說,事情的發展再一次拖出控制,他快速地掃了一眼德拉克,很好,他的身上沒有血跡,也沒有帶回來什麼哈利的屍體。
  “這就是霍格沃茲的素養?不分青紅皂白地冤枉同學?”蓋勒特可不管鄧布利多怎麼想,看見自己從出生看到現在的孩子們被逼迫得動手反抗,老魔王甚至想直接出手讓那些人知道知道教訓。
  “清泉如水。”鄧布利多怎麼不瞭解蓋勒特的脾氣,他直接將水潑在了韋斯萊家的孩子們身上,金妮尖叫一聲,蹲下抱住自己。
  “孩子們,冷靜,到底怎麼回事?小馬爾福先生,波特先生呢?”
  這句話算是問到了點子上,周圍人一下子就沒聲了。
  “鄧布利多校長,”德拉克在阿奎拉的背後上調整了一下自己的位置,鑽心咒帶來的後遺症讓他的肌肉仍然不受控制的輕顫,“我跟哈利同時到達終點,於是我們決定一起拿獎盃。”
  德拉克跟哈利分開之後越走越詭異,倒不是說遇到危險,這裡的詭異在於他根本就沒有遇到危險!一路順風順水地除了走錯了路之外德拉克直接站在了通往獎盃的入口,緊接著,更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哈利就站在他的對面,一如他們剛剛分手時的樣子。
  這樣奇異的狀況讓兩個人都有些猶豫,“德拉克,”哈利猶猶豫豫地開口,“為什麼我什麼都沒遇到?”
  德拉克高高地挑起了眉,“事實上,”他慢吞吞地說“我也沒有。”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也許有人需要我們拿起那個獎盃,”德拉克說,“不過問題不大,”他終於還是看向自己左手上的尾戒,就如同蓋勒特看著他們成長一樣,他對於蓋勒特也絕對是對於家人般的信任。
  哈利重重的點點頭,兩個人就這樣“一二三”一起摸向了獎盃。接著,他們就感覺到自己的肚臍一扯,“是門鑰匙,拿好你的魔杖,落地之後第一時間使用盔甲護身。”在移動的過程中,德拉克的聲音聽起來異常的嚴厲。
  哈利沒有說話,只是捏緊了自己的魔杖,“記住你自己的位置!”這是佈雷斯在知道哈利不得不去參加三強稱霸賽的時候對他說的話,“你是救世主,這就是全部的理由了!”
  果然,兩個人在落地之後就聽到了從不同的方向出來的魔咒聲。
  “唔”,旁邊德拉克悶哼了一聲,顯然他的保護咒在啟動之前還是被某個咒語擊中了。
  哈利顧不上去看德拉克的狀況,他一把抓住德拉克的手臂,之後往旁邊一滾,泥土和青草的味道讓他知道了他們現在身處野地。
  “看看這是誰?我們的救世主?還有馬爾福家的小崽子!”出乎德拉克和哈利的預料,說話的人穿著格蘭芬多的校袍,一頭紅色的頭髮表明了他的身份,來人竟然是羅恩‧韋斯萊?!
  “韋斯萊先生,恐怕你今天的所作所為將要付出的代價是你付不起的。”德拉克一邊帶著哈利往旁邊走一邊在心裡默默計算位置,一般的反門鑰匙的咒語的範圍不會太大,只要能出了那個範圍……
  “剜骨鑽心!”出乎德拉克的預料,羅恩抬手就是一個鑽心咒,因為剛剛保護咒語的不全,德拉克直接被擊中了。
  “唔”,他佝僂了一下,心裡面則暗暗詫異,什麼時候羅恩有這麼強大的能力已經能驅動三大不可饒恕咒了?
  “羅恩你太過分了!”哈利一把撈起德拉克,“那是不可饒恕咒!”哈利當然不會天真的認為不可饒恕咒就不會有人使用,他只是在刺激羅嗯,轉移他在德拉克身上的注意力。
  “背叛了我們的救世主也是應該清理的存在!要不是你!蘇一定還在我身邊!”羅恩的眼睛全紅了,像是收到了刺激得公牛。
  “羅嗯,控制你自己!”他的身後走出了一個人,因為左腿的缺陷一瘸一拐的,“歡迎來到現成,我們的客人。”他行了一個優雅的貴族禮,阿拉斯托‧穆迪。
  “西裡斯!你開什麼玩笑!”哈利顧不上隱瞞他的身份,有什麼不對,他隱隱有些後悔,因為在落地的一瞬間他已經念出了西裡斯教給他拉丁文,只是因為後來什麼都沒有發生才滯後了。可是現在他們之間的位置有些奇異,穆迪、羅恩和他,正好是一個三角形的三個頂點。
  “哈利,走。”德拉克適應了一下身體裡面的疼痛,低聲耳語。兩人瞬間發動,努力跑開,德拉克一邊跑一邊轉動尾戒,只要咒語有反應,只要他們回去……
  只可惜,“障礙重重!”一道障礙咒還是阻礙住了哈利,“德拉克,你先走!”哈利知道德拉克一定有辦法。
  “你們誰也走不了!”羅恩猙獰的聲音,他舉起自己的魔杖,“阿瓦達索命!”
  德拉克絕望地最後一次轉動戒指,“門托斯。”世界在他的眼前變得模糊,他終於回到了魁地奇球場旁邊的空地。
  德拉克完成敘述後現場一片安靜。
  “這不可能!”說話的是鉑西‧韋斯萊,一心想進入魔法部的他怎麼不明白一旦坐實了羅恩是站在那個人身邊的將對韋斯萊家產生什麼樣的打擊。
  “這是污蔑!我們的小弟弟根本就不會黑魔法!”這是異口同聲的雙胞胎。
  “小馬爾福先生,因為事關重大,可能我們需要你使用吐真劑。”這是臉上沒了笑的鄧布利多。
  “我倒要看看誰敢動他!”這時候一個傲慢的聲音響起,在鄧布利多滿是戒備的目光中,老魔王站在了德拉克的前面,“我,蓋勒特‧格林德沃說了,今天誰敢動他?!”

  第一百七十五章:老魔王發威

  “格林德沃先生,只是我們霍格沃茲的內部事務。”鄧布利多此時也顯得異常的嚴厲,畢竟這件事情事關重大,他必須得到準確的答案,不然……他心裡隱隱有不好的猜測,就憑借西裡斯的身份,他的校長,恐怕是做到頭了。
  “我以為偉大的白巫師能明白小馬爾福先生在是一個斯萊特林之前還是貴族家的繼承人,我斯內普的孩子,作為英國魔藥協會會長,我記得三年前就通過提案,對未成年的小巫師使用吐真劑一旦被發現可是可以不經過審判就進入阿茲卡班的。”人群忽然分開,地窖蛇王渾身怒火地直衝過來,在激憤之下,他甚至使用了很久沒有用過的“斯內普”自稱。
  是的,早在幾年前,斯內普就接受了英國的魔藥協會,並且在他的帶領下,英國魔藥協會的地位水漲船高,自然,在三年前斯內普提出的關於吐真劑的濫用的提案上,英國魔法部也很願意給斯內普這個面子。
  其實當時斯內普想要通過這個法案也是為了為將來五年級可能出現的烏裡姆奇和魔法部的插手做準備,這麼多年下來,斯內普早就不是那個獨行俠了。即便不算上馬爾福家,單憑他魔藥大師和普林斯家家主的身份就足夠了。凡事未雨綢繆師出有名,斯萊特林明白什麼是借力打力。
  只是沒想到五年的可能發生的事情沒有遇到,倒是現在遇到了,而且就在他的眼皮子低下。開什麼玩笑,在斯萊特林現任蛇王的面前動他的小蛇,還是他血脈的傳承,斯內普突然間覺得自己似乎還是太過於柔和了,似乎所有人都只看到了他的魔藥,而沒有注意到他其實同樣擅長黑魔法。
  斯內普沒等鄧布利多回話,抬手一個大範圍無杖無聲的禁錮咒和靜音咒就扔在了韋斯萊家的孩子們身上,鄧布利多的臉色終於全變了,西弗勒斯‧斯內普的魔力……竟然不弱於自己!
  接著,像是有意顯擺,斯內普再次劃定範圍,禁錮咒反向應用,很快,在他的身前只剩下鄧布利多、麥格還有韋斯萊一家。蓋勒特站在他身前半步,他們的身後,是阿奎拉和德拉克。
  “魔力回復劑、緩和劑、補血劑。”斯內普看都沒看一臉驚愕的鄧布利多和麥格,直接回身從隨身的魔藥箱裡交代給阿奎拉,別說老魔王就在他身邊,就是他不在,他還真不怕鄧布利多能怎麼樣他?!
  “普林斯教授,您先解除咒語吧,這些畢竟都是些孩子,也是你的學生。”在咒立停為果的情況下,鄧布利多第一次開始將斯內普看作跟盧修斯一個等級的對手,在這之前,斯內普在他心裡只是盧修斯的附庸。
  “哼。”斯內普挑眉露出一個假笑,“既然偉大的白巫師這麼關心他的學生,為什麼剛剛不第一時間制止他們的行為呢?哦,難道格蘭芬多用魔杖指著斯萊特林就是正義的,反過來就是邪惡的不成?還是說您的大腦早就被不知道從什麼地方來的蜂蜜塞滿了,根本就老眼昏花沒有看到剛剛是那幾個格蘭芬多意圖‘攻擊同學’!禁錮咒和靜音咒只是為了緩和矛盾,如果您脖子上的那個球狀物上面的兩個孔的作用不是為了出氣的話它就應該看到了,這樣的作用是很有效果的!”一連串的毒液噴出,鄧布利多的臉上一陣青白。
  無他,這裡在場的幾個成年人都是對當年盧修斯和斯內普在霍格沃茲的狼人之夜很是熟悉,所以斯內普前面的憤恨他們都明白那是再說什麼,可是說到後面,鄧布利多想到自己竟然解不開斯內普的咒語,還是轉會話題,“哦,普林斯教授,再多的懲罰也該夠了,還有,波特同學現在還生死未卜,要是莉莉知道……”
  “鄧布利多校長,我想我們還是說說眼前的事情吧。”這次打斷鄧布利多的是蓋勒特,老魔王的脾氣從來就不好,能忍到現在不動手就已經是他這些年修身養性了。
  “咒立停。”斯內普解除了咒語,這就是魔法生物跟普通巫師的不同了。魔法發展到最後,根據血統的不同,他們使用出來的魔咒也會開始分不同的元素親和。
  比如斯內普覺醒的是黑暗精靈血統,他的魔法最後更親和於暗元素。雖然鄧布利多憑藉著深厚的魔力已經使得自己的魔力開始偏向於光明元素,可是他畢竟不能跟已經算是魔法生物的斯內普比,暗元素和光明元素本就是相剋的,此消彼長之下,斯內普的魔咒鄧布利多自然也就解不開了。
  “你們這些該死的……”咒語一解開,韋斯萊家的雙胞胎就衝著斯內普衝了過去,他們其實對斯萊特林沒有什麼特殊的偏見,只是在家裡聽亞瑟念叨得久了,他們多多少少也會覺得斯萊特林都沒什麼好人。
  “安靜!”鄧布利多的聲音異常嚴厲,而這也確實按住了韋斯萊家的孩子們。“小馬爾福先生,你能不能帶我們去。”幾個閃念間,鄧布利多已經下定了決心,無論德拉克說的是真還是假,他都必須去現場,如果真的是他的問題……鄧布利多看向眼前正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的蓋勒特,他已經失去了蓋勒特,現在是不是輪到他的霍格沃茲了。
  “蓋勒特叔叔,麻煩您幫我去通知父親,我跟小龍一起去。”斯內普轉身,恭敬地對蓋勒特說,一聲“蓋勒特叔叔”,一聲“小龍”,已經表明了斯內普的立場,他是作為馬爾福家現任家主的伴侶的身份參與的。
  而且,斯內普理了理自己的袖子,他就是故意的,別以為他沒看見鄧布利多偶爾看向蓋勒特的眼神,既然他這麼不想看清這個現實,他不介意幫幫忙。
  “讓盧克小心一些,小鷹,跟爺爺走。”蓋勒特像是絲毫沒有看出來斯內普的目的,他極其自然地接口,像是這樣的對話已經進行了很多年。
  “我跟小龍在一起。”阿奎拉往前走了半步,遺傳自斯內普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老魔王。最後蓋勒特歎了口氣,“我跟阿布會在莊園裡,你們小心。”說完蓋勒特就轉身離去,在整個過程中不曾看過鄧布利多一眼。
  鄧布利多的臉色白得像是他的鬍子,雖然他早就知道阿布就是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他現在也是蓋勒特的伴侶,只是他從沒有想到,當這個事實毫不遮掩地出現在他的面前,而對方根本就一點都不在乎的時候,他的心裡仍舊像是被寒風扯開的簾子,冰冷地通透。
  “米勒娃,召集鳳凰社的成員,我們十分鐘之後出發,”鄧布利多努力調試自己臉上的表情,“還有,通知亞瑟和莫麗,他們有權知道真相。”
  十幾分之後,稀稀拉拉的鳳凰社成員出現在場地裡,他們有的穿著破舊的巫師袍,有點穿著麻瓜的衣服,還有一個手裡面甚至還有沒放好的不屬於他的東西——那是蒙頓格斯‧弗萊奇,是一個慣偷。
  斯內普將他們一一於他記憶中的樣子對上號,最後臉上禁不住掛上一個諷刺的笑——從原來到現在,鳳凰社始終是一如既往的散漫,原本的那一場戰爭,要不是他做間諜,以及後續盧修斯的反水,哦,還要算上那個曾經無腦救世波特的好運氣,就靠這些人,他們是永遠也不可能取得戰爭的勝利的。
  且不說在霍格沃茲這邊鄧布利多開始召集自己的人手,在小漢格頓附近的墓地,在經過了一番搏鬥之後西裡斯和羅恩將哈利捆了個嚴嚴實實,為了以防萬一,他們甚至折斷了哈利的魔杖。
  “都準備好了嗎?”西裡斯,在剛剛的拖延中他服用的復方湯劑的時間就到了,穆迪慢慢變成了西裡斯,而讓哈利驚訝的是,周圍的人竟然一點都不吃驚。
  “你這個叛徒!你說的都是假的!”哈利一下子就明白了周圍人這樣的反應只能說明他們早就知道西裡斯的身份。
  “Yes,my lord.”說話的是一個哈利從來沒有見過的老頭,他的身體乾瘦,不過根據那一圈鬆弛的皮膚可以看出來他曾經是如何的豐滿。他一邊回答西裡斯的問題,一邊往一個大大的坩堝裡放些東西,很快,裡面的魔藥的顏色開始往詭異的方向發展。
  哈利不認得不代表盧修斯也不認得,事實上在墓碑群的後面,盧修斯還有一些屬於馬爾福家勢力的中堅力量仔細地躲了起來。他更是在第一時間就認出了乾癟老頭的身份,梅林啊!那竟然是有海象綽號的斯拉格霍嗯!
  德拉克跟哈利一起出現的時候盧修斯的心差一點從嗓子眼裡跳了出來,後面的大逃亡更是讓他捏緊了魔杖準備隨時出手,即便代價是暴露自己的位置。
  不過哈利的幫助的拖延最終讓德拉克得以全身而退,盧修斯在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在心裡暗自記下來馬爾福家欠哈利一個人情,斯萊特林恩怨分明。
  而後續的發展顯然出乎盧修斯的預料,穆迪其實是西裡斯,西裡斯跟食死徒在一起,還有最後,斯拉格霍恩稱呼西裡斯為“Lord”。
  盧修斯猛地一驚,看見不遠處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西裡斯、羅恩和哈利已經在此站成一個等邊的三角形,而哈利的一隻手不知控制地抬了起來。
  在月光的照耀下,盧修斯看得很清楚,那是一枚眼熟到了極點的黑色的石頭戒指——黑魔王的魂器之一,回魂戒。

  第一百七十六章:黑魔王復活

  很快,哈利、西裡斯還有羅恩的腳下開始出現一個三角形,之後是一個圓,哈利手上的回魂戒自動脫離開來,在中間旋轉。
  西裡斯一臉肅穆地嘴裡面唸唸有詞,羅恩的臉色有些白,在月光下能看見他的眼睛在不停地轉,哈利則痛苦多了,從西裡斯開始吟唱開始,他的腦子裡就像是被誰用刀開始切割一樣,他想要叫喊,想要在地上打滾,可是那個奇怪的魔法陣把他死死地限制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終於,隨著西裡斯的吟唱越來越密集,他們三人腳下的魔法陣越發的明亮,先是羅恩發出一聲尖叫,之後他的眼睛暗了下去,頭也下垂不動了;接著是西裡斯大叫一聲,一個珍珠色的靈魂脫了出來,他一把抓住了從羅恩身體裡出來的一團銀色,“就知道你不甘心。”他這麼說著,將那團掙扎不已的光團直接按進了自己的身體裡,接著他的輪廓更清晰了。
  “哈利‧波特,巫師界有名的救世主?”隨著他的靠近,哈利覺得自己的額頭愈發的疼痛了,有什麼東西像是要從自己的身體中脫離出來,在那個靈魂的身後,西裡斯同樣像是失去了生命的提線木偶,只是不同的是,他微微起伏的胸膛還是說明他的狀況比羅恩要好上很多——最起碼他還活著不是麼?
  那個珍珠色的靈魂靠近,手指覆上了哈利額頭上的閃電形傷疤,那裡面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跳動,“看看你讓我變成了什麼樣子?被束縛在別人的身體裡,被驅趕,被壓制。”他的臉扁平,鼻子幾乎沒有,薄薄的嘴唇微微張開,“不過現在好了,我馬上就可以復活了,還是靠著你的力量。”他的眼睛,是一片血紅。
  “時間到了。”Voldemort突然間大聲說,接著順著他的手,一個遠比剛剛的銀色光團要小的東西從哈利的額頭中慢慢地拖出來,哈利的臉因為疼痛而扭曲了,他大聲地尖叫,卻因為魔法陣的束縛發不出聲音,遠遠地看上去,只有兩個字可以形容——詭異。
  盧修斯躲在後面,看見這樣的一幕忍不住抖了抖,但是心裡面卻放下了。本來他跟斯內普還在發愁要怎麼樣解決哈利身體裡面的魂片,畢竟是涉及到靈魂領域,而且已經十幾年了,很難確定魂片跟哈利本身靈魂的融合程度。
  沒想到黑魔王“幫”他們解決了這個問題,盧修斯瞭解Voldemort,他不會讓哈利現在就死的,他因為救世主付出了那麼大的代價,他不會輕易地放過他的。
  果然,在魂片離開了哈利的身體之後,Voldemort很快就吩咐斯拉格霍恩上來取哈利的血,順便保住了哈利的靈魂。
  只是在這樣的衝擊之下,哈利還是昏了過去,至此,剛剛還站的好好的三個人都倒下了,不同的是他們中的羅恩已經永遠的離開了。
  很快,在那口巨大的坩堝旁邊,乾癟的斯拉格霍恩送上了哈利的血。
  “讓我來!讓我為Lord做出貢獻!”米娜突然衝了出來,鑒於她在後期發揮的力量,現在也沒有人反駁她。
  “讓她來。”依靠著魔法陣和回魂戒的力量,Voldemort艱難地將納吉尼身上的魂片和哈利身上的重組,只是他也維持不了多久。
  “父親的骨,無意中捐出,可使你的兒子再生……”隨著米娜的吟唱,一小撮骨灰從某個墳地裡面飛出來,“仇敵的血,被迫獻出,可使你的敵人復活。”她把哈利的血倒進了坩堝裡,最後,“僕人的身軀,自願捐出,可使你的主人重生。”米娜將回魂戒帶在自己的手上,之後毫不猶豫地跳了進去,只有一個靈魂的基礎,需要的是整個人的祭獻。
  “咕咚”,鮮綠色的坩堝冒出了一個大大的泡泡,像是地獄的惡魔吃飽了什麼邪惡的祭獻一般,之後,在場中的食死徒們狂熱的目光中,一個蒼白的男人從坩堝裡面走了出來。
  “給我穿衣。”他對旁邊的貝拉說,聲音不同於斯內普的低沉和盧修斯的華麗,但是那股子的貴族的味道不容錯辨。
  “Yes,my lord.”貝拉的聲音裡全是驚喜,Lord讓她幫她穿衣代表著什麼?Lord還是看重她的!
  明亮的月光下,當年代表著黑魔王的袍子穿在了它的主人的身上。“貝拉,伸出你的手。”Voldemort命令,後者聽話地伸了出來。
  Voldemort蒼白的手指在那個黑魔標記上劃了一個圈,“不知道還有多少人會聽從它的召喚。”他喃喃自語,之後猛地按了下去,魔力輸入,貝拉的黑魔標記的顏色變深。與此同時,盧修斯這邊不少人都臉色一變,所有身上有黑魔標記的人都知道,黑魔王……重生了。
  “Lord.”所有在場的食死徒都跪了下去,可是等了一會兒,幾乎沒有新來的食死徒,Voldemort的臉上充滿了怒氣,他一個箭步走到了哈利的身邊,“弄醒他。”他下令。
  貝拉獰笑,直接一個鑽心咒過去,“不小心”打中了了西裡斯。
  “唔”,結果西裡斯先醒過來了,Voldemort一個顏色,自有人去把他束縛不提。
  “貝拉,別讓我失望。”Voldemort冷冷地看了貝拉一眼,他不喜歡不聽話的下屬,但是他也不打算現在就懲罰他們。
  貝拉想起黑魔王以前的手段,還是抖了抖,就在她準備被用同樣的方法“叫醒”哈利的時候,一個帶著兜帽的身影憑空出現了,“Voldemort公爵,好久不見。”
  兜帽被放下,在月色下出現了一張精緻的臉,鉑金色的長髮微微有些飄動,獨一無二的稱呼說明了來人的身份——盧修斯‧馬爾福。
  一瞬間,所有的食死徒都進入了戒備的狀態,有幾個心智不是很堅定的更是開始在心裡打鼓。對此黑魔王十幾年前的聲勢,顯然這十幾年來馬爾福家的經營更加深入人心。
  “真想不到會在這裡見到您,”盧修斯的語氣就像是偶遇了在外散步的鄰居一般,“今天的月色很明亮。”
  “馬爾福先生,”Voldemort的語氣裡全是諷刺,“怎麼您也會出現在這裡?”他想得更多,自己選在這裡復活是絕對的機密,盧修斯怎麼會知道,而且,盧修斯知道了是不是代表著鄧布利多也知道了?因為長期脫離巫師界,Voldemort對現在的情況明顯估計不足,比如在他的印象中鄧布利多才是生死大敵,可是其實盧修斯現在對魔力的掌控的程度已經不在鄧布利多之下了。
  “今天是您重新蒞臨巫師界的好日子,我怎麼能不代表馬爾福家向您表達我的歡迎?”盧修斯行了一個古老的貴族禮,借助月光的作用,遠古媚娃的魅力被放大到了極限。
  一邊是英俊的鉑金長髮貴族,另一邊是雖然毀了容但是仍舊氣勢逼人的黑魔王,場中一時有些寂靜。
  “盧修斯,黑魔王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Voldemort沉默了一會兒,還是退了一步,他不知道鄧布利多知不知道他復活的事情,雖然擁有自己的身體的感覺很好,雖然他現在很想直接弄死那個救世主,可是他不能冒險,他需要時間。
  “Voldemort公爵,您一貫是知道我的,馬爾福家家訓,以牙還牙,以血還血。”盧修斯說到最後,臉上掛上了馬爾福家標誌性地假笑,接著,他的身後影影綽綽地出現了不少的人,雖然都帶著兜帽看不清他們的臉,可是他們的站位已經說明了他的身份。
  Voldemort的臉色有些變了,他怎麼也沒相當當年所謂中立勢力的烏合之眾,現在讓盧修斯經營成了一股勢力。
  “馬爾福……”還沒等Voldemort說完,在盧修斯和他的另一邊又出現了一批人,有人移形換影出現了,Voldemort忍不住拉高了嘴角,看在這些食死徒們還是出現了的面子上,雖然沒有第一時間出現,但是黑魔王是寬宏大量的,他會原諒他們的。
  只是他的笑很快就凝固了,在那群人的最前面,相似的鉑金色短髮反射著清冷的月光,在他的身後,是屬於他曾經的變形課教授雪白的鬍子和半月形的眼鏡——阿不思‧鄧布利多。
  “父親。”德拉克緊走幾步站到了盧修斯的身邊,他的眼睛快速地在場中掃了一下,很好,哈利雖然躺在那裡,但是他的胸膛明顯還有起伏,他還活著。
  “西弗。”盧修斯沖斯內普點點頭,後者直接抽出了魔杖,將阿奎拉和德拉克護在了自己的身後,當年他就不乏直面黑魔王的勇氣,現在他更是有了不能退的理由。
  “湯姆,你還是走上了這條路。”麥格教授已經去查看羅恩的狀況了,亞瑟和莫麗緊緊地跟著她,因為位置,西裡斯被束縛在了Voldemort這方的後面,並沒有人注意到,而哈利顯然更靠近盧修斯這邊。
  “鄧布利多教授,黑魔王是不可戰勝的,在永生的道路上,他走得比任何人都要遠!”Voldemort高昂著頭,屬於黑魔王的那一份睥睨沒有絲毫遮掩。
  在場的不少巫師都情不自禁地打了一個寒戰,這就是那個連名字都不能說的人,他真的回來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最後一戰

  “你這個該死的惡魔!”還沒等鄧布利多和盧修斯說什麼,亞瑟就先爆發了,他的身後,是淚水漣漣的莫麗,羅恩已經死了。
  “剜骨鑽心。”“盔甲護身。”“除你武器。”一時間,鳳凰社所屬和食死徒們算是交上了火,盧修斯帶著自己的人往後稍微退了退,斯內普給了德拉克他的急救魔藥箱,讓他將哈利帶回了他們這邊的陣營。
  很快,這次小規模的衝突就在雙方首領的克制之下休止,他們的手下沒有注意,他們可是想著呢,盧修斯那邊可是絲毫沒有動,現在早就不是當年兩方對峙的時候了,中立勢力的異軍突起帶來的是三方的平衡。
  “鄧布利多教授,你要怎麼樣?”Voldemort站在原地,黑魔王始終是黑魔王,他暗自運轉了自己的魔力,雖然靈魂上的缺失讓他跟全盛時期還是有些差別,不過借助父親的骨和仇敵的血復活的新身體還是讓他十分滿意。
  “湯姆,你早就已經錯了。”鄧布利多的臉顯得十分嚴肅,“巫師界需要和平。”
  “和平?”Voldemort尖銳地笑了起來,臉色有些扭曲,“怎麼樣的巫師界才能叫和平?當年我不在的時候,巫師界是不是和平?食死徒統治的時候巫師界算不算和平?還有聖徒治下的德國巫師界,算不算和平?”一連三個反問,讓在場的人都有些安靜,包括盧修斯和斯內普在內,所有人都沒想到黑魔王竟然還真的對和平有研究。
  “湯姆,你錯了,”還是鄧布利多反應最快,“我們所追求的使廣大巫師們的和平,被壓迫和統治的巫師是不會得到幸福的。”他語重心長,不少的鳳凰社的追隨者的點點頭,看向他的目光全是崇拜。
  “廣大巫師的和平?”沒想到Voldemort就好像聽到了什麼好笑的東西一樣,“什麼樣的廣大巫師?純血?混血?還是低賤的泥巴種。”他惡意地加重“泥巴種”,“巫師界只有被白巫師領導的混血和泥巴種們統治才是真正的和平嗎?在你鄧布利多出現之前,純血和貴族們統治了巫師界幾千年,難道那個時候你所謂的廣大巫師們就不幸福了嗎?”
  精彩,盧修斯和斯內普在心中鼓掌,Voldemort在剛剛講所有的利益直接攤了開來,說什麼和平不和平,不過是偏偏群眾的外衣,說到底,不過是彼此之間政見的不同。
  鄧布利多想要推行“保護麻瓜和麻種”,Voldemort要的是“純血至上”,他們之間有什麼本質性的區別嗎?沒有。不過是手段不同罷了,而Voldemort的手段顯然是大部分人接受不了的。
  如果Voldemort當年也只是使用懷柔的手段,也能在滿足貴族的利益的前提下分一杯羹給普通巫師,那麼還會有白巫師“正義”的鳳凰社嗎?
  答案很明顯,鳳凰社當年反對Voldemort的做法確實是正義的,但是歸根結底,不過是黨派之爭,算不得什麼大義。
  Voldemort在這個時候說出這番話也是沒有辦法,如果可能,他甚至想直接跟鄧布利多決鬥。只可惜他剛剛復活,對自己的身體還沒有那麼熟悉,所以他只能跟鄧布利多爭辯,一期拖延更多的時間。更何況,在多年的流亡中。Voldemort終於明白了一個道理,有的時候,人心也是很重要的。
  “啪啪啪,”就在所有人都在為黑魔王少見的一番表白暗自思索甚至不少人還覺得有幾分道理的時候,場中突然傳來了一陣掌聲,所有人看過去,鉑金家的大貴族優雅地拍動自己的手掌,身邊普林斯家的家主像是黑暗中的影子。
  “Voldemort公爵的講演很精彩,不過容我提醒,我們現在並不是在魔法部討論什麼議案,先生們,我們今天到這裡只有一個結果,食死徒們必須為他們做過的事情付出代價。”盧修斯直接表明自己的立場,而在他說了之後,不少的巫師們也恍然大悟,那些正不正義的跟自己有什麼關係呢?馬爾福家家主說得對,當年的血債必須要用血來償。
  Voldemort的一番苦心,最後倒為盧修斯做了嫁衣,馬爾福家在剛才的爭論中無意中在在場巫師的心目中更近一步。人總是這樣,在自己沒有方向的時候,能帶給他們方向的那個人就成為他們心中尊敬的人。
  “湯姆,正義終究會戰勝邪惡的。”鄧布利多有些懊惱於剛剛的爭辯,他怎麼沒有看出來剛剛盧修斯的一番話所產生的效果,等Voldemort倒台了之後,馬爾福家的上位恐怕會被大部分巫師所接受,到了那個時候,他們的政策恐怕會被進一步的擠壓。馬爾福家,代表的始終會是純血貴族們的利益。
  不過這些話鄧布利多也不會跟別人說,在這個層面上,只要有幾個人明白就夠了。
  “鄧布利多教授,當年你沒有贏,之後你也不會贏。”Voldemort經過剛剛的一番話的時間,已經開始漸漸熟悉自己的身體,暗自思量了一下,他決定繼續說,“你知道為什麼你的救世主會出現在這裡,你知道你的學生為什麼會死?”
  鄧布利多心裡面覺得這個話題有些不妙,只是他沒有不往下接的理由,盧修斯那邊還沒有反應,他不能先動手。
  “那個格蘭芬多,滿心全是怨恨,對自己家裡的,對學院的,對斯萊特林的,還有就是對德拉克‧馬爾福的。只是一點小小的誘惑,他就對我言聽計從,哦,小馬爾福先生的名字還是他放進去的呢,他可是很樂意將身體借給我的。”Voldemort意味深長地看著盧修斯,又看了看鄧布利多。
  “你說謊!”亞瑟大聲地說,“一定是你用什麼邪惡的黑魔法控制了我的兒子,羅嗯,羅恩是多麼好的一個孩子。”他大聲地辯解。斯內普和盧修斯到時明白了他們一直沒有弄懂的疑惑,看來羅恩是被納吉尼身上的魂片利用了,鄧布利多在火焰杯上只是簡單的年齡線,對於黑魔王的魂片而言,高級迷惑咒和簡單的黑魔法都不是問題。
  但是這帶給羅恩身體和魔力的損傷是不可避免的,不過黑魔王怎麼會在乎,恐怕這就是為什麼羅恩、西裡斯和哈利站在魔法陣的三個點上,而只有羅恩在靈魂分割之後死掉了——他的靈魂早就被黑魔法的傷害侵蝕得差不多了。
  “黑魔王從不說謊。”Voldemort瞇了瞇眼,龐大的魔壓直衝著亞瑟而來,“而穆迪教授就更有意思了,”他說到這兒鄧布利多心裡一沉,果然就聽見Voldemort接著說,“那根本就是西裡斯假扮的,你竟然相信了,西裡斯是我最忠實的僕人,他怎麼會向你懺悔他當年是受了蒙蔽才出賣了你的好學生、救世主的親人的呢?”作為布萊克家的血脈,貝拉和西裡斯對於Voldemort都是最後的保命辦法,尤其是在現在他將剩下的所有魂器都重新拼合之後,當年奧賴恩的誓言決定了這一切。
  “阿不思,你早就知道穆迪是西裡斯?”這是麥格教授驚訝的聲音。
  “米勒娃,這是一個很長的故事。”鄧布利多臉色鐵青,他能怎麼說,只是他沒有注意到,因為這些年盧修斯和斯內普對他的蠶食,白巫師的名頭已經不像十幾年前那麼純白無暇了,自然他這句話現在說出來,非但沒有得到大家的信任,不少人還在心中徹底的失望了,畢竟他沒有否認不是嗎?
  “鄧布利多校長,我對不起你!”就在這時,西裡斯不知道什麼掙脫了束縛,一到明亮的綠光直接打向了Voldemort。
  像是得到了戰鬥開始的信號,無數的魔咒開始在場中你來我往,盧修斯和斯內普將一部分人留下,保護德拉克阿奎拉還有仍舊昏迷的哈利,接著帶著剩下的人加入戰團。
  這樣的效果是顯著的,很快,食死徒就越來越少,無論是鳳凰社還是馬爾福所屬,使用起索命咒來都絲毫不手軟。
  “Lord!”貝拉最後的慘叫吸引了Voldemort,他抬頭,看見自己忠心耿耿的下屬被穿著黑衣的斯內普一招結果了性命,對上Voldemort殺人般的視線,斯內普嘴角上挑,露出一個假笑,從過去到現在,他從來都不怕他。
  {娜娜!}Voldemort嘶嘶地開口,接著斯內普僵硬了,蛇類嘶嘶的聲音慢慢靠近,他彷彿還能感覺到上一世自己就是這樣,被一口要在了頸部,在之後他就死了。
  “西弗!”盧修斯看見這一幕簡直被嚇得魂飛魄散,戰場上本來就瞬息萬變,自家伴侶還走神了,更別提那條該死的蛇根本就已經在他身邊了。
  想到沒想,盧修斯合身撲了上去,就像當年在尖叫屋棚他們一起對抗狼人的時候,盧修斯所能想到的就是用自己的所有去保護他的伴侶不受傷。
  “皮肉分離,阿瓦達索命。”盧修斯的舉動讓斯內普一下子想起了當年的狼人事件,那時候是盧修斯運氣好,趕上血統覺醒,現在可不是了,他乾淨利落地弄死了納吉尼,至此,他跟上一世完全沒有了關係。
  “西弗勒斯‧普林斯!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貝拉和心愛寵物的死顯然已經將Voldemort逼到了瘋狂的邊緣,他不管不顧地直接衝向了斯內普,他的身後緊緊地跟著鄧布利多。
  “啊!”突然Voldemort在原地站住了,他的全身開始抽搐,手和腳都開始萎縮然後變小。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戰場有一瞬間的凝結,所有人都不自覺地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在地上哀嚎著的黑魔王。
  “你做了什麼?”電光火石間,Voldemort想起了斯拉格霍嗯,想起了米娜,他死死地盯著盧修斯,直覺告訴他,就是馬爾福家做的手腳。

  第一百七十八章:最後的黑魔王

  “其實也沒什麼,”在Voldemort怨毒的目光下,盧修斯施施然地理了理自己的袖子,“不過是我家西弗給普林斯小姐喝了點補身體的東西罷了,畢竟要祭獻出整個身體,身體不好怎麼能行呢?”
  在場的所有人都明白了,米娜‧普林斯是被利用了,只是他們不會想到,米娜根本就是盧修斯的人。
  “普林斯,你做了什麼?”Voldemort忍著劇痛開口,他一定要知道到底是栽在什麼地方了,只要西裡斯還沒有死……他沒有看向西裡斯的方向,即便沒有魂器他也可以慢慢想辦法。
  “好東西,血統純化藥劑。”斯內普惡意地咧開嘴,怎麼不是好東西,血統純化藥劑啊!那可是傳說中可以將血脈進一步純化,而且還能提成魔力純度的S級魔藥。
  “怎麼會……”Voldemort顯然也是知道這種藥劑的名字的,而他也確實問出了在場大部分人的疑惑。
  “血統純化過程中靈魂會極不穩定,一旦失敗,會受到血脈退化的懲罰。”斯內普拉長了聲音,像是在做一場學術報告,“而且,米娜小姐是一個普林斯,普林斯家家規,攻擊家主者……死。”
  Voldemort是真的有些絕望了,米娜的精神有些不正常他們是知道的,不過大部分人都歸結為了她是在長期尋找Voldemort的過程之中有些神經質了。當然Voldemort也是這麼想的,所以即便米娜有時候腦子不是很清楚,但是他依舊容忍她,只因為她那份忠心。
  可是米娜精神狀況不佳他是知道的,這樣的米娜根本沒可能熬過血統純化,而繼承了米娜血統復活的他在攻擊斯內普的那個瞬間加快了他的身體崩潰的命運。
  普林斯家曾經是黑暗精靈的一支,奧賴恩很久以前的一句解說突然之間被Voldemort想了起來,是了,黑暗精靈專精於靈魂魔法,要說普林斯家沒有靈魂牽制是根本不可能的。
  在Voldemort的哀嚎聲中,他的四肢慢慢的收縮,眼睛鼻子嘴巴裡也開始流出黑色的血液,比之更痛苦的其實是他的靈魂,本來就不穩固的靈魂開始再一次分裂。
  來自哈利的那一小片還好,反正它還沒有覺醒意識,也就很順利地被吞噬。
  可是來自羅恩身上的那一片可不是,早就習慣了自由的它本來就是被迫被壓制,要不是它的運道不好,大家都是魂片,憑什麼戒指就能做黑魔王它就不能?
  有了這樣想法的魂片在逃脫不成之後被強制性融合,本來時間長了它也只能面對自己消亡的命運,結果沒想到斯內普和盧修斯的算計得當,剛剛復活的Voldemort的靈魂再次被分割,只不過這次分成了兩份——一份是戒指的,一份來自於羅嗯。
  只可惜來自羅恩的魂片想得挺好,今昔不同於往日,剛分割出來的靈魂沒有合適的載體,只有消亡的更快。
  眼睜睜地看著那個連名字都不敢提的人在他們的面前痛苦地嘶吼直至無聲,即便大部分巫師都知道不是盧修斯和斯內普真刀真槍地決鬥,但還是不自覺地在心裡面將馬爾福家和普林斯家的等級再一次拉高,尤其是當他們抬頭,看到在月光下笑得一貫很馬爾福的盧修斯和他身邊十五度上挑假笑著的斯內普一白衣一黑衣地站在一起的時候,所有的巫師都感覺到了一種勢,鄧布利多更是猛然之間有了一種明悟,馬爾福一家獨大的統治時代……來臨了。
  “唔,”哈利在最後終於醒過來了,他看見的第一眼就是一臉擔心的德拉克,還有他附近的盧修斯。
  “盧修斯叔叔,快,那個人復活了!”救世主的稱謂讓無數巫師再次在心裡跌了一跤,連救世主都站在馬爾福那邊了麼?
  “沒事了,哈利。”鄧布利多穿過人群走到了哈利的身邊,他已經意識到馬爾福家的統治也許是無法避免的了,但是救世主絕對是一桿大旗。
  “鄧布利多校長,羅恩……西裡斯……”哈利還是信任鄧布利多的,所以他也很快表現出了對於鄧布利多的信任。
  德拉克有些不高興地撇撇嘴,阿奎拉把他拉到了一邊,沒看見自家父親還在原地根本就不想過來麼,這事還沒完,沒有人能從馬爾福的手上佔到便宜。
  “哈利,哈利,原諒我……”就在哈利和鄧布利多表現親近和信任的時候,西裡斯猛地跑過來,哈利正要說什麼,鄧布利多一下子嚴肅了起來。
  一個定身咒過去,西裡斯被定在了原地。但是他依舊不放棄地將自己的手伸向哈利,嘴裡面也在不停地請求著原諒。
  “鄧布利多校長,你解開魔咒吧,”從很早以前就昏過去了的哈利並不知道後來發生的事情,他只是以為西裡斯跟羅恩一樣,被黑魔王利用了。
  “哈利,那個人已經不完全是西裡斯了。”鄧布利多的魔杖仍舊穩穩地指著西裡斯,哈利不知道不代表他不知道,事實上在剛剛湯姆說西裡斯“是他忠心的僕人”的時候他就明白了,根本就不是什麼忠心,是因為魂器。
  只是這個理由沒有辦法跟別人講,最後鄧布利多也只是說,“他是湯姆的手下。”
  “但是他不是食死徒啊!”哈利睜大了眼睛,在明亮的月光下,西裡斯因為剛剛的戰鬥而破爛的袍子下,露出兩條乾淨的小臂。
  “哈利,你看。”鄧布利多歎了口氣,將自己弄到的掛墜盒拿了出來,受到曾經魂器的吸引,剛剛附在西裡斯身上的魂片被迫顯現了出來。
  “啊!”哈利大叫了一聲,接著,所有的巫師都將魔杖對準了西裡斯。
  “哈利,殺了我吧!如果真要有一個人殺了我的話,我希望那個人是你。”西裡斯突然之間冷靜下來了,在阿茲卡班奧賴恩的靈魂、自己記憶的缺失,還有剛剛黑魔王的那番話,西裡斯不傻,他明白自己是因為某種原因跟黑魔王建立了聯繫,自己不死,黑魔王是不會徹底消失的。
  只是看著周圍的魔杖還有一臉戒備地看著他的曾經的戰友和鄧布利多,西裡斯突然很想笑,事實上他也這樣做了,淒厲的笑聲在這片墓園中響起,像是昭示著某種不祥。
  “你早就知道了吧!你早就知道了吧!”他突然停了下來,目光看向沉默地站在一邊的斯內普,看著他,他就像是回到了自己意氣風發的學生時期,那時候的四人組,那時候的格蘭芬多,那時候的布萊克家。
  想著想著,他就想起剛剛貝拉臨死前的掙扎,納西莎早就死了,安米尼達和雷古勒斯不知所蹤,母親也不在了,而他的父親……他的父親,西裡斯突然之間淚流滿面,他至死都沒有機會再跟他的父親說一聲對不起,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環顧四周,除了當年的死敵和現在的教子之外,誰不想要他的性命呢?前者也許是因為不屑吧,他也許早就知道自己會有這麼一天的;而後者,西裡斯第一次將目光放柔,哈利是個好孩子,他不能拖累他。
  “殺了我吧。”西裡斯平靜地說,像是剛剛一番近乎於歇斯底里的人並不是他一樣。
  “鄧布利多校長……我……”哈利一下子慌了神,他下意識地尋找能給他出主意的人,結果,離他最近的鄧布利多被他看成了第一人。
  鄧布利多只覺得嘴裡有些發苦,哈利是個重情義的孩子,只是今時今日,按照預言中的說法,哈利是一定要“親手”殺了湯姆的,而現在湯姆明顯跟西裡斯綁在了一起,也就是說哈利必須親手殺了西裡斯,殺了他的教父。
  如果這個選擇是哈利和西裡斯兩個人做出的當然沒問題,哈利還是個孩子,又是為了大義,沒有人回去責怪他。
  可是鄧布利多一旦插手了就不一樣了,在不暴露預言的前提下,鄧布利多沒有他必須讓哈利動手的理由。
  鄧布利多看了看遠遠站在一邊的盧修斯,第一次承認自己的力不從心,他差盧修斯實在是差得太遠了。
  可是現在騎虎難下,哈利問了他不能不說話,罷了罷了,鄧布利多有些心灰意冷,只是已經到了這一步了,也由不得他不說了,“哈利,動手吧,這是西裡斯唯一的希望。”他刻意強調,只是為了事後哈利想起來的時候能把自己摘出去一些。
  “可是我不會啊!”哈利都快哭出來了,他現在腦子裡面一團亂,赫奇帕奇教會了這個孩子誠實、穩重,可是單單沒有教會他冒險。
  “跟著我念,阿——瓦——達——索——命——”鄧布利多的聲音裡滿是頹唐,這句咒語念出來,在場的所有人都是見證。是他,唆使了哈利殺了西裡斯。
  哈利跟著讀下來,可是完全沒有效果。鄧布利多在他的耳邊耳語了幾句,哈利閉起眼,接著就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滿臉的憤恨,“阿——瓦——達——索——命——”他直到最後才睜開眼,綠色的咒語擊中了西裡斯,後者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解脫似的笑,在他生命的最後,他看了看斯內普又看了看盧修斯,突然覺得很羨慕,他們從來都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這樣……真好。
  跟西裡斯的微笑形成了巨大的反差的是他身體中出現的不甘心的哀嚎,不過所有的人都知道,救世主這次真的成為了救世主,就在剛剛,在所有人的面前,他再次殺死了黑魔王。
  只是這一次沒有人感到慶幸,他們只覺得冰冷,白巫師剛剛在所有人的面前唆使一個未成年的小巫師殺了人,即便是西裡斯自己要求的,但是那畢竟是小巫師啊,作為校長,哦,不,即便是作為一個成年的巫師都不應該讓一個孩子面對這一切。
  墓地裡面不知道什麼時候吹起了一陣風,“我們該走了。”斯內普低沉地如同大提琴般的聲音突然響起,他走過去不由分說地給哈利灌下了一瓶魔藥,“生死水和緩和劑。”他解釋,不少的巫師看向他的眼神變得柔和了,這才是一個教授該有的態度。
  再後來,成批成批的巫師移形換影了,本來就是烏合之眾的鳳凰社很快散去,就連麥格都沒有去看鄧布利多,微微的夏風吹動,鄧布利多卻突然覺得有些冷,今年的秋天似乎來得有些早。
  那天晚上的事情成了一個秘密,雖然沒有人要求保密,但是所有的巫師都眾口一詞的說黑魔王是被盧修斯和斯內普聯手殺死的,至於過程,語焉不詳。
  而鄧布利多,也神秘的消失了,倒是幾年後有人在豬頭酒吧的某一個小房間裡看見了一個重病的老人,據說那是店主阿不福斯的親戚。
  斯內普百般不情願還是被推舉成為了校長兼任斯萊特林院長,自此,斯萊特林在霍格沃茲成功崛起,並且因為沿用了斯巴達式的教育,為巫師界培養了一批又一批優秀的巫師。
  德拉克和阿奎拉在畢業之後分別繼承了馬爾福家和普林斯家,並在幾年後公開舉行了婚禮,哈利和佈雷斯到場祝賀,哦,那是已經是波特家和扎比尼家的家主了。
  盧修斯和斯內普卸任之後也沒有閒著,蓋勒特陰險的夥同阿布拉薩克斯玩了一把金蟬脫殼,等到盧修斯看著來送信的德波爾一臉的期冀的時候也只能無奈地把自家伴侶打包去了德國,“王子”終於登頂,小公主自然也隨行,無論是德國還是英國,這個叫勞拉的女孩注定就是要被寵大的。
  有時候斯內普也想,為什麼梅林會讓他穿越時空回到過去,跟他上一世相比,很多人的命運都已經發生了變化,他不知道這樣的變化是好是壞,但是他唯一知道的是,他在回首往昔的時候,他只覺得踏實,再也沒有愧疚。
  直到某天他在盧修斯的書房看到了一個防護首飾他才變了臉色,“盧克,這是什麼?”
  盧修斯從滿是文件的書桌上抬起頭,聖徒的攤子實在是太大了,“哦,馬爾福家的防禦型首飾,據說是某個祖先留下來的,說是會有什麼神奇的饋贈,哦,你是知道這些東西的。”盧修斯並沒有在意,只是埋下頭繼續看文件。
  斯內普看著自己的丈夫坐在附近,感覺他們靈魂相接的地方一陣溫暖,他的手指撫過那件飾品,錯不了的,上一世的最後,德拉克帶著的,就是它。
  原來自己的想法並沒有錯,他看著盧修斯,從過去到現在,我回來的原因,只是因為你。


  ——全文.完——
HP同人 | 留言:0 |
<<〈潛龍在淵〉 By 夢溪石 | 主页 | 〈[HP]贖罪〉上 By 麥子朵>>

留言

发表留言















只对管理员显示

| 主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