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櫃

藏書用的私人小窩~

〈[HP]重返魔法界〉下 By 冰涼酒



 
  第一百零六章:親情互動和三強爭霸賽

  德拉科九月份過的特別鬱悶,究其原因,還是那個粗魯的近身格鬥術課程。斯萊特林的學生們喜歡這門課的人寥寥無幾,就連擅長打架的好友戈里爾每次上課的時候都擺著一副嚴肅的面孔,更別說是每每被薩爾摔的形象全毀的他了。
  高貴優雅才是貴族的象徵,德拉科怨念極深,他身上最近都是青一塊紫一塊,這對注重外貌儀表的他來說簡直就是一個巨大的打擊,不過比起其他落敗的斯萊特林學生,他又有幾分幸運,因為戈里爾有時會偷偷塞給他止疼魔藥。
  這天中午,德拉科吃了幾口牛排就離席了,下午是近身格鬥術,一想到這裡,他就吃不下去,於是他便決定四處走走,散散心。
  霍格沃茲三樓拐角有個迴廊,德拉科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喜歡去那裡曬曬太陽,有時收到父親的來信也會跑到那裡去看,說起來,自己有寫信回家,小小抱怨了一下霍格沃茲新出的那個格外粗魯的課程,哪知父親完全沒有理會他的抱怨,只是要求他好好練習而已。
  眼尖的德拉科發現已經有人躺在他的特等席了,紅色的頭髮,斯萊特林的制服,是那個一年級的傑爾森.韋斯萊,斯萊特林在近身格鬥術上獲勝的人不多,這個韋斯萊就是其中一個。
  “喲,這不是……馬爾福學長?”傑爾森睜開一隻眼睛懶洋洋的打招呼,無論是馬爾福還是學長都叫的有些彆扭:“天氣真好,學長也是來曬太陽的?”
  說話隨意,缺乏禮節,韋斯萊出產的果然內芯都很低俗。德拉科板著臉,昂起頭,冷漠的吐出一句話:“路過而已。”說完,便扭頭就走了。
  這小孩怎麼了?傑爾森又閉上眼睛,不管了,話說下午好像是魔法史,那就不用去了,接著睡覺吧,今天的陽光真舒服。
  ……
  因為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代表過兩天就會來到霍格沃茲,所以安德莉亞決定暫時停止這種高強度的訓練,學生的形象代表了整個霍格沃茲的形象,她可不能讓她的學生們滿臉頹廢的去迎接客人。
  難得的輕度訓練讓學生們欣喜若狂,安德莉亞微笑的宣佈下課,並取消了對魔藥使用的禁令,最後補充了一句話:“德拉科.馬爾福先生,你留下來一下。”
  德拉科聞聲僵住,他知道自己這個月在課堂上表現很糟糕,因為他從未擊倒過對手哪怕一次。
  “馬爾福先生,”等到所有同學都離開以後,安德莉亞開口,這個稱謂叫著感覺真奇怪,尤其是自己有十幾年的時間被別人稱作馬爾福夫人的前提下。
  “不知道格蘭芬多教授有什麼事?”德拉科盡量保持語調的平靜。
  “如果你在被摔倒後的第一反應是捋順你的頭髮,那麼你可是很難進步的。”安德莉亞的語氣中有幾分戲謔。
  德拉科本就有些蒼白的臉氣的微微發紅,他握緊拳頭,這個教授在嘲笑他!
  安德莉亞注意到了德拉科的反應,她非常溫和的再度開口:“我沒有笑話你的意思,你讓我想起了我的兒子,他第一次被摔到地上時,起身的第一件事也是整理頭髮。”
  啊?話題跳躍太快,德拉科愣住了,格蘭芬多教授有兒子?這種大新聞為什麼要告訴他?
  “他很在乎儀表和氣質,只有在被摔到地上後才會露出懊惱的表情,很有趣的。”安德莉亞回憶著,露出淡淡的笑容:“他比你大兩歲,不過比你能打多了。”
  大兩歲的話應該還未到十七歲,德拉科不由自主的開口:“他沒在霍格沃茲讀書嗎?”這個年齡應該讀六年級才對。
  “他已經能夠獨擋一面了。”千年前,十五歲就算得上是成年人。
  “格蘭芬多的繼承人啊……”德拉科小聲嘆息,有的貴族家庭會自主教育孩子而不是送到學校去,像格蘭芬多這種一直隱世的家族可能也是這樣。
  “啊?”安德莉亞一愣,然後搖頭:“他隨我丈夫姓,可不是格蘭芬多。看我把話題扯到哪去了,我是想給你樣東西。”
  知道對方不想再提,德拉科默默的接過一瓶類似魔藥的東西,他疑惑的抬頭看著這位教授。
  “這個可以照顧好你的頭髮,那麼你就能專心上課了。”安德莉亞笑盈盈的解釋,順帶還帶給他另一個好消息:“吉恩那兩個兄弟的近身格鬥術都已經過關,我批准了他們申請停課的許可,所以你的搭檔以後就是哈利.波特,今後要好好努力啊。”
  不用和薩爾在一組,這真是個好消息,德拉科看了看手中的玻璃瓶,臉又有些紅了,這次不是氣的,是覺得不好意思:“……謝謝。”
  “不客氣,你可以回去了。”安德莉亞接著又叮囑了一句:“剛才說的話就當是秘密,不要告訴別人哦。”
  德拉科點點頭,轉身走出教室,他突然覺得,撇開課程不談,這個教授其實還不錯。
  ……
  終於到了十月份——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代表到來的時間。
  這天早上,大廳被重新裝飾一新。牆上掛著巨大的絲綢橫幅,每一條代表著霍格沃茨的一個學院:綠底配一條銀色蟒蛇的是斯萊特林,紅底配一頭金色獅子的是格蘭芬多,藍底配一隻古銅色老鷹的是拉文克勞,黃底配一隻黑獾的是赫奇帕奇。在教師桌子後面,掛著那條最大的橫幅,上面是霍格沃茨的紋章:蛇、獅、鷹、獾聯在一起,環繞著一個大字母H。
  學生們左盼右盼,一直到晚上六點,才終於看到遠方的來客:天空之上,一輛巨大的粉藍色馬車朝他們飛來。它有一座房子那麼大,十二匹帶翅膀的馬拉著它騰空飛翔,它們都是銀鬃馬,每匹馬都和大象差不多大。著陸後,馬克西姆夫人帶著她的學生走下了馬車,鄧布利多開始鼓掌,霍格沃茲的學生們也紛紛鼓掌表示歡迎。
  不久,一艘大船從湖面湧了出來,它在波濤起伏的水面上顛簸著,開始朝著湖岸駛來。片刻之後,只聽撲通一聲,一隻鐵錨扔進了淺水裡,然後又是啪的一聲,一塊木板搭在了湖岸上。卡卡洛夫教授帶著他那些身材魁梧的學生們來到了霍格沃茲。
  “威克多爾.克魯姆——”羅恩興奮的叫著。緊接著,旁邊的學生都露出激動的表情,那可是世界級的魁地奇明星。
  鄧布利多笑著把兩個學校的來客往大廳裡迎,格蘭芬多的學生第一次鬱悶為什麼自個學院的人這麼多以至於沒辦法騰出位置給德姆斯特朗的學生,於是,布斯巴頓的同學選擇了拉文克勞桌子旁的座位,而德姆斯特朗的學生則選擇了斯萊特林,威克多爾.克魯姆正好坐到了戈德里克的旁邊。
  等到學生們全部入席,教工也紛紛進來,馬克西姆夫人和卡卡洛夫教授坐到了安德莉亞的旁邊,他們饒有興致的和安德莉亞聊天,似乎對這個格蘭芬多的直系後裔很感興趣。安德莉亞禮貌的回應著,她撇見卡卡洛夫身邊還坐著一個不認識的男人,似乎是德姆斯特朗的黑魔法教授,為了看三強爭霸賽而來,說起來,德國那邊是允許教授黑魔法的,這樣一看,霍格沃茲學生們的實力還真差了一大截。

  第一百零七章:被選中的勇士

  鄧布利多看著底下熱鬧的情景,笑著開口:“今年將有三位勇士參加比賽,分別代表一個參賽學校。我們將根據他們完成每個比賽項目的質量給他們評分,三個項目結束後,得分最高的勇士將贏得三強杯。負責挑選勇士的是一位公正的選拔者,它就是火焰杯。”
  火焰杯就放在正前方地上,裡面跳動著的藍白色火焰。
  “每一位想要競選勇士的同學,都必須將他的姓名和學校名寫在一片羊皮紙上,扔進這只高腳杯。明天晚上,也就是萬聖節的晚上,高腳杯將選出它認為最能夠代表三個學校的三位同學的姓名。今晚,高腳杯就放在門廳裡,所有願意參加競選的同學都能接觸到它。”
  “考慮到比賽的危險性,參賽學校和魔法部一致認為年滿十七歲才能報名。”鄧布利多揮了揮魔杖,火焰杯旁邊出現了一圈白線:“這是一道年齡界限,任何不滿十七週歲的人都無法越過這條界線。”
  “嘿,這個簡單,用增齡劑不就行了。”弗雷德小聲和喬治商量著,他們可想參加這個比賽很久了。
  喬治也點點頭,管他什麼年齡界限,把名字投進去不就行了。
  赫敏白了雙胞胎一眼,校長的咒語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被繞過?
  底下的學生議論紛紛,戈德里克看了看旁邊身材魁梧的威克多爾.克魯姆那副傲然的樣子,彷彿勝券在握,這真的是讓人很不爽快啊。薩拉查心裡也不舒服,看看別人的學生,再看看自家學校的學生,看來這黑魔法課程要早日在霍格沃茲重新開展起來。
  安德莉亞挑了下眉,十七歲,這個限制也太局限了,她站起身來,看向魔法部國際合作司司長巴蒂.克勞奇,又看了看鄧布利多和其他兩個學校的校長:“我有個小小的建議。”
  全場安靜下來,大家都看向教授席,克勞奇皺起了眉頭,鑒於這個女巫在魔法界的名聲,她說話絕對是有份量的:“格蘭芬多教授但說無妨。”
  “限制年齡是為了避免能力不足的學生去競選對吧,既然火焰杯能夠選擇最強的學生,那這年齡限制不就顯得多餘了嗎,進一步說,如果因為最強的學生未滿十七歲而失去參賽的資格,未免也太可惜了。”安德莉亞一字一字說的清楚。
  “這也是魔法部的規定。”克勞奇刻板的強調。
  “那麼這樣吧,如果有低年級的學生能夠越過那道年齡線把名字投進去,那麼就說明他有資格參賽,怎麼樣?”
  鄧布利多發現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了,火焰杯一旦決定參賽人員,那麼就算未成年也得上場,根本不需要誰來承認參賽資格,她說這些話的真正目的是在鼓勵那些孩子們把名字投進去。
  沒錯,安德莉亞心中所想的是,如果有很多低年級學生都把名字投了進去,那麼霍格沃茲出現了一個未滿十七歲的選手也就正常多了,她可不希望到時候被人指責是作弊。
  克勞奇愣在當下,火焰杯若真冒出個未成年巫師,他又不能取消其參賽資格,如果他在這個時候回絕了這個女人的建議,那麼到時候如果真出了那樣的意外,不是自己抽自己耳光嗎?於是克勞奇點點頭,坐了下來。
  底下的學生們一下子沸騰了。
  “聽到沒,我們有參賽資格。”喬治得意的笑,按著羅恩的頭。
  “薩爾,你要不要參加?”哈利轉頭問,論實力,他的這個朋友絕對不差。
  薩拉查搖搖頭,他對這個比賽沒興趣。
  而斯萊特林那邊,德拉科則在詢問戈德里克:“戈里爾,你要不要去?”
  “看情況吧。”戈德里克話沒說死,不過他要參加,那不成了欺負孩子嗎?
  晚宴完畢以後,有一大群學生很聰明的去找安德莉亞,既然這個教授提議讓他們參加比賽,那麼如何繞過年齡線把名字投進去問問她不是正好嗎。
  年齡線這種東西如果是那些孩子自然是繞不過,可是安德莉亞可以代替他們把名字扔進去,她是可以踏過那條線的。
  兩個小時後,安德莉亞當著眾多學生的面,把手上一大批寫著名字的羊皮紙扔到了火焰杯裡,很快,學生們倣傚起這個做法,他們請求認識的高年級學生把名字扔進去,而另外兩個學校的校長也幫忙把所有自個學校學生的名字扔進去,自此,鄧布利多的年齡魔法成了一個有名無實的笑話。
  ……
  第二天晚上,也就是萬聖節之夜,學生們迅速入席,不斷引頸眺望,每一張面孔上都露出焦急的神情。大家都坐立不安,迫切的想要知道究竟是誰被選為勇士。就連霍格沃茲的幽靈們也在大廳上方飄來飄去,焦急的等待著。
  終於,鄧布利多站起身來:“好了,我想大家已經迫不及待的等著這一刻了。”
  鄧布利多掏出魔杖,大幅度地揮了一下。即刻,除了南瓜燈裡的那些蠟燭,其餘的蠟燭都熄滅了,禮堂一下子陷入了一種半明半暗的狀態。火焰杯現在放出奪目的光芒,比整個禮堂裡的任何東西都明亮。
  焰突然又變成了紅色,辟辟啪啪的火星迸濺出來。接著,一道火舌躥到空中,從裡面飛出一片被燒焦的羊皮紙。
  “德姆斯特朗的勇士——威克多爾.克魯姆!”
  歡呼聲席捲整個大廳,德姆斯特朗的學生們都興高采烈。
  “太棒了,威克多爾!”卡卡洛夫聲如洪鐘地吼道:“我知道你注定就是勇士!”
  掌聲和交談聲漸漸平息,第二張羊皮紙出現了!
  “布斯巴頓的勇士——芙蓉.德拉庫爾!”又是一陣歡呼。
  終於到霍格沃茲了,四個學院的學生都關注的盯著火焰杯,大部分學生都把自己的名字投進去了,到底誰才是勇士?
  第三張羊皮紙從火焰杯中飛了出來,鄧布利多伸手拿過。
  “霍格沃茨的勇士,”鄧布利多頓了一下,還是大聲喊了出來:“戈里爾.吉恩!”
  大廳安靜下來,學生們的目光通通投向斯萊特林的長桌,戈里爾.吉恩連十五歲都沒到,這是三個勇士中唯一一個未成年的。雙胞胎心裡只翻白眼,戈德里克.格蘭芬多當然厲害,但是這難道不是作弊嗎,他們還以為戈德里克不參加呢。
  戈德里克愣了一下,他並沒有把名字投進去。他沉思了片刻,便明白過來,怪不得安德莉亞要投那麼多未成年巫師的名字進去,原來一開始就算計著讓他出賽。
  不被人發現的作弊不叫作弊,安德莉亞避開從斯萊特林傳來的目光,既然是三個學校比賽,霍格沃茲怎麼能輸,再說,父親現在本來就是個學生,參加比賽也合情合理。
  薩拉查無奈的扶著額頭,這丫頭有時候真是任性的很。
  斯萊特林的學生們開始鼓掌,這是他們的學院首席,能被選中足以證明實力之強!其他三個學院也開始鼓掌,戈德里克的人緣向來很好。
  出現這樣的場景,幾個校長也沒啥好說的,鄧布利多揮揮手示意安靜:“好了,既然這樣的話,三個勇士……”
  這個時候,火焰杯裡的火焰又變紅了,一道長長的火舌突然躥到半空,上面又托出一張羊皮紙。
  鄧布利多詫異的伸手去抓,他把它舉的高高的,當看清上面的名字後,他的大腦完全停擺,長時間的肅靜,他壓根就說不出話來。
  火焰杯會吐出最強的巫師的名字,它也許不夠聰明,無法分辨年齡,但它絕不會吐出死人的名字,鄧布利多覺得有些恍惚,他甚至好笑的覺得自己是不是老眼昏花了,因為在那張被燒的發黑的羊皮紙上寫著一個異常驚悚的名字——薩拉查.斯萊特林。

  第一百零八章:被換掉的名字

  眾目睽睽之下,鄧布利多一言不發。大廳裡的其他人都納悶了,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距離那張羊皮紙最近的是空中飄蕩的幽靈,他們好奇的湊過來,其中皮皮鬼速度最快,能夠觸及實物的他飛快搶過鄧布利多手中的東西:“老瘋子傻咯。”皮皮鬼一向沒大沒小,他得意的看羊皮紙上的內容,然後同樣愣住。
  “太放肆了!”穆迪教授一瘸一拐的走上前來,揚起魔杖給了皮皮鬼一個咒語,皮皮鬼的手鬆了,穆迪趁勢一把奪過羊皮紙,他鄙視的看了幽靈們一眼,把注意力集中在羊皮紙上,他皺了皺眉頭,用嘶啞而帶有疑惑的語調讀出一個名字:“德拉科.馬爾福?”
  全體師生的目光聞聲再次投向了斯萊特林長桌,鄧布利多詫異的拿過穆迪手中的羊皮紙,羊皮紙上的名字居然真的是德拉科.馬爾福,這麼說,有人改了名字?鄧布利多快速看向皮皮鬼,皮皮鬼已經不在大廳上空,他飄到了斯萊特林長桌的角落,正和血人巴羅說些什麼。
  鄧布利多又看向穆迪,剛才這個男人也接觸過羊皮紙,可是看表情應該沒問題。
  德拉科沒想到會是自己,他並沒有把名字投到火焰杯。他呆呆的看著戈德里克:“你把我的名字丟進去了?”戈德里克搖搖頭,這事情變的詭異起來,安德莉亞沒必要把德拉科的名字也扔進去才對。
  “這怎麼可能?”
  “第四個勇士?”
  學生們議論紛紛,斯萊特林長桌上卻是一片安靜,相比於積極比賽的其他三個學院的學生,斯萊特林學院投名字的學生並不多,他們從來都懂得正確的衡量自己,不會傻乎乎的把自己置於險境。
  “既然這樣,”不得已,鄧布利多開口:“請四位勇士走到隔壁的房間去,你們將在那裡得到初步的指導。”
  戈德里克拉著仍有些茫然的德拉科跟在另外兩位勇士身後,走進了隔壁的小房間,隨後進來的是卡卡洛夫、馬克西姆、克勞奇和鄧布利多。
  “這不公平!”一進門,卡卡洛夫就大聲控訴:“難道主辦學校能有兩個名額?”
  馬克西姆夫人把手搭在芙蓉的肩頭:“鄧布利多,這是極其不公平的。”
  威克多爾.克魯姆挺直身子,不可一世的臉上露出陰沉的表情。很顯然,他們對這個結果並不滿意。
  “巴蒂.克勞奇先生,你也應該認為這是不合適的,對吧?”卡卡洛夫轉向克勞奇。
  “我們必須遵守章程,章程裡明確規定,凡是名字從火焰杯裡噴出來的人,都必須參加三強爭霸賽的競爭。”克勞奇說的斬釘截鐵。
  一時間,房間裡的人都不說話了。就算霍格沃茲有兩個參賽者,也是兩個未滿十五歲的孩子,這樣想是不是可是釋懷許多?事已至此,還能怎樣。
  克勞奇停頓一下,接著說:“回歸正題吧,現在來給我們的勇士一些指導,第一個項目是為了考驗你們的膽量,將於11月24日舉行,完成一個項目才能知道第二個是什麼,這次比賽持續時間長,勇士們就不參加學年考試了。”
  “就這麼多,對吧,鄧布利多?”克勞奇扭頭看向白鬍子校長。
  “鄧布利多?”克勞奇又說了一遍。
  “啊,是的。”鄧布利多拉回神志,從看到那個名字到現在,他的注意力都難以集中在三強爭霸賽上,他的腦海裡一直思考著另外的事情,薩拉查.斯萊特林,斯萊特林學院的創始人,歷史上最邪惡最強大的黑巫師,就在霍格沃茲?就算不在,憑火焰杯的反應,至少也能斷定薩拉查.斯萊特林還活著,這簡直是個爆炸式新聞。
  如果那個恐怖的男人還活著,他隱藏於世又是為了什麼?鄧布利多心裡發慌,事情怎麼會演變成這個樣子!
  ……
  大廳裡的學生們紛紛離席回去宿舍,他們今天有足夠的話題來議論了。
  薩拉查沒有回宿舍,而是去了圖書館,這天的圖書館幾乎沒人,薩拉查坐到老位置上,不一會兒,血人巴羅飄了進來。
  “怎麼回事?”如果羊皮紙上只是德拉科的名字,校長的表情不會驚詫到那種地步,就好像活見鬼似的。
  巴羅鞠了個躬:“院長,上面本來是您的本名,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又變成了德拉科.馬爾福。”
  本名?薩拉查沉思著,揮揮手示意巴羅可以離開了,知道他身份的人不多,湯姆不會做這種事,戈德里克和他的學生們同樣也不會做這種蠢事,也就是說還有誰知道自己在這裡,或是說試探自己是否在這裡。
  德姆斯特朗,德國,薩拉查想起兩年前盧修斯被襲擊的事件,會有聯繫嗎?
  當晚,在回宿舍以前,薩拉查特地去修改了火焰杯裡的魔法契約,用德拉科的名字替換了自己的,雖說火焰杯不會說話,但是不排除有人會去核查初始記錄。
  ……
  穆迪晃晃腦袋,一瘸一拐的朝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阿拉斯托.穆迪,這個名字沒錯吧。”一個深沉的男聲從樓梯口傳來。
  穆迪停下腳步,審視著走上前來的男人,這個人是德姆斯特朗的黑魔法教授尤利安.費力克斯:“費力克斯教授,不知有何貴幹?”穆迪的語氣中滿是鄙夷,嘶啞而有陰森。
  “我只有有點小小的好奇。”男人靠近,彎起嘴角,露出一絲邪笑:“剛才您對幽靈施的咒語,似乎是個黑魔法,貴國不是禁止使用黑魔法嗎?”
  “……你看錯了。”穆迪惡狠狠的說,“我國的確不歡迎黑巫師,更何況是像您這樣教導黑魔法的教授,您最好是不要在此惹事生非,否則……”
  “否則怎樣?”男人繼續笑著,沒有半點恐懼,他湊到穆迪的耳邊:“你能把我怎麼樣?”
  下一秒,穆迪快速從費力克斯身邊撤開,他掏出魔杖怒視著面前的男人。
  “這麼晚了,我該去睡覺了,晚安,穆迪教授。”尤利安很有禮貌的點點頭,不再說什麼,轉身離去,彷彿剛剛挑釁的不是他。
  尤利安緩緩的朝樓下走著,還很客氣的和迎面走上台階的安德莉亞打招呼:“格蘭芬多教授,很高興見到您。”
  安德莉亞微微行了個禮,和他擦身而過,她不喜歡這個男人,安德莉亞走上樓梯,看著穆迪:“穆迪教授,你剛才的身手可不像一個退了休的老巫師,利索的很嘛”
  穆迪哼了一聲,把頭撇到一邊。
  安德莉亞優雅的從穆迪身邊走過,在擦身的瞬間,她壓低聲音:“這可是很令人生疑的哦。”
  說完,安德莉亞也走掉了,穆迪教授握緊拳頭,一瘸一拐回去他的辦公室,帶著一身怒氣。

  第一百零九章:他不是穆迪

  離第一個項目還有半個多月的時間,霍格沃茲的學生們課還是得繼續上的,這天早上,鄧布利多例行性的召開教工會議,告知教授們霍格沃茲的兩位勇士將會缺席學期考試。
  麥格教授顯得有些憂慮:“他們兩個都還是孩子,這麼危險的比賽……”
  斯內普冷哼一聲,查閱三強爭霸賽的歷史,從沒有哪個斯萊特林學生會代表霍格沃茲出賽,可是這次,居然一下就兩個,其中一個是獅祖也就算了,他的教子大腦進水了還是嫌命太長,堂堂大貴族的繼承人沒事玩這種危險遊戲做什麼。
  安德莉亞安慰麥格:“我覺得那兩個孩子都挺優秀的,不會出什麼問題。”
  鄧布利多露出笑容:“那兩個孩子壓力也不小,西弗勒斯你不要太為難他們了。”
  “你不用刻意提醒我。”斯內普咬牙切齒,他一定要寫信給好友盧修斯,好好管教一下德拉科,不要這麼不知天高地厚。
  “斯內普教授應該很得意,這兩位學生可都是你學院的,”穆迪粗聲粗氣的開口,他的假眼睛轉動著盯著斯內普。
  “你說什麼?”斯內普危險的瞇起眼睛,瘋眼漢穆迪,這個曾經是傲羅的男人,從來都看不慣斯萊特林。
  “阿拉斯托,不要這樣。”鄧布利多打圓場。
  打算繼續說些什麼的穆迪礙著校長的面子,終於坐了下來。
  因為兩個學校的學生都會留在霍格沃茲,所以鄧布利多就飲食、住宿方面整體做出了一些安排。
  “無聊。”這次教工例會時間開的太長了,穆迪不耐煩的站起身來:“那些和我無關,我出去了。”
  穆迪邊往外走,邊掏出隨身攜帶的酒壺,擰開酒蓋。當他走過安德莉亞那個位置的時候,安德莉亞突然站起身來,一把抓住他拿著酒壺的手。
  “你幹什麼?”穆迪一驚,語氣中帶點咆哮。
  “穆迪教授喜歡喝酒?”安德莉亞的臉上沒有絲毫笑意,她盯著穆迪的眼睛。
  旁邊的教授都用很奇怪的眼神看向這邊,鄧布利多開口:“這是阿拉斯托為數不多的愛好。有什麼問題嗎?”
  “臭丫頭,你什麼意思?”穆迪想收回手,可是這個看似柔弱的女人力量大的驚人。
  “您的口味還真特殊。”安德莉亞把鼻子湊到已經開啟的酒壺開口處:“還是說現在的巫師都流行把復方湯劑當作飲料來喝?”
  什麼?斯內普警覺起來,他摸向腰間的魔杖,鄧布利多也收起了笑容,一直沒說話的孚利維探究的盯著穆迪的臉看,麥格教授皺起了眉頭,而海格還沒弄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
  穆迪在瞬間的詫異之後,用全力甩開安德莉亞的手,然後迅速掏出魔杖,酒壺掉到地上,這個他已經顧不上了。
  安德莉亞側身順勢走到穆迪的後面,堵住了門。
  鄧布利多語氣沉重的發問:“這是怎麼回事?”他望向斯內普,斯內普立刻會意的揀起掉落在地上的酒壺,裡面的液體已經流出了不少,就氣味分辨,的確是復方湯劑沒錯,這個安德莉亞的嗅覺真是敏銳,這個不仔細聞是分辨不出來的。
  穆迪不說話,他兩邊看看,出口都被堵死了,完全沒有勝算。
  “復方湯劑要定時喝才能維持想要維持的模樣。”安德莉亞歪起唇角:“穆迪教授,你的臉型似乎有點不一樣了。”
  “該死的女人。”終於吐出一句話,這個頂著穆迪面孔的巫師憤怒的迅速揮舞著魔杖:“阿瓦達索命!”知道自己逃不掉,那麼就乾脆拉個人來墊背。
  安德莉亞側身躲過,她大步向前,一手抓住男人握著魔杖的手向前一拉,肩膀頂在他的胸口,大力向前一摔,於是這個塊頭比她大很多的男人就從她頭頂翻了個面,然後重重的摔了下去:“我擅長就是近距離作戰,您似乎忘了我是教授哪門課的了。”
  房間裡的教授們全都驚呆了,出手就是索命咒,這個男人……
  地上男人的臉漸漸變形,那是魔藥失去效力後的反應,慢慢的,出現了一副全新的面孔,看上去還有幾分英俊。
  “小巴蒂.克勞奇——”麥格認出了這個男人。其他的教授們也都瞪大眼睛,他們都知道這個男人。
  小巴蒂.克勞奇,一個忠心耿耿的食死徒,這個男人應該早就死在阿茲卡班了!
  “看樣子大家都認識?”安德莉亞環視四周。
  “他是一個囚犯,越獄的囚犯。”鄧布利多語氣低沉,小巴蒂是Voldemort的忠實奴僕,這次在這裡出現,難道是得到了什麼指令,而且,他在頂著穆迪的臉,那麼穆迪呢?鄧布利多開口詢問:“真正的穆迪在哪裡?”
  麥格的臉色發白,如果一直以來教黑魔法防禦術的人是小巴蒂的話,那真正的穆迪在哪?
  “你們找不到他的。”小巴蒂被斯內普用捆綁咒鎖住,他陰陰的笑:“你們都會死,我的主人回來了,你們都得死!”
  一種名為恐慌的情緒在房間裡蔓延,鄧布利多定了定神:“看來我們的小克勞奇先生不願意說。”讓人開口的方法有很多種,吐真劑是最簡單的。
  “西弗勒斯,看來我們需要一些吐真劑。”鄧布利多轉向斯內普,又看看掛在牆壁的鍾:“時間不早了,我們得先去大廳用餐,兩個學校的來客都在這裡,不能缺席。”
  “那由我來看著他。”麥格作為副校長,自告奮勇。
  鄧布利多點點頭,對於米勒娃,他還是很放心的:“西弗勒斯,等會就去把吐真劑拿到這裡來。”為了以防萬一,他彎腰拿走了小巴蒂的魔杖。
  斯內普點點頭,地上的小巴蒂用很怨恨的眼神瞪著他。
  ……
  霍格沃茲的大廳裡。
  學生們還在的話題還在圍著勇士繞圈。雙胞胎很活躍的拿著裝滿南瓜汁的酒杯跑到戈德里克身邊:“戈里爾,我們來為你加油。”
  喬治湊到戈德里克耳邊:“我們相信你一定能贏的。”
  弗雷德湊到戈德里克的另一隻耳朵邊上:“我們可都有些同情國外的那些朋友了,注定滿懷希望而來,失望而歸咯。”
  “cheers——”雙胞胎樂呵呵的在戈德里克面前碰杯。
  戈德里克無奈的笑了笑,舉起酒杯象徵性的喝了一口,昨天晚上他有問過巴羅,也知道了羊皮紙上的名字被改掉的事情,這讓他有種不祥的預感,做手腳的人就是那個穆迪,可是今天早上,那個男人偏偏沒有出席,連同沒來的就只有麥格,出了什麼事?
  雙胞胎順勢湊到了德拉科面前:“馬爾福先生,你也要加油哦。”面對鉑金小貴族,雙胞胎也說不出多餘的話,他們點點頭就回到了格蘭芬多長桌。
  德拉科不習慣來自韋斯萊的關心,如果這個稱得上關心的話。作為霍格沃茲的勇士,他真的是沒有想到,不過他還有戈里爾作伴,也不至於那麼緊張。
  “兩個斯萊特林。”羅恩嘆氣,他望向赫敏:“你的成績還比馬爾福要好,怎麼會是他呢?”
  赫敏白了羅恩一眼,懶得理他。
  哈利看看斯萊特林長桌:“我覺得戈里爾和德拉科都很好啊,其實薩爾也挺厲害的,不參加可惜了。”
  薩拉查不置可否,繼續用餐,他在思考另外的事。
  鄧布利多和藹的向卡卡洛夫和馬克西姆端杯示意,兩個校長也很配合的在全校師生面前展現出三人關係挺好的陣勢,他們微笑著碰杯。克勞奇先生已經回到了魔法部,在第一個項目開始時,他會回來。
  教授席表面上其樂融融,實際上大部分都心不在焉。
  ……
  半個小時後,鄧布利多帶著斯內普等人趕往會議室,一進門幾個人就全呆了,小巴蒂.克勞奇已經不在,而麥格則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第一百一十章:雙重偽裝

  海格充分發揮了他的體格優勢,他很輕鬆的把麥格教授扛進了醫療室,好在學生們都已經吃完早飯回宿舍了,所以鄧布利多一行人沒有遇見任何人。
  斯內普面色難看的站在醫療室的病床前,小巴蒂是個多麼瘋狂的食死徒他清楚的很,居然讓他給逃了:“鄧布利多,他現在在霍格沃茲。”
  一個逃犯在霍格沃茲,這無疑威脅到了學生們的安全。
  “能讓魔法部發佈通緝令嗎?”龐弗雷夫人插嘴,她已經安頓好麥格,這位可憐的副校長很快就會醒過來。
  鄧布利多搖搖頭,沒有證據,魔法部是不會出手的,更何況如今兩大學校的來客都聚集霍格沃茲,現在說霍格沃茲有危險,這不是有損本國的顏面嗎。
  “看來只能緘默不語了。”安德莉亞當然知道其中利害關係。
  “連學生也要隱瞞?”海格的大喉嚨充分展示他的不解。
  “只能如此。”這件事得瞞過其他兩個學校的訪客,那麼自個的學生當然也不能知情。無憑無據去製作恐慌是愚蠢的行為,鄧布利多很清楚:“西弗勒斯,黑魔法防禦術暫時由你代課。”至於失蹤的穆迪,如果在學校找不到他的話,就只能依靠鳳凰社的力量去尋找了。
  斯內普有想要磨牙的衝動,又是兩門課,雖然他的確很喜歡上黑魔法防禦術,但是他真的表現的這麼閒嗎。
  ……
  安德莉亞今天上午沒有課,出了醫療室的門她逛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你那一下摔得可真夠凶的。”一個男人的聲音從安德莉亞的背後響起。
  安德莉亞也不慌亂,她關好門,才轉過頭來,似笑非笑的看著這個剛才還頹廢被捆在會議室的男人:“阿瓦達索命咒,是你先出手不凡的。還有,別再頂著這張臉,難看死了。”
  “做戲當然要做足。”說話間,男人的臉型和體型都在變化,漸漸變成了一個黑色長髮的女子,一束馬尾隨意的紮在腦後,她是安德莉亞的好友伊莉斯.布萊克。
  原來一開始進入霍格沃茲任教的人就是伊莉斯.布萊克,小巴蒂襲擊了穆迪,而伊莉斯則襲擊了小巴蒂,這可是她暑假生活的一個不錯的收穫,此時伊莉斯之所以要退出霍格沃茲的舞台,是因為她被人懷疑上了,源自那偷換名字的買賣。
  “為什麼是德拉科?”安德莉亞清楚德拉科的名字沒有被扔到火焰杯裡。這個比賽對於那個孩子來說太危險。
  “啊,抱歉抱歉,那個時候我能想到的名字就只有這個。”伊莉斯知道好友的不滿,她拉開一張椅子,坐了下來:“上面本來是老師的名字,我情急之下才換的,你總不能讓我把傑爾森的名字弄上去吧,他才一年級。”
  原來是伊莉斯在看到羊皮紙上的那一刻,一邊假裝疑惑一邊用變形術直接重組了手中的羊皮紙,更改了姓名。
  “你是說有人把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名字扔進了火焰杯?”安德莉亞聽明白了其中的嚴重性。
  伊莉斯點點頭,老師他們估計也知道了這件事,畢竟皮皮鬼看到了真正的名單。
  “尤利安.費力克斯?”安德莉亞想起這個在樓梯口和伊莉斯對峙的男人。
  “我不確定。”伊莉斯面色凝重:“不過,你最好離他遠點,他很危險。”
  “危險?”安德莉亞皺眉。她的確不喜歡那個男人,第一眼見到他就莫名的討厭。
  “我也說不清,他湊過來的時候我就有這種感覺。”所以那個時候伊莉斯才會快速撤開。
  “總之,你留心點,還有,小巴蒂也好,穆迪也罷都不要放了。”小巴蒂和穆迪現在都被關在普林斯莊園的地牢裡,伊莉斯對小巴蒂這個白癡男人沒好感,對穆迪這個一心和斯萊特林作對的前傲羅就更沒好感了。
  “你打算做什麼?”安德莉亞原本打算放了穆迪的,那個男人至少心不壞。
  “看看魔法部的動向。”尤利安.費力克斯是藉著三強爭霸賽的名頭進入霍格沃茲的,而這個比賽為什麼在沉寂了這麼多年後又突然重新召開,伊莉斯覺得裡面有貓膩,另外,關於她所看到的小巴蒂.克勞奇的一些記憶,她正好可是料理一下,她的家務事。
  “這個你拿給老師。”伊莉斯拿出一封信,裡面寫了關於她對那個德國教授的懷疑以及小巴蒂和穆迪的下落,有她的老師在學校,那個男人翻不起什麼浪。
  “你不去見見他嗎?”安德莉亞接過信。
  “不用。”精通變形術的老師估計早已發現她的偽裝,彼此知道就好,作為一個斯萊特林,正事為先。
  ……
  小巴蒂.克勞奇的記憶中有兩個與布萊克家有關的名字,一個是小天狼星.布萊克,另一個則是貝拉特里克斯.萊斯特蘭奇,出嫁以前是個布萊克,同為阿茲卡班的牢友,所以記憶才會如此清晰。攝魂取念不可能看到所有的記憶,但是深刻的會浮現出來。
  前者出身格蘭芬多,後者死忠黑魔王。
  伊莉斯心中咒罵著,她的第一個目的地是格里莫廣場12號,這個房子四周都是保護咒語,不過對她不起作用,她可是房子的創建者。
  確定好具體落點,伊莉斯準確的移形幻影到房子裡畫滿族譜的那間屋子。大貴族家庭一般都有自己的族譜,存在形式可能不盡相同,馬爾福家是用書卷記載,而布萊克家則是畫在一個專門房間的牆壁上。
  伊莉斯是來確定布萊克家現在究竟剩餘幾人。
  伊莉斯目光首先落在族譜的最前端,那是她的名字,伊莉斯伸手撫過自己的名字,在看看後面延伸長長的一大串名字,千年,這就是千年的痕跡。
  “你是誰?”克利切砰的一聲冒出頭來,他狠狠的瞪著來人。
  家養小精靈?伊莉斯瞇起眼睛審視著:“給我安靜。”說著,同時給整個房間加了一個隔音咒。
  話音一落,克利切就說不出話來,他驚恐的用雙手掐著自己的脖子,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布萊克家的家養小精靈是為布萊克一族服務的,那麼克利切自然要服從伊莉斯的命令,甚至可是說,作為這個房子創建者的伊莉斯擁有第一命令權。
  “叫什麼名字?”伊莉斯轉頭繼續看族譜,隨意的問道。
  “克利切。”不由自主的回答,可憐的小精靈隱隱明白了些什麼。
  “克利切,我允許你看看我的魔法署名。”家養小精靈可以看到巫師的魔法署名,不過必須得到巫師的許可。
  克利切瞪大了眼睛,他知道這個名字,每天每天維護族譜整潔的他會背族譜上的每一個名字,這個人,這位大人是布萊克家的族長!真正的族長!
  “克利切是多麼榮幸,克利切居然可以見到……”小精靈興奮的跳起來,同時眼睛裡噙滿淚水,很怪異的形象。
  “安靜!”伊莉斯打斷他的話,克利切馬上噤聲。
  伊莉斯看著族譜上被燒出了洞的兩塊,盤算著,小天狼星和安多米達——兩個人被逐出家門。貝拉特里克斯——正在阿茲卡班和攝魂怪共舞。唯一還看得過去的就是納西莎,會嫁人也是女人的本事。
  “雷古勒斯呢?”伊莉斯看向最後的名字。
  “小主人他……”克利切的哽塞著,似乎正在醞釀著來一場嚎啕大哭。
  “說重點。”伊莉斯不喜歡聽多餘的廢話。
  “小主人被拖到湖裡了。”這次夠簡潔。
  死了?既然死了,關於他的事情以後再追究。現在她還有其他的事要做:“小天狼星住這裡?”作為救世主的教父,不愁報紙上沒有報道,伊莉斯只是在做進一步確定。
  “那個傷了女主人心的敗家子……”克利切再一次想要來個長篇大論。
  “夠了。”伊莉斯聽這架勢就知道答案了,她轉頭命令克利切:“不要告訴任何人我的事情,盯著小天狼星,無論他做什麼,或者家裡發生了什麼事,都向我匯報。”
  “克利切一定會做到的!”小精靈欣喜若狂,他瘋狂的點頭:“克利切一定辦好族長大人的每一件事,這是克利切的榮幸。”
  伊莉斯解開了房間的隔音咒,然後移形幻影,下個目的地——阿茲卡班。

  第一百一十一章:各自的行動

  阿茲卡班修建在湖中央,陰暗潮濕,圍繞在這座監獄四周的是天然的守衛——攝魂怪。
  潛入阿茲卡班又不至於引起騷動的最好方法是以動物形態進去,精通變形術的伊莉斯能夠隨意變化成不同人的樣子,可是動物形態就只有一種——黑色藏獒。
  伊莉斯快速的穿越在破舊的牢房之間,查看相應的名牌,最後站定在一間牢房門口,貝拉特里克斯.萊斯特蘭奇,很好,就是這裡了。
  伊莉斯變回人形,直接一個黑魔法劈開了牢門。
  “誰?!”一個女人嘶啞的聲音叫喊著。
  伊莉斯走了進去,面前這個女人蹲在牆角,頭髮凌亂,瘦骨嶙峋,一雙黑的發亮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她,裡面閃爍的是不正常的光。
  “貝拉特里克斯.布萊克,黑魔王最衷心的手下,對嗎?”伊莉斯冷冷的開口。
  “mylord,mylord——”貝拉興奮的叫著,她一下子跳起來:“我是最忠誠的奴僕,主人回來了,對不對,對不對——”
  “真是難看。”伊莉斯走上前,一拳頭打在貝拉的肚子上。
  “啊”貝拉短促的叫了一聲,兩隻手臂混亂的揮著,扒住了伊莉斯的肩膀。
  伊莉斯斜眼看著貝拉的手臂,破爛不堪的衣袖下一個醜陋的標記露了出來。她一把抓住貝拉髒的不成樣子的領口,輕鬆的把貝拉拎到自己面前:“奴僕?記住,布萊克從不是任何人的奴僕。”
  伊莉斯一鬆手,貝拉便癱軟在地,面前女人的強勢令她吃不消,她恍惚間意識到對方先前稱她是布萊克而不是萊斯特蘭奇。
  伊莉斯掏出魔杖,對著貝拉一揮,地上匍匐著的女人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隻灰狐。隨後,她又對床上的破布單施了個咒語,床上立刻出現一個癡癡呆呆的假貝拉,做完這些,伊莉斯變回黑色藏獒的形態,叼住灰狐,一溜煙跑了。
  ……
  伊莉斯是拍拍屁股離開了霍格沃茲,這邊鄧布利多可是苦惱的拿著小巴蒂的魔杖發呆,這根不知道哪來的二手魔杖完全不能當作小巴蒂還活著的證據。霍格沃茲他們已經暗地裡翻了個遍,完全沒有找到他的下落,同樣也沒有發現穆迪的下落。鄧布利多已經派了鳳凰社的人去穆迪的家中查探一番,不過他並不抱太大希望。
  麥格教授很自責,是她的疏忽才導致那個男人跑掉的,她萬萬沒想到小巴蒂居然會突然掙脫掉捆綁咒,出其不意的給了她一下。斯內普對此冷哼一聲,他直奔斯萊特林宿舍,警告學生不要無故在外閒逛,然後向獅祖匯報了假穆迪事件。
  ……
  “噢,怎麼會是老蝙蝠?”羅恩瞪大眼睛看著斯內普走進教室門。
  “格蘭芬多扣二十分!目無師長。”斯內普本就心情不好,立刻拿羅恩開了刀。
  羅恩立刻噤聲,德拉科朝羅恩橫了一眼,哈利奇怪:“穆迪教授呢?”
  “波特先生,你所需要的就是管好你自己。”斯內普剜了哈利一眼,哈利不由自主的往薩拉查旁邊靠,斯內普頓了頓,還是給滿教室學生給了個解釋:“穆迪教授有事暫時離開了學校,這門課暫由我來代理。”
  哀怨的表情瞬間爬滿所有格蘭芬多學生的臉,最近在魔藥課上他們已經為自己的學院背上了巨額的扣分,現在居然連黑魔法防禦術的課堂也成了老蝙蝠的地盤,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現在告訴我,你們上堂課學了什麼?”斯內普嚴峻的眼神巡視了教室一圈。
  赫敏一如既往的舉手,這個女孩的神經在某些方面的強韌的確令人嘆為觀止。
  斯內普挑眉,他注意到斯萊特林的學生們都沒打算發言,看樣子小巴蒂教的東西不太上道:“格蘭傑小姐?”
  “上堂課教的是奪魂咒對人的影響。”赫敏揀重點的進度說:“穆迪教授給一部分學生施了奪魂咒,要求學會抵禦。”
  那個瘋子!斯內普咬牙切齒。只不過,斯內普並不知道教他們防禦術的人是伊莉斯,他更不知道,假如伊莉斯沒露餡離開的話,恐怕接下來要教的就是如何給人下奪魂咒了。
  “我們今天來學點別的。”斯內普示意赫敏坐下,然後開始講課。
  ……
  “我覺得還是斯內普教授來教這門課比較好。”下課後,赫敏邊往宿舍走邊對羅恩說。
  “什麼?你喜歡他上課?”羅恩不可思議。
  赫敏不屑的看了羅恩一眼,不再理他,自顧自的走掉了。就上課內容而言,學生們其實更容易接受斯內普的教導,但是,就從扣分而言,格蘭芬多的學生們就不大喜歡他了。
  薩拉查下課後就被戈德里克拉住了。
  “看來的確是他換了羊皮紙上的姓名。”戈德里克把斯內普告訴他的事情轉述給薩拉查。“你認為小巴蒂還在學校嗎?”學生們的安全比什麼都重要。
  “如果你問小巴蒂,他在普林斯莊園,至於我們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她早就離開霍格沃茲了。”薩拉查聳聳肩,第一時間得到第一手情報就是好,真是難得看見這頭獅子發呆的樣子。
  “她?”戈德里克某種層面的確很可憐,信息來源很多的女兒不搭理他,而那些斯萊特林的學生有什麼事第一時間也是找薩拉查。
  “伊莉斯.布萊克。”薩拉查挑明,他大概整理出一些頭緒來,他需要離開霍格沃茲查點事,所以必須讓戈德里克在學校盯著那個德國教授:“她懷疑尤利安.費力克斯有問題。”
  “你認為德國那邊有問題?”戈德里克快速消化新的消息,並且得出結論。
  “調查一下就知道了,我今天晚上去一趟馬爾福莊園,你就留下來照看霍格沃茲吧。”
  “叫盧修斯去調查尤利安.費力克斯?”戈德里克皺眉,這不是個好點子,如果那個德國教授真有什麼問題,盧修斯無疑是打草驚蛇,運氣不好的話恐怕不能全身而退。
  “不,另一個人”薩拉查頓了頓,意味深長的吐出一個名字:“蓋勒特.格林德沃。”

  第一百一十二章:高級待遇

  蓋勒特.格林德沃,這個男人是德國著名的黑巫師,但是他自1945年被鄧布利多擊敗以後就被關押在紐蒙迦德。格林德沃的爪子沒有觸及英國,所以英國魔法界對他的記載很少。
  薩拉查之所以對他有興趣,是因為如果這個男人沒有戰敗,並且入駐英國的話,那麼在英國崛起的也許就不是Voldemort了。一個真正的黑巫師從不認輸除非死,那麼他又為什麼甘心呆在紐蒙迦德,或者他只是在潛藏著,隨時準備復仇?
  薩拉查沒有在霍格沃茲吃晚飯,他下課後借口去圖書館,然後就幻影移形去了馬爾福莊園。
  馬爾福莊園的客廳裡空無一人,薩拉查思量著也許下次來的時候該提前知會一聲。
  一個家養小精靈彭的現身:“尊貴的閣下,有什麼需要點點效勞的嗎?”
  薩拉查瞟了一眼這個把頭都快貼到地板上的小精靈,這次的稱謂變成閣下了,薩拉查優雅的坐到沙發上:“把你的主人叫出來。”
  “遵命!”小精靈彭的消失。
  看來盧修斯有重新教導他家的小精靈該怎麼說話。薩拉查靠在沙發上,他手裡把玩著一張卡片,那是一張巫師卡,鄧布利多的巫師卡。
  不一會兒,就看到納西莎快步走出來,她有些拘謹的走到薩拉查的面前:“那個……閣下,盧修斯他去魔法部了還沒回來。”三強爭霸賽忙的不僅僅是學校,還有魔法部,各個部門都多了一些事務要處理,所以盧修斯最近也很忙。
  薩拉查輕輕的皺了皺眉,不是因為盧修斯的缺席,而是納西莎見到他時的反應,不是原本的畏懼,倒像是很緊張,說話的聲音有些顫抖,或者說是激動?他記得這家人應該只知道他們有格蘭芬多的血統,就算情緒外現也不該是因為他吧。
  “不礙事,我等他回來。”薩拉查的語調平淡。
  “那我去沏壺茶來。”納西莎看著空無一物的茶几心裡蕩的慌,她行了個禮,急沖沖的往廚房趕。
  茶?這種事不是該交給家養小精靈去做嗎?薩拉查思考著,馬爾福家是不是還知道了些什麼事?
  沒過多久,上好的紅茶端了上來。納西莎很慇勤的為薩拉查斟了一杯,然後退到一邊靜靜的站著。
  又一會兒,盧修斯風塵僕僕的回來了,他從魔法部的克勞奇那裡得到了一個令他很心煩的消息,他的兒子居然成了三強爭霸賽的勇士,小龍在幹什麼?不過好在戈德里克也是勇士之一,唉,獅祖是祖先,盧修斯一想到這檔子事就渾身不自在。唯一安慰的是,至少霍格沃茲這次必定能夠獲勝。
  多了一些國外的訪客,多了一些社會交際,總覺得魔法部最近顯得有些亂。盧修斯忙了整整一天,等到他一進家門就呆了,妻子站在客廳的沙發旁,而沙發上坐著的少年——薩拉查.斯萊特林!
  從盧修斯一進門,薩拉查就很仔細的觀察著,他注意到,盧修斯一見到他明顯呆了一下,然後無意識的去拉自己的衣角,接著似乎想要捋自己的頭髮,不過馬上停住,看樣子是回過神了。
  “閣下……”盧修斯行了個標準的貴族禮,這是他目前能夠想到的所有事。
  一直以來,這對夫婦對自己的表現都是害怕而敬畏,而這次完全不一樣,沒有一絲害怕的成分,薩拉查挑起了眉毛,難得直接的發問:“你們在緊張什麼?”
  “不……”
  “沒有……”夫妻倆立刻開口,慌忙否定以後又說不出後面的話。
  薩拉查好笑的看著這對不知所措的夫妻,盧修斯的反應讓他很愉快的想起了萊恩利,那個孩子每次要見什麼重要的人都會很仔細的整理身上的衣服,對著鏡子照半天。這似乎是媚娃式的禮貌?
  “我換個說法吧。”薩拉查聰明的很,他再度開口:“上次從地窖離開以後,戈里爾是不是又來找過你們?”
  夫妻倆對望一眼,然後默默的點點頭。獅祖和蛇祖是朋友這件事,同樣顛覆了他們的認知,但是比起馬爾福家的血緣問題來說,前者似乎更容易接受。
  果然如此,看樣子那小子把什麼都說了,包括他的身份,難怪這兩人都是這種反應。
  薩拉查揮揮手,示意盧修斯和納西莎坐下:“回歸正題,我這次來是希望你收集一些資料。”說著,他把那張巫師卡片背面朝上放在茶几上。
  盧修斯壓下心頭的激動,探過頭去看,他馬上就認出來,這是一張鄧布利多的巫師卡,他疑惑的抬頭。
  薩拉查指著其中的一句話開口:“1945年擊敗黑巫師蓋勒特.格林德沃,我需要這個黑巫師的資料,收集你現有的就可以,不要去德國探聽。”盧修斯作為一個黑巫師,應該會有蓋勒特.格林德沃的一些資料,同類之間從來都比較關注。
  這次,盧修斯嗅到了戰爭的味道,第一代黑魔王,斯萊特林閣下想要做什麼?
  薩拉查想了想,又接著說:“魔法部最近很亂?”
  盧修斯點頭:“因為這次三強爭霸賽,有不少外國巫師前來英國,魔法部各個部門都在處理相關事宜,還有外來訪客來魔法部訪問的,人多則亂。”魔法部因此添加了不少人手,盧修斯不贊成這種舉措,因為多出新面孔也就意味著增加危險係數,尤其在這種局勢之下,可惜大多數人都認為現今局勢很好。
  “多看、多聽,最好不要插手。”伊莉斯雖然沒有告訴他之後的去向,不過以他對這個弟子的瞭解,應該是潛伏到了魔法部,在一片混亂中搗鬼是她的作風。如果盧修斯不巧攔了她的道就麻煩了。
  “……我明白了。”盧修斯也不多問。
  薩拉查站起身:“星期六早上我再來,另外,納西莎,有空的話去對角巷和霍格莫德村逛逛,看看最近有哪些店舖新開張或者準備開張,只要名單就可以了。”
  納西莎雖然疑惑,卻還是順從的答應下來。
  “閣下不留下來吃飯嗎?”看出了薩拉查想走的意思,盧修斯大膽的開口詢問。
  “……好吧。”薩拉查遲疑了一下,沒有拒絕。
  於是,夫婦倆非常愉快的忙前忙後,這絕對是一頓豐盛的晚餐,比霍格沃茲這天晚上的菜色強百倍。

  第一百一十三章:老魔王出場

  像薩拉查這種成天宅在圖書館裡的好學人員,一整天不見人影也是稀疏平常的事,所以薩拉查星期六早上很順利的離開了霍格沃茲。
  馬爾福莊園。
  薩拉查輕輕的翻開手上的資料,蓋勒特.格林德沃,就讀於德姆斯特朗,十六歲被開除,曾周遊世界,其後組建了一支黑巫師的軍隊,1945年被鄧布利多擊敗。比起這些,薩拉查注意到了另外的事,格林德沃和鄧布利多決鬥的地點是戈德里克山谷,有資料顯示鄧布利多的家曾經在那,而格林德沃被退學後有一段時間也在那裡。這麼說,這兩個人有可能早就認識?
  身處對立立場的兩大巫師的決鬥,沒有以生命的隕落而收尾,在千年前還真是個笑話。
  薩拉查沉思了一下,然後他合上資料,站起身來:“走吧,盧修斯,去德國看看。”
  ……
  德國,紐蒙迦德。
  跨國的移形幻影,盧修斯還真吃不消。他努力的平復著自己的呼吸,默默的跟在黑髮少年身後。他抬頭看著眼前的高塔,他知道這是關押第一代黑魔王的地方,斯萊特林閣下難道是想直接進去會會嗎?
  薩拉查朝四周看了看,一個巫師也沒有,看樣子這座高塔裡面的防禦措施還不錯。薩拉查可不想以一個孩子的樣子去見格林德沃,他用一個擴大咒變大了衣服,然後直接變成青年的樣子。
  盧修斯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明明沒有喝任何魔藥怎麼……
  薩拉查回頭正好看見盧修斯詫異的眼光,他想了想,扔了一句話:“這是變形術,沒什麼問題的話就隨我進去吧,去會會那位一代黑魔王。”
  盧修斯忙收回目光,跟著薩拉查往裡走。
  對於薩拉查來說,破壞高塔裡的機關輕而易舉,他緩緩的朝上層走,最後,他走上了最高的塔樓,面前的是一間牢房,外面是佈滿防禦魔法的鐵欄杆,透過之間的縫隙可以清晰的看到有個金髮老人坐在裡面僅有的一張床上。
  薩拉查也不忙開口,他朝身後的牆壁揚了一下食指,牆壁有一部分便凸顯出來,迅速變形成一把精緻的椅子,然後薩拉查優雅的坐了下來,注視著對面正在觀察他的老魔王。
  無聲無杖魔法,高級變形術,蓋勒特瞇起眼睛,想要看清楚對方的長相,卻完全看不清,很顯然對方用了一個魅惑咒,混淆了他的視線,不過他認出了站在旁邊的那個巫師,英國第一貴族馬爾福家的成員,這家人的外貌特徵一向很突出。
  “來自英國的客人,Voldemort?”先開口的是蓋勒特,雖然身陷牢獄,但他的消息從來都很靈通,無論是Voldemort的復出,還是格蘭芬多的直系血脈的出現,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對於能讓馬爾福家主俯首稱臣的人,在他看來似乎只有Voldemort。
  “格林德沃先生的消息果然靈通。”薩拉查用手指輕敲座椅的扶手,顯而易見,這位老魔王與外界的聯繫密切:“不過,很可惜您猜錯了。”
  “……看樣子,英國熱鬧的很。”老人盤腿坐在床上,心中忖度著,來者究竟是誰。
  “不知道格林德沃先生有沒有興趣湊這個熱鬧?”薩拉查提議。
  “什麼意思?”蓋勒特微微皺眉,對方是個強大的黑巫師,這一點毋庸置疑,來這裡的目的是和他結盟?
  “字面上的意思。”頓了頓,薩拉查偏過頭看向牢門上刻著的一行字,輕輕的念了出來:“為了更偉大的利益?”
  “人是無利不往的。”蓋勒特暗示著,對面的人不會無緣無故來此地,而他也不會無緣無故去往英國。
  “利益?如果格林德沃喜歡的話,我倒可以先給您一個格外的福利。”薩拉查的語氣多了幾分冷淡:“鄧布利多的命怎麼樣,我記得不錯的話,他可是你的死敵。”
  “什麼?”蓋勒特以為自己聽錯了。
  站在一旁的盧修斯也以為自己聽錯了,以蛇祖對格蘭芬多學院的態度來看,應該不至於要致那位格蘭芬多出身的校長於死地。
  “出席鄧布利多的葬禮,我想你會很高興的。”薩拉查輕笑著,彷彿在說今天天氣真好。
  “他沒有你想像中的那麼好對付。”蓋勒特語調冰冷。
  “也許吧,不過最起碼我提供給你的工作要比你在這裡做一個囚徒來的自在。”薩拉查直視著金髮老人的眼睛,緩緩的說出了後面的話:“霍格沃茲正好缺個黑魔法防禦術教授,不知道格林德沃先生有沒有興趣?”
  蓋勒特不說話了,能有辦法在霍格沃茲安插教授,對方絕不簡單。
  “不打擾格林德沃先生休息了。”薩拉查站起身來:“好好考慮一下。”說完,拉過盧修斯直接移形幻影了。
  ……
  英國,霍格莫德村。
  盧修斯還在回味薩拉查說的話,他在思量這位大人究竟在這場即將到來的戰爭中站在什麼樣的立場,如果斯萊特林閣下反感鄧布利多的話,那麼……
  “盧修斯,剛才你一直在關注我說的每一句話,”薩拉查瞟了一眼鉑金貴族,淡淡的開口:“你有在格林德沃那裡發現什麼嗎?”
  盧修斯疑惑的抬頭,他努力回憶蓋勒特說的每一句話:“您的意思是,他一直都和他的舊部有聯繫?”
  “除此之外?”薩拉查繼續問。
  盧修斯仔細的思考,他有些茫然的搖頭,還有什麼遺漏掉的嗎?
  “他在生氣,當我說要殺死鄧布利多的時候。”薩拉查揚起唇角,把蓋勒特.格林德沃弄到霍格沃茲來,一來可以看看德國的反應,二來,可以看看鄧布利多的反應。
  “您在試探他?”盧修斯明白過來,薩拉查並不是想殺鄧布利多。
  “他和鄧布利多不完全是敵人。”薩拉查下結論:“如果我猜的沒錯,他們之間的關係比人們所知道的有趣的多。”
  薩拉查不再談論這個話題,他拿出納西莎給他的店舖名單,大致的掃了一眼,然後大步朝前走,盧修斯也聰明的不再說話,跟在薩拉查的後面。
  最後,薩拉查在一家店舖的門口站住了,盧修斯看了看,大門緊閉著,玻璃門上掛著一個大牌子,寫著“尚未營業”四個字,而在大門上方有一個大大的銀色招牌,上面寫著這家新開店面的名字“璀璨榮光”。

  第一百一十四章:養龍的男人

  店門是鎖著的,薩拉查在推門的同時用了一個黑魔法,然後帶著盧修斯走了進去。
  站在從街道上看,這家店面有幾層樓那麼高,規模也有些大,而一進門,盧修斯就愣住了,店內比想像中的要大,應該是用了空間魔法,一樓的右側一大塊地盤擺置著若干櫃檯,裡面裝著全是金銀首飾和各種寶石,掃眼看去,就能看見一些價值連城的藍寶石、紫水晶和綠翡翠在白色燈光下閃耀著迷人的光彩。
  盧修斯移開視線轉向另一側,左側是迴廊式的設計,掛著各式各樣的服飾,從華美的禮服到普通的休閒裝應有盡有,不僅僅是巫師的款式,還有麻瓜的款式。有幾個成年巫師正在揮舞著魔杖把一批長袍懸掛起來。
  “這裡還沒有開張,你們是怎麼進來的?”一個女巫走了過來,似乎是個主管。
  “我是你們老闆的生意夥伴,”薩拉查不理會她的置疑,自顧自的說著:“他人呢?”
  “……老闆不在。”女巫微微行了個禮,經營這種大商舖會有些生意夥伴理所當然,如果因為不認識就不小心開罪的話,吃罪的是自己。
  “聽說他心血來潮把自己的頭髮弄成五顏六色的了?”薩拉查看似隨意的問了一句。
  “不,沒有。”女巫頓了一下:“老闆的頭髮還是黑色的。”
  “是嗎,我還在擔心一下子認不出來的話豈不是很失禮。”薩拉查再度看了四週一眼,然後點點頭,轉身離開。
  盧修斯一頭霧水的跟著薩拉查,在他看來,斯萊特林閣下應該不會說這些無聊的話,還有這家店的老闆,斯萊特林閣下真的認識?那些話更像是一種試探,不過盧修斯不明白的是究竟在試探什麼?
  ……
  馬爾福莊園。
  薩拉查一回到莊園就找來羽毛筆和羊皮紙開始寫信,盧修斯和納西莎也不打擾,他們靜靜的站在距離幾步遠的地方候著,因為薩拉查沒要他們離開,不久薩拉查寫好了兩封信,他把其中一封信交給納西莎:“寄到普林斯莊園,現在。”
  已經廢棄的普林斯莊園?納西莎點點頭,接過信,快步走出大廳。
  薩拉查抬頭看看還在思索著什麼的盧修斯:“盧修斯,剛剛的事你怎麼看?”
  盧修斯知道對方問的是那家店舖,他開始整理自己的語句:“那種規模的店舖要開張的話需要在魔法部註冊,而且手續極其複雜,絕不是短時間能夠辦下來的,我記得沒錯的話,兩個月前還沒有這家店。”盧修斯皺起了眉頭,這就意味著店主在魔法部有幫手,無聲無息的在不到兩個月的時間擺平了一切。
  薩拉查挑眉,盧修斯的分析能力還不錯,不過實力的不足卻讓他看不到另外的東西,那家店的所有巫師都中了奪魂咒。當那個女巫在說出與事實相悖的話時,因為咒語的原因她的大腦霎時空白,雖然只是一瞬間,但薩拉查非常敏銳的發現了。
  不是黑髮,而是淺金色的頭髮。薩拉查當然知道那家店是誰開的,無論是店名還是裡面擺設的風格都是萊恩利的品味,萊恩利一直沒出現在學校,他就大概猜到了這個弟子會幹什麼。這麼看來,萊恩利似乎去了趟麻瓜世界,還洗劫了不少東西回來,因為謹慎所以對店員施咒,千年前的黑巫師作風,真是久違了。
  薩拉查還沒弄清兩年前德國黑巫師要殺死盧修斯的原因,究竟是為其不忠於黑魔王,還是因為別的?如今自己的本名被人投到火焰杯裡,都和德國有關,與此同時,他還意識到一個問題,那就是盧修斯不夠強,他能保護他不被黑魔王殺掉,但是如果被別的巫師追殺呢,比如來自德國的?
  薩拉查不可能天天盯著盧修斯,那麼只能讓盧修斯變強到足以保護自己,所以薩拉查才會想要找萊恩利:“盧修斯,別去魔法部查那家店。”
  盧修斯有些確定斯萊特林閣下認識那家店的老闆了,他默默的點點頭。這個時候,納西莎回來了,她示意信已寄出,然後靜靜的站到丈夫的身邊。
  “盧修斯,你的確該學些東西了。”薩拉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紅茶。
  盧修斯注意到對方用的是“的確”兩個字,這是在說自己的觀察能力不夠,沒能回答對斯萊特林閣下的問話嗎,那家店還有其他的問題?納西莎雖然不知道始末,但是聽薩拉查現在的語句,也能聽出丈夫的實力不被斯萊特林閣下承認。
  夫妻倆都老實的不開口,等著蛇祖的教育。
  “他是個不錯的黑巫師,本來我打算讓他教教你的,”薩拉查放下茶杯,偏轉過身體,伸手朝不遠處的壁爐施了個咒語,接著說:“可惜他沒有空。”
  盧修斯的推斷此時更上一層樓,斯萊特林閣下和店主不僅認識,而且關係不錯,要教他什麼?黑魔法?
  薩拉查不再說話,他繼續喝著紅茶,要是裡面加點糖就好了。
  安靜了五分鐘,壁爐裡的火焰一下子竄的老高,一個男人以很狼狽的姿勢從裡面跌了出來。
  盧修斯和納西莎同時警覺,能從這裡面出來的應該只有西弗勒斯,可這個男人顯然不是,但是,馬上,夫妻倆便後知後覺的明白斯萊特林閣下先前對壁爐施咒是為什麼了,這個男人是斯萊特林閣下叫來的!
  沒錯,這個男人的確是薩拉查叫來的,從普林斯莊園,其名羅傑.扎比尼。
  羅傑是第一次做壁爐旅行,這玩意到底是誰發明的,糟糕透了,還不如移形幻影來的自在。他站穩身形,然後快速看向四周,自動忽略站著的兩位,羅傑很快看到坐在上席的院長大人。
  還沒等在場的人說話,一隻小青龍突兀的顯現在羅傑的肩膀上,和貓頭鷹一樣大小。諾亞興奮的睜大眼睛,撲騰著兩隻小翅膀,豎起兩個耳朵飛到薩拉查的面前,用充滿期盼的眼神看著他。
  “……愛莎不在這裡。”薩拉查話音一落,小青龍立刻沮喪起來,耳朵和爪子都聳拉下來,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無力的扇動著翅膀往回飛。
  “幫我送封信,”薩拉查伸手抓住諾亞的脖子,施了個咒語把另一封信粘在龍的脖子下,然後用食指點著龍的額頭:“地點我已經用魔力做了標記,從天空上飛,不要被人看見。”
  無論是養龍還是拿龍送信,都超出了馬爾福夫婦的認知,他們呆呆的目送小青龍飛出大廳,然後他們轉過頭來,看向還未開口說話的意外訪客。
  轟——
  巨大的響聲再次把夫妻倆的注意力拉到了大廳之外,他們僅看到一頭巨大的龍蹬地飛遠。
  “啊,抱歉。”羅傑開口說了第一句話:“諾亞好像踩壞了你家的草坪。”原來一出門,諾亞就變回了原本的身形,要飛於高空,還是原本的樣子更合適。
  盧修斯忙搖頭,表示不介意。
  羅傑轉向薩拉查,他撓了下頭,然後行了個漂亮的問候禮,最後嘿嘿的笑了兩聲:“院長……”
  雖是多年未見,但那些所謂寒暄的話還真不適合薩拉查,他審視了羅傑一會,接著開門見山:“我給你找了兩個學生,有空的話教他們點有用的東西。”反正要教,就連納西莎一併教了吧。
  啊?三人都愣住,盧修斯和納西莎莫名其妙的看向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老師,而羅傑也茫然,原來院長叫他過來,是讓他教人的。雖然說現代巫師界的水平的確低下了點,但是萊恩利的後代怎麼要他來教,難不成院長已經找過萊恩利?卻沒找到?
  “沒空?”薩拉查瞇起眼睛。
  “有空有空,當然有空。”羅傑忙點頭,院長高興,大家都高興,他笑著面向盧修斯和納西莎:“很高興認識你們,我叫羅傑.扎比尼,以後還請多多指教。”
  ……
  不久後,德國紐蒙迦德的高塔從中間坍塌,就好像被什麼不明飛行物給狠狠來了一下,而關押在裡面的老魔王蓋勒特.格林德沃神秘失蹤。

  第一百一十五章:新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

  這個週末留守在霍格沃茲的戈德里克很鬱悶,不是因為那個德國教授,事實上,那個費力克斯很老實,行為正常,沒惹什麼事。讓戈德里克鬱悶的是德拉科跟他說的話。
  那個孩子估計是被選做勇士後心裡有些不安,所以跑到他寢室來找他聊天,順便恭喜他不用再繼續上近身格鬥術的課程:“戈里爾很討厭那個教授吧,不用上她的課真好。”
  “你認為我討厭她?”戈德里克不解。
  “這個很明顯,你在她的課上總是板著臉不高興,還特意申請停課。”德拉科拍拍好友的肩膀,規勸道:“她到底姓格蘭芬多,一個斯萊特林的學生還是不要這樣牴觸她比較好。”
  德拉科是站在一個朋友的立場好言建議戈里爾,他知道他這個情緒化的朋友只是單純表現喜歡或者討厭,可是在好事者的眼中也許就不這麼認為了。
  “我申請停課是因為我的格鬥術已經過關了。”戈德里克喃喃的辯解。
  “你的魔藥還不是過關了,”德拉科不明白對方為什麼不肯承認,討厭就是討厭,在斯萊特林中喜歡那位教授的本來就沒有,就連自己也不過是覺得她還算公正,外加送他魔藥這件事上對她有點好感,卻談不上多喜歡:“算了,反正你以後見到格蘭芬多教授的機會也少了。”
  ……
  實際上,戈德里克見到安德莉亞的次數並不少,在地窖就總是碰到。
  戈德里克這天沒做魔藥,他翹著腿坐在一邊看斯內普做實驗,思想卻在神遊,這個時候,安德莉亞推門進來,直直的從他們兩個人中間走過去,自顧自的找了幾瓶魔藥,然後又朝外走。
  “欸,”戈德里克開口,“今天星期六吧。”言外之意是今天沒有課,你從這裡拿魔藥做什麼。
  安德莉亞奇怪的看了戈德里克一眼,疑惑一向不搭理她的父親今天發什麼神經。她皺了下眉頭,點了下頭,表示今天的確是星期六,接著一句話沒說還是走出去了。
  戈德里克把頭擱在桌子上,心裡嘆了口氣,薩拉查說的沒錯,這已經是千年以後,一切都已經過去,自己要學會和女兒相處,不過怎麼這麼難呢。他明明沒表現出討厭她,可德拉科卻那麼說。
  戈德里克歪著頭,問已經把魔藥裝瓶正在寫標籤的斯內普:“西弗勒斯,你覺得我很討厭她嗎?”
  斯內普被問話哽了一下,他以為戈德里克一副心緒不寧的樣子是因為霍格沃茲裡有個流竄的逃犯,哪裡知道居然是在思考這種破問題,他乾巴巴的回答:“難道不是嗎?”是頭豬也看出兩人關係不好,關係不好難道還是互相喜歡不成?
  戈德里克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這個女兒不喜歡他他一直都知道,可是,難不成他女兒一直都認為他討厭她?
  戈德里克又看向斯內普,換了個話題:“你在生氣什麼?”斯內普的低氣場已經很明顯的掃到他身上來了。
  “沒有。”斯內普刻板的說:“我只是以為您會更擔憂霍格沃茲裡學生的安全。”
  “啊?哦,我忘了告訴你。”戈德里克隨意的擺擺手:“不用再管那個什麼小巴蒂,那個白癡小子沒被什麼人整死就算他命大了。”
  戈德里克不再多說,斯內普也不多問,至少他明白,小巴蒂的事情已經解決了。
  ……
  星期一早上,霍格沃茲大廳。
  學生們邊吃早飯邊聊天,比起上個星期的生疏,他們和其他兩個學校的學生已經混的熟多了,拉文克勞有些男生一個勁和布斯巴頓的女生們搭訕,聽她們講述一些法國風情。
  格蘭芬多長桌這邊的科林和羅恩則跑到斯萊特林長桌那邊找威克多爾.克魯姆要了個簽名,然後跑回來炫耀:“嘿,哈利,看看這個簽名,世界級的選手!”
  哈利對追星可不感興趣,他只是喜歡魁地奇而已。弗雷德跑過來打趣:“親愛的弟弟,你最好把這個壓在枕頭底下,否則……”喬治用力揉亂羅恩的頭髮:“否則,它會不翼而飛的喲。”
  羅恩用力掙脫兩個哥哥的魔爪,瞪了他們一眼:“這是我的,你們少打主意!”
  赫敏笑著搖搖頭,這雙胞胎一看就知道在開玩笑,羅恩也太禁不起逗了吧。
  斯萊特林長桌從來都是比較安靜的一塊,德姆斯特朗的學生們也不大愛說話,克魯姆前幾天還有些瞧不起被選作勇士的戈里爾,不過他現在不這麼想了,他注意到斯萊特林和其他三個學院不同,這裡的席位是固定劃分的,而戈里爾永遠坐在首席,這是地位的象徵。
  克魯姆舉起酒杯,朝首席示意:“能夠認識你很高興,吉恩先生。”對強者友好,這是德姆斯特朗崇尚的禮儀。
  “這同樣是我的榮幸。”戈德里克客氣的回應,隨意的問了一句:“聽說你們學校有黑魔法這門課?”
  戈德里克聲音不大,只夠斯萊特林這邊聽的到。
  “的確如此。”克魯姆不迴避,他知道斯萊特林學院同樣崇尚黑魔法,“可惜英國巫師不太喜歡這門課。”
  “我們這邊只有黑魔法防禦術。”戈德里克的語氣中有些遺憾:“不過在我看來,要學會抵禦黑魔法,就該對黑魔法有些瞭解。”
  克魯姆沒繼續接下去,他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這個戈里爾的確有趣。斯萊特林的其他學生都默默的吃早飯,不接腔這一敏感話題。
  早飯吃到一半的時候,霍格沃茲大廳的門被推開了,一個金髮老人穩健的走了進來。
  正在和馬克西姆夫人說話的卡卡洛夫餘光一瞥,當即大腦一片空白。
  “卡卡洛夫?”馬克西姆側著身在,沒看到來人,只覺得奇怪怎麼對面的男人說話只說一半,太失禮了。
  “匡當——”一個酒杯摔落在地,就連見到湯姆入學都未如此失態的鄧布利多失手把桌上的酒杯撂到了地上。他直勾勾的看著走進大廳的那個人,怎麼可能,他怎麼會在這裡?他明明……
  德國那邊跑了個黑魔王的消息還未傳到英國來,可想而知,鄧布利多有多震驚!
  大廳內很快安靜下來,不僅僅因為這個莫名其妙的來客,同樣因為教授席上不同尋常的反應,德姆斯特朗的學生們發現他們的校長猛的站起身來,臉上毫無血色,而霍格沃茲的學生也很清楚的看到了自家校長的呆滯。
  最會察言觀色的斯內普有些疑惑,對面那個老男人是誰?麥格拉拉鄧布利多,提醒他回神,她也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
  “你怎麼會來這裡?”鄧布利多不愧是人精,馬上恢復常態。
  “我邀請他來的。”安德莉亞優雅的站起身來,微笑的看向鄧布利多:“任職他為霍格沃茲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校長不介意吧?”
  新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霍格沃茲的學生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就是說他們不必在上斯內普教授的課了?這簡直是個福音。
  鄧布利多不說話,這件事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安德莉亞緩緩的走下教授席,邊走邊說:“我聽說德國的黑魔法和防禦術都教的不錯,所以我特地找了個德國教授來教導霍格沃茲的學生們。”
  安德莉亞最後站定在金髮老人的面前:“歡迎您的到來,蓋勒特.格林德沃先生。”

  第一百一十六章:身家清白的黑巫師

  教授席的各位集體臉色驟變,連帶臉色全白的還有坐在斯萊特林長桌的那些德姆斯特朗學生,他們沒見過傳說中的老魔王,但是名字絕對聽過,克魯姆更是清楚,因為他的祖父就是被蓋勒特所殺。
  帶著審視的目光看向安德莉亞,蓋勒特最終點點頭:“我很榮幸。”
  當初那頭青龍撞塌了高塔,他就明白對方那架勢是一定要自己現身,而附送的那張邀請函上,寫明希望自己擔任霍格沃茲的教授,最令他覺得詭異的是落款,居然是安德莉亞.格蘭芬多!
  英國的勢力劃分已經超出他所想像中的複雜,這個格蘭芬多的直系血脈究竟是一種勢力的背後主謀,還是被人操縱,果然,他還是得來看看。
  “這邊請。”安德莉亞笑盈盈的把老魔王往教授席領,這可是薩拉查.斯萊特林親自選的教授,不可怠慢。
  當蓋勒特走過卡卡洛夫身邊時,這個明顯受了驚嚇的男人慌忙行了個禮。
  “對了,卡卡洛夫校長,”安頓好蓋勒特,安德莉亞轉頭看向卡卡洛夫:“我聽說格林德沃先生在德國出了點事,不過這和英國無關,這邊也沒有什麼引渡條約,還望您能諒解我們挖走了貴國的人才。”
  這句話翻譯過來就是:蓋勒特.格林德沃是德國的通緝犯,如果你們一定要把他抓回去,就派德國傲羅來抓吧,和英國這邊沒關係,他在英國只是名身家清白的教授。
  卡卡洛夫拚命的擦著額頭上的汗,低著頭,唯唯諾諾,他本就不是個膽大的人,他曾經是蓋勒特的手下,後來追隨Voldemort,如今兩邊都背叛了,他怎麼可能不害怕!
  從蓋勒特進門的開始,薩拉查就在觀察尤利安.費力克斯的反應,第一個情緒不是驚喜或者畏懼,而是冷漠,不過很快被隱藏起來,待到蓋勒特走上教授席,費力克斯禮節性的打招呼,表現的很友好卻保持著距離。這麼看來,或許這兩人不是一路的?
  鄧布利多的表現倒是失態的很,如果卡卡洛夫失態是因為害怕,那麼鄧布利多是為了什麼?薩拉查拿起刀叉繼續吃早飯,把蓋勒特弄到這裡來,的確是個正確的決定。
  教授席變的一片安靜,所有的教授和校長都默默的吃東西,底下的學生們則議論開來,法國的學生一頭霧水,繼續吃早餐聊天,這個小小的插曲沒有影響到他們的食慾,格蘭芬多的學生們則非常高興,他們終於可以不用上老蝙蝠的課了。
  斯萊特林的學生們一向敏銳,更何況坐在他們身邊的德姆斯特朗的學生一個個都低著頭,身體微微發抖,那個叫波利阿科的學生抖的最為厲害。很明顯,他們在害怕這個剛剛到來的德國人。
  坐在波利阿科一旁的德拉科試探性的開口:“你認識格林德沃教授?”
  格林德沃彷彿是個禁語,一出口,身邊聽見這名字的德姆斯特朗學生臉上顏色進一步褪去,波利阿科打了個哆嗦。在德國提到蓋勒特.格林德沃的名字就和在英國提到Voldemort的名字效果差不多,不知所以的德拉科無形中再次嚇到了這個可憐的孩子。
  “他曾經是德姆斯特朗的學生。”克魯姆的臉色也很蒼白,但還是開口代替波利阿科盡可能平靜的回答了德拉科的問話。身為一個德國學生,他不想在一大群英國人面前顯得太狼狽。
  戈德里克讚賞的看了他一眼,威克多爾.克魯姆不愧是德姆斯特朗學生中的領袖人物,無論是學識、能力或者氣度都是佼佼者,這個孩子以後會有所作為的。
  德拉科沒有接著問下去,正常的回答應該是畢業於德姆斯特朗,而不該是曾經是德姆斯特朗的學生,這樣就好像在說現在已經不是了。
  ……
  格蘭芬多學生們的好心情並沒有持續多久,準確的說,在早飯後回到宿舍五分零二十三秒恐慌開始冒頭,來源是赫敏.格蘭傑。
  赫敏當聽到蓋勒特.格林德沃的名字後就覺得有些耳熟,總覺得在哪裡看到過,於是她回到寢室後開始翻閱書櫃裡的書籍和筆記,突然她想到了什麼,拉開抽屜,把裡面放著的巫師卡片拿出來翻看,直到看到鄧布利多那一張。
  噢,梅林,蓋勒特.格林德沃是一個黑巫師!
  如此震驚的消息立刻傳遍整個格蘭芬多宿舍,學生們全都聚集在公共休息室議論紛紛。
  “我們的新黑魔法防禦術居然是個黑巫師!”羅恩不可思議的大喊大叫。
  弗雷德和喬治也在翻來倒去的看鄧布利多的巫師卡,不過看來看去關於蓋勒特的也就那麼一句話。“嘿,兄弟,你怎麼看?”弗雷德小聲問喬治,喬治聳聳肩同樣小聲回答:“格蘭芬多教授請的,也許是戈里爾的點子?”
  “格林德沃教授是格蘭芬多教授請來的。”赫敏就事論事:“我想也許沒那麼糟。”
  “鄧布利多也沒說什麼。”哈利也在安撫好友的情緒。
  湯姆慢慢移向站在角落的薩拉查,他和老祖宗的關係已經緩和了許多,湯姆輕輕的問:“格林德沃先生擅長的是黑魔法,而不是防禦術,他來這裡教書沒問題吧?”
  薩拉查瞥了湯姆一眼:“我請他來的,你說呢?”
  湯姆明智的閉上嘴巴,看來,黑魔法要重新在霍格沃茲興盛起來了。
  ……
  鄧布利多的早飯吃的是索然無味,他心裡一直在琢磨格林德沃的事,為什麼安德莉亞小姐會邀請一個黑巫師來霍格沃茲,並且偏偏是德國的老魔王?若不是福克斯對安德莉亞百依百順,鄧布利多都要懷疑這個格蘭芬多小姐的真偽了。如果安德莉亞的出身沒問題,那麼她為什麼會和黑巫師有來往?又或者安德莉亞是蓋勒特手下的棋子?
  還有一個可能性鄧布利多簡直不敢想,火焰杯冒出來的名字,老魔王的復出,難道薩拉查.斯萊特林和蓋勒特.格林德沃是一路的?
  鄧布利多在校長室裡踱來踱去,他苦著個臉完全想不透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無論怎麼假設都讓他覺得目前的局勢一團糟。他記起當年蓋勒特的理想,就是要以巫師來統治麻瓜世界,再看看斯萊特林創始人的純血理念,這兩人的共同點已經多到足夠聯手了。
  這時,校長門被推開,金髮老人帶著邪魅的笑容走了進來:“好久不見,阿不思。”
  鄧布利多眨巴下眼睛,單獨相見令他還是有些尷尬,他乾笑著:“的確很久不見了,蓋勒特。”
  蓋勒特自顧自的找了個椅子坐下來,然後望向鄧布利多,輕輕的皺起了眉頭,做出有些不滿的表情:“阿不思,你似乎不太歡迎我來這裡。”
  “我印象中你對當教授好像沒多大興趣。”鄧布利多爭鋒相對。
  “我來見見我粗心的老朋友。”蓋勒特微笑著,湊上前去:“阿不思,人還是要學著小心謹慎點,否則很容易出事的。”
  這算什麼?警告還是威脅?鄧布利多探究似的看著蓋勒特,他們已經半個世紀沒見了,當他再次看到蓋勒特時,他覺得這個男人和以前沒有什麼改變,氣勢和魅力依舊,現在他覺得蓋勒特的話中有某種暗示:“出事?”
  “這裡的局勢複雜的很,阿不思,我可不希望我的老對手提前出局。”蓋勒特的語氣中帶有幾分嘲弄,隨即他轉開話題:“多年不見,你連杯蜂蜜水都不招待嗎?”
  鄧布利多知道對方不願多說,他便也跟著打哈哈,進入校長的角色,擺出蜂蜜套餐迎客,又說了幾句客套話,蓋勒特便出去了。
  ……
  薩拉查在校長室有個優質的間諜,就是菲尼亞斯.布萊克,所以很快,薩拉查就知道了老魔王和老蜜蜂的對話。
  真想不到格林德沃見鄧布利多的第一件事就是提醒對方小心,薩拉查用手托著下巴,也就是說這兩個人不僅不是敵人,關係一度還很好,至少對蓋勒特來說,鄧布利多對他很重要。
  看來格林德沃會甘願囚禁在紐蒙迦德純屬他和鄧布利多的個人糾葛,他並不是費力克斯的幕後老闆,也就是說德國除了格林德沃以外,還有另一股勢力存在。薩拉查揉揉太陽穴,還真是越來越複雜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黑魔法課堂

  到這天中午的時候,關於新來的格林德沃教授是個黑巫師的傳聞已經傳遍四個學院,值得一提的是,斯萊特林的學生們集體訂購了一批巧克力蛙,然後取走了裡面鄧布利多的巫師卡,要知道他們以前從未收集過這位校長的卡片。
  “布萊斯,你怎麼看?”寢室裡,德拉科揚著鄧布利多的巫師卡,關注的看著其中的一句。
  “能和鄧布利多的名字擺在一起也就意味著實力不相上下。”布萊斯回想早飯時候:“所以德姆斯特朗的學生們才會那麼害怕他。”
  “那個卡卡洛夫校長也怕的要命。”德拉科接腔,他的後背開始發涼:“強大的黑巫師……”
  布萊斯也不禁打了個顫,他聯想到了神秘人:“我們最近的黑魔法防禦術是什麼時候?”
  “明天早上。”德拉科看了看課表。
  兩人沉默,實際上,斯萊特林學院這天的氣氛主打肅穆,前幾天還在宿舍睡覺的德姆斯特朗學生今天全跑回船上休息了,這也許是高等動物趨利避害的本能反應?
  ……
  第二天早上,斯萊特林的學生們很早就在教室裡等候了,他們彼此不說話,只是安靜的坐著,臨到上課前,格蘭芬多們也走了進來,羅恩小聲和西莫說著話,赫敏有些不安的坐到屬於自己的位置上。
  蓋勒特踏著矯健的步伐走了進來,他揚起魔杖揮了揮,教室門便立刻關上,他掃了一眼,輕易洞悉底下兩類學生的情緒,緊張而故作鎮定的斯萊特林學生和不安而顯得浮躁的格蘭芬多學生,這兩個學院很有趣。
  “現在有誰來告訴我你們先前上了些什麼內容?”蓋勒特微笑著發問。
  很顯然,黑巫師的名號也沒影響赫敏回答問題的激情,她舉起手,然後述說了這個學期穆迪教授和斯內普教授分別教了些什麼。
  蓋勒特靜靜的聽著,考慮到兩國崇尚的不同文化,他在判斷該先教什麼不會顯得太過另類,很顯然,穆迪的教學內容和作風比較對他的胃口。於是他揮揮手,示意赫敏坐下。
  “那麼,今天的課程就是更好的抵禦奪魂咒以及如何施加奪魂咒!”蓋勒特抽出魔杖。
  施加奪魂咒?!全體愕然。
  “什麼?!”沉不住氣的永遠是衝動的羅恩:“這是違法的!你怎麼能……”
  隔了兩秒鐘,羅恩的語氣變了:“我想我們應該好好學習這堂課……”
  赫敏詫異的看向前言不搭後語的羅嗯,又看了看台上的教授,蓋勒特挑起唇角:“這就是無法抵禦奪魂咒的後果,很顯然他學的不夠到位。”
  無聲的奪魂咒!斯萊特林這邊一片安靜,他們彼此對望,老老實實的拿出魔杖,等候教授的進一步指示。
  “當你學會使用奪魂咒以後,無形中你就愈加能夠抵禦它。”蓋勒特揮舞魔杖,寫下了一個咒語:“魂魄出竅,你們可以施咒試試,其實這個咒語不難學,比索命咒簡單的多。”
  的確如此,戈德里克心裡贊成,三大不可饒恕咒他會兩個,就是奪魂咒和奪命咒,至於鑽心咒,他學了很久都沒學會。
  看著底下的學生們都遲疑著,蓋勒特加重了語氣:“我希望你們拿起魔杖試試看,而不是發呆。”說完,他又揮了下魔杖。
  “魂魄出竅——”開口的是羅嗯,他在被控制的作用下,對著西莫揮舞起魔杖,第一次施咒的效果不佳,西莫除了突然受了點驚嚇以外沒有反應。
  學生們見此情景,趕緊拿起魔杖兩人一組的練習起來。斯萊特林這邊德拉科和布萊斯一組,其他人誰也沒有想要去和戈里爾一組,他們清楚這個學院首席會使用這個咒語,自然不會傻到湊過去。
  格蘭芬多那邊學生們也趕緊自由組合,哈利和薩拉查一組,不過鑒於格蘭芬多的學生本身對施加奪魂咒這個想法很排斥,所以基本上大家都在用念台詞的方式念著咒語,毫無效果。黑魔法的實施本來就需要強大的意志。
  蓋勒特巡視著,斯萊特林的學生實力普遍強於格蘭芬多的,那些崇尚黑魔法的孩子們念出來的咒語已經能夠對對方有些許影響了,但是還不夠強。蓋勒特走到落單的戈德里克面前。
  “沒有搭檔?”蓋勒特看著神態自然的少年,他已經知道眼前的孩子是代表霍格沃茲的勇士,按道理說這個戈里爾不會找不到搭檔,除非他太強,其他的孩子有意迴避他。
  戈德里克呵呵笑了兩聲,然後舉起魔杖,對著蓋勒特:“魂魄出竅——”
  學生們全都驚呆了,他們停下來,全部望向這邊。
  蓋勒特瞬間有些恍惚,他明白這是中了咒語的反應,於是他立刻集中精神去反抗,終於成功的從那種飄飄然的感覺中脫離出來,前後不足兩秒。
  很有天賦的孩子,蓋勒特瞇起眼睛看著戈德里克,看樣子這個孩子一定是斯萊特林學院的領導者:“你掌握的很好,斯萊特林加十分。”
  薩拉查無奈的收回目光,很好,一個黑魔法白癡以一個黑魔法為斯萊特林贏得了分數。他重新看向哈利,充當活靶子:“哈利,你可以繼續了。”哈利回神,忙點頭,繼續對薩拉查施咒,這次他專注了許多,雖然效果不怎麼樣。
  ……
  公開教導奪魂咒,多麼火爆的新聞,中午的霍格沃茲大廳喧鬧的很。
  “他是個瘋子,十足的老瘋子。”羅恩壓低聲音,他偷偷的看向教授席上那個可怕的格林德沃教授,他雖然中了咒,卻很清楚的意識到自己課堂上做了什麼:“簡直太恐怖了。”
  “更恐怖的是戈里爾一學就會。”西莫在一旁幫腔。
  “也許他早就會了。”哈利喃喃的說,當他注意到周圍人的視線全部集中到他身上後,他接著說:“戈里爾是學院首席不是嗎,他在斯萊特林學院呆了四年,學了些黑魔法不奇怪。”都說斯萊特林崇尚黑魔法,看看課堂上他們的表現就知道比格蘭芬多這邊強了。
  “那不是一般的黑魔法,那是不可饒恕咒!他果然是斯萊特林最毒的一條蛇。”羅恩悶悶的把頭栽到長桌上。
  “嘿,羅嗯,這話可不要當著戈里爾的面說啊。”弗雷德一掌拍到了羅恩的肩上,他這個弟弟只會用學院來分辨人嗎,這話要被獅祖聽到了那還得了。
  “不就會一兩個黑魔法嗎?戈里爾還是戈里爾。”喬治心裡大喊,那個人可是最正宗的獅子,哪裡像蛇!
  赫敏偏過頭,看向一直沉默的薩拉查,提出自己的疑惑:“薩爾,格林德沃教授這樣公開教導黑魔法,魔法部不會干涉嗎?”要知道在英國是抵制黑魔法的,魔法部也有明文規定,這麼做不是意味著學校和魔法部對著幹嗎!
  “至少今年不會。”薩拉查用手指輕扣桌面:“三強爭霸賽已經夠忙了,而且德國的客人們都在這裡。”
  赫敏是個異常聰明的女孩,她很快明白過來薩爾的言中之意。德國人崇尚黑魔法,現在這些訪客都呆在霍格沃茲,如果魔法部以抗擊黑魔法之名來霍格沃茲檢查,不就是隱晦的扇德國人的耳光嗎?更何況現在這門課的名頭還是黑魔法防禦術,魔法部再蠢也不會這個時候來做這種會影響兩國關係的事。
  教授席上的各位也聽到傳言了,斯內普黑著張臉吃東西,走了個瘋狂的假穆迪,來了個更加瘋狂的老魔王,直接把防禦術轉變成了黑魔法課堂!斯內普瞟了瞟神采飛揚的安德莉亞,再看了看一臉無所謂吃著東西的獅祖,好吧,這兩位都一副沒事的樣子,自己著急個什麼勁。
  鄧布利多也沒轍,人都來了,別指望幾句話能夠轟走。最倒霉的就是他,魔法部雖然現在不會來干涉什麼,但是這不妨礙福吉部長找他喝下午茶,順便聊聊學校裡的小問題。
  擺上檯面的老魔王、安德莉亞小姐、福吉部長,以及隱藏著的Voldemort和薩拉查.斯萊特林,目前來看,沒一個站在他的一邊,鄧布利多的胃隱隱作痛,自己好像真的處於火力的最中心,稍微不小心就會光榮出局!

  第一百一十八章:響亮的一耳光

  改版的黑魔法防禦術比原始版本更受斯萊特林學生的歡迎,雖然教授本身散發著危險的氣息,不過教學內容是他們喜歡的,更何況他們的學院首席又那麼漂亮的表演了一出,足以讓他們為此自豪。
  但是,對他們來說,最難應付的近身格鬥術依舊在繼續,德拉科心情稍稍比上次強,因為他這次換了個搭檔——哈利.波特。
  這次課堂上的氣氛有些凝重,在兩院一起上過黑魔法防禦術後,反感黑魔法的格蘭芬多和喜愛黑魔法的斯萊特林兩方無形中冒出來一些鴻溝。
  哈利對不和的氣氛最為敏感,他沒話找話:“真羨慕薩爾和戈里爾可以不用來上課。”
  德拉科挑眉,不搭話,他看到高爾被摔倒在地。
  “好了,各位,別發呆。”安德莉亞盡力帶動氣氛:“拿出你們各自的本事摔倒對方!”
  下一秒鐘,赫敏一個漂亮的過肩摔把潘西撂倒,除了第一堂課輸給了這個斯萊特林女生,赫敏之後再沒輸過,事實證明只要多加練習,沒什麼學不好的。
  的確,格蘭芬多宿舍最近多了新的娛樂活動,那就是摔跤。雙胞胎還經常組織在公共休息室比賽,下賭注賭輸贏。就這麼看,也不難看出為什麼格蘭芬多的近身格鬥越來越厲害了。
  德拉科無奈開始主動攻擊,哪知哈利擋住打過來的拳頭,反手扭住他的手腕,隨後就是一腳,德拉科便天旋地轉的栽倒了。天殺的,德拉科心裡咒罵,哈利比一個月前更加厲害了!
  哈利當然厲害,在同年級中估計沒有哪個正牌學生打的過他,這些天他只要有空就會和湯姆混在一塊,而湯姆總會教他技巧或者陪他做實戰練習。
  很不幸的,就算換了搭檔,德拉科依然滿身是傷,他的鬱悶指數飛速飆升,心裡恨恨的想,為什麼黑魔法防禦術不是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一組,是的話就可以好好回報一下這些粗魯的格蘭芬多了。
  羅恩反感黑魔法,尤其是在格林德沃教授親自施加到他身上後就更加反感了,而那些專心練習黑魔法的斯萊特林們在他眼中也變的格外討厭。他愉快的看到在近身格鬥術的課堂上,大部分斯萊特林辟里啪啦的倒下。
  授課結束,安德莉亞看了一眼依舊失敗的德拉科,心中無奈,說起來自己的丈夫近身格鬥術也一般,這算是遺傳嗎?不過兒子的水平還不賴,真搞不懂。
  ……
  赫敏擦了擦額頭的汗,瀟灑的第一個走出教室門,她越來越喜歡這門課程了,哈利和羅恩跟在其後,這三個人都是贏家。
  突然,赫敏站住,她看到門外走廊的扶手上站著一隻漂亮的雪貂,全身潔白沒有一絲雜毛:“好可愛。”赫敏露出歡喜的樣子,女生一般都喜歡毛茸茸的小動物,赫敏也不例外。
  “這個很貴吧。”羅恩在一旁猜測,雪貂應該比貓頭鷹貴,不知道是誰養的寵物。
  赫敏慢慢的靠近,伸出手想要摸摸這個小生物,哪知道雪貂迅速朝旁邊走了兩步不領情。
  緊接著從教室門走出來的德拉科和布萊斯,德拉科也一眼看到了雪貂,他喜歡漂亮的生物,無論大小,這只雪貂符合他的品味,德拉科向前走了兩步,雪貂沒躲,然後德拉科伸手去摸,雪貂依舊沒有動。
  “怎麼這樣?”羅恩大聲抱怨,赫敏去摸就躲開,馬爾福去碰就老實的站著。
  德拉科白了羅恩一眼:“很顯然,連動物也知道不要接近粗魯的野蠻人。”
  沒有了吉恩兄弟在旁邊,被近身格鬥術鬱悶到了的德拉科和被黑魔法防禦術鬱悶到了的羅恩一點就著。
  “你說誰粗魯?”這次開口的是赫敏,從一年級第一次見到這個馬爾福她就不喜歡他,那個時候他經常用鄙夷的眼光看她,後來因為戈里爾的關係,馬爾福便收斂了些,但是見到她時總是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彷彿高她一等。
  哈利有些緊張,又沒多大個事,用不著這麼大的火藥味吧。
  德拉科同樣不喜歡赫敏,這個萬事通小姐總是自以為是,更可氣的是每次期末考試都在他前面,他不爽她很久了:“一個不懂優雅為何物的野丫頭,說的就是你。”
  “你——”赫敏咬咬牙,突然露出嘲諷的笑容:“難道要像你一樣臭美嗎,你每天要花多少時間來給你的頭髮上發膠,嗯?為了保證上課時不會弄亂髮型?”
  德拉科的臉一下子氣的通紅,對外貌最為注重的他哪裡受的了被人這樣嘲弄:“你這個粗魯無禮的格蘭芬多,該死的泥巴種——”
  把泥巴種三個字罵出來的瞬間德拉科有些後悔了,自從和戈里爾做朋友以後,他就刻意遺忘掉了這個侮辱性的詞彙,如今卻口不擇言的罵了出來。
  “啪!”同樣被怒火點著的赫敏動作更快,她大步上前,一個耳光甩在了斯萊特林的鉑金小王子臉頰上。
  哈利傻眼了,怎麼會發展成這個樣子,他突然看見扶手上的那只雪貂做出了一個很人性化的動作,它的一隻爪子撫上自己的臉頰,彷彿被打的是它。
  德拉科愣住,他還沒被人打過耳光,半天都回不過神,布萊斯不知所措,羅恩也呆了,他最多只想吵幾句就算了,可沒想過要動手,哪知赫敏……
  從教室裡走出來的學生沒有錯過這場精彩的好戲,最後出現的安德莉亞更是把最後那記耳光看得一清二楚:“如果你們想較量的話,我建議是在我的課堂之上,雖然我也不反對課下交流。”
  布萊斯滿臉黑線,這個格蘭芬多教授哪只眼睛看出這是較量了,這是吵架!
  德拉科牙齒磨的吱吱響,該死的,他收回他所有的後悔,這個泥巴種居然在大庭廣眾之下扇他耳光,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
  “看來你們對戰意識很強烈。”不等德拉科和赫敏說話,安德莉亞露出大大的笑容:“這樣吧,以後你們倆就是搭檔。”
  什麼?!一圈學生把目光投到安德莉亞身上,赫敏更是覺得不可思議,她是女生,怎麼和一個男生一組,太荒謬了。德拉科同樣極度不滿,他對安德莉亞原先的一點好感灰飛煙滅,這個腦殘的教授居然把他和這個白癡女孩安排在了一起。
  “就這樣,沒得商量。”安德莉亞自顧自的說:“赫敏.格蘭傑,現在跟我去辦公室,我想我們需要聊聊。”
  於是,安德莉亞帶著赫敏離開。
  另一邊,德拉科怒氣沖沖的好似一陣龍捲風奔回宿舍,其氣勢像極了他的教父。其他小蛇們戰戰兢兢的尾隨其後,戈里爾不在,誰都不敢開口,生怕火上澆油。
  剩下一群格蘭芬多的學生,西莫最先出聲:“赫敏真厲害。”
  “馬爾福的臉都氣紅了,我猜他是第一次被打,這可是個特級新聞。”羅恩眨巴著眼睛,納威在旁點點頭。
  “我勸你們還是保持沉默的好。”突然,一個聲音插了進來,是傑爾森,他上午沒課,正好路過這裡,不巧看到了全過程。
  格蘭芬多們都看向傑爾森,這個披著韋斯萊姓氏的斯萊特林在斯萊特林學院似乎不怎麼受歡迎,反而時常跟著雙胞胎跑到格蘭芬多學院來,所以他們都認識他。
  “馬爾福和戈里爾是朋友對吧。”傑爾森歪著頭找理由:“你們和戈里爾關係也不錯,你們要是出去亂說的話,戈里爾會很為難的。”其實傑爾森也覺得奇怪,萊恩利就和格蘭芬多教授處不來,但是德拉科卻和格蘭芬多教授關係密切。
  傑爾森說的只是字面意思,而羅恩他們則領會成另一個意思了,他們想起戈里爾的整人魔藥,羅恩更是想起那滿身癢的不行的苔蘚,算了,這事也沒啥好說的,格蘭芬多的學生互相望望,點點頭,然後陸續離開了。
  傑爾森看向被眾人忽略的雪貂,說起來,一切可是因它而起。他湊過去,輕輕的說:“你是不是記起某些美好的回憶了?”
  走廊上面除了傑爾森已無其他人,雪貂斜著漂亮的灰眼睛不滿的瞥了傑爾森一眼,然後把頭別到一邊不予理睬。
  傑爾森笑了笑,再次開口:“院長在圖書館,如果你找他的話。”
  雪貂點了一下頭,轉過身子正準備走,傑爾森又補充了一句:“等會兒有求必應屋見,我有事找你幫忙。”
  說完,傑爾森便慢悠悠的離開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萊恩利的狼狽和美麗

  安德莉亞的辦公室。
  赫敏緊張的絞著手指,她雖然不滿被安排和馬爾福一組,但她先出手打人總是不對的,還被教授逮了個正著。
  “格蘭傑小姐,你覺得和馬爾福先生搭檔不好?”安德莉亞滿臉笑容。
  “他是個男生。”赫敏心裡當然大喊不好,所以她開始找理由:“總不太合適。”男生的力氣一般都比女生大,打起來當然是女生更吃虧。
  “你很用功,潘西打不過你,年級的女生也沒有誰打的過你。”安德莉亞客觀的評價,然後給予建議:“人只有不斷的挑戰比自己強的人,才會進步的越快。”
  “可是……”赫敏很高興得到教授的肯定,但……
  “我有個朋友,是個很厲害的格鬥專家,很多男人都打不過她。”安德莉亞拍了拍赫敏的肩膀:“當你真正精通格鬥術以後,男女之間的界限其實也就不那麼明顯了。”
  赫敏低頭沉思。
  安德莉亞再接再厲:“我相信你能夠擊敗他的,回去好好練習吧。”
  “那我試試。”赫敏終於點頭,和男生打,的確是個很好的挑戰,如果對方不是馬爾福就更好了。
  ……
  圖書館。
  薩拉查正坐在老位置看書,這裡冷清的很,學生們大部分都在宿舍裡熱火朝天的聊著新話題——格林德沃的黑魔法講授。格蘭芬多的學生一時間無法接受這個他不奇怪,近身格鬥術都教了這麼久,斯萊特林的學生不是一樣難以接受。
  對黑魔法的認知,對格鬥術的認知,這兩學院各有各的毛病。
  這時,一隻雪貂竄到了桌子上,它穩穩的站在薩拉查的左邊,小心翼翼的抬眼看向薩拉查。
  薩拉查放下手中的書,伸手掐住雪貂的後頸,然後把它提了起來。當一個巫師在阿尼瑪格斯狀態時會被動物本能影響,而雪貂被提起來後的生理反應就是打哈欠。
  在雪貂打了第三個哈欠後,薩拉查終於鬆了手,他露出很溫柔的笑容:“還是老樣子呢,萊恩利。”
  萊恩利想把頭埋到書堆裡,太丟人了,這麼多年來黑巫術是越學越精通,但這變形術卻是個半吊子,這麼容易就被動物本能所左右,難堪!
  萊恩利左右看看,想變回原樣,可是這裡顯然不太適合,還是有三三兩兩的學生在唸書,而自己的原貌也太過打眼,萊恩利再度鬱悶,他之所以會跑到學校來是因為他回店裡結果聽說有人來找他,他一個攝魂取念就明白是誰了。老師來找他,他居然沒在!
  薩拉查當然猜到了弟子的心思,他點了點雪貂的額頭:“事情我交代羅傑去辦了,你還是忙你的去吧。”
  相比而言,巫師界比麻瓜世界結構簡單的多,要影響巫師界發展有三個主要途徑:政治操縱、經濟壟斷、文化渲染。魔法部代表政治,霍格沃茲就代表文化,而經濟這一塊,其實巫師們都沒有重視到,這也就是萊恩利現在做的事,做的好可比在魔法部混強的多。
  薩拉查看著有些無精打采的雪貂,心裡覺得挺有趣,他撇見有道人影正在靠近,於是不再說話。
  “噢,吉恩先生,這是你的寵物嗎?”平斯夫人很不滿,她剛就看到一道白影跑進了圖書館,所以她趕緊四處查看,這裡是謝絕動物入內的!
  “不,我想它只是迷路了。”薩拉查淡淡的回答,推的一乾二淨。下一個瞬間,雪貂飛快的跳下桌子,繞了幾道彎跑了。
  ……
  傑爾森離開後就去了格蘭芬多宿舍,他大大咧咧的闖進去,敲開了雙胞胎的房門。
  “嘿,怎麼有空?”弗雷德已經充分瞭解到先祖大人的懶散個性,以前雖然常來玩,但基本上都是他們拉他過來,難得他自己跑來。
  “有事?”喬治靠在門板上,也奇怪。
  “對,好事。”傑爾森招招手:“跟我來。”
  兄弟倆納悶的跟著傑爾森後面走,不久後,抵達了一個熟悉的地方——有求必應屋。
  進門後,裡面一個人都沒有。
  傑爾森左右看看,然後找了個沙發坐下來:“他還沒來,你們等等。”
  雙胞胎滿頭問號,他們也隨意找了張椅子坐下來。弗雷德發問:“他?”
  “一個設計陷阱的天才,你們不是想學嗎?”傑爾森眨巴著眼睛,為後代謀取福利是做長輩的義務。
  “真的?”喬治興奮的睜大眼睛:“你的那個朋友?”
  “對,不過你們得保密,沒問題吧?”傑爾森叮囑,這兩孩子很合他心意,但並不代表有些信息可以隨意透露出去。
  “沒問題。”雙胞胎同時打包票,他們喜歡惡作劇喜歡鬧,但是他們同樣守得住秘密。
  弗雷德和喬治喜滋滋的對望,太棒了,等他們學會了更高明的手段,他們就去禍害整個巫師界,把惡作劇發揚廣大!
  “還有,”傑爾森挑了下眉頭,溫馨提示:“你們等下千萬不要說‘漂亮’這個詞。”
  “漂亮?”兄弟倆迷茫,什麼意思?
  “不要說這個詞就對了。”傑爾森懶得解釋,再度強調。
  一刻鐘後。
  門開了,弗雷德和喬治激動的看過去,進來的一隻雪貂?!
  萊恩利沒想到裡面除了傑爾森以外還有兩個學生,他有些疑惑的把目光掃向他的好朋友。
  “其實他們就是我想請你幫忙的原因。”傑爾森還是靠在沙發上,他懶得起身。
  “他是阿尼瑪格斯?”片刻,雙胞胎異口同聲,斑斑的例子讓他們在這個方面警覺性變高。
  傑爾森朝雙胞胎點點頭,然後繼續跟萊恩利說話:“我說,你還是恢復成巫師的樣子吧,方便交流。”
  弗雷德和喬治專注的看著,下一刻,雪貂變成了一個三十上下的男人,淺金色的長髮,白皙的皮膚,灰色的眼瞳,這些特徵不是馬爾福家的招牌嗎?但是最讓雙胞胎關注的則是這個男人所擁有的一種渾然天成的美麗,那神采,那身姿,還有他站立時所投射出來的氣質,兄弟倆完全移不開視線。
  “真的好漂……”喬治情不自禁的開口,話只說到一半,就被弗雷德把嘴巴給摀住了,弗雷德心中暗想,虧自己手快,不過他的視線依舊還停留在面前男人的身上。
  萊恩利自然聽到那沒說完的半截話,他皺了皺眉頭。
  雙胞胎同時冒出一個念頭:這個男人就算是皺眉頭都好漂亮。
  “童言無忌而已,你可別跟小孩子一般見識。”傑爾森打圓場,現今社會,像萊恩利這種媚娃幾乎沒有,也難怪弗雷德和喬治這種反應,其實看習慣也就好了,只要萊恩利不故意用媚娃的能力,對方不會受什麼影響的。
  傑爾森終於站起來,走到雙胞胎旁邊,一人拍了一下:“喂,兩小子,醒神了!介紹一下,我最好的朋友萊恩利.馬爾福。”
  果然是馬爾福!!弗雷德和喬治慌忙把視線別開,他們立正站好,不想顯得失禮,這位應該就是馬爾福家的先祖了,戈里爾說的沒錯,這兩位真的是好友,親眼看見還是覺得太神奇。
  “至於他們兩個,左邊這個是喬治,右邊是弗雷德。”傑爾森向萊恩利做介紹,順便提出請求:“他們都喜歡設計機關陷阱並且很有天賦,我這個做長輩的自然是要幫他們找個好老師,萊恩利,你會幫忙的吧。”
  “你怎麼知道我是喬治/弗雷德?”雙胞胎瞪大眼睛,他們倆今天穿著相同的衣服,傑爾森是怎麼分辨出來的。
  “就算是雙胞胎魔力波動也有細微差別。”說話的是萊恩利。
  聲音也很好聽,兄弟倆點頭的同時對萊恩利的聲音給予評價。
  “那他們就教給你了。”傑爾森笑容滿面,他就知道好友不會拒絕,當年萊恩利還是他孩子的教父,他女兒不知道有多粘萊恩利。
  萊恩利點了下頭,又看向雙胞胎:“週末我來教你們,就在這裡。”他的店子過幾天要開張,最近比較忙,沒時間老呆在學校。
  “太好了!”弗雷德和喬治兩眼放光,這個馬爾福真是出奇的和善。
  “喬治——”
  “弗雷德——”
  “會準時來報道的——”兄弟倆咧著嘴,笑的燦爛。
  ……
  晚些時候,傑爾森貓著腰,慢慢的朝斯萊特林宿舍走去,他心裡打著小算盤,自己的後代全進了格蘭芬多倒沒什麼,可是不會黑魔法就太丟人了點,這次成功的把雙胞胎給推出去真是一舉兩得,一方面萊恩利設計陷阱基本上都是黑魔法起步,不愁那兩小子學不會,另一方面,自己也可以省力省心繼續過自己閒散的學生生活,最起碼那兩小子週末不會來吵自己睡覺。
  不得不說,即使是最懶散的斯萊特林也還是一條蛇,狡猾的很。

  第一百二十章:安德莉亞的教誨

  就在雙胞胎歡天喜地的和萊恩利會面的時候,德拉科正把自己關在寢室裡大發脾氣,他在寢室裡快速的來回走動,眉毛絞在一起,咬牙切齒的罵著:“那些粗魯的格蘭芬多,該死的泥巴種,討厭的格蘭芬多教授——”
  反反覆覆,德拉科都是這幾句。布萊斯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他靜靜的不插嘴,他很清楚他的好友這一個月積存的悶氣今天算是完全爆發出來了。
  愛莎扭動的身子爬了過來,她還是第一次看見德拉科生氣,於是她比劃著:“出了什麼事?”
  德拉科停下腳步,悶悶的看著愛莎不說話,愛莎把腦袋扭向布萊斯,布萊斯尷尬的撓頭,好友挨耳光這種事怎麼可能再提,於是他說了個輕微點的:“格蘭芬多教授把德拉科和個女生分在一組。”
  愛莎歪著頭,呆愣了一下,然後接著比劃:“德拉科打不過那個女生嗎?”
  “怎麼可能!”德拉科大叫,然後他後知後覺的想,如果他下堂課真的打不過那個泥巴種該怎麼辦,那簡直太可怕了!
  愛莎晃晃腦袋,她不解,不等她再次做出反應,德拉科猛的拉開房門衝了出去,布萊斯忙把頭探出門外,只見德拉科直奔走廊最頂頭的房間——那是戈里爾的房間。
  ……
  戈德里克最近都沒去地窖做魔藥,課餘時間他的心思都花在了別的地方,比如呆坐在寢室裡思考該怎麼和他女兒交流,他設計了很多見面該說的第一句話,然後又把它們通通否定掉,總覺得無論說什麼都很彆扭。
  他曾經歪著頭問他的徒弟:“西弗勒斯,你說該怎麼和討厭你的人愉快的交往?”
  不過,當他看到西弗勒斯那副見了鬼一樣的表情時,他默然了,他真是病急亂投醫,居然向個交際白癡請教這個。
  戈德里克對著鏡子掐了掐自己的臉,也許下次見面的時候先笑一個,可是每次見到,似乎本能反應更快,戈德里克無奈的仰面長嘆,乾脆找點什麼稀缺的魔法藥材送給她好了,反正她也喜歡魔藥。
  正想著,外面有人敲門。戈德里克拉開門一看,是德拉科,這個孩子還在喘氣,面色發紅,好像和誰吵了一架。
  “怎麼了?”戈德里克側身讓德拉科進來,順手關上門。
  “那個……那個……”德拉科抬頭看天花板,支吾了半天,終於下定決心般的一把抓住戈德里克的肩膀:“戈里爾,教我近身格鬥術,拜託了!”
  啊?戈德里克睜大眼睛,他是不是聽錯了,德拉科要他教格鬥術?先前是誰說格鬥術粗魯、低俗,不夠優雅的:“你當真?”
  德拉科重重的點頭。他絕對不能輸給那個泥巴種!
  “好吧,那就現在開始。”戈德里克當然不介意做老師,斯萊特林學院的學生在近身格鬥方面的確很差,更重要的是他們大部分無心學習,難得這次德拉科這麼有心,就好好教導一番吧。
  結果,德拉科很晚才回去,據布萊斯所說,德拉科基本上是扶牆爬回去的,由此可見他們學院首席的指導有多麼恐怖!
  ……
  幾天後,近身格鬥術的課堂。
  四年級的課堂氣氛前所未有的凝重,赫敏昂著頭,很有氣勢的瞪著對面的斯萊特林,而德拉科更是兩眼冒火,他仗著自己的身高優勢揚起下巴表現自己的傲慢和不屑。
  周圍的學生們這次都往那邊瞟,大部分格蘭芬多們心裡都期盼著赫敏能夠打敗馬爾福,要知道這幾天赫敏在宿舍練的凶,他們有信心。哈利至今仍不明白事情怎麼會發展到這地步。
  安德莉亞雙手交叉胸前,她很期待今天的比試:“好了,開始吧。”
  先出手的是赫敏,她一拳朝對方的肩胛骨處打過去,德拉科的反應速度因為戈德里克的訓練明顯提高,他擋下了這一擊,哪知赫敏很快把拳變成掌抓住德拉科的左臂,準備來了側摔,可惜德拉科的定力也上了一個檔次,他在站住的同時順勢把赫敏給甩到了地上。
  倒地的赫敏不甘示弱,一腳直接踹在德拉科的小腿上,於是德拉科也摔到了。很快的,兩人又爬起來對視。
  安德莉亞微笑著,終於看到德拉科有點進步了,看樣子的確有用心練習,她又看看周圍人:“你們愣著做什麼,接著練!”
  旁邊的同學回過神來,重新開始練習。
  很快,一堂課過去了,再來看看赫敏和德拉科的狀態,兩人都氣喘噓噓的站著,他們分別被對方摔倒多次,然後爬起來,誰都不願認輸。
  “這堂課就到這裡,下課!”安德莉亞宣佈,接著說:“馬爾福先生,你留下來一下,其他人可以走了。”
  布萊斯擔憂的看了好友一眼,跟著其他同學出去了,赫敏扭過頭,哼了一聲也走出去了,她當然自豪,她並沒有輸!
  待到教室只剩德拉科和安德莉亞,安德莉亞開口了:“你的格鬥術進步很大,看來你很適合和格蘭傑小姐組合。”
  什麼?打成平手就已經夠鬱悶了,這個教授居然還說這種話,她到底什麼意思。德拉科眉頭緊鎖,硬生生的說:“我沒覺得多合適。”
  “格蘭傑小姐很優秀。”有些話安德莉亞上次就想說了,她看不慣自己的後代在某些方面擁有一些愚蠢的認知:“幾天前你罵她的話,我希望沒有下一次。”
  德拉科咬牙,他不吭聲。
  看得出這個孩子並沒有真的悔過,安德莉亞收起笑容:“馬爾福先生,你認為自己高她一等?”
  平復自己的呼吸,德拉科冷冷的開口:“格蘭芬多教授,請不要把我和一個麻瓜種相提並論。”這句話變相表明他的想法。
  “我以為比起血統,斯萊特林更看重力量的強弱。”安德莉亞直直的盯著德拉科的眼睛。
  “這是格蘭芬多教授對斯萊特林學院的看法?”德拉科的語氣中有某種不屑,一個格蘭芬多來評價斯萊特林,真是可笑。
  短暫的沉默。
  “斯萊特林生而高貴,舉止優雅,崇拜力量。”安德莉亞一字一頓的說:“斯萊特林精明狡猾,自私自利,利益至上。而能夠凌駕於利益之上的只有親人、朋友或者愛人,鑒於斯萊特林不輕易交付信任,一般而言,朋友是屈指可數。”
  看著有些呆愣的德拉科,安德莉亞接著說:“你的知己好友在整個學院只有布萊斯.扎比尼和戈里爾.吉恩,既然你能把戈里爾當作朋友,就該知道麻瓜種並沒有差到哪裡去。”雖然她的父親實際上不是麻瓜種。
  “純正的血統是用來繼承力量,力量才是最終的衡量標準。德拉科.馬爾福,相信我,我比你想像中要更加瞭解斯萊特林。”安德莉亞的語氣中沒有半分玩笑之意:“我看過格蘭傑小姐的成績,你每年都輸給她,那麼你有什麼資格對她表示不屑?”
  這句話踩到了德拉科的痛處,但這時,他已經完全接不上話。
  “這個世界的確有什麼人高人一等,但不是以血統來劃分。”安德莉亞述說著千年前的真理:“勝者,只有勝者才有俯視的權力,只有強者才能主導一切。”
  不是格蘭芬多式的正義論,也不是格蘭芬多式的平等論,這個教授的論調此時真有幾分斯萊特林的味道。這也是德拉科無法反駁的原因,因為他發現他能夠理解並接受這些理論。
  “你先回去吧。”這個孩子不笨,仔細想想會明白的,安德莉亞揮揮手示意德拉科出去,末了還補充了一句:“三強爭霸賽第一個項目快要開始了,好好加油!”
  啊?這幾天學校鬧騰的厲害,他完全忘記這件事了,第一個項目,就在下個星期二!

  第一百二十一章:完美授課

  隨著時間的推移,德拉科變的憂心忡忡,他很清楚自己所面臨的比賽的危險係數有多高,這個時侯他倒是很羨慕戈里爾,他的好友還是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完全不受影響。
  到了週末,德拉科收到了父親的來信,這比他想像的晚的多,早在被選做勇士時,他甚至有那個心理準備會收到一封咆哮信,可是沒有,也許父親太忙了。而此時,父親的信裡也沒有什麼責備的話,但是內容卻讓德拉科心驚肉戰,魔法部向國外引進了四頭龍,他想他知道第一個項目是什麼了。
  德拉科看向桌子上擺放的火龍模型,這還是雙胞胎販賣給他的,想想看,比這個大數倍的真實版,德拉科回憶所有他會的咒語,他不覺的有什麼對龍是有效果的,據他所知,龍的皮是堅實的防禦壁,除非是強大的黑魔法,否則怎麼可能有效。不過比賽應該不會是要求屠龍吧。
  作弊也是三強爭霸賽的傳統之一,在德拉科得知龍的消息的時候,馬克西姆通過海格也知曉了比賽內容,卡卡洛夫則直接從魔法部的某官員那裡套到了消息,這個校長最近都沒敢在霍格沃茲逗留。
  作為非參賽人員的薩拉查得到的消息最完備,消息來源同樣是魔法部,伊莉斯把四頭龍的詳細資料寄給了他,這四頭龍共有的一個特點就是都是抱窩的母龍。薩拉查不用動腦子都能猜到比賽內容,從這樣的母龍身下取東西,的確是很有挑戰性的課題。
  薩拉查很好心的把情報告訴了戈德里克,他倒不是擔心戈德里克因為不知道而吃虧,主要問題是,如果戈德里克毫無準備的話,那個男人有可能採取最直截了當的解決方式,比如直接轟了龍?話說龍身上也有不少好的魔藥藥材。
  在戈德里克收到薩拉查的情報後不久,德拉科也來報信。於是,霍格沃茲的兩個勇士都徹底瞭解到這次的比賽的具體內容。戈德里克跑的地窖開始熬製魔藥,他已經想到方法對付龍了。
  至於德拉科,他再次回到自個寢室,他當然不會找戈里爾要魔藥,那是戈里爾的方式,這種事,他不能找戈里爾幫忙。布萊斯在一旁給德拉科出點子。
  “如果是在龍身體底下拿東西,用掃把怎麼樣?”布萊斯提議,作為斯萊特林的搜球手,德拉科的飛行技術是一流的。
  “然後被龍追著跑?”德拉科拿不準到底是龍飛的快還是他飛的快,他希望能夠找個不那麼刺激的方法,這次比賽他的父親一定會來看,如果他被火龍咬到的話,他的父親一定會抽死他。
  布萊斯用手托著下巴:“混淆咒?”
  “不見的管用。”德拉科悶悶的回應。
  兩人一籌莫展,愛莎見狀爬上前來,她搖晃著小腦袋,一副很得意的樣子,尾巴快速的比劃:“愛莎有辦法。”
  兩個孩子都望向蛇妖小姐。
  愛莎繼續比劃:“帶愛莎去就好了。”
  德拉科忙搖頭:“這可不行,你如果在賽場上變成原樣的話,會招惹麻煩的。”
  布萊斯也跟著搖頭,開什麼玩笑,雖然愛莎那塊頭能夠和龍打,但是這不就暴露了嗎。
  “就這樣,不變化。”愛莎搖搖腦袋,然後扭扭身子:“德拉科會煙霧咒就夠了。”
  煙霧咒?德拉科愣住。
  ……
  這個週末,雙胞胎過的很充實。他們這兩天都在有求必應屋接受馬爾福先祖的指導,這個名叫萊恩利的男人脾氣出奇的好,用兄弟倆的話來說,就像是馬爾福家的變異品種。
  萊恩利當然不知道這對兄弟的想法,對待身邊的人,他一向都有耐心,何況這兩孩子悟性還不錯,所以他揮舞著魔杖邊教咒語邊指點:“攻擊魔咒上可以同時加延時咒語和觸發咒語,但這要你們深入學習以後才辦得到,現在你們最主要的學會隱藏魔法痕跡。”
  弗雷德點頭,揮舞魔杖照做了一遍,喬治也興致勃勃的跟著學。
  隱藏魔法痕跡的魔法不難,不過需要勤加練習,萊恩利接下來又教了一些常用的可以做陷阱的攻擊魔法,當然,直接在戰鬥中用於攻擊也可以,弗雷德和喬治對於這些從未聽過的魔法很感興趣,兩孩子壓根就沒發現這些都是黑魔法。
  休息時間,雙胞胎就到廚房裡找家養小精靈要了三份牛排大餐端到有求必應屋吃,看著萊恩利舉止優雅的切著牛排,弗雷德和喬治不由自主的跟著學,總覺得在這個男人面前不能表現的太粗魯。
  “萊恩利,你也喜歡惡作劇嗎?”弗雷德不習慣安靜,他開口找話題。
  在稱呼這個問題上,雙胞胎糾結了半天,不知道是該叫馬爾福先生還是叫馬爾福教授,不過對方卻表示直接叫名字就可以,由此可見,這個馬爾福有多親切!
  其實萊恩利沒多想,以前給傑爾森的小孩當教父的時候,那兩小孩都是直接叫名字的。
  “惡作劇?”萊恩利挑眉,如果把戈德里克撂倒算是惡作劇的一部分的話,他的確喜歡,輕笑著,他回應:“還算不錯。”
  笑起來更漂亮了。
  弗雷德和喬治心裡讚歎,難怪德拉科和他老爸都長的俊俏,完全是遺傳來的,不過他們只遺傳到基本的外貌特徵,沒有這種神韻啊。聽傑爾森說,萊恩利是媚娃出身,這跟布斯巴頓的那個芙蓉完全是兩碼事,雖然那個女孩也是媚娃。怎麼看,萊恩利都更勝一籌。
  “那格蘭芬多學院呢?萊恩利並不討厭對吧。”這次發問的喬治,萊恩利一開始就知道他們是格蘭芬多的學生,卻並沒有表示出厭惡。
  “當然不討厭。”萊恩利已經吃完,他靠在椅子上,他討厭的只有戈德里克本人,無關學院。
  弗雷德和喬治對望一眼,異口同聲:“噢,梅林,時間真是個可怕的東西。”難怪傑爾森完全不介意他們在格蘭芬多學院,原來就連萊恩利也沒有絲毫的學院偏見。可是千年後,韋斯萊家和馬爾福家卻變成了詭異的對戰局勢。
  接下來就是繼續訓練,兩天下來,雙胞胎收穫不小,更重要的是他們從未想過會和一個馬爾福相處的這麼好,他們從未想過有一天會這麼喜歡一個馬爾福,想想看,這個馬爾福漂亮、親切、脾氣好到不行,外加能力剽悍喜歡惡作劇,簡直是知音中的知音。
  當兄弟倆依依不捨的送走萊恩利後,這兩孩子無比期盼下次授課的到來。

  第一百二十二章:強龍難壓地頭蛇

  星期二。
  比賽場上,霍格沃茲的全體學生都坐在觀眾席等待選手出場,也有部分成年巫師前來觀看比賽。在裁判席坐著克勞奇和三個學校的校長,而在後排的特等觀看席上則坐著馬爾福夫婦,在盧修斯旁邊坐著的是羅傑,對比賽很感興趣的他特地前來觀看。
  盧修斯和納西莎這些天沒少受罪,斯萊特林閣下給他們找的這個老師是個純粹的實戰主義者,黑魔法黑巫術格鬥術,樣樣都來。羅傑.扎比尼,很顯然是扎比尼家的人,就那實力來看,只怕也是從千年前來的。其實盧修斯挺想套套羅傑的話,可是那個男人從不主動提起相關話題,這讓他拿不準是否該問。
  突然,觀眾席爆發出一陣驚呼,一頭威爾士綠龍被五個巫師牽進了場地。盧修斯的思緒被拉回賽場,納西莎有些緊張的攥著衣角,夫妻倆都在為他們唯一的兒子擔心。
  比起賽場的喧鬧,帳篷裡的氣氛安靜的很,戈德里克雙腳交叉靠在牆上,一臉輕鬆的他撥弄著手中袖珍瑞典短鼻龍,克魯姆也不說話,他挑中的是中國火龍,芙蓉已經出去了,下一個就輪到他。
  德拉科最為緊張,他的運氣不好,選中的是最難對付的匈牙利樹蜂,唯一讓他安心的是愛莎就乖乖的呆在他的袖子裡陪著他,他並不確信愛莎到底能做什麼,最壞的情況下,恐怕他還是得騎著掃把被龍追,還得繞過龍拿到金蛋!
  ……
  賽場上,盧多.巴格曼作為解說員情緒激動:“還差一點!真可惜!”“真沒想到她會這麼做!”“梅林,她辦到了!”“請裁判們打分!”芙蓉本想讓龍睡著,結果龍還是中途醒過神來攻擊她,好在她最後還是拿到了金蛋,除了馬克西姆夫人給了她十分,其他三位都給了她八分。
  觀眾們一會驚呼,一會喝彩。哈利很緊張的拉著薩拉查:“薩爾,你覺得戈里爾和德拉科沒問題嗎?”比賽的恐怖程度已經超出了哈利的想像。
  羅恩則把頭轉回赫敏:“我現在慶幸是馬爾福上場了,赫敏,這個簡直不是未成年巫師該幹的!”
  赫敏抿嘴,她關注著看著賽場,現在比賽的是克魯姆,他的對手是頭火紅色的龍。
  克魯姆一上場,就揮起魔杖向火龍扔了咒語,火龍隨即發出可怕的、石破天驚的尖叫,觀眾們都倒吸一口氣,身手矯健的克魯姆在場地上快速前進。
  “太大膽了!”巴格曼高喊。
  激怒的火龍拋下了固守的位置,追在克魯姆身後狂奔,這位德姆斯特朗的優等生回頭扔了個黑魔法,很顯然,有些效果,因為火龍找不到準頭。
  “他表現出了過人的膽量——啊——沒錯,他拿到了金蛋!”巴格曼驚呼。
  鋪天蓋地的掌聲響起,克魯姆的精彩表演很好的滿足觀眾們的視覺需求,卡卡洛夫高舉評分板,絕對的十分!國際性的比賽,並沒有要求不許使用黑魔法,克勞奇雖然不太滿意,還是給了九分,鄧布利多和馬克西姆都給了九分,理由是比賽很精彩可是克魯姆還是被火焰燒傷了手臂。
  終於,輪到霍格沃茲的勇士了,賽場上大部分是霍格沃茲的學生,他們緊張的注視著賽場,裡面換成了一頭藍色瑞典短鼻龍。
  “現在出場的戈里爾.吉恩——”巴格曼大聲宣佈。
  聽到聲音,戈德里克緩緩的走了出去,走進賽場,他笑容滿面,首先對著觀眾席上的學生們招了招手。
  薩拉查扶額,這個男人某些方面還真讓人受不了。觀眾席上不少女生都在為戈里爾歡呼,斯萊特林的學生們整整齊齊的坐在位置上,他們拉起了橫幅,上面有戈里爾和德拉科兩個人的名字。
  戈德里克收回視線,他掏出魔杖,還是速戰速決吧。他朝短鼻龍走去。
  “他走過去了——”巴格曼同步解說,所有人的驚詫的看著龍漸漸揚起身子,不滿的注視著入侵者。
  “他要幹什麼?”哈利扯薩拉查。
  就在龍準備攻擊的時候,戈德里克舉起了魔杖,大力一揮,頃刻,從地面上冒出無數白色的魔法繩索,它們交叉著以龍為中心彙集,最後如同一張網把龍罩住。
  短鼻龍發出巨大的嘶吼聲,它拚命的掙扎著,底下的地面都被它的強力踩出了裂痕。
  “梅林,他做了什麼?太厲害了!”巴格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不可思議的驚嘆。
  下一刻,戈德里克走上前去,將一瓶魔藥扔進了龍的嘴裡,不到十秒鐘,劇烈運動的龍安靜下來,匍匐下去,睡著了。
  戈德里克解開魔法繩索,慢悠悠的走到旁邊,輕而易舉的拿到了金蛋!
  全場片刻安靜以後爆發出巨大的掌聲,不愧是霍格沃茲的魔藥天才,小小一瓶連頭龍都能撂趴下,不少女生尖叫歡呼著,戈德里克的人氣指數不斷飆升。
  “那是束縛咒?”盧修斯轉頭問羅傑,能把龍整個捆住的咒語他還是第一次見。
  “別指望學的會。”羅傑點頭的同時加註解:“他懂的咒語沒幾個人學的會。”
  盧修斯和納西莎愣了,這個時候,裁判席亮分,卡卡洛夫只給了四分,這個男人毫無疑問帶有鮮明的偏見,鄧布利多和克勞奇都給了十分,到目前為止,戈里爾是唯一毫髮無傷得到金蛋的人,馬克西姆夫人猶豫了一會還是給了八分。
  鄧布利多還在想剛才戈里爾扔的那個咒語,他能肯定絕不是什麼黑魔法,可是卻是他沒見過的咒語,蓋勒特也在觀眾席上沉思,坐在角落的費力克斯則露出厭惡的表情,不過馬上就消失無蹤。
  馬爾福夫婦沒時間思考太多,因為他們的兒子出場了,面對的是匈牙利樹蜂!
  德拉科不是沒見過大場合,但他看見那頭凶狠的匈牙利樹蜂時還是怔住了,不過他很快回過神,現在他已經站在賽場上了,不能這麼丟臉!
  “最後一個勇士德拉科.馬爾福——”巴格曼適時演說。
  納西莎的目光緊緊跟著自己的兒子,盧修斯忍住想要站起來的衝動,他心裡也很擔憂。
  德拉科掏出魔杖,向前走了兩步,先考慮愛莎的作戰計劃,不行的話再說,於是他開口念了一個煙霧咒,在他前方一米左右的空間出現了一團煙霧,白色的煙霧足以擋住眾人的視線。
  “奇怪?他在做什麼?”巴格曼說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待到煙霧散去,前方出現了一條青蛇,拇指粗細的小青蛇。
  “他召喚了一條蛇?”巴格曼詫異,語調自動上升。
  “他在做什麼?”羅恩皺起眉頭:“嚇傻了?”
  赫敏也奇怪,這個馬爾福也許傲慢了點,但不會做這麼沒腦子的事,指望這條蛇能打贏龍,開玩笑!
  觀眾席上的人一邊議論一邊把目光投注在賽場上,等待著。
  羅傑低低的說:“不准過去!”
  盧修斯分心看向羅傑,他底下的影子有些不安穩,盧修斯知道是那頭青龍諾亞在蠢蠢欲動。這頭棲息在主人影子裡的契約之龍難道發現了什麼不對勁?事關兒子,盧修斯雖知不該,還是多嘴問了一句:“出了什麼事?”
  “沒什麼。”羅傑尷尬的拉起唇角:“諾亞想去找愛莎,他一直想見她,沒想到她和你兒子在一起。”
  “愛莎?”這是第二次聽到這個名字,斯萊特林閣下也說過一次,盧修斯看向賽場,什麼叫和小龍在一起。
  “就是那條蛇,她是院長的夥伴。”羅傑解釋。
  眾目睽睽之下,小青蛇向前爬行,她慢慢的爬到匈牙利樹蜂面前,龍瞪著眼睛,注視著前方,愛莎揚起腦袋,發出嘶嘶的叫聲,然後攀上了龍高大的身體,順勢爬到龍的耳朵邊。
  蛇的語言和龍的語言相似,身為蛇妖的愛莎是可以和龍交流的。
  羅恩一把拉過哈利:“哈利,那條蛇在說什麼?”
  哈利心裡翻白眼,他無奈的說:“距離這麼遠,我怎麼可能聽的到?”
  震驚全場的事發生了。
  這頭最為凶狠的匈牙利樹蜂站起身來,用爪子扒動著身下的蛋,最後挑出了那個不屬於它的金蛋,甩了出去,準確無誤的落在德拉科的腳前。
  “他拿到了金蛋?梅林,他是怎麼做到的!”巴格曼大喊大叫,全場的觀眾全都呆愣在那裡。
  “他到底做了什麼?”羅恩的眼睛都快瞪了出來:“差使蛇去當說客?”
  馬爾福夫婦倆看看賽場,又同時看向羅傑。
  “這就是所謂的強龍難壓地頭蛇。”羅傑攤開手,聳聳肩:“別說是個金蛋,就算是龍蛋,它也得給,愛莎在霍格沃茲朋友多的是,這龍不識相的話絕對沒命回去了。”不過這種龍的蛋不值錢就是了,羅傑心裡補充。
  德拉科捧著龍蛋眨巴眼睛,好吧,他的確沒想到會這麼簡單。
  接著裁判們判分,德拉科所用的時間是所有選手中最短的,方法也是最詭異的,而且同樣毫髮無傷。除了馬克西姆夫人給了九分,其他三位都給了十分,卡卡洛夫多少衝著馬爾福這個姓氏沒敢得罪,鄧布利多煩惱的事情不少,多一件不嫌多,斯萊特林的又一新星冉冉升起,還是大貴族之子。
  第一個項目順利結束,德拉科.馬爾福暫居第一位。

  第一百二十三章:新店開張

  因為比賽的緣故,霍格沃茲這天餘下的時間都放假,三年級以上的學生只要願意都可以去霍格莫德村散散心。
  德拉科離開賽場後就往寢室走,他巧妙的避開了一個有著大卷金髮的白癡女人——麗塔.斯基特,他考慮著下午要不要去霍格莫德村逛逛,順便想想該編排怎樣的謊言來解釋這次的勝利。
  令德拉科慶幸的是,斯萊特林的學生們雖然好奇卻不會八卦到來問,所以德拉科經過公共休息室的時候,大家只是祝賀他取得好成績。待到德拉科走到寢室門口,卻看到布萊斯站在門口,表情很不自然。
  “怎麼了?”德拉科湊上前去,他想起了什麼:“愛莎沒回來嗎?”按照說好的,愛莎會自己回來。
  “不,回來了。”布萊斯神色僵硬:“還帶回來了一個朋友。”應該算是朋友吧。
  “朋友?”德拉科納悶。
  布萊斯扯了下唇角:“你肯定猜不到她帶什麼回來了。”
  布萊斯側過身,德拉科會意的去推門,一進門他就傻了,布萊斯跟了進來,飛快關上門,生怕被人看見。
  “這……”德拉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是自己的寢室嗎?原本整潔的寢室一片凌亂,四面牆都變成黑呼呼的,就連書桌也黑了一半,還少了一個角,而在自己的床上,愛莎仰起身子嘶嘶的叫著,正對著她的是一頭袖珍版的青色的龍,離這兩位很遠的角落,貓狸子薇拉小姐蜷縮著好像在發抖。
  布萊斯趕緊走過去把薇拉抱在懷裡,安撫著這位可憐的姑娘。德拉科費了很大的氣力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語言表達能力:“愛莎,這是怎麼回事?”
  “這是諾亞。”愛莎扭過頭,同時翹起尾巴比劃。
  德拉科勇敢的向前走了兩步,仔細看著小青龍,在面對了匈牙利樹蜂后,這個版本就顯得可愛多了。小青龍望向他,點點頭,突然,一團火焰從青龍口中噴出,德拉科慌忙躲開,他條件反射的掏出魔杖,對峙著。
  愛莎一扭腰,一尾巴刷在諾亞屁股上,然後面向德拉科繼續比劃:“他高興時就喜歡噴火,沒有惡意。”愛莎又扭向諾亞,嘶嘶的叫,像是在警告他管住自己的嘴巴。
  布萊斯再度看看周圍的一片狼藉:“看來你的朋友今天非常高興。”
  德拉科跟著苦笑,這頭龍再高興點這房間恐怕就燒沒了,看著這頭袖珍龍圍著愛莎打轉的樣,他也不好說什麼:“你們繼續玩吧,我出去一會。”
  布萊斯反應也快,跟著德拉科就走了出去。
  “去哪?”布萊斯問。
  “霍格莫德村,我們寢室裡的所有東西都該換了。”德拉科語氣很無奈,關於這頭龍的事情等到回來後再細問愛莎吧,當務之急是重新佈置寢室。
  兩人結伴離開學校,跨出宿舍門時,有一隻甲蟲悄無聲息的落在德拉科的背上,而德拉科完全沒有發覺。
  ……
  這天的霍格莫德村很熱鬧,第一個項目後,巫師們多了不少可談論的話題,早上的比賽,中午就有報紙把結果報導出來,霍格沃茲博了個頭彩,英國的巫師們大部分都很高興。
  馬爾福夫婦也在霍格莫德村,因為羅傑要來,那個男人很神秘朝他們笑笑:“一個朋友新店開張,帶你們去見識一下,絕對驚喜。”
  驚喜?盧修斯一聽到新店就想到了“璀璨榮光”,他隱隱的感覺到了些什麼,果然,那家店真的是今天開張,夫妻倆走到店門口愣了下,羅傑衝他們笑,示意他們一起進去。
  不同於盧修斯,納西莎是第一次來,一進門,她就驚詫的看著周圍的佈局,一樓主要是賣珠寶和禮服,盡顯奢華,已經有不少巫師在迴廊式的走道中行走觀望,個個都露出驚羨的表情,在一樓場地的周邊劃出了弧形的地盤,零零散散的擺放著精緻的圓桌和高腳椅子,兩側弧線交叉處則設置了一個吧檯,有個服務員站在那裡提供各種飲料和糕點。
  在通往二樓的樓梯口左側懸浮著立體的導購指南,按照上面的說明,二樓是賣生活用品,三樓是娛樂休閒,四樓是魔藥藥材。
  “去喝點東西吧。”羅傑直接走到吧檯處,點了三杯紅茶,然後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購買飲品和糕點的巫師不少,但是坐下來吃的人幾乎沒有,他們都拿在手上興致勃勃的邊逛邊吃。
  “您的朋友是?”納西莎忍不住開口了,這裡的華麗風格給她一種熟悉感。
  羅傑歪著頭,看向門口:“他們來了。”
  夫妻倆忙扭頭,這個時侯走進來的人是個金髮碧眼的女人,是安德莉亞!她的肩膀上還站著一隻雪貂。
  安德莉亞此時也一眼看到了這邊,她笑嘻嘻的走過來。
  盧修斯和納西莎都有點彆扭的站起來,這還是他們第二次見她,羅傑抿了一口紅茶:“來的有點晚呢。”
  晚到是理所當然的,作為教授,在比賽結束後,要組織學生們依秩序離開場地,哪像羅傑他們可以直接走人。所以忙完後,安德莉亞才和萊恩利一起過來,萊恩利也有去看比賽,所以夫妻倆才會一起過來。
  “好久不見,盧修斯,納西莎。”對著兩個知情者,安德莉亞可喊不出什麼馬爾福之類的稱呼:“雖然你們已經認識我了,但還是自我介紹一下,安德莉亞.格蘭芬多,多多指教。”
  納西莎微微點頭行了個禮,盧修斯點頭的同時看著安德莉亞肩膀上的雪貂,他記得沒錯的話剛剛羅傑說的是“他們”。
  注意到盧修斯的目光,安德莉亞只是笑笑:“換個地方說話,這裡人多。”
  “院長來嗎?”羅傑站起身,順口問,萊恩利的店開張,絕對有邀請院長。
  安德莉亞挑眉:“已經來了。”
  “啊?”羅傑沒反應過來。
  “移形幻影自然是最先到的。”安德莉亞把目光移到一樓的東南角,那邊簾子後面有一個單獨的貴賓廳,先到的薩拉查.斯萊特林應該已經在裡面了。
  安德莉亞正準備轉身領著這幾個人走,又一個聲音插了進來。
  “父親?”是德拉科,他和布萊斯正好逛到這家店,不巧看到了這一撥人。
  “格蘭芬多教授?”等到背對著他的女人轉身,德拉科驚訝,他的父母怎麼會和格蘭芬多教授在一起,而且還有格蘭芬多教授肩上的那只雪貂,那是學校裡遇見的……
  布萊斯也驚訝的很,他脫口發問:“這只雪貂是格蘭芬多教授的寵物?”
  “不是呢。”安德莉亞狡黠的眨眨眼:“他,可是我的愛人。”
  這話一出,兩孩子窘了,心裡一致對這個教授的評價再度下降,他們不約而同的想到在神奇生物保護課上海格那個傻大個把那些奇怪生物當作至寶的樣子,這麼看來,格蘭芬多教授也挺不正常的。
  盧修斯盯著雪貂的眼神發直,他知道這是誰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下午茶會

  “來,羅傑,認識一下。”安德莉亞一把拉過不做聲的羅傑:“這位是德拉科.馬爾福,旁邊這個是布萊斯.扎比尼。”
  羅傑微微點頭,他不太方便做自我介紹,所以依舊沒有出聲,不過他饒有興趣的盯著自家小孩看。
  貴族家的小孩一般不容易冷場,德拉科和布萊斯應變自如的行了個禮。
  “小馬爾福先生,我正要邀請你的父母去喝下午茶,兩位要一起來嗎?”安德莉亞語氣很親切。
  布萊斯忍不住把手背在後面偷偷拉德拉科的衣服,他不想去這種明顯大人式的茶會,更何況那個叫羅傑的奇怪大叔正用一種研究式眼神看他,看得他渾身不自在。
  德拉科同樣不想去,他偷瞄了一眼父母的表情,很好,父母沒有一定要他去的意思,於是他輕輕搖頭附帶解釋:“謝謝,但是我們還有些東西需要買,還是算了吧。”說完,兩孩子又行了個禮,轉身準備走。
  “等一下。”安德莉亞把手伸到德拉科的背上,取下了什麼:“嗯,沒事,我剛才好像看到你背上有什麼東西,是我看錯了。”
  德拉科無語,沒多做停留,布萊斯更是拉著德拉科就走,那個奇怪大叔還在盯著他,那真的是如芒在背。
  待到兩孩子走遠,羅傑開口:“那是什麼?”
  安德莉亞揚起手,兩個手指間夾著一個甲蟲,她掏出魔杖把桌上的其中一個杯子變成了一個小的玻璃瓶,然後把甲蟲扔進去蓋上蓋:“現在還不確定。”按道理來說,甲蟲不會跑到這裡來,不過在場的各位都沒那本事立刻分辨出這是不是個阿尼瑪格斯,這樣的話,就拿去問專家好了。
  盧修斯和納西莎不插嘴,老老實實跟著走,最後走到貴賓廳處,安德莉亞先敲了敲門,接著推開走了進去,另外幾個也跟著進去,羅傑最後關上門。
  裡面是個豪華單間大廳,天花板上懸掛著花式吊燈,四面牆壁上雕刻了些奇怪的花紋,房屋最中央放了一張白玉長桌,旁邊則整齊擺放著做工精緻的長椅,離長桌不遠處是一組沙發。
  薩拉查正坐在長桌的最上席,桌面上擺放著茶杯,伊莉斯在旁邊正拿著茶壺倒茶。而沙發上有一團“小山丘”——被裹成圓球狀的毛絨被,在毛絨被的邊緣,有幾根紅色頭髮冒了出來,很顯然,有人正在沙發上睡覺。
  雪貂從安德莉亞的肩上跳了下來,同時轉換身形,變成了巫師的樣子,後面的盧修斯和納西莎等到看清楚的一瞬間都愣住,家裡是有畫像,可是和真人所帶來的視覺衝擊完全是兩碼事。
  馬爾福家有媚娃血統,盧修斯清楚的很,不過這回他找到根源了,他張張嘴,想打招呼卻硬是說不出話來,納西莎片刻之後把視線往旁移,貴族禮儀,盯著人看是很失禮的。
  萊恩利朝後瞟了一眼,至少這兩人沒脫口而出不該說的詞,還算不錯。
  羅傑笑著走到長桌前,拉了把椅子坐下來,老實說,在他看來,男人太漂亮也很麻煩,出門用自己的相貌都不方便。
  安德莉亞看看沙發,又看向伊莉斯,後者挑眉:“他在試驗哪種款式的毛絨被睡著最舒服。”
  “傑爾森!”萊恩利出聲,好友睡覺不分場合的習慣讓他很無奈。
  被點到名字的某人在被子裡拱了兩下,終於冒出頭來,頭髮蓬鬆著,一副沒睡醒的樣子,傑爾森今天的確是缺少睡眠,雙胞胎週末是沒找他了,但是非週末時間卻變本加厲起來,比如昨天中午就跑到他寢室來練習設陷阱陰他,還有麥格教授,不就逃了一節變形術,至於關他緊閉嗎?害的他中午沒睡成覺,晚上還得對著麥格的臉同樣睡不成。而今天比賽他沒興趣看,於是直接跑到店裡來補覺了。
  “嗨!”模糊的開口,傑爾森吝惜的連手都不願意從被子裡伸出來,象徵性的問候了一聲,之後他就靠在沙發上,依然裹著被子。
  盧修斯和納西莎由著安德莉亞的安排坐到最末席,兩人忍不住瞟向沙發上的韋斯萊同學,他們曾在地窖見過。
  居然能夠在斯萊特林閣下面前如此隨意,果然啊,也是個千年前的人種。這對夫妻表面木然,內心凌亂,自家的先祖是個魅力十足的美人也就罷了,韋斯萊家的先祖居然是個正宗的斯萊特林,而坐在首席的斯萊特林閣下卻只顧喝茶吃甜點不吭聲,這群斯萊特林的下午茶聚會未免也太閒散了。
  對了,還有那個夫妻倆都沒見過的紮著馬尾的女人,這又是誰啊。
  “伊莉斯,看看這個。”安德莉亞把玻璃瓶甩過去。
  所有的目光全部投向了玻璃瓶,薩拉查只瞟了一眼就明白過來,伊莉斯也是個中好手,她把甲蟲拿出來:“一個阿尼瑪格斯。”鑒定完畢,她把甲蟲拋到空中,魔杖一揮,一個金色卷髮女人以非常狼狽的姿勢跌落到地上。
  “啊!”女人臉先著地,忍不住疼的叫出了聲。
  馬上,女人扭過頭來:“你們……”這話才冒兩個字,她就停住了,看著萊恩利發呆,以一個昆蟲的角度看人和以巫師的角度看人的效果是不一樣的,而她此時的表情就是在犯花癡:“真漂亮——”
  這感嘆一出,周圍氣溫頓時直線下降。
  萊恩利一動不動,殺氣卻在週身不斷翻騰,羅傑把頭側到一邊,咬著嘴唇當什麼都沒聽到,盧修斯和納西莎一致把頭低下,靜候冷空氣過去。伊莉斯維持正常表情,給桌上的茶杯倒茶,薩拉查倒是不忌諱什麼,彎著嘴角柔柔的笑。
  傑爾森在甲蟲變女人時清醒了一下,不過馬上又陷入半睡半醒的狀態,當聽到女人的讚美時,他沒能管住自己的嘴,“噗哧”的笑出聲,這笑聲在本就安靜的大廳裡聽起來格外清晰。
  下一秒,傑爾森覺察到有一道死亡射線直射到自己臉上,他不由自主的把身子往下滑:“……好睏……”擠出兩個字,便迅速滑進被子裡,蒙上頭,再度化身為球狀小山丘,這次連頭髮都沒露出來。
  “一忘皆空——”安德莉亞趕在丈夫有所動作以前念了咒語,這個蠢女人在這麼多人面前這麼亂說話,要等萊恩利動手,她不死也掉層皮。
  羅傑忍笑忍得辛苦,最終變笑為咳,輕咳一聲後發問:“這誰啊?”
  “《預言家日報》的記者小姐。”伊莉斯又揮了下魔杖,把神情恍惚的女人變回甲蟲,重新裝回玻璃瓶,並把玻璃瓶朝萊恩利搖了搖:“你要不要?”
  “別玩了,伊莉斯。”安德莉亞忙拉了拉伊莉斯,然後扭頭對著末席:“你們喝茶吧,別太拘謹。”
  盧修斯和納西莎聞聲抬頭,這氣氛一下輕鬆一下詭異,絕不是常人能受的了的。
  萊恩利氣悶,他看向自己的老師,發現老師也在笑,這下子,他再氣也發不出來了。
  為這種事持續性發脾氣就有點小肚雞腸了,萊恩利接過老婆遞過來的紅茶,喝了一口定神,很快的,氣溫終於回歸正常標準。

  《番外》

  時間:千年前,萊恩利十一歲。
  一日,羅傑垂頭喪氣的蹲在牆角劃圈。伊莉斯正好撞見,她一腳踢了上去:“你在幹什麼呢?”
  羅傑抬頭,把伊莉斯嚇了一大跳,絕對的印堂發黑,整個額頭都和黑煤炭一個樣:“你招惹誰了?”典型的戲弄人式黑魔法。
  “我沒招惹。”羅傑可憐兮兮,他無辜的解釋:“格蘭芬多學院有個女生問我她漂不漂亮,我說萊恩利比她漂亮,結果被萊恩利聽到了。”
  伊莉斯咧嘴露牙笑個不停,然後指點迷津:“那個女生很顯然喜歡你,你喜歡她嗎?”
  羅傑歪頭,想了一會:“還算喜歡。”
  伊莉斯點頭:“所以,如果她下次再問你,你就說她很漂亮。”
  羅傑皺眉,堅持真理:“就算喜歡,論漂亮還是萊恩利多一點啊。”
  拐角一道死光射來,羅傑倉皇扭頭,啊!是萊恩利!看那神色只怕是又聽到了!少年萊恩利蹭蹭蹭的大步走過來,魔杖一揮,咒語一念,頭也不回傲然離去。再看那羅傑,下半邊臉也全黑了。
  伊莉斯攤手,真是無藥可救:“走吧,去找傑爾森。”
  庭院中,天晴時睡覺首選席位。
  果然,傑爾森正在睡覺。
  “傑爾森!”伊莉斯直接踹醒夢中少年。
  紅髮少年睜眼抬頭,頓時魂都被嚇掉一半:“這誰啊?玩自焚?”一張黑臉直逼傑爾森雙眼,如此近的距離都能聞到焦炭味。
  “你給想想辦法。”伊莉斯把情況大致說了一下。
  傑爾森瞭然,他仔細研究了一下羅傑那張毀了的臉,萊恩利的咒語又改進了,唉,這連累的他也得加油學解咒,他一邊揮舞魔杖解咒一邊教導羅傑:“在萊恩利面前,不要隨便說漂亮。”
  “我只是實話實說。”羅傑擺出無辜的表情,可惜現在臉色全黑,分辨不出:“你們就沒說過嗎?”
  “沒有。”伊莉斯爽快的回答,她從不挑起別人忌諱的話題,尤其在她現在打不過萊恩利的情況下。
  “……以前有過。”傑爾森回憶:“結果他施咒讓我一個星期沒睡好覺。”
  睡覺比什麼都重要,所以傑爾森學會了管住自己的嘴巴。
  ……
  萊恩利如同一陣龍捲風一般氣呼呼的行走於霍格沃茲的走廊上,一個一個口無遮攔,什麼叫漂亮!可惡!剛入學的時候就這樣,一個個都像花癡一樣盯著他,有什麼好看的!還你一個漂亮,我一個漂亮,難道不會換個詞嗎,比如瀟灑?
  氣鼓鼓的萊恩利撇見戈德里克晃進了辦公室,沒錯,這個男人就是罪魁禍首,居然在全校人的面前說他漂亮!!可惡啊!!少年萊恩利放輕步伐,溜到辦公室門口,撇見戈德里克正在裡面和老師說話。
  可惡的格蘭芬多教授,還總來煩老師,討厭死了。
  “告訴你,好玩的不得了。”戈德里克報自家學院趣事:“我學院的女生找羅傑告白,結果對方說她沒萊恩利漂亮,哈哈。”
  門外的萊恩利有想衝進去掐人的衝動。
  “然後?”薩拉查不溫不火,語氣一如往常。
  “她們想搞個競選,然後讓格蘭芬多學院之花再和你家小孩比比?”戈德里克笑的燦爛,自家學院的學生永遠是那麼愛折騰。
  薩拉查挑眉,立刻下定論:“有什麼好比的,萊恩利自然是最漂亮的。”
  門外的小孩聞聲愣住,然後脖子泛紅,漸漸蔓延至耳朵,臉龐,最後連頭頂也有冒煙的趨勢,他雙手托著下巴,滿腦子只有一句話:“老師誇我漂亮……”
  ……
  “萊恩利心情好了?”恢復原樣的羅傑拉了拉伊莉斯。
  傑爾森瞟了瞟從他們身邊經過的萊恩利,真是滿面春風,步態輕盈,還在不經意中流露出迷人的笑容:“不是好了,是非常好。”
  當天,心情極度好的萊恩利迷倒霍格沃茲上上下下少男少女,從此,萊恩利的笑容成為霍格沃茲的強大利器之一,是人必萌之!
  ~~~~~~~企鵝與360~~~~~~~
  假如互聯網走進巫師世界,假如大部分巫師同樣倚賴於此,那麼,當企鵝和360打架時,他們會如何選擇?來看看偶與時俱進的EG文!
  霍格沃茲議論紛紛。
  羅恩:“我要企鵝,聯絡感情至上。”
  赫敏橫了羅恩一眼:“白癡,安全第一。”說著,赫敏隨即卸了企鵝。
  哈利為難,湯姆溫柔的摟著愛人:“我不在這裡嗎,要企鵝做什麼,有話我們房裡說。”哈利小臉一紅,右手輕擊鼠標,扔了企鵝,隨後跟著湯姆回房。
  德拉科:“聯絡是必須的,換個殺毒軟件吧。”貴族不缺錢,用不成免費的就換收費版。
  布萊斯:“我暑假和傑斯叔叔去熱帶雨林玩,這破電腦帶著不方便,我換了個衛星電話,智能的,有事直接聯繫吧。”說完,布萊斯把筆記本扔到了角落裡。
  盧修斯:“見鬼,我的大部分美容產品都是企鵝代購,還有生意也是在企鵝上聯絡的,算了,把360換了。”
  西弗勒斯:此人還未踏入互聯網時代,一切都是親自上街購買或者郵購,至於聊天?噢,梅林,企鵝是沒辦法從他身上賺取哪怕一毛錢滴。
  鄧布利多、格林德沃:“咱倆還是用對講機吧,獨一無二,多好!”
  眾親們,讓我們看看千年老妖怪們是如何抉擇的!
  夏爾:與某後代一樣,未踏入互聯網時代,此人摸出個傳音蝸牛,還是用這個吧,這可是盧娜送的禮物,就算是千年前都少見的古董呢!
  羅傑:“無聊的爭執!”感嘆完畢,羅傑在企鵝上留言新的手機號,MSN號,UC號等等等等,然後把360和企鵝統統刪掉。
  伊莉斯和安德莉亞密謀,隔日,企鵝和360病毒氾濫,據傳言,有不明人士闖入兩家總部興風作浪,因為未抓獲其人,此消息難辨真偽。
  傑爾森:永遠的局外人,吹燈拔蠟蒙頭睡覺,同時留下一句名言:“一切都會過去。”
  萊恩利:此人為典型黑心商,哪裡有架吵,哪裡就有油水撈!商界美人電腦一關,召開緊急會議。
  兩天後,塵埃落定。360和企鵝的爭執告於段落,兩者不打不相識,成為摯友,推出捆綁政策,凡是裝了360的必裝企鵝,反之亦然。
  一天後,360圖標改版,變為520,同步,企鵝亦改版,變為銀色小蛇一條。
  至此,風波平息。
  ……
  如果親們想問薩拉查和戈德里克……
  事情是這樣的,戈德里克不怎麼用電腦,他做事喜歡面對面,聯絡也比較喜歡用手機,而另一個用電腦比較頻繁的薩拉查呢,他是用企鵝,但他不用360。
  他用的是瑞星,至於為什麼,親們動動腦子就都明白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魔法部的突然檢查

  “克利切!”伊莉斯召喚。
  小精靈聞聲砰的現身,興奮的睜著大大的眼睛望著主人,不過沒有出聲,顯然被伊莉斯訓練的很好。
  “拿出去,扔了。”伊莉斯把玻璃瓶遞給克利切:“順便去五樓端些甜點下來。”這家店的五樓全是賣甜點的,不過暫時不對外開放。
  “遵命!”克利切鞠躬,然後消失。
  納西莎自然認識克利切,這是布萊克家的專屬小精靈,這位老邁的小精靈從來都是髒兮兮而且怨聲載道的,這還是頭一次見他圍著如此乾淨的三角餐巾,而且說話簡潔沒有多餘的唧唧歪歪。
  羅傑把頭歪向納西莎,小聲的說:“她可是你們布萊克家的族長,很厲害的。”
  今天真是大開眼界,盧修斯再怎麼也沒想到布萊克家的族長居然是個女的,女人能在貴族之家稱王,還是以瘋狂著稱的布萊克家,由此可見,這個叫伊莉斯的女人絕對是一等一的可怕。
  注意到盧修斯在看她,伊莉斯托起下巴,挑眉而笑,笑容中有幾分戲謔:“盧修斯,給你個意見,如果想在魔法部混出名堂來的話,就不要豎那麼多敵人。”不等盧修斯回應,伊莉斯又看向萊恩利:“你乾脆帶你家小鬼做生意好了,他那品味在魔法部混可惜了。”
  “我不覺得他品味好到哪裡去。”萊恩利扭頭盯著盧修斯的手臂,黑魔王標記這種東西是邪惡的魔法契約,即使未被觸發也有輕微的魔力波動,而像萊恩利這種實力派巫師自然是能夠感知的到的。
  伊莉斯魔咒方面一向不算強者,但她順著萊恩利的眼神也很快反應過來:“我覺得還行,至少他沒把自己整到阿茲卡班吃牢飯。”
  盧修斯低頭不語,被喚做小鬼已經很窘了,外加接著扯到了很微妙的話題,盧修斯更是不敢吭聲了,他覺得萊恩利先祖盯著他手臂的眼神就像是想立馬剁了它。
  “覺得難看的話,等會問問傑爾森有沒辦法。”安德莉亞打圓場,她清楚丈夫對外表的注重,話說,這盧修斯也有媚娃血統,這種噁心的印記虧得他當年敢接。
  沙發上的“小山丘”細微的動了一下,然後繼續保持靜止狀態。
  萊恩利撤回眼神,盧修斯心裡鬆了口氣,納西莎體貼的握著丈夫冰涼一片的手臂以示安慰。
  不久,克利切回來了,把新拿的甜點整齊的擺在桌子上,深深的鞠了個躬,再度消失,一句廢話也沒有。
  “夏爾怎麼不來?”羅傑發起新的話題,下午茶當然是要聊些家常話。
  “他在實驗室。”伊莉斯攤手,那個實驗狂人做起實驗來不分白天黑夜,哪裡還記得新店開張。
  “無趣的男人。”羅傑聳肩,同時他看向沙發上只知道睡覺同樣無趣的男人二號:“他在學校也這麼睡?”
  “當初應該換個人進去當學生的,”安德莉亞抱怨:“傑爾森現在除了魔藥課、近身格鬥術和黑魔法防禦術以外,什麼課都逃,今天的比賽賽場上,還留了個那麼顯著的空位。”斯萊特林學生的位次永遠都是固定的,傑爾森不去,那麼看台上一年級首席的好位置就空了下來。
  抱怨也沒用,這不都已經進去了嗎?
  “誰叫他家人多,多出個遠方親戚也不可疑,”羅傑瞟了一眼一直都很想去學校的萊恩利,心裡暗說你小子就別指望了,你家代代單傳不說,光你這禍害眾生的臉就不能隨便跑到霍格沃茲去。
  桌旁的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起來,儘是些家常話,盧修斯和納西莎靜靜的聽著,安德莉亞和羅傑比較健談,伊莉斯和萊恩利偶爾鬥嘴,而斯萊特林閣下則是一味沉默不開口,這真的是個出奇隨意的下午茶會。
  突然,福克斯出現在大廳上方,快速飛到安德莉亞的肩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安德莉亞,五秒鐘後,安德莉亞開口了:“魔法部的人過來了,另外還有幾個鳳凰社的,福克斯見過他們。”
  “他們來的太快了點。”伊莉斯反應速度一流,魔法部不是什麼高效的部門,就算要查什麼也不至於新店開張第一天就到,明顯有人通風報信。
  傑爾森非常突兀的從毛絨被裡冒出頭來,一改懶散的模樣:“萊恩利,別告訴我你店裡的帳還沒做平。”開店的手續有伊莉斯幫忙應該證件完備,但是買賣賬本也是魔法部會查閱的東西,雖然一般都是年末查詢。
  萊恩利挑眉,千年後這一點是他最討厭的,放在過去沒有魔法部,沒有什麼記賬,憑實力賺錢,步入文明社會這歪七歪八的手續真是令人頭大。
  “老師您先回去吧,這裡交給我們就行了。”伊莉斯站起身,這點小事還不需要老師操心。
  薩拉查點點頭,移形幻影消失。
  萊恩利側頭看向傑爾森:“需要多久?”
  傑爾森無奈的走下沙發,指了指盧修斯和納西莎:“他們倆借我,大概一個小時就夠了。”就知道萊恩利抓他當苦力。
  安德莉亞一邊整理頭髮,一邊對丈夫說:“德拉科他們應該還在店裡,你送他們回去,我和伊莉斯去應付魔法部。”
  羅傑聳聳肩:“那我負責戲弄一下鳳凰社的人好了。”
  伊莉斯邊往外走邊變成麗塔.斯基特的樣子,胡攪蠻纏的記者加上格蘭芬多直系傳人,足夠忽悠魔法部一段時間了。
  萊恩利變成雪貂直接跑了出去,而羅傑則裝成一個普通顧客的樣子走出貴賓廳,繼續逛店舖。
  短短幾秒鐘,貴賓廳裡就只剩下三個人,盧修斯和納西莎面面相覷,傑爾森把羊皮紙攤了一桌子,然後拿出店裡簡易版的購物指南——上面有商店正在銷售的每一樣商品的說明。
  “你們倆負責分類裝訂,把日期理順。”傑爾森吩咐完,就開始照著購物指南編寫賬本,每件商品的單價,數量,總量,每種商品的資金流向,包括在古靈閣有無資金輸入輸出,這種純數字化賬本傑爾森寫的飛快。既然對方是有備而來的檢查,那麼自然得做到無懈可擊。
  盧修斯瞠目結舌的看著紅髮少年不同尋常的書寫速度,他雖在魔法部工作,卻也有生意上的業務,知道盤賬很傷腦子。接過已經寫好的一張羊皮紙,大致的看了一下,計算相當精準,納西莎也湊過來看,頓時無語。兩人默默的幫忙,心中感慨萬分,真是想不到,韋斯萊家的先祖居然是個做偽帳的天才。

  第一百二十七章:有人歡喜有人愁

  貴賓廳裡在做假賬,外面可就熱鬧多了。
  在一樓的休息區,魔法部的三個官員不巧遇見了來逛街的格蘭芬多教授,更不巧的遇見了瘋狂的記者麗塔.斯基特,這是不是魔法部和格蘭芬多直系的預約碰面呢?瘋狂記者推推眼鏡,神采飛揚的堵著幾個人奮筆疾書。
  迫於無奈,一行人全都坐下來一邊喝茶一邊聊天,魔法部的人剛想走,就看見那張飛速被記載的羊皮紙上冒了這麼一句:“魔法部對安德莉亞.格蘭芬多不屑一顧……”三個巫師氣的悶著磨牙,不得不再度坐下來,和安德莉亞友好對話。
  ……
  二樓生活用品區,德拉科和布萊斯挑了不少好東西,這裡的東西還真是物美價廉,德拉科考慮再三,還是買了一個小的折疊床,如果那頭叫諾亞的龍決定定居在寢室,這個必不可少。
  德拉科和布萊斯提著買好的東西正準備離開,一個雪白的影子跳上了德拉科的肩頭,把他嚇了一跳。
  德拉科扭頭,這不是格蘭芬多教授的雪貂嗎?的確如此,雪貂正穩穩的站在他的肩膀上。
  “它怎麼在這?”布萊斯奇怪,更奇怪的是,它怎麼會跳到德拉科身上去,完全不怕生。
  德拉科搖頭,他不喜歡格蘭芬多教授,不過他瞧著這雪貂倒是很順眼。
  “喲,你們還在逛啊!”一個男人的聲音插了進來。
  布萊斯扭頭一看,汗毛直豎,怎麼又是這個大叔,端著一副詭異的笑臉,怎麼看怎麼不懷好意。德拉科往旁退了一步,他點點頭,也不接話。
  羅傑在自家人面前一向隨意,可惜他沒料到會被布萊斯誤解,所以他依舊是樂呵呵的低頭衝著布萊斯笑了一下,然後又面向德拉科:“格蘭芬多教授在樓下接受採訪,所以麻煩你們把雪貂先生帶回去,還有哦,你父親讓我轉告你,馬上回去,立刻。”
  說完,羅傑轉身就走,他剛看到店裡有幾個人在窺探著,真是明顯,用幾個絆腳咒好了,現在的巫師摔兩下就乖了。
  德拉科和布萊斯對望一眼,不管這個男人說的是不是真的,直覺告訴他們,還是趕快回去吧,於是兩人快速往學校趕,而雪貂則老實的站在德拉科的肩膀上寸步不移。
  ……
  薩拉查最先回學校,他不擔心自己的學生們,他們搞的定,就目前的局勢來看,魔法部的人應該是格林德沃招來的,格林德沃查不到他,卻查的到盧修斯,老魔王估計是查到盧修斯先前有進入那家店,所以才會格外關注。
  至於鳳凰社那邊的人,只怕是跟蹤德拉科他們來的,德拉科在比賽上的驚人之舉引起了鄧布利多的懷疑,今天德拉科陰差陽錯的進了“璀璨榮光”,才把鳳凰社的人引進去。
  這兩路人今天不約而同的湊到一塊倒也不錯,薩拉查輕笑著,就讓那兩老頭自個慢慢玩吧。
  ……
  所有的賬本全部偽造完畢,傑爾森甩甩手,真是累死他了,他長吁一口氣,然後開口:“福克斯——”
  一直隱藏在這裡的鳳凰現身,傑爾森接著說:“告訴安德莉亞和伊莉斯,搞定了,讓她們回來。”
  其後,傑爾森看向盧修斯和納西莎:“對了,盧修斯,把你的手臂拿出來我看看。”
  盧修斯遲疑了一下,還是把黑魔王印記露了出來,他始終還不太適應一個紅髮韋斯萊直呼他的姓名。
  傑爾森揚起魔杖念了個檢測咒語,他皺起了眉頭,隔了一會,又瞇起眼睛,念了個長長的咒語,柔和的白色光芒圍繞在盧修斯的手臂上,那漆黑的黑魔王印記顏色逐漸變淡,最終再也看不到了。
  沒有了?盧修斯驚詫之餘滿是喜悅,他的手臂恢復了往昔的白皙,居然真的沒有了!納西莎雙手捂面,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忍不住伸手觸摸:“這個契約解除了?”
  “很遺憾,沒有。對方還是可以通過印記召喚你,”傑爾森搖頭,這個契約是基於盧修斯的同意才印上去的,對方是個強大的黑巫師,沒那麼容易解除:“不過,我降低了契約的力度,他沒辦法通過這個懲罰你,而你,只要今後不再回應召喚,這個印記就不會再出現。”
  夫妻倆努力消化少年話語中的意思。盧修斯撫上自己的手臂,自從答應斯萊特林閣下,他就沒想過要再響應什麼召喚,這麼說來,這個該死的標記不會再出現了,這感覺前所未有的好!
  “謝謝!”盧修斯這輩子都沒想到會如此感激一個韋斯萊。
  ……
  魔法部的三個官員終於擺脫了瘋狂的記者,因為安德莉亞小姐的鳳凰玩累了,催她回學校,於是麗塔.斯基特抱著稿子走了。三位心力憔悴的巫師馬上找到店裡的服務員,等了好一會兒,才見到主管姍姍來遲。
  那個相貌平平的男巫表現的中規中矩,老老實實的給他們看了各項證件以及賬本,完全沒有問題。
  三個巫師實在是挑不到刺,臨走之前挖空心思也只抱怨了一句:“你們這的樓梯設計的太糟糕了。”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短短一下午,有兩個巫師先後從樓梯上摔倒,一個跌傷了腿,另一個一屁股坐在樓梯坎上半天起不來。
  處於偽裝狀態的伊莉斯假裝沒聽見,繼續維持忠厚老實的模樣,心中卻在抱怨,這羅傑也真是的,直接把人從窗戶扔出去就好了,跌倒在店裡真是有損形象。
  ……
  這個下午,斯萊特林組合成功擺平一切,而在霍格沃茲的校長室,鄧布利多眉頭緊鎖,魔法部什麼效率他比誰都清楚,這三個人是受誰的指使這是個問題,而且還與安德莉亞會面。至於格林德沃那邊,他也在疑惑,今天出入那家店的奇怪人士太多,絕對有夠可疑。老魔王現在還沒有意識到,他所認為可疑的巫師大部分都是鳳凰社的成員,他的信息網雖龐大卻還不至於弄到老對手旗下成員的名單。
  就這樣,倆老頭如薩拉查所料想的一樣,在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互查底細,陷入互掐狀態。
  值得一提的是,在第二天的《預言家日報》上,麗塔.斯基特獨家報道了格蘭芬多和魔法部不得不說的事,除了誇張性描述安德莉亞的熱情豪邁以外,報紙上還拍了一張“璀璨榮光”的服裝區特寫!
  利用官方報紙來做廣告,這恐怕還是第一個!於是乎,“璀璨榮光”的名號迅速傳遍巫師界,為其今後的輝煌打下了良好的基礎。

  第一百二十八章:不會跳舞?!

  正如德拉科所料,那頭名叫諾亞的小青龍真的選擇住在了他的寢室,只要不噴火,這諾亞的確是一等一的可愛,德拉科非常喜歡。其實德拉科也挺喜歡那只乖巧的雪貂,可惜雪貂已經有主了,而且當天一到學校就竄回了格蘭芬多教授的辦公室。
  比賽歸比賽,課還是要上的,斯萊特林們一如既往的不喜歡近身格鬥術,不過他們練習的比往日認真了些,面對越來越勇猛的格蘭芬多們,他們不得不加把勁,比如不願輸給赫敏的德拉科,再比如幾乎快被納威反攻成功的布萊斯。
  格蘭芬多們則一如既往的不喜歡那變質了的黑魔法防禦術,但其中仍然有用心學習並學的不錯的學生,比如赫敏,比如哈利,比如雙胞胎,赫敏天生好學的料,任何學科都不甘人後,哈利受湯姆影響嚴重,天知道那個少年黑魔王平日裡都給他熏陶了什麼,而雙胞胎和萊恩利相處過幾次後,不但學了不少黑魔法,就連舉止都變的貴族化,當然,目前僅限於在萊恩利面前。
  這些天,學院之間的氣氛不再那麼緊繃,課堂上雖有比試氛圍卻也融洽了不少,大家都心思都飄到了聖誕節。
  今年的聖誕節不比往年,所有四年級以上的學生都被要求留校,因為即將到來的聖誕舞會,當然,高年級的學生也可以邀請低年級學生跳舞,只要他們願意。
  作為斯萊特林的現任院長,斯內普不得不在魔藥課後把德拉科和戈德里克留下來宣佈這一在他眼中非常無聊的消息:“按傳統慣例,舞會是由勇士和他們的舞伴開舞。我衷心的希望你們找到體面的舞伴。”
  德拉科不愁找不到舞伴,斯萊特林學院願意和他跳舞的多得是,而戈德里克,他的女人緣也不賴,並且多數是勇敢自薦的格蘭芬多女孩。
  還沒到聖誕節那天,就有五個格蘭芬多女生跑來邀請戈德里克,可惜戈德里克想也沒想就拒絕了。德拉科納悶:“嘿,戈里爾,你有想要邀請的人嗎?”
  “當然。”戈德里克滿臉笑容:“雖然成功性不大,但總得試試。”
  成功性不大?斯萊特林長桌上的一群斯萊特林學生詫異非常,他們的學院首席是典型的人見人愛,還有女孩子不喜歡的?
  格蘭芬多長桌那邊也在為第二天晚上的舞會興奮著,羅恩左右看著,他還為沒能找到舞伴鬱悶著,哈利也很鬱悶,他從未跳過舞,他怕丟臉。薩拉查像個沒事人一樣繼續吃午餐,聖誕舞會帶來的喧鬧效應使他最近更加喜歡往圖書館跑了。
  當晚八點鐘,當薩拉查從圖書館出來的時候就看見戈德里克一臉訕笑的站在門外等他。這兩天圖書館都是空的,沒有誰會挑這個時間來學習,除了薩拉查。
  “什麼事?”薩拉查挑眉。
  “額,那個舞會,我要開舞。”戈德里克撓著頭,組織語言。
  “然後?”薩拉查雙手交叉胸前。
  “你要不要跟我跳?”戈德里克再接再厲,臉不紅心不跳。
  接著,薩拉查就用看白癡的眼神看著面前的金髮少年,這頭獅子今天吃錯藥了嗎,腦子灌水了?薩拉查輕咳了一聲:“你打算在你女兒面前和我跳舞?”
  啊?戈德里克卡殼。
  薩拉查繼續:“在三個學校學生的視線下,你打算和你名義上的哥哥一起跳舞?”
  戈德里克垂下頭,他知道這代表拒絕。不過,他馬上抬起頭,兩眼放光:“薩拉,你該不會是不會跳舞吧?”
  薩拉查沉默。
  戈德里克一把拉住薩拉查的衣袖:“我教你跳舞好了,我們可代表了霍格沃茲的形象!”下一秒,兩人移形幻影,地點戈德里克的寢室。
  戈德里克喜滋滋的把門鎖上,然後他一本正經的說:“跳舞可是最基本的社交禮儀,放心吧,很好學的。”
  戈德里克此刻的神色像只偷腥的貓,他把手搭在薩拉查的腰間,兩人湊得很近:“你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
  哪知薩拉查一下子拍掉了腰間的爪子:“我應該學男步才對吧。”
  戈德里克默然,的確,但是如果那樣的話,自己現在不就得跳女步了嗎?
  薩拉查露出狡黠的笑容,他摟過戈德里克的腰,然後湊到對方耳邊柔聲道:“該你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了。”熱氣噴灑在耳廓附近,戈德里克的臉禁不住紅了,他把視線別開,有些尷尬的把手搭了上去。
  “嗯,先向前三步。”戈德里克不忘做了好老師,雖然他覺得似乎有點脫離他的控制。
  戈德里克引領著薩拉查朝前走,只走了兩步,戈德里克就有些恍惚了,腰間的手抱的有些緊,他自己整個人都快貼到薩拉查身上了,體溫隔著衣服傳遞過來,戈德里克心跳開始加速。
  “接下來?”刻意壓低的聲音富有磁性,薩拉查特意選在戈德里克的耳邊呢喃。
  “……再向左三步。”戈德里克的氣勢不由自主的變弱,他覺得耳根發熱,他怎麼從來都不知道一向冷漠的薩拉查居然會有這樣的一面。
  薩拉查挑起唇角,這個小子說要教他跳舞,他就猜到對方打什麼算盤,所以他才會如此戲弄回去,不過,想不到戈德里克這麼容易就臉紅,收起爪子的獅子還真有幾分可愛。
  “繼續?”薩拉查充分發揮好學生的本質,努力學習。
  “……向左……”戈德里克的聲音越來越小,剛才薩拉查說話時好像碰到了他的耳垂,導致他的心漏跳了一拍,戈德里克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
  向左?薩拉查斜眼一瞟,已經是牆壁了,不過他還是遵從舞蹈老師的指示,繼續向左。
  當後背撞到牆壁時,戈德里克有些清醒了:“好像沒路了。”教人跳舞教成這樣有夠丟人的。
  薩拉查笑出了聲,他沒有鬆開摟著腰的手:“我跳的怎麼樣?”
  就事實來說,薩拉查跳的很好,最起碼沒有踩到腳,戈德里克咬嘴唇,他已經覺察到被對方戲弄了,於是他試圖掙脫出去,可惜後背是牆,前方薩拉查又靠在他身上,手也沒松。
  戈德里克有些惱,他加大了力度,可是薩拉查本就佔了優勢:“薩拉,你是故意的……”戈德里克話還沒說完,就被堵住了,他的唇上一片溫熱,這下,戈德里克的力氣全沒了,原本還在想要往外推得手情不自禁的合在薩拉查的身後。
  接吻的感覺很好,對方誠實的反應進一步愉悅了薩拉查,他將空出的那隻手掠過戈德里克的頭髮,抵達後腦,然後他向下加深了那個吻,直到對方氣息變的紊亂。
  “不會換氣?”薩拉查拿定主意戲弄到底了。
  戈德里克把頭擱在薩拉查的肩膀上,平復自己的呼吸,他想找回主動權,沉默了五秒鐘後,他反擊了,他側頭咬住薩拉查的脖子,沿著頸線向上移動。可惜薩拉查始終技高一籌,那只停留在腰際的手巧妙的用著力,戈德里克再度失卻力氣。
  薩拉查鬆了鬆手,撤開頭欣賞對方的表情,戈德里克正不甘心的瞪著他,眼睛雪亮雪亮的就像某種受了委屈的小動物,要改變這種眼神,最簡單的方法眼前就有一個,薩拉查再次探過身,吻了上去,於是,金髮少年的眼睛很快失去了焦點。
  其實這樣的感覺也很好,迷迷糊糊的戈德里克不再計較所謂的主動權,在這個吻結束以後,他摟著薩拉查嘿嘿的笑,這樣的薩拉查也只有他一個人才看得到,真好。
  ……
  與此同時,哈利和羅恩正在寢室著急,羅恩還沒找到舞伴,而哈利還在為自己不會跳舞煩惱,他抬頭看向羅恩:“你說薩爾會跳舞嗎?”
  薩爾.吉恩,他們眼中的全才,除了魔藥和飛行以外無一不通。
  羅恩遲疑了一會:“應該會吧。”擁有貴族式餐桌禮儀的人應該也會貴族式的交際方式。
  哈利顯得更加不安,他在寢室裡走來走去,突然,他看到了放在薩拉查桌上的一本書,那個封面上好像寫的是……
  哈利拿起書,然後瞠目結舌的揚起來給羅恩看,封面上有幾個跳躍著的大字——《各種舞步大全》。
  “也許他之前不會跳舞,”羅恩對這位書本狂人的敬佩之情急速飆升:“但是他現在會了。”
  哈利點點頭,捧著書坐在床上看起來,托薩爾的福,他終於可以不用找人教就能學習跳舞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勇敢的邀約

  這次留在霍格沃茲的學生的確是多,有不少低年級的學生也選擇留下來,有的是因為被邀請參加舞會,有的則是單純不想回家,比如傑爾森,與其回普林斯莊園和夏爾兩個人冷清的過節,還不如留在霍格沃茲,至少這裡吃喝不愁。
  聖誕節當天,孩子們都興高采烈的拆禮物,比起平日裡回家過節,這次,他們多了彼此炫耀禮物的機會。哈利得到了一個輕便修筆刀,一大盒糖果和一本關於魁地奇的書,韋斯萊夫人照舊送了他一件新毛衣,當然,羅恩也得到了一件,還有例行性的自制肉餡餅。
  不過當這兩孩子看到他們好友薩爾所收到的禮物後,眼睛都要從眼眶裡瞪出來,表面上,薩爾除了朋友們贈送的小禮物外,只收到了一個包裹,但是把包裹打開後,那陣勢確實是豪華。
  一個被施了縮小咒的衣櫃,恢復原樣以後發現裡面有上十件華麗的長袍,全部是參加舞會的款式,上十雙長靴和手套,似乎和那些禮服是配套的,另外還有幾件平常穿的衣服,手工精細,品質一流;一個糖果盒,裡面全是最新款的口味外加各式各樣的巧克力;全套的文具,都是市面上的新貨;外加一把最新款的飛天掃把。
  “噢,梅林。”羅恩的眼睛都直了。
  “薩爾,你不是恐高嗎?”哈利沒忘好友飛行課申請停課的理由。
  “算是吧。”薩拉查歪著頭,他當初好像是這麼扯的理由,於是他拿過掃把,寫了個卡片,扔給了羅恩的貓頭鷹,這還是戈德里克買的。
  “你幹嘛?”羅恩不解,這麼好的掃把薩爾居然不要?
  “恐高用不著,”薩拉查對貓頭鷹揮揮手:“送到樓下,湯姆.裡德爾。”
  哈利這才記起,湯姆本來這學期想加入魁地奇校隊,可是因為三強爭霸賽的緣故,魁地奇大賽取消了。羅恩羨慕的看著貓頭鷹飛遠,湯姆的人緣真好!
  ……
  斯萊特林宿舍那邊也很熱鬧。
  德拉科喜氣洋洋的在清點禮物,他每年禮物一向都很多,戈里爾老樣子是福靈劑,布萊斯送給他一雙精緻的手套,父親母親則送過來一套禮服,看標籤是從“璀璨榮光”裡買的,非常符合他的品味,同學院的同學們也送了他不少東西。
  在他一旁的愛莎小姑娘正高興的把頭栽到一個大蛋糕裡,這是她得到的聖誕禮物,食物永遠是最好的禮物!諾亞得到的也是一個蛋糕,德拉科現在還不太瞭解諾亞的喜好,所以就送了和愛莎一樣的禮物,而貓狸子小姐則興奮的撥弄一個新的毛線球,她喜歡自己得到的禮物。
  戈德里克也收到了不少禮物,不過其中一個的確出乎他的意料,那個裹得嚴嚴實實的盒子裡裝著的是一個龍蛋,落款羅傑.扎比尼。想不到那個小子真的找到一個契約龍蛋賠給他,戈德里克盤腿坐在床上看著龍蛋沉思,這個要怎麼處理呢?
  比起龍蛋,戈德里克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處理,他還沒有找到舞伴,還有一個令他在意的事,他忘了問薩拉查邀請誰跳舞,不過以薩拉查的脾氣應該會坐在宴會上吃點東西吧,反正薩拉查又不領舞。
  早餐時候,學生們都在大廳裡鬧騰著,今天的霍格沃茲被張燈結綵的佈置起來,大理石樓梯的扶手上掛滿了永遠不化的冰柱,禮堂裡慣常擺放的那十二棵聖誕樹上,裝飾著各種各樣的小玩藝兒,從閃閃發亮的冬青果,到不停鳴叫的活的金色貓頭鷹。
  今天白天是羅恩最後的機會,他左右看著,突然他轉頭問哈利:“你找到舞伴了?”
  “這……是的。”哈利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然後他看向金妮,這次是金妮先邀請他的,反正和誰跳舞都無所謂的他就同意了。
  這是哈利初次承認他有舞伴,羅恩發出哀怨的聲音,原來沒有舞伴的就只他一個啊,太丟人了,不遠處的湯姆也看到了這一幕,他的目光有些陰霾,韋斯萊家的小妮子,爪子伸的太遠了。
  羅恩緩過神來後,又看向納威,卻看見這個格蘭芬多最為膽小的男孩正在和一個拉文克勞的女生說話,很顯然,納威已經有舞伴了。
  羅恩收回目光,看向旁邊的薩拉查,雖然說這個讀書狂人一向都有愛慕者,並且還是身家富裕的愛慕者,但他並沒有看見薩爾答應和誰跳舞:“薩爾,你找到舞伴了嗎?”
  “嗯?”薩拉查挑眉,然後點頭:“當然。”
  周圍一圈格蘭芬多學生立刻湊過來:“薩爾,你的舞伴是誰啊?”
  霍格沃茲最受歡迎的兄弟倆和誰跳舞,這可是最近很熱門的討論話題。
  “秘密。”薩拉查淡淡的回答,他可不想現在鬧的風言風語。
  羅恩沮喪的撇過頭看著赫敏:“他邀請的是你?”作為好學人員,把薩爾和赫敏擺在一起理所當然。
  “沒有啊。”赫敏的答案打擊了周圍一圈等著八卦的學生。
  “這樣啊,既然你推銷不出去的話就跟我跳吧。”羅恩露出勉為其難的神色:“女孩子沒舞伴總不太好。”
  赫敏狠狠的剜了羅恩一眼,在近身格鬥術上出彩的她被人稱為格蘭芬多的女強人,但這並不代表沒人欣賞到她的美麗:“很遺憾,我已經有舞伴了。”
  羅恩懵了,就連赫敏也有舞伴了,開玩笑吧。
  薩拉查經常呆在圖書館,自然是知道是誰總是有意無意的跑到赫敏那邊去搭訕,赫敏其實很漂亮,只是欠缺打扮而已。
  羅恩欲哭無淚,難道他要一個人參加舞會嗎,這個時候,真該感激他有個為他著想的妹妹,金妮出手相助,為他找了個拉文克勞的女孩,使他擺脫了做壁草的可悲局面。
  斯萊特林長桌這邊,德拉科關注的看向好友戈里爾,他不清楚好友究竟是邀請失敗了還是壓根沒邀請,話說,戈里爾到底想約誰啊:“戈里爾,你的舞伴決定了嗎?”
  德拉科問的比較有技術,周圍的斯萊特林也聚焦他們的學院首席。
  戈德里克托著下巴巡視著難得顯得很八卦的斯萊特林們,好吧,既然邀請不到薩拉查,乾脆就挑戰點大的,拿出他的勇氣來!戈德里克拍桌而起,四下頓時安靜。四個學院的學生都看向戈里爾,不知道他要幹嘛。
  只見戈德里克大義凜然的離開了座位,然後走上了教授席。所有的人的目光都追隨著他,薩拉查已經明白過來,他知道這對戈德里克來說,算是他邁出的最勇敢的一步了。
  戈德里克調整著自己的表情,盡量不要顯得那麼僵硬,最後他站定在安德莉亞的面前,大聲說:“你能做我的舞伴嗎?”
  話音一落,全場學生的嘴巴無意識的張大,半天都合不上。安德莉亞也傻了,她愣在那裡,她父親來找她跳舞?梅林啊,父親的腦子壞掉了嗎。
  斯萊特林的學院首席邀請格蘭芬多的直系血脈跳舞?
  德拉科覺得腦子裡轟轟作響,敢情戈里爾並不討厭格蘭芬多教授,反而是喜歡?斯萊特林的學生們全都被他們學院首席的舉動震撼到了,其他三個學院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驚嚇,他們顯然沒想到還可以邀請教授跳舞,而且是這麼明目張膽,不過的確符合戈里爾張揚的個性。
  全場保持安靜,所有人都在等待安德莉亞的回答。
  “行還是不行?”尷尬的戈德里克一邊撓頭,一邊把頭撇開,生硬的說。
  更加尷尬的是安德莉亞,現在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注在她一個人的身上,龐弗雷夫人還跟她打眼色,讓她同意,她該怎麼辦?
  等了很久,都沒有回應,鄧布利多這時候很體貼的開口了:“格蘭芬多教授,我想你該給吉恩先生一個回答,作為勇士,他晚上是要領舞的。”言外之意,如果你要拒絕就直說,這樣的話,這個孩子還有時間去另外邀請舞伴。
  安德莉亞一邊撓頭,一邊把臉偏到一邊,和戈德里克剛剛的動作如出一轍:“額,好吧。”
  戈德里克鬆了一口氣,他點點頭,走回斯萊特林長桌,與此同時,教授席上的安德莉亞也鬆了一口氣。
  “你想約得就是她?”德拉科一把抓過戈德里克的衣袖。
  “算是吧。”戈德里克當然不會說最初想約的是薩拉查。
  “你喜歡她?”這次開口的極少在斯萊特林長桌發言的傑爾森,他直直的看著戈德里克,今天的局面可是完全出乎他的意料,要知道千年前,眼前這個做父親的對台上那個女兒從來都是嚴肅以待,看不出半點喜愛。
  戈德里克張張嘴,頓了頓,傑爾森可是知情人,於是他把頭揚起來,故作隨意:“既然要邀請當然要邀請長的最漂亮的去跳舞拉。”
  斯萊特林們集體條件反射望向教授席,這點承認,格蘭芬多教授是當之無愧的美人。
  僅僅一個白天,新的傳言席捲霍格沃茲,無非是說戈里爾.吉恩和安德莉亞.格蘭芬多之間的曖昧關係,有人說是戈里爾單戀,有人說是兩情相悅,有一個說法支持率很高,那就是說這兩個人很有夫妻相,畢竟這都是大家看得到的絕對的真實!

  第一百三十章:聖誕舞會開始

  下午五六點的時候,大批的女生回寢室開始化妝打扮,舞會對於女孩子總有這種致命的吸引力,每個人都希望表現出自己最美好的一面。
  七點以後,哈利、羅恩他們也回到了寢室,薩拉查今天沒有去圖書館而是選擇在寢室休息。哈利有些侷促不安,他快速的換上自己的長袍,這是小天狼星送他的禮物,開學的時候他還曾答應小天狼星要回去過聖誕節,結果被三強爭霸賽給攪了。羅恩哭喪著臉,韋斯萊夫人寄過來的長袍像一條裙子,上面居然還有蕾絲邊。
  羅恩可憐兮兮的看向同寢室的薩爾,他的這位室友正站在衣櫃前決定穿哪件更好。
  薩拉查撇頭,他注意到了羅恩的視線,心裡嘆了一口氣,薩拉查主動開口:“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借你一件。”
  “真的嗎?”羅恩興奮的反問,不等薩拉查回答,就迫不及待的表示感謝:“那真是太謝謝了。”他是真的不想穿著那麼復古的晚禮服去參加舞會。
  薩拉查隨手拿了一件深藍色的長袍遞給羅嗯,自己則挑了一件墨綠色的,他記得萊恩利曾經說過自己穿墨綠色的比較好看,在品味方面,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弟子比較有眼光。而且這件禮服繡有一些樣式簡單的銀白色紋線,是斯萊特林的風格。
  羅恩穿起深藍色的長袍也顯得精神抖擻,然後三個人一起走出寢室,來到了公共休息室,公共休息室裡已經聚滿了人,金妮在樓梯口處等著哈利,她穿著天藍色的長袍,頭髮整齊的梳理在腦後,她朝著哈利招手,露出開心的笑容。
  哈利點點頭,走了過去,突然他看見站在角落的湯姆正看著這邊,哈利正準備和湯姆打招呼,哪知道湯姆瞟了他一眼轉身就走了,哈利愣住了,湯姆在生氣嗎?或許是因為三年級不能跳舞所以不高興吧,哈利也沒多想,還是走到金妮身邊和她聊天。
  羅恩的舞伴帕瓦蒂也很漂亮,羅恩慶幸自己換了一件像樣的禮服,否則就丟人丟大了。
  在格蘭芬多的眾多男生中,薩拉查無疑是長的最為帥氣的一個,他一直都表現的成熟和穩重,戈德里克是張揚的帥氣,那麼薩拉查就屬於溫文爾雅的帥氣,他不言不語時又常常表現出女生們很喜歡的那種酷。
  “薩爾,你的舞伴是?”哈利奇怪,他看見自己的好友靜靜的站在一邊,沒有和哪個女生走到一起。
  公共休息室的同學們都看向薩拉查,他們都在關注他的舞伴。
  “我想她還沒有打扮好。”薩拉查攤手,他的舞伴還沒出來。
  眾人們雖好奇,卻也一起往外面走,舞會的時間快到了。
  一行人走到門廳那邊,斯萊特林的學生們已經到了,那群人中最顯眼的是身穿黑色天鵝絨高領禮服的德拉科和身穿白色長袍的戈里爾,今天的戈里爾有點高,看樣子喝了增高劑的,和旁邊的安德莉亞在身高上就差不多了,安德莉亞同樣穿著白色的禮服,精心打扮後的她光彩奪目,完全把德拉科的舞伴潘西給比了下去。
  這時,前門開了,麥格教授的聲音比人先出來:“請勇士們這邊來。”
  德拉科和戈德里克聞聲走進去,戈德里克其實很緊張,從安德莉亞挽著他的手臂開始他一直都很緊張,他和他女兒之間基本上沒有對話,他找不到話題,他的女兒也不說話。這多少讓他有點尷尬,雖然表面上看不出來。
  德拉科沒有特地挑選舞伴,潘西對他而言算是門當戶對,僅此而已。此刻,他優雅的帶著潘西走進前門,克魯姆和芙蓉已經等在那裡了,芙蓉的舞伴是戴維斯,那個小伙子的視線完全無法從芙蓉身上移開,而另一邊克魯姆所挽著的是……
  居然是赫敏.格蘭傑!
  在看到赫敏的一瞬間,德拉科愣住了,她看起來和平時不大一樣,頭髮沒有亂糟糟的搭在後面,而是變的柔順光澤,在腦後挽成一個高雅的髮髻。她穿著一件用飄逸的淺紫光藍色的面料做成的長袍,渾身散發的氣質也不一樣了,怎麼說呢,很優雅。
  這和近身格鬥術課堂上那個拚命的女孩判若兩人,真的是很漂亮。德拉科慌忙收回自己的思緒,他最近也腦子不正常了,居然覺得格蘭傑優雅漂亮。
  舞會開始,輕柔的音樂奏起。
  麥格慌忙的朝他們招手,戈德里克一馬當先走在了最前面,他帶著安德莉亞緩緩的踏進了舞池,接著是克魯姆和赫敏,芙蓉和戴維斯,最後是德拉科和潘西。
  戈德里克和安德莉亞都有些拘謹,這兩個人以前都沒這麼近距離的親近對方,但是有一點是一致的,這兩位的舞都跳的很好,所以即便不交流也不用擔心會踩到腳。安德莉亞始終微低著頭,她還是不太習慣目前的局面,她問自己,她喜歡這個父親嗎,似乎不怎麼喜歡,她只是不希望被討厭,希望被承認,可是自己卻對他沒多少好感,會有這樣的想法真的很矛盾。
  德拉科和潘西配合的不錯,貴族之間的時常性交流讓他們不會懼怕這種場合,不過這次德拉科有些分神,他總會不自覺的瞟向旁邊跳舞的克魯姆和赫敏,突然,他心裡冒出一個念頭,他似乎無法從現在的格蘭傑身上挑出什麼刺,除了那個血統問題。
  芙蓉極其會跳舞,她拉著戴維斯快樂的躍動著,臉上的笑容吸引了不少學生。
  一曲完畢,接下來,學生們陸陸續續領著各自的舞伴走下舞池,低年級沒有回家同樣沒有被邀請的學生有些也來了,按規定,他們不被允許走下舞池,所以他們就在外圍的長桌邊吃東西,比如傑爾森,比如湯姆。
  哈利有些詫異的看著薩爾,他的好友現在還是一個人,難道薩爾其實並沒有邀請舞伴?薩拉查無奈的聳肩,好吧,也許他的確被人放鴿子了。
  戈德里克跳完一曲就和安德莉亞分開了,他已經盡力,可是兩人的氣氛詭異依舊,沒有什麼實質性的改變,戈德里克走到長桌旁吃東西,順勢坐在椅子上休息,他望見薩拉查坐在舞池的對面,果然如他所料是一個人。他沒有過去,在寢室裡的那次經驗告訴他,他的確不適合和薩拉查在大庭廣眾之下跳舞。
  哈利帶著金妮進入了舞池,多虧了昨天看的書,哈利小心翼翼跳的還算不錯,而他摟著的女孩也露出迷人的笑容,哈利心裡鬆了口氣,寬下心的他猛的察覺到有道視線,他偏頭,越過金妮的肩膀看到了坐在長桌上的湯姆,那個一直對他很溫和的男孩正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那眼神冷漠毫無感情,就像是看著一個陌生人,哈利心頭一顫,他看到湯姆舉起酒杯把一杯紅酒一飲而盡,然後轉身撥開人群離去。
  “啊”金妮發出短促的叫聲,她的舞伴踩到了她的腳,明明剛剛都跳的很好。
  “抱歉!”哈利連忙道歉,他看了看湯姆離開的方向,然後扭頭面對金妮:“我突然想起有點事,對不起,我離開一會。”
  不等對方做出反應,哈利就從舞池裡跑了出去,留下金妮一個人尷尬的站在那裡。

  第一百三十一章:強勢的告白

  從大廳出去,哈利左右看看沒有人,便往格蘭芬多宿舍跑,他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麼要丟下金妮追出來,但他覺得不舒服,當湯姆用那種眼神看他時。
  此時的宿舍空蕩蕩的,哈利走進公共休息室,琢磨著是不是要去湯姆的寢室看看。
  “你出來做什麼?”突兀的聲音響起,哈利扭頭,就看見湯姆斜靠在牆上,冷冷的看著他。
  “……你怎麼了?”哈利開口問,對方明顯不對勁。
  湯姆慢慢的向前走,一字一字的說:“我怎麼了和你有什麼關係?”完全拒人於千里之外之外的態度。
  哈利愣住,湯姆和他關係一直都很好,從來沒有這麼對他說話:“這個……我們是朋友,不是嗎?”哈利擠出個笑容。
  “朋友?”湯姆的怒火在心裡燒的正旺,剛看著喜歡的人摟著別人跳舞,這會兒,喜歡的人卻在這裡跟他談論友誼,他可不是什麼悶著受氣的主:“我從來都沒把你當朋友!”
  哈利一怔,細碎的疼痛感如同籐蔓一樣漸漸爬上心頭,他死死的咬著嘴唇,完全沒想到對方會說出這樣的話,更沒想到當聽到這句話時,他會如此難受,就連呼吸都有種刺痛感。
  他和湯姆常常在一起,比和他同級朋友混在一起的時間都多,湯姆很會打架,脾氣又好,總會很有耐心的教他,湯姆很體貼,以前魁地奇訓練結束後,總會叮囑自己不要洗涼水澡,小心著涼,湯姆還說要加入魁地奇校隊和自己一起進退。他們明明就是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可是湯姆現在卻這麼說……
  此時的湯姆已經走到哈利的面前,他揚起手,撫上哈利的臉,語氣變的輕柔:“你在哭什麼?”
  碧綠的眼睛淚汪汪的,哈利沒想要哭,他只是沒忍住,他所堅信的某種美好被生生的打碎,他控制不了這種窒息的痛,眼淚是自己掉出來的,他控制不了:“……我以為我們是朋友。”
  哈利的聲音有點低低的嗚咽,他伸手抓住對方的袍子,彷彿在堅持著什麼。
  “不,我們不是。”湯姆用拇指擦拭著掉落的眼淚,順勢抬起哈利的下巴,然後低頭吻上了對方的唇,輾轉廝磨著,另一隻手攔腰摟著,不給對方逃脫的機會。
  呼吸被奪走,炙熱的氣息迎面撲來,還有濃濃的酒氣,哈利完全沒料到這個局面,他想要張嘴說話,卻給了對方乘虛而入的機會,柔軟的舌頭入侵進來,哈利想後退,卻被很有技巧的推倒在公共休息室的沙發上。
  哈利吃痛的哼了一聲,那個覆在他身上的人終於把頭微微抬起,眼神變了,那是掠奪者充滿佔有慾的眼神。
  “湯姆,你喝醉了。”無法忽視週遭的酒氣,哈利紅著臉,推身上的人。
  哪知對方力道大的驚人,完全無法掙脫,哈利心跳的飛快,偏偏這個時候,湯姆把頭側到他的脖子附近,哈利驚喘一聲,湯姆正在舔他的耳垂,酥酥麻麻的感覺從耳根蔓延開來,哈利有些恍惚,他並不討厭這樣的感覺。“……嗯……”無意識間,呢喃聲飄出喉頭。
  湯姆是喝了點酒,但絕對沒醉,可是現在這個躺在他身下的少年倒真是讓他有了幾分醉意,他吻上哈利光潔的脖子,溫柔的啃咬著,右手則悄無聲息的解開衣釦,慢慢掀開長袍的一角。
  下一刻,湯姆的舌尖在鎖骨附近打轉,溫暖的體溫中伴有少年獨有的體味,這是哈利的氣味,他現在覺得身體有點發熱了,這也許是酒精的後勁?
  突然,一個女孩子的聲音從公共休息室門外傳進來,是金妮的聲音。
  哈利猛的醒過神來,他撐起身體,身上的長袍已經被湯姆褪去一半,哈利慌亂的看向門的方向,潮紅的臉顯示著他的忐忑不安。旁邊的湯姆反應更快,他抽出腰間的魔杖念了一個咒語,然後一把摟過哈利,在他耳邊低語:“這只是個障眼法,如果你出聲的話,她可是會看到的。”
  哈利是真的很驚慌,他的腦子裡在迴繞剛才的事,他和湯姆,他們剛剛……
  哈利下意識的想要掙脫摟著自己的手臂,他怎麼會和湯姆做那種事,他肯定是昏了頭,哈利掙扎著,可是對方的手臂收的更緊,哈利急了,但他不敢出聲,這個時候,金妮已經進來了,她左右看著,於是哈利一動也不敢動了。
  “哈利,你在嗎?”金妮叫著,她有點不放心哈利,所以跟了出來,卻追丟了。
  金妮又叫了兩聲,還探過頭朝宿舍裡看,不過那裡黑漆漆的,她猶豫著,站在公共休息室徘徊不定,思索哈利會去哪裡。
  哈利很緊張,而這個時候湯姆還在他的耳邊呼氣,熱氣噴灑到他的脖頸,這次,他畏縮的把頭移開了一點。
  湯姆有些不高興,他看向屋子裡的女孩,又看向懷裡的男孩,然後露出戲謔的笑容,他用力咬上哈利裸露的肩膀,吮吸著,右手死死摟住哈利的腰,不讓他跑。
  哈利倒吸一口氣,他拚命壓下自己已經湧上喉頭的聲音,他不能出聲,會被看到的!
  湯姆微微抬頭,喜歡的人咬唇壓抑的表情很有趣,少年黑魔王在某些方面的確是惡劣的很,挑了下眉,湯姆堵上綠眼少年的唇,這樣就不用擔心會出聲了吧。
  終於,金妮走出了公共休息室,沒有找到人的她還是決定先回大廳。
  湯姆持續加深了這個吻,直到懷裡的人因缺氧而顫抖,鬆開了哈利,湯姆直直的看著那雙綠眸:“我從來都沒有把你當作朋友,哈利。”
  哈利癱坐在地上,他無意識的拉著自己的袍子,他的臉在發燒,不是朋友,現在他聽出了這話背後曖昧的含義。
  “我喜歡你。”片刻的停頓後是直接的告白。
  湯姆伸手去拉地上的少年,哈利卻像觸電一樣甩開了他的手,然後撞開他衝上了樓。
  轉頭看向哈利消失的方向,湯姆輕笑著,他看的出來,哈利對他也是有感覺的,今天到此為止,總不能逼的太急。
  好好想想吧,哈利。但是無論如何,你,都是我的。

  第一百三十二章:遲來的舞伴

  大廳那邊,舞會還在繼續。
  這次的舞曲變的輕快起來,芙蓉如魚得水,更加活躍。這個時候,雙胞胎拿著沒有點燃的煙花棒嘻嘻哈哈的跑進舞池,他們沒有邀請女孩子做自己的舞伴,他們彼此為伴。弗雷德和喬治面對面非常另類的跳起了踢踏舞。
  嗒嗒嗒的踩地聲不斷響起,他們特地穿著有跟的鞋子,周圍的學生們也被這種歡快的氣氛感染,大家越來越鬧騰。
  “嘿,喬治——”
  “嘿,弗雷德——”
  兄弟倆大力的揮著手臂,點燃了對方的煙花棒,頓時細碎多彩的煙火釋放出來,它們閃爍著五顏六色的光籠罩在在舞池的上空,片刻後,飄落下來的是帶著清新芳香的各色花瓣,女孩子們都欣喜的抬頭,這簡直太美了!
  戈德里克很感興趣的站起身,踢踏舞,這個不錯,他琢磨著現在過去找薩拉查跳的話有沒有戲。然而,他並沒有來得及做這些……
  大廳的門被推開,一個穿著淡紫色晚禮服的女孩子優雅的走了進來,淺金色的頭髮隨意的披在肩上,頭上戴著個閃爍著點點螢光的髮夾,禮服是雙層設計,裡層是單肩吊帶式,外層是朦朧紫紗,腰間束著配套的腰帶,盡顯妙曼身材。
  “好漂亮——”長桌邊的一個低年級男生發出讚歎聲。
  舞池裡的學生們也慢下了自己的腳步,偏頭注視著這突然闖入的意外。
  “噢,梅林,她是……”有幾個同級的女孩子已經認出了來者,她們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沒等她們把驚嘆的話說完,接下來的一幕令所有人掉了下巴。
  他們看見薩爾.吉恩走過去,伸手做了一個邀請的動作。
  那個女孩是薩爾.吉恩的舞伴!
  “我還以為你不來了。”薩拉查輕輕的說,他握著女孩的手,走進舞池。
  女孩微微一笑,一隻手搭在了薩拉查的肩膀上,低聲回應:“你說的沒錯,我該告訴莉亞,我現在過的很幸福。”
  戈德里克目瞪口呆的看著不遠處的這一幕,旁邊的傑爾森一把抓住一個高年級的女生,那個女生的表情很明顯的昭示她認識舞池裡的女孩:“嘿,學姐,那是誰?”
  高年級女生面色詭異:“盧娜.洛夫古德,拉文克勞的瘋姑娘。”
  ……
  時間稍稍前移,兩天前的一個晚上,拉文克勞的圖書館。
  “斯萊特林先生找我有什麼事嗎?”圖書館一個僻靜的角落,盧娜斜靠在牆上,有些懶散的看著突兀出現的來客。
  “來找個舞伴而已,”薩拉查筆直的站著,看著女孩:“為了即將到來的聖誕舞會。”
  盧娜今生的相貌與前世大不相同,只要她隱藏的好,不會有人發現她的秘密,可是如果和薩拉查去跳舞,就擺明了把自己放在案板上任人觀察,至少安德莉亞一定認的出來。
  盧娜側開臉,沉思著,隨後悠悠的開口:“為了戈德里克?”
  這次輪到薩拉查沉默了,許久之後,他再度開口:“那個丫頭的心結來自於你,你不幸的一生導致她潛意識裡無法相信和喜歡他。”
  戈德里克那個笨小子完全不會處理和女兒之間的關係,贈送魔藥藥材連個署名都沒有,誰知道是他送的,而言語表情更是一團糟。所以薩拉查才想要來找盧娜,有些話,只有她能對安德莉亞說。
  “為什麼我要幫他?”盧娜語氣有些飄渺,有點像是自言自語:“我不去恨他不代表我對他所做的一切毫無感覺,他對族人一向嚴酷,對我同樣無情。”
  “……他保護了你最重要的女兒。”薩拉查知道安德莉亞在盧娜心中的份量,他緩緩的繼續說著:“有很多事情安德莉亞不知道,但是你卻清楚,你該明白,沒有戈德里克就沒有安德莉亞的今天。”
  盧娜微微低下頭,幾束頭髮垂下來,看不清她的表情。
  “她在找你。”薩拉查心裡嘆了口氣,換了個角度:“她刻意暴露身份來霍格沃茲教書就是希望你知道,希望和你再相見,你沒發現她除了教書以外最大的興趣就是觀察學生嗎?她在尋找隱藏於人群中的你。”
  “難道你連自己的現狀都吝惜到不肯告訴她嗎?”薩拉查問。
  盧娜維持著原有的姿勢不動:“你走吧,讓我考慮一下。”
  ……
  盧娜猶豫了許久,在聖誕節白天戈德里克的邀請讓她有了些許動搖,這個男人還是想要和女兒好好相處的,不是嗎?他的確不是個好丈夫,卻是個好父親,一直都是。
  舞會開始時,盧娜還在宿舍,她覺得自己有點兒怯場,但她最終還是拎著裙角去了,如同曾經說過的,她放的下恨,但是她放不下對女兒的思念,身為母親,又怎麼能讓女兒一直為自己擔憂呢?
  舞曲重新回到悠長的調子。
  薩拉查和盧娜跳的是小步舞,這是優雅華麗的宮廷舞步。旁邊的學生們詫異過後又重新跳起來,戈德里克和傑爾森的目光呈現出不同程度的呆滯,而長桌另一端的安德莉亞卻是另一種表情。
  薩拉查.斯萊特林不會那麼隨便邀請一個女生跳舞,更何況還差點被放鴿子。安德莉亞關注的盯著舞池中的女孩,若說相貌,她應該不認識,但是她牽裙角的姿勢卻似曾相識,還有她的耳環,是一對小翅膀形狀的飾物。
  “翅膀代表飛翔,飛離這裡,得到自由。”多年前,有一個人曾這麼對自己說,還做了個翅膀形狀的護身符給她,安德莉亞的視線變的有些模糊,“母親”兩個字湧到喉頭又被她嚥了回去。
  微微把頭偏向薩拉查的肩膀邊,盧娜輕輕的開口說話:“莉亞很喜歡魔藥,小時候她特別崇拜戈德里克,在她眼中他就是最厲害的魔藥大師,可是他很少在她面前出現,所以漸漸的莉亞不再提他。”
  薩拉查不吭聲,他知道盧娜只是想要傾訴而已。
  “莉亞看到的都是他不好的一面,她一直都顯得很叛逆。”隔了一會兒,盧娜露出一絲苦笑:“我想我那個時候也是自私的,我害怕她會偏向戈德里克,如果她知道他的另一面。畢竟,千年前,莉亞是我僅有的珍寶。”
  盧娜又停頓了一段時間,才接著開口:“在那個大家族裡,作為族長的他沒有多少親情,他對族人向來冷淡。”瞟了一眼長桌上的女兒,盧娜有些感概:“在整個家族裡,恐怕也只有安德莉亞最沒有理由怨他,因為戈德里克僅有的親情全給了她一個人。”
  跳躍式的語言是盧娜慣有的風格,她看向薩拉查:“我會去解開莉亞和他的誤會,不過我可沒理由白幫他。”
  結束回憶的盧娜恢復成正常的表情,甚至帶上點狡黠的笑意:“如果斯萊特林先生不介意的話,可否讓我小小的報復一下他?”
  “報復?”薩拉查挑眉,如果不太過分,他自然不會干涉,說起來戈德里克的確虧欠她太多。
  “僅此一次,我會有分寸。”盧娜眨巴著眼睛。
  “你自便。”薩拉查點了下頭。
  “那麼請你不要動。”
  嗯?薩拉查愣了一下,接著摟著的女孩踮腳湊上前來,吻上了他。
  周圍的學生們很快發現這驚人的一幕,紛紛發出不同音量的驚呼聲,雙胞胎帶頭起哄,接著是歡呼聲,視線一直未離開薩拉查的戈德里克瞬時徹底呈現石化狀態,傑爾森更是一個沒坐穩摔到地上,安德莉亞張大嘴巴,半天合不攏,很明顯大腦正短路中。
  “我很想看看他抓狂的樣子,”盧娜撤回頭,同時收回擱在薩拉查肩膀上的手:“另外,我討厭跳舞。”
  薩拉查這次真的很尷尬,不僅僅因為這個吻,更因為對面的女孩看穿了他和戈德里克之間的關係。
  盧娜扭過頭看了看長桌上的戈德里克,然後又對薩拉查露出勝利的笑容,隨後她撥開人群走出舞池,當走出大廳時,她臉上閃現出瞬間的落寞,那個男人果然沒有認出她來。
  就算薩拉查再怎麼不喜歡目前的氛圍,他也不會蠢到跟在盧娜後面出去,那樣的話,明天漫天飛舞的謠言就要換個版本了。於是,薩拉查端著一張與往日無異的臉走到長桌旁,他微低著頭,自顧自的吃東西,表面平靜的他心裡卻是難得的凌亂,他承認,逼盧娜出來完全是出自自己的私心,但這女人回報的也太快了點吧。
  薩拉查抿了一口紅酒,心裡默默的嘆了口氣,這次,他算是學到了一點:格蘭芬多口中的分寸是信不得的。

  第一百三十三章:“驚喜連連”的夜晚

  盧娜走出大廳以後就立刻脫掉高跟鞋,她討厭跳舞也討厭穿這些麻煩的禮服,她沒有立刻回寢室,而是一個人在月光下散步。
  回顧著千年前的那些過去,盧娜的心有點隱隱作痛,她想她還是有點喜歡戈德里克的,一直以來,她看到了他的冷酷,卻也看到了他的溫柔,雖然那些溫柔從來都不是給她的。
  當年,盧娜離開家族前往霍格沃茲時,戈德里克已經不在了,她聽羅伊娜和赫爾加談論他,她聽格蘭芬多的學生們談論他,那個整天嘻嘻哈哈的男人和家族中的族長形象判若兩人。她想,也許戈德里克才是最討厭那個家族的人。
  因為討厭,所以他極少回去,她清晰的記得有幾回,她看到處理完家族事務的戈德里克一個人站在城堡的塔樓窗邊,冷冷的俯視著他的領地,目光漠然而深遠,彷彿所有的一切他通通沒有放在心上,那時,她從他身上讀到了寂寞,或許在世界上根本就沒有什麼能真正走進他的心裡。
  如今,她知道自己錯了,近三年來,她看著這對改名換姓的偽兄弟在霍格沃茲的種種表現,她終於明白,原來戈德里克的心裡本就有著一個人,一個能讓他的笑意抵達心底的人,一個可以與他交付後背的人,一個一心為他著想真心對他的人。
  突然她想起斯萊特林的學生們對薩拉查.斯萊特林的評價,他們說院長雖然總冷著張臉,卻是個非常溫柔的人。盧娜抬頭看看天上的月亮,嘴角拉出一點弧度,是啊,他們說的沒有錯,薩拉查.斯萊特林的確是個非常溫柔的人呢。
  伸出手虛幻的抓了抓那本就抓不到的月光,盧娜釋然,愛也好,恨也罷,這次她真的可以放下了。
  ……
  安德莉亞很糾結,她自認為沒有看錯,那個女孩的確是她的母親,可是剛剛舞池上的那個吻是怎麼回事?難道母親喜歡薩拉查.斯萊特林?安德莉亞使勁搖搖腦袋,試圖打消這個驚悚的想法。她很想追出去找母親,可是現在很顯然不是時候。
  傑爾森很清醒,前所未有的清醒。他探究式的看著對面長桌上的院長,此時的院長正低頭吃東西,不理會周圍學生們的調侃。傑爾森腦子轉的飛快,盧娜.洛夫古德,這個女孩要徹底查查看,不會真的是未來的院長夫人吧。
  “戈里爾,你怎麼了?”走下舞池的德拉科拍了拍戈德里克的肩膀。
  “我有怎麼了嗎?”戈德里克咧開嘴笑,難遮滿身的煞氣。
  “……”德拉科說不出話來,直覺告訴他,還是暫時走開的為好。
  戈德里克扭過頭繼續看向對面的薩拉查,可是對方完全不看這邊。可惡,戈德里克大口灌下一杯紅酒,然後站起身來,快步走出了大廳。
  哪裡來的死丫頭,竟敢吻他的薩拉查!戈德里克一腳踢開地窖的門,闖了進去,再一腳彭的關上。他一屁股坐在冰冷的椅子上,強迫自己思考,等等,薩拉查不會無緣無故邀請誰跳舞,也就是說那個死丫頭不是普通的學生。
  不是普通的學生……
  一想到這一點,戈德里克就更生氣了,他眉頭緊鎖,直磨牙。他一下子跳了起來,快步在地窖來回走著。
  隔了很久,戈德里克在持續不斷的氣憤同時帶了幾分鬱悶,薩拉查明明知道他不高興的時候會來地窖,為什麼不跟來對他解釋一下!真是,真是氣死他了!
  ……
  薩拉查一直呆在大廳直至舞會結束,他大概猜到某個男人現在應該在地窖裡發脾氣,不過既然這是盧娜最後的戲弄,那麼至少今天,他就不管了。薩拉查直接回到了格蘭芬多宿舍,格蘭芬多的學生們都聚在公共休息室繼續狂歡,他順利擺脫一群八卦者的圍攻,逕自回到寢室。
  寢室裡漆黑一片,但是薩拉查很明顯的覺察的到房裡有人,他拉開燈,一眼看到哈利坐在床上縮成一團,被子緊緊裹在身上,露出半個腦袋。
  哈利驚慌的抬頭,發現不是心裡正想著的那人,無意識的鬆了口氣。
  “出了什麼事?”薩拉查疑惑,小哈利表情變化太過顯著。
  “……沒什麼。”綠眼少年垂頭,擠出了三個字。
  薩拉查也不再問,於是,兩人陷入沉默狀態。
  正當薩拉查準備拿著衣服去洗澡時,悶著的哈利開口了:“薩爾……”聲線低低的,活像受了什麼委屈一樣。
  薩拉查在哈利床頭站定,等著這孩子繼續。
  哈利伸出手,下意識的拉著對方的衣角,一直以來,出了什麼事,他都是找薩爾傾訴,可是,今天晚上的事,他和湯姆……
  “……湯姆說他……”隔了許久,哈利也才憋出半截話。
  薩拉查挑眉,他那個後代又幹了什麼?
  攥著衣角的手緊了緊,哈利把頭栽到被子上,終於擠完:“……喜歡我。”
  薩拉查維持著一成不變的表情,內心卻在泛青筋,今天倒是“驚喜”連連,為了戈德里克那頭蠢獅子被盧娜擺了一道也就算了,現在還被人當成愛情顧問?湯姆那個小鬼是什麼時候開始打哈利算盤的,真是見鬼!
  靜悄悄的,哈利悶著咬嘴唇,再沒有常識他也明白他和湯姆都是男的,不該攪到一起去,所以,薩爾才會不說話嗎?薩爾也覺得這是不對的吧。
  “哈利……”薩拉查在床頭坐了下來,放緩聲音:“你怎麼打算的?”
  哈利飛快抬頭,眼裡有沮喪也有感激,沮喪的是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感激的是薩爾沒有出口就否定:“薩爾……我該怎麼辦?”
  薩拉查心裡嘆了口氣,要是哈利真不喜歡現在也不用擺出這種表情了,看來這救世主已經陷進去了而不自知。
  堂堂的薩拉查.斯萊特林,教人殺人還沒問題,支招教人談戀愛,算了吧,於是,薩拉查拍拍哈利的肩膀,站起身來:“你自己喜歡怎樣就怎樣。”
  說完,薩拉查抱起衣服走向浴室,今天,他真的很想好好睡一覺。
  哈利木然的看著好友走遠,喜歡怎樣就怎樣?
  ……
  終於領會到薩拉查不會來了,極度鬱悶的戈德里克直接移形幻影從地窖直達自個寢室。
  剛一落地,一道咒語打了過來,戈德里克慌忙後退一步,憑本能躲了過去,豈料,接二連三的咒語朝他新站立的位置襲來,他一邊躲一邊咒語抵擋,終於搞定這些連環咒語,戈德里克此時已經被逼到床邊,他條件反射的扶了一下床沿……
  “砰——”整張床散了架似的坍塌下去,同時一個咒語攔腰襲來,戈德里克順勢後仰,仰面摔在了床面上,此時的床面與地面等同。
  戈德里克的視角自動轉到了上面,而在天花板上龍飛鳳舞的寫著:“摔的就是你!”
  如此高級的黑魔法連環陷阱,還有這如此熟悉及囂張的用語,戈德里克本就被醋灌得隱隱作痛的胃有些抽搐的傾向,陣陣怒氣在五臟六腑中迴盪著,楞是找不到出口,金髮少年的表情變的些許猙獰,片刻後,一陣低吼暴發:“該死的混賬臭小子——”
  事實證明:摟著有夫之婦跳舞是要付出代價的,就算是自己的女兒也一樣,尤其是在那個女婿和自己非常不合的情況下就更加糟糕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流言蜚語和躲貓貓

  “知道嗎,薩爾喜歡盧娜,就是拉文克勞的那個瘋女孩……”
  “唉,薩爾喜歡的類型怎麼這麼奇怪……”
  “戈里爾也是,喜歡格蘭芬多教授……”
  聖誕節第二天的早上,霍格沃茲大廳裡四個學院的學生都在議論吉恩兄弟的品味問題,哥哥喜歡性格古怪的女孩,而弟弟則喜歡成熟的女性,不少心儀兄弟倆的女生們邊說邊比對自己,然後很難過的發現自己身上沒有一丁點足以吸引兄弟倆的特徵。
  七年級的兩個斯萊特林女生曾經給薩爾送過巧克力,如今的她們也很失落,長桌上其他學生偶爾會冒出兩句感嘆,相對於其他三個學院算是安靜多了,因為他們敏銳的發現他們的學院首席似乎心情不太好,也是,沒有人會願意成為八卦的中心,德拉科這麼想著,也沒多考慮好友的反常。
  格蘭芬多長桌則是喧鬧一片,雙胞胎天生喜好製造熱鬧,不明真相的兩位衝著薩拉查嘿嘿的笑,哈利直到現在才知道前一天的舞會上還有那麼一幕,不過,他還在煩惱湯姆的事情,所以他只是簡單的祝福了一下好友就陷入自己沉思中去。
  湯姆也是今天才知道這事,他瞪著第一個和他說這事的同級格蘭芬多同學,強大的氣場把那位可憐的同學嚇的心驚肉跳。
  終於知道這不是做夢的湯姆把視線瞟向不遠處的老祖宗,半晌移不開眼神,怎麼看自家的老祖宗都不像那種在公眾場合來個什麼一吻定情的人啊,不久後,對方扭過頭看他,眼神一如往常般平靜,可是不知怎麼的,湯姆讀出了這樣的信息:敢開口問就宰了你!
  靈魂完整的好處就在於有了良好的自制力,湯姆強忍住好奇心,把視線撤回來,又偏頭看向拉文克勞長桌,那個緋聞女孩正在若無其事的吃著早飯,完全無視週遭同學的議論紛紛。
  教授席上的女人們其實也很八卦,看看龐弗雷夫人在安德莉亞旁邊打趣,再看看一向嚴肅的麥格教授和旁邊的霍琦夫人聊的正歡,而鄧布利多則一邊吃早飯一邊感概:“現在的孩子真有活力……”
  因為還在聖誕節假期,所以學生們這幾天都沒有課程,他們可以自由選擇呆在學校玩,或者去霍格莫德村,實在想回家的也可以請假回去。
  斯萊特林的大部分學生在早飯以後都選擇了回家,貴族家庭節日時總有些特別的習俗或者交際活動,德拉科猶豫了許久,還是決定回去一趟,這次他打算把愛莎帶回去介紹給父母,他在第一個項目中的作弊行為雖然無人追究,但其中的詭異卻完全找不到理由騙過深知他能力的父母。
  “戈里爾,你要不要去我家玩幾天?”德拉科很體貼的詢問好友,在他看來,正好可以逃過學校的這些個流言蜚語。
  “不了,我還有事。”戈德里克果斷拒絕,他沒什麼心情遊玩,薩拉查的事還在他心裡鬧的慌。
  雖說鬧的慌,戈德里克卻沒去找薩拉查,到了下午,斯萊特林宿舍空了大半,戈德里克甩甩腦袋,闖進了地窖埋頭做魔藥。
  斯內普不會蠢到真的認為獅祖和那個直系血脈有一腿,但是他的魔藥導師心情不好倒是一目瞭然,作為一個絕不多話的斯萊特林,斯內普發揮自己一貫沉默的美德靜靜的在旁邊批改學生們的魔藥學作業,他雖喜歡做魔藥,但是作為教授他不得不抽出時間批改這些腦子裡滿是漿糊的人型巨怪劃出來的作品。
  戈德里克的反常在於他表現出來的平靜和默然,他打定主意不去找薩拉查,一邊拿捏著藥材的份量扔進坩堝裡,金髮少年一邊心裡恨恨的自語,就算是對薩拉查,他也是有脾氣的,這次他就是吃醋了怎麼著。
  格蘭芬多的學生們基本上都沒有回去,哈利這天跟著羅恩赫敏去了霍格莫德村,倒不是他有多大的興趣,他旨在躲避湯姆,他還沒有搞清楚自己究竟想怎麼樣。
  湯姆咬牙切齒的回到自己寢室,心裡憤懣的想:躲吧躲吧,看你能躲多久。
  很快的,薩拉查發現戈德里克在躲自己,薩拉查在這天前後三次去了戈德里克的寢室,但是都沒找到人,最後一次是深夜。不在寢室就是在地窖,薩拉查扶額,想那男人肯定是和斯內普在一起,就是不想見他。
  薩拉查嘆氣,他瞭解戈德里克就像戈德里克瞭解他一樣深,那個男人絕不會蠢到會誤以為他和盧娜有什麼曖昧,若說是氣,只怕是氣他當天晚上沒有去找他。這頭獅子真是讓人傷腦筋。
  聖誕的假大概一個星期,前四天,哈利天天跟著羅恩和赫敏出去逛,就是不留在學校,戈德里克起早摸黑把自己關在地窖裡充當一個好老師教導斯內普魔藥,也不露面,相應的,湯姆和薩拉查都有著不同程度的鬱悶,湯姆開始算計著該怎麼主動出擊,而薩拉查也不會放任這種情況繼續下去。
  第五天,湯姆首先採取了行動,他一大清早就堵在了哈利的寢室門口,在哈利照舊拉著某位紅頭髮從寢室走出來的時候,他大大咧咧的擋在前面:“嘿,哈利,好久不見……”略帶調侃的語氣隱含著幾分不滿。
  “啊……”哈利條件反射的後退一步,滿臉尷尬,湯姆怎麼會在他門口,他躲避著對方的視線:“嗯……湯姆,早上好。”
  羅恩奇怪的看看這兩個人,他們關係不是一直都挺好的嗎?怎麼今天哈利見到湯姆,就像老鼠見著貓一樣?
  “我有事找你。”湯姆直截了當,然後瞟瞟羅嗯,言外之意就是你可以滾了。
  羅恩皺眉,他看向一臉為難的哈利,判斷這不會是什麼美好的談話,本著一心為好友著想的羅恩仰頭,試圖以身高優勢壓過湯姆的氣勢:“哈利和我今天有事要出去,你晚上再來吧。”話不能說死,好歹是一個學院的同學。
  察覺到哈利感激的目光,羅恩更加覺得自己做了件好事。
  湯姆開始絞眉毛,沉默了老半天:“那我晚上再來。”最終決定,以退為進。你逃的了一時,卻逃不了一世。
  說完,湯姆轉頭就走。
  “你們吵架了?”等到湯姆走遠,羅恩轉頭問哈利。
  哈利搖搖頭,這件事他目前還沒打算告訴羅嗯,羅恩是個很好的朋友,但哈利的直覺告訴他,羅恩要麼是舉雙手贊成,要麼是堅決反對,羅恩似乎就是這樣的人,不是白就是黑,太過分明,而哈利怎麼想都不認為羅恩會是前一種反應。
  “那還出去玩嗎?”羅恩接著問,他雖大條聯繫現在也隱隱覺得哈利這幾天有些不對勁。
  哈利再次搖搖頭,還有心情玩就有鬼了:“你自己去吧,今天還約了弗雷德和喬治,幫我跟他們說聲抱歉。”
  羅恩沒動:“你沒事吧?”
  “放心吧,我沒事。”哈利勉強自己笑笑。
  看出對方不想再多說什麼,羅恩遲疑了一下,還是單獨走了。
  ……
  哈利茫然的在城堡裡遊蕩,這次他穿著隱身衣,這樣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煩,他不想和誰搭話,他覺得腦子裡空蕩蕩的,他到底該怎麼辦?
  在遊蕩了大半天後,哈利總算得出了一個初級的結論,他應該算是喜歡湯姆的,那麼,然後呢?在一起……
  哈利想起先前在公共休息室發生的事,他的臉情不自禁的紅了,他已經四年級了,又不是完全不懂事的孩子,某類事他還是聽過的,可是……哈利心裡有種說不出的害怕,就像一種隱憂,湯姆究竟喜歡他什麼……
  這是救世主不為人知的自卑,他從不覺的自己哪裡特別,除了有一個該死的傷疤讓他鶴立雞群外,他不如薩爾博學,不如戈里爾風趣,長的也一般,做事還缺乏自信。
  哈利越想越鬱悶,他真的需要一個人給他出出主意,哈利望望外面,薩爾在這方面好像不怎麼在行,乾脆去找戈里爾好了,戈里爾是行動派的,說不定能給他實際點的點子。
  在哈利心中,吉恩兄弟是他從小玩到大的朋友,不管隸屬於哪個學院,都是會真心幫助他支持他的朋友。
  於是,哈利扯掉隱身衣,直接跑到斯萊特林學院去找人,某位在公共休息室的二年級學生告訴他,他們的學院首席最近都在地窖研究魔藥。
  哈利轉而去了地窖,他在地窖外面來回踱步,裡面還有個可怕的魔藥學教授,哈利有些害怕,他想,戈里爾總會出來吃晚飯吧。
  可惜,直到天快黑了,戈里爾還沒出來,倒是哈利餓的肚子叫起來,哈利現在在乎的不是這個,他想到湯姆很快就會來找他,心慌意亂的他終於忍不住了,他走上前去輕輕敲響了地窖的門。

  第一百三十五章:真正的受害者

  非常不幸運的,開門的是陰森的魔藥學教授。
  哈利吞了吞口水,額頭不自覺的有冒汗的趨勢。
  “偉大的波特先生……”斯內普語氣中是一成不變的諷刺,他怒視著這不請自來的綠眼少年,他的聖誕假期裡可沒有給名為波特的救世主留個空檔。
  哈利雙手背在身後拚命的絞手指,不等這個一貫討厭自己的教授說出更糟糕的話前,他大膽的開口:“斯內普教授,我是來找戈里爾的,有點急事。”
  斯內普皺眉,敢闖到地窖來,看來的確是急事。
  “找我?”戈德里克從後面把頭探出來。
  哈利欣喜的點點頭,又遲疑的看了一眼斯內普。
  “斯內普教授,我和哈利說會話。”戈德里克象徵性的衝自己的徒弟點點頭,就走出了地窖。斯內普也不含糊,直接啪的關上了地窖的門。
  哈利鬆了口氣,外面的走道上空無一人,他一把抓住好友的袖子:“我該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戈德里克納悶,這話問的真是莫名其妙,本來心情不咋地的戈德里克是不怎麼想見誰的,但這哈利難得會因為什麼事直接闖到地窖來,光憑這份勇氣,他就不能不見。
  時間不多,哈利雖不好意思卻直截了當的說了出來:“湯姆說他喜歡我,而我也不討厭他,但是,我……”
  啊?戈德里克愣住了,他快速消化信息,這黑魔王在追救世主?
  哈利迅速瞟了一眼金髮少年的表情,很好,不是厭惡,他就知道戈里爾和薩爾一樣,不會認為他不正常,定定神,他繼續說:“我不確定要不要和他在一起,我總覺得……”接下來的話,哈利也不知道怎麼說了。
  “你喜歡他?”戈德里克已經整理出頭緒,得出結論,然後他看見旁邊的黑髮男孩雖然靦腆卻還是紅著臉微微點了下頭。
  喜歡就在一起,戈德里克的理念是最直接的,他觀察了一下猶豫著的哈利,他也算是看著哈利長大的,這個孩子某些方面的自卑他是知曉的:“你擔心他不是真心喜歡你?”
  救世主的光環能夠吸引不少人趨之若鶩,那麼誰又是那個看到真正的哈利從而喜歡上他的人。
  哈利不語。
  戈德里克拍拍哈利的肩膀,這孩子就是想多了,像哈利這麼善解人意的孩子配給湯姆算是便宜那小子了,獅子祖宗眨巴著眼睛,然後露出不易察覺的詭異眼神:“我有辦法讓你知道他的真實想法。”
  “嗯?”哈利疑惑。
  “我的專長是魔藥。”扔下這麼一句無厘頭的話,戈德里克拉著哈利推開地窖門走了進去。
  ……
  哈利被扔在一邊單獨坐著,他看看忙碌著的戈里爾,再看看一邊瞪著他一邊批改作業的斯內普教授,後背涼嗖嗖的。
  哈利覺得肩膀很重,他拚命把縮著身子把存在感降低到最低,這戈里爾還真是強大,居然能夠在斯內普教授的氣場下成天的研究魔藥,難道說斯萊特林的院長對自己學院的學生比較寬容?哈利把目光投在地板下,假裝隔壁沒有坐著個恐怖教授。
  戈德里克有個不大不小的毛病,叫做遷怒。
  湯姆是誰?薩拉查的後代,現在還是薩拉查的弟子。戈德里克莫名的不爽,自己為了薩拉查的事還鬧著心,萊恩利那個臭小子前幾天還找了他的茬,那兩個人偏偏自己目前又不能把他們怎麼樣,他難道還不能在湯姆身上回報一下嗎?
  撇了一眼哈利的表情,戈德里克更加堅定了,就瞧湯姆那德性,肯定為難過哈利了,哼,憑什麼格蘭芬多就要為了斯萊特林患得患失的,這次,他就要幫哈利好好整整那個少年黑魔王。
  戈德里克手腳麻利,不一會兒就配好了兩瓶魔藥。
  “給,你把這個喝了。”戈德里克遞給哈利一瓶褐色藥水。
  哈利奇怪,他疑惑的接過來,露出不解的神色。
  “你看看你,心神不寧的還滿頭是汗,喝了,包你不緊張。”戈德里克推銷自己的魔藥還配上了拍胸膛的動作。
  嗯,不緊張,這對哈利是個不錯的詞彙,於是,哈利仰頭喝下,全然相信自己的好友。果然,這一喝完似乎渾身就輕鬆多了。
  “很好,”戈德里克邊說著邊拍拍哈利的肩膀,把另一瓶魔藥塞到他手上,然後湊到他耳邊小聲說:“這個你讓湯姆喝下去,就知道他怎麼想的了。”
  哈利懵懵懂懂的點頭,拿著得來的幫助離開了地窖,有些事躲也躲不掉。
  斯內普疑惑,他痛恨所有波特姓氏的生物,但是不代表他會無視某個波特的安全問題,在哈利離開後,毒舌教授忍住咬到舌頭的衝動齜牙問道:“他出了什麼事?”
  “嗯,沒事。”戈德里克清洗著用過的坩堝,乾脆的回答。
  斯內普悶了,閉嘴不再發問。
  戈德里克清洗完用具就坐在那托著下巴發呆,陷入沉思狀態,好像有點太過分了,他思量著。
  良心發現的獅祖歪著腦袋,又撇了撇嘴,遙想千年前波特就是自個學院的學生,如今這哈利也是自家門生,作為院長護著點沒什麼不對,薩拉查不也護學生護的緊嗎,嗯,他沒做錯!
  再說了,湯姆上次不吃過一次虧嗎,沒準不會喝那魔藥的,如果喝了的話,這個嘛,如果不是彼此喜歡發揮不了作用,如果是彼此喜歡,那就不必計較那麼多嘛,終於想開的戈德里克在下一秒便把此事完全拋在腦後。
  ……
  又一天早上。
  薩拉查很無語。幾天前的哈利是可憐兮兮的話,今天早上面對他時就是徹底一副泫然欲泣的面孔,好在羅恩一大早就出去了,否則肯定會一驚一乍的吵吵嚷嚷。
  “又怎麼了?”薩拉查微微蹙眉,都幾天了,難道和湯姆的事情還沒解決嗎?
  “湯姆,湯姆他……”哈利死死抓住薩拉查的衣角,完全說不完接下來的話。
  薩拉查心裡嘆了一口氣,他的確不太會處理感情方面的事,但是,想在一起就答應,不想就拒絕,有那麼複雜嗎?
  “過來。”薩拉查拉著哈利往樓下走,他的事還沒處理完,哈利這點小事還是早解決早好。
  哈利由著薩拉查拖著走,還是一句完整的話都沒有,反反覆覆就是“湯姆”。
  最後,薩拉查站定,敲了兩下門,隨後推開了湯姆的寢室大門。
  薩拉查左右看看,寢室裡只有湯姆一個人,還躺在床上,不過已經醒了。很好,可以直接在房間裡說清楚。
  床上的少年在看到薩拉查時露出驚異的表情,這可是先祖第一次闖到他的寢室來找他。
  薩拉查不說話,直接把身後的哈利一把拉過,推了進去。然後靠在門沿上,之所以不離開,是站在這裡給湯姆一個警告,如果哈利現在還不願意,就少再咄咄逼人了。
  哈利的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了,他左看右看,綠眼救世主為難的回看薩爾,卻發現對方給他了一個想說什麼就說的眼神。床上的那位表情更精彩,在哈利進門的瞬間,少年黑魔王的臉色一下子劇變,並且有磨牙的趨勢。
  薩拉查有點不耐煩了,這兩小鬼怎麼這麼麻煩,哪知,還沒等薩拉查進一步再想點什麼,哈利衝口而出的一句話把薩拉查嚇了一大跳。
  只聽哈利鼓足勇氣吼出五個字:“我會負責的!”
  薩拉查除了力量比較強悍以外,還算是個普通人,也有喜怒哀樂,只不過閱歷比別人多,外加本性深沉,所以感情波動的那條線設置的高了一些,而這次他聞言的瞬間可是腳下險些沒站穩,他驚詫的望向自己的後代。
  床上湯姆那張臉就像個調色盤,赤橙黃綠青藍紫七種色彩自由組合飛速在臉上閃爍著,最後定格在醬紫的格調上。
  薩拉查破天荒出現了個撓頭的動作,然後他默然後退一步,再右側一步,徹底走出房間靠在了外面的牆上。
  短暫的死寂後,是辟里啪啦東西掉落碎掉的聲音,接著是某位魔王惱羞成怒的吼叫聲:“給我滾出去——”
  綠眼少年倉皇而又狼狽的踉蹌出門,緊接著門匡的一聲重重的關上。
  “薩爾——”哈利低低的叫喚,還是一副委屈難過的模樣。
  薩拉查自認為看人還算準,這哈利怎麼看都是屬於綿羊一系的,再怎麼也不至於披上狼的皮,有句話怎麼說來著,人不可貌相,偉大的蛇祖扶額,他撇了一眼沮喪的哈利,心裡難得吐糟,哈利啊,你到底委屈個什麼勁啊。
  “你們怎麼回事?”薩拉查努力維持正常的面孔。
  “啊?”似乎這才意識到自己和湯姆的某件事被看穿了,後知後覺的哈利立刻臉紅的可以滴出血來,這個孩子開始對手指,支支吾吾也只開了個頭:“嗯,戈里爾……”
  戈德里克?薩拉查頭有點疼了,他算是明白過來,原來這綿羊後面還有個獅子軍師坐鎮。
  薩拉查揮揮手,示意哈利不必再說下去:“這件事你自己解決。”
  說完,薩拉查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和好如初

  對於那個白癡後代,薩拉查除了鄙夷之外別無其他想法,在這裡說明一下,這個鄙夷不帶多少貶義色彩,倒是諷刺意味濃厚,戈德里克的魔藥再怎麼強悍也要喝下去才生效,那小子是怎麼蠢到傻忽忽的喝掉的?!
  其實不怪湯姆,湯姆只是對喜歡的人沒怎麼過於防備罷了,他卻沒料到該防備的其實是頭純正的獅子祖宗而已。
  ……
  當天半夜四點鐘,戈德里克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了寢室,他再一次在地窖連續折騰了十幾個小時,當他移形幻影現身的瞬間,就發現房間有人。
  “捨得回來了?”薩拉查靠坐在高背椅上,挑眉同時拉高音調。
  一聽聲音就明白是誰了,戈德里克順勢坐到床上,偏過頭不理會。
  薩拉查瞇起眼睛,這笨小子還鬧上癮了不成,他站起身來,走上前去:“我說,你夠了沒?”都鬧得把湯姆連累成那樣,你還不夠啊,這話薩拉查心裡嘀咕。
  戈德里克炸毛了,什麼叫他夠了沒:“我有像你那麼鬧嗎?嗯?從不知道哪個角落給我整個情敵出來?”他才不承認也絕不相信那個莫名其妙的女孩是什麼情敵,但是話還是得這麼說。
  “情敵?”薩拉查伸手掐住對方的下巴,湊上前去,低沉的聲線格外迷人而危險:“這還指不定是誰的情敵。”這盧娜對某人的既恨又愛,薩拉查可是看的清楚。
  溫暖的吐息噴灑在臉上,戈德里克不由自主的後仰,隨之被推到在床上。
  “什麼意思?”就算對方以壓倒式的姿勢在自己耳邊說話,戈德里克也不忘把事情弄個究竟。
  薩拉查微抬頭,撇見金髮少年臉上那淡淡的黑眼圈,又有些心疼般的放緩語氣:“戈德里克,你連自己的妻子都沒認出來,一個人生什麼悶氣呢。”
  啊?完全沒有料到的回答,戈德里克懵了。
  片刻後,戈德里克才回過神來:“你說什麼?!她是安娜……”
  話還未說完,嘴唇就被堵上了,這是一個充滿著佔有意味的吻,戈德里克伸手回摟住上方的人,在不斷加深和交換口腔中的氣息的過程中,他心頭多日的陰雲瞬間散去,甚至多了幾分愉悅,原來這真正吃醋的薩拉查啊。
  許久以後,薩拉查撤開頭:“不鬧了吧。”
  戈德里克輕笑兩聲,他是個聰明人,略一思考就得出了某個結論:“薩拉,你沒必要去拜託她什麼,莉亞的事我自己能解決。”
  薩拉查之所以前些天未向戈德里克說明實情就是不希望被對方戳穿他特地出面幫忙的事,這下,薩拉查有些惱的揉了揉對方的金髮:“笨小子,睡你的覺!”就憑你那水平,能搞定就有鬼了!
  被薩拉查這麼一說,戈德里克的確困了,終於放鬆下來的他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順手拉過被子,裹在了兩人的身上,不一會兒,呼吸就變的平穩而綿長。
  薩拉查不易察覺的嘆了口氣,他輕輕的摟過金髮少年,然後伸手整了整被角,他老早就看出這個笨小子已經嚴重缺乏睡眠,再折騰下去就是熊貓一隻了。
  看著愛人靜謐的睡顏,薩拉查寵溺而又溫柔的拉起嘴角的弧度,隨後也閉上了眼睛。
  ……
  這是戈德里克這麼多天來睡的最香的一覺,直到中午了,他才醒過來,還是被食物的香味給“熏”醒的。
  戈德里克動動身體,很懶散的從床上坐起來,揉揉眼睛,往旁邊看看,薩拉查已經起床了,並且正坐在桌子旁吃牛排,香味就是從那傳過來的,在薩拉查旁邊的牆壁上,有一條蛇的浮雕成吐著信子,嘶嘶嘶嘶的叫著。
  戈德里克皺眉,他頓時清醒不少:“嘿,幹嘛呢?”
  只見對方偏過頭來,笑的詭異:“聊天而已,蛇小姐說某人最近老是唉聲嘆氣,這幾天都是半夜才回,明明是熊貓眼了還在床上翻來覆去玩失眠。”
  獅子祖宗的臉蹭的就紅了:“你你你……”
  薩拉查歪著頭狡黠的笑笑,繼續動刀子切牛排,然後優雅的叉起送到嘴裡。
  戈德里克重重的哼了一聲,從床上一躍而起,打開衣櫃撈出件長袍:“我去洗澡,還有,等下跟我弄點東西吃,我餓死了。”轉移話題無疑是最明智的決定。
  戈德里克撇了眼桌上的牛排:“這幾天老是這些東西,我要吃清淡點的,比如燕麥粥。”不等對方回答,他便迅速走進浴室,順手關上了門。
  薩拉查聳肩,聖誕節期間家養小精靈們習慣以豐盛的油膩食物為主,更何況現在是中午,是牛排大餐正常的很。雖然是這麼想,薩拉查還是起身了,直接去廚房吧,霍格沃茲的大廳裡午飯已經結束了。
  ……
  等到薩拉查端著食物走進門時,就聽到戈德里克正惡狠狠的威脅寢室裡的任何蛇屬性的物品:“你們以後最好給我老實閉嘴,否則我一定會給你們點顏色看看。”
  面對如此孩子氣的舉動,薩拉查挑眉,逕自走過去,把手中的東西全擱在桌子上,假裝沒有聽到某人的言論。
  戈德里克眨巴著眼睛不說話,他撇了撇食物:一碗燕麥粥,一盤炒青豆外加一盤炒土豆塊。
  戈德里克先吃了勺燕麥粥,不錯,夠甜。他看了看旁邊繼續吃牛排的薩拉查,心裡得意的不得了,一想到薩拉查闖到廚房去,對著小精靈們點菜,還囑咐它們多加點糖,他就覺得飄飄然,小精靈們此刻一定都在廚房裡撞牆呢,居然有人不滿意它們的菜色,還特地跑過去指指點點。
  覺得自己扳回一成的戈德里克喜滋滋的吃著美味的食物,已經全然忘記剛才是誰被薩拉查調侃的滿臉通紅。
  薩拉查不動聲色,光看對方笑的那賊樣就能猜到這頭獅子在想什麼。不過,看在他這麼些天自我折騰的份上,薩拉查決定大度點,不予計較。
  如戈德里克所想,廚房裡的家養小精靈們的確正集體拿著它們的腦袋問候著牆壁,但是戈德里克弄錯了原因,小精靈們全體自虐的真正原因是:它們居然讓一個巫師自己動手下廚煮東西,這對它們來說,簡直就是天大的恥辱!
  ……
  其他人的聖誕假期過的也很充實。
  盧娜舞會第二天就離開學校回到了家隨著她的現任父親出門旅行,這個時侯,她可不想被哪裡來的一撥人給堵截了。
  萊恩利和伊莉斯把盧娜.洛夫古德的個人信息翻了個遍,最後安德莉亞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把母親的身份給曝了出來,順帶解釋那個吻只是個玩笑。沒有和母親交談的安德莉亞其實也不清楚事情的究竟,不過她非常強烈的希望那只是個玩笑。
  羅傑謝絕了盧修斯的邀請,返回普林斯莊園過聖誕,美其名曰陪好友過節,但是實際上他只在普林斯莊園呆了一天,在無趣男人一號的眼中,似乎沒什麼聖誕節,於是羅傑留下了禮物便帶著諾亞出門做了個短期旅行,喜歡冒險的他最近都給憋壞了。
  傑爾森在得知某女實際上是格蘭芬多院長夫人後鬆了口氣,在接下來的假期便以寢室為根據地休養生息,假期就得好好休息。
  德拉科帶著愛莎面見了父母,可愛的蛇妖姑娘在正式面見馬爾福的現任家主和夫人一事上顯得有些糾結,主要體現在儀表上。德拉科雖不解小姑娘莫名其妙的優雅情操來自哪裡,但他還是默認了她的堅持,於是,馬爾福夫婦最後見到的是一條脖子上戴著一個白色蝴蝶結,一見面便點頭行禮氣質一流的小青蛇。
  愛莎的確是受過良好教育,一部分來自薩拉查,另一部分則來自某段時間基本上和她朝夕相伴的萊恩利,所以她懂得,在隨意之餘,會客還是要有優雅的禮儀和氣度的。
  若不是羅傑先前曾提起過愛莎,盧修斯幾乎都把這位蛇妖小姐當成阿尼瑪格斯了,夫妻倆盡力以平常心面對這位非人類的貴客,對於兒子的解釋,盧修斯只是點點頭,不做計較,看樣子兒子並不知道愛莎的真實來歷。
  天真的愛莎這個假期過的最為自由自在無拘無束,可以隨意到馬爾福莊園周邊的林子裡去玩耍,每天還說數不盡的美食,就連一向胃口頗大的她都吃的有些消化不良呢,不過她喜歡吃撐的感覺,非常之好!

  第一百三十七章:為獅祖平反

  聖誕假期結束後,學生們如期歸校,一切彷彿恢復如往常。
  對於學校多出了個上輩子的老婆,戈德里克決定不予理會,本來他和那個女人就沒什麼交集,這話也許說的殘忍了一點,但是的確如此。雖然他想看薩拉查吃醋,但是這個女人身份太尷尬,若是把薩拉查惹毛了就不好了。
  安德莉亞在近身格鬥術後把盧娜單獨留了下來,這對母女終於有了第一次對話。
  這回,就算是面對女兒,盧娜也決定以本性示人,上輩子她壓抑的太多,於是盧娜眨巴著眼睛,隨意的坐在椅子上:“嗯,好久不見了,莉亞。”
  “母親……”安德莉亞有些詫異,一向表現端莊的母親顯得陌生許多。
  盧娜搖晃著懸空的雙腿:“別介意,我本來就是這個樣子,只是你不曾看到罷了。”
  這話說的挺打擊人的,安德莉亞咬嘴唇:“母親為什麼一直都不願意現身,明明知道我來了。”
  “我很抱歉,莉亞。”只有這一點,盧娜有點愧疚:“我不該讓你為我擔心。”
  “……不,您沒事就好。”安德莉亞扯出了個笑容,因為自己而死去的母親是她最深的傷,沒有什麼比知道母親平安更加重要:“其實不管母親是什麼樣都是母親,您覺得快樂就好。”
  這個時候安德莉亞才深刻認識到那個家族對母親造成的改變有多大,如果沒有遇到萊恩利,她是不是也會變得對現實低頭,變的對家族的人唯唯諾諾低頭屈從。
  盧娜微微一笑,這對母女倆本就沒有隔閡,接下來,兩人愉快的講了一些各自的經歷。
  突然,安德莉亞想到了什麼,她有些尷尬的開口:“母親,在聖誕舞會上……”
  “這個啊,”盧娜臉都沒見紅一下,她輕描淡寫卻足夠誠實的回答:“純粹是氣一下戈德里克而已。”
  啊?安德莉亞愣住了,一直以來,她很少在家裡見到父親,父母兩人在一起就更難見到了,對於常年不歸家的父親,卻從未見母親埋怨過一句。她從來都不懂維繫在父母之間的感情究竟是什麼,如果真的有那種東西的話。
  “那個男人……”安德莉亞遲疑著。
  “莉亞,他是你的父親。”盧娜打斷了女兒的話,她頓了一下,語氣變的輕柔而堅定:“對他,不要這麼沒有禮貌。”
  安德莉亞再次愣住,這是母親第一次在這種事情上指責她的無禮:“可是他……”
  盧娜站起身來,伸出手撫上女兒的臉龐,定定的看著對方:“他對你一直都很好,真的,一直都很好。”
  “……對我……很好?”安德莉亞喃喃的重複,就像聽到了個大笑話。那個從來都對她不聞不問的父親哪裡表現出來對她好了。
  “是啊,只對你好。”盧娜的笑容中多了幾分感慨:“他只是不太會表達而已。”
  安德莉亞頭有點發暈,她拉把椅子坐了下來,靜靜的看著自己的母親,探究的眼神示意母親繼續說下去。
  “族人們從來都只敢在你的背後指指點點,卻沒有當面指責你,你以為是為什麼?”盧娜輕聲問,卻不等回答就接著說:“他們忌諱的不是你族長之女的身份,他們忌諱的是你父親。”
  盧娜看向窗外,回憶著:“就如同你一直認定的,你的父親在家族裡的確是個冷漠無情的人,族人們都害怕他,可是他寵愛你,以至於他們沒有誰膽敢找你的麻煩。”盧娜苦笑,所以那群人會在背後說三道四,會跑到她面前說她教女無方,卻不敢在安德莉亞面前說一個字。
  “算起來只有凱爾文那個傻孩子挑釁過你,在旁人眼中,他的身份確實比你尊貴,和格蘭芬多繼承人相比,你不算什麼。”盧娜收回目光,托起了下巴:“凱爾文應該也是這麼想的,不過,在那件事以後他也不敢在你面前口出狂言了。”
  “那件事?”安德莉亞想起來了,多年前,她曾被凱爾文推到湖裡,記憶中,還有一幕是那個少年纏著厚厚石膏的手臂:“他的手臂……難道?!”
  安德莉亞不敢相信的瞪著母親。
  盧娜嘆息:“你父親折斷的,還下令族人不許用魔法或者魔藥為他治療,所以那個孩子整整一個月才好起來。”
  “你知道你父親是怎麼對凱爾文說的嗎?”盧娜清晰的記得那一幕:“他說:‘小鬼,少了你,我還可以立旁系的其他人為繼承人,你最好弄明白自己的身份,記清楚了,我戈德里克的女兒比你金貴的多!’”
  “我不知道……”安德莉亞的聲音微微顫抖,那個連笑容都不願給她的父親居然是在乎她的。
  “他給你了許多東西,那些書籍,那個實驗室,都是他特地為你準備的。”盧娜索性全部傾訴出來:“還有福克斯,只有強大的巫師才能以其魔力孵化鳳凰,他一直都在保護著你,莉亞。”
  “可是,為什麼……”安德莉亞一瞬間百感交集:“他從來都不說?”
  “我想他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和你相處,畢竟他極少陪伴你也是不爭的事實。”盧娜措辭:“而且你後來還離家出走了,為了和萊恩利在一起。”
  “那個時候,父親是不得已才把我除名的,對嗎?”安德莉亞急切的問,這也是她的心結。
  “嗯,只有那次,你鬧的太過火了,他也保不住你。”盧娜點頭,不自覺的想起現在戈德里克和薩拉查攪在一起的事,這要是放在千年前絕對又是一場大麻煩:“所以他趕你出門,放你自由。”
  盧娜眼神黯淡下來,有些話她沒有說,當年戈德里克或明或暗找借口處決了不少參與那次審判的人,也抹殺了不少人的記憶,她之所以一直對戈德里克心有芥蒂,是因為這個男人曾想要抹殺她的記憶,因為她知道安德莉亞愛上的是誰。
  盧娜心裡喟嘆,一直以來,安德莉亞看到的都是那個家族的冷漠,卻未觸及到黑暗的一面,而那些東西,她不希望女兒碰觸到。她記起和安德莉亞關係很好的那個伊利斯,其實那個孩子和她女兒的出身很相像,可是那個女孩卻只有在雙手沾滿族人的鮮血後才得到所想要的自由,那種沉重,她希望安德莉亞永遠也不要懂。
  留下安德莉亞一個人陷入沉思,盧娜笑著離開了辦公室。
  她想她能夠明白為什麼戈德里克會如此喜歡安德莉亞,因為這個女兒很像他,愛憎分明,勇敢,張狂,有時也任性耍小心眼,對了,還有固執,安德莉亞當年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時候,面對長老們還是一樣的言辭:“我就是愛上一個黑巫師了,沒什麼好辯解的,讓你們的混賬血統論見鬼去吧。”
  ……
  晚飯時候,安德莉亞沒有去大廳吃飯,她仍舊在辦公室發呆,對於她父親的事情,她知道的越多就覺得越內疚,這麼些年來,自己居然那麼不懂事,還對父親出言不遜:“唉——”深深的嘆了口氣,安德莉亞把頭栽倒桌子上,她該拿什麼臉再去面對父親啊。
  突然,安德莉亞站起身來,打開櫥櫃,裡面陳放著一些很珍稀的魔藥藥材,這些沒有署名的東西不會也是父親送給她的吧,安德莉亞蹲下身子,把頭低著,再次長長的嘆了口氣,小聲抱怨:“笨蛋父親……”
  最後要說明的是,此時的安德莉亞完全誤會了母親關於舞會上那個吻的解釋,既然父母都不像她過去所認定的那樣,那麼父母其實關係很好這也很正常,而所謂的“氣父親”,也許是因為母親在鬧什麼彆扭,所以才會吻薩拉查,然後讓父親吃醋?
  可惜,安德莉亞並不知道,舞會那個時候,她的父親並不知曉母親的身份,而她只是根據母親的話推斷出了最合理的解釋。很久以後,她才知道原來父親吃醋的對象另有其人,當然這是後話,現在不提也罷。

  第一百三十八章:笨蛋父親也會記仇

  父女倆的誤會解除了,並不代表兩人的相處模式變的和和美美,說實話,這慣性很是影響人。
  安德莉亞再次在地窖裡碰到戈德里克時,條件反射的面部僵硬了一下,而她的父親如平常一樣抬頭看了她一眼就繼續忙他的,不理會她。斯內普教授這次沒有批改作業,而是在一旁觀察實驗進度並記錄著什麼。
  在勇氣這個方面,安德莉亞從來都無愧於格蘭芬多這個姓氏,只見她硬著頭皮走上前去,扯了扯父親的衣角。
  戈德里克詫異的扭頭隨後僵住,斯內普奇怪的看向安德莉亞,這位小姐今天反常的很,平時明明都自顧自的做事不說話的。
  “那個……那個……”第一次心平氣和和父親說話,安德莉亞很不習慣,她偏過頭看牆壁,嘴裡支支吾吾了五秒鐘,才把話說出來:“魔藥藥材……嗯……謝謝。”
  戈德里克窘了,他看向另一側的牆壁,乾巴巴的回應:“……沒什麼。”
  接下來是沉默,斯內普挑眉,這是什麼狀況?
  “父親,”最先打破沉默的還是安德莉亞:“這個週末,要不要一起出去吃個飯?”
  安德莉亞撓頭,偷偷瞟父親,關注著他的反應。
  “……沒時間就算了。”安德莉亞的語氣有些失望:“我先出去了,您慢忙吧。”
  等到女兒離開,戈德里克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剛剛自己是在搖頭:“見鬼!”獅祖咒罵出聲。
  他的腦子灌水了嗎,剛剛搖個什麼頭啊,戈德里克拿額頭重重的敲在桌子上,聲音悶悶的:“我又把事情搞砸了。”薩拉查說的沒錯,他完全搞不定嘛!
  斯內普看向已經關上的地窖門,原來這兩位是父女啊,這個關係還在斯內普能夠承受的範圍以內,不過話說回來,這對父女的感情還真是……奇異。斯內普挑了一個比較中性的詞來給予形容。
  隔了一會兒。
  “坩堝……”斯內普撇了一眼依舊沉浸在某種情緒中的師父,提醒道:“……燒穿了。”
  “啊——”獅祖發出哀怨的叫聲,他熬了三個小時的東西……廢了。
  ……
  沒上兩天課又是週末,霍格莫德村永遠是高年級學生喜歡去的地方,尤其現在新開的那家“璀璨榮光”的店舖格外吸引人,基本上什麼類型的東西都有賣的,對於孩子們而言,娛樂休閒的那個樓層就是誘惑中的誘惑啊。
  星期六一大早,德拉科和布萊斯就決定去霍格莫德村逛逛,他們已經很久沒去了。貓狸子小姐此時已經和蛇小姐青龍先生相處的很好,三位常常在寢室裡玩遊戲,所以布萊斯也放心不少。
  兩位結伴往外走,在走廊上碰上了他們的學院首席。
  “戈里爾,去不去霍格莫德村?”德拉科發出邀請,他覺得他的好友再在地窖裡呆下去就成古董了。
  戈德里克歪著頭,心裡沮喪的很,本來今天可以和女兒出去吃飯的。他怏怏的點點頭,跟著德拉科和布萊斯往外走,正好出門買點魔藥藥材。
  三個人走到校門口時,一個聲音從後面叫住了他們:“你們去哪?”
  德拉科回頭,叫住他們的是格蘭芬多教授,布萊斯行了個禮:“我們去霍格莫德村逛逛。”這不是什麼秘密,實話實說也無妨。
  戈德里克的雙手不自覺的背在後面,臉面上一片平靜,背後卻在絞手指。
  伊莉斯曾對她說過目前局勢有些複雜,所以安德莉亞有些不放心德拉科外出:“這樣啊,你們能幫我個忙嗎?”
  德拉科微微蹙眉,難道教授想讓他們為她買什麼東西回來嗎?
  不等對方開口,安德莉亞從長袍的大口袋裡將正在往外探頭的雪貂抱了出來:“我今天有點事,能麻煩你們幫我照料一下小萊嗎?”
  啊?德拉科一愣,這種事為什麼找他們。
  像是看出了德拉科的疑問,安德莉亞繼續說:“目前只有你們知道我養了只雪貂,怎麼說呢,我不想讓太多人知道,否則他們一定會來逗弄他的。”
  這倒是,想想格蘭芬多的那群熱愛可愛小動物的女生們,德拉科理解了,他不說話也不笑,只是禮貌的點點頭,表示願意幫這個忙。
  雪貂掃視著面對他的三個人,然後以很彆扭的目光瞪了戈德里克一眼。
  安德莉亞看向父親,尷尬的笑笑,心裡由衷希望他們能好好相處。
  哪知,戈德里克還記著前些天寢室的仇,他挑眉,然後很大聲的說:“格蘭芬多教授的寵物真的是很漂亮啊。”語氣中加重了“寵物”和“漂亮”的發音。
  安德莉亞僵住,她覺得手中的雪貂有豎毛的趨勢。
  隨後,戈德里克輕笑著聳聳肩,他轉向德拉科和布萊斯:“我突然想起有點事要去地窖,就不外出了。”
  德拉科和布萊斯莫名其妙的看著他們的學院首席就這麼離開了。
  “嗯,小萊就交給你們了。”安德莉亞把雪貂塞到了德拉科的手中,轉身離去。
  布萊斯看著一前一後漸行漸遠的兩道身影發愣,隨後開口:“德拉科,他們倆有可能在一起嗎?”他望見格蘭芬多教授似乎追上戈里爾在說些什麼。
  “嗯?”德拉科換了個姿勢把雪貂抱在懷裡,對於好友的突然離去他多少有點不滿:“我倒覺得戈里爾以後要結婚的話,說不定對象是坩堝。”一天到晚都是地窖地窖的,和他的教父完全一個模子。
  德拉科樂呵呵的抱著雪貂:“你叫小萊是吧,真可愛。”
  其實非常樂意照料雪貂先生的德拉科在安德莉亞離開後展露笑顏,他招呼著布萊斯:“別發呆了,走吧。”
  於是,兩人邊聊天邊往霍格莫德村走去。
  ……
  另一邊,安德莉亞追上了自己的父親。
  “父親……”安德莉亞開口,看著父親和丈夫的互動她就頭疼的厲害。
  戈德里克放慢腳步,撇撇一臉為難的女兒轉移話題:“一起去吃飯嗎?”
  啊?安德莉亞眨眼,先前父親不是拒絕了這個建議嗎?再看看父親左看右看就是不看她的樣子,父親果然是……笨蛋。
  “好啊!”安德莉亞陽光燦爛的點頭,暫且把丈夫的事放在一邊。
  就這樣,戈德里克和安德莉亞比德拉科他們更早抵達霍格莫德村,移形幻影的確是便利無比。

  第一百三十九章:愉快的週末

  週末的霍格莫德村一如既往的熱鬧,不少學生都在街道上穿梭著,手裡或多或少的提著些戰利品。
  “先去蜂蜜公爵?”布萊斯問,就算他們對甜食不怎麼特別鍾愛,為了愛莎他們通常也會買上一大包回去。
  “那個回頭再買,先去璀璨榮光看看。”德拉科在學校的時候就聽說那家店的貨越來越全了,不少學生在那裡買了一些有趣的小商品。
  等到德拉科和布萊斯第二次踏進這家店不由發出感慨:“人真多啊。”
  德拉科一眼就撇見幾個斯萊特林的女孩子在買長袍,貴族子女買的是華麗和檔次,不怎麼在乎錢。他拉著布萊斯往上走,先去三樓看看。
  三樓是娛樂休閒,這一層基本上全是學生,德拉科一眼望去四個學院的都有,當然,格蘭芬多的居多,還有一些女巫帶著小孩子在其中逛的。
  “德拉科,你看!”布萊斯語氣中充滿著驚奇,他拉了拉旁邊的好友,然後指了指左方。
  左方的大櫃檯上陳列著各自精巧的小商品,而最顯眼的不是商品,而是站在櫃檯旁招呼著顧客的兩個紅頭髮雙胞胎,櫃檯上方懸浮著大大的“W”不停的扭動。雙胞胎旁邊聚著一群格蘭芬多,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這個是假魔杖,有趣的不得了。”喬治樂呵呵的給西莫作介紹。
  “還有這個臭臭彈,效果一流。”弗雷德也向周圍人演說著。
  羅恩和赫敏似乎也是剛剛到的,因為羅恩正一臉驚奇的瞪著自己的哥哥們:“你們什麼時候在這裡佔了個櫃檯的?”
  “這個嘛,我們自有我們的辦法。”喬治揉揉羅恩的紅腦袋,“這裡以後就是我們的實體店了,嘿嘿。”
  “還有,親愛的弟弟,我們可不僅僅佔了一個櫃檯。”弗雷德得意的往後面一指:“這些都是我們的!”三樓的一大半櫃檯全被萊恩利給了雙胞胎,剩餘的地盤則用來販賣一些麻瓜玩具。
  羅恩的眼睛都快要脫眶了,噢,梅林,這簡直太難以置信了!
  “嘿,那不是馬爾福嗎?要不要來點什麼?”眼尖的喬治看到了不遠處的德拉科,淺金色的頭髮總是很顯眼。
  “我們有新出爐的龍模型,這次的這個變幻更多。”弗雷德熱情的推薦,更加眼尖的他還看到了德拉科懷裡的雪貂,那個好像是……
  一直以來,德拉科對這兩位韋斯萊印象還不錯,所以他微微點點頭,沒有什麼排斥的和布萊斯湊過去看,盡量忽略和他們不怎麼感冒的羅嗯。
  赫敏再次看到了那只可愛的雪貂,她好奇在一旁眨眼睛,多次近身格鬥術課程下來,她和德拉科的關係不知不覺的緩解了許多:“馬爾福,這是你養的寵物?”
  “看上去很可愛。”這次說話的是金妮。
  德拉科臉上表情變的柔和許多,彷彿被誇獎的就是他的寵物。他心裡嘀咕著,不知道能不能從格蘭芬多教授手上把這只雪貂誘拐過來,反正格蘭芬多教授又沒多少時間管。
  看出德拉科的心情不錯,赫敏大膽的開口:“我能摸摸它嗎?”不知道為什麼這雪貂越看越喜歡。
  啊?德拉科一愣,他伸手撫了撫了雪貂的後背,卻沒有開口拒絕。
  行動派的赫敏高興的伸手碰了碰雪貂的頭。
  “真的好可愛。”看著雪貂好像有些不安的扭扭身子,赫敏的兩眼放光,比她養的貓可愛多了。
  後面看的目瞪口呆的弗雷德拉拉喬治,說起了悄悄話:“那個是萊恩利吧。”
  喬治點頭,隨後接了一句:“你說德拉科知道嗎?”
  兄弟倆對望了一眼,同時低聲嘆氣:“應該不知道吧。”如果知道的話只怕就不會抱在懷裡,還給赫敏摸了。
  弗雷德挑眉,繼續悄悄話:“如果德拉科有一天知道了……”
  喬治壓抑不住笑意:“那還真是有趣啊……”
  萊恩利有些惱,倒不是因為被誰摸了腦袋,作為雪貂的時候,他還是很喜歡有人給自己理毛,問題是他看見自己的兩個弟子笑的詭異,這讓他多少有點難堪。還有“可愛”這個形容詞,他忍不住心裡想要嘆氣,無論是以人型還是動物形態,他始終都得不到一個正常點的形容詞。
  看著周圍的女孩子們似乎都有湊過來摸摸的趨勢,德拉科趕緊抱緊雪貂,護在懷裡。
  “馬爾福先生!”喬治喊著,轉身拿出一個全新的龍模型顯擺著:“這個給你算對折好了。”實際上,以雙胞胎的想法,這裡的所有東西只要德拉科想要,免費給都是正常的,要知道這家店的老闆可是馬爾福。但是免費估計德拉科不會收。
  啊?德拉科還在疑惑中,弗雷德已經拿出了個小袋子,把大號的模型縮小後塞了進去,強買強賣似的塞給了他,然後報出了個絕對的最低價。
  德拉科沒多遲疑就付錢買下了,這樣的便宜不佔白不佔。
  “後面還有很多有趣的東西。”弗雷德朝後面的櫃檯示意“你們慢慢看,多買多折扣,嘿嘿。”
  德拉科點了下頭,就和布萊斯往後面走,這裡的格蘭芬多群讓他有點不自在。
  “你們也一樣哦。”喬治朝赫敏羅恩等一圈人咧著嘴笑:“今天全面優惠!”
  雙胞胎樂呵呵的在旁邊邊介紹邊演示,這裡大部分的商品都是他們做出來的,這些都是他們的驕傲。
  “羅嗯。”弗雷德一把拉過自己的弟弟。
  “怎麼了?”羅恩還想到旁邊去看看。
  “你想不想到這裡來打工?”弗雷德小聲問弟弟。
  “打工?”羅恩納悶。
  “實際上,這家店的老闆是個很友善的人,所以才同意我和喬治在這裡開店。”弗雷德解釋:“而這裡缺個算賬的,每個星期來一天就夠了,一天五加隆。”
  一天時間做一個星期的帳,萊恩利本想找傑爾森,可是傑爾森太懶,直接推薦了羅嗯,還說什麼正常做賬的話羅恩的計算能力不會差。於是萊恩利只好詢問雙胞胎,這才有了以上的對話。
  “五加隆?”對羅恩來說這可是個天文數字,一個月的話就是二十加隆,噢,梅林,這家店的老闆也太慷慨了:“可是,我不會算賬啊。”儘管收入可觀,但羅恩的確沒算過賬。
  “沒關係,學學就會了。”喬治也湊過來,試圖說服羅恩:“先試試,不行就算了。”
  在兩個哥哥期待的眼神下,羅恩答應下來。
  這下,羅恩沒時間去逛街了,他被哥哥們直接推到了貴賓廳,不過他沒見到老闆,接見他的是一個相貌平平的主管和一大堆收據單,看來這帳已經堆積了不少。
  羅恩仔細的看了看做賬的基本要求和內容,思考了一會,然後老老實實的坐下來慢慢開始算起來。
  除了有點繁瑣外,其實也不難,大半天過去,羅恩這麼對自己說。
  ……
  那邊孩子們玩的不亦樂乎,這邊戈德里克和安德莉亞找了個小餐廳包了個房間吃飯。
  戈德里克挖空心思都不知道該談些什麼,他只好動動刀叉對付眼前的飯菜,同時盡力保持和善的面孔,這對他已經是一大進步。
  安德莉亞托著頭,邊吃邊說話,她很聰明的迴避了關於家族的話題,而是講了一些自己兒子的事情,比如自己的兒子也喜歡魔藥:“他總喜歡看我做魔藥,不過,更多的時候,他還是比較喜歡粘著萊恩利,小時候總是‘父親怎樣’‘父親怎樣’的。”
  戈德里克抬頭,眼睛一亮,他似乎有可以和女兒聊的東西了:“我說,嗯,那個萊恩利啊……”
  安德莉亞馬上安靜下來,難得父親開口。
  “萊恩利剛入學的時候,也總是‘老師怎樣’‘老師怎樣’的。”戈德里克回憶:“你絕對想不到,他剛進學校那兩天,晚上會跑到薩拉查辦公室門口蹲著發呆,課餘時候還纏著薩拉查不放,眼神就像被遺棄的小狗。”
  “啊?怎麼會這樣?”安德莉亞興趣來了,她遇見萊恩利的時候,對方已經十四歲了,完全沒有那種特別依賴誰的表現。
  “好像是和同學處不來。”戈德里克聳肩:“他有媚娃血統,又是被薩拉查養大的,以前基本上沒見過什麼人,所以那個時候不懂怎麼和同齡的孩子交流吧。後來薩拉查安慰了他幾句就把他扔回了宿舍,過了大概半個月才好起來。”
  安德莉亞咯咯的笑,只要一想到丈夫曾經那種表現就覺得很有趣。
  氣氛終於緩和許多,這對父女就這樣有一句沒一句的搭著話,總體來說,這頓飯還是吃的很盡興的。

  第一百四十章:金蛋的秘密

  從霍格莫德村回來的戈德里克心情大好,最明顯的表現就是在地窖對他的徒弟態度和藹可親了許多,這讓斯內普日子好過了不少。
  德拉科和布萊斯也可以說是滿載而歸,不過令德拉科遺憾的是,無論他怎麼誘騙,小萊都不跟他回寢室,一到學校就往格蘭芬多教授的辦公室方向跑。
  新年過後,兩大學院對近身格鬥術和黑魔法防禦術的態度有了微妙的變化,斯萊特林的學生們在近身格鬥術上認真了許多,一半是不願意被對手擊敗,另一半則是因為他們的學院首席對格蘭芬多教授曖昧態度,他們總得給首席面子。
  在黑魔法防禦術上,格蘭芬多的學生們奇異的湧現了出些佼佼者,薩爾自不必說,教授教什麼就會什麼,哈利也不甘示弱,揮舞著魔杖念起奪魂咒毫不含糊,至於赫敏,就算教授問的是關於黑魔法的問題,她一樣把手舉的老高,還回答的頭頭是道。用德拉科的話來說,那些問題至少高爾和克拉布絕對答不上來。
  還有就是黑魔法防禦術上的練習模式的改革,蓋勒特不知從哪聽說了近身格鬥術的課堂構造,於是這老頭唯恐天下不亂的把黑魔法練習也改成了斯萊特林對戰格蘭芬多,不得不說,這的確激勵了很多格蘭芬多的學習激情,雖然是被動的。
  薩拉查和戈德里克理所當然般的自由組合成一組,有了薩拉查的刻意掩飾,所以戈德里克黑魔法白癡的屬性暫時還未暴露出來。赫敏主動找上了德拉科,頗有點挑戰的意味,德拉科彆扭的聳聳肩,接受了。納威還在發呆中,就被布萊斯一把給抓住了,老搭檔還是順手些。至於救世主哈利,鑒於格蘭芬多人多,這次他便和羅恩搭上了班子。
  這天,難得布萊斯表現的有些坐立不安,同寢室的德拉科奇怪:“你怎麼了?”
  布萊斯搖搖頭,然後又歪著頭,同樣心神不寧的樣子,又隔了一會才出聲:“剛才近身格鬥術上,我好像把隆巴頓的手腕給掰脫臼了。”
  什麼叫好像?德拉科扭頭看好友:“可是沒見他喊疼。”手腕脫臼應該很痛才對。
  布萊斯盤腿沉思,突然站了起來:“我出去一下。”還沒等德拉科做進一步反應,布萊斯便離開了寢室。
  和納威.隆巴頓組合了這麼常的時間,布萊斯可以清晰的看到那個膽怯男孩的變化,從一開始戰戰兢兢到後來的勇敢對戰,今天也是,自己就是因為差點招架不住才會在對打時用了狠勁,他相信自己的手感,對方應該是受傷了的,明明頭上不停的冒汗卻還說沒事。
  此時,布萊斯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位,他居然站在格蘭芬多宿舍的門口,拜託一個低年級的格蘭芬多進去找納威,心裡嘆了口氣,布萊斯心說,還好自己還沒神經到直接闖進去。
  過了很久,納威下來了,手臂隱藏在長袍之下,一臉呆相的男孩很納悶有誰會找他,一出宿舍門,納威就呆了,怎麼是布萊斯:“……你有什麼事?”
  布萊斯挑眉,不說話,直接欺身上前,快速握住對方的左手腕,施加了些許力道。
  “啊……”納威忍不住很痛,他本來打算找點草藥敷一下的,可是還來得及做就被叫下來了。
  布萊斯忙鬆手,同時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一把抓住對方沒有受傷的手臂,拖著納威往醫療室走,口裡還碎碎念:“受傷了就說,別以為這可以作為下次輸給我的借口。”
  納威完全拗不過對方,只得被動的被拖著走,他還沒反應過來到底怎麼回事,等到面對龐弗雷夫人慍怒的臉,他才猛的回過神來,布萊斯.扎比尼居然是拉他出來治傷的!
  “這是怎麼回事?”龐弗雷夫人瞪著紅腫的手腕,又狠狠的瞪了旁邊的布萊斯一眼,這納威怎麼看都是被欺負的命。
  “不是他……”納威一看這情景慌忙替布萊斯辯解。
  布萊斯覺得好笑,什麼叫不是他,本來就是他掰的,這呆小子還真是傻乎乎的,心裡雖這麼想,布萊斯卻故意冷著張臉哼了一聲轉身就走,人已經送到醫療室,就沒他的事了。
  ……
  在功課方面,德拉科其實不必太過專心,因為作為勇士的他不用參加期末考,一開始,這的確讓他很高興,不過最近他卻真心的想參加考試,前幾年他都輸給了赫敏.格蘭傑,這次他還想和這個女孩較量一下,現在的他已經能夠承認她是個很強勁的對手。
  德拉科撥弄了一下桌子上的金蛋,比起什麼考試,也許這個才是他的當務之急,鉑金男孩長嘆一口氣,去圖書館看看吧,這兩天布萊斯似乎找到了什麼樂子都沒呆在寢室,不過就算在的話,也不見得有什麼幫助。
  德拉科清晰的記得他在寢室裡打開這個金蛋的情景,簡直是不堪回首。從裡面發出的魔音難聽的無法用言語形容,當時,布萊斯是條件反射的捂上了耳朵,薇拉發出淒厲的叫聲後背瞬間弓起毛豎的老高,愛莎更直接,一尾巴直接把蛋給抽飛了,諾亞最後還補了一把火,還好蛋沒事,不過寢室裡的又一床棉被報銷了。
  站在圖書館書架前發呆,德拉科思索著,該查閱什麼資料呢,神奇生物方面的?查查那種恐怖慘叫是不是某類生物的交際語?德拉科皺眉,如果線索不是來自聲音的話,難道說要忍受住魔音的摧殘,去看清金蛋裡到底是什麼構造?他不認為有誰能夠在那種聲音下還能把金蛋的內部具體構造搞清楚的。
  “你想查什麼?”赫敏是圖書館的常客,她本不準備出聲的,但德拉科已經一動不動在書架前足足站了五分鐘。
  德拉科聞聲扭頭,格蘭芬多的二號活體圖書館正好奇的看著他,之所以說是二號,因為有薩爾在,就沒人能夠超越。
  “什麼生物的聲音淒慘恐怖難以入耳?”德拉科發問,能問倒萬事通小姐也不錯。
  “嗯……我知道的大概是六翼黃蜂。”赫敏回憶:“據說那聲音就像指甲刮玻璃,直接刮到心坎上。”
  “……那我怎麼聽得懂?”德拉科小聲嘀咕,挑眉接著說:“難聽卻能夠解讀出意義的尖叫聲?”
  赫敏眨眼,她默然,有點聽不懂了。
  “算了。”其實德拉科自己也沒搞懂,他擺擺手走開了。
  兩個小時過去,德拉科還在漫無目的的翻看著書籍,他也不清楚該找什麼,這時,萬事通小姐又回來了,捧著一本很舊的雜誌興奮的舉在他的面前:“你問的是這個嗎?”
  啊?德拉科偏頭,女孩額頭上蒙著一些汗,似乎一直忙碌到現在,而舉到他面前的雜誌攤開的那一頁用紅色筆劃出了一句話:“人魚的歌聲極其優美,但是脫離水面後就會化成恐怖尖銳的叫聲。”
  德拉科一愣,又把劃線的話讀了一遍,水?
  赫敏得意洋洋:“尖叫聲,水上難聽,但是水下聽的懂,算不算?”作為一個優秀的格蘭芬多,能夠回答出斯萊特林的任何一個問題這是驕傲。
  這……果然是萬事通……
  德拉科壓制住想要道謝的衝動,他聳聳肩:“……勉強還成……雜誌先借我。”說完,德拉科抽走了雜誌,走之前還補充了一句:“下次黑魔法防禦術我會讓著點你,別客氣。”
  赫敏頓時滿頭黑線,她在黑魔法防禦術的課堂上還比不上德拉科,所謂的“讓著點”的意思應該是多充當幾次活體靶子,赫敏咬唇,明明是感謝的意思卻要表達的如此扭曲,這難道就是斯萊特林的風格?
  ……
  當晚,德拉科在大浴缸裡泡了個澡,那個金蛋果真在水底發出的是可以識別的歌聲。
  “尋找我們吧,在我們聲音響起的地方,我們在地面上無法歌唱。當你搜尋時,請仔細思量:我們搶走了你最心愛的寶貝。你只有一個鐘頭的時間,要尋找和奪回我們拿走的物件,過了一小時便希望全無,它已徹底消逝,永不出現。”
  德拉科把頭從水面探出,這回他懂了,第二個項目是水中尋寶。嘴角挑起好看的弧度,德拉科思量著,看在格蘭傑全中的份上,下次課就再多讓一點吧。
  ……
  戈德里克這邊沒怎麼為金蛋的事情煩惱,當他把金蛋打開並領略到尖叫的負面魅力後,他做了一件事,他把寢室裡所有的蛇屬性物品尤其是那塊多嘴的蛇雕像全都聚在了一起,並用隔音咒把它們圈起來,然後把金蛋打開扔了進去。
  直到德拉科串門子過來告訴他金蛋的奧秘後,他才回想起這碼子事,從而大發慈悲的回收了那顆已經尖叫數日的金蛋,如果金蛋有生命的話,只怕也聲嘶力竭而亡了。
  至於那些蛇屬性物品們,從此以後,它們變的異常老實,不該說的話絕對一句也不多嘴!

  第一百四十一章:第二個項目

  很快就到了二月二十三日,這是第二個項目的前一天。
  這天下午,霍格沃茲全面放假,為第二天的比賽做準備,比如佈置賽場安排人員。
  德拉科在魔藥藥材和草藥方面的知識一向全面,鑒於他有一個魔藥狂人的教父,也不難看出為什麼他在這個方面比其他普通學生更勝一籌,所以在知道要下水之後,他立刻就想到了一種能用的植物——鰓囊草。
  接下來就是討論作戰策略,本來這該是艱難的一部分,誰知道黑湖裡有什麼。哪知愛莎仰頭就是得意洋洋的神色,這麼些年來,黑湖可以說是她的大本營。
  “交給我吧!”愛莎搖晃著尾巴,她很樂意幫忙。
  德拉科和布萊斯同時無言。布萊斯心說,這愛莎才是名副其實的第四位參賽者。
  ……
  到了晚上,對於鄧布利多來說,就剩下一個問題,就是選手們的寶貝——這個取決於火焰杯,為表公正,克勞奇先生和巴格曼先生都在校長室等待火焰杯裡吐出人名。
  可偏偏就是在這個問題上,最為糾結。
  芙蓉的寶貝是她的妹妹加布麗.德拉庫爾布斯,這個小女孩聽說能夠作為姐姐的寶貝非常的高興也欣然接受了,問題出在其他三個人的寶貝上,火焰杯其後吐出的是德拉科和克魯姆的寶貝,居然是同一個人——赫敏.格蘭傑。
  鄧布利多罕見的揉揉眼睛,克魯姆還好說,這個德國學生似乎對赫敏頗為喜愛,可是德拉科.馬爾福是怎麼回事?
  巴格曼拿起兩個寫著相同名字的紙條看向克勞奇:“克勞奇先生,這個……”
  克勞奇也沒想到會成這樣,每個勇士必須有各自的珍寶,比賽才能進行:“那麼就看格蘭傑小姐願意做誰的珍寶,餘下的一個就由火焰杯再吐出第二重要的珍寶好了。”
  當被叫到校長室的赫敏聽到目前的狀況時,她很驚訝:“鄧布利多校長,您說馬爾福和克魯姆他們……”赫敏想自己是否聽錯了。
  “選擇一個吧。”鄧布利多心裡嘆口氣。
  赫敏眨眼睛,遲疑著,她完全搞不懂為什麼會這樣,而且其中一個居然是馬爾福!歪著頭想了一會,她小聲回答:“那就馬爾福好了。”
  作為一個霍格沃茲學生,就算支持也該是自己學校的,赫敏如此對自己解釋。
  萬事通小姐一句話,克魯姆的寶貝便換成了一個德國學生,估計是好朋友,這個男孩很乾脆,一口便應了下來。
  火焰杯彈出的戈里爾的寶貝還算正常,是他的哥哥薩爾,這本身沒有問題,令在場的鄧布利多、巴格曼和克勞奇煩惱的是這個哥哥的反應。
  黑髮少年是最後一個到達校長室的,他靜靜的站著聽著。
  “……所以,你只要呆在湖裡就行了。”鄧布利多終於解釋完畢。
  接下來是沉默,赫敏奇怪,怎麼薩爾的臉色似乎不怎麼好看。
  的確,薩拉查很不爽,喪失意識呆在湖底等人來救?這對他來說還真是個大笑話!薩拉查撇了周圍三個“寶貝”一眼,這三小鬼還可以喝個什麼魔藥,然後昏在湖底,那他呢?容他思考一下,有誰有那個本事把他放倒在湖底!
  還要等到戈德里克來救他?!不必了,他自己都能游出去!
  “吉恩先生,”克勞奇打斷薩拉查的思考,他指了指桌上的魔藥:“把這個喝了,然後隨我們去黑湖。”
  “……不。”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少年開口的第一句很是生硬:“我拒絕。”
  “拒絕?”巴格曼發出奇異的聲音:“為什麼?”
  鄧布利多也奇怪:“孩子,這是比賽需要……”
  “這是他的比賽。”薩拉查冷冷的看著週遭的人,打斷了校長的話:“與我無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薩拉查的身上,不敢相信這種話居然出自他這個做哥哥的人口中。
  “希望你們能找到候選人。”薩拉查淡淡的說完這一句就轉身離開校長室,順手關上門,隔絕了所有的視線。
  “那麼第二重要的珍寶?”巴格曼轉頭詢問克勞奇的意見。
  ……
  第二天,早上十點,黑湖四周架起的觀眾席上座無虛席,馬爾福夫婦也來了,坐在貴賓席,兒子的比賽是一定要來看的,裁判們則坐在水邊另外一張鋪著金黃色桌布的桌子旁。
  德拉科站在湖邊,他一點都不害怕,愛莎已經下了水,就等著接應他。
  這時,巴格曼用魔杖指著自己的喉嚨,就像在世界盃賽上那樣,說了句:“聲音洪亮!”於是他的聲音就像雷鳴一樣,掠過暗黑色的湖面傳到看台上。
  “大家聽好,我們的勇士已經各就各位。我一吹口哨,第二個項目就開始。他們有整整一個小時的時間,奪回他們手裡被搶走的東西。我數到三。一……二……三!”
  尖厲的口哨聲在寒冷、靜止的空氣中迴響。看台上爆發出一陣歡呼和掌聲。早已吃下鰓囊草的德拉科一躍而下,湖水冰冷刺骨,這讓他在觸水的一瞬間很不適應,不過很快的,當鰓和腳蹼長出來以後,他覺得不再那麼冷並且身體輕盈了許多。
  德拉科耳邊一片寂靜,周圍黑乎乎的模糊一片,就當他有些遲疑時,愛莎游了過來,擺擺腦袋在前面引路,於是德拉科便跟在愛莎身後游動。
  穿越波動、纏結的黑色水草構成的叢林,再穿過兩英尺深的綠色球狀植物,德拉科看到陰影中隱藏著的格林迪洛——一個頭上長角的水怪,它從水草中伸出長長的指甲,想要抓住他,還沒等德拉科做出反應,前方的小青蛇扭頭沖水怪吐信子,瞬間,水怪縮了回去。
  有愛莎真是方便啊,德拉科心中感嘆。
  在愛莎這個強大的開路先鋒無與倫比的氣場下,德拉科沒有遇到任何阻礙,他最先抵達人魚們的小村莊,有一些人魚正在廣場上唱歌,他們身後聳立著一座粗糙的雕像:一個用巨石雕刻成的大人魚。在人魚石像的尾巴上,牢牢地捆綁著四個人。
  當德拉科看清綁著的是誰後,他傻了。
  最右邊兩個人他不認識,那個擁有一頭雲霧般的銀髮的小姑娘估計是芙蓉的妹妹,兩人很相像,而另一個穿著德姆斯特朗制服的男生肯定就是克魯姆的寶貝。
  問題是左邊的兩個人,德拉科湊近,他現在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其中一個是格蘭芬多教授,噢,梅林,這絕對不是他的寶貝,十之八九是戈里爾的,想不到戈里爾居然真的喜歡格蘭芬多教授。
  那麼剩下的一個就該是自己的寶貝了,可是,為什麼會是赫敏.格蘭傑啊!

  第一百四十二章:為過去道歉

  德拉科的眉頭死死的絞著,好吧,他或許對格蘭傑有那麼一點點的好感,或許,再多加一點點,但是……
  愛莎奇怪的湊上來,蹭蹭德拉科,提醒他趕快帶著寶貝走人。
  完蛋了!德拉科在水中使勁晃腦袋,要是他帶著格蘭傑上去,梅林啊,全場一定會轟動的,還有,他的父母也在觀眾席,這次他要怎麼解釋!德拉科又撇了眼格蘭芬多教授,也許,更加轟動的會是戈里爾?
  自我安慰了一番,德拉科認命般的去解赫敏身上的繩子,結果掰了半天沒搞定最後還是愛莎一口咬斷了。鉑金小王子慢悠悠的帶著人往來時的方向游去,心裡無限期盼,時間啊,就此停住吧。
  愛莎這次沒有跟過去,而是留在了廣場上,作為一個堅決擁護霍格沃茲名譽的斯萊特林蛇妖,她私自做了一個決定,那就是給其他的勇士們製造障礙,讓他們在一個小時內無法完成任務!當然,阻礙的對象不包括戈德里克。
  所以戈德里克是第二個順利抵達廣場的人,他看看人魚石像上剩餘的三個人,再看看棲息在石像下面的愛莎,獅祖挑眉,德拉科這小子又作弊了。
  順利解開安德莉亞身上的繩子,戈德里克心裡嘆息,他早就知道薩拉查不會出現在這裡,至於他女兒,唉,明明不喜歡靠近水,還跑下來,真是……
  ……
  觀眾席上的學生、教授和光臨的部分家長們都緊張的盯著湖面,鄧布利多扶著頭,他頭疼,昨晚火焰杯居然會冒出安德莉亞的名字,而這位小姐在知道這個消息後不僅沒有表現出煩惱,還露出一種很驚喜的表情。這兩個人的關係真是令人費解,不過就長相而言,這兩人倒真是有幾分相像。
  突然,湖面的平靜被打破,一個淺金色的腦袋冒了出來,全場立刻爆出轟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金色的髮色無論出來的是德拉科或是戈里爾都是霍格沃茲的勇士!斯萊特林學院的學生們興高采烈的歡呼著,不過很快的,他們安靜下來。
  同樣安靜下來的是格蘭芬多的學生們,羅恩大叫聲突兀而顯著:“那是赫敏——”
  是的,這下任誰都注意到了,斯萊特林的鉑金小王子正摟著格蘭芬多的萬事通小姐朝湖邊游過去。
  觀眾席上一片寂靜,盧修斯略顯呆滯的目光盯著兒子,隨後他轉向妻子:“那個女孩是誰?”
  納西莎深吸一口氣,隔了兩秒鐘才回答:“成績排在小龍前面的那個格蘭芬多。”
  作為一個非常關心兒子的好父親,盧修斯還算瞭解兒子的基本情況,比如兒子有哪些朋友,兒子在學校的成績如何,他從來都以有一個優秀的兒子自豪,而在學校,有一個女孩的成績在兒子之上,盧修斯自然知道那是誰,赫敏.格蘭傑,一個麻瓜種。
  “這怎麼回事?”盧修斯有些懵。
  “……不知道。”納西莎乾巴巴的回應。
  夫妻倆無言以對。
  就在全場詭異的寂靜下,湖面的平靜再次被打破,斯萊特林的學生們還沒來得及歡呼就再次呆掉,他們的學院首席摟著格蘭芬多教授冒了出來!
  “梅林,我在做夢吧。”羅恩的嘴巴已經無法合攏了。
  邀請教授跳舞是一回事,作為寶貝救上來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斯萊特林的學生們集體陷入恍惚狀態,學院首席和鉑金貴族,格蘭芬多教授和麻瓜種女孩,斯萊特林最有影響力的兩大人物居然都愛上了格蘭芬多!
  最先上岸的是德拉科,一直守在岸邊的布萊斯伸手把他們拉出水面。
  “咳咳……”突然離開水面,赫敏打了冷噤,輕聲的咳起來。
  “你沒事吧?”德拉科低頭看,突然發現自己的手還摟著對方的腰,他趕緊鬆手,旁邊的布萊斯偏開頭,裝什麼都沒看見。
  “……沒事。”赫敏抬頭,看向德拉科,下一刻,兩人同時臉紅。
  “你們還是進去休息一下吧。”布萊斯看不下去了,他指了指身後的帳篷,湖邊有四個小帳篷,是供勇士們休息用的。
  二月份的天氣還是很冷的,德拉科回過神來,扶起坐在地上的女孩,支撐著走進帳篷,雖然他的耳根有些泛紅,但是這次他沒有鬆手。
  用了個乾燥咒弄乾了彼此的衣服,德拉科左右看看,拿下了架子上的毛巾遞過去:“擦擦臉,嗯,還有頭髮。”
  “謝謝……”赫敏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現在的德拉科看起來和往常不一樣。
  一陣沉默。
  德拉科完全找不出話題,他站在哪裡都覺得彆扭:“我出去看看戈里爾,你先休息會吧。”
  赫敏悶著點頭,這個帳篷裡的氣氛太詭異。
  德拉科逃也似的快步走了出去。
  另一邊,安德莉亞一冒出水面就醒了過來,她睜開眼睛,就看見父親專注的側臉,她的力量重新回到身體中,她想動一動,這時,她感覺父親的手臂緊緊的圈著她,這種感覺彷彿在久遠的過去曾經有過:“父親……”聲音小小的,安德莉亞輕聲呼喚。
  “醒了啊。”戈德里克側頭看了一眼,繼續往岸邊游:“不會游泳的話就別亂動。”
  安德莉亞的確不會游泳,差點溺死的經歷讓她對水有些心理恐懼,可是就算怕水,她也答應了呆在湖底,因為父親會來救她,露出好看的笑容,安德莉亞問:“父親,以前也是您救的我嗎?”幼年的自己當時已經失去意識,不過現在的她卻固執的認定那個救她的人就是她的父親。
  “……傻丫頭。”戈德里克微微點了點頭。
  兩人沒有再接著說下去,因為已經到岸邊了。
  所有的人都聚焦在這兩個人身上,鄧布利多更是關注的盯著兩人的互動。戈德里克左右瞧瞧,傷腦筋的撓撓頭:“進去喝杯熱茶吧。”
  安德莉亞笑著點頭,隨著父親進了帳篷。
  坐在床墊上,身上披著大毛巾,手裡捧著熱茶,已經恢復體力的安德莉亞抬頭看著神色有些不自在的父親,她微微垂下頭:“有些事我一直都不知道……”
  “……是我沒有告訴你。”戈德里克一聽開頭就知道對方想說什麼。
  “可是我該看到的。”安德莉亞抬頭,滿臉愧疚:“一直以來,我只是一味的否定您,卻從不去思考關於您的事情,如果我動動腦子,我該懂的。”
  “……已經都過去了。”戈德里克伸手理理女兒的頭髮。
  沉默了五秒鐘,安德莉亞說出了她這麼些天一直想要說的話:“對不起。”
  為她過去的無知道歉,為她對父親所造成的傷害道歉,為了所有她應該道歉的事情道歉。
  “真的對不起。”
  ……
  德拉科從自己帳篷裡鑽出來後,就看見湖邊有不少正盯著他看的學生。估計是因為自己和赫敏太過驚世駭俗,所以沒有人闖到帳篷裡來為他慶祝,他可是第一名!這麼看來,戈里爾的待遇估計也和他差不多。
  “德拉科?”布萊斯遲疑著,就算是作為朋友,他也沒想到好友會和赫敏.格蘭傑有什麼瓜葛。
  “戈里爾回來了?”德拉科扭過頭,看向不遠處的另一個帳篷。
  “嗯。”布萊斯點頭:“和格蘭芬多教授一起。”
  果然,那邊的帳篷也沒有人進去,德拉科感覺四周所有的目光似乎都在注視著自己,他轉身朝好友的帳篷走去,這個時候,也許只有這個同命相連的朋友能夠給他點建議,關於赫敏.格蘭傑。
  很不湊巧的是,德拉科掀開帳篷的一瞬間,聽到了安德莉亞的最後一句話。
  “真的對不起。”

  第一百四十三章:糾結的馬爾福們

  德拉科聞聲僵住,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但是身體進去一半的他已經被裡面兩個人給看到了:“我……”
  德拉科尷尬的要命,在什麼情況下格蘭芬多教授會向戈里爾道歉,他稍稍一思考就摸出了個大概,肯定是戈里爾表白而對方拒絕了,噢,梅林,他該死的怎麼偏偏就撞到了這一幕!
  “德拉科啊,進來吧。”戈德里克招招手,壓根沒料到鉑金小子的想法。
  乾笑著,德拉科走了進去,心裡卻巴不得快點離開。
  “馬爾福先生是第一名吧。”安德莉亞歪著頭:“恭喜你。”
  “謝謝。”德拉科點頭,很不自在。
  “你的頭髮還是濕的,”戈德里克提醒著,這個一向對外貌很在意的小孩這次怎麼濕嗒著頭髮就過來了:“你等著,我給你拿條毛巾。”
  說著,戈德里克轉身走到掛著毛巾的檯子旁邊,從衣架上扯下一個毛巾,哪知,毛巾後面有東西,準確的說,是一隻雪貂正一動不動的盯著他。
  戈德里克愣住,一人一貂就這樣你看我,我看你。
  突然,戈德里克挑眉,他快速用一隻手抓住雪貂,轉頭向其他兩人示意,同時對安德莉亞咧嘴一笑:“格蘭芬多教授,你家的漂亮先生來看你了。”
  安德莉亞被這話給哽了一下,原本緊繃的氣氛瞬間變輕鬆,她忍不住低著頭笑起來。
  萊恩利這次真炸毛了,這個混蛋,就算他還有幾分美德,和自己還是鐵定合不來,可惡的戈德里克.格蘭芬多!作為雪貂的萊恩利掙扎的想從這隻手中掙脫出來。
  “戈里爾,你掐著小萊了。”德拉科敏銳的發現雪貂的不舒服,他忙走上前抱了過來,還用手撫了撫雪貂的後背。
  “看樣子,這位漂亮先生更喜歡你一些。”戈德里克擠眼睛。
  德拉科正準備說什麼,就看見懷中的雪貂立起身子,然後一爪子刷在了湊上前來的戈里爾臉上,戈里爾臉上馬上出現了三條抓痕。
  “真是兇惡的雪貂。”戈德里克捂著臉,回去以後得加強防禦了,誰知道這臭小子會不會玩陰的。
  “是你剛剛嚇著它了。”德拉科為喜歡的寵物辯護。
  “馬爾福先生,你帶小萊出去散散心吧,這裡太悶了。”安德莉亞插話。
  “嗯。”德拉科點頭,他早就想出去了,這下正好。
  等到德拉科出去,安德莉亞才一臉無奈的望向得意洋洋的戈德里克。
  “父親,您真是的……”
  ……
  德拉科邊安撫著懷裡的雪貂,邊往外走,他現在更加糾結了,本以為可以找戈里爾談談,誰料到他那可憐的朋友……唉,他該怎麼辦!
  不願意站在外面接受眾人目光洗禮的德拉科猶豫了片刻還是走回了自己的帳篷,還沒到一個小時,另外的兩個勇士還沒冒出來,比賽結果出來之前他又不可以離開,真是太討厭了。
  一走進去,德拉科就看到赫敏還是先前的坐姿,這個女孩一動不動的發著呆。
  “你好些了嗎?”德拉科盡可能的客氣問話。
  “嗯。”赫敏輕輕回答,目光從對面男孩身上移到了他懷中的雪貂上。
  “額,它叫小萊。”德拉科很慶幸自己帶著小萊一起進來,這個話題比較輕鬆。
  “它很可愛。”赫敏的注意力轉移了。
  “要不要抱抱?”看著對方嘴角彎起的弧度,德拉科的話脫口而出。
  赫敏的眼睛亮了,她高興的接過這只可愛的小動物,溫柔的撫著它的背。
  萊恩利萬萬沒想到有一天會被自己的後代用來討好女孩子,這個小鬼,真是的!心裡嘆了口氣,看在這個小丫頭給自己理毛還挺舒服的份上,算了,他也不至於和小孩子計較什麼!
  不過,話說回來,小鬼喜歡的這個女孩子,赫敏.格蘭傑,是個地地道道的麻瓜種。麻瓜種,萊恩利糾結著。
  萊恩利不喜歡麻瓜種,準確的說,他們幾個人都不喜歡麻瓜種,就連一向隨意的傑爾森也不喜歡,因為麻瓜種不可信賴,這是千年前那個時代告訴他們的。
  可是如今,時代已經不同了,這幾個月以來,萊恩利看到了不同往日的翻天覆地的變化,他去過麻瓜世界,這個時代的麻瓜都變的好太多。
  臥在女孩的手臂上,萊恩利偏頭看著兩個孩子的表情,如果德拉科真的喜歡這個女孩,他也好,安德莉亞也好,有的只會是支持而不是反對,雖然有些遺憾不是個純血女孩,但從某種角度來說,他和安德莉亞都是蔑視血統論的人,罷了,小鬼喜歡就好。
  換了個姿勢,萊恩利繼續享受著赫敏的理毛服務,不再思考這個小問題。
  德拉科坐在椅子上,靜靜的看著一臉喜悅的女孩,他托著頭思索著,其實赫敏不那麼盛氣凌人的時候挺可愛的,可是……
  正想著,帳篷被掀開,有人走了進來,德拉科扭頭,等看清來人,他僵硬的站起身,無意識的擋在赫敏前面,這是維護的動作。
  進來的是德拉科的父母——盧修斯和納西莎。
  這對夫婦在觀眾席上坐不住了,不少人都向他倆行注目禮,尤其是一些過來看比賽的貴族們。
  自家兒子喜歡上了一個格蘭芬多麻瓜種女孩?不要開這種玩笑,盧修斯自問還接受不了,格蘭芬多這部分尚且能夠撇開不談,考慮到自己家已經夠格蘭芬多了,沒理由排斥這個,但是麻瓜種!這個部分就太難以接受了。
  盧修斯當初擁護黑魔王並非完全沒有理由,他的確崇尚純血,也看不起麻瓜種,而納西莎基本上沒怎麼接觸麻瓜種,至於自小受到的熏陶,只能說布萊克家的理念就更極端了。
  所以說,過來找兒子的盧修斯其實心裡有些冒火,因為兒子莫名其妙降低了的品味。
  “父親……”德拉科撇見父親冷著的臉,不知道該怎麼辦,他當然知道父親是個怎樣的人。
  赫敏不由緊張起來,她對大馬爾福的印象還停留在和韋斯萊先生大打出手的那個極度傲慢清高的貴族形象上。
  盧修斯正準備說什麼,不過當他越過兒子看向女孩時,確切的說,是看到女孩懷裡的雪貂後,他所有的話都胎死腹中,誰能告訴他,為什麼自家那個華麗無比的先祖會如此溫順的躺在麻瓜種的懷裡!
  就連納西莎的臉色也瞬間變換了色彩,不過她的適應力確實是強過了丈夫,只見她馬上露出溫和的笑容:“小龍,難道你不介紹一下身後的這位小姐嗎?”
  在未搞清楚形勢之前,納西莎選擇笑臉相迎。
  “我叫赫敏.格蘭傑。”赫敏站起來,她第一次見到德拉科的母親,相當和藹可親的女人,赫敏心裡評價。
  “你好,格蘭傑小姐。”納西莎沖對方點點頭。
  “見到您很高興,馬爾福夫人。”赫敏有禮貌的回答。
  “母親……”德拉科比任何時候都感激母親的表現,不過父親還是陰著臉。
  這個時候,帳篷再次被掀開,進來的是戈德里克和安德莉亞,他們兩個並不是湊巧過來,而是布萊斯叫他們來的。
  當帳篷外的布萊斯看到馬爾福夫婦後,頓時慌了神,很是擔心的他腦海裡瞬間唯一能夠想到的人就是他們的學院首席。
  “很久不見,馬爾福先生,馬爾福夫人。”安德莉亞笑瞇瞇的打招呼,後面的戈德里克也行了個禮。
  盧修斯勉強的笑著點頭回禮,納西莎則顯得很自然。
  “赫敏,你還好吧?”安德莉亞的走上前去,打量著女孩。
  “沒事,格蘭芬多教授。”赫敏搖頭示意,這時她手中的雪貂立起了身體,跳到了安德莉亞的身上。
  安德莉亞微笑著:“看樣子小萊很喜歡你。”
  “這是格蘭芬多教授的?”赫敏疑惑,她還以為是德拉科的。
  “是啊。”安德莉亞看了看旁邊的德拉科:“不過有時候我會拜託小馬爾福先生幫忙照顧一下。”
  德拉科不好意思的把頭側開。
  戈德里克望向面色不怎麼好的盧修斯,堪稱熱情的添了一句:“赫敏是格蘭芬多教授最喜歡的學生呢。”
  這下,盧修斯心裡徹底崩潰,他石化般的站在一旁,滿腦子糾結卻說不出一句話。
  本以為會反對的人不反對,想反對的人卻又沒那資本說話,這就是現實的殘酷。

  第一百四十四章:眾說紛紜話“德赫”

  “外面該出成績了,走,看看去。”安德莉亞拉著赫敏往外走,其他人也隨之跟上,德拉科鬆了一口氣,不管怎麼說,現在算是逃過一劫。
  距離比賽的規定時間還差十分鐘,可是比賽已經結束,因為威克多爾.克魯姆和芙蓉.德拉庫爾已經冒出水面,獨自一人。他們的奪回寶物任務失敗。
  “女士們,先生們,”盧多.巴格曼那被魔法放大的聲音在他們耳邊突然響起:“我們終於做出了決定。人魚首領默庫斯把湖底下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訴了我們,我們決定在滿分為五十分的基礎上,給各位勇士打分如下……”
  人魚首領早已和愛莎串了供,所以告訴鄧布利多的那所謂的“原原本本的一切”已經改的面目全非。
  “威克多爾.克魯姆和芙蓉.德拉庫爾都出色的使用了泡頭咒,但是,他們沒能應付湖底魔法生物們的攻擊,未能成功解救人質,我們分別給他們二十五分。”
  芙蓉對得到這樣的分數感到愧疚,她本該得零分的,克魯姆則很懊惱,他相信自己的實力,根本沒料到會失敗,這湖底的魔法生物們就像發了瘋似的圍攻他,導致他完全沒有辦法抵達人魚廣場。
  “戈里爾.吉恩服用了某種魔藥,取得了驚人的效果。”巴格曼含混的解釋著,他也不懂那個金髮小子到底怎麼做的:“他在規定時間內成功的解救了人質,我們給他五十分!”
  學生們熱烈歡呼,掌聲也跟著響起。
  “最後,德拉科.馬爾福先生,用了鰓囊草,非常好的創意。”巴格曼提高了音量:“他只用了不到三十分鐘就救回了人質,我們同樣給他滿分五十分!”
  “第三個,也是最後一個項目將在6月24日傍晚進行,”巴格曼繼續說道,“勇士們將提前一個月得知項目的具體內容。感謝大家對勇士們的支持。”
  終於結束了,德拉科迴避著自己的父母,趕緊拉著布萊斯回到了宿舍,他需要靜一靜。
  安德莉亞湊到馬爾福夫婦身邊,撇了一眼對兒子獲勝絲毫沒有表現出激動或驕傲的盧修斯,小聲的說:“我和萊恩利都挺喜歡那個姑娘的,你就別太介意了。”
  盧修斯僵硬的點了下頭,他彆扭的看向雪貂:“在過去,難道其實不那麼注重血統?”盧修斯一肚子話憋著難受,終於忍不住問了出來。納西莎也不吭聲,專注的等待著安德莉亞回答,這同樣是她的疑惑。
  “只要不是和麻瓜結婚,生下來的孩子同樣不弱。”安德莉亞聳肩:“雖然說血統越純粹的確越好,但是我們對這個方面並不太執著,選擇自己認定的人,走自己認定的路,這才是最重要的。”
  安德莉亞看向納西莎:“其實布萊克家所謂的純粹和高貴也不是指的血統,伊莉斯偏執的是學院,她希望所有的布萊克都是斯萊特林,我記得你有個表弟叫小天狼星,他是哈利.波特的教父吧。”
  納西莎點頭,不明白話題怎麼扯到這裡。
  “你們關係怎麼樣?”
  納西莎搖頭,她和小天狼星可以說沒有往來了。
  “……你們終歸是一家人,”安德莉亞嘆了口氣:“若是可以的話,去提醒他一下,無論是言論還是行為都不要太過頭了,因為,伊莉斯的脾氣有時候很糟糕。”
  納西莎垂頭不語,盧修斯擠出一句話:“那個男人從不聽勸。”
  小天狼星的囂張和叛逆曾經是貴族界最熱門的話題,就算在在阿茲卡班呆了十二年也沒見這個男人改變多少,看他那大大咧咧的態度就知道。
  “不聽勸?”安德莉亞挑眉:“他鬥不過伊莉斯,遲早倒大霉。”
  言盡於此,安德莉亞轉身離開,作為教授她還得去觀眾席維持離場秩序,萊恩利也沒多逗留,從妻子身上跳下來便跑掉了。
  ……
  霍格沃茲下午休息。
  德拉科呆在寢室裡,沉默了許久。現在學校裡的每個角落都在談論著他和赫敏,戈里爾和格蘭芬多教授的話題。
  “布萊斯,我該怎麼辦?”德拉科偏頭詢問。
  “其實,我覺得有時候格蘭芬多的學生也挺可愛的。”布萊斯腦海裡浮現出某個笨拙的男孩。
  “嗯?”德拉科瞟了好友一眼,又嘆了口氣:“你說明天我會不會收到父親的吼叫信?”
  布萊斯愣了下,撓頭:“應該不至於那麼糟吧,他今天不也沒說什麼難聽的話嗎?”
  “一句話也沒說。”德拉科回憶著,聳拉著腦袋:“絕對在生氣。”
  “那麼,你要放棄嗎?”布萊斯頓了頓,接著吐出一個名字:“赫敏.格蘭傑。”
  “我什麼時候說我喜歡……”德拉科馬上抬頭反駁,臉漲的通紅,話說一半自動消聲,“喜歡”後面那個名字他說不出口。
  “不在乎的話何必苦惱。”布萊斯點明。
  就是因為在乎,就是因為喜歡,所以才會擔憂徘徊。
  ……
  格蘭芬多宿舍。
  作為緋聞女孩的赫敏同樣被人追問著。
  “赫敏,你和馬爾福到底怎麼回事?”羅恩皺眉。
  周圍一群學生都關注的看著萬事通小姐,等待著她的回答。
  “沒怎麼回事。”赫敏果斷回答,心裡卻在犯嘀咕,她自己也不知道事情怎麼會這樣,當初想這只是比賽的一部分,可後來在帳篷裡,德拉科的表現卻不同於往日,還有他父母進來時,他那一瞬間的維護動作。
  昂著頭,赫敏不理會周圍人,挺著胸膛走回自己的寢室,關上門後,卻開始發呆,滿腦子都是德拉科.馬爾福的名字。
  “唉——”長嘆一口氣,赫敏平躺在床上,自己也跟著變的不正常了。
  ……
  羅恩這個局外人顯得比當事人還要糾結。
  “他們……”回到寢室羅恩晃腦袋:“怎麼可能?”
  在羅恩眼中,比起戈里爾喜歡上格蘭芬多教授,德拉科.馬爾福喜歡上赫敏更加不正常。
  “德拉科和赫敏都很優秀,”哈利中肯的評價:“我覺得挺好的。”
  哈利早已和湯姆和好,在他看來,德拉科和赫敏,再怎麼也比自己和湯姆正常。
  “可是……”羅恩不可思議的嚷著:“馬爾福家一向都是純血純血,赫敏可不是純血。”
  “那是德拉科的事。”薩拉查托頭,難得的加入到對話中:“他若是喜歡就行了。”
  “……我覺得他爸爸會殺了他。”羅恩突然有點同情和他關係一直都不怎麼樣的同學,他對大馬爾福完全沒有任何好印象。
  “不會這麼嚴重吧。”哈利小聲說,湯姆還跟他說馬爾福家的人都很好說話,要知道湯姆可是在馬爾福莊園過了暑假的。
  薩拉查不再搭話,心裡卻說:安德莉亞那個丫頭可是對赫敏中意的很。

  第一百四十五章:布萊克家的下午茶會

  早上的比賽,下午報紙就滿天飛了,比起霍格沃茲完勝的結果,更加轟動的是大貴族馬爾福家兒子和格蘭芬多麻瓜種不得不說的故事。戈德里克的事反而沒有大的影響,畢竟戈里爾.吉恩這個名字沒什麼新聞可造,頂多就是一個學生傾慕自己的教授罷了。
  《預言家日報》上,麗塔.斯基特說的是天花亂墜,這個前些時間失蹤了的女人似乎吃了不少苦,最直接的表現就是她莫名其妙的恐懼再次變身成阿尼瑪格斯,也因為如此,她失去了不少探聽好新聞的機會。
  午飯過後,小天狼星在家中看報紙,馬爾福的姓氏和一個完全非貴族的姓氏連在一起的標題很能愉悅他,他想起哈利曾說小馬爾福人還不錯,馬爾福家這次出了個異類?小天狼星又想起安多米達,那個因為嫁給麻瓜種而被逐出家門的他最喜歡的表姐。
  小天狼星歪頭笑,如果這個報紙所說的是真的話,大馬爾福恐怕會被氣瘋。雖然他和德拉科不太熟,不過如果那個孩子被趕出家門的話,那麼無論是他還是安多米達都會很樂意的提供幫助。
  正想著,一隻貓頭鷹飛了進來。
  信?小天狼星納悶誰會在這個時候找他,扯下信件,他愣住了,封口處是馬爾福家的家徽。
  小天狼星:
  很久不見。不知道你有沒興趣一起喝杯下午茶?
  你的表姐,納西莎
  小天狼星眨眼睛,他把這封簡短的信件又看了一遍,在信的右下方補充了一個地址,是霍格莫德村一家小餐廳的名字。
  小天狼星撓撓頭,難不成她兒子真被趕出來了?小天狼星並不討厭這個表姐,就算當年自己被分到了格蘭芬多,納西莎依舊很照顧他,之所以後來沒有往來純粹是因為他看不慣納西莎服從家族安排嫁給那個混賬馬爾福。
  ……
  霍格莫德村。
  納西莎正坐在定好的包房裡,她的對面則是安多米達。
  安多米達.唐克斯是納西莎的表姐,當年她選擇的學院是拉文克勞,出身古老貴族選擇拉文克勞也沒什麼異議,最終導致安多米達被驅逐是因為她的婚姻。
  “納西莎,很多年沒見了。”這個黑色長髮灰色眼瞳的女人露出感慨的笑容,她沒想到有一天這個妹妹會和她聯繫,再怎麼說,這個妹妹已經是個馬爾福了。
  “你過的很幸福。”看著安多米達溫和的笑臉,納西莎肯定的說。
  在上午聽完安德莉亞的忠告後,納西莎有種隱隱的擔憂,尤其是安德莉亞在提起伊莉斯所用的詞彙,偏執,但凡是斯萊特林多少都有這個特質,但是放在布萊克一族就令人毛骨悚然起來。
  納西莎雖然很少表達自己的想法,但她很聰明,她注意到了許多細節:克利切的順從,唯一一次見到伊莉斯時對方的言辭——提到了阿茲卡班以及魔法部。
  納西莎曾經偷偷試探過家中的小精靈,而莊園的小精靈們並不知道萊恩利和安德莉亞的回歸,由此可見,這兩位並沒有想要過多干預什麼,他們對自家的後裔比較隨和。還有一直教自己和丈夫的那個羅傑,從言詞上看,也是個很隨意的人,至於那位混到學校去的韋斯萊,就更不必說了。
  偏偏只有伊莉斯.布萊克,格里莫廣場12號肯定已在她的掌控下,而且她還知道貝拉,其他家族成員的情況一定也很清楚。納西莎越想越害怕,布萊克家的女性族長,絕對不簡單,就是不知道安德莉亞口中的“脾氣糟糕”究竟是哪個級別的。
  “嗯。”安多米達的腦海中浮現出丈夫和女兒的面孔:“我並不後悔當初的選擇。”
  這時,門被推開了。
  “安多米達?”進門的小天狼星詫異的發現除了納西莎以外居然還有安多米達。
  “小天狼星?“安多米達也吃了一驚,隨後她看向納西莎。
  “我們很久沒聚在一起說說話了。”納西莎示意小天狼星過來坐。
  小天狼星爽快的坐下,直視納西莎,這個聚會太突然:“不會是你兒子出了什麼事吧?”小天狼星能想到只有這個,於是很直白的問了出來。
  安多米達同樣看了今天的報紙,她很擔心的看著妹妹:“報紙上說的是真的?”
  納西莎愣住,沒想到小天狼星和安多米達會想到這個上面去,她扯起嘴角:“算是真的吧。”
  小天狼星一下子掄起拳頭:“那個混賬馬爾福為難你了?”激憤的語氣就好像是說如果馬爾福遷怒於她就要狠狠揍他一頓。
  納西莎突然笑起來,她想起小時候小天狼星總像個保膘一樣站在姐姐們的身邊,要是誰欺負她們,他就逮起來狠狠的打:“沒有,盧修斯對我很好。”
  哼了一聲,小天狼星把頭撇在一邊,那個傲慢惡毒的食死徒有哪裡好?該死的花邊孔雀!
  “那你兒子……”安多米達猶豫著措辭,她不認為馬爾福家會要一個麻瓜種媳婦。
  “不必擔心,他會接受的。”納西莎聳肩:“如果這是小龍的選擇。”
  小天狼星一副見鬼的表情:“你確定你說的‘他’是盧修斯.馬爾福?”
  “他是個好人,只是你們不願意相信而已,”為丈夫辯護了一句,納西莎轉移話題,她今天來這裡可不是談論她兒子的:“你們不覺得如今無論是霍格沃茲還是魔法界都變化了不少嗎?”
  “變化?”安多米達重複,霍格沃茲她是不知道,但是魔法界對斯萊特林變的寬容許多。
  小天狼星皺眉,他想起哈利和斯萊特林的某些學生關係很好,又想起韋斯萊雙胞胎和戈里爾.吉恩關係很好,猛的,他記起了湯姆.裡德爾,這個討人喜歡的格蘭芬多男孩還在馬爾福莊園過了暑假:“我在阿茲卡班這些年是不是錯過了什麼?”
  “的確有些變化在發生。”納西莎暗示著,有些話她不能直說。
  “可是戰爭仍在繼續。”安多米達的丈夫在魔法部,女兒是傲羅,她清楚的知道食死徒們在蠢蠢欲動,雖然她並不清楚馬爾福是否在這其中,但她知道黑魔王只要還在,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之間就總會有隔閡,各自有各自的身不由己。納西莎所說的“變化”能夠支撐多久?
  “我們已經選擇了立場。”小天狼星加了一句:“鳳凰社和食死徒不可能統一,就像你的兒子不可能既選擇麻瓜種又選擇站在他父親那一邊。”盧修斯.馬爾福是個食死徒,小天狼星堅信這一點。
  “小天狼星,你認為所有的斯萊特林都是邪惡的?”納西莎抬頭。
  “……絕大多數都是。”小天狼星毫不避諱自己的討厭:“墨守成規、自私自利,冷血無情……”
  “小天狼星……”安多米達打斷表弟的話,又轉向納西莎:“他並不是……”
  納西莎側過頭不說話。
  “……抱歉。”小天狼星站起身:“我還是先回去了。”
  等到小天狼星快走到門口時,納西莎出聲了:“格里莫廣場12號。”
  嗯?小天狼星回頭。
  “不要在那裡做任何不利於斯萊特林的事。”納西莎思索著,扔下了這麼一句話。
  小天狼星腳下頓了頓,沒問什麼就走了出去,一臉不解,他的確沒聽明白,不過他不想留下來繼續這個話題。
  “到底怎麼了?”安多米達握住妹妹放在茶几上的手,她現在很確定納西莎真的有什麼事要說。
  “小心點,安多米達,這個和黑魔王無關。”納西莎勉強笑著:“布萊克家的所有東西並不屬於小天狼星,就算魔法部已經認可他。”
  “什麼?”安多米達一驚,這不可能,如果小天狼星沒有接管這些是進不去老宅的。
  “我能說的只有這麼多。”納西莎站起身:“我得回去了,安多米達,如果出了什麼事,你可以來找我。”
  安多米達木然的點頭,她已經嗅到了不尋常的氣息,與黑魔王無關,可是納西莎卻把她和小天狼星叫到了一起,這麼說來:“貝拉呢?和她有關係嗎?”
  納西莎微微點下頭,她就知道安多米達能聽懂她的意思:“她和我們一樣,都是布萊克。可惜她人在阿茲卡班,我不可能提醒她什麼。”
  “謹言慎行,安多米達。”說完這一句,納西莎就離開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獨角獸的最愛

  第二天照常上課。
  早餐時候,德拉科戰戰兢兢的盯著盤旋在大廳上空的貓頭鷹,完全顧不上盤中的食物,他琢磨著如果掉下封吼叫信的話該怎麼辦?這時,一隻貓頭鷹飛了過來,扔下了一封信,看那封口是他家的家徽,萬幸的是信封不是紅色的。
  一看內容,德拉科傻眼了,信中沒有提及任何關於他和赫敏的事情,只是祝賀他比賽過關,並勉勵他繼續努力,落款是他父親的名字。
  “很糟糕嗎?”布萊斯注意到德拉科的表情不太正常。
  “比想像中的好太多,簡直不可思議,”德拉科挑眉毛:“我父親一個字也沒提。”
  兩個孩子對望一眼,無言。
  ……
  早上的課是保護神奇生物,學生們從來就對這門課提不起興致,因為海格每次介紹的生物不是體格龐大就是帶著獠牙,上一次還把巨型蜘蛛給弄了一隻過來,嚇的羅恩做了幾個晚上的惡夢。於是,受羅恩所托,哈利抽空拜訪了海格,旁敲側擊的建議下次上課能介紹點溫和的生物。
  挺受打擊的海格還是採納了建議,今天,他帶著四年級的學生走到了禁林邊緣,在一棵樹下栓著一頭漂亮的大獨角獸。這頭獨角獸白得耀眼。它不安地用金色的蹄子刨著泥土,揚起帶角的腦袋。
  在距離這頭成年獨角獸五米開外的另一棵樹下趴著兩隻獨角獸小崽。小崽與成年的獨角獸不同,它們是純金色的。它們看上去真的好小,就像是才出生不久,用手就能抱起來。
  “太漂亮了!”赫敏兩邊看看,兩眼放光。
  其他的女生也露出歡喜的表情,帕瓦蒂和拉文德一看見它們,就高興的發了狂似的,就連一向內斂的潘西.帕金森也眨著眼睛不自覺的往前湊。
  海格咳了一聲,開始說話:“大獨角獸討厭男孩子,比較喜歡女孩子的撫摸,但是小崽比較輕信,對男孩子不怎麼反感,所以男孩子想摸摸的話,可以拿著這些方糖,餵餵它們。”
  等到海格對著學生們點點頭後,女孩子們一窩蜂全擠到了前頭,一部分去撫摸成年獨角獸,另一部分則抱著幼年獨角獸餵它們糖吃。
  “第一次看到我們學院的女生這麼積極。”布萊斯小聲對德拉科嘀咕。
  德拉科心癢癢的,他也想上前去,可是女生們全堆在一起了:“人真多。”德拉科抱怨著。
  戈德里克直勾勾的看著成年獨角獸,不是看它的漂亮或可愛,而是它身上的毛,那是魔藥藥材,很難得的。
  “你去哪?”德拉科瞥見好友走的方向不對,他一把抓住戈里爾。
  “去逗逗獨角獸啊。”戈德里克笑嘻嘻,快步上前。
  “……戈里爾……”海格慌忙想要阻止,成年獨角獸生氣的時候會踢人。
  還沒等海格說完,戈里爾的手已經摸了上去,他不僅在獨角獸頸部撫摸著,還拿臉在上面蹭了蹭。
  “它沒生氣?”海格瞪大眼睛,他當初把這頭獨角獸牽過來的時候,就算沒有碰到它,它的脾氣都不太好。
  不僅沒生氣,這頭獨角獸還湊到戈德里克身上蹭起來,絕對親暱的表現。
  學生們的目光全聚焦在這裡,一張張臉上都寫著驚訝。赫敏抱著獨角獸的小崽,這個可愛的生靈儘管不牴觸她的觸摸,卻也不會主動粘上來。
  薩拉查遠遠的站在眾人後面,他知道這是怎麼回事,獨角獸屬於光明系魔法生物,而戈德里克的血統是巫師中是最乾淨的,這就是白巫師的吸引力。
  德拉科見狀也湊了上去,把手伸出去,哪知大獨角獸腦袋一偏躲避開,壓根不領情。
  “原來只喜歡戈里爾……”旁邊的學生們小聲議論著,德拉科有些尷尬的垂下手。
  “你抱抱這個。”赫敏走過來,把小崽遞給德拉科,算是為他解了圍。這個氣勢一等的小女巫根本就不理會學校的流言蜚語,該怎麼講話就怎麼講,不避諱什麼。
  倒是德拉科臉紅了,不過很快就恢復正常,他接過小崽,注意力很快轉移到小崽上,這個真是太可愛了。
  “海格教授,我能剪點它的毛嗎?”戈德里克扭頭詢問,手卻已經從衣兜裡掏出一把剪刀。
  周圍一下子靜下來,德拉科翻白眼,居然有人隨身帶剪刀!
  “可是……”海格結巴起來,獨角獸喜歡和平厭惡任何血腥,連帶著對利器也痛恨的很。
  沒等海格結巴完,戈德里克已經一剪刀下去,然後樂呵呵的包好揣到兜裡。
  “謝謝你了。”戈德里克親熱的摟了獨角獸一下,便轉身撤開,然後,眾人目瞪口呆的看到這頭明明不喜歡親近人的獨角獸熱切的跟著金髮少年走,卻在走了兩步後被栓著它的繩索制約住。
  “它真的很喜歡你。”赫敏出聲。
  戈德里克得意洋洋的昂著頭,一副本人魅力銳不可當的姿態。
  “這真是太不可思議了。”海格的大嗓門來了個感嘆,隨後他招呼著其他學生:“你們也過去拍拍它們,男孩子還是抱抱幼崽更合適,不是誰都有戈里爾這樣的好運。”
  快到下課,幾乎所有的學生都去和獨角獸來了個親密接觸,之所以說是“幾乎”,是因為薩拉查一直站在遠處看著,沒有一點過去的趨勢。
  “薩爾,”哈利奇怪,他朝好友招手:“你也過來抱抱啊。”
  薩拉查遲疑著,他站著不動,輕輕的搖頭。
  哈利抱著小崽大步走到薩拉查面前,塞給對方:“它們很可愛的。”
  被迫抱著獨角獸的幼崽,薩拉查有些僵硬。
  哈利騰出的手拿了塊方糖去餵小小獨角獸。
  幼崽一動不動,不肯張嘴。
  “吃多了?”哈利疑惑。
  不是吃多了,是害怕。薩拉查能夠感覺到懷中的小動物在微微發抖,恐懼的一動都不敢動。
  魔法生物比人更能感應一個巫師的魔法屬性,自身屬性越極端的魔法生物越敏銳,在旁人來看,薩拉查和普通人沒什麼不同,可對極度純潔的獨角獸來說,這個少年身上散發的是濃重的黑暗氣息。
  “我來看看。”戈德里克忙伸手抱過可憐的獨角獸,安撫似的撫摸著。
  發出細不可聞的嗚咽聲,終於解脫了的幼崽一個勁的往戈德里克懷裡鑽。
  戈德里克騰出一隻手拿過哈利手上的方糖,遞到幼崽的嘴邊,還用很低的聲音在幼崽耳邊呢喃:“已經沒事了……”
  幼崽張嘴慢慢的吃完,隨後趴在戈德里克身上不肯下來。
  下課後,海格圍著戈德里克轉了半天,這隻小崽就是死活粘著金髮少年,還親暱的伸出小小的舌頭舔少年的臉,就是不願意跟海格走。
  最後,還是戈德里克自己扯了半天,才把這個牛皮糖給扯下去。
  ……
  為了這個事,戈德里克中午還特地去逗弄薩拉查:“薩拉,你看看你,欺負小動物了吧。”
  薩拉查皺眉,他甩了對方一個白眼,所以他不喜歡獨角獸,一接近就戰慄的不敢動彈,活像他真的做了什麼一樣:“你這次太招搖。”
  只要是知道獨角獸習性的人都會瞭解發生在戈德里克身上的事情有多麼不尋常。
  “有什麼關係?”戈德里克聳肩,“莉亞和我早就鬧的太過了,那兩老頭又不是笨蛋。”
  “再說了,”戈德里克笑了起來:“我的身份哪是那麼容易查出來的,就讓兩老頭慢慢繞圈子吧。”
  “還有,我是和獨角獸親近,怎麼看都不像什麼危險人士,”戈德里克一爪子搭在薩拉查的肩膀上,不正經的調侃著:“要是哪一天蓋勒特那老頭子閒的無聊把攝魂怪弄到課堂上來,那你要怎麼解釋和攝魂怪能夠和平共處甚至能無障礙交流的事實?”
  薩拉查橫了戈德里克一眼,拍開他的手,掉頭離開。

  第一百四十七章:獅祖的守護神

  戈德里克在保護神奇生物課堂的表現很快在霍格沃茲傳開來,所帶來的連鎖反應就是他受歡迎的指數也跟著上升,連獨角獸都主動親近的少年,格蘭芬多的某些女孩子恨不得給他貼上十全十美的標籤。
  而蓋勒特這個見識廣博的老狐狸陷入了深思,光從這個孩子在黑魔法防禦術上的表現,他應該是個學習黑魔法的好材料,可是,獨角獸是絕不會親近黑巫師的,那是本能的遠離。這麼說來,是這個少年在偽裝?
  帶著疑惑的格林德沃教授當天下午就採取了行動,在黑魔法防禦術課上,他來了個抽查測試:“今天,我要抽取些學生測試前些天學習的咒語。”
  赫敏高興的把身子挺直,她很自信,因為她所有的咒語都練習的很好,羅恩條件反射的往後面挪了挪,哈利無所謂的站在最前面,他最怕的課仍舊是魔藥,沒有誰能比斯內普教授更加可怕的了,至於斯萊特林的學生們,一個個眸子裡透亮的很,骨子裡都躍躍欲試。
  戈德里克不易察覺的皺了下眉,這老頭子不會是在針對他吧。
  蓋勒特把一個大號玻璃瓶放在講台上,然後板書了三個黑魔法傷害咒和一個不可饒恕咒——鑽心咒。隨後,他開始提要求:“被我點到名字的學生依次對這個玻璃瓶施咒,雖然不是活物,但若能有效的擊中一樣會有某些效果,現在開始!”
  蓋勒特沒找只小貓小狗來做靶子是有原因的,光是學習黑魔法都讓大部分學生一驚一乍的了,再弄個動物在課堂上尖叫,算了吧,到時候還說不准叫的更大聲的是誰。
  “赫敏.格蘭傑——”蓋勒特點了最聰明的小女巫。
  赫敏昂著頭走上前仰起魔杖,第一個咒語,瓶子沒反應,不過她感覺咒語好像擊碎了什麼,第二第三個咒語,瓶子出現明顯的裂痕,等到“鑽心剜骨”這咒語一念,瓶子瞬間破碎,辟里啪啦的掉落在地上。
  “很出色。”蓋勒特微笑的點頭:“格蘭芬多加十分。”
  “德拉科.馬爾福——”蓋勒特念第二個人的名字。順手一揮魔杖,把瓶子恢復如初。
  德拉科咬唇,這個教授不會是故意的吧,偏偏在赫敏之後點他的名字,他沒好氣的上前,利索的施完咒語,瓶子的反應和先前一樣。
  “同樣很出色。”蓋勒特讚許:“斯萊特林加十分。”
  接著,蓋勒特瞟向金髮少年:“戈里爾.吉恩——”
  戈德里克維持著往常一般的笑臉慢吞吞的走到前面,他瞟了站在哈利旁邊的薩拉查一眼,然後懶散的舉起魔杖,第一個黑魔法傷害咒,嗯,他承認他不會,不過,這並不代表他會露餡,他還有一個強大的槍手幫忙呢。
  大聲的念出咒語,隨即,瓶子粉碎。
  全場學生都愣了,赫敏和德拉科是公認的高級別優秀學生,第一個咒語時那瓶子可是一點反應也沒有,偏偏這戈里爾.吉恩,一個咒語瓶子就粉了,雖然知道他的強悍,但這個等級差別也太驚人了。
  戈德里克心裡皺眉,他撇了眼薩拉查,心說,你就不能掌握點力度嗎?
  薩拉查撇開頭裝沒看見,本來要配合戈德里克唸咒語的時間同時施咒語就很難把握,至於魔力效果,起作用就行。
  蓋勒特皺眉,他覺得從戈里爾魔杖裡發出的光似乎不帶攻擊氣息。
  蓋勒特沒猜錯,戈德里克是在念傷害咒的同時,用無聲魔法念了一個能發出相似光芒的咒語。
  “瓶子都碎了,還要繼續嗎?”戈德里克裝無辜的看向老魔王。
  “再測試一個,”蓋勒特腦子轉的飛快:“守護神咒。”
  薩拉查挑眉,真是個聰明的老頭,每個人的守護神不盡相同,就算是同種生物也會有細微差別,這種咒語做不了假,可是這個咒語並不是黑魔法。
  戈德里克遲疑著,他這輩子還沒有召喚過守護神,上輩子的是頭獅子,這次要是也跑出來頭獅子的話,那還真是麻煩。
  壓根就沒想到還可以假裝不會這個咒語的戈德里克仰起魔杖:“呼神護衛——”
  銀色的霧氣從魔杖中迅速噴出,瞬間整合成……
  這次輪到戈德里克呆了,一條又大又粗的銀色巨蛇在教室裡歡快的遊走著,最後直衝到蓋勒特的面前,張開大嘴,露出尖牙示威。
  “不愧是斯萊特林的學院首席。”羅恩喃喃自語著,不知道是褒義還是貶義。
  斯萊特林的學生也吃了一驚,不過馬上非常一致的開始鼓掌,德拉科羨慕的看著銀色的大蛇,他也有練過守護神咒,可是他的是個雪貂,唉,雖然可愛,但是不夠氣派。德拉科打定主意,如果有人問他,他就說不會這個咒語。
  “真厲害。”哈利感嘆道,他望向氣勢十足的大蛇,他的守護神是頭鹿,顯得很溫順,完全沒有這條大蛇的豪邁。
  哈利扭過頭,準備跟薩爾說些什麼,這時,他發現好友正彎著嘴角笑,不是平時的那種風輕雲淡的笑臉,而是一種很溫柔的表情,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有某種喜悅滲進眼底,直達心間。
  哈利看呆了,順帶著看呆的還有站在一旁的赫敏,這兩小孩因為正好站在薩拉查兩邊,所以第一時間發現了這罕見的笑容。
  戈德里克鬱悶著了,不是獅子,嗯,這點可以接受,但是,變成蛇了,變成蛇了,他懊惱著,他知道守護神會隨著施咒者的心境發生變化,但是,可不可以不要在薩拉查面前暴露出來啊!
  戈德里克偷偷瞟向薩拉查,很是及時的捕捉到對方還未收起的笑容,於是他的耳根突然就紅了,戈德里克伸手撓撓耳朵,心裡暗罵自己沒出息。不過,一定要提醒薩拉查,沒事不要莫名其妙的笑,哈利和赫敏都看傻了,戈德里克心裡不爽起來。
  “很好。”蓋勒特說的有些勉強:“斯萊特林加十分。”
  “薩爾.吉恩——”蓋勒特緊接著試探起薩拉查。
  薩拉查很低調的留了一手,他在第三個咒語時才弄碎玻璃瓶。
  “守護神咒。”蓋勒特開口,提出相同的要求。
  “我不會。”薩拉查乾脆的回答,他的確不會,而且這個咒語無法找人幫他掩飾。
  “不會?”蓋勒特皺眉:“不要小看這個咒語,它很有用處。”
  薩拉查還是一臉無所謂的表情,他走回自己的位置,不再吭聲。
  蓋勒特開始點另外的學生,不過他的心思已經不在這裡了,吉恩兩兄弟都是很有天賦的孩子,守護神咒不算太難的咒語,黑魔法傷害咒都學的會,卻不會守護神咒?這麼看來,這個哥哥也不正常。
  戈德里克湊到薩拉查旁邊咬耳朵:“這老頭真夠精的。”
  薩拉查不搭理,只是看著手中的魔杖,守護神咒,很有用處的咒語?
  戈德里克察覺到某人的不高興,他眨眼睛,繼續小聲悄悄話:“別和沒啥見識的老頭子計較,我覺得你料理攝魂怪的方式挺好。”
  薩拉查點點頭,他也沒計較什麼,只不過就他而言,他可以容忍在魔藥方面的成績低分飄過,但是無論是黑魔法或者是黑魔法防禦術,個中翹楚的他也有他的驕傲。如果蓋勒特拿這個咒語做考試項目的話,也許他該考慮把這個老頭扔到攝魂怪群落裡,看看所謂的守護神能保護的了他多久!

  第一百四十八章:不是親生?

  就在老魔王試探薩拉查和戈德里克的同時,老蜜蜂也採取了行動,而且從某種角度上來說是很大膽的行動,他去了麻瓜世界,親自拜訪了吉恩夫婦。
  在獨角獸事件發生以後,鄧布利多想了很多,他突然意識到自己或許從一開始就被那兩個孩子所蒙蔽著,而他之所以一直沒有斷言吉恩兄弟有問題是因為在他心中,這倆孩子是正兒八經的麻瓜巫師,這個先入為主的觀念令他在之後的事上輕易放過了某些疑慮。
  先從魔力看,這對兄弟無疑是一等一的好手,赫敏.格蘭傑同樣是麻瓜巫師,但她只是聰明,學會的咒語威力卻不及薩爾或是戈里爾,魔力本身的強大很大程度上來自血緣,鄧布利多現在懷疑的是吉恩兄弟很有可能並不是麻瓜所生的孩子。
  尤其是戈里爾.吉恩,擁有吸引獨角獸接近的親和力,鄧布利多讀過一篇很舊的手記,上面曾說過,巫師中的確有一類能夠天生吸引獨角獸的人,那就是血統純正的白巫師,他們是純潔生物的朋友。
  血統,沒錯,這就是一切的關鍵,還有安德莉亞小姐和戈里爾.吉恩那莫名其妙的相似。
  揣著各種各樣的想法,鄧布利多偷偷離開了學校,抵達女貞路17號,這是鳳凰社所調查到的他們的地址。
  身穿一件顯眼到了極點的長袍,這裡的顯眼可不是褒義,鄧布利多延續著他獨有的風格,那件長袍上滿是星星月亮的圖案,至於長長的白鬍子一如既往的用個蝴蝶結紮了起來。
  鄧布利多瞇起眼睛打量了起面前的三層樓房,牆壁上粉著白色的漆,四周還有小庭院,看上去很平常。
  下午街道上有不少人來來往往,他們通通端著奇異的目光注視著路邊這個衣著古怪的老頭,然後紛紛繞著走開。
  鄧布利多見多識廣,最起碼的按門鈴還是會的,他按響門鈴後就在組織著該如何套這對夫妻的話。
  大門被打開,薩拉查和戈德里克的麻瓜母親珍妮.吉恩看清楚來人的瞬間露出詫異的表情:“這位先生,您……”
  “抱歉,打攪了。”鄧布利多和藹可親的笑著:“我能耽誤一下你的時間嗎?”
  “請進……”珍妮側身讓這個古怪卻有顯得親切的老人進門:“您是個巫師?”
  “夫人是怎麼看出來的?”鄧布利多隨意的坐在沙發上,搭腔。
  “似乎只有巫師界才流行穿這種長袍。”珍妮邊說邊往樓上喊:“親愛的,來客人了,快下來!”
  “不必這麼客氣。”鄧布利多雖這麼說,卻還是仰頭朝上看,不久,一個中年男人快步走了下來。丈夫是黑髮棕色眼睛,妻子的髮色比金色更深,近乎褐色,眼睛是藍色的,鄧布利多琢磨著,兩個兒子的外貌有細微相似卻出色的多。
  “對了,您是?”珍妮倒上一杯茶,放在桌上。
  “我是霍格沃茲的校長。”鄧布利多直截了當的表明身份。
  “上帝啊,”聽到這一句話的喬.吉恩急切的問道:“難道我們的兒子們出了什麼事嗎?”
  珍妮也很緊張的盯著老人的臉,一個學校的校長特地前來拜訪學生的家,除非是出了什麼事:“還是他們惹禍了?”珍妮寧可是兒子們惹是生非,也不希望聽到什麼壞消息。
  “不,別誤會。”鄧布利多忙擺手:“他們好的很。”實際上,就是好太多了。
  鬆了一口氣的珍妮坐了下來,喬挑眉:“那您……”
  無緣無故的,校長來這裡做什麼。
  “有些事想要詢問一下。”鄧布利多露出為難的表情:“如果我有冒犯的地方還請諒解。”
  “這話怎麼說?”喬也坐下來。
  “巫師界十幾年前發生了一場戰爭,不少巫師死於非命,也留下了不少孤兒,”鄧布利多以事實開頭,後面跟著的就是謊話了:“有一位金髮碧眼的女巫失去了他的兒子,嗯,正好和戈里爾有些相似,所以……當然,我只是問一下,有可能是我們搞錯了。”
  鄧布利多說著,仔細觀察著對面兩個人的反應,他發現這對夫婦同時愣住,尤其是珍妮,臉色發白。
  薩拉查篡改了出生記錄,修改了親戚們的記憶,卻唯獨沒動養父母的記憶,對養育了自己這麼多年的父母,薩拉查不想在他們身上使用任何魔法,這其實也不算什麼大問題,本來吉恩夫婦對外從來都是說兩孩子是他們親生的,也不會有誰會很直白的當著夫婦的面質疑這兩孩子的來歷,可鄧布利多的到來卻打破了這一切。
  “……我想,是你們搞錯了。”聲音有些虛弱,珍妮還是出聲回答:“他們都是我的孩子。”雖然不是親生的,卻是她的孩子,她和丈夫的孩子。
  “珍妮……”喬安撫著搭上妻子的肩膀,他明白兩個兒子在妻子心中的地位,這麼多年來,她從不贊成告訴兩個孩子被領養的真相,她怕兒子們會對她生疏,會在有一天遠離。但是,喬卻認為,孩子們應該有知道真相的權力:“校長先生,這些話,您對戈里爾說過嗎?”
  “親愛的!”珍妮扯住丈夫,不想他說出某些話。
  “當然沒有。”鄧布利多差不多已經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這種事不確定的話,又怎麼能亂說。”
  “他們是我的孩子。”珍妮低著頭,重複著,抓著褲子的手在微微發抖。
  “抱歉,我妻子有點不舒服。”喬摟起妻子,看向老人:“還請先生下次再來吧,希望您不要……”
  “我明白,”鄧布利多站起身點頭,他的心卻沉了下去,這對兄弟居然真的不是麻瓜之後。
  看著男人扶著自己的妻子往樓上走,鄧布利多悄悄抽出魔杖,指向背對著他的夫婦,默默的念著:一忘皆空——
  令鄧布利多猝不及防的是,咒語在擊中兩人的瞬間消失,一道黑光緊接著反彈回來,打在了他拿著魔杖的那隻手上。
  鄧布利多強忍著痛才沒發出聲,他幾乎沒能抓住自己的魔杖,低頭看自己的手,手背上出現黑色的燒傷,這是黑魔法傷害,他快速得出結論。怎麼會這樣?將袖子刷下來蓋住手,他看向樓梯口的女人,這時候,他注意到對方帶著一條奇怪形狀的項鏈,是魔法物品?
  意識到自己暫時沒辦法抹去兩人的記憶,鄧布利多有點後悔先前魯莽的暴露了身份,手背的灼燒感一陣陣湧上來,這情形太過糟糕。
  萬般無奈之下,鄧布利多只得咬咬牙狼狽的離開了女貞路17號,他這次成功得到情報的同時,也栽了個大大的跟頭。

  第一百四十九章:強強聯手

  戈德里克那別具一格的守護神並未大範圍為人所知,因為在第二天早上,另一個轟動性的新聞席捲了霍格沃茲,《預言家日報》頭版頭條——阿茲卡班大越獄,據報道,阿茲卡班被炸缺了一個角,大批食死徒消失無蹤,包括黑魔王最瘋狂的追隨者貝拉特里克斯.萊斯特蘭奇。
  恐慌的情緒瀰漫在大廳的每個角落,納威盯著失蹤食死徒的名單發呆,尤其是貝拉的名字,就是這個瘋狂的女人害的他的父母受了那麼多的罪。斯萊特林長桌上一片肅靜,每個學生都低頭吃東西,不說一句話。
  薩拉查瞟了一眼報紙,這麼說,Voldemort正式開始行動了?
  ……
  鄧布利多這天早上沒有去大廳,他在校長室神色凝重的閱讀著報紙上的消息,這件事在之前完全沒有任何預兆。
  校長室的門被推開,斯內普冷著張臉走了進來。
  “西弗勒斯,”鄧布利多正色道:“對這個你怎麼看?”
  “我沒有被召喚。”斯內普用平板的語調闡述事實。
  鄧布利多靠在椅子上思考著,西弗勒斯.斯內普是食死徒的核心人物,如果不被召喚,要麼是不再被信任,要麼是Voldemort有了新的可靠的幫手,打劫阿茲卡班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鄧布利多皺著眉頭,他個人更傾向於後一個推論。
  “西弗勒斯,你下次被召喚的時候,留意一下他身邊多了什麼新人。”鄧布利多吩咐著。
  斯內普緊了緊長袍下的拳頭,點頭。
  “還有一件事,”鄧布利多恢復平日的笑臉:“麻煩你幫我這個老頭子看看這個傷口。”
  鄧布利多伸出一直隱藏的右手,自從回學校以後,他嘗試著治療,但是完全沒有效果,這個黑色燒傷短短一個晚上就惡化了,現在他的整個右手呈現出焦枯狀態,傷勢還有向手臂蔓延的趨勢。
  斯內普一驚,他湊過去的專注的看起來,隔了好久,他抬頭:“這是黑魔法,你幹了什麼?”
  鄧布利多苦笑:“一點小小的意外。”
  瞪了老人一眼,斯內普揚起魔杖做了個基本的檢測,等到檢測完畢,他險些站不穩,這哪是什麼小小的意外,這個黑魔法傷害在以極快的速度蔓延著,它在吞噬著老人的生命,斯內普咆哮起來:“你見鬼的到底幹了什麼?”
  “很糟糕,嗯?”鄧布利多依舊維持著笑容,他自己的傷勢嚴重與否自己心裡還算有數。
  “的確如此,”斯內普惡狠狠的盯著對方那欠揍的笑臉:“運氣不好的話,你挺不過半年。”能把這樣的壞消息直白言明也是斯內普的風格。
  “我相信我們的魔藥大師能想想辦法。”鄧布利多低頭看手,只不過是去試探了一下吉恩夫婦,卻讓自己一隻腳踏進了墳墓……
  “我不是萬能的!”斯內普重重的哼了一聲,轉身龍捲風一樣的離開。
  ……
  晚上,地窖。
  斯內普快速的翻閱著有關黑魔法傷害方面的書籍和筆記,隨後沮喪的得出一個結論:他無法治癒校長的傷勢,頂多只是延續生命。
  該死的,那隻老蜜蜂究竟是怎麼搞成那副德性的?!
  也許旁人不相信,但是斯內普內心其實很尊敬這位校長,就算他對斯萊特林學院不算太公正,但在那種大形勢下,他做的已經夠多了。
  斯內普偏頭,他看向正在煮魔藥的戈德里克,自己解決不了的問題不代表這位大人解決不了。
  “有什麼事就直說。”戈德里克攪了攪魔藥,徒弟晚上的非正常表現他盡收眼底。
  “鄧布利多受了重傷。”斯內普直奔主題。
  “嗯?”戈德里克奇怪的抬頭,阿不思.鄧布利多是獅院出品的能力最出色的巫師,前些天還好好的,這會怎麼就來了個重傷:“怎麼回事?”
  “他沒說出了什麼事,不過傷勢卻很重,”斯內普回憶著:“右手整個被燒焦,是黑魔法傷害,更嚴重的是,傷害在持續蔓延。”
  戈德里克伸手把坩堝裡煮好的魔藥裝瓶,貼上標籤,等做完這一切,他靠在椅子上,托著下巴:“不介意的話讓我看看你的記憶怎麼樣,那樣比較直觀。”
  斯內普微微蹙眉,卻還是點點頭。
  片刻後,戈德里克的面色冷了幾分,他自言自語著:“拿魔杖的手啊……”
  “怎麼樣?”斯內普問。
  “暫時不管死不了的。”戈德里克隨意的揮揮手。
  “暫時不管?”斯內普聽出了師父話後的意思,但他不明白為什麼。
  “他去了不該去的地方,連帶著招惹了他惹不起的人。”戈德里克清理著桌面,嘴上不停:“他也該為自己的魯莽行為付出點代價。”
  斯內普忖度著這些話的意思,沉默不語。
  戈德里克心裡嘆了口氣,難怪今天早上他和薩拉查都收到了家裡的來信,信中的內容倒是正常,無非是一些家常問候,就是媽媽變的囉嗦了,絮絮叨叨的叮囑了不少,什麼天冷了記得加衣服,在學校不要調皮,甚至還問什麼時候放假,到時候一定要回家等等。
  這個老頭子究竟說了什麼,戈德里克大概能猜出七八分,真傷腦筋。其實就從鄧布利多的行動來看,這老頭這次夠精明也抓住了重點,值得表揚,偏偏這焦黑了右手,一大敗筆!
  ……
  如果說有誰對鄧布利多很關注的話,那個人就是蓋勒特.格林德沃了,阿茲卡班的大越獄,早上鄧布利多的缺席,蓋勒特敏銳的覺察到不對勁,所以他很快就找去了校長室。
  “我的老對手,你的麻煩似乎來了。”蓋勒特斜靠在牆上調侃著,帶著一絲試探。
  “蓋勒特……”鄧布利多瞇起眼睛,在得知最壞的情況下,自己只能活半年後,他的心境發生了些許變化,尤其在對這個人上。
  “不招待我喝點東西?”蓋勒特暗示對方的反常。
  鄧布利多揚了揚手,桌上立刻出現熟悉的蜂蜜套餐:“請坐。”
  蓋勒特沒有落座,他死死的盯著對方:“左手?你不是左撇子。”
  鄧布利多一愣,蓋勒特的敏感超出了他的預料。
  “你的右手怎麼了?”蓋勒特向前走了幾步,站定,語氣中大有不弄清楚不罷休的氣勢。
  明白自己面對的不是能夠糊弄的人,鄧布利多無奈的搖頭:“受了點傷而已。”
  “給我看看。”蓋勒特皺眉,他才不相信所謂的“點傷”。
  “不必了,我已經找人治療過了。”鄧布利多繼續搖頭,他突然想起兩人少年時期一起練習魔法的經歷,那時候不管誰不小心受了傷,對方總是緊張兮兮的,一晃已經過去這麼多年。
  找人治療?小傷的話可不需要特地找人治療。蓋勒特越發覺得事情不對勁,他直接上前,一把抓住對方的右手,然後愣住。
  “好像是有點嚴重。”鄧布利多吃痛的皺眉,這個男人不管到什麼時候都完全不聽人言。
  “你和誰對上了?”蓋勒特鬆開手,終於坐了下來,作為一個研究黑魔法的人,他清楚的意識到這個傷勢的嚴重性——危及生命。
  鄧布利多偏頭不理會,大有與你無關的架勢。
  “阿不思,到了今天,我們還要這樣對峙下去嗎?”蓋勒特放緩語氣:“我出來可不是為了看你怎麼死的。”
  蓋勒特一眼就能斷定造就那道傷口的黑魔法他沒見過,想要治療那樣的傷口,要麼是很厲害的治療師,如果沒有的話,還有一種可能,就是施加咒語的人也許有辦法化解。
  “你……”鄧布利多腦海中浮現出蓋勒特第一次踏進校長室對他說的話,難道那個時候他的本意就是來提醒自己小心?
  兩人沉默著,僵峙著。
  “阿不思,我的心思早就不在什麼統治麻瓜上面,”蓋勒特近乎妥協的表明立場:“難道我們不能再次聯手作戰嗎?如果這場戰爭我們一定會被牽連在內的話。”
  鄧布利多低下頭,他瞭解蓋勒特,這個人會對任何人撒謊,可是對自己,無論是對戰還是其他,都會坦白相告,蓋勒特的話只要說出口就足以信賴。
  如果蓋勒特早已放棄了最初的理想,那麼,他們又是為了什麼而僵峙這麼多年?
  想的再多,鄧布利多最終也只是點了下頭,帶著幾分苦澀的感慨著:“我們,繞了個大圈子呢,蓋勒特。”
  “的確,不過,好在還能回到原點。”
  阿不思.鄧布利多和蓋勒特.格林德沃本來就是生死之交,就算是當年為了各自的理想分道揚鑣甚至對戰,兩人私下的情誼還是在的,如今,一旦表明立場,這兩人便很快的聯盟了。

  第一百五十章:無辜獅祖遭試探

  於是,兩人交換了各自的情報,一起分析研究,得出幾個重點可疑對像:吉恩兄弟,盧修斯.馬爾福,安德莉亞.格蘭芬多。尤其是後兩個,他們是邀請蓋勒特來任教的直接人物,至於最關鍵的那個不知姓名和面貌的青年,鄧布利多猛的想起火焰杯裡吐出的第四個勇士的名字。
  警惕的對牆壁上的畫像們施了個隔音咒,鄧布利多說出了自己的疑慮。
  “薩拉查.斯萊特林?”蓋勒特疑惑,在德國,霍格沃茲的其他三位創始人也許不那麼出名,但是斯萊特林學院創始人薩拉查.斯萊特林卻是聞名遐邇,因為他是最強大的黑巫師,對於喜歡黑魔法的德國人,他無疑是一個令人崇拜和憧憬的對象。
  “你不是說他能夠熟練的使用無聲無杖的方式施咒嗎?”鄧布利多點出重點:“確實是前所未有的強大,如果是他的話……”
  “他的立場?”先且不論千年前的人是否能活在現在,假設這可能性低的猜測成真的話,那麼那位黑魔法大師的立場足以決定一切,自從在德國見過那個青年一面後,蓋勒特最直接的結論就是他們都不是那個人的對手。
  “不太樂觀。”鄧布利多搖頭:“把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名字投到火焰杯裡可能是小巴蒂.克勞奇,而小巴蒂是Voldemort的部下……”
  “你的手……”停頓了一下,蓋勒特回歸到了最初的話題。
  “嗯?”
  “這是我沒見過的黑魔法,你有沒有想過,施加這個咒語的如果是薩拉查.斯萊特林……”蓋勒特大膽的猜測。
  “那只是個魔法物品!”鄧布利多強調。
  “很多魔法物品都能夠吸收巫師特定的魔咒,然後在被觸發的同時釋放出來。”蓋勒特指出:“那對夫婦很有問題,而吉恩兄弟同樣不簡單,尤其是戈里爾.吉恩,他在我的課堂上,只用了一個咒語就打破了我的盔甲咒擊碎了目標,還有,他的守護神……”
  “守護神?”鄧布利多注意到對方的欲言又止。
  “……銀色的大蛇。”蓋勒特回憶著:“他的守護神不正是斯萊特林的象徵嗎?”
  兩位老人你看我,我看你,誰都沒有說出接下來的推論。
  “他的長相和格蘭芬多小姐有些相似,而且個性也……”鄧布利多指出不對勁,戈里爾是個矛盾的存在,擁有吸引獨角獸的白巫師特質,同時完美的掌握著黑魔法。
  “長相是最膚淺的東西,至於個性,你怎麼知道千年前的某位巫師的真實個性如何,如今流傳的傳說全部都是笨蛋們自以為是的推測而已。”蓋勒特站起身,得出結論:“我們討論的只是個可能性,不管怎樣,要治好你的傷,有必要去試探一下戈里爾.吉恩。”
  於是乎,實際上什麼都沒做的戈德里克就這樣成為了兩隻狐狸的重點調查對象。
  等到蓋勒特決心要去試探那個金髮少年後才發現那個戈里爾的行蹤簡單而詭異,除了上課和吃飯,他絕大多數時間都呆在地窖,斯萊特林院長的辦公室。
  一次,黑魔法防禦術下課後,蓋勒特叫住他:“戈里爾.吉恩,能留下來一下嗎?”
  戈德里克扭頭,無所謂的聳聳肩,隨意的走上前。
  等到學生們都離開後,蓋勒特打量著面前的少年:“聽說你喜歡魔藥?”
  “……是的,非常喜歡。”戈德里克也在觀察對方的表情,這老頭子不會無緣無故的把
  他留下來。
  “將來想當一個魔藥大師或是治療師?”蓋勒特加重了“治療師”這個詞的語調。
  戈德里克是何等聰明的人,他馬上明白過來話後面的意思,想不到這個老頭子是為了鄧布利多而來的,他挑起嘴角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還是魔藥大師比較好,配自己想配的魔藥,救自己想救的人。”
  “治療師不好?”蓋勒特追問。
  “作為一個治療師基本的職業道德就是救死扶傷,”戈德里克裝模作樣的揚起右手看看,接著說:“我沒空救每一個人。”
  “看樣子你對自己的能力很自信?”蓋勒特注意到了少年看右手的動作。
  “這個自然,我一向自信。”戈德里克笑呵呵,笑意卻未抵達眼裡:“而且大多時候我都很樂於助人的,不過某些時候,我不怎麼喜歡管閒事。”
  “某些時候?”蓋勒特皺眉。
  “嗯,我心情不好的時候。”戈德里克收起笑容,淡然的說完後面的話:“比如現在。”
  蓋勒特警惕的瞇起眼睛,注視著眼前的少年,這樣的神采已經不是孩子的範疇。
  戈德里克轉身往外走,拜那隻老蜜蜂所賜,父母現在幾乎每天都來一封信,恨不得讓他把每天幹了什麼見了什麼人都告訴他們。
  “等等。”蓋勒特出聲,想叫住少年,對方卻壓根不理他,有些惱怒的蓋勒特抽出魔杖揚手就是一個無聲的黑魔法,好吧,他現在沒指望這個魔法能夠準確的擊中目標。
  戈德里克頭也沒回,一個無聲無杖的盔甲咒就抵消了這個黑魔法,他不善於無聲無杖,但不代表不會:“格林德沃教授,如果不希望某個人喪命的話,你最好能表現的禮貌一點。”
  腳步沒停,戈德里克已走到門口,他回頭看向有些呆愣的蓋勒特,補充了一句:“讓我想想,你最先該學會的禮貌就是在我心情不好的時候離我遠點,別來煩我。”
  蓋勒特默然看著對方的身影遠去,他得到了最想要的情報,這個少年有能力治療阿不思,至於少年的身份,他還不確定,因為就算剛才少年無聲的化解了他的咒語,他也未曾在對方身上發現任何的黑魔法氣息。戈里爾.吉恩和他在紐蒙迦德遇到的青年感覺截然不同,不會是同一個人。
  ……
  戈德里克撓頭,看情況,這兩老頭倒成一路了,也罷,都到這份上,也沒必要再扮演個無知的孩子,適當的威懾也是必須的。
  走到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戈德里克就看見德拉科和布萊斯正等著他。
  “怎麼了?”戈德里克挑眉。
  “格林德沃教授沒把你怎樣吧?”德拉科關切的問,他們在一定程度上都很畏懼那位教授。
  “有什麼好擔心的,”戈德里克拍拍德拉科的肩膀:“像我這麼優秀的學生,他可挑不出什麼刺來。”
  德拉科無言的翻眼皮,果然是白操心了,他的這個朋友完全是個粗神經。
  ……
  吃了虧的蓋勒特不再做進一步的試探,就如少年所說,他在接下來一段時間持續著表現著自己的禮貌,但不論是蓋勒特還是鄧布利多都不是把主動權交給對手的人,他們積極在尋找其他的治療方法,幾天後,斯內普送了一瓶魔藥去校長室,據這位資歷很深的魔藥大師之言,這個魔藥只能延長壽命,不能根除傷害,很幸運的,鄧布利多的命又往後延續了半年。
  在對這些可疑人物的深入調查方面,蓋勒特駁回了鄧布利多全面調查的意見,他尤其反對對吉恩夫婦的調查,若是在行動中觸碰到對手的逆鱗,倒霉的是他們。以戈里爾毫不忌諱的言論就可以看出對手壓根沒把他們放在眼裡,而他們本就落在下風,那只焦枯的右手一天不治好,他們就一天受制於人。阿不思可以不在乎能活多久,可是他在乎,既然對手現在沒有特意出面為難他們,那麼他們也裝作如無其事的樣子好了。
  德國研究黑魔法的多,研究治療黑魔法傷害的也多。此時,蓋勒特放下手上的筆,把新寫好的一封信封口,他在通過舊部的關係,試圖尋找一些高級治療師,蓋勒特陰著臉,這麼多年來,他何曾如此受限於人,被算計來教書,被訓斥無禮,還得小心翼翼的看人臉色行事,等到阿不思的傷口治癒,他一定要放開手腳,好好的和這群人算算帳!

  第一百五十一章:特別的生日禮物

  日子看似恢復平靜,阿茲卡班大越獄後就沒了後文,沒有所謂食死徒的屠殺行動,就連食死徒集會也只召開了一次,斯內普作為Voldemort的核心屬下也被召喚了,隔了十幾年後,他終於再次親眼見到了黑魔王,實力依舊強大只是那張臉扭曲的可怕。
  集會時間很短,黑魔王只是吩咐他們靜候指示,斯內普留意著參加集會的巫師們,大部分是阿茲卡班的通緝犯,一個個都是感恩戴德兼具瘋狂的臉,還有則是如同他一樣僥倖逃過牢獄之災的追隨者,令他吃驚的是他的好友盧修斯.馬爾福再一次沒有來,同時,那位對黑魔王秉持最瘋狂崇拜理念的貝拉特里克斯.萊斯特蘭奇居然也缺席!
  ……
  平靜的日子一直持續到六月份,三強爭霸賽第三個項目將於六月二十四日舉行,而在那之前,也就是六月五日是德拉科.馬爾福的十五歲生日。
  每年生日的時候,德拉科都在學校,一般他不會大肆操辦什麼,只是同學院的朋友會送點禮物,當他放假回家後,父母都會補給他一個盛大的宴會。今年的生日對他來說倒有些驚喜,因為他那個一向大條的朋友戈里爾居然會記得。
  戈德里克本就是個隨意過頭的人,若不是特別的節日一般喚不起他的重視,至於生日,他又不是那種特地記住誰的生日,然後掐著日子等著慶祝的人,所以如果沒有旁人提醒,他通常就給忘了,就連自己的生日他都沒記在心上。
  事情是這樣的。
  德拉科正在寢室裡拆著禮物,布萊斯則坐在椅子上吃著切下來的一小塊蛋糕,這也是一個同學的禮物,德拉科最初是想把蛋糕分給同學們吃,可是在布萊斯切下一塊後,愛莎很歡喜的吞掉了其餘的部分。
  突然,門被敲響。德拉科忙站起身,給愛莎和諾亞使了個眼色,一蛇一龍輕車熟路的鑽進了被子裡,德拉科整整衣服,隨後打開門,出乎他的意料,居然是戈里爾!
  “戈里爾……”德拉科眨眼睛,這個好友不怎麼喜歡串門子:“有事?”
  “嗯,你今天生日?”戈德里克肯定的問,擺出個大大笑臉,然後伸手把對方往外拉:“跟我來,我有禮物送你。”
  戈里爾能記得魔藥以外的事本身就很令德拉科驚奇的了,他隨著金髮少年往前走,心說,這次應該不是福靈劑吧,戈里爾每年的聖誕禮物都是福靈劑,希望這次生日能有點特別的。
  把德拉科拖進自己的寢室,戈德里克得意洋洋的往桌上一指:“你的禮物,看看喜不喜歡?”
  桌上擺著一個金色的大盒子,德拉科挑眉,邊點頭,邊湊上前,很好,這次不是福靈劑了,待看清盒子裡的東西,德拉科傻了:“蛋?”
  沒錯,大大的金色的蛋,德拉科第一時間想到的是一年級在海格小屋裡看到的那個龍蛋,雖然顏色不同,但是大小相似,他不敢相信的指著金蛋:“這難道是……?”
  戈德里克忙不迭的點頭,附帶說明:“這是龍蛋,孵化出來給你做寵物。”
  這個蛋已經在戈德里克這裡呆了好幾個月了,他一直琢磨著該怎麼處理,這次德拉科十五歲生日,就乾脆給這個小鬼好了,千年前,十五歲代表正式成年,這個生日是個非常具有紀念價值的日子,正好給這孩子點有價值的禮物以示慶祝。
  “你你……”德拉科舌頭打結了,開什麼玩笑:“你哪弄來的?”養龍是違法的。
  “翻倒巷碰巧遇到。”戈德里克撒起謊來很自在。
  “你又去翻倒巷?”德拉科瞪著好友,好友喜歡去翻倒巷買魔藥藥材的事他知道,但他絕對是不贊同的:“你……”
  “啊,幼龍要出來了。”戈德里克忙指向盒子,他可不想被個小鬼教訓。
  “什麼?”德拉科注意力立刻轉移到金蛋上,果然,蛋上出現了個裂痕,於是,他緊張兮兮的盯著蛋。
  裂痕越變越大,最後蛋從中間分裂開,一頭小小的濕漉漉的金色龍頭探了出來,眼皮上黏糊糊的,還沒睜開,德拉科興奮的看著,口裡禁不住讚歎:“好小……”相對於一頭成龍的體格,這個生物的確太小。
  戈德里克默默的往後面退了一步,契約之龍會認睜眼看到的第一個人為主人,在他注入魔力孕育這頭龍時,就掐著點讓德拉科過來了。
  不久,小金龍整個身體都蹭了出來,它終於睜開了眼睛,用很依戀的眼神看著德拉科。德拉科忍不住伸手過去摸,太可愛了。
  “看來它很喜歡你。”戈德里克這才湊過來,拍拍德拉科的肩。
  “啊?可是……”德拉科為難。
  “放心吧,你家那麼大養頭龍還不簡單。”戈德里克抱起盒子塞到德拉科懷裡,心說,這可不是普通的龍,等長大以後學會改變身形,你想帶到哪都容易。
  德拉科抱著盒子發愣,戈德里克順勢把他推出門外:“總之,交給你了,生日快樂!”
  等到德拉科把幼龍連同盒子一起抱回寢室,面對布萊斯那驚詫的臉,他還是有些恍惚。
  “一條龍?”布萊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德拉科點點頭:“戈里爾送的。”
  “……真夠別具一格的。”布萊斯隔了很久,回應。
  兩人相顧無言,愛莎和諾亞都湊上前來好奇的注視著新來的訪客,愛莎還伸過頭去用舌頭舔幼龍的頭,幼龍絲毫沒有表現出畏懼,它仰起小腦袋晃來晃去。
  “取了名字沒?”布萊斯看向好友。
  “沒,還不知道是公的還是母的。”德拉科試探性的伸手把幼龍抱起來,可愛的小傢伙一個勁的往德拉科的懷裡蹭。
  愛莎在一旁比劃著:“她是個小姐。”
  “龍小姐啊。”德拉科看向懷裡的幼龍,琢磨著,他取的名字自然要符合馬爾福家的品味:“叫維多利亞,怎麼樣,小傢伙?”
  幼龍彷彿聽懂了主人的意思,歡快的發出小小的龍吟聲。
  “她好像很喜歡這個名字。”布萊斯也用手點點幼龍的頭:“希望她不會長的太快,那麼這學期結束後你就可以把她帶回家了。”
  德拉科點點頭,當初海格養的龍就是成長的太快了,個把月就大的無法藏到屋內,這次這頭龍他一定要順利運回家,莊園後面的森林應該會很適合她,希望父親能夠同意收留。
  雖然三強爭霸賽最後一個項目很吸引人,但期末考試卻在此之前,學生們在六月中旬都忙著複習忙著備考,除了德拉科和戈德里克。有了維多利亞這個新寵,德拉科一門心思撲在上面,餵她喝牛奶,餵她吃切碎的牛肉,暢想著把她帶回家以後該怎麼養育,甚至還想著等維多利亞長大後不愁沒伴,因為她可以嫁給諾亞,或者說讓諾亞倒插門子,這樣的話,他家就有兩頭龍了。
  心裡美滋滋的德拉科這時還不知道,諾亞只對愛莎情有獨鍾,對維多利亞僅有同胞之情,而未來的某一天,鳳凰福克斯卻對維多利亞一見鍾情,他們的寢室也會因此變的更加熱鬧非凡。

  第一百五十二章:考場上的奇葩

  期末考試對學生們來說很辛苦,對教授們亦然,尤其是斯內普,還沒開考他就旁敲側擊的暗示他的師父,希望格蘭芬多的某位學生能夠在實驗考試時手下留情,不要再製造出爆炸事件。以往,魔藥考試成績都是筆試占50%,實驗占50%,這次,斯內普特地重新制定了標準,筆試占60%,實驗占40%,很識相的為某人開了綠色通道。
  考試正式開始後,教授們同時發現了考場上的一隻奇葩——傑爾森.韋斯萊。
  一直以來,嚴肅認真的麥格很看不慣這位出身斯萊特林的韋斯萊小孩,因為這個孩子總是逃課,就算罰禁閉也是屢教不改,她還為此事和斯內普理論了一番,毫無成效,今天,在變形術的筆試考場上,麥格更是悶了一肚子火,因為這個懶洋洋的孩子邊打哈欠邊做題目,而且做了不到半個小時就趴在桌子上睡起覺來。
  麥格板著張臉走到傑爾森旁邊,把手搭在桌面上,輕輕的用手指敲擊著,哪料對方居然只是睡眼朦朧的抬頭看了一眼,然後趴下來繼續睡。麥格臉部肌肉無聲的抽搐著,考場上只是禁止作弊,沒說不准睡覺,她壓著火低頭看桌上露出半截的卷子,越看火越大,上面的題目只做了一部分,還有東一塊西一塊空白的刺眼。
  周圍的一年級生有不少抬頭看看麥格,又看看傑爾森,均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然後低頭繼續答卷。
  整個變形術考試下來,比起因為考試而顯得焦慮的部分學生,麥格的表情更糟糕,就像頂著一隻倒扣的黑不隆冬的鍋底,她抱著試卷氣沖沖的走回辦公室,心裡打定主意,如果這個孩子筆試不合格,她就一定要讓這個韋斯萊留級,絕對沒得商量。
  傑爾森.韋斯萊的試卷就這樣非常榮幸的成為了麥格批改的第一張卷子,等到快速的批改完畢,她把分總了起來——六十分整。
  麥格頓時無語,她撫額,這個小鬼只要是做了的題目都是對的,加起來正好六十,難道他就這麼掐算著分數在答題?
  麥格沒想錯,傑爾森的確是算著分答題的,在千年前,他就是出了名的吊車尾,學業上,他本就是中等水平,做試題的理念是只做絕對會做對的題目,而且只做到及格就停手。
  正直的麥格教授自然不會故意找茬,她所能做的就是對著這張試卷咬牙切齒卻無可奈何。
  在接下來的考試中,幾乎所有的教授都領教了傑爾森的六十分戰略,從未在魔藥課堂睡覺的傑爾森在魔藥筆試中卻睡起了大覺,斯內普頭疼,他終於明白這個紅髮小子平時並非因為是魔藥課所以才不睡覺,而是因為魔藥課一直都是動手為主的課程,所以無法趴著睡覺,斯內普後知後覺的慶幸魔藥課基本沒有理論課,否則這小子一定會無視他公然睡大覺的!
  傑爾森唯一一份完全做完的試卷是魔法史,因為這份卷子的題目大部分他都不確定答案,這裡所說的答案是指現今歷史所闡述的“事實”,無奈之下傑爾森只好憑印象全部答完,即使如此,總是迷迷糊糊的賓斯教授也受到了某種程度的刺激,因為傑爾森在試卷上某道題的回答。
  這道題的問題是這樣的:請闡述歷史上給你留下深刻印象的人物。(最好能結合事跡說明)
  學生們的答案多種多樣,比如發明魁地奇這項運動的巫師,比如發明飛路網的巫師,再比如發明復方湯劑的巫師,當然也有些學生奇思妙想,寫下歷史書上某些妖精的名字,但傑爾森絕對是最特別的,他潦草的寫了幾行字,雖然沒有聯繫事跡,不過對賓斯教授來說已經很震撼了。傑爾森的回答如下:
  印象最深的巫師:薩拉查.斯萊特林
  原因:他是天下最強大的黑巫師,表情最冷,性格最棒,脾氣最好,他創建了一個最厲害的學院,同時擁有一批最優秀的學生。鑒於他和他的學生們對魔法界的巨大影響,薩拉查.斯萊特林當之無愧是最值得人尊敬的黑巫師。
  傑爾森發自肺腑的作答成功的讓總是恍恍惚惚的賓斯教授有了片刻的清醒,不過,很快這位幽靈教授又陷入迷糊狀態,他順手給了個及格分,然後把試卷扔到了一邊,拋在腦後。
  就這樣,傑爾森如願以償的以年級最後一名的成績通過考試。
  值得一提的是,近身格鬥術在年終最受歡迎,因為安德莉亞取消了考試,在她看來,近身格鬥就是門實戰課,平時過關就足矣,至於期末考?沒必要。
  四年級的考試中,赫敏一如既往的得到了年級第一,沒有了德拉科競爭,第二名落到了拉文克勞的某個學生上,薩拉查沒有絲毫懸念同樣是魔藥學及格其他滿分,哈利依舊是中等偏上,比起一般般的魔藥成績,他的黑魔法防禦術倒是優秀的很。
  ……
  考試完畢後,學生們的熱情瞬時上漲,他們現在關注的所有就是三強爭霸賽了。
  韋斯萊兄弟很活躍的在格蘭芬多宿舍裡設賭局,賭誰會贏得最後的比賽,押注的人選有兩個:德拉科.馬爾福和戈里爾.吉恩。至於另外兩個,在無人押注的情況下自動取消。
  格蘭芬多的學生們積極的下了注,絕大多數女生和少數男生押了戈里爾.吉恩,少部分保持中立,沒有參與,另一部分男生和少數女生押了德拉科.馬爾福,赫敏難得也參加了,而且壓的還是德拉科,湯姆押了德拉科,心說他才不押獅子,哈利沒參加,薩拉查無聊的挑眉,隨手點了德拉科,羅恩撇撇嘴,還是押了戈里爾。
  雙胞胎邊收賭金邊私下咬耳朵:“喬治,你押誰?”
  喬治摸下巴:“我很看好小馬爾福。”
  弗雷德露出失望的表情,本以為還可以和兄弟賭賭,哪知道想押的人一樣:“其實我也想押他,做比賽的冠軍還是名副其實的學生比較好,戈里爾應該不會搶這個風頭。”
  喬治一把摟住弗雷德的脖子,喜滋滋的指了指袋子裡的錢:“這麼說的話,我們可以大賺一筆了。”因為押戈德里克的人多於德拉科。
  兄弟倆樂呵呵的繼續招呼著旁邊的人下注,滿面春風。
  ……
  六月二十三日傍晚,鄧布利多就開始組織教授們佈置場地,他現在戴著一雙皮手套以掩飾他受傷的右手,從受傷到現在,他私下看了不少高明的治療師,大部分是蓋勒特找來的,遺憾的是,他們都只能指標而不治本,也就是說萬不得已時,他還是得找戈里爾.吉恩。
  鄧布利多沒有再查吉恩一家,他相信鳳凰社查不到什麼,但這並不代表他會向對手妥協,從斯內普那裡,他知道黑魔王已經召集了昔日的手下,所以他也必須做好充足的準備以求能應對任何突發情況,這個即將到來的暑假注定很忙碌。

  第一百五十三章:優秀的潛伏者

  傑爾森從不是個愛管閒事的人,這是毋庸置疑的,但這天的他卻遇到了一遭麻煩事,在他睡過了晚餐時間跑到廚房去找食物時碰巧看到一個男人鬼鬼祟祟的穿梭過空蕩蕩的走廊,因為大部分的教授跑去佈置賽場而學生們都在宿舍的緣故,所以走廊上沒什麼人。心裡嘆著氣,傑爾森卻還是耐著性子跟在男人後面,因為這個男人很不湊巧的是尤利安.費力克斯,一個帶著危險氣息立場未知的巫師。
  傑爾森看著尤利安走進某個房間,隔了不久又走了出來,隨後直接走出了城堡,朝賽場走去。
  用手撓撓頭,傑爾森疑惑的走進那個房間,一眼就看到了放置在中央的火焰杯,他湊上前,觀察了一下,又拿出魔杖做了個測試,這是傳遞性質的咒語……
  也就是說作用效果就像是門鑰匙,傑爾森瞇起眼睛,而且還是指定人物使用的門鑰匙,也就是說只有特定的人觸碰到這個火焰杯才會啟動魔法,問題是,這個特定的人物究竟指誰?
  傑爾森早已過了什麼事都求助自家院長的年紀,他當即找到了呆在學校的另一個人——安德莉亞,他想知道火焰杯在第三個項目中有什麼用途。一個月前第三個項目的具體內容就告知勇士,傑爾森不很清楚,但安德莉亞一定知道。不一會兒,安德莉亞也來到了這個房間,她挑眉:“第三個項目中,火焰杯將會放在迷宮裡,四個選手誰先找到,誰就獲勝。”
  “那個費力克斯在打鬼主意。”傑爾森皺眉,這也就是說,這個門鑰匙是為四個選手中的其中一個準備的,要帶某個學生去某個地方。
  “我可以化解這個魔法。”傑爾森偏頭看向安德莉亞:“但是,這樣的話,同樣錯過了這個機會。”如果能隨著火焰杯移去某個地方,說不定就能查明費力克斯的身份和後台。
  不是特定的人無法觸發火焰杯上的魔法,安德莉亞也皺眉,那麼只有在被觸發魔法的瞬間一起跟過去才能知道是怎麼回事,她最擔憂的是,費力克斯的目標究竟是誰,四個勇士中的哪一位?不管是哪一位,能夠確定的是,那一位在賽場上的路肯定暢通無阻,因為一定會有人暗中設計讓特定的那一位最先碰到火焰杯。
  “火焰杯今天晚上就會送進迷宮,到時候會有人守在迷宮周邊。”安德莉亞雙手交叉抱在胸前:“也就是要做手腳趁現在,在霍格沃茲我們可都不會移形幻影。”
  “這倒是個問題。”傑爾森觀察著火焰杯,該怎麼在某人觸碰火焰杯的同時第一時間跟進呢?
  “這杯子挺大的。”安德莉亞湊過來評價,然後衝著紅髮小子笑。
  “嗯?”傑爾森看看笑的詭異的女人,又看看杯子的口徑:“你不會是想讓我……萊恩利呢?他今天有來學校嗎?”
  “沒有,等到比賽結束學生們就放假了,正好是購物高峰期,他在店裡忙著呢。”安德莉亞攤手:“而且,雖然雪貂體型小,但是要在這杯子裡呆上近一天的時間還是很辛苦的,他才不幹,至於你,在哪睡不是一樣,你的阿尼瑪格斯更加方便。”
  傑爾森苦著臉,絕對的欲哭無淚,看著金髮女人一副你不幹也得幹的表情,傑爾森心裡大喊麻煩:“可是……”
  “沒有可是。”安德莉亞向前走了一步:“萊恩利的品味是絕不會幹這事,至於其他幾個人,沒有誰的阿尼瑪格斯能擠到這個杯子裡,除了你。”
  的確如此,傑爾森再也找不到理由拒絕什麼:“等我進去後幫我加個混淆咒,我可不想被人發現在杯子裡睡覺。”罷了罷了,反正他在杯子裡也能睡的好好的。
  說完這句話,傑爾森瞬間變換身形跳進了火焰杯。
  杯子裡就這樣赫然多出了個灰色的考拉幼崽,小考拉扭扭身子便調整出個舒適的姿勢打起了瞌睡,傑爾森在動物形態更喜歡睡覺。
  安德莉亞揮了揮魔杖,於是,從外面往裡看,杯子就成空的了。
  ……
  第二天,德拉科一早就爬了起來,對於傍晚的比賽他難免緊張,擔心倒不至於,因為愛莎表示將會跟他一起去,就連諾亞也吵著要跟去,迷宮嘛,又沒誰看見。維多利亞沒長大多少,可愛的她親暱的舔德拉科的臉以示鼓勵,她還太小,所以只能呆在寢室,等著主人比賽歸來。
  到了中午,斯萊特林的學生們集體把午飯移到公共休息室吃,共同預祝德拉科和戈里爾比賽順利。
  戈德里克樂呵呵的享受豐盛的午餐,從他身上從來都看不到對比賽的絲毫不安,在他看來,這點小比賽,完全不夠看。
  ……
  終於到了傍晚,四個勇士隨著各自學校的校長去了賽場,巴格曼和克勞奇也在那裡,一道二十英尺高的樹籬把場地邊緣團團圍住。在他們面前有一個缺口,那便是這個大迷宮的入口。裡面的通道黑黢黢的,有點嚇人。
  幾分鐘後,看台上開始進人,學生們魚貫入座,空氣中充滿了興奮的話語聲和雜沓的腳步聲。天空現在是澄澈的深藍色,星星開始出現。盧修斯和納西莎作為勇士家屬同樣也來了,他們坐在後面,羅傑坐在納西莎的旁邊。
  安德莉亞的位置在三個校長旁邊,而尤利安.費力克斯卻坐在後排的末席,據說是他自己調的,原因是喜歡坐在高處看比賽。安德莉亞對這種說法不屑一顧,迷宮漆黑一片不說局部還帶著濃霧,坐哪其實都看不到選手,於是她走到後排盧修斯他們坐的地方,找到了羅傑。
  “羅傑,你幫我盯著費力克斯。”直截了當的,安德莉亞側臉瞟了德國教授一眼。
  “嗯?”羅傑疑惑。
  “他在比賽中做了手腳。”安德莉亞一句話概括:“總之,他很有問題。”
  羅傑點點頭,雖還搞不清楚具體情況,但看住個巫師這點他還是做的到的。
  盧修斯和納西莎靜靜的聽著這段對話,有些擔心,比賽被做了手腳,而兒子……
  安德莉亞交代完畢就轉身就走回了自己的位置,算起來,無論是她還是傑爾森在這件事上都太過自信,畢竟放眼千年以後,又有哪個巫師有實力向他們挑戰,就算是這個時代最有名氣的黑魔王,真碰上了也不是他們的對手,也因為如此,他們都沒有向薩拉查或者戈德里克說明此事,能自己解決的就自己解決,何必勞煩長輩。
  海格、麥格教授和弗立維教授走進運動場,向巴格曼和幾位勇士走去。
  “我們將在迷宮外面巡邏,”麥格教授對勇士們說,“如果遇到困難,想得到救援,就朝天發射紅色火花,我們會有人來幫你,聽明白了嗎?”
  勇士們一起點頭。
  這時巴格曼用魔杖指著自己的喉嚨,念了聲“聲音洪亮”,於是他那經過魔法放大的聲音便在看台上迴響起來。“女士們,先生們,三強爭霸賽的最後一項比賽開始!”

  第一百五十四章:迷宮裡的差別待遇

  德拉科作為目前的第一名得到了優先進場的權利,他深吸一口氣,掏出魔杖,快步走進迷宮。走了約五十米,德拉科在第一個路口左轉了,因為左邊明顯給人的感覺安全一些。
  愛莎從德拉科的懷裡跳了出來,她對新搭建的迷宮倒是沒有什麼熟悉感,但她自信可以為德拉科掃除障礙,同一時刻,諾亞也從旁邊冒了出來,一左一右為德拉科護駕。
  不久,德拉科聽到外面傳來巴格曼的哨子聲,這意味著戈里爾也進來了。德拉科走了一會便往右拐,前方的道路依舊是空蕩蕩的,本以為會遇到很驚險畫面的他聳了下肩,繼續前行。十分鐘以後,德拉科從外面的哨子聲判斷,現在四個勇士都在裡面了。
  德拉科念了一個定向咒,接著走,一個路口……兩個路口……三個路口……他甚至產生一種錯覺,這個迷宮裡似乎什麼都沒有,這時前方的岔口突然傳出動靜,是炸尾螺——有十英尺長,看上去好似一條巨蠍。它長長的蜇針卷在背上,厚厚的堅甲亮閃閃的。德拉科正準備用個咒語攻擊,諾亞比他動作更快,直接一把火噴了上去,炸尾螺的肩甲顯然質量不到家,它瞬間就翻蓋式的撂倒在地上悄無聲息,成為了烤尾螺。
  德拉科吐吐舌頭,這似乎是海格教授的寶貝,算了,應該不會被追究責任的。諾亞得意洋洋的衝著愛莎叫了兩聲,好在德拉科聽不懂諾亞說話,否則他一定會滿頭黑線,因為諾亞是這麼對愛莎說的:“(它)烤好了,可以吃了。”
  愛莎不滿的吐著信子,她不喜歡吃這個,炸尾螺味道一般,肩甲有時還會卡在嘴巴裡,愛莎竄到前面去,挑了分岔口的另一邊的路,邊爬行著邊扭頭朝諾亞發號:“往這邊走,看看這邊有沒有蜘蛛,我想吃烤蜘蛛。”
  德拉科看著一龍一蛇在前面帶起路來,以為是兩位找到了正確的路,殊不知這兩位已經把迷宮冒險轉變為了覓食之旅。
  ……
  迷宮的另一邊,戈德里克雙手叉在兜裡,懶洋洋的走著,很是悠閒的他沒打算和孩子們爭獎盃,不過他與世無爭,不代表其他人也這麼想。
  戈德里克停下腳步,他低頭看看著地,思量著,爭奪火焰杯,意味著要應付迷宮裡的種種麻煩,同時選手們之間也存在競爭,比如現在。
  “鑽心剜骨——”一道紅光從後面襲來,戈德里克靈巧的躲開,回頭似笑非笑的看著穿著德姆斯特朗制服的少年。
  克魯姆正舉著魔杖對著他,戈德里克不介意被攻擊,在他看來,既然是爭勝負想要除掉對手也是理所當然,至於鑽心咒,咒語學了就是用的,不是嗎?果然,這個孩子很有前途。
  “克魯姆先生,遇見你真巧。”戈德里克揚起手揮了揮,算是打了個招呼。
  克魯姆蹙眉,對方未發怒已經超出他的預料,現在仍未掏出魔杖應戰就令他吃驚了:“吉恩先生,想和你較量很久了,掏出你的魔杖吧。”克魯姆的確想和這個少年一戰,因為對方在斯萊特林的地位,優秀的他想挑戰高手。
  “較量?”戈德里克饒有興致的重複,還是沒有掏出魔杖,面對一個對自己魔力太有自信的孩子,他該教對方一課,於是他大聲念出一個咒語:“阿瓦達索命——”
  克魯姆著實被這個咒語嚇了一大跳,無杖的索命咒?完全沒時間反應的他傻愣在那等死。
  咒語聲剛落,一個東西掉在了克魯姆身上。
  克魯姆這才發現,掉在他身上的是只巨型蜘蛛,戈里爾施咒的對象是它?這位德國最優秀的學生兀的出了一身冷汗,他直直的盯著雙手依舊插在兜裡的金髮少年,心裡發毛。
  “對自己自信是好事,”戈德里克挑眉:“不過,事先調查一下對手更為重要。”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除非你對自己的實力自信到能打倒任何人,否則,盲目的挑戰是危險的。
  說完這句話,戈德里克轉身繼續往前走,不再理會身後發呆的孩子。
  ……
  觀眾席上,學生們議論紛紛,他們都看不清賽場上發生的事,但偶爾能聽到某種野獸的叫聲,在這樣的夜裡也怪嚇人的。
  盧修斯關注的盯著,他有種不祥的預感,突然,他的手臂熱了起來,是黑魔王在召喚!
  盧修斯皺眉,準備忽略這個召喚,就像他之前所做的一樣,然而,意外的情況發生了,黑魔王通過印記傳遞給了他另一個信息,如果他猜的沒錯,這是單獨給他一個人的信息,內容只有一個名字:“德拉科.馬爾福”。
  金髮貴族終於無法保持淡定了,他扭頭,卻發現羅傑已經離席,再抬頭看向費力克斯的位置,也是空的。
  “他剛離開,”納西莎注意到丈夫的目光所指:“羅傑追過去了。”
  盧修斯這會兒坐立不安了,安德莉亞和校長們坐在一起,斯萊特林閣下則坐在一群格蘭芬多學生中,他無法跑過去找誰,遲疑著,他摸摸掛在胸前的配飾,這是個通往自家莊園的門鑰匙。
  “怎麼了?”納西莎關切的問。
  “……你留在這裡。”盧修斯猛的站起來,他沒時間多解釋,為兒子擔憂的他急沖沖的離開觀眾席,找了個沒人的角落使用門鑰匙回到莊園,其後,他深吸一口氣,回應了黑魔王的召喚,黑色的印記再次爬上了他的手臂。
  只有回應召喚才能知道召喚的地點,雖然知道兒子正在參加比賽,但安德莉亞不是說比賽被人動了手腳嗎,這樣的話,小龍究竟有沒有可能落在黑魔王手上就不得而知了,無論如何,先去看看,出現最壞的情況,就找機會使用門鑰匙回莊園!
  ……
  此時的德拉科還在迷宮中行走,他在路上碰到了讓他猜謎語的斯芬克斯,這個怪物完全不經嚇,被愛莎嘶嘶兩聲就搞定了,不僅乖乖讓出了道,還為他們指了個明路。
  一蛇一龍繼續在前打頭陣,愛莎覺得有點無聊,因為她沒有遇到蜘蛛。
  拐過一個路口,德拉科走進的下一條路光線十足,火焰杯赫然就在二十米開外的地方閃閃發光。
  愛莎正準備上前,旁邊的諾亞扭頭輕叫了兩聲,接著憑空消失了。
  “怎麼了?”德拉科緊張起來,他小心翼翼的看著周圍,難道自己觸碰了什麼陷阱:“諾亞呢?”
  愛莎搖搖腦袋,小尾巴比劃著:“沒事,諾亞的主人找他。”
  “主人?”德拉科這才知道原來青龍諾亞是家養的。
  “他不要緊的。”愛莎把頭偏向火焰杯的方向繼續比劃:“去拿杯子吧。”
  德拉科點頭朝前走,關於諾亞的事情還是回頭再說吧,他快速走上前去,觀察了一下火焰杯,覺得沒有問題,就向前伸出手去。
  下一刻,火焰杯和德拉科同時消失,只留下一條小青蛇茫然的愣在那裡。

  第一百五十五章:短暫的交鋒

  德拉科覺得風聲在耳邊呼嘯,旋轉的色彩在眼前快速的掠過,他的雙腳離開了地面,在一陣天旋地轉後,他摔倒在地,在那一瞬間,他好像看到有什麼東西從火焰杯裡竄了出來,不過也許是他眼花了。
  德拉科沒想到這個火焰杯是個門鑰匙,難道這也是比賽的一部分?
  當他側頭看向旁邊時,德拉科一下子警覺起來,那是一塊又一塊的墓碑,這裡是墓地!如果這是比賽未免就太惡趣味了點,如果不是……那麼他恐怕就有麻煩了。
  德拉科鬆開火焰杯,站起身來,揚起魔杖戒備著。
  在墳墓之間,在杉樹之後,漸漸走出來一些巫師,他們全都戴著兜帽,蒙著面孔,德拉科懵了,他認出了這些裝束,他們是食死徒!在他們當中有兩個人沒有戴兜帽,可以清晰的看見面容,一個黑髮的女人和一個不像人類的男人。
  那個男人的瞳仁是兩條縫,像貓的眼睛,紅色的眸光閃爍著,在黑夜中顯得更亮,在他的腳下,一條大蛇嘶嘶的遊蕩著。周圍的食死徒們都微微彎著腰前行,那是俯首稱臣的姿態。
  德拉科一動也不敢動,他隱隱猜到了那個男人是誰,那個恐怖的念頭讓他的呼吸都覺得困難。
  “德拉科.馬爾福……”陰森的聲音從男人的口中傳出來:“你要攻擊誰?”
  德拉科聞聲立刻把魔杖降了下來,對面男人壓倒式的氣勢令他害怕。
  “主人,懲罰他。”旁邊一個食死徒低低的發出請求,周圍的食死徒們也開始附議。
  極度的恐懼爬上心頭,德拉科的手在無意識中顫抖,他似乎都已經握不住他的魔杖了,對面的這個男人是神秘人!
  提出懲罰這個建議的人是斯內普,盧修斯接連兩次未響應召喚,作為好友的他不方便就此事議論什麼,個人有個人的立場,但是,他參加比賽的教子怎麼會被算計到這種地方來!黑魔王的脾氣那豈是用糟糕兩個字能形容的,如果真能只是懲罰一下就是萬幸了。
  “懲罰?”黑魔王玩味似的重複了一遍,細長而又蒼白的手指掐著魔杖對向德拉科:“你的父親讓我很失望。”
  德拉科後背都涼了,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鑽心剜骨——”一道紅光迎面打來,德拉科嚇的閉上了眼睛。
  “盔甲護身——”一個加強版的護身咒擋在了德拉科的前面,之所以稱之為加強版,因為這道咒語的的確確的擋住了黑魔王的鑽心咒。
  眾人的目光都看向發咒語的方向,斯內普突然有種殺人的衝動,那個從一棵杉樹後冒出來的人居然是盧修斯.馬爾福!
  盧修斯也在害怕,不過還是一步一步往前走,他當然不會想和黑魔王抗衡,他只要靠近他的兒子,然後爭取一瞬間的時間,足夠啟動門鑰匙回去就成。
  “你反抗我?”黑魔王的聲音充斥著危險的氣息。
  盧修斯垂下魔杖,低著頭走到德拉科的旁邊,小心翼翼:“不,主人……我……”
  德拉科身上的溫度稍稍回復了些,自己的父親突然出現給了他不少安慰,卻在同時給他新的恐懼,他的父親剛才居然在對抗黑魔王!
  黑魔王的權威不容挑戰,Voldemort揚起魔杖,這兩個蠢貨都得死。
  “阿瓦達索命——”這次是綠光。
  啟動門鑰匙肯定來不及,盔甲咒可擋不住黑魔王的索命咒,盧修斯沒想到對方會如此施咒,如果是鑽心咒,他就有機會找空隙逃走了。
  在綠光就要打到盧修斯身上時,一道白光從馬爾福父子的側面插了進來,擋住了綠光,兩道巨大的光團碰撞著,彼此牽制。
  眾食死徒們都沒有料到這個場景的出現,大概十秒鐘後,兩道光團同時消失,黑魔王的索命咒居然失效了!
  德拉科偏頭去看,不遠處,紅髮少年的魔杖還呈現揚起狀態,是傑爾森.韋斯萊!
  黑魔王不認識傑爾森,倒是旁邊一直沒吭聲的黑髮女人突然露出讚賞的笑容,還輕輕鼓了兩下掌:“很多年都沒見到這麼出色的解咒師了。”
  解咒師?
  女人轉向黑魔王:“他用相當於您索命咒一半的魔力就解了您的咒語。”
  傑爾森聳了下肩,快速走到馬爾福父子身邊,面向黑魔王。
  “他是個人才,殺了挺可惜的。”女人繼續說著,轉而對著傑爾森:“要不要加入我們?”
  傑爾森扯起嘴角露出諷刺的笑容:“算了吧,雖然我的品味很大眾化,但我對向醜八怪效忠沒興趣。”
  醜八怪?在場的巫師都快速明白過來這個稱呼指的是誰,黑魔王更是怒氣衝天,他憤怒的開口:“阿瓦達索命——”
  更加巨大的綠光應聲撲來,傑爾森揚起魔杖施咒抵抗,他就是需要這個空隙:“盧修斯,門鑰匙。”
  盧修斯再繼續愣下去就是找死了,他快速扯下身上的環形門鑰匙,啟動。
  在眾食死徒還在呆滯狀態中,黑髮女人這次動作迅速,一道紅光直逼德拉科,德拉科看得清清楚楚,他舉起魔杖準備來個盔甲咒,在父親和這個詭異的韋斯萊都不得閒的時候,他可不能拖了後腿。
  “躲開——”傑爾森空出的一隻手扯住德拉科使勁一拉,此時,門鑰匙已經啟動,三個人憑空消失,綠光失去了準頭打在空地上,而那道紅光卻被吸到了消失的空間內。
  ……
  盧修斯先著地,他重重的摔在土地上,身下的觸感告訴他這不是門鑰匙的目的地,緊接著兩個孩子砸到了他的身上,盧修斯被撞的悶哼了一聲,不過,他沒時間計較這些,他聞到了血腥味,很濃的血腥味。有幾滴血已經自上方滴到了他的臉上。
  德拉科慌忙的爬起來,旁邊的傑爾森歪倒在一側,左邊的肩膀上有一道血肉模糊的傷口直拉到腰間,鮮血不斷的往外滲,傑爾森勉強撐起身子把魔杖面向自己念了個咒語,血流速度頓時緩慢了許多。
  “你沒事吧?”德拉科輕聲問,若不是傑爾森拉開他,現在血流不止的就是他了。德拉科不安的看看傑爾森,又轉向自己的父親,剛才在墓地的一幕幕已經大大的衝擊了他的神經。
  “需要再加一個止血咒嗎?”盧修斯開口,他舉起魔杖遲疑著。
  “她不是巫師。”傑爾森搖搖頭:“那個也不是巫師的咒語,你的止血咒只會讓我的血流的更快。”
  盧修斯尷尬的放下魔杖,德拉科扯住父親的衣袖:“父親……”
  德拉科有很多疑問,關於這個傑爾森.韋斯萊,關於父親和黑魔王的對峙,可是面對這個受傷的少年,他卻什麼也問不出口。
  “門鑰匙還能用嗎?”傑爾森換了個實際的話題。
  盧修斯轉頭看,特質的環形銀質門鑰匙已經扭曲,難道是被那道咒語給打中了?
  傑爾森嘆了口氣,以他現在的狀態幻影移行的話說不定就肢解了,而且,如果那個女人做點什麼手腳的話,沒準會隔斷幻影移行的通路,被逮個正著就糟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鑽心咒下的贏家

  盧修斯正準備說些什麼,手臂上劇烈的灼熱感傳來,他連忙掀起袖子查看,在傑爾森面前他不必計較那麼多。
  那道重新顯現出來黑魔王標記扭曲著,它像活了一樣在皮膚上扭動。
  德拉科知道父親是個食死徒,至少曾經是,但是看到手臂上的標記還是小小的震撼了一下,同時令他震撼的是父親在這個少年面前的毫不避諱。
  傑爾森反應很快,他一把抓住盧修斯的手臂,感應著什麼:“他在追蹤你。”
  通過標記追蹤目標,的確是最快捷簡便的方法,盧修斯回應召喚等於激活了契約,這可給了黑魔王一個大大的方便。
  傑爾森的大腦飛速運轉,只有黑魔王的話倒也不難對付,但是那個女人就難纏多了,如果被他們找到的話,這對父子就死定了。
  時間在這個時候就顯得越加寶貴,傑爾森用魔杖指著那道標記開始念一段冗長的咒語,盧修斯靜靜的坐在地上不吭聲,德拉科見狀也不做聲。這段咒語父子兩人都未聽說過。
  等到咒語結束,盧修斯看見傑爾森深吸了一口氣,又念了一個咒語,這個咒語他們都聽過。
  “鑽心剜骨——”紅光籠罩了整個手臂。
  德拉科一下子緊張起來,出乎他意料的是,他的父親並沒有受影響。
  盧修斯也緊張了一把,但是他沒事,倒是施咒的紅髮少年喉頭哼了一聲曲起了身子,細微的顫抖著,拿著魔杖的手也在微微發抖,但那魔杖還是緊緊的握著。
  透過印記給下印記的人施咒,這是一門高深的學問,更何況承擔印記的這一方處於契約的劣勢,這就更難辦了。這是身為天才解咒師傑爾森的獨門咒語,也是兩敗俱傷的咒語,施加到黑魔王身上的咒語會兩倍返還到他自己身上。
  十秒鐘後,紅光消失。
  盧修斯空出的一隻手碰了碰傑爾森,少年身上臉上全是冷汗,肩膀上的血似乎又開始加速往外湧了。
  傑爾森喘著氣,這可真吃虧,不過鑽心咒算是為數不多可以給身體造成疼痛,卻又不會因為來兩下就會影響靈魂的咒語,而且也比較容易治療。只盼望這黑魔王能夠知難而退,少了那個醜八怪的追蹤,那個女人要找來這裡恐怕要花不少時間。
  等到自己的氣息平穩下來,傑爾森抬頭,聲音有些虛弱:“怎麼樣?他還在追蹤嗎?”
  灼熱感在退散,盧修斯剛搖了下頭,手臂上的灼熱捲土重來,並且還要加劇的趨勢,黑魔法的波動明顯到傑爾森閉著眼睛都能感受到。
  “可惡。”傑爾森咒罵著,他也火了,用魔杖頂著印記:“鑽心剜骨——”
  這次的咒語比上次厲害的多,相對的,傑爾森也痛苦的多,他蜷縮著身體,一頭栽在地上,劇烈的撕心裂肺的疼痛感席捲他身上的每一根神經。
  德拉科再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也覺得不對頭了,盧修斯則察覺到了少年的反應是受了鑽心咒的影響,盧修斯的面色發白,也就是說,鑽心咒同時落在了黑魔王和傑爾森兩個人身上?
  咒語過後,傑爾森把手按在標記上,以盡可能平穩的口氣開口,語氣飄渺,帶著凝重的氣息:“再追蹤的話,就是死咒了。”
  恍惚間,盧修斯看到了黑魔王那邊的狀況,他看見一大群食死徒們圍著黑魔王,黑魔王的狀態明顯糟糕透了。
  在下一個瞬間,盧修斯的神志被拉了回來,紅髮少年在傳完話後,就把頭擱在他的手臂上,髮絲上都是冷汗,額頭卻在發燙。他連忙翻轉過傑爾森,還好,對方還沒有昏過去。
  “咳……咳……”傑爾森咳了兩下,吐了一口血出來,希望那個黑魔王還懂得惜命,他可不想和個醜八怪同歸於盡。
  德拉科看著面色如同白紙一般蒼白的少年,再看著自己的父親:“父親……”他們現在該怎麼辦?
  盧修斯身上有帶一些急用的魔藥,但是他不確定是否能用在傑爾森身上,隔了好一會兒,手臂上的灼熱感沒有再度浮現,看樣子黑魔王放棄了。盧修斯這才抽出空來看看四周,這裡是一片稀稀落落的樹林,沒有任何建築和人居住的痕跡,他也犯難了,這該從哪走回去?
  “扶我靠在樹上。”傑爾森已經很虛弱了,他有些暈暈乎乎,這是失血過多的表現,托鑽心咒的福,身體裡後續的疼痛感讓他又有幾分清醒。
  這對父子這時表現出相當高的默契,兩人一左一右緩慢輕柔的把傑爾森安頓好。
  “還沒完呢,盧修斯。”傑爾森沒精力解釋多的,只擺出個結論:“黑魔王不會追過來,可是那個女人一定會找來的。只是時間問題。”
  “我們得搬個救兵。”傑爾森安排著:“用變形術做個器皿出來,圓形的就行,裝滿水。”
  這點小事盧修斯還是做的到的。
  “把你的血滴進去。”傑爾森撇了一眼做好的東西,繼續說。
  啊?現在不是遲疑的時候,盧修斯愣了一下還是照做了。
  “會血緣召喚咒嗎?”傑爾森問。回應他的是兩道茫然的眼神。
  無奈的傑爾森心裡嘆氣,他都這樣了還得繼續操勞:“你把掌心面對水面,我替你唸咒語。”血緣召喚咒可以召喚直系血脈,當然,對方回不回應就不在他控制的範圍內了。
  至於召喚的人選有三個,安德莉亞、萊恩利和戈德里克,安德莉亞只怕打不過那個女人,萊恩利只怕是治不了他的傷,還是找戈德里克吧,能打會治療的也只有格蘭芬多的院長了。
  把名字轉換成咒語的形式施加在器皿中,水面蕩漾起紅色的光芒,又漸漸的平息下去。
  “等著吧。”傑爾森閉上眼睛,儲存已所剩不多的體力。
  父子倆終於閒下來,德拉科試圖性的低聲詢問:“父親,他是……?”
  盧修斯安撫的拍了拍兒子的肩膀:“有什麼事回去再說。”
  德拉科懂事的點頭,傻子也能看出傑爾森是為了救他們才變成這個樣子,於是他坐在傑爾森的旁邊,小心翼翼的從旁邊支撐著,防止紅髮少年滑下去。
  在德拉科記憶中,這個紅髮少年在斯萊特林學院一直都是個異類,明明是一年級的首席卻無視校規總是逃課,斯萊特林的學生們沒有誰和他走在一路,畢竟韋斯萊這個姓氏在斯萊特林不怎麼受歡迎。
  但這個少年一點都不反感被排斥,大多數時候看到他在迴廊上睡覺,有人和他打招呼就瞇起眼睛回應一下,沒人理他也不介懷,總是一副懶洋洋與世無爭的樣子。
  德拉科想,是不是因為傑爾森很強大,所以對才會對那些敵意和孤立不屑一顧,就像是個局外之人在看戲一般。

  第一百五十七章:獅祖到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後側低低的灌木叢中發出簌簌的聲響,有什麼東西正在過來。
  盧修斯和德拉科都站起身來,警覺的望去,魔杖在各自的手中握的緊緊的,傑爾森也睜開了眼睛,他可不會選擇在這種時間真的睡過去。
  來的是誰?
  金色的腦袋探出頭來,碧藍色的眼睛在看向他們的瞬間露出喜悅的神色。
  “戈里爾?!”德拉科驚訝的脫口叫出對方的名字。
  盧修斯本以為傑爾森會召喚萊恩利,不過當看到來人是獅祖後,他也鬆了一口氣,總算有種脫險的感覺了。
  “你們看上去……”戈德里克看著面前兩人,他們身上多少都有些血跡,但是都是濺上去的,沒有傷口:“……很好。”
  “這邊……”盧修斯讓出位置,露出身後滿身是血的傑爾森。
  戈德里克傻眼了,他湊上前:“很狼狽啊。”
  “一個迴旋切割咒附帶一個敗血咒。”傑爾森快速述說自己傷勢:“另外還有兩個鑽心咒,雙倍效力的那種。”
  為了得到最有效的治療,就得說出最真實的身體狀況。
  戈德里克的臉色一瞬間就變了,敗血咒是吸血鬼才會用的咒語,他抽出魔杖施加了一個治療咒語,順利徹底的止住了血:“上來,我背你,這裡離山谷很近了。”
  傑爾森很快明白過來戈德里克所指的位置,他老實的爬到獅祖的背上,他的確是走不動了。
  德拉科覺得相處了四年的好友突然之間變的好陌生,雖然說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秘密,但是就目前的局勢上來看,戈里爾和傑爾森很熟嗎?而且父親似乎一點都不驚訝戈里爾的到來,那個所謂的召喚咒,召喚的就是戈里爾嗎?
  戈德里克和馬爾福父子並排走著,德拉科心裡有些不舒服,就好像所有的人都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他卻被蒙在骨裡。
  戈德里克也著實無言,這傑爾森剛入校就傷了不輕的傷,好不容易治好了,現在又來這麼一出:“你們三個怎麼湊到一塊的?”
  盧修斯表情不自然的把頭偏開:“……黑魔王召喚。”
  德拉科眼看父親都老實的回答了,雖疑惑父親的態度,卻也跟著回答:“我一抓火焰杯就……”
  傑爾森很直接:“我在火焰杯裡睡覺。”
  馬爾福父子聞言僵硬了一下,戈德里克則扯了扯唇角:“睡覺?”
  “安德莉亞讓我睡在裡面的,”傑爾森完全一副無辜受害者的模樣:“在發現火焰杯被人動了手腳後。”
  隨後,幾人陷入沉默。
  又過了大概半個小時,一直耷拉著頭的傑爾森揚起頭來,與此同時,戈德里克停住了腳步。
  戈德里克凌厲的目光掃向某個方向:“如果不想死的話就別出來惹事。”
  鉑金父子倆也站定,茫然卻也警覺的看著那邊。
  “她走了。”傑爾森鬆了口氣,吸血鬼再怎麼強一對一也打不過戈德里克。
  “她在追擊目標?”這句話是問也是肯定,戈德里克眉頭皺了起來,吸血鬼是襲擊巫師,但是不會固定目標,對方逃掉的話,也不會執著。
  “不是我。”傑爾森搖頭,這才是他覺得最為嚴重的地方:“她追擊的是德拉科,或者他們兩個都是目標。”在墓地的時候,當傑爾森和黑魔王對峙時,若是她想殺他,直接攻擊他就好了,可是她卻攻擊德拉科。
  盧修斯真的很茫然,他自認為不認識那個女人,而且傑爾森先前還說她不是巫師:“她是什麼?”
  “一個吸血鬼。”回答的是戈德里克:“你得罪過吸血鬼?”
  “當然沒有。”盧修斯連忙否認,開什麼玩笑,他的交際圈裡怎麼會有吸血鬼這種生物。
  “無關仇恨。”傑爾森看了看戈德里克,又看向鉑金父子:“院長說過,吸血鬼的世界裡沒有什麼報仇的說法,他們為生存而狩獵,當看到礙眼的巫師也會實行殺戮,但是對於擊敗他們的人,他們會表示尊重和退讓。”
  “而且,吸血鬼不會與巫師合作,更不會特地去追擊某個巫師。除非是在簽訂契約的情況下。”傑爾森把重點說了出來,這種事不該瞞著盧修斯和德拉科,作為目標的他們更需要注意自身的安全。
  戈德里克挑眉,當年薩拉查可沒告訴他這麼多:“他以前就教你們這些?”
  “只是一些基本常識。”傑爾森眨眼睛:“如果你問實用點的東西,院長以前說過,碰到吸血鬼就繞道走,一般來說,巫師是打不過吸血鬼的。”
  盧修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得出了幾個結論,第一,吸血鬼是很強大的魔法生物,第二,他和他的兒子被當做目標,第三,他們父子倆完全不是吸血鬼的對手。
  德拉科在拚命消耗新知識的同時,冒出來的疑問卻明顯偏題:“院長是誰?”他不記得霍格沃茲哪個院長有這番學識。
  傑爾森翻眼皮:“你認為我是哪個學院的?”
  德拉科悶了,盧修斯再次安撫的拍兒子的肩膀:“這個回去再說。”
  德拉科再度鬱悶,父親貌似什麼都知道。
  “我是不可能打的過吸血鬼的。”傑爾森把話題拉回來,接下來說的話很有建設性:“不過你們兩個也許有戲。”
  這次,連戈德里克都關注的聽起來,他是天生的白巫師,怎麼可能打不過吸血鬼這種暗黑生物,不過就算在以前他和吸血鬼接觸的也少,相比於巫師,吸血鬼更偏向於狩獵麻瓜,千年前的那個時候麻瓜更加弱小。所以戈德里克對普通巫師如何應對吸血鬼也不太瞭解。
  “萊恩利就打的過吸血鬼。”傑爾森覺得頭又有點暈了,他把下巴擱在戈德里克的肩上,節省體力。
  “怎麼可能?”問出這個話的是戈德里克,他不記得媚娃有這種能力。
  德拉科不清楚萊恩利是誰,他沒有去過莊園的儲物室,盧修斯示意兒子不要發問,靜靜的聽旁邊兩位的對話,如果自家的先祖能打的過吸血鬼的話,那麼作為後輩應該也學的會才對。
  “這個是秘密。”傑爾森的聲音小了一些,關於萊恩利之所以強大的原因可是一等機密,他撇頭看向馬爾福父子:“他還會控制攝魂怪和操縱陰屍,厲害的很。”
  盧修斯聽著一愣一愣的,自家祖宗的形象猛然高大起來,再看看自己如今混成這樣,難怪那個漂亮的男人會那麼不滿的看他。戈德里克撇撇嘴,那個臭小子什麼時候變的那麼強了。
  “嘿,盧修斯,你回去後可以請教一下萊恩利,讓他教你。”傑爾森偏頭,其實他也不太確定盧修斯能否學的會。
  接下來的半分鐘,幾個人都沒說話。
  戈德里克察覺到身上那個人的氣息正走向平穩,但越加虛弱:“傑爾森,你身上的咒語還沒解,睡著了就醒不過來了的。”
  “嗯。”傑爾森支撐著把頭豎起來:“我這不是在找話說嗎?”
  傑爾森又望向盧修斯:“你想不想知道萊恩利以前的事,我九歲就認識他了,還和他一個寢室,知道很多事情的。”
  戈德里克心裡冒黑線,傑爾森沒話找話的水準還真獨特。
  盧修斯的確好奇,如此良機怎會錯過,但是可以問的太多,該問什麼呢?

  第一百五十八章:有趣的往事

  不等盧修斯具體詢問,傑爾森就打開了話匣子:“萊恩利很幸運,不管是擺在以前還在現在,他比你都要幸運的多,他從小到大根本就沒吃過苦頭,小時候很弱的時候,有什麼事都是院長給他頂著,等到院長不在了,他已經變的比任何人都要強,所以他從來都是處於天之驕子的位置。”
  “剛開始的時候,我們不熟,等隔了一段時間混熟後,你知道他跟我抱怨什麼嗎?”傑爾森端著笑臉看向盧修斯。
  抱怨?盧修斯哪裡猜的到,他搖搖頭。
  “他說霍格沃茲的飯菜沒有院長做的好吃,寢室裡的床沒有家裡的睡著舒服。”傑爾森還能回憶起當年那個金髮漂亮少年那不滿的表情。“當初的他非常的嬌生慣養,在我們當中最為天真也最為孩子氣,一副被寵壞的模樣。直到伊莉斯來了以後,他才變的城府起來。”
  戈德里克面色有些不好看,他微低著頭不說話只顧往前走,薩拉查居然會做飯!既然會做為什麼老爸老媽不在的時候(今生麻瓜界的)還推他去做!以前兩人相依為命的時候也是統統要他做!真是氣人!
  “他從小就和院長一起生活,我聽伊莉斯說,院長家他的臥室裡到處都是水晶寶石之類的吊墜和掛飾,那些全是院長給他的,就因為他喜歡閃閃發光的東西。”傑爾森的語氣有幾分羨慕:“很久以後我才知道,原來院長在金錢上完全沒有概念,這樣卻能養出一個金錢至上的弟子是不是很奇怪?”
  盧修斯不知道該點頭還是該搖頭,他想起獅祖曾說過斯萊特林閣下對萊恩利驕縱的很,現在他更能體會到這句話的含義了,這豈止是驕縱,根本就是寵溺的徹底。
  “萊恩利雖然看上去不易親近,實際上卻非常的好說話,”傑爾森提點著:“你有空就去纏著他,讓他教你東西,絕對有戲。”紅髮少年的眼神瞟向盧修斯的手臂,補充了一句:“當然,你得先為你曾經的這個低俗的品味向他道歉。”
  盧修斯尷尬的點了下頭。
  “院長也很好說話,而且脾氣也好”傑爾森越說越來勁:“不過院長一般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所以不建議你去找他。”
  瞧見隔壁兩父子有些木然的表情,傑爾森突然覺得有些無趣,這兩人都不搭話,他一個人說著有些悶,所以他拍了一下戈德里克的肩膀:“你知不知道院長以前是什麼樣的?”
  戈德里克撇嘴,這傑爾森八卦的範圍還真是遠,算了,看在愛睡覺的他強打精神的份上,滿足一下也不是不可以:“多久以前?六七歲?”
  傑爾森的興致一下子被提了起來,清醒許多,原來格蘭芬多教授和院長從小就認識啊,這可是一條大新聞:“差不多吧,六七歲的院長什麼樣?”
  “……額……強悍的不像人類。”戈德里克挖空心思給了中肯的評價。
  “嗯?”傑爾森挑眉。
  盧修斯聽的更加專心起來,德拉科隱隱明白了什麼。
  “有一次,我在野外逮到了一頭野豬,本來打算烤著吃的,”戈德里克回憶:“我讓他幫忙點個火,結果你猜怎麼著?他那個時候魔法掌握的還不夠精準,召喚出來的火焰一瞬間就把野豬燒成了灰燼。”
  傑爾森咯咯的笑起來,真有趣:“然後呢?”
  “後來我們吵了一架,半夜裡,他氣不過跑了出去,天亮前就回了。”戈德里克笑的無奈:“回來的時候滿身是血,拖著一個已經死掉的狼人,我才後知後覺的想起前一天晚上是滿月。”
  “院長受傷了?”傑爾森緊張起來。
  “沒有,他身上的血沒一滴是他的,當時他把狼人往我面前一擺,說什麼賠給我,”戈德里克記得薩拉查還說了什麼吃撐死你之類的慪氣話:“我自然是不會吃的,狼人和野豬又不同,誰知道會不會吃出人命來,我和他本就不同,他許多東西都能吃,就算帶毒的吃了也沒事。”
  “毒藥吃了也沒事?”傑爾森還記得院長在野外教導他們分辨什麼有毒什麼無毒。
  “基本上是這樣的,按道理來說他不必研究藥材方面的知識,不過為了教你們,所以他還是把這些東西學了個十成十。”
  “還真……另類。”原來小時候的院長就是這麼強悍外加百毒不侵。
  “說恐怖更加貼切一些,”戈德里克陷入回憶之中,感慨萬分:“我們的關係一開始很糟糕,吵架打架沒消停過,幾年下來我們倆居然沒把對方整死一個,還真是幸運。”
  啊?傑爾森的下巴都快掉下來了,這絕對是一級隱私,想當年在學校,兩個院長已經是不錯的朋友了,原來在更久遠的從前還有這麼一出:“……真看不出來……”
  “其實在學校的時候,我們也常吵架,只不過沒有當著你們的面而已。”
  “有嗎?”看來兩個院長的表面工作做的還不錯,傑爾森完全不知道。
  “多半是因為他的偏心,或者叫護短。”戈德里克估摸著是第一次朝外人抱怨這個:“萊恩利成天惹是生非,羅傑也不是省事的主,什麼危險他玩什麼,伊莉斯天生就會背地裡陰人,可他從來都不管,夏爾做出來的東西鬧出了幾條人命,也沒見他指責什麼。”死的到底是自己學院的學生,戈德里克總是有怨言的。
  “他是院長,又不是校長,偏心也是正常的。”這可是斯萊特林學生特享的福利,傑爾森得意洋洋。
  霍格沃茲第一任校長翻白眼,算了,不和小鬼一般見識。
  ……
  天空漸漸泛白,一直沉默著的德拉科認出了他們所在的位置:“戈德里克山谷?”
  “對,我們終於到了。”戈德里克點頭,繼續往前走。
  只見戈德里克帶著幾個人走到山谷荒蕪的某處,他掏出魔杖,輕輕一揮,前方憑空出現了一道門,下一刻,門自己開了。
  戈德里克帶頭走了進去,盧修斯和德拉科也跟了進去,門隨之消失,這裡依舊荒蕪就好像什麼也沒有發生過。
  但走進去的人看到的就不一樣了,滿地長滿了奇花異草,綠樹的樹枝彼此糾纏蜿蜒,腳下的台階都是樹枝,清脆的鳥叫聲不絕於耳,在其中聳立的城堡異常耀眼,充滿著天然的壯麗。

  第一百五十九章:難以置信的真實

  真想不到魔法界還有這樣的地方,德拉科一臉驚奇。
  戈德里克沒時間跟他們做介紹,他把傑爾森扔到其中一個房間的床上,就出去了,他得去配魔藥,而這裡的魔法藥材可以說是最全的。
  “這裡是?”盧修斯開口問,他這一路上已經充分認識到傑爾森的平易近人了。
  “我也是第一次來。”傑爾森聳肩:“這個山谷以前是精靈之谷,之所以以戈德里克的名字命名似乎是因為他和精靈之間結締了某種契約,具體的我也不清楚。”
  盧修斯想起某史書關於戈德里克山谷的名字來源,說什麼是獅祖的出生地,所以才以他的名字命名,如今看來錯的離譜。
  “你們到底是誰?”德拉科按捺不住了,從那些對話中可以清楚的看到,戈里爾和傑爾森都不是尋常人,德拉科覺得委屈,他和戈里爾明明是很好的朋友不是嗎,為什麼要隱瞞他這麼多,難道他不可信賴嗎?
  “……你以前聽過萊恩利的名字沒?”傑爾森靠在枕頭上,今天恐怕是他一生中說話最多的一天。
  德拉科搖頭,傑爾森瞟向盧修斯,這家庭教育也太失敗了點。
  德拉科隨之看向父親,盧修斯嘆了一口氣:“他是馬爾福家的第一任家主。”
  德拉科一怔,這扯的也太遠了,他看過族譜,族譜上第一行明明是空白:“族譜上明明沒有……”
  “有畫像,你成年後本會帶你去看的。”盧修斯打斷兒子的話。
  傑爾森突然笑起來:“我想就算畫像上有些東西也沒有顯示出來,比如萊恩利的魔法全名,這可是個小秘密,你們想不想知道?”
  “全名?”盧修斯疑惑。
  “這件事基本上沒人知道,就連……”傑爾森指指外面,意思是戈德里克:“也不知道。”
  盧修斯好奇了,德拉科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祖先還處於霧水狀態。
  “要記得保密啊,”傑爾森挑起唇角說出後面的話:“他的全名是萊恩利.斯萊特林.馬爾福。沒想到吧,院長把他的姓氏給萊恩利做了中間名。”
  鉑金父子表情顯現出不同程度的空白,巫師的名字是有魔力的,像斯萊特林的姓氏是不可能隨便做誰的名字。
  德拉科從傑爾森的話語中解讀出另外的信息,“院長的姓氏”,擁有斯萊特林姓氏的院長,還是馬爾福第一代家主那個時代的:“院長是指……薩拉查.斯萊特林?”孩子的語氣中有幾分顫抖。
  “沒錯。”傑爾森斬釘截鐵。
  足足停頓了一分鐘,德拉科突然想起了什麼:“戈里爾是誰?”這個知曉薩拉查.斯萊特林六七歲模樣的好友會是誰?
  “這裡是他的地盤,否則我們怎麼可能進的來。”傑爾森打趣:“你認為他還能是誰?”
  戈德里克山谷……
  德拉科惶然的看向自己的父親,只見他的父親輕輕的點頭,肯定了他的猜測:“梅林,戈德里克.格蘭芬多……”
  德拉科拚命回憶一路上的那些對話,不管出自什麼原因,自己的祖先還活著,獅祖還活著,還有那個羅傑,他見過的,這個傑爾森也是那個時代的?還有,薩拉查.斯萊特林“院長是誰……我是說現在是誰?”
  “你見過的,格蘭芬多教授名義上的那個哥哥。”傑爾森歪著頭。
  德拉科五秒鐘後才反應過來傑爾森口中的格蘭芬多教授指的是戈里爾,戈里爾的哥哥是薩爾,是薩拉查.斯萊特林?!德拉科的認知在瞬間崩潰,是哪個混蛋說這兩個人是死敵的?!
  盧修斯坐在一旁的位置扶額,可憐自己的兒子在今天一天飽受打擊。
  德拉科的腳有些發軟,他也坐了下來,各種不同的念頭在腦子裡百轉千回,過去的他就像是隔著個玻璃紙看世界,今天他捅穿了這層玻璃紙,真實的世界令他一時間難以接受,以如今的角度,他的疑問多的要命:“還有……學校裡的那個格蘭芬多教授是誰?”
  “如她所說,的確是直系血脈,她是戈德里克.格蘭芬多的親生女兒。”傑爾森看向盧修斯:“她還是……”這句話他不知道該不該說。
  “還是什麼?”德拉科急切的問,他拉住父親的衣袖,敏感的察覺之後的話才是重點。
  “她是……”盧修斯接過話,卻怎麼也說不下去,可是祖宗們都回來了,這種事也瞞不下去啊。
  傑爾森注意到了盧修斯的為難,所以他用了婉轉點的方式:“德拉科,還記得先前在樹林裡用的那個召喚咒嗎?”
  德拉科茫然的回憶,然後點頭,他還不習慣對方稱呼他的教名。
  “那是血緣召喚咒,顧名思義,可以通過血緣關係召喚直系親人。”傑爾森解釋完畢。
  “直系親人?”德拉科的臉白了,來的是戈德里克.格蘭芬多,他是他的直系親人?
  “父親……”德拉科死死的拽著父親的衣角,這是在開玩笑對不對?一定是,這怎麼可能!
  “安德莉亞.格蘭芬多的畫像也在莊園。”盧修斯看著兒子的眼睛,最終還是把那句話說出了口:“她是萊恩利的妻子。”
  德拉科徹底呆滯了,他恍恍惚惚的坐在那裡沒有再說一句話。
  ……
  沒過多久,門被推開了。
  盧修斯扭頭,他以為是獅祖,可是不是,推門而入的是薩拉查.斯萊特林!
  “院長……”傑爾森脫口而出,早該想到,格蘭芬多教授一定會通知院長過來的。
  德拉科和盧修斯條件反射的站了起來,而德拉科的表情怎麼看怎麼古怪。
  薩拉查走進房間,愛莎跟在他的後面,小小的尾巴牢牢的勾著火焰杯,也爬進了房間。
  薩拉查在德拉科從賽場上失蹤後就發覺事情不對勁了,他移形幻影到比賽場地卻只看到落單的愛莎,追蹤魔法痕跡,好不容易找到墓地,找到火焰杯,卻沒有找到人。這會兒,是戈德里克用傳音鳥通知他過來的。
  愛莎看到德拉科的一瞬間激動的要命,她一下子就撲了上去,小腦袋在德拉科的衣服上蹭來蹭去,連帶發出嘶嘶的聲音,還把勾著的火焰杯遞過去。
  德拉科看看薩拉查,又看看父親,遲疑著,伸手握住火焰杯,下一個瞬間,鉑金少年連帶火焰杯和愛莎一同消失了。
  盧修斯嚇了一跳:“這……”
  “沒事,”薩拉查擺擺手,說出了進門的第一句話:“總得有人去結束比賽。”

  第一百六十章:回歸賽場

  又一陣天旋地轉後,德拉科落到了魁地奇球場上,他的手裡緊緊抓著火焰杯,愛莎已經爬回了他的衣服中。鋪天蓋地的歡呼聲此起彼伏,德拉科抬頭,他看見環形看台上學生們一個個興高采烈的站起來打著勝利的手勢。
  “霍格沃茲,霍格沃茲,霍格沃茲……”學校拉拉隊拚命的喊著,慶賀著他的勝利。
  要是放在前一天,德拉科估計也會興奮的跳起來,但是放在現在,德拉科一片混亂,他甚至擠不出一個笑容,短短半天,他經歷了什麼,和黑魔王面對面、和自己四年的同學一個是戈德里克.格蘭芬多,一個是薩拉查.斯萊特林,那個在學校裡對他莫名親切的格蘭芬多教授卻是他的……
  正想著,看台上的安德莉亞慌忙的走下來扶起他,她打量著他身上的點點血跡:“你沒事吧?”
  鄧布利多也走下來,這次的比賽進行了十幾個小時,芙蓉在三個小時後被困求救,克魯姆則六個小時後燃起了求助的火花,而戈里爾.吉恩和德拉科.馬爾福卻一直都音信全無,出於比賽規則,其他人不得隨意進去查看。
  “孩子,你還好吧?”鄧布利多發現德拉科的表情不太自然。
  德拉科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事。
  部長福吉很驕傲的宣佈了霍格沃茲的勝利,撇開德拉科.馬爾福的出身不談,這可是國際性的比賽,贏得不僅僅是霍格沃茲,贏得是英國!
  “嘿,我們贏了——”
  “太棒了——”
  學生們彼此慶祝著勝利,他們有的還在看台上高喊著德拉科的名字。
  “不得不說,馬爾福有時候還是有兩把刷子的。”羅恩撇嘴,雖不甘心,還是給予了正面的評價。
  “怎麼沒看到戈里爾?”哈利有些擔憂遲遲未出來的最後一位選手。
  赫敏出聲安撫:“放心吧,教授們會進去找的,戈里爾那麼強,不可能會有事的。”
  如赫敏所想,場下的鄧布利多正扭頭對巴格曼說:“比賽結束了,現在安排幾個人進去把戈里爾.吉恩先生接出來吧。”
  德拉科一聽這話,緊張的抓住身邊安德莉亞的手臂,安德莉亞會意,她看向校長:“我想馬爾福先生還是需要去醫療室檢查一下,我先送他過去。”
  鄧布利多點頭,安德莉亞忙帶著德拉科離開。
  “怎麼了?”等拉出一段距離,安德莉亞小聲詢問。
  “他不在裡面。”德拉科偏頭往後看,海格、孚利維還有其他的幾個教授都已經進入迷宮。
  “不在裡面?”安德莉亞也沒進一步問,她看著德拉科:“你先去醫療室,這件事我來處理。”
  在拉著德拉科拐了一個彎離開鄧布利多的視線後,安德莉亞就單獨離開了。
  ……
  德拉科老老實實的在醫療室接受龐弗雷夫人的一項又一項檢查,雖然他說了自己完全沒有問題,但是對方完全不聽他的,硬是要求他在病床上躺著。
  德拉科心裡嘆了一口氣,心裡在擔憂迷宮裡的情況,要是教授們找遍迷宮都沒找到戈里爾怎麼辦,突然之間德拉科有些懊惱,也許他是白擔心了,堂堂戈德里克.格蘭芬多還怕穿幫不成!
  直系親人……這個詞又冒了出來,德拉科沮喪的垂著頭,不會有人相信的,這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
  龐弗雷夫人看著床上少年的表情不斷的變化,真是難得,看樣子在迷宮裡經歷了不少事情。
  不久後,醫療室的門再次被推開,龐弗雷夫人扭頭,就看見安德莉亞和戈里爾走了進來:“沒事就好。”
  安德莉亞微笑的點點頭,旁邊的金髮少年雙手抱在胸前,一臉嚴肅,拒絕了龐弗雷夫人上前檢查的意圖。
  龐弗雷夫人皺起眉頭,雙手插腰顯示不滿,這戈里爾雖沒像德拉科那樣弄的身上一團糟,但……
  安德莉亞解圍的擺手:“吉恩先生好的很,我剛檢查過了。馬爾福先生怎麼樣?”
  撇了一眼精神顯得非常好的戈里爾,龐弗雷夫人也沒堅持:“他沒事。”
  德拉科忙從床上爬起來,他本就不是傷員:“我要回去。”
  龐弗雷夫人嘆了口氣,放行了,斯萊特林學院今天晚上估計有慶功宴,還是把英雄放回去吧。
  於是,三個人並排走出醫療室。
  德拉科瞅瞅空無一人的走廊,學生們現在都在霍格沃茲的大廳狂歡,而因為龐弗雷夫人的禁令,所以沒人敢到這邊來。
  “究竟怎麼回事?”讓德拉科出乎意料的是,開口說話的戈里爾聲音有些不耐煩。
  安德莉亞快步走進隔壁的空教室,掏出魔杖來了一個隔音咒:“我也不清楚,馬爾福先生,還是你說吧。”
  在德拉科詫異的眼神下,旁邊的戈里爾漸漸長高,頭髮的顏色也變成黑色,最終變成了一個黑髮的女人:“你……”德拉科不由自主的往安德莉亞身邊靠。
  “相信我,我也不想變成他的樣子。”女人不屑的撇嘴。在安德莉亞來找她幫忙之前,她就收到了老師的傳信,雖然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但她還是遵從指示混進迷宮然後以格蘭芬多教授的樣子走了出來。
  “這是我的朋友伊莉斯,”安德莉亞無奈的笑笑:“我們都很想知道在迷宮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伊莉斯?”德拉科喃喃的重複,這個名字剛聽人提過不久。
  “你知道我的名字?”伊莉斯敏銳的捕捉著對方的表情變化所透露的信息。
  “……戈里爾提到過。”德拉科退了一步,“背地裡陰人”可不是什麼好的評價。
  “肯定沒好話,”伊莉斯沒好氣的哼了一聲,接著問:“你好像知道很多事?”
  果然,伊莉斯看著孩子咬嘴唇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判斷的很正確。
  其實嚴格說起來,德拉科是個很善於掩飾情緒的人,只不過今天的他太過混亂。
  “先說說戈里爾在哪?”安德莉亞插嘴。
  “戈德里克山谷,”德拉科這次沒猶豫,“傑爾森.韋斯萊受了傷,他就把我們帶到那裡去了。”
  安德莉亞和伊莉斯對望,傑爾森受傷?
  “說具體點。”伊莉斯一臉嚴肅。
  德拉科看看安德莉亞,在看到對方衝他點點頭後,他開始述說,從掉到墓地到傑爾森受傷,再到找戈里爾求救,最後抵達戈德里克山谷,以及最後薩爾的出場把他送回學校。德拉科隱瞞了吸血鬼的事和傑爾森一路上的那些家常話,也沒有直接表明他知道了那對兄弟的身份,他覺得可以對安德莉亞說實話,可是現場的另一個人,他卻拿不準,所以他保留了另一半。
  伊莉斯探究式的看了德拉科一眼,哼了一聲,逕自走到教室的一扇窗戶邊,翻身躍下。
  跳下去了?德拉科眼睛看直了:“她……”
  安德莉亞嘆了口氣:“有些話你沒說,對吧?”
  傑爾森不是那麼容易受傷的人,安德莉亞和伊莉斯都明白這一點,德拉科說一半漏一半的方式連安德莉亞都能察覺到,更何況是人精到極致的伊莉斯,所以這位布萊克家的族長懶得繼續追問,爽快的離開了。
  德拉科聞言尷尬:“我……”
  “沒事,”安德莉亞拍了下鉑金少年的肩膀:“你也累了,回宿舍休息吧,其餘的事情交給我們來解決。”

  第一百六十一章:慶功宴背後

  等到德拉科回到自個寢室,躺在床上,他整個人頓感無力,就像虛脫了一樣,維多利亞乖巧的待在主人的懷裡,愛莎倒像啥事都沒有一樣擠到被窩裡睡覺。
  布萊斯很奇怪的看了好友一眼:“你怎麼了?”對方的表情不像是奪得冠軍的高興。
  “……我累了。”德拉科把維多利亞抱起,放到一邊,自己把被子拉起蓋在身上。
  看這架勢,布萊斯也不好多問什麼:“那你休息吧,晚上我叫你。”
  晚上有斯萊特林學院的慶功宴,身為功臣的德拉科自然不能缺席。
  “嗯。”悶悶的回應了一聲,德拉科合上眼睛,他的確很累,不過他的腦子裡亂成一團,一時半會也睡不著,戈德里克.格蘭芬多,薩拉查.斯萊特林,傑爾森.韋斯萊,羅傑,伊莉斯,安德莉亞.格蘭芬多還有萊恩利.馬爾福,一個一個名字在腦子裡打轉。
  直系親人……梅林啊,德拉科心裡狂呼:他居然是個格蘭芬多!比起所有的一切,這個對他說是個摧毀性的打擊。
  腦子裡鬧得不可開交的德拉科很久之後才陷入半睡半醒狀態,隨後才真的睡著。
  ……
  晚上,斯萊特林的慶功宴。
  德拉科調整著自己笑臉應對著同學們的慶祝,他撇了眼已經回來依舊坐在首席的戈德里克,心裡不停的糾結著,若按輩分排,他該叫戈德里克什麼?曾曾……曾外祖父?鉑金小王子欲哭無淚。
  傑爾森也回來了,他若無其事的坐在最角落吃東西,完全無視空出來的一年級首席座位。比起這幾位,現場還有個內心很糾結的人,那就是坐在院長位置的斯內普,他剛從集會回來,他受到的刺激不比誰少,一向左右逢源的好友盧修斯徹底和黑魔王對上他是萬萬沒想到的,還有那個古怪的女人,全新的面孔卻很受黑魔王器重,此外,傑爾森.韋斯萊,解咒師?能夠把“醜八怪”這個詞說的輕描淡寫還能氣煞一圈黑巫師的紅髮少年絕對是個人才,韋斯萊家的人果然有氣死人不償命的特質,他早該從雙胞胎的德性上有所覺悟。
  斯內普冷眼看著學生們慶祝著,他站起來給簡要的說了幾句就回到了地窖,一方面他從來就對什麼慶功宴不感冒,另一方面,他需要休息一下,惱怒的黑魔王賞了他個鑽心咒,還要他查明盧修斯和傑爾森的情況,而鄧布利多那邊也需要個說法。
  斯萊特林的學生們在毒舌院長離開後更加歡快起來,在公共休息室裡的他們比在大廳裡多了幾分隨意和自然,吃完飯他們就三三兩兩的聊著天,討論接下來的暑假生活。
  德拉科瞟了瞟落單坐到沙發上看報紙的傑爾森,遲疑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嗯……你……”裝模作樣的撇了眼報紙,有些奇怪這位整天只知道逃課睡覺的韋斯萊居然有看報紙的習慣。
  “我沒事,”傑爾森抬頭,表情自然隨和:“早上喝的魔藥裡加了太多的清醒劑,害的我現在想睡都睡不著。”一句話便解釋了他的反常。
  “……謝謝。”德拉科小聲道,對方救了他的命是不爭的事實。
  “別放在心上,你要出什麼事,安德莉亞會宰了我。”傑爾森還真不喜歡太客套,看著孩子瞬間變的彆扭無比的臉,他只得補了一句:“……我開玩笑的。”
  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德拉科再次想起自己的血緣問題,每次想起就是一巨大打擊。
  不遠處的布萊斯盯著德拉科這邊看,室友的反常很讓他擔心,如今還跑過去和傑爾森.韋斯萊聊天?是誰總是瞧不起那個紅髮小子的?真是越看越古怪。
  德拉科在傑爾森旁邊站了一會就走回自己位置,他扭頭看看旁邊一臉擔憂的布萊斯:“如果……”話說了半截,德拉科又吞了回去:“沒什麼。”
  布萊斯眨巴著眼睛,好友明顯處於困擾狀態,但他卻不好追問。
  德拉科沒說完的話是這樣的:如果我說我實際上是個格蘭芬多,你信嗎?
  德拉科掃了一眼周圍的同學,心裡暗想:算了,就連我自己都不敢相信,問出口不嚇死人才怪。
  ……
  暑假前留校的最後一個晚上,斯萊特林在開慶功宴的同時,格蘭芬多宿舍也在慶祝,雙胞胎更是喜顛了,他們大賺了一筆。湯姆在發愁,因為老祖宗告訴他這個暑假馬爾福莊園沒空收留他,讓他自己找去處,哈利這時收到教父來信,說最近很忙,無法照顧他,讓他先去韋斯萊家住兩天,小天狼星和莫麗.韋斯萊的關係很好。
  羅恩也收到家裡的來信,很高興暑假家裡多個哈利,當他知道湯姆無處可去時,便非常爽快的做主應允湯姆也一起前往。而早在一個月前,雙胞胎就熱情邀請傑爾森暑假一起玩,於是,這個暑假陋居注定熱鬧的很。
  鄧布利多和蓋勒特在校長室密談,斯內普已經報告了盧修斯和傑爾森的事情,這種事他想瞞也瞞不住,因為盧修斯和傑爾森已經成為食死徒的重點攻擊目標,老蜜蜂遲早知道。
  “馬爾福家改變了立場……”鄧布利多嗅出不尋常來,那個狡猾的鉑金貴族沒有十足的把握是不會和黑魔王對著幹的。
  “先談談傑爾森.韋斯萊,”蓋勒特不滿的打斷對方的話:“出色的解咒師,你想到了什麼?”解咒師是治療師的一種,側重解除魔法傷害。
  “你是想讓他……”鄧布利多看向右手,他的右手已經嚴重到抓不住東西了。
  “不管他到底是誰,他的立場比那個戈里爾.吉恩鮮明的多,”蓋勒特指出:“他站在黑魔王的對立面,他有理由幫你。”
  “這……”鄧布利多還在猶豫。
  “讓你的魔藥大師去把他叫過來,”蓋勒特一錘定音:“等到放暑假,再想找他就不容易了。”老魔王不想等到再開學。
  ……
  深夜,傑爾森還保持清醒狀態這是很難得的,此刻的他不在寢室休息,卻在校長室面對校長和格林德沃教授就更稀奇了。
  “請問,有什麼事?”傑爾森奇怪的很,三更半夜,他們找他做什麼。
  “韋斯萊先生,你在我的課堂上很優秀,”蓋勒特托著下巴:“不過,似乎對如何解黑魔法更有一手。”
  傑爾森挑眉,穿幫了啊,這也難怪,看黑魔王那德性,手下中有幾個間諜正常的很,不過究竟是鄧布利多的安插的,還是格林德沃安插的呢?傑爾森只在墓地露了一手,會被兩狐狸知曉自然能推斷出以上結論。
  可是令他不解的是,這兩老頭為什麼要拆穿他:“有什麼事直說。”
  “請你幫個忙,治療一個人。”蓋勒特直視紅髮少年的眼睛,這個少年的氣息還是一片平和,不帶任何殺氣。
  “治療?”傑爾森愣住:“誰受傷了?”
  鄧布利多頓了下,還是刷起袖子,露出焦枯的右手,紅髮少年立刻湊了過來,關切的審視著。
  隔了一會兒,傑爾森抬頭。
  “你治的了嗎?”蓋勒特劈頭就問。
  “我是治的了這個,”傑爾森撓頭,露出為難的表情:“不過,不好意思,我不能幫這個忙。”
  “為什麼?”這次發問的是鄧布利多,他看得出來這個少年從始至終都沒有任何惡意,甚至還很關心他的傷。
  “給你施咒的這個人,我惹不起。”傑爾森把話往嚴重處說,院長下的手,他怎麼能擅自治療,這校長沒事招惹院長做什麼。
  一時間,兩老人無言。
  “大概就是這樣,沒事我先走了。”傑爾森快速拉門離開,管不了的事還是趁早走。
  傑爾森邊往回走邊想,這樣的傷口安德莉亞也治的了,不過估計也不敢插這個手,反正以院長的脾氣最後不會放著鄧布利多去死的,他操什麼心。
  說到安德莉亞,她吃完晚飯便去了趟馬爾福莊園瞭解情況,直到很晚才回到學校,薩拉查則在寢室思索到底是誰想要馬爾福父子的命。
  還有一人,那就是去追費力克斯的羅傑,這天,他沒有回來。

  第一百六十二章:踏上歸程

  第二天一早,霍格沃茲的學生們興高采烈的收拾完行李就去吃早飯,在那裡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師生們也正在用餐,其後他們也會離開。
  克魯姆端著酒杯走到德拉科面前,禮貌的進了一杯:“恭喜你取得勝利。”
  “謝謝。”德拉科客氣的回禮。
  克魯姆轉頭面向金髮首席:“我想我回去以後還得努力學習,你給我上了很好的一課,多謝。”
  戈德里克不說話只是笑笑。
  用完早飯,霍格沃茲的學生們走出城堡送其他兩個學校的師生離開,海格幫著馬克西姆夫人給兩匹馬套上挽具。布斯巴頓的馬車很快出發了,芙蓉.德拉庫爾把頭探出來朝新交的朋友們揮揮手,短短一個學期的時間,她在這裡學到了很多。
  克魯姆在應付完某些趁著最後機會來找他要簽名的學生後,他走到赫敏面前。
  “我可以跟你說幾句話嗎?”他問赫敏。
  赫敏臉色泛紅,她知道對方對自己有好感:“……可以。”說著,她跟著克魯姆走到安靜點的角落。
  “……如果你願意的話,暑假可以來德國玩。”克魯姆邀約:“我會是個合格的嚮導。”
  赫敏遲疑著,她在找理由拒絕,委婉點的:“我已經和人有約了,所以……”
  “和誰?”克魯姆這句問的失禮了點。
  “這……”赫敏去哪給莫須有的理由再編個邀約人。
  “我約她了。”另一個聲音插了進來,兩人聞聲回頭,是德拉科.馬爾福。
  赫敏愣愣的看著突然冒出來的鉑金小貴族,而克魯姆則瞭然的點頭:“我明白了。”說完,克魯姆轉身離開。
  德拉科也不知道哪裡抽風冒出了這麼一句,不過他看見克魯姆找赫敏說話就是不爽:“我看見你很為難,所以……”
  赫敏紅著臉點頭,表示謝謝對方的及時解圍。
  “那,祝你暑假玩的愉快。”德拉科也不多說,他其實很想問赫敏暑假到底約誰了,可是他問不出口,不自在的站了幾秒鐘,德拉科點點頭走開去。
  赫敏心裡有幾分懊惱,如果她不編造這種理由,那德拉科是不是有可能真的邀請她?噢,她的腦子在想什麼。萬事通小姐糾結一番重新走回了格蘭芬多學生群裡。
  等到兩個學校的人都走後,霍格沃茲的學生們也提著行李去乘坐霍格沃茲特快列車。
  為了把維多利亞帶回去,德拉科提前抱著小箱子走到他的專用包廂,推門,然後傻掉,裡面已經有兩個人了,吉恩兄弟,全稱是戈德里克.格蘭芬多和薩拉查.斯萊特林。戈德里克也就算了,可薩拉查.斯萊特林,梅林啊,他該擺出什麼樣的表情,這可是他們斯萊特林所有學生的偶像。
  “進來啊,發什麼呆。”戈德里克熱情的把德拉科拉了進來,還接過箱子放在椅子上。
  德拉科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對面的黑髮少年。
  薩拉查看了他一眼:“你介意我坐這裡?”
  德拉科連忙搖頭,怎麼會!
  戈德里克好笑鉑金小孩的表現:“你這麼彆扭做什麼,想當初你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不是還很勇敢的甩臉子給他看嗎?”
  雖然戈德里克並沒有親眼目睹在長袍專賣店兩人的第一次相遇,但是從薩拉查的述說中他能夠很完美的想像出德拉科那副高傲自大不可一世的表情。
  德拉科聞言臉都綠了,他結結巴巴:“我我……那個……”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隨意點。”戈德里克聳肩,可惜對方似乎更加緊張了。
  德拉科的大腦條件反射的飛快回憶幾年來與薩拉查.斯萊特林的交往,隨後,他得出一個非常沮喪的結論:無論哪次都不如人意。
  這時,門被敲響,拉回神志的德拉科回頭,是誰也這麼早過來了?
  門緊接著被推開,一頭打眼的紅髮冒了出來——傑爾森有事要說,所以提前來了。他看看包廂裡的佈局,再看向自家院長:“院長,羅傑不見了。”
  薩拉查和戈德里克同時皺眉,他們不知道這件事。
  “他昨天追著費力克斯出去後就沒回來。”傑爾森撓頭,安德莉亞那頭母獅子差使著他來告知院長,這真是個苦差事。
  薩拉查很快理順情況,他扭頭看向德拉科:“諾亞在不在你寢室?”諾亞和愛莎住在德拉科寢室的事他清楚的很。
  德拉科連忙回答:“不在,昨天他有事離開了。”
  羅傑會召喚諾亞足以證明對手的實力非同小可,薩拉查沉思了一下,吩咐傑爾森:“讓萊恩利和安德莉亞去搜查他的下落,帶上福克斯和愛莎。”
  一直睡在德拉科袖子裡的愛莎聽到了主人的話,她快速的爬出來,依照薩拉查的指示爬到了傑爾森身上。
  傑爾森行了個禮就帶著愛莎離開了,他得趕緊把愛莎送到安德莉亞那裡去。
  德拉科一愣一愣的,諾亞的主人難道就是那個羅傑?而愛莎……自己養了快兩年的蛇妖是斯萊特林閣下的寵物?噢,梅林……
  “就算費力克斯不是巫師,羅傑也能全身而退。”戈德里克安撫薩拉查的情緒,他知道薩拉查在擔心他的學生。
  “我知道。”薩拉查簡單回應,把頭側過去看窗戶外邊,羅傑是屈指可數的可以和吸血鬼較量的巫師,不過,沒有消息始終讓人擔心。
  接下來是一陣沉默,德拉科僵直的坐在椅子上,還是很拘謹。
  不久,學生們陸續上車,布萊斯推開包廂門後立刻察覺到裡面詭異的寂靜,這個少年沖吉恩兄弟倆打了個招呼然後很識相的坐在了德拉科的旁邊,等到列車開動後,在箱子裡憋了很久的維多利亞也冒出來透氣。
  於是,其後的時間,德拉科和布萊斯忙著陪維多利亞玩耍,薩拉查則一直看著窗戶外不吭聲,戈德里克掏出巧克力蛙逗龍,結果幼龍還真的吞了一隻進去,這可把德拉科嚇了一跳,生怕把維多利亞給吃出病來。
  ……
  站台。
  很多家長都等著接自己的孩子,亞瑟和莫麗老早就等候在此,他們倆熱情的擁抱了哈利和湯姆,雖然對湯姆的到來有點意外,但是他們還挺喜歡這個極富親和力的孩子。傑爾森隨著雙胞胎走在後面,他只是招了個手問了聲好,顯然對擁抱興趣不大,羅恩和金妮雖比不上雙胞胎的熱情,但他倆對傑爾森有點好感,尤其是羅嗯,遇上一個巫師棋高手可不容易。
  馬爾福夫婦隔老遠看著韋斯萊家的其樂融融,心裡無限感慨,尤其是當盧修斯看到莫麗去擁抱湯姆時,他從心底佩服那個女人的勇氣,至於傑爾森,盧修斯想,這個人拒絕他的邀請而選擇去陋居一半是想回自己家,另一半也是放心不下吧,墓地那麼一鬧,韋斯萊們估計也成黑魔王的遷怒靶子了。
  等到人走了快一半,盧修斯才看到自己的兒子姍姍來遲,手裡還捧著個箱子,後面則跟著兩大院長,這兩位也拒絕了他的邀請,似乎有什麼重要的事要回麻瓜界。
  簡單的點點頭,薩拉查和戈德里克便離開了,他們這次是一定要回家的,家裡這幾天的信催的緊,那語氣生怕他們跟誰跑了。
  穿越站台,薩拉查一眼就看見父母正焦急的站在麻瓜群中等待著他們。
  “噢,你們回來了!”第一次隨丈夫來接孩子的吉恩太太一把抱過小兒子,還不忘抬頭朝大兒子笑,一臉欣慰。
  吉恩先生似乎也鬆了口氣,幫著兒子們提行李:“走,回去吧。”
  開車回去的一路上,薩拉查把頭靠在車窗上如往常一樣小憩,他注意到母親一直拉著戈德里克的手不放,還絮絮叨叨的說著回去要做什麼吃的,給他們新買了什麼衣服。唉,早已從愛人那裡知道原委的薩拉查心裡嘆了口氣,這鄧布利多真是會給他們找事。

  第一百六十三章:鉑金家的暑假很辛苦

  當天晚上,薩拉查家的晚餐非常豐富。
  吃慣了霍格沃茲的飯菜,偶爾換換口味也不錯,戈德里克發揚嘴巴甜的特質,一邊吃一邊誇獎母親的手藝,晚餐的氣氛很好。
  “什麼?”戈德里克微微一愣,他一向不怎麼喜歡旅行的媽媽剛才說了什麼?
  “自從你們上學以後,我們一家人都沒有一起出去玩。”珍妮重複了先前的話:“今年我們一起出去度假怎麼樣?”
  “難道你們和同學有約?”喬把手搭在妻子肩上,輕聲問兒子們。
  “不,沒有。”薩拉查一口否定,他看的出來母親隱藏在笑臉後的某種焦慮。如果能讓母親安心的話,一起出去也不是不可以,盧修斯父子在莊園應該不會有問題,只是羅傑……
  至於突然冒出的吸血鬼,對薩拉查來說,覺得意外的成分比憤怒要多,傑爾森受傷的確讓他不舒服,但他明白,吸血鬼實際上是比人類單純的多的魔法生物,除去覓食和爭奪地盤,吸血鬼攻擊巫師的可能性很小,追擊目標的可能性為零,如果她把盧修斯父子認作目標,那麼就代表有什麼人和吸血鬼訂立了契約,想要他們的命。考慮到吸血鬼其實不喜歡與巫師為伍的本性,她應該只會履行契約而不會攻擊其他的巫師,這傑爾森說到底是自己湊上去的。
  那麼是誰想要盧修斯父子的命,而那個人手上又有什麼籌碼能讓吸血鬼與其定契約呢?這點,薩拉查還沒想明白。
  “既然沒事就一起出去吧。”父親的聲音打斷了薩拉查的沉思。
  “去紐約。”母親樂呵呵的介紹:“那裡會很好玩的。”
  戈德里克心裡無奈,媽媽似乎是想離英國越遠越好。薩拉查默默的點頭,表示同意。
  好在,第二天中午,薩拉查就得到了羅傑的消息,準確的說,是諾亞去馬爾福莊園報的信,只有諾亞,羅傑還是未回來,不過帶回來平安的消息。這樣的話,薩拉查也就放心下來。
  ……
  馬爾福莊園。
  德拉科回到莊園後就向父母介紹了維多利亞,彆扭的表明是獅祖的禮物後,兩大人都沒說什麼。
  晚餐時候,德拉科靜靜的聽父親講述最近家裡的一些變故,那些具體的述說對於德拉科來說無非是在強調自己家是格蘭芬多直系血脈的這個事實是多麼真實,不過擁有一個斯萊特林閣下如同兒子養大的先祖也是一件很微妙的事。
  回憶起當初第一次見到黑髮少年時的情景,那個時候斯萊特林閣下應該是從他身上看到萊恩利先祖過去孩子的模樣才會對他出奇的友好,德拉科摸摸自己的頭髮,自己家的遺傳一直都是淺金色的頭髮灰色眼睛,應該沒怎麼變吧,不過萊恩利先祖究竟長什麼樣呢?
  到了隔天中午,德拉科終於見到他的曾曾……曾祖父,居然是那麼美麗的一個男人。德拉科傻傻的呆在那裡完全移不開眼,旁邊站著的父母則在焦急的扯他,提醒他的失禮。
  安德莉亞咯咯的笑著:“德拉科,你不是很喜歡小萊嗎?發什麼呆?”
  “啊?”德拉科好不容易回神過來卻在聽清安德莉亞的話後再度呆住,小萊=萊恩利?!噢,梅林,鉑金小王子臉色不停的變幻,獅祖口裡的漂亮先生……絕對不會錯!他還打算拐回自己寢室……
  萊恩利優雅的坐下,這個孩子某種程度上比自己兒子有趣的多,他撇了眼在德拉科懷裡撲騰個不停的金色幼龍:“那條龍……”
  “她叫維多利亞,”德拉科臉色還是有點泛紅,他忙把幼龍展示出來:“是戈……”德拉科琢磨著該叫戈里爾還是戈德里克,似乎都太奇怪。
  安德莉亞很快反應過來:“是父親給你的?”
  德拉科點頭,他想起斯萊特林學院還有學生猜測戈里爾是否能追到格蘭芬多教授,任誰都想不到這兩個是父女吧,怪不得第二個項目裡戈里爾救的是她。
  “這是很珍貴的契約之龍。”撇了眼丈夫不怎麼自然的臉,安德莉亞柔聲說:“和我的鳳凰一樣都是很難得的魔法生物。”
  “契約之龍.”盧修斯和納西莎都看向兒子,雖說知道獅祖不會給什麼差的東西,但和鳳凰一樣珍貴?
  “等她長大以後,她可以和你一起戰鬥,會移形幻影,”安德莉亞指指在和愛莎聊天的諾亞:“諾亞也是契約之龍,能夠變換身形,還能隱藏於主人的影子裡。”
  “真厲害……”德拉科情不自禁的感嘆,原來懷裡的是個極品寶貝。
  “父親很喜歡你呢。”安德莉亞笑的燦爛,萊恩利托著下巴把頭偏到一邊,懶得理會。
  德拉科的臉更加紅了。
  不一會兒,被派去給薩拉查送信的福克斯回來了,鳳凰先生一回來就圍著維多利亞打轉,用安德莉亞的話說,估計因為兩者是一個巫師孵化的,所以格外親切吧。
  盧修斯中規中矩的坐著,心裡琢磨著傑爾森的建議——纏著萊恩利,然而,“纏”顯然不像馬爾福的風格,他偷瞟了一眼正在喝茶的先祖大人,難道在很久遠的過去,先祖大人就是“纏”著斯萊特林閣下的?打住越飄越遠的思緒,盧修斯覺得不能再想下去了。
  鉑金貴族不由羨慕起還很稚氣的兒子,雖然已經是四年級,但小龍本質上還是孩子心性,被安德莉亞逗弄著會臉紅,偶爾還會反駁幾句,對萊恩利也是很快就能親近,反而是作為成人的自己和納西莎,總覺得拘謹。
  晚餐時,席間的座次改變了,萊恩利和安德莉亞坐到了首席,盧修斯和納西莎依次排著,德拉科自然還是老位置。桌子旁還多了愛莎、諾亞、福克斯和維多利亞,從來人丁稀少的馬爾福家第一次吃飯如此熱鬧。
  撇開彆扭的心境,德拉科終於適應自己多了幾個長輩的事實,回想起來,這幾個長輩一直都在維護著自己,現在唯一令他尷尬的就是稱呼,他偏頭小聲問母親:“我該怎麼叫他們?”
  納西莎一愣,茫然,這個問題還未研究過。
  “可別叫我什麼曾祖母。”安德莉亞耳朵尖,趕緊回答,她還年輕,聽著彆扭:“你怎麼叫我父親的?”
  德拉科不好意思的撓頭:“戈里爾,但是那是知道他身份以前。”
  “就接著那麼叫吧,至於我們,”安德莉亞看向萊恩利:“在學校叫我教授,私底下可以叫我名字,萊恩利就更好說了,叫名字也行,當然,你想叫他小萊也可以。”說到最後一句,安德莉亞調侃的笑著。
  萊恩利瞟了德拉科一眼,德拉科忙搖頭,他瘋了才會那麼沒禮貌。
  其實對稱呼什麼的完全不在意的萊恩利無意繼續這個話題,他有正事要說:“我和安德莉亞要去德國一趟,你們就呆在莊園,盧修斯?”
  盧修斯點頭,表示自己在聽。
  “羅傑應該教了你些東西,好好練習,也教教德拉科。”萊恩利不滿後代們的實力:“福克斯會留下,如果有什麼事可以傳信或者找傑爾森。”
  馬爾福和韋斯萊千年前是好友,還真是件詭異的事,德拉科思緒飄蕩著,面上還是一副虛心受教的模樣。
  第二天,兩位先祖大人就離開了,德拉科的暑假生活取消了所有外出遊玩的計劃,添加了不少實戰練習,這將是德拉科過的最累的暑假。

  第一百六十四章:鳳凰社集會

  陋居。
  韋斯萊家沒有最鬧只有更鬧,湯姆完全無法適應這樣的生活,他覺得韋斯萊家比格蘭芬多宿舍還熱鬧百倍,所以如果可能的話,他總是呆在臥室裡看看書,或者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看報紙。
  哈利和雙胞胎們鬧騰的厲害,弗雷德和喬治拿了很多有趣的魔法物品回家,就連查理和比爾都撓有興致的撥弄著,雖然他們的母親還會咆哮著讓他們收斂點,但雙胞胎兼職“璀璨榮光”的事卻讓韋斯萊夫婦對兒子們的才華有了新的認識。
  傑爾森在陋居一改在學校的嗜睡,雖然表面上還是顯得懶散,但他會很高興的跑去和羅恩下巫師棋,時不時指導一下,晚上,他還會和孩子們一起打爆炸牌,然後偷偷作弊幫助金妮獲勝。
  當看到莫麗對亞瑟大吼大叫,而那個紅髮男人只是唯唯諾諾的偏頭不理時,傑爾森不由感慨遺傳的可怕,怎麼自己找了個凶巴巴的女人,後代也找了個凶巴巴的女人,要是被萊恩利看到,又會說韋斯萊天生怕老婆這種話了。
  在韋斯萊家,顯得不合群的倒不是顯得安靜的湯姆,而是一臉嚴肅的珀西,他還在擔任克勞奇的助理,嫌外面吵人的他總是把自己關在臥室裡寫報告,以他的話來說,這是魔法部很重要的工作。
  幾天後的一個早晨,在早飯後,韋斯萊夫婦倆帶著查理和比爾出門了,理由是外出買東西。
  傑爾森托著下巴,悄悄的把追蹤咒放在了四個人身上,這種敏感時期,他不放心他們出門。
  沒了兩個大人,傑爾森和孩子們又打起了爆炸牌,這次還拉上了湯姆,湯姆本不想參加,但看著哈利笑臉還是勉為其難的加入了,幾個人邊打牌邊聊天。
  “喬治,弗雷德,你們大賺了一筆吧。”羅恩語氣酸酸的,他可賭輸了。
  “還行,多虧了小馬爾福先生。”喬治想到贏的錢就高興。
  “所以我們又買了些好東西回來。”弗雷德咧開嘴笑,實際上,在惡作劇事業上,他們已經不缺錢了,獅祖的投資,萊恩利的贊助,都是一等一的,但花自己賺的錢更有成就感。
  “說到斯萊特林,傑爾森,你在那裡過的還好嗎?”哈利看向傑爾森,幾天相處下來,他覺得傑爾森是個不錯的人,就是懶散了點。
  “還行,沒有什麼矛盾。”傑爾森挑眉。
  雙胞胎對望一眼,對先祖大人的語言藝術深感佩服,他們兩個常常出入斯萊特林學院,大概知道傑爾森在斯萊特林學院和誰都沒什麼交際,完全的孤立。
  哈利轉而專注手上的牌,他好像又輸了。湯姆對著牌絞眉毛,怎麼和小孩子玩遊戲,他也會不斷的輸,撇了一眼老贏家金妮,她作弊?
  小妹妹金妮玩的最開心:“我贏了!”
  又贏了?湯姆懷疑的看著小姑娘。
  雙胞胎異口同聲:“金妮,這幾天你運氣太好了。”
  就在幾個人笑嘻嘻的聊著時,傑爾森突然站了起來。
  “怎麼了?”喬治奇怪。
  “不,我有點渴。”傑爾森站起身來,走進廚房,就在剛剛,他用追蹤咒標記的四個人同時失去了蹤跡,就好像被什麼結界給屏蔽了,傑爾森閉上眼睛,探查著,最後的行蹤是到了……格里莫廣場……
  傑爾森皺眉,那裡有的是……格里莫廣場12號,噢,梅林,難道他們跑到布萊克家的老宅去了?
  “怎麼了?”喬治跟了進來,他和弗雷德都覺得傑爾森有點不對勁。
  “……喬治,你知不知道他們四個究竟幹什麼去了?”傑爾森扭頭,表情嚴肅。
  “啊?”喬治很快反應過來傑爾森所指,和羅恩金妮不同,喬治和弗雷德隱隱知道點鳳凰社的事情,他們平日裡總是調皮做了不少類似偷聽的東西,比如伸縮耳,而父母有時候說話也不是很小心:“他們……難道出了什麼事?”
  “不一定,”傑爾森直視喬治:“先告訴我,他們幹什麼去了。”
  “……你知道鳳凰社嗎?”喬治沒有多猶豫,開口。
  傑爾森點點頭,他稍微一聯想,得出結論:“鳳凰社集會?”既然韋斯萊家現在都是格蘭芬多學院的學生,那麼擁護鄧布利多,加入鳳凰社也正常。
  “可能是,他們都不會當著我們的面提起,但我和弗雷德多多少少知道。”喬治點頭。
  “我想他們中午回不來了,你和弗雷德最好編個理由糊弄過其他人,”傑爾森頓了一下,接著說:“但是不會有生命安全,我保證。”
  挑在布萊克老宅開鳳凰社會議?看樣子是小天狼星提供的地點,怪不得這個暑假不讓哈利回去,不過,這個人難道是阿茲卡班呆的時間久了所以腦子都不好使了嗎?
  傑爾森心裡嘆氣,伊莉斯豈是好惹的。
  ……
  格里莫廣場12號。
  亞瑟四人是第一批抵達的鳳凰社成員,應鄧布利多的要求,他們四個人特地趕在其他人到來之前抵達。
  布萊克家的老宅,這裡有許多複雜的保護咒語,鄧布利多在得到小天狼星的同意後,選擇將這裡作為鳳凰社的大本營,斯內普的情報告訴他,大戰即將來臨,擺在眼面上的敵人就是黑魔王。
  “噢,鄧布利多。”莫麗一進門就給了早在此處的校長一個擁抱。
  “來的真夠早的,莫麗。”鄧布利多微笑著,朝其他人打招呼:“亞瑟、查理、比爾,你們看起來很精神。”
  “見到您太高興了。”亞瑟邊往裡走邊問:“對了,為什麼要我們先來?”
  比爾和查理也疑惑的看著鄧布利多,有什麼事不能當著其他鳳凰社成員的面一起說。
  “先坐。”鄧布利多客氣的指指沙發。
  四個人落座,牆壁上的畫像們都不懷好意的盯著他們。
  這時,小天狼星走了出來,手裡端著幾杯茶,遞給在座的幾個人,然後他轉頭看向鄧布利多:“也需要我迴避嗎?”小天狼星一點都不想迴避,被隱瞞是另一種不被信任的表現,但已經到這把年紀的他面對老校長也明白要知分寸。
  “不用吧。”莫麗忙開口,她信任小天狼星,如果接下來要說的事是關於韋斯萊家的,那麼被小天狼星知道也無所謂。
  “如果你們不介意,他也可以留下。”鄧布利多頓了頓,說完後面的話:“我接下來要說的是與你們家有關。”
  在看到四個人一致點頭後,鄧布利多再度開口:“Voldemort復活了,這是我們都知道的事。”
  在聽到鄧布利多直呼黑魔王的名字時,亞瑟和莫麗都有點不自在,小天狼星則是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比爾和查理只是皺了皺眉,更加專注的聽起來。
  “你們以後外出恐怕得小心點。”鄧布利多是個明事理的人,什麼事能瞞,什麼事不能瞞他分辨的很清楚:“你們現在是他的重點攻擊目標。”
  “什麼?!”一聲驚呼聲從小天狼星咆哮出:“這怎麼可能?!”
  四個紅頭髮也露出難以置信的面孔,鳳凰社和食死徒對著幹,這是一直以來的事,但被作為黑魔王的目標?以前的隆巴頓夫婦、波特夫婦是,現在的哈利是,麻瓜、麻瓜巫師也是,怎麼排序,也還到不了他們!
  “為什麼……”亞瑟喃喃開口,莫麗則握住丈夫的手,卻也用疑惑的眼神看向老人。
  “……傑爾森.韋斯萊,他現在在你們家吧。”鄧布利多措辭。
  “那又怎樣?”這次說話的是比爾,他不懂怎麼一下子提到家裡的那個遠房表弟上了。
  “傑爾森身上有某種天賦,Voldemort想要招攬他。”鄧布利多丟下這句驚雷般的話語。
  “不可能!他只是個孩子!”莫麗一下子吼了出來,就算這個親戚被分到了斯萊特林,但終究是他們家族的孩子,這麼小的孩子,怎麼可以……
  “媽媽!”穩重的查理扶住母親的肩膀,他知道媽媽很喜歡那個傑爾森,他們也是,沒有人希望那個孩子成為黑魔王的目標:“鄧布利多校長,這未免也……”
  “實際上,Voldemort已經找過他,但他拒絕了。”鄧布利多緩緩的說著,帶著確定無疑的口氣:“不僅拒絕了,還把對方給擺了一道,如今,Voldemort想殺他的心情一點都不亞於哈利。”
  “擺了黑魔王一道?”小天狼星像在聽笑話,其他幾人臉上也呈現出這是在開玩笑的吧類似的表情。
  “那個孩子不是普通人,我並不擔心他的安危,”鄧布利多看向神情有些恍惚的韋斯萊們:“倒是你們,同為韋斯萊,Voldemort絕對會遷怒於你們。”
  四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查理遲疑著開口:“傑爾森究竟是……?”
  “這個也許你們可以直接去問他,我這個老頭子也不太清楚。”
  隔了很久,一向酷酷的比爾冒了一句話出來:“如果是因為這種原因被牽連的話,我倒是覺得挺自豪的。”
  ……
  一個小時後,鳳凰社的成員陸陸續續的到來,已經恢復健康的隆巴頓夫婦、許久沒露面的萊姆斯.盧平、副校長米勒娃.麥格、不少傲羅,最為年輕的就是尼法朵拉.唐克斯,一臉陰沉的西弗勒斯.斯內普等等。

  第一百六十五章:強勢女族長登場

  除了斯內普一進門就找個角落坐下,其他人都彼此打著招呼,尼法朵拉笑嘻嘻的給比爾和查理變換她的新戲法,金斯萊.沙克爾則跟鄧布利多說話,德達洛.迪歌和海斯佳.瓊斯寒暄著,大家對此次集會熱情度很高。
  鄧布利多站起身來,示意大家安靜,很快四下沒有聲響。
  “很高興看到大家都很有精神,”鄧布利多微笑著:“這次……”
  鄧布利多只剛剛開了個頭,玄關那便傳來了大門被推開的聲音。
  鳳凰社的巫師們大部分都經歷過戰爭,應有的警覺半點不少,他們彼此看看,確定他們的人全在這裡後,迅速將目光鎖定在玄關通往大廳的走廊處,是誰過來了?
  鄧布利多也高度關注著,這裡已經下了赤膽忠心咒,他是保密人,他很確定他沒有告訴另外的人這裡的信息,怎麼可能會有人過來?
  傳來的腳步聲很輕盈卻沒有特意的掩飾,很快一個紮著黑色馬尾辮的女人走進了眾人的視線,只見這個女人靠在牆上,看似隨意的掃視了他們一眼,挑起唇角卻未流露出絲毫笑意:“這裡,還真是熱鬧的很啊。”
  “你是誰?”開口發問的是金斯萊.沙克爾,這個有經驗的傲羅舉起魔杖,視線死死的盯著不速之客。
  伊莉斯沒有回答,她只是微微偏頭,看向後面:“過來看看,是不是都認識?”
  很快,另一個身穿黑色大斗篷的人通過走廊走到女人身後,當這個人抬起頭時,所有人都瞪大眼睛,舉起魔杖,尤其是小天狼星,他憤怒大吼:“貝拉特里克斯——”
  沒錯,來人正是貝拉,面色陰沉的她惡狠狠的看了周圍一圈人一眼,最後咬著嘴唇以很不甘心的姿態沖靠在牆上的伊莉斯點點頭。
  伊莉斯揮揮手,眾人就看到一向囂張的貝拉老實的退到一邊。
  小天狼星的目光在兩個女人身上打轉,他這個如同瘋婆子一樣的表姐居然會如此溫順。隆巴頓夫婦死死的盯著貝拉,這個殘忍的女人有多危險他們都知道。
  “一個一個真的是很不友好。”伊莉斯輕蔑的看著一個個對著她倆揚起的魔杖,她只是伸出雙手拍了兩下:“看來你們連自己在哪都不知道了。”
  “你說什麼——”小天狼星的話還沒說完,整個房子就發出辟里啪啦的響聲,眾人一驚,緊接著,他們腳下的地板通通抽動起來,一群人一時間都站不穩,紛紛伸手找支撐物。
  “克利切——”伊莉斯冷聲召喚。
  好不容易站穩的小天狼星詫異的看見自家的家養小精靈憑空出現,快速的去搶巫師們手中的魔杖。
  下一刻,年邁的小精靈手上多出一把魔杖,在場的鳳凰社成員只有鄧布利多、小天狼星和尼法朵拉手上還有武器。
  貝拉也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伊莉斯,她自從被這個女人帶走後就一直關在地牢裡,脫離攝魂怪的影響後,她漸漸變的清醒,她想要逃出地牢,想要重新去找偉大的主人,但是這個可怕的女人會在她大喊大叫的時候把她溺進水坑裡或是用魔法掐住她的喉嚨,更多時候是直接上前來給兩拳,這近半年來,她在地牢裡學會的唯一的事就是不能忤逆這個女人。
  但是,貝拉從來都不是什麼善類,她心裡算計著,只要有機會,等她逃出去以後她一定要叫這個女人好看!如今,她居然看見自己家的小精靈對這個女人言聽計從,怎麼會這樣,這個女人到底是誰?
  “沒有魔杖就無法戰鬥?”伊莉斯嘲諷的笑著:“真是弱小。”
  “啊——”“哎喲——”
  失去魔杖的巫師們腳下突然空了,小天狼星眼睜睜的看著戰友們掉到腳下的漆黑中,下一秒,地板重新出現,整個大廳裡只剩下小天狼星、鄧布利多、尼法朵拉、貝拉和伊莉斯。
  “你究竟該死的做——”小天狼星咆哮。
  “小天狼星!”打斷小天狼星的是鄧布利多,眼前發生的事已經脫離了他的控制,他領悟到一個可怕的事實——這個房子聽命於這個女人。
  尼法朵拉的頭髮變成了憤怒的紅色,她緊緊握著自己的魔杖,全面戒備。
  伊莉斯悠閒的走上前去,坐在沙發上:“現在安靜多了,我還是喜歡安靜點。”
  “敢問你是誰?”鄧布利多放下魔杖,語氣莊重。
  “你認為我是誰?”伊莉斯招招手示意貝拉走過來。
  小天狼星看見貝拉的走近一下子爆發了:“你們這兩個骯髒的食死徒,邪惡的斯萊特林,黑魔王的走狗——”
  貝拉火氣也一下子上來了,這個混賬蠢狗竟敢提到偉大的主人,這個家族敗類有什麼資格說話!
  比貝拉反應更快的是伊莉斯,她瞬間欺身上前,一手抓起對方的肩膀,右腳使勁朝肚子一踹,隨即用另一隻手將小天狼星往地上重重一扣:“砰——”
  這個塊頭還算結實的高大男人還未回過神就整個人被砸在了地上。
  “啊!”短促的一聲悶叫,小天狼星覺得肚子在抽痛,肩膀處的骨頭似乎異位了,鑽心的疼。
  “小天狼星——”尼法朵拉焦急的叫著,準備上前,卻被鄧布利多攔下了。
  現在的主導權在對方手上,鄧布利多斟酌著,他需要護好全局,需要想辦法救回被關在腳下的鳳凰社成員,而不是單單的小天狼星。
  “我記起來了,你是個格蘭芬多。”伊莉斯低頭看著因疼痛蜷縮著卻還是抬頭怒視她的男人:“我還記得,你已經被逐出布萊克家,那麼,你為什麼還這麼厚顏無恥的呆在這裡?”
  “關你屁事——”小天狼星永遠管不住自己的嘴巴。
  伊莉斯立刻又踢了一腳,冰冷的目光看著地上的男人:“布萊克家生你、養育你,而不是鳳凰社,你若看不慣這個家族的種種,就變的強大改變它,如果做不到,就學會順從,而實際上,你做了什麼?”
  頓了一下,伊莉斯踩住小天狼星受傷的肩膀:“你捨棄了你的家人。”
  小天狼星的臉色瞬間變的煞白,說不清究竟是因為痛的還是因為對方的話。
  “……等到家裡人都死的差不多了,再厚著臉皮繼承一切,維護你所謂的正義,”伊莉斯加重了腳下的力道:“真是丟人!”
  說完這些話,伊莉斯抬頭微笑的看著鄧布利多:“校長先生,要不要來點茶?我想我們需要好好談談。”
  看著這個翻臉比翻書還快的女人,鄧布利多攔住想要衝上前的尼法朵拉:“當然。”
  克利切慇勤的過來斟茶,當然他的慇勤僅限於伊莉斯,對於其他幾個,他隨手擱在桌子上還順便瞪了他們一眼。
  “首先談談你的手下。”伊莉斯往腳下瞟了一眼,接著很順口的報出剛才見到巫師們的名字,然後很不屑的點評著:“……那個萊姆斯.盧平,你怎麼連狼人都招攬,還有……”
  指了指頭髮已經變成灰色的尼法朵拉:“這種不懂事的小丫頭片子你也要?所謂的鳳凰社不過如此。”
  萊姆斯是狼人的事就算在鳳凰社也是個秘密,鄧布利多的臉越來越黑,對方完全對自己這方瞭如指掌:“你追隨的是Voldemort?”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比起試探還不如直接問,如果對方是Voldemort的手下,那自己這邊可以說是一天之間全軍覆沒了,不知道直接和這個女人幹上能有幾分勝算,鄧布利多思量著,他不能讓所有的人都死在這裡。
  令鄧布利多意外的是,女人笑了起來,就像聽到了什麼很好笑的笑話。
  撇了一眼面色很激動的貝拉,伊莉斯緩緩開口:“布萊克家不會忠於那種雜碎,誰也不會。”
  “你——”貝拉在聽到“雜碎”後到底沒忍住,張嘴準備破口大罵。
  話剛出口,伊莉斯就快速伸手掐住已經陷入瘋狂情緒的貝拉的脖子,狠狠的把她摔在小天狼星身上,本就渾身疼的要死男人悶哼一聲。
  “同樣,布萊克家也不會效力於鳳凰社。”伊莉斯看向被自己的話震驚到的鄧布利多和尼法朵拉:“貝拉、小天狼星、包括你尼法朵拉都是,因為我不允許。”
  “你……”尼法朵拉聲音顫抖。
  “我是伊莉斯.布萊克。”伊莉斯坐回沙發,雙手搭在腿上:“從今天開始布萊克家,我說了算。”

  第一百六十六章:緊急求助

  這已經是下午一點鐘,可是女兒還未回來,安多米達擔憂的在家裡走來走去,明明說好會回家吃午飯的,怎麼還沒回來?
  泰德從報紙裡探出頭:“親愛的,沒事的,朵拉是個成年人了。”
  安多米達皺皺眉頭,自己女兒做什麼不好要選擇當一名傲羅,做母親的總希望女兒一生平安,而不是從事這種危險的工作,還參加鳳凰社……鳳凰社?
  “泰德,朵拉是去參加鳳凰社集會了嗎?”到了這地步安多米達到底還是支持女兒工作的,但這個女兒很少告訴她鳳凰社的事情,怕她擔心,這些丈夫總知道的清楚點。
  “只是開個會,不是去戰鬥。”泰德放下報紙,他伸手摟過妻子:“你最近總是心神不定的,別擔心,朵拉能照顧自己,而且小天狼星也會照顧她的。”
  是啊,小天狼星會照顧好女兒的,安多米達正準備放下這事,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她扭頭,語氣急切:“他們在哪開會?”
  “你怎麼了?”泰德奇怪妻子的反應。
  “哈利在亞瑟家!”安多米達醒過神來般想起女兒曾提到小天狼星很懊惱,因為沒有時間照顧哈利。
  但是,如果讓哈利去亞瑟家不僅僅是因為沒時間照顧,還是因為……
  “布萊克老宅!”安多米達站起身,面色發白:“他們在那裡,在那裡開會,對不對?”
  “冷靜點,親愛的。”泰德不明所以的按住妻子的雙肩:“我也不知道他們在哪,不過是布萊克老宅的話會很安全的。”
  “不,不,那裡很危險。”安多米達慌慌張張的往外衝:“我得出去一趟。”
  “等等,”泰德拉住形色匆忙的愛人,他感受到了妻子的不安和害怕:“究竟怎麼了?”
  “我也說不清,”安多米達平復著自己的情緒:“我得出門,回頭再說,相信我。”
  ……
  馬爾福家的午餐時間最近都很推後,因為黑魔法訓練總是拖延了時間。
  當一家三口吃完飯坐在大廳交流練習心得時,家養小精靈砰的出現:“門外有個女人,她說要見納西莎主人,她說她叫安多米達。”
  盧修斯和納西莎對望了一眼,覺得詫異,而德拉科並不知道這個名字代表著什麼。
  納西莎點點頭,示意小精靈把人領進來,愛莎、諾亞、福克斯和維多利亞則知趣的到大廳後面繼續玩耍。
  “西西!”黑髮女人一進門看到妹妹的同時就衝了上來。
  德拉科納悶,還沒見到母親有什麼親密的女性朋友。
  安多米達下一秒就看到了盧修斯父子,她停下腳步勉強行了個貴族禮:“抱歉,打擾了。”
  盧修斯面無表情的微微點頭,德拉科好奇的看著母親。
  “這是你的姨媽。”納西莎為兒子介紹。
  姨媽?也就是母親的姐姐?最近親戚冒出來的真多,德拉科的承受能力明顯上了個檔次,在小小吃驚後他客氣的跟這個第一次見面的姨媽問好。
  “出了什麼事?”納西莎隱隱想到了什麼。
  安多米達看看盧修斯,猶豫片刻,還是說出了口:“朵拉她沒回來,她去參加鳳凰社集會,可能在老宅裡。”
  德拉科蹙眉,鳳凰社?
  盧修斯冷眼旁觀,一個前食死徒對鳳凰社集會沒什麼好說的。所謂的老宅……布萊克家?
  納西莎總算明白為什麼表姐會來找她了。
  “朵拉會不會有事?”安多米達焦急的問。
  “伊莉斯……”盧修斯喃喃的說出了這個名字,他也明白過來,在布萊克家開一群格蘭芬多的大集會,討論如何打敗邪惡的斯萊特林,這對那位脾氣糟糕的布萊克族長絕不是什麼樂事。
  安多米達茫然的看向金髮貴族,不知道對方什麼意思。
  納西莎拉過表姐坐下:“你別太擔心,我去寫封信。”望向丈夫一眼,她便匆匆上樓,飛速在紙上寫下目前的情況,然後找了個最快的貓頭鷹把信寄了出去,地點陋居。
  她也不太清楚發生這樣的事情是否會演變成很嚴重的結果,所以她想先咨詢一下傑爾森。
  傑爾森收到信的時候正在做飯,亞瑟夫婦沒回來,中午飯還是得吃的,整個屋子只有他和哈利會做飯,於是兩個人便在廚房裡忙碌起來。
  傑爾森接到信的時候稍稍有些吃驚,看完內容後提筆就在信紙的背後回信,隨後讓貓頭鷹寄了回去,笑著和孩子們編了幾句謊言,他嘆了口氣回到廚房繼續做飯。
  信是這樣回的:
  其他人吃點苦頭就會回來的,布萊克家的難說,估計是回不來了。找我也沒用,我幫不上忙。
  PS:就算找萊恩利和安德莉亞也沒用,伊莉斯偏執的很,如果真的需要幫忙,就去找院長,他是唯一能讓伊莉斯放人的人。
  不得不說,當納西莎看著這樣一封回信時,她愣在當下。
  “怎麼樣?”就算不知道納西莎在給誰寫信,也大概明白是在為自己奔走,安多米達從表妹的表情上讀出不好的訊息。
  納西莎把信遞給丈夫,這件事她拿不了主意,憑心而論,她不希望尼法朵拉出事,就算她和這個孩子並不熟,小天狼星也是,就算他叛逆了點,但這個男人仍然是自己的表弟。
  盧修斯把簡短的回信反覆看了兩遍,去找斯萊特林閣下?開什麼玩笑!抬頭看看妻子些許擔憂的臉色,他頓了頓,還是什麼都沒說,轉身離開大廳。
  ……
  此時此刻,薩拉查和戈德里克在前去紐約的飛機上,兩人坐在後面,父母坐在前排。戈德里克的位置在窗戶旁邊,他一直都饒有興致的盯著窗戶外面看風景,突然,他挑了下眉毛,回頭拉拉隔壁愛人的衣服:“嘿,薩拉。”
  “嗯?”薩拉查扭頭,
  戈德里克指指窗戶外:“他還真能找……”
  薩拉查的視線移向窗外,一隻鳳凰正在和飛機同步飛行,美麗的翅膀在窗外展現著美好的弧度。

  第一百六十七章:蛇祖獅祖來救援

  畫面回到布萊克老宅。
  伊莉斯正心平氣和的喝著茶,甚至還在拋出那些話後讓克利切拿出甜點來招呼鄧布利多,作為主人她展現著良好的待客之道。
  “你姓布萊克?這怎麼可能!”不等鄧布利多說什麼,貝拉從地上爬起來,一臉不敢相信。
  掛在牆壁上的沃爾布加扒在畫框上想要看清楚伊莉斯,這位布萊剋夫人不記得自己家什麼時候多出來個成員。
  小天狼星也不顧疼痛從地上撐起身體,眼前的女人看年紀不比自己大多少,他十分確定自己沒有多個姐姐或是妹妹,可是克利切聽從於她,這個老不死的小精靈對自己從來都是不恭不敬,卻對這個伊莉斯百依百順。
  尼法朵拉過來扶起小天狼星,她看向伊莉斯:“我是唐克斯。”
  是唐克斯而不是布萊克。
  尼法朵拉收起魔杖,她注意到,伊莉斯從進門到現在都未掏出過魔杖,卻成功的將大部分鳳凰社成員關在了腳下,還空手撂倒了小天狼星和貝拉。
  “一個沒有實力沒有權勢的丈夫能做什麼?”伊莉斯輕笑著:“如果我非要安多米達回到布萊克家,她那個麻瓜丈夫攔得住?”在伊莉斯眼中,安多米達也好,尼法朵拉也好,都得聽從她的命令。
  尼法朵拉聞言頭髮的顏色變的灰白,母親曾是布萊克家的一員,這種事她為什麼會知道……
  比起先前的忐忑不安,鄧布利多倒是安心不少,布萊克家新冒出個成員總比Voldemort多出個手下強,儘管這個女人不喜歡鳳凰社,但言語之中,也不乏對Voldemort的鄙視。
  “布萊克小姐,我想我們之間有點小小的誤會。”鄧布利多開口,試圖打破幾人之間的隔膜。
  “我不希望看到你們在這裡集會。”伊莉斯揚起頭,淡淡的語氣中流露出威嚴。
  如果早能知道會發生這樣的情況,鄧布利多也不會在此地集會。
  “我保證不會再發生這種事,可否請布萊克小姐放了他們?”鄧布利多表示自己的歉意,救人第一。
  “急什麼,餓兩天死不了人。”伊莉斯擺手,擅闖這裡吃點苦也是應該的:“校長覺得等著累可以先回去,當然,一個人。”
  一時間,幾個人僵持著不說話,鄧布利多端起茶杯開始喝茶,邊喝邊思量著對策。
  伊莉斯不再理會他,她順手撈起今天的報紙看起來,悠哉的像這裡只有她一個人。
  小天狼星最耐不住,他怒氣沖沖:“你到底想幹什麼?”
  “閉嘴。”伊莉斯沒有抬頭,只是冒出冷清的兩個字。
  貝拉條件反射的閉上了剛準備開口的嘴,她不自覺的後退一步,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許是身上不那麼痛了,小天狼星擺出打鬥的戒備姿勢,再次咆哮:“臭女人,你聽到我說話沒?”
  鄧布利多頭疼,小天狼星的莽撞有時真是怎麼攔都攔不住。
  伊莉斯放下報紙,站起身,左手撲面抓了上去,卻在對方防備的時候收回了手,換成了右腿攔胸橫掃過去,力道之大令小天狼星砰的一聲被甩到五米外的牆壁上。
  “我說過,閉嘴。”伊莉斯收回腿,再次坐下,重新拿起報紙看起來,隨後冒出一句話,是對鄧布利多說的:“校長想走的話自便,門在那邊。”
  鄧布利多自是不能這麼走掉的,他示意尼法朵拉把小天狼星扶過來,就這樣,幾個人陷入詭異的沉默中。
  不知過了多久,傳來大門被推開的聲音,伊莉斯詫異的回頭,已經處於保密狀態的房子不該有誰會再過來,除了……
  伊莉斯站起身,她的房子不會對老師設防!
  其他幾人的目光也看向玄關方向,鄧布利多再度責難自己的失策,本以為萬無一失的地點居然屢屢有人進來,難道又是個布萊克家的新成員?
  “朵拉——”最先衝進來的不是別人,是安多米達,她飛快的跑到女兒面前,上下打量著。
  “媽媽?”尼法朵拉驚異,媽媽怎會到這裡來?
  緊接著出現在眾人面前的一個二十七八的黑髮青年,後面跟著的是納西莎,納西莎環視了周圍一眼,在看到貝拉的時候,她有些吃驚,卻老實的站在後面沒有說話。
  顧慮到可能會有很多人在場,所以薩拉查換了一個身形過來,目睹房間裡的佈局,他就大概能猜出出了什麼事,這個孩子還是和過去沒有變,太過偏執也太過強勢。
  小天狼星和貝拉吃驚的看著那個伊莉斯恭敬的朝黑髮青年行了個貴族禮。
  “你們上樓去。”薩拉查衝著其他人吩咐道。
  納西莎立刻走上前,拉住安多米達,同時向小天狼星和安多米達示意,帶頭朝上走。
  安多米達並不知道這位帶他們闖到老宅的男人究竟是誰,但在馬爾福莊園她看到了盧修斯和納西莎對他的恭敬態度,這會兒,見到女兒無事的她也察覺到現場詭異的氣氛,聽從納西莎的話,她拉著女兒也往上走。
  “到底……”小天狼星摸不清情況。
  “上去再說。”安多米達打斷表弟的話,回頭扶著明顯受傷的小天狼星往上走,還沖鄧布利多點頭:“校長也上來吧。”
  貝拉站著不動,直到客廳裡響起伊莉斯的聲音:“貝拉,你也上去,別給我惹事。”
  鄧布利多再想搞清楚一切,這下也只得跟著眾人走上二樓,他沒忘被關著的一群人。
  進入二樓雷古勒斯的房間,納西莎轉頭把門關上,隔絕樓下一切聲音。
  “貝拉……”納西莎和安多米達同時把目光投注在貝拉特里克斯身上,這個為了黑魔王而變的無限瘋狂的表姐。
  惡狠狠的瞪著現場一群與她不和的人,貝拉出聲:“他們是誰?”一個自稱布萊克的強勢女人外加一個令她臣服的男人,這兩個人是誰?
  “也許你們能告訴我這個老頭子,到底怎麼回事?”鄧布利多看著安多米達,細細一想,布萊克家所有的成員現在都在這個房子裡了。
  安多米達搖頭,她自己都是一團霧水,轉頭看向納西莎:“西西……”
  小天狼星猛的想起不久前納西莎給他的忠告:“納西莎,你早知道會變成這樣?”
  “這個房子不屬於你。”納西莎偏頭,不去看小天狼星的眼睛:“它是伊莉斯的,只是她的。”
  “為什麼?”鄧布利多發問,魔法部的文件已經明確老宅的主人是小天狼星了。
  納西莎皺了下眉頭,她可不太喜歡被校長盤問。
  這時,窗戶處傳來敲擊的聲音,靠近窗戶的尼法朵拉警覺的扭頭,正好看見一個金色的腦袋在窗戶外,她拉開窗戶:“你是誰……?”
  “戈里爾……”小天狼星認識正在往裡翻的少年,戈里爾.吉恩,是哈利的好朋友之一。
  戈德里克的少年版和成人版太相似,外加鄧布利多早就知道他有問題,所以他也不用刻意掩飾,說實話,他可真不想和伊莉斯打交道。
  “校長先生,你是怎麼想到要在這裡舉行鳳凰社集會的?”戈德里克站穩後轉身看向鄧布利多:“就算這裡被認定是小天狼星的,你怎麼會蠢到跑到這裡來!”
  “你……”小天狼星吃驚於這個少年凌厲的態度,這是未曾見到的。
  鄧布利多也皺眉,一個本該保密的集會如今被鬧得這個也知道,那個也知道!
  當從福克斯那裡知道鄧布利多居然把集會地點選在布萊克老宅時,戈德里克真的是懊惱,鄧布利多活這麼大歲數了,要學識有學識,怎麼會犯這麼低級的錯誤:“越是古老的房子越有自己的思想,這個房子從頭到尾的散發出‘你們去死’的氣息,就算你再遲鈍感受不到這些,看看那些畫像不懷好意的眼神,就知道你們有多不受歡迎了。”
  “這……”鄧布利多語塞。
  “阿不思.鄧布利多,我想我們得談談。”戈德里克走上前去,將手搭在老人的肩膀上,下一刻,兩人一起移形幻影了,地點霍格沃茲校長室。
  房間裡現在就只剩下幾個布萊克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蛇祖邀約和獅祖攤牌

  樓下,伊莉斯靜靜的坐在桌子旁,薩拉查也坐了下來。
  在處理家族事務時,伊莉斯很不希望被老師撞見,她不想讓老師看到一個決絕狠厲的自己,這樣的自己不夠溫柔不像個女人。
  “伊莉斯……”最先出聲的是薩拉查,他緩緩的說:“你畢業後我曾寄過一封信給你,還記得嗎?”
  伊莉斯怔住,她當然記得那封信,她還記得自己沒有回信:“老師……”
  “有時,人很擅長某件事,卻不一定喜歡做。”薩拉查淡淡的繼續說:“就像你,你擅長玩弄權勢,可是,你真的喜歡這些嗎?”
  當強勢成為一種習慣,就算換了一個新環境,還是會繼續爭奪地位,還是會不自覺的往上爬去鳥瞰眾生。
  “就算來到此地,你依然太過繁忙,忙的沒空去想你真正想要的是什麼。”薩拉查望向自己的弟子:“把人踩在你的腳下,難道是你最後想要的?”
  不,她要的不是這些,伊莉斯回憶起畢業後回到家族的情景,母親的死讓她想報仇,哪怕犧牲一切,她也要把那些曾經欺負她的族人踩在腳下,她要成為能左右他們人生的人,所以當她接到老師的信時,她把信放在了一邊,她選擇了報仇。
  如今,來到千年後的魔法世界,她看到了魔法界對斯萊特林的不公,一怒之下她混進了魔法部,她策劃著打壓格蘭芬多勢力,她策劃著站到那群人的頂端,而對如今的族人也一樣,她的族人就該走她定的路,聽從她的安排!
  忙於掌控他人的她似乎忘了自己的真心。
  薩拉查看著弟子變換的臉色,心裡嘆了一口氣,西恩特這個姓氏其實更加適合伊莉斯,普通的姓氏普通的人生,縱使她可以變的比任何人都強,但她的內心想要的卻該是簡單的幸福。
  薩拉查站起身,走到沃爾布加的畫像面前,看著這位布萊剋夫人:“夫人,你恨小天狼星嗎?”
  沃爾布加半晌答不上話,第一次有人問她這樣的問題,她當然恨那個兒子,自私、叛逆、令家族陷入困境。
  “他的過失間接害死了你,你恨他嗎?”在小天狼星叛逃後,家族裡的小兒子雷古勒斯只得加入食死徒,就算如此,布萊克家仍被黑魔王所責難著。作為一個巫師,沃爾布加死的太早,這裡面不乏小天狼星的原因。
  伊莉斯在一旁不說話,她的老師在她的問題上太過敏銳。
  一直以來,伊莉斯旁觀著這輩子的族人,除了中規中矩的納西莎,其他幾人都令她看到了過去的影子。
  瘋狂追隨黑魔王的貝拉,就如同那墨守成規的族人。
  離開家族追求自己人生的安多米達,就如同離家出走的母親,只不過,她的結局很幸福。
  至於小天狼星,囂張、叛逆,不顧一切的逃離,就如同當年的自己,她指責小天狼星的那些話實際上也在指責自己,她最不能原諒小天狼星,因為,這麼多年,她最無法原諒的人也是自己。
  沃爾布加呆呆的看著大廳裡的兩個人,她有很多理由恨小天狼星,卻偏偏沒有這一個。
  “你懂了嗎,伊莉斯,”薩拉查從布萊剋夫人的眼神中得到了答案:“我想你的母親從未怨過誰,她希望看見你幸福的活著。”不同於小天狼星,伊莉斯本就是母親唯一的寶貝。
  看著老師溫柔的笑容,伊莉斯心裡酸酸的,只有老師看到了她堅強外表下的脆弱,也只有老師看到了她一直未解的心結:“……老師……”哽塞著,她喃喃的只有這個詞。
  為什麼報完仇後,伊莉斯還要留在布萊克家族,因為這是母親的家族,在愛恨之間,她在這個家族中投注的太多,她放不下。
  薩拉查走過來伸手摸摸伊莉斯的頭,就像多年前安撫那個十幾歲的小姑娘一樣:“那封信上的邀請依舊有效,要不要考慮一下?”為了布萊克你已背負太多,何不放手,讓他們過他們的人生,而你重新過屬於你的人生。
  萊恩利如果對薩拉查來說是如同兒子的存在,那麼伊莉斯就是他的女兒,雖然她天性就善於算計,但她在斯萊特林學院時的快樂他看在眼裡,所以當伊莉斯固執的回到布萊克家後,薩拉查想要挽回點什麼,他寫了一封信,邀請伊莉斯做斯萊特林學院的院長。那段時間的薩拉查常常會因為外部事宜沒多少時間管理學院,的確需要多個人幫忙,然而,伊莉斯沒有回信。
  伊莉斯感激的抬頭,她做了個讓薩拉查很不自在的舉動,她上前一把摟住了他。
  “謝謝……”
  ……
  校長室。
  會幻影移形不奇怪,問題是抵達的地點,鄧布利多看著周圍熟悉的擺設,這個少年居然直接帶著他抵達了霍格沃茲。
  “這裡是霍格沃茲……”鄧布利多看向歷代校長們的畫像,畫像們也正驚奇的看著突兀出現的兩人。
  “顯而易見。”戈德里克走到桌子前,坐在了校長的位置上:“說實話,你這次的舉動的確就如同某些斯萊特林學生對格蘭芬多的評價——莽撞,沒腦子。”
  “愚蠢的選擇錯誤的地點開會,”雙手交叉著,戈德里克一針見血:“還好只是伊莉斯,要是別的誰,你那鳳凰社就全軍覆沒了。”
  全軍覆沒……這個詞很嚴重。
  鄧布利多回憶著金髮少年先前的話,那座老宅對他們的確充斥著拒絕的氣息,但那裡偏偏也是他能想到最安全的地方,布萊克老宅有各式各樣的咒語保護著:“聽說你的守護神是一條蛇。”比起這個,一個能在霍格沃茲幻影移形的少年現在更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戈德里克被哽了一下,隨後立刻惱羞成怒:“你這個老糊塗能不能停止你那無聊的試探,你以為我是誰?”戈德里克想,如果老蜜蜂把他認作是薩拉查的話,他一定會揪掉這個死老頭的鬍子,沒大腦也不能到這種地步!
  “哈哈哈——”老邁低沉的笑聲傳來,發出這種聲音的是放在書櫃上方的分院帽:“一條蛇?我沒聽錯吧?”
  “閉嘴!戈德里克可不想被自己的帽子嘲笑:“有空給自己洗個澡,整天髒兮兮的!”
  分院帽撇嘴,彎著帽簷繼續笑,毫不掩飾。
  本是來教訓人的獅祖又是尷尬又是惱怒,他瞪了一眼衝他眨眼睛的校長,終於忍不住拍桌而起:“一條蛇又怎麼樣,阿不思.鄧布利多,聽清楚了,我是戈德里克.格蘭芬多,你少在那瞎琢磨!”
  不知該吃驚於戈德里克.格蘭芬多還活著,還是該吃驚於獅祖的守護神居然是一條蛇,鄧布利多瞬間失去了所有的表情,很木然的看著對面那個神色激動的金髮少年。
  許是覺得自己的舉動太不成熟,戈德里克又坐了下來,越過校長看向那些議論紛紛的畫像們:“安靜點,各位,就算我活著也不用那麼激動。”
  畫像們瞬時靜下來,不少格蘭芬多出品的校長扒著畫框爭著瞻仰創始人的儀容。
  “您……”鄧布利多半天才冒出個敬語,還不知道接著該說什麼。
  “該教訓你的話我已經說了,接下來說點正題,”戈德里克托著下巴挑眉毛:“黑魔王的事情你們自己解決,我這邊是中立,馬爾福一家不參與這場戰爭,同樣是中立,布萊克家的人你就別指望了。”戈德里克曾問過西弗勒斯的立場,可惜他那個弟子很執意要參與這次戰爭。
  話題轉換之快令鄧布利多一時反應不過來。
  馬爾福家?老人揣測著,盧修斯敢和黑魔王對著幹是因為獅祖撐腰?這未免也太奇特了。
  “還有一個人,如果你在尋找合作夥伴的話,”戈德里克拿過桌面上放著的糖果吃了一個,繼續說:“湯姆.裡德爾,我不清楚過去的預言是什麼樣的,但是湯姆和黑魔王,兩人無法共存,這是我很確定的事實。”
  “那湯姆他真的是……”鄧布利多話說一半,他知道對方能懂他的意思。
  “沒錯,而且如果他無法打敗未來的自己,那他也只有死路一條。”戈德里克說的斬釘截鐵,讓湯姆活下來是薩拉查給予的機會,湯姆若把握不住,那麼誰也救不了他。
  從伸縮袋掏出一瓶魔藥,戈德里克甩給鄧布利多:“給你治手的,下次別給我惹麻煩。”
  鄧布利多左手接過魔藥,看著發呆,獅祖的立場雖說是中立,言語間卻站在黑魔王的對立面。
  “鳳凰社的那些人不會有事,缺地方集會的話去陋居也不錯,至少傑爾森還挺喜歡格蘭芬多的,”戈德里克站起身來,他看看手錶,麻瓜用品有時候的確比魔法用品好用,快到下飛機的時間了,得趕快回去,否則父母找不到人會急死。
  戈德里克一手搭在鄧布利多的肩上,再次幻影移形,地點布萊克老宅二樓雷古勒斯房間。

  第一百六十九章:狼狽離開

  剛落地,戈德里克就看見貝拉和小天狼星兩人彼此瞪眼的畫面,貝拉手上沒有魔杖,要不早打起來了,而本就受傷的小天狼星則因為納西莎和安多米達攔著,才沒有有所動作。
  “鄧布利多……”小天狼星看見校長回來轉移了注意力。
  戈德里克看看小天狼星再看看貝拉:“你們倆多的是時間打架,何必急於一時。”
  不等兩人有所反應,戈德里克扭頭朝向鄧布利多:“事情大概就像我先前說的那樣,你自己看著辦吧。”
  說完,金髮少年走到房門口,拉開門,然後再“啪”的關上。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小天狼星對著鄧布利多大喊大叫起來,現在的情況快把他逼瘋了。
  鄧布利多摸摸鬍子,事態發展成這樣同樣讓他始料未及。
  半分鐘後,房門被踹開,幾個人同時投注目光,那個伊莉斯正一臉不善的掃視著他們。
  該死的戈德里克.格蘭芬多,除了煩老師以外還會做什麼,不滿老師被拽走的伊莉斯把怒氣發洩在可憐的房門上。
  伊莉斯指指貝拉和小天狼星:“你們兩個呆在這裡,其他人跟我下來。”
  “憑什麼?”小天狼星完全沒從身體的疼痛中學到點東西,脫口而出自己的不樂意。
  “啪——”這次是一巴掌,伊莉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扇的小天狼星眼冒金星:“要麼你自己留在這,要麼我把你倒吊在天花板上,隨你挑。”
  貝拉坐了下來,學乖了的她選擇前者,安多米達想說什麼卻被納西莎攔了下來。
  “納西莎,誰讓你去找人來幫忙的?”伊莉斯撇向一向顯得溫順的納西莎,且不論老師該不該來這裡,伊莉斯反感有人從中作祟。
  安多米達頓時僵硬,而納西莎後背一涼,她小心的看著對方的臉色:“……傑爾森.韋斯萊……”
  嚴格說來,傑爾森只是提了個建議,並沒有真正做什麼,但是,納西莎這次卻把他推在了前頭做了擋箭牌。
  論狡猾,納西莎才是真正得到了伊莉斯的真傳,知道趨利避害,懂得區分哪些人能夠得罪,哪些人絕對得罪不起。
  “是嗎?”伊莉斯挑眉,然後看見納西莎小媳婦一樣的忙點頭。
  鄧布利多示意小天狼星呆在這裡,然後跟著伊莉斯往外走,納西莎、安多米達和尼法朵拉跟在後面。
  小天狼星不敢相信校長居然扔下他離開了,他轉頭瞪著同樣被指示留下的貝拉,兩人之間迅速產出硝煙味。
  “小天狼星的魔杖飛來——”伊莉斯想起了什麼,她轉頭念了進入老宅的第一個咒語,繳了小天狼星的魔杖,瞟了兩人一眼:“想打想鬧隨意,但是,別指望得到治療。”
  重重的拍上門,伊莉斯不再理會裡面的動靜,帶著其他人走下樓。
  隨意的坐在沙發上,伊莉斯召喚:“克利切!”
  砰的一聲,小精靈捧著一把魔杖出現,再次恭敬的鞠躬,當看到納西莎他同樣低頭行禮,不過他沒有搭理安多米達。
  “有興趣欣賞他們狼狽的出來?”伊莉斯淡淡的說著,指指腳下。
  納西莎明白過來,她搖搖頭:“我想我還是先走了,族長大人。”
  納西莎特地使用了“族長大人”的稱呼,是在暗示安多米達千萬不要失禮,鄧布利多不易察覺的神色暗了暗,布萊克家的族長,這下算是對這個女人的身份有了徹底的認識。
  “大人,請問我和女兒能離開嗎?”安多米達反應很快的接著說,她意識到儘管鄧布利多在這裡,但主導權仍在這個女人手中。
  伊莉斯揮揮手,示意她們離開,安多米達,就算選擇的不是斯萊特林,自己也不會真的為難她。
  “媽媽……”尼法朵拉小聲叫著,她不想走,她也是鳳凰社的成員。
  “走!”安多米達冷著臉命令著,這是她難得的堅持,強行拉著女兒,兩人跟著納西莎走出布萊克老宅。待到走出大門,安多米達總算是鬆了一口氣,放心下來的她腿都有點發軟。
  “西西……”安多米達伸手拉住妹妹的衣服:“布萊克家的族長,你說真的?”
  “是的,而且她真的很可怕。”納西莎一向看人准,這次她同樣相信自己的感覺:“我回去了,你自己小心。”
  客廳裡,伊莉斯只是用手指扣了扣桌面,地板便空出一個半米見方的口子,裡面傳出雜亂的聲音。
  “有光——”這是萊姆斯。
  “別踩我……”這是亞瑟。
  “快出去,那邊有樓梯——”這是查理。
  “有可能是陷阱?”某個傲羅。
  “手上又沒魔杖,還能怎樣?”這是比爾。
  “各位都上來!”聽不下去的鄧布利多終於對著下方喊了一句。
  “是鄧布利多——”莫麗激動。
  “我就相信鄧布利多你能夠贏!”金斯萊的大嗓門造就的回音在地板下鬧騰著。
  鄧布利多頭又開始疼了。
  第一個上來的是比爾,臉上不知道怎麼搞的黑乎乎的一大片,他上來就傻了,左邊是校長,右邊是克利切,小精靈不情不願的遞給他魔杖,校長衝他點頭。比爾完全搞不清楚狀況了,他接過自己的魔杖,走了上來,注意到那個黑髮女人還在,正悠哉的品茶。
  接下來,人一個一個上來,小精靈就像派發禮品一樣一個一個發著魔杖,老校長的臉色越來越僵硬,而伊莉斯喝完茶就開始吃點心,整個畫面滑稽的很。
  等到所有的人都上來後,他們全都看看伊莉斯再看向鄧布利多,等待說明。
  “先各自回家,有什麼事以後再說。”鄧布利多一句話宣佈散會。
  “什麼?!”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莫名其妙的集會到底怎麼回事?
  “快滾,或者你們希望繼續呆在底下!”伊莉斯不耐煩的開口送客。
  鄧布利多沒有多少精神解釋這場鬧劇,他帶頭往外走,剩下的人面面相覷,趕緊也跟著出了門。
  等到所有的人都離開房子,這所房子就憑空消失了。
  再度隱藏起來了?鄧布利多回頭,這次真的很失策。勉強應付了一下眾人,鄧布利多便離開了,他要好好整理一下發生的事,獅祖、布萊克家的族長、還有那個讓伊莉斯恭敬對待的男人,又是誰?薩拉查.斯萊特林?
  就算是薩拉查.斯萊特林,鄧布利多突然覺得事情沒想像的那麼糟糕,從伊莉斯的態度,他可以看出黑魔王並沒有得到最有可能的靠山,也許薩拉查.斯萊特林也不待見這個後代?
  ……
  飛機上。
  戈德里克不滿的瞪著薩拉查,他跑去找某人,卻看到某人正和某女親熱的抱在一起,差點沒把他氣岔氣。
  薩拉查疑惑的轉頭,看了戈德里克一眼,又轉了過來,不清楚對方在彆扭什麼。在他眼中,他抱著伊莉斯就和戈德里克抱著安德莉亞一樣,沒什麼大不了。
  戈德里克心裡悶哼一聲,扭頭看窗外,他早就看出伊莉斯喜歡薩拉查,這一向敏銳的薩拉查偏偏就是看不到,真是氣死他了。氣著了他還不能說,說了不就等於當真給豎了個情敵出來,伊莉斯可不同於學校裡那群丫頭片子,煩!

  《番外》我是布萊克老宅

  我是一座房子,一座充滿驕傲和榮耀的房子,我的母親叫做伊莉斯.布萊克,之所有稱伊莉斯大人為母親,是因為她創造了我。
  關於被創造時的記憶我已經模糊,我也從未和母親交流過,等到母親離去後,我的腸子都悔青了,無論如何,至少該讓母親知道我是愛著她的。
  我一遍遍翻閱過去的記憶,裡面的母親英姿颯爽、雷厲風行,布萊克家沒有誰能及的上她的萬分之一,雖然天花板上的吊燈小姐說我有戀母情結,有就有吧,任誰有這樣強悍的母親都會為此自豪的!
  而且不止我,吊燈小姐其實也很崇拜母親,雖然她不說,但我看在眼裡,每當母親坐在大廳吃飯時,她就鼓足勁發光,有時還閃兩下吸引母親的注意,座椅小子也總屁顛屁顛的討好母親,就連拖鞋小弟在聽到母親回來後都會傻笑著去迎接,切,憑什麼只說我戀母!
  對於布萊克的其他人,我不太記得了,反正都是追隨母親入住的,母親說讓進就讓進,母親說趕出去就趕出去,母親要是什麼都不說,我就把人關在地板下面,你說然後?沒有然後,什麼時候記得就去放出來,或者直接讓家養小精靈送到墓地去!
  不聽母親大人的話的布萊克族人沒有存在的價值!
  說到家養小精靈,我總記不清它們的名字,因為每當母親大人發出第一個單音節時,它們就會出現,一雙雙大的出奇的眼睛期待的看著母親,領了指示後再興高采烈的砰的消失。我討厭家養小精靈,它們總會奪走母親的視線,它們還總是纏著母親,不過,既然母親需要它們,我還是很大度的騰出一間儲物室供它們休息。
  偶爾,也許按巫師的說法,是時不時?或者是經常?反正我總會故意打破廚房裡的東西,然後愉快的看著小精靈們撞牆,其實一開始我只是想讓它們知道母親是我的,不許搶,但後來,我發現它們撞牆時我很舒服,吊燈小姐說這是按摩,那麼,我確定我喜歡按摩。
  母親的房間很簡單,我覺得我該給母親調整一下,讓她睡的更加舒適,這個時候,吊燈小姐和座椅小子就來求我了,說是想調職,從大廳到臥室,哼,別做夢了,休想!
  這也是我作為房子做的最失敗的一次,因為母親生氣了,她把房間變回原樣,還把家養小精靈們通通罵了一頓,那次小精靈們整天都給我按摩,我卻沒覺得舒服,但看在它們為我背了黑鍋的份上,我決定不再刁難它們,其實最主要的是我認為母親自那以後不再那麼喜歡它們了。
  之後,我才知道,母親鍾愛那樣簡單的擺設是因為那是她的老師所給的設計,儘管如此我還是認為那個設計很爛,一點都不華麗。
  可是,母親卻為了那個沒有多少品味的老師離開了,留下了我。
  我難過的要死,吊燈小姐座椅小子和拖鞋小弟也一樣,一個暗淡無光,一個東倒西歪,還有一個玩起了捉迷藏,連我都找不著他。更要命的是,我們連拐走母親的那位所謂的老師的樣子都不知道,想要怨恨都無法想像出形象來!
  沒有了母親,我成天恍恍惚惚,最後陷入成眠,夢裡應該能見到母親了吧?
  ……
  過了很久很久,我再度醒來,因為母親回來了!
  那天我記住了一個家養小精靈的名字——克利切,這個愚蠢的小精靈居然沒有在母親回來的第一時間叫醒我,而是自個傻乎乎的在廚房發笑。
  把我叫醒的是牆壁上的族譜妹妹,她沮喪的叫醒我,說母親回來了,然後不停的低低哭泣,說什麼毀容了見不得人了,我仔細端詳了一陣,是毀了,但也沒毀多少,不過對一向追求完美的族譜妹妹來說,頂著兩塊黑斑的確是種折磨。
  母親回來我沒見到,我很鬱悶,這都怪那該死的克利切,於是我開始使壞,它要燒飯我就砸鍋,它要拖地我就噴水,它要擦拭畫像,我就把灰彈上去,我就讓它撞牆,狠狠的撞,撞到我舒服為止。
  這一切我都是背著那個叫小天狼星的巫師做的,說到現在居住在這裡的那個男人,一個字來形容,衰!成天到晚呆在宅子裡,除了看報紙就是睡覺,什麼都不會。提到此處還得說說大廳天花板上新來的吊燈大媽,我醒來後以前的夥伴都已不再,吊燈小姐也換成大媽了,稱她為大媽絕不是輩分問題,而是品味!
  她居然天天對著大廳下吃飯的男人流口水,還故意把燈光搞的昏暗不明,上演曖昧戲碼,也不看看自己長的啥樣,幾天後,我終於無法忍受,我狠狠的威脅她,如果她再繼續下去就把她扔到地下室。
  其實就算我想也不會真的這麼做,因為族譜妹妹說母親交代過,要按兵不動,雖然是對克利切說的,但既然我知道了,也是一定要遵守的。可惜吊燈大媽不知道,所以她之後變的老實許多。
  大廳裡新來的椅子們沒有思想,害的我少了不少可以說話的夥伴,沙發倒是能夠交流,可是我不喜歡他,一把軟骨頭,誰都讓坐。
  母親,你到底什麼時候回來?
  還沒等到母親,那個衰男人就帶回了一批奇奇怪怪的巫師,頭髮鮮紅的,白鬍子上系蝴蝶結的,黑皮膚的,頭髮不停變換顏色的等等等等,一進來就吵吵鬧鬧,真討厭,我喜歡安靜。
  按兵不動、按兵不動、按兵不動,我不停的默念著,生怕自己太過激動以至於造成什麼無法挽回的結果,雖然不能有所動作,但是我還有一個法寶——用視線殺死他們。這可不是自誇,以前只要有我不喜歡的人進屋子,我都會狠狠的瞪著他,多半時候,人都會莫名的產生寒意,最後狼狽的離開。
  可是,這次,我失敗了。
  我瞪他們,狠狠的瞪,死死的瞪,把吃奶的勁都用出來了,可他們紋絲不動,依舊談笑風生不亦樂乎。我皺了皺眉頭,繼續瞪,完全無效。難道他們是沒有神經的動物,不會啊,就算是隻貓,我一瞪也准跑。
  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我開始碎碎念,接著我大吼,再後來我咆哮,可惜沒人聽的懂我的語言。
  就在我幾乎無法自控時,母親回來了!頓時,我的注意力完全聚焦在母親身上,母親還是和以前一樣一點都沒變,優雅而強勢,渾身散發著唯我獨尊的迷人氣質。我高興的挺直腰板,等待母親的命令。
  作為最瞭解母親的我,當看到母親的動作時,我激動的抽動著地板,都給我倒吧白癡,緊接著,我把母親指定的人選放倒在地板下。
  挖坑,埋人,這是我從前總做的事!
  這個時候,我突然發現個嚴重的問題,多年的光陰導致地板下的塵土不夠,這怎麼辦?深感自責的我一個勁的把土往人群中噴,至少讓母親知道,我已經努力了。
  看著母親指責那個衰男人時,我得意的瞅瞅吊燈大媽,心裡琢磨著啥時候把這沒眼光的吊燈扔出去。
  還沒等我思考多久,又有人來了,一個二十七八的青年,長的一副很斯文的模樣,我竟然看見母親對他行禮!我從來沒見過母親對誰這樣。
  在後來的談話中,我知道這就是母親的老師,我憤恨的看著那個斯斯文文的男人,都是因為他,母親才會離開,我不喜歡他!當看到母親一把抱住他時,我更加確定了我不喜歡他的事實。
  這件事後,母親留在了宅子裡,那個討厭的斯文男人沒有留下來,我很高興。
  本來我還打算找個機會整整那個斯文男人的,可是通過母親臥室的床姐姐給的小道消息,我悲催的知道,斯文男人是母親最重要的人,如果我得罪了他,母親絕對會討厭我的,我不想被討厭,在做了很多心理建設後,我告訴自己他是母親最重要的人,而我是母親最重要的房子,不矛盾。
  話雖這麼說,我心裡多少還是有些難受,幸運的是,我找到不錯的出氣筒,就是衰男人小天狼星。
  母親要小天狼星和一個叫貝拉的女人乖乖的留在宅子裡,貝拉還挺聽話,不是招人嫌的個性,可這小天狼星就不是了。母親在的時候他裝乖,母親一扭頭,他就想跑。
  想跑?窗都沒有!我是母親的得力助手,怎麼可能讓你跑掉!
  第一次,他偷偷地穿過大廳,左看右看還以為沒人發現,殊不知一切盡收我眼底,我冷笑三聲,一腳踹過去,理論上,我是沒有腳的,但我可以找個合適的東西代理我的腳,比如牆上鬆動的磚頭,簡直是太好用了,直接拍在他的後腦勺,他啊的一聲就倒了。關於後腦勺那部分,我沒有偷襲的意思,只是經驗告訴我,打那最有成效。
  第二次,他沒得到教訓,繼續想跑,我就琢磨著,這男人怎麼這麼傻呢,這次我換了個法子,抽掉了地板讓他直接掉了下去,然後架空樓梯,留一個口子讓他爬,這高度對一個巫師來說太勉強,但他挺有意思,變成了一條狗,死命的往上竄,我也玩上癮了,左右開弓,兩塊磚分別拍在他的前額後腦,他這次連叫聲都省了,直接倒地,我眨眨眼睛,饒有興致的開始玩活埋遊戲,直到他只露出一個狗頭。我特別希望母親回來能看到我是如何恪盡職守的,但是克利切總壞事,晚飯時候,它就來尋狗了,這似乎也是母親大人的命令,克利切掰了半天狗頭,才將他扯了出來。
  第三次,我不禁感嘆,這男人精神可嘉,居然還想跑,難道是因為前兩次都打暈了所以他沒得到教訓?我這次不含糊,決定給他個清醒的教訓,當把他撂倒在地板下後,他照例變狗,我這次不同了,直接噴土埋,我埋他那兩爪子就不停的刨土,我埋他刨,我再埋他再刨,我的脾氣不好,聽說這是遺傳母親的,對此我很自豪,我一腳踹上去,掌握著力度,他只是暈乎乎卻沒徹底倒下,我趕緊抓緊時間埋,等埋到只剩一個狗頭在外時,我得意的看他水汪汪的眼睛流露出驚恐的光芒,小樣兒,知道厲害了吧,決定再接再厲的我掄起兩塊磚乒乒乓乓像定釘子一樣把他的頭砸了進去,只露出兩個鼻孔出氣。這下,他又暈了。
  第二天,我看見他那原本高挺的鼻子變成了沖天鼻,我狂笑,這是克利切來尋狗時,想拽狗頭沒法拽,只得用兩個手指插到鼻孔裡把他給拽了出來而造成的效果。從次以後,他再也沒動逃跑的歪念頭。
  對了,還有我想了好幾天都沒想明白的事情,就是為什麼我的死亡視線對那些人無效,很久以後那個有著一頭油膩頭髮和鷹鉤大鼻子的男人道出了答案,雖然他是對著衰男人罵的:格蘭芬多的神經永遠粗的像電線桿。好像是類似這樣的話,別看我是巫師的房子,我知道電線桿是什麼,透過窗戶格里莫廣場外有許多,那時我便明白了,如果我的腦子裡塞滿了電線桿恐怕也會很遲鈍。
  總之,我是母親最忠實的房子,只忠於母親一人,這是我的自豪和驕傲,如果你對布萊克家有什麼不軌企圖我奉勸你老實點,否則我絕對會狠狠拍你直到連你老媽都認不出來,看看上面,小天狼星就是教訓,長點記性!

  第一百七十一章:韋斯萊夫婦遇險

  灰頭土面的鳳凰社成員們彼此對望著,無奈這下還是決定各自回家。
  “梅林,這是下午了!”莫麗這才發現太陽已經偏西。
  “我們得趕緊回去。”亞瑟快步朝前走,兩個兒子緊隨其後,得趕快去對角巷找個公共壁爐回家。
  急沖沖的,亞瑟拐了個彎,然後撞到了一個老婦人身上。
  悶哼一聲,年邁的老女人被撞翻在地,歪在地上一動不動。
  “您沒事吧?”莫麗趕忙上前扶起,卻看見老太太呆呆傻傻的看著她,吃痛的哼個不停,人還站不起來。
  亞瑟只怪自己不小心,他也上前輕聲詢問:“抱歉,夫人,您還能走嗎?”
  查理低頭:“夫人,您要去哪裡?”這個樣子,怎麼看都不像能順利抵達目的地的樣子。
  老太太半邊身體都搭在莫麗身上,她指指街頭的另一個拐角卻還是一句話也不說。
  為難的看著目前的狀況,莫麗偏頭對兩個兒子說:“你們先回去,照顧好家裡人,我和亞瑟送完老太太就回來。”
  查理和比爾點點頭,弟弟們一向鬧騰,放雙胞胎在家裡這麼久時間,真不知家裡現在亂成什麼樣了,中午還沒人做飯,肯定一團糟。
  ……
  實際上,傑爾森和哈利的手藝都還不錯,孩子們以非常驚異的面孔吃完午飯,而傑爾森還很漂亮的露了一手,他不用魔法就把碗盤刷的乾乾淨淨,還把廚房整理的一塵不染,連帶著還順便整理了一下弄亂了的客廳。
  羅恩問喬治:“他在家一定過的不好吧?”
  金妮也同情的看向不停做著家務的傑爾森,貴族家庭使用家養小精靈,平凡巫師家也會使用魔法料理家務,哪有巫師自己動手收拾的,難道傑爾森在家裡都是被當做家養小精靈使喚,她的那個未曾謀面的親戚(指傑爾森現今名義上的父母)真可怕。
  弗雷德表情很不自在,他湊上去和傑爾森說悄悄話:“你們收拾東西都不用魔法嗎?”
  傑爾森停下手上的活,奇怪的看了對方一眼:“這些事情不是應該動手去做的嗎?”千年前,最為普及的魔法是各種傷害和防禦魔法,而不是什麼家務魔法,再說了,不趕時間的話,能夠親自動手也是一種樂趣,這還是院長說的。
  喬治也湊過來,他聽到了傑爾森的答話:“難道萊恩利也動手做飯?”那樣的男人站在廚房裡燒菜是個怎樣的光景,想想就覺得不可思議。
  “不,”傑爾森聳肩,詼諧的調侃著:“他和他老婆都不會煮飯,因為他老爹和他岳父都是個中好手。”長大以後又有了家養小精靈幫忙,用不著學做飯。
  雙胞胎對望一眼,這還真是……
  “你老婆呢?”弗雷德奇怪,再怎麼做飯也輪不到傑爾森。
  傑爾森不好意思的撓頭:“她是喜歡做飯,但是味道從來都很奇特,以前光我也就算了,到後來,孩子們只纏著我做飯。”
  原來如此,雙胞胎大概明白“奇特”的含義了:“那收拾房間這些呢?”
  弗雷德撇眼看旁邊,除了做飯以外傑爾森整理家務也相當熟練。
  “我都會一點,因為她有點忙,”傑爾森望向廚房,回憶著什麼:“洗碗她也不擅長,辟里啪啦的每次都得我善後。”
  喬治以很佩服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先祖,很八卦的追問:“那她擅長什麼?”
  “擊劍。”傑爾森脫口而出。
  擊劍?這個怎麼看都不像是巫師喜歡的運動!
  “以前流行這個?”弗雷德興致也來了,兄弟倆一左一右的坐在傑爾森旁邊。至於其他的孩子們已經圍成堆繼續玩牌。
  “不流行,當時只有麻瓜才玩這個。”傑爾森看著兄弟倆驚詫的臉繼續說:“她是個麻瓜出身的巫師,格蘭芬多學院的。”不怎麼喜歡麻瓜種並不妨礙傑爾森娶了個麻瓜種女人。
  傑爾森沒說的是,千年前,擊劍這種活動只在麻瓜貴族家庭裡流行,是上等人的娛樂。
  梅林的褲子,原來他們家如今全進格蘭芬多學院也是有根源的,太神奇了,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組合,喬治興奮的接著問:“萊恩利的老婆也是格蘭芬多學院的嗎?”如果真是,那就真是太有趣了,喬治期待看見最討厭格蘭芬多的鉑金貴族那煞白的臉。
  “……不是。”安德莉亞並沒有在霍格沃茲就讀過,傑爾森遲疑了一下沒有繼續說下去,馬爾福家族是格蘭芬多血統繼承的直系家族這件事是不能隨便亂說的。
  雙胞胎同時露出失望的表情。
  這個時候,門響了,查理和比爾回來了。
  “嘿,你們回來了!”喬治站起身迎上去,傑爾森先前的話多少讓他擔心,現在一看平安無事總算放心下來。
  “爸爸和媽媽呢?”弗雷德看向後面,空蕩蕩的。
  正在玩牌的孩子們也抬頭看,羅恩和金妮不覺得有什麼,可能是中途去做什麼事了吧。
  “路上碰到個老太太行動不便,搭把手送她回去而已,馬上就會回家的”查理簡單解釋,今天夠混亂的了,比爾也跟著點頭,兩個韋斯萊進門後看著整潔的房子發呆,梅林,媽媽不在家一整天,居然能夠保持乾淨整潔?
  傑爾森覺得不對勁,他暗自追蹤下在亞瑟和莫麗魔法標記,不對,方向不對,怎麼會去那麼偏僻的地方?見鬼!
  傑爾森撈過喬治:“我累了,去睡會覺,晚飯之前不要來吵我。”
  說完,傑爾森就往樓上走,進了房間,關上門,第一件事是寫信,扔給貓頭鷹後第二件事就是移形幻影。
  自己的後代沒有進他最喜歡的斯萊特林學院這沒什麼,格蘭芬多學院也不錯,但這不代表連帶著人也學的不夠謹慎,沒腦子隨便就中圈套吧,就算是戈德里克.格蘭芬多那麼大大咧咧的人其實也是人精中的人精。
  話分兩頭,再來看看韋斯萊夫婦,他們倆一左一右攙扶著老婦人走直到走進一個廢棄的房子裡,空蕩蕩的屋子裡只有幾張橫七豎八的凳子,地上滿是灰塵。
  “這裡是?”莫麗警覺起來,這裡不對頭。
  亞瑟也皺了下眉頭,低頭看老婦人,驚恐的一幕出現了,老婦人的身體漸漸往下滑,衣服完全罩不住也跟著下滑,剛才那個歪歪撇撇的老人漸漸變成一條大蛇。
  “啊!”莫麗嚇的鬆了手,亞瑟一把抓住老婆跳到一邊。
  大蛇從一堆衣服中滑出來,發出嘶嘶的聲音。
  蛇?這絕不是什麼好的象徵,尤其在這種環境下。
  這時,另一陣嘶嘶聲從身後傳來,韋斯萊夫婦回頭一看就傻在那裡,一個面容扭曲的巫師正嘶嘶的叫著!大蛇慢慢的爬了過去,堪稱乖巧的停留在光頭巫師的腳下。
  亞瑟的第一反應時掏出自己的魔杖,而很少戰鬥的莫麗第一個動作是伸出雙手捂著自己的臉,絕對的難以置信的姿勢。
  “韋斯萊?”Voldemort陣陣怒火往上翻騰,膽敢挑戰他的權威,就要有付出代價的覺悟,Voldemort自從墓地一別後,腦子裡唯一一個念頭就是要抹殺掉魔法界所有韋斯萊的存在,讓他在部下面前丟臉,罪無可恕!
  亞瑟害怕了,人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都會害怕,他也不例外,但他不能退縮:“你想幹什麼?”底氣不足的發問。
  掐著魔杖,Voldemort朝向韋斯萊夫婦的方向。
  “鑽心剜骨——”
  聽到三大不可饒恕咒之一,亞瑟和莫麗心裡同時一驚,甚至做好疼痛的準備。哪知,他們居然看到一道紅光打向了黑魔王的站位,黑魔王也不是吃素的,他迅速躲開,落空的咒語打在了地上,而站在黑魔王后面施咒的人是——傑爾森.韋斯萊。
  延續著懶散的語調,傑爾森開口:“嘿,醜八怪,你怎麼就是不長教訓呢?”

  第一百七十二章:失魂落魄的解咒師

  亞瑟和莫麗站在旁邊像個局外人,他們說不出一句話。
  Voldemort瞇起本來就成為一條縫的眼睛,側身盯著傑爾森,大蛇在腳下威脅似的露出尖牙。
  “沒帶部下來?”傑爾森左右看看,再接再厲的加了一句:“怕丟臉?別不好意思,我覺得你的臉早丟乾淨了。”
  看看傑爾森氣死人不償命的作風,這雙胞胎的搞怪特性說不定還真有一部分遺傳於他。
  令韋斯萊夫婦更加吃驚的畫面發生了,傑爾森和黑魔王開始了魔法對決!
  一時間,紅光、綠光和白光不斷閃爍。
  傑爾森不是攻擊高手,防禦卻是一流,黑魔王單方面的攻擊並沒有討到半點好處,可是傑爾森也無心做攻擊,他還得注意亞瑟那邊的動靜。
  黑魔王發出嘶嘶的叫聲,傑爾森趕緊躲避,回頭一看,一道紅光,和剛才的無異,嚇死他了,還以為是蛇語版的咒語,正安心,卻瞧見大蛇快速的滑動著身體朝著韋斯萊夫婦撲去。
  “盔甲護身——”
  “昏昏倒地——”
  夫妻倆一人一個咒語,勉強擋住了納吉尼的攻勢。
  傑爾森偏過身體甩了個保護咒過去,黑魔王這邊則趁虛而入,綠光直接打向紅髮少年。
  類似於玻璃破碎的聲音在傑爾森和Voldemort之間響起,虛驚一場的傑爾森和疑惑不解的Voldemort同時扭頭,因為他們感受到了新的魔力插入其中。
  一個身穿黑色斗篷頭戴黑色兜帽的男人走了進來,手裡握著魔杖,處於參戰模式。這身裝扮像極了食死徒的行頭,就是沒戴面具,然而即使沒戴面具,眾人也看不清他的臉,因為豎起的高高的衣領直達眼皮之下,遮住了男人大半塊臉。
  傑爾森收回目光,在品味方面永遠也不要指望夏爾能有進步。
  沒錯,來人正是夏爾.普林斯,這也是傑爾森貓頭鷹救助的對象,傑爾森先前已經得到教訓,再傻也不會單獨前來。
  傑爾森挑眉衝著Voldemort笑的得意:“你不找幫手,可不意味著我不找。”
  夏爾動動眼珠掃視周圍狀況,以毫無情感變化的聲線吐出一句話:“你們走吧。”
  傑爾森快速走到亞瑟和莫麗旁邊,推了他們一把:“走吧,愣著幹嘛,醜八怪又不會請你們吃晚飯!”
  已經失去言語表達能力夫妻倆呆滯的隨著傑爾森往外走,剛出門就聽見裡面傳來爆炸聲。
  “……他不要緊吧?”喃喃的,莫麗看向傑爾森。
  “不礙事,雖然不一定打的過,但他逃跑能力一流。”傑爾森示意紅髮夫妻趕快走。
  “哦。”木然的點頭,亞瑟也趕緊跟著跑。
  突然,三人同時站住,傑爾森甚至警覺的後退一步,站在亞瑟夫妻旁邊防備著,因為一個女人從旁邊的路口走了出來,攔在了他們面前。
  墓地裡那個吸血鬼!
  傑爾森神色凝重,他和夏爾加起來也打不過吸血鬼,可是,為什麼她要幫助Voldemort?
  “傑爾森.韋斯萊?”清淡的聲音響起,女人看向紅髮少年。
  “……我是。”傑爾森平復著呼吸:“目標是我的話,可否讓他們離開。”被吸血鬼記住名字不會是什麼美好的事。
  莫麗和亞瑟聞言扭頭:“這怎麼可以?”異口同聲的,兩人揚起手上的魔杖對著女人。
  “不是。”女人毫無殺氣,繼續清淡的發言:“你們都不是我的目標。”
  “那為什麼……?”傑爾森不解,那擋住他們做什麼?
  “我沒有見過你,但我聽過你的名字,傑爾森.韋斯萊,”女人看著紅髮少年,接著說:“你是個巫師,一個解咒師,卻也是唯一一個願意醫治暗黑魔法生物的解咒師。”
  無差別救治,在千年前實屬難得,卻只有傑爾森做到了,只要不是敵人,他什麼人都救,在他看來,狼人也好、巨人也罷,只是為了生存而殺戮,只不過因為殺戮的對象中有巫師,所以才會格格不入。而就算在那樣動盪的年代,巫師之間也有亂鬥,有時候巫師比這些魔法生物更加可怕。
  傑爾森救治那些受傷的魔法生物,再把他們趕出巫師的領域,漸漸地,很多帶有攻擊性的魔法生物見到傑爾森和他的家人都會繞開,不予攻擊,甚至有部分智慧型魔法生物會在受傷後前來求助。
  越是強大的魔法生物受傷後就越難自愈。
  “我會說服黑魔王不再追擊你和你的族人。”女人把目光移向緊張兮兮的亞瑟夫婦:“作為上次在墓地的誤傷你的賠禮。”吸血鬼對血氣敏感,那時她的確傷到了紅髮少年。
  “……謝謝。”傑爾森微微點頭,不管怎麼說,少了黑魔王在裡面搞怪,亞瑟他們就安全多了。
  “我們不與你為敵,這是對身為解咒師的你的尊重,”女人擺明立場:“但是,我們也不會是巫師的朋友。”
  言外之意,各走各的路,互不相干。
  “我懂了。”傑爾森話鋒一轉:“你還有什麼別的事?”
  女人說的這些話其實不用告知他,直接去做就是了,特地攔住他是為了?
  “我們和水妖通常是盟友,可惜他們無法離開居住地太遠,”喜歡居住在潮濕陰暗處的吸血鬼和同樣黑暗環境下出產的水妖關係不錯,兩者相同點就是都很俊美,壽命都很長:“多年前,有人拜託我,如果遇見一個叫做傑爾森.韋斯萊的人,讓我把某樣東西交給他。”
  “……給我?”傑爾森愣住,他救助的對象裡絕對沒有水妖這一種。
  “一個嫁給水妖的紅髮女巫,”女人從口袋裡掏出一條項鏈,淺紅色的菱形寶石發出微光:“她的母親很早就死了,留下了這個。”
  “……很早就死了?”傑爾森聲音有點顫抖。
  “卡洛兒是這麼說的,”女人注意到說出“卡洛兒”這個名字對方的表情變化,她把項鏈遞過去交到紅髮少年的手中:“卡洛兒還有一句話‘去看看她吧,你知道她在哪裡。’”
  卡洛兒.韋斯萊,傑爾森.韋斯萊的小女兒,這便是她跨越千年的時空千辛萬苦留下來的傳言:父親,請您去看看母親吧。
  很久很久,傑爾森看著項鏈發呆,沒有發現女人已經離開,所有的時間彷彿停滯,只有那淺紅色寶石的微光刺傷著他的眼睛。
  莫麗和亞瑟似乎聽懂了某些事,又好像沒懂,他們靜靜的站在傑爾森旁邊,不知所措。
  “你們怎麼還在這?”不耐煩的聲音響起,亞瑟和莫麗回頭,是那個留下來和黑魔王對戰的男人。
  夏爾也不是戰鬥型的,他耍了個手段,用了個黑魔法物品強行把Voldemort和納吉尼給轉移了。
  對現場氣氛感應度低下的夏爾一把搭在傑爾森肩上:“怎麼了?”
  只見紅髮少年機械般的回頭,滿目蒼茫:“是我的錯,我明明知道她會有危險……”
  “傑爾森?”夏爾慌神了,第一次見朋友這個樣子。
  “她說她能處理好,我居然真的相信,我居然就那樣離開了……”一句一句,紅髮少年喃喃的說著:“是我的錯,全部都是我的錯……”
  “傑爾森!”夏爾提高音量,拉回了紅髮少年的神志。
  “……抱歉,我剛才……”傑爾森握住手中的寶石,緊緊地。
  “你怎麼了?”夏爾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他轉頭看向亞瑟和莫麗,卻只見兩人競賽似的搖頭。
  “……不,沒事。”傑爾森的語氣恢復正常:“我沒事。”
  “去我那?”夏爾提議。
  “不,我想回家。”這句話充斥著怎樣複雜的感情,誰也說不清。

  第一百七十三章:往事如風

  陋居。
  雙胞胎和哈利羅恩鬧著,心裡卻在擔心傑爾森和父母,他們清楚傑爾森不會真的上樓睡覺,肯定是父母出了什麼事。
  查理和比爾坐在沙發上思索著今天發生的事,怎麼想怎麼怪異,還有樓上的紅髮少年,也許該找機會套套話?
  這時,門響了。
  一直注意著動靜的雙胞胎忙扭頭看,進門的媽媽和爸爸,身後還跟著傑爾森!
  這……
  弗雷德無語,是誰說在樓上睡覺的,這會卻大大咧咧的從正門進來!
  “你不是上樓了嗎?”查理眨眨眼睛,提出自己的疑惑。
  金妮端著一杯水從廚房裡出來,她看見爸爸媽媽回來了特別高興:“媽媽,傑爾森太厲害了,他會做飯呢!”說著,還衝著傑爾森點頭,剛從廚房出來的她還以為傑爾森是從樓上下來的。
  莫麗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看見紅髮少年伸出手搭在小女兒的頭上,那是捋頭髮的動作:“……卡洛兒……”
  “傑爾森!”喬治大聲喊,先祖大人表情不對勁。
  恍惚間,傑爾森明白過來,這個和自己女兒年齡差不多的紅髮女孩並不是他的女兒:“抱歉,我認錯人了……”
  說完,傑爾森不理會其他人,逕自走上樓,拉開臥室門,關上。
  把自己摔在床上,傑爾森渾身虛脫般無力,他把握緊寶石的手放在左胸——那是心臟的位置,視線模糊的看著天花板:“……對不起……”
  ……
  “怎麼回事?”比爾奇怪,他看向父母。
  “沒什麼事,你們該幹嘛幹嘛。”莫麗叉腰命令道,又轉頭對哈利說:“親愛的,你們繼續玩牌吧。”
  等到驅散聚集的孩子們,莫麗衝著雙胞胎喊著:“今天我聽說你們在學校又幹了不少好事,給我過來解釋一下!”
  弗雷德和喬治對望一眼,露出無辜的表情,鄧布利多校長不會告狀的吧:“媽媽,我們沒有!”
  “少廢話!”莫麗上前一隻手揪一個耳朵,把兄弟倆拖進主臥室。
  亞瑟跟了進去,查理和比爾對望一眼也跟了進去,今天可沒有誰向媽媽傾訴雙胞胎弟弟們的惡行。
  羅恩同情的瞟了一眼:“可憐的哥哥們。”
  湯姆不說話,意味深長的挑眉,這個傑爾森.韋斯萊還真是有問題,看樣子倒不像什麼遠房親戚。
  莫麗一把關上臥室門,還掏出魔杖用了個隔音咒,雙胞胎一看這架勢就知道不對勁了。
  “傑爾森是誰?”莫麗直視弗雷德,這兩小子怎麼那麼慇勤非要邀請他來陋居,現在想想,很有問題。
  弗雷德撓頭:“你說什麼啊,媽媽,他不是我們的表弟嗎?”
  喬治也在一旁幫腔:“是啊是啊,還能是誰?”
  “你們關係很好?”莫麗轉而盯著喬治。
  “都是一家人,當然好。”喬治接話。
  “……做個血緣測試結果更快。”插話的是亞瑟,這個男人坐在床頭,悶悶的說。
  血緣測試?四個兒子同時怔住,雙胞胎是怕穿幫,而查理和比爾則在疑惑為何會萌發這種念頭。
  “媽媽,發生了什麼事?”查理詢問。
  “他不是這個時代的人。”結合所有的對話,莫麗能夠肯定這一點:“但是這裡卻是他的家。”
  “什麼意思?”比爾不解。
  雙胞胎對望,到底發生了什麼能讓媽媽說出這樣的話。
  亞瑟記得很清楚,那個女人對傑爾森說的原話是“說服黑魔王不再追擊你和你的族人”。
  “喬治、弗雷德,”亞瑟嚴肅的叫著兩個兒子的名字,自己養大的兒子表情不自然他還是看的出來的:“不要說謊,好嗎?”最後一句甚至帶上點請求的味道。
  “爸爸……”弗雷德不知道該如何接下去。
  “能告訴我們他出了什麼事嗎?”喬治收起玩世不恭的笑容:“如果我們告訴你他是誰的話。”傑爾森的狀況他們兄弟倆看在眼裡,那是失魂落魄的樣子。
  幾個人的目光聞聲集中在喬治身上。
  “可以。”莫麗點頭,她有種感覺,一直調皮著兒子似乎長大了許多。
  “千年前,傑爾森.韋斯萊來自千年前的時代。”
  ……
  晚餐時,氣氛格外安靜,一向嬉鬧的雙胞胎很難得的不言不語的吃東西,羅恩和金妮有些奇怪,哈利擔憂的看了看沒有下樓的傑爾森的臥室,湯姆倒是很高興,不管怎麼說,這裡總算有安靜的時候了。
  “他不下來吃飯嗎?”金妮開口問。
  喬治看向妹妹,想到了什麼:“金妮,你去叫他出來吃飯。”
  “我?”金妮不情願了,一桌子小孩論親密也是喬治和弗雷德和傑爾森關係最好,羅恩也不賴,怎麼讓她去喊。
  “金妮,讓你去你就去。”莫麗把目光投向二樓。
  金妮無奈的站起來,不解媽媽怎麼也站在哥哥這邊,她快速的跑到樓上,敲門,叩叩叩、叩叩叩,正當她以為傑爾森不會來開門時,門開了。
  “嗯,吃晚飯了。”金妮擺出笑臉。
  傑爾森呆呆的看著紅髮女孩,頓了很久,才接過話:“……知道了。”
  傑爾森跟著金妮走下樓,坐到了空出的位置上,默默的吃起來。
  除了不知情的哈利、湯姆、羅恩和金妮,其他的韋斯萊都很複雜的看了傑爾森一眼,同樣保持沉寂的用餐,這恐怕是韋斯萊家吃的最悶的一頓飯了。
  晚上,傑爾森獨自呆在臥室對著項鏈發呆。
  萊恩利和安德莉亞來此地前以安排好一切,羅傑和夏爾本就沒什麼留戀的東西,伊莉斯追尋的東西更是在這裡而不是過去,只有自己,傑爾森苦笑著,明明放不下,卻還是離開了。
  雙胞胎在樓下兩人商量了一陣,就跑上樓。
  喬治輕輕敲傑爾森的房門,卻發現門沒鎖,忘記了?喬治看了弗雷德一眼,先祖大人確實狀態不佳。
  兩人推門輕手輕腳的走了進去,他們看見那個紅髮少年正對著一塊紅寶石發呆,滿身都是寂寥的味道。
  “傑爾森……”喬治走到一旁:“想聊聊嗎?”
  “不方便的話,我們馬上離開。”弗雷德接下後面的話。
  看對方做出沒有表示拒絕的動作,雙胞胎一左一右坐到了傑爾森的兩邊,琢磨著怎麼開口安慰,他們大概能夠整理出頭緒,傑爾森有個叫卡洛兒的女兒,還有個死的很早的老婆。
  “她很漂亮,”不等雙胞胎開口,先說話的是呆坐的傑爾森,目光還停留在項鏈上,他在回憶:“她是霍格沃茲的校花,萊恩利還總納悶她怎麼會看上我。”
  雙胞胎彼此看了一眼,輕輕的點頭表示在聽,也許傑爾森需要的就是傾訴。
  “不過她也很凶,我惹她生氣的時候,她就會舉著一把劍追著刺我,”傑爾森嘴角泛出笑意:“每次都是我道歉,然後寫檢討書,她一不高興就會把檢討書貼在臥室的牆上,貼的滿滿的。”
  “我離開時,她卻沒有發怒,”一想起當年分開時的情景,傑爾森心裡就難受:“她說像她那麼強勢的女人離了誰都能活。”
  “她只是想讓我安心,所以我走了。”傑爾森哽塞的說出了最後的話:“可是,她卻很早就死了。”
  喬治把手搭在傑爾森的肩膀上,弗雷德則在背上上下順著。
  弗雷德小心翼翼的說:“我想她不會希望看到你這麼難過。”
  傑爾森沒有答話,房間裡靜了下來。
  就在雙胞胎以為傑爾森不會再說什麼的時候,這位先祖扯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面向他們:“不要告訴萊恩利這件事,好嗎?”
  “嗯。”雙胞胎答應下來。
  傑爾森的目光再次投向那條項鏈,這只是他的錯,他一個人的錯,與他人無關。

  第一百七十四章:紐約之旅……

  馬爾福家的暑假一片鬧騰,光那一蛇兩龍一鳳凰就不得消停,韋斯萊家是一片沉寂,傑爾森的悶悶不樂傳染了每一個人,雖然他是無心的,布萊克家的暑假則是一片陰暗。
  小天狼星學會了和貝拉和平相處,或是坐在同一個房間裡,或是倒吊在同一塊天花板上,在連續幾天不眠不休後,兩人終於學會在同一個房間內休息,至於對待伊莉斯的態度上,不得不說,伊莉斯當真無愧是布萊克家的老祖宗,以暴制暴的教育方式相當震撼人心,小天狼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整個布萊克老宅就像個有思想的牢籠,就算伊莉斯不在,他也跑不出去,他已經深刻的領會到伊莉斯在布萊克家族的實際地位,唯一慶幸的就是哈利這個暑假不在這裡。
  夏爾自從那次意外性的外出後再度回到普林斯莊園,對於傑爾森的事他想想決定不要多嘴,他這張嘴巴總說不出合適的話,要是羅傑在就好了,最會花言巧語的就屬羅傑了,夏爾嘆氣,可惜好友一直未歸。
  這個暑假,過的最為輕鬆和愉快的就是薩拉查和戈德里克了。
  地點,紐約。
  一下飛機,吉恩家一家四口就搭車去了早已定好的小型別墅,裡面基本用具一應俱全,即使是出門在外,珍妮也希望所在之處有家的感覺。
  整理好行李,珍妮拖著丈夫和兩個兒子去超市購買食材,珍妮的理念——家裡做的東西永遠比外面乾淨、好吃。
  一個小時候,四個人拎著鼓鼓囊囊的大袋子回到了別墅。
  “媽媽!”戈德里克扒扒袋子裡的西蘭花,抬頭笑的燦爛:“哥哥會做飯,而且很好吃!”
  薩拉查一愣,馬上回頭瞪著這位名義上的弟弟。
  “是嗎?真看不出來。”珍妮湊到大兒子旁邊:“將來誰做我兒媳才是幸福啊。”
  這下輪到戈德里克僵住,什麼叫兒媳!!!
  薩拉查挑起唇角斜了戈德里克一眼,不言語。
  “說起來,有沒有女孩子追你啊?”珍妮越看自己的兒子越覺得優秀。
  “哥哥從來都是招蜂引蝶的!”戈德里克脫口而出,腦海裡冒出伊莉斯的身影。
  薩拉查皺眉,怎麼看招蜂引蝶這種張揚的詞彙都不該用在他身上。
  一時嘴快的戈德里克也知道自己說過了,他慌忙站起來,拉著薩拉查奔向別墅的廚房:“今天我們兩個做飯給你們吃!”
  兩個大人驚喜的對望,養兒如此,夫復何求。
  “誰告訴你我會做飯的?”薩拉查靠在碗櫃上,不滿的看著戈德里克把食材全鋪在案板上。
  “我不僅知道你會做飯,還知道你常常做給萊恩利那個臭小子和伊莉斯那個鬼丫頭吃。”戈德里克語氣中帶著點陰陽怪氣,指指案板上的東西:“我切,你做,做不做?”
  薩拉查不滿的情緒立馬消散,他好笑的看著愛人氣鼓鼓的表情,這笨小子,原來在吃味啊。
  “好,我做。”薩拉查的語氣就像在哄小孩子,他走上前去擺放各種調料。
  “有什麼好笑的!“戈德里克一眼撇見薩拉查彎起的嘴角,抱怨了一句,卻在下一刻很高興的去切菜了。
  一刻鐘後,薩拉查默然的看著切的整齊過了頭的西蘭花、土豆和雞肉,前兩者也就算了,這本來就長的不均勻的野雞怎麼能切成如此大小形狀幾乎相同的肉塊?
  “這不是在熬魔藥。”不忍心打擊某人的熱情,薩拉查難得的用語委婉。
  “切的有問題?”戈德里克左看右看,自我感覺良好。
  薩拉查無奈的搖頭,動手做起來,閒下來的戈德里克就在旁邊看著,邊看心裡邊讚歎,原來薩拉查做飯都不用魔法的,難怪不爆炸。
  做飯是一門藝術,戈德里克看著愛人專注的臉,不由出聲:“你什麼時候學的做飯?”
  薩拉查手下沒停,頭也沒抬的回答:“養了兩個孩子,不能天天去赫爾加那裡蹭飯吧。”
  原來如此,逼出來的才華。
  沒過多久,飯桌上就擺滿了菜:奶油西蘭花、薯丁培根蛋、豌豆雞肉沙拉、培根奶油蘑菇湯、吐司水果布丁等。
  吉恩夫婦真是大開眼界,喬挑挑盤裡的雞肉:“這是誰切的?”
  “我!”戈德里克邀功:“不錯吧,我在學校練習的刀功。”
  一瞬間,夫妻倆產生一種錯覺:原來霍格沃茲其實是所廚師學校啊。
  這頓飯一家人吃的是讚不絕口,戈德里克更是喜滋滋的挨個品嚐,每一口都在心裡說:這是薩拉查做的,這是薩拉查做的。
  有些時候,獅祖的確是小孩子心性,比如現在。
  “你們如果畢業後找不到工作,可以出去開個餐廳。”喬建議。
  珍妮也點頭,她恨不得兒子們畢業後就遠離魔法界:“對,我相信生意一定紅火。”
  薩拉查和戈德里克同時呆住,他們倆開餐廳?梅林,這要是傳到魔法界去,會是多麼震撼的消息啊,絕對是《預言家日報》一年的頭版頭條!
  ……
  晚餐後,一家人相約著去逛街。美國的晚上很熱鬧,商店裡都在大賣特賣。
  “爸爸,我們去那邊玩玩,等會回家,好嗎?”戈德里克拉住父親,歪頭示意不斷在試衣服的媽媽,表示不想再跟著走下去。
  喬點點頭,女人喜歡逛街是天性,倒是苦了這兩兒子陪著。
  戈德里克樂了,他一把抓住薩拉查就跑了。
  “早點回來!”珍妮手裡忙不停還不忘囑咐一聲。
  讓薩拉查意外的是,戈德里克拉著他去的第一個地方是商店裡的廁所。
  “很好,沒有人。”戈德里克掏出隨身帶的魔藥,看向薩拉查:“我剛聽人說廣場上有個夏日晚會,我們去吧,用真正的樣子。”
  說著,戈德里克喝下增齡劑,順手擴大了衣服。
  薩拉查聳聳肩,跟著變換了身形,他知道戈德里克的意思,這裡是美國,自由國度,就算兩個人手牽手出去也無妨,當然,這並不意味著他倆要牽手出去。
  很快,兩個青年從商場走了出來,走到廣場上。
  廣場上搭著個很大的舞台,不同顏色的燈光閃爍著,舞台上有人正拿著麥克風唱歌,地下的男男女女有的在跳舞,有的坐在臨時搭建的吧檯旁喝飲料,一片喧鬧。
  薩拉查和戈德里克的外貌都很打眼,一進去就招來不少目光。
  “兩位帥哥,我們以前沒見過你們,第一次來吧。”三四個打著耳洞的女孩結伴過來搭訕,美國女孩一向開放的很。
  “對,第一次來,這兒真不錯。”戈德里克從善如流,薩拉查站在一旁不說話。
  這時,舞台上的歌聲停了,換上了個主持人,這位黑皮膚臉上都是紋身的男人拿著麥克風向台下揮手:“有沒有誰願意上台來唱一首?”
  “這邊!”站在戈德里克旁的某個女孩大聲喊著,把手舉得高高的。
  目光很快投注到這裡,女孩咧著嘴繼續說:“這邊的帥哥說要唱歌!”
  薩拉查和戈德里克同時感到窘迫,美國女孩子這自來熟也太快了,馬上就玩“陷害”的招式了。
  這話一說,廣場上的女孩們都注意到新來的兩個帥哥了。
  戈德里克為難的小聲對薩拉查嘀咕:“要不跑吧,我不會唱歌。”
  兩大巫師被個小女孩嚇的要跑路,薩拉查又好氣又好笑,說到唱歌,他記起來了,戈德里克在家的時候曾拿著麥克風唱過,只有一個詞來形容:慘絕人寰。好在戈德里克還有自知自明,知道自己不擅長後,再也沒唱過,實在是逼上檯面了,也就做做樣子,用笨小子的話說,再缺德也不能幹著荼毒生靈的買賣。
  “上來吧,大家歡迎!”黑皮膚招呼大伙鼓掌。
  啪啪啪啪——啊啊啊啊——
  還沒唱,絡繹不絕的鼓掌聲和尖叫聲就響起來,帥哥效應果然可怕。

  第一百七十五章:行動派的斯萊特林

  正當戈德里克琢磨著該不該來個幻影移形時,他驚詫的看見旁邊的薩拉查步步穩健的走上舞台,臉上還是一片漠然。
  無論哪種場合,薩拉查都不屑於逃跑。
  薩拉查會唱歌?戈德里克呆呆的看著舞台上那個找主持人要歌單的男人,突然之間,他覺得自己似乎不夠瞭解自己的愛人,就算在一起這麼多年。
  薩拉查微微蹙眉,歌單上大都是一些勁爆的歌曲,打死他也不會唱這種東西,找了半天,他終於勉為其難的挑了一首遞給鍵盤手。
  那個豎起一頭黃頭髮的少年看了一眼就開始伴奏,連綿柔和的前奏開始,底下的人都安靜下來,這不是適合跳勁舞的歌曲。
  男人獨有的深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開來:
  Everynightinmydreams
  Iseeyou,Ifeelyou
  ThatishowIknowyougoon
  Faracrossthedistance
  Andspacesbetweenus
  Youhavecometoshowyougoon
  ……
  ……
  ……
  You'rehere
  There'snothingIfear
  AndIknow
  Thatmyheartwillgoon
  We'llstayforeverthisway
  Youaresafeinmyheart
  Andmyheartwillgoonandon
  一首《我心永恆》唱完,場下的人群愣是呆滯了幾秒,然後爆發出熱烈的鼓掌聲:“安可!安可!安可!”
  戈德里克恐怕是唯一一個沒有跟著起哄的人,他站在人群中,望著與他隔了十五米之遙的薩拉查,就好像整個廣場只剩他和他。
  薩拉查把麥克風塞回主持人的手中,逕自走下台,一首足矣。
  “帥哥,你哪裡來的?”
  “帥哥,你叫什麼名字?”
  “帥哥,簽個名吧。”
  一時間,一群女孩子圍了住了薩拉查,隔絕了薩拉查的通路。
  戈德里克醒過神來,看著被圍得薩拉查開始不爽起來,舞台上的節目繼續,勁爆的曲目繼續上演,底下的男男女女們又開始跳起來。
  戈德里克唱歌不行,但跳舞可是一流,他斜了一眼薩拉查,走到人群中去跳舞。
  花了很久,薩拉查終於以他十足的冰凍氣場擺脫了美國出產的熱情活潑女郎們,他走到吧檯旁點了一杯酒喝起來,眼見戈德里克玩的不亦樂乎,他心裡就不由嘆氣,以前怎麼沒發現這隻獅子是個十足的醋罈子呢?
  話說這麼說,但這一向淡定的薩拉查也漸漸地變的不那麼淡定了,因為他瞧見一群女孩子湊到戈德里克旁邊熱情的玩起了肢體接觸,薩拉查扶額,隨即扭頭對向調酒師:“一杯威士忌,謝謝。”
  薩拉查一杯一杯的喝,戈德里克一首一首的跳。
  可惜薩拉查是千杯不醉的體質,等到戈德里克跳累了過來點飲料時,他還是清醒的很。
  “喝了不少?”戈德里克注意到對方滿身的酒氣。
  “還行。”淡而疏離得語氣。
  跳了那麼長時間的舞後,戈德里克早把先前的不自在拋在腦後,他聳聳肩,瞟向那些舞池中還在對他招手的女孩子熱情的揮手回應。
  沒喝醉並不意味著不能裝醉,薩拉查在下一刻做了個連他自己也不敢相信的舉動,他在戈德里克站起身正準備往舞池走的時候拉住了對方,挑起金髮男人的下巴,湊上前吻了上去。
  宣告所屬權,這是斯萊特林式的佔有。
  抽氣聲、尖叫聲、歡呼聲、紛紛雜雜的響起來,此起彼伏。薩拉查只顧專注唇上的觸感,忘記了其他,戈德里克則在片刻驚訝後積極回應起來,絲毫不覺得場合有什麼不對。
  等到兩個人分開後,才後知後覺的臉紅起來。
  “原來是一對啊。”眾人議論紛紛。
  不少女孩子走上前,一副我很看好你們的模樣,美國女孩們說著祝福的話一點都不覺得彆扭,甚至還有人舉起酒杯和他們乾杯!
  薩拉查迅速隱藏起所有的感情,他伸手拉住戈德里克的手快步往外走,而這位獅子祖宗除了傻笑著跟著走外沒有其他表現。
  第二天,少年版本的薩拉查、戈德里克和父母出門逛街。
  戈德里克笑嘻嘻的點評著美國街道的種種種種,珍妮則在比較該買什麼禮物回國更加實惠也更加有意義。薩拉查和喬跟在後面默默不語。
  突然,戈德里克看到了什麼,他跑到報攤上,隔了許久才攥著一本雜誌回來。
  “買的什麼?”珍妮問。
  “同學讓幫帶的,娛樂雜誌。”戈德里克撒謊。
  薩拉查奇怪,四個人接著逛,薩拉查走到戈德里克身邊:“什麼東西?”
  “嘿嘿,你看。”戈德里克把東西遞給愛人,的確是一本雜誌,只是封面……
  這也許是美國街頭的一本三流雜誌,但今日的它有一個很出彩的封面:一個黑髮男人親吻金髮男人的特寫。
  封面上,薩拉查只照出了個側臉,而戈德里克則露出了大半張臉。
  “你買這個做什麼?”薩拉查蹙眉,昨天似乎是有白色的閃光,有人在拍照?
  “留作紀念。”戈德里克說這話倒不臉紅了:“反正爸媽又不知道,還好昨天換了個樣子出去。”
  薩拉查不語,他看向報攤的方向,真該慶幸,這個雜誌只在美國麻瓜世界流通。
  “關於爸媽,”薩拉查無視戈德里克收起雜誌的動作,換了個話題:“我覺得應該和他們談談。”
  戈德里克側頭,看向來紐約後心情明顯變好的媽媽:“你說了算。”
  晚上。
  一家人坐在大廳吃飯,珍妮下的廚,總不能老叫兒子們做飯。
  “媽媽,”薩拉查聲音溫和。
  “嗯?”珍妮夾了塊牛排正準備切。
  “我們知道了,”薩拉查靜靜的看著母親:“關於我們的身世。”
  夫婦倆的動作瞬間停滯,定格。
  珍妮懷疑自己的聽力出了問題,喬則深深的看了大兒子一眼:“什麼時候?”
  “很早以前,”薩拉查措辭:“我和戈里爾長的和你們不太像。”
  “到霍格沃茲以後,學了魔法就做了些檢測。”戈德里克接話,信口胡謅,典型利用父母不懂魔法瞎掰。
  “……為什麼現在才說?”珍妮低頭,看不見表情,但聲音在發顫。
  “因為您在擔憂。”薩拉查一語點破。
  珍妮抬頭,看向這個陌生有熟悉的兒子。
  “我們想說的是,無論別人怎麼看,你們都是我們唯一的父母。”戈德里克擅長煽情的話:“我們很愛你們,爸爸,媽媽!”
  眼淚一下子湧上了珍妮的眼眶,她捂著臉:“你們也是,都是我珍愛的兒子,兩個都是。”喬摟著妻子,讚許的看著自己的兒子們,不愧是自己養大的,就是貼心!
  戈德里克想起那本雜誌,其實他很想問一句:如果這兩個兒子是一對,你還喜歡嗎?
  忍了忍,戈德里克到底沒問出口。

  第一百七十六章:羅傑歸來

  兩個月很快過去,吉恩一家返回英國,珍妮不再為兒子們的事情擔心,一家人過的是和和美美。
  臨近開學,萊恩利和安德莉亞從德國回來了,很巧的是,同一天,羅傑也回來了,身後還跟著個尤利安.費力克斯。
  於是幾個人都湊到了馬爾福莊園。
  萊恩利和安德莉亞的收穫不大,只是大致摸清了德國的勢力劃分,除了老魔王那一塊,還有另一股勢力,領導人名叫瑪麗,倘若猜的不錯,後者與吸血鬼有牽連,但是他們沒有查出究竟是為什麼吸血鬼要襲擊盧修斯和德拉科。
  萊恩利看了一眼暢快吃飯,就好像餓了八輩子的羅傑,又撇向坐在沙發上不搭理人的德國黑魔法教授:“羅傑……”帶個人隨便進他家總得給了理由!
  盧修斯夫婦和德拉科處在先祖大人不滿情緒產生的氣場之下除了縮縮身子減少自己存在感之外一句話都不敢冒出來。
  諾亞撲騰著翅膀飛到費力克斯面前,鼓著眼睛瞪他,曾經與他對戰過的經歷讓諾亞不太喜歡他。
  只見費力克斯懶洋洋的抬頭看向小青龍,突然,他的耳朵變尖向上拉長,瞳孔變成金色,張嘴就是上下一對鋒利的獠牙,朝著諾亞展示著示威。
  “匡當——”德拉科的叉子掉在了盤子上,這是什麼?
  幾個大人表情也不好看,安德莉亞總算找到第一見面時厭惡他的理由了,就像光明與黑暗難以共存,白巫師天性就反感暗黑魔法生物,比如吸血鬼。
  “諾亞,回來,”吃飽喝足的羅傑招手喚回青龍,卻不理會諾亞那一副可憐兮兮受了委屈的神態:“你也是,尤利安,別鬧。”
  “德國的黑魔法教授來這裡做什麼?”安德莉亞忍不住直接發問。
  “我失業了。”出乎意料的,這位披著巫師皮的吸血鬼居然說出這麼詼諧的話。
  很快,安德莉亞就知道,這個男人只是實話實說,和幽默無關。
  “他被命令混進霍格沃茲,所以一開始在德姆斯特朗說好三強爭霸賽後就離開。”羅傑接話。
  “被命令?”萊恩利琢磨著,也就是說這個人只是個棋子?
  羅傑迎向萊恩利猜疑的目光點點肯定了對方的想法:“他做的所有事就是把某個名字投進火焰杯,以及在第三個項目時在火焰杯上做了個手腳。”
  “你是個媚娃?”尤利安突然發問,看向萊恩利:“而且只有一半血統!”後半句是肯定。
  萊恩利蹙眉,他討厭別人因為外貌評論他。
  “別介意,他只是……”羅傑忙打圓場。
  “我對氣息很敏感。”尤利安打斷羅傑的話:“瑪麗只有聞到血氣才能斷定某些東西,而我卻敏感的多。”
  瑪麗?萊恩利和安德莉亞對望,是德國的另一勢力頭目!
  “她要做什麼?”安德莉亞直視尤利安。
  “你和你,”尤利安指了指盧修斯和德拉科:“她的目標是你們兩個。”
  “為什麼?”納西莎插話。
  “只是交易,用來交換一個預言。”尤利安站起身,往大門走去,幾步後回頭:“吸血鬼一族沒有預言的能力,所以只能與巫師做交易。”
  “什麼預言?”萊恩利對預知向來沒有好感。
  “不知道,我不過是個棋子,她進不去霍格沃茲,所以只能找我。”尤利安走出大門:“有點悶,我出去逛逛。”
  霍格沃茲的防禦結界是會排斥純血暗黑魔法生物進入的。
  “你相信他,一個吸血鬼?”萊恩利問羅傑,不信任的人是不會帶到這裡來的,可是一個吸血鬼能有多少信譽,他們和巫師本就不和。
  “尤利安不同,”羅傑托著下巴,他看著男人走遠的身影,扭頭一笑:“他曾經是個巫師。”
  “這兩個月看樣子發生了不少事。”萊恩利不再多說什麼。
  羅傑伸手幫諾亞撓癢,笑而不語。
  的確,這兩個月發生了不少事,他看到一個精通黑魔法的黑巫師,同時也看到了一個道德感過了頭的吸血鬼,強大卻有脆弱的靈魂,真的很有趣。
  ……
  普林斯莊園。
  羅傑回來是一定要去慰問一下好友的,站在一大堆實驗器具之中,羅傑沒好氣的開口:“夏爾,我好不容易回來,你就不能表示出點歡迎?”
  延續只露出兩隻眼睛的穿衣風格,夏爾木然撇了朝氣蓬勃的好友,又掃了眼跟在好友旁邊的尤利安,再次把頭扭回去忙自己的事。在一小時前,他就收到萊恩利的信,信中提到某人屬性為吸血鬼,明示暗示夏爾如果遇見不要錯過機會要逮住了做研究。
  這個尤利安得罪了萊恩利?夏爾邊做事邊思索著,也許又是外貌問題。
  尤利安聳肩,暗自感嘆羅傑擇友的風格真是獨特,還特地告訴他是什麼最好的朋友,結果,一個奇怪陰沉的男人?
  “尤利安,他就是這樣,”羅傑拍拍尤利安的肩膀,笑著解釋:“言語表達能力有限,不過一旦說話總能切中重點。”
  “是嗎?”尤利安挑眉,轉身準備離開。
  夏爾聞言頓住,他停下手中的事扭過頭,語氣刻板沒有溫度:“吸血鬼先生,敢問一句,你現在以什麼為食?”
  尤利安和羅傑同時僵硬,羅傑欲哭無淚,夏爾啊夏爾,你就不能少說一句嗎?
  人血,是吸血鬼的最愛,還是一個巫師時,尤利安殺過人有時暢快有時內疚,當他變成了個吸血鬼後,他的身體接受人類的鮮血心裡卻在抗拒,他害怕如同怪物一樣的自己,也許他不是一個好的巫師,但卻依然擁有一顆人類的心。
  他在他的道路上越走越遠,他發現,他不被吸血鬼一族接納,也難以融入巫師的世界,那麼他該去哪裡?遇到羅傑.扎比尼對他而言是一種幸運,這個男人說他是個巫師,只不過擁有吸血鬼的能力,說鮮血只是食物,無關其他,不要困惑不要迷茫,只要快樂的活下去就好。
  不等對方回答,夏爾挑釁似的加上一句:“羅傑,你的臉色很蒼白。”
  羅傑被堵的更加說不出話來,好友絕對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的類型。
  “你的眼光總是很獨特。”夏爾說出了第三句話。
  “你的朋友果然句句話都能嗆死人。”尤利安說完這句就走出了房間。
  羅傑揉揉太陽穴,一個寢室玩到大的朋友就是不一樣,什麼都瞞不過對方的眼睛。
  夏爾看向羅傑,停頓了一會,說出了這天的最後一句話:“開學後,我會去霍格沃茲。”
  有些人,他雖不說想念卻還是想再見面。

  第一百七十七章:跌宕起伏的新生開學宴

  每年的新生分院都是麥格教授主持,這次也不例外。
  今天她的心情很不好,因為現在坐在鄧布利多身邊的那位姓烏姆里奇的女人就是個噩夢,學生還沒到,這個穿著一身粉裝繫著粉紅色大蝴蝶結的老女人就在大廳裡指指點點,一會兒說裝飾不夠嚴謹,一會兒說燈光太亮晃眼睛。
  等到所有的學生都就位,麥格開始念新生名單。
  薩拉查看向教授席上的一臉嚴肅的粉色老女人,看樣子魔法部終於忍不住插手了,這兩個月伊莉斯沒去魔法部,倒讓他們給鑽了個空子。
  戈德里克托著下巴笑瞇瞇的看著教授席,現在的霍格沃茲不同於往日,沒實力亂鼓搗可是會掛的很慘的。
  一個一個慌亂的新生隨著分院帽的大聲宣告走到了各自的學院。
  幾乎年年念名單都有意外的麥格無疑這次又見到個詭異的名字。
  “夏爾.普林斯?”麥格偷瞟向坐在教授席角落的斯內普,麥格認識艾琳.普林斯,當然知道普林斯這個姓氏的淵源。
  斯內普僵直了身體,他記得很清楚,普林斯家只有他一個人了才對。
  “斯萊特林——”分院帽大聲喊出了這個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男孩的歸宿。
  夏爾微低著頭,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後也不搭理人。
  普林斯絕對是貴族姓氏譜上的其中一個,不少貴族小孩都好奇的看著這個以前壓根沒見過的陰沉男孩,對,陰沉,僅僅幾分鐘,斯萊特林的各位已經能夠感受這個孩子身體週遭散發的冰冷氣息,意思是生人勿近。
  他來做什麼,戈德里克疑惑,這個小子不就喜歡成天蹲在實驗室嗎,呆在普林斯莊園挺好的,來這湊什麼熱鬧。
  傑爾森改了位置,他坐到了德拉科的旁邊,回到學校的他已經和往日無異,他同樣好奇的看向夏爾。
  “你認識?”德拉科小聲問,他注意到戈德里克和傑爾森的目光所指。
  “咱們一夥的。”傑爾森同樣小聲回答。
  又是個千年老妖怪!德拉科黑線,他遲疑了一下,接著問:“你們到底來了幾個?”
  “你應該都見過了吧。”傑爾森回憶著:“伊莉斯你見過沒?”
  “見過。”德拉科點頭,安德莉亞的好朋友嘛。
  傑爾森聳肩,那就差不多了。
  鄧布利多已經無力再追究這新冒出來的普林斯是何來路了,最近他覺得自己真的是老了,不是間歇性頭痛就是持續性偏頭痛,他決定抽空再去拜訪一下獅祖,搞清楚自己到底除了Voldemort還需要關注些什麼,把精力花在調查不必要的人身上既傷神又不討好。
  等到分院完畢,鄧布利多站起來重複每年都會有的發言,隨後介紹身邊新來的這位導致他頭痛症狀加重的老女人:“今年,我們的教師隊伍中有點小小的變動,蓋勒特.格林德沃教授辭職了,正好,由我們新來的烏姆里奇教授接任。”
  在開學之前,鄧布利多就接到福吉的暗示,要他趕走蓋勒特,因為英國不需要黑巫師教導孩子,但是,蓋勒特並不是鄧布利多趕走的,的確是自己辭職的,當他知道暑假發生在老對手身上的事情後終於明白當初自己是被人騙來教書的。要他去教小孩子還不如出去查查Voldemort的事,這個才是最麻煩的敵人!
  “她居然是我們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羅恩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低呼。
  赫敏失望的搖頭,她沒從這個女人的任何地方看到博學的影子,反而處處是趾高氣揚我最大的姿態。
  烏姆里奇教授突然站起來,聲音又高又尖,還帶著氣聲,像小姑娘的聲音一樣:“我必須說,能回到霍格沃茨真是太好了!看到這些愉快的小臉蛋朝上望著我,太好了!”
  斯萊特林的學生們明顯受不了這種噁心的聲線,他們紛紛低頭,對著長桌露出不屑的表情。
  “我討厭這個女人。”戈德里克不隱晦自己的觀點,很直白的說了出來。
  “我也討厭。”傑爾森附議。
  有些人生來就帶著賤氣,這話一點都不假。
  德拉科看向教授席的目光厭惡中帶上一絲同情,這個女人應該呆不久吧。
  “魔法部一直很注重巫師的教育,霍格沃茲前段時間出現了很多不足之處需要糾正,”烏姆里奇教授拔高音量,就像某種女高音:“這也正是我來的原因。”
  喬治看向弗雷德:“我覺得這幾年霍格沃茲改善很大,你說呢?”
  弗雷德翻眼皮:“我想我們有樂子了,兄弟!”
  教授席的各位表情均不佳,除了安德莉亞,她就當是在聽笑話,而斯內普的思緒仍在斯萊特林長桌的某位普林斯身上飄著,鄧布利多忽然覺得欣慰,就算這個烏姆里奇再怎麼不上道也不勞自己多費神了,他就不信戈德里克.格蘭芬多忍得了她!
  學生們也議論紛紛,言語中不乏嘲笑,他們均不看好這位粉紅教授。
  正當大廳裡的說話聲越來越大時,霍格沃茲的大門被推開了,伊莉斯.布萊克姍姍來遲。
  麥格教授一瞬間臉都綠了,這個女人怎麼會大搖大擺的來這裡!斯內普的目光終於偏轉了,鄧布利多好不容易好了點的腦袋又有疼痛的徵兆,他有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你是誰?!”烏姆里奇尖銳的聲音騷擾著每個人的耳朵。
  伊莉斯不易察覺的皺眉,什麼時候霍格沃茲來了個這樣不懂禮儀的蠢貨!她也不回話,逕自走到鄧布利多面前,遞上一封邀請函:“鄧布利多校長,你好,我是來任教的!”
  學生們聞言瞬間嘩然一片,霍格沃茲的教授席已經滿了,這個女人又是怎麼回事?
  鄧布利多微笑著拆開信函,等看清楚內容,他再也無法維持他的笑臉了,邀請函上寫的很清楚,邀請伊莉斯.布萊克為霍格沃茲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兼斯萊特林的院長,至於邀請人署名:薩拉查.斯萊特林。
  白鬍子校長這下徹底能肯定上次在布萊克家所見的男人是誰了,薩拉查.斯萊特林,果然還活著,並且和獅祖關係還不錯?上次那兩人應該是一起離開的。鄧布利多不同於那些世俗之人,對於蛇祖邪惡的說法他相信,而對蛇祖和獅祖關係不好的那個方面他持保留意見,關係不好還一起創建學校?再說了,和蓋勒特的來往也可以從一個側面證明,黑巫師和白巫師也能是知己。
  下次找獅祖的時候順便也問問薩拉查.斯萊特林的事吧,鄧布利多思索著,戈德里克這些年在學校的舉動他看在眼裡,他相信對方維護著這些學生,如果蛇祖和獅祖立場一致的話,那麼他就能安心不少。
  鄧布利多伸手示意底下的學生安靜:“出現了個小小的意外,現在我宣佈霍格沃茲這學期的黑魔法防禦術的教授是這位伊莉斯.布萊克小姐。”
  “什麼?!”烏姆里奇的聲線飆到了新的境界。
  學生們也全傻眼了,第一次見到當場替換教授的,這位烏姆里奇教授甚至還沒有上任就被撤了。
  “你沒聽錯,對教授職位任命是校長的權利,”鄧布利多收起邀請函,這種東西不能給任何人看的。
  “我是魔法部——”烏姆里奇覺得受到了極大的侮辱,一個音飆的比一個音高。
  “那麼,我很榮幸你成為霍格沃茲的糾察官。”鄧布利多打斷了她的話:“為了便於你對這裡不足之處給予糾正。”
  烏姆里奇氣的鼻子都快噴出火來,但她知道任命教授職位的第一權力是校長的,但是鄧布利多怎麼敢這麼應對魔法部!
  “另外,布萊克小姐也將頂替斯內普教授作為斯萊特林學院的院長。”鄧布利多扔下重磅炸彈:“斯內普教授繼續擔任魔藥學教授不變。”
  斯萊特林長桌上瞬時掉了一地的下巴。
  “這怎麼可能?!”布萊斯喃喃。
  “老蝙蝠降級了?”羅恩看向旁邊的同學。
  “太神奇了。”大家議論紛紛。
  “她姓布萊克。”哈利憂慮的轉向赫敏:“和我教父一個姓氏。”
  “也許是親戚?”赫敏也奇怪校長突如其來的安排。
  教授席上外表最平靜的是斯內普,心裡最為波濤起伏的也是斯內普,一個商量也不打直接就任命那個女人為斯萊特林的院長,看來那封邀請函來頭不小,而且,布萊克?那只蠢狗還有別的兄弟姐妹嗎?
  斯內普並不知道在老宅伊莉斯的那些言辭,他那時被關在地下。
  “完蛋了。”戈德里克把頭擱在長桌上嘆氣。
  傑爾森也露出倒霉透頂的表情:“居然換院長了,早知道我去格蘭芬多學院了。”
  德拉科眨巴眼睛:“她有什麼問題嗎?”
  “不,”傑爾森低聲回答:“她只是比斯內普教授更加嚴格。”
  德拉科張著嘴巴說不出話來,感覺不太妙。
  布萊斯的注意力沒放在教授身上,他發現他的好友這學期一開始就和傑爾森很談的來,外加戈里爾,三人從剛才就一直在講悄悄話,這是怎麼回事?

  第一百七十八章:大狗入地窖

  對於斯內普來說,有人頂替他是件好事,黑魔王復活以後,他越來越忙,一方面要繼續跟著獅祖學習魔藥,另一方面還得緊繃著神經做間諜,好不容易在學校了,還得忍受這些小崽子的侵害。
  當晚,斯萊特林的學生們首先領略了伊莉斯.布萊克的風采。
  “我是伊莉斯.布萊克,你們可以稱呼我為布萊克教授,”伊莉斯瀟灑的坐到院長的位置上,面向公共休息室的所有斯萊特林學生訓話,這是新生入學的例行公事:“記得自己是一個斯萊特林,維護斯萊特林的名譽,我不希望聽到‘斯萊特林扣五分’這種類似的話。”
  掃了眼規規矩矩站著的學生們,伊莉斯繼續:“校規這種東西,你們可以選擇無視,但不要被抓到,否則我很樂意好好教導一下你們。”
  戈德里克心裡嘆氣:薩拉查,她來教書真的好嗎?斯萊特林都會被她帶壞的!
  傑爾森也站的筆直,他想轉院,去年一年,除了喜歡惡作劇惹禍扣分的戈德里克,整個斯萊特林就屬他扣分最多,理由是逃課、睡覺、不交作業等等,除了那個腦子有點迷糊的賓斯教授,幾乎所有教授都狠狠的扣了他的分,要不是德拉科贏了三強爭霸賽為學院爭得了額外的加分,這學院杯還不知道落到哪裡去了。
  千年前哪有什麼閒功夫設定扣分規則,傑爾森吐糟,或者乾脆建議院長把校規改了。
  與此同時,夏爾很難得的也在吐糟,要是早知道伊莉斯會來接管斯萊特林學院,他就去格蘭芬多或者拉文克勞了,還好一年級的課程不多,算了,就勉為其難的應付的過吧。
  一年級的首席爭奪戰夏爾沒有參加,豎著高高的衣領,他默默的走到角落。沒有人挑戰戈德里克,所以學院首席還是他,伊莉斯站在旁邊冷眼旁觀。
  斯內普只在公共休息室呆了一小會就離開了,從自個師父哀怨的表情,他很能確定這個女人不是獅祖叫來的。那麼,能讓老蜜蜂那麼堅決撤掉魔法部來的官員,寫那封邀請函的又會是誰?
  說起來,鄧布利多也很無辜,倘若不以他的名義對外頂著,難道把邀請函給烏姆里奇看嗎?
  斯內普帶著滿腦子的疑問走回地窖,剛推門,他就發現不對勁,裡面有人!
  警覺的掏出魔杖,斯內普小心翼翼的走進去,當他看清桌子旁的那一團黑不溜秋的東西是什麼時,他驚詫的瞪大眼睛。
  那是一頭大黑狗,被條鏈子拴在桌腳,仔細一看,大狗的後面,還有一隻灰狐,兩隻動物彼此齜牙咧嘴,當發現斯內普進入後,又一致瞪向他,在黑暗中,它們的眼睛發出螢光,就像鬼火。
  斯內普木然的點亮房間的燈,灰狐暫且不論,這條狗他認得,這個不是那個滿腦子長滿肌肉、愚蠢放肆、噁心到極點的小天狼星.布萊克嗎?!
  大狗站起身咆哮起來,汪汪汪的聲音響徹地窖,不斷的迴響著。
  斯內普還摸不清楚狀況,他繞過兩隻動物走到書櫃處,這個時間他是準備回來讀讀書的,抽出兩本書後,斯內普頓住,耳邊的狗叫聲還是不絕於耳,他立刻轉頭,梅林,這是真的?
  “你這只蠢狗在這裡做什麼?”斯內普走上前,把書放在桌子上,陰森的問。
  大黑狗更加劇烈的咆哮起來,他拽的桌子鏗鏗作響,卻愣是離不開鎖鏈圈定的範圍。
  無法從阿尼瑪格斯轉變為巫師?斯內普撇向鎖鏈,野狗不僅變成了家犬,還關在這裡,這是誰幹的事?一細想,最有可能的就是新來的布萊克教授了。
  此時,地窖門被推開,斯內普抬頭,剛還在他腦子裡轉悠的女人走了進來。
  “閉嘴。”伊莉斯一進門就聽到狗叫聲。
  小天狼星精力旺盛下的叫喊在慣性下沒能立刻停下來。
  馬尾辮女人順手操起桌上厚厚的硬殼書朝著狗頭砸了過去。
  “嗚嗚……”黑狗被砸的瞬間收了聲,哀叫著朝桌子下鑽,連帶著那只灰狐也戰戰兢兢的往裡躲。
  親眼目睹馴狗記上演在地窖,斯內普面部肌肉不自覺地抽動,這個女人真是暴力。
  “對於沒有腦子的動物,武力更能解決問題,”伊莉斯低頭看看畏縮著的兩隻犬類,又看向斯內普:“抱歉,給你添麻煩了。”
  “……為什麼拴在這裡?”斯內普更想說的是快把這頭蠢狗牽走,但見到伊莉斯剛才的一幕後,他擔心下一本書會砸到他的頭上,而且他很有可能沒辦法躲開。
  “我的辦公室定在格蘭芬多宿舍旁邊,這只灰狐我可以帶走,但他不行,”伊莉斯的話說起來像在佈置任務:“他有時還是不夠乖,會給我惹禍,所以必須呆在這裡。”
  小天狼星比貝拉更難馴服,格蘭芬多出身的他哪怕看到一絲希望都要去爭取自由,不向殘酷的現實低頭,是格蘭芬多的美德。換個說法,則是不識時務必吃大虧。
  伊莉斯其實並不擔心小天狼星闖禍,這點她能夠控制,只是帶到格蘭芬多那邊去,一來有不少人認識,二來老師說不定會出面為他說話,伊莉斯還不想放過他。
  “你到底是誰?”比起可能無用的拒絕,識時務的黑髮斯萊特林挑了個實際的問題。
  “布萊克家現任家主,”伊莉斯毫不掩飾,她指向小天狼星:“你不必多加照顧他,那條鎖鏈限制了他的變形,如果他像剛才那樣吵到你,任你處置。”
  黑狗躲在桌子下還不忘露出半顆頭瞪著說話的兩人,卻在看見伊莉斯斜過來的眼神後縮了回去。
  奇怪的人越冒越多,斯內普想起墓地囂張的紅髮韋斯萊,還有莫名其妙出現的普林斯,這會兒又多了個布萊克家主,他產生了一個可怕的想法,這些人不會和戈德里克以及他那個哥哥一樣吧?
  地窖這種陰暗潮濕的地方會來的人不少,比如現在的戈德里克.格蘭芬多,他推開門就看見兩人和兩動物詭異的沉寂著。
  “格蘭芬多教授。”伊莉斯低頭微微行了個禮,在禮節方面,她從不欠缺。
  聽到這個稱呼的小天狼星迅速爬了出來,他以為來人是安德莉亞.格蘭芬多,而貝拉在偶然的出門放風期間也有聽說過格蘭芬多直系血脈的傳聞,她也探出頭來看。
  怎麼是他?小天狼星傻了,這個人不是戈里爾嗎,在老宅裡帶走校長的男孩,雖然他能想到這個金髮少年不是常人,但為什麼是“格蘭芬多教授”?
  戈德里克嘆了口氣,走上前蹲下來摸摸大黑狗的頭,看著收緊的鎖鏈,戈德里克再次確定他真的不怎麼喜歡和伊莉斯打交道:“有必要做到這個地步嗎,這個鎖鏈還是取消了吧。”
  人不是動物,不該被拴上鏈子,而且真正桀驁不羈的人也不是拴上鏈子就能屈服的。
  伊莉斯不語,斯內普瞇起眼睛,看來,他有必要好好和師父談談,關於這些高危險人物。
  “這是我的家務事。”隔了許久,伊莉斯生硬的回答。
  “他選擇的是我的學院,就同樣是我的責任”戈德里克不打算退讓:“我有辦法讓你放人,你該知道。”
  伊莉斯咬嘴唇,如果格蘭芬多教授找上老師,她的確留不住人。可是她不想就這麼讓步,即使對方是獅祖。
  “你對他太嚴格,對家庭,他或許有很多過錯”戈德里克的聲音悠悠的:“但是,在那樣的環境下,他只能選擇逃離,他不如你,他沒有實力去反抗,他甚至連變強的機會都沒有。”
  伊莉斯皺眉頭,不習慣戈德里克對她說教,千年前,她和他沒什麼接觸。
  “布萊克從來偏執,不只你一個,”戈德里克意味深長的開口:“你以為當年真的沒有人來追捕過你?”
  伊莉斯抵達霍格沃茲後,曾有布萊克家族的人來要人,可是被薩拉查給轟走了,至此便無後文。
  伊莉斯很少回憶過去的事情,現在聽戈德里克的話,難道他們之後也有來過嗎?自己只不過是個旁系的孩子,她不覺得有多重要。
  “他帶你回他家是為了保護你,我曾經反對過,因為我不希望他為了一個人得罪一個古老貴族,布萊克家當年的勢力可是大的很。”戈德里克的確是會為大局犧牲少數人的類型,所以儘管他對鄧布利多的不公不滿,卻還是不會責怪他的犧牲。
  現今的貴族大都都是薩拉查學生的後裔,就像萊恩利、羅傑、傑爾森、夏爾都是第一任家主,唯獨布萊克家不一樣,布萊克家的歷史超過了霍格沃茲。而當年的薩拉查只不過是個實力強勁的黑巫師,沒有家族,甚至沒有格外的勢力,有的只是一群需要保護的學生。
  “為了你,他承擔了來自巫師方的所有責難,就算如此,他還是沒有把你交出去”嚴格來說,薩拉查當年理虧,因為按照那時巫師間約定俗成的規矩,外人不該插手一個家族的內務:“他們告誡他不要插手布萊克家的家務事,你知道他怎麼說的嗎?”
  伊莉斯第一次聽到還有這樣的內幕,的確,只要是放假,老師都會帶萊恩利和她回家,家裡還有她的房間。
  “他說不管你以前是誰,他收留了你你就是他的女兒,他不允許任何人帶你離開,”戈德里克指指地上的大狗:“你有一個維護你的‘父親’,一個帶你變強的老師,可是小天狼星什麼都沒有,你期許他做的事情他根本就沒有能力做到,他像你般叛逆,卻沒有你那種心計,更不如你走運。”
  斯內普默默的看著眼前的一切,這個在布萊克老宅囂張的不可一世的女人踉蹌的後退幾步,臉色複雜無比。
  隔了許久,伊莉斯揮手用魔法解開灰狐的繩索,然後往外走:“貝拉,過來。”平靜的語氣掩飾著心裡的不平靜。
  其實已經大概猜到灰狐身份的斯內普這次淡定許多,目送灰狐遠去。

  第一百七十九章:再會盧娜

  地窖門啪的一聲被關上,那位強勢的布萊克女族長離去的身影有點像落荒而逃。
  “話雖如此,你也的確是莽撞衝動、自以為是、有勇無謀,”戈德里克揮手切斷拴住大狗的繩索,走到桌子旁坐了下來:“什麼時候我學院的招生標準低成這個樣子,真該和分院帽談談。”
  鎖鏈斷掉的瞬間,大黑狗立刻變回人形,小天狼星本來養的健壯結實的身體經過一個暑假的摧殘枯槁了許多:“你是誰?”聲音顯得沙啞,嗓子很明顯使用過度。
  戈德里克托著下巴,審視著這個雖憔悴卻不失英俊外貌的男人:“你真該像鄧布利多學學,雖然他偶爾腦子也會抽筋,不過多數時候都很有心機,不會像條瘋狗一樣亂吠。”
  被稱為“瘋狗”的小天狼星第一次忽略有人在罵他這個事實,重複剛才的提問:“你是誰?”
  “你跟他解釋吧,我累了。”戈德里克站起來,走到儲物櫃,拿了幾瓶魔藥,回頭卻看見兩個成年男人之間正湧動著電閃雷鳴。
  “手裡連魔杖都沒有還擺出這種氣勢做什麼,”獅祖皺眉,原來這兩人不和:“收斂點,小天狼星,這裡是西弗勒斯的辦公室,學不會老實的話我就把你扔回給伊莉斯。”
  這個威脅成功的讓小天狼星鬆下了緊握的拳頭,與伊莉斯那個相比,鼻涕精可愛的多。
  “等等,您不能把他帶回寢室嗎?”斯內普不幹,他這裡拒絕瘋狗。
  “你有魔杖,西弗勒斯,他若吵到你的話,任你處置。”戈德里克說出了和伊莉斯相同的話:“至於你,小天狼星,我衷心的希望你能學會察言觀色和謹慎行事,想當初,我的學生是以熱情活潑著稱而不是愚蠢!”
  說完,戈德里克就走了,剩下兩個死對頭彼此瞪眼睛。
  “鼻涕精,他是誰?”小天狼星調整出最平和的語氣,自己沒有魔杖,這是個現實。
  “蠢狗!”斯內普陰暗的臉色再加一層陰霾,他知道,如果他不回答這個問題,這個男人絕對會糾纏不清,擠出諷刺的笑容,斯內普挑眉:“戈德里克.格蘭芬多,你所鍾愛那個學院的創始人,你真該感謝他拯救了你,否則你現在還像一條哈巴狗一樣在桌子下搖尾巴。”
  “你撒謊,你這……”小天狼星其實能猜到這個答案,只是他不相信。
  “倒掛金鐘——”不著感情的聲調大聲念出咒語。
  小天狼星立刻腳板觸到了天花板,該死的,這個視角他在暑假沒少體驗:“鼻涕精,你發什麼瘋?”
  “我在行使我的權力,”斯內普從這該死的收留中給自己找到點樂趣:“我想布萊克小姐會很樂意領回她的寵物,如果你學不會人類的禮儀。”
  “你,你——”小天狼星氣的說不出話來。
  “我想這樣你會更加清醒,”斯內普繼續發表言論:“有利於思考一下關於獅院創始人的小問題。”
  於是,小天狼星就這樣在天花板上倒掛了一個晚上,他滿腦子都是戈里爾=戈德里克.格蘭芬多,還是斯萊特林的學生,並且和德拉科.馬爾福關係很好!還有那個伊莉斯.布萊克,聽起來,她曾經也叛逃過布萊克家族?
  戈德里克走出地窖後才想起來自己本來是要去幹嘛的,他是去告訴那個弟子夏爾.普林斯的事,真是的,被伊莉斯給攪忘記了。
  戈德里克心裡嘆了口氣,很好,為了救一頭蠢狗,他非常成功的把薩拉查.斯萊特林高大光輝的形象更加深刻的印在他情敵的心中,真是見鬼!
  ……
  除了首席能得到單獨的寢室以外,斯萊特林都是兩人一個寢室,不過夏爾很幸運,因為今年的人數是雙數,也就是說剔除一個首席,就會有一個學生單獨擁有一個普通寢室。貴族小孩基本小時候就相識,任誰也不會撇開認識的朋友去和一個把自己包裹的如同木乃伊的古怪小孩同房間。
  夏爾對這樣的安排很滿意,實際上,如果是兩人一間,他就直接搬到傑爾森那裡去,他對應付小孩子沒興趣。
  整理好房間,夏爾就離開了寢室,路過公共休息室時,他看到了戈德里克,延續不搭理的風格,他徑直擦身往前走,就算是遇到院長,很多時候他同樣懶得說話。
  “夏爾,”哪知對方開口叫他,卻只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魔藥學教授西弗勒斯.斯內普的母親叫做艾琳.普林斯。”
  夏爾愣住,金髮獅子笑著離開。
  他的家族居然還有人?夏爾站了一會還是朝外走,心裡琢磨著,不僅還有人,而且這個男人在伊莉斯來之前還是斯萊特林學院的院長,真是混的不錯。
  夏爾穿著那身完全沒有品位的衣服走出宿舍,七八點鐘外面還有學生在遊蕩,基本上高年級,夏爾絲毫不覺得自己的裝束有什麼問題,他頂著路過學生驚異的目光走到了拉文克勞宿舍門口,徘徊著。
  人是來了,接下來呢?夏爾傷腦筋,在拉文克勞門口站了快半個小時,他終於放棄,算了還是回去吧,見了面也不知道該說什麼,自己這會兒純屬心血來潮。
  “夏爾……”淡淡的聲音有著千年前的熟悉感。
  陰沉小孩身子僵硬了一下,向下縮縮腦袋,把頭埋進已經拉的老高的衣領之下,他轉頭,透過衣領上方的縫隙,他看見了安德莉亞的那位古怪母親,外表已經變化許多,氣質卻依舊飄渺。
  夏爾微微點頭,幅度之小不細看完全看不出來。
  “很久不見。”盧娜歪頭,拉文克勞宿舍裡都在談論門口的陰沉雕塑,她一想就是夏爾。
  夏爾再次點頭,幅度比前次還小。
  盧娜把手裡拿著的《唱唱反調》遞過去,塞到對方的手裡:“沒事看看這個,挺有趣的。”言外之意,沒事不要傻傻的站在這裡。
  木然的注視雜誌的封面,奇怪的雜誌,很快,夏爾得出結論。
  “晚安。”盧娜不再多說,回頭走回宿舍,這個小子還是一如既往的沉寂,想當年,他總在實驗室研究些有趣的東西,她還總奇怪怎麼喜歡那些東西的人會是這麼沉悶的性格。
  不得不說,也只有盧娜將夏爾所做的研究稱之為有趣的東西,這也就是所謂的志同道合?
  夏爾繼續保持木然的樣子,他拉開衣領,把雜誌扔了進去,周圍的幾個拉文克勞眼睛都快掉出來了,不約而同的想,這個男孩不會有毛病吧。
  重新豎好衣領,夏爾如同木乃伊一樣往回走,就像什麼都沒拿。

  第一百八十章:普通的上課

  被伊莉斯那麼一說,斯萊特林的孩子們變的更加謹慎起來,德拉科尤為注意,因為在第二天一早他就接到母親的信,千叮嚀萬囑咐要他認真上課,不要惹布萊克教授不高興。
  因為是臨時換的教授,所以孩子們在對角巷買的黑魔法防禦術課本還是烏姆里奇所定的版本。
  赫敏在位置上翻翻那厚厚的理論研究課本,很疑惑這種東西怎麼能提高她的實戰能力,經過格林德沃教授近一年的熏陶,大多數學生都瞭解到魔法是要練習才會有意義。
  戈德里克壓根就沒帶課本,他能夠百分之百肯定伊莉斯絕對不會採用這種無用的書籍,德拉科和布萊斯等人見狀也把書本收回包裡。
  “你沒帶書嗎?”哈利小聲問旁邊的薩爾。
  “用不著。”薩拉查簡略的回答,伊莉斯的脾氣他清楚的很。
  很快,那個頭紮馬尾辮的女人快步走進教室門,揮手一個魔法就把門給帶上了。
  她的目光往下一掃,撇了眼坐在第一排的赫敏,她的桌子上那本書還攤開著。
  伊莉斯走上前,拿起書,看看封面,上門寫著:防禦術理念研究全集。隨手翻了翻,這些是什麼東西?毫無實用性。
  伊莉斯揚起手中的書:“現在拿出你們的課本。”
  學生們很意外這個教授居然連個自我介紹都沒有也不點名就開始上課,他們慌張的把書本擺在桌面上,斯萊特林的學生們看向他們的學院首席,自覺很失策的重新拿出課本。
  “辟里啪啦……匡當……嘩啦……”
  桌子上的所有課本瞬間朝窗戶上撞去,玻璃碎掉的聲音聚集起來,學生們不知所措的把目光投向窗稜處,一個一個露出驚訝的表情。
  “今後,我不希望在課堂上看見這種無用的垃圾書籍。”伊莉斯說著,用了個修復咒修復了玻璃:“現在掏出魔杖,開始上課!”
  斯萊特林的學生們最先收回目光,忙照做,心裡都在想:他們的新院長好強勢。
  羅恩的表情活下吞了一隻懶蛤蟆,他拉長臉驚恐的朝向哈利:“哈利,我……”準備說自己肚子疼的羅恩在看到布萊克教授投來的“關切”目光後乖乖的閉上了嘴。
  課程倒沒有想像中的那麼悲劇,已經被格林德沃教授教導了一年的學生們對黑魔法的適應能力上了一個檔次,斯萊特林學生依舊如魚得水的練習著,格蘭芬多這邊哈利和赫敏同樣是佼佼者,也有不適應的,對此,這位新教授毫不客氣的狠狠的扣掉了分數。
  讓整個教室的學生都感到無語的是,這位布萊克教授邊扣格蘭芬多的分數同時邊加格蘭芬多的分數——因為薩爾.吉恩的優秀表現。一堂課下來,格蘭芬多的總體分數竟然沒多大變化。
  戈德里克心裡喟嘆,哪怕薩拉查只是站著什麼都不做,這個丫頭說不定也會加分。
  教室外,窗下,幾十本厚詞典般的課本寂寥的躺在地上,旁邊,穿著粉紅洋裝剛寫信去魔法部告狀回來的烏姆里奇惡狠狠的瞪著一地的書籍,面部扭曲的不似人形。
  ……
  麥格昨晚就往校長室跑,希望鄧布利多給了合理的解釋,哪知碰了個空,老蜜蜂只留下個字條,說是和福吉去喝下午茶。
  雖然不無這種可能,但是麥格卻覺得校長在刻意逃避些什麼。
  不過既然鄧布利多允許那個女人作為斯萊特林的院長,她也沒什麼好說的,就是不知道這個不喜歡鳳凰社的布萊克會把斯萊特林帶成什麼樣子!
  在這天的變形術課堂上,麥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居然看到了好的轉變——傑爾森.韋斯萊老老實實的呆在位置上,沒有逃課也沒有睡覺。
  傑爾森強撐著上課,聽著幼稚的教學內容,他都已經可以變換阿尼瑪格斯了,當然不會把普通的變形術放在眼裡。
  好不容易上完課,傑爾森難得沒有立刻回寢室,他噌噌的走到麥格面前:“麥格教授……”傑爾森擺出友善的笑臉。
  麥格皺眉頭,這個連禁閉都能逃的孩子居然主動過來講話。
  “我能轉學院嗎?我在斯萊特林不太受歡迎。”傑爾森撓頭,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去年他要是知道院長就讀的是格蘭芬多他早就跟去了。
  麥格聞言一怔,心裡猛地泛起些同情來,她大概知道這個孩子在斯萊特林的狀況,放緩語氣:“這不可能,傑爾森,分院帽一旦宣佈,就無法轉院。”
  “……真可惜,那麼,能請麥格教授不要扣我的分嗎?否則布萊克教授會生氣的。”傑爾森露出一定會死的很慘的表情。
  麥格一驚,僅僅是老宅見的伊莉斯.布萊克的那一幕就足以讓她知道對方是如何霸道強勢的人,難道她也這樣對待孩子?韋斯萊歷來都是格蘭芬多,在那群孩子中傑爾森已經不受歡迎,難道這個教授還刁難於他?
  在傑爾森刻意誇大伊莉斯的恐怖縮小自己的毛病後,麥格恍恍惚惚的答應下來。
  終於搞定扣自己分最狂的變形術教授,傑爾森禮貌的點頭離開,為了表示他的謝意,傑爾森從此不再逃這門課,每堂課都第一個完成麥格的任務,然後在剩餘的時間趴在桌上睡覺。
  綜合傑爾森的種種後續表現,雖然麥格每次看到他睡覺總會產生扣分的衝動,但最終還是放過了這個其實很優秀的孩子。
  ……
  再次上近身格鬥術的德拉科感覺很奇妙,尤其是看見安德莉亞避開眾人的視線偷偷對他和赫敏笑時就更加詭異了。
  噢,梅林,難怪父親都不曾指責他什麼,這赫敏.格蘭傑不是安德莉亞最喜歡的學生嗎?絕對是這樣!
  “真可惜。”正當德拉科想著,和他一組練習的女孩發出感嘆:“還以為格蘭芬多教授會把小萊帶過來。”
  德拉科頓時僵硬,他看著赫敏那惋惜的臉久久不能回神,他曾經做了什麼?梅林啊,他居然把自家先祖送到萬事通小姐的手裡!
  砰——,腦子裡暈暈乎乎的德拉科沒有意識到對打開始了,他立刻被赫敏先一步摔在了地上。
  “啊,你沒事吧?”赫敏擔心的蹲下身體,她沒料到對方會這樣毫無防備,一直以來兩人的對打都是她先出手,用德拉科的話說,這是貴族禮讓的風度。
  “不,沒事。”德拉科忙站起來,示意自己很好,不能再想了,好在萊恩利先祖沒怪罪他。
  看了一眼面前的女孩,德拉科心說,你就別指望還能抱著那只雪貂了,你不介意,我的神經可受不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這個繼父……

  一天下來,學生們和教授們的另一個收穫,就是知道了斯萊特林新入學的那個夏爾.普林斯是個極其陰沉的人,那個整天只看的到兩隻眼睛的小孩不和任何人說話,在課堂上教授點名的時候,他就“恩”一聲,學生跟他說話,他就點頭或搖頭,更多時候是假裝沒聽到。
  魔藥課堂上,斯內普探究的注視著這位普林斯,整整一堂課下來,這個男孩都未曾把衣領拉下來哪怕一毫米,他還把長袍後的兜帽戴在頭上,連頭髮都吝惜露出來。
  真是怪胎,斯內普難得心裡會這麼評價,這個詞從來只有別人評價他,而不是他去評價別人。
  晚飯時,學生們又冒出了新的傳言,說這個渾身古里古怪的普林斯男孩和拉文克勞的瘋丫頭盧娜是朋友,因為不少人看見夏爾去拉文克勞宿舍見盧娜。
  戈德里克彆扭的看向坐在長桌末席的普林斯小屁孩,這就是他會來霍格沃茲的原因?他是怎麼認識盧娜的?
  戈德里克當年和薩拉查一同失蹤時,安娜塔西雅還未離開家族。
  德拉科最近變的八卦不少,他湊過去和戈德里克說悄悄話:“盧娜.洛夫古德也不是尋常人?”能讓普林斯先祖親自去見的人怎麼看都不像是普通的學生。
  戈德里克點了下頭,卻不說話。
  德拉科轉頭對向傑爾森:“他們是一家子?”瘋姑娘加陰沉男,怎麼看怎麼絕配!
  “這個我不太清楚。”傑爾森為難的給了中立的回話,千年前他也不太瞭解夏爾的心思,也許羅傑知道吧,不過以夏爾的脾氣會特地來到霍格沃茲難道真的是喜歡盧娜,傑爾森偷瞟了戈德里克一眼,可是那個女人是獅祖的老婆啊。
  當天晚上,夏爾不顧流言蜚語,再次走到了拉文克勞的宿舍門口,也不說話,只是站在外面,靜靜的。
  拉文克勞的學生們見狀都站在不遠不近的位置打量著,公共休息室裡再次議論紛紛,主題是:瘋姑娘的愛慕者。
  二十分鐘後,盧娜一臉無所謂的走了出來:“有事?”
  普林斯男孩在眾目睽睽之下將手從衣領處伸進去,拿出昨天的雜誌,遞到女孩面前。
  “看完了?”盧娜沒覺得對方的動作有什麼問題,她彎起唇角:“覺得怎麼樣?”
  夏爾細微的點頭,就像往常一樣。
  “是嗎,那我再給你一本,不用還了。”盧娜把手上新的雜誌遞過去。
  夏爾接過,再次通過衣領塞進了衣服裡,點點頭離開。
  拉文克勞的學生們看的目瞪口呆,這算什麼?瘋子獨有的交流方式?
  ……
  晚上,斯內普照舊返回地窖,少了學院事務,他的確輕鬆不少。
  這個時間,戈德里克已經在地窖忙碌著,斯內普四周看看,瞥見小天狼星無比頹廢的仍以阿尼瑪格斯的形態臥在牆角,在倒吊了一個晚上後,這個男人就再次變成大狗,一聲不吭直至現在。
  看見斯內普回來,小天狼星連起身咆哮的力氣都沒有,他回憶了為數不多見到戈德里克的畫面,很確定獅祖的個性是活潑開朗,確實和他心目中想像的性格一致,但是為什麼獅祖同時會和斯萊特林關係密切!
  自己被斯萊特林所不容,這正常,他從來都沒喜歡過那個陰暗的家族、那個陰暗的學院,但是被獅祖罵沒頭腦?這就好像是在變相的說他不配呆在格蘭芬多學院。
  是家族容不下他,還是他拋棄了家族?這個問題,小天狼星簡直不敢再深想,伊莉斯.布萊克,這個女人尖銳到可怕。
  斯萊特林的說法,實力決定一切,小天狼星猛的覺得這種說法有幾分道理,那瘋狂追隨著黑魔王的貝拉卻在伊莉斯的強勢下老實的像個家養小精靈,而自己呢?如果他擁有能與黑魔王抗衡的實力,家人還會追隨那個純血論瘋子嗎?可惜,沒人能給他答案。
  ……
  安德莉亞在高興好友伊莉斯入校的同時,對夏爾.普林斯的來意感到震驚,就算她並不十分瞭解他,卻也知道他是個絕不輕易離開實驗室的男人,為此,她和萊恩利當年特地送給他一隻家養小精靈,就是怕他忙的把自己餓死了。
  夏爾來這裡是為了她的母親?鑒於學校現在的傳聞,安德莉亞雖不敢相信卻已經很確定這一點,可是,她過去從未從這兩個人身上看到什麼曖昧關係,畢竟無論是輩分還是身份,兩人都差距甚遠。
  安德莉亞不會去直接質問母親什麼,但她很在意父親的看法。
  於是,當天晚上,安德莉亞輕車熟路的闖進了地窖。
  一進門,安德莉亞除了看見父親和斯內普之外,還看到趴在牆角多出來的一條狗,這個伊莉斯跟她提過。
  安德莉亞風風火火的上前,瞅瞅正在切藥材的父親:“父親,我有點事和您談談。”她不想當著外人的面談論自己的母親,尤其是這種敏感問題。
  戈德里克抬頭,不用動腦子他大概能猜到女兒的來意,他衝著斯內普示意:“切好,注意火候。”說完,他就帶著女兒進了左邊的實驗室,順手關上門。
  小天狼星立起身體,父親?這敢情好,原來安德莉亞是獅祖的親生女兒,飽受打擊的小天狼星再度趴了下去走頹廢路線。
  “說吧,有什麼事?”戈德里克找了個位置坐下來。
  “嗯,關於母親和夏爾的事。”安德莉亞覺得有點難以啟齒,在發現父親的種種優點後,她有種母親背叛了父親的感覺。
  “那是她的自由。”戈德里克揮揮手,表示這沒什麼。
  “什麼?”安德莉亞詫異。
  “我們已經分手了。”戈德里克無奈的向女兒攤牌:“而且從一開始,我和你母親關係就很勉強。”
  很勉強?意思是雙方沒有感情?
  “這怎麼可能,那您為什麼要吃醋?”安德莉亞不敢相信:“在聖誕舞會上,您明明不高興母親和斯萊特林先生跳舞!”
  作為一個女兒,安德莉亞還是希望父親能追回母親。
  “我沒有吃醋!”戈德里克惱怒的反駁,該死的,他的女兒的眼睛看到哪去了。
  安德莉亞被突然起來的吼聲嚇的條件反射的畏縮了一下,她撇開頭不言語,模樣委屈的很。
  “我們之間只是指定婚姻,本來就沒有感情可言,”戈德里克放緩語氣,他沒想凶女兒:“如今,她想去追尋自己想要的也是件好事。”
  “那您呢?”安德莉亞還是執著的認定父親愛著母親。
  “我再說一遍,我喜歡的不是她。”戈德里克真沒想到有一天要對女兒解釋這種感情問題。
  安德莉亞直直的看著父親的眼睛,好吧,父親沒必要為這種事情撒謊。
  原來她一直都不瞭解父母,沮喪的安德莉亞不再多問,推門走了出去,當走到地窖門口的時候,她突然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如果夏爾真的和母親在一起了,那不就成了她的繼父嗎?
  想到此,安德莉亞的頭低的更下了,她用哀怨的眼神回頭看了父親一眼,垂頭喪氣的拖著沉重的步伐離開。

  第一百八十二章:勇敢的德拉科

  德拉科的課程排的滿滿的,除了本身有的課程,還有家裡給他額外加的,對此他毫無怨言,問題是,他沒找到合適的地方練習黑魔法。
  這個問題也很好解決,霍格沃茲哪裡隱蔽有空房間知道的人多的是,德拉科本想問問戈德里克,但對方老呆在地窖,至於傑爾森,又是個喜歡睡覺的主,於是,他便找到了安德莉亞。
  不得不承認,孩子的接受能力遠強過大人,德拉科現在對安德莉亞很有好感,仔細想想,這個女人現在的格蘭芬多姓氏只是招牌,她該姓馬爾福才對,換個角度,德拉科心情舒暢不少。
  “教授,”德拉科敲開安德莉亞的辦公室門。
  “有事?”安德莉亞明顯不在狀態,神情恍惚。
  “我想找個空房間練習魔法,不知道哪裡比較好。”德拉科疑惑,他看出了對方的情緒不佳。
  “練習魔法?就用我上課的教室吧,晚上都沒人。”安德莉亞想,對戰是練習魔法的最好方式,改天和伊莉斯說說,在霍格沃茲成立個決鬥俱樂部好了。
  “行,謝謝。”德拉科遲疑了一下,有時向長輩求助不丟臉:“父母留給了很多功課,有些我不是很懂……”
  “黑魔法?”
  德拉科點頭。
  “我不會,”安德莉亞乾脆的回絕:“你也不必去找我父親,他是個黑魔法白癡。”
  啊?德拉科傻了,雖說他的確有請教戈德里克的想法,但黑魔法白癡?是誰把奪魂咒用的和漂浮咒一樣順手的!
  “純血白巫師都是黑魔法白癡,他最多也就會一兩個,”安德莉亞解釋,順帶提出意見:“黑魔法方面要請教的話去找斯萊特林先生,他教導學生時的脾氣是我所見過教授中最好的。”
  德拉科石化,他說不出話來。
  “練習魔法缺對手的話找傑爾森,他雖然攻擊魔法不怎麼樣,但應付你足夠。”安德莉亞快速補充。
  德拉科木然的點頭,離開辦公室,等他再回過神來時,發現自己正站在圖書館的門口。
  這裡……
  鉑金小王子握緊拳頭,嗯,自己好歹流著格蘭芬多的血,勇氣,加油!這種時候,德拉科就開始提醒自己不要辜負格蘭芬多血統裡勇敢那部分美德。
  但當德拉科站在圖書館裡那張書桌前,面對薩拉查.斯萊特林的時候,他還是不可避免的呈現出一副呆呆的傻樣子。
  薩拉查饒有興致的看著這個快步走到他面前卻一言不發的孩子:“什麼事?”如果他不說話的話,這個孩子恐怕會在這裡站到天黑。
  “啊,這個,”德拉科終於醒過神,他慌亂的把手中的筆記本推上前:“這個,這個,我不太懂。”語無倫次的他連基本的問好都忘記了。
  薩拉查看了看筆記,沉思了一下,隨後慢慢的講解起來,等講完後再看向鉑金小孩,才發現對方似乎在走神:“聽懂了?”
  “啊,不,啊,是,”德拉科懊惱,自己剛才光顧注視對方的動作了,完全沒注意聽,自己怎麼這麼笨。
  薩拉查好笑的看著孩子的反應,他也不指責什麼,只是把剛才說的話重新表述了一遍。
  德拉科這次沒敢走神,他邊聽邊點頭,最後他紅著臉道謝:“我懂了,謝謝。”
  “不懂就問是好事,”薩拉查低頭繼續看書,淡淡的開口:“你可以常來找我。”
  德拉科受寵若驚的抬頭,臉更紅了,他忙不迭的點頭,樂呵呵的行了個禮就走了。
  晚上。
  這個表現的比盧修斯更有前途的小龍直接敲響了傑爾森的寢室門,無所畏懼的格蘭芬多精神似乎已經慢慢從這個孩子的血液中滲透出來。
  隔了很久,門才打開,開門的傑爾森睡眼朦朧。
  “真是稀客,進來吧,”傑爾森挑眉,招呼德拉科往裡走,然後帶上門。
  這還是德拉科第一次進到這裡,他看看周圍的擺設很無言,這是他所見過的最樸素的斯萊特林寢室,除了房間本身帶有的書櫃書桌椅子,這裡除了一張大床以外什麼都沒有。
  書櫃裡空蕩蕩的,書桌上也沒有任何東西,連起碼的羽毛筆都沒有。
  德拉科好奇的問:“你的書和學習用具呢?”
  傑爾森撓頭,直接掀起床單,指指下面。
  居然在床底下!德拉科難以掩飾自己的驚訝。
  “拿著順手。”傑爾森不覺得不好意思。
  看樣子,對於傑爾森來說,這個房間除了床以外,其他的東西都嫌多餘。德拉科勉強的擠出笑臉,回歸自己來的目的:“我想找人和我練習黑魔法,所以……”德拉科試探著。
  就算嫌麻煩,傑爾森也不會拒絕:“晚上九點以前來,我可以陪你。”
  “那太好了,謝謝!”德拉科高興的點頭,千年前的巫師比現在的好說話多了。
  ……
  當德拉科將這天很愉快的度過時,學校的另一個地方在上演另一齣戲碼。
  開學的時候是雙胞胎最為忙碌的時候,他們忙著推銷自己的惡作劇產品。
  “來看看,我們的新產品,跳舞的飛天掃把。”魁地奇球場上,弗雷德熱情的和哈利打招呼,自從資金變的充沛以後,他們製作的東西越來越大件了。
  喬治也在和正在球場上訓練的格蘭芬多們打招呼,今天的球場由格蘭芬多學院使用:“這可是個狂熱的野牛,看看誰能馴服它。”
  哈利和羅恩都好奇的湊過來看,湯姆不怎麼感興趣卻也跟在後面,一開學,他就在哈利的引薦下進入了校隊,用的掃把則是蛇祖聖誕時送給他的極品貨。
  “親愛的哈利,來,試試?”喬治慫恿著,把掃把遞過去。
  羅恩雖覺得有趣,但以他對兩個哥哥的瞭解,這掃把肯定是惡作劇版的,他可不想做第一個嘗試的人,所以他很期待的看著哈利的動作。
  “來,勇敢的小伙子,上!”弗雷德也跟著起哄。
  周圍的隊員們也跟著鬧起來,哈利也不含糊,直接翻身騎了上去,兩手牢牢的抓緊掃把。
  掃把自動懸浮在五米高的位置。
  繼續向上,哈利心說,他像往常一樣操縱掃把。
  哪知掃把猛的朝下擺去。
  “啊!”哈利吃了一驚,發出短促的叫聲,他怕撞到左邊的同學,握著掃把想往右上飛。
  “啊!”哈利又是一叫,這掃把居然快速往左下飛。
  底下的隊員們忙散開,湯姆擔憂的看著,生怕哈利出什麼事。
  “你們在幹什麼——”尖銳的女聲插了進來。
  哈利聞聲望去,噢,梅林,是烏姆里奇,依舊一身粉紅套裝的她還帶著個綠色帽子,難看到極點,哈利慌張的想把掃把停下來,他可不想打著她。
  喬治和弗雷德也沒料到烏姆里奇會突然冒出,他們連忙喊:“哈利,讓掃把加速!”
  哈利懵了,加速?那不是朝烏姆里奇衝過去?
  粉紅老女人聞聲怒了:“你們說什麼?居然敢襲擊我——”話還沒說完,這個氣勢十足的女人就被急速奔來的掃把撞翻在地,碰撞的瞬間,哈利跳下了掃把,驚魂未定的看向雙胞胎:他明明是讓它停下來的。
  這是個反意識掃把,弗雷德和喬治同樣臉色不好看,要上則下,要左則右,想要停下來就會拚命加速。
  雖然對這個傻里傻氣的魔法部下發的女人不感冒,但好歹對方也是什麼糾察官,這還真是……
  雙胞胎對望一眼,快速跑過去拿起惡作劇掃把,衝著隊友們揮揮手迅速跑掉。
  地上的女人明顯還處於暈暈乎乎的狀態,口裡卻不停:“格蘭芬多扣五十分!你們這些搗蛋的……”
  哈利為難的看著旁邊的同學,不知道該怎麼辦,湯姆懶得理會,他抓過哈利衝著其他魁地奇隊友點點頭也跑了,惹禍的人都跑了,甚至說,參加訓練的主力都走了,其他的人更是反應迅速,反正訓練也差不多結束了,不到半分鐘,球場上就走空了,獨剩烏姆里奇一個人躺在地上吹冷風。

  第一百八十三章:最沉默的風雲人物

  這天早上霍格沃茲大廳的氣氛詭異的可怕。
  四個學院學生紛紛傳閱著《預言家日報》,因為這家官方報紙的頭版頭條就是多洛雷斯.烏姆里奇的大照片。她滿臉笑容,朝他們一下一下地眨著眼睛,上面是標題:魔法部尋求教育改革多洛雷斯.烏姆里奇被任命為第一任高級調查官。
  “在部長試圖控制所謂霍格沃茨教育水平下降的局面計劃中,這是一個令人激動的新舉措。”這篇文章的撰寫人珀西.韋斯萊說,“調查官將有權審查她的教員同事,確保他們都能達到標準。”
  “珀西最近搞這個?”弗雷德皺眉。
  “大概,反正我很確定我畢業後絕對不會進魔法部,”喬治把報紙甩到一邊。
  “當然,咱們繼續開咱們的惡作劇商店。”弗雷德復議。
  “恭喜你,烏姆里奇女士,由糾察官提升為高級調查官。”鄧布利多笑臉盈盈的舉杯,衝著烏姆里奇點頭。
  麥格聞言哽了一下,她很少聽見白鬍子校長這種暗含諷刺的語句。
  安德莉亞滿臉無所謂的繼續吃東西,這烏姆里奇應該一時半會還不會找自己的茬,至於其他人,伊莉斯?也許她該去提醒下好友,下手輕點,現在是和平年代,沒必要弄死這位沒有品位的紅配綠小姑娘。
  赫敏極其不爽的瞪著不是教授卻厚顏無恥坐在教授席笑的得意洋洋的烏姆里奇:“魔法部這是強制干預學校事務!”
  羅恩突然露出調皮的笑容。
  哈利奇怪:“怎麼了?”
  “老蝙蝠、格鬥女王,外加新來的女霸王,”羅恩開心的說:“要是他們的課被檢查的話,你說會發生什麼事?”
  與此同時,相同的想法也在德拉科腦海裡盤旋,他有預感,這一切都會變成一場鬧劇。
  中午,上了一早上課的學生們再度碰頭。
  羅恩很失望,因為早上的魔法史和草藥學和往常一樣,沒有什麼檢查。
  “你們的課被檢查了嗎?”喬治湊過來問。
  赫敏搖頭:“你呢?”
  “檢查過,魔咒課。”弗雷德說。
  “怎麼樣?”羅恩興致勃勃的談聽著。
  兄弟倆聳肩:“你們知道弗立維的脾氣,他把烏姆里奇當成一個客人,似乎根本沒把這事放在心上。烏姆里奇也就是在角落裡坐著寫寫筆記。”
  弗雷德和喬治沒有說的是,在魔咒課下課後,烏姆里奇扣下了他們,訓斥了他們前次在魁地奇球場的放肆舉動,還把他們帶回她的辦公室寫檢討,在一張羊皮紙上寫“我錯了,不會再犯”,如果寫的不是這句話,他們的皮膚就會被劃破。
  當他們意識到這個女人用黑魔法懲罰學生時,兄弟倆對她的厭惡再次上了一個檔次,跟隨萊恩利斷斷續續的學習了那麼長時間的魔法,這種魔法他們已經學過怎麼破解,所以兩兄弟寫了整整一頁的“我沒錯,一定再犯”,然後把羊皮紙扔到辦公桌上,就跑來吃飯了。
  雙胞胎一邊吃飯一邊偷著樂,真期待烏姆里奇吃飯回去後看到羊皮紙的反應,一定很有趣!
  ……
  烏姆里奇簡直氣瘋了,那兩個臭小子居然敢戲弄她!
  強壓著火,她按照既定的安排去檢查一年級的魔藥課。
  斯內普的課堂從來都是陰沉而安靜的,烏姆里奇仰著頭,記著黑板上的筆記,一副很盡責的樣子。
  斯內普不滿的瞟了瞟陰暗教室裡唯一的紅色點綴,繼續講課。
  “咳咳……”刻意的女聲劃破教室裡的寧靜。
  斯內普把目光斜過去:“女士,如果你高貴的喉嚨在這裡受到了什麼不良刺激,大可從後門離開。”
  底下的斯萊特林學生除了夏爾以外都捂著嘴巴笑起來。
  “不用,我覺得你對學生管理不夠,”烏姆里奇無視諷刺,她仰起眉毛,指了指裝束非同常人的夏爾:“這種裝扮並不是霍格沃茲的校服,嗯?”
  斯內普目光隨之也掃了過去,心說,要是這是個普通學生,我早就把他轟出課堂了,還用的著你在這指手畫腳嗎!
  烏姆里奇見斯內普一動不動沒有指責的意思,她大步邁進,走到頭戴兜帽衣領直逼額頭的男孩面前“同學,你叫什麼名字?”烏姆里奇那嬌滴滴的聲音難聽的可怕。
  夏爾沉默著,不語。
  烏姆里奇見狀直接掀了對方的兜帽,男孩那剪的很短的黑髮便露了出來。
  夏爾輕微的皺了下眉,依舊不語。
  “遮住自己的臉是很失禮的!”烏姆里奇嚴厲的訓斥:“把你的外套脫下來,和其他學生一樣老老實實的聽課,不要把自己弄的別具一格!”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普林斯男孩身上,就連斯內普都有些好奇,因為沒人見過男孩的臉。
  夏爾還是沒有說話,他直接伸手去扒身上的衣服,把整個袍子從頭上拽下來,他的動作完全遵從著烏姆里奇的指示。
  “啊——”尖銳的叫聲從粉紅女人的嘴巴裡冒出來。
  四下也發出類似的叫聲和抽氣聲,在場的女孩子們都把頭撇開,噢,梅林啊,這個男孩怎麼裡面沒穿衣服!!
  秋天的氣候微涼,學生們除了制服裡面多多少少會加點毛衣什麼的,就連烏姆里奇的粉色洋裝裡都有件保暖羊絨內衣,可這個男孩子脫了外套後居然渾身上下就只有個三角內褲!
  “你竟敢——”烏姆里奇的咆哮聲活像被幾個流氓圍攻的黃花大閨女。
  夏爾依舊冷著張臉,繼續不語。
  站在這裡的夏爾.普林斯是個外貌清秀的少年,那些把頭撇開的女孩子手捂在眼睛上,偷偷地從指縫間打量著,再與身邊的男生比較了一下,這陰沉男孩確實很好看。
  怪胎……
  斯內普再次冒出這個念頭,師父已經告訴他夏爾的身份,他無言的想,這位普林斯先祖真是陰沉古怪的祖宗,毒舌教授甚至覺得相比而言自己挺正常的。
  “給我穿上——”烏姆里奇裝純情的側頭。
  夏爾挑眉,迅速把袍子套了回去,重新拉高衣領,還把兜帽也帶上,恢復成最先的裝扮。
  接下來的課,烏姆里奇沒有聽下去,她氣沖沖的跑出了教室。
  一年級的格蘭芬多男生看看外面,又看看還是沉默不語的夏爾,不由發出感嘆:“真酷……”
  晚飯時,流言傳的滿天飛,夏爾.普林斯成為霍格沃茲最沉默的風雲人物,最銷魂的版本是:烏姆里奇當眾調、戲一年級斯萊特林男孩,還逼的對方脫光衣服以示寵愛!
  戈德里克在斯萊特林長桌首席位置笑的死去活來,原來這普林斯小屁孩也是個極品人物。教授席上的安德莉亞和伊莉斯捂著肚子笑,薩拉查很困惑的看向對面的學生,不打算做深入思考。
  作為流言男主角的夏爾倒像個沒事人一樣每天晚上跑到拉文克勞宿舍門口蹲點守候,繼續著和瘋姑娘盧娜不得不說的故事。

  第一百八十四章:粉紅蛤蟆屢戰屢敗

  高級調查官的偉大工作仍在繼續。
  在羅恩失望了幾天後,他終於如願以償的在黑魔法防禦術這門課上等到了這位嬌滴滴的老女人。
  戈德里克站在德拉科的旁邊,這堂課才剛開始。
  “收起魔杖,”還沒等正牌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出聲,這位高級調查官就開口指揮著底下的學生們。
  斯萊特林的學生們看向他們的首席,發現戈里爾依舊拿著魔杖,於是他們都沒有動。
  格蘭芬多的有些學生條件反射的收魔杖,但當他們看見赫敏、哈利和薩爾都沒動時,便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敢問烏姆里奇女士有何指教?”伊莉斯淡淡的看著眼前的一幕,她靠在講台上發問。
  “黑魔法防禦術是門很重要的課程,根據魔法部的規定,不允許教授危險的魔法,”烏姆里奇揚起眉毛髮表觀點,她恨恨的記起地上那些被遺棄的書籍:“學習防禦,有課本就足矣。”
  “繼續?”伊莉斯笑容可掬。
  “以前教這門的教授都給了學生過多的自由,這是不對的,”烏姆里奇厲聲譴責:“他們沒有一個人能夠通過魔法部的調查,我想布萊克教授懂我的意思。”
  “這麼說,你的防禦術學的不錯?”伊莉斯邊點頭表示贊同對方的觀點,邊詢問:“我記得烏姆里奇女士本來是要作為這一年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
  “那是當然。”烏姆里奇點頭,一副我最厲害的樣子。
  “很好,那麼請用事實說話。”伊莉斯的語氣瞬間變冷。
  “啊——”
  學生們驚詫的看著剛剛還在說話的高級調查官下一刻就倒吊在教室的天花板上,而他們的教授手中連魔杖都沒拿出來!
  伊莉斯不善於咒語攻擊,無聲無杖魔法會的也少,但這種簡單的倒掛咒她還是搞的定的。
  “你幹什麼——”烏姆里奇瘋狂的晃動著自己的身體,她的臉漲的通紅,全身的血都往腦門沖。
  伊莉斯慢悠悠的掏出魔杖:“封舌鎖喉!”
  天花板上的那位便再也說不出話來。
  學生們心驚肉戰的看著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大戰高級調查官的戲目,斯萊特林的學生們再次感慨他們新院長的強大氣勢無人能敵。
  “我的課堂強者說了算,”伊莉斯瞟了粉紅人形氣球一眼,又看向她的學生們:“拿出你們的魔杖好好練習,學不會防禦,她就是下場!”
  赫敏兩眼放光,裡面透露的是種崇拜之情,羅恩張張嘴巴說不出話來,黑魔法防禦術的教授一年比一年可怕!
  叩叩叩……
  教室門被敲響,眾人目光偏轉,他們看見格蘭芬多教授笑容滿面的走了進來。
  “有事?”伊莉斯瞇起眼睛。
  安德莉亞聳聳肩,掏出魔杖朝上門的女人揮了揮。
  砰——
  可憐的烏姆里奇重重的砸到了地上,疼痛之餘她發現自己的嘴巴又能說話了:“咳咳,你居然敢襲擊高級調查官,我是魔法部派來的,我要開除你,開除!”
  伊莉斯挑眉,衝著安德莉亞示意。
  “烏姆里奇女士,你今天喝的有點醉了。”安德莉亞開口,溫和的看著一身狼狽的老女人。
  “我沒有——”脫口反駁,烏姆里奇聲音尖銳。
  “布萊克小姐是我的好朋友,我已經同福吉部長談過,”安德莉亞打斷烏姆里奇的話“他很高興布萊克小姐能來霍格沃茲任教。”
  安德莉亞的確剛從魔法部回來,以她的聲譽壓迫著福吉認同伊莉斯的職位再容易不過。
  烏姆里奇啞了,情勢變化之快脫離了她的控制。
  “也許你該寫信回魔法部問問?”安德莉亞繼續著:“萬一我們偉大的高級調查官誤會了魔法部的意思就不好了。”
  灰頭土面的烏姆里奇從地上爬起來,不再多說什麼,怨恨似的瞪了伊莉斯一眼灰溜溜的走了。
  伊莉斯輕笑著:“真是多管閒事。”
  “我是為她著想。”安德莉亞說的是實話,弄死了這個高級調查官還得善後:“抱歉,打擾你上課了,你們繼續吧。”
  做完了想做的事,安德莉亞轉身離去前看向格蘭芬多的學生們加了一句:“伊莉斯教書挺好的,你們可得好好學習。”雖然安德莉亞只是個教授,但鑒於她的特殊身份,已經儼然是格蘭芬多的半個院長。
  “她們是朋友?”羅恩茫然的眨眼睛。
  格蘭芬多教授和斯萊特林院長是摯友這種事明顯打擊了在場的所有正牌學生,除了德拉科。
  “好了,各位,開始上課了,”伊莉斯打斷所有人的沉思。
  當匆忙的一堂課結束後,伊莉斯讚許的看著用功許多的格蘭芬多學生,再次給薩拉查加了不少分,最後撇向斯萊特林的學生:“你們表現的很好,我希望你們在近身格鬥術上有相同的表現。”
  斯萊特林的學生同時默然,他們已經大概明白了新院長的脾氣,所謂“希望”就是必須要做到的事。
  從這天起,近身格鬥術的課堂上,斯萊特林學生表現出來的熱情只多不少,他們深刻的牢記烏姆里奇倒吊在天花板上的光景,沒人希望是下一個。
  ……
  烏姆里奇吃了癟後安靜了幾周,不服輸的個性同樣在她身上表現的淋漓盡致,暫時把這些惱人的教授放在旁邊,她打起了學生的主意。
  她四處查看,一旦發現雙胞胎的不良銷售,就會通通收繳掉那些惡作劇商品,還會狠狠的扣格蘭芬多的分數,她禁止任何在霍格沃茲喧鬧的行為,所有違反紀律的學生她都會嚴厲懲罰。
  傑爾森.韋斯萊就是典型的例子。
  烏姆里奇首先不斷打斷麥格的授課,惹得這位嚴肅的格蘭芬多院長不勝其煩,再後來,她看到了紅髮少年呼呼大睡後終於咆哮,她破例還沒下課就把傑爾森關進了她的辦公室,老規矩,在羊皮紙上寫:“我錯了,不會再犯。”在她看來,一個二年級生不敢挑釁她的權威。
  把紅髮少年鎖進辦公室後,烏姆里奇就去吃飯了,對於不懂規矩的孩子就得狠狠的教訓。
  兩個小時後,烏姆里奇回來,很好,少年還在辦公室,可是?他居然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你居然膽敢在這裡睡覺!”烏姆里奇最近一直都在咆哮。
  傑爾森被吵醒,他木然的看了看掛在牆上的鍾:“晚上了啊,我得回去了。”
  “你說什麼?”烏姆里奇不敢相信這個孩子居然這麼囂張。
  “布萊克教授要求我們七點以前必須回去,”傑爾森知道烏姆里奇曾被伊莉斯教訓過,所以他隨口編著謊言:“否則她會來這裡找人的。”
  烏姆里奇的臉青一陣白一陣:“斯萊特林扣一百分!”
  分是扣了,烏姆里奇卻沒阻止男孩的離開。
  傑爾森懶洋洋的往外走,扣分都會有記錄,扣了多少,是誰扣的,他想伊莉斯不會因為烏姆里奇的扣分找他麻煩的,相反是這個蠢女人,真是不受教。

  第一百八十五章:雙胞胎VS粉紅蛤蟆

  雙胞胎從來都不是省油的燈,在屢次被烏姆里奇收繳了東西後,這兩個活寶暗地裡策劃了不少陰謀,格蘭芬多的學生們也跟著幫忙,這些天來,被扣分最多的就是格蘭芬多。
  麥格在晚上視察學院時多少聽到點風聲,這位嚴肅的女人估計也對烏姆里奇反感的徹底,她眨眨眼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離開宿舍。
  早上,烏姆里奇理理萬年不變的粉紅套裝仰起眉毛挺著胸膛走去霍格沃茲大廳,琢磨著今天拿那些學生開刀。
  故作優雅的坐在位置上,烏姆里奇開始用餐。
  嗯?高級調查官發現不對勁,鬆手,刀叉卻放不下來:“這是誰做的!”尖叫著,迷人的嗓音迴盪在整個大廳裡。
  學生們集體抬頭,就看見教授席上的女人揮動雙手,肥香腸一樣的手中牢牢粘著餐具,女人奮力站起身,卻無自覺的往前栽。
  “轟——”
  桌子被掀翻,這下大家都看清楚了,特質的椅子緊緊地粘在老女人的屁股上,而椅子背後裝著個炸彈?剛才的轟聲就是效果吧。
  烏姆里奇臉朝下栽倒了地上,椅子在屁股上搖搖晃晃卻還是沒掉下來,粘的挺緊。
  學生們頓時哄笑起來,烏姆里奇趴在地上彈動著的兩隻大腿活像懶蛤蟆的後腿。
  “噢,這可真是……”鄧布利多裝腔作勢的打圓場,拿出魔杖揮了揮,椅子終於從女人的屁股上掉了下來。
  烏姆里奇摔的不清,卻在下一刻捂著受傷的臉跳起來大喊大叫:“是誰做的!給我站出來!”
  學生們低著頭笑著,沒人回答。
  烏姆里奇擺出惡狠狠的面孔,她快步走下教授席,絕對是學生!而且十有八九就是格蘭芬多的學生!
  走到兩個長桌間的紅地毯上,烏姆里奇盯著學生一個一個的看,當她看到坐在後面位置的雙胞胎時,她憤怒了,一定是他們!
  烏姆里奇快步朝上前:“可惡,一定是你們——”
  話還沒說完,腳下的紅地毯活了般抽動起來,烏姆里奇再次被絆倒在地,她立刻撐起身子,這時,不知從哪飛來兩塊煎餅,一左一右如同巴掌一般扇在烏姆里奇的臉上,啪啪的聲音清脆響亮。
  “真厲害……”格蘭芬多的學生們驚嘆,這雙胞胎的惡作劇水平真不止上了一個水平。
  鄧布利多摸摸鬍子,弗雷德和喬治的水準明顯已經超出普通學生,這屬於魔法陷阱的專業領域,看樣子是戈德里克教他們的?雙胞胎和獅祖從一年級關係就好的非同一般。
  弗雷德和喬治擺出無辜的表情,同情的看看趴在他們腳下的粉色:“女士,別那麼激動嘛,我們什麼都沒做呢。”
  話雖這麼說,喬治卻在女人抬頭以前偷偷將一種粉色粉末倒在烏姆里奇的頭髮上。
  周圍的學生們都露出好奇的表情,這是什麼?
  烏姆里奇憤怒的爬起來:“你和你,格蘭芬多扣五十分!還有緊閉!”
  眾目睽睽之下,烏姆里奇的頭髮漸漸變了顏色,她本人卻沒察覺,還轉頭對著麥格繼續尖叫著:“麥格教授,你就是這樣管教你學院的學生們的嗎!我會向魔法部報告的!”
  頭髮完全變成了粉色,還飄出了陣陣香氣。
  斯萊特林的某些學生臉上變了顏色,這似乎是他們的學院首席第一年用於惡作劇的東西。
  沒錯,這是“桃花朵朵開”的粉末版本,還添加了改變髮色的效力。
  嗡嗡嗡嗡嗡嗡嗡——
  加強版的粉末作用的確是一等一,還沒等烏姆里奇反應過來,一大群蜜蜂就蜂擁而至。
  “啊,啊——”烏姆里奇完全招架不住:“讓開,讓開——”
  拚命捂著自己的頭,烏姆里奇大聲嚎叫。
  作為校長的鄧布利多不可能讓這場鬧劇一直上演,他走下台,幫忙驅逐了那些蜜蜂,還和氣對烏姆里奇說:“兩位韋斯萊的確什麼都沒做,你的臉色看上去不太好,還是去一趟醫療室吧。”
  筋疲力盡的烏姆里奇一瘸一拐的跟著龐弗雷夫人身後走,而龐弗雷夫人冷著張臉完全沒有去攙扶這位鼻青臉腫的老女人的意思。
  然而,這只是個開始。
  當烏姆里奇躺在醫療室的床上時,變故一個一個發生。
  首先是床單和枕頭,在躺上去五分鐘後,它們爭先恐後的發出陣陣惡臭,緊接著,天花板上的吊燈啪啦一下掉在了她的身側,只差那麼一點點,她的腿就報廢了,當烏姆里奇慌張的從床上爬起來時,一個遊走球從開著的窗戶闖了進來,掠過她的右耳垂,砸到了後面的牆上。
  驚魂未定的烏姆里奇拒絕了龐弗雷夫人的治療,一瘸一拐的逃命似的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關上門正準備鬆口氣,卻看見滿屋子都是塗成粉色的懶蛤蟆,在裡面蹦躂著。
  “可惡,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們!”烏姆里奇從某種角度上來說真的是很剽悍,她的眉頭死死的絞著,立誓要狠狠的處理雙胞胎兄弟,她已經認定這些都是他們搞的鬼。
  ……
  雙胞胎不能明著擺攤,卻可以暗地裡賣。
  而烏姆里奇就以收繳這些東西為樂,就算是她在霍格沃茲依舊有幫手,比如同樣痛恨學生惡作劇的費爾奇,這還不夠,烏姆里奇甚至去找學生組織起高級調查小組,專門調查違規違紀事件。至於她選定的調查小組領導人則是德拉科.馬爾福,在她看來,這位循規蹈矩的斯萊特林級長有這個資格幫助她,大部分的調查小組成員都是斯萊特林,既然烏姆里奇主要想對付的是格蘭芬多的學生,這麼挑選也理所當然,只不過她不知道,霍格沃茲的風氣如今已經變了太多。
  傑爾森的房間。
  德拉科練習完魔法後就無言的拿著手中的調查小組手冊看,裡面寫有每天需要巡視的地點路線和時間,以確保隨時隨地能夠逮到雙胞胎的惡行。
  “真是有夠無聊的。”傑爾森撇了一眼,發表觀點。
  德拉科點點頭,這個調查小組中除了關係好的布萊斯和潘西,聽他話的高爾克拉布以外,還有許多學生,當分開巡視時,他一般都假裝沒看到,至於其他人就不一定了,所以雙胞胎兄弟最近損失慘重。
  “傑爾森,最近真是太背了!”突然,門被推開,弗雷德走了進來,一臉掃興。
  “咱兄弟虧了不少,”喬治也附和著,然後他看到了坐在裡面的德拉科:“馬爾福先生?”
  兄弟倆同時露出驚訝的表情,他們找先祖大人都很少敲門直接進的,這還是第一次在這裡遇見德拉科.馬爾福。
  德拉科有些難堪,傑爾森對著幾個人笑笑:“別叫的那麼生分嘛,德拉科經常來我這玩的。”只限於今年。
  雙胞胎對望,難道德拉科也什麼都知道?
  “給。”德拉科站起來將手中的手冊遞過去,然後衝著傑爾森點點頭便離開了。
  “這個是?”弗雷德低頭看。
  “哇,是老女人的巡視計劃!”喬治一眼就看出端倪,他看向傑爾森:“德拉科知道你是誰?”
  傑爾森點頭,心說,那個孩子比你們知道的多的多。
  “喔,太棒了!”弗雷德和喬治歡呼雀躍,那他們可就多了個潛藏在烏姆里奇調查小組中的頂級間諜。
  當德拉科知道雙胞胎拜了萊恩利為師後,震驚之餘他迅速的和兩人熟絡起來,值得一提的是,這三個人居然出奇的談的來。

  第一百八十六章:我們是朋友嗎?

  傑爾森的寢室正式成為反烏姆里奇行動的大本營。
  “這是這一周的巡視計劃。”德拉科把新的羊皮紙擺在書桌上。
  “烏姆里奇這種角落也想的到,難得。”喬治湊上去研究路線,發出感嘆,要不是這烏姆里奇太不上道,還是個冒險的人才。
  “她上個星期夠倒霉了,卻不知道停手。”弗雷德樂呵呵的回憶著,提前知道巡查路線,他們不僅不會被抓到,反過來他們還可以埋伏著捉弄她。
  “不要被她逮到你們捉弄她的證據,”德拉科提醒著:“否則她直接就給你們來個開除,雖然實現的可能低,但鬧上檯面不好。”
  “放心,我們會小心。”有獅祖在背後坐鎮,的確不用擔心開除的事,但若無需要,還是不要麻煩到戈里爾。
  俗話說,計劃趕不上變化。就算是一成不變的粉紅蛤蟆也有心血來潮的時候。
  下午上完課後,烏姆里奇突然召集了高級調查小組:“今天,我們來個突襲檢查,檢查完畢再去大廳吃晚飯,沒問題吧?”
  德拉科站在首位無言以對,就算是有問題,他也不會擺在面上,不知道喬治和弗雷德現在在幹什麼。
  說到雙胞胎,他們此時正在一間空教室裡整理新做的一批惡作劇商品,同時陪著他們的還有羅嗯,雙胞胎和烏姆里奇的持久戰在格蘭芬多內部傳開了,羅恩同樣厭惡那個教授,於是,時不時的他也會幫忙打打下手。
  “這個也是賣的?”羅恩翻弄著個癩蛤蟆玩偶,奇怪,不知道這是做什麼的。
  “不是,這個是用來對付烏姆里奇的!”喬治得意洋洋的說著。
  羅恩興趣來了:“怎麼用?”
  弗雷德揉揉弟弟的紅腦袋:“這個只是試驗品,我們打算做出一批來,效果絕對顯著。”說完,弗雷德揚起眉毛拿過癩蛤蟆重重的摔在地上。
  “我是一隻粉紅癩蛤蟆,我是最偉大的粉紅癩蛤蟆,我是烏姆里奇——”癩蛤蟆嬌滴滴的聲音大叫起來:“我是烏姆里奇——最偉大的烏姆里奇——”
  “哈哈哈——”羅恩見此情景大笑出聲,若是霍格沃茲滿是這種蛤蟆蹦躂,是多麼富有喜感的畫面啊。
  雙胞胎也很高興的又踩了一下,嬌滴滴的聲音愈加叫的暢快。
  “那邊有人——”同樣嬌滴滴的聲音尖銳的自遠方傳來,韋斯萊三兄弟聞聲立刻笑不出來了,是烏姆里奇!
  “怎麼讓蛤蟆閉嘴?”羅恩焦急的問,這蛤蟆還在尖叫著。
  “叫累了就會停,”弗雷德慌忙把惡作劇商品打包:“所以說這是個試驗品,還沒徹底成功。”
  喬治走到教室門口偏頭看,已經有一隊人影拐了個彎直直的衝過來,雖然走廊有點長,但他們已經困在這裡出不去了:“怎麼辦,弗雷德?”
  被收繳惡作劇商品還是小事,這亂叫的蛤蟆是可是他們侮辱教授的證據!這絕不會是被禁閉就能解決的!
  羅恩的臉也白了,他焦急的看看兩個哥哥,卻都是一籌莫展的表情。
  叩叩叩……窗戶外傳來響聲,還附帶著急促的聲音:“喂……”
  三人同時扭頭,當看清窗外的人,羅恩呆了,雙胞胎則露出驚喜的表情:“德拉科——”
  “打開窗,出來,速度。”德拉科吩咐。
  羅恩腦子已經停止運作,他只是跟在哥哥們身後往窗戶旁走去,然後木然的看著那個馬爾福伸出手把喬治拉出去,接著是弗雷德,最後兩個哥哥把他也拉了出去。
  當冷風吹來,羅恩一下子清醒過來,此刻的他正站在城堡外面的牆上,腳踩著的是不知何故多出來的一節台階,憑空長在牆上的台階!台階下全是空的,羅恩嚇的靠近牆壁,他有種站在深淵旁的錯覺。
  “變形術?”弗雷德輕聲詢問,以城堡為基準,是很難加東西上去的,似乎城堡本身反感被強制起變化。
  “嗯。”德拉科點頭,這是斯萊特林閣下教的。
  德拉科此時並不知道這是戈德里克已經授權給他的緣故,霍格沃茲在承認德拉科.馬爾福為格蘭芬多的繼承人。城堡不會反對來自創始人和繼承人的強制變化。
  “你們在做什麼?”德拉科偏頭示意房間裡叫的正歡的某種聲音。
  “實驗失敗。”喬治吐吐舌頭。
  當聽到那個尖銳聲音的時候,德拉科正和布萊斯、潘西以及高爾和克拉布五人走在教室走廊的另一端,他比烏姆里奇更早進入走廊,不等烏姆里奇看到他們,他就帶著人走到了雙胞胎所在教室的隔壁。
  “沒有人——”教室裡傳來烏姆里奇暴跳如雷的咆哮聲:“怎麼可能沒人!”
  牆外的三個韋斯萊和一個馬爾福立刻噤聲。
  “烏姆里奇教授,他們往那邊跑了。”一個女孩子的聲音插進來,是潘西。接著,另兩個呆頭呆腦的男聲也加入:“嗯,扎比尼一個人追著在。”是高爾和克拉布。雖不解為什麼要這麼說,不過既然是德拉科的吩咐,幾人自當遵從。
  “快去,別讓他們跑了!”烏姆里奇氣急敗壞的踩著叫個不停的蛤蟆,哪知越踩叫的越大聲:“烈火熊熊——”終於,蛤蟆不叫了。
  腳步聲跑動著,下一刻,裡面就安靜下來。
  “這邊走。”德拉科對烏姆里奇呆過的教室沒好感,他走向自己來的那一方。小心翼翼的跳進窗戶,鬆了口氣,魁地奇出身的他雖不恐高,可剛才那種事還是越少越好。
  “布萊斯……”剛落地,德拉科就看到原本以為已經走遠的好友此時正站在教室裡,糾結的看著他,目光中甚至帶著幾分冷淡。
  喬治和弗雷德緊接著也跳進教室,最後一把把自家小弟也拉了進來。
  “德拉科.馬爾福,你什麼時候和韋斯萊的關係這麼好了?”疏離的語氣連名帶姓的叫著,布萊斯開口,德拉科從開學開始就常常不在寢室,卻什麼都不和他說。朋友之間也會有各自的隱私,他懂,但是現在是什麼狀況,原來是德拉科一直在為韋斯萊兄弟通風報信!雖然他們都不喜歡烏姆里奇,但是,這麼背著他們是為什麼?
  布萊斯的話也問出了羅恩的心聲,自己的兩個哥哥什麼時候開始直接稱呼馬爾福的教名了?
  “布萊斯……我……”德拉科結巴著,剛才只想著幫雙胞胎,這善後的事……
  “算了,這是你的事。”布萊斯轉身就走。
  “等等……”德拉科慌忙喊著,可對方完全不理會。
  突然,一條小金龍憑空出現擋在了布萊斯的前面,擋住了去路。
  “維多利亞……”布萊斯蹙眉,普通的龍不會移形幻影,轉頭面向德拉科:“這個又是怎麼回事?”
  自從知道維多利亞的特殊屬性後,德拉科開學時還是把她帶到了學校,對布萊斯直接解釋這是頭袖珍龍,不會長大。這還是維多利亞第一次穿越空間,因為她察覺到主人的需要。
  “我……”德拉科不知該從何解釋。
  身後的雙胞胎也愣住了,龍,居然是真的龍,難道德拉科養了頭龍?羅恩更加茫然的站在後面,搞不清楚狀況。
  “你到底瞞了多少事!”布萊斯大聲說,拳頭握的緊緊的:“我們不是朋友嗎?”
  我們是朋友,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嗎?
  看著德拉科一言不發,布萊斯失望的扭頭,扒開維多利亞就走。
  維多利亞扇著翅膀飛到德拉科旁邊,兩隻小眼睛流露出擔憂的眼神。
  “……我沒事。”德拉科伸手摸摸小金龍的頭:“你先回去。”
  不情願的扭扭身體,維多利亞還是在下一秒消失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斯萊特林間的友誼

  喬治和弗雷德彼此看看,又同時把目光投向面色不太好看的鉑金小王子:“抱歉,德拉科……”因為幫助他們,才會導致這一切,
  “不必擔心,他會懂的。”德拉科打斷雙胞胎的話:“你們自己以後小心點,還有關於龍的事……”
  “我們會保密。”雙胞胎拍著胸膛,順手打上羅恩的肩頭:“他也不會說的,我們保證。”
  看了一向和他不怎麼感冒的羅恩一眼,德拉科轉身便出了教室。
  “這是怎麼回事?”羅恩喃喃的問,自己兩個哥哥和馬爾福的關係看上去非同一般的好。
  “羅嗯,其實這些天都是德拉科為我們通風報信,”弗雷德擺出很嚴肅的面孔:“我們之間的關係很好,所以不要把今天發生的事情說出去,好嗎?”
  “關係很好?”由哥哥親口說出來的話徹底坐實了羅恩所想。
  “對,很好。”喬治強調:“所以你不能告訴別人任何關於他幫忙以及龍的事,否則我們都會很生氣的。”關於龍,他們也不瞭解怎麼回事,但他們會為德拉科保密。
  兩個哥哥從來都是嬉笑著的模樣,如今卻如此鄭重的讓他為馬爾福保密,羅恩覺得頭有些暈,恍惚著,他點點頭。
  ……
  晚飯時,斯萊特林長桌一股冷空氣瀰漫著,高爾和克拉布疑惑的看向德拉科,他們還是不解為什麼要幫助韋斯萊兄弟,而潘西則一臉探究在德拉科和布萊斯之間巡視,這兩個人一前一後來到大廳,彼此不說話,特別是布萊斯,看都不看德拉科一眼。
  德拉科低頭不語,只顧吃飯。他的確瞞了很多事,但無論哪一件他都沒辦法開誠佈公的和布萊斯談。
  “吵架了?”一旁的傑爾森小聲問著,雙胞胎剛找過他,說明了情況。
  德拉科尷尬的搖搖頭。
  “所謂的朋友並不一定是無話不談,”傑爾森開解著:“你們是朋友,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告訴他你能說的就足夠。”
  “嗯。”輕輕的應著,德拉科點點頭。
  布萊斯猛的站起身離席,而他盤中的食物只吃了一半。
  布萊斯在難過,維多利亞的事情就算了,不管是什麼珍稀的品種的確不便相告於他人,可是德拉科交個朋友有什麼不能說的,就算交的韋斯萊家一大桿子人也用不著這麼遮遮掩掩,還偷著幫忙!
  不理會席間他人的眼光,布萊斯昂著頭走出了大廳,他不想回寢室,所以只能暫時在外閒逛,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德拉科。
  “那個……扎比尼。”一個聲音從身後響起,布萊斯回頭。
  “你好,扎比尼。”相類似的聲音從另一張相類似的人嘴裡吐出。
  是韋斯萊兄弟!
  布萊斯冷著臉:“請問有什麼事?”
  弗雷德撓撓頭,他們看見布萊斯出來就跟了過來,他們惹的事他們希望能夠解決:“關於德拉科的事,我們很抱歉。”
  布萊斯皺眉,他們抱歉什麼?要抱歉還輪不到他們。
  “我們和他做朋友的情況有點複雜,”喬治也幫腔:“不是那麼好說的清的。”無論是成為朋友的契機或是其他,都不便向外人道明。
  看看布萊斯仍舊漠然的表情,弗雷德繼續:“你別怪他,我們和他成為朋友的事也沒有告訴別人,羅嗯,金妮都不知情。”
  “格蘭芬多的其他人也不知道。”喬治補充:“有些事情我們需要保密,他也一樣,所以他不是故意的。”
  雙胞胎對望一眼,該說的都說了,兩人衝著布萊斯點點頭便離開了。
  布萊斯發愣,德拉科是不會找雙胞胎來說情的,可他們來了,還說了這些話。
  晚上,布萊斯回寢室就看見德拉科在逗弄著維多利亞,面色不太好看,見他進來也只是抬頭尷尬的一笑,沒有說什麼。
  朋友,布萊斯心裡默默說著,到底怎樣才是朋友。
  布萊斯直直的走到德拉科面前站定:“我問你,我們是朋友嗎?”
  德拉科點頭,連瞞帶騙,他的確對不住布萊斯這個朋友。
  “不告訴我是有原因的,對嗎?”布萊斯接著問。
  德拉科繼續點頭。
  “哪怕是現在也不能告訴我?”布萊斯注視著對方的眼睛。
  “……我很抱歉。”德拉科沒有迴避視線,盡可能誠懇。
  布萊斯走回自己的床上,坐下,隔了很久,他悶悶的說出了這天的最後一句話:“下次見到韋斯萊兄弟擺攤還得想法子繞著走,真麻煩。”
  德拉科睜大眼睛,他知道這是布萊斯原諒他的表現,不僅原諒還有著支持。
  斯萊特林的友誼,不是彼此坦白,而是彼此信任。
  實際上沒有下次了,烏姆里奇瘋狂找學生茬的的歷史在那天終結,因為在第二天,伊莉斯和安德莉亞聯合舉辦了決鬥課程,所以高級調查官的目光徹底轉移到這個在她眼中絕對不合時宜的事件上!
  事情是這樣的,第二天一早,有一條通告貼在了四個學院的公共休息室,內容如下:
  從今日開始,所有的黑魔法防禦術和近身格鬥術合併,一二年級每個星期二早上上課,三四年級每個星期一四上午上課,五六七年級每個星期三五上午上課,每次授課時間為四個小時,除了魔杖無需準備其他。
  伊莉斯.布萊克
  安德莉亞.格蘭芬多
  “噢,梅林,你能想像這是怎樣的局面嗎?”羅恩驚恐的看向哈利,霍格沃茲最恐怖的兩個女人聯合授課,效果絕對無與倫比。
  哈利沒覺得多可怕,他只是很失望不能和湯姆一起上課,他相信湯姆的水準絕對超越了四年級的基準。
  赫敏兩眼放光,三個年級一起上課,是不是意味著可以挑戰高年級的學生?
  弗雷德和喬治一左一右搭在羅恩肩上:“真想不到有機會和我們的小弟弟一起上課,小心哦,我們不會手下留情的。”
  “你們比我大兩歲。”羅恩忙擺手,不能這麼欺負人。
  雙胞胎咯咯的笑起來,他們的弟弟太有趣了。
  斯萊特林那邊,伊莉斯很和藹可親的在公共休息室給她的學生們講話:“我和格蘭芬多教授很早就認識,所以關係也不錯,這次聯合上課其實就是決鬥課,魔法和格鬥術的綜合對決。”
  全體斯萊特林老老實實的站在公共休息室乖乖聽“課前指導”。
  “雖說課後我鼓勵友愛相處,但課上,若是你們輸的很難看的話,我還是會很不高興的,”加重了語氣,伊莉斯笑的深沉:“尤其是因為格鬥技巧不夠被打敗,我會更加失望,不過,大家放心,對於這部分學生,我會單獨做指導的。”
  絕大多數斯萊特林學生後背發涼,單獨指導?怎麼聽似乎都對應著一個詞——有去無回。
  “好了,現在都去吃早飯吧,呆會才有力氣上課,”伊莉斯站起身,卻在離開之前又補充了一句:“如果你們喜歡八卦的話,我可以告訴你們一件事,安德莉亞的近身格鬥術是我教的,我想,你們懂我的意思了吧。”
  斯萊特林們集體擦額頭,因為冷汗不受控制的往下流。
  毫無疑問,近身格鬥術將在斯萊特林學院盛行起來,在他們偉大的新院長的領導下。

  第一百八十八章:粉紅蛤蟆掃地出門

  星期五早上,霍格沃茲一樓的大教室裡。
  四個學院三個年級的學生齊聚一堂,除了斯萊特林的各位表情像參加葬禮以外,其他三個學院的學生都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議論著,有的緊張,有的害怕,也有如同赫敏那樣躍躍欲試的。
  不上課的教授們也來到教室後方觀看,鄧布利多、麥格、斯普勞特、海格,甚至連圖書館的平斯夫人和醫療室的龐弗雷夫人也來了,斯萊特林的前院長和拉文克勞的院長因為有課無法前來,而烏姆里奇則抱著個大大的本子,緊緊握著只羽毛筆站在鄧布利多的旁邊,她的臉已經和她的衣服一個顏色了,估計是生著悶氣,只等找個機會發洩出來。
  鄧布利多客氣的招呼粉紅調查官坐下,他有預感,只要這女人今天在這個課堂上一鬧,本學期剩下來的日子他就不必忍受她了,梅林知道,她這些天沒少往校長室跑!他老了,沒那麼多精神應付精力旺盛的蛤蟆女。
  安德莉亞拿出魔杖揮了揮,念了個咒語,教室中間用紅地毯鋪著的走道就浮了上來,感覺就像一個決鬥台,她扭頭示意伊莉斯上前說話,這位氣勢十足的斯萊特林院長走到了中央,看向周圍一圈學生開口:“現在即將開展的是魔法和格鬥術的綜合對決,在接下來的對戰中你們可以自由選擇使用魔法或者近身格鬥術,當然結合起來使用也行。”
  撇了一眼大批握緊魔杖的學生,伊莉斯輕笑著:“在你們自主對戰之前,我先教導你們些東西,喬治.韋斯萊和弗雷德韋斯萊上來!”
  被點名的雙胞胎莫名其貌的撓頭,還是走上台,底下的學生則緊張的看著台上的三個人。
  “你們倆現在攻擊我。”伊莉斯沒有拿魔杖,衝著兄弟倆點頭:“開始吧。”
  這是二對一的決鬥?
  所有的目光全集中在了決鬥台上,弗雷德和喬治對望一眼就同時拔出魔杖攻擊起來,決不輕敵,這是萊恩利的教誨。
  “快快禁錮——”喬治對準伊莉斯熟練一揮。
  “烈火熊熊——”這種帶點範圍的魔法效果十足,一下子就噴的前方都是火焰,弗雷德出手大氣多了。
  眾目睽睽之下,只見伊莉斯快速閃過咒語集中的兩個破壞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欺身上前瞬間一個背摔將弗雷德掀倒在地,喬治反應很快,他揚起魔杖準備來下一擊時猛的停住,因為他看見布萊克教授從背後拎著他的兄弟,脖子上橫著一把小刀。
  “她沒有用魔法。”羅恩喃喃的,沒有使用魔法卻贏了兩個七年級生,他的兩個哥哥的成績絕對是佼佼者。
  學生們彼此看著,均覺得不可思議,還有那把小刀,剛剛明明沒有看見布萊克教授拿。
  伊莉斯做了個停止的姿勢,放開了弗雷德,繼而她轉向學生們揚了揚手上的小刀,下一刻,這個小刀就扭曲著消失了:“這是變形術,我希望你們看到的是戰鬥中不是只有魔法可以使用,你們所學的東西都可以靈活運用進去。”
  “再出色的咒語如果打不到對方也無效,”看向斯萊特林的那群學生,伊莉斯語氣加重:“出色的格鬥術除了能躲避咒語也能撂倒對方,戰鬥看的是結果,而不是你用的手段。”
  大教室裡一片安靜,沒有人說話。
  教授們也彼此看著,麥格在對變形術的使用領域深思著,她吃驚的發現,這個布萊克教授的變形術非同一般的強悍,不用魔杖就可以從空氣吸取原料變形,絕對是高手。鄧布利多這下徹底看出霍格沃茲的新走向,從書本走向實踐,確實不錯,只不過,白鬍子校長撇撇旁邊渾身氣的發抖的烏姆里奇,難得心裡嘀咕著:快發作吧,快發作吧……
  果然不負鄧布利多所望,這個滿臉氣的通紅的老女人站起來打破了整個教室的平靜:“我覺得這個新合併的課程是不合適的。”也許是顧忌到安德莉亞的身份,烏姆里奇的語言沒有太過偏激。
  就算如此,伊莉斯也不是省油的燈,她在扭頭的同時摸出魔杖,冰冷而迅速的衝著烏姆里奇大喊:“阿瓦達索命——”
  這個咒語著實嚇壞了現場所有人,包括教授們,包括鄧布利多,他沒想到這個女人會在大眾面前這麼做。
  烏姆里奇也僵住,綠光從她鬢角處滑過,打在了身後的牆上,幾縷頭髮飄然落地。
  “很久不用魔法了,果然有些生疏,”伊莉斯漠然的繼續說:“我不喜歡被人打斷授課,希望烏姆里奇女士能夠理解。”
  走到薩拉查旁邊的戈德里克小聲說:“你真的認為她沒問題嗎?”
  “如果你問授課,我覺得教的不錯。”薩拉查無所謂的聳肩,從千年前的習慣中脫離出來總要有個適應過程,附帶一提,這裡所謂的“習慣”是指對妨礙自己的人直接抹殺。
  “使用三大不可饒恕咒是違法的!”緩過神來的烏姆里奇爭鋒相對,她並不知道伊莉斯以前授課的內容,否則早發飆了:“就算你是格蘭芬多教授的朋友,也得遵守魔法部的規定。”
  烏姆里奇斷定伊莉斯只是在嚇唬她,開玩笑,她才不怕這個!
  “這裡是霍格沃茲,不是魔法部。”插話的是安德莉亞,她還是坐在決鬥台前的高腳椅子上沒有起身,她沒有看烏姆里奇,而是看向學生們:“外面的形勢不太好,學會更實惠的東西更有利於保護自己,還是你們認為魔法部能夠抵禦Voldemort?”
  底下抽氣聲一片,沒有人料到格蘭芬多教授會突然冒出那個不能說的名字。
  斯萊特林的學生都有些尷尬,一直以來,不少人把他們看做黑魔王的後備軍,這時聽到了格蘭芬多教授這樣的話,不免都有些彆扭,如果這個決鬥課是為了抵禦黑魔王,他們的立場就顯得左右不是。
  “擁有實力是選擇立場的前提,”伊莉斯看向她的學生們:“我保證,你們會有足夠的時間變強,只要你們願意努力。”
  “等等!”烏姆里奇氣急敗壞的叫囂著:“格蘭芬多教授,你怎麼能這麼說魔法部,就算你是格蘭芬多的直系後裔也不能這麼無禮!”
  要想進一步的培養學生,就必須擺平礙眼的魔法部,安德莉亞站起身打了個響指:“福克斯,把烏姆里奇女士送出去。”
  福克斯瞬間出現,快速飛到烏姆里奇肩頭,抓起她飛了出去,只剩老女人的驚叫聲響徹教室,隨即平靜。
  走到伊莉斯身邊,安德莉亞語重心長的說:“你們不小了,足夠判斷形勢和斷定自己所缺少的是什麼,這門課,你們可以自主決定是否想上,選擇留下來上課的學生就好好的學,在實戰中得到進步。”
  隔了五分鐘,四周還是靜悄悄的,沒有學生議論到底該不該上這門課的話題,就連最怕這兩個教授的納威都低頭不語,真到了最危難的時候,誰又能保護他們,指望魔法部,這個選項太可笑了。指望鄧布利多?也許可以,但這個德高望重的校長又能同時保護多少人,如果能的話,他的父母又為什麼會在當初被抓,被折磨的奄奄一息。
  學校不是遊樂場,不該隱藏那些被遺忘的事實:這個世界仍舊很危險。
  “很好,開始上課。”安德莉亞揮揮魔杖劃分區域:“一對一,自主練習,最好能結合魔法和格鬥術,不必害怕受傷,我保證你們以正常的狀態離開這裡。”為了今天的課,她可準備了不少魔藥。
  “我們會巡視,然後給予你們建議,指導你們練習。”安德莉亞笑著繼續說:“我們希望你們能真正在學校學到點東西。”
  學生們開始了各自的練習,他們延續著在近身格鬥術課堂上的組合,普遍學生第一次萌發出學習是為了自己,而不是為了應付教授應付考試的想法。
  伊莉斯向前幾步走到鄧布利多面前,她衝著老人微微點頭:“魔法部那邊還勞煩鄧布利多校長周旋,這烏姆里奇最好是不要來了。”
  “啊?”鄧布利多摸摸鼻子,這種事為什麼塞給他。
  “魔法部有不少某人的眼線,你的老朋友很照顧福吉。”伊莉斯在魔法部差不多混了一年,對老魔王的勢力摸了個七七八八。
  鄧布利多心裡嘆息,從第一次見到這個女人開始就沒好事,她居然能知己知彼,伊莉斯.布萊克比安德莉亞更加難纏。這學校的事他是不想管也管不著了,還是去找蓋勒特喝喝茶,討論如何操控魔法部和討伐Voldemort好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這個雜誌……

  決鬥課程開展的很順利,魔法部沒有再來找茬,估計就連福吉也架不住兩個老頭的聯手攻勢。
  在高年級的課堂上,薩拉查、戈德里克、德拉科、赫敏、哈利和韋斯萊兄弟顯得優秀非常。赫敏驚訝的發現一個暑假沒見,德拉科的實力增強不少,她屢屢屈於下風,這個不服輸的小姑娘在課後直接找上了兩位教授,要求額外練習。
  安德莉亞很樂意幫忙,她本就喜歡赫敏這個女孩,而伊莉斯,她只反感自己的族人沒選擇斯萊特林,倒對其他的格蘭芬多學生沒什麼意見,而且對於像赫敏這樣魔力不足卻想在其他方面努力的孩子,她看到自己過去的影子,於是只要赫敏前來求教,她都很盡責的指導。
  從這以後,赫敏去圖書館少了,課後時間基本呆在伊莉斯的辦公室,反正那裡離格蘭芬多宿舍又近,晚上可以訓練很晚再回去休息。
  ……
  斯萊特林宿舍的公共休息室變的比以往熱鬧。不少學生聚在一起討論各自上課的內容和決鬥心得,作為級長的德拉科很耐心的跟低年級的學生分析課上的成敗原因。
  一個三年級的斯萊特林學生有些鬱悶的發表感慨:“布萊克教授說下堂課要學習抵禦攝魂怪,馬爾福學長,教授難道會真弄個攝魂怪來學校嗎?”
  德拉科眨眨眼睛,他們在幾次課決鬥前只學了一些攻擊咒語和格鬥技巧的綜合使用,至於攝魂怪,還真難說,這布萊克家的先祖,還有什麼是做不出來的,母親差不多是一天一封信的告誡他別惹布萊克教授生氣。
  說到抵禦攝魂怪,要麼使用守護神,要麼變形成阿尼瑪格斯,應該就這兩樣,守護神咒他會,就是召喚出來的東西不怎麼上檯面,哪有戈德里克……
  梅林啊,為什麼戈德里克的守護神是條蛇?!德拉科猛的意識到事情不對勁,去年還不覺得,還當那是學院首席的榮耀,可這個人是獅祖,就算有守護神也該是獅子,再怎麼也不該是蛇!
  德拉科匆忙安慰了這個三年生幾句,就離開了公共休息室,這件事不能去問戈德里克,似乎去問斯萊特林閣下也覺得不對,有了,不是還有傑爾森嗎?
  傑爾森依舊宅在寢室,他沒多大熱情去公共休息室交流經驗,當他看見德拉科一臉惶恐的敲門進來後有些奇怪,自從開展決鬥課後,德拉科也很少來這裡練習了,這個孩子除了赫敏外會找雙胞胎對決,因為實力相差不大。
  “傑爾森,我想咨詢點關於守護神咒的事,”德拉科決定先把理論弄清楚:“每個人的守護神模樣基本不相同,在沒有學會之前,怎麼知道自己的守護神是什麼樣子?”
  “沒有什麼特殊情況的話,守護神和本人阿尼瑪格斯一般相同,因為這兩種咒語都是由本心的魔力激發的變化。”傑爾森回答。
  相同?開什麼玩笑,那也就是說戈德里克的阿尼瑪格斯是蛇,這更加詭異了,德拉科咬咬唇,打探:“你知道戈德里克的阿尼瑪格斯是什麼嗎?”畢竟這個他沒見過。
  “獅子,他以前老喜歡以動物形態在學生中撲騰。”傑爾森回憶著,給出肯定答案:“你問這個做什麼?”
  不一樣?德拉科微微蹙眉:“守護神和阿尼瑪格斯形態不一樣的話,會是什麼原因造成的?”顧不上回答傑爾森的疑問,德拉科有種隱隱的可怕猜測。
  “心境變化了,阿尼瑪格斯象徵自己,守護神則是自己鍾愛的東西,如果後者比前者重要就會變化,比如萊恩利的阿尼瑪格斯是雪貂,守護神卻是一頭母獅子,”傑爾森聳肩,所以好友很少召喚出守護神:“因為安德莉亞在他心中的份量高過他自己。”
  德拉科的臉刷的白了,萊恩利和安德莉亞是夫妻,這很正常,但戈德里克的守護神是蛇,這意味著什麼?
  “你怎麼了?”傑爾森更加奇怪,這孩子活像受了什麼打擊。
  “傑爾森,我見過戈德里克的守護神。”德拉科喃喃的說著,這件事不找個人傾述他會憋死:“是條銀色的大蛇,為什麼會這樣?”
  一瞬間,傑爾森也傻了,這個完全不在他能夠思考的範圍以內。他以前見過格蘭芬多教授的守護神,那時的確和阿尼瑪格斯一樣,是頭獅子,現在卻改變了。因為喜歡蛇?單純喜歡的心是無法改變守護神形態的,否則斯萊特林學生們的守護神不都成蛇了。
  傑爾森從床上一躍而起:“走,去找格蘭芬多教授。”
  德拉科茫然的被拖著走,傑爾森此刻是找不到所謂斯萊特林的鎮定了,事態發展超出他的想像。
  叩叩叩、叩叩叩……
  傑爾森急切的敲著門,裡面卻沒有反應。
  “你打算問什麼?”德拉科輕輕的說。
  傑爾森一愣,下一刻便一個開門咒闖了進去:“不知道,但是有些事情問清楚會比較好。”
  寢室裡沒人,看樣子某人老樣子正在地窖熬製魔藥。
  兩個人選擇坐下,彼此無語。傑爾森是打定主意要等戈德里克回來,闖地窖這種事在思考後還是放棄了,安德莉亞說不准也在地窖,有些話不好說。
  等了大概半個小時,德拉科越坐越尷尬,他百無聊賴的左右看看,戈德里克的房間擺設走的也是簡約路線,書架上也沒什麼東西,估摸著要用的都搬到地窖了,桌面上只擺了個雜誌,原來戈德里克也看這種東西。
  德拉科順過來翻起來,裡面的插圖不會動?這是麻瓜世界的東西?他還沒見過這種東西,不免覺得有些新奇。突然,雜誌被抽走,德拉科吃驚的看著對面傑爾森那很明顯是受了驚嚇的臉:“你怎麼了?”
  傑爾森兩手扯著雜誌的兩邊,直勾勾的看著封面上的特寫,他動動嘴唇,什麼都說不出來,知道守護神的事情後,他的確有想過格蘭芬多教授愛上了自家院長,但為什麼院長也會愛上那頭獅子?!就算只露了一小塊側臉,傑爾森也能肯定,那個親吻戈德里克的男人就是院長!
  德拉科疑惑的繞到傑爾森身後,想知道對方呆滯的原因,兩個男人接吻的封面?德拉科一開始只顧翻內容,沒注意封面,這個是?金色長髮的男人,德拉科為自己的聯想打了個寒戰:“這不會是戈德里克吧?”
  傑爾森的不語無疑給了德拉科肯定的答案,他再次盯住封面,與男人接吻,戈德里克喜歡的是男人?鉑金小王子糾結起來,而且與其說是接吻,這姿勢更像是被吻!只是這個強吻戈德里克的男人看不清臉,但可以看出頭髮是黑的,長的很俊俏。
  他們是為了什麼才到戈德里克的寢室來?德拉科吞口水,遲疑著問出了另一句話:“另一個不會是斯萊特林閣下吧?”
  這句話徹底震醒傑爾森,他神色緊張的拉著德拉科往外走:“我們回去,我們什麼都不知道,懂沒?”一個戀父情結嚴重的萊恩利,再加一個暗戀院長的伊莉斯,他頭很疼。
  不只是好友,還是情人!德拉科整個人都懵了。無知是福,德拉科的腦海裡冒出這個詞,如果可以,他真的是希望什麼都不知道!
  傑爾森木然走出走廊,才發現手上還攥著那本雜誌,梅林的褲子,這該怎麼辦,他一把把雜誌塞到德拉科手中:“給你,收好。”說完,他就跑了。
  啊?德拉科握著雜誌的手直冒汗,這種東西為什麼要給他,戈德里克的寢室他是不敢再回去了,擦擦額頭,德拉科衝進自己寢室,把雜誌藏到了枕頭底下,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其他。

  第一百九十章:萊恩利真相

  戈德里克回來後就發現雜誌不見了,他蹙眉無語,麻瓜的雜誌誰會有興趣看?還給拿走了?唯一想到的可能性就是封面惹出了禍,應該不是伊莉斯或者安德莉亞,否則早衝到他這裡來了,那麼最有可能的就是傑爾森或者夏爾。
  嘆了口氣,戈德里克再沒臉沒皮也不至於親自去討要,他心想,今後得做好防備工作了,這群戀師情結頗重的學生們可不好纏。
  一向好眠的傑爾森為此失眠了,他想起特地把辦公室搬到格蘭芬多宿舍附近的伊莉斯,這個女人不就是為了離院長更近一點嗎?可惜院長平日裡那麼精明的人偏偏在這件事上遲鈍的要命,或者說是因為心有所屬才會如此嗎?
  也許最開心的是夏爾,至少他不必擔心格蘭芬多教授會去追回以前的老婆。傑爾森翻了個身,不同的想法在腦子裡轉來轉去,不得消停。
  德拉科幾天下來也沒睡好覺,他頭下就像枕了個火盆,上課老走神,就連安德莉亞都特地過來問他怎麼了,再這樣下去他絕對會瘋的!
  ……
  紙是包不住火的,尤其是像傑爾森這種爛好人,總看不得旁人受罪。
  這天,午覺也省掉的傑爾森走出寢室開始在城堡裡遊蕩,不是他不想睡,是他真的睡不著,兩個院長的事一直在他腦中遊蕩著。
  路過格蘭芬多宿舍的時候,傑爾森愣住,他看見伊莉斯趴在辦公室外的走廊欄杆上向外眺望,似乎在沉思著什麼。
  那是院長現在住的位置,傑爾森心裡有些酸,他的腳不受控制的走上前:“中午好,伊莉斯。”
  伊莉斯收回遠眺的視線,她很奇怪,傑爾森很少主動和她聊天,這個男人總是盡可能的遠離自己和安德莉亞,用他的話來說,女人都很可怕,除了老婆,其他切勿接近:“這個時間沒找個地方睡覺,真不像你。”
  “有點睡不著。”傑爾森走上台階:“在看什麼?”
  “沒什麼。”伊莉斯笑笑,獅祖先前在地窖的話除了讓她加深對老師的愛戀外,也提醒了她一件事,老師只是把她當做女兒,別無其他。
  “我想院長希望看到你幸福,而不是傻傻的在這裡守候著什麼。”傑爾森突然冒出了一句完全不符合他風格的話。
  “傑爾森?”伊莉斯知道自己的心思旁人都知道,但從未有人當面在她面前提起,她苦笑著:“也許我在幻想,他會看到我,等待有時也是有價值的。”
  “即使他已經有愛的人,你還要如此嗎?”傑爾森脫口而出,隨即慌忙的捂上嘴,他只是見不得一個強勢的女人為了愛情而表現出來的脆弱,結果,太口快了。
  “你說什麼?”伊莉斯站直身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沒什麼。”傑爾森跳下台階,快速朝宿舍跑:“我得走了。”
  “已經有了愛的人?”伊莉斯喃喃的重複著,傑爾森,你知道了什麼,對嗎?
  ……
  “德拉科,開門!”傑爾森砰砰砰的捶門。
  開門的布萊斯,離門最近的他很詫異這種格蘭芬多式的敲門方式。
  “怎麼了?”德拉科頂著兩個黑眼圈,他就差要使用安神藥劑才能睡好覺了。
  “拜託你,讓我藏在這裡。”傑爾森快步進門,帶上,伊莉斯只是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等回過神來絕對會找他問清楚的。
  藏在被子裡的諾亞見是傑爾森進來,撲騰著翅膀又飛了出來,他認識對方,知道不是什麼陌生人,維多利亞也跟了出來,愛莎同步爬過來纏著傑爾森撒嬌,她很喜歡傑爾森,因為毛絨絨的抱著很舒服。
  布萊斯呆呆的站著,看三個動物與傑爾森的互動,就知道傑爾森不是什麼普通人,至少也是德拉科不錯的朋友,德拉科的韋斯萊朋友看樣子是從傑爾森開始的!
  “出了什麼事?”德拉科不解,傑爾森什麼實力他清楚,用的著“藏”?
  “反正借我地方睡覺就對了,”傑爾森拍拍愛莎的頭:“咱們睡一起,怎麼樣?”
  愛莎高興的點頭,她最喜歡的就是和萊恩利和傑爾森一起睡覺。
  兩個孩子瞪大眼睛,看著傑爾森變成一隻小小的考拉,隨後被愛莎捲著進了愛莎的小窩,諾亞很不滿的在一旁扇翅膀,可愛莎壓根不理會他。
  “那是阿尼瑪格斯,還是他本身就是動物?”隔了很久,布萊斯冒出疑問,同時他腦海同步浮現一個問題,是不是愛莎也能變成人形?
  “他是巫師。”德拉科扶額,傑爾森這麼貿然的一來,他該怎麼和布萊斯解釋:“雖然學會阿尼瑪格斯的年齡比我們早太多。”
  不出傑爾森所料,伊莉斯果然在醒過神後就衝回了斯萊特林宿舍,卻撲了個空。
  在接下來的週末雙休裡,傑爾森完全不見蹤影,就像失蹤了一樣。闖了禍就跑掉,這的確有違他的風範,但他不想做那個直面伊莉斯的人,如果他算的不錯,萊恩利就快來學校了,讓萊恩利和伊莉斯溝通,總比自己親自出面的強。
  傑爾森知道的事情很少瞞著萊恩利,這是伊莉斯的想法,在尋找傑爾森未果後,她便寫信找上了萊恩利,不管事實多麼打擊人,她寧願接受而不是被瞞著。
  雙休有空時,萊恩利會來教導雙胞胎練習魔法,他很奇怪伊莉斯為什麼要找傑爾森,還說傑爾森和他之間是不是有什麼事情沒和她說,說到傑爾森,以他對好友的瞭解,十之八九是惹火了伊莉斯而選擇躲在某個角落,但肯定還在斯萊特林宿舍。
  躲起來也得有吃有喝,連伊莉斯都沒逮著人就意味著有找到人收留他,萊恩利第一個冒出的念頭就是德拉科,聽說這個孩子最近和傑爾森關係很好,這伊莉斯估計也想到了,只是不好衝到德拉科寢室要人,才會讓他來。
  當晚,雪貂版萊恩利竄到了斯萊特林宿舍,如果沒多大個事說清楚不就得了,何必悶著鬧彆扭!
  德拉科吃完晚飯回來就看到寢室門口站著一隻雪貂,知道對方是誰後還真是彆扭,他乾笑著,心想好在布萊斯還沒回,他的好友被某個格蘭芬多拉走了。
  打開門,放先祖大人進去,等關好門,德拉科才開口:“您來這裡是為了?”
  萊恩利還沒來得及變回人形就被愛莎來了個熊抱,差點沒被熱情的蛇小姐掐死。
  “愛莎,下來!”德拉科臉都白了,這愛莎的勁道太足了。
  終於擺脫愛莎的懷抱,萊恩利變回人形,不停的咳嗽,小姑娘有時候太過頭,讓人受不了:“愛莎,安靜,別鬧了。”
  愛莎停止嘶嘶的聲音,揚著頭,還是一副高興的模樣。
  “傑爾森在哪?”萊恩利扭頭問德拉科。
  啊?德拉科遲疑著,難道傑爾森在躲萊恩利?
  愛莎竄起來,繼續發出嘶嘶的聲音。
  令德拉科吃驚的事情發生了,他這位美人先祖逕自走到愛莎的小窩旁,掀開被子拎起睡在裡面的考拉。
  他明明什麼都沒說,為什麼萊恩利會知道?撇了眼顯得很得意洋洋的愛莎,是愛莎告訴的?可沒見愛莎劃單詞啊!這種詭異的感覺就像是萊恩利聽得懂愛莎的話一樣。
  “你和伊莉斯到底怎麼回事?”萊恩利撇向半睡半醒的小動物。
  小考拉擺動了兩下身體,脫離萊恩利的控制,轉換著身形以人類的雙腳跳在地板上:“實際上,你們遲早都會知道的,但伊莉斯那邊拜託你去解釋。”
  “什麼?”萊恩利很少看見好友這麼正經的臉。
  “雜誌在哪?”傑爾森看向發愣的德拉科,德拉科條件反射的看向枕頭。
  立刻反應過來的傑爾森掀開枕頭,掏出雜誌塞到萊恩利手中:“封面,你自己看!別問我,我也什麼都不知道!”
  等到看清封面上是什麼內容,萊恩利整個人都石化了,這,在開什麼玩笑!整個腦袋瞬間變漿糊狀,他的院長,他的老師,怎麼會和格蘭芬多的獅子王在一起!

  第一百九十一章:薩拉查的維護

  德拉科乖巧的找個角落站好,他曾聽戈德里克說過,某人的戀父情結嚴重。
  傑爾森後退兩步,再次變成考拉跳進窩裡。
  一秒鐘、兩秒鐘、三秒鐘,美麗的鉑金族長終於爆發:“該死的戈德里克.格蘭芬多!”邊吼著,邊拉開門衝了出去。
  德拉科傻了,他木訥的看向考拉:“他就這麼跑出去……”絕對會出問題的!
  考拉扭扭身體,隔了很久終於還是跳了出來,這形勢他也睡不了。
  這時,門開了,布萊斯表情慌亂,他看德拉科的眼神發直:“德拉科,剛剛有個男的……”
  德拉科有些頹廢的坐下來,他的先祖不冷靜起來還真夠魯莽的!端著那樣的臉跑出去,會是怎樣的影響:“我家的親戚,來看我的。”德拉科有氣無力的回應。
  “你家的親戚?”布萊斯回憶著那張美的過分的臉,陷入恍惚狀態,什麼時候霍格沃茲有探望制度了?
  這時候是晚餐過後,不少學生正在公共休息室討論問題,他們癡傻的看著一個美到極致的男人看也不看他們,快速的穿過公共休息室,淺金色的頭髮,灰色眼睛,這是馬爾福家的特徵,可是為什麼會來這裡?
  ……
  地窖裡,依舊是戈德里克、安德莉亞和斯內普,外加一頭陰暗徹底的大黑狗,小天狼星這輩子的陰暗心態都在這段時間用光了。
  “轟——”地窖門被某人一腳揣開。
  三人一狗回頭就愣了,斯內普眼神發直,如此馬爾福式的男人,氣質一流卻氣勢洶洶!小天狼星處於狗的視覺效果下倒沒那麼震撼,只是驚詫這是誰?安德莉亞張張嘴,不明白丈夫怎麼就這麼跑到這裡來了。只有戈德里克挑挑眉毛,若有所思。
  萊恩利狠狠的瞪著戈德里克,抬手就是一個無杖魔法打過去。戈德里克迅速撤開,這臭小子真發起脾氣來倒是顯得沒什麼心計,看樣子是發現他和薩拉查的事情。
  “萊恩利!”安德莉亞插在了兩人之間:“出了什麼事?”
  “你自己看。”萊恩利咬牙切齒,把那本該死的雜誌塞給老婆:“封面!”
  安德莉亞只看了一眼就傻了,這兩個人怎麼都這麼眼熟,回頭瞅瞅父親,腦子裡再想想另一個男人,安德莉亞木然,這是怎麼回事?他的父親和斯萊特林先生是一對?
  戈德里克扶額,被女兒知道這事還真是有些難堪。
  “這是真的?”安德莉亞喃喃的問。
  “基本上是真的。”戈德里克聳肩,實話實說。一邊的斯內普和小天狼星還不知道究竟出了什麼事。
  “你真好意思說!”萊恩利又一個咒語打過去,再次被戈德里克躲過:“幹嘛總纏著老師,只要有你在,他就沒好事!”
  “萊恩利!”安德莉亞再次大叫丈夫的名字,她不能理解父親和斯萊特林先生的事情,不代表她不能接受,但是丈夫的反應太過激。
  “你這話什麼意思?”戈德里克皺眉,萊恩利是喜歡胡鬧,但不會無緣無故這麼說。
  “你們來之前的事是不是意外你自己清楚,他們想殺的是你,要不是為了救你,老師怎麼可能會失蹤?”萊恩利憤恨的看著這個他從來都看不順眼的金髮男人,這個男人有什麼資格和老師在一起:“凱爾文和你的那幫混賬族人也是,沒一個好東西,你縱容麻瓜種入學,到頭來卻讓老師承擔後果!”
  這下連安德莉亞愣住,凱爾文千年前帶領部分麻瓜種作亂霍格沃茲那場戰鬥她在,她的母親就死在那次戰役,但為什麼說斯萊特林閣下承擔了結果?
  “萊恩利,冷靜點。”身後插入的是傑爾森的聲音,一邊跟著的是夏爾,他回到宿舍後就聽見學生們議論美麗男人的話題,覺得不對勁的他也過來了。
  “把話說清楚。”戈德里克的聲音變的有幾分冷峻。
  傑爾森上前拉住萊恩利,示意他不要再說了,隨後他對向戈德里克:“格蘭芬多教授,你把我們當做學生,他卻把我們當做親人。”你有家族,喜歡冒險,除了學院事務,你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可我們的院長除了斯萊特林學院以外一無所有,他的心都在他的學生上。
  正是有薩拉查.斯萊特林對斯萊特林學生們的極端寵溺,才會有斯萊特林學生們對他們院長的極度信仰。
  戈德里克聽出了話外之音,當初在收留麻瓜種上,他和薩拉查的確產生了分歧,他承認,麻瓜種會倒戈對付他們的說法在理,可是不能因為有這個可能性而徹底拒絕那些無辜的孩子,除卻族人,戈德里克對旁人向來有著更多的愛心。但是,他忘記了一件事,薩拉查是不會允許這種傷害可能性存在的。
  薩拉查珍視斯萊特林的學生超過一切,所以這個男人偏心,護短,入了他學院的學生就是對他交付了信任,以他的脾氣是絕對會守護他們,不讓他們有危險的!
  戈德里克沉思著,薩拉查,你究竟瞞著我做了什麼?
  萊恩利重重的哼了一聲,扭頭就走,還不忘對老婆加上一句:“伊莉斯那邊你去說。”安德莉亞還處於呆愣狀態,伊莉斯那邊,誰都知道伊莉斯喜歡斯萊特林先生,這種事該怎麼說。
  “萊恩利!”傑爾森轉頭追出地窖門,看到好友變回雪貂往外跑才鬆了口氣,堵住斯萊特林學生們的嘴巴容易,要是被外面的學生看到就難說了。
  “凱爾文做了什麼?”戈德里克轉而面向女兒,他看的出來莉亞似乎也不瞭解萊恩利的那段說辭。
  “霍格沃茲內亂,凱爾文挑起的。”若非必要,安德莉亞不太想回憶這段往事:“內亂失敗後,他返回領地,一個月後傳出他失蹤的消息,至此再無後文。”
  失蹤?這不是個美好的詞彙。戈德里克再度把思緒飄向薩拉查身上,如果薩拉查找方法保護自己的學生,那麼:“當時內亂的死傷情況?”
  這個問話在安德莉亞的意料之外,她努力回憶著,這是太多年前的事了,當回憶變的漸漸清晰,她臉色微變,旁邊很少開口的夏爾冒了一句話:“受傷或者死掉的不少,但斯萊特林無一死者。”
  果然,戈德里克睜大眼睛,薩拉查在學校裡做了什麼手腳:“尼克!”
  格蘭芬多的幽靈聞聲穿牆而入,他能夠感應創始人的召喚:“什麼事,格蘭芬多閣下?”
  “我想知道這麼多年來,斯萊特林學生在校死亡的記錄。”戈德里克有種隱隱的懷疑,城堡外的防禦體系是薩拉查做的,問題肯定也在那。
  “沒有。”就在尼克還在回憶時,傑爾森走回地窖嘆息,戈德里克的精明他早該料到:“斯萊特林現在的院訓是高貴優雅,力量至上,而實際上斯萊特林並沒有所謂的院訓,每年入學的新生只有例行的新生訓話‘在這裡,你們有足夠的時間變強,走自己想走的道路,不必畏懼死亡。’”
  “很多學生只當這是句貼心的寬慰,但仍很高興被保護著,”傑爾森笑的感慨:“只有我和萊恩利知道事情並非如此,這是來自薩拉查.斯萊特林的承諾,他說要保護我們,就一定做到,只要斯萊特林學院還存在,即使時間的跨度是千年之久,也是如此。”
  撇向聽到薩拉查.斯萊特林這個名字而站起來發愣的大黑狗,傑爾森接著說:“伊莉斯會希望族人進入斯萊特林學院是因為院長曾經在聊天中提及這個意願,但她不明白,院長並不是強制著他人的選擇,而是想要保護伊莉斯所餘下的家人。”
  “所以你們一定要過來?”顫抖著,說出這個話的是夏爾,他一直就奇怪為什麼萊恩利要那麼執著,就連傑爾森都丟下一切過來,不管是怎樣的守護魔法,能一直奏效,那麼作為施咒人的院長必定承擔了不少負擔。
  院長果然是個讓人操心的人。

  第一百九十三章:“父子”談心

  作為旁人的斯內普聽到了很多,在如此直白的發言中,他當然聽出了他們談論的人物是誰,薩拉查.斯萊特林,斯萊特林學院的創始人,原來傑爾森並不是為了戈德里克而來,這個韋斯萊千年前的確是個斯萊特林學生,不僅僅是他,其他幾個人也是一起的,萊恩利、夏爾或是伊莉斯,都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學生。
  斯內普在長在麻瓜家庭,沒有過多受過那種斯萊特林至上的教育渲染,但當他進入斯萊特林學院後,那些貴族們都很崇拜薩拉查.斯萊特林,力量至上,這確實是值得追隨信仰的理由,這也是為什麼他當初會追隨黑魔王的理由,那個人實力一流。可是那個人沒有心,只是個喜歡殺戮的冷血生物。
  薩拉查.斯萊特林,歷史的評價是殘酷無情,可是從傑爾森的話中他看到的是一個有著溫柔內心的執著男人,守護自己愛著的東西無怨無悔。這個男人的承諾幾乎沒有人知道,可是千年來卻發揮著效果,而受著這樣恩惠的斯萊特林們卻沒有好好珍惜!
  夏爾轉身就走,雖然他還沒弄清楚為什麼萊恩利跑到地窖來對著獅祖發脾氣,但知道了院長這件事讓他更加憂心。
  安德莉亞把自己從震驚的情緒中拉回來,她看向戈德里克:“我先走了,父親,如果可以的話,請您這幾天不要去找斯萊特林先生。”讓萊恩利靜一靜,一切過幾天再說。
  戈德里克面無表情的坐下來,不語。
  傑爾森跟著安德莉亞身後離去,他要去和德拉科說說,讓看到萊恩利的斯萊特林的學生不要亂說話。
  ……
  圖書館。
  喜歡安靜的薩拉查在老位置看書,他挑眉,因為他看見萊恩利竄上了桌子:“怎麼突然過來?”雪貂跳到薩拉查的腿上,埋頭表示鬱悶。薩拉查納悶,這孩子只有在小時候才會做出這種類似撒嬌的舉動,發生了什麼事嗎?
  薩拉查放下手中的書,抱起雪貂走出圖書館,偶爾散散步也不錯。傍晚的霍格沃茲也很漂亮,薩拉查順著雪貂的背撫動著,笑著看著雪貂的小眼睛:“怎麼了,萊恩利?”雪貂委屈似的把頭撇到一邊,繼續走鬱悶路線。多大的人了,還像個孩子一樣,薩拉查也不追問,換了個姿勢把雪貂抱在懷裡,一隻手還不忘給可愛的小動物順毛。
  “嘿,薩爾——”後面有人叫著薩拉查的名字,是弗雷德,旁邊還跟著喬治,兩人抽空出來在外場做實驗的,卻突然看見總是泡圖書館的薩爾在外閒蕩,還以為對方遇到了什麼問題。
  “真難的見到你在外面逛。”喬治撓頭,卻在看清對方懷裡的動物時動作僵住,這個雪貂眼熟的無與倫比:“這個……”弗雷德看見也僵住,誰能告訴為什麼萊恩利會在薩爾的懷裡!
  雪貂完全不理會兩個弟子的聲音,偏了個身繼續賴在薩拉查的懷裡。
  “小動物也有為了什麼糾結的時候,不必介意。”薩拉查輕笑著。
  韋斯萊兄弟倆面面相覷,呆滯的看著薩爾抱著雪貂版萊恩利繼續散步。
  “弗雷德……”
  “喬治……”
  兩人同時冒出一句話:“這薩爾.吉恩究竟是什麼人?”
  等轉悠到禁林附近,四下無人,薩拉查再度開口:“萊恩利,有什麼事就說,這樣可不像你。”
  雪貂扭了兩下,從薩拉查懷裡跳了出來,變回了人形,卻還是一副糾結到極點的表情:“老師……”說話的聲音也帶著幾分委屈,換做是任何一個成年男人以這種語氣說話都會令人作嘔,偏偏是萊恩利,配合那副表情,只會讓人心疼。
  薩拉查微微偏頭:“怎麼了?”
  “您和格蘭芬多教授是認真的嗎?”萊恩利說的更加鬱悶了,老師看上誰不好偏偏是那頭只會到處惹事的獅子王,就算是伊莉斯也好,雖然師妹變師娘會很奇怪,但總比岳父變師娘的強。
  薩拉查眨眼睛,已經被知道了?他沒說,盧娜不會道論這個,那麼就是從戈德里克那邊傳出來的?那個笨小子幹嘛呢!
  “認真的。”薩拉查肯定的答覆:“所以你們得好好相處。”
  “他哪裡好,到處惹禍不說,還總害的老師善後,”萊恩利的語氣泱泱的:“招收麻瓜種也是他的主意,卻都不為可能的風險負責……”這樣的男人到底有哪點好了!
  薩拉查瞇起眼睛,他想起盧娜在三年級時對他說過的話,她說萊恩利和傑爾森知道些事:“萊恩利,你是不是知道了防禦結界的事?”
  “嗯。”萊恩利點頭,在霍格沃茲內亂中,是傑爾森發現死咒打在斯萊特林身上時會被反彈的事情,其他人都以為是沒打准,後來還是傑爾森經過調查才發現防禦結界的設置有些問題。
  “他並沒有做錯什麼,就算是以往也並非是所有的麻瓜種都倒戈相向,”薩拉查沒有看萊恩利,他看向更遠的方向,回憶著:“我並沒有為他所做的決定承擔什麼結果,承擔結果的是那些死去的人們。”
  “內亂的事情我知道,”薩拉查目光變的深遠:“那個防禦結界本來是守護所有霍格沃茲的學生,但後來我改了設定,如果霍格沃茲裡發生內亂,那麼不分是非,防禦結界只會保護斯萊特林。”
  他和戈德里克的不同就在於,戈德里克會為了整個魔法界犧牲掉自己學院,而他則會為了斯萊特林學院而犧牲掉整個魔法界。所以他對結界做了那樣的特殊設定,哪怕是斯萊特林的過錯,他也要他的學生們活下去。
  “那件事就算要深究過錯,也不是他一個人的錯,”薩拉查嘆氣:“最開始是我放過凱爾文那個孩子的。”
  萊恩利猛的抬頭,這和老師有什麼關係。
  “戈德里克本打算殺了那個孩子的,是我攔住了他,”薩拉查第一次談起此事:“若說錯,我們都有錯,若說不錯,也說的過去,錯的是那個時代。”
  雖然生命生來平等,但有時候卻也不得不你死我活,這無關正義無關對錯,這只是那個時代的悲哀。
  “老師,關於防禦體系的設定……”停頓了一會,萊恩利不再繼續獅子的話題。
  “不礙事,霍格沃茲少有人鬧事,我這邊基本上沒什麼負擔,現在就這樣吧。”防禦體繫在建成時就有自己的生命,在抵禦外來侵害的同時也能自行恢復魔力,只有當防禦體系的魔力消耗速度快過修復速度時,薩拉查才會有額外的負荷,但這種情況即使是在千年中都少見。
  “可是……”萊恩利開口,這還是太危險,誰能料到以後會發生什麼?
  “別說了。”薩拉查打斷弟子的話,抬腳朝禁林走去:“走吧,陪我散散步,很久沒一起散心了。”
  萊恩利嚥下了餘下的話,跟在薩拉查旁邊走著,就像多年以前還是個孩子的時候兩人一起外出時一樣。

  第一百九十四章:禮物和疑惑

  安德莉亞躊躇了半天,做了無數的心理建設才找上伊莉斯,一邊是自己的父親,一邊是自己的摯友,難以啟齒也是正常的,低著頭看著腳尖,安德莉亞覺得自己就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不去想伊莉斯會有的表情,她快速的把事情合盤托出。
  “我知道了。”回應的是淡淡的女聲。
  安德莉亞猛的抬頭,只看見好友轉身走進辦公室的背影:“伊莉斯?”
  與清淺的語氣不符的是重重的摔門聲,安德莉亞向前走了兩步,伸手撫上門板,她聽到有什麼撞到門板的聲音,應該是伊莉斯正靠在門後:“伊莉斯……”
  原來從一開始就沒有可能,伊莉斯順著門板慢慢往下滑,她蹲了下來,雙手抱膝,把頭埋到雙膝之間,覺得胸口就像慣了鉛一樣的沉重。老師,父親,您永遠只能是個長輩的存在,對嗎?
  會陪伴在薩拉查.斯萊特林身邊的那個人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個人不是她!
  這一夜,有很多人無眠,其中之一就是斯內普,結合看到聽到的種種,若還猜不出薩拉查.斯萊特林是誰就真是蠢到家了,薩爾.吉恩,獅祖名義上的哥哥,令湯姆.裡德爾老老實實聽命的男人,就是他!在下一個魔藥課時,斯內普看向薩拉查的眼神裡多了那發自內心的敬意,這樣強大而又溫柔的男人有著讓斯萊特林們追隨信仰的資本。
  戈德里克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沒有去找薩拉查,有空閒就幫女兒做魔藥,決鬥課的魔藥消耗量從來都是最大的,伊莉斯第二天就恢復往常,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萊恩利以雪貂的形態留在薩拉查的寢室裡耍賴,他在慢慢消化獅祖變成師娘的現實,晚上時常會趴在薩拉查的懷裡出去散步,偶爾碰到韋斯萊兄弟,他卻依然不理會。傑爾森恢復了平日的作息安排,當看見伊莉斯一如既往的在公共休息室指導學生時總覺得心酸,夏爾比以前更加沉默,由於沒人告訴他薩拉查和戈德里克的事,他依舊不知情,連帶著羅傑也什麼都不知道。
  喬治和弗雷德暗地裡討論了無數回,最終忍不住跑去找先祖大人。
  “傑爾森,問你個事。”喬治顯擺完一個新的惡作劇玩具開口:“薩爾.吉恩是什麼人?”
  傑爾森抬頭,疑惑對方的發問。
  “我們看見萊恩利這些天總跟著他,有些好奇。”弗雷德回憶著最近一次遇到,萊恩利還是如同一隻普通的寵物一樣呆在薩爾的懷裡,怎麼看怎麼詭異:“萊恩利似乎不太高興,一副泱泱的樣子。”
  傑爾森扶額,他和院長不同年級就很難碰到,難怪這幾天都沒萊恩利的信,原來是去找院長抱怨了,事已至此,就算再怎麼鬧彆扭,都難以改變什麼,院長的脾氣大家都清楚。
  “別理那個笨蛋,”傑爾森嘆息:“他只是有點戀父情結罷了。”如同父親的院長被拐走,難免一下子難以適應。
  “戀父?”雙胞胎瞪大眼睛,驚呼:“薩爾是他的父親?”
  “薩爾實際姓馬爾福?”喬治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可他們一點都不像!”弗雷德驚叫,這薩爾雖有氣質,卻完全和馬爾福式的風格沾不上邊。
  “養父、恩師,萊恩利是他一手帶大的。”傑爾森看向這個時代和他最親近的兩個孩子,伸手拍拍弗雷德和喬治的紅腦袋:“那個人也是我的恩師,雖然在這個時代的名聲被扭曲的一塌糊塗,卻是個很溫柔的好人,這些年你們也看的很清楚,嗯?”
  名聲被扭曲的一塌糊塗?韋斯萊兄弟張張嘴,一個名字腦海裡徘徊著,他們從來都沒有想過把薩爾.吉恩會和某個人掛上鉤,因為真人和傳聞相差太遠。
  “薩拉查.斯萊特林?”最後出聲的弗雷德,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的發出的聲音很陌生。
  傑爾森點頭,微笑著:“很吃驚?和你們想像中的不一樣,對不對,但他就是那樣一個人。”
  雙胞胎默默的點了點頭就離開了寢室,猛然間,他們意識到,當薩拉查.斯萊特林重回學校時會是怎麼樣的心情,自己的形象蕩然無存不說,自己的學院被打壓,斯萊特林的學生們也受到尖刻的指責。
  他們想到那個黑髮少年雖很少言語,卻會很耐心的指導學生複習,雖然很少笑,卻會在收到週遭同學甜食禮物時微微挑起唇角道謝,即使羅恩二年級說了那麼過分的話,連獅祖都打抱不平,他卻幫忙要回解藥,即使最初格蘭芬多學院裡到處都在談論斯萊特林的邪惡,他依舊大度的沒有計較。他只是長著一張冷漠的臉,卻有一顆溫柔的心。這些,他們都看到了。
  弗雷德和喬治甚至產生些愧疚之情,在密室的事情鬧的轟轟烈烈的那年,在聽說了密室的傳說時,他們也懷疑過,是不是那個邪惡的蛇院創始人將一切災難埋藏在學校裡。
  兄弟倆越想越難受,兩人合計了一會,趁著夜色偷偷通過五樓大鏡子後的密道離開了學校,那條密道直達霍格莫德村。晚上的巫師村莊熱鬧依舊,喬治和弗雷德無心逛街,直接去了蜂蜜公爵,他們專挑最好的最新上櫃的糖果,巧克力和各種小點心,還專門定做了個大蛋糕,直到花光他們自己賺的所有錢。
  兩天後的週末,兩人親自去取回訂購的東西,弗雷德拎著七八個被縮小的盒子,喬治則抱著個大蛋糕,頂著霍格沃茲學生們驚異的目光走回格蘭芬多宿舍,宿舍的公共休息室裡格蘭芬多們正在在玩摔跤遊戲。
  “你們做什麼?”羅恩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印象中兩個哥哥並不熱衷甜食,現在卻一買買這麼多。
  “薩爾在寢室嗎?”弗雷德只顧發問,不回答弟弟的話。
  羅恩發愣,旁邊的哈利忙點頭:“他在,最近一直都在逗雪貂。”
  “雪貂?”一個聲音插了進去,是赫敏:“什麼雪貂?”她這些天都忙著訓練,沒去圖書館的她並不知道薩爾最近也沒去圖書館。
  “不清楚,這些天一直都在我們寢室,問薩爾,也說不是他的。”羅恩答話。
  雙胞胎對望一眼,迅速擺脫一雙雙好奇注視的目光,往薩拉查的寢室奔,而赫敏放棄了摔跤遊戲,她也跟在後面,說到雪貂,有可能是小萊嗎?
  雙手都拿著東西,弗雷德用腳踢踢門:“薩爾!”
  門應聲開了,薩拉查正靠在床上,拿著堅果餵雪貂,此時的萊恩利徹底淪為寵物模式。
  “有事?”薩拉查奇怪的看著兩人雙手滿滿的進來,還把東西全擺在桌子上。
  “送給你的。”兄弟倆異口同聲。
  啊?薩拉查莫名其妙,他撇了眼雪貂,是這孩子說了什麼嗎?
  跟進來的赫敏也被雙胞胎的熱情嚇了一跳,但馬上,她的視線在投到雪貂身上後一張臉立刻展露笑顏:“啊,真的是小萊!”
  小萊?這還是薩拉查第一次聽到這種暱稱,他忍不住笑了起來,萊恩利的交際還挺廣,怎麼赫敏都認識。雙胞胎也聞聲呆掉,這赫敏見過雪貂他們知道,在“璀璨榮光”德拉科帶去過,可為什麼會是這樣的稱呼?
  赫敏喜氣洋洋的走上前,一把抱過,還幫著捋毛,很久不見,她很想念這個可愛的小動物。
  “是馬爾福介紹你們認識的?”弗雷德試探著,看赫敏的動作不像是知道雪貂真實身份,但德拉科為什麼要告訴赫敏這種名字,以他的性格應該不會才對。
  “嗯。”赫敏笑笑,摸摸雪貂的頭:“可惜格蘭芬多教授不讓它出來,所以一直都沒能看到它。”
  兄弟倆同時頭皮發麻:“這和格蘭芬多教授有什麼關係?”
  薩拉查不禁揉揉太陽穴,這段對話的走向真是很奇特。
  赫敏聳肩,不明白兄弟倆的疑問出自哪裡:“因為它是格蘭芬多教授的寵物啊。”
  什麼?弗雷德和喬治把嘴張的能吞下雞蛋,萊恩利什麼時候成了格蘭芬多教授的寵物?!

  第一百九十五章:“一家人”聚餐

  薩拉查站起身,走到桌子邊,打量著桌上的東西,全部是甜點,似乎都是最新款的,還有一個大蛋糕,這兩小子……
  “對了,薩爾,小萊怎麼會在你這裡?”赫敏扭頭問,沒有注意到雙胞胎呈現出來的石化狀態。
  “他迷路了。”薩拉查輕描淡寫,在人生的道路上迷失了方向?有點像,只不過沒那麼嚴重,頂多迷茫而已,在這裡呆了這麼多天,也該想通了:“既然是格蘭芬多教授的,麻煩你把他送回去。”
  萊恩利這些天都在自我催眠,反覆說那頭獅子還是有優點的,一點一點,雖不算催眠的徹底,他也終是想開了,只要老師喜歡就好,回想雜誌上的那個封面,那頭獅子百分百也是被壓的,以後叫他師娘不過分!
  萊恩利不在乎被雙胞胎知道有個格蘭芬多老婆的事,一來安德莉亞是他老婆又不丟人,二來,師娘都變成正統的獅院創始人了,他還有什麼值得在乎的!
  赫敏樂呵呵的抱著雪貂走了,最近布萊克教授有些忙沒空教她,她正好可以到格蘭芬多教授那去訓練一下。
  “弗雷德,我腦子有點迷糊了。”喬治覺得連後頸都僵硬的。
  “我也是,這到底什麼跟什麼!”弗雷德說著,眼睛看到屋裡裡剩下的黑髮少年。
  “你們知道我是誰?”這句問話沒有帶半點疑問語氣,除此之外,薩拉查找不到這兩小子送他東西的理由,送萊恩利還有可能,卻突然找上他。
  “是!”雙胞胎猛的立正,手心冒汗緊張起來。
  薩拉查挑眉,這什麼反應?
  “對不起!”兩兄弟就像綵排過無數遍一樣的脫口而出:“雖然知道你也許不介意外面的那些謠言,但是還是很抱歉!”最抱歉的是他們也曾經暗地裡誹謗過薩拉查.斯萊特林。
  薩拉查擺擺手表示沒什麼,這兩小子還真是較真,他隨手切了一塊蛋糕吃了一口,用行動表示他並不在意。雙胞胎嘿嘿的笑了兩聲,話說回來,薩拉查.斯萊特林喜歡吃甜食這件事還真是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對了,萊恩利是怎麼回事?”弗雷德瞟了外面一眼,認識薩爾這幾年,他們都知道對方其實很好交流,就算換了個名字,本質也不會變,不是嗎?喬治也在一旁點頭表示好奇。
  “說是寵物只是戲言,”薩拉查很放心韋斯萊兄弟,有些事但說無妨:“安德莉亞是戈德里克的女兒,同時也是萊恩利的老婆。”說起來,戈德里克應該不會主動告訴雙胞胎女兒的事,現在就一併說了好了。
  “什麼?!”雙胞胎的聲調都快向某只粉紅蛤蟆的聲線靠攏,兩大創始人還活著這種事很驚悚,馬爾福和韋斯萊千年前是摯友也很驚悚,但怎麼看,都不如馬爾福家實際是格蘭芬多血緣後裔來的驚悚!
  “可是傑爾森說萊恩利的老婆不是格蘭芬多學院出身。”弗雷德無力的說,就像要更加證實些什麼。
  “的確不是,那個丫頭主要是接受家庭教育長大的,”薩拉查聳聳肩:“而且當年她來到霍格沃茲後大部分時間是住在斯萊特林宿舍,因為後來她和伊莉斯關係不錯。”若硬要給安德莉亞定義個學院,也該是斯萊特林學院。
  兄弟倆覺得耳邊鑼鼓聲不斷,轟轟響個不停,絕對的如遭雷擊。兩人怎麼離開薩拉查寢室都不知道,腳底就像踩著一團團棉花,飄飄然。
  “馬爾福家真強大。”弗雷德搭著兄弟的肩膀,他的腳還在發軟。
  “最極端的斯萊特林,最極致的格蘭芬多,他們家都佔到了。”喬治恍惚著:“你說德拉科知道嗎?”
  “應該知道,決鬥課上格蘭芬多教授挺照顧他的,他也沒有表現出反感。”弗雷德後知後覺的回憶課上的互動:“突然覺得他也挺可憐,馬爾福家一直接受的都是最正統的斯萊特林式教育吧,要知道德拉科剛入學的時候很厭惡格蘭芬多的。”
  “我想他們一家知道這事後絕對是重度打擊。”喬治嘖嘖:“還記得嗎,他老爹還和我們老爸打過架,當時還罵了不少話,估計他老爹以後再也不會說格蘭芬多怎樣怎樣了。”
  不得不說,這對兄弟的接受能力很強,因為,他們此時同時露出遺憾的表情,並且異口同聲的感慨:“太可惜了,看不到他爹那副嚇綠了的臉!”
  ……
  時間說快也快,轉眼就到了聖誕節。
  這個聖誕節幾乎沒有學生留校,哈利和湯姆去了格里莫廣場12號,哈利驚訝的發現一個學期不見,他的教父憔悴許多,連帶著性子似乎也改變不少,雖然瘋起來還是會和他鬧,但整個人變的沉穩起來。
  小天狼星的確被改造的徹底,至少在觀念上是這樣,他幾個月幾乎都呆在地窖,鼻涕精居然深受戈德里克.格蘭芬多的喜愛,這個事實很打擊他,好吧,他是看到了鼻涕精身上一些小的如同針眼般優點,但……
  心裡嘆口氣,小天狼星意識到自己真沒資格評論別人,自己才是缺點多到兩邊學院都不待見!這次那位族長女人同意他回老宅已經夠給面子了,他總不能把哈利老往韋斯萊家塞,他可是孩子的教父,當然要好好照顧哈利。
  知情頗深的德拉科選擇回家,韋斯萊兄弟歸家的同時還邀請傑爾森和他們一起走,但被婉拒了,對方只答應假期內回家,似乎聖誕節有安排。
  傑爾森的確有安排,但不是他安排的,伊莉斯提議大家一起吃頓飯,他們六個人外加院長和格蘭芬多教授,安德莉亞聽到這個安排後半天都說不出來,她隔了很久才點點頭,前去邀請她的父親。
  聖誕節當天,璀璨榮光的貴賓廳。
  餐桌上的食物異常豐富,絕對超過八個人的份量,其中還有一大部分是甜點,特地的迎合兩位院長的需要。
  安德莉亞和伊莉斯幫忙斟酒,吃飯時,他們都不喜歡用魔法。傑爾森和萊恩利這天很沉默的低頭吃東西,薩拉查只當是幾個學生還不適應他和戈德里克的事情並沒有多想,戈德里克第一次被邀請參加斯萊特林的聚會,他瞧了瞧若無其事甚至是談笑風生的伊莉斯,也低頭專心與食物奮戰。夏爾本就沉默,他很疑惑為什麼格蘭芬多教授也會來,羅傑和夏爾一樣,並不知情,善於言辭的他幫著伊莉斯調節現場的氣氛,一頓飯吃下來倒也有滋有味。
  吃過飯,大家各自散場,薩拉查和戈德里克要回去麻瓜世界,羅傑要回去陪尤利安,雖然吸血鬼對過聖誕興趣不大,夏爾則早已和盧娜約好,他琢磨著怎麼應對盧娜現今的那個有著戀女情結的父親,萊恩利、安德莉亞、傑爾森和伊莉斯則先去馬爾福莊園,後兩人逗留兩天就各自回家,特別是伊莉斯,因為她把貝拉扔在了普林斯莊園,不管的話會餓死的。

  第一百九十六章:聖誕節訂終身

  薩拉查和戈德里克回到家後照例得到了父母熱情的歡迎,明明中午已經吃的很飽了,這兩位晚上還是吃了不少,總不至於掃了父母的興。等到回到臥室,戈德里克這才算是這段日子一來首次單獨面對薩拉查。
  “防禦體系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先開口的是薩拉查,愛人這些天刻意避而不見的理由他想想就能知道。
  “……就算知道,我當時的決定還是不會變。”戈德里克坐下來,托腮,眼神裡滿是堅定:“你保護你想保護的人,我堅持我的堅持。”
  千年後的今天,麻瓜和巫師幾乎都能和睦相處,在當初,為了一個可能性而抹殺麻瓜種這個群體太偏激,薩拉查有他的立場,而他也有自己想法。
  “起碼傑爾森會感激你,”薩拉查撤回眼神,輕描淡寫:“他的老婆就是個徹徹底底的麻瓜種,還是你從某地接過來的。”
  戈德里克知道薩拉查說這話的意思,其實當時兩人的決定都迫於無奈,沒有誰想要真的對付誰,如果可以,薩拉查也不會想針對麻瓜種,如今薩拉查能和麻瓜種友好相處就足以證明這一點:“薩拉,那個防禦體系的設定能修改嗎?”
  杜絕死亡,這可以說是一個絕對防禦了,不觸發還好,觸發後對施咒者影響很大,絕對屬於黑巫術的一種,就和哈利的母親對那個孩子所做的一樣,違背自然規律的絕對維護。
  “太久了。”薩拉查嘆氣,防禦體系的魔力和他之間融合的太深,一時半會無法切斷,千年來霍格沃茲亂子出的少,對他的雖有影響卻不算大,摸摸手腕上的手鏈,這是盧娜給他的,隔絕攝魂怪的氣息,穩定靈魂。自己當初恐怕就是因為靈魂不穩定才會被攝魂怪影響。
  戈德里克不說話,這是種猶如不定時炸彈的存在,儘管如今沒有千年前那般危險,但吸血鬼的現身讓他多多少少有些擔憂。
  “不會有事的,”薩拉查走到一臉憂鬱的愛人身邊,彎下腰親吻著,柔而清淡,不帶情欲,有的只是寬慰。
  “這是當然,你這輩子都得陪著我,怎麼會有事。”嘴唇分開的剎那,戈德里克呢喃著,在下一刻就站起身追逐著對方的唇,就算不說愛,他卻很明白這個男人在自己心中的份量。
  在親吻這種事上,戈德里克從來都是迎合,如此主動倒也少見,薩拉查眨眨眼,摟著對方交換著彼此的氣息,直到對方有些氣喘。
  戈德里克把頭撇下來擱在薩拉查的肩膀上,抬手對著房門就是一個無聲無杖咒語。
  “麻瓜驅逐咒?”薩拉查立刻分辨出來。
  “你希望父母看到我們在做什麼?”戈德里克的語氣中有幾分笑意,頭卻還是沒有動彈:“我們做點別的吧。”
  別的?薩拉查的臉頰挨著愛人耳朵的地方有些發熱,戈德里克在臉紅?垂下目光,果然,對方的整個耳朵都像煮熟的蝦仁一般。有的時候,這個男人還真是可愛極了,薩拉查沒有回答,只是微低下頭,輕輕咬著那泛紅的耳根。
  摟著的身體有一瞬間的緊繃,不過馬上就放鬆開來,薩拉查收緊懷抱,讓對方的身體緊貼著自己,他喜歡戈德里克身上的溫度,舌尖在對方耳廓裡打轉,他能夠聽到那越加變粗的呼吸聲。以相抱的姿勢,薩拉查引導著懷裡的男人走到床邊,房間裡的燈光瞬時熄滅。
  剎那的明暗變化讓戈德里克不自然動了一下,卻在下一秒被帶到床上,身上壓著一副同樣溫暖的軀體,他以前從未想過有一天會被一個男人壓在下面,而且還是自己心甘情願,是的,他喜歡被薩拉查親吻的感覺,喜歡被薩拉查咬噬脖子的感覺,喜歡兩個人肌膚摩擦的感覺,這讓他安心和滿足。
  漸漸的,戈德里克的思維變得不太清晰,薩拉查的指尖在他腰間打轉,繼而延伸到兩腿之間,骨節分明修長的手指,當身體被入侵後,他腦子裡冒出了這樣的評價,不如想像中的那麼疼,戈德里克微微扭動著身體,適應著。
  “疼?”沙啞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慾望,薩拉查停住手指的動作。
  朦朧的看向黑夜中那雙眸子,迷戀而深情的目光,戈德里克主動向前送上一個吻,他喜歡薩拉查這種只對他一個人綻放的表情。
  笨小子……
  佔有和被佔有,這都是只屬於彼此的證明。
  在確定前期準備都做好後,薩拉查摟起對方的腰挺身而入,後背上愛人的雙手有著微微的顫動,沉醉在炙熱氣息包裹而產生的愉悅中,他聽見身下男人的顫音:“……你是我的了。”
  從很久以前就是,這個金髮小子總知道如何讓他失去理智,薩拉查低頭深深堵住了那張嘴唇,並且加快了身下的速度,不要再想什麼,一切隨著感覺走就對了。
  ……
  就在薩拉查和戈德里克度過他們浪漫的夜晚時,馬爾福莊園熱鬧的很,這是這家人過的最歡騰的聖誕節。
  盧修斯對斯萊特林閣下和獅子祖宗不能前來有些失望,坐在餐桌前的德拉科卻在慶幸,知道那兩個人是情人後,再見面難免尷尬,思索了一會,他還是沒把這件事告訴父母,既然萊恩利他們都知道要相告也輪不到他。
  餐桌上的氣氛比先前的那頓午飯要喧鬧,可愛的愛莎脖子上繫著個餐巾,喜滋滋的大口吃肉大口喝甜的膩人的飲品,維多利亞已經長大,她和諾亞現在差不多,能大能小,福克斯向來不食人間煙火,最多喝點蜂蜜。
  吃完飯,萊恩利和盧修斯去了書房,最近他無心經營璀璨榮光的生意,就讓這個後代幫忙打理,現在他得檢驗一下,沒問題的話,直接把店交給盧修斯好了,本來對於馬爾福家的人來說,做生意比當政客強太多。
  安德莉亞和伊莉斯在院子裡散步,安德莉亞心疼好友這些天的表現,她知道好友是個善於掩飾的人,也是個善於表演的人,但這麼苦著自己,旁人看了都會難受:“伊莉斯,我覺得你該把你的感覺告訴斯萊特林先生。”喜歡的心情,只有傾訴後才能得到解脫,就算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對自己的感情也是一種放手。
  “沒必要。”伊莉斯搖頭,苦笑,她真該慶幸自己最擅長的就是偽裝:“除了讓老師為難以外,根本無法改變任何事情,我已經陷的太深。”說與不說,都無法讓她再回頭,她愛他,是她一個人的事。
  伊莉斯最恨自己的就是太過清醒,現實她看的太清楚,儘管她不喜歡戈德里克,卻不會像萊恩利一樣去搗亂,儘管她難受,卻不會像萊恩利一樣去老師身邊撒嬌,她是在磨難和血腥中成長起來的孩子,儘管她會覺得萊恩利的行動有時幼稚,卻不禁羨慕,她很早就沒有了那樣的天真。
  安德莉亞不再言語,默默的陪在好友的身邊,陪她仰望夜空。
  德拉科和傑爾森兩人在大廳說著話,納西莎很慇勤的沏茶端了上來,對於曾經拿紅髮少年做擋箭牌的事她有點不好意思,就算對方並不知情。德拉科有些失望傑爾森不能久呆。
  “要不,你來陋居玩?”傑爾森提議。
  德拉科窘了,這建議本身太震撼:“不合適吧?”
  “沒事,你和雙胞胎不是很玩的來嗎?”傑爾森撇撇外面:“你家只有你一個孩子,又沒人陪你玩,還是你指望雪貂先生陪你?”
  德拉科忙搖頭,雙胞胎那肯定很好玩,只不過:“我去你家不會很奇怪吧?”他和韋斯萊家的兩大人絕對的不熟。
  “我家我說了算。”傑爾森一錘定音,盧修斯和亞瑟彼此不走動走動,小孩之間走動一下很好。

  第一百九十七章:綠林雜貨店很熱鬧

  兩天後,伊莉斯瀟灑的揮揮手離開了馬爾福莊園,有些事就算她放不下,一樣能活的很灑脫。傑爾森拉著德拉科也離開了莊園,盧修斯的眼神怎麼看怎麼糾結,他打定主意,如果亞瑟那個白癡敢為難他的兒子,他就……算了,話說小龍某些方面的勇氣真是無與倫比,聽說在學校還死死纏著斯萊特林閣下,看來確實比自己更有前途。
  這天上午,霍格莫德村。
  “我覺得不必買什麼。”傑爾森說,剛離開莊園,德拉科就說一定要去買點禮物才能去,到底是聖誕節,怎麼能沒有禮物呢!
  “沒那麼麻煩,直接去璀璨榮光去拿點,兩手空空會很尷尬。”德拉科反駁,直接進了自己祖宗開的店,安德莉亞給他的聖誕禮物就是一張貴賓卡,據說憑這個在璀璨榮光消費以後都免費。
  傑爾森聳肩,跟在後面幫忙提東西。
  “德拉科?”節日期間來逛街的不少,德拉科一扭頭就看到布萊斯。
  “布萊斯,聖誕快樂!”德拉科笑臉相迎,發覺好友的目光投注到身後的紅髮少年,他側身:“我和傑爾森一起出來的。”
  布萊斯點頭,不多問傑爾森的事情,朋友要說時自會說:“買這麼多東西送人?”要送聖誕禮物顯得晚了點,這是要拜訪誰?
  德拉科扯起嘴角,不想隱瞞自己去哪:“我去陋居,傑爾森邀請我去。”
  對於出身貴族的小孩來說,若非關係很好,是不會這麼私下往來的,布萊斯瞪大眼睛,好友和韋斯萊家的交情好的比他想像中的深的多。
  “大概就是這樣。”德拉科不好意思的撓頭。
  “那就買點新奇的東西,那對雙胞胎喜愛這個。”布萊斯回過神來,給德拉科出點子:“去我叔叔店裡逛逛怎麼樣,他專賣各國的神奇特產。”
  不想駁了布萊斯的好意,德拉科和傑爾森出了璀璨榮光後就進了綠林雜貨店。
  “盧平教授?”德拉科睜大眼睛,沒料到在這家店接待客人的是他們三年級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
  “馬爾福先生,扎比尼先生,這位……”因為傑斯的關係,萊姆斯常見到布萊斯,除此之外,他和以前的學生基本沒有聯繫,而這家店一般也沒有學生來光顧。
  傑爾森沒有動,他甚至拉住德拉科向前走的身軀。
  “他是傑爾森.韋斯萊,韋斯萊家的小孩。”布萊斯介紹著,回過頭,卻發現傑爾森滿目肅殺:“你怎麼了?”
  “我以為狼人是危險生物,還是說現在魔法界的法令已經允許狼人自主開業了?”隔了幾秒鐘,傑爾森嚴肅的開口,千年前,狼人是比吸血鬼更危險的存在,不是指實力可怕,而是狼人殘暴起來沒有思想和人性。
  兩個小孩和萊姆斯同時愣住,德拉科和布萊斯對教授是狼人的事不太清楚,而萊姆斯則震驚於被一眼識破身份,他尷尬的站在那裡,自卑的不知道說什麼好。
  “你對我招的店員有意見?”一個聲音插了進來,另一個男人從櫃檯後走了出來,是傑斯,他一隻手搭在萊姆斯肩上,以示安慰。對於一個斯萊特林來說,這樣的舉動顯得又過於親暱。
  “叔叔……”布萊斯動動嘴唇,叔叔沒有反駁傑爾森的話,足以證明對方所說的事實,那麼叔叔為什麼要把店給了狼人管理?
  布萊斯的叔叔,也就是說這個男人也是扎比尼家的人,傑爾森突然覺得無語,他已經知道羅傑與吸血鬼為伴的事,這家人的品位怎麼都這麼獨特,一個玩的比一個危險。
  傑斯挑眉,這紅髮小子眼睛利得不似常人,居然一眼就認出萊姆斯的屬性,他打了個響指:“琳琳,送客。”他的店還輪不到旁人指手畫腳。
  常居此店的家養小精靈砰的冒了出來,虎視眈眈的瞪著傑爾森,布萊斯為難了,人是他帶來的,結果卻變成這樣:“叔叔……”
  “有血的味道……”還沒等布萊斯說什麼,萊姆斯冒出一句話,他看向外面,狼人的嗅覺很敏銳。綠林雜貨店的位置處於街上不起眼的角落,因為傑斯喜歡安靜,門外經常是靜悄悄的,聖誕節大家更是一窩蜂都去璀璨榮光或者蜂蜜公爵去購物,這裡更是冷清。
  傑爾森迅速扭頭警覺,不出幾秒鐘,他也聞到血腥味了,因為那個肩上帶著傷口的男人已經走到店門口,是尤利安.費力克斯:“你怎麼在這裡?”傑爾森揮動魔杖,給男人施了個治癒咒,是誰竟然能傷到這個男人?
  布萊斯看向叔叔疑惑的眼神,解釋:“他是德國的那個黑魔法教授。”不過三強爭霸賽後就失蹤了。
  “幻影移形的通路被截斷了,你們要怎麼離開?”尤利安擺擺手,表示傷勢不打緊,他看向德拉科:“你小子被瑪麗當做目標還到處跑,你們家的人還真放心的下。”尤利安這天是和羅傑一起出來的,走到半路他就發現了瑪麗的蹤跡,追尋到一半又發現了德拉科的氣息,顯而易見,瑪麗在追擊德拉科。
  “你是被瑪麗打傷的?”傑爾森忙問。
  尤利安點頭的同時,四下看看:“這裡夠偏僻,你們真會挑地方逛。”瑪麗不會挑人多的地方動手,所以才會一直尾隨德拉科而沒動手。
  如果德拉科沒有去璀璨榮光或是去了璀璨榮光後直接去陋居也就不會有現在的窘境了,傑爾森臉都白了:“羅傑呢?”
  “戰鬥中,瑪麗身經百戰,她隔斷了這片區域,別說是移形幻影行不通,就連貓頭鷹都會在空間裡迷路,羅傑沒有帶諾亞,現在也無法再召喚,”龍可以打破空間隔閡移形幻影,但也得召喚得了才行,尤利安趁著兩人打鬥之際先一步遵循著氣息過來:“金髮小子,被逮到的話你就死定了,我們都打不過瑪麗。”
  作為巫師來說,尤利安夠強,但作為一個吸血鬼,他只是個半吊子,根本無法和純血的吸血鬼匹敵。唯一一個能夠與瑪麗對戰的羅傑,沒有諾亞的幫助,一樣無能為力。
  死定了?布萊斯聽聞這句也傻了,這究竟是什麼情況?傑斯和萊姆斯也被突如其來的情勢變化弄的一團迷糊。
  “又來了一個。”在尤利安回頭警覺的同時,萊姆斯又冒了一句,這兩個的鼻子都好使。
  好在,來的是羅傑,他平安無事,撇見尤利安已經停止流血的傷口他鬆了口氣,但在看見傑爾森和德拉科後又緊張起來:“只是暫時困住了她,沒多久她就會找到這裡。”
  尤利安冷笑三聲:“與其說困住了她,還不如說被困住的是我們。”被找到是遲早的事。
  “得有人回去報信。”傑爾森強迫自己思考,找萊恩利或者院長,能把諾亞帶過來的話,羅傑也能和吸血鬼正面戰鬥,尤利安帶傷,走出去就會被發現,羅傑的戰鬥力最強,離開的話他們就沒什麼還手之力了,作為目標的德拉科更是一出去就被抓,那麼:“布萊斯,你能去趟馬爾福莊園嗎?跑到街上的公共壁爐過去。”
  沒等布萊斯回答,羅傑就搖頭:“莊園的壁爐有限制,他過不去。”他也很焦急,突然,他看到了地上正瞪著他們的家養小精靈:“這是誰的小精靈?”
  傑斯挑眉:“我的,聽你們的對話,有人要殺小馬爾福?”傑斯會健康的站在這裡,是得到了馬爾福家的恩惠,這點他不會忘,更何況他的侄子和小馬爾福是好朋友。
  傑爾森一拍腦門,真是蠢,怎麼沒看到眼前現成的可利用資源,家養小精靈也可以無視空間隔斷自由移形幻影。扎比尼家的家養小精靈就等於是羅傑的,他快速命令道:“馬上去馬爾福莊園,通知萊恩利過來,就說德拉科有危險。”
  琳琳還沒來得及問對方是誰,就被強制移形幻影了,遵從主人的命令是第一位的。
  “為什麼你能命令它?”布萊斯驚呼,傑斯也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尤利安像看傻瓜一樣的看這一大一小,扭頭對著羅傑嘲諷:“羅傑,你在馬爾福家呆了那麼久就沒有回家過嗎?”羅傑最先是呆在普林斯莊園,後來大部分時間是呆在馬爾福莊園教導盧修斯和納西莎,自己的族人倒是沒什麼見。
  布萊斯扯德拉科的衣袖,既然在馬爾福莊園呆了很久,德拉科一定知道。
  “忙忘了,”羅傑尷尬的笑笑,他看到了布萊斯的小動作:“小子,上次的安德莉亞的介紹不完整,我重新來一遍,我叫羅傑.扎比尼,多多指教。”

  第一百九十八章:預言為何?

  傑斯大腦空白了片刻就反應過來:“我不記得家裡還有多的族人。”
  布萊斯愣愣的看向德拉科,得到卻是對方點頭的回應。
  “不是族人,是族長。”尤利安對嗆扎比尼姓氏的生物很感興趣:“輩分這種事還是分清楚比較好,省的沒大沒小。”
  羅傑開始頭疼,尤利安自從被夏爾嗆了幾句後就變的喜歡找他的茬,他忙圓場:“別理他,流血過多後,他的心情總很彆扭。”
  家養小精靈去報信了,暫時也沒什麼可以做的了,羅傑看向周圍的環境,這時他才注意到傑斯旁邊還有個人,只需一眼,他就辨認出來:“狼人?”
  萊姆斯異常悲催,在霍格沃茲當學生那麼多年也就被三個好友發現了身份,而且還是很長一段時間後,這會兒接連被兩人發現,只需一秒鐘。
  尤利安撇了一眼,此時傑斯的手還搭在狼人的肩膀上,嘴巴癢的半吊子吸血鬼再接再厲:“原來你們一家子都是怪胎。”不是每個巫師都會神經到找暗黑魔法生物為伴的。
  萊姆斯看向尤利安,有些猶豫的開口:“你的氣味不像巫師。”
  尤利安靠在門邊,慵懶的張開嘴露出尖牙:“狼人小子,我是個吸血鬼,而現在的形勢是我們在一個更強大的吸血鬼圈定的範圍裡。”
  “這究竟……”傑斯左看右看,今天的逛店的客人沒一個正常的。
  “總之,羅傑是你們家的,具體的事你們回去慢慢談。”傑爾森打斷所有的對話,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不能幻影移形就意味著萊恩利也無法立刻到來……”
  正說著,小精靈的砰的回來了,一副驚艷到的表情。
  “看來是找到了。”傑爾森聳肩,好友的魅力絕對是無敵到連小精靈都流口水的地步,他扭頭看向傑斯:“你這裡有復方湯劑嗎?”
  “有是有。”傑斯扭頭從貨櫃裡拿出一瓶,他有在店裡備魔藥的習慣,從基本的傷癒藥劑到吐真劑復方湯劑一應俱全。
  “傑爾森?”德拉科疑惑的看傑爾森接過魔藥瓶。
  “以防萬一,德拉科,瑪麗不會殺我。”傑爾森伸手扯下德拉科的一根頭髮,扔了進去,蕩了蕩下一刻就喝了下去,很快,店裡就站著兩個德拉科。
  “這太危險!”德拉科反駁,他不願再看到誰為他受傷。
  傑爾森不理會,瞟瞟德拉科衣服的樣式,揮舞著魔杖給自己也來了一套,馬爾福式的衣著還真奇怪。
  “噓……”羅傑食指放在唇邊,隔了一會,尤利安接下了後面的話:“是她先找到。”
  “我去。”傑爾森說著往外走。
  德拉科伸手去拉,卻被羅傑攔下。
  “為什麼?”德拉科不解,他眼睜睜的看著傑爾森頂著他的樣子走了出去。
  “他只是去拖延時間,那個女人不會輕易認錯目標。”羅傑解釋:“只要拖到萊恩利來就行。”
  “可是她會殺了他的!”德拉科忘不了傑爾森曾經滿身是血的畫面。
  “也許不會。”羅傑嘆息:“現在只能相信他。”千年前,能和暗黑魔法生物友好相處的也只剩這個解咒師了。
  ……
  瑪麗漠然的看著鉑金少年走到她的面前:“有什麼要說的嗎,小子?”
  “為什麼一定要殺我?”傑爾森站住,盡可能使用德拉科的語氣。
  “不是說好各走各的路嗎?為什麼要出頭?”瑪麗直截了當的問出口:“復方湯劑是只能瞞過巫師的眼睛,吸血鬼不是靠這個識別目標的。”
  對吸血鬼的認識,他們都太淺顯,傑爾森咬唇:“他只是個孩子。”
  “訂立的契約就必須去執行。”瑪麗不易察覺的嘆了口氣,她對受制於此也不滿:“尤利安有告訴你們吧。”
  “你們的目的是什麼?”傑爾森問:“如果我們能幫助你們達成,你們也能解除前一個契約的不是嗎?”只要契約雙方沒有正式實現條款,毀約也不是不可能。
  “我們已經拿到了預言。”瑪麗搖頭:“在驗證了預言的可靠信後,我們必須執行契約。”巫師的預言並非都正確,吸血鬼不做不實在的買賣。
  “什麼時候?”傑爾森奇怪,如今的魔法界沒有值得信賴的占卜師。
  “千年前,我們千年前就得到了預言的內容,答案在現在,所以我們如今醒來追尋答案。”瑪麗淡淡的述說。
  “千年前的契約代價就是殺德拉科他們?”這個跨度未免太大。
  “……擁有格蘭芬多血液的混血後裔,這是代價的全部內容。”對於傑爾森,瑪麗很想和平相處,有些話開誠佈公的說也可以:“這個契約是我父親訂立的,和格蘭芬多一族的某人,對於吸血鬼一族來說,這是恥辱。”
  暗黑魔法生物和以光明著稱的格蘭芬多一族訂立契約?這是多麼諷刺的笑話!傑爾森愣在那裡,他沒有料到。
  “我們討厭那個家族,卻從那裡取得預言,到現在,還得履行契約。”瑪麗也有不甘心,要是她的話是絕對不屑於和格蘭芬多一族交易的:“若做不到,我們無法離開魔法界。”
  瑪麗看向大街的某個位置:“你的救兵來了。”
  傑爾森尷尬的垂頭,若非必要,瑪麗在他眼中並不是敵人的存在。
  “我們總會殺了他們的。”瑪麗扭頭就走:“這是誰也改變不了的事實。”
  “預言是什麼?”傑爾森追問,他想知道他們到底想要什麼?
  瑪麗停下腳步,聲音飄渺:“我們在找一個人,可是怎麼也找不到,這個預言幫了我們‘千年輪轉,來自黑暗,長於光明和黑暗夾縫中的帝王終會歸來,一個不是巫師的巫師……’”因為預言,所以他們選擇沉睡,因為預言,他們如今醒來。
  傑爾森僵住,他知道這個人是誰!
  “傑爾森,我想你知道我們在找誰,麻煩你轉告他一聲。”瑪麗重新提起腳步:“就當是我今次放過德拉科.馬爾福的回報。”
  復方湯劑的效力漸漸消失,傑爾森恢復成自己的模樣,腳步聲從身後貼近,他知道這是萊恩利:“你也聽到了?”這毋庸置疑,瑪麗是故意講給他們聽的。
  和吸血鬼的戰鬥已經不可避免。
  “等開學後再告訴老師。”萊恩利扭頭朝綠林雜貨店走,至少這個聖誕節讓大家愉快的度過。格蘭芬多一族,明明最憎惡暗黑魔法生物,卻選擇與之合作,這究竟是誰的怨恨……
  ……
  布萊斯再次見到了在斯萊特林宿舍見到的那位德拉科的親戚,他就是所謂的萊恩利?
  “跟我回去,德拉科。”萊恩利招招手,德拉科便老實的跟著走,他很高興看到傑爾森平安無事。
  羅傑聳肩,轉頭對傑斯說:“我們有很多事可以好好談談,一起回莊園怎樣?”說著他還朝布萊斯打眼色,一手還不忘拉著尤利安:“還有,你這位狼人情人也帶上好了。”
  什麼?!布萊斯目瞪口呆,傑斯的臉難得的紅了,這件事他誰都沒告訴,雖然他不畏懼人言,但被家人知道難免會有爭執,這狼人的身份並不吃香。萊姆斯也跟著在一旁彆扭起來。
  “別緊張,不會有什麼問題。”傑爾森看向傑斯,又指了指羅傑,用了一個很潮流的詞:“純粹是遺傳作祟,你挺像他的。”
  傑斯無言,他隱隱明白尤利安所說的族長和輩分是什麼意思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傑爾森掃墓

  傑爾森和幾人分開後,沒有立即回家,他在大街上閒逛了一天,當夕陽落下時,他輕輕嘆了口氣,既然戰鬥已經無法避免,那麼趁現在,去看看愛琳娜吧,她應該一直在等著自己,隔著衣服,傑爾森摸摸放在胸口的項鏈,就算自己一直逃避,也改變不了自己妻子早逝的事實。
  愛琳娜,他的妻子,是個不折不扣的麻瓜貴族,這是幾個好友都知道的事,也僅此而已,傑爾森嘆氣,就連一雙兒女都不明白母親的來歷,只當是個普通巫師,他卻很清楚,這個傲氣的女人當初選擇自己放棄了多少,愛琳娜,是英格蘭埃塞爾雷德二世的女兒,真正的皇族公主。
  千年前的英格蘭是極其抵制巫師的,抓到的話直接就是火刑,愛琳娜身為公主,最受父親的寵愛,當初分離出巫師界時,是戈德里克.格蘭芬多與麻瓜皇族交涉的,埃塞爾雷德二世之所以痛快的同意這個方案,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他的女兒是個巫師。
  皇室和教廷之間那個時候存在著分歧,這個國王為了保護女兒就在霍格沃茲建成後把愛女交給了戈德里克,希望女兒能夠在學會控制魔力後再回來,只要魔力不暴動,一個巫師假裝成麻瓜生活不是難事。
  可是,愛琳娜最後選擇了巫師界,選擇當一個普通的家庭主婦,而不是高高在上的公主。
  ……
  傑爾森換了一身衣服就去了麻瓜界,當初他離開時,愛琳娜父親的王朝正搖搖欲墜,他的妻子是不可能丟下父親不管,如果死去,也是為了那個國家,帶著公主的驕傲死在那片國土上。
  一年前,剛到魔法界時,傑爾森有去麻瓜界查閱關於愛琳娜的歷史,結果是一片空白,那時他還以為是愛琳娜沒有回去,現在看來,只不過是被抹去了存在罷了,即使如此,他大概也能知道她在哪。
  索爾茲伯裡平原,巨石陣。
  傑爾森看著氣魄雄偉巨石建築遺跡,這裡是愛琳娜母親生活的地方,他的岳母是個女巫,愛琳娜很小的時候跟隨著母親,直到母親死後,才被父親接回皇宮。傑爾森記得,妻子曾經說過,倘若死去,還是想要回到兒時的故鄉。
  傑爾森拿出魔杖,他能夠感應出巨石之間的魔力波動,輕輕點向某處,一塊巨石自動移開,出現了一條道路。傑爾森目光變的深遠,遲疑了很久,他才沿著階梯走了下去。
  裡面空蕩蕩的,只有一塊墓碑,墓碑周圍一塵不染,圍繞在墓碑旁是一圈薰衣草,呈現出朝氣蓬勃的氣勢,這個是魔法?傑爾森走上前,應該是拉文克勞教授安葬的她,這種魔法是拉文克勞教授最擅長的。
  傑爾森站在墓碑前,不願低頭看墓碑上的刻字,是不是只要不看,就不用肯定是她,自欺欺人了許久,傑爾森緩緩的單膝跪地,伸手去撫摸墓碑,失落的把目光投注上去,他一眼就看到了愛琳娜的名字,隨即滿眼就只有愛琳娜,看不到其他。
  心酸的凝視在那個名字上,傑爾森胸口隱隱作痛,直到視線有些模糊才把目光投向愛琳娜名字的旁邊,這是什麼?傑爾森猛的擦眼睛,這怎麼可能!
  傑爾森皺起了眉頭,仔細的看著,事情不對勁。這時,他發現墓碑下的石板縫隙中夾著什麼東西,特地露出來的一角就像是等待有人來發現,傑爾森抽出來一看,是一封信。
  由於魔法的保護,信紙沒有破損多少,傑爾森的手在顫抖,緩緩的撕開信,偌大的羊皮紙上只潦草的寫了一個稱謂,一句話。傑爾森默默的讀著,最後站起身,朝著亡妻的墓碑笑著點頭:“我明白了。”
  ……
  萊恩利把德拉科帶回莊園後就叮囑盧修斯父子倆不要隨意外出,形勢如今已經變得異常嚴峻,他不可能每次都能趕到,更何況對手絕對不止瑪麗。
  萊恩利把這件事情告訴了妻子,這次危機不僅僅是來自吸血鬼,更是格蘭芬多一族的怨恨:“你知道有誰會預言?”預言是與生俱來的本領,不是後天學會的,真正的預言師屈指可數。
  安德莉亞茫然的搖頭,她與族人並不熟,她不明白究竟有誰會為了追擊她的後代甚至不顧族規和吸血鬼結盟:“吸血鬼的契約沒有辦法解除嗎?”
  “不知道。”萊恩利搖頭,他們對吸血鬼的瞭解都太少了:“等開學後問問老師,他也許知道,順便可以問問關於格蘭芬多一族的事,嗯,你父親應該知道。”
  自己能夠解決的話,萊恩利是不會想要找人幫忙的,何況是麻煩老師,只不過,這次他是真沒轍了。
  ……
  羅傑回到扎比尼家後極為自來熟的和家裡的幾個人打招呼,三言兩語就把自己的來歷和身份說的一清二楚,順帶還介紹身後沉著臉的尤利安:“這位尤利安.費力克斯是我的伴侶,聖誕節期間我們就住在這裡了。”
  布萊斯的母親瞪大眼睛,她無法反駁對方的話,尤其是看到家養小精靈們把他的話奉若神諭般執行,這簡直是在強迫她承認對方是扎比尼家的第一任家主。傑斯在雜貨店就有些預感了,此時倒不是那麼驚奇,布萊斯則展現出一副難以置信的臉,這位從前盯著自己看的奇怪大叔居然是扎比尼莊園的創建人,真是太詭異了。
  “那個萊恩利呢?”布萊斯想起雜貨店見到的德拉科的親戚,在他印象中,馬爾福家絕對沒有什麼旁系親戚,難道……
  “馬爾福家的族長。”羅傑聳肩,直言相告:“傑爾森也是我的同學,韋斯萊家的。”
  本以為早入土為安的祖宗級人物,不但蹦了出來,還一蹦就是三!布萊斯恍惚,他突然意識到,韋斯萊家的祖宗居然是斯萊特林!這真是劇強大的發現!他想起德拉科和韋斯萊們做朋友,看樣子好友老早就知道了這件事,也對,這種事的確不能拿出去說,布萊斯舒坦了。
  有了羅傑做鋪墊,傑斯直接把萊姆斯推了出去:“我挑的伴侶。”狼人臉紅了,在幾雙眼睛的注視之下有點小媳婦的風範,他微微行了個禮,沒有多說話。萊姆斯是個極其聰明的人,旁聽了這麼多話,他大概整理出頭緒來,回顧在布萊克老宅的境遇,他大致猜到那個黑髮女人的來歷,千年前的祖宗,冒出來的絕不止三四個,這難道是時間旅行?
  ……
  伊莉斯回普林斯莊園接了貝拉後就回到布萊克老宅,鑒於老師有告訴過她關於湯姆的事,所以她沒有責備哈利多帶人回來過聖誕,不僅沒責備,她還把貝拉送給了那位少年黑魔王,這丫頭不是喜歡魔王嗎?這個湯姆正常多了!
  哈利很高興得知學校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是自己教父的親戚,這樣他無形中又多了個親人,雖然這個親人看上去霸氣了點,但其實對他挺不錯。
  夏爾在盧娜家轉悠了兩天後,被她的父親給轟出了大門,以她父親的話來說,一個天天蹲在外面的偷窺狂不會有什麼出息。由此可見,夏爾的路還長著呢。心血來潮的夏爾在離開後跑到蜘蛛尾巷去過的聖誕,不得不說,兩個悶葫蘆,一個成天埋頭做魔藥,一個成天埋頭做實驗,壓根就沒有過節的氣氛,斯內普完全沒有受寵若驚的感覺,對他來說最美好的事就是伴隨先祖的到來,還跟過來一個家養小精靈,省去了他不少時間!

  第二百章:作戰會議?

  薩拉查和戈德里克兩人的聖誕幾乎都在家中度過,在這裡不得不佩服獅祖精力旺盛的特性,明明晚上被壓的筋疲力盡第二天下床後又變的活力四射,兩人這個假期在家裡用的魔法遠遠超過十幾年來的總和,且基本上是麻瓜驅逐咒。
  再度回到學校的戈德里克呈現出滿面春風的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中了什麼大獎,不過當他看見女兒沮喪的來找他時,他就笑不起來了,因為他這個一向樂觀開朗的女兒活像受了什麼重度打擊。
  傍晚,地窖。
  鑒於小天狼星老實乖巧的表現,這次伊莉斯沒強迫其再來學校,斯內普安靜不少。戈德里克很快就抵達他的這個老據點,坐在實驗台前指導徒弟做魔藥,心思卻在女兒身上飄。
  這個時候,傳來什麼敲擊窗戶的聲音,斯內普以為是貓頭鷹,回頭打開窗戶,撲騰進來的鳥類卻明顯比貓頭鷹大的多,這是……不愧是見識不錯的斯內普,終於認出進來的居然是頭暗色歌鷹!怎麼會有鷹類來這裡?
  暗色歌鷹收攏翅膀,跳到地上,變化著身形——是羅傑.扎比尼。
  “你來做什麼?”戈德里克奇怪。
  羅傑撓頭:“討論下能否幫上忙,安德莉亞沒跟你說嗎?”吸血鬼的事情開學後萊恩利是一定會向兩位院長攤牌的,何況還涉及到格蘭芬多一族。至於他,作為朋友,當然要盡一份力。
  斯內普蹙眉,他沒見過羅傑。
  “你好,斯內普教授,我是羅傑.扎比尼。”羅傑撇見了毒舌教授的臉色,忙自我介紹,他聽說這位普林斯的後裔頗有幾分好友的風格。斯內普點點頭,扎比尼家的先祖,他已經足夠淡定接受又來了個千年人種的事實。
  “事情很嚴重?”戈德里克一臉正經。
  沒等羅傑回答,地窖門被推開,傑爾森和伊莉斯走了進來,直接找位置坐了下來,這下連斯內普也覺得事情不對勁了,伊莉斯.布萊克以前基本上不來地窖,更別說閒散成性的傑爾森.韋斯萊了。
  斯內普正準備說什麼,偏偏不湊巧的是,手臂上的黑魔王標記灼燒起來。他臉色一沉,回到學校的第一天,怎麼會選在現在集會?戈德里克也察覺到了,他看向徒弟:“你去吧。”正夠巧的,同一天,黑魔王召喚,薩拉查的幾個學生來這裡聚集,外加女兒那愁容滿面的臉。
  待到斯內普離開後,薩拉查和安德莉亞才到,順帶著還有雪貂版萊恩利,等到一夥人坐在桌子旁,羅傑不禁扶額:“我忘記通知夏爾了。”夏爾.普林斯,唯一一個在這件事上迷迷糊糊的人,目前還在為追求盧娜的路上拚搏著。
  “尼克。”戈德里克不再追問,他指示飄然而至的幽靈去找尋某人過來,他倒想聽聽這些孩子到底有什麼重要的事要弄的這麼鄭重。
  此刻的夏爾一如既往的在拉文克勞的宿舍外蹲點守候,一群拉文克勞照舊邊看邊議論邊笑,多麼陰沉的男孩,多麼執著的追求者!夏爾習慣等待,對他來說等一分鐘和等一個小時沒有差別,只要盧娜記得出來。
  可惜這次是他先離開,因為尼克緊張的飄到他旁邊讓他去地窖。遲疑了一下,夏爾扭頭就走,格蘭芬多教授找他做什麼?拉文克勞的學生們目瞪口呆,格蘭芬多的駐院幽靈來到拉文克勞的地盤叫走了斯萊特林的學生,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很強大!
  畫面回到地窖。
  “說吧。”等到夏爾進來坐好後,薩拉查開口。
  萊恩利和安德莉亞對望一眼,沉思著,最後發言的一邊的傑爾森,他把碰到瑪麗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邊,吸血鬼的契約、格蘭芬多一族的盟約者。刻意的,他隱瞞了預言的內容。
  比起薩拉查那張波瀾不驚的臉,戈德里克可以說是臉色大變,當年,居然會有族人和吸血鬼盟誓!是某個血統守舊派?
  “怎麼樣才能解除契約?”與吸血鬼族群作戰是不明智的行為,不是萬不得已,不該選擇這個選項,萊恩利深知這個道理,所以他開口詢問。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薩拉查身上,戈德里克也撇過頭看,他同樣不瞭解,只見薩拉查露出很複雜的表情:“吸血鬼的契約是以血緣和靈魂來制約的,若是巫師這方已經兌現條款,則吸血鬼無法反悔,除非巫師這邊訂立契約的人及其直系後裔全部消失。”
  言外之意,格蘭芬多一族現在還有人活到如今?
  “有誰懂得預言?”安德莉亞望向自己的父親。
  戈德里克收回驚詫的情緒,仔細回想,最後他無可奈何的搖頭:“預言在家族中算是最無用的本領,沒有人會為此自豪,更沒有人會拿出來顯擺。”探知無力改變的未來,這對以實戰能力強大著稱的格蘭芬多一族來說毫無意義。
  “意思是我們先查清楚誰是和吸血鬼結締盟約的人,然後找到他的後代?”羅傑整理思緒:“若他的後代放棄實行這樣的約定,是不是就奏效了?”
  “後代的血緣只是用來承接盟約本身。”薩拉查嘆息:“他們的決定無力改變盟約的內容。”
  大家一致陷入沉默,誰都聽懂了這句話後面的意思。
  戈德里克看看女兒,最先打破沉默:“先找到人再說,說起來凱爾文在內亂後失蹤了?”
  安德莉亞慌忙扭頭:“您懷疑他?”
  “失蹤?”薩拉查也皺眉,這個詞彙帶有的可能性太多。
  “內亂失敗後,凱爾文帶著餘下的族人回歸領地。”伊莉斯面無表情的發言:“我們這邊一邊重建一邊關注著那邊的消息,一個月後,我們得到凱爾文失蹤的消息,幾年後,格蘭芬多一族因為缺乏強有力的領導人而內起紛爭,再也無暇顧及霍格沃茲。”
  “這可不好查。”戈德里克隱下某種失落,繼續說:“就算他是定盟約的人,後代也難以查實,誰知道他失蹤到哪去了,如果是格蘭芬多領地附近,還能問問精靈,一旦離開,就查無實據。”茫茫人海,戈德里克又不像薩拉查懂得血緣制約那種黑巫術,誰知道現今的某一輩後代是巫師還是啞炮,就連是否在巫師界都不確定!
  “那麼,只有對付吸血鬼這一條路?”安德莉亞神色黯淡,這條路不好走。
  一直沉默著坐在羅傑旁邊的夏爾猛的站起身,硬梆梆的就像是花了很大力氣才擠出一句話:“我知道誰會預言。”

  第二百零一章:王子的秘密

  夏爾.普林斯,永遠不吭聲不吭氣默默在實驗室做實驗的男人,沒有人料到他會如此的語出驚人。就連知己好友羅傑都是一副很受驚的面孔,為什麼他會知道格蘭芬多一族的事?明明外出最少的就是他!
  隔了很久,這個只露出兩隻眼睛的少年緊緊拳頭,衝著安德莉亞和萊恩利顫抖說出後面的話:“對不起,會變成這樣是我的錯。”
  “夏爾?”羅傑搭上好友的肩,這是怎麼回事?
  “什麼意思?”安德莉亞驚呆了,她問出了現場每個人的疑問。
  夏爾低下頭,又醞釀了一下,才繼續:“琳達,她是個會預言的女巫。”
  安德莉亞和戈德里克同時疑惑,前者是和族人不熟,後者是對族內女孩名字沒什麼印象,他們都沒弄清楚這說的是誰。
  “她是凱爾文的妻子。”夏爾頭垂的更低了:“在內亂結束後,她曾經埋怨過凱爾文沒有聽從她的預言才會失敗。”
  “你怎麼會知道這些?”萊恩利瞇起眼睛。
  “夏爾,你是不是知道凱爾文失蹤的內幕?”傑爾森根據夏爾的話不停的在腦海中構想當年有可能發生的事,他驚訝的發現,夏爾似乎知道很多戰鬥之後的事。
  “是我……”夏爾艱難的說:“是我殺了他,在琳達面前。”
  一圈人都怔住,安德莉亞雙手捂著下半張臉,她完全不敢相信:“……你殺了他?”
  “嗯。”夏爾後面的話說的順暢多了:“內亂結束後,我找機會潛入了格蘭芬多城堡,可我打不過他,所以我耍了手段,把他吸進羅盤裡……”
  “你把他的靈魂關在羅盤裡?”這次開口的是薩拉查,羅盤裡是幾個封閉的空間,人死後若不開啟空間,靈魂無法離開。夏爾.普林斯在他學院裡是個與世無爭的孩子,但若這個孩子要執意殺誰,是不會輕易放過對方的。
  “我封閉了那個空間,誰也打不開。”夏爾漠然:“一千年,那個男人的靈魂早就灰飛煙滅。”靈魂是孤獨的、脆弱的,沒有哪個靈魂能在一個密閉的空間里長期存在,從開始寂寞難熬,到後來的瘋狂失措,最後消失無蹤,這就是迷失靈魂的歸宿。
  “……為什麼?”安德莉亞從來不知道夏爾是這麼一個狠毒的人,對,是狠毒這個詞,奪取他人性命在千年前也許是萬般無奈之舉,但對靈魂下手卻是極其罪惡的,不管是出自怎樣的理由。
  周圍一圈人與安德莉亞心思相同,他們同樣不認同夏爾千年前的這個舉動,薩拉查緊鎖眉頭,對靈魂,要有基本的尊重。
  隱藏在衣領之下,夏爾露出一個淒慘的笑容:“因為他殺了安娜,我不甘心。”
  那個女人在臨死前還囑咐女兒不要報仇,要好好活著,他當時也在一旁靜靜的聽著,但他不是她的誰,不需要聽從她的囑咐,他痛恨凱爾文就會狠狠的報復,以他的方式給對方最沉重的打擊!
  “除了他,我還殺了格蘭芬多一族不少人。”有誰能想到,這個沉默的男人瞞著那麼多朋友一個人做了多少事,夏爾.普林斯,直接或間接的加速了格蘭芬多一族的敗落:“琳達看到了,她以為我是霍格沃茲派來的,以為我是……”
  夏爾再也說不下去了,琳達是想找他報仇,卻最終把目標定在安德莉亞的後代上,大概是以為這些都是安德莉亞叛逃家族而引發的後續戰鬥。
  “我去查查這個女人的事。”戈德里克站起身,最先離開地窖。安德莉亞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她無力指責夏爾什麼,尤其是在對方的舉動是建立在為她母親報仇的動機上。伊莉斯走出地窖例行巡視學院,而羅傑也只是拍拍好友的肩膀就走了,雖然他沒料到好友的舉動,但他知道夏爾做了的事會抱歉可不會後悔,也許他是個失敗的朋友,因為他沒有看到夏爾陰沉刻板後那深沉極端的感情。
  等到薩拉查嘆了一口氣也離開時,傑爾森跟在後面:“院長,還有件事。”
  ……
  深夜,卡爾雷諾森林。
  薩拉查一個人在森林裡走著,這裡是離巫師界邊界最近的森林,同樣是巫師蹤跡最罕見的地點,特別適合魔法生物藏匿,比如吸血鬼。吸血鬼不喜和巫師共居,總會有自己的棲息地。
  那個預言是為了找他?薩拉查邊走邊沉思,他摸向手腕處的手鏈,解開,暫時收進口袋,自從戴上這個白魔法物品,無形中隔絕了自己身上的黑暗氣息,除非十分接近,否則不易察覺,這恐怕就是吸血鬼們一直沒能找到他的原因了。
  站定,薩拉查仰頭,體味著空氣中的異動。
  瑪麗從樹林深處慢慢走出,離她十米遠的後方,有著十幾雙金黃的瞳孔在黑夜裡發著光:“薩拉查.斯萊特林閣下?”
  不認識,薩拉查判斷著,他絕對不認識這個女人:“找我什麼事?”
  “您忘記了嗎?”瑪麗笑的蒼涼:“千年前,我的父親敗在了您的手下,作為約定,我們遠離本身的居住地。”
  薩拉查睜大眼睛,他和吸血鬼種群的戰鬥次數不多,最直接的那次就是逼的對方退讓領地,相比而言,吸血鬼會更喜歡暗黑世界,可他們卻還在這裡,薩拉查想到了什麼:“你們沒能回去?”
  瑪麗過去沒見過薩拉查,所有的事都是父親告訴她的:“我們回不去,在隔絕出魔法界後,末水的邊界處產生了一道結界,同時把暗黑世界隔絕出去。”
  薩拉查知道結界的事,那是戈德里克做的,分開三個世界是必須的,那種強度的結界,吸血鬼沒法輕易擊破,唯一有能力的只有薩拉查。
  “父親說過,您答應過他,要送我們回去。”瑪麗直視薩拉查的眼睛。
  薩拉查垂目,那是戈德里克構建結界沒多久,那位吸血鬼族長找到他,希望他能送他們回去,他們不願呆在魔法界,薩拉查也答應了,新建的結界不夠穩定,撕開一個口子他勉強能做到,暗黑魔法生物回歸暗黑世界也是理所當然,這裡本就不是他們的世界。可是,薩拉查因為學校的事一拖再拖,沒能兌現承諾,再後來,又跟著戈德里克捲到千年以後,那些事就更是拋在腦後了。
  “您能實現承諾嗎?”瑪麗語氣有某種懷念:“我們離開故鄉太久,只是想回家,僅此而已。”他們當初會到巫師和麻瓜這邊,是為了學習狩獵,並沒有打算久居,誰能想到會被限制留下來,一留就是這麼多年。
  瑪麗背後,一個個年輕的男女從後面的樹叢走了出來,他們都看著薩拉查,渾身散發著黑暗氣息的他們敬重像薩拉查這樣來自黑暗的強者,他們不求別的,只是這個世界不適合他們,他們只希望薩拉查能幫他們這一次,就足矣。
  薩拉查倉皇的後退兩步,這是他的過錯?
  “抱歉,我做不到。”薩拉查第一次有種無法面對對方的感覺,千年後的今天,戈德里克所建立的結界已經穩定,並且和霍格沃茲的防禦體系相互獨立卻也相互聯繫。這兩個屏障的區別,就是一個主要是為了驅逐,一個主要是為了守護,因為作用不同,前者比後者更難摧毀,因為守護才是所需魔力最多的。
  要重新從結界上打開一條通道,就必須讓結界處於不穩定的狀態,唯一的方法就是讓霍格沃茲的防禦體系變弱,一方變弱,另一方就會受到些影響。可是如今的防禦體系又和薩拉查自身的魔力聯接在一起,除非防禦體系魔力銳減直至薩拉查都無法承擔的地步,防禦體系才會削弱,那個時候就算結界變的不穩定,薩拉查也沒有多餘的能力撕開結界。
  吸血鬼不會找戈德里克幫忙,因為他們是死對頭,他也不會,因為他知道,戈德里克也沒有辦法部分解開結界,要麼就完整的去除,那就等於徹底打開兩個世界的通路,這種事戈德里克不會做,再度修建結界很麻煩且耗時,會有什麼東西從那邊過來說不準,現在的巫師太脆弱,經不起這種衝擊。
  “您的承諾呢?”瑪麗追問。
  “……對不起。”這是這個夜晚薩拉查最後說的話。

  第二百零二章:持續性的戰爭

  戈德里克當夜也沒閒著,他回到了過去格蘭芬多一族的領地,如果不是發生如今的事,他是萬萬不會回去的。過去的繁華早已不再,就連本來城堡存在的地方都是一片廢墟般的存在,唯一顯眼的是在曠野筆直生長的古樹。
  戈德里克走上前,撫摸樹身,在他還是孩子時,這棵樹就存在了,這麼多年,居然還在這裡,一直在這裡見證著一切。越是古老的植物越靈性,戈德里克把魔力注入進樹身,專心致志的回憶著從前,這棵樹所在的位置是當年家主主臥房的院子,也許會知道某些事。
  一個畫面闖進腦海,卻是幼時的自己,天真的牽著母親的手看夕陽,戈德里克微微蹙眉,這不是他需要看到的,那幼稚的過去。思緒變遷,他看到了又一個畫面,長大了的凱爾文和某個女子爭執著,琳達,就是她了。時間繼續前移,就是格蘭芬多城堡的坍塌,哭泣著的女人驚慌失措的越過院子逃了出去,身後沒有帶任何人。
  畫面就像不連貫的照片閃現,戈德里克盡量花費心思看清楚,最後,他得到一個結論,凱爾文和琳達要麼是沒有孩子,就是這個孩子一開始就不在格蘭芬多城堡,而這些,他都無法繼續追蹤下去。沒有絲毫線索的後代,怎麼可能找得到!
  而且就算找到了又如何,千年後物是人非,也許如今的後裔不像過去那般令人生厭,戈德里克仰頭嘆了口氣,盧修斯父子、吸血鬼和未知後裔,如果真要從中選擇殺死之一才能解決問題,他的選擇是吸血鬼,反正他本就是個暗黑魔法生物的獵殺者,可是,薩拉查的話,選擇的恐怕就是未知後裔了,立場不同,抉擇也不同。真是傷腦筋。
  相比與薩拉查和戈德里克的無功而返,斯內普還算弄回點情報,只不過是關於黑魔王的,Voldemort正在整合剩餘的手下,策劃襲擊麻瓜小鎮。魔藥學教授回到學校就把情報告知蛇祖獅祖以及鄧布利多。
  薩拉查沒有告訴任何人和吸血鬼會面的事,違約在前的是他,不比人類,他和吸血鬼之間約定是口頭的,說到做到,這是約定俗成的,他們之間擁有某種信譽,沒有誰會虛假的答應不能辦到的事。
  當初吸血鬼答應遠離巫師,甚至不殺戮巫師,也是和薩拉查口頭的約定,薩拉查現在違背約定,那麼吸血鬼也不會再遵守先前的約定了。擁有自己血脈的後裔,瑪麗會利用Voldemort嗎?
  幾天後,戈德里克最終把查找無結果的消息告訴了眾人,萊恩利和安德莉亞默默無言,無論如何他們也不能看著盧修斯父子被殺,一群吸血鬼,有夠強大的敵人。夏爾還是老樣子,他從地窖裡找到曾經的羅盤,他輕撫著盤面,情緒複雜,如果到最後盧修斯父子被殺,那麼他也難辭其咎。薩拉查什麼也沒說,一成不變的表情看不出波瀾。
  伊莉斯更加嚴格的教導學生,每天晚上還在宿舍公共休息室開展決鬥練習,羅傑返回扎比尼莊園,和尤利安兩人成天在魔法界四處逛著,伊莉斯和羅傑都知道,戰鬥一旦爆發,他們的對手是什麼,為了各自的朋友,他們不會選擇逃避。
  傑爾森一反常態,他不再偷懶不再在課餘時間睡覺,他總是跑到格蘭芬多學院,陪雙胞胎測試他們的陷阱,陪羅恩下棋,陪金妮聊天,實在是閒的無事了,他就跑到格蘭芬多高塔的瞭望塔看遠方,那神態沒有緊張,沒有畏懼,有的是其他人所沒有的那種從容。
  一月末,戰鬥小規模爆發,湯姆帶著哈利缺席了學校的課程,兩人跟著鄧布利多去了鳳凰社,如今鳳凰社的據點定在魔法部,不比做什麼都有所顧忌的鄧布利多,蓋勒特這個手段狠辣的黑巫師對付福吉的手段利索多了,兩人一明一暗,輕易就把魔法部變成了自己的地盤。
  救世主的名號比什麼興奮劑都管用,不得不說,大部分巫師都有著這種英雄崇拜情懷,哪怕哈利實際上並沒有做什麼,湯姆瞭解這個道理,所以他把哈利也帶來了,但他和鄧布利多言明,若要參戰,有他足矣。
  一個星期內,Voldemort弄出了五次襲擊,且都是遇到鳳凰社後就迅速撤離,打一槍換一個地方,就好像黑魔王在保存實力,不欲犧牲自己的手下,這樣一來,鳳凰社這邊也沒有傷亡,唯一有損失的麻瓜界,死者都是麻瓜。
  比起鳳凰社的大批格蘭芬多成員,參戰的斯萊特林很少,除了斯內普,就是傑斯,這個姓氏為扎比尼的男人還不是因為鳳凰社前來,他是為了幫助萊姆斯,此外就是為自己報仇,黑魔王害了他的事他還沒算清。
  黑魔王的手下也沒有當初召集時的那麼多,因為盧修斯放出了黑魔王會失敗的消息,這是鉑金貴族這輩子做的最大膽的事,那些本不願屈從黑魔王的前食死徒,有不少都在墓地看到盧修斯是怎樣逃過一劫,這給了他們相信的資本,更何況黑魔王最近的狀態變的恍惚許多,有些命令甚至直接是由瑪麗那個女人下的,雖然那個女人從不參戰。
  二月上旬,形勢變的更加詭異,斯內普突然被踢出食死徒的隊伍,除了死忠於黑魔王的二十多人,其他人也被遣散,魔藥學教授本還想私下表示自己的忠心,哪知那個一直作為黑魔王軍師的女人只淡淡的說了一句話:“接下來不是你的戰鬥,間諜先生。”
  斯內普愣在那裡,目送女人離開,為什麼放過他?很快他就知道這個女人的目標從來都不是什麼麻瓜。
  戰局並沒有影響巫師界的正常生活,甚至在《預言家日報》也鮮有登載相關報告,霍格沃茲因此基本沒有受到任何衝擊,就連斯萊特林的學生們都沒特別緊張,他們一如既往的刻苦練習,看著他們院長的氣勢,他們開始相信,自己的命運自己能夠主宰。
  二月十三日,情人節前夕。
  霍格沃茲過節的氣氛濃厚,在繁忙的學業中,這種節日最適合放鬆心情,伊莉斯取消了當日晚上的練習,看著總是一臉嚴肅的斯萊特林女孩們笑著談論煮巧克力的心得,這些孩子比她最初見到時更像孩子了。
  安德莉亞則直接跑到格蘭芬多宿舍教導做巧克力的課程,哈利和湯姆也回來過節,還編造著借口搪塞那些好奇他們去向的人,羅恩自我感覺很可憐,因為哈利離開不久,薩爾也跟著另找地方過夜,連原因都沒說,不過看在按時上下課的份上,麥格教授並沒有計較什麼,這位教授的心思似乎花在了別的什麼事上,總是上完課就匆匆離去。
  薩拉查只是搬到了戈德里克那去過夜,不過,他都是移形幻影,沒讓其他學生看到。不知怎麼的,最近他老覺得身邊有另一個人的溫度會讓他安心,晚上,就算什麼都不做,和愛人相擁而眠都會讓薩拉查產生這就是永恆的感覺,什麼時候,他也變的這麼感性化。

  第二百零三章:情人節來襲

  二月十四日,情人節。
  這天早上,霍格沃茲大廳鬧的沸沸揚揚,薩拉查和戈德里克依舊是最受歡迎的對象,貓頭鷹不斷在上空盤旋,扔下一個個巧克力甜點等,兩大院長翻看著繫在巧克力上的情書,無奈的笑著或微微垂目不語,這些孩子,真是……
  伊莉斯坐在教授席上,目光溫柔的看著下席的老師,她也許真的是個膽小鬼,明明做了巧克力,卻連送出去的勇氣都沒有。斯萊特林長桌的德拉科詫異的看著走上前的女孩遞過來的巧克力,赫敏.格蘭傑,這個女孩自信的眼裡泛著笑意,德拉科臉紅了,他接過禮物,點點頭。雪貂先生直接抱著巧克力在教授席上啃起來,就算戰鬥迫在眉睫,日子也是要過的,節日也一樣。
  早飯過後,課程並未因為情人節而取消,學生們笑著鬧著去教室,談論著斯萊特林的鉑金小王子和格蘭芬多的萬事通小姐的事。
  斯萊特林宿舍某寢室。
  傑爾森喝下增齡劑,等到變回以前的模樣,他穿戴完畢,把一封信封好,放在桌子上,就離開了寢室,他沒有去教室,而是悄悄的走出學校,有些事,他不能錯過。
  “你去哪裡?”伊莉斯攔住了形色匆匆的紅髮青年,傑爾森的反常清晰可見。
  “我……”傑爾森猶豫著,伊莉斯不是那麼容易糊弄的人:“抱歉,吸血鬼的事情我是幫不上什麼忙了,除此之外,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他是解咒師,對戰吸血鬼的戰場上沒有戰鬥力的人,他們的戰鬥有沒有他參加無所謂,而他,另有要事。
  “……我跟你一起去。”伊莉斯定定的看著對方的眼睛,她看到的是危險的氣息。
  “不。”傑爾森搖頭:“伊莉斯,我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他說的是實話。
  最終,傑爾森沒能擺脫掉伊莉斯,他打不過她。這個倔強的女人就這樣跟在他的後面,嘆了口氣,傑爾森先去了街上的貓頭鷹郵遞中心,寄了一封定時信,隨後朝人煙罕至的方向前行,雖然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但這是他唯一的機會,他不能因為伊莉斯的插入而中途放棄。
  進入卡爾雷諾森林時,傑爾森施了個咒語遮蔽了自己和伊莉斯身上的氣息,移形幻影會有突兀的魔力波動,萬全的考慮下,能不用就不用。伊莉斯皺眉,她不明白怎麼什麼都無所謂的傑爾森要來到這種對方。
  越過森林,就是末水之畔,隔絕巫師界和暗黑世界的地方。
  用了兩個忽視咒,傑爾森坐在了地上,等待著,一副癡癡的樣子。
  “你在等什麼?”伊莉斯也坐了下來,她完全無法分析出到底是怎麼回事。
  傑爾森沒有回答,因為他也不知道。大概過了一個小時,一個身影出現,傑爾森和伊莉斯同時瞪大眼睛,他們誰也沒料到來人居然是薩拉查.斯萊特林!傑爾森迅速摀住伊莉斯的嘴巴,防止她叫出聲,院長為什麼會來這裡,難道說……
  ……
  中午,霍格沃茲大廳裡美好的曖昧氣息還在空氣中浮動著,早上送過情人巧克力的女孩子又開始送友情巧克力,金妮照例送了幾個哥哥,她拿著特地為傑爾森做的巧克力卻愣住,拉拉旁邊的弗雷德:“傑爾森沒來吃午飯。”通過一段時間的相處,金妮很喜歡這個陪她聊天的表弟。
  喬治也聽到這話,他和弗雷德同時扭頭,看見斯萊特林席位上空缺的一角:“睡過了?”不對啊,這些天明明很少中午睡覺。
  這時,一隻貓頭鷹飛了進來,扔了一封信到金妮面前。雙胞胎的注意力立刻轉移到妹妹身上:“親愛的妹妹,有情書?”情人節的信件都不一般。
  金妮臉紅,不好意思的搖頭:“怎麼可能!”雖然這麼說,她還是很期待的揭開信封,裡面沒有信,女孩奇怪的伸手進去撈,帶出來一條項鏈,紅色的菱形寶石:“好漂亮!”
  雙胞胎在看清項鏈的瞬間臉刷的白了,這是傑爾森的寶貝,為什麼送給金妮,他們再度扭頭看向斯萊特林長桌,那道空缺讓他們心裡發慌。
  “怎麼了?”金妮不解兩個哥哥怎麼沒有繼續戲弄下去。
  弗雷德回頭笑的勉強:“沒什麼,項鏈很好看。”
  喬治也回頭,卻發現了另一件事,他小聲問兄弟:“薩爾呢?”
  格蘭芬多長桌上沒有所謂席位,大家喜歡擠在一起吃東西,兄弟倆只顧逗弄身邊的同學,這時才發現那位斯萊特林學院的創始人不在!
  時間稍稍前移。
  就在上午的課結束後,薩拉查本在宿舍裡休息,卻接到了一份被蝙蝠叼來的巧克力和一份信,滿是血腥味的巧克力他放在了一邊,信上只有簡單的邀約:末水之畔見,瑪麗留。
  薩拉查低頭沉思,就算是個陷阱,這個約他也得赴,這是他虧欠他們的,沒有告訴任何人這件事,薩拉查離開了霍格沃茲,有戈德里克在學校,他能夠放心。
  ……
  雙胞胎商討著要不要去斯萊特林那邊跟獅祖說說傑爾森的事,雖然這薩爾和傑爾森都是偶爾會不來吃飯的人,但加在一起,還附帶項鏈的事,絕對不對勁,正當兄弟倆離席往旁邊走去時,異變突生!
  緊緊關閉的大門轟的一聲被劈開,學生們的視線瞬間聚焦在門口,孩子們的臉色全都變了,因為他們看見進來的一批人中有部分穿著黑色長袍,帶著黑色兜帽,還帶著面具。這是食死徒,領頭的那個女人衣著隨意,不是食死徒的裝扮,緊隨其後的男人一張扭曲的臉卻呈現恍惚的狀態。
  低年級的有些女生發出尖叫聲,害怕的往後躲。教授席的眾位反應很快,安德莉亞迅速摸出魔杖,走到格蘭芬多長桌前,戈德里克也站了起來,他早就發現了薩拉查的缺席,卻未多想,這會兒他板著張臉,食死徒,身為斯萊特林的食死徒,他們有大麻煩了。
  鄧布利多和其他教授也拿起魔杖,邊警戒著邊分散的走到四個長桌周圍,他們沒有時間驅散學生。進來的一大幫人都沒有動彈,同樣只是舉著魔杖,看動作是在等候命令。
  “瑪麗小姐?”戈德里克看向帶頭的女人,打破沉默的局面,除了食死徒外,其他八個包括這位小姐都是吸血鬼,他分辨的出來純正的黑暗氣息:“你是怎麼進來的?”防禦體系是會拒絕他們進入才對。
  瑪麗仰頭,她掃視著滿大廳的人,最後把視線定格在戈德里克身上:“我們的氣息的確不好掩蓋,不過加了點斯萊特林一脈的血液,似乎還是能騙的過防禦體系。”說著,瑪麗撇向身後已經完全被她控制的黑魔王。
  學生們驚恐的看向面容扭曲的男人,有點閱歷見識的孩子大概能明白那個男人是誰。學生們也陸陸續續的摸出魔杖,他們看向斯萊特林長桌的那個一臉嚴肅講話的金髮少年,除了徒增驚詫別無其他。
  “我以為你們會遵守約定遠離這裡。”戈德里克陳述他知道的事實,這是薩拉查當年交涉的結果。
  瑪麗笑了,下一刻便收回笑容,她的眼睛變成金色:“有人違約在先,我們也就不必在意那麼多了。”朝後面做了個手勢,食死徒們開始攻擊,他們也像洗了腦般盲從著,黑魔王的衰弱他們看在眼裡,有個更厲害的領導人對他們來說只好不壞。
  “阿瓦達索命——”最前頭的食死徒,一個咒語朝著學生打去。
  一道白光從戈德里克的魔杖裡射出,擋住了死咒,受驚的拉文克勞學生感激的望向金髮少年,德拉科受過的訓練不少,幾乎同時他念出一個傷害級別高的黑巫術,隔了一步之遠的夏爾猛的大喊:“住手。”邊喊邊唸咒偏轉了德拉科咒語的方向。
  “阿瓦達索命——”被德拉科當做目標的食死徒立刻反擊,戈德里克的注意力此時還拉文克勞的學生那邊,他慌忙回頭,為時已晚。
  德拉科目睹綠光直面打來,然後,消失無蹤。
  發生了什麼事?食死徒們也停下了動作,死咒怎麼消失了?
  永遠不要把戰鬥帶到霍格沃茲,不知怎麼的,鄧布利多腦海裡突然浮現出他成為校長時,上任校長的話,這是被隱藏的校訓,由校長們代代口口相傳。

  第二百零四章:伊莉斯之死

  薩拉查只停留了半刻,便看到等到了來人,卻不是瑪麗,而是個衣著襤褸蓬頭散髮的中年女巫:“薩拉查.斯萊特林……”女人的神色癲狂,她瞪著薩拉查陰森森的笑。
  薩拉查蹙眉,對面女人有問題的不僅是神志,更重要的是靈魂,她有著強大的魔力波動卻異常紊亂,面容部分扭曲,動作僵硬就像身體和靈魂不搭調,猛的,他瞪大眼睛,女人戴著的耳環泛著靈魂的色彩,是她自己的靈魂,真想不到,除了他那個白癡後代居然還有人把自己的靈魂切成片:“你是誰?”
  “我?”女人仰頭,好像在回憶什麼,有些恍惚,卻在下一秒目光凝固:“我是琳達,對,琳達,凱爾文的妻子。”
  薩拉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個女人一直活了千年嗎?這純粹依靠分裂靈魂換取的長久生命!千年的歲月誰能想像,眼前的女人練強了自己的魔力,卻幾乎毀了心智,整個人都呈現出時清醒時迷糊的狀態。
  “你想做什麼?”薩拉查收回情緒,無法查實後代卻與吸血鬼延續自今的契約,所有的一切都繫在這個女人身上。
  女人歪著頭,更加努力的回想,在這段長的令她發狂的時間裡,她遺忘了許多,但是最深刻的愛,最刻骨的恨,她不曾忘記:“我恨安德莉亞,她悔婚出走,不知珍惜,我恨戈德里克.格蘭芬多,他嬌慣女兒,打壓凱爾文,我恨那些出身斯萊特林的巫師們,他們出手狠毒,殺我族人,我想了很久很久,我最該恨的是你,薩拉查.斯萊特林,要是沒有你,戈德里克.格蘭芬多早就死了,凱爾文會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要是沒有你,就不會有什麼狗屁學校,收留那些骯髒的混血生物,要是沒有你,我最愛的人都會活的好好的!”
  薩拉查沒有接話,琳達說的話都是實話,只不過在千年前,本就是強者為大,自怨自艾無法解決任何事。
  “我看見了,你在防禦體繫上做手腳,我一直看著霍格沃茲。”女人笑的詭異:“能夠看到過去和未來的預言師是不是很少見?可是我是,不受重視的才華卻讓我得到了報仇的機會,薩拉查.斯萊特林,如果在霍格沃茲內亂的是斯萊特林們,會怎麼樣?”
  防禦體系會保護斯萊特林,也就是說,在防禦體系消耗殆盡以前,不會有斯萊特林死在霍格沃茲。薩拉查微低著頭,檢查著自身魔力的狀況,果然如此,在慢慢流失,內亂開始了嗎:“你教唆了吸血鬼?”會攻打霍格沃茲的斯萊特林只有食死徒,但僅憑他們是鬥不過戈德里克的。
  “哈哈哈……”琳達大笑:“我告訴他們讓結界不穩定的方法,僅此而已,那群蠢貨會幫我毀了霍格沃茲,會殺了安德莉亞的後代們,而我要殺了你!”琳達最大的失策就是未能算出安德莉亞嫁給了誰,否則她大可親自動手,而那該死的吸血鬼只履行契約,不告知情報。也罷,相互利用還能額外要求什麼。
  這個女人的執念只有如此了,薩拉查看著那張瘋狂的不似人形的臉,心裡有的只是悲哀,到底誰該為這千年的仇恨買單,他說不清。霍格沃茲現在怕是亂成一片了,一群吸血鬼,單憑戈德里克和萊恩利他們應對已是勉強,哪還有時間應付一群斯萊特林殺不死的食死徒,不明所以的教授們要保護學生,恐怕也會出手。
  對面的女人耳環發出刺眼的白光,巨大的魔力翻滾著叫囂著,以她為中心擴散開來,薩拉查後退兩步,集結自身的魔力保全自己,根本就不用他對戰什麼,這個女人壓根就沒想活下去,她封鎖了區域,以靈魂為介爆發出所有的力量,她只想殺了他,不惜一切。
  就算處於完好狀態,薩拉查也不知道能否抵過這樣不惜犧牲生命的攻擊,手腕上手鏈此時劇烈擺動著猛的破裂散開來,他難以睜開眼睛,巨大的壓力壓擠著身體,似乎有血腥味瀰散開來,自己多久沒受傷了?
  突然,一個身體擋在了薩拉查的前面,薩拉查頓時舒服許多,是防禦咒?睜眼,薩拉查呆了,擋在前面的是伊莉斯,而在一旁施咒護他周全的是傑爾森,他們怎麼會在這裡?
  在琳達自殺式的魔力爆炸面前,傑爾森的防禦盔甲瞬間爬滿裂痕,施咒的他已經被劃的滿身是深深淺淺的傷口,他扭頭,看向他的院長:“真沒想到,是院長您的戰鬥。”
  在這樣的環境下,薩拉查雖有咒語維護,卻依舊新傷不斷,持續流走的魔力提醒著他的無能為力,這彷彿也在告訴他,他對斯萊特林學生盲目的維護有多麼不理智,保護著一群失去心性的食死徒卻無法保護最重要的學生,這次,他們三個難道都要死在這裡?
  “我會打開那邊的路。”伊莉斯迴避著爆炸的旋風,側眼看向魔力覆蓋最薄弱的末水。
  “伊莉斯!”薩拉查睜大眼睛,末水旁的結界雖已受影響變的不穩定,但絕不是輕易就能打開的,身體的疼痛感增強,不詳的預感更是爬滿心間。
  “我不會讓你死的。”伊莉斯第一次沒用敬語,聽似平等的對話,有著她無法言說的感情,伊莉斯念著咒語。
  魔力風暴中的三人都傷痕纍纍,薩拉查伸出難以抬起的手臂扯住弟子的長袍,想要阻止她,他聽出了那段咒語,不同類型的人擁有的魔力屬性不同,伊莉斯並不是魔力弱,只是她內在調配魔力的本領強過外部展現,所以她變形術的能力遠遠強於黑巫術,而伊莉斯現在所做的就是釋放內部魔力,如同他們的對手一樣,燃燒靈魂換取最大魔力。
  傑爾森扯回薩拉查,他揮舞著魔杖用了一個最強勁的盔甲咒:“院長,你一定要好好的活著。”反手,傑爾森瞅準結界的缺口,就把他的院長推了進去,請記住伊莉斯的犧牲,然後活著回來,斯萊特林不能沒有您,這是看向薩拉查的傑爾森傳遞的最後信息。
  “你也過去。”伊莉斯面無表情的扭頭,疼痛讓她麻木又清醒。
  “巨大的魔力暴動能夠撕裂空間,這才是我來的目的。”傑爾森輕笑著,就像身受重傷的不是他:“我似乎看到了空間的裂縫,再見了,伊莉斯,那是我的歸宿。”形單影隻的他們都不屬於這裡,傑爾森能理解伊莉斯的心情和舉動,因為他也一樣,可如今,他終於可以回去了。
  處於新的魔力漩渦中心的伊莉斯揚起自己的手臂,靈魂燃燒一旦開始就無法終結,她看到自己的血如同絲絲緋色花瓣在空氣中遊走著,原來自己的血也是紅的,背負著那麼多殺戮,背負著那麼多怨恨,在沒有人注視的背後,她比誰都知道她的雙手沾了多少血,她永遠都不會像戈德里克一樣,在一切過後可以活的比任何人瀟灑,她的瀟灑只是表面,她的心從來都不夠灑脫。
  扭頭看向又起波瀾的末水河畔,薩拉查.斯萊特林,這樣也許對她才是最好的,他會記得她,不是嗎?一隻火色的大鳥騰空而起,伊莉斯仰望天空,這是她最後的變形術,請把這裡的信息帶回霍格沃茲吧。

  第二百零五章:各自的歸宿

  霍格沃茲的大廳一片混亂,瑪麗沒有給食死徒探究死咒問題的機會,她直接下令食死徒們對學生下手,而她和兩個族人對付戈德里克,其他族人主在攻擊斯萊特林的學生們。
  “保護學生!”安德莉亞大聲說,同時厲聲命令:“不要用高強度咒語攻擊!”所有人都啞然,教授們慌亂的保護學生,不懂格蘭芬多教授為何這麼說,福克斯突然出現在大廳,隨後的是一頭金龍。
  “維多利亞——”德拉科大喊,金龍轉換身形變的巨大,她降落在大廳的地毯上,張開兩隻翅膀護著格蘭芬多和赫奇帕奇的兩個長桌保護學生,龍的皮是天然的屏障,食死徒們的咒語對她無效。
  學生們驚恐之餘,都很聰明的躲了下去,誰也不願當戰場上的累贅,盧娜則站起來,和拉文克勞的教授一同抵擋著投射到拉文克勞這邊的攻擊。
  咒語最密集的就是斯萊特林長桌,斯萊特林的學生們在攻擊下都拚命回擊,完全遺忘安德莉亞先前說的話,也許沒有人能在陣陣綠光下保持平靜,他們的攻擊對吸血鬼們無效,對食死徒們也無效,萊恩利從教授席上躍下,變成人形加入斯萊特林這方的戰局,他糾纏住兩個吸血鬼。
  當萊恩利現身之時,所有看到他的人都僵硬了一瞬,當萊恩利開口對吸血鬼唸咒語時,就連食死徒們都停下了動作,嘶嘶的聲音,這是蛇語!
  “殺了他們!”瑪麗扭頭,拉長耳朵,露出尖牙,語言中儘是強大的壓迫感。混亂的戰局持續著,陸陸續續有人掛綵,卻沒有人死掉,吸血鬼們多對一的戰鬥方吃香,無論是戈德里克還是萊恩利都難以脫身,這兩個與薩拉查最為親密的人此時表現出來是異於常人的冷酷,不言不語只顧戰鬥。
  薩拉查.斯萊特林不在這裡,這個在背負防禦體系反噬的男人會在那裡?沒人敢想可能的結果。這時,一條巨蛇撞進了大廳,她發出嘶嘶的聲音,全然的焦躁情緒。萊恩利僵硬住,他握著魔杖的手臂在發抖。
  “她說什麼!”戈德里克吼叫著,對萊恩利會說蛇語這件事他再吃驚也不會現在提出疑問,蛇語版的咒語是足夠對付吸血鬼的能力之一,看這樣子,萊恩利會這個不是一天兩天,現在最重要的是愛莎在說什麼。
  夏爾和安德莉亞隱隱覺察到了什麼,千年前兩個院長失蹤時,愛莎就這樣的表現,她是薩拉查的契約夥伴,能夠感應彼此的氣息。
  “防禦體系崩潰了。”冒出這句冰冷話語的是血人巴羅,他穿過屋頂飄了進來,作為一個資質頗深的斯萊特林駐院幽靈,千年來他領會到很多別人不知道的真相:“院長的守護開始失效。”
  瑪麗一怔,她做了個手勢,食死徒這邊和吸血鬼們都停了下來,擊潰霍格沃茲的防禦體系末水的結界有可能瓦解,這是那個女人說的,她的目的已經達到,無需戀戰,她可不是那個女人的傀儡。
  戈德里克同樣無心再戰,他轉向還在嘶嘶叫著的愛莎,再次看向萊恩利:“臭小子,她到底在說什麼?”
  “老師的氣息……消失了。”萊恩利喃喃的說著,聲音虛弱。
  霎時間,戈德里克的表情一片空白,他回過頭來,再度開口時語氣已平靜,就像是聊天氣:“這就是你們的目的?”
  瑪麗蹙眉,難道這個防禦體系和薩拉查的命是綁在一起的?她帶著兩個手下後退幾步,走到族人當中才發言:“愚蠢的守護不值得保護的學生,這是薩拉查.斯萊特林自己的選擇,與我無關。他虧欠我們的,就此還清。”
  沒有人再有額外的動作,都被薩拉查.斯萊特林這個名字所震撼。
  “虧欠?”戈德里克重複這個詞,吸血鬼不說謊,他該死的知道這個事實,這難道就是薩拉查不告而別的原因?
  瑪麗的本意絕不是要那個男人的命,只是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局,遲疑了一會,她悠悠的開口,有些話她早就想說,對這些自以為是的巫師們:“害死他的是你,建立學校教導小孩本就是錯誤,對羽蛇妖一族來說,保護小孩子近乎是本能,即使他在巫師界長大,似乎也沒能明白,巫師的小孩是善變的,也許前一刻還熱情靠上來,下一刻卻兵刃相向,固執的對自己學院學生偏執著守護,這是他付出的代價。”人心叵測,不是每個斯萊特林都把霍格沃茲當做不可觸碰的家,也不是每個斯萊特林都值得守護。瑪麗帶來的都是有那個意願進攻霍格沃茲的食死徒,她需要的自願的傀儡,便於操縱。
  教授們比學生們更快領會到話語中的含義,他們呆在那裡,此時,他們終於明白為什麼戰鬥到現在,沒有一個斯萊特林倒下,為什麼安德莉亞要說那樣的話。
  突然,一隻火紅的大鳥飛進大廳,盤旋在安德莉亞的頭頂,安德莉亞茫然的抬手去接,這是伊莉斯的信使,大鳥只停留片刻,便化成一灘血水濺了安德莉亞一身。金髮女巫視線變的模糊,胸中滿是酸澀的痛楚感,梗塞著,她說:“斯萊特林先生沒事,他掉到了末水另一邊。”
  掉到末水另一邊,瑪麗的眼睛閃現出喜悅的光芒,道路打開了?吸血鬼們都露出驚喜的表情,眾目睽睽之下,他們化作蝙蝠快速飛了出去。瑪麗在戰鬥一半時就察覺到琳達已死,契約已解,對他們來說,省去了殺盧修斯父子的麻煩。
  “他們的目的是那邊的世界,”聽到老師無事的消息後,萊恩利恢復正常,混著一半媚娃血的他能夠懂吸血鬼的歸鄉之情,目光轉向老婆身上:“出了什麼事?”
  “……伊莉斯死了。”安德莉亞的眼淚掉了下來,相伴多年的朋友就這樣離去:“傑爾森也不見了。”
  該用怎樣的表情來為這個死訊哀悼,在場的教授學生保持著木然的神色,今天中午給他們的衝擊太大,他們完全無法消化的呆滯在那裡。
  “我得走了。”打破沉默的戈德里克,他記得薩拉查答應過絕不離開,他知道,這次薩拉查並不想走,既然如此,就換他去薩拉查的世界找他,不管那個女人怎麼說,霍格沃茲都是他們的家,他會把他帶回來的。
  “等等。”萊恩利開口。
  “你就留在這裡,霍格沃茲總得有人看著,這些白癡也總得有人好好教育一下。”戈德里克撇向同樣木然的食死徒們:“你有這個實力過去,可他們都沒有。”撇眼看看女兒,又看看夏爾和盧娜,這三個人都沒有在那邊生存的能力:“我保證,我們會一起回來的。”
  戈德里克說完便移形幻影消失在霍格沃茲的大廳,末水之畔,等他抵達那裡時,已經有兩個人站在缺口處,是羅傑.扎比尼和尤利安.費力克斯,旁邊還飛著個諾亞。
  “抱歉,我來的時候已經遲了。”每天在外巡查的羅傑和尤利安感受到異變而趕過來的時候伊莉斯已經倒下,只來得及告訴他們院長的去向:“一起去吧?”羅傑招呼著諾亞,他和尤利安都有那種能力生存於彼岸。
  戈德里克揚起魔杖,修復著結界,刻意留下一個薄弱的魔力層,他們還要回來,他們會回來的!
  ……
  傑爾森踉蹌落地後就陷入昏迷,等他再度醒來是在一張床上,警覺的想起身,卻渾身疼痛。
  “別動,你傷的很重。”床邊是個巫師打扮的女人,她擔憂的看著這個明顯是巫師的男人,魔力大量喪失,身體各處都有傷口,止血劑幾乎沒用,就好像這個男人已經燈枯油盡。
  傑爾森翻身下床,他看到旁邊桌子上有一卷羊皮紙和一隻羽毛筆,似曾相識,傑爾森會意過來:“我能用用這個嗎?”
  女巫點頭,傑爾森艱難的拿起筆,顫抖的寫著,字跡潦草,寫完後他把羊皮紙收到已經破爛不堪的長袍裡:“謝謝你,我得走了。”
  “不行……”還沒等女巫反駁的話說完,傑爾森便移形幻影了,用他最後的魔力。
  麻瓜世界,他去的少,這次的地點是宮廷,因為他知道,他要找的人在那裡,現形後傑爾森更加難受了,他簡直無法站穩,這時,一把劍橫在了他的脖子上。傑爾森艱難的抬頭,視線還有些模糊的他似乎看到了某個教廷騎士,似乎見過,是誰呢?
  教廷騎士露出詫異的表情,頓了一會,他移開劍,讓出路:“公主殿下在裡面。”
  感激的笑笑,傑爾森不再深究,他一步步往裡挪,近了,更近了,他聽到某個女人殷殷的哭聲,但這個聲音不是來自他的愛人。當他跨進門檻進入內室時,他聽到了尖叫聲和抽氣聲。
  傑爾森抬頭,視線逐漸清晰的他看見床上躺著一個奄奄一息的女人,旁邊則是一個侍女打扮的隨從,發出那些聲音的就是隨從。
  緊接著,隨從的聲音變的激動:“公主,您醒醒,韋斯萊先生回來了。您睜開眼看看!”
  躺在床上的愛琳娜同樣深受重傷,本已意識模糊的她聽到韋斯萊這個詞猛的睜開眼睛,她目光努力往旁瞟,這時,傑爾森已經走到床前,再也無力支撐的他跪了下來。
  “你真狼狽。”多年不見丈夫,愛琳娜扯著笑臉,努力擠出一句話。
  傑爾森伸出自己冰冷非常的手握住床邊同樣溫度的手,十指相握,他歪著頭,看著這個世界他最愛的女人:“愛琳娜……”
  “我愛你……”這是傑爾森生平所說的第一句也是最後一句情話,說完,他的頭就聳拉下去,搭在愛人的肩頭再無聲息。
  愛琳娜的眼睛裡剎那模糊,她靠向那紅色的腦袋:“親愛的,我也愛你。”
  合上雙眼,愛麗娜笑的滿足,一滴眼淚沿著眼角滑落,她也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羊皮紙從傑爾森的長袍中滑了出來,上面寫著:“致未來的我:絕對不要錯過1996年2月14日正午在末水之畔的戰鬥。”
  千年之後的某一天,韋斯萊的小孩們在傑爾森寢室裡發現了一封僅寫著“索爾茲伯裡平原,巨石陣”的信件,在萊恩利的帶領下,幾人找到了那塊墓碑,墓碑上刻著兩個名字愛琳娜.韋斯萊和傑爾森.韋斯萊。

  第二百零六章:歸來

  九年後。
  魔法界已經大變樣,盧修斯退出魔法部做起了璀璨榮光的老闆,德拉科跟著學做生意,萊恩利以馬爾福家族一族之長的身份告知大眾,並接任了斯萊特林院長的職務,安德莉亞由教授變成了格蘭芬多學院的院長,麥格教授則成為了校長。
  萊恩利和安德莉亞的夫妻關係很快曝光,成為《預言家日報》近一年的熱門話題,德拉科勇敢的跑到麻瓜界向赫敏求婚,並且火速結婚,赫敏混的也不賴,她的職位在魔法部不停的往上竄,有成為魔法部第一個女部長的趨勢。
  夏爾還在持續著他的追妻之路,顯然情商低下的他還很有一段路要走。斯內普不知道怎麼搞的搬進了布萊克老宅,據說,人高馬大的小天狼星成天被罵還笑嘻嘻的跟在後面,十足一個被虐狂。鄧布利多和蓋勒特離開了英國,隱居在哪沒人知道。
  薩拉查.斯萊特林或者是戈德里克.格蘭芬多的事情並未大範圍宣揚開,就連萊恩利幾人來自千年前的事也未披露,可是,不披露,不代表沒人知道,當日那麼多雙眼睛看著,那些孩子們都感觸極深。
  “媽媽,我覺得這個帽子配我的頭髮比較好看。”淺金色頭髮的小男孩做出一副很懂格調的樣子,對掛在服裝區的帽子做著評價。
  “斯科皮,你的帽子夠多了,不能再買了。”赫敏嘆氣,每次來璀璨榮光,兒子都這樣。
  “爺爺會送我的。”男孩撅著嘴,表示不滿。
  “你的頭髮好漂亮。”一個女孩子的聲音插了進來,是個四五歲的黑髮女孩,她跑到斯科皮旁邊好奇的看著:“不戴帽子更合適。”
  小小的斯科皮聽著挺高興:“真的,那我不戴帽子了。”
  女孩子端詳了一陣,下一秒把頭髮變成一模一樣的淺金色:“怎麼樣,我這樣是不是很好看?”
  斯科皮驚呆了:“好厲害。”
  是天生的易容馬格斯,赫敏同樣驚詫的低頭,這種巫師很少見:“謝謝你說服我的兒子不亂買東西,你一個人?”
  “父親去書攤買報紙,留下我和爸爸,結果爸爸路過一個都是大鍋小鍋的店子就賴著不肯走,”女孩不滿的撇嘴:“所以我就跑到這裡來了。”
  父親和爸爸?赫敏眨眼:“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
  “伊莉斯,”女孩揚眉笑:“我叫伊莉斯.斯萊特林。”


  ——全文.完——
HP同人 | 留言:0 |
<<[hp] 雙子小短篇合集 | 主页 | 〈[HP]重返魔法界〉上 By 冰涼酒>>

留言

发表留言















只对管理员显示

| 主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