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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書用的私人小窩~

〈錯生天師〉上 By 出門帶著狗

  文案:

  一個宅男道士。
  一場不同尋常的輪回轉世。
  看他,一個宅了一輩子的道士,輪回到以魔法為主流的一個中國,會有怎樣的際遇……
 

 
 
  第一章

  生在新社會的老派道士直系傳人,對外身份為現代武術套路研究專家,圈內人士都得要尊稱一聲桃掌教的桃樂,最近很鬱悶。
  桃樂算得上是個老好人,對人和氣,沒什麼心眼,人緣頂好,家庭和睦,工作雖不足為外人道,但也算是收入穩定的小資一族,人長得也不錯,五官沒什麼出挑但也勝在清秀,身高1米7出頭,不高也不矮,總的看來可以歸類於路人甲。混入人群中好壞都不起眼。
  按說桃樂這種生活單純的人不該有什麼煩惱,可問題就壞在了他的年齡上,33歲高齡。當然不是說33歲有多老,只是不論從舊社會或者新社會的眼光來看,他都絕對能算入大齡青年,所以,桃樂最近的煩惱是,他仍然,還在單身。
  桃樂自己其實倒不至於為了這事跟自己鬱悶,可架不住就成了朋友圈的焦點,親友圈的論點,老父老母的生活重點。於是乎,每週3次,桃樂都得被自己49高齡的母親大人收拾的乾乾淨淨衣冠楚楚之後加入相親熱潮。前往不同酒店茶樓參觀母親大人挑剔各家閨秀,再順便被各家閨秀們挑剔。
  在第n次參觀母親大人相兒媳婦未果後,桃樂起身送女孩到酒店大門叫計程車,剛剛才出了酒店的大門,兩人就聽到一陣陣驚呼從門外大群混亂的人群中傳來,桃樂反映極快的把身邊的女孩連帶周圍他能夠快速拉到的人,一起推回酒店,然後運足內勁往人群躲避的逆方向輕身躍去,順手撿起地上不知誰人落下的長圍巾,卷起一路上被人群沖散和可能會被踩踏到的小孩反身放到街邊人潮較少的地方。
  幾個起落之後,桃樂這個從小玩著僵屍鬼怪長大的人也嚇楞在當場了,“天啊,中國也會911嗎!”從林立的高樓之間可以明顯看到長長的一串黑乎乎的濃煙,順著濃煙再往前看,竟然是一架失了火在低空高速滑行的飛機!
  這裡可是市區,政府的空軍是幹什麼的,這麼莫名其妙從天上掉下來一架飛機,難道中國政府對領空沒有任何應變策略?
  母親還在身後的酒店大廳,說不定還完全不知情,可自己難道還能帶著母親跑?再快人又怎麼能快過飛機?
  沒有時間了,桃樂轉身飛快的跑到街旁的商店,一拳打碎了一家服飾店的玻璃櫥窗,隨手抓了一片碎玻璃,轉身就往大片人群湧過的後街跑,後街是最早能看見飛機的位置,大部分人已經跑離那裡了。
  到了後街中央的廣場,桃樂已經顧不上被人發現的後果,右手抓著玻璃用力在左手腕上一劃,鮮紅的血噴灑而出。桃樂將自己的道法真血以最快的速度在地上畫出了一個巨型的喚風陣,這個陣法並不算生僻,甚至於常被一些三流外家道士畫在符紙上用來騙吃騙喝裝神弄鬼,但桃樂現在畫這個陣法是想要將失控的飛機帶離市區,不管是施法的距離還是品質都是非同尋常的,但在這麼多人命生死攸關的情況下,他也只能賭一把了,在陣格中畫上最後一個符文後,桃樂失血過多的臉色已經僵屍一般的慘白了,他低頌箴言,一口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真陽涎催動了陣法……
  眼前一陣陣的暈黑,桃樂最後一眼,看到了天空中密集聚攏的烏雲,和突然發作卷起了飛機的大風……安心的扯了扯嘴角“師兄們怕是又會笑話我,不用輕身符脫身反倒把自己捲進這般大事中充英雄吧。”
  意識似乎陷入了一片濃霧裡,用力想要睜開眼,卻感覺被什麼滿頭蒙住了,費勁力氣連眼皮都抬不起一下。
  桃樂隱隱約約的想著,我難道是已經死了麼?原來人死後是這樣的,果然除了一身虛弱無力,倒的確是一點都不會痛啊。
  雖然睜不開眼,桃樂倒意外發現修習了30年的道家真氣居然還在。這是一種很難描述的情況,桃樂完全感受不到軀體的存在,而本該流淌於身體脈絡的真氣卻彷彿依附在自己潛意識中:這麼說來,我們煉化的天地靈氣,其實原本該是存於靈魂,只是通過我們的身體發揮出來罷了……嗯……所以外家修道是因為太過追求修煉身體,所以才會總是難成大氣。捨本逐末很是可惜呀。
  所以說桃樂這人的性格真的是太過淡定了,這種時候他竟還去推敲道法經義。卻完全沒有好好的考慮自身的處境,如果他這時候去想想自己有意識卻不能感覺到身體,就該知道,他現在魂魄已經和身體斷開聯繫了,通俗一點的說,就是魂魄離體。
  魂魄離體按道家來看,通常也就2種情況:其一,傳說中道家高人可以憑藉大神通暫時釋放出自己的魂魄,涉足陰陽兩界偷天換日,借壽改命。很明顯桃樂不屬於這種,即便是道家大派中傳承保持得最好,道術保存最多的潛天教,這種違背天道的法術也只是傳說,桃樂幼時能當床頭故事聽說過就算不錯了。
  另外一種自然就是天道最大的道法,輪回。輪回中人的魂魄是自然脫離身體的,通常人在這時候靈魂會處於休眠期,桃樂還能有自己的意識去想東想西的,卻又是別有他因了。
  不過,這時候的桃樂還在專研道法呢,完全還沒意識到自己已經踏上輪回的大途了……
  四周包圍著一股充裕的靈氣,桃樂的靈魂在舒暢的靈動中被喚醒。
  朦朧中,似乎有人在耳邊斷續低語,有時是溫柔的歌聲,有時又是沉穩的低語,桃樂始終聽不清具體的詞句,只是心裡感覺到綿綿的溫存寵溺,像是回到了母親柔軟的懷裡,身邊環繞著暖暖無盡的安全感。
  桃樂愉悅的想要伸個懶腰,忽然發現,自己又能‘動’了,再激動的試著動動手指頭,真的可以動了:難道我又活過來了?
  中大獎的喜悅飛快就淹沒了桃樂,他激動的不停指揮自己的各個手指頭,彎曲,打開;彎曲,再打開;踢踢腿,再揮揮手。激動的不能自己,雖然身體仍還有些虛弱無力,但不論如何自己在迷茫之中有了意外的轉機,的的確確是中了大獎了。
  久違的歌聲這時又響了起來,激動了好一會兒的桃樂經不住身體的疲憊和歌聲的催眠,沉沉的又睡了過去。
  桃樂再一次醒來是被憋醒的,他之前安全溫暖的棲息之所似乎突然被打破了,他連呼吸都不能夠。桃樂在即將窒息休克之際悲憤的想,難道,我又要再死一次了嗎!
  就在此刻,久違的氧氣回來了,桃樂正想感慨一番,他發現自己被提著小腿倒提了起來,然後被一隻大手‘啪’的一聲打在自己的屁股上……
  桃樂呆住了,他發覺自己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又是‘啪’的一巴掌打到屁股上,桃樂無奈的撇了撇嘴,“哇~~~”的一聲大哭出來,原來自己,是已經再世為人了嗎。
  可是自己怎麼帶著33歲的思維象個嬰兒一樣去吃喝拉撒睡!
  唉,人生真是每步都是意外啊……
  “悠悠啊,我是你爸爸哦。”一雙大手及時的把桃樂從倒吊的窘境中安全解救下來,用2層柔軟的小被子包裹起來送到一旁睡在病床上的長髮美人枕邊:“悠悠,看這邊,這就是你的媽媽了。”
  悠悠?是我的新名字了?
  桃樂在幾番波折後終於能夠歇口氣,暈暈乎乎的睜開眼睛四下打量,嬰兒般的什麼都感到好奇,當然,這完全是出自桃樂的本色演出了。
  嗯……一位年輕美麗的母親,長長的黑頭發有些淩亂的散開在白色的枕頭上,五官很乾淨,是自己熟悉的東方人長相,眼睛,呃……估計是剛剛生完小孩累的不輕,睡著了,暫時看不見。總的來說,是個美人。
  再把臉轉向一直對著自己不停小聲念叨的男人,應該就是他的父親大人了,也是一頭純黑色的頭髮,簡潔堅毅的黃種人五官,黑色偏棕色的瞳孔,再加上他剛剛不停念叨的,嗯嗯,應該也是中文。
  呼~!桃樂在心裡偷偷鬆了口氣,看來自己這輩子還是中國人,真是幸運!
  無論是文化底蘊或者是飲食習慣,自己還是更喜歡中國這個民族特色和世界融合兼有的國家。
  只是,從自己睜眼開始就總覺得這間病房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這裡還是自己習慣的中國,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呢?
  幾位醫師在做完一些後續事宜,安排好看護的護士後,從另一位護士手中的藥箱中挑出幾瓶各種顏色的,呃,藥水,應該是藥水吧,桃樂隱約能看到藥瓶上貼的標籤。“肖先生,肖夫人的身體已經沒有大礙了,現下只是疲勞過度,還有失血過多和魔力消耗過度,這些是能幫助肖夫人安神睡眠,恢復身體的藥劑。一會肖夫人醒來後給她餵下就可以了。還有什麼問題的話可以找看護的護士,很多常出現的問題她們可算得上是專家了。”
  肖哲忙接下藥劑放到床頭櫃上,然後把醫師送出病房去。
  桃樂感覺自己被雷給劈了,他終於明白過來哪裡不對勁了,這個生產用的病房非但不是通常的產房手術室,連一般病房的常見電子儀器也沒有。
  不管了不管了,趁這會嘮叨的父親改去荼毒醫師了,他還是趕快睡會,壓壓驚吧。
  不管怎麼說,桃樂,現在的肖悠悠總算順利的再世為人了。
  肖悠悠小朋友終於能夠安下心來清靜的思考一下這一生未來的生活方向了。
  雖然,肖悠悠每天都要面臨多位護士阿姨多次的調戲揩油;雖然,肖悠悠每天都要被父母自戀的向每一位前來探望的親友團誇張的炫耀;雖然,肖悠悠很確定自己性別男,卻有一個極度淑女化的名字;如果不是肖悠悠目前大腦的語言區發育還不足以清楚表達他的意圖,他真的很想大聲疾呼:我又不是木有小JJ,為什麼要取個女孩子的名字,我要改名!!!
  在醫院病房熬過了地獄的一周後,肖悠悠小朋友終於勝利越獄。嗯,是終於領到了標明一切正常的新生兒體檢報告,可以同父母一同出院了。
  心情正好的肖悠悠順便為與自己一同參加檢查的小朋友在心裡表示一下深切同情。
  跟他同一天出生的另一個小男孩,在同樣被一群兒科醫師用發著各種顏色亮光的水晶球照完一輪後,醫師們對男孩的父親遺憾的表示,這個小孩魔感能力稀缺後,那位父親當時的表情那是堪比中國舊社會已經有5個女兒的父親聽說老婆又生了個女孩。
  最後醫師只能遺憾的表示,如果這位父親的家庭經濟能力足夠的話,建議他另外再要一個小孩,並安慰可以為他推薦一位在魔力血脈遺傳學上非常富有經驗的藥劑大師,以保證他再生一個小孩的話,魔感能力能夠至少達到合格。
  難道所謂的魔感能力稀缺是什麼絕症?肖悠悠有些暈暈的想。

  第二章

  “親愛的悠悠,我們到咯,這裡就是你以後的家了。”被母親大人親到臉頰飛紅的肖悠悠無奈的感慨著,今生的媽媽,也很熱情啊。
  肖悠悠努力保持身為嬰兒的淡定,張著沒牙的小嘴沖著興奮的雙親傻笑。一邊腹誹,自己這副樣子可真傻,我真寧願投胎時沒了記憶。一邊流著口水“咦咦呀呀”的亂嚷,假裝天真。
  “淺雨,我聽護士們都說愛笑的小孩聰明,咱家悠悠從來不哭,我看以後一定是個小天才!”肖爸爸跟著肖悠悠傻樂,笑得見牙不見眼。所以說,情人眼裡出西施,父母眼裡出博士。不管怎麼看,總覺得自家的孩子最好。
  肖哲扶著洛淺雨走進一棟2層高,簡樸溫馨的獨棟小樓。
  “天才什麼的我也不在乎,”洛淺雨靠著肖哲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側身把肖悠悠放進肖哲推過來的小嬰兒床上。“悠悠的魔感能力測試能拿到優秀,我就已經感到太幸福了。”
  肖哲也坐到洛淺雨的身邊,溫柔的展臂把妻子包進懷裡,低聲的感歎:“是啊,我們都只是半血的體質,可我們的孩子竟然會是天靈血,這簡直像是在做夢。”
  “哲,出院前,韓醫師單獨跟我說,希望我們能再生一個孩子……”洛淺雨有些猶豫的說:“韓醫師的意思我也明白,悠悠既然能夠達到優秀,我們的下一個孩子至少也會是良好級別的半血,可是……”
  “淺雨,這個事情我明白,也考慮過了。我希望你不要為了這件事分心,悠悠是我們的寶貝,我們現在最該做的事,是照顧好悠悠和養好你的身體。至於孩子的事,等你的身體恢復好了以後,順其自然,再有了孩子當然生下來,但是不要勉強為了要孩子,而忽略了悠悠,那樣的話,即便我們再有一個靈血的孩子,也是會後悔的。”肖哲溫柔而緩慢的對洛淺雨說,抬手輕輕的揉順她的長髮。“淺雨,你太心急了,我們還年輕呢,悠悠也還太小,再說了,我們已經有了悠悠,又何必為了一個可能的孩子反倒忽略了已經有的幸運?”
  “是我太衝動了。”洛淺雨埋頭小聲的說著,不禁的紅了臉:“哲,我不是忽略悠悠,我也很愛悠悠,他是我們的第一個孩子啊。”
  “我知道的,你只是為了悠悠的事太高興了,你的身體還沒恢復好呢,先去休息吧,家裡的事不是還有我嘛。”
  肖哲扶著洛淺雨到二樓的臥室:“老婆大人,我陪你睡著才離開,你就安心睡吧。”
  “嗯。”
  而這時,一樓假裝睡著的肖悠悠,腦袋裡卻是不停的轉著。
  半血,靈血是什麼意思?
  不過再加上之前在醫院多少聽說的一些對話,他大約明白了,這個世界分明與他的前一生就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世界,這裡的科技發展滯後;而相對的,魔法學術,(當然,在這個世界這已經不再屬於迷信)發展卻相當發達。
  科技的落後,自然生活生產等等的社會活動就會更加依賴魔法領域的研究技術。
  而這個世界仍然有絕大部分人,是沒有魔力或者魔力太少而無法有利應用普通人。所以魔力強大的這類人就構成了這個世界主要的上層社會。
  據他剛剛從父母口中聽到的對話推測,這世界的魔力,來源於血緣天生的遺傳。具體是怎樣遺傳的細節他暫時還不能確定,不過可以確定的是,這種能夠表現出魔力的血脈所占的濃度應該是一個重要的指標。
  也不知道他之所以會出乎意外的具有非常強大的魔力,是否與自己靈魂中所帶的道家真氣有關係?
  按照父母剛剛的意思,似乎他們的血緣正常情況下是不可能生出自己目前等級的孩子的。那麼自己特別的靈魂影響了自己今生的身體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而且,按照道家的理解來看,無論是原來世界的天地靈氣,或者煉化為己用的真氣;還是現在世界的魔力,無非都只是自然能量的一種對外表現罷了。按照這種推測來看的話,自己繼續修煉原來的道法內功,說不定自己的魔力還能夠後天繼續增加純化。
  而說到純化肉體能量,排出糟粕之氣。這不正是道家修煉的道理麼。
  嘿嘿,這麼說起來,這個世界的靈氣可要比原來世界的濃厚的多,對自己的修煉那是相當的有利。
  下定決心,從今天開始就從新修煉道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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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悠悠出生已經快一年了。終於從升格做父母的興奮勁裡脫離出來後,肖爸爸肖媽媽開始覺得自家的寶寶有些不一樣。
  悠悠很好照顧,很安靜。
  雖說嬰兒總是在睡覺,但是悠悠即使睡醒後,也是不愛哭鬧的,偶爾肚子餓了,或是該換尿不濕了,也只是咦咦呀呀的鬧個幾聲,得到父母的關注之後就又安靜了。
  悠悠的安靜,不是自閉內向的孩子那種。悠悠只是嘴上不鬧騰,黑黑眼睛卻總是好奇的望著一切新奇的事物滴溜溜的打著轉。父母有時逗逗他,他也會很給面子的回報甜甜的笑臉。
  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順利,原本肖哲二人也沒多想什麼,可是在漸漸瞭解到更多關於嬰兒的知識後,他們不能再那麼確定悠悠只是個普通的孩子了。“淺雨,”肖哲看了看又睡著了的悠悠,壓低了聲音“悠悠從來不會不停的哭鬧,你知道我的意思,比如我堂哥的二兒子,抓周的時候你也見過的。”
  “噢,你想太多了吧?悠悠只是比別的孩子花更多的時間睡覺罷了。”洛淺雨並不知道,她兒子可不是在睡覺。事實上,悠悠是長時間將自己的思想沉入冥想,他也知道現在的身體還太小不能煉體,所以他花費很多精力煉化四周的靈氣並且改善身體筋脈。這樣的話,即使在這個世界不能太早練武,但是他長大到足以練武的年齡後也能夠事半功倍。
  肖哲搖頭:“我也不確定,這是我們的第一個孩子,我們沒有經驗,也沒辦法比較。不過我很肯定,悠悠是我們的寶貝,是個非常非常可愛的孩子。”
  “哲,馬上就是悠悠的周歲生日了。”
  “我到差點忘了,該準備悠悠的抓周禮了。不過,該給悠悠準備點什麼小玩意兒,我得再好好想想。”

  第三章

  1987年6月1日的清晨,肖悠悠小朋友迎來了人生的第一個生日。而最大的感言,應該是:還好不是生在原來那個世界了,六一兒童節的生日,簡直就是一輩子都思想幼稚的詛咒啊詛咒!
  謝天謝地,這裡似乎沒有六一兒童節這種東西。
  而另一方面,大人們都聚成了一團,嘰裡咕嚕的發表各自帶小孩的心得,督促肖哲夫妻倆,務必要把肖洛兩家最近幾代後輩中唯一一個‘靈血’——肖悠悠小朋友,教育成為一代偉人。
  肖哲和洛淺雨很是無奈,還好肖爺爺事先提醒過兩人:對外只說肖悠悠的測試結果是半血,抓周禮也只邀請一些來往親近的直系親屬。否則,可夠他倆喝一壺的。
  總算蒙混過了見面後的寒暄,到了開席的時間,這個時候夫妻兩按禮只需要照顧悠悠,不用再接待客人了。
  開席以後那就是各家親朋吃飯喝酒聊八卦的時間了,熱鬧的非常具有中國特色。而肖悠悠則被肖爸爸放到了大廳中央的一張大圓桌上,周圍擺了一圈準備好抓周的道具。
  肖悠悠轉頭看左邊:
  一堆估計是代表中藥的雜草……汗,怎麼可能會有小孩子去抓這破玩意兒,好歹放顆靈芝人參之類的吧!(那是魔藥不是中藥,囧|||)
  一摞堪比康熙詞典厚度的舊書……肖悠悠的眼中露出不屑。(那是古書!古書!你這喜新厭舊沒眼力勁的小子,肖鵬爺爺很悲憤。)
  一顆非常不低調,閃亮亮光燦燦的水晶球……無奈在肖悠悠眼中,水晶球那是吉普賽女巫騙人玩的東西,沒興趣,pass!
  一把明顯非常粗製濫造的破小木劍……這個可以理解,這個社會是比較歧視體力職業的。什麼起源于中國的遊俠,騎兵;起源于西方的騎士,劍士等等。大多還是沒有魔力的普通人才會考慮學習的專業,雖然也出過一些精英人物。但上流社會中的主流還是對此持保留態度的。
  一個裝滿各色水晶,晶石,寶石的小木盒子……這個倒不錯看,我喜歡,但是代表什麼意思?珠寶商人???肖悠悠疑惑……
  再把頭轉到右邊看看:
  一小疊不知道什麼材質的小板子,上面畫著很多圖形和符文……這個跟道家的符術倒挺像的,說不定對我的符術研究能提供新的思路,嗯,這個可以選。(話說西方的魔法陣和國產的符陣其實功能是大同小異的吧?也不知道是誰偷學誰的,不過從古代文明發展史的長度來看,答案很明顯,對吧)
  一堆裝著液體的小玻璃瓶……這個估計就是媽媽喝過的那種藥水?那麼這個就代表製藥嘍?
  一根小木棍,一頭鑲著一顆幽藍的寶石……難道是傳說中的魔杖?該不會穿到HP了吧……不對啊,HP世界的中國可沒魔法化呀。
  一把非常中國傳統的小玉如意……
  一塊非常直白,不算小的金磚……還真是有中國特色呀,如意、發財都給準備齊了。
  肖悠悠東一眼西一眼看了好一會兒,就是不下手。皇帝不急那啥啥得急呀。他不急,一幫子大人可都等不急了。被一群綠油油的狼一樣的眼色包圍著,肖悠悠打了個寒顫,條件反射的回頭看父母的表情。
  肖哲倒是只看著悠悠對小木劍搖了搖頭,再沒了其他指示。
  肖悠悠領會的避開了小木劍,爬向右邊伸出兩隻藕節一樣的短胖手臂,一下把一疊小板子攬進懷裡。腦袋一歪,遲疑的看向右邊的棍子。那根疑似魔杖的小棍子他也挺喜歡的,那上面魔力的波動非常明顯,想必也是高檔貨。於是,在眾人好容易鬆了口氣準備祝賀肖哲夫妻的時候,小魔杖忽悠悠的浮起來,再慢騰騰的飄進肖悠悠懷裡的小板堆裡。
  大人們集體石化了,肖悠悠只是沒想到看起來不起眼的小板子原來挺有分量的,他抱住小板子後也沒辦法再爬了,反正大家都會魔法,飛個小木棍不算什麼,吧?要知道HP世界的小孩沒事都還可以玩玩魔力暴動呢。
  發覺周圍的一群石像後,悠悠求助的轉頭看向肖哲,“papa……”父親大人,還不快來善後。
  “悠悠剛剛說話了?”肖哲也愣住了。“悠悠叫爸爸了……是在叫我!”前沖,抱住,一陣口水猛親。“哈哈~~我的寶貝兒子會叫爸爸了~~!”
  然後石化的人群突的爆發成菜市場,“肖哲,你兒子真的是天才!”
  “他居然會用漂浮咒!”
  “而且他成功了。完美的漂浮咒!”
  “淺雨,你這麼早就教你兒子魔法了?”
  “我家的女兒3歲才開始讓她接觸魔法,我就跟我先生說過,3歲太晚了。看你家的悠悠多好!”
  “他甚至還不會說話,他都沒念咒語!”
  balaba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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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鵬趁亂把自家傻笑的兒子拉到角落逼供:“哲小子,你教過小悠兒魔法?”
  “爸,沒有,我也不知道悠悠怎麼就會魔法了。”肖哲也百思不得其解。“悠悠今天之前還不會說話呢,我想教也沒得教啊!”
  “這麼說來,咱家真是得了一個寶貝,我這孫兒真的是天才!”肖鵬摸摸自己的白鬍子:“不過既然小悠兒有這麼好的天賦,我們該早早的計畫好對他的啟蒙教育了。”
  “爸,我知道了,我今晚就和淺雨好好商量個計畫。”不管怎麼樣,先教會悠悠說話才是,剛剛悠悠的那聲爸爸叫得他渾身都舒坦。
  “別太得意,計畫好了回家裡來告訴我一聲,小悠兒的啟蒙先生我心裡已經有計較了。”
  “知道了,爸。”
  “嗯,親家那邊也通知一聲,這是好事,也該知會他們。”
  “到時我和淺雨會專程前去拜訪的,爸你就放心吧。”
  想到這兒媳,這金孫,肖鵬心裡是怎麼想怎麼得意,怎麼看怎麼滿意。只恨為了小悠兒的安全還得小心保密。否則他非得到他那群老朋友挨個顯擺個夠。肖老爺子現在的心情好比那偷光銀行的偷兒,一邊恨不得在全天下同行面前顯擺自己的高杆,卻又只能悶著腦袋揮霍錢財。在高調和低調間幸福的糾結。
  肖悠悠在第二天也弄明白了自己抓周的結果到底代表了什麼意思。
  第一件小板子的學名叫做魔法陣盤,父母的早教計畫中明確提到了魔法陣科目的啟蒙教學。
  第二件小棍子的學名就是意料中的魔杖,但是一個剛剛1歲的小孩要學習巫師的實戰是不可能的,所以父母最後的協商結果是改為實戰咒語的理論教學。
  而後最先將會提上日程的科目是基礎語文。肖悠悠很是囧了一把,活了34個年頭,現在還要從頭學習發音說話,唉~當初看HP的時候,那個魔法世界可沒有這麼重的學業負擔啊?
  最後拍板定下來的包括魔法陣、實戰咒語兩項專業科目;體育、音樂(據說適量運動和音樂有益於大腦發育)、語文、魔法物品常識四項基礎科目。除了專業課是由爺爺指定的教授,其他基礎課由爸爸媽媽分別上陣。課表也定下來了,非常的嬰兒化,六項科目,每天學一科,每次兩節課,上午下午各一節,一節課20分鐘,星期天休息。先按這個課程學習到2歲,之後再調整。對肖悠悠而言完全不是問題。
  肖悠悠已經開始有些期待上課了,他轉世一年了,除了偶爾從父母話裡聽到和推測出來的些微資訊,對這個魔法主流的世界完全沒有瞭解,除了冥想修行都沒第二件事能做。早就憋得不行了。
  肖悠悠抱著奶瓶美美的嘬了一大口,補眠補眠。這下子,非常期待下星期的社會知識掃盲課呀。

  第四章

  肖悠悠象海綿一樣如饑似渴的吸收著全新的知識。這個全新知識體系像是在肖悠悠的大腦裡打開了完全不同的一道門,肖悠悠在每天有限的課程裡發現了無限的驚喜。
  肖悠悠很想不透,在他上次抓周之後,家裡所以的大人對他都抱著對待一個成年人方式說話。一點也不避諱的試圖把自己知道的全部都一口氣交給他。更在發現肖悠悠的習字效率超群之後(這個世界的中國字就是原來的繁體字,對身為職業道士的肖悠悠來說,實在熟門熟路),把悠悠每天下午的花園時間硬改到了書房,讓悠悠自己自由的在書房裡看的天昏地暗。當然,這正是肖悠悠目前最迫切需要的。
  可是,連肖悠悠每次餓了找老管家要牛奶喝,趙管家都會一本正經的問上一句“小少爺是要草莓味還是蘋果味的牛奶?”那模樣絕對比餐廳的服務生問你牛扒要5分熟還是7分熟更專業。於是,肖悠悠華麗麗的囧掉了。
  在父母的書房裡泡過了一天又一天,肖悠悠的基礎課越來越少,專業課越來越多。終於在專業教授增加到6位的時候,肖悠悠度過了他的4歲生日。
  具備巫師資質的孩子年滿4周歲之後就有資格申請巫師學校的見習課程了。說是見習,其實就是巫師學校義務提供的學前班,有文化基礎類的必修課和可以自選的巫師課程的旁聽席位。巫師見習課程也就是近幾十年才出現的一項教育改革,原本的普通小孩和小巫師都是直接到了8歲直接上學的。因為家庭緣故,每一年小巫師們的素質總是良莠不齊,大家族出身的小巫師不論魔力高低,因為家裡總會有啟蒙課程,至少聽課寫作業還是沒問題的;而普通人家庭出身的小巫師有很多卻連完成每天的作業都成問題。
  終於,批次工作批到吐血的前中國教育聯盟榮譽會長——南郭頌大巫師,提案到巫師教師協會和政府教育部,要求全國有能力提供基礎教育的巫師學校都必須無償設立巫師學齡前見習班。最後,這項提案高票通過,並被國際巫師協會教育部向全世界推廣。南郭頌本人在1941年也被授予中國國家一級巫師榮譽勳章和國際巫師協會一級導師勳章。
  當然,為了避免一些條件更好的學校對生源的壟斷,在一個學校見習並不代表就一定要同一學校上學。如果學生願意,還可以每個學期都換一個學校見習,對比選擇更多的學校,當然,前提是學校回復並接受了學生方申請。學校也有自己的好處,在見習生中校方有更多的機會發現人才,提前針對更優異的學生發出邀請。
  肖家的條件當然可以不用把自家小孩送到學校去學習基礎課程。但是按肖老爺子的考量,多見見同齡人,經歷一些人際交往也不錯。況且現在大家族這麼想的也不少,也讓悠悠趁此機會交上一些朋友。這小子在肖哲的書房泡了2年多還嫌不夠,最近天天讓趙管家帶著他來自己的書房翻箱倒櫃的,老底都快被他翻光了。肖老爺子念叨歸念叨,嘴角那上揚的幅度卻是讓人想裝作看不見都不行。
  肖鵬摸出一張秘銀制的信卡,用魔力催動:“肖哲,你大堂哥從日本回來了,今天中午會來我這,你們夫妻也帶上小悠兒過來吧,你大堂哥還沒見過小悠兒,正好見見。”
  “知道了,午後我們就過來。”
  “爺爺~~~”馬車一停,肖悠悠就跳下來沖到肖鵬跟前。他這麼討好肖老爺子倒是真心的,這個爺爺家的好書可不少啊,想找什麼類型的書籍這裡都有,不抓緊機會討好,下次還想過來看書那多不好意思啊。
  “小悠兒,這是你大堂叔肖望遠,快來叫人。”肖鵬抱住肖悠悠往自己身後看。
  “大堂叔。”悠悠乖乖的叫人。眼睛對著大堂叔右邊站著的年輕男孩上下打量,“爺爺,這位哥哥是誰啊?”
  “這是你大堂叔日本朋友的兒子,今年正好申請了來中國的交流學習,就跟你大堂叔一塊來中國了。”
  日本人?好吧,我知道,這個世界沒有發生過抗日戰爭,沒有南京大屠殺,也沒有靖國神社。但是他還是討厭日本人,這個民族貪婪殘暴的性格,想想就讓人噁心。這個世界的歷史不同可不代表日本人的人格就會變的高尚了。這個民族,不可不防!
  “你好,我叫吉井則,在中國將會學習一年,以後還請大家多多指教。”標準的日式鞠躬,不說話還真出來是日本人,一說話就露相了,口音真重。
  “你好,歡迎。”肖哲夫妻回以淡淡一笑。
  “想學中文還是先把舌頭捋直了再說吧。”肖悠悠撇撇嘴角,也不再看他,留下一堆大人目瞪口呆的楞在當場。自己徑直繞過門牆走進堂屋;肖鵬家的老宅是有600多年歷史的老宅,肖悠悠本來是想徑直躲進大花園,奈何他每進花園必迷路,小個子在矮灌木裡一埋就看不見了,三頭身的痛苦啊。
  “呃,小悠兒跟日本人有什麼仇?”肖爺爺下巴都快掉地上了,他從來沒見過小悠兒這樣待人說話的。
  “沒有吧……”洛淺雨也尷尬的不行,左看右看就是不好意思看大堂哥和吉井。
  “大概是看史書看的……吧?”肖哲不確定的的回答父親,“前陣子悠悠看書每次看到中國史上跟日本有過的戰爭都咬牙切齒的。嗯,有可能。”
  肖望遠囧了:“我說阿哲啊,你兒子看書也能看這麼大的仇恨?太離譜了吧!”
  肖哲默了,心想我還沒跟你說,我兒子每次看到有日本人進犯中國的的記載時候,可不只是仇恨,還揚言總有一天要滅掉小日本,讓世界地圖重新排版印刷呢。
  “小孩子嘛,”肖鵬只能無奈的打圓場,這小客人還站這兒跟前呐“沒准是上輩子結來的仇吧?大家別在這吹風了,都進屋吧,管家,上茶!”不得不說,爺爺,您老真相了……

  第五章

  略過肖悠悠莫名其妙的仇恨值不說,肖家老小這次與日本小客人的初次會晤還是算得上賓主盡歡。長袖善舞的老爺子,博聞強記的肖哲,溫婉和善的洛淺雨,再加上為初次見面就大爆發的小侄子大力挽回形象的肖望遠;吉井同學一再表示自己能夠體會到中國大多數還是熱情好客的,不會介意小孩不懂事的青春期叛逆之後,肖家上下才不繼續熱烈邀請吉井留下一同用晚餐,同意肖望遠送吉井回到下榻的旅店。
  吉井站在肖家大門口一邊跟肖家人告別,一邊在心裡有些後怕的想,才4歲的小孩就青春期叛逆了?發育得未免也太快了吧……不過,肖家這位孫少爺……“遠叔叔,您家的這位小朋友說話真是不像小孩。”
  “呵呵,老人家總是喜愛小孩子的,我這小侄兒想來是年紀還小,被家裡人給寵壞了。”
  “肖家果然是歷史悠久的大家族,這麼小的年紀就已經熟知中國幾千年的歷史了。難怪遠叔叔如今能有這般成就啊。”
  “我這哪算什麼成就,你父母在能源煉成陣上的研究不光是貴國的榮耀,在魔法史也必將會留名啊,”肖望遠爽朗的笑著揉揉吉井的頭髮“哈哈,還說我家的小孩,你不也一副小大人的樣子嗎。”
  “遠叔叔,不要老弄我頭髮啦,這是在外面,我還要維持吉井家的形象呐!”吉井連忙護住自己的腦袋,往馬車外面緊張的看了會,生怕被人看到自己這幅滿頭亂髮的模樣。日語一下子就冒了出來。
  “哈哈,就你這毛都還沒長齊的小子,還講什麼形象啊。”
  而這時的肖悠悠,正一個人蹲在中庭的雨花石長廊上,很無聊的在用小石子畫陣圖逗螞蟻……
  肖鵬從堂屋從來,看到的就是肖悠悠一個人呆呆的蹲在地上玩螞蟻,小小身子卷成一團看起來有些落寞。肖爺爺,你這明顯是誤會了啊。
  “小悠兒,願不願意告訴爺爺你為什麼你不喜歡吉井?”肖老爺子的笑的一臉慈祥。
  “我沒有不喜歡吉井啊……”肖悠悠也回以甜甜的笑容。
  “呃,那你剛剛對吉井……”
  “我是不喜歡日本人,全部。”
  “就因為歷史上中日常常爆發戰爭?”
  “其實……不止是因為這個,爺爺,我的理由很難說的清楚,我能說的,就只是,我,非常非常反感日本人。”難道我把日本侵華戰爭,南京大屠殺對你講一遍?我就算肯說你也不見得就肯信呐,唉……
  “可是,小悠兒啊,你這麼不對勁的樣子,我和你父母都會很擔心你的。”肖老爺子歎氣道“況且,沒有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你這樣對待遠道而來的客人,這樣都不合適。這可不是我們中國人的待客之道哦。”
  “爺爺,我知道了,下次我會記得分寸的。”
  “嗯,那就進屋吧,你父母還要跟你商量選見習學校的事。”肖鵬伸手輕輕拍了下悠悠,往屋裡走。
  站在不遠處的趙管家連忙上前扶起悠悠,揮手對著悠悠沾了泥土的短褲迅速丟下一個無聲的‘恢復如新’咒。然後又面無表情的陪著悠悠進屋。
  “爸爸,媽媽,剛才的事我很抱歉,是我失態了……”小孩子做錯事怎麼認錯最好?當然是無敵裝無辜撒嬌大法,咳咳……雖然肖悠悠在這方面還不夠嫺熟,卻正好符合了4歲小孩鬧彆扭時的倔強模樣。遺傳自母親彎彎的雙眼皮,卷翹的長睫毛,深黑色大大的眼睛。對著一個長相足夠漂亮無辜的稚童,誰還能真的生氣?
  肖哲夫妻兩當然也不能。肖哲走到悠悠面前蹲下與他對視:“悠悠,我們不是要干涉你的想法,你知道的,但是你也不能把你的想法明明白白的表現出來,尤其是你反感和對立的人。只有不動聲色才能使人放鬆警惕,而只有你的對手放鬆警惕,你才有更多的機會……”肖哲伸手從悠悠的雙臂下繞過將他抱起,自己坐回淺雨旁邊,讓悠悠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淺雨也伸手溫柔的輕撫悠悠的後背幫他放鬆下來:“悠悠,你要學會讓你的行為使人鬆懈,而不是讓人對你加強戒備。這樣才能讓你佔據主動。”
  “嗯。我知道了,我回改進的。”悠悠乖巧的點頭。
  “好了,讓我們來談一點輕鬆的話題吧,比如……小悠兒的見習課。”肖老爺子適時的轉移話題。
  正在秀幸福的一家三口整齊的向著老爺子轉頭。
  “悠悠如果要繼續學習魔法陣和魔咒科目的話,當然是戰堂學校最合適了。”肖哲當然早就開始為悠悠考慮過了。戰堂可說是中國最注重實戰教育的十大名校之一了,更重要的,戰堂是他的母校,悠悠當然要去戰堂。
  “親愛的,你難道沒調查過戰堂最近幾年的意外事故不同尋常的高爆發率麼?”淺雨難得的沒有與丈夫的意見保持一致。
  戰堂近些年來在貴婦人的圈子裡可謂是關注的焦點。基於戰堂在中國教育界悠久的歷史,和中國西南地區各大家族近兩千年來密切的關係,家中有學齡孩子的大家族可是大多數都送往了戰堂,貴婦人們平日裡談及孩子也總難免會提及戰堂,因此,上流社會的圈子裡,戰堂是沒有秘密的。近年來戰堂在學期內,突然多出了不少的學生受傷事故,讓家中有即將上學和即將見習年齡孩子的母親們不免緊張了起來。鑒於巫師的低生育率,誰家的小巫師不是被當做寶貝?一部分家有幼子的母親們早就聚在一起召開過多次研討會了。
  “戰堂哪年沒鬧出點小巫師受傷的事情,實戰課程的安排多了,有些小問題不是挺正常的?”肖哲自己當年上學的時候也沒少折騰出事故。
  “哲小子,我要跟你們談的也是關於戰堂的這件事。”肖老爺子看著肖哲腿上安靜聽著的悠悠:“戰堂近些年確實有些蹊蹺……”話間的停頓表示這件事的確有些問題,老爺子在考慮措辭。“我這邊有一些風聲,所以需要我們大家討論一下,才能做出恰當的安排,集思廣益麼……”
  肖哲和淺雨聽出父親話語裡的遲疑,也慎重的點頭,安靜的聽老爺子繼續說。
  “西南誠協醫師會裡有傳出話來,戰堂送去救治的學生,傷勢都不是校內會出現的……”肖鵬頓了頓“是黑魔法屬性的傷害。並且,不是學校教學範圍內的常規咒語……”
  肖哲夫妻聽到這裡不由的緊了緊已經被攬進懷裡的悠悠。
  “是400年前歷史上記載的地底族的咒術!”
  “什麼!!!”夫妻兩驚異的叫了出來。

  第六章

  “父親你能不能確認這條消息?”
  “我知道你的顧慮,得知這條消息後我第一時間就施過‘時間回溯’咒,先祖們已經確認過誠協方面傳來的病歷報告,的的確確是地底族的咒術。”父子兩人說到這裡,都不約而同的停了下來。
  淺雨會意的抱起悠悠向肖鵬告退:“父親,悠悠鬧騰一天也該玩累了,我帶他去小睡會休息一下,小孩子不經累。”悠悠也配合的適時打了個呵欠。
  “嗯,你去吧。晚飯時間管家會去請你們的。”
  直到淺雨的背影在後庭的長廊中消失,肖哲才複而開口道:“父親,能用白魔法的人未必就是白巫師;而會用地底族咒術的,也未必就是地底族。”
  “這我當然知道,目前手邊的資料太少,還不足以我們下定論。但是無論是地底族捲土重來,或者是有人企圖借機擾亂大家的視線,背後主謀的那個人,都不會是想要追求世界和平的傢伙。”
  “現在我們是否需要稍稍提點下巫師政府方面,在鬧出更大的亂子之前?”肖哲笑的非常真誠“與其馬後炮的一邊給政府捐款善後還要一邊被社會輿論指責;現在發出有力的預警說不定還能為肖家的收藏裡再添上一枚榮譽獎章呢。”
  “提點?哦,不只。”肖鵬半垂眼皮,卻擋不住一雙眼裡漆黑眼底的老謀深算的愉悅“我們可是把所知的全部情報和合理推測‘全部’都上報給巫師政府安全防禦部了。我們可是‘良民’啊,呵呵。”
  “政府那幫拿錢不辦事的政客,都是些無利不起早的傢伙。這次預先收到可靠消息卻沒有做出有力應對,置民眾安全於不顧,尤其是在小巫師眾多的學校這種地方發生重大事故。哼,父親,把還在歐洲做外交訪問的李順堯那夥人叫回來吧,安全防禦部該換換新血了。”
  “所以,哲小子,小悠兒不能去戰堂,這次的事不確定因素太多了。”一旦事情發展超出預期,小悠兒的安全就難以保證了。肖家能夠延續這麼多年,絕對不是犧牲家人換來的,家族的延續需要利益,但卻不只靠利益,沒有了說什麼也是空話。
  “可是肖家歷代幾乎都是戰堂的學生,悠悠不去戰堂恐怕會引人疑竇……”肖哲當然知道,大家族與小家族的不同,小家族靠財富的爆發能夠發展一時,大家族卻能依靠家族觀念的傳承而長長久久。他不希望這次的計畫有疏漏,更不願意拿悠悠的安全做籌碼。“父親,我們需要一個合理的理由送悠悠去別的學校。”
  “呵呵~本來,我也在考慮這個。可望遠今天不就送給我們一個好理由了。吉井的交換學校是集蘭殿。”肖鵬對著兒子眨了眨眼睛。
  肖哲眼睛一亮:“所以,悠悠就更需要對我們的日本小朋友保持友好的禮儀了。”
  “那麼,為了接待我們的日本客人,咱們肖家決定送小少爺去集蘭殿上見習課。”父子兩對視一笑。“稍後我就會給戰堂的林校長寫信解釋一下我們肖家這邊的情況,今年悠悠的邀請信也只能請戰堂方面暫時壓下了。”反正如果一切進展順利的話,等悠悠滿了8歲大不了再送回戰堂上學好了;如果有什麼意外,到時候再另外給悠悠選學校也行。
  總之,悠悠的見習學校在他自己本人全程缺席的情況下拍板定案了。
  洛淺雨知道肖鵬父子的安排也放下心來。6月下旬,各處巫師學校正式接受見習申請書的時間一到。淺雨第一時間往集蘭殿巫師學校寄出肖悠悠的見習申請書。
  時間到了1990年7月,集蘭殿很快寄來了對肖悠悠的見習邀請書。
  肖悠悠坐在後院一顆老沙柳樹蔭下的秋千上乘涼,一隻黑色的信鴿飛過他頭頂的時候突然掉了下來,下墜到半空時變成一封黑色的信,落到了悠悠的跟前。悠悠在這個世界還是第一次收到信件,愣了愣才慢騰騰的把信撿起來。純黑色的信封上是一叢水墨畫的蘭草,白色的墨水用標準小楷寫著肖悠悠3個字。
  悠悠拆開信封,抽出信箋打開。是兩張純黑底色白色字跡的信紙:
  中國巫師政府教育部官方正式巫師學校,西南地區集蘭殿巫師學校未成年巫師見習課程邀請函:
  肖悠悠先生親啟:
  我校愉快地通知您,您已經符合教育部所規定未成巫師的見習條件。集蘭殿巫師學校見習部誠摯邀請您於我校就讀。
  隨信附上未來一學年必修課程書籍名單及選修課程一覽表。學期定於九月二日開始。我們於七月一日批閱並回執了您的見習申請。並將在新學期開學日靜候您的到來。
  集蘭殿副校長兼見習部部長秦漣,謹上。
  悠悠又打開第二張信紙,上面是兩則附表。
  必修課程書籍名單:
  《基礎文學》(1988年新編版)
  《基礎算術》(1980年版)
  《陣圖基礎:線條與圖形》作者:盧添
  《基本魔藥常識用途及圖1000例》作者:餘語開
  《常見植物與草藥辨識》(英文漢譯版)作者:艾麗•艾爾拉
  《咒術理論初解》作者:譚朗
  《變形術基礎指南》(德文漢譯版)作者路德•伯格曼
  《中國近代魔法史》(1947年版)
  選修課程一覽表:
  飛行與漂浮
  黑魔法研究
  白魔法研究
  草藥學
  魔法陣學
  中國史和魔法史
  常用咒語
  魔藥學
  變形咒語
  星象預測
  占卜
  煉金術
  古代魔法文學
  醫藥與治療
  神奇動物
  根據教育部最新一則學生安全守則規定,請務必避免攜帶非生活非課程必需的攻擊性魔法物品。另,見習生只能攜帶魔法引導魔杖,不允許攜帶魔法增幅魔杖。

  第七章

  “媽媽!!!”肖悠悠看完了信,驚聲尖叫。不是說見習學校是要學生自己申請的嗎!這個集蘭殿是怎麼回事啊?
  趙管家和淺雨立刻出現在了後院,淺雨慌忙抱住悠悠從頭到腳仔細檢查了一遍:“悠悠,你怎麼了?是從秋千上摔下來了還是怎麼了?你嚇死媽媽了!”
  趙管家倒是冷靜的看到了被悠悠隨手扔到地上的黑色信封和悠悠手中還胡亂抓著的信箋,“夫人……我想小少爺沒有受傷,只是被入學邀請書嚇到了。”
  “哦,只是邀請書……什麼?入學邀請已經到了!是戰堂還是集蘭殿?”淺雨回過神來也嚇了一跳。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媽媽,這是集蘭殿的入學邀請。”悠悠對著母親晃晃手中的黑色信紙。“聽你的意思,你已經知道我會收到這兩所巫師學校的邀請嘍?”
  無奈的看見母親點頭確認,悠悠不禁抽了抽嘴角:“不管怎麼說,這是我將要去學習3年的地方,即使你們有什麼安排,‘至少’也要告訴我一聲吧?現在,能不能勞煩兩位將這個集蘭殿巫師學校的詳細情況給我介紹一下,嗯~母、親、大、人。”
  “這個……上個月巫師學校見習部一開始正式接受見習申請的時候,我就第一時間把申請書寄出去了。本來想之後就告訴你的。那個……嗯,後來不是正巧趕上了辛夫人給她大女兒舉辦訂婚宴會……”淺雨揉著手中的純手工蜀繡的絲帕,心想:完蛋,忘記了還要跟悠悠說見習申請的事了。“啊,我剛剛收到慕容家孫小姐的及笄宴會,我先走了啊,來不及了,來不及了……”淺雨一個轉身已經消失在後院柔軟的草地上。
  悠悠對著母親消失的地方撇撇小嘴,複又抬眼看向趙管家,糯糯的開口:“趙爺爺,不會你也正巧有急事吧?”
  “呃,沒……沒事。”感受到小少爺眼底的惱怒,正想藉口要監督傭人們打掃閣樓的趙管家連忙改口。
  “那麼,讓下人送一壺綠茶和下午茶的小點心過來,今天天氣還不錯,我就坐這裡聽你給我慢慢的講吧。”悠悠坐回秋千上有一搭沒一搭的晃著。
  趙管家把一張老臉都皺成朵菊花樣,“是,小少爺。”
  balabala…………
  “行了,就到這吧,下次有空了我再聽趙爺爺給我繼續講中國名校校史哦。”肖悠悠看著趙管家講得喉嚨都快冒煙了,這才甜甜的放過老管家,再順手遞上一杯茶水。“爸爸這個時候也該回來了吧?”
  正在猛往喉嚨裡灌水降溫的趙管家用力的點頭。
  悠悠輕快的從秋千上一躍而下,撒著小短腿跑向前廳,肖宅的對外傳送陣設在客廳和肖哲書房兩個地方,肖哲回家不是走書房就是客廳。
  一進屋,正好見到肖哲的身影在陣圖上方從虛影慢慢變成實體,看到肖哲從傳送陣中走出來,悠悠熱情的沖上一撲,抱住父親的大腿:“爸爸~~悠悠好想你啊,悠悠今天被媽媽欺負了~”
  肖哲彎腰舉起兒子抱進懷裡“媽媽怎麼欺負悠悠了?”
  “明明爸爸說了悠悠要去戰堂上學的,可是悠悠今天收到了集蘭殿的邀請書……”
  “已經收到邀請書了?這才7月……是媽媽替悠悠申請了集蘭殿是嗎?”肖哲的確沒想到淺雨的動作會這麼快,都說過自己不會申請戰堂的名額了,這是害怕自己會改口不成?真是孩子氣。
  “爸爸也知道媽媽的意思麼,那為什麼你們都不告訴悠悠?肖家都是戰堂的學生,悠悠也很喜歡戰堂,”悠悠悶悶的開口“爸爸,我不想去集蘭殿……”
  “悠悠啊,這次只是見習課程。而且,近幾年家族裡會有一些別的考量,暫時先去集蘭殿好麼?”
  “哦……”自小就聽父親講了許多他在戰堂學習經歷,肖悠悠早就對戰堂開明自由平等的學術氛圍所吸引。在前世的記憶裡,無論的在學校還是在師門,學識都不是最重要的。在學校,老師對學生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上課教學也是一板一眼,很多的東西都明明與事實不符,可是那時的桃樂每次提問卻總要被老師扣上故意挑刺擾亂課堂的大罪,到了最後,桃樂對老師再也不願開口了。在師門裡也是,師傅對桃樂很好,但是時代變遷,很多知識傳到了現代社會,已經明明白白是錯的,桃樂卻也不能提出質疑,因為這是對祖師不重,師傅堅持認為對錯都是師門的傳承,一點也不允許改動,桃樂在前世裡被仁義道德壓抑了太久,好容易在這個世界能有一個對錯分明,就事論事的自由空間,肖悠悠嚮往已久,這個時候卻又告訴他,家族有安排,他不能去,他的失落和委屈是難免的。
  肖哲雖然不能明白悠悠的失落,但悠悠這些年來對戰堂的嚮往,他也是清清楚楚看在眼底的。他抱緊懷裡這個還帶著奶香的軟軟的孩子,溫柔的安慰到:“悠悠,爺爺得到了消息,戰堂最近有危險,非常危險。我知道你想去戰堂,那也是爸爸和爺爺的母校,我們想排除掉這些對戰堂的威脅,可是我們家族的能力是有限的,我們也無法越過政府的觸手直接對上這些威脅……”
  肖悠悠知道這些都是本不該告訴自己的,爸爸是真的真的很疼愛自己才會對自己說這些話的,他埋進肖哲頸窩的小腦袋輕輕的點了點。
  “我和爺爺有一些計畫,而這些計畫的安排實施需要時間,可能是1年也可能需要5、6年。爸爸會儘快完成的,爸爸也希望我的悠悠能夠高高興興的到戰堂上學,悠悠等爸爸的安排,好麼?”
  小腦袋又點了點,“嗯,悠悠相信爸爸。”
  “那麼,為了慶祝我們悠悠早早的收到了見習邀請,今天晚上悠悠要早點睡覺,明天我帶悠悠去巫師中心商業區,悠悠也到了挑選第一支正式魔杖的年紀了。”
  “嗯!”
  安撫好了兒子的肖哲轉頭召喚:“趙管家,夫人今晚會回來嗎?”
  “夫人出門前說是參加宴會,應該不會回來用晚餐了。”趙管家第一時間出現,躬身行禮。
  “那麼,準備晚餐吧,我想悠悠玩了一下午也該餓了。”
  “是。這就吩咐廚房準備。”趙管家悲催的退下,小少爺吃了一下午的茶點,餓慘了的是自己才對啊。

  第八章

  不管是身為另一個世界成年人的靈魂,或是身為這個世界才4歲的小孩。悠悠對這個神奇世界的好奇心都是極為旺盛的,之前幾年因為家裡的提前對他的嚴格教育,悠悠長到了4歲都很少出門,連為數不多出門的地方都只是到爺爺家,這次肖哲許諾的外出算的上是悠悠真真正正第一次踏出家門接觸到這個充滿神奇和陌生的社會。
  所以,早早就上床的肖悠悠,失眠了。輾轉反側了一整夜後,在第二天一早7點不到就從床上跳了起來,興奮的叫醒了父母。然後被管家先生嚴肅的請回臥室,規規矩矩的洗漱完畢,換上整齊的外出服:一套純黑底色,用墨綠色絲線手工繡滿魔文的合身唐裝,附帶一件純白色柔軟的兔毛短披肩。
  再然後被趙管家耳提面命、維持著足夠莊重和氣質,無奈的走到飯廳坐下優雅的用完早餐。悠悠有點悲催的預感到,自己今生恐怕很難回到前世那種自由散漫的狀態了。
  這時才緩緩來遲的肖哲夫妻兩,看到悠悠一臉興奮急切的模樣也覺得好笑:“親愛的,看來悠悠已經等不及了?”
  淺雨:“悠悠,你倒是這麼早就起來了,可是鹽稅巷和樓牌街的商店這會都還沒開張呢。說起來,哲,你是打算帶悠悠去哪邊的商區?”
  “嗯,原本是想帶悠悠去樓牌街把上學要準備的東西都買齊,既然悠悠這麼早就準備好了;那就上午去樓牌街採購巫師用品,下午再去鹽稅巷逛逛平民的商店吧。”
  “那麼,悠悠你覺得呢?”淺雨聽完肖哲的話,轉頭看向悠悠。
  “媽媽,巫師和平民的商店都是分開的麼?”
  “倒不是那麼絕對的分開,只是樓牌街附近的住宅區的巫師比較多,所以巫師用品在樓牌街更齊全。而鹽稅巷的商店大多是平民開的,他們可沒辦法搞定那麼多的巫師物品,賣的普通物品自然更多一些。”淺雨說到這裡嫣然一笑“不過,鹽稅巷的服裝店因為不用考慮在服飾上製作有魔法作用的咒語紋飾,所以反而有更多的選擇呢,悠悠下午可以去多選購一些常服哦。”
  “呃,知道了,媽媽。”
  談話間,肖哲夫妻二人也用完了早點,結果傭人送上的暖帕優雅的擦完手,這才吩咐管家備車。悠悠好奇的問父親:“爸爸,為什麼不用傳送陣直接過去?”
  淺雨輕笑:“傻孩子,坐馬車一路上你不正好可以多看看?況且,家裡的魔法陣怎麼能夠連接到人來人往的大街上,那不是隨便誰逛街一不小心就逛到咱家裡來了。”
  悠悠呆掉,我這是智力也退化成4歲了麼,怎麼問了這麼個傻問題?
  管家進屋報告馬車已經準備好,肖哲一手撈起還在自我厭惡的肖悠悠,一手牽起愛妻的手出門,踏上馬車前往中心商區。
  一路上,悠悠一雙大眼睛好奇的不停打量,嘴裡也不停的問著身邊的父親:“爸爸,為什麼一路上大多都是我家一樣的小房子,有些地方卻突然修一棟好大的大樓?”
  肖哲:“那種大樓裡是很多很多的小住房,通常被叫做公寓。因為占地小所以很便宜,很多平民都是住這樣的房子,他們的家庭資產不足以買一大片土地自己單獨居住。”
  悠悠:“那巫師都是和我們家一樣住單獨的房子麼?”
  肖哲:“巫師中也有一些人的經濟比較緊張,所以,可能也會有巫師去住公寓。當然,平民如果有足夠多的錢也是能夠買獨棟的房子居住的。”
  悠悠:“那爸爸,一路我看到好多馬路上能夠移動的小木屋是什麼?”
  肖哲:“那是政府交通部為了一些家中沒有私人交通工具的人設置的移動列車。由大型的漂浮陣為基礎在固定移動路線的道路上建設連續魔法陣,只需要花費少許的錢就可以乘坐。很多的平民都喜歡選擇這種出行方式。”
  悠悠:“如果都是平民在使用,那麼這種魔法陣是依靠什麼能量啟動的呢?”
  肖哲:“每列列車上都有一名交通部的職員,負責維繫魔法陣所需魔力的支出。”
  悠悠沉默……:“爸爸,我想我不喜歡交通部的工作職位。如果政府部門的工作都是這麼無聊的話,我以後可以不考慮政府方面的職位麼?”這個世界的公務員原來和前世的公交司機一個等級麼!!!
  肖哲和淺雨大笑出聲:“哈哈~~~悠悠,你以後的職業你完全可以自己做主,我們家族對政府那堆混吃等死的職位可沒什麼的興趣,你要去做部長還差不多能考慮一下。”
  又說錯話了麼?看父母笑得那麼誇張,似乎自己說了不得了的笑話……
  又行過了幾個街區,車夫停下車,一溜小跑到車門旁,拉開車門放好腳凳躬身請示:“先生,夫人,小少爺,已經到樓牌街街口了。”
  悠悠好奇的問道:“不把車駕進去嗎?”
  肖哲已經下了馬車,回身扶著淺雨踩著腳凳下來:“悠悠,中心區的商業街都是步行街,因為人流太多,車輛進入街區的話會造成堵塞的。”語畢伸手把悠悠也從車上抱了下來,淺雨已經吩咐車夫把車駕到指定的停車點去。
  悠悠站定,看著街口來來往往的人,與來時路上的大多人一看就已經不一樣了,路上的人穿著神態倒與前世的中國差別不大。而到了這裡,來往的人一眼看過去,氣質就已經大不相同了;尤其是身上或多或少都有明顯的魔力波動,這才是這個社會中心構成啊。
  “爸爸,我能進去了嗎?”
  “當然,走吧,我們先去給你選支趁手的魔杖。”肖哲溫柔的摸摸悠悠的頭髮。
  淺雨優雅的淺笑:“那麼,你們父子好好玩吧,我去虹七尺的範老夫人那取上次訂做的禮袍,順道給悠悠把集蘭殿的校服訂單也下了。悠悠的衣服在範老夫人那做過不少,尺寸也是現成的,不用再量了。”
  “好吧,那午餐的時候在朵雅西餐廳見。”肖哲點頭。
  悠悠跟著父親往街道裡走著,驚訝的看著一溜商店櫥窗裡的新奇東西,會飛的糖果,會唱歌的鏡子,不停變色的水果,五顏六色的寵物豬。路過一家小飾品店,悠悠甚至看到一個年輕女孩拿起一對水晶的髮夾,兩隻髮夾相互穿梭了幾下,就把女孩的長髮漂亮的綰出一個髮髻然後夾上髮尾。“哇哦~”悠悠贊了一聲。

  第九章

  肖哲帶著悠悠走停在了一棟古色古香的樓宇門前。樓牌街整個街區的高層建築並不多,這棟位置靠近街區中央的7層古樓算是一座。“這裡是天宇閣,中國第一巫師銀行,提供的服務不止是通常銀行的金融業務,還包括重要魔法物品的解咒、鑒定和保存。”
  說話間肖哲從口袋裡拿出一把嶄新的秘銀鑰匙交給悠悠:“這是從你周歲開始每年收到禮物和壓歲錢,從今往後,就都要你自己管理了。”
  悠悠乖乖的點頭,接過鑰匙小心的放進腰上別的小包包裡裝好,還拿肉呼呼的小手在包上拍拍,看的四周路過的大人們都不禁一笑,這家的小孩真是可愛慘了,真想捏捏那張小包子臉。
  肖哲見悠悠已經收好了鑰匙,拉著悠悠的小手又繼續走了兩家店鋪,然後指著面前純水晶制的一排櫥窗告訴悠悠“我們到了,這裡就是‘禦造府’魔杖店。”
  悠悠仰起小脖子打量這家商店。青磚木梁,標準的西蜀老宅式建築,唯一具有現代特色的就是一大片純水晶製成的落地式櫥窗;街上來往的路人都可以清楚的透過櫥窗見到商店內部陳列的精美魔杖。櫥窗盡頭是一扇檀木的雕花門,門上還有一塊同一質地的匾額,上書:‘禦造府’。左下方用草書細細的寫了:自漢朝起,專為皇室宮廷製造;至大唐盛世聶氏先祖被禦封大內第一魔杖造匠,授子爵銜。至今已經傳承2113年。
  “爸爸,”悠悠指著櫥窗興奮的說“這些魔杖都好漂亮啊~!”
  “那麼悠悠願意選一支這麼漂亮的魔杖回家嗎?”
  “當然!”悠悠肯定的點頭。
  肖哲拉起悠悠的小手往店內走去:“那還等什麼?”
  “歡迎光臨!”店內讓悠悠意外的顧客並不多,只有兩個衣著簡樸的年輕人在對著自己心儀的華麗魔杖糾結。看來這個世界大概是沒有前世流行的分期付款了。櫃檯後面白白胖胖有些象KFC老爺爺的老闆似乎認識肖哲,熱情的走上前來跟父子兩打招呼:“肖先生,好久不見,老爵爺最近身體還好吧?這位小先生就是貴府上的小少爺咯?歡迎歡迎啊。”
  “老闆爺爺這麼熱情,生意一定很好吧?”悠悠挺想伸手戳戳老闆的下巴,看看會不會象安西教練一樣彈性優良。
  “啊哈哈~~小少爺真是可愛啊。那麼,今天兩位前來本店是哪一位想要挑選新魔杖呢?”
  “聶老闆,犬子要為見習課程挑選一支趁手的引導魔杖。”
  “引導魔杖麼……兩位請到這邊來。”聶老闆禮貌的將兩人引入內間。內間是一間裝飾簡潔的會客室,肖哲父子優雅的在一邊的長沙發上坐下,老闆親切的為兩人沏上茶水後問:“請問小少爺的魔感測試成績是……”
  悠悠轉頭看父親。話說,他是記得自己在出院前做過一次‘體檢’,不過結果具體是什麼還真是不知道。再說了,就是知道了也不能說啊。肖哲順手揉揉悠悠的頭髮,非常優雅的回答聶老闆:“優秀。”
  “天呐!小少爺是……天靈血。啊,當然,肖家家族歷史悠久,如果出現天靈血那也是理所應當的。”聶老闆驚愕之下,說話也沒有了平時的流利:“啊,肖先生,真是恭喜閣下了,這可真是貴子臨門啊。”
  肖哲微笑著接受了聶老闆的讚歎和恭喜,看著老闆一字一句的問:“所以我相信,我兒子的魔杖,只有技術精湛歷史悠久的聶氏才能夠製作;當然,我也相信聶氏的職業信譽,客人的資料當然絕對不會洩露一點出去,對麼?”
  聶老闆這會已經激動的幾層胖胖的下巴都在一起顫抖了:“噢,當然,閣下。能夠為一位優秀級的貴族少爺製作魔杖絕對是我們‘禦造府’的榮譽,我們也絕對能夠製造出讓閣下與少爺滿意的魔杖!只是……”聶老闆猶豫的開口“閣下也是知道近百年來的情況的,本店現存足以匹配小少爺的魔杖著實不多……恐怕本店需要一些時間準備一批材料為小少爺訂做一支足夠精良的魔杖。”
  “當然,這個我們能夠理解,老闆不如先拿出一些現有的高級魔杖供我們選以備用。等到聶老闆製作出了新的魔杖我們會再來拜訪貴店的。當然,錢不是問題。”肖哲大方的表示。
  “好的,那麼小少爺習慣使左手還是右手呢?”看到聶老闆拿出一卷軟尺,悠悠突然想起了HP裡那位詭異魔杖店的詭異店主,連提問都這麼的相似。不過還好,這位老闆的裝修品味還算不錯。悠悠伸出嫩嫩的右手攤開,答道:“右手。”
  “我們需要量一下您小臂,手掌和手指的尺寸,這會使你的魔杖製作完成後的長短粗細,能夠使用起來更加順手和便捷。”聶老闆對一臉好奇的悠悠仔細的解釋到,然後禮貌的告退:“請二位稍等,我這就去把適合的魔杖取來。”
  哦,原來如此,我原來還以為HP裡那個賣魔杖的老頭喜歡量手臂只是為了惡搞顧客,原來是有正當理由的呀。肖悠悠恍然大悟。
  果然不一會,聶老闆抱著一摞細長的木盒子回來,木盒被細緻的挨個放到茶几上排成一列。老闆一邊介紹一邊將盒子挨個打開:“這支魔杖,是由印度象牙製作的杖身,鑲嵌總共17顆銀月水晶,內置平衡魔力作用的古代魔文刻印,外部圖案是以銀月水晶排列順序繪製的調節魔法陣圖;5寸長。”
  “這支是400年以上樹齡的紫檀木製作的杖身,內置1又1/4兩納海水晶,外部輕浮雕紋為古代魔文;5又1/5寸長。”
  “這支是玳瑁材質的杖身,內置1兩半新疆墨玉,外部繪製一篇古經箴言兩幅魔法陣,一為古代魔文的清心咒,二為魔力調節陣,三為魔力平衡陣;5寸長。”
  “這支是300年瑩竹制做的杖身,白犀牛角制為杖芯,雙層魔文刻印,內層犀角刻能量交流咒和魔力抑制咒,外層杖身有平衡咒和冥思咒刻印;5又2/3寸長。”
  “最後這支是300年以上的沉香木制杖身,內置有4兩龍涎香,外刻清心咒魔文和平衡魔法陣,並鑲嵌有3顆禦香翡翠;5又1/2寸長。”
  “爸爸,選這個有什麼需要注意的事項嗎?”不管怎麼說,自己完全是個外行,還是先問問再說。
  “理論上說,就是選擇一支能夠最順利引導你身體魔力流動的魔杖;就是你拿上魔杖以後運轉魔力,能夠幫助你流暢的引導釋放體內更多魔力的那支魔杖,就是最適合你的。”當然理論僅僅是理論罷了,悠悠還這麼小,能夠通過魔力感應出每支魔杖的不同影響,找出最讓自己感覺舒服的一支也就足夠了。
  “我試試吧。”用魔力去感覺麼?這麼說的話我就明白了。悠悠依次握住每一支魔杖,然後運轉體內的魔力外放出身體,當然,為了降低魔力的損失,悠悠只是把魔力稍稍的放出一些並控制在身體的表層,然後感覺每一支魔杖對自己不同的影響。
  聶老闆更加驚訝的緊盯著肖悠悠,心裡暗暗佩服:這位肖家的小少爺小小年紀竟然已經能夠如此精確的控制魔力了,在自己看來,這位小少爺完全可以跳過引導魔杖而直接選擇一支伴侶魔杖了。肖家,果真不只是簡單貴族世家而已,這個家族的底牌可真是不少呢。
  另一邊的肖哲雖說表面上一臉的從容,實際上,心底也是無比的驕傲和激動。他就知道,悠悠是個天才,即使是自己當年從見習班畢業時,對魔力的控制也不會比現在的悠悠更細緻精確了,他對悠悠那麼一說也沒有想到悠悠竟真的就能完全做到。肖哲心裡濃濃的翻滾著的,是對兒子的自豪:這麼聰慧可愛完美的孩子,是我的兒子!
  “爸爸,爸爸,我選好了!”悠悠抓著最後那支沉香木的魔杖在父親眼前淘氣的晃了晃,“我就要這支了。”
  “好的,”肖哲抱起兒子,讓兒子在自己的臉頰上甜甜的親上一口,轉頭對聶老闆問道:“那麼,這支魔杖多少錢?”
  “70枚金幣。閣下。”老闆恭敬的接下悠悠手中的魔杖放入鋪了層層絲綢的木盒子,再用一根華麗的墨綠絲帶將盒子綁上一隻蝴蝶結交給肖哲。
  肖哲也爽快的付了錢:“那麼,我就恭候聶老闆新魔杖的消息了。告辭。”拉著悠悠走了出去。
  “兩位慢走!”

  第十章

  走出禦造府後,肖哲好笑的把手中的魔杖盒子交給悠悠,他也不是沒看見悠悠這一路眼睛都快粘到盒子上了,只是當著聶老闆的面,倒也不好讓悠悠的喜歡勁都表現出來:“悠悠很喜歡?”
  “嗯。”悠悠立刻打開盒子把魔杖拿出來握在手上。“這支魔杖能讓魔力流動的更順暢。”甩甩手,一個縮小咒準確的把魔杖盒縮小到1節手指的長短,把盒子揣進口袋,悠悠對著父親得意的用魔杖挽了個漂亮的劍花。
  “既然喜歡就好好的使用吧,接下來,我們去中央書局吧?”
  “中央書局的郵購單每月倒是都會寄一份到家裡來,除了課本也沒別的書需要買了。爸爸,”悠悠歪頭看著肖哲眨了眨大眼睛,一臉希翼的說:“買完了課本,我能去鱷魚書店看看麼?”
  肖哲被口水給噎住了:“你怎麼會知道鱷魚書店的?”
  “趙爺爺告訴我的呐,上次我說中央書局都沒有什麼有趣的書了,趙爺爺就跟我說鱷魚書店有很多的珍藏書冊和古籍,可是他不能帶我去。爸爸,為什麼趙爺爺不能帶我去書店?”
  肖哲這會真想立刻把趙管家扔去後廚洗半年的盤子,這個老頭子,就不能讓自己省省心嗎!“悠悠,鱷魚書店的書不太適合你這麼小的孩子看……”
  “為什麼?”悠悠狐疑的盯住父親有些抽搐的笑容,難不成是賣古代的春宮圖麼?小孩子都不能看。
  從悠悠出生就親自教養兒子長大的肖哲當然能看出兒子的表情代表什麼。真是……居然被兒子質疑了。心裡已經淚奔的肖哲連忙解釋:“鱷魚書店裡面很多書都涉及許多不完整的咒術和古代的不明魔法,大多人看看,遇到看不明白的就跳過也就罷了;你這小子要是自己偷偷做試驗,出了意外怎麼能行?”
  “那我不買太危險的那些書不就好了?”
  “沒看過的書你怎麼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有危險?等到真的出現危險那就晚了。不行,我不能帶你去。”
  悠悠看著難得在自己面前強硬一次的父親,心裡卻沒有什麼抵觸,反而是暖暖的感動:這個父親,是真的很擔心自己吧。
  “爸爸,選好了書您再檢查一遍咱們才買好不好?爺爺家的書你也說危險,可是爺爺陪著我也還是把書都看完了好多,我保證爸爸不在家的時候我絕對不會單獨偷偷的看好嘛?”
  “你保證?”悠悠從小的確都很乖,大多孩子無知的好奇心他也沒有,還有自己陪著,應該不會太危險吧?肖爸爸你怎麼就沒想想你家小孩9月就要打包去學校了啊,到了學校您老可陪不了他了哦。
  “嗯,我保證!”悠悠見風向變了連忙下軍令狀。
  “好吧,不能超過十本。”
  “嗯!爸爸最好了。”
  “走吧,中央書局在第二街區。”肖哲伸出手。悠悠連忙拉住,跟著父親穿過人流。
  到了第二街區,肖哲遠遠的就指著一棟灰白色的歐式建築給悠悠看:“那一棟大樓就是中央書局了,一樓的右半部分是書局郵件中心,你平時裡郵購的書籍就都是通過那邊寄出的。一樓和二樓都是屬於中央書局,從三樓開始再往上就都屬於市立巫師圖書館了。”
  悠悠前方的人流實在是不少,視線並不清楚,不過往上空還是能看到一棟較為高大顯眼的建築。遠看估計有5、6層高的灰白色石材質地大樓。在一大片大多為中國古色風韻的磚木結構房屋中顯得很是特別。跟著父親再往前走了一段,悠悠終於能夠見到中央書局的正門,前世見多了各式建築的悠悠倒也沒太注意大樓本身,倒是中央書局進進出出的挺多半大孩子和學生模樣的少男少女讓他眼前一亮。
  悠悠早在上社會常識掃盲課程的時候就瞭解到了,這個世界跟前世的發展是不一樣的,同樣是歷史悠久的文明古國,這個世界的中國自盛唐之後雖然發展速度減慢了,卻也一直列位於世界強國之林,更沒有日本全面的侵華戰爭,自然也沒有共。產。黨。政府鼓勵英雄母親帶來的人口暴漲。中國目前全國的人口大約也就4億上下。巫師人口只占到總人口的不到1/50,也就是不到800萬人口。相比前世,這個數量相當的少。因此,悠悠今生即便是跟隨父母參加一些較為盛大的宴會也從來沒見到過這麼多的孩子。
  “爸爸,好多人啊!”悠悠興奮的拉拉肖哲的大手指著中央書局。
  “是啊,這會正好是暑假,圖書館正是人多的時候。新學期學生和見習生的購書單也已經發放下來了,這裡恐怕最近兩個月都會是樓牌街最熱鬧的地方了,我們進去吧。”
  悠悠歡快的跟著父親走進中央書局,走進一樓的大廳,入目的是一個非常寬敞的休息廳,有不少人三五成群的坐在一塊聊天討論著,還有許多急匆匆的工作人員風風火火的來回跑過,身後都跟著一個漂浮狀類似超市購物車一樣的金屬大筐,裡面或多或少裝著的都是縮小後的書籍。看的悠悠目不暇接。
  感覺眼睛不夠用的悠悠被肖哲溫柔的拉著小手繼續往內走,到了購書區,兩旁的服務員周到的遞上一個比之前看到的金屬筐小一些的同類漂浮物,看了看肖哲牽著的悠悠,又加上一句:“見習生的課本目前都集中在1樓E區,如果先生是要購買見習課本,可以直接前往E區。”
  肖哲對著服務員優雅的微微點頭示意,牽著悠悠往E區走去。
  中央書局的內部絕對比建築的外觀要寬敞的多,書局內部明顯通過空間魔法陣擴大了好幾倍,成排的書架也象施過放大咒語一般高高的拔地而起,直直的頂到足有十來米高度的天花板上去,而書架兩旁看書選書的人也不像前世一樣費勁的爬著梯子上躥下跳的,隨手一個個漂浮咒就輕飄飄的飛高層的書架前面去了。當然,也有還學藝未精的小孩子和學生們:飛到一半忽然魔法失效又摔下來,疼的哇哇大哭;或者魔力控制過量,直直的飛到天花板上貼成壁畫,鼻涕鼻血滔滔橫流……
  “嗯,戰堂學校區……澤河學校區……蜀山道學私塾……集蘭殿,這裡,悠悠來,把你需要的課本選出來吧。”肖哲好笑的拉過一路上已經完全看呆住的悠悠,輕輕的把他推進集蘭殿見習區的書架前,彈彈他微翹的小鼻子,提醒他買自己需要的課本。
  “啊,什麼?哦,買書……對,我是來買書的來著……”悠悠還傻愣愣的沒回過神來。肖哲是在忍不住抱起愛子不停揉他頭頂的發旋:“悠悠,爸爸這麼幾年可還頭一次見你這麼像個普通的孩子。果然悠悠再有天賦畢竟也還是4歲的小孩子麼。呵呵~~”
  “爸爸~!這是在外面啊,不要再揉了,頭髮都亂掉啦!”悠悠反應過來,連忙往下一蹲從肖哲的懷裡溜了出來,飛快的給自己施了一個漂浮咒按著看過的購書單挑出課本往肖哲懷裡扔。肖哲也恢復了優雅的姿態,接住胡亂飛來的書本釋放縮小咒然後整齊的轉手放進購物籃裡。

  第十一章

  “蘇梓盟小姐,你選的都只是見習課的必修課課本,你沒有感興趣的選修課嗎?小孩子太挑食不是好事,當然,太挑課也不是好事。難道集蘭殿眾多課程都沒有一個科目是你瞧得上眼的嗎?”
  剛剛挑選完必修課課本的悠悠正準備繞到另一頭集蘭殿校區的正式課程區去挑選一些選修課的參考書籍(見習生的選修課就是在正式生的課程旁聽),結果剛一到書架旁邊就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悠悠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朝書架上空抬頭看。一位身著灰色鑲黑邊修身唐裝,披著一件漆黑長外袍的高大男人,右手拎小貓似地拎著一個小女孩的衣領,一臉嘲諷的冷笑。
  那女孩也沒有一般小孩的怕生羞澀,胡亂的在男人手下扭動著,還不怕死的歪著頭嚷嚷:“司徒先生,我都說了我不選選修課本了,你就不能先放我下去再好好說話麼?你不覺著拎著我累,我被你提著我都累了。”
  悠悠感覺自己站在書架這頭都能看清那位先生額上冒起的青筋了,這小女孩真是夠彪悍的。
  司徒尚惡狠狠的對手上的女孩扔去一眼死光,穩穩的降落到地面,毫不客氣的把女孩隨手一丟:“蘇、梓、盟、小、姐,我想學校發放給你的助學金,足夠你購買選修課本了。你‘真的’確定你一本選修課本都不買嗎!”
  “司徒先生,我想雖然助學金是校方給我的,但是我買不買選修課本我自己是能夠拿主意的吧?”蘇梓盟雙手捂緊一早拿到的小錢袋,絲毫不掩飾自己守財奴一般的行徑。
  悠悠無語的左盼右顧,裝作沒看到針鋒相對的二人。心裡不禁想:要鬥嘴換個沒人的地方慢慢鬥你們的去,別擋在那邊害我沒辦法選書啊,你倒是不想買書,我想啊!!!
  肖哲這會也已經慢悠悠的晃到了這邊的書架,看到悠悠的表情,他安撫的拍了拍悠悠的頭頂,走上前去打招呼:“怎麼,司徒你也在這,這個時節你不是應該放假嗎?”
  司徒轉頭見是肖哲,臉色稍霽:“昨天剛剛參加完英國政府的授勳邀請,今天一大早就被明風拜託幫他接個見習生……”說到見習生,司徒頓了頓,一臉冰霜的瞟了女孩一眼“我算是瞭解到集蘭殿的學生為什麼一屆不如一屆了,如果集蘭殿招收的都是這種毫無上進心,完全沒有好學精神又唯利是圖的見習生,可以預見,集蘭殿也選不出多好的學生進入正式課程。”蘇梓盟再遲鈍也終於感覺到司徒的蔑視,萎縮的抖了抖身體,偷偷的往悠悠身後躲去。
  司徒這才注意到還有一個小孩,冰冷的視線從蘇梓盟身上轉移到悠悠臉上:“這個小孩……”
  “爸爸,你認識這位元先生?”悠悠鬱悶的躲離蘇梓盟往肖哲身邊靠攏“我是不知道這位先生為什麼不喜歡集蘭殿,可是我也是集蘭殿的見習生……”都怪那個女孩,白癡都能看得出那位司徒先生有多反感她。
  司徒聞言立刻皺眉:“肖哲,你的兒子?”
  肖哲驕傲的抬起下巴,恨不得在這個老同學面前把尾巴都翹到天上:“當然,怎麼樣,可愛吧,我兒子可聰明了!”說完又戲謔的對著司徒道:“話說我兒子都這麼大了,你怎麼連個老婆都還沒影?”
  司徒覺得牙癢癢了:“你個白癡,你兒子怎麼不去戰堂反倒丟到集蘭殿那個廢物窩去了!你傻啊你!”
  肖哲驕傲的下巴立刻落了下來:“這話你在我這說說就算了,在明風那可別說啊。”
  “放屁,明風就是個廢物頭,我當著他也這麼說。”司徒說話想來直接的可以。
  “真沒口德,好歹同學一場。”鑒於司徒的強勢氣場,肖哲只能小聲叨念幾句。
  “你還沒說,你兒子怎麼給你弄去集蘭殿了?戰堂哪裡不好了?還是你看不起我!”
  “我……”肖哲無語,司徒可是戰堂的淩霄院長,戰堂的副校長,教育部榮譽部長,自家又是世代戰堂出身,悠悠不去戰堂真的是怎樣都說不過去:“我們也挺久沒見面了,正好晚上一塊上我家吃個晚餐,我兒子以後還要麻煩你多費心嘛。”
  司徒看肖哲話題轉的僵硬,心下也知道這裡邊肯定另有緣由。點點頭算是答應了:“我還得帶這位蘇梓盟小姐去買引導魔杖和學習用品,你們呢?”
  “我們倒是已經買好了魔杖了,不過鑒於這位嗯……有些‘挑剔’的小小姐,我們還是分開採購比較好。”肖哲打趣的一笑。
  “那麼,晚上見。”司徒乾脆的轉身,瞪了蘇梓盟一眼:“還站那做什麼,蘇小姐的課本不是已經買完了?”說完,帶著一身涼颼颼的冷氣大步走出去,蘇梓盟趕忙瑟瑟的跟在司徒揚起的外袍後面小跑步追上。
  悠悠看著兩人走遠後,糾結的開口:“爸爸,你們很熟。”
  “嗯,我在戰堂的同學,整整8年的室友。也是中國著名的黑魔法大師,世界知名機構的各種獎章幾乎都得了個遍。戰堂的副校長,也是你以後到戰堂正式上學以後的黑魔法專業課教授。”肖哲推推站那開始發呆悠悠:“晚上司徒來我們家的時候我會再給你介紹的,快去選書吧。”
  悠悠一邊浮起來挑書,一邊回頭問肖哲:“爸爸,那位司徒先生,就是我在書上見過的現任中國教育部榮譽部長的司徒尚先生麼?”
  見肖哲點頭確認,悠悠心裡打起了小九九:這可是位知名的大人物,世界一流真材實料的大巫師,專精黑魔法、魔法陣和魔藥專業,如果可以跟他學習黑魔法那對絕對是大有助益的啊,況且他跟爸爸關係挺親近的,如果能夠做他的親傳弟子就好了。
  肖哲看到悠悠挑書挑得心不在焉,也知道兒子自小從書上看到司徒尚的事蹟就開始的崇拜,好笑的提點兒子:“說到司徒,我還想起個事,當初畢業的時候司徒就被校長強力挽留執教。那時候我們定下了一個約定,我的孩子以後一定要挑一個最聰明交給他教導……”
  悠悠聽到這裡,書本也不理了,隨手一丟,從半空中直直撲進肖哲懷裡:“爸爸,你現在就我一個兒子啊,我去我去!”
  “那悠悠是願意做司徒的關門弟子咯?”
  “關門弟子?司徒先生不收別的徒弟了麼?”
  “他呀,本來就教了一堆又一堆的學生了,早就教煩了。親傳弟子除了咱家的悠悠恐怕只有他自己的孩子了。”
  “原來是這樣啊。”悠悠點頭,的確是呢,這個世界收徒跟自己前世是不一樣的,巫師都規範化的上學統一教育了,私下裡的收徒怕是只占很少的一部分了。

  第十二章

  之後的購物清單肖哲父子都很順利的完成了,於是肖哲抱著已經走得腳底發疼的悠悠前往位於樓牌街外不遠的朵雅西餐廳與洛淺雨會和。
  悠悠一邊還在皺著眉糾結於時間不夠再去鱷魚書店,另一邊又羞於自己肚子一陣高過一陣的餓蟲合奏曲,最後還是敗在食物的誘惑下:算了,吃了午餐再說,反正下午不還有自由活動時間嘛。
  “爸爸,為什麼我們要吃西餐啊?我覺得其實剛剛路過的糖果屋感覺也不錯嘛!”悠悠,都已經30多歲的人了,你就不會覺的丟人麼?囧……
  肖哲無奈的用左手擋住悠悠已經粘到檸檬甜心糖果屋招牌上的眼睛:“悠悠,現在是用正餐的時間,鑒於趙管家給你超額準備的點心糖果……你的防蛀藥水該加量了哦。”
  “不要,那個藥水的味道好噁心!”悠悠立刻轉回來不敢再露出一臉的垂涎。爸爸真是的,明明我吃的甜食並不算多啊,就因為牙醫說過甜食對牙齒不好,居然不光克扣甜食的數量還特別加了一瓶味道詭異防蛀藥水;小孩子愛吃甜食很正常嘛。
  “不要藥水?那也行啊,”肖哲有些痞痞的笑著,竟然也優雅依舊:“那你的新牙要是長歪了或是長的不好,那就請牙醫幫你把牙拔掉從新長吧。”
  “!”悠悠立馬雙手捂住嘴巴,打死也不張口了。
  “哈哈~~笨小子。”
  眼前是一棟形狀非常奇怪的小樓,大約是3層或是4層,因為小樓建築成了一種奇異的上寬下窄的扭曲結構。小樓是全竹制的,包括一樓臨街的店面,悠悠懷疑的問肖哲:“爸爸,這裡是西餐廳?”
  肖哲轉頭向悠悠示意店門一側竹筒拼湊起來的牌匾,上面寫著‘朵雅西餐’。悠悠跳下來站好,把衣服被肖哲抱出來的皺褶拍拍平整,推開一扇大概是竹籬的門,走進店裡,然後被眼前純中國田園風的裝修給雷倒:西餐廳做什麼要搞成這副農村模樣?牆角居然還有用竹籠養著的活雞活鴨……這個世界太不真實了。
  “爸爸,你確定這裡賣的是西餐……吧?”見到肖哲也走進來,悠悠趕忙抓住肖哲的手確認。
  “是啊,這裡的老闆就是主廚,他的菜肴做的可是非常講究的。”
  “歡迎光臨,請問兩位有預約嗎?”服務生笑容可掬的上前問道。
  悠悠望著眼前紅豔豔的旗袍,好吧,老闆大概是個狂熱的中國風好愛者。
  “當然,我姓肖。”肖哲微笑回答。
  “啊,肖先生,您預訂的貴賓席是在四樓,肖夫人已經先到那裡等您二位了,請跟我來。”服務生立即對肖哲父子鞠躬,恭敬的引導父子兩來到一樓另一側的傳送陣上,白光閃過,三人已經站在四樓的入口處了。“您預訂的貴賓席是在這一側,請跟我來。”
  不遠幾步路程,悠悠已經看到坐在包廂臨窗位置的淺雨,“媽媽~”
  淺雨見父子兩已經到了,也溫柔的彎腰親了悠悠一下,又仰頭給了丈夫一個臉頰吻:“哲,你們的東西都買齊了嗎?”
  肖哲抱起悠悠放到淺雨身旁的座位上,自己坐在悠悠的另一側:“除了悠悠的魔杖需要特別訂做之外,別的學習用品都已經買到了。”
  “那就好,”淺雨輕輕搖了下餐桌上的搖鈴,然後對著搖鈴說:“可以上菜了。”
  “對了,我們在中央書局遇到了司徒。”肖哲為悠悠鋪好餐巾,然後再取過自己面前的餐巾鋪整齊。
  淺雨也鋪上餐巾,用右手輕輕彈了一下面前的水晶杯,杯子裡立即出現滿滿一杯溫熱的牛奶,淺雨把牛奶遞給悠悠,然後對著肖哲微笑:“司徒?他今年放假沒出去繼續他的學術考察旅行?”
  “說是受邀參加英國的一個授勳禮,剛剛回來。”這時搖鈴閃了幾閃柔和的紅光,餐桌上立即就被豐盛的美味擠滿了。肖哲注意到悠悠正對著面前的散發出紅酒香的羊小排撇嘴,好笑的捏捏他的小鼻子,把悠悠的盤子移到自己面前給他切成小塊再放回他面前。“你呀,還是切不好麼?”
  悠悠立馬得寸進尺的要求到:“爸爸,我要用筷子。爺爺說吃飯用刀叉是還沒進化完畢的表現!”
  “噗!”肖哲剛剛喝進嘴裡的紅酒被華麗麗的噴了出來,淺雨連忙施出幾個整潔如新,然後拿出絹帕給肖哲擦嘴。肖哲對老父親浮上一層無力感:“悠悠,爺爺的話,也不能全都聽好嗎?”
  “為什麼?”悠悠本身也確實不喜歡用刀叉,前世最喜歡吃的西餐也都屬於速食類不用刀叉的,KFC和披薩什麼的。
  “不為什麼……算了……”肖哲對著悠悠手裡的銀叉默念了一個變形咒,叉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乖乖變成了一雙銀筷子,筷子上還有精緻的龍雲紋。悠悠抓著筷子愉快的吃起切好的羊小排。
  淺雨忙把話題轉回來:“你遇到司徒怎麼沒有邀他一塊過來用午餐?”
  “他幫明風接一位沒有引導的見習生,是一位非常有趣的‘小小姐’哦,所以沒空過來。”說到小小姐時肖哲壞壞的一笑,“不過我邀請了他來我們家共進晚餐,晚上你就能見到他了。”
  “沒有引導的見習生?是巫師遺子還是平民出生的小巫師……”巫師福利院大多本就是依靠大家族的資金捐助起來的,甚至西南部的許多福利院都是肖家興辦建立的;雖然讓被小巫師有了穩定的生活,但福利院畢竟與家庭是不同的,小巫師總是比福利院的工作人員多了許多,更何況福利院的大部分工作人員都只是沒有魔力的普通人,所以福利院長大的小巫師在巫師常識方面的瞭解未必就會比平民出生的小巫師多。所以只從沒有引導人來看,遺子和平民巫師很難區別。
  “這我到沒問司徒,你若是有興趣的話,晚餐時你可以親自問問司徒;我有個想法,你還記得你懷孕時我對你說過我和司徒的那個約定吧?”
  “司徒的親傳弟子?你是說你決定讓悠悠正式拜司徒為師。”
  “對,我已經問過悠悠了,悠悠很願意。”肖哲愉快的說,悠悠也趕忙咽下嘴裡的食物表明決心:“媽媽,司徒先生是一位非常有才華的智者,能成為他的弟子我會非常榮幸的。”
  “哦,我當然也很願意。悠悠出生前,我還想過,司徒只願意收一個徒弟,如果我們不只有悠悠一個孩子的話,就可以等第一個孩子大一些後自己決定。不過,既然悠悠願意,那這也算是給司徒一個驚喜呐,一位才華橫溢的大巫師,唯一的一位弟子如果是魔感優秀的天靈血的話……我可實在想不出司徒還能有什麼拒絕的理由呢。”淺雨開心的說著,“嗯……我已經開始期待晚餐時司徒知道這個秘密的表情了。”
  肖哲也開懷舉杯:“那麼,為了悠悠優秀的師父,我驕傲的朋友,乾杯!”淺雨溫柔的舉杯相迎,酒杯發出悅耳的清響:“為了悠悠榮耀的拜師禮,乾杯!”;悠悠也不甘寂寞的舉起牛奶在父母酒杯的上一碰:“為了我崇拜的師父和完美的父親母親!”
  今天朵雅的紅酒特別的香醇,菜品也意外的美味呢。

  第十三章

  搖搖欲墜還掛著蜘蛛網的舊招牌,厚厚的灰塵遮掩的連店名也看不見;透過門縫都能夠直接看清店裡髒兮兮的櫃檯,被蟲蛀到伸手一推都會掉下幾大片木屑的老門;極度草率的房梁上不規則堆著幾片灰瓦,一看就知道下雨必漏、吹風必透、出了豔陽一定曬到人出油的空曠屋頂;牆皮已經快要落光的磚牆,一側有點歪斜的還用紅色油漆大大的畫了個‘拆’字……果然不管怎麼樣還是被保留下來了的中國特色麼?悠悠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種連臨時板房都不如的地方居然會被趙爺爺大力推薦給自己!
  “爸爸,這種地方怎麼會有好書,要不……我們還是直接去鹽稅巷算了……”悠悠覺得如果可以不進去面前比鬼屋還鬼屋的玩意兒,這會讓他坐地上撒潑打滾都行。
  肖哲打趣的看悠悠的表情,這小子雖然書看得不少,但是現實歷練還是太少了。中央書局都沒有的書拿當然是沒有正規出版發表的書,就是通常意義上的非法禁書;鱷魚書店的各類禁書多到大半個中國都著名,至今還沒被政府派出戒巡給滅掉,就是因為鱷魚至少在面子上做得足夠低調,讓官方挑不出問題來。可惜淺雨用過午餐之後就直接回家,開始做晚餐招待司徒的準備,這下沒人配合自己扮紅臉了。
  “悠悠,鱷魚書店的老闆是很‘窮困’的哦。你覺得他的書店這個樣子很奇怪嗎?”
  “可是,爸爸,大多數的古籍都是很珍貴很值錢的吧?”隨便賣本古代的秘密典籍就算是手抄本也夠老闆換一間像樣的店面了吧……
  “要知道,大部分珍貴的‘古籍’都是有‘來歷’的,不是從有足夠歷史的大家族中以‘各種途徑’流失出來,就是‘出土’的國寶級文物;而一個正當的、符合政府法令的書店裡是不會有這些書籍供應交易的。”肖哲故意重點的在幾個單詞上頓了頓。
  悠悠頓悟的點頭:“所以,鱷魚只是靠賣二手書勉強維持的一家破舊的潦倒邊緣的小店咯?”
  肖哲滿意的一笑,拉緊悠悠的手問:“那麼,你是進去選書呢,還是直接去鹽稅巷逛街?”
  “當然是……買書啦!”悠悠燦爛一笑,也不顧禮儀規矩,拖著父親就往店裡跑。
  “砰!”…………“吱嘎……”……“磅!!!”悠悠的手還沒觸到那扇破破爛爛的門,正巧吹起不大的一陣風,店門就勉強的搖下了一摞裹著木屑的灰,然後不支倒地,壽終正寢了。
  悠悠才剛剛被肖哲激起的信心立刻唰唰的掉成負值,狐疑的又看了一會書店搖搖欲墜的樣子,悠悠扭頭問父親:“爸爸,我進去之前先用一個鐵甲咒會不會顯得很不禮貌?”
  “呃……小孩子剛剛拿到第一支魔杖,好奇的亂用魔法也算不上不夠禮貌。”這古老頭守著這破店百來年了,誰知道他有沒被自家的店給活埋過。為了自己的安全,用幾個防禦魔法那也是應該的,肖哲在心裡嘀咕著,也偷偷給自己和悠悠加上防禦水鏡這才繼續一臉平靜的走進書店。
  “哦,又有客人來了嗎?我看看、我看看……”一進到書店裡,一個滿頭白髮的駝背老頭也不知道是從那個旮旯角落裡就跳到了悠悠面前。“小娃娃,你也是來買書的?”
  悠悠被快貼到臉上的一大撮長鬍子嚇了一跳:“你……你是……誰?”
  “古大爺,我想我還記得放書的位置,你就繼續招待那邊那位年輕人吧,我會自己照看好我家小子的。”肖哲不著痕跡的擋住不修邊幅的鱷魚老闆,把悠悠擋在了身後。
  “哦哦,是你這小子呀,都已經有這麼多年了嗎?”老頭歪歪腦袋,枯朽的手指從腰後摸出一支老煙杆子,隨手在黑乎乎的磚牆上敲掉煙渣滓,“連兒子都這麼大了,想當初……”點上新煙草大大撮了一口,又接著說到“你也就比你兒子大一點兒,嗯,就跟那邊那小子差不多大的時候,隔三差五的就愛來我老頭這店裡瞎倒騰,倒是有些連老頭子我都給放忘記了的老古董被你掏出來不少……”
  眼看著古老頭準備開始講回憶錄,肖哲連忙推著悠悠躲到書店另一頭選書,這一邊的書架上擺放的都是被施過忽略咒的珍貴手抄本。然後才回轉過去陪著古老頭回憶肖鵬老爺子當年到他店裡搬書的歷史……
  悠悠這會早把悲催到對自己施靜音咒的父親大人給忘到南極去了,一雙大眼睛裡閃著的滿滿都是幸福的光線,啊,連這麼生僻的書都有欸~:
  《軒轅氏族魔文起源摘錄》這個一定要買,《寅辰草集》竟然是附有手劄的東漢原文版!嗯……《周代星占收錄》星占的沒意思,pass。哇~!最上面的那個是,真的是《隋唐禦編戰略魔咒總匯》,這本被史學家們推定已經隨著盛唐一併湮滅在歷史長河中的經典實戰攻擊魔法典籍居然真的還存在!!!
  悠悠踮起腳尖伸手想去夠那本積攢了厚厚一層灰塵的書脊,“嗯……還差一點點……欸?”完全被書本吸引住的視線這才注意到,之前在書架那一邊的少年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到自己這邊來了。他拿的那本……悠悠的注意力從書本順勢轉到搶走自己目標物的少年臉上,“那個……”
  少年聞聲低頭看向悠悠,英氣的劍眉,薄唇高鼻,深灰色的眼珠,已經長開了帶著幾分成年人堅毅的五官,波瀾不興對著小小的悠悠疑惑的哼了一聲:“嗯?”似乎是不明白這個還帶著嬰兒肥的小傢伙有什麼事要叫住自己。
  “那個,這位先生,你手裡那本書……”轉生到這個世界以來,還是第一次遇到能夠無視自己這張可愛到爆的臉的人,尤其這人也只是個半大小子:“我剛剛正想要拿,結果被你拿走了。”
  “你看的懂?”柳劍陵也沒別的意思,面前這個還泛著乳香的奶娃娃,怎麼看也不像是足夠研究這本古代黑魔法的樣子。回想福利院的差不多大的小孩,這會能把這書上的字認出來院長都能高興的加3天好菜。
  可聽在悠悠耳中,這句話簡直就是在侮辱他3年來學習的心血:“怎麼我就不能看的懂?就你看得,別人都看不得?”
  “……”柳劍陵見小娃娃把本就肉呼呼的臉頰鼓得更帶上一層嫩嫩的粉紅,也不知道是該哄還是該勸了,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他天性就內斂冷情、少有表情,在福利院即便是幫著叔叔阿姨們照顧一會更年幼的小孩子,但是小孩子不知道為什麼也輕易不敢招惹他,只在他偶爾心情極好的時候才敢對他撒撒嬌賣賣乖。所以,對小孩他是完全無能的。
  悠悠見這人這下連搭都不搭理自己了,更是氣得咬牙:“這書明明是我先看到的,你不就仗著你人比我高那麼點麼?你……你……你欺負小孩!”前世是宅男沒機會跟人吵嘴,今生是被眾人捧在手心的小少爺,更是聽都沒聽到過粗話。悠悠憋了半晌也沒憋出一句足夠罵出點氣勢的話。
  “你是,想要這書?”柳劍陵見小娃娃臉色已經憋成紅彤彤的櫻桃色,心下竟軟軟的有些不捨這個可愛的娃娃難過,知道他是真的想要自己手裡的書;努力試圖把自己十幾年都僵成撲克狀的表情擠出一個足夠和藹的微笑,柳劍陵半蹲下讓自己的眼睛能夠與這個才齊自己大腿高的娃娃能夠平視。
  悠悠被對方僵硬抽搐的表情有些嚇到,不過聽他的意思,似乎並沒有打算搶佔我的書的意思?喂喂,別人書還沒說給你呢,你就已經認定是你的書了麼!
  “先生,我很需要這本書,我9月就要去見習了;你知道的,見習生是完全寄宿制,不能外出的。而你已經是正式學生了對吧?”悠悠看出對方沒有惡意,也很禮貌的試圖和平交涉。
  柳劍陵點頭,見習生除了寒暑假,確實是不能離校的。他當年也讀過見習課程,這點是事實。
  見他點頭認同,悠悠接著說到:“這一整書架的都是手抄本,而這就意味著,店主之後還可以謄錄下一本新的手抄本;可是我入學之後就不能夠再來這裡買書了,而先生你,你即使是開學以後也仍然可以再來。不是嗎?”
  “所以?”
  “所以,先生,這本書這次就先讓給我吧?”
  柳劍陵原本也就沒想為難這個可愛的奶娃娃,見習生麼?“你在哪所學校?”
  “呃?”悠悠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麼一句無關的問題,遲了一會才回答:“集蘭殿。”
  不是在戰堂麼?可惜了,這麼小就能夠看懂這類專深的古籍,還以為會是自己的學弟。柳劍陵乾脆的把剛剛拿下來的書遞給悠悠,有些惋惜的留下一句“你該來戰堂。”抱著之前選好的一堆書走到老闆那邊,“結帳。”
  古老頭正講到興頭上,見他一臉面無表情的僵屍臉,無語的只得先暫停,結算好他的書錢。一邊看著柳劍陵走遠一邊搖頭歎息:“這個年輕人,少見的才華,可惜了……”
  肖哲聽到這會才終於有了能插上嘴的地方,好奇的問了一句:“可惜什麼?”
  古老頭搖頭晃腦:“可惜,小小年紀縱有天份,卻不善言語交際,前途堪憂嘍~”
  “那倒也不見得。”肖哲倒不這麼想,對一些人而言,圓滑的交際能夠錦上添花;對另一些人而言,孤僻反而能讓人不會把精力過多的放在無用的外物上,能夠更加專心於學習研究,最終成為一代大師。“司徒當年不也是這幅性格,您老忘記了?”
  古老頭大笑:“哈哈~~這倒算你小子說的對,司徒要是收了這個年輕人做徒弟,怕是連他那張毒嘴都能後繼有人了!哈哈,這兩人的德行可真是象一家裡出來的。”
  “司徒是獨子。”肖哲黑線,這老頭的思想未免太跳躍了。
  “爸爸,書我選好了,7本,可以買吧可以買吧~~”悠悠這會也轉完書架回來了。
  肖哲接過悠悠手中的書本,大略的看了一遍,還好,古老頭的習慣還是老樣子,書店外間的書架上的書有稀奇的古老的,不過仍舊是沒有太危險的書籍。
  “古大爺,這些多少錢?”
  “239金,你的話,就給240金吧。”古老頭優哉遊哉的吐出一個煙圈。
  肖哲無奈的笑笑,把金幣拋給古老頭:“你這性格也還是沒變呐,我下次再來拜訪了。再見。”牽起悠悠的小手走出鱷魚書店。
  “嗯,不送。”古老頭叼起煙杆子笑笑,又慢慢的融入書店一角的陰影裡。

  第十四章

  一踏出鱷魚書店的範圍,天上就直直飛下來一隻褐色的鴿子,最後在肖哲面前打了個旋變成一封褐色的信落在肖哲手裡。肖哲拆開信看過之後就把信交給肖悠悠。
  悠悠結果信紙看完,立刻恭敬的把信交還給肖哲,說:“爸爸,我們還是直接回家吧,我想鹽稅巷什麼時候都可以再去。但是讓司徒先生久等的話,就非常不夠禮數了。”
  肖哲點頭:“嗯,我也正有此意。”話畢,從腰上摘下一顆鏤空花紋的扁圓狀銅鈴。撚在手裡搖了搖。不一會,街道的另一頭,一架由四匹健壯的猙獸拉著的精緻馬車從半空中飛下,準確的停在兩人跟前。肖哲拒絕了車夫想要放腳凳的的動作,溫柔的把悠悠抱上馬車,隨後自己也走上馬車坐好。
  “先生,現在是要去鹽稅巷嗎?”車夫鞠躬問道。
  “不,直接回肖家。”
  “是,先生。”車夫駕起馬車在街道上快跑了一小段路,再次騰空起來。
  悠悠感覺著風從打開的車窗吹在臉上,轉身疑惑的問肖哲:“爸爸,怎麼沒有用出來時的馬車?卻又把猙獸帶出來了?”
  “這個時候恰好也是平時猙獸們出來遛彎的時間了,李匠換了猙獸拉車出來也想是順道讓這幾個懶骨頭活動活動筋骨吧。”肖哲笑著歪頭往馬車外問了一聲:“是吧,李匠?”
  李匠聽到,憨憨的摸頭:“正是這樣的,先生還是這麼英明呢,呵呵。夫人之前乘了馬車提前回程,回到家我就把馬具給卸了下來,放它們回了馬廄;準備另外帶猙獸們去後院的小樹林轉轉。恰巧先生招呼要用馬車,我就乾脆把猙獸都套上韁繩拉了馬車過來了。”
  “哦,這樣子呀。”悠悠明白了。
  回家因為是從空中走的,所以速度比一早出發快了不止一點兒。不過十來分鐘的樣子,就已經回到肖家,幾隻猙獸還沒跑過癮呢,從半空中不甘不願的降落之後,百無聊賴的在草坪上來來回回的跺著爪子。肖哲見狀好笑吩咐車夫李匠帶這幾個傢伙再出去轉轉,家裡暫時也不用馬車了,讓他們多玩會兒。然後才牽著悠悠進屋。
  進了屋走進里間的茶廳,果然洛淺雨和司徒尚都坐在這裡用下午茶呢。司徒還是一貫的一本正經的坐在沙發上喝著咖啡,茶几另外一頭的沙發上則是優雅放鬆半靠坐著的淺雨。
  肖哲直接幾步走過去一屁股坐到司徒緊鄰的位置上,悠悠則是帶著幾分興奮和恭謙的上前禮貌的向司徒行禮:“司徒先生,我從小就在書上看到過許多關於您各項偉大研究的論文和記載。當我收到集蘭殿的見習邀請的時候,我還以為我恐怕不能親眼見到您並受到您的指導了。畢竟您是戰堂的教授。我沒想到我家不才的父親大人居然跟您會是同學,這真是……真是太榮幸了。”
  肖哲原本看到兒子少有的拘謹時還有些打趣的笑容立時晴轉陰:“什麼叫‘不才的父親大人’啊!悠悠,爸爸我哪裡有不才了?”被疼愛的兒子給重重的打擊到,投向愛妻懷裡尋求安慰去了。
  而原本一臉嚴謹的司徒尚聽到悠悠可愛的說話後,明顯的陰轉晴,平時對著肖哲這樣的老友也刻薄到底的嘴角這時意外的勾了起來:“肖哲啊,我今早見到你兒子還以為他非常確實的遺傳到你那副華而不實的外表,沒想到他意外的具有非常客觀準確的眼光啊……想要追求更完美的魔法精髓,精准獨到的眼光可是非常重要的,我的弟子,就他了吧。”高興的用嘲諷的語調再次蹂躪過老同學之後,司徒絲毫不客氣的下了結論:“你也不用另外再生個兒子給我交差了,我就看好他了,”也不等肖哲夫妻的回答,直接對著悠悠的問到:“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肖悠悠。”華而不實的外表?這到底是在讚美父親大人的外表還是想要暗諷父親大人的內涵……悠悠望著司徒仔細探究他埋在眼底的那些微不自在;悠悠很想弱弱的問一句:司徒先生,您難道畢業于一個叫霍格沃茨的英國學校,有個英文名字叫做斯內普!好吧,好吧,我知道您是戰堂畢業的高材生,也沒受過感情打擊,您只是跟那位蛇王同樣的不善表達罷了……是我想多了,悠悠在心底淚奔。
  司徒當然不會知道悠悠糾結的心理活動,只是非常淡定的對悠悠說到:“那麼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親傳弟子了,當然,你也是我的關門弟子。”
  啊咧?什麼,剛剛司徒先生說的是什麼意思?剛剛不是幻覺吧!!!
  悠悠被司徒平靜的語調搞蒙了,先生剛剛確實是說要收我他的關門弟子而不是問今天晚上的晚餐吃什麼是吧?悠悠愣了半晌,而後突的驚醒,畢恭畢敬的對著司徒直直跪下,認真的磕了三個頭,側身從桌上的精美骨瓷茶壺裡倒出一杯紅茶,像模像樣的雙手平舉至額頭,用還滿是娃娃音的嗓音糯糯的說:“請師父喝茶。”
  鄙夷的瞥了還呆著沒反應的老同學一眼,司徒滿意的接過悠悠小手裡托著的茶盞喝了一口:“好。那麼,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徒弟了,別跟你父親當年那樣把大把的時間都花在對著鏡子自戀上,要記得認真上進,可不能在集蘭殿那群垃圾那丟了我的臉面。”
  悠悠甜甜的微笑應到:“是,師父。”
  終於回過神來的肖哲這會已經悲憤的暴起,指著司徒的鼻子大罵:“你這該死的傢伙,這可是我家寶貝重要的拜師禮,我還特意趕回來做準備。你居然,你居然,這麼草率的就給我搞完了!!!”肖哲悲催了,我準備辦的盛大晚宴啊,高朋滿座,名流雲集,萬眾羡慕,華麗麗的拜師禮啊,就這麼隨隨便便一杯破紅茶就給我拜完了。肖哲感覺自己快要吐血了:“司徒尚,你白癡,你混蛋!”
  司徒莫名其妙的看著已經把優雅禮儀完全不顧在那捶胸跳腳的老同學:“我收徒弟不就我和我徒弟的事,你還打算準備什麼?”
  悠悠當然知道父親腦子裡在想什麼,不過,當著新科師父的面,知道也要裝作不知道;要是被師父歸到跟父親一樣華而不實的一類人裡頭,自己這天下掉下來的厲害師父可就成擺設了。於是悠悠也不明所以,好奇的看著懊惱悲憤的父親。
  淺雨只得無奈的出來圓場,一邊安撫父親:“司徒跟你幾十年的老同學了,他不愛理會那些人情交際,你又不是不知道?”另一頭對司徒解釋:“悠悠畢竟是肖家的長孫,肖家怎麼說也算是名門望族,肖哲也是想周全禮節,邀請一些長輩親朋來觀禮。這也是晚輩當盡的禮數呐。”
  司徒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還要有這麼多禮節啊?我家自小可沒講究過這些,怎麼辦?悠悠的拜師茶我已經喝過了。”
  悠悠無語,埋頭忍笑,師父這種時候完全沒了大師的氣勢,跟個小孩一樣。
  淺雨也無語,我也不知道怎麼辦了。黑線……
  肖哲聽到司徒淡定的‘請教’問題,又想吐血了:就是因為你已經喝過茶了,所以我才這麼悲催啊!!!
  反正師父已經定下來跑不了了,我只是個4歲的小孩子而已。所以,你們大人的矛盾,還是你們大人自己解決吧。悠悠偷偷拉了拉身邊司徒的衣角:“師父,正好爸爸今天帶我去鱷魚書店買了幾本很有意思的新書,要不等爸爸在這裡繼續想問題,你給我講解一下書上的內容好麼?”
  聽到悠悠這麼快就進入學習狀態,司徒立刻欣慰的恢復大巫師的專業氣勢:“當然沒問題,我們去書房吧,那邊比較清靜。”熟門熟路的徑直走向二樓書房。悠悠也隨後邁著小短腿小跑步跟上。
  被遺忘在茶廳的肖哲和淺雨夫妻兩無語的相視一眼,然後一起笑了出來。淺雨唉了一聲:“瞧他們師徒這拜師的事搞得這麼快,我這都還來不及告訴司徒,悠悠是天靈血呢。”
  肖哲聞言也翹起嘴角壞笑:“那就不用再特意告訴司徒了,反正他今後要親自教導悠悠的各項課程,早晚他自己也能發現悠悠是天靈血的事;反正是他著急收徒弟又不是我們故意不告訴他的。真想早點那傢伙面癱的臉上出現吃驚的表情是怎麼樣的呢。哈哈~~”

  第十五章

  收到新徒弟的司徒餘下的假期也不再象慣常一樣外出做研究旅行了,安下心來教導肖悠悠的課業,悠悠當然也非常配合的盡力做到司徒的全部要求;司徒驚喜的發現這個徒弟除了天賦之外,勤奮方面也絕對夠格評個勞模了,於是就試圖更加壓榨出悠悠的潛力,悠悠的每天的課程從開始的2小時延長到了4小時、6小時、7小時,最後司徒剩餘的假期就乾脆打包好全部書籍搬到了肖家長期‘暫住’。
  肖哲當然是歡迎好友到自家常住的,司徒搬來之後自然的佔用了徒弟全部上課和課餘時間;悠悠靠著成年人的忍耐力堅持完成每天都越來越多的課程,好容易堅持到了下課也得寫論文作業寫到深夜。
  隨著悠悠的能力嗖嗖的出現質的飛躍,幾位成年人不約而同的忽視了一個問題,悠悠才4歲的身體是不足以承受這樣大學習強度的。直到8月底,悠悠在前往肖家祖宅看望爺爺的時候突然暈厥,肖哲夫妻被暴跳如雷又心疼不已的老爺子一通臭駡,這幾人才發現悠悠已經嚴重休息不足的慘白臉色和濃重的黑眼圈。
  這會,悠悠正躺在二樓大陽臺上的美人靠上修養,經過這場小風波,他發現同樣是自然能量的一種形式,魔法遠遠不如道術的一個要點:道術就講求歸於自然的,研修道法的人就算沒有特意的煉體,因為道術越修行就越歸於自然本源的緣故,身體經絡是會被自然梳理強化的;而魔法就完全不是這麼回事,知識就只是知識,不管你學得再多再精深,能強化的也只有你施放出來的能量,對身體是沒有任何正面或是負面影響的。或者說,因為花費太多精力和時間去追求知識,而忽略了身體的鍛煉,這個世界的巫師簡直就像前世玩過的RPG遊戲中的魔法師一樣法力強大身體脆弱。
  在肖家緊急招來家庭醫師給悠悠做過全面檢查之後,悠悠不得不為自己偷偷慶倖一下;雖然因為壓力過重休息又嚴重不足,他的身體不可避免的受到一些損傷,不過發現得還算及時,調養一段時間就沒問題了;而且繁重的課程在肖老爺子強勢要求和司徒抗議無效的情況下,改回了原本的固定課時制,每天只能上課6小時。悠悠終於能睡夠9小時的必須睡眠時間了。
  之後大半個月,就在悠悠調養看書睡覺,司徒閉關搞研究中波瀾不興的渡過了……
  很快到了8月末,悠悠決定趁著開學前的空閒再去樓牌街掃蕩一次。自從跟著司徒上課之後,悠悠的眼界開闊了很多,原本買到的一些基礎材料,基本工具已經不夠支持他逐漸專深的實踐研究了。
  8月26日,悠悠早早起床收拾好,準備上完一早的課程就去樓牌街一趟;結果到了書房一看,司徒往常擺放陣盤魔藥之類的地方大大小小的擺放了一大堆各色包裝紙包好的盒子:“師父,您這是……新課程?”
  司徒挺不自在的僵硬扯扯嘴角:“這些都是給你去集蘭殿準備的,”邊說著臉上微微一紅“昨晚訂好的,沒想到一大早送貨的鸚鵡就直接送到書房來了。”司徒拿出一支純白的象牙魔杖一揮,把盒子全部縮小然後丟給悠悠“鑒於你課程的進度,肖哲原來給你買的那些東西你到集蘭殿以後除了上課還需要外,完全都不能用了。而這些,要是被你那大腦中塞滿美麗藥劑而智商退化的父親給忘在家裡沒帶去學校我可沒那空閒給你再寄一份過去。”
  看來這下不用自己再跑一趟樓牌街了,悠悠乖乖把縮小後的盒子都放進淺雨已經整理好將要帶去集蘭殿的行李箱子。再回頭看看空空一片的書桌子:“師父,今天不是魔藥操作課麼?”
  “從今天起,我就要回戰堂做新學年課程的準備了,你的課程暫時可以不用繼續了。之後幾天時間,如果你願意多複習一下我之前教過的知識,以防止你那個小腦袋裡的思維完全僵化掉的話;記住,在遇到你不能獨立完成的問題時,如果你那比你父親清醒那麼點的大腦記得給我來信,我會非常欣慰。”即使是孤傲的大巫師,也是有感情的,更何況這個徒弟在自己十幾年來教過的學生中絕對能夠排進前3名,司徒尚在肖家暫居的這段時間裡與這名小小的徒弟相處非常愉快。雖然還不具體清楚肖家對戰堂有什麼意圖,不過在肖哲談話裡的暗示他也聽出來了,悠悠在肖家這次動作結束之前是肯定不能到戰堂學習了,那麼在悠悠回歸自己勢力範圍之前,希望明風那個白癡不會把自己的愛徒給教導成集蘭殿常見的那種笨蛋才好。
  “啊?”悠悠歡喜的看司徒:“在師父您的工作時間我也可以給您寫信嗎?”
  司徒平靜的點頭,也許給明風寄一封警告信是個不錯的選擇。
  “太好了,雖然到了集蘭殿以後也有老師,但是許多超出見習課程的問題我還是想要向您請教的,如果不會打擾到您的工作就太好了。”
  “你到了集蘭殿,除了見習生、金栗學院和山柳學院的學生之外,不要跟其他學院的學生交往。”司徒嚴肅的對視悠悠的眼睛。
  悠悠連忙點頭保證,他一開始就沒想到過要去戰堂以外的學校上學,所以對集蘭殿可謂是一無所知。隨後本該花些時間看一些集蘭殿的資料做準備的,卻又突然做了司徒的徒弟,全部精力都花到了司徒安排的課業上,這下都快開學了,他還是對集蘭殿沒有絲毫的瞭解。聽多了司徒和肖哲的交談,悠悠也知道他們還有一個來往較密的戰堂同學在集蘭殿任教,況且司徒在教育界執教這麼多年了,對集蘭殿的底細怎麼也比一般人更清楚,聽他的肯定沒錯。
  “那麼,這些書就暫時留給你使用了,你告訴肖哲如果我需要用到這些書籍時,會另外告訴他給我送過去,再見。”也不多做個禮節性的告別什麼的,司徒轉身揚起黑色的長袍,直接踩上書房的傳送陣就消失不見了。
  “呃……再見……”這個世界的科學狂人啊,其實跟前世的禦宅族差不多,已經完全無視禮節這種東西了。悠悠在心裡默默的感慨一番,然後轉身去通知父母,司徒已經直接走人了。相信作為司徒老友的他們應該已經很習慣他的行為了?大概吧……

  第十六章

  美好的時間總是唰唰的就流逝過去,悠悠難得的享受了幾天少有的清閒,很快就到了9月1日的早晨。入學邀請書上的開學日雖說是9月2日,但是大家都知道那是指正式開學的日期,事實上學生們按慣例都是提前一天就要到學校處理入學相關瑣事的,譬如住宿安排什麼的。尤其是戰堂集蘭殿此類歷史悠久的貴族學校,在開學前一天的晚上,一個小小的開學晚宴那是肯定少不了的。
  畢業太多年連學生生涯都給忘的差不多了的肖悠悠,重新體驗了一把被父母送去上學的感受,這種感覺可真的是……擁擠。對了,就是擁擠。
  由於交通部移動列車項目的大規模普及,教育部在每個巫師學校週邊幾十裡的距離都特別設有校方專用車站,並指定學生在車站集合之後由校方統一帶領進入學校範圍。肖家的馬車到達集蘭殿車站時,大大小小的學生們和送自家小孩上學的家長們已經將車站擠了個水泄不通。車夫不得不在車站週邊停了下來,有些局促的說到:“先生,夫人,前面的人太多,路已經被堵住了,馬車過不去。恐怕只能下來走過去了。”
  肖哲平靜的下了指令:“李匠,別擔心,我們顯然和大多數新生一樣,來得早了一些,等高年級的學生都被安排好進入學校後,這裡就會有足夠的空餘了。不過我不得不說,中國之所以在世界上能夠占到足夠的地位,這些擁擠的小巫師們就是最好的理由。無論是戰堂還是集蘭殿,每到這種時刻就會覺得我國的巫師,果然數量龐大呢,呵呵~”
  淺雨也微笑的拉住悠悠的手:“悠悠,別著急,等人不那麼多了,再過去也來得及的。”
  “嗯,”悠悠嘴裡答應著,眼睛卻不禁滴溜溜的看向窗外,遠遠的隱約能看到集蘭殿位於遠山頂上建築群深青色的外牆和鎏金的琉璃瓦了,磚木結構的古典式建築群,只是這麼遠遠的看著就能夠感受到這座建築深沉的底蘊。為什麼師父和爸爸都那麼不看好這間學校呢?
  再看車站這邊,經驗豐富的幾名教授已經把混亂的高年級學生都整齊的集合好了,學生們一團一團有序的站成幾個大隊伍後,教授們揮動手中的魔杖,各自發出一道明亮的光線指向天空,很快,遠遠的從學校圍牆內就飛出了7駕巨大的小房子般的馬車,各由一隻獅頭馬身長著兩對翅膀的金色巨獸拉著降落到了車站終於清理出來的空地上。
  “二年級生都到這邊來,跟緊了,我可不想等會還要單獨再來找你們其中的哪一位。快點!”穿著一身嚴肅西裝,一臉大鬍子的一位大塊頭中年教授快步帶著學生上了馬車。
  “七年級的都過來,我們乘坐橙色的馬車!”穿了一套寶藍色天鵝絨禮袍的嚴肅女士趕著一群活蹦亂跳的少年緊跟在後。
  “八年級的馬車是黑色的,八年級!大家都跟著我上車,很好。”帶領八年級生的教授是一位穿著暗繡唐裝,外披一件厚厚的大披風胖乎乎的小老頭。
  “六年級生都跟著我上馬車。哦,行了吧,穆維安先生,你還沒跟你親愛的小女朋友告完別嗎?我想幾十分鐘的車程還不至於就能夠讓你的相思病病情加重;快點,到了學校你們有的是時間親親我我!”六年級那邊的教授是一位穿著非常嚴謹莊重的青年教授,學生們都非常規矩的跟在他身後陸續上了馬車,不過,還有一位男學生似乎跟另一位年輕小姐還在拉扯不休,青年教授惱怒的朝著男生發火,登時將車站全部人的眼光都吸引到了這名學生身上;少年趕忙慌亂的拉住行李箱跟上隊伍,臉色都快趕上燒紅的鐵皮。
  “五年級生跟我走,我們將乘坐黃色的馬車,很好,都過來!”這邊說話的則是一位跟六年級教授完全相反的教授,華麗炫目的插著4支孔雀尾羽的大簷帽,帽子下方是融合了東方人細緻精巧和西方人深邃立體優點的美麗五官,配上一頭金紅色的波浪長髮;穿著一身滿是珍珠鑲嵌和刺繡花紋的旗袍禮服——一位非常引人矚目的混血美人。
  “四年級的,紫色,上車!”混血美人旁邊站著的是一位膚色黝黑且明顯不太善言辭的教授。
  “三年級生,我們的馬車是綠色的,都上去吧!”最後上車的是一位中年婦人,穿了一套簡樸的長袍,笑容溫和近人。
  直到幾輛馬車都陸續飛遠,悠悠才轉頭問肖哲:“爸爸,剛剛拉馬車的那些是騰雲獸嗎?跟書上寫的不太一樣,書上說騰雲獸都是白色和灰色的呢。”
  “集蘭殿的騰雲獸都是從小餵食了赤晶粉變異過的,所以顏色變的有些不同。”肖哲站起身牽起妻子和兒子:“走吧,人潮已經散開了,我們也該帶悠悠過去集合了。”
  車站那頭終於空出來的場地上,一男一女兩名教授終於能夠開始集合新生們了。
  穿著緊身勁裝披著一件半長斗篷的女教授卓凡對自己施完一個擴音咒,“一年級新生請帶上邀請函到我這邊集合。見習二年級生和新生都到另一邊!”
  另一位一身儒氣的男教授平靜的一邊聽著同事大聲嚷嚷一邊確認集合過來的見習生們手中的邀請函無誤。在確認完學生手中的邀請函後,孩子們就會被安排到教授身後排成一隊,家長們也終於能夠打道回府了。
  很快就輪到了悠悠,悠悠乖乖的遞上自己的邀請函,教授結果打開快速的看過一遍後抬頭問道:“你叫肖悠悠?”
  “是的。”點頭。
  “站在那邊那個是你父親?”說著用嘴努努不遠處的肖哲。
  “嗯,對。”再點頭。
  “易明風教授的老同學啊,雖然不知道肖家的小少爺怎麼會來集蘭殿,不過,我代表集蘭殿歡迎你的加入。我叫龐飛。”教授對著悠悠微微一笑,“好了,站到那群孩子裡去吧。”
  “好的,很高興認識您,龐教授。”悠悠點頭,乖乖的站到教授身後的一群孩子裡。
  “嘿,我認識你!”還沒站穩,一個女孩就從人群裡跳了出來。
  悠悠納悶:“你是……?”
  “上次我們在中央書局見過的,當時司徒先生帶著我,你跟你父親在一塊來著。”女孩歡快的露齒一笑。
  “啊,對了,我記得你姓蘇是吧?”悠悠也想起來了。這不就是被師父當初一臉嫌棄的用拎著的那個小女孩嘛。
  “哈哈,我就知道我們還會再見面的,對了,你家很有錢哦,我看到你剛剛從馬車下來,你家馬車真是華麗呢,還有拉車的那個東西,那是什麼動物?”蘇梓盟也沒上看悠悠的表情臉色,劈裡啪啦自顧自的就說了開來。
  悠悠暗暗皺眉,師父看來是非常不喜歡這個女孩的,自己不要跟她有太多往來才行啊:“那個是猙獸。”
  “真……獸?”什麼意思?蘇梓盟一臉茫然。
  “你都不看書的嗎?‘章莪之山,無草木,多瑤、碧。所為甚怪。有獸焉,其狀如赤豹,五尾一角,其音如擊石,其名曰猙。’山海經上就有記載,現存的猙獸都是上古記載的‘猙’的後代。”悠悠鬱悶的解釋,跟司徒呆了一段時間,思維想法多少受到一些影響,對這種不愛念書的小孩實在沒什麼耐性。看得出來,蘇梓盟的性格大大咧咧不想吃過苦的小孩,多半不是福利院長大的巫師遺子;對巫師知識也是十竅九不通,恐怕生於普通人家的可能要高一點,但是家庭條件應該還不錯,從有些唯利是圖的性格看來,大約是有些經濟能力的商人家庭吧。
  “拜託,我才4歲,你說的那些我完全都不明白啦。”蘇梓盟憨憨的抱住腦袋。
  “你家不是巫師家庭吧?”
  “啊,你怎麼知道的?”蘇梓盟好奇的看著悠悠。
  “巫師家庭的孩子很早就開始學習自己看書了呢。這些知識多少總會懂一點的。”悠悠淡淡的說。
  “還好我家除了姨奶奶都沒有巫師了,我才不喜歡看書呢,我喜歡賺錢哦,我爸爸媽媽都說我好聰明,長大以後就把家裡的生意都交給我來做呢!”蘇梓盟得意的炫耀。
  悠悠搖搖頭,不再說話,人各有志麼。有人喜歡生活,有人喜歡學習,當然就有人喜歡賺錢。
  前邊的龐教授這時已經清點完見習新生和二年級生的人數了,轉頭跟同事打了個招呼:“卓凡,我這邊人齊了,我就先走了。”
  “知道了。”卓凡大咧咧的回了一聲,然後小聲的碎碎念:“今年的一年級生怎麼還差十幾個?再不到未免也太晚了吧……”
  龐飛揮動魔杖發出一道光束,不一會就飛來一輛跟之前幾輛除了顏色是白色外完全相同的馬車,龐飛對著孩子們大手一揮:“都上去吧,我們該去學校了。我想這會午餐已經開始準備了,大家這會到了學校還有足夠的時間換上校服休息一會。”
  一群活潑的小毛頭們立即吵吵嚷嚷興奮的沖上了馬車。
  上了馬車之後,悠悠發現,這輛大型馬車與他想像中的完全不同,他原本以為車內只是象大型巴士一樣;沒想到上車之後才發現車內分成了許多小格的包間,簡單卻精細的裝飾,反倒是更像舒適的咖啡館。新生們整齊的發出“哇哦~~~!”的感歎聲,老生則熟門熟路的開始找空位坐下。
  龐飛沉穩的指示:“新生們還不知道,你們可以將行李都留在大廳這邊的櫃子裡,櫃子上會標示有你們的名字,把行李放進標有你們姓名的櫃子就可以了,下車之後會有校方的員工將你們的行李送到你們各自的寢室。現在,解散。”
  新生們呼啦一下各自散開,放行李的放行李,找座位的找座位;當然間或還會有“教授先生,我還不認識我的名字怎麼辦?”之類的提問聲。
  悠悠走到後面一些的包廂,拉開一間,坐了下來。終於,可以自由的安排自己的事情了,前世的道術和劍法這下也能有時間修煉了,呵呵~~自由真好!

  第十七章

  悠悠靠著窗正在看書消磨時間,包廂的門‘唰’的一聲突然被人拉開了,一個頭髮有些發黃,非常自來熟的頂著張笑臉大咧咧的伸了進來:“你好,這裡已經有人了嗎?”
  悠悠下意識的回了一個微笑:“沒。”
  “嘿,我就知道,通常靠後邊一些的包廂人會比較少。”男孩自顧自的說著,然後轉身向後揮舞手臂“英寒,小豬,這邊有空位,快過來。”男孩喊完了就直接走進包廂坐到了悠悠旁邊的位置上坐下,很快,被男孩叫過來的另外兩個小孩也小跑步擠進了包廂,坐到悠悠對面的座位上。
  “你好,我叫藍英續,還沒請問你的名字。”坐在悠悠身邊的男孩開始打招呼。悠悠把眼睛從書本移到男孩臉上,這是個一看就讓人感覺非常陽光的小孩,皮膚是明顯能看出被陽光長時間曬過的小麥色,乾淨乾淨的臉上的雀斑也只是讓人感覺他很活潑,而不是粗鄙。
  悠悠剛剛一抬頭,3個男孩不約而同的倒吸了一口氣,心理暗歎,好可愛啊!英續也不知怎麼的就突然紅了臉,拉著對面跟英續長得有七分相似的男孩對悠悠介紹道:“這個是我四哥,叫藍英寒,他是見習部的二年級生。”
  然後指著另一個圓圓胖胖的男孩道:“這個是跟我們從小一塊玩大的廖書繁,我們兩家是住了幾代的老鄰居,外號叫小豬。”
  “你們好,我叫肖悠悠。”悠悠也對著三人打了個招呼。
  “你是叫……英寒對吧,你不是二年級生麼?怎麼會也沒找到位子?”二年級生都已經熟門熟路的早就占到包廂了,怎麼會擠到這麼後面的包廂來。
  英寒笑著抓抓頭髮,解釋到:“我原本先占到一間包廂的,可是等了他們兩好一會都沒過來,我只好又出去找他們,結果,找到他們以後位置就沒有了。”
  英續也插嘴進來“還不都是小豬笨,居然忘記自己的名字了,明明來學校之前家裡就特意教過他了,結果還是沒找到放行李的櫃子,害得我和英寒又去找他。”
  小豬聽到兩人的話,尷尬的紅著臉使勁揉衣角:“我……我,我當時就覺得那個櫃子上是我的名字啊,結果老半天打不開,後來還被一個女孩給罵了一通……說我占了她的櫃子,這麼笨分院一定是個‘土豆’。”小豬捂住臉哀嚎:“我可不想給分進土豆學院去啊!”
  悠悠拽著書頁忍不住偷笑,聽得出來,這3個小孩應該都是巫師家庭出生的,正好,集蘭殿這邊的情況自己並不瞭解,這下可以趁機問問了。“聽說集蘭殿分院不是很嚴格吧?還有,‘土豆’是什麼意思?”集蘭殿聽說不是以蘭草命名學院來著?怎麼冒出來個‘土豆’難不成改成用蔬菜命名了!!!
  悠悠一說完,幾人都看向已經分過學院的英寒。英寒倒也不賣弄什麼,慢慢的給幾個小孩解釋:“集蘭殿有大小總共分為六間學院,分別是‘嘉德利亞’‘素心’‘金栗’‘衣香’‘山柳’和‘洋玉’;除了嘉德利亞是不到400年時間新建立的學院外,其他五間學院都是歷史悠久的傳統學院。而‘洋玉’學院通常的招收的都是具有植物、草藥等自然學科方面天賦的學生,而這類學生因為學習原因很容易一身泥濘不修邊幅,並且性格通常都比較,嗯……‘單純憨厚’咳咳……這個,所以通常集蘭殿的同學都戲稱洋玉學院的學生為‘土豆’。”
  說完後三人都忍不住看向小豬,的確明顯具有‘單純’特質啊,默……
  廖書繁被三人的眼神看得心裡毛毛的,“看,什麼看?我才不,不是,不是‘土豆’。”
  “唉~!”英續誇張的歎了口氣,“很難說哦,不過你放心吧。”英續抬手重重的在小豬肩上拍了下“就算你分進了土豆院,我們也不會嫌棄你,仍然當你是我們的好哥們兒的。”
  “噗嗤~”一邊的悠悠和英寒見到英續一臉小大人的模樣,實在忍不住笑場了。
  悠悠忍住笑安慰小豬:“小豬,其實這個年紀的小孩,單純的可不少,總不會都分去土豆院啊,說不定別的學院也有願意收單純小孩的哦。”
  “真的?”小豬的眼睛立刻閃閃的盯住悠悠。
  “呃……大概吧……”悠悠語塞,我只是隨口那麼說說,這你都信哦。
  見悠悠給卡住了,英寒也連忙幫腔到:“真的,我們素心學院也有很多單純的學生哦,我還聽到過院長曾經說過,他最喜歡單純、開朗的學生哦。”
  “啊,素心哦……”小豬情緒平靜了些,但還是有些悶悶不樂的樣子。
  “怎麼了,素心學院也不好?英寒不也是素心的麼。”悠悠不解的問。
  英續掩著嘴一個勁的樂:“悠悠你不知道,小豬家裡希望他能進戰堂的,結果申請書寄到戰堂就石沉大海,後來申請集蘭殿的時候,集蘭殿回復了邀請信,他家裡希望他至少能進山柳學院,或是嘉德利亞。”
  悠悠再度迷茫了,這邊的學院自己完全不明白……
  英寒接著給悠悠分析:“集蘭殿雖說是與戰堂同樣歷史悠久的學校,但是單從學院方面而言,足以與戰堂學院相提並論的只有山柳和嘉德利亞兩間學院而已。集蘭殿的嘉德利亞,素心和洋玉都是大學院,學生超過千人;而山柳,金栗和衣香都是小學院,人數最低的時期甚至不足百人,但是一旦論學生能力和學院勢力,只有山柳和嘉德利亞才是集蘭殿真正的支柱。”
  “難怪,集蘭殿每一屆招生邀請只有嘉德利亞和山柳的邀請信是與戰堂同期的,而其他學院總是要晚上一兩個禮拜……”悠悠這才注意到自己看《戰堂學史》時,提到關於招生系統時自己沒有明白的地方。
  “咦?集蘭殿不是跟戰堂都是中國第一批開始招生的學校嗎?怎麼還有晚一些的?”悠悠是悟了,但是英寒又懵了。“悠悠你怎麼知道戰堂的招生情況的?”
  《戰堂學史》是只有戰堂的重要典籍,即便是戰堂的學生,沒有足夠的資歷也是不能夠借閱的;所以這幾個小孩不知道並不奇怪。
  “啊,那個我是在父親書房看到的,不過只是大略的看了下,也不是很清楚。”悠悠大略的答了幾句,又把話題轉回去“所以,不管小豬能不能分進山柳和嘉德利亞,但至少是不想要分進洋玉吧?”
  小豬鬱鬱的點頭。
  悠悠繼續問英寒:“那麼,英寒你能告訴我們集蘭殿的分院是怎樣進行的嗎?大約是依照什麼為標準分院的,見習生分院和正式學生的分院有區別嗎?”
  “集蘭殿的見習生和正式學生分院系統都是一樣的:第一階段是雙向進行,學生按自己意向寄出的申請書和院方教授按照自己標準寄出的邀請書,當然申請和邀請都是非唯一的。第二階段也分為兩種情況,如果第一階段時學生和院方的意願相互吻合,那麼就只是按照學院標準再進行一次魔感能力和魔法指向性檢測,確認學生的魔感達到學院最低標準之後就直接完成分院;如果不能達到最低標準,學生只能重新申請其他學院。如果第一階段學生申請和院方邀請完全沒有吻合的,而學生又願意服從校方分配的,可以參加學校第二輪統一的新生測試,通過的學生會由校方安排各個學院分配招收;沒有通過的學生,只能申請其他私利巫師學校,或者是乾脆就讀政府公立巫師學校了。反正公立學校唯一的招生要求就只是具有魔感能力而已。”
  感覺集蘭殿相比戰堂而言,分院步湊精簡了不少呐,和戰堂的入學系統差不多,不過戰堂入學後的分院通常要花上半年才能有個結果。效率不錯。“那小豬,你的申請不要寫洋玉學院不就好了,不過,既然洋玉能夠有這麼多的學生成為集蘭殿的大學院,那就說明洋玉學院自有他吸引學生之處,反正貴族學校的招生要從4歲一直持續到8歲,你完全不必擔心啦。”
  “哦。”小豬這才安下心來。幾個小孩聊了不少也漸漸混熟了,本來馬車上幹坐著也就無聊,乾脆拿出魔杖互相炫耀起各自擅長的魔法來,包廂裡頓時熱鬧了不少。

  第十八章

  幾個小孩鬧的正歡實,包廂門上方的黃銅鈴鐺突的響起來,幾個小孩都轉頭看向鈴鐺。
  鈴鐺裡清晰的傳出龐飛教授的聲音“馬車3分鐘後就將到達集蘭殿中央校區,全體學生請務必做好準備下車。”
  幾人連忙停下打鬧把外袍穿上,“小豬,你頭髮上沾到有牛奶。”英續指著小豬的腦後。
  “英寒,你的袍子穿反了。”悠悠拉起英寒露出的外袍內襯給他看。
  英寒趕忙脫下來重新穿好,後頭看見還在傻笑的英續,抓起魔杖一個對著英續大聲念到“整潔如新。”
  英續愣愣的望向英寒:“哥,你做什麼啦?”
  “你身上全都是點心渣。”說完又轉頭問還拿著一塊手帕在跟頭發折騰的小豬:“小豬要不要也來一個?”
  小豬連忙點頭“太好了,我完全看不到後面。”英寒又給小豬也念了一個整理咒,再看向肖悠悠。嗯,非常整齊,看來完全不需要自己再幫忙了。
  “該出去大廳了吧?”悠悠見英寒看自己,順口一問。
  “嗯,我們都走吧。”
  拉開包廂門,外邊的走道上已經有不少學生了,大多都三五成群的湊成一堆邊聊邊往大廳走著。悠悠幾個也乾脆就跟著人流慢慢的移動,偶爾悠悠也能見到幾個比較眼熟的臉孔,不過都只是在大人們的宴會上見到過而已,並不熟絡,一時也想不起名字了,乾脆埋頭當做不認識。肖家來往較密的大多也同樣是戰堂派系的為多,在集蘭殿悠悠沒遇見相熟的面孔也正常得很。
  沒走多久,孩子們很快就推攘著聚集到了大廳,龐飛已經等在馬車門邊上了,“下車以後,見習二年級生請自行回到宿舍。而新生們,男女學生會長將分別帶你們去臨時宿舍,正式的宿舍會在分院結束以後才分配下來,”掃視了一遍還處於興奮狀態什麼話都聽不進去的幾個小孩,龐飛平靜的加上一句:“我希望,一會兒不會有人搞錯自己的性別而進不了宿舍。那麼,解散吧。”
  前方最先擠下馬車的孩子們傳來大大的驚歎聲,著急的英續趕忙拉著英寒,悠悠和小豬也往外擠。“哇哦~贊,集蘭殿可真大,小豬,這裡可比我們街區的街心公園大多了吧?”
  小豬不停點頭:“嗯嗯,真的好大,而且比公園漂亮多了。”
  離馬車不遠的地方已經等著兩個接近成年的學生,一男一女,想來就是龐飛教授之前說過的學生會長了:“男生(女生)到我這邊來,接下來由我帶領你們去臨時宿舍!”
  悠悠皺著眉頭從人堆裡擠出來時,英寒正在跟英續和小豬分手道別“我要回素心的宿舍了,午餐見。悠悠也再見了哦。”
  悠悠微笑:“嗯,再見。”然後被英續和小豬拉著跑向男學生會長那邊。
  很快新生們就分成了兩撥,穿著黑色校服的學生會長帶著大家一邊走一邊簡單的解說:“各位先生們好,我是學生會長薑科;臨時宿舍的位置在學校的東南區,靠近東區洋玉學院,大家請跟我來。
  集蘭殿分為內外兩個區域,卡薩瑪山脈在番金市分佈的全部土地都屬於集蘭殿所有,外區屬於學生禁區,沒有校方的特殊許可全部學生都不得入內;而內區,才是通常意義上所說的集蘭殿校區,以後你們的生活和學習就都將在內校區度過。
  那邊那座石塔叫做棲雁閣,共13層,是集蘭殿內最高的建築,也是星象課程和占卜課程的教室;你們以後上這兩項課程的時候就會到這裡來,當然,前提是你們選修了這兩種課程。嗯……接下來的是,大家可以往你們的左手邊看,矮牆後面的是就黑魔法學部,黑魔法的相關課程全部都將安排在這個院落,院落中央有一座非常大的耀檀木雕像,我們現在的位置應該也能夠看到雕像的上半部分,這是盛唐時代集蘭殿的山柳學院院長親手製作,具有強力的魔法防禦效果,所以特意放置在那裡以保護研究出現意外的師生。感興趣的同學可以選修黑魔法研究課程。再走一會就是……”
  正打算接著介紹的薑科被一個迷你版的靜默咒擊中,薑科冷靜的抽出魔杖給自己解咒,然後快速丟出凝固咒和漂浮咒從右邊的高牆裡拎出一個高高壯壯的少年:“易封!你已經是第三次被我抓到在決鬥場地之外使用傀儡娃娃了!正好,仲孫院長覺得明天備課需要的鼻涕草數量還差很多,你既然有這麼多的空閒用來違反校規,今晚的宴會你也不用出席了,我會麻煩巡邏的教授直接把你交給仲孫院長的。”
  “……”少年明顯驚慌的表情表露出強烈求饒的意願,可惜已經被姜科完美的凝固咒控制住了,一個音也發不出;薑科從懷裡摸出一張畫好了符鳥的白紙,捏著魔杖在白紙上寫了幾句,然後把白紙往空中一拋,白紙化成一隻白鴿飛向南面的校區。薑科埋頭對著已經被用漂浮咒扔到路邊的少年冷笑一聲“在巡邏的教授來接你之前,你就在這裡好好享受一下九月明媚的陽光吧。”說完不屑的拍拍絲毫未染的長袍,轉身繼續往臨時宿舍的方向走去:“各位,我們繼續。”
  剛剛還覺得這位學生會長脾氣不錯的小孩們抬頭看看今天分外熱情的太陽都縮了縮脖子,心下暗自提醒自己:這位學長,一定一定,不能得罪!而後整整齊齊的跟上薑科的步伐。
  “剛剛我介紹到了……啊,這邊的建築群是集蘭殿的校立圖書館,後面一排是秦朝最初建校時的初代圖書館,目前存放的都是本校最高等級的古籍,需要特殊許可權才能有資格借閱;前面這排是明代時期新建的圖書館,目前存放的是公共書籍和普通許可權的書籍。圖書館後面的方形的場館是對戰館,是學校允許使用傀儡娃娃決鬥的場地之一……”
  “……這裡就是臨時宿舍了,你們直到分院之前就將住在這裡。寢室門口都掛著你們的名字,解散吧,記得午餐時穿好校服到大禮堂集合。”小孩們平日裡能有多少時候像今天這樣規矩過,這下終於可以放鬆了,呼啦一下都快跑慢跑找各自的房間去了。

  第十九章

  集蘭殿的大禮堂這時燈火通明,禮堂高高的穹頂被施過螢光咒,天鵝絨般黑色的天花板上繁星點點,絲毫不比夜半的銀河遜色,四周高高的牆壁立柱一層層的都嵌滿大小不一的螢石,紅木制的長桌已經鋪好手工織制的精美桌巾。上百名校屬僕傭正在緊張精確的往長桌上擺上用純白繪有墨蘭標誌的特製瓷器裝好的各色美食,忙碌而不忙亂的用上等銀器盛滿牛奶果汁依次置於菜肴之間;菜品都擺放完畢後,幾名總管模樣的巫師整齊的舉起魔杖一劃,“鮮美保存!”魔杖一同噴出一張銀灰色半透明的薄霧,將整個禮堂的美食都包裹起來。完成了工作的僕傭都埋頭退下,另有幾名女僕樣的人各領著一個寬大的銀盤裝滿用黑色絲絹包好的象牙箸走進禮堂,依序從長桌一頭開始將象牙箸分配到每個座位面前。集蘭殿開學的第一次午餐正在井然有序的佈置著……
  秦漣滿意的看著已經佈置完畢的大禮堂,忽的又皺了下眉:“衛管事,今年有8名來自日本和10名來自英國的交換生,怎麼沒有另外安排出一張桌子?日本學生還好,歐洲來的那些學生可是從來都不懂得提前學會使用筷子的。”
  “啊,秦副校長,這可是我的重大失誤,我竟然忽略了如此重要的問題,”衛毅責揮了下魔杖,空氣中立刻出現暖黃色的數字12:11。“離午餐開席還有19分鐘,特別準備適合交換學生口味的事物恐怕是來不及了,不過單獨安排一張長桌和餐具還是足夠的,請容我暫時失陪片刻,閣下。”
  秦漣微微頜首,衛管事趕忙退到一邊叫過一位小管家如此這般安排下去。
  交換生,哼。自上一次交流學生都快8年了,這個時候派出學生來交流學習,真的沒有打什麼別的鬼主意,傻子才會相信,有什麼花樣儘管使出來,我倒要看看,幾個年輕學生還能翻了天不成?秦漣思緒不停的翻騰著,不屑的嗤笑了一聲。不過現在這個時節詭異的事情接連發生,連戰堂那邊都鬧出了事來,雖說戰堂對外是壓了下去,但是集蘭殿這邊也並不是就真的一無所知;秦漣為了這事與林校長也商議過不少,學校之間各方面的競爭的確是不少,但是一旦牽涉到了國家民族那當然是要一致對外的……
  “秦副校長,交換生的用餐問題已經吩咐下去了,以後廚房那邊都會另外安排好的。”衛管事對秦漣行了個淺禮,回復到。
  “嗯,很好,學生就快要過來了。去忙你的吧。”秦漣擺擺手。
  “秦漣,你已經先到了啊,呵呵。”林奇踱著步子從大禮堂側門晃進來。“今年的新生據說有幾個潛質很不錯的?”林奇呵呵的笑著,有些胖胖的雙下巴和肚腩笑的一抖一抖的,一把山羊鬍子也跟著下巴顫了顫。
  秦漣簡單的回了幾句:“螭吻藍家的第五個孩子今年就讀我校的見習班,藍家去年也有一名孩子在我校就讀,這樣看來倒也不奇怪;湘南胡家的孫女也送來我校就讀一年級就有些意外了,胡家歷代都是湘南望族,除了就學于湘南的名校——司應學校以外,各大學校多而不少的也都曾有過族人就讀,但是戰堂那邊剛剛傳出不妥就緊接著把這代的長孫女送到集蘭殿來,未免太過巧合;還有……”
  林奇接到:“西南的肖家。這個家族明面雖說從來不顯,但是到了我們這個份上卻還沒有不知道肖家厲害的,能被稱為戰堂地下掌櫃的肖家,卻把嫡孫送來了咱們集蘭殿……秦漣,恐怕情況比我們上次推測的,還要重大啊。”
  秦漣嘴角抽了抽,“校長閣下,從這些大家族的動作就能看得出來,這次的變動顯然對集蘭殿的勢力影響不大,您現在最應該考慮的是今年莫名其妙送過來的這些交換生的安置吧?”
  “啊,已經有學生進來禮堂了,秦漣,這個時間可是午休時間呢,我們還是準備享用午餐吧。”
  已經收拾好寢室,休息換好校服的學生這時開始陸陸續續的進入大禮堂了。有的三三兩兩的找到座位坐下來聊起暑假趣事;有的還在四下尋找同伴,大聲小聲的打著招呼,還有一些新生正張望著分辨各個長桌上的年紀符號,找自己年紀的桌子。
  見習生的寢室都是3人一間的,悠悠找到自己寢室的時候,另外兩位室友都還沒有到;打量了一下門邊掛好的名牌:
  隗墨星
  肖悠悠
  池深
  “姓隗麼……這個姓氏可真不見呢。”悠悠看過名牌大約記下室友的名字就走進了屋裡。進屋首先是一節短廊,一邊是一排三間分隔開裝有鞋帽架的小隔間,另一邊是覆蓋整面牆大小的玻璃鏡;悠悠選了一間隔間把外袍脫下來掛上,脫下短靴穿上鞋架上唯一的一雙長毛兔皮毛制的茸茸小拖鞋,繼續往裡面走,穿過短廊豁然開朗,入眼的一間相對三個小孩而言絕對足夠寬大的客廳,地上鋪著手工編織的羊絨毛毯,全套特製的小尺寸的可愛粉藍色工藝布沙發,茶几,立櫃等等傢俱。一側牆上是歐式的壁爐煙囪,不過這個時節並沒有使用;對面的一側是兩扇大大的落地玻璃窗,窗外的大露臺用大理石的圍欄高高的安全的圍起來;最後一側就是掛好名牌的3間臥室了。
  悠悠在裡面找到掛有自己名字的房間推開門進去,果然是因為沒有八國聯軍侵略過的中國嗎?純天然水晶制的感知鏡、能夠自動吸收陽光能量轉以持續減輕人體疲勞的魔法陣盤、全套甜松木附帶自動清潔咒的兒童傢俱……這個世界的中國政府在公共設施方面,條件絕對比前世的歐洲列強還完善得不止一兩個檔次。嗯……似乎在父親書房的報紙上看到過,說中國目前的特產魔法材料和高端煉金類產品占到世界出口的20%以上,是當之無愧的經濟強國。
  對比前世地廣人擠,飽受發達國家剪刀差之苦的中國;在這裡生活的人民,真是處身天堂呢。在衣櫥旁邊找到自己行李箱的悠悠,抽出魔杖打開行李,熟練的用幾個咒語把行李回復到原本尺寸,再自動整理到應該呆的位置上,悠悠拉開衣櫥,找出校服換上。聽到客廳悉悉索索傳來聲音,拉開房門走出去。
  “啊,已經有人先到了嗎?我叫隗墨星。”一個長著細長丹鳳眼的短髮男孩坐在沙發上,抬起頭對著悠悠招呼道。
  “我叫池深,那麼你就是肖悠悠了吧?以後我們就要住在一起了呢。”另一個坐在隗墨星旁邊的單眼皮,皮膚白白的男孩也笑著說。
  “嗯,對,我就是肖悠悠,以後就要麻煩兩位了。”悠悠看看了兩人身上還穿著的便服:“你們還不換校服嗎?等會就要去大禮堂用午餐了。先換上之後才不容易手忙腳亂呢。”
  “對啊,多謝你提醒我們哦,我回房間換衣服了。”池深和隗墨星趕忙站起來往各自的房間走,走到門口,隗墨星轉頭問悠悠和池深:“那麼,等一下,我們一會一塊去大禮堂吧?”
  悠悠點頭答應:“好啊,沒問題。”

  第二十章

  等到兩位室友換上校服,悠悠三人到達大禮堂時,正是人多的時候,一多半的學生都在這個時間往大禮堂趕,不過還好,集蘭殿畢竟是老牌的名校,高年級的學生對這些剛剛入學的見習生小孩們很是照顧,讓路的指路的,還有被這些奶呼呼小包子們給萌翻到堅決要帶路的高年級學長學姐,總而言之,所有記住路和沒記住路的小包子們都安全的抵達了大禮堂。
  “悠悠~這邊這邊!”剛剛走到見習生的長桌跟前,英續就像只小猴子一樣上躥下跳的喊著悠悠,悠悠看著英續幅模樣,覺得額邊都快要掉顆冷汗下來了,只得對著室友們解釋:“那邊兩個是之前在馬車上認識的同學,我們過去坐一塊如何?”
  隗墨星和池深也都是活潑外向的小孩,當然不會反對,高高興興的跟著悠悠一起坐到英續和小豬對桌,悠悠簡單的給幾人介紹了一下:“這位是藍英續,他的哥哥也是集蘭殿的見習生,二年級;這位是廖書繁。我們在馬車上認識的。這兩位都是我的室友,這位叫做隗墨星,這一位是池深。”
  “你好。”小孩們高高興興的打過招呼,就自來熟的聊起天來。悠悠對偷學惡作劇咒語,被父母抓到搗亂挨駡之類的話題完全沒有興趣,心不在焉的觀察著周圍的情況:禮堂的長桌看標記都是按照年紀安排的,可是所有的長桌上都可以看到明顯的小團體各自抱團的情況;幾個憨憨傻笑的學生,手裡捧著還沾著新鮮泥土的小植株正在交流心得,其中一人臉頰上還有褐色的痕跡卻全不在意——這個一看就是洋玉院的學生。這群學生鄰座的學生正不著痕跡的偷偷將座椅往反方向挪動,整潔沒有一絲褶皺,梳理整齊服帖的半長黑髮,精巧大方的飾品,明顯又是另一類學生,身旁同學探身靠過來,湊近低聲說著什麼,他也回以禮貌的頜首或是輕輕的搖頭,每個動作無一不顯風度,人數小貓幾隻——大約就是集蘭殿最高人才代表的山柳院了……悠悠把四周各類學生之間的互動都仔細打量過了一遍,心理暗道:看來各個學院之間雖然有些競爭較勁,但是和平的氛圍卻還是很好的。
  “………悠悠,悠悠?”
  “啊!”已經走神的悠悠被突然湊到自己近前的一張大臉給嚇了一跳,“怎麼了?”
  見到悠悠沒什麼不妥,英續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剛剛我們聊天問你呢,結果你呆在那都沒反應了。在想什麼事嗎?”
  見四雙黑亮亮的眼睛都盯著自己,悠悠無奈的隨口找了個藉口:“我只是好奇這裡的學長學姐們有很多肩上口袋裡都帶了一個玩偶娃娃,這是集蘭殿的特色麼?”
  悠悠本是想隨口找個不起眼的理由混過去,卻沒想到,話音剛落,四個小孩就都激動的七嘴八舌說了起來:“悠悠你不知道嗎?那個就是最流行的傀儡娃娃啊!!!”
  悠悠愣愣的答“在報紙上見到過,原來這就是傀儡娃娃呀?”
  “你竟然不知道?”四個小孩一起用看外星人的表情的看著悠悠。
  “我只知道大約就是一種可以用魔力操縱的模擬玩具。”不就是玩具麼,不至於這樣吧。悠悠按前世的年齡來說早就成年不知道多久了,所以在家裡父母爺爺問道自己要不要訂做一個幼兒用的玩具型傀儡娃娃時,悠悠想也沒想就直接拒絕了,這麼大的人了,雖然外表看不出來,但是一個男孩整天抱著個玩具娃娃,想想悠悠就打顫。
  “什麼就是玩具,傀儡娃娃是由煉金大師和魔法陣大師們用高等素材根據每個巫師不同的能量波純手工製作的,只有由訂制人才能操縱的傀儡分身,傀儡娃娃能夠使用巫師主人本身能夠使用的全部魔法;而且一個傀儡娃娃至少能夠發揮出主人1/5的能力,高級的傀儡娃娃還能發揮出巫師1/3的能力呢。即使是用來戰鬥那也是絕對足夠的,早在3個世紀之前,傀儡決鬥就被列為我國第一重要體育項目了。每所學校都必須設有學生自願參加的傀儡決鬥賽,國際巫師體育部每四年還會特別組織世界傀儡大賽。我的夢想可就是成為一名職業傀儡決鬥師,你竟然連這麼知名的體育項目都不知道!!!你家難道吝嗇到全家都沒有一個傀儡娃娃嗎?我真不敢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有不認識傀儡娃娃的人…………balabala…………”
  悠悠囧掉,媽媽倒是一直都有一個很漂亮很像媽媽模樣的三頭身娃娃了啦,可是自己一直以為女性喜愛娃娃是再正常不過的。結果,自己原來錯過的是這麼‘常識’這麼‘普及’的知識嗎?悠悠決定用完午餐之後立刻給家裡寫信申請配備一個娃娃,並且訂閱一堆相關書籍惡補一下。
  此時的肖爸爸肖媽媽,“哲,說不定悠悠是真的不喜歡傀儡娃娃,你認為他真的會因為到了學校就會受同學的影響喜歡娃娃嗎?”
  “我太瞭解悠悠這孩子了,他只是太喜歡看書學習,之後又受了司徒那個不懂生活放鬆娛樂為何物的面癱傢伙的影響,可悠悠並不是個孤僻內向的孩子哦,要是認識了同齡的朋友,大家一同學習一塊玩,別人都玩娃娃,他怎麼可能不玩?”肖哲摟著愛妻溫柔的吻了下去:“嗯……你就放心吧,悠悠,已經這麼大了,以後的恐怕他的重心都在學校上了,我們……”肖哲抱緊妻子,“很久都沒有這麼安靜的單獨在一起了……”
  淺雨紅著臉回應著肖哲的深吻“悠悠不在家裡,以後家裡會很冷清呢……”
  “那麼,我們再生一個孩子吧。”肖哲看著笑顏如花的妻子,一個公主抱起走進了臥室,砰!的一聲關緊的房門。
  另一邊的悠悠對父母的繾綣全不知情,正聽著集蘭殿校長大人的新學年致辭,伴著大小學生們的竊竊私語,無聊的用餐。希望傀儡娃娃真的有那麼吸引人吧,學校感覺似乎不會太有意思呢。

  第二十一章

  集蘭殿大禮堂
  見學生長桌上大大小小的孩子們用餐也差不多結束了,林校長坐在高高的教師坐席上清了清喉嚨:“在各位退席之前,還有一件事我需要通知一下;這學期的課程安排表將於今天中午2點整在各個宿舍大樓的公告欄準時公佈,請大家務必在今晚9點之前寄出你們這一學年的選修課意向書。以上。”
  剛剛還私下小聲交談的學生立即開始吵吵嚷嚷的交換選課心得:
  “聽說上個學年的黑魔法實用課,有位7年紀的學長魔力失調,炸爛掉半張臉……”路人A。
  “對對對,我也聽說了,據說現在還每天都在喝恢復藥水呢,真恐怖。”路人B附和。
  “這算什麼,我聽說郁教授的魔藥學,去年的整個三年級只有37個拿到及格以上的成績,有近200人留校補考呢!”路人C小聲的抱怨:“考試題目太難了,除了山柳和嘉德利亞的那些高材生,誰能過呀。”
  “要我說,選蔡教授的歷史課不錯,雖然教授上課挺嚴格的,但是考試題目卻很簡單哦。”路人D是堅決抱緊歷史課的大腿不鬆手了。
  “我上學年的必修課都有三門不及格……”路人E剛剛一張嘴就被另外四人鄙夷的瞪住。
  A:“居然有人能夠笨到三門必修不及格!”
  B:“集蘭殿的恥辱啊!”
  C:“這種人當初怎麼進的集蘭殿?”
  D:“你這麼笨的傢伙,應該去讀公立學校才對吧!”
  E淚奔:“我……我怎麼這麼命苦哇……”
  …………
  ……
  見習生這頭
  “悠悠吃好了沒?我們回宿舍去,我和小豬都有帶娃娃哦,放在宿舍那邊,我拿給你看。”英續看著悠悠不慌不忙的擦嘴淨手,猴急的催促到。怎麼能夠有人居然不知道娃娃的?他絕對絕對不能容忍這種事情的存在!
  池深羡慕的看著英續和小豬:“我家說我太小沒輕沒重的,一直捨不得給我買娃娃,直到今天送我來集蘭殿的時候爸爸才終於同意說下周去給我訂一個娃娃,最快我也得等三個月才能拿到自己的娃娃……”
  “你們都是巫師家庭吧?也就只有你們這樣的小孩才能有自己的娃娃,平民家的小巫師可捨不得花那麼貴的價錢就只買一個玩具呢。”隗墨星淡淡的說。
  悠悠終於收拾好自己,被英續拉住急吼吼的往宿舍方向走:“墨星家是普通人?”
  “我是孤兒呢,養父養母為了拿到政府的小巫師補貼才領養了我。雖然對我還算不錯,可是像娃娃那麼貴的玩具是不可能給我買的了。”隗墨星低著頭走在悠悠的另一邊。
  “那麼,一個娃娃到底要花多少錢?”悠悠長到這麼大,也沒自己花錢買過東西,對這個世界的物價水準可還真是一無所知。
  英續摸摸後腦勺想了想:“最少大概也要八九萬國幣吧?”
  “普通上班族的話,一年的薪水也才十萬國幣左右呢,按巫師家庭的收入來算的話還好,不過平民家庭的確很少有人捨得花錢買娃娃哦,再說,平民就算買了娃娃,也用不了啦。”池深補充到。
  “國幣?那是什麼東西?”悠悠暈掉,明明上次跟爸爸去逛街買魔杖時都是付的金幣啊。
  “悠悠,你家是住在山裡的嗎,國幣是中國的官方通用貨幣啊,你難道從來都沒花過錢!”四個小孩一起驚叫到。
  悠悠悲催了:“我,我真的沒見過國幣,連上次爸爸帶我買魔杖時也是付的金幣的說……”我就奇怪怎麼這個年代的中國竟然還在用原始貨幣,原來紙幣早就普及了,看來原始狀態的似乎只有自己家而已啊,真是悲催啊悲催。
  “金幣!!!”四個小孩不約而同的伸手互相捂住嘴,小心的看看四周;還好,因為新開學的緣故,到處的學生都熱鬧的抱成團在暢談自己的事並沒有人特別注意到他們幾個。
  “又怎麼了?”果然要被嘲笑了嗎?悠悠當然能看得出四位同學的臉色有異。
  英續和隗墨星果斷的拉起悠悠的手往宿舍跑:“回去再說。”池深和小豬隨即跟上。
  回到宿舍的幾人直接進了悠悠三人的寢室,把門關好後,英續小喘氣的問悠悠:“你確定你家都是用的金幣?”
  悠悠莫名其妙的回道:“我只確定我爸爸上次帶我逛街的確用的金幣。金幣有什麼問題嗎?”見四人都看著自己,悠悠尷尬的拿出魔杖給自己倒了杯奶茶,“不管怎樣,大家先坐下再說吧。”
  英續走到悠悠對面的沙發上坐下“悠悠,你家是大家族吧?”
  悠悠仔細的回憶了一下:“還好吧,我覺得不算大啊,我知道的只有近親也就只有那麼幾個,其他大多都是很遠的遠親呢,我家家族不算大哦。”
  小豬看到黑線的英續趕忙補充到:“他的意思是你家是不是很有名的那種名門望族啦。”
  “呃,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隗墨星慢慢的給悠悠解釋:“金幣的價值是非常非常高的,按照天宇閣的比率,一個金幣大約可以兌換至少200國幣,這麼兌換的話一個平民家庭一年的收入也才只有幾百金幣;而平時生活的日常花銷,買一把青菜幾國幣,買一件衣服百來國幣,用金幣根本沒辦法換算;所以現在全國流通的很早以前就已經是政府發行的國幣了,而還在使用金幣的,就只有巫師界的高端交易了。”
  池深也附和到:“所以,悠悠你家,一定是巫師界非常有名又有錢的大家族。”
  原來是這樣哦,其實這方面的話自己多少也能感覺到的,有管家,有很多傭人,還有很多稀奇古怪的動物;家裡大大小小的物件也都是做工精細的珍品,這樣還說沒有一定的經濟實力的話,豬都不會相信。不過,“我長到這麼大,在家裡從來沒見過錢呢。所以,你們說的大概有可能了啦,不過我真的是姓肖哦,你們說的有名的大家族裡有這個姓沒有啊?”
  默……四個小包子皺出一臉褶子想了好半晌……
  “我沒聽說過。”小豬放棄繼續跟自己可憐的記憶力過不去。
  “我也不知道。”池深也記不清楚。
  “沒道理啊,一般的世家貴族我家應該多少有認識才對啊……”英續把小包子臉上的褶子皺成了一朵菊花。
  隗墨星見大家都看向自己,連忙聲明:“別看我,我是平民家庭長大的,除了報紙上的貴族投影圖,就沒見過一個活的。”
  “那就算了吧,不管我家裡怎麼樣,你們還是會和我做朋友吧?”悠悠小聲的問。
  四隻小包子一致的點頭,悠悠最後拍板:“那就這樣吧,英續和小豬你們去拿娃娃過來,墨星池深和我趁這會去把行李收拾好。休息一會然後去看課表。”
  小包子們乖乖的聽指揮各自解散了。悠悠也回自己房間了,收拾行李?當然不用,他的行李早就收拾好了,他是要趁這個時候快點給家裡寫信,要個娃娃先。悠悠趴上可愛的蘋果造型兒童書桌,用小爪子在信紙上一字一句的寫著:
  親愛的爸爸媽媽
  我已經在學校安頓好了,正在臥室裡給您寫信,一切順利。
  集蘭殿看起來還不錯,只是感覺似乎不如戰堂的氣氛那麼嚴肅。我還是覺得我更喜歡戰堂一些,不過我也認識了了五個新朋友了;上次在圖書館見到的被師父拎著的那位小小姐也見到了,當然,我的朋友並不包括她。朋友在聊天時提到了‘傀儡娃娃’,似乎在學生之間相當流行的樣子,我很感興趣,爸爸也給我訂做一個娃娃吧,如果附上相關資料的話就更妙了。
  另,向您和媽媽還有師父大人保證,不會玩物喪志,請儘快寄來。
  謝謝爸爸,親親~
  您的悠悠
  被肖哲好好疼愛了一番的淺雨,半睡半醒間被耳邊隱約的鳥鳴聲吵醒,閉著眼睛咕噥了一句“有急事嗎?”
  肖哲輕輕吻了下淺雨的額角低聲說:“不是公司那邊的信鷹,你再休息會,我去看看。”披了件暗繡的絲綢睡袍起身,走到窗邊開窗把窗沿的一隻碧綠色小翠鳥放了進來,翠鳥一進屋化成一封信箋落到肖哲手上。
  呵呵,竟然是悠悠的信呐,這可稀奇了,悠悠可不是才剛剛到了學校就開始想家的孩子。肖哲笑著拆開碧綠色的信封抽出信紙,“說曹操曹操就到,悠悠這麼快就寫信回來想要個傀儡娃娃呢。”
  肖家怎麼可能會不給自家小孩準備這麼普及的東西,肖哲和肖鵬父子兩老早就給悠悠訂做好了用最珍惜的材料製作的傀儡娃娃,可惜悠悠礙於前世的偏見就一直沒正視過這娃娃。這下悠悠的娃娃總算是可以送出去咯。
  肖哲拿出魔杖換上一身齊整的衣服,興奮的跑出臥室叫來趙管家“快把倉庫裡給悠悠準備的那個娃娃和專用工具箱找出來,再到書房把相關的書籍取些來包一包;等會一併都給悠悠寄到學校去。”
  “是,我這就親自去辦。”趙管家飛快的鞠了一躬就跑下樓去了。

  第二十二章

  等到悠悠寫完信走出臥室時,四個小傢伙都已經在壁爐前空置的地毯上圍起了小圈。悠悠好奇的走過去在小豬和隗墨星之間坐下來,英續和小豬正操縱各自的娃娃用一些螢光點點,荊棘絆腿之類的小咒語耍寶。兩個娃娃都穿著和英續小豬常服一樣的縮小版,英續的娃娃和英續一模一樣的小麥色皮膚還有明顯的雀斑,只是頭髮是用魔性火狐尾製成了紅色;小豬的娃娃也有像小豬一樣圓圓的鼻頭和胖胖的包子臉,一頭有些亂亂的由天狗頭髮製成的白色短髮,兩個娃娃看起來都非常的俏皮可愛;不過明顯都不如自己曾見過一眼的,母親的娃娃製作那麼精細,果然娃娃也是有分製作工藝的咯?
  英續和小豬在新朋友面前大大的炫耀了一把之後,幾人這才想起還要去看新學期的課表,這才又推推嚷嚷的出了寢室去宿舍大廳看公告欄。大廳裡的人並不太多,都是一些熟識或是剛剛認識的同學在互相商量著選修課,悠悠走到公告欄前看了看,相對師父執教的安排而言,非常輕鬆。見習班的必修課一共8門、每週安排2節,再加上每週一節共14門的選修課程,分別安排在星期一至星期五,每天的上午下午各有三節課,每節課長20分鐘。
  而如果一門選修課都不選,那麼一個星期總共算起來只需要上兩天半的課程而已,所以對任何一個小孩來說,見習學習都談不上是個負擔。不過,出於好奇心和家庭教育的原因,完全什麼都不選的孩子還是相當相當稀有的;所以說到選修課,不得不順便提上一句,‘蘇梓盟’小姐實在也算得上是個‘奇葩’了。
  悠悠從小荷包裡拿出一張信紙和一支筆,把信紙浮在面前抄下選修課表,挨個在黑魔法研究課、白魔法研究課、魔法陣學、常用咒語、魔藥學、變形咒語和煉金術幾門課後方做好標記,準備把信紙折好寄出去。英續唰的從悠悠手裡抽走了信紙,“哇哦,翡翠紙,悠悠你家果然很有錢!”小豬幾個也圍上來看英續手裡的信紙:“悠悠選了什麼課?我看看,這麼多哦……我原本還想跟你選一樣的課呢。”
  池深也嘟囔著“反正選修課以後正式上學也都是還要再學一次的,選這麼多做什麼。”拿著一支筆在一張白紙上塗塗抹抹猶豫不定。
  只有隗墨星安靜的抽出張紙一個字一個字認真照著悠悠選的課程抄下來。英續轉頭看大家都在考慮選修課了,這才得意的偷笑:“來學校之前我就跟四哥問過了,他說選祝教授的飛行課,焦院長的草藥學,卓教授的常用咒語,曲教授的變形咒語和紫堯先生的占卜是最容易通過的哦。”
  小豬眼睛一亮:“真的?”他看到這麼多種的課早就暈掉了,實在選不出來。
  “我認為還是選自己最感興趣的課比較好,只是為了混學期考試的話,還不如乾脆一個都不要選,選了自己喜歡的課程多少還能聽一點進去,學到對自己有用的東西哦。”悠悠無奈的拍拍傻樂的兩個包子,從英續的手中抽回自己的信紙折好往半空中一拋,信紙變成一隻碧綠的翠鳥靈巧快速的飛出宿舍大廳,不少學生甚至只看到一陣碧綠色的風吹了過去。悠悠對著還愣著的幾個小孩擺擺手:“你們寫完自己交到龐教授那去吧,我先回去睡午覺了。”
  “太奸詐了,居然用信紙交選課單,不管不管,既然我們是朋友,你當然要陪我們走一趟魔法陣學部啦。”英續和池深反應飛快的拉住悠悠的兩隻胳膊不放他走。
  悠悠淚,我只是想父親這會一定已經收到我的信了,我回房間偷偷的等家裡的回信啊。要是被你們看到我收信,一定又會吵著也要看的……希望父親寄信的時候是寄到我的房間而不是直接寄給我;不過,這個可能性實在不大呀……
  不管悠悠心裡已經淚奔,四個小孩飛快各自選好課程,拖著悠悠往龐飛所在的魔法陣學部走去。
  順利的跟在一群嗡嗡攘攘的見習生後面交上四份選課單之後,英續撒歡的領著小孩幾個到處‘探險’,“早就聽大哥顯擺過無數次洋玉學院後面的溫室裡面有超多超贊的珍稀植物了,這下終於可以親眼看看了balabala…………”興奮的英續已經處於‘半醉’狀態了。
  隗墨星和池深黑線的看向小豬,臉上的表情明顯在問:他不會就是傳說中的‘土豆’吧?
  小豬尷尬的紅透了胖胖的包子臉,不知道現在裝作跟英續不認識來不來得及?
  悠悠早就在英續發作之前就躲出波及範圍,如果集蘭殿有獅院的話,他敢保證藍英續絕對絕對是個大腦短路的葛萊芬多!囧……:“如果我現在提議回宿舍睡午覺的話,有人附議麼?”
  “啊,我正好覺得太陽有點刺眼呢,我跟你一塊回去吧。”隗墨星誇張的擦了擦額頭不存在的汗水。
  “我也覺得走了這麼久有些累了哦。”池深立刻跟上。
  “小豬?”悠悠看向被英續拉住的小豬。小豬立刻爆發,反拽住英續一拐一拐的跟上悠悠:“我也覺得今天天氣不是很好,太陽太刺眼,空氣太乾燥,對,嗯……對皮膚不好,我們還是回宿舍吧。”
  “可是……”英續奇怪的望天,太陽太刺眼?怎麼自己沒覺得?“反正都已經走到東區這邊來了……”
  “英續,我們至少會在集蘭殿見習兩年呢,以後多的是機會來東校區,或者你乾脆申請到洋玉學院,以後你還可以天天都住到溫室邊上!”小豬使勁拖著英續往回去的方向走,“要是你不想睡,我們還可以回去玩決鬥遊戲。”英續立刻安靜下來,轉而跟幾人聊起傀儡娃娃的話題。
  悠悠、池深、墨星:“……”沒想到小豬的爆發力也真強的說。
  回到悠悠的寢室,小豬和英續趴在地毯上拿出一盒拼圖模樣的木板拼湊起來。不一會一個像模像樣的簡單陣盤就鋪開在了地毯上。悠悠湊上前打量,好奇的問“這是做什麼用的?”
  池深解釋道:“這是娃娃決鬥用的陣盤,有各種大小,組裝完成後就可以製造出一個‘界’,參加決鬥的人可以把娃娃放進界的範圍進行決鬥,這樣的話,娃娃在界範圍之內使用的魔法就可以保證不會誤傷陣盤範圍之外的人了。”
  小豬點點頭:“這個陣盤是我和英續花掉我們兩個人的壓歲錢一起買的哦,只是最簡單的平面戰場;高級的戰場還可以有立體地形,用起來就跟在現實實地戰鬥一樣,超華麗的;就是太貴了,唉~”
  英續突然“哎”了一聲,捶手到:“我們沒有裁判啊!”
  隗墨星涼涼的開口:“我知道決鬥規則,我來做裁判吧。”
  悠悠好笑的看著這幾個小孩有模有樣的把娃娃放進組裝好的場地,行禮,決鬥。雖然兩邊的娃娃都沒有使用強力的咒語或是精巧的戰術;但是悠悠發現英續和小豬都絕對不只是站在那對著敵人施魔法就簡單了事了的。兩個小孩都很注意自身的閃躲,擊出的咒語也不會簡單的直接對著敵人,而是很有技巧性的偷襲,或是在對方移動時有一定提前量的釋放咒語。悠悠可以毫不誇張的說,傀儡娃娃對小孩的觀察能力,咒語的實用能力,甚至今後的實戰能力都比學校的普及課程影響更重大。悠悠看著兩個小孩熟練的你來我往互相釋放進攻、閃躲、反擊,不由得升起想要把自己今生所學的知識也這麼毫無顧忌使用出來渴望,不過,看著戰場內兩個娃娃踉踉蹌蹌的步伐,悠悠在自己的課業安排表上重重的添上——前世的道術修行:清源心決,妙安劍法,符咒術,都必須修煉起來。
  正當小豬和英續的娃娃戰的難分難解,一聲清亮的嘯聲傳來,一隻雪白的雙尾大雕從視窗滑翔進來,把一隻明顯施過縮小咒卻都還有一尺來長大小的長方形禮盒放到悠悠一旁的沙發上,然後落到悠悠身邊伸頭撒嬌,悠悠躲閃不急的被雪白的大腦袋蹭倒在地,“小冰,都說過好多次不要蹭我,你比我都還要高了啊!”
  墨星和池深這會也已經湊了過來,好奇又有點害怕的站到悠悠背後:“悠悠,你認識這個大傢伙?”
  悠悠應了一聲“啊,這是小冰,我出生那年過年時爺爺送給我的,一直養在家裡的,也不知道誰放這傢伙來送東西的。”用膝蓋想都知道一定是父親幹的。
  小豬和英續也收起了傀儡娃娃靠了過來,“欸?有禮物哦,這才剛剛到學校第一天就給你送禮物過來了?”
  “不知道,”悠悠轉頭問還在撒嬌的大雕“小冰,有信沒有?”
  大雕點點頭,把右爪伸給悠悠,悠悠一看,上面綁著一條墨綠色的綢帶,抬手拆了下來。幾個小包子湊到一塊一看,上面簡簡單單就只寫了四個字:好好使用。
  悠悠納悶了,到底是什麼東西啊?無奈的在包子們好奇渴望的眼神下,拿出魔杖把禮盒移到地上恢復原狀,禮盒立刻放大了4倍有餘。悠悠原本淡定的臉色隱隱有些抽搐起來,該不會是父親大人把他自己打包送來了吧!!!
  “哇哦~贊啊~~悠悠你知道這麼大塊頭的會是什麼東西嗎?”英續再次驚訝於這大手筆的禮物。
  “我只是中午給家裡寫信想要個傀儡娃娃而已啊……”悠悠拆開包裝打開巨型的‘箱子’一看,一半裝著新新舊舊數量超多的書籍,另外一半是大大小小4個盒子;悠悠扒住箱子,依次搬出盒子打開……
  “娃娃!!”包括悠悠在內的5個小包子傻眼。用天然白水晶製成盒子裡坐著一個跟悠悠長的一模一樣閉著雙眼的三頭身包子臉粉嫩嫩的傀儡娃娃,穿著華麗麗純手工繡有古代魔紋的墨綠色絲綢唐裝,外披一件黑色銀邊的天鵝絨外袍,小指大小的別針、袖扣、手鏈、項鍊等各式嵌有寶石的飾品……悠悠默了……這個風格絕對絕對是父母兩位大人的喜好!
  “哇~~!!!”堪比海妖聲音的四道尖叫聲響起。
  “這這這……我和我4個哥哥的娃娃加起來肯定都沒有這個娃娃的首飾值錢!”這是被寶石光芒閃花了眼的英續。
  “這個娃娃是是是是雲天涯大師的作品,你們看那個娃娃右耳垂上的‘Y’字母耳針!我的天我的天啊~”這是煉金大師雲天涯的忠實粉絲池深。
  “不是說做一個娃娃最快也要三個月的?悠悠說他中午才寫信的,這麼快是怎麼辦到的啊!”糾結中的隗墨星。
  “雲天涯大師的作品!傳說中月竹木製作的骨骼,夜井蠶絲製作的經絡,秘銀極珠和蛟族淚混合製作的皮膚,白澤毛髮製作的頭……欸!怎麼是黑色的頭髮???”2號粉絲小豬。“雲大師之前的作品都是白色頭髮的啊?”
  悠悠也好奇的打量了下娃娃,遲疑了會兒,打開水晶盒子伸手摸上娃娃齊肩的墨黑頭發。“這好像是我自己的頭髮……”明顯能夠感覺到自己的魔力波動。
  “我也好想要個這樣的娃娃~”四個小孩羡慕的叫出來,“快看看其他盒子還有什麼?”
  悠悠只得把手上的娃娃放回去,繼續拆開剩下的盒子:
  高級傀儡娃娃保養工具箱一隻——打開以後發現,內盒分為20個小格,只有1個格子是真正放了保養工具的,餘下的滿滿都是娃娃專用的帽子,發帶,服裝和首飾。收到4名小包子新一輪的羡慕和悠悠的白眼一枚。
  小範圍傀儡娃娃決鬥陣盤套裝一套——小包子們已經有從羡慕開始轉變為嫉妒的趨勢。
  自帶空間陣法的大型可擕式決鬥陣盤一隻——小包子們終於群起而上推倒措手不及的悠悠“我不管,悠悠你的決鬥陣盤以後一定要交出來給大家一起玩!!!”
  悠悠一邊在心裡詛咒父親一個月都刮不乾淨鬍子被媽咪嫌棄;一邊投降:“好啦,一起玩就一起玩啊,我一個人本來也就沒辦法用決鬥陣盤了啦。”

  第二十三章

  夏末的陽光穿過層層紗簾照進房間在素色的地毯上畫出斑駁的光影;悠悠小心的收起散亂一地的傀儡娃娃雜誌和專業書籍,看著已經抱著雜誌熟睡在地毯上的三個小包子,輕輕的歎息,客廳另一頭也幫著收拾滿地書冊的隗墨星聽到聲音抬頭望過來,與悠悠相視一笑:“該說娃娃的魅力果然強大嗎?看他們睡得像三隻小豬崽子一樣。”
  悠悠用漂浮咒把睡著的小孩們挪到沙發上,轉頭看著墨星:“墨星也想要個娃娃吧?”
  墨星一愣,然後苦笑著搖頭:“不,我也能猜得到你家一定非常有錢,但是我不想欠你這麼大的人情,況且我也還不出這麼大筆錢。”
  悠悠也笑:“你恐怕誤會了,家裡雖說給過我一個帳戶,可是我自己也不清楚我有沒有這麼大的一筆錢借給你買娃娃呢。我的意思是,我知道戰堂設有一個特別基金帳戶是專門用來給每一學年各科成績特別優秀的學生發放獎學金的……”見墨星聽的眼睛一亮,悠悠接著補充到:“包括見習生,並且金額不小哦。所以我想,同為十大名校,集蘭殿也該有這方面的準備才是。”
  墨星激動的雙頰泛紅“這樣的話,如果我的成績足夠好,我就能夠自己攢到足夠的錢買娃娃了?”
  拍拍衣擺站起身:“正好,我想要趁著這幾個傢伙睡著的時候去一趟圖書館轉轉,”悠悠對著墨星邀請的攤開嫩嫩的小手“你要陪我一塊去嗎?”
  “當然!”
  整個暑期安靜了近三個月的校園在迎來歸校的一群總是精力過剩無處發揮的年輕人後,迅速的熱鬧起來;總是傳出疑似爆炸聲的長期煙塵彌漫的對戰館;總是天氣氣候異常且常常局部地區冬雷夏雪的溫室;飛劍,竹簡,摺扇還有進口掃帚滿天亂飛偶爾還會掉幾個人下來的飛行課室外場地等等……而這個等等,還包括了存放了許多因為年代過久以至於具有了各自意識的書籍的校立圖書館。
  從一踏進圖書館大門開始,就被眾多學長學姐們三令五申提醒要小心喜歡惡作劇的可惡老傢伙們;悠悠和隗墨星粉粉的包子臉很受傷:圖書館哪來的什麼‘喜歡惡作劇的老傢伙’,明明只是你們想要動手揩油的藉口吧?不得不說,兩隻小包子猜對了一半,至於另一半嘛……
  就真的是有‘喜歡惡作劇的老傢伙’了。
  “啊~~~~~!放我下來,‘身輕如燕’,救命,漂浮咒無效啊~~!!!”
  “火中取栗!靠~又被燒焦了!!!”
  “快放開我的新校服!!驅雷策電!!!”
  …………
  囧……這是被借閱區‘人書大戰’場面嚇到的兩隻包子。
  “幻覺嗎?為什麼我看到一捆老舊厚重的竹簡在對學生用火焰咒!”隗墨星石化。
  “我居然看到一卷錦帛拉一位學姐的裙子,這個世界太不真實了!”悠悠石化。
  “啊,兩位小先生是新入學的見習生嗎?這麼小就敢獨自來校立圖書館,這麼好學的新生,好久都沒有見到過了,真是太感動了,嗚嗚~~~”一個穿著集蘭殿校職員工制服加一件皮外套的非常高大虎背熊腰的大叔也不知道從哪個旮旯竄到了兩人跟前。
  悠悠忍不住抽搐著嘴角趕忙攔下似乎想要大哭一場的大叔:“請問您是?”
  “啊啊,忘記介紹了,我叫楚雄,是校立圖書館公共借書區的管理員。”大叔驕傲的介紹自己。
  “可是您看起來……”悠悠皺眉,面前這個人身上一點也感覺不到魔力的波動,不是一位魔力控制精妙的大師,就是……“似乎只是平民?”
  說到平民,墨星也好奇的上下打量起面前的大叔來:“平民也能當圖書館管理員?”
  大叔並不介意小孩明顯的懷疑,憨憨的解釋道:“我是公立力士專業學校畢業的,你們別看集蘭殿是巫師學校,可是有些時候,”大叔指了指被一本古書倒吊在半空中,旁邊幾名高年級學生輪流施法試圖救他下來未果的學生,然後幾步走過去伸出粗壯的大手抓住學生,用力一拉,就把這名學生安全的放回到地面上。大叔走回來對著小包子比比肌肉,大笑:“怎麼樣?力量也有力量的優勢吧。”
  悠悠和隗墨星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
  大叔愉快又問:“那麼,兩位小先生,我有什麼能幫你們的?”
  “是這樣的,楚叔叔,我們對集蘭殿的校史和校規制度體系什麼的都不清楚,所以想在開學前借一些相關的書籍瞭解一下。能麻煩您帶我們找一下這方面的書架嗎?”
  “哦,當然,對於求知的孩子,我們總是很歡迎的,跟我來吧,我可以給你們推薦幾本溫柔一點的書,”大叔熱情的領著兩隻可愛的,足以激發起任何一位成年人寵愛欲的小包子往右角的書架走去。“要知道,那些年紀大一些,在圖書館呆的更長久一些的書本,總是很容易被為老不尊的那幾本老古董給帶壞。據說戰堂那邊的古籍都非常睿智沉穩,要是我們的書也那麼可愛,我想我這工作大概還能多幹些年頭。”
  隗墨星黑線,下學期轉學到戰堂的話,不知道戰堂收不收?
  悠悠也鬱悶了,集蘭殿圖書館的特色麼?難怪從來沒聽家裡有人說過圖書館也會出現戰場的效果。
  在楚雄大叔的幫助下,兩隻首次登陸圖書館的小包子安全的抱回兩摞戰利品——《集蘭殿校史:5+1的學院史》《私立巫師學校助學獎學金大全》《中國知名學院助學獎學金申請總匯》等等……
  回到寢室,另外三隻包子已經睡醒,正擠在一堆看最新一期的傀儡娃娃雜誌——《決鬥紳士》,悠悠把手裡的書往茶几上放好,拉過三人快速的解釋了一遍墨星的情況,本著獨樂樂不如眾樂樂的精神,三人加上墨星都積極的參與到查找可行性獎金的工作中。至於悠悠自己:主意我已經出過了,後面的勞動密集型工作就交給他們去完成吧,再說,我才拿到的娃娃還沒熟悉好上手呢,我先搞定我的娃娃再說。
  悠悠回到臥室把娃娃取了出來,平穩的注入魔力,娃娃睜開了深如墨潭卻又清澈如水的眼睛;悠悠感覺就像是2歲那年照鏡子看到了自己,即便是已經4歲了的悠悠也不過才三頭身多一點點仍舊一臉嫩嫩嬰兒肥的樣子,跟這個娃娃站到一塊就像只是把悠悠縮小了一樣。悠悠定定的注視了娃娃好一會,悲催了:“這到底是為什麼要按照我2歲時候的模樣做啊?難道以後長大了也要被人看到這麼幼稚的臉嗎!!!”
  情緒一變,娃娃的表情也跟著一臉悲催的倒楣樣;悠悠立刻被逗樂了,慢慢的試著操縱娃娃站起身,漂浮,飛行,施法……話說,在娃娃的袖口暗袋裡居然也藏著一支迷你版的魔杖,與悠悠訂制的那支材料一模一樣;再回想了一下自己滿一周歲時剃掉的胎髮,這麼說來,這個娃娃已經做好很久了???
  難怪父親大人這麼神通廣大,自己一去信就立刻能送個傀儡娃娃過來。
  悠悠搖搖頭,把亂七八糟的念頭都甩開,專心的控制好娃娃,把各種學過的咒語,原來能用的不能用的都試了一遍;然後細微的調試不太合適的魔力波動……直到悠悠能夠完美流暢的把所有已知咒語都通過娃娃使用出來時,四個小包子已經在碰碰的敲悠悠的門了。悠悠控制娃娃漂浮到自己的右肩坐下,然後起身開門:“怎麼了?”
  “已經5點過了,6點就是開學的晚宴了,”急性子的英續。
  “我們還以為你睡著了,”擔心的小豬。
  “所以叫你起床,提醒一下你時間。”池深補充到。
  “記得換禮服,我們也要回自己的房間準備了。”語氣淡淡卻充滿關心墨星。
  悠悠開心的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知道了,那麼我們禮堂見。”
  “好的。”小包子們各自解散開。

  第二十四章

  時間來到了5:50。
  小包子們像模像樣的都換好正式禮服之後,小手拉著小手,乖巧的到大禮堂集合去了。對於還沒有拿定主意到底想要申請哪個學院的新生,開學晚宴還是相當重要的;在晚宴上,可以偷偷觀察各院學長學姐們的儀態談吐和氣質;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向高年級學生請教各個學院的宗旨目標,優勢和缺憾。最終為自己做出一個足夠明智的選擇。
  悠悠謹記著師父大人的教誨,堅決的在金栗和山柳學院的學生堆裡遊刃有餘的裝嫩賣乖;在對這麼可愛討人喜歡的小孩完全不設防的情況下,兩群高年級的學生們也的確被套出了不少內部辛秘;悠悠在同樣優秀的,學識專精學術氣氛濃郁的山柳學院和神通廣大低調神秘的金栗學院之間遊移不定。都是很不錯的學院欸,山柳的各科專業設備硬體設施都非常完備,實在是太吸引人了~~;而金栗各種神秘管道所能弄到的稀有文獻也都很想要欸……悠悠有些困擾的嘟起粉粉的包子臉。
  “啊,悠悠你也在鬱悶呀?”從進禮堂的第一張長桌一路吃到山柳學院學生堆這頭的英續和小豬驚喜發現跟他們似乎有相同困擾的悠悠“我就說麼,這麼多的美味實在是吃不完啊,要是我能再長高長大一點就可以多吃到更多種類的菜品了,”小豬揉揉漲得有點難受的肚子“每種菜只吃一點點都好撐噯,可是還想吃……”
  好吧,這才正應該是這個年紀的孩子的正常狀態,只是自己不夠習慣罷了。轉頭找到擠到海鮮區胡吃海喝的池深和正被一群好奇的留學生包圍住餵食外國菜品的隗墨星;悠悠有點小彆扭的太高下巴:“既然你們說得這麼好吃,雖然我還不是太餓,那就勉為其難陪你再隨便吃點吧。”
  於是華麗的開學晚宴圓滿結束後的當晚:
  小豬成為今年開學第一位被室友送去校醫務室的學生,病症:嘔吐,肚子痛;病因:急性胃炎;收穫:聞起來疑似陰溝水的胃病魔藥一大杯。
  池深睡前洗漱的時候感覺渾身癢癢,結果發現疑似海鮮過敏發了一身的紅疹;而墨星似乎也因為吃太多生魚片,幼兒脆弱的胃難以適應,在客廳的沙發上難受的哼哼。最終結果,悠悠擔心傳信叫來了龐飛教授,把生病的兩隻包子連同知情人士兼室友的悠悠一起打包送到了校醫務室。
  再加上得知小豬生病前來探望的英續;五隻包子在校醫務室勝利會師……
  誰要跟這群吃個晚飯都能吃出這麼多醜聞的笨蛋會什麼師啊!悠悠有預感,他今生的第一個學年,將會充滿低級的愚蠢的悲劇啊~~~~
  第二天一早,頂著黑眼圈的悠悠還是一邊遺憾可能就此錯過的金栗學院神秘文獻,一邊決定還是寄出山柳學院的申請書。然後換上一套輕巧樸素的織錦唐裝穿過難得安靜的客廳(同寢室的兩隻包子被校醫留院觀察還沒放回來)來到大露臺提著一把玩具小木劍重新熟悉起前世的劍法。
  心法內功是從悠悠今生剛剛生下來就一直保持著修煉的,依附於靈魂之上的真氣也早就已經能夠運用純熟了,悠悠現在僅僅只需要用這個身體重新修煉清源心決就能夠將真氣引出並且以道術的方式釋放,這是目前對悠悠而言最輕鬆的一項。而符咒術全靠的是頭腦,連練都不需要重頭練,只是需要的材料太多太繁複,而這個世界的變動又太大,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找到那麼些制符材料,只能暫且擱置。最難的就是劍法了,這絕對是需要實打實一滴汗水一滴汗水的從頭練起的,所以悠悠把一大半的閒置時間都用來練劍法和基礎外功了;而清源心決則被留到了悠悠原本睡前冥想的時間。
  墨星的獎學金計畫已經確定有希望了,集蘭殿的見習生獎學金發放條件相對寬裕,並且沒有人數上限:
  最低標準的一級是必修課5門以上滿分所有課程最低高於3分(5分制),每學年獎勵20金幣;
  第二級是全部8門必修課程滿分,每學年獎勵50金幣;
  第三級是必修課全滿分外,三門選修課滿分,每學年獎勵100金幣;
  第四級是必修課全滿分外,選修課5門以上滿分,每學年獎勵150金幣;
  第五級是必修課全滿分外,選修課8門以上滿分,每學年獎勵250金幣;
  第六級是必修課全滿分外,選修課也全部滿分,每學年獎勵400金幣;
  要知道,對於平民家庭而言,這種獎學金絕對算得上是天價了,有鑒於隗墨星跟著悠悠已經選了7門選修課,於是他乾脆的又加上了飛行課和草藥學兩門,決定把目標定在五級獎學金上。悠悠倒沒說什麼,在他看來,見習課程輕鬆,時間寬裕並且相比前世的應試教育而言,也實在怎麼都算不得困難,所以對於墨星的決定他還是很支持的,並且在心裡暗自決定對墨星之後的學習多加幫助。至於英續曾提到過的容易過關的科目,很明顯不是嗎?容易及格與容易滿分根本不是一回事嘛。
  就這樣時間很快到了開學第四天,星期三,悠悠收到了集蘭殿全部六所學院的邀請書,這是意料之中的情況,就算在學生之間保密或是在教授之間保密,但是悠悠魔感檢測結果校長和各個學院的院長那裡肯定是相對公開的,這麼一位出身世家並且魔力強大的天才學生當然每所學院都會搶著要收。不過因為悠悠非常早就已經寄出了的山柳學院申請,各院院長都特別提到了關於請悠悠小先生再做一次慎重考慮或是對此表示遺憾之類的用詞;而悠悠最終在收到山柳邀請書的當天下午就被山柳院的郁嘯令郁校長親自接到了位於西南校區的山柳學院宿舍。
  而另外幾位小包子,英續收到了素心,洋玉的邀請書,在哥哥和溫室之間猶豫未決。
  小豬則在收到了素心,金栗和洋玉的邀請書,乾脆的回復了素心的邀請。
  池深收到的是素心和嘉德利亞的邀請書,在請問了父母的意見之後愉快的回復了嘉德利亞的邀請。
  最後收到邀請書的是隗墨星,直到開學後第三周金栗和嘉德利亞的邀請信才姍姍來遲,因為沒有能夠給予足夠意見的家人,所以在悠悠的建議下,選擇了在文獻資料方面具有最大助力的金栗。
  英續最終也在家人措辭嚴厲的家信寄到之後,飛快的選擇了素心,並且好運的搬到了跟小豬同一間寢室。
  悠悠的劍術真氣和魔力都在預計之下穩步的提升,小豬英續和池深的學生生活也非常輕鬆愉快,隗墨星的學業在悠悠每天的圖書館補習之下也受到各科教授的欣賞和好評,墨星專程寫了一封長信給養父母告訴了自己的打算和目前的成績,養父母意外和藹的回信表示支持,並回復墨星說如果墨星能夠在第一學年就拿五級獎學金,家裡會給他補足餘下的差額讓他在二年級就能夠買到自己的傀儡娃娃,一切皆大歡喜。
  除了……悠悠死死的捏住手裡的雪鷹信紙,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母親在花房暈倒了,由於當時並沒有帶傭人,在母親暈倒半個多小時之後,到處找人的父親才發現已經沒有一絲血色暈倒在花房裡的母親。在傳信通知了家庭醫師之後,在等待檢查結果的同時,父親立即寫信告訴了悠悠,並且讓悠悠向教授請假立刻回家。
  悠悠發白握緊的手心已經被自己總是修剪整齊的小粉指甲挖出了一排月牙形的血口子,“墨星很抱歉,我有急事!”悠悠飛快給自己連丟了好幾個輕身咒,向著郁院長的辦公室飛奔而去。
  墨星見狀也知道恐怕是有什麼不好的事,只能飛快的收拾好悠悠丟下的書本抱在懷裡追著悠悠跑去。“高速鷹型信紙,是悠悠家裡來的信吧?一定發生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連總是一副雲淡風輕模樣的悠悠都被急成了這樣……
  只是普通小孩的墨星怎麼可能追得上練過道家身法又全力奔跑的悠悠,等到他追到郁教授的辦公室門口,悠悠早已經進去了,墨星站在門邊猶豫了一會,看了看不知道是沒關好還是關太大力又彈開了的大門,沉默著躲到了走廊一側的立柱後面,悠悠奶嘟嘟的娃娃音輕輕的傳出來……
  “……我母親的情況一定很嚴重了家裡才會這麼著急的給我來信。”
  “我知道了,那麼悠悠,我能看看你收到的信嗎?”回答的是鬱嘯令低沉的男音。
  悠悠趕忙把手中捏的皺巴巴的信遞給院長,郁嘯令快速的掃了一眼信上的內容,起身帶悠悠走出辦公室:“還等什麼呢,跟我來,我帶你去校長室,我想林校長是不會介意我們借用一下他辦公室的傳送陣的。”
  墨星趕忙把自己的身體更加往立柱後的陰影躲了躲,心底暗道:悠悠母親恐怕是出了什麼意外了……

  第二十五章

  所以當悠悠火急火燎一身冷汗趕回家中,卻看到父親和爺爺在滿是輕鬆愉快的氣氛中喝著下午茶與家庭醫師聊天時,忍不住一口氣噎住接不上來,很丟臉的暈了過去。
  索性一路小跑步跟著悠悠的趙管家接住了倒下來的小少爺,剛剛平靜下來的肖家又是一陣雞飛狗跳……
  好在悠悠只是一時著急並沒有大問題,再說還有位現成的醫師正在跟前呢,悠悠很快就在肖哲懷裡醒過來,青著臉問:“爸爸,難道今天是傳說中的愚人節?”
  肖哲很明顯沒有領會到悠悠的精神,遲鈍的回答:“愚人節,不不不,那是西方人的節日,咱們家從來不興那些個。”
  “那麼我可以理解為您是覺得生活太無聊了,所以專程寄了惡作劇信件來學校逗我?”悠悠的語氣相當不好了。
  肖哲沒反應過來,活了百多歲的肖老爺子可不傻,正在詫異寶貝孫子怎麼突然出現在家裡的他摸摸悠悠柔軟的頭髮輕聲問:“什麼信件?我正奇怪小悠兒怎麼突然回家來了……”話音未落,手裡就被悠悠塞了張皺巴巴的信紙,肖鵬展開信紙快速的掃了掃,臉色也青了:“肖哲!你這腦子已經被應聲蟲同化掉的白癡;淺雨不過是懷孕暈倒而已,你寫得跟悠悠不回家就見不到母親了一樣作死啊你!!!就算那時候你不知道淺雨是懷孕,你也不該給悠悠寫這麼嚴重的信去學校啊,悠悠才剛剛4歲,你這個白癡笨蛋,我怎麼生出來你這麼蠢的兒子!!!”
  過濾掉爺爺大人教訓兒子的發洩式用詞,悠悠這會兒滿腦子只有一件事,連忙問站在一邊插不上話趙管家:“媽媽懷孕了?”
  趙管家笑的一臉褶子回到:“是的,小少爺,夫人今天暈倒就是因為懷孕初期的魔力缺失,剛剛劉醫師已經為夫人做過基礎檢查,夫人肚子裡的小少爺或是小小姐已經有大概2個多月了。要知道,自從小少爺您去了集蘭殿,家裡可就冷清多了,夫人這次懷孕可讓我們這些看著先生長大又看著小少爺您出生成長的老人家多麼感動……嗚嗚…………”說到興起,趙管家拿出張手帕誇張的擦著哭到老淚縱橫的臉。
  見趙管家哭的正高興,悠悠只好當做沒看見,轉頭問已經罵完一輪的爺爺:“爺爺,那麼媽媽暈倒的情況正常嗎?”
  肖鵬順手給了蠢兒子腦袋一個爆栗,欣慰的把寶貝孫子抱到自己腿上:“哦,懷孕初期胎兒需要吸收大量母體的魔力,這種情況下暫時性的魔力缺失並不少見;不過虛弱到暈倒,我不得不說,悠悠你這個弟弟或是妹妹可比你當初要粗暴了不少;不過既然劉醫師剛剛做完檢查就已經確認你母親的確是懷孕,我想接下來我們可以放下心來等專業的婦產科醫師來為你母親做一次全面檢查了。”
  “專業醫師……”悠悠剛剛開口想問,肖哲的臉已經湊回來搶道:“哦,小悠悠你放心,趙管家在劉醫師確診的第一時間給誠協醫院的院長送去了信件,我想那邊派出的婦產科醫師很快就會到達我們家了。”肖哲看著悠悠青白的臉色、咬得鮮紅的唇瓣,半蹲下伸出雙手小心的抱緊他,溫柔的低聲道歉:“悠悠,我很抱歉,我沒有擔起作為父親的責任,我被淺雨的意外嚇得驚慌失措,嚇到你我很抱歉,對不起,我的寶貝……”
  悠悠終於放過被自己咬得泛出血絲的嘴唇,回抱住肖哲慢慢的說:“爸爸,我很害怕,我真的嚇到了,我以為媽媽中了詛咒還是什麼的,我真的不知道如果媽媽死掉的話,我的家會不會也崩塌掉……我很害怕,還好媽媽沒事……還好,還好,媽媽只是懷孕了;這是個好事,我知道的,可是我還是很害怕,抱歉,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沒辦法高興起來……對不起,爸爸……”
  肖哲這會兒真的後悔的腸子都青了,一向早熟的像個小大人一樣的兒子被嚇成了這樣。肖哲真想狠狠抽自己的耳光,又怕再嚇到悠悠,正在肖哲覺得自己左右都不是人的時候,好在,守在大門的傭人小跑著過來報告誠協醫院出診的醫師已經到了,肖哲趕忙抱起悠悠跟肖鵬一起上樓陪著醫師去淺雨休息的房間。
  又是好一通五顏六色的咒語光束的檢查,除了劉醫師和剛剛趕到的杜醫師,肖家老少三代在門外的走廊上忐忑的等待著進一步的檢查結果。
  這輪檢查足足進行了一個小時,兩名醫師才滿頭大汗的從淺雨的臥房出來,誠協醫院的杜醫師面色不佳的對著門口的肖鵬和肖哲確認:“毫無疑問,肖夫人可以非常確定已經懷孕兩個月了,”然後停頓了有一會兒,才非常慎重的接著說到:“肖老太爺肖先生,除此之外,我們還檢查出了一個非常遺憾的情況,為了確認事實無誤,我與貴府上的劉醫師已經再三確認過了這次的檢查結果……”
  祖孫三人看著杜醫師的表情已經有了非常不祥的預感,悠悠更是在肖哲懷裡止不住的發抖;杜醫師看了看小小的悠悠又看向肖鵬兩父子,明顯詢問著接下來的話題是否還要讓這個小孩繼續聽到。肖哲猶豫了一下,悠悠死死抓住肖哲的外袍小聲的宣言:“爸爸,既然我已經知道了,就請讓我繼續聽吧,爸爸求您……”
  肖哲對醫師點頭示意繼續,醫師悄悄的談了口氣,接著道:“夫人這次恐怕懷的是雙胞胎……”肖鵬和肖哲的臉色立刻變得鐵青,肖哲的臉色更是陰沉的可怕,失控溢出的魔力更是強到肉眼幾乎都能夠看到的程度:“杜醫師,那麼現在還有什麼別的辦法嗎?肖家絕對付得起你的任何要求……”
  杜醫師立即謙卑躬身解釋道:“肖先生,這件事恐怕我真的無能為力,這種情況在巫師界實在太罕見了,相信貴府上的劉醫師能夠告知更多的類似案例,而我只能建議您與夫人商量一下,考慮是否需要墮胎……”
  “好了,杜醫師,這件事你回去以後不要外傳,否則的話,相信後果誠協醫師會的會長也警告過你了,你退下吧。”肖鵬嚴厲的打斷醫師的話,“肖哲,跟我去書房。”
  “是的,我知道……對了,老太爺,夫人懷的極可能是龍鳳胎。”杜醫師恭敬的說完,然後埋著頭飛快的退出房間。
  肖哲深吸了一口氣,鬱鬱的跟在肖鵬身後走進書房把門關緊,沉鬱了一段時間,艱難的開口:“父親大人,我不能……我是說,那是我的孩子,就算……就算是普通孩子,那也我和淺雨的寶貝呀……”
  肖鵬長長的歎息了一聲:“小子,就算你不在乎,就算淺雨也不介意;可是生在我們這樣的家族裡,孩子們自己也能不介意嗎?即便只是魔感能力稀薄一些,就已經足以被同齡的同學朋友們嘲笑了,你真的希望你們的孩子,我的孫子孫女被人這樣嘲諷的過一輩子?”
  “可是,父親,我不能……我沒辦法,淺雨知道了又該會有多麼傷心啊,我們之前是那麼期盼這個孩子的到來……”肖哲潰喪的把總是驕傲抬起的頭死死埋在悠悠的小脖子旁,濕濕暖暖的液體一滴接著一滴在醫院的頸窩匯成了一道;再不知道雙胞胎有什麼問題,光聽一遍之前的對話也能猜出大概了,悠悠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小拳頭,不讓自己哭出聲來,很快鹹腥的血珠就漫染了悠悠和肖哲的胸口。
  “可是這不一樣!來的不是一個孩子,而是淺雨不能承受的兩個孩子,兩個!你是知道這意味著什麼的!”肖鵬心疼的輕輕把悠悠咬得血肉模糊的嫩嫩小手抽出來,再從肖哲手中搶出來抱住,伸出一隻大掌蓋住悠悠已經哭得紅腫的眼睛,歎息了一聲:“兩個孩子對平民而言或許是幸運,但是對巫師而言就意味著厄運。從他們開始存在起,他們就會不停的互相爭奪所能感受到的一切魔力,一個巫師母親根本沒有辦法負擔兩個胎兒需求的魔力;然後他們只能相互掠奪,最終的結果,不是兩個都資質平平就是其中一個完全魔感稀缺;而淺雨則可能患上魔力缺乏症,更有可能會死掉!你只能選擇兩個孩子都不要,這樣的話你們還年輕以後或許還有機會再有孩子;或者就是用黑魔法強行拉出其中一個胎兒,可是黑魔法的後遺症就是淺雨今後不可能再懷孕了。你那個已經完全被低級僵屍同化掉腦子還能想出別的更好的辦法嗎!”
  “可是……”肖哲還試圖開口,可是只開了個頭也不知道自己想要說什麼,又還能說什麼,只能懨懨的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
  肖鵬疲憊的靠在小鹿皮的靠椅裡,與肖哲一同沉默……
  “爺爺……”良久之後,打破沉默的確是悠悠低低的沙啞的聲音:“如果不要弟弟妹妹其中一個或是兩個都不要,媽媽的身體都會受到傷害……”悠悠咬咬下唇考慮著自己的措辭“那麼家裡的那麼多文獻難道還找不到一個辦法可以保護媽媽的身體,讓她平安的生下弟弟妹妹麼?我是說,我的意思是……以保護媽媽的健康為優先,就算生下來的弟弟妹妹魔感低下或是沒有魔力的普通孩子,他們還是肖家的寶貝,還是我的弟弟妹妹,爸爸媽媽都不會不要他們的對不對……?”
  肖哲眼前一亮:“對啊,家裡的古書裡絕對有臨時魔力隔斷咒語方面的文獻,我曾經看到過的。我這就去找……”邊說邊顧不得一身淚痕血痕亂七八糟的樣子就要往地下室的古籍密室跑。
  肖鵬揮動魔杖攔下肖哲直視他的雙眼:“很可能會魔感能力稀缺的孩子,兩個!……哲小子,你確定你真的想好了?”還好,還有懂事的悠悠,如果可以保住淺雨的身體,那麼多兩個可愛的普通孩子倒也還能接受。肖鵬心疼的小心抬起悠悠的小手施著醫療魔法。
  肖哲看到悠悠鮮血淋漓的小手,心臟也重重的抽痛一下,抬頭堅定的迎上父親探究的眼神:“是,我已經決定了,既然命中註定我該有這兩個孩子,我就絕不會犧牲掉其中一個和淺雨的健康來換取一個有足夠魔力的孩子,如果只是為了一個足夠優秀足以代表肖家榮耀的孩子,我們已經有悠悠了,又何必再要別的孩子!”彎下身親了親悠悠軟軟的額角,肖哲堅定的轉身走出書房。

  第二十六章

  “嗯……我這是,怎麼了?”已經昏睡了一整天淺雨睜開眼,發現自己好好的躺在主臥房柔軟的大床上,淺雨疑惑抬起左手揉揉額角。看窗外的天色,明顯已經深夜了,漂浮在房間天花板四角上的夜明珠正散發出幽幽的藍光,正想伸出右手叫來趙管家問問,淺雨驚訝的發現蜷縮成小小一團已經睡著都還死抓住自己右手不放的悠悠;淺雨楞了下,然後溫柔的把滑到悠悠眼睛上方的幾縷烏髮理順到他的耳後,卻看到悠悠皺成一塊的眉頭,這是怎麼了……?
  被頭髮搔的癢癢的悠悠扭了扭小身板睜開了眼睛,正好對上淺雨擔心的眼神:“媽媽你終於醒過來了,太好了,我去叫爺爺和爸爸來~”爬起來親親淺雨,悠悠高興的跳下大床,光著腳丫一溜煙的跑出去。
  “欸,鞋子……”淺雨攔阻不急。
  悠悠前腳一出主臥室,後腳整個肖宅就立刻鬧哄哄的燈火通明了起來,得知夫人醒來,趙管家立刻風風火火的指揮著大群僕傭緊急集合;給老太爺和先生少爺煮宵夜的,給夫人熬補品的,去客房請家庭醫師過來的……傭人們樓上樓下的忙成一團。
  悠悠叫醒了趙管家後,第一時間到了隔壁臥房叫醒了睡眠不佳正在養神的老爺子,然後拔腿就往地下室跑,肖哲這會兒還把自己鎖在地下室的書房;悠悠興奮的早忘記了自己是個巫師,沖到了厚厚的橡木大門前伸手就捶,抬腳就踹,結果等到肖哲聽見動響開門出來時,就看到抱著嫩腳丫子哭紅眼睛的悠悠小包子,和拎著雙小鞋子追著悠悠到了地下室的父親……
  “你呀,鞋也不穿,看把你爺爺給急得。”抱起癟著嘴,臉上還滾著淚珠子的悠悠包子,肖哲好笑的伸指彈了下悠悠的小腦瓜。然後轉頭看向父親“淺雨醒了?”
  肖鵬點點頭:“醒了,”然後親手給悠悠的腳丫子穿上鞋子,“走吧,劉醫師已經先上去了,我們也過去吧。”
  肖哲趕忙小跑步往二樓的主臥趕過去。肖老爺子苦笑著搖頭:“想當初,我怎麼沒看出來哲小子居然也是個癡情種子,唉~~”這才跟著走上樓梯。
  祖孫三人到了主臥時,劉醫師已經等在廊上了:“先生。”
  肖哲比起白天時候明顯已經鎮定了許多,“夫人的情況現在怎麼樣了?”
  “夫人目前的情況還算穩定,我已經把需要和可能會用到的魔藥藥單交給趙管家了,但是接下來的辦法,先生……您已經有決定了嗎?”
  肖哲沉穩的點了點頭,從衣袋裡抽出幾頁寫滿字跡的手稿交給劉醫師,道:“三個月內我會用高級魔力補充劑給夫人提供足夠的魔力,然後,我準備切斷夫人和孩子們之間的魔力紐帶;這是我找到的魔力阻隔方面的咒語和需要的藥劑材料和相關的分析,我給你一個月的時間,你拿去跟誠協醫師會的會長研究一下,排除掉不確定的因素;一個月內,我要得到一個足夠安全的施行方案。”
  劉閔德滿頭大汗恭恭敬敬的彎腰接過肖哲手中的手稿:“是的,先生。”魔力阻隔?這麼古老的文獻,這麼珍貴的資料!天啊天啊,如果成功了,就是借此拿到國際巫師協會一級醫師勳章也不是不可能的!!!
  肖哲看著劉醫師驚喜緊張的眼神,陰惻惻的接道:“這件事,只有你和諸淳彥諸會長兩個知道,至於此事了結之後你們是否還有別的研究和病例那就是你們的專業能力與肖家無關了,我想,你能懂我的意思吧?”
  “哦,是的,先生。我當然,一定明白您的意思,我這就去誠協找諸會長。夫人的情況有了任何變動還請先生務必立即馬上傳信給我。”劉閔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竟然能夠撿到這麼大的好處,再加上之前肖先生說過的這份手稿只限于自己和諸會長兩個人知道;那麼最終發表結果的時候當然也就只能有自己和諸會長兩個人的名字;原本還不那麼明白諸會長為什麼推薦曾在他手下做了18年學徒的自己到肖家來任家庭醫師,雖然薪水的確非常高;但是現在終於知道這裡有多麼大的能量了。只是隨隨便便就能給出這麼大的甜頭,只要自己抱緊這棵大樹,有朝一日做到諸會長那一步也不是不可能的。
  肖哲和肖鵬當然能看明白劉醫師腦子裡彎彎繞的念頭,但是,他們要得正是這個效果;比起肖家的家人,肖家的血脈而言,給別人一些甜頭,換來足夠的忠誠,絕對是個划算的買賣;更何況,這位家庭醫生在肖家還要幹好幾十年呢。
  吩咐下人送劉醫師離開,幾人這才放下心來進屋看淺雨。:“淺雨,感覺好些了麼?你都睡了一整天了,可把悠悠和父親大人都擔心壞了。”
  淺雨精神看起來還不錯,只是眼中帶上了一層淡淡的焦慮:“劉醫師說我暈倒只是因為懷孕了,可是,我感覺跟那時我懷著悠悠的時候很不一樣,我的身體這次乏魔的非常厲害;而且我看得出來,如果只是懷孕,你們不會擔心成這樣,連父親大人和悠悠都回來了……”
  肖哲嘴上一噎:“你的確是懷孕罷了,別太擔心了,你這樣對孩子不好……”
  肖鵬把這個不爭氣的兒子一巴掌扇到一邊,溫和的安慰媳婦:“淺雨啊,這個,是有一點小問題,不過我們已經找到解決的辦法了,你先別著急。好好休息啊。”
  “不能告訴我我這到底怎麼了,還是……難道孩子出了岔子!”淺雨驚恐的伸手捂住自己的肚子,臉色一下青如死灰。
  悠悠趕忙上前抱住淺雨的手臂可憐兮兮的望著她,一隻手偷偷的猛掐自己大腿,硬是擠出一雙水汪汪的淚眼:“媽媽,如果,我只是說如果的話……這次的弟弟妹妹生下來魔力不足或是沒有魔力,你,你……你也不會不要他的對吧?”
  聽到悠悠躲躲閃閃的試探,淺雨的臉色卻好了一些:“悠悠在說什麼呢?你都是這麼優秀的孩子,你的弟弟或是妹妹也一定會是跟你一樣乖巧可愛,只要他健健康康的,我當然也會像愛你一樣愛他。”
  悠悠立馬打蛇隨棍上,悄悄的憋了幾口氣,把包子臉憋出羞澀的嫣紅色:“那,那媽媽喜歡弟弟還是妹妹多一些呢?悠悠覺得妹妹會很可愛,可是爸爸說弟弟可以陪我玩,悠悠覺得好難選欸~”
  淺雨見悠悠說出這麼可愛的稚語,已經忍不住笑了起來抱住悠悠一個勁的親著:“傻悠悠,不管是弟弟還是妹妹都我們家的寶貝呢,再說這也是沒辦法選擇的;媽媽也覺得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只要像悠悠這樣乖巧聰明就都很好呢。”
  “真的,媽媽也覺得兩個都好?”悠悠驚喜的睜大眼睛,“那太好了,劉醫師之前說,雖然可能魔感能力不太好,可是悠悠一次就可以又有弟弟又有妹妹哦;沒關係,”悠悠揮揮嫩嫩的小拳頭“如果弟弟妹妹的魔感能力不好,悠悠會保護他們的,弟弟妹妹都是悠悠的寶貝,誰也不給欺負!”說完悠悠偷偷的打量了一下淺雨的表情。
  淺雨臉上剛剛還洋溢著笑容一瞬間停住了,肖哲趕忙坐到她身邊抱住她,淺雨抬頭看了看丈夫擔憂的臉,輕輕的問:“兩個孩子?”
  肖哲立刻安撫道:“你放心,我們已經找到辦法,兩個孩子我們都可以留下,健健康康的留下,只是魔力可能會天生有些不足,你放心你放心。”
  悠悠也抱緊父母:“媽媽,你剛剛不是還說不管魔力好不好,弟弟妹妹都是我們家的寶貝麼?你不要擔心,還有我,還有我呢,我會保護他們的。我保證。”
  淺雨回過神來,看著都一臉緊張的丈夫兒子和父親大人,心情也平穩了不少,捏住悠悠的小臉:“我就說你小子怎麼突然說話終於像個小孩子了,結果還是為了哄我。你呀~~”
  “貓貓,你趴拿鍋嘍?”(媽媽,你不難過了?)悠悠討好的陪著笑臉。
  “你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我還能怎麼難過去。”淺雨抱歉的看向一直站在一旁的肖鵬:“父親大人,都是我的不是,讓您老人家也擔心了……”
  肖鵬開朗的笑了起來:“知道我年紀大了,以後可就別再這麼嚇唬我老人家了,既然你們一家三口要談心,我就繼續睡覺去了。呵呵呵呵~~~對了,這會,嗯已經是10月1日的淩晨3點了,再過兩天就該是中秋節了,既然悠悠正好回來了,就在家過完中秋再回學校吧。”說完對悠悠眨眨右眼,拉拉緊身上的睡袍,慢悠悠的走回自己房間了。
  身後,傳來一家三口溫馨的交談聲:
  “媽媽,趙爺爺讓人熬了好些補身體和加速魔力恢復的湯藥,你可得都喝完哦……”
  “惡……我最討厭這些東西,欸~?怎麼比當初懷著悠悠時喝的還要大碗啊!!!”
  “淺雨,別任性,你這次可是懷了兩個小調皮鬼,怎麼能跟當初懷悠悠比,乖乖喝啊~”
  “我,我……哲~你陪我喝嘛~”
  “媽媽,我才4歲,不要在我面前太恩愛了啊~~”
  …………
  ……
  門外的趙管家愉快的勾起嘴角笑:“呵呵~”吩咐整齊排排站的僕傭們,“你們也都去休息了吧,當值的人留下就好。再過八個月,家裡就又要多一位少爺和小姐了。呵呵~~”

  第二十七章

  水晶杯,碧玉杯,青瓷杯,銀盃,高腳杯,矮腳杯,圓酒杯,細酒杯……
  白酒,黃酒,果酒,洋酒,香檳,紅葡萄酒,白葡萄酒……
  織錦長袍,雪紡襯衫,綢緞旗袍,火狐圍脖,龍皮外套,孔雀羽紗披肩,各色華麗鮮亮的衣裝……
  玳瑁胸針,蛟珠掛墜,龍鱗手鐲,暖玉念珠,翡翠扳指,紫檀香扇……
  觥籌交錯的應酬,曖昧的假笑,甜言蜜語下的勾心鬥角,好吧大多數的世家宴會都總是這樣,至少身為小孩不會被關注太多,安安心心的享受美食還是沒問題的。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悠悠得意的晃著小腦袋懶懶的曬著暖暖的太陽,今年的中秋,肖家難得真正的終於辦了一回家宴,理由是肖家現任家主的夫人身體抱恙,所以明天的晚宴,就只有肖哲一家三口,肖老爺子和肖哲的堂兄,悠悠的大堂叔——肖望遠共計五人。
  “小悠兒,怎麼,小小年紀就念著想喝酒了?”一道黑影突然敲在悠悠的額頭上,看著悠悠被嚇了一跳從芸香藤編的靠椅上乎溜溜的滾到雲豹長毛地毯上,還愣愣的躺在地毯上左右轉著小腦瓜子;忍不住大笑起來:“哈哈~這就嚇到你了?果然還是小孩子嘛,來,讓堂叔抱抱。”伸手一撈,就輕輕鬆鬆的把悠悠攬進寬厚的肩臂裡。
  “唉~大堂叔,”悠悠被這個說風就雨的大堂叔都給搞的沒脾氣了“不要這麼隨便抱我欸,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哈哈,你還不是小孩?那得要多小才算小孩?嗯,肖哲那小子沒把你餵飽麼?怎麼這麼輕飄飄的……”
  “我家寶貝我自會照顧,倒是堂兄你……明天才是中秋呢,怎麼這麼早了過來了?”肖哲假笑著從肖望遠手中搶過悠悠放回到靠椅上,調侃道:“該不會沒餵飽的是堂兄你自己吧,想念我家的廚子了?”
  “啊哈哈哈~”肖望遠爽朗的笑笑勾住肖哲的肩膀走回屋裡:“咱們兩兄弟何必這麼見外,我剛剛跟幾個挺久沒見的戰堂老同學聚了聚,湊巧聽到些風聲,這不就提前來你家準備喝個下午茶,也跟您隨便聊聊天不是。不過,我自回國以來,倒真的是挺懷念你家廚子的手藝的。”
  肖哲會意的鉤鉤唇角:“原來是這樣的,我也覺得我們好久沒好好聊聊家常了,走吧,上我書房去。”
  悠悠立馬跳下靠椅拉住肖望遠的外套一角,仰頭甜甜一笑,羞澀的說:“既然大堂叔想嘗嘗我家廚子的手藝,那你們先去書房聊著,我去廚房吩咐做些小點心,一會兒給你送過去好吧?”
  肖望遠聽悠悠這麼說,先是楞了一下,然後開懷大笑:“肖哲,你家小悠兒可比你有禮貌多了,我每次上你家,你可是連茶水也不給我準備一杯的,我還的自己跟趙管家要,嗯嗯,小悠兒看來還是很歡迎我這個堂叔對不對?”
  悠悠紅著臉微微的點頭,放開肖望遠的衣角害羞的跑開了,“我,我先去廚房了。”
  肖哲臉上端著淡定的笑意,眼底卻若有所思的推測著:這精力旺盛的小東西又想到什麼鬼點子了?上次見他這麼孩子氣害羞的向園丁‘請教’過問題之後,花園西角的月光草就枯死了一大片,把管事的園丁愧疚的差點就要以死謝罪了。邊想著邊轉回頭又用探究的眼神仔細打量了肖望遠一通,沒看出明顯的問題來,可惜怕被肖望遠察覺到不能使用檢測咒語……
  肖望遠也被肖哲的眼神看的心裡毛毛的:“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不會是不高興小悠兒歡迎我,所以吃醋了吧?”
  “說笑了,堂兄怎麼會這麼想呢,對於悠悠心中的分量,身為父親的我可是非常有把握的,那麼,二樓書房,請。”肖哲自信的笑,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然後就往樓梯方向走去。
  跑出兩人視線範圍的悠悠,則一邊偷笑一邊隨便叫住一名女傭準備一壺蘭香茶和幾份小點心送來。剛剛在他拉住肖望遠外套的時候,他就運用已經逐漸純熟的真氣不著痕跡的在肖望遠身上設下靈力觸點,而接下來,他只需要一杯水,就可以同步知道他們二人在書房談話的全部內容了。悠悠一邊得意一邊惋惜,如果有足夠的材料製作符籙的話,他甚至只需要花費少到可以忽略不計的真力就可以使用傳訊符知道全部內容了,而不是傻乎乎的抱著一個裝滿白水的杯子一直運轉真力。
  明顯書房此時已經使用過了保密咒語,水鏡中霧濛濛一片,什麼都也看不清楚,不過似乎聲音仍然還能夠傳出來的樣子。
  “……上個月,戰堂的二年級生在戶外場地上飛行課的時候再次發生了襲擊事件;不過有鑒於之前頻繁發生許多‘突發事故’,這次的戶外課程校方安排了多名處於課餘時間的教授和5名戰堂衛隊成員……”肖望遠用他本就低沉的嗓音壓低聲音講到,“你絕對想不到這次襲擊事件,最終抓到的的兇手是誰——兩名校工!官方履歷上絕對沒有絲毫魔力的平民!!!我的一位老同學恰巧就是當天在場的衛隊成員之一,他親眼見到那兩個襲擊者使用了大量生僻具有強烈攻擊性黑魔法咒語和詛咒咒語;並且雙方激戰時就有6名學生,2名教授被擊中成重傷,躲避不急受到輕傷的人數更是多達27人;而這種情況下制服了襲擊者之後竟然發現對方只是兩名平民校工。說實話,我只是聽到那種情景就能想到林校長暴跳如雷魔力四溢又把魔杖給炸碎的情形。”
  “……既然你剛剛提到,戰堂已經制服了襲擊者;不可能還什麼都不知道吧?私地下能夠使用逼供手段戰堂可不會陌生……”悠悠都能夠感覺到父親一下一下敲擊桌面的聲音。
  “實際,他們的確是想要把所有的方法都用上一遍。你知道的,這次莫名其妙的襲擊事件在近兩年已經發生了幾十起了,對每一個戰堂人來說,都是絕對的奇恥大辱。可是不論用上了什麼手段,兩名襲擊者都咬定了自己全不知情,肖哲,你也是知道的,飲用過美夢水,在精神沉睡狀態下的人,如果不是真話,是沒辦法說出口的……”
  “即是說,這兩個人確實不知情……那麼就很可能是被人控制了?”
  “可是兩個人的精神檢測結果是,都沒有受過精神控制的痕跡,再精良的操控咒語都會對精神有損傷,可這兩個人完全沒有一點精神損傷。”
  肖哲遲疑的聲音:“那麼……僵局……”
  “一開始是,不過,即使處於精神控制之下平民也不可能使用巫師的咒語。所以,你的老同學,大巫師司徒先生提供了另外一個研究方向——靈魂影響。感謝肖家提供的有關地底族咒術的消息,在司徒先生帶領的再次檢查下,發現兩名襲擊者的靈魂上都附著了另一份靈魂,不過遺憾的是,發現的太晚,這兩份非常危險可疑的靈魂已經自我潰散了。所以,戰堂最後的推測是:地底族在滅族大戰時將一部分族人的靈魂用詛咒的方式在某處秘密的地方保存了下來……”肖望遠愈加慎重的語調。
  “帶著對巫師一族的仇恨,等待合適的機會悄悄的附著到別人的靈魂之中,隱藏自己,並趁機反撲。”肖哲慢慢的分析道,然後恢復了原本平穩的聲音,“這麼一來就完全說得通了,最初可能有人偶然到過地底族保存靈魂詛咒的地方,觸發了詛咒;然後被醒來的靈魂佔據了身體,再用各種手段帶去更多的人製造出更多的族人,因為某些原因,潛伏到了戰堂範圍,偷偷發動小規模的襲擊。這麼看來,現在最重要的有兩點:能夠直接攻擊到靈魂的方法,和……”
  “徹底毀掉地底族的詛咒密地。”肖望遠急切的接著說道。
  “堂兄,稍後,麻煩你專程去一趟本家把這些消息告訴父親大人;而我,需要親自去邀請悠悠的師父——司徒。來參加我家的中秋家宴……”
  “小少爺,你要的茶點都已經做好了。”一名女傭用銀盤穩穩的端上了一壺散發出嫋嫋淡香的茶壺和四碟精緻的小點心,“請問小少爺是要在這裡用嗎?”
  悠悠果斷切斷了真力的輸出,放下手中的水杯,微笑的接過女傭手中的銀託盤:“我給父親和大堂叔拿過去,你退下吧。”
  女傭不安的看向小小的悠悠,“小少爺,您開口吩咐就行了,這些活還是讓我來吧!”
  “沒事,你退下吧。”悠悠對著女傭笑了笑,邁著小短腿嘿咻嘿咻的端起託盤向著書房走去:沒想到看來挺小巧的盤子其實也挺重的。考慮了幾秒,悠悠用了一個漂浮咒,乾脆把託盤飄在身後,自己小跑步到書房門口‘咚咚’的敲門。
  開門的是肖望遠,見到門外小小一隻的包子和包子身後飄著的盤子:“悠悠?”
  “大堂叔,點心和熱茶都好了哦,我擔心你和爸爸聊天口渴,特地給你們送上來的哦。”悠悠沖著肖哲調皮的皺皺鼻子,把託盤飄到書房的茶几上穩穩的放下,伸著短短的小手臂捧著茶壺倒出三杯香茶,嗯,一杯先給大堂叔,來者是客嘛;一杯給爸爸,還有一杯是我自己的。
  看著可愛到爆的小悠兒,肖望遠小心的從衣袋裡拿出用天鵝絨和蕾絲緞帶細細包裝好的小盒子放進悠悠手裡:“這是明天中秋的禮物,”悠悠奇怪的歪頭看著大堂叔,兩眼問號。肖望遠哈哈的笑了下,解釋道:“小悠兒實在太可愛了,堂叔忍不住就提前把禮物給你了,打開看看,喜不喜歡。”
  悠悠看看大堂叔,又看看父親;見肖哲對他點頭,這才解開緞帶把小盒子打開,盒子裡靜靜的躺著一隻深黑色晶石整塊雕琢而成的耳墜……“大堂叔,我是男的。”
  “這個東西叫血玉髓,能夠使巫師體內的魔力純化;質地這麼好的純黑血玉髓那可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珍品;就這一個耳墜都是我在日本的地下拍賣會偶然遇到的,原本是一對的,另外一隻被分割開來分別拍賣了,我花掉一大筆金幣才搶到這只完整的耳墜哦。”肖望遠拿起耳墜在悠悠細脖子比劃了下:“男孩子也無所謂啦,我看小悠兒帶這個也挺好看的嘛。”
  肖哲伸手在悠悠頭頂敲了下:“不識貨,還不跟你大堂叔道謝。他這寶石妖精可難得捨得拿這麼好的東西出來送人的。上次送了一塊鳳凰血玉都還是我跟你母親結婚那會給你母親的一隻古董髮簪子。”
  肖望遠這捏了塊龍雲酥吃著,聽肖哲說到簪子,立刻興奮的插嘴到:“你小子還記得那支簪子?我告訴你,那簪子可是我最愛的珍品之一啊,上面那麼大那麼純淨的鳳凰血玉可是時間少有的珍品啊,還有簪子上那串純手工鑲嵌的鴿血紅流蘇……bulabula…………”
  悠悠愣住了,這位大堂叔難不成是屬龍的?寶石控……
  肖哲的嘴角隱約抽搐了下,“悠悠,把東西收好,我們去臥房陪陪你母親,至於道謝……看來這個白癡用不到了。”

  第二十八章

  夜幕漸深,往日的悠悠此刻應該早已進入冥思的狀態了,可這日他卻關緊了房門一個人窩在臥房的大床上,床上這會零零碎碎的灑了一大堆繩線絛子,悠悠盤膝坐著,專注的編著繩結。
  從今天偷聽到的消息看來,父親和師父這次要對付的大約是怨靈之類的惡靈。在巫師世界重生的悠悠清楚的知道,巫師的魔法或許有許多的妙用,但是幾乎全都是針對實體的咒語,能夠作用於靈魂的咒語少之又少還大多都早已失傳;這次的地底族大反撲對這個世界而言絕對是一場艱巨的戰爭。可悠悠是什麼人?前世可是盡得真傳的道家掌教,道士是做什麼的?斬妖除鬼那是家常便飯,第一職業就是專跟怨靈惡鬼過不去的,雖說符咒術悠悠暫時還沒辦法,可辟邪咒,淨魅術什麼的專攻鬼魂的手段,悠悠的選擇範圍那可多了去了。當然,想也知道這次的事家裡必定也是一點風吹草動都不會讓悠悠這麼個小不點知曉,更談不上聽悠悠的出謀劃策了,所以,山不轉水轉、條條大道通羅馬唄;悠悠準備熬個通宵給親人和朋友們人手編一條加持過驚魂咒的魔杖墜子,又用朱砂黃紙畫了簡單定魂符折好也編進了絛子裡這才放下心來。謝天謝地朱砂在今生中也屬於魔藥材料他才能藉口買了不少,符紙就真的是找不到了,不過黃色的紙倒是好找的很,私下裡再偷偷弄上些公雞血,畫幾道不怎麼地道的符籙總算還行。
  累死了,攤開因為每日練劍已經起了一層軟軟薄繭的手,因為跟線繩較了一晚的勁指尖全都通紅一片;還好不是當初嫩的掐掐都能出水的嫩手,要不這麼折騰一通,第二天一早吃飯,保准連筷子都拿不住……又亂七八糟想了會兒,這才沉沉睡去。
  到了第二天,10月3日,農曆中秋的清晨。
  悠悠頂著一雙睡眠不足紅紅的眼睛坐到了飯桌邊上,扶著淺雨坐在桌對面的肖哲見到悠悠這幅模樣,登時就給嚇了一跳:“悠悠,你這是怎麼了?趙管家,去請劉醫師過來……”
  悠悠趕忙攔阻肖哲:“爸爸,不用不用,我只是沒睡好,昨夜睡太晚而已。”
  淺雨傾身伸手捧起悠悠的小臉細看了看,也語帶擔憂的詢問起悠悠怎麼會睡不好。
  悠悠一時左右想不到藉口,只能坦白的說是自己親手做中秋的禮物,怕趕不及今天送出,所以夜裡沒睡好。淺雨和肖哲一臉不信的看了過來,悠悠還小,從來只有收禮物的,除了父母和老爺子的生日,找了趙管家仔細安排下去要準備什麼樣的禮物,親手做,著實算得上稀奇。
  實在被父母盯的不自在了,悠悠也只好拿出兩個用小盒子裝好的海棠花樣墜子提前送到父母手上。
  “這是?做的還挺是精緻的,我說悠悠,這真的是你自己編的?什麼時候你會編這麼精細的絛子了?”肖哲夫妻打開盒子前還想著便是手工實在看不入眼,那也是自家寶貝第一次親手做的禮物,還是得要勉勵一番的,沒想到這般精緻,偏深的墨紫色絲繩,細細的打了捋子編在一道也不知怎麼就成了這麼貴氣十足的海棠模樣,繩結處間或串進了幾顆光潤的黑珍珠,下墜兩道整齊的流蘇,堪比大工坊的手藝了。
  “咳咳~!不就是,嗯,在學校沒事跟同學學著做的……”悠悠微紅了臉,不自在的伸手去抓桌上的象牙箸,卻沒想,指尖觸到雕花的箸身就一陣刺痛:“哎~疼!”肖哲忙抓起悠悠的手腕拉到眼前一看,紅豔豔的一整片,指尖的地方有幾處已經腫了起來,忙招呼趙管家去拿了消腫的藥膏過來,把悠悠抱到自己腿上坐了,拿了只銀匙一勺一勺的舀了牛奶粥餵給悠悠:“你呀,就是愛逞強,你這般小的年紀無憂無慮的玩也就算了,做什麼禮物,這下又該叫你母親心疼好一陣子了。”
  悠悠啊嗚吞下一口遞到嘴邊的熱粥,皮皮的對著父母做鬼臉:“那爸爸你就不心疼我了哦,唉~你就只心疼媽媽和弟弟妹妹了,我真可憐,有了弟弟妹妹們,爸爸都不疼悠悠了。”
  淺雨忍不住捏住悠悠的臉頰扯了扯:“吃你的飯吧,這還堵不住你那張嘴。”
  趙管家這會也取了藥膏回來了,垮著老臉一邊給悠悠擦藥一邊又數落了悠悠逞強也不把這些事交給下人去做,然後被悠悠用一個純黑色串了白色珍珠的中國結墜子哄得笑了一整天。
  用過早餐,悠悠被大人們勒令今天不許用手不許看書,好好休息一天的悠悠只得無聊的拜託趙管家幫忙寫信把給英續小豬幾個編的墜子寄去學校。
  然後,長這麼大難得無事可做又無書可看的悠悠,跑去二樓小露臺賴著淺雨聊著閒話,一會問弟弟妹妹的名字想好沒,一會又趴到淺雨身邊要陪弟弟妹妹說話,母子兩笑著鬧了一上午。
  中午,悠悠好久不見的師父——司徒尚到了肖宅,送了一副據說能夠安胎和純化胎兒魔力的陣盤給肖哲夫妻,又細細的考校了悠悠一番功課最後送了一塊附了強力保護咒的銀色胸針:“既然你也姓肖,那麼戰堂學生被多次襲擊的事你多少也該知道些,雖然集蘭殿看起來沒什麼問題,不過送你這個也能夠以防萬一。”
  悠悠慎重的收好胸針,司徒師父雖然說話不夠熱絡,教課又恨嚴厲,但他也是真的很重視很關心自己這個弟子的;然後悠悠紅著臉把天青色蘭草花樣的墜子送到司徒手上:“師父,這個是我自己做的魔杖掛墜……”
  司徒打開小小的禮物盒子,看著裡面穩穩躺著的一條墜子,素雅的顏色,精細的手工,這孩子才4歲!瞪向肖哲:“我親愛的老同學,已經窮到給自己兒子準備禮物的錢都出不起了?”再往下看著滿臉期待的悠悠,沉默了半晌終於還是妥協到:“好吧,既然這個顏色似乎還恰好挺配我的魔杖,我會使用它的。”
  悠悠立馬開心撲住司徒:“我就知道師父您一定會喜歡的。”
  藥香氣……司徒皺皺鼻子,反手抓起悠悠的小手一看,怒了:“你這手怎麼弄的?腫這麼厲害!”肖哲這傢伙到底會不會養小孩啊。
  悠悠連忙把手抽回來背到身後,小心的解釋:“這個不關爸爸的事,是我自己偷偷編墜子被繩子勒到的,管家爺爺已經給我上過藥膏了……師父您別急哦,嗯,那個,您還是先坐下休息會,您跟爸爸還有事要談吧,我去看看午餐準備好了沒。”
  看著悠悠溜出房間,肖哲對著司徒聳聳肩:“這小傢伙就是這樣子。一會兒乖巧的很,一會兒活潑的不行。”
  司徒在沙發上坐下,掏出魔杖慢條斯理的墜子掛上去摩挲了幾下,臉上的神情柔和了不少,“悠悠是個好孩子……淺雨的身體好些了沒?”
  “現在每天靠著藥劑,情況好了不少,”肖哲歎息了一聲:“這兩個孩子,還沒出生就要遭遇到這麼多的磨難……”
  “放寬心吧,你上次不是說已經有了安全的對策了。別太擔心了,你們的情緒也會影響到悠悠的,他還這麼小。”
  “是啊。”肖哲甩甩頭,讓頭腦冷靜一些,又問:“聽說安全防禦部派了特別事件調查小組進駐戰堂?”
  司徒嘲諷的扯起嘴角,那幫蠢貨:“校方和肖家等大家族早就提醒過政府方面學生受到襲擊是有組織有目的的了;現在,學生教授已經受傷,襲擊者也抓到了,相關的內情戰堂這邊也調查出來了,這會派個全是文職人員的什麼特別小組有什麼用?況且這次解決襲擊事件的又全是戰堂校內教職工。近來的媒體上,安全防禦部的臉色可是很不好看呐。”
  據說……受傷學生的家長和代表受傷教授的戰堂方面律師團已經公開表示要對官方的不作為提出上訴了,政府方面的態度可以預知必定是想要掩蓋這件‘官方疏失’,判決結果已經可想而知了。可是安全防禦部死不悔改的形象這下才能更加的深入民心,而他們需要的正是這個;戰堂校方的組織,戰堂畢業生和在校學生家長共同抵禦襲擊組織的巨大陰謀;官方卻還在辦公室研究怎樣掩蓋醜聞。民眾知道了會怎麼想?肖哲也懶懶的笑著:“司徒,我們需要做的只是表現出對抗‘惡勢力’的明確態度,可不是真的想要去當英雄,你盡可能多的搜集到準確的消息就好;之後拿到安全防禦部的實權之後肖家自然會針對地底族派出全部戰力進行大清掃。可別把你自己搭進去了,悠悠寶貝很重視你這位便宜師父呢,我可不想讓我家寶貝傷心。”
  “你放心好了,有你這樣不著調的父親,我為了悠悠的未來也得保重自己不是?”司徒立刻鄙夷的譏諷回去。他以為自己是集蘭殿的那群被熱血衝昏頭腦的衝動派麼,英雄這個稱號永遠是屬於活下來的人的,至於那些相當英雄頭腦發熱的傻子,十有八九只能當烈士。
  “咚咚。”清脆的敲門聲響起。
  “進來。”
  門被小心的推開一條縫,悠悠的包子臉探了進來:“爸爸,師父,趙爺爺說可以用餐了。”
  兩人乾脆的起身,“那就走吧。”肖哲小心的牽著悠悠的手腕往餐廳走去。悠悠偷偷的翻了個白眼:“不用這樣小心了啦,藥膏挺有效的,都不太疼了。”
  肖哲難得的瞪起眼,嚴厲的訓到:“你還好意思說,下次再為了這些小事弄傷你自己,仔細你的屁股!”
  “哦。”悠悠吐了吐粉粉的小舌頭。踩到雷區了,家裡人對自己寵愛的很,從小到大也捨不得自己磕了碰了,這次沒想到軟軟的繩子也能把手磨成這樣,的確大意了。
  午餐因為已經是中秋了,每人的點心都多加了兩份,各種口味的月餅小點;悠悠的那兩份還都特別做成一口大小的可愛小動物和花卉的形狀,悠悠貪嘴的多吃了好些,結果給撐到了,又被司徒冷嘲熱諷了一通關於肖家的小孩是不是經常吃不飽之類的話,而後卻親自牽了悠悠到花園散步消食,才送回房間睡午覺。
  悠悠躺在床上憨憨的笑著想:師父其實是個很溫柔的人呢。呵呵~
  中秋晚上的家宴溫馨和清靜,老爺子被悠悠親手送上的親手製作的禮物樂了一整晚,肖望遠拉著戰堂近幾十年來最著名的大巫師司徒聊著天,主要是一些關於寶石類魔法物品的話題;當然肖望遠談到的都是關於經濟價值方面,而司徒談到的都是魔法價值方面的;這兩個人居然談的意外很合拍。肖哲夫妻用過晚餐就去溫室享受難得的二人賞月時間了。只有悠悠,用過晚餐後就被爺爺早早送回了房間,老太爺溫故了一晚都快被遺忘的睡前講故事經歷,悠悠也乖乖的早早睡覺,畢竟明天一早還得回學校上課呢。

  第二十九章

  中秋節第二天的一大早,天色剛濛濛亮,悠悠就換過了校服乘坐管家安排好的馬車回學校報到了。
  挨個從校長院長各科教授一路報了平安,悠悠這才能回到宿舍歇下腳。星期四的上午三節課都是選修課,只有最後一節變形咒語課需要悠悠趕過去,所以時間上悠悠還能再休息一會,沒料想,才剛剛在沙發上坐定,英續拉著小豬和池深‘呯磅’一聲推開悠悠寢室的大門已經沖到了他跟前。
  “悠悠,我們一聽說有同學見到你回來就過來找你來了。怎麼樣,你媽媽沒事吧?”英續熟門熟路的給自己倒了杯茶一口牛飲。
  小豬和池深則打量了下悠悠的臉色,看起來還不錯,也就放心的都在悠悠旁邊坐下來。
  “啊,我母親只是懷了小寶寶,身體虛弱。之前虛驚了一場,謝謝你們的關心。禮物還喜歡嗎?都是我自己做的哦。”想到淺雨的情況已經有了解決的辦法,悠悠的心情也輕鬆了不少。
  小包子們一說到禮物都高興把魔杖拿出來給悠悠看,他們收到禮物那會就已經把墜子掛上去了。池深得意的把室友想拿兩個金幣把墜子買過去自己堅決不賣的事又給悠悠講了一遍,悠悠看向另外兩個包子,從他們不屑的表情看來,池深大約已經炫耀了不少回了,就也只是笑著點頭。
  小豬卻是靦腆的拉著悠悠說自己沒想到悠悠會送自己禮物,所以沒有準備回禮,等到耶誕節再給悠悠送雙份的回禮。悠悠本來就只是給家人做禮物順便多做了幾個,也沒圖什麼回禮,岔開話題搪塞了過去。
  幾人聊了一會,悠悠這才又想到沒見到墨星,看看了時間回想了下,墨星選了飛行課,這會肯定是來不了的。然後又怪異的看了眼英續:“這會不是該上飛行課嗎?小豬和池深也就罷了,英續怎麼過來的?”
  英續正興高采烈吹噓中秋節宴會呢,剛講到了學校的宴會準備了多少種口味的月餅,又有多少名聲顯赫的校友回校,還特別邀請著名的樂隊組合在大禮堂表演怎麼怎麼的;悠悠沒能回學校參加真是可惜……沒成想悠悠這一問,英續立馬就給噎住了,不停咳嗽。
  小豬和池深對視了一道心知肚明的眼神,一起開口說:“聽說你回來了,我們恰好草藥課下課了,就打算來找你。他就死活要跟著一塊過來,所以他飛行課點過名就偷溜出來了。”
  好吧,誰家小孩沒逃過課,反正被抓到的話倒楣的不會自己:“下節變形課我也要去,一塊去吧?”小孩子對變形咒十有八九都好奇的不得了,所以算上悠悠,五隻小包子都選了這門課。
  “嗯,行啊,對了,墨星說他打算直接在變形課教室等你,我想他下了飛行課應該會直接過去占位子,悠悠你也給我們講講你家的中秋節是怎麼過的啊~”變形課的選修人數相對別的課程很多,所以想要找個足夠靠前的好位子,學生們大都會提前一些就到變形教室占座。
  說到中秋悠悠就鬱悶了,原本也沒什麼的,不就吃吃月餅話話家常,然後小孩睡覺,大人繼續唄;誰想到那個大堂叔那麼無聊,死活要看悠悠帶上他送的寶貝耳墜;結果被老爺子也知道了,爸媽又不在家裡跑溫室浪漫去了;最終悠悠求救無門,被大堂叔壞壞的拿消毒好的銀針硬紮了個耳洞,老爺子親自用了止血咒,最後還是把耳墜帶上了。可今生這幅身體嬌貴得很,疼的悠悠睡不著,所以才有了老爺子拿了本哄小孩的童話書給悠悠念床頭故事的事。
  包子們見悠悠提到中秋似乎臉色不太好的樣子,也不敢追問,都以為是悠悠的母親身體還沒大好的緣故。悠悠一見朋友們都誤會了,這才心不甘情不願的撩起自從戴了耳墜就再沒束過的頭髮給朋友們看:“大堂叔送的禮物,中秋那天硬給我穿了耳朵,可疼死我了。”
  小豬好奇的湊上前仔細看悠悠紅紅的耳垂,伸手小心翼翼的戳了戳:“悠悠是男孩子吧?你家裡同意給你穿耳朵哦?”
  英續也湊過來不停咂嘴:“你不說我都完全沒有注意到,這個耳墜是全黑色的耶~”
  悠悠悶悶的說:“大堂叔跟爺爺說這個耳墜是血玉髓做的,一直帶著的話對魔力有好處,所以爺爺也同意大堂叔給我穿耳朵了,男孩子帶耳環很奇怪對吧……”
  “……”小包子們無語。這麼小的孩子哪會想那麼多規矩道理的,只覺得墨黑色配著悠悠害羞有些泛紅的耳垂上非常的耀眼;耳環上長短不一的水滴形墜子在悠悠纖細白嫩的脖子邊一晃一晃的……“哪裡奇怪了,很好看啊啊啊~~~”
  悠悠不解的回望:“真的,不奇怪?”
  點頭,用力點頭。
  算了,悠悠很不理解這幾個朋友的眼光,又把頭發放下來,密密的遮住耳墜:“還是早些去教室吧,反正咱們挺空閒的,先去占座。”
  於是包子軍團,向變形課教室出發~
  午餐過後,暫停了幾天的圖書館學習小組恢復活動,悠悠和墨星在圖書館越來越混的如魚得水;原本還覺得總是被惡作劇書籍打斷兩人討論的小傢伙,愈加熟練開始反擊了;有了悠悠的點撥墨星的各科成績都明顯的高出同年級的學生不少,再加上每天圖書館與古書們的‘咒語實戰對練’,除了魔藥學和煉金術兩門課程,其他必修和選修課幾乎每次的功課都能拿到5分的滿分;古書們被墨星在悠悠帶領下舉一反三的惡作劇也搞得淒涼了不少。開始圍著管理員的楚大叔打轉。
  一捆用四眼火牛牛筋穿成的竹簡纏住楚雄的大腿哀哀的幹嚎:“小雄啊,那個小子又欺負我啊,你看我光滑的竹皮都被他們刮花了一大半啊~~~!!!快去請個文物修護員來給我把刮痕磨磨平再刷幾層清漆啊~~~”
  一部一尺來厚的宋版醫療魔咒集子也在楚雄的肩撒潑打滾:“我不就是偶爾喜歡躺在學生頭上曬會太陽麼,那小子竟然把我綁在圖書館屋頂外面暴曬了3天,我的書頁全都曬的發脆了,連書皮都曬掉色了啊,小雄子你可要給我做主啊~~~~”
  還有兩卷錦書在楚雄耳邊爭著要先給自己訴苦,吵得厲害“我先說我先說,你小子不懂尊重前輩嗎?我珍貴龍鬚秀紋啊~~嗚嗚~~~”
  “我先說我先說,你怎麼不尊重尊重我寶貴的文物價值,我可是開國皇帝御筆親封的第一國師的珍稀手稿,你個滅國皇帝的破書算什麼?沒看見我背上的防塵咒都給燒糊了嗎!!!”
  楚雄的嘴角眼角不住的抽著,我看你們這是活該吧?怎麼不說你們上次趁我放假的時候把一個學生在圖書館頂樓倒吊了一整夜,結果那個學生傷風得了肺炎,害我被校醫務室的護士臭駡了一頓的事?
  圖書館管理員無視耳邊的吵鬧聲,隨便找了張書桌坐下一邊向校長大人寫封圖書館維護費用的請款信,一邊在心裡暗爽:讓你們老是妨礙我的工作,讓你欺負老實學生,該!

  第三十章

  秋風蕭瑟,一天冷過一天,集蘭殿的學生已經陸陸續續換上厚厚的冬季校服;往常總是坐了躺了不少學生的各處草坪除了難得遇上豔陽已經少有人影。悠悠和墨星從圖書館走了出來,一陣沁涼的風吹起猛的鑽進領口袖口,“阿嚏!”悠悠不由打了個噴嚏縮緊脖子嘟囔著“好冷欸~”
  墨星立馬抓住魔杖給悠悠用上隔離咒和保暖咒,繞到悠悠的側邊擋住吹來的冷風:“你還好吧,我送你回西南區去,我記得上次你家給你寄來的行李有幾條兔毛的圍脖,等會你記得找出來圍上。”
  墨星一開始就比悠悠高出半個頭,幾個月的校園生活墨星活躍於各項課程,而悠悠大多課餘時間不是在做師父寫信來交代的課業就是跟墨星一道龜縮於圖書館,結果兩人身高差距也開始越拉越大,墨星牽起悠悠的小手把悠悠擋在背風的一側,兩個人有說有笑的走回山柳院的宿舍。
  一回到溫暖的室內,悠悠立馬縮到壁爐跟前的椅子上,揮動魔杖給自己和墨星倒上一杯暖呼呼的熱奶茶抱在懷裡;墨星只好進屋給悠悠取了一條灰色的圍脖出來,熟練的給悠悠帶上。相處越久,就越是覺得悠悠很招人喜愛,學習的時候像個小老師,不管問他什麼問他幾次,但凡他知道的總是會耐心的講解;私下裡生活有點小任性,帶著貴族子弟被寵溺出來的脾氣;不過在現在的墨星看來即便是這些小任性也是可愛的。跟悠悠同在圖書館學習的時間越長就發覺悠悠知識面之大,或許一開始墨星還有著想與悠悠在學習上一較高低的念頭,可是到了現在墨星再也不敢這麼想了,但凡他遇到感覺生僻難解的問題在悠悠那裡卻一定能夠得到精確的回答,連其中道理也能講的頭頭是道;比起那些總是炫耀家世背景多麼了不得的同學簡直就是一邊天上一邊地下。唉~墨星腦子裡思緒亂飛,自己是怎麼看悠悠就怎麼覺得可愛,只恨不能搬到山柳院來了。見習畢業之後離正式上學還得兩年呢,到時候見不到悠悠可怎麼辦?
  悠悠看著墨星一個人坐在那糾結的悶頭不知道想些什麼。一會甜蜜的膩味一會又陰鬱都快下雨了,“墨星你在想什麼啊?”
  “我想畢業以後就見不到你了啊……”不自覺的話都已經溜出口墨星才回過神來捂住嘴。笨蛋,我怎麼給說出來了…………
  “哈哈,你真好玩死了,”悠悠笑的沒心沒肺的“畢業了你還可以經常來我家玩啊,再說到了8歲以後我們還都得上學嘛。”
  見悠悠並不介意,墨星彆扭的摸摸自己燒的滾燙的耳朵,“那悠悠以後會上哪所學校,還在集蘭殿嗎?”
  悠悠一愣,困擾的嘟嘴:“我也不知道,我原本就想要去戰堂見習的,結果讓我爸媽硬給送到集蘭殿來了,以後的學校還說不準呢。不過我跟爸爸商量過了,他說沒啥意外的話,他還是更支持我去戰堂的。”
  戰堂啊……墨星心中暗暗下決心,今後課程一定更加努力,戰堂的學院招生嚴格可是出了名的,自己一定要跟悠悠念同一個學校,如果還能進同一間學院就更好了:“意外?是不是指之前報紙上說的戰堂師生被不明組織襲擊的事啊?這麼說起來戰堂真挺危險的哦,悠悠你不怕麼?”
  “怕什麼。”悠悠乾脆的答道,要是自己今年進了戰堂見習的話,多的是機會神不知鬼不覺的拘幾個地底族的怨魂來,說不定早把襲擊事件給擺平了呢。
  “……”墨星45°角望天。果然是世家精英教育下的小孩麼,聽聽這口氣,金栗院那幾個整天用下巴看人的小P孩敢有這份自信麼。墨星啊墨星,你大概忘記了你自己不也是個小P孩麼?
  “對了,墨星,馬上就到耶誕節了,雖說不是咱中國人的節日,不過大家也都會互相送禮的樣子,咱們商量看看送什麼吧?”
  墨星走到窗邊挑起一邊窗簾看看天色,“我看還是先去禮堂吃晚餐吧,今天天色不太好,去太晚恐怕會下雨。”
  “唉~外面天好冷欸,真不想出去。”悠悠蜷在沙發上打滾。
  墨星眯起眼睛拿眼角掃了悠悠一眼,涼涼的說:“肖大少,你以為你這還是在你家裡麼,不吃飯還有下人專門給你準備宵夜點心嗯?”
  悠悠最受不得別人這麼冷嘲熱諷的刺他了,前世好歹也做了三十多年的普通人,對少爺什麼的諷刺汗顏的很,連忙從沙發上跳下來,拍平衣服上的折痕。討好的看墨星:“我好了,去禮堂吧。”
  墨星板著臉牽住悠悠的手,心裡早笑翻了,這傢伙太好騙了。相處這麼久,墨星早就把悠悠的習性摸熟了,這話要是別人誰說的,悠悠准得立馬摸魔杖給他幾個惡咒或者丟手帕挑戰,再上對戰館把對方的娃娃狠狠的虐一通;可這話要是從他重視的朋友嘴裡說出來,悠悠立馬就知道收斂自己的小脾氣。真真可愛透了。
  墨星牽著悠悠兩個人慢騰騰的往禮堂走去,輕鬆的聊到耶誕節的話題,間或對聖誕禮物的提議討論一番。結果就這麼溜達到了禮堂才發現禮堂裡人也都沒幾個,還沒到往常用餐人數最高峰的時候,趁著清靜,悠悠的胃口也好了不少,連平日間少吃的小西點也吃了好幾塊。
  “肖,悠悠?”一個帶著怪異口音的聲音這是突然叫了悠悠的名字,悠悠和墨星詫異的抬頭張望。
  一個長相頗為陰柔的少年站在兩人位置3步遠的地方微笑著看著悠悠。
  悠悠皺眉:“你是……?”
  少年爽朗一笑:“你,果然不記得我了;我是吉井則,我們在,嗯,肖家祖宅見過,對,見過。”
  呃,上次那個大堂叔帶去爺爺家的日本人。悠悠垮臉,他表現的還不夠明顯麼,自己很不喜歡他好不好,幹嘛還要自來熟的湊上來打招呼啊……
  墨星倒沒想那麼多,禮貌的跟吉井打了招呼,小聲的問悠悠:“你認識這傢伙?聽名字好像是日本人,大概就是開學來集蘭殿的那堆交換生吧……”
  悠悠任性的只對吉井點了點頭,嘲諷的說道:“只是偶然見過一面,還算不得認識,怎麼,日本人的教養就是隨便遇到個只見過一面的人都要湊上去打招呼?”
  吉井則從第一眼見到悠悠就被這個倔嘴的小傢伙迷住了,日本的巫師和中國不一樣,滿了16歲就算是成年了,並且日本巫師的傳統大多早婚,幾歲的娃娃親比比皆是,吉井則今年已經14歲了,按照他家族的傳統這個年紀為自己選定一位伴侶訂下婚約也不算早了。再說肖悠悠又是背景強大的肖家長孫,吉井相信自己家族一定會非常支持自己的選擇,所以吉井更是希望能獲得悠悠的意願與自己回日本訂婚。“悠悠你的堂叔與我父母關係非常要好,嗯,你們稱這個是,世交對吧,我們的長輩是世交,我見到你難道不該盡到禮節的打招呼嗎?”
  悠悠就想不明白了,怎麼還有這麼喜歡拿熱臉去貼別人冷屁股的傢伙,都沒有自尊心的嗎!“那你招呼也打過了,大門在那邊,請便。”
  墨星也越來越不爽吉井看向悠悠熱切的眼神了,插進兩人之間擋住悠悠,不客氣的說:“交換生的餐桌在那頭,或者吉井先生喜歡上了中餐隔壁也高年級的餐桌。”
  “好吧好吧,我就暫且告辭了,不過,悠悠,我相信我們還會再見面的。”吉井好笑的看著眼前這個一臉不爽的小孩,這麼點大的孩子就已經有了保護欲了?果然悠悠是個非常吸引人的寶貝呢,之前沒想到還能見到悠悠,也就淡忘了下來,既然在學校還能再見到他,這是不是就是中國常說的,緣分?看來晚些時候該給望遠叔寫封信請教下悠悠的喜好,順便探探肖家的口風,據說悠悠是獨子,想必讓肖家把悠悠嫁給自己會有不少麻煩吧?
  吉井的算盤明顯打的不夠准,第二天一早肖望遠的回信就急吼吼的寄到了吉井手中。肖望遠在日本呆了那麼些年,又是看著吉井長大的,哪能不知道吉井打的鬼主意;開玩笑,吉井自認為悠悠足夠配的上自己下任族長的身份,肖家還嫌棄吉井家族小門小戶給悠悠提鞋都不配呢。再說悠悠才4歲,吉井就敢打悠悠的主意,這事好在吉井事先讓自己知道了,要是不知分寸的直接提到老爺子跟前,就是有十個吉井恐怕都不夠肖哲和老爺子父子兩洩憤的。連忙措辭嚴厲的回信給吉井讓他趁早打消這念頭,否則自己跟他父母十多年的交情怕都保不住。眼看著淺雨這次懷上了危險的雙胞胎,生下來不管男孩女孩都必定與繼承肖家無緣了,小悠兒又是罕見的天靈血,無論今後肖哲夫妻兩還能不能生出更適合繼承肖家的孩子,小悠兒的身份都是無法撼動的,想把肖家天靈血的嫡長孫‘娶’到日本做老婆,做夢都會被肖家的長老們施借夢咒打死!只是想想肖望遠能都給吉井則的念頭嚇出一身的毛子汗。
  吉井收到了肖望遠的回信打開一看,也被肖望遠從來沒有過的嚴厲措辭給憋悶的不行。什麼叫按中國的傳統來說同性巫師結親只能強勢的一方娶弱勢的一方;所以就憑肖家地位,全中國敢娶肖家嫡長孫的家族還沒生出來。什麼叫中國巫師是允許多妻的,如果他確實想嫁入肖家,按吉井家的地位而和自己與吉井家的交情,勉強做個配房還行,肖家嫡孫的正妻只能是有足夠地位的中國貴族。之類……
  他從小就跟望遠叔認識了,即便是心情不好的時候,也沒說過這麼不留情面的話來。自己和父母單憑對望遠叔瞭解來看肖家,是不是太過輕率了,肖家的勢力看來……出乎意料之外的大啊,不過這麼一來,自己對小悠悠的興趣更深了。

  第三十一章

  “悠悠,快繞路,那個討厭鬼又來了。”悠悠幾個正在去基礎陣法課教室的路上,英續從前頭的牆角處拐了出來,抓起悠悠的手就往回跑。
  墨星幾個也轉身跟上,一邊翻著白眼,怎麼會有這煩人的傢伙存在,簡直就跟,跟,平民小孩喜歡吃的牛皮糖一樣!粘死人了,甩都甩不掉!
  “英續,你看到那個傢伙過來了?”小豬邊跑邊喘著氣問。
  “嗯,那傢伙恐怕問到了悠悠的課表。”英續鬱悶的點頭。
  墨星和池深也同意的附和說:“就是,要不然怎麼可能每次上課下課都會遇到那個討厭鬼,我才不信他說的什麼屁巧合!”
  悠悠摸出魔杖一邊跑一邊不停的在路上丟下些小咒語,沼地咒、咬腳咒、綁腿咒一打一打的用。我讓你想占我便宜,去死!要說一開始還沒弄明白這個小日本到底什麼意思,之後又被糾纏了近一個星期的悠悠還沒看出來吉井是對自己有意思的話,上輩子他就白做那麼多年的宅男!以為他‘小’就欺負他沒看過小日本的國粹——AV不成?日本人那種BT的正太蘿莉情結放在他們小日本自己身上悠悠看看笑話也就算了,這輩子自己才4歲呢,就想占自己的便宜,牲口!不把你揍回日本才怪!!!
  這一躲就直到幾人已經繞到另外一條遠道上才停下來歇歇氣,結果還沒過幾分鐘不遠處就傳出來一陣高過一陣的尖叫和慘叫聲。地點正好就是幾人剛剛才躲開的那條道,幾個小孩面面相覷……然後異口同聲的問:“你也丟了惡咒?”
  “呃…………”45°角望天黑線,好麼,果然是好朋友,連報復都這麼默契。
  “我只放了2個絆腿咒。”小豬頂不住大家的沉默舉手承認。
  池深左看看右看看也不好意思的坦白到:“我丟了4個鼻血咒,”見四雙眼睛不認同的一齊看向自己,連忙又添了一句“好啦,我也覺得這咒語太噁心,後面3個都改成泡泡咒……”
  “笨啊,泡泡咒最多只會滑倒人而已,”英續得意的拍了池深一下“我至少用了十幾個‘高高掛起’。哈哈~~如果那個傢伙踩到,保准讓他在天上掛一下午。”
  墨星幾個詫異的看向英續:“這個咒語你怎麼學到的?高年級的咒語課本都沒有啊?”
  悠悠覺得開始頭疼了:“你該不會是在圖書館學的吧?”
  “啊,悠悠你也知道?那幾本舊書還說只教過我一個學生呢,說話不算話!”英續驚訝的問。
  墨星也覺得頭大了:“你跟誰玩不行,還去跟那些老東西學,楚大叔不能拿圖書館的書撒氣,拿你撒氣你可就慘了。”
  “你別光說我,我剛剛看到你都用‘豬頭變變’的咒語了!哼哼,這個不也是那些舊書最喜歡用的咒語?”
  “哇哦,我突然覺得那個日本學長會很慘很慘哦。”小豬和池深樂了。
  見悠悠也看著自己,墨星紅著臉嘴硬到:“我就只是剛好學會還沒用過,那個日本人那麼討厭我正好試試咒語好不好用而已。”誰讓那個日本人昨天還趁悠悠下課堵住悠悠說要邀請悠悠做他聖誕舞會的什麼鬼舞伴,不讓他丟個大臉,那麼厚的臉皮估計都不知道什麼是臉紅。哼,活該!
  “呵呵~~我好像一路上也用了不少咒語,不過沒去數。希望小日本下節上課的時候不要太慘……哈哈啊!慘了!”悠悠笑了幾句忽然表情詭異的頓住了,“我們闖禍了!”
  幾個小孩被嚇住,趕忙緊張的問。
  悠悠後怕的解釋:“剛剛的慘叫聲好像不止一個人……”
  墨星也如夢初醒般的反應過來:“如果我們只用了幾個咒語還好,可是偷偷放太多了,上課路過的學生肯定有不少人都踩到咒語了!”
  “完蛋了!”五枚小包子糾結了,英續陰惻惻的說:“這件事肯定沒人會想到是我們做的,我們這次……”用手學著大人那樣在脖子邊上比劃了一下刀割的動作“誰也不能說出去,千萬不能被人知道一點。”
  “……”
  小豬情慘兮兮的說:“我媽媽知道了一定會讓我休學回家關我2個月的禁閉的。我堅決不能說!”
  池深用雙手捂住自己的嘴,做了個拉鍊的手勢。
  墨星則更擔心自己的獎學金:“如果被教授們知道這事有我一份,會不會罰掉我的獎學金!我絕對誰也不會說!”
  悠悠有點愧疚的埋頭小聲說:“都是因為我……”
  “不是你的錯,你又沒叫我們丟咒語的,對吧?”墨星立刻攔住悠悠接下來的話,小豬和池深也點點頭。
  英續也笑著說:“說起來,這次的事我還覺得其實挺刺激挺帶勁的欸~”
  “我知道了。”悠悠在心裡暗自高興,下了決心從今往後把這幾個朋友一定當成親兄弟一樣:“那我們快點去教室吧,去太晚卻沒踩到路上的咒語就會很可疑了。”
  “對欸,我們怎麼都沒想到,悠悠果然好聰明。”小包子們遲鈍的感歎著。
  當天的基礎陣法課,因為有太多學生原因不明的缺席,龐飛教授非常不爽,整節課都保持了極低的氣壓,嚇的一群小孩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好容易熬到了下課,校醫務室派來了一位漂亮的女護士通知龐教授校長通知所有見習部的教授到校醫務室開緊急會議。小包子們這才目送了教授飛舞著長袍出了教室,圍成一個個小圈子猜測學校出了什麼狀況需要開緊急會議。
  悠悠五個也湊到一堆偷偷出了教室,小聲交流著明晚的聖誕晚會一路走向圖書館。
  這個時候的校園已經傳開了十多名見習生和一名高年級日本留學生一起被送到校醫務室去的惡咒事件。各種版本的流言都說的有板有眼。比如狗血版的留學生和本校男生為了追求同一個女生相約決鬥,大戰300回合誤傷路過的見習生無數,最終留學生重傷敗北,本校生帶著女生攜手離去;又比如社會版的戰堂師生被襲事件全面升級,集蘭殿無辜被牽扯其中,已經被黑暗勢力確定為下一個重點襲擊目標;還有外星人版的外星飛船意外墜毀在集蘭殿校園,被日本留學生意外發現,留學生好奇查看外星物品誤觸自毀裝置,外星飛船自爆炸傷留學生和大量的路過見習生等等等等……
  等到悠悠幾人在圖書館聽到流言的時候,又已經升級了好幾個版本了,說是日本留學生無意中發現有教授和見習生發展師生戀激怒了教授,被教授用了強大的禁咒擊傷,路過的無辜見習生也被誤傷balabala……
  悠悠幾個很無語,能想出這種的故事的人怎麼沒去寫小說啊,太離譜了,不過,離譜也有離譜的好處,看得出來大家都沒有把這次受傷人數這麼大的事件想到幾個剛剛入學不久的新生頭上去。安全過關!相互對視一眼,壞包子們在各自心裡比了個耶~

  第三十二章

  “欸,薑霆,聖誕晚宴你就穿這身麼?”悠悠繫好腰帶從房間走出來就好奇的圍著穿了一身特殊服飾的室友打轉。
  薑霆好笑的跟悠悠解釋自己是羌族人,所以家裡給準備的禮服也自然按照族裡的習俗製作的。
  羌族,前世悠悠倒是聽說過這個少數民族,不過也只是看過不少羌族穿著豔麗的少女的圖片而已,男孩子這還是第一次見到。說起來薑姓還是羌族的大姓呢,自己完全沒想到罷了。
  只見薑霆平日裡鬆鬆束起的一頭長髮已經整齊的變成了辮子在薑霆的腦後繞好了一個髮髻,薑霆正扯了一條長長的白色染了青花的頭帕要往頭上包裹;再往下看,是一件一看就很暖和的羊毛內襯的亞麻布長袍,簡單的手工紮染青花紋再在腰間圍了一條串了瑪瑙石的手工腰帶,最外邊套了一件小羊皮的素色褂子,腳踩一雙牛皮長靴。一看就很精神的小帥哥一枚。
  “悠悠你別看我了啊,再看我都不好意思了,我這麼穿很奇怪?”薑霆被悠悠都看紅臉了,往後退開幾步把頭帕紮緊。
  “嗯?啊,我這不是頭一次見你這麼穿嘛,其實穿這身挺精神的,真的哦,今天晚上一定有好多人看你。”悠悠說著,敲門聲這時也響了起來,門外嘰嘰喳喳傳來墨星英續幾個的聲音:“悠悠,你還沒好啊?快些出來,一會還要去叫池深啊。”
  “別催別催,就來了。”悠悠飛快跟室友揮揮手道別,跑到門口開了門跑出去。“嘿,你們可收拾的真快。”
  “那是,外面起霧了,好大的霧,咱們還是快點去叫上池深吧,要是他一個人走,說不準就在霧裡迷路了。”英續說著,帶頭就往宿舍大門跑。
  墨星伸手牽住悠悠跟上,對著朋友們說到:“我們還是牽著手走比較好,要不一進霧裡說不準就走散了。”
  “對哦,我怎麼沒想到。”英續左右看看身後的幾個朋友,墨星已經牽住了悠悠,自己也趕忙伸著雙手一邊牽住墨星一邊牽住小豬然後沖進霧裡。
  池深所在的嘉德利亞學院位於集蘭殿的西區,所以等包子們到達池深的房間時,都已經被霧氣濡濕了禮服,裸露在外的小手和小臉也都凍的紅撲撲的。池深一打開門,包子們就飛快的沖到池深寢室客廳的大壁爐跟前取暖。墨星握著悠悠的手放到壁爐邊搓著,英續和小豬也有樣學樣的在手一起湊近壁爐搓動:“池深,外邊的霧好冷,我們從山柳走這麼遠過來你這裡,都快凍僵掉了,你還是多穿點衣服的好。”
  池深只穿了一件金絲繡花的長袍,連件小披肩也沒披,見到朋友們一個個都凍成這樣,趕忙又找了雙面羊絨的厚外套穿上:“我好了,走吧。”
  直到都已經進到大禮堂,英續看到一群穿的爭奇鬥豔的單薄禮服短裙的學姐才後知後覺的問了一句:“上次下暴雨的時候悠悠不是用過保暖咒?為什麼我們要穿這麼厚的衣服過來啊!”
  悠悠頓住,皺著眉想了半天才遲疑的說:“保暖咒只能保溫,可是被霧氣打濕的衣服保溫也沒用啊?”
  小豬也奇怪的指著墨星問:“上次我有見過墨星會用高年級的隔離咒啊!”
  墨星偷偷撇嘴,站在一邊幽幽的說:“我大概忘記了……”我就是喜歡拉著悠悠的手取暖啊,你喜歡用隔離咒你自己幹嘛不學去。
  池深無奈笑:“下次墨星你也教我這個咒語好吧?我肯定不會忘的。”我才不要又傻乎乎白白的這麼一路凍過來。
  悠悠無語我也會隔離咒啊,怎麼就忘記了。健忘也會傳染?不過……“今天的舞會不會遇到那個日本蒼蠅真好。”
  墨星壞笑點頭“聽說那個傢伙的豬頭咒雖然被校醫解了,可是臉全都腫起來了還得2天才能恢復;就算校醫同意放他他也沒臉出來丟臉不是。”
  “嘿嘿……”四隻包子一起得意的壞笑。
  小豬轉頭張望了一圈,“人已經來了好多,我們先找個好位子坐下來吧,用過晚餐高年級的就要開舞會了,咱們多吃點,然後去我和英續的寢室講鬼故事玩吧……”
  “啊~~~~~!!!!”女孩驚悚的尖叫從禮堂外的花田突然響起。整個大禮堂就像時間停止了般,瞬間沉默了幾秒,然後又是幾聲陸續的尖叫,人群開始發出嗡嗡的吵鬧聲。禮堂內的學生們驚慌失措的推攘著往大門方向擠去。英續幾個還沒反應過來,跟前的長桌已經被擁擠的人潮擠倒下來,桌上精緻的美食餐具稀裡嘩啦砸到地上,然後四周的人群推擠著他小小的身體往門口洶湧而去,他驚恐的大喊,可是卻被沸沸揚揚的叫喊聲瞬間淹沒。
  悠悠這邊也被突然就爆發出來的人流給撞到了地上,悠悠才剛想要摸出魔杖,一張實木的長椅已經重重的砸倒在他右腿上,“啊!”悠悠慘叫了一聲,隨著長桌被人流掀翻,無數翻到的餐盤碎瓷片雨點般的砸到悠悠身上,被沉重的紅木大椅壓住動彈不得的悠悠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周圍的人群洶湧而來就快踩到自己的身上,悠悠慘慘一扯嘴角,前世那麼多人的中國學校都沒遇到過踩踏事件把自己早早踩死,現如今卻多半要交代在這裡了……
  “悠悠!風起雲湧!”一道咒語準確落在悠悠身上,在人群湧過那一刹那一陣強烈風旋把悠悠卷起3米多高避開了人流。墨星踩著一張墨玉書柬形的飛器從身後伸手緊緊抱住悠悠的腰把悠悠拉離了混亂的人流。
  “悠悠,你還好吧?你臉色好難看,別嚇我啊!”墨星埋頭問道,看著悠悠也不知是被嚇的還是剛剛慌亂中咬破的嘴唇。
  小腿上傳來一陣強過一陣的撕裂刺痛,悠悠咬牙忍著抬頭回顧周圍,一些反應快的高年級學生都已經踩了飛器浮到了半空,其中一些飛行能力好的人已經從人流中救出來好幾個受傷的學生了……
  “悠悠,你說話呀,可別嚇我。”耳邊一遍一遍傳來墨星擔憂的聲音。悠悠慘兮兮的呻吟了聲:“墨星我疼……”悠悠後悔的恨不得立馬找塊豆腐撞死算了,早知道會這麼悲催的遇上校園踩踏騷亂就該也學學飛行課的,現在補交飛行課申請來不來得及啊,淚奔……
  “悠悠,你哪裡疼?是不是哪裡傷到了?”小孩子能有多大的力氣,墨星這時候手臂都已經開始發麻了,可是他絲毫不敢放鬆手裡的悠悠,只能焦急的四下尋找離開禮堂的辦法。學校的建築都是被歷代校長施過許多保護魔法的,硬碰硬的想毀壞掉建築本身出去是一群學生也不可能辦到的事情。
  “我的腿好疼,剛剛被砸到了……”悠悠只覺得頭開始發暈,腦子被疼痛攪得什麼都想不清楚。
  “那邊的學弟,”這時一個高年級的女生看到這兩個無措的見習生,踩著飛器靠了過來“那邊的側門上面有打開的小視窗,你們的身量小應該能夠出去,這位小學弟傷的這麼厲害你等會兒直接飛到校醫務室去,把這邊的情況告訴校醫,請他們帶上全部人手過來幫忙。”然後揮舞著手裡的魔杖用漂浮咒把一些年幼的孩子都盡力漂浮到半空中躲開人群。
  墨星抬頭看禮堂上空才發現兩位學生會長這會已經用變形術把禮堂穹頂變出一個個的小平臺和掛藍,帶領著一群踩著飛器的學生四處救人。
  “謝謝學姐了。”墨星飛快道過謝抱緊悠悠朝著學姐指點的方向飛去。繞過幾根厚實的立柱很快就看到了一張打開著的橢圓形水晶窗戶,墨星湊近視窗小心的側過身體先把悠悠抱出窗外自己再飛出去。禮堂外的濃霧還未散去,引發了騷亂的不知名危險,伴著學生們驚懼的哭喊聲在低垂夜幕下的大禮堂顯得格外恐怖,墨星甩甩頭朝著校醫務室的方向快速飛去。
  悠悠疼的一團漿糊的腦子,在出了禮堂被霧氣的涼意突的激了一下之後有些恢復功能了,低低的問身後的墨星:“墨星,我們出來了?”
  “嗯,悠悠你別急,我們就快到校醫務室了。”
  “你剛剛看到小豬他們了麼……”
  “……沒有。”墨星剛剛只是救悠悠出來都費了全力,根本就顧不得去想小豬幾個。
  悠悠也知道那麼混亂的情況下墨星還能救自己一把已經很難了,只是心裡難免悶悶:“要不是因為我,其實你可以也救他們的對吧,我自己受了傷根本來不及反應了……”
  墨星陰下臉:“你胡說什麼呢?你是被腿疼的腦子發暈了吧,那種情況能救一個就是一個了,我根本就沒看到他們幾個被沖散到哪了!”
  悠悠還想說什麼,卻被下面傳的聲音打斷了。
  “那邊還有人嗎?是不是學生?”是往大禮堂趕來的教授們。
  墨星終於鬆了口氣,控制著飛器慢慢降落下來:“教授,禮堂剛剛不知道什麼原因突然所有人全都亂了,我和悠悠是才從那邊逃出來的;悠悠的腿受了傷……”
  “隗墨星和肖悠悠?”站著的教授都是認識墨星和悠悠兩名優秀生的,山柳院的院長郁嘯令教授對其他人點點頭示意他們繼續往禮堂趕過去自己會留下照顧這兩個嚇壞的孩子,小心的從墨星手裡接過悠悠抱住大步往校醫務室走去:“墨星你自己還能走吧?”
  “嗯。”墨星點點頭小跑步跟上。
  “剛剛禮堂那邊有早到的教授,被人流擠出來以後已經把禮堂外大致的情況告訴我們了,你說你們是從禮堂裡面逃出來的,你能告訴裡面的情況嗎?”
  墨星快速的在腦海裡回憶了一下,答道:“……我們剛剛在長桌邊坐下,然後從禮堂外面就傳來了很恐怖了一聲尖叫,然後又接著好幾聲尖叫,我也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禮堂裡所有人忽然就都開始恐懼的往外跑,我的飛器正巧都是隨身帶著的,就立刻飛了出來;然後我就聽見悠悠的聲音,我就在人群找悠悠,看到悠悠差點就要被人踩到了,就用風旋咒把悠悠拉出來了,也不知道悠悠怎麼受的傷……禮堂的大門那邊擠滿了人出不去,有個學姐正在旁邊救人看到我和悠悠,就給我指了側門的窗口位置,我這才帶著悠悠逃出來……啊,對了,那位學姐還說了要請校醫務室全部的人手都趕到大禮堂去,恐怕受傷的同學會很多……”
  鬱嘯令輕聲抽了口氣,再看看自己手中疼的打顫的悠悠,心裡湧上強烈不詳的預感。抽出魔杖召喚出一條張著四爪的赤蛟飛速的竄進了濃霧之中。
  “……死……死氣……死……氣……”已經半昏迷的悠悠嘴裡含糊的念著。
  “什麼?悠悠你說什麼?”鬱嘯令埋頭湊近悠悠還滴著血的嘴唇。悠悠知道了什麼?難道他剛剛看到了什麼?
  “……死氣,有死氣……”悠悠顫著聲噥語。
  鬱嘯令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死氣!悠悠你說的是不是死氣?”
  “……死……死氣……”悠悠的聲音越來越小最終沉沉的昏睡過去。
  墨星定定的開口:“教授,我也聽到了,悠悠說的是‘死氣’。”
  地底族竟然已經把手伸進集蘭殿了嗎!郁嘯令兩道劍眉在眉心打了個死死的結,又另含審視的看了看手裡的孩子,這麼小的孩子,竟然已經瞭解死氣了?只是聽說過,還是……已經可以確認就是死氣了?肖家的孩子,果然不一般麼……

  第三十三章

  “盧醫師,等等!”鬱嘯令抱著悠悠才剛剛趕到校醫大院的院門外,大門就被從裡哐當一聲推開,醫師長盧鹿正帶了一群全副武裝的醫師和護士從院裡沖出來。被鬱嘯令這一喊,抬頭看“嘯令?你沒去禮堂?”
  “別說了,我這有兩個禮堂剛剛逃出來的學生,這個孩子的腿受了傷已經昏過去了。”鬱嘯令趕忙把悠悠抱給盧鹿看。
  盧鹿看了一眼悠悠皮開肉綻已經明顯錯位了的腿,皺眉把手一揮:“李靄,把生骨藥水給我一瓶,這個學生我要先做緊急處理;老張,你帶大家先趕過去,我隨後就來。”轉頭從鬱嘯令手裡接過悠悠徑直返回院裡,“人交給我你就放心吧,你也回去禮堂。”墨星趕緊跑步跟了進去。鬱嘯令遲疑著沒動:“單把這兩個孩子留在這,沒個大人不太好……”再說死氣的事還沒問清楚呢。
  盧鹿橫了鬱嘯令一眼:“不太好個屁,這邊還有好幾個留守的護士,看著這兩個小子足夠了。你去忙你的!”
  “……那我去禮堂了,對了,這次的突發情況可能還與‘死氣’有關。”鬱嘯令提住長袍轉身跑著出了校醫大院。
  抱著悠悠走到掩著門的前院大廳,盧鹿粗魯的一腳踢開了門,留守在校醫務室做接收傷患準備的護士們明顯沒想到盧鹿會這麼快就回轉來,一個個抱著藥瓶子傻楞著看向盧鹿。
  “愣著幹什麼?該幹嘛幹嘛去,李靄,你跟我過來。”盧鹿淩厲的開口指揮,“那個小子。”
  見醫師長正挑眉看自己,墨星呆呆的回了一句:“盧醫師,你是叫我?”
  “不叫你,這裡還有別的小子?你也跟我去病房。”盧鹿丟下話頭,轉進一間乾淨的病房,把悠悠小心的輕輕放到病床上,拿出魔杖小心的劃開悠悠右腿上已經被血漬完全浸透的褲腿查看悠悠的傷勢……“嘖嘖,”盧鹿嚴肅的抿緊了嘴唇“這孩子的腿骨已經完全斷開了。李靄,把消毒藥水給我,我得先給他清洗傷口,對了,你一會給那個孩子也檢查一遍,他也是從禮堂那邊逃出來的。”盧鹿打開裝著藥水的水晶瓶子把藥水往悠悠已經看不清傷口的血腿上淋。
  “……嗯……啊嗯……嗚……”藥水很快沖洗掉了悠悠傷口上覆蓋著的乾涸的血塊和沾到的塵土污痕,暴露出一道道深可見骨的肉口子,不過明顯那藥水的刺激性也不小,已經昏過去了的悠悠被藥水一淋也口裡仍模模糊糊的呻吟著,滿額頭的滲出大顆大顆的汗珠子。
  “盧醫師……您不能先給他用癒合咒什麼的嗎?他,好像很疼……”被護士拉到隔壁病床上檢查的墨星眼珠子轉也不轉的一直觀察著悠悠這邊的動靜。
  盧鹿頭也沒抬的堵了墨星一句:“你個小屁孩懂什麼,他骨頭已經完全斷了,一路過來又沒固定已經錯位了,這個時候如果直接用癒合咒他這腿就得廢了!一邊老實呆著休息去。”
  “……”這個醫師好強的氣勢!墨星無語。
  護士同情的摸摸墨星的頭:“別往心裡去,盧醫師說話就這樣的,不過他技術真的很好哦,你朋友的傷一定會沒事的,別擔心啊。你這朋友是你一路救出來的吧?”
  墨星疑惑的望向護士,郁教授剛剛沒跟盧醫師說過這事啊,怎麼連護士都知道了?
  護士笑笑把墨星按倒在病床上拿被子給他蓋好:“你的身體脫力的很厲害,不用問我都能猜出來的,”又在一個大玻璃杯子裡倒了兩瓶灰撲撲的藥水餵墨星喝,“這是恢復藥劑,乖乖喝掉再好好休息一晚上你就會好了。”本來還沒覺得怎麼的,聽護士這麼一說,墨星才發覺自己四肢都酸疼的厲害,只能乖乖的躺在病床上,只是兩眼還是定定的直看著臨床的悠悠。
  盧鹿這會已經清洗完悠悠整條腿了,還在潺潺流出的鮮血,撕裂外翻的傷口,扭曲的小腿……盧鹿悄悄的在心底感歎了一聲,取出生骨藥水小心的扶起悠悠的小腦袋慢慢的把藥水餵進悠悠口中,但是悠悠這會畢竟已經處於昏迷中,盧鹿餵進他口裡的藥水喝下去的不多倒有不少順臉側脖子流了下來。
  盧鹿平日裡都是指揮一群大大小小的意識護士做事的,能有幾個時候親自餵病人吃藥的,看看手裡的藥瓶再看看嬌嬌小小的悠悠,盧鹿皺起眉把藥瓶從右手交到摟著悠悠頭的左手中,然後抬手湊到悠悠的下頜,僵硬的揉搓悠悠的咽喉,看到悠悠這下總算能咽下多數的藥水才放鬆下來,餵一口藥水輕輕的給悠悠按揉一會咽喉,一瓶藥水餵了好一會才終於餵完。抬手又給悠悠腿上的傷口挨個施上了隔離咒,才站起身湊近躺在床上的墨星低聲詢問:“你把禮堂的情況大概的給我講講,還有郁教授剛剛提到的‘死氣’是怎麼回事?”
  墨星小聲的把事情經過包括後來遇到郁教授和悠悠昏迷前囈語‘死氣’的事又複述了一遍。
  盧鹿站直了身,摸著下巴眯起眼考慮了一會,走出病房吩咐大廳裡的護士:“你們把手裡的活都放一下,把藥劑庫房那邊存放的全部光明屬性的淨化藥劑都找出來準備好;另外,李靄,你好好照料裡面那兩個命大的小子。”話畢從藥櫃裡搜羅了好一堆淨化藥劑裝進一個藥箱背到身上,抖了抖醫師長袍風捲殘雲的跑出了院門。
  一群護士們戰戰兢兢的目送盧鹿走遠,這下不約而同的鬆了口氣,“盧鹿醫師的氣勢太強了啊~”
  “就是啊,他在時候我連喘氣都要小心,生怕又犯錯……”
  “上次我被他罰處理2個月份量的蟾蜍膿包,3000只啊!!惡~倒現在我都還覺得我身上還有那股臭味呢……”
  李靄輕輕的關好病房門,小心提醒同僚們:“你們還敢在這說這些閒話,小心被盧醫師知道了這次可能還不止蟾蜍呢!”
  護士們立刻關緊嘴巴,四散回到各自崗位準備藥劑,檢查工具去了。
  集蘭殿校大禮堂
  提前到禮堂用晚餐的兩名教授在被受驚的學生流擠出禮堂的第一時間就用召喚咒通知了校長和集蘭殿的巫師管事們然後開始搶救出被人潮踩踏的低年級學生;不到5分鐘,第一批巫師管事們趕到現場,在教授的指引下趕到了第一事發現場,施咒隔離,避免更多學生受到襲擊傷害和被受害學生恐怖遺體驚嚇到;再過了幾分鐘得到通知的教授們也陸續趕來了大禮堂週邊,有了教授們冷靜的指揮,逃到週邊空地的高年級學生開始有序的組織人手照顧低年級生,禮堂外部的學生情緒在教授們的指揮和安撫下逐步緩解;當校長林樹帶著半路遇到的醫療大隊趕到大禮堂時,驚慌的人潮已經消散了,大路上,草坪裡;各學院已經按高低年級1對1的方式把學生們分成二三十人不等的小方陣安排好了。受傷的學生則都被聚集到了一起,由教醫學課程的聞人教授帶領著一些擅長治療類的咒語的幾位教授做簡單的初步治療。
  校長的到來給眾多的學生打了一劑強心針,即便是還心有餘悸惶惶不安的一些學生也感到了更多的安全感。
  林樹看到眼前的這一幕也不由的打了一個大大的寒顫,在他執位集蘭殿校長至今將近16年,發生這麼大影響的惡性事件這還是頭一遭,他嚴肅的找來最早來到現場的兩位教授詳細的詢問了事發的前後經過,然後帶著副校長秦漣趕到被衛管事領人已經隔離出來的第一現場。
  一個血肉模糊連臉都看不清穿著學生校服的屍體破破爛爛的躺在花田一叢低矮的紅葉灌木背後,兩隻眼珠都被剜了出來沾著鮮紅的血跡丟在離開死者頭部近兩米遠的地方,學生的身體和四肢的骨骼全都被不知名的力量折斷變形,一些部位的骨茬白森森的刺透了皮膚裸露在夜晚陰冷的空氣中,從身量上看,被襲的學生大約只是二、三年級還沒發育的年幼孩子。“到底是什麼樣的惡魔會這樣去折磨一個孩子!!!”林樹赤紅了眼眶,狠狠的咬牙,額角的青筋明顯的鼓出。
  秦漣也攥緊了拳頭重重的擊在身側的古樹上,古樹參差斑駁的樹皮在秦漣的手指和關節上劃出了好幾條口子,血液順著古樹的表皮滑落下來最後慢慢的滲入幹奄樹皮之中,只留下幾道紅褐色的血痕:“真T娘的,不管是什麼人,這簡直就是喪心病狂的禽獸!我絕不會放過他的,絕不!”
  衛管事拉下秦漣的手疲憊的勸道:“秦副校長,這事我們全體的校職員工也一定會全力支持你們的,您先別著急,這事還需要您和校長先生冷靜下來把兇手查出來。”
  林樹壓抑著滿腹的憤怒厲聲問到:“有什麼線索嗎?最先發現這孩子的人是誰?這孩子為什麼來這裡,有確認出他的準確身份嗎?跟他的室友同學還有關係親密的朋友都問問,任何線索也不要放過。”然後轉臉看下秦漣嚴肅的下令到:“秦漣你立即向安全防禦部和教育部火速通報這次的事件,戰堂那邊也要去詳細的請問一遍他們受襲的全部細節,確認一下是否與我們這邊的事件有共通點。”
  秦漣咬牙點頭領受,立刻揚起長袍急匆匆的離開了禮堂。
  衛管事走到林樹的跟前細細的把知道的情況向他都說了一遍:“最先發現的是兩名七年級的男女學生,男孩約了女孩在這裡表白,結果女孩發現了一顆沾滿血的眼珠尖叫了一聲,後來兩人以為是學生的惡作劇往裡又看了看,發現屍體,女孩暈倒過去,男孩抱了女孩跑到大路上去喊路過的學生幫忙,後來的學生又嚇暈過去好幾個,尖叫聲和受到驚嚇的孩子們引發了禮堂的混亂……而且,林校長,我們剛剛趕到這裡的時候,這裡還有一股非常非常濃烈的‘死氣’。”
  “死氣!”林樹心裡突的一跳,戰堂學生最初被襲擊身亡的現場也是有濃烈到極度可疑的死氣,難道,真的是同一個組織有計劃的襲擊!

  第三十四章

  骨骼重新生長的滋味墨星實在想像不出,不過看到悠悠在護士餵過了鎮痛藥和安眠藥後,在深睡之中也一直微微顫抖著出了一身的大汗;墨星不由得在心底對生骨藥水敬而遠之。
  墨星輕手輕腳的關上病房門走到大廳裡,昨晚盧鹿離開不到半個小時就和其他的醫師護士帶了好幾十個受傷的學生回來,輕傷的學生都吩咐一干護士們治癒完又每人發了一小瓶安神藥水後由教授分別送回各自宿舍了。重傷的學生則都一一安排了病房和醫師慎重治療。墨星一整晚都被學生們淒淒的哭嚷聲鬧得心神不寧,偷偷起床到走廊裡撥開了一小條門縫偷看裡內受了重傷的學生,結果被入眼青青紫紫還遍體血痕的情景嚇的一晚都沒睡好,只直愣愣的一隻守著悠悠。
  “李靄姐姐,悠悠什麼時候才會醒過來啊?”直到天邊已經微微泛白,忙碌了一整夜的護士輕鬆了一些,墨星才找到李靄拉著她的袖子問。
  李靄溫柔的捏捏墨星的臉頰給他解釋到悠悠的情況“他之前喝的安眠藥是特別準備的強效藥劑,所以會睡的更久一些,不過他現在即使醒來,骨頭也還沒長好反倒受苦,多睡一些對他才好。對了,禮堂暫時要關閉了,大廚房的管事先生已經派人把早餐送來這邊了,你先去大廳吃一點吧。”
  墨星畢竟還小,昨晚在禮堂雖說鎮定的超常發揮了一把,這會回想起來也是連連後怕,哪還有胃口吃東西,嘴裡喉嚨都感覺滿是澀澀的苦味,對著李靄強笑了下,推說到:“這才6點都不到,我還不餓呢。”
  “你們昨晚的晚餐就什麼也沒吃上,這會隨便吃些暖和的先墊墊也好……”李靄正要規勸墨星就見眼前一陣強風掃的差點都站不穩,還沒回過神來,一隻整潔纖長的大掌就已經牢牢的鉗住了她的左臂,急切的聲音從她的頭上傳來:“肖悠悠在哪個病房!”
  李靄抬頭張望,一張精緻到無法形容的俊顏此刻就像籠罩著一層寒冰,李靄不由的抖了抖遲疑的問:“請問,您,您是……?”
  “我是?我是肖悠悠的家長!你們學校竟然會搞出這麼大的事,如果我家悠悠留下什麼病根,我即刻讓你們校長捲舖蓋走人!!!”來人正是得到消息後第一時間趕到的肖哲。
  李靄呆住,這個人好倡狂!不過,大概也是因為擔心孩子的家長都會多少有些失去理智吧……才想著,肖哲身後又急匆匆的跑過來來兩個氣質迥異的高大男人,李靄定神一看,其中一人是不認識的,而走在後面被前方全身黑袍五官冷硬的男人扯住的人竟然是嘉德利亞學院的院長——易明風。
  “肖哲,你一個人跑那麼快,你知道地方嗎?”原來事發後從同事口中得知悠悠也受傷的易明風趕緊告訴了老友司徒尚,司徒知道後又拖上易明風趕到肖家通知肖哲,最後這兩人跟著易明風抄了集蘭殿內部人員的近路風急火燎的趕往集蘭殿看悠悠來了。
  “肖叔叔,我是悠悠的朋友,他在那邊,我帶您過去。”墨星一開始也同李靄一樣的滿頭問號,聽到幾人的對話也飛快的反應過來,連忙走上前拉住肖哲的衣袖帶著幾個大人往悠悠的病房跑。
  李靄也小跑步的追著易明風急切的問:“易教授,病人需要足夠的休息……欸,您可是集蘭殿的院長,您怎麼也由著這些人胡來!”見易明風頭也不回的紮進了病房裡頭,李靄惱火的跺了跺腳,只能又去找盧鹿來。
  肖哲幾個進了病房,第一眼就被悠悠蒼白如紙的臉色和露出被子用咒語隔離固定在純白床單上傷痕滿布的右腿驚呆了。其中最深的一道裂傷還幾乎能看見白色的骨骼。
  肖哲和司徒立馬暴怒了,肖哲抽出魔杖就給肖家傳去一封銀鷹信紙吩咐趙管家叫來醫師並且安排好適合悠悠修養的一切事宜。而一貫自恃身份的司徒行動更突然,他轉身就重重的一拳打在了易明風的右臉上,厲聲大罵:“好你個易明風啊,我上次說讓你在集蘭殿照顧好悠悠你就是這麼給我照顧的啊!就你這本事還做什麼教授當什麼院長?你不去掃大街簡直就是屈才了你!你說的拍胸脯保證集蘭殿絕對安全就是這麼個安全法嗎!”
  易明風也內疚的不行,悠悠自從進了集蘭殿,教過他的教授都是絕對異口同聲的誇讚這孩子有天賦,人也聰明可愛,他也就沒特別關照過悠悠;誰曾想這次一出事就鬧了這麼嚴重的傷勢。易明風自己也怎麼想都對不起兩位老同學,只能順著司徒的脾氣讓他出氣。
  “喲喲……我說什麼人這麼大的膽子竟敢跑到集蘭殿的地頭上打集蘭殿的院長呢,原來是司徒先生啊!嘖嘖……”盧鹿光是聽李靄簡單的形容了一下亂闖校醫務室的人的模樣,心理就已經有數了。慢騰騰的晃來病房一看,果然,可不就是絕對當得起恃才傲物這四個字的中國頭銜最多最著名的教授——司徒尚,至於另一名就更容易猜了,最著急趕來看受傷的肖悠悠的當然就是肖家當代家主肖哲了。
  肖哲和司徒一同看向這個歪歪靠在門框上穿著集蘭殿醫師長袍的男子:“你是誰?”司徒冷冷的問。
  易明風連忙給雙方介紹:“這是我們集蘭殿的第一醫師長,盧鹿盧醫師。這兩位都是我的老同學老朋友,著名大巫師司徒尚,看來盧醫師你已經認識了;這一位是這次意外受傷的肖悠悠的父親,肖哲。”見到大家的臉色都算不上好,易明風尷尬的的乾笑兩聲,“嘶~!”沒成想扯到了臉上剛剛司徒打腫的傷。
  盧鹿嘖嘖兩聲,從袍子裡摸出一小盒紫黑色的藥粉扔給易明風:“易教授的臉什麼時候傷到的?我這正好有挺不錯的外傷藥,你拿去先用著吧。”
  易明風扯扯嘴角接住藥盒,“先謝過了。”又偷偷用眼角瞟了下司徒的臉色,見他正勾著嘴角假笑,也不敢擦藥忙把藥盒揣進衣袋裡。
  肖哲上前兩步直接走到盧鹿的面前問他:“盧醫師是這能做主的人?”
  盧鹿點頭應是。
  “我要立刻帶我兒子回家治療。”肖哲也不繞彎子,一句話,要帶人走。
  盧鹿立即拉下臉,粗著嗓子問:“怎麼,肖先生不放心把人交給我們治療?”
  肖哲譏諷的扯扯嘴角:“我當然不放心,我好好的一個兒子交到集蘭殿還不到半年呢,就受了這麼重的傷,再交給你們治療,誰知道我等到這學期還能不能接到一個完整的孩子回家?”
  盧鹿黑臉,TNN的安全防禦部,你們要早點把襲擊組織挖出來解決了,我至於被人懷疑我的專業技術嗎我!“我想肖先生弄錯了一件事,肖悠悠同學會受傷我們校方的安全措施的確出現了一些疏失,可這並不代表我的醫療團隊的能力就有問題,不是嗎?”
  司徒涼涼插嘴頂上:“你們集蘭殿這次的安全問題我想足以說明你們管理方面的能力了,你們校醫部沒事醫醫傷風感冒的也就算了,誰敢保證你們的醫療方面在大事上又不會有問題?”
  “你!難道你們戰堂就沒出過事故?”盧鹿瞪眼就要撲上來跟司徒動手,易明風連忙把盧鹿撲到拉住,開什麼玩笑,司徒他可太瞭解了,他的黑魔法和實戰方面都是大師級的,連政府的一級巫師戰隊的對戰課程都還是司徒上的呢,盧鹿這麼個就只會用治療咒語的實戰無能沖上去了,能有好果子吃嗎!
  “戰堂跟你們這群廢物一樣麼?”司徒抬起下巴鄙夷的瞥了被易明風死死拉住的盧鹿一眼:“戰堂的事故每次事發的第一時間就有衛隊趕到,被襲人員的傷亡都降到了最低;至於你們,這次的事我大概也聽明風說過了,竟然連完全無關的學生都受到牽連被重傷了四十多人,輕傷更是無數,你們集蘭殿……”司徒抬頭從鼻子裡冷哼了一聲,“哼,我看根本全都是廢物。”
  “司徒,別光顧著發脾氣了。”易明風對這個老同學唉遷怒的脾氣再一次無奈“你來是看悠悠,又不是追究責任的,我們集蘭殿這次的事故教育部和安全防禦部自然會派人來查明事故責任的好吧?”
  司徒走到悠悠床邊坐下,這才注意到房間裡一直站著的男孩,“你是悠悠的朋友?知道悠悠怎麼受傷的麼?給我講講吧。”
  聽司徒一提,肖哲也坐到一邊的椅子上認真的注視著墨星,易明風知道司徒這意思是暫時不會追究這事了,把盧鹿拉出病房叫了兩名醫師把他拉走別沖進去跟司徒打起來,然後自己拉來隻椅子回病房也坐下聽墨星講。
  知道在座的都是悠悠的家人,墨星不好意思的紅著臉把自己救悠悠出禮堂的事又簡單講過一遍。三個大人都靜靜的沉默了。
  司徒最先開口,直接的對墨星邀請到:“你就是悠悠經常提到的那個寄養在貧民家的隗墨星對不對?”在墨星點頭確認之後乾脆的提出:“我是戰堂淩霄學院的院長司徒尚,我正式向你提出入院邀請,並且附上8年全額助學金,當然獎學金你仍然需要靠你自己爭取了;如果你願意的話,還可以下學期就轉來戰堂見習部就讀。”
  墨星傻眼,淩霄學院絕對是戰堂第一學院,不止,還是全國最強的學院之一啊,學院畢業生的勢力不說,單單學院自身的財力就已經入圍全國產業排名前十了。紅著臉連連擺手說到:“我很願意可是,可是,我想靠自己的能力申請戰堂,而不是,而不是因為悠悠的緣故……”
  司徒臉一肅,厲聲的喝到:“你以為戰堂是只憑關係就能這麼草率的入學的嗎?我不否認因為悠悠所以我對你看的很順眼,但是你在這次突發事故中的反應能力和你對魔法在實踐中的應用才是我決定邀請你來戰堂的原因,你是個有潛力的好苗子。”
  墨星還是猶豫不決的看病床上的悠悠,然後小聲的問肖哲:“肖先生,我有問過悠悠,他說等到他正式上學時還要看您的安排,我想請問您,您會讓悠悠去戰堂上學麼?”
  “我……”肖哲剛剛開口就被司徒乾脆的打斷道“悠悠當然要來戰堂上學,而且悠悠也一定在淩霄學院。這不是問題。”
  墨星興奮的跳了起來,然後不好意思的規規矩矩站好向司徒行禮:“那我當然接受邀請,我非常願意去戰堂學習,謝謝司徒先生!”
  肖哲無語,好吧,既然集蘭殿也不安全了,那悠悠下學期還是送回戰堂的好,怎麼說也是在自家的眼皮底下不是?“那麼,明風,帶我去見見你們林校長吧,我必須把悠悠帶回去,讓他呆這裡我們全家都沒辦法放心。”
  易明風無語:“好吧好吧,我這就帶你去找林校長,不過我說肖哲你留點口德好不好?集蘭殿還不至於這麼糟糕好不好。”邊說著邊又去看司徒“那個,司徒去不去?”
  司徒冷著張臉剜了易明風一眼:“肖哲走了我當然要留下看著悠悠,不然把悠悠交給你們這裡的笨蛋看著我能放心嗎我?”
  “我……”易明風語塞,這可真的是熱臉貼了冷屁股,自己問問都錯了啊。

  第三十五章

  “校長先生,這邊已經收到好幾十封家長的來信要求您親自回信並對昨晚的襲擊事件給出合理的解釋。”
  “林校長,中國政教報,中原報,華語晚報,巴蜀報,逆風雜誌,熱流週刊,三分之一週刊都來信要求我校對前來採訪的記者開放,並接受他們的專訪。”
  “校長先生,教育部的回函已經到了,請您看完立刻給出回復。”
  “校長先生,學生會會長姜科在辦公室外說有急事需要請示您的意見。”
  “校長先生…………”
  林樹的辦公室從來沒這麼熱鬧過,門檻都快被一波波前來報告請示的人磨平了。當易明風帶著肖哲來到校長辦公室門口的時候,辦公室的大門正大打開著,男學生會長姜科正在向林樹彙報大量低年級學生因為昨晚事故被驚嚇得不輕,許多人已經精神恍惚到無法正常上課,請林樹儘快給出處理意見。
  易明風不禁為自己學校最狼狽的一面被老同學撞見而不住的臉紅羞慚,偷眼打量肖哲,果然肖哲眼底帶著濃濃的嘲諷把下巴越抬越高,趕忙乾咳了兩聲提醒林校長自己的到來:“咳咳……那個,林校長,這位是受傷學生的家長,趕來,那個特地趕來跟您商量一些後續事宜的……”
  林樹明顯沒有料到這會正是兵荒馬亂的時候,怎麼會冒出來了一位學生家長,心底不禁暗罵:哪個不長眼的笨蛋在人心還沒穩定下來的時候就這麼早把家長給放進來了!面上只能窘迫的僵笑:“啊,是學生家長嗎?快請坐請坐,先生,您看昨晚的襲擊事件才剛剛給相關上級報上去,這事還……”
  肖哲不耐煩的坐下,直白的打斷林樹的官腔:“不用對我講這些場面話了,林、校、長。我還沒作自我介紹吧?我是見習一年級肖悠悠的家長,西南麒麟王肖家的現任族長肖哲。”
  林樹臉上的皺褶開始顫動起來,結結巴巴的說:“啊,肖先生,您怎麼親自來了,這,這,貴公子的傷勢……”怎麼沒人告訴我肖家的小少爺也受傷了!現在別人家長都找上門來了我還不知道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情況啊!
  易明風這才想到一整晚林樹都忙著處理調查死亡學生的確切身份,這還不知道肖悠悠受傷的事呢,連忙站出來打圓場道:“肖哲,悠悠這不是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嘛,萬幸受的都是外傷,你的態度也好一點吧,林校長年紀也不小了,又忙了一整夜到現在都還沒合過眼呢,你有什麼要求慢慢說啊。”
  林樹也趕忙順杆下,乾笑著向肖哲賠不是:“肖先生,您看,這事吧,我也是聽您一說才知道小公子受傷的事,小公子現在的傷勢好些了沒啊?”
  “哼,被意外襲擊這事吧,我也確實不該都怪到林校長頭上……”肖哲皮笑肉不笑的說到,林樹聽到肖哲話裡沒有要追究的意思正偷偷籲了口氣,肖哲話鋒一轉,言辭淩厲起來“可是據說我家悠悠受的傷完全跟這次的襲擊沒有關係,卻是在禮堂內被學生誤傷的……對此,不知林校長又該給我個什麼樣的解釋呢?”
  林樹的實在忍不住摸出張手帕不停的擦著滿頭的冷汗:“啊,這個……這個……學生們年紀都太小,被突發的慘劇都嚇壞了……所以,這個……”林樹實在說不下去了不停的對著旁邊的易明風使眼色,快給我把話圓回去,圓好了回頭就立刻給你加薪!
  易明風不用林校長催也實在看不下去老同學這麼折磨自家的校長了,悄悄的戳戳肖哲:喂,你小子差不多說正事吧,別再嚇他了,林校長這把年紀了說不定頂不住就給你嚇暈過去,到時候看你找誰談。
  肖哲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關於這次事故的後續事宜肖家會保持關注的,還希望到時候林校長會給我一個滿意的解釋。”
  林樹連連點頭答應道:“當然當然,那是一定的。”
  “據說這次貴校受傷的學生人數還不少?校方的醫療資源一定挺緊張的吧?”
  林樹冷汗點頭。
  “當然,我也不是看不起貴校的醫師團隊,不過醫師人手有限這麼多孩子他們不一定都能照顧的那麼仔細不是?”
  林樹冷汗繼續點頭。
  “既然這樣的話,那麼我把我家的孩子接回家自己照顧貴校一定不會介意的,對吧?”肖哲善解人意的對林樹一通假笑。
  易明風扭頭不停翻白眼:屁!你小子就是看不起我們集蘭殿的醫師!還找這麼些理由來搪塞。
  都做好肖哲一定不知道要提出多少有理無理的要求的準備的林樹,聽到肖哲最後只是要把孩子接走,立馬點頭哈腰的同意了。
  肖哲也不多耽擱,見林樹點頭立馬起身走人去接悠悠;易明風趕緊追上。
  林樹腿一軟癱倒回辦公室的大皮椅裡:“呼……學生的受傷情況明明都報上來了的,怎麼所有的受傷學生都有就是偏偏沒有肖家小孩的受傷報告!這誰報上來的清查表?我扣他三個月的薪水!”送報告的無辜管事大大的打了個噴嚏,可憐的傢伙,平白無故就這麼被生生的扣了三個月薪水。而實際上的情況是,墨星當初帶著悠悠直接就趕去了校醫務室,以至於後來醫療大隊趕到大禮堂一邊救治一邊清點受傷學生的時候根本就沒把悠悠計算進去,囧……
  肖哲順利的拿到了校長的許可回到病房著手準備帶悠悠回肖宅,得知消息的盧鹿醫師長立刻爆發了,在易明風及時的阻擋解釋下氣勢洶洶的飛快沖去校長辦公室找校長理論去了。
  肖家這邊由劉醫師帶隊的醫療小組也帶齊全新的專用陣盤,魔力迴圈水晶等設備抵達了集蘭殿中央傳送陣。易明風帶著校長出具的證明順利的接到了肖家的醫療小組來到悠悠的病房,劉閔德帶著兩名外傷醫師開始給悠悠做基礎檢查,原本挺寬敞的病房被這麼一折騰忽然擁擠了不少,校醫務室的醫師護士們尷尬的看著這群外來的醫師們進進出出的圍著悠悠不停的用了好些咒語,面面相覷的互相擠眼睛:這個孩子來頭好大!
  “先生,小少爺的傷勢控制的很好,不過我們準備的藥劑能夠讓小少爺傷癒的速度再快一半,並且我們用的止痛劑會比他們給小少爺用的少很多副作用。”在與幾位醫師交換完檢查結論後劉閔德恭敬的向肖哲請示道“先生,小少爺現在的狀況完全可以安全的轉移回肖家,不過小少爺的傷完全恢復之前都不能使用傳送陣,管家先生在我們出發之前就派出了馬車,等馬車一到我們就可以送小少爺回去了。”
  肖哲讚賞的點頭:“很好。”又取出懷錶看了看時間,為了趕時間,趙管家應該會讓李匠選白澤拉車,那麼就這幾分鐘的時間馬車應該就會到了。轉身跟司徒打過招呼,肖哲走出病房找見在大廳裡不安的望著悠悠病房的男孩,大步走過去招呼他:“隗墨星小先生。”
  墨星見那位一看就讓人感覺很高貴的肖先生叫自己,拘謹的從凳子上站起來行禮:“肖先生。”
  肖哲滿意的打量著這個男孩,一臉溫和的說:“剛剛還沒感謝你救了我家悠悠呢,如果不是你從人群中把悠悠救出來,我真不敢想像現在會什麼樣子。這個還希望小隗先生能夠收下。”肖哲從腰帶上解下一個織錦小荷包,又取下了胸口上的秘銀鑲祖母綠的胸針輕輕的交到墨星的手上。
  墨星小臉立刻就紅了,連忙急急的搖頭拒絕道:“肖先生,這我不能要,我和悠悠是很好的朋友,我救他是應該的!”
  肖哲輕笑著摸摸墨星的額頭:“請別誤會,這不是謝禮,只是我做父親的一點心意,這個……”肖哲點點墨星手裡的胸針“是肖家的族徽,從今以後,你就是肖家的貴客了,我和悠悠的母親都會非常歡迎你在假期常來肖家做客。而這個……”又指指荷包“這是悠悠的母親親手做的,裡面放了一枚小護身符,我平日帶著這個裝一些小玩意兒,這個是我代表悠悠的母親交給你的。明白了嗎?”
  墨星紅著耳根子輕輕的點了下頭:“嗯。我明白了,謝謝肖先生。”
  肖哲輕輕的搖頭:“不,應該是我謝謝你才是。”
  “先生,司徒先生,馬車已經到了!”劉醫師小跑步過來。
  肖哲向墨星點頭告別,走到司徒身邊一同看著醫師們啟動一人大小的陣盤,用漂浮咒把悠悠小心的移近陣盤打開後的立體圓球之中,又啟動了幾顆不同顏色的水晶球漂浮到悠悠的身體四周,然後控制著陣盤帶著悠悠漂浮進停在院落外的馬車中。
  悠悠稚嫩的小臉從院落中漂浮而出時,冬日遲遲升起的朝陽恰好撥開了最後一絲霧氣,暖暖的陽光融化開夜晚的污濁服帖的打在悠悠昏睡的臉上,照得悠悠蒼白的小臉近似透明一般柔和,跟出來的肖哲幾人和校醫護士們不禁異口同聲的長長歎息一聲:這個孩子,簡直就像天生就適合存在于陽光之中一般,那麼契合,那麼……純淨……

  第三十六章

  耶誕節之後的第二天是星期三,原本該去上課的包子們因為校長下令暫時停課三天的通知而在小豬和英續的寢室裡聚到了一起。
  “所以悠悠的父親就這麼把悠悠帶回家了哦?”小豬感歎著又抱住熱可哥喝了一大口,“不過聽起來悠悠的父親似乎是個挺好相處的人吧?”
  墨星老實的坦承說:“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反正肖先生雖然一直都沒發什麼脾氣,但我就是會覺得他是個不能惹的人啊。”
  “這麼說的話,還有一個月的課程悠悠都不回學校來上課了嗎?”英續有些無趣的轉著手中的魔杖,從開學他們五個人無論上課還是課後都是一直在一塊的,想到還有一個月才放假,這麼長時間都不能見到悠,英續就很不習慣,尤其是更重要的:“下個月的作業我該怎麼辦,我不管啦,墨星你的作業這下一定要給我抄啊啊啊~~”
  墨星冷汗,無奈的回答:“對了,我剛剛還沒有說,昨天來接悠悠的還有悠悠那位傳說相當厲害的師父,他已經邀請我轉學去戰堂了……所以,就算我答應給你抄作業你也只能抄下個月的了。”
  池深怪叫了聲,滿臉不可置信的看向墨星:“戰堂!!!那你答應了嗎?”
  小豬也用羡慕的都都快流口水的表情一起望墨星:“悠悠的師父是戰堂的教授啊?邀請書給你了麼,我還沒見過戰堂的邀請信是什麼樣子的啊。我媽媽每次一說起英瑟哥哥收到戰堂邀請信的時候就會拿超級鬱悶的表情看我的說。”
  “英瑟?誰?”墨星和池深奇怪的問。
  英續不好意思的撓頭解釋道:“是我家的天才三哥,我上頭有四個哥哥,就只有三哥申請戰堂的學院成功了。我媽收到邀請信的時候帶著我三哥在整條街的鄰居家都挨個炫耀了一回。”大哥二哥還好,反正他們早畢業了,就是搞的四哥和自己壓力大的很。
  然後三隻包子一起羡慕的看向墨星:“那你肯定答應要去戰堂了吧,那下學期我還是繼續抄悠悠的作業算了……”
  “我沒說嗎?”墨星遲疑的問,三隻包子一起搖頭,“說什麼?”
  “悠悠家裡已經決定讓悠悠轉去戰堂見習了,我們明年會一起去戰堂。”
  “什麼!!!”包子們集體鬱悶了。
  墨星無奈的攤手:“沒辦法,肖先生似乎因為悠悠在集蘭殿受傷的事不再信任集蘭殿的安全情況了,所以轉學也不算奇怪。”
  說到安全英續也是滿腹苦水要倒:“我四哥昨晚一回宿舍好像就給家裡寫信把事情說了一遍,我媽媽今天一早就特別來信警告我最近除了宿舍和教室哪都不許去,而且必須跟同學一道,絕對不能單獨一個人之類的,唉~”
  小豬也紅著眼眶訴苦:“我家裡也來信了,說是這學期末等我回去就要考慮要不要轉學的事,不過去戰堂是不可能的,還不知道我下學期又會去哪裡……”
  池深家裡倒只是來信提醒他不要落單,別的倒沒多說什麼。不過眼看著好朋友們就快要分開了,心裡也酸酸澀澀的難過的很。
  包子們畢竟都還太小,並不能懂得什麼是聚散離合,只是各自在心裡默默的難過著。墨星看著小夥伴們都情緒低落的樣子,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才對,只得拿出肖哲送的禮物轉移話題:“對了,肖先生走的時候還送了我這個,你們看。”
  小孩子之所以是小孩,心思總是單純的,聽墨星這麼一打岔就都睜大眼靠過來看墨星手裡的荷包和胸針,胸針的的花紋是一隻前腿躍起從沒見過的怪異長著雙角的四蹄動物,動物的週邊是一圈用蓮花和帶刺的薔薇花枝纏繞的花環,而在整個不規則圖案的上部則是由整塊祖母綠寶石細細雕琢成的一朵盛開的曇花,極盡華麗。
  “好漂亮的胸針,這塊寶石不會是真品吧?”小豬伸出食指好奇的戳戳那塊寶石。
  池深則是湊得極近看那只動物:“這是什麼東西?我在神奇動物圖鑒和魔法生物圖鑒上都沒有見過。”
  英續也仔細的看過胸針,有些得意的說道:“這個動物我在我家書房的古代神獸譜上面見到過,叫,嗯,應該是叫麒li還是……麒什麼來著,反正是天神的一種,非常厲害,據說比四神獸還要高一級哦。”
  原來這就是‘麒麟’麼?墨星伸出拇指在胸針中央的麒麟紋上輕輕的摩挲,他和悠悠一起在校圖書館翻看各種書籍的時候曾經在一本古代野史書上見到過麒麟的記載,不過當時的那本書上並沒有圖鑒,原來悠悠說過的他最喜歡的動物就是這種樣子的啊。
  英續對胸針失了興趣,抓起小荷包好奇的側臉問墨星:“這個小袋子可以打開看嗎?我好奇死了,悠悠的父親隨手給你個胸針都是那麼高級的東西,這個口袋裡會裝的什麼?”
  小豬和池深好奇的猜到:“會不會是一整袋寶石?”
  “我覺得說不定會是什麼神秘的咒語書?那種大家族不是最多的就是各種奇怪的咒語了?”
  墨星拿到荷包時肖哲說過裡面除了一個護身符就都是小東西了,所以也沒特意打開去看,就大方的讓英續打開來看。
  英續興奮的拉開荷包上黑絲絨的繩扣拉開一看,立刻驚贊了聲:“裡面全是魔文,這是空間口袋欸。”
  墨星也愣住,然後驚喜的結果荷包一看,荷包內部一片漆黑,一圈細小的魔文帶著明顯的魔法波動,是只有巫師才能使用的空間道具,“真沒想到……”
  小豬一臉可惜的感慨道:“早知道我當時也拼命都要把悠悠看住,說不定悠悠他父親也送我這麼好的禮物了。”
  池深笑著推了小豬一拳:“你還好意思說,昨天是誰被撞了滿身的傷,醫師都給餵了鎮痛藥結果還嚇哭了一晚上的?你當時要是跟悠悠一塊,肯定就是兩個人都受傷了,說不定你比悠悠還傷的更重些。”
  墨星放出了一些魔力伸手進荷包掏了掏,卻被手指所觸到的冰冰涼涼堅硬的金屬質感給嚇了一跳,惶恐的抓了一把往桌上一放,四人都呆住了。
  “秘銀和金條啊啊啊啊!!!”
  好吧,這就是肖先生說的小東西麼?一早看到裝飾奢侈到華麗麗的肖先生他就該想到這點了,悠悠家果然不是普通的有錢,這簡直就是有錢到天怒人怨了!
  英續幽怨的看著墨星問:“墨星,你這下不用申請獎學金買娃娃了,你就是買房子都夠了。”
  小豬也歪臉爭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對墨星撒嬌:“墨星,你要請客哦,你一定要請客,我要吃法國大餐~”
  只有池深一臉被嚇到的模樣小聲催促墨星把秘銀塊和金條放回去收好“這要是被人看到了,說不定一出門就被人殺掉搶劫了,”邊說還邊虎著臉對小豬和英續警告說“這事就只有我們知道,千萬不能說出去,要不被壞人知道了,我們都跑不掉!全都會被滅口的。”
  墨星趕忙把桌上的東西都收回小荷包,再把荷包揣回裡衣的口袋裡確認的拍拍:“真的會被壞人殺掉啊?”
  池深陰陰的點頭:“不信你們去看報紙,被人殺掉還搶光了錢財的都是有錢人啊!”
  包子們一同受教的驚恐點頭。
  不過,停課三天啊,真的好無聊啊~
  “我們來玩娃娃吧,正好池深的娃娃前天也拿到了,墨星,你做裁判吧?”小豬拿出陣盤開始擺。
  平時都會注意到不在墨星跟前太直接提到娃娃的包子們這下都不在乎了,英續更是直接的一拳敲在墨星肩上:“這下你放寒假的時候就可以去買娃娃了,你這個裁判恐怕也當不了多久了。”
  池深也把新娃娃大方的拿出來說:“我還不太會玩,你們可得讓著我啊。”
  墨星無語……
  肖宅
  劉閔德從悠悠的房間出來輕輕的帶上房門來到同一樓層的茶廳,肖哲摟著淺雨正在茶廳等著他把悠悠的情況報過去。
  淺雨肚子裡的小孩這會也有5個月大了,自從肖哲上次在醫師的配合下為她施過隔斷母體與胎兒間魔力連接的魔法後,身體漸漸恢復了一些;所以肖哲剛剛得知集蘭殿出了事故悠悠被牽連受傷的事並沒有馬上告訴淺雨,想著這事能瞞就先瞞著。沒想到到了學校才發現悠悠受的傷這麼嚴重,不放心的立刻安排人手接悠悠回肖家,不過這麼一來,淺雨這頭卻是沒辦法瞞過了。擔心淺雨看見悠悠的傷勢收到刺激,肖哲只得讓管家安排著直接把悠悠送回他的房間治療,自己親自攔住淺雨暫時不讓她看見悠悠。哼,地底族的餘孽是吧?竟敢把這禍事攪到肖家頭上來了,原本還想放你們再給安全防禦部那些老傢伙添些麻煩,這下看來,是留不得你們了!肖哲恨恨的咬牙。
  “哲……”淺雨看著肖哲咬牙切齒的模樣,心下不由的又擔心起悠悠的傷勢,雖說肖哲再三的保證悠悠不會有大礙,但是,肖哲這般陰沉可並不像是真的沒什麼啊?
  肖哲一看淺雨又被自己的情緒影響到了,趕緊又是一番賭咒發誓的想淺雨保證悠悠的傷勢一定沒問題,不會留疤也不會留後遺症云云……正好劉閔德這會也過來了,肖哲趕緊讓劉閔德坐下把悠悠的情況說來。
  劉閔德推辭了兩句才在下首方的位子上坐了下來:“先生夫人,請放心,我們已經為小少爺換過最高等的藥劑了,小少爺現在的恢復很順利,到了今晚最嚴重的骨傷就能夠初步癒合,然後就可以使用常規的治療咒語和藥劑了。之後再有一個月配以少量輔助藥劑和調養小少爺就能恢復到正常的狀態了。”
  淺雨終於放下心頭的一塊大石,籲了一口氣,靠緊肖哲慢慢的說著:“原本送悠悠去集蘭殿就是想要避開戰堂的襲擊事件,沒想到,沒想到……都是我不夠謹慎才會害到悠悠這次無辜受傷。”
  肖哲使了個眼色讓劉閔德退出茶廳,環住了淺雨細細的安慰:“這是意外,是我和司徒這頭把地底族的那群雜種逼的太緊,他們這才狗急跳牆把集蘭殿也牽扯進去。我也沒想到集蘭殿應對突發事件的反應會是這樣,還好悠悠的那個朋友把他從受驚的學生中救了出來,要不我真沒臉再回來見你了……淺雨,你心裡有氣的話儘管往我身上出好了,千萬別自己悶著,對你和孩子們不好……”
  淺雨紅著眼眶悄悄的落淚“悠悠一定很痛恨怕,我怎麼會把他送到那麼混亂的地方去……”
  肖哲心疼的捧起淺雨的臉輕輕吻去她臉上的淚珠,正色說到:“還記得嗎?送悠悠去集蘭殿是我和父親商量過才下的決定,與你無關,這不是你的錯,不要再去想了,就算是為了孩子也為了不要讓悠悠再擔心你,不要再這樣想了啊。”
  “嗯。”淺雨低低的應著,然後抬起滿帶憂心的水眸回望著肖哲問:“哲,悠悠的事你沒告訴父親大人吧,他老人家的年紀不小了,上次為了我的事就勞累到他了,如果他知道悠悠的事……”
  “那邊我已經下令暫且瞞住了,不是才說過,你別再操心這些了,你就安安心心的照顧好你自己,還有我呢,有再多的事也有我擔著的。”肖哲半抱著淺雨起身回房“走吧,中午你就沒吃多少東西,還一直擔心著悠悠午覺也沒睡,現在聽到醫師的診斷液總該放心了吧,你補個午覺,一會兒我再讓下人晚些給你送些清爽的點心上來。”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一會自己會吩咐趙管家幫我準備好的,你去多陪陪悠悠啊。”淺雨還是不放心寶貝兒子,淺淺的蹙眉把肖哲趕去悠悠房間。

  第三十七章

  “……呃嗯……”悠悠疲憊的睜開眼,只覺得腦袋就像被人給敲了一悶棍,暈暈乎乎的,四肢也像是被人大卸八塊再給拼回去的一樣,酸疼的厲害,眼前磕著浮雕浮著夜明珠的天花板……似乎是自己的房間?“……我怎麼……”一張口想問才發覺自己的嗓子乾澀的厲害,聲音也嘶啞到不行。
  “悠悠,你醒過來了?你先別動,你的骨頭斷了,醫師給你用過輕量的固定咒,你現在不能動,否則骨頭長歪了還得把骨頭打斷了重新再治一次……”肖哲陪老婆去了,所以從集蘭殿到回了肖家,一直守在床前陪著悠悠反倒是司徒。
  悠悠艱難的抬頭對上滿臉寫著擔憂的師父,扯動嘴角:“我,想……要水……”
  司徒立刻反應過來摸出魔杖變出幾顆小小的水珠漂浮到悠悠的唇邊讓悠悠潤潤喉嚨,動作明明溫柔的很,嘴上卻半點不饒的碎碎念著:“你這孩子,不就是些學生麼,居然笨到差點把命都給丟了。說出去你還是我的弟子呢,你這可真是給我長臉了!”
  悠悠似乎是一點也沒有被教訓的自覺,反而咧著乾裂的嘴唇傻傻的笑:“還……能,見到師父……真好……”就是上輩子死的時候悠悠也沒有這麼害怕過,突然被人群沖倒的時候還覺得大不了就是一死,可到了這會悠悠才在心裡後怕的不停打顫,眼淚珠子止不住的開始湧出眼眶,悠悠皺著小臉笑著掉眼淚,嘴裡還不停斷斷續續的喃喃著“……真好……真好,還,還以為……再也見,見不到了……師父……”
  司徒心疼的坐到悠悠床沿上,小心的把悠悠的小腦袋捧到自己腿上,手忙腳亂的揩去他滿臉的淚痕安慰著他“別怕,沒事了,都好了,師父在這呢。悠悠不哭啊,不要哭……還有師父在,不會再發生這種事了,悠悠不哭啊……”
  肖哲被淺雨給趕到悠悠房間,一進門就看著哭得慘兮兮的悠悠和手足無措的司徒。沒想到悠悠這個時候竟會提早醒過來,肖哲連忙幾步上前湊近了看,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悠悠嚶嚶的哭聲和哽咽的噥語給硬逼紅了眼眶,坐到司徒的旁邊揉著悠悠睡的淩亂的頭髮:“悠悠,這是在家裡,你已經回到家了,別怕啊,誰敢再讓我們家的寶貝掉一顆金豆子我就讓他全家哭都哭不出來!”
  沒想到肖哲不勸還好,這一勸悠悠反倒放開了嗓子大哭出來,肖哲這下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急得團團轉;司徒冒著青筋給了肖哲一下,示意他快出去問醫師,肖哲這才像打了雞血一樣飛快的跑出房間。
  忙了好一通才剛剛在客房補了個小眠的劉醫師頂著黑眼圈又讓肖哲給叫了起來,聽肖哲著急的形容過悠悠現在的突發狀況,劉閔德偷偷苦笑了下,誰讓別人是老闆不是?耐著性子給肖哲解釋悠悠這是小孩受到驚嚇後的正常情緒,非但不能勸他不哭,反而要讓他大聲的哭出來,等他把心裡的情緒都發洩出來了,才是對他最好的。
  “真的要讓他哭?不會再出什麼問題吧!”肖哲還是不放心,讓悠悠就這麼哭的話,不哭成瞎子也得把眼睛哭壞不可。
  劉閔德看出了肖哲的顧忌,趕忙打開桌上放的一個大藥箱一通翻騰,找出一個用紫水晶小瓶子裝著發出點點螢光的藥水交到肖哲手裡:“先生,這是專門治療眼睛的藥水,小少爺現在的體力想來也哭不太久,待小少爺哭累了之後,你給小少爺往眼睛裡滴上三滴,我保證小少爺的眼睛不會有任何不適!”
  肖哲接過小瓶子向劉閔德點點頭,轉身又風風火火的跑回去了。
  果然,等肖哲這次再回到悠悠房間,小包子已經哭不動了,只是上氣不接下氣的不住抽噎打嗝,肖哲心下偷偷的對劉閔德的醫術又添上一筆,趕緊的湊到司徒一側捧住悠悠的哭的紅撲撲的小臉,打開瓶子仔細的滴了三滴藥水進去,拍撫著悠悠哄他休息。
  悠悠昏睡了近一天本就沒有多少體力了,抓著司徒和肖哲的手指疲累的又睡著了。
  肖哲與司徒抬眼相視,相互交換了個心知肚明的眼色又繼續坐在床邊安靜的守著悠悠不發一語。
  日漸西沉,厚厚的積雲遮蔽住最後一絲暮色,壓抑的夜空沒有一點星光,燈火通明的肖宅今夜也格外的靜逸。
  小少爺意外受傷,家中主人的心情很不好,整個肖宅的氣氛也格外壓抑,廚房的管事小聲的請示趙管家:“管家,晚餐已經好了,先生的意思是在大廳還是房間裡用餐?”
  趙管家看看一樓空蕩蕩的大廳,歎氣到:“送去房間吧,看來先生夫人都不會下來了。對了,準備一些溫和滋補的湯和清淡的菜粥用保存咒溫著,小少爺醒過來的話可能要用一點。”
  管事點頭退下指揮著女傭們用小份的餐具配好菜肴分別給夫人先生和司徒先生還有劉醫師送去。自己親自挑選了些新鮮的蔬菜給小少爺準備清粥。
  趙管家叫住兩個女傭:“這是給先生和司徒先生的晚餐?你們先去休息吧,這裡交給我就行了。”說完用漂浮咒帶著晚餐往悠悠房間走去,女傭們也不多說什麼,都鞠躬告退了。
  來到門邊,趙管家伸手在門上規律的敲了幾下:“先生,司徒先生,晚餐已經備好,我送進來了?”
  肖哲的聲音低而清晰的從房間內傳來:“進來吧。”
  趙管家走進屋,拿出魔杖一個變形咒把窗邊的高腳櫃變成了方方正正雕飾精細的餐桌,再從隨身的儲物袋裡抽出一張米色金絲繡花的桌布熟練在餐桌上展開鋪好,這才操控著漂浮的晚餐規規矩矩的在餐桌上擺放整齊。看看先生笑容不再的臉色,趙管家停下繼續擺放裝飾花瓶燭臺之類的想法,躬身請肖哲司徒兩人就坐:“先生們,你們午餐就沒有用好,晚餐還請多用一些,按劉醫師的說法,小少爺今晚還會再醒過來的,如果你們的身體再有些什麼可就太不好了。”
  肖哲的精神其實已經好了不少了,悠悠剛剛不管怎麼說總算是醒來過了,只是被悠悠這麼一哭,心中難免有些疙瘩。勸退老管家也下去用晚餐,肖哲看著對面悶頭用餐不吭聲的司徒只覺得自己心中憋悶的不行,偏偏這火氣又無處可發。胃口全無,有一搭沒一搭的挑著瓷盤裡的菜走神。
  “心裡不好過是吧?”司徒放下象牙箸拿餐巾擦嘴,端著橙酒慢悠悠的喝著。
  肖哲洩氣的扒拉著盤子憤憤的開口“當然不好過,我的疏失卻害悠悠被嚇到那樣……司徒,悠悠長這麼大還從來沒這麼哭過,我一想到悠悠剛剛哭成那樣,我心裡這火氣就燒的厲害。”
  司徒歎氣,放下手裡的水晶杯一字一頓的說:“肖哲,明天就收網吧,司律長那邊讓他們給安全防禦部長下一個停職調查的判決;把你的人換上去代理部長職務,把官方的巫師戰力集結起來,早些把地底族的那群餘孽清理掉才是。”
  肖哲神色嚴峻的點頭同意:“官方第一戰隊是一直都在肖家絕對控制下的,可是第二戰隊和政府特戰衛隊暫時還沒萬全的把握能拿到;不過,為了悠悠這身傷口,這些就算都不要我一定得為悠悠出了這口氣!”
  司徒起身從懷裡取出一隻工藝十分普通的鼓鼓囊囊的荷包掛到悠悠的一邊床柱上,把左手又遞回給睡得不安的悠悠抓住。
  肖哲好奇的湊到荷包上聞聞,有點像魔藥材料的的味道,不過聞不出來到底是什麼?
  司徒鄙視的瞥了他一眼:“這是平民的草藥香囊,雖然沒有大用,不過安神的效果不錯,晚些悠悠醒來之後大概的疼的睡不好,這個正好能用上。”然後語氣不善的開始趕人“還不回去照顧你老婆,悠悠這裡有我你還不放心不成?”
  “……”肖哲無語的黑線,心說,這悠悠到底是我兒子還是你兒子啊?怎麼你趕人還趕的這麼理直氣壯的。想歸想,嘴裡還是答應著乖乖的回去陪淺雨了。到底司徒是為了悠悠才破天荒頭一遭的在戰堂請了假,課程學生都不顧了,司徒大約還真的是把悠悠給當兒子在疼了。
  這天的午夜時,悠悠是給痛醒的,司徒著急的叫醒劉醫師和一干特別借調來的外傷醫師。劉醫師頂著滿頭大汗解釋這是之前的陣痛藥劑的效用過了,司徒也不理,說來說去反正就一個意思,不能讓悠悠這麼繼續痛。劉醫師也無奈,這鎮痛藥劑的用量都是有嚴格規定的,這麼小的孩子連續用高強度的鎮痛藥劑那可是會影響還沒發育完全的神經的!可被司徒這尊大神這麼一盯,順其自然,暫時忍耐什麼的話他也不敢開口,只能硬著頭皮跟幾位醫師們商量出了一劑副作用控制到最低的安眠藥配方,看著劉醫師滿腦門的汗珠子,司徒一臉嫌棄的搶了配方親自熬制了一大杯魔藥餵悠悠喝下,這才算了結了這場深夜驚魂。
  事後劉閔德在客房感慨著:高薪也不是那麼好拿的,沒事的時候的確輕鬆,可一旦出點什麼事,這工作也不比那些賣體力過活的平民的就容易多少……

  第三十八章

  西南蜀地冬日難得的出了個痛快的豔陽,在濕冷的冬季炫耀的曬出溫馨誘人的金色暖光;不論是平民或者是巫師,也不分辛苦的上班族還是悠閒的二世祖;大家都會忙裡偷閒的找個能夠能照到陽光的位置愜意的享受一下。不過,也有人對懶懶的曬太陽很有些不滿。
  肖家滿園梅開的庭院某處:
  “我又不象媽媽懷著寶寶,才不要一天到晚都躺著啊,骨頭都鏽掉了……”悠悠憤憤的碎碎念著,然後被司徒堅定按回鋪了厚厚一層羊絨毯子的靠椅。
  “我又不是剛剛傷癒還需要調養的悠悠,我身體早就恢復好了,我不要再睡了,我臉已經又睡胖了一圈了啊啊啊啊~”淺雨也不滿的抱怨著,然後在肖哲孕婦注意事項300條一通教育後抱回到悠悠對桌的靠椅上躺下。
  悠悠和淺雨鬱悶的交換了下眼神,洩氣的歎了口氣,每天都是補品和靜養,要不是劉醫師說過適量的散步能夠有助於傷癒後肌腱的恢復(輕微的運動能夠有助生產);肖哲簡直恨不得一天24小時都把愛妻和寶貝兒子都綁在床上算了。
  “師父,我都快悶死了~”悠悠45°角偏頭星星眼撒嬌。
  聰明人從絕不會在相同的地方摔倒兩次,司徒這次非常淡定的無視掉悠悠裝可憐的包子臉,從外袍抽出四封信:“這是你的小朋友們今天寄來的信,如果你今天乖乖的養傷的話……”
  “啊,有師父陪著我怎麼會覺得無聊呢,今天的天氣挺不錯的哈,就這麼躺著曬太陽挺好的,真的!”悠悠立刻狗腿的改口,眼睛直愣愣的鎖定司徒手中的信封。
  “你啊……”司徒憋住笑,把信封交給悠悠,順手一個召喚咒,從書房招來信紙和筆墨放到悠悠跟前的小茶几上。
  肖哲親密的跟淺雨膩在一塊看著司徒和悠悠兩人的互動,不由得的異口同聲感歎一聲:“怎麼總覺得悠悠更像是司徒的兒子……”然後互看一眼,笑了出來。
  淺雨端起熱果汁小啜一口明媚的笑起來:“徒弟不就是半子,可不就是父子麼。”
  小包子們的來信基本上都是一個意思,關心悠悠的傷勢。然後又各自講了些學校的近來發生的事情,什麼現在大家都不敢落單,學校則指派了學生會的高年級生每天每節課護送見習生;政府安全防禦部的部長下臺了,新上任的代理部長頒佈了新的學校安全管理條例,集蘭殿進駐了好些戰鬥巫師,上課經過的每條路上都能看到巡視的巫師;還有1月19日是小豬的生日,大家準備一塊給小豬慶生,可惜悠悠不能來學校云云……
  前面的內容都大同小異,倒是從生日這裡開始,四個人完全不同的大腦回路明顯的體現了出來。小豬非常直白的向悠悠索要禮物,理由非常充分:大家是朋友麼,你家那麼有錢一定請了很厲害的大廚,生日的時候給寄些好吃的來不算過分吧。池深感歎了下從下學期開始在集蘭殿就再也見不到悠悠和墨星了,所以邀約到了假期大家一塊出去玩吧。英續絮絮叨叨的抱怨了一堆悠悠和墨星不夠朋友居然丟下他們自己偷偷轉去戰堂之類的話,最後的結論是,假期的元宵節大家一定要一塊好好玩一天,悠悠務必也要一塊去。悠悠黑線,哪有偷偷,自己也是才聽父親和師父提起這茬事情的,就算想要提前知會他們也無能為力不是?最後一封是墨星的信,含蓄的從小豬的生日說到他自己的生日就在放假後的第二天,已經跟養父母商量好了,養父母非常歡迎他邀請幾位小巫師同學去他家做客,希望悠悠如果傷癒的話也能夠去。
  去,當然要去,墨星這次可是救了自己的這條小命的恩人呐,不光要去,而且一定要準備一份很有分量的禮物才行。悠悠乾脆的提筆給墨星回了信過去。至於其他三人的信,小豬的信等會附上一小份點心一塊寄。至於英續和池深的邀請,悠悠把信件交給父親過目:“爸爸,寒假那會我能跟朋友們一塊出去麼?”
  肖哲輕笑反問悠悠:“悠悠想去嗎?”
  “當然想……可是,我怕我自己跟朋友出去玩,爸爸媽媽和師父會為我擔心……”近幾日來父親和師父處理的往來信件明顯多了很多,就算他們不說,悠悠也能猜得到他們肯定是在策劃著什麼重要的大事。況且自己這次遭遇的意外也說明外面並不象想像中那麼安全,如果自己讓父親和師父分心的話……推掉邀請以後再去玩也沒關係的。
  肖哲的心被悠悠這一席話立刻攪的暖暖的,當下拍胸脯保證到“沒事,你儘管去,大不了我陪著你……”
  話還沒說完就被司徒橫了一眼:“你去?那正事都不管了嗯?我去吧,反正到了那會兒戰堂也正好放假了,悠悠你回信吧,把兩邊約到一塊,元宵節我帶你們去玩一天。”
  “嗯,我就知道師父最好了~”悠悠樂淘淘的提筆回信去。
  肖哲木了三秒,然後撲進淺雨的懷裡哭嚎:“死司徒,什麼好事他都搶,悠悠以後都會不記得我這個爸爸只知道他那個師父了,淺雨啊,快安慰安慰我碎掉的心~~~”
  淺雨冷汗:“你要總是這幅模樣,悠悠更不搭理你了!”
  “連你都嫌棄我了~~”肖哲繼續嚎,順道還在嬌妻的頸窩偷幾個香吻。淺雨只得無奈笑著假意哄這個大小孩。
  “先生,齊家夫人帶著齊三公子來了,說是來探望小少爺的病情的。要請他們過來嗎?”趙管家面不改色的無視肖哲毫無形象的耍寶,乾咳了幾聲。
  肖哲也不覺的尷尬,坐正身子漫不經心的理理衣衫吩咐管家:“請他們去偏廳,我稍後就過去。”
  趙管家應聲退下,肖哲安撫想要起身的淺雨:“你再躺會兒,我去應付他們就行了,”然後側臉問悠悠“悠悠想去嗎?”
  悠悠乖巧的點頭,然後伸手讓肖哲抱起自己,笑著回答道:“不是都說是來看望我的嘛,我不去就不太好了。”
  肖哲把悠悠身上暖被包好,連人帶被一塊抱起來順著魔晶石板鋪成的小徑走回房子。
  淺雨看著走遠的父子倆,問司徒:“你說,齊家這會來看悠悠是打的什麼主意?”
  司徒翻著手中厚厚的古文咒語書,不經意的回到:“如果真有什麼打算,帶著大公子二公子還差不多;帶那個攪得齊家雞犬不寧的三公子能有多大的事?無非是在集蘭殿聽說過悠悠是個人見人愛的優秀生過來打探罷了。”
  淺雨聽完也埋頭想了想,的確,齊家這一輩嫡孫就三個孩子,老大老二雖說算不得出眾,但世家該受的教育也都踏踏實實的學過,也丟不了齊家的臉;但是齊夫人這個寶貝么子卻是遠近聞名的小禍害,讓他念書他打架,讓他學禮儀他就翹家,齊老太爺看不下去親自教導他魔法他都敢指著齊老太爺的鼻子亂罵,齊老爺齊夫人教訓他,他還偷了齊夫人的首飾離家出走;前前後後鬧騰了好些年,連見習課也一天都沒去上過,在世家圈子裡算是出了名的敗家子,教育自家孩子的第一反面教材。如果齊夫人真有什麼算計的話,的確是不可能帶著這個專門壞事的么子來。
  “齊夫人久等了。”肖哲抱著悠悠在主位上坐下,下人立刻為肖哲把茶水奉好,再特別備上一盅為悠悠煲好的藥湯,躬身退出偏廳。
  悠悠好奇的打量這位女士,在參加過的社交場合每次都是齊老爺帶著大公子二公子出席,還沒見過這位夫人呢。齊夫人年紀已經過了六旬,不過巫師體質不同加上世家夫人保養的也頗不錯,看著不過30出頭的模樣,此間,她穿了一件素面暗繡的米黃色毛皮外袍遮住了大部分的衣裝;而在她身旁坐著的想必就是傳言中的混世魔王齊家三少,齊篆天。齊家的大公子齊霸海和二公子齊鑲錦悠悠在肖老爺子的宴會上也是粗粗見過的,雖然記不大清楚了;但悠悠敢肯定他們與這位齊三少完全不同,眼前的少年年紀不大,看著不過十二三歲,圓潤的五官線條剛剛長開,帶著少年的勃勃生氣,可以看出不太似齊夫人的相貌,倒是三子之中最像齊老爺的一個了;可是悠悠清楚的記得那個很像KFC老頭的齊老爺,齊老爺臉上的每一個線條都帶著和藹的笑意,讓人一看就會產生親近之意;而這位齊三少,從頭到腳的每一個細節都彷彿在說‘我很不爽!’,連頭髮都叛逆的各自亂翹著……悠悠不由在心底暗暗咋舌,要不是可以肯定這個世界沒有髮膠啫喱這類東西,他幾乎都要以為眼前這個少年是非主流了。真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原來真有人的頭髮可以自己‘站’起來欸!
  齊夫人當然不會介意一個可愛的小包子好奇的打量,大方跟肖哲招呼道:“肖老爺好久不見了。我家不爭氣的老二和老三也在集蘭殿上學,這不正好聽說府上的小少爺也受傷了,就過來探望一下,”說著就和藹的去逗悠悠打招呼“想必這位粉娃娃就是我家老爺總提起的悠悠咯?”
  悠悠甜甜的回答:“齊夫人好~”
  肖哲笑笑把悠悠的背抱起來一些讓他靠的更舒服些:“齊夫人還是這麼見外,我可很久沒聽人這麼客氣的叫我肖老爺了,我這不是還想多年輕幾年嗎,您跟齊老一樣叫我名字就好。”
  齊夫人從善如流的改口:“我這次不請自來一是的確想見見我家老爺喜歡到不行的小少爺,另外也是有個不情之請……”齊夫人不好意思的拉過自家么子接著說“這是我家不成器的小子,齊篆天。”見兒子還悶著頭彆扭,偷偷的在兒子的手上掐了下“臭小子,還不跟你肖叔叔和悠悠打招呼,出門前不是才跟你說了要有禮貌嗎!”又尷尬的對肖哲笑“肖哲啊,你看我家這小子,就是這麼個德行,唉~”
  肖哲和悠悠對視一眼,都是一頭霧水,這齊夫人總不會是故意帶他兒子來出醜的吧?
  齊夫人為了這個么子丟臉反正也不是一兩回了,尷尬歸尷尬,還是很快接著說:“我家臭小子這次在集蘭殿也受了點小傷,我跟我家老爺去學校接他回家養傷的時候順道跟教授們聊了聊,結果教授提到府上的小少爺都誇讚到不行,據說這次見習生成績最好的就是他和另外一個跟他挺要好的朋友。”
  肖哲還是沒弄明白齊夫人的意思,專程來誇他家悠悠?這他可不信:“所以……?”
  齊夫人臉紅了紅:“我私下打聽了下,另外那個見習生是個被平民領養的巫師遺子,到集蘭殿之前根本很少接觸魔法;所以……所以,我想既然他跟悠悠常在一塊就能學的挺好,我家這臭小子是不是也……您看,我這就特地帶他過來,想試試能不能讓這臭小子改改性子……”
  肖哲黑線,心底暗罵:NN的,我家寶貝這麼乖巧,你家那臭小子可是出了名的野馬一樣,要是我兒子讓他欺負了還得了!嘴上自然猶豫著怎麼推辭:“齊夫人,不是我捨不得我家寶貝(才怪,明明就是捨不得),不過,悠悠這情況您也看到了,他這腿傷都還需得好些日子養呢,你這會要是把孩子送過來,我也無能為力啊。”
  齊夫人立刻拿出手帕掩面訴苦:“肖哲啊,你也是為人父親的,該也是知道教養孩子的難處。我為了我家這三個小子什麼臉面都丟盡了,老大和老二還算過得去,說不上光宗耀祖好歹還算是認真努力的;可偏偏……偏就遇上了我這孽子啊,就是不說我都能想到別的世家夫人小姐們在背後是怎麼說我的,我一個平民出身的巫師能嫁到齊家做世家夫人我就做夢也沒想到啊;從一開始的什麼管家什麼禮節都一竅不通,到好容易算是對得起齊家給齊家添了三個男丁還都是巫師這才鬆了口氣。可就為了這個不爭氣的么子現在卻又明裡暗裡受盡白眼,被人嘲笑小門小戶上不得檯面,連個小子也教養不好……”
  齊夫人哭的那個心酸啊,真真算得上唱做俱佳了,偏齊篆天還歪著個臉在一邊嘲諷的冷哼:“切,我看你當這世家夫人都覺得還真是上不得檯面,看你哭的那副醜相,嘖嘖……”
  齊篆天這一張口,悠悠立刻皺眉,扒住肖哲的脖子小聲的說了幾句,肖哲詫異的埋臉看向悠悠,小聲的問:“你確定?”悠悠點點頭。肖哲皺眉,不過還是依了兒子的要求,勸住齊夫人:“齊夫人,這樣吧,司徒尚您知道吧?”
  聽見肖哲的聲音,齊夫人用手帕急急的在臉上擦擦抬頭回答道:“知道知道,那位戰堂的教授,著名的大巫師。您的意思是請那位收拾我家小子……可是我家小子戰堂根本不收啊!”所以才捐了一大筆錢最後弄到集蘭殿去了。
  肖哲高深莫測的笑道:“我家悠悠就是拜在那位大師名下做了弟子,所以見習的時候這不是才能高出同輩的孩子們一籌。”
  齊夫人一聽眼睛立刻亮起來,能在見習之前的啟蒙教育就請到那位大巫師,肖家必定與他有些關係的。
  “在下與司徒先生有一些私交,正巧司徒今日過來做客……”肖哲點到為止。
  齊夫人興奮了顧不得形象,急切的懇請道:“肖老爺,肖先生,那位一級教授真的就在府上?請您無論如何讓我與司徒先生見上一面,什麼代價我都願意付的……”
  悠悠同情的看了一眼這個為了孩子不顧一切的母親,乖巧的開口道:“夫人想見我師父呀,您別急哦,我和父親這就去請他過來一趟,您,嗯,您先……”悠悠做了個擦臉的動作,齊夫人立刻會意的點頭:“哦,對,看我哭的這幅模樣,我這就先打理打理,還勞煩小少爺親自與司徒先生說說。”
  “嗯,我會的,夫人別擔心,我師父人很好的。”悠悠笑著安慰齊夫人,一邊拉拉肖哲的衣領,肖哲立刻領會,站起身告辭去尋司徒。
  出來到院子,悠悠滿是同情的小聲說:“那位夫人,有那樣的兒子,過的很辛苦吧……希望師父不要生我自作主張的氣才好。”
  肖哲捏捏悠悠的小鼻尖:“你啊,就是容易心軟,不過,還算你知道話不能說太滿,我們只許了讓她見司徒,可沒保證司徒一定就願意幫他調教那個小鬼。”
  悠悠臉紅,他倒是想許諾讓師父收拾收拾那個不孝的傢伙,可是想想司徒黑臉的樣子,話到嘴邊就又吞回去了,害怕呀。

  第三十九章

  “……所以,你就不忍心了,而我現在就要去給你們兩父子的不忍心擦屁股嗯~?”聽完肖哲和悠悠兩個的解釋司徒開始覺得頭疼了。一個叛逆期過長的,目中無人的,不孝的小屁孩希望他能親自調教?哼!“這種腦子進水的連戰堂都進不了的廢材,怎麼,難不成我司徒在你們眼中是個專門收廢物的公立學校教授?”司徒傲慢的仰起下巴盯著面前這對不知死活的兩爺子。
  悠悠忽然覺得周圍的氣溫驟降了至少5度,縮縮脖子把臉埋進父親的懷裡開始裝傻。肖哲只好無奈的向好友解釋:“一位女士都哭成那樣了,我也沒辦法拒絕不是;難道你就捨得讓那個壞的出了名的小子來欺負我家悠悠嗎?”
  司徒危險的眯起眼:“她還想放她們齊家的禍害來欺負悠悠?”
  肖哲連忙給自己脫罪:“你看,她就那麼一直哭著要讓他家小屁孩來跟悠悠處一塊兒,我要是不讓你這個高個頂住,等天塌下來,她真的讓她兒子來禍害悠悠怎麼辦。”邊說邊偷偷的捏捏悠悠的小屁股。悠悠立馬配合的閃著星星眼憋紅眼眶可憐兮兮的看向司徒……
  “我這就去會會那個女人。”果然,心疼悠悠的司徒帶著滿身寒氣立刻進屋往偏廳去了。
  肖哲跟悠悠相視眨眼,耶~~~!成功搞定!
  這頭,一心要給悠悠出頭的司徒倨傲的帶著一身低氣壓寒風般刮進了肖家的偏廳:“聽說齊夫人想要見我。”
  這般的氣壓按說就連熟悉司徒的易明風肖哲都要避其鋒芒,齊夫人卻並沒有退縮半點反而神色激動的向司徒起身行禮:“哦,是,是的。久仰大名,司徒先生。想必肖哲先生已經把我的來意轉達過了吧?”
  司徒皺眉,這女人雖說是平民出身,在自己故意外放魔力的情況下卻沒有絲毫退避的樣子,果然有幾分膽色麼,“那麼你希望我幫你管教的大概就是這位一直瞪著我卻不打算行禮的小先生了?”
  齊夫人真的是不害怕司徒嗎,當然不是,她正是被司徒的氣勢所震撼,覺得這下終於有人肯定能壓制住自家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祖宗了,所以給激動的還沒來得及害怕而已,行完禮坐回沙發這會,齊夫人的雙腿其實已經顫的完全不聽使喚了。齊夫人緊張的扯了身邊的么子好幾下,邊催促他行禮邊滿臉歉意的望著司徒:“司徒先生,真是太抱歉了,這孩子就這脾氣,連他爺爺都被他氣暈過好幾回了。要不是實在沒辦法了,我也不會厚著臉來叨擾肖家……”齊夫人剛剛看到被肖哲抱出來乖的象只小貓一樣還小小嫩嫩的悠悠時,其實心底就已經為自己硬把么子塞給肖家的想法汗顏了,看看別人這麼乖巧的小孩,要是自家孩子在肖家闖下什麼大禍的話,可真的是萬死都難辭其咎了。萬幸的是在她正心中忐忑難安的時刻,肖哲大義滅親的把司徒給賣了,再一看這傳說中的中原第一教授,齊夫人提到半空中的心終於平安落地,看這位司徒一臉肅殺之氣的模樣,就不會是個吃虧的主,兒子交給他,那是絕對絕對的放心了。
  “齊老太爺可算不上什麼善茬啊,連齊老太爺都管不住的傢伙……”司徒勾勾嘴角邪邪一笑“不過我的時間可寶貴的很,沒空給還沒斷奶小屁孩當什麼保姆。”目中無人?坦白的說,能比司徒更目中無人更傲慢的人恐怕還沒出生呢,齊篆天說到底不過是個憑著世家出身被從小寵壞了的小孩而已;在戰堂比他更高傲更自以為是的家室才華都一流的學生多了去了,一個個在司徒面前還不都溫順的象被剪了爪子的小貓一樣。以司徒現在的能力資歷,不論什麼場合都絕對是焦點,就齊篆天這麼個小不點,他怎麼可能放在心上。
  “你這黑的像只烏鴉的傢伙,說誰沒斷奶……嘎,嘎嘎!!”被激怒的少年火冒三丈的從沙發上跳了起來,還沒等他說完話,就已經被一道快到眼睛幾乎捕捉不到的閃光變成一隻烏鴉,驚恐的在地板上撲騰著。
  司徒優雅轉轉手中不知什麼時候拿出的魔杖,冷笑的開口:“剛剛好像誰說有烏鴉?唷,這不地上正好有一隻,趙管家這是怎麼當差的,連烏鴉飛進屋都沒發現。那麼,齊夫人,我們剛剛說到哪了……嗯,對了,我可不喜歡把時間浪費在一無是處的小屁孩身上,你認為貴公子有什麼值得我關注的?”
  齊夫人還沒弄明白剛剛發生了什麼事,就只知道自家么子變成了地板上撲騰了一地羽毛的烏鴉。這邊聽見司徒問話,一丁點都不敢分神,極度恭敬的回答到:“雖然我這次來肖家拜訪之前沒有料想到能夠有幸見到司徒先生,不過老太爺在出門之前特別允許過我可以許諾齊家位於樓牌街中央商區的3棟小樓作為叨擾肖小少爺的謝禮;當然,司徒先生如果願意為我這不成器的小子費神,我願意再加上我名下的兩所莊園。”
  司徒懶懶的介面:“我想知道的可不是酬勞。而是你們齊家這麼看重這小子的原因,肯花這麼大的代價請我教育一個不成器的孩子,恐怕不只是父母望子成龍這麼簡單吧?畢竟你還有兩個兒子呢。”
  齊夫人一愣,無奈乾笑:“這個孩子的魔感能力檢測是優良,齊家到我家老爺已經7代沒有出比半血更高的血脈了,這個孩子竟然會是個善血;所以老太爺從他出生就寵著他什麼事都順著他,沒想到這孩子越大卻越不服管教,最後竟是連老太爺都管不動他了,可他偏偏又有著齊家最純最好的血統。這事實在……唉……”
  “原來是個善血,我說難怪你們齊家是怎麼把一個不經事的孩子給寵上了天,看來你們齊家也快沒落了,我教過的學生,別說善血,純血,天靈血也沒有這麼不像話的。等他放了寒假送到肖家來吧,不過是磨磨他這脾氣,倒礙不了我指導悠悠的功課。”
  齊夫人半是放心半是疑慮:“只一個寒假,司徒先生這恐怕……”寒假滿打滿算也不過不到兩個月,齊篆天這性子可是十多年給寵出來的。
  司徒瞟了齊夫人眼,齊夫人立刻打著寒戰住了嘴:“我說能治好他這脾氣就肯定能治,你要沒別的事就請自便吧,不送。”
  齊夫人忙抖著腿起身告辭,這才想起齊篆天還在地板上撲騰著呢,期期艾艾的小聲開口:“司徒先生,你看我家那不孝子這還……”
  司徒還真忘記了這事,經齊夫人這一說這才揮揮魔杖解了齊篆天身上的咒語,甩袍轉身走出偏廳。
  齊篆天變回人形衣衫淩亂的狼狽趴在地板上,氣惱得從頭頂一直紅到脖子,胡亂的從地板上爬起身還想指著司徒再撒潑,沒成想司徒就像是背後長了眼睛,在齊篆天剛剛站好了姿勢準備開罵的當頭忽的轉頭,漆黑淩厲的掃了齊篆天一眼。
  只是輕輕的一瞥,齊篆天卻感覺自己身體四周彷彿都已經結了冰一般,冷的刺骨,僵著四肢一動不動,再也不敢張嘴多吐出一個音調。直到司徒已經離開了好一會兒,齊夫人擔心的叫了他好幾聲,他才抖著嗓子應了一聲,已經完全被司徒的氣勢壓制的死死的。齊夫人也注意到了兩人剛才的互動,再一次在心底堅定了一定要將么子交給司徒的信念。
  見齊夫人母子兩都沒了神一樣,趙管家規矩的上前提醒到:“齊夫人,齊夫人?”
  “嗯……啊。”齊夫人這才回神。
  “我家先生讓我送兩位一程。”肖哲才懶得管齊夫人兩個呢,不過場面話麼,趙管家還規規矩矩的禮節都周旋到。
  齊夫人也意識到自己剛剛是走神失態了,趕忙推辭:“不用,不用,老管家請留步,我們會乘自己的馬車回程的。多謝肖哲先生的關心了。”然後優雅的行禮告辭,她簡直等不急要回去告訴老爺和老太爺這個好消息了啊,雖說花費了三棟市中心的小樓和兩棟莊園,但是那可是司徒尚啊,首屈一指的著名大巫師,要不是自己冒著得罪肖家的險得了這好運,那可是花再多錢也求不到的機緣。有了司徒先生的親自調教,篆天一定能成才的。

  第四十章

  “……這是你媽媽給你準備的零錢包,你也帶上;嗯,還有,趙管家,趙管家!”寒假的第二天,一大早悠悠剛剛起床穿戴好衣裝,就被肖哲給捉住老媽子似地開始碎碎念。
  “來了來了,先生還有什麼吩咐?”趙管家老當益壯的收拾了整整一大箱子肖哲囑咐的行禮交給車夫搬上馬車再一路小跑回來。
  “劉醫師給悠悠開的藥劑帶上沒有?我剛才好像忘記說了。”肖哲猶豫的又問了一遍,趙管家黑線的回答:“先生,都帶上了,您這已經問第三次了。”
  “那地熱貂的毛皮披肩帶了沒?”
  “已經準備了兩件披肩了,先生。”趙管家繼續黑線。
  肖哲滿不在乎的大手一揮:“那兩件都不是地熱貂的吧?那就都帶上……”
  悠悠實在看不下去了,抱住肖哲的腰撇嘴抱怨到:“爸爸,我只是去墨星家參加他的生日聚會,又不是要去北極探險。您安排這麼一大堆東西帶著會讓我感覺非、常、失、禮!不要再讓趙爺爺繼續添東西了。”
  “……”被兒子分外堅決的眼神看到不自在的肖哲終於鬆口:“那好吧,記得,晚上10點以前必須回家,李匠會準時去接你的。”
  “知道了~”悠悠拉拉肖哲的衣服讓他蹲下,然後甜甜的在肖哲臉上親了一下,然後蹦著跑出了大廳,“我走了啊,爸爸再見~”
  肖哲無奈的看著悠悠跑出門跳上馬車,大聲的叮囑:“記得,不許私自跑出去玩啊!”
  “知道了啦。”悠悠雀躍的聲音遠遠傳來,李匠已經關上了馬車的車門,揮動魔杖指揮著猙獸躍入半空中……
  “這小子,腿傷才剛剛養好就這麼活蹦亂跳的了。”肖哲滿是笑意的抱怨道。
  趙管家偷笑,您明明挺高興的不是,何必非得口是心非?搖搖頭,轉身安排著下人們幹活去了。
  李匠熟練的控制著猙獸在市區的一棟緊鄰著平民公寓社區的兩層小樓門前穩穩的降落,轉身下車給悠悠打開了車門:“小少爺,我們到了,這裡就是繁花巷203號了。”
  悠悠從衣袋裡摸出張記了地址的小紙條看看,上面寫著枝平路繁花巷203號,這才踩著腳凳從馬車上跳下來拍拍衣擺。李匠收好腳凳繞到車後頭,打開行李箱取下一個施過縮小咒的手提箱提好,然後跟在悠悠的身後規矩的站好。
  悠悠新奇的幾步踩著小樓門口的矮階來到一扇棕色的厚木大門前,門框的一側掛著一個銅質的大鈴鐺,下面垂下一條彩條做成的長繩。好吧,其實所謂平民跟前世也差不多,悠悠伸手抓住長繩拉了兩下,聽著銅鈴發出清脆的響聲。
  “砰!”不到三秒的時間,眼前的大門就被人從內給拉開然後大力的撞到一邊的牆壁上。
  一個絕對熱烈的熊抱把還沒回過神的悠悠席捲進了房子,“悠悠,你總算來了。”墨星興奮的半拖半抱把悠悠帶到了客廳,除了一對胖胖的看起來頗為和藹的夫婦,小豬英續和池深也都聚在客廳裡的大壁爐旁邊取暖,見墨星帶著悠悠進來,都一窩蜂的竄了上來。
  “悠悠,你怎麼才來啊,我們等你好久了。”小豬撲住悠悠問:“你傷都好了吧,想死我了。”
  悠悠伸手接住小豬奇怪的問:“這才9點都不到呢,我一大早就從家裡出來了,怎麼你們都來這麼早啊?”
  已經被完全忽略掉的車夫李匠這會跟進了屋裡,把悠悠的行禮放到了一遍向悠悠行禮告退:“小少爺,那麼我就先回去了,晚上我會過來接您的。”
  “哦,我知道了。”悠悠點頭。墨星的父母熱絡的送著李匠出去,回轉進來又招呼著家裡的小孩們上樓:“樓上的休息室已經給你準備好早點了,你們一早起床都還沒吃東西呢,去吃過早點再玩吧,我和墨星他爸還得趕去上班呢,你們都玩的開心些啊。”
  還沒等悠悠向墨星父母打招呼,英續和墨星就拉著悠悠興致勃勃的上了二樓:“嘿,我們放假的時候就跟來接我們的爸爸媽媽都說好了,直接來墨星住兩天,等過完了墨星的生日才回家,他們都同意了。”
  墨星接著到:“所以就差你了,為了等你我們幾個可一早就起來了呢。我們湊了錢新買了一套娃娃專用陣盤,吃了早飯正好咱們一塊玩。”邊說著邊把悠悠領到桌邊坐下。
  池深和小豬也都上了樓在悠悠對面坐下喝著熱牛奶,小豬還念念不忘悠悠家的點心:“悠悠你還是給我說說你回家這一個多月是怎麼過的吧?你家裡一定給你做了好多好吃的,對吧,對吧?”
  悠悠無語:“哪能呐,醫師開了好些味道詭異的藥劑給我,每天都得喝好多呢,更別提吃東西了,我前半個月都只能吃稀粥和加了魔藥的湯。唉~我簡直覺得吃什麼東西都沒味道了。”一想到之前吃過的東西,悠悠都覺得反胃。順手指指樓下“剛剛我家車夫提的那個箱子看見沒?這麼久了,家裡都還每天給我準備了魔藥,我都快給喝成藥人了!”
  看著悠悠誇張的做著鬼臉,幾個小孩嘻嘻鬧鬧的笑成一團。悠悠疑惑的問:“我聽說平民有好些都還住的是隔壁那種小公寓呢,墨星你家看起來還不錯啊,怎麼會連娃娃都捨不得給你買?我看你養父母人也不像是很小氣的人嘛。”
  墨星乾笑:“悠悠你開什麼玩笑,這房子還是你爸爸送給我養父母的,我家才剛剛搬過來啊?”
  小豬也看向悠悠:“叔叔和阿姨昨天聊天的時候還說起他們剛剛換了更輕鬆的好工作也是你爸爸給安排的哦,悠悠你都不知道啊?”
  呃,家裡完全沒人跟自己說過這事。不過,這該是好事吧。“那我可真的不知道了,我爸爸一點都沒跟我提過。所以我今天還特意帶了謝禮來的,你們等等……”悠悠摸出魔杖把樓下的行禮飛到樓上來打開,翻出一個小木盒子放到地板上用恢復咒變回原本的大木箱給朋友們看,“這些都是家裡同意我可以下床之後我準備了好久送墨星的生日禮物。”
  池深興奮的推推墨星:“嘿,墨星你還不打開來看看。”
  英續也一個勁的問悠悠這裡面有什麼東西。
  悠悠只對著墨星甜甜的笑,催促他打開看看合不合意。
  墨星糾結的上前,他知道悠悠家裡並不太在乎花這些錢財來給他家道謝,可是他並不希望悠悠也一直把自己當做恩人那樣,他是悠悠的好朋友,自己救他不是原本就應該的嗎?有些心不在焉的打開箱子,墨星傻眼。
  箱子裡並沒有誇張裝一箱子金銀珠寶什麼的,卻是幾套嶄新的陣盤和一大摞小冊子,墨星拿起一本翻開看,上面全是整整齊齊的小楷。這是悠悠的字跡,墨星當然能認得出來:“這是……”
  悠悠得意的抬起小下巴:“我選了好些家裡的珍貴藏書親手抄了一份下來,你家養父母都是平民,你就算想要自己研究些什麼恐怕都找不到能用上的書籍吧,這禮物怎麼樣?”
  墨星的眼睛馬上就亮了,抱起悠悠用勁的揉他的腦袋:“這禮物太棒了,悠悠你真是太瞭解我了。”
  英續失望的抓了幾本隨便翻翻,分開的字還能勉強認出一些是教授講過的上古魔文,可湊到一塊兒,真的是一個字都看不懂,真不明白墨星在高興什麼。又看了看旁邊的疊好的陣盤,好奇的問悠悠:“悠悠,這些陣盤也是娃娃決鬥用的嗎?都是我沒見過的紋樣欸。”
  悠悠做了個遺憾的表情搖頭:“很可惜,這可不是給娃娃用的,這些陣盤是我跟師父新學的陣法,正好都是防禦陣法,墨星養父母不都是平民嗎,家裡肯定沒有魔法防禦系統,所以我想正好送給墨星加強一下他家的安全措施也好,上次大禮堂那事害我現在想想都後怕的!”
  提起集蘭殿耶誕節的意外事件,大家的臉色都開始不好了,墨星只好提議大家一塊把悠悠做的陣盤安裝上試試。這群小子連選修課都還沒接觸到正式的陣盤組合呢,經這麼一鼓動立刻摩拳擦掌的都要試試自己的本事了,分別抱了一堆陣盤興高采烈的滿屋子折騰去了。
  悠悠與同樣抱了一套陣盤的墨星相視一笑,一個月以來的擔憂牽掛彷彿春日暖陽下的積雪,就這麼一點點的消融,化成了一襲春水,最終消散開來。
  午餐是隗媽媽在餐廳給包子們訂的外送,菜色算不得多高檔卻勝在非常具有家常菜的特色;小包子們一邊吃一邊討論著下午的時間怎麼消磨。墨星新家的位置很靠近市區,可以選擇的地方挺多,最終包子們舉手表決選定了中央商區的鹽稅巷,悠悠想去那裡都想了半年多了,至於肖哲三令五申的不許私自出去玩,這時候誰還管那麼多呀,小孩本來就不聽話才對不是?
  “要吃‘貓舌頭’嗎?我知道那邊有家店的‘貓舌頭’很好吃,我請客哦。”英續跟著哥哥們來過鹽稅巷好幾次,對這裡倒比另外幾個都熟悉不少。
  “貓舌頭是什麼?”不會真的是貓的舌頭吧?悠悠好奇的問,他家從來沒給他買過這些市井小吃。
  “嘿,是一種舌頭形狀還會動的軟糖了啦,很好吃哦。”小豬的拉著悠悠跟上英續,他最喜歡吃貓舌頭了。
  英續帶著小豬幾個興致勃勃的進了糖果店買貓舌頭去了,悠悠站在週邊望著來來往往的人潮發呆……
  也不知道從哪裡竄出來了個一身火紅色長袍的少年悶頭就朝悠悠撞過來,悠悠反射性的切手,再一個勾腿,來人就已經四腳朝天的摔倒在大路上。往來的路人紛紛側目的看了過來。
  “什麼人敢推我!”仰倒在地上的少年惱怒的胡亂爬起身,摸出魔杖惡狠狠瞪著眼的往四下一掃,見少年是個巫師,本來還好奇觀望的路人趕緊避走散開。這一退正好就把還呆呆站在原處的悠悠給露了出來。
  悠悠剛剛被眾多圍觀黨給遮蔽了視線,這下正好看清楚那個冒冒失失差點撞到自己的傢伙,結果一看清那人的臉,悠悠立馬樂了,這人不就正是之前來過肖家的齊家三少齊篆天麼。
  齊篆天早把那個被肖哲像個奶娃娃一樣一直抱著的小少爺給忘了,這一看害自己丟了個大臉的人居然是這麼個小不點,頓時怒火中燒的上前一把抓了悠悠衣領惡狠狠恐嚇:“小鬼,剛剛就是你讓老子摔倒的?”
  悠悠絲毫不懼的回望齊篆天,故意吐了一口奶奶的娃娃音回答:“老子是什麼?”
  齊篆天頓感像是一拳打到了棉花上,惱火的大喊:“老子就是你爹!”
  “可是你怎麼生得出我這大的兒子?”悠悠苦惱的皺眉“哪有你這樣的人,我明明就不認識你,你卻硬要說我是爹爹的。你騙人,你是壞人!”
  “噗嗤……啊哈哈……”豎起耳朵偷聽的圍觀黨先還為那個可愛的小孩挺擔心的,沒想到他卻這麼直愣愣的罵那少年是壞人,頓時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齊篆天只覺得大家都在嘲笑自己,憤怒的揚手就要給這小鬼一巴掌,“老子今天還就壞給你看了!”
  悠悠掩在衣袖下的右手早已經反扣上自己的魔杖了,正想趁機教訓教訓齊篆天的;一隻修長有力的大手卻從身後伸出,在半空中攔住了齊篆天揮起的右手,冷冷的聲音緊跟著傳來:“欺負小孩,不對!”然後一道精確的泄力咒打在齊篆天抓著悠悠衣領的左手上,齊篆天只覺左手上酸麻一片,轉眼悠悠就已經被來人搶進懷裡。憤恨的大罵:“你這傢伙是他什麼人,老子等會兒連你一塊收拾!”邊罵邊摸出幾張符信丟出,化成幾道白光一閃,就已經遁出百米之外。
  而已經被人穩穩接住的悠悠仰頭張望,驚訝的出聲:“是你?!”

  第四十一章

  悠悠還真沒想到替他出頭的竟然會是只在鱷魚書店有過一面之緣的學生。柳劍陵看來也認出了悠悠,皺眉道:“你家長呢?”
  呃……我家長要是在的話那傢伙哪還能這麼囂張?“我是和同學出來的。”
  柳劍陵把悠悠放回地上,轉頭疑惑的看向齊篆天:“你,還沒道歉。”
  齊篆天一噎,狠狠的咬牙:“道歉?老子長這麼大就沒聽說過這兩字!”
  柳劍陵搖頭同情的打量他:“無知,可憐。”
  “噗!哈哈哈~~~”悠悠實在是忍不住了,這傢伙說話明明正經的像個老頭,偏偏卻這麼搞笑。
  齊篆天臉紅的都快滴血了,握緊魔杖就要念咒語,“三少爺!”6名穿著同一款棕色服飾的成年巫師推開圍觀的人群跑了過來,打量過當下的狀況敏銳的把齊篆天與柳劍陵分隔開來。
  齊篆天見自家保鏢已經趕來,彎起薄唇兇狠的笑了起來:“你們來的正好,把那兩個,給我好好的教訓一頓。”
  “三少爺,這……”自家三少爺的德行齊家上下還能有誰不知道?想來又是三少爺在欺負別人家的小孩子了,可要讓他們這幫成年人大庭廣眾下幫著三少爺欺負個小奶娃……他們還真下不去這手。
  柳劍陵可不是傻瓜,這一看也知道對面那少年擺明瞭是想動手了。連忙往前站了一步把悠悠擋在身後,冷冷的眯起一雙深黑色的鳳眼盯住齊篆天:“以大欺小,無德;以多欺少,無恥!”後又抬頭審視的掃了眼進退兩難的成年巫師們一字一句的說:“光天化日,恃強淩弱,你們,誰家的?”
  齊家的保鏢們被柳劍陵這麼一訓,尷尬的面面相覷;他們明面上說是三少爺的保鏢護衛,實際上憑齊篆天惹禍的本事,說白了就是齊家老太爺安排給齊篆天專門擦屁股兼職當打手的,被柳劍陵一臉正經這麼一說,一個個羞成了關公一樣的大紅臉,那還有臉自報家門。
  倒是不少圍觀黨一聽那些巫師家叫‘三少爺’,立即就反應過來對面這人就是‘大名鼎鼎’的齊三少了,指指點點的告訴還沒弄明的人:“他就是‘齊家’的那個‘三少爺’!”
  於是又有不少人不約而同的“哦~~~”,一臉‘原來就是他呀’的樣子。
  齊篆天羞惱的揮舞出一道地獄烈火,橘色的火龍猛的從魔杖尖端噴入半空然後化出一道熾熱的半弧,在街道中央轟隆炸開成晚點火星雨點般墜落下來,瞬間就點燃了半條街道。給自己套上一層防禦咒,齊篆天倡狂的大笑著:“哼!我倒要看看,你還有什麼本事來教訓我!”
  齊篆天的魔力本來就天賦優異,再加上又就是乾燥的冬季,火焰幾乎是立刻就引燃了路旁的商店,在兇猛的冷風一吹之下順著木制的建築迅速就竄起幾丈高。鹽稅巷可不是樓牌街,這裡可是實實在在的平民商區,當下除了對峙的幾人幾乎全都是毫無自保能力的平民。
  柳劍陵反應迅速的一連施展了好幾道冰牆咒擋住迎面而來的熊熊烈火,卻也不免仍有一些漏網之魚,圍觀人群中幾個倒楣的傢伙躲避不及被火焰引燃了衣服驚恐的尖叫倒地翻滾著,沒有被波及的人們也慌亂的四散跑開。悠悠夜趕忙念著急水咒幫著被燒傷的平民們撲滅火焰。
  長這麼大還沒見過這麼無法無天的人,柳劍陵氣憤的豎起兩道劍眉對著被自家三少驚呆的巫師們大吼:“還傻站著,快救人啊!”這幾人這才一邊念著急水咒和瀑流咒阻止火勢,一邊還得分出人手阻攔還在得意的齊篆天。
  最先被引燃的就是賣貓舌頭的毛毛蟲糖果店,這會兒火焰已經順著整個木結構的建築燒到了三層,原本選購糖果的顧客和店裡的工人老闆慌亂的店裡陸續沖了出來,一個個手足無措的躲閃著炸裂的火星跑遠。柳劍陵擔心的給身後一群被冰牆暫時護住的路人又加上好幾層冰牆,看著已經左右開始蔓延到相鄰商店的大火緊張的捏緊魔杖。
  悠悠看著濃煙滾滾的糖果店楞了半晌,突然瘋狂的在自己身上連施三道冰牆拔腿沖了進去。柳劍陵詫異的幾步追上死死攥住悠悠的手臂大吼:“你不要命了,那裡面全是火!”
  “我朋友都在那裡面!你放開我。”悠悠急得不停掉淚,拼命扭著身子想要擺脫掉柳劍陵的鉗制。
  柳劍陵飛快的看看已經被大火吞噬的房子再看看悠悠小小的身子,果斷的說:“你去求援,我進去。”把悠悠往後一拉給自己用上盾咒和冰牆就要進去。
  悠悠好歹活了兩世,怎麼可能讓一個還沒畢業的學生去冒這個險,趁著柳劍陵鬆手那一下運起真氣,踩著倒塌的牆體幾個借力輕快的就躍入了烈火之中。柳劍陵被悠悠輕靈的身姿給嚇了一跳也一臉堅定的沖進火場。
  英續幾個這會在二樓和一名店員困在一塊兒,店員是個已經被嚇得腿軟的平民年輕女孩,而四個小孩之中也就只有墨星跟著悠悠學過一點急水咒,五個人被倒塌的層層貨櫃給攔在下樓的樓梯口進退不得,墨星一遍遍對著四周念著‘湍流急水’阻滯著火勢,另外三個小包子則不停的用漂浮咒合理搬開擋住出口的貨櫃。可是從下方滾滾襲來的黑煙已經越來越多,而隨著牆柱的傾倒二樓的地板也開始不停的晃動,幾人都急得滿頭大汗。
  “仙人指路!”悠悠一進到房子內部就讓濃煙給熏的不停流淚,緊跟著氣也喘不上來,知道這煙裡有毒,悠悠趕快扯下一塊衣料用咒語濕透捂住口鼻,飛快的放出引路咒語在濃煙裡找明方向。
  險險避開了幾處倒塌的樑柱,悠悠找到了燒的正歡的樓梯,“瀑流水簾!”一簾急流而下的水幕憑空出現在樓梯的上方澆滅了大火,悠悠急切的跳上階梯往上跑著,剛剛跑到樓梯的轉角處卻忽的腳下一空,“哎~!”突來的失重讓悠悠不由害怕的閉緊眼睛。
  一隻有力的手臂淩空而來,抓住了正在下墜中的悠悠左臂,悠悠驚喜的仰臉往上看:“你也進來了?”
  柳劍陵無奈的歎了口氣,手上一使力,把悠悠拉進懷裡穩穩的抱住:“你……唉,算了……”原本恨不得揍這魯莽的小傢伙一頓,卻在看見他滿是淚痕的小臉時不禁心軟,柳劍陵暗自嘀咕,自己什麼時候也這麼容易心軟了?“方向!”
  “什麼方向?”悠悠奇怪的反問,然後才會意過來他是問自己朋友的方向,連忙指著樓上:“在二樓。”
  柳劍陵毫不遲疑的向幾乎燒掉了一半的樓梯甩出一打的冰牆咒,直到厚厚的冰層鋪出了一整條堅固的樓梯才抱住悠悠飛快的跑了去。悠悠咂舌,好吧魔力的純度自己確實很有保證,不過因為年紀還小魔力的總量卻並不多,像這麼奢侈的用魔力開道自己還真辦不到。
  二人轉眼就來到了二樓的樓道口,眼前的門框已經被大火燒成了焦炭,整個通道也被還燃著大火的不知名物體擋的嚴嚴實實的,悠悠著急的抱緊了柳劍陵的脖子,不停的咬著下唇:“天啊,怎麼會這樣?”
  柳劍陵忍不住安慰的拍拍悠悠的後背,小聲說到:“小不點,別急,沒事的。”給自己和悠悠加上防禦咒後退了一步,抬起魔杖直指前方清晰的念道:“穿雲裂月!”
  魔杖的頂端一股乳白色的強光迅速的盤繞著壓縮成一個細小的亮點,然後轟的一聲化成手臂粗細的光柱猛烈的激射而出,原本擋住去路的物體和火焰瞬間消散開來,連灰燼都沒能餘下丁點。悠悠震驚的仔細看著這個抱著自己臉色絲毫未變的少年,沒想到他竟然是這麼厲害的高手!!!
  “悠悠?”墨星遲疑的看著不遠處被個少年抱著的小包子。剛剛他們被一道強烈的白光給刺到不得不閉眼,沒成想,這才一睜開眼,剛剛擋住他們的櫃子就都全部不見了,而一個不認識的少年抱著悠悠卻站在面前。
  “墨星,英續,小豬,池深你們都還好嗎?傷到沒有?擔心死我了!”悠悠撲騰著想要跳下來沒能成功,他回頭滿臉問號的看向柳劍陵。
  柳劍陵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就是不想放手,只冷冷的掃了一眼跟前的一群包子外帶一個不知所措的女孩,淡淡的問悠悠:“都在?”
  悠悠點頭:“嗯,就是他們了。”
  柳劍陵飛快給五人加上防禦咒,開口到:“還不跟上。”
  包子們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這還在火災現場呢,有什麼話保住命了再說也不遲,趕緊都緊緊的貼到柳劍陵身後。那女孩也顫巍巍的想要站起來,可惜雙腿早就嚇的不聽使喚了,只能一個勁的嗚嗚大哭。
  柳劍陵頭疼的看看周圍,冰牆週邊已經完全被火海淹沒了,成年人合抱粗的支柱已經被火焰燒得獵獵作響,劈裡啪啦不停的爆著火星子。
  悠悠趕緊拉拉他的衣服指著臨街方向的牆壁:“我們幾個都會用漂浮咒,如果大哥哥你能用漂浮咒把那位小姐也帶上的話,我們可以打破牆壁直接飛下去。”
  柳劍陵挑眉:“不錯。”的確是個好主意。立馬握著魔杖再現了一次剛才的強力魔法轟掉了大半堵牆壁,帶著小包子們和女孩用漂浮咒一塊飛出了火場安全降落到街道上。
  幾人一落地,一群穿著救險隊制服和治安隊制服的巫師立即圍住了他們:“你們也太亂來了,怎麼可以不等我們專業人員過來處理,就自己逞強沖進火場!”一個蓄著滿臉張飛胡的巫師拉住了他們上上下下的挨個打量了一番:“救險隊的,來個醫師檢查一下這些孩子!”然後緊張的看向還被柳劍陵抱著的悠悠“這個孩子受傷了?快交給醫師看看。”
  悠悠連忙羞紅臉扯扯柳劍陵的衣服:“還不放我下來,沒看見我都被人當成傷患了嘛。”
  柳劍陵不爽的瞥了張飛胡一眼,要你多嘴!這才不情不願的放下悠悠轉頭對著張飛胡張口:“那邊五個,剛剛被困的,給他們檢查。”
  張飛胡一愣,連忙指揮跑過來的醫師把另外四個小孩和女孩帶到醫療馬車上去做檢查。然後摸出個小本子嚴肅的問柳劍陵和悠悠:“那麼,你們兩位就是剛剛火災事故的當事人了,可以配合一下我們治安隊的調查嗎?”
  悠悠疑惑的問道:“這位伯伯,你怎麼知道我們是當事人啊?”
  張飛胡抬筆指指封鎖區外面還在吵吵嚷嚷的人群:“看到沒?那邊的人已經把這次的前因後果都講了好幾遍了。我們也知道你們都是受害者,那些人都願意為你們作證,不過手續上,還是需要你們配合一下的。”邊說著還同情摸摸悠悠頭頂,“小朋友別怕哦,那個放火的壞孩子我們已經把他關進拘留所了。”
  悠悠這才遲鈍的想到:這事已經鬧這麼大了,明天自己豈不是連上報紙的頭版都有可能!完蛋了,這下爸爸再也不會放自己出來了啊啊啊啊!!!
  張飛胡明顯沒看出悠悠低落的情緒,用筆桿敲了敲的本子開始問:“那麼,兩位小先生的姓名是?”
  “柳劍陵。”平靜。
  “肖悠悠。”鬱悶。師父知道的話會不會揍我屁股啊!(突然間好想寫100問啊=__=|||)
  柳劍陵驚訝的看悠悠:“你是肖悠悠?”
  悠悠莫名其妙的回看過去:“我是肖悠悠很奇怪哦?”
  張飛胡適時的插入:“原來你們兩個是不認識的?”然後在本子上唰唰又加上了幾筆,“那麼你們的年齡?”
  “4歲半。”
  “14歲。”
  “都是學生?”張飛胡頓了頓筆,這時他身後一個醫師模樣的人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隊長,那邊幾個只受了點擦傷,沒有別的問題。”
  張飛胡思考幾秒,果斷的下令:“既然這些都是些受了驚嚇的小孩子,那就都帶回總部好了,等會問一下情況通知家長來接他們,派人暫時照顧好。”
  “啊?”柳劍陵和悠悠異口同聲反對道,“不行!”
  張飛胡以為他們是害怕被家長責怪,安慰了一句“放心,我們會向你們家長講明你們只是受害人的。”
  “現在問清楚,不行?”柳劍陵的表情難得的緊張起來。
  悠悠也不想讓家裡知道:“對啊,你要問什麼問完了直接放我們回家不行嗎?”
  張飛胡無奈的解釋:“小朋友,現在的問題可不是小孩子的打鬧。初步調查的結果已經有6間房子被惡意燒毀,這種惡性治安事件已經觸及了法律,這可是刑事案件,要上律法司審判的;那位壞脾氣的小先生必須為此事負全責,而作為第一受害人我們必須聯繫到你們的監護人。”張飛胡堅定的牽住兩人坐上治安隊的馬車,“這是法定的程式,你們就別皺著臉了,開心點吧,想想,那壞小子還得賠償你們一大筆費用呢!”

  第四十二章

  “那麼,幾位小先生和兩位小英雄,”張飛胡抓了一把糖果盡力和藹的問到“你們的監護人是?”
  可惜他那一臉不修邊幅的鬍子對包子們而言還是太驚悚了,小豬英續還有池深眼饞的看看他手裡彩色的糖果再看看他黑乎乎把五官都淹沒掉的大鬍子,吞吞口水……還是不敢伸手。
  柳劍陵滿頭黑線的瞪著伸到自己面前的大手:“我看起來,跟他們一樣?!”語氣裡滿含威脅。然後側轉臉繼續不爽的死盯住墨星抱在悠悠小腰上的手自己在心裡慪氣。
  張飛胡汗,你也未成年好不好。無奈的轉向最後親密抱在一塊竊竊私語的墨星和悠悠兩個:“那個啥,你們吃點糖吧?”
  墨星看看糖再看看悠悠,他不想放開手欸。悠悠對撒嬌的墨星無語,還算賞臉的從張飛胡手中揀出幾顆挺可愛的貓臉糖道謝,“謝謝伯伯。可是我想我還是覺得不要那份賠償都可以,我真的不想通知我爸爸。”然後餵了一顆給墨星。
  墨星也困擾的說:“我喵爸媽都是普通人喵,我不想喵讓他們喵被嚇到喵……”說完鬱悶的看向一臉賊笑的悠悠,你就是想看我出糗才餵我糖吃的吧?
  “可是你們要是一直不說的話,沒有成年人來接你們按規定我們是不能讓您們自己回家的,難道你們想在我辦公室裡過夜不成?”張飛胡被這群倔小孩搞得頭都大了,還是同事的工作好,直接押著惹事那小子的保鏢上門找他家長下達審查令。估計再過會兒都該回來了,自己卻還要哄這群小祖宗們。
  包子們聽到不能回家,這下都著急了,“真的不能放我們自己走哦?!”
  張飛胡搖頭:“不能,這可是死規定!”
  “那,那……我爸爸叫廖剛,”小豬樹白旗投降了“你們一定要解釋清楚我沒有惹事哦,我只是被火災困住了!”
  張飛胡眼睛一亮,有門,趕緊記錄下來。連連點頭保證,一定安撫好家長們的情緒。小孩子的情緒是很容易被影響的,有了小豬的鬆口,池深和英續也陸續報了自己的家長姓名,墨星沒辦法,也只好垮著臉抱上自家養父的名字。悠悠無語,互相家長都是認識的,這下自己就算死不鬆口,等朋友們的家長趕來了,這個大鬍子一問也能問出父親的名字來。媽媽這下恐怕非得讓自己的魯莽嚇暈了不可。
  “那個,我讓我師父大人來接我行不行啊?”悠悠無奈開口,這個世界,正經師父的地位很高,幾乎能抵得上父親的地位了,只能硬著頭皮拜託師父幫忙瞞下來了。
  “師父?那也行啊,你師父是誰?”張飛胡爽快的答應,只要是正經的師父,在律法上的認定也是有監護權的。
  悠悠癟著嘴不甘不願的說:“司徒尚……”
  張飛胡拿著筆唰唰幾下寫上小本子,“哦,司徒尚,司徒……!!!”張飛胡抖著鬍子驚訝的指著悠悠“你師父姓司徒?那個司徒先生!”
  悠悠無語望天,就知道會變成這樣……本市治安司司長的實戰課程還是師父大人教的呢。
  柳劍陵這會兒也終於開口:“我是遺子,沒有親人,通知學院長,可以?”原本還想另想法子走人的,沒想到肖悠悠居然要通知院長大人來接他。柳劍陵實在沒辦法了,等院長大人到了,自己的事反正也瞞不住了。
  張飛胡沒想到連這個冷冷的少年也願意開口了,高興的點頭:“學校的院長嗎?哦,只要你還是學生那當然是具有合法監護權的,那麼請問你的院長大名是?”
  柳劍陵含糊的回答:“跟他一樣……”
  張飛胡沒聽明白,“什麼名字,我沒聽清?”
  “也是,司徒尚先生。”柳劍陵歎氣。自己好歹算是救了院長大人的寶貝徒弟,希望院長不會太追究自己私自搬出福利院的事。
  張飛胡手裡的毛筆和本子啪嗒一聲掉到地上,這位也是司徒先生的學生!!!他這是走了什麼大運,居然能同時遇上兩位司徒先生的弟子,難怪他們小小年紀就能毫髮不傷的從火場救出五個人。果然是名師出高徒!張飛胡顫著嗓子叫來幾名手下,把記下的名單分別交給他們去寫信通知家長來治安司總部領人,然後鄭重其事的特別叫了一名得力手下:“你親自到司徒先生府上去請先生來一趟,把這裡的情況也向司徒先生解釋一下,一定要說明清楚,兩位小先生都很安全。記住,千萬要恭敬禮貌!”
  那名手下一聽說是要去請司徒尚,激動的同手同腳跑了出去,一路還撞翻了兩張辦公桌。張飛胡無語……
  悠悠一聽柳劍陵是司徒的學生,驚訝的看他:“你是我師父的學生?”
  柳劍陵點頭,“我是淩霄院六年級。”
  “哇喔~戰堂的學生也~”包子們立即圍住柳劍陵好奇的追問起來。可惜柳劍陵實在不愛說話,他們七嘴八舌問了半天,柳劍陵也就偶爾點頭或搖頭完全沒有開口。
  “我的英續!你沒事吧,你嚇死媽媽了!”一位穿著花俏巫師袍子的短髮女士踩著高跟鞋啪啪的沖到包子們中間飛快抱住其中一隻,開始不停的碎碎念著自己有多擔心多害怕balabala……
  包子們無語的看向被這女士差點勒暈過去的池深,英續黑線的扯扯自家母親的裙子:“媽媽,我在這呢!”
  女士抬起臉遲鈍的轉頭看了一圈,尷尬的放開手裡的小孩:“那個,那個……我這不是太著急了……”然後拎著手中的小提包啪一聲拍在英續腦袋上:“你這臭小子怎麼不早點說,害我都弄錯了!”
  池深後怕的退到墨星身後,這個藍家媽媽好恐怖。英續也一臉冤枉:“您連自家兒子都認不出來,我才該傷心吧?”
  藍媽媽瞪了自家兒子一眼,又拉起小豬的手輕拍道:“書繁,你爸爸和媽媽跟我一塊過來的,他們停好馬車就上來了啊,對了,這裡管事的人是誰?”
  包子們整齊的舉手指向張飛胡:“那個。”
  藍媽媽趕忙整整衣袍走到張飛胡跟前:“我是藍英續的家長,可以先說說到底怎麼回事嗎?我家兒子今天明明陪他朋友過生日,怎麼就捲入火災了?”
  張飛胡剛剛也看見了這位家長,連忙請她在椅子上坐下:“夫人,這等會還有別的家長也會過來,要不您稍等會,我一塊講?這幾位小朋友也都沒有大礙,要不您先跟您兒子談談?”
  正說著小豬的父母和池深的母親也走了進來,各自拉住兒子上上下下好一番打量這才放下心來關切的問著事由。
  包子們互相交換了下眼神,私自溜去玩的事是肯定瞞不住了,大家都老實交代吧。
  等到墨星的養父也急急的趕來,張飛胡這才把家長都聚成一塊兒。把今天下午驚險的一幕講了一遍,當然,也盡責的提醒了一下各位家長們,孩子們身為受害者是絕對有權向律法司另外單獨提出賠償訴訟的。請家長們自行考慮。
  “太不像話了,怎麼能讓這麼瘋狂的孩子獨自到公共場所的!我們家一定要起訴他!”小豬的父母憤怒的大喊。
  藍媽媽也不禁後怕的出了一身冷汗:“這麼說那個孩子才12歲?他的家長到底是怎麼教育小孩的,這麼小的孩子竟然那麼狠毒!我們藍家當然也一定要上訴。堅決要上訴!”
  池媽媽惱火表示自家也會堅決起訴齊家,然後拉住悠悠和柳劍陵不停的道謝:“哦,那麼危險的情況,那些大人怎麼能讓你們兩個孩子進去救人呢?當然,我非常非常的感激你們救出了我的孩子,不過這樣真是太危險了,要知道你們也都還是孩子,悠悠比我家深深都還要小一點。你們真是太勇敢了……”
  墨星的養父滿眼都是濃濃的擔憂,抱起墨星慈愛的安慰著:“小墨星,我雖然不是你的親身父親,可是這麼些年來我和你養母也都真的是把你當做自己的孩子的;你這次真的嚇壞我們了,我們也不是不讓你和你的朋友們出去玩,但是你應該告訴我們一聲的,你媽媽看到治安隊寄來的信件時差點都暈過去了。你以後可不能再這樣了,知道嗎?”
  墨星蜷在養父的胸口,慢慢的眨了眨眼睛,忍不住眼淚就流了出來。墨星輕輕的吸吸鼻子,小聲的保證:“知道了,爸爸喵,以後喵我會先告訴你們喵的,再也不會自己偷偷溜出去了喵。”然後害羞的把臉埋進養父的胸口:怎麼貓臉糖的效果還沒過去!丟臉死了。
  被墨星難得的孩子氣逗樂的隗爸爸安心的抱住墨星,抬起頭向其他家長們點頭:“我們家也要上訴!那個孩子太危險了,身為一個父親我絕不能容忍這樣不像話的孩子!”
  “我也認為,孩子就該有個孩子樣子!你說是嗎?肖、悠、悠!”一個極度寒冷的從悠悠的背後幽幽傳來。

  第四十三章

  原本還置身事外嚼著糖果看熱鬧的悠悠立刻石化,僵硬的轉身抬臉乾笑:“師父喵,您喵這麼快就來了喵,嘿嘿,喵……”
  柳劍陵趕緊的從座位上站起來行禮:“院長,麻煩您了。”
  司徒對著柳劍陵還算和氣的點頭示意他坐下:“我先收拾完這小子,等會再來說你的事。”一邊說著一邊拎起悠悠放到自己懷裡上上下下摸索了一遍,還好,似乎確實沒有受傷。然後才抬臉環顧了一圈:“張隊長是哪位?”
  張飛胡立刻點頭哈腰的沖上前端茶遞水請司徒坐下:“司徒先生,我就是這次事故的負責人,請坐請坐。”
  悠悠眼睛一亮,這大鬍子還真的姓張哦,不會跟那位張飛有什麼血緣關係吧?
  司徒就是不清楚悠悠到底想些什麼也看出來他又走神了,伸出食指重重的在他額上扣了一下:“你這不止天高地厚的笨蛋,養了一個月腿傷連腦子都養空了嗎?那麼危險的事是你個小屁孩該做的?!”
  悠悠趕緊在司徒大腿上乖乖一副正經危坐坐直身體,不敢再亂想,一臉受教的樣子:“知道了喵,當時喵都沒有別的巫師喵,我才喵沖進去喵的。我喵,再也不敢了喵。”
  張飛胡諂笑著拿出一疊文件:“那個,司徒先生,您的兩位高徒在我們趕到之前可救了不少人命,這些都是現場的證人們自願簽名為兩位小先生申請英勇獎章的檔,現在只差受獎人的簽名了。可是兩人都是未成年人,您看這……”言下之意是,需要監護人司徒的簽名。
  司徒當然不會虛偽的推辭,再說了,這可是自己寶貝徒弟冒著生命危險贏得的。司徒伸出手:“筆。”
  “您願意簽字,哦,太好了,筆,筆……”張飛胡激動的在身上胡亂找出筆,然後雙手遞到司徒手中。
  “不過,張隊長。”司徒龍飛鳳舞的在檔最後簽上自己的大名,然後話鋒一轉,斜睨著張飛胡:“我能見見那位據說說是齊家三公子的疑犯麼?”
  張飛胡一愣,“可是,按規定在律法司正式的判決下達之前,除了辯護律師和監護人,我們不能……”
  司徒不耐煩的開始轉手中的魔杖:“規定,按誰的規定?笑話,身為受害人監護人難不成還見不得一個惡意攻擊我家小孩的‘暴徒’,嗯?”
  張飛胡只覺得內襯已經被流出的冷汗給濕透:“這個,這個……”
  司徒優雅的回頭,對著同樣氣憤的包子家長們問:“我想在場的各位家長也跟我有同樣的想法吧?”
  藍媽媽早在自家三子的口中聽說過無數對於司徒的崇拜和讚譽了,從一得知這位氣勢冷冽的男人是司徒開始一雙眼睛就沒從他身上移開過,所以司徒這一問,她立即就附和的說道:“我剛剛就想問問這位隊長先生了,那位差點殺死我家孩子的疑犯現在在哪?”
  小豬的父母也滿臉疑惑的看著張飛胡:“這件事已經發生了這麼久,那個小孩的家人也應該知道了吧?為什麼直到現在連個道歉我們都沒聽到?”
  池媽媽嘲諷的冷笑:“齊家啊,身為世家是拉不下這個面子還是根本看不起我們這些小門小戶?”
  墨星的養父也沉默的皺眉,心想這些世家的巫師未免太過高傲了,否則發生了這種事,再怎麼也該道個歉吧!
  張飛胡對家長們的不滿實在沒辦法了,一邊暗罵齊家未免也太不知所謂;一邊連連抱歉:“我這就向上級請示,這就請示。”
  張飛胡話音未落,辦公室的大門就被人急急的一把推開來“砰磅!”一聲砸到牆上,齊家的家主齊放齊老爺帶著好幾名護衛沖了進來。要知道齊放這張臉可是各家報紙的常客,但凡訂閱了報紙的家庭對他可都不會陌生的。張飛胡給嚇的愣在當場,而家長們都飛快摸出了魔杖把孩子護到身後,就連墨星的父親都順手抓住了檯燈高高的舉了起來。場面頓時繃的死緊。
  司徒是背對著大門坐著的,悠悠被突發的響聲一嚇反射性的就想站起來去看門口,忘記了自己還坐在司徒的大腿上,差點背向的翻到在地板上。司徒飛快的一撈,把悠悠接住丟進旁邊柳劍陵的懷裡,警告的瞪了悠悠一眼,這才淡定的站起轉身正對向齊放,陰著臉譏笑:“齊老爺?”
  齊放被滿屋子人仇視的視線一瞪,這才想起自己剛剛魯莽的舉動,連連諂笑著道歉:“都怪內子,她把我那逆子闖得大禍瞞了一下午,我剛剛才從管家那裡得知這事;真是……”齊放在腦海裡翻找著措辭,“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表達我的歉意了,剛剛是我失態了,還請各位原諒則個。”齊放豁出老臉不停的向著在場的家長和孩子們鞠躬。
  悠悠扒住柳劍陵的肩膀偷偷探出小半個腦袋打量齊老爺: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齊篆天平時裡胡鬧就算了,這次在公共場合鬧出這麼大的事來;辛苦的還是給他擦屁股的父母啊。
  挨個鞠躬道歉了一輪,齊放這才直起腰問一隻惡狠狠瞪住自己的司徒:“司徒先生……怎麼也在這裡?”
  司徒從鼻子裡擠出一聲冷哼,“怎麼,齊老爺還不知道?這火災可不就是府上三少惡意攻擊我家乖徒兒才引起的麼。”然後讓出背後還抱著悠悠的柳劍陵,“既然齊老爺挨個都道過歉了,那麼也該輪到我家悠悠和我這個被無故牽連的學生了吧?”
  齊放一愣,怎麼連肖家的小少爺都……他真沒想到幾個月以來,再次見到這位他打心裡疼愛的世交子侄竟然會是這麼難堪的場面。齊放看向眼神還怯怯的悠悠(其實那是對乃的同情好不好)頓時氣得都快爆血管:“這個孽子,孽子!!!”轉身趕走滿是擔心的手下:“你們都給我滾回去告訴夫人,三少爺的事,除了認罪和賠償,其他的我都不會管,她也不許再管!還請什麼律師,那個孽子犯了多少法就給我認多少罪,我們齊家誰也不許再包庇他!!!”
  “悠悠,我不知道我家那孽子竟敢欺負到你頭上去了。齊伯伯對不起你,你沒傷到吧?”齊放正正經經的對著面前的兩個孩子鞠了一躬,滿臉歉意的柔聲問悠悠。
  悠悠實在不忍心這位跟KFC老頭一樣和藹的紳士這麼卑微的道歉,扭著身子從柳劍陵懷裡跳下來雙手拉著齊放的手反過來安慰他:“齊伯伯,這事你也不知情的,我也沒有傷到,您別太難過了。可是,三少爺做的事真的很壞,傷到了很多人,連我的好朋友都差點……所以,您這次真的不可以袒護三少爺了哦。”
  “悠悠,回來!”司徒不爽的叫回悠悠,這個同情心過盛的笨蛋,居然這麼輕易的就原諒了。把悠悠放到身後的椅子上重重的坐好,警告的瞪了悠悠一眼不許他再插嘴,司徒這才說到正題:“齊老爺來得正好,我們大家正想去拘留處見見府上三公子呢,我想您一定不會不同意吧?”
  齊放苦笑了一下,司徒都放出話了,就算自己不同意他也一樣能有別的手段進去到拘留處:“當然,我也認為非常有必要讓那孽子親自向各位賠罪。”
  很好,司徒滿意的點頭,懶懶的開口:“那麼,張隊長,請帶路吧。”
  張飛胡連齊家的家長自己都同意了,他還能說什麼。回到辦公桌前找齊了手續證件,“不過,我想各位先生女士還是把孩子們都暫且留在這邊會比較好,那種地方……”拘留處畢竟不是什麼好去處,讓這些孩子太早瞭解那些地方並不好。
  司徒認同的頜首:“的確,那麼孩子們都留下吧。”
  幾位家長面面相覷,單獨留下孩子他們可不放心。
  司徒乾脆的指揮到:“那麼,廖先生跟我們一道過去,廖夫人留下來陪著孩子們。各位儘管放心,我這不成器的學生,”司徒側臉點點柳劍陵,“還是有那麼點本事的,再說了,這裡好歹還是治安隊的總部,安全不會有什麼問題。是吧,張隊長嗯?”
  “當然當然,這裡可是治安隊的總部大樓,如果這裡都不安全了,司長也該把我們都給炒了。”張飛胡對這點倒是很有信心的。
  家長這才放心的跟著司徒離開辦公室。
  拘留處並不像監獄那般陰沉恐怖,但長長的走廊,兩側密密的小隔間,灰白的色調,也無一不表達出了一種壓抑的肅穆。齊篆天被單獨關在未成年區域,整條灰色的長廊兩邊除了他別無一人,“滴嗒……滴嗒…………”陰冷的空氣中除了不知哪處傳來的不規則滴水和他自己的呼吸聲,安靜的可怕……
  “爸爸!”長這麼大還沒受過這種窩囊氣,齊篆天在見到自家父親從拘留處長長的走廊盡頭走過來時,終於高興的從冷冰冰的地板上一躍而起。“爸爸你是來接我回家的嗎?太好了,這地方又髒又臭的,等回了家我可要好好洗洗,這身衣服也不要了;對了,這地方的東西也真不是人吃的,等回家了我要……”
  等到看清楚齊放難得嚴厲的臉色,齊篆天的抱怨聲硬生生的停下來,心虛的縮縮脖子:“爸爸?”
  “你知錯了嗎?”齊放厲聲大喝。對兒子不知死活的抱怨不住心寒。
  “錯?爸爸你說什麼啊,明明就是那個小鬼不對!”
  齊放對這個兒子感到著實的無力:“你燒傷了那麼多人,毀掉那麼多建築你都不覺的你有錯?”
  “切,大不了賠他們些錢不就好了,不就是些平民……”齊篆天嘟起嘴,以前他每次傷到人,家裡賠了錢以後,還不都是高高興興的數了錢就走了,這次不就傷的人多一些而已。
  “你!”齊篆天沒想到太寵愛么子的結果竟然會是讓他如此的漠視人命,“我對你算是失望了,你放心,該賠償別人的,我們齊家當然要賠,不過你自己,就在這裡好好反省反省你到底錯在了哪?”齊放灰心的轉身對身後的眾人再次道歉:“對於齊家給你們造成的傷害和損失,我非常抱歉,這個無法無天的逆子我一定會讓他受到懲罰的!”
  齊篆天這才發現狹窄的長廊上密密的站了好些人,都仇視的齊齊瞪著自己,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你……你們,是什麼人?”父親為什麼要對他們道歉,難道他們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人物?
  司徒大步來到禁咒圍欄邊上:“齊三公子,沒想到這麼快就又見面了……”
  齊篆天看清來人的長相立刻反射性的大大退了一步:“你,你怎麼會在這裡?”竟然是那個恐怖的司徒教授。
  司徒惡狠狠的剜了齊篆天一眼:“我倒也懶得來這種地方,不過為了見到齊三公子一面,我也不得不勉為其難……齊三公子問的也真是好笑,你動手傷人之前都是從來不打探打探別人底細的?”
  齊篆天腿軟的又倒退幾步:“你,你,你什麼意思?”
  “你嘴裡的小鬼可是我的愛徒啊……”司徒不經意的抬手施了一道火牢咒,明明已經禁制了魔法的圍欄之內卻突的燃起了一圈熊熊的大火,準確的圍住了齊篆天。
  齊篆天驚喊了一聲,腿軟的栽倒在地上,恐懼的縮成一團躲避著火舌。齊放慌亂的想去拉司徒的衣袖,卻被司徒靈巧的躲開,“司徒先生,請不要……”
  司徒橫了齊放一眼:“怎麼,這就捨不得了?我還能夠準確的控制這魔法只是嚇嚇他罷了,你怎麼不想想當時被他胡亂放出的魔法差點被燒死的人!”
  原本旁觀的家長們也解恨的看著被火焰困住已經嚇的嚎啕大哭的齊篆天,可還沒幾分鐘心中又有些不忍起來,畢竟還是個未成年的孩子,這樣嚇唬他會不會太過了?“司徒先生……”
  司徒揮揮手解除掉魔法,“他這下也該長長記性了,如若再犯,我必定不會這麼簡單就放過他。”
  張飛胡不停擦著滿頭的冷汗,司長先生說的真是太對了,寧可違法犯罪也不可得罪司徒先生!一定要謹記啊謹記!
  “張隊長,張隊長……”一個拘留處戰鬥巫師焦急的跑了過來:“中央政務大樓,治安隊總部,安全防禦部總部還有律法司大樓剛剛都被突然襲擊了,敵人很可能是地底族的殘餘力量。上面已經下來死命令,所有戰鬥人員集合參與戰鬥!”
  在場的所有人大驚:“什麼!孩子們可都還在治安隊總部啊!!!”

  第四十四章

  隨著眾人的驚叫聲,拘留處的地板突的劇烈晃動起來,牆體屋脊彷彿也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搖晃著,無數的灰塵被高高揚起,碎石瓦礫紛紛四濺。
  司徒飛快的甩出一連串魔法暫時壓制住地板,厲聲大喝:“姓張的,帶上這個小鬼,大家立刻撤出這裡到空曠的地方去!”然後一個漂浮咒熟練擊出帶著唯一不會魔法的隗爸爸飛快閃身離開長廊。而其他也不由自主的聽從著司徒的命令迅速的逃離出去。
  一路上順手救出了其他被困的人員,不到五分鐘,司徒等人在拘留處門外的空地上集中到了一起。頭頂上的天空黑壓壓一片,低沉壓抑的雷雲不停的翻滾著,接到了命令的戰鬥巫師們以最快的速度整合起來,集結成一列列整齊的小隊,分頭向受到襲擊的幾處大型建築飛去。
  家長們急切的抽出魔杖也想要趕回治安隊總部,卻被一臉嚴肅的司徒伸臂一攔:“這是戰爭!你們趕去也未必有用。”
  著急的家長們當然不會同意司徒的說法,再說自己的孩子可能正面臨著性命攸關的危機,說什麼他們也不能在這裡乾瞪眼等著,紛紛急切的表示自己的情緒。
  司徒臉色一肅:“你們之中有誰是拿到了戰鬥巫師資質的?有能力的跟我走,其他人就不要去拖我們的後退了,儘快到官方軍隊的營地通知這裡的情況,立刻!”說完使出飛行咒和急速咒轉身飛快的離開了。
  剩下的家長們尷尬的互相對視,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也不是只知道衝動的小鬼頭,當然知道能力不足卻硬要跟去非但不能幫忙反而會扯後腿。藍媽媽堅定的站了出來,“我是正式的戰鬥巫師,我去。”然後看向小豬的父親:“廖剛,請你儘快通知我丈夫和孩子們。”
  廖爸爸飛快的點頭應下。
  齊放也突然站了出來:“我也有戰鬥巫師的資格,”若不是自家孽子鬧的這一出,這群孩子這會都還應該安全的呆在各自的家中,他對這些孩子們有必須盡到的責任:“我帶來的這幾個人也都是經過專門訓練的戰鬥巫師,請相信我,我會盡全力救出孩子們。”
  藍媽媽看了齊放一眼,若有所思的點頭算是同意,然後幾人也飛快的朝向治安隊總部的所在趕去。
  …………
  “小豬,你還好吧!”半堵龜裂的牆體在激烈的晃動中傾倒下來,飛濺起的一塊大石驚險的從小豬的左肩擦過,劃破了小豬的衣衫留下一道不規則的血痕,跑在最前方的悠悠和英續趕緊回過頭把栽倒在地的小豬扶起來,勉強用幾道簡單的治療咒語暫且止住出血。
  原本大人們都離開之後,孩子們聚到了一堆,一邊吃著張飛胡留下的糖果一邊打鬧。誰也沒有料到不到半小時的時間,辦公室窗外的天空中就開始聚集起了黑壓壓的大群雷雲,厚厚的雲層低的彷彿抬手就能觸到,不停翻滾著,不時還劃出一道道閃耀的電弧。包子們從來沒見過這麼詭異的情形,一個個嚇得不行。留下照看包子的廖媽媽擔心的安慰著包子們,然後決定暫時出去看看情況,去到治安隊總部的大樓外去弄弄清楚是怎麼一回事,結果廖媽媽剛剛出了大樓整個地區都開始地動山搖起來,廖媽媽被大樓外的治安隊員們死死的攔住不讓她再進去已經被搖晃的搖搖欲墜的大樓,任她哭啞了嗓音也無濟於事。只按命令放行了十餘個全員由戰鬥巫師組成的小隊進行救援。
  而被單獨留在辦公室的包子們就慘了,這可不象鹽稅巷那次用漂浮咒一跳就能了事的,張飛胡的辦公室非常不幸的位於大樓的9層!於是只能盡力下到他們魔力足夠支撐短距離漂浮的5層以內。
  柳劍陵當仁不讓的走在了包子們的最前方,不停的使用各種咒語打開一條能夠通行的臨時通道,悠悠和墨星則分擔了大部分照看包子們安全的責任。
  法陣系統已經完全被破壞掉的大樓此時漆黑一片,空氣泛著濃濃的血腥味,耳邊也不停的響起痛苦的呻吟聲。可是孩子們卻絲毫也不敢停下自己的腳步,一開始他們還嘗試著去救一名被大楠木壁櫃壓斷了腿哀嚎的女士,可轉眼間一旁的牆柱就倒塌了下來,把那名可憐的女人砸成了肉泥,若不是柳劍陵動作快,就連幫忙的悠悠和英續都會被一塊兒活活砸死,自此他們再也不敢衝動的隨便施救了。即便是不願承認,但柳劍陵說的話非常公允,這種情況下,自己的命都還沒有著落,又拿什麼去救他人?
  大樓外轟鳴的雷聲一陣強過一陣,慘白的閃電夾雜著魔力震顫的波動從半空中勢不可擋的散亂著俯衝下來,無數的建築被雷電擊中,瞬間就爆裂成碎片;另一些零碎的一些電弧擊在毫無準備的路人身上,被電弧飛快的一竄就化成了灰燼被淩亂的寒風一吹,就消散不見。
  悠悠一行人在偶有電閃驚過的黑暗中摸索著出路,柳劍陵抱住已經無法再忍痛強行的小豬,疲憊的再次擊碎一根阻擋住前路斜擋住前路的樑柱,悄悄的喘息了幾聲。
  悠悠敏銳的察覺到了柳劍陵的狀況,猶豫了半響,堅決的從隨身空間荷包中摸出今生唯一一張勉強成功繪製的神兵符,拉住柳劍陵正要再次擊出的右手:“接下來讓我來吧,你休息一下。”
  柳劍陵不解的看悠悠:“你開玩笑?我還能堅持。”
  其他小包子也都疑惑的注視著悠悠。
  悠悠沒空解釋那麼多:“我只希望這件事你們都能保密,我想讓別人知道。再下去兩層就能到5樓了,你們都儘量節約一點魔力,相信我吧!”
  大家都沒說話只悶悶的看著悠悠揚起他小小的手中的那一張奇異的黃紙。
  悠悠深吸了口氣,把全部的真氣通過筋絡引入到指間的符籙上,在心中默念清源心訣,然後咬破舌尖把血噴到符上大喝一聲:“疾!”半空中的雷雲層突的像沸水一樣激烈翻湧起來,幾道並不太粗卻極為強烈的陽光強行從雲層中衝破出來在大樓的頂部彙集到了一起,然後急急的俯衝下來進入到悠悠的身體中,最終消失不見;而此時的悠悠整個人表面都附著一層半透明金光閃閃的薄膜,趁著悠悠粉嫩可愛的小臉,就像金童下凡一般。一直看著悠悠的幾人都完全被驚呆了。
  悠悠睜開眼淡淡的掃了幾人一眼:“別看了,逃命要緊。”然後轉身嫩嫩的小拳一揮,硬生生的擊碎掉阻擋住通道的斷壁殘垣。連柳劍陵的眼睛都快瞪出來了,“這是什麼魔法!!!”
  不過悠悠現在的小身板要負擔這麼強力的符咒還是很吃力的,所以,他只能不顧一切的飛快往前沖著,以趕在無法支持神兵符之前能夠趕到5層。小包子們也看出悠悠嚴肅的神色,一聲不吭的緊跟在悠悠身後跑著。
  在勉強打通6層下到5層的樓梯通道之後,悠悠身上金光終於消散開來。悠悠癱倒在滿是碎石塊的牆角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柳劍陵和墨星擔憂的同時握住悠悠的小手,對視了一眼,又不自在的各自側開來。
  “你還能走嗎?”柳劍陵關切的問。
  悠悠勉強的笑了下,點點頭:“接下來還是要辛苦你了。”
  “說什麼傻話。”柳劍陵伸手揉揉悠悠柔軟的頭髮,站直了身握緊魔杖。無論如何,無論如何,一定要把他們都安全的帶出去!
  “轟~!砰砰……磅!!!”幾米外的一堵白色牆壁突的被一道赤紅的咒語炸裂開來。包子們緊張的都抓緊了魔杖指向被炸裂開後的大牆洞。
  “……這邊還有人嗎?”一個低沉的男生從牆洞後傳來,筋疲力竭的包子們像是突然被打了一劑強心針,欣喜的對看了看,異口同聲的大喊:“這裡,我們在這邊!”
  牆洞後緊跟著也是一陣激動的回應聲:“這邊還有好幾個孩子,都過來,把孩子們都帶出去,快快!”然後又是一道咒語打到牆上,炸開出一個三人寬的大洞,好幾個穿著制服的戰鬥巫師飛快的跑了過來,“有人受傷嗎?你們都還好嗎?”
  柳劍陵趕快把懷裡的小豬交給救援人員:“他受了傷。”又轉身抱起牆角的悠悠解釋到“他脫力了。”
  救援人員拉開包住小豬的一件外袍大略的看了下,鬆了口氣:“還好,傷口並不算很深。你們是張隊長帶回來的那群孩子?”
  包子們點頭。救援人員驚訝的歎了一聲:“你們自己從9層下來的?太不可思議了,我們到現在連一個9層的成年人都還沒有遇到過!”邊說著邊抱起跟前的池深,然後指揮跟著的幾人非別抱了其他孩子,一個人想接手柳劍陵手中的悠悠,被柳劍陵搖頭拒絕:“外面情況,怎樣?”
  那人也不勉強,留下另一隊巫師繼續向上搜救,轉身護著柳劍陵穿過牆洞下到5層。
  5層整個樓層這會已經被生生的轟平了一多半,趕來救援的巫師在5層搭建了一組臨時傳送到空地陣盤,柳劍陵和小包子們這才總算安全的在救援巫師的照顧下逃出了這棟危險的大樓。
  空地上,連續幾道殘影閃動,小豬的媽媽滿是淚痕的瞪大哭花了妝的眼驚訝的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孩子們,“你們,竟然都還活著?!噢~~~謝天謝地,謝天謝地~!!!我的孩子呢?我家書繁在哪?”
  “對不起,廖媽媽,小豬受了傷……”英續喪氣的低著頭。而抱著小豬的巫師趕緊上前安慰到:“夫人,請不要著急,這孩子只有一些外傷,並不嚴重!”說著把小豬交到廖媽媽的手上。
  廖媽媽結果小豬拉開包著的外袍一看,忍不住嚶嚶的又哭了起來,不過這次不再是絕望的擔憂而是深深的慶倖和心疼。

  第四十五章

  “夫人,請儘快帶著孩子們離開市區!”可惜在現在這麼緊張的時刻沒有多餘的時間可以留給他們感動了,大樓對面的街道底層已經大面積被撕裂開,無數散發出惡臭的屍骨攀爬出來,在全身包裹在黑布之中的地底族巫師的控制下瘋狂的攻擊著一切可見的活物,而留守的巫師們一邊攔截住攻擊,一邊從另一側疏散婦孺們。
  骸骨‘克拉克拉……’的撞擊聲,巫師們的咒語聲;慘白的電光,五顏六色的魔法光束;你來我往的攻擊,被戰火波及轟聲倒塌的建築,滿地焦黑深陷的坑洞,被電弧引燃的大火,無辜慘死的民眾,滿地紅的觸目驚心的血跡……
  孩子們不解的回頭看向焦灼的戰區,都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寒氣:“那是什麼東西!”
  柳劍陵嫌惡的掃了眼滿是腐肉蛆蟲的骸骨群,飛快的伸手蒙住懷裡悠悠的雙眼:“別看!”然後催促著廖媽媽和孩子快走,這是戰爭,絕對不是他們這群精疲力竭的孩子們能夠插手的。
  “兩條街外有一個公共傳送陣,到了那邊就可以平安傳送出市區了。”一名強壯的男巫也跟上來從廖媽媽手中結過昏迷的小豬,保護著他們逃離這血肉橫飛的戰場,墨星一邊跑一邊回頭,恨不得咬碎一口牙,這些膽敢入侵自己家園的怪物!
  又繞過了兩棟完全倒塌的大樓,孩子們已經完全力竭,再也邁不動腳步了:“呼……呼,累……死了……”池深腿上一軟,坐倒在地再也爬不起來了。英續大口的喘著氣,也疲憊的靠著池深坐到地上。
  墨星雖然堅持著不倒下,可雙腿也明顯的不停打顫。男巫也知道這群孩子確實累的沒辦法了,可是同時用漂浮咒帶著三個孩子勉強趕路的話速度實在太慢,用飛行咒的話又沒辦法同時帶上這麼多人……
  “悠悠?劍陵!”正在男巫左右為難的時候,一聲低沉的男聲從空中傳來。
  柳劍陵和悠悠驚喜的抬頭:“師父!”“院長!”
  正是踏著飛行咒的司徒及時趕來了,見到雖然虛弱但精神還算不錯的悠悠安穩的被柳劍陵抱在懷裡,司徒緊繃的五官終於稍微放鬆了些:“看來你們已經安全逃出來了。”然後掃視了一圈,“都還好吧?”
  “還好,院長。”有司徒在,柳劍陵的壓力也頓感輕鬆了不少,敬畏的看向眼前這個任何時候都堅毅高大的男人,彷彿從來就沒有什麼事能夠壓垮他一樣。
  司徒頜首,動作輕柔的接過悠悠,心疼的在悠悠額上親親:“劍陵,我欠你這次!”
  柳劍陵滿是驚訝:“院長先生,這是我應該的!”
  司徒沒有再回答什麼,轉臉嚴肅的問另一邊的男巫:“情況如何?”
  男巫當然認得出大名鼎鼎的司徒,聽他這麼一問就知道司徒打算參與戰局,一臉希翼的回答:“先生,地底族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引來的雷雲我們想盡辦法都無法擊散,現在大部分人手都用在了防禦那怪雲上,對於地底族召喚來深淵屍骸很難造成有力的反擊。”
  司徒皺眉:“軍方的支援還沒到?”
  男巫無奈的搖頭:“聯絡已經完全中斷了,我們無法獲得軍方的任何資訊。”
  司徒揮動魔杖在看了下現在的時間:18:56。開口指揮到:“我過來時已經聯絡了私人武裝,2分鐘內,肖家的兩隊侍衛隊和淩霄院一半的戰堂直屬衛隊就能趕到。等他們到了我再做安排。”又看了看同樣臉色不佳的柳劍陵,皺眉問道:“你的魔力怎麼會消耗的這麼厲害……”說著,伸手握住了柳劍陵的右手腕試探“都已經影響到魔力迴圈了,為什麼不說?”
  “……”柳劍陵只是看著悠悠驚訝的表情偷偷紅了耳根,只要能把小悠悠安全的帶出來,別說魔力,就是斷手斷腳他都願意!
  司徒一看柳劍陵的也能猜出七八分,不禁得意的想,果然是自家的寶貝,連柳劍陵那個呆木頭都動了心了,不過喜歡可以,還想別的什麼那就絕對不行。然後從衣袋裡拿出好幾瓶的魔力恢復劑交給柳劍陵:“都喝完,除非你那空空的腦子會認為留下魔力不穩的後遺症也是好玩的。”然後看著疲累過度的包子們暗自後悔,以後一定還要隨身帶夠精力藥劑才行。
  “看,那邊是什麼?”英續突然叫了一聲,伸手指向天邊快速靠近的兩團黑色。
  司徒對著那片黑色揚手,愉悅的答到:“來的正好。”
  很快兩團黑色就降落到了眾人跟前,對著司徒的方向整齊的行禮:“小少爺!”“院長先生!”
  悠悠疲憊的扯起嘴角笑了笑,司徒則飛快的開始下達指令:“第一侍衛隊負責護送孩子們和這位夫人回去肖宅;第二侍衛隊和戰堂衛隊分成四組小隊,一會跟聽我的安排前去滅掉地底族的雷雲大陣。”
  司徒這方話音剛落,空中又趕到了幾人。來人正是隨後跟來的英續母親和帶著護衛的齊放:“司徒先生,也算上我們一份!”
  司徒挑眉:“藍夫人,既然孩子們已經脫離危險了,你不覺的你照顧好孩子們更重要一點?”
  藍媽媽驚喜的看見英續正被一個男巫抱住對著自己傻笑呢,“英續!你沒事了?”
  齊放可不像藍媽媽那麼容易被轉移視線,打量了下在場氣勢不凡的一大群巫師,問司徒:“司徒先生這麼大場面是……?”
  司徒氣勢洶洶的一指半空中翻騰的雷雲,邪邪一笑:“我正想收拾這群不識相的地底族呢,沒想到他們倒自己先急著找死。我正準備去滅了他們的老巢!”
  齊放吃驚的一震,“那麼在下有什麼能幫得上忙的地方,還請先生儘管吩咐。”
  “那你就跟著這位巫師先生在軍部巫師趕來之前去暫時支援一下戰鬥吧,”司徒一揮魔杖浮起到半空中,黑袍巫師們也整齊的浮起,然後各自施了一道強力的防禦咒,飛快的向著雷雲最活躍的中心區域高速飛去,只丟下一句狂傲的宣言“要收拾那幫小賊,這些人手綽綽有餘了!”
  齊放等人被司徒的傲氣狠狠的震撼了一通,呆在當場。
  肖家的黑袍侍衛們對司徒倒習慣的很,各自抱了一個小孩再把抱著悠悠的柳劍陵護衛在中央,整齊的運用飛行咒離開了遍地殘垣的市區趕回這會已經防禦陣法全開的肖家。

  第四十六章

  “先生,先生!”趙管家驚風火燎的跑進側廳:“司徒先生和肖雲他們回來了,”還沒站穩就把劉閔德從一側的沙發上抓住拖了就跑“劉醫師快跟我去救人!”
  原本在大廳沙發上歪歪斜斜睡翻的包子們也被趙管家的聲音吵醒,一個個揉著眼睛翻身。
  “怎麼了?”悠悠眨巴著眼糯糯的問。
  柳劍陵手癢的正想摸摸,然後被人從身後一巴掌給刪開:“悠悠,天還沒亮,要不要再睡會?”柳劍陵惱火的抬眼一看,是來人是肖家的家主肖哲先生,只能摸摸鼻子讓到一邊,跟女傭要了杯濃濃的紅茶提神。
  悠悠模模糊糊的覺得好像聽到有人提到了司徒,歪著臉問抱住自己不停揉的父親:“爸爸,師父回來了?”
  肖哲在心裡釘司徒的草人,悠悠果然關心司徒比我更多了,嗚嗚~~~“趙管家帶著劉醫師出去接人了,悠悠別急啊。”
  悠悠在肖哲懷裡扭扭身體想要跳下來:“我也去接師父……”
  肖哲死死抱住悠悠不鬆手:“不許去,醫師都說你脫力的太厲害,現在還是虛弱期呢。我可還沒追究你私自出門惹這麼多危險的事呢!悠悠想讓爸爸生氣嗎?”
  悠悠洩氣的嘟嘴:“好嘛,不去就不去嘛……”
  “悠悠不急,我去。”柳劍陵現在最受不了的就是悠悠失望的神情了,趕緊哄住悠悠,轉身跑出門去。
  悠悠開心的望著柳劍陵跑出去,心裡覺得師父這個學生人真是好好欸~
  肖哲看著兩個孩子之間的互動,不禁敏感的眯起眼睛:這個男孩對悠悠……未免太過照顧了?
  沒一會兒,柳劍陵就已經跟著司徒快步走了進來,司徒的步伐走到門邊時突的頓了頓,掃了一眼廳裡幾處沙發上睡得橫七豎八屍體一樣的小孩們,然後冷冷的對著肖哲說:“怎麼,肖家小的連幾個小孩都住不下了?”
  即便肖哲對好友的毒液早就免疫也不禁有些無語:“司徒你就不能直接說重點,非得要數落數落我你才高興嗎。悠悠見不到你安全的回來就堅持不回房休息,所以,”肖哲指指沙發上的包子們“除了受傷昏迷的那個,他們都非得在這陪著悠悠等你。”再說別人家長都同意了,我也沒辦法不是?肖哲聳肩。
  司徒看看閃著一雙水汪汪大眼睛從一門關心打量自己的小悠悠,忍不住上前從肖哲手裡把悠悠抱過來親親:“我沒事,別擔心了。”
  肖哲咬牙,那是‘我的’兒子!不帶這樣搶人兒子的!“司徒,你搞定了?”
  司徒輕輕的搖頭,肖哲和悠悠柳劍陵面上都是一凜。“那些地底族有那麼厲害,連你親自帶了人去都沒辦法?”肖哲忍不住皺眉。
  “不是,那處法陣已經完全破壞掉了,可是……有些不對勁。”司徒找了一處沒人的沙發坐下拉了一張毯子裹住悠悠放到大腿上包好,示意肖哲和柳劍陵也都到自己對面坐下。
  肖哲有詫異的瞥了一眼柳劍陵,司徒可不是不知輕重的人,他願意讓這男孩知道就說明這男孩自有他得到司徒認同的地方。柳劍陵也楞了一下,然後立刻就反應過來給司徒端上一杯暖暖的紅茶,然後規規矩矩的坐下。
  “從現在的情況看來,這次恐怕不只是地底族的復仇這麼簡單了。”司徒喝了口茶嚴肅的說,“我們趕到那雷雲陣的陣心時才發現,雖然這陣法的確是用了地底族的咒語催動的,可當我們與那邊的敵人交上手才發現,除了控制法陣的那一個人的確是被地底族附了魂……其他全都是我們人族的巫師!”
  “司徒,這不可能。”肖哲不敢相信竟然會有這種事,“幫助地底族攻擊自己的同類,難道那些人都瘋了不成?”
  “肖哲,一開始我和其他人也都不相信,肖雲肖炎幾個還特意留了好幾個活口,但是檢查過這些巫師後才發現他們既沒有被附魂也沒有被人用過精神控制的魔法,他們完全是清醒並且知道自己行為的!”司徒邊說邊狠狠的把茶盞磕到茶几上,“這群不知所謂的垃圾!”
  肖哲也不解的摸著下巴:“地底族到底許了他們什麼樣的好處,竟然他們做出這麼瘋狂的事?”
  悠悠也滿臉問號的蹭司徒的脖子:“地底族自己都朝不保夕,怎麼可能還能夠許給他們什麼?這說不通呀……”
  “院長,沒有審問?”柳劍陵可不相信司徒先生都抓到活口了,還不從那些叛徒的嘴裡撬出完整的情報。
  司徒陰陰一笑:“為了活捉這些垃圾可傷了我不少人手,我已經讓衛隊的人手帶了一半人回戰堂審問去了,剩下的也讓肖炎帶走了,我只帶了受傷的人回來治療,還沒來得及問。”
  “既然是肖炎來審……”肖哲也輕鬆的一笑:“那就沒什麼可操心的了,等審出了結果再說吧。”
  悠悠一聽傷了不少人,不安的在司徒懷裡拱著,伸出一雙嫩嫩的小手不停亂摸。
  “悠悠你做什麼?”司徒被悠悠摸的挺癢,連忙捉住悠悠軟軟的小手。
  悠悠仰頭:“師父受傷了沒?會不會痛,讓劉醫師也給師父看看好不好?”
  司徒心裡一動,把悠悠裹回毯子不停的揉捏他又軟又嫩的小臉:“我沒事,倒是肖柏和肖磊傷的有些重,等悠悠恢復了去看看他們吧,他們一定會很高興的。”小悠悠真是越來越窩心了,要不要給劍陵個機會跟悠悠培養下感情呢,反正劍陵也是無父無母的遺子,要不乾脆辦個手續領養了劍陵再撮合撮合他和悠悠,悠悠這半子不就成了自家兒子了?嗯,不過悠悠還太小了,再看看吧,劍陵那個小子表面上木頭一個,骨子裡精明的很,悠悠要是被占了便宜可不行。
  “嗯,我一會兒就去看柏哥哥和磊哥哥。”悠悠爽快的答應,要不是因為自己在外邊遇到了危險,肖家的侍衛們原本也不必去這一趟的。
  肖哲連忙瞪了司徒一眼:別瞎出主意,醫師說了悠悠還得好好休息呢!然後哄著悠悠:“劉醫師這會肯定還在給他們治療,治療完了他們也得要修養才是,你自己的身體也還沒好呢,等會兒過去不是反而給劉醫師添亂嗎?”
  悠悠看看父親又看看司徒,乖巧的點頭:“也對,我等他們休息好了再去。”
  柳劍陵看著可愛的悠悠只覺得心動得不行:好可愛,好想摸,好想抱,這孩子怎麼就這麼會招人呢!!!
  司徒和肖哲當然不知道柳劍陵這一臉木木的小子腦子裡在想些什麼,要不肯定早把柳劍陵給揍趴下了。
  “先生,老太爺來了!”趙管家急急的跑過來報告,司徒肖哲對看了一眼:完蛋,老爺子知道了。
  趙管家的話音還未落地,肖鵬中氣十足的聲音就已經傳來了:“哲小子,我的小悠兒怎麼樣了?!”
  肖哲警醒的轉頭看著睡了一屋子的小包子們,趕緊沖過去攔住就要爆發的父親大人:“父親,我們上去書房再說,這裡不方便。”邊說邊拉著肖鵬就往二樓趕,司徒被雙眼一直死死盯住悠悠的肖鵬看得寒毛直豎,也無奈的抱起悠悠帶著柳劍陵跟著上了樓,正好,他還不知道悠悠幾個怎麼脫困的,順道也讓劍陵一道講了吧。
  …………
  如此如此這般這般的好講了一通,肖老爺子氣得吹鬍子瞪眼,一個勁刪著肖哲罵:“胡鬧,你這簡直就是胡鬧,小悠兒在學校受傷了你不告訴我也就算了,還弄些名堂來瞞著我!就算是怕我見了小悠兒的傷心,那小悠兒好了也該告訴我了吧?你小子還想瞞我一輩子啊!”
  肖哲別過臉小聲嘀咕:“就是知道你會這樣亂發脾氣所以才不說的……”
  肖鵬年紀是不小了,耳朵卻尖得很,揪起肖哲的耳朵一扯,立馬疼的肖哲喊娘,接著罵:“你說你要是告訴我了,我能像你這麼草率的讓小悠兒一個人去朋友家嗎?要是聽我的話帶了侍衛小悠兒能讓那個不長眼的齊三小子欺負了?要是沒讓齊三小子欺負,還能有被治安隊那群沒大腦的蠢蛋帶回去?還能遇上那麼些危險的事?都是你的錯!我怎麼生出來你這麼個混蛋兒子,氣死我了!”說白了,肖老爺子還是捨不得怪罪自家金孫私自出門的事,卻把責任全都推到肖哲身上了。
  悠悠看著肖哲挨駡卻又插不上嘴,不安的往司徒懷裡縮。
  肖老爺子罵完了兒子,變臉的似地一臉和藹看向站得筆挺的柳劍陵,伸手拍拍柳劍陵的肩,怎麼看怎麼順眼:“你叫柳劍陵是吧,我就叫你劍陵好吧?”
  柳劍陵也不知道肖老爺子葫蘆裡到底賣什麼藥,規規矩矩的行了禮,答應著:“您是長輩,請隨意。”
  “我家小悠兒這次可真是福大命大,這麼好運氣就碰見了你,沒想到你還是司徒小子的學生,嗯,不錯不錯,司徒小子是個會調教人的,尊師懂禮,本事也不錯。”肖老爺子不停點頭,“這人我可不能讓你白救,劍陵你有什麼想要的儘管說,你救的可是老頭我的命根子,要什麼都行!”
  柳劍陵一愣,倒真沒想到肖老爺子是個這麼爽朗的人,在戰堂見到過太多的世家弟子了,一個個下巴朝天,全是一副跟你說話都是你的榮幸的樣子,肖家上下雖說也都有傲氣,卻不知為什麼好相處的很,還從來沒有看不起平民遺子的情況發生過:“老爺子您說笑了,應該的。”
  肖鵬也不意外,司徒的弟子麼,如果是個唯利是圖的傢伙那才奇了怪了:“你別不信,咱們肖家人還真沒幾件辦不到的事,你要是錯過這麼好的機會,以後可是會後悔的。”
  柳劍陵正經的點頭:“真的,不用。”想要的……最想要的是悠悠小包子吧,可這種要求又怎麼能提,悠悠可不是別的什麼東西,悠悠是寶貝,自己想要一直守護的寶貝呢。
  司徒突然笑了:“老爺子,我的學生你還這麼見外。這樣吧,劍陵從進戰堂見習開始就跟著我學習了,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說著,司徒正色看向柳劍陵的眼睛:“劍陵,為什麼需要通知監護人的時候你沒有通知福利院而通知了我?”
  柳劍陵突然覺得空氣有點稀薄,“院長,對不起,我……我已經兩年沒有回過福利院了,我知道沒有監護人的話我不能擅自搬出來,可是,可是……”自從依靠戰堂的各項獎學金攢出了一小筆錢之後,柳劍陵就隨便尋了個留校學習的藉口從福利院搬出來自己租了住處,要不是這次的意外,司徒還真沒想到這個學生如此大膽。
  司徒把差點就脫口而出的毒液勉強壓住,正視著柳劍陵開口:“我知道你是遺子,也一直不願同意福利院推薦的寄養家庭,可是你畢竟還沒有成年不能沒有成年人的照顧……那麼,從今以後讓我照顧你,作為你的父親,作為你的親人,你願意跟我一起生活嗎?”
  柳劍陵失語,院長,司徒先生剛剛說了什麼?
  司徒一字一句的重複:“我沒有妻子,也沒有孩子,父母也早已過世;我的親人只有肖家的家人,你願意做我的家人嗎?”
  “可是,我……我只是個平凡的學生……”
  悠悠開心的伸手撲騰著讓柳劍陵抱住,圈著他的脖子說:“才不是,你很厲害,很勇敢,很冷靜,你答應師父好不好?如果你做了師父的兒子,我就有哥哥了。我早就想要有一個哥哥了,就像你這樣會保護悠悠會照顧悠悠會很疼很疼悠悠的哥哥。你答應師父好不好?”一邊在背後給司徒打著手勢。
  司徒會意的走上前把這個半高的少年和悠悠一塊圈住:“劍陵喜歡我嗎?喜歡悠悠嗎?”
  柳劍陵忍不住掉了淚來:“喜歡,好喜歡好喜歡……”
  “那你願意做我們的家人嗎?”
  “願意……我做夢都想……”柳劍陵在福利院獨自長到了這麼大,自他懂事起,司徒院長就是他最崇拜的人,而悠悠是他最喜愛的人,他只覺得從沒有像這樣滿足過。不禁連聲音都哽咽了。
  悠悠伸手輕輕的抹掉柳劍陵臉上的眼淚興奮的在他和司徒之間不住的蹭著:“耶~~我有哥哥了,再過幾個月我還會有弟弟妹妹,萬歲~~!”
  肖哲和父親相互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欣賞和滿意,司徒這招可真不錯,這麼優秀的學生當然要早早的收藏好,而且悠悠也很高興呢。

  第四十七章

  次日一早,所有錦都城的大小報紙雜誌都在頭條大肆報導了一直持續到淩晨5點才結束的特大襲擊事件,舉國譁然。嗅覺敏銳的一些報紙甚至從兩年前戰堂發生的第一起意外襲擊事件開始,將近年來可能與地底族有關的全部案件都做了調查一一列舉在報導上,雖然媒體方面都沒有直接點名結論,但對襲擊者法術體系的推論,還有前一天市中心區域出現的特大規模雷雲陣法的屬性來看,所有線索最終都指向了400年前中原大戰後被人族剿滅的地底族……
  肖家飯廳的長桌上難得的坐滿了人,除了肖家祖孫三代,司徒和柳劍陵准父子兩人,近期常駐于肖家的劉閔德醫師,還有昨晚被肖家侍衛一同連帶打包過來的小包子四隻,包子的家長藍媽媽廖媽媽兩枚。前一日像做過山車一般熬到大半夜,這下終於算是塵埃落定,大家熱熱鬧鬧的都圍坐在一起一邊聊天一邊享受可口的早餐。
  大人孩子們各坐了一側熱絡的交談著。
  “肖先生肖夫人老爺子還有司徒先生,無論如何,這杯果汁就算是我借此帶酒敬各位一杯,為了悠悠和劍陵救了我家小子兩次,更為府上對我們和孩子們的照顧。昨天那般緊急的情況……總而言之,非常,非常感謝!”說到激動處,廖媽媽感動的舉高手中的果汁,起身行禮。
  藍媽媽見狀也跟著要站起,淺雨連忙伸手勸阻:“何必見外,我也是當母親的,如果是悠悠落了危險我也希望會有人能同樣救我的孩子。書繁好些了吧?”
  廖媽媽紅著眼眶微笑:“好多了,劉醫師把他的傷都治好了,一早燒也退了,劉醫師說他大約是給嚇到了,多休息兩天就能好。”
  孩子這頭說話就自在多了,悠悠正給朋友們介紹自己的新哥哥。
  “所以司徒先生要收養陵哥?”英續不敢相信的瞪大眼。
  “對啊,所以這麼厲害的劍陵以後就是我的哥哥了哦~”悠悠開心的抱住身邊柳劍陵的瘦腰得意的蹭蹭。
  柳劍陵也含蓄的對著包子們笑笑,心底卻對悠悠的親近高興的恨不得搖尾巴。
  墨星有些糾結的咽下一口玉米濃湯,他也搞不清楚自己是怎麼了,一方面對這位小救命恩人的本事敬佩的很;另一方面卻又因為悠悠對他的親近心裡覺得酸溜溜空澇澇的。好煩惱……
  池深勉強的笑笑,又悶悶的搭著頭捏了丙銀叉子有一搭沒一搭的戳碟子裡的點心。
  悠悠敏感的察覺到了池深低落的情緒,半站起身湊近了問他:“深深,你心情不好麼?”
  “我爸爸媽媽他們也不知道這會兒怎麼樣了……”
  悠悠擺出小大人的顏色安慰的摸池深的頭:“師父不是說過的?他們昨天肯定就都撤到安全的地區了,再說今天一大早管家爺爺就給你們的家人都傳了信的。他們肯定很快就會來接你們了。”
  墨星也皺眉:“我家的也在市區的範圍,不知道家裡這會兒怎麼樣了……”
  柳劍陵拿起放到一邊的報紙:“這裡有名單,你看看。”
  “名單?”小包子們不解的眨眨眼,悠悠恍然大悟的一拍桌子:“對哦,唷!疼……”這餐桌可是實打實的整塊由漢白玉製作的,悠悠的小嫩爪子硬生生這麼一拍的後果,可想而知。
  柳劍陵歎氣,溫柔的捧起悠悠的小手查看,只見原本白嫩嫩的手掌上嫣紅一片,柳劍陵輕輕的吹了吹,也沒拿魔杖直接念了個治癒咒,看著紅色消退下去這才放開:“你啊。”柳劍陵無奈的搖頭。
  悠悠尷尬的笑笑,抓起報紙指給眼睛都看直了的小夥伴們看:“昨天被襲擊的區域範圍和傷亡的名單報紙上都登出來了,實在擔心的話,吃完了我們一塊兒找找看?”只要沒在死亡名單中就是好消息。
  英續幾個看了看整整兩大頁的報紙,冷汗……說不定還沒等他們找完名單,家裡人都到了。
  看了包子們的表情,悠悠聳肩,聽師父的意思,他們的家長應該都沒有進去危險區域的理由,這會肯定都好好的呢,有時間擔心的話,還不如讓他們找點事混混時間。又轉頭問柳劍陵:“劍陵哥哥,律師中午前就該到了,師父給你辦手續的話你要不要改姓麼?”
  柳劍陵想了想:“改吧。”自己被福利院的阿姨撿到的時候,身上就一件能證明身份的東西都沒有,柳這個姓也只是阿姨看到滿天飛舞的柳絮隨口起的,改了也沒關係。
  “司徒……劍陵……嗯,司徒劍陵,聽起來還不錯哦,名字就別改了吧,我去跟師父說。”柳劍陵還沒來得及伸手攔,悠悠已經從椅子上跳下來,飛快的跑到長桌另一頭的司徒懷裡說悄悄話去了。
  “劍陵願意改?”司徒捏捏悠悠自己送上門來的小嫩臉,隨性的點頭:“我倒還沒想這些,不過他願意改的話也不錯,我本來還想司徒這個姓到我這就沒了,這樣安排挺好。”
  “對歐對歐,偶也居得不錯……(對哦對哦,我也覺得不錯)”悠悠被司徒捏的滿嘴漏風,才說了幾句晶亮亮的唾液就順著粉紅的唇角流了下來,悠悠害羞的趕忙捂臉,卻被燒紅的耳根和細白的脖頸出賣。
  司徒愣了愣,然後哈哈大笑,掰開悠悠捂得死緊的小嫩爪子,曲指輕輕揩去悠悠嘴邊的水痕:“好了,可別把自己捂死了,今天的蘋果不錯又脆又甜,吃一塊嗯?”邊說著邊用小銀叉挑了一小塊切好的蘋果餵進悠悠嘴裡。
  悠悠紅著臉咬住,像只小倉鼠一樣鼓著腮幫子咀嚼,然後突然僵住……然後猛得捂住嘴,“呀~~!!!”一聲糯糯的驚叫把整張桌子大大小小的眼睛都聚攏過來。
  司徒被悠悠叫的慌了神,伸手握住悠悠的小手用力拉開:“悠悠你怎麼了?”然後大聲叫來管家喝問到,“今天的果盤是哪個廚子做的?劉醫師你快看看有什麼問題!”
  肖哲和淺雨也被嚇呆了,還沒反應過來,老爺子已經火冒三丈的厲聲下令了:“自己家裡都能出問題,侍衛呢,把廚房所有人和送早餐的下人都給我抓過來……”
  “等……等等……”悠悠讓司徒硬扳開了捂住嘴的手,被司徒不顧他抗議的扭動和羞赫的臉色,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硬捏住雙頰一掐,痛呼了一聲被迫張開嘴。
  ……
  …………
  司徒的表情強烈的扭曲了。
  “悠悠這到底是怎麼了,司徒你吭聲啊!”肖哲被司徒的表情驚得著急到不行,急急的催促著。
  “噗~哈哈哈哈~~~!”司徒忍了半晌,實在沒忍住大笑出來,攔阻了著急的管家讓他去安撫剛剛被嚇壞的下人們,司徒用桌上的檸檬水洗淨了手擦乾,小心的伸了兩指進悠悠撚出一顆還沾著些許血絲的小白牙放到墨黑色繡銀紋的餐巾上給大家看,“小傢伙掉牙了,呵呵~”
  整個飯廳內的人都不約而同重重的喘了口氣,心臟病都快嚇出來了……
  悠悠讓司徒惱的從頭頂紅到腳心,撒嬌的死死抱了司徒的腰把臉壓進司徒懷裡誰逗他也不出來。丟臉死了!!!
  驚的翻到了座椅的柳劍陵淡定的扶起椅子坐好,假作鎮定的表情卻遮不住微微抽搐的唇角。
  肖哲不由分說的硬搶回了兒子攬在懷裡安慰:“不氣不氣啊,悠悠最可愛了,就算少顆牙也是我們的寶貝哦,讓爸爸看看。”
  “嫑要,丟死人了……”悠悠把臉又壓了壓,悶悶的開口。(兒子,乃傲嬌了啊!!!)
  “先生,小少爺這才不到5歲……”劉閔德背過身偷笑了個夠,勉強擺正了臉色對肖哲說到。
  肖哲就只帶過悠悠這一個小孩,只知道小孩都是要換牙的,哪想了那麼多,不解的問劉閔德:“小孩換牙不是挺正常的?”
  經驗豐富的藍媽媽立刻明白了醫師的意思:“肖先生,小孩正常換牙的時間應該是從6歲開始的,悠悠連5歲都不到,換牙換的太早了。”
  肖哲一聽,傻眼:“會,有什麼問題?”
  劉閔德清了清喉嚨,仔細的解釋:“通常家世較好的家長心疼孩子,捨不得給他們吃硬的和粗的東西,怕咬壞牙齒。所以準備給孩子吃的東西都很精細,比如切得很細的肉泥、菜泥,很細軟的蛋糕、麵包。而且給他們吃的東西也都是很有營養的,這些東西,會對牙齒施加過量的營養,導致新牙過早地冒出來。而孩子的頜骨由於缺少硬質食物的刺激,發育速度卻沒有跟上,不能給恒牙提供足夠的生長空間。這就造成牙齒哪裡有空就往哪裡長。最後,新換的牙齒就會因為這些緣故長不整齊……”
  悠悠小臉立刻白了,哭喪著臉糯糯的癟嘴:“我嫑要長大齙牙,嗚嗚……”前世到底幾歲換的牙自己早就忘記了,沒想到今生換個牙會這麼杯具啊~
  肖哲夫妻,肖老爺子和司徒也皺眉了,“劉醫師你該有辦法吧?”讓悠悠一口白白的牙長成亂七八糟的樣子,開什麼玩笑!絕對不行!!!
  劉閔德立馬點頭:“有的,有的,誠協那邊的牙科醫師有專門控制骨骼類生長的藥劑,稍後我就親自去取藥過來。只是……小少爺得吃點苦……”
  大家不解:“為什麼?”
  “為了保證新牙的發育,藥劑得持續飲用兩個月,新牙會在兩個月後長成,在此期間小少爺的牙齦會一直疼痛。”
  “嗚嗚……要,要疼那麼久……嗚……我都疼死了……”我恨牙醫!悠悠終於成功被劉醫師嚇哭。
  肖哲連忙手忙腳亂的哄住大哭的悠悠去了,淺雨也是愁眉不展:痛整整兩個月,這也太過了。悠悠那麼小怎麼忍得住?
  肖老爺子也湊到肖哲那邊哄悠悠:“小悠兒不哭,大不了咱不喝藥了,啊,不喝了不喝了。”
  悠悠吸吸鼻子,接著哭:“我也不要長大齙牙……嗚嗚……”
  司徒扶額:“劉醫師,不能準備些鎮痛劑?”
  劉閔德乾笑幾聲:“司徒先生,您也是魔藥大師,鎮痛劑是不能連續使用的,這您也知道。”
  司徒開始揉太陽穴:“那就沒有能不那麼痛的藥方?換牙的可都是小孩,這種藥劑根本不可能有多少人願意用吧?”
  “換牙這麼早的孩子原本就少見,再說,這藥劑也不是專門針對長牙用的,是骨骼類通用的生長控制劑……”
  “……”司徒遲疑了半晌,“你去把配方取來給我,藥劑不用了。”然後溫柔的摸摸悠悠哭紅的小臉:“悠悠別急,我拿到配方就給你調不疼的藥水啊,乖,不哭了。大家都看著你呢。”
  悠悠哽咽著點頭,羞紅小臉看向滿臉擔心的家人和朋友們,因為是在家裡,居然就這麼習慣的撒嬌耍賴,這下被大家都看到了,好丟臉喏。

  第四十八章

  “先生,有客人到了,他們說是來接孩子的家長。”門房低著頭走到桌邊行過禮,恭敬的請示肖哲“是否要讓他們進來?”
  肖哲還沒來得及說話,另一頭的包子們已經歡呼著跳下椅子跑了出去:“一定是爸爸媽媽來接我們了!”
  肖哲看著雀躍的包子們,笑了笑,吩咐到:“請他們到大廳稍等,我們這就過去。”然後側臉親了親淺雨的唇角:“你和父親慢慢用,我和司徒陪夫人們先過去。”
  淺雨微笑點頭,“去吧,悠悠剛才沒怎麼吃東西,也留下來再吃一些。”
  肖哲點頭答應,把纏在身上企圖把自己悶死的悠悠扒拉下來,輕輕的放在自己的位子上,彈彈他的小翹鼻:“聽你母親的話,乖乖的再吃點東西。”
  悠悠憨憨的點頭:“哦,尊道喏……(知道了)”然後再次愣住。
  肖哲幾個這看到悠悠張口說話才發現,悠悠掉的竟然是顆門牙,這下說話漏了風,說話都模糊了。
  淺雨起先還呆住,然後也少有的不顧優雅的笑開來:“哎呀~果然是我兒子,好可愛哦,牙齒長出來之前你多陪媽媽說說話吧,太可愛了~!”
  悠悠淚奔,爸爸,師父,你們別笑了,快走你們的吧!
  肖哲和司徒領著兩位偷笑的不行的夫人終於走了,坐在另一頭用完早餐的柳劍陵走了過來,溫柔的摸著悠悠的頭髮安慰他:“我以前,也換過牙的。你只是換的早,這樣也好。”
  悠悠鬱悶的扁嘴:“哪呢好咯,唷要喝痛死熱的藥,說發也八清楚……”(哪裡好了,又要喝痛死人的藥,說話也不清楚)
  “早掉了早長,等到上學都換牙,你就可以笑別人了。”柳劍陵忍不住伸指戳戳悠悠氣呼呼鼓起來的臉頰,軟軟滑滑的,真好摸。
  悠悠遲疑的抬臉問淺雨和肖老爺子:“尊的欸?”(真的哦?)
  肖鵬偷偷對柳劍陵比了個贊許的手勢堅決的對寶貝金孫確認:“真的真的,你想哦,六歲左右換牙的話,正好是見習二年級吧,到時候你同學都開始掉牙了,你的早都換好了,不是挺好的?”
  悠悠想了想,也對,終於安下心來乖乖吃東西了。
  用過了早餐,幾家的爸爸媽媽們帶著自家包子們來向悠悠和柳劍陵道謝順便道別,悠悠擔心的問了朋友們幾句,還好,除了小豬家半邊房子被雷雲擊毀損失了些財務,各家都還算完好,廖家和藍家幾代世交,所以藍家邀請了廖家過去暫住,等到廖家重新建好了新房再搬回去,倒是把小豬和英續兩個樂得不行。悠悠放下心了,都沒事就好。
  送別了朋友們沒多久,司徒請來辦領養手續的律師也到了。
  “司徒先生,好久不見。”司徒的私人律師是個個頭不高曬得黑乎乎象個非洲人的男人——吳迪。
  “吳律師,請坐。東西都帶來了嗎?這位就是我的兒子,劍陵。”司徒靠在沙發上對吳迪招呼了一聲,向他介紹了挨著自己坐的柳劍陵。
  “你好,‘小司徒’先生,我為司徒先生工作算起來也有十多年了,沒想到竟然能有一天還能跟司徒先生的兒子打招呼呢。”吳迪爽利的跟劍陵握了手,在司徒兩人對面的沙發上坐下。“司徒先生,按照您的要求,領養的檔,您今天的財務報告,和您要求修改的遺囑我都帶來了。您先看看?”
  劍陵的眼睛眨了眨:遺囑?
  司徒倒是平靜的接過了幾疊文件慢慢的翻看起來,“劍陵,原本我是把全部財產都留了遺囑要給悠悠的,不過既然從今天開始你是我的兒子了,我也不能太厚此薄彼,所以,我的遺產你也有一半。不過悠悠從小就被我們寵得完全不懂理財,所以我請吳律師帶了清算師專門把不動產類的大多分給了悠悠,投資類的則一大半都留給你,你如果還有什麼想法的話,現在都可以儘管說。”
  “我,我從沒想……先生,你不用改的。”劍陵是真的沒想到司徒會這麼做,司徒到底有多少財產恐怕除了肖哲連司徒自己本人都未必清楚,司徒得過各國學術獎章可不只單單就是獎章,那都是附有高額獎金的,再加上司徒的無數專利,肖家專門撥給司徒為他理財投資的團隊,如果說戰堂是全國最富的學校,淩霄院是戰堂最富的學院,那麼司徒,絕對是淩霄院有史以來最富有的院長。劍陵做夢不敢想像能有這麼一大筆的財富砸到他的頭上。
  “還叫我先生?”司徒輕笑的睨了劍陵一眼:“我說了你是我的兒子,你就是我的兒子,父親的東西留給兒子有什麼不對?我只希望你能一直這樣照顧悠悠,那孩子聰明但是心思單純的很大小就是個不會轉彎的直腦筋,你從今往後就是他的兄長了,我和他父親都不能一直陪著他,你的心思一直很周全,幫我們的份一起照顧他吧?”
  劍陵用力的眨眼把快要忍不住的眼淚硬壓回去,把腰背挺的筆直,堅定的保證到:“我一定會盡我的全力,照顧好悠悠的,請父親大人放心。”
  司徒滿意的勾起唇角:“這才對,不過……別叫的這麼見外,象悠悠一樣,叫爸爸吧?”
  劍陵紅了紅臉:“爸……爸爸。”
  司徒轉回臉看向吳迪:“劍陵以後跟我姓,你把民政司戶籍處要用的檔改改,下午我親自帶劍陵過去改戶籍。”
  吳迪點頭,從文件堆裡找出一份資料撕掉,重新寫了一份交給司徒:“那麼先生,這裡,這裡,還有這裡都請您簽字。”又從中抽出了兩份資料交給劍陵:“小先生也請在這幾處簽好您的姓名,嗯,當然,姓氏的部分請您簽署司徒。”
  司徒簽完了字抬頭問吳迪:“吳律師,福利院那邊還需要過去嗎?”
  “哦,不用了,”吳迪露出八顆白晃晃的牙齒一笑:“事實上,福利院那邊的手續在過來之前,我就已經辦妥了。先生不必操心。”
  “很好。”
  時間飛轉,轉眼間就到了除夕。
  悠悠總是缺一塊的牙床上新牙終於白白嫩嫩的冒出了個頭,司徒花費一天兩夜的時間改良的藥劑非常成功,實際上,在新牙露頭之前,悠悠完全沒有感到過疼痛,除了母親老愛逗目前口齒不清的悠悠說話意外,非常活蹦亂跳的和新哥哥司徒劍陵一塊兒跟著司徒恢復了正常學習。一直到,除夕的早上……
  天還沒亮,悠悠就醒來了,因為他的牙。悠悠站在浴室的大鏡子前看著冒出來的那一小截牙尖,糾結的歎了口氣,拿起牙刷戳戳牙床。師父的藥劑真的很有效,也真的不疼,但是,好癢啊~~~~!!!
  早餐時間,餐桌前的眾人黑線冷汗……
  劍陵一手環過悠悠的小嫩臀一手環過悠悠的窄肩擱在悠悠的唇邊;悠悠正抱住劍陵放在唇邊的手背……啃咬……劍陵的整片手背被悠悠啃得微微泛紅,讓濕潤透亮的唾液給濕了個遍。
  “悠悠你在搞什麼!”肖哲怒,從理論上而言,目前的情況明顯是悠悠正在啃劍陵的豆腐,可是,可是劍陵那一臉愜意的微笑是什麼意思?
  司徒也滿是詫異,這兩個小鬼頭又玩什麼花招?
  聽到了父親的怒喝聲,悠悠顫巍巍的抬起臉,輕輕的吸吸鼻子,一臉的泫然欲泣:“我……我癢癢……”
  ???滿頭的問號取代了眾人的黑線。什麼癢?什麼意思?
  心裡暗爽夠了的劍陵這才開口:“悠悠的牙齒長出來了,就是癢的不行,悠悠忍不住癢非得找東西磨牙不可。”
  “哦……”原來是這樣啊,肖哲鬆了口氣,扶起肚子又大了不少,行動不便的淺雨坐下。
  司徒則上前從劍陵手裡接過了悠悠抱好坐下,拿叉子叉了塊雪梨餵給悠悠磨牙,一邊吩咐下人另外準備些粗硬一點的餅乾來,“悠悠,”拿起餐巾擦了擦悠悠因為少了顆下門牙而被流出的汁液和唾液濡濕的小下巴:“還是很難受?”
  悠悠尷尬的點頭,好吧,他現在雖然過了baby的年齡段,可還是悲劇的無恥下流了。
  “要不今天放你的假,不用上課了?”戳戳悠悠的小臉,手感還是這麼好。
  “嫑。”悠悠連忙出聲:“努事混混心可耐還好細,唷是一直夏呢,就租著更癢耐……”(有事分分心可能還好些,要是一直閑著,就覺得更癢了)
  小餅乾要現做,還沒送過來,悠悠卻已經又忍不住癢癢的自己伸手戳那一小處牙床,司徒無奈的抓住悠悠的小手,把左手洗淨了擦乾遞到悠悠的小嘴邊。
  悠悠遲疑的仰臉望望司徒:?
  “先咬著吧,等會餅乾送過來了就好了。”對著悠悠希翼的眼神,司徒父子兩同樣的沒有絲毫抵抗力。
  肖哲和淺雨夫妻看著幾人的互動親昵的咬耳朵:“我看悠悠照司徒這麼寵下去,指不定以後得嬌氣成什麼樣呢。”
  “我倒覺得司徒越來越比你更像悠悠的父親了,你現在在這偷笑,指不定以後悠悠讓司徒哄走了就該你哭了。”
  “你這不還有兩個麼,悠悠懂事脾氣又好,寵就寵唄,再怎麼寵也出不了事的,再說了,咱家有誰捨得不寵他嗯?”
  “也是,上次不知道是哪個某人聽說悠悠做魔藥缺了獅吼獸毛。結果把家裡4頭獅吼獸的毛全剃光了的?大冬天的,差點都給凍出病來,聽說李匠哭了整整兩天呢。”
  “嘿……嘿嘿,那什麼,我怎麼知道只要幾根毛就夠了……”
  …………
  ……

  第四十九章

  天色見晚,肖家上上下下都開始忙碌了起來,趙管家腳不沾地的指揮著一幫子僕傭屋裡屋外的做準備,掛花燈,纏彩燈彩綢,歲末大掃除,檢查廚房:“洪胖頭,臘肉和香腸都備齊了沒?今晚的家宴夫人吩咐了都準備家常菜,等到明天開始才擺大席,小少爺愛吃的糖醋排骨和松鼠桂魚都要上,司徒先生說一定要有水煮魚,夫人的白果雞要燉久些。對了,奶糕的材料還齊嗎?百合奶糕多備一點……”
  “趙管家,老太爺來信說他今晚不過來,先生說今年的對聯把材料備齊了自己寫。”肖家的僕傭也都換上了喜慶的新衣,一個穿了一身紅錦襖子的男僕小跑著來到趙管家跟前鞠躬。
  趙管家一邊出了廚房快步往外走回復來人:“把庫房那套紫檀雕四季圖的宋朝書案鼓凳都找出來收拾乾淨了搬去後廳,先生喜歡在那邊寫對聯。”
  出到花園,趙管家又隨即從穿著繡金紅底旗袍,正往梅花枝條上纏絲綢的女傭群中指了兩名:“你,你,跟我過去後面溫室的小菜院子,今年司徒少爺也在咱們這過年,先生說了,把菜園子清理整齊,除夕夜讓兩位少爺玩采青。你們動作都利索點,要是有什麼遺漏傷了小少爺,可有你們的苦頭吃。”
  “是,管家先生。”兩名女傭甜笑著答應,之前因著小少爺年紀太小,先生夫人從來都是不讓玩采青的,年節時間總是把小菜院子都上了鎖,今年看來還是沾了司徒家的少爺的光呢。
  “趙管家?”這頭話音剛落,李匠就扛著兩個大酒罈子突然從趙管家的身後冒了出來:“你也是過來搬酒的?不用了,我力氣大,兩個罎子沒問題。”
  趙管家到底活了這麼大年頭,也沒讓悶頭悶腦的李匠嚇到,順手一巴掌拍上李匠的頭頂:“你這小子,還以為都像你這麼好酒呀?”又看了看李匠肩上還貼著封條的酒罈子,“這大過年的冷得可以,先生怎麼還選這沁雪酒?”
  “沁雪酒?沒啊,先生說司徒少爺也能喝酒所以今年給小少爺也解禁,開兩罎子新窖的百花果子酒……”李匠一臉疑惑。
  趙管家額頭上的青筋一抽一抽的,最後還是忍不住一拳敲在了李匠的頭上:“你個白癡小子,挖錯酒了,還不趕快給我抗回酒庫埋回去!”
  “啊?!”李匠立刻慌慌張張轉身又跑回去,嘴上還在碎碎念著:“明明我是挖的第五排第七格啊……”
  趙管家劈手搶過一個女傭手裡裹絲綢用的木條往李匠後背又是一砸:“小李子你傻了是不是,前年埋的百花果子酒明明就是第七排第五格!”
  總而言之,肖家的下人們在趙管家的高壓下,很忙碌很混亂…………
  而這會兒肖家的小主子……
  “悠悠,張嘴,啊~~~”這是抱著悠悠就不撒手的忠犬哥哥司徒劍陵。
  “又素餅乾,嫑要!”這是啃了大半天餅乾磨牙磨到嘴酸的悠悠。
  “劍陵可,租個陣法為什麼偶租麼算都不對啊……”(劍陵哥,這個陣法為什麼我怎麼算都不對啊)悠悠牙齦癢得難受,想要磨牙偏偏啃了好久餅乾的兩頰又酸的要死,精神始終集中不起來,司徒留下來的陣盤功課算了好幾次都算不好;看著早就算好陣法能量轉化率連陣盤都刻好了的劍陵心底鬱悶到不行。
  “悠悠別急,”劍陵連忙把餅乾放回盤子把手擦乾淨了抓起毛筆寫給悠悠看:“這個是全封閉陣法,這裡,還有這裡,地面下的部分,要這麼算……所以轉化率也要修正,嗯,這樣……”
  悠悠大大的黑眼一亮,扒住劍陵的右臂把毛筆搶了回來接著劍陵的筆跡算下去:“對欸,租個是立體嘟防禦陣,嘟下內有能量轉換嘟,我尼白了。”(對欸,這個是立體的防禦陣,地下也有能量轉換的,我明白了)把最後一節算完,悠悠燦然的仰臉對著劍陵一笑。劍陵真不愧跟著師父學了這麼多年,應付師父教給自己的課程熟練得很呢,原本還以為自己占了靈魂轉世的便宜,理解能力比其他同齡人要好的多,不過看來知識始終還是要靠時間積累的,與已經14歲的劍陵相比起來,自己所學的知識還是太少了。
  這時,書房外響起了規律的敲門聲:“小少爺,司徒少爺,先生讓我來請你們去後廳寫對聯。”
  劍陵從前的除夕新年都是在福利院隨便過的,每年無非就是給他和其他孩子加一些好菜,再分幾隻爆竹,最近兩年他偷偷搬了出來自己一個住,更是再沒過過年了,一聽是要寫對聯就愣住了。在他反應過來之前悠悠已經從他懷裡跳了下來,牽起了他的左手跑過去打開了門問門外的女傭:“對聯不都是爺爺寫的麼,今年怎麼叫我們過去寫了?”往年都是肖老爺子寫好了對聯然後再讓肖哲抱起悠悠去貼的,悠悠有些奇怪今年怎麼不一樣了。
  “老太爺來信說今晚不過來了。”女傭回答。
  悠悠嗯了一聲也沒想太多,牽著劍陵蹦蹦跳跳就去了後廳。等到了後廳,才發現肖哲淺雨還有司徒都已經到了,就等著他們兩個呢。
  “悠悠,你可來了,媽媽讓廚房做了你愛吃的百合奶糕和糯米核桃,快過來。劍陵也過來坐,這小點心做得挺不錯的,你也嘗嘗吧。”淺雨靠坐在一張墊了好些層厚皮毛的雞翅木浮雕貴妃榻上,把小跑步過來抱住她撒嬌的悠悠也拉上榻,親昵的摟著悠悠餵他吃分的小巧的點心。又把悠悠後邊還頗有些不好意思的劍陵也拉到另一側坐下,把盛點心的淺盤微微推倒他跟前。劍陵反射性的回望司徒。
  司徒當然也注意到了這邊,抬臉一笑:“肖家廚子的技術可比戰堂那些量產的廚子好多了,劍陵你可要趁機會多吃點。”劍陵這才用小叉挑了一塊百合奶糕咬住,果然清香糯軟好吃的很。
  悠悠臉頰一鼓一鼓的咬著點心,還含糊不清的問肖哲:“爸爸,爺爺……為什麼木過來?”
  肖哲正和司徒坐在鼓凳上喝茶聊天,側身刮了刮悠悠的小鼻尖:“爺爺去你大堂叔家看新媳婦去了,明天跟你大堂叔兩口子一塊過來。”
  悠悠瞪圓了眼睛,嘴巴也成了一個圓圓的O形:“嘟堂叔什麼素候結婚了?”上次見他的時候他不是還單身嗎?這也太有效率了吧,難道這個世界也流行閃婚了?
  肖哲哈哈大笑滿臉的得意:“你大堂叔說你一看見你就喜歡得不得了,他好歹跟我都是肖家血脈,我肖哲能生的出你這麼可愛的兒子,他肯定也行,就跑去參加各家的宴會挑老婆生兒子去了。今天就是專門請你爺爺過去給他掌掌眼的,如果爺爺也覺得不錯,過了年他就舉行婚禮。”
  淺雨見肖哲笑得那個開心也不由得跟著盈盈一笑。
  司徒眼皮半抬斜睨了肖哲一眼:“嘖嘖……原來你還不是你們肖家最傻的,望遠才是最蠢的那個。”
  肖哲被司徒的毒舌噎了下,然後接著得意:“那是,就算咱兩兄弟是一條血脈的,那老婆也不一樣不是,還得是我家這麼完美的夫人才能生的出來悠悠這麼個寶貝才對。看來大堂哥這次可要空歡喜了,哈哈~~”
  司徒抽了抽嘴角,忍住到了嘴邊的毒液轉而招呼悠悠和劍陵:“悠悠,劍陵你們都過來,今年的對聯你們兩寫吧。”
  劍陵有些遲疑:“我,沒寫過。”要是寫得不好怎麼辦?
  肖哲爽朗的拍拍他:“這有什麼,也就是寫些吉利話或者是你的願望希望什麼的,都是自家人,沒關係,司徒那傢伙以前還寫過‘歲歲添歲,年年過年’這麼無聊的對聯呢。”
  悠悠疑惑的看向司徒:“素父以前來過偶家鍋年哦?”(師父以前來過我家過年哦)
  司徒優雅的點頭,肖哲趴在悠悠的小肩膀上解釋:“司徒自從他父母過世之後一直都是跟我們一塊兒過年的,所以我們就像一家人一樣哦。”
  悠悠更奇怪了,明明從他出生起就沒見過司徒啊:“可素,偶以前嘟從來米見鍋素父都。”(可是,我以前都從來沒見過師父的)
  肖哲輕輕的揉揉悠悠的發旋:“你出生那年你師父被軍部邀請參加最新一批軍事陣盤的研究和軍部高級部隊的黑魔法培訓更新計畫;所以在軍部的全封閉研究所呆了三年,好容易研究完成以後又要回戰堂複職,還被邀請做環球巡講,所以都沒空來看你,算起來正好也有四年了吧……”說著說著肖哲開始壞笑起來“不過,那會是因為他反正單身一個人所以無牽無掛,這會要是再讓他去軍部的研究所封閉研究幾年的話,嘿嘿……”
  司徒的表情突的柔軟起來,抱起悠悠放到自己大腿上,再把紫毫毛筆交到悠悠手上,自己伸出修長的手指慢慢的研墨:“別理他,要不你也該學得他那樣瘋瘋癲癲的了,來寫對聯。”不過,現在有了悠悠還有了劍陵,自己的確是不可能還捨得丟下他們不管去埋頭弄什麼研究了。
  悠悠仰頭望著司徒少有的溫柔表情,心裡忽然覺得暖呼呼的,伸手從筆架上抓起另外一支毛筆往後遞出:“劍陵哥,我們一塊兒寫吧?”
  劍陵也被這滿屋子溫和的氣息所感染,接過悠悠手裡的筆乾脆的在紅色的紙張上揮筆寫下‘不嗔不怒悠然是福’然後看著悠悠紅著臉笑。
  悠悠卡住,本來自己的古文水準就僅限於能把心法記住而已,這個該怎麼接下聯啊!扁扁嘴,只好45°交抬臉淚汪汪求助的望向司徒乾笑:“素父~”
  司徒輕笑,用大掌包裹住悠悠握筆的小手慢慢在另一張紅紙上寫下‘惜緣惜福悠兒不哭’。
  肖哲此時也跳過來親親悠悠的額頭,接了悠悠小手中的筆狂放的寫下橫批‘悠悠寶貝’。然後又在最後一張大紅紙上大大的寫了個福字。
  悠悠扭身從司徒懷裡跳下來,滿臉通紅的跑回淺雨身邊磨蹭:“貓貓,嘟們都取笑偶……”(媽媽,他們都取笑我)
  淺雨忍不住抱住悠悠好好的搓揉了一通,道:“悠悠本來就是我們家的寶貝哦,大家都是說的真心話呢。”
  悠悠更是羞得惱火,悶頭一個勁往淺雨身後鑽。肖哲趕緊過來把悠悠抓出來:“傻悠悠,可別把自己悶死了,淺雨現在也有身子了,你別碰到你媽媽了哦。”
  悠悠連忙點頭,轉身去看有沒有傷到淺雨。淺雨橫了肖哲一眼,安慰悠悠:“媽媽沒事,別聽你爸爸的,他就是愛緊張,你帶你劍陵哥哥去貼對聯吧,管家把煙花爆竹和小菜院子也都收拾好了,用過了晚餐你們兩就去玩吧。”
  悠悠眼前一亮,小菜院子?意思是今年終於可以采青了嗎?前世的時候因為要修行道術所以跟著師父回了潛天教所在的山脈一呆就是十幾年,那時候潛天教所在的整座山都是屬於潛天教的財產,租給山下的農戶開墾種植,所以每年過年都是可以下山偷菜采青的,到了今生父母過年不讓他采青可把他給憋慘了,這下終於才像是過年嘛。
  悠悠扯住劍陵的衣袖催促道:“劍陵可,偶們快滴去踢對聯歐。”(劍陵哥,我們快點去貼對聯哦)
  劍陵只得小心拿起墨痕還未幹透的幾幅紅紙向肖哲夫妻和司徒匆匆行了禮,跟著悠悠跑出去了。
  肖哲看著跑遠的兩個孩子,摸了摸下巴:“司徒,你這兒子……似乎很喜歡悠悠啊……”
  司徒曬了肖哲一眼:“悠悠還小,先別說這些的好。”
  淺雨掩嘴輕笑:“喜歡悠悠的孩子可還真是不少,我看悠悠跟之前的那幾個同學也都挺要好的,小孩子的事,暫且由著他們去吧。不過,今晚可是要守歲的,悠悠恐怕不到半夜又該睡過去了,肖哲你讓下人還是把悠悠的小被子拿出來準備好吧。”
  “知道了,親愛的老婆大人。”肖哲湊過頭咬住淺雨深深的吻住,好半晌直到淺雨已經氣息不穩才不捨的放開,站直了身:“我這就讓人去準備好,嗯,還要熱牛奶和小甜點做宵夜對吧,我都記著呢。”
  “先生,傅家派人送來了請帖。”還沒等肖哲吩咐趙管家已經躬身進來了,雙手遞上了一封燙銀的信卡。
  肖哲挑眉,傅家?這個家族平日裡素來低調,除了面子上的一些禮節跟肖家的關係並不密切。雖然這麼想著,肖哲到底還是接過了趙管家手中的信卡打開來看:“呦~滿月酒宴?”
  淺雨見肖哲一臉壞笑也好奇的傾身望了過來,“傅家辦滿月酒?沒聽說過傅家的哪位少爺是成過婚的啊?”
  “還真不是傅家有了孫少爺,看著信上的意思,倒是傅老太爺和老夫人終於得了老來子了。”肖哲把信紙移到淺雨的面前讓她看清。
  司徒聽後先是一愣,緊跟著也是邪邪一笑:“這下可真是幾家歡喜幾家愁了,父老夫人這都快70了吧,沒想到還能老蚌生珠。嘖嘖……可惜他們一早就從族內過繼了三個兒子做繼承人呢,我記得傅家的大少爺今年可都三十多了,這個時候傅家老太爺要辦如此隆重的滿月酒,意思也清楚得很了,難怪老夫人懷孕的事一絲消息都沒露過,這下傅家可熱鬧了。”
  淺雨想得跟兩位男士卻不一樣:“那這請帖,我們要不要去呢?”
  肖哲輕鬆的聳肩:“去啊,幹嘛不去,我們就當去看看戲罷了,這是他們傅家的內戰,攪和不到我們頭上的。”
  司徒瞥了一眼滿是幸災樂禍的肖哲,“請帖上說是什麼時候,下星期?我抽空給淺雨配幾瓶魔藥帶著吧,淺雨雖說精神不錯,好歹也是七個月的肚子了。”
  “我看看,嗯?”肖哲往信卡的末尾搭眼一瞟,無語了:“我說著傅家也太誇張了,酒宴定在下個月,這麼早就發請帖……”
  雖說發請帖的時間沒有具體的規矩,可通常滿月酒,喜宴之類的提前個一兩周也就差不多了,沒想到傅家這提前了幾近一個月就開始發請帖了,單憑這一點就足以說明這次滿月酒宴將會辦得多麼隆重。司徒淺雨都有些無語了,這傅老太爺該不會是高興過頭給樂暈了吧?就不知道樹大招風的忌諱?
  這時趙管家又捧了張一模一樣的信卡走進來交給司徒:“司徒先生,這是貴府上用信鷹轉送過來的。”
  肖哲兩夫妻不約而同轉頭看向司徒,司徒點頭接過信卡,懶洋洋的打開一看,果然:“跟你那封一樣的。”
  這傅家,看來還真是為了一個嫡子樂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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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謂二更……

  第五十章

  “悠悠你真的不跟司徒一塊兒去戰堂?你又不讓我們送你,跟司徒直接去淩霄院會比較方便哦。”肖哲半蹲下來抱起愛子吻別,象任何一個家長一樣叨念著悠悠的行禮有沒有收拾齊,要注意安全,不要被人欺負了balabala……
  早就習慣了家人親昵的悠悠也踮起腳尖親親肖哲的下巴:“爸爸,我也不是一個人去的嘛,劍陵哥和墨星都跟我一塊兒的啊,您不用擔心啦。”
  正把悠悠的行禮箱子也縮小揣進口袋裡的劍陵也點頭保證:“肖叔叔,我保證照顧好悠悠,請放心。”
  肖哲一個寒假相處下來對劍陵也信任的很,拍拍悠悠的小屁股放他出門,不過認識免不了追問了一句:“你們真的不用讓李匠送你們去公共傳送站?”
  悠悠無語望天:“爸爸……”
  “好吧好吧,我不多說了!”兒大不由爹啊,肖哲歎氣。
  悠悠早就想好了,這次去戰堂走大眾路線試試,他還從來沒乘過公共設施呢,從小到大什麼事家裡都給安排好了,倒不是他不識好歹,不過總覺少了很多樂趣;這次借了司徒劍陵的東風,乾脆下定了決心自己去學校報到。劍陵對於當初在治安隊大樓的無能為力劍陵心中始終有個疙瘩,也趁著寒假跟司徒硬學了八年級的高級飛行術,所以對於悠悠的打算也無所謂。如果悠悠改主意了大不了抱著悠悠飛到集合點去就是了。
  於是,一個少年牽著一枚包子踏著青石板鋪成的道路走向最近的一處公共傳送站。
  劍陵的明顯小看了悠悠的耐力,不到十公里的距離對於身法漸好的悠悠來說還算不上負擔,兩人順利抵達了傳送陣所在的一間八角亭子。使用傳送陣的人並不多,三三兩兩的排著隊,兩名穿著制服明顯是巫師的工作人員正靠在亭柱上聊天。
  悠悠拽拽劍陵的袖子抬頭問到:“用這個傳送陣要收費麼,為什麼會專門有人守著?”
  “那倒不是,傳送陣通常只有巫師才使用,偶爾也會有巫師要帶著平民一道傳送的,不過平民要傳送的話必須使用陣法相應的臨時陣卡保護他們不被魔法撕裂,”其中一名工作人員走過向悠悠解釋:“我們只是負責收取陣卡費用而已啦。”
  悠悠明瞭的點頭:“所以對巫師是免費的,對平民卻要收費咯?真是幸運,我們兩都是巫師欸。”
  另一名工作人員目送走了最後一名巫師,也走過來半蹲下問小小一隻的悠悠:“那麼兩位小先生,你們是要去市中心,市一環,市二環還是要去郊區?”
  悠悠回答:“我們要去一環。”
  “那麼,請走右邊的傳送陣。”
  “謝謝。”劍陵點頭道謝,牽了悠悠走上右邊的陣心催動魔力。只見陣盤上綠芒一閃,一種被旋風迅速拉起再從風眼中落下的感覺過後,劍陵扶住明顯還未適應有些站不穩的悠悠站在了一副深藍色的法陣上。
  悠悠眨了眨眼,打量了下周圍,他們的降落點位於一間全部由琉璃建造的高頂建築中間,歐式的穹頂高高的拱起,這個公共傳送站的人流明顯比之前那邊多了很多,單身一人的,成群結隊的,帶著大堆箱子行禮的,來來往往……
  一隻食指忽然敲上悠悠的頭頂,劍陵一邊往外走一邊握緊了悠悠的手怕被人流沖散掉:“別看了,還要坐移動列車,你同學,不是在等你?”
  悠悠哦了一聲,對了,一激動都忘記了墨星還等著自己呢,乖乖任劍陵牽了自己往路邊還頗醒目的車站走去。悠悠好奇的打量著候車亭,沒有人口壓力果然好好哦,車站時一間只有兩面牆的竹木亭子,廳內整整齊齊的擺放了8排長籐椅,靠移動列車路線的一側按照不同的列車線路開了4扇高高的門框,看來等列車停靠的時候人們就是從這裡上車的。候車亭的人不算多,至少相對前世擠公共汽車的情況而言好了很多,連籐椅都沒有完全坐滿,悠悠乖乖的跟著劍陵走到第三扇門區域的空位上面坐下,籐椅是按照成人的體型安置的,所以悠悠在坐到籐椅上之後細細的小腿就半懸離了地面,閑閑的晃啊晃,看起來就是一個超級可愛的小包子,惹得周圍等車的大叔大嬸都忍不住湊過來逗小包子說話。
  “小娃娃,你自己出來的嗎,爸爸媽媽呢?”手裡還拎著水果的胖大嬸伸指勾了勾悠悠蘋果般粉紅的臉頰。
  悠悠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劍陵伸手摟住了腦袋按進懷裡:“我是他哥哥。”我家悠悠是有主的,不要亂摸。劍陵恨不得給悠悠小脖子上掛個牌子,寫上‘只可遠觀,禁止餵食’的標語。
  可惜劍陵既沒有長一副土匪臉也沒練成司徒生人勿近的氣場,熱情的大叔大嬸們依然繼續嘰嘰喳喳的問兩兄弟:“原來你們是兩兄弟,剛剛我還真沒看出來,雖然都長得挺好可是不太像欸?”
  “一定是一個像爸爸一個像媽媽唄,我家臭小子就長得像他娘嘛。”山羊胡的大叔接嘴。
  “嘿~老頭兒,你就不怕是帶了綠帽子?”一個乾瘦乾瘦的老頭大笑。
  “去去去,別胡說,我跟我老婆好著呢。”山羊胡鬱悶了。
  胖大嬸一人一巴掌:“當著小孩兒呢,別在這說胡話!”
  劍陵第一時間捂住悠悠的耳朵,肖叔叔真有先見之明,果然不應該讓悠悠靠近公共場所的。悠悠黑線望天,怎麼到處都有這麼猥瑣的大叔存在啊啊啊~~
  胖大嬸還想再說什麼,劍陵眼尖的瞥見橙色的列車靠了站:“各位慢聊,再見。”抱起悠悠飛快的竄上了列車。
  移動列車的內部非常寬敞,與外形一比,明顯是施過空間擴展魔法的。劍陵抱著悠悠找了處靠窗的位子坐下,把悠悠放在內側的座位上,沒幾分鐘列車就又移動了起來,一隻大嘴怪鳥挨個飛過剛上車的乘客面前,劍陵也從外袍口袋摸出兩個銅板投入飛到他們面前的怪鳥嘴裡。
  悠悠好奇的歪臉問劍陵:“那個是什麼鳥,我在圖鑒都沒見過欸?你剛剛為他吃了什麼?”
  “那是假的,魔法物品,剛剛是付車票錢。”劍陵乖乖的回答。
  “車票錢?劍陵哥你還有剛剛那種硬幣嗎,給我也看看?”悠悠睜大眼扒住劍陵伸手去掏剛剛劍陵取硬幣的口袋。
  劍陵趕緊拉住悠悠按回座位上,把剩下的零錢都掏出來給悠悠:“悠悠不鬧,別磕到,都給你啊。”
  悠悠接過硬幣捏起一枚看了看,銅黃色的圓形小硬幣,比前世的五毛硬幣略略大一圈,一面印著陽刻的牡丹花,一面印著阿拉伯數字1的花體字和繁體的1字:“這個就是國幣?”果然還是自家父親給的金幣比較華麗啊。
  “悠悠,沒見過硬幣?”劍陵風中淩亂了,哪有養小孩兒養到這麼大連錢都不認識的,肖家也太誇張了吧!!!
  悠悠自己到沒覺得什麼,自己不是認識金幣嘛,反正金幣也是流通貨幣,又餓不死:“我都沒自己花過錢,家裡和學校都完全用不到。”
  無語的劍陵只好趁著車還沒到站,把身上的國幣都搜出來教悠悠認錢,心裡忍不住嗟歎:肖叔叔,沒見過你這麼養兒子的啊啊啊啊~~~
  “悠悠~~”悠悠剛剛一下車,迎面就是一個熊抱,還沒等悠悠反應過來,劍陵已經先出手把撲來的黑影拎了起來,兩人定睛一看,笑了:“墨星是你哦,嚇我一跳呢。”
  劍陵也輕手輕腳的把小墨星放回地上,悠悠一手牽住劍陵一手牽住墨星走進候車亭,邊聊天邊等另一條線路的列車,“墨星你這麼早就到了哦,等很久了吧?”
  “也沒等多久,就是想到今天去戰堂了,興奮的一早就醒了。”墨星臉紅。
  “對哦,劍陵哥給我們說說戰堂吧?我和墨星這不都是第一次進戰堂嗎。”
  “嗯……戰堂,分為五所學院,學院各有一個學生會執行部……”劍陵寵溺的揉揉悠悠的額發,慢慢的給兩枚小包子講一些戰堂的常識。
  明明不愛說話的劍陵今天難得的說到口渴卻沒覺得半點的不自在,不知道為什麼,只要悠悠在身邊就覺得不論做什麼都能很容易很輕鬆,就象呼吸一樣的自然;偷偷打量了一下悠悠另一側的包子,也能從他歡愉的眼神中捕捉到和自己同樣的感覺,果然,悠悠是特別的……
  從最後一次換乘的移動列車下來,落腳的是光潔的大理石地面,兩隻小包子順著戰堂車站大廳兩側的門柱高高的仰起了頭,一棟氣勢濃厚的兩層宮殿式建築印入眼簾,與集蘭殿車站的混亂完全不同,車站面對大路的門廊上清晰的標示出了不同年級不同學院的集合方向,為了照顧到見習部的幼童們還特別在見習部入口處站了一整排戰堂的工作人員做指引,前後到來的學生們也不同于集蘭殿那樣的吵雜混亂,無論同行或是獨自一人都有序的依次進入大廳,劍陵微笑著領著看的目不轉睛的兩枚包子順利的抵達了淩霄院的學院休息區,“你們已經分入淩霄院,可以直接跟本院生一道。”
  “柳子,你上哪弄來的小傢伙?”一個似乎跟劍陵挺熟,皮膚黝黑的陽光少年走過來跟他打招呼,一臉好奇的打量兩隻包子,“嘿,還挺可愛的,你不會誘拐了見習生吧?”
  “柳劍陵,你小子磨蹭到這會兒才來,不會是想偷懶吧?快把胸章帶好去巡視去,我得休息一會兒才行。”還沒等劍陵開口,又一個瘦高瘦高穿著高年級制服的女生也冒了出來,邊說著還挺不耐煩的拍打劍陵的後背。
  劍陵蹙眉,撥下女生的手錯身擋住看向悠悠的視線:“他們是淩霄院的見習生,別鬧。”
  少年和女孩不約而同‘咦~’了一聲,女孩硬扳開劍陵的一隻手臂探頭打量:“上學期似乎沒見過這麼可愛的小傢伙呢,哪位教授才給拐來的?”
  少年也嘖嘖的看著兩人。
  悠悠對好奇的兩人回報了一個大大的笑臉:“兩位好,我們是司徒院長親自邀請來淩霄院的,以後還請多多關照。”
  少年忍不住‘嘶~’的抽了口氣:“院長大人親自邀請你們的,那你們的天分一定好的很吧?院長大人似乎好些年沒寄過邀請書了。”
  “呀~~!好可愛哦,姐姐能不能摸摸你啊?”女孩看著悠悠的笑臉忽的叫了一聲,就想撲上去揉揉那一看就很軟的小臉。
  “絹子,不許鬧!”劍陵連忙回身抱起悠悠護在自己懷裡,喝住女生:“這是我弟弟。”
  “耶?口胡!柳子你騙人!!!”兩人都滿臉的懷疑,柳劍陵是遺子他們都是知道的,上哪冒出來的弟弟啊?尤其還是個這麼這麼可愛的小嫩包子。
  悠悠自若的從劍陵懷裡抬起臉向劍陵的兩位朋友招呼:“我叫肖悠悠,學長學姐好。”
  兩人條件反射的回應,“呃,我叫甘繚絹,你們好。”
  “我叫索開,你們好……”
  “請容我為兩位介紹,這位是我的朋友,隗墨星,”墨星站起身向兩人微笑了一下:“你們好。”
  “而這位是我師父的兒子,司徒劍陵,今後還請兩位繼續關照。”悠悠邊說邊對著劍陵俏皮的眨了眨眼。
  “啊啊啊啊~~~~~~!司徒???”索開和絹子受驚的相互抱住尖叫,“柳子,你別告訴我們是那個司徒啊!”
  劍陵也故做無辜的眨了眨眼:“可惜,就是那個司徒啊。”然後跟著悠悠和墨星都忍不住大笑。
  索開和絹子還愣在原地嘴裡念念有詞:“幻覺……這一定是幻覺……”
  劍陵開心完了把悠悠放回座位坐好,吩咐他和墨星道:“我得要巡視,你們在這等我,乖。”
  悠悠和墨星都聽話的點頭,劍陵這才取出一枚白色的曇花胸章戴到胸前,摸出魔杖往大廳巡視去了。
  還是不敢相信的絹子兩人又湊了過來,問悠悠和墨星兩個:“柳子,呃,我是說那個,司徒……劍陵,怎麼回事?你們知道嗎?”
  墨星轉頭看悠悠,他的確是知道啦,不過能不能說就要看悠悠了,悠悠收到墨星的視線,在心裡偷偷壞笑,然後一本正經的回答道:“我當然知道啦,司徒院長跟我父親算是朋友,據說劍陵哥的母親當初是司徒院長的初戀情人,兩人相戀多年終於有一天決定要結婚,然後共同組建一個甜蜜的新家庭,這時,司徒院長的父母突然去世,劍陵哥母親的家庭就認為司徒院長命格不好,那個時候司徒院長還不是院長呢,所以他們又覺得司徒院長的家境也不怎麼樣,就堅決反對他們的婚姻,打算把女兒嫁給政府的一個司長,司徒院長夫妻兩當然不願意就此分手,所以相約私奔……
  後來,司徒院長的岳母偷偷找到了私奔的他們,趁司徒院長出國做學術報告的時候帶著大群的惡親戚把司徒院長的妻子抓了回去,沒想到這時她已經懷孕了,就要打掉那個孩子,司徒院長的妻子當然不願意,安靜了一段時間趁家裡放鬆了警惕的時候就逃了出來。雖然成功回到了司徒院長的身邊,可惜逃跑的時候傷了身體,早產生下了孩子就死掉了,她娘家認為司徒先生害死她家女兒,又趁司徒先生悲傷的時候把孩子偷偷抱走,丟到了孤兒院。所以司徒院長這麼多年來一直在找他當初被偷走的兒子,直到上個月才發現劍陵哥就是那個孩子,這才認祖歸宗嘛。”
  悠悠按著前世看過肥皂電視劇一路瞎掰,把兩人虎的一愣一愣的;就連墨星都快以為悠悠剛剛說的就是真相了……突然一道長長的黑影蓋到了四人身上,一陣強烈的冷氣撲面而來:“肖,悠,悠!看來你還真是閑得很了?那麼把肖家的家訓抄100遍給你父親寄回去檢查怎麼樣,嗯?”
  四人僵硬著轉頭,來人果然是正勾著薄唇笑得陰惻惻的司徒尚。
  悠悠囧……被抓包了,還被抓了作案現場,悲催啊~~連忙乾笑著打哈哈:“師父大人,您老什麼時候到的?來得挺早的,哈,哈哈,話說……今天天氣不錯啊,太陽挺圓的……”
  揮手瞪走了一臉感動看著自己的兩個高年級學生,司徒嘴角抽搐的拎起不知死活的悠悠粗暴的環進懷裡,伸出修長的兩指捏他柔軟的耳墜子:“你這個小壞蛋,這些鬼東西跟哪學來的,嗯?是不是你家那只比豬還笨的蠢父親?”
  悠悠在心底為被栽贓的父親默哀了三秒,可是這種時候他怎麼敢逞一時之勇去激怒師父大人,父親大人,反正你在師父心裡的形象已經爛到沒有形象了,再多一點也沒關係吧?反正債多了不愁……“師父大人,我錯了,我再也不敢拿您老人家開玩笑了。您大人不計小人過……”
  司徒側過臉示意墨星跟上自己,貌似溫柔的抱著悠悠走出車站大廳另一側大門:“悠悠,我覺得既然你這麼空閒又正好無聊,我們還是先到我那去指導你一些戰堂的規矩也好,你覺得呢?”
  “我……我……我也覺得,很好。”悠悠在心中淚奔呐喊:我要是說覺得不好,您老人家一定會處罰加倍的,一定會~!

  第五十一章

  等到悠悠被司徒教訓完了放出辦公室,帶到了禮堂參加開學致辭時,時間已經到了下午。司徒走到教授們的座位之前,順手把兩隻包子丟給了站在淩霄院用餐區最靠前一排的劍陵,叮囑他看好。墨星坐下偷偷的幫悠悠揉著酸疼的嫩爪子,悠悠嘴裡還在哼哼:“哎~輕點輕點,手指都麻了,師父真狠……”
  墨星連忙拿另外一隻手捂著悠悠微微撅起的嘴,“噓~悠悠,別再說司徒先生了,萬一又被聽到可就慘了。”
  悠悠驚悚了回頭張望了教授長桌那邊一眼,確定沒有被司徒聽見這才鬆了口氣:“對欸,不能再說了,再說溜嘴我這手都該廢掉了。”
  戰堂的禮堂並不像集蘭殿那樣是按年級分排坐的很長的長桌,而是按照學院分區擺放的普通八人長桌,兩側各有四個位置;菜肴也不是放好在桌上大家一塊兒吃的,而是每人面前都整齊的擺放好一套大大小小的琉璃盤碗。悠悠挨著劍陵坐好之後左右看了看,後排的餐桌上人似乎比較滿一些,其他的小見習生們大多就坐在那邊,自己這桌目前就只坐了他們三個人而已,入學第一天就被司徒罰抄了戰堂學生守則20遍的悠悠已經覺得肚子餓了,可是看著眼前空空的餐盤,有點茫然。
  悠悠和墨星一同轉頭看劍陵,劍陵回了個微笑拿起銀箸敲敲自己面前的一隻小盤輕聲念到:“糯米排骨。”又敲敲一隻水晶杯和小碗,“梨汁,紫米飯。”
  ‘啪’的一聲,被劍陵點名的菜肴和飲料就都乖乖的躺在了杯盤裡。
  悠悠和墨星眼睛一亮,也各自抓了銀箸有樣學樣“蘋果汁,銀耳羹,紫薯飯,辣子雞,炒筍尖……”飛快的點起了菜來。
  墨星啊嗚咬下一塊魷魚卷,正眯著眼睛品嘗,一隻手突然拍到了他的後背上,“咳咳……咳咳,咳……”魷魚卷卡在了墨星的喉嚨上,把墨星噎得不停捶胸大咳。悠悠趕緊幫著墨星順背,“甘學姐,我媽媽說女生這麼粗魯會嫁不出去的欸。”
  惡作劇正是剛剛才到的絹子,被悠悠這麼一說,眉目一挑瞪著擺明瞭看笑話的劍陵假怒到:“柳劍陵,還不管管你家弟弟?”
  “甘學姐,都說了,我哥哥現在姓司徒呢,看來您不止是脾氣不怎樣連記性也不太好哦?”悠悠壞笑。
  “柳子,你看你弟弟……”
  “好了好了,絹子,本來就是你不對嘛,誰讓你剛剛欺負小墨星來的。”索開攔住絹子按到座位上。
  “悠悠,吃飯別分心。”劍陵當然不會真的去‘管’悠悠,瞪了一眼急性子的絹子警告她注意場合,又夾起一塊脆骨小排餵悠悠。
  “誰又惹咱們淩霄院的女王發火了?隔老遠我可就聽到絹子的聲音了。”悠悠剛剛咬住劍陵餵過來的排骨,又走來了一個看起來跟劍陵幾個差不多大的少年,悠悠一看,這人五官都平凡到不能再平凡,一眼看過去讓人感覺這人沒有一點特殊之處的那種平凡,偏偏他的氣場跟個性鮮明的劍陵幾個卻又合拍的很。總之是個讓悠悠看不明白的傢伙。
  索開非常自然往旁邊讓了一個座,招呼道:“蚊子,你又是最後一個到的,快坐,給你介紹兩位元轉學來的小朋友認識,”說著給太叔聞指著對面的悠悠和墨星介紹道,“這位是肖悠悠,這位是隗墨星;他們可都是院長大人親自邀請來的哦。這位肖悠悠還說是劍陵的弟弟……雖然我也沒弄明白他們明明不是一個姓怎麼就成了兄弟了……”
  太叔聞轉頭:“原來你們就是今年我們學院唯二的學院邀請生,我已經在宿舍管理室看到過你們的資料了,肖悠悠,生於1986年6月1日,最近一次體檢體重是15。4公斤,身高92公分,曾就讀集蘭殿見習一年級,15項學科成績優異,後因集蘭殿發生大規模踩踏事故受傷於學期末之前病退回家;隗墨星,生於1986年1月21日,最近一次體檢體重18。5公斤,身高114公分,原本是福利院巫師遺子,於1987年末被隗氏夫妻收養,曾就讀集蘭殿見習一年級,17項學科成績優異。嗯,這些資料都沒錯吧,我是淩霄院七年級執行部的太叔聞,你們好。”
  “嗯哦,學長好。”悠悠和墨星呆呆的回答,這位學長的感覺為什麼怪怪的?不過……“執行部是什麼啊?”
  “不要問!”索開和絹子急急的開口。再看看一臉迷茫的悠悠和清了清喉嚨準備開口的太叔聞,懊惱的哀嚎了一聲。
  “執行部是戰堂校學生會下設於各學院的部門。主要職責是執行戰堂校規,監督各院學生公共行為,組織各院學生的課外活動,維護各院學生的安全和利益等。直白的講,就是說,校學生會具有司法權,而執行部具有行使權……”
  索開拉拉太叔聞的校袍小聲說:“蚊子,你不用對小孩子講這麼多複雜的東西啦,就算你說了他們也聽不懂啊……”
  太叔聞鄙夷的刺了索開一眼:“你別以為所有人都像你那麼笨行不行,你當初的見習成績據我所知不過勉強及格而已,你認為用你的理解能力去推測那邊兩個十幾門課程全優的見習生在任何邏輯上能夠成立嗎?”
  “呃……”索開鬱悶的摸摸鼻子小聲抱怨:“罵人別揭短啊……”
  太叔聞耳尖的聽到了索開的抱怨,一本正經的繼續說:“我說的全都是事實而已,怎麼能說我罵人呢?罵人是指帶有誇張化和侮辱性的用詞,如果我說‘我很懷疑憑你單薄的智力和不過爾爾的魔力,你怎麼能進入戰堂淩霄院我抱有非常大的疑問’這樣的話只能代表我在敘述我的一種觀點而已;如果我說‘索開你竟然沒有去公立學校?’這樣的話才能算是罵你吧?”
  “……”眾人黑線默,其實乃的舌頭比院長大人還毒吧?
  索開海帶淚,我再也不要跟蚊子說話了,太打擊人了!
  “雙份醪糟的粉蒸肉,烤腸加白玉米不要香菜,三分之二杯牛奶不要糖,香米白飯。”點完了菜太叔聞抓起碗筷大口吃了起來,“你們都看著我幹嘛?還不快點吃飯,等會林校長講完開學致辭說不定菜都冷掉了,弄一下午的宿舍安排可把我餓死了。”
  索開哀怨憤恨的瞪著太叔聞:你還好意思嫌校長說話囉嗦,我寧願聽校長囉嗦都不想聽你亂噴毒液!你個吃貨!!!
  “戰堂的校長也姓林哦?好巧。”墨星含著花菜口齒不清的說到。
  悠悠也點頭:“對哦,我都沒發現呢,集蘭殿的校長也姓林哦,這麼巧,他們該不會是親戚吧?”
  太叔聞邊大口灌著牛奶邊接嘴:“哦,他們不是親戚,恰巧同姓而已,林也算是大姓,蜀中地區姓林的巫師挺多的;”又咬了一口烤腸:“實際上他們是老對頭了,嗯,說是老對頭也不準確。集蘭殿因為總是被人排在戰堂後面,所以集蘭殿的林校長對我們的林校長心結挺深的,所以任何一方面都老想跟我們戰堂比個高低,不過從來沒成功罷了。挺蠢的一個老頭兒。”太叔聞下了個最後的結論。
  眾人無語,各自安靜的吃飯。
  沒多久,學生和教授已經陸續到齊了,時間來到了晚7點,看著林校長滿臉皺紋笑得象朵長了山羊胡的老菊花似地,悠悠心底不禁真誠的認為,還是隔壁的自家師父更能吸引眼球。
  林校長清了清嗓子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又到了新學年,首先,我代表學校的全體教職員工歡迎同學們的歸來,不過有鑒於上學期發生的‘特別事故’,接下來我簡單的說幾句……”
  “……”學生一聽見校長要‘簡單的說幾句’登時共同做哀怨狀,還有一些到了比較晚的學生鬱悶的放下手中的餐具,坐直了聽講。
  “去年,在全校師生的配合下,我們順利的將企圖破壞戰堂安全學習氛圍的惡勢力擒獲,就此事,我要先代表校方感謝參與防禦救援和做出有效組織的教授和同學們,並為他們頒發戰堂榮譽獎章,不過教授們都認為應該更多的鼓勵我們勇敢的同學們,所以,請以下所念到的同學都站到前面來:
  文心院的武斌,介娜;
  曠日院的湛不平;
  雲靄院的戰玉羅;
  沖天院的奚流,黨未眠;
  淩霄院的太叔聞,扈隆昌,司徒劍陵!”
  林校長最後一個字音剛剛落下,整個禮堂的學生們都熱烈的鼓掌歡呼起來,悠悠今生第一次見到什麼叫做雷鳴般的掌聲,側臉看著微微有些臉紅的劍陵,心中濃濃的驕傲和自豪幾乎滿溢出來。
  不過當劍陵從座位上站起身的時候許多學生才反應過來,開始嗡嗡的小聲交談起來:
  “我記得我們學院只有一位柳劍陵學長吧?我記錯了?”
  “我覺得也是柳劍陵吧……司徒可是院長的姓氏呢,如果有人跟院長大人同姓大家都會知道的吧?”
  “喂,上前面去的那位學長是你們學院執行部的那位柳學長吧?他怎麼改名字了?”
  “我們這不是也奇怪嗎,難道是因為太崇拜院長大人了?”
  “管他的,反正有熱鬧看了。”
  …………
  走在劍陵身側的太叔聞也詫異的很,低聲悄悄問劍陵:“嘿,你小子什麼時候連姓都給改了?還改得跟院長大人一樣……真有膽子啊你。”
  劍陵心中偷笑,面上卻半點不露平靜得很:“家父給改的。”
  “家父,你不是遺子麼?”太叔聞還想再問,可惜大家都已經來到校長跟前了,只得暫時歇嘴。
  林校長對著面前絕對稱得上戰堂精英的9名學生,再次笑成菊花樣:“為了表揚幾位同學在危機時刻臨危不亂,鎮定有序的疏散和保護了其他低年級學生的戰堂人精神,有請司徒副校長,教育部榮譽部長特此為各位頒發戰堂榮譽獎章,望你們以此為勵。”曠日院的院長,惠長秋女士捧著一盤通體秘銀的獎章走到司徒的身旁,獎章上流暢的雕刻著曇花、荊棘、紫鳶、梅花還有梔子花包圍纏繞一雙的交叉刀劍,這是戰堂的校徽圖案。司徒依次取了獎章靈巧的為這群滿身朝氣的學生們別在了左胸前。
  然後林校長的笑容開始更加和藹:“另外,我相信前些時日錦都城市中心的未成年人惡性縱火事件大部分的同學應該已經知道了,而恰巧,在場就有人曾在事發時親身經歷過那場火災,並救出了數條人命……”
  原本嗡嗡做聲的學生頓時都安靜下來等待林校長接下來的話。
  “現在,由被救人員自發向政府申請的英勇獎章已經通過我們校方下發了過來,為了給我們戰堂增添榮譽的,和史上最年輕的英勇獎章獲得者,肖悠悠同學和司徒劍陵同學,大家熱烈鼓掌!”林校長激動的老臉通紅。
  悠悠原地楞了半晌,知道墨星輕輕的推他他才會過神來,害羞的低著頭小跑到了劍陵的身邊向校長和教授們都乖乖的行了個禮,然後站好。
  堂下的學生們沸騰了,“那麼小的傢伙就是報紙上敢沖進火災現場的人?!”
  “好可愛的娃娃啊,我要給家裡寫信訂做一個一模一樣的!”
  “我也要,哎哎~你們看,他臉紅了欸~”
  “他嘟嘴了,太有愛了,好想摸摸看啊~~~”
  …………
  好吧,正太控和腐女是不分世界無處不在的。
  司徒驕傲的拍拍兩個孩子的肩膀,從校長手中取出金銀相間的牡丹獎章給愛徒和愛子溫柔的帶上:“你們是我的驕傲。”
  這一日戰堂的禮堂,前所未有的歡呼聲幾乎吵破所有的玻璃,但是校長和教授卻都沒有絲毫的阻攔。為什麼要阻攔,為榮譽而驕傲,為優秀而自豪,身為戰堂人,正應該要有這樣的心態才能繼續進步。

  第五十二章

  即便是以教學嚴厲而著名的戰堂的課程,對於早有準備的悠悠和墨星而言其實還是很輕鬆的;更何況還有劍陵每天中午的圖書館補習,悠悠對戰堂式的生活適應的很快,除了課業之外還能每天精神奕奕的纏著司徒練習實用黑魔法。不到一個月就讓對悠悠的看法還有所保留的師生門刮目相看,心甘情願的承認一句“這孩子不止是理解能力厲害,更難得是,他還真坐得住,不管什麼時候看見他他的手裡都抱著書呢。”
  用過了晚飯,悠悠一手抱著本煉金術名錄,一手拉著墨星向往常一樣前往圖書館占座……
  “太叔學長,你這麼早就來了哦?”悠悠對著已經看完將進半本參考書的太叔打招呼。
  太叔面不改色的回到:“你們又來做作業的?嘖嘖……還真是小倆口呢,上哪都在一塊兒。”
  悠悠墨星黑線,這學長是真的很有能力,煉金術方面更是厲害得連教授都交口稱讚,就是這張嘴……真不討喜。悠悠和墨星決定不做回應,走到太叔的對面拉開椅子坐下,摸出魔杖一邊小聲練習寫今天教授新教的凍水咒一邊在紙上寫理解咒語原理的功課。
  “冰寒水、結!”墨星揮舞魔杖低念,然後從魔杖周圍散出了一股低溫的煙霧,嫋嫋幾下,飛快的又消散開來。墨星又試了幾次,結果還是大同小異,只能糾結的拿起魔杖敲桌子。“悠悠,你今天為什麼又是一次就學會了,你有什麼訣竅沒有?”
  “你的動作沒對,魔力運行不標準,要象這樣……”太叔拿出自己的魔杖放慢動作演示給墨星看:“冰寒、水結。”太叔手中的魔杖在空中伶俐的劃出幾道弧線,杖尖細細的白光一閃,空氣中的水汽立刻凝結成為一粒粒冰珠叮叮噹當的落到地面上,摔開成碎屑沒一會兒就又化成了水跡,太叔看了墨星一眼解釋到:“你們的年紀還小,魔力發育還沒完成,純度也有限,所以標準的動作就很重要,揮舞魔杖可不是為了好看,而是為了引導身體內的魔力按照指定的方式運行,在純度不高的情況下也能順利的完成咒語,明白了嗎?”
  墨星猶豫了一下,看看悠悠再看回太叔聞:“可是學長,悠悠沒有像你那麼用魔杖也成功了啊?”
  太叔聞扭頭去看悠悠,悠悠無奈,摸出魔杖往空中輕輕一點:“冰寒水結。”杖尖一股冰藍色光束噴薄而出,飛快的在空氣中散開,數不清的冰豆子稀裡嘩啦就砸了下來,早有準備的墨星往書桌下一躲,避開冰雨。
  而措手不及被大面積冰雨給砸了滿頭包的太叔聞鬱悶了,“他這不算,他這是發育提前,魔力純度比正常高才會這樣!而且我堅決的認為,不管能不能順利完成咒語,但是教授所示範的全部步湊一定是最準確的,作為一名未成年人,應該要嚴格按照教授的指示學習咒語才是最安全的!”說罷,瞪了眼還在偷笑的悠悠,這種無視規則,全憑本能的小傢伙,哼!“悠悠,我說你的作業要是完成了,我不介意陪你討論下基礎煉金理論。”
  呃……能跟太叔學長一起討論煉金術是挺好的啦;可是,一想到又要聽到太叔學長的標準碎碎念,頭疼啊……
  司徒的臉色不好,很不好,非常不好;緊捏著報紙的乾淨手指這會已經骨節泛白,青筋都鼓了出來,面前的大辦公桌上擺著一張白底銀紋的信紙,上面的內容讓他感覺像是一個惡作劇,雖然今天的晚報上明明白白的也刊載了這幕慘劇,但是他真的無法相信竟然會發生這種事!
  被司徒叫來辦公室許久卻一直再沒等到父親開口的劍陵沉穩的坐在一旁,從他在戰堂見習第一次見到父親開始,劍陵從來沒有見過父親這麼嚴肅這麼驚愕的表情,他的心底也多少猜到一些,一定出了大事了。而且必定就與父親手中的報紙有關。
  劍陵輕輕的走到司徒的身邊,伸出雙手小心的覆在司徒握得死緊的手上,小心卻固執的扳開司徒的手指:“爸爸,放開手好嗎?你這樣會傷到你自己的,有什麼事說出來讓我幫你分擔好嗎,求你,爸爸,你這樣會讓我很坐立難安……”
  司徒長長的歎息了一聲,終於放開了手裡的報紙讓劍陵抽去:“劍陵,這件事無論如何都要瞞住悠悠,不能讓他知道;我必須儘快回去肖家,那邊的情況肯定非常不好,悠悠就交給你了,你會照顧好他的吧?劍陵!”
  劍陵看著報紙頭版,一棟被魔法和火焰毀壞的焦黑破損滿目瘡痍的莊園照片和傷亡者的名單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傅家三位少爺圖謀家產,于傅家么子的滿月宴上趁亂混入殺手企圖謀殺傅家家主夫妻和剛剛滿月的么子。結果行跡敗露造成混戰,受邀賓客傷亡上百。其中包括一位孕婦,肖家的本代當家夫人——洛淺雨!
  “淺雨阿姨!!!”劍陵轉頭看向司徒,臉色蒼白:“這不可能,一定有什麼地方搞錯了!”
  “……”司徒滿臉肅穆的站起來,暗淡的薄唇張了張,最後還是沒能說出什麼,只收起了信紙,疲憊的抬手在劍陵肩膀上拍了拍,走出了辦公室。
  劍陵原地又站了好半晌,扭頭飛快的跑出辦公室拉住已經走到走廊盡頭的司徒,喘著氣保證:“爸爸,在您回來之前,我一定會照顧好悠悠的,請您放心,我們會在學校乖乖等您的消息。您要照顧好肖叔叔,不要太擔心我們!”
  司徒緊繃了許久的神經鬆懈了不少,滿意的看著劍陵:“做到你的保證,孩子。”然後走遠。
  劍陵也伸出雙手拍拍自己的臉給自己打氣:“打氣精神來,在父親回來之前,一定不能讓悠悠白白的擔心!加油!”
  “…………所以,根據胡衛第三定律,這個地方的魔法轉換是不可逆的。所以剩下的這幾處機括是完全不能正常運作的……”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煉金世界內的太叔聞絕對是可以無視任何人的。不過相對的,別人自然也就很容易也會無視他的存在,裝作若無其事的劍陵非常自然的跳過了太叔聞,向悠悠和墨星兩人打招呼
  ,然後在悠悠的另外一側坐下。
  “劍陵哥,你今天來的好晚,我們作業都做完了好久……”也被太叔聞硬拉著聽他講他最近的煉金術心得很久了。
  劍陵揉揉悠悠的頭,“蚊子,我在路上遇到有女生拿著情書問我你在哪哦?”
  太叔聞蹭的一下從椅子上跳起三尺多高:“什麼?你沒說我在這邊吧?”一邊像個被通緝的流竄犯一樣左右打量有沒有任何女生靠近或是打算靠近,“不行不行,這裡目標太明顯了,我得躲遠一點,我先走一步,再見。”語畢,也不等幾人回應就飛快的貼著書架牆柱溜走了。
  悠悠和墨星詫異的對視:“有女孩子喜歡不是好事嗎?”
  劍陵笑笑:“蚊子家裡早就給他定親了,他家裡那位可愛吃醋得很,一點兒風吹草動都能一直哭到暈倒,所以蚊子送他家那位去了幾次醫院以後再也不敢惹出一丁點兒的緋聞了。”
  悠悠和墨星呆呆的點頭,原來還能這樣?
  “悠悠,這幾天我們回家住吧,對了,墨星,今晚你也來我們這邊住吧,戰堂今年的預選賽就快開始報名了,趁著最近還有空我教你和悠悠一點小竅門兒。等到大賽正式開始的時候,我們執行部可就沒那麼多閒置時間了。”司徒作為戰堂辦個當家人,校方是在外校區配了一棟相當不錯帶前庭的獨棟小洋樓給司徒居住的,而作為兒子的劍陵和半子的悠悠就享受到了家屬待遇,只要向舍監寫個報告,就可以‘回’司徒家暫住的。
  “什麼預選賽?”兩枚包子一頭霧水。
  “傀儡娃娃的校內決鬥賽啊,怎麼你們還不知道?報名的公告欄宣傳部這星期一的時候就貼出來了。”今天的晚報既然都頭版頭條的把那事刊登出來了,到了明天一早別的報紙肯定也都會有報導的,悠悠的同齡孩子雖然看報紙的不多,他自己卻偶爾也要看看報紙的,現在能做的,只能儘量貼身守著悠悠,再找一些別的事轉移開悠悠的注意力。謝天謝地,悠悠是通常所說的‘一根筋’的單純孩子,腦子裡只能想一件事,只要塞了別的事進去,他肯定不會想別的。
  “咦?戰堂的決鬥賽見習生也能參加嗎?集蘭殿就不許見習生參賽的。”悠悠和墨星驚喜的問。
  “戰堂的決鬥賽跟集蘭殿可不一樣,戰堂大賽分為兩種賽項,野外賽和室內賽,雖說野外賽必須三年級及三年級以上才能參加;可是室內賽是沒有年齡限制的,你們要參加嗎?”
  “當然要!”
  “劍陵哥,快給我們講講大賽的細節情況吧?”
  “走吧,到了家再說,我還能對你們兩留底不成。呵呵~”劍陵一手牽住悠悠一手拉了墨星,一邊聊天一邊散步,慢騰騰的往外校區的教授居住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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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劉醫師帶著醫師們都進去搶救了,您還是坐下歇一歇吧,您已經從昨晚熬了一整天了,這天色都由快黑了,要是二少爺和小小姐救回來了您的身體卻垮了怎麼辦……”趙管家愁眉苦臉的勸慰著肖哲。
  而此刻的肖哲,滿目血絲,一臉胡茬,像只困獸一般在臥房外的走廊上不停來來回回的踱著步子,眼神空洞,不論趙管家說了什麼做了什麼都完全聽不進去了。
  他的妻子,他最愛的淺雨……
  那場宴會,當時看起來沒有一丁點兒的徵兆,和所有的宴會一樣熱鬧一樣華麗一樣的歌舞昇平;而他不過扶著淺雨暫坐一下,自己去陪著傅老太爺打了幾個哈哈交流交流為人父的心得而已,為什麼轉眼就到處都是咒語的光芒了?自己明明能在第一時間救下了傅家老爺夫人和小壽星,可淺雨呢?心愛的淺雨呢?就因為他沒能陪伴在淺雨的左右,在孕期完全沒有抵抗能力的淺雨就這麼被那道黑紫的光束擊中,被那麼強力的擊飛出去,軟軟的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面。那是他最愛的妻子啊,那些無恥的該死的萬死不足以辭其咎的殺手,就這麼狠心的殺死他溫婉可人的妻子,和他即將出世的孩子們!
  這是自己為人夫為人父今生最大的錯誤和恥辱!他分明拼盡了全力趕到了淺雨的身邊,可他連淺雨最後的一聲呻吟都聽不到,淺雨的身體還是溫暖的,就已經停止了呼吸,那是什麼樣的一種悲愴,心臟像是被人狠狠的揪住用幾千隻幾萬隻利爪在上面不停撕扯蹂躪,好痛,痛到已經不能呼吸……
  肖哲腦中一片空白恨不得立即死去,陪著淺雨生同穴死同衾……可他卻沒有死去,或者說,沒能死去。
  “先生,先生!先生!!!”耳邊誰在吵嚷?聲音好熟……是了,肖家侍衛隊肖柏和劉醫師,這麼快聽到了消息趕來了嗎?可惜了,來得還不夠快啊,我的淺雨已經走了,已經丟下我走了,是為了懲罰我沒能在第一時間保護她們母子麼?
  “先生!孩子還活著,先生!您不能放棄啊!!!”
  “孩子?”肖哲迷蒙的轉過臉看著面前一張張明明熟悉卻又都一時無法辨識的臉,喃喃低念:“……孩子……孩子……孩子!”我和淺雨的孩子還活著!!!
  “先生,快把夫人帶回去,夫人不多的魔力全都集中在了腹部護住了孩子,所以孩子受到魔法的影響不算太大,儘快搶救或許還能夠救活,先生!”劉閔德雙目大睜,顧不得那許多,急切的搖晃著肖哲。
  肖哲一個激靈醒過神來,“我的孩子,快快快,你們去駕馬車,還有,派個人趕回去通知趙管家準備好一切可能用到的治療器械,再派個人去誠協,把所有相關的醫師都找來!”淺雨不是怪我沒能保護她們,而是為了保護我們的孩子們,我不能讓淺雨最後的希望都落空,絕不!
  有了侍衛隊的開道,肖哲留下了一隊侍衛對付已經瘋狂的傅家三位少爺和殺手,“一個兇手都不能放走!”一邊小心翼翼抱起淺雨的身體上了馬車趕回肖家。
  劉醫師帶著7、8個誠協趕來的產科兒科醫師急急的進了安置淺雨的臥室以後再沒出來過,肖哲在房外等了一整天,內裡的醫師們也驚險緊張的忙碌了一整天,沒有一點的消息,肖哲和整個肖宅上上下下全都吊著一顆心,忐忑不安的等待著。
  “肖哲!”卷起的衣擺,高高揚起的長袍,司徒終於趕來了。“怎麼肖家的全部傳送陣都關閉了?我繞了不少彎路才趕來,淺雨和孩子們的情形怎麼樣了!”不同于肖哲的憔悴失落,司徒則是滿臉的寒冰和若有似無的傷感。

  第五十三章

  “老太爺一早過來接手了全部的事物走後,先生就一直這樣子了……”趙管家拉開司徒悄悄的解釋了幾句,把自己知道的所有情況都告訴他。
  司徒擰眉,“這麼說來,淺雨已經……”
  趙管家點頭,小聲確認:“夫人已經完全沒可能了,醫師們正在全力搶救兩位小主子,已經一整天都沒個消息了。先生也一直就這麼守了一整天,連口水都沒喝,唉……”趙管家洩氣的垂頭。
  司徒沉默了幾分鐘,突的大步上前伸手鉗住肖哲的雙肩猛的搖晃:“肖哲!你給我打起精神來,到現在都還沒有傳出消息不正好說明了還有希望!你就準備這幅德行去見你孩子的第一面?”
  肖哲被司徒衝撞的一個踉蹌差點栽倒,後退了好幾步靠住了牆壁才勉強站穩,“……司徒,我該怎麼辦……淺雨不在了……我該怎麼辦?”
  “是,淺雨不在了。如果你都不知道該怎麼辦,那你倒是告訴我,悠悠又該怎麼辦?”司徒不是不能夠體諒老朋友,而是在這種時候一旦肖哲都堅持不住的話,悠悠和另外兩個還沒出世就是去母親的孩子可怎麼活?“你清醒一點啊!”司徒一手拎住肖哲的領口拖到主臥門口另一隻手指著緊閉的大門厲聲呵斥:“裡面的是淺雨所能給你留下的最後,他們需要的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父親,而不是要死不活的懦弱男人!”
  “司徒,我好累,我對著裡面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更不知道除了這麼傻等著孩子們的消息我還能做什麼……我該做什麼?去把傅家滅了?那根本沒有任何意義,即便是我將傅家從這世界上抹掉,淺雨也再也不會醒過來對著我微笑了……”
  司徒冷笑:“不知道做什麼?悠悠現在還全部知情呢,早知道你是這麼一副樣子,我還何必瞞住悠悠?乾脆帶他來看看你這一蹶不振的模樣好了。”
  “悠悠……”肖哲身體一震,眼眶赤紅,“悠悠還不知道?是了是了,我不能這麼下去,我還要安慰悠悠的,他知道了這事該會有多麼傷心……”
  “你還知道就好。”司徒總算鬆了口氣,招呼著下人伺候肖哲去打理梳洗,又硬催了肖哲用過些點心墊墊他已經餓到沒有只覺的胃。這才陪著肖哲回到走廊上趙管家安排的椅子上安安靜靜的坐著等。
  日落夜垂,肖宅已經亮起了燈火,司徒語調平緩的叨念著悠悠在學校的生活分散肖哲的注意力……
  時值午夜,臥房的大門總算‘吱呀……’一聲打開了來,一團濃郁的魔法過後的餘波順著打開的門發散出來。兩名衣衫濕盡的醫師各自抱著一個細心包裹起來,幾乎只有出生幼貓大小的嬰兒跟著劉閔德走了出來,不時發出些許孱弱的嚶嚶哭啼聲。
  劉閔德一臉慶倖的向急切的肖哲行禮,結果腿上一軟差些跌倒,在司徒及時的攙扶下才勉力站起來,“先生,幸不辱命,兩個孩子都保住了。”說罷趕忙讓出身後的兩人。
  肖哲的注意力早都被兩個孩子吸引了過去,倒是司徒客氣的向醫師們一一道了謝,又讓管家安排好客房和準備宵夜,把一個個累得站著都快睡著的醫師們請去休息。自己則和肖哲一人接過了一個繈褓小心翼翼的打量孩子。
  即便是已經照顧過悠悠的肖哲對著這麼細小的嬰兒也不免手忙腳亂起來:“怎麼會這麼小,皺巴巴的,皮膚也發育的不好的樣子,幾乎連內臟都能看見了……”
  司徒也覺得手中這小嬰兒與自己預想的差了太多:“悠悠生下來也是這樣?”
  “小少爺當然不一樣,小少爺是足月,足月的!”趙管家無奈的吩咐下人趕緊去把準備的奶娘都叫來:“先生,司徒先生,二少爺和小小姐出生的過早,所以還沒發育完全,這樣小的孩子能活下來已經是福氣了。可不能這樣嫌棄!”
  接過嬰兒,然後行過禮就跟著帶路的女傭去了早已經準備好的恒溫恒濕的育嬰室,畢竟三月的氣候還陰冷的很,雖說室內的溫度暖和許多,但是也仍不是最適宜嬰兒呆的環境。
  直到目送了兩個孩子離遠,司徒這才扯扯肖哲問他:“你,還要不要進去看看淺雨?”
  肖哲的表情一寒,喪氣的輕輕別頭:“我,我真沒臉去見淺雨……”
  司徒看著肖哲又有陷入自我折磨的兆頭,連忙吩咐下人去為淺雨做最後的梳理打扮,自己拽了肖哲避進書房。
  “肖哲,悠悠那邊……你好好想想該怎麼開口吧,那孩子對這種事可敏感得很。”司徒動手倒上兩杯熱茶,把一杯輕輕的放到肖哲面前。
  肖哲靠倒在沙發上,緊閉雙眼,沉默不語。他根本不敢告訴悠悠這事,就連想想悠悠會有多麼傷心無助自己都難受得不行,可是這種事又能瞞多久呢?如果不儘快向悠悠解釋清,讓悠悠從別處得知這消息,那豈不是更讓悠悠難過?這可真的是,左右為難啊……
  樓下,趙管家恭敬的把肖老爺子迎進屋內,“老太爺,萬幸,二少爺和小小姐保住了。”
  肖鵬凝固了大半天的五官在聽到了趙管家的話之後終於開始有了鬆動,有些急促的問道:“都保住了?這會兒都在哪呢,快帶我過去。”
  趙管家趕緊伺候肖鵬脫下外袍交給女傭掛好,領著肖鵬往二樓盡頭的育嬰室走去。
  育嬰室的楓木大門被人從外邊忽然打開,正忙著餵奶的餵奶,換尿布的換尿布的奶娘被嚇了一跳,不約而同頓住了手中的動作。趙管家趕緊催促:“該幹嘛幹嘛,都別愣著,老太爺就是過來看看二少爺和小小姐。”
  原本還挺高興的肖鵬,看著奶娘們手裡就比一個成年男人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嬰兒,面色也不太好看了。雖說是不足月的早產兒,但是就這麼看著未免也太弱了一點兒,“趙管家,這孩子……抱給我看看。”
  趙管家也看出了肖鵬的擔憂,連忙讓一名奶娘把孩子抱到肖老爺子跟前:“老太爺您別太擔心了,劉醫師也說了,雖說因為不足月身體虛弱得很,但是萬幸的是兩位小主子的內臟都發育的很好,不會留下隱疾。”
  肖鵬還是忍不住皺眉,回想當初第一次見到小悠兒的時候,白白胖胖的可惹人的緊。這兩個孩子也真的是讓人單單只是看著都會覺得不忍心,肖鵬猶豫了再三,還是小心仔細的把孩子接過來輕輕的抱著:“這個是男孩還是女孩?”
  趙管家定睛看了看嫩綠色的繈褓,答道:“這位是二少爺。”
  “有名字了沒?”肖鵬一接過手抱住了孫子,更是萬般滋味在心頭,這也真的是太輕了,幾乎讓人錯覺手中完全都是繈褓的重量了。
  趙管家遲疑的搖搖頭:“先生的精神也不太好,剛剛司徒先生過來勸了好些話這才松活了些;就沒為這事專門前去打擾先生。”
  肖鵬垮下臉:“淺雨丫頭的事我也知道哲小子必定難過,可這難道就不是他心心念念的孩子嗎?既然這醫師都確認平安了,連個像樣的名字都還沒起,這成什麼話?”說完也不等趙管家應話,轉身就走:“他這會兒是在書房還是臥室?我親自去問問他!”
  “哎?老太爺……”趙管家見肖鵬忘記把二少爺交還給奶娘,只得拔腿追上。
  “砰!磅!”書房緊閉的大門被人粗暴的推開,然後重重的撞擊到牆上。原本還在裝自閉搞內向的肖哲被驚了一大跳:“爸?!”
  “你還知道你有我這個老子嗯?我看你除了知道你是淺雨丫頭的丈夫,什麼都不知道了,啊?”肖鵬說著說著習慣性的就像揮手給肖哲一下子。卻把跟在他身後趕來的趙管家嚇出了一身的冷汗,以絕對超年齡超水準的速度‘飛奔’過來搶下差點就被扔飛的二少爺。
  頓時屋內的四人望著趙管家連大氣都敢喘一下。肖哲和司徒對著肖鵬滿頭黑線,如果剛剛他們沒眼花的話:老爺子剛剛難道是想拿繈褓中的孩子丟肖哲來著?
  完全不能明白大人們詭異的沉默,出生的小包子不甘寂寞的嚶嚶哭了起來,還時不時呼吸困難的打嗝……
  肖哲肖鵬父子兩看著趙管家懷裡哭到幾欲暈厥的小包子,都被唬得手足無措,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司徒忍不住咬牙,額上的十字青筋一跳一跳,對著門外傻站著的僕傭奶娘一聲冷喝:“都愣著做什麼,奶娘呢?還不快過來把你小主子抱去哄著!”
  又是一陣兵荒馬亂,書房終於能夠勉強恢復了平靜。
  “我說……”司徒可沒興趣欣賞肖家兩父子無聊的對視,冷冰冰的打斷到:“老爺子過來到底是有什麼吩咐的?”
  肖鵬一噎,愣了愣才想起自己過來的目的,“哲小子,我說你怎麼還沒給我的新孫兒孫女兒起名字?就這麼放著他們像話嗎!”
  肖哲被肖鵬這麼一說也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有多麼失職,趕緊發動書房的四人開始翻書查典給自家小兒子小女兒起名字。
  “用‘愈’字怎麼樣,健健康康。”這是翻詞典的趙管家。
  “小悠兒這輩是然字輩的,如果叫愈然的話,不好聽吧?”這是反對的肖鵬。
  “拜託好不好~明明我當初給悠悠取的悠然不給讓您給改成悠悠了嗎……”這是糾結的肖哲。
  “………………”這是瀕臨爆發的司徒:“你們家的規矩原來是說改就能改的?我就說悠悠的名字是怎麼回事!你們當這是玩嗎?”
  肖鵬裝聾,嘴上小聲嘀咕:“切~明明你自己還不是‘悠悠’‘悠悠’的叫得挺高興的?我給小悠兒改的名字不是挺好。”
  肖哲把閉上眼睛在手中的書中隨便翻開一頁,拍板:“用‘暢’字,女兒就叫暢然好了。”
  肖鵬一聽,也投了贊同票:“這名字不錯,就用這個,來來,司徒,你也給我的小孫兒也翻個名字。”
  司徒對這兩父子實在無語,將就著手中的魔藥書一翻,“用‘殊’字吧。”
  “嗯……殊然,也不錯。”肖鵬點頭。
  肖哲也一拍大腿:“那就這麼定了,男孩叫殊然,女兒叫暢然;趙管家,等醫師們都休息好了,就給他們做一次全面檢查吧,這麼小的孩子也別抱去醫院了,反倒是危險。”
  趙管家乖乖的領命退下。等到趙管家關好了門,司徒才複又開口問肖哲父子:“那麼……你們誰跟我回去見悠悠,嗯?”
  “這……”肖鵬頓時泄了氣,無論怎麼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卻仍然清楚的知道,自己完全沒辦法對悠悠開口。肖哲也埋著腦袋沉默。
  “那麼,這件事由我告訴來悠悠,你們覺得對悠悠好嗎?”司徒也能會意他們的難處,“可這事是不能一直拖的,早一些打破,才能早一些修復。”
  “我去!”肖哲突的說出聲。
  肖鵬和司徒交換一眼,一同看向他:“想清楚了?”
  肖哲猛的抽了自己一巴掌,力道大得把整個右臉都打的紅腫起來:“我這是怎麼了,我是悠悠的父親,我是悠悠的支柱啊,我竟然會想要逃避我的責任,我真是該打!”
  肖鵬見肖哲右臉上明顯的紅印卻突然笑了出來:“哲小子,算你還有點但當,家族的事還有我呢。你現在就跟著司徒去接悠悠回來吧,最近你先顧好這三個孩子吧。”
  肖哲看著頭髮已經花白的父親,嘴唇抖了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反而是肖鵬用力的拍了肖哲後背一下,“我也是你的父親呢,哲小子!”然後笑著把肖哲和司徒推出書房:“快點把我的寶貝小悠兒帶回來吧,可別讓他哭太久,傷了眼睛可不行!司徒小子,也勞煩你了。”
  “是!”肖哲和司徒整齊的應到。

  第五十四章

  6月初,臨近學年考試的最後一場瘋狂。
  這個時段戰堂的體育館正是人聲鼎沸的時候,上至開始要為前途奔波的八年級,下至剛剛開始漫漫學途的見習生,都歡呼雀躍,一個個坐不住的早就從觀眾席上跳起了老高,各自為自己支持崇拜的選手呐喊加油著。隨著選手們的依次入場熱烈的氣氛逐漸達到了最高。
  “……雙方選手都已經攜各自的娃娃準備完畢。首先入場的是淩霄院代表隊,走在最前方的就是本屆野外賽的第一名,淩霄院六年級的司徒劍陵同學!他的娃娃高一尺四寸(按一尺大約20cm算),重二斤一兩,擅長定點攻擊魔法和黑魔法技巧,屬於爆髮型。
  接下來入場的是司徒同學本次的隊友,淩霄院七年級的太叔聞同學,他的娃娃高一尺四寸,重一斤六兩,擅長範圍白魔法,屬於靈巧型。
  淩霄院代表隊最後一名入場的是本次決賽唯一的女同學,六年級的甘繚絹同學,她攜帶的娃娃身高一尺三寸,重一斤八兩,擅長近身瞬發攻擊魔法,屬於敏捷平衡型。
  第二隊入場的選手則是…………
  現在,本次戰堂決鬥大賽最激烈,最高水準的,同時也是本學期末的最後比賽,室內團體總決賽正式開賽!”隨著主人激情十足的鼓動,整個場館的學生們又是一陣強烈的興奮歡呼聲。
  而此時此刻,本該像其他人一樣興奮著歡呼著觀看比賽的悠悠,卻獨自一人平靜的守在司徒家魔藥實驗室的大桌前,專注的調整配方。
  自從聽聞了母親的死訊被肖哲接回家後,悠悠整整哭了三天,卻不是像肖哲預想的那樣放聲大哭,而是一聲不吭的沉默著不停掉淚,後來一雙討喜的大眼甚至紅腫得睜都睜不開。發洩般的哭過之後悠悠不等人說,自覺的擔起了身為長兄的責任,整天圍著弟弟妹妹打轉學習怎樣照顧嬰兒。反倒讓肖哲肖鵬兩父子預先準備的安慰話全無用處。
  舉行完莊重盛大的喪禮過後,雙胞胎們的檢查報告也出來了,身體各臟器都沒有什麼大問題,僅僅是有點虛弱而已;魔感測試的結果也比悠悠父子想像中的好了不少,小暢然的魔力純度居然達到了良好標準,雖然魔力的量比起正常的巫師嬰兒少了不少,不過劉醫師表示這方面後天絕對能夠改善;而後出生的小殊然也比原本以為的魔力稀缺好一些,雖說魔力的量少到幾乎感覺不到,但好歹純度也也算是合格了。
  肖鵬小老爺子擺明瞭對雙胞胎的魔感能力不感興趣,完全不打算過多理會,並且是更加重視悠悠了,但肖家這段時間壓抑的寒流至此也終於向春暖花開的方向轉變。
  悠悠一返回到學校,為了學習好以後怎麼照顧弟弟妹妹,首先就偷偷找書把魔感能力的分級弄了個明白,原本悠悠因為自己一直沒有這方面的壓力所以從來沒關心過這些,這下,單單因為爺爺明顯的態度悠悠也不能再繼續迷糊下去了,總不能以後弟弟妹妹被人欺負了自己卻還不知道為什麼吧?
  “……嗯,平民與巫師的區分……魔感能力等級含義……巫師能力來源,上古神族混血?”悠悠對著書本有些無語,按著書上的意思怎麼越來越沒有科學性,反倒更像是神話了?
  原本在悠悠的認知中,魔感能力必然是與基因突變之類的東西有關才對;可是按照手中‘神話’的意思,中國巫師的起源卻是因為上古神族之間的戰爭,厭戰的神族和戰敗神族混入人族之中繁衍的結果,悠悠囧掉,這樣的話,中國的巫師起源跟歐洲所謂的人族和魔法生物婚配而來豈不是半斤八兩了?
  不過書上總算也給出計算巫師能力的強度標準,一是魔力的純度,越精純相對能夠學習控制的高級魔法就更多。另一個是魔力的量度,魔力越多所能施放相同魔法的數量就越多,範圍越大,持續時間越久。
  而通常的魔感測試等級就是按照血脈中魔力的純度和量度分級的,悠悠對此的理解如下:
  稀缺:說白了就是你的血脈中根本不含魔力。
  低下:勉強可以用用最簡單的家常小魔法,大多數世家的巫師家僕就是這類巫師。
  中正:可以控制基本的魔法元素,通常巫師學校的入學最低標準就是這一等級。
  合格:常用的咒語都能夠使用了。
  良好:世家的巫師大多也不過如此了,學習高等咒語的門檻等級。
  流暢:成為大巫師的基本要求,魔力精純的等級。
  優良:百年難遇的稀有物種,絕對是各大世家的捧在手心的寶貝。
  優秀:傳說中的天靈血,不光神族祖先的血脈罕見的達到了完全顯性,更重要的是先祖必須是具有足夠強大的力量高級種族。(順便一提,肖家是上古避世的麒麟王後裔,關於強大麼,那是肯定滴!)
  按照血脈中具有魔力的比率,魔力量度等級分為四類:
  順血:先祖的血脈已經被稀釋得差不多了。
  半血:當然不是真的有一半血都具有先祖強大的血脈,而是一半的血脈都帶有魔力。
  善血:具有一部分遺傳了先祖完整魔力的血脈。
  純血:全部血脈都達到了先祖標準的魔力完全顯性。
  按照這種分級來講,例如,有兩名巫師,甲和乙,甲家族的先祖是神族的一等戰將,那麼他的血脈流傳給後人,純度至少都應該是良好;而乙的先祖只是一隻在人界混跡的小妖,那麼他的血脈即便是傳給後人,最多也就只能達到中正的純度而已。所以就算乙的量度達到了善血,對上順血的甲也是交手必敗的下場。
  順便一提,悠悠雙親都是半血流暢級別,畢竟是麒麟後裔,就算血脈被稀釋了幾千年,其中蘊含的能量也是驚人的。
  悠悠揪著眉頭看了一下午的書,這才明白了爺爺對弟弟妹妹的態度為什麼會這麼輕視,自己也曾聽到過父親提起過,肖家就算算上分家,也十幾代沒出過比良好更低血脈純度的後裔了。以前的悠悠還不清楚這意味著什麼,現在卻立刻就明白了這其中的含義,肖家的血脈絕對算得上整個中國的世家中保持得最好的。一個合格一個良好對肖老爺子而言根本就不具備任何培養的意義,所以就讓肖哲自己隨便去養著吧;而原本還寄往於淺雨年輕,說不定還能再生出個悠悠一樣優秀的孫子,沒成想淺雨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卻留下這兩個不上不下的孩子。忍不住後悔當初沒有狠下心用黑魔法硬打掉一個孩子的肖老爺子很鬱悶啊很鬱悶……
  連自家爺爺都這麼看弟弟妹妹,所以悠悠後來乾脆不再參加什麼決鬥賽,連平日裡同學之間玩娃娃也不去了。每天一下課就一個人悶著頭到處研究提純魔力的藥劑配方和有益巫師寶寶魔力發育的魔藥,有時連墨星和劍陵來找他他也鎖門不理。
  墨星和劍陵也沒想到悠悠在做試驗,都以為是因為他母親的突然過世對他打擊太大,除了安慰安慰悠悠,也就都放他安靜的獨處,準備讓時間沖淡這一切……
  悠悠仔細的等到最後一根草藥在藥劑中溶解,熟練的滅掉火焰,控制著裝著還在沸騰的藥劑的秘銀坩堝浮到另一側的架子上放好,然後用寒冰咒把整個坩堝迅速的凍結起來,看著翻滾的灰色藥水慢慢變得澄清,最後成為穩定的淡金色透明液體,這才解除了咒語,取出一個水晶小瓶把完成的藥劑到了小半瓶進去,然後伸出左手用銀刀在食指上劃出一道口子,讓鮮紅的血液流入小瓶中。
  血色落進金色之後,慢慢的散開變淡,不到十秒,原本淡金色的藥水就開始變藍,原本散開的血液也隨著藥水奇異的流動旋轉起來,最終在小瓶的中央形成了一條豎直的細細血線。悠悠興奮的張大眼歡呼一聲:“終於成功了!”悠悠又取出了一排水晶瓶子仔細的把藥水都分進小瓶子,又挨個加入自己的血液密封好,臉上露出久違的笑容,這下暑假的時候,就可以給弟弟妹妹們將魔力調養的更好一些了。
  悠悠歡快的準備開始收拾桌面,身後突然傳來司徒不滿的聲音:“悠悠,你躲了這麼久就是在弄這個?!!”
  悠悠一愣,乖乖點頭:“師父,如果暢兒殊兒的魔感能力變好了,爺爺和爸爸一定很高興吧?”
  司徒卻陰下臉,大步走到桌旁伸手取了一瓶藥水打開仔細聞了聞,額上青筋暴跳,掐住悠悠細嫩的雙臂猛搖著悠悠大吼:“你瘋了,你竟敢,你竟敢拿你自己的血來做藥!你有什麼想法不能告訴我,一定要自己想這些餿主意!”
  悠悠呆住,低下頭呐呐張嘴:“我……我,查過,書的……只有,我和暢兒殊兒的血脈是一樣的,用我的血脈,才,才不會有副作用……”
  “去他該死的副作用,你想死嗎?你才這麼小,這些事哪裡是你該做的!還敢放自己的血,你給我老實說,這幾個月你放過多少血了!”司徒恨不得撬開悠悠這小笨腦子看看裡面到底在想些什麼,難怪最近一直覺得悠悠瘦了不少,本來圓潤的小下巴都變尖了,一開始還以為他每天關在實驗室只是想借忙碌來分散傷痛,沒想到他簡直向天借了膽子,連他自己的血都敢放!!!
  悠悠這次卻難得倔強的扭過了頭,狠狠的答道:“我已經五歲了!我要代替媽媽照顧暢兒和殊兒,我是哥哥!流那麼點兒血又不會死……”
  司徒只覺得自己血管都快要氣爆了,憤怒的環住悠悠的小細腰提起來,三步兩步走到客廳的沙發坐下,然後把悠悠面朝下重重的按到自己大腿上‘啪!’的一聲,一巴掌打在悠悠小屁股上:“你還強嘴,知道錯了沒有?”
  悠悠瞪大眼吃驚的轉臉看向黑著臉的司徒:師父,竟然打他?師父為什麼要打他,“我明明就沒錯!”
  ‘啪啪!’又是接連的重重兩下,司徒也氣得狠了,這孩子,這個自己最心疼的孩子,居然敢偷偷的傷害他自己,自己從來連聲音大一點都捨不得怕嚇到他的孩子,他怎麼敢?他怎麼敢!“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你以為你這麼做,我們這些長輩就該高興了嗎?”
  從這輩子出生以來還從沒被人這麼打過的悠悠痛的紅了眼眶,卻硬咬住唇,死死堅持著不哭出聲“……我不要讓爺爺嫌棄暢兒和殊兒,他們有什麼錯……他們又不是自己想要變成這樣的……我才不要他們被人看不起被人欺負!”
  “難道你認為你這麼傷害你自己就是照顧了他們了?難道你認為你這麼傷害你自己你母親的在天之靈就會高興嗎!!!”司徒又是一巴掌打在悠悠紅腫起來,已經開始發燙的屁股上。
  一提到淺雨,悠悠再也憋不住了,突的就放聲大哭起來:“……媽媽……嗚……媽媽……悠悠好想你,悠悠不喜歡,嗚嗚……不喜歡,爺爺看殊兒暢兒的樣子……媽媽……嗚嗚……”
  司徒前一秒還沖天的怒火被悠悠這麼委委屈屈的一哭,登時就散了,手忙腳亂的把悠悠抱轉進懷裡摟住,忙不迭的一邊給悠悠擦著眼淚珠子,一邊不停哄他:“悠悠乖啊,是師父下手太重打痛你了啊,別哭別哭,師父再也不打悠悠了啊……”到了這時,司徒才想起,因為淺雨不在的關係,肖哲甚至沒給悠悠辦今年的生日,連自己都是在悠悠生日過了以後才從劍陵那知道悠悠已經滿了五歲了……悠悠今年的生日,一定很傷心吧。
  悠悠已經哭到開始打嗝:“……嗚嗚,嗝……師父,都,都不關心,嗝……殊兒和,暢兒……嗝……還,還要,罵悠悠……”
  “悠悠,你既然能把這藥給配出來,就也該知道,提純魔力的魔藥代價太大,一定要用完全相同血脈的新鮮血液一起配才行,師父怎麼捨得拿悠悠的血給殊兒和暢兒配藥,嗯?”司徒拿著手帕給悠悠把哭的滿臉滿脖子的眼淚都挨著擦了一通:“這事師父也跟你父親商量過的,他的意思也跟我一樣,你們三個都是你父母心愛的孩子,怎麼可能為了他們就捨得在你身上割刀子?”
  “……真,嗝……真的?”悠悠吸吸紅彤彤的小鼻子,抬眼看司徒。
  “真的,悠悠可不許再胡思亂想,那藥也不許再做了,相信師父好不好?”司徒把悠悠緊緊的按進懷裡,“師父會想到辦法的,既然殊兒和暢兒在那麼危險的情況下都活下來了,還都是小巫師,悠悠要相信師父一定會想到別的辦法的,好吧?”
  悠悠打著嗝點了點小腦袋,往司徒的懷裡拱了拱,小聲的抱怨:“師父……”
  “嗯?”
  “您打的,嗝,悠悠好痛……”
  “對不起,是師父急壞了,師父再也不打悠悠了啊。”
  “嗯……”

  第五十五章

  “墨星,悠悠~”終於考完了最後一科課程的兩隻小包子一出教室大門就被等在一旁的劍陵叫住。
  “劍陵哥。”悠悠和墨星乖乖的打招呼。悠悠疑惑的問到:“劍陵明天不就要考試了,怎麼沒去複習麼?”
  劍陵刮刮悠悠的小鼻尖,爽朗一笑:“明天都要考試了,如果我今天都還需要複習,那我還考什麼?直接讓父親大人拖出去殺人滅口算了。”然後牽住悠悠往外校區方向走。
  悠悠和墨星也被劍陵的話逗的噗嗤一笑,這麼說起來,司徒還真的做得出來這種事呢。
  悠悠邊走邊仰頭望著劍陵:“那劍陵哥找我們有什麼事啊?”
  “請你們倆吃大餐,算不算事?”劍陵心疼的看著悠悠整整瘦了兩圈,還有些發青的小臉,上次被父親大人狠狠發了一通火氣才知道悠悠之前好幾個月根本就不是躲起來傷心或是別的什麼,他竟然偷偷放血試藥去了!還好被父親給察覺到了,要不然,悠悠還不知道還打算放多少的血去做魔藥呢。一個剛剛還要發育的5歲孩子居然接連放了幾個月的血,搞得悠悠已經傷了根本,人飛快的憔悴了下來。司徒兩父子於是商議過後再度開始了緊迫盯人戰術,堅決不放悠悠再落單了。
  “欸?這麼好,吃什麼?”墨星驚喜。
  “真的假的?”悠悠保持懷疑,“今天又不過節又不放假的……劍陵哥你不會逗我們玩的吧?”
  劍陵好笑的居高臨下敲了敲悠悠的腦門兒:“哥哥什麼時候騙過你了?父親大人專程請了昆侖山的藥膳大廚回來給你調理身體,聽說這個大廚會做8國菜系,味道好得很,所以先讓你們嘗嘗;父親大人說了,如果你吃得順口,就把這大廚留個一年兩年專門給你做菜。”
  悠悠感動的眼淚汪汪,硬憋著不敢哭出來,呢喃著抱住劍陵的手臂猛蹭:“有師父和哥哥真好……”
  “那是,我這當哥哥可不能被你這新上任的哥哥給比下去了不是。走吧,”劍陵勾起唇笑“再說,我在戰堂吃了8年一模一樣的菜式可早就吃膩了,這次總算能借你光換換口味了,你可別使性子把這廚子趕跑了哦。”
  “嗯,知道了。”悠悠當然明白,劍陵這麼說,無非是想讓自己乖乖的吃幾年藥膳養養身體,怕自己推拒他們的好意。“我才不會跟師父和劍陵哥見外的呢,墨星,咱們走快些,去大吃一頓!”
  墨星見悠悠心情放鬆了不少,也是滿心歡喜,連連點頭:“好,今天咱們都多吃點。”
  悠悠輕巧的拉開沒有掛鎖的大門跳進屋子四下張望,果然,司徒正一本正經的坐在長沙發的一側看著自己,眼底全是濃的化不開的溫柔。悠悠幾大步跑過去往他懷裡一撲,甜甜的喚了一聲:“師父~”
  司徒把悠悠扶正放到腿上坐好:“最近身體好些了沒有,給你的藥每天都喝了沒,頭會不會暈,我怎麼覺著你又清減了不少?”
  悠悠囧~~~~太得意忘形喏,忘記師父最近可管得嚴得很,“有在喝啦,師父你都不覺的我精神了好多麼?”
  “精神歸精神,身體歸身體;”司徒湊近悠悠耳邊嚇唬的說道:“下次再胡鬧,看我不打爛你那小屁股!”
  悠悠乾笑了兩聲,開始撒嬌:“師父,您明明說過以後都不打我的喏。”
  “你這小滑頭。”
  跟在悠悠後邊慢慢散步的劍陵和墨星這會也進了屋,乖乖的向司徒行禮:“院長(爸爸)。”
  “嗯,既然都到齊了,進屋用餐吧。”本來也就都不是外人,司徒對著兩個點點頭,抱起軟軟的悠悠招呼著開飯。
  進到飯廳,悠悠和墨星都被滿桌子精緻的菜肴晃花了眼,悠悠這個吃著精飯細米長大的小貴族都給唬得一愣,跟著墨星不自覺的感歎一聲:“哇喔~好漂亮的菜哦!”
  劍陵給幾人拉開椅子,司徒把悠悠在自己右側的椅子上放好,然後坐下,劍陵和墨星這也才都跟著坐好。
  司徒舉箸給悠悠夾了一塊紫芥白玉糕在小瓷碗中對著大家都點了點頭說到:“開飯吧。也沒外人在,都自在些。”
  悠悠對著一桌佳餚早就胃口大開了,像只小倉鼠一樣加油一個勁的吃著遞到碗裡的美食。司徒幾個看到這樣的悠悠也總算各自都鬆了口氣,一邊自己吃著一邊不停往悠悠碗裡添湯遞菜。氣氛意外的溫馨,就連司徒都反常的沒形象的吃到撐住了。飯畢,悠悠捧著一杯暖暖的牛奶如此下了結論:“這廚子不錯,真不錯,師父一定要把他留下啊~”
  司徒摸摸揉揉悠悠的頭髮:“嗯,一定留著,明天放假悠悠就過來住幾天吧,等劍陵也考完試了咱們一塊兒回肖家過暑假,把新廚子也帶上,嗯?”
  “嗯,好啊。”悠悠開心的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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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別了墨星,悠悠帶著碩果僅存的魔藥被司徒和劍陵一人一邊牽著乘上了回家的馬車。
  馬車上,悠悠緊張的沉默著,司徒和劍陵好奇的對視了一眼,劍陵輕聲問道:“悠悠,你在想什麼?”
  “嗯,我在想只能吃奶的小孩兒該怎麼把藥餵下去啊,用奶瓶?可是味道跟奶不一樣,他們會不會不喝……”悠悠憨憨的回答。
  劍陵小心的看了眼父親,果然,眉毛都快豎直了,悠悠上次偷制的魔藥可是父親的死穴……
  “你還真敢把藥帶回來?”司徒周圍的溫度開始直線下降。
  可惜悠悠還在神遊沒能反應過來:“反正血流都流過了,不帶回來用好可……惜……呃,我,我剛剛什麼也沒說過!”被‘凍醒’回神的悠悠掩耳盜鈴的趕緊捂嘴,慘了,師父的臉色超恐怖嘞。
  司徒黑手的伸出大手遞到悠悠面前。悠悠不解的抬頭,???
  “把,該死的,魔藥,拿,來!”司徒咬牙切齒的下令。
  “可是……”好浪費,畢竟放了挺多血的。
  “拿來!別逼我說第三遍。”司徒立刻垮臉。
  悠悠手忙腳亂的飛快從口袋裡抓出縮小過的藥瓶放到司徒手上,然後可憐兮兮的包著泫然欲泣的淚珠子仰臉望著司徒:親愛的師父大人,反正已經做好了,您就別沒收了啊,真的真的好浪費的!
  劍陵看著兩人之間的互動,忍不住把悠悠拉進自己懷裡笑著跟他解釋:“別再裝可憐了,父親大人怎麼可能捨得讓悠悠白白的流血呢,父親之前特意把配方又改良過了,這是準備幫你把藥劑再重新理一理呢。小笨蛋。”
  “真的真的?”悠悠眼睛一亮,立馬變哭為笑,撲上司徒開始亂蹭。
  司徒挑眉,伸手輕輕的在悠悠小屁股上輕拍了兩下:“還不坐好,這麼瘋像什麼話,又想挨打了是不是?”
  “好嘛好嘛,我知道了。”悠悠從司徒懷裡扭下來,老老實實的坐好,笑得陽光燦爛。神往的想著自家弟妹:“殊兒和暢兒也滿了百日了,應該都長漂亮了吧,希望他們都能夠健健康康的。”
  劍陵看著悠悠可愛的表情偷笑,司徒則唬著臉抱怨:“你早些把你自己養的白白胖胖才是正經,那兩個小東西每天四個奶娘輪流伺候著,可比你吃得都多了。”
  悠悠無語……
  談話間,馬車很快抵達了肖宅,平穩的降落下來,悠悠等不及車夫開門就自己推開車門一躍而下往那棟思念已久的洋樓跑去,隔老遠的就開始大聲打招呼:“爸爸,趙管家~”
  司徒父子兩無奈的相視一笑,跟著下車看著站在正門口的肖哲半彎下腰熟練的接住悠悠抱起來猛親個夠。然後才慢悠悠的走過去打招呼:“肖哲(肖叔叔)。”
  “你們也真慢,我可是一早就等著了。”肖哲半開玩笑的抱怨:“都進屋吧,趙管家準備了冰鎮的麥芽糖醃酸梅,今年的夏天可真熱死人了。”
  肖哲帶著幾人來到位於後院已經掛好竹簾的涼亭處休息。這處涼亭正好位於一棵百年龍腦樹的樹蔭之下,涼風習習,龍腦香氣涼爽沁人,亭內則是整套的藍薔薇花藤手工編制的藤桌籐椅,上鋪香蒲葦編花的軟席,藤幾上果然齊齊的擺滿酸梅湯和冰過小吃點心,肖哲環抱住心愛的長子舀起一勺冰制果子餵悠悠:“就知道你愛吃這個,趙管家可是上個月就開始準備了,來嘗嘗今年的味道做得正不正。”
  悠悠心心念念好幾個月的小包子,也不張嘴去接,別開臉一個勁的嚷嚷著要看弟弟妹妹。司徒也伸手把肖哲攔了下來,淡定的交代:“悠悠進來身體虛,這些個零嘴少讓他吃點,留著胃口把身體補補再說。”
  趙管家不用肖哲吩咐,自覺的退下去接兩位小主子過來給悠悠看。肖哲奇怪的伸出食指勾起悠悠的小下巴仔細打量他的臉色,皺眉問司徒:“我也正覺著這麼熱的天悠悠的臉上都沒紅熱,司徒,戰堂現在的伙食有這麼差了?嗯……悠悠的臉上可瘦了不少……”
  提起這個司徒就憋悶,口氣也不好:“哼!這小子哪裡是吃的不好,他自己偷偷躲起來自殘著玩兒呢!”
  “自殘!!!”肖哲驚呼,劍陵看自己父親把肖叔叔嚇得太過,提醒的碰碰司徒:“爸爸,您可別嚇肖叔叔。”
  悠悠一回頭就瞥見司徒又在瞪自己了,趕緊甩開肖哲的手指把腦袋埋回肖哲胸口裝鴕鳥:拜託,好歹一罪不二罰,師父大人,您老人為這事都不知道氣了多少回了,怎麼還來啊!
  肖哲被這兩父子的話搞懵了,莫名其妙的問司徒:“到底出什麼事了?”莫不是悠悠被淺雨過世給刺激嚴重了,開始自殘?!肖哲想著,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還不是被老爺子給惹出來的,自從上次魔感測試出來以後,老爺子不就挺不待見殊兒和暢兒的?結果悠悠看出來了,自己偷偷躲起來做魔力純化劑,”說到魔力純化劑司徒又忍不住瞪了裝空氣的悠悠一眼“純化劑的配方肖哲你知道吧?”
  “你是說……悠悠用他自己的血?”肖哲震驚了,一是為了悠悠竟然傷害自己,而是因為純化劑根本就是八年級的高級魔藥啊,悠悠膽子太大了。
  司徒像是覺得肖哲還被嚇得不夠,又嘲諷的補上一句:“而且,恭喜你,這膽大包天的小兔崽子還成功了。”
  “爸爸!”劍陵糾結的阻止司徒再說下去,悠悠才不是小兔崽子呢!雖然他這次膽子的確太大了……默……
  悠悠閉著眼睛也能聽出司徒明顯的不爽,更加的往肖哲懷裡躲了躲,不過肖哲這次可沒有心情去逗他了,用力的把他從懷裡挖了出來,神色嚴肅:“悠悠,你瘋了嗎,那是你的血,你就不怕如果失敗了會染上詛咒!你怎麼會想做這麼危險的事!”
  早就被司徒狠狠補習了一通高級魔藥各種意外後果以及血液詛咒的不可逆轉性,後怕到不行的悠悠連忙認錯:“爸爸,這次是我太衝動了;師父已經狠狠的教訓過我了,我知道錯了,真的!”
  肖哲看著悠悠認真的眼神,歎氣:“悠悠,你就沒有想過爺爺本來就那麼疼愛你,這次因為殊兒和暢兒的緣故,他更是把全部的希望都放在你身上了,如果你為了殊兒和暢兒出了什麼意外;那你爺爺會怎麼想?”
  悠悠後知後覺的一愣:“爺爺會更不喜歡弟弟妹妹……”
  “所以,悠悠,”肖哲溫柔的捧起悠悠的臉親了親:“任何會傷害到你自己的方法都是不可取的,明白了?”
  “嗯……”悠悠沮喪的應了一聲,繞了一大圈,結果發現自己選了最彎的路,想了最傻的主意。真是洩氣的很。
  又過了一會兒,趙管家終於帶著兩名抱著小主子的奶娘過來了涼亭,一幅竹簾被輕輕的挑起,奶娘們走了進來依次行禮。
  悠悠立刻就跳下來去看小包子,肖哲皺皺眉,沒有鬆手,對奶娘說到:“把殊兒和暢兒放在搖籃裡就好,你們退下。”
  奶娘連忙麻利的把小包子放進籐椅邊上的大搖籃裡,給小包子們把被角掖掖好迅速的跟著趙管家退了出去。
  “爸爸!”悠悠不滿的扁嘴看了肖哲一眼,“幹嘛不讓我抱抱寶寶?”
  “你自己風一吹都能吹遠了,還抱什麼抱。”肖哲笑道。
  哪有這麼誇張,悠悠不滿,還是從肖哲身上扭了下來,拉起劍陵的手湊到了搖籃邊上:“劍陵哥,寶寶們長得好快,上次我見到他們的時候,才這麼大呢。”悠悠邊說邊伸手給劍陵比了比。
  劍陵當初在福利院見小孩子可見得太多了,這兩個嬰兒一看就比通常滿了百日的嬰兒小上很多,不過他當然不會告訴悠悠,只是順口打趣悠悠:“剛剛父親大人不還說殊兒和暢兒每天四個奶娘伺候著,肯定比你長的好多了,果然不是?說不準你還抱不動小殊兒小暢兒呢,呵呵。”
  悠悠惱怒,伸手就抱起一個嬰兒對著劍陵做鬼臉:“誰說我抱不動的,我偏要抱。”被悠悠這麼不熟練的硬抱起來,小殊兒很不買帳的醒了過來,撇撇嘴就一副要哭的模樣。悠悠連忙鬆了手用漂浮咒輕輕的晃悠著小殊兒哄他睡覺。
  沒想到小殊兒被這麼一晃還覺得挺舒服的,非但沒了瞌睡,還開始流著口水咯咯傻笑。
  悠悠回學校的時候小包子還沒睜眼呢,這下悠悠頭一次見到了小殊兒的眼睛,圓圓的,大大的,瞳色既不像悠悠的墨黑色,也不像父母的棕黑色,而是有些漸層的灰色。小殊兒頭一次見到悠悠,大睜著亮亮的灰瞳直勾勾的看著悠悠,悠悠也開心的睜大眼睛回看過去,小殊兒小嘴一列,對著悠悠又笑了起來,讓悠悠心裡那個得意哦:“小殊兒,我是你哥哥哦,小殊兒要記住我哦。”
  司徒拉著肖哲一同起身:“讓他們幾個小孩兒培養培養感情,”摸出一瓶從悠悠那沒收的魔藥向肖哲示意,“我們去把悠悠做的純化劑再改改,總不能讓悠悠的血白流了。”
  肖哲對著魔藥瞪了瞪,還是點頭跟著司徒出去了。

  第五十六章

  “先生,為什麼要停了兩位小主子的奶娘,雖說用牛奶鹿奶也是可以的,不過還是奶娘們親自餵養對小主子們更好吧?”趙管家對肖哲突然下達的命令是一頭霧水。這奶娘都是自習挑選的,這幾個月來也只一直都老老實實安守本分的,先生這是什麼意思?
  “趙管家,司徒帶了些藥來,你以後都拿去摻在鹿乳裡餵殊兒和暢兒,藥量和輔助藥劑的配比司徒已經寫在紙上了。”肖哲也不解釋,直接把一張單子遞給趙管家:“每個月的藥量是三瓶,這裡一共有十一瓶,要是敢浪費一滴,我扣一年的薪水。”
  趙管家滿頭大汗的接過藥單大略的看了看,嚇出了一身冷汗,能當上肖家管家可都不是一般人,專門給嬰兒調養用的魔藥也就只那麼幾種,趙管家這一看立馬就看出明顯是純化劑的用法,驚訝的看著肖哲擺在桌上的一排魔藥:“先生,這……這,就算為了兩位小主子,怎麼能拿少爺的血……這也未免……”就算是看著去世的夫人面上,也不能拿這種事開玩笑啊。
  肖哲一看趙管家的表情就知道他是誤會了,煩躁的扶額:“打住。趙管家你別亂想,這是悠悠自己在學校搞出來的,你就這麼不相信我?我怎麼可能去割悠悠的血給殊兒暢兒進補。”
  “啊?少爺他自己放的血!”趙管家的鬍子開始抖動,焦慮的把一張臉皺成朵菊花:“這可真是的……我得立刻下去讓廚房給少爺準備補品,功能表看來也得改動一下……嗯,乾脆等會再去把劉醫師請過來檢查檢查……”說著就要悶頭往外走。
  肖哲滿頭黑線的攔住管家:“趙管家,把藥帶下去,等輔助藥劑一配齊就給殊兒和暢兒換鹿奶配藥,這可是悠悠放血得來的藥,就只這麼多。浪費了的話你就以死謝罪吧。對了,司徒這次帶來了專門為悠悠做藥膳的廚子,你把他帶去廚房安排就行了。”
  已經走到門口的趙管家趕緊的倒了回去,輕手輕腳的收好純化劑向肖哲行禮:“少爺的心意我明白了,請先生放心,我會讓每一滴藥劑都發揮它全部的作用的。”
  “很好,去吧。”肖哲滿意的點頭。
  由悠悠新手製作後經司徒改良的純化劑效果出乎大家意料之外的好,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殊兒原本貧瘠到可憐的魔力就一路高歌突飛猛進的達到了順血水平以上。暢兒的魔力按照現在的增長速度也有望從順血突破到善血的水準。肖哲和司徒驚喜又不安的請來了劉醫師為兩隻小包子又做了一次檢查,結果劉醫師目瞪口呆的向肖哲請教,他們到底是用了什麼秘法才達到這個效果的,肖哲當然不會蠢到把悠悠透露出去,繞了幾個彎子把話題轉移開來,只談殊兒和暢兒的話題。
  劉閔德也不是一根筋的木頭,看出來肖家完全沒打算告知內情,也專心的對肖哲和司徒解釋起雙胞胎現在的情況來。也不怪劉閔德沒有想到肖家用的是純化劑,因為正常家庭同父同母生下的孩子就算各自魔力遊差別,也少有會出現肖家三個孩子這麼大的差別,並且純化劑本來也就是少有人問津的魔藥,劉閔德想不到自然也就很正常了。
  純化劑雖然名字是叫做純化,可其實個中原理卻並不是把魔力純化,要把魔力直接純化這在當今的魔法界還屬於完全不可能辦到的學術問題;所謂純化劑,其實就是用有魔力的血液替換掉完全不含魔力的血液,可是這血並不是想換就能換的。首先,血源必須完全一樣,也就必須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弟姐妹血液才能夠用於轉換,如果血源有絲毫不同,被換血的一方就會因為不同血脈間的衝突反而完全報廢,一點魔力都沒有變成平民一個;其次,被換血的一方最終的魔力增幅與獻血方的血脈力量有關,如果雙方的魔力差別不大,那麼換了血跟沒換血也差不多,如果獻血方的血脈力量越強大,換血方最終增長的魔力也自然越多;最後,換血的量,純化劑最佳的使用時間是換血方越小越好,因為每次的計量都是固定的,所以換血的比例越大,效果自然也就越好,一個1歲小孩換100ml的血與一個30歲成年人換100ml血液的效果誰更好,顯而易見不是?當然,獻血方覺得血太多沒地方用,持續給換血方換個五年十年也行,不過純化劑的服用必須是連續的,一旦中途停止了,第二次再服用純化劑就會血液中的抗性而完全無效。
  正常情況使用純化劑,大多都會一直持續使用到藥劑失效,也就是換血方的魔力接近獻血方的魔力時,當雙方魔力相差不大的時候,純化劑的作用也就等同於午了。悠悠原本的打算也正是這樣的,可是,悠悠明顯考慮的不夠全面,就肖哲和司徒看來,現在的情況是:
  獻血方:悠悠,剛滿5歲,還在發育期的未成年幼子一枚,血脈純度達到最高的天靈血。
  換血方:殊兒,暢兒,雖然比同齡嬰兒稍小一點,魔力純度勉強達到溫飽線,魔力量度都是絕度的山區貧困水準,更何況這可是雙倍啊雙倍!
  所以,最終的結論,要拿悠悠的血去餵滿這三人之間的差距,把悠悠全身的血放完五輪都未必能夠用。開什麼玩笑,絕對不行!
  所以肖哲和司徒堅決鎮壓掉悠悠的全部抗議和所有上訴,不行就是不行,肯定不行,絕對不行,堅決不行!悠悠原本做了多少純化劑就餵多少,最終殊兒暢兒能轉化掉多少的血液全憑各自的造化。
  一邊效果明顯的弟弟妹妹,一邊是越來越少純化劑,想著弟妹們的未來,悠悠終於還是忍不住跟肖哲司徒試探自己想要再做一批純化劑的意圖,至於結果嘛,自然是被堅決果斷的鎮壓掉了;悠悠鬱悶了,開始後悔一早割手指放血放得太少,要知道這可是關係到小包子們一輩子的重要問題。
  於是,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悠悠偷偷的爬起床,溜進廚房找了個大瓷湯盆開始割腕放血,血液緩緩的溢出厚厚的在瓷盆底部鋪上一層,似乎……還行?身體感覺沒什麼問題,再放點……再一點……再一點點就好……自己不過流些血,吃些好的也就補回來了,殊兒和暢兒的未來可就靠這一次了……
  “啊啊啊~~~~~~~~~~~~~~~!!!”晚間巡邏的女傭發現本該關門上鎖的廚房燈怎麼還亮著,推開門一看,撲面而來的滿室血腥味,和倒在地板上手腕還血流如注的悠悠包子大少爺一枚。
  整個宅子的人都被女傭見鬼一般的尖叫給警醒,最先趕到總是盡職盡責的趙管家,結果一看到這幅自從自己開始給兩位小主子餵純化劑就常常出現在噩夢中的情景,總是很淡定的趙管家非常乾脆暈倒了。肖家上下頓時亂成一團,還好下人還知道第一時間去請來肖哲和司徒。
  從傭人抖個不停的嘴裡一聽清悠悠滿身是血疑似自殺的暈倒在廚房裡,肖哲連鞋都顧不得穿,悶著腦袋沖向廚房,一路上大喝著一群嚇傻掉的傭人:“還不快去請劉醫師!豬腦子啊!”
  “悠悠,悠悠……天啊,怎麼會這樣,天啊……”主臥和廚房分別位於肖宅的兩個盡頭,所以等肖哲跑到廚房時候,司徒和劍陵已經趕到了現場,劍陵正驚慌失措的抱著悠悠,往他嘴裡不停灌補血劑,而司徒也正抖著手給悠悠手上長長的刀口施癒合咒,廚房門外嚇呆的嚇傻的試圖搖醒趙管家的和圍觀的僕傭裡三層外三層把廚房給堵得嚴嚴實實。
  “該幹什麼幹什麼去,都在這找死麼!”肖哲火大的扒開人牆沖進廚房,一見流理臺上擺著的半盆鮮血,肖哲就明白怎麼回事了。這時,一個回過神來的女傭趴在地上準備擦掉觸目驚心的一大灘血跡,肖哲厲聲喝住:“別動,這裡的血誰都不許動!”肖哲拿出魔杖默念咒語仔細的把一地的血珠分離開來,一滴滴的漂浮到空中,然後集中到流理臺上的瓷盆裡。叫住已經急紅了眼的司徒:“司徒,既然悠悠的傷口止住了,你就先幫他完成他的心願吧,我會照顧好他的。”
  “心願?”司徒不解的抬起頭問肖哲。
  肖哲指向瓷盆:“純化劑用的血必須是新鮮的,所以悠悠才會想出這麼個先斬後奏的辦法吧,”心中的憐惜和怒火交替翻滾著,五味陳雜的肖哲從劍陵手中抱起悠悠走出廚房,“這個小傢伙真的是連命都不要了,等他好起來看我不……看我不……”
  司徒又急又怒的憋著火歎了口氣:“這個臭小子!劍陵,把血帶著,我們去魔藥室。”
  “是。”劍陵揪著心看了一眼肖哲抱著悠悠走遠的背影,像捧著最貴重的珍寶一樣捧起瓷盆跟上司徒。
  “先生,少爺的傷口癒合的很好,接下來再服用兩劑恢復劑就能復原了,只是,少爺失血太多……”劉閔德又一次被半夜從家裡給挖起來,看著躺在床上連呼吸都微弱得很的肖家大少爺偷偷歎息,明明挺可愛個小孩兒,怎麼這麼能折騰呢,“即便是精心調養只怕也會留下病症了……”
  “留下病症?”肖哲糾結:“多用一些補血劑也不行?補血劑也沒有副作用。”
  “先生,這已經不是補血這麼簡單的問題了,少爺這次失血已經多到休克了,即使是立刻服用補血劑,這補血劑起作用也是要一定時間的,少爺的年齡本就還小,各個臟器都沒有發育完全,以後只能小心保養以避免發病才是。再者,這次少爺又是病上加病,恐怕體虛畏寒的毛病是必定落下了。”劉閔德一邊解釋一邊從眼角偷瞄肖哲的臉色。
  “……真的,沒辦法了?”肖哲卻沒有再看劉閔德,只伸手溫柔的給悠悠理著那一頭烏亮柔順的頭髮,“算了,你下去找趙管家,把藥方子和需要注意的地方都交待清楚就回吧,辛苦你了。”
  “是,先生。”劉閔德雖看不明白肖哲現在到底是怎麼想到,不過既然聽的出來肖哲沒有為難自己的意思,也就規規矩矩的告退出來。
  誰又能想到劉閔德前腳剛剛出門,肖哲總是自信優雅的臉上就掉下了滾滾溫淚:“悠悠,爸爸錯了,爸爸明知道你從小就總是自由主張的很,又分明知道你的想法,怎麼會留你獨自一個人,要是爸爸陪著你你是不是就不會做這麼傻的事了?你這傻孩子,爸爸不是都跟你說過了嗎?殊兒暢兒是爸爸的孩子,你也是啊,你是爸爸最最心愛的寶貝,你怎麼會這麼傻跑去割腕,你這是想讓爸爸心疼死麼……”

  第五十七章

  悠悠前世曾經聽說過一種歪理,是說小孩離家出走的,大意是說:如果你如果走了一天,那麼回家以後父母必定拿著藤條棍子等著抽你一頓;如果你走了三天,那麼回家大約就是父母擔心不已的埋怨;如果你能堅持一個星期才回家,恭喜你,你將會得到有生以來你父母最熱情的一次歡迎。
  現在的悠悠就是這樣的處境,打從一睜開眼,悠悠就被焦急上火滿臉胡茬的肖哲死死抱住,心肝肺的亂喊著抹了滿頭滿臉的眼淚,原本以為必定會痛扁自己一頓的司徒也一句重話都沒說,只一味的拿憂心忡忡的眼神看著地板……
  “大少爺,你這是想要了咱家上下的命嗎?怎麼能做出這種事來,還好先生沒讓老太爺知道,要不然這房子恐怕都得被老太爺給拆了重建不可。”趙管家期期艾艾的湊上前說話。
  肖哲瞪了多嘴的趙管家一眼:“胡說八道什麼呢,不准拿這些話來鬧悠悠!”
  悠悠眨巴眨巴眼睛想要開口:“爸爸……”沒想到自己的嗓子卻刺痛的幾乎說不出話,把悠悠自己倒嚇了一跳。
  “悠悠先別急著說話,喝點蜂蜜水,潤潤。”劍陵第一時間遞上一杯溫溫的蜂蜜水餵給悠悠。
  悠悠一邊乖乖的喝水一邊偷瞄肖哲和司徒有些怪異的臉色,直到覺得嗓子好些了才啞著聲音問到:“爸爸師父劍陵哥,對不起,又害你們擔心了……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我這不是都好了麼,別再皺眉了好不好……”
  “好個屁!”肖哲和司徒都忍不住陰著臉罵了一句,然後飛快的相互捂住對方的嘴,怕驚到悠悠。
  悠悠撇撇嘴,轉臉去看劍陵:“劍陵哥?”
  劍陵挨著悠悠坐到床沿上洩氣的說到:“劉醫師說,你這次恐怕會留下些病症,你又一直低燒著昏昏沉沉睡了好幾天,把大家都急壞了……”
  “……”悠悠也沒想到會有這麼嚴重的後果,前世引道法的時候少不得是要放些血的,也就不過吃些補氣養血的方子補補就好了。(乃上輩子是成年人,成年人!5歲的小屁孩放成年人的量沒死就算你命大了!)
  不過,一提到血,悠悠立刻想到了純化劑,可憐兮兮的望著司徒:“師父……那個,純化劑……您有做……吧?”
  司徒原本還只是憂怒交集的臉上快速的籠上一層詭異的陰影,就連肖哲和劍陵的臉色也開始不自在起來:“悠悠,殊兒他……有些特殊,你以後不要單獨再去找他了。”
  “什麼意思?”悠悠茫然的看著眼前幾人,他們明明都是自己的家人,為什麼會說出這種話來:“爸爸!殊兒是你的親兒子我的親弟弟啊?”
  肖哲被悠悠這麼一問卻神色慌張的開始躲避悠悠的視線:“爸爸怎麼可能拿這種事開玩笑,悠悠你現在最重要的是修養你的身體,這些事……”
  悠悠驚訝的小臉上滿滿的都是不可置信:“爸爸,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求求你告訴悠悠好不好?爸爸?”
  眼看著悠悠歪歪斜斜的想要掙下床,劍陵趕緊伸手扶住悠悠:“悠悠你別急,殊兒現在很好,肖叔叔只是有些擔心罷了,殊兒畢竟是肖叔叔的兒子,肖叔叔怎麼可能捨得傷害他呢。”
  司徒也走到跟前把悠悠撈進懷裡輕聲安撫:“悠悠,殊兒他……他出現了‘噬血’,現在還看不出來情況是否嚴重,肖哲也是擔心你,才會這麼說的。”
  “‘噬血’?”悠悠迷茫了,“我才不管什麼噬血不噬血的,我只知道殊兒是我嫡親嫡親的弟弟!”
  “悠悠你不知道?”劍陵與父親對視了一眼,司徒趕緊解釋:“悠悠畢竟還小,所以並沒進行全面的只是教育,所以我只系統的教了他各種課程類的知識。看來肖家也沒有給悠悠教過這些東西……”
  肖哲只得順著悠悠的頭髮安撫道:“悠悠,對於任何一個家族而言,‘噬血’是非常嚴重的行為,如果殊兒的噬血不能夠控制下來,我們就必須完全疏散他的魔力才行……更何況,更何況殊兒現在認定了你的血,所以,我絕對不能讓他再接觸到你。”
  “可是爸爸,我不明白……”
  “悠悠,巫師中自古就一直流傳著一種詛咒,雖然這種詛咒並不叫做‘噬血’,可是我相信古代史中的‘賀書詛咒’你應該是知道的。”肖哲心疼的看著兒子。
  “如果您說的是傳說中因為觸犯天怒而被天神打散全部魔力的‘賀書’的話,我的確是知道。”悠悠頓了頓,老老實實的回答肖哲:“可是爸爸,賀書通過詛咒抹殺掉巫師並以此獲得魔力只是個傳說啊,就算是真的,那也是近萬年前的事了,殊兒,殊兒只是嬰兒而已……”
  “那個傳說是真的。”司徒打斷掉悠悠的話,嚴肅的說:“但凡歷史悠久的世家,祖上都會留下一條警告:凡覬覦吾輩血脈者,定誅不赦!”
  悠悠失落的埋頭:“不是,不是這樣的……我……我就從來沒聽說過這種話的……”
  司徒搖頭歎息:“這是留給族長的,所以,肖哲必定知道,而你,不知道。”
  肖哲心疼的勾起悠悠又瘦削不少的小臉,果然,上面已然全是淚水了,肖哲一邊用絲帕輕輕給悠悠擦去眼淚一邊細細的給悠悠講:“那晚悠悠的自作主張我們都很生氣很難過,可是爸爸能理解悠悠的想法,司徒帶著劍陵連夜把悠悠的血都調配製成了純化劑……
  可是之後悠悠你還在昏迷的這幾天,趙管家發現殊兒的食量越來越大,原本我們也沒多想,只是吩咐除了正常的藥量,都讓奶娘餵殊兒……卻沒想到,殊兒死活不再吃沒有純化劑的奶水,趙管家沒辦法,就抱了殊兒來你房裡找我,正巧司徒叫我,我就把殊兒放在你旁邊出去了……可是,殊兒,殊兒他竟然……”
  司徒拍拍肖哲的肩膀示意他鎮定下來,自己接著肖哲的話說了下去:“我和肖哲一同回來的時候,發現殊兒竟然趴在你脖子上吸你的血,嚇得我們硬把殊兒抱下來查看,他的嘴裡已經長出兩對專門吸血的尖牙了!這真是……不能饒恕!”司徒氣得渾身發抖,“他哪裡是不吃奶,他根本就是只吃你的血!”
  悠悠下意識的伸手摸住自己的脖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這個世界還有吸血鬼不成?
  肖哲看著沉默不語的悠悠也不好受:“悠悠,只要殊兒以後都乖乖的,那麼他永遠都是肖家的二少爺。可是,悠悠你,絕對不可以再太過接近他了,讓爸爸安心好嗎?”
  劍陵也伸指小心翼翼的給悠悠揩去眼角的淚珠:“悠悠,這些天,我們都很擔心你,肖叔叔不讓你再接近殊兒,也是為了你和殊兒好,聽話好不好?”
  “嗯……但是,不要讓爺爺知道……”悠悠虛弱的點點頭,無力的靠進司徒懷裡:殊兒……殊兒,你這是為什麼,為什麼好好的就成了這樣子……媽媽,爸爸不讓悠悠再照顧弟弟了,悠悠該怎麼辦?好想你,……
  “只要悠悠以後不再單獨接觸殊兒,爸爸發誓,一點風聲都不會讓爺爺知道的。”肖哲保證,只要殊兒安安分分的不傷害悠悠,那麼肖家多養個少爺還是沒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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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
  “劉醫師已經檢查完了?”
  “已經完了,劉醫師現在門外等著。”
  “讓他進來吧。”
  “先生,二少爺的牙……是中空的,想來專門生來吸取液體的……”
  “液體?劉醫師也不用跟我繞彎子了,不就是噬血用的血牙嗎。”
  “呃……是的,先生。”
  “那麼,殊然的牙……能拔麼?”
  “……雖說拔是能拔,可是今後會不會有其他的影響恐怕就不知道了,這種情況,先生您知道的,非常罕見。”
  “只要是能拔的,現在就趁早給我拔了。至於以後,不就是幾顆牙麼,上次悠悠的生牙藥水反正還剩下不少。”
  “先生?”
  “不用再說了,就這樣吧!”
  “是……”
  敢打悠悠的主意,這血牙無論如何都留不得!肖哲想想殊然按住悠悠脖子咬的血液橫流的樣子就禁不住後怕,驚出一身的冷汗。淺雨,這孩子我們不該要的,他已經害死你了,現在又想要來害我們的悠悠,我真的沒辦法去喜歡他,可他偏又的的確確是我們的孩子,淺雨,我該怎麼對他…………

  第五十八章

  “悠悠,英續他們來信了哦。”墨星慢悠悠的走進圖書館找到了果然又在看書的悠悠,撚著封信在悠悠眼前晃。
  悠悠伸手要接,墨星卻故意退開兩步逗著悠悠玩,悠悠不服輸也跳起來想要搶,兩人鬧得正歡,忽然斜裡伸出來一隻手重重的敲了墨星一下把信封搶了下來,:“墨星,悠悠身體虛,不許逗他。”
  原來來人正是司徒劍陵,墨星傻笑著吐了吐舌頭:“我一時忘記了,保證沒有下次了好吧。”
  “都差不多一年了,劍陵哥你這麼還記著啊……”悠悠無語,明明身體早都好了,結果大家都還緊張兮兮的:“對了,信上都寫了什麼?”
  劍陵笑著拆開信看了看:“嗯,禮物收到了,很喜歡,非常遺憾你不能親自參加生日派對。還有,對雙胞胎很好奇,可惜上次的暑假和寒假他們參加補習班,沒有機會來看巫師雙胞胎,希望今年見習畢業後約你玩。”劍陵邊說著邊抬頭看看悠悠:“悠悠想邀請他們來家裡玩嗎?”
  悠悠歪頭看墨星:“墨星你也來吧?”
  墨星點頭:“去你家的話我爸爸媽媽那邊都沒問題。”
  “那我等會兒就給爸爸寫信,把家裡準備好,到時候請大家都來。”說到雙胞胎悠悠也想念的緊:“每次寄信回家問,爸爸總是說很好很好之類的話,一看就是敷衍我的……我想殊兒和暢兒了,他們的抓周宴我就沒能參加,上次寒假也跟著師父去德國參加什麼交流會的,好久都沒見到殊兒和暢兒了。”
  劍陵是知道父親和肖家都是故意想把悠悠和殊兒隔離開來的,但在悠悠這頭卻是一點實話都不能說的。雙胞胎的生日宴也是因為傅家三口要專程前來謝罪,肖哲怕悠悠觸景傷情,所以不許悠悠請假回家的,據說傅老爺帶著一家老小都給肖叔叔跪下了,還許諾作為賠罪,願意交出傅家的一半家產給雙胞胎做周歲禮物,搞得肖家上下一口氣發也不是,不發又咽不下去。以後不定還會搞出名堂呢。
  而這個暑假悠悠就正式見習畢業了,之後一直到滿了8歲正式上學前都必定是要回肖家過的,就不知道肖叔叔這次又能想出什麼理由把殊兒弄走了:“不要這麼沒精神,今天上午,戴教授還跟我誇獎你是實用白魔法課上他最滿意的見習生,這愁眉苦臉的不適合你。”
  “對了,馬上就到六月了,悠悠想要什麼禮物?”墨星在劍陵的親手指導下學業也在迅速的進步著,今年的戰堂二等獎學金基本上也是十拿九穩了,說話間成熟了不少。
  “生日啊……”悠悠歎了口氣,懶洋洋的趴在書桌上:“爸爸說今年生日他有些安排,必須我們父子兩單獨過了呢。”
  “單獨過?”劍陵也很是詫異,沒有聽父親大人說過這事啊?難不成,肖叔叔又想出什麼新招來分散悠悠對殊兒的注意力了?
  “爸爸說的挺嚴肅的樣子,大概是有什麼正經事要辦吧……我生日的時候想要跟大家一起過啊,還有殊兒暢兒,好久沒見過了都,聽說他們都會說話了,不知道會不會叫哥哥呢……”
  劍陵安撫的彈了彈悠悠的額角:“畢業以後,整整有兩年,你害怕教不會他們叫哥哥?”
  悠悠捂額:“嫑彈,會痛啊。”
  “走吧,回家。”看看天色,也差不多是晚餐時間了,劍陵溫柔的把手伸給悠悠。
  悠悠連忙在看了一半的書頁上夾上書簽,抱住厚厚的書本跳下椅子拉住劍陵的手,甜甜的問:“今晚吃什麼?墨星也一塊兒走吧?”
  墨星向悠悠晃了晃手裡的課本:“我就不去了,今天的作業還剩這麼多呢。”
  “不告訴你,自己猜。”劍陵快速的掃了一眼悠悠懷裡的書名,《論古道》《傳說中的道士》《盛唐野史——山中隱士,卷四》,怎麼又這些莫名其妙的雜書,悠悠最近一直都挺乖的,也沒有厭學的徵兆啊?“悠悠,你看什麼書?”
  “沒什麼啊,就是一些野史之類的。”悠悠不解的望劍陵。
  “最近覺得無聊?”劍陵懷疑,悠悠以前一直都不愛看這些雜書的,總說是胡說八道,這會兒怎麼又想起來要看了,更何況……劍陵掃了一眼那本磚頭厚的‘卷四’,恐怕還看得挺多的。
  提到這個話題的時候悠悠的表情開始出現一絲絲不自在:“……前些日子,我去辦公室找師父,師父正好在批功課,我發現……我發現……”
  “發現什麼?”
  “我偷偷看了師父的批註,結果發現……並不是魔力越強大,成績就越優秀的……就像墨星一樣,同學中比墨星魔力強大的人也不少,可是大家都很佩服墨星……劍陵哥,我是不是錯了……”悠悠越說越小聲,臉也低了下去。
  “悠悠,魔力並不代表一切,否則大家為什麼還要上學,出生後直接測試魔力不就好了?”劍陵驕傲的說著,握緊悠悠的小手:“我自認天賦並不特殊,可是我一直都在努力,學習怎樣把每一分魔力都完全的發揮出來,這才是我認為最重要的。”
  “……”可是我卻為了自己主觀的想法那麼任性的嚇壞了大家,害得父親師父和劍陵哥都為我傷心著急……
  劍陵一看悠悠又開始走神趕忙把悠悠抱起來揉他的小臉:“又再瞎想什麼?你會那麼想也沒有錯,魔力強大的人的確未必都能有成就,可是魔力低下的人卻是完全沒有機會去努力。你只一個愛操心的哥哥而已,你沒錯。”
  “真的?”
  “真的。”
  看著悠悠的眉頭再次舒展開來,劍陵接著問:“那你為什麼又要看那些書?”
  “我就是在想,如果殊兒暢兒的魔力不能讓爺爺滿意,但是只要殊兒暢兒足夠強大,足夠優秀的話,爺爺總無話可說了吧。”說著悠悠得意的抿嘴一笑,“所以我就在找魔法以外讓人強大的方法嘍!”
  “……”這個傻悠悠,如果你家弟妹最後去了力士學校或者騎士學校,就算拿到全校第一恐怕肖老爺子也不會高興的!劍陵在心底歎息,不管怎樣,還是不要打擊悠悠了。否則天知道悠悠又會想出什麼傷身體的餿主意來。
  悠悠這頭當然自有自己的小算盤,聽趙爺爺說,雖然純化劑因為殊兒‘特別’的食量已經提前告罄,不過暢兒的魔力好歹達到了半血流暢,無論如何爺爺是挑不出毛病了;至於殊兒,也勉強達到了順血良好,雖說在肖家而言實在太普通了,但好歹脫離了被人嘲諷的範圍。接下來,自己只要點撥殊兒些道術,殊兒自己也足夠努力的話,想要有所成就並不算是難事。只是這個世界的道教……唉!悠悠把各種書籍翻爛了也沒找出個能夠解釋自己道術的理由,這個世界的道教簡直就只是一種文化流派而已,完全沒有一丁點兒的法術體系,如此想來,只能等到殊兒大一點了再偷偷的教了,頭疼啊……
  “……悠悠,悠悠?悠悠!”司徒忍不住黑線的捏住悠悠的臉頰一扯,完全沉浸於自己腦海中的悠悠這才一臉茫然的回過神來:“啊?什麼?”
  劍陵好笑把雕花竹箸重重的拍在悠悠的小手中:“父親叫你吃飯,在想什麼呢你?這麼專注。”
  悠悠不好意思的紅著臉對著司徒討好的笑了笑:“師父~~我不是故意的,我剛剛只是在想生日的事啦。”
  “生日?生日怎麼了?”司徒當然不可能跟悠悠置氣,熟練的給悠悠舀了滿滿一碗冰籽雪蓮粥晾在空碟子上。
  劍陵也是手上不停的給悠悠添菜:“悠悠是說肖叔叔要跟你單獨過生日的事?”
  司徒臉上一沉:“還有這事?肖哲可連我都沒說過,怎麼回事?”
  悠悠順利把話岔開:“就是想不明白所以我才會一直想啊。”
  “悠悠,你乖乖吃飯,我會親自過去問問肖哲的。”司徒拍板。
  “哦。”悠悠應聲,扒拉幾口飯菜,把已經晾溫的粥碗挪到面前,握住瓷勺小口小口的吞著。
  次日,肖宅,書房內。
  “肖哲你這傢伙又想搞什麼鬼,嗯?”趁著一早沒課,司徒趕到了肖家找肖哲麻煩。
  “什麼搞什麼鬼,司徒你一大早沒睡醒啊?”肖哲一頭霧水的看著司徒。
  “你才沒睡醒,悠悠說你今年要單獨跟他過生日,他被你不明不白的話弄得胡思亂想魂不守舍的。你到底想幹什麼啊?”司徒自在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坐下來,自己給自己倒上一杯香濃的咖啡。
  “……”肖哲揉了揉臉,無語的看著司徒:“我說司徒,6周歲可是‘醒神’的大日子,悠悠不懂很正常;劍陵是在福利院長大的遺子,不知道也不奇怪;司徒家好歹算是世家,你不會連這都不知道吧?”
  司徒手中的咖啡杯子一晃,滾燙的咖啡一滴不落的全灑在了沙發上:“…………我忘記了……”
  肖哲怒:“忘記個頭啊,沒看見我最近為了悠悠的‘醒神’儀式忙得腳不沾地的,你休想再象你那個莫名其妙的拜師禮一樣把我家悠悠的人生大事又給糊弄過去!死回你戰堂上課去,沒看我忙著嗎?”
  “……”司徒第一次被肖哲的氣勢給壓住,果然父親的潛力是無限的麼?一句廢話也沒再多說,司徒乖乖的原路返回……
  一更唷~~~

  第五十九章

  5月31日在匆匆流逝的時間中很快就到了,肖哲乘坐馬車專程前往戰堂代悠悠請了三天的假,把悠悠接回了肖家。
  “悠悠,從今天一直到儀式完成,你可都不能再吃任何東西哦,還有,今晚一整晚都不能睡覺,要做整夜的靜思冥想,你吃得消麼?”肖哲到底還是有些擔心悠悠的,各個世家由於血源的不同,醒神儀式前的準備自然也就不同。螭吻藍家的祖上做醒神準備時甚至還要將幼子放入明火中燒灼,不過後來因為自由通婚而血統逐漸稀釋,開始出現幼子因天賦不足而被燒死的情況而取消了這一步湊;所以到了近代,明明是螭吻後裔的藍家卻早已經榮光不再。相比之下,肖家不論是血統的傳承亦或是幼子的‘醒神’都絲毫不差的完整保存了下來。禁食兩日,期間只能飲用‘天水’;靜思冥想,以求反思罪孽洗滌精神潔淨思想;麒麟性仁,自古便有‘以其不履生蟲,不折生草也’的說法,所以只要能夠成功的在醒神期間放空思想,就算不能完全喚醒麒麟神力,但也是少有失敗的;在肖哲看來,悠悠天性自然,血脈又至純,所以這次能夠完全化為麒麟的可能是前所未有之大的,唯一擔心的也就是在肖家人眼中悠悠不夠健康的身體能否支撐到整個醒神儀式完成。
  “不能吃東西?”悠悠糾結,爸爸你怎麼不早說,早知道我昨天好歹多吃點東西墊墊了啊:“那……我能喝水麼?”
  “可以啊,你爺爺上個月就給你準備好天水了,你想喝水的時候叫趙管家就好了。”肖哲只顧著在自己這邊做準備,卻完全沒想應該提前告訴悠悠一聲。
  “……”天水又是什麼玩意兒?悠悠有些無聊的坐在椅子上晃著小腿玩。
  “還有冥想,這可是最重要,麒麟天性不喜陰謀污穢,所以,冥想就是要讓你將大腦完全淨空,然後才能夠去領會到麒麟的本源之力。”肖哲站起來走到書櫥中揀出一本看起來頗有些年頭的小冊子交給悠悠:“爸爸相信悠悠一定能夠順利的完成醒神,不過,這本是肖家祖傳的‘醒神儀式手劄’,是肖家歷代順利完成醒神儀式的先輩留下的心得,你在開始冥想之前可以看看。”
  說實話,悠悠對肖哲的說法是有些不以為然的。修了二十幾年的道法,悠悠是絕對的順其自然派,在悠悠看來像‘醒神’這種天命所定之類的儀式自然還是要順應天意才是最好的結果。所謂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在儀式之前才臨時禁食自然不如從小就開始茹素;用冥想來清空大腦假裝純潔騙取力量更是捨本逐末的辦法。殊不知,人在做,天在看,該是什麼結果就是什麼結果。不過悠悠到底還是不會不知好壞的拿這些想法對疼愛自己的肖哲說的,更何況冥想對他而言也太小菜一碟了,所以悠悠還是雙手接下了手劄:“我明白了,我會認真看的。”
  “這兩天你儘量少做運動多休息休息,你的身體到底還是不大好的。”肖哲看著悠悠有些乾燥的嘴唇連忙喚來趙管家給悠悠取天水喝。
  “爸爸,這‘天水’到底是什麼東西啊,是雨水麼?”悠悠好奇的看著白瓷杯子裡面清澈見底卻微微發出弱光的水,好奇的聞聞然後伸出小舌尖舔了舔。
  “這可是天下最純淨的水呢,雨水哪能比。”肖哲看著悠悠小貓一樣的去舔杯子裡的水,在心底感歎,到底是血統最純的肖家人,悠悠想必是受了麒麟血脈的影響,所以才會總是這麼單純可愛的吧?“這是肖家第一代麒麟留下的鱗片上自然生出的水珠收集來的,飲用後能夠淨化靈魂中的不潔和罪孽。”
  能夠直接作用於靈魂?那可真的是了不得的東西!悠悠驚訝的睜大眼,又啜了一口含在嘴裡:“……嗯,沒什麼感覺哦?”又喝下一口。
  肖哲看著悠悠像喝白水幾口就把一整杯天水都喝了下去,不禁奇怪的問:“悠悠,你不會覺得疲倦或者刺痛什麼的?”
  “沒有啊。”悠悠乾脆的回答。
  肖哲又喜又怒的盯住悠悠手中的杯子,想當初他當是佔便宜一樣喝了一大口天水下去,可把他痛得受不了,就算是對身體有益,但是靈魂被影響的刺痛感卻是無法避免的,而現在再看悠悠:難道悠悠的靈魂就沒有一點不宜的東西,要不然,悠悠為什麼會完全沒有反應?
  悠悠的靈魂當然不會有任何的不適宜,道家講究的本就是天道自然,並且悠悠前世的門派又是專修內家術法的流派,悠悠就算不是天才那也不是蠢才,二十幾年修煉下來要是靈魂要是還有什麼不符合天道之處,那他也不用當什麼掌教了,乾脆掃大街去還差不多。
  肖哲想了一通也沒想明白,不過,既然看來既然悠悠是好的,他也就不再探究了,牽住悠悠往專門準備的靜室走去:“走吧,悠悠,爸爸帶你去看看冥想的房間。”
  “哦。”悠悠乖乖跟上:“對了,爸爸,怎麼我今天回來都沒看見殊兒和暢兒?”
  “你爺爺怕有他們在你靜不下心來,把他們帶到祖宅那邊去了。等你醒神結束了就送回來。”又問?就這麼喜歡那兩個小傢伙,真沒想到。(肖爸爸,莫非乃連兒子女兒滴醋都要吃!)
  悠悠失望的扁嘴:“又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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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少爺,浴湯已經備齊,請準備沐浴淨身吧。”兩名女傭一個捧著草藥一個捧著全套純白的暗繡長袍來到靜室跪請道。
  悠悠安靜的點了點頭,站起身跟著女傭來到一樓側邊上的天然冷泉池,看了看盛夏時節也依然飄著嫋嫋寒煙的水池悠悠有些理解父親的擔心從何而來了,對6歲的孩子而言確實算得上大大的考驗了。揮退了女傭,悠悠偷偷運起真氣護住心脈內腑,深吸了一口氣踩著白玉臺階走進冷泉。
  “嘶~”即使有真氣護體,悠悠還是不禁抖著牙關倒抽了口氣,真的,真的,冷死人了,好在自己的生日還是六月呢,這要是生在了寒冬臘月的可怎麼活呀!
  一遍抖著雞皮疙瘩一邊僵硬的洗了三遍,終於保證洗得白白淨淨像個剝了殼雞蛋了,悠悠打著噴嚏爬出水池,抖開大毛巾裹住自己飛快的擦掉開始結成冰淩的泉水拉起長袍穿好:“真……真的,阿嚏!……冷冷冷死……我……了……阿嚏!”
  “少爺?”趙管家總是出現的很及時。
  “管家爺爺,我要熱……”悠悠習慣性的張口。
  “天水已經給您熱好了。”趙管家笑的慈眉善目。
  “……牛奶……”被打斷的悠悠恨悲催,這才想起,除了天水自己要完全禁食啊!!!什麼破儀式啊,要人老命了簡直!“算了,天水就天水吧,只要是熱的就行。”
  趙管家一邊遞上溫熱的天水一邊領著悠悠回到靜室,“大少爺,先生交代讓您儘量減少活動早些開始冥想,這樣對您的身體負擔會少一些。”
  悠悠心領神會的頜首:“我明白爸爸的意思,管家爺爺不必擔心。”
  二更唷~~~~

  第六十章

  臨到了悠悠生日當晚,肖哲抱著悠悠左拐右拐的下了地下室,悠悠這才發現,原來自家地下並不只是幾間地窖而已,穿過最後一道青石拱門,一條長長且深邃的廊道出現在悠悠眼前。‘啪’肖哲抬手打了一個響指,陰森的廊道兩側接連燃起的兩層火盆登時照亮了前路,也照亮了廊道兩排石柱間的數十尊黑曜石雕塑,龍角鹿身,獅尾馬蹄,形態各異,竟全部都是活靈活現的麒麟雕像。悠悠心底不禁暗歎:且不說這鬼斧神工栩栩如生的工藝,單是如此大型如此數量的黑曜石就已經是聞所未聞了,虧得自己今生跟著父母爺爺長了不少見識,若是前世,見到這麼精緻的黑曜石,只怕第一反應指不定就偷偷敲一塊下來變現了。
  肖哲把懷裡小小一隻的悠悠放下地上,鼓勵的拍拍他的臉:“爸爸只能送你到這裡了,剩下的就全靠你自己了。加油啊,我會在出口迎接你順利歸來的。”
  悠悠踮起赤足親了親肖哲:“爸爸無需擔心,畢竟那是肖家的先祖,總歸不會害了我的。”
  肖哲閉了閉眼,輕輕在悠悠後背一推:“去吧。”
  悠悠踩著腳下冰涼的石板深吸了一口氣,堅定的踏進廊道。血脈也好,力量也罷,該是我的總歸是我的,不該我的,強求又能奈何?
  白皙柔軟的足趾踩在雕滿不明圖樣的地板上,沒有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悠悠昂起頭穩穩的走著,兩旁的麒麟像被躍動的火光照耀著,在悠悠的前路上拉出長長的,或是飛騰或是甩尾的影子,明明該是仁獸卻在這分外靜諡的場景之下偏偏顯露出一絲邪氣,讓人感覺莫名不安。悠悠到底不是真正的6歲幼童,定了定神擯除雜念,保持住原本的步伐繼續往內走著。
  許是過了幾分鐘,又像是過好幾年,悠悠終於到達了廊道最底部足有五米多高的沉木大門前。忍不住抬起頭仰望,只見厚沉的大門緊緊的閉合著,木制的表面鑲著兩隻騰躍交纏純金麒麟浮雕,觀其靈動之感,竟不似雕刻反倒更像兩隻活生生的麒麟化作了金身而留在門上一樣。繼而往下再看,幾乎肉眼難辨的門縫兩則又各自對應鑲有一對龍鳳鎏金嵌玉鋪首,各墜一環鏤金祥雲紋樣的墨玉門環,兩隻鋪首的龍鳳兩兩相扣,密絲合縫,大有難解難分之意。
  而早有準備的悠悠卻並不慌張,小手微舉默念咒語,門上的一隻麒麟竟張開了嘴吐出不知是何材質的一柄透明流光短匕,被光團包裹著落入悠悠手中。悠悠雙手奉匕舉至齊額,恭敬的後退半步跪於地上拜了三拜,然後右手揮匕劃開左手手心,只見手心被劃開一條長長的傷口卻又不曾見有血液流出,悠悠收回匕首,張開左手五指,用力按在地上。
  當手掌一接觸到地上繁複的紋樣時,赤紅的血液終於噴湧而出,沁入紋路之中,大約是觸發到了什麼陣法,整條廊道上地板的刻紋都開始發出彩色的光帶,悠悠面前的巨門也隨之嗡嗡作響,門上的龍鳳鋪首終於各自分開,盤踞整扇門面的兩隻金麒麟也各退幾步前膝跪地讓出被遮蔽住的門縫。木門咯吱做聲,終於緩緩的大打開來。
  悠悠收起左手看了看,之前劃出的傷痕不知何時已經不復存在,完完整整的恢復了原本嫩白光滑,好奇的握了握拳,悠悠抬腿站起,跨過高高的門檻進到了內間。
  濃郁的魔力氣氛,肅穆卻親切的氛圍,高高的盤花穹頂,潺潺流淌的活泉,還有開滿曇花的純白水晶大祭台……悠悠一步步踩著水晶臺階走上前,然後停在最後一層階梯上。羞澀的紅了臉頰,解開身上的兩層白色長袍,袒露出裡內一絲不掛的幼嫩身體,輕手輕腳的爬上祭台跪好,再一次舉起匕首,一次在每只手指上割出一道細小的口子,用血液染紅祭臺上盛開曇花的花蕊,不多不少,恰好十朵。
  原本淡淡淺黃色的花心染上了血色,純白的花瓣竟如時間倒流般開始收攏,血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在花瓣的脈絡間擴散開來,將白色的曇花逐漸染成了粉紅色,然後粉色的曇花複又朵朵盛開,待到全部開放之後便化為了點點粉末,微風一起,隨著氣流在祭臺上散開,終於凝聚成一頭體型巨大的若有若無的麒麟漂浮在祭台的上端。悠悠不禁一愣,明明手劄上都說這時曇花的粉末將有一部分進入身體,然後只要順利的吸收了這些能量就行了?為什麼會不一樣,怎麼搞的這是?
  “……吾命麒麟,來者何人?”還沒等悠悠從滿頭滿腦的問號中尋得答案,麒麟威嚴的聲音已經從虛無中傳入了悠悠的腦海中。
  悠悠彷彿受到催眠一般,也沉沉的陷入了意識之中,迷茫的回答:“肖家後人,名曰悠悠……”
  “後人……爾分明具有吾麒麟本命之血……罷了罷了,即為肖氏便也屬吾之子孫,此間點化爾等之本源也實屬應當……”語畢,麒麟前足虛跺,一股強烈的旋風便卷起悠悠也浮到半空之中……
  與此同時,肖宅處的天空開始集聚起厚厚的雲層,明明該是遮天蔽月之相,可當雲層在肖家上空聚攏之後卻變成了淺紫色的祥雲,間或發出幾道金色的霞光,看的肖家上上下下是嘖嘖稱奇,驚歎不已,沒過1個小時,與肖家關係不錯,受邀次日前來參加肖家長子‘醒神’宴會的家族也紛紛發來信件詢問細情,搞的肖哲糾結不已,雖說這等天象怎麼看都不會是凶兆,可悠悠醒神儀式的時間卻已經超出預計時間的兩倍了還沒傳送出來。坐在祭壇傳送出口的房間等兒子的肖哲可坐不住了,象困獸一般的來回踱步不停轉悠。
  又一個小時過去,趙管家幾乎攔不住已經準備硬闖祭壇的肖哲時,一道光柱從祭壇處的地面拔地而起直沖雲霄,將空中厚厚的雲層擊散開來,未及兩分鐘光柱也逐漸暗淡消失,一切異象終歸於無。又一團柔和的白色光球伴著傳送陣的光芒出現在了肖哲跟前……“悠悠~”肖哲一個大步撲上前抱住光球,愣住了。
  隨著白光的消散,光球中包裹的物體顯露了出來,在肖哲懷中的卻不是悠悠,而是一隻通體墨綠色鱗片,不足兩尺長頭上長著一對幼角,四肢偶蹄小尾巴一搖一晃,銀色毛髮閃閃發光的——“麒麟?!!!”
  似乎被人從美夢中驚醒,小傢伙甩了甩尾巴,伸出一隻前蹄撓了撓額角:“爸……爸爸?”
  “悠悠?!!!!!”更大的一聲驚叫,並且伴隨著趙管家一聲大大的抽氣聲。
  揉揉被震痛的耳朵,小麒麟或者說悠悠困惑的抱怨了一聲:“爸爸,您又不是沒見過我,能不能別這麼誇張?”
  肖哲拎起那條毛絨絨的長尾巴遞到悠悠睡意朦朧的眼前:“這個認識不?”
  ???悠悠不解:“這什麼玩意兒?不認識。”
  “這是你的尾巴……”肖哲黑線。
  “哦……我的尾,”悠悠頓時清醒:“尾巴?!”然後開始胡亂的在肖哲胸前扭動四肢,把兩隻小蹄子湊近眼前看著,開始欲哭無淚:“爸爸,您不是說醒神儀式沒有危險嗎?為什麼我會變成這樣啊……快把我變回來啊啊啊!”
  肖哲也沒想明白:“肖家除了第一代先祖的直系子女出現過本命化,歷代都再沒有過這種情況了,所以……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幫你變回來。”
  “我嫑要這樣子啊!!!”悠悠悲催了,從肖哲懷裡硬蹬下來,摔在地板上,然後跌跌撞撞的爬到牆角縮成個小團,要是變不會來豈不是要一輩子四隻腳行走,當一輩子動物了?就算是麒麟那也不行啊……
  肖哲看著龜縮在牆角的Q版小麒麟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只能手足無措的勸說,麒麟好歹是神獸就算變成麒麟也算是進化而不是退化balabala……結果惹得悠悠反倒是哭的更大聲了。
  要說,薑還是老的辣,趙管家看著都快要陪著兒子一起哭的肖哲,趕緊拉住悠悠的兩隻小蹄子安慰道:“大少爺您先別哭,按說史上記載的巫師先祖那都是能夠化成人形的,你想來也必定可以變回去,只是先生不知道怎麼幫您而已,肖家現今變成麒麟的也只有您一位,這變回去的法子想來也只有您自己研究了。如果您一直哭的話,那哪還有時間想辦法呢?”
  果然,聽到趙管家這麼一說悠悠就不哭了,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抽噎著看向趙管家,肖哲一看:有門兒!也跑過來哄到:“悠悠先別哭,你也餓了兩天了,咱們先把飯吃了休息好了再說,爸爸去給你把有關的書都找出來,肯定能想出辦法來的對不對?”
  悠悠眨巴眨巴眼睛:對哦,被變成麒麟的只有自己,如果自己不想辦法,誰還能幫得上忙?“爸爸,我好餓,我要吃相思餅龍王糕還要吃烤羊肉……”
  “嗯嗯,好,趙管家你這就去叫廚房給悠悠做吃的,多做些,把悠悠平日愛吃的都做一份來!”肖哲抱起現在比只貓大不了多少的悠悠走回主屋,還是給父親寫信請他老人家過來一趟吧,這種情況從前可真的沒有發生過,能最大限度的繼承麒麟的力量當然是好的,可是連身體都變成麒麟就未免有點…………
  話說另一頭,司徒帶著劍陵提早一晚來到肖家準備給悠悠慶祝醒神儀式,在門口問過趙管家肖哲的位置以後直接走進了肖哲的房間,父子兩一進門,正好看見一隻很眼熟又一時想不起到底是什麼東西的小動物正趴在一張大桌子上狼吞虎嚥。
  “嗯?肖哲你這又是上哪弄來的新寵物,這是給悠悠醒神成功準備的禮物?”司徒壞心眼的走上前伸出一直手指,小傢伙含著滿嘴的食物好奇的抬起臉看向司徒的手指:?
  看著小東西親昵的靠向自己,司徒難得的忍不住想要欺負這個圓乎乎的小東西一下,食指一彈,就把小東西彈的踉蹌撲地:“哈哈,這小東西也未免太不認生了,整個一吃貨,傻乎乎的。我說肖哲,你家養寵物是不是越來越沒水準了?”
  本來就還沒適應四肢行走的悠悠被司徒這麼一作弄忍不住就委屈的想要說話,結果一張嘴,發現剛剛吃太猛了,嘴裡還堆著了一大堆食物呢“嗚嗚嗯嗯”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肖哲還沒來得及解釋,劍陵也走了過來,拉了拉悠悠的鬃毛又敲了敲悠悠額上的小角:“爸爸,這小東西看起來有些眼熟……嗯,對了,跟肖叔叔家的族徽挺像的……”
  悠悠得意的抬頭挺胸一蹲,還是劍陵哥識貨,好歹我現在也算是神獸不是?還沒等悠悠得意完,又被劍陵接下來的話給打擊到了。
  “不過有這麼小只還圓滾滾一點都不威風的麒麟嗎……還這麼貪嘴,看看,吃得嘴都給撐開出不了聲了是不是,倒是個貪吃鬼,養著也沒什麼用,還不如送我解剖了看看能不能入藥。肖叔叔你上哪找來逗悠悠玩的?”劍陵轉頭問肖哲:“對了,悠悠的儀式完了沒有,一切都還順利嗎,我怎麼沒看見他?”
  肖哲看著被司徒兩父子給氣的冒火的悠悠小麒麟,滿是同情的看向兩人:這下看你們還怎麼跟我搶兒子!“順利倒還是順利,就是出了一點兒小小的意外。至於悠悠麼,你們不都已經見過他了嗎?”說著視線往正在生氣從桌上跳下地的悠悠一瞥。
  “那個是……悠悠?”司徒和劍陵心裡同時一震:完蛋,這下可把這小傢伙給得罪大了!
  肖哲一臉微笑的上前哄小傢伙:“悠悠乖,菜還剩挺多的,你不再吃點兒?”
  悠悠好容易把滿嘴的食物咽了下去,惱怒的撲騰著四肢往外走:“不吃了,沒看見師父都嫌我是個吃貨了麼?”
  “……”正想開口的司徒哽住。
  “那你劍陵哥哥專程過來看你你也不打個招呼?”肖哲跟上悠悠拉拉他毛絨絨的小耳朵。
  悠悠晃晃腦子甩掉了肖哲的手:“打什麼招呼,您還想看我被解剖了分成一塊一塊的不成?”
  “……”想要跟上的劍陵頓住。
  “那咱不理他們,爸爸陪你回屋休息好不好?”肖哲一路跟著悠悠回到了悠悠的臥室。
  “砰!”悠悠進了臥室後蹄一甩,門板重重的在肖哲面前碰上,差點撞歪了肖哲的鼻子,門內隱隱約約傳來悠悠的聲音:“讓我自己一個人呆會兒……”
  肖哲無語,拔腿走回房間死命的瞪司徒和劍陵兩個:“讓你們亂開玩笑,我好不容易才把悠悠哄好了,這下好了,又讓你們給搞砸了!”
  司徒和劍陵摸摸鼻子互看一眼:我們不也是沒想到麼……

  第六十一章

  徐徐清風吹動層層的紗簾,放進幾縷調皮的陽光若隱若現的照在臥室木制地板的紋理上。
  “嗯……”透過薄薄的紗帳隱約可見纖瘦的小人兒抻開四肢打了個呵欠,終於補足了好夢的悠悠囈語著轉醒過來,“欸~?”把雙手伸到面前攤開,悠悠疑惑的握緊,鬆開,再握緊……再摸摸自己的臉和屁股,“尾巴也沒有了,我……變回來了?欸,這又是什麼東西?”感覺屁股旁硬硬的,悠悠在被窩裡遲疑的摸了一把,抓出幾片墨綠色比指甲蓋略大一些的玉片似的東西,好奇的看了看,沒看明白,想著大概是父親故意放在床上的魔藥之類的東西,隨手揣進了睡袍口袋裡。然後歡快的從床上躍下,踩著雙毛絨絨的小拖鞋撲騰著去敲肖哲的房門:“爸爸,爸爸~我變回來了~”
  門鎖輕響,房門應聲打開,門內是一身睡袍的肖哲,正驚喜的看著門外的悠悠:“悠悠,你怎麼變回來的?”
  悠悠撲上:“不知道,反正我醒過來就這是這樣了。”
  肖哲熟練的一把接住悠悠攬進懷裡親親:“太好了,我正想著今天的宴會恐怕得要推說你儀式後需要休養,乾脆就不讓人見你了,這下可算好了。嗯,既然悠悠這麼早已經醒了,去把你師父和劍陵也叫出來準備用早餐吧。”
  悠悠扁嘴,“才嫑要,他們欺負我……”
  “瞎說什麼呢,昨天那不是沒認出來是你,開開玩笑罷了。怎麼,你還真想跟你師父和劍陵記仇嗯?”肖哲捏捏悠悠的鼻尖,挑起眉。
  悠悠乖乖的從肖哲懷裡跳下來:“我也就是抱怨一下嘛……好啦,我這就去叫他們了啦。”說完,又往走廊另一頭的肖哲和劍陵的房間走去。
  肖哲看著悠悠的背影輕輕一笑,轉身回房開始梳洗更衣,這時趙管家雙手捧著個青瓷盤子敲了開著的房門走了進來:“先生,收拾大少爺房間的女傭在床上發現了一些奇怪的東西,不知道該怎麼收拾,可是這……我也不敢確定,先生你看看?”
  肖哲優雅的扣好領口上的最後一顆翡翠盤扣,這才慢慢的從更衣室走出來在靠椅上坐下:“連趙管家你都不能確定的東西?悠悠的本事倒是見長啊,端過來我瞧瞧。”
  趙管家上前把手中的盤子放到肖哲手邊的幾案上,“先生,按說我是不應該胡言亂語的,可這東西除了顏色和大小,怎麼看怎麼都像‘那件寶貝’啊……”原來趙管家捧著的正是悠悠睡醒後在床上摸到的玉片。
  肖哲在看清盤子裡的東西以後臉色也是也變了幾變,伸指從面上撚起其中一片仔細的琢磨了一會兒,然後試探的放出一絲魔力靠近那物……
  幾分鐘後,只見肖哲表情一肅,說到:“這東西留在我這,趙管家你親自過去悠悠那邊檢查一下還有沒有遺漏的,都仔細收拾過來交給我。另外,那個女傭,為了她好,今早的記憶可留不得,需要的藥劑,你親自去藥庫取。”
  “是,先生!”這麼看來,果然是那寶貝,大少爺也真是能折騰,難怪先生總是不放心呢。
  “爸爸,您怎麼還沒下來,大家可都到飯廳,就等著您了欸。”悠悠踩著拖鞋從飯廳跑了過來撲到肖哲身上。
  “你看你,穿著身睡袍滿屋子跑,也不怕被人笑話,行啦,這就下去。”肖哲把撚在手裡的玉片放回盤子。
  悠悠自然也看見了,“爸爸,這東西果然是您放在我床上的呀?這什麼東西,丟了我一被窩,有什麼用啊?還硌得慌。”
  “你倒還嫌,這可是你這小東西自己鬧出來的。”肖哲揮手,把整個瓷盤都縮小收進臥房一側的牆後:“怎麼你倒還認不出來了?”
  悠悠茫然的抬眼去看肖哲:“我鬧出來的……?”
  “那是你的鱗片啊,我的小祖宗!”肖哲無語的歎氣,抱著悠悠起身“算了,先下去用餐吧。”
  ???我的鱗片,難道是……麒麟時候的那個……鱗片!額滴神呐!這到底算怎麼回事,我又不是蛇,難道是因為脫完皮所以才變回來的不成?悠悠開始陷入混亂狀態。
  “悠悠,你怎麼一直愣著不吃東西?不合胃口?”肖哲看著明顯神游的兒子,肯定又在想什麼有的沒的東西了。只好端了藥膳粥一勺一勺的餵悠悠喝,一邊對司徒使眼色表示有話單獨聊聊。
  司徒看的明白,也示意劍陵去分散悠悠的注意力。
  “悠悠,悠悠?”劍陵笑著去捏悠悠的臉頰。
  “嗯?”悠悠終於回了神,含著藥粥應了一聲,轉頭看向劍陵。
  “今天中午我要去白雲閣取送去做保養的傀儡娃娃,正好也挺久沒出門轉轉了,明天又要回學校上課,悠悠跟我一塊去吧?”
  “好啊,我的娃娃也好久都沒用過了,我也帶去問問看需不需要做保養了。”有機會逛街悠悠怎麼可能不去,連連點頭:“不過爸爸說爺爺今天會帶殊兒和暢兒回來……”
  肖哲乾脆的大手一揮:“去吧去吧,他們得等到宴會才來呢,你們晚餐前回家就行了。”
  走在樓牌街的街道上,劍陵忍不住拉著悠悠說起雙胞胎的事:“悠悠,你這樣很不好……”
  “嗯,什麼事?”悠悠正顧著吃棉花糖呢,疑惑的問。
  “你明知道肖叔叔不會高興你太關心殊兒,你幹什麼還要總是提他。悠悠,你很聰明,不會看不出來肖叔叔的意思。”說歸說,劍陵還是伸指給悠悠拈掉粘了滿臉的白白的棉花糖。
  悠悠沒想到劍陵會這麼挑明瞭說,心裡也起了些反觸情緒:“就是因為爸爸總是刻意的忽視他們,我才更不能放任下去。劍陵哥哥,你既然呆過福利院,也該明白的,從小就被人忽視的小孩長大以後會變成什麼樣子!自暴自棄還是憤世嫉俗?他們是我的家人,無論是哪一種我都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他們變成那樣子。爺爺不喜歡他們,沒關係,反正爺爺並沒有和我們長住在一塊兒,但是爸爸也這樣……我不想看到殊兒暢兒長大以後會誤會爸爸,與爸爸變的生疏。”
  悠悠說的語氣有些沖,不過劍陵早有準備自然也不生氣,拉著悠悠拐進一家咖啡館,點了果汁和小甜點找了個相對隱秘的位子坐下來:“悠悠,我並沒有反對你的想法的意思,我只是想要提醒你,你的方法錯了。”
  悠悠捧著果汁杯子,咬住吸管喝了幾口:“劍陵哥,對不起,我不應該在街上那麼沖你嚷嚷,我,我明明知道你不會傷害我,你對我說那些都是好意。”
  “悠悠,你應該能明白肖叔叔心裡的矛盾;肖叔叔當然想要對你和殊兒暢兒一視同仁,可是我們大家都得承認,肖叔叔養育了你這麼些年,與你的感情早就深厚的很了,他親眼看著才那麼小的殊兒竟然就在吸你的血了,他的心裡該有多震驚多難過?”劍陵叉起甜點餵悠悠,悠悠不好意思的紅了紅臉,連忙搶下小叉子自己吃。
  劍陵笑了笑,接著說:“……可是,肖叔叔不想讓你小小年紀就擔心家裡這些事,所以才故意隔離開你和殊兒,好吧,我得承認,暢兒算是被遷怒了;可是,你這麼一次次的鬧著要見殊兒做出一副要親近殊兒的模樣,如果再次發生噬血的意外……”劍陵定定的注視著悠悠的眼睛“你是想親眼見著肖叔叔下手疏散掉殊兒的魔力,還是讓肖叔叔眼睜睜的看著你被殊兒吸幹?你這樣做才是會害了你和殊兒……”
  悠悠不由的感覺自己四周的空氣似乎有些緊,劍陵的話就像是當頭一棒敲了悠悠一個警鐘,只能諾諾的張口:“劍陵哥,我知道錯了,就是因為爸爸媽媽還有師父和你都寵著我,所以我的脾氣才會越來越不像話,其實,其實我心底也是明白這些道理的,可是我總是覺得我看不過就仗著你們的寵愛做這些個任性的事情來……對不起。”
  “悠悠,我說這些不是為了父親或是肖叔叔,希望聽到的也不是你的對不起,我知道你心裡有了一些主意。我希望你能跟我商量著,而不是一個人偷偷的去做,你相信我嗎?”
  “嗯,我相信劍陵哥!”悠悠點頭應道。
  “那麼……今年即將在洛陽舉辦的四年一度的世界傀儡大賽,悠悠願意去看我的比賽嗎?”劍陵勾起嘴角笑笑,手指輕叩桌面。
  “欸?”悠悠唰的揚起頭看向劍陵:“劍陵哥是參賽選手,那不是瑩枝木杯嗎?”
  “啊,因為連續拿到了2屆戰堂決鬥賽的總冠軍,官方傀儡協會已經找父親大人商談邀請我進入國家隊的事情了。不過似乎因為年齡的關係,太危險的項目父親大人拒絕了,所以我只參加這一屆男子團體賽和男女混合團體賽。”劍陵無辜的聳肩,好吧,父親的原話不是危險是低調,不過無所謂,看著悠悠自從雙胞胎出生後就變得憂慮起來,能讓悠悠調整調整心情就好。
  “哇哦~劍陵哥你太厲害了,難怪你今年要保養娃娃開始做準備了,走吧走吧,我們快點去看娃娃才是。”悠悠激動的歡呼了一聲,也不理一桌子的甜點了,拉起劍陵就往外跑,逛街也不逛了,徑直跑到了白雲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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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二章

  原木色的純中式四層建築,吊角風鈴,門簪門鈸,櫥窗內或站或坐大大小小擺滿了傀儡娃娃,血玉額匾,上書白雲閣,真是讓人想不認識都難。雖說自己手裡全套出自白雲閣的娃娃以及娃娃用品,這卻是悠悠第一次見到白雲閣,入眼第一印象:真夠高調的,光這匾額就絕對是價值千金,這麼大咧咧的掛著,就算防禦魔法,也架不住賊惦記不是?
  一進門,門廊邊候著的小廝就立刻迎了上來,笑得那叫一個見牙不見眼,和藹可親的很:“司徒小先生,您這是來取娃娃的吧?雲大師這會兒正好在,這邊請。”
  態度這麼好?悠悠悄悄的拉了下劍陵,問:“你保養個娃娃到底給了多少錢啊,這麼好的態度?”
  “你這麼聰明個小腦瓜子怎麼就是不會轉彎呢?”劍陵忍不住搖頭:“這不是說了我要參加瑩枝木杯不是,雲大師再有名也只是在咱們西南蜀地,我這要是拿到了好成績,他這名氣還不得揚名海外去。”
  悠悠頜首,一臉受教樣,原本還以為這煉金大師是個象師父一樣一絲不苟的嚴肅學著,這下腦海立即勾勒出了一張一手算盤一手金磚彌勒佛樣金光閃閃的商人形象:這不就是跟那些個足球贊助商差不多,廣告啊廣告。
  也沒幾步遠,很快就到了一間茶室,小廝殷勤的請兩人坐了下來,端茶遞水:“兩位小先生稍等,我這就請雲大師過來。”
  果然房間的門很快又被推開來,走進來一個青衫長袍,眼下明顯一彎青色黑眼圈,滿臉鬍子拉碴,一頭東西亂翹短髮的青年男人。悠悠無語哽咽了:這哪象什麼奸商,這跟自己前世泡網幾天沒睡的宅男形象簡直一模一樣啊!
  雲天涯歪歪扭扭的倒進一間沙發,撓了撓頭,問:“我說小司徒啊,你來就來怎麼還帶個小奶娃,這從誰家拐來的?長的倒還頂可愛。”
  悠悠怒了:你才小奶娃,你們全家都小奶娃!
  劍陵趕緊把悠悠抱過來安撫:“雲大師玩笑了,這是家父的半子,我的弟弟。”
  雲天涯灌了幾口茶湊近抓起悠悠的頭髮看了看:“我就說呢,原來是肖家的天靈小公子麼,果然沒有第二個那麼好的素材了,唉,可惜當初這奶娃他爹捨不得,就給了我那麼一丁點頭髮,要不然。看我不做他十七八個極品娃娃,哪還輪得到那幫黃毛鬼子贏了上屆的世界冠軍。”
  悠悠只覺得雲天涯看自己的眼神越來越像司徒看各種材料,打了個哆嗦往劍陵的身後躲去:“那啥,我聽朋友們都說雲大師喜歡用白澤的鬃毛做娃娃的,我這麼點頭髮就不獻醜了……”
  “切~”雲天涯不爽的嚷了一聲:“當我不知道肖家是麒麟血麼,要是能弄得到麒麟的鬃毛誰還用白澤那玩意兒。”
  悠悠又抖了一下,不敢再說話了。劍陵也看著越說越遠了,趕緊打岔:“雲大師,我是來取上次送來保養的娃娃?”
  雲天涯皺皺鼻子哼了一聲:“快好了,再等一會換了新的腿骨就成了。不過看來今年戰堂的水準都挺不錯呀,你這娃娃的材料當初還是司徒找來的好東西做的,嘖嘖……那腿骨都快碎掉了,如果再去打瑩枝木杯……”雲天涯雙眼盯著悠悠繼續說到:“要不你問問司徒還有更好的材料沒有?”
  劍陵看著悠悠都快給雲天涯嚇哭出來了,也不高興的很:“雲大師,你說話就說話,老盯著我弟弟幹什麼?你要是不想做生意,我不介意換一家重新訂個娃娃。”
  雲天涯不滿的瞪了劍陵一眼:“我說小司徒你這小子怎麼這麼死腦筋呢?你要是能讓那小子剪些頭髮指甲什麼給我,我保證給你做個最好的傀儡娃娃,瑩枝木杯算個屁啊!”
  劍陵聞言立刻抱住悠悠站起身:“雲天涯,我敬你好歹算是煉金界成名已久的大師,你不要太過分了!”
  “哎哎……至於麼。”雲天涯拉住劍陵把他按回沙發上:“你小子真的是司徒的私生子吧?脾氣都一模一樣,我又沒說要麒麟骨麒麟血什麼的,看看,看看,發這麼大的脾氣。行了行了,我那還有塊千年月竹木的根,我這就去取來給你看看,你要是同意的話,付了帳我給拿去給你換骨。”雲天涯晃悠著走出茶室,邊走還邊嘀咕著:“弄不到肖家的寶貝,送上門的宣傳機會也將就著吧……”
  悠悠黑線,這人是瘋子吧,怎麼這麼做事說話恐怖,還要麒麟骨……悠悠腦海裡開始浮現出雲天涯提著把殺豬刀,磨刀霍霍奔著變成麒麟的自己沖了過來……身體不禁顫了顫,“太恐怖了!”
  劍陵隔著衣服也感覺到了悠悠開發冷打顫的身體,“悠悠別怕,雲大師那人就是這樣的,嘴巴能把天都給生吞了,真讓他做他倒沒什麼膽子。就算他敢不還有我麼,我怎麼可能真讓他做出那些事來,別說麒麟血還是麒麟骨,他敢動你一根頭髮我就把他兩隻胳膊都給下了!”
  悠悠這想起自己一早從床上抓出來的鱗片,換衣服的時候忘記交給父親,順手揣進衣袋裡就跟著劍陵出門了,於是摸了一片交給劍陵問他:“劍陵哥,這個是我變回來以後掉在床上的,能不能給你的娃娃用?”
  “悠悠?”劍陵是見過悠悠變成麒麟時樣子的,倒不會像悠悠一樣認不出自己的鱗片,握著那枚鱗片問悠悠:“這怎麼會掉的,悠悠痛不痛?”
  “啊?不會痛啊,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反正今天一覺睡醒之後,人就變回來,這東西也掉了滿床,爸爸只說這事不能外傳。”悠悠完全沒有劍陵的那份緊張,反正掉了就掉了吧,不疼不癢的:“反正劍陵哥你又不算外人,如果能用的話,我這還有幾個。”
  劍陵拿著那枚鱗片看了半晌,最後還是搖了搖頭,交還給悠悠:“可是雲大師是外人,而且還是個瘋瘋癲癲的傢伙,我不想讓他知道,算了吧。”
  悠悠點頭,卻沒有接回鱗片,“這個我反正還有幾個,你拿去玩吧。”
  劍陵還要再說,眼角卻瞟見雲天涯抱著個盒子回來了,只得打住。
  雲天涯把手中的盒子往幾案上一放:“就是這塊了,品質還是不錯的,價錢先說好,10金幣1兩,如果要修你那個娃娃的話,大概不到3兩就夠了,怎麼樣?”
  “那好吧,就這樣。”劍陵打開盒子看了看,的確是品質非常好的月竹老木,然後對著悠悠笑了笑,掏出張紙條擺在幾案上又接著說到:“我還想要訂兩個娃娃,全部的資料都在這裡,要做後期的配對時預先發個信件,然後來肖家做測試就可以了。”
  悠悠和雲天涯都好奇的看向那張紙條:“肖殊然,肖暢然?”
  然後悠悠是開心的燦爛笑臉,雲天涯則是滿滿的不解:“小司徒,看來這幾年你可攢了不少錢呐,出手可真大方,肖家的小主子還怕沒娃娃?你倒好,這麼早就來訂娃娃了,司徒家的少爺果然好當。”然後痞痞一笑,伸手:“娃娃的臉型隨便做還是照著做?老規矩,先付三分之一的定金,1000金幣,謝謝惠顧。”
  “兩個小傢伙抓周時我還在上課沒空去不是,這下正好把禮物補上而已。”肖哲從口袋裡掏出個小錢袋,打開看了看,抽出一小塊金條放到桌上。雲天涯譏諷自己花司徒家的錢不是沒聽出來,自己兩年戰堂決鬥總冠軍的獎金加起來就有四千金幣了,更何況還有每年的獎學金,但是劍陵懶得去向無關的人解釋這些,只要悠悠開心就好:“勞煩雲大師先把我的娃娃修好吧,今晚可是悠悠的宴會,我還得帶著小主人趕回家不是?”
  “知道了,不就修個娃娃麼。”雲天涯不耐煩的擺擺手,躋著拖鞋啪嗒啪嗒又轉身走了出去。
  “這傢伙亂沒形象的,怎麼生意還會這麼好啊……”悠悠忍不住黑線啊黑線。
  劍陵把悠悠拉到身邊坐下,抿著嘴唇笑,“別看他收費高,其實啊,這傢伙窮的很。父親大人跟他似乎來往不少,我也曾聽父親提過有幫他做大的意思,可惜這傢伙是死腦筋,看不上學徒們的手藝說是浪費了上好的材料,非得全程親手製作,賺到的錢也都花在收集稀罕材料上了。搞到現在也不過是看著風光,其實全部身家就只有這棟小樓罷了。”
  全手工製作,沒辦法量產麼?難怪會窮哦,不能夠產業化生產的商品,就算價格再高,說到底數量有限,是賺不了大錢的。不過……悠悠想了想雲天涯瘋瘋癲癲的樣子:算了吧,那個瘋子感興趣的也不是錢。
  不過總的說來整個下午還是過得非常愉快的,離開了白雲閣之後劍陵帶著悠悠把整條街的小吃都嘗了一遍,還體貼的把悠悠愛吃幾樣小吃都打包了三份,把悠悠給樂的。
  回家用過了晚餐之後,玩得精疲力盡的悠悠最終還是沒有撐到參加宴會就睡著了,錯過帶著長子次子專程前來拜訪悠悠的齊家家主和帶著幼子企圖前來聯姻的傅家老夫妻……

  第六十三章

  陽光燦爛的七月,悠悠墨星一干小包子們都順利的拿到了畢業文書。久違了的包子們終於聚頭,圍坐在肖家花園的草坪一角嬉鬧著玩起了野餐,雖然他們完全沒有在‘野外’。
  “悠悠,我聽我媽說上次你家宴會,那個傅家的老頭子抱了個小孩兒去你家結親,是不是真的呀?”英續咬著泡泡果汁的吸管,一邊說話一邊吐出滿嘴肥皂泡一樣的氣泡來。
  悠悠糾結的撕扯一隻小孩兒拳頭大小的狐狸軟糖,黑髮間長出的一雙紅色狐狸耳朵俏皮的晃啊晃:“其實我也不清楚,只是考完試了才聽劍陵哥提起過,我家暢兒才剛剛1歲,這早就著急定親,傅家也真是的。”在悠悠看來,結婚這種事當然還是兩情相悅的好,等個十幾二十年,自己妹妹長大了自己選才對嘛。頂多自己再給把把關,可不能讓心術不正的臭男人給騙了。
  “小暢兒?”小豬困惑的眨了眨眼,抖了下臉上長長的貓咪鬍子:“我聽奶奶說傅家是想跟你定親的啊?”
  悠悠手一滑,已經被吃掉半條尾巴的狐狸滑出悠悠的手指,敏捷的幾個縱躍,溜進薔薇叢中不見了:“我?!!!”
  墨星抓住悠悠炸了毛的狐狸耳朵扯扯,又遞過去一隻兔子軟糖:“大概是想著你家又有了一個兒子,所以想把你娶過去吧。不過我聽說肖叔叔當場就言辭拒絕了,悠悠你不用擔心啦。”
  娶過去……娶過去……娶過去……悠悠言語不能了,如果要說這個世界他最不適應的是什麼,那悠悠可以百分之百的確定:那就是男性巫師之間的通婚啊啊啊啊!雖然上次在淩霄院也見到過了太叔聞傳說中愛吃醋的‘那位’就已經被震撼過一次了,原本悠悠想像中羞紅了臉頰嬌嗔著吃醋的女孩,竟然會是一個身高接近180cm,陽光外向的大男孩啊!雖然平時也隱約知道一些這方面的事情,可是悠悠還是不免被一名大男孩拉著太叔聞撒嬌的樣子給衝擊到了。其實我是在做夢吧?悠悠忍不住這麼想……
  跟一群平均年齡不滿7歲的包子們聊什麼結親婚嫁的,悠悠暗罵自己短路,飛快的轉移話題:“我昨天看到報紙上說今年的傀儡娃娃未成年人全國賽臨時取消了,怎麼回事啊?按說今年年底不是要舉辦瑩枝木杯麼,這個時候辦未成年人大賽應該時機正好吧?”尤其是悠悠還聽說劍陵原本打算趁此機會當做熱身。
  太陽不急不慢的走著,原本陰涼的樹蔭也開始移動,小包子們扯著野餐布順著樹蔭轉移了下位置重新坐下。池深一手一個甜甜圈邊吃邊說:“也難怪悠悠你們不知道啦,我們集蘭殿這邊早就傳開了,去年不是發生了學生意外死亡的事嗎?嗯,就是悠悠受傷那次事故。”
  悠悠和墨星不解的互看了一眼:“那事後來不是有官方的調查小組說是地底族的殘餘力量襲擊什麼的?”
  “原本是那麼說的啦,”英續做出一臉神秘的表情說:“當時的證據不就是說襲擊的魔法不屬於中國的通用魔法體系麼?可是後來啊……有傳言說,留學生那邊傳出那種很像是外國咒語體系的魔法哦……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那種流言越傳越大,最後整個集蘭殿的師生差不多都知道了,正好那會兒安全防禦部部長正好下臺了麼,副校長就向新部長申請了重新調查,結果查出來拿個死亡學生根本就不是死於地底族襲擊,兇手據說是7年紀的一個學姐呢!”
  小豬含著滿嘴的貓臉糖也不停點頭:“我喵也聽到過喵,真的喵,學校喵裡,大家都知道喵這件事喵。”
  悠悠還是不解:“可是集蘭殿的襲擊事件怎麼會扯到全國賽上面?”
  池深推攘了下英續,英續趕緊接著說:“那個學姐後來就再也沒在學校出現過了,聽說她全家都被隔離審查了,有些原本認識她的高年級學生私地下都說,原來她家父母都是政府體育部的高官,隔離調查之後從她家搜出了好多和外國秘密通信的證據呢。而且啊,據說今年的全國賽也是由那位學姐的父親全權負責的哦。”
  悠悠和墨星這下全明白了,墨星理解的點點頭:“所以政府方面擔心全國賽也會出現襲擊事件,所以乾脆取消了,這麼說倒想的通了。”
  悠悠卻另有想法:“這可說不通,集蘭殿的事畢竟僅限於小範圍的人瞭解,可全國賽是國家級的賽事,說取消就取消未免太過兒戲了。那些不知道內情的人會怎麼看政府?官方的公信力怕是會大大的受到影響,長遠的來說,這樣反而更不好。”
  正說著,一個人影蓋住了悠悠,悠悠回頭一看,竟是劍陵抱著殊兒和暢兒走了過來。劍陵眼見著自從上次單獨溝通過之後,悠悠再也沒有試圖過多接觸殊兒已經放心不少,恰好遇到準備帶雙胞胎到花園曬曬太陽的奶娘們,想著小包子們都在,乾脆親自抱了雙胞胎出來逗悠悠開心開心,不過嘛,暢兒可以讓悠悠抱,殊兒還是只能由他自己親自看管。
  “你們才多大,就憂國憂民了?”劍陵貼著悠悠的後背在餐布邊緣坐下,把笑著吐口水泡泡的小暢兒遞給眼巴巴望著雙胞胎的悠悠抱住。
  悠悠一邊捏著小手絹給暢兒擦口水,一邊逗暢兒叫哥哥,頭也沒回的回到:“我這不是擔心劍陵哥你這下又該少拿一份獎金了麼,呵呵~”
  “那倒不用了,體育部剛剛來信,邀請我參加今年特別舉辦的未成年人國際邀請賽。”劍陵專心的關注著殊兒的一舉一動,生怕殊兒會有突然朝悠悠撲過去的動作。
  “欸?”小包子們集體驚呼:“真的假的,報紙上都還沒有說,司徒大哥怎麼會先知道的?”
  “劍陵哥現在是國家隊的一員了哦。”悠悠滿是自豪的騰出一手拍拍身後的劍陵,笑得大大的眼睛都彎成了一條細縫。
  小包子們再次驚呼著崇拜的望著劍陵,劍陵淡定一笑:“雖然邀請已經發過來了,不過比賽現在還在緊張籌措中,所以,暫時不會見報吧。”
  “不過……國際邀請賽的話……”墨星皺眉不確定的推測:“難道要邀請國外的學生來參賽?那樣時間不會更加不夠嗎?”
  “對哦,這樣的話,會比重新籌畫全國賽更費時間呢……”悠悠也弄不明白了,這幫大人到底在搞什麼啊?
  暢兒嫩嫩的喊了幾聲:“duodu……”卻見悠悠已然走神不理自己,憤憤的蹬了蹬腿,咦咦呀呀的開始亂動起來,悠悠連忙回神,細心的安撫暢兒:“暢兒剛剛是在叫哥哥麼,不氣了哦,再叫幾聲嘛,哥哥給暢兒喝草莓牛奶哦~來,暢兒叫兩聲聽聽,要叫哥哥哦~”
  似乎聽懂了悠悠的討好,暢兒細著嗓音甜甜的一口接一個開始叫:“duodu……dudu……duoge……”
  原本乖乖睡覺曬太陽的殊兒也醒了過來,蝶翼般眼睫開始扇動,小鼻子敏感的吸了吸,左扭右扭的開始找尋悠悠的身影。劍陵哪敢讓他找見悠悠,背轉身側了側手臂,把殊兒更往自己胸前攬去。
  殊兒不安分的伸出小手亂抓起來,沒一會兒就扯鬆了劍陵的領口,一枚帶著體溫的墨綠色墜子順著銀色的鏈子滑了下來,這枚墜子正是悠悠曾經送給劍陵的鱗片。殊兒眼神一厲,兩隻小手死死的拽住墜子往自己的方向拉扯,無奈年幼力小,鏈子牢牢的圈在劍陵的脖子上紋絲不動。劍陵本只是想自己偷偷把悠悠的鱗片鑽了個小孔隨身帶著,見意外被殊兒扯了出來也很是意外,暗自慶倖剛剛轉了身,背對著小包子們,無人看見。這邊面對著殊兒分外堅決的神色又是一陣無奈,不想引起眾人注意的劍陵雖然不解,也只好解開鏈扣把那枚鱗片取給殊兒哄他。
  這時,劍陵意料之外的事再次發生了,只見拿到了鱗片的殊兒得意一笑,把鱗片往嘴裡一塞,生生的把那鱗片給吞了下去。劍陵這下著急了,嗖了站起身,抱穩殊兒就往大宅內跑去,一路上還飛快的命令下人去把管家,肖哲和司徒都叫過來。
  而原本背對劍陵,和朋友們一塊兒逗弄愛笑的暢兒的包子們也被劍陵突然而來的舉動給嚇了一大跳,悠悠更是臉都白了:“殊兒,殊兒怎麼了?”也抱住了暢兒帶著一群包子往大宅方向追去。

  第六十四章

  一扇厚重的房門將包子們隔離在了房外,悠悠抱著還在咯咯傻笑的妹妹焦慮的喃喃自語,墨星幾個更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莫名其妙的在另一頭的沙發上坐著,低聲聊天。
  不過很快門就從內打開了,肖哲一臉怪異的對著墨星幾個揮手,讓他接著去玩:“沒什麼事,我家小子剛剛只是嗆著了,劍陵也不知道輕重,把你們都嚇到了吧,沒事了沒事了,都玩去吧。”說完叫來一個女傭把小包子們都送回門外,只單獨叫住悠悠:“悠悠,你抱著暢兒也累了吧,把暢兒也抱回屋好了。”
  悠悠跟朋友們打了個招呼,抱著暢兒進了屋:“爸爸,你的表情很奇怪欸,到底殊兒怎麼了?”
  門一關上,悠悠就迫不及待了問出聲,他剛剛看到肖哲的臉色就忍不住想問了,可是朋友們都在,這下沒了外人,就再也忍不住了。
  肖哲尷尬的瞥瞥跟劍陵站在一塊兒的司徒:“那個……司徒,要不你來解釋?”
  悠悠順著肖哲的眼神看了過去,司徒的表情也同樣古怪的很,“咳咳……”清了清嗓子,司徒的眼神有些遊移“悠悠啊,這個,殊兒的情況似乎不太像是噬血……”
  “欸~~真的?”悠悠驚喜的睜大眼,然後又遲疑的問:“可是你們上次明明說殊兒吸血什麼的。”
  “嗯,那個,我剛剛抱著殊兒的時候,殊兒把你送我的鱗片給吞下去了……”劍陵無語的望著搖籃中還笑得不知死活的小屁孩,“我還想著會不會卡到氣管什麼的……結果,結果抱回來大家一檢查,發現殊兒什麼事情都沒有。”
  “你是說,我的……鱗片?”悠悠回憶了一下,印象中那鱗片可不是一般的硬啊,而且,雖說比傳說中的麒麟鱗片小了很多,可畢竟也是比指甲蓋還大上不少,再看看殊兒,那麼小小一隻的小嬰兒……悠悠糯糯的開口問到:“我說,爸爸把鱗片取出來了沒,要是卡在食道或者是胃裡多少總是不好的吧?”
  司徒聽到悠悠這麼一問,卻反而勾起嘴角笑了笑:“悠悠,殊兒的問題就在這裡,劍陵在殊兒吞下鱗片之後立刻就通知到了我們,可是就這麼十分鐘不到時間,我們卻已經完全檢測不到殊兒身體中的鱗片了。並且,你仔細感覺一下殊兒的魔力波動……”
  悠悠溫馴的閉上眼,試探的朝殊兒身周放出一絲魔力,一種熟悉親切的氣息透過屋內錯雜的魔力襲來,有些微弱有些笨拙,但是卻堅定的回應著悠悠的那絲魔力,盤旋纏繞著,討好的向著悠悠圍攏過來。悠悠趕緊斷開那一絲魔力,睜開眼,“好奇怪……明明我的魔力自從上變成過麒麟之後就改變了,怎麼殊兒的魔力什麼時候開始也會有麒麟的味道了?”
  “所以,悠悠啊,爸爸恐怕是弄錯了。”肖哲忍不住激動的抱緊了悠悠把下巴靠在悠悠的發旋處磨蹭:“殊兒大概不是噬血,而是同化哦~~我就說嘛,我的兒子怎麼可能出現那麼不好的遺傳。”
  “同化?”悠悠悟了,如果說噬血是一種巫師們極力避免提及的特性,那麼同化則是巫師們極力推崇的一種天賦了,尤其是在血脈越是淡薄的巫師家族,越是希望能夠出現具有同化特質的後裔。
  噬血狀態下的巫師就像是吸毒成癮的人一樣,對具有強大魔力的血液有著無法遏制的渴望,情況嚴重的話甚至會失去理智,瘋狂的竭盡全力接近目標直至將目標吸幹,然後繼續尋找下一目標,可以說是毫無理智的瘋子。
  而同化則正好相反,具有同化天賦的人本身理智都是清楚的,頂多不過會因為一些本能而對具有強大魔力的物件更加有好感罷了。同化天賦的作用期限只在魔力發育完成之前也就是16歲之前有效,期間可以通過同化物件一切具有魔力的身體組織進化自身,同化物件可以不止一名,但是必須是同一血脈體系,一旦同化中出現了血脈混雜,同化就會失敗;憑藉著巫師更加長壽的生命,但凡有些歷史的家族,都是藏有祖上流傳下來的特殊物品的,例如肖家的先祖留下的麒麟角蛻,鱗片,鬃毛之類,一旦後裔中出現了同化天賦的幼子,只要從小用這些祖傳寶物餵養,成年之後其潛力必定不可小覷。而肖殊然能夠吸收悠悠的麒麟鱗片,只能說明,因為太過關心悠悠而自亂了陣腳的肖哲和司徒明顯誤判,差點就把一顆大好的苗子給當成棄子糟蹋了。
  悠悠額角抽搐,盯著還在那自鳴得意洋洋自得的肖哲:自己這麼久以來的擔心到底是為了什麼?就只是因為一句弄錯了,既然明明知道噬血和同化有那麼多的共同點,卻那麼簡單就下了定論,怎麼會有這麼不負責任的父親啊!悠悠實在忍無可忍撲上去小腳丫子一踹,正正的踹在肖哲的小腿骨上:“都是爸爸害的!”然後紅著眼眶沖出了房間。
  劍陵和司徒瞪了一眼抱著小腿跳腳的肖哲,一句話也沒多說,追著悠悠出去了。只剩下還漂浮在半空中呵呵直笑的小暢兒和瞅見悠悠離開,扁了扁嘴準備要哭的小殊兒,肖哲哭笑不得的坐下來揉揉同腳:“唉~明明是好事麼,沒想到又把悠悠弄哭了……”說起來,自打悠悠慢慢長大,也不知道是因為太過溺愛了還是悠悠本性就是如此,打從上了學校老爺子干預的少了,性子是越見單純,說哭就哭想笑就笑,這可不適合做一家之主啊。倒是司徒之前因為不爽傅家的提親暗示,賭氣說乾脆把悠悠交給司徒家……是了,劍陵年紀慢慢大了,腦子裡想法想必也多了,可悠悠還小,再留幾年看看吧。
  這邊的悠悠沖出來沒多遠就碰上了正在猜測今年的國際邀請賽和年底的瑩枝木杯的小包子們,墨星看見悠悠正要打招呼卻發現了悠悠紅紅的眼眶:“悠悠你怎麼了,殊兒不好了嗎,怎麼你眼睛紅紅的?”
  悠悠連忙甩甩頭,怎麼老被人看見自己在哭啊,丟臉死了:“沒有啊,殊兒沒事,我,我是跑過來跑太急了,讓風給吹的……”
  真的?墨星非常懷疑,不過也知道悠悠不願多說,裝作相信的點點頭,“快過來一塊兒坐,我們正在討論一塊兒訂票看瑩枝木杯的比賽呢,英續家訂的報紙上有說提前訂票可以拿到九折的票價,我爸爸也說未成年人有特價票哦。”
  “呃,我都還沒想到訂票呢,你們也跟我說說吧。”
  跟著出來的司徒和劍陵看了眼融洽的小包子們,沒有再說什麼,放心的回了肖哲的房間:“肖哲,現在殊兒你打算怎麼辦?”既然已經確定是‘同化’自然不可能再像先前那樣可有可無的養著了。
  “我在想這幾年下來,我們是不是太寵悠悠了……”肖哲的語音帶著幾分猶豫,悠悠是那種很貼心的孩子,讓人忍不住想要多寵他一點,可是,現在看來這對悠悠並不好。
  司徒瞥了眼想要說話的劍陵示意他乖乖坐好:“的確是,但是你現在又能捨得不寵他了?”
  肖哲沉默,這才是最大的問題,明知道悠悠有絕好的天賦,只要嚴格教育,將來必定能成為肖家最強勢的家主。可是,做家主的,必然就要把悠悠那些柔軟的部分都磨掉,司徒說對了,自己的確是捨不得啊:“所以,我在考慮,或許該把殊兒的情況告訴父親,想必父親會非常願意親自教養肖家的下一代家主。”
  “明明長子也很優秀,卻讓么子成為家主,肖哲,你這父親未免太偏心了吧?”司徒當然不是怪肖哲不把肖家交給悠悠,恰恰相反,家族內部間為了利益的明爭暗鬥;政府黨派間的挑動和安撫;商界的明裡交好暗處險惡……如此多的責任都要交給這個剛剛過完一歲生日的嬰兒,會不會太過苛責?
  “總要有個孩子要擔起肖家這副擔子,不是殊兒就是悠悠。可是對於悠悠,我越來越心軟了,殊兒……趁著還小,交給父親親自教養,也算是我唯一能做的選擇了。”肖哲不得不承認自己的自私,悠悠的脾氣性子自己算是摸得清清透透的,捨不得看著悠悠改變,就只能委屈還來不及培養出感情的殊兒了,更何:“殊兒如果由父親大人親自培養,說不定他還不願意讓悠悠搶了他家主的位子了。”
  司徒想了想肖老爺子的脾氣:“這倒也是,你打算怎麼跟悠悠說。”
  肖哲伸出一手按在桌面上,彈指磕了磕:“我怎麼說?我當然實話實說不是,父親他老人家年紀大了,一個住著也挺孤單不是,這下知道殊兒有同化天賦,自然也不會再苛待了殊兒,他老人家想要接殊兒過去陪著,我不過是個做兒子的,沒有理由不答應老父親吧?”
  劍陵暗暗撇嘴:真沒看出來,肖叔叔果然有一家之主的手段,平時在悠悠跟前總是太過溫和,讓人差點忽略了他的本性了。

  第六十五章

  果然,肖哲給肖鵬去了信後沒兩天,肖鵬就親自乘著馬車前來找人了:“哲小子,殊兒在哪呢?快抱出來我看看。”
  正在大廳的露臺邊捏著鱗片逗殊兒的悠悠被肖鵬中氣十足的聲音一震,指間的鱗片就讓動作越加靈活的殊兒給搶了過去,張著還沒長齊乳牙的小嘴呵呵直笑,把手裡的鱗片一口塞進了嘴裡。
  悠悠來不及搶,只能懊惱的瞪著又意外超出食量的殊兒抱怨:“爸爸都說隔三天餵你一枚鱗片就足夠了,你還吃,也不怕魔力攝入太多吸收不了!”
  殊兒卻完全沒有挨駡的自覺,笑著伸手對著悠悠一直嚷嚷:“哥哥……要抱,抱抱~”被這麼一叫,悠悠哪還顧得上生氣,只得抱起體重見長的殊兒起身去接肖鵬:“爺爺,您怎麼來了?”
  肖鵬慈愛的摸摸悠悠的小腦袋,眼睛卻不停的偷瞄悠悠懷裡的孩子:“爺爺這不是挺久沒見到小悠兒了,過來看看你嗎?對了,這個……是殊兒還是暢兒啊?”
  悠悠還不知道肖哲已經向肖鵬露過消息的事,還想著肖鵬看到殊兒會不高興,下意識的抱緊殊兒退開半步:“嗯,暢兒還在睡午覺,這個,這個是殊兒。”
  肖鵬看著悠悠這樣的反應自然心裡也有數,隱隱有些後悔當初沒把知道的檢查方法都給殊兒用上一輪,只能一臉傷心的歎氣:“唉!果然年紀大了就不招人待見,連爺爺的寶貝小悠兒都不歡迎我這糟老頭子了。”說罷,便用眼角偷看悠悠的神色。
  “沒有沒有,悠悠才不會嫌棄爺爺呢!明明……”明明就是爺爺您自己嫌棄殊兒的啊?可是看著一個長輩在自己跟前這麼傷心,後半截話到了嘴邊悠悠卻說不出來,勉勉強強又咽了回去。
  “小悠兒真的沒有嫌棄爺爺,那小悠兒今天為什麼都不親親爺爺了?”
  好麼,又是個要親親的,這裡難道不是應該含蓄內斂的中國麼,從出生一直親到4。5歲就已經很過分了。所以自從滿了6歲以後悠悠堅決不給肖哲幾個再親,也不讓他們親自己,沒想到全家上下都是一臉怨婦的樣子,死活不答應還堅決認為親親是家人間交流感情的最佳方法,搞的悠悠抗議無力。為什麼就連爺爺也被父親他們傳染了親吻癖?悠悠無力,只得踮起腳尖在肖鵬臉上蹭了幾下:“爺爺,您還沒說您到底過來做什麼呢。”
  肖鵬呵呵笑了幾聲,“我沒說麼?我就是過來看看我的孫子們啊。”
  騙人!悠悠的眼睛裡明顯的印著兩個字。
  肖哲的聲音也從樓梯處傳來:“父親大人,您老就別再逗悠悠了吧,這小傢伙的脾氣可是見長,小心惹急了他今後可都不理您了。”只見肖哲閒適的踱到悠悠身邊揉了揉悠悠終於恢復一些的頰肉,“悠悠今天的功課都做完了,這會兒都有空逗殊兒玩鬧了嗯?”
  悠悠吐了吐嫩紅的舌尖:“分析作業都做完了啦,師父說今天做的不錯,允許我休息一會兒再做試驗作業的。”
  “一會兒是多久?我看你跟殊兒也鬧了有一陣子了,還不快回去藥室。”肖哲接過悠悠手裡的殊兒,輕輕的打了下悠悠的屁股把他趕回去司徒那繼續學習,自己則恭敬的陪著父親走向書房。
  “哲小子,你的倒是長了本事了嗯?殊兒的同化天賦拖到了這會才告訴我,怎麼,眼中已經沒有我這父親了?”肖鵬優雅的坐在了上座,靠著椅背冷冷的掃了肖哲一眼。
  “兒子不敢!”肖哲低頭答應到,“這情況有些意外,請父親大人聽我解釋。”
  “嗯,行啊,把殊兒抱給我看看,我倒想聽聽你能有多好的解釋。”肖鵬懶洋洋的伸出一隻手,肖哲趕緊把殊兒遞上去,然後老老實實的把整個事情經過講了一遍……
  “啪!”沒等肖哲說完,肖老爺子已經把上等花梨木制的靠椅扶手給生生的掰斷了。火冒三丈的肖鵬恨不得沖上給自家兒子連搧幾個大耳光:“小悠兒幾歲?你又幾歲?更別提還有司徒那小子!你們既然都知道小悠兒心裡有疙瘩,為什麼那麼久都沒人理理,還連割腕都鬧出來了!你倒是有本事瞞著我,這麼久都瞞得嚴嚴實實的,你怎麼就沒本事把小悠兒照顧好!”
  “誰讓您看殊兒暢兒那眼神也不收斂點?悠悠會放血還不是讓您給鬧得……”肖哲不滿的咕噥幾句,立刻被自家父親的冷眼給凍的閉上了嘴。
  “還算你小子知道養不好兒子,行了,別的我也不多說了,殊兒我這就給帶回去。小悠兒要是想這小子了,逢年過節時你再帶著小悠兒過來看看就是了。”肖鵬忽然覺得這殊兒是越看越順眼,也不認生不哭鬧,喜滋滋的掐了下殊兒肉呼呼的小臉問肖哲:“這麼說來,你們一直給他餵的悠悠的鱗片?”
  “是的,兒子原本也正想請教父親大人先祖留下的鱗片可能用得?”肖哲想著雖說都是自家血系,但是隔代也實在太遠,不敢下手啊。
  肖鵬略想了想:“小悠兒變回麒麟的事情正好也該弄弄清楚才是,哲小子你準備一下,明晚擺祭陣,施時間回溯咒,向先祖們請占!”
  “好的,兒子這就下去準備,不過……”肖哲看看肖鵬手裡的么子到底還是沒忍住,“父親帶殊兒回去之前還是告知一下悠悠吧,他為殊兒這孩子也算是絞盡腦汁了。”
  肖鵬也答應的痛快:“行啊,等小悠兒完了課業我就帶殊兒過去跟他好好說說,說到底殊兒也是男孩兒,他可不能像寵暢兒那樣寵殊兒才對。”
  “您老人家自己寵悠悠不也寵過了頭……”肖哲又偷偷叨念了幾句,被耳尖的肖鵬順手抓了一隻筆桿砸在後腦勺上,痛得抱頭。
  肖鵬眼皮也沒抬的訓了一句:“沒上沒下的,你小子是不是太久沒收拾了,把皮給我繃緊點。”
  “哦。”肖哲淚,我是您親兒子啊,怎麼搞得我倒像是外邊撿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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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悠悠!”劍陵攔住悠悠心不在焉正試圖往坩堝裡添加草藥的手,“你葉蟲根還沒切片……”
  “……這裡要加的是梀汁粉不是藞汁粉……”司徒一把抓住悠悠伸向藞汁粉瓶子的小手,糾結的歎了歎氣,讓劍陵接手把剩下的部分完成。自己牽住悠悠走到藥室門外的走廊上:“悠悠,你從休息回來之後就很不對勁,你有沒有什麼想對師父說的?”
  “我,”悠悠頹喪的埋著臉小聲說:“休息的時候我去逗殊兒玩,結果,結果……爺爺突然來了……”
  司徒挑了挑眉尾:“老爺子來了就來了,怎麼,咱們鬧著長大了不給親親了的肖大少這是在想爺爺了?”果然老爺子也捨不得訓練悠悠,迫不及待的就過來想看殊兒是不是真的夠格擔起家主的權利和責任了?
  悠悠被司徒這話一堵,也急的差點就說不清楚話來,“師父,您明明知道的,爺爺他,不喜歡殊兒啊,偏偏爸爸還單獨抱了殊兒去陪爺爺,他……”自己才不是想爺爺了,師父胡說!
  “悠悠,你孩子也真是的,越大反倒越傻了,你這樣子不是正好讓老爺子嫌棄我沒把你教好嗎。”司徒無奈的彈了悠悠一個腦賁兒:“我問你,老爺子是不是你親爺爺,是不是肖哲的親父親?”
  “那當然是,這還能有假?”悠悠詫異的回答。
  “既然這樣,你就該知道老爺子也是殊兒和暢兒的親爺爺。”司徒滿是不贊同的向悠悠搖了搖頭,如果放任悠悠這麼護雛的心態,老爺子可還怎麼能把殊兒帶得走?“你到底是在擔心什麼,擔心你的親爺爺會加害他的親孫子嗎?我知道你真的很擔心殊兒和暢兒,可是你的情緒現在已經過頭了,老爺子對你有多好有眼睛的人都能看的出來,你難道連那麼愛護你的爺爺都要抱著那些個負面的情緒去想事情嗎!”
  “我,我明白了,師父……我的想法還停留在殊兒暢兒剛剛拿到檢測結果那會兒了,可是他們現在的情況早就不像當初了,而且爺爺也不是會那些會嘲弄譏諷他們的外人,我草木皆兵了太久,差點連現在的情況都快看不清了。“悠悠定了定神,終於淡笑出來,自己拍了拍雙頰,“謝謝師父,我感覺好多了,我們回去繼續完成藥劑吧。我可不是保姆,我可是要做能讓殊兒和暢兒自豪的哥哥的!”
  “人小鬼大,你比劍陵可還差了一大截呢。”司徒回了悠悠一個懷疑的表情,領著悠悠回到藥室,眼底帶上了柔和的笑意。“對了,劍陵說最近準備開始為決鬥賽熱身,你隨時把娃娃帶著偷襲他試試,權作是我給你們追加的練習了。如果你能成功擊倒他的娃娃就算你勝,如果全部失敗就算劍陵勝,我有準備一份特別禮物給最後的勝利者哦。”
  “欸?這種演算法的話,劍陵哥不會很吃虧麼?”悠悠仰臉去看司徒的表情。這麼比的話,悠悠成功一次都算完勝,劍陵卻一次都不能失敗才能勝利;的確是不公平呢。
  “吃虧,呵呵~”司徒笑得更歡了,點了點悠悠的鼻子,讓劍陵把悠悠剛才的藥劑交回給悠悠繼續做完後續步湊,說到:“要是連小悠悠的攻擊都不能躲開,還想從各國的優秀選手中奪魁?還不如不要去丟臉的好。你說呢,劍陵?”
  劍陵自信的抬起下巴瞅著悠悠:“我也正好跟父親大人想的一樣呢,悠悠,我可等著你的偷襲咯。”
  哼,小看我?好啊,那就看看誰笑到最後吧。悠悠也抬起小臉賊賊的笑了出來:“那就請劍陵哥多多指教了。”
  “什麼事都這麼開心啊?”等得無聊的肖老爺子抱著殊兒一邊培養感情一邊溜達到藥室來看悠悠的學習進度,笑著走了進來往坩堝裡一瞧:“唷,這都開始做凝霧防禦劑了,進度還挺快的。”
  “爺爺~您怎麼過來了。”放下心結的悠悠甜甜的迎上前拉住肖鵬的手臂。
  “小悠兒啊,爺爺是過來道別的,爺爺可真是恨不得把小悠兒也帶回去呢,可惜哲小子死活不放人,說你現在正是學業銜接的重要階段,可憐我一把老骨頭,家裡出了下人,連個陪著說幾句話的親人都沒有。唉~~~”肖鵬開始憂鬱的歎氣。
  “爺爺,悠悠也想要陪您的,可是爸爸如果都說不能讓悠悠放下課業……悠悠不敢跟您走……”悠悠這幾句說的都是真心話,想著老爺子每天一個人喝喝茶看看報,連個說話的人也沒有,心裡是絕對絕對的不忍。
  肖鵬看著悠悠的神色似乎是打算立刻沖過去要找肖哲請假跟著自己走人,這才又假咳了兩聲,繼續道:“小悠兒是個有孝心的,可是小悠兒就算跟爺爺回去了,也呆不久不是?所以爺爺就想啊,把殊兒接過去陪著爺爺,悠悠覺得怎麼樣?”
  “殊兒?”悠悠自己前世也沒在父母身邊呆多少日子,倒不覺的殊兒必須就得留在自家讓肖哲帶著,只是奇怪的看著肖鵬:按理說爺爺不是更願意帶暢兒回去才對?難道……“爺爺知道殊兒是‘同化’了?”
  豈止是知道同化,就連你差點割腕死掉我都全知道。肖鵬心疼的看著這個自打兒媳婦意外離世就命運多舛的嫡長孫:“難道爺爺在悠悠的眼中就這麼勢力?”(肖爺爺,說您不勢利乃自個都不會信吧?)
  悠悠剛剛才被司徒教育過,羞紅臉連連搖頭:“不是不是,我是想說殊兒之前用的都是我的鱗片,爸爸說爺爺家存著的先祖鱗片隔代太久遠,怕不能用,爺爺請別急著走,讓爸爸把鱗片包一包一塊兒帶著比較好。”
  肖鵬被悠悠這話反倒嚇了一跳,然後忍不住美滋滋的樂呵:“到底是我的乖孫兒,想得真周到。”

  第六十六章

  肖鵬到底是順利的帶走了殊兒,而後的悠悠也並沒有再多提殊兒,只是更加寵愛暢兒了。肖哲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好,女兒麼,從小寵一點兒,就算有些脾氣也無所謂,反正長大了也是嫁出去禍害夫家的不是?
  不過司徒父子兩對悠悠總是黏糊著暢兒卻有不小的意見:
  “不過是見習畢業,你還真以為直到正式上學這兩年就這麼讓你玩過去了不成,乖乖的把時間都留出來上課。”這是認為悠悠有荒疏學業的可能的大司徒。
  “悠悠不是答應了要陪我練習娃娃決鬥,為比賽做準備麼?我可是做好準備等著呢。”這是感覺被搶走悠悠注意力的小司徒。
  悠悠對此只有一個想法:為毛別人家的小孩見習畢業了只用偶爾看看書就算是鞏固學業了,我卻要這麼辛苦啊~~~不過抱怨歸抱怨,每天的課程照樣被司徒排的滿滿的,也就暑假這一陣子司徒才有能有些空閒手把手的教課,等到了9月,司徒和劍陵還得回戰堂講課的講課,上學的上學呢。
  肖哲這頭的時間回溯咒也一切順利,就是提出的問題把被祭魂降臨的先祖靈魂給難住了。按照族譜的記載,肖家只有一代二代的先祖誕下過幼子才是唯一能夠自由變化成人形和麒麟形態的,之後就肖家就再也沒有出現過麒麟原型的後代了;即便是一代二代的麒麟那也是以麒麟本體形態誕生的,而沒有出現過通過‘醒神’從人形變成麒麟的情況。所以商討到最後,先祖也只能參照天生麒麟形態的方法推論出了幾種可以安全嘗試的辦法,悠悠變身後遺留的鱗片也可以確認是麒麟第一次蛻變成人形正常掉落的胎鱗。至於殊兒的同化天賦,悠悠和先祖留下的鱗片能不能混食的問題就好辦很多了,先祖非常不負責任的讓肖哲自己從兩種鱗片上各取一小份,然後拿試血石加上淨水一塊兒泡上兩天,看看魔力最後是否能夠融合就行了。
  請占過先祖過後,肖哲把悠悠的鱗片分了一多半交給肖鵬,連帶著殊兒的那部分事宜也都一道交給了肖鵬。自己則取了一些需要用到的物品趕回了肖宅照顧悠悠試驗怎樣控制兩種形態之間的轉變。
  “悠悠,乖乖泡著,這藥粉可就只有這麼多,浪費了就沒有了哦。”司徒抱著脫光了衣服只裹著條大毛巾的走到寬敞的浴室,試好了水溫後倒入一瓶晶晶閃亮的幻彩粉末,然後褪下了悠悠身上的毛巾把悠悠放進浴池中泡著。
  悠悠好奇的去感受粉末中濃重卻不帶絲毫壓迫的魔力,舒服的眯起了眼睛:“嗯,這個是什麼藥粉啊,爸爸,再多配一些不行麼?”
  肖哲好笑的把悠悠穩穩環在浴池邊的臺階上,怕悠悠舒服的睡著了會溺水:“這可不是有錢就能配出來的藥,爸爸可是用專程去爺爺那邊取來的麒麟角和善性結晶研出的粉末調配的。這麒麟角倒是因為先祖換新角而留下不少,善性結晶石卻是只有麒麟幼子出生時才能有的東西,你爺爺的窖藏這次都讓我給搜羅一光了,還想要,那就是爸爸也沒辦法了。”
  “爸爸,悠悠感覺怪怪的……”在水裡又撲騰了會兒,悠悠的皮膚被溫暖的水泡的微微泛著粉紅,有些不安的扒著肖哲扭扭。
  肖哲眼睛一亮,果然有門:“哪裡怪怪的?”
  悠悠一手搭在額間搓揉著一邊紅著臉叨念:“這裡癢癢……還有,屁股也……癢癢。”悠悠拖過肖哲的大手放在自己嫩嫩的胸口上,可憐兮兮的抬眼去看肖哲:“爸爸幫我撓撓好不好?”
  肖哲一沒留神心跳都讓悠悠給看的少跳了一拍:“悠悠坐好,會癢就對了,你閉上眼睛試著找找當初變成麒麟的感覺,讓魔力的順著感覺去變化。”別開臉不再去看悠悠,肖哲心裡偷偷的籲了口氣,該說果然是自家兒子麼,這麼小就已經能不自覺的勾人了……
  “啊……就讓他癢癢麼?”悠悠抱怨的吐吐舌頭,但還是聽話的閉了眼睛去嘗試捕捉那些微的熟悉感……
  漸漸的沉浸在心海之中,悠悠沒有發覺自己的身體開始隱隱發出碧光,頭髮也開始瘋長退去原本的墨色。肖哲驚訝卻沉穩的注視著已經完全沉入水池中央卻完全不受池水影響的悠悠,視線一刻也不敢稍離的看著。
  不過幾分鐘的時間,悠悠白嫩光滑的肌膚便面開始浮顯出瑩瑩綠色,纖弱的四肢也逐漸收縮,整個身軀在水波中央蜷成了一個小團,原本的頭髮也外圈脫變成為長長的銀色鬃毛,隨著水波盈盈飄散開來,恰巧遮掩住了悠悠團縮起來的身體,只若隱若現的露出也不知何時出現的一條覆蓋著一層細鱗拖著長長銀色毛髮的尾巴。
  肖哲心中漸漸激動,看來悠悠是成功了!
  ‘嘩啦……’披散著銀鬃的小腦袋從水中浮出,緊跟著是一隻隱約可見一些細鱗的小手探出水面,肖哲心中的大石終於落地,看來悠悠安全的完成了轉化……嗯,似乎哪裡不對?鬃毛,尾巴,鱗片……手……手?!怎麼會是手?肖哲手忙腳亂的把悠悠從水中抱了出來,扯開毛巾裹住撥開鬃毛一看,果然,還是悠悠原來的小臉,只是多了一截小小的角尖:“悠悠,有沒有哪裡覺得不舒服,你可別嚇爸爸了,怎麼就沒變過去呢,這下可怎麼辦?”
  悠悠遲疑的回望肖哲:“我感覺很好啊,都已經不會覺得癢癢了。”說著攤開五指一看“欸,我還以為已經變過去了,原來還是人形的麼……可是,為什麼人形也會長鱗片?”
  肖哲掩面:讓我死吧,到底還有多少麻煩事等著我啊!“悠悠你自己覺得沒有問題?那,這個怎麼辦?”肖哲捉住悠悠甩來甩去的尾巴尖遞到悠悠面前。
  悠悠這會也注意到了身上的鱗片和已經變成銀色的頭髮,乾笑了幾聲:“爸爸,您跟爺爺請占的時候先祖有沒有說到過這種情況啊?”要麼不變,要麼就讓我成功嘛,象這樣只變一半算什麼意思?“會不會是藥量太少了?”
  肖哲也沒辦法了,只得抱了悠悠回到臥室把悠悠埋進被子裡,交待悠悠乖乖等著,然後沖到地下藏書室查資料去了,雖說麒麟和人體之間的轉化少見,但是歷史上各種血統的巫師不完全變形的案例卻是不少的,都找出來看看總該有一個是有用的吧。肖哲下樓時特別繞去叫了劍陵陪著悠悠,然後就拉住司徒鑽進地下室去了。
  “悠悠?”劍陵推開門好笑的看著床上突起的一大團,走過去把悠悠從被團裡挖出來他拉開抱住頭的雙手:“你想悶死你自己呀,不就是沒變……悠悠,你這樣……這樣……好可愛!”
  沒有了悠悠雙手害羞的阻攔,悠悠因為悶在被子裡而發紅的小臉完整的露了出來,原本只是齊肩的黑髮也變成了一頭耀眼的銀色及臀長髮,略有些淩亂的垂墜下來,披散到劍陵的手腕手臂上,就連皮膚上零星長出的綠色鱗片也把只是可愛的悠悠襯出幾分意外的嬌媚,裸露的青澀身體,嫩紅的嘴唇輕啟,聲聲的叫著自己的名字……
  劍陵猛的將悠悠按在胸前,靠在悠悠的耳垂邊顫著聲音開口:“悠悠……悠悠,哥哥好喜歡好喜歡悠悠,好愛好愛悠悠,悠悠能不能,不要太快長大。等哥哥……等哥哥成為爸爸那樣的大巫師,等到哥哥有能力向肖叔叔求親好不好?”
  “哎?!”如果悠悠這會兒沒有被劍陵的突然告白給嚇到大腦短路的話,肯定已經羞得逃出三丈外了,不用看悠悠都能想像出這會兒自己臉上充血的情況有多誇張,因為悠悠覺得自己臉上都能煎蛋了:“可是……那個……我……我……”悠悠埋頭扭開臉不敢去看劍陵眼底的認真,可偏偏又被劍陵死死抱住無處可藏,終於羞惱的叫出聲:“我我不知道啦~”然後再也不敢抬頭,心裡淚奔:為毛前世活了三十多歲都沒人要,今生只是換了個漂亮身體才六歲都被人表白啊啊啊!!!
  劍陵剛剛話一出口就已經後悔了,悠悠才這麼大點兒,就是真的答應了又能有什麼用?肖叔叔根本就不會答應,自己該擔心的還是會繼續擔心;不安的也依然不安,給肖叔叔知道了說不定以後還會防備著自己,真是……怎麼就忍不住都說出來了。不過反正也已經說出來了,劍陵也不願意放悠悠這麼逃避,溫柔的伸指給悠悠理順長髮,親吻悠悠額上的角尖:“悠悠,這話哥哥既然說出來了,也就不打算再收回了。哥哥也不是會一時衝動的小鬼頭,我都想好了,父親大人之前也商量過要為我施換血法正式的將司徒家血脈傳承給我……我拒絕了,悠悠知道為什麼嗎?”
  “……”悠悠抿緊嘴唇不吭聲,但還是輕輕的搖了搖頭。
  劍陵長出了一口氣,悠悠沒有打算賭氣鬧彆扭不理自己就好辦:“我想請父親為我施除血法,不知道肖叔叔有沒有跟悠悠解釋過除血法,”見悠悠還是搖頭,劍陵接著說道:“我也是在父親講換血法的時候才知道的。越是強大的世家為了能夠確保先祖血脈的特性,在確定每代聯姻物件之後都會要求對方必須經過‘除血’才能夠正式結婚。而除血,就是指成保留年巫師現有的魔力,而除去血液中的非人類部分,只有這樣,生下的後代才能夠既能繼承雙親的魔力水準又完全保持父系的血系。”
  聽到了這裡,悠悠終於驚愕的抬起了頭:劍陵哥的意思是……竟然要為了我,做到這一步?
  劍陵卻笑了,安慰的拍拍悠悠的小臉:“悠悠別擔心,除血法只要準備得當,並且在成年以後再施行,是不會有後遺症的。我原本也就不知道是誰家的子孫,傳不傳承的也自然那麼重要。只是到底還是對父親大人有些愧疚……悠悠,我說這些並不是為了讓你心中有負擔,我只是希望,一旦肖叔叔開始與你商量的婚姻打算時,不要把我排除在外,這些是世家不成文的規矩,我願意為你遵守這些,我也不在乎是娶你到司徒家還是我加入肖家,這些對我都不是問題。我只希望你從今天開始,從現在開始,能夠知道我是愛你的,我是為你而努力的。”
  “嗯……那個,劍陵哥……嗯……總之,總之你先放我下來……我……我沒穿衣服……”悠悠感覺自己幾輩子的臉都丟光了,竟然被個半大小子這麼赤裸裸的直接抱住告白,還不是前世所謂的男女朋友交往,而是求婚啊求婚!早熟好可怕,這個世界難道就不能出來個人也推行推行還是晚婚晚育的好處麼,16歲就能結婚這種事,自己完全沒辦法接受啊!!!
  在劍陵期待的凝望中,悠悠奮力掙脫了下來,沖回床上扯開被子把不著寸縷的自己埋了回去。獨留下忍不住暗自偷笑的劍陵守著那條被遺漏在床腳搖來晃去的尾巴:沒有被拒絕,不就正說明了悠悠並不抗拒自己麼?

  第六十七章

  不管怎麼說,這是悠悠今生的第一次告白,事後悠悠完全沒有像肖哲報告的打算,唯獨總是害羞的避開劍陵如影隨形的關注。期間肖哲不解的發現劍陵和自家兒子突然鬧起了似乎很是曖昧的彆扭,心裡雖說有些想法但是因為還要費神研究悠悠的變身問題,只得暫且擱下。
  “悠悠,我跟司徒參考了不少記錄,你這個看來不會是大問題,只是你的身體還沒有適應兩態之間的不同罷了。不過既然你現在已經能夠有些轉變了,再多嘗試一段時間就好。”吃下定心丸的肖哲放鬆了不少,不過擔心悠悠會練習過度,肖哲還是給悠悠下了訓誡:“既然成功變化也就只是早晚的問題,悠悠你可不能一門心思都去練習變身,這是很消耗體能的,司徒那邊的課程也不能放下才是。”
  “哦,我明白了,我會完成了課業再做練習的。”悠悠點頭。這時,司徒和劍陵也恰好走了進來,悠悠卻沒有再像往常那樣撲上去撒嬌,而是彆彆扭扭的紅著臉打過招呼就順口找了個理由躲了出去。
  肖哲探究的眼神在悠悠和劍陵身上掃過,摸摸下巴:這兩個孩子之間……果然有些問題麼?然後往上一看,正好對上司徒滿含笑意的了然臉色,“司徒,你這是有什麼事找我?”
  司徒坦然的自己走到沙發處坐下舒展的靠上靠背,對劍陵點了點下巴示意他開口:“我是沒什麼事,就是我家小子有點事想向你請示請示。”
  “請示……”肖哲隱約有些預感,肯定不會有什麼好事:“什麼時候司徒你也會跟我打官腔了,有話就直說吧,在自己家裡還說什麼場面話。”
  劍陵一臉堅定的上前兩步像是下定了決心,‘咚’的一聲雙膝跪下,這麼突然的舉動讓肖哲都禁不住退開半步,也猜到了司徒和劍陵這次的來意。再看看悠哉坐在沙發上的司徒也被劍陵這意外一跪驚得把嘴裡的茶水都噴了出來,肖哲無奈的伸手去拉起劍陵:“你這又是何必,你是司徒的兒子也就等於是我肖家的家人,有什麼話說不得的非得跪著,且先起來。”
  劍陵這一跪也就為了表個決心,也真沒打算一直跪著說話,順從的站了起來向肖哲鞠躬行了個全禮,這才開始說到:“劍陵知道肖叔叔也能看得出來,劍陵喜歡悠悠,更是愛上悠悠了,原本劍陵也認為悠悠還太小,所以才規規矩矩的守著悠悠什麼也不說,可是,劍陵對父親坦承了真心才知道,世家跟劍陵的想法是不一樣的。既然世家都在成年之前就會定下婚約,劍陵不想把這機會再留給別人,不論肖叔叔有什麼要求,劍陵都會盡全力辦到的,希望肖叔叔能答應劍陵。”
  果然如此。肖哲回頭去看司徒的表情,除了一臉自信的笑容倒是什麼也看不出來:“劍陵,是不是司徒把我收到各家試探聯姻的信件的事跟你說了?”
  劍陵坦率的點頭:“是的,家父也把對方開出的條件都告知我了,我知道我算不上是正經的世家子弟,但是他們能做到的要求我保證我都會做到!”
  肖哲不信的挑眉,好笑的看著眼前這個已經褪去了青澀迅速成熟起來的少年:“那些只是對方自己開的條件而已,我的條件可都還沒說呢,你怎麼就知道你都能做到?”
  劍陵一頓,一絲焦慮爬上眼底:“肖叔叔,你都沒說憑什麼就懷疑我?再說了,你不信我難道還不信我父親嗎。”
  司徒也適時插嘴:“行了,肖哲你也別難為劍陵了,財產這塊兒我不敢說司徒家是最富有的,但我能保證我們絕對會是最大方的,不論多少只要你看得起,把我家的全部產業都接過去也行。至於對劍陵的要求嘛……”司徒抿起薄唇一翹:“你也不是今天才認識他的不是嗎?”
  肖哲瞪了自己這老朋友一眼,若論親疏,悠悠跟劍陵成婚當然是最好的選擇,不用說明面上誰嫁誰娶,到了最後兩家人還是一塊兒住在肖家的,但是,肖哲不得不承認自己嫉妒心作祟,就是不願意見到悠悠與別人比自己更親近:“劍陵明年就畢業了吧?”
  “是。”
  “那麼劍陵你參加完今年的瑩枝木杯,下學期就作為戰堂的交換生去一趟日本吧。”肖哲讓劍陵去日本當然不會是去玩的,集蘭殿襲擊事件的最後曝光原本就是肖家在後操控的,只是連肖鵬老爺子也沒有想到這麼一扯的確把體育部長拉下了馬,卻出人意料的在例行公事的搜查中查到了大量日語密信,這下事情大條了,肖家也只得重新調整計畫,原定派去日本調查幕後的自然是已經混得如魚得水的肖望遠,可惜肖哲這位大堂哥進來熱衷於與妻子製造兒子。肖哲這下正好拿日本的事宜作為對劍陵的考驗了。
  “日本?”並沒被告知內情的劍陵遲疑的問了一句。
  “關於體育部長的傳言劍陵知道吧?”肖哲靠回皮椅裡隨手抽出支毛筆晃啊晃,“今年體育部長的事剛剛被揭發出來,日本那邊想必正是加倍緊張的時候,即便是我們的人趕過去了,恐怕也找不到任何線索。所以,等到了下個學期,你再過去,憑你學生的身份也不會惹眼,正好調查一下小鬼子那邊牽扯到的家族的內幕,詳細的資料我之後會交給司徒,你前去日本帶戰堂衛隊也太過扎眼,屆時我會撥一隊肖家的侍衛隊給你指揮。”肖哲說著然後非常嚴肅的凝視劍陵的雙眼:“悠悠天性單純肖家的暗面我已經決定不會讓他知道了,所以能成為他伴侶的人,我希望是一個有能力也有魄力的男人。如果你能夠安全順利的帶回調查結果並且通過戰堂的畢業考試,那麼,作為悠悠的父親,我就正式承認你成為悠悠伴侶的資格。”
  會把這麼私密的事情交給自己,劍陵也明白了肖哲的用意,放下了心頭的一塊大石,然後挺直胸膛嚴肅的回以保證:“請肖叔叔放心,我必將圓滿的完成您給我的考驗。”只要過了這一關,就能夠正大光明的成為悠悠的伴侶?這真是太幸福的事了!劍陵從來沒有如此的希望過時間快些流過,不為學習,不為比賽,而是為了一場考驗,證明自己能夠保護悠悠照顧悠悠的考驗……
  ‘咚咚……’輕快的敲門聲打破了三人間安靜的氣氛,不約而同的看向木門。
  厚實的木門被慢慢推開,貼在門上的是一雙白嫩的皓腕,然後一張小臉調皮的緊跟著門縫探了進來,“爸爸,今天的報紙正式刊登了會在九月舉辦未成年人國際邀請賽,您猜猜他們想了什麼辦法來節約時間?”悠悠抱著一疊報紙歪著小臉一笑,銀色的長髮隨著動作滑開,露出額頭上兩隻短短的小角。
  “行了,調皮鬼,知道就快說吧,還學會賣關子了,嗯?”肖哲走及門口把悠悠抱起來,心中不由感歎:自家孩子養得太好也不好啊,太過招人,這才六歲呢,司徒就擺明瞭砸上全部家產也要結親。刮了刮悠悠的小鼻尖,肖哲心中糾結:沒人要也不行,搶著要也不行,當爹不容易啊~
  悠悠沖肖哲做了個鬼臉:“我還以為是真的要去邀請國外的學生來參賽呢,結果啊,報紙上說,是把預選賽分為兩部分,一部分是本國學生,另一部分邀請全國巫師學校的外國交留學生參賽,拿到過C級及以上賽事獎盃的學生直接參與複賽。”悠悠一臉嫌棄的瞪著報紙抱怨:“這還哪算是什麼國際比賽嘛,也太寒酸了,這麼一來想要拿到冠軍的話,劍陵哥……”悠悠習慣性的想說劍陵的實力拿到名詞根本不是問題,卻在提到劍陵名字的時候忍不住紅了臉,卡住了,說不下去。
  肖哲眼尖的看出悠悠這哪裡是鬧彆扭,根本就是害羞了,不爽的轉臉去瞪劍陵:好哇你小子,原來你是一早就試探過悠悠了?
  劍陵回以滿足的傻笑:肖叔叔,我這不也是擔心悠悠不喜歡我麼,要是悠悠沒點反應我哪來的底氣跟您老人家開口不是?
  “爸爸……”被肖哲和劍陵之間詭異的交流搞得汗毛直豎的悠悠忍不住開口,“管家爺爺剛剛讓我請你們去飯廳,這會兒都已經過了晚餐時間了。”然後用一臉我餓壞了的表情盯住肖哲。
  肖哲哪能不知道悠悠的小把戲:“晚餐時間過了?那想必趙管家已經給悠悠餵過不少點心了吧,他哪裡捨得把你這小祖宗給餓著了。”
  “爸爸~!”
  “好了好了,我們這就下去用餐。你這脾氣果真是越來越大了,要是給你取個嬌氣點的女孩哪裡受得了你,還是劍陵的耐性好。”肖哲帶頭抱著悠悠走下樓梯,司徒和劍陵跟在後邊,聽到肖哲這麼打趣的一說,也知道肖哲這算是接受劍陵了,都笑的那叫一個暢快啊。唯獨悠悠莫名其妙:“女孩怎麼了?我平時照顧暢兒不也挺好的?”幹嘛又要提到劍陵啊……(嘿嘿~悠悠啊,乃還不知道乃已經被肖爸爸給賣了麼?喔呵呵呵呵~)
  “嗯,好好好,女孩沒怎麼,女孩也好。”肖哲打著哈哈把悠悠的話題繞了過去:“對了,既然悠悠覺得這次的邀請賽這麼無聊,那比賽的票還要準備麼,乾脆也不看了,直接看劍陵打決賽算了。”
  “欸?我又沒說不去看,我都跟墨星他們約好了的,要看要看!”悠悠說著,抱緊肖哲的脖子把下巴靠在肖哲的左肩上偷偷去看劍陵,扁了扁嘴一臉嫌棄的抱怨:“要是只看劍陵哥的決賽,那不是在家天天都能看的,多沒意思不是?”
  司徒嘲笑的瞥了悠悠一眼,逗他:“這麼說起來,我準備的禮物可還紋絲不動的放著呢,悠悠你不是說有信心能成功偷襲到劍陵嗎?我這等的都著急了哦。”
  “哼,師父您別急呀,這不是還沒到國際邀請賽開始麼,我的招還沒使完呢,總有一個能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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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八章

  ‘轟!’肖家主宅傳出一聲巨響,緊接著地面開始震動,屋簷牆縫撲朔撲朔的飛起大量的塵埃……
  “欸,等等,你別慌,肯定又是大少爺帶著娃娃偷襲劍陵少爺了!”用幻身咒隱藏了身形在外宅執勤的護衛之一,肖泉飛快的伸手攔下了已經解除了咒語想往屋內跑的肖靜。
  “可是,這麼大動靜,要是少爺傷到了怎麼辦?”肖靜猶豫了一下,不知道還該不該進屋看看。
  肖泉揚手又把一道幻身咒拍在肖靜的身上,把他扯回角落:“你怎麼老是這麼傻呀,你看到肖磊他們那邊沖進去了嗎?再說了,劍陵少爺怎麼捨得讓大少爺傷到,大家都放心的很,咱們也繼續守著,等到大少爺鬧完了咱們再去善後就行。”
  “那趙管家上次問你為什麼沒攔住兩位少爺把後院都燒毀一大半的時候你怎麼不這麼說?”肖靜老老實實窩回了遠處,但還是忍不住吐槽肖泉兩句。
  “那不是先生都默認了讓少爺們鬧嗎,趙管家也就是愛念叨而已。”自從悠悠開始千方百計偷襲劍陵開始,肖宅上上下下都逐漸習慣了時不時會發生火災地震等意外事件了,反正基於悠悠還處於發育期的魔力,即便是一些強力咒語最終的作用範圍也是有限的,等到肖家侍衛們收拾善後完一切又會恢復如初,所以,大家都學會了一切保持淡定。
  自打悠悠終於能夠順利的在麒麟態和人性態之間變化後,對劍陵就從原本只是娃娃間的偷襲升級到了連人帶娃娃一塊下陷阱。把陣盤改成一次性的薄薄一片當成符籙來用,用線繩和簡單零件設下的機械陷阱,還有從煉金課失敗品改成的會不定時爆炸彈出亂七八糟彈簧螺絲臭臭彈之類的惡作劇……好吧,劍陵不得不承認,悠悠絕對比他之前遭遇過的任何一個常規對手都更加‘強大’。
  司徒也常常被悠悠不按常理的手段引發了不少靈感,於是經常在悠悠鬧得正歡實的時候突然把悠悠拉出戰圈:“悠悠你是怎麼想到做這種消耗型陣盤的,雖然穩定性不好,也不能夠重複使用,倒是方便的很嘛。”
  “常規陣盤為了提高穩定性以求長期使用,很多的陣符就完全不能夠用了,但是我想要做出能夠瞬發偷襲到劍陵哥並且爆發力足夠的魔法陣,所以就試著不考慮穩定性做了幾塊簡易陣牌出來。沒想到除了陣盤支持不了陣法的衝擊不能夠回收和啟動時間還有些長以外,連啟動需要的魔力相對少了多,用起來很順手喏!”悠悠得意的向師父炫耀自己的發現,已經完全忘記了身後的劍陵。
  司徒雙瞳一亮:“這麼說來,這種陣牌就連傀儡娃娃也是可以使用的……嗯,悠悠你跟我去地下煉金室,我們再來研究研究怎麼改進啟動時間……”拉住悠悠的小手飛快的走去地下室,只留下一襲揚起的袍角。
  劍陵黑線望天,父親大人,您老人家不是說要支持我和悠悠培養感情麼,這算是什麼,橫刀奪愛呀?用力甩甩頭,劍陵帶著娃娃跟上:“等等,我也來幫手。”
  與此同時,英續和小豬正急切的敲開墨星家的大門:“嘿~墨星走吧,跟我們一塊兒去報名吧。”
  墨星不解的應了一聲,還沒來得及問報什麼名就兩個男孩推著帶上了娃娃向母親打了招呼,然後拉出了家門。
  “報,報什麼名啊,你們慢慢走不行嗎,非得這麼急?”墨星被兩人一路拖拉著往前走著。
  英續激動的小臉通紅,興奮的揮舞著手臂:“我說墨星你都不看報紙的?今年的國際邀請賽開辦了見習賽區哦,年齡在4歲到9歲之間的巫師,可以報名參加見習賽區的團隊賽呢,按規定是三人團隊賽的,本來我們跟池深商量好了,結果去報名的時候才知道每個團隊必須得要有四個人才行,只是每次上場的只有三人……那個阿姨說這叫,叫什麼來著?”
  墨星無力的問:“你該不會說的是替補人員吧?”
  “對對對,就是那個替補!墨星你這回可一定得幫幫我們,池深還在報名處等著呢。”英續和小豬一起用渴望的眼睛死死盯住墨星。
  墨星只好點頭算是答應了,順口一問:“對了,你們怎麼沒找悠悠?”
  小豬一臉立刻露出原來墨星也有這麼笨的時候的臉色回答:“開什麼玩笑啊,悠悠家住在城外呢,你家不是最近麼?”
  “……”果然是短路了。
  “還愣著幹什麼,列車都到了,快上車快上車。”墨星在小豬和英續催促下擠上了移動列車,三個小孩找好的位子坐下來開始聊天。
  “墨星你肯定想像不到報名處那邊有多少人,”小豬用雙手誇張的比劃了一下“真正的人山人海哦~”
  “就是就是,”英續也適時插嘴:“而且外國人還好多,比集蘭殿的留學生多多了,我還看到有一家外國人,父母帶了四個孩子去報名,還跟工作人員說他們一家人是移民,問工作人員他們是報留學生賽區還是中國學生賽區,那個工作人員的表情……哈哈,笑死我了~”
  墨星也看著都快笑抽了的英續,自己也很想抽掉算了,明明是看比賽的,怎麼就變成參加比賽了:“對了,你們要參加比賽的事跟悠悠說了沒啊?我還跟他約好一塊兒訂票看比賽的,你們可別害我失約呢。”
  小豬不安的開始搓衣服:“沒有,我直接跟著英續就去報名了……”
  英續倒是大大咧咧的錘了墨星一拳:“那個沒關係了啦,我們也就只是借借你的名字用,到時候你陪著悠悠看我們拿冠軍就行了。不過墨星啊,”英續嘿嘿一笑“你是不是喜歡悠悠啊,我們可都看出來了哦。”
  墨星面上一紅:“胡,胡說什麼呢,我跟悠悠就是好朋友而已!”再說了,我家這樣子……肖叔叔也不會答應的,唉……
  報名點並不遠,就設於市中心的體育部公務大樓的一樓大廳,不過確實是一副人山人海的樣子,墨星對著人潮忍不住冒冷汗:就是往屆的全國大賽似乎也沒見過這麼誇張的報名潮吧?
  原本定于金陵首府的未成年人全國大賽意外取消,卻換到錦都城改辦未成年人國際邀請賽,這下一開始就卯足了勁要參加全國大賽的選手都湧來了錦都城,而本來沒這打算的整個西南地區學生這下也不願錯過送到了家門口的機會,也都蜂擁而來……該怎麼說呢,這下不需要政府在做什麼特別宣傳今年比賽的關注度也非常非常的高了。唯一值得慶倖的就是錦都城到底是有歷史有底子且一貫富饒的大城市,要是換個稍小一點的城市,還不得早被擠爆了。暑期時節的錦都城恰逢旅遊旺季,於是城內的各大旅店空前爆滿,城郊的大型商業莊園也是三人擠一間床的全滿狀態,政府無法,只得向地產富裕的大世家求援,終於募得了城外近郊的大片莊園閒置草地用做帳篷營地,包括城南肖家的一片花田莊園空地,城東齊家的一塊田莊空地和城北一塊糜家準備翻修新莊子的空地。錦都城的流動巫師人口首次達到了常住人口的7倍,也算得上歷史大事件了。
  墨星非常不確定的看看從大廳裡一路擠到幾百米開外的巫師們,再看看興奮過度的兩隻:“真的要進去?”會不會進去的時候還是人,等到再擠出來已經變成人幹了?
  “當然要去啦,池深還在報名處等著呢!”兩隻回答的非常堅定,然後仗著手短腿短在人縫間擠來擠去。
  墨星連忙阻攔:“你們這是打算插隊?”話音未落,四周擠得大汗淋漓的人群頓時橫眼瞪了過來,英續連忙捂住墨星的嘴乾笑解釋:“大家別聽他胡說,我是被朋友叫來的,朋友在裡面已經排到了,可是人數缺了一個,我們是趕來湊人頭的。”
  一些帶著孩子的大人了然的點頭:“你們是見習生賽區的吧?那邊只有團體賽,難怪會要湊人數呢,去吧去吧。”群眾火熱的眼神這才稍稍降溫。
  英續和小豬暗暗歎了口氣,捂住墨星的嘴飛快的從人縫中擠到裡層。
  “池深!”
  “你們可算來了,快點快點,墨星的那份報名表我都填好了,墨星你只用簽個名,然後帶上娃娃跟我們一塊兒過去參加最後的審查就可以了。”池深飛快的交待了一遍,然後不等墨星回答,直接拉到了一處視窗前讓墨星簽了字把那份表格遞給一個中年女巫:“阿姨,這樣我們的人數就夠了吧?”
  “嗯,行了。”女巫俐落的掃了一遍表格確認沒有問題然後蓋上了一個紅紅的章,然後把四份表格疊在一起施上咒語變成一隻紙鶴:“你們跟著這只紙鶴去參加審查就可以了。”說完轉回身繼續處理隨後的報名資料了。
  英續幾個這才算鬆了口氣,跟著慢悠慢悠的紙鶴往二樓走。
  墨星好奇的問身邊的池深:“審查到底要審查什麼?”
  池深其實也只是一知半解,不過還是大咧咧的回答墨星:“好像是檢查娃娃的狀態是否正常有沒有危險設置什麼的,反正不會有什麼大問題了啦,別這麼緊張。”
  小豬咦了一聲:“我還以為審查是要檢測娃娃的類型呢。”
  英續伸手偷偷的去捏紙鶴,沒想到紙鶴速度不快卻靈巧的避開了英續的手指,洩氣的轉回來嘲笑小豬:“娃娃的類型有什麼好查的,查出來也沒用啊,你都畢業了還不能聰明點。”
  “小豬,英續?”走到樓梯拐角,一個青年突然叫了一聲。
  英續回頭一看,“二哥三哥?你們怎麼在這。”
  原來來人正是藍家老二英烈和老三英瑟,小豬也看清了來人乖巧的上前打招呼:“烈哥哥,三哥哥。”
  英烈和藹的摸摸小豬的頭答道:“我正巧有空就陪英瑟來報名參加邀請賽,怎麼,你們也是來參加比賽的?”
  英續不高興的撅嘴:“還好這次見習生單獨一個賽區,要不然,我還真怕三哥手下不留情面呢。”
  小豬尷尬的瞄了眼英瑟嚴肅的臉,小聲勸道:“好了英續,三哥哥上次也不是故意弄壞你娃娃的……”
  英烈也對自家弟弟間的問題頭疼的很,唯獨當事人的英瑟似乎沒什麼不自在的樣子:“怕輸幹嘛還來比賽,賽場上要是誰把你娃娃弄壞了,別人可不會賠你的,二哥還留不留下?我的手續反正都辦完了,我先走一步。”丟下話,英瑟雲淡風輕的走下樓梯。
  墨星還是第一次見到藍家有這種冷冰冰性格的人,忍不住臉上露出幾分驚訝來。可惜英續脾氣也不好,看到英瑟要走,雙手環在胸前趁著樓梯的高度居高臨下的冷笑:“唷~三哥哥,別以為藍家有媽媽護著你你就真的多了不起了,聽說你們戰堂有位高材生可是還沒畢業就已經被國家隊邀請了,嗯……名字好像是叫司徒劍陵吧?不知道三哥哥你認不認得,我可是聽說他也受邀參加這次的國際邀請賽了,就是不知道三哥哥跟他誰更厲害些了,三哥哥你覺得呢?”
  果然,在英續說到司徒劍陵幾個字的時候下樓的背影明顯的頓住了一會兒,然後一言不發僵硬的徑直走遠。
  “欸,英瑟?等等……”英烈頭痛的扶額:“我說英續,英瑟上次的確是有些不知輕重,可是你這麼打擊他也太過分了吧?話說,你剛剛說的司徒劍陵又是什麼人啊?”自家兄弟除了老三都是直脾氣,平日裡難免會有些個摩擦矛盾的,可是大多數吵過鬧過之後自然也就和好了,兄弟之間哪有隔夜仇嘛。可是老三偏偏就是個例外,自從老三四歲收到了戰堂的邀請信後,自家母親難免就多偏愛了他一些,也常常不自覺的拿兄弟幾個跟老三比較,大哥和自己年紀大了也不計較太多,可惜這麼一鬧,老三跟老四和老么的關係就再也沒好過了。都是親兄弟,自己這哥哥夾在當中也不好做人啊。
  “司徒劍陵是什麼人?”英續和幾個朋友們互相看了一眼,他們可是都見識劍陵厲害的,壞壞一笑:“當然是能夠打擊到三哥,處處都比他厲害的人嘍~!”說完順手拉住旁邊的池深和墨星說到:“我們走吧,還得審核娃娃呢。”
  英烈無可奈何也跟上這群男孩:“等等,反正這會兒我再去追英瑟也追不上了,我陪你們一塊兒算了。反正也難得能遇上,等審核完了我帶你們去鹽稅巷路口那家新開的西餐廳吃午餐好了。”
  “耶~二哥你太好了!”英續驚喜的歡呼了一聲,急匆匆的拽住墨星和池深趕去審核去了。
  英烈則溫柔的去牽站在一旁傻笑的小豬,揉捏他肉呼呼的小胖臉:“上次你不是說喜歡吃那家店的鹽焗小龍蝦嗎?上次烈哥哥有急事沒來得及,正好今天帶你去好不好?”
  小豬摸摸被揉紅的頰肉,憨憨的傻笑:“嗯,好。”(悲催的英續啊,乃要是知道了乃還是沾了小豬滴光乃會不會鬱悶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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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九章

  ‘叮鈴……’玻璃門被人從外推開,店內在陣法作用下沁人的涼意迎面撲來,英烈領著小豬走進了餐廳,身後還跟了三條活蹦亂跳的小尾巴。
  “歡迎光臨,先生,請問你們一共幾位客人?”穿著制服的女服務生熱情的迎上前來。
  “嗯,五個人,找個靠窗戶的位子吧,小孩愛看熱鬧。”英烈見小豬歪著腦袋去瞧玻璃窗外的人流,笑著說到。
  服務生打量了下一群小孩了然的一笑:“好的,一樓靠窗的座位已經滿了,二樓可以嗎?”
  英烈埋頭去看小豬,小豬仍然是一臉憨笑沒有異議的樣子,對服務生點點頭:“沒問題,就去二樓。”
  服務生微笑著帶路,帶著英烈一行人上了二樓坐在一處靠窗的位置坐下,然後遞上功能表:“請問幾位都想吃點什麼?”
  “我要小羊排,土豆泥和酸粉沙拉~~”英續看也不看菜單就開始大呼。
  墨星和池深則對著菜單相互討論著兩道難以取捨的主菜,最後決定各點一份不同菜然後交換一半吃:“我們要紅酒龍蝦,培根奶油義大利面,蛤蜊水果沙拉,糯米布丁,嗯,茄汁土豆泥和優酪乳霜淇淋。”
  小豬把臉整個都埋進了菜單裡:“我要鹽焗小龍蝦,土耳其優酪乳湯,檸檬烤翅,重起司海鮮披薩,香菇松露濃湯,嗯……還要黑椒香骨牛扒……”只聽菜單的冊頁飛快的唰唰翻過,小豬也不管主菜配菜,劈裡啪啦就點了一大堆。女服務生一邊匆忙的記下菜名一邊驚愕的打量小豬,這麼個小孩子真的能吃的下這麼多東西?然後轉頭詢問英烈點什麼菜。
  英烈似乎已經很習慣小豬眼大肚皮小的毛病了,曬然一笑把功能表交換給服務生:“啊,我就不用點了,我怕這小東西會把自己給撐死,先送5杯冰果汁過來好了。”
  小豬這才發現自己似乎……太興奮了,又亂點菜了。轉身傻乎乎的對著英烈笑著撒嬌:“還好是烈哥哥,要是跟奶奶一塊兒的話肯定又要罵我了,那個,烈哥哥你等會兒會幫我吃完吧?”
  英烈摁住小豬的臉然後伸出雙手捏住兩頰往兩旁拉:“我那次沒幫你把剩菜搞定嗯?別老說傻話。”
  墨星和池深偷偷的湊近英續咬耳朵:“我怎麼覺得你二哥更像是小豬的哥哥?”
  “就是就是,一路上都看他去跟小豬聊天,反而沒怎麼搭理你哦。”
  英續一臉你們少見多怪的模樣:“我家都是像我這樣愛闖禍的兄弟,小豬從小就呆呆笨笨的,正好給我二哥發揮他兄弟愛的機會,我記得從小他就更喜歡照顧小豬一些的。”
  “你家兄弟的感情好詭異的……”墨星和池深忍不住感歎到。
  “胡說什麼呢,那是你們家裡沒有兄弟,要不肯定也一樣。”英續惱怒的給墨星和池深一人拍了一下。結果立馬被自家二哥抓包,“英續,你就這麼跟你朋友說話的?!”英烈的語氣帶著一種成年人特有的壓力。
  英續趕緊打哈哈道歉:“那啥,我們就是鬧著玩的,鬧著玩的啦……”
  “再讓我看見你這麼沒禮貌的鬧著玩,你就等著挨收拾吧你!”英烈橫了一眼英續,正巧服務生也把果汁送上來了,這才轉回臉去哄小豬多喝些果汁消消暑氣。
  墨星和池深掩嘴偷笑:還不承認,看吧,藍家二哥分明就對小豬更好嘛。
  看著二哥和小豬兩個一個忙著餵一個忙著吃,鬧著正歡,英續端著盤子騷擾池深去了:“池深,我拿一半土豆泥跟你換半杯糯米布丁好不好?”
  “嗯?行啊,”池深點頭把布丁推到英續面前,回頭叫墨星:“墨星,把黑胡椒醬遞給我一點吧?”
  “嗯,給你。”墨星挑出顆蛤蜊吸著,眼角瞄向窗外:“欸,藍色頭髮的外國人!”
  “哪裡哪裡?”英續和池深聞聲探過半個身子都湊到玻璃窗邊來,小豬因為坐在桌子另外一側的窗邊,推開英烈捏著一角披薩餵食的大手也歪了脖子去看樓下的街道:“真的真的,我也看見了,三個人都是藍色的頭髮呢,最後面那個好像還是女孩子,穿了短裙子的!”
  “藍頭髮的女生,哪邊啊?”英續抓耳撓腮的到處亂瞟,終於在對街的一塊招牌下面看到正往街道這邊走的三個白膚藍發的年輕學生:“似乎是外國人呢,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藍色頭髮還是用魔藥染的。”改變發色對巫師而言實在算不上難事,只是沒有經歷共產主義大清洗的中國保留下來了太多傳統,身體髮膚不輕易妄動就是其一。不過對於崇尚自由的歐美人而言,染髮就並不稀罕了,所以當看清是外國人之後英續才會有此一問。
  “外國人呀,那多半都是自己弄成藍色的吧。”一聽英續說是外國人,包子們興趣大減,又坐了回去繼續用餐。
  英烈總算把披薩餵進了小豬嘴裡,扯過餐巾擦掉沾到小豬嘴和鼻尖上的醬料,然後自己才吃了幾塊牛扒挑眉去訓英續:“吃飯的時候乖乖把東西吃了,等會你們還要怎麼玩都隨便你們,用餐時候別東張西望的。”
  喂喂,明明大家都有在看,為什麼獨獨說我一個人啊!英續糾結的叉起盤中的小羊排狠狠咬了一大口。
  樓下隱隱傳來一陣嗡嗡的私語聲,緊接著三顆藍色的腦袋從樓梯處冒了出來,英續冷不丁的噎住,一頓猛咳……這幾個傢伙屬曹操的麼,才說著就遇上了。
  “英烈,嘿,好巧,你也上這邊吃飯呀?”大概是因為那三顆藍色的腦袋太耀眼,大家這才注意到三人身旁還站著一個有些發福的中年男人,是個非常普通沒什麼特點的中國男人。
  英烈原本正在舀濃湯餵吃的兩頰鼓鼓的小豬,聽到有人叫自己,放下了湯匙回頭打量對方:“;老孟?沒想到在這碰上你,這幾位是……”
  孟複舉起短胖的是手掌搖了搖算是打了招呼,讓服務生帶著自己幾個走到英烈一行人的隔壁桌坐定:“這三位是我當年到加拿大公幹時候的同事家的小孩,來中國北平交換學習兩年,這不是正巧趕上咱們錦都要舉辦國際邀請賽,就托我照顧他們直到比賽結束。你身邊的這幾位小朋友都是你……弟弟?”孟複也大約聽說過英烈家孩子在巫師中算得上人口眾多,不過也沒想會有這麼多一群。
  “呵呵,說笑了,”英烈對著三個藍發少年點點頭算是招呼過了,隨手給孟複指了指桌對面的英續:“只有這個淘小子是幼弟,其他幾個都是朋友。”
  “呵呵,我也覺得你家要是有這麼多孩子也不太可能,那啥,我還得領著孩子們吃飯,就不叨擾了。”剛剛見英烈照顧身邊那孩子挺自然的,孟複還以為那個胖些的小孩才是英烈的弟弟呢。又習慣性的說了幾句場面話,兩邊各自坐下用餐。
  “二哥……唔……那個人是你朋友麼?”英續含著布丁含糊不清的問。
  英烈波瀾不驚的回答:“以前同一個司的同事,不過他後來辭職自己開了個小律師事務所,不算太熟。”
  “律師?英烈哥哥是在哪上班的呀?”小豬咬著吸管好奇的問。
  英烈一愣,心理有些不是滋味的說:“小豬你不知道?我正式上班那會兒還請你吃了一頓海鮮大餐呢。”
  “唔嗯?”小豬困擾的皺眉想了好一會兒,才啊的輕喊一聲:“烈哥哥是說兩年前請我那次,我還以為是烈哥哥你過生日呢!原來不是你生日哦,還害我白白送了你兩年禮物……”小豬用‘你騙人’的眼神幽怨的看向英烈。
  “我……”英烈無語,難怪每年的那天都會收到小豬原因不明的禮物:“我的生日在九月,我請你吃海鮮才五月好不好?再說了,就算不是五月過生日,到了九月你也該送我生日禮物的吧……”
  “對哦,那就好了,沒有白送呢。”小豬轉而慶倖的拍拍胸口:“那今年的禮物我五月已經送過你了,九月我可不送第二次哦!”
  “……”英烈不知道這種情況到底是該掐死小豬還是自己撞牆更好一些了,這個只認得食物的小笨蛋難道搞不懂什麼才是重點嗎?
  英續看著自家二哥被小豬搞得哭笑不得的樣子忍不住弓下腰,把臉藏到桌面下笑得渾身發抖。還是律法司響噹噹的高級二等審判官,結果被個二愣子給說到啞口無言,真沒想到自家二哥還有這麼具有喜感的一面。
  墨星和池深也忍笑忍到快要岔了氣,臉上憋得通紅。小豬雖然不明白朋友們為什麼要笑,不過也不妨礙他跟著傻笑湊熱鬧。
  英烈也看出來了幾個小包子強烈的笑意,苦笑著把小豬拖進懷裡用力的按揉:讓你傻笑,讓你遲鈍,讓你二愣子!就讓你再多傻幾年,以後多得是機會收拾你!!!

  第七十章

  劍陵換好了正準備出門,結果卻在樓梯角遇上正在拉線想要裝小機關做陷阱的悠悠。
  “被抓包了……”悠悠吐了吐舌頭,扯起線頭轉身就要跑。劍陵趕緊叫住悠悠:“等等,悠悠,我們休戰吧,聽說邀請賽的預選賽今天就開始了,你要不要跟我一塊去看看?”
  悠悠一個急刹欣喜的跑回來跳起抱住劍陵腰:“劍陵哥也要去看比賽,我也跟墨星越好了一塊兒看比賽的,好巧,我們現在就走麼?”
  “本來我是打算現在就走,可是你這身衣服……”劍陵向悠悠瞥了瞥他身上的家居服。悠悠立刻撒丫子一溜煙跑回臥室:“我這就去換衣服,等著我哦。”
  趙管家從拐角處的陰影裡走了出來對著劍陵笑了笑:“大少爺又要麻煩您照顧了,等會還請務必帶兩名侍衛,進來錦都的人太多,少爺也是個容易惹麻煩的性子。”
  “麻煩什麼,應該的。”劍陵自然回以微笑,“還沒請問今天值班的是那幾位呢,要跟的話就正大光明的一道去吧,否則讓悠悠知道了反而不好。”
  “好的,我這就通知一隊過來兩個人跟你們一塊兒出門。”趙管家轉身退開。
  沒一會兒悠悠就跑了回來,換好了一身淺藍色的綢緞內袍,外罩一層天青色繡荷紋的紗綾外披,原本純然的冷色反倒被悠悠穿出了俏皮可愛的感覺。悠悠自覺的去牽劍陵的手指:“劍陵哥,可以出發了。”
  劍陵微笑的點點頭:“嗯,不著急,只是我們兩個人可不熱鬧,再等兩個人。”
  “兩個?難道爸爸和師父也要去,他們不是一早就已經出門了?”悠悠想著。卻見肖柏和肖磊兩個走了過來,向自己和劍陵打招呼:“少爺,劍陵少爺,我們準備好了,可以出發了。”
  “柏大哥和磊大哥?我還以為趙管家會去叫炎大哥和雷大哥,他們似乎更愛湊熱鬧一點。”劍陵自然的同兩人打過招呼,帶著呆呆的悠悠一起往門外的馬車處走去。肖柏和肖磊是一隊的負責人,沒想到他們會親自跟來照顧悠悠。
  肖柏清雅一笑:“他們原野是想來的,不過你也知道的,他們兩個都是火爆脾氣,肖磊怕他們非但不能規勸少爺反而會跟著起哄,所以就換我們來了。”肖磊也表示同意的點點頭。
  悠悠已經在馬車上坐定才反應過來不解的去拉肖柏的手:“柏哥哥,你和磊哥哥也喜歡看娃娃決鬥?我以前都不知道呢。”
  肖柏故作神秘的回答到:“我和肖磊都挺無聊的,這不是趁著這麼好的機會也出門公費消遣下嗎?大少爺你可不能拆我們的台哦。”
  “不會不會,我保證。”所以說小孩子就是好哄呢。劍陵忍不住多看了一貫好脾氣的肖柏,難怪這麼溫和的脾氣卻是負責人,果然自是有本事的。
  “啊,麻煩了!”悠悠忽然一聲驚呼,轉臉一臉抱歉的看向劍陵:“劍陵哥今天是想看看比賽選手有沒有值得關注的對手的吧?”
  劍陵點頭,“自然。”
  “可是我和墨星是約好了要去看英續他們見習賽區的預選賽的……”悠悠從墨星那聽說英續小豬幾個報名參賽也很是意外,當然意外歸意外,作為朋友肯定是要去加油的。
  “……”劍陵有些犯難了,如果分開來各看各的,那麼肖柏和肖磊當然會照顧悠悠,可是看不見悠悠在身邊,他就會非常不放心啊。
  肖柏卻在這時微笑著開口:“大少爺,可以請問一下你知道你朋友今天預選賽的具體時間是幾點嗎?”
  “嗯,我記得墨星提到過是下午3點以後。”
  “那麼,我們先陪劍陵少爺看學生賽區,等到你朋友的比賽開始之後再過去不就好了?”肖柏不疾不徐的循循善誘。
  果然,劍陵和悠悠的神情很快就舒展開來:“對嘛,這樣的話我們就兩邊都不會耽誤了。”
  由於暑期間城內人流過多,馬車只到達了城內二環的公共廣場就提前降落了,李匠很是不好意思的向悠悠道歉:“大少爺,最近官方已經發出了公告,二環以內除了移動列車,所有四人車馬都不能入內,我只能送到這裡了。”
  悠悠一點也不在意:“正好我想多逛逛街呢,你也不用等我們了,直接回家吧。”歡快的從車上跳下地,悠悠拉著劍陵追問作為賽場的竹海體育館在哪個方向。
  劍陵無奈的指了個方向,然後手疾眼快的捉住想要開跑的悠悠,“悠悠,這裡到體育館真的不近,你別想著跑,摔到哪的話下次肖叔叔可就不會再讓我帶你出門了。”然後回頭跟隨後下車的肖柏商量到底是乘移動列車過去還是逛街逛過去。
  肖柏簡單的分析了下現在的情況,“逛街什麼時候都能逛,最近內城的商店可都是人比貨物還多呢,以後再逛也行;再說劍陵少爺您不是還要多看看預選賽的情況嗎,我們乘移動列車直接去體育館比較好。大少爺您覺得怎樣?”
  肖柏說的有理有據,悠悠自然沒理由不同意,乖乖的點頭答應了,被三人圍在中間往最近的一處候車亭走去……
  “謔!這麼多人啊?”悠悠不像另外三人早有準備,一進到候車亭就被擠滿的人群嚇了一跳:並不算大的候車亭裡人滿為患,看得出來還加持過臨時空間咒語,但就是這樣也是一眼望去黑壓壓的一片。簡直跟前世一輛公車擠百來人的情況差不多了。悠悠有些腿軟的想退出候車亭:“劍陵哥,我寧願走著去體育館……”
  劍陵也不由的皺了皺眉,側臉跟肖柏商量:“柏大哥,這比我想像的人還多很多,我擔心悠悠恐怕受不得這麼擠。”
  肖柏考量了再三,果斷的帶著幾人退出候車亭,然後摸出隨身攜帶的象牙飛器掂了掂:“真要走過去只怕會累著少爺,我和肖磊的飛器都是帶著的,只是不知劍陵少爺帶沒帶飛器?大少爺飛行能力一般,我們總要有個人帶著他。”
  悠悠這才發現但凡抬眼一望,低空中不時會略過不少腳踩飛器的巫師,因為對飛行課沒有太多興趣,平時也不常用,悠悠完全忘記巫師還能用飛器這會事了。
  “我也帶了飛器的,悠悠由我帶著沒問題。”劍陵摸出司徒送給自己的一面古銅鏡形飛器一笑。
  “劍陵少爺這飛器是司徒先生送的吧?”肖柏仔細的湊近銅鏡打量了幾眼。
  劍陵穩穩的抱起悠悠拋出銅鏡,待銅鏡變大之後往上一躍:“柏大哥怎麼知道?”這銅鏡上可沒有司徒家的族徽什麼的,這都能看的出來?
  肖磊也甩出一塊金印緊跟著躍起,難得開口:“他是飛器狂。”
  最後飛上來的肖柏微微一笑:“別聽肖磊瞎說,我只是喜歡飛器,多研究了一些罷了,你這銅鏡可是古漢朝大煉金術師羅葉所制的古董呢,除了司徒先生還有誰捨得送你?”
  劍陵還真沒想到這茬,只覺得這銅鏡飛器好用的緊,卻又沒在現在最流行的幾種型號中見過,並沒有多想,聽聞肖柏這麼一說,這才知道父親送了什麼樣的寶貝給自己。
  “師父真是有錢!送個古漢朝的古董給劍陵踩著玩,也不心痛……”悠悠也咋舌道。此話一出,頓時逗的幾人哭笑不得。
  一路上笑笑鬧鬧的也不覺得無聊,直到到了體育館劍陵把悠悠放回地面,悠悠才發覺已經到了,感歎到飛器還真是方便,比移動列車還快!
  到達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買票了,悠悠沒想到英續幾人會參賽,所以一早只請趙管家給定了複賽階段的票,所以大家還得跟著大隊人馬一塊兒排隊買票。
  因為只是預選賽,所以體育館大門處只賣一種通票,成年人票價80國幣,未成年人半價,可以憑當日票根觀看一整天的全部比賽,算是相當便宜的價格了,不過也因為價格便宜,許多選手的親友團都趕來助威,10處售票口全開也不可避免的排起長龍,悠悠偷偷吐舌,這才是早上呢,到了下午住在城外的人也都趕來的話天知道會擠成什麼樣!
  悠悠和劍陵是主子,當然不用去湊排隊的熱鬧,於是不愛說話的老實人肖磊就被肖柏趕去排隊了,然後肖柏自己則陪著劍陵和悠悠去體育館外的巨幅投影圖上查看今天一整天的賽程安排。
  “我還以為我們國家的留學生很少呢,原來有這麼多啊!”悠悠對著大堆長的要命的外國姓名感歎。
  劍陵則是一臉的不以為然:“但是相對於國內的參賽人數就少太多了,你看,國內賽區的總人數整整是國外賽區總人數的二十幾倍。兩邊賽區最終進入複賽階段的人數可是一樣多的,外國選手的競爭壓力明顯小很多,他們要是不都趕來參賽才奇怪了呢!”
  肖柏笑著搖了搖頭:“我卻覺得這是賽會方在給國內的選手減壓呢,這樣的賽程會把很多國內的高水準選手都淘汰掉,餘下的只剩下精英;而國外賽區的選手即便是相對更容易打入複賽,可一旦進入了複賽之後,獲勝的機會卻很低了。總的來看,這種安排國內區的預選賽競爭會比複賽更激烈,對劍陵你這樣有資格直接參加複賽的選手而言好處更多一些。”
  悠悠也同意的點頭:“看來確實很適合作為劍陵哥為瑩枝木杯做熱身呢!”
  售票視窗看起來拍得長,但是效率卻還是很快的,沒多久肖磊就拿著門票回來找他們了。劍陵也有針對性的選到了國內決鬥圈小有名氣的一些學生的場次,一手牽緊悠悠一手拿著門票走進了體育館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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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叔太抽了,更新不能,好不容易能上來更新下,希望大家體諒~~~補上昨天滴一章……

  第七十一章

  竹海體育館的外形遠看很像是一節插在地上竹節短胖短胖的竹筒,翠色的外體,圓柱形的主體,外牆還做出了非常立體的竹節形突出,畫滿了竹葉。而緊緊相鄰的稍小一些竹筍形建築則是體育館的副館。再加上體育館週邊特意栽種的大面積竹海,每當微風吹過都能聽見竹葉摩擦的沙沙聲,很是靜逸舒暢。
  可是一旦當你近距裡站在體育館前舉目仰望,就絕對不會再用淡雅自然之類的詞彙來形容體育館了。悠悠用力的往後抬起小臉卻仍然看不到體育館的頂部,只覺得那抹顯眼的綠色直沖進了雲霄似地,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盡頭:“贊~!這體育館該有幾百層高吧?”
  劍陵捉起悠悠鬆鬆束成一束的髮尾輕輕拉扯:“悠悠你身為錦都人竟然不知道錦都城第一高的建築麼?這可是全國三大決鬥場館哦,笨悠悠。”
  走進了體育館內,撲面而來的就是一股激動人心的熱浪和震天響的加油聲呼喊聲。悠悠不由一震:這體育館的隔音設施做得可真是完美,不過一牆之隔,就像是兩個不同世界一樣。
  穿過來來往往的穿著長袍的巫師或是穿著便裝的平民,繞過舔著棉花糖抱著爆米花歡呼跑過的孩童們,幾人來到標注了整整一牆指示表格的傳送陣大廳。劍陵抱起悠悠和肖柏肖磊分頭查找正確的傳送陣:“11點整72樓B9賽場,嗯,參賽選手是金陵的建鄴學校去年校決鬥賽的第四名。這會才10點半,要趕過去看比賽時間應該還是很充裕的。”
  肖磊一目十行的掃過表格,往左一指:“71樓至80樓,左邊第七傳送室。”
  悠悠並沒有太過關注這些細節,兩隻眼睛已經完全不夠用的好奇的看著呼啦啦在大廳亂竄打鬧的孩子們,一路上見到人們部分年老年少幾乎大部分人都帶著自己的傀儡娃娃,連穿著平民服飾的孩子們也都抱著千奇百怪的娃娃,五顏六色的發色,還有長著貓耳朵,狐狸尾巴,翅膀的:“劍陵哥,那個人的娃娃是人魚形的耶?”好可愛哦……
  劍陵一腳踩上直達72樓的傳送陣時應聲轉頭看了一眼悠悠指的那個娃娃,見怪不怪的說到:“那個不是傀儡娃娃,只是玩具罷了,悠悠。”
  “可是我明明看見那個娃娃會動的。”悠悠反駁到。然後陣法閃動,只一瞬間,一行人已經成功抵達了72樓的傳送室,這處的人流明顯比一樓大廳少了很多,至少道路上沒有那麼嚴重的擁堵情況了。體育館緊貼著外牆的是一整圈寬敞的走道,走道內側則是圍繞圓形的外牆建造的一整圈同心圓環形房間,環形房間被可拆卸的活動牆壁分割成了一間間500平方大小的臨時決鬥場館作為預選賽的選拔場地。即便是這麼分割下來每個樓層也分割出了16個房間,其中15個是決鬥用,另外1個房間則充作選手休息室。這兩圈最外層的同心圓再往內的整個巨大圓形場地,面積達到5萬平方米的巨型野外實景賽場才是預選賽結束後作為複賽的正式賽場。悠悠不得不感歎,空間魔法真是太偉大了,如果前世有這麼好用的魔法的話,地球也就不至於存在那麼大的人口壓力了。
  肖柏走出傳送陣微笑低頭湊近悠悠解釋:“剛剛少爺看見的肯定煉金工廠批量生產的玩具娃娃,因為加入煉金術和簡單的陣法,所以只要依靠普通的能量晶石就可以聽指令做一些簡單的動作,為了吸引小孩的眼球所以造型上參考了各國的神話傳說,是平民家庭買來哄小孩的。少爺也喜歡?”
  “……才,才沒有喜歡那個呢。”悠悠一聽明白是哄小孩的立刻就臉紅起來,彆扭的用小手拍拍放著娃娃的口袋“我有娃娃的!”然後學著路上大多數人一樣控制著娃娃漂浮起來坐到自己肩上。
  原本悠悠一身價值不菲的華貴長袍和可愛的長相一路上就已經很扎眼了,再把打扮的比悠悠自己更華麗的娃娃往肩上一放,更是一路上引得不少人看呆了,撞牆的摔倒的不在少數,都在心底暗暗猜測這又是哪個世家的小公子出來玩了。
  當然,一些‘有心人士’自然也注意到了悠悠一行人,“刀哥,這夥人油水夠厚。”
  “噓,小聲點,你這蠢蛋。找幾個人盯著,等機會。”
  …………
  劍陵雖然不高興有這麼多的人都在打量悠悠,卻抵不住悠悠一路上興高采烈的東瞧西看小短腿忙不迭的跑著:“嘿,劍陵哥,柏哥哥,磊哥哥,快來看這個!”悠悠興奮指著B3賽場上參賽者的介紹投影圖大聲招呼著:“這個人竟然是藍色的頭髮欸,好漂亮。”
  漂亮?還能比悠悠更漂亮不成。劍陵在心裡不屑的吐槽,然後緊跟著悠悠往B3賽場跑去:“悠悠,不許一個人亂跑。”(司徒哥哥,乃這是情人眼中出內啥啥的,嫑一干子打翻一船人,比乃家悠悠好看滴真滴有。乃不信?不信偶寫給乃看!)
  劍陵幾人好奇的打量了一下牆柱上的介紹圖,還真的是少見的藍色頭髮,不過是個白種人啊,那就說不清楚是天生的顏色還是用魔藥染過的了。劍陵揮了揮魔杖確認了一下時間,才‘10:39’,反正B9賽場那邊還沒開始,先陪悠悠看看也無所謂。
  一推開隔音用的玻璃門,賽場內立即傳出了巨大的撞擊聲,緊接著就是冰柱節節斷裂的響聲,悠悠湊熱鬧的想往前排擠,卻被劍陵以安全為由拉住了。這間場館也不知道到底是有多激烈,圍觀的人意外的多,裡三層外三層的擠在前排。矮個子的悠悠什麼都看不見,正準備給自己加上漂浮咒,一雙熟悉的大手就從背後伸來,拖住他的腰高高的舉了起來,然後往後一放。
  突然騰空的悠悠眨巴眨巴眼睛,條件反射的伸手用力一抓。“嘶~~~悠悠輕點,頭皮都快扯掉了!”劍陵痛呼。
  原來是劍陵學著一些平民的家長,把悠悠抱到自己肩膀上跨坐讓悠悠能夠順利的看見人牆內的賽場。肖柏偷偷對肖磊使了個眼色:我隨身跟著少爺,這裡人多嘴雜,你小心四周。
  肖磊點頭表示明白,閃身隱入了人群之中。
  悠悠還是頭一次這樣居高臨下的看著劍陵,連忙鬆開了手裡還攥著的頭髮,羞澀的紅了臉:“那個……劍陵哥,我不是,故意的。”
  劍陵往後仰頭對著悠悠笑笑:“沒事,只要悠悠開心,給我扯成和尚都行。”
  轟~~~!!!悠悠臉頰上的兩朵紅雲瞬間爆發燒紅到了耳根和脖頸,故意用力拉拉劍陵的頭髮,彆扭的催促劍陵再往前靠近些:“才,才不要把你扯成和尚呢……往前面走一點,我,我看不清。”
  劍陵甘之如飴的擠進人牆之中,這一看才發現,內場正在決鬥的兩個女孩的確是有些手段的。預選賽只有室內場地,所以,雙方的情況一目了然。決鬥陣外的兩側,分別站著一名小麥色皮膚的棕色短髮女孩,和投影圖上的那名紮了條長辮的藍發女孩,而場內,同樣藍發的娃娃正忽而人型忽而蒼鷹,快速的在從天而降的冰棱雨中穿梭,逐漸接近另一頭的紅發娃娃。近戰靈巧型和範圍魔法型?劍陵一眼就看出了藍發女孩的意圖,既然藍發女孩明顯想要利用靈巧和速度去接近對手,那麼肯定就有能夠瞬發的近程咒語;而另外一方的棕發女孩,如果沒有拿手的快速咒語能夠及時阻止對手的話,那麼,敗局已定,因為劍陵已經看出這一方的娃娃全部材料工藝都放在了增幅魔法的方向上:“太過極端,不夠平衡,團隊戰有隊友的支援或許還能發揮出作用;單人決鬥如果第一時間不能擊敗對手,就完全沒有取勝的機會了。”
  悠悠也看出棕發女孩的問題,認同的晃晃小腦袋:“而且我覺得她完全不懂得決鬥的技巧,劍陵哥你看,從我們進來,她連續用了三個魔法,都是需要集中精神念很長咒語的大型魔法,”聽到身旁少年巫師和可愛的小巫師娃娃的交談,周圍原本只是看熱鬧的觀眾也忍不住豎起了耳朵聽他們分析戰況。
  悠悠明顯鄙夷的扁嘴繼續吐槽:“如果是能夠一擊即中的強力魔法也就算了,她總用這種看起來嚇唬人,實際上被擊中也不會受多大影響的範圍魔法殺傷力明顯就不夠嘛。而且為了保證自己施咒順利,自己還不能動,不是站在那給別人當靶子麼,嘖嘖……”悠悠邊說還邊人小鬼大的做出一臉我很失望的表情“真是浪費它那個看起來挺值錢的娃娃了呢!”
  被悠悠兩兄弟這一通評論下來,連有看沒有懂的幾個平民家長也都一臉認同的不停點頭:“兩位是兄弟吧?眼光很獨到啊。”
  “啊?”悠悠沒想到會被陌生人這麼搭話,理也不是,不理也不是,不好意思的埋頭去揪劍陵的頭髮。
  劍陵連忙禮貌的對搭話的那位大叔笑了笑:“嗯,這是我弟弟,他還沒看過這麼大型的比賽,我帶他來長長見識。”
  肖柏也不動聲色的湊了過來,堪堪擋住悠悠:“這兩個是幼弟,年輕人不懂事亂比亂劃,打擾到這位先生真是不好意思。”
  大叔樸實的露出8顆大白牙摸摸後腦勺一笑:“打擾什麼,我跟我幾個朋友也就來湊湊熱鬧,兩位小兄弟不說我們還看不明白呢。”
  還沒等肖柏再說話,悠悠混著人群爆發出了一陣歡呼聲,“贏了,贏了~~!啊……”悠悠得意忘形的回轉身想去抱肖柏,卻忘記自己還騎在劍陵的肩膀上,腰上一軟,差點後腦沖下摔到地板上。
  “少爺!”還好肖磊早有準備,大步跨過來雙臂一橫,穩穩當當的接住了悠悠。
  劍陵和肖柏都被這一幕給驚出了一身冷汗,劍陵還死死勾住悠悠的腳踝不敢鬆手。肖柏雲淡風輕的氣質也頓時保不住,一巴掌拍到悠悠的小嫩屁股上:“你想嚇死我啊,我的小祖宗!”
  周圍臨近的觀眾也好奇圍觀過來,剛剛還覺得這家兄弟‘挺有見識’的大叔也哈哈一笑,憨實隨手去拍肖柏:“這位先生你別著急,小孩子都是這樣的啦,沒事就好。哈哈,象我家那兩個小子,一個比一個皮實,昨天我那小兒子還從兩層樓高的樹上摔下來了,也就腳上骨折,別的啥事也沒有。”
  肖柏忍住想要躲開這一拍的念頭,忍不住黑線,我家這金嬌玉貴的小祖宗跟你家那種純放養的兒子能一樣嗎?不過看著圍觀過來的人越來越多,肖柏還是忍了忍,把火氣硬壓了下去,只掐了掐悠悠嚇白了的小臉嚇唬到:“小祖宗,下次做事記得動動腦子,再鬧這出的話,下次可不讓你再出門了!”
  悠悠見肖柏沒多說什麼,從善如流的拼命點頭:“知道了,柏哥哥抱~”
  肖柏看著悠悠亮晶晶閃著討好二字的眼睛,哭笑不得的從肖磊手裡接過悠悠,然後用下巴尖點點劍陵:“別只顧著跟我撒嬌,看把你劍陵哥哥給嚇的。小壞蛋!”
  悠悠聰敏的立刻領會,沖著劍陵也甜甜的叫了一聲:“劍陵哥,對不起喏~”
  “11點過了。”肖磊不鹹不淡的插上一句。
  劍陵把悠悠放回地上牽住,單手拍平有些揉皺的長袍往右側走過去:“好了,我們過去B9賽場吧,看你鬧得,正事都快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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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連叔這麼抽這麼彆扭的情況下,偶都堅持把文髮上來了,大家是不是也鼓勵鼓勵偶,多給偶一點推薦呢???

  第七十二章

  待到劍陵趕到G9賽場的時候,一波人群卻從賽場內鬧哄哄的走出來,一個個眉飛色舞的聊著什麼。肖柏連忙追上去隨口打聽了幾句,然後回轉身對劍陵無可奈何的聳了聳肩,然後才走回來給大家解釋剛剛問到的情況:“嗯~真不愧是劍陵都上心了的對手,比賽開始還不到十分鐘就搞定對手了。而且聽剛剛出來的人說,局勢根本就是一面倒啊,看來比剛剛那邊兩個女孩的比賽強多了。”
  “欸?已經,結束了?”悠悠懊惱的感歎了一聲然後抬臉去劍陵:“那我們接下來去哪?”
  劍陵考慮了一下,這個時間段似乎沒有別的比較關心的對手了,從口袋裡拿出剛剛留下的票根,票根的背面印著不停變動的賽程介紹:“要不,我們去76層看看那些外國選手有沒有什麼特別的手段?”從70樓開始再往上的賽場大多安排的就是國外的選手了,76樓更是全天都安排的國外賽區比賽,就當是看看稀罕也不錯。
  悠悠和肖柏肖磊明顯也是存著看稀罕的心思,劍陵的話一出口,立馬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贊同。溜達回傳送室轉戰76樓去也~
  才一走出傳送室,悠悠就被兩個正在吵鬧的金髮的白人男孩和滿頭小辮子的黑人男孩給撞了個踉蹌,差點直接跌坐到地板上,跌跌撞撞退了幾步,扒拉住肖磊才穩住的悠悠黑線的打量還攔在傳送室過道處你推我我推你的兩個男孩,然後才囧然發現白人男孩明顯操著一口不甚流利的京片子,而黑人男孩滿口都是嘰裡咕嚕不知道哪國的語言,“這樣都能吵架,我們過來看國外賽區的比賽還真沒來錯,太有趣了!”
  肖柏立刻指揮劍陵把悠悠抱走,自己和肖磊則走在外側隔開那兩個男孩:“不許看,你要是敢學這些粗俗的東西,信不信我馬上就把你打包給先生寄回家去!”
  “我不就是看了兩眼麼……”悠悠咋舌,乖乖的被領走。
  悠悠幾個這回也沒什麼目的,隨手推開一間賽場的大門就逛了進去,湊到了前排一看,嘿,還真沒白來。本該能夠一覽無餘的室內賽場處於‘界’內的決鬥區卻長滿了茂密的樹林和闊葉灌木,密密麻麻頗有遮天蔽日的架勢,雙方的傀儡娃娃也不可避免的陷入其中,別說是觀眾了,恐怕連兩位選手自己都看不見自己娃娃的位置。比賽選手也不知是那個國家的學生,雙方都很是鎮定的閉上了眼睛,看來是都沒有使用‘魔力控制’,而直接像野外賽那般都在使用‘精神聯感’來控制娃娃。
  傀儡娃娃的使用方法通常分為兩種:其一,‘魔力控制’,主人按照自己的視角觀察指揮娃娃的行動,在主人和娃娃處於同一空間且本人視野良好的情況下比較常用;其二,就是‘精神聯感’,常用于娃娃脫離了主人視野,主人無法直觀指揮娃娃的情形,也就是主人自身進入冥想狀態,通過娃娃的五感來觀察判斷環境並直接行動。相對而言,‘精神聯感’對主人和娃娃之間魔力波動的同步率要求更為苛刻一些,同步率越高
  主人和娃娃‘精神聯感’狀態下的有效操控距離能夠越遠。
  “劍陵哥,怎麼國外賽區的預選賽還有野外戰?”悠悠一臉興味的注意著‘界’內一切細微的風吹草動。
  錯過了比賽開始的劍陵不太確定的與肖柏肖磊耳語了幾句,雖說自己理論基礎扎實,但到底還是肖柏他們的實戰經驗更豐富。果然,肖柏和肖磊也都點頭贊同劍陵的猜測,劍陵這才給悠悠講解:“這是幻術,雖然沒有看到具體的施咒方法,不過能看得出來他的幻術咒語很完整,而且施這道咒語的一方必然對自己的野外決鬥能力很有自信。”
  肖柏也很認同的點頭:“不過從雙方表情上看,恐怕雙方都對野外戰有些心得哦,沒有一方出現慌亂緊張的表情。”
  “棋逢對手,會精彩。”肖磊簡單的做了總結。
  悠悠這會才不管那麼多呢,野外戰啊,這可遠比常規的室內決鬥有看頭多了。完全甩開了劍陵的手自己在人縫中穿擠湊到了最前一排,貼在內側的玻璃矮牆上去看已經短兵相接的兩個娃娃。
  似乎兩個娃娃都是靈巧型的,眼神稍差一些的觀眾甚至只能捕捉到樹木之間一掠而過的黑影。不過悠悠倒是看的很清楚,每次雙方看似靠近短短交手兩招又立刻各自退開,實際上卻是其中一方的金髮娃娃在交手時使用的瞬發短咒語帶有一些雷電類的法術效果,如此一來,由於電擊的時間很短所以對對手就會產生一種電流引起的彈擊,而對方也因為突然的麻痹反應而趕緊退避,所以才會給大多數的觀眾造成一種每次剛剛交手就已經又退開的錯覺。悠悠仔細的研究著賽場內娃娃交手的每一處細節,不時還把自己也代入類似的情況,分析如果是自己又會怎樣應對這樣的咒語,不過不得不承認,場內兩名選手的漂浮術都比悠悠自己專業了不少……
  偷偷的瞄了眼自己這發育不給力的小身板,悠悠開始考慮,外功身法不足的話,用漂浮咒和高級飛行術幫襯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嘛。
  劍陵和肖柏肖磊也一身皺痕的擠到了前排,不過這次他們都沒再多說什麼,只是用身體隔開悠悠和人群的距離,讓他能夠不受干擾的享受到比賽的樂趣。
  殊不知這時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已經落入了有心人的眼中,更加肯定了這個小男孩非常的有價值,至少也是非常受到家人的關注,這樣的話,能夠講的條件可就寬裕多了。
  場內的戰鬥還在繼續,在前面的交手中吃了不少虧的一方也相處了一些對策。體型相對纖長的紅皮膚娃娃再一次從樹影中出現時,體表已經薄薄的附著了一層流動的亮黃色火焰,雖然這種持續性的法術會更多的消耗掉魔力,不過也能夠有效的抵消掉對手小咒語附帶的雷電效果了。怎麼說呢,雙方選手再次回到了同一條起跑線上,悠悠好奇的開始推測,這種雷電效果是怎麼辦到的?如果是咒語的話,明明那個娃娃每次使用的瞬發咒語也不是完全相同的,那麼就是那個娃娃本身做了什麼特殊的設計?雖然悠悠並不想在自己娃娃身上再做改動,不過回家以後可以考慮一下用幾個短咒語做做實驗,也不必追求全部咒語都能夠有附雷效果,不過能夠多一個殺手鐧總是好的,或許回家以後可以向師父請教請教?
  時間又過去了四十多分鐘,場內的兩人卻是越戰越勇,不過持續法術到底對魔力的要求太高了,堅持了這麼久以後選手的魔力看來也快見底了,所以再次出現的時候,紅皮膚娃娃身上的火焰已經不復存在了。能堅持這麼久,對於未成年人的巫師而言,已經相當不容易了吧,不過既然是魔力見底了,看來是勝負已定了。悠悠對於結果並不看重,能夠看到這麼一場勢均力敵的決鬥就已經很開心了,所以誰勝誰負對他而言到無所謂。
  四周的觀眾似乎也覺得勝負已定,一些人都開始為紅皮膚娃娃那方唏噓感歎了。金髮娃娃也看准了時機非常果斷的飛出隱蔽處,迅速的沖向坦然站在之前被咒語鏟平的一方空地上的紅皮膚娃娃,結束戰局。
  意外突起,一些觀眾甚至都準備退出賽場去看別的比賽了,而被大家都認為已經無力再戰的娃娃卻異軍突起,在金髮娃娃距離他只有不到一米遠的地方時,突然伸出了右手貼在金髮娃娃的胸前,白色的熾焰自掌心爆閃而出,連兩個娃娃四周的空氣都被這高溫烤得扭曲起來,金髮娃娃措手不及的被擊退飛出七八米遠,一連撞斷好些樹枝灌木,然後重重的跌到地上再也不動。很快的,茂密的植物也象溶化的蠟像般消失開來,悠悠也知道這才看出來這幻術恐怕是金髮娃娃一方施放的。
  好吧,漂亮的誘敵策略,完美的勝利。‘界’的遮罩也消失,雙方選手同時睜開了眼,一方心疼的沖進場內抱起衣服完全燒透,胸口被燒得一片漆黑的娃娃一聲不吭的埋頭跑向選手通道;另一方一抬手控制娃娃自己飄回手中,微笑著向場外的觀眾行了個淺淺的禮,然後才走回另一方向的選手通道。悠悠興奮的鼓掌,一雙小手拍得通紅:“好厲害,連我都以為他的魔力消耗光了,這個人的魔力好強啊!”
  劍陵贊同的點點頭,眼角瞥了一眼牆上的投影圖介紹:末安•奇斯,美籍留學生,現于雲南昆明三雨學校就讀八年級。
  這個選手看來有魔力有技術也有腦子,進入複賽的可能很高,是個值得留意的對手。“悠悠,已經中午了,我們去頂樓的透頂餐廳吃午餐吧,你還沒去過吧,從那裡往窗外看,可以看見雲層都在你的腳下哦。”
  悠悠歪著腦袋摸摸肚子:“啊,你不說我都沒發現,我肚子的確餓了呢,柏哥哥磊哥哥你們覺得去那邊吃東西怎麼樣?”
  肖磊面不改色的搖搖頭表示他隨便,然後被肖柏一巴掌拍在後腦上:“好啊,頂層的餐廳可貴著呢,難得公費,不去白不去。你這傻子,大少爺,咱們走吧。”
  悠悠汗顏,爸爸是扣他們工資還是扣他們獎金了?按說他們的收入至少也算得上小資了吧,怎麼連個飯錢都這麼斤斤計較的……
  劍陵坦然一笑:“好啦,我請客行不行,當著我的面還要念叨公費,報銷什麼的這不是磕磣我麼?兩位請吧。”
  “戰堂的司徒。”走道的對面迎來走來一個黑髮紅皮膚披著印第安人大披風的少年,用一口帶著英語口音的中國話叫住了劍陵。悠悠定神一看,這不正是剛剛賽場內紅皮膚傀儡娃娃的主人。
  劍陵也很意外的看向這個從來沒就沒見過的外國人:“我是,請問閣下是……”
  “我叫末安。你好,戰堂的兩屆冠軍,我,認識你。”末安禮貌的對劍陵伸出一隻手。
  劍陵伸手回握了一下,輕笑挑眉:“認識我?我可既沒去過美國,也沒去過雲南。”
  “哦,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們戰堂,在中國學校很出名。”像是贊同自己的話一般,末安邊說邊用力的點了點頭,“你們的校決鬥賽是,嗯……中國僅有的兩個校內賽卻也是B級賽事。嗯,反正你們學校的比賽很厲害。我們學校很多學生都有你的,圖片。啊,你參加這次比賽了嗎?我沒有在比賽名單裡見到你的名字還很遺憾啊,沒想到能在這裡見到你,真是很榮幸,給我簽個名行不行?”
  “噗嗤~”還沒等劍陵回答,悠悠已經忍不住笑了出來:“劍陵哥,原來你還有這麼多崇拜者呢。”
  “我也才知道呢。”劍陵伸指刮刮悠悠的額頭,對著末安點了點頭:“很高興認識你,簽名什麼的就算了吧,我們還有事,複賽見。”然後牽了悠悠走向傳送室去。
  末安愣愣的站在原地:“複賽見?……啊,是了是了,他參賽的話肯定就直接進入複賽了……複賽見嗎?”末安咧開嘴愉快的大笑“……非常期待。”

  第七十三章

  吃飽喝足的一行人四人懶洋洋的靠在餐廳的椅背上,透過清澈的球形玻璃外牆可以看見腳下厚厚的一層白雲,果然,從下往上看是直入雲霄,從頂層往下看的話,白茫茫的一片,就像童話中的天空之城一樣呢。悠悠幸福的打了個飽嗝,在家裡這樣的行為可是完全不允許的,更是會被趙管家給訓個地老天荒。不過在外面,又沒有大人知道,只要四周沒有熟人就沒關係。
  “悠悠吃好了麼?”劍陵從衣袋裡抽出張還帶著體溫的手帕溫柔的撈過悠悠,把他嘴角沾到的醬料擦乾淨,拍拍他的屁股放回兒童用的高腿椅上坐好。然後自己也起身略拍拍皺痕問肖柏肖磊:“你們誰去甜食區給悠悠挑些點心和果汁下午帶著做零嘴吃,我去前臺把帳單結一下。”因為比賽的緣故,頂層的餐廳人流量非常的多,多到不少食客已經沒有了座位,巫師老闆只好用不甚熟練的變形咒把餐廳的一些擺設變成臨時桌椅用。這麼多的人擠來擠去,劍陵當然不會考慮帶著悠悠一塊兒去湊熱鬧。
  肖柏想想也是,於是也站了起來,“那麼,肖磊你陪悠悠在這坐會,我去甜食區看看。”
  肖磊點頭答應,劍陵和肖柏這才皺眉擠入人流中很快就看不見了。
  悠悠無聊的晃著小短腿,有一搭沒一搭跟肖磊聊著閒話,不過基本上都是悠悠說了一長串,肖磊卻吭也沒吭幾聲,直到悠悠點明了去肖磊,這才嗯嗯啊啊的算是回答過了。
  悠悠只能無趣的自己轉著眼珠子四下張望。肖磊卻突然繃直了脊背,全身的肌肉都繃緊起來,左手也按上了魔杖的杖柄,職業經驗告訴他,很不對勁,是一種如芒在背,被人暗中窺視的感覺!還沒肖磊有所行動,隔壁桌突然傳來一聲巨大的炸裂聲,路過幾個女人被躲避的食客一撞歪歪倒倒的撞翻了悠悠這桌。
  “該死!”肖磊咬牙喝了一聲,想要跳起身去拉桌對面的悠悠卻被摔過來的女人們擋住了視野,等到他飛快的揮動魔杖將女人移開……翻倒的餐桌對面只留下一隻折斷了腿還在搖晃的椅子,哪裡還尋得見悠悠的影子。
  肖磊飛快的放了個追蹤咒想要追上擄走悠悠的人的蹤跡。一團白色的光球從魔杖頂端飛了出來,卻只在原地盤旋了幾圈就停下來不再動彈,完全沒有任何線索。這種結果也不意外,既然對方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擄人,肯定對常用的追蹤類咒語早做好了防範。肖磊猛的抽手給了自己一巴掌:“你怎麼能這麼蠢!”
  巴掌聲還沒消散,察覺這邊出了動靜的劍陵和肖柏已經用飛行咒越過了圍觀不解的人群趕了回來:“肖磊,悠悠他……”
  看著肖磊一臉死灰的顏色,劍陵和肖柏也不再多問。劍陵身周的氣壓驟降,奔溢而出的魔力明顯的幾乎只用肉眼都能看見,一臉毫無遮攔的怒氣越加濃烈。肖柏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把悠悠給弄丟了,這簡直是他職業生涯最大的一記敗筆,肖柏一拳把肖磊揮到玻璃牆上掐住:“肖磊,你可不是才剛剛畢業的新人,這麼光天化日之下你竟然會把大少爺給看丟了!”肖柏氣的嘴唇都在發抖:“還愣著做什麼,立即向先生發信彙報,請先生派人過來接應。還有,把剛剛的情況再給我們仔細講一遍,所有的細節,一丁點都不要遺漏。還有,用記憶水晶卡把整個餐廳所有人的面孔都給我記錄下來。”
  就在此時,原本定定站住的劍陵忽然跑向翻倒的兒童椅,伸手從碎裂一地的木屑中小心的摸出了一支魔杖。五又四分之一寸長,白犀牛角杖身,鏤空雲紋雕花,杖柄末端還掛著自己在今年生日送的獨角獸鬃毛編織的掛墜……“這是悠悠的魔杖。”
  劍陵緊緊的握住魔杖,緊到連杖身的刻紋都幾乎陷進了手心的肉裡。原本還抱著悠悠或許還能趁那幫人對小孩的輕視,伺機給自己留下信號。可是……“悠悠剛才一定也察覺到了危險,把魔杖都拿出來,可是被……所以,魔杖才會這麼掉在地上。”劍陵的聲音冷靜的可怕“現在的悠悠,完全沒有自保能力,我們暫時還不知道擄走悠悠的人有什麼目的……我們不能就這麼等著,回肖宅,立刻回去!”
  肖柏肖磊也再無甚可說,簡短的寫了封信,用最快速的雷英信紙飛快的寄回了肖家傳訊。然後也不顧好奇圍觀打聽的人群各自拋出飛器飛快的離開了這裡。
  “被人擄走?而且連對方是什麼人,那些人有什麼目的都不知道?”司徒難以置信的看著滿臉失落頹喪的劍陵,“我真是不能相信,你們三個人竟然連個孩子都看不住!”
  肖哲也很是不滿的眯起了眼睛:“肖柏,肖磊……你們都是通過了肖家的實戰訓練,被老爺子親自挑選出來的精英。可是,肖柏你自己倒是說說你覺得你們對得起精英這個評價,對得起肖家對你們的信任嗎?”
  “先生,這次的確是我的判斷有失。我和肖磊願意接受您的任何處罰,但是能不能先想辦法弄明白擄走大少爺的那夥人的底細?”肖柏的語氣帶著焦慮,卻是真的很擔心悠悠現在的處境的。
  肖哲揮揮手讓肖柏和肖磊坐下,然後嚴肅的坐直身體,曲指敲著桌面:“劍陵,你就是這麼照顧悠悠的?”
  原本悶頭不吭聲的劍陵立刻抬起頭面向肖哲:“肖叔叔,我會盡我一切可能把悠悠找回來的。我只是,只是現在完全沒有頭緒對方是什麼目的……但是不管什麼目的,對方擄走了悠悠之後的這段時間就會有非常大的可能來信談條件……”
  肖哲回頭跟司徒對視了一眼,歎了口氣:“劍陵,這次的事情的確有太多的意外,我也不想太苛責你;這樣吧,現在的情形我和司徒需要做的事還有很多。這樣吧,我把第四隊交給你,希望你這次不要讓我失望。”
  “至於肖柏肖磊你們兩,一隊的其他人已經按照記憶卡去排查嫌疑人了,你們還不快歸隊。”肖哲揉了揉額角,現在正是需要人手的時候,難道他們還以為自己有空在這個時候去處罰他們嗎。
  “是,先生!”肖柏肖磊精神一振,向肖哲和司徒行過禮,飛快的跑了出去。
  在書房門關上之後,司徒這才招招手讓劍陵靠過來,拉到身邊坐下:“劍陵,悠悠這事已經發生了,你也不要再自責了,現在想想怎麼把他找回來才對。你到底還是孩子,肖哲也是因為太著急悠悠,並沒有針對你的意思。”
  “爸爸,肖叔叔說的沒錯,我太放鬆也太沒有戒備心了。悠悠不是普通家庭的小孩,很容易被有心人盯上,我想要照顧好悠悠,沒有這樣的覺悟是不對的。”對劍陵自己而言,他早把自己當做一個成年人了。按中國人的傳統男子總是很早熟的,如果撇開獨生子女莫名其妙的二十幾歲還在喝奶瓶不談,自古男子到了16歲就要開始成家立業,擔起一家之主的責任。劍陵生日是在10月,也就是說,按照官方法律,到了10月劍陵都已經成年了,所以都已經規劃好未來目標的劍陵怎麼能夠容忍自己出這麼大的疏漏?
  “肖叔叔,我想知道警局那邊還有沒有別的相同案件。”劍陵正襟危坐直視肖哲。
  “嗯?”肖哲眼底閃過一道贊同的神色。
  “如果只有悠悠失蹤,那麼就是有人特意針對肖家而來的;如果還有別的孩子也發生同樣的情況,那麼,這恐怕就是有專門的犯罪團夥作案,而悠悠只是被意外盯上了。”劍陵把自己的初步分析一五一十都說了出來,這也是他在事發後最先能夠想到排除法。
  “劍陵,沒想到你還真是盡得司徒的真傳,我們收到肖磊寄回來的信後,司徒的第一反應也是這個。”肖哲欣慰的點頭:“安全防禦部那邊我們已經送出信件了,就在你們回來前幾分鐘正好收到了回信。”
  劍陵眼前一亮:“那麼,既然肖叔叔你們能夠這麼冷靜的處理,就說明肯定還有被同樣擄走或者失蹤的孩子了?”難怪肖叔叔這麼個戀子狂沒發瘋,原來現在的形勢還不算太壞。
  “事實上,今天截止目前為止算上悠悠已經失蹤11個孩子了,並且都是年齡不超過10歲的小巫師。”司徒一手倚在扶手上,五指交錯疊起:“每次的手法都很老練,所以,恐怕這夥人是職業的綁架犯,目標就是身家更為豐厚的巫師家庭。悠悠現在的情況很微妙,如果那夥人只把他當做普通巫師家的孩子來看,那麼我們只要準備好贖金,並且從他們隨後會寄來的勒索信上順藤摸瓜就好。可是一旦那夥人中有人知道肖家的背景……悠悠就會非常危險!”
  肖哲也冷冷的陰下了臉:“嗯哼,一個看到了作案者相貌,並且有絕對勢力施以報復的世家嫡子……我絕不會給那群傢伙任何傷害悠悠的理由!”
  而此時的錦都城安全防禦司辦公大樓內:
  ‘砰……磅!’司長暴跳如雷的把擺了一排獎章獎盃的玻璃櫃子給砸了個粉碎,“你們這群白癡,難得我們城能夠有機會承辦這麼大規模的一場比賽,那些失蹤兒童可不是平民,都是有來頭的小巫師!如果不能儘快安全救回這群小巫師,我們整個安全防禦司全部人的仕途就都毀了!!還愣著幹什麼,把所有休假事假病假的人都召回來,整個體育館給我加雙倍,不,三倍人手警備,不能再多失蹤一個人。還有,立刻向軍部請調一級戰隊過來商討救援計畫,現在立刻馬上就去!!”
  “是,司長先生,可是,請假的……”
  “我現在不管他們請的什麼假,就是家裡死人了也必須給我滾回來!”

  第七十四章

  “嗯……”耳邊似乎有人焦急的不停叫自己的名字,悠悠從深沉的眩暈中迷茫的緩緩醒來,用力睜開眼睛:“小豬,池深?你們怎麼……”看著眼前急的滿頭大汗,哭得雙眼都微微浮腫的小豬,悠悠突然意識到現在的處境。
  深呼吸了幾次,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用力回想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可惜只模糊的記得自己只是坐在原地等劍陵和肖柏,然後就突然被人沖過來連人帶椅撞到了地上,雖然當時感覺不對把魔杖摸了出來,可是最後……似乎被人從身後伸了只手出來在自己面前捏碎掉一顆小藥丸,一股白色的煙霧噴到了臉上,之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現在回想起來,那個分明就是故意製成粉末狀的強效麻醉藥劑。能夠在肖磊的跟前把自己弄走:“小豬,池深,我們恐怕是遇上職業綁匪了……”悠悠苦笑。仔細打量了一下現在的環境,非常悶熱潮濕,手下的觸感似乎是不像地板,更像是粗糙的水泥地,除了對面牆壁的頂部有三個並排的成年男人拳頭大小的出氣口能夠漏進來幾絲暗淡的光線,四周一片漆黑,根本看不到有沒有出口……“除了我們之外這裡還有別的人嗎?”悠悠湊到池深的耳邊輕聲問。
  “有,我剛剛摸到還有不少人,不過我們不敢弄醒他們,怕他們亂哭亂鬧就麻煩了……”小豬抽噎著,慢慢的說。
  “似乎我和小豬是最先醒來的,要不是正巧那點光讓我們認出你來,我們也不敢把你弄醒。”池深指了指穿過氣口漏在悠悠臉上的那點點暗光。
  悠悠點點頭,這麼做很對,他們不知道其他人到底是什麼性格或是還有什麼其他情況,要是運氣不好弄醒個大哭包,嚇得一直哭就更麻煩了。不隨便叫醒那些人自己才能冷靜的思考更多:“你們的魔杖還在嗎?我的魔杖似乎被弄丟了……”
  池深灰心搖了搖頭:“有魔杖也沒用。我和小豬已經試過了,這個房間似乎被施過禁制類的咒語或是陣法,我們的魔力沒辦法控制。”
  悠悠聞言,不動聲色的摸了摸自己裝著傀儡娃娃和實驗用的一次性陣牌。很好,東西都還在,這群綁匪看來對這個房間的禁制很有自信。“或許我能試試看弄個出口,但是這樣並不安全,我們既不知道這房間的牆有多厚,也不知道外面的情況,而且一旦那夥人有人留守,我們不但跑不掉還會打草驚蛇……讓我再想想……”
  “你能不用魔法弄開這房間?”小豬一臉驚訝,小聲的貼近悠悠問到。
  悠悠只是不確定的搖頭:“我不知道,只是如果牆不太厚的話,我或許有辦法試試。”然後後背貼著濕冷的牆壁慢慢的站起來:“小心不要吵醒其他人,我去試試看能不能把娃娃放上去。”悠悠小心的貼著牆壁移動,盡力避開碰到其他人的身體。
  小豬和池深乖乖的點頭,呆在原地,緊張的看著悠悠漸漸沒入黑暗之中。
  時間彷彿停滯了,整個空間都安靜的嚇人,除了悠悠偶爾撞到了什麼發出的吃痛聲,幾乎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小豬和池深靠的很近,忍不住互相緊緊抱成了一團。悠悠走的很小心很慢,牆壁和地面都很不平整,他身上已經撞到好些次了,不少地方怕是還蹭掉了皮,火辣辣的疼。感覺已經大約走過了十幾米遠,悠悠終於摸到了轉角,心底暗暗給自己加油鼓勁,悠悠拖著腿加快了腳步……
  抬頭望望出氣口,悠悠取出了娃娃,然後愣住了:不能用魔法,那這近五米多高的出氣口要怎麼把娃娃弄上去?囧了……
  沒辦法,悠悠撓了撓頭,試著催動真氣……鬆了口氣,果然能用,自己和娃娃間的魔法聯繫也還在,正課真的是好消息了。悠悠背靠著牆壁坐下來,靜靜的閉上了眼睛換用‘精神聯感’,然後用道法把娃娃浮到出風口扒住。難怪能夠漏進來的光線有限,牆體的厚度足足有一尺多,原本以為很單薄的出風口通過娃娃的視角來看幾乎就是一條甬道,不過即便是以娃娃的大小來看,出風口也非常的小,娃娃慢慢的順著風口勉強往外爬,到了盡頭才停住,偷偷的朝外偷看。就是這一看,幾乎把悠悠給嚇的叫出聲來,還好娃娃不能夠發音,要不悠悠肯定就得暴露了。
  出風口外的房間地板非常高,幾乎只在出風口下方不到一米的地方,由此可見他們呆的位置應該是一個地下室類的房間。更讓人驚訝的是,房間外除了一個路過的穿著有些怪異的傭人模樣的人,一個人都沒有。看房間內的佈置擺設,恐怕還是個身家相當不錯的巫師人家,有傭人,就說明這裡必定是獨棟宅院,甚至可能是一處莊園,一個已經經濟條件很不錯的巫師為什麼要綁架這麼多的小巫師?悠悠有些想不明白了,不過悠悠雖然一時想不明白,但是該做的事還是得做的。
  悠悠讓娃娃退回暗室往下一跳,穩穩的落在悠悠的懷裡,然後悠悠睜開了眼睛把隨身帶著的翠鳥信紙和一支鉛筆用綁頭髮的絲帶捆在娃娃身上,暗暗祈禱了一下悠悠抱起娃娃親了親,再次把娃娃放進出風口。然後摸著牆壁原路返回到小豬和池深旁邊:“我放娃娃出去先看看情況,如果沒有把握的話,我們自己能逃掉的機會不大,我想讓娃娃試著能夠找到一個空當傳個消息出去也好。”
  “悠悠你的娃娃還能用?”池深抖著聲音問。
  悠悠安慰的擁抱住兩人:“別想太多,他們抓了這麼多人來,外邊肯定有很多人都會想辦法找我們的。”
  小豬回抱住悠悠小聲問:“悠悠你不怕嗎?”
  “……”悠悠沉默一陣,“怕,我也害怕,可是不能放棄,因為外面正在著急找我們的家人必定也沒有放棄。對了,剛剛我用娃娃看到了外面……”悠悠把剛剛看到的情形簡單的對兩人講了一下。
  “我明白了,”池深聽完悠悠的形容,心中一動:“你剛剛看到的那個傭人肯定是日本人,現在中國還在用繫帶長袍的家世幾乎沒有了,只有日本人才最喜歡用束帶的。”
  悠悠也恍然大悟:“對啊,我怎麼就沒想到,難怪我總覺得哪裡不對,我家所有人的長袍都是用盤扣的。太好了,這下線索又多了一條,你們幫我看著點,我用娃娃出去找找機會。”
  池深和小豬點點頭,安靜的把悠悠圍在了中央。
  趴在出風口的娃娃醒過了神,再度從風口處探了探小腦袋,很好,沒有人,小心的挨著牆飄下來。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悠悠飛快的縮進一旁五斗櫃底下,把整個娃娃的身體都躲到陰影裡。
  果然沒一會兒,兩個穿著繫帶長袍的女傭捧著茶具和香片推開門走了進來,一邊把茶具在茶几上擺好,一邊嘰嘰咕咕的小聲交談著。悠悠趕緊豎起耳朵偷聽……然後再次囧掉:她們說的竟然全是日語,NND的果然是小日本幹的!
  沒多一會兒,女傭們就準備好了,安安靜靜的退出了房間。
  悠悠不敢再多想,手腳並用的從五斗櫃底下爬了出來飄到窗戶上往外看,果然是個小莊園的樣子。悠悠也怕再有人進來,飛快的抱住窗把用雙腿蹬在窗沿上把窗戶打開來一條縫,閃身溜到窗臺上再把窗戶合攏。窗外正好有一顆茂密的巨大黃葛樹,悠悠一早就瞅好了這棵樹,飛快的飛進層層樹葉中,總算是能歇口氣了,舞著小胖手悠悠費力的解開身上緊緊綁住的絲帶,挑了一條較粗壯的枝幹把信紙鋪開,雙臂抱住鉛筆歪歪扭扭的把自己的情況,看到的和推測的都寫下來。這棵樹明顯有不少年頭了,樹皮很是粗糙,溝溝壑壑的非常難寫;更何況現在悠悠也不是用手在寫字,要雙臂抱住筆頭寫字可真是難上了不少。太輕了寫出來的字根本看不清楚,太重的話筆尖直接就從信紙上直接穿透卡在樹皮裡,要不是因為娃娃沒辦法出汗,悠悠這會肯定早成濕透了的水娃娃了。
  悠悠只得把字數精簡再精簡,最後才勉勉強強把信寫好,忍不住長籲了一口氣。悠悠趴在樹幹上費力的把信紙折好,然後用魔力包裹住信紙雙臂一扔,碧色的信紙化成一隻翠鳥從樹叢中飛了出去。悠悠還沒來得及慶倖翠鳥信紙體積小不引人注意,身下就傳來了一聲少年的驚詫聲。
  “欸?樹上怎麼突然鑽出來只綠鳥?”

  第七十五章

  悠悠心裡咯噔一下,慘了,樹下居然有人!一邊迅速躲進樹冠裡一邊給自己加上幻身咒。冷靜下來,娃娃沒有呼吸沒有脈搏,對方根本不可能察覺到自己。悠悠安慰自己道。
  而抱著本最新一期的《傀儡紳士》雜誌,樹下的少年不解的仰頭往樹上看去。只看見層層疊疊的綠葉隨著微風輕輕晃動,其他的一切都似乎淹沒在了樹蔭的陰影裡。少年忍不住暗笑自己神經太過敏,不過一隻鳥,說不定只是偶然路過而已,自己難道還想看見有仙女從樹頂飛下來不成。甩了甩被炎炎夏日曬出的薄汗,少年一手扯開衣襟口一手懶洋洋的抓著雜誌扇風,直直的踩過大片的花枝走回屋子。
  悠悠看著那個剃成平頭還留著條小辮子的後腦勺慢慢走遠這才鬆了口氣,看著四下的地形開始考慮:信已經寄出去了,現在是原路返回等著家人救援還是繼續打探其他線索…………順著枝幹再向上轉悠了一截,悠悠找到了一處大約已經廢棄掉的鳥巢,跳進去撲騰了幾下,品質不錯,仍舊很牢靠。悠悠就近又摘了幾片大葉子,然後把整個娃娃蜷在鳥巢裡再拿樹葉密密的蓋好,放空了精神讓意識回到自己的身體中。
  再次睜開眼,悠悠從陽光燦爛突然回到陰暗潮濕的地窖,很有些不適應。輕輕的拍了下擔心的池深和小豬告訴他們自己已經回來了:“放心,信已經寄出去了,我還在信上下了記憶咒語,相信只要收到信很快就會有人來救我們了。”
  “悠悠你剛剛能看出我們是在什麼地方嗎?”池深急切的追問。
  “似乎是一處莊園,我不敢鬧出太大的動靜,沒看出這莊子的大小,不過肯定不會還在城內,外面太過清靜。”
  “莊園?”小豬和池深都很是不解:“這麼說起來,這家主人比我們家還要富呢,就算勒索我們又能有多少錢,那夥人不會是傻了吧?”
  “……”悠悠也對這點百思不得其解:繫帶的長袍,外族的巫師,既有財力也有一定的勢力……“你們有沒有查看過跟我們一塊被綁來的其他人?”悠悠心中隱隱有些念頭飛快的閃過,仔細去想卻又偏偏想不起來,悠悠小小的眉頭都攏在了一起。
  “其他人?這裡這麼黑,我們根本什麼都看不見……”小豬失落的搖頭,“咕~咕~~”肚子突然卻響了起來,池深轉頭去看小豬的小胖肚子,小豬害羞的沖進悠悠的懷裡“我,我又不是故意的。”
  悠悠開始擔心起來,如果只是為錢,又何苦連一滴水都不給,就不怕這麼些小孩餓出個好歹來?要知道,巫師家的孩子那都是有族譜的,一旦意外夭折,族譜上可是會明明白白的顯示出來,到時候別說求財,恐怕連他們自己的命都得賠上。
  悠悠這邊正想著是不是要用娃娃弄些食物來充饑,又害怕食物少了會被人察覺出來。餘下的孩子們的呼吸聲卻漸漸重了,陸陸續續開始醒來。悠悠一手一個捂住池深和小豬的嘴不讓他們出聲,小聲的湊到他們耳邊叮囑道:“先別急,我們看看情況再說。”
  待到兩人都點頭答應以後,悠悠才鬆開手。
  “唔嗯……我怎麼了……這裡是哪裡?好黑,好可怕……”孩子們悉悉索索的或站或坐了起來,一些膽小的孩子甚至已經哭了起來。不過,也有例外……
  “哎……誰踩我?!”一聲嬌斥在安靜密閉的靜室內炸開來,連本在哭泣的孩子們都被唬得突然停下了哭聲。悠悠眯起眼循著少得可憐的光線向出聲處看去,影影綽綽的只看到一抹火紅的袍角:這女孩倒是有些膽量,突然在不知何處的黑暗中醒來,還有精神罵人?
  ‘噗咚。’黑暗中傳來一聲驚叫和有人重重摔倒的聲音。緊跟著就是女孩得意的拍手聲:“活該,摔死你,讓你敢踩我!”
  想來剛剛是女孩把誰給推到了。悠悠忍不住驚詫,這女孩到底是膽子太大還是神經太粗?這種時候不先想想自己的處境,反倒有空去計較這些……
  孩子們並沒有因為女孩完全轉移開注意力,小些的孩子又繼續哭了起來。幾個大些的孩子在不停揮舞魔杖,嘴裡也不停的把自己會用的咒語不停的念了一遍又一遍,不死心的嘗試過無數次之後才恐懼的發現一點魔法都用不出來,抱成了一團不停發抖。
  悠悠裝作什麼也不知道的樣子,輕聲開口問到:“這裡還有人是巫師嗎,能夠用得出魔法嗎?我的魔杖不見了……”
  悠悠話一出口,室內又安靜了許久。
  “我,我的魔杖……沒有反應……”
  “我……我也是……”
  “我我,也是巫師……”
  ……
  悠悠趁著孩子們回應的時候心裡偷偷的數了一遍,加上池深小豬和自己,這間房子內至少有10個人,女孩男孩都有,而且全都是小巫師。從聲音聽來,這些孩子年紀都不大,看來綁匪的目標都是有固定選擇標準的。
  房間內的氣氛很是壓抑,又黑又靜,沒過幾分鐘抽噎的聲音就又變成了哭聲,好幾個孩子還哭爹喊娘的嚎到嗓子都開始啞了。悠悠頭疼的蹙眉,恨不得弄兩團棉花把耳朵都給堵上。不過,卻有人比悠悠更忍不下去了……
  “哭個屁啊哭,有用嗎?啊!”還是剛才那個潑辣的女聲,不過聲音傳來的位置已經變了,看來那個女孩剛剛沒有出聲也是像悠悠一樣去摸索環境想要尋找出口了。“喊爹叫娘的有個屁用,你以為你這麼一喊你爸就能飛過來啊,”再次出聲,女孩的位置已經到了唯一可見的出風口所在的那堵牆下了,“有空在那傻哭還不如都去找找看出口在哪,說不定還能逃出去,一群白癡!”
  悠悠只覺得這聲音越聽越是耳熟,可惜現在不是拉關係的時候:“這裡有人不是巫師嗎?”
  才被女孩一通臭駡的孩子還沒回過神來,又被悠悠這麼沒頭沒腦的一問,都愣住了,弱弱的回答“沒,沒……”
  悠悠可不想再讓他們繼續哭下去,耐著性子開始解釋:“大家先別著急哭,我有些想法想說一下……”說著頓了頓,見大家都安靜下來,也沒人出聲,悠悠繼續說“現在我們知道的情況是,被抓來的所有人都是巫師;都是沒有自保能力小孩子。所以,我想我們大概是被人綁架了……原因可能是因為巫師家庭通常會更加富有吧?”
  孩子們都老老實實的點頭,可惜一片漆黑,悠悠什麼都看不見。不過,既然沒人反對,悠悠就接著說下去:“如果抓我們只是為了要錢,我們最好不要輕舉妄動,什麼都不知道,等家人拿錢贖了我們安全回家是最好的。如果擅自逃跑看到了那些壞人的長相,會被殺掉也說不定。”
  黑暗中立即傳來一連串的喘氣聲,大家都繃緊了神經不敢再哭出聲來。小豬和池深也不知道悠悠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擔心的抱緊悠悠的細胳膊。
  “那要是那些人不是為了錢,又怎麼辦?”問話的還是剛剛那女孩“要是他們想拿我們做什麼惡咒什麼的,不逃難道等死嗎?”
  悠悠也在擔心這點,不過害怕嚇到這群孩子就沒有說,沒想到這女孩不管不顧的說了出來:“我也不知道,可是沒有魔法我們怎麼逃出去?”
  果然,剛剛才哄完的孩子們又開始哭了起來……
  “不知道,不過你可以儘量逃跑試試。”悠悠無奈的聳了聳肩,拉著小豬和池深退到牆角,悄悄交代:“從我看到外面的莊園,求財的可能性我就幾乎放棄了。那女孩說的正好是我最怕發生的可能,不過你們別急,我的信畢竟已經成功寄出去了。等我休息一會兒我就再用娃娃去探探那幫人到底想要做什麼。”
  “悠悠,你才用過精神聯感沒多久……”小豬和池深在黑暗中什麼也看不到,更不知道悠悠放出去的娃娃距離有多遠是不是會對悠悠造成負擔,都很是擔心悠悠的身體狀況。
  悠悠曬然一笑:“放心,不就是玩玩娃娃麼,只當是做野外決鬥就行了,不用擔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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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見晚,昏黃的燈火照亮了房間,房內的大皮椅上歪坐著一個中年男人,本就不算高的身材因為臃腫而更顯笨拙,肥胖的圓臉上,被堆積的脂肪擠成兩條細縫的眼睛幾不可見的眨了眨,“藥劑還沒弄好?已經給了他們配方都做不出來,把這幫廢物都清理掉,讓老夫人從日本親自選一隊藥劑師送來!”
  桌前鞠躬埋頭帶了副厚底眼鏡的男子聞言立刻驚恐的往地上一跪,勸阻道:“老爺,請再寬限屬下幾日!老夫人就算立刻派人過來也來不及了啊。”
  “哼!”胖子從鼻子裡冷哼了一聲,搓搓戴滿了寶石金戒指的短胖手指陰惻惻的笑了起來:“都是些沒用的廢物,兩天之內我如果看不到‘天神之恩賜’的成品……誤了我的正事的人,可不會有好下場。”
  “老,老爺,屬下的藥劑師已經有很大的進展了,一定能夠完成‘天神之恩賜’!”逃過一劫的眼鏡繃緊了身體對著胖子彎腰行禮,然後小心翼翼的請示到:“那麼,老爺……地牢裡的那些小巫師?”
  “嗯……算算藥量,今天那些小鬼也該醒了……”胖子晃動短胖的手指在紅木桌面上敲了敲,發出鈍鈍的響聲“今天多帶幾隊人去,先把那群小鬼的魔感能力做個評測,良好以下的直接處理掉,良好和良好以上的,把男孩女孩分開餵藥,等到下個月全都餵過‘天神之恩賜’以後一起送回日本……國內今年可已經有不少大家族把訂金都付了,嘖嘖……”
  …………
  後面兩人又說了什麼悠悠已經完全沒有再關心,他現在完全被偷聽到的這幾句談話給震撼到了。要給他們餵‘天神之恩賜’???那可是禁藥啊!!!

  第七十六章

  “天神之恩賜?那是什麼?”小豬和池深一臉茫然的齊齊望向悠悠。
  “……”悠悠則完全不知道該向兩個孩子怎樣去解釋這個問題,“那是一種官方一直極力禁止的魔藥,法律甚至規定私自對未成年小巫師使用這種魔藥的人,將按照最高一級,最嚴厲的刑罰,處以終身監禁並強制服用散魂劑!”
  “嘶!”小豬和池深倒抽一口涼氣,“散魂劑?這可比死刑還更恐怖,那個‘天神之恩賜’到底是什麼魔藥啊!”
  “……”悠悠無言以對,在小豬和池深看來,散魂劑是可怕的。可是他們又怎麼知道‘天神之恩賜’這個有著美麗名字的魔藥會對未成年的小巫師造成多大的傷害?悠悠現在終於明白這夥人綁架了這麼多的小巫師想要做什麼了……
  巫師的一切權利,榮耀,財富,都基於同一個也是唯一的一個立足點——魔力。世家的巫師憑什麼能夠強大?甚至還能夠影響一個國家的政權?那是因為世家費勁心力所傳承下來的強大魔力血脈,所以,一位家族沒落的巫師,為了復興家族的榮耀,竟然憑藉自身對魔藥的才華發明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魔藥。這種魔藥如果在巫師的魔力發育完成之前服用,就會在破壞掉小巫師體內原本的魔力體系,分裂出一組新的魔力迴圈;之後,小巫師本身就會因為發育受阻而魔力停滯不前,而本該發育融入自身的魔力將會全部凝滯於新的魔力迴圈內積累起來。最終,等到服藥的小巫師16歲成年後,再與之交合,誕生的後代就能夠在孕期內吸收掉之前凝滯的全部魔力,最終生下魔力天賦更加強大的後代,並且服藥的小巫師年齡越小魔感越強效力越明顯。發明了這劑魔藥的巫師最終迎娶了七位年齡不足12歲的男女巫師,成功生下了三名資質都超過良好的健康後代,這在幾百年前的中國成功的轟動了一時,給該巫師的家族帶來了最後了一次輝煌時代。所以那劑魔藥也因此而得名——‘天神之恩賜’。
  可是既然之後‘天神之恩賜’被列為一級禁藥,自然也有其原因。那七位被餵下了魔藥的巫師有四位都在生產時魔力失控一屍兩命而死;僅剩的三名成功生產的巫師也在產後出現嚴重乏魔的症狀最終變成了平民。這一結果讓眾多各有所圖的世家大族紛紛打了退堂鼓,世家子弟的婚姻都是需要門當戶對的,這種只把妻子當做生育工具,尤其還是一次性工具的做法是世家大族絕對不敢跨越的雷池;一旦哪個世家對這種魔藥流露出絲毫的想法,恐怕這個家族就永遠都別想能夠娶到一位有身份的千金小姐了。
  又過幾十年,憑藉‘天神之恩賜’而逐步恢復的家族再次引發了一場巨大的輿論衝突。當初的三個孩子成年了,分別各自成家生下了下一代,可是這一代家族的希望卻全部魔力稀薄得可憐,弱到與他們的祖父不分伯仲。原來‘天神之恩賜’最可怕的後遺症不是對母體的傷害,而是這種違反自然規律得來的魔力根本無法遺傳!那麼如果要維持這個家族,他們就必須一代代的持續使用‘天神之恩賜’,他們自己還不覺得有什麼問題,可是整個國家的巫師家族卻開始動作了:這個家族根本就是想要毀了中國整個巫師界,為什麼?因為他們家族每一代人都要用雙倍的巫師性命來換取後代,如果不制止他們的行為,將會有更多的巫師盲目的加入到這種魔藥的使用中,長此以往,最後的結果將會是整個國家的巫師越來越少,並且存活下來的巫師越來越多的將會失去把魔力傳承下去的能力。這種魔藥會毀掉整個國家!
  於是,只復興了一代人的家族很快的就無聲無息的湮滅在歷史的長河中,唯一在歷史上畫下的一筆,就是在一級禁藥的名單之中,多添加上的一個名字……
  在官方公開的任何歷史上,這件事都沒有留下一絲一毫的痕跡,悠悠也是在家中舊的幾乎一碰就會碎掉的古籍手劄中偶然看到過才知道的。那麼這群人,並且十有八九可以確定是日本人的傢伙,怎麼會得到的‘天神之恩賜’的配方?更可怕的是最多兩天,如果不能夠順利逃脫,他們不是被殺掉滅口,就會被強灌下‘天神之恩賜’!悠悠忍不住發抖,一身的冷汗更是不停的往外冒:這太可怕了,他寧願去死,也絕對要碰一口那種噁心的魔藥!!!
  “池深……小豬……”悠悠忍不住喃喃喚著朋友們的名字,不安的靠緊過去“我們必須想辦法在兩天內逃掉,否則我寧可自殺也不會讓那些噁心的小日本碰我一下……”
  “池深?”剛剛活躍的那個女孩詫異的叫了一聲:“集蘭殿的池深也在這裡?我是集蘭殿的蘇梓盟,上學期戴教授的傀儡實戰展示課上,咱倆還做過兩次決鬥演示,記得我嗎!”
  “池深?”悠悠不解的想要去看池深的表情,卻只看到一片無盡的黑暗。
  小豬和池深在聽到女孩的聲音之後則是不約而同鬱悶的感歎了一聲:“怎麼會這種地方都會遇上這個話不離錢的傢伙啊……”
  “集蘭殿?我……我也是集蘭殿的,這裡,有,有同學嗎?”被蘇梓盟這麼一嗓子,其他的孩子也開始小聲的開始認起親來。就算在學校裡是互不相識的人,但是在這種情景之下,即便只是知道有同一學校的學生,孩子們也儘量湊到了一塊兒,在微末的歸屬感中互相安慰取暖……
  悠悠聽見有磕磕絆絆走過來的腳步聲,知道恐怕是蘇梓盟尋過來了,拍拍池深然後躲到了兩人的背後,悠悠小聲囑咐道:“現在情況不太妙,你們拖住那丫頭別讓她碰到我,我必須再往家裡去一封信。”
  說完,悠悠不等兩人回答,就再次用娃娃偷偷躲到之前的那個舊鳥巢內把偷聽到的對話都寫了下來,再次寄了一封信出去。
  看著翠鳥飛遠,悠悠悄悄的鬆了口氣,卻被一道紫色的光束擊中,淩空被擊飛了出去,娃娃被這一道魔法打了個正著,悠悠只覺得整個娃娃的身體都麻痹掉了,無法控制的高空跌落樹冠,樹冠內的枝幹橫生,娃娃慘烈的在下落的過程中擦刮撞擊無數次,最後才支離破碎的掉落在樹下的草地上。
  “@%#@%&*&**&@@#@!#%……&?”一道少年的聲音說著奇怪話語走了過來。悠悠困難的勉強睜開了一隻眼睛,這才發現面前身量修長的少年似乎正是前一日同樣在樹下差點發現自己的少年:他說的這……似乎是日語?
  少年俯身伸出手輕輕撿起了悠悠的娃娃得意一笑:“我就說這裡怎麼會突然飛出只鳥,果然是有人在搗亂啊,要知道這樹上鳥窩裡的鳥可是早就被我給殺乾淨了呢。”少年似乎知道悠悠的精神還沒有離開,換成了一口流利的漢語說到。拉開娃娃已經折斷的四肢好奇的翻看了幾眼,少年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撿到了什麼寶貝:“哇哦~這娃娃身上的飾品竟然全都是手工制的真品?看來我是撿到了不得了的東西了。”
  “來人!”少年叫住了一名隨侍在十米遠外的男僕問道:“大伯父現在在哪,我有事要找他。”
  悠悠閉上眼睛不敢再聽下去,娃娃體內的魔力平衡也已經開始崩潰了,只得渾渾噩噩的收回了魔力……
  等到精神回到了身體,身上迅速虛脫的魔力讓悠悠幾乎連坐姿都維持不住,頭暈眼花還耳鳴的厲害,狠狠的咬住自己的下唇,悠悠竭力調整自己僅剩的能量。他知道自己這下恐怕是打草驚蛇了,還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也不知道那名少年從娃娃的殘餘聯繫會花多久的時間追查到自己身上,悠悠不敢放鬆分毫去休息。
  耳邊嗡嗡作響的是孩子們或是哭泣或是安慰的聲音,蘇梓盟也還在不知死活的拖著小豬和池深推銷她的逃跑計畫……
  腦袋越來越沉,眼皮也越來越重,悠悠只能靠用指甲偷偷掐自己的大腿才能勉強不昏睡過去。
  也不知道是過了幾分鐘亦或是過了幾個小時,地牢一側的天花板傳來了沉重的悶響聲,然後很快的拉開了一道一米多大小的出口,許久未曾見到光亮的孩子忍不住都伸手擋住了眼睛。悠悠迷迷糊糊的一笑:當時發現這間房間是位於地下的時候就猜到了,出口很可能就在天花板上,可惜就算猜到了出口的位置,自己也未必能夠逃得掉,更何況這裡還有這麼一大群孩子,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一個穿著灰色巫師長袍的男人念叨著一口孩子們有聽沒有懂的日語指揮著一群孔武有力的下人在出口處搭了一架簡易樓梯,面無表情的下到地牢抓住孩子們硬灌了一大杯泄力藥水,一手一個把嚇得瑟瑟發抖拼命大哭躲閃的孩子們提溜起來,帶出了地牢。下人的手腳都很麻利,很快就來到了悠悠幾人這邊,一人抓起池深和終於被嚇到的蘇梓盟,最後一個人則捉住悠悠往背上一甩扛住,一手提起嚇暈過去的小豬,把他們最後四個人也帶出了地牢。
  那個日本巫師嘰嘰咕咕的說了一通話之後帶領著一排抓著小孩的下人往屋子的後部走去。就算是聽不懂,悠悠這下也能猜到那個巫師的意圖了,看來這就是之前那個噁心胖子提到的檢測步湊了……
  爸爸,爺爺,師父,劍陵哥……為什麼你們還沒有來救我……我好害怕,真的好害怕。我不想被日本人碰到,我不要被賣去日本給人生孩子!!!悠悠只覺得小腹被男僕的肩骨重重的磕到,不知道多久滴水未沾而痛到麻木的胃被再次喚醒,揪心的疼。耳鳴聲也漸漸蓋過了一切,悠悠心裡思緒翻騰,終於暈厥過去……

  第七十七章

  “司徒,劍陵!有悠悠的消息了!”肖哲激動的推開司徒臥室的大門,捏著封翠綠的信紙沖了進去。
  正商量著什麼的司徒兩父子神情一震,立刻起身迎了上來,兩雙眼睛牢牢的盯住肖哲:“什麼消息?”“找到悠悠在哪了?”
  “你們看,這是悠悠寄回來的信。”肖哲也不多說廢話,把手中的信紙直接遞給了司徒兩人看。
  信紙上的字跡非常的潦草,還有不少地方已經破了口子,看起來很是吃力。可是劍陵和司徒卻都小心翼翼的捧著信紙,大氣也不敢出一口。艱難的辨識出信紙上有限的資訊之後,司徒困擾的蹙眉:“日本人的莊園……肖哲你怎麼看?”
  “肖家來往的圈子裡沒有這樣的人家,恐怕只能把城外的莊子都排查一遍了。”肖哲對司徒輕輕的搖了搖頭,肖家與日本人一貫是沒有往來的,唯一能夠勉強說得上的也僅僅是肖望遠和吉井家罷了。可是吉井家的勢力只在日本本土,更沒有必要綁架悠悠。
  “肖叔叔,這信紙上有記憶咒!”劍陵仍在翻來覆去的研究著信紙,一股些微熟悉的魔力波動讓他驚喜的出聲,大聲叫過肖哲和司徒一併查看。
  司徒果斷的抽出魔杖念出一道咒語往信紙上一點,原本綠色的信紙上果然緩緩浮現出一小顆乳白色的光點,光點在信紙的上空緩慢的飛舞著,劃出了一道道線弧。
  肖哲對著光點摸了摸下巴,轉身走出門叫住一個傭人:“立即把侍衛隊各隊的隊長都叫過來。”
  傭人領命,乖乖的跑步離去。
  “那麼,接下來我們需要一隊人跟著記憶咒的路線去確定這封信寄出的地點。”悠悠的下落總算是有了一點線索,肖哲鬆了口氣,坐進沙發裡。
  “而且還要打探清楚悠悠是不是還在原處,和對方人馬的消息。”司徒走到書桌前,抓起紙筆開始寫行動安排和計畫。
  只有劍陵還像只困獸一樣在屋子裡來來回回的繞圈子,坐立難安:“……不對勁,日本人在咱們中國人的地盤上綁架中國的小巫師……這太沒道理了,肯定不會是求財……還有那所莊園,對方明顯並不缺錢,綁架小巫師,這其中必然有陰謀!”劍陵幾步竄到了司徒的跟前“爸爸,你和肖叔叔這麼安排太費時間了,我們還是點齊了人手直接把悠悠救出來的好!”
  司徒也同樣著急,“可是我們就這麼什麼也不知道,沒頭沒腦的沖上去,萬一沒救到悠悠反而激怒了綁匪又怎麼辦?”這真真是左右為難的情況了,一則擔心耽誤了時間錯過了時機;二則又要擔心不清楚情況打草驚蛇。
  “還是等肖柏他們過來了再商量商量吧。”肖哲疲憊的閉上眼,往後一靠。
  ‘咚咚咚……’敲門聲適時響起。
  “進來。”肖哲應了一聲。
  肖柏,肖銳,肖霆,肖珂和肖豔魚貫而入:“先生,司徒先生,劍陵少爺。”
  “都過來吧。”司徒招手,把悠悠的信和自己剛剛寫下的計畫都交給幾人傳閱:“你們有什麼想法?”
  肖柏幾人走了上來接過來信紙,低聲嚴肅的討論起來。
  劍陵也不知為什麼,總覺得七上八下的,看著屋裡壓抑的氣氛和還在商量的眾人,急躁的跺了跺腳,沖了出門去。
  劍陵也這個時候當然不會是賭氣跑掉,而是找到了被肖哲撥給自己的四隊隊長肖寅商量自己的想法。
  “照劍陵少爺的意思,您是認為儘快去營救大少爺更好?”肖寅倍感壓力的問到。
  “按照悠悠信上的消息,他們是被關在了一處莊園的地下室裡,對方會再次轉移的可能性我認為不大。況且這夥日本人的意圖不明,讓悠悠繼續處在那種環境下會有太多不確定的危險。雖然我能明白,但是我不能忍受肖叔叔和父親這麼磨蹭的安排!”
  “那麼,劍陵少爺,請您務必答應我的一個要求。”肖寅定神考慮了半晌,嚴肅的對視劍陵道,“如果,到時候我們能夠確定大少爺是暫時安全的;您能不能保證不會貿然出手打草驚蛇,一定要等到先生帶齊人手,確保一切情況都在控制之中再行動?”
  “……”劍陵一愣,這種保證?他的確是很難做得到看著悠悠還要保持冷靜。
  肖寅看著劍陵的臉色,也沒有任何的不耐煩,冷靜清楚的又問了一次,然後注視著劍陵的表情等待答案。
  “……我,如果真的能夠確保悠悠是安全的,我保證我一定會冷靜。”劍陵到底還是答應了,只是在心裡一次又一次的告誡自己:這是為了悠悠的安全,不能衝動,不能衝動……
  “那麼,”肖寅見劍陵的神情已經逐漸鎮定了下來,自己也鬆了口氣,站起身道:“我這就去集合人手,為了確保萬一,我們還需要準備一些輔助裝備和魔藥。我這就去向先生請求帶隊查探路線,20分鐘之後,大廳見。對了,劍陵少爺也趁這會兒坐好準備吧。”說完,俐落的走了出去。
  劍陵看著肖寅離開的背影,點了點頭:“的確,可不能什麼東西也不帶就這麼跑過去。”趕回自己的房間把所有成品的魔藥還有和悠悠之前做實驗時製作的小道具全縮小了裝進長袍的內袋裡。
  “劍陵,你真的要跟著肖寅他們去探查?”肖哲問到“如果被對方發現那可就只能硬碰硬的正面作戰了。”
  “肖叔叔,我放心不下悠悠,有我跟去如果情況不對,好歹也多一個戰鬥力。如果悠悠沒有危險的話,我保證會等到你們得到消息趕來做好佈置的。如果有什麼意外,我一定會竭盡所能保護悠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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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八章

  “該死的!這路線又不對,”已經是三次走錯了路線了,劍陵的臉色越來越黑:“這信會不會有問題,悠悠的咒語根本不會出現這樣的不穩定狀況。難道是綁匪故意放的障眼法?”劍陵這邊當然不會知道悠悠是在處於禁魔狀態下,勉強控制娃娃寫下的信件。他只覺得信紙上的記憶咒極度不穩定,甚至常常會突然失效,害得他們一行九人不得不在許多岔道口來來回回的挨個排查,耽誤了太多時間,“仔細想想,這信上的字跡為什麼會如此的潦草?難道悠悠受了重傷!或者是這根本就是有人刻意寫成這樣來防止我們辨認筆跡的?”
  肖寅卻不這麼想,伸出一隻手重重按在劍陵的肩上說到:“劍陵少爺,請您冷靜一點。這件事或許有些不同尋常的地方,可是這信就算不是少爺本人寄出的,也必定不是綁匪的計謀。首先這信上少爺對家人的稱呼,綁匪不可能知道,這記憶咒的魔力波動也的確是少爺本人的。更何況綁匪要麼直接寄勒索信來談要求,要麼就該什麼消息都不透露;寄出這種信對綁匪本身不會有任何的好處,所以他們根本沒這麼幹的動機。”
  肖寅分析得很是直白,果然劍陵聽後也冷靜了下來,苦笑著揉了揉太陽穴:“是我太著急了,大家請別介意,我們回去岔道口再繼續排查一次吧。”
  一眾侍衛們自己的心情也都不好,見到劍陵對悠悠的擔憂非但沒有介意反倒感覺親近了不少。都只是淡淡笑過就各歸各位查找與悠悠信上提到的相同特點的莊園去了。
  劍陵用力攥緊了拳頭,暗自告誡自己一定要冷靜,隨後也轉身跟上了隊伍去。
  雖說記憶咒時不時會失效,但是大方向卻沒有出過問題,劍陵和肖寅帶著隊伍按著記憶咒的指向出了內城一路向西。偏偏因為國際邀請賽的緣故,城外各個旅遊莊園爆滿,密集的魔力波動幾乎直接就沖散掉信紙上本就不夠穩定的記憶咒,要不是劍陵手疾眼快及時給信件加上了一層球形的保護咒語阻隔開這股衝擊,這唯一的一條線索就毀掉了。
  抬頭看了看已經沉黑的天色,劍陵惱火的揪起了兩道劍眉:“還好是西邊,其他三處方向還有建有帳篷營地,只怕魔力的干擾會更強烈。”
  “我們都已經出城這麼遠了,怎麼看著記憶咒的指示還沒有到?”肖辰走了過來向劍陵和肖寅問到。
  劍陵聞言停下了腳步考慮了半晌,突然眼前一亮:“肖寅,錦都城遠郊的莊子並不多吧?”
  肖寅立刻明白了劍陵的意思,抽出魔杖隨手便在空氣中比劃開來:“近郊的莊子才是最多的,遠郊因為不夠方便,大都是一些地廣宅稀的田莊,雖然土地面積很大,數量卻不多。”
  肖辰一干人等也聽明白了,一個個的都圍攏過來:“西面遠郊的莊子我知道好些個,有三處是肖家的,所以可以排除;還有糜家的一處桃莊和李家的兩處旅遊莊園,不過這兩家人咱們都是知根知底的,擄走大少爺的可能性不大。”
  “我倒是想到一家很是可疑的……劉家劉達尚那位老當家的早些年不是去世了嗎,他家的獨子是眾所皆知的坐吃山空好逸惡勞,我記得就是去年劉家把西面遠郊的一處溫泉莊子給賣了。買主低調的很,按說錦都城能買得起那莊子的家族咱們肖家該是知道的吧?偏偏那戶新搬進去的主人家到現在都還不知道姓什麼……你們說可不可疑?”肖未自己也越說越覺得有門,重重的點了一下頭。
  這話一出,大家不約而同看向劍陵和肖寅,等待他們的決定。
  劍陵肯定的點了點頭:“這麼挨家挨戶的查速度也太慢,既然遠郊的莊子並不多,我們有目的的查找必然更有效率。”
  肖寅也附議的點點頭,道:“這家人的確疑點不少,我們就先摸進去探探情況;就算弄錯了,再查下一戶可疑的莊子也來得及。”
  “那麼,肖末你帶路,這一路遊人太多,我們要注意不能引人懷疑,飛器離開遊客區域後就不能再用飛器,明白?”劍陵一臉嚴峻的下命令。
  “明白。”眾人聽命,立刻行動起來。
  到底這一行人沒有一個是白給的,雖說為了確保隱蔽繞了些彎路,半個小時之後也都趕到了溫泉莊園週邊。大家相互檢查,再加強了一遍幻身咒後,這才慢慢的靠近莊園的外垣。
  “這不是常用的防禦陣法,這家的主人必定不是本土人,看來我們沒有來錯。這防禦陣法十有八九是日本人按照他們自己那邊的習慣安排的。”四隊中擅長陣法的肖午拿出一堆煉金物品在牆垣週邊擺弄了一通後,下出了結論。
  劍陵回頭與肖寅交換了一眼,問肖午:“那有辦法在不驚擾到那夥人的情況下潛入進去嗎?”雖然這種陣法更加深了一步眾人的想法,可同樣的,如果是本土的陣法肖午那是駕輕就熟,偏偏是小日本的玩意兒,這可就說不準了。
  不過肖午本人到很是自信,抖手從內袋裡掏出一個縮小過的工具箱子,嘻嘻一笑:“說起來小日本的陣法都還是從咱們本土的老祖宗手裡學過去的,他們不就改了些邊角換了些他們小日本產的材料,要是這就搞不定,我就找個豆腐撞死算了。不過,得費些時間,你們可把好風就行。”
  大家看肖午這般有信心,都鬆了口氣,肖末自覺的帶著另外三人站到週邊把風去了。劍陵還在交代肖午:“不用你把這陣法搞定,只要能不驚動裡面的人能夠進去就行了,要是把這陣法弄癱瘓了被人察覺到反而不好。這陣法還是留著肖叔叔和父親隨後帶人來再解決的好。”
  肖午點頭:“行,沒問題。”
  說歸說,小日本的陣法卻很是怪異,肖午滿頭大汗弄了快一個小時才終於能夠暫時遮罩掉部分的範圍。劍陵迫不及待的帶著眾人靈敏的飛躍過纏滿了常青藤的高高牆垣進到了莊園裡。
  莊園的週邊很大,不過遠遠看去,遠處的宅子卻只是普通大小。劍陵心底又激動了幾分,小莊園宅子,這也符合悠悠寄回來的信件。拉過肖寅細細的商量了一通,為了節省時間更快找到線索,最終決定將九人分作四組,除了劍陵肖寅和肖午一組外,其餘人都分為兩人一組,目標是查探為主。劍陵又向眾人每人分配了一張同行牌(這也是由悠悠從感知符改良而制的試驗品)交代道:“這是同行牌,一旦有誰發現了悠悠的下落就折斷手中的同行牌。這副陣牌內附有相同波動的魔力,一旦一張牌被折斷,其他人的牌上就會感知到溢出的魔力自動顯示出折斷陣牌時的位置。不過這種陣牌是一次性的,沒有特殊情況或是悠悠的消息,絕對不能亂用。”
  四隊的眾人都立即答應。
  這陣牌倒是方便的很。原本正要安排集合地點的肖寅沒有再多說什麼,對大家比劃了一個手勢,眾人立即各自分散開來。肖寅回頭看向劍陵:“好了,我們也行動吧。”
  劍陵點頭。
  許是太過相信防禦陣法,從外牆到內宅的路上完全沒有巡視的守衛,劍陵三人很順利的摸到了宅子牆角的灌木叢裡。貼著牆角兜了一圈,本想找到悠悠提到的那棵黃葛樹,之後的行動會更有方向,卻沒想到整棟宅子一圈至少種了5棵黃葛樹,根本無從下手。劍陵急的猛抓頭髮,最後只能隨便挑了處沒有關嚴實的窗戶潛入進去。
  天色漸白,劍陵三個挨個在一樓的每個房間仔仔細細的尋找著,除了躲開幾個打掃的女傭,倒還算順利。
  “劍陵少爺。”肖寅突然用氣聲叫了劍陵一聲,拉起劍陵和肖午飛快的退到角落裡竹編屏風和大書櫃的陰影裡。
  還沒等劍陵回頭問話,房間外就傳來了一連串急迫的腳步聲,三人屏息從會客廳開著的門口處看著一名帶眼鏡的男性巫師,帶著一隊人高馬大一看就知道是力士類職業學校畢業的男僕急匆匆的奔了過去。
  有問題!三人腦中同時閃過三個字,互相看了一眼,都不約而同的點頭,意思是,這個眼鏡男有問題,仔細跟上,說不定能打聽到有用的消息。
  劍陵小幅度的輕甩了下魔杖,把一道非常隱蔽的追蹤咒擊在門外最後一個男人的身上。這群男僕明顯是跟著前面那個眼鏡男的,與其對冒著風險對一個巫師用咒語還不如把咒語用在平民身上。
  肖寅揚唇對劍陵比了比大拇指,然後三人一同默念漂浮咒,腳不沾地,不遠不近的尾隨在眼鏡男一干人的身後。又拐了幾個彎,眼鏡男來到一扇黑色的大門前,把男僕們都留在了門外,自己則單獨進去了。
  雖然有幻身咒確保自己不會被男僕們看見,可是同樣的,劍陵三人也不可能再男僕的鼻子底下打開門走進去不是?劍陵對肖寅和肖午比了比天花板,一個漂浮咒就浮了上去貼在天花板上,然後又對著牆壁施了一道共振咒,果然,耳邊隱隱約約已經能夠聽到房內的交談聲了。
  “藥劑還沒弄好?…………都做不出來,把這幫廢物都清理掉,……從日本親自選一隊藥劑師送來!”
  “……老爺,請再寬限屬下幾日!老夫人就算立刻派人過來也來不及了啊。”
  “哼!……沒用的廢物,兩天之內…………‘天神之恩賜’的成品……誤了我的正事……可不會有好下場。”
  “……屬下…………經有很大的進展了,一定能夠完成‘天神之恩賜’!……老爺……地牢裡的那些小巫師?”
  “嗯……算算藥量,今天那些小鬼也該醒了………………今天多帶幾隊人……那群小鬼的魔感能力做個評測……處理掉,良好和良好以上的,把男孩女孩分開餵藥,等到下個月全都餵過‘天神之恩賜’以後一起送回日本……國內今年可已經有不少大家族把訂金都付了,嘖嘖……”
  “……老爺英明,如此一來吉井家族還算什麼…………木鼓家族才是最…………”
  …………
  劍陵三人起初還沒聽懂,又聽了片刻之後,三人的怒火幾乎將天花板都要引燃了。該死的小日本居然敢跑到中國來綁架小巫師餵食禁藥!!!還是‘天神之恩賜’,悠悠他,悠悠他……這簡直不能容忍!!!
  眼看著劍陵怒得雙眼通紅,幾欲發狂,肖寅和肖午趕忙七手八腳的攔住劍陵,捂住他的嘴悄聲安撫道:“劍陵少爺,您現在可不能亂,千萬不能亂,大少爺還沒救出來呢!您現在即便是殺光了這群狗娘養的小日本,于大少爺也無用啊。他們剛剛既然說還要先去給綁架來的小巫師們先做檢測,這可是我們找到大少爺最快的辦法了,大少爺的安危現在都靠咱們了,您不能亂啊!”
  劍陵紅著眼眶點了下頭,示意兩人鬆手放開自己。肖午不確定的看了眼肖寅,見肖寅鬆開手,也才跟著鬆手。
  原本捂住劍陵嘴的手一放開,這才發現劍陵的嘴唇上已經讓他自己咬出了深深的咬痕,赤紅的鮮血順著下唇流了下來,劍陵抬手用力一抹,抹去嘴唇上的鮮血,一手捏碎了同行陣牌,一邊用充滿寒意的聲音恨恨的說到:“肖午你立刻退到安全的位置給肖叔叔和父親傳信,把這邊的情況都交代清楚,讓他們儘快趕來,最好把官方的人馬一併帶來。我們必須跟緊了那個眼鏡,找到機會立刻把悠悠救出來。‘天神之恩賜’!我絕對不能讓這種禁藥出現在悠悠的面前!!!”

  第七十九章

  悠悠感覺自己像是陷入了層層的泥沼裡,身體被什麼東西牢牢的包裹住了無法動彈,當然,現在的他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了,根本也就無力動彈。意識更是如捲入了泥潭之中,愈陷愈深幾乎就要脫離開身體。難道這就是‘天神之恩賜’的副作用了?還是這幅身體承受不住禁藥的強度,我已經死了?
  悠悠的中意識輾轉翻覆,然後模模糊糊的感覺一連串的顛簸震動,大約是有人在搬動自己:原來還死麼?悠悠迷離不清的想著。卻緊接著就被溫熱的氣息給穩穩的包圍住了:好熟悉的感覺,似乎只要在這裡就會很安全,很溫暖,再沒有誰能夠傷害自己……
  耳邊嗡嗡的有人不停在說著些什麼,偏又難以聽清到底說了什麼,悠悠只覺得耳膜處刺痛不已,胃部也抽筋似地絞痛著,不自覺的微微挪動指尖無力的去抓扯手邊柔軟的衣料。許是被察覺到了悠悠一身的冷汗何痛苦的表情,一個還帶著體溫的水晶瓶口輕輕的湊到了悠悠唇邊,把略有甜味的液體緩緩的餵進了悠悠乾澀已久的喉嚨裡。
  剛剛那大概是鎮痛藥吧?悠悠迷迷糊糊的想著,感覺著火一般絞痛的胃部緩解了不少,然後口中又一次被餵進了另一種非常辛辣的液體,一陣溫暖平和的感覺包圍了他,還沒來得及抱怨新口味的液體對他而言太過刺激了,悠悠再一次失去了意識……
  “……安全防禦部……警告……外交部正式發出了公告……嚴詞拒絕日本大使提出的引渡要求……日裔留學生審查制度…………日方政府此次官方請罪賠償……”猶在夢中,悠悠就被司徒雖然刻意壓低了聲調,但依然充滿寒意的譏諷聲警醒過來。
  “…………恩賜?使用這種藥無疑是飲鴆止渴……大堂哥回信……儘快就會趕來,我們還不知道日本那邊是怎麼知道這種禁藥的,更何況他們還弄到了配方……這種毀滅性的魔藥,就算小日本們再蠢,也該明白對大家族是百害而無一益的……”肖哲溫雅依舊,卻不再平靜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傳進耳內。
  在精神高度緊繃中渡過了好一段時日,能夠聽到親人們的聲音,悠悠忍不住放鬆的流下眼淚來,終於安全了。緩過來了一些的悠悠費力的動了動手指,然後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偏過頭睜開眼淚迷離的眼睛……
  “悠悠,你終於醒了,你都嚇死我了。”第一眼看見的卻不是交談中的肖哲和司徒,而是一動不動守在悠悠床邊的劍陵,看見悠悠終於有了動靜,劍陵歡快的一把抱住了悠悠。
  司徒和肖哲聽見了,也立刻停下話題靠近過來。肖哲氣勢洶洶的把悠悠從劍陵懷裡給一把撈了出來,自己坐到床沿上,雙臂圈住在悠悠的小臉上一頓猛親:“你這小壞蛋,可嚇壞爸爸了,不孝子!竟敢昏睡了整整四天!”明明是斥責的話,從肖哲嘴裡說出來卻是字字都溫柔憐愛的能滴出水來。
  司徒臉上仍看得出還餘怒未消,咬牙切齒的對著悠悠保證到:“我的徒弟是那群大腦裡塞滿了鼻涕蟲,專吃垃圾長大的日本小矮子也能動的?悠悠你好好看著,師父我不把那群用腳後跟思考的白癡弄得哭爹喊娘我就賣豆腐去!”
  悠悠聞言愣住了,眼尾已經的成型的淚珠子要掉不掉的掛著,呆呆的看著被觸到逆鱗暴怒中的司徒,忍不住渾身發抖,冷汗直冒的想起了暈迷前的事情:“師父……我,怎麼會我,昏睡了四天……那藥……我,我,我已經廢掉了,嗎……”
  司徒這才發現自己的怒意讓悠悠誤解了,連忙彎下腰伸手用指腹揩去悠悠眼角的淚水,連聲安慰到:“沒有沒有,劍陵這小子趕的及時。悠悠沒事,你們都沒事,你只是嚴重脫水,又突發性的出現乏魔,腸胃還有些小問題。別的什麼事都沒有,你別胡思亂想的!”
  肖哲也撫著悠悠的後背皺眉說到:“悠悠,你這是自己嚇自己呢。要是他們給你餵了禁藥,我這會兒必定把整個日本都給他攪沉了。剛剛劉醫師才給你做了檢查,你的胃有些出血症狀,還須得好好養著,你多躺躺,劍陵會留下來陪你。”說完就要起身把悠悠放回床上。
  悠悠聞言連忙揪住肖哲的衣角:“爸爸,您不陪悠悠嗎……”邊說著眼眶一紅,竟是又要哭起來了。
  “才說了別胡思亂想的,你這孩子!”肖哲無奈一笑,回身在悠悠額上又親了親:“我這邊陪著你,你爺爺可在外邊忙得沒歇過腳,好容易你終於醒了,我總得要通知你爺爺一聲,讓他老人家也放下心來,我和司徒也過去接手,讓他休息休息不是?
  “哦……我知道了,那……嗯,那爸爸你們快去吧。”悠悠乖順的點頭,老老實實的躺回羽毛枕上。
  肖哲和司徒對劍陵微微點了下頭後,就徑直離開了房間。
  劍陵目送兩人走出去後,挨著悠悠在床邊坐了下來,一手牢牢的捉住悠悠的小手,像是悠悠會突然變不見了一樣。
  悠悠四下看了看,才發現自己睡的竟然是肖哲的房間,心裡更加柔軟了不少。輕輕的回握住劍陵的手追問小豬和池深等人的情況,還有事後的發展。
  劍陵讓下人端來了一直溫著的藥粥,一邊餵悠悠墊墊許久沒有進食過的肚子,一邊娓娓道來:
  原來劍陵一邊讓肖午把詳細的位置情況,一邊帶著集合了的其餘人手盯死了那名眼鏡男巫。順藤摸瓜竟連那幫日本人研究禁藥的密室位置也摸了個清楚,可惜那間密室裡三層外三層的被估計是主力部分的巫師給保護了起來,劍陵擔心驚動了對方不利於悠悠,就暫時放棄了追查。再後來就是眼鏡男巫帶人打開地牢要抓小巫師們檢查餵藥的事了,起先肖寅因為小巫師們都被灌了泄力藥水,沒看出悠悠出了狀況。還是劍陵後來察覺到別的小巫師都是清醒的,唯獨悠悠已經昏迷;轉念一想及地牢處刻畫的禁魔陣法,才驚覺悠悠必然另尋了法子強行動用魔力才把信件寄出來的,難保不會出什麼岔子,這才下了死命令,立即行動。
  偏偏原本以為很好對付的一群平民武技卻很是不錯,在局限的空間內很佔便宜,手中還有不少小巫師做人質,打得劍陵一行人束手束腳,死死的拖住他們。那眼鏡男見勢不妙也溜得飛快,一路邊跑邊嚷嚷,急著劍陵火急火燎的,都抱著放手大戰一番的準備了。
  或許是因為已經是事後,也或許因為不想讓悠悠哉擔心。劍陵講的語氣很平靜,卻還是讓悠悠聽得緊張手心冒汗:“那然後呢,劍陵哥你……有傷到哪裡嗎?”
  劍陵溫柔的揉著悠悠的髮絲:“我很好,還多虧了悠悠後來寄的信呢。原本等我們消息的肖叔叔和父親接到了你的第二封信,感覺事態緊迫,立刻就集齊了人手,還把禁藥的事情通知了安全防禦部和軍部。緊接著肖午寄回的路線圖也到了,於是他們立即就趕過來了。正巧趕上了我們這邊開戰,悠悠你可幫了我們大忙呢。”說著輕輕捏住軟軟的耳垂扯了扯。
  悠悠轟的一下燒紅了臉,趕緊把頭別開:“沒……我也只是湊巧罷了……你們都沒事就好……”
  “說起來,你那個朋友,嗯,就是叫小豬的那個……似乎跟律法司的金牌審判官挺熟的?”劍陵壞笑著摸摸下巴。
  “律法司?”悠悠一臉茫然:“我沒聽小豬說過呀,怎麼了,為什麼這麼問?”
  “你竟然不知道麼?”劍陵這下是真的有些驚訝了,解釋到:“律法司的藍審判後來硬跟著軍部的隊伍過來了,找到小豬以後,一手抱著小豬一邊還拳打腳踢的把抓到的那個眼鏡男巫給打成了豬頭,嘖嘖……那個慘狀呀,”劍陵一臉遺憾的悶笑“鼻樑都給踹平了,恐怕就是喝十瓶生骨藥水也長不回去了吧。現在想想,當時軍部巫師戰隊的隊長好像也是姓藍吧……你那朋友是藍家的?”
  “姓藍?”悠悠悟了:“小豬倒不是姓藍,不過他家跟藍家是幾代的老鄰居了,關係好的跟一家人一樣,你說的那兩位可能是英續的哥哥們吧?”
  “哥哥……可不只是這麼簡單吧……”劍陵餵完了最後一芍藥粥,轉身取了紙巾給悠悠擦嘴:“算了,別人家的私事,不過,最近的報紙把這次的綁架案鬧得很熱鬧,都比國際賽的預選賽還受關注了……”
  悠悠眼睛一亮,雙手扒住劍陵:“劍陵哥,我想看報紙……”
  劍陵和藹的一笑,溫柔卻堅定的把悠悠按回床上躺好:“可以,不過你現在該休息了,劉醫師可是說了你需要盡可能多的休息來恢復身體的。我會把報紙都收好,你今天乖乖的睡覺,我明天拿給你看。”
  “哦~~”悠悠無趣的應了一聲,也自覺不過說了一小會兒話,自己就喘得很是厲害,一手抓緊了劍陵的手指,閉上了眼。

  第八十章

  一覺醒來,整個人清醒了不少,身體的疼痛也減輕到忍受範圍內。悠悠回想到前世修行時常常被師父忘記留飯,有一頓餓一頓也沒災沒病的長大成人;實在不能不感慨今生被照顧得如此嬌貴的身體,統共最多也才餓了兩三天,居然都能胃出血……真是嬌氣得有夠誇張。
  試探的坐起來活動活動四肢,魔藥真是好用,完全沒有後遺症什麼的。悠悠沒叫人幫忙,自己移到了床邊,趿著拖鞋走進浴室梳洗,然後對著空空的換洗台皺眉。原來是趙管家交代過了傭人們這幾日儘量少打擾悠悠的休息,傭人們也覺著大少爺估摸是還要很躺些天,所以就自然沒有給悠悠準備換洗衣物。甩了甩還帶著濕意的頭髮,悠悠只好披著米色的麻質睡袍繼續趿著拖鞋慢悠悠的晃進了臥室小廳後面的衣帽間……
  “唉……所以說我最討厭找衣服了什麼的……”悠悠仰著小腦袋無奈的歎氣,說是衣帽間,實際上的卻比臥室還更大上一圈。兩面半正牆大小的衣櫥;一面牆類似書架,擺得密密麻麻的卻不是書本而是鞋子;房間的正中間擺放著一張三米長白漆雕花長桌和一長半弧形的大沙發,長桌上金光閃閃像是擺地攤一般的列了一整桌的各色珠寶配飾;最後開門處的牆面上則是裝上了正塊的玻璃鏡子……
  所以悠悠非必要是絕對不會自己進到這間衣帽間搭配衣著的,總覺得自己從解放前突然變成中東石油商一樣的暴發戶。顧不上額頭的黑線。悠悠嘴角抽了抽,隨手打開一扇衣櫥抓了件灰色的長袍,拎起雙斜條涼鞋坐到了沙發上開始換衣服。
  “悠悠,你朋友來……看……你……”劍陵走進臥室正想叫悠悠起床,結果發現床上已經沒人了,回頭見衣帽間的門開著,就走了進來。沒想正巧撞上了長袍剛剛套在上身,還露出只穿著條米色內褲的悠悠……
  騰了一下,只見劍陵迅速燒紅了臉,背轉身用力捶胸:鼻,鼻血都快下來了!雖說只是晃過了一眼,悠悠白嫩嫩的小屁股和兩條纖細勻稱的腿卻已經狠狠的印在了劍陵心裡,還有那雙泛著粉紅的雪足……神啊~劍陵用力握緊雙拳克制自己千萬不能發出狼嚎聲,磕磕巴巴的說到:“那個,悠悠……你朋友的家長帶著你朋友都到大廳了……你要不要跟我下去……嗯,看看?”
  埋在衣物裡的悠悠完全不知道自己剛剛已經被劍陵吃了嫩豆腐,套好了長袍,埋著小腦瓜子扣長袍領口的一溜綠寶石盤扣,“那……劍陵哥你等等我,我還沒穿鞋子。”
  劍陵用眼角偷瞄了悠悠一眼,見悠悠已經穿好了長袍,這才靠過來半蹲到悠悠的面前,捧著悠悠的腳踝給悠悠穿上涼鞋。
  悠悠抽了口氣,害羞的想要抽回腳:“劍陵哥,不用……我自己穿就好……”
  劍陵牢牢的握緊了悠悠的腳踝,對著悠悠壞壞一笑:“悠悠是怕癢麼,別鬧。”然後很是自然把涼鞋穿好了。牽起悠悠往外走去:“還沒用早餐吧,趙管家剛剛還說今天給你熬了龍血藤甜粥,多吃些對你身體有好處的。”
  悠悠果然立刻被轉移開了注意力,不滿的扁嘴:“我才不要又喝粥呢。”
  劍陵隨手在悠悠臉上一刮,嘲笑道:“你現在的胃除了喝粥還能吃得下別的,也不知道是誰昨晚硬吵吵要吃松子糖,結果才吃了一小塊就疼的嚷嚷嗯?”
  悠悠立刻回想起了之前自己的慘狀,懊惱的別開臉哼了一聲,糯糯的討價還價:“好嘛,喝粥就喝粥,可是我還要昨天管家爺爺給的鹿肉鬆!”
  “那你要保證等會乖乖的喝藥,不許偷偷倒掉。”悠悠今天的精神相比之前懨懨的模樣好了很多,劍陵也就放下心來陪著小傢伙玩鬧:“對了,你朋友們這麼早就過來想必也沒好好用早餐,呆會兒你記得請他們一道去飯廳吧。”
  “嗯,好。”
  等兩人到了大廳,大廳裡的人已經熟絡的閒談起來了,成年人喝著茶圍坐在兩張大茶几旁聊天,孩子們也聚在一塊吵吵鬧鬧的,氣氛很是熱鬧。悠悠定神一看,除了小豬池深兩家,連隗家和藍家的一大家子人也來了;此外還有一大堆完全不認識的人……“嗯,那個女孩好眼熟?”悠悠看著英續身旁一個穿了身桃色洋裝短裙的女孩子下意識的問了一聲。
  劍陵順著悠悠的視線看了一眼,笑道:“那位是洛陽蘇家在錦都城分家的後裔,雖說是出自蘇家,可是因為這一脈分支已經4代沒有巫師,所以跟本家早就斷了聯繫了,倒是與肖家有不少生意上的往來。沒想到這代終於出了個小巫師卻被綁架差點就沒了。怎麼,悠悠你認識她?”
  商人,蘇家?悠悠沉默了兩秒:“啊,她就是那個蘇梓盟!”
  劍陵滿臉問號的看向悠悠:雖說被關在地牢的時候悠悠有可能認識那個女孩,不過悠悠這樣子的反應是什麼意思?
  悠悠急切的扯扯劍陵的手,說到:“我去集蘭殿見習的時候見過她,當初見習購物的時候師父還做過她的引導人呢!難怪她會跟英續他們湊一塊兒,都是集蘭殿的學生嘛。”
  “……”父親也認識她?劍陵努力回憶了一下早晨接待客人時父親大人的臉色……完全看不出來他們認識的樣子。尤其是那個小女孩一進門就把大廳裡所有物品的價值都兌換成國幣估了一輪價的行為。好吧,如果我是父親我想我也絕對會裝成不認識她的!
  悠悠和劍陵站了還沒兩分鐘,就被眼尖的墨星發現了。
  “悠悠~”墨星大嗓門的招呼了一聲,帶著其他孩子們呼啦一下都竄了過來,關心的問到:“聽說你為了傳信出去魔力系統受了損傷呢,現在好了嗎?我們都擔心死了。”
  小豬也撲上來用力抱住悠悠突的哭了出來:“悠悠,我還以為我害死你了……嗚嗚……要是……要是我知道讓你送信會害你的魔力受損傷……嗚……我,我就死都不讓你去的……”小豬是真的孩童脾性,說哭就哭,眼淚鼻涕嘩啦啦就往下流,搞得悠悠勸也不是攔也不是,哭笑不得的站那讓小豬發洩似地一通猛哭:這小祖宗,我這衣服才換了不到十分鐘呢!
  劍陵滿頭黑線的想要把悠悠從小豬的熊抱中救出來,無奈小豬纏得也夠緊,倒讓劍陵無從下手。還好大人那邊這會也都被小豬的哭聲吸引了過來,廖家夫妻對著四周尷尬的笑了笑,想要過來拉走小豬。不過還有人比小豬的父母反應還要快,藍家二哥藍英烈快步跑了過來一把就將小豬撕牆紙一樣的從悠悠身上攬開來,向著還愣住的悠悠和不解的劍陵點點頭打招呼:“管教不嚴,嚇到肖少爺了吧?真是抱歉。”
  “……請問閣下是?”悠悠看著小豬很是自然的趴進來人的懷裡,非常感興趣的抬頭打量面前的男人。身材很高大目測肯定超過了180,淺藍色的眼睛,打理的非常整潔的短髮,剛硬的臉部線條,不像黃種人卻更像歐洲人一樣深刻的五官。再回頭看了看圓滾滾胖乎乎,鼻樑還有些塌的小豬,難道還有這麼不相像的親戚?
  劍陵這時上前了一步伸手與英烈親切的握了握手:“藍二哥哪裡的話,小孩子情緒化一點也是正常的,再說小豬也是因為擔心悠悠不是?”然後半彎下腰給悠悠介紹到:“悠悠,這位是藍家二公子藍英烈,他可是律法司的金牌審判官哦,據說,你應該認識他家小四和小五對吧?”
  悠悠這才反應過來,甜甜的對著英烈一笑,招呼到:“英烈哥哥好,您不用這麼見外跟英續他們一樣叫我悠悠就好。不過,您和英寒英續都不太象呢,所以呀,您可不能怪我沒認出您來哦。”
  被擠到英烈身後的英續探頭探腦的從英烈腰側鑽了個腦袋出來抗議到:“喂喂,二哥雖然是我家兄弟幾個中最帥的一個,但是悠悠你也不能這麼說吧,我長得哪不好看了?”
  “英續你還真別怨悠悠,連我們第一次到英烈哥的時候也沒看出來他是哥哥,呵呵~”墨星和池深捂嘴猛笑,把英續鬱悶到不行,躲一邊數螞蟻去。
  英烈正拿著塊手帕給小豬擦眼淚鼻涕,抱歉的回以微笑:“我長得比較像太爺爺,跟家裡幾個兄弟還真是不像。小豬這次能脫險我還沒來得及謝謝悠悠,不愧是肖家人,這麼小就厲害得很了。”
  “哼,那群記者也不知道收了政府多少錢,明明是悠悠的大功勞,讓他們一寫,結果全成了安全防禦部和軍部的大功一件了。切~!”蘇梓盟事後聽家裡人一解釋禁藥的事,才後怕得連做了好幾天的噩夢,實打實的對悠悠感謝的很。結果看到報紙上卻只幾筆帶過肖家的功勞,反而寫了一大堆官方應變迅速,第一時間抓捕全部疑犯什麼的;然後就把主要問題都集中到了中日兩國邦交上。蘇梓盟非常的不滿,火氣早就積攢了好多天了。
  “……”英烈有些尷尬的看著這個渾身潑辣氣質的女孩,他自己就是官方職員,藍家的老大更是直接參與指揮了這次的行動。雖說媒體方面刻意壓下肖家的名頭也是肖家自己的意思,但是面對這女孩的質問他還真是無言以對。
  因為同為難友而很快跟蘇梓盟混熟了的池深插進話來,對著蘇梓盟翻了翻白眼:“我看你是在不滿報紙上提到的官方這次嘉獎行動人員的獎金吧!”本著進來對蘇梓盟錢鬼性格的深刻瞭解,池深用了肯定句而不是疑問句,“安全防禦部部長不是在慰問受害者的時候跟你保證過了,官方會對這次重大治安事件負責,賠償你一大筆金額了嗎?”
  蘇梓盟聞言卻怒火更盛,從懷裡掏出一張中原報今早的新報紙,指著上面已經被她用紅筆圈出來的一則報導碎碎念:“你看這群不要臉的政客,這邊才跟我說要給予官方賠償;轉臉就去找日本討要天價賠償了,還說什麼是要為本案受害者討公道。這可是5500萬金幣的賠款啊!!官方居然沒有來過一個人告知我們受害者,他們其實是想要獨吞這筆錢的吧!一定是!!!”
  池深扶額:說到底還是為了錢……
  悠悠等人都好奇的湊近報紙看了看被用很粗很粗的紅筆勾畫出來的頭版標題:今日我國外交部部長正式向日方提出賠償方案。
  副標題則是:外交部今日召開記者會,正式宣佈將對日提出5500萬金幣受害者補償款,且要求日方政府對受害者公開致歉。並保留對已逮捕嫌犯的所有法律權利,拒絕引渡,以及將追究在日境內的全部此案涉案人員。
  悠悠心底忍不住歎了一聲,真是厲害,簡直就是割地賠款一樣都不能少啊。再大略的看了看詳細報導,每一處的措辭都極為強硬,隱有你但凡有一條不答應咱們就正式開戰的意思。看完了整條報導之後,悠悠幾乎已經可以肯定這一出絕對絕對是自家爺爺的安排,連用詞都是爺爺的風格。說不定這次記者會的稿件都是爺爺寫的吧。
  再回想起家人朋友對自己的關心,還有大人圈子那頭望過來的時不時對自己真心感謝的眼神。被人關心愛護的感覺很不錯喏~

  第八十一章

  雖說悠悠自覺精神還不錯,家人們卻都擔心的緊,當本該忙碌的趙管家第五次‘恰巧’‘路過’被蘇梓盟拖住聽她抱怨的悠悠等人,暗示,提示,最後乾脆明示“大少爺,您的身體還沒完好,早餐也沒用還在大廳站了這麼久很不合適。”
  劍陵這才又機會打斷蘇梓盟的喋喋不休,邀請大家轉移到後面的露臺坐下來,一邊用些點心一邊繼續聊天。今日的點心是肖家大廚的得意之作,芸豆餡的蜜桂糕和綠茶酥,看的一群孩子口水直流,一點也沒有客套的意思,左一口右一口吃的都很開心。不過這就苦了只能看不能吃的悠悠,為了調理他虛弱的腸胃,趙管家嚴格按照劉醫師的指示,杜絕一切流質食物進入自己大少爺的功能表。於是,悠悠只能抓著只勺子一邊喝粥一邊眼巴巴的看著點心YY……
  “悠悠,怎麼你不吃點心?”墨星見唯獨悠悠跟前沒有點心,好奇的靠過來問。
  “醫師不讓吃,我現在都只能喝稀飯,可饞死我了。”悠悠扁扁嘴換了把小勺去舀小碟子裡鹿肉鬆,這已經是他現在唯一能吃的最有味道的食物了。“呆會兒還得喝藥,我的味覺都麻木了。”
  墨星在悠悠身邊的位子上坐下,驚訝的問到:“你看起來挺精神的,怎麼原來還沒好麼?再過三天可就開始複賽了,你也看不成了?”墨星本來也很擔心悠悠的情況,只是今天見到悠悠還以為已經康復了,卻沒想到悠悠還在喝藥:“胃出血不是喝幾次藥就能好的?”現在整個巫師界的魔藥水平算得上日新月異,大多數的傷病魔藥大師們都早已經研製出了特效藥劑,墨星可不相信肖家會沒有針對胃出血的特效藥。
  “啊,不是這樣的。”悠悠聞言連忙擺手解釋:“劉醫師說因為我強行使用精神聯感,後來還……還被外力中斷,所以造成了一些乏魔和精神反噬;而在魔力不穩定的情況下用太多魔藥很不謹慎,所以我的腸胃毛病似乎只用咒語做了初步治療,特效藥劑什麼的要等魔力恢復了才能用。”悠悠邊說邊調皮的吐了吐舌頭聳肩道“我倒是覺得,說不定等我魔力恢復了,我的胃病都好了,也用不上特效藥劑什麼的了。”
  “……”墨星明顯沒想到悠悠的病情這麼複雜,專業的醫療程式他也完全不懂。
  悠悠見他愣愣的發呆,好笑的伸手去輕扯他的頭發笑道:“不過比賽嘛,我當然還是要去看的,這種機會可不多呢,爸爸已經答應讓爺爺帶我還有殊兒暢兒一塊去看複賽了呢。對了,我記得那時……你說過英續他們有參加集體賽的……”
  “那個比賽呀,”墨星學著悠悠聳了聳肩:“池深和小豬都失蹤了,英續哪裡顧得上比賽,我們當時都急瘋了,後來英烈哥還差點因為英續把小豬看丟了要打他一頓向廖叔叔請罪呢。”
  悠悠偷偷的看了眼靠在露臺圍欄邊上聊天的劍陵英烈兩人,嘿嘿笑了兩聲,悄悄的問墨星:“說到英烈哥的話,墨星你有沒有覺得他跟……嗯,跟小豬……”
  “悠悠你也看出來呀,”墨星很是贊同悠悠的觀點:“我和池深也覺得英烈哥對小豬比對英續還親熱,可惜英續那個傢伙遲鈍得很,還非要強嘴說英烈哥只是把小豬當弟弟。”
  “池深也看出來了?”
  “上次我們去藍家玩的時候英續的爸爸媽媽也在家,我們還聽見他媽媽說小豬跟英續從小一塊長大的關係親近,等到了訂婚季要給他們兩訂婚呢!”墨星心裡很懷疑這位當母親完全不夠瞭解自家兒子,“明明英烈哥跟小豬更親近才是嘛。”
  “英烈哥和小豬?對啊對啊,我也覺得英烈哥比英續更照顧小豬,就是不知道小豬自己更喜歡誰多一點哦?”池深捧著一大杯奶茶也坐了過來,“不過訂婚季怎麼說也得要小豬滿12歲吧,現在說也不頂用啦。”
  “怎麼,池深你不繼續聽蘇梓盟小姐對官方發佈的今年財政報表的分析了?”悠悠見池深甩下蘇梓盟跟一群很是面生的孩子繼續反政府演說,自己一個人溜了過來,好笑的打趣道。
  池深誇張的做出抖雞皮疙瘩的動作:“這個蘇梓盟哪像個小姑娘,簡直就是個錢精。我爸之前介紹的時候還告訴我說蘇家雖然是平民,家產卻堪比不少巫師世家,而且我看著他父母對她也好得很,真想不明白她還老惦記著錢做什麼。”
  “你們在聊什麼呐,也不叫上我。”小豬被英烈牽著很是無趣,英烈和劍陵談到的東西他更是完全聽不懂,乾脆偷溜回悠悠這邊來湊熱鬧。
  “呃……”池深轉了轉眼珠子:“我們在說國際賽的事呢,可惜咱們倒楣只能棄權了,要不還能剩下複賽時候的門票錢。”
  小豬卻憨憨一笑,道:“烈哥哥說三哥哥已經進複賽了,他讓我不要買票,到時候他拿三哥哥的家屬票帶我進去就成。”
  “欸?”三道驚訝的聲音同時響起,池深和墨星頗為感慨的交換了個果然如此的眼神;剩下的一個卻是抱著一盤子點心,嘴裡還含著綠茶酥往這邊走來的英續。
  只見英續用力的把嘴裡的綠茶酥硬吞下去,非常不解的抱怨到:“為什麼二哥這麼容易就帶你去看比賽,我讓二哥幫我想三哥要家屬票,他卻叫我自己找三哥去啊!真是偏心鬼。”
  “英續你跟你家三哥的關係那麼僵,你二哥這次不幫你也是正常的吧?”池深伸手拍拍英續的肩膀算是安慰安慰,“你不是說你四哥也進了見習賽區的團體複賽嗎,大不了去找你四哥咯。”
  只有悠悠聽得一頭霧水,左看右看滿頭問號:“慢點慢點,什麼意思,英續跟他哥哥關係不好?”
  墨星向悠悠的方向歪了歪,解釋到:“英續跟他三哥關係很差,上次我們去報名的時候就差點吵起來,所以英烈夾在兩個弟弟中間也挺辛苦的。”
  悠悠聽完又打量了英續幾眼:怎麼自己從來沒看出來英續這小屁孩還是個愛記仇的?
  可惜英續卻仍舊還在念叨,抱著點心碟子重重的跳坐到沙發角上嘟著嘴表示他的不滿:“可是四哥那邊只能拿到見習賽區的票啦,聽說這次的複賽,見習賽區是安排在竹海體育館的副館,要去主場館看比賽還得另外花錢,真不划算……”
  “那個……英續,你家有兩位哥哥都能進入複賽你不是應該高興的麼?”悠悠暗笑英續的孩子氣,淡笑著安撫:“劍陵哥應該也是有家屬票的,我過去問問他夠不夠咱們剩下幾個人的份好了。”語畢,悠悠放下勺子讓用人收拾,起身向劍陵走去。
  見悠悠如此自然的跑去找劍陵,墨星心裡酸酸的想要拉住悠悠,卻只能張了張嘴,到底沒有說什麼。他們既算是半個兄弟,又常年住在一塊,關係好也是正常的,我有什麼好彆扭的?
  “英烈哥哥,打擾一下,我借劍陵哥用一下哦。”悠悠笑著對英烈眨了眨眼,抱住劍陵的手臂往下扯了扯讓劍陵低下頭,“你們複賽的選手是不是有家屬票啊?”
  劍陵不解的點頭:“有啊,不過肖叔叔和父親都有主辦方送的包廂票,我就沒去領,怎麼了?”
  悠悠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包廂票?那管家爺爺還做什麼要去幫我訂複賽的票啊?”複賽的門票可比預賽貴很多呢,真浪費。
  “那不是你自己說要跟你們朋友一塊兒看比賽,肖叔叔還以為你不愛跟他們一起才讓趙管家給你另外訂票的嗎?”劍陵也讓悠悠說糊塗了:“悠悠你別急,慢慢說,你到底想什麼?你剛剛問家屬票又做什麼?”
  “我……我,我怎麼這麼傻啊~”悠悠把自己都氣笑了,不好意思的跟劍陵慢慢解釋到:“那個,我不知道爸爸有票才讓管家爺爺給訂票的,早知道就直接說跟爸爸一塊看比賽了啦。那個家屬票……”悠悠對英烈笑笑才接著說到:“英續剛剛聽小豬說英烈哥哥要用家屬票帶小豬去看比賽,卻不帶他去,在那邊鬧彆扭呢。”早知道爸爸有票,劍陵哥還有家屬票,我吃多了要去訂票啊,可惜已經訂了,不用也是浪費。悠悠糾結的抱頭……
  英烈立刻黑了臉,尷尬的乾笑了幾聲:“我家這小弟時不時就愛胡鬧,沒成想卻害悠悠為難了,我這做哥哥的真是,真是,實在抱歉。”
  “啊,沒事沒事,我家悠悠也常常調皮搗蛋呢。”劍陵抬手揉了揉悠悠的頭頂也笑開了,他跟英烈很談得來,尤其是對官方律法政見之類的話題,雖然認識不久卻聊的非常熱絡:“畢竟是小孩子,使些小性子正常得很。”然後埋頭在悠悠背上輕輕一拍,道:“行了,我那邊還五張的家屬票沒人要呢,你去通知你朋友們吧。再歇歇就該喝藥了,你早上可答應過我會乖乖喝掉的哦。”
  “嗯。”悠悠乖乖點頭,又對英烈笑著揮了揮小手,跑回小孩堆中:“劍陵哥說他有五張家屬票都沒領,你們不算小豬的話,只要三張就夠了呢。還剩兩張呢,要不英續你給英寒也帶一張票過去?”
  “真的?太好了,這下可省下不少錢呢,我要把票錢存起來買一套最新的決鬥陣盤~!”英續從沙發上跳起來歡呼到,結果‘啪!’的一聲瓷器打碎的聲音傳來,原本英續放在膝蓋上的點心碟子落在地上給摔了個粉碎。英續僵住了,傻乎乎的撓頭:“那個,我,我不是故意的……”糗大了,這玩意兒一看就跟自家幾塊錢國幣買的餐具不同,“那啥,我不買陣盤了,我賠……”還沒等英續說完,忍無可忍的藍家二哥已經一個爆栗敲在英續的頭頂上:“你這傢伙就不能安分個一天不給我惹麻煩不行!”
  悠悠連忙勸道:“英烈哥哥別氣別氣,不就是個碟子,真的沒事……”
  跟過來的劍陵都看樂了,也攔住英烈又抬起來的手:“你們兩兄弟想也是急壞了,也就只是一個修復咒語的事,沒劃傷人就好,一個碟子難道還比人重要了?”邊說邊就抬手把碟子給恢復如初,讓女傭收拾下去了。
  英烈想想,自己也是最近讓小弟天天鬧騰給鬧糊塗了,又不是平民,打碎個東西確實算不上什麼。忽覺有人在拽自己的袖子,回頭一看,原來小豬也擔心英烈會揍英續,摸了過來可憐兮兮的望著自己。英烈曬然一笑,“所以我才只帶小豬不帶英續那個刺頭,他天生就是個愛惹事的料,還跟我鬧脾氣,也不想想從小到大我和大哥給他擦過多少次屁股了。”
  英續見警報解除,也立馬貼過來抱住英烈的腰撒嬌賣傻,偷偷對小豬感激的眨眨眼,悄聲說:“還好有你陪著我長大,要不恐怕我還沒來得及長大就讓我哥哥們給揍扁了。”
  ‘咚’英續這廂剛剛說完,頭上英烈又刪了一巴掌,喝道:“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每次闖禍都把小豬給帶上,我和大哥真恨不得把你丟垃圾堆讓老媽重新生一個。”
  鬧到這會,原來聚在另外一頭聊天的蘇梓盟等一幫小孩也都圍過來看熱鬧了。蘇梓盟更是自來熟的擠進了池深和墨星中間:“我剛剛可聽見有人說有多的門票哦,也給我一張吧~”
  悠悠墨星黑線:喂喂,蘇小姐,我們跟你不熟好不好?
  池深很是後悔自己之前怎麼會就跟這個錢精聊上了,尷尬的退開半步避開蘇梓盟:“門票,不是我的,我不知道。”
  “那是誰家的?”蘇梓盟明顯對自己的順風耳深具信心,狐疑的用眼神掃過剩下幾人。悠悠被蘇梓盟看得汗毛直豎,非常誇張的捶了下手心:“啊,我該去喝藥了,那個池深,家屬票拿到以後我就全都寄給你了哦,你可要記得給墨星他們送票過去,我先告辭了。”然後轉身風風火火的跑向二樓。
  “池深,你真的,真的,真的不知道嗯?”蘇梓盟危險的眯起了一雙丹鳳眼,盯著池深一字一句的說到。
  我的姑奶奶,你家明明就不差這點錢,這麼看著我做什麼……被蘇梓盟看得渾身不自在的池深忍不住吞了吞口水:“那啥,剛剛有人說不知道嗎?那個,我是說,那啥,正好多出一張複賽家屬票,到時還勞請蘇梓盟小姐笑納……”
  蘇梓盟下巴高傲的一抬,嬌笑了幾聲:“這還差不多,記得在複賽開始之前給我寄過來。”女王氣場全開的走掉了。
  墨星英續和小豬吃驚的看向池深:“你為什麼要這麼怕她啊?”
  “我……”池深垮肩哭喪著臉。
  就連劍陵和英烈也都頗感興趣的開始摸下巴:“對啊,小池深啊,你難道落了什麼把柄在蘇小姐手上?”
  “我上次逛街不小心遇到過她……”
  “所以?”英續好奇的追問。
  “我當時看著她進了一家糖果店抱了一大堆零食跟老闆殺價,最後她居然只花139國幣就硬賣了一家糖果店400多國幣的東西,還殺到老闆哭著求她拿了東西就快點走……”
  眾人都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真的假的,那老闆難不成也是個小姑娘,她欺負別人了?”
  池深的嘴角幾不可見的抽了抽:“不是,老闆是個中年大叔……後來我再路過那家店進去買雪花糖的時候看到,店裡的牆上貼了一排好大的投影圖,圖像全是蘇梓盟,下麵寫著員工提示:此女一旦接近本店店門100米範圍,無論任何情況,立即關門停業!”
  “……”眾人默:這丫頭到底對老闆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居然直接列入拒絕來往戶了?
  “這還不是最誇張的……”池深繼續說道。
  眾人驚詫:“還有?”
  “後來我再去逛街就都特別注意看店家裡的員工守則,結果我發現鹽稅巷一半以上的商店裡都有蘇梓盟的投影圖和員工警告……”
  “這麼說起來,我也記得上次去‘甜心甜心蛋糕店’買蜂蜜蛋糕的時候,他們店裡的牆上也有貼投影圖……現在想起來,果然很像是蘇梓盟……”
  “啊,鹽稅巷賣貓舌頭的那家糖果店,就是前些年發生火災的那家店裡也有投影圖,不過我記不清上面是什麼樣子了。”
  “這麼說起來,雲大師的白雲閣櫥窗上也有貼一張投影圖,我還記得上面寫了‘本店恕不接待此女!’,難道那張圖也是蘇梓……盟?”
  話匣子一打開,眾家小孩都開始回憶自己曾經有沒有在什麼地方見到過類似的投影圖……發言的人也越來越多,最後眾人發現,但凡自己常去的商店十有八九都有蘇梓盟的‘通緝照’以後,再沒有人問池深為什麼會怕蘇梓盟了。開玩笑,這種比恐怖分子還要恐怖分子的傢伙,同齡人有誰不怕她才是活見鬼了吧?
  而在場唯一的成年人英烈和唯一的高年級即將成年人劍陵驚愕的對視,不可置信的同時感歎:“這丫頭難道是魔女嗎!”

  第八十二章

  “大少爺,慢點吃,比賽又不會跑掉!”趙管家亦步亦趨的端著碗甜豆濃湯小跑步緊跟著悠悠。
  悠悠一邊喊著吃好了吃好了,踩著拖鞋往大廳方向跑去。轉過走廊悠悠歡呼著撲向剛剛進門的肖鵬,抱住半彎下腰的肖鵬的脖子軟軟的在他臉頰上親了親:“爺爺,您可算來了,都想死我了。”然後左看右看的找應該是被奶娘抱著的殊兒。
  “殊兒殊兒,來,哥哥抱哦~MUA~~~”興奮的從奶娘懷裡搶下穿了一身米白色絲袍的弟弟,親熱的貼著殊兒的臉頰就是一個響吻。
  殊兒也認出了悠悠,揮舞著藕臂去抓悠悠順著臉側垂下的頭髮,已經能夠很清楚的喚人了:“哥哥,哥……”
  “殊兒想哥哥了沒有啊,對了,暢兒還在房裡睡懶覺呢,哥哥抱你上去看妹妹喏~”
  “小悠……悠兒……”肖老爺子被自家兩個孫子一起華麗麗的無視了,目瞪口呆的眼看著悠悠抱著殊兒就這麼蹦蹦跳跳的上了二樓。
  “老太爺,先生還在用餐,您是去飯廳還是去茶室用茶?”趙管家用力壓住想要翹起的嘴角,恭謹的向肖鵬行禮。
  “還在用餐?”肖鵬挑了挑眉:“我去樓上看著孩子們,你去讓哲小子快點收拾,今天可是複賽第一天,拖晚了路上人多,麻煩。”
  “是。”趙管家頜首退出大廳,並在往飯廳的路上迅速的安排下人準備備用的衣物,看比賽時的點心,路上解悶用的決鬥雜誌等等……
  悠悠抱著殊兒,輕輕的推開了暢兒的房門直接進了內間。鵝黃色滿是蕾絲蝴蝶結的嬰兒床上,穿著粉紫色睡袍的小暢兒已經醒來,聽到悠悠的腳步聲,一張與殊兒雷同的俏臉俏皮的歪著看了過來,又長又翹的睫毛一扇一扇:“哥哥?”含糊的叫了一聲,暢兒有些笨拙的反了個身,貼著床邊的矮欄爬坐起來,對著悠悠伸出雙手甜甜的叫道:“哥哥抱,抱抱。”
  “暢兒~”悠悠趕緊迎了上去,到了床邊才記起自己最近都用不了魔法,根本沒辦法同時抱住弟弟妹妹,為難的頓在床前。
  暢兒此時也發現了自家哥哥還抱著別的孩子,立刻小嘴一扁不滿起來:“哥哥,暢兒的,要抱暢兒,抱暢兒!”
  悠悠只好把殊兒也放到床上,換手抱起暢兒親了親也放回床上,把殊兒指給暢兒看:“暢兒,小哥哥回來哦,這是暢兒的小哥哥呢,暢兒不要抱抱哥哥麼?”
  暢兒獨佔了哥哥的愛寵兩個月,明顯早都已經把自家弟弟給忘到太平洋去了,不解的歪著腦袋打量這個看著像照鏡子一樣的弟弟:“暢兒的……哥哥?”然後又伸出短短的食指指向悠悠,“哥哥!”還很堅定的點點自己的小腦袋。
  殊兒也好奇的爬近了一點去看暢兒:“哥哥?”
  悠悠見兩個小傢伙都迷糊了,只好又給介紹了一遍:“殊兒,這是妹妹;暢兒這是哥哥。”
  兩枚小包子對此明顯都很不適應,不約而同轉身向著悠悠伸出雙手,同聲道:“哥哥,抱!”
  然後非常不爽的互瞪了一眼,又同聲喊道:“我的,哥哥!殊兒(暢兒)的!!”
  悠悠條件反射的伸出手,卻又手足無措的不知道該抱哪一個:“唉~都別急別急,哥哥都是都是……”
  這時,肖鵬也走了進來,一臉慈愛的摸了摸悠悠的額頭,然後親自抱了殊兒出來:“悠悠是殊兒的哥哥,所以悠悠要照顧殊兒對不對?”
  悠悠汗:爺爺,這麼小的孩子您這麼說他也聽不懂啊。
  卻沒想到殊兒一臉瞭解的對著肖鵬點頭:“嗯。”
  肖鵬又抱住殊兒面向一臉茫然的暢兒,繼續說道:“那殊兒也是暢兒的哥哥,殊兒是不是也應該像悠悠一樣照顧妹妹?”
  殊兒悶著頭又想了一會兒,再次點頭:“嗯。”
  “那殊兒是不是應該讓哥哥先抱妹妹,然後再抱殊兒?”
  “……嗯。”最後一個問題明顯殊兒答應得很不情願,卻也還是乖乖的點了頭。
  悠悠瞪大一雙星星眼崇拜的看著自家爺爺:“爺爺你好厲害,殊兒跟著您老人家這才兩個月就這麼聰明了!”
  暢兒雖然聽不明白爺爺和哥哥到底在說些什麼,不過卻耳尖的捕捉到了殊兒,聰明兩個詞;很是不滿的抗議:“暢兒,聰明。”見悠悠聽到聲音回頭看向自己,還更加肯定的又說了一遍:“暢兒聰明!”
  悠悠和肖鵬都給暢兒逗的開心大笑,悠悠把暢兒從嬰兒床上撈進懷裡輕輕的蹭臉:“是是是,暢兒可是咱家的小公主呢,當然聰明了。”
  “哼……”爺爺懷裡的殊兒見到哥哥跟別人這麼親熱的模樣也不高興,重重的從小鼻子裡哼出一聲。悠悠不解的看了過來,肖鵬再一次笑翻了,刮了刮殊兒的鼻子,道:“沒想到小殊兒還是個醋罎子呢,連自己親妹妹的醋都吃呀。”
  ‘咚咚咚’換了一身貼身收腰勁裝長袍的劍陵,帶著一臉和煦的笑意站在門廊上伸指在打開來的門上輕叩了幾聲,“打擾了,不過肖叔叔讓我過來請幾位,一干事宜已經準備妥當了,只等幾位就可以出發了。”
  “呵呵~原來是劍陵小子啊,聽說今天還有你的比賽,怎麼樣,有信心拿到第幾名啊?”肖鵬現在對劍陵也算得上熟悉了,說話間自然了不少。
  “這次比賽在預賽中搶眼的選手可不少呢,肖爺爺您這麼問我我都不好意思回您的話了。”劍陵笑著對肖鵬眨了眨眼,回道:“不過呢,我想我至少也必須拿到一個個人冠軍吧,要不我可怕肖爺爺您嫌我沒用,趕我回司徒家一個住了。”
  “哈哈哈哈~不錯,都學會開玩笑了,倒是比你之前三悶棍都打不出句整話來好多了。”肖鵬爽朗的大笑:“要你只是個有本事,卻不會哄人開心的,我還不放心怕你把我家小悠兒給憋壞了。”
  悠悠無奈的插嘴:“爺爺,你們聊你們的,幹嘛又扯到我身上來了。”
  劍陵搭手接過悠悠懷裡的暢兒招呼奶娘給暢兒換上外出服,自己則向肖鵬行過禮牽了悠悠往外走:“走吧,我陪你換衣服去。最近你也別總是穿著拖鞋滿屋子跑,你現在又沒辦法用魔法,要是又摔到哪怎麼辦?上次磕到臺階的淤青散了沒,呆會換衣服的時候我再給你擦一次藥……”
  “早就好了,不用再擦藥了,我現在渾身都是藥味了已經……”
  “啊,我差點忘記了,早上的恢復藥劑和魔力補充劑你還沒喝,你先去換衣服,我去趙管家那給你拿藥去……”
  “……欸?別,討厭……我才嫑要吃藥啦……”
  …………
  聽著遠遠傳來的聲音,肖鵬吩咐奶娘給暢兒換好了衣服就帶去大廳,自己抱著殊兒走了出去:“小殊兒還沒看過決鬥賽吧,今天可要開開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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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三章

  前往竹海體育館的路上人潮滿滿,不過因為體育館特別為包廂貴賓提供了停車位置,所以這次肖家的三駕馬車都進到了內城直接抵達到體育館正門。肖哲留下車夫安排車駕後,一家老老少少就在體育館派來的接待員引導下進入了場館。再次進到場館內部,悠悠這才注意到體育館現在的結構已經同預賽時大有不同了。
  原本在環形長廊外側的臨時賽場全都完全撤掉,改成了休息室,餐廳,兒童寄放區等等服務性的分區。而環形長廊內側的中央區則按照每十個樓層的高度分別用魔法搭建出一個圓形的巨大賽場,賽場週邊一共四十處看臺出入口分別設置了放射狀的大理石浮橋連接週邊的環形長廊。悠悠在進入傳送室前還特別注意了一下介紹圖,上面還清楚的標示了目前主賽館總共設置開放了二十片中央賽場,每處賽場每天能夠安排四場,即八十場比賽。分別是上午一場,下午兩場還有傍晚的一場比賽。複賽的第一輪總共有256場;就算是每天80場,但是第一輪也得打上三天半呢,更何況進入複賽決賽階段以後還要分別參加室內賽,野外賽和團體賽;難怪要打上兩周呢,悠悠有些感慨。
  不過……“一場比賽明明最多也就兩個小時,為什麼不每天多安排幾場比賽?”悠悠好奇問一路上都牽著自己的劍陵:“我覺得上午安排兩場比賽,下午安排散場比賽也不是不可以嘛。”
  “按照現在國際決鬥聯盟的標準,未成年人決鬥賽每場比賽時間不超過2個小時;勝負關係有兩種計算方法:一方將另一方的傀儡娃娃完全完全擊敗,使其喪失行動能力或是其主人的魔力無法繼續支持戰鬥,即為勝利;第二種就是直至比賽時間耗盡,而雙方都還具有戰鬥力,則比較雙方傀儡娃娃在當場比賽中獲得的進攻分數,分數由一位元主裁和三位助力裁判評定結果為准,分數高的一方獲勝;如果雙方得分相同,則加賽二十分鐘;若是還相同的話,則再加賽十分鐘,並一直加賽直到分出勝負為止。所以啊……”劍陵牽著悠悠不急不躁的跟在肖家大隊人馬的最後面,反正他的賽程是安排在下午的最後一場,一點都不著急:“為了確保出現比賽雙方勢均力敵的情況,預留出足夠長的時間也是所有決鬥賽的慣例。”
  “兩個小時,再加二十分鐘,再加十分鐘,一直加十分鐘…………真的有人打過那麼長時間的比賽?”悠悠算了算時間,未成年巫師大多數單單維持這麼長時間的魔力控制,就差不多能把全部魔力都消耗一空了,這期間還要維持戰鬥,真的很難好不好?
  劍陵卻是見怪不驚的應到:“有啊,還挺不少的;不過悠悠你可別按你這年齡的魔力去算。能打出延長賽的大多數差不離都是我這個年齡的,魔力發育已經完成,跟成年巫師差不多了。要知道成年賽的比賽時長可是兩倍四個小時呢,所以一點也不奇怪。”
  走過平穩的浮橋,一行人很快就抵達了一層賽場的其中一間一等包廂,包廂位於賽場的最前排,是一間半封閉的弧形房間。只有背牆和兩側三分之二的面積有一層米白色的魔法障壁,前方的視野很開闊,包廂內部空間也足夠寬敞,階梯型的排出了三層座椅,就連跟來照顧殊兒和暢兒的兩位奶娘都能分到一個很不錯的座位。只是……“爸爸,怎麼那個接待員問都不問一下就帶我們到一號賽場來了?劍陵哥分到了三號賽場,我下午還想要看劍陵哥的比賽呢。”悠悠很是不解的拉著肖哲的衣袖問到。
  肖哲和肖鵬司徒幾個一聽卻是呵呵笑了起來:“傻兒子,你以為包廂票憑什麼比普通票貴出二十倍的價錢?你要是拿著普通票就算是可以整個體育館通用,卻得自己在各個賽場跑上跑下的擠熱鬧。體育館的包廂和傳送室都是使用的相同的傳送魔法陣系統,如果要看其他賽場的比賽,直接確認賽場傳送過去就行了,所以呢,表面上看起來每個賽場都有一排包廂,實際上二十處賽場相同位置的包廂卻只有一間是在使用中的。”
  “哇~~”悠悠這次是真的驚訝了,感情這包廂跟傳送室是一個意思,只不過傳送室是公共的,包廂卻是單獨的:“原來傳送陣還能這麼用!”從前還總覺得自己能用科學的眼光來看魔法能占不少便宜,沒想到反倒局限了自己的思維,真是自作聰明。
  “行了,我知道你著急去大廳找你的朋友們,我也不攔你了。”肖哲輕拍悠悠的小臉,微笑著招呼劍陵和肖家的侍衛們:“不過得讓劍陵帶著你,你現在咒語也都用不了,我讓一隊的侍衛們也都去跟著你。”
  悠悠當然不習慣一堆侍衛跟著,本能的就想推掉,卻又突然想起上次的倒楣事,咬了咬嘴唇乖乖的點頭答應下來:“嗯,我會聽劍陵哥和侍衛哥哥們的話,爸爸不要擔心,我去跟朋友們聊聊天就回來。我還沒陪殊兒和暢兒一起看過比賽呢。”
  “知道就好,去吧去吧。”肖哲見著悠悠的想法成熟了不少也安心下來,打趣著把悠悠趕了出去,自己和肖鵬一人抱了一個小包子開始聊起了育兒經。
  “肖哲,”司徒想了想還是開口打斷了兩父子的談話。
  “怎麼?”肖哲回頭聞到。
  “給悠悠再做一個娃娃吧……”司徒此話一出,肖哲和肖鵬都回想起了後來軍部巫師在那個小日本的侄子菊川服的房間裡搜查出來的娃娃,那個破破爛爛象屍體一樣的傀儡娃娃……
  “唉……”肖鵬長長的歎了口氣,像是要把胸口的悶氣都一口氣給吐出來一般,淡淡的說:“等悠悠的魔力恢復就去雲天涯來家裡給悠悠做個新娃娃吧。”
  這頭的話題頗為沉悶,悠悠那邊一幫小孩子卻鬧得沒心沒肺。打鬧著在入口大廳的投影牆上商量著第一場要去幾號賽場看比賽。
  “悠悠,你快來看,三號賽場下午第一場的比賽選手有一個也姓肖欸!”英續大咧咧的指著一張圖像喊道:“這人是不是你家的親戚啊?”
  英續這麼一嚷,剩下孩子也都湊了過來。“肖恩然?悠悠,這人真的姓肖欸~”
  悠悠看著圖片無趣的撇撇嘴:“拜託,這人一看就知道是個黃毛鬼子,怎麼可能是肖家的親戚。”投影圖上的少年金髮棕眼,鼻樑高高的,眼眶也深的很,還微微帶著歐洲人常有的雙下巴,怎麼看也看不出跟悠悠有哪裡相像了。“現在的外國人不是挺流行取個中文名字的麼,巧合吧。”
  劍陵的看法卻和悠悠不盡相同:“悠悠你有沒有注意到,這人不單是姓,連名字也跟殊兒暢兒是一個輩分的,這種巧合恐怕不多。”
  悠悠抱頭想了一會兒,“我真的不記得我家有外國親戚來著,再說劍陵哥你也該是知道的,世家都是不允許有後人與白種人聯姻的,會擾亂血統無法‘醒神’的。”
  劍陵覺得這麼說也有道理:“算了,等會回去再問問肖叔叔和肖爺爺好了。”然後看向另外幾個孩子提醒道:“你們選好了沒?還不快些選定賽場,去晚了可就占不到好位子了。”要知道普通門票上只會標注看臺第幾層,同層看臺除了第一二排位置是特別票坐席,普通門票進入看臺之後還要自己占位置的。
  “我們?悠悠你不跟我們一塊兒去麼?”墨星立刻追問。
  “要啊,不過下午就沒辦法了,下午我還得給劍陵哥加油呢。要不……下午你們陪我一塊兒去?”悠悠好奇的盯著有些坐立不安的小豬:“小豬,你丟東西了,在找什麼?”
  “行啊,下午我陪你一塊兒去。”墨星想都沒想就答應了,劍陵哥怎麼說都是戰堂的學長,他當然該去加油的。
  英續卻有些為難的拿鞋底不停的磨蹭光滑的地板:“三哥的比賽也在下午,雖然我是更想去看劍陵哥的比賽啦,可是不去給三哥加油的話,我媽會揍我的……”
  “那個……我,烈哥哥說他要帶我去樓頂的餐廳吃午餐,那個,我下午大概會晚些去看比賽。”小豬憨憨的撓撓後腦勺,咧開嘴傻笑。
  “啊~又帶你去哦,小豬,要不你跟我二哥說說看,把我也帶上吧~~~”英續越來越覺得難道自己是廖家的兒子,小豬才是姓藍的?
  “唉啊……”池深誇張的大聲歎了口氣,走過來扒拉住墨星:“小星星,看來就剩下咱沒人要了,你說我下午是陪英續看他三哥的比賽還是跟你和悠悠去看劍陵大哥的比賽?”
  墨星黑線的退開半步:“隨便……”
  “喂喂,你們耍寶耍夠了沒?”悠悠拉拉劍陵指向投影牆右上角的一幅圖像下了決定:“劍陵哥,那個人好像就是上次預賽時的美國人欸,我們去看他的比賽吧,他的比賽好看!”
  “行了,我看看……嗯,十二號賽場。”劍陵挨個叫上孩子們,大手一揮往傳送室走去:“走吧,我們傳到130層去看十二號賽場的比賽。”
  孩子們有的目標,立刻就呼啦一下跑跑跳跳的往傳送室方向去了。

  第八十四章

  別的比賽夠不夠精彩不知道,不過悠悠卻對美國小子末安的比賽倍感無趣的抱怨:“這麼快就結束了,怎麼這麼弱的傢伙預賽沒被淘汰掉啊?”
  墨星聳肩:“那個紅皮膚的美國人的確很厲害啊,整場決鬥的節奏都控制的很好,一個多餘的咒語都沒有用過。我倒覺得不是對手太弱,而是太愛出風頭了……”墨星冷汗的回想了一下剛剛那個明明是黃皮膚卻把頭髮染的跟金條一樣,還自以為很拉風實際很抽風一直笑得自戀的白癡,“那個傻笑的白癡如果沒有把魔力都花在那些晃得我眼花的華而不實的咒語上,我想他也該死不了那麼快。”
  “的確是個騷包的傢伙!”小豬池深還有英續一通點頭,尤其那人鼻樑上掛著的花紋墨鏡……其實他是暴發戶吧?!
  劍陵從衣袋裡摸出一把五彩斑斕的貓舌頭分給小傢伙們:“要不要跟我們回去包廂休息一會兒?”這一行人的週邊一路上都守著八名肖家的侍衛,雖然占位子的確很方便,可是卻也太過惹眼了。與其聽著有人酸言酸語的私語‘這群孩子是有錢人家的公子哥兒,捨不得買包廂票卻帶著保鏢故意顯擺。’還不如回包廂跟家人一塊看決鬥聊天。
  悠悠一手握著貓舌頭的糖棒,一邊舔一邊跟著侍衛哥哥們在散場的人潮中退出賽場:“看來只有單方面強勢的比賽觀賞價值不高啊~~那個叫末安的勝得太輕鬆了,一點殺手鐧也沒暴露,劍陵哥對他怎麼看?”
  “嗯……魔力很穩定,計算也非常精確,技巧挺熟練;不過,只是這樣就想要做我的對手,他還差遠了。呵呵~悠悠是在擔心我麼?”劍陵雲淡風輕的評價了幾句。然後像是想到了什麼:“不過說到計算……墨星你覺得誰最厲害?”
  墨星明顯沒想到劍陵會突然有此一問,腦中閃出的第一個名字竟不是國際知名的職業傀儡大師而是:“太叔聞學長?”
  “為什麼突然提到太叔學長,”悠悠啪嗒著小跑步上前自覺牽住劍陵和墨星的手問:“太叔學長幾年已經畢業了,不能參加這次的比賽吧?”
  劍陵對著悠悠溫潤一笑,對著環形走廊出口處站著的兩道身影一比:“蚊子自己參加不了比賽,可是他家那位卻沒問題,還順利進入複賽了哦。”
  小豬幾個只在和悠悠墨星的通信中耳聞過戰堂這位彪悍的戰堂執行委員,還沒見過真人呢。比悠悠和墨星還要急迫的撲騰著沖上幾步打量出口處的兩個少年。
  “太叔學長的‘那位’?”頂著問號悠悠和墨星也跟著湊上前去假作鎮定的向太叔聞打招呼:“真是巧喏~大叔學長,好久不見了,還不知道你現在在哪處高就?”嘴上拉著閒話,無雙眼珠子卻都骨碌碌的掃向太叔聞身旁那人……
  長髮馬尾,杏眼劍眉,陽光爽朗,白衣翩躚……這這這,這不就是太叔聞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訂婚物件麼?悠悠再次感慨巫師的早婚早戀和同性通婚:不過這個看起來非常陽光健朗的男生怎麼看都該是女孩關注的焦點,他到底是看上太叔聞那傢伙的哪一點了?
  與悠悠帶著前世思考回路不同的另外幾個小孩卻沒空想那麼許多,只覺得這人一眼看去就讓人感覺如沐春風,非常親切,讓人非常願意親近他。沒等從頭到腳都看完一遍,一夥孩子就已經自來熟的湊上前攀談起來。
  劍陵則直直的沖著太叔走去:“你們也來看比賽?不過蔣儀的比賽我記得是在後天早上才對……”
  太叔聞先對著悠悠和墨星兩個小孩揮了揮手,這才轉回臉應到:“如果你有看大廳投影圖從上數第四行,左起第二列的介紹;我想我就不用再在這裡聽你問這種廢話了。”
  死蚊子,果然就不該奢望你這張嘴能說得出人話!劍陵暗自翻了個白眼:“你有話就直說,我看你才全都說的廢話。”
  “嘖,我家小儀的比賽是在明天下午的第二場,而在今天一早十九號賽場的比賽選手之一就是小儀下場對戰的對手。雖然對手不同戰術也會有不同,不過我陪小儀先過來把把關總是沒壞處的;我可不會讓我家小儀打沒把握的仗,像你這種常常連下一場對手是誰都得到處問人的傢伙如果不能理解,我倒也不該奇怪。”說著,太叔聞鄙夷的看了劍陵一眼,然後問到:“還有一場比賽我也非常感興趣……”
  我那是因為對戰堂的選手都熟悉的很,都是一個學校的,誰有幾斤幾兩的本事我還能不知道……“什麼比賽?”劍陵對這個沒口德的損友是在沒辦法,只得順著太叔的話問。
  “你之前那場比賽的介紹你看了沒有,有個叫肖恩然的……據我所知,你家那位寶貝弟弟不就是肖家然字輩的?”
  “怎麼這你都知道?”劍陵攏了攏眉,他非常反感有人打探有關悠悠的任何事。
  “那個不重要,”太叔聞漫不經心的擺擺手,完全沒有注意到劍陵陡然變暗的眼神:“這事的重點在於,肖家是大族,但是族人卻不多;其二,肖家以外的巫師,姓肖的非常少;其三,國內即便是肖姓的巫師,避開肖家輩分的諱也是大家不言自明的共識;其四,這個叫肖恩然的外國巫師前陣子我遇到過,脾氣頗為倨傲,尤其他用的咒語,一個外國人用的確是地地道道的華裔咒語;最後一條,也是最重要的一條,我所說的‘遇到過’事實上是他得罪我了,我看他不爽所以故意把他的可疑之處告訴你。跟肖家有關的事你能放著不管?”說完,太叔聞痞痞的笑了。
  劍陵甚是無奈的瞪了太叔聞一眼:“蚊子你的功力倒是漸長嗯?在我的必經之路上挖個坑,你這是料定了我就一定掉進這坑裡?”
  “我料定的是你一定掉不到坑裡,不過為了你家小朋友,你必定要把這坑給填實了再用力踩上幾腳吧。哈哈~~話我已經帶到了,我帶小儀去樓頂轉轉,先走一步。”太叔聞大笑幾聲,擠進孩子群把自家小愛人給撈了出來瀟灑走遠。
  劍陵哭笑不得的喚過一名侍衛,讓他把太叔聞剛剛的話帶回去包廂請示肖哲,然後才哄著孩子們溜達著走去環形走廊一隅的包廂傳送室。不過英續是個坐不住的,走到一半覺得跟長輩一塊兒看比賽不夠自在,乾脆拉了小豬池深還有墨星自己逛別的賽場去了。墨星臉皮不夠厚,朋友都鬧著要自己單獨行動,就也不好意思硬跟著悠悠,散步一回頭看著悠悠戀戀不捨的走了。
  順利傳送回到包廂內,肖哲幾個也顧不上‘界’內的比賽了,招過劍陵和悠悠在身邊坐下,肖鵬老爺子就開了口問:“劍陵你剛剛讓肖隱帶回來的話……”
  劍陵一看肖老爺子這是對太叔聞不熟悉,還有些疑慮,立刻解釋到:“太叔聞這人從不繞彎子,他這人的性格就是這樣子的,但是絕對不會有一句謊話。他在淩霄院呆了八年多,父親大人對他也是很熟悉的。”
  肖鵬轉頭看司徒,司徒非常確定的對老爺子點了頭。
  劍陵見肖鵬信了,這才恭敬的請問道:“肖爺爺,肖叔叔,你們真的能確定肖家沒有叫做肖恩然的後輩?”
  肖哲摩挲著下巴,也頗為驚訝:“肖家的族規確實規定了不能與白種人聯姻,更別說生出白人小孩兒了。不過這小孩的名字起的…………還真是惱人。”明明全國同姓巫師為表示對肖家的尊重,都會避開肖家輩分字彙,這個不知道哪冒出來的黃毛鬼子竟敢取這麼個名字,難不成是想打著肖家的招牌暗地裡做些什麼?
  司徒從來都是不關心這類事情的,此時也懶得去想,自個兒撈過悠悠抱在懷裡,給悠悠講解賽場內選手使用咒語的玄機,悠悠也乖巧的給司徒端茶遞水餵點心,很有些爺倆兒好的意思。
  肖鵬看著司徒那邊心裡少不得嘀咕了一番,想要把寶貝金孫搶回來也享享天倫之樂,無奈手裡還抱著無聊得打呵欠的小孫子:“不管那個小洋鬼子跟我們肖家是真有關係還是假有關係,趙管家。”
  “在,老太爺。”堅持不坐椅子偏要站在主人身後的趙管家精神抖擻的鞠躬應道。
  “今日的夜場比賽我就不看了,辛苦你陪著我回一趟老宅,把肖家的族譜找出來理一理,我倒要看看我們肖家是不是真有人敢背著祖宗家法跟洋人混血!”巫師家族的族譜都是自身就帶有血緣魔力的煉金物品,肖家人口還算簡單,肖鵬自然也就不像其他世家那樣有事沒事都翻著看。不過這次竟然鬧出個用華裔咒語的洋人疑似後代,肖鵬不查族譜也不行了。
  “是,老太爺。”
  “父親,肖家族譜可不少……要不,我跟您一塊兒回去查?悠悠他們有司徒看著也不會有事,只是到時候讓奶娘們把殊兒暢兒也都帶回去就行。”肖哲記起自家整整一書房的族譜,怎麼敢讓自家父親大人獨自挨個去查。
  肖鵬又考慮了一會兒,道:“我也就只查十代以內的族譜,讓肖珂她們那隊人陪著我查查也就行了。你啊,別老仗著司徒好使就什麼事都推給他,我家小悠兒都快養成他司徒家的兒子了!”說罷似乎不解氣,肖鵬橫了自家兒子一眼,眼巴巴的看著另一頭鬧著開心的寶貝金孫和司徒。
  這邊劍陵卻埋著臉幸福的偷笑:悠悠要真能進了司徒家,自己怕是做夢都非得笑醒不可~
  肖哲被自家老子念了個臭頭,回頭去看司徒和悠悠兩個,也嫉妒的眼紅不已,連忙起身挪到司徒邊上把兒子搶回來自己抱著過過癮,層層悠悠水嫩嫩的粉臉:嗯,悠悠的皮膚好香好滑~~父親大人說的對,自家兒子自己不疼,豈不都讓司徒一個人把便宜占完了?一想到寶貝悠悠會對司徒比自己還親,心裡就酸到不行,這明明就是我兒子,我的兒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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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大家新春愉快~大吉大利~
  不知道各位親都是怎麼過年的,我家是準備了一大堆的零嘴和飲料,然後都湊在一塊兒看春晚,不過我個人基本不太看。躲出來一邊看外邊的煙火禮花一邊碼碼字,我很乖吧~~新的一年還請各位親多多指教,多多給票~~MUA~~~

  第八十五章

  “慢點,悠悠。”劍陵忍俊不禁的快步跟上邁腿著小跑步的悠悠,這到底是誰參加比賽啊,看他這著急的。
  悠悠跑在前頭,聽見劍陵再後面追著自己,調皮的邊跑還邊轉過臉對劍陵吐舌頭,擠眉弄眼的做起鬼臉。
  劍陵滿眼寵溺的一笑,卻見著悠悠猛的一頭撞進前邊一人的懷裡,砰的彈到地上坐著……
  “悠悠!”劍陵立刻幾步跨到跟前,蹲下身去扶住悠悠:“痛不痛,有沒有摔到哪裡?”
  悠悠暈暈乎乎的甩甩腦袋,“嗯……沒,沒事。”靠著劍陵站起來,定了定神往前看去。肖柏肖磊不知何時已經擋在了前面他和那人之間,“柏哥哥磊哥哥別這樣,是我自己沒看路才撞到人的!”走個路都能自己撞人身上去,悠悠自己窘的要命,更怕被人看成了飛揚跋扈的紈絝子弟,連忙解釋。
  肖柏肖磊也只是條件反射性的上前隔離開兩人,現下悠悠如此一說,自然也就各自退開半步。悠悠這才能夠看清自己剛剛到底撞到了什麼人,一眼望去只能看到對方伸展的腰線,悠悠抬了抬臉,“咦?你不是……”沒想到自己撞到的竟然是剛結束完比賽從選手通道出來的肖恩然,悠悠有些靦腆的笑了笑:“嗯,你好,我有在大廳的投影牆上看見過你的介紹,你就是肖恩然先生吧,剛剛都怪我太冒失,撞到你了,真是抱歉。”
  眼見悠悠似乎還有打算鞠躬道歉的意思,劍陵連忙風度翩翩卻非常敏捷的擋在了悠悠前面,伸出右手招呼到:“舍弟年幼魯莽,讓你見笑了。”言下之意則是,你好歹這麼大個人了,難不成還要跟個小娃娃過不去?
  肖恩然看清撞到自己的只是個稚嫩的小孩,而且還是個頂粉嫩頂可愛的孩子,自然也不計較。抬手與劍陵握了握手,笑著回話:“賽場人多,難免會有磕磕碰碰的,這位小朋友沒有責怪我把他撞倒了,我就已經很汗顏了。呵呵~~你這弟弟可比我家弟弟妹妹們都……可愛……多……”話都說完,肖恩然的眼睛才戀戀不捨的從悠悠臉上挪到劍陵這邊,沒想到這一瞥卻把他給嚇了一大跳,“你是,你,你,你,你是戰堂的那位……那位司徒!”
  “……”劍陵一臉茫然的看著面前這人突然就平地跳了起來,然後感覺悠悠在扯自己的衣袖,趕緊側身低下頭問到:“悠悠,怎麼了?”
  悠悠伸出一隻牛奶色的小藕臂指了指抽風一般的肖恩然,道:“這人是不是跟那個美國的末安一樣,又是你的崇拜者?”
  劍陵關心的卻不是這個,而是湊近了咬悠悠的耳朵:“這人的華語說得太好了,若是不看外貌,簡直就跟普通的國人一樣……”
  悠悠贊同的點點小下巴:“對哦,就連帶有蜀地方言的口音都自然到太不自然了。”這些留學生說話不是應該都像那個美國佬一樣坑坑巴巴的才對麼?洩氣的圈住劍陵的一隻手臂,悠悠煩惱的揪起了眉頭:“難道這個洋鬼子真的會是肖家人?”
  不過,這個時候並沒有太多的空閒留給他們閒聊猜測。終於鎮定下來的肖恩然雙手包住劍陵的右手又是一通猛搖,還格外好奇的向劍陵問起了他已知資料以外的‘司徒弟弟’:“唉~我特意拜託同學買的戰堂校刊上怎麼沒有提到司徒你家還有弟弟?我和我朋友們可都以為你是司徒家的獨子來著。”
  劍陵淡淡了笑了下,道:“哦,這個話題就說來話長了,下一場可是我的比賽,肖先生一定不希望害我遲到棄權吧?”
  “啊~~~,對對對,我差點都忘記了,司徒先生可是這次國際賽的奪冠熱門呐。不用這麼見外,你就叫我恩然就好,司徒先生你趕緊進準備室吧,我待會一定會去給你加油的!”肖恩然誇張的手舞足蹈的比劃著,一副恨不得親自押送劍陵進入選手通道的樣子。
  “那麼,我和舍弟就先告辭了。”劍陵有些受不了肖恩然這種熱情,退開了半步,牽起悠悠的小手交給肖柏,再三囑咐他們看好悠悠直接送回包廂後,這才踏進比賽選手的專用通道。心底對肖恩然的探究也越來越也多了起來:他的外貌絕對是真實的而沒有魔法改變過的痕跡,而這樣的一副白人身軀卻暗藏了一個如此中華的內在……別說是可疑了,簡直就沒有一處不可疑的。
  悠悠目送著劍陵走進專用通道,然後才跟著肖柏幾人往回走,“柏哥哥,你覺得剛剛那人像肖家人麼?”
  “呵呵,行了,這事先生和老太爺自由定論,大少爺你呀,就安安心心的給劍陵少爺加油吧。”
  “哦。”
  回到包廂,肖哲和司徒正一人抱著殊兒一人抱著暢兒在聊天,悠悠開心的擠到兩人中間坐了,左一下右一下的逗著弟妹玩,嘴上還不忘向肖哲司徒彙報剛剛遇到的肖恩然:“……所以喏,那個人的口音跟我們錦都人說話一模一樣呢。”
  司徒滿不在乎的搭腔,一邊把手裡畫著恒溫咒文的粉色奶瓶遞給悠悠:“說不定他的華語教授是錦都人,說話有本土口音也沒什麼了不得的。”
  悠悠接過奶瓶靠在司徒手臂上小心翼翼的邊餵鹿奶邊輕輕給妹妹順背,生怕嗆到氣管。動作也是越見熟練不少:“可是師父,那個叫肖恩然的留學生不是說話帶有本土口音,而是他說華語的時候根本就沒有一點外國人的口音……這種情況不能說正常吧?”
  肖哲這邊的殊兒已經吐著口水泡泡睡著了,害怕吵醒兒子的肖哲放低了音量對司徒說到:“如果真是悠悠說的那樣,那麼只能說那人並不是後來學的華語,而是像母語一樣從小就說華語長大的才對。”
  司徒沉吟著還待再說些什麼,此時,鋪天蓋地的歡呼聲炸響開來,就連包廂特製的單向隔音陣法都阻隔不住。包廂內眾人這時也都轉向賽場看去,原來是兩邊的參賽選手已經入場,現場解說員正在激情四溢的舉著魔杖用擴音咒向熱情的觀眾介紹本次比賽最受矚目的兩屆戰堂冠軍——司徒劍陵。就憑觀眾相比之前幾場比賽格外賣力的歡呼聲,悠悠都能明白:難怪總是會突然從路上冒出不認識的人向劍陵哥要簽名什麼的,原來劍陵哥還是一大名人啊!
  “行了,這可是劍陵小子的開局賽呢,大家都好好看吧,別的事都等回家再說。”肖鵬一邊說話,一邊對肖哲使了個眼色。
  肖哲連忙招過肖柏小聲的交代了些什麼,然後用騰出的左手攬住悠悠坐好。
  除了肖柏之外的侍衛們也都聽命在後排的空位上坐了下來,唯獨肖柏微笑著對肖鵬幾人行了個禮,安安靜靜的退出了包廂。
  “爸爸,柏哥哥怎麼不看比賽?”悠悠仰起小臉問到。
  肖哲傾身在悠悠額角上親了親,道:“爺爺老宅有事忘記了,我讓肖柏回去打點打點,悠悠不是要給劍陵加油麼,乖乖看比賽嗯?”
  悠悠看了看肖哲又看了看肖哲懷裡的殊兒,伸出食指點在自己粉嫩嫩的嘴唇‘噓’了一聲:“殊兒睡覺呢,吵醒他就不好了,我們小聲些加油吧?”
  肖哲好笑的在殊兒身邊施出一道隔離咒,然後抬指敲了敲悠悠的腦門兒:“你這傻孩子,這才多久沒用魔法,都忘記我們是巫師了嗎?儘管鬧你的去,用不著這麼小心。”
  悠悠歡呼一聲從椅子上跳了下來,立時就跑到包廂最前方的圍欄處大聲喊著劍陵的名字加油助威起來……
  “嗯,這才像話麼,男孩子就是得活潑些才好。”肖鵬見著悠悠這模樣,也滿意的笑眯了眼睛:“司徒,劍陵小子的對手是哪個?我這老頭子挺久沒看那些年輕人的雜誌報紙了,你給我講講。”
  司徒頜首:“劍陵這次的對手也是八年級的同齡人,叫做彭賢君,我聽劍陵說過好像是湘南司應學校的學生。司應近兩代掌權的都是些教育部的老古董,除了爭聲望爭地位爭權利,就沒一個誠心去教學生的;我看司應學校現在都該改成司應養老院,專門就養著那群以老賣老的過期廢品整天吵吵。這種對手劍陵要是輸掉的話,我乾脆登報跟他脫離父子關係的好。”
  肖鵬聽司徒這麼一說,立刻有了想法,樂呵呵的拉著司徒聊了起來:“哎,司徒小子你也不早說;要知道從前我們肖家看在司應老一輩的面子上,湘南的好苗子我們戰堂都是從來不主動去碰的。既然他們司應現在教不出好苗子了,我說司徒小子,你覺得我們戰堂為了這些小巫師未來的發展,明年招生季之前安排些人去湘南轉轉怎麼樣?”
  司徒勾唇邪邪一笑:“老爺子這意思是打算邀請戰堂的教授們去湘南旅遊玩玩?”
  “啊,老夫正是這個意思,司徒小子你覺得如何?”
  “我想戰堂的教授都會非常樂意,我可就在這兒先謝謝老爺子的慷慨了。”
  “一家人說什麼兩家話,錢花在戰堂上我樂意的很,”肖鵬一想到戰堂明年可以在保持品質的情況下擴招就樂得合不攏嘴,戰堂出來的優異生每屆畢業後那都是肖家優先挑選的,人才越多肖家的發展就越好,這錢根本就是一本萬利,花得越多賺得越多:“那就這麼說定了,用過晚餐我就給林校長去個信,至於具體事宜,司徒小子你就多上上心吧?”
  “那是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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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六章

  不出所料,僅僅開賽半個小時,劍陵就俐落的拿下了18分,而對手也自制不敵乾脆的認了輸。悠悠得意的在包廂裡又蹦又跳慶祝劍陵順利的旗開得勝,歡呼雀躍,吵得小暢兒逗軟趴趴的扒著司徒的手臂看他。而同一時刻的包廂外,眾多觀眾卻對認輸棄權的選手不停發出噓聲,表達對這場一面倒的比賽的不滿,索性這名少年心理承受能力好得很,抱回自己的娃娃非常風度的上前與劍陵握了握手,順便掏出一張嶄新的門票請自己的偶像簽了名,心滿意足的退出了賽場。
  而劍陵則被賽會記者留在了場地內做賽後的小採訪。
  頭戴一頂大大的荷葉邊遮陽帽的女記者翹著蘭花指撚起一支魔杖一臉燦爛的迎了上來:“恭喜司徒選手贏得了本次勝利。”
  劍陵偷偷瞥了眼肖家包廂的方向,溫和的笑著應答:“謝謝。”
  “眾所周知,司徒先生是本次國際賽最受矚目的選手之一,那麼你自己認為今天能夠這麼順利的取得勝利,你對你自己的發揮滿意嗎,與你的對手表現不佳又有沒有關係呢?”
  劍陵小心翼翼的避開閃著擴音咒沖自己戳過來的魔杖尖,道:“啊~我並不這麼想,彭先生是一位很有天分的選手,他並不是表現的不夠好;”劍陵自信的笑笑“我想是因為我準備的比他更充分,我怎麼說也本地選手,對於氣候和場地什麼我當然比他更熟悉。所以,這次的比賽我才會贏的這麼順利。”
  “呵呵~~”女記者尖著嗓子眼笑出了聲:“司徒選手說話真是幽默,那麼請問你自己認為你有把握拿到本次國際賽的冠軍嗎?”
  “當然,戰堂人不論做什麼,都會是最好的。”
  “哦?看來司徒選手相當自信呐。我們都知道你本屆比賽只報名參加了個人比賽,那麼司徒選手覺得你能拿到兩項個人比賽中的幾個冠軍?”女記者顯然在此前的採訪中都沒有預到過劍陵這一級別的選手,對於劍陵信心滿滿的回答始料未及的頓了頓,這才趕緊問出下一個問題。
  “我當然會盡我所能奪取全部的個人冠軍,實際上為此我做了相當多的訓練和計畫,當然,還包括一點小絕招。呃~~~我想這是所有想要取勝的選手都會做的。”
  “據賽會方提供的資料顯示,你的父親是全球著名的大巫師,身兼戰堂淩霄院長,戰堂副校長以及教育部榮譽部長的‘司徒尚’先生。哇喔~這可真是一位驚人的大人物,那麼你認為你的父親在傀儡格鬥方面對你有哪些幫助?”終於問及重點,女記者尖細的嗓音用格外激情的音調問到。
  劍陵又幾不可見的退開小半步,這才回答到:“當然,我的父親是一位非常非常偉大的巫師,這是毋庸置疑的。他的實戰經驗對於我在比賽中的技巧和戰略戰術起著決定性的作用;而他對我的幫助更不僅限於此,他的成就不只是魔法史上的幾頁文字或是考試中的一項要點,”說著,劍陵甚是幽默的眨了眨眼。整個環形賽場看臺上的觀眾此時都通過賽場頂部的四面巨型投影屏把他的這一動作看得清清楚楚,頓時全場觀眾爆發出了一片歡快的笑聲。劍陵繼續說道:“我的父親在我心中是最偉大的父親,我為他驕傲;而我現在所努力奮鬥的一切,則都是為了有一天,他也能同樣為我驕傲!”
  “非常感謝你接受本次採訪,再次祝賀你獲得本場比賽的勝利。”記者的聲音已經被淹沒在觀眾們沸騰的歡呼聲中,只得乾笑著結束了採訪,目送劍陵在向觀眾致謝後淡定的走出了賽場。
  走在長長的選手通道上,劍陵遠遠的就看見悠悠纖細玲瓏的小身板等在了出口處,在看見自己後悠悠立即邁著小短腿跑向劍陵撲了上去:“劍陵哥,開門紅唷~~”
  劍陵熟練的接住悠悠圈進懷裡:“我還擔心你會嫌比賽不夠刺激,跟我慪氣呢。怎麼一個人跑過來了,也不讓人跟著,再出什麼意外可怎麼辦?”
  悠悠扁扁嘴:“爺爺看著呢,哪會放我一個人過來,磊哥哥陪著我過來的,只不過他沒進來在通道外邊等著。”
  “這就好。”劍陵輕輕在悠悠粉頰上親了親,道:“你還想不想去看別的賽場的比賽?”
  悠悠搖搖頭:“不去了,看了一整天,眼睛酸得很。”
  “那我們就回去告訴肖叔叔和肖爺爺,收拾收拾就回家吧。”抱著悠悠走完了通道出來,果然肖磊正站在通道口子上等著。因為選手通道都是只有當場參賽選手及其親屬才能入內,所以沒有記者和粉絲們的打擾,非常的清靜。劍陵跟肖磊一路閒聊著沒多久就回到了包廂。
  “劍陵小子幹的不錯,贏得乾淨,而且很厚道,是個好小子!”肖鵬拍著劍陵的肩背笑得開懷。
  “多謝肖爺爺誇獎了,我也只是不想對方輸得太難看。畢竟都是年輕人,太過打擊對他今後的發展會有不好的影響。”劍陵也不多做推辭,放下悠悠笑著應到。然後就被自家父親和肖哲拉到一邊討論指正幾處不足之處了。
  “爺爺,我的眼睛都看得發酸了,殊兒和暢兒還太小,體育館人這麼多空氣也不好……”悠悠抱住肖鵬的腰小大人一樣一本正經的說到:“您一個人回家我和爸爸也會擔心您會累著,要不夜場的比賽我們不看了,一起回家好不好?”
  果然還是小悠兒知道心疼人。肖鵬也明白悠悠這是擔心雙胞胎呆在空氣不好的地方太久會生病;還擔心著自己一個人回老宅查族譜會累著。對著這麼貼心的孫子肖鵬又怎麼可能拒絕?果斷的命令跟來的傭人們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這邊傭人們開始忙活了起來,那廂悠悠也忙著給肖鵬捶背揉肩,一疊聲的用糯糯的聲音問著肖鵬“爺爺,頸子還酸麼,好些了沒?”樂得肖鵬舒服的直哼哼。
  爺孫兩開心了,肖哲卻不高興了,過來拉開悠悠的一雙小手心疼的包進自己手裡:“父親您也真是……您要是哪不爽利了,叫個下人給您按按就是了,再不成我給您揉揉也成啊。這悠悠自個兒身子也不好,稍一動動就得出一身的虛汗,您老也心疼心疼他不是?”
  悠悠一看肖鵬的眉毛都豎起來了連忙搶著認錯:“爸爸爸爸,是我自己看爺爺坐的太久頸子肩膀都僵得很,所以自己要給爺爺揉揉的,爺爺才沒有欺負我!”
  肖鵬從鼻子裡哼了一聲,自家兒子是什麼德行自己還能不知道?他這可不只是擔心小悠兒,他這其實是又在吃醋了。不就是見不得小悠兒跟別人比跟他更親近麼?翅膀硬了,連自己這爺爺的醋都吃上了?“小悠兒你就甭理他,他是見你沒理他先給我捶背來了吃乾醋呢。哲小子打小就是醋罎子裡泡大的,他小時候你奶奶還在,就連每次用飯你奶奶先給我夾菜他都能找出理由吃醋,小時候跟我搶老婆;現在還跟我搶孫子……哼!”肖鵬斜睨著肖哲一把搶回悠悠,道:“那族譜啥的也不用查了,既然哲小子有這閒心吃乾醋,倒不如去多查查族譜。小悠兒,咱們回家!”
  “欸~父親……”肖哲眼睜睜的看著肖鵬牽著悠悠走了出去,回過頭正巧撞上司徒父子兩狐疑的眼神:“你們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司徒壞笑著揉了揉下巴:“老爺子不說我還沒想到……原來~~呵呵。”
  劍陵則是一臉擔心的上前問到:“肖叔叔,您不會也吃我的醋,吧?”
  “你們別聽老爺子瞎胡說,我真的只是擔心悠悠的身體而已啊~~~!!!”肖哲無力的抱頭,父親沒事亂開什麼玩笑啊,真是的。“行了行了,不說這些個了,這都什麼事兒啊。快些收拾好了回家。”

  第八十七章

  回到了肖宅,提早收到消息的傭人們已經整整齊齊的排成了兩列躬身迎接主人們的歸來。
  肖鵬抱著睡著的殊兒走在最前頭,緊跟著的是雙手抱著暢兒又被肖哲攬在懷裡的悠悠,司徒則和劍陵趙管家一道走在最後,然後就是一大堆的侍衛和奶娘……
  進到大廳,早有女傭捧著茶水點心候在牆邊,等及眾人陸續在沙發上坐下,都伶俐的動作起來。趙管家卻沒有一同休息的意思,馬不停蹄的又趕著張羅晚餐去了。
  劍陵把下頜歪歪的靠在悠悠的肩上:“悠悠,我聽趙管家說,你在天宇閣的帳戶這些年都沒動過,為什麼?”
  溫熱的鼻息呼在頸窩上,悠悠怕癢的想抓脖子偏偏手上又沒空,癢癢的直笑:“什麼為什麼啊,我的東西有爸爸你們不是每次都準備好了麼?之前一直呆在學校裡也沒有需要花錢的地方,嗯……就是那幾次跟墨星他們逛街爸爸你不也都給我準備好了零花錢的。我哪有機會去花天宇閣的錢喏,不過,爸爸你問這個做什麼?”悠悠有些不可思議的想著,難不成這是嫌我太好養了不成?!
  “因為悠悠你的戶頭上很快就又會多出很大幾筆錢了。我們肖家人像你這麼沒什麼花銷的可真算得上稀奇了。”肖哲右手環過悠悠的胸前捏了捏悠悠的鼻子,很有些不是滋味的感歎到。這麼節省做什麼,肖家還不怕養不起個富貴兒子,再說從小就這麼節省,難不成以後還要給司徒家省錢不成!
  “欸,什麼錢?”悠悠詫異的問到,自己的生日早都過了,總不會是給自己送生日禮物的吧?
  “外交部已經給我發過信函了,日本那邊的賠償款很順利的拿到了。官方大概明天就會召開新聞發佈會對外公佈了。所以接下來很快也就會把那筆賠償金轉到你的戶頭上了,500金幣呢~這下你可成小財主了。”肖哲看著悠悠一臉煩惱這筆錢該怎麼花的小模樣,樂得大笑出聲。
  “那剛才……爸爸你說幾筆?”自己被綁架也就才綁過一回好不好?
  “嗯,另外的這個才是重點。”肖哲的語氣嚴肅了幾分:“這筆錢是關於你之前和司徒研究的一次性陣牌……雖然這件事家裡沒有提前知會過你的意思,不過事實上你和司徒研製出來的幾類陣牌都已經投入家族的煉金所開始生產了。”
  “生產?!”悠悠忍不住叫出了聲,抱住暢兒的雙手忍不住加重了幾分力:“可是爸爸,那些只是我弄著玩的來著……”
  “只是做著玩就能給家族帶來巨大的收益,爸爸真是恨不得多生幾個象悠悠這麼聰慧乖巧的寶貝呢!悠悠你一定不知道,你弄著玩的陣牌能夠造成多大的影響,軍部為了你的陣牌都對肖家再三退步了哦。”
  “軍部!可是軍部要這東西做什麼?”
  “哦~~那麼小悠兒你以為軍部要陣牌來能做什麼?”肖鵬轉過臉對著悠悠笑問。
  “爺爺您也知道這事?”
  “這麼大的事我當然知道了,小悠兒你難道還不明白?這種攻擊性的陣牌一旦不加以抑制,並且刻意的加重魔法強度,這絕對會成為軍部今後最必不可少的高級軍備!”也正因為此,肖家這次終於借此牢牢的掌控住了半數以上的軍部實權,肖鵬得意之餘,也難免將悠悠看的更高:“我就知道我不會看錯人,小悠兒果然是個小天才啊,哈哈哈哈~~”
  “軍備……武器……”悠悠難以置信的捂住臉:“爸爸,這麼危險的東西您怎麼能……怎麼能投入生產,即使賺多少錢,我也……爸爸!”肖家還不夠有錢嗎?爸爸和爺爺怎麼能做出這麼瘋狂事,這簡直就像前世人手一把槍械滿大街走一樣,這樣的話豈不是會搞得天下大亂!
  “悠悠,悠悠,你先別急,爸爸忘記跟你說了;我們與軍部達成的最後協定是只公開出售防禦型和部分輔助型陣牌。所以不會出現你想像的那些情況,你別怕,別怕……”肖哲憤憤的瞪了傻樂的父親一眼,抓出悠悠手裡的暢兒幾乎是用丟的放進了趕上前的奶娘懷裡,用力的抱住悠悠安慰的不停拍撫他的後背。
  “真的?”悠悠‘用力’的向肖哲確認,天知道,如果自己試著玩的陣牌如果成為了這個世界的槍械那會是多大的殺孽,按照前世記憶力師父的說法,那絕對是折壽折大了去了;偏偏卦術又是自己的弱處,這下可惹上大麻煩了。
  “真的真的!”悠悠心裡想些什麼臉上那是表現的一清二楚,寶貝兒子的連忙保證道:“讓這樣的利器人手一份,就算我願意那軍部也不可能答應啊。所以關於陣牌的全部核心技術,以及參與人員都是肖家的內部人員;肖家只保證所有新研製的陣牌都優先提供給軍部,然後再與軍部商討決定哪些投入市場,哪些只獨供軍部。”
  沉默了許久的司徒此時也插話道:“還有我把關呢,悠悠你就別著急了,再放你的牛奶都放涼了。要知道你的胃可不好,快把牛奶喝了。這事其實是我先跟肖哲商量的,因為劍陵之後的比賽很可能也會用上陣牌,即便是這次的國際賽用不到,最晚到了瑩枝木杯陣牌的事也必定要曝光的,與其讓公眾誤認為這是劍陵做的,還不如讓肖家的煉金術研究院對外頂下來。”
  悠悠接過司徒遞過來的甜牛奶捧在手裡,有一口沒一口的嘬著,明顯有些走神……
  “這麼點事,看把你嚇得……悠悠,你爺爺為此可敲了軍部6000萬金幣的研究費用來買斷陣牌的供應權,更別提今後銷售的每一張陣牌都有你的紅利,你真的一點都不動心嗯?”肖哲再接再厲。
  有錢能使鬼推磨絕對不是空話,即便是從小在肖家這種家庭長大的悠悠也忍不住咋舌了:“6……6……6000,萬???”怪不得前世有那麼多的人拼著不要命都要販軍火,這簡直就是暴利啊!不,這簡直比搶銀行還誇張,我滴個神呐!!!
  肖鵬哈哈一笑,用力拍上悠悠的頭頂:“小悠兒,不到7歲就能憑自己的本事賺到這麼大一筆鉅款,就是我們肖家幾千年來恐怕也是獨一份了,哈哈~~~就是金陵姬家那幫老頭也得嫉妒死!”皇族了不起啊,就算是皇族,拿不出錢拿不出軍備,軍部也照樣不會買帳。
  悠悠的小身板卻受不起肖鵬這一記‘鐵砂掌’,差點讓肖鵬給一巴掌拍到地板上。還好司徒及時抓住了悠悠的手臂,“老爺子,您老行行好,別添亂了成不成?悠悠可是你家孫兒,不是我司徒家的,你老別拿拍我的勁頭拍悠悠。別說您這拍壞了保險公司不給賠,就算是要賠,那保險公司也是你們肖家的!”
  肖鵬被司徒一通搶白給噎得說不話來,氣呼呼的坐回沙發上。悠悠左右為難,也不知道說什麼才好,趙管家這時卻回到了大廳來:“老太爺,先生,晚餐準備好了,現在可以用餐了嗎?”
  謝天謝地,管家爺爺你可真是及時雨:“啊,管家爺爺你來的正好,我都覺得餓了呢,我們這就過去。”
  肖哲也站起來去攙肖鵬:“父親,您老就別跟司徒慪氣了,他那張嘴您也不是不知道,您也沒說贏過他不是?再說悠悠和劍陵這些小輩都看著呢……”
  “行了,用餐就用餐,廢話那麼多。”肖鵬撇開肖哲的手,中氣十足的步向飯廳。
  劍陵也拉住悠悠的手跟了上去,大廳內只餘下了肖哲對著司徒苦笑:“你就留點口德吧,你明知道父親他也不是故意要推悠悠的。”
  司徒皮笑肉不笑的從鼻子裡意味不明的噴了一聲:“行啊,如果下次老爺子再把悠悠往地上拍,我就留點口德,不說他老人家,說你。你覺得怎麼樣?”
  “我看我是吃撐了才跟你說這些廢話,走吧,吃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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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效盡,天邊泛白,肖珂肖蘭舉臂伸了個懶腰。她們兩人都被肖鵬拉壯丁給拉到老宅從肖鵬往上十代先祖的族譜開始查,可惜查了一宿,也沒有查出任何蛛絲馬跡。無奈的相互看了看對方臉上的黑眼圈,肖珂輕巧的站起身走到還圍著一疊族譜在看的肖鵬報告:“老爺子,肖天問先祖二房這一系的十二代已經查完了,既沒有出現過新的族人,也沒有過任何與洋人聯姻的情況。”
  肖鵬聞言眼皮也不抬的抽手又甩過七本線裝族譜過來,道:“那就繼續查四房。”
  肖珂雙手接住飛來的族譜,轉手平穩的放到幾案上:“老爺子,這外邊天都亮了,您老一晚都沒休息過,好歹也先用些早點墊墊吧,我和肖蘭接著查就好。”
  肖鵬還待斥責,外間候了一整夜的老宅管家穆棱穆管家卻及時走了進來,恭恭敬敬的給肖鵬行過禮,便要上前抬手扶肖鵬起身:“老爺,肖珂說的在理,您便是要查也並不急在這一時,還是先用過早點休息休息的好。至於族譜一事,肖珂肖蘭兩姐妹也是您老看著長大的,您還能信不過她們?若是您還嫌這麼查著太慢,我這就去信請哲少爺再多派些人手過來也就是了。”
  穆棱也是肖家的內族,按照古代的說法那就是十幾代的老家奴,從小就跟在肖鵬身邊了。他說話做事絕對那是把肖鵬放在第一位的,所以穆棱這一開口肖鵬倒也不好再推辭,悻悻的站起身順著穆棱的意思走了出去,只再三交待肖珂兩個速度慢些不打緊,只是務必要查清核實,不容出錯。
  穆棱一邊扶著肖鵬出了門去,一邊偷偷對著留在書庫的兩個丫頭眨了眨眼:老爺我就先請去休息了,知道你們餓一晚了,一會兒就讓人給你們送吃的過來。
  肖珂和肖蘭也暗自鬆了一口氣,查族譜也就查吧,偏偏老爺子還要親自查,這老爺子廢寢忘食茶飯不思的守著,她們也不敢吃東西了,整整一宿,除了喝茶越喝越餓,真真是一點吃的都不敢讓下人送來,那叫一個慘啊…………
  殊不知她們這頭累死累活,肖宅那邊正主卻已經自己找上了門……
  “這位夫人,請問您是……?”肖宅的門房規規矩矩的對著面前美貌的貴婦微微一俯身,問到。
  桃色的紅唇嫵媚的勾起,女人輕笑著靠在馬車的車窗上往下遞出幾枚金幣打賞門房:“我是法國杜蘭德伯爵夫人,此行是專程前來拜訪東方神秘的肖家家主的,還請通報一聲。”
  門房紅著臉推拒掉金幣:“我這就去向先生稟報,還請夫人稍等。”

  第八十八章

  “法國人?”肖哲頗覺意外的看向門房。司徒也直起了身看向肖哲:“我說肖哲你們家什麼時候跟法國人關係這麼好?別人還上趕著來巴結你,陣牌的事我記得也是要等到下個星期才會在肖家的煉金物品店上架吧……”搓了搓手指,司徒很是謹慎的開始回憶這次參與過陣牌開發的人中有誰比較可疑,冷笑道:“如果這人真是為了陣牌一事而來,那咱們可真就是陰溝裡翻了船了。”
  肖哲明顯也開始懷疑肖家內部會不會出了岔子,不過到底來著是客,也不能讓一位女士就這麼一直等著,收斂了表情讓門房出去請客人進來:“請那位伯爵夫人先去茶室。”然後轉過頭跟司徒商量道:“你先去會會她到底是為什麼事來的。悠悠昨晚臥房窗戶沒關,吹了一夜冷風,剛剛趙管家還過來跟我說悠悠有些發熱,我過去看看他再過去。”
  司徒點了點頭,站起來往茶廳走去:“行啊,我這就過去。”
  司徒走了沒幾步,仍是有些放不下心悠悠,於是又先繞到書房交代過一早就起床埋在書堆裡做咒語練習的劍陵,讓他練習完這一輪過去看看悠悠,這才過去茶室。等他到了,客人也早就候在那裡了。
  “肖先生……呃,不對,你很眼熟……啊,我記起來了,你是司徒先生吧?要不是前幾年有幸見過你在楓丹白露宮做的黑魔法學術演講,我都差點把你當做肖哲先生了呢。”艾麗澤明媚一笑,落落大方的伸出右手對司徒招呼到。
  司徒為了研究常年也是滿世界跑的,當然也不會以為這位女士是要握手,非常程式化的行了個吻手禮然後在艾麗澤對面的沙發位置坐了下來打量起來,這位夫人說是法國人,五官卻並不像歐洲人那麼生硬,柔軟的很似東方人,要不是一口帶著馬賽口音的中文,說她是中國人恐怕也有人信:“雖然夫人似乎認識我,不過我還是自我介紹一下的好,我是司徒尚,你好。”
  “我是艾麗澤•德•波利尼亞克•杜蘭德,真是很榮幸能夠這麼近距裡的見到傳說中的大巫師呢,呵呵~不過,如果我沒弄錯的話,這裡是肖宅吧,怎麼沒看到肖哲先生倒是碰見司徒先生了?”艾麗澤如果不是事前再三確認過肖家現任家主的地址的話,幾乎都快以為自己這是走到司徒家了,怎麼一個肖家人都沒見到,卻冒出來個司徒尚?
  “肖哲稍後就會到,不過杜蘭德夫人還沒介紹這位年輕人嘛?”司徒打一進房間就注意到了艾麗澤身邊的那個大男孩,雖說嘴上說著讓艾麗澤介紹,司徒的心底卻是早就有數了。這少年是誰?不正是劍陵提到過的那名叫做肖恩然的外國選手,早在劍陵提過這事之後,肖家的下人就在第一時間向賽會方拿到肖恩然的報名資料,自然也包括肖恩然的投影圖。所以司徒進門第一眼,就注意到了那個坐在艾麗澤身邊少年。
  艾麗澤也並不意外司徒的要求,“啊,這是我的么子,肖恩然。恩然,還不給司徒先生行禮?”
  肖恩然當下立刻站了起來,向司徒欠身行禮:“司徒您好,久聞大名,初次見面,叨擾了。”
  “杜蘭德夫人家可真是奇怪,怎麼母親明明用的是法國名字,兒子卻偏偏起了個中文姓名?”一陣笑聲從大門處傳來,原來卻是肖哲正巧到了。
  肖哲直直的走到了艾麗澤的身前,很是優雅的配合行過了吻手禮,擺擺手讓被他笑得有些不知所措的大男孩坐下,自己也幾步走到了司徒一側撩起衣擺悠然落座:“怎麼夫人都坐了這麼久還沒上茶?”肖哲看著乾淨的茶几幾面眯起眼幾不可見的皺了皺眉,喚來趙管家,然後微笑著看向艾麗澤和肖恩然:“夫人喝花茶還是綠茶,今年的新茶還算不錯?”
  艾麗澤坦白的攤手:“雖然我的母親一直試圖培養我的東方修養,可惜不加牛奶和糖的茶我實在喝怕了,我想我還是更習慣喝咖啡,肖先生家有咖啡麼?”
  “啊~~~~即便是東方人也不是人人都愛喝素茶的,我家小子喝紅茶也是要加蜂蜜和牛奶的,我非常理解。”肖哲長籲一聲,微微一笑:“還好我家管家的咖啡煮得還算不錯,藍山如何?”
  艾麗澤頜首,長長的大卷髮隨著動作輕輕擺動,豔唇勾起:“那就多謝了。”
  “那麼令公子也喝咖啡?”趙管家立刻問到。
  “不用了,他是我母親養大的,喝茶沒問題。”艾麗澤回頭對肖恩然笑了笑,見肖恩然果然隨性的點頭,然後對趙管家說到:“給他一樣的中國茶就可以了。”
  趙管家頜首退下,把門拉上。
  “那麼,杜蘭德夫人,現在可以告訴我你的來意了嗎?”肖哲回頭對司徒做了個悠悠沒大礙的手勢,然後才開口問到。
  “肖哲先生,我之所以前來拜訪,是因為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如果不麻煩的話,可以請你的父親也到場嗎?”艾麗澤攏了攏髮梢,嚴肅的說到。
  “我父親?如果一定要見我父親的話,還是煩請夫人先把你的意思說清楚的為好……”
  “我想肖哲先生是誤會我的意思了,”艾麗澤曬然一歎,趕忙解釋:“我沒有惡意,事實上,我此行前來只是想見見肖鵬先生,他……是我的生父……”
  “你說什麼???”肖哲和司徒一聽這話,頓時再也坐不住了,從沙發上騰的跳了起來。
  “你你你你你是我父親的女兒?怎麼可能!!!”肖哲難以置信的瞪大了一雙墨瞳,眼神淩厲的再三打量起面前的這個女人,父親和母親之間的恩愛他是萬萬不會看錯的,更何況這女人還是個法國人!
  “老爺子還查什麼族譜,肯定想不到他這法國女兒帶著外孫都找上門來了……哼!”司徒一臉嘲諷的冷哼:“老爺子想必是從十代以前開始查的吧?他老人家要是倒過來從他自己開始查不是挺省事嘛?”
  “司徒!這事不能亂說,我看還是請父親親自過來一趟的好。”用力揉了揉緊繃的眉頭,肖哲無力的呻吟:“這都叫什麼事啊!司徒你暫且留在這陪著……陪著……”肖哲無可奈何的卡住了,然後喉嚨裡含含糊糊的糊弄了過去:“我立刻去信請父親親自來一趟……哦,我差點忘記了悠悠的藥還沒喝,這真是……怎麼搞得啊……”肖哲嘴上念念有詞的扶額走出門去了。
  留下的屋內三人大眼瞪小眼,艾麗澤有些尷尬的問司徒:“看來我這趟來的確實太冒昧了……”
  “冒昧不冒昧的……又有什麼關係,反正夫人你已經來了,那就只能辛苦你再多等等了。”司徒撇撇嘴,還以為肖家內部出了問題,走漏的消息,沒想到……老爺子當年也挺風流的嘛。不過……
  “夫人,我還有些問題,現在大家都閑得很,你也給我解答解答怎麼樣?”
  “司徒先生有問題?我當然可以為你解答,請問。”艾麗澤大方的做了個‘請’的動作。
  司徒轉了轉眼珠:“既然當初你母親就沒有帶你回來認祖歸宗的打算,你現在……”司徒用下巴點了點一旁的肖恩然,“就連小兒子都這麼大了,還特地跑來中國找肖家做什麼?”
  “人族……歸……族……?”艾麗澤正常的交流還算不錯,不過顯然她第一次聽到這個成語,所以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肖恩然及時的附耳上去悄聲給艾麗澤解釋了一下,艾麗澤這才明白過來:“司徒先生的意思我明白了,不過我不是要來認祖歸,歸宗的。我聽說你們華人的習俗中女兒結婚以後就會算做脫離原本的家族,哦,我當然已經結婚了,所以,我是想要帶我的兒子來肖家的。”
  司徒被艾麗澤的話給弄糊塗了:“夫人,我很不明白你到底想要表達什麼意思。肖家的族規暫且不說,就算你自己能夠認祖歸宗入了肖家的籍,你的兒子也只不過是老爺子的外孫,現在你自己都不打算入籍卻要讓你兒子入籍,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更何況……請問夫人一共有幾位子女?”
  “嗯……我有五個兒子,兩個女兒。”艾麗澤不解的回答。
  呵,原來是這麼回事啊……司徒覺得自己明白這位公爵夫人的算盤了:“據我所知,貴國的傳統是不允許兄弟分家的對吧,杜蘭德夫人?”
  原本還在疑惑司徒為什麼會問剛才的艾麗澤,頓時臉色一白:“是……是的。”
  “我不是法國人,所以我說的話可能不夠準確,如果有什麼地方有誤的話,還請夫人指正。”司徒頗具諷刺的側臉,唇角一彎:“為了維持家族發展和地位,所以據說貴國是不允許兄弟分家的。通常爵位以及家族產業都是交由長子繼承;而次子則通過家族幫助扶持進入政界或是軍界;三子及之後的兒子則只能由家長分配很少一部分的財產自己經營;啊,對了,還有女兒,女兒似乎只需要家裡提供嫁妝出嫁就可以了吧?我說的對嗎,杜蘭德伯爵夫人?”
  艾麗澤搖頭苦笑:“除了女兒的嫁妝是由母親從自己的嫁妝中提供以外,都果然博學很準確……沒想到司徒先生果然博學……”
  司徒環起雙臂懶懶的靠在沙發背上,右手食指略微曲起富有節奏的在下巴上輕敲:“那麼,夫人,請問杜蘭德伯爵是破產了嗎?需要你這樣的一位元女士千里迢迢特意來到中國為你的兒子們‘準備今後的家產’嗯?”

  第八十九章

  肖鵬來的很快,非常快。在收到肖哲的急信之後第一時間就捏碎了寶貝孫子送給自己的一張定位傳送陣牌,空氣中的魔法光帶還沒來得及消失,肖鵬已經急吼吼的沖向了書房:“哲小子,你說的那個什麼‘我的法國女兒’是怎麼回事?”
  肖哲的心情也不好的很,愛理不搭的順口回道:“別人都找上門來說是您的女兒了,再說了,那女人看著比我都還大的樣子,她生出來的時候我都還不知道在哪,您問我我倒該問誰去?”
  肖哲從小就對父親尊敬的很,長到這麼大還算是頭一次用這麼輕慢的語氣跟肖鵬說話。肖鵬聽著當然是不舒坦極了,偏偏這事說到底出題還是出在自己身上,一口氣撒也不是不撒更不是,這下還沒見到面就先在心裡恨上了這個‘女兒’:“哲小子,你這說的什麼話,那女人到底是不是你老子的種還不一定呢!”
  肖哲這回卻不再那麼好說話了,事關重大,又牽扯到了上一輩人的恩怨情仇,他是真不想管這破事。肖哲悶著頭草草的給父親行過禮,帶頭走向茶室:“父親,對方也是巫師,大家都不是傻子,每個家族都有各自辨識血緣的方法,如果對方沒有把握也就用不著來這一趟了。”
  肖鵬無言以對,歎息一聲跟著肖哲一同走想茶室,去見‘女兒’。
  進到了茶室,肖哲頗感意外的發現艾麗澤臉上的笑容僵硬的很,不復初始那麼從容不迫了。反倒是司徒,正端著茶盞優哉遊哉的正品著新茶,見到他們進來了還非常自然的招呼起來:“老爺子您可算來了,我想肖哲已經跟您老人家說過了。那麼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艾麗澤•德•波利尼亞克•杜蘭德伯爵夫人,夫人,這位就是你要找的人,肖家的前任家主肖鵬老爺子了。”
  艾麗澤趕緊站起身對肖鵬行了一個標準的宮廷禮,聲音有些激動的顫抖著:“肖鵬先生,我終於見到您了。”
  肖鵬卻還知道這一屋子的晚輩傭人正看著呢,見艾麗澤這麼激動面子上更覺得不好看起來:“哎,你坐著就好坐著就好,”肖鵬略顯疲憊的也坐了下來:“杜蘭德女士……”
  “您叫我艾麗澤就行。”艾麗澤趕忙開口說到。
  “……”肖鵬頓了片刻,才道:“好吧,艾麗澤……嗯,雖然很抱歉,不過我想我還是必須得向你確認一下,你的母親是……?”
  肖鵬的疑慮是在常理之中,艾麗澤又是有備而來,當然不會介意肖鵬的懷疑,倒是坦然的就要回答。可惜這個話題也並不是誰都關心的,早就開始不耐煩的司徒突的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老爺子,接下來的就是你們的家務事了,我恐怕不方便再繼續聽下去,我還是過去看看悠悠好些沒有。”說完也完全不打算聽肖鵬的回答,自顧自的就走了出去,順手把門也闔上了。
  肖哲對著司徒的背影無奈笑笑,對艾麗澤比了個請繼續的手勢,一聲不吭的等著。
  略顯局促的撫了撫長裙上並不存在的折痕,艾麗澤娓娓道來:“我母親是法國利菲福家族的女勳爵……全名叫做朵玲•德•利菲福,”艾麗澤一邊說話一邊打量肖鵬的反應,見他對母親的名字沒有任何反應也並不著急:“她的中文名字叫做夏婉……”
  果然,聽到夏婉二字的肖鵬的瞳孔明顯的緊縮了一下:“你是夏婉的女兒?”
  艾麗澤抿唇笑著點頭。
  肖鵬得到確認後卻非常納悶的問到:“你……一定不是夏婉讓你來找我的吧。我實在很好奇你來找我到底有什麼目的?”看著眼前這個打扮豔麗的女兒肖鵬難得的驚訝了一把,如果面前這個女兒真的是他當初和夏婉生下孩子,那她至少也該有60多歲了,並且明顯魔力波動相當普通的樣子。看來這些年應該嫁的很不錯才是,再回想了一會兒當初夏婉的態度……這種時候跑來找自己到底是為了什麼?
  “……實際上,雖然我從小就知道我不是父親的親生女兒,哦,我想我的長相非常明顯的說明了這一點。”艾麗澤攤了攤手繼續說道:“不過我的母親卻從來不願意提及有關於我生父的話題,我的父親對我也還算不錯,所以我原本也沒有打算過違背母親的意思來追究我的生父到底是誰。不過,雖然談到這個話題會我讓我覺得很難堪,但是既然司徒先生已經猜到了,那麼我現在不說也得說……”
  “按照我們法國貴族的傳統,家族的爵位是傳給長子的,而次子則會由家族培養進入政界或是軍界成為長子的助力,我的母親大人因為只有我一個女兒,所以我的母親決定將利菲福家族的爵位和產業傳給我的次子繼承,兒子能夠有更好的安排我當然很願意,可是這樣的話,我與我丈夫原本對孩子們的安排也被打亂了,原本我的三兒子四兒子和小兒子都會按照傳統由杜蘭德家族分別給予一些財產獨立出去。可是現在……我的長子將會繼承杜蘭德家族的爵位,三兒子將被培養為他在政界的助力;同樣的,次子將繼承利菲福家族的爵位,四兒子也同樣將由利菲福家族培養;只有我的小兒子,現在唯獨他什麼都沒有,我……”
  “夫人,我想我恐怕還是沒有明白你的意思,這跟你來肖家認親有關?”肖哲看著艾麗澤暗道:這女人該不會覺得他家么子在法國謀不到足夠的好處,所以就想來肖家敲一筆吧!
  “肖哲先生,我沒有更多的時間再給恩然做準備了,實際上,我的母親,也就是利菲福女勳爵三個月前已經去世了,所以我和我的丈夫也來不及做更多的安排。就連您是我的生父這一事也是直到她臨終前才告訴我的,真沒想到生父原來是東方神秘的肖家人。”
  肖鵬皺了皺眉,當初他和夏婉也只是說好了好聚好散,更何況夏婉也很明白肖家的規矩所以才會不讓艾麗澤回到肖家來找自己的,“所以,你這次來的目的……到底是想讓肖恩然入肖家的籍,還是有別的什麼要求要談的?”
  “我知道你們東方的傳統和我們法國不一樣,聽說按照你們中國人的規矩,家裡的子女都是能有權要求分家的?”前面說了一大堆都是廢話,直到現在艾麗澤這才算是把它心裡打的算盤亮了出來。
  肖鵬到也絲毫不覺意外,反而安心了不少,求財麼,確定了艾麗澤的目的知道與軍部政事無關就好:“艾麗澤,我想你並沒有你想像中那麼瞭解我們的傳統,你說的那些情況只是平民普通家族才會發生的事,而肖家,從來都不會是平民。”肖鵬對艾麗澤搖了搖頭,見艾麗澤瞪圓了眼睛還要反駁,抬手示意她安靜的坐下來繼續聽自己解釋:“艾麗澤,我想你母親也從來沒對你說過她為什麼從沒有帶你來找過我。當初我認識你母親時,是在愛琴海的遊輪上,那是一次古代魔法文獻的海上拍賣會,我和你母親都是受邀前去的客人……”
  肖鵬的眼睛放鬆的眯起,像是在回憶當初年輕時的熱情:“我們那時,嗯,都還很年輕,當年我忙於家族事務推拒掉了不少聯姻,而你的母親,也還沒訂婚,所以……你情我願沒什麼意外的。不過我們並沒有交往多久,大約三、四個月後,夏婉開向我試探婚姻的態度,我很直白的把我們巫師世家的傳統都告訴她了,後來她就再也不提結婚的事,又過了一個月,她告訴我她決定回國訂婚,所以我們就分開了……”
  艾麗澤仍舊不願意相信,很是懷疑的介面:“等等……世家傳統是什麼意思?”
  肖哲冷嗤一聲,斜睨著艾麗澤道:“對我們中國人而言,長子不長子的並不重要……不知夫人聽說過嫡子一詞沒有?”
  “笛……子?”
  “不,是‘嫡、子’。也就是指,嫡母生下的孩子。好吧,我想杜蘭德夫人恐怕不明白嫡子是什麼,那麼我國是允許巫師多妻的,這條法令夫人總該知道了吧?”這都不知道還想跑來肖家分家產,真是笑話!不過也就是個眼高手低的女人罷了。
  肖哲優雅撚起茶蓋撇開茶末嘬了口香茶:“所謂嫡妻,才是能夠入籍族譜的正妻,其他的女人都不能叫妻,而叫做配房,夫人知不知道配房是什麼意思?呵呵……就是你們歐洲人最愛養在外面的小情人。不過我們國家的規矩多一些,尤其是巫師家裡重視血緣,不允許出現情人懷著自己家族的孩子卻跟別人跑了,所以,情人都必須接進家裡養著。而分家,哼!那也得是嫡妻生下的嫡子嫡女才有分家的權利!不知道夫人你自己覺得你是肖家的嫡女還是庶女呢?”別說庶出,一個沾了法國人血統,而且還沒從肖家姓的女人,這根本是私生女才對吧!
  “肖哲!”肖鵬‘磅’的一巴掌重重砸在了紫檀木的茶几上,震的幾隻茶盞都受力的晃了晃。肖鵬也覺得肖哲這話說得有些重了,雖說艾麗澤未必就能聽得懂,但是好歹艾麗澤也還算是他半個姐姐:“艾麗澤,這些當初你母親也是都知道的。現在回想起來,那時她試探著問我婚姻的時候恐怕就知道已經懷上你了吧……可是肖家人是不能娶一個法國女人的,別說是嫡妻了,就算只是配方都很難。更何況即便是我娶了你母親,生下來的孩子配房也是不能夠自己養的,必須要尊嫡妻為母,一併交由嫡妻養大。所以當初你母親不願意帶你回來認我,恐怕也是害怕以肖家的勢力,她一旦把你帶來,也就帶不走了。”
  艾麗澤完全沒能想到還會有這麼多的內情,現在情況急轉而下,她憤憤的躍起厲聲叫喊:“你們騙我!你們都是騙我的!我知道你們中國人都是要分家的,肖哲先生你只是怕我拿回我自己的那一份罷了!”
  肖哲頭疼的遮住耳朵:“你安靜下來聽我說!我們是有分家的傳統,可你以為那就是誰都能夠分到的嗎!你怎麼不想想在你們法國,什麼時候聽說過私生子能有繼承權的?!”
  “……”艾麗澤懊惱的重重坐回了沙發上,嘴裡仍還不斷碎碎念叨著什麼。
  “媽媽……”從一進到肖家都一直沉默不語如同一個木偶人的肖恩然這時卻突然開了口:“媽媽,其實爸爸的安排也沒有什麼不好的,我,我本來也就連中國人都算不得……您就不用再為了我折磨您自己了,我們回家去,好嗎?”
  “……等等。”肖鵬叫住了肖恩然,彈彈下巴沉吟了半晌,說道:“我也沒有不認你的打算,只要你的的確確是我的女兒,我肖鵬就敢認!不過如果要認,可就不是你拿了錢就能走人的,那就得按照族規家法明明白白的認。”
  “父親!”肖哲難以置信的飛快扭過頭看向肖鵬:“她可是法國人!!!”
  “咳咳……”肖鵬底氣不足的別過臉乾咳了幾聲,眼睛不住的往肖恩然身上掃:“就,就算她母親是法國人,她既然流著我的血,我這身為父親的就不能錯過了她的前半生還要再對不起她的後半生。”
  肖哲繃緊了臉皮不發一言,心裡卻在暗笑父親:說的比唱的還好聽,不就是看上別人家的小子,覺得是個有悟性的,想要拐進肖家罷了。
  “艾麗澤,現在的情況你大概心中也有數了。你自己也嫁了人成了家了,別說族裡的長老們不會同意你入籍肖家,就算你入了籍也留不住。分家的事也是不可能的,不過我既然欠了你母親和你的,肖恩然的將來你儘管可以放手,老頭子我保證,肖家絕對不會錯待了他……只是,他卻必須正式過三禮,入肖家的籍才行。我家哲小子也只一個嫡妻,也就是說肖恩然今後就得要作為養子過繼在我兒媳婦的名下,叫肖哲父親了。”
  艾麗澤一聽肖鵬要把自己最最疼愛的小兒子過繼給別人,當然不肯。雖說在歐洲法國,上流社會間也都流傳著東方神秘的肖氏家族的財富,但是自己夫家好歹也是伯爵銜,近些年來杜蘭德家族的境地雖然早已不復往昔的奢華,但是平平安安的養著小兒子也是能夠的。
  肖鵬皺了皺眉,打了個響指。趙管家立即推開房門躬身走了進來:“老太爺,有何吩咐。”
  肖鵬招過趙管家附耳飛快的交代了幾句,趙管家一一點頭應下,然後退出了房間。不過片刻就雙手捧了一小疊文件放在了茶几上,然後無聲無息再次退下。
  肖鵬抬手伸出兩指敲了敲茶几上的文件,道:“從你在門房處報上姓名時,肖家的侍衛就立刻搜羅你的資料交過來了。”邊說著,肖鵬隨手抽出一張文件徐徐念道:“1990年度,杜蘭德家族旗下霓文拉連鎖大酒店因推舉議員新政失敗,法國馬賽兩處酒店關門停業;90年末,杜蘭德家族位於普羅旺斯的四處橄欖園大豐收,不過卻因為‘不明緣故’的魔力風暴而無法運輸銷售,損失高達2700萬金幣。1991年,杜蘭德家族位於巴西的……”
  “不,不要再念了!”艾麗澤恐懼的看著幾面上的文件,無法抑制的不住顫抖著:“求您,不要……”
  肖鵬止住聲,和藹的起身拍撫艾麗澤的頸背:“艾麗澤,丫頭?別擔心,我沒有別的意思,我之所以這麼做只是想要讓你明白,相比現在處於困境的杜蘭德家族,肖家可以帶給你心愛的兒子更多更多。雖然現任的家主是肖哲,家族的產業也都由他掌控;可是,丫頭,你可不能小覷你的父親哦~~!只要恩然能夠通過肖家的血脈測定,我立刻就從我名下撥出一座金陵的近郊莊園,一處湘南的魔藥莊子還有錦都城內城的商鋪給他;現金的話,我可以劃出我在肖家家族產業去年分配的半年紅利,就當做是給我外孫的見面禮……”
  “父親,你去年分到的紅利可有超過了1億金幣呢!這小子到底是不是個好的還得兩說……”肖哲都快要炸毛了,父親這算什麼意思,就連養在父親跟前的殊兒,父親也沒這麼大方!
  肖鵬卻只冷冷的瞪了自家兒子一眼,繼續吩咐:“恩然現在是在北平的天存學校念六年級吧?讓他轉來戰堂好了,肖家世代都是戰堂人,在北平念個連十大學校都沒入的小學校像什麼話……”
  對面的艾麗澤和肖恩然起初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肖哲的喊聲震住了:剛才他們說什麼來著?多,多少錢?超過1億金幣的一半是多少來著??超過5000萬金幣的見面禮!!!
  怎麼說呢,果然是東方的第一世家,原來自家勳爵伯爵什麼的,根本都不夠看!說起來還是上流貴族,可是家族魚龍混雜,吃白飯的人又多不勝數,就是家主一年能分到手中再填完夜夜笙歌的生活開支以後,能夠自由花銷的金幣也不超過2000萬。更別提杜蘭德家族現如今投資失敗的窘境……肖恩然不知道自己該哭還是該笑了:原本還被哥哥們嘲笑在主屋混不了多久白食就該拿著錢滾出去自謀生路的自己,只要點點頭入籍肖家,有立刻能夠有一筆數額足以嫉妒死哥哥們的財富了……可是,媽媽她……會同意麼?
  肖恩然懷著今生前所未有的忐忑的心情靜靜的等待母親最後給出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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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章

  “哥哥?爸爸你怎麼能做這種事!!!”悠悠驚愕的喊出聲來,頓時氣紅了一雙墨瞳翻身就要下床往肖哲憤憤不平的撲上去。可惜睡太久的腿腳不聽使喚的一軟,悠悠就歪歪的往地板上砸去。
  肖哲慌慌張張沖到床邊接住悠悠,對悠悠突如其來的火氣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悠悠你有話好好說,一驚一乍的,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可是,爸爸,我一直還以為你和媽媽是那麼……你做這種對不起媽媽的事也就算了,可是你現在居然還要把外面的小孩也接回來,還要過繼在媽媽的名下……”悠悠抖著聲音,霎時就隱隱開始泫然若泣:“我不答應,我絕對、絕對、絕對不要讓那個人住進我的家!”悠悠一口氣喊完了話,大力的扭出肖哲懷裡,撒著光腳丫子就奔出了臥室。還說什麼查族譜,說得倒好聽;原來根本就是做給自己看的掩飾,那個孩子原來竟然是他自己的風流爛帳!
  “……”肖哲當場石化……暗暗發誓:下次老頭子再惹這爛攤子,自己打死都絕對不會給他擦屁股了!那明明就是他當年搞出來的風流賬,這下倒好,看自己這黑鍋背的?!!!
  惱歸惱,肖哲腳下卻飛快追著悠悠跑了出去,一疊聲的解釋:“我沒有,哎!悠悠你慢點,小心磕到。那個恩然真的不是我在外邊生的……悠悠你別跑了,我說的都是真的,你,你聽我解釋啊!”
  “管家先生,這是……”正跪在在走廊上擦地板的傭人們面面相覷,這宅子裡有誰見過一貫從容不迫的先生這麼不顧形象大喊大叫在宅子裡亂跑的?
  “嗯咳咳……”趙管家板著臉一本正經的假咳了幾聲:“該幹啥幹啥,嫌命太長還是嫌薪金太多!”繃著臉斥退了一干下人,趙管家自己卻也暗自嘀咕:先生和大少爺這又是怎麼了,早晨先生給大少爺餵藥的時候不都還好好的嗎。
  趙管家無奈的也被迫加入了跑步陣營,手裡拎著一雙軟兔毛的拖鞋喘著粗氣追在最後面:“大少爺……大,大少爺……地板……才,才擦過的,涼腳……穿鞋……鞋……”先生這到底是在鬧什麼啊!
  書房出來的司徒父子正巧撞上了這一幕,悠悠抹著眼睛還在悶頭跑,也沒看見前面的兩人。司徒卻毫不含糊,手疾眼快的趕在悠悠撞上半開的實木房門前一把攔腰把他抱了起來,聽著悠悠受驚的叫了一聲,揪起了眉頭強硬的扳開悠悠捂在眼睛上的手,“醫師不是說讓你乖乖午睡的,怎麼……你這眼睛怎麼弄成這樣的?!”悠悠的手指下面是一雙已經哭得紅紅的象兔子一樣的眼睛,司徒的火氣騰的一下竄了上來:“這家裡誰還敢欺負你不成?悠悠你實話跟我說,我去幫你收拾他!敢在我眼皮子地下翻天的人……哼!還沒生出來呐!”
  “……師父,爸爸他,他……嗚嗚……”悠悠終於找到了主心骨,一噎一噎的就要告狀。
  肖哲這下也想哭了,趕忙也幾步跨上來拉住司徒求外援:“司徒,這事真的不能怪我,是悠悠他自己誤會了,你可一定得還我清白啊~~~!”
  劍陵莫名其妙的看著頗顯狼狽的肖哲,無語的轉開臉。司徒額角青筋抽動:“我說肖哲,你守著肖家這麼大個家業,什麼時候清白過了?我怎麼不知道,要不你自己給我介紹介紹?”
  “去去去!哪邊涼快閃那邊去,別添亂,我說的肖恩然那小子的事。”肖哲惱羞成怒。
  聽著肖哲這麼一說,司徒終於明白這兩爺子是在折騰什麼事了,傲慢的揚起下巴用下巴尖對著肖哲冷笑:“呵,你要這麼說的話……我看今天這太陽曬得我也熱得很,我說悠悠啊,後院的荷花亭子到是涼快,咱們乘乘涼去?”
  “啊呸!”肖哲自抽,我這張嘴,怎麼就老是這麼不識相要去跟司徒找不自在啊!“司徒你等等,我剛剛也是一時著急,口誤口誤。這事呆會兒隨便你怎麼說,你還是先把我這冤枉多出來的兒子的事給悠悠解釋清楚。你看著他這麼哭你就不心疼?”
  好吧,肖哲這回算是終於說到點子上了。司徒還想折騰折騰肖哲,這時,一旁的劍陵卻也扯了扯他的袍子,讓他去看懷裡的悠悠。果然,聽著他和肖哲鬥嘴,悠悠正一臉茫然的望著他等他解釋呢。
  司徒無法,只能先緊著給悠悠解釋,哪還顧得上跟肖哲去鬥嘴:“那個肖恩然說起來還真不是肖哲弄出來的,雖說他也的確有一些你們肖家的血緣。”
  “……真的,不是爸爸在外面生的?”悠悠怯生生的問。
  司徒抱住悠悠一曬:“你這小腦袋瓜子整天都在想些什麼呐,難道肖哲對你還不夠親不夠好嗯?”
  悠悠窘迫的羞紅了臉,糯糯的埋臉:“……哪有,爸爸很好。”
  “那個肖恩然,要真的算起來,其實該是你的堂哥。”司徒對於老爺子的風流韻事也很是無力,平時裡說起外國人一臉唾棄的樣子,臨到頭來,他自己老早之前卻連女兒都跟人生過了,真是……:“他是你爺爺早年跟法國人生的女兒的么子,因為在法國那邊沒有繼承權所以她母親就帶著他來找你爺爺,想分肖家的家產。”
  悠悠這些年來收到的教育畢竟都是巫師世界的規則,非常自然的就順口回問:“肖家什麼時候連沒有入籍的混血外孫都能回來分家產了?或者這是法國的法律?”
  司徒語塞:到底是誰說悠悠不適合做肖家家主的!他這不是厲害得很一語就切中要害了嗎?“要說法國的法律的話,只有長子才有繼承權的,親兄弟都不能分財產的,更別說一個私生子了。那女人也不知道是上哪聽說了在中國一家兄弟都有權分家產,所以這不就領著兒子過來伸手要錢了嘛。”
  “雖說舊例我不知道,可按照44年修正過的法令,不是只有嫡子嫡女才有權分家的?而且,我記得我國法律上,對於巫師和平民的法律細則也是不一樣的,巫師世家哪有過分家的說法,就是親兄弟也只不過分分家族產業的紅利罷了。”悠悠越說越覺得糊塗,這不挺簡單的事嗎,怎麼現在把人還弄進家裡來了?
  肖哲和司徒同時噎住了,這要是照實說,老爺子是看上肖恩然頭腦不錯,年紀也不大方便調教,有肖家血緣能夠放心用,但是同時又是混血永遠也沒機會興風作浪,是個好控制的中層人才?
  用眼神互相推諉了幾個來回,肖哲不敵司徒的低氣壓敗下陣來,抽搐著嘴角謊道:“雖說是私生女,但是到底還是你爺爺的女兒,這麼多年過去了,你爺爺從來也沒盡到過父親的責任,所以這次既然對方專程前來請求援手……那個,你爺爺心,心軟……所以也就答應把她的小兒子接回肖家好好教養。名份上的事,你也懂得一些,法國混血的私生女的兒子是絕對不能用的,所以我這不是才被逼背了你爺爺的黑鍋嘛!”
  口胡!簡直就是開玩笑,爺爺也會心軟?呃……當然不是說爺爺對自己不好,可是就是因為爺爺對自己有多好就更能反襯出當初爺爺對弟弟妹妹的心狠。悠悠對自家爺爺的本性就算不是一清二楚,那也算得上七七八八了,爸爸這麼說反而更可疑了呢!悠悠窩在司徒懷裡狐疑的偷瞄自家父親,臉上明明白白就兩個字:不信!
  不過既然自家老爸並沒有出軌,悠悠也就懶得再追究關於爺爺的話題了,關於那位元老狐狸的事還是就此打住為好。“可是,哥哥……”
  “悠悠你以後叫他恩然就行了,我知道你和劍陵感情好,恩然也到六年級了,在肖家不過也就只住到國際賽的比賽打完,之後就得去戰堂上學。這事既然你爺爺已經決定了,悠悠就不要再慪氣了好吧?”肖哲伸指心疼的輕觸悠悠微腫的眼,“你這孩子,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的,偏要拿自己的身體賭氣,以後可不能再這麼縱著你了。”肖哲從司徒手裡接回悠悠對司徒和劍陵點了點頭,轉身把悠悠抱回臥室放到床沿了,然後到浴室取了軟毛巾用溫水浸濕,半蹲下溫柔的給悠悠擦腳,悠悠臉紅的大氣都不敢喘一聲,木木的任憑肖哲擺弄。
  看著悠悠已經磨紅了的腳底,肖哲歎氣:“你就是這小脾氣讓我和淺雨寵得沒邊了,這麼撒著腳丫子亂跑,最後疼了還不是你自己?”
  “爸爸,對不起……”悠悠軟軟的認錯:“我不應該那麼誤會你的,都怪我自己太小心眼了,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敢了。”
  “嗯,這次就算了。”肖哲給悠悠擦完了腳,拉開薄被把悠悠裹好,自己也順著床沿靠著把寶貝兒子連人帶被一塊摟住:“爸爸能明白你的心情,那個法國女人找上門來,你爺爺也承認了這事的時候爸爸其實比你更加生氣……”
  “爸爸,別不開心,悠悠以後會對爸爸很好很好的好不好?”悠悠仰在肖哲懷裡伸手雙手往上摟住肖哲埋著的脖子,一臉認真的保證。
  “嗯,爸爸也會對悠悠很好很好的,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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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一個死黨嫁了,哭的我稀裡嘩啦的,估計今天出了新娘父母,就屬咱們幾個老姐妹哭得最誇張……

  第九十一章

  手拉著手,悠悠和劍陵並肩走在竹海體育館的環形長廊上。因為這一次肖家的包廂多出了一個讓悠悠頗感彆扭的‘哥哥’,所以悠悠只能找了個生硬的藉口拽著劍陵單獨出來看比賽,至於劍陵麼,嘴裡雖說什麼也沒說,不過只看他這麼配合的被悠悠這麼個小不點一拉就走,就已經非常足夠表明態度了。
  “我還是覺得對著肖恩然那張臉,真的沒辦法叫他哥哥……”悠悠的心情很是低落,“就算他真的有我們家的血緣,但是他根本一點不像我們家的人啊,這樣還要過繼到我家,爺爺真過分。”
  “我倒跟悠悠的想法正好相反呢,”走廊外側迎面一陣風起,吹動劍陵修的俐落的短髮:“就是因為他一點都‘不像’肖家人,所以肖爺爺才會要把他過繼給肖叔叔才對。”
  悠悠求解:“這怎麼說的?”
  “你想吧,如果一個有錢人莫名其妙的突然收養了一個跟他長得非常相像的孩子,一般人第一反應都會怎麼想?”劍陵循循善誘道。
  “當然是……私生子?”悠悠聲音一頓,一雙烏黑的眼睛豁然一亮:“對呀,就是因為不像,所以別人反而想不到肖恩然真的是肖家人呢!”
  “既然想明白了,那你現在心情有沒有好一些了?”劍陵微笑。
  “嗯,好多了。”悠悠用力的點了點頭,臉上的神色也終於沒有那麼緊繃了。
  看了看時間,劍陵遞給悠悠一瓶趙管家給準備好的裝在粉藍色保溫瓶裡的奶茶,然後牽著悠悠空餘的另一隻手順著人流走進了賽場:“出來玩就該要開心些,我們隨便進去看看嗯?”
  “哦。”
  “肖悠悠?”一道極具驚喜且帶著含糊口音的叫聲從人群的另一頭傳來:“我就知道我們總會再見面的,這是不是就是你們中國人常常說的,那個嗯……緣分?啊對,就是緣分!”
  “……”漫不經心的一瞥,悠悠糾結萬分的愣住了。我滴個無量天尊啊,早知道出門就該翻翻黃曆啥的,要不然怎麼會倒楣催的遇上這傢伙!
  劍陵皺眉瞪視面前這個明顯不受悠悠待見卻自來熟的跑過來打招呼的男人,長腿一伸立刻站到了悠悠的前面擋住來人:“這位先生,請問你是誰?”
  吉井則明顯也沒認出劍陵:“我是肖悠悠的朋友,就是,我家長輩跟他家長輩很熟很熟的那種。請問你又是?”
  長輩很熟?劍陵冷哼了一聲:“那到是巧了,我跟悠悠的家人也都熟的很,怎麼從來沒聽說閣下?”
  悠悠拉了拉劍陵,附耳上前解釋:“他是我大堂叔在日本認識的,不過我不喜歡他,所以從來沒有過往來。”
  劍陵只覺得悠悠嫩嫩的唇瓣碰在耳朵上惹得他血液沸騰,溫熱的呼吸吹在臉側,他都快忍不住要發狂了,哪裡還顧得上悠悠剛剛說了什麼。不過眼下這個吉井則那麼露骨的看著悠悠的眼神他卻是看得一清二楚的,一個外族,哼,也敢悠悠的主意?“我算是悠悠的哥哥,你可以叫我司徒先生。”
  “啊……你就是那個戰堂的司徒?”吉井則驚訝的伸出手顫巍巍的指著劍陵大叫:“沒能認出你實在是抱歉。不過你不是大巫師司徒家的少爺,怎麼會是肖悠悠的哥哥?”
  “你不是說你是悠悠的朋友,悠悠可是我父親最疼愛的徒弟,你連這都不知道?”
  吉井則無言以對,打哈哈般轉頭繼續跟悠悠套話:“嗯,悠悠啊,怎麼沒看到肖哲先生和肖老太爺他們?”
  “……”悠悠別開臉不搭理吉井則。
  “悠悠,當著外人的面怎麼能這麼不懂禮貌。”劍陵不鹹不淡說了悠悠一句,“這位……吉井先生是吧,肖叔叔他們都在前排的三號包廂,如果有事你可以詢問體育館的工作人員領你過去,我和悠悠另有安排就不奉陪了。”
  吉井則尷尬的摸了摸鼻子,然後再次厚著臉皮攔著悠悠:“請等等……悠悠,我聽望遠叔說你進來身體很不好,所以我特意拜託日本的姐姐求了平安符寄過來,給,這是專門為你求的哦。”
  悠悠呆住,就算自己不喜歡日本人,可是別人這也是明明白白的好意,說是不願意收,可是不收的話……會不會太過分了?悠悠遲疑的轉臉去看劍陵的表情,卻被劍陵臉上明顯的敵意嚇了一跳:劍陵這是專門了,臉色這麼嚇人?
  一把奪過吉井手裡的平安符,劍陵神色僵硬的道謝:“那我就替悠悠收下了,真是謝、謝、吉、井、先、生了啊。比賽都已經開始了,悠悠我們走。”然後就拖著悠悠立即轉身,長袍滾滾的飛快的走遠了。
  吉井若有所思的眯眼,一手摸摸下巴:“只是哥哥?我可不是還沒經歷過訂婚季的小孩兒啊,說這種話能騙得了誰呐,司徒……劍陵、先、生。”
  悠悠困惑的被劍陵拖著小臂一路越走越快,一雙小短腿很快就趕不上劍陵的速度變成了小跑。“劍陵哥,你做什麼啦!”在悠悠終於因為腿腳交叉頻率過高而差點絆倒時,忍無可忍的悠悠牌包子終於爆發了,生氣的甩掉鉗住自己的大手,死活都不願意再繼續‘跑路’了。
  劍陵回轉身來,猶自沉浸在洶湧的醋意之中,不明白悠悠好好的怎麼就突然使起小性子來,語氣頓時也冷了三分:“怎麼?你這是捨不得東西還是捨不得人了?如果你不高興跟我一塊兒,那你現在回去找那個日本人也來得及。”
  “劍陵哥你說什麼胡話呢?明明就是你剛剛……”悠悠愕然。
  “我剛剛就是拿了那人送你的破玩意兒又怎麼樣,這種不值錢的東西你要多少我都賠給你。”一把摸出剛剛半路劫來的平安符就砸進了垃圾桶裡,劍陵也有些醋上心頭,口不擇言:“心疼了?我可提醒你,肖家人可是不能娶外族的,還是你就那麼想要嫁到日本去給別人生孩子啊?”
  “……”劍陵這是在……吃醋?悠悠都讓劍陵給氣樂了,哭笑不得的撲上去抱著劍陵的腰安撫道:“我剛剛不是就說過我根本就不喜歡那個吉井,你這都想哪去了?”
  “那你剛剛為什麼生我的氣……”劍陵這都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哪又惹這小祖宗不樂意了。
  “我還想要問你呢!你剛剛跑那麼快是做什麼?欺負我腿短啊……”悠悠抬手假作抹淚就要哭的模樣:“我都絆倒腳了你也不停一停……”
  “我……”好吧,剛剛自己真的是走神了。劍陵哪敢惹哭悠悠,那還不得讓自家父親給剁成肉餡包成包子給悠悠賠罪。“我剛剛沒注意到……啊不是,我是在想……也不是……我,我,我……悠悠你明知道我喜歡你的!”
  悠悠狡黠一笑,樂不可支的笑了出來:“嗯,嗯,你說過的嘛,我當然知道。”
  “……”劍陵危險的眯起了眼,“原來你還有心思逗我玩嗯?你這壞小子。”鬆了口氣,劍陵頂著燒紅的臉追上轉身想溜的悠悠,用雙臂緊緊的箍在胸前,親昵的用下頜在悠悠嫩滑的頰肉上磨蹭著,歎息了一聲:“悠悠,你對我……比所有人,任何人都重要,別這麼嚇我……”
  悠悠一動不動的任劍陵磨蹭,心裡卻在一疊聲的後悔:自己這是豬腦啊,這會兒跟他鬧什麼鬧,這下好了,等趕到賽場估計別人也該打完散場了。就現在這情況,能趕上賽後採訪都算謝天謝地了,真是,天做孽,猶可饒;自作孽,不可活啊~~~~

  第九十二章

  一具灼熱的身體重重的壓在身上,肋骨都要斷裂的感覺……難以呼吸……“……誰……誰在那?”
  沒人答話,悠悠想要睜眼去看身上的無理之人到底是誰,卻突然發現即便睜開眼睛,也什麼都看不見。自己竟然已經不在自己臥房的軟床上,而是處在了伸手不見五指,黑漆漆的一片濃霧之中,驚慌的用力推攘身上那人,悠悠開始不安起來。
  偏偏那人明顯是個健壯的成年男人,在悠悠的推拒下紋絲不動,反倒更加無恥的貼近上來,發出沉悶壓抑的喘息聲。有些粗糙的火熱手掌突然用力的抓住了悠悠胡亂掙扎的雙腳,順勢一扯……
  “呃?!……啊啊啊……”悠悠抵抗不及,雙瞳急劇的收縮,那人竟整個腰部都擠了進來,卡在了悠悠的腿間,發出刺耳的笑聲。“不要!走開走開!!見鬼的……滾開!”爸爸呢,師父呢?劍陵又在哪裡!為什麼自己會遇到這種事?悠悠瘋了似地踢打掙扎,可是稚嫩的身體卻根本動搖不了身上那人分毫……
  濕熱的舌頭順著悠悠粉紅的耳廓甜吮著,順著細嫩的脖頸蜿蜒而下,然後停在了白皙的鎖骨處,粗暴的啃咬著,流連不去的唇齒幾乎把皮肉都要撕扯下來,吞食下肚……
  悠悠倍感無力的閃躲著男人的侵略,眼淚無法抑制的噴湧出來:“……嗚嗚……爸爸……爸爸……嗚……救我啊……爸爸……”
  男人聞言霸道的伸手探向悠悠的後臀,粗暴的蹂躪那裡的柔軟,低啞的聲音從黑暗中散開:“你在叫誰?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不論你……哭泣……呻吟,你只能叫我的名字……你是我的!……我的!”
  …………
  “……悠悠……悠悠?”一雙溫暖熟悉的手掌輕輕的拍醒了悠悠,悠悠在窗簾紗帳中透過的陽光中眼淚迷蒙的眨了眨眼:“師父……?”
  “悠悠是夢見什麼了……”司徒坐到床邊,伸手用指腹揩去悠悠頰上的眼淚,溫柔的把嚇得瑟瑟發抖的悠悠攬入懷中:“哭得這麼厲害,可是魘著了?”
  “……”悠悠咬著嘴唇不知道該說什麼。真的只是夢嗎?可是明明那人的觸感是那麼真實,那麼可怕,那麼……噁心……
  悠悠脆弱的倚在司徒胸前,一聲不吭:這種,這種事……怎麼說,真是……感謝老天,還好只是個噩夢而已……
  司徒揉了揉懷裡被冷汗浸透的絲綢睡袍,神色立刻就暗了下來,張開手指搭上悠悠半長的黑髮:這孩子簡直就像是剛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般,渾身上下都濕的足以擰出水來。“悠悠你到底……”司徒到底不願意對悠悠太過緊逼,硬生生吞回了半句話,深吸了口氣試圖讓自己的語氣能舒緩下來:“只是做夢罷了,有我在這,不會有事的嗯?”
  敷衍了“嗯”了一聲算是回應,悠悠依然固執的攥緊手中純黑色的衣料,抖著身體不願開口說話……
  濡濕的觸感終於打破了司徒最後一份冷靜,唰了一下站了起來,幾個大步跨至衣帽間扯了換洗的內衣睡袍,然後就徑直進了浴室:“看你一身的汗,你不願意動也沒關係,我給你擦擦汗嗯?”司徒從浴室的櫃子裡取了兩條大毛巾,用一個精巧的小咒語將其中一張折好墊在原本放衣物的白色琉璃臺上,然後才挽住悠悠的小屁股把他放到毛巾上。
  悠悠還陷於自己的惶恐中,沒有反應過來,被司徒往琉璃臺上一放,還以為司徒要丟下自己離開,淚眼簌簌的立刻又不要錢似地狂湧出來:“師父……不要走……不要!”連牙都用上了,咬住司徒的領口處死不鬆口。
  胸口處迅速被濕透,司徒憐惜的伸出兩隻勾起悠悠的淚眼,密密的碎吻落在悠悠的臉上,順應著心中的本能,最後格外自然的落在悠悠半張的眼瞼上,吮去淚珠:“別再哭了好嗎,每次你一哭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對著再一次愣住的悠悠,司徒歎息:“你的眼淚對我比蛟珠還要寶貝,一看到你難過我的心都會停掉,悠悠,你是我最重要的寶貝……到底是什麼竟能把你嚇成這樣……不能告訴我麼?”
  “師父……我,我,我不知道……我害怕……我還以為我回不來了……”悠悠帶著哭腔的聲線一抖一抖的說著:“我害怕一個人……不要丟下我……”
  “嗯,我不會丟下悠悠,不會啊~只是你身上都全濕透了,我給你擦擦好麼?”司徒拍撫著悠悠的脊背,從隨身攜帶的魔藥中挑出一瓶美夢水哄著悠悠喝下大半:“喝些藥會好些,乖,聽話,喝一點哦。”
  半哄半勸的餵完了悠悠美夢水,司徒這才能鬆一口氣來。輕輕的扳開悠悠因為倦意而軟下來的手指,讓他靠在自己胸口,司徒終於能解放出雙手去解悠悠睡袍上的珍珠釦子,順著立領而下,柔弱的脖子,潔白的鎖骨……那是什麼?
  等不及挨個解開釦子,司徒眼底的怒火騰的竄了上來,寒風凜凜的鎖住悠悠鎖骨上的一片密密麻麻的豔色上。司徒難以置信的伸指觸上那片嬌嫩的皮膚,一股嗜心的殺意無法抑制的燒盡了最後幾分理智:那是吻痕!難怪悠悠竟會被嚇成那般模樣!!如果只是夢魘又怎麼可能會留下這種痕跡?
  ……可是,不對,這是誰留下的痕跡?直到他進到臥房喚醒悠悠時,房間裡沒有任何人……也絕不可能是有人用過傳送陣盤,肖家的防禦陣可不是吃素的;而悠悠,就算是無法使用魔法也絕不至於連呼救都做不到……到底是什麼人?竟敢在自己的鼻子底下動了悠悠?!!!
  司徒越想越亂,用力的甩了甩頭然後飛快的撕扯開悠悠身上餘下的衣物。白嫩的大腿內側一片紅印還未消退,一雙精緻的腳腕更是留下了明顯成年男人的指痕!不可饒恕!!!司徒連忙將另一張毛巾也墊到琉璃台的另一半位置上,把已然睡著過去的悠悠橫過身體放平在軟毛巾上……再三的深呼吸了幾次,之後才繼續伸手貼著悠悠的小腿膝蓋往上,輕柔的撥開悠悠的雙腿檢查那處……“呼……還好,沒有任何的異樣。”真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還沒等司徒把一口氣給喘勻,外間便響起了‘咚咚咚’的敲門聲,“父親,悠悠醒了沒?”原來是劍陵在飯廳久等悠悠不到,上來找人來了。
  司徒瞥瞥敲門方向再看看仍赤身裸體露出大片紅痕昏睡在琉璃臺上的悠悠,眉間的折痕更加深了。“悠悠還在睡覺,你先下去告訴肖哲我一會兒有事找他。”
  劍陵不疑有他,摸摸鼻子,轉身下樓。
  司徒用力的咬緊了牙,才能勉強控制住自己沒有大喊出來,轉身再取了一條毛巾用熱水溫熱了快速輕柔的給悠悠擦洗了兩遍,顧不上內衣,直接套了睡袍簡單的沖洗烘乾頭髮就抱回了床上。
  在沒有弄明白到底怎麼回事前,司徒不敢再留悠悠單獨一人。只得推說悠悠昨夜沒有睡好,自己剛剛餵過魔藥重新睡下為由,叫來了趙管家暫時照顧。然後甩動長袍,沖進飯廳拉起還在用早餐的肖哲丟進回到二樓丟進了悠悠的臥房。
  請走了趙管家,司徒在肖哲疑惑不解的表情下劈手甩出一打高級隔離咒,只鬧的肖哲破口大駡:“我說司徒你這又是發什麼瘋了?在肖家你至於搞得這麼草木皆兵嘛!就算有什麼要緊的事,上哪說不成,還非得在悠悠房裡胡鬧!”
  丟完了咒語的司徒心情更不好,也沒那閒心跟肖哲磨嘴皮子,一腳把肖哲踹到悠悠的床邊,拉開悠悠身上薄被,解開悠悠睡袍領口的兩顆琥珀釦子讓肖哲自己看。
  肖哲蛤蟆一般鼓起眼睛張大了嘴,手上顫顫巍巍的指指悠悠鎖骨處的吻痕,又指指司徒,然後再指指悠悠……好半晌才勉強恢復語言能力:“司徒你竟敢……竟敢對我的悠悠下手!你這個殺千刀的禽獸!!我跟你拼……”
  司徒無語,隨手抓了個枕頭‘啪’的一聲砸上肖哲的俊臉:“你以為我跟你一樣傻呀,這邊染指了悠悠還專程再找你上來看證據?”
  “可是……悠悠他,你……還有誰……難道是劍陵!!!……我,我要剁了那小子……”肖哲拔腿就要往外沖,‘啪’的一聲,又一個枕頭砸到他的後腦勺上,司徒絕對零度的聲音緊接著傳來:“你那張人臉後面裝著的是豬腦啊你!如果是劍陵,我叫你過來幹什麼,我直接叫劍陵就足夠了!!!你給我安靜下來聽我說!”
  “……”事關我寶貝兒子的清白,你說得倒容易,哼!
  “……肖哲,我懷疑肖家可能並不如我們想像的那麼安全了。”司徒轉身走到床邊,彎下身給悠悠把釦子再一一扣好,被子也重新蓋上掖好,伸出右手牢牢的握上悠悠毫不知覺的左手。
  “司徒你的意思,難道你的意思是要說……悠悠身上那些,是外面的人……”肖哲初一聽完司徒的話,表情是200%的不信,然後突然又立刻黑了下來:“一個外人敢動悠悠?!!!”
  “恐怕是的……”司徒從自己過來叫悠悠起床開始,把事情的經過給肖哲講了一遍,當然,太過親密的畫面則略過不提,否則只聽肖哲沖自己咆哮就足以把一整天的時間都浪費過去了。
  “所以……現在只有兩種可能:第一,內通外賊;”司徒伸出食指,“第二,外面有巫師用了特殊的法術突破肖家的防禦……”司徒再伸出中指。
  “內賊不可能,肖家用的人手都是十幾代以前就跟著肖家的老部下了;就算有人想要買通內賊,還有什麼人能比他們更知道肖家的利害?又有什麼利益還能比一家老小的性命都重要?這是絕對不可能的。”肖哲立刻就搖頭否決了第一條。
  司徒眼帶寒霜,陰惻惻的接道:“所以,只可能是有人用了我們都沒有料到的方法,成功侵入了肖家……可是從悠悠的房間沒有留下任何實體的魔力波動來看,這人也並不能完全入侵,很可能只是用了精神體實體化一類的方法。只要是這世上有的,任何咒語魔法總會有跡可循的!”
  肖哲也開始磨牙:“敢動我的兒子,哼!等我找出你的尾巴,我必定讓你活不下去,更死不下去!”
  ‘咚咚咚’見肖哲和司徒都進了悠悠房裡半天沒有出來,劍陵坐不住了:“父親?肖叔叔?悠悠還沒收拾起床嗎,我恐怕再晚一些就趕不及上場比賽了。”
  屋內的兩人相視一眼,都暗自收斂住殺意。
  “嗯,劍陵啊,你進來吧。”肖哲清了清嗓子,開始琢磨怎麼跟劍陵解釋才不會影響到他緊接下來的比賽。
  司徒卻趕在劍陵一進屋就率先開了口:“劍陵,悠悠昨晚魘住了,沒有休息好,我一早見他精神非常不好,才給他餵了藥水,剛剛睡下。你今天的比賽恐怕悠悠去不了了。”
  “欸?悠悠不舒服嗎?”劍陵一聽悠悠不好,立即就變了臉色,靠了上來:“父親,我今天的比賽不會有問題的,可是悠悠既然人不舒服,您和肖叔叔就留在家裡多陪陪悠悠好了。我自己去比賽就行,我會儘快回來的。”
  果然知子莫若父麼?肖哲感慨的看了眼司徒,悠悠還真是劍陵的死穴呢,只要有關悠悠的事,他絕對會是無條件讓步的:“那肖叔叔就真的不去給你加油咯,劍陵你自己要加油啊!悠悠有我和司徒照顧著,你儘管放心就是。”
  “嗯,那就拜託肖叔叔了,我就先走了。”劍陵戀戀不捨的轉眼看了悠悠好一會兒,這才一步三回頭的往外走。
  “切~你這小子說什麼胡話呢,悠悠是我兒子我當然會照顧好他的。你放心比賽,我和司徒等你帶好消息回來。”肖哲趕緊把劍陵推攘出房間,然後關上了門,回頭看司徒:“我們等劍陵走了就開始查相關的書?”
  “我再陪陪悠悠吧……”司徒不捨的摸摸悠悠好容易養好些卻又再次發白的小臉,這麼可愛的小傢伙,到底是誰竟然想著法子對你做出這麼齷齪可恨的事!

  第九十三章

  “劍陵少爺回來啦,廚子特意給你熬了苦丁涼茶,你且坐下歇一歇。”趙管家微笑著迎上剛剛到家的劍陵,九月的暑氣還很重,及時的喝到一些消暑的茶水能夠消祛不少的暑熱。“劍陵少爺回來可算真快,今天的比賽都還算順利吧?”
  劍陵換了鞋,脫下外衫遞給等在一邊的女傭,坐到了大廳的沙發上,雙手接過趙管家送來的涼茶一抿:“廚子們的手藝越發精湛了,這茶都完全喝不出苦味了呐。對了,悠悠還沒起?”
  “……”趙管家也就一早見過睡著的悠悠一會兒,後來司徒和肖哲就調了肖家侍衛隊五隊的娘子軍們過去照顧,也沒再招過醫師。因為事前也沒有徵兆,趙管家只模模糊糊的覺得既然沒有叫醫師就應該沒有大礙,所以其實也並不清楚樓上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劍陵少爺,自你早晨走了之後大少爺也就一直都沒出來過,大約是還在補眠吧?”
  劍陵皺了皺眉,現在都已近正午了,悠悠就算昨夜裡再沒休息好,這會兒也該起來準備用午餐了吧?三兩下解決掉剩餘的涼茶,劍陵起身問到:“肖叔叔和我父親在哪?”
  “先生們都在地下書庫,似乎是在找什麼。”趙管家抬手點了點地下。
  回憶起今天在體育館又一次遇到昨天那個日本人的時候,對方那種玩味自得的表情,劍陵總有一種陷入陰謀的錯覺……偏偏悠悠又不舒服,也許……這不僅僅是錯覺?劍陵快步順著臺階走下肖宅的地下室,來到了藏書庫敲門,“肖叔叔?父親?你們在裡面嗎,我回來了。”
  “進來吧。”說話的是肖哲,轉眼看了看還在快速掃視精神轉化和靈魂實體化魔法的司徒。便是自認為足夠瞭解這位老友的肖哲也忍不住還是疑慮起來:司徒這傢伙到底是替劍陵看上咱家悠悠,還是他自己根本就對悠悠起了心思。否則,這種時候他怎麼能比自己這親爹還更著急?
  司徒似是察覺到了肖哲探尋的目光,不明就裡的抬臉回望肖哲:“怎麼了?”
  肖哲連忙壓下自己心裡的探究,假作正常的指向門處,應道:“沒事,是劍陵回來了。”
  “回來就回來,這有什麼……等等……”有什麼東西飛快的從司徒腦海中一閃而過,司徒從座椅上一躍而起趕到門邊打開門把劍陵拉了進來,再‘砰!’的一聲重重關上,急急的問到:“昨天,劍陵,昨天悠悠不願意和肖恩然呆在一塊,後來你出去是一直都和悠悠在一起的是不是?”
  “是,我一直都陪著悠悠。怎麼了,父親?”
  “那你們又沒有遇到什麼不尋常的事情,比如,有什麼人莫名其妙撞到悠悠什麼的?”司徒急切的追問到,肖哲聞言也眼睛一亮豎直了耳朵靠過來,對啊,不管什麼詛咒還是什麼別的方法,如果沒有用特別的辦法將目標定下來,再強的咒語也不可能那麼準確的成功釋放到悠悠身上。
  劍陵這會兒也有些緊張了起來:“是不是,悠悠出了什麼事?”
  若真的出了問題司徒倒不好瞞著劍陵,可悠悠現在的情況說白了最受影響的也不過是精神方面,反倒讓他不方便說得太多:“不都說了悠悠只是昨晚沒睡好,精神不好罷了。問你話你就照實說,哪來的那麼多囉嗦?”
  “昨天也沒發生過什麼事……”劍陵埋著臉開始回憶:“啊,對了,我和悠悠在走廊上遇到了一個叫吉井則的日本人,他還非說跟悠悠是朋友,死皮賴臉的要送悠悠東西!”
  “送東西?什麼東西,快快快,拿出來我看看。”肖哲倒是記起了當初肖望遠的確是帶過一個日本的孩子去過肖家老宅,激動的伸手就要往劍陵身上搜。
  “陌生人的東西我怎麼可能讓悠悠收下,當時我就沒收轉手丟掉了……”劍陵不解的對著肖哲說到:“不就是個平安符,肖叔叔,您要那破玩意兒幹什麼?”
  “丟了?你丟那麼快做什麼?說不定那上面就有線索啊……”肖哲急得火急火燎的,好不容易有個可疑的線索就這麼丟掉了,也不知道現在派人去垃圾處理廠現找還能不能找的到。
  司徒青筋直跳的一巴掌搧開肖哲,這白癡,劍陵小子又不傻,他這麼口無遮攔的一喊,白癡也知道悠悠出問題了。回轉過來一看,果然,劍陵臉上已經明顯的流露出擔憂和警惕,“劍陵你信不信我?”
  “我當然相信父親。”劍陵正色。
  “那就暫且別再追問這件事了,我可以保證,悠悠現在確實只是精神狀況不好。”司徒也正經的對劍陵做了保證,然後才繼續問:“那個平安符,悠悠有沒有碰到過?或者那人有沒有碰過悠悠,做什麼特別的動作?”
  “絕對沒有,那個平安符他一遞出來我就攔住了;而且悠悠不喜歡那人,所以直到分開我都很注意沒有讓他接觸過悠悠。”劍陵對這事是非常肯定的。且不說悠悠自己願不願意,就憑他看悠悠都快看得流口水了的眼神,自己也絕對不可能讓他接近悠悠一步的!劍陵又飛快的把前一日的事情經過講了一遍,肖哲和司徒都點了點頭,這麼說來那人是的確沒有辦法耍手段的。
  劍陵的保證是錯不了的,那個日本人雖說可疑,卻的確沒有破綻,看來,現在唯一的辦法仍然只能繼續在書籍上查線索……
  “先生,悠悠少爺醒了。”肖蘭適時的敲門聲打破了室內的沉寂,劍陵飛快的拉開門讓肖蘭進來。
  司徒和肖哲看著一屋子的書搖了搖頭,一同走了出來。
  “悠悠的精神好些沒有?”肖哲邊走邊小聲詢問肖蘭。
  “先生,悠悠少爺看起來已經好多了,不過,他現在不怎麼願意說話,所以我們……”肖蘭回話的聲音有些沮喪,她們幾個也算得上是看著悠悠長大的阿姨姐姐們了,悠悠連對著她們都不肯多說一句話,只倔強的咬著嘴唇要見先生和司徒先生……唉……
  “悠悠後來有發惡夢嗎?”司徒貌似不經意的問到。
  “惡夢?……”雖然不清楚司徒為什麼這麼問,肖蘭仍是仔細的回憶了一會兒,才肯定的答到:“沒有,悠悠少爺睡的還算安穩。”
  點點頭表示自己聽到了,司徒沉吟著繼續推導:後來沒有再繼續做惡夢,也就是說,對方使用的方法也不是沒有要求的,可能是只能在沒有第三者的情況下才能施咒;也可能是只能在夜間,還有可能那種方法只是一次性的……不過,悠悠這下總算是能夠不受驚擾的安安穩穩睡上一覺。這種情況……也不算太糟吧?
  司徒還在飛快計算著現在已知的有限線索能夠排除掉哪些咒語,他們已經來到了悠悠的房間。肖哲幾步趕上前抱起呆坐在床上的悠悠,扯開置於琉璃屏風上的薄毯把懷裡猶自瑟瑟發抖的悠悠整個包裹住,只露出半個腦袋在外面,響亮的親了一聲:“悠悠餓了吧?瞧你這一身汗出的,趙管家今天正好讓廚子們做了消暑的青蓮百合粥配核桃蓮子糕,先吃些墊墊你的小肚子怎麼樣?”
  悠悠倚著肖哲看到司徒和劍陵也都在身邊,終於安心的放鬆下來,扯動乾澀的嗓子對劍陵淡淡一笑:“真是抱歉,說好今天要去給你加油的。”
  劍陵見到悠悠的笑靨也輕鬆了幾分,“說什麼傻話呢,你又不是故意的……早上父親說你精神不好我還擔心得很,現在看來是好些了,走吧,下去吃點東西。你的胃口本來就不好了,再不注意點兒,小心會長不高哦~”
  悠悠經劍陵一提也突然想起來,原本最初和自己都差不多的個子的墨星小豬幾個在見習畢業之後都竄高了不少,唯獨自己長的最慢……悠悠開始考慮自己要不要實施牛奶戰略……
  見到悠悠又開始走神的司徒幾人也不惱,和照顧看護悠悠的娘子軍們魚貫而出往樓下走去。
  “肖哲,今天晚上你還要去參加軍部的宴會是吧?”
  “嗯?那個呀,我不去了,晚上我陪悠悠睡覺。”肖哲無所謂的擺手。軍部的事什麼時候不能談,還能比兒子更重要不成?
  “你不去?我可不想在第二天看到報紙上報導說肖家與軍部內訌決裂之類的流言。悠悠這邊我自然會照顧,你該幹什麼幹什麼去!”
  “我說司徒,我如果沒記錯的話,悠悠是我兒子吧,我陪陪我兒子你還要趕我?”
  司徒從鼻腔裡哼出一聲:“陪兒子,那你打算怎麼跟軍部說嗯?因為你兒子做惡夢了所以你怕兒子睡不著,要親自守在家裡陪兒子?我真擔心軍部今後會怎麼看肖家,要是暢兒尿床了你是不是還打算留在家裡洗尿布,軍部要的陣牌全都推遲交易啊?”
  “噗嗤……呵呵~~”這下連悠悠都忍不住,笑了出來摟著肖哲的脖子勸道:“爸爸,您去吧,還有師父和劍陵哥陪我呢……在說了,這交易的利潤可還有我的一份呢,您可不能使性子呐~”
  肖哲面上一紅,奪過肖珂手中捧著的酸梅湯遞到悠悠唇邊餵他:“你就可著勁的跟你師父學吧,嗓門兒都啞了還這麼多話,有了師父就不要爸爸了啊?”
  悠悠仰起臉,用還沾著酸梅湯汁的軟唇吧唧一下親在肖哲的下巴上,留下一道橘色的水跡:“悠悠永遠都不會不要爸爸的,只是不想只因為做了噩夢就耽誤了爸爸的正經事。爸爸要早去早回喏。”
  “那是,我一定儘快趕回來陪悠悠睡覺啊~”肖哲立時就被悠悠軟軟的稚音融化,走路都要飄起來了,抱著悠悠走到餐桌前坐下,用銀匙舀起青蓮百合粥先給悠悠墊墊一上午都沒進食的胃,然後叫趙管家開始上菜。
  司徒這邊則暗自開始計畫,今晚打探對方咒語所能用到的有那些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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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廣大霸王們丟磚頭pia飛~~)

  第九十四章

  黑霧繚繞的空間,濃霧從各處方向逐漸聚集成無數成人臂膀粗細的冰冷黑蛇,自四周往整個空間中央處唯一發出淡淡螢光的小人兒圍攏過去。
  沉於夢中的男孩兒似乎還沒有任何察覺,一動不動,靜靜的蜷縮在原地,直到四肢都被泛著涼意濕潤的鱗片攀爬纏繞住,才迷離轉醒過來……
  悠悠前世一多半的時間都是被師父拘在偏僻的山林中長大的,幼時活潑好動在山中嬉鬧卻被誤入了毒蛇的領地,被白唇竹葉青咬中。那時候一個小老百姓也不可能求到政府派直升機送你道大城市救命,若不是他師父擅丹道,存有清毒的丹藥他當時也就把小命都交代了。所以,即便是悠悠自己不完全變化時自身也長過鱗片,最恐懼的卻仍舊是蛇。
  即使不用睜眼,只憑那悚人的鱗片與皮膚的緩慢摩擦,悠悠幾乎就能大聲尖叫出來。可是身體四肢這會兒早就因為天生對蛇類的恐懼感而麻木發冷,動彈不得。
  皮膚聲的蛇軀愈來愈緊,滑膩卻凹凸不平的蛇鱗在稚嫩××上的每一次移動,每一圈盤繞都磨破了男孩兒的皮膚,留下道道沁出血色的刮痕……
  看不清到底有多少條蛇纏繞糾扯著自己的四肢,黑蛇群毫不費勁的各自向後拉扯悠悠的身體,悠悠的四肢很快就被迫伸展開來,露出只裹著一件鬆鬆垮垮睡袍的細瘦身體……
  一隻火熱的與蛇類截然相反的手掌貪婪的按上悠悠的小腹,悠悠僵直的身體一震,突的拼命掙扎起來。“你到底是誰?藏首藏腳的算個什麼東西……放開……呀啊啊啊~~~!”
  悠悠才剛剛開口,那人的另一隻手就突然扯開了悠悠的領口重重的捏在悠悠左側的緋紅上,緊跟著狠狠一掐……“這麼甜的小嘴……”濕膩的舌頭重重的碾上悠悠的××,那人兇狠的一笑,一口襲上悠悠顫巍巍的下唇,尖利的白牙輕易的在悠悠的唇上要出血口,雙唇緊緊的貼在傷口上吸咀著,“……偏偏總愛說些掃興的話啊……”
  “……嗯哼……哈……不,不要……嗯……放……”悠悠難過的喘息,按在腹上的大手越來越用力,他艱難的哽咽著,已經難以維持呼吸,霧氣不受控制的濕潤了眼眶,眼淚飛快的接連滾落下來……
  ……悠…………悠悠?……悠悠……
  我,快要死了麼……似乎,能夠聽到師父的聲音……這是幻覺吧?悠悠迷迷濛濛的感覺唇上黏膩的舌頭開始試圖撬開自己死咬的牙關,闖進自己嘴裡,難以遏制的噁心起來,只覺胃裡酸液翻江倒海幹嘔不止。
  “!”身上那人被悠悠痛苦的幹嘔驚了一大跳,還待抬手再做些什麼,一道劇烈的爆雷突然在黑暗中炸裂開來,男人只來得及驚喊了一聲,整個空間就已經破碎化為無數碎片……
  “悠悠!”司徒早在懷中的身體開始突然發冷時就已然轉醒,看見悠悠一臉恐懼痛苦的表情時就知道對手又開始動作了,只恨仍還無法確認對方的手段,只能把自己已知的精神類禁咒和靈魂隔離的咒語挨個使了一遍,這才終於打散了莫名聚在悠悠額上的濃重黑霧。
  抱起悠悠靠在自己懷裡,司徒輕拍著悠悠慘白的小臉,不停柔聲呼喚著。又過了半刻,悠悠緊閉的眼眸這才呆滯的緩緩張開來:“……師父?……唔嘔……嘔……”然後稚弱的身體不受控制的抽搐起來,悠悠勉強翻過臉側往床沿,虛弱無力的嘔吐起來,原本白日裡悠悠就只吃過一些清粥,這下一股腦兒的全吐出來了不說,連胃裡的胃液酸水都吐了出來……
  司徒被悠悠的反應嚇得不行,一邊手忙腳亂的給悠悠撫背,一邊虛指一彈,彈響了床頭的銀鈴趕緊叫來值夜的傭人:“悠悠,你怎麼了,是不是被那人下了惡咒……你還有哪難受都告訴,告訴行不行?”
  “司徒先生……”兩名女傭慌慌張張的推門進來,還沒對司徒行完禮,就被司徒大吼著都趕出去叫醒肖哲和管家一干人過來。
  又吐了好半響,直吐得悠悠兩眼泛花,都開始耳鳴了,這才消停了下來……被司徒攬著虛脫的倚在肩上,取來茶水漱過口,然後司徒才捏著條猶帶體溫的手帕仔細的給悠悠擦過嘴,一邊揮手收拾了那滿地的混亂。
  肖哲回來得晚,不願意吵醒悠悠所以最終也回自個兒的房間睡了,結果這還沒睡兩個小時,就被下人急急的吵了起來說是悠悠又不好了。嚇的衣服沒換,拖鞋都沒來得及穿光著腳就一路跑過來了,倒把先起床卻年紀不小的趙管家都甩在了後頭。
  “悠悠,悠悠……?”一路上咋呼著的肖哲進到了悠悠房裡,看見司徒懷裡明顯神色有異的兒子,也自覺的噤了聲,轉頭用眼神丟了一堆問號給司徒:又出了什麼岔子了,連你在這守著都不成?
  司徒簡單的對肖哲輕輕搖頭,只說先派人去請劉醫師來給悠悠做做檢查,餘下的則等悠悠的精神好一些後再談也不遲。
  肖哲看著自家寶貝兒子面無血色的模樣,直恨不住咬牙。這殺千刀的小賊!要是不把他抓起來千刀萬剮,剝皮生煎了。我就不姓肖,我家悠悠這麼好個孩子,有多大了深仇大恨非得要如此折磨他!!!
  “肖叔叔,父親……我,悠悠怎麼樣了?”劍陵這時也衣衫不整的趕了過來,不過他這會兒的位置站在門外前面又被肖哲和自家父親大人擋住什麼耶看不見,只得先問。
  司徒有些意外的回頭看向劍陵:“我記得剛剛只讓人叫了肖哲和管家過來,你明天不是還要參加第三輪的比賽?今天不休息好可不行。”
  “我……”事關悠悠,我如果沒得到一個安心的答案我也睡不著啊!劍陵正想解釋,一個隻比劍陵矮上半個頭的金髮少年從人群中也擠了進來,“父親大人,我,我聽說悠悠弟弟病了……所以,有,有什麼地方我能幫得上忙的嗎?”
  這人竟然是剛剛辦完入籍手續住進肖家的肖恩然。肖哲頗為詫異的看了看恩然,這孩子大約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討喜,搬來之後一直都安安靜靜的,除了一日三餐下樓跟大家一塊兒用餐,其餘時間大多都獨自窩在房裡學習,他要不這麼突然冒出來,肖哲和司徒幾個幾乎都快要忘記家裡還有這麼一個人了。“沒什麼事,悠悠的腸胃原本就弱,大約是晚間的宵夜著涼胃了,所以這會兒有些反嘔。你……也晉級了第三輪比賽是吧?”肖哲對著這個半大孩子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好一視同仁:“行了,家裡還有這麼多大人呢,你和劍陵都回房休息去吧,耽誤明天的比賽可就不好了。”
  “可是……”劍陵還想留下。
  司徒眼角淩厲的一掃:“還可是什麼?你留著也沒什麼用,還是你覺得你現在的本事比劉醫師更好了?”劍陵噎住,偷偷的瞪了肖恩然一眼,悻悻的轉身回房睡覺去了。至於到底能不能睡著,那可就沒轍了。
  肖恩然見狀也自知派不上用場,規規矩矩的對肖哲和司徒行完禮也跟著劍陵身後走了。
  直到拐過一個牆角,肖恩然才緊趕了幾步追上劍陵把他攔了下來:“對不起,不過,請聽我說一句……”
  劍陵面無表情的抬眼直視肖恩然,道:“何事?”如果是廢話那就沒必要浪費時間了。
  肖恩然在大家族長到這個年紀也是會看人眼色的,自然不敢再賣關子,一五一十的說道:“是關於悠悠弟弟的。”說完這句,肖恩然見劍陵的臉色沒有加深的跡象,這才長話短說的劈裡啪啦倒豆子一般都說了出來:“就是上次你和悠悠弟弟出了包廂,我當時想你們大約是因為我的緣故所以才避開出去的,所以就想跟出去向悠悠弟弟解釋;然後就看見你們遇到那個日本人……”
  劍陵面色不改的沉吟道:“你的意思是,悠悠的病與那日本人有關?”
  “是……”肖恩然點頭,想要繼續說下去。
  “我想我非常確定他與悠悠沒有任何接觸。”劍陵非常肯定的說道,深深的看了肖恩然一眼,如果肖恩然說不出個子丑寅卯來的話……
  “……啊,不是不是,”劍陵的表情非常明白,肖恩然當然不會看不懂,連忙用力搖頭:“是……嗯,那個日本人,對你。”
  “我?”劍陵疑惑了。
  “我看見你和悠悠弟弟走了以後,那個日本人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動作……嗯,就像這樣。”肖恩然摸出一張普通的白紙像模像樣的伸手對著空氣拈著什麼做了個放到白紙上的動作,然後把白紙折成了一個小紙人。
  劍陵瞪大了眼瞳看著肖恩然做完那個動作,腦子裡‘碰’的一炸,臉色肅然的對肖恩然謝到:“恩然兄弟,你先回房休息,我欠你一次。”然後轉身飛快的奔回悠悠的房間。

  第九十五章

  劍陵回到悠悠房間門口的時候,劉醫師也恰巧趕到,正被趙管家領著進屋,劍陵當然犯不著打斷醫師的檢查,所以只附耳小聲拜託趙管家把司徒請出來一下。
  司徒很快就走了出來,定定的看著劍陵:“什麼事讓你連明天的比賽也不顧了?”
  劍陵顧不得禮節,匆匆道“關於悠悠的事,”然後就拉著司徒轉進相鄰不遠的畫室把門關上,“父親,剛剛肖恩然對我講了一個非常重要的細節……就是關於那個日本人後來……”劍陵一字不變的複述了一遍肖恩然的話,並把肖恩然剛剛折的那個紙人交給司徒,靜待司徒的決斷。
  司徒驚怒的看著那個紙人,腦中飛快的閃過一溜關於紙人的詛咒和魔法,咬牙切齒的一把將那紙人捏成了廢紙:“你不是說那人根本不可能碰到過悠悠,這紙人分明就是日本巫師最常用道的魔法道具!如果不是她弄到了關於悠悠的什麼物件,他怎麼可能……”司徒語調突的一頓,然後恍然大悟:“我說嘛,原來如此,惡夢,還有……紙人,哼!差點就讓那個該死的小倭人鑽了空子,雖然暫時我還想不到他怎麼弄到關於悠悠魔力聯繫的物件,但是,悠悠這遭連連惡夢的源頭看來已經非常清楚了。”
  “父親,我……”劍陵一聽司徒的話頭明顯指那吉井則,也躍躍欲試的想插手一把。
  司徒大手一揮:“到了用你的時候我自然會叫你,這邊我還得回去照顧悠悠,你先回去休息吧。”
  “嗯,是。”劍陵乖乖點頭,平靜的往自己房間走去,腦子裡卻飛快的轉著:好你個小日本,我可不管你到底對悠悠動過什麼手段,不過既然知道你用心不良,那可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司徒則恨恨的回到悠悠那頭,壓抑著暴動的情緒守著劉醫師給悠悠做完檢查。
  劉醫師萬分不解的給跟前的肖家大少爺做著檢查,心中不由得感慨:世家貴族的孩子就是嬌貴,一堆子的傭人眾星捧月般的養著,竟然也會出現胃××,就算自從上次綁架案以來腸胃一直虛弱,也不至於就嬌氣成這樣了吧?偷偷的打量了下肖家人憂心忡忡的神色,劉閔德也不是傻子,一個字的廢話也不敢多說,只單純的交代了悠悠的病症,尤其著重的確診了悠悠只是睡眠品質不佳造成的神經疲憊和魔力紊亂,所以未成年人的幼體無法負擔,才會出現嘔吐的症狀云云……
  送走了留下藥單的劉醫師,司徒把藥單丟給趙管家安排,自己則打算哄睡了悠悠再跟肖哲詳細的討論這次的挑釁。
  卻沒成想到,悠悠此時已經被連續兩晚的夢境嚇狠了,死活不願意再閉眼睛,不論肖哲和司徒兩人怎麼安撫保證,反正就是死活不睡。
  “悠悠……你這麼熬著你的身體也抗不住啊……”肖哲困擾的折起了眉眼,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哄悠悠了,窗外月色正濃,離天明還早著呢,如果不睡,悠悠身體的魔力系統恢復只會更慢,幼小的身體也經不住這麼折騰;偏偏你硬要讓他睡的話,誰又敢保證之前的夢魘不會再次發生?
  悠悠紅著小小的鼻尖,淚眼啪嗒的別開臉不吭一聲,卻也堅定的表明了自己不要繼續睡覺的意圖。
  司徒心臟猶如火燒一般,一身淩厲的冰霜氣息越見濃烈起來,顧不得許多,大力的攬過悠悠:“雖然我現在還不能保證讓那人不再進入夢中欺負你,可是悠悠,我發誓,但凡他敢再來,不論他來多少次我必定阻他多少次,方才的交手我便已經試出來了,雷系的能量能夠對他產生損傷。悠悠你要信任師父,一旦你再陷入對方的夢境,師父一定會帶你回來的!”
  悠悠木直的墨瞳終於恢復了幾分神采,看著一臉認真的司徒‘哇~’的一聲哭出聲來,委委屈屈的伸出雙手露出被蛇鱗刮出的痕跡開始哽咽的訴苦。
  “……蛇……嗚嗚,好多的……嗝,蛇……我好怕……師父嗝,師父為什麼……嗝……沒有快點來……嗝救,嗝……救我……嗚嗚嗚嗚……我好害怕,好可怕……”
  司徒和肖哲之前光顧著擔心悠悠突然造反的腸胃了,還沒注意到悠悠身體有多來的大片新傷。悠悠這一抬手,看的兩人是目呲盡裂,滿口的牙根子都快咬碎了。肖哲起身疾走幾步把大門一摔,迅速的折轉回來走到悠悠身邊坐下,抖著手指退下了悠悠的睡袍……悠悠緊緊的閉上了雙眼,瑟縮靠在司徒的臂彎裡,滿身虐痕一覽無餘……
  “啊啊啊啊~!!!該死的混蛋,TMD到底是什麼人竟敢動肖哲的兒子!!!!!”明顯被硬物刮傷的血痕,四肢上被捆綁過的印記,好友胸前掐痕猶在的紅腫……悠悠還不到7歲啊,到底是什麼樣的暴徒才能狠得下心對一個稚童下這次齷齪的毒手!
  司徒的瞳孔也緊緊的收縮起來,瞬間化為了金色的豎瞳,輕輕拍撫著悠悠,輕聲哄勸道:“悠悠不怕啊,再容師父兩天,師父必定把壞人揪出來。到時候不管你是想要剝他的皮還是抽他的筋師父都會給你辦到,嗯?”
  “可是……可是……”悠悠眨巴眨巴水的眼睛:“師父,我嗝……我可不可以……嗝……不要睡?”悠悠是真的被這兩場無比逼真的夢境嚇慘了,現在再讓他睡覺簡直比拿刀割他的肉還難受。
  “嗯,不睡就不睡,師父陪悠悠說說話嗯?司徒放柔了聲線低聲誘哄著滿是倦意,卻又堅持著不敢閉眼的悠悠,然後抽回空閒的右手向還站在一邊暴怒不停的肖哲要來筆紙。龍飛鳳舞的把剛剛劍陵提到的事大略的寫了一遍,示意肖哲:反正今晚大家也都甭想睡了,還是現在就去查查吉井則那邊的好。
  肖哲接過紙張看了幾遍,氣的捏緊拳頭,修剪整潔的指甲都深深的陷入了掌心裡留下一道道月牙血印,強忍這怒火又親又哄安慰了悠悠好一會兒後,才飛舞著睡袍急吼吼的趕去招呼手下們連夜開工了。
  又熬了一會兒,趙管家端著大瓶小瓶的魔藥回來,連帶著司徒半哄半騙的餵悠悠喝下,悠悠的精神才略略好了一些,只是依舊懨懨的,不怎麼吭聲。
  揮退管家下人,司徒坐上軟床,在膝蓋上墊上厚厚的毛毯,把悠悠轉過身橫放到膝上,取出外用的藥油眯著眼仔細的給悠悠身上每一處印挨個上藥:“這藥會有些辣,不過藥效很好,等到明天輕傷就都能恢復了。”司徒知道現在一旦太安靜,悠悠又會胡思亂想自己嚇自己。所以一邊擦藥一邊可有可無的說著話,其實只要讓悠悠能聽到他的聲音而能夠安心,具體說些什麼到都是次要的。
  “師父……”
  “嗯,什麼?”
  “……如果,如果我睡著了,請您一定一定要叫醒我……”
  “我一定不會讓悠悠在天亮前睡著的,保證。”
  …………
  ……
  厚實的盤花銅盤“咣!!!”的炸裂開來,四濺的水花中無數帶著白光的深紫色電弧激射而出,由無數青色巨石建造的地壇內,圍坐於銅盤三角處的三名金絲紅袍巫師措手不及,被突來的攻擊驚亂了陣腳,被雷電擊飛出去重重的撞到光滑的石壁上,而後跌落在刻滿咒文的地板上,滿身都是被炸得鮮血淋漓的模糊傷口和被雷電燒的漆黑的焦肉,肢體怪異的橫陳地上,一動不動。
  “該死的,竟被人壞了我的好事!”而身處外圈險險避過電弧,正在憤憤喊叫的年輕男人,果然正是才與劍陵和悠悠有過交集的吉井則。
  自從完成交流學習回到了日本,吉井則的家族就可使給他張羅定親了,吉井則滿心滿腦都繫在肖悠悠的身上,自然是心不甘情不願,敷衍了幾次過後,吉井家的長輩們也注意到了自家這未來族長明顯的不再狀態。擔心未來族長看上不夠資格的女人,長老們輪番上陣打探吉井則,加之吉井則自己本身也就沒想要隱瞞,所以看上了肖家嫡長子一事自然也就不脛而走。
  吉井則的父母到底跟肖望遠的關係親近,所以第一時間就去信向肖望遠詢問了關於肖悠悠的情況,想要打探是否合適。肖望遠沒想到吉井則還沒放棄,也就非常嚴謹正式的回信告知了吉井則的父母:別說是吉井家,就是皇族悠悠都能合適;但是肖家的眼界高著呢,別說他們吉井家族,就是日本天皇想娶悠悠那也免談!請立即打消這等念頭,肖家就算是有了庶子也不可能嫁到日本去。
  吉井則的父母對肖望遠多少是知道的,所以對他的回信也非常慎重的討論過,決定還是放棄的好,否者單單是吉井家與肖望遠的商定交易中斷,吉井家一年的收益都會收到重創,犯不著非得娶個納悶大來頭的兒媳。偏偏不知道肖望遠底細的吉井家族長老們這下不高興了,吉井家族在日本怎麼著也是數得上號的大家族,祖代甚至與天皇家的公主結過親,他們就不信了,還能有自家未來族長都不能娶的人,所以私下與不甘心放棄的吉井則另行商討,兩頭一拍即合:中國的貴族不是都愛講貞潔嗎?那就生米煮成熟飯,壞了你的貞潔;到時候看你還能硬撐著不嫁,還不得求著我們負責,哼哼~~~
  不得不說,中國巫師貴族的陋習要不得。不過這群老傢伙似乎也只是一知半解,他家少爺看上的可是個男孩,男孩哪有什麼貞潔好講的,大不了別人不嫁,娶一個回家就是了。
  要說現今巫師界的格局,硬拼的話小日本還真不夠中國巫師看的。偏偏這個國家的yin亂習性深入人心,這方面的手段還真不少,於是挑挑揀揀道了最後,終於選定了用‘赤貘’咒術,也就是用精神體入夢,然後再精神體實化的辦法,可以避開巫師世家強大的防禦層,而且算出了什麼意料之外的情況,精神體本身也不容易受到損傷。
  肖望遠這頭也沒想到吉井則父母表示理解並願意放棄的回信後,就把這事給拋在腦後。如果他能預知這事會引來如此嚴重的後果,恐怕早就把自己一腦袋撞死在肖家老宅的白玉牆上了,哪還敢帶吉井則到肖家,更不敢讓吉井則見到自家可愛的侄子了。
  “……”晃動的燭光下,吉井則愕然的看著一片狼藉的地壇石室,那麼強大的能量……再回想到夢境中虛軟無力,較弱××的悠悠。這絕對不會是悠悠做的到的!“來人!快來人!!”吉井則大聲喊來守在石門外的家僕,“你們,留兩個人照看這三位‘入夢師’,其他人,立刻去請幾位長老還有醫師過來!”
  “是。”家僕們看著吉井則身後淒慘無比的三位‘入夢師’,也知道這是出了大岔子了。大聲的應和了一聲就各自慌張的跑開傳話去了。原本還以為這次能跟著長老們和少主來中國是件美差,現在看來,恐怕少主是辦大事來的,這下可不輕鬆了。

  第九十六章

  “肖磊,這邊的事你親自過去知會大堂哥一聲。不管它和日本那邊的關係有多好,這件事,必須給我避開!”
  “是,先生。”
  悠悠這次到底中了什麼招,詳細情況肖哲只告知了各個侍衛隊的隊長,肖磊並不清楚。但是看著悠悠整宿整宿害怕得不敢闔眼,精神受到很大的影響,一連幾天也只有白天才在魔藥的作用下勉強小憩一會兒,原本一張包子臉迅速的清減下來,別說肖哲這做爹的,就連他們一干下人也都看不過去了!肖磊心裡對肖望遠也頗有些怨言起來,您怎麼說那也是肖家人吧?怎麼就從日本領了那麼個狼崽子回來欺負你親侄子?這不是吃飽了撐的是什麼!
  於是肖磊憤憤不平的走了,語氣分外不佳的把事情大略的向肖望遠講了一遍,當場就嚇的肖望遠從寬大結實的大皮椅上懵頭栽倒下來:“你你你……是說吉井則他,他對付悠悠?!”肖望遠突然尖利拔高的聲音震得肖磊一陣耳鳴,糾結的揉了揉耳朵,肖磊猶豫了再三,還是張口問到:“嗯,雖然先生沒有讓我問,但是我還是希望大先生如果知道什麼的話能夠告訴我們……”
  肖望遠這會兒巴不得戴罪立功,反倒比肖磊更加急切的催促道:“什麼事情,但凡我們知道的我當然一定會告訴你們!”
  “就是關於夢境的詛咒之類……嗯,還有,這種樣子的紙人……”肖磊比劃了幾下紙人的形式對肖望遠解釋道。司徒先生雖說已經越來越縮小範圍在查咒語了,但是能夠知道更多的消息當然更好。
  肖望遠認真的看著肖磊的比劃,然後嚴肅的點頭保證道:“嗯,我明白了,你先回去帶我告訴肖哲,這事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關於咒術和解咒的事,我在日本那邊也不是白呆了那麼些年的,我心中大約已經有數了,等我一確認下來,我就帶著資料過去請罪。”
  肖磊看的出肖望遠的認真,話也就不再多說,略一鞠躬,就直接轉身離開了。
  而此時的肖家,連續好幾天都沒有竹海見到悠悠的包子們等不住了,接連來信詢問悠悠是不是另外有了什麼安排,要不怎麼躲著他們幾個朋友?
  肖哲看到信件本來想替悠悠處置的,但是悠悠自覺錯過了跟朋友們的約定,放人鴿子的確也不對,所以有氣無力的回信只說自己吹了冷風所以胃病又犯了,去不了竹海看比賽。沒想到墨星幾個收到回信就帶著大包小包的‘禮物’探病來了,一邊把悠悠感動得不行,一頭又煩得肖哲頭疼:天知道自家寶貝有多久沒能好好休息過了,為了怕白天裡吵到悠悠,他連暢兒都特意派人送去父親那邊暫時寄養了,怎麼突然又冒出來這麼多猴孩子!
  肖哲只得吩咐下去,讓趙管家和娘子軍們看好悠悠。自己這邊留下司徒繼續查咒語,交過劍陵去書房談話:“劍陵,你不用去日本那邊了。”
  “欸?可是肖叔叔……”這可是關係到我和悠悠的婚事啊!難不成您這時候想要反悔了?劍陵頓時冷汗都下來了。
  “先別急,我的意思是我等不到明年了。今年,現在,我就非得收拾了那幫倭寇不可!”肖哲面辰如水,一股子寒意的一巴掌拍上桌面。“姬家的二房少爺今年不是要找房裡人啟蒙嗎?哼!等到肖霆肖銳他們把吉井家的那小子逮到了,給他灌三倍的致幻劑然後立馬打包給姬家寄過去……肖寅肖未!”
  “先生,有何吩咐?”肖寅肖未立刻從門外跨了進來。
  “你們等會就去管家那邊領致幻劑,等到肖霆幾個把人帶回來了,給我往死裡灌。然後算算今年有多少世家要辦成人禮的,把那小子給我挨個送去。嗯,對了,上次綁架悠悠的是日本的什麼家族來著?”肖哲陰狠的笑著,字字都是咬牙切齒。
  “先生,是吉井家的死對頭木鼓家族。”肖寅記性不錯,立刻答到。
  “死對頭?哼哼,那到時巧了,那就等各家用完了把人接回來,上次在那莊子搜到的‘天神之恩賜’半成品可不少呐,你們分幾個人手把半成品帶去交給司徒,等到把人接回來了就著手製作成品給他灌下去,再弄去日本的木鼓家族。至於剩下的……吉井家族少主yin亂偷情,與中國多家世家子弟有染的投影圖什麼的記的多備上幾分收好。明年年底日本那邊可不是要舉行議會大選麼,留著這些東西到時候我再想想該怎麼整治吉井家的政治勢力,才,足,以,讓我解恨吧!”
  “……”這人看來把先生可得罪大了,要知道先生雖然愛玩兵不厭詐那一套,但是從來也都是明刀暗槍的欺負人。這麼損人的釜底抽薪可絕不多見,而且聽肖珂那幾個娘子軍說,先生甚至都罵了髒話都,看來果然是欺負得不輕啊。“是,先生。”
  “嗯~‘天神之恩賜’麼……”司徒不知什麼時候也到了書房,想必也聽到了肖哲剛才的話,歪歪的斜倚在門框上,笑得陰森森的:“果然是非常合適用來收拾他們倭人的法子,沒想到你那副腦子也有正常運作的時候嘛。”
  “司徒先生。”肖寅和肖未連忙轉身對司徒行禮,這位大巫師的手段比自家先生那絕對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的,萬萬不可得罪啊。
  “嗯,反正肖哲話也交代完了,你們下去吧。”司徒隨意的擺擺手,放兩人下去。
  “你怎麼上來了,查清對方的咒術了?”肖哲皺眉問到。
  “啊,實際上,我也不用再查了,”司徒往前走出幾步,抬手又招進來一個人影,竟然是畏畏縮縮的肖望遠,“望遠對那邊的魔法體系倒是瞭解,圈定了幾個咒語過來找我,我再和悠悠的情況做了做比較,現在已經可以確定是‘赤貘’詛咒了。所以,”司徒勾起嘴角道:“我這不就上來第一個通知你了。”
  肖哲身周低迷的氣壓終於鬆快了幾分,感激的對著司徒笑了笑,然後轉過頭雙眼飛刀一般紮到自家堂哥臉上:“都是你這頭引狼入室的豬!你還有臉過來嗯?”
  肖望遠一臉討饒討好的點頭哈腰:“我真不是故意的……上次吉井兩口子來信問我關於悠悠的事我明明跟他們也都說清楚了,悠悠不可能嫁給他們家的。我真的不知道吉井則那死小子這麼冥頑不靈……”
  “行了!”肖哲極為不滿的打斷肖望遠的話:“我不想聽你的廢話,既然已經確定悠悠身上的咒語了,那就快點想法子解掉,悠悠都幾天沒睡個好覺了!至於吉井家,哼!等悠悠身體好了,我自然會對付。”
  肖望遠趕忙閉嘴,自家兄弟正在火頭子上,這會兒千萬惹不得……
  相比之下,孩子們那邊的氣氛就輕快了不少,就連悠悠在包子們吵吵嚷嚷的鬧騰下也終於可以分心不再那麼容易回想起惡夢中的一幕幕。
  “……雖然英續他三哥總是跟英續吵架,不過他三哥的決鬥還真挺好看的,第三輪的晉級賽打得超激烈的……”池深興奮的給悠悠講解戰局,然後被莫名其妙硬跟來的蘇梓盟一巴掌pia飛刀一邊,閃著星星眼
  一臉崇拜的拉起悠悠的手,道:“司徒劍陵先生是住在你家的吧,對吧對吧對吧?”
  “……”悠悠想抽回手,無奈對付抓的太牢,只得弱弱的點頭。
  “那他住在那間房?不要這麼小氣嘛,我又沒有惡意,我只是想要找他要點簽名,順便再要他用舊了不要的東西啦,你就告訴我吧,好吧好吧?”
  悠悠被蘇梓盟越來越激昂的情緒嚇得連連後退:“你,你前一次不是,不是見過劍陵哥的?為什麼……”
  “那時候複賽還沒開始呢我如果只得他有那麼多的崇拜者,他的簽名那麼值錢,我怎麼多的崇拜者,他的簽名那麼值錢,我怎麼可能錯過那麼好機會還要等到現在才有機會來要簽名啊啊啊!!!”蘇梓盟中氣十足的大喝一聲。
  悠悠捂住被吼得生疼的耳朵,左右打量幾個同樣捂耳,終於悟了:“你是……想要拿劍陵哥的簽名和用過的東西賣錢?”
  “廢話!現在司徒劍陵的前景一片大好,正色簽名值錢的時候,現在不賣我留著幹什麼?難不成還裱起來掛好燒香啊?”蘇梓盟一臉坦然。
  悠悠糾結了,你好歹是個女孩子吧,更何況這個世界的中國可沒有大解放男女平等那一套。你就不能含蓄一點,斯文一點,秀氣一點,能把這麼市儈這麼充滿銅臭味的話說的這麼真誠……我真是服了你了!“劍陵哥今天好像還有晚場的比賽,這會兒大概找地方練習去了,我也不知道他在哪……”話音一出,蘇梓盟果然頓時露出白跑一趟好後悔的表情,悠悠忍不住一樂,接著說道:“不過,到了用餐時間,劍陵哥肯定是要回家一起用餐的,不介意的話,你們就留在肖家用晚餐吧?”
  “真的?”蘇梓盟臉上明顯多雲轉晴,連連點頭:“好啊好啊,你家這麼有錢,做的東西可比我在樓牌街花幾百國幣吃一頓還划算多了!”
  眾包子默:你只需要說好還是不好就行了,後面的話能不能不要說啊,丟死人了~~!
  肖哲司徒一干大人忙著研究怎麼給悠悠解咒,晚餐直接叫下人送進了書房裡,倒是讓沒有大人在旁的包子們不那麼拘謹了,呃,蘇梓盟當然除外。實際上她打從第一眼看見劍陵就沒打算還要臉面了,直接摸出了半尺厚的一疊簽名版纏著劍陵要簽名。因著悠悠身上的咒語終於有解了,劍陵也難得好脾氣的端著簽名版開始簽名。
  三兩口把小湯煲裡的肉塊都挑出來吃掉,蘇梓盟含著肉塊坐不住的開始大量起左右的菜色了:“欸?悠悠啊,我真的是弄不明白好端端的乳鴿煲,你怎麼把肉都挑出來只喝湯啊,好浪費哦~~你們世家的習慣真是奇怪。”
  正在往悠悠小碗裡碗裡盛湯的趙管家手幾不可見的抖了抖:“蘇小姐,大少爺的胃病出現了反復,所以醫師特意交代了這幾日大少爺都不能吃肉,這可不是世家的習慣。”
  “呃……這樣子哈,嘿嘿,我還以為你們世家的習慣都是幹喝湯不吃肉來著……哈,哈,那啥大家接著吃啊……”
  “而且……”趙管家慢慢的接著說道:“蘇小姐,這不是乳鴿。”
  “不是乳鴿,怎麼不是?這跟我家做的乳鴿不是一樣的嘛?”蘇梓盟好奇夾起湯裡最後一塊肉好奇的湊近了看。其他包子也不免停下筷子多看了幾眼碗裡的肉塊:這不是乳鴿,難道是鵪鶉?
  趙管家眼皮抬都沒抬的把湯端到悠悠面前放好,這才道:“這是雪雉,這還是因為司徒先生請來的藥廚特別給少爺配的藥膳,所以先生專程派了人去西嶺莊子後的雪山上現抓回來的野生雪雉。所以這湯今天也就至此一份……”
  “噗……雪雉!!!”還沒等趙管家說完,蘇梓盟卻實在忍不住了,嘴裡連湯帶肉全噴了出來。墨星和小豬位置較遠,躲過一劫,最近的池深和英續整桌的菜卻都只能倒掉餵狗了,悠悠和劍陵那頭趙管家和劍陵雖然非常迅速的撩起了桌布擋住飯菜,但是悠悠對著滿桌精美瓷器上覆蓋的一層狼藉的湯水肉末,隱隱又有了反胃的感覺,臉色都有些發白。劍陵連忙抱起悠悠退下了餐桌坐到沙發上,伸手輕輕給他揉著腹部,等廚房重新再做一次晚飯送來。
  趙管家鐵青了臉色瞪向惹禍的蘇梓盟:“蘇小姐,請恕在下無禮,但是貴府上對小姐的教導實在讓人失望。”
  英續也僵著還夾著雪雉肉停在餐盤上空的右手,黑著臉嘴裡念念有詞:“……雪雉……雪雉……蘇梓盟,我要殺了你!我這輩子還是第一次吃到雪雉啊,你不吃就滾遠點,你這搞得我們還怎麼吃啊?”
  池深也一臉糾結的望著面前的湯,有錢都買不到的雪山野生雪雉肉啊!不吃,好浪費;吃,好噁心……
  “……我,我,”蘇梓盟猶在夢遊一般,定定的盯著面前的剩下的雪雉湯,然後突然抱頭疾呼:“300金一兩的野生雪雉肉啊,我居然啥味道都沒吃出來,我,我,我怎麼這麼傻啊!!!”
  小豬和墨星連忙反射性的把湯煲往自己跟前挪了挪,張開手臂擋住:開玩笑,這女人的德行這些天來他們也算是看透了,還想要打自己碗裡食物的注意,那是休想!
  “……”悠悠黑線,這蘇梓盟真是個突槌的……
  趙管家更是格外‘用力’的記住了蘇梓盟那張稚嫩的臉:這種沒教養的孩子,以後堅決不能放她和少爺在一起,要是欺負自家少爺了可怎麼辦!趙管家揪緊了五官,麻利的吩咐一群傭人趕緊收拾殘局,務必在第一時間把滿桌子礙眼的穢物都清理乾淨。雪雉湯喝不得也只得算了,可不能再讓自家少爺一直餓著肚子。
  劍陵也無奈,連夜送來的雪雉也就只這麼多,原本沒有料到悠悠的朋友們會來,廚房那邊還打算留下一半明天早上給悠悠熬湯的,偏偏悠悠好心要讓廚子一塊做了請朋友們吃。這下可好了,悠悠自己還一口湯都沒喝到呢,就讓那個財迷女孩鬧出這種事來,這都是什麼事啊!“蘇家也不窮吧,蘇小姐這麼喝個湯都能喝出這等場面?”
  “那個……這個……”蘇梓盟鬱悶的捶胸頓足:這可是錢呐,自己這一口就噴掉了不知道幾百金幣啊,虧了,虧大發了啊~~~太虧了太虧了!
  “管家先生,大少爺的藥已經熱好了,大少爺他……”一身米色長袍肖家女藥師捧著銀質盤子端過來一排魔藥,然後被廳內怪異的氣氛嚇了一跳,“管家先生,這……?”
  這藥原本該是在用餐的時候熱好,然後等到用餐完畢再餵給悠悠喝的。趙管家也無奈,這邊只能又讓藥師把魔藥端回去晚些時間再熬過,回頭看著一屋子手忙腳亂的下人,趙管家深感無力:原來上回下面交上來對蘇梓盟的調查評價果然是一針見血啊,這丫頭片子,就是一個禍害!活生生的禍害!

  第九十七章

  九月的九日,也就國際賽開賽的第七個比賽日,竹海體育館第四輪室內的最後一場晚場拉鋸賽在觀眾們熱烈的歡呼聲中終於拉下了帷幕。
  現場解說員分外激動地從解說包廂的位置上一躍而起,手舞足蹈的嘶聲高喊“各位場內場外的觀眾朋友們,今年還未滿16周歲的戰堂之花——甘繚絹選手成功奪得了進入八分之一決賽的最後一張入場券!小姑娘幹得漂亮,真是好樣的!雖然她在本場比賽與對手旗鼓相當並未占到足夠的優勢,但是她仍然憑著堅定的信念堅持到了最後。當然,本場的另一位挪威選手——多瑞拉也是非常了不起的,要知道任何一位未成年選手能夠與戰堂賽前三名中的任何一位鏖戰近4個小時那都是了不起的成就。可是甘繚絹選手不愧為戰堂學子,她堅定的意志力和醇厚的魔力為她在如此關鍵的時刻贏得了更多的機會,她不愧戰堂的名號,更不愧身為淩霄院的一員,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再一次祝賀甘繚絹選手……”
  全場的觀眾早已都站了起來,解說員話音未落,近十萬人的觀眾都立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掌聲,歡呼聲更是幾乎都能穿透竹海體育館強力的隔離陣法系統。這可是咱們中國人的主場更是蜀地戰堂的主場,戰堂學生光明正大的幹掉了歐洲選手,不鼓掌的還算是中國人嗎?手沒拍紅的都不算爺們兒!
  已經完全脫力的甘繚絹和挪威女孩兒多瑞拉這時早就顧不上向觀眾謝禮,都已經癱倒在了‘界’外的選手休息席上。而賽會方的專職醫師隊伍早有準備的從工作通道貫穿而入,有條不紊的排開一堆內服的外抹的藥劑,理療醫師第一時間給兩人倒上藥劑開始做按摩,專職醫師們也開始進行檢查……
  又過了好幾分鐘,觀眾們的掌聲終於逐漸停了下來,解說員這才有機會說完自己本場比賽的最後一句結束語:“請大家保持安靜……現在將由我的同事,現場主持人鄭匡衡對本場比賽的獲勝方甘繚絹選手做賽後採訪,謝謝。”
  中原報的金牌記者鄭匡衡走上賽場,住一支赤色魔杖風度翩翩握的對四周的觀眾揮了揮手,然後走向被眾醫師簇擁著的甘繚絹:“恭喜恭喜,甘選手今天的比賽贏得可真是精彩。”
  甘繚絹有氣無力的回以一笑:“我倒覺得贏得真是驚險才對。”
  “呵呵,那麼甘同學可以給大家談談你對本場的比賽對手有什麼樣的看法嗎?”
  “當然。”甘繚絹回頭對賽場對面休息席上略有恢復,已經起身準備退場的多瑞拉微笑揮了揮手:“我在賽前也做了不少功課,她在歐洲參加過非常多的高級比賽,是個非常有比賽經驗非常‘狡猾’的對手。”甘繚絹可愛的吐了吐舌頭,接著說到:“所以,在比賽中我一度陷入了苦戰,嗯,是的,在比賽中段我的很多戰術她都應付的非常好,所以我很被動,不過,幸好,我仍然沒有打算放棄,所以……”攤攤手“我笑道了最後。”
  “甘選手非常的幽默啊。”鄭匡衡聽完甘繚絹的回答開懷的笑了出來,觀眾席上也是陣陣笑聲:“我們看到本場比賽你與多瑞拉選手的準備都是很充足。但是從第三場加時賽開始,你們的行動力都弱了不少,咒語的使用上也慎重了很多,你感到疲乏了嗎?正式比賽非常考驗體能和魔力儲備,你對此怎麼看你自己在加時賽時的表現?”
  “嗯……我認為的準備非常充足,但是,對上同樣準備充足的對手……你看,顯然這還不夠,所以我想接下來我會向我的教授請教更多的指導。至於加時賽,我當然很疲乏,這樣高強度的魔力消耗是個正常人都會覺得累的。不過我對我的表現還是非常滿意的,你看,我是贏家不是嗎?”
  “呵呵,的確,能夠贏得比賽當然是該滿意的。做為最後一名進入下一輪八分之一比賽的選手,你是怎麼看與你同校的同學藍英瑟選手還有本次比賽奪冠熱門的司徒劍陵選手的?”
  “這個嘛……藍英瑟同學與我並不是同一學院的,所以我也只在戰堂賽的時候與他有過不多的交手,但是戰堂校內無庸人,所以如果在後面的比賽中相遇我必定會對與藍英瑟同學的比賽全力以赴。而司徒劍陵嘛……我不得不說,他絕對會是我奪冠路上最大的死敵……”甘繚絹糾結的咬牙道:“在戰堂賽中我就沒能贏過他一場!我真希望他今年已經畢業,而不是還要等到明年跟我一塊兒畢業……所以現在我最希望的只能是有選手能夠在我們後面的比賽會戰之前,把他提前殺下馬了。”
  鄭匡衡的位置對甘繚絹咬牙的表情看的可謂是一清二楚,他敢發誓這女孩兒說的絕對是真話,不過他當然不會傻到說來,只得乾笑了兩聲當做是聽到笑話含糊的帶了過去:“呵呵……看來拿到了本次勝利的甘選手的心情的確很好,那麼,再一次祝賀甘選手,謝謝你為大家帶來了這麼精彩的比賽。”
  再接過一瓶魔藥一口灌掉,甘繚絹終於有力氣站起來,燦爛的笑著走上了賽場向觀眾再次揮手致謝,然後抱起自己的娃娃順著選手通道完美退場。
  至此,八分之一比賽的正式簽表也終於完成:
  1/8區末安•奇斯(美)VS薛例理(中)
  2/8區千葉優子(日)VS黎夢(中)
  3/8區法蘭西斯卡•馬勒(英)VS肖恩然(中)
  4/8區尤金•凱瑞(加)VS周璽(中)
  5/8區司徒劍陵(中)VS鮮知道(中)
  6/8區蔣儀(中)VS卞清歌(中)
  7/8區藍英瑟(中)VS朴冉浩(韓)
  8/8區禹慎思(中)VS甘繚絹(中)
  這張簽表咋看下非常正常,但是法國駐錦都大使卻不舒服了,從簽表在各報刊上一經發表就不停發信試圖擠爆賽會組委會的工作信箱。而中心思想只有一個,肖恩然,本名科恩•德•杜蘭德,雖然因為在中國求學方便取了個中文名字,但是他可是法國人,怎麼在預賽和複賽前期都明明都是法國籍的,一進八分之一決賽就變成中國籍了?這可是事關國家榮譽的事,賽會方出現這種錯誤不能原諒,必須立刻改正,並在報紙上就此事公開道歉。
  而賽會方的回信則只有薄薄的一頁:肖恩然選手的母親在兩日前正式將肖恩然過繼給了中國的肖哲先生,按照中方的法律,他現在已經是中國籍了,所以賽會方並沒有出現任何錯誤。如果還有問題,請法方直接與肖恩然的生母杜蘭德伯爵夫人聯繫。
  法國媒體那邊因為公民權利和叛國的爭議已然鬧翻了天。而錦都這邊,八分之一決賽中中方選手超過了半席,這個結果則讓他們得意到不行,誰在乎留學生是不是能代表全部,誰在乎?誰在乎是不是有主場優勢,誰在乎?誰在乎法國選手怎麼就變成中國選手?呃,這個嘛,還真有人在乎……
  司徒站在陰森森的地牢裡,殺氣四溢的看著腳下被捆成了粽子的吉井則。吉井則被捆在牛皮繩下的身體絕對稱得上是遍體鱗傷,本就對悠悠一事心有積怨的肖家侍衛們在肖哲和司徒的‘強調’之下更是從重下手,每每逮住機會絕對是粗俗野蠻的直接上腳用踹的,把吉井則收拾得不成人形。司徒輕輕抬手,一道猶帶冰屑的水流直沖而下潑在吉井則的身上:“泄力藥水的滋味如何……嗯?據說這可還是你們日本人挺喜歡用的藥劑,用在你身上倒是正好。”
  被凍醒過來的吉井則艱難的睜開淤青血腫的眼,喉嚨裡含著積血‘咯咯……’作響。司徒不耐的屈下腰,嫌棄的伸出左手拎住吉井則汙糟糟的亂髮用力一提,‘啪’的重重一掌把吉井則聒歪出去,然後抽出手帕優雅的擦淨每一根手指。
  “噗……”吉井則栽倒在地,卡在喉嚨裡的鮮血噴湧而出,飛濺滿地,麻木的扯了扯乾裂出血的嘴唇:“你……你們,不過是……運氣……好……好,好罷了。否則……我……早都得,得到……他了……呵呵,呵……”
  司徒危險了眯了眯眼:“我可還得回去哄悠悠睡覺,你要是老老實實的交出赤貘替身我還能留你一條小命,或者……你更喜歡被製成劍針蜘蛛的活體巢穴?”
  吉井則抖了抖身體,他知道這個人是說真的,被作為少主眾星捧月養大的他從未受到過這樣的折磨,即使司徒不再多做什麼,單單只這種程度的肉體折磨就超出了他的承受能力,生不如死了,可是……:“……沒……沒有……”
  司徒火冒三丈的飛起一腳把吉井則直踢的哀嚎不絕:“我可沒耐心陪你玩,你帶來的巫師可早撐不住承認悠悠的赤貘替身被你拿去了。你要是不說實話,那就還是讓他們來陪你繼續,玩!”
  “不~!”吉井則嘶喊出聲:“……不要!替身……我融進地壇裡了!”
  “……真的?”司徒挑眉。
  “真的!”吉井則艱難的點頭:“不要……不要殺我……”
  司徒給了肖炎一個眼神示意他立即去那處地壇取回悠悠的赤貘替身,轉過身準備離開:怕死?哼,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讓你死了?真正的手段可都還在後頭呢,等到給你用了‘天神的恩賜’我到要看看你是更願意活還是死!頓了頓腳步,司徒眼皮也沒抬的問到:“……悠悠的頭髮你是怎麼取到的?”
  頭髮,對就是頭髮。被肖家侍衛們肢解成活死人的吉井家‘入夢師’最後的招供中,用來製作赤貘替身的物件時吉井則弄到的悠悠的兩根頭髮。可是,天知道,劍陵明明信誓旦旦的保證過沒有讓吉井則碰到過悠悠的一絲一毫!
  吉井則青紫的臉上一顫,“……是……是司徒劍陵……我,我看見他……抱……悠悠……在他身上偷到的悠悠的頭髮……”
  飛快的離開了地牢,司徒簡直恨不得刪自己幾個大耳刮子,竟然,竟然是這麼簡單的事!他們只顧著悠悠,卻忘記了他們自己,與悠悠接觸那麼多的他們一幫子人,一旦疏忽大意,要想從他們身上弄到有關悠悠的事物該有多麼容易!更何況悠悠的柔柔的頭髮和劍陵的短髮是那麼不同,他們居然連這麼簡單的事都疏忽過去了,真是該死!
  “劍陵哥,今天師父不是說他們要來給我念書陪我睡覺的?……”用過了晚餐,喝完了夜裡最後的一堆魔藥,悠悠早早的洗漱完換上睡袍,乖乖的上床躺好。可是卻左等右等都沒等見保證會陪自己睡覺的司徒。
  “父親大約是有急事耽擱了,不過他既然答應過悠悠的,就肯定會趕回來的。”劍陵心疼的捏捏悠悠的消瘦臉蛋,折騰了幾天都沒睡好,劉醫師一早來複查的時候竟然發現悠悠出現了神經性失眠的症狀,這可把肖家上上下下都急壞了,還好劉醫師再三保證情況還不算嚴重,只是悠悠最近非常缺乏安全感,不能留他一個人獨處,必須隨時都有親近的人陪著,所以肖哲司徒還有劍陵當仁不讓的三班倒,開始輪流陪著悠悠。而今晚就是本該由司徒哄悠悠陪他睡覺的,偏偏他還沒回來,肖哲也有事還耽擱在外。劍陵無法,只好取來今天的報紙給悠悠念,讓他分分心早早睡著……
  不過說到報紙麼,最近最熱鬧的當然是國際賽了,尤其是因為法國大使與錦都城外交官的口水仗了……
  “劍陵哥……我,是不是太武斷了?”
  “嗯,什麼事武斷了?”劍陵放下報紙,回頭看一臉困惑的悠悠。
  “就是那個,嗯,肖恩然……的事。”悠悠缺乏血色的臉上紅了紅,不自在的說到:“我是說,雖然他的媽媽不安好心……但是他,嗯,人還不錯,劍陵哥你之前不也說我的惡夢能這麼快治好也多虧了他麼……我一直不搭理他,在肖家……他很孤獨吧?”悠悠終究不是白紙一張的天然孩童,知道肖家上下都會因為自己的態度而影響對待肖恩然的態度,雖說有趙管家看著不會做出刁奴欺主的事來,但是如果是自己突然孤身一人來到一個地方,卻被所有人都排斥,那該多難受?
  “悠悠,你不用這樣……這不是你的錯,肖爺爺他……算了,放心吧,我們以後都對他親近些,把他當做自家人就好。”
  “他會不會生我的氣……?”
  “他如果生氣,這次也就犯不著幫你了不是?放心吧,他不會的。”
  “嗯。”
  “想睡了嗎?還是還要聽報紙?”
  “劍陵哥再念一點吧,我想等師父回來我們一塊睡好不好?”悠悠揉眼,道。
  “好。”

  第九十八章

  國際賽進入八分之一決賽之後,竹海賽會方在接下來的一天選手休息日非常高效率的把內容賽場再次更改為足以容納30萬人的中央第一賽場。至此,比賽進入了唯一賽場每日四場比賽的決策階段,而自決賽階段開始,野外賽的賽程也將排入日程內,按照賽會方一輪室內賽一輪野外賽的滾動對戰,平均每位選手每完成一場決鬥都能休息到一天,所以選手的恢復休息時間還算充足。
  “嗯……”悠悠自夢中徐徐醒來,打了個呵欠木木的坐起身來四下打量。昨天聽著劍陵用他一貫沉穩的聲音沒有起伏的念報紙,竟然就直接聽睡著了。看來劍陵哥今後最好還是不要繼承師父的衣缽當教授的好,否則學生都給他催眠了,誰還聽得了課?悠悠呆呆地想著,回頭望望,睡在自己左側的劍陵一隻手還搭在自己的腰上,眼睛已經睜開了,正微笑著回看著他。而另外一側,連剛剛睡醒都是一臉嚴肅的司徒也單手支起身體半坐起來,另一隻手自然地揉了揉悠悠的烏髮:“還困?”
  悠悠用力甩了甩頭:“沒有。師父您昨晚什麼時候回來的,我還想等你一塊睡的結果睡著了……”
  “你剛剛睡下一會兒我就回來了,難得你自己能睡著,也就沒叫你。”司徒取過毯子裹住悠悠抱進浴室洗漱,一邊回頭交代劍陵:“你也快些收拾好了,先下樓去把悠悠今天的藥帶一份過來,早上的藥都是餐前服用的。”
  劍陵應了一聲,飛快地換下睡袍,一溜煙地跑回自己房間洗漱去了。
  悠悠咬著牙刷洗漱,司徒則握著紫檀木梳細細地給他梳理睡得淩亂的頭髮,從發帶匣子中挑挑揀揀抽了一條用墨線繡著安神魔紋的銀色雪緞把手中的長髮束好。然後才走到款洗台的另一邊開始打理自己。
  吐掉一嘴的薄荷泡泡,悠悠漱過口,一邊捧著熱毛巾洗臉一邊問司徒:“師父,我在家裡悶了好多天了,聽劍陵哥說今天竹海那邊都開始八分之一決賽了,再不看都看不成了。”這世界的娛樂本來就不多,難得有這麼大型的比賽在家門口舉辦,自己這麼幹守在家裡什麼精彩都沒看到,虧大了。
  司徒慢條斯理地擦完臉開始往臉上抹上泡沫準備刮鬍子:“悠悠想去看比賽?”吉井則的問題現在也解決了,劉醫師也再三強調現在對悠悠的失眠症最好的辦法絕非安神魔藥之類,而是分散心思放鬆精神,避開會使他產生負面記憶的事物。
  悠悠期待地睜大眼睛看著司徒用力點頭:“嗯,還有那個……劍陵哥說肖恩然,嗯,今天也會有比賽。他既然幫過我,我就應該去給他道謝加油的,對不對師父?”
  “啊,想去就去好了。”司徒大方地回道:“不過你身體還沒恢復,所以不許去人堆裡看熱鬧。反正肖哲這幾天忙得很,去不成賽場,老爺子也還得照顧殊然暢然兩個,你可以邀上你的朋友們一聲去肖家的包廂看比賽。”直接告訴悠悠他就是因為在賽場到處亂跑才會被人有機可乘?司徒當然沒那麼蠢,直接丟給悠悠個小小的誘餌就好。那群鬧騰的小屁孩想必對包廂也很感興趣,有他們陪悠悠鬧著對悠悠的失眠症也好不是?
  “太棒了,我這就給墨星他們寫信去,他們肯定會高興的。”悠悠開心地撲到款洗臺上抱住司徒臉上唯一沒有泡沫的鼻樑上響亮地親了一口,高高興興地跑出浴室。
  “悠悠,你還沒穿鞋換衣服!”司徒對著鏡子愣愣地看了下自己的鼻子,然後發現自己竟然臉紅了!還好在一臉泡沫的遮掩下並不明顯,回過神來後,司徒這才想起悠悠還只穿著睡袍,甩手丟下刮胡刀拿毛巾胡亂在臉上抹了幾下追了出去。
  ‘啪’的一聲,悠悠被按在司徒的XX上,屁股朝天地挨了一記,羞憤地把臉埋進胳膊裡;真是得意忘形了,這都是自己第幾回被抓到衣衫不整亂跑了……
  司徒手上也是知道輕重的,聽著聲音大其實打得並不重,所以看著悠悠的動作也知道他是害羞而不會是給嚇哭了,但是看不見悠悠的臉司徒還是略有擔心的,在自己XX上把悠悠順勢滾了半圈翻轉身來,“你是最近吃藥吃傻了嗎?早上的溫度可不像正午,要凍壞幾個你這種小不點兒那還是沒有難度的。衣服不換,藥也沒吃,看劍陵端著魔藥滿屋子找你覺得很好玩嗎?”
  悠悠悶聲搖頭:丟臉死了,又被打屁股……
  “父親,有話您也呆會兒再說吧,先讓悠悠把藥吃了。”劍陵試圖轉移司徒的注意力。
  “你就護著他吧你,現在還沒怎麼樣就已經被吃死了,我怎麼會生出你這麼笨的兒子?”司徒罵歸罵,還是把悠悠扶起來靠在自己的臉前,接過劍陵遞上來的魔藥餵悠悠喝下。
  劍陵難得苦笑了一下:“父親,我不是您的親兒子啊。”
  “我一時忘記了不行啊?”司徒瞪了劍陵一眼,繼續使喚道:“愣著做什麼,還不快去悠悠房裡拿套雙拖鞋過來。”
  “……,父親大人。”劍陵愕然半晌,甜甜地笑開來:忘記了麼?這可能自己聽到過最幸福的忘記了吧?
  悠悠坐直了身體伸手圈住司徒的脖子貼在司徒胸前,笑道:“師父,其實您一直都是很溫柔的人呐……”
  司徒板著臉扭過頭:“胡說什麼呢,等劍陵把鞋給你拿過來了就給我滾上樓換衣服去。”
  “……師父,我這是在您欸~”
  “你今天不想出門了嗯?”
  “……”好吧,你是老大,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我投降。
  趙管家隱形人一般站在牆邊看著眼前的一幕,一言不發,但是眼角的笑紋依然出賣了他愉快的心情:“司徒先生,大少爺,廚房那邊剛剛過來問,今早給少爺準備參片鹿血粥行不行?”
  悠悠汗:“這玩意兒一聽就是大補來著,不會吃完了噴鼻血吧?
  可惜沒等悠悠說話,司徒已經同意地點頭了,還念叨著:“悠悠臉色都白了,試試得要補補血氣才對……”
  悠悠大汗:劍陵你快點回來吧,我現在就想去竹海,再喝粥我真的快吐了啊~~
  該說心誠則靈麼?劍陵果然提著拖鞋趕回來了,悠悠一看劍陵還要給自己穿鞋,連忙跳下來搶過拖鞋自己套上,然後推著劍陵和司徒往外走,道:“師父,劍陵哥你們先吃飯吧,我自己換好了衣服就過來,你們就別特意再等我了。”說完就撒著腳丫子吧嗒吧嗒地跑上樓去了。
  司徒和劍陵笑了笑,無可奈何地跟著趙管家往飯廳走去。餐桌上,眼下隱約還能看見淡青色的肖哲已經早早地在桌前坐好了,正一手端著杯素茶,一手端著熨好的報紙閑閑地看著。看見他們進來了還抬起眼打招呼:“司徒,劍陵,昨晚睡得怎麼樣?今天蜂蜜金銀饅頭還不錯,可以多嘗嘗……欸,悠悠呢,還沒起床呢?”
  趙管家適時回稟到:“先生,少爺說要自己換衣服,呆會兒就會過來了。”
  “肖哲,你這是一晚上沒睡還是剛剛才回來,嘖嘖……看你臉上的黑眼圈。”司徒拉開椅子坐下,嘲諷地用銀叉指了指肖哲眼下的青色。
  肖哲難得地沒有跳腳反駁,滿是倦意的回道:“昨晚過去看殊兒和暢兒,被老爺子捉住罵了個臭頭。後來就給留下罰跪祠堂,今早都七點了才放我回來,唉……”
  肖哲這麼一說司徒才想起來肖家還有一座大山來著,還好自己昨天沒跟肖哲一道走,否則難說肖老爺子會不會連自己一塊折騰死。“對了,肖哲,你專門調一隊人給悠悠吧,我剛剛答應了悠悠今天放他去竹海看一天比賽,嗯,放心,說好了只能呆在包廂裡。”
  “……”你都跟悠悠說好了才告訴我,我還能說什麼?“那就讓肖柏帶上一隊還有肖珂帶上五隊的娘子軍一塊去吧。劍陵,雖然你明天還有比賽,不過恐怕還是得麻煩你走一趟了。”
  劍陵受寵若驚地連連擺手:“肖叔叔太見外了,您就是不說我也當然要去了。說起來……悠悠上次遭的罪還都怪我疏漏太多才會……”
  “爸爸~”悠悠換了一身黃底翠繡的袍子小跑進來,直直地撲進了肖哲的懷裡:“師父答應了今天讓我帶朋友們去包廂看比賽,您今天真的不去?”
  肖哲接住兒子順手放在自己XX上,讓下人收拾了自己跟前送上悠悠的早餐:“你師父正跟我說這事呢,你就這麼冒冒失失地跑進來了。這個水果酪做得不錯,張嘴……”
  “啊~”悠悠聽話地張開嘴,吃進滿滿一大匙的水果酷,鼓著腮幫子奮力咀嚼。聽著消哲繼續說道:“行了,既然你想去那就去,我也不攔著你,不過你可要聽劍陵的話,還有,不許擅自出包廂知道嗎?”
  悠悠點頭,然後轉回頭左看右看像是在找什麼:“肖恩然……嗯,沒有過來一塊用早餐嗎?我還要想要給他加油來著。”
  肖哲曲指輕輕彈在悠悠額上:“你以為別人都跟你一樣,他早就用完了早餐去竹海的準備區做對戰練習去了。”看著悠悠有些失望的神色,肖哲接到:“行了,你等到他比賽的時候給他加油也是一樣的,乖,這粥是出自特意給你熬的,多喝一點。”
  “哦~”悠悠乖乖張嘴,含住肖哲遞過來的銀匙。

  第九十九章

  四頭強壯矯健的白澤拉著一架灰色銀邊的華麗馬車在半空中踏雲前行,再次躍過一座六層高的居民樓,白澤們默契地減緩了步伐,張開翅展自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