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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書用的私人小窩~

〈天生相士在末世〉 By 雞鴨魚肉

 
  文案:

  于純本來一個靠坑蒙拐騙為生的算卦先生。
  沒想到,無意中讓自己師門的祖傳信物滴血認主,擁有了一種神奇的能力,他對未來有了一種直覺,對所有的事物都有了一種預感。
  問吉凶,問前程,問姻緣,問富貴,只要于純看上一眼,就能知道。
  豪宅,美人,名車,就要滾滾而來。
  好日子還沒有開始,末日了?
  廢柴相士武力值無限趨於零,那只好找個依靠。
  這位大哥,您頭生龍氣,紫氣東來,富貴無限,註定雄霸一方。
  大哥,您缺不缺小弟啊?
  什麼,您都不缺,就缺一老婆。
  等于純的肚子鼓起來的時候,于純終於發現,這位大哥,不缺小弟,不缺老婆,他缺德啊。
 


 
  第一章:于神仙

  公園裡,綠色的草坪上,一個白衣老者在悠閒著打著太極拳,腳下穿著手工做的千層底的棉布鞋,綢緞的對襟衣褲,腰間系著一塊白玉。
  只見老者在草坪上步履輕盈,拳風之間柔中帶剛,衣袂翩翩,動作行如流水,加上下巴下面那雪白的鬍鬚,與仍有光澤的皮膚,
  鶴髮童顏啊,見到人無不說有仙人之資。
  “兒子,這好像就是那位老神仙。”不遠處,停著三輛黑色的悍馬車,中間的一輛車坐著一個老婦人,此時這一手拿著一張照片,和窗外的人正在對比,在確定沒有找差人之後,一臉的高興。
  “娘打聽過很多人了,都說這位老神仙算的對極了,上一次你三姑姑家的大媳婦就找他算過,她可是結婚四年連生三胎,都是丫頭,就從老先生哪兒求了一道符,可真是神了,放到了枕頭下不到兩個月,就要懷上了,你猜怎麼樣?”
  身邊的彪形大漢愁著一張臉,粗聲粗氣的說:“今天檢查,還真是個兒子,您說多神不是。您下面是不是要說這個?娘,我的親娘啊,您就饒了您兒子我吧,我真不信這些,這些都是蒙人的。”
  老太太啪的一掌拍在了大漢的腦子上,“蒙人的?你倒是給我蒙出一個孫子來啊。你媳婦三年,連個蛋都沒下,偏偏你護的跟個寶貝似的,娘也不是不通情理非要讓你換個媳婦,現在不是就是給她弄個符嗎?你連這兒都不依?”
  老太太嚎上了,“咱們家三代單傳啊,眼看就要絕後了,我哪有臉去見你死去的爹啊。”
  大漢看著前座小弟憋笑憋的臉都紅好了,頓時大漢的臉更黑了,“您想怎麼辦就怎麼辦吧,只要您別鬧了。”
  于純早就注意到了這邊的悍馬車,這可是悍馬啊,還是一塊三輛,這主兒肯定有錢,這是單大生意啊,于純慢悠悠的打完太極拳,漂亮的一收勢。
  時間剛剛好,遠處的車門剛好打開。
  于純轉頭就要走,——這叫欲擒故縱。
  “可是——,可是老神仙嗎?”在車上的老太太剛下地,只看見了于純的背影,墊著小腳一溜的小跑,在于純背後顫巍巍的喊。
  真是有些於心不忍,都這麼大年紀了。
  於心不忍跪於心不忍,生意還是要做的。
  于純假裝沒有聽見,繼續往前走。
  “老先生,您留步。”生前伸出兩個足有于純兩個胳膊粗的手臂,攔住了于純的去路。
  在前面擋住道的兩個男人,足足比于純的小身板高了整整一個頭,穿著黑色的西裝,帶著黑色的墨鏡,一個人臉上居然還有一道蜈蚣似的傷疤。
  這是碰上硬茬子了,于純的小心肝顫了顫,多年走江湖賣藝的經驗穩定住了心神。
  于純拂拂下巴上的白鬍鬚,“各位有何貴幹?”
  ——見到黑社會都面不改色,果然是老神仙的風範。
  走到近前看著于純一副波瀾不驚,本來就是懷著一個虔誠的心前來的老太太,對于純更加的虔誠,老神仙就是老神仙啊。
  “您可是于老神仙啊?”
  “鄙人正是姓於,可不敢當老神仙三個字啊。”于純狀若無意的看著老太太手腕一樣,乾瘦的腕上一抹迷人的翠色。
  那是老坑種翡翠啊,發財了,這下真的要發財了,于純在心中狂喊。
  好一頭送上門來的肥羊啊。
  看他于純自己怎麼用自己三寸不爛之舌,忽悠的讓他們把自己的褲子都雙手奉上。
  “我可找老神仙好幾天,您記不記得您前幾個月給一三十多歲的女的,算過一卦,那是我外甥媳婦。”
  于純當然記得,三個月前一個面色憔碎的夫人,來找他求子,你說,他有不是他丈夫,你找他求哪門子啊,那生出來也不是他丈夫的種不是?
  他本想找個什麼“富貴在天“一類的話,把她打發走算了。
  沒想到,他一把脈,居然把到了滑脈,他算命的本事是虛的,他的醫術可是實打實的。
  當即他鐵口直斷,直截了當的說,“一個月之內必有喜訊。”
  到時候生男生女,就看天意了。
  反正生男生女,都是喜訊嘛。
  看這位老太太一說,想必那位夫人已經得償所願。
  于純做出高深莫測的樣子,“那位夫人想必已經喜得貴子吧。”
  “老神仙,您可真神啊。”老太太死死的抓住于純的手,不顧兒子更加臭的臉色,“我就被她介紹來的,您幫了他也一定要幫幫我啊。”
  老太太哇的一聲又哭了,還抓著于純手去擦眼淚。
  當兒子見于純還在占自己娘便宜,大漢上前一步,把兩人分開。
  “老太太,您看這時間——,咱就直接進正題吧,您想問什麼?”這錢可不好賺啊,于純是看出來了,還是儘快把他們打發走好了。”
  “我就是想問問——”我什麼時候能抱孫子啊,老太太本想直接開口,轉念一想還是先測測這位老神仙是不是有真本事再說,這花錢事小,自己的這顆心臟可是經不起折騰,別滿懷希望,到時候再失望,那才是絕望呢。
  “那先看看手相。”老太太伸出雙手。
  于純在問出生辰八字之後,裝模作樣的掐著一算,半響在老太太期待的眼中說道,
  ——您今年六十有三,
  廢話,你生辰八字都給了,我還不知道你多少歲。
  ——幼年富貴,
  不富貴,你能裹小腳。
  ——長大之後,命運坎坷。
  那年月,沒有幾個命運不坎坷。
  ——父在母先亡
  父在母先亡,父在母先亡,怎麼說怎麼對,反正不可能是同時咽氣的。
  ——好不容易嫁了人,丈夫又比自己早走一步
  丈夫要沒死,你脖子上戴著一男士項鍊,何必用這種方式寄託哀思
  ——一生只有一子
  要不然這麼急著抱孫子
  ——幸好前世積德,得以晚年安享富貴
  看您這穿戴,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來。
  老太太急忙打開自己隨身帶的一個布包,整整的十遝子錢,一把塞到了于純懷著。
  于純不食煙火的姿態險些破功。
  哈哈,這可是十萬塊錢,有了這十萬,夠他舒舒服服的過個一年半載的了。
  阿彌陀佛,三清始祖在上,怨不得今天,自己養的喜鵲叫的格外精神。
  合該自己發比橫財。
  于純雙手一背,抬頭望天,裝出是金錢如糞土的樣子,雲淡風輕的說,“這可使不得啊。”
  老太太非常上道,接著于純的話就說,“知道老神仙不喜歡這些俗物,但是老神仙身在凡間,畢竟還要生活,這些錢就當我的一點心意,要是以後我家媳婦懷上孩子,不管是男是女,以後還有重謝。”
  不管是男是女?那就好辦了,和完老太太兒子和媳婦的生辰八字,瞄了一眼像鐵塔一般站在旁邊的三位大漢,都是一臉的兇神惡煞,又是一副黑社會的打扮。
  于純眼珠子一轉,有了主意,“哎,我看老人家求孫心切,那我就實話實說了,只是要是有什麼說的不對的地方,您千萬不要往心裡去。”
  一句話,說的老太太忐忑不安,一臉緊張的說,“老神仙,您儘管實話實說吧,我今天要的就是實話。”
  “那我就給您實話了,原本您上輩子做了不少好事,合該好人有好報,晚年享福,只是您命犯小人,您的兒子呢,我也不怕您打我,你兒子這命格本來就不是多子多孫的命格,要是平時造橋鋪路,積善行德,孩子還能有個一兩個,只是——”
  看您兒子這一副窮神惡煞的樣子,想來不是什麼善男信女,缺德事想必沒少做。
  于純看了一眼老太太,又看了一眼作勢擼起袖子,要揍他的大漢。
  只聽啪的一聲,老太太一巴掌拍他兒子臉上了,“不許對老神仙無理。”
  轉頭,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老神仙不能看著我家斷子絕孫啊,不管怎麼說,您給想想辦法吧。”
  咳咳,戲演的到火候了。
  “哎,那我就勉為其難的給您老想想辦法,雖說有些損我的道行,但是誰叫咱倆有緣呢,回家我立刻開壇做法,讓送子娘娘開開恩,給您家送個一男半女。”
  老太太知道這是老神仙答應了,但是還是有點不滿意,“那您能給我個准信不,我到底什麼才能抱上孫子啊?”
  于純斬釘截鐵,不斬釘截鐵,錢拿不到手不是,只要給錢,就是她兒媳婦是一男人,他都敢說肯定能生,到時候說錯了換個地方就是。
  “最晚三個月,您孫子一準的在您兒媳婦的肚子裡。”
  “你的意思是說,我媳婦三個月懷上?”老太太的兒子一直默不吭聲,聽到這兒,插了一句話。
  于純鄭重的點點頭,只是怎麼他的話裡怎麼陰森森的。
  高興過頭了?
  想必是一直久盼無子,期望太大,就怕失望。
  于純正要說幾句話,堅定一下雇主對自己的信心,就見,一個碗大的拳頭,嗖的一聲,朝自己而來。
  正中于純鼻樑,于純的鼻血頓時如同汩汩流水的小泉。
  “你你——”于純一手捂著鼻子,一手指著“罪魁禍首”,“你怎麼能打人呢?”
  “打的就是這個招搖撞騙的騙子。”
  被于純斷言三個月就能懷上孩兒的人的丈夫,一聲大吼,簡直就是振聾發聵,“你他媽的說,我媳婦三個月就能懷上,那你他媽的告訴我,一個男人他媽的怎麼懷孕?”
  于純頓時石化。

  第二章:烏龜殼

  于純捂著被揍成豬頭的臉,一瘸一拐的上樓,一邊爬樓地一邊咒罵。
  丫丫個呸的,你說,你一同性戀,你娶什麼媳婦,你就是娶媳婦,也娶一女的。
  當然,這是個人私事,你就是娶一人妖,于純他也懶得管。
  問題是,你不能把人妖的生辰八字給他,問他這個人妖什麼時候能生孩子吧?
  這不是坑人嗎?
  于純絕對是不會承認自己坑人的,充其量他是利用自己的一張嘴,為群眾們排憂解難,安定人心。
  舉例來說,某某大媽:哎呦,老神仙,我兒子是個海員,這次他跑外國航線,安不安全啊,他不會被索馬里海盜給綁票了吧,我是整天的心神不寧。
  于純答:您兒子看著相貌,額寬臉圓,富貴不敢說,但是絕對是長壽的命啊,平安終老不是問題。
  回頭這位大媽就能睡個好覺。
  他也是善意的謊言不是?
  至於他收一些報酬這點也不過分吧,再說也是人家主動給的啊,你不收人家都給你跪那兒了,他多心軟的一個人啊,總不能看見人直挺挺的跪暈在自己面前吧。
  他這叫利人利己,于純為自己坑蒙拐騙的行為下了一個定論。
  最可惡的就是那個死同性戀。
  居然還敢揍他,幸好那個死同性戀腦子不靈光,他媽就在跟前,居然說自己媳婦是男的,驚得老太太回過神來,立馬心臟病發作,那個死同性戀這下沒工夫揍自己了。
  于純趕緊趁著他們搶救老太太的功夫,一溜煙的跑了。
  就是這樣,鼻血也流了,腿也瘸了,門牙還被打掉了三顆。
  于純身上的裝束都沒有換,就瘸著腿,回到了住的地方,他得趕緊跑啊,X市是不能呆了,萬一那個老太太沒撐過來翹辮子了,估計他兒子能把他生吃了。
  他這是剛在這一塊打開名聲啊,就要走了,這都怪那個死同性戀。
  “呸,小爺詛咒世界上所有的同性戀都得愛滋病。”于純吐出一口混著血水的唾沫,豎起中指,“去死吧,同性戀。”
  爬呀爬啊,于純拖著一條傷腿終於爬上了這座樓的最頂層,也就是三樓。
  進了門,于純先找了一塊鏡子照了一下,鏡子裡的人,鼻孔裡塞著衛生紙,衛生紙隱隱透著血紅,臉頰到嘴角青了一片。
  于純張開嘴,門牙少了三個,上邊兩顆,下邊一顆,說話都漏風啊。
  付出這麼大的代價,一分錢沒撈到。
  這下賠本賠大了。
  于純唉聲歎氣的換下自己這身行頭,把臉上粘上的白鬍子揭了,又拿來了特製的藥水,給自己洗了個頭髮,換了身衣服。
  只不過三分鐘,再也沒有人把三分鐘之前的老神仙和三分鐘之後的于純,聯繫起來了。老神仙的的白頭發變成了于純的黑髮,老神仙的白鬍鬚變成了于純光滑的下巴,老神仙那飄逸的唐裝變成了于純的大褲衩。
  這可太神奇不是?
  于純小時候看見師傅在自己跟前變臉,也是覺得非常的神奇。
  沒想到長大了之後,才發現千年傳下來的易容術已經落伍了。
  千年之前的易容術還是易容術,而千年之前的化妝術,已經成了換臉術。
  這太坑爹了,不是?
  想到這,于純不禁想起那個死老頭,也就是他的師傅。
  于純是個孤兒,他是被他師傅撫養長大的,記事起就跟著他的師父走江湖給人算卦謀生,卦金養活師徒倆,他的這一身“騙術”也來自于他的師傅。
  據他師傅說,他乃是麻衣神相的第五十代傳人,可不是什麼泥腿子出生的江湖騙子。
  在于純看來這沒有什麼區別,都是混飯吃嘛。有時候師父這個麻衣神相的第五十代傳人,還不如人家江湖騙子混的好呢。
  ——拼祖宗,人家老百姓不買帳啊。
  後來他師傅死了,麻衣神相據說的傳人的信物就教到了于純手裡。
  秘笈?對不起。麻衣神相的秘笈代代以口相傳。
  ——所以,一代吃一點,到了他們這一代,什麼都沒有了。
  金銀財寶?
  老師摸著于純的腦袋說,小寶啊,你要知道,自己動手才能豐衣足食啊。
  最後,滿懷期待等著接受師門重寶的于純,只得到了一個嬰兒拳頭大小的烏龜殼。
  拿火燒,拿刀劈,拿水泡,一輪折騰下,除了知道烏龜殼堅硬無比外,于純什麼都沒有弄明白。
  就嬰兒拳頭大小,做個護心鏡都嫌不頂用。
  于純手裡拿著小烏龜殼,倒是挺漂亮的,在燈光之下,有著玉質一般的光澤,流光溢彩,要比于純在今天算卦的老太太身上看到的翡翠要漂亮的多。
  要不是師傅臨終之下,幾遍的囑咐他,師門遺命——不准把這個龜殼賣掉,于純在窮困潦倒的時候,早就忍不住把這個東西送進當鋪了。
  “師傅啊,你真是壞心眼,八成你也曾經動過這個龜殼的主意,自己沒動成,也不讓你徒弟我如願,你把那師門遺命帶到棺材底下,不就得了嘛,反正我也沒有準備收徒弟,估計麻衣神相到第五十一代就到頭了。”
  于純翻來覆去的看著手裡的小龜殼,咳咳,一陣喉嚨發癢,一口混有血水的唾沫噴了出來,好巧的是,正好有一點濺到了于純手裡的烏龜殼上。
  于純感覺手裡的龜殼輕微的震動了一下,絕對不是自己的手再抖,他頓時激動,一口一口的唾沫接連碰到了龜殼上,在唾沫的澆灌之下,龜殼震動的更加厲害了。
  比龜殼震動的更加厲害的是于純,眼看著,這芝麻就要開門了。
  等著這麼多年,見到了希望,既然唾沫有用,迫不及待之下,于純作勢就要把龜殼塞到自己嘴裡。
  剛到嘴邊,于純手裡的龜殼猛然一個大震動,他手一松,龜殼脫手而去,啪的一聲貼到了他的鼻樑上。
  于純直覺鼻樑一痛,一股熱流沖掉了鼻孔的衛生紙,用手一摸,毫無血跡,只是鼻樑越發的疼痛,緊接著腦子一陣發黑。
  你這破龜殼,屬吸血鬼的吧。
  這是于純陷入黑暗前,唯一的一個念頭。

  第三章:異能

  于純暈了一天加上一夜,他是被外面的敲門聲驚醒的,于純坐起身,發現自己坐在了地板上,頭隱隱作痛,愣了半天神,才想來來發生了什麼事?
  發生了什麼事?
  自己被師門祖傳的信物,給吸血了。
  于純摸摸自己鼻子,他感覺自己虛弱的連抬起手的力氣都沒有了,他對醫術還是有點研究的,一下子也就明白了,自己這是失血過多引起的症狀。
  他抬頭看看四周,沒有發現那造成自己這般慘狀的烏龜殼。
  雖說自己不止一次的要把它賣掉,可是那是在沒有發現烏龜殼有什麼蹊蹺的地方,從暈倒前看,這個傳承了幾百年的烏龜殼還真不是個凡物。
  一個烏龜殼能把一個大活人弄暈,本身就透著不同尋常。
  于純在地板上撅著屁股尋找,企圖在屋裡的某個犄角旮旯找到那個烏龜殼,本來就夠煩的了,門口還有人使勁的敲門。
  “有沒有人啊?有沒有人啊?快點開門。”屋外使勁的嚎叫。
  “你傻逼啊,敲了這麼半天,都沒人開門,不是沒人,就是屋裡的人不願開門,這麼明白的道理都想不明白,真是一傻逼。”嚎的于純腦子都疼了。
  于純使勁力氣大吼一聲,“滾。”
  于純以為他的聲音很大,其實失血過多,又在地板上睡了一夜,發了低燒,現在的他的身體很虛弱,自己以為很大的聲音,比平常的聲音還要低上一點。
  隔著門板,屋外的人都沒有聽清楚他說的什麼,不過聽清楚屋裡有人了,這一下了,門外的人叫的更起勁了,“快點開門啊。”
  “操。”于純罵了一聲,看來是不給他開門,他都能把自己的頭嚎炸了。
  無奈之下,于純只好起身扶著牆慢慢的走到門邊,想要把屋外的人打發走。
  “哎,哥們,終於開門了,你在屋裡幹什麼呢?”
  還沒等門全部打開,只打開了一條縫,屋外的人就在門縫之間擠了進來。
  于純險些被推在地,扶著門喘著氣,看著這位不請自來的客人,來人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一頭短髮被染成了栗色,皮膚略白,下身穿著牛仔褲,上身穿著白襯衫。
  于純住的地方附近有一所大學,這個人應該就是那所大學的學生了。
  即使是附近的大學生,于純也沒有打算留客。
  他現在是病人,需要休息。
  于純本想是立即請這位小夥子離開,當他望過去的一剎那,出現在眼前的一幕,讓他心中猛然的一跳。
  眼前這位小夥子的身體周圍,居然縈繞著一圈薄薄的白色之氣。
  對相術一知半解的于純,也知道自古相傳,厲害的相士可望“氣”判斷人的氣運,歷史有多有記載,最廣為所知的就是劉邦,史記上記載——劉邦之氣,為五彩。
  不過這些也都是傳說而已。
  如今見到這種奇景,還是被自己這個不入流的算卦先生看到,這也太——
  ——太令人驚喜了。
  簡直是喜從天降啊,于純腳下一軟,跪在了地上。
  王宏被于純的的反應嚇了一跳,這才看見于純毫無血色的臉,敲了半天門也沒人吱聲的怨氣,立刻消散了。
  人家都病的站不住,還給你開門,怨氣變成了愧疚。
  他趕緊上前一步,把于純從地上小心翼翼的扶了起來。
  沒想到兩個人一接觸,再見到王宏周圍的白氣之後,又發生了令于純不了思議的事情。
  這是什麼?
  腦子一陣暈眩,于純發現自己久尋不見的烏龜殼出現在了自己的腦子裡,只不過出現在自己腦子裡的烏龜殼已經不是烏龜殼了,而是變成了一隻活靈活現的小烏龜,豆大腦袋,米粒般的小爪子,玉質一般的龜殼。
  于純凝神細看,烏龜頭頂上出現了字。
  “王宏,生於1990年,XX省X人,三歲喪夫,十一歲喪母,兄弟一人,姐2人,18歲考上惠安大雪,死於2013年2月3日。
  看著出現在腦海裡的字,于純傻眼了,連忙放開王宏手。
  “你叫什麼名字啊?”于純慢慢的起身,問。
  “我叫王宏,在惠安大學讀大三。”王宏挺爽朗的說道,反正一個名字而已,又是自己跑到人家家裡來的,“就住在一樓。”
  剩下的不用問了,王宏說出的話已經能證明自己腦海裡字的真實性了。
  看來這就是那只烏龜殼的功勞了。
  因緣巧合之下吸了自己的血,所以認主了。
  怪不得自己師門祖上麻衣神相這麼大的名聲,敢情是靠了這只烏龜做了弊啊,那是個人就能成神相。
  不定是傳到哪輩兒,吸血認主的方法失傳了,搞到這一堂堂這個麻衣神相的第五十一代傳人,快混到大街上要飯了。
  不過,還是便宜了自己。
  得了這麼一塊大餡餅,于純頓時眉開眼笑了,加上考慮到面前打擾自己的這個人就要快死了,
  于純瞅著王宏就和藹多了。
  ——滿身縈繞白氣,小烏龜又說死於2013年2月3日,今天2月1日,也就是說算上今天,王宏還有三天可活。
  是個短命鬼啊。
  于純在心中歎了一口氣,臉上越發和藹可親了。
  看的王宏心中松了一口氣,“我不是故意打擾你的,我住在一樓,這幾天老天爺也不知道怎麼了,接連下了兩天兩夜的大雨,咱們這地勢又比較低窪,水都倒灌進去了一樓,我家現在全都是水,傢俱床都被水泡了,根本就住不了了,二樓的人也都沒在家,所以我只好到你們家了,你能讓我在這兒住上幾天嗎?幾天就好,等水一退,我立刻就走。”
  “好啊,好啊,來吧,來。”于純笑容不變,連連點頭,點頭點到半截,耳朵裡的話入了腦子,“你說外面在下雨?”
  “當然,都下了兩天兩夜了,你不知道?”王宏愕然,“你聽著聲音,多大的雨啊。”
  不用放輕呼吸,都能聽到雨滴打在玻璃上的劈裡啪啦的聲音。
  真是太遲鈍了?
  于純來到窗前,透過玻璃看去,屋外都是一片汪洋,積水的深度目測至少有一米,豆大的雨滴像水潑一樣,有生以來,于純都沒有見到過這麼大的雨,“你說下了兩天兩夜了?那幾天幾號。”
  “2月2號啊。”王宏看著于純都是“你過糊塗”的眼神。
  原來我不是暈了一天一夜,而是暈了兩天兩夜,那這哥們明天就會死了,于純看王宏更同情了,本著救人勝過七級浮屠的精神,于純說,“哎,哥們,有句話不過你信不信,你明天最好哪都不去,老實的呆在家裡。”
  王宏苦笑,“這外邊水都這麼深了,雨又還在接著下,我就是想出去去,我也出不去啊。”
  “那就好啊。”希望能救你一命吧。

  第四章:人渣與死人

  接下來事情的發展讓于純悔不當初,後悔他一時心軟,看在王宏快死的份上,讓王宏住進來他的家裡,因為住進來的不是一人,而是一窩。
  和王宏一起租房的人,一共有三個,兩男一女,也同是惠安大學的學生,既然王宏已經住不得一樓的房子了,同樣的房子,那三個人也住不得了。
  一開始王宏來于純這的時候,那三個人還在學校。
  等于純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屋裡已經多了三個人。
  那三個人未經主人的允許就已經當堂入室,居然還沒把自己當外人,住著他的屋子,看著他的電視,喝著他的紅茶,吃著他的水果,磕著他的瓜子。
  屋裡一片狼藉。
  瓜子皮,水果皮,還有滿地板的鞋印子和水漬。
  兩個男的一邊吃著東西,一邊糟踐于純品味,從茶杯的庸俗,批評到窗簾低廉的花色,再到猜測屋子的某處是不是存在著骯髒的蟑螂。
  ——你不喜歡,可以滾啊。
  剩下的王宏和另一個女孩一聲不吭,默默把拿著一塊抹布,擦拭地板。
  “喂,白玲,再去給我洗個蘋果。”其中一個大爺翹著二郎腿,把吃的只剩下一個核兒的蘋果扔到女孩的腳下,對女孩的態度就像是對一個傭人的語氣。
  白玲張張嘴巴,話到了嘴邊,又閉上了,她看不起這些富家少爺,但是她的生活卻依從著他們。
  明面上,他們是一起租房子的大學同學,實際上她和王宏都是這兩個的傭人,這兩個人每個月都給他們錢,沒有這錢,他們根本就讀不起大學。
  白玲沒有資格反抗,她進了廚房,在冰箱裡拿了一個蘋果,洗乾淨,畢恭畢敬的送到了這位富家少爺的手裡。
  于純一覺醒來,從臥室裡出來,就發現自己家,多了這三個“客人”,他看了一眼躲在角落的王宏。
  王宏的眼睛不敢與他對視,這件事是他做的理虧,他已經是被人收留進來的了,實在是沒有資格再擅自做主,收留其他的人。
  “對不起啊,于哥。”王宏低下了頭。
  在于純睡午覺之前,兩個人已經交換了姓名,于純今年23歲,兩個人同歲,于純比王宏大了兩個多月,王宏直接就和于純叫于哥了。
  “怎麼回事?他們什麼人啊?為什麼在我家啊?”兩個小時沒見,于純發現王宏周遭的白氣又濃了一層,看來是離死亡又進了一步,于純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但是于純明白,王宏死亡的命運還是沒有改變。
  對於一個將死之人的錯誤,人總會容易原諒,于純的口氣沒有先前的那麼生硬了,“如果我沒有記錯,這是我家吧。”
  “真是對不起啊,于哥,三個人是我的同班同學,我們一起租房子的,他們剛從學校回來,沒有地方住,真是拜託了于哥,您收留我們幾天吧。”王宏雙手合起,面帶懇求,看來是平常沒有求過人,面皮子很薄,幾句話被他說的結結巴巴的,臉色漲紅。
  “那看看你們把我房子弄成什麼樣子了?”于純踢了一下腳下的香蕉皮,“對不起,這種客人我不歡迎,要是你的話可以留在我家,還有那位女孩。“
  于純注意到,那個女孩在他進來後,就一直掃地,拖地,“你們可以留下,但是這兩個人,他們必須離開。”
  他看著腳丫子始終翹在自己茶几上的兩個人。
  “操,你叫誰滾啊?”想叫他們走?易初一下子從沙發上跳了起來,一腳踢開了面前的茶几,茶几撞到了前面的電視,發出了哐啷一聲巨響,玻璃的茶几和電視全都摔倒了地上,碎了。
  于純的臉更難看了,從牙縫裡擠出一聲,“滾。”
  “王八蛋,別給臉不要臉啊,就你這種破房子,平時請我來我都不來,今天來是我給你面子。”易初挽起袖子,就要上前揍于純。
  這王八蛋居然不講理?
  好吧,講理講不通,講拳頭于純也不會輸。
  于純同樣擼起袖子,就要開打。
  “別啊,于哥。”王宏上前攔住于純,“對不起啊,于哥,都是我不好,于哥要是生氣就揍我好了。”
  王宏一臉乞求。
  那邊,易初也被身邊攔了下來。
  “這畢竟是別人家。”易許小聲的說了一句自己的弟弟,轉個臉來,又對于純說,“真是對不起這位朋友,這件事是我們理虧,不管怎麼說,大家相聚在一起,也是有緣。
  大家交個朋友怎麼樣?我叫易許,這是我弟弟易初,先前王宏也說了,我們家一樓都被水泡了,所以來才來這兒,于哥,是叫于哥吧?于哥行個方便吧,大不了我們給錢,一個晚上一千塊,怎麼樣?”
  看著攔在身邊的王宏,周身都是越來越濃的白氣,于純簡直就是把王宏的話當做死人的遺言來看了,“那我希望——”
  話說這,于純又是一愣,他先前明明看到易許兄弟的“氣”是紫紅色的,有著“紫紅色氣”人,祖上必有陰德,蔭及子孫,平安富貴,怎麼一眨眼,“紫紅氣”已經被“白氣”所取代,“白氣”還在慢慢的蠶食著“紫紅氣”,就這于純一愣神的功夫,兩個人的周圍已經都變成了“白氣”。
  好了,這下就是這兩兄弟把自己的房子拆了,于純也不會計較了,誰會跟死人計較啊。
  再說,這房子也不是自己的,是自己租的,還有半個月就要到期了。
  這下平白賺了一千塊錢,正好夠他買張飛機票。
  等雨一停,他就會離開去別的城市,找個好地方,開始他幸福富貴的“神相”生活。
  “好吧,那我希望你們明天離開。”
  于純接過易許遞過來的一千塊錢,又春風滿面起來了,看的王宏送了一口氣。
  于純和王宏來到于純的臥室。
  王宏關好門上好鎖,壓低了聲音說,“于哥,我還真怕你把他們得罪狠了。”
  “怎麼,他們來頭不小?”紫紅色的氣,受到的蔭庇不小,恐怕親人的勢力很大,不過就是勢力很大都有什麼用啊,馬上就要變死人了。
  于純看他們不順眼,自然不會像提醒王宏似的提醒他們,他沒這義務,這也告訴人們,相士是不能得罪的。
  況且就是告訴他們也沒用,見王宏周圍越來越濃的白氣,于純知道,他的一句話並不能改變什麼,除非他願意付出很大的代價,徹底改變王宏的命格,要不然王宏是躲不過死亡的。
  “豈止是來頭大啊,易許和易初的爸爸就是咱們市的首富,叔叔是警察局的局長,據說他們的姑父也是市里的副市長,要是來頭大也就算了,這兄弟倆心狠手辣。”
  王宏苦笑,說道,“一年前,易許酒醉開車壓死了人,是易許闖的紅燈,被易許撞到的人是個孩子,剛上小學,人家走的是人行道,按理說易許酒醉駕駛,過錯應該全在他的身上,沒想到他們家勢力大,愣給整成了人家小孩闖紅燈,不僅一分錢沒賠償,人家家長不服要上告,還被他們家整的家破人亡。”
  怕于純不以為意,王宏繼續說道,“我們學校裡,一直謠傳,說是有人在車禍現場親眼見到,說是那個孩子第一次被撞倒的時候,並沒有死,在車輪底下蹬了幾下腿,是易許倒了一下車,又在那個小孩身上壓了過去,那個小孩才死了。”
  于純在腦中類比了一下那時的畫面,頓時打了一個冷戰,“就沒有管,這是草菅人命啊。”
  “事情鬧到最後,易許屁事都沒有,繼續過他的逍遙日子,只是可憐那失去孩子的一家人,有理都沒出伸冤,沒辦法,易家一手遮天,平民百姓哪什麼跟他們鬥啊,出事的第一天,證據都被人家消失的一乾二淨了。”
  所以老天來收他們了,這就叫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那你還和他們走這麼進兒?”于純疑惑。
  “我不是一開始不知道嗎?等知道的時候就已經晚了。而且——”王宏低下頭,“而且,我需要錢,我父母都死了,叔叔不願意供我上大學,一年的學費加上生活費,要將近兩萬,兼職打工根本就不夠,在易許他們這兒,我就是給他們當個跟班,他們給的錢多,其平時在打一點零工,就能支持我讀完大學了。”
  “于哥,你會不會看不起我?”
  于純站起來,拍了一下王宏的肩膀,“說什麼呢,在這麼困難的情況下,你都能完成學業,我佩服你都來不及。”
  “不過,按理說易許他們這兩個人這麼有錢,幹嘛住在這種地方,還紆尊降貴的和你們一起住,就是想體會平民生活,也沒有這麼來的吧?”于純問。
  王宏看著于純欲言又止。
  于純這純粹是好奇心,既然王宏不想說,他也沒在逼問,就當有錢人家的怪癖好了,有和他沒有一毛錢的關係。
  晚上的時候,大概是感激他收留他們的好意,于純得到了一碗補血的食物——大棗黃豆湯,用的材料都是于純自己家的東西,但是把角落裡的東西弄成美味的食物,于純還是對白玲說了一聲謝謝。
  當然這裡“感激他的人”是王宏和白玲,至於易許和易初,一個面無表情,一個恨不得見到他就把他吃了。
  于純也很討厭看到那兩張死人臉,在知道這兩個人是個冷血的人渣之後,他就恨不得把他們踢出門去,和他們呼吸同一片空氣,于純都覺得噁心。
  這是什麼樣的人渣,才能做出把一個孩子活活碾死在車輪子裡的行為啊。
  說他們是人渣,簡直就是侮辱人渣這個詞,連畜生都不如。
  于純端著自己的大棗黃豆湯,一碗米飯,一碗菜就去了自己房間。

  第五章:喪屍

  隔壁的大床吱呀吱呀的響動,于純知道自己的床品質不咋樣,屋子隔音也不咋樣,但還是第一次感觸這麼深。
  “好弟弟,哥哥伺候的你舒服吧?”
  “啊……哥哥,你輕點……不要……用力。”
  “寶貝,你是要我用力,還是要我不要用力啊,你不說明白,哥可不知道怎麼做。”
  一陣摩擦聲。
  “弟弟,可是越來越大膽,居然自己做了上來,既然這樣——”
  深重的吮吸聲,粗重的喘息,以及劈裡啪啦的肉體相撞的聲音。
  操他媽的,簡直比倉井老師的成人教育都來得激烈。
  聽著聲音,于純要是說自己不知道隔壁那哥倆在幹什麼,他都覺得自己在裝純。
  怪不得,人家放著自己家的大屋不住,偏偏出來租了一小破房子,敢情人家是在避人耳目啊,就是不知道,人家是親兄弟呢,還是假兄弟。
  要是真的是親生兄弟,那口味也太重了不是?
  聽了一場活春宮,于純都感覺自己的小弟弟蠢蠢欲動了,不過,現在可不是時候,他的身體真虛著呢。
  于純灌下床頭的一杯涼水,壓下血液沸騰的滾動。
  可沒想到,隔壁居然沒完沒了了。
  “好哥哥……我……不行了,你……你……輕點。”
  “嘴上說的不行,下麵的小嘴可吸我吸得很緊啊,哥哥知道,弟弟在床上最喜歡口是心非了,嘴巴說著要我輕點,心裡面其實是要我重點。”
  又是一陣猛烈地撞擊聲。
  這覺沒法睡了,于純掀起被子,哐啷一腳踹到了牆壁上,扯著嗓門喊,“你們消停點,你們不害臊,我還害臊呢。”
  說完話,隔壁果然沒有動靜了。
  于純心滿意足的上床,打算繼續會周公。
  “咚咚。”輕輕地敲門聲。
  “于哥,是我,王宏。”
  于純起身開門,經此一次,就是在看到下一秒就死的人,他還是保持他的鐵石心腸吧,他的小心肝實在是折騰不起啊。
  于純打開門,屋外的人是王宏和白玲。
  “什麼事啊?饒人清夢,很缺德的。
  于純本來就要起床氣,接二連三的被吵醒,語氣之差可想而知,連門也沒有讓他們進來,倚在門板上,就問面前這兩個深更半夜跑他房門外的人。
  “對不起啊,于哥。”
  你除了會說對不起,你還會說什麼啊,你知道對不起我,你就別做對不起我的事兒啊。
  于純翻了個白眼,“快點說,說完我趕緊去睡。”
  “那個——”王宏支支吾吾的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在于純耐心耗盡之前,旁邊一直當木頭人的白玲開口了,“是易少讓我們來的。”
  “目的?”于純打了個哈切。
  “易少說讓我們看看你是不是個柳下惠,他說如果你留下我,他給我五萬塊,留下王巨集,給王巨集七萬塊,如果你把我們都留下,他一人給我們十萬塊。”
  也是就說,于純的吊樣子惹惱了那位二少爺,他終於想到辦法整一下于純,就是指使王宏和白玲撕下于純的偽面具,好好的嘲弄他一下,最好是讓于純和他們玩了3P,醜態盡露,看看于純還有什麼臉說他們不害臊。
  “那你們就來了?”于純看著白玲王宏兩人有些鄙夷。
  在這種目光下,王宏感到了羞愧,他拽拽白玲的袖子,小聲的說,“我們走吧,于哥不是這種人。”
  “于哥,我知道您不是這種人,但是我想告訴您,我今年讀大二,我和王宏不一樣,他父母都死了,一了百了,他只要照顧好自己就沒什麼事兒,我不一樣,我還有一個母親,一個弟弟,母親癱瘓在床,弟弟才七歲,這五萬塊錢,能夠我們活上兩年了。”
  所以你可憐?
  所以你需要這筆錢?
  所以我就要被凌辱?
  這是什麼邏輯啊。
  而且看這位小姐的樣子,事情完了之後,他就從被凌辱的受害人,變成了窮凶極惡的加害人了。
  “這樣最于哥並沒有什麼損失,相反的是于哥占了便宜。”白玲的話就像是談論一個買賣,不同的是她就是那個物品。
  看吧,于純就知道結果會是這樣,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睡在一張床上,如果其中有一個人是不自願的,十個人九個人會選擇認為是那個人女人,而不是那個男人。
  聽白玲這麼一說,于純直接炸了,“如果哥樂意,那是哥嫖你,現在哥不樂意,那是哥嫖你嗎?那是你嫖哥。現在我終於知道,可憐之人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先前我看你被那兩個人指使的團團轉,還有點可憐你們。
  看你們這個樣子,也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你說你們喜歡找人嫖,怎麼不去賣啊,起碼那樣你情我願。”
  于純用了“你們”二字,顯然是把王宏也罵了進去。
  “好了,你的對不起我也聽夠了。”于純揮手打斷王宏的話,“現在哥忍夠了,管你們什麼時候死啊,再忍下去,哥都比你們先死了。”
  “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出我家,一對死同性戀,一對喜歡被上,你們四個都給我滾,別弄髒小爺的房子。”
  于純說的聲音大,估計隔壁上床上的正起勁的哥倆也聽見了,于純就是要讓他們聽見,要是平常遇見這種有權有勢的子弟,平民百姓的于純,忍忍也就過去,可現在不一樣,于純擁有了那種奇特的能力,無形之間讓他的底氣很足,再加上知道易許他們快死了,想必也沒有時間去找他麻煩,于純也就不忍了。
  于純上前就要把他們轟走,想到了那擱在抽屜的一千塊錢,轉身回臥室拿了出來,直接扔在白玲的懷裡,“和你們主子趕緊滾。”
  白玲一張一張的拾起地上的百元紙幣,“你會後悔的,你不該得罪易少他們的。”
  于純被白玲的語氣樂了,“我已經得罪——”
  “啊——”一聲淒厲的慘叫,在隔壁的房間傳來,“弟弟,你——”
  聲音戛然而止。
  站在外邊的于純三人,驟然變色。
  發出慘叫的人,雖說有些失聲,但是在這個屋裡,能發出慘叫的人不做第二人想。
  “是……是大少。”王宏臉色發白的哆哆嗦嗦的說。
  “我們去看看,要是大少和二少出了什麼事,易家不會放過我們的。”白玲的臉色也是發白,但是還能保持鎮定。
  只是她嘴裡要說著要去看看,腳下卻一步沒動。
  于純只是感到自己真是倒楣,不過也是自找的,明明知道這兩個人快完蛋了,還留下他們,誰能想到他們完蛋的這麼快啊,他現在只是祈禱,那兩個混蛋的人,沒有真的完蛋,要不然他家就成了命案現場了,他也會被請去警察局喝茶。
  不幸中的大幸,就是還有兩個倒楣鬼陪著。
  這時候,于純根本就不知道出了什麼事,他以為充其量也就是有人買兇殺人或者入室搶劫之類的。
  王宏率先移動了腳步,來到易許的房門前。
  還沒等王宏開始敲門,三人在門口就聽見了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是人在咀嚼硬物的,于純低下頭看著門縫,紅色的液體汩汩的流了出來,伴隨了血腥味。
  “啊——,是血。”白玲發出了一聲尖叫。
  這聲尖叫就像是某種事情的信號,頓時整個樓裡,慘叫聲此起彼伏。
  “救命啊。”
  “爸爸,媽媽。”
  “殺人了。”
  “有人吃人了。”
  在寂靜的夜空裡,聲音聽得格外清楚。
  砰地一聲,易許他們臥室的門板,沒有打開,卻伸出來一張血跡斑斑的手,大拇指上還掛著一截新鮮的腸子,王宏離得門板比較近,一下子就被那只一拳就在門板上捅了窟窿的手,抓住了脖子,卡拉一下,就被扭斷了,王宏立時就斷了氣。
  “有怪物啊。”白玲被嚇得直翻白眼。
  于純看著這情景,不管是怪物殺人也好,還是人殺人也好,就這種級別的打鬥,十個于純也不夠格啊。
  于純撒腿朝門外跑。
  見于純跑,被嚇得六神無主的白玲也跟在了後面,白玲出門外的時候,聽見後頭的響動,下意識的回頭一看,那個怪物已經破門而出,長著易初的臉,眼神呆滯,滿嘴血紅,光裸的身子,也都被鮮血覆蓋,此時正拿著王宏的一條腿在啃咬。
  在燈光之下,白玲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看得這麼清楚,只是就這麼一眼,她心頭巨震,沒有注意到前面的情況,一下子被絆倒。
  白玲被絆倒了不要緊,問題是她前面還有一個撒腿逃跑的于純。
  于純正好跑到樓梯口,白玲上前一撲,于純感覺到後背一個大力襲來,沒有提防之下,就這麼滾下了樓梯。
  一輪軲轆之下,于純“順暢”的從三樓滾到了二樓。
  要是這時候碰上以喪屍,于純早就上西天了,幸好這時候的喪屍,不是還是自家裡,就是嘴邊還有食物,沒有出來覓食。
  于純現在沒有心思慶祝自己的幸運,他只感覺到自己的倒楣了,他的腳一陣鑽心的疼痛,好像是骨折了。
  他搖搖晃晃的扶著牆壁站起來,一個沒站穩,就要栽倒。
  同時,左側的安全門打開了。
  吱的一聲,于純應聲而倒,順勢倒在了一個男人的懷裡,男人的胸膛就像是鐵一般,于純撞在男人的身上,鼻子發酸,眼淚就流了下來。

  第六章:紀綱

  出生在古武術的世家。
  古武術,在現代人的眼中頗為神秘,人們一談到古武術,想到的無非就是少林武當。
  但是,即使見到少林武僧把一根棍子舞的虎虎生風,人們驚奇之餘,心裡也明白,真正的古武術,已經失傳了。
  其實古武術和相術,都是華國特有的文化,並且都是世代相傳,父傳子子傳孫,只限于家族之中,但是隨著熱武器和科技的發展,古武術漸漸地沒落了,只存在於人們的記憶裡,和某個角落。
  紀綱就出生在這樣的一個家庭了——古武術家庭,也許紀綱家曾經顯赫過,但隨著古武術的沒落,紀綱家也就隨著沒落了。到了紀綱爸爸的那一輩,也就是和平常人沒有什麼兩樣,充其量也就是身體比普通人強一點。
  但是到了紀綱這兒,和他爸爸的平庸不同,紀綱悟性極高,癡迷武學,通過琢磨家族流傳下來的的書籍,居然給他練出了名堂。
  和平時代,想要親身體驗那種戰鬥的氛圍,也只有選擇軍隊了。
  在遭遇到瓶頸之後,紀綱就參了軍,在軍中,紀綱如魚得水,隨著殺戮的漸漸增多,紀綱的武藝也越發的厲害。
  只是老天爺總是喜歡玩弄人,紀綱的弟弟在一次交通意外中,成了植物人,肇事的司機雖願意負責,但是生活也不富裕,沒車沒房,開的車子也是租的,傾家蕩產加上借貸也就賠給紀家十五萬塊錢。
  紀家不差錢,可是當時紀綱的父母已經去世,紀辰成了植物人,躺在了醫院裡,作為他唯一的親人,紀綱沒有權利在選擇那種刀尖上跳舞的生活了。
  紀綱退伍,脫下了軍裝,在周圍的惋惜之中,離開了部隊。
  兩年年之後,在醫院的精心護理之下,紀辰幸運的醒了過來,只是他再也站不起來了。
  再後來,他的弟弟領了一個男人回來,他居然沒有想到,有一天他居然會把自己的弟弟嫁出去,幸好那個叫東方的人對弟弟還挺不錯的。
  紀綱自從看到那個人高馬大的男人居然蹲在地上,給他弟弟洗腳的時候,他心裡的那一點芥蒂也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要對他弟弟好,男人就男人吧。
  紀綱也不相信,一個女人柔弱的肩膀,能支撐起永遠也站不起來的弟弟的一生。
  相比起來,男人比女人更加的適合,前提是他們能過一輩子的話。
  男人和男人的一輩子,要遠比男人和女人的一輩子要困難的多。
  幸好還有自己在,就是兩個人分開,紀綱也能照顧好自己的弟弟一輩子。
  紀綱抱著這樣的期望,生活的很努力,努力地朝著自己的武學目標開始前進。
  近些日子,紀綱很是高興,作為一個武癡,令他高興地無非就是自己的武功,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是最近紀綱練氣功來,可謂是一日千里,有一股非常舒服的氣洶湧的向他的身體裡湧來,開始就像是吃飯吃撐了,紀綱全身漲得難受,等慢慢的吸收進去,只不過三天,他甚至已經到了內氣外發的境界。
  在樓裡從四面八方傳出慘叫的時候,紀綱練功完後正在看電視,看的電影非常的應景——生化危機,所以當有人尖叫“吃人啦”的時候,紀綱還以為是電視裡發出的聲音。
  等弄明白不是配音之後,紀綱就想要去看看發生了什麼事,剛打開門,就人撲到了自己的懷裡。
  兩隻手死命的抓著自己的脖子,“救命啊,快來救人啊。”
  慘叫聲不絕於耳,紀綱的眉目不自覺的緊皺,懷裡的人雙腳都勾住自己的腰,爬到了自己身上。
  “發生什麼事兒了?”紀綱問。
  “這種情況還問什麼啊。”不管是不是自己救命恩人,掛在紀綱身上的于純,使勁的錘了一下紀綱的後背,“快點進屋啊,那怪物追出來了。”
  站在門口,于純看著那鋼制的安全門,應該能擋住那個怪物的,他想。
  兩人進了屋,安全門緊緊地閉合,上好鎖,于純終於松了一口氣。
  “到底發生了什麼?”紀綱把于純放到沙發上,“我剛才聽見有人在喊喪屍?”
  于純摸摸自己的腳,發出一聲痛叫,好像是骨折了,這下子慘了,跑都跑不了了,于純抬頭看了一眼紀綱,沒有看到紀綱的長相,紀綱的臉籠罩了一片紫氣之中,紫氣東來,大吉大利,逢凶化吉,萬事皆春。
  重要的他不是短命之人。
  于純看了一眼自己骨折的腳,又看了一眼坐在沙發旁邊的紀綱,他伸出手,碰到紀綱的肌膚,半天腦中卻什麼都沒有出現,沒有像上次王宏一樣,出現紀綱的生平。
  不是大貴就是大惡。
  大貴者,貴不可言。
  大惡者,煞氣纏身。
  就是有大道行的人,也只能看出些許徵兆。
  于純握住紀綱的手,握了半天,什麼都沒有發現,在紀綱怪異的眼神,無奈的悻悻放開。
  你喜歡男人,紀綱想問,但明顯這不是時候,紀綱現在只想弄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這也是他把于純帶進家裡的目的。
  紀綱無奈的問了第三遍,“外面出了什麼事?我聽見好幾聲的慘叫聲。”
  這下,于純聽見了,他堆滿了笑容,朝著電視裡上演的生化危機一指。
  “生化危機?”
  于純搖了搖頭,哭著一張臉,糾正道:“是世界末日。”
  紀綱倒吸一口涼氣,掀起窗簾,看著樓下搖搖晃晃的喪屍,是個男喪屍,少了一條胳膊,應該是被咬傷而變成的喪屍,此時正在僵硬的移動著尋找食物。
  紀綱趕緊放下窗簾,也不知道喪屍有沒有視覺,他好像看到那只喪屍朝著邊看了一眼。
  這邊紀綱往窗外看去,于純靠在沙發上拿起了電話。
  “幹嘛?”
  “遇見這種事當然是報警啊。”一會兒,于純又把電話放下了,臉哭喪的更厲害了,“110都占線了,看來真的要世界末日了。”
  這時候,電視裡突然發出了一聲警報聲,畫面從噁心的喪屍臉變成了一個青春美麗的面孔,是電視臺的新聞主播,用一種熟悉悅耳的聲音說“插播一條緊急消息,今天晚間,我國出現了一種新型的傳染病毒,感染者力大無比,具有強烈的攻擊性,政府希望民眾保持鎮定的心態,儘量躲在家中,不要發出聲音,等待政府的救援。”
  于純換了換其他的台,都是在報導這一條新聞,“我們怎麼辦?”
  紀綱拿起車鑰匙,正要進屋找點東西,聞言說:“不是我們怎麼辦,是你要怎麼辦,我救了你一命已經盡了人道主義的精神了,下面就靠你自己了。”
  “喂。”聽著意思,就是分道揚鑣了,于純一激動,牽動了自己的左腳,“你是不是人啊,我腳骨折了,你放我在這兒,簡直就是讓我等死。”
  紀綱搖了搖頭,指著電視裡的美人臉,“不是讓你等死,是讓你等待救援。”
  “你聽電視裡在放屁啊,看過生化危機,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現在不跑,晚了就跑不了了。”
  這病傳染啊,一個咬兩個,兩個咬死個,這傳播的速度都快趕上光速,只要有人,就會傳染,不用多長時間,城市就會變成喪屍的天下了。
  于純還記得,自己就要靠面前的這個人把自己帶出去了,要是他跑了,傷筋動骨一百天,一百天之後,他沒餓死,也被喪屍分屍了。
  紀綱看了于純小胳膊小腿,大腿還沒他胳膊粗呢,又傷了腳,要是帶他走,簡直就是累贅中的累贅,還不如扛一袋大米呢。
  況且——
  “等一下。”于純見救命稻草就要轉身走了,他一下子跳到了紀綱的背上,“你不能走啊,英雄,帶上我吧,我保證我真的有用。”
  紀綱的冷眼的一撇,讓于純哆嗦了一下,真是煞氣重重啊。
  “放手。”
  反正他不能放手,眼見著紀綱就要把自己扯下來,于純一口咬在了紀綱的後背上,“嗚嗚嗚。”
  于純咬的使勁,用硬力車的話,恐怕都能把紀綱的一塊肉弄下來。
  紀綱看著于純眼裡的淚花,就像一個絕望的小倉鼠一樣,心一軟,“你把嘴巴鬆開吧,我答應帶你走,不過之後,就要靠你自己了。”
  紀綱的鬆動,終於讓于純松了口。
  肉還真是硬,嘴巴發酸的很,于純揉了揉腮幫子,露出得逞的神色,他就知道這個人明冷心軟,而且現在情況並沒有太惡劣,遠遠到不了見死不救的地步。
  至於到以後就說不準了,最好的辦法就是讓自己更有用,只要自己一直有用,他就不會丟下自己。
  于純是打定主意了,就是滿地打滾也要死賴著這顆大樹,起碼在自己的腳好之前,這個靠山可是唯一的靠山了。
  像這種本領強人又傻的人,要碰上第二個,可太不容易了。
  ——現在你就樂吧,有你哭的時候。

  第七章:跑吧

  于純的腳,確實骨折了,脫下襪子,足踝處已經腫脹的非常厲害了,經過一番跳上跳下的折騰,足踝顯得更加恐怖了,足足腫的想發起來的白麵饅頭。
  紀綱的眉毛已經皺的快夾死蒼蠅了,“看著情況,保守的估計一個月內是走不路了。”
  也就是一個月內,于純倒要靠人背著,背著走路,背著逃跑,背著打喪屍。
  于純自己也懂醫術,情知紀綱說的不錯,還有些留情,自己的腳脖子弄成這樣,一個半月內能跑,就偷著了吧。
  紀綱放下于純的腳,去廚房找了兩塊木板,回過身來要找了一塊手帕。
  于純的腳被紀綱捏在手裡,這是要正骨了,于純一方面是怕痛,一方面是怕自己被丟下,眼淚劈裡啪啦的就落了下來,砸在了自己的手面上。
  于純可不覺得自己這麼個大男人哭是什麼丟人的事兒,能達到目的就好。
  “你不會丟下我對吧?”再接再厲,于純哭哭啼啼的說。
  “放心吧,我都答應了。”紀綱替于純擦擦眼淚,把一塊手帕塞到了于純的口裡,“忍著一點吧,聲音會引來的喪屍的。”
  紀綱的手很穩,在軍隊之中,這種簡單的治療還是懂得,畢竟每次任務都是有軍醫隨行的,簡單的一些外傷處理和正骨,比起一般的醫生也不遑多讓。
  一音效卡拉的脆響,紀綱把扭曲的骨頭歸為,用布條把木頭固定在于純的腿上,防止骨頭錯位。
  腳下一痛,于純的眼淚就像瀑布一樣,嘩啦的一聲流了下來,鼻涕也流了一臉。
  這下子不是裝的,他是真疼啊,他這邊哭著,紀綱那邊居然還笑,你缺不缺德啊。
  “不裝了?”紀綱發出幾聲悶笑。
  “這次不是裝的。”于純直接把鼻涕抹在了紀綱家的沙發上,反正以後也不會回來了。
  于純哭夠了,紀綱見他還穿著睡衣,底下居然還露出了白皙的小腿,這不用喪屍給他一爪子,就是摔一跤,都能碰破皮,流血,繼而引來喪屍。
  回屋找了幾件自己的厚衣服,紀綱扔給于純,“把衣服換上吧,衣服厚點好歹能有點用,免得被喪屍抓傷,衣服有點大,湊合著穿吧。,現在怎麼趕時間,就不去你家拿衣服了。”
  拿什麼衣服,他們家還有一個吃人的喪屍,不過吃了兩個人可能也吃飽了,最好沒吃飽,把那個造成自己瘸了一腿的白玲,一塊吃了得了。
  想想就覺得解氣。
  衣服不是大,而是很大,紀綱的上衣可以給于純當裙子穿了,褲子挽起幾個彎,就像是小孩子穿著大人的衣服,鬆鬆垮垮的套在于純身上,風順著領口就能鑽進來,真是沒有安全感。現在也沒什麼好挑的了,總比自己的一身薄薄的睡衣來的有安全感。
  于純穿衣服的功夫,紀綱給自己同在一個城市的弟弟打通了電話,紀綱的弟弟紀辰目前正和他的同性戀人東方住在一起,電話又是晚上,一般這種情況之下,接電話都是紀辰的男人東方,紀綱沒想到,這次接電話居然是自己的弟弟。
  “哥,你們那邊是不是也出事了?我剛才看了新聞,說是出現了一種傳染病,東方身邊的小胡突然起來見人就咬,黑子已經被他咬傷了。”紀辰的聲音裡,沒有睡意惺忪的,反而有些沙啞,電話裡隱約還能聽見慘叫聲。
  “好,我長話短說,不知道什麼時候電話就不能用了,你聽清楚我下面說的話,第一,先把那些咬傷的人捆起來,關一個屋裡去。第二,你呆在你們家裡不要動,也不要到這邊來找我,你們那邊是近郊,又是別墅區,你們那邊比較安全,我去你那邊,記住了千萬不要來找我,免得咱們走差了。”
  “我知道了,哥你放心,東方在我這邊,門也很結實。”
  紀綱放下電話,把家裡已經有點用的的東西打包了,無非就是一些吃的,單身的男人的家裡總不會有太多的東西,也就是一些速食麵麵包之類的,現在于純不能走路,紀綱要背著他,紀綱看著一眼有一百多斤兩的于純,又看了一眼一麻袋的速食麵,果斷的把麻袋踢到了一邊。
  “不帶走我們吃什麼啊?”于純傻眼了,這可是要末世了,沒吃的他們就是跑出去,餓死是遲早的事情。
  “我們拿不了這麼多東西,至於吃的,到時候再搶就是了。”紀綱的話說的非常容易,就像把強東西說的像喝水一樣簡單。
  “要不,我先把這些吃的弄吃上去,再來接你,你看怎樣?”紀綱涼涼的說了一句。
  那怎麼行,到時候你溜之大吉,我去哪兒再找一個願意帶著一個殘廢跑的傻逼啊。
  于純猛搖頭,“那咱們走吧。”
  不過于純實在是怕餓肚子的滋味,多的拿不了,拿上幾袋子麵條,裝上幾塊熟肉還是行的,把吃的塞進背包裡,背包都已經塞滿了,見于純還要把速食麵裝到袋子裡,掛到自己的脖子上,紀綱終於無語了,把袋子從于純的脖子上拿下來,“你放心,我不會讓自己的人餓肚子的,再說了,你拿不了這麼多的東西。”
  在于純瞪大的眼睛中,紀綱在一放置在角落的平常的櫃子裡,拿出了一把複合弓,還有一把黑色的鐵制弩弓。
  這到底是什麼人啊,誰家裡沒事重播著這種殺傷性的武器,弩的威力于純不知道,但是據說一把複合弓一擊可以放到一頭大象。
  他不會是個軍火販子吧。
  “別這樣看著我,我這些是合法的,複合弓和弩是我在軍演上拿到的獎品,完全的合法,對了,我還沒有告訴你我曾經是個軍人吧。”紀綱說著,把于純從沙發上抱下來,從沙發的夾層裡,拿出了一個黑盒子,打開一看,是滿箱子的箭,“不過這些,碳鋼頭不是合法的,這些是我私下里弄來的。複合弓就配了十隻箭,退伍的時候,還都收走了,真是可惜了。”
  可惜?可惜個屁啊。把箭收走了,你弄來這些,要是不收走,非得你膽子,你哪天說不定弄個核彈頭玩玩。
  你的上司還真是瞭解你啊。
  這下子,速食麵是拿不了了,背包裡的東西還被拿下去了一半,放進了那五十多隻的箭和折疊起來的複合弓。
  紀綱把弩弓放到于純手裡,“裡面裝的是鋼珠,我改裝過了,威力比步槍差不到哪去,你會你看見喪屍不要害怕,就當玩遊戲就好了,遠處的喪屍你負責,我負責身邊。”
  紀綱手裡只拿了一根削尖兒了的鋼管,“這東西,用好了比手槍有用,它不用子彈啊。”
  于純背著背包,一手拿著弩弓趴到了紀綱的背上,紀綱背著于純,拿著鋼管,就這樣,兩人打開了隔絕外界的安全門。
  樓道裡充滿著嗆人的血腥味,就像屠宰場一樣,地上牆壁上滿目的鮮紅讓人看得暈眩,偶爾在路上還能看見人的殘肢斷手,血淋淋的內臟,白森森的骨頭。
  于純的胃裡一陣翻騰,強忍著,才能把噁心的感覺壓下去。
  要是吐了,肯定會被扔下去吧,于純知道,現在的世道,沒有會沒有回報的幫助自己,自己顧自己還顧不過來的,誰還會冒著生命危險去幫助別人,也只有這位傻大個吧,要了換了自己,自己肯定是先顧著自己。
  于純趴在紀綱寬闊的背上,心裡暗示下,以前只在電影院了看到的血腥場面,漸漸地讓自己習慣了,他緊緊的握著手裡的弩弓,警惕的看著四周。
  二樓裡沒有什麼動靜,大概是都上樓下去覓食了,或者是吃飽了睡了,于純由衷的希望的後者,可是他的直覺悲哀的告訴他是前者,其實這也不是直覺,因為在樓梯口處,已經有一個黑黑的陰影,在燈光的投射一下,已經隱隱的看見輪廓。
  紀綱背著于純站在原地,一隻喪屍搖搖晃晃撲了過來,半邊嘴唇已經沒有,露出掛著肉末的白牙。
  他好像是認識他?
  是住在他對門的一個員警,他還有一個妻子,他的妻子還懷著孕,據說下個月就要生產了。
  紀綱沒有避開,手裡拿個一米多長的鋼管快速的向前刺了一下,正中了頭部,又在喪屍的頭部使勁的輪了兩下鋼管,在于純還沒有哀歎完,這個男人的前生是多麼的幸福的時候,這個男人的變成的喪屍,已經倒地了。
  紀綱拔出鋼管,俐落的身手,根本就像是背上還有一個人的。
  人還是剛變成的喪屍,鋼管砸在喪屍的腦子上,還能看見白白的血漿,紀綱眼睛眨都不眨一下,讓看的清清楚楚的于純不禁哀歎:他找了一個什麼樣的人做靠山,這殺人的態度就是是在血海裡沖出世間的。
  不過,好人沒長壽,禍害遺千年,這個靠山應該比金剛石還要硬吧。
  喪屍剛剛變異,變異的人數的不是很多,被喪屍咬的人,只要沒有剩下腦袋,是不能變成喪屍的,紀綱和于純從二樓走道底下的停車場,一路殺了過去,總共殺了三四隻喪屍,每次都是一擊不即中,沒有半分的猶豫偏差,看的于純一雙眼睛簡直變成了星星眼。
  這哥們練過吧?
  一定要撒潑打滾的賴著,一定要撒潑打滾的賴著啊,于純的腦中就只剩下這幾個字了。
  目光炯炯,看的紀綱好笑摸了摸于純的頭髮,帶他出來,應該不吃虧吧。
  紀綱打開車門把于純放在副座上,“我們要先去我弟弟家,然後儘快出城,去人稀少的農村,那裡人比較少,喪屍也少,耕地也比較多,情況要比城裡好得多。”
  紀綱發動車子,出了底下停車場。
  “我們最好走後門。”于純他們住的這個社區比較大,一共有兩個門,一個門在北,一個門再南,前門是北門,後門就是南門,前門離他們比較遠,後門離他們比較遠。
  現在他們正走到了分叉口,往左邊是前門,往右邊是後門。
  現在體現他能力他的時候終於到了,于純決定要借此機會,展示一下他的價值,讓這顆大靠山充分的拜倒在自己“神相”的魅力之下,迷得他神魂顛倒,最後就是就是他把自己褲兜子的那二兩肉丟了,都不會把他于純丟下。
  紀綱扭動方向盤,直接拐到了右邊南門的方向,也就是于純所說的後門的方向。
  于純:????
  不應該是,劇本不是這樣的,應該是紀綱先問自己問什麼走後門,自己在一臉高人摸樣的告訴他:我是誰啊,我是相士,相士就是要未卜先知啊,我掐指一算,走這條路才是大吉大利,北門則凶多吉少。
  最好是在自己的百般勸說之下,這個傻逼還是執意選擇北門,然後被北門的一圈喪屍圍攻,費盡牛力,殺出重圍,最後深深的拜服在自己腳丫子底下。
  這才是劇本。
  編劇寫的劇本挺好,坑爹的是,演員不按照劇本演啊。
  偏偏演員還挺大牌的,編劇于純只好親自上場,“你怎麼知道走後門啊,後門可比前門遠。”
  紀綱奇怪的看了于純一眼,“不是你讓我走後門的嗎?”
  于純撓牆,我怎麼看不出你這麼聽話啊,你耍人啊。
  紀綱玩夠了,說:“你剛才在車庫的時候,沒有注意到嗎,車庫裡的車少了很多,聰明的不止我們一個,估計現在活著的人都往外跑了,我們的動作還是比較慢的。前門方便,後門偏遠,後門平常就沒有什麼人走,人們再一亂,大部分的人慣性的都往前門去了,人一多,喪屍也多,萬一再把前門堵上。比起來,還是後門雖然遠,但是要比前門要安全很多。”
  “你不是這麼想的嗎?”
  他不是這麼想的,于純悲憤的搖了搖頭,他的腦子還沒有拐這麼多彎兒。
  他該怎麼和一個無神論者解釋,喪屍身上的陰氣,而活人身上無論是倒楣的還是不倒楣的“氣”都是活氣這一點?
  而又怎麼讓一個無神論者相信,自己這麼遠的就能從天空中,看到前門那濃重陰氣?
  最重的是,他還有什麼證據,讓一個無神論者相信,他是一個貨真價實的相士啊。
  他有用啊,于純簡直想切開紀綱的腦子,在他的小腦裡寫下這一句話。

  第八章:烏龜活了

  沒有人知道這是怎麼發生的,也沒有知道具體是什麼時候發生的,身邊的人突然的變色發青發白或者發黑,心臟停擺,然後就像是一隻瘋狗一樣,瘋狂的攻擊活人,把人殺死,把人撕裂,喝人的鮮血,吃人的屍體,好像那麼只有一瞬間,世界就翻天覆地了。
  在無數影視作品和速食小說的影響下,喪屍的普及率已經很高了,差不多到了人盡皆知的地步,在人們在喪屍口下逃生之後,人們都一窩蜂的沖到了外面。
  去超市,去糧站,去商場,每個人都知道沒有吃的人是活不下去,每個人盡可量的囤積食物,然後駕車,逃離城市。
  殺人搶劫,喪屍攻擊著人,人攻擊著喪屍,四處都是尖叫聲,這座城市已經毫無秩序可言了。
  “咱們得趕緊的出城,這些人現在光顧著搶東西了,等他們搶夠了吃的,一定會一窩蜂的出城,到時候路一定會堵住的。”于純的臉貼著車窗玻璃,往外看,想起這個城市每天上班的高峰期,那一堵就堵上兩個小時的路況,就頭皮發麻,那還是人們遵守秩序的情況下呢,現在人們已經失去了理智,這是逃命啊,到時候恐怕恨不得從人家的車上軋過去。
  于純也沒有時間去考慮,他出了城會不會餓肚子的情況了,人要是死了,當然是不會餓肚子了,考慮會不會肚子,那是人還沒死的情況下啊。
  陷在人口密集的城市了,早晚是死路一條。
  于純神經的似的嘟嘟囔囔,眼睛眨也不眨盯著天空,“咱們換路,前面好像聚集了很多人,應該是塞車了。”
  見紀綱還沒有下路,于純腳下用力踹了他一腳,“看什麼看,沒見過算命的啊,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脫了光了給你看全身都沒有關係。”
  沉默片刻,紀綱果斷的打了方向盤,“你最好說的是真的。”
  “一根繩上的螞蚱,不對,我還是個瘸腿的螞蚱,你跑了我都跑不了,你就聽我的吧。”
  在他們拐進小巷子的時候,紀綱從後視鏡了已經看到了有掉頭的車了。
  他怎麼知道,開車的紀綱分出神來,觀察著旁邊的于純,發現于純已經在看著天空了。
  紀綱只看到了外表,卻沒有看清楚“內在”,這不怪紀綱,就是紀綱的眼睛堪比雷達,但他也不是X光啊,沒有辦法透過于純的頭殼,看見于純腦子中的情景。
  于純的腦中已經出現了一隻羅盤,別問他羅盤是怎麼出現的,逃命的時候,誰還顧得上這個啊,總之,羅盤已經在他的腦子裡了,他知道對自己有好處就行了。
  “走左邊,右邊是死路。”
  “拐彎,那邊修路呢。”
  紀綱開車在于純的指導下,一路上沒有遇見堵車的情況,看見喪屍就壓過去,一路上倒也平穩,就在紀綱以為自己遇到了神仙,車子的牆面居然是堵牆。
  看來自己也傻了,這是什麼神仙啊,這明明就是瞎貓碰上了死耗子。
  “撞過去。”于純一手指著前面的那堵厚實的牆說。
  那是牆啊,你以為是豆腐塊,你上嘴皮子下嘴皮子一碰,就撞上去。
  紀綱想掉頭,卻發現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他們的車子後面已經跟了一串的喪屍。
  “那要死一起死吧,哥就陪你賭一回了。”紀綱手握方向盤,把車向後倒了一點,猛的踩在油門上。
  別說廢話了,于純怕紀綱沒有膽量,中途煞車,他挪了挪身子,那只健康的腳丫子,直接上了紀綱踩著油門的腳上。
  兩人的腳下一同使力,車子撞在牆上,震了一震,幾聲磚頭砸在車面上的聲音,擋風玻璃被砸酥了,之後,出現在兩人面前的居然是一大片的空地。
  地面之上,都是碎磚頭的,偶爾有幾道豎起的搖搖晃晃的牆,牆壁之上有紅色的油漆寫得大大地“拆“子。
  看來一塊快“完全拆遷“了的地皮。
  “這應該是XX區,前幾個月,這邊為了拆遷鬧得很熱鬧的,這邊的住戶抗議了半天,沒想到胳膊終究沒扭大腿,還是被開發商拆了。”不過拜那一陣鬧得沸沸揚揚的新聞所賜,紀綱終於知道了,他們在小巷裡七拐八拐,又撞倒了一堵牆,到底把他們弄到哪兒來了。
  “過了XX區,前面就有一條土道,那裡經過的人少,應該不會堵住,在那條土道上開個十幾分鐘,就能到我弟弟那兒了。”紀綱說道。
  那就是危險解除了,于純放鬆下來,才發現自己的腦子裡好像有人在跳舞似的,一蹦一蹦的疼,看來用羅盤是個體力活啊,此時于純腦子裡的已經不是羅盤了,而是又恢復成了玉色的小烏龜。
  剛才在危險之中,于純沒有注意,現在回想起來,那個突然出現在自己腦子裡的羅盤,和這只小烏龜的大小倒是差不多,再仔細想想,顏色好像也差不多。
  古代人們用羅盤卜卦看風水,在遠一點,人們用龜殼占卜,龜殼和羅盤,算起來都是相士的用具。
  羅盤不會是龜殼變得吧,于純陷入了思索,越想越覺得是,于純試圖在腦子裡,讓羅盤快出來,結果只換來了自己的腦子更疼了。
  于純倚在座背上,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樣。
  看的紀綱莫名的有些心疼,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按說他不是什麼心軟的人,把腳扭傷了的陌生人帶進家中,那是常理。
  在喪屍遍地走,人只能為己的情況下,把一個人帶在身邊,那就是明顯的和自己的性子不符。
  更別說,當時于純的腳已經骨折,根本就沒有辦法自己走路了,帶上他,就是一個累贅,可是即使這樣,自己在于純的眼淚之中,還是心軟了,把背著帶到了車上,還準備把他帶到弟弟那裡。
  雖說之後的事情,證明紀綱是撿到一個寶了,但是還是不能抹殺紀綱之前的心軟。
  現在,見到于純蔫頭耷拉腦兒的樣子,紀綱心中居然湧起了久違的心疼,“把頭靠在我肩上吧,一會兒到了我叫你。”
  于純的頭靠到紀綱的肩膀,還沒有一秒,就立即離開了,他感覺到好像有什麼在靠近,這不是依靠腦中的羅盤,而是一種感覺,他感覺到隨著那個東西越來越近,自己滿身的疲憊好像離自己越來越遠。
  “好像有什麼東西追過來了。”于純對紀綱說。
  紀綱看了一眼後視鏡,之前跟在他們身後的喪屍已經被他們甩開了,鏡子裡慢慢出現了一個身影,是一個八九歲的小女孩,應該說是八九歲的小喪屍。
  小喪屍身上裹著一塊紅色的破布,披散著頭髮,圓圓嘟嘟的臉蛋,在生前應該是很討人喜歡的小姑娘。
  與他們之前看到的喪屍不同,這個小喪屍有著紅紅的眼睛,尖利的牙齒,四肢著地,動作敏捷,就像一個獵豹一樣快速的奔跑,和他們的距離越拉越近。
  這個與眾不同的喪屍,讓車裡的兩個人都有了壓迫感。
  “你來開車。”紀綱說了一聲,快速的送背包裡拿出自己的複合弓,打開窗戶,弓弦上箭,此時那個小喪屍離他們不到一百米了。
  紀綱瞄準小喪屍的頭部,發出了一箭,小喪屍快速的向前一跳,碳鋼頭擦著小喪屍的身體,釘在了地上。
  媽的,一開始老子大意了,原來喪屍還會跳啊,不就是會跑嗎,打移動的靶子,老子也不是沒打過,紀綱暗中罵到。
  想紀綱在全軍的中的箭術也是數一數二的,要不然這把做為獎品的複合弓也到不了,紀綱的手中。
  紀綱一下子上了三隻箭,三箭齊發,一前一中一後,三箭成品字形的向小喪屍射了過去,小喪屍躲過了第一箭,卻沒有躲過第二箭和第三箭,被射中了胸部和腦子。
  于純見喪屍死了,就踩了煞車把車停了下來,他想要下車去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讓自己這麼舒服。
  “你不是不舒服嗎?”紀綱伸手攔住于純,“我看看就好了,順便把箭收回來,箭是用一支少一支了。”
  “那個喪屍身上應該有什麼古怪。”于純也沒有在堅持,他也是實在累了,不想要動彈。
  紀綱戴上了手套,拿了一把刀下了車,于純在車上,看到紀綱用到把喪屍的身體拋開了,然後再喪屍的腦子裡,找到了一個藍色的晶體。
  “這應該就是晶核了。”紀綱把晶核用水洗乾淨,放進了于純的手心裡,“我們之前殺了喪屍,也在喪屍的腦中找過,不過沒有看到,現在看在,恐怕是那個喪屍的級別不高的關係。”
  于純把藍色的晶核攥在手心裡,感到手裡一陣的涼意,就像在吸毒一樣,全身輕飄飄了起來,這應該是就是自己感覺到的東西了。
  “是不是很舒服?”紀綱看著于純漸漸沒有疲憊的心情,心裡也放鬆了很多,“這應該就是傳說中能提供天地元氣的東西了。”
  “你知道?”于純奇怪的看了一眼紀綱,“那你為什麼還有給我?”
  難道真是傻逼?
  紀綱沒有回答于純的第二個問題,為什麼給他,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是給了他以後,紀綱發現自己並不後悔,“我們習武的人,對天地之間的元氣總是比常人要來的敏感,前幾天我武功大進,可能就是因為天地之間的元氣,因為不知名的原因,變厚了的緣故。
  雖然我不知道什麼原因,但是恐怕這些喪屍的出現,也跟天氣元氣有些某些關係。”
  那好像跟他沒有什麼關係吧,既然紀綱他不要這顆晶核,于純既然知道這顆晶核對自己大有好處,他好不推辭的就攥到了自己的手裡,緊緊地握住,好吧,根據這位元傻大個子——把這麼好的東西讓給自己,于純決定還是不和他叫傻逼了——所說,這個晶核彙集了天地元氣,不管是不是天地元氣,但絕對是個好東西。
  于純把晶核握在手裡的時間越長,精神越好,漸漸的他驚奇的發現,自己腦中的那只烏龜,從龜殼變成的烏龜,他一直以為那是一隻死烏龜的烏龜,居然睜開了眼睛。

  第九章:烏龜空間

  沒有感覺的,于純迷迷糊糊的就睡著了,再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發現他來到了一個奇怪的地方,其實也不是什麼奇怪的地方,只是人閉眼前,是在車裡,等自己的睜眼的時候,他發現自己躺在草地上。
  是人就會覺得,這片在野外再也尋常不過的情景,是很奇怪的。
  于純揉著額頭坐起身來,頭頂上沒有太陽,但是,確實白天。
  看來是陰天了。
  幾步遠的地方有一個一米多的水潭,深潭中央有著一個泉眼,從泉眼之中湧著活水,汩汩的冒著,但是這半徑有十幾米的水潭,在泉眼不斷著往外冒水的情況下,半徑沒有增加,深度也沒有增加。
  于純伸手進去,水溫適宜,水潭的底部有著光滑的觸覺,不知道是鋪了什麼,但是他可以肯定這個水潭是人工做的。
  于純環顧四周,腳下有著枯黃的草,遠處還有幾棵大樹,不過葉子快掉光了,但是視線之內卻沒有人,當然更沒有那個說要把自己帶出來的傻大個子。
  看來自己被拋之荒野了。
  于純也沒有可責怪紀綱的,自己知道的情況,自己現在就是一個累贅,人家能把自己帶出來就不錯了,再說了人家也只是答應把自己帶出市區。
  可不,他現在確實是出了市區了,人家也沒有食言啊。
  果然,靠天靠地,都不如靠自己。
  不過連一塊麵包都不留給自己就太過分了,車子不留下,于純可以理解,人家自己的嘛,又只有一輛,當然是留給自己了,不過自己背上那一背包的食物,那可是自己千辛萬苦,從家裡背到現在的。
  真是缺德啊。
  于純感歎一聲人心不古,他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要靠自己的兩條腿了。
  就要起身,發現自己還在水中的手指一疼,好像被什麼咬住了。
  他急忙把手拿回來,跟著他手出水面的居然還有一隻碧綠的小烏龜。
  一看小烏龜的樣子,于純就氣炸了,就和上次吸了他好幾百,好幾千CC的血的那只破烏龜,長的一個樣子,那只死烏龜吸了自己的血,就跑到自己的腦子裡去,鬧得自己沒有辦法,那也就算了。
  可這只不知是哪兒死烏龜,和那只破烏龜長的一個樣子,媽的,居然吸血的臭脾氣都一樣,于純都能看見小烏龜的喉嚨一吞一咽。
  沒有辦法那只腦中的破烏龜,還沒有辦法你嗎?
  于純使勁拽拽小烏龜,烏龜牙已經嵌進他的肉裡了,扯得于純的手指更疼了。
  看來要樣吸血龜自己鬆開了,鬆開之後,正好做個烏龜湯,被吸取的血恰好回到自己的身體了,還能塞塞牙縫。
  于純掄起掛在自己手指上的小烏龜,使勁的在地上捶,烏龜就是不鬆口。
  “媽的,還是不鬆口是吧。”于純把烏龜舉到眼前,居然發現在小烏龜的眼睛裡看到嘲弄。
  丫的,這已經不是一隻烏龜的問題了,這是自己的尊嚴的問題。
  于純咬牙切齒的在地上挖了一個坑,把烏龜和被烏龜咬的那只手指一同放到坑裡,埋好土,壓實了,“這下,你要是在不鬆口,哥就跟你叫哥了,甭說叫哥了,叫爺都成。”
  他發現自己簡直是太聰明了,于純得意的哼著小調,把自己手指拿了出來,在旁邊找了一根棍子回來,發現小烏龜居然自己從土地刨除了。
  看來屬性的小老鼠。
  “自己出來倒好了,省的哥動手了,雖然塊頭不大,但是蚊子再小也是肉啊,你就為了哥的肚子做了貢獻吧。”于純舉起棍子,就想給把小烏龜變成死烏龜。
  “丫丫個呸的,你敢跟小爺動手。”一個孩童的聲音在只有一人一龜的草地上響起。
  于純傻眼了,看了看周圍,掏了掏耳朵,“看來是哥幻聽了,還是趕緊的得活,省的一會兒有喪屍來了就完了。”
  他早就發現方圓百米之內根本就沒有喪屍,這也是他在這兒和一隻烏龜磨嘰的原因。
  不僅沒有喪屍連個活人都沒有,放心之余,對紀綱更咬牙切齒了,你說你費勁給他找這麼一個地方,你就不能捎帶著把他帶走嗎?虧得他自戀的以為,經過剛才他的“神仙指路”,就是不能證明自己是神仙,起碼也證明自己有點用處不是。
  到頭來,還是把自己扔了,于純他以自己“神相”的身份,詛咒他性無能,陽痿,早泄,不舉,外加祝願他早日得梅毒,爛掉他的小雞雞。
  于純搖搖頭甩開腦中的念頭,還是把儲備糧食拿到手吧,估計應該有一兩肉吧。
  他掄起棍子,這時候,那個童音又想起來了,比之前多了幾分急切,“嗚嗚,你不要殺我,小爺我和你叫爺還不行嗎?”
  殺你?貌似,他現在要殺的只有一個吧。
  于純蹲下身,“剛才是你說話?”
  小烏龜的腦袋小雞啄米般的點頭,“嗚嗚,就是我啊,爺不要殺小爺啊。”
  在經過龜殼變烏龜之後,于純的神經已經很大了,一會兒就和這只會講話的小烏龜聊了起來,但是現在貌似,玩笑更大了。
  “你說……”于純小心翼翼的看著自己夾在手中的小烏龜,“你剛才說,你就前幾天那只龜殼。”
  “是也不是。”小烏龜搖搖自己的綠豆腦袋,想要賣一下官,眼角餘光瞟了一下,看到于純始終握在手心裡的棍子,嗚嗚,不說就要被打吧。
  念頭放棄,小烏龜老老實實的回答,“那是我褪下的殼兒,那是一個媒介,只有有人靈力十足的鮮血,滴到龜殼身上,等龜殼吃飽了喝足了,我的能量吸收好了,就能把人帶到這裡。”
  吸飽了自己的血,龜殼變死烏龜。
  吸了一個晶核,死烏龜變活烏龜。
  等等,什麼叫“把人帶到這裡”。
  “這是什麼地方?這不是野外嗎?難道是你把弄這裡來的?”最後一句問話,于純說的陰森森。
  小烏龜鬱悶了,“你不喜歡啊,這可是送給你一個獨立的空間啊。”
  “獨立的空間?”于純眨眨眼睛,“是說這是我的隨身空間。”
  他以為烏龜使了什麼妖法,把自己從“紀保鏢”身邊弄走了,帶到了這兒裡,所以他才那麼氣憤,那可是自己好不容把上的靠山。
  要是自己來到的不是什麼野外,而是一個隨身空間。
  那簡直就是……就是太令人瘋狂了。
  真是風水輪流轉,今年到我家,每天都看到餡餅往別人頭上砸,現在終於砸到他頭上了。
  于純和小烏龜詳細的說一頓“隨身空間”的描述,巴巴的看著小烏龜,就像是這只前一刻他恨不得頓成湯,喝進肚子裡的小烏龜,是他生命中唯一的光亮,“你說的獨立的空間,是不是就是我說的隨身空間啊。”
  于純的話換來了小烏龜的鄙夷,“沒有知識也要有常識,就是沒有常識也要懂得掩飾,你說的那是空間,空間指的是儲物空間,咱這可不是什麼儲物空間。”
  小烏龜頓了頓,一臉的傲然,“咱這是縮小型的獨立位面,儲物空間可以裝活人嗎?儲物空間可以種藥材?儲物空間能出來一顆樹嗎?儲物空間……總之,咱們這個地方儲物空間不能做的,咱們都能做,和外界是一樣的,千萬不把咱們這兒跟儲物空間那麼低等的東西混為一談。”
  于純在小烏龜的話裡,總結出來了一個重點,那就是這個地方就是傳說中的儲物空間。

  第十章:聊勝於無的空間

  小烏龜囉嗦了一大堆,于純在小烏龜的話裡,只總結出來了一個重點,那就是這個地方就是傳說中的儲物空間。
  “那我這裡的種的糧食能一天當十天長嗎?”于純這是得隴望蜀了,
  他想起以前用來打發時間的,隨身帶著XX,空間XX,隨身XX,那時候他就非常的羡慕文中的豬腳,更加的嫉妒他們擁有的那個神奇的空間,那個空間簡直種什麼都能長什麼,一個小麥和韭菜都分不清的農業白癡,靠著逆天的空間,都能將吃剩下的桃核兒,楞種出一個蟠桃園來。
  這能力?
  豈是用牛逼這兩個字就能形容的。
  “這也可以,不過現在不行。”小烏龜的傲然勁兒沒有,先是羞愧,又轉而理直氣壯的的看著于純,“這都要怪你,是你修煉的程度不夠,你要是是個金丹期的修者,甭說一天當十天長了,一天當一百天長都行了,你現在剛跨到煉氣的門檻,能進來進了就不錯了。”
  于純看了一眼腳底下,枯黃的小草,遠處飄飄灑灑的乾枯落葉,樹上還在的幾顆葉子,就像是禿子頭上的頭蝨,不費吹灰之力,他就能數的一清二楚。
  明顯的營養的不良啊,就像被乾旱摧殘了一年半載似的,是人就是知道缺乏滋潤了,這種情況下,甭說是“一天能當十天長了”,他灑下一把豆子去,能收碗豆腐腦,就不錯了。
  “我什麼時候到了煉氣期了,我怎麼不知道?還有什麼是練氣期?”于純認清楚情況之後,淩亂了。
  小烏龜的臉瞬間就垮了下來,它忘了眼前的這位新主人,是個連修真都沒有的普通人,看來它必須要給新主人普及一下常識了,“修者把按修煉程度不同分為,煉氣—築基—開光—胎息—辟谷—金丹—元嬰—出竅—分神—合體—大乘—渡劫,隨便說一句,你現在就是處在修者的最底層。至於你問什麼會踏入煉氣期,這就不能不說,你的運氣的真是好啊,明明資質一般,偏偏的老天爺看你順眼,讓你的血無意之中濺到了我的龜殼身上,
  ——那是你吸得。
  再然後又讓你碰上了一個僵屍的結晶,讓你一下子就跨入了煉氣期,我前幾任主人就沒有你的好運氣了。”
  在空間指導手冊的說明之下,于純終於鬧明白了事情的頭尾。
  自己能進入修真的門檻,一部分原因就是有潛在的天分,另一部分就是因為自己恰逢其會,趕上“天地元氣”盛宴。
  再說小烏龜的來歷,據說歷史太久遠,他也不太清楚,他有記憶的第一任主人就是于純的祖師爺,創立了麻衣神相的麻衣道人,麻衣道人也是無意之中得到了這個“異寶”,也走狗屎運的用血啟動了龜殼,這血也是有講究的,要有修行者天分人的血,麻衣道人雖然使烏龜殼變成了死烏龜,但是還是缺乏一點運氣,終生也沒有到達煉氣期,也就無法把死烏龜變成活烏龜了,跟沒有來到過“烏龜空間”。
  提起小烏龜的第一任主人,小烏龜很有些遺憾,“道人也算的上是驚采絕豔,只不過生不逢時,那時候天地元氣,日漸枯竭,沒有靈氣,人就是再怎麼努力修煉也無濟於事。”
  小烏龜對他的前任主人抱屈,對他的現任主人這事羡慕,“這次天地元氣因為某種原因,一時之間大漲,那是運氣,也是百年難得一遇的機遇,這才是真正的好時代,這是屬於修真者的時代。”
  于純翻了個白眼,“我可不認為這是什麼好時代,外面喪屍滿地的跑,一不小心,死了全屍都撈不著。”
  小烏龜恨鐵不成鋼,一下像一隻兔子一樣,從于純的手掌心了跳到了于純的頭頂,小爪子使勁的在他都上刨,弄得他頭皮生疼,“咱要的就是喪屍,不對,被你繞進去,那東西不是喪屍,那東西應該是僵屍,吃了可大補啊,要是你找到一個僵屍王吃了進去,你恐怕會從煉氣期竄到金丹期。”
  管他金丹不金丹呢,于純還是那句話,命都沒有了,他還要金丹幹什麼,反正這個地方挺安全的,他就呆在這兒好了,無聊的時候出去逛逛,最好找個看著順眼的美女,在這就安家了。
  小烏龜好像看見了于純的想法,壞笑的打破了于純的妄想,“我可告訴你啊,你現在的修為太低,這個被隔離出來的位面,又與你相連的在一起,你的修為直接影響著這個空間,這裡的植物的一切,就是吸收著你的身上的養分而活,你的修為強,則這個空間強,你的修為要是弱的跟個小雞崽子似的,那就準備在這裡吃草根吧。”
  于純頹廢了,就是空間也必須遵守能量守恆定律的原則啊,那他還搞什麼。
  小烏龜又說了一句話,直接給了于純沉重的打擊,“忘了說一句,你現在連這裡的草根都吃不了,因為你現在不是人啊。”
  于純一把把小烏龜從自己頭上耗了下來,帶下了自己一縷頭髮,“什麼叫做我不是人?”
  “你現在只是神念進來了,用通俗一點的話說,就是你的鬼魂進來了。”
  感情這空間對自己而言就是一雞肋啊,他要是在外遇到了危險了,那對不起,你該死還要去死,等到你死夠了,你的靈魂不用不用上天堂,也不用下地獄,直接進空間,但是那和上天堂下地獄都什麼區別啊,都是去死啊。
  于純呆了,那不是沒轍了,“要是我死了怎麼辦?”
  被于純拿著棍子恐嚇過,對于純現在的情景,小烏龜幸災樂禍了,事不關己的說了一句,“你可以去奪舍啊。”
  “奪舍你個頭啊,哥現在對自己的殼子很滿意。”于純使勁的搖了搖手裡的小烏龜,“快點給我換一個,我要一個能讓我進來的空間。”
  你以為空間是大白菜,還是商場裡打折的拖鞋,由得你挑三揀四,換來換去。
  無奈形式比人強,小烏龜放心滿肚子的牢騷,“其實這個問題很好解決的,你只要進補就好了,吃喪屍,吃晶核,吃饅頭,你只要吃就好了。”
  小烏龜掰著自己的小爪子算了一下,“要是吃饅頭,你吃上555年,你就能跳過煉氣期,到達築基期,那時候你人就可以進來空間了,要是你再吃上5555年,你就可以到達開光期了,等你在吃上55555,你就可以……最後,等到你一直吃夠555555555555555,你就可以成仙了。”
  怪不得,自己是第一個進入這個狗屁空間的“鬼魂”,先不說吃了,你能活到555年再說吧,于純哀嚎了一聲,還不如不給他這個空間呢,雖說這個空間能保命,但是現在看得到吃不到,這才讓人最難受啊,人絕望的時候,就能狠下心一了百了,要是前面有個肉饅頭吊著你,你只能一直一直……去追。
  不過,有也比沒有好啊,大不了他當他沒有不就得了,反正現在自己已經活的很痛快了
  “好吧我去打喪屍。”于純算是看透了,他不就是希望自己去找晶核嘛。
  “最好找點厲害的僵屍,晶核等級才高啊。”小烏龜喜滋滋的說道,他終於不用餓肚子了,可憐的他,都餓了多上年了,小烏龜本質上就是一個寄生蟲啊。
  對這一句話,于純直接無視了,僵屍的等級越高,代表危險越高,她就是不要這個空間,也不能把自己的小命給玩掉吧,他的目標是活到九十九,長生不老,有可,沒有也可。
  他的人生目標一直就是
  ——活著要痛快。

  第十一章:故人

  于純為自己的雞肋空間悲哀了一陣,他就把自己的空間拋之腦後了,這個空間對自己來說,有了無疑會對自己更好,沒有也不能把自己咋滴,他加上紀綱也該能在末日裡活下去。
  他不能冒著生命危險,去打喪屍吧。就自己的小身板,對付一下普通喪屍還可以,要是遭遇先前那種已經形成的晶核的喪屍,那無疑就是找死。
  好死不如賴活著,他還是就這麼賴賴的活著好了,至於晶核,有緣再說吧。
  于純從空間裡出來的時候,終於發現魂魄進空間的好處了,至少他的身體能在外面被帶著跑啊。
  摸摸自己身下柔軟的床,于純發現自己正被人抱在懷裡,鼻子之間,汗腥味夾雜著煙草的味道,他動了動身子,一把又被人按了回去,抱著自己的人嘀咕了一聲,“快睡。”
  是哪個大個子的聲音?
  現在他們應該到達了目的地了,這裡就是大個子的弟弟的家了。
  于純感覺自己的腹中沒有饑餓之感,口腔裡殘留著一個蔬菜粥的味道。
  他好像是叫紀綱吧。
  沒有被丟下。
  于純這是第一次正視這個男人,他從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沒有信任過這個男人,他只是想要扒著他,靠著他保命,卻從來都沒有對這個人抱有多大的希望。
  人之初,性本惡,連一個人的親生母親都可以丟下自己的孩子,于純對人性已經沒有期待了。
  他只是試一試而已,沒想到萍水相逢,一個陌生人會救下自己這個陌生人。
  他遵守了諾言,出城之後也沒有丟下他,居然還給昏迷的自己喂了粥。
  他應該是個好人吧,迷迷糊糊的于純給紀綱下了這麼一個評語。
  紀綱有嚴格的生物鐘,天濛濛亮,他就睜開了眼睛,看著與自己睡在同一張床上的人,不自覺的有了一點微笑,利索的刷牙洗臉,把于純弄醒。
  “現在天還沒有亮呢?”于純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作勢又爬回了床上,要知道他大部分時間,是睡到自然醒了,現在他是明顯沒有搞清楚情況。
  紀綱直接拽著于純的衣領把他領了起來,拎到了半空中,想到了他的那一隻傷腿,把他放在地上的動作換了一下方向,把于純抱在了懷裡,“一會兒有點事你要你幫幫忙?”
  于純恩了一聲表示自己聽到了,迷迷糊糊的被抱下了樓,眼睛半睜半開,兩隻眼睛開了一條的細縫。
  屋裡面大概有四個人,應該都是舊相識,一個坐在輪椅上,看起來非常瘦弱斯文的男孩,一個在廚房來來回回端飯,皮膚白皙,長髮及腰的女人,還有一個看起來非常不好惹的男子,廚房有著乒乓的聲音,廚房裡應該還有一個人。
  “哎吆,是不是小紀他們下來了。”廚房裡的聲音。
  屋裡的一個男人開口,“媽,是大哥他們下來了。”
  前一個聲音聽起來蠻熟悉,第二個聲音也聽熟悉的,不僅聲音熟悉,人也挺熟悉,于純睜大眼睛,就像是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事情似的。
  “怎麼了?”紀綱把于純放到餐桌前,于純扭著他胸前的衣服就是不放手。
  于純欲哭無淚,哥們,你把我放哪兒不好啊,你把我放到那個黑社會的旁邊,他前一天剛把自己揍了一頓,他損失了三顆牙齒,半條傷腿,幾塊青腫的皮膚,以及他造成了自己被吸掉了半身的血。
  最後這一點可以忽略不計,他的小烏龜,那是他人品好,這點絕對不能歸在他的身上。
  旁邊的這一個人赫然就是,識破自己騙術,自己斷言他媳婦三個月必有身孕,結果他的媳婦居然是個男的,他在他媽暴露了自己的性向,他暴露了他是個騙子,他倒楣,他更倒楣。
  現在他和他們第一次見面的形象相差甚遠,問題是,哥有陰影啊,就是明知道他認不出現在的自己,他也有陰影啊。
  紀綱一句話,把所有的目光都引到了于純的身上,在這樣下去,會露陷的,人的容貌可以改變,聲音卻有跡可循的。
  于純乾笑幾聲。
  “應該是來的時候被喪屍嚇壞了。”一聲悅耳,輕靈的聲音替于純解了圍。
  聲音好聽,人更美,可是是個殘廢,做到輪椅上的男孩,推著輪椅來到于純身邊。
  東方虎立刻就把移動身子,推著紀辰。
  一會兒,廚房的裡的人都到齊了,在于純的猜想之中,屋子做飯的就是自己見到的那個算命的老太太。
  那個殘廢的男孩,就是紀綱的弟弟紀辰。
  東方虎,那個揍了自己的男子,就是——嗯,紀辰的丈夫,紀綱的妹夫,不過老太太堅決不肯承認這一點,絕對不能接受自己有一個男兒媳。
  那個年輕的女子,是東方虎用來糊弄他媽,假裝他一段的老婆的,兩個人純屬是雇傭關係,幸運的在喪屍爆發的時候,她呆在了東方虎的家裡,倖存了下來。
  假裝了一段時間的老太太的兒媳婦,倒是出處感情來了,老太太堅決認為,這個姑娘就是自己的兒媳婦,現在成天就把人往東方虎的懷裡送,平時對趙熙雲和顏悅色,對紀辰則視如無睹。
  ——老人的通病吧,沒有老人能接受自己的兒子找個一個男人當媳婦,特別是于純親眼看到,這位老太太是多麼的渴望有一個孫子。
  婆媳關係啊,真是一個大難題,能難倒一個地不怕的男人。
  紀綱在老太太和紀辰的身上指了指,朝于純隱晦的使了個眼色,看來這就紀綱要他幫的忙了。
  要了人家當“保鏢“,回報人家也是應該的。
  于純吃了飯,就藉口洗碗跟著老太太去了廚房。
  于純最拿手的就是哄人了,幾句話就哄得老太太眉開眼笑的,只是,一說到紀辰,老太太的臉立馬就耷拉下來了,“小純啊,不是我老婆子不開通,只是,哎,要是我有四五個兒子,虎子他喜歡男人也就喜歡了,可是這輩子就這麼一個,東方家就指著他傳宗接代,現在又是這樣一個世道,人隨時都會沒命,紀辰他連路都走不了,這不是給我兒子拖後腿嗎?”
  說的也是,人家說的在理,可惜他于純不站東方虎那邊啊,他是紀辰的“娘家人”。
  看來老太太不是不能接受一個男媳婦,他不能接受的是不能有一個孫子,況且,他兒子選的媳婦又是一個純拖後腿的,這種情況下,換于純是東方虎的媽,他也不答應啊。
  于純拿出自己“吃飯的本領”,擺出一副神棍的嘴臉,抓著老太太的手,“不瞞奶奶說,其實,我們家祖上是麻衣神相,祖傳下來一套相面的絕活,要不給您看看?”
  現在街上算卦的,十個人有是十一個人說自己得了麻衣神相的真傳。
  老太太狐疑的看了于純一眼,“真的還是假的啊,我前幾天才被騙了一次,現在啊,是個算命的九個是騙子。”
  天地良心,他就是十個了那一個真的。
  好吧,那個前幾天的騙子是他,不過他現在可不是騙子了。
  “瞧奶奶說的,您在大街上找算卦的,人家要你錢的,我又不要奶奶什麼,怎麼會騙您呢。”于純掰開老太太的手掌,“我給您說,信不信在您啊,我要是說您什麼幼年富貴,中年坎坷,晚年享福,您一定會說我是在您家裡看出來。”
  可不是嗎,住著小別墅,有點眼力勁兒的都能看成來,老太太沒有開口,但是渾身都散發著這種意味。
  看來被騙了一次都長心眼了,于純說:“要不然我給你算算您與父母的緣分?”
  這下更直接了,老太太直接說,“父在母先亡,我都找人查過了,這是江湖算命的常用來忽悠人的一句話,萬金油。”
  這買賣是越來越難做了,于純替那些江湖騙子哀歎一聲,“哪能著,我不說這個。”
  于純想一個下,實際上看了一遍腦中出現的那老太太的生平,“奶奶,我就說了,你的本名叫王二丫,之後才改的名叫做王西華,對吧?”
  “你怎麼知道的?”老太太還是不信,“不會是紀辰告訴你的吧?”紀辰那邊自然是自己的兒子告訴的。
  既然知道他知道她曾經叫做王二丫,那麼他再知道什麼都不奇怪了,這就是給熟人看相的壞處,天地可鑒,這真是他看出來的啊。
  看來必須要找出一些連東方虎都不知道的事情了,于純腦中的文字向下翻去,他的腦中不可能連人上幾趟廁所都顯示出來,它顯示的只是一個人一生的重大事件和重大轉折,不過,這樣也夠了,于純終於找出來一件事是老太太終於不會告訴東方虎的。
  “奶奶年輕的時候,肯定長的十分的漂亮吧?”于純嘻嘻一笑,沒想到老太太年輕的時候還有些風流韻事。
  老太太頓時來勁了,“不是我老王賣瓜自賣自誇,當年我可是十裡八鄉有名的一枝花,提親的時候差點沒有踏破我家的門檻。”
  于純賊兮兮的,“有不少的棒小夥子追奶奶吧,可惜是有眼不識金鑲玉,居然敢拋棄——”
  六十幾歲的老太太一下在就捂住了于純的嘴,那俐落的身手,根本就看不出人家走路都顫巍巍的,“噓——”
  于純眨眨眼睛,看了一眼門口,嘴巴被放開了,“噓——”
  “你怎麼會知道的?”老太太東張西望的小聲說。
  于純昂著小脖子,“當然是我算到了,這下子您相信我真是相士了吧。”
  于純相信,老太太就是把自己小時收尿了幾回褲子的事,告訴自己的兒子,也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其實,說起來也簡單,無非老太太的行為思想太超前了,在他們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上一輩,居然搞起了自己戀愛,父母不同意,那就絕食,本來小倆口,商量好了要私奔的,沒想到,在他們要私奔的前一天,男方居然把新媳婦娶進了門。
  仗著那時候他們之間的關係知道的人不多,要不然估計老太太就丟大人了。
  自由戀愛無疾而終之後,老太太才在父母的安排下,嫁給了東方虎的父親,東方虎的父親一輩子都不知道這件事,可見老太太把這件事瞞的有多緊,這件事是她一輩子的恥辱啊。
  沒想到居然被一小輩看出來了,老太太老臉羞紅。
  “對不起啊,奶奶,人家不是故意說的,我要是不說,您不是不信不是?您要是不信我,那我下面說的話,您不是更不信,萬一要是害死東方——”于純捂住嘴,裝出一副說露嘴的樣子。
  老太太的年紀到了,身體好著呢,耳朵也靈,聽得清清楚楚,“你說什麼?是不是有人要害我兒子?”
  老太太聲音一大,眼淚也流了出來。
  于純也覺得自己缺德了起來,他幹嘛騙人家老太太呢,不過咱也是不得已為之,人們都說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他這算是做善事的。
  擺出一副為難的樣子,“其實吧,奶奶,我剛才就看出來了,您這兒子運道極強,可是他命中又帶有一點的“陰”,要是處理不好,輕則潦倒一生,重則命都保不住,咱們也不是外人,天機也不怕洩露,我知道您想要抱孫子,我也不怕得罪您,您兒子這輩子最好不要碰女人,女人屬陰性,碰了沒有好處,要不然怎麼都說女人是禍水呢,更別說,您兒子生來就有那麼一點‘陰’氣,就是和女兒走近點,都有血光之災。”
  “你說我兒子這輩子只能碰男人了?”老太太將信將疑,他會是為了紀辰騙他吧,“那我孫子怎麼辦?”
  怎麼辦?涼拌唄?看您是要孫子還是要兒子了。
  于純不怕她不信,自顧鬼神之說就少有完全不信的,大部分都是在兩可之間,自己又在老太太的身上,親自證明自己的本事,由不得老太太不信。
  就是懷疑自己後半段是騙她的,只要她信了前半段,她敢拿她兒子賭嗎?
  前半段可是貨真價實的。
  斷人子孫更甚於刨人祖墳。
  雖說自己這麼是真夠缺德,可是誰讓自己的屁股坐在人家紀綱這邊著

  第十二章:跑還是不跑?

  圓滿完成任務,于純喊來紀綱把自己抱出去,廚房裡留下老太太一個人,老太來受到的打擊是比較大,不過于純有信心,自己的兒子和自己的孫子,大多人都會選擇自己的兒子,畢竟兒子才是從自己腸子裡爬出來的,孫子總是要隔上一層。
  十月懷胎,和親手養育的感情,並不是還不知道在哪兒的孫子,能比擬的。
  “解決了?”紀綱在于純的耳朵邊小聲的說道。
  “那是啊。”于純在紀綱的懷裡踢了踢,自己受傷的腳,他總覺得自己的腳腕處,好像在癒合,大概是錯覺吧,不可能癒合的速度,他都能感覺得到,“你也不看看我是誰,你就放心吧,保准老太太以後拿著擀麵棍子把你妹夫身邊的女人趕走,然後能把你弟弟一天三炷香的供起來。”
  紀綱吐出一口氣,事情終於解決了。
  他前天早晨到的時候,就發覺了,東方虎的親娘對自己的弟弟那視如無睹的態度,擺明瞭就反對兒子和紀辰在一起,東方虎又是個孝子,更令人擔心的是,他們旁邊還有一個女人在虎視眈眈,加上老太太的支持,甭用東方虎移情別戀,就這樣就夠紀辰受得了。
  萬一,讓趙熙雲逮住點空子,占了阿虎的便宜,紀綱都可以想像,自己捧在手心裡的弟弟,那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
  只有千日做賊的,沒有千日防賊的。
  可是老太太又護著這個趙熙雲,根本就不讓趙熙雲走,一勞永逸的辦法,就是必須要讓老太太徹底的接受,他兒子以後會跟男人生活的事實,要不然他們就是解決了趙熙雲,又有張熙雲,以阿虎的條件,會有很多的女人前赴後繼的撲上來。
  防不勝防,就只能切除根源。
  恰好這時,簡直就是命運的安排,“于純”從天而降,作為末世前以“忽悠人”為生的“算卦先生”,忽悠一個封建的老太太,簡直就是手到擒來,不費吹灰之力就能解決了東方虎的難題,並且絕對的沒有後遺症。
  看來封建迷信也不是毫無可取之處的,異常反感“命數”之類的東方虎,受到自己大舅哥的信號後,如是感歎。
  “您喝茶。”東方虎親手捧了一杯茶端到了于純的面前,他不僅“勞苦功高”,而且人家有本事啊,東方虎並不是相信于純又“相士”的真本領,他是覺得他有制住他“要命的親娘”的本事,等他親娘再出什麼么蛾子的時候,于純上去,保准一個頂他們倆,以後麻煩人家的時候還多著呢。
  真有眼力勁兒啊,于純喝著東方虎親手遞過來的茶,怎麼這麼香呢。
  你這個暴力狂,你也有今天啊,打他的時候多囂張的,于純真想看到當他知道,那位“招搖撞騙的江湖騙子”和他是同一個人的樣子。
  想想就覺得十分的舒爽。
  不過他也不敢做的太過分,他現在的“靠山”就是紀綱了,貌似人家的關係是大舅哥和妹夫的關係,人家比咱的鐵啊。
  要不然他非要讓他嘗嘗雙面膠的味道。
  放過他,真是太可惜了。
  現在要逃命了,于純只得放下這些“恩怨”。
  “我們要往哪兒去?反正這座城市是不能待了,咱們還要儘快,現在才是喪屍爆發的第二天,”于純開口,人都來齊了,商量商量怎麼跑吧,“喪屍的數量會越來越多的,很快的這裡就會成為喪屍的天下。”
  以于純的想法,跑是肯定要跑的,問題是他們要往哪兒跑?
  他們要找一個喪屍比較少,安全係數比較高的地方,要是沒有目標的胡亂去走,沒准他一頭撞上,喪屍高密集的地區,到時候就欲哭無淚了,再加上一路上的可能會遇到的喪屍,動亂,食物,交通等問題,情況不明的情況下,還不如在這兒呢,起碼這裡地處郊外,環境偏僻,住的人也少。
  幸虧于純通過望氣之術,能判斷至少他們要往北跑,至於具體跑到哪兒,到時候再說吧,反正X市不能待了,他在這裡都能聞見這座城市被喪屍籠罩的味道。
  可惜別人聞不到。
  “哥哥,要是情況不惡化的話,咱們這裡還能堅持一兩個月,C區是個獨立的別墅區,外面都有圍牆的,只要把區裡面的喪屍解決乾淨,等待一下政府的救援也是可行的。”紀辰緩緩的開口。
  紀辰的話的可行性是建立在政府會救援的情況下,實際上他並沒有看昨天晚上插播的新聞,自然也就不知道,這場災難,是全國性質的,救援,國家根本就顧不過來所有的城市。
  東方虎給紀辰解釋了一下,大家有陷入了沉默。
  “電視新聞裡有沒有公佈避難所?”
  于純跳著腳打開電視,螢幕都是雪花。
  “沒有的,電視從昨天開始就再也收不到信號了,手機也一樣。”東方虎把一個手機拿出了,撥了一個號碼,根本就撥不通。
  于純和紀綱對視了一樣,這可夠快的,這滿打滿算,喪屍爆發到現在的時間,不會超過四十八小時,這四十八個小時之內,居然手機和電視信號都沒有了,信號斷了的原因有兩個,第一,設備遭到了大方面的破壞,第二就是,設備完好,但是有什麼隔絕了信號,也是就有什麼隔絕了電磁。
  該不會又是什麼天地元氣吧。
  于純抬頭,電燈還亮著呢,這電沒有停,看來這信號沒有的原因,後者的可能性比較大。
  天地元氣,你個死罪魁禍首。
  “不是我烏鴉嘴,估計這電力供應也快——”于純‘完’字還沒有說完,電燈呼啦的,就黑了。
  于純乾笑,“這可不是我嘴巴說壞的。”
  “真是個烏鴉嘴。”一直沉默旁聽的趙熙雲小聲的說了一聲,聲音不大不小,正好所有的人都能聽見。
  管你什麼事兒啊,小姐,看來是老太太把你寵壞了,這又不是你家,人家主人都沒有發話。
  紀綱他們說說就說了,于純也不會在意,人家可以說,但是並不代表,什麼人都能爬到于純頭上去。
  她這麼一弄,讓于純暗中給她在“老太太”使得絆子,使得更加的心安理得了,看著樣子就不是什麼好人,幹的什麼事兒啊,一個好好地小姑娘,不學好,不好好的搞自己物件,偏偏去搞人家的物件,不用饑渴到這種程度吧。
  就東方虎和紀辰這種情況,稍微自愛一點的就知道不要攪和到人家中間去,東方虎也肯定和趙熙雲說明情況了,就這樣,還死賴著不走。
  ——小姑娘沒啥企圖?拯救陷入搞基世界的偉大情操?還是無言婉拒老人的強留?
  當他于純的眼睛瞎了嗎?
  這樣子長得也不錯啊,于純朝著趙熙雲以齜牙,“不喜歡烏鴉嘴,您可以走啊,我相信絕對沒有人攔著您的。”
  確實沒有攔著,老太太已經被解決了,剩下的人,多恨不得把這個“禍害”,打包弄走。
  于純尋思著自己說出這麼一句話,臉皮稍微薄一點,可能一抬頭一跺腳,開門就走了,就是臉皮在厚一點,至少眼圈會紅一點吧,然後哭哭啼啼的去找她的靠山“老太太”去做主,沒想到人家不愧是立志要當小三的,人家假裝,沒聽見。
  紀綱把于純的頭扭過去,回歸正題,“還有一個問題,喪屍發生的比較突然,經歷的時間也很短,我們根本就不知道,咱們這兒到底是輕度感染區,還是重點感染區,要是重度感染區的話,咱們跑,當然是沒說的,但是要是輕度感染區的話,政府救援的可能性就會比較大,在這兒建立避難所的可能性也很大。”
  “咱們現在日子也過的下去,要是咱們出去,滿世界的尋找避難所,到時候X市恰恰就成了避難所,咱們到時候哭死也是自找的。”東方虎抓了抓自己的腦袋說。
  ——他媽的,真是煩啊。
  于純知道他還有一點沒說,現在不算這個可以丟棄的趙熙雲,一二三四五,他們五個人,一個老太太,兩個腿腳殘廢,平時走路還需要人扛著走呢,紀綱和東方虎就是有三頭六臂,也難保不被他們拖累。
  但是現在不走不成啊,可惜明白人沒有決策權。
  好吧,就是沒有決策權,他也有參與權,否則的話,他只能自己單腿跳著和他們各走各的,或者留下來,打喪屍。
  于純舉手發言:“我覺的吧,咱們應該走,儘快離開,不管你們信不信,X完蛋定了,不想陪葬的,趕緊跑路吧。”
  聽于純這麼一說,東方虎挑了挑眉,“有根據麼?我們不能憑你這麼一張嘴,就決定離開的,風險也太大了。”
  趙熙雲作為比于純還沒有地位的人,這次明顯的保持了沉默。
  于純看出來了,武力決定一切,他們這一夥人,其實做決定的還是紀綱和東方虎,只要搞定這兩個人,其他的就可以忽略不計。
  東方虎本身就對著玄乎又玄的占卜算卦,抵觸很深,大概是在老太太的陰影之下,受到了影響。比起他來,紀綱還好容易搞定點,起碼他是真的見到過自己的本事的。
  實際上,紀綱對於于純一路預測,讓他們順利出城的本事,也是驚歎不己,當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紀綱不信。
  于純說“他們要走的話”,讓他本能的相信,就像于純之前所說的,他們現在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他沒有理由把他們往溝裡帶。
  回視于純看過來的眼神,紀綱說,“你的話我信,咱們離開這裡。”
  一錘定音。

  第十三章:目標A市

  紀綱一向穩重,有擔當,言出必行,是個能靠得住的人,東方虎和紀辰在一起三年,和紀綱認識也有三年了,對紀綱的瞭解也很深,他知道如果沒有五成以上的把握,紀綱是絕對不會說出,要他們離開的話。
  要知道現在看來,他們這裡並不是人口密集的城市,而是接近於農村的近郊,這裡又是個獨立的地區,離開的風險要遠遠大於留下來的風險。
  關鍵還是在這個大舅哥帶來的人,難道是姘頭?他記得他們是睡在一間房的?是枕邊風吹的自己這位大舅哥成了繞指柔?
  “這位哥們,是不是有什麼內幕消息?”東方虎上下打量于純,看起來不像,穿著氣質,都很大眾化。
  于純已經知道這位看起來像黑道大哥一樣的東方虎,其實真混過黑道,只不過已經上岸了,現在做的是房地產,他指了指手邊蘋果,“先弄個蘋果。”
  紀辰好脾氣的拿起水果刀,于純趕緊奪下來,他可用不起這位爺,就是不看人家哥哥的份上,他也不忍心讓一殘疾人為自己服務啊。
  于純拿著蘋果,一口咬了半個,“這是我算出來的,先前我是個算命先生來著。”
  “我當時什麼啊,原來是跳大神的?”東方虎用那種“真是糟糕”的眼神看著于純。
  “喂喂,我說東方虎你是什麼眼神啊,你信不信我把你底子都掀了,你十四歲打手槍,十五歲找了一個送上門的小姑娘破了處,二十歲,還和夜總會的舞女鬼混了幾年。”于純吐出口裡的蘋果,“要不然我再給你說說,你一共和多少個女人發生過關係?”
  “我比較想知道。”紀辰拿起水果刀,手拿刀尖,嗖的一聲,水果刀定在了他們面前的木質茶几上,只剩刀柄露了出來。
  “入木三分,原來您還是個練家子啊。”于純啪啪鼓起掌來,他都可以看見東方虎頭頂上的汗珠了,讓你揍我,我讓你後院起火。
  “好了,老實點吧。”紀綱揉了揉于純的頭頂,轉頭對著東方虎說,“你也不要當小純是個走江湖的,草莽之間,多奇人,民間之內,多異事,總是有些科學無法解釋的神秘之處,小純,應該是有真本事的。”
  不用紀綱在強調一遍,在做的看東方虎的反應就知道,于純說的不差,于純真是個奇人。
  既然奇人說,他們要走,那他們就走吧。
  決定了要離開,就要選擇方向,北上,是個很好的選擇。
  “我的老家在A市,我娘也一直住在哪裡,前一陣才搬到這裡和我們一起住的,在A我還有一個妹妹,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麼樣了,我想,我們先去A市,如果A市情況惡劣的話,我們接上我妹妹一家,如果可以的話,我們還可以在A市定居。”東方虎說。
  雖說昨晚已經打過電話了,不過東方虎還是很擔心自己的妹妹,現在通信中斷,更不可能知道那邊的情況,他只能祈求上蒼了。
  聽說他們要求A市,趙熙雲露出掩飾不住的喜色,她家就是在A市啊,她在X市是上研究生的,本來是想趁著業餘的時間,打點工,賺外快的,經人介紹碰上了想要雇傭一個女的,假扮一段媳婦的東方虎。
  趙熙雲長得漂亮,氣質不錯,學歷又高,東方虎自認為,他娘就是再挑剔,也挑不出毛病來,這才選了趙熙雲,打算在他娘來X市的這一段時間,糊弄一下。
  沒想到眼光不好,碰上一個沒有職業道德的。
  趙熙雲一開始是看在東方虎給的錢多的份上,等過了一段時間,發現東方虎是個大老粗,但是架不住人家有錢,人家做的事房地產,什麼最賺錢啊,趙熙雲不知道,她卻知道房地產就是不是最賺錢的,也絕對是最賺錢的生意之一。
  不管人家做的是什麼,東方虎絕對有錢。
  在這一點上,年齡不是差距,大不了玩夕陽戀,就是十八歲的小姑娘,嫁給快進棺材的老頭子,也不是沒有出現過,再說,年紀大有年紀大的好處,你裝模作樣的跟老頭子好好的過上個一年半載,那老頭子的財產不都是你的了嗎?
  對於,這一點,趙熙雲很是遺憾,東方虎才比她大9歲,他要是大上49歲,自己就省事多了。
  人家的老婆,也構不成障礙啊。
  現在小三被扶正的也不是一個兩個,再說更妙的是,他的老婆居然是個男的,打敗一個年老色衰的正房,她都信心滿滿,更別說,一個年來色衰連正房都不算的男寵,在趙熙雲看來,她動動手指頭,就能讓紀辰落馬。
  她後面可還有東方虎的親娘支持著呢。
  老太太成天的一哭二鬧三上吊,尋死膩活的想要讓東方虎和紀辰了斷,東方虎顧忌到老太太剛發了心絞痛,也不敢太放肆。
  只要在加把勁,紀辰就從這個家裡滾蛋了。
  可惜天不遂人願,還沒有等到趙熙雲加把火上去,喪屍爆發了。
  她也不敢鼓動老太太,就怕東方虎怒極了,他什麼都不用做,找個空子,弄個喪屍進了,就能解決她了。
  末世來了,錢也沒用了。
  現在最重要的不是要嫁給東方虎,她首先要考慮的就是要保命了,她不能讓東方虎他們討厭他,所以她徹底成了一個鵪鶉,就是希望不要被趕走。
  “原來東方大哥也是A市人,認識了這麼久都不知道大家是老鄉。”趙熙雲露出一絲笑容,柔柔的,怯怯的,就像一隻無辜的小兔子,格外的令人憐惜。
  真是——,能激發男人的保護欲,可惜于純的喜好不是這個類型的,他喜歡的是那種巾幗鬚眉的英姿颯爽,他打了一個哆嗦,偏頭,正好看見老太太從廚房裡走了出來。
  老太太的眼角隱約有著淚光,看來是為了註定沒有的孫子,哭過了,在廚房裡待了這麼長的時間,也想通了,半截身子都入土的人,就是看見他孫子,要是兒子沒有,她和她孫子,也活不下去啊,而且現在,大人都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幹嘛還有把小孩子拖到世上來受罪。
  人想通,對著紀辰也沒有先前的冷硬了,紀辰送過來的茶,也端起來喝了。
  看來是真的是接受紀辰了。
  告訴老太太他們要去A市找她的女兒,老太太沒有異議。
  “去吧,就是要死,一家人也死在一起,沒有看見你妹妹,我就是死了也閉不上眼。”老太太看了一眼于純,“小純是有本事的人,既然小純說走,咱們走就沒錯。”
  全部的人都沒有異議,老天爺很給面子,幾天的陰雨天氣之後,今天晴空萬里,透過落地窗,就能看見霞光。
  喪屍懼怕陽光,白天趕路真是好時候,紀綱和東方虎去收拾行李了,把自己家掃蕩一遍,他們又出去尋找,這個別墅區裡,還有不少在喪屍的洗禮之下,全家無一倖免的,他們目標就是這些人家。
  “我去做些饅頭,當做乾糧路上吃。”兩個男人走了,這就準備要啟程了,成敗在此一舉,趙熙雲知道她不能被丟下來,她一個連五十斤東西都拿不住的女人,被丟下,那代表死路一條,趙熙雲能做的就是讓他們不好意思開口讓自己離開。
  “來閨女,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說一下。”老太太也不是吃素的,放開讓趙熙雲成為他兒媳婦的念頭,她可不願意平白無故的帶上一個人上路,他們這就夠麻煩的,五個人之中,三個人都沒有戰鬥力,就靠著自己兒子和紀辰,他們都是至親,剩下的不是至親的于純,人家是個活神仙,就趙熙雲,純粹是添亂的。
  這個亂還是自己惹出來的,要不是她強留趙熙雲,趙熙雲早就離開,自己惹下的自己收拾,甭說自己兒子不願意帶著趙熙雲了,就是他兒子願意,她也不願意。
  她是親眼看見過喪屍的,一爪子下去,劃破一點皮膚,人就沒有了,多帶上一個人,自己兒子就多顧著一個人,她可不希望,自己兒子就因為多顧著一個人,把自己兒子賠進去。
  她是打定主意了,趙熙雲絕對不能跟他們一起走。
  老太太把趙熙雲拉著坐在沙發上,“閨女,我就跟你直說吧,以前是老婆子糊塗,一直把你看做我兒媳婦,你三番幾次的要走,我都死拽著,鬧得你跟我兒子都不痛快。現在我也想通了,強扭瓜的不甜,現今也不是老輩兒,兒子不願意,老人強擰著讓小倆口一塊過,牛不喝水咱不能強摁頭啊。”
  于純和紀辰在旁邊聽的感覺這老太太真是厲害,這話說的,讓人家趙熙雲還怎麼說,難道說,以前我是裝的,我不是真心要走,我對您兒子一往情深,離開他我的心都要碎了,我堅決的不離開您兒子半步。
  老太太接著說,“總之,錯都是我的錯,我也想明白了,沒有孫子就沒有孫子吧,我們斷子絕孫就斷吧,要是讓我兒子一輩子不能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就是虎子子孫滿堂,活著還有什麼樂趣了。紀辰,也是好人家的孩子,性子也好,跟著我們虎子,虎子也不吃虧,今個,我老婆子就認下這個媳婦了。”
  意思就是,你和我們沒關係了。
  趙熙雲眼眶裡的眼淚湧了出來,這次她是真的害怕,看老太太的架勢,這是要和她撇清關係,下一步就是開口,讓她離開,可是她怎麼離開啊,外面都是喪屍,“媽——”
  “噗——”于純正在喝水,聽著這一聲九轉十八彎的“媽”,一口水就噴了出來,誰是您媽啊,這真叫順口了,敢情這位小姐太入戲了。
  “這位大姐,您繼續,繼續啊。”于純擺擺手,“要不然咱們撤,這老太太厲害著呢,估計一個人就能搞定。”
  于純趴在的紀辰耳邊,小聲的建議。
  紀辰瞟了一眼于純的腿,“我倒是沒有問題,不過你行嗎?”
  這可是骨折的第二天。
  “當然,我覺得是你大哥誤診了,我的腳也就是拉著筋兒。”于純睜著眼說瞎話,他是真的發現自己的腿沒有多大事兒,至於怎麼會好的這麼快,他還是去問一下小烏龜好了。
  紀辰推著自己輪椅,于純一瘸一拐的跟在後面,兩個人進了廚房,把冰箱裡的肉食拿了出來,放進了一口大鍋了,放上水,加上鹽。
  肉食才頂餓啊,他們開著一輛車,五個人,估計車裡留不下多少裝食物的空間,索性就拿一些有分量的。
  于純躲在門口聽牆角,他明目張膽的露出一個腦袋,還朝著老太太揮揮手,給老太太加油。
  “媽,我知道我不應該在叫您媽,可是您就看在這麼長時間,我叫了您這麼多聲媽的份上,您救救我,我不會添亂的,我也可以不吃東西,我家在A市,你們也要去A市,您就當順風,把我搭上吧,我可以給你們做飯,給你們洗衣服,給你們站崗,我也可以殺喪屍的。”趙熙雲聲淚俱下。
  老太太看的有些不忍,相處了這麼長的時間,人非草木,怎麼可能沒有感情啊,她一輩子就是殺只雞,都會為那只雞上一炷香,更況且,這是把一個人往火坑裡推啊。
  趙熙雲發現了老太太的不忍心,再接再厲,“媽,我給你跪下了,您就救救我吧,您要是不要我,我還不如找個刀自己摸脖子呢,起碼那樣死的還痛快點,不至於被喪屍咬死。”
  老太太扶起趙熙雲,歎了一口氣。
  趙熙雲以為老太太答應讓她一起走,臉上的高興勁還沒有來得及收斂,就被打入了地獄。
  “我們是不可能帶你走的。”老太太堅定的搖了搖頭,“這不是舉手之勞的問題,你知道,老婆子我,小辰,小純,還有我兒子和紀綱,這加起來就有5個人,一輛車內,能勉強的擠進去五個人,但是絕的做不了六個人的。
  我這裡倒有一個折中的方案,你自己開著一輛車跟在我們後面,你覺得的呢?”
  “可是我不會開車啊。”趙熙雲情急之下,手哆哆嗦嗦的抓住老太太的手,“阿虎和紀綱應該都會開車的,要不然咱們開兩輛車走?”
  “呸,她想得倒美,她以為她誰啊。”于純在廚房差一點跳腳。
  開一輛車和兩輛車,區別那是一個用油多,一個用油少嗎。那是分散兵力,本來兵力就不多了,用得著為了你再把他們打散了,走散了,那是輕的,到時候因為另一車的人救援不及,他們再死上一個人,這完全是賠本的買賣,他們沒有理由去冒這麼大的風險。
  估計這種情況就是擱自己身上,被丟下的幾率都有五成。
  老太太不明白這個道理,她只知道,趙熙雲不能給她兒子找麻煩,他們顧自己都顧不過來,還能顧其他人嗎?
  老太太掰開像一根救命稻草抓住自己的手,“閨女,不是我老婆子鐵石心腸,我不能為了你一個人就把我們所有人都賠上去,我記得你跟我提過,在X市你有一個姨媽,我能做到最多的就是,把你送到你姨媽家。”
  反正她姨媽家是在他們要走的路上,就當是積德了,以後各安天命吧。

  第十四章:路上

  于純他們啟程的時候,本來要留下的趙熙雲還是跟隨他們上路了。
  當然不是把她塞在他們後車廂裡。
  再說了後車廂裡,都是他們吃的,加上飲用水和汽油,根本就沒有空餘的地方,連他們腳下都是食物。後車廂,趙熙雲願意進去,他們也不願意讓她進去。
  趙熙雲是跟他們上路,但是一起上路,卻不是同一輛車。
  于純回頭看了一眼後頭的車,後頭的車裡做了三個人,裡面包括趙熙雲,另外兩個人是紀綱他們外出搜尋食時,碰到的。那兩個人是社區的保安,也是打著收集物資出逃的打算,在一棟無人的別墅,四個人碰到了一起。
  他們用一把開山刀,換了他們一輛車,他們不賠,留下一輛車也是無用,要不是這個社區裡的越野車少,那兩個男人又急於逃命,估計他們也不會交換。
  他們帶上了趙熙雲,卻一直跟在他們後面。
  “她的運氣倒是挺好的。”于純的口氣了,滿是惋惜,他現在還能想起那一雙怨毒的眼睛。
  反正她就是看趙熙雲不順眼。
  紀辰一直在擺弄手裡的複合弓,作為紀綱的弟弟,紀辰也是家學淵源,手腳也會上幾招,也曾學習過箭術,自己還差點想要進國家隊著,只是他還沒進去,他的腿就廢了,他已經有將近兩年沒有摸弓了,要不是現在的情況不允許他浪費箭,他早就拿外面遊蕩的喪屍練練手了。
  他戀戀不捨的把複合弓放在自己的膝上,聞言一笑,“你對趙小姐的意見,倒是比我還大。”
  他可從來沒對趙熙雲紅過臉過,哪怕他對自己的伴侶虎視眈眈,垂涎三尺。
  他只是把她當客人而已,他對自己有信心,對東方虎也有信心,充其量就是在背後下個絆子而已。
  只不過這種行為,被趙熙雲認為是對她的藐視,對她的侮辱。
  坐在他們中間的老太太向左拍拍紀辰,想有右看看于純,“怎麼著也是一條人命,老天有好生之德。”
  “不是啊,奶奶,人家也不是盼著她去死。”按說,于純平輩論交,應該和東方虎的娘就阿姨,這叫奶奶生生把自己叫小了一輩兒,不過,當于純意識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叫順口了,他23,老太太65,他叫一聲奶奶也不吃虧,這一聲奶奶,這叫的老太太把他疼到心坎裡去了。
  于純可不想為了一個趙熙雲,破壞自己在老太太心目中的形象,“奶奶,我是覺得吧,那兩個男人看上去不是什麼好人,一雙小眼睛,看著就色迷迷的,估計這趙小姐跟他們走,還不如去她姨媽家呢。”
  前座的東方虎笑了笑,“你以為她傻得沒有看出來嗎?人家是自願的好不好?”
  要不是有點姿色,那兩個男人也不見的帶趙熙雲走,她也根本就沒有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她如果自愛就不會使盡手段想要勾引東方虎,而且一個女人,肩不能抗手不能提,除了出賣自己的身體,她也沒有別的能打動人的。
  等找到一個不求回報,帶她走的人,到時候她還活沒活著,都是問題。
  為了活下去,出賣身體並不算是錯。
  于純抬頭望天,“就怕趙熙雲悲慘的時候,怪我們見死不救。”
  萬一得勢也要怪他們見死不救,“見死不救”不帶她去A市,“見死不救”任她被居心不良的人帶走。
  要是放在心眼大的人身上,人家能理解,救你不是義務,不救你是權利。趙熙雲從哪方面看,都是心眼小的人,她不會記得恩,當絕對會記得仇。
  “你看出來的?”東方虎說道。
  他們一路上對于純的本領信服不已,走了一天,在于純的指引下,他們沒有碰到成群的喪屍,也沒有遇到道路不通的情況,一路順利,他們知道可能他們是真的碰上“半仙”了。
  只要于純開口,說趙熙雲在未來會對他們帶來威脅,他們就會掉轉頭,幹掉趙熙雲。雖說為了她將來會做但現在沒有做的事情,殺掉一個生命,毫無道理,這個末世,還有誰講道理呢?他們不能為了講道理就洗乾淨脖子,等著人的來幹掉他們吧,不是他們先不講2道理,就是趙熙雲先不講道理。
  只不過這個半仙吃的有點多,一路上就沒有停下嘴巴過。
  不知道占卜也是一種體力活嗎?
  于純撕開一袋醬牛肉,車裡緊閉,他也不用擔心氣味會引來喪屍,“這個我沒算出來,我要提醒你們啊,我是半仙不是神仙,醫者不能自已,相士從來也沒有為自己卜卦的,因為蔔不出來,只要和自身有關係,就算不出來。”
  于純拿著醬牛肉的手在空中化了一個圈,“對不住,現在你們都和我有關係了。”
  紀辰說:“也就是說我們的事,你算不出來了?”
  于純點頭又搖頭,“也不是,我能算出你們的凶吉,但是在詳細具體的見算不出來了,就是生死,而不是固定不變的。”因為相士是能逆天的。
  沒有人問于純,他們死亡的時間,要是一個人知道他什麼時候死,恐怕他的餘生不是活在恐懼了,揮霍時間,就是活在充裕裡,還是揮霍時間。
  于純對趙熙雲的事情沒有給出肯定的答案,他只是出於對人心的黑暗的考慮。
  “一個女人在末世能翻起什麼亂子啊。”紀綱一邊開著車說,“咱們總不能為了以後有可能發生的事情,就殺人吧。”
  要是遇到一個他們“見死不救”的,他們就去殺,他們可能要把一路上碰見的所有人都殺了。
  就怕你陰溝裡翻船,于純只知道暫時趙熙雲是不會死,卻不知道他們是不是會與他們有交集。
  現在只能說,他們問心無愧,剩下的該咋辦咋辦。
  他們談論趙熙雲的時候,後面的趙熙雲也在說著他們。
  和她在一起的男人,一個叫王軍,一個叫做謝則,都是退伍之後,找到了保安的工作,他們還是那個社區保安的頭頭。
  但是還是一個小保安,要是以前趙熙雲連一眼都不會看這種人,可是現在對著摸在自己胸口的大手,只能笑臉相對。
  “老謝,這娘們的胸可真大,又香又軟。”王軍湊近趙熙雲的胸口,手伸了進去。
  趙熙雲臉都僵硬了,現在這王軍的膽子還沒有放開,隨著時間,一旦他知道沒有人管他,王軍不管她願不願意,就會立刻佔有她,她必須想個方法轉移他們的注意力,到了A市她就不用怕了。
  “王哥,你們你們就沒奇怪,咱們走了這麼長時間,為什麼沒有碰見大股的喪屍?咱們走的路就是一條土橋,都沒有斷?”趙熙雲說道。
  謝則和王軍都看過來了,同聲的問:“你知道?”事情是有點奇怪,一路上他們他們碰到最多的喪屍數量也沒有超過四十,他們之前以為,是路比較偏遠的關係,莫非,還有內情不成?
  趙熙雲笑了笑,“前面的人裡有個算命的,算的很准的,我覺得應該就是他算出來的。”
  “哎呀,小寶貝。”王軍把趙熙雲摟在懷裡,“我還以為什麼呢,虧你還是一個大學生,居然還信這個,我們哥們倆連高中都沒上完,都知道這種東西信不得的。”
  謝則看著前面的車,“你不說他們本來就是A市的人嗎?沒准人家就是認識路而已,至於遇到的喪屍少,是他們的運氣,也是我們的運氣。”
  他可不想惹上紀綱他們,他是見過的,紀綱殺喪屍跟殺雞似的,看著他們一夥人老弱病殘,但是不用紀綱出手,另一個男人就能把他們解決了。
  他對他們的武器早就垂涎三尺了,要不是看他們不好惹,他早就搶了,那車也是好東西啊。
  “不是啊,王哥。”趙熙雲搖了搖頭,把之前于純給東方虎算命的事說了出來,“他都算對了。”
  這下,王軍直接笑出來了,“這話我也會說,那個男人沒有幾個女人,你要是找這樣的大仙,我們村子裡這種仙人,一抓一大把,還有仙姑呢。”
  趙熙雲真是沒辦法了,這種事情要不是當事人,誰能信啊,就是她親眼見到都是半信半疑的,只當于純有什麼厲害的竅門。
  趙熙雲只是想誑他們去找紀綱他們麻煩,最好這個王軍被紀綱他們弄死。
  一路上,沒有太多的喪屍,大部分直接撞過去就行了,趙熙雲也仔細觀察了,好色的是這個王軍,謝則只是看著不阻止,也不加入,偶爾王軍要霸王硬上弓的時候,謝則也會阻止一下。要是王軍死了,她就安全了。
  可惜,還是沒有把謝則騙過去。
  他們慶倖自己的好運氣,經常回來的戲碼,又來了。
  “你們坐穩了,前面有喪屍。”
  于純抬頭一看,前方搖搖晃晃的走過來十幾隻喪屍。
  避免大家都北上會造成的道路阻塞,他們選擇的都是小路,遠方還能看見山村,這些喪屍應該就是附近的農民,只是現在的樣子,半點沒有了人的樣子,腿胳膊少腿,肚子半開,腸子露了出來,有的半個腦子頭沒有了,白花花的腦漿,看著非常的滲人。
  “居然有一個沒有眼珠子的。”于純熟練的扶好身邊的老太太,“現在不用猜了,喪屍應該沒有視力的,它們靠的是味覺和聽力。”
  ——好吧,這點大家現在都知道了。
  他們開的是越野車,地盤高,玻璃還是防彈的,還是東方虎以前做黑道大哥時,結交的路子,才弄到了這種防禦係數高的車,車皮都是加厚的。
  紀綱一個加速,在喪屍的空隙中撞了過去,一路上撞到了幾個喪屍,喪屍的爪子抓在車體上,發出尖銳的聲音,就像是鋼制刀具劃在鐵面上的聲音,喪屍的爪子的硬度已經能比鐵遜色不了多少了,可是人類卻沒有進化,如果不只靠工具,論單人作戰的話,徒手的人類根本就不是喪屍的對手。
  “主要是被喪屍劃上一點,人就會變成喪屍,人近距離的靠近喪屍,既要防備自己的全身,又要和喪屍戰鬥,根本就施展不看,一身的本領能用出來三四分就不錯了。”紀綱甩開喪屍,把車速放緩,“讓你們練練手,省的倒是碰見喪屍的時候,手忙腳亂的,這人見過血,和沒有見過血的可不一樣,這時候趁著我們在旁邊,你們順順手。”
  他們甩開的喪屍,大部分撲向了後面趙熙雲他們的那輛車,只有他們的後面只有五六隻。
  後兩側的車窗戶已經打開了,于純和紀辰對視了一樣,“誰先來?”
  只能用弩弓練練手,複合弓的箭頭只有50只,這是用一隻少一隻,而且對付普通的喪屍,弩弓就可以了,威力更大的複合弓用在這裡,是浪費。
  現在弩弓在于純手裡,當然是他先來,以前他吃只魚,都是別人殺了,他去吃,沒想到有一天他居然還親手殺一個——,不管他們是不是人,它們還是會動的。
  他不殺它,它就要殺他們,于純將近一百米的距離,開了一發,打在了喪屍的頭部。
  “準頭不錯啊,是不是也經常去俱樂部連連身手。”
  “不是,我本來是想打它旁邊的那一個的。”結果打到了左邊的那一隻,于純不好意思的看了紀辰,又打了幾下,連喪屍的邊都沒有挨到。
  他就是毫無武力的小廢柴啊,于純又一次認清了自己的本質。
  紀辰沒有理會于純哀怨的臉,一發一個,俐落的把後面綴著的喪屍解決了。
  于純看出來了,紀綱這是給他留面子,其實他口中的他們就只是“他”而已吧。

  第十五章:路遇

  太平時期,如果走高速的話,從X市到A市不過是三個小時的時間,只是現在,于純他們選擇了鄉間小路,一路上路途顛簸,喪屍少,車輛少,但是卻千真萬確的拉長了路途。
  他們走了一天,不過走了不到一半的路,天黑之前,顧忌喪屍在黑夜裡優勢,他們在黑暗中的劣勢,而且喪屍通常會在夜晚出沒,他們在前面的一個小村莊停了下來。
  小村莊,完全的破敗了,有的大門緊閉,有的大門大開,散落的玻璃碎渣,浸入泥土的暗黑血跡,偶爾會見到的白色的骨頭。
  整座小村寧靜的可怕,沒有犬吠,沒有雞叫,沒有人,只能聽見風吹動樹葉帶來的沙沙聲音,就像是一座沒有生命的孤村。
  “大家小心一點,小心喪屍,也要小心活著的人,估計會有倖存的村民的。”這麼一個大的村子,不可能所有的人都死了,或者都跑了,這才是喪屍爆發的第四天而已。喪屍不可怕,可怕的是多變得人心。
  紀綱說完話,小心的開著車,他沒敢進入小村的深處,只在路邊找了一個相對完整的二層小樓,院子的門是敞開的,門還是好的,“就在這過夜吧。”
  把車開進院子裡,東方虎打開車門,先下了車,進去屋裡查看了一下,回來,“沒有問題,屋裡沒有,也沒有喪屍,很安全。”
  于純在眾人嘖嘖稱奇中的,他的腳已經在早晨宣佈痊癒了,他扶著老太太下車,下地就聞到了一股臭臭的味道,“什麼味?”
  紀綱把大門從裡面鎖上,“是肉腐爛發出的味兒。”
  三個人四處找了找,院裡只有血跡,沒有屍體,一會兒,把紀辰抱進屋裡的東方虎出來了,手上裹著塑膠袋,拿著一個腐爛的半個小孩身體,小孩的胸口到頭部已經沒有了,應該是在睡夢之中被人殺死的,他的身上沒有穿衣服,沒有鞋。
  東方虎隔著牆頭就把屍體扔了出去。
  這座小院是典型的農家小院,在雜物房裡還有好幾袋子的小麥,于純他們是最先到小村的一批人,小院還沒有被搜刮過,保存的很完整,客房和臥房的床鋪很整潔,開了窗戶,散了一下味道。
  “看起來不錯。”于純去了廚房看了一下,手裡拿著幾個番茄,“廚房裡還有點土豆和捲心菜,煤氣罐也能用,看來怎麼今天能吃一頓熱乎飯了。”
  紀綱聞言點點頭,“做點湯好了,我去看看有沒有地窖,虎子你留下,如果有事兒話就喊。”
  他們點點頭,老太太進了廚房去做飯,于純弄好了兩個土豆,被老太太趕了出去。
  等沒過了多久紀綱回來了,他在地窖裡發現了很多的大米,他拿了一些出來,做了一鍋米飯。
  老太太的飯菜也上桌了,農家的院子裡有著封閉的儲水井,不用擔心水源被污染的問題,這個院子裡有些大米,噴香的米飯,土豆絲,番茄湯,炒捲心菜,還為做了兩個肉菜,把他們帶來的肉用醬炒了一下,做了一個京醬肉絲。
  他們吃麵包火腿,一路上吃膩了,難得的一頓家常菜,吃的他們把盤子差點吞進去,連一向飯量小的于純和紀辰也吃了兩碗半。
  吃晚飯,大家關好門窗,分成兩個屋就睡了。
  于純剛睡著,就感覺自己的鼻子被什麼東西咬了一下,以為是蚊子,他一巴掌就拍了過去。
  “殺龜了。”簡直就是鬼哭狼嚎。
  “聽你叫著那麼慘。我還以為被幹了呢。”睜開眼睛,視線不是農村小院裡那白色的天花板了,而是一片綠色。
  于純把爬到自己臉上的小烏龜拿在手心裡,看著它在空中不安的動動爪子,“哎,小烏龜啊,咱倆熟歸熟,但是我還是有人權的,我可不願意,等我在床上睡著覺,醒了就被別人做主,換了一個地方,小心哪天哥被你惹急了,真的把你燉了烏龜湯,補補身子,現在哥的身在可正虛著呢。”
  小烏龜打了一個哆嗦,“不是啊,我突然想起來一些事情,想要告訴你。”
  于純打了個哈切,“有屁快放,哥這是好不容易睡個安生覺,明天還要趕路呢。”
  早死也是死,晚也是死,小烏龜心一橫眼一閉,張口就說,“先前我忘了告訴你了,這個空間雖然在脫離煉氣期之前,是不能進活物的,但是死物可以進。”
  “歐,”于純發出了一個單音,“不是你告訴我,在煉氣期,我只能把自己的魂魄弄進來?”
  “那個,人家是說,你不可以在這兒種糧食。”在于純的目光的鄙視之下,小烏龜硬著頭皮,“你也知道我睡了大概有三百年,有些東西記得不太清楚了,有時候,呵呵呵,就能想起來。”也可能永遠都想不起來。
  “原來是老年癡呆啊。”于純一巴掌把小烏龜揮到了泉水了,“你怎麼不等老子餓死的時候在想來了啊。”做了鬼,也能咬死你。
  于純回到外面,小心翼翼的把搭在自己身上的手拿了下來,瞄了一眼,好像紀綱睡得挺熟的。
  既然知道自己的空間能存東西,于純就把打算浪費,這院子了好東西可多著呢,幾袋子麵粉,滿地窖的大米,可不是正好便宜自己。
  想到這裡,于純簡直能一把那只老年癡呆的小烏龜給一口吞了,這差點給他誤了大事,看來有空的時候,他還有嚴刑逼供,看看是不是還有什麼事讓它給忘了。
  于純躡手躡腳的出門,沒有發現自己在轉身的一瞬,床上的紀綱睜開了眼睛。
  幾乎所有能用的都放進了自己的空間裡,麵粉大米他們已經裝在車上,明天一早他們就會直接起程,現在毫無顧忌,不怕搬空讓人起懷疑,令人于純驚喜的是,他居然好找到一隻煤氣罐,當然不是廚房裡的那一隻,是院子的主人備用的。
  廚房的煤氣罐他可沒敢動,明天他們還要做飯呢,要是明天一早,沒了,怕紀綱他們以為見鬼了呢。
  回到大床上,剛睡了一小會,于純又被弄醒了。
  “該死的死烏龜,你有完沒完啊。”
  “什麼死烏龜啊,是我,紀綱。”紀綱放下于純的手,要不是自己眼疾手快,剛才就被來一耳刮子了。
  “對不起啊,紀哥,剛才我做了一噩夢。”
  在太陽升起,他們吃完早飯,開了大門,將要啟程的時候,有一群陌生的人走了進來。
  大約有十幾個人,都是正是壯年的男子,黝黑的皮膚,粗壯的胳膊,他們穿著破舊的衣服,手裡拿著削尖的鐵棍,看著他們一臉的警惕。
  有沒有搞錯啊,是你們找上門來的吧,要警惕也是我們吧。
  紀綱他們的武器也對著門外的人,于純看了他們中間的一個人有些眼熟,“紀哥,最左邊的那個人應該就是這間房子的主人,我在屋裡看到過他的照片,這些人估計都是村裡的倖存下來的村民,應該沒有什麼惡意。”
  最後一句話,于純說的篤定。
  現在就怕大家都誤會了,一旦一人動手,那就是你死我活了。
  一個明顯是領頭的人,把手裡的棍子扔到地上,雙手舉起,先前走了一步,表示自己的無害,帶著笑容對他們說,“幾位兄弟啊,我們沒有惡意,我們只是這裡的村民。”
  紀綱見情況,敵強我弱,他沒有放下防備,卻也是笑著說:“這位大哥,我們也是路經此地,見到這裡沒有人,就住了一晚,也不知道這裡有主人,我們這裡有點食物,將當時住宿費了。就請大哥收下,把門讓開,我們這就走如何?”
  漢子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對不住啊,兄弟,我們不是這個意思,村子空房子多著呢,要住對多久,兄弟隨便,再說我們不缺吃的。”
  在漢子的示意下,旁邊的人把幾個箱子扔了中間,箱子打開了,是速食麵、火腿,和肉罐頭,居然還有不少的水果罐頭。
  “兄弟,我們是有事相求,這些是謝禮,“漢子搓搓說,堆滿笑,“我看兄弟是從外面逃來,經過我們我們村來的,不知道兄弟這是要上哪去?
  不瞞兄弟說,我們村裡現在活著的人,還剩下一百多號人,大家商量著要找個安全地方,可是這電話不通,電視不通,答錄機也不通,我們想跑也不知道往哪跑,這是想求著兄弟給指條明路,好讓我們有個奔的地方啊。”
  這個漢子是這個村子的村長,素來很有威望,在喪屍爆發後,把倖存的人員組織到了一起,他們村子兩千多人,遭難了大半,剩下的不到三百人,這是這三百人在未來的路上卻有了分歧。
  鄭餘認為沒有明確的方向,與其沒頭蒼蠅的瞎撞,還不如在村子裡呆著呢,反正食物不少,有吃有喝的,撐個一年半載,等時局穩定了,政府發佈了避難所,他們在出去不遲,他們找了一間大大的屋子,白天囤積糧食,晚上悟不出戶,倒也平平安安的過了幾天。
  也有另一部分人與他已經相反,他們認為留在村子裡是坐以待斃,不如去碰碰運氣,結果他們走了。
  留下的村裡的人,老老少少加起來,有了不到一百人。
  紀綱他們是第一個來到這個村子的人,村長鄭余說服了所有的人,帶著十幾個年強力壯的村子男人,來到了紀綱他們的小院,就是想要從紀綱他們的口裡問出,政府避難所的位置。
  明白了來者的意圖,紀綱明顯的放鬆下來,“對不住啊,大哥,可能讓你白跑一趟了,我們也不知道避難所的位置,我們這是去尋親的。”
  “呵呵,我知道兄弟肯定是嫌東西少吧,那我再加點。”鄭餘一揮手,又有兩袋白麵被扔到了中間,“這下兄弟該說了吧。”
  看著樣子,就是紀綱他們說他們不知道政府避難所的位置,這個漢子肯定會以為他們不願意,要是在起了衝突就不好了,紀綱當下就說:“我也不願意騙大哥,我們要是想要東西,這院子裡就有不少的吃的。”
  說到這,紀綱有意無意的看了于純一眼。
  “那些也是我們村的。”有人嚷嚷起來的了。
  紀綱揮揮手,大聲的說道,“我說出這些,是想要讓大家明白,我們並不是貪圖東西,我們是真的不知道避難所的位置,要是想蒙大哥,我隨便說個地方就行了,但是我們是真不知道,但是我們可以告訴大哥,我們這是要去A市。”
  鄭餘的眼睛閃了閃,“那我們也去A市。”
  當然不用怕你們蒙我。
  紀綱他們出了村子,就見村口停著幾十輛汽車,見他們出來中間就讓開了一條路。
  這是要跟著他們是嗎?
  要跟就跟吧,遇見麻煩就自己顧自己好了。

  第十六章:坦白

  于純他們保持著不慢不快的速度前進,後面跟著村莊裡的老老小小,不到一百的人裡,青壯年只有不到四分之一,連女人都拿起了武器。
  剩下有老人和孩子,從年近半百,到留著鼻涕的小毛孩子,居然還有幾個孕婦,以及繈褓裡的嬰孩,他們扶老攜幼,拖家帶口,為了避免幼小的孩子的哭泣會引來喪屍,母親忍著淚水,把手巾塞進孩子的嘴巴裡。
  甚至有的時候,太小的孩子會喘不過氣來,憋的臉通紅的幾近窒息,母親們也只能為孩子們找個空閒的時間,鬆開他一下。
  雖然有些殘忍,但是這種行為卻很明智。
  一個小孩子尖銳的哭聲,就是一個潘朵拉盒,估計到時候所有的孩子都會哭起來,聲音絕對能引來喪屍。
  于純他們可不希望,他們前面走,後面小孩哇哇一哭,然後他們的屁股後面,緊跟著一圈喪屍。
  一路行來,他對這些有些大局觀的村民,敬服不已,他們團結相互幫助,努力地支撐的彼此活下來,于純不知道,隨著局勢的惡化,生活條件的越加惡劣,人自私的劣根性,是不是會在他們的身上出現,但是現在的他們,卻讓于純感覺到一種久違的人情味。
  後來他在村長鄭余的口裡知道了,他們這樣組成一個集體,無非就是因為,一個人根本就活不下去。
  一家人有一個能戰鬥的男人,卻有著四五個需要保護的家人,他們集中在一起,男人保護孩子老人,女人們打理瑣事,站崗放哨,這樣輪流下來,生存的幾率反而大了一點。
  他們明白這一點,所以才死死地抱成了一團,抱不成一團的,在之前,就已經離開了村莊。
  但是卻無損于于純這一瞬間的感動。
  下午三點的時候,他們進入了X市的範圍,在這之後,他們進入大路,因為只有一條大路能通向A市。
  他們上了公路,見到的的車輛漸漸多了,再走了一段時間,他們移動變得艱難起來,他們已經做好了堵車的準備,卻沒有想到這麼快,並且堵的這麼嚴實,一個小時他們移動了不到百米。
  前面黑壓壓的車隊,已經看不見勁頭了。
  幸好這邊沒有人煙和村落,要不然大量的人員聚集,散發出的味道,就像海洋裡的血腥味,喪屍和鯊魚一樣,聞著血腥味,就會蜂擁而至。
  但是,也沒有知道,喪屍什麼時候會出現。
  現在的情況只是暫時的,堵車,還是堵車的問題啊。
  大範圍的遷移,沒有組織人,沒有領頭人,不堵車的幾率實在是太小了。
  現在,他們只能儘量把車靠後,靠邊,怕萬一堵車,把他們堵在中間。
  “估計情況不妙啊,人越聚愈多,寸步難行只是時間問題了。”紀辰降下玻璃,他們左邊已經有車了,前面密密麻麻,後面的車輛也持續不斷進來,大家都碰在一起了。
  幾米寬的小路,已經被人們在田地裡,壓出了幾十米寬,還在不斷的拓展。
  東方虎一直讓自己的車在隊伍的邊緣,這時候他們已經和村人走散了,哪怕只是總是向右,後退,也不是辦法啊。
  “這樣下去不行,再有三四個小時天就要黑了,到時候要是在野外碰見喪屍就麻煩了。”紀綱皺著眉頭說到“我下去看看,和前面的人打聽了一下,看看是什麼情況。虎子你開車注意一下,往邊上開,不要讓別的車,把我們堵起來,到時候跑都跑不了了。”
  “知道了大哥。”東方虎應了一聲,然後把車裡的一個白色墊子扔到了車頂,“估計大哥回來的時候,我們已經不再這個位置,這樣能讓咱們的車顯眼一點,大哥找我們的時候也方便。”
  他們一直在往邊上靠,等隊伍要胖了一圈,他們想右退了三個車身,紀綱回來了。
  紀綱上了車說,“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壞消息就是前面的大路已經徹底堵死了,人過去都費勁,我沒有走到最前頭就退了回來。
  不過,我和人打聽過了,那些人有確切的消息,A市被列為國內的大型避難所了,政府組織的避難所,至今好像有六個,A市是咱們省唯一的一個。這些都是奔著A市去的,聽說那裡挺安全的,有軍隊,在政府的控制之下,這下子虎子的妹妹應該沒有什麼問題了。”
  聞言,老太太和東方虎露出了一點高興的神色,估計他們也沒有多大把握,能在A市,找到自己女兒(妹妹)一家,就是他們還活著,也有可以去別的地方避難了。A市成為避難所的消息,無疑增加了他們一家人團聚的的希望。
  他們一家子可以相聚吧,這不再是一句心裡暗示,而是將成為事實。
  知道前面的路是徹底走不通了,他們直接右拐,離開了隊伍。
  他們一直走到,大隊伍看的模糊的時候,他們有再次轉彎,開著車往前走。
  在他們與隊伍最前面的成一條直線的候,終於,他們知道,為什麼不是太多的車輛在在無限制的“鄉間田地”,居然造成了城市上班高峰一樣的路況。
  那是因為前面有一座橋。
  那是因為,橋斷了。
  于純連日子依靠自己的占卜術,給他們帶來的順暢,終於,到頭了。
  他們沒有的選擇,這條路,是這個方向通往A市的唯一一條路。
  連接中間,年近失修的幾十米多寬的橋,在中間中間斷了一個十米多寬的大洞,把橋一分兩半,也阻斷了人們奔向避難所的希望。
  而且,近日全省連日暴雨,使得平常不足半人深的小河,變成了水波蕩漾的“小江”。
  他們在不遠處,能看見和他們一起困在河對岸的人們,猶若困獸,奮起一搏,在離橋遠的地方,踩著油門,箭一樣的沖上橋去,企圖飛躍,卻像下餃子一樣,在橋中間的大洞中,掉了下去,撲通的一聲,河水只打了一個旋兒,連人和車就沉了。
  看得人心都沉到了穀底。
  “實在不行,咱們就只能拋下車,下水,遊到河對岸了。”東方虎建議到。
  紀辰搖了搖頭,“這裡離A市市區,至少還有一百公里,在這兒咱們沒有前面有村莊,先不提咱們能不能在村莊裡找到車了,最好的情況,咱們至少要徒步走上五個小時,才能到達最近的村莊,當然,如果25公里有村莊的話。
  最壞的情況,咱們就只能靠著兩條腿,走到A市了,那咱們要不眠不休的走上二十個小時。”
  老太太頭搖的比紀辰還要厲害,“那行不通,再有兩個小時,就要天黑了。”
  有車遇見大量喪屍還能跑,要是沒有車,遇見大量的喪屍,就只有等死的份了,特別是在野外,沒有遮蔽物,喪屍雖然行動比人類遲緩,但是遲緩也是有限,比如同樣的一百米,人類跑上13秒,喪屍可能用上17秒。
  人類會疲憊,但喪屍不會,沒有車,人總會被喪屍追上的,他們的生命,不能全部放在“絕對不會碰見五個以上的喪屍”身上。
  棄車,那是輸多贏少的賭博,車是絕對丟不得的。
  “其實如果橋那邊的人,讓開,我冒險試一試的話,有八成以上的把握,能讓咱們的車飛過去,現在說這些也沒用,那些人不可能把路讓開的。”
  東方虎苦笑,“現在咱們只有兩個選擇,第一,棄車。第二,咱們掉頭,沿著這條河走,看看別的地方有沒有橋,兜個圈子,去A市。”
  這條河通向哪裡,有多長,東方虎不知道,但是作為從這裡長大的人,他卻知道,至少在他三十年的印象了,除了這條路,沒有別的路能通向A市了。
  不是,還有第三條路。
  于純坐在後座吸著手指,每當他遇到難以決定,他就會去做這個動作,他現在的內心很矛盾,他們走到了困境,而眼前的困境只要自己說出一句話就能解決。
  問題是他不想啊,也不能。
  說出他空間的秘密,不是被人當成小白鼠一樣,為全人類的進一步發展做出卓越的貢獻,就是被當做一件奇貨可居的物件,被人據為己有,從此身不由己。
  矛盾的是,他們現在綁在一條船上,他們要是死了,他可能也要陪葬,然後不情願的換個殼子。
  等等等,換個殼子?
  這麼說,他和小烏龜綁定不是人身綁定,而是魂魄綁定,哪一天要是自己遇見不順心的,自己一抹脖子,狠下了來一撞牆,閉眼,就能找個殼子,重新開始他美好的人生。
  這可真給力啊,比整容還帶勁兒。
  到時候誰還認識他是于純啊。
  紀綱在後視鏡裡,看著于純的臉變換不停,矛盾,不舍,恐懼,豁然大悟,到最後的如釋重負,從這一張臉上他就能猜到于純的心裡在想什麼。
  他知道他的秘密,他不知道于純是瞧不起他,還是太瞧得起自己,明明知道自己是個特種兵,在半夜起床出門的時候,居然還想要瞞過他,要是自己連身邊人下床都不知道,他早已經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特別是現在危機四伏,他睡覺都是睜著一隻眼的。
  在于純動作的一剎那,他就醒了。在于純下樓之後,他也跟了下去,他親眼看到,在他面前于純讓麵粉大米憑空消失。
  一開始他懷疑自己在夢遊,在于純睡下他又去確認了一遍。
  最後,他知道了于純的秘密——于純有了只存在玄幻世界的儲存空間。
  儲存空間,他無意想要說破于純的秘密,只要于純不說出來,他永遠會保守這個秘密,他能理解身有“寶物”人的恐懼,人心要比黑暗還要骯髒。
  于純只要沉默,他就會靠自己的力量解決眼前事情。
  看著于純張開嘴,耳朵了聽著——“紀哥,我有事情跟你說,你能跟我下車下嗎?”——這句話,紀綱心裡一震,他知道于純做出了選擇,他相信自己,那麼他紀綱,一生也不會負他。
  于純說出話,感覺如釋重負,他寧願冒一回險,他也不願意違背自己的良心,紀綱救過他,可以說他救了他一命,在知道沒有回報的情況下,把他帶出了城市。
  他相信紀綱不會辜負他的信任,退一步說,就是他看錯人了,那就把自己的殼子賠給他吧。

  第十七章:又見空間

  在東方虎他們不解的眼神中,紀綱和于純下了車,兩人剛關上車門,回頭,就見不遠有了四個人向他們走了過來,三男一女,三個男人隱隱的把女人圍在中間。
  離他們不遠處還停著一輛黑色的限量路虎,于純看著那輛車簡直就要流口水了,那輛車自今年上市前,他就一直肖想著,他最喜歡的就是它如同豹子一般王者的氣質,霸氣的可以震人心魄。
  只是這輛車售價高昂,足以讓他吃上一輩子了,他以前沒有能力,只能在車展上過過癮,等他有能力的時候,哈哈,對不住,現在拳頭大了才是老大。
  四個人一同走過來,他們年歲相當,氣質相仿,從頭髮絲到腳後跟都透露出非富即貴的氣息。于純真是對這種人沒有多大的好感,一來是因為他被打擾了,他好不容易醞釀出“坦白的勇氣”,就快跑了。
  二來就是,作為被壓迫的勞苦大眾,他仇富啊。
  他就是仇富,他還宰富,一般的人,他算卦收費是按照正常的標準,遇見那種闊太太,大老闆,肥官員,他收的的貴賓標準,只是那些傻子挺樂意給就是。
  正所謂便宜沒好貨,好貨不便宜,人家有錢的要的就是這款兒。
  “他們是跟在咱們後面過來的。”紀綱說,“看樣子幾個人是學生。”
  不過不是不同的學生,他們之間有一種居高留下氣質,與他看到的易家兩位少爺倒是挺像的,他們不會是碰到了一群高幹子弟吧,不是官二代,就是富二代。
  于純在心裡嘀嘀咕咕的,。
  不過,現在誰怕誰啊,喪屍可不看你,是不是高幹子弟,誰的命也只有一條啊。
  于純點了點頭,他現在判讀對他們有沒有惡意的標準,就是看看他們的身邊的“命氣”,要是一夥人都是“白氣”,那很大的可能性他們要對他們做出攻擊了。
  反之,一夥人要是中間一個人身上都沒有“白氣”,那麼于純就可以認為他們肯定不會對他們做出攻擊,起碼暫時不會,他們就是再厲害,于純不相信紀綱連一個人都解決不了。
  前者是個可能性的命題,後者卻是個絕對的命題,于純對前者有很深的戒備,對後者有很小的戒備。
  他們走進了,于純和紀綱都有些驚訝,看來他們四個人實力應該不錯。
  他們四個人和末日前沒有什麼兩樣,精神飽滿,衣服上很乾淨,沒有殺喪屍留下的血跡,男人臉上只有微微的青茬子。
  他們相互看了對方一樣,看著被圍在中間的女人,臉上同時出現異色。
  女人梳著馬尾辮,臉色紅潤,身上白色的衣服很乾淨,她走進,于純居然發現在這個喪屍遍地走,人們吃飯都要冒著生命危險的現在,她居然還畫著妝,畫著睫毛,塗著眼影,嘴唇上有著放光的潤唇膏的痕跡,再細看居然還有腮紅。
  輕輕地淡妝,如此的與現在,格格不入。
  能把自己保持成這樣,恐怕這個女人不是有本事就是有靠得人有本事,不過,看三個男人隱隱以女人護在中間的行為的情況,應該是前者。
  “你們好,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徐惠芝,旁白的人是謝元,陳輝,王強,我們都是G大的學生。”女人的笑容很甜,很容易引起人的好感,但是卻隱藏著驕傲,如同立在雲端。
  看的紀綱和于純非常的不舒服,“你好,小姐。”
  沒有禮尚往來的說出自己的名字,紀綱的意味很明顯,他不想與他們有什麼牽扯,他對這種被人寵壞了的,明顯有著公主病傾向的人,一向缺乏耐心和好感。而且,在他和于純即將進入一個新的階段,還來打斷他們,紀綱沒有指著她的鼻子說送客,修養已經夠好了。
  徐惠芝只是癟癟嘴,沒有不高興,她身邊的的一個男人卻勃然色變,臉上惱怒一閃而過,他覺得自己與他們說話是自降升價,偏偏那邊不感到受寵若驚,跟過分的,還給了自己一個軟釘子。
  只是現在還不易翻臉,男人壓下自己的惱怒,“兄弟們,大家出門在外,交個朋友如何,走到這兒的人都是要去A市的,大家以後一個城市生活,低頭不見抬頭見的,見面留分情吧。”
  禮下於人必有所求,紀綱開口,“對不住,交個朋友就不必了,我們正要回頭去別的避難所,就此告辭了。”
  他們看出來了,他們有求於他們,不管是求什麼,他們都不準備幫忙了,他們現在就是要找一個沒有人的地方,把車子收進空間,然後遊過去,在天黑之前,還能到達A市。
  男人聽見紀綱的話,壓不住自己的脾氣,指著紀綱的鼻子就罵,“你他媽,你囂張個頭啊,你以為你是誰啊,趁著小爺跟你好好說話的時候,就識相接著,不要敬酒不要吃罰酒啊。”
  “不要動手,陳大哥。”徐慧芝攔在了中間,“陳大哥咱們有話好好說嘛,我相信只要咱們說明白,這位先生不會見死不救的。”
  我們當然會見死不救的,他還想要找人救他們自己呢,對於浪費他們時間的這群人,于純牙都癢癢了。
  至於,見死不救的原因啊,小爺他仇富,不行嗎?
  謝元拍拍陳輝的肩膀,“正事要緊。”
  他對紀綱低頭道歉:“對不住啊,兄弟,我這個兄弟一向脾氣暴。”
  “沒關係。”紀綱保持微笑,露出自己森森的白牙齒,“下次我會幫他媽教育他一下的。”
  “你——”陳輝要不是被王強拉著,他早就撲過去了。
  “好了我直說好了,現在大家都被困在這邊,估計你們,也只有放棄車,才能度過這條河,不要跟我說你們要改道去別的避難所,你們知不知道別的避難所在哪裡是一個問題,能不能順利到達另一個避難所也是一個問題,A市就近在咫尺,何必捨近求遠呢?”謝元顯得非常有自信。
  紀綱笑了笑,“我承認,你說的非常有道理,現在問題是,不是我們不願意去A市,而是我們根本就去不了A市。”
  他半真半假的說道。
  “我來找你們,就是因為有兩全其美的辦法。”謝元有了重新掌控局勢的輕鬆,“我有辦法讓我們連人帶車都渡過河,如果順利的話,晚上我們就可以在A市睡一覺了。”
  于純注意到謝元用的詞是“我們”,而且是人和車都過去,除非他有和自己一樣的空間能力。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差一點讓于純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見他們對他說的話抱有懷疑,謝元逕自對著徐慧芝說,“慧慧,表現一下你的能力。”
  徐慧芝點點頭,跑了幾步,手一揮,在幾個人的眼皮子底下,那輛黑色的悍馬車,就在空中消失了。
  于純不覺得這一種能力有多麼的不可思議,畢竟自己就有這方面的能力,只是當這一幕又別人施展開來,那猶如變魔術一般震撼,還是讓自己目瞪口呆。
  看著兩人驚奇的樣子,謝元幾個人都笑了笑,他們要不是走投無路,他們也不會把徐慧芝空間的秘密說出來,這個是他們的殺手鐧,也是他們能順利到達這裡的依靠。
  從S市走到A市,他們一行人十個人就剩下了他們四個,要不是有徐惠芝空間囤積的物資和武器,恐怕他們一個人都到不了這裡。
  他們已經走到了這裡,希望就在眼前了,他們實在是不想在經歷喪屍的屠殺,還要被一條斷橋隔絕在希望之外。
  他們要活著。
  為了儘快到達A市,他們不介意暴露秘密,他們就是知道這個秘密,以他們的身份有何須懼怕他們,只要政府還在,他們的家族還在,他們就還有淩駕於一切的特權。
  他們並不相信,徐慧芝的神奇能力是一種偶然,這更像是人類的一種進化,身為華國中的上層,他們知道一些被普通民眾不知道的秘密,比如說,人類在一定的情況下,可以超越極限的抬起千斤重物,有的人可以聽見人的心聲,有的人置身火焰,卻被火所灼傷。
  現在,徐惠芝因為不知道的原因也進化了,既然能進化第一個,那麼也能進化第二個,能進化第一批,那麼第二批也不會太遠。所以他們認為,空間的秘密,只是暫時的秘密,用不多久,就會為人所知。
  最重的,有空間的並不是他們啊,他們為什麼為了保有別人的秘密,放棄自己求生的機會。
  綜合考慮,除了于純這種非正常的手段得來的空間,他的心裡有鬼之外,其他的人只把空間當成異能的一種。
  其實吧,自己也可以冒充異能的,只是還是讓這個缺心眼的姑娘當出頭鳥吧,于純打著自己的算盤。
  原來是和于純有著一樣的空間啊,紀綱看到徐慧芝的行為,在心中說了一句,怪不得他們說可以把他們人和車都弄到對岸去,這是打著和他們一樣的注意,不過新的疑問又來了,他開口問:“那你們怎麼不自己過去,還要找我們?”
  謝元他們不好意思的說,“那個,我們幾個不會游泳。”
  在游泳池還可以噗咚兩下,要是進去河水湍急的江河,就有點危險了。更況且,最關鍵人物的徐惠芝,空間裡有他們所有的物資,她是個完完全全的旱鴨子,她的空間不能放活物,他們又完全不可能帶人一個人遊到對岸去,所以他們只能找一個會游泳,大家相互合作,彼此都有好處。
  “現在唯一的問題,你們會游泳,是吧??”謝元說道。
  “那個,這個我們可以保證,我們絕對會游泳。”于純一開始還能保持嚴肅的態度,終於還是沒有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這四個人實在是太悲催了。這叫什麼事兒啊,就好像有個人一個餓極了的,就快餓死的時候,突然有人出請他吃飯,結果材料準備好了,大廚請了,手洗乾淨了,菜上來了,剛準備吃,突然發現自己滿口的牙都沒了。

  第十八章:到達A市

  兩夥人達成了協定,儘管他們彼此都不是非要選擇對方不可。
  謝元他們這邊完全可以選擇,在逃亡的車隊裡重新找個合夥人,畢竟世界上會游泳的人很多,但是擁有空間的卻可能只有徐慧芝一個人,起碼暫時,他們的面前只有這麼唯一的一個人。
  他們認為他的高姿態很有道理。
  而于純在最初的驚訝過後,他對兩方的合作抱有一種無所謂的態度,反正他們也有空間,大不了一拍兩散。
  所以當陳輝露出一種“我們是你們的救命恩人”的嘴臉的時候,于純相當的嗤之以鼻。
  這還指不定是誰求著誰呢,兩夥人各自持著彼此的底牌,半步不相讓。
  不是于純他們不願意息事寧人,實在是他們提出來的問題太過分了。
  “我覺得,還是請紀先生和東方先生先把我們帶到對岸去。”謝元雙手抱胸,“要是幾位答應的話,我謝元絕對不會虧待幾位,我這裡另有重謝,比如一把兩把手槍怎麼樣。”
  謝元勝券在握的說到,這可是兩把手槍啊,關鍵的時候能保下幾條性命,在末世裡,武器的重要程度,連食物都比不上,因為只要有武器,你可以搶來所有你需要的東西。
  他們手裡的槍也是只有十幾把而已,喪屍爆發的時候他們正在一所俱樂部裡玩槍,所以儘管喪屍來得突然,他們的傷亡並不大,喪屍可不會開槍。
  之後他們立即就給家裡打了電話,那時候情勢還沒有那麼惡劣,一群高官聯手就給G市的子弟派了幾架直升飛機。
  他們在原地的等待的時候,徐慧芝進化了,她有了空間異能,傻丫頭毫無心眼,就這麼大大磊磊的說了出來。聽到這個消息的他們欣喜若狂,本以為他們遲早也會擁有各種各樣的異能,最終,卻發現有異能只有徐慧芝一個人。
  失望過後,他們把所有的物資都給了徐慧芝,槍支,彈藥,食物。衣服,車輛,汽油。
  之後,他們和徐慧芝上了同一架飛機,滿以為第二天就能到達安全的地方,沒想到,飛機只在空中開了不到兩個小時,就在半空之中,所有的導航系統都壞了,他們在空中不辨方向,耗盡了飛機內所有的油……無奈之下,他們只好強制著陸,放棄飛機。
  幸好在徐慧芝的空間他們放了不少的好車。
  這也就是為什麼他們遠在G市,卻和與住在A市相鄰的X的于純他們,同時到達這裡的原因。
  謝元的提議遭到了紀綱的拒絕,他不傻,自然是知道他這麼提議的原因,“謝兄弟,咱們打開窗戶說亮話,你這麼提議的原因無非就是,怕水流湍急,我們體力有限,怕所有的人不會都安全的到對岸。”
  紀綱說的明白,謝元自然不好在裝傻,在于純“你當我們傻子啊”的眼神中,坦然的點了點頭。
  此時東方虎已經下車了,往河裡扔了一個石頭,“你們的擔心倒不是毫無道理,水深至少有三十米,寬度五十米,加上水的流速。說實話,我們確實沒有十足的把握把所有的人都安全的送到對岸去。”
  紀綱接著說道:“但是我們也不可能先把你們送過去,誰的命也是命,在你們看來,你們的命比我們金貴,在我們看來,我們的命也比你們的命金貴。
  大家節省一點時間,我直接說了,公平點,一次一個人過去,徐小姐最後一個人過去,你們要是答應那就這麼辦,要是不答應,你們還是另找一個合夥人吧。”
  于純聳聳肩,“快點給吧,這天可就要黑了,其實吧,你們不信任我們的能力,我們也不信任你們,要是你們上岸就跑了,我們可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了。”
  這也是讓徐慧芝留在最後的原因。
  他拍了一下紀綱的衣袖,“要不然咱們還是和他們是拆夥吧,天無絕人之路,我們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呢。”
  紀綱咧著嘴笑了笑,他知道于純的意思,也只有瞭解于純秘密的人,才能真正的懂得于純的意思,。
  很感動,于純能和分享自己的大秘密。
  只是越感動,他越到為于純著想,他能保守這個秘密,並不代表別的人也能保守這個秘密。前路莫測,人都口雜,不定什麼時候,就有人說溜了嘴,露出了馬腳,或者“萬不得已”的說出來。
  對於紀綱他們給出的否定答案,陳輝一時之間有些不敢置信,他脾氣是有些沖,但是絕對不是傻,傻得那幾個在一路上不是變成了喪屍,就是被喪屍吞進肚子去了,眼前的形式明明是他們占了上風,沒有這些人,他們大不了重新找人,要是沒有了自己,估計對方真的要掉頭了,更何況他們還給他們兩把槍。
  “你們不會是想敲竹槓吧。”陳輝想了想說,“最多再能送你們五十發子彈。”
  謝元歎了一口氣,“哎,你們真不答應?”
  于純三人堅定地搖了搖頭。
  他一副遺憾的表情,于純以為他們下一秒掉頭就走。
  “好吧好吧。”謝元舉起手來,“好吧,我們投降,就按照你們說的辦,我開始只是想撞撞運氣而已。”
  他們答應,他們就撿個便宜,他們要是不答應,那就退一步好了。
  于純對天翻了一個白眼。
  事實證明,謝元他們的擔心絕對是杞人憂天,不知道東方虎是怎麼樣的,反正作為最後一趟被帶走的唯二人員,他被紀綱拖住胸前,感覺紀綱的氣息一點都沒有淩亂,動作也還很有力了,就是在來回游個十七八次,也沒有什麼問題。
  敢感情他先前的堅持,不是怕造成他們這邊的傷亡,而是就是怕那四個人過河拆橋而已。
  天剛剛擦黑的時候,他們到達了A市,只是在他們來的方向上,除了他們之外,再也沒有人過來了,途中沒有村莊,其他的人又被一條斷橋阻斷。
  即使這樣,在A市城外,其他的三個方向也陸續的有很多的人趕了過來,但是,所有的人被新修建出來的高高圍牆阻隔起來了
  一開始來投奔A市的人都是附近的居民,很少,政府還有能力挨個的檢查的身體,安排住所,甚至有的抽血化驗,一個小時之內,就能確認有沒有感染喪屍病毒。
  但是隨著聽到A市成為避難所的人們越來越多,人群蜂擁而至,政府抽調了大量的人手維持治安,又不能挨個的檢查是不是所有的人都有沒有感染,A市的領導人找個一個取巧的辦法,他們在城外用油漆白灰花了很多的圓圈,一個圓圈裡二十個人。
  被喪屍的咬傷的人,視個人體質而定,會在四個小時到二十個小時以內,被喪屍同化。
  圓圈裡的二十人,只要不出圈子,在城牆的檢查人員的眼皮子底下,度過二十個小時,就可以安全進入A市了。
  但是不得不提的是,無論哪個年代,無論是有著皇親國戚的古代,還是提倡人人平等的現在,特權都是不無不在的。
  “小兄弟,怎麼後會有期啊,在A市里惹了麻煩就報哥的名字。”陳輝囂張的沖著于純揮了揮手,在工作人員的陪同下,一行四個人都進了城。
  人家去抽血化驗去了,不用陪他們在這裡蹲圈圈了。
  去他媽的,他就說自己仇富,是仇的非常有道理吧。
  要是早知道這樣話,他還不如就是把他們仍河邊上呢。
  哪裡會找這麼一個壞痞子氣他,氣得他肝兒都疼了。
  據說陳輝的老爸,就是A是的副市長,現在還是A市的管理高層,沒想到,世界都末世了,人都變喪屍了,居然,這兒還是一拼爹的時代。
  于純蹲在自己後座上,一口咬在自己醬豬蹄子上了,他對這個世界已經絕望了,還是把自己撐死得了。
  老太太看著于純氣脹的樣子,只能勸道:“小純,咱比上不足,比下還有餘呢,想想和那邊那麼多的人,還不是在那邊等死,說不定今晚來了喪屍,命就交代在那兒了。
  再說了,咱們要學會感激,謝元那夥人對咱們有恩,要不是人家把咱們弄過來,咱們能到A市嗎?人家對咱們有救命之恩。”
  于純鬱悶的調調頭。
  得得得,于純他和老太太說不明白,他不能說自己就是不用謝元他們,他照樣能到A市,他也不能說他就是小心眼,他就是看不慣自己在這裡吹冷風,他們進城吃香的喝辣的。
  人生而平等啊????
  好吧,這句話連牙牙學語的小朋友都知道不能信。
  不過,說到,和對岸的那些人?
  于純放下手中的醬豬蹄子,“紀哥,剛才你沒有和那些工作人員提一下那條橋斷了嗎?那邊的人現在還不是很多,估計等再過個幾天,人會越聚越多的,早晚會出事的。”
  “我根本就沒提,要是他們知道咱們是在南邊過來的,咱們沒有辦法解釋為什麼咱們開車來的,一路上又沒有村莊。”紀綱打開車窗戶,外面的天已經全部都黑了,幸虧溫度不會很低,要不然在露天,人是受不了的。
  聽到他們談論這個話題,紀辰搖了搖頭:“咱們說了也沒用,以現在的情況,政府根本就沒有條件對那所大橋進行維修,充其量就是在和對岸準備車輛,就按照三萬人算吧,這工程也夠浩大的,而A市只是一座中型城市,它的常駐人口,不會超過百萬。
  再加上駐紮過來的軍隊,附近遷過來的難民,六天之內四方而來的人,哪怕只有兩百萬,電力,水利,吃的,用的,住的,一天下來的數目,就是一個天文數字,A市也沒有糧食儲備,你們認為A是能負擔的了嗎?
  如果你們是A市的當權者,你們在時局不穩的情況下,會希望更多的人口湧向A市嗎?
  如果你們是A市的人,希望有更多的人分享A市有限的資源嗎?”
  “你認為——”于純小心翼翼的看著紀辰,“政府是故意不去理會那座斷橋,任河對岸的人自生自滅?”
  紀辰沒有點頭,只用那一雙黑亮的眼睛看著于純一眼,“那你認為,咱們過來的時候,A市的管理人員對咱們的態度,是歡迎的態度嗎?”
  不是,他們用趕牲口的方式把他們趕到了劃進的圈裡,不給吃的,不給喝的,有抗議的人,就會被城牆上的狙擊手擊斃,他們用不耐煩的嫌惡眼神,表示著他們不歡迎外來人的姿態。
  A市里越來越多的人口,已經讓A市不堪重荷了。
  他們是不是任河對岸的人自生自滅,于純不知道?A市不歡迎他們。于純可以確認。

  第十九章:行賄

  A市城外,陸續有人趕過來聚集在城下,也有人觀察期滿陸續的被放進了市里,但是城外的人數並不見減少,反而以小幅度的趨勢在慢慢增加,A市的工作人員的態度越來越惡劣,說話的語氣了再也不掩飾的焦躁和厭惡。
  人們只能忍氣吞聲,唯一的期盼著早日能進入A市,最後又成為對外來人怒目相向的A市人。
  A市沒有提供吃的的帳篷,卻提供了飲用水,二十個小時之內,每人一瓶礦泉水,送來水的工作人員是個年輕人,脾氣很好,看著他們不像是一吞垃圾,也不是很歡迎,但是越到小孩子的時候會給個勉強的微笑。
  給于純他們的水,于純他們沒有拿,工作人員看著他們的後車廂,看著車子,想必卻這幾瓶水吧。
  工作人員痛快的把水收了起來,雖然要上交一半,但是還是能剩下兩瓶的,“你們有什麼就問吧?”
  無功不受祿,他拿了報酬,就要付出代價,這也是他們出城的外快之一,要不然誰會冒著生命的危險,跑到外面來。
  “您就給我們講講城裡的情況吧。”紀綱又給了工作人員半包煙,這才是真正的賄賂,另外給,只不過希望,工作人員能講得詳細一點,而不是隨意找點東西敷衍他們。
  半包煙下去,效果立竿見影,工作人員的笑容立馬真誠多了,他把煙放在鼻尖嗅了嗅,仔細的裝進褲子裡。
  喪屍出現之前,他就是煙民啊,一天要抽一包煙的,現在他已經沒有聞到煙草味兒了,就是到了手的香煙,他也捨不得抽,現在的香煙可是個奢侈品,半包香煙可以換的足夠他們一家五口三天口糧。
  他已經決定戒煙了。
  “你們也不要怪我們對你們態度惡劣,說句實話,沒有一個A市人會歡迎外來人的,只要你們進了市里,不到一天,你們的態度就和我們一樣,城裡的物資很緊張。”
  “那也不能不給吃的啊,很多人走到這裡,什麼都沒有了,死了那麼多人,本因為到了避難所,就是到了安全的的地方。結果呢?什麼都沒有。
  不給我們吃的,不讓我們進城,這些我們可以理解,但是總不能把我們放在野外吧,兩個遮蔽物都沒有,這晚上要是來了喪屍,可怎麼辦啊?你們是不是故意讓喪屍殺死我們啊?”一個婦女,小聲的嘀咕,換來了大家認同目光。
  周圍的人都在豎起耳朵在聽,儘量讓自己不出圈子的情況下,聽清楚工作人員的話。
  工作人員對著周圍敵視的目光苦笑了一下,“我還不是和你們呆在這裡,要說你們呆在這裡還有些因由,但是我們呢?要是政府不管你們,我們就不會再這兒了。
  你們來一批人,我們也要派到城外一批人,這幾天,下來了一共100多人,被感染,被變成的喪屍抓傷的,六天之內,就有45人,偏偏沒有說我們一句好。”要不是他們手中拿著槍,恐怕早就被憤怒的人們分屍了。
  “小兄弟啊,剛才是姐姐說錯了,說起來咱們都是老百姓,咱們要是怨就應該怨那些當官的。”剛才說話的婦女,想要上前,工作人員卻向後退了一步,誰知道這位有沒有被喪屍抓傷過啊。
  工作人員對著眾人搖了搖頭,“能趕到A市的人,也都是在喪屍堆了殺出來的,誰都有幾分本事,要是可以的話,那些當官的也想讓更多的人進入A市,這樣就有更多的人保護A市,A市就更安全了。
  問題是A市就那麼大的地方,吃的喝的就那麼一點,吃的還要好一點。”
  工作人員搖了搖手中的礦泉水,“最大的問題,是水,科研人員已經做過實驗,水如果被感染的話,人喝了被感染後的水,也是會變成的喪屍,所以現在只能喝密封的飲用水,城裡的留下的飲用水已經不多了,只能實行限水措施,一人二十四小時內,無論老少,都是兩瓶水。”
  周圍拿著礦泉水的手,緊緊的握緊了,也就說他們這裡每人拿到一瓶水,A市的人就少喝一瓶水,怪不得他們不受歡迎。
  工作人員在周圍的沉默之中離開了。
  紀綱他們回到了車裡,“你們說,科研人員拿什麼做的實驗,來證明水是可以被感染的?”
  于純的心裡咯噔了一下,“不會是人吧?”
  紀辰搖了搖頭,“應該不是,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是不會做人體試驗。”
  說到了,他們相顧駭然,既然不是人體試驗,那麼就是動物實驗了,那說明——,那說明動物是可以感染到喪屍病毒了。
  他們一路沒有碰到喪屍動物,一直以為喪屍病毒只是在人類身上起作用,現在看來,他們沒有碰到喪屍動物的原因是,只是他們的運氣夠好而已。
  而動物也有可能變成喪屍,人被咬傷也會變成喪屍,病毒還能通過水源傳播,于純不知道以後的世界會不會變成喪屍的世界。
  不過按照小烏龜的話說,喪屍可以看做是進化失敗的產物,也許情況還沒有那麼惡劣。
  “我剛才為明天算了一卦,咱們明天烏雲罩頂。”于純一聲打破了平靜。
  頓時所有的人都回過神來了,世界會變成什麼樣,他們沒有力氣管,起碼他們要顧著自己先變成什麼樣子?
  “怎麼說?”紀綱和東方虎在前座回過頭來,“看出什麼來了?今晚喪屍會來?”
  “你們喪屍是我家養的啊?我只能說咱們附近沒有變成喪屍的喪屍,至於會不會有遠處的喪屍跑過來獵食,我就不能確定了。”于純覺得自己的“望氣”之術,不如改名就做“喪屍雷達掃描器”更好。
  于純指了指窗外,剛才和工作人員抗議的那位婦女,她的懷裡抱著一個六七歲的孩子,身邊還有兩個男人,他們坐在一起警惕的望著四周,以防有人突然變成喪屍暴起而攻,他們只提防別人,卻沒有提防自己身邊的人。
  “那個孩子——”于純的眼神裡有些悲哀,那個孩子還那麼小,什麼都沒有開始,就要逝去了。
  但也未嘗不是一種幸福,也只有自己這種旁觀的人,才能有這種想法,那位母親,恐怕,希望哪怕自己的孩子活著哭,也不希望他解脫的死。
  “那個孩子快死了。”于純輕輕的說了一聲。
  一個在避難所外的孩子,就要死了,而于純只說“這個孩子”會死,那麼就是隱晦的說,這個孩子已經被感染了,變成喪屍之後,自然不算是活著了。
  “有把握嗎?”紀綱也望著那個孩子,孩子正窩在母親的懷裡,乖巧啃著一塊米餅,唇紅齒白,眼睛很有精神,實在是不像是被感染的樣子。
  紀綱也知道自己話是多此一舉,但是他還是想問,因為這個答案對他們有很大的影響,要是他們這個圈子的人,在二十小時之內,有變成喪屍的,他們就被再隔離二十個小時,這還要排除在擊斃喪屍,城牆的狙擊手誤傷的風險。
  “我們最好儘快進城。”于純說的話,他們都明白,進城的方法無非就是老手段,人性中永遠都無法鄙棄的,千百年來長盛不衰的的方法——行賄。
  去掉經過隔離時間,直接行賄工作人員,進行抽血檢測。
  行賄這種方法雖然毫無新意,但是勝在簡單有效。
  在這種時候,也應該是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普通的人是輪不到驗血的,但是有權有勢的子弟可以,就像是謝元他們,但是滿A市又有多少的高幹子弟,驗血一天之內怎麼著也能驗個一百人,難道一天之內能有一百個高幹子弟到達A市?
  A市,只不過是暗地裡叫賣驗血的名額而已。
  于純開了一個頭,紀辰想了一會兒接著說道:“咱們有四袋大米,兩袋白麵,三箱速食麵,半箱水果罐頭,兩箱子牛肉,還有一些水和青菜。”
  他們是左面吃的,右邊是吃的,後面和腳底下還是吃的,就連于純屁股底下,都放著一袋麵粉,要不然哪能擱下這麼多東西呢。
  估計會被掛下一層皮吧。
  意見統一以後,紀綱以要水的名義叫來了那位之前的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一開始以為他們這是把“行賄給他的那幾瓶水”要回去,臉色相當的難看,待聽到他們是想讓他牽頭找門路,去花大價錢去驗血的時候,頓時笑得春光滿面,他也是可以抽成的啊。
  “你們真是找對人了,兄弟心眼可真是活泛啊。”這種事,怕激起民憤,他們只能暗示,卻不能擺到檯面上來,就只能靠明白人自己找上門來了,這樣從上到下都能吃個飽,你好我好大家到好,只要不惹出事來,上面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要不是害怕傳染,工作人員高興的簡直想要給紀綱個擁抱,聽到紀綱說他們有多少東西之後,就更高興。
  紀綱他們一行人的離開在,眾人中間引起了混亂,顯然明白人不止紀綱他們一個,工作人員熟練的招呼的拔出了槍,槍口對準人:“看什麼看,這幾人身上有傷口,現在發燒了,我們懷疑他們有被喪屍咬傷的重大嫌疑,需要去另一個地方進行隔離,你們是想他們變成喪屍以後,先把你們撕了啊。”
  眾人齊齊後退,這種事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
  紀綱他們順利的來到了臨近A市城牆的一座小樓,一個中年男子應了過來,“我是B隊的隊長,你們的情況我已經聽說了,咱們這兒明碼標價,童叟無欺,一個人二百斤糧食,你們一共5個人,也就是一千斤糧食,考慮到你們不可能帶著這麼多糧食上路,你們其他的東西都可以抵債,水果罐頭啦,速食麵啦,要是還不夠不夠的話,也可以通融一下。”
  看著架勢,他們要把所有的東西都給他們,還要記住他們一份情。
  這可真夠黑的。
  隊長看著他們皺著眉頭,訴苦道:“兄弟,不是我們收的狠,這從上到下都需要打點,這半夜驗血的人,開門的人,打點上下的人,光是上面的人,我們就要孝敬進去一半,底下的人再分分,基本上每個人拿不了仨花倆棗的。
  你看,你們老的老,不方便的——咳咳,這早點進城,不也安全不是。”
  紀辰的眼睛黯淡了下來,東方虎的拳頭緊緊握拳。
  這是肉在人家的砧板上,不管人家是不是在宰他們,這人在屋簷下,必須要低頭。
  紀綱點點頭:“就按照這麼辦好了,不知道我們什麼時候能進城?”
  隊長搓搓手,“咱們馬上就能驗血,只不過這不是普通的測血型,時間要稍微長一點,大約一個半小時以後就能知道結果。”
  沒有感染,自然就能京城。要是感染了,人就只能永遠的留下了。
  交易達成了。
  臨近驗血前,于純對著那位笑呵呵的隊長說,“我們那一隊裡,好像有一個人被感染了,好像在發燒。”
  隊長的臉色頓時凝住了,“你說真的?這可不是看玩笑。”
  于純不知道如果那個小孩變成喪屍,會咬傷多少人,就是城牆上的狙擊手反映再迅速,離得最近的那幾個人也不能倖免,他只知道他會變成喪屍,卻不能肯定會他什麼時候會出現發燒的症狀,現在他只能說那個孩子在發燒,希望能引起工作人員的重視,然後期盼等工作人員去的時候,那個孩子是真的在發燒。
  至於結果,盡人事聽天命吧。
  于純信誓旦旦的說:“我剛才路過的時候,千真萬確的看見那個小孩臉燒得通紅,眼珠子都紅了,要不然我們怎麼大半夜的,就拿出所有的家底來驗血啊。就是怕那個小孩變成喪屍把我們給染上了。”
  他邊說邊點頭,“我覺得吧,你最好去派人看看,要是那個小孩還在發燒呢,就立馬隔離,要是現在不燒了呢,以防萬一,也最好驗驗血,這早點確定,你們也放心啊,省的你們不小心,這一傳十傳百,別把你們也感染上。”
  “那我們卻派人看看。”隊長不確定的說,這可是個大問題啊,特別是最後一句,可是說到他的軟肋上了。

  第二十章:回家1

  人類是種卑劣的動物,從遠古的刀耕火種,到現在宇宙飛天,人類的發展史其實就是一個壓迫史,一個壓迫與被壓迫的歷史。
  只要人活著,就必須在壓迫和被壓迫中選擇一種。
  人類的世界有既定的規則,當不能推翻的時候,就能選擇活在夾縫裡,強者制定規則,弱者遵守著強者的規則。
  有些規則並不是公平的,儘管看不慣,卻沒有絲毫的話語權,既然沒有改變能力,就只能去順從,讓自己過得更好。
  于純看著身後的A市大門在在他們進來以後,就緊緊關閉。
  除了半袋大米,他們用自己所帶所有食物換了“驗血的特權”,然後安全的在一個半小時後,進了城。
  他對他們行賄的行為並不羞愧,他們有什麼好羞愧了,就是因為他們靠著“卑劣的手段”,達成了自己的目的?還是因為他們這樣做,對於還在城外隔離的人並不公平?
  他們只是行賄而已,又不是受賄。相比起來,受賄的人更加卑劣,他們制定了規則,而他們遵守規則。
  于純的心很自私,他只做自己能做的,做不給自己帶來後患的,在保證自己安全的前提下,行使自己的“良心”。
  比如只是提醒工作人員那個小孩可能會發燒而已,至於其他的,他做不了更多了。
  于純是個相士,他相信天命,卻也知道天命有時候是肯定不變,有些天命卻有些變數,那個小孩的死亡已經無法改變,他只能替他周圍的人留下一線,至於,他們能不能逃脫天命,那就只能看天意了。
  折騰來折騰去,他們進去A市的的時候,已經半夜兩點多了,半夜裡路上沒有行人,四周很安靜。
  “天亮還早呢,要不然咱們先去你們家,等天亮了再去看你妹妹?”紀綱對著東方虎建議到。
  折騰了這麼久,加上他們一路上時刻都要戒備著,神經繃的緊,進了一個安全的地方,每個人都希望好好的休息一下。
  就是強壯的東方虎都希望自己能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覺,再說,這麼長時間都等了,也不在乎在多等一晚,紀綱說的話,東方虎當然沒有意見。
  看著他們所有人的看了過來,老太太歎了口氣,“老婆子是那麼不通情理的人嗎?我情急歸情急,這一夜還是能等的了得,他們先回家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覺。”一夜而已,死的人活不了,活的人死不了。
  話儘管這麼說,老太太明顯的坐立不安,她的女兒就和她在一個城市,這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呢,做母親的哪還有心思睡得著覺啊。
  于純張張嘴,手卻被旁白呢的紀辰捏了一把,紀辰對他做了閉嘴的手勢。
  顯然紀辰是知道于純想要說什麼,無非就寬慰老太太的話。這話別人可以說,唯獨于純不可說,在老太太的心裡,于純早已經是個活神仙般的存在,他的話不是寬慰,而是保證,是事實,是鐵板釘釘的說老太太的女兒在世界上活的好好的。
  這要是老太太的女兒活著還好說,那皆大歡喜。
  但是要是老太太的女兒沒了,這先喜後悲,老太太厥過去都是輕的,要是患上老人家遷怒的通病,估計所有的罪過都會算在于純的都上。
  而于純有把握保證老太太的女兒還活著嗎?他當然沒有把握,要是有把握的話,他早就說了,何必讓老太太提心吊膽的一路著。
  還是那句話,他是半仙,不是神仙。
  甭看老太太一路對于純慈眉善目的,把他當親兒子似的,于純自己心裡知道,他畢竟不是人家的親兒子,自己在老太太的心目中連紀綱的一半的一半都比不了。
  這也是人之常情,于純心裡門清,剛才想要開口寬慰一下,只不過自己神棍的職業慣性而言,他忘記了這位老太太可不是他之前的顧客,說好了就好,說不好就跑,這可是要付責任了。
  于純的嘴巴就像一隻蚌一樣,任憑老太太長籲短歎,就是不張嘴。
  東方虎對於A市的環境還算熟悉,開著車一路順暢的來到了自己母親住的社區,社區是去年建的,樓中樓的格局,因為老人都喜歡腳踏實地,他就買了一樓的一套房,附贈一個小花園,可以讓老太太沒事的時候種種花草。
  他的妹妹住在這個社區的不遠處,正好方便照顧老太太,老太太也不願意遠離家鄉,東方虎嘔不過他,只能由著老太太。
  但是他的娘的年紀實在大了,今年,他的妹妹又懷了孕無力照顧,老太太要不情願找保姆,正才搬到了X市。
  老太太住的地方是一棟四層的小樓,因為在市中心,又不是高層建築,價錢相當的昂貴。
  一套房子的價錢足以在郊區買上一棟別墅,地產商走的就是高階層的價位,打出的旗號就是在老年人量身打造的,物業一流,綠化一流,服務一流,你要是願意出錢的,你也可以租一塊菜地,享受一下自給自足的樂趣,當然,收費也一流。
  只是這座相當漂亮的小樓,已經面部全非了。
  喪屍只是爆發了六天,此時整個城市都大變樣了,電每天只供應半個小時,夜深人靜,只能靠著月亮來找路,在他們車燈的照耀下,能看到,樓房的窗戶都被木板封住了,一層又一層,密密麻麻的,估計還沒有被喪屍扔下進去,裡面人恐怕已經被熱死。
  這種事情實在是多此一舉,如果A市里出現喪屍的話,第一時間就是要跑,這種木板子能不能擋住喪屍一爪子,還是另說。
  能擋住逃跑的人,那是絕對的。用木板子把窗戶釘起來,這純粹是為了加強人的安全感而已,認真談論起來,毫無用處。
  這群人堵了窗戶不算,連大門居然都堵了起來,兩側焊上了厚厚的鐵板,中間只留下了一個可以側著身通過的小門,小門居然還鎖著。
  好吧,半夜了,人家睡覺鎖著門也是應該的。
  只是,你們防的是喪屍啊,還是小偷啊。小偷吧,防不住,要是來的是喪屍,正好“關門吃人”,裡面的人一個都跑不了。
  真是沒有離譜,只有更離譜。
  于純對著那個小門搖了搖頭,東方虎已經開始砸門了,發了聲,以免被裡面的誤認為是喪屍,“有沒人啊,我們是這裡的住戶,現在要回家,有人的話吱個聲,再不給開門我們直接砸門了啊。”
  東方虎喊了幾嗓子,只能聽見裡面有碎碎的動靜聲,看來人有人醒了,卻不準備給他們開門了。
  “沒辦法,誰讓咱們晚上回來了呢,裡面的警惕性很高。”東方虎攤開手,“不行就把門弄開吧,反正這門留著礙手礙腳的。”
  東方虎這話時說給裡面的人聽得,威脅也是,最後通牒也是。
  他們等了幾分鐘,在他們耐心將要耗盡的時候,
  裡面傳來一個男聲:“你說你們是這裡的住戶,那你說你們住幾樓啊?我們這裡可沒有空房裡啦。”
  什麼叫沒有空房子啦,難道自己的房子長腿跑了,還是哪個不長眼的敢住進他東方虎的房子裡?東方虎頓時殺氣騰騰的。
  “我來吧,他們都不認識你。”老太太攔住東方虎,隔著門板向屋裡喊道:“我們住在一樓,和XX大學的田教授住在對門,你讓她認認我,看我是不是住在這裡的人。”
  “不用認了,老姐姐的聲音我熟悉的很,確實是老姐姐回來了。”
  老太太也聽出來了,說話的這可不就是田教授,他們經常一起去遛彎的。
  既然是住在同一棟樓裡的人,門立刻就被打開了,裡面出來三個人,每個人手裡都拿著鐵棍,裡面有老太太熟悉的田教授,還有一個田教授的兒子,還有一個人,老太太從來沒有見過。
  田教授出門一看,不光是她熟悉的老太太,還有四個男人,頓時一怔,片刻又恢復了過來,“老姐姐,我記得您只有一個兒子,這些人是——?”
  老太太呵呵笑了,“哎,有一個是我兒子,其它的人是我外甥,放心了,我們都被醫生驗血了,沒有感染。”
  田教授的兒子看著自己的母親欲言又止,歎了一口氣,不管人家感沒感染,就沖著幾個男人,和男人手裡拿的武器,他們就必須讓人家進來。
  相比起來田教授母子,另外的一個人就沒有那麼情願了,“咱們這個社區每天提供的糧食可是定量的,只分給社區的原住民,這外來的人口應該去城北的流民區,你們可不能全部都進來啊,這沒道理。”
  沒等于純他們說話,田教授就把那個人說的啞口無言了:“小於說的有道理,要不然咱們把你丈母娘一家也弄流民區?”
  人家只是多出三個人,你家可是生生的來了六口,每天拿的食物就你家最多,大家不是也沒說什麼嘛。感情就許你占大家便宜,不許別人佔便宜了。
  在于純他們的嗤笑中,那個人臉色漲紅,反駁:“我這不是為了大家好嗎?”
  這樓上樓下的,田教授也不想把關係弄太僵,語重心長的說:“這誰家沒有幾個投奔的親戚啊,你家有,我家也有,計較的那麼多,大家就甭過日子了。”
  儘管對外人來不放心,不過這畢竟是住在“同一樓”的老鄰居,田教授把門鎖好,“對了,老姐姐忘了告訴您一聲了,您閨女一家現在住在這兒,您留我這兒的鑰匙,我就給您閨女啦。”

  第二十一章:為了牙齒

  真真是意外之喜啊,自己的女兒平安無事啊。
  滿心的都是自己的女兒,老太太邁著自己的三寸金蓮,一溜的小跑,飛快的就跑到了自己的家門前,不顧自己急促的呼吸,“啪啪啪”的用手掌敲起門來,“雨雨,我的閨女,你快開門,你娘回來了。”
  “是誰啊?”
  怎麼聲音挺陌生的,是個女的,不是自己閨女,也不是親家母,老太太邊疑惑邊情急的回答:“我是這家的主人,我閨女是東方薇雨,你誰啊,怎麼住在我家?”
  門吱的一聲打開了,開門的是個十八九歲的女孩子,重點是這個在自己家的女孩子,老太太和東方虎誰也不認識啊。
  女孩子打開門,身後有一個男人小跑著過來,“媽,是您嗎?太好了,您沒事,大哥也回來了,這真是太好了,大家都平安無事。”
  東方虎抱著紀辰,看著自己的妹婿,又瞟了一眼站在妹婿蕭瑞身後的那個女孩子,這是誰啊,他和蕭瑞的妹妹見過幾面,蕭瑞的妹妹長得可不是這個樣子?居然還敢當著他的面拽著他東方虎妹婿的袖子。
  這一男一女同處一室,這親密的態度,東方虎自己就是個男人,他本能的往男人的下半身去想,男人好色是天性,只不過有的人管得住自己,有的人管不住自己。
  他拳頭捏的嘎嘎響,這個王八蛋要是敢對不起自己妹妹試試。
  再說自己妹妹這半天都沒出來,難道自己妹妹出事了?他立時面色鐵青,推門就要闖了進來,“我妹妹呢?”
  “雨雨,正在睡覺,我去叫醒她,對了大哥,雨雨生了,是個男孩。”提起自己的三個寶貝兒子,蕭瑞簡直笑的合不攏嘴。
  蕭瑞後知後覺的發現大舅子鐵青的臉,更後知後覺的順著大舅子的視線,發現自己袖子被人拽住了,尷尬的抽回袖子,心裡也有點說大舅子小題大做,“大哥,這是我們妹妹蕭蕭的小姑子,今年才十七歲,還是個孩子呢。”
  進了門,于純才看見屋裡沙發上還坐著四個人,他在路上已經聽到了東方虎說過他妹妹一家,還在世上的,東方虎的妹妹有一個婆婆,一個結了婚的小姑子。
  這沙發上,有兩個老太太,一對年輕的男女,另外給他們開門的小姑娘。
  一個蕭老太太,東方虎的妹妹的婆婆。
  一個楊老太太,東方虎的妹妹的小姑子蕭蕭的婆婆,以及小姑子的丈夫,小姑子的小姑子。
  感情,這全家都搬到東方虎家住來了,加上他們這新到的幾個人,這屋裡已經住下的和將要住下的,足足有13個人,于純打量一下周圍,面積應該有170平,按照四室算吧,算上那個小嬰孩,正好一個房間裡三個人,他已經做好幾天睡地板的準備了。
  大家相互介紹完,于純猜的全中,不僅如此,東方虎的家已經被當成他們的家來住了。
  知道自己女兒不但無事,還給自己生了一個大胖小子,老太太是一身的輕鬆,攔住想要把自己閨女叫醒的女婿,“讓她睡吧,幸好這房間有隔音,沒有吵醒了,這算算日子,雨雨還在坐月子呢,我外孫才七個半月就早產了,沒事吧?”
  說起東方薇雨的早產,其實就是被嚇得,這聽見喪屍出現,情緒敏感的孕婦自然是承受不住,不過幸好,老天保佑,A市的出現喪屍的程度不大,得到了及時的控制,東方薇雨早產的時候,還可以上到醫院,母子平安。
  孕婦受驚早產,月子期間又擔心自己在X市的娘和大哥,這幾天就不敢閉上眼睛,一閉上眼睛就能看見她娘他哥,被喪屍一口一口的吞下肚子裡,加上現在營養不足,整體狀況是直線下降,今晚是好不容易睡沉了,蕭瑞自然不希望把東方薇雨叫起來,聽見岳母說不用叫起來了,自己也送了一口氣。
  大家續完舊,老太太就看著自己的房子住了這裡多人,面色就有些不好看,自己女兒一家也就算了,怎麼親家母的女兒也住進來了,老太太的面色就不那麼好看了,“親家母,我記的您家不是有房子嗎?”
  “哎。”蕭老太太唉聲歎氣的,“雨雨生下孩子來,連口魚湯都沒喝到,奶也沒有,孩子瘦的跟個竹竿子似的,沒有辦法了,我們就只能把我們家的房子給賣了,換了幾箱子奶粉,要不然我孫子就要生生的餓死了,這也怪我沒本事,連住在郊區的女兒過來,我都沒地方給她住。”
  一涉及到自己的女人,老太太心中一驚,什麼都不顧了,“那現在的奶粉還夠不夠,要不然咱們再把這棟房子賣掉?”
  蕭老太太頓時心中一松,“那倒不用,只不過我們一家恐怕要打擾了。”
  “一家人說什麼兩家話啊,你的孫子不也是我的外孫,大家住在一起起也好相互照應啊。”老太太連連點頭,自己兒子這輩子都不可能有孩子,自己女兒的孩子,不姓東方,但是也流著東方家的血脈,要是女兒再生一個,把孩子過繼到東方家也不錯啊。
  于純他們在一旁看得鬱悶非常,他們還沒有插句話呢,就塵埃落定了。
  老太太是關心則亂,于純可以用自己的腦袋以及腦子裡的小烏龜擔保,老太太現在恐怕只注意到自己的女婿一家,而沒有想到自己親家的女婿一家。
  看盯著他們一副外來者的眼神,要是不是清楚的知道這是誰家,他還以為他們走差門了呢。
  不過這也不是自己家,相比起那些人,于純更是和老太太毫無關係,他只和紀綱有些關係,只是到底他和紀綱是什麼關係呢?合作者?同伴?一起來A市的搭車的?
  只能想清楚這些,他才能知道的自己前路在哪裡。
  和紀綱分道揚鑣?紀綱是不可能和自己的弟弟紀辰分開的,紀辰後面連著東方虎,東方虎後面跟著她妹妹,她妹妹後面跟著一家子,于純可不想和這麼多人混在一起,這要是一群大老爺們他還能考慮一下,但是他們不是老人,就是女人,還有一嬰孩。
  于純承認自己就是一個俗人,他不是一個無私奉獻的人。
  他可以接受自己托人家後腿,卻不願意接受被人家拖後腿,他怕被連累,怕餓,怕死,他也不想自己明天睡到了沙發上,不想自己朝廚房看一眼的時候,被人眼睛眨都不眨的盯著。
  他需要有一個的家,一個自己的家。
  不過自己想去人家廚房,確實是不安好心就是了。
  因為,他聞到了廚房裡散發了一個非常舒服的味道,那是晶核的味道,在經過第一次把晶核握在手裡之後,他全身的器官都已經記住了那種味道,散發著曼陀羅一般的幽香,可以讓人迷醉。
  晶核,是自己的突破煉氣期的關鍵,早一日突破了煉氣期,他就早一日可以在空間裡種植糧食蔬菜,這可是個大問題。在這個大前提下,自己偷一點別人的東西,于純還是非常的樂意虧損自己的小節的。
  他用舌頭感覺了一下自己的缺了牙齒的牙齦,光禿禿的,說話都漏風,他已經是成年人,為了自己的牙齒,為了自己不換上金燦燦的假牙,于純決定做一會兒小偷了,他已經非常的確認,他們家的廚房裡絕對有晶核。
  只是為什麼紀綱睡覺的時候總是喜歡把自己摟在懷裡呢?他又不是抱枕,于純咬牙數數,估摸著半個小時後,紀綱應該陷入沉睡了之後,他冒險在紀綱的懷裡脫開。
  他實在是被晶核的味道勾搭的太猴急了,一刻也等不了了。
  他慢慢地子紀綱懷裡爬了出來,先前爬了一段,直起身踮起腳,來到了廚房,他直覺的打開了冰箱,因為A市已經限電了,冰箱已經沒有了保鮮的功能,只能放置一下雜物。
  于純在冰箱的最下一層,找到了一個小盒子,裡面有六顆晶核,紅色的,藍色的,還有一顆白色的,在黑暗的廚房裡卻閃著柔和的光芒,比于純笑彎了的眼睛還要亮。
  這下真的發財了。
  于純口裡含著一顆,左右手裡各拿著一顆,隨著晶核的光芒黯淡,他感覺自己的丹田有一股細細的熱流在湧動,牙齦也在發癢,有什麼東西在破土而出。
  放下手中的失去光芒,變成一塊死石頭的晶核,于純摸摸自己的牙齒,還是光禿禿的牙齦。
  怎麼還不長牙齒呢?于純在自己腦中想到。
  緊接著腦中想起了小烏龜的聲音:‘笨蛋,你一下長出來還不疼死你,這叫循序漸進,而不是揠苗助長。’
  腦中突然響起的聲音,差點讓于純從原地跳起來,他還是在廚房,而不是又被小烏龜不打招呼的弄進空間,于純力圖讓自己腦中的聲音表達出自己惱怒:‘你知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啊。’
  小烏龜的影像出現在裡于純的腦中,一副鼻孔朝天的臭屁摸樣:‘我不是人,你遲早要習慣我的存在的,隨時隨地的存在。’
  說完話,又留著哈喇子露出諂媚的笑臉:‘快點,快點把剩下的晶核也吸收了。’
  看小烏龜急了,于純倒是不急了,他假意說:‘做人不要做的太過分兒,好歹跟人家留一點啊。’
  ‘留個屁啊,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小烏龜在于純腦中跳腳。
  這句話哥喜歡,這也是哥的座右銘,不過現在哥不能告訴你。
  于純從一個小偷立馬變成了一個正人君子:‘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這是哥的原則。除非,你告訴我你為什麼比我都著急,要不然哥就只能堅持哥的原則了。’
  ‘你大爺的。’小烏龜豎起了一隻爪子,准眼又蔫了,‘反正你早晚要知道的,告訴你也沒有關係,其實和你的目的一樣,你吸收晶核可以增加修為,你就可以自由的進出空間,我也一樣啊,你進不來,我也出不去啊。
  不知道是不是于純的幻覺,他居然在腦中看到了小烏龜,吧唧吧唧的點點淚,他問了風馬牛不相及的話:‘喂,好像烏龜是不能流淚的,你真的是烏龜?’
  ‘人家一個人,被丟在空間裡——’小烏龜沒有理睬于純,繼續訴說的這自己的悲慘的囚禁生涯,數了數自己的手指頭,‘被丟在空間裡足足九百八十一年,沒有吃的沒有喝的,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人家要喝血,人家要吃肉。’
  小烏龜有撒潑打滾的趨勢,于純果斷的把小烏龜踢出自己的腦中,他俐落的把晶核扔到了自己嘴裡,小烏龜真是一點都不瞭解他,肉都到嘴邊了,他可能吐出來,那他就不叫于純了,他叫愚蠢。
  東方虎把自己的牙敲下來了,自己拿他家幾顆晶核,彌補自己的身體傷害和精神損失,于純覺得這合情合理,至於這是不是東方虎的晶核,于純自動忽略了,反正房子是東方虎的,就當是那群人給東方虎的房租吧。
  于純把晶核扔到了下水道了,毀屍滅跡,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的爬到沙發上,繼續睡覺。
  在于純在睡夢中,吧唧嘴的時候,離他們住的地方正在發生一件與他們的生活息息相關的事情,可以說讓悲催世界更加雪上加霜。
  A市研究所。
  曾經謝元提過,在喪屍出現之前,世界有出現過“超人類”,只不過那些“超人類”只是曇花一現,“超眾的能力”只能維持很短的時間,但是也給人類變成超人帶來了可能性。
  科學家探索人類密碼,企圖開啟人類進化之路的腳步從未停止過。
  但是在喪屍沒有出現之前,科學家們不是走進了岔路口,就是進入死胡同,成功之日遙遙無期,有的人在有生之年,對於成功已經絕望了。
  沒想到,席捲全人類的喪屍病毒,又讓他們看見了曙光。
  喪屍病毒,傳染性強,只要感染到一丁點就能致命,生命力強,只要高達5千度的高溫才能殺死它們。
  在所有的人懼怕這種病毒的時候,有的科學家卻在中間看到了人類的進化之路,因為伴隨了喪屍的出現,能控制自然力量,操縱金木水火土的異能者出現了,近些天,他們居然發現了一個罕見的空間異能者。
  進化的異能者數量稀少,與喪屍同時出現的偶然性,讓科學家有了一個大膽的設想——
  喪屍病毒也許可以促使人類進化,只不過承受住喪屍病毒的進化了,沒有承受住喪屍病毒成為了另一種生物——喪屍,這樣就同時出現了異能者和喪屍,還有大部分對喪屍病毒沒有這麼敏感的正常人,身體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
  設想出來了,於是緊接著他們開始了各種實驗。
  他們一開始在小白鼠身上注射低濃度的喪屍病毒,有百分之三十的小白鼠死亡,加大濃度以後,又有三分之一的小白鼠死亡,濃度一點一點的增加,最後五千多隻小白鼠,除了變成喪屍的小白鼠被殺死,只剩下了一隻體重增加三倍的“巨型鼠”,沒有變成喪屍,也沒有進化。
  這讓研究所的所有的科學家都非常的興奮,認為人類的進化之路已經近在眼前了。
  他們決定就在今天把提純的高濃度喪屍病毒注射給“巨型鼠”,不管“巨型鼠”成不成功,他們都要開始人體試驗了,畢竟人的身體和老鼠的身體,差異太大。
  他們做好了準備,一百多個拿著衝鋒槍的軍人站在週邊,應付突發的情況,隔著防彈玻璃,科學家們聚精會神的盯著密封室裡,一個穿了防護服的科學家拿著粗大的針管,緩慢的把喪屍病毒推進了“巨型鼠”的身體裡。
  各項資料都沒有變化,穿著防護服的科學家朝著圍觀的科學家們搖搖頭,然後在院長的示意下,都拿起了另一個針管。
  “巨型鼠”的眼睛一瞬間的發紅,穿著防護服的科學家和它離得最近,和“巨型鼠”四目相對的時候,就知道事情不妙了,還沒有等他發出警告,檢測的機器就發出了尖銳的警報聲,他死亡的最後一眼,只看到了一道凝結成實體的風刃,在“巨型鼠”的口中噴了出來。
  他們也許是人類的罪人,他轟然倒地。
  密封室裡被穿著防護服的科學家的鮮血染出了一片血紅,防彈玻璃那邊的科學家頓時尖叫,“打開毒氣。”
  科學家們立時按下手中的按鈕。
  只是,太遲了。
  進化的“巨型鼠”眼裡有著嘲諷和仇恨,他快速吐出風刃打碎,那面號稱最強的狙擊槍也打不破的防彈玻璃。
  他要報仇,他快速的飛竄起來,警戒的士兵只能捕捉到老鼠的殘影,他們顧不得四周都是自己人,四處開槍,沒有一槍打在“巨型鼠”身上。
  一面倒的屠殺,等趕到的人們拿著武器,走進血腥味嗆人的實驗室的時候,滿眼之間都是血色,殘手斷臂,血淋淋的內臟以及被啃食乾淨的白骨。
  “巨型鼠”已經不見蹤影,只留下一個黑黑的看不見盡頭的地洞。
  它跑了。

  第二十二章:挑明

  要是知道在離他不到幾條街的A市研究所裡,居然出現了一只能使用風刃,並且有著一定智慧的“異能鼠”,于純第一反應就是趕緊包袱款款,有多遠跑多遠。
  可惜他不知道,他一覺睡得香甜,睡夢之中還夢到了自己最喜歡的烤乳豬,他張嘴就往噴香的豬蹄子上面咬了過去。
  一下就被人拍醒了,睜開眼,就看見紀綱放大的臉。
  “嗚嗚嗚(還我的烤乳豬)……”于純嗚嗚半天,發現自己口裡不是什麼烤乳豬,而是紀綱的一根手指。
  紀綱面無表情的把手指從于純的口裡拿出來,一排小牙印的手指在于純面前晃了晃,“牙口夠好的啊,居然都咬的的流血了。”
  于純低頭檢討,“我以為是烤乳豬來著。”
  他很久沒吃烤的香噴噴的肉了,他可是純的食肉動物,想到這,于純的肚子發出咕咕叫的聲音。
  紀綱發出一陣悶笑身,直接起身,然後把于純拽起來,“好了,知道你胃口大,早飯已經準備好了。”
  他們睡在客廳裡,隔壁廚房裡的動靜當然能聽得到,乒乓乒乓的聲音與其說是做飯,不如說是叫于純起床。
  至於嗎,于純揉了揉眼角,他要是廚房裡的那位,要是不忿他睡懶覺,就是一杯水潑過去,也不會玩這種幼稚的把戲。
  紀綱雙手捏住于純的下巴,“來張嘴,我看看你的牙,三顆門牙好像長出來的。”
  于純昨天還光禿禿的牙齦上,已經出現了三個鋥亮的小白牙。
  其實他早就料到了,在于純躡手躡腳的從他身上爬出來,進廚房把六顆晶核變成石頭的時候,他全程都看在眼裡。
  他吸收了一顆晶核,他的骨折的腳三天就完好如初,他親手包紮的,自然知道于純是貨真價實的骨折,昨天他吸收了六個晶核,要是長不出三顆牙齒,紀綱只能說晶核吃到狗肚子裡去了。
  以前他不想捅破這層窗戶紙,自然樂意裝傻。可是,現在他不想這樣一直下去了,裝作若無其事的下去,因為他發現好像喜歡這個認識只有一個星期的人了,也許是一見鍾情,他對于純有好感,希望保護他不受到傷害,對他有著欲望,他知道這是為什麼?
  他可不是愛心氾濫的救世主,也不是見人就發情的濫交狂,除了愛情,他想不出他對于純還有什麼感情。
  所以他不想再裝下去了。
  于純知道自己一夜之間長出了三顆牙齒,這確實是瞞不住了,甭說自己是一停止發育的成年人,就是擱在一換牙期間的小盆友身上,也很令人驚奇了,至於發生在自己身上,那就直接跳過驚奇,成神奇了。
  “那個因為我天生癒合能力就比較強。”于純鄭重其事的說道,這是腿骨折那次,蒙紀綱的藉口,至於蒙沒蒙住,他們之間心知肚明。
  至於紀綱這次還願不願意讓他蒙住,于純沒有把握,試試看吧,蒙不住再說。
  這個藉口可真是蹩腳,紀綱無語了,看著于純忐忑的臉,把于純一把抱在胸前,“好吧,這個理由我願意接受。”
  他特意在“願意”兩個字上加了重音,不知是這兩個字,還是頭靠在紀綱肩膀上的關係,于純面紅耳赤。
  在紀綱越來越熱烈的目光之中,于純假裝如無其事的尿遁而逃,可惜廁所比較少,人比較多,不一會兒就被紀綱揪了出來。
  吃早飯的時候,紀綱對于純心思再也不加掩飾了,看著眼神,在坐的所有人就都知道紀綱的心思了,都在看著他們兩個人,紀綱不怕看,東方虎他們看他,紀綱繼續看于純,他坦蕩的樣子,好像東方虎他們少見多怪。
  之後,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于純的身上,于純險些一頭紮進自己米粥裡。
  老實說,和之前男女的主流,同性戀備受鄙薄相比,現在不同,喪屍出現了,所有人的生命都受到威脅,男人在現在就是代表生命有了更多的保障,比起需要男人保護的柔弱女人,選擇伴侶的時候,男人更傾向于找同性,並肩作戰,相互幫忙,彼此解決一下生理需要,又不用擔心有孩子,現在有了孩子才是能害死人呢。
  基於戰力的考慮,除了堅決的異性戀,男人找男人在喪屍出現之後,已經很常見了。
  現在人們也不閑的沒事了,成眼睛天盯別人著說八卦,自己顧自己還顧不過來著,誰還有有閒心顧著別人找男人還是找女人呢。
  但是也不是所有人都對於這種行為視若無睹,比如東方薇雨的小姑子的小姑子楊溪,以及有著傳統觀念的楊曦的母親楊老太太。
  楊溪今年是十八歲,只是個大孩子,但是並不代表她的心思想小孩子一樣天真無邪,她是個世故的人,在喪屍爆發的時候,她第一時間就考慮到了自己的未來,她是個女人,天生的弱勢,她有一個哥哥,但是如果那個哥哥結婚了的話,那麼她順理成章就被放到了第二位或者第三位。
  她清楚明白的很,她哥哥是不可能管她一輩子的,能照顧她一輩子的男人只有她的丈夫,她需要一個強壯的男人成為他的保護者。
  明白了自己的未來之後,她的第一個目標就是,她嫂子蕭蕭的哥哥蕭瑞,至於他的妻子,一個沒有自己娘家人在身邊,有剛剛生育後的的女人,也許不用她出手,她自己就能把她弄到天堂。
  只是她沒有想到,東方薇雨的親人居然從遠在X市毫髮無損的回來了,並且東方虎還是一個同性戀。
  接著她又把目標轉移到紀綱身上,他強大,帶給女人安全感,最重要的是他未婚,條件比她的第一個目標蕭瑞還要好,結果——
  紀綱又看上了同是男人的于純,在她眼前眉來眼去,這一個兩個都去搞同性戀了,讓她一個女人怎麼辦?
  情況未明,楊溪不動聲色的看著餐桌上,除了她親哥哥以外的三個男人,至於于純和紀辰在她眼中已經不是男人了,兩個同性戀,一個異性戀,比起喜歡男人的男人,她認為還是喜歡女人的異性戀的蕭瑞,好容易搞定一點,起碼她需要搞定的只有男人本身,而不需要扭正男人的性向。
  “大家吃飯,吃飯。”
  于純好久沒有吃過一頓正常的飯了,就是紀綱的那仿佛把自己吃進去的眼神,有沒有影響自己的食欲,他喜歡自己歸他喜歡自己,自己喜不喜歡,就看自己的了,喜歡了一起鬼混,不喜歡就橋歸橋路歸路,起碼他知道自己現在不討厭他。
  他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填飽自己肚子,肚子裡饑腸轆轆,覺得白粥配鹹菜格外的香甜,忍不住他就去盛第二碗,站起來,拿起勺子,發現除了他們原撥的一圈人,東方虎妹妹那一家子的表情相當的不自然,楊溪的表情還含蓄點,兩位老太太的臉色眼見得于純端著碗站起來,臉色刷的一聲就下來了。
  “我是不是吃太多了?”于純眨著純潔無辜的大眼睛,直接地問道。
  要是有人回答“是”,他立馬就不吃了,然後以此為藉口,自己去找一個能吃得飽的地方,他真是不在乎一碗粥,他的空間裡有夠他吃上五年以上的大米。
  就是去死他也要做個飽死鬼,而且貌似,他現在死的的幾率實在是太小了,除非世界上一個活人都沒有了,否則他可以不停的換殼子,迫不得已,還可以玩鬼修。
  屋裡一陣無聲。
  “一個外人居然還吃這麼多?”不知是誰小聲的嘀咕了一下。
  于純頓時就樂了,這位姐姐太配合了。
  他還沒有樂完,東方虎和紀綱同時把碗大力的放在了桌上,發出了砰地一聲。
  “小純,想吃多少吃多少,這是咱們帶來的米。”紀綱刺溜刺溜的把自己碗裡的粥,倒進嘴裡,站起來拿著自己的碗,同時接過于純的碗,拿起勺子,一大勺子下去,把碗盛滿,他摸摸于純的肚子,“我不會讓你餓肚子的。”
  “你早說啊,害得我不敢吃飯。”于純狀若無人的與紀綱耳語,這位大哥真是太給力,沖著他這麼撐著他,他給他加上十分。
  于純適可而止,紀綱暴怒,東方虎就要掀桌了,紀辰的臉色也不好看。
  紀綱也就算了,他喜歡自己嘛,為了自己也是應該,至於東方虎他們與他本來是無親無故的,犯不著為了他一個外人,和蕭楊兩家,弄得太難看,畢竟連著東方虎的親妹妹呢。
  他還是快走吧,這不是他的家。
  紀綱也膩歪了,蕭楊就沒有一個省油燈,排斥他們的態度相當的明顯,他相信東方虎能照顧好他的弟弟,他也是時候帶著于純告辭了,吃完早飯他就以找房子的藉口,拉著于純出了東方家。
  所有的人都沒有阻止,連客氣的推辭的都沒有,東方虎和紀辰自然知道他們住的不痛快,要不是顧忌太多,他們也想搬出去住,至於其他的人,包括老太太都希望他們搬出去,無緣無故,誰希望自家“有限的”的資源被外人佔用。
  只有有著小聰明的楊溪對著親人的短視有些無語,他們是男人啊,一下子出去了兩個有著戰鬥力的男人,和家人以為A市安全的不同,她知道事情還遠沒有結束,此時讓紀綱他們離開,無疑是他們的損失。
  他們自己紀綱他們的累贅,而不是紀綱他們是他們自己的負累,她的心裡非常明白。

  第二十三章:發財了

  A市之中……面臨著生命威脅,人們整日的陷入惶恐之中,如同驚弓之鳥,大部分的行業都陷入了癱瘓之中都縮進籠子一般的房子裡,已經沒有人願意去上班了。
  或者說已經沒有任何人能支付人上班的報酬了,紙幣已經成了廢紙,貴重金屬也成了只能閃閃發光的裝飾,人們現在需要的就是吃的喝的,偏偏人們最需要的東西,是A市里最短缺的東西。
  除了政府和軍隊之外,各行各業都已經停止運轉。
  街上的人很多,大部分人是無家可歸的逃難者,他們拖兒帶女,面色都是暗黃和麻木。
  “我剛才打聽過來了,東城好像有個交易市場,咱們去那邊找個房子。”紀綱開著車說。
  于純坐在副駕駛座上,擺弄著手裡的弩弓,以後就要靠自己了,他還不想丟掉跟了自己二十年的殼子,去用別人的殼子,那麼就只有繼續努力。
  “你拿什麼買房子啊,不要告訴我你要拿錢買?”收錢給你房子的不是智障就是個傻逼,想要拿錢買房子的,也比前者好不到哪去,于純要“搬出來的計畫”,根本就沒有要搭上紀綱的準備,他準備拿空間裡的大米來換房子。
  只不過,看紀綱自信滿滿,他比較好奇紀綱哪裡來的自信。
  “現在錢有什麼,用來擦屁股嗎?”紀綱一笑,“再說我也沒有錢,我只有銀行卡。”
  紀綱在車上摸出一把的紅紅綠綠銀行卡,堆到了于純面前。
  頓時,于純的臉比銀行卡都綠了,“錢還能擦屁股呢,這東西連擦屁股都沒有用,那我們怎麼買房子啊,把車賣了?這可不是個好主意。”
  “那你想用什麼買房子呢?”紀綱反問,這起碼自己還有點“財產”,于純可是“什麼都沒有”,可謂是身無分文。
  于純噎住了。
  車停在了A市現在唯一的一個交易市場,裡面人流湧動,男男女女的叫賣聲此起彼伏,脫離了外面成群的喪屍,這裡就像以前的農貿市場。
  兩個人靜靜的坐在車裡。
  紀綱在等于純開口,于純在琢磨自己怎麼開口,好在在他們之前還有一個擁有“空間”的徐惠芝作為範例,只說是空間異能,應該沒有什麼問題的。
  于純抬頭,他想理直氣壯的把自己隱瞞下的空間告訴紀綱,自己什麼時候有空間的,在他們在那個村子過夜的時候就有了。為什麼當時不告訴他,廢話,他又不缺心眼,就是現在告訴他,他都覺得自己的良心大大的好。
  他覺得自己的行為理直氣壯,在紀綱的注視下,卻要吞吞吐吐起來,眼神閃爍就像是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來。
  呸,什麼叫做了對不起他的事啊。
  于純開頭結結巴巴,後面越說越流暢,“就是這樣,我發現自己有空間之後,就把地窖裡所有的糧食大全都裝進去了,算算應該有不到五萬斤吧。”
  他們住的那家應該是個種糧大戶,還沒有等他們把大米賣出去,喪屍就爆發了,接著就便宜了于純,在大米的數目上,于純沒有摻假,壓根就沒有必要,紀綱也去過地窖,瞞也瞞不住。
  窗紙捅破了,于純心裡舒服了,他這一輩子除了欠了養育之恩的師傅,只有紀綱對自己沒有條件對自己好,好吧,他現在知道原來是有條件的,他垂涎自己的肉體。
  但是他無法否認,紀綱對自己很好。
  于純自生下來到現在的經歷,都讓他相信一句話,人性本惡,人不會無緣無故對另一個人好,除了天生的血緣。所以,如果紀綱第一次不救自己的,他也不會怨恨,當他被老太太含蓄的“掃地出門”的時候,他也不會怨恨。
  大家只不過是個陌生人而已。
  對自己有恩的“陌生人”只有師傅和紀綱,所以他們不再是陌生人了,紀綱現在還不能和自己的師傅相提並論,於是他沒有橫盤脫出,于純給自己留了一條後路。
  你對我好,我對你好,你不在乎我,那麼我也不在乎你。
  看來于純是個柔情又冷情的人,紀綱歎了一口氣,為了他看上的人下了一個結論。
  紀綱深諳天底下沒有包住的火的紙,不得不把打開車窗說亮話,“小純,你知道我是特種兵出身吧?我曾經去H國叢林裡捉拿過毒梟,也曾經和恐怖組織交過手,毫不誇張的說,我睡覺都睜著一隻眼睛,就是旁邊的人哪怕翻一個身,我都會知道。”
  他們要在一起一輩子的,紀綱不認為,以于純的聰明,他瞞住太長的時間,既然秘密總有一天要保不住,與其被動的等于純自己發現,他還不如說出來呢。
  而今天剛剛好。
  “原來你早就知道了。”于純瞪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紀綱,少頃,“奇怪的,我居然不覺得吃驚,我就說嘛,睡得跟死豬似的特種兵也太遜了,你裝的夠好的啊?”
  “彼此彼此。”紀綱裝了,于純也裝了,那麼大家扯平了。
  “那麼,我去地窖的時候總覺得背後後人,是你吧?”他疑神疑鬼的以為見鬼了呢。
  紀綱點點頭。
  于純在空間拿出大米塞進背包裡,他和紀綱一人背著一個背包。
  兩人走進了市場裡,這裡交易的物品五花八門,有毛巾,毯子,帳篷,食物,衣物,藥材,菜刀,賣東西的人只在面前鋪上一層紙,或者一層布,把東西放在上面就叫賣著,都是以物易物的,沒有拿錢買的。
  最後歡迎的無疑就是食物武器,次之就是各種日用品,再次之的居然就是皮肉生意了,最無人問津的是一些嶄新的電器。
  其中皮肉生意,成本最小,還可以無限迴圈,做這個生意的的人最多,他們走了一會兒,已經有三個人過來了,于純對這種行為不做評價,只是,當他看到一個女人牽著一個八九歲的小男孩,攔住他們的時候,他卻邁不動腳腳步了,也阻止了紀綱驅逐他們的動作。
  女人應該很漂亮,雖然現在她瘦的兩頰凹陷,渾身又撒發著一股難聞的氣溫,但是也能看出她很漂亮,她的孩子也沒漂亮,深邃的五官,應該是個混血兒,面色比女人好一點,看來被照顧的很好,此時正狠狠的看著于純他們,就像是一隻小狼一樣。
  身為一個被拋棄的孤兒,于純對於愛護自己孩子的母親,沒有抵抗能力,為了她可敬的母母愛,他願意幫這位可敬的母親一把,“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女人點了點頭,伸出手來,攤開手心,“你們需要這個嘛?只需要五個饅頭而已。”
  手心赫然出現了一個藍色的晶體,距離離得太近了,晶核散發的氣味如此的勾人,況且,價錢如此的便宜,于純伸手把晶核抓在手裡,“我要了——”
  于純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旁邊的一個男人出聲打斷了,“小兄弟,你不要被那娘們騙了,就這破晶核,現在白給都沒有人要,這娘們就看你是個外來人不知道情況,才蒙你呢,別說五個饅頭了,三個饅頭一個晶核,我給你找一大堆來。”
  還有什麼能形容于純現在的幸福心情啊?這就是天上掉下了一特大餡餅,就是六個晶核都能讓于純樂呵一個月了,這“一堆”晶核啊,于純已經看到無數的晶核向著自己飛過來,他現在是在人間嗎,這是在天堂。
  于純的眼睛就是一聚光燈,而推銷晶核的女人,暫態間眼神黯淡起來了,她看著自己的兒子,實在不行的話,就只能去走那條路了。
  紀綱示意于純收斂一點,無奈短時間內于純的腦子是清醒不過來了,他拉住那個男人:“大哥,我們確實剛到A市的,不瞭解A市的情況,要不然你給我們講講到底怎麼回事啊。”
  講清楚你們還能買晶核啊,他才不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呢,男人閉口不言。
  一想,紀綱就知道怎麼回事了,這是怕他們瞭解情況後,買賣就做不成了,這想法純屬多餘,不提晶核對自己也有吸引力,就看于純對著晶核口水都快流下來了,他們是不可能反悔的,就是這男人想要反悔,于純都不會願意的。
  紀綱直接就給男人吃了個定心丸,“要不然咱們先交易,之後您在給我們說說晶核的事。”
  男人頓時就興奮起來了,這晶核一開始出現的時候,受無數末世流小說的影響,大家以為以後晶核就是代替的貨幣了,一窩蜂的去收集晶核,一開始只有厲害的喪屍的腦子裡才有晶核,晶核的價格很高,到了後來,每個喪屍的體內都出現了晶核,晶核氾濫開來,異能者也出現了,異能者能吸收自己屬性的晶核,但是需要晶核的數量卻沒有那麼龐大。
  而且晶核對普通人卻沒有什麼用了,慢慢的市面上的晶核原來越多,價值越來越小,已經沒有願意用晶核交易了。
  高階的還要好一點,這最低階的,真值不了一個饅頭,當然白給還是有人要的,這三個饅頭已經是天價了。
  男人手裡也砸在手裡一批晶核,丟了自己不肯,換東西人家不肯,這是好不容碰見一傻子,他搓著手:“您要多少啊?什麼價錢?三個饅頭?”
  于純瞬間就清醒過來了,“那怎麼可能呢,一個半饅頭一個晶核,我們就出這價碼,愛幹不幹?”
  看男人情急的樣子,于純就知道現在絕對的屬於“買方市場”。
  男人咬牙,這錢多人傻有好騙的可不容易碰到了,再說這可是一錘子買賣,等這兩個傻人知道晶核的價值以後,他貨物既出概不退還,而且他完全可以去用更低的價格去收購其他人的晶核,沒准還能賺一筆呢,“您要多少?”
  “多多益善。”

  第二十四章:一步到位

  為了怕防止別人告訴于純他們晶核的價值之後,買賣泡湯,男人直接把他們領到了自己的攤子前,當場交易,于純他們用了十斤麵粉換了六十九顆晶核,相當的划算。
  于純看著堆在面前閃閃發亮的晶核,終於明白了,為什麼小烏龜說,現在是百年難遇的時代,屬於修者的時代,只要有晶核,他的修為就能沒有限制的蹭蹭的往上竄。
  興奮的同時,于純捶足頓胸,他們這一路上,殺了不少的喪屍,怎麼就缺心眼的沒去看看喪屍的腦袋裡有沒有晶核啊,他悔啊,弄得自己見到六顆晶核,就像撿到金元寶似的,丟人啊。
  交易皆大歡喜,男人得了十斤麵粉並不滿足,他讓老婆看著他們,為了于純一句“多多益善”,自己直接一溜煙的去收購晶核去了。
  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男人覺得自己占了便宜,于純卻覺得是自己占了便宜,也就是現在,人們還沒有發現晶核真正的價值,他才能以接近白撿的價格,換取晶核,也是因為異能者出現的人數太少的關係,造成晶核供大於求,晶核價值直線下跌。
  不過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晶核對自己是多多益善,糧食自己多得是,要保險,他只要留下一年的口糧就可以了,于純和紀綱對視一眼,同時在男人的攤位前喊起來:“收購晶核啊,一斤麵粉10顆晶核啊。”
  于純他們和男人交易的動作不大,周圍人也沒有注意到,現在于純他們喊得聲音也不大,他們只要保證周圍人聽見就可以啦,不出所料,在于純他們喊出這一嗓子之後,附近只要聽見的,就露出一副狂喜的表情,然後一擁而上向于純他們這邊過來了。
  “我這裡有二十顆。”
  “我這邊有五十顆。”
  “去你們,就你們這三瓜兩棗跟要飯的似的,老子這裡有一百五十顆,快點讓我過去。”
  ……
  “大家講點道理啊,買主是我男人找來的,應該先買我男人的。”男人彪悍的老婆高聲叫嚷,在群眾力量的面前,早已經被擠到了牆角。
  市場上的消息傳得飛快,不得不說現在糧食最金貴,而晶核不能吃不能穿,只要你能殺喪屍,你就能得到晶核,而且不是你不殺喪屍,喪屍就不會殺你的,晶核只是人們保自己命時,得到的副產品。
  人們都非常樂意拿晶核換糧食,于純他們又是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吃螃蟹”的人少,“螃蟹”很多,就像于純先前說的,這是完全的買方市場,還沒有等男人回來,市場之中,所有人都知道了用糧食換晶核的“傻子二人組”。
  所有人拿著晶核一窩蜂的向于純他們這邊跑過來,要是于純心再狠一點的話,就是他把價格壓到一斤麵粉二十顆晶核的話,也會有人交易的。
  一斤麵粉,能做十二個饅頭,于純覺得他總不能心太黑了吧,十個晶核就是十隻喪屍,說不定這十顆晶核就會有一條人命,他總不能趴在人身上吸血吧,哪怕他知道拿著晶核的人不一定是,親自在喪屍身上取晶核的人。
  如果他沒有有能力的話,只能自己顧自己,于純不介意壓榨一下,但是現在他有能力,他有五萬斤的糧食,也許過不久之後,他就有個一個隨身的良田,源源不斷的糧食,那麼,他也願意讓自己的心稍微的柔軟一下。
  最終,因為人越來越多,于純把收購價格定在了一斤麵粉十五顆晶核的位置,饒是這樣,在耗盡了于純兩百斤麵粉之後,為了留下點麵粉,讓自己換一下口味,于純不得不動用了大米,大米比麵粉容易食用,所以他一開始選擇了麵粉做交易,但是,總是一種食物會膩的。
  晶核收購,一直進行到了中午,于純他們收穫豐厚,將近一萬顆晶核,讓兩個人都笑容滿面,特別是于純,嘴巴都快咧到耳朵了,原本找房子的目的讓于純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就是找不著房子,他們也不虛此行了,睡馬路他也高興。
  于純把晶核都放進背包裡,拎了一下,對著紀綱說,“挺沉的,但是沉的也挺舒服的。”
  “都給我吧。”紀綱直接把包拿到了自己手上,“中午了,咱們先去找個地方吃飯。”
  “等一下。”
  攔住他們的母子,還沒有離開,第一次攔住他們的時候,被男人打斷了,然後截胡了,于純他們交易的時候,母子倆一直就縮在牆角,女人的手裡還攥著晶核。
  此時,聽他們要走,情急之下,就出聲把他們叫住了。
  女人領著小男孩,像剛才一樣,在于純他們面前攤開手,“這晶核,你們還要嗎?只要給我一兩麵粉就可以了。”
  一兩麵粉一個晶核,比剛才于純他們收購晶核的的價格還要高。
  要是換了一個人,于純理睬他才有鬼呢,偏偏是一個母親,還是非常愛自己的孩子的母親,不管怎麼說,母愛值得尊重,他找了一個口袋,把最後一點米都給了女人,大概有一斤多左右。
  “給我吧。”于純把米已經交給了女人,卻發現女人把手心的晶核又攥緊了,另一手的還緊緊攥著裝米的口袋。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這錢拿了,結果貨人家也不願意給了,這有沒有職業道德啊?
  立時,于純就氣了樂,他就是再尊重母親,面前的女人是聖母姆利亞瑪利亞轉世,他也不會這麼算了的,“這位大姐,咱們可是雙方自願買賣,我看你帶著孩子,原本一兩的大米,我給一斤,你現在是要大米,又不願意給我晶核,要是你捨不得晶核也行,那你把我大米還我,我立刻就走,不要浪費我的時間。”
  他難得發一次善心,就遭遇到這些,怪不得人們都說好人不容易做呢,根本就是做不得。他現在肚子還咕咕叫呢,沒有精力和女人磨嘰了
  “對比起。”女人抬頭,眼眶紅紅的,慢慢的又把手心攤開了,“晶核你拿走吧,謝謝您的大米。”
  這才對嘛,于純拿起女人手裡的晶核,不提防那個小男孩突然沖了出來,一口咬在了于純的手腕上,于純手腕一疼,手裡的晶核立刻鬆手,然後小男孩手腳麻利的把于純掉在地上的晶核,放到了嘴巴裡。
  “我看看,怎麼都出血了。”一個女人,一個小孩,紀綱一時也沒有注意,等回過神,于純的手上已經被咬了一個牙印,明明連傷口都算不上,紀綱卻覺得自己心都揪起來了,這就是愛人的滋味吧。
  紀綱看著那個嘴巴鼓鼓囊囊的小男孩,還沒有自己腿高呢,這真是打不得碰不得,只能吃個啞巴虧了,他舔乾淨于純手腕上的血跡,在與于純怪異的眼神中,“這是消毒。”
  “你說我招誰惹誰啊,我吃飽了撐的,去可憐人家母子幹嘛,現在誰可憐我啊。”于純忽略被紀綱舔的手腕,看著咬了自己的小兔崽子,被他母親伸出手指進入嘴裡,想要把晶核弄出來。
  “小傑,你快吐出來啊。”女人都快哭了,樣子不像是假裝的,這樣讓于純的心裡舒服了一點,起碼這個女人不是故意要騙自己。
  只見,小男孩的喉嚨滾動了一下,咕嚕,就把晶核吞進了肚子裡,然後哇的一聲哭起來了,“媽媽,為什麼要把晶核給他們,那是爸爸,那是從爸爸身體裡拿出來的,它就是爸爸,我寧願餓死,也不要媽媽把爸爸賣掉。”
  女人和小男孩,是A市的人,丈夫是個大學教授,在喪屍爆發的時候,他們一家三口一個也沒有變成喪屍,A市又成了避難所,原本以為他們逃過了一劫。
  一天,突然不知是怎麼的,丈夫就渾身發熱,丈夫沒有接觸喪屍,也沒有被喪屍劃傷,她以為只是普通的受涼發燒而已。
  要是被人知道他的丈夫發燒了,周圍的人是不會確認他是不是喪屍,就會把弄死,那時候電話不通,她把丈夫捆起來藏在臥室裡,自己帶著孩子去防控中心。
  沒想到只有一個小時,她丈夫就變成了喪屍,吃了一個人,把一個人變成了喪屍,他也死在了周圍人的手裡,家裡的所有的東西也被被丈夫殺死的家屬,拿空了。
  在她百般哀求之下,才拿到了他們從丈夫腦中取出的晶核,這是她丈夫留給她唯一的東西。家裡的食物都被拿走了,他們只靠著政府一天三碗的米湯,撐了六天,昨天連米湯都沒有了,並且以後都不會有了,要不是是在沒有辦法了,她也不會把晶核賣掉。
  兩母子抱頭痛哭,于純和紀綱面色尷尬的站在旁邊,原本他們有理的事怎麼變成他們沒理啊,他們可不知道這個晶核對於兩母子的意義,只不過是他們出價,他們買而已,他們強取豪奪了嗎?是他們找上門的好不好?
  真是一場無妄之災。
  米,于純也不想要回來了,晶核就是沒被小男孩吞進肚子裡,他也不敢要啊,人家都說這晶核是他爸爸啦,要了,難保不成了人家的“殺父仇人”,晶核到處都有,他何必執著這一顆,他真是只是看母子倆可憐而已,他現在也不缺這一顆晶核。
  儘管知道怪不得面前的這對母子,于純依舊覺得憋屈。他決定以後再也不做好事了,自己要是再做好事,就讓紀綱狠狠的抽自己。
  “你就沒算到自己今天出師不利?”紀綱嘲笑。
  “我只算到了自己今天紅星高照。”于純悲憤的搖了搖頭。
  紀綱顛了顛自己的背包,裡面滿滿的晶核,“也沒算錯,好了,快走吧,咱們今天最好找到房子,實在不行的話,只能住車裡了。”
  女人和男孩也哭完了,正好聽見紀綱這一句話,“兩位要找房子嗎?我家裡還空著一間房,你們去看看吧,一天給一兩麵粉就可以。”
  女人的語氣充滿哀求,連小男孩都倔強的低下了頭,“求求你們了,我和媽媽就要餓死了。”
  其實剛才的事怪不得女人,也怪不得男孩,一個忍痛把丈夫的化身拿出來交換食物,一個捨不得自己的父親,只是陰錯陽差,被于純碰上了。
  于純能理解,而且他們確實需要房子,只要確定住一起的人不是快要死的人,他就不會介意,價錢也比買房子要合算的多,而且一時之間,要買到房子也是件難事,“那好吧,我們去看看。”
  女人的家住在離這裡不遠的地方,二室一廳,房子雖然空蕩蕩的,但是有床有被子,地段也不錯,挨著馬路,女人表示願意把主臥室讓于純他們住,他們當下就拍板,決定住在下了。
  于純四腳朝天的躺在主臥的大床上,發出一聲舒服的呻吟,“這裡可比東方家舒服多了。”
  “來。”紀綱把于純拉起來,“我剛才看見你拉著人家小盆友的手,轉眼就笑嘻嘻的答應住下了,給我講講,是不是發現什麼了?”
  跟看見小雞子的黃鼠狼似的。
  “我什麼都沒有看到。”于純把頭靠在紀綱身上,笑著說道,“我什麼都沒有看到,才是大發現啊,這種情況只出現過三次,第一是碰見你的時候,你是個修武者,第二次是碰見徐惠芝的時候,她是個空間異能者,這個小男孩是我碰到的第三個什麼都看不見的人了。”
  望氣,于純能看見人的氣運,摸骨,于純能看見人的過去。
  人都有“氣運”,而摸骨卻不是什麼人都能摸的出來的,只有修行者才會什麼都摸不出來。
  “你是說,那個小男孩應該是一個異能者。”紀綱摸摸于純的腦袋瓜,“不對啊,只要是異能者,無論是什麼異能,政府都會給出非常優厚的待遇,他們母子根本就沒有理由,在這裡忍饑挨餓,直接去告訴政府,他們是異能者,政府會把他們供起來的。”
  “啪”于純打了一個響指,“你說的點子上了,不過紀哥,你忽略了一點,政府除了會把他們供起來,還有可能把他們切片。但是不是每個異能者都會被切片的,要不然也不會有那麼多異能者投向政府,普通的異能者充其量就是被抽點血,拍個片子什麼的。”
  紀綱撫摸著于純的後背,有些心猿意馬,對於自己的親近,于純並沒有抗拒,看來于純也有點喜歡自己,邊一心二用的說:“你是說,小傑是個稀有能力的異能者。”
  稀有到,他的母親肯定,只要政府知道了小傑的異能,就一定會把小傑當成小白鼠一樣的研究,所有她寧願忍饑挨餓,也不願意去暴露,小傑是異能者的秘密。

  第二十五章:淨化

  無時無刻,隨時隨地,都能有晶核吸收,于純感覺自己身在天堂,好像癮君子吸著冰毒,每次手中拿著晶核,看著晶核亮麗的光彩,慢慢的暗淡無光,自己的修為,芝麻開花節節高,加上那種不勞而獲的感覺,真的會上癮的。
  現在他連睡覺之前,都在嘴巴裡含著兩顆晶核,等他睡著的時候,紀綱會把嘴裡的晶核拿出來,完全不用擔心,他會在睡夢之中,把晶核吞了。不過,就是吞了,也沒有關係,大不了像咬了他一口的小屁孩小傑,再催吐出來。
  于純吸收晶核的速度,非常的迅速,只需要三分鐘的時間,他就是可以完全吸收一枚晶核,也不用擔心吃撐了,據小烏龜說,多於的能量會被儲存在空間裡,然後慢慢滲透到于純的體內,這也是“烏龜空間”逆天的地方,有了它,修真者不用擔心,自己修為不穩,被自己反噬的隱憂。
  比起于純這邊的進度良好,紀綱那邊卻陷入了麻煩,他花費一天的時間,只不過讓晶核的光芒稍微黯淡了一些。
  “現在我總算明白了,為什麼沒有一個修行者,大批的收購晶核了。”紀綱放下握在手裡一天的晶核。
  他和于純不同,全神貫注之下,于純吸收一枚晶核是三分鐘,他至少要需要三十個小時,于純哪怕是看著小說哼著歌,他也能吸收晶核,區別無非就是快慢的問題,而他這不一樣,他需要運轉內力,一點一點的把裡面的能力吸出來,晶核裡面的能量,對於于純來說是同性相吸,對於紀綱來說只異性相斥。
  至少三十個消失才能吸收一個晶核,也怪得不得沒有異能者大筆的收購晶核。
  對於于純吸收晶核的速度,紀綱真是有些嫉妒了。
  于純也頗為不好意思,他吐出嘴巴裡的晶核,咳嗽了一聲,“紀哥,你有沒有想過,也許晶核不見到都是固體,我只是假設啊,如果晶核的最中央有一些液體,而最外層只是一層殼兒,咱們不如試試看看能不能把外面的殼弄破?那樣吸收起來絕對快?”
  于純的話絕對不會無的放矢,如果他的的假設是正確的話,紀綱按耐住心中的狂喜,“有什麼根據啊?你能肯定嗎?
  于純搖了搖頭。
  “我都說了是假設,但是並不是胡亂猜測,紀哥你有沒有注意到無論是各種顏色的晶核,中央的部分的顏色總是最深,還有啊,”于純拿起一顆吸收完畢的晶核,和一個沒有吸收的晶核,接著說,“同一顆晶核,吸收前和吸收後,它們的重量有細微的差別,但是體積沒有發生改變,減少的那一部分,如果是氣體的話,重量應該非常的細微才對,根據這些猜測,晶核中間有液體的可能性很大。”
  “那就試試吧。”晶核之中存在液體的可能性是很大,但是紀綱不認為他們能破壞得了晶核的外層,原因很簡單,如果晶核外層那麼容易被破壞的話,A市研究所的那些科學家,早就傳出消息了,他了不信那些瘋狂的科學家,連人都大卸八塊,他們不會嘗試著把晶核碾成粉?現在都沒有聽到消息,無非就是沒有做到而已。
  有著優良的實驗室,儀器,材料,都沒有做到的科學家都沒有做到的事情,他憑藉一把菜刀難道就能做到?
  開什麼國際玩笑。
  儘管知道希望渺茫,但是前景的誘惑力實在是太大了,紀綱還是決定試一試,拿了菜刀磨了兩個小時,依舊沒有在晶核上留下那麼一丁點的傷痕,估計就是魔酸都腐蝕不了晶核的表面。
  其實,對於紀綱的白工,于純還是有心裡準備的,要是晶核那麼容易被破壞外皮,拿出晶核液,外面的晶核價格早就上天了,一般的手段是弄不開晶核的,他靠得從來也不是“一般”的手段,他現在已經養成了一個習慣,找小烏龜,沒有問題,去逼問小烏龜的問題,誰讓這個王八蛋得了老年癡呆症呢。
  非要他威逼利誘的才一點一點倒豆子似的,把該說的說出來。
  威逼利誘的效果是顯著的,于純在小烏龜淚眼汪汪之中,剪掉了一個它瞬間暴長的指甲,“這東西真能戳破晶核的表皮,看著怎麼這麼脆弱啊。”
  “這要一物降一物,還有,你可答應我了,三天之內一定要吸收五千顆晶核,到達築基期,我三天后一定要出去吃肉,吃肉,吃肉。”小烏龜抽抽嗒嗒的就像個小姑娘似的。
  見到于純只是敷衍的點了一下頭,小烏龜頓時暴怒了,一下子從于純的手心蹦到于純的頭頂,“我告訴你你于純,要是你敢騙我,我就詛咒你這個見色忘友的混蛋,爛掉小雞雞。”
  好惡毒的詛咒啊,于純發現挺純的小烏龜,越來越像流氓的趨勢發展了,他趕緊拿著小烏龜剪下來的指甲閃人。
  指甲只有十釐米,跟一根針一樣細,還是透明的,而且非常的柔軟,他真不相信這東西真有用,要不是小烏龜一向信譽良好,他都想問問它,它是不是蒙他啊?
  蒙沒蒙他一會兒就知道了
  沒有破壞晶核的外皮,紀綱只是沮喪了一會兒,就重新振作了,其實就是三十個小時吸收一枚晶核的速度,比起他之前自行修煉的速度,都要快上幾倍,儘管沒有于純的速度快,紀綱也能滿足了,只是恰恰有了于純的比較,紀綱才有些失落,他一直把自己放在于純保護者的位置,要是有一天于純比自己還要厲害的時候,他站哪啊?
  說白了,紀綱只是自尊心受到了傷害。
  于純出來,看見紀綱的時候,紀綱正閉著眼睛盤膝坐在床上,手裡拿著一個晶核。
  他沒有打擾他,逕自拿起小烏龜的指甲,准對了晶核,他不知怎麼形容兩個相接處的瞬間,就像是火遇上了冰,前一刻拿鋼質刀具都弄不開的晶核外皮,在碰到小烏龜指甲的一剎那,瞬間就融化了。
  “我靠,紀哥,你快看,還真是一物降一物。”不可思議的神奇,讓于純就推了紀綱一下,然後把穿了一個空的晶核塞到了紀綱的嘴巴裡。
  “這是?”紀綱感覺嘴裡有了一股舒服的液體,瞬間彌漫全身,就像是回到了母體,液體順著他的喉嚨滑了進去,通過腸子,給他丹田帶來了一股熱熱的氣流。
  紀綱把嘴裡的晶核拿了出來,看著晶核中間那個微小的細孔,晶核裡面的液體沒有全部流出來,但是也做夠紀綱激動的了,哪怕只有一滴,也比自己慢慢靠內力吸收要強的多,他把于純手裡的烏龜指甲拿過來,在一顆晶核之上輕鬆就捅了一個洞。
  激動過後,紀綱什麼都沒有問,沒有問手裡能破壞掉晶核外皮的是什麼東西,也沒有問于純從哪了得到了,他只抱著于純,兩人交換了一下彼此的口水,“謝謝你,小純。”
  紀綱沒有追問,讓于純松了一口氣,他已經找好理由,如果問的話,他就會說那根指甲針是自己的師門祖傳下來的寶貝,追根究底下來也沒錯啊,小烏龜確實他師門傳下來的,既然是小烏龜身上的部件,那當然也是師門祖傳下來的。
  他只不過故意忽略了重點而已,現在紀綱不問,是最好了。
  晶核裡面的液體只占了晶核不到五分之一,在液體被吸食之後,晶核外皮的還是保持著晶核原來的色彩,只是稍微暗了一些,這也可能是為什麼大多數人沒有發現晶核裡面會有液體的的原因,或者說有的人懷疑了,卻沒有辦法破壞晶核外皮,證實這個猜測。
  兩天之內,于純吸收了三千多顆晶核,紀綱食用晶核的液體,于純吸收晶核外皮的能量,因為紀綱怕根基不穩,在吞食三百多了晶核液之後,在了沒有動晶核,而三百多顆的晶核液讓紀綱的速度,力度,以及肉體的強度,有了大幅度的提升,甚至他現在可以輕鬆的把一把菜刀掰斷。
  而于純在第三天的晚上,終於做到小烏龜的要求,他突破了煉氣期,到達了築基期。
  次日一覺醒來,外面的空氣冷的讓人打寒戰,于純和紀綱有靈氣護身,已經脫了了普通人的範疇,當然不懼寒氣,問題是昨天的氣溫還只有十幾度,只不過過了十個小時,氣溫就驟降到了零下不知多少度了,而現在只不過是十月份而已,他們這裡還是南方。
  這太不尋常了。
  兩人下了床,來到窗前,外面一片雪白,天空之中,還有鵝毛般的雪花落了下來,在這樣的天氣之下,不知道要凍死多少人。
  而且現在沒有電,空調不能用,供暖也根本不可能,他們本來也決定在冬天來之前,退出城市,去容易取暖的農村,因為最起碼農村可以砍柴生火,沒有想到在本該是秋天的十月份,氣溫就降到了與冬天有過之而無不及的溫度。
  他們最要就是要撤離城市了,這裡能取暖的東西太少了。
  于純把晶核塞進空間裡,被子也塞進去了,他正要考慮要不要把床也塞進去的時候,敲門聲想響起了。
  床也不用塞了,人家主人來了。
  紀綱打開門,柳真和兒子小傑圍著被子走了進來,母子半夜就被凍醒,發現了外邊正在下雪,把所有的被子都蓋在身上,也冷得直打冷顫,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覺,就被隔壁的動靜弄醒了,柳真稍微一想,就知道紀綱他們要離開這裡。
  這幾天有了于純給的糧食,柳真母子過的還算可以,這下他們要走,不說他們遲早會被凍死,只有于純他們一走,在凍死之前,他們先要被餓死,柳真是個很聰明的女子,她知道留在這裡遲早都是要死的,跟于純他們走,也許還有一條活路。
  “你們要去哪裡?”柳真抱著自己的兒子說。
  母子都凍得臉色蒼白,嘴唇紫紫的,流著鼻涕。
  “嗯。”于純嗯了一聲就不在開口了,他怕自己會心軟,他檢查所有的東西,幸虧他之前讓柳真為他們去市場買了很多的衣服,冬天夏天的都有,還有幾件羽絨服。
  柳真站在屋裡一動不動,“能帶我們走嗎?”
  紀綱搖了搖頭,穿上于純遞過來的羽絨服套上,“不能,我們帶不了這麼多人,我們還要去接我弟弟。”
  聽他們這麼一說,小傑拉拉母親的衣角,向她點了點頭,“媽媽告訴他們,與其投向政府,被政府當做小白鼠,我寧願選擇相信他們,如果我們沒用,是沒有人願意帶我們離開這裡的。”
  于純他們住在這幾天,從沒有讓他們餓一頓肚子,而不是按照房租只給他們一天一兩麵粉,一天他和媽媽吃了不下五兩,他們還有幫助弱小的心,就憑這一點,小傑和柳真都願意相信,他們是個好人,願意賭一把。
  柳真點頭,把自己兒子小傑放到地下,身上裹著的被子也落在地上,她身上穿著幾層的單衣,從自己上衣的口袋裡拿出了一把水果刀。
  “你幹什麼?”見柳真拿出刀來,紀綱立即把于純護在身後,戒備的看著柳真。
  “我還能做什麼,我要是能打得過你們,我又何必求你們帶我們母子走呢。”柳真笑了,在于純他們看瘋子一樣的眼神中,舉起手水果刀,使勁的在自己胳膊上劃了一下,頓時血流湧注,一塊肉皮落在了地上。
  ——柳真在自己的胳膊上生生的割下一塊肉來。
  于純都替牙疼,看柳真的動作,他已經能猜到小傑的異能是什麼了。
  果然,柳真把受傷胳膊放到小傑的面前,小傑的雙手附在傷口上,發出柔和的白光,半刻過後,柳真的胳膊光滑如初,而地上還留著她割下來的那一口皮肉。
  柳真臉色因為失血有些蒼白,扶著牆對他們說,“現在,你們可以帶我們走嗎?”
  小傑的能力的是療傷,而且能刺激細胞再生,于純想起了紀辰,他的雙腿,就是因為車禍造成後遺症,應該,可能,小傑能讓紀辰重新的站起來,哪怕是有萬分的希望,他要試一試,紀辰才二十五歲而已,沒有想依靠別人一輩子。
  于純看向紀綱,就是為了紀辰,紀綱也會毫不猶豫的帶走的柳真母子,只是他覺得,關於小傑的異能,柳真肯定還有所保留,小傑要是單單只有療傷的異能,柳真不會這麼顧忌政府,她一定還有什麼沒有告訴他們的。
  見他們久久不語,柳真以為他們猶豫,畢竟小傑的異能說有用,是有用,說沒有用,那也是沒有用。當遇到人類造成的傷口的時候,療傷的異能會有大用處,而遇到喪屍造成的傷口的時候,療傷的異能毫無用處。
  而普通的傷口,人借助藥物是可以治療,和無處不在的喪屍相比,又有多少人死在普通的傷口之下?人們畏懼的是喪屍。
  他們母子,一個是女人,一個是孩子,純粹是浪費食物,佔據空間,需要人保護的累贅,為了不知道用得著用不著的療傷能力,帶上他們很不划算。
  他們考慮和猶豫,卻讓柳真放心了下來,要是他們一開始就爽快的答應,她一定會懷疑,是不是等到遇到危險的時候,于純他們就把自己母子對下,他們越認真的考慮,就越代表著他們是真心想要接受他們為夥伴。
  柳真放心了,于純他們猶豫也讓柳真下定了決心,“估計您們也疑心了,如果小傑只有療傷異能,為什麼我不帶他去政府的異能者部門,那是因為小傑不單單只有療傷的異能,他真正的能力是
  ——淨化。”

  第二十六章:變異老鼠

  變異老鼠
  淨化?
  突兀的兩個字,炸開在于純紀綱的耳邊,炸的他們一愣一愣的,柳真的意思,不是他們想的意思吧?
  要知道喪屍之所以可怕,就是因為它的傳染性,只要沾上一點病毒,人就會被同化成喪屍,人越來越少,喪屍越來越多,然後越來越多的喪屍,製造更多的喪屍。
  有多少人,只要被喪屍劃破一點皮膚,就被宣告了死亡的命運,又有多少人,把自己的槍口對準自己變成喪屍親人。
  喪屍病毒,不可解,這是人們的共識。
  如果有一天,人們找到能解決喪屍病毒的辦法,那麼喪屍將不再可怕。
  從這點看,如果小傑真的能淨化喪屍的話,小傑是個無價之寶。
  “你的意思是說,小傑能淨化喪屍嗎?這怎麼可能?”紀綱問的很急,淨化,這也太逆天了。
  于純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他沒聽錯吧,不過要是小傑的異能是淨化的話,也就能解釋為什麼柳真寧願餓死,也不去投靠政府,不被切片才有鬼呢。
  一直深藏在自己心中的這個秘密,就像是一塊大石頭積壓在自己的心裡,柳真從不敢對第二個人啟齒,她睡夢之中,她都要緊緊的把自己兒子抱在懷裡,她從不讓自己的兒子,離開的自己的視線。
  她怕啊,她怕有一天,政府發現喜小傑淨化的秘密,就把他抓走,鎖在鐵籠子裡,然後每天的抽血,各種殘忍的實驗。
  也許他們會把他的肚子刨開,把他的腦子打開,抽盡他的骨髓,碾碎他的皮膚。
  柳真瞭解人們對於喪屍的恐懼,自然也就知道小傑的能力是多麼的寶貴,只要小傑被發現,誰會顧忌他是個孩子,只有九歲,就放過他呢。
  人們為了得到安全的藥物,進行各種動物實驗,難道對動物不殘忍嗎?但是這種殘忍,對著大多數人有益處的時候,人們是絕對不會考慮,自己的行為是不是殘忍。
  人是一種自私的動物。
  恐怕為了得到淨化的秘密,全世界所有的人都會鼓著掌,歡欣鼓舞的看見,小傑被放在血淋淋的解剖臺上。
  歷史上也許會感念小傑的偉大,可是作為母親,她只想要小傑活著。
  現在,秘密終於被她說出來了,她為他們母子找了一個合作者,他們保護他們,他們防止他們變成喪屍,互利互惠。
  自己背負的重量太沉重了,說出秘密的柳真渾身的輕鬆,恢復到了原本的從容。
  失血讓頭暈眩,小傑也因為使用異能臉色有些蒼白,柳真乾脆拉著小傑,做到了床上,說:“你們很驚訝吧,我開始知道的時候,比你們更驚訝,小傑異能確實是療傷和淨化,他可以淨化喪屍,不要奇怪為什麼他有這種能力,為什麼我的丈夫還是變成了喪屍,因為他進化出這種能力的時候,我的丈夫已經死了。”
  要不然,我們還是一家三口活在這個世上。
  在她丈夫變成了喪屍的那一天,也許是親眼見到自己的爸爸死在自己的面前,小傑當場就暈了過去,一夜之後醒來,就進化了,小傑成了一名異能者,令人諷刺的是,小傑的異能居然是療傷和淨化。
  淨化啊,在他爸爸變成了喪屍只有十二個小時之後,小傑居然有了拯救他爸爸的能力。
  柳真哭的肝腸寸斷,也不能讓時間倒退回去,只是差了十幾個小時,她的丈夫再也回不來了。
  “對不起媽媽,都怪我,要是我早一天進化的話,爸爸就不會死了。”小傑緊緊握住掛在自己胸前的晶核,眼淚嘩啦的就掉了下來。
  柳真把小傑抱在懷裡,替他擦了擦眼淚,“對不起,是媽媽說錯話了,記不記得媽媽告訴你的話,你的異能是爸爸帶給你的,你爸爸希望你保護媽媽,不要讓媽媽變成喪屍,他要我們都活著。”
  “那你們怎麼知道小傑的異能是淨化的呢。”紀綱問道,“這療傷好確認,但是淨化,除非你們碰見喪屍,否則你們應該是不會知道小傑還有淨化異能的。”
  難道你們碰見了喪屍?
  在A市,這不可能吧。
  就是你們碰見了喪屍,然後把喪屍淨化了,那恐怕你們現在只能在研究所裡了,也不可能讓他們碰到。
  當然不可能,他們唯一碰見的喪屍只有柳真的丈夫。
  “其實,我們從來沒有機會證實,小傑是不是真的能淨化喪屍。”柳真知道他們有可能就是夥伴了,欺瞞對他們沒有好處,她謊言早晚都會被捅破的。
  柳真實話實說,“你們知道我的丈夫變成了喪屍吧,他變成喪屍的時候,就在這個房間,他死之前,在這個房間裡留下了血跡,喪屍如果還有血的話,血的顏色的是墨綠色的,而小傑能把墨綠色的血,重新變成人類的暗紅色。”
  這就證明,小傑是可以淨化喪屍病毒的,能淨化喪屍病毒,就能淨化喪屍,也就能醫治被喪屍抓傷的人了。
  “這麼說,一切都是推測啦。”于純看著柳真,笑了笑,引得小傑朝他齜了齜牙。
  “當然。“柳真毫不避諱的坦言相告,“除非你們現在給我們找來,一個感染喪屍病毒的人,或者一個喪屍,否則我們沒有辦法像證實小傑的療傷異能一樣,證實給你們看,而且,據我估計,小傑的能力並不是太高,不是可以無限制的使用,用完一次能力,要休息三天。”
  話說清楚了,要不要帶我們走,由你們決定。
  就是小傑沒有淨化能力,單憑他有可能治好紀辰的腿,于純他們也會把他們帶走。
  紀綱把紀辰情況告訴柳真,柳真沒有思考就答應了,她沒有保證能治好紀辰的雙腿,她只能保證盡力而為,但是雙方都知道,治癒的可能性很大。
  交易達成了。
  既然是同伴了,于純也就不顧及的把自己的“空間異能”表現出來。
  一來空間異能雖說是稀少,但也就不是絕無僅有了。據于純所知在A市已經發現了三個,想必多他一個也不會多吧。
  二來朝夕相處,于純不認為他能瞞住柳真自己的空間的秘密。
  三來于純願意相信,柳真是個有分寸的人,也不是多嘴的人。
  于純他們把柳真家的所有的東西都仍進了空間,大床,衣櫃,地毯,鍋碗瓢勺,連他們家的窗簾都被拽了下來,雖然柳真屋子裡看的空蕩蕩的,認真收拾來來,也有很多的東西,不管有用沒有的,他們都沒有放過。
  等于純他們下樓的時候,柳真家裡除了地板,什麼都沒有了,至於之後有沒有人懷疑,于純不管了。懷疑,那就讓那個懷疑的人去懷疑吧。
  他們開著車走在街上,街上一片寧靜,視野之內都是白色,路邊用來綠化的植物也都凍死了。在大雪的覆蓋之下,政府沒有能力管,不知道有多少人在一夜之間凍死凍病,老人和孩子首當其衝。
  偶爾路上見到的幾個人,都會把警惕而兇狠的目光盯著于純他們,見他們不好惹,又走開了。他們拿著棍子和刀,在厚厚的雪地裡翻看尋找,一會兒扒拉出一個凍僵了的人,然後一陣歡呼,頃刻之間,不管是是已經凍死的人還是凍僵了的人,連同衣服都被扒走了,幾乎每隔幾米都會有一個埋在雪地裡的人,樓底下和橋洞裡,人更是成片的變成了屍體。
  逃難到A市的人,沒有遮風避雨的地方,在這場突如其來的嚴寒之下,沒有衣物禦寒,沒有地方烤火,也沒有食物充饑,一夜間,幾乎都沒命了。
  一路之上,不時發生鬥毆,搶劫,殺人,昨天還井然有序的A市,成了一個混亂之城。
  “A市已經變成了一個凶地。”于純抬頭望天,慌亂的說道,“紀哥,剛才咱們一路上看到了的人,有一百左右,他們都會死的。”
  不僅他們遇到的人身上有著黑色的死氣,連A市的上空都有著黑氣,于純已經突破了煉氣期,已經過了相人的最底層,堪輿他只學會了皮毛,但是A市太明顯了,死人,死地,壓抑幾乎讓于純窒息。
  A是已經淪為了大凶之地。
  大凶之地,進入著凶多吉少。
  于純拽了拽紀綱的衣袖,皺著眉頭說:“一天之內,一天之內咱們必須離開A市。”
  如果可能的話,于純希望他們現在就轉道走人,越快離開A市越好,但是紀綱的弟弟紀辰還在東方家,東方家裡還有一群的人,而且是一個連一個,不是老人就是女人,于純想起來頭都疼了。
  紀綱的表現要比于純冷靜,雖然不明白什麼是大凶之地,但是他比于純多了幾年的閱歷,以及在沙場之上得來的直覺,他從一出門開始,他看到了一座混亂的城市,沒有一個員警,沒有一個軍人,沒有穿著工作服的工作人員,他立刻就感覺到了異樣。
  政府放任城市的慌亂,自然是因為政府要撤離了,那麼肯定發生了什麼他們不知道的大事,政府應付不了了。
  政府都要跑了,他們當然也要跑。
  紀綱加快速度,突然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由小及大,由遠及近的,傳到了他們的耳朵裡,像是在底下發出來的聲音,越來越近,吱吱的聲音,聽的人毛骨悚然。
  “啊——,是老鼠。”後座的母子同時發出一聲尖叫
  “快跑。”于純高聲喊道。
  話音剛落,後邊下水道的蓋子砰地一聲被頂了起來,一片灰色的烏雲在下水道的出口處,像噴泉一樣噴薄而出,無數隻老鼠前赴後繼的在從下水道裡跑了出來,然後向四邊飛快的擴散,老鼠鼻子嗅了嗅,聞著味道,居然就朝附近的人身上跑去。
  無數的老鼠在人的身上的噬咬,人滿地打滾,只發出了一陣淒慘的慘叫聲,就發不出聲音的在原地痙攣,片刻過後,只剩下了帶著血絲的白骨。
  這些老鼠比平常的老鼠大上一輩,有著尖尖的牙齒,尖銳的指甲,皮毛看起來十分的光滑,眼睛居然是兔子的紅色。它們快速的奔跑跳躍之下,居然達到了半米。兇狠,健壯,這種老鼠,人們全力之下,能對付一兩隻,遇上五隻以上的老鼠,就只要跑的份。
  吱吱的聲音在他們身後響起,紀綱透過後視鏡可以看到,後面追來了一群灰色的老鼠,儘管追不上他們的車,卻一直緊追不捨。
  “我要吃肉,快放出去吃肉。”車後的老鼠吱吱,還有一隻小烏龜在于純的腦子裡嚎叫,于純簡直就要崩潰了。
  “別了吵了,外面哪有肉?”于純在自己的腦中大吼。
  “老鼠的肉也是肉。”小烏龜在于純的腦袋裡撒潑打滾。
  于純不在乎小烏龜去吃老鼠肉,他在乎的是不能在三雙眼睛的眼皮子的底下,把小烏龜放出來,“閉嘴,時機不合適。”
  “吃肉,吃肉,吃肉……”小烏龜嗷嗷的嚎叫。
  于純果斷的切斷自己和小烏龜的精神聯繫。
  “找點什麼味道濃烈的東西,老鼠是靠味覺捕捉食物的。”柳真在後座緊緊抱住自己的兒子,大聲的對于純說到。
  于純空間裡亂七不糟的東西一大堆,他哪知道有沒有什麼味道濃烈的東西啊,他能記得只有醋而已,他從空間裡拿出僅有兩瓶醋,也不管浪不浪費,一瓶扔給後面的柳真,然後直接潑了半瓶在紀綱身上。
  頓時,車裡都是濃醋為了,于純覺得自己都快呼吸不過來了。
  有著醋味的遮蓋,不一會兒他們左拐右拐的就甩開了變異老鼠。

  第二十七章:走還是不走?

  老太太在于純紀綱走了以後,心裡越納悶越不是滋味。
  其實,相比起來自己親家一家,和自己親家的親家一家,老太太還是比較樂意和于純他們住在一起,沒有別的原因,就憑于純他們是兩個男人,而且她心裡也明白,如果不出事還好,這要是一出了事,于純他們要遠比蕭老太太他們要靠得住。
  蕭老太太的性子一向有些自私,恐怕要是一出事,她就會先顧著自己和自己的兒子女兒孫子。
  先兒子,再女兒,再孫子,這次序是絕對不會亂的,再有餘力的話,就再管她的女婿,然後才是老太太的女兒,到了最後,才是老太太。
  這也是人之常情,兒子女兒是自己的,媳婦女婿是別人家的,只要兒子女兒還在,媳婦女婿總是會有的,孫子也是會有的。
  人總是有親疏遠近之分,同樣從肚皮裡爬出來的孩子,有時候父母還有所偏愛呢,更別說從別人的肚子裡爬出來的。
  蕭老太太的想法,老太太能理解,換成她自己,生命危急之刻,她先要顧的,也是自己的兒子和女兒。
  老太太從來就沒有指望過,蕭老太太會在他們遭難的時候,搭上一把手。
  就是太瞭解這一點,老太太才在于純他們和蕭老太太他們之間,選擇了蕭老太太他們,她選擇的不是蕭老太太一家,她選擇的是自己的女兒,留下蕭老太太一家,就等於留下了自己的女兒,她要留下女兒,就必須要蕭老太太一家——在現在哪家人都不會再分開。
  事情一環套一環,留下自己的女婿一家,蕭老太太又留下了自己的女婿一家,她是不是應該慶倖楊老太太的女兒還沒有結婚,要不然說不定還要加上一家。
  “媽,您這事辦的糊塗的。”
  在老太太和東方虎到了A市之後,東方薇雨有了撐腰的,不用看蕭老太太的臉色,老太太又把家裡的好吃的都給了東方薇雨,營養上去了,身體自然也就好了,此時東方薇雨拿著奶瓶,給自己兒子餵奶,邊勸自己的母親。
  東方薇雨的心裡敞亮,她堅信每個女人的靠山都是自己娘家,這不,她以前吃碗白粥,吃完政府發給自己的那一份,丈夫把他的讓給自己,蕭老太太還會譏諷幾句,臭著一張臉,等她母兄一到,就是自己把一鍋粥全吃完,她什麼都不敢說。
  “媽,你怎麼分不清輕重啊,咱們家本來男人就少,紀綱和于純,兩個大小夥子,您怎麼讓他們走了。”東方薇雨朝著隔壁指指,那邊是楊老太太一家,“房子住不開,要我讓選擇,就讓他們滾蛋。”
  東方薇雨早就看不慣自己小姑子一家了,這憑什麼在自己白住,這是她家。之前還給自己臉色看,特別是楊溪,對著自己的丈夫假裝無知少女,勾引她的丈夫。
  老太太癟嘴,把自己的外孫接過來放到床上,“我這不是為了你。”
  東方薇雨沒有說破,她其實心知肚明,家裡房間是不夠,但是擠擠還是能住的開,老太太沒有留于純他們,一方面是為了自己,更大的一方面是因為于純紀綱沒有本地戶口,不能在政府那裡領救濟糧。
  白住無所謂,但是不能白吃,但是人算不如天算,在已經有別的地區被停止發放救濟糧的時候,就在于純他們離開的第二天,A市政府再也沒有拿出一粒的糧食。
  老太太當然已經後悔了,她只是一時拉不下面子而已。一家子老老少少,就三個男人,紀辰連女人都比不上,女人起碼自己可以跑,她沒有安全感啊,之前他們來A市的路上多好啊,兩個男人護著她一個。
  “媽,哥哥好像知道紀綱他們住在哪裡,要不然讓哥哥把紀綱他們再叫回來。”就是不知道紀綱他們還會不會回來,一方戰鬥力強,一方戰鬥力弱,強的自然不想和弱的一方合二為一,更況且,他們是相當於被趕出去了,就是為了面子,恐怕沒有這麼容易回來,更別說,人家現在過得不錯了。
  想到這,東方薇雨不禁有些埋怨自己的母親,就是紀綱他們走的時候,你做做樣子,說幾句挽留的話也好啊。
  他們唯一的希望,就是紀綱捨不得紀辰了。
  “我看這天氣反常的厲害,從來就沒有秋天下雪的道理,今天造成看到滿地的白雪,嚇了一跳,幸虧家裡有不少的衣服,要不非要凍死不可。”東方薇雨穿著羽絨服,為自己兒子裹裹身上的繈褓,又蓋了一件毯子上去,她搓搓冰冷的手指,“我怕就要出事。”
  “咱們還是趕快把紀綱他們請回來吧,要不然等到有危險的時候,我哥可保護不了咱們這麼多人。”看老太太還是猶豫不決,東方薇雨又說了一句。
  “不是吧,這裡可是政府開的避難所,能有什麼危險啊。”老太太的大驚,她就是篤定A市已經安全了,才“過河拆橋”的,“現在只不過是下了一場雪而已。”
  “是有反常必有妖,那可說不……”定。
  話音未落。
  “啊——”
  “救命啊,誰來救救我。”
  “怪物,有怪物啊。”
  “老鼠,那是老鼠。”
  屋外傳來令人齒冷的慘叫著。
  老太太看著緊緊抱著自己外孫的女兒,強自鎮定下來。
  “老鼠?”老太太湊近被水泥板糊住的僅僅留下一個透氣小口的窗戶,往外看去,正好與一個變異鼠血紅的眼睛撞在一起。
  變異鼠顯然是發現她了,嗖的一聲的,向她撲了過來,透氣孔開得不大,只有兩指寬,比平常兩倍的變異鼠是進不來,只能對著透氣孔吱吱的叫喚,用爪子和牙齒撕咬水泥板。
  老太太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立刻拿了一塊布把透氣孔堵了起來,“走,趕緊抱著孩子去找你哥。”
  危急時刻,老太太和東方薇雨都分得清輕重,現在找東方薇雨的丈夫蕭瑞,還不如找自己大哥呢,不是東方薇雨不相蕭瑞愛自己,但是她更相信蕭瑞一定愛他媽和她妹。
  聰明的女兒才來不問自己的丈夫,我和你媽同時掉水了,你先救哪一個?
  因為這個問題,不到他們真的掉下水的時候,是無解的。
  東方薇雨不想用自己的生命去賭這個答案,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自己落水的時候,保證,有一個一定會救自己的人站在河邊上。
  東方薇雨抱著孩子跑出門的時候,東方虎抱著紀辰也急匆匆的下樓,後面跟著蕭老太太一家,顯然誰也不是聾子,在聽到外面人的慘叫的時候,就知道一定發什麼事了。
  大家都彙集到客廳。
  “到底是怎麼了?”蕭老太太被兒子蕭瑞從裡面房間拉了出來,因為不是臨窗戶的位置,裝修時隔音又弄得不錯,蕭老太太沒有聽到慘叫聲,什麼都不知道。
  “沒事,媽,我聽見有人尖叫說有老鼠來著。”蕭瑞臉色不好看,他也沒有真正的見過外面的肆虐的變異鼠,他在聽見第一聲慘叫的時候,就下意識認為不好了,第一時間就奔向他母親的房間。
  蕭瑞當時在客廳,東方薇雨的臥室在一樓,蕭老太太的臥室在二樓。
  自己的丈夫沒有第一時刻去找自己和兒子,卻去了更遠的地方去找自己的婆婆,儘管有心理準備,東方薇雨的心裡還是充滿苦澀。
  蕭瑞這時才看見東方薇雨難看的臉色,“是不嚇著了,放心我會保護你和兒子,來,我抱一會兒兒子吧。”
  得了吧,靠你,自己就是九命貓妖都沒命了,東方薇雨這麼想著,卻臉色平靜,“兒子我抱著就好。”
  話說著,東方薇雨抱著兒子離東方虎更近了,這時候,還是自己的哥哥靠得住。
  “我看到了,是老鼠,比平常的老鼠大兩倍,跳起來能有半米,眼睛是紅色的,長著尖牙,指甲也很鋒利。”老太太會想剛才的一幕,依舊心有餘悸,但是她畢竟見過喪屍,看見過喪屍吃人,也見過喪屍被他們在車底下碾成碎片,儘管害怕,她還能克制。
  可是其他的人不同,A市是避難所,喪屍出現的時候,他們就被保護起來了,他們只聽過喪屍,還沒見過喪屍,他們沒有見過血腥,除了吃的差一點,擔驚受怕之外,他們的生活和喪屍出現之前,沒有變化。
  “啊——”兩位老太太發出一聲尖叫,蕭芸楊溪在沙發上哆哆嗦嗦的縮成了一團。
  東方虎沒有理會,“看外面人發出的尖叫聲,這些老鼠應該在攻擊人,它們應該會吃人。”東方虎真是受夠了這兩家了,所以他故意出言嚇他們,但是他說的也是實話。
  東方虎放下紀辰,在紀辰手裡塞了幾把水果刀,“保護自己。”然後把家裡的透氣孔都堵了起來,然後又搬來大型的傢俱,堵住了窗戶。
  他幹完的時候,于純他們正好走到他們家門口。
  門“怦怦”的響起來,蕭老太太嚇得更厲害了,她大聲地說道,“不要開門,老鼠會跑進來的。”
  東方虎沒有理會,要是不認識他當然不會開門,要是來的是紀綱他們,就是他們跟著一群老鼠他也會開門的,他逕自站起身。
  “虎子快開門。”門外的紀綱敲門敲得很大聲。
  門一打開,紀綱進來看著紀辰平安無事,才微微露出一絲笑容。
  “快進來。”這次,老太太對于純他們的態度非常的歡迎,她甚至把她偷偷藏起來的,準備給自己女兒的,一點純淨水拿了出來。
  水源已經受到了污染,于純自然也知道現在能喝的水是多麼寶貴的東西,儘管他不缺,他依然當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似的,笑盈盈對老太太道謝,“謝謝,奶奶。”
  老太太也高興了,覺得于純性子好,沒有給她臉色看,她也不是不知道,自己讓他們出門找房子的事,是自己理虧,她已經做好了賠禮道歉的準備,這樣就便宜的揭過去了,是再好不過的事。
  蕭老太太可沒有老太太的好態度,她只知道于純又回來吃他們,住他們的了,而且還帶了一個女人還孩子,蕭老太太看著後面跟進來,站在角落的柳真母子,面色不善,“我說,紀綱,這兩位不會也要住在這裡吧。”
  蕭老太太的女兒蕭芸直截了當的說:“這可不行,這裡沒有這麼多的地方,也沒有多餘的糧食,讓這麼多白吃白住的閒人。”
  蕭芸指桑罵槐。
  ——還真把這兒當他們家了,于純暗中翻了一個白眼。
  柳真知道自己沒有什麼發言權,忍氣不語。
  聽見蕭芸這麼說,老太太不高興了,她覺得是自己的好脾氣把這一家子都慣壞了,她這個主人都沒發話呢,她一個外人倒先嚷嚷起來了,而且老太太下意識的也知道,A市可能不是她想像之中的安全,她正努力的彌補和紀綱他們之間的裂痕,自然不想,讓蕭老太太一家得罪紀綱他們帶來的人,要是紀綱他們一氣之下,一走了之,他們怎麼辦啊。
  老太太立刻橫了蕭芸一眼,“小芸,這是我家。”你這個外人就不要開口了。
  蕭芸不依:“話可不是這麼說,他們住的確實不是我們家,但是他們要是住進了,吃的糧食裡,可有我們家的一份兒。”
  楊溪恨不得堵住自己嫂子的嘴,只要紀綱他們住這裡,別說帶兩個人來,就是帶三個人來,無非就是吃點糧食而已,他們的糧食也不多了,吃能吃多少了。
  政府也不發糧了,等糧食吃完了,是你去弄糧食,還是我去弄,還不是這幾個大老爺們去外面找糧食,到時候就是你吃人家的了。
  是你吃人家的時間長啊,還是人家吃你的時間長。
  怕自己嫂子說出更難聽的話來,楊溪趕緊的說道:“大家相互勻一下,還能勻不出兩個人的飯來啊,紀大哥,你們要住多久都沒有問題。”
  蕭芸還想要說什麼,被自己的婆婆蕭老太太瞪了一眼。
  于純露出標準的八顆牙齒的笑容,“這就不勞你們費心了,我們不住這兒。”
  不住這兒?
  蕭老太太一家,除了楊溪都露出了喜色,東方虎和紀辰面無表情,而老太太和東方薇雨,著急了起來。
  老太太拉住于純的手,“小純,你是不是還在怪奶奶啊,奶奶給你道歉,你搬過來,大家也相互照應啊。”
  于純在心裡嗤笑,恐怕只有他照顧別人的份,沒有別人照顧他的份,對於老太太前一次的行為,他的心裡還是起了疙瘩。
  紀綱顯然不想再這兒在浪費時間了,“我們來,不是要搬回來住的,我們這是要離開A市,虎子你跟小純去收拾東西,咱們馬上就走。”
  東方虎什麼都沒有說,沒有問他們為什麼要離開A市,也沒有問為什麼要于純和他一起去收拾東西,抬起屁股就進屋了。
  于純也跟在後面,他自然知道紀綱讓他來的用意,因為這次他們的人太多,車裡沒有放東西的空間,自然要把所有的物資都放進自己的空間裡,紀綱說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說空間的事不用瞞著東方虎了。
  他們對紀綱的決定沒有異議,但是其他的人可有意見,在他們看來,做出這個決定的紀綱純粹就是瘋了,A市雖然有點亂,又出現了什麼變異老鼠,但是只要躲在屋子裡,還是很安全的,他們還是堅定,困難只是暫時的。
  A市避難所,有軍隊,有政府,只不過是老鼠而已,這裡有老鼠,難道外面沒有老鼠,外面還比這裡多一樣呢,外面有喪屍。
  “你說,讓我們離開A市?我們不同意,你純碎是瘋了?想讓我們都去死嗎?”開口的蕭老太太,他的兒子,女婿,親家,也是一旁點頭,一臉的贊同。
  紀綱懶的解釋了,“我沒說讓你們一起走,我只是來接我弟弟的。”至於你們,誰管啊,你們想要一起走,我還不帶呢,你們的死活,和我有什麼關係啊。

  第二十八章:拋夫

  現在,在眾人的就有一個問題,紀綱他們要走,他們跟不跟?
  要離開A市,老太太也有些不情願,老鼠A市有,難道別的地方就沒有嗎?如果老鼠已經變異的話,去那裡都不安全,A市起碼是避難所,他們有住的地方,只是要對付老鼠,而不像外面,要同時對付老鼠和喪屍。
  A市的情況還沒有讓人活不下去的地步,而未知的外界,讓老太太更加的恐懼。
  只是自己的兒子已經決定要走了,老太太不相信紀綱,不相信自己的兒子,但是她相信于純,她見過于純的本領,起碼哪裡喪屍會多,他從來都沒有說錯過,哪裡會死人,他也沒有說錯過,既然于純說要離開,那麼她就離開A市,准沒錯。
  老太太唯一的擔心的就是自己的女兒和外孫,他們帶不了所有的人走,就是能帶走,老太太也不願意,而且他們也不願意跟自己走,老太太還沒有傻到,拿出證據,去說服他們的地步。
  說出于純是個算命奇准的活神仙?
  到時候他們要是相信,要跟他們一起走,難道要他們都帶走嗎?
  這可是不同於住在同一座房子裡,那是要一起逃命的,他們要把保護的力量分給他們,把吃的分給他們,把住的分給他們。
  她要做的。只是說服的自己的女兒。
  “雨雨你帶著孩子,跟我和你哥走吧?”老太太沒有提東方薇雨的丈夫,自然就是讓東方薇雨拋夫,只帶著孩子跟他們離開。
  沒有等東方薇雨說話,蕭老太太就嚷嚷起來了,“反正我們要呆在A市,親家母你們要走我們管不著,東方薇雨你要走,也可以,但是要帶走我孫子,那不可能,我孫子姓蕭,不姓東方。”
  東方薇雨的丈夫蕭瑞也急了,“雨雨,不管怎麼說,咱們總要一家呆在一起吧?”
  一家呆在一起嗎?
  東方薇雨抱著孩子笑了笑,她知道母親是想要和哥哥他們一起離開A市的,要是自己堅持不走,估計母親也會留下來,而哥哥可能會把他們捆起來帶走,她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要離開A市,但是就像蕭瑞說的“一家人總要呆在一起”。
  可惜,蕭老太太,蕭瑞,蕭芸是一家,她和自己的母親,哥哥才是一家。
  “對不起,蕭瑞,你們要不要離開,我也管不著,但是我要和我媽一起走,帶著孩子一起走。不過,你放心,我會用我的生命去保護我的孩子。”東方薇雨堅定地說道。
  “你怎麼能走呢,我是你的丈夫,我會保護你和孩子的。”聽見東方薇雨說要走,蕭瑞情急上前,想要把東方薇雨抓住。
  紀綱見狀,把東方薇雨母子護在了身後,“大老爺們,還想對女人孩子動手嗎?”這還要不要臉啊。
  “紀大哥,您讓開吧。”東方薇雨把睡著了的孩子交給自己的母親抱著,在紀綱身後走了出來,對著自己的丈夫說,“有些話我早就想說了,你剛才說你會保護我和孩子,那麼我問問你,如果我和母親同時遇難,你救哪一個?”
  隨即,東方薇雨嗤笑一下,“這個問題不用問了,聽見外面有人慘叫,你第一時間不是跑到近在咫尺的我們母子這裡,而是跑去二樓找你的母親,我還有好說的,我還有什麼能指望你的嗎?”
  她可以忘記,在她早產生下兒子,坐月子的時候,她只能吃政府發給自己的那一份救濟糧,所以她消瘦的不成樣子。
  好吧,她消瘦,她營養不良,誰讓她是剛生下孩子?
  但是又有誰看在她是剛生下孩子,還在做月子的份上,給自己多一點吃的?
  丈夫一開始給了,在婆婆的咒罵之下,也給的越來越少。
  丈夫“孝順”,婆婆“冷漠”,東方薇雨都可以接受。
  但是丈夫的孝順,不能建立在有一天他們母子會喪命的前提之下,她不能改變自己的丈夫,所以她只能改變自己。
  “我十月懷胎才把他生下來,我是她親媽,難道他不應該先顧我嗎?”蕭老太太指著東方薇雨的鼻子咒罵,“你這個女人怎麼這麼惡毒啊,居然離間我們母子之間的感情。”
  東方薇雨攔住自己的母親,不在乎的笑了笑,“我知道您是他媽,所以我把您的兒子還給您,反正媳婦死了,可以再娶,兒子死了,可以再生,親媽只有一個。
  兒子保護母親,沒有人會說個一個不字,但是蕭瑞,你要保護你媽,我不攔著,我要跟著我媽,你又憑什麼攔著?”
  蕭瑞啞然,頹然攤在了沙發上,他無話可說,他無法做出保證在第一時間去顧及東方薇雨母子,他確實無法反駁妻子的每一句話。把母親放在第一位,他沒有錯,妻子要走,也沒有錯。
  而此時東方虎收拾完行李已經下樓了,大部分的東西都裝在于純的空間裡,東方虎的手裡只拿著一個裝著幾件衣服的背包,裝裝樣子而已。
  其他人看到他們只拿了這麼一點東西,也很滿意,他們不知道,二樓幾乎被于純他們搬空了,該拿的于純他們都拿了。
  下樓聽見東方薇雨這麼說,東方虎滿意的點點頭,用不著他用強硬的手段,帶走自己的妹妹了,“我去幫你收拾東西。”
  東方薇雨點點頭,“哥,記得把廚房裡的奶粉都拿出來帶走。”
  她回頭對著蕭老太太說:“媽我應該能拿吧,我記得被您用五箱奶粉換給您大哥的房子,好像有我一半,反正我們就要走了,我家這房子歸您了,我把奶粉都拿走您應該沒有什麼意見吧。”
  “你個老虔婆。”老太太覺得自己被騙了,她說怎麼一套市中心的房子,居然才換了五箱子奶粉,難道奶粉是金子磨得不成,她以為是買家看自己女兒急需奶粉,坐地起價而已,沒想到居然是內部交易。
  “雨雨你真的要帶著孩子離開我嗎?”蕭瑞抓著自己的頭,“總不能讓爸爸和兒子分……”
  揮手打斷蕭瑞的話,東方薇雨斷然說道,“你什麼都不用說了,我要走,孩子要走,如果我們都還活著的話,你們父子總會有相見的一天。”
  說完,東方薇雨看了站在一旁的楊溪一眼,“說不定,等你有了新歡,給你重新生下一個孩子,你還會嫌我們母子礙眼呢。”
  楊溪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不就盼著我死,給你挪地方嘛,現在我走,稱你的心,如你的意了。
  楊溪一縮,她也不知道事情怎麼會搞成這個樣子的,如果她知道有一天,她需要靠著東方薇雨和蕭瑞的關係,才能讓人保護他們一家,她一定不會纏著蕭瑞,故意氣東方薇雨,搞得東方薇雨和蕭瑞感情破裂。但是她沒有想到東方薇雨會做的這麼絕,只要自己的和兒子,丈夫踹到一邊去。
  她一直不發一言,打得算盤就是東方薇雨捨棄不了蕭瑞,然後他們一大家不就也被紀綱他們帶著走了嗎?
  以前的已經發生了,改變不了,反正她不能呆在A市里等死,她要一起走,深知道自己的嫂子和母親根本就講不通,自己的大哥雖然話不多,但是有的事情心裡還是明白的。
  楊溪走到他哥楊承的面前,“哥,咱們也必須離開,不說別的,咱們的糧食根本就堅持不了幾天,外面又都是老鼠,咱們能躲幾天。躲了一天,躲不了兩天,咱們早晚都要出去的,現在只不過是秋天,就已經下雪了,等到冬天的時候,城市沒有電,沒有供暖,沒有柴火,就是凍都能把咱們凍死。“
  “是啊,我們冬天怎麼辦?”楊溪的一番話說得楊承動搖了,“要不然咱們還是一起走吧?”
  楊老太太和蕭芸都不同意,“現在咱們不能走,現在只是秋天而已,天氣一時反常也是有的,寒冷的天氣一定不會持續多久,等到冬天如果還沒有供電供暖的話,咱們再走也不遲啊。”
  反正她們堅定的相信,困難只是暫時,等政府騰出手的時候,第一時間照顧的還不是她們這些避難所的裡的人。
  這把自己的生命寄託在別人的身上,簡直是太蠢了。
  楊承猶疑不決,楊溪急得跳腳,她大聲的嚷道:“媽,哥,嫂子,你們有沒有想過,這裡是城市,城市裡什麼最多?車最多,人最多,你們就不怕,大量的車把路全都堵上嗎,A市可是修了城牆的,就兩個門,一旦門被堵上,你們到時候在想跑,往哪兒去跑?怎麼跑,靠兩條腿嗎?”
  一席話,說的蕭楊兩家,目瞪口呆,如夢初醒,可不是嘛,人口多有人口多的好處,比如政府救濟的時候,一般會優選人口密集的城市,但是人口多也有人口多的壞處,比如,逃跑的時候,人越多,逃出去的機會越小。
  楊溪終於說服了所有的人,回過神來才發現周圍彌漫著一股嗆人的醋味和香水的味道。她看見,東方虎他們正在往自己的身上倒醋,噴香水,她在紀綱他們進門的時候,就聞到他們的身上的醋味,她以為只是不小心灑上去了,現在看來應該是特意的。
  她突然想到,老鼠嗅覺靈敏,難道這樣就能讓老鼠不要發現她們?
  “給我們留點啊。”楊溪向東方薇雨拿著的香水瓶撲了過去。
  可惜她發現的太晚了,于純在屋裡只找到了半瓶醋,兩個半瓶的香水,已經全被東方虎一家和紀辰撒到身上了,一點也沒有留下。
  楊溪拿著空瓶了,喃喃自語,“你們也太狠了,一點也不留給我們。”
  剩下的蕭楊兩家也一同用指責的目光看著于純他們,要不是知道來硬的,打不過他們,估計早就去扒他們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了。
  于純可不覺得自己做的過分了,他可沒有去他們的房間,他們房間裡的香水應該還在,如果他們的房間有的話。
  再說,于純可不覺得蕭楊兩家在搬進東方家的時候,會隨身帶著香水,這個房子大部分的東西應該是屬於東方家的,于純拿的心安理得。
  香水噴了,行李收拾了,于純他們已經收拾好準備出門了,紀綱背起紀辰,東方虎保護自己母親妹妹外甥,于純,柳真,小傑負責保護自己。
  見他們開門就要走,蕭楊兩家慌了,“你們要丟下我們不管?”
  別說紀綱打一開始就不想帶他們走,看了他們的嘴臉之後,他也一點也不想帶他們走,“我一開始就說了,我只是來帶走我弟弟的。”爹死,娘還嫁人,這世上,還是個人顧個人吧。
  蕭老太太奈何不了紀綱,她轉頭對東方虎說:“好,他不管我們,東方虎你呢,我可是你妹妹的婆婆。”
  東方虎翻了個白眼,“您現在知道您是我妹妹的婆婆了,好吧,那麼我現代表我妹妹宣佈,她已經與你兒子離婚了。”離婚,我說了就算。
  蕭芸氣急敗壞,“反正你們不能丟下我們,要走一起走。”
  她上前拉住老太太,你要能丟下你娘,那你們就走吧。
  事到如今,楊溪明眼看著,估計讓紀綱他們主動帶走他們的可能性不高,只能另闢蹊徑,反正要把他們丟下,那是休想。
  楊溪也不是臉皮厚,因為她知道他們一直呆在A市,半點也不瞭解外面充滿喪屍的世界,而紀綱他們是從X市一路殺回A市的,這沒有點本事能從X市活著回到A是嗎?
  楊溪現在就認准了一點,她要和紀綱他們一起走,死皮賴臉也要跟,她招呼蕭老太太和楊老太太,“您二老攔住他們,我們去收拾東西。”
  楊溪楊承蕭瑞蕭芸都四散而去,去收拾行李了,打算跟在他們的後面。
  硬的不行來軟的,拖延時間而已,楊老太太擋住大門,低聲下氣的祈求,“咱們一起走吧,好歹有個照應啊。”
  蕭老太太抱住老太太的大腿,“親家母,你們不能見死不救啊,這是六條人命啊,你看清楚,我是你外孫的奶奶,蕭瑞是你的女婿,你外孫的親爸爸。”
  這是賴上他們了?
  他們沒有這麼多時間浪費了,他們需要儘快出城。
  “老太太,別說我們不尊老愛幼,你要是再不讓開,就別怪我不客氣了。”紀辰在紀綱背上把玩著明晃晃的水果刀,看楊老太太一臉的“你還能把我殺了”的不以為然,紀辰手起刀落,隨著“噌“的一聲,飛射的水果刀貼著楊老太太的臉面,釘在門板上。
  看著只離自己只有幾毫米的水果刀,楊老太太嚇得攤在地上,她相信,他是真敢殺人,反正現在殺人也不用坐牢了。
  紀辰的行為,震懾的其他人一動不動,連老太太和東方薇雨都嚇了一跳,沒有想到一向溫溫柔柔脾氣溫和的紀辰,出手這麼的狠辣。不過效果很好,和蕭老太太這群人講道理是講不通的,只能用拳頭說話,,紀辰這麼一出手,相信再也沒有人敢攔著他們了,這不連蕭老太太也鬆手了。
  “大家一會兒小心一點,慢一點沒有關係,儘量不要發出任何聲音,會引來老鼠的。”東方虎把楊老太太弄到一邊去,把紀辰的水果刀從門板上拔了下來,交還給紀辰,打開了防盜門。
  紀綱背著紀辰在前面領路,身後的柳真領著自己的兒子,中間是東方薇雨一手抱著自己的兒子,一手捂住自己兒子的嘴巴,于純扶著小腳的老太太,最後跟著的是背著大包的東方虎墊後。
  出了門,于純在包裡翻了翻,實際上是從空間裡取出幾把刀,笑嘻嘻在每個人手裡塞了一把刀,這是他從東方家和柳真家裡拿出來的,菜刀,水果刀,剔骨刀,包括小傑在內,除了紀辰手裡有三把,正好人手一把。
  至於為什麼在屋裡的時候沒給,于純敢跟任何人打賭,要是知道自己把屋裡的刀具,拿走了這麼多,蕭楊兩家非要跟他拼了不可,不過,他也留下了兩把刀給他們。

  第二十九章:老鼠王的報復1

  大家都沒有說話,步伐很輕的跟在紀綱身後。
  他們住在一樓,車就停在了門口,也就一分鐘的時間,應該很安全,大家心裡都明白,但是幾個女的還是有些緊張,老太太和柳真還要好一點,只不過,一個個擔憂的看著自己的女兒,一個擔憂的看著自己的兒子,而東方薇雨抱著自己的兒子,幾乎貼到了東方虎的身子,眼睛注意看著自己的腳下,倒也沒有發生什麼意外。
  在他們將要走到樓口的時候,“吱吱”的響聲突然響起。
  “啊,救命啊,有老鼠。”
  回頭,他們發現居然蕭楊兩家不知道什麼時候,跟在他們的後面,可能他們前腳出門,他們後腳就跟來了,此時發出尖叫聲的就是蕭芸,本來是只有一隻老鼠發現了她,這一尖叫,又從二樓跑出來四五隻。
  第一次看到異能鼠的東方薇雨,臉色嚇得煞白,腿腳發軟。
  “不要管後面往前跑。”紀綱率先背著紀辰跑在了前面領路,東方虎一手拽著自己的妹妹,一手拉著老太太,于純沒有任何負擔名列第二,跑在最後變成了柳真母子。
  柳真拉著自己兒子,快速奔跑,蕭芸一路尖叫的領著蕭楊兩家從他們後面跑了過來,後邊跟著六隻變異老鼠。
  “救命啊,救命。”居然邊跑邊喊,也不怕引來更多的喪屍,于純不知道是佩服他們“如此大無畏”的精神,還是欽佩他們“以身飼鼠”的奉獻情操,他們這一叫,附近有多少的老鼠會朝著他們跑過來啊,有多少的人因此獲救啊,看,又有三隻老鼠被他們吸引過來了。
  怪不得,他們死的那麼快呢,這裡面就三個活人,叫得越歡死得越快。
  他們要死了,告訴他們小心?對不起,于純覺得自己沒有這個義務,就是說出來,人家估計也不信,沒准還說自己詛咒他們呢。
  “哎呀——”小傑腳下踩到了一個礦泉水瓶,一下了摔倒在地,拉著小傑的柳真也被帶倒了。
  要是別人于純還不想管,問題那是柳真母子,重點是小傑,他還要靠他醫好紀辰的雙腿,小傑是不能死的。
  電光火花之間,于純立刻轉頭,扶起柳真母子。
  可是就這一會兒的時間,蕭楊兩家已經據他們不到幾步了,看見他們就像看到救世主,後面九隻老鼠窮追不捨,張牙舞爪的跟著他們。
  “快上車。”紀綱已經把車開到了樓梯出口,車門打開,就對著那個狹隘的出口。
  柳真眼睛頓時發亮,她和于純一人架著小傑一邊,飛快的向車門跑了過去。
  小傑首先進了車了,再來是柳真,等于純半邊身都進了車裡的時候,被跑在前面的蕭芸一把抱住了大腿。
  ——你們就怎麼這麼喜歡抱人大腿啊,于純踢了蕭芸兩腳,無奈,現在于純就是蕭芸的救命稻草,後面蕭楊兩家的其他人,已經傳來了慘叫聲,顯然老鼠已經被他們拖住了,而且就要輪到她了,這時候更不能放手了。
  蕭芸死死的抓住于純的大腿,企圖把于純拽出車來,“求求你,救救我,讓我進去吧。”
  還沒有等于純反應,柳真伸出腳來,用力的踹在了蕭芸的臉上,一下子就把蕭芸鼻子踹出了血來,同時蕭芸被踹了出去。
  “幹得好。”于純立刻關好車門,紀綱一踩油門,把蕭楊兩家甩在了後面,一會兒連他們的慘叫聲都聽不到了,除非于純的眼睛瞎了,要不然這應該是他最後一次見到這兩家人了,起碼對於蕭芸,楊老太太,楊承而言,今天就是的死期。
  “哇哇——”東方薇雨兒子終於哭了,早在蕭芸那一聲的尖叫,孩子就被吵醒了,只不過東方薇雨一直捂著孩子的嘴,孩子沒有哭出來聲來。現在安全了,東方薇雨發現孩子已經憋氣的臉色漲紅,立刻就放下手來,沒有想到孩子的哭聲這麼的嘹亮,一下子連前座的紀綱和東方虎都看了過來。
  東方薇雨看著自己可憐的兒子,就想起了她的丈夫,不知道她的丈夫是死是活。生兒方知母恩,換位思考,如果自己的兒子長大之後,娶了媳婦,就把自己的媳婦排在自己母親的前面,做母親的都會心碎。
  世界上不是所有的事情,黑白分明,更多的時候,只是立場問題,媳婦和婆婆,本來就是天敵。
  “孩子……,不能呼吸了。”東方薇雨找出一個奶嘴塞到孩子嘴裡,孩子立刻就吐了出來,嚎啕大哭。
  其實現在才哭,已經夠給面子的了。
  “應該沒有關係,讓他哭吧。”車發動的聲音,也能引來老鼠,加上孩子的哭聲,只不過多引起幾隻而已,“有老鼠撞過去就行了。”
  幸虧路上的行人發出的聲音更大,老鼠追在他們的後面,見追不到他們又被更近的人吸引過去,街上不時傳來,“救命的淒慘叫聲”,路面上有著的紅色的血跡,還著這被啃食的白骨,讓人觸目驚心,他們隔著窗戶也能聞到空氣裡的血腥味味。
  “估計這些老鼠大部分都應該去了房子裡了,街上的老鼠不會太多。”老鼠能順著城市的下水道進入城市,自然也能順著下水道,進入人們住的地方,對於躲在房間裡的人來說,是場噩夢,對於被吸引了大部分火力的于純他們來說,確實是幸運。希望他們能和東方虎一樣,在第一時間就堵住了下水道。
  此時,老太太也想起來了,他們在自己家裡帶出來的東西不多,幾件衣服,幾袋子奶粉,和一天的口糧,她並不知道于純空間裡藏了大量的糧食,一時之間,不僅為了以後的糧食發愁,埋怨的看著自家“大方”的兒子一眼。
  東方虎苦笑,他還是和于純商量一下,把空間的事告訴他媽,瞞不住的。
  紀辰坐在前座的東方虎腿上,後座坐著六個人,嬰孩忽略不計,小傑也坐在她媽媽身上,但是四張屁股還是很擠,他們不能分散,那只要去找另一輛更大的車才行,不過,他們現在沒有時間,先要抓緊時間出城才是要緊。
  “咱們走哪邊?”A市修城牆的時候,修了兩個城門,相隔不遠,紀綱這是問于純他們要從哪個門出去。
  于純看著窗外,看來他真的要改名叫喪屍掃描器了,“隨便,反正那兩個方向不能去,那邊有喪屍過來了,大量的喪屍。”
  真是挺奇怪的,喪屍那邊居然有不少的人。
  人?于純傻眼了,看著回過頭看過來的紀辰,“我說,我說的不能去的那兩個方向不會就是,城門的方向吧?”
  紀辰吐出心中的鬱氣,沒有恭喜語氣的恭喜于純,“恭喜你,你答對了。”獎品就是一堆喪屍。
  沒有人問于純確不確定,沒有人會拿這種問題開玩笑,只有不瞭解情況的東方薇雨,奇怪的看了于純一眼,既奇怪為什麼于純在這裡,就能斷定城門那邊有喪屍,又奇怪為什麼連同自己母親在內,都對于純這麼信服。
  喪屍進攻A市了,堵住門,A市的城牆修到了三米,以前是防止喪屍進來的,現在正好讓裡面人也出不來了。
  “不知道,那些當兵的幹什麼吃的,一個大門都守不住?”東方薇雨憤憤不平的說道,在母親的撫摸之下,孩子終於止哭了,正睜著黑溜溜的眼睛。
  城牆圍著,大門不通,老太太有些慌亂了,“要不然咱們去大門那邊看看,也許喪屍不多呢?”
  喪屍要是不多,那些喪屍能越過軍人的防守線嗎?當然,也不排除,軍人已經撤離了。
  于純搖了搖頭,“保守估計,那邊喪屍的數量絕對會在一萬隻以上。”
  “咱們不走城門那邊。”不走城門,為今之計,除了在城牆上找炸藥炸一窟窿之外,“城牆只有三米而已,咱們翻牆,找炸藥太麻煩了。”
  三米而已?他們這裡,恐怕只有紀綱和東方虎能翻過去。
  于純按照直覺指了一個方向給紀綱,“往那邊走吧。”
  反正往哪邊走都一樣,都是城牆,只希望那邊的城牆能稍微低一點。

  第三十章:老鼠王的報復2

  紀綱正要拐彎,路上突然沖出一個人來,背著一個大大的口袋,大喊“救命”。
  不同於其他人,後面追的是老鼠,這個人後面追的是拿著鐵棍和菜刀的人,後面的人揮舞著自己手裡的武器,邊跑邊喊,“把吃的交出來,饒你一命。”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被追趕的人當然不會把他活命的糧食交出來,後面的人窮凶極惡的追趕,慌不擇路的跑到中央,只聽見刺耳的煞車聲,被迎面而來的一輛軍車撞到了空中,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身下一片嫣紅,幾隻老鼠立刻聚攏過來。
  麵粉撒了一地,後面追趕的人拎著口袋就不見蹤影了。
  從于純的角度,他輕易的就能看見,開著軍車皮卡的是一個軍人,而且皮卡的後面也有不少的軍人,軍車上有著喪屍墨綠色的“汁液”,算上他們來的方向,于純有九成的把握,他們是和城門喪屍交手失敗之後,退下了的。
  既然城裡的軍隊還沒有完全撤離,他們就一定會想辦法出城,跟著他們走就好了。
  于純和紀綱對視一眼,跟在那輛皮卡的後面。皮卡裡的人已經發現了他們,只不過沒有理會。他們穿過市中心,來到了A市的邊沿,在接近城牆的一條街道上,被人攔了下來,前面設了關卡,有軍人在週邊拿著槍警戒。
  于純他們放眼望去,前面幾乎已經是一個軍營了,裡面人都穿著軍裝,只有少部分的人是平民裝束。
  他們跟隨的皮卡,在掏出了一個證件之後,順利通過了關卡,到了軍營之內。
  車上下來一圈全副武裝的軍人,他們從頭到腳都被包裹的嚴嚴實實的,露出的眼睛還帶著一副寬大的眼睛,身上的衣服不知是什麼材質做的,在陽光之下,有著銀灰色的光澤,他們的打扮就像是,以前于純在電視上看到的,防輻射服。
  領頭的軍人下車,就向跟了他們一路的于純他們看來,看到紀綱的時候,微微張開了嘴巴,然後越過關卡,朝他們走了過來,來到他們跟前,敲了敲他們的汽車玻璃,做了一個手勢。
  應該沒有什麼惡意,紀綱打開窗戶,“有事兒?”
  軍人張張嘴巴,看了紀綱的臉片刻,他撓了撓自己的短髮,“你不是S市4523區的那個紀綱嗎?我應該沒有認錯吧。”
  紀綱愣了,看著面前這一張陌生的臉,他是軍人,他曾經也是軍人,但是他不記得自己的軍人生涯裡,認識這麼一個人啊,他的記憶力向來不錯,“對不起,我好像並不認識你。”
  “你不認識我?”軍人怪叫一聲,“我是王輝,XX年咱們兩個軍區,玩叢林對戰,被你俘獲的那個XX區的隊長,居然都不記得我了。”
  被他俘虜的多了。
  這麼一提,王輝這個名字倒是有印象,不過對這張臉,紀綱沒有印象。也不奇怪,叢林對戰的時候,每個人臉上都一臉的油彩,能看清楚鼻子在哪兒就不錯了,誰還能看清楚對方的臉呢。
  而王輝敗在紀綱的手上,實在是太狼狽了,才在比賽結束的時候,找了紀綱的照片,也才會隔了這麼久,看到紀綱的時候,第一眼就認了出來。
  “你不是在T市當兵的嗎?怎麼跑A市來了。”當時可是S市和T市的兩個軍區在PK,這一點絕對沒有錯的,難道王輝“臨陣逃脫”?
  王輝聳聳肩,“我是在T市服役沒錯,但是我是A市人,我老婆我孩子都在A市呢,保家衛國,咱可以把小家先放下,但是和保護那些官老爺相比,我當然先顧自己老婆孩子了。”
  他攤開手,吐了一口口水在地上,“喪屍一出現的時候,T市的情況就控制不住了,那些當官的第一時間就下令要我們保護他們離開,他們有老婆孩子,難道我們當兵的就沒有嗎?憑什麼就讓我們去放棄自己的家去保護他們啊,我和幾個A市的戰友一商量,我們搶了一輛飛機,就飛回A市了。”
  王輝的這種情況,在每個部隊都有,當兵的在前方浴血奮戰,就是為了要保護後方的親人,後方至少要讓他們沒有後顧之憂,而不是在知道他們的家人隨時都快死的情況下,去保護什麼政治要人。
  A市之所以成為避難所,要說A市有多麼多麼的重要,不可放棄,那不見得。在周圍的城市之中,軍隊也不是離A市最近的,A市地理位置有,規模有,條件也有,喪屍的出現的數量也不多,但是A市成為避難所的根本原因,是因為這只部隊之中,幾乎有六分之一的軍人,來自A市或者周圍地區。
  畢竟不是所有的軍人都是純碎的軍人,軍人也是人。
  既然是“熟人”了,有些話就能問了,東方虎說話比較直接,“那你們這是準備要跑?”
  “按官場上說的話,我們這是要進行戰略性轉移。”王輝還沒有說完,就自己笑了起來,“我還是喜歡咱們爺們的說話方式,夠直接,我們就是要跑,紀綱你也不是外人,估計你們也知道,兩個城門裡聚集了很多的喪屍,有兩萬隻都不止,我們這是要用炸藥在城牆上炸出一個口子來,A市不能再待了。”
  看紀綱他們沒有沖著城門去,反而跟著他們一路到了這裡,王輝就知道,紀綱他們肯定知道城門的情況。
  “喪屍有多少?一萬?兩萬?三萬?你們這只隊伍應該也有一萬人吧,有槍支有彈藥,見了這麼一點喪屍你們就要跑。”
  一萬軍隊,再號召一下A市的適齡男人,這麼多人依靠城牆對付沒有智力的喪屍,不至於要丟城逃跑吧,至於異能鼠,那又不是喪屍鼠。
  “城門呢,你們這一群人怎麼把城門丟了,讓喪屍攻了進來?”你們難道是廢物嗎?
  面對紀綱的接連的問題和于純他們“輕視”的眼神,王輝終於炸了,要是能抵抗的話,誰願意丟下自己的家鄉,和身後的人民,他也是一個軍人,也有軍人的榮譽感。
  王輝看看了周圍,沒人。
  “這本來是是屬於機密的,但是我認為在A市里的每個人都有權知道。城門那邊的喪屍數量只有不到兩萬,這個問題不大,問題是——”王輝壓低聲音,“那群科學家前一陣子觀察那些出現的異能者,認為人類可以在某種條件下進化,不知怎麼搞得,異能人沒弄出來,反而弄出來一個異能鼠。”
  異能鼠?
  “那些異能鼠不會就是那些科學家弄出來的吧?”于純都不知道說什麼了,其實每一個人都被上天下了進化的因數,現在不能進化,遇到一定的機會,也會進化,當然也有人一輩子都會進化不了,但是進化不了,也不能“揠苗助長”啊,苗沒長,草長了。
  “那倒不是,科學家可沒有能力一下子弄出這麼多異能鼠。”王輝搖搖頭,繼而苦笑,“要是可以的話,我倒是寧願,這些異能鼠是那些科學家弄出來的。”
  人為弄出的,要比自然進化成異能鼠,要好得多,起碼前者殺一隻少一隻,而後者只會越來越多。
  王輝豎起一根手指,非常的氣憤,“那些科學家就弄出來了一隻,一隻比自然進化的異能鼠胖兩倍的巨型鼠,媽的,他們給這些老鼠找了一個能統領他們的老鼠王,居然還是一個記仇的,有腦子的老鼠王,居然還讓那只老鼠王跑了。”
  結果記仇的老鼠王來報仇來了。
  有腦子的老鼠王帶著自己無數的小弟,用他們鋒利的牙齒,不僅把趕來A市的,城門外的人們屠殺完了,還用他們鋒利的牙齒叼著人類的斷肢,一夜之間引來了無數的喪屍。
  那群該死的老鼠更是從內而外,把城門毀了,那可是生鐵做的,難道那些老鼠的牙齒是鈦合金做的嗎?
  王輝不知道,那群老鼠的王,只用了一個風刃,就把最強狙擊槍也打不破的防彈玻璃弄成了碎片。
  “那群該死的老鼠把A市四周弄得血味彌漫,無數的喪屍聞著腥氣,蜂擁而來,再不跑,等著咱們的是什麼?”等著喪屍圍城,老鼠裡應外合的打洞。王輝恨不得把那些造成一切的罪魁禍首給一口吞了
  不是他們太無能,而是敵軍太狡猾啊,什麼都不怕,就怕有文化,這策略實施的,老鼠王的腦子都趕上人的腦子了,怪來怪去,還不要怪那些老鼠王的“製造者”,而且老鼠王只在暗處指揮,讓他們擒賊擒王的機會都沒有。
  老鼠王已經認准了A市了,除了跑,還能怎麼辦?
  于純哀歎,這還真不能怪王輝他們,碰上會打洞的老鼠誰也沒有辦法,特別是老鼠的指揮者還是一個有智慧的統領的時候。
  “對了,紀綱,我雖然離開了T市的軍隊,但是回到A市之後又加入了A市的部隊,給的待遇不錯,這次撤退也允許帶著家人一起走,你們這兒老的老小的小,你們就是闖出去,也要去別的安全區,不如加入軍隊,軍隊了有槍,異能者也有,比你們獨自上路要安全,再說,咱們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王輝雖然是紀綱的手上敗將,但是輸得心服口服,自然不願意紀綱浪費自己的能力,所以苦心的勸道。
  紀綱知道王輝的好意,而且說起來,他們的負擔是挺大的,不要說汽油的問題,他們擁擠的問題,就說孩子,這麼一個小嬰孩,一哭就能把喪屍引來,還必須需要精心的照料,還有紀辰,他必須找一個安全的地方,讓小傑治好紀辰的雙腿。
  “你們覺得怎麼樣?”紀綱徵求大家的意見。
  東方薇雨和老太太舉雙手贊成,和這麼多軍人呆在一起,多有安全感啊。
  柳真猶豫了一下,她有顧慮,但是已經沒有回頭路走了,紀綱他們都同意,難不成自己母子獨自啟程,“我們也接受。”
  剩下的于純幾個人更沒有什麼意見了。
  一人參軍,只給三個人份的物資,也就是說一個參軍,只有兩個家人能被軍隊負責吃住,和受到保護。他們中間,紀綱和東方虎肯定要加入軍隊,剩下的想要加入,人家軍隊也不要啊,不算于純,老太太,東方薇雨母子,柳真母子,紀辰,六個人。
  “那沒有名額的人怎麼辦?”于純說道。
  “沒有名額的也可以跟著,但是只能在最後面,軍隊的週邊,軍隊不會提供吃住,不會保護他們。”言下之意,他們是死是活,軍隊不會管了。
  王輝無可奈何愛莫能助,他只有妻子和孩子,名額剛剛夠,也幫不到紀綱他們。
  不是制度定的太殘酷,而是家屬太多,一個軍人後面多的能有七八個親人,軍隊要是都管,管不過來啊。
  “你們連嬰孩都算嗎?還有小孩?”東方薇雨抱著孩子說道,她這孩子這麼小,坐火車都不打票的。
  王輝苦笑,“從某種方面,小孩比大人還要麻煩呢,知道我們要去哪裡嗎?我們要去另一個省的軍區基地,那裡三面環山,只有一條路能進去,比一馬平川的城市要安全,路上我們要走上至少十天,孩子要喝奶粉吧?生病了,也需要嬰孩藥物,需要醫生,這可比大人麻煩多了。”
  東方薇雨不在說話了,他們的奶粉估計只能堅持四五天,孩子太小了,別的食物東西根本就消化不了。
  “還有啊,你們要是跟著軍隊走,是有固定的客車的,沒有多餘的汽油提供。”自己開車是不行的,王輝又說了一句。
  也就是說,如果他們跟著軍隊走,有三個人會被排除在外,什麼都沒有保障的,自己開著車跟在軍隊後面,要是于純自己的話,他還能試一試,吃的自己有,自己找汽油,也沒有問題,睡覺的時候直接鑽空間裡,死了換殼子,他能自己照顧好自己,但是他照顧不好別人。
  好吧,裝了一回空間異能者,也不介意再裝第二回,除了老太太和東方薇雨,紀綱他們已經知道自己是空間異能者,空間異能者只不過是異能者的一種,自己藏著掖著,才令人起疑,反正自己一口咬定自己是空間異能者,誰還能證明自己是個身有異寶的修者呢。
  空間異能者,又不用自己去前沿拼命,越到危險的時候,他們第一時間就要趕緊帶著自己跑路,沒辦法,誰讓物資都裝在他身上呢。
  這麼想著,于純倒覺得暴露自己是位空間異能者的好處,實在是挺多的,說不定他的地位立馬就上去了。
  果然,當于純說出自己是名空間異能者,並自願加入軍隊的時候,王輝的表現恨不得在于純的臉上親上一口。
  “你怎麼不早說,不過現在說也不晚。”王輝對著于純這個寶貝喜笑顏開,于純還真是個寶貝,特別是軍隊大舉撤離,許多物資來不及帶走的現在,簡直就是久旱逢甘霖啊。
  王輝一把把于純從車了拉出來,“你的空間容量有多大?”
  他唯一見過空間異能者徐惠芝,她的空間容量據說有不到500立方的空間,那麼——
  “大概有300立方吧。”于純說完,王輝臉色正常,看來在能接受的範圍之內。
  連讓于純證明一下都沒有,王輝急急忙忙的把他們領進了軍營,然後立刻帶著一隊士兵,帶著于純去拉原本已經被他們放棄的物資了。
  被放棄的物資,不是非常急需必須的,但是也是人們需要的。
  他們來到了一個煤場,廠裡堆著大批的煤塊,“天氣越來越冷,我們不是不知道這些媒有用,但是我們首先選擇的就是糧食,軍隊裡現在加上你,有五名空間異能者,糧食,藥物,彈藥,禦寒物資,蔬菜,肉食,鹽類,飲用水,我們只能優先選擇這些東西。不過幸好你來了,來的還挺是時候的。”
  紀綱也跟來了,看著于純就要往自己的空間裡裝東西,阻止了,然後皺著眉頭對王輝說,“裝進空間裡的東西,你們總要過個數吧?”
  空間這個東西,除了擁有者之外,誰也不知道裡面有沒有東西,還有多少東西。到時候,裝進空間裡的是一百噸,外面的非說是一千噸,于純就是長八張嘴也說不清楚啊。
  “對啊,再裝之前,咱們必須說清楚啊,要不然咱們過過數?”于純可不想被人認為自己“貪污”了,吃力不討好。
  “過數,怎麼過數啊?”王輝對著這至少一千噸的媒苦笑,他們哪有這時間去過數啊,之前放在空間異能者裡的東西都是有數的,就是怕空間異能者私藏,他們私藏太容易了。
  于純他們顧慮的也很正確,出了事嘴巴說不清楚的,而且于純他們現在“你不過數,就不裝”的姿態,也很堅定。
  “好吧,這裡的媒保守估計至少有一千噸,咱們不過數,到了基地,你們只要交出九百五十噸,你們看行不行?”王輝咬牙說道。
  紀綱向于純點點頭,于純開口說道,“口說無憑,咱們白紙黑字寫上。”
  “依你。”誰讓現在這位是爺呢,沒有這位爺,他們一噸媒也弄不走,王輝找了紙筆,寫好過數的時候就是九百五十噸,然後每個在場的士兵簽好字,按好手印,交個于純。
  于純終於滿意。

  第三十一章:空間者大聚會

  于純滿意了。
  王輝也終於滿意了,雖說四百噸煤炭,只不過是二十輛二十噸位卡車的問題,在路況良好的情況下,這當然不是什麼問題,但是他們去基地的路上,有可能走小橋,有可能走小路,運煤車的載重量這麼大,他們嚴格良好地路況,萬一再翻車了,把路堵上了,根本就得不償失。
  他們根本就是不能把這麼多媒用車裡運回去。
  而于純的空間的容量,雖然只有300立方,比起迄今發現的容量最大為1000立方的空間者,少的可憐,但是螞蚱再小,它也是肉啊,帶著一個人跑,總比帶著四百噸媒跑好吧。
  雖說空間用來裝煤有些可惜,但是A市里囤積的其他的糧食肉食蔬菜,已經被全部都裝進其他的空間裡了,A市不是沒有了這些東西,問題是他們離開的時間就在須臾,沒有時間去收集零散的東西了。
  等看到比煤更重要的物資,再把煤炭扔出去也不遲。
  “對了,于純能請你幫個忙嗎?”幾個人上了車,王輝不好意思的看著于純,見兩人看了過來,他立刻說道,“對你來說絕對是舉手之勞。”
  “如果是舉手之勞,我肯定會答應的。”于純在舉手之勞上加了重音,要是真的是舉手之勞才行。
  “是這麼回事,你們也知道一個軍人,隨軍家屬名額只有兩個,我倒是沒有問題,恰好老婆孩子只有兩個人,但是畢竟不是所有的人都和我一樣的。和我一起回到A市的戰友,一家五口,只有兩個名額。
  他選擇了他父母受到軍隊照顧,他的老婆孩子就只能跟在週邊,他把妻兒托給了人照顧,每天自己一半的口糧都送出去,給他的妻兒,晚上睡覺都擔驚受怕,父母也自殺了一次,想要給他們孫子騰地方。”王輝眼神非常的認真,“要不是知道離開軍隊,根本就保護不了一家老老小小,我戰友早就帶著自己一家離開軍隊了。”
  省的一家人,分隔兩地。
  于純沒有插嘴,讓王輝繼續說。
  “普通軍人的隨軍名額是只有一個,但是異能者不同,他們的名額有五個,如果他們能沖到最前線的話,甚至有十個,只不過隨著人數的增多,物資的水準也會下降,不過空間異能者除外,你們就是想沖到前線,我們也不會讓你們暴遣天物的。”王輝有些傷感,他眼看著一個流血不流淚的漢子,眼睜睜的見自己妻兒受苦,只能拿頭撞牆,沒有機會也就算了,有機會他當然希望能幫他戰友一把。
  空間者不需要去衝鋒陷陣,王輝要的只不過是于純他們用不著的四個名額。
  名額不用也沒用,不如用來拿來結一段善緣,這才是真正的舉手之勞。
  于純自然同意,又不需要自己付出什麼,動動嘴皮子的事,不用自己付出一根毫毛,他要是不同意腦子才秀逗呢。
  等于純他們啟程返回,還沒有到達營地的時候,就聽見砰地一聲巨響,在高樓的空隙之間,能看到那三米的水泥城牆,轟然倒塌炸出了一個十幾米的缺口,炸藥帶來的爆炸之聲再也掩飾不住,他們到達營地的時候,他們看見很多的人,聚集在軍營的週邊。
  人群看見他們的軍用皮卡,礙於他們手中的槍支沒有人過來來,但是還有人對著他們露出憤憤的眼色,還有嫉妒和謾罵。
  “帶我們一起走吧。”
  “你們還招不招兵?”有的人堵在關卡出,極力的推薦自己。
  “這些人怎麼辦?”于純在軍營之中,下車問道。
  王輝拍拍自己的嘴巴,好像就能把心中的不忍拍掉,“你不是早就知道答案嗎?”
  怎麼辦?還能怎麼辦?
  軍隊人數太少,軍隊連軍人的家屬都不能全部顧及。
  喪屍入城,軍隊撤退的消息,現在已經擴散開了,A市的人們短時間聽到消息就會蜂擁而來,來到這兒的人不用多,只要超過軍人數量的兩倍兩萬,如果要照顧保護這兩萬人,在加上幾乎過萬的軍人家屬,就能把整個隊伍拖垮。
  軍隊能做的就是,不驅趕,他們要跟著走,就跟著走,只是沒有人為了他們負責,而且除了少數異能者,和像紀綱這樣不需要訓練的可以直接參加戰鬥的人,軍隊不會吸納其他的人加入隊伍,普通人只會降低軍隊的戰鬥力。
  軍隊動作迅速,其實也沒有什麼好整理,在爆破城牆之前,該準備都已經準備好了,行李打包,大部分物資都被空間者放到空間裡去了,擁有名額的隨軍家屬已經被集中安置在軍隊的中央,軍人已經就緒。
  軍人的其他家屬緊跟在軍隊的最週邊,最後的是聞訊而來的A市百姓。
  “後方請注意,後方請注意,立刻準備,立刻準備,馬上啟程……”有車上的喇嘛迴圈重複這幾句話。
  前方已經有車在打火,開動起來了,煙氣彌漫。
  “快點。”王輝在前面領路,後面于純和紀綱小跑著在車中間穿插而過。
  “自己照顧自己。”他們將要分開了,紀綱邊跑著,在後面小聲的叮囑于純,這是他們相識以來,第一次分開。
  “我倒無所謂了,你不用擔心。”反正他是被保護的對象,“紀哥,你小心一點,記得小傑啊。”被喪屍感染的話去找小傑。
  “好了,就是這兒。”王輝在一輛高級軍用越野車前停了下來,打開車門,“你們就不要磨磨唧唧的了,咱們彈藥充足,遇到喪屍,遠距離射殺就好了,前面還有坦克開路,是遇不到什麼危險的。”
  紀綱在于純唇上快速的親了一口,就把于純推到了車裡,沒等他說話,就碰的關好了車門,車上後座兩排一共一男兩女,全都不認識。
  不是紀辰他們?
  于純頭從窗戶上伸出來,“喂,紀辰他們呢?”紀綱東方虎去守護週邊,至少他要和紀辰他們呆在一起吧。
  王輝和紀綱已經上了另一輛車,“你要和他們呆在一起?也行,他們在家屬呆的大巴上,現在馬上就起啟程了,沒有時間陪你找他們了,等吃飯的時候,再說。”
  話音剛落,最前排的車已經有動靜了,從前到後的車子依次發動起來。
  聰明的人跟隨他們出城的時候,在搞清楚他們的目的地之後,就已經獨自離開,于純不知道這種選擇是對還是錯。
  跟隨軍隊,雖然軍隊不會刻意保護他們的安全,但是前方好歹有軍隊開路,前方遇見的喪屍,他們就已經解決掉了。
  但是同樣的,大批的人口遷移,造成的動靜也不是單獨上路可以比擬,前者吸引的喪屍數量也不是後者可以比擬的,而且他們尋找食物,尋找汽油,總是會掉隊的。
  于純做好,為自己系好安全帶。
  “你好。”坐在他旁邊的一個爽朗的大男孩,面帶微笑的向他伸出來手,“我叫鄭長河,今年,十九歲,是XX大學的學生。”
  你是不是應該禮尚往來的做下自我介紹呢?鄭長河的眼睛裡閃爍著這樣的意味。
  伸手不打笑臉人,多一個朋友就多一條路,況且面前的鄭長河也是于純喜歡的個性,大方,爽朗,不拘小節,又有義氣。
  只不過一個照面,不用看面相,通過言行舉止,于純就看透了鄭長河這個人。
  其實就是“算卦”,于純除了能算出鄭長河不是個將死之人之外,他是算不出什麼來的,鄭長河應該是個異能者,還和自己“一樣”是位空間異能者。
  王輝曾經說過,軍隊裡算上于純自己,一共有五名異能者,現在不算最前座,兩名穿著越野服的軍人,他的前排坐著兩個女的,後面加上他自己是兩個男的,差一個就是夠五個人了。
  他們又沒有穿著軍裝,王輝也不會費勁兒把自己塞到軍屬中間,于純想不出“這裡是空間者聚集地”的第二個答案。
  于純伸出手,和鄭長河握在了一起,也做了一個自我介紹,“我,于純,之前是個算命先生。”
  “算命先生?那你是個世外高人啊,你是不是算的特准,那你給我算算,我什麼時候才能找到女朋友?”鄭長河看于純就像看傳說中的動物似的。
  “不過,就是一江湖騙子而已。”前座的一個女人說了一句。
  “江湖騙子總比蔥薑不分,不事生產的大小姐好吧?”鄭長河反駁。
  于純倒是沒有生氣,他是江湖騙子沒錯,不過他還是很感謝鄭長河為他出頭,“徐惠芝小姐,別來無恙?”
  前座剛才說于純是個江湖騙子的女人,赫然就是與于純他們有過一面之緣,同時也是于純見到的第一個空間異能者,于純編造自己“空間謊言”的範本——徐惠芝。
  徐惠芝聽見自己的名字從一個陌生人的口中叫了出來,猛的回過頭來,隨即皺眉,“我認識你嗎?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顯然是沒有把于純認出來。
  難道他的存在就這麼渺小嗎?還是這位有著公主病的大小姐,覺得不用為于純這麼一個小老百姓,浪費她如此高貴的腦容量?所以在他們相處足足有兩個小時,時隔不到五天,就把他從她的腦子裡,刪除了。
  “我說過我是算命的啊,我掐著一算就知道你的姓名。”于純裝模作樣的說道。
  徐惠芝疑信參半的看了于純一眼,“真的?”
  “當然是真的,你又不認識人家,我們也沒有告訴他,你的名字。”前座的另一個女孩,已經對著于純露出滿臉的崇拜,于純的男子自尊心瞬間膨脹了。
  “那你再算算我今年多大,父母姐弟情況?就看面相”徐惠芝還是不相信,一個人就憑面相,不對,這位是憑聲音,就算出來她的姓名,她就沒聽說過這麼神乎其技的事情。
  就是頗負盛名的風水師,摸骨師,算命師,有生辰八字,也只不過能算算大概的情況,難道,就一個和自己一般大的人,就憑聲音,姓名這麼細微的東西都能算的出來來,那還什麼算不出來?
  那她不是見到大仙,那是見鬼了。
  “這個我是算不出來。”
  徐惠芝露出一副得意的眼神後,于純慢慢悠悠地說,“你的一張臉東拼西湊的,別說是我,就是神仙也看不出你的面相啊。”
  狀似,于純還故意掃了掃徐惠芝高聳的胸部,“還是純天然的好啊。”
  這是于純通常用的算命手段,三分察言觀色,六分的模棱兩可,一分的說話技巧,大部分都能蒙對,剩下的那一分蒙不對的,那就是來算命的人的溫度,如果看的是面相,那麼肯定整容了,如果算的是生辰八字,那麼不是早產就是剖腹產了。
  誰讓現在人割個雙眼皮,蔚然成風,生孩子挑時辰,屢見不鮮,這兩個理由,可謂是百發百中。
  話說到這兒,結合于純的動作,沒有人認為于純盯著徐惠芝的胸部,是對徐惠芝的胸部感興趣,再說了,他們剛才可從窗戶了看到了,于純和一個男人都親上了,明顯于純是個同性戀,不會對女人感興趣的。
  “撲哧。”鄭長河一下子就笑了出來,沒有給徐惠芝面子的就直接說了出來,“割雙眼皮,隆鼻,磨個尖下巴,弄個櫻桃小嘴,我說,徐惠芝,你不會都做了吧?你這漂亮的臉蛋不會是做出來的吧?還有,不要再挺你的什麼了,小心把矽膠弄出來就麻煩了,這裡可沒有整形醫生。”
  徐惠芝臉色漲紅,被人揭穿了自己全副整容的事實,惱恨的看了于純和鄭長河一樣,把頭扭過去,對著最前排開車的兩個軍人,嚷道:“不要東張西望,專心開車。”
  人家哪兒東張西望了,分明就是你惹不起于純他們,去找人家撒氣?人家該你的啊。
  要說于純把一個女孩的臉面當著這麼多人扒的乾乾淨淨,本來還是有一點後悔。一看,徐惠芝這麼一副小姐脾氣,頓時,他還覺得自己說輕了了呢。
  “我最討厭她了,一副大小姐脾氣,以前仗著她當局長的爸爸,現在仗著她是個空間異能者,不就是個空間異能,她以為就她自己有啊,咱們這兒五個不都是空間異能者嗎?甭以為自己天下第一,全世界的人都該捧著她,讓著她。
  咱異能者不和人家在外面拼殺的軍人一樣嘛,不過是職責不同而已。要我說還不如人家在外拼殺的軍人呢,人家是拿命在拼,拿命在保護咱們,你憑什麼居高臨下,看不起人啊,有種你別讓人家保護你啊。”
  鄭長河嘰嘰咕咕一大頓,看來是話一下子攢太多,一股腦的全倒給了于純聽,一點也沒有壓低聲音,該聽見的都聽見了。
  徐惠芝在前排幾乎想要把鄭長河生吞了。
  于純記得之前的徐惠芝只是有一點討厭,還沒有這麼討厭,看來她只有在比自己身份低的人面前,才會表現討人厭的一面,比如謝元那一群比她身份更高的衙內,她就言聽計從,再比如,同為空間異能者,徐惠芝再怎麼討厭鄭長河,也不會像開車的軍人一樣對他呼來喝去。
  只有等同的地位,才不會被徐惠芝看做可以指使的下等人。
  鄭長河說的沒錯,徐惠芝生來就是一副大小姐脾氣,只是希望她不會死在她小姐脾氣之下,畢竟今時不同往日,拳頭大的就是老大。
  一上午,在鄭長河口中,于純知道了這裡所有人的空間容量,鄭長河是不到700立方,徐惠芝的是500立方,而名叫何倩的另一個女孩,只有150立方,于純隨口而出編造的空間容量,屬於不起眼的中間地帶,毫不惹人懷疑。
  至於沒在這兒的剩下一個空間者的空間容量,是他們中間最大的,達到了1100立方,也是為女性,同時也是一名軍人,所有的槍支彈藥都交給了她保管,一直呆在軍需處。
  中午吃飯的時候,車隊沒有停下來,行進的速度也沒有絲毫放緩,軍人輪流吃的軍用壓縮餅乾,喝著涼水,就這麼解決了。
  于純不知道其他的異能者的情況,但是他們的飯食明顯超乎於一般的水準,居然熱騰騰的番茄牛肉蓋飯。
  車子沒停,也不知道他們怎麼在車子全速奔跑的情況下,做出來的?還送到了他們的手裡。
  看來軍隊對他們這些空間異能者的待遇確實夠好,把一些人寵的不知道東西南北了,就差以為地球圍著她轉了。
  于純冷眼看著,徐惠芝不知死活的把牛肉挑挑揀揀,把肥肉隔著窗戶就扔了出去。
  ——牛肉肥能肥到哪裡去?
  鄭長河何倩習以為常,連勸一聲都沒有,看來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徐惠芝這種糟蹋糧食的行為,在以前也許不算什麼,大多數人多少都有點挑食,但是現在不同,有的人還填不飽肚子。她扔掉的這些牛肉,也許其他人的就會去冒著被喪屍捕食的危險,去尋找。
  她的行為是要天譴的。
  特別是,徐惠芝不看地點,在軍人只能啃壓縮餅乾的情況下,她居然還敢當著他們的面,把不知道費了多大勁兒才送到他們手裡的牛肉扔掉。
  雖說,徐惠芝扔掉的是她自己的東西,她完全有著處置權,可是她的行為跟在非洲難民區,炫富有什麼不同?
  這是會惹眾怒的。
  她就沒有看到,周圍軍人看著一塊塊的牛肉從窗戶裡扔到地上,看她的眼神都冷了嗎?
  軍人的忍耐力是有限的,只不過他們現在沒有別的選擇,所以他們選擇忍耐,等選擇更多的時候,第一個放棄的就是徐惠芝。

  第三十二章:醫書?

  于純他們一路前行,與其說,他們是一路走過來的,不如說是一路殺過來的。
  和他們之前儘量規避喪屍,找喪屍數量少的路走不同,軍隊選擇的只有路,一馬平川,遠離城市的道路,遇見喪屍,就大範圍的無差別攻擊,遇佛殺佛,遇魔殺魔。
  畢竟這麼多的人,不說他們發出的聲音,就是散發出來“誘人”的香味,就足以引來大量的喪屍,幸好,消音槍沒有發出刺耳的槍聲,不至於讓他們的情況雪上加霜。
  彈藥充足的情況下,只要不是在毫無遮罩的野外,被大量的喪失圍攻,就像是拿著熱武器的現代人與一群未開智慧的野獸在鬥爭,唯一不同的是,這群野獸有著頑強的生命力,只要不打碎頭部,就不會死亡,而且又有傳染性。
  但是,穿上銀灰色的防禦服,不要讓喪屍靠近,不和喪屍們進行肉搏,局勢就是完全的一面倒。
  于純在軍隊的最中央,身為軍隊中“國寶級”存在的空間異能者,光負責保護他們,一有危險就帶著他們跑的軍人就有五十個,外面戰況再激烈,也不會波及到他們這裡。
  一天的日子的都很平靜,于純破天荒的居然睡了一個午覺。
  保護的如此嚴密,完全不用擔心安全的問題,在放心之余,于純卻有些擔心紀綱和東方虎,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還有紀辰他們,女人,孩子,老人。
  他不是為了他們的性命擔憂,他們短時間內是不會死的,但是除了死亡,還有其他,他們吃的好不好,有沒有受傷,特別是在自己吃好睡好的情況下。
  萬幸,等到了太陽西沉,天色漸黑的時候,在車中的喇叭裡,于純終於聽到在原地過夜的消息,想必這下子,王輝應該能實現自己的諾言,帶自己去找紀辰他們。
  于純下了車,他們沒有找過夜的房子,也沒有修建圍牆,就這麼在一片空地上停了下來,四周都是熄火的車,要知道喪屍的活躍期就在晚上,這要是晚上喪屍來了,邊沿的車裡來不及打火,裡面的車裡跑不出去,那等於被喪屍圍起來宰殺。
  這也是大批的人逃難的缺點之一。
  找房子吧,要找到能安置這麼多人的房子,不容易,就是找到了,逃跑的時候,也比在野外過夜好不了多少。
  如果在野外過夜,就要擔心喪屍的圍攻了。
  看到于純打量四周的環境有些憂色,對著于純頗有些好印象,已經把他當做朋友的鄭長河,解釋道:“這個不用擔心,異能者相比與人類的基數,出現的概率很小,但是數量也絕對不小,他們被喪屍殺死的可能性也小,A市又是咱們省唯一的避難所,所以大部分異能者都活著來到了A市,他們都加入了這只部隊。”
  木系異能者可以操縱植物瘋長,形成植物牆。
  土系異能者可以形成土牆。
  現在天寒地凍,冰系異能者又可以形成冰牆。
  剩下的缺口完全可以用卡車堵上,裡面的人只要警戒就好,等天亮了就可以立即動身,陣型也不用變化,比找地方讓兩萬人休息要方便得多。
  異能者在殺喪屍方面,也許比拿著重武器的軍人還有略遜一籌,但是確實有著無可比擬的優勢。
  他們在軍隊之中,受到非同一般的優待,不是沒有道理,畢竟沒有人是傻瓜,軍隊願意給出超凡的待遇,異能者就一定有相等的價值。
  他們說話的時候,外面的軍人已經開始下車,何倩在自己的空間裡取出帳篷,軍人只用了幾分鐘的時間,就撐起了帳篷,只不過只有兩頂。
  不用問,于純就知道也是空間異能者的特權,他挺同意鄭長河說的一句話,他們和軍隊其實合作者的關係,軍隊沒有必要這麼的優待空間者,空間者離開了軍隊保護,還不是死路一條,沒有必要養成空間者居高臨下的嘴臉,時間長了,就像徐惠芝一樣,會養成大小姐脾氣的。
  他們在帳篷裡舒舒服服的睡覺,軍人在車上歪著脖子眯一會兒,他們能睡得安心嗎?
  “他們就在車裡睡?”于純指了指忙碌的軍人,問鄭長河。
  今天是路上的第一晚,于純的問題,鄭長河也回答不了,就眼前的情形來看,答案應該是肯定的,除了徐惠芝的理所當然,于純三個人都有些過意不去。
  “我私人還有幾頂帳篷,我去送給他們好了。”鄭長河急匆匆的過去。
  于純蹲在原地,等他鎩羽而歸。
  周圍的軍人會接受才有鬼呢,除非鄭長河能讓這支部隊的所有人都住上帳篷,要不沒有人會去搞特殊化的,他們之所以能搞特殊化,就是因為他們是特殊的人。
  而且,軍隊指揮者之所以沒讓軍人們進帳篷睡覺,節省時間的因素還要小一點,最大的原因,帳篷的占地面積大,只會拉開陣型,擴大露營的面積,面積一大,無論是保護範圍,還是異能者修建“圍牆”方面,都加重了負擔。
  這樣的因素,使得大範圍搭建帳篷成了問題,也註定了帳篷成了少數人享有的特權。
  果然,鄭長河乘興而去,耷拉著腦袋而回,“他們不要。”
  他們不要我要啊,得知鄭長河一共有十幾頂帳篷,也預料到他一頂也送不出去的于純,早已經把主意打到了他的身上,一會兒還要去找紀辰他們,有帳篷,可以自己睡啊。
  “親兄弟明算帳”,于純用了三十斤大米,換了三頂,疼的他心都快碎了,大米他還有很多,他心疼的不是大米,他只是把大米自動換成了晶核,這三十斤大米,就是450顆晶核,他虧大了。
  吃過晚飯之後,其他的空間異能者被人帶著去補充物資了,只有于純“保管”的是煤炭的原因,天氣溫度有些低,卻能讓人堅持住,沒有人需要,所以只有他自己一個留在了原地。
  王輝沒有讓他等太久。
  “你再不來,我就要睡著了。”于純在從柳真家順出來的床墊子上,爬起來,在王輝的眼皮子底下把床墊子收進空間裡去。
  “你不冷嗎?”王輝看著周圍還沒有融化的積雪,至少到了零下五六度了,這位居然就這麼坐在外面,還說要睡著了,他就不怕自己一睡不醒嗎?
  以于純現在的修為,甭說就是零下十度,就是零下二十度,也只能讓他感覺到涼爽而已。
  于純道:“你來的真慢,我們走吧。”
  王輝總不能說自己是故意來晚的吧,只要于純睡著了,他也來過了,事情就能交代過去了,至於于純知不知道他來過?反正他來過了。
  他實在是不想把于純帶到家屬做的大巴上,如果于純去大巴上,要需要分出一批的人去保護他。
  “你就不能老實呆在這裡嗎?這裡多安全啊?”對於于純把床墊子裝到空間裡的行為,王輝好像沒有看見似的,雖然在之前,于純說媒已經裝不下了,但是所有人的心裡都清楚,空間者是不可能把自己的空間全部貢獻給“軍隊”的,偶爾他們也會裝一點“私貨”。
  他們的空間並沒有賣給軍隊,他們只是一種合作關係,或者說是雇傭關係,他們為空間異能者提供保護,空間異能者充當他們的“移動倉庫”,裝進他們空間裡的東西,他們抽成千分之一,他們空間裡放得越多,得到的也就越多,這也是為了避免空間異能者隱藏自己空間容量,所制定下的臨時條例。
  畢竟沒有人能瞭解,空間異能者的空間容量,還不是空間者說多少就是多少。
  為了不讓他們“出工不出力”,只能讓他們“能者多勞”。
  只要不過分,他們隱藏一部分空間容量,軍隊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難道軍人家屬的大巴上不安全嗎?”于純斜著眼睛反問王輝。
  “家屬的大巴上當然也安全,但是卻不能跟這裡相比,我們讓空間異能者聚集在一塊,就是方便保護,周圍保護你們的人接受的死命令就是,無論什麼情況下都要保證你們的安全,哪怕周圍有戰友有了生命危險,都要先顧著你們。”畢竟和其他的異能者相比,空間異能者出現的幾率太小了,一死就死上四個,是軍隊莫大的損失。
  而家屬那邊,如果萬不得已,不得不放棄的時候,他們也會斷臂,雖然這個的可能性很小。但是卻不能否認,這邊的安全度高於軍人家屬那邊。
  于純都不知道自己有這麼重要,在于純看來空間異能,完全就是一個雞肋,只有在特定的情況下才會有用,比如逃跑的時候,可以收集物資,無視重量,裡面沒有空氣也不會變質,但是也就是沒有空氣,活物是不能在空間裡呼吸的,當然的自己的空間除外。
  這樣的異能遇見危險的時候,沒有戰鬥力,連逃進空間都不行,和一個普通人沒有區別,它唯一的優勢只在運輸後勤方面,一旦安定下來,空間的重要性就會直線下降。
  “那其他的空間者沒有家人嗎?他們的家人在哪裡?”應該有例可循吧。
  好吧,于純終於問到點子上。
  “除了何倩之外,徐惠芝的他們一家都已經離開了A市,鄭長河是個孤兒,而唯一有親人在軍隊之中的何倩,他的哥哥正好是位現役軍人,所以你是第一例,需要我們安置親屬的空間異能者。”事情就這麼巧了,王輝歎了一口氣,“既然你堅持和你家屬呆在一起,咱們可以特事特辦,你不用過去,讓他們過來好了。”
  這個折中的方案,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是不能用的,雖然上面已經給了他授權,這件事他自己能做主,但是他也要考慮後果,就怕剩下的異能者有“例”可循。
  幸虧就于純一個有這種要求的,要不然事情不亂套了,也是為了還自己戰友的人情,王輝才想出了這個方法,並且讓他實行。
  于純覺得真是未雨綢繆,這不換來的帳篷不就用上了。
  半個小時後,紀辰他們就被一輛車送了過來,于純帳篷也搭起來了,當然不是于純自己搭起來的,幾個軍人幫了把手。
  于純知道,說不準他們中間哪位,就有家屬跟在軍隊後面,作為報酬,他拿出了大米給了他們,軍人也知道,空間物資抽成千分之一的規定,讓空間者根本就不缺這一點東西,再說他們也是真的需要,沒有推辭的就收下了。
  柳真在第一次看到紀辰的時候,一下子就明白了他們母子被紀綱他們接納的原因,“淨化”是一部分原因,但是更重要的是小傑有可能治好紀辰的雙腿。
  要是沒有紀綱他們,也許他們母子早就死在了異能鼠的口下,或者隨著A市的陷落,被喪屍啃食,是絕對不可能跟隨著軍隊,安安全全的走在去基地的路上。
  投之以桃報之以李,同時為了證明他們的存在是有價值的,在他們登下軍屬大巴的時候,他們找了一個僻靜的角落,在紀辰腿上蓋上一件衣服,遮擋住小傑因為治療而發出的柔和白光,在柳真遮掩之下,就這麼的為紀辰治療起來。
  等小傑渾身無力的時候,紀辰的右腿已經能感覺到輕微的痛覺了,得知雙腿有可能重新站起來,哪怕是淡漠如紀辰也欣喜若狂。
  他親眼看到,在遭遇異能鼠攻擊的時候,于純不顧自己返回去,就是為了柳真母女,也就是是為了他。
  “謝謝。”千言萬語,紀辰只吐出了這兩個字。
  周圍人太多,紀辰不能把話說得太明白,他相信于純能聽懂他指的是什麼。
  看紀辰壓抑不住的欣喜,和小傑蒼白的臉,于純也知道肯定是小傑給紀辰治腿了,他本以為以柳真怕洩露小傑秘密的謹慎程度,會等到安全的地方再說,沒想到柳真居然今天就做了,看來以後真的要把柳真母子看成自己人了。
  “咱倆誰跟誰啊,不用這麼見外。”于純抱起紀辰,把他抱到帳篷裡,放到床墊上,蓋上被子。
  好像是不用見外,從他跟自己哥哥的關係算起,他們也是一家人。
  紀辰早就明白紀綱對于純的感情,比紀綱更早發現,就從他第一次見到于純,他哥哥唯恐吵醒他,把他小心翼翼的抱進臥室,他就知道他哥對于純有朦朧好感。
  而且,從他們兩人相遇起,他們就一直在一張床上睡覺,哪怕有多餘的房間。
  紀辰已經把于純當做自己的嫂子了。
  于純睡覺的時候,終於有機會遁入空間,不知嚷著吃肉的小烏龜哀怨陳成什麼樣子了,出乎他意料的是,小烏龜過得相當的安逸,正趴在泉水裡,一動不動的呼呼大睡。
  拿著棍子捅它一下,它翻了翻眼皮,瞄了于純一眼,把頭轉過去,。
  還是在生氣。
  于純撩起褲腿下水,泉水只是到了膝蓋,腳下鋪的岩石有些涼,空間的景色在他到達築基期之後,就滿是春意,草地綠油油的,大樹也發起了新芽,旁邊還有巴掌大的花朵開的正鮮豔,他乾脆一屁股做到岸邊的草地上,不過他沒有看到自己裝進空間裡的“雜物”,好像裝死物和活物的地方是不一樣。
  就是他現在手頭上沒有種子,要不然種點蔬菜糧食,就不用為肚子擔心了。
  他愜意的歎了一口氣,把小烏龜放在自己的膝蓋上,“上次不能怪我,不是我不放你出去,我能理解,你幾百年來沒見過葷腥的心情,但是我總不能在幾隻眼睛,面前玩大變活龜吧。”
  于純語重心長的勸說,“要不然我現在把你放出去?”放你出去溜達溜達。
  小烏龜抬抬眼皮,小爪子在空中劃了一下,滿不在乎的說:“放不放我出去,你隨便,反正外面死的人是你不是我,在你死之前,不要說爺沒告訴你,空間只能讓你魂魄不滅,該死的時候,你還是會死的,空間提供你被動的保護,我才是主動的攻擊,你不放我出去,可以,等你死的時候,不要來找我哭。”找我哭也不理你。
  空間是盾,小烏龜是矛?
  于純不可置信地看著小烏龜的小身板,它的整個身子,不過是他拳頭的一半,小爪子跟個花生米似的,一口小白牙比米粒大不了多少,就這身板,自己一巴掌都能扇到牆面上去,更不要說保護他了,自己對付不了的,小烏龜還不夠讓人家塞牙縫的。
  還要吃異能鼠?
  他就是怕小烏龜吃不了異能鼠,反被異能鼠吃了,所以自己才堅持不放小烏龜出去的,畢竟自己的空間,自己還沒有完全搞清楚呢,再說,誰也不知道,如果小烏龜死了,空間是不是也要一起陪葬。
  于純懷疑的眼神太明顯了,小烏龜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偏偏它要沒有能力在于純面前證明自己,它的手段在于純身上根本就施展不開。
  “嗚嗚——,你不相信我。”小烏龜又開始一哭二鬧三上吊了。
  于純的頭又開始疼了,他就不知道小烏龜在哪學到的女人撒潑的本事,看到小烏龜這個樣子,就是沒有紀綱,他也決定和男人過一輩子,他實在是受不了,女人的這一套。
  “好了,我怎麼會不相信你呢,我最相信的就是你啊。”于純睜著眼說瞎話,就當自己哄任性的小朋友了,“不如這樣好了,下次我給你找點肉送到空間裡來?”
  小烏龜深呼吸再深呼吸,就怕自己一腳踹于純身上,威逼不了,裝可憐也行不通,還是按照于純個性,利誘好了,“你放我出去,我可以告我你一個秘密?”
  “武功秘笈?”
  小烏龜搖了搖頭。
  “除了這個我沒有任何興趣。”于純斷然否決。
  小烏龜一爪子險些劃到于純的臉上,“算了,我直接告訴你吧,你應該知道,麻衣神相傳下來的,除了有一手相人的本事,同時流傳下來來的,還有醫術。”
  這個于純當然知道,算命的本事幾乎都失落了,其實就是祖傳的作弊器沒有流傳下來。
  相反,醫術沒有祖傳的那麼神乎其技,倒也有幾分,要不然于純也不可能通過切脈,就能把一個月的身孕給切出來,從而讓東方虎他們找上門來求子,這也是他和東方虎最初的孽緣。
  小烏龜這麼說,難道還有什麼下文不成?
  你這個王八蛋到底瞞了我多少東西沒說?
  居然還拿我的東西和我交易?
  被于純目光炯炯的看著,小烏龜乾咳了一聲,“事情就是這麼一回事,這個空間裡的其實是一個藥田,這些草都是可以入藥的,以前沒有告訴你,是因為告訴你也沒有用。”
  “還有一本醫書,就在——”小烏龜指了指自己的腦子,“就在這裡。”
  放我出去,給醫書,不放,咱倆一拍兩散。
  小烏龜擺出一副光棍的樣子。
  這下輪到了于純做深呼吸,他咬牙切齒的,從牙縫裡擠出來,“好,不過,咱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你還是先把那本醫書默寫出來,再說吧。

  第三十三章:淨化感染水源?

  晚上的時候,于純在睡眠之中,感覺自己的臉被人摩擦著,來人的手掌上有厚厚的繭子,手很結實,也很寬厚溫暖,在這個地點,來者無疑是紀綱。
  他聞到了熟悉的氣息,反正他就是能從汗味裡,聞出紀綱的味道。
  知道是紀綱了,于純放鬆下來,他閉著眼睛,感覺他碰上自己的嘴唇,他的下巴上有著硬硬的胡茬子,他沿著自己的臉,從額頭,鼻尖,把手伸進自己的衣領裡,他因睡覺而扯開的衣領,讓他輕而易舉的就鑽了進去。
  他張開嘴巴,任由紀綱的舌,伸進自己的嘴巴,任由他粗大的手掌,摩擦自己的腰線。
  “還滿意嗎?”于純睜開眼睛,打量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同時按住他想要繼續往下走的手,再走就是玩兒火了,周圍可還有人呢,所有的人都在,別的人不說,紀辰絕對已經醒了,只不過是裝睡而已,他也不在再別人的面前表演活春宮。
  紀綱卻在于純的這句話裡聽出來潛在的意思,他抱著于純翻過身,讓于純趴在自己的胸口上,“我可以認為你已經接受我了嗎?”
  接受什麼啊?你還沒有表白呢。
  于純很想為難他一下他,總不能連句好話都聽不到,就把自己的一生給他。
  連女人嫁給男人,都需要新郎下跪求婚,起碼要來幾句肉麻的甜言蜜語吧。
  自己長這麼大,還被表白過呢,當然四歲以下的小朋友,為了自己手裡的棒棒糖,塗自己一臉口水,奶聲奶氣的說“我最喜歡你”不算。
  不過,他們現在的姿勢,曖昧的有些讓于純臉紅心跳。
  甜言蜜語,再說吧。
  紀綱是趁著睡覺的功夫來的,只待了半個小時,就要離開了,明天他要值夜,他們在見面就是在後天了。
  在他離開之前,知道軍人的飯食並不是太好,于純塞給他一兜吃的,全部都是男人偏好的肉食,牛肉罐頭,火腿,京腔魚罐頭。
  “你從哪兒弄來的?”據他所知,于純的空間裡可沒有這些東西,最多的就是大米和煤炭。
  于純聳聳肩,站在帳篷外面,“我拿煤炭和其他的空間者換的。”
  物資千分之一的提取,讓每個空間者手裡都有不少的好東西,帳篷的啟迪,然于純積極的行動起來。
  其他的空間者也非常樂意交換,任何一種東西多了,也沒有用處,一個人的需求對任何物資都是有限的,拿自己多的東西換自己沒有的東西,都樂意。
  畢竟他們也知道,天氣越來越冷,在一場雪下了之後,天氣並沒有回暖,這代表並不是天氣的偶爾異常,而是冬天提前來了,之後會越來越冷,不久的將來,煤炭會很重要。
  大家互通有無了一下,于純空間的物資的種類也豐富了起來。
  空中傳來熟悉的轟鳴聲,兩人抬頭看過去,竟然是飛機,黑色的機身與黑夜融為一體,大概有三台,盤旋在他們的上空,一會兒地面上,大概空出了他們降落的空地,飛機緩緩的落了下來。
  “應該是軍中的飛機。”儘管手機不能用,電磁信號不通,但是兩個人都知道,軍中靠著某種未知的手段,有著聯繫。
  飛機雖然在空中不能辨別方向,但是總比面對地上滿地跑的喪屍要好得多,找到某一個目標,不過就是耗費時間更長而已。
  遠處的騷動,能傳到自己的耳朵裡,于純道:“好像是出事了?”
  “回去睡覺,就是出了什麼事兒,也沒有你什麼事。”紀綱戀戀不捨放開于純,就要把他推進帳篷裡。
  “應該關我的事兒。”于純看著紀綱的背面,好像是王輝他們過來了,後面跟著六個男人,和一個穿著軍裝,留著及耳短髮,身材凹凸有致,現在英姿颯爽的女軍官。
  其他的三個空間者都被叫醒了。
  “我睡覺之前好像都補充完物資了,怎麼還要半夜把我弄醒啊?”徐惠芝打著哈切,小聲的抱怨。
  “我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物資部的部長,許鵠茹。”女軍官掃了一眼過去,徐惠芝立刻閉嘴了。
  連于純都精神很多,許鵠茹,就是那名空間容量足有1100立方的空間者,不僅是空間者中的佼佼者,同時也是一名上校級的軍官,雖說政府已經面臨崩潰的邊緣,但是還是沒有崩潰。
  力量比他們高,能量比他們大,你除了閉嘴之外,還有什麼選擇。
  鄭長河以為他們半夜被吵醒的理由,無非就是軍中需要他們手中的某些物資。
  看到了飛機的突然降落,他們又被立時叫起來,于純和紀綱沒有那麼天真,要是只需要某種物資,根本就不需要把四個人都弄醒。
  即使有一定的心理的準備,當在許鵠茹口中說出需要他們做什麼的時候,于純差一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許鵠茹一個一個的看過去,不知道是不是于純的錯覺,他覺得許鵠茹在自己身上停留的時間,格外的長,她開口道:“我這次來,是請大家跑一趟C市,有一批人對人類抵抗喪屍很重要,現在就是C市附近,所以我希望大家看在全人類的面子上,去冒險一趟險,把他們救出來,帶到基地。”
  “你說,你要讓我們去C市營救一批人回來?”鄭長河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C市那是什麼地方,那是重度感染區,十個裡面的人,有七個感染者,100個倖存者當中,能跑出五個人就不錯了,這種地方,躲著走還來不及,怎麼會自找死路的跑進去,那裡是喪屍的天堂,人類的地獄。
  空間者的命也只有一條啊,你當他們二傻子啊。
  徐惠芝的情緒更是激動了,她本是就是只要她活的好,就不會管別人死活的人,讓她去救人,不管是去就誰,她都不會同意的,“那群人的死活,關我什麼事,他們和我們什麼關係?憑什麼讓我去救他們啊。”
  何倩就差在自己臉上寫著“我不去”三個字。
  于純也一副事不關己的姿態,手與紀綱五指緊扣,該幹嘛,幹嘛?
  四個異能者齊刷刷的搖了搖頭。
  知道要勸說空間者不容易,但是也沒有想到他們的態度如此的堅決,要不是事情太棘手,她也不會動用軍中的戰略物資——空間者,他們優待空間者這麼久,就是希望,用到他們的時候,他們能出一把力。
  他們能自願去就最好,要是不願意,她也有辦法讓他們自願去。
  許鵠茹決定先禮後兵,“大家先聽我說完,再做決定,你們要救的那一批人,是XX大學的學生和老師,以及在C市生還的人,人數不過四千,他們手中掌握著一種能淨化感染水源的技術,他們也沒有在C市,他們正在通往基地的路上。”
  說到這兒,許鵠茹停了停,讓于純他們消化一下,要不是這項技術如此的重要,她也不會去救那批人。
  能淨化感染水源。
  他們都知道照這樣的情景下去,所有的水源早晚都是會感染病毒的,供飲用的純淨水會越來越少,在這樣一分一秒,情況都更加惡劣的事態下,這項技術,毫不誇張的說,可以拯救全人類。
  而離他們最近的部隊,就是他們了,而那裡現在最缺少的就是食物和武器。
  “我們會用飛機把你們送過去,你們到了地點,和在這裡一樣,你們只需要提供物資,會有人負責保護你們的安全。”許鵠茹接著說道。
  “你騙鬼去吧。”那裡只有四千人,都是平常的老百姓,而不是身經百戰的軍人,讓他們保護他們?有門嗎?要是他們能保護自己,也就不用他們去了。
  鄭長河也有些躊躇,雖然C市的那群人掌握的技術,是很偉大,但是他也沒有為了“拯救千千萬萬的人”,而犧牲他自己的道理,雖然活得艱難,他也沒有想去死。但是要是不去,他的心裡又邁不過那道門檻。
  “那麼許部長跟我們一起去嗎?”于純問道。
  許鵠茹看了于純眼睛,眼神想當的銳利,“不,我不去,去的只有你們四個,還有一批異能者。”
  軍隊總要留下一個空間者,提供日常的消耗物資,其他的倒好說,問題是武器彈藥,這種東西只能保持在軍隊自己的手裡,才能讓人放心。
  如果他們的空間裡,裝的是糧食的話,空間者也許會老老實實的聽從軍隊指揮,一旦他們手中有了大量的武器,他們會反過來控制軍隊的。
  簡單地說,軍隊根本就不信任外來的空間者。
  許鵠茹話一說出口,就知道事情要糟。都要怪那個男人,要不是他問題,許鵠茹本來想把這個問題含糊過去的,等到他們發現的時候,他們已經在去C市的飛機上。
  “呸,那就讓我們去送死,大家都是空間者,為什麼你就可以不去?”總是享有特權的徐惠芝,被巨大的現實落差刺激了。
  徐惠芝話一出口,連鄭長河都有些不快起來。
  如果一視同仁,為了名族大義,他還可以接受這個決定,但是當有人利用特權把自己排除在外的時候,沒有人心甘情願的替別人赴死,而且許鵠茹的空間容量是是1100立方,他們四個加起來的空間容量才不過1650立方,她完全可以用自己一個人抵上他們三個人,難道三個人的命,還沒有她一條命,來的寶貴嗎?
  世界上,最討厭的的人,就是一口一口的民族大義,自己站在後方,鼓動一批一批前赴後繼的人,去送死的那種人。
  眼看著這些空間者露出不耐煩的臉色,就要掉頭而走,許鵠茹不禁冷笑,他們以為,這事情由得了他們說了算吧,他們依靠自己的空間異能,被人捧著敬者,以至於他們的腦子已經糊塗了,還沒有搞清楚,這裡她許鵠茹說了算。
  許鵠茹拔出手槍,對天扣動扳機,砰地一聲。
  周圍靜了片刻。
  許鵠茹滿意的點點頭,“這是命令,我不是在跟你們商量。”
  “你拿槍就能嚇唬人啊,有種你打死我啊,咱們之前就說好的,我們替你們運輸物資,你保護我們的安全,現在又說什麼命令,我們不是你手下的大頭兵,你有什麼資格去給我們下命令,我們是有人身自由的。”
  徐惠芝難得說了一句有道理的話。
  可惜現在不是講道理的時代,而是誰拳頭大的時代。
  現在明顯,許鵠茹的拳頭更大。
  “帶走,把他們弄上飛機直接帶走。”許鵠茹強硬的手一揮,後面跟著的軍人總算派上用場了,二對一的就向他們抓過來。
  于純這邊是一對一,走過來的是他的老相識王輝。
  紀綱把于純擋在身後,拔出槍,現在走是走也走不了,早知道他們還不如單獨上路呢。
  “別別,咱們有話好好說。”王輝沒有靠近他們,“你也知道你們跑不了的,咱們條件還可以再商量。”
  王輝暗示他們,可是提出條件,逼迫他們去,總不如讓空間者自願去,只要他們願意去,只要條件不過分,軍隊都會答應的。
  這邊的情景,許鵠茹也注意到了,在其他的空間者被抓住帶走以後,她走了過來,沒有看于純,直接找上了紀綱,“好久不見,紀綱上校。”
  “我已經不是上校了,倒是,你咱們三年未見,你已經從中校升到上校了。”紀綱刻意的摟著于純的腰,惹得于純一再看紀綱。
  原來兩人有姦情,怪不得這個許鵠茹對自己沒有好氣呢,原來他們是情敵。
  于純老實的倚在紀綱身上。
  “我不如你。”許鵠茹說的是實話。
  紀綱是真刀真槍的拼上去的,她則是依靠家世身上去,要不是她有個當將軍的爸爸,依靠功績,她不會在28歲就升到了上校,而如果紀綱留在軍隊的話,他應該已經是大校了。
  “你男朋友?我從來不知道你是個同性戀?”說著于純,許鵠茹卻一眼都沒有看于純。
  視于純為空氣的態度,氣的于純牙癢癢,使勁在紀綱腰間擰了一把,待會再算帳。
  一會兒再告訴你,紀綱安撫的看了于純一眼,對著許鵠茹說,“我從來不是同性戀,只不過愛人恰巧是個同性。”無論于純是男是女,他愛的都是叫于純的人。
  許鵠茹還是微笑,卻有些哀傷,看的于純樂呵了。
  “等到了基地,咱們有的是時間敘舊。先辦正事,一會兒去C市,我希望你能跟著一起去,由你領隊,如何?”你男朋友要去,想必你不會拒絕的。
  “我已經不是軍人了,不過為了國家還是義不容辭。”紀綱把于純拉到一起,“在行動之前,咱們還是要談談價碼,我們倆的。”
  許鵠茹已經料到了,紀綱本來就不是吃虧的人,“你們要什麼?”可不要太過分。
  “如果我料想的不差,淨化感染水源,應該會用到晶核吧。”喪屍病毒是一種未發現的病毒,以已知的任何手段,都沒有辦法解決,要是能找到解決的方法,跟隨喪屍出現的晶核,它的可能性最大。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聰明。”憑藉蛛絲馬跡,就能猜的八九不離十,她愛的男人,果然值得她愛,可惜這個出色的男人,屬於另一個男人,許鵠茹有些驕傲,有些悵然。
  “我們需要晶核,數量——”于純在他面前豎起兩根手指,紀綱說,“我們要二十萬。”
  大哥,您真是獅子大開口啊,你也不怕噎死,我說的是兩萬好不好?
  紀綱替于純把嘴巴合起來。
  “呵呵,紀綱,你知道這麼大的數量是不可能的。”二十萬,其他的三個異能者要是學樣的話,那就是八十萬,甭說他們沒有這麼多的晶核,就是有也不可能給他們的。
  這點紀綱也知道,在晶核的重要性,沒有凸顯之前,軍隊不會收集這麼大量的晶核,在晶核重要性凸顯的現在,軍隊也不可能給他們這麼大量的晶核。
  所謂坐地起價,就地還價,開出這麼大的價碼,只不過讓許鵠茹還價的時候的餘地更大一點,要是照于純的價碼開,以許鵠茹雁過拔毛的個性,能給三分之一就不錯了。
  管物資的都都這樣,不小氣的人是管不好物資。
  最終,他們以五萬的價格成交,許鵠茹預付一把,等他們到達基地的時候,再付一半。
  同時,許鵠茹必須保證紀辰等人的安全,而且要把東方虎從週邊調回來,讓他們呆在一起,一切的待遇,比照空間者著在軍中收到的待遇。
  在拿到晶核,和東方虎他們道別之後,于純他們四個空間者與軍隊挑選的六個異能者,登上了飛機。

  第三十四章:到達

  A市和C市的距離不過1000公里,如果駕駛汽車的話,以80公里每小時算,中間的路途只有12個多小時,當然如果是走高速的話,還要不遇上堵車的情況。
  但是即使一邊殺喪屍,一邊拖著老弱病殘,軍隊推進的速度,也超過了每天二百公里。
  ——不提兩頭並進。
  也就是說如果C市的那些人原地不動,許鵠茹所在的那支部隊最多5天之後,就會與他們會合,就只差5天的功夫,值得讓他們跑上一趟嗎?
  更何況,空間者說得好聽,其實還不是手無縛雞之力,遇上喪屍和普通人沒有兩眼。也許一趟C市之行,會丟掉4個空間者,和六個異能者,外加一個紀綱,和三個飛機駕駛員的生命。
  這到底是什麼非讓于純走上這一趟?
  紀綱拿出地圖,指出了A市,C市和基地的位置,三個地方幾乎成了一個直線,基地最前,A市中間,C市最後。
  說到底,只不過是因為軍隊的長官不想再派兵折返回去,軍隊中的各種官員也不想回去,軍人和軍屬的比例至少已經1:2,派兵折返,他們力量就會削弱。
  他們不想派兵,而基地的人要找上了他們,要求他們派兵救援,官員和將領,不想得罪基地的領導層,又不想折返,乾脆就把于純他們推了出來。
  行動迅速——只不過一個晚上的時間,就把救兵派過去了。
  如果C市的人死光光,他們可以理直氣壯的說:瞧,我們把手裡的五分之四的空間者都派過去了,你們還想怎樣,這是什麼,這是空間者啊,我們都把空間者派過去了,我們多重視那些人啊。
  什麼,為什麼我們不帶著部隊趕過去救援?
  等我們過去,黃花菜都涼了。
  如果C市的人安全到達基地,首功也是他們的。
  在沒有必要派出四名空間者的情勢下,一口氣的派出四名空間者,不是一兩名,就是以防當C市全軍覆沒,淨化污染水源的的技術,也沒有得到手後,被人質問時的托詞,畢竟他們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老天爺不給力,他們能怎麼辦啊?
  他們甚至不在意把空間者強制帶到C市,空間者不合作怎麼辦,他們表明的只是他們的態度,至於能不能救出C市的人,他們才不會在乎呢?
  一群官僚,根本就沒有在乎他們這些人的生命,空間者再寶貴,還能寶貴過他們自己?
  于純讓空間者的光環已經蒙住了腦袋,他以為軍隊給他們優渥的待遇,就代表他們是多麼令人珍惜的稀缺資源,但是,在只顧自己生命的官僚的面前,一切都要為他們讓步,包括人類的偉大福祉。
  而且,空間又不是只此一家別無分號,少了他們這些屠夫,他們又不用吃帶毛的豬。
  許鵠茹比起他們,更有優勢,只要有她在,軍隊不會離開他們,就不能活。
  而且,于純就不相信,許鵠茹的空間只有武器,沒有救濟的物資?要是這樣話,她起碼會留下至少一個空間者,最少,也會和他們交換一下物資。
  而不是給了他們武器,就甩手走人了。
  “他們不會對紀辰他們怎麼著吧?”沒有他們在身邊,沒有了了利用價值,不知道許鵠茹他們會不會信守承諾,好好的對待他們。看透了這幫王八蛋的本質,于純對這一點深表懷疑,無論從哪兒方面看,紀辰就是許鵠茹他們壓在手裡的人質啊。
  “這個你倒不用擔心。”別的人他不知道,和許鵠茹認識一年,對她還是有些瞭解的,無論他們這次行動成敗與否,她都是會信守承諾,短時間內不用擔心,如果時間長了,就說不定了。
  “哎,你說,好歹你和許鵠茹還相識一場呢。”這個淫婦對自己的姦夫,怎麼沒有一點手下留情,“明明知道這趟任務是個火坑,怎麼還把你往火坑裡推呢?”
  一點舊情都不念,于純說的賊兮兮的。
  紀綱倒是沒有什麼表情,要是為了這麼一點舊情,就放棄自己這麼好用的人,她就不是許鵠茹。
  “估計等咱們成功回來的時候,這次功勞就會重重在加厚她的檔案。”這年頭不是每個女人,都把“愛情”看的比任何事都重要,偶爾會有幾個事業心強的堪比男人,把事業看得比婚姻更重的女強人。
  她能在這麼年輕的時候,就升到上校,不僅僅是由於她位高權重的父親,和她本身的能力和手段也分不開。
  “我的爸爸是李剛”在軍中不會暢行無阻,許鵠茹韌勁和狠絕,一般的男人都比不過。
  這也就是為什麼,紀綱對一個倒追自己的女人,還沒有淪陷的原因,許鵠茹不是自己喜歡的類型是一個方面,最大的原因,他對許鵠茹,始終存在著戒備,許鵠茹可以利用身邊的一切向上爬,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就成了她的墊腳石,她的名利心太重,他不想成為她“巾幗英雄”路上的絆腳石。
  許鵠茹遵循的原則只有“大局觀”,說她不在乎C市的淨化感染水源的技術,那是冤枉她,她絕對在乎,所以為了增加一點事情的成功率,她把紀綱送到了任務名單裡。
  而于純他們在飛行了一晚,等到第二天中午,他們低空飛行了幾個小時之後,他們才在一條挨著廢棄村落的一條路上,發現了滾滾的濃煙。
  他們一邊行走,一邊在幾輛卡車的車兜裡釋放濃煙,以便給他們指明方向,地面上的人們看見他們,迅速的揮手。
  他們從空中俯視,這是一隻很奇怪的隊伍,不像其他隊伍都少量的老人和孩子,因為C市已經成了重度感染區,逃出來的人極少,XX大學又建在城市邊緣,這裡大部分都是學生和教授,三萬在校學生逃出來的不過五千人,清一色的都是年輕人。
  “你好。”一個挺陽光的男人,領著幾個教授級的人,看見他們非常的激動,和他們一個一個的握完手,把他們迎進了一輛大巴車裡,一坐下就眼尖的發現他們的領頭者,“我叫王志遠,這位長官是——”
  王志遠?
  這就是讓于純他們來到這裡的罪魁禍首。
  王志遠,XX大學的校長就是他的父親,同時也是“淨化污染水源”技術的發明者,沒有想到讓無數科學家都解不開的難題,就在敗在了一個大學校長的手裡,可謂是天意弄人。
  C市在三天之前,突然爆發了大規模的喪屍感染,一夜之間淪為死城,在這之前,王志遠的父親就致力於“淨化污染水源”技術,他的設想已經通過實驗證明是可行性的,有了眉目之後,還沒有成功,就忙著收拾研究資料逃離C市,在逃離C市的過程中,不行被喪屍感染,全部資料被毀,只有把實驗從頭跟到尾的兒子王志遠逃了。
  跟隨XX大學的學生一起出城,幾千人毫無準備,只找了車子,就跑了,沒有糧食,沒有汽油,除了人和車子,外加幾千隻嘴,他們什麼都沒有,他們一路被喪屍獵捕,一路還要找尋食物,兩天的時間,讓所有人身在地獄,他們就像是一隻小兔子,在喪屍的抓下沒有一點放抗之力。
  王志遠把“淨化污染水源”技術,當做誘餌,寫在了車頂上,被偶然經過的飛機看到,傳到了基地裡,基地對這項技術相當的重視,本想派飛機把“移動硬碟”王志遠,帶到基地也就行了,沒有想到王志遠很是有義氣(?),要和XX大學的所有人的人同生共死。
  這裡有他的同學,有他的老師,有他的朋友,還有他父親為之付出一生的學生,他威脅軍部,如果強行帶走他,他就自殺。
  他要自殺沒有關係,你要把“淨化污染水源”技術交出來吧?
  他要留在這裡同生共死也沒有關係,你把“淨化污染水源”技術交出來,誰管你去死啊。
  可是王志遠也只知道,他能與基地軍部談條件的唯一籌碼,就是自己腦子裡的“淨化污染水源”技術,沒有了這個,沒有人會管他們這些人的死活。
  王志遠要緊牙關就是不鬆口,基地軍部無可奈何,才有了于純他們這次之行。
  王志遠這個人才是他們這次行動的罪魁禍首,要是他為了救人把不相干的人拖下水來,他們現在還舒舒服服的呆在軍隊中呢,不用來到毫無保障的這裡。
  想到這裡,于純幾個人簡直想要踹王志遠幾腳,叫你拖人下水,叫你拖人下水。
  王志遠顯然也知道沒有人想要遠去千里,救援他們這一批人,他把他們陷入危險之中,得不到好臉色也是應該的,所以他知道了隊伍的領頭人說話。
  “我叫紀綱,這次行動由我負責。”紀綱回答王志遠的話,他以為這是一種禮貌,還要相處下去,沒有必要把彼此的關係搞僵。
  顯然因為有“淨化污染水源”技術,能請來軍隊支援的王志遠是這群人的頭,他滿懷期待的說:“後面的部隊什麼時候到?”
  後面的部隊?難道沒有跟他說清楚?
  紀綱開口:“不會有後發部隊了,我們就是所有的救援。”
  “什麼?就憑你們幾個人?”王志遠上前一把抓抓紀綱的手,“你們幾個人夠幹什麼的啊?”
  “就是啊,軍部糊弄我們不是,明明答應會派人來保護我們的?”
  “就這14個人,是他們保護我們啊,是我們保護他們啊?”
  “接著跟軍部談判,就不信他們放著我們的生死不管,要是我們死了,他們永遠也不要想得到淨化污染水源的技術了?”
  “我覺得他們就是不想要要了?”
  ……
  周圍的人前嘴八舌的說起來了。
  于純的他們的臉色更難看了。
  “我覺得也是這麼回事,要不我們先回去,帶著你們去基地找軍部談判?”紀綱貌似純良的建議,能把他們忽悠答應了就最好了,到了基地,讓他們更軍部扯皮去,反正這群人裡最重要就是王志遠而已,要是保證王志遠安全的到達基地,他們的任務也就完成了。
  其他的人明智的保持沉默,連徐惠芝都看出了紀綱在打什麼主意,任由王志遠他們看不起他,而閉口不言。
  “好啊,這個主意不錯。”
  王志遠身邊的幾個人連連點頭,只要他們活著到達基地,管其他的人去死啊,他們雖然聽王志遠的,但是從心眼裡,他們還是覺得王志遠的行為傻透了,要是他們是王志遠,早在軍部第一次的來的時候,他們就跟著走了,哪會在這裡為了一群不相干的人自找苦吃。
  不過他們也知道,決定權始終是王志遠的手裡,“志遠啊,只有咱們達到基地,才能跟軍部談判,才能讓軍部派更多的人來保護剩下的人啊,要不然就憑來的這幾個人,給沒來差不多,反正就算是到了軍部,資料還是在你的腦子裡,你還是有籌碼跟軍部談判的。”
  好像是有些道理?受了這麼多天折磨的王志遠有些心動了,可是想起外面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自己身上的三千多人,那是三千多條人命啊,如果自己到了基地,軍部堅持不派兵,他能怎辦?這三千人要有怎麼辦?軍部有的是辦法撬開自己的嘴。
  他要和所有的人共同進退,死一起,活一起活,他就不相信,等他快死的時候,軍部還是堅持不發兵。
  他篤定自己只要堅持下去,軍部早晚會妥協的。
  紀綱暗地裡歎了一口氣,看來自己如意算盤要破產了,他本想在讓王志遠誤以為來者都是普通人的前提下,把他們帶到基地,扔給軍部,估計等他們知道他們不是異能者就是空間者的,就會死活都不放他們離開。
  等紀綱重新介紹完,于純他們一行人,王志遠他們欣喜若狂,在眼看著他們把飛機裝進空間,更加的把眼珠子掉下來。
  王志遠又恢復了自信,他就知道軍部不會丟下他們不管的,四個空間者,六個異能者,救援的力度也很大了,相比有了這批人的加入,保護的隊伍的力度,會大大的增強吧?
  紀綱察言觀色,就知道王志遠在想什麼,“醜話說在前頭,我們是不會對你們的人負責,我們只提供武器的食物,軍部派我們來,只是要保護這四名空間者。”和你王志遠一個人。
  不管有沒有在出發之前聽到這個命令,他們接到的命令就是一切聽紀綱,紀綱如果把他們帶到溝裡去,那自然另當別論,現在紀綱走的是一條康莊大道,會出言反對的就是傻子。
  于純四名空間者,六名異能者,三位駕駛員都很滿意。
  不滿意的是王志遠,“那個不行,你們有能力就應該貢獻出來,強者保護弱小的是應該的。”
  是超人,就應該抵抗邪惡?
  于純不知道王志遠是從哪裡得到的謬論,難道,就是因為腦子裡根治的這個思想,才讓他把這麼多人的安危背在身上,不僅自己背,還要強迫他們為所有的人的安全負責。
  你怎麼不為了全人類的生命負責,把“淨化污染水源”技術交出來,如果你嗝屁了,為了這個死的人肯定比外面那一群人要多的多。
  “為什麼不行啊,我可告訴你,來這兒老子就不願意,老子是被逼著的來的,要是還要讓老子保護這麼一大批吃乾飯,老子立馬不幹了,大不了老子不去你們去的那的基地了,老子就不信,全國就一個基地不成。”說話的異能者的頭楚雲升,他一開口,所有的異能者,除了有親人在軍隊的何倩,都站到了他那邊。
  連軍隊有“人質”在手的于純倆人都裝模作樣的露出贊同的神色。
  王志遠頓時蔫了,總不能把人都逼走吧,不說軍隊會不會再派下一批人來,就是派,還能不能找到幾個空間者都是問題啊。
  為王志遠分他們分發武器和食物,他們就上了屬於他們的那一輛大巴,一會兒大巴上就傳出了濃濃的香味,惹得王志遠咬牙,卻識相沒有在找他們囉嗦。
  吃晚飯,紀綱召集他們開了一個會,大意就是不要去管外面人,他們接到的命令只是要讓王志遠安全的到達基地就可以了,只要王志遠,他們的任務就完成了。
  紀綱翻來覆去囉嗦的說了半天,于純奇怪的看著紀綱一眼。
  紀綱反復強調之後,滿意的看見有人若有所思,然後眼睛漸漸的亮了起來。

  第三十五章:噬魂

  來的異能者明顯分成了幾派,于純和紀綱是一夥的,鄭長河傾向于他們,徐惠芝和何倩明顯比較親近,六名異能者以楚雲升為首,三個飛機駕駛員是戰友,抱成了一團。
  幾派之間涇渭分明,顧不干涉。
  于純和紀綱躲在角落裡咬耳朵,“你說誰先會動手?”
  動手“劫持”王志遠。
  紀綱的話已經夠明白了,他們一行人的任務就是王志遠一個人而已,只要得到王志遠,他們就可以離開這裡,有飛機,有駕駛員,有航空油,回軍隊,回基地,就隨意了。
  這未嘗不是軍隊的意思,只不過他們沒有說的那麼明白,拋棄民眾,時局安定下來以後,就是一個巨大的政治污點,政治家諷刺的深謀遠慮。
  只不過于純他們也不想當槍而已,只好找個出頭鳥,有時候民眾的怨恨就是一個導火索,端看什麼時候有點把它點著而已。
  想出這個注意的紀綱可真夠損的,和他比起來,自己真是太善良了。
  “誰最怕死,誰就會先都手?”在這裡多呆一會,就會多一份危險,他們一路上遇見的喪屍,已經三波了,有一次幾乎沖到了他們這裡,這些都會增加某些人的心裡壓力,逼迫某些人提早行動。
  紀綱分析道:“王志遠心軟,他不會阻止別人,但是他自己絕對不會動手,那三個駕駛員,飛機都在我們這裡,但是沒有他們,任何人都別想獨自離開,他們穩坐釣魚臺,也不會第一個動手,楚雲升精明世故,老奸巨猾,事情的利弊看的也很明白,如果他想要去基地軍部領功,他就會動手,如果他不想給自己留下一個隱患,就不會動手。”
  把王志遠帶回基地的人,有可能領功,也可能領罰,畢竟他們接到的命令是保護這不到四千人,萬不得已的時候,可以只保護王志遠一人,雖說軍部的目標從來都是王志遠,但是也沒有說他們可以強行把王志遠帶走。
  當然他們潛在的意思就是這個。
  把王志遠帶回基地是功,不顧三千多條人命是罪,端看軍部的人怎麼說?
  更況且,外面三千多人,只要活著十分之一的人,能到達基地。給了他們希望,又拋棄他們,這些人的心裡怎麼會對把他們推入深淵的人沒有怨恨?
  “至於徐惠芝和何倩,他們的沒有戰鬥力,都是嬌滴滴的小姐,最迫切離開這裡的就是他倆。”也就是說他們的可能性最大。
  紀綱你真是太壞了,只在背後撿便宜。
  不過,這應該算是陽謀吧,于純。
  這當然是,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紀綱。
  如果沒有人行動的話,他們會選擇一路護送,如果有人行動的話,那就怪的他們了。
  三千多人,沒有異能者用異能撐起的圍牆,他們不肯能像之前的軍隊一樣露營,他們找了一個廢舊的小學,大門很沒有被損壞的十分嚴重,清除掉裡面的喪屍,把大門堵住,圍牆勉強可以給他們予以保護,二十幾件的教師,一座二層的辦公樓,和偌大的操場,可以容納全部的人。
  如他們所料,第一個上鉤的是,惜命的,沉不住氣的徐惠芝,晚上休息的時候,她在兩名異能者的保護之下,離開了大巴。
  于純透過窗外,看到她和一個男人走到了一個僻靜的角落,他記得那個男人,在王志遠背後鼓動去基地談判最積極地一個人。
  “選的人倒是不錯,挺有眼光的。”事情即將解決完,于純的心情很好,看徐惠芝也不是那麼不順眼了。
  裡應外合,才能十拿九穩,王志遠不是傻瓜,也在提防著,有人會把他強行帶走,每天身邊總會跟著幾個人,手槍不離身,隨時準備以死相逼,他提防他們,卻不會提防他的“一路人”,但是是一路人卻不是一條心,王志遠願意和所有的人共同進退,有些人卻只想和他共同進退。
  字面上差不多,意思卻差了很多。
  徐惠芝和那個男人說了一句話,男人頓時堆滿了笑容,像只哈巴狗一樣,對徐惠芝露出諂媚的姿態。
  事情成了。
  “估計下一步,徐惠芝就會和找人結盟,咱們必須要躲開。”說著,紀綱已經站起來了。
  他們可不能和徐惠芝他們一起走,等徐惠芝他們帶著王志遠走了,他們也沒有留在這裡的理由了,而且他們也想到了,等被拋棄的人發現徐惠芝他們不見了之後,恐怕也會遷怒到他們身上。
  所謂是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們沒有走遠,直接鑽到了大巴的車底下,幸好現在不是夏天,要不然估計會被蚊子盯得滿頭包。
  車底下不是個好地方,于純忍住自己的抱怨,只在心中一遍一遍的把徐惠芝紮小人。
  姐妹兒動作麻利一點啊。
  “我們走了,于純他們怎麼辦?”鄭長河壓低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聲音雖低,但是也能可見的憤怒。
  ——夠哥們啊,于純。
  “能怪我嗎?我跑前跑後,走的時候,也沒有忘記叫上大家,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誰讓他們半夜的時候,不知道上哪去了?”徐惠芝對著鄭長河的話,滿是不服,甭說她不喜歡于純,就是喜歡于純,難道讓所有的人的等著嗎?
  “不行,咱們到處去找找?”何倩打圓場,說的有些言不由衷,她也不想再浪費時間。
  “不行,你知道現在什麼時候嗎?晚上,外面所有的人都睡了,萬一他們被吵醒,咱們還走的了嗎?”反正她是一點險也不想冒。
  徐惠芝打定主意了,她今天就要走,多耽擱一分一秒也不行,“愛走不走你們隨便,你們不走我走。”
  說話的時候,徐惠芝一直望著車外,學校唯一的二層樓的窗戶裡,亮了三下燈光,她眼見,眼睛乍亮,“那群人得手了,王志遠已經被控制住了,現在要跟著走的去陽臺,大概四五天咱們就能到達基地。”
  三位飛機駕駛員對望一眼,由一個人開口:“我們三個人都走。”
  “你們三個飛行員都走了,于純他們又不會開飛機,你們是不是太狠了?”事情發展的這個地步,鄭長河已經冷靜了,于純的空間裡還有一輛飛機,只要留下一個飛行員,等發現他們不在的時候,要離開也很容易。
  飛行員之一開口:“對不起,他們不在我們的職權範圍之內。”
  鄭長河噎住。
  “大家抓緊時間,趕快去樓頂。”徐惠芝得意的一笑。
  “你們走吧,老子可不走。”一直沒開口的楚雲升伸了一個懶腰,大大咧咧的說到,“老子可是很講義氣的,不等到那兩個小子,老子堅決不走。”
  其他的五個異能者同時搖了搖頭。
  看的徐惠芝跺腳,這可是重要的保護力量啊,不過他們在空中,大概也不會遇上什麼危險,也就不浪費時間勸他們回心轉意了,“那我們走。”
  徐惠芝率先走了出去,飛行員第二,何倩拉著鄭長河也跟在了後面。
  果然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
  大約過了5分鐘,覺得徐惠芝他們已經走遠了,于純和紀綱從車底爬了出來,立起來正好看見二樓頂上的飛機,螺旋槳加速的過程,聲音也慢慢加大起來,轟隆隆,周圍的人已經有人被吵醒了。
  反應過來的人們尖叫謾罵詛咒,不絕於耳,飛機已經升空。
  兩人上了車,楚雲升正對著門口坐著,看見他們進來,招起手,“嗨,兩位去哪兒說甜言蜜語去了?”
  彼此都是聰明人,有些話不用多說,有些話卻不能不說。
  “我會開飛機。”紀綱簡單的說出這句話,指了指外面,就拉著于純做到了座位上。
  ‘“好來,那個外面交給我們。”楚雲升說。
  外面的人發現保命符沒了,被今天來的軍方的人卑鄙的帶走了,但是還有幾個狗腿子還在,已經聚集起來了,在他們手中得到的槍支,槍口已經對準了他們。
  “你們不讓人活了,那麼誰也活不了。”
  “你們這是要我們死啊,那我們就先殺了你們。”
  “把所有的吃的都叫出來。”
  ……
  外面非常的亂,這些對他們構不成威脅,外面的人只是需要時間平靜。
  紀綱早有預料,看著于純臉色有些發白,以為于純害怕了。
  于純是個男人,喜歡取巧,不喜歡冒險,但他還是一個男人,外面的景象還不會嚇得他腿軟,之所以臉色發白,是因為他心裡有些心驚肉跳的。
  越來越近了,他聞到了讓他毛孔都張開的香味,比晶核更加的濃烈,他第一次聞到,是從到紀家路上,碰見那只喪屍兒童的時候,小喪屍動作敏捷,能追上奔跑的汽車,有著些許智慧,能避開弓箭,在喪屍爆發的第一天,就有了晶核,遠比初級喪屍進化的更加完全。
  于純從來沒有在別的喪屍身上,聞到過香味,他只是在晶核身上味道過,連晶核的味道也比不過現在。
  “紀哥,事情有些不對勁,有厲害的喪屍過來了。“于純抓著紀綱的手臂,不顧紀綱不要讓窗外的人看到他的警告,抬頭向著外面看過去。
  “回來,你找死啊。”紀綱把于純的頭按了下來。
  已經遲了,就這麼幾秒的功夫,已經有人看見了于純,他們還記得那四名空間者的容貌,像看救世主似的,印象深刻。
  ‘“有一名空間者還沒有走。”有人眼尖的看見,驚鴻一瞥,立馬把于純認了出來。
  “有空間者啊。”聲音此起彼伏。
  轉眼之間,外面的口號已經變了,聲音統一一致,“把空間者叫出來。”
  于純現在已經沒有時間理會這些了,既然已經被發現了,他乾脆正大光明的玩外瞧,他的眼睛沒有看錯,一道濃黑的烏雲,朝著他們飛快的走過來,于純兩次相看的時間不過幾秒,他們之間的距離已經明顯被拉近了,離他們不到大概還有五百米。
  “快點跑。”話說口,于純就知道要跑已經來不及了,他們有飛機是不假,但是也需要時間,外面的人可不會讓開。
  “有幾隻?”紀綱把自己折疊弓拿著出來,捨不得用的爆炸箭頭也拿了出來,這些不是原來的,而是他在軍中搞到的,爆炸箭頭對付大象也不再話下,前提是你能射到目標的話。
  “至少五隻。”于純說著,走到了車門。
  “大家別鬧了,有喪屍過來了。”于純大聲一說。
  他也沒抱著被人相信的念頭,他只是盡力而為,順便把楚雲升他們叫回來。
  楚雲升儘管不信,依然聚攏在于純的前面,拉著于純果斷的進入大巴,關好車門。
  楚雲升都不信,更不要說其他的人,他們只會把這個當做于純想要嚇他們的藉口,他們一被嚇住,就會去防備喪屍,自然也就不會注意他們,他們就可以像剛才逃跑的那些人一樣。
  打得如意算盤,做夢吧。
  人們更加的群情激奮起來,只要少量的人打著只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想法,悄悄地退出了人群,警惕地看著四周。
  “來了。”喪屍漸進,紀綱拿著複合弓,拉緊弓弦,站在窗戶旁邊,箭頭對著視窗,由于純在後面調整角度。
  外面的紛擾充耳不聞,于純全神貫注的看著東南的方向,十米,八米,五米
  “放——”
  于純話一出口,紀綱右手立馬脫弦,爆炸箭頭對著東南角度十五,對面一座牆的方向飛了過去,對面幾隻喪屍正要破牆而入,在牆破的一瞬間,爆炸箭頭迎面已至,砰地一聲,一箭雙雕,兩隻喪屍的上半身被炸成了碎片。
  來的喪屍裡一共有九隻,和喪屍兒童一樣,他們行為敏捷,動作迅速,時而四肢著地,也可以直立行走,並有著初步的智慧。
  被紀綱于純出其不意的解決掉了兩隻,剩下的七隻,立刻沖入人群,人群沒有任何放抗之力,拿著手槍,連瞄準都不可能,只能在人群裡亂射,沒射到喪屍,卻打到了不少的自己人。
  人們四散而逃,周圍的路倒是讓了出來,見狀,楚雲升也顧不得對于純的“預言”有什麼疑惑了,他飛快的指揮人發動車子,向著被于純他們打出來的圍牆缺口沖了過去。
  他們要跑,好像喪屍的目標就是他們,五隻喪屍就追了出來。
  異能者對他們更加有吸引力。
  開著車,楚雲升他們朝著後面狂放異能,水,雷,風,火,異能的種類倒是不少,可惜威力太小,準頭也太差,一會兒的功夫,三個人已經虛脫了。
  紀綱發出十箭射空的代價,已經解決掉了兩隻。
  它們奔跑時,于純才發現,這些喪屍要遠比兒童喪屍的速度要快,抵抗能力可更強,比如,輕微的雷電對它們根本就造不成什麼傷害。
  喪屍兒童的速度與越野車的速度相差無幾,他們開的可是笨重的大巴,遲早會被追上的。
  不用遲早了,只聽砰地一聲,一隻喪屍高高躍起,落在了他們的車頂上。
  卡卡,“車子拋錨——”充當司機的異能者話還沒有說完,車頂上的喪屍用人反應不過來的速度,已經在車頂上開了一個洞,伸出手穿透了他的腦袋。
  見狀,剩下的異能者嘩啦啦的要開始對著車頂攻擊,轉眼之間又有一個異能者步上了後塵。
  敵人在明我在暗,況且爆炸箭頭對著車頂開的話,點背點,引起油箱爆炸也不是不可能的。
  “大家下去。”紀綱說了一聲,已經拉著于純跑了下去。
  不知道是他們的動靜還是高階喪屍的召喚,他們的周圍已經有了不少的低階喪屍。
  于純也發起狠來了,大不了換殼子,高階喪屍他不敢惹,難道他還怕低階喪屍嗎?
  他背靠著大巴,瘋狂的扣動扳機,還真打中了幾隻。
  這還是他第一次殺死喪屍呢。
  “大家小心。”旁邊有人高喊,躲在低級喪屍之中的高階喪屍露了頭了,大概覺得于純好欺負,一躍而起想了于純撲過來。
  紀綱正在和一隻高階喪屍纏鬥,身邊還有一些低階喪屍準備偷襲,楚雲升他們也被喪屍圍著,無暇他顧。
  難道今天就要死在這裡嗎?
  要死一起死好了。
  “快放我出去,你想死爺還不想死呢?”小烏龜在于純腦中狂叫,爺的大餐啊。
  危急時刻,容不得于純多想,于純立即條件反射的把小烏龜扔了出來。
  “爺終於重見天日了。”小烏龜對撲到他們一米之內的喪屍視而不見,囂張的大笑三聲。
  喪屍已經撲到了于純的面前,于純已經絕望了,只能麻木的扣動扳機,果然,哥怎麼會相信小烏龜這個白癡,肯定離得太近了被傳染了,哥死了也不會放過你的。
  正在于純絕望的時候,突然,天空之中憑空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虛影,是放大無數倍的小烏龜,虛影小烏龜張開嘴巴,真實的小烏龜爪子一拍,“你還不去死。”
  喪屍頹然倒地。
  反應不過來的于純張大嘴巴,正好被喪屍壓倒了底下。
  遠處以為于純已經被喪屍殺死的紀綱,心膽俱裂,不顧對面的喪屍就要想于純跑來。
  ——這哥們背後還有一高階喪屍呢。
  這下輪到于純嚇得半死了,幸好腦子沒死,他第一個反應就是把地上的小烏龜扔了過去。

  第三十六章:會合

  巨大地小烏龜虛影又出現在空中,第二次見到,已經沒有第一次那麼震撼了,只是還是覺得有些——虛幻。
  第二隻高階喪屍轟然倒地。
  于純小心翼翼的從喪屍底下爬了出來,幸虧冬天穿的衣服比較多,喪屍倒下的時候,只劃破了衣服的表層,要是夏天的話,于純沒有被喪屍殺死,也有可能劃破肌膚,被感染成喪屍,加上喪屍倒地的時候,只壓住了自己下半身,要是來個“吻”的話,自己那才叫冤枉呢。
  “我沒事。”于純對著遠一點的紀綱說。
  紀綱看見于純站起來,心總算放進了肚子裡,不在著急,慢慢的想于純靠近,剛才那一幕真的把他嚇死了,他不應該離遠他的,他只不過是想把高階喪屍引遠一點。
  “這個喪屍怎麼死了?”腦子沒壞啊?
  紀綱又看著與自己纏鬥的那只喪屍,也躺在地上,再看遠處好像最後一隻高階喪屍也趴在了地上,楚雲升他們一臉不知所措繼而狂喜,幾隻手上去把喪屍的腦袋弄成了爛泥。
  這個喪屍怎麼死了?
  天上突然降下個超人小烏龜,懲奸除惡,解救落難無辜的人們,電視上不都這麼演嗎?
  小烏龜從哪兒來的?到哪兒去了?
  它又不是我于純的,我怎麼會知道啊。
  這是于純對於小烏龜的出現打好的腹稿。
  不過正常情況下,應該先問,那只小烏龜從哪來的吧?畢竟天空之中,出現這麼大的虛影,有眼睛的都看得見。
  “你剛才沒有發現有什麼不同尋常的地方嗎?”這到底是一個疑問句,還是一個反問句?于純問道。
  “沒有,在我注意的時候,喪屍已經倒地了。”周圍沒有任何異常,喪屍的腦袋的完好無缺,身體上也沒有殘缺,第一點才是重點,眾所周知,只好破壞掉喪屍的腦袋,才能徹底的消滅喪屍,這是常識,也是共識。
  而現在他們的面前,有了幾隻特例,紀綱真的很好奇,那些喪屍是怎麼死的?
  而于純知道紀綱沒有看到天空中的虛影,心中松了一口去,繼而狂喜,這叫什麼,這叫殺人於無形啊?
  于純急於找到小烏龜,紀綱急於翻看喪屍的死因橫在他們面前的都是先要解決眼前的喪屍。
  沒有了高階喪屍,低階喪屍對他們形成不了危害。
  有了前次的教訓,紀綱一步也沒有離開于純,把于純護在身後。
  而于純表示,背後放槍的滋味,爽透了。
  不是一個人知道“只要喪屍腦袋完好,就沒有死”的真理,楚雲升他們對面前“特例的喪屍”,也充滿興趣。
  “莫名而死”的喪屍一共有三隻,于純這裡一隻,紀綱這裡一隻,楚雲升他們這邊的一隻,已經被他們把腦袋的砸的稀巴爛了。
  于純乘著亂,在一個亂草堆裡找到小烏龜,小烏龜正摸著小肚皮,打著嗝,一臉的意猶未盡,左右無人,他立刻把小烏龜扔到了空間。
  “那些喪屍怎麼死的?”于純也有疑問,他知道罪魁禍首,但是卻不知道喪屍的死因,他和小烏龜在腦中說話。
  吃飽喝足,小烏龜的心情很好,“我的神通,就是噬魂,不過你除外。”後面一句小烏龜說的相當鬱悶。
  于純也不糾纏了小烏龜的遺憾,“那喪屍有魂讓你噬?”
  那是什麼那是喪屍,喪屍應經是死人了。
  小烏龜也顧不得鄙夷于純的淺薄,于純丟臉,他的面子難道好看不成,它第一次表現得不是一個六歲的頑童,而是一個教導的長者,“那是喪屍不是僵屍,他們有本質的區別,喪屍由活人轉化,而僵屍是有死人的轉化的,喪屍嚴格說來不是死人,他們會動,有食欲,怎麼可能沒有魂魄,只不過魂魄少了一點而已。”
  “那僵屍是死人,它們有魂魄嗎?”于純虛心求教。
  “低等的僵屍是沒有的,但是高等的僵屍的智商與常人無異,你說他們有沒有魂魄?”
  沒有魂魄怎麼會思考,如果高階喪屍沒有魂魄,它們怎麼會有輕微的智商。
  那到底,喪屍是不是死人?要是喪屍是死人,怎麼會有魂魄?如果喪屍不是死人,那他豈不就是——
  于純數數手指,在算上腳趾,他殺的“人命”絕對會超過這個數啊,以後他看見喪屍會不會有心理障礙?
  而且——
  “你這個吃人魂魄是不是太缺德了點?”有傷天和啊,于純說。
  小烏龜的四隻爪子,差一點崴到,“我救了你的命,居然敢說我缺德。”
  它一晃身消失在于純的腦子裡。
  我只是逗你而已,他當然是知道小烏龜的作法是有點缺德,但是卻說不上是有傷天和,吸食常人的魂魄為天地所不容,但是喪屍絕對沒有在常人的行列之中,他殺一個喪屍,沒准還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呢。
  而且,常人的魂魄,一旦肉身死亡,就會漸漸的消散在天地中,這年頭做鬼也需要資本啊。
  紀綱他們已經在那只碎了腦袋的喪屍中,找到了一顆晶核,晶核以前是什麼顏色的不知道,不過現在的顏色已經盡失,和路邊的石頭別無二致,要是不是他們親眼看到從喪屍的腦袋裡拿出來的,他們還以為是喪屍的膽結石呢。
  ——和失去能量的晶核一模一樣。
  應該是被小烏龜吸食乾淨了,于純這麼想著做出一副驚訝的表情。
  “要不要把這兩個喪屍也刨開,看看裡面的晶核是不是一樣?”楚雲升建議到,他實在是很好奇。
  “看看吧,如果晶核都變成了這樣——”紀綱的話沒有沒有說完,就是另兩隻喪屍的晶核變成這個樣子,也只能確認它們的死因是一樣的,而沒有辦法知道,這三隻喪屍到底是怎麼死的。
  于純抬頭望天,就是他們把喪屍屍體切片研究了,也不能搞明白這點。
  沒有辦法啊,體系不同,一個唯物主義論,一個唯神主義論,就像是食肉動物不能理解食素動物,兩者之間有森森的代溝啊。
  果不其然,兩隻喪屍的情況和第一隻情況一致,晶核變得的與石頭無異。
  他們把低階的喪屍的晶核收集到一起,分成了兩份,于純他們還占了點便宜,他們這邊有兩個人,而楚雲升那邊,不算死了的的兩個有四個人,明面上于純做的貢獻可以忽略不計,這是看在他是空間者的份上,算了他一份。
  普通的晶核好分,那三顆“變異”晶核,可是單數。
  難道把一顆晶核切開嗎?估計要是能切開,這個秘密絕對比“變異”晶核可能隱藏的秘密要有價值。
  于純就是不知道一顆石頭有什麼好爭的,要多少,有多少。
  “算了我們要一顆吧。”半晌,紀綱把一顆“變異”晶核放進了口袋。
  “那怎麼好意思呢?”楚雲升口裡客氣著,手下麻溜的把剩下的兩個晶核收了起來。
  于純在空間裡取出飛機,紀綱檢查好油箱,還有關鍵的部件,一切正常。
  很久沒有開飛機,紀綱的動作有些生疏,起飛的時候有些不穩,再開了一段時間後,終於找到了感覺,飛行漸漸平穩起來,他們只能沿著路,低空飛行,路面上交錯的小道,是他們唯一的路標。
  但是,在目的地上他們有了分歧,楚雲升堅持要直接去基地,而紀辰他們都還在軍隊中,于純他們也堅持要去軍隊,然後和軍隊在一起去基地。
  楚雲升:軍隊之中沒有危險。
  于純:更好啊,反正軍隊也沒有危險,你更沒有反對的理由了。
  楚雲升:你找得著他們嗎?連個大概的範圍都沒有。
  于純:找不著再說。
  他們以二十四個小時為限,找不著就改道去基地。
  于純偷笑,雷達他不會看,難道看氣他還不會嗎?他要是找不著人,他就去死好了。
  在找到了四五撥人之後,十個小時,他們終於和紀辰他們匯合啦,他們並沒有收到虧待,離白白胖胖還有點標準,卻臉色混潤,精神很好。
  特別是紀辰神采飛揚,他的腿已經有了痛覺,可以扶著東西站上一會兒,痊癒指日可待。
  而他們到了軍隊之後,許鵠茹只來了一次,並沒有問C市人的情況,可能從別的通道,就已經知道了王志遠已經被安全的到達了基地。
  八天之後,基地已經近在眼前。

  第三十七章:故人

  遠遠的就看見基地繞著公路邊的一條防護線,密佈的鐵絲網以及大量的廢舊汽車組成的障礙物,第二道防護線就是基地的鋼筋混泥土圍牆,在兩道防線中間有著圓柱型的防禦塔,大概一公里就有一棟,防禦塔的洞口裡,伸出黑黝黝的槍支。
  看基地的防衛程度,就比A市的要強,但是無論基地再怎麼強,也擋不住地下跑的,天上飛的,世界上的任何一個角落都擋不住,人們只能寄希望于進化的動物不會主動地招惹人類,只能祈禱自己所呆的安全區能一直安全下去。
  連于純都一樣,他也希望能在一個地方安定的活著。
  他們在士兵的開路之下穿過了第一道防線,來到了第二道防線之前。
  “所有的人注意,所有的人注意,凡事進化的異能者請在1號檢查站登記入城,軍人請在2,3號檢查站排隊待檢,異能者家屬和軍人家屬請入4號檢查站,其他的人員請去5號檢查站,為了不給所有的人帶來麻煩,也為了所有的人生命安全,有發燒等症狀的人請主動報告,我們將主動提供醫療,也請周圍的人相互監督,有異常情況立刻舉報。”檢查站的入口處,一個軍人拿著大喇叭,聲嘶力竭的不斷重複。
  于純是異能者,紀綱和東方虎已經加入了軍隊,只不過于純的異能有些特殊,他的空間還有些屬於軍隊的物資,在進城的時候,就已經被提溜到了前面,難道害怕他跑了不成?
  而于純他們也不用考慮去哪一個檢查站,他直接被塞到了1號檢查站的最前面,後面跟著紀綱他們,最後還跟著幾個大頭兵,保護?監視?
  不過有人的動作比他們更快。
  “請你離開,1檢查站只接待異能者,你是普通人,如果是異能者家屬或者軍屬,去4號檢查站,如果兩者都不是,你應該去5號檢查站。”負責檢查的士兵語氣冰冷的說道。
  “你長得狗眼沒有看見嗎?那裡那麼多人,你讓我怎麼去?”男人幾乎咆哮的說道。
  “那應該去排隊。”士兵一副“你弱智”的表情看著男人。
  “我告訴你,我父親可是A市的市委書記。”男人說出這一句話,有些彆扭,因為這句話和我爸爸是李剛,差不多。
  但是無論是這句話有多麼的諷刺,但是效果不錯,男人的等著面前的士兵向他低頭道歉。
  可惜,士兵並不買帳。
  “對不起,就是您身為A市市委書記的父親,在基地也沒有任何特權。”說著,士兵鄙夷的看著男人一眼,“現在基地最多的是什麼?就是逃過來的官員,十個人裡頭,四個是當官的。”言下之意,你已經沒有現實的資本,哪邊涼快,回哪兒。
  “而且,無論是之前還是之後,我們都不會為了所謂的官二代,增加檢查站,基地只會給能帶來貢獻的人特權,比如異能者和衝鋒在前的軍人。”士兵對曾經的天之驕子說,“我勸你還是靠自己的能力,去加入軍隊吧。”
  可能是被士兵的話打擊的體無完膚,還是已經認識到世道真的不同了,男人低著頭,轉身,看見了于純他們,“是你們。”
  他們也認出了面前的人,他是陳輝,就是和徐惠芝一路,最後又依靠自己的父親,拿到先去A市的特權的人,還在于純面前得瑟過。
  沒想到風水輪流轉,王輝的特權在基地面前消失了,而于純他們卻有特權。
  說起來,于純不喜歡王輝,只是因為他的囂張和他在他面前的優越感,但是他也知道王輝壞的程度並不深,他只是單純的囂張,享受父輩留下的特權,而那個彬彬有禮的謝元,看似和藹,本質卻是狠毒的人。
  會咬人的狗不叫,就是這個道理。
  要在他們兩個之中,選擇哪一個,是會把小孩活活壓死了車輪底下的“易家兄弟”那種人,于純會選擇,謝元。
  他不喜歡王輝,卻忌憚謝元。
  王輝應該是和他們一起來基地的,和他們第一次相見,他狼狽了許多,面色難看,滿身的髒汙,當他失去了父輩的庇護,他不過是一個逃難中的普通人。
  于純有些同情了,拔毛的鳳凰不如雞,天之驕子落到地下,光是巨大的心理落差,就夠人嗆的啦。
  而王輝看見于純和他後面的老老小小,特別是還有一個七旬的老人,頓時像打了雞血一樣,對著那位檢測的士兵說道,“你不說任何人都沒有特權,這裡只接待異能者嗎?你不要告訴我,這個老太太也是異能者。”
  進化出異能者的人,大部分是正值壯年的男女,連孩子都稀少,更是沒有老人。
  剛才被士兵奚落的夠嗆,這是抓住了把柄,王輝洋洋得意起來,虧你剛才還義正言辭的跟老子說話,這是怎麼回事?
  于純覺得自己的同情,簡直是瞎眼了,暈頭了,被人附體了,像王輝這種人他應該討厭到底才對。
  士兵也聽出來了,王輝意思就是,自己只所以沒有特權,是因為分量不夠,而不是他口裡說的什麼公正,什麼特權只給對基地有貢獻的人。
  “我說的話絕對有效,任何人都沒有特權,麻煩你們去該去的檢查站吧。”士兵嚴肅的對于純他們說到
  領頭的士兵湊在負責登記檢查的士兵說了幾句話,士兵的臉色頓時好了許多,畢竟身為空間者,身上又有物資的異能者,值得他們給一點特權,而且空間裡的物資一會兒不入倉庫,總是不太保險。
  “你們過來吧。”士兵抽出一張紙,拿起筆,“姓名?”
  這情景,于純他們就是可以做登記進城了。
  王輝炸了,是可忍孰不可忍,他市委書記的兒子沒有特權,難道于純他們這裡,還有省委書記的兒子,不成?
  要是,是省委書記的兒子的也就算了,他不如人嘛,但是現在算什麼?他根本就沒有在他們的身上聞到同類的氣息,那說明是他們是個平頭百姓,省委書記的兒子壓他一頭也就算了,憑什麼一個平頭百姓都壓在他的身上。
  他不服,他要投訴,王輝也不記得曾經他多麼的嘲弄,投訴是一種浪費精力的無用功。
  王輝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你必須給我個解釋。”
  後面警戒的士兵,立刻黑黝黝的槍口對準了王輝,王輝其實一下子就弱了起來,但是他還是執著了一個答案。
  士兵皺著眉頭,看著自己被弄歪的字,純字多出來了一條長長的尾巴,紙張緊缺,一張紙也不能浪費了,這張紙到底扔不扔呢。
  算了還是要吧,士兵頭也沒抬,回了一句話,“他是空間者。”
  于純配合的指指自己,不是他幼稚,他只不過是,在王輝在他面前得瑟之後,再得瑟回來。
  這就叫十年河東十年河西,老天爺還是公平的。
  王輝再也沒有話說了,默默地走了。
  他們終於可以開始正常的程式了。
  士兵拿出一碗白色的清冽液體,放在桌子上,“滴下一滴血進去,正常人的血不能使檢驗液變色,而如果已經感染了病毒的話,檢驗液會變成紫色。”
  喪屍出現了這麼長的時間,顯然人類也不是毫無作為,起碼已經找出了怎麼鑒別被喪屍病毒感染的人類,不用檢查傷口,不用測體溫,不用隔離,只需要一滴血而已,簡單方便快捷。
  于純看著自己的手指,沒有刀子,沒有針,難道讓自己咬破?話說回來,別人提供的工具他也不敢用,誰知道有沒有殺毒啊。
  用牙齒咬破自己的手指,把血滴進去,碗裡的液體還是白色的,沒有混有血跡的渾濁。
  士兵看著白色的液體,松了口氣,他實在是不想看到眼前的這名空間者被感染了,因為空間者沒有辦法被代替,又數量稀少,殺一個少一個,要是感染了,不管再怎麼惋惜,他還是會下令動手的。
  士兵在一張紙上寫了一下,然後蓋上戳子,然後有些抱歉的說:“根據指揮部的指示,空間者是不需要去研究所進行評定的,但是你們需要去指揮部登記一下。”
  統一管理嘛。
  于純結果薄薄的一張紙張,姓名,性別,年齡,異能種類,級別,只有家庭住址是空白的,和身份證倒是蠻相似的,而空白的家庭住址一欄,就是要去指揮部登記的原因。
  “如果你加入軍隊的話,會分配給您一所房子的,基地的房子,非常的短缺,其他的人只能去擠條件惡劣的安置所,軍隊會完全照顧您的衣食住行的。”士兵又說道,賣力的誇獎軍隊的福利,末了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而且,您就是不加入軍隊,遇到任務的時候,政府也有權利強行徵召。”
  于純可不會被他唬住,無論怎麼說,前者和後者還是有本質區別的,前者是賣身,後者是雇傭,前者只有服從,後者可以小範圍的反抗,並且提條件。
  而且,于純已經被軍隊的強硬的作風給坑怕了,說不準什麼時候,等高層為了某種目的,又會把自己當成棋子。
  “我會考慮考慮的。”于純的話沒有說死。
  檢測液確實非常的有用,在十幾分鐘之後,他們就通過了檢查,在士兵的的帶領之下,把空間裡的物資放進倉庫,因為紀綱和東方虎他們已經參軍,自然有宿舍,但是,宿舍是單人宿舍。
  于純他們又要踏入了尋房之路。
  此刻天空中的微亮已經消失,于純他就不知道為什麼,為什麼他們每次進安全區,都要趕到晚上了,第一次,去X市的時候,因為是晚上,他們險些被認為是搶劫的而攔在大門外,雖說中間有些不愉快,但是因為老太太的原因,不管怎麼說,他們沒有露宿街頭,而現在比當時更倒楣,他們在基地沒有落腳的人家,又正好趕到了晚上。
  幸好,哪個行業都沒落了了,但是世界還是存在著旅店,哪怕他收費貴一點,也是可以接受的。
  “你堅持?”紀綱看著面前的一晚的住宿價格,單人間,一天要三斤糧食,或者二十顆晶核,三斤糧食是一個成年男子六天的口糧,不過晶核倒是漲價了,按晶核最初的收購價格,三斤糧食至少能換五十顆晶核。
  老太太更加的心疼了,不過就是像以前一樣,在街上睡帳篷嗎,實在犯不著花這個冤枉錢。
  那是你不知道,于純的空間裡有多少糧食,東方虎暗地裡說道。
  “相信我,露宿街頭絕對不是個好主意。”于純在老太太心疼的眼神之中,交了二十四斤糧食,四間單人房,一間房兩天。
  紀綱是知道于純糧食的儲量的,他不心疼糧食,他比較好奇的是,讓于純這麼一個小氣的人,甘願被宰的理由到底是什麼,而且他租的是兩天,而不是一天。
  他努力忽略自己吃軟飯的事實。

  第三十八章:醫書

  旅店裡沒有空調,暖氣,有些冷,但是還是可以忍受的,他們冰天雪地裡已經睡了幾夜,現在的環境已經不錯了。
  只不過,老太太有些心疼糧食,但是看在女兒,和一個多月的外孫面上,也就閉嘴,拉著自己的女兒歡歡喜喜的進了房間。
  東方薇雨跟在後面,看了于純一眼,就進房了。
  說是單人房,大小還不到十平米,把一個房間用木板一分為二得到的,連聲音都擋不住,老太太母女睡這邊,柳真母子睡那邊,而于純他們的房間在他們的隔壁。
  “還沒有咱們家的廁所大呢?”老太太看著一張雙人床就擠滿的房間,有些不滿,既不滿這麼一個小的房間,就要價昂貴,又不滿於于純嬌氣的身體,堅持鋪張浪費的行為
  東方薇雨自然知道老太太的性子,她父親離開得早,之後老太太頗吃了一段時間的苦頭,性子變的精打細算了起來,不該花的錢,一分都不會多花,節儉成性,老人嘛,都這個樣子,但是,在這個時候,卻不能放任。
  剛才于純付糧食的時候,東方薇雨就看著老太太有些不高興,幸虧于純沒有在意,但是老太太在這樣下去,于純不高興時遲早的。
  而東方薇雨明白,要是沒有于純空間者的身份,他們不會這麼舒服的就到了這裡,說不定,自己的孩子,在這個混亂的世道,早已經夭折了。
  他們還要靠著他,東方薇雨自然不會讓老太太得罪于純,而論起道理來,也是人家于純有理。
  “媽,您為什麼不高興?”不能在這麼放任下去,知道老太太還有明理的,東方薇雨和老太太講道理。
  “我這不是心疼糧食嗎?二十四斤大米啊,夠咱們吃上三天啦,不就是去外面住一晚嗎?咱們又不是沒住過,在帳篷裡,和這裡差不了多少?”老太太顧忌到隔壁的柳真母子,小聲地說道。
  東方薇雨逗著自己兒子笑了幾聲,幸虧兒子不是個淘氣的,平時不哭不鬧,困了哄哄就睡,很容易帶,她一手拍著自己的兒子,邊說:“那時候,外面都是軍隊,咱們能睡個踏實覺,現在呢?咱們睡在大街上,行軍帳篷,鴨絨被,您就不怕睡到半夜,被人殺人越貨?”
  老太太有些訕訕的,倒是知錯能改,“是我想左啦。”
  東方薇雨歎了一口氣,“媽,您要是為了這個不高興,倒也沒事,再怎麼說您也是為了于純好,但是恐怕,你不是單單為了這個吧?”
  “我是覺得小純這孩子太浪費了。”老太太實話實說。
  “這就是了。”孩子已經閉上了眼睛,就快要睡熟了,“那我問您一句,于純拿出來的糧食,是誰的?”
  老太太沉默不語,東方薇雨步步緊逼,“于純的糧食是他自己的,不說咱們一路沾光的從A市安全的到了基地,就說現在,人家于純拿著自己的糧食,給咱們租房間,您倒好,不感激也就罷了,心裡還不痛快,說人家鋪張,說人家浪費,埋怨于純嬌氣,您自己想想,您埋怨的有道理嗎?”
  東方薇雨猜測,可能是因為他們走的太近的關係,老太太已經忘了,他們是兩家人,她是不是把人家的東西想成自己的東西?要不然,老太太現在占了便宜,只要高興和感激的份兒。
  她語重心長的要說:“媽,于純喊您奶奶,但是于純並不您的親孫子。”他的東西並不到表是您的。
  “你媽活了這麼多年,怎會連這種事都想不明白?我是——”老太太頓了段,說道,“對他有點意見。”
  “您不是一直覺得他挺好嗎?”東方薇雨奇怪的看著老太太一眼,老太太迷信,信服那些虛無縹緲之事,而這是于純的本行,而一路行來,她看得出于純確實有幾分本領,老太太應該看他再順眼不過才對。
  “他以前告訴過去我,說你哥哥不能碰女人,碰了就會有血光之災。”老太太說道。
  東方薇雨一下子就明白了,說到底還是老太太抱孫子的執念,老太太對于純的話本來就不願意相信,但是于純又是一個奇准的相士,她不願意相信,卻又不能不相信。
  但是前提是于純沒有騙她的理由。
  而現在,他們都知道,就像東方虎和紀辰的關係,于純和紀綱是一對,于純和紀辰相當於是嫂子和小姑子的關係。
  如果沒有這層關係,老太太也就信了讓她哥絕嗣的話。
  偏偏于純和紀辰形成了這種關係,老太太自然也就懷疑,于純會不會為了幫紀辰,故意騙她。
  老太太的想法在情理之中,東方薇雨也懷疑。
  但是,沒有辦法驗證,就像空間者的空間,只有空間者才清楚,于純到底有沒有說謊,只有他自己才知道,除非,他們能把一個女人塞到她哥的被窩裡,她哥碰了,才能得到驗證。
  但是就是像于純想的一樣,即便有人懷疑,但是沒有人敢冒著失去兒子(哥哥)的險,只為了得到一個答案。
  老太太不敢,東方薇雨同樣不敢。
  既然沒有辦法辨別,東方薇雨認為老太太實在自尋煩惱,對已毫無好處,為了不讓老太太找麻煩。
  東方薇雨只好接著勸道:“媽,你您告訴我,如果于純的騙您的,您準備怎麼辦?給我找一個女媳婦,咱先不說,我哥愛紀辰愛的死去活來的,就說,您找一個女的來有什麼好處?當然除了給您一孫子外。”
  不是沒有人都像紀辰一樣,有個強力的哥哥的,有個空間者的“嫂子”,除了腿腳有些問題,他本身也不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者,他有不俗的武力。
  而再找一個女人,運氣好的,無親無故是個孤兒,運氣不好,拖家帶口的讓東方虎來養活,東方虎養活他們幾個都不見到養活的起,現在,最多的就是人和喪屍。
  這是從實際出發,從感情的角度出發,東方薇雨也不希望拆散她哥和紀辰,他們是真的相愛。
  她就不知道,老太太到底還要折騰什麼,不就是一孫子嗎?
  “好了媽,我兒子給您,你不是喜歡孫子嗎?”東方薇雨一把把自己兒子塞到了老太太的手裡,自己爬上了床。
  于純自然不知道,東方薇雨和老太太的這番話,就是知道了,也不會在意,反正他已經決定,找房子的時候,大家是絕對不能住在一起的,這人多是非就多,不過自己過自己的,住得近點,減少摩擦又可以相互照應。
  兩個人上了床,于純入睡的非常快,一會兒呼吸就平穩了起來。
  表面上睡覺,實際上是魂魄進入了空間,這就是魂魄進入空間的好處,他從來不用擔心自己進空間的時候,有人識破,因為外面的殼子,表面上就是一副睡著的樣子,只不過,叫不醒而已。
  關於小烏龜交醫書,自己放小烏龜出空間的交易,在于純危難之際,把小烏龜放了出去而打破,但是主動權還是在于純的手裡,能放出第一次,也能不放出第二次。
  而已經吃飽喝足,嘗到甜頭的小烏龜的工作熱情更高了,簡直就是廢寢忘食,日以繼日,爭取早日的得到自由。
  于純已經空間,就被迎面的一塊“磚頭”砸到了自己的頭上。
  “快點,快點,我要出去。”小烏龜在原地蹦蹦跳跳。
  不要懷疑,他確實看到,一個烏龜,像只兔子一樣蹦蹦跳跳。
  “相識”這麼久,于純已經習以為常,小烏龜不像烏龜的習性了,它吃肉,跑得又飛快,忽略它的體型,它奔跑時四肢邁動的頻率,絕對不會遜於野生豹子,現在只不過多了兔子習性而已,于純已經淡定了,他現在已經把小烏龜看成與烏龜有著相似的外表,的一種未知生物,相信等哪一天,小烏龜,長出一雙鳥翅膀,他依舊可以保持淡定。
  “寫好了?”于純拾起地下的“磚頭”,厚度有一個手指的長度,封面是硬皮的,這是一本牛津字典,但是裡面的內容卻不是,裡面的文字不知道用什麼原因已經被抹去了,重新書寫了漢字。
  于純翻到最後一頁,“你沒有偷工減料吧?”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小烏龜忍了,忍得它牙癢癢,從嘴巴裡蹦出兩個字,“沒有。”
  應該沒有,于純翻弄自己手中的書,每種植物的介紹都很詳細,旁邊還配有插圖,不知道小烏龜是怎麼弄得,插圖栩栩如生,還是彩色的。
  前面是植物介紹,後面是各種藥方,從跌打腫痛,到起死人肉白骨,最後面居然還有一本劍譜。
  各種知識都非常的詳盡,唯一有缺憾的,就是這本書沒有目錄。
  于純嚴重懷疑,這是小烏龜故意的,它現在用屁股對著自己,不就是在等著讓他求他嗎?
  “能促進骨骼生長的是哪種植物?”于純他能屈能伸,自己向前走了一步,蹲下腰,和小烏龜面對面,在小烏龜的示意下,把它捧到了手心裡。
  小烏龜也知道適可而止的道理,“紫生寄,在書的185頁。”
  紫生寄。
  氣味:哭,平,無毒。
  主治:骨折,斷腿,骨頭粉碎,斷肢再生,骨骼發育不良。
  斷肢再生?也他媽的太逆天了吧。
  于純看著配圖,紫生寄是一種紫色的小草,除了顏色,樣子和田地裡的野草差不多,有七個葉片,因為顏色的原因,要找到很容易,在自己的視線裡就要一大片。生長的位置,就是自己規劃種黃瓜的位置,以前想在哪兒種黃瓜的時候,因為還要除草清理,看見那密密麻麻的一片,怎麼看怎麼不順眼,現在恨不得過去親一口。
  “就這個就可以了?”于純雙眼放光的看著前方的一片紫色。
  小烏龜點了點頭,“不是什麼大病,單用紫生寄就可以了,不用複雜的藥方。”
  那還等什麼,于純把小烏龜放到自己的口袋裡,跑到紫色的田地裡。
  “不要暴殄天物,摘葉子就可以,不用把整個都拔下來。”小烏龜見于純就要上前拔,趕緊出聲阻止。
  “還有不用那麼多,八株就可以啦,記住一個紫生寄草上的葉子。”小烏龜又說道。
  簡單啊,于純直接把八株紫生寄揪的光禿禿的,“怎麼服用?”
  “怎麼都行,塞他嘴巴裡就行了。”事情解決了,自由的就在眼前,小烏龜很是興奮。
  可惜他忘記了于純的性子,新人入洞房媒人丟過牆,小烏龜留下一手是對的,但是它還是小看了于純過河拆橋的本事。
  而且現在是晚上,呆哪不是呆呢。
  “你乖,咱們倆先睡覺,再說外面也沒有你睡得地方啊?”于純立刻拿著紫生寄閃人。
  留下小烏龜一副殺人的表情。
  “啊——,救命啊——”早晨,窗戶外傳來了淒厲的尖叫聲。
  發生了什麼事?敵襲?
  紀綱在睡眠中立刻就驚醒了,而于純昨晚在空間裡折騰了一會兒,睡得有點晚,現在還在睡,這麼大的聲音因沒有弄醒他
  “砰—,砰—,砰—,”聲音接連不斷的從窗外響起來。
  把懷裡的于純小心的放開,皺著眉頭,紀綱來到了窗外。
  我的天啊,是冰雹,不過冰雹的大小非常的驚人,約有兩個成人的拳頭大小,從天空中紛紛不斷地落了下來,砸到了房頂,街面上兩邊的車子,此時天空已經大亮,路上已經有了不少的行人,還有露宿街頭的人身上,冰雹突然而至,暴露在天空之下的人們,根本就沒有辦法躲閃,劈裡啪啦的聲音連綿不斷的響徹於耳
  “有血——”
  “砸死人啦——”
  街面上尖叫聲四起,人們帶著血跡奔跑,有的被砸斷了手,腿,有的更是被直接命中了腦袋,直接就趴在地下,在街面上的人非死即傷。
  方寸大亂的人們朝著四周的建築物奔逃而去,也有人朝著最近的車子跑了過去,進車內,鑽進車底,不過一分鐘的時間,街面上一個沒有站的的人了。
  雪白的街道,染滿了鮮血,冰雹的威力太大,倒下的人們,沒有人敢去救援,躊躇了一會兒,就不在動彈了。
  紀綱看著外面的慘狀,回頭又看著睡得死死的于純。
  要是他們昨天在街面上搭帳篷的話,非常大的可能就是和街面上的人們一樣的結局。
  于純應該是料到了吧,所以才如此的堅持寧可花費大價錢,也要住旅館。
  一會兒,所有的人都到了紀綱的房間,顯然都是被外面的慘叫給驚醒了。
  人太多了,紀綱乾脆把中間門板撤了下去。
  東方薇雨和老太太看著睡得一豬一樣的于純,一臉欽佩,這是神相啊,于純再怎麼著神奇,也比不上,他救了他們的命啊。
  當驚慌過好,才感覺自己的衣服裡都是冷汗,東方薇雨在自己的孩子身上,蓋上了兩層被子,打著冷戰說道:“你們不覺得冷嗎?”
  小傑裹在厚厚的羽絨服裡,也在打著哆嗦。
  其他的人人也感覺到冷了,這顯然不是東方薇雨一個人的錯覺,溫度在下降。
  而紀綱和于純修為的原因感覺不大,但是于純也無意識的緊緊地縮到了被子裡,只留下了一顆毛茸茸的腦袋。
  “哥,能把于純叫醒嗎?他那裡有煤炭。”大人能忍受,孩子可受不了,東方薇雨對著東方虎說話,卻看著紀綱。
  “那可不行。”東方虎說,“這裡不但沒有煤爐子,人也太多,引來麻煩就不好了,忍忍吧。”
  他把自己的上衣脫下來,扔給老太太,老太太怎麼可能接呢?
  “大家都忍忍吧。”老太太說道。
  東方薇雨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只是身為母親的心,不忍看著自己的孩子受苦。
  于純抓了抓頭髮,從床上爬了起來,這麼吵就是只豬也醒了。
  紀綱替于純套上羽絨服,任由他下半身還躲在被子裡,“外面下了冰雹,死了很多的人。”
  他只是陳述事實,而不是對於于純知情不報的責怪,于純松了一口氣,要是紀綱是以拯救天下蒼生為己任的大英雄,他們也不會走在一起。
  而且老實說,並不是他想救而是救不了,他負擔不起這麼多人的命運,如果他改變一個人的命運,上天就會默認,他承擔這個人的一生,如果這個人積善行德,那啥事都沒有,要是這個人無惡不作,對不起,他的惡果也要分你一半。
  救一個人,因這個人而起的蝴蝶風暴,由他承擔一半。
  如果碰到一個終極惡人,他會遭天譴的。
  于純沒有準備隱藏自己空間裡的煤炭,因為壓根就隱藏不住。他的空間裡數量最多的,最有價值的就是大米和煤炭,大米他是捨不得,照現在的情形看,明年田地裡有糧食收穫的可能性很小,反正他又不怕冷,而他們早晚也是要買一套房子的。
  而且于純相信,在這個地方,能開旅館的人,總會有些背景的,最少也是個地頭蛇,有他們引路,想必會方便很多,在冬天日漸臨近的現在,煤炭的價值應該不小,願意做交易的人應該很多。
  于純決定在等半天,外面冰雹一起,想必會有更多無家可歸的人進入旅店,旅店的價格恐怕不是昨天的價格了,如果旅店的老闆不找他們加價的話,人品應該差不到拿去。
  不能燒煤,于純把空間裡的煤氣罐拿了出來,頓了一鍋香噴噴的粥,只是他想吃蔬菜啊。
  他一定要在空間裡種點蔬菜,他就不相信,這麼大的空間裡面都是藥田,總有點雜草吧?
  給紀辰的粥裡,于純趁機就加了紫生寄進去,為了這個,每個人的碗裡他還加了一把紫菜作為掩飾,再把紫生寄撕成碎片,好壞是蒙混過關了。
  他看著紀辰把碗裡喝的乾乾淨淨。
  至於為什麼八株七葉的紫生寄,居然只有54片葉子,于純選擇的忽略了,反正是紫生寄沒錯,可能葉子沒有完全生長出來吧。
  只要紀辰的腿好了不就行了。

  第三十九章:紀辰

  現在的世道,和之前的沒有什麼區別,喪屍出現了,紙幣沒有用了,但是人們只要還在交易,總會找出方法的,而隨著晶核的價值漸漸被挖掘出來,晶核的價值也開始上升,起碼已經開始接受用晶核代替錢幣的作用,第二個選擇就是以物易物,而逃難時被大部分人選擇的黃金鑽石珠寶,則已經成了沒有價值的廢物,畢竟在吃不飽的前提下,這些還有什麼用?
  于純他們需要的房子,大部分都在政府的手裡,他們在進駐基地的時候,就徵用了大批的房子,基地的人越來越多,房價也越長越高,根本就供不應求,除出了校級以上的軍官以及同等級別的官員,他們的宿舍只不過是集體宿舍而已。
  一場冰雹砸死了很多的人,令人諷刺的是,基地的房源卻多了。
  三天之內,如果沒有出現至親之人,房子歸政府所有,無主的房子將有政府掛牌銷售,而對於自由異能者,政府異能者,壯年男子,應徵的軍人的價格是不相同的,為了保存基地的實力,吸引更多的力量來基地,逗留在基地,生活在基地,政府明目張膽的就有一個這麼歧視的價格表,最懸殊的時候,可以到達五倍的差距。
  政府寧願吃虧一點,也希望更多的保護力量來到基地,畢竟國家基地不是只有一個,他們首先要考慮的就是基地的發展。
  很殘酷,也很實際。
  紀綱和東方虎去下面和旅店老闆打聽了一下房子的價格。
  “搞定了嗎?”于純無聊的在床上踢踢腳問道,要是為了等消息,他早就進入睡眠狀態,去研究醫書了。
  人總不能沒有一個窩兒吧,可能關係到他們一輩子的事,老太太也緊跟著問道,“到底怎樣?有房源嗎?房價怎麼樣?”
  紀綱的臉色有些難看,但是依然點了點頭,“房子沒有問題。”
  “但是價格有問題。”東方虎苦笑了一下,“一套兩室一廳的房子,90平的房子,按照軍人的價格需要八萬顆晶核,或者六千斤糧食,不過有一個好消息,咱們可以分期付款。”
  東方虎從來沒有想到過,有一天他居然會為了六千斤糧食而發愁,六千斤麵粉,不到兩萬塊錢,但是卻能值一套房子了,他苦中作樂的笑了笑。
  但是依靠本心來說,房價並不離譜。
  分期付款?于純看著紀綱。
  紀綱說:“小純,我們不能讓你出錢買房子,我們準備分期付款,政府是接受軍人的分期付款的。”
  傷到你的自尊心了,于純。
  這樣我會覺得我是個吃軟飯的,紀綱。
  我也是個男人好不好,你不想吃軟飯,難道我就想吃軟飯嗎?于純。
  我堅持,紀綱。
  堅持你個毛啊啊?
  雖然,軍人除了管吃管住是有工資的,但也只有50斤的糧食,六千斤,不算利息他都要花上十年。紀綱一人吃飽全家人不餓,當然沒有問題,可是東方虎呢,有老婆,有老娘,還有一個妹妹和外甥,50斤糧食都不見到夠他們吃的。
  “我想過了,現在的基地是挺安全的,但是說不準什麼時候,就和A市一樣。分期付款,要遠比一次買了要好得多,十年可以發生的很多事的。”十年可以讓花費代價買了的房子,成為歷史,基地之中的房子之所以供不應求,關鍵就是基地的安全性,但是沒有人知道它能保持多久。
  紀綱的考慮,無疑是正確的,他們跑路的時候,房子可帶不走啊。
  于純也沒有理由堅持了,不過,“糧食我出一半好了。”
  “那是。”紀綱點了點頭,“房子寫你的名字啊,寫你的名字,可以優惠一半。”
  那事情都沒有問題了,兩家勻一下,勉強可以收支平衡。
  他們的家有了,兩室一廳,勉強能住的開,地段也沒有在基地的邊緣,只不過稍微有點高而已,兩家是同一個樓層,28樓。
  有電梯,但是沒有電,于純就從來沒有爬過這麼高的樓層。
  至少有800個階梯,有沒有?
  打開門,屋裡的基本擺設還在,裝修走的是簡潔的路線,以藍色為主色調,看得人眼睛很舒服。
  這就是他們的家了。
  柳真拿起掃帚就開始打掃,小傑也懂事的拿著比他還高的拖布。
  “小辰的腿快好了吧?”紀綱悄聲的問于純。
  如果沒有紫生寄的話,紀辰最多一個月就可能痊癒,現在于純也不知道了?
  “你是說,他們母子怕我們過河拆橋?”于純看著埋頭苦幹的母子說。
  于純走過去,把小傑的拖把奪了下來。
  “小純哥。”小傑都快哭了,在于純無奈的塞了一條抹布給他之後,又重新笑了起來。
  小傑不是根源啊,于純走進了廚房,柳真正拿著抹布在擦地板,看見于純進來,就立刻站了起來,“你後悔救了我們嗎?”
  他怎麼會後悔了,雖說如果沒有小傑的治療異能,再晚一點他也能治好紀辰,但是柳真母子並沒有給他添一點麻煩。
  “我們不會過河拆橋的。”于純想要打消柳真的疑慮。
  “我相信你們不是這種人,這並不是過河拆橋的問題,我們治好紀辰的雙腿,你們把我們帶到了基地,我們已經兩不相欠了。”柳真發自內心的說道,“我們非親非故,你們能幫我們一時,但是你能白養我們母子一世嗎?”
  于純無言以對,其實如果沒有小烏龜,沒有空間,沒有支持自己的底氣,也許在自己腿好的第二天,他就已經離開了紀綱他們,因為單方面的依靠根本就不能長久,與其等人開口,不如去找另一條適合自己的路,最壞的結果無非就是死而已。
  但是柳真不是光棍一條,她有牽掛,而女人,孩子,要怎麼能養活自己呢?
  “以後你準備怎麼辦?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于純很欣賞她。
  “有,我們需要住這裡,你知道我們搬出去有些不方便的。”單身女兒帶著孩子,確實有些不方便。
  “還有,我打聽過了,基地有一個部門叫做總研究所,那裡掌管異能者的評定等級,基地給異能者的待遇不錯,我想去帶小傑去評定一下。”
  這是柳真在空間者中得到的啟發,空間者的空間,沒有外人能瞭解,而至今也沒有任何儀器,能從普通人中間找到異能者,他們連異能者和普通者都分辨不出來,在小傑隱藏的前提下,他們又怎麼能發現是有雙種異能的?
  事情有點冒險,但是絕對可行,如果小傑不在使用淨化能力的話,是沒有人發現的。
  他們‘需要’自食其力,也總有一天他們‘要’自食其力。
  基地只有兩個官方機構,總指揮部,手裡掌管基地的所有軍隊,以及能源物資的調配權,而研究所,彙集趕過來的科學家,在研究對付喪屍,和異能者進化的規律,但是基地之內,完全是總指揮部一家的天下,研究所不過是下屬的結構。
  “你準備讓小傑去參軍嗎?”于純說。
  柳真點點頭,“比起參加外面的狩獵團隊,軍隊應該更安全,想必軍隊不會拒絕小傑。”
  不管療傷的異能,再無用,再雞肋,小傑畢竟是個異能者,而且越無用,代表小傑越安全。
  因為沒有電,人們的行動在天黑的時候,就已經截止了
  于純照例不到半分鐘就進入了夢鄉,在空間裡看了一會兒書,就回到了外面。
  誰想到,沒睡一會兒立刻就被弄醒了,“紀綱?”
  “你是不是會醫術?”紀綱直接把于純橫抱起來了,快步的走去客廳。
  “怎麼了?”客廳有著細碎的呻吟聲,于純立刻就醒盹了,從紀綱身上跳了下來。
  發出呻吟的是紀辰,他被東方虎抱在懷裡,躺在了沙發上,衣服已經浸濕了,額頭是都是汗,東方虎把自己的手塞到他的嘴巴裡,他連下口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細碎的發出呻吟。
  “小辰說他腿疼,骨頭好像被碾碎了似的。”東方虎替紀辰擦擦汗,一下一下的親吻著他。
  腿疼?于純眼前發黑,他不會是下錯藥了吧,他看著看在旁邊的柳真母子,“沒讓小傑試試嗎?”
  小傑的異能可是療傷。
  “試了,小傑的異能加上去,小辰疼的更厲害了。”紀綱的心很疼,有多疼,才能把他弟弟折騰的連慘叫的力氣都沒有了,“一開始,還能咬阿虎一口,現在連咬的力氣都沒有了。”
  于純從紀綱的話裡得到了自己要的資訊,小傑的異能能促進骨骼生長,紫生寄也是促進骨骼生長的藥物,小傑的異能只能增加紀辰的痛苦,這分明就是由骨頭快速生長而引起來的疼痛。
  一夜之間,紀辰的腿不會痊癒了吧?
  這東西是要循序漸進的,連發育期間,個子長得快的話,都能引起疼弄,自然的都疼,這只靠外力,豈不是更慘?
  恐怕就是打暈他,都能把他痛醒過來?
  這個該死的小烏龜,他就沒有預料到現在的情況嗎?它就不能順道開了止疼的嗎?
  他一直以為紫生寄會慢慢的修復紀辰的身體,而不是一撮而就。
  看著紀辰大的慘狀,他很是自責。
  “你不是醫生嗎?先給小辰看一下?對,金針麻醉全身?減輕一下小辰的痛苦。”東方虎已經急糊塗了。
  別說他是一個二流的醫生,就是全世界頂尖的醫生,也不能給紀辰止疼的,麻醉藥現在不要說沒有,有也不敢用啊,誰敢給生長發育過程的人用大量的麻醉劑啊,現在的紀辰就是在進行第二次生長發育。
  至於金針麻醉全身,抱歉,他還沒有學會呢。
  “我尿急。”于純一溜煙的跑到了廁所,把門插上,直接就連人帶魂魄進了空間。
  外面紀辰在受苦,于純也沒有時間找前賬了,他直接說到,“給我止疼的藥物,我讓你出空間。”
  小烏龜尾巴搖了一下,“腳下的就是。”
  腳下是一片不起眼的白色花朵,他掐了一朵,抓起小烏龜出了空間。
  于純把小烏龜放到口袋了,疾步出了房間,而紀辰連發出呻吟的力氣頭沒有了,全身就像是被水裡撈出來似的,只能東方虎的懷裡閉著眼睛默默忍受。
  而東方虎的眼睛已經通紅了,比疼痛的紀辰還要難受,但是他確實是一直看著。
  “吞下去。”于純把手裡的葉子塞進了紀辰的嘴裡,動作快的讓周圍的人都沒有看清楚,他手裡的是什麼東西,順著喉嚨就進了紀辰的嘴巴裡。
  “是什麼?”紀綱問道。
  “祖傳的止疼藥。”于純眼睛不差的盯著紀辰,不知道是不是心理的原因,他總覺得紀辰的痛苦在慢慢的減小。
  “多久能起效?”于純在腦中問小烏龜,紀辰受的罪,他要付一大半的責任,他不該沒有完全瞭解,就給紀辰服用的,他沒有選擇去當一名醫生,就是因為在自己的手下逝去一條生命,他永遠都不會習慣。
  “一刻吧。”小烏龜在于純的口袋了戳了戳,“我不是故意的,因為空間的藥物很少用在普通人身上,我忽略了,普通人的身體是很脆弱的,對不起。”
  “我們都要和紀辰說對不起的。”好心辦壞事,他們都一樣。
  十五分鐘之後,紀辰睡著了,所有人的都松了一口氣。
  “你的祖傳止疼藥還有嗎?”東方虎問道,他對于純根本就沒有抱希望,對什麼祖傳止疼藥更沒有抱希望,沒想到就是這沒有抱希望的人,沒有抱希望的藥,在十五分鐘內,就讓止住了紀辰的劇烈疼痛。
  恐怕連嗎啡都沒有辦法做到。
  藥很神奇。
  為了以防紀辰再犯病,東方虎希望他們的身邊能留下一顆。
  有,但是不能給你,當你看見所謂的祖傳止疼藥是一朵白色的小花的時候,他該怎麼解釋著一個未出現的品種?又怎麼解釋,小花那仿佛剛被掐下來的新鮮和嬌嫩?
  不能給啊。
  于純為難的說道,“我身上就那麼一顆,不過找齊了藥材之後,我可再做一點。”做成藥丸子,誰也看不出本來面目了。
  東方虎有些失望,但是也能理解。
  這夜,紀辰就睡在了于純的旁邊。
  他的腿明天應該能好吧,到時候可以歸功於小傑,只希望他們不要被眼前的“奇跡”高興瘋了。
  于純也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第四十章:少女,婦人

  如果一個雙腿已經殘廢五年的人,如果一個被告知哪怕世界一流的醫生也無法讓他站起來的人,如果當夢想被斬斷肌肉已經萎縮而已經放棄希望的人,當以上集中於一人,他在一夜之間,雙腿能重新用力,肌肉重新煥發了生機,他自己的雙腿,支撐起自己全身的體重,他的雙腳又能接觸到了地面,他該是怎樣的心情?
  腳底下傳來的冰冷感覺,讓紀辰恍如隔世,如同他五年的殘廢沒有發生,如同時光倒流,又如同恍若夢中,可一切有那麼的真實,他咬自己的手指能感覺到疼,血液流進嘴巴裡能感覺到澀,他掀開被子,能感覺到冷。
  在知道小傑的異能之後,他知道早晚有一天會痊癒,他每天抱著這個希望呼吸,卻又強迫自己冷靜,但是真有一天他的腿好了,他卻感覺有些不真實,美夢來的太快,快的令人感到不真實。
  他迫切的希望,能有告訴他,這是真的。
  “我對天發誓,這絕對是真的,小辰,你能站起來了。”麻煩你可以把我的手放開吧,于純看著自己被抓住的手呲牙咧嘴,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沒想要紀辰瘦弱的外表下,手勁居然這麼大,他感覺的手骨都快被他捏碎了。
  不知不覺,紀辰已經淚流滿面,“我能站起來了嗎?”
  “你看,你不是已經站起來嘛。”于純起身把蹲在床頭的紀辰抱住,“千真萬確你站起來了。”
  他像小孩子一樣的撫摸紀辰的後背,一下一下的安撫他,他看看表,現在是淩晨5點,還需要一個多鐘頭,客廳外面的紀綱,才會起床,“要不要我叫醒他們?”
  紀辰現在缺乏一種真實感。
  他搖了搖頭,“大哥他們明天還要去部隊呢,反正我的腿有不會跑掉。”
  紀辰看起來跺了跺腳,卷起自己的褲腿,像常人一樣的光澤,勻稱,結實,完全沒有一點的萎縮,哪怕是在盡心的照料下,之前紀辰的雙腿也有些失去營養的枯萎,現在,完全的好了。
  “真的很神奇,我以為我至少需要經過一段時間的複檢,才能恢復到以前,和正常人一般的狀態。”從來沒有奢望,短短的十天就能站起來,時間實在是太短了。
  “多虧了小傑。”于純說道,至於自己做個無名英雄吧,而且他差一點就害了他。
  “也許吧。”是應該感謝小傑,但是不知怎麼的,紀辰卻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
  小傑每次給自己治療傷腿之後,效果是很好,但是循序漸進的過程,遠遠達不到這麼驚人的效果,昨天他連走上一步都辦不到,今天就活蹦亂跳了?
  按照他的最好預計,十天之內,他能恢復雙腳的感覺,在十天也許他能把腿抬起來,一個月之後,他能離開牆慢慢的走上幾步,倆個月之後,他開始做複健,三個月他能奔跑,這已經最喜人的進度了。
  小傑的異能完全不能支撐,他如此的變化。可是不是小傑又是誰呢,他不只感謝小傑,還要感謝誰呢?
  誰又能一夜就把自己的腿治好呢?相比昨晚他所經歷的劇痛,就是雙腿在快速痊癒,帶來的後果。
  昨夜的劇痛,讓他痛入骨髓,但是如果能讓自己站起來,那麼就不算什麼,哪怕再痛十倍,他也願意忍受,他也能忍受,心甘情願的忍,只為了能夠站起來。
  重獲新生,哪怕紀辰知道一切都是真實的,而不是空中樓閣鏡花水月,他依舊不願閉上眼睛,他站在地上,靜靜的感受雙腿的活力。
  紀辰不睡,于純自然也不好意思睡了,離起床的時間只差一個小時,睡不睡也無所謂,倆個人乾脆躡手躡腳的去準備早餐,為了慶祝紀辰的腿完全痊癒,也為了他們終於安定下來了,他們準備大吃一頓,有心情,有空閒,倆人忙了一早晨,也不用管早晨不能油膩,而且貌似于純的空間裡除了一地的“野草”,沒有什麼清淡的東西了。
  于純是個廚房白癡,而紀辰的手藝剛好相反,食材不全,他硬整出了一桌不錯的早餐,炸醬麵,紅燒牛肉,還烙了幾張餅,煎了了幾條魚,于純撕開一袋辣白菜裝進碟子裡。
  紀綱他們聞著香味就醒了,看見端著菜,站在地上,笑盈盈的紀辰,紀綱的性子比較深沉或者悶騷,都激動的手在哆嗦,而東方虎乾脆沖過去,蹲下身,用手掌一寸寸的感覺紀辰腿腳,最後乾脆跪在地上抱著紀辰大哭起來,是為紀辰高興,也是為了紀辰五年不能行走的歲月而哭。
  一個男人跪在另一個男人面前,為了他受到的苦難痛哭失聲,在旁人在場的情況下,鼻涕眼淚狼狽至極,他想他能理解紀辰,為了這樣這樣一個男人,忍受老太太無數的小算盤,而紀綱也為了對方對紀辰的好,接受他們。
  相比於在東方虎身上得到了,紀辰寧願忍受來自老太太的一切。
  而老太太從來沒有認為過,紀辰能配得起自己的兒子,他是男人,不能傳宗接代,拋去這點,他的兒子就要找男人,她也希望能找個健健康康的男人,她為了自己兒子的堅持,她接受紀辰,為了他強力的哥哥,她接受紀辰,為了他空間者的嫂子,她接受紀辰。但是她從來沒有為了紀辰這個人兒接受他。
  但是癩蛤蟆與天鵝總是相對的,高攀也是相對的,如果一個殘廢的王子娶了一個高貴的公主,他們就會認為,公主是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但是同樣是殘廢的王子,娶了一個一無所有的乞丐,那麼就是這個乞丐走了狗屎運了。
  一顆魚目恢復成了明珠,還是一個長著腿了的明珠,老太太自然不會用對待魚目的態度,去對待紀辰,如果紀辰跑了,他們要怎麼辦?
  人都是一種很實際的動物,而老太太從來都是,她對著站起來的紀辰的笑容,真摯了許多,在搶著洗碗的時候,連于純看出來絕對是發自內心的急切。
  老太太實際倒不怕,不怕實際就怕沒有理智,一哭二鬧三上吊,是最麻煩的,她這樣知道利害的,反而最容易對付。
  吃完飯,紀綱和東方虎去了部隊,而按照計畫,今天于純要去總指揮部去登記住宅地址,柳真母子要去研究所去鑒定異能,而現在紀辰已經站起來,自然也想出去走一走,四人一起同行。
  總指揮部坐落在市中心,而總研究所在旁邊上,這裡幾千畝的地方,是基地大學主校區的的校園,有教學樓,有學生宿舍,這裡完全能容納一萬多人,設備齊全,占地寬廣,優先被政府佔據,這是基地的大腦,和樞紐。
  他們在大門前停了下來,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分別朝著自己的目的去。
  柳真母子和紀辰去了研究院,于純來到了一座實驗樓的面前,一些簡單的程式,在證明一下自己確實有空間異能,于純順利的得到了一個透明樹脂勳章,上面用褐色的字體:空間系,C級。
  遞給于純勳章的人解釋道:“空間容量1000立方以上的是A級,500立方以上的是B級,500立方以下的則是C級,不過你不用擔心,無論是哪種級別的,基地都會保護你們的安全,如果遇到麻煩的話,通知城市衛隊就是可以了。”
  “對了。”左右無人,于純小聲的說,“不知道方不方便告訴我,進化污染水源的實驗,成功了嗎?”
  這是基地的機密,人員臉色一變,隨即就意識到面前的是個空間者,而不是隨時可以逮捕訓斥的,在別人眼中這是機密,但是異能者總會聽到風聲的,他緩下臉色,用耳語的聲音說:“聽說,實驗很成功,最近已經開始了人體試驗,可能不久就要投入基地了。”
  所以基地的水資源被沒有被政府限制,因為以後都不用限制了,
  人體試驗?于純變了變臉色,只要搭上人體試驗就沒有什麼好事,不管是自願還是非自願,為了人類獻身什麼的,總是掩蓋不了事情的本質。
  “已經通過了動物實驗,危險性已經小的忽略不計了,所以這次自願參加的人很多。”多條朋友多條路,見于純對這方面感興趣,他就多說了幾句,“對了,剛到基地,生活物資,武器什麼的有什麼需要嗎?”
  他從抽屜裡拿了一本冊子,“研究所左拐,XX商店,從武器到食物,連稀有的蔬菜都可以弄到。”
  看來這位政府人員還做兼職。
  于純接過,打開,這是就像餐廳裡的功能表一樣的價格表,商品玲琅滿目,槍支彈藥,麵粉大米,雞鴨魚肉,柴米油鹽,化妝品衣物,比以前的超市不遑多讓,甚至裡面還有人口販賣,不過最讓于純心動的,裡面有蔬菜的種子。
  蔬菜的種子,就代表無數滾滾而來的蔬菜。
  看來他真要走一趟XX商店了,估計商店也是有著政府的背景的,要不是這樣,也不可能弄來這麼多種類的商品。
  于純拿了一張價格表,打聽清楚商店的確切地址,在大門口等了一會兒,紀辰他們也出來了,小傑昂首挺胸,充滿得意洋洋的拉著柳真的手,柳真也很高興。
  “哇,小純哥的勳章好漂亮,我的好醜啊。”小傑的胸章是灰色的,字是白色的,而于純的勳章是透明色的,但儘管說好醜,小傑碰觸勳章的時候,依舊小心翼翼的。
  “他們說小傑的異能是屬於生命異能,已經有過出現輕微徵兆的人了,不過沒有小傑的這麼強烈。”柳真松了一口氣,淨化異能應該是生命異能達到某種強度的一種變異,,為了人類,為了小傑,希望世界上變異出這種異能的人越來越多,這麼,總有一天,她再也不用擔心小傑會暴露。
  “其實,世界上這麼多人,連骨髓都能找出匹配的,不管某種異能再怎麼稀有,不可能只會出現一名某種異能者的。”紀辰說,“這麼稀有的空間異能,也不是出現了幾個。”
  他們都知道紀辰口中的某種異能指的就是小傑的進化異能,這點于純他們沒有瞞著紀辰和東方虎,至於老太太那邊,大家都有默契的保持緘默。
  “但願吧。”柳真長歎一聲,只沒有出現更多的淨化異能之前,小傑還是有著致命的秘密。
  小傑的異能還有可能得到普及,而于純這邊,除非老天爺降下無數個小烏龜,才有可能讓于純實現公明正大。
  紀辰除了在腿好之處,有些激動之外,已經完全恢復了自己的性子,自信,穩重,加上長得漂亮,眉目之間更要一股風輕雲淡,分外的吸引人,就于純自己發現的,就有八九個人朝著紀辰看過來。
  他很迷人,也怪不得在雙腿殘廢時,還能把東方虎迷得死心塌地的,而于純和紀綱,只能說是天意的安排,或者說是看對眼了。
  XX商店,與其說是商店,不如說是一個交易場所,于純在路上看完了商店的簡介,這裡賣商品,也買東西,也允許人放在空間裡寄賣,當然是要抽成了,也為客人尋來他們所需要的東西,狩獵的團隊,和異能者是他們出售的主要對象。
  因為有著政府的背景,或者這就是政府開的,XX商店在基地的物品交易中,處在壟斷地位。
  于純他們剛進店門,就要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迎了過來,帶著精光的眼睛不著痕跡的打量他們四個人,四個人之中,兩個異能者,其中還有一個空間者。
  男子熱情而不諂媚的說:“幾位元需要什麼?”這年頭,進商店就是來買東西的,求生的時間都不夠,誰還有閒情逸致去逛街啊。
  于純把手裡的手冊交給男人,“需要的東西,上面我都劃了好了。”
  男人打開一看有些失望,醬油醋食鹽,罐裝液化氣,還有各種蔬菜種子,他原本以為是個大買賣的,幸好量不小,可以彌補一下,“不知幾位元用什麼作為交易方式?”
  “大米。”于純考慮好了,相比起煤炭,大米可是可再生資源,沒有了大米,他可以在空間裡種,沒有了煤炭,等到外面天寒地凍,不可忍受的時候,難道他要躲在空間裡一輩子都不要出來嗎?
  “我們還需要武器,不過不是槍支一類的。”在去救C市人的路上,于純可留下了幾隻防身用的槍支,“我們需要的是刀劍,殺喪屍用的刀劍,不是殺雞用的菜刀。”
  紀辰在一旁大約比劃了一下長度。
  男人立刻精神起來了,“正好我們這裡有軍制的刀具,絕對沒有品質問題。”他立刻讓人去倉庫裡翻找,同時讓服務員給他們上了茶。
  “不知幾位元還需要什麼其他的東西嗎?”男人的眼神頓時有些猥瑣起來。
  同時走出了十幾個男女,粗狂型的,俊美型的,清秀型的,清純型的,妖嬈性的,優雅型,在後面居然還有幾個可愛型的小蘿莉。
  無論于純他們是同性戀,還是異性戀,還是戀童癖,這裡總有一款適合你,連小傑都能從裡面找出童養媳。
  于純哭笑不得,正要拒絕外面走進來一個少女,進門就嚷嚷:“好啊,你個老楊,我上次說找個男僕,你說沒有,這幾個怎麼回事,從天上掉下來的,還是從地裡鑽出來的?”
  少女趾高氣揚,老楊點頭哈腰,“小姐,這是昨天新到的。”
  就是不是新到的,他也不敢給這位大小姐啊,男人送上門,小姐這邊滿意了,將軍和夫人就能把自己吃了,不管世道怎麼變,女人和男人,總是女人吃虧的,不知道小姐哪裡出問題了,非要占男人便宜,只聽過一夫多妻的,沒聽過一妻多夫的。
  老楊揮揮手,在少女的跳腳之中,讓人退下。
  “好,你個老楊。”少女說著,回頭找東西想要打人的時候,看見紀辰頓時眼前一亮。
  “美人。”少女頓時就撲了上來,就要坐到紀辰的大腿上。
  紀辰立刻就站了起來,飛快的把老楊拉到自己的身前,老楊張開雙臂把紀辰護在身後,少女在前面撲騰,三個人玩起了老鷹抓小雞的遊戲。
  場面實在是太搞笑了,于純和柳真母子看的目瞪口呆,這分明就是一個被洗腦的花癡少女,而且憑藉她,高筒靴,超短裙,白色的羊絨大衣和頸上珍珠項鍊來看,她還是一個在基地之中,有權勢的少女。
  這種少女,打不得,碰不得,說不定讓她碰了紀辰,紀辰都要倒楣。
  正在除了少女,所有的人都在疼痛之際,老楊看到救星終於來了,“夫人。”
  少女像被按了暫停鍵似的,立馬就停了下來,“媽。”
  “你還知道叫我媽。”婦人沒有搭理自己的女兒,銳利的眼神掃過于純他們,在紀辰的臉上停了下來,又回到了老楊的身上,“無論這幾個人要什麼,給他們免單。”

  第四十一章:孕夫

  夫人和少女相偕的走出了門,上了一輛軍用越野車,後面還跟著三個當兵的,這應該是就是基地軍隊的高層人的家眷了,喪屍的出現,讓世道混亂起來,讓一些人退出了舞臺,卻也同時讓一部分的登上了舞臺,沒有政客的掣肘,軍隊將領好像如魚得水,在這樣朝不保夕的日子,他們的生活其實並沒有改變。
  無論什麼時候都會出現這種人的。
  像剛才那位少女似的,過慣了平靜的生活,在同樣養尊處優的條件下,沒准對於喪屍還懷著興奮地心態呢,用看電影一般的姿態,看著幻想中的畫面在真實之中上演。
  不知為什麼,于純感覺發自骨子裡的不喜歡那個花癡少女,也不喜歡那位看似嚴厲,對著少女一臉寵溺的婦人。
  但是討厭歸討厭,該占的便宜,于純同樣不會放過,“剛才那位婦人說的給我們免單的話算數吧?”
  “剛才那位阿姨說的話,我聽得清清楚楚的,她說我們無論要什麼都會給我們免單的。”小傑人小鬼大的對著老楊拿出孩子的天真說道。
  而紀辰在老楊眼皮子地下,整了整自己淩亂的衣服,提醒老楊,自己可是差一點被佔便宜了,他們付出些代價是應該的。
  老楊嘴角抽了抽,看來他要大出血了,誰讓老闆都發話了呢,只希望他們適可而止,有些分寸,忍著心疼,邊警告的看著于純他們一眼:“你們還需要什麼?”
  情知事情不能做得太過分,但是于純發誓他不是故意的,不是為了“免單”而故意多要一些東西,剛才靈光一閃,發現有一種東西,是真的被他忽略了。
  于純也是臨時想到了,雖然他空間裡的藥物很多,但是都是見不得光的,先不說別的,一旦發生什麼頭疼腦熱,在外界的來的藥物就可以為他空間裡的藥物,打一下掩護。
  “我們還想要一點藥物。”于純認真而不好意思的看著老楊,“這個,我們會另外付錢的。”
  話音剛落,老楊的臉色有些僵硬,他一開始是以為于純獅子大開口,後來,看著于純的表現,就知道自己想錯了,看來,他是真不知道,藥物在基地是多麼的寶貴,甚至寶貴的程度,猶在槍支之上,抗生素,消炎藥,感冒藥,心臟藥物,注射劑,不管是常見的藥物,或者是稀有的藥物,都是軍管物資,並且數量稀少,流入民間就更少了,常常價值不菲。
  “不是錢不錢的問題。”老楊拿起放在桌上的手冊,“你知道為什麼,在我們商店的價格表上,沒有寫到藥品一項嗎?那是因為,藥品太稀缺了,我們弄不來。”
  商店的價格表上,沒有藥品這一項,這也是于純忘記採購的原因,他以為藥品只是比較熟知的客人才會銷售而已,沒想到根本就是沒有。
  藥品是沒門了,于純要了幾個煤爐子,天氣越來越冷的,他們遲早是要燒上煤炭的。
  看在他們如此失望或者是識相的面子上,他們之前的選的東西不僅都免單了,老楊還特別贈送幾件冬衣,還有三個顆番茄,兩根黃瓜,和一把韭菜,大概是給紀辰壓驚的,弄得紀辰哭笑不得。
  我好想沒有這麼廉價吧。
  老楊也有些被場面弄得有些尷尬,本來沒有什麼事的,紀辰的頭髮絲都沒有被小姐碰到,被自己自己這麼一弄,好像有些什麼似的,他現在只想把這幾位送走。
  紀辰將要出門的時候,猛然的停住了腳步,“老闆,你們這裡有沒有滋潤用的護手霜一類的?”
  老楊下了一跳,他還以為什麼事呢,護手霜而已,不過都這世道,用護手霜也挺講究,他拿出了很多種來,“你要哪種?”
  紀辰挑了幾個蘋果口味了,然後對于純說:“你給大哥也挑點吧,你喜歡什麼口味的?”
  茉莉,草莓,薰衣草,冬天抹點護手霜倒是能防止乾裂,于純乾脆一次拿齊,他用了一整袋的麵粉,收穫了一年也用不完的護手霜。
  一袋麵粉,加上紀辰的美色,他換了這麼多的東西,老實說,很划算。
  于純抿嘴偷笑,他背後如果長眼睛的話,就能看到紀辰憐憫的眼神,就像看自投羅網,不知死活的小動物。
  他們回家的時候,紀綱他們還有沒回來,于純就找來了自家陽臺上花盆兒,花盆兒裡還有土,倒省了于純的功夫,松完土,灑下了蔬菜種子,擱在密封的環境裡,裡面放上一個炭盆,根據蔬菜大棚做出的來的溫室,營養不良是可以預料的,他沒有做夢讓他們結出果子來,狗屎運的居然長出來一層綠芽,就不錯了,所以他種的都是韭菜。
  而空間裡,他忙碌到了晚上,也開闢了兩塊田地,真的是牙縫裡擠出來的,左邊是XX花,右邊是XX草,偌大的空間就沒有純雜草的地方了。
  而按照小烏龜的話說,哪怕是一根雜草,它也是有藥用價值的。
  但是于純他需要吃飯,他需要吃蔬菜,需要吃水果,他也管不了這麼多了,他撿了一種覆蓋面積最廣,數量最多的植物,把它們除掉,曬成乾草,這種植物對心臟功能有奇效,他不忍心扔掉,就是這麼放到了空間裡,有沒有用以後再說吧。
  于純出空間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見紀綱對著自己買來的護手霜面色古怪。
  “你喜歡黃瓜味兒的?”紀綱此次拿著的護手霜,就是黃瓜味兒的,因為味道比較淡,被他放在床櫃上。
  “護手霜而已?大男人不用這麼講究吧,只要能防裂傷就可以了。”于純說道。
  防裂傷?紀綱的面色更古怪了,之後更是笑趴在于純的身上,他撫摸于純的頭髮,親吻于純的額頭,解開于純的衣服,“你餓嗎?”
  于純愣愣的搖了搖頭,“三點鐘我有點餓,就吃了一點。”
  彼此的視線相對,好像漫長的糾纏的永無止境,紀綱的眼神好像能溺斃所有人,他的東西已經抵住了自己,他的視線之內還有他自作孽拿來的護手霜,或者說是潤滑劑。
  要是他現在還不知道紀綱想要幹什麼,那就是他在裝純了,將要發生了他也不想阻止,在他決定和紀綱在一起的時候,這種事早晚會發生的。
  愛情伴隨著慾望,況且他們都是有了強烈慾望的正常男人,想要上床,再正常不過了。現在他都已經懷疑,自己是不是就是一個同性戀?要不然會這麼順利的接受紀綱呢?
  于純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滿意的看著紀綱的眼裡的火苗燒的更旺了,“我是第一次。”
  “我也是第一次。”雖然這麼大了還是一個童子雞,不知值得炫耀的,但是紀綱還是很高興,在他們相遇之前,沒有任何人。
  感謝他對武學的心無旁騖。
  紀綱慢慢的靠近他,直到近的不能再近了,也許微微一動就能碰上于純的嘴唇,“我愛你。”
  靠,作為回答,于純的唇貼到了紀綱的嘴唇上,唇舌相纏,口腔裡都是紀綱的氣味。
  他後悔了了。
  于純的腹部被墊上了兩個枕頭,身後啪啪的撞擊聲就一直沒有斷過,自己一開始是很舒服,但是架不住一直這麼舒服啊,眼角的生理淚水已經暈濕了被單。
  “停…下來,我……不行了。”于純軟綿綿的雙腿,連用力都做到。
  而身後的野獸像上了發條一樣,體力十足,橫衝直撞。
  之前他到底是哪根筋打錯了,會認為紀綱是個童子雞很好,沒有過人是很好,但是也代表著,紀綱所有的慾望都積攢到了自己身上。
  他後面已經快麻木了,腿根又有溫熱的液體流了下來,那麼長的前戲做下來,他當然不會以為那是血,分明身後的王八蛋又泄了一發,還沒有等他恢復幾分,甬道裡又被塞滿了。
  僅此一次吧,于純希望,紀綱如此的瘋狂只有這一次,要不然每次的戰況都是如此,他不能保證,他是不是會想換人。
  醒來的時候,身體從腰部開始的下半身又疼又麻,動一下都覺得難受,他趴在床上張開眼,就有一個溫熱的大手撫摸自己的背部,“要吃飯嗎?我煮了蔬菜粥。”
  紀綱把于純折騰成這樣很自責,加上慾望得到了滿足,這種時候,男人都是很好說話的,他現在恨不得把于純捧在手心裡。
  于純感覺自己的身體很清爽,想必從內到外都已經清理過了,看著紀綱像小媳婦的一樣的姿態,他覺得自己還不算太虧,“你怎麼沒去軍隊?”
  “我請假了。”說完,他會廚房端來了蔬菜粥,溫度正好,煮的也很香,看來他們哥倆都有著不錯的廚藝,而蔬菜粥的材料,就是用紀辰的美色換來的,這也算是哥債弟償了。
  吃完了粥,于純把紀綱趕去了部隊,他可知道,不管是現在還是以前,軍隊哪有這麼的好請假啊,紀綱沒准是曠工,他也不喜歡紀綱對著自己小心翼翼,仿佛怕自己碎了的姿態。
  而紀綱看著于純睡熟,紀辰也在家,也就去上班去了。
  頭痛,腰痛,連腳趾都在痛,後面更疼的于純,終於發現了空間的另一個好處,魂魄離體,他完全可以隔絕身體上的痛苦。
  于純拿著可以砸死人的醫書,一頁一頁的翻著,每一種植物對照實物和圖案,先認一個大概,然後再細讀。
  他已經看到了153頁,而這一頁已經看了很久了,一人一龜盯著這個書頁,恨不得盯出一個洞來,能盯沒了最好。
  紫生陰。
  氣味:苦,平,無毒。
  主治:可使男男生子。
  上面的配圖,為通體紫色,六片葉。
  翻開185頁,只比可使男子懷孕的紫生陰多一片葉子的紫生寄。
  紫生寄。
  氣味:苦,平,無毒。
  主治:骨折,斷腿,骨頭粉碎,斷肢再生,骨骼發育不良。
  紫生陰,紫生寄,名稱只差一個字,後者除了比前者多一片葉子之外,簡直就是孿生兄弟。
  而不幸的是,他八株七片葉子的合該56片葉子的紫生寄裡,偏偏被他少弄出了兩片,問題是54片葉子,絕對是八株。
  他認為只是發育的比較遲緩的紫生寄,合該應該是不同的品種的紫生陰。
  就是同胞兄弟都沒有這麼像的啊。
  于純深呼吸,小烏龜要逃跑,一下子被于純握在了手心裡,像調酒一樣,使勁把小烏龜搖了搖,“你說,這是怎麼回事?不要告訴你有老年癡呆了?”
  小烏龜被晃得頭暈腦脹。但是好像是真的罪有應得,而自己的理由都被人先說了,它無言以對。
  半晌,于純開口:“有沒有補救的辦法,比如有沒有中和紫生陰的藥物?”
  他滿懷希冀的問道。
  小烏龜的絕望的搖了搖頭,寬慰已經已經得了不治之症的家屬,“你,還是通知紀辰,讓他做好準備吧。”
  準備個娘啊,準備當孕夫嗎?
  于純覺得自己才是老年癡呆,通過這件事,已經證明小烏龜是個多不靠譜的“動物”,他不能認為小烏龜從來沒有不靠譜過,就已經認為它是靠譜的。
  最靠譜的還是自己,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于純在翻遍了醫書之後,終於也絕望的承認,等他希望小烏龜不靠譜的時候,嗚嗚,它又靠譜了。
  難道他真的要告訴紀辰,他要成為一個史無前例的孕夫的消息嗎?

  第四十二章:任務

  難道他真的要告訴紀辰,他要成為一個史無前例的孕夫的消息嗎?
  作為小烏龜是罪魁禍首,于純是幫兇搞出來的,並且無法挽回的烏龍事件,于純只能向上天祈求東方虎有不育症,其餘的他無計可施,避孕套他搞不到,而避孕藥,他不要說搞得到,就會搞得到也沒用的。
  于純在空間裡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設,鼓起臉面對紀辰的時候,還是不敢看紀辰的眼睛,他想要告訴他真相,卻又膽怯,因為涉及太廣了,這是一根西瓜藤,順藤摸瓜,就能把他所有的秘密都牽扯下來。
  他不是不信任他們,他相信他們會為他保守秘密,只是干係太大,只有他確定秘密只在自己手中,他才能有安全感,他沒有橫盤脫出的慾望和勇氣,這會讓他感覺,他的生命被人握在了手裡。
  秘密是致命的,雖然他的命還有很多,但是他需要安全感。
  “那個,紀辰你喜歡孩子嗎?”于純旁敲側擊的問道,如果他喜歡孩子,自己應該,可能,是做了一件好事吧,如果不算男人的尊嚴的話。話是這麼說,如果有一天,自己被人啥啥啥的,懷上了一個包子,自己非暴走不可。
  他們身處下下位,並不代表他是一個女人好不好,是一個男人,就不可能對自己懷孕生子沒有絲毫芥蒂。
  孩子?紀辰挑了挑眉目,幸好說這話的是于純,而不是‘自己’家裡的任何一個人,要不然他以為老太太又起了什麼心思呢,“那要看是誰的孩子?”
  如果是東方虎的孩子,他能喜歡起來嗎?掐死孩兒他爸,也是正常的。
  如果是別人的小孩,他好像也沒有太多澎湃的耐心和愛心。
  對於孩子,他還是處於可遠觀不可近瞧的程度。
  “那個,如果是你的呢?”于純不經意的說道。
  “你知道我這輩子是不會有孩子的。”紀辰笑容恰到好處,但是也帶出了幾分傷感,男女對後代的渴望都是天性,而他和東方虎在他們決定一輩子生活在一起的時候,就已經隔絕了孩子的出現,對東方虎是這樣,對他也是這樣。
  “之前,我們計畫要去孤兒院領養幾個的,不過現在想想,也幸虧沒有,要不然——”紀辰搖了搖頭,家裡的一個孩子已經夠嗆了,孩子嬌嫩的身體,缺醫少藥,一場感冒,就能去掉半條命,也許等時局平靜下來的時候,他也許會有一個孩子的。
  看來還是挺想要一個自己的孩子的?于純有點放心了,他拍拍紀辰的肩膀:“你放心,你絕對會有一個親生孩子的。”
  只希望,你知道這個孩子需要自己生的時候,不會太——呃——樂極生悲。
  “你說真的?”在別人的口裡是玩笑,在于純的口裡是預言,不過是東方虎出軌了,還是自己出軌了?紀辰堅信他是絕對不會率先出軌的,肯定是他們感情破裂,至於破裂的原因,誰知道啊。
  “當然。”如果東方虎沒有不育症的話。
  倆人的思維都開始發散起來。
  直接導致的結果就是回來的東方虎受到了無數的白眼,紀辰從用雷達眼掃視他,恨不得把他的褲腰帶上加一把鎖,除了他出軌之外,紀辰不知道還有什麼事讓他們分手。
  阿彌託福,原主保佑你,就當是紀辰為你生孩子,所付的利息吧,至於自己說錯話,讓東方虎受到了無妄之災,作為某種程度上的送子觀音,這,應該可以原諒的吧。
  種下的蔬菜和水稻,一時半刻,還不會開花結果,但是長勢很喜人。估計一個月之後,他就能吃到新鮮的蔬菜,至於到時候怎麼瞞住其他的人,他的頭快爆了。
  但是在于純的蔬菜還沒有長成之前,紀綱去拿出來一些新鮮的蔬菜,看起來非常的新鮮,應該是從枝蔓上剛剛摘下來的,比紀辰“被佔便宜”的得到的補償,要好的得多,連黃瓜上都保留著刺兒。
  “這些從基地溫室裡種植出來的。”對著于純的疑惑,紀綱解釋道,“基地已經開始進行溫室種植了,沒有人知道,冬天還要持續多久。”
  冬天提前開始了兩個月,是冬天提前到來了,也是冬天的時間在擴張,提前開始了兩個月,哪怕再晚結束一個月,冬天的時間,已經有了大約半年,而提前到來已經毀了秋收,晚結束恐怕要毀了春種了。
  而長達半年的時間了,蔬菜供應要靠溫室了,起碼基地上層的蔬菜不會短缺。
  “出產的量很大?”要不然怎麼會輪到你一個大頭兵,于純用眼神問紀綱。
  “你也太看不起我了。”紀綱犯了一個白眼,指了指自己的簡章,兩杠四星,“遇上了老領導,我恢復了軍銜。”
  蔬菜,是給他們的特例。
  難道這就是朝中有人好做官?不過,以紀綱的能力他當得起。
  再晚一點的時候,小傑和東方虎也拿回家一點蔬菜,偶爾還有一些水果和巧克力。
  男人掙錢養家,紀辰則每天努力的拾起自己的功夫和劍術,而于純每日研究醫術,熟悉空間裡的藥物,也會讓紀辰指點自己幾招,他也根據後面的劍譜,演習起了劍術,慢慢的,一把劍,在于純手裡也能耍的有模有樣。
  家裡已經有了兩個參軍的男人,出於不想把雞蛋放到一個籃子裡的原則,紀辰沒有選擇參軍,他選擇了加入了狩獵團隊,一次任務做下來,也能收穫不少。
  于純由紀辰鑒定合格,認為他可以自保之後,他已經確定了時間,去參加狩獵團隊,去基地外見識一下。
  于純不認為還有能傷害到自己,他有逃生的空間,有著逆天的藥物,如果遇見成群的喪屍,沒等怎麼著,小烏龜可能已經嗷嗷叫的沖上去了,一人一龜,都盼望著出城。
  次日清晨,于純換好衣服,檢查好自己的裝備,手槍裡已經裝滿子彈了,劍放到了空間裡,小烏龜放進衣兜裡——小烏龜已經正式升級為可以見光的小寵物了,也不用在怕人看見。
  武力值足夠,紀辰只怕他的心不夠,而且雖說危險性不大,但是總有意外的,一會兒他又覺得自己杞人憂天,世界上根本就沒有絕對安全的地方,你老老實實的遵守交通規則走在人行道上,還有人闖紅燈著,待在家裡,還有可能發生地震呢。
  而于純只堅信一句話,橫的怕不要命的,自己連命都不吝嗇,害怕什麼喪屍啊,反正他的命很多,丟掉一條,又不會少一塊肉,他不喜歡自己像一個家庭主婦似的,整天呆在家裡,不愁吃不愁喝,但是生命是需要動力的。
  他們剛打開門,屋外就有一個男人抬起手正要敲門,四目相對。
  “你們找誰?”紀辰打量面前的四個男人,很明顯都是軍人。
  “請問,你們誰是空間異能者于純?”男人從紀辰,看到于純,兩個人身上都沒有佩戴勳章,視線又回到紀辰這裡。
  他要倒楣了,于純在心中哀嚎一聲,他要的動力來了,不過太兇猛了。
  這四個人明顯就是來找空間者于純的,政府的人找空間者還有什麼事啊,他早就是知道來到基地,被政府徵召是避免不了的,而且不管他需不需要,在享受了政府給空間者的特權之後,為政府出力也是應該的,畢竟他享受了政府很多東西,他對著這個基地也有些好感,從按照對地基的貢獻,分配特權開始。
  于純上前一步:“我就是于純。”
  領頭的男人眼睛一亮,拿出一張紙來,“這是總指揮部的徵召令,有任務需要您的協助,現在請您跟我們走吧。”
  我怎麼覺得這是逮捕令啊,于純看著面前的紙,紙上幾個紅戳子,他也懶得再看了,“什麼任務,我能知道具體的嗎?”
  “淨化水資源的實驗,已經完全成功,為了實現基地的供水計畫,總指揮部希望我們去R市,把核電站的機組弄回來。”男人解釋說道。
  R市,都快出省了?
  但是無可奈何,華國的核電站本來就只有少數的幾座,R市的核電站是離基地最近的,而基地附近根本就沒有煤礦,最容易得到的火力發電裝置,根本就行不通,與其一次次的外出去尋找煤炭,不如一勞永逸的去弄所核電站回來。
  有電,有水,生活會越來越好的。
  基地的這個決定很英明,要求空間者參與計畫的要求也合情合理,受到基地的保護,也要履行某些方面的義務,于純無從拒絕,也沒有想過拒絕。
  “紀辰,幫我告訴紀綱一聲,估計有個十幾天就能回來了。”于純說道。
  對於這次任務,路途比較遙遠,絕對沒有于純說的輕描淡寫,一路上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但是無論基地所有的人角度,還是他們自己的角度,以及這次任務的初衷,也讓于純非去不可。
  “你小心一點。”紀辰抱了一下于純。
  幾十天就能回來這點,于純沒有輕描淡寫,雖然基地在本省的北方,R市位於本省的南邊緣,路面上喪屍橫行,可惜喪屍沒有長翅膀,天空之中沒有任何麻煩,除了沒有辦法辨別方向,但是沿著地上的公路,使用飛機,飛到R市也是可行的,只不過時間可能有點長,但也絕對比在路面上和喪屍玩兒狩獵和反狩獵要好。
  十幾天已經是保守估計了,如果順利的話,十天以內他們絕對能回來。
  于純本來以為自己被政府徵兆的這麼突兀,走之前,可能連紀綱的面都見不上。
  但是一下車,進入指揮部,走進一間教室裡,他才發現這次任務的指揮者是紀綱,而且隊伍裡大部分人都是熟人,其他的四個空間不必再說,並肩大戰七名高階喪屍的異能者楚雲升四個也在,還有河邊遇到過,不知道什麼時候成為異能者的謝元,還有許鵠茹。
  她與紀綱,一個是隊長,一個是副隊長,此時兩人並排站在講臺上,知道許鵠茹曾經追求過紀綱,而紀綱現在已經是他的人了,倆個人站在一起的畫面,讓于純看得有些不舒服。
  “好了,大家都到齊了,我給大家說說這次的任務。”紀綱揮揮手示意讓大家安靜下來。
  屋裡還有人竊竊私語,顯然紀綱在這群人之中毫無威望,居然還有人乾脆把腿翹在了桌子上,根本就沒有把紀綱當做一會兒事兒。
  也是坐在下面的都是異能者中的佼佼者,怎麼會甘心被一個正常人壓在頭頂上,讓他們言聽計從更是癡人說夢。
  紀綱早就預料到了今天的情況,這很正常,要人服你,就要拿出讓人服你的本錢,連以服從命令為天職的軍人,你都要用拳頭證明,你比他們強,所以你是頭,他們是兵。
  而現在下面的異能者,既沒有什麼約束他們的紀律,他們又一朝得勢成為異能者,淩駕於普通人之上,他們養成了驕傲,傲慢的性子,他們已經習慣站在高處俯視普通人了,更不用說,讓他們聽一個普通人的命令了。
  揍—他—們—,于純向臺上的紀綱做出口型,因為他坐的是第一排,後面的人看不見他,他肆無忌憚的做了砍人的手勢。
  紀綱暗笑,立威是遲早的,也是必須的,不過還不到時候。但是于純的動作很窩心。
  下面的異能者見紀綱沒有拿出什麼有效的手段出來,先前的試探已經變成了明目張膽,有的人已經囂張的哼起了小曲。
  唯一能安分的的異能者就是楚雲升四個人,還有謝元,楚雲升是因為自己親眼見過,紀綱這個普通人比一般異能者更加彪悍的實力,而謝元,是通過側面瞭解,加上自己的分析,軍隊的軍官之中,並不是只有普通人,那裡面也有異能者,以總指揮部對這次任務的重視,紀綱能以普通人的身份,在許多異能者軍官之中脫穎而出,擔任這次任務的指揮,就已經證明了紀綱的不凡。
  其他的異能者越來越亂。
  “不管了,老子要求換隊長。”一個人叫囂,起身就要往門外走去。
  紀綱眼光一冷,好了,應該是時候了,有人蹦出來就好。
  沒有人看清楚紀綱的動作,他們只覺得人影閃過,只有四五秒,等他們看清楚的時候,那個叫囂著要走的人已經被紀綱踹了一腳。
  “呸——”男人躺在地上,吐出一口帶血的牙齒,“你以為你誰啊,你他媽的敢打老子。”
  他立刻集中極力就要運用自己的異能把紀綱變成烤乳豬。
  這就是異能者的劣勢,他們運用異能的時候,就像用槍需要抬胳膊一樣,集中精力就會產生一個時間差。
  在男人使用異能之前,紀綱又一腳踹了過去,打斷男人的異能,從上俯視地下喘氣的男人,“服不服?”
  “老子不服。”男人又吐出一口血,他感覺自己的肋骨快斷了,在、再踹一腳,真的要斷了,他看著紀綱還要在踹,終於從牙縫了擠出來一句,“好了,你比老子能打,我服你這個隊長了。”
  紀綱的冷面臉笑了一下,對著男人伸出一隻手,把男人拉了起來。
  男人擦擦自己嘴角的血跡,摸摸自己的胸口,“你把打成這樣,就是認你當隊長,恐怕這次任務我也出不了了。”
  挨上幾腳,就不用出任務了,雖然沒有額外的獎勵了,但是起碼不用去R市了不是,誰知道還有沒有命回來?
  頓時,在坐的有些異能者躍躍欲試,紀綱能在眨眼的時間就制服了一名火系異能者,確實證明他的實力,也讓他們有了顧忌,但是不用出任務卻是有些誘惑,雖然軍隊拿出來的任務獎勵不菲,但是並不是所有的異能者都需要那些獎勵。
  吸引他們的是加官進爵,而不是區區的物質獎勵,但是高官厚祿,也需要有命去享受啊。
  連于純都恨不得把自己湊到紀綱腳下讓他踹幾腳,可惜這只是幻想,作為一個空間者,恐怕就是自己還喘氣,短時間內不會斷氣,他們就是抬,他們也會把他抬到R市的。
  “你倒是不用擔心出不了任務。”紀綱轉過頭,對著男人,和所有蠢蠢欲動的人說,“部隊有生命方面的異能者,只要你還剩下一口氣,一會兒就會活蹦亂跳的了。”
  除了想要任務額外獎勵的異能者,所有的人都蔫兒了。
  只有于純知道,紀綱話裡的誇張成分有多少,他只說部隊裡‘有’生命方面的異能者,卻並沒有說幾個,應該是只有一個吧,就是小傑,而小傑的異能遠遠沒有那麼神奇,起碼如果被紀綱打的那個男人的肋骨真的斷了的話,小傑絕對是不可能一次就治好的。
  所以紀綱的出手很有分寸,他沒有打斷男人的肋骨,他要的只是立威,讓他不是減少他們出任務的人數。

  第四十三章:救世主?

  雖說因為R市離基地比較遠,增加了任務的危險程度,但是恰恰因為這一點,和任務的重要性,總指揮部準備的非常充分。
  “我給大家說一下具體的行動,R市和基地處於南北兩個方向,保守的估計,我們沿著公路低空飛行的話,最晚十個小時內就能趕到R市核電站。”紀綱已經在某個人身上做了筏子,不管是服不服的,他已經證明自己有了和異能者平等的地位,甚至更甚一籌,異能者驕傲傲慢,在絕對的武力的之前,識時務的閉嘴了,起碼在表面上,對於紀綱這個隊長給與了尊重。
  屋裡很靜,只聽見紀綱的聲音。
  “此次任務,總指揮部給了我們授權,需要什麼物資,我們都可以提出來,防護服,備用的直升飛機,越野車,重型武器,大家還有沒有需要補充的。”紀綱掃視著下麵說道。
  防護服,保證與喪屍近身戰鬥的時候,最大限度的避免感染。
  備用的直升飛機,有備無患,又加上空中走不通,而以防萬一的越野車,殺傷力大的重型武器,可以說,只要他們的運氣不背到極點的話,他們可以順利歸來。
  各個方面考慮的非常周到,異能者沒有異議。
  五名空間者分別坐上五座直升機,每個直升機配上四名異能者和三名軍中的佼佼者,異能者和身經百戰的軍人的組合,彼此彌補了對方的缺點,同時在每位元空間者的空間裡,都放了備用的飛機,車子,以及大量的重型武器,以防大家走失。
  全身而退,應該不成什麼問題,完全的考慮,已經把這次任務的危險程度降到了最低。
  “空間者去倉庫清空自己的空間,準備裝入物資。”紀綱下了最後的命令。
  異能者沒有吱聲,難的是桀驁不馴的空間者也順從的站起身來,徐惠芝更是只癟癟嘴,就拿起裡倉庫的鑰匙,路過于純難得給了他一個餘光。
  大概對拋下于純他們有些愧疚,鄭長河對于純頗有歉意,扭捏了半天,還是找于純搭上了話,“對不起于純,上次不故意丟下你們不管的,我勸過徐惠芝,可是徐惠芝堅持己見,時間又太緊,那時候又不知道去哪裡找你們。”
  “沒關係的。”于純拍了拍鄭長河的肩膀,“當時的情況,我能理解。”
  再說,他也不是算計了鄭長河一把嗎?
  大家萍水相逢,認識還不到一天,鄭長河的行為很正常,好朋友的標準自然用不到點頭之交的身上。
  不過儘管如此,他與鄭長河可能永遠停留在點頭之交的上。就像他和紀綱第一次碰面,假如紀綱拒絕了自己求救的請求,自己能理解不會記恨,他們卻不會走的今天這一步。
  空間者清空空間,又把任務用的物資裝入中間,而直升飛機已經在操場上準備就緒。
  以空間者為中心,組成了小隊,恰巧于純和楚雲升又湊到了一起,紀綱也和于純做到了一座飛機上。
  陸安然是R大的一名大學生,天性爽朗,活潑又有活力,青春激昂,是時下最受歡迎的女孩,家境優渥,父母的掌上明珠,二十一年父母寵愛,後面的追求者又眾多,其中不乏成功人士,沒想到跌破眼鏡的她選了一個出生在農民家庭的男朋友。
  周圍的人都反對,都說他會讓受苦,他配不上她。
  她現在已經證明他配得上她了,如果沒有這場災難的話,她會多麼的高興。
  她的男朋友,是一名電工,除了核輻射之外,在核電站工資的工資很高,但是陸安然並不是一個物質的女孩,她的父母也不是,他們很瞭解核輻射的危害,這也是他們反對女兒戀愛的原因,無奈陸安然非他不可,強不過女兒的陸父陸母,也就同意了,唯一的條件就是田城辭去核電力的工作。
  陸安然在來告訴男朋友好消息的時候,喪屍爆發了,幾分鐘之間,人吃人,空氣裡一片血腥,,核電站變成了人間地獄,或者整個世界變成了地獄。
  少數的人倖免於難,躲到了密封的實驗室,一開始人們期待著會有救援,還能保持的著理智,漸漸的人們瘋狂起來,有勇氣的人離開了,沒有勇氣的像一隻困獸一樣,再維持最後的瘋狂,強姦,殺人,只要能讓他們發洩心中的恐懼。
  陸安然小幅度的哆嗦的緊緊縮進了田城,耳朵裡都是旁邊女人的慘叫聲,和男人激烈的喘息,又開始,他們在強姦女人,要不是田城的保護,她也淪落到每天不停的“接客”的程度。
  “晦氣,媽的這個女的下面都爛的的出血了。”一個男人罵罵咧咧的在女人身上起來。
  “得了吧,湊和著用吧,你壓在身下可是財務部的一朵花,要不是現在,你一個小小的門衛能趴在她的身上?看一眼都能讓你捲舖蓋滾蛋。”後面排隊的男人說道,“要是完事了趕緊讓開,你嫌棄老子可不嫌棄。”
  後面的男人立刻解開褲腰帶,把自己的家夥塞了進去,“嘻嘻,以前你不是在我面前拽嗎?連個笑臉都不給,能陪上頭睡,我們下頭的看一眼都不成,上次不就是在你身上灑落點水嗎?扣了老子三月的工作,當著這麼多人還給了老子一巴掌?”
  男人說的咬牙啟齒,越說越氣,新仇舊恨,身下聳動的更用力了,“看老子不把你幹死。”
  一席話,把先前男人的話也勾起來了,心裡的一絲不忍也沒有,自己不是什麼好人,但是這個童燕也不什麼好鳥,仗著自己漂亮,勾搭上了副廠長,成為他的情婦之後,在廠裡橫行霸道,螃蟹都沒有她囂張,找點茬兒,就把他們一頓臭罵,刻薄,嫉妒,像一隻瘋狗一樣亂咬人,渾身上下,穿不了一個布頭,成天像個騷娘們一樣招搖過市,看一眼,就是在副廠長面前吹枕頭風,說他們占她便宜,上次來了個比她漂亮的實習生,嫌人家比她漂亮,幾天就把人家踹走了。
  童燕可謂是滿廠結怨,連清潔工都暗地裡沖他吐口水,要不然她也不會被整成這個樣子?倖存的其他女人,大家只是你情我願,男人去外面找食物,女人提供服務,要是不願意出賣肉體他們也不會勉強,畢竟他們沒有喪盡天良,到了童燕這裡,大家有怨抱怨有仇報仇,哪怕她已經半死不活了,男人們還是熱衷於操、她,這是她自找的,實驗室裡這些人,幾乎都被她整過。
  連自己,上次因為老家急著用錢,想要預支工資,保安部的部長的都同意了,偏偏就卡在了這個娘們手裡,自己給他跪下之後,她才把一年的工資給了他。
  媽的,讓她給他跪下?
  男人想起來,覺得屈辱萬分,啪的就給了她一巴掌,然後把自己傢伙塞到了她的嘴巴裡,“給老子好好含著,老子起不來讓你含著一夜。”
  而女人靈魂已經被抽空了,目光沒有焦距的盯著天花板。
  對於眼前的情景,男人們視若無睹,女人慶倖欣喜,慶倖他們不是童燕,欣喜童燕為了她們承擔了大部分男人的欲、望。
  實驗室的門吱的一聲的打開了,裡面的先是拿起武器警惕起來,看著進了人熟悉的面孔,又放鬆起來。
  幾個男人進屋,放下手中的東西,“大家不用這麼小心,樓梯口已經被我們封死了,喪屍又不會用電梯,它們進不來的。”
  實驗樓裡有備用電源,這也是為什麼倖存的人都聚集在實驗室裡的原因。
  “還是多虧田城出的主意,要不然大家現在連個安穩覺都睡不了。”頭領楊碩說道。
  “給。“楊朔來到田城面前,把食物遞給他,“今天的吃的有些少,廚房裡的吃的已經沒了,這是我們冒險從宿舍裡找到的,明天應該輪到你去找食物了,宿舍裡喪屍挺多的,你小心一點,今天三個人沒有回來。”
  楊朔看著縮在角落裡的陸安然,又看看手裡的兩袋速食麵。
  一個男人一天兩袋速食麵根本就是勉強了,更不用說,還要再加上一個女人,一個需要戰鬥的男人的食物是雙份的,需要服務的女人的食物是一份,而像陸安然這樣的,根本就沒有食物分配,一直以來都是田城用一個人的食物養活著兩個人,一開始食物還多的時候,倒是沒有什麼,現在食物越來越少,男人都填不飽肚子了。
  楊朔真不贊成田城對待陸安然的態度,如果田城吃不飽,體力不濟被喪屍殺死的話,陸安然還不是跟其他的女人一樣。儘管不贊成,楊朔卻佩服田城的情誼,沒說什麼就坐到了旁邊。
  田城接過速食麵,一袋留給明天早晨,打開一袋,一分為二,半袋速食麵只有巴掌大,他有些歉意,“安然,吃吧,明天我會多弄一點食物。”
  “不要。”陸安然舔舔嘴唇,抓住田城的袖子,“不要田城,你不要存那種心思,宿舍裡喪屍太多了,我不要多吃東西,你平平安安的回來就好,你答應我,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來。”
  陸安然淚眼滂沱,田城也濕了眼眶,“我知道的,一定會回來的。”如果我死了,你要怎麼辦呢。
  幾乎一天都沒有吃東西,克制的把速食麵在嘴裡磨成粉,吞了一下,胃裡蠕動了一會兒,就什麼都沒有了,“田城,要不然我們離開這裡吧,食物早晚會被吃完的?”
  核電站儲存的糧食本來就不多,每隔三四天就會進行採購,外出尋找出路的人帶走了一批,快兩個月,剩下的已經被他們消耗光了,核電站的附近沒有城鎮,外面一片荒涼,現在已經冒險去喪屍紮堆遊蕩的宿舍裡了,就是不怕危險,宿舍裡的食物,也堅持不了多久,他們遲早都要離開這裡的。
  田城安撫著撫摸著陸安然的後背,“再等等,堅持一下,也許希望就要來了,相信我,希望就會——”
  話還有沒有說完,田城就被一拳打倒在地。
  “田城,你老說希望希望,要不是聽了你的話,我們怎麼會留在這裡,你知不知道,我弟弟今天死了,他就是因為聽了你的話,沒有離開核電站,所以他死了,你居然還有臉吃他用命換來的東西。”劉三一把奪過田城放在懷裡的速食麵,扔在地上一腳一腳的踩了上去,“我讓你吃,我讓你吃——”
  今天喪命的三個人之中就有劉三的親弟弟,所有,周圍人都能理解劉三的舉動,包括被打的田城在內。
  田城站起來,“對不起。”
  發洩了一番,劉三靠著牆壁滑了下來,“知道不管你的事,可日子,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我們已經等了兩個月了,你說過政府需要核電站的,你說他們總會來核電站的,我們等了這麼久,為什麼他們還沒有來?”
  在喪屍爆發,田城在知道喪屍是全國範圍爆發,並且R市是重災區之後,他就決定留在核電站,因為他相信,如果局勢能得到控制,政府先要顧忌的就是核電站,反之局勢得不到控制,政府決定設立安全區的話,他們也需要核電站。
  沒有比核電站更優良方便的發電設施了,總有人會來核電站的,他堅信這一點,他沒有離開,其他人也是相信了這一點,也留了下來,等到不知道什時候來的政府來人。
  一天兩天三天……,今天已經五十一天了,人還沒有來。
  有的人已經等得絕望離去,有的人已經崩潰了,只有田城堅持,他們一定會等到來人,他只希望他能活到,他們來的那一天。
  “但是再等下去不是辦法。”楊朔開口,“再等三天,如果還沒有人來,咱們就離開,去外面找活路。”
  所有的人都同意。
  一夜無夢,早晨田城吃了點東西,就拿著自己的鐵棍。
  “你小心一點,不要離開楊大哥。”田城小聲地說到,人心已經控制不住了,沒有在自己身邊,他怕周圍的人會對陸安然怎麼樣。
  周圍男人的眼神,和其他女人的遭遇讓陸安然害怕,但是她不能容外出的田城分心,陸安然強自鎮定,“你放心,沒有事的。”
  楊朔在旁邊點了點頭,“我會照顧的。”
  田城感激地笑了笑,其他人已經準備好了,他放下陸安然的手,正要打開了門。
  “等等。”楊朔突然說了一句,“你們有沒有聽見什麼聲音,好像是飛機——”
  楊朔猛然大叫,快速的跑到窗戶面前,其他人一愣,反應過來也沖到了窗戶的面前,他們打開窗戶,螺旋槳的聲音更見的清晰了,在他們視線裡,已經能輕鬆的看到直升機的輪廓。
  “他們來了,我們得救了。”

  第四十四章:狹路相逢

  屋裡的人一陣歡呼,田城和楊朔卻露出了憂色,入目可見的就只有五輛直升飛機,不要說他們是不是為了核電站而來,就是為了核電站而來,會在核電站停下,五輛直升飛機,將近五十個人,怎麼弄走了,他們也只能祈求,還有後續部隊的到來。
  看清楚五輛直升飛機,有的人的腦子已經飛快轉開了,人們眼睛東張西望,打量的周圍的人,已經有人不著痕跡的向門口退了回去。
  楊朔和田城對望一眼,陸安然寸步不離的靠在了他們身邊。
  “走——”兩個人同時說了一句,田城拉著陸安然的手,就向門口沖了過去出去,一時之間所有的人都要搶先出去,又希望只有自己出去,從而加大了自己的生存幾率。
  你拽我,我拽你,你推我搡。
  “媽的怎麼回事?”爭到前面的一個人使勁的按著電梯的開關,電梯毫無反應。
  “是不是壞了?”有人抬頭發現,上面的指示燈居然不亮了,“沒電了。”
  指著漆黑的指示燈大喊,“這不可能,實驗樓的備用電源前些日子剛檢修過。”
  “不用找了。”楊朔數了數所有的人,只有47人,“我們當中少了一個人,有人先下去把電源給破壞了。”
  “可是時間來不及的。”有人反駁道。
  楊朔推開眾人,退回了他們住的那個房間,有一個卸開的閘盒,一個幾近赤裸的女人,閉上了眼睛,一隻腳已經伸進了窗戶外,看見整個房間裡又擠滿了人,有強暴過她的男人,也有在對她的遭遇欣喜的女人,還有一個幸福被保護的女人,童燕一眼一眼的看過去,麻木的眼神,又變得生動起來,裡面有仇恨,又得以報仇的快意,有解脫的輕鬆,又有連累無辜的歉意,“對不起。”
  這句話她是對沒有欺辱過她的人說的,說完,向後一仰。
  看著眼前情景,都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分明就是童燕出於之前的報復,乘著他們出門,用法子把電路弄短路了,電源跳閘了。
  這裡是最頂層的31樓,樓梯口已經被他們用笨重的物品堵住了,電梯沒電等同廢鐵,除了從窗戶裡爬出去,已經沒有任何辦法了。
  “這個狠毒的女人,她這是想害死所有人。”有人趴到窗外,童顏已經被摔的腦筋崩裂,血腥味傳的老遠,“好像,有喪屍過來了。”
  不一會兒樓下已經聚積了不少的喪屍,它們啃完童燕的屍骨,聞到了人的味道,始終徘徊在樓下。
  這應該是也是童燕的目的。
  童燕是得罪了不少了,但是她的罪不足以讓她得到這種待遇,她有怨恨是應該的,有些良知沒有泯滅的人,也暗地裡同情過她,物傷其類,女人也可憐過她,可是她把所有人的所有生路都堵死的行為,讓人們憤恨她起來。
  哪怕,她說過對不起,但是要他們怎麼原諒,有的人罪有應得,有的人純屬被牽連的,她為什麼要所有的人都去死,在現在的世道,見死不救不是罪。
  事情已經變成這樣了,人們一邊咒罵,一邊沖著窗外大喊,他們希望,軍方的人聽見,能救了他們。
  “那邊好像有人。”飛機在核電站的上空盤橫了一陣,尋找合適的降落地點,就聽見了外面的呼救聲。
  “確實有人。”于純正拿著專有效應器的手槍,一下一下對著底下的喪屍射擊,人在半空,喪屍在下面蹦跳,就是玩兒真人CS似的,每個人都抓住了這個鍛煉的機會,一時之間,只聽見噗噗噗的聲音。
  身為風系異能者,楚雲升的耳朵自然比普通人更加的敏銳,他早就聽見了有人呼救,不巧的是,他也模糊的看到了一個白花花的身子,從視窗跳了出來,他平生最討厭就是這種欺負女人的男人,不管是什麼原因,大家相互有仇怨,你可以利索的殺了她,但是卻不能利用男人的優勢去欺辱她。
  這種人渣子,死一個少一個,所以他假裝沒有聽見。
  “把飛機開過去,倖存者應該是核電站的工作人員,咱們需要一個熟悉的地形的。”紀綱命令道。
  不管是不屑于倖存者的人品,還是不想加重隊伍的負擔,一個熟悉地形的倖存者確實能給他們幫上大忙。
  楊朔看著飛機轉了一個方向,朝著他們飛了過來,周圍的人眼睛都紅了,“救命啊,救命啊。”喊得的更賣力了。
  看著屋子這麼多人,紀綱皺了一下眉頭,“你們這裡誰最熟悉核電站的環境?”
  頓時,所有人的爭相恐後的紛紛舉手,“我是研究人員,對核電站的情況瞭若指掌。”
  立刻有人反駁了他,“研究人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整天就是做實驗,你知道核電站有幾個廁所嗎?”
  “XX,核電站有幾個廁所你倒是最清楚,你他媽的一個清潔工,能不清楚嗎?”
  “我清潔工,你還是一個做飯的呢,對核電站的情況,清潔工總比你混廚房的清楚吧?”
  于純聽得腦子都炸了,“統統給我閉嘴啊。”他一天一夜都沒有睡覺了,吵得他腦仁都疼了。
  “你挑吧,找兩個出來就行了。”紀綱對著于純說道,他起碼還有些理論基礎,換做自己,只能看外隨便指了。
  其實于純覺得領出一個人來,只要不是做辦公室裝樣子的領導,都差不多,節省一下時間,快死的不要,長得尖酸刻薄狠毒的不要,看著像個白斬雞似的會拖後退的不要,肌肉結實一看就是個做體力活的人不要,他一眼掃過去,就看到了田城和楊朔,他們的眼睛和氣質很乾淨,他們也是除了女人之外,沒有毛遂自薦的人。
  “就他們兩個吧。”于純說。
  紀綱點了點頭,指著田城和楊朔兩個人,“就你們兩個吧。”
  田城滿臉的欣喜,他正要說陸安然的事,被楊朔拉了一下,沖著他搖了搖頭。
  “那我們怎麼辦。”對著槍口,在生命的威脅下,人們不是太恐懼了,反正今天不死,沒有被救走的話,明天也會死。
  有的人已經豁出去了,更用行動把詮釋要死一起死的態度,他們把“兩位幸運兒”圍在了中間,甚至目露凶光,拿起了鐵棍,想要把他們殺死,這樣大家都有機會了,如果這個屋裡只剩下自己活著,是不是自己就一定會得救,他們不是需要帶路的嗎?
  每個人都這樣想,屋裡充滿了火藥味。
  看來要和平帶走“嚮導”是不能的了,這麼多人他們也不能都帶走,也不能把其他的人都殺死。
  太浪費時間了,他寧願去找核電廠的平面圖,紀綱果斷的下令,“咱們走吧。”
  他們要走,楊朔和田城急了起來,“兄弟,你信不信我我,信我就跟我走吧。”
  楊朔手中的鋼棍猛然一個橫掃,周圍的人始料不及,紛紛向後退去,他快步沖向了打開的窗戶啊,然後沒有遲疑的跳了下來,“兄弟跳。”
  田城愣了一下,一咬牙,拉著陸安然也跳了下去,反正早晚都是個死,還不用自己的死賭上一把,就賭在楊朔身上。
  “救命啊。”一聲震天的喊叫,伴隨著女人的尖叫聲,根外的刺耳。
  于純眼看著從窗戶裡飛出去三名“空中飛人”,這是31樓,他們要找死不成。
  “快救人。”這句話是對著楚雲升和其他的風系異能說的。
  風系異能者立刻發動自己的異能,讓三個人在空中的身體減速,其他人立刻清理地面上的喪屍。
  原來是在這裡等著他們呢,于純恍然大悟,卻佩服楊朔的決斷和賭性運氣,他能保住命的條件,要他們不會見死不救,要他們中間有風系異能者,要風系異能者足夠強大,還需要他們能反應過來,但是楊朔確實賭對了。
  是個人才啊,紀綱的眼睛裡都冒光了,設身處地,沒有人能比他做得更好了。
  三個人晃晃悠悠的就掉了下來,楊朔手中的的鐵棍,在樓面上找地方穿插起來,“田城不要掉下去,下面有喪屍。”
  楊朔試了幾次之後,終於抓住了一個縫隙,把自己吊在了三樓,而楊朔的話白說了,不是田城不知道,而是他的懷裡還有陸安然,哪怕他騰出手來,也不可能制止兩個人的下落趨勢。
  風系異能者已經把異能使用的快完了,已經有人臉色發白,他們只能減少田城他們下落的速度,卻無法改變他們降落的方向,而下面的喪屍已經被解決完了,但是喪屍的屍體橫七豎八的堆積在下面,鋒利的牙齒,尖尖的指甲,哪怕碰破一天皮,就代表著死路,而以直線看,喪屍的屍體,就在田城他們落下的正下方。
  田城又賭了一把,顯然這次沒有賭對,于純看著他倆人的周圍漸漸而起的黑色,他不知道,到底是田城本不該死,因為他剛才選擇了田城,才讓田城而死,還是田城註定有這一劫。
  剛剛明明沒有代表死亡的黑氣,是不是他沒有自己的插手,他反而能活下來?
  到底是先有的蛋,還是先有的雞。
  他本來是不是就在天運之中。
  “所以,我早就告訴過你,不要隨意插手他人的命運,相士,最適合做的只是一個看客。”因為相士永遠都不知道,自己的行為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他們只善於趨凶避吉,獨善其身。感受到于純的沮喪,小烏龜說道。
  “他們死定了。”飛機上的人眼看著田城二人向著地下喪屍撞了上去,重重壓在了喪屍的身上。
  于純沖著紀綱搖了搖頭。
  示意飛機上升下降,把繩子放了下去三樓的楊朔身邊,楊朔爬上飛機,在喪屍堆裡的田城擦著自己臉被喪屍的指甲劃傷的痕跡,抬頭望著他們,沖著他們,做了再見的手勢,然後手指指著自己的太陽穴。
  “他讓我們殺了他。”楊朔幹幹的說道,“能給我一把槍嗎,我想親自送他。”既然他不想成為一個行屍走肉,與其讓別人開槍,還不如讓他這個朋友來。”
  楊朔接槍瞄準窗外。
  陸安然很安靜的給了田城一個吻,“後悔嗎?”後悔被我連累到死嗎?
  “你知道的,遇見你是我這輩子最好的事。”
  “可是我後悔了,如果我知道會會害死了,我寧願我們沒有認識過。”陸安然失聲痛哭。
  兩聲槍響,兩個人的額前留下了,兩個小孔。
  “走吧。”楊朔收起槍,不忍再看下面的畫面,也沒有時間讓他哀悼,多愁善感的人,是需要資本的,“我叫楊朔,你們是不是需要核電發電設施和鈾棒?”
  紀綱點了點頭,“主要是核發電設施。”
  “那麼我們需要先關閉核反應爐,老實說,我們一直生活在炸藥桶裡,幸虧核電站沒有被破壞。”人被輻射無非就是個死,喪屍要被輻射了危害就大了。
  有了楊朔的幫助,加上他們帶來幾名技術人員,拆除核發電設施的過程的非常順利,加上十幾噸的鈾棒,大概能供應基地五年之內的用電,相信把核電站核心的部分帶回其,邊沿的設施應該很好尋找。
  “通知外面警戒的人,咱們準備回去。”許鵠茹說道,任務完成的很圓滿,想必加上自己在淨化水資源上的功勞,應該能升一級了,這次可是實打實的功勞,想必自己靠父親升官的言論能洗清了吧。
  她看了一眼于純,又轉開了視線。
  紀綱把對講機,放到耳邊,還沒有說話,就聽見外面放哨的人驚叫,“警報,有車隊進去了核電廠,全副武裝,我再說一次,有——”
  聲音戛然而止。

  第四十五章:談判

  紀綱他們相互看了一眼。
  而于純什麼話都沒有說,他已經學會閉嘴了,就像是小烏龜說的,作為旁觀者,要遠比參與者要好,萬一因為自己一句話,把不該死的帶溝裡去,先不要說他們的命算不算是被他害死的,他們的中間的自己,絕對會被殃及池魚,沒有自己的插手,這些應該能遵循原本的命運吧。
  他們沒有生命危險,自己也應該沒有什麼事。
  于純在站在離紀綱最近的地方,不行的話,大家就一起逃命吧。
  有人走過來了,他們能聽見細微的腳步聲。
  周圍的人迅速佔據有利的地形,隱蔽了起來,,紀綱拉著于純躲在了一根柱子後,許鵠茹緊緊跟在身後,不知道是出於紀綱背後更安全的原因,還是因為別的。
  聲音越來越近了,人數好像還不少。
  “閉眼。”紀綱在于純的耳朵邊說道,一張大手附上了于純眼睛,把他按在胸前。
  噹啷的一聲,一個東西被扔進來了,比太陽還要耀眼的劇烈刺眼光芒瞬間釋放,沒有準備的人立刻捂著眼睛發出了慘叫聲。
  扔進來的東西是閃光彈,這是軍中突擊時最常用的手法,軍人在熟悉不過了,一開始就有了防備,中招的人只有兩三個,至於紀綱他是真的疏忽了,他帶的不是身經百戰的特種兵,而是一群沒有經過任何訓練的異能者,他自然會忘了提醒這種常識。
  不過通過這種進攻方式,和不易獲得的閃光彈,來的人應該是“同行”。
  “兄弟們,大家大家都是當兵的,份屬同僚,我們絕對沒有惡意的。”外面傳來一句話,緊接著有人走進來了。
  媽的,至少有一百多個人,野戰服,全副武裝,黑黝黝的槍口密密麻麻,正對著他們。
  還說沒有惡意,閃光彈都放了,他們是不是應該感激他們沒有用催淚瓦斯?是同僚不假,不過恐怕也是給為其主了。
  紀綱他們沒有出來,看見後面的許鵠茹如有所思,問道:“你認識?”
  許鵠茹點了點頭,“從小一起長大的,他應該是C1基地的。”
  既然能和許鵠茹一起長大,那應該是她的身份差不多。
  “他們應該是走陸路來的,目的和咱們一樣,也是沖著這批核電設施來的,帶的人絕對比咱們多。”紀綱分析的眼前的情況,“硬拼是拼不過的,看看,能不能商量一下?”
  許鵠茹歎了一口氣,“我去試試吧,你們先不要出來。”
  看見許鵠茹從陰影裡出來,張紹鈞眼前一亮,沒有讓人收起武器,也沒有從後面走了出來,只是臉上的笑容多了一點,“小茹,怎麼會是你們?”
  自己所在的基地,可要比他們的基地要離這二更近,反而被更遠的他們捷足先登,核電組他已經看過了,幾乎被搬空了,就這麼一點人,沒有運輸設施。
  不由得,張紹鈞就想到了數量稀少的空間者,他們基地可是一個都沒有出現呢。
  張紹鈞的笑容又真誠了許多,說不定在完成任務的同時,能招攬到幾名空間者呢,當然如果再能抱得美人歸就更好了。
  許鵠茹和張紹鈞同時向對方走來,在兩方對峙的中間又停了下來。
  于純無聊的打了一個哈切,那邊討價還價已經快半個小時了,從原來的七三開,變成了現在的五五開,他扭過頭來,紀綱還是托著槍對著對面,“應該沒事的。”
  死不了人,代表這件事事情能和平解決,自己的蝴蝶翅膀絕對不會把和平弄成火拼的。
  “已經把和C1基地相遇的事,傳回地基了,如果不想兩個地基交惡,應該會通過談判解決的。”雖然幾個基地都各自為政,但是也會相互守望,弄得老死不相往來,不到萬不得已,那邊都不會選擇這個解決方式的。
  紀綱捏著手裡的通訊器,又把張紹鈞的名字發了過去。
  “許大小姐,希望我們下面合作愉快。”張紹鈞笑容燦爛的伸出手與許鵠茹握在一起,五五分成,就是他們談判的最後結果,他們的人數和武力是他們的的六七倍,甭看他們屋裡這有這一點人,要知道他們是走陸路而來的,前面坦克開路,頭上飛機掩護,可以說紀綱的這群人根本就搶不過他們,以武力看,五五分成的結果,對他們根本就不合理,哪怕他現在說九一分成,他們無話可說。
  他能接受五五分成的原因,就是因為五五分成的基礎上,還有一個附加條件,許鵠茹答應可以讓他自由的招攬他們的人,異能者,也包括空間者。
  幾成的核發電設施,哪怕換回來一位空間者也是很划算的,迄今為止,空間者只出現十三位元,而他們基地一個也都沒有,要不然也不會千千萬苦的派了這麼多人,在喪屍佔領的地方殺出一條血路,才走到了這裡,而不是和紀綱他們一樣,走的毫無危險的空中。
  空間真是一種很方便的運出方式,也不用擔心震盪。
  而許鵠茹答應這個附件條件也是被逼無奈,從小一起長大,她知道張紹鈞這個人,有能力有手腕,陰狠又毒辣,也許別的人不敢把他們全部都殺了,但是張紹鈞他敢,為了核電設施也許不可能,但是在加上空間者,就可以讓他鋌而走險。
  他顧忌的不是會讓兩個基地撕破臉,沒有永恆的朋友只有永恆的利益,只不過是殺了幾個大頭兵而已,他一點都不會怕,換成自己,她也會動手。
  但是恰恰她卻在這裡,她是許將軍,地基二號掌權者的女兒,殺了她,事件就不一樣了,這就是他們世界的遊戲規則。
  而張紹鈞垂涎的無非就是空間者而已,他們各退一步,只要張紹鈞能打動他們,讓空間者自願改投陣營,她不會阻止。
  許鵠茹抽手微微一笑,對著紀綱示意已經安全了,兩邊同時收起武器。
  “張少。”許鵠茹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張紹鈞點了點頭,當仁不讓的上前一步,揚聲說道:“許上校已經答應我了,只要大家自願加入我們基地,她絕對不會阻攔。旁的我也就不用多說,不管你們在原來的基地受到什麼樣的待遇,我們基地翻倍給大家,同時大家的軍銜會上升一級,而且我們基地的蔬菜大棚種植,已經擴大了規模,絕對讓大家在整個冬天都吃上新鮮的蔬菜,而且如果為基地做出了重大貢獻,我們會考慮贈送一套帶花園的別墅。”
  話說著,張紹鈞已經掃視紀綱他們,空間者的特徵很好辨認,起碼裡面的隊伍中的女人絕對是空間者,手無縛雞之力的不是空間者就是異能者。
  鎖定目標,張紹鈞對著絕對是空間者的何倩邪魅一笑,壞壞的感覺很是勾人,何倩目不轉睛,張紹鈞充滿得意,讓自己的老子,說自己的一張桃花臉除了勾搭小姑娘之外,毫無用處,事實證明,他的臉有沒有用,也要看勾搭的小姑娘是誰。
  張紹鈞開出的條件在優厚不過了,紀綱這邊不少的人意動起來了。
  許鵠茹面色鐵青,張紹鈞開出的條件最有分量的就是帶花園的別墅,重點不是別墅而是帶花園,要知道基地內的土地利用率越來越高,可謂是寸土寸金,起碼在不易擴大基地範圍的冬天,有了一塊的土地,就代表著糧食和蔬菜,會源源不斷而來。
  准眼之間,就要四五個異能者站到了張紹鈞的背後,這下,連紀綱的臉都青了,張紹鈞的臉也好看不到哪裡去,他開出這麼好的條件是為了空間者好不好?結果招來了“遍地爬”的異能者,他虧本虧大發了。
  “你們基地是在Y市嗎?”在眾人的矚目之下,鄭長河站了出來。
  發現許鵠茹眼裡的緊張,張紹鈞就知道自己找到了大魚,這位應該就是空間者了,他笑得從來沒有可親過,“對,我們基地,就建在Y市,那有什麼要求儘管提。”
  “我想跟你們走。”迎著許鵠茹噴火的眼睛,也許是解釋,鄭長河說,“我是一個孤兒,就被遺棄在Y市的孤兒院,我希望你們能幫我找到我的父母。”儘管希望很渺茫,他也想在有生之間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為什麼遺棄自己,他們是死是活。
  此言一出,很多人都能理解了,特別是同為孤兒的于純,他從來沒有找過自己的父母,但是卻能一個孤兒找根的心情,鄭長河是正常的,而像他這種反而有些不正常,他一點都不想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
  張紹鈞才不管找不找得到鄭長河的父母呢,先把人拐到基地再說,當下,他拍拍胸脯,就表示事情包在他的身上了。
  一名空間這到手,如果再來一個,他的行為就不虛此行了,張紹鈞依次在于純,徐惠芝,何倩的身上掃過,看見紀綱的時候明顯有些錯愕,再看被紀綱拉著的于純,他立刻就轉移了目標。
  徐惠芝?
  許鵠茹氣急了,小聲地說道:“徐惠芝你就不用想了,那是我表妹。”表妹,她說得咬牙切齒的。
  張紹鈞瞭解她家的情況,立刻就知道了,這個表妹應該是她繼母那邊的表妹,但是還是表妹,這個空間者沒戲,那就是只剩下最後一個。
  不白費張紹鈞的把自己的魅力開到了一百,在他將要放棄的時候,何倩終於下定了決心,:“我還有一個哥哥在地基裡,如果我轉投了你們,我哥哥怎麼辦?”
  張紹鈞立刻走走了過去,“這個你不用擔心,讓你哥哥也來我們基地好了,我們可以派飛機去接,想必,許上校,會放行吧?”
  許鵠茹咬著牙點了點頭,這下賠大了,空間賠出去了三分之一,何倩和鄭長河的空間容量加起來也有900立方了。
  事已至此,也只能認了。
  “他們的空間裡是滿的,核電發電組我們也沒有全部帶走,你把剩餘的帶走,我們再給你一部分,你看怎麼樣?”許鵠茹說道。
  張紹鈞招來一個男人,是和楊朔他們一起的核電站工作人員,在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後,點頭同意,“那麼請幫忙,給我們弄到卡車上去吧。”他又一次羡慕擁有空間者的許鵠茹他們。
  事情已經完結了,雖然帶回去的核電組有些少,也被拐走了兩名空間者,但是沒有一個人死亡,現在他們只要原路回到基地就可以了。
  紀綱路過男人時候,他有些覺得異樣,“你為什麼老抓自己的手?”
  男人立刻慌張了了,把手縮到了自己的背後,向後退去。
  旁邊的張紹鈞頓時色變,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腕,把他的袖子擼了起來,他的小臂上有一個被抓的血肉模糊的傷口,範圍很小,但是傷口皮肉泛起,透著一股不健康的血色,這是被喪屍抓傷的,“這個人感染了。”
  幾隻槍對準了男人。
  男人連連擺手,“不可能,我沒有感染,我沒有接觸過喪屍怎麼會感染的。”
  張紹鈞嚴重毫無憐憫:“不管怎麼感染,你確實感染了。”
  “我不想死。”男人就要四處奔逃。
  已經有人要扣動扳機了。
  于純和空間者被保護在中央,他以為這麼多人,不過是一個沒有變成喪屍的感染者,他只把這件事當成插曲。
  豈料,意外發生了。
  于純的餘光看著徐惠芝舉起了手中的槍,又看一眼站在紀綱他們身邊的感染者,“徐惠芝,不要開槍,你那是爆炸子彈。”
  幾聲槍響,徐惠芝的子彈射到了感染者的身上,砰地一聲,感染者血肉四濺。

  第四十六章:紀綱被感染了

  達姆彈,被人稱為炸子,大小只有一個成人的指節,但是所造成的傷害,卻有半個手掌大小,打在人的任何部位非死即殘。
  而爆炸子彈,是總研究所出產的最新產品,比達姆彈的威力更甚,只比“笨重”的爆炸箭頭的效果略遜一籌,但是也只有那麼一籌而已,爆炸探頭可以讓轟碎人的半邊身子,而爆炸子彈的威力足以把人的頭部打得粉粹。
  爆炸子彈,是根據喪屍的特性專門研究出來的,因為普通的槍支,一槍,根本就不可能完全破壞喪屍的腦部,這才有了爆炸子彈的出現,絕對的一槍斃命,威力巨大,出於安全考慮,他們這次任務用的都是爆炸彈頭。
  但是這種子彈卻又一個缺點,爆炸的特性限制了,它不能近距離對喪屍使用,因為——
  男人的頭部像是一個西瓜一樣破碎開來,鮮血腦漿四濺,周圍的人猛然後退拿手擋在眼前,幾乎所有的人都被濺了一身,甚至有的濺到了臉上,頓時臉色慘白。
  ——它造成的破壞,可能讓被殺喪屍的血灑到了人身上。
  而現在他們雖然穿了防護服,但是因為在室內拆機組的原因,眼睛和口罩已經取下來了,而張紹鈞他們更是沒有一點的防護。
  “啪——”于純用盡全身的力氣給了徐惠芝一巴掌,沒看一眼摔倒在地上的徐惠芝,他就沖到了紀綱的面前。
  比起其他的人,紀綱受到的波及不大,他的臉上甚至沒有一丁點的血跡和腦漿,比起面色鐵青被廢棄的碎肉砸在嘴角的張紹鈞,他可以說是非常的幸運,但是于純卻知道,徐惠芝帶來的無妄之災,只波及到了紀綱身上,只有他一個人為了徐惠芝的魯莽埋單。
  他被感染了,他會死的。
  于純緊緊抓住紀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沒事的。
  紀綱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在男人頭顱爆炸的一瞬間,他感覺有溫熱的東西飛到了他的眼睛裡,他以為事情沒有這麼巧的,而且男人剛剛被感染,也許血液迴圈還沒有到達全身也說不定,但是看到于純的反應,他的心卻落到了穀底,他應該被感染了。
  但是現在他還有理智,知道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事情並不能說破。
  首先,要安撫哆哆嗦嗦的于純。
  “別怕,還有小傑在。”被感染的人,成為喪屍的時間是7到21個小時,希望他是後者,能讓他堅持到基地。
  “快點回去,立刻,馬上。”于純抓住紀綱的衣襟,摟著紀綱的脖子,什麼任務,去他的嗎?
  還有那個該死的徐惠芝,于純怨毒的目光射向了她。
  夾雜在大家的視線之中,于純並不起來,徐惠芝的一槍實在是連累了很多的人,大家都知道不僅被喪屍抓傷咬傷會感染,喪屍上了任何部位都有病毒,進入人體都會被感染的,她的一槍,就等於把喪屍病毒給他們來了一場淋浴。
  被連累的人眼睛都像刀子似的,不管是己方的人還是對方人。
  此時,徐惠芝也知道自己的一槍錯的有多麼離譜,只能儘量往後縮自己的身體,大家也是恨極了她,沒有人為她遮蔽眾人的視線,她過去,人就躲開,她的身邊立刻就空出了一大片。
  張紹鈞小心翼翼的拿著清水漱漱嘴,雖然被波及的人雙方都有,但是始作俑者卻是對方的人,更不用說,他也許也被感染了。
  “你怎麼說?”他看著許鵠茹。
  許鵠茹也被波及到了,此時也是一臉的慘白,被感染了,是沒有辦法治療的,只有死路一條,沒有想到她沒死在喪屍手裡,倒是可能會死在一個蠢女人的馬虎之中,她想著,恨不得把徐惠芝扒皮拆骨,她用冷酷的眼神看了徐惠芝一眼,“你把她帶回去吧。”
  如果張紹鈞死了,徐惠芝陪葬,如果張紹鈞沒死,也算是虛驚一場的補償。
  對這決定如果有異議的話,誰有異議誰去交涉,有異議的人,無非就是她的繼母,和拜倒在美人裙下的父親。
  反正她要儘快回到基地,確定她有沒有被感染。
  不理徐惠芝哭喊,紀綱他們立刻登上了直升機。
  因為有著可能會被感染的危險,在一輛飛機上,一人變異成喪屍,造成的後果可能是墜機。
  感染者幾乎兩三個人坐上了一輛飛機,每個飛機的空隙又很遠,有的要趕回基地,有的人開始往別的方向飛行,不是怕死,就是要逃跑,怕死更想回基地確認一下,但是感染了,到基地也是一個死子,還不如在確定有沒有感染之前,暫時找個地方呆著,省的被人殺死,他們還抱著萬分之一的希望,如果自己被感染了,那麼期待奇跡降臨。
  飛到天空,再也沒有來時的隊形。
  可能的感染者自顧不暇,而沒有感染的人——
  三個空間者都沒了,許鵠茹可能被感染,自己帶著兩個人坐上了一輛飛機。
  紀綱的堅持,他獨自駕駛一輛,而又因為于純的堅持,他變成了他們。
  幾輛飛機幾乎自己飛自己的,裝載著可能感染者的飛機速度更是飛快,這倒是方便了他們,于純他們選擇了高空飛行,也沒有人阻攔和奇怪。
  他們回來的時間很快,去的途中他很需要尋找核電站,但是回來的時候,于純只要看那邊周圍聚集的人氣最多,他就可以找到基地。
  時間應該來的及的。
  “不怕我變成喪屍殺了你?”死亡臨頭,紀綱還有心情開玩笑,要不是知道紀綱真的已經感染了,他現在的波瀾不驚,還是和以前一樣。
  “如果你變成喪屍,我給你找個籠子把你關起來。”把他弄到空間了,小烏龜不是說過,變成喪屍並不是真的死亡嗎?也許有一天他的修為,可以把紀綱恢復成常人。
  于純一滴一滴的眼淚,就落了下來,就和他師父死時的一樣,眼淚再也控制不住了,他想哭,就哭了,他在紀綱眼皮子底下,憑空就把那本牛津字典拿裡出來,然後又從兜裡掏出小烏龜。
  “沒有用的,你不用白費力氣了。”小烏龜看著于純一眼,又掃了一眼紀綱,滿是同情的說道。
  “你放屁。”于純邊哭,邊一巴掌拍在了小烏龜的腦袋瓜子上。
  看著從無到有的牛津字典,紀綱的神態毫無變化,但是看到一隻寵物小烏龜,口吐人言的時候,他就再穩如泰山,遇風雷而面不改色,也不由得像見了鬼似的。
  飛機猛然一個哆嗦,險些墜機。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是妖精不成?紀綱眨了眨自己的眼睛。
  像是看到了紀綱的內心,小烏龜白了他一眼,“小爺是妖精沒錯,但是也絕對比你更高級。”妖,在食物鏈上確實排在人類的上面,小烏龜不介意被人說成妖怪,修煉者世界裡,只有力量強弱,再說,他本來就是妖怪沒錯。
  “等一會再告訴你。”于純翻著醫書,專門找一些解毒用的藥草,最後乾脆抓著小烏龜,來回的進出空間,然後慢慢地飛機裡的“野花野草”越來越多。
  “我問過了小烏龜,哪怕是沒有效果也不會有什麼後遺症。”有沒有用,吃了再說。
  說著,于純抓著一把各種的解毒草,塞到了紀綱的嘴巴裡,等紀綱沒有咽下去,又塞了一把進去。
  “估計你也看出來了,我的空間——”于純做了一下深呼吸,直視紀綱的眼睛,他的隱瞞明明是合理的,現在他卻有著一股心虛,“我的空間和其他的空間者的空間不太一樣,他們是的進化出來異能,而我的是祖傳下來的法寶,空間裡和外面的世界一樣,有空氣,可以種植,活人也可以進出。”就像是一個獨立的世界。
  看出來了,“野花野草”鮮嫩的還帶著露珠,仿佛還有這泥土的芬芳,而于純一個活人能進出空間,卻更加確切的證明了,于純的空間的不同尋常,至於他的隱瞞,毫不介意是不可能的,畢竟他被瞞了這麼久,但是心中的芥蒂在知道空間的來源,是源自於法寶的後,就消失得一乾二淨。
  于純和小傑不一樣,小傑為了求得他們的庇護,才把秘密橫盤脫出,但是于純並沒有這方面的考慮,而且他的空間來源太不同,傳出去引來的覬覦,絕對會讓于純死無葬身之地,畢竟一個可以轉移在其他人身上的世外桃源,太夠人了。
  而且他是第一個這個秘密的人,這就夠了。
  謝謝你能相信我。
  一眼,于純就知道紀綱再想了什麼,其實空間的秘密洩露出去,對自己的威脅不是很大,大不了就是在另一具身體裡重新開始,有必要的話,他會把空間的秘密說出來,渡河那次,如果沒有徐惠芝,也許他就說來了,但是沒有自己的空間,他們也過得很好,自己吃飽了撐的,才會自己給自己找事,把足以威脅到自己的秘密說出來?
  這是一種什麼樣的行為了啊,這是傻缺的行為。
  但是想了想,于純還是把自己會不斷地死而復生,除非魂飛魄散,空間的不會被奪走的話說了出來,雖然有些傷感情,但是他還是說出了口,起碼之後,紀綱再也不會為他的性命擔心。
  飛機裡一陣沉默,于純接著往紀綱口裡塞草,紀綱慢慢的咀嚼。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個原本可以瞞著的,這下子,如果他背叛了他,他將沒有任何退路。
  我不想你一直擔心。
  我相信你。
  很多的念頭在于純的腦中閃過,他卻脫口而出,“我想和你過一輩子。”
  一道悶雷,在于純腦中炸開,他想和他過一輩子?哪怕是一開始的時候,他不過是抱著得過且過,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念頭,他喜歡紀綱,接受紀綱,卻遠遠沒有這個念頭,非他不可。
  “我想和你過一輩子。”于純捏著拳頭有又說了一遍。
  紀綱的嘴唇翹起來了,眼睛裡都是笑意,于純的念頭他又何嘗不知道,沒想到在他也許會死的時候,得到了他夢寐以求的答案,這樣就夠了。
  他想要吻他。
  “哎,也許我就會死了,你還有什麼事瞞著我沒有?”紀綱輕快地語氣不合格,但是在他被感染的陪襯下,倒是有了這麼一點遺言的意味。
  于純又抽抽鼻子,好像,應該還有一件,“你確定你要聽?”他一個人背著也夠累的。
  怎麼有點陷阱的意味啊,紀綱還是點了點頭。
  于純笑得更歡快了,如果前面有鏡子的話,他就知道自己笑比哭還要難看,“其實紀辰的腿,是我給醫好的,用的是幾株紫色的小草。”
  “就是我們吃紫菜粥的那一次?“那就怪不得,紀辰的腿一夜之間就好了,”你還做了什麼?”
  要是這樣于純不會一副惴惴不安的樣子。
  “我把可以一種讓男人生子的藥加了進去。”于純痛快的說道,反正責任是兩個人的了,“我是不小心的。”
  紀綱長大了嘴巴,于純又乘機塞了一把草進去。
  “你說紀辰會生孩子?”半天,紀綱才找回自己的神智,但是還是猶在夢中,讓男人生子,會不會太神奇了。
  不過,好像也不錯,紀綱看了一眼于純的肚子。
  兩個人聊著天,紀綱慢慢的把于純的秘密都掏了出來,事後于純也納悶,那時候,他怎麼那麼乖呢,紀綱問什麼,他都說了出來,如果紀綱無藥可救,還可說的過去,但是他明明知道,感染的紀綱根本就沒有事,有淨化能力的小傑在,在通過基地檢測的時候,他可以把紀綱裝在空間裡。
  直到後來,他想了很久他才想明白,他怕的無非就是在沒有找到小傑之前,紀綱會變成喪屍,原本很淺顯的道理,在紀綱無所謂的面容,和外表的無畏下,讓他自動忽略了這種可能性,但是這中可能性還是深深地紮在了心底,促使他順從著紀綱。
  而紀綱在感染的威脅下,在生死與時間賽跑的中,又怎麼可能不怕呢?他只是怕他害怕而已。
  于純獨自在高空飛行,幾乎筆直的朝著基地前進。
  在離基地只有百里的時候,紀綱的身上已經有隱約的屍斑,最長再有一個小時,他就會完成人對喪屍的轉變。
  接下了就是考慮怎麼進入基地了,因為基地的會立刻進行檢查,如果紀綱過去,也許被查出來感染,立刻被擊斃也說不定?
  “我已經和基地聯繫了,說你受了傷,這樣就能碰上了。”紀綱有條不絮的安排,“到達停機坪的時候,你動這個幾個地方,就能讓飛機平穩下降,實在不行,就是跳傘。”
  紀綱說了三遍,基地的停機坪已經近在眼前了,兩個人換了換作為,紀綱拿著于純的手試了一下,“你還是跳傘吧,這麼短的時間,你學會操作讓飛機安全著陸,有些困難。”
  “那怎麼解釋,我自己把飛機平穩的看到這兒。”要不是城門人口太多,他們的時間浪費不起,他寧願開車進基地,但是現在箭在弦上,行要行,不行也要行。
  于純把紀綱放進空間,看著眼前密密麻麻的按鈕,中間放著一張白紙,寫著降落的步驟,停機坪上已經有人在招手了。
  他又仔細看了一下白紙,仔細對照之後,就一步一步的操作起來,還算可以。
  只聽見哐噹的一聲,于純顛了一下,然後飛機慢慢開始傾斜,然後又慢慢的穩了。
  著地了。
  于純慢慢的舒出一口氣,這下是真受傷了,他用手指捂著自己撞在前方的操作臺上的頭,有溫熱的熱體流了下來,他發誓他不是故意的,絕對不是。
  工作人員七手八腳的把于純拉了出來,有的人拿來了檢查液,看來核電站的情況,基地已經知道了,也不用劃破手指,直接在頭上取了一點血,檢查沒有感染。
  于純才知道,他是第一批到達基地的人,這下,也沒有人問紀綱了?
  看見小傑,于純話也沒有多說,把小傑抱起來,拿了一份檢查液,就進了車裡,然後發動油門,像箭一樣飛了出去。

  第四十七章:拯救紀綱

  首先,他要找一個無人的地方把紀綱放出來,回到家中就太浪費時間了。
  于純把車停在了路邊,找了一個死路的小巷子,巷子裡沒有人,車堵住出口,形成一個密封的空間。
  沒想到,紀綱剛剛被放出來,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就嚇了他一跳,他臉上的屍斑更清晰了,好像範圍也更大了。
  “發作了嗎?感覺怎麼樣?”
  他想要扶住他,卻被紀綱躲了過去,他擺了擺手:“不要過來,我現在有點控制不住自己,我怕自己會一口咬斷你的脖子。”肉體散發出來的香味,已經對他有了誘了,就是毒品對癮君子,是那種致命的誘惑,不可抵擋的誘惑。
  “那還等什麼啊,小傑就在前面,趕緊讓小傑給你淨化一下。”于純上前扶住紀綱,“你想咬,就咬吧,我不是說過了嗎,一個身子而已。”
  喪屍是沒有視力的,恐怕在出現“吃人”的前兆的時候,他的視力也應該在慢慢消失,他的視野恐怕已經模糊了。
  紀綱沒有拒絕,實際上他已經拒絕不了了,在于純抓上他的一瞬間,他全部的理智和力氣都用在,克制他不會攻擊于純上面了。
  “你放心,等到你變成喪屍的時候,我先把你仍空間裡,禍害不到我的。”
  “那就好,你可要眼疾手快點。”
  于純拽著紀綱出了巷子,打開車門,把他塞了進去,自己也坐進了後排
  。
  小傑看見紀綱嚇了一跳,環境逼得他早熟,他沒有問為什麼紀綱被感染了,怎麼被感染的?沒有問被感染的紀綱,是怎麼通過基地的檢查?也沒有問紀綱為什麼出現在這裡?
  重點是,紀綱感染了,他有淨化的能力。
  于純解開紀綱的上衣,袒露的胸膛上,褐色屍斑越來越明顯了。
  紀綱握緊拳頭的手,青筋直冒。
  于純道:“要不要把你捆起來。”
  紀綱沒有說話,但是無論是問話的于純,還是克制中的紀綱,旁觀的小傑,都知道捆起來對於紀綱毫無用處,連小傑的父親變成喪屍都能把身上的繩子崩斷,更不用說紀綱?
  唯一能制住他的方法,恐怕就是像孫悟空一樣一樣,在他身上壓一座大山,或者現在殺了他。
  車玻璃的特制定的,看得清外面,看不清裡面,車停在路邊,小傑立刻催動異能,柔和的白光之下,在于純飽含期望的目光之中,
  小傑暈了。
  于純:“……”
  紀綱歎了一口氣,穿好衣服,身上的屍斑已經消失了,但是——
  他咬破了手指,白色透明的檢查液暫態變成了紫色,于純險些把檢查液扔出去。
  “你早就預料到了?”于純看著昏迷的小傑,目光複雜。
  紀綱點了點頭,“猜到了。”
  對現在的狀況,紀綱有心理準備,試想,連紀辰的腿,小傑還需要治療一個月,異能加上紀辰本身的自我癒合能力,還需要一個月,這代表著小傑的異能的等級不會太高,哪怕他的異能中有逆天的淨化能力。
  而紀綱的情況,更比紀辰更勝一籌,紀辰的腿傷是處在停滯狀態,治一點好一點,隨著時間的推移,紀辰早晚會好的。
  但是紀綱呢,他是感染,就是喪屍病毒進入體內,不斷的同化健康的細胞,然後被同化的細胞又去同化其他的健康細胞,喪屍在體內的同化速度會越來越快,他的情況每一分每一秒都會惡化。
  但是現在事實明顯的證明,不管是小傑淨化了一半,還是淨化了五分之四,哪怕是留下了百分之一,也不過是拖延了紀綱變成喪屍的時間。
  如果小傑的治療速度大於病毒同化的速度,下次治療,或者下下次治療,遲早會淨化完全的,
  那當然是沒事了。
  就怕小於,每次治療完畢後,紀綱體內的病毒都會多於上次,那麼變成喪屍真的是遲早的問題。
  “現在就看小傑什麼時候能恢復異能了,他現在已經透支了。”在八個小時之前能醒來,就還有一絲希望。
  于純冥思苦想,“其實,還有一個辦法,我們可以讓小傑服食晶核液,進化小傑的異能。”
  他真是一個豬腦子啊,他早應該有備無患的升級小傑的異能的,就不會像現在一樣抓瞎。
  于純有些自責。
  “不是你的錯,問題是我們去哪兒找生命異能方面的晶核?”紀綱說道。
  不同屬性的晶核對應著不同屬性的異能者,至今為止,他們好像還沒有見過生命系的晶核。
  于純和紀綱不是異能者,所有對晶核的屬性並不挑剔。
  但是小傑不一樣,萬一晶核的屬性與他的身體不相符,萬一水與火碰到一起,誰知道會出什麼事啊?他不是沒有想過去進化小傑的異能,不是不想,而是做不到
  與小傑最相近的就是木屬性的晶核了,但是還是會冒一點危險。
  為了救紀綱,讓小傑冒一下風險?
  雖然沒有小傑紀綱肯定會死,而小傑冒險則不一定會死,但是帳並不是這麼算的,人家小傑和紀綱沒有什麼關係啊,充其量就是利益的搭夥關係,憑什麼讓小傑去冒險,而且柳真作為小傑的監護人,母親會同意兒子去冒險嗎?
  反正擱在于純身上他是不會同意的。
  兩個人都沉默了。
  回到家中,三個小時之後,小傑醒了過來,有進行了一次治療,但是明顯的,他的異能並沒有完全的恢復,不到兩成的異能,讓效果大打折扣。
  然後小傑又暈了過去。
  柳真沉默了一個小時,終於同意了給小傑用上晶核液,苦笑:“但是我話說到前頭,如果有什麼不良的反應,我希望你們不要再提了。”
  她的同意有些勉強,但是還是同意了。
  “謝謝。”
  柳真扯出一抹笑,“一會兒你們不會怪我就好。”醫好了,皆大歡喜。
  于純把晶核液放到了一個杯子,進行了稀釋,喂了一口進了小傑的嘴裡。
  在昏迷之中,小傑無意識的吞咽了下去。
  “他的臉色好像紅潤一點了。“在一旁,紀辰驚喜的說道。
  一個人這麼說可能是幻覺,但是連柳真也覺得自己的兒子,臉色真的好看了一點的話,那可是就是真的了。
  她捧起小傑的臉蛋,仔細看了一下,肯定的點點頭。如果晶核液能對小傑的異能有好處的話,這對紀綱和小傑都有好處,這也是柳真同意的一部分原因,至於另一部分原因,說出來就傷感情了。
  于純把被子遞給柳真,讓她親自喂。
  柳真給小傑喂一小口,停下來片刻,然後再喂一小口,不一會多半杯子的晶核水就沒了。
  “應該差不多了,小傑的嘴唇有些紅潤的過分了。”紀綱話剛說完,就見殷紅的血從小傑的鼻子裡流了下來。
  “放心,不會有事。”于純攔著柳真,探了一下小傑的脈搏,“應該是補過頭了。”
  “我發誓,小傑真不會死的。”于純信誓旦旦的說,其實經過了“那兩位可憐的核電站倖存者,從生到死的變化”,說這句的時候,他有些心虛。
  但是貌似,柳真同意給小傑服用晶核液的時候,小傑並沒有死亡預兆。
  而田城那次,好像是他堅持不放棄懷裡的女朋友,才會出現死亡的黑氣,難道在人選擇最後一條死路的時候,才能知道生與死嗎?畢竟每個選擇帶來的結果是不一樣的。
  這是什麼亂七八糟的啊,老天就不能給他配個,算命使用手冊嗎,而不是一個比他曾曾曾爺爺活的還長的老年癡呆龜。
  如果一個人做出了選擇,帶來的無可逆轉的後果,他才能看見那個人的死亡命運,按照這個邏輯——
  于純看了一眼紀綱,那為什麼小傑在已經能服用晶核液的情況下,紀綱身上的黑氣,還是沒有消散。
  這說明,按照這樣下去,小傑異能進化復蘇的速度,根本就救不了紀綱,紀綱還是死路一條。
  于純一屁股坐在了床上,其他人看起來,他是如釋重負,但是實際上他是已經絕望了。
  “別擔心,會沒事的。”紀綱握著于純的手,是在于純身上吸取力量,還是再給于純力量?
  于純哭喪著一張臉,他的基友就快死了,他能不擔心嗎?
  “你要是死了,大家同歸於盡好了。”在紀綱的疑惑的眼神之後,于純問道,“你想不喝和烏龜湯,我把小烏龜給你燉了吧?”
  紀綱張大嘴巴,伸出手,摸摸于純的額頭,他可知道于純嘴裡的小烏龜是什麼東西,這把“小神龜”給燉了?這也沒有發燒啊。
  于純眨巴眨巴眼睛,像眼花了一樣,在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紀綱身上的黑氣,撥雲見日,被風吹走一般,頃刻間,沒了。
  于純一巴掌拍在桌在上,“他媽的,我就知道,這個王八蛋不是什麼好鳥。”
  紀綱把差一點把震到地上的水杯撈回來,疑惑的看著于純。
  “小純,是哪個王八蛋把我哥害成這樣的?”一進門,就光顧著想辦法解決紀綱的感染了,他們還沒有知道紀綱是怎麼感染的。
  以紀綱的身手,肯定是被連累的。
  現在聽于純這麼一說,紀辰他們就以為他口裡的王八蛋,就是害紀綱的感染的罪魁禍首。
  有點雞同鴨講,紀辰口裡的王八蛋是徐惠芝,于純口裡的王八蛋是貨真價實的王八蛋小烏龜,不過他們的本質是相同的,都是王八蛋。
  于純現在沒有什麼時間解釋了,他拉著紀綱來到了他們的房間,關門上鎖,把其他人的視線擋在門外。
  “你想起什麼來了?”紀綱坐在床上,看著于純鐵青的臉色問道。
  “沒有。”于純冷笑數聲,在空間拿出罐裝的天然氣,爐具點火,然後拿出一口鍋放到了上面。
  “如果我想的沒錯,咱們倆都讓小烏龜給坑苦了。”于純在鍋上倒了半桶油,“這個王八蛋。”
  于純咬牙切齒,“我今天非把它炸熟了。”
  小烏龜被于純抓在手裡,拎出空間的時候,迎面而來的就是一鍋煮的冒泡的油,離它絕對沒有半個手指的距離。
  “你想幹什麼啊,于純,快給爺住手啊。”小烏龜被倒掉而下,它儘量抬抬它的爪子,昂起它的小腦袋,試圖離油鍋更遠一點。
  “也沒什麼,哀莫大於心死,反正紀綱快死了,我想了想,我實在是不能沒有他啊,乾脆我殉情好了。”于純說著,手下一滑,小烏龜離油鍋更近了。
  “你殉情,就去殉啊,管我什麼事啊,你這是謀殺龜命,要遭天譴的。”小烏龜情急的嚷道。
  “我本來沒想讓你去死的。”于純摸了摸自己臉上莫須有的眼淚,“我也不忍心啊,但是我這一輩子,好像還沒有喝過鱉湯呢,這我就快死了,一時半刻找不著鱉,但是不能帶著遺憾去死吧,反正,你跟鱉長得差不多,就是個頭有點小,我也不挑三揀四,湊活了。咱倆關係這麼好,你肯定不會讓我帶著遺憾去死,對吧?”
  小烏龜傻眼了。
  于純在紀綱“你就玩兒吧”的眼神中,狀似抹了一把鼻涕,“不過你放心,我知道你不怕火燒水煮的,特意弄了一個油鍋,想必這也不太容易把你熟,不過你放心,我都要死了,半身不熟的也不怕拉肚子了,你就放心的去吧。”
  小烏龜還在傻眼,它就不知道事情怎麼會發展到這種程度的,不過是一個基友而已,于純不但要殉情,還要拉著他一起殉情。
  “永別了,小烏龜,你換個殼子,重新開始吧。”說完,于純就要把小烏龜扔下去,一手拿著鍋蓋就要蓋上。
  于純剛剛脫手,小烏龜在挨近油鍋的一瞬間,只聽呲楞的一聲,像一隻青蛙一樣,它跳到了于純的手上。
  “我知道你這純屬是條件反射,不用擔心,我把你捆起來就行了。”紀綱配合的,遞給他一根繩子。
  狼狽為奸,草菅龜命,小烏龜險些被氣的吐血,不過現在不是吐血的時候。
  在它被捆起來扔到油鍋裡之前,它終於說出了于純想聽的話,“等等啊,我有辦法救紀綱。”

  第四十八章:小烏龜、東方虎

  清祖師在上,如來佛祖保佑。
  它可以對漫天神佛發誓,上帝,瑪利亞,玉帝,二郎神……有一個算一個,它可以發毒誓,它真的不是不是故意想要紀綱死的,如果它是故意的話,就……就讓它爛點小雞雞好了,這個誓,夠毒了吧。
  好吧,它承認它是故意的,反正那漫天神佛,也不會恰好路過,因為它違背誓言就割掉他的小雞雞,再說那些被人類杜撰出來的神佛,不知道在哪個塵埃裡的娘胎裡呢。
  是,它是故意,它能救紀綱,但是世上就沒有白吃的午餐,天上天上沒有憑空而來的餡餅,付出總是要有代價的。
  “你不能先把我弄上來?”
  小烏龜被一根繩子拴著,懸在熱騰騰的油花翻滾的油鍋面上,另一端拴在一個木棍上,抓在了于純手裡。
  于純氣定神閑,小烏龜嚶嚶的哭泣,光聲音沒有眼淚,不是假哭,而是小烏龜根本就不敢掉眼淚,要是一滴眼淚掉到油鍋了,倒楣的還不是它嗎?
  小烏龜抽抽搭搭的,強忍著眼淚,小樣子很可憐,要不是這次它做的太過分了,于純早就收手了。
  想想他一路擔驚受怕,生怕路上紀綱就“變異“了,想想當他知道小傑治不好紀綱,他恐懼中的絕望,要是紀綱真的死了,他百分之百的哭的比他還要淒慘萬分。
  他是一個旁觀者,而紀綱身為當事人,看著自己漸漸被變成喪屍,沒有理智,只要食人的慾望,前路不知,死亡一分一秒的逼近,他感覺又當如何?
  他表面上的從容赴死,不過是,在已成定局的死亡下的無可奈何,他只是想要自己死的有點尊嚴。
  他們的煎熬都是拜小烏龜的隱瞞所賜。
  看它哭得可憐,于純也有些心軟了,從某種程度上說,他和小烏龜的親密程度,還超過紀綱,他們不分彼此,沒有秘密,親密的仿佛是一個人。
  于純把小烏龜解下來,把它放在腿上,“好了,你委屈什麼啊,是你欺負了我好不好?”而是他欺負它。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小烏龜的眼淚嘩啦的一聲就流了下來。
  于純手裡立刻就感覺到了濕潤,他替它擦擦眼淚,“那你為什麼早前不說?”
  小烏龜打了個嗝,覺得有些丟臉,慢慢的收住眼淚,“我是能救他,但是也需要付出代價的,解毒,需要我的一滴精血。”
  精血,于純紀綱朝著小烏龜胯下看去。
  “喂,你們看哪呢?”小烏龜在于純膝上蹦了蹦,“你們倆太無恥了,思想太齷齪了,無恥,齷齪。”
  無恥的倆人齊齊摸摸額頭,是你說精血的好不好?
  “精血”是精與血的統稱,是生命活動的基本物質。“精”是精微的物質,套用在精血之中,就是精微的血液,也就是血液中的精華。
  “消失一滴精血都會讓我的修為倒退。”小烏龜鄭重的說道,“你們說,我能不考慮清楚一點嗎?”
  修為倒退啊,這對修者來說,重要性只遜於生命,甚至比生命更重。這是多大的事啊,它就不能考慮一下嗎?
  就是考慮的時間稍微長了一點,這不是紀綱還沒有死嗎?外面還有一個能淨化的小傑在,如果小傑能行,幹嘛還要浪費它的修為呢。
  它只是考慮的時間稍微長一點,就被上升到見死不救的程度,也太過分了。只要它趕在紀綱死之前出手,只要它出手之前,紀綱他還沒有死,它就算不上見死不救,好不好啊?
  居然拿油鍋威脅它,就那麼一咪咪,一咪咪它就進油鍋了。
  于純,他也太狠了,這個混蛋啊。
  想到這,越想越難過,于純見色忘友,薄情寡義,小烏龜哭的更傷心了,簡直就是撕心裂肺,肝腸寸斷,它不要活了。
  在小烏龜的哀嚎之中,于純紀綱面面相覷,好像是他們太過分了,一個是執行者,一個袖手旁觀,助紂為虐,不過,他們倆都不會哄孩子。
  反正紀綱的淨化也不急於一時,紀綱麻溜的閃人了。
  紀綱一閃人,于純立馬的就換了一張嘴臉,從楊白勞變成了黃世仁,從欠債的變成了追債的,農奴翻身把歌唱啊。
  “行了,你就別哭了。”于純把油鍋連同液化氣罐都裝進了空間,“你騙得了紀綱,你可騙不了我?”估計,紀綱也不想把事情搞得太明白,畢竟小烏龜將要成為他的救命恩人,不管是被逼的,還是自願。
  “不認錯,現在你居然還冤枉我,我不活了。”小烏龜扯開嗓子幹嚎,撒潑的同時,它還有些理智,知道用腦電波幹嚎,要不然以它這聲貝,外面的紀辰他們,肯定以為鬧鬼了。
  于純的腦仁突突的跳,“好好說話,你信不信我把你關禁閉啊。”
  小烏龜自然不會以為管了禁閉,“放血”就能避免,肯定是放完血之後,再關禁閉,他立刻就老實,同時輸人不輸仗的反抗道:“人家大出血之後,通常都會好吃好喝的修養,你不給我來幾頓好的也就罷了,你居然還想關我禁閉,你有沒有人性啊,于純。”
  “好了好了,我怕你了。”于純揉了揉額頭,“其他的不計較了,你只要告訴我,一滴精血能損你多少的修為,我保證哪怕你說是一天,我也不打你,不罵你行了吧?”
  玩心眼,或者說是耍滑頭,避重就輕,一百個小烏龜也比不上于純。
  是,精血會損修為,這點于純相信,但是小烏龜可沒有說損多少啊,損一天是損,損一年是損,損十年也是損。折損一天的修為,和折損一年的修為,本質都是折損修為,但是確實天差地別的。
  不管小烏龜承不承認,話怎麼說,于純知道,如果沒有自己的靈光一閃,小烏龜也許永遠在考慮之中,就看著紀綱死亡,而不是小烏龜會等到最後時刻才出手相救,但是也不能完全的否認,小烏龜會不救,卻也絕對不會是肯定相救。
  要是它絕不會看著紀綱死的話,在紀綱被感染的時候,它也就說出來自己的血能解救。
  用小傑,小傑沒有損失,用小烏龜,小烏龜有損耗,難道他們不知道小傑是最佳的選擇,而小烏龜是逼不得已的選擇?
  說出來,能讓他們安心,不讓他們擔驚受怕。
  晚說不如早說,但是小烏龜始終沒有說出來,結果無非就是因為它不準備說出來。
  “這次是實話。”小烏龜舉起了一隻爪子,“兩年,一滴精血會折損我兩年的修為。”
  于純面沉如水。
  是,他知道他不能要求太多,雖然把自己換成小烏龜,他絕對不不介意折損兩年的修為,但是他和紀綱的關係,並不能套用在小烏龜與紀綱的身上,他們的立場不一樣,紀綱對他們的重要程度,他們願意為紀綱付出的代價,自然不同。
  他把紀綱視為共度一生的人,而紀綱在小烏龜眼裡,無非就是它共生者的一個肉體。
  但是他還是覺得生氣,非常的生氣,兩年修為,難道紀綱不值兩年的修為嗎?啊?
  于純眼中凶光畢露,他已經後悔把油鍋收起來,多好的一道具啊,他幹嘛收起來啊,手欠抽。
  “對不起,我鄭重道歉。”小烏龜用腦袋碰了碰于純的手指,“不過誰知道你們倆,不是露水姻緣,而是一對鴛鴦,不過,只有這一個吧?”再來幾個它可消受不起啊。
  于純被氣樂了,難道自己在小烏龜的印象了是個淫蕩的人嗎?他手指彈了小烏龜一下,“得了吧,我肯定一生一世一雙人,你就把心放肚子裡吧。”
  小烏龜翻了一個白眼,常人短短的百年,做到一生一世一雙人的都稀罕,更不用說,生命延長不知多少被的修者。
  而于純的生命,不出現被人抹殺被天地斬斷的情況,他的生命悠長幾乎令人絕望,這種情況之下,他居然敢說一生一世一雙人,他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修者換個枕邊人簡直像眨眼睛一樣容易,忠貞一人,可謂是比鳳毛麟角都少見,小烏龜怎麼可能為了隨時被換的人浪費自己的修為?
  為了自己的一滴精血,小烏龜也希望于純有始有終,起碼自己的損失有價值啊。
  小烏龜肉疼的揮淚送別自己的一滴血,看著于純屁顛屁顛的送到了紀綱嘴邊。
  紀綱把血舔乾淨,然後于純把碗裡又倒了一杯水,給他服下去。
  “是不是太少了?有什麼感覺沒有?要不然讓小烏龜在放一點出來?”于純就差圍著紀綱轉圈了。
  “嗚”的一聲,小烏龜發出叫聲,“于純,你不要太過分啊,給我適可而止,你以為我是任你取血的豬嗎?”
  于純瞄了在床上翻騰的小烏龜一眼,“豬可比你個子大。”
  小烏龜一腳摔倒在地,“你這是過河拆橋啊,你這是活生生的過河拆橋。”
  于純笑嘻嘻把小烏龜翻過身來,雖然小烏龜素行不良,但是它卻沒有一次騙過自己,它說紀綱身上的被感染的已經沒事了,自然也就是沒事了。
  紀綱丟下玩鬧的兩個人,去找小傑在淨化一下,就可以宣佈自己痊癒了,他不準備把于純的“秘密”宣揚的所有人都知道,因為人多口雜,而是不是每個人都能百分之一百信任的,他們能走在一起無非是個求所需。
  有句話說得好,沒有背叛,不是因為忠誠,只是因為背叛的籌碼太低,于純身上的籌碼,足以讓任何人不惜瘋狂的背叛,所謂你有,他有,不如我有。
  也幸好,于純可以自由的換殼子,要不然,就更提心吊膽了。
  但是該提防的還要提防,首當其衝就是老太太,東方微雨,柳真母子不能說,剩下的兩個人,必須說,難道等紀辰帶球跑的時候,再說嗎?
  那時候于純絕對會被紀辰殺了洩憤啊,現在說是最好的時機,第一還沒有造成既成事實,紀辰還有避孕的餘地。第二,好歹,于純現在也算是救了他哥一命,看在這個份上,想必于純也不會被紀辰的修理的太慘。
  想到避孕兩個字的時候,紀綱不可自製的哆嗦了一下,他沒有想到有一天這個詞會用到自己弟弟身上。
  自己弟弟有了生子這個功能,隔了約十個小時的現在,在紀綱沒有生命危險之後,才真正的反射到了紀綱的腦中,並且帶了不小的衝擊。
  會懷孕,紀綱的腦中自動出現了,紀辰大著肚子的形象,作為一個旁觀者,他都覺得悲催,更何況是當事人的紀辰。
  哪怕他再愛東方虎,也不可能愛到甘願為他生子的份上。
  東方虎也有同感,他覺得如果紀辰肚子大了之後,最倒楣不是于純,而是他這個播種的,因為于純救治他的雙腿,等於恩同再造,自己就慘了,不僅是罪魁禍首,還是可以隨意收拾的自己人,以及孩子他爹。
  “交給你了。”紀綱無視東方虎的黑臉,拍拍他的肩膀,“你還是儘快告訴小辰吧。”
  基於他真的不知道怎麼開口告訴紀辰這個“喜訊”的原因,紀綱給自己找個一個難兄難弟,並且把重任交給了東方虎,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紀辰收拾完東方虎,火氣已經撒的差不多了吧?
  “大哥,于純是你媳婦。”誰媳婦做出來的,誰收拾啊,他總不能為了別人的媳婦擦屁股吧。
  擊鼓傳花,于純交給紀綱,紀綱交給東方虎,東方虎下麵沒人了,花砸他手裡頭了。
  紀綱事不關己的抬頭望天,“可將要大肚子的是你媳婦,生出來的孩子是你兒子,你覺得那邊比較重要?”
  你到底想不想要紀辰給你生的兒子啊?于純可是幫了你大忙,你承擔一點火力,難道不是應該的嗎?
  太應該了。
  想想你未來的兒子,他會給你勇氣的。
  東方虎倒在床上哀嚎一聲。
  紀綱抬起屁股走人,回房把事情解決的事告訴于純。

  第四十九章:強大的紀辰

  吃晚飯,在飯桌之上,紀辰還是沒有什麼反應,于純拿不准他是知道了,還是東方虎沒有告訴他,一場飯吃的他胃都痛了,
  提心吊膽,一會兒想伸頭一刀縮頭還是一刀,不如早死早超生,一會兒又覺得能拖多久拖多久,躲得過一時,算一時。
  要說,于純不是沒有做過虧心事,但是充其量就是花言巧語,招搖撞騙,裝神弄鬼,在一些迷信的老頭老太那邊騙點生活費,偶爾發筆橫財,那些絕對無傷大雅,就像是的有人信佛,相信今日因明日果,在廟寺灑下大把的香油錢,彼此不過是各需所需,他們求得是心安,他給他們心安。
  但是,這次不一樣,也許他搞出人命來了,在不久的將來。
  于純忐忑不安,心裡七上八下,也幸虧紀綱給他找了一個墊背的,他摔下去的時候,起碼不是最疼的,而東方虎皮厚肉粗的,應該也不會太疼。
  ——太疼也是活該。
  也許他們在床上可以換一換位置,那樣他不小心犯得錯誤,也不叫錯誤了。
  現在,紀辰應在是在下面吧,看體型,看性格,看氣質,一隻小白兔,一隻狗熊,于純應該是個0吧。
  時至今日,紀辰要找門算帳的前夕,于純才知道,他還沒有搞清楚,紀辰和紀綱誰上誰下,雖然他們的體格有些相差懸殊,不過世界總有意外,不是嗎。
  如果紀辰是個1,那麼他就不用糾結了。
  紀綱從浴室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就看見于純像個燒餅一樣,翻來覆去,充分的顯示了于純是多麼的不安,也側面說明了于純是個恩怨分明的人,正是因為以為他的行為對“紀辰”是怨而不是恩,他才如此的不安。
  起碼他沒有以為,他能讓紀辰具有了懷上東方虎孩子的能力,是為了紀辰好,他沒有把自己的意願,強加到紀辰的身上。
  不過,好像也有那麼一點,能看出來,他比較偏向於“他做了一件錯事”,這也恰恰說明,于純對於像女人一樣的懷孕生子,是有排斥的。
  紀綱若有似無,掃了了于純的腹部一眼,眨眼,又閃開了。
  空間在兩人之間公開之後,帶來的第一個便利就是可以洗澡了,吃水都要節減,更不用說洗澡了,要在在夏天,估計他們都搜了。
  算算日子,他們差不多有一個月沒有洗澡了,期間風裡來,土裡去,戰鬥,行軍,露營,每個有都一身的塵土,頭髮還可以面前弄一下,擦一下澡已經是極限,洗澡就奢侈到不可能實現。
  而于純空間裡的泉水,好像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無論拿出多少,池裡的容量總是保持在一定的水位上。
  那也是就不用客氣了,為了避免香皂沐浴液之類的污染,于純在空間裡拿出水來,讓紀綱痛快的洗了一次,于純洗的也很暢快,以前避免被發現,他總是不能盡興,帶香味的沐浴液之類,更是不敢用,同床共枕,實在是沒有絲毫的辦法可以掩飾。
  這下好了,想怎麼洗就怎麼洗,還有一個打掩護。
  紀綱更高興,有了洗澡水,性事之後,清理就方便了很多,而且于純也再也沒有辦法以此為由,拒絕他的求歡。
  他堅決不承認,于純拒絕床事的理由,是因為第一次,他把他折騰狠了。
  ——餓了半輩子,見到肉,還不能讓他吃飽嗎?
  但是在紀綱得償所願的進行,他某種期盼很久的事情之前,他首先要解決掉于純注意力發散問題。
  “紀綱,小辰和東方虎在床上睡壓誰啊?”于純仰著頭,猛然問紀綱
  配合于純救命稻草一樣的眼神,紀綱真是不忍心打擊他,“你覺得呢?”
  這好像沒有什麼好問的,上下位很明顯不是嗎?
  于純頹然的倒在了床上,“那可說不定,大家都是爺們,我們憑什麼就在下面啊。”
  他希望,紀辰能爭氣一點啊,做小受是沒有前途的。
  紀綱在于純的鎖骨上咬了一口,回答:“勝者為王。”
  男人,只要少數的純異性戀,多半的都有隱形的雙性戀傾向,剩下的純同性戀。
  而同性戀之中,又分純0和純1,還有模棱兩可的。
  口味正合適,當然無話可說,但是當強強相遇的時候,那就看誰的拳頭更大了。
  紀綱和于純倒是沒有這方面的煩惱,他們的床、事還是挺合拍的。
  恰恰的,紀辰和東方虎的床事也很合拍,照著他們每天造人的速度,估計有個一兩個月,紀辰就懷上了。
  從現在開始,他還是把弟弟當做妹妹看待吧。
  閑來無事,沒有什麼娛樂,于純心裡擔心也睡不著覺,兩個人乾脆來了一場歡暢淋漓的性事,折騰了半宿,疲憊之下,于純終於閉上了眼睛。
  帶來的後遺症,就是于純睡到了日上三竿。
  磨磨蹭蹭的洗漱完畢,于純輕手輕腳的打開了房門,紀綱不在,東方虎不在,柳真不在,小傑不在,最重要的是紀辰也不在,可能參加狩獵團,去了城外打喪屍去了。
  松了一口氣之後,于純反而有些失落,就像他坐在點頭臺上,一分一秒的挨到午時三刻該行刑的的時候,他已經做好心理準備,去坦然面對生死了,結果,劊子手拉肚子,去茅房了。
  這麼一口氣,就瀉下去了,叫他情何以堪啊。
  于純在空間轉悠了一圈,他種的蔬菜已經能吃了,先填飽自己的肚皮吧,他割了一把韭菜,摘了幾根黃瓜,抓了以及番茄,等到了外面,看著手裡的東西,他都不知道,這三樣菜他怎麼吃啊。
  乾脆生吃好了,煮點麵條,弄著鹵子。
  于純抓著頭髮去了廚房房。
  廚房裡熱氣騰騰的,紀辰正拿著一雙筷子,攪動鍋裡面的東西。
  “你起來了,我剛才還在考慮要不要去叫醒你。”紀辰回頭看了一眼,把鍋蓋蓋上,接過于純手裡的蔬菜,“我做了土豆燉肉,要知道有番茄,做番茄牛腩好了,那個更夠味。”
  他明明記得,所有的房間都沒有紀辰的,門也鎖了,那紀辰從哪冒出來的?
  看來,他一直用靈魂出入空間是個好習慣。
  于純看紀辰好像沒有生太大的氣,“東方告訴你了嗎?”
  紀辰拉開椅子,兩人面對面做到了一起,他撲哧一聲樂了起來,“其實昨天吃晚飯之前,阿虎就告訴我了。”
  他只是看于純惴惴不安,有些好笑,而且對於自己而言,也算是討回了一點的利息。
  “你不介意?”于純話沒有說明白,他盯著紀辰的肚子的視線,也足以讓紀辰明白,他問的是何事。
  “我是個男人,這一輩子就沒有想過自己還有這功能,怎麼可能不介意。”
  這與看不起女人無關,純屬是性別帶來的的根深蒂固的觀念,換成一個女人,如果有一天她突然能使女人懷孕了,心理也需要時間適應的,更不用說,紀辰可能要頂著大肚子,度過十個月。
  “介意歸介意,但是我真的很想要一個自己和阿虎的孩子,不是一個不具備我們倆任何一個人基因的養子,也不是代孕母親生下的我們任何一個人的孩子,他有著我的嘴巴,阿虎的鼻子,或者他的眼睛。”紀辰說的很認真。
  不是紀辰吹毛求疵,而是兩個人共同擁有一個孩子的誘惑力太大了,使他不介意以男人之身身子。
  只不過十個月而已,難道十個月之後,他就不是紀辰了,紀辰還是紀辰。
  比起紀辰內心的強大,于純頓時覺得自己小肚雞腸了。
  “不過,阿虎已經答應我了,第二個兒子,他來生。”紀辰說道。
  好吧,面對如此強大的夫夫,讓于純佩服的人又多了一個,不管東方虎是不是敷衍,但是他話已經說出口了,于純相信,憑藉紀辰,早晚東方虎會兌現諾言的。
  不如,自己先下手為強的給紀綱弄點紫生陰如何?于純暗想道。
  “對了你給我吃的那種草的名字叫什麼?太神奇了?”紀辰的樣子很好奇。
  “它的名字就做紫生陰。”于純拿出了一片紫色的葉子,“名字挺形象的。”
  小草外貌是紫色,謂之“紫”,陰,女人,可不就是紫生陰嗎?
  “能多給我點嗎?”紀辰把葉子放在手心裡,葉子好像很普通,皮薄,葉脈清晰,除了顏色,和路邊的野草沒有什麼區別。
  “啊?你要這個幹什麼?”他已經鬧出一條人命了,幸虧紀辰不計較,要是再多幾條,難道他要跑路嗎?
  “給人用的。”紀辰看著于純閃過一絲亮光。
  于純毫無所察,他歡快的抓了一大把的紫生陰,塞給了紀辰。
  東方虎要慘了。
  ——于純想。
  把于純一路白癡的行為看在眼裡,小烏龜絕望的閉上了眼睛,他要多笨才能把這種東西亂給人,給的還是他老公的弟弟,他們的周圍的夫夫,只有四個人好不好?
  自作孽不可活,終於有人替他小烏龜報仇了,小烏龜在于純兜了打了一個哈切,又閉上了眼睛。
  ——冬天,真是一個造人的季節啊。

  第五十章:老太太的猜想

  紀辰能懷孕了不是問題,而是懷孕之後怎麼辦?
  懷孕期間,男人生子,驚世駭俗,被人發現,絕對會被抓起,當成稀罕物的。
  生產的時候,誰接生啊?
  難道送醫院嗎?哪怕基地有一個環境設施還過得去的醫院,他們也不敢送啊。
  好吧,這個問題,于純自認為自己勉強還是能勝任的,雖然自己沒有接生過,但是怎麼說自己也是一個醫生,抓緊時間學學婦產科的知識,湊乎一下,應該差不多。
  但是沒有設備,哪怕于純醫術再高明,他連失血過多都救不了,紀辰生產的條件已經和古代婦女差不多了,而且是史無前例的,穩婆沒有任何接生的經驗。
  沒有醫生,沒有設備,產檢是絕對做不了的。
  萬一發育不良,軟骨症,畸形……
  于純真是個烏鴉。
  還有,孩子生下來之後,醫療,藥物,各種用品,還有奶粉都要準備好。
  第一點,大不了紀辰顯懷之後,就晝伏夜出,躲進空間裡,然後再讓柳真搬到老太太那邊,就應該不會洩露出去。
  第三點,孩子和母體所需要物品和營養,費些勁,在基地裡和人換取,或者外出尋找,也構不成問題。
  最大的問題就是第二點,紀辰和孩子,如果在懷孕期間,有什麼問題的話,他們找不著辦法解決啊。
  畢竟是男人生子,借鑒不了女人懷孕生子的經驗。
  于純都頭大了,而紀辰作為當事人毫無擔心,呼哧呼哧的吃了兩碗米飯。
  “你就不擔心,到時候萬一你難產,沒准就一屍兩命了?”于純拿著筷子戳戳碗裡冒尖的米飯,他現在的行為明顯就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你說錯了,萬一我難產,不是一屍兩命,而是一屍四命。”紀辰拿著湯勺,給自己盛了一碗湯,“相信我,如果我死了,第一時間,你趕緊跑。”
  他怕東方虎會發瘋啊。
  紀辰最後一句詩說著玩的,在紀辰死了之後,東方虎不會發瘋殺了于純,但是絕對會發瘋,殺了自己。
  看著紀辰吃得不亦樂乎,于純的胃更痛了,“你已經吃了兩碗了,再吃你不怕撐到?”
  “我這叫備孕。”說著備孕二字,紀辰毫無心理負擔,眼花的也許還能看到紀辰得瑟的笑容。
  現在,于純的眼就是花的,所以他的胃更疼了。
  紀辰從一個男人,轉變成一個母親,如此的之快,如此的淡然,如此的理所應當,連一絲的糾結和掙扎都沒有,可能是因為他的內心太強大了,也可能是因為他和東方虎太相愛,以至於他真的不在乎,沒有一點的心裡負擔。
  真是白瞎了前些日子自己的愧疚忐忑之心,他太冤了。
  他只能把這歸咎於自己太有良心了,而且佩服紀辰,他是真佩服,他始終堅持自己,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不會受外界的影響。
  紀辰是一個意志很堅定的人。
  既然,當事人都不在乎了,于純覺得自己作為旁觀者,還是跟著當事人走好了,誰讓自己當事人如此的強大。
  再說,不是還有紀綱,和東方虎嘛,天塌下來有他們頂著吧,天沒有塌,也是由讓他們預防,相比起來,東方虎應該比紀辰更加的著急,考慮也更加得多。
  紀辰的打的主意不會就是這個吧?
  看來跟紀綱都是一丘之貉,他把告訴紀辰“真相”的重任告訴紀綱,紀綱踢給東方虎,現在紀辰又把皮球踢給東方虎。
  兩兄弟都是一肚子壞水。
  紀綱和東方虎回來之後,不知用什麼理由,就說服了老太太和柳真,東方虎紀辰搬出來,柳真母子搬進去,彼此的東西都不多,一會兒的功夫,幾個人就弄好了。
  柳真那裡好說,畢竟她一個女人還和們住並不方便,兩個男人也不習慣,現在也沒有什麼危險,住在老太太那裡,倒是好了,而且柳真在計畫買房,在他們一個樓層了,已經看好了,只不過價錢沒有談攏。
  而老太太這邊,居然捨得讓他兒子搬了出來?雖然住的是對門,兩三步的距離,但是以老太太的個性,不會東方虎說了一句話,就麻溜的同意了,要是這麼容易同意,一開始東方虎也就不用住那邊了。
  老太太出了他們家門,一會兒拿著幾個蘋果橘子轉了回來,塞到了東方虎手裡。
  “給小辰好好洗乾淨,不要去皮,皮有營養,一定要洗乾淨,一天一個,補補維生素。”老太太對著東方虎交代完,詭異的盯著紀辰的肚皮。
  而紀辰很淡定,或者已經淡定到麻木了。
  于純看著,猜想,東方虎不會是紀辰還沒有存在的孩子,許給他盼孫心切的老太太了吧。
  “來,小純,奶奶問你點事兒?”老太太拉著于純,離開客廳,向房間走去。
  于純被拽著手,回頭望去,沙發上三個揮揮手,為他送別。
  好了,現在皮球到他手裡了,相處了這麼久,他怎麼就沒有發現,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他們三個最拿手的就是踢皮球,踢到誰手裡,坑爹也算你的。
  于純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他決定以後一定要好好地像他們學習啊。
  “啊,小純剛才虎子告訴我說,你算定他命中有一子,還是和紀辰生的,你再給奶奶看看,我孫子什麼時候來啊,奶奶七老八十了了,現在缺醫少藥的,說不定哪天睡著了就睜不開眼了,你給奶奶說說,奶奶閉眼之前能不能看見我的孫子啊,紀辰到底什麼時候生啊?我不求男女了,哪怕看到孫女也行啊。”
  老太太殷殷期盼,目光隱隱有些濕潤,這抱孫子的執念,始終就沒有放下,只是在威脅兒子的生命面前,和兒子對紀辰的感情,她才押後了,現在知道,紀辰有可能生出孩子來,抱孫子的念頭就一下子無法抵擋了。
  于純沒有意外,他就知道是這樣,誰讓老太太信這個呢,東方虎推到他這裡,是在合適不過了,也算是自己的老本行了,更何況,紀辰十拿九穩的絕對能生出孩子來。
  不過,他倒是意外老太太居然信了,哪怕是自己已經超越了半仙,成為“活神仙”,在老太太的腦中地位不同,對他言聽計從,可是也沒有到他給她洗腦的程度吧?
  要是沒有洗腦,怎麼自己說一個男人會生孩子,老太太居然會深信不疑,自己要是跑到大街上,指著一個男人說你會生孩子,不換了一個大耳光子,也被當成瘋子?
  “紀辰是男人。”男人是不會生孩子的,于純小心的提醒。
  老太太有些不高興了,“小純,看不起奶奶不是,奶奶雖然是個出身農村的人,但是奶奶很開放的,奶奶可是知道,世界上有男人能生孩子的,叫什麼人來著……,對,叫雙性人,外表是男人,其實他是個女人,能生孩子的。”
  說完,老太太喜滋滋的,“虎子天生喜歡男人,這沒有辦法,他喜歡紀辰,我不也攔著,沒想到臨了臨了,我認命了,這孫子居然快蹦出來了,老天爺帶我真是不薄啊。”
  他兒子看上一男人,那個男人居然能生孩子,真是意外之喜。
  老太太的嘴巴差點沒有笑脫臼。
  老太太開明到無與倫比。
  半天,于純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他小心翼翼看了一下門,“紀辰是個雙性人,是東方告訴您的?”被紀辰知道了,東方虎不是找揍,他是找死。
  “哪能呢,是我自己猜的。虎子臉皮薄,哪好意思跟我說這個呢,他只是說等過了一年半載,我就抱上孫子了,這小純是個男人,孫子能從他肚皮裡出來,他不是雙性人是什麼啊?奶奶聰明吧。”老太太洋洋得意。
  您是因為這邊造人方便,才讓東方虎倆人搬過來的?于純茅塞頓開。
  老太太笑呵呵的看了于純一眼,“我知道,你們都覺得我年紀大了,有些東西接受不了,虎子不好意思跟我說小純的情況,你呢,早就看出來,小辰會給我生下孫子,怕我接受不了,怕我覺得小純是個怪物,也不敢和我說,其實有什麼呢。”
  于純目瞪口呆,感情這不管黑貓白貓,抓住耗子的就是好貓,男媳婦,女媳婦,能生出孫子來的就是好媳婦啊。
  “呵呵”,于純乾笑了兩聲,原來自己已經落伍了嗎,現在的老太太都這麼開明,而且見多識廣,思維敏捷,從紀辰,到生孩子,瞬間聯想到了紀辰是個雙性人。
  “對了,小純啊,紀辰到底什麼時候能懷上啊?”老太太眼巴巴的問道。
  不管于純知不知道紀辰什麼時候懷上,這個時候,就要斬釘截鐵,要騙過別人,首先就要騙過自己,于純沒有猶豫的回答:“如果快的話,一個月就差不多,慢的話也不會超過兩個月的。”
  沒准現在就已經有了,如果沒有的話也不怕,兩個月時間絕對足夠了,如果兩個月之後還沒有,就只能說紀綱,某些功能發育不良了。
  聞言,老太太更高興了,隨即又歎了一口,“其實,之前也有一個算命的老先生說,紀綱命裡會有孩子,不是斷子絕孫的命格,那時候不知道小純是這個情況,以為他是個男人,你說男人怎麼能生出孩子呢?現在想起來,那位老神仙算的可真是准啊,虎子還把人家揍了一頓,打的那個叫一個慘啊,牙齒都打掉了好幾顆,那位人家老神仙,挨揍挨的可真是冤啊。”
  于純反射性的感覺自己的門牙又疼了,他比竇娥都冤啊。
  送走了老太太。
  “你和你媽說什麼了?”紀辰拿手肘,捅捅東方虎,手裡顛著一個紅色的蘋果,“你媽居然把家裡的蘋果,拿過來了幾個。”
  這季節,這年月,人們吃飽飯都要拼死拼活的,更不用說吃水果了,蘋果是個奢侈品,這些蘋果都是軍隊特供的,數量稀少的還不過塞牙縫,也就都給了老人孩子。
  他們給老太太,老太太基本上都喂了外孫,這把她外孫的一部分口糧給了紀辰,紀辰不好意思搶孩子的吃的是一回事,老太太肯這麼做又是一回事。
  “我媽這不是疼你嘛。”紀辰作勢拿著蘋果就要敲東方虎的頭,東方虎立刻改口了,“好吧,他疼得是你肚子裡的那個,我告訴你,你準備給她生孫子了。”
  不說,孩子出來,難道要說孩子是養子嗎?還是要說這孩子是他和別的女人生的?
  他可不想,他的自己親生兒子,掛著養子的名聲,再說,以老太太的個性,親生的孫子和不是親生的孫子,可是兩回事,他總不能讓自己的兒子受到歧視吧。
  而私生子,就更麻煩了,老太太當真了,他不找孫子他媽,也能為了孫子,把紀辰當賊防一輩子。
  “告訴了多少?”紀綱問道。
  是告訴她紀辰可以生孩子,還是把紀辰生孩子的原因也一起說了。
  “當然是一部分,我只告訴我媽紀辰可以生孩子,反正等孩子出來了,也瞞不過去的,不如早說,我本來想隨便找個理由的,沒想到我剛一說完,我媽就恍然大悟了,加上于純的佐證,我媽什麼都沒有問,就信了。”後面,他自然也就閉嘴了。
  三個人齊齊的看著于純。
  于純哈哈大笑,喘勻了氣才說道:“老太太以為紀辰是個雙性人,其實吧,這也是個方法。”
  紀辰的臉黑了,對著東方虎,“我是個雙性人?”
  東方虎嚇得一哆嗦,“絕對不是,你上上下下,裡裡外外,絕對的純爺們。”
  “咚咚”有人敲門。
  “大哥是我。”東方薇雨在外面喊道。
  救星來了,東方虎松了一口,麻溜的從沙發上竄起來,沖到門前。
  “人呢?”紀辰拿著蘋果,想要還回去,走到門前,東方薇雨已經走了,“把蘋果送回去。”
  紀辰把蘋果塞到東方虎的懷裡,又把東方虎懷裡的一個塑膠袋,拿了過來,“你妹妹送過來的什麼?”
  打開一看,紀辰的臉跟黑鍋底的似的,“小護士?”
  ——東方虎你死定了。

  第五十一章:送子觀音

  紀辰臭著一張臉,回到了沙發上,原本要被送回去給東方虎外甥的蘋果,也被沒收了,哢哢的,放在口裡咀嚼著,好像咬的不是蘋果,而是東方虎的骨頭。
  東方虎滿臉無奈的拎著一包“小護士”,他覺得他實在是冤枉,他又沒有告訴老太太紀辰是雙性人,是老太太的自己猜的。
  但是不可否認,雙性人對於紀辰的現在的身體狀況是最好的解釋,對紀辰,對老太太,對他們都好,誰承想,老太太的接受程度實在是太高了,不僅接受了,還讓東方薇雨,送來一半那個女人那啥那啥時候用的……,嗯,衛生巾。
  這東西到現在,可不好容易搞到啊,起碼,老太太現在是對紀辰真的好。
  東方虎苦中作樂的想到,然後手腳快速的把衛生巾塞到茶几地上,讓這東西消失在紀辰的面前。
  紀綱作為大哥,給了紀辰留了點面子,盯著一處,假裝沒有看見。
  但是于純就沒有這麼好的定力,實在是太好笑了,他捂著嘴巴,努力不要讓自己笑出聲,把臉轉過去埋在沙發裡。
  紀辰翻了個白眼,對著于純扔過去一個蘋果,“做人要厚道啊。”
  十年河東十年河西。
  于純揚起手,準確在空中接下蘋果,“衛生巾啊,老太太居然給你送衛生巾,你用哪兒啊?”
  難道是用在下麵,他不懷好意的瞄瞄紀辰的下半身。
  “別忘了,這才是始作俑者。”紀辰提醒于純。
  可惜于純的內疚已經過期了,“我做的是一件好事。”
  難道你們不想要孩子嗎?
  如果沒有自己的陰差陽錯,恐怕現在紀辰要求著他當送子觀音了。
  這件事的初衷無法否認,但是也是錯有錯著。
  于純堅持自己做了一件好事。
  “其實老太太給我們支了一招,如果迫不得已,要送紀辰去醫院的話,倒是可以說紀辰是個雙性人。”紀綱說。
  “那不可能了,大哥。”紀辰伸出手指,把自己從頭指到腳,“你看我哪像雙性人?”
  紀辰的骨骼是小,皮膚白皙,得天獨受又體毛要稀疏,和五大三粗的男人是有些差距,但是造成差異的原因,絕對是遺傳基因的問題。
  他下巴上輕輕的胡茬,以及全身上下流暢的肌肉,都把沒有人會把紀辰當做一個女人。
  不是沒有雌雄莫辯的男女,也不是沒有像男人的女人,但是一脫衣服,男的還是男的,女的還是女的,雙性人還是雙性人。
  “要知道,雙性人同時具備男人和女人的生殖器官,一脫褲子就全面明白了。”紀辰純學術的討論這個問題,半點不見羞澀。
  說到這兒,紀辰又想起了一個問題,轉過頭對于純說:“那麼,孩子從哪出來?”
  貌似只有一個地方吧,不過那個地方應該不太可能,會遭大罪的,于純的額頭沁出了一層冷汗,“我也不知道,你覺得呢?不過,不外乎兩種可能性。”
  從男人身後唯一的洞裡爬出來,或者剖腹產。
  但是無論哪種,兇險的程度都超過女性生產。
  “看來沒准真的要送我去醫院了。”這樣最保險了,他可不想死在生產上,太有損男人的顏面了,而且死的夠冤。
  其實鬧到非去醫院的可能性不是很高,于純的空間好像有補血的藥劑,但是架不住萬一啊,開天闢地,頭一遭見男人生孩子,誰知道中間會出現什麼情況啊,萬一紀辰撐不過了,他們可沒有地方去哭啊。
  最保險的就是去醫院進行剖腹產,產前在做做B超,X光啊,熟悉胎兒一下情況。
  “不是說,有的雙性人是隱形的,外表和男人一樣,只是他的身體也具備女人的子宮。”東方虎建議到,也就是說這種雙性人和男人其實沒有什麼差別,直腸通向子宮,如果不是被男人上了的話,他一輩子都是個正常男人,和紀辰的情況完全相同。
  “你從哪知道的?”紀辰狐疑的看了東方虎一眼。
  東方虎人高馬大的坐在沙發裡,臉上有了兩團可疑的紅潤,“我想的。”
  這個理由擺明是騙人的,紀辰懶得追究了。只想知道,是不是真有那種雙性人的存在。
  只是于純有異議,他搖了搖頭,“那不可能,世界上可沒有自然發育的暗雙。”
  只有非自然發育的暗雙,就是紀辰。
  討論了半天,毫無意義。
  紀辰歎了一口,“不行,到時候再說吧,橋到船頭自然直。”
  “不行。”三個人齊聲說道。
  東方虎拉著紀辰的手說道,“如果問題解決不了,那我寧願你不要生了,孩子不過是錦上添花,如果你出了什麼事,你要我怎麼辦。”
  屋裡一片沉默。
  于純咳了兩聲,待其他的人看過來之後,他開口道:“其實還有一個萬無一失的方法,紀辰之所以無法去醫院,一來是無法解釋他的身體狀況,二來就是男人生子,太過驚世駭俗,而且——稀有。”
  最後一句,于純感覺自己在說大熊貓,其實就是這麼回事,“物以稀為貴,咱們只要把紀辰的情況,變得廣泛,平常,也就什麼顧忌都沒有。”
  說白了,如果一個人顯眼了,那麼不讓這個人在顯眼的方法,就是把所有的人都變得顯眼了。
  領會到于純的意思,東方虎差一點沒有被于純的提議嗆死,“你是說——”
  于純鄙視的看了東方虎一眼,膽子這麼小,敢做不敢當,“我是說,讓紀辰光明正大的挺著肚子,在人前的辦法,就是讓所有的男人都能生孩子,讓紫生陰在基地之中落地生根,茁壯成長。”
  他空間的紫生陰多得很,他可以客串一把送子觀音,這也是積德了。
  反正就是男人能生孩子了,喜歡男人的還是喜歡男人,喜歡女人的還是喜歡女人,同性戀們可以有後了,異性戀吃了也不會有孩子。
  而且,男人可以生孩子了,就不用為了傳宗接代,去娶女人。
  好吧,也許以後女人不但要和女人爭男人,還要和男人爭男人,但是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起碼也避免了女人成為悲哀的同妻不是嗎?
  “這個主意不錯,釜底抽薪。”紀綱附議,“不過現在是冬天,紫生陰在外界能生長嗎?”
  “我提出來了,自然就可以,要不然我也不會說。”于純豎起一根手指,“唯一的問題,就是紫生陰生長的時間,從灑下種子,到出土長大,大概需要一個月的時間。”
  “紀辰啊,你可要克制一點。”于純提醒紀辰,萬一在一個月之前就懷上了,就有點麻煩了,他們等於做了無用功。
  作為計畫的實際得利者和間接得利者,對著這項“送子觀音”計畫,沒有人有異議。
  全票通過,實行起來,就比較簡單了。
  也不知道紀辰到底現在肚子有沒有貨,也顧不得心疼了,于純在空間裡收集紫生陰的種子,中間,他一時想起來,把一部分種子泡到了木系晶核的晶核液,拿出來,種子倒是飽滿了不少。
  既然木系異能者能催生植物生長,那麼作為含有木系能量的木系晶核,也有同等的效果,只是他的手裡的木系晶核少,也不缺吃的,始終沒有把晶核這麼浪費掉,好鋼用在刀刃上,現在終於派上用場了。
  花費了八十多顆,木系晶核,紫生陰的種子終於被浸泡完畢,為了防止自己料想錯誤,于純還準備了一半沒有加工的種子。
  其實傳播紫生陰最方便的方法,就是直接成品紫生陰拿出來,或者直接的移植,但是那樣留下的痕跡就太多了,前者紫生陰的新鮮程度,後者帶出來的土壤,都會暴露出一定的問題。
  而用種子就好解釋多了,痕跡很少。
  前期準備完畢,選擇了一個月黑風高之夜,大家出發,其他的人負責在基地有泥土的地方撒種子,也幸虧紫生陰像野草一樣不嬌氣,要不然他們的辦法根本就行不通,至於能長出多少了,聽天由命吧。
  而于純停在了總指揮所的附近,隔著兩條街一個僻靜無人的,面對著一塊白色的牆壁,他要把紫生陰的圖片和功效,寫在上面。
  他不認為自己是多此一舉,雖說自己的行為,暴露出紫生陰不是憑空出現,而是人為的,但是一個孩子的到來,無論他的媽媽是男人還是女人,他都應該是受到期待,他不希望一個懵懂的男人,在沒有心理準備,和生活條件下,去孕育一個孩子。
  現在,人連自己的生命都無法保證,更何況一個嬌弱的嬰兒。
  沒有醫療,懷孕容易,流產難,沒有一定的條件基礎,估計懷上了,一屍兩命的可能性更大。
  他只希望,清楚的告訴食用的人,紫生陰帶來後果,在缺少食物的情況下,估計把紫生陰當做充饑的食物的可能更大。
  他說明白,紫生陰能使男人懷孕,吃的人想明白後果,食用與否,就他們的選擇了。
  小心一點不要留下線索就可以了。
  為了這個,于純都沒有自己動手,而是啟用了小烏龜,節省時間,由小烏龜在紙上做好了作圖,然後自己把圖釘在基地各處的牆壁上。
  早晨,太陽出來的時候,于純貼在大街小巷的畫作問世了。
  在紫生陰還沒有生長出來的時候,紫生陰這三個字已經傳播開來,三十幾張紫生陰的功效說明圖,在牆上消失的一乾二淨。
  因為畫作上的植物,根本就不屬於世上的任何一種已知植物,效果又匪夷所思,而畫作的出現被大多數認為是一種惡作劇,或者是某個變態同性戀的狂想。
  只要少部分的邊緣群體,他們迫切的希望,只是不是一個玩笑,同性戀希望這不是一個玩笑,但是他們也知道可信度並不大,因為太過不可思議。
  “外面都吵翻天了。”紀辰說道,“普遍的都認為,是某人的惡作劇。”
  “現在紫生陰被認為是不可信的,等人們知道都是真的以後,估計就要猜測,誰拿出的紫生陰。基地了也有人在開始查了,不過咱們線索抹得一乾二淨,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紀綱說。
  畢竟一種全新植物的出現,不僅是人為出現的,那個植物還如此的神奇,基地當然不會坐視不理,絕對會想要把擁有紫生陰的人找出來,有男人生子的紫生陰,肯定還有什麼別的東西。
  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態度,基地已經開始有人查了。
  “真是走了一步臭棋,早知道就不弄說明圖了,就當紫生陰憑空長出來的。”于純煩惱的撓了撓頭。
  “又不是你一個人的決定,大家都同意了。”東方虎說道,“把心放在肚子裡,軍隊查不到我們這的,外面的情況我們已經料想到了,起碼紫生陰的功效廣為人知,等紫生陰長出來的時候,起碼不會有人充饑無食了。”
  紫生陰對某些人來說,是有益的,在缺少食物的冬天,可以作為食用的野菜充饑,但是同時對某些人來說也是一道催命符,懷孕對沒有準備的人來說,真的可能會要命的。
  所以儘管紫生陰的說明圖,會給他們帶來麻煩,他們還是做了。

  第五十二章:出土了

  一天過了了,兩天過去了,相信紫生陰這種植物存在的人,經過兩天的地毯式的搜索完整個基地,而無果之後,幾乎所有的人,都相信這是一個惡劣的玩笑,嗤之以鼻的人,更加的嗤之以鼻,願意相信的人也大失所望,對於這種不可思議的事,本來不可能的成分就比較多。
  不過他們的心裡還瘋魔似的有一點期望,畢竟那個未知的人,可沒有說,什麼時候會出現紫生陰,在哪裡會出現紫生陰,而現在是冬天,寸草不生,沒有找到紫生陰也是情有可原的,也許到了春暖花開,就能看到了。
  等到了第三天,紫生陰還是沒有動靜的時候,連于純他們都有些失望了,他以為他們失敗了,可能是因為種植的方法的關係,他們只是把種子仍在土地裡,地面又有積雪,被凍得結實,連在種子都沒有埋進土裡,不發芽也是應該的。
  只可憐,于純浪費掉的木系晶核,他歎息了一陣,也就忘在腦後了。
  紀辰也開始適當的禁欲,保險套是找不到了,而且保險套也不能百分之百的保險,就只能釜底抽薪,紀辰開始了禁欲生涯,東方虎持續的欲求不滿。
  種子已經撒下去了,一切只能等到,紫生陰生長出來。
  乘此時間,東方虎也解決掉了,唯一的後患,也就是老太太。
  東方虎在紫生陰出現的前幾天,就告訴老太太,紀辰會給她生一個孫子,老太太以為紀辰是個雙性人,實際是這個謊言一捅就破,待知道這是個謊言之後,老太太稍微一尋思,紫生陰出現的如此恰到時機,不免會有些聯想和懷疑。
  這是一個隱患,幸好,隱患是唯一的,顧忌到紀辰這個雙性人的面子,老太太並沒有告訴柳真和東方薇雨,紀辰是個雙性人,只是告訴了他們,紀辰未來會生出一個孩子來。
  而且紀辰是雙性人,確實不是東方虎說的,而是老太太的臆想。
  單獨和老太太解釋清楚之後,老太太並沒有失望之色。
  出於對于純的深信不疑,老太太還是堅定,紀辰絕對會給他一孫子的。
  這不,外面突然傳出有什麼可以讓男人生子的紫生陰嗎?
  老太太對于純更加佩服的同時,也篤定了紫生陰在兩個月之內絕對會出現的,于純親口說的,紀辰在兩個月之內一定會懷上。
  他們一家人,應該是整個基地對紫生陰的出現,最確信不疑的人了。
  因為確信,和對孫子的渴望,老太太現在最重要的一項活動,就是每天睜開眼睛,去地基土地裸露的地方去尋找,看有沒有冒芽的植物。
  “這東西多稀罕啊,要是讓人給搶沒了,怎麼辦啊。”
  老太太心急火燎,邁著小腳,拿著一把小鏟子,就在基地裡轉悠,爭取在紫生陰出現的第一刻,就把它們連根帶土,就弄到自己花盆了,爭取讓紫生陰,讓紀辰吃之不完,她的孫子生生不息。
  老太太的頻繁的上街,基地裡雖然有政府的約束,但是並不安全,搶劫,殺人,在太平的時候,都偶爾發生,現在人們吃不飽喝不足了,更是屢見不鮮,老太太獨自上街,就是最佳的打劫對象,他們誰也不放心。
  柳真需要陪同小傑去軍隊,東方薇雨要照顧自己的兒子,紀綱和東方虎更是沒有時間,餘下的就只有紀辰和于純了。
  路滑,天冷,這一個不小心,老太太非要摔個跟頭不可,于純紀辰,攙扶老太太,比老太太很要辛苦。
  為了讓老太太不在樓上樓下的折騰,為了不在老太太面前砸掉自己的招牌,于純也求神拜佛,希望紫生陰早點出現。
  神佛,還是給于純的面子的,他們灑下種子的第七天,陪老太太巡視完基地的每一寸土地,他安安穩穩的睡了一夜,第二天還在賴床,就被紀綱拉了以來。
  “幹什麼啊,現在還早著呢,我不想起床。”這種苦逼的日子,沒有任何娛樂,吃飯睡覺打喪屍,就屬睡覺最和他意,現在又是冬天,窩在床上最舒服了,于純抱著被子不放手。
  “太陽曬屁股了。”紀綱把于純身上的被子拽開,一巴掌排在于純的屁股上了。
  沒有被子,于純不起來也不行啊,“你怎麼沒去軍隊。”
  “今天我休息。”紀綱把衣服拿給于純,“基地裡的紫生陰長出來了。”
  于純立刻就精神了,“你說真的?”
  他手忙腳亂的套好衣服,兩個人來到了窗戶前。
  紀辰和東方虎也在,“快來看,好漂亮啊。”
  在雪白的天地之間,一夜之間,起了一名悠然的紫色,他們不知道紫生陰長到了什麼程度,但是能從他們這裡這麼高的樓層,看見紫色,那紫生陰絕對不是出芽了而已,很有可能已經長了葉子,當然也有可能——
  “不要高興的太早,沒准那些紫色,更本就不是紫生陰。”世界上又不是只有紫生陰,是紫色的,于純潑了他們一盆冷水。
  紀辰聳聳肩,“是不是,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嗎?”
  說做就做,在出門之前,他們先告訴了老太太,現在老太太對紫生陰已經入魔了,在看到外面憑空出現了紫色之後,肯定會立刻出門,為了避免他們前腳出門,老太太後腳也急不可耐的出去,他們只能再三的保證,如果基地出現紫生陰的話,他們絕對弄回來。
  東方虎是老太太的親兒子,儘管親兒子喜歡男人,放棄了子嗣,但是老太太也不相信,能有兒子的機會就擺在眼前,他是不會放棄,也就答應不出門了。
  此時,街上已經沸騰了,先不要說紫生陰的功效是不是這麼神奇逆天,單說紫生陰能從冰天雪地裡長出來,就足以讓人驚歎。
  在人們的常識之中,能在冬天生長的,無非就是雪絨花,冰山雪蓮之類的,雪絨花性寒,味微苦,具有清熱涼血、益腎利水的功效,主治急慢性腎炎、尿血,對消失蛋白尿和血尿。,而雪蓮除寒,調經,止血,兩者都有珍貴的藥用價值。
  雪絨花雪蓮都是在冬天生長的植物,也能在冬天裡生長的紫生陰,效果相比也差不到哪裡去。
  紫生陰分佈的不密集,都是偏僻一些花壇地帶,還有少量的綠化地區,猶是這樣,每一片紫生陰的周圍,都佈滿了人,只是沒有人率先動手。
  “大家讓讓啊。”紀綱拿著一個鐵鍬,東方虎拎著一個花盆,他們在週邊嚷道,這是答應給老太太弄的。
  一看這架勢,就是知道紀綱他們想要幹什麼,而且是兩對男的,這目的更是昭然若揭。
  雖然紫生陰出來了,但是沒有人知道紫生陰的效果,這有人想第一個實驗,沒有人會反對,立刻有人把路讓開了。
  紀綱他們來到綠化帶前,發現紫生陰出乎意料的長出了兩片葉子,不知道是正常的種子,還是被浸泡過木系晶核液的種子。
  土被凍得硬邦邦的,鐵鍬用力在紫生陰的邊沿鏟了幾下,小心的裝進花盆裡,然後笑呵呵的看著人群,“不管怎麼樣,當盆花兒養著也不錯啊。”
  人們失望了。
  “趕緊放嘴巴裡嘗嘗什麼味道啊。”
  “能不能讓男人生孩子,先不說,先看看有毒沒有啊。”
  “好歹能充饑啊,有沒有女人啊,趕緊給大夥吃一點試試,反正女人本來就會生孩子啊。”
  “你們男人的命是命,女人的命就不是命了,萬一有毒,你償命啊。”
  “你這個娘們怎麼說話著?”
  “我怎麼說的話了?你要不是變態,要不會被男人壓,你一個爺們,幹嘛非要躲在娘們後面,讓我們先嘗。”
  周圍的看著紫生陰眼冒綠光,不是看能使男人生子的植物,而是能填飽肚子的食物,儘管如此,卻沒有人輕舉妄動,能使男人生子,他們不在乎,但是誰知道,這紫生陰有沒有毒啊,萬一劃破一點血,就歸西了,可真是不值當的。
  于純他們為了周圍的人開了一個頭,漸漸有人躍躍欲試,被毒死,也比餓死強吧。
  “不管了,我先弄一點再說。”有的餓受不了了,率先就開始拔了起來。
  “這草還沒有張大呢。”雖然這樣說著,說著話人,也開始動起手來,乘著現在膽子小的不敢動手,多弄一點,時間一長,估計就弄不到了,等著它們長大,就更不可能了。
  幾個人從不遠處匆匆忙忙的跑了過來,手裡拿著刀,對著紫生陰一陣亂砍,直接往口袋裡裝。
  不少人都注意到,新過來的幾個人裡,看著紫生陰的眼神非常的狂熱,頓時就反應過來了,這肯定是有人試嘗,這沒有問題,才開始搶的,想必他們來時的方向上,紫生陰已經被人搶光了。
  立刻圍著一個小小的這片綠化地帶,人們開始推搡爭奪起來,頃刻之間,紫生陰已經被弄沒了。
  對於還是幼苗的紫生陰被糟蹋的一乾二淨,于純有些可惜,而是他弄了紫生陰不是給他們當冬天蔬菜充饑的好不好?
  這也算無心插柳了。
  “我們回去吧。”紀綱拉著于純,“基地不會讓紫生陰絕種的。”
  不管是作為一種新型的蔬菜,和男人生子的藥物,紫生陰都很珍貴,基地肯定會採取措施的,他們行動或快或慢,都不會讓紫生陰絕種。
  回到家,老太太對著門口已經望穿秋水,見他們回來了,沖著東方虎——,手裡的花盆就過來了,動作敏捷,行為迅速,輕輕的一把就把花盆奪了過去,親熱的程度,親生兒子都靠邊站了,可能僅次於她未來的孫子。
  “這就是我孫子啊。”老太太哆嗦了幾下,才說話來。
  也沒有人糾正老太太了,老太太對孫子的狂熱,是可以理解的,這是一個很平常的願望,老人都喜歡孩子,如果東方虎不能生也就罷了,可是作為一個兒子,為了自己的性向,剝奪老太太晚年最後的一個願望,他也是於心有愧。
  這樣確實兩全其美。
  感謝天,感謝地,感謝于純,造福了男男世界,為男男戀添磚加瓦。

  第五十三章:修城牆、貢獻值

  紫生陰的出現,帶來了很多的後果。
  雖然讓男人生孩子的功效,還沒有得到時間的證實,但是在人們的心裡,已經趨於相信,引發的連鎖反應就是,男人們在伴侶上的選擇上,不在僅僅困于女人身上,環境的逼迫,已經讓他們更傾向于和男人在一起,相互守望。
  而且,在喪屍的洗禮之下,能安安全全的活下來,並且來到基地的女人,只有三種,進化的女性異能者,在家庭的保護之下的女人,還有極其少數極其幸運的單身女人。
  如果紫生陰真的能讓男人生孩子,毫不疑問,男人與男人組成的家庭將會多起來,並且會損害女人的利益,尤其是基地後兩種女人的利益。
  女人,對於讓紫生陰的出現在基地的人,或多或少的,或明或暗的,都有謾罵和詛咒,這給他們增加了多少的競爭對手啊。
  于純則不以為然,想要反駁,要是在以前——紫生陰可以讓自己獲得諾貝爾獎。
  對於謾罵,他充耳不聞,他始終堅持認為自己是做了一件善事,大善事,難道男人能生孩子了,喜歡女人的男人,就開始喜歡男人了嗎?
  就像是,如果一個國家不承認同性戀的合法性,那個國家就沒有同性戀嗎?
  這不扯淡嘛,難道一個女人希望,自己嫁給一個同性戀,現在道德基本上已經到了負值,同性戀不在乎別人的眼光,也不再需要一個明面上的妻子,他找女人純粹就是找一會生孩子的媽,孩子有了,他媽踢開,這是什麼啊,這是渣男。
  他挽救了很多女性同胞的悲劇婚姻,再說,基地本來就是男多女少好不好,就是有三分之一的變成了同性戀,女人挑丈夫的餘地,也不少。
  如果,上帝註定這是男男戀,女人加入就是炮灰,如果註定是男女戀,女人有何必在乎一個炮灰多了一項功能呢。
  一塊蛋糕被切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也讓人吃撐了,為什麼非要嫌人把蛋糕分走了。
  你們既不想做男人生育的工具,又不想一妻多夫,幹嘛用極盡惡毒的語言,對他進行人生攻擊啊。
  男人能生孩子,侵犯了你們的優越感,剝奪了你們的優勢?瞬間,于純覺得自己真相了。
  “其實,紫生陰的出現確實侵犯了女人的利益,你以為現在,人還追求美滿的家庭,幸福的婚姻,忠貞的伴侶?”紀綱的話說的淡淡的,卻直指事情的本質,“他們現在追求的只是要活下去,追求一個強大的靠山,如果能活下去,吃飽飯,沒有人會在乎是不是三妻四妾,還是共用一夫。”
  也就更不在乎,自己的丈夫喜歡的是男人還是女人,外面到底有沒有男人。
  一個人最可悲的不是被人,而是沒有了利用價值。
  現在,女人必須依附男人而生,處於根本的弱勢地位,她們唯一的優勢就是能繁衍子嗣,要是沒有了女人,等著人類滅亡吧。
  可是紫生陰的出現,打破了一切,她們被剝奪了唯一的優勢,她們能不把紫生陰恨的牙癢癢嗎?
  就像是東方虎和紀辰,東方虎愛紀辰毫無疑問,但是要不是遇到喪屍的出現,或者現在老太太再混攪蠻纏蠻不講理一點,儘管他們相愛,出現一個女人第三者插足,也不是不可能的。
  從某方面上說,女人的利益確實被損害了。
  又或者,是女人的東方薇雨,她希望她哥哥能找一個男嫂子,以免拖累越來越多,畢竟家裡的男人越多,女人越少,她自己就越安全。作為東方虎的妹妹,她支持東方虎搞同性戀,也喜歡出現了紫生陰這種植物,但是作為一個女人,多一個男人去搞同性戀,她的選擇就會相對少一點。
  這是一種必然的規律,任何一種新型東西的出現,都會損害到人的利益,哪怕在安定的時代,紫生陰的出現,也會導致代孕媽媽的下崗。
  適者生存,優勝劣汰,本就是至理名言。
  這個話題有些沉重,相比起紫生陰的生子效果,它的另一個作用絕對沒有損害任何人的利益,那就是作為糧食的功能。
  于純窩在沙發上,把頭靠在紀綱的腿上,“聽說,基地裡所有的紫生陰都被總指揮部,弄走了?”
  上午移植走,下午就宣佈紫生陰無毒,可以食用,弄得民眾怨聲載道,丫的,他們是故意的吧。
  紀綱點了點頭,“被指揮部弄走倒是件好事,省得竭澤而漁,把紫生陰弄絕種了。”
  饑餓的人們,瘋狂把紫生陰當做填飽肚子的糧食,可不會管紫生陰會不會絕種。
  “基地已經開始召集好木系異能者,開始催化紫生陰,讓紫生陰成熟結籽兒了,到時候,估計基地會分發種子,大面積的種植,能在冬天,養活不少人的。”紀綱說到。
  “那倒是,不過,基地之中沒有地方種吧。”基地中連人都快裝不下了,哪有地方開墾成田地啊,于純記得,在基地的週邊,兩層防護,城牆和鐵絲網,中間的地帶,也已經蓋了簡易的房屋,利用的很徹底。
  “不行就擴大基地啊。”紀綱認為這不是問題,反正週邊有很多的地方,附近的喪屍都已經被一次一次的清理的差不多了,不行就擴大範圍。
  紀綱的話很有預見性,于純都有點懷疑紀綱才是鐵口直斷。
  在他話說出不久之後,基地貼出佈告,開始召集基地的男人修建一道防護牆,擴大基地的規模,再在防護牆的外表在加上一道鐵絲網,如果有大批的喪屍圍城,可以通電。
  基地說的很清楚,每家每戶,都要出壯勞力的男人去幫忙,三人抽一人,不管是剛落地的嬰兒,還是年近百半的老人,只要你還在基地生活,都算一個人,如果一家有三個人,去一個人,家裡有六個人,去兩個人,如果家裡有兩個人,也要去一個人,如果家裡有一個人,那麼,你可以找人搭夥。
  這是為了大家共同的安全,基地的要求合情合理,何況基地還提供一頓飯。
  但是還是有不少的人,企圖躲避這項召集,天氣的原因是一個方面,另一部分的原因就是,基地提供的那一頓飯,是定量的,只能吃個半飽,一天還只有一頓,這麼一頓飯,根本就支撐不了,一天的體力勞動,還不如窩在一個地方,保存一下體力。
  這根本就是賠本的買賣。
  基地也是無可奈何,不是他們想要在冬天施工,冬天有多長時間,沒有人知道,但是他們知道一點,冬天剛剛開始,以後溫度還會下降的,誰知道以後,他們還能不能去外界搜素食物,乘著天氣還不是太冷的時候,擴大基地範圍,增進種植的田地,才是緊迫的。
  誰讓紫生陰,能在冬天生長呢。
  而他們根本就提供不了大量的食物,他們的儲備糧食也不多了,而且要是修城牆的人管飽,估計基地的所有的人都會去修爭著搶著去修城牆。
  逃避修城牆,掙搶著去修城牆,他們選擇了後者。
  雖然逃避的人不多,少他們一個與大局無礙,但是指揮所並沒有姑息——這種風氣不可長,基地領導層,拿出了魄力來,開始風風火火沿街搜查逃避義務的人員,基地人員的資料在進城的時候,就做了登記,查起來範圍很小,有固定住處的簡單,有流動人口的就有點麻煩了。
  但是什麼事,也架不住耐心和時間,指揮所不怕浪費精力和時間,在基地進行大範圍的排查,同時,給所有的人辦了一個“身份證”,或者是一本“身份書”,在一個巴掌大的幾頁的小冊子上,標明年齡,姓名,職業,已經家庭成員的職業,是否是從軍的異能者。
  最重要的是,最後一欄,有著對基地的貢獻值,貢獻值分為兩類,一種是自己對基地所做的,另一種就是,有人願意平攤到你身上的貢獻值。
  如果貢獻值低於平均值,那麼,你可以被扔出基地自生自滅了。
  于純一家沒有被扔出去的危險,他只得到了一本蓋滿小紅星的小本子,啪啪啪,兩排,這個應該能讓他待在基地一輩子吧?
  估計用得著他的時候,還會不客氣徵兆他,不過物質獎勵,也是會有的。
  于純他們的生活沒有受到影響,外面的排查工作進行的轟轟烈烈。
  抓住的人,沒得商量,一家子直接就被扔出了基地。
  基地雖然不提供吃住,但是畢竟能保證這裡沒有喪屍把你吃掉,而且即將通電通水,只會越來越好,坦白說,基地讓人修築城牆的要求,一點都不過分,相反那些逃避的人,既想要呆在基地中,又不想為基地出力,才被人們痛恨。
  他們被扔出基地,沒有人同情他們。
  指揮所殺雞儆猴,只後宣佈,一天之內能改過自新的人,既往不咎。
  既然渾水摸魚做不到,識相的人,開始灰溜溜的參加到了修城牆的隊伍裡來,而基地的排查工作還在落網之魚,也許,後面的主要工作是,給大家辦理“身份證”。
  而,紀綱,有一天就從街上帶回來了一條漏網之魚,還是他們認識有過幾面之緣的人,但是,也不算認識,充其量他們只是知道他的名字。
  你怎麼把他帶回家了,于純和紀辰同時盯著紀綱,無聲的問著。
  碰巧在街上看到的,紀綱在心裡說了一句。
  “陳輝,你坐吧。”紀綱招呼陳輝。
  陳輝身上有些髒,看著乾淨的沙發,做到了椅子上,“謝謝你,要不是碰見你,我就被扔出基地了。”
  他的神情有些黯然。
  聽他說,于純猜到了,可能陳輝也是逃避修城牆的人之一,被巡查的人發現了,恰好紀綱路過,就把他帶回了家,問題是,陳輝的衣服雖然有些髒,也有點狼狽,但是比起大多數人的面黃肌瘦,有氣無力,還是好很多,身上穿著的,手裡拿的包袱,也不可能是睡大街的樣子啊,而且獨自一人,躲躲藏藏,還不如去修城牆,參加民兵也不錯啊。
  “我去給你倒杯水。”于純對著陳輝說完,拉著紀綱就進了廚房。
  紀綱知道于純要問什麼,陳輝對他們來說,只比陌生人好一點,哪怕陳輝要餓死了,也和他們無礙,要不是有什麼特殊的原因,他也不會把他帶到家裡,“你記得謝元吧,他是謝元那位。”
  于純和謝元打交道大的不多,但是他也知道,謝元也加入了軍隊,貌似已經和紀綱不僅是同僚,還成了朋友,而且關係還不錯,這樣,確實不能看著陳輝被扔出去。
  但是如果陳輝和謝元是那種關係,作為軍屬還是異能者的家眷,陳輝也不可能淪落到這種地步,還被基地認為沒有履行義務的人,給找出來,要知道,陳輝和紀辰他們一樣,作為軍屬,有家人在軍隊賣命,貢獻值絕對是足夠的,他們不需要去修城牆。
  “難不成謝元把陳輝始亂終棄,喜新厭舊,趕出家門了?”于純挑眉猜測道,始亂終棄的戲碼,在基地每天都在上演,只是,紀綱應該不會交這種朋友吧。
  或者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紀綱的本性的也是始亂終棄?
  于純看著紀綱有些不善。
  對於于純的同仇敵愾,紀綱舉手投降,“你想哪去了,是陳輝離家出走了,謝元找他快找瘋了,其實他在被巡查人員的詢問的時候,只要說出謝元的名字,或者拿出的自己證件,根本就沒事,他什麼都不說,見人就跑,當然會被懷疑逃避勞作,貢獻值不夠的人。我恰好看到,就把他帶回來了。”
  離家出走?
  “原來他們不是你情我願,而是謝元霸王硬上弓啊。”于純一語命中事實。
  紀綱無話可說,大概,可能,應該,于純說的是真的,陳輝確實不是心甘情願的跟的謝元,“阿虎已經去通知謝元了。”

  第五十四章:紫生陰的後遺症之一

  陳輝已經離家出走三天了,謝元急的滿嘴都是泡,他太瞭解陳輝有幾斤幾兩了,他看起來十分的囂張,不過一切都會建立在有人給他撐腰的份上,如果陳家還在,陳輝一輩子也不過是靠著祖宗蔭庇的二世祖,充其量也就是這樣了。
  讓他赤手空拳他江山,闖出一片天地,陳輝既沒有這個能力,也沒有毅力,當然,更沒有魄力跟手腕。
  其實,他就是一隻張牙舞爪的小兔子,即使外表再張牙舞爪,也不能改變陳輝的本質。
  沒有能力,也沒有“黑心”去和人家拼命,還有膽量離家出走?這不是自不量力,加找死嗎?
  謝元氣急敗壞,第一天,他決定找到陳輝的時候,一定要把他打個半死,把他的腿打斷,把他關到地下室裡,餓他三天三夜,看看他還有沒有一而再再而三的偷跑。
  第二天的時候,謝元刑罰已經上升到了終身監禁的程度,並且為他量身定做了一條狗鏈子。
  等到第三天的時候,謝元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了,全身無力,他只希望,他找到陳輝的時候,他沒有被人弄成了人肉包子,吞下了肚子裡,就謝天謝地了。
  當然如果陳輝變成人肉包子,謝元可能痛不欲生,哭天喊地的把所有的責任歸咎在自己身上,他為什麼不千依百順,他為什麼要讓陳輝離家出走啊?啊?
  如果陳輝三天之內吃點苦,比如餓的骨瘦如柴,被人打得滿臉烏青,謝元的心疼之餘,也就不會肝火上升。
  但是謝元進門,就看見陳輝乾乾淨淨,一手拿著雪白的饅頭,饅頭裡還夾著一塊醬牛肉,一手拿著一杯溫熱的開水,滋溜滋溜的喝著,最讓人生氣的是,他還有臉笑,笑的春光燦爛,滿目紅光,言笑晏晏,對著自己這個衣食父母都沒有諂媚過。
  自從某件事XXOO之後,陳輝對著他就沒有一個笑臉,嘴巴比蚌殼還有嚴實,只有他侍候舒服了,才開恩的哼哼幾句。
  謝元絕不承認自己是嫉妒了,他只是肝疼,既然自己肝疼,他就讓陳輝肉疼
  謝元冷眼瞥了一眼陳輝,“今天多謝紀哥了,要不是有紀哥在,估計這白癡早就被人出城喂狼了。”
  這麼多天,謝家楊家都沒有了,謝元自己養活兩個人,早已經放下了自己的心態,此時,他是真真的要和紀綱道謝。
  “還說什麼謝,舉手之勞而已。”紀綱看著鬧彆扭的兩口子,沒有打算插手到他們中間去,他幫一把陳輝,把他弄家裡來,不過是順道而已,他可沒有做和事老的準備。
  謝元也沒有打算,在別人的家裡解決自己的家務事,他對著陳輝用強硬的語氣命令道:“走吧,陳輝,我們回家。”
  陳輝鳥也不鳥他,頭也沒有抬,眼神也沒有給一絲,只埋頭吃的自己的饅頭,末了,吃完饅頭,喝了一杯水,舔了舔自己的手指,沒有轉圜餘地的說,“我出來了就沒有打算回去。”
  謝元深吸一口氣,顧忌旁邊有外人才沒有把他胖揍一頓,“你以為就你那三腳貓的功夫,和連雞都不敢殺的膽子,在現在的這世道,你能活得下去?”
  不但不敢殺雞,問題上他還有暈血症,見血就暈,就這體格,和人掙命,人家自殘劃破點手指,就能活捉了他,要不是有自己在,陳輝早就上西天了,能活的中氣十足,每天跟自己叫板。
  好吧,就是自己對他有點見不得人的心思,得到的手段有些暴力,難以接受,在床上也不是那麼溫柔,但是好歹,自己把他養的白白胖胖,讓他吃飽穿暖,好東西都讓給他先吃,好衣服讓給他先穿,他不就是每天上他幾次嗎?
  難道自己付出這麼多,上他幾次多不行嗎?要不是自己對他有這心思,他現在恐怕只剩下一堆骨頭了,不對,現在骨頭都沒有人浪費,沒准骨頭成骨頭湯了。
  還說自己把他當男女支了,他也太看得起自己,就他這摸樣,這脾氣,當男女支都沒有有人要,再說有這樣養男女支的嗎?男女支基地裡多得是,人家的要求多低啊,只有給口吃的,像怎麼玩兒,就怎麼玩兒,弄疼了也不會把“嫖客”一腳蹬下床。
  就自己付的這“價碼”,他相信不相信,基地裡有的是人哭著喊著,尋死膩活的,給他當男女支。
  他居然還敢跑,跑了一次又一次,非暴力不合作是吧,是不是真的要讓他狗鏈子把他拴起來。
  顯然陳輝也知道,如果自己不是依靠謝元,根本就不能活的這麼滋潤,往遠處裡說,自己不能活著來到基地,往近了說,沒有謝元,他連待在基地的資格都沒有。
  不就是一個破異能者嗎,陳輝有些憤憤不平,到底老天爺瞎了哪隻眼,或者兩隻眼睛都瞎了,才讓謝元進化出了異能,就是福報上,就謝元幹的感謝缺德事,老天一道雷劈了他都不冤枉。
  “這就不勞動你費心了,哪怕我明天就去死,也是我的命,和你沒有什麼關係。”陳輝咬牙切齒的說,“我寧願死,也不要和你這個強奸犯在一起。”
  謝元頓時冒火,一手抓住陳輝胸前的衣服,“你說什麼啊?你再給我說一次?”
  陳輝儘管被抓緊的衣服勒的臉色通紅,始終巋然不懼,反正旁邊有人,你還敢把我這樣那樣不成,他篤定謝元動不了的,既然不能怎麼樣他,他出一出氣給自己討點利息又怎麼樣?不乘機出出氣,自己的腦子才是秀逗了呢。
  陳輝故意輕蔑的看了謝元一眼,火上澆油的嚷嚷:“你敢說你不是強奸犯?”
  “你還真敢說那三個字,不錯我第一次是強迫你了,你醒過來的時候,不是冷靜給我談條件,讓我把你帶到安全區嗎,充其量咱們倆是交易,怎麼著也該算是合奸。”謝元張口就反駁。
  之前,兩個人鬥嘴玩,對這個問題已經進行了深入的談論,他以為兩個人一向“合作無間”“各需索取”,充滿默契,在他們彼此在床上,也都能找到歡愉,他沒有想到在自己以為陳輝已經默認是他老婆之後,他居然給了自己一個當頭棒喝,他沒有預兆的就離家出走了。
  陳輝想起某些和諧的畫面,臉色有些紅,“但是我現在不幹了,大家分道揚鑣各奔東西吧。”
  謝元的面色剛有些柔和,陳輝的一句話,讓怒火要死灰復燃,簡直火苗沖天而起,恨不得把這個沒有良心的陳輝燒成灰燼。
  為了避免發生流血事件,讓自己家成為第一命案現場,于純趕緊咳嗽兩聲,讓一分鐘之內就交手了幾個回合的兩個人醒過神來,不要再旁若無人的說自己的隱私和相互揭短了。
  謝元和陳輝終於從只有彼此的精神狀態下,醒了過來,察覺到某些私房話已經被他們宣之於口,頓時彼此都有些尷尬。
  “他媽的,都被你氣糊塗了。”自己被人壓在身下,這麼丟人的事情,居然被人知道了,好了,陳輝在自己的心裡有記了謝元一筆。
  謝元回以讓人打哆嗦的冷笑。
  人家小倆口打架,床頭打架床尾和,于純覺得自己這些外人摻和進去沒有任何好處,把良緣弄成孽緣,或者把孽緣弄成良緣,都不是他們更夠負責的,起碼當事人做的決定,當事人能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你們聊。”于純和紀辰同時說出口,然後各自拉著自己那位進了房間,把客廳留給倆人。
  只剩下他們兩個,謝元和陳輝卻相對無言了。
  其實謝元知道陳輝在介意什麼,他們兩個都是獨生子,一起從小長大,從他們光屁股玩泥巴的時候,就在一起,一起上學,一起搗蛋,焦不離孟孟不離焦,謝元是大腦,陳輝就是手腳。
  陳輝從小一副聰明相,被養成了四肢發達,魯莽,智商退化的樣子,謝元要付一大半責任,誰讓他們在一起的時候,陳輝就被謝元慣著呢,他只要向前沖就可以,後面謝元收拾的妥妥當當,就是沖過了頭,造成的爛攤子,謝元也會給他擦屁股。
  可以說,哪怕陳輝有一個哥哥,也不可能比謝元更好了,陳輝是真的把謝元當做親哥哥來看待。
  誰知道謝元會對他有這麼齷齪的念頭?
  一時間天崩地裂,也不是誇張。
  謝元做的事,換做別人,也許陳輝不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雖說都是被狗咬了一口,但是被路邊的野狗咬一口,和你辛辛苦苦照料長大,傾注心力養大的寵物犬,翻臉無人,冷不丁的咬一口,那感覺能一樣嗎?
  感情上接受不了啊。
  陳輝沒找謝元麻煩,只是離家出走,就已經夠意思了。
  只不過陳輝比較倒楣,第一次離家出走,在城門口檢查站就碰上了于純他們,結果一轉身就碰見了險些被氣炸的謝元,跟著謝元一段時間,他忍了再忍,直到忍無可忍,再次離家出走,又碰上了于純他們,這次比上次更糟,他們認識謝元,直接把謝元找了過來。
  謝元稍微理智一點,想要和陳輝談談,省的自己老是被陳輝一次次離家出走,折騰掉半條命,“上次你覺得咱們的交易結束了,橋歸橋路歸路,一刀兩斷,所以你離家出走了。”
  謝元覺得自己純粹是對陳輝太好了,好吧,自己壓抑了這麼多年,一時沒忍住,就強上了,這都隨時可能會在下一分鐘喪命,他哪有時間跟他磨啊,萬一他死了,還沒有完成他這一輩子心心念念的一件事,他死了都閉不上眼啊,這能理解吧?
  “那麼,你給我說說,你這次又鬧什麼彆扭?”這一段時間,他們的關係不是漸入佳境了嗎?
  “反正我要分手,大家一拍兩散。”陳輝說。
  謝元已經有點後悔了,他為什麼把陳輝嬌慣到對他一點害怕都沒有的地步,“你離開我準備怎麼生活?”
  陳輝不是不知道,謝元對自己來說是個避風港,現在的世道,對自己的來說,靠自己能力活著會很艱難,他沒有一技之長,在基地裡找不到一份工作,他沒有武力,不可能去外邊殺喪屍,得晶核,尋找物資,他甚至都不能平民百姓一樣,能屈能伸,放棄尊嚴的看人臉色。
  他有的只有自己的身體,既然離開了謝元,無論是自己的尊嚴和教養,還是自己的心裡的那一口氣,他也不能去出賣自己的身體。
  剩下的就是自己的命和一把子力氣。
  “我想過了,基地這麼大,未來還有可能繼續擴張,無論是軍隊,還是其他的輔助人員,現有的人員都不夠,要不了多長時間,基地肯定會大規模的招用人手,混口飯吃應該可以。”怎麼著,他也是也一壯年男子,應該能自己養得活自己的吧。
  謝元毫不猶豫給陳輝潑冷水,“基地肯定是會招人的,但是輝輝,你憑什麼讓你自己脫穎而出呢?打仗衝鋒,你不夠格。擋槍子拼命,比你有勇氣,有狠勁的人更多,你這樣的人,基地上一抓一大把,從哪方面看,都輪不到你的。”
  對著自己一起長大的,也是照顧長大的陳輝,謝元沒有說的太刻薄,但是儘管如此,陳輝被現實打擊的已經臉色慘白,他知道謝元不是危言聳聽,他心裡早就知道,他只是不想面對。
  “我能活一天,就活一天,活不下去了,就當不浪費糧食了。”陳輝挑釁的看了一眼謝元。
  謝元暗罵一聲,他媽的,陳輝就是拿住了自己捨不得他死。
  其實,謝元想的太複雜,以陳輝的單細胞腦袋,他想不了這麼深遠,他的挑釁,純粹就是給謝元找不痛快而已。
  謝元已經打定主意,把陳輝帶回家之後,就把他鎖在屋裡,不過如果陳輝願意的話,就更好了,他不得不用盡耐心的克制自己把他打服了的念頭,弟弟是可以揍,自己老婆是不能動手的,現在陳輝就是自己的老婆。
  他試圖用和平的方式解決這次陳輝的抽風事件,“咱們現在開誠佈公的說說,我確實是喜歡你,也不是對弟弟的那種喜歡,是對愛人的那種,你不是經常的嘮叨,要和我在一起一輩子。”
  “我是說做兄弟。”陳輝反駁。
  “其實現在你也可以完全把我當兄弟,除了在床上之外,和以前的日子沒有任何區別,難不成你想讓我娶老婆,然後你跟在我身邊當一輩子的拖油瓶,總不能讓我一個大男人憋一輩子吧,退一萬步說,就是你能養活你自己,你能一輩子自己過嗎你娶老婆嗎?你靠什麼養活你老婆孩子?你跟著我,總比跟著陌生人要好吧?”謝元在說服陳輝的時候,就已經提前說服了自己,他覺得陳輝跟著他,實在是百利而無一害。
  陳輝沒有被謝元繞進去,謝元越把他們之間的關係裡,的利弊說得清清楚楚,他就越氣憤,難道自己不要當他老婆,不讓他上,他就不管自己了嗎?
  他可是他弟弟,這個無情無義,利慾熏心的王八蛋。
  “我看見了,你這個王八蛋偷偷瞞著我,養了一盆紫生陰,你想讓我給你生孩子,你太惡毒,太陰險了。”
  陳輝想起那盆被藏的嚴嚴實實的紫生陰,有些氣急敗壞

  第五十五章:兩份“協議

  陳輝想起那盆被藏的嚴嚴實實的紫生陰,有些氣急敗壞,要不是他無意之中發現了,恐怕等他大了肚子以後,也只會以為自己發福了。
  身為一個男人被另一個男人壓在身下,他絕對已經做出了讓步,沒想到到他的妥協,被謝元當做軟弱可欺,現在居然把主意打到讓他懷孕生子上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謝元太過分了,所以,陳輝憤而離家。
  不跑也沒有辦法啊,謝元既然已經有了這個想法,他防是防不住的,哪怕他喝口涼水,沒准裡面就被加了料,吃口饅頭,沒准裡面加了餡兒,吸口空氣,沒准被噴了“興奮劑“,整天防東防西,防不勝防,杯弓蛇影,疑神疑鬼,夜不能寐……,這日子沒法過了。
  他包袱款款,就溜了。
  陳輝詛咒把紫生陰弄出來的王八蛋,如果那個王八蛋是女人的話,祝願她一輩子不孕不育,如果是男人的話,祝願他成為一隻母豬,生下一隻足球隊,懷了生,生了懷,孩子無窮無盡……
  還有不給人活路,見色忘義的混蛋謝元,他祝願他明天就得花柳。
  陳輝想起自己過的如此悲催的那幾天,以及可能註定悲催的未來,簡直將慘目忍睹,他悲從中來,把無數性病都“祝願”到了謝元身上,完全忘記了,如果謝元在外面鬼混得了什麼梅毒艾滋——絕對少不了每天都有親密動作的自己,恐怕第一個倒楣的就是他,誰跑掉的掉,他也跑不掉。
  終於搞清楚,陳輝離家的真正原因,謝元松了一口氣,他從來都知道陳輝基本上是屬於彈簧的,如果有外力,可以拉伸,也可以壓縮。
  這就是為什麼,第一次得到陳輝,他會用強的原因,一部分是因為他不想,萬一第二天他死了,會留下遺憾,根本原因就是陳輝這個性格,一旦開始,無論是從感情上,還是生活上,陳輝離不開了,就只能習慣他。
  就像是陳輝第一次離家出走,之後,他就習慣了他們之間突兀改變關係,除了偶爾會耍一些脾氣。
  只要陳輝反感、抵死不不是他們之間的關係,那就不是最糟糕的預想。
  想起那盆紫生陰,謝元有些懊惱。
  也是自己操之過急,行事不夠謹慎,以為靠陳輝不夠細緻的性子,不會發現他藏的嚴實的紫生陰,以至於讓陳輝提前察覺到了自己的意圖,造成現在的局面。
  陳輝一副你無恥,你卑鄙,你下流,你齷齪,他誓死不從的樣子,看的謝元牙疼。
  關於這個問題,忽略是不可能的,謝元只好用比較溫和的語言,“輝輝,你覺得我想要一個孩子不應該嗎?特別是我愛你,我覺得我想要一個我們倆的孩子,在合理不過了。”
  “我也想要一個孩子,如果你生的話,我絕對不會反對的。”陳輝齜牙,堅決不不允許謝元偷換概念,想要孩子是沒錯,但是他偷偷的瞞著自己,想要讓他吃紫生陰,讓自己給他生孩子,就大錯特錯。
  “我可沒打算沒有經過你同意,就給你吃紫生陰啊,誰知道那東西會不會有什麼後遺症啊。”第一個實驗的人,有可能是第一個吃螃蟹的人,也有可能是第一個吃河豚的人,這一句實打實的是真話,在沒有證明,紫生陰沒有後遺症之前,他不可能讓陳輝去冒險。
  當然,他留著紫生陰也不是沒有小算盤的,他必須在紫生陰在被證實沒有後遺症,和消息沒有傳到陳輝的耳朵裡,這段時間之內,在陳輝沒有防備的時候,給他喂下紫生陰,最好,等陳輝察覺的時候,肚子裡已經有貨了。
  謝元這話,陳輝也相信,不管謝元做過什麼,他都不曾真的傷害過了,二十多年的相伴而來的感情,不是假的,哪怕當他自以為的兄弟之前,變成愛情,他們之間也有感情和信任。
  難道他離家出走受得苦,都是自找的不成?
  見陳輝像以前一樣,被自己的哄得有些軟化了,仔細思索,呆呆的樣子,無論任何時候,都能引起他發自內心的憐愛,謝元湊過去把對面沙發的陳輝抱在懷裡,“輝輝,生孩子這麼大的事,你說我能不跟你商量嗎?我養紫生陰,只是為了等我們想要孩子的時候,不會找不到紫生陰。
  你想想,要是你不願意,就是你懷上了,恐怕你也要把他弄掉。明明知道是無用功,我為什麼要破壞我們之間的感情。”
  此時,陳輝沒有立刻反駁,他們之間沒有存在什麼可以被破壞的感情的,他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思維了,是啊,吃不吃紫生陰,自己可能做不了主,但是孩子在自己肚子裡,自己是絕對能做的了主的。
  ——你以為孩子是這麼好弄掉的嗎,有種你像一個女人一樣,去醫院做流產,你丟得起人嗎。
  陳輝自覺想明白了其中的關竅,既然生不生孩子,自己能說了算,自己也不怕謝元使什麼陰招了。
  謝元看自己用以第一方案就解決了陳輝,佩服自己運氣的同時,也為了陳輝的智商而哀歎,親愛的,就能這智商情商,你還是老老實實的在我的身邊待著吧。
  飯食時間,老太太抱著懷裡那盆日夜不離的紫生陰,東方薇雨抱著孩子,就過來了這邊。
  陳輝看著紫生陰,險些眼睛都突出來,“這——”
  陳輝的驚恐被老太太以為是貪婪,她認真的給紫生陰澆了一點水,擦了擦葉子上莫須有的塵土,看看陳輝,又看看旁邊的謝元,斷定又是一對男男關係,目光有些隱秘的警惕,“來小夥子,給奶奶看看,奶奶這紫生陰養的好不好?我睡覺都把它放床邊,已經長出了三片葉子了,用不來了多久,我孫子就來了。”
  這下子,你不好意思跟我搶了吧。
  要知道外面的紫生陰,大部分被基地收集進了指揮所,小部分作為糧食才落到了人們的手裡,微乎其微的一部分,落到了“別有用心又眼疾手快”的像老太太這樣念頭的人手裡。
  市面上,活著的紫生陰,太少了。
  說完,老太太反射性的無盡歡喜的看了孫子他媽——的肚子一眼。
  紀辰處變不驚的,穩穩地夾了一口菜放進自己的嘴巴裡,完全不受老太太視線的影響。
  作為被紫生陰砍掉一半婚嫁人選的廣大女同胞中的一員,她拒絕發表任何評論,不過她對紀辰毅然決定生子,心裡也是很佩服,對於紫生陰的出現,她的心裡有芥蒂,但是心裡也明白,利大於弊,自己的哥哥是男人,自己的弟媳也是男人,最重要的是,她生的是個兒子,而不是一個女兒。
  而陳輝對於紀辰如此“沉穩”,以及紀辰有可能懷孕的事實,驚得手裡的筷子直接掉在了地上。
  連謝元都看了一眼,“適應度”如此之強,“能屈能伸”的能力更強的紀辰。
  佩服佩服,于純,陳輝。
  羡慕,嫉妒,這是還沒有搞定的自己老婆的兩個男人。
  東方虎則非常的得瑟,咱有眼光啊,哪怕人後跟他洗腳,起碼人前,面子十足啊。
  吃飽喝足,陳輝也是難得找到朋友,謝元抱著某些目的,依然沒有提出告辭。
  “紀哥,你們這裡附近有沒有空房子?”謝元說道,“我想搬到你們這邊住,讓輝輝也有個串門的地方,可以相互照應著點。”
  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陳輝和紀辰于純鬼混的時間長了,沒准就會覺得男男關係才是主流啊——要是陳輝是個女的,憑他們倆的感情早已經結婚生子了,奢望一點,可能陳輝被紀辰同化了,也自願懷孕生子,這是自己的最高目的。
  “如果這樣的話,你乾脆搬到樓下或樓上,這棟樓了除了原住民,大部分都是在指揮部工作的人,環境也算安全。”紀綱想了想說道。
  “我現在的房子也不錯,看看有沒有跟我換一下,不行的話,就只能搭進去點東西了。不過這樣也太不划算了。”被人敲竹槓當然不划算了。
  “搬什麼搬啊,我還想搬出去呢,就這破地方,每天爬樓我都爬半個多小時,我說紀綱,咱們乾脆換個地方住吧。”于純建議到,“以後就是來電了,電梯也會壞的,出個火災地震的,咱們連跑都跑不出去。”
  以前,選這座房子,是因為沒有太多的選擇。
  “這倒是,咱們搬吧,估計以後基地的人會越來越多,房子的價格也會越來越高,現不在不找一所合適的房子,以後就更難找了。”紀辰附議。
  于純他們現在住的房子確實有諸多不便,樓層太高帶來的一系列麻煩和隱憂,也促使了換房子被提上了日程。
  加上謝元他們,他們最好能找到一所獨立的建築物,最好住戶不是太多,又比較安全,就像老太太之前的那做房子,或者像于純的,只有三四層,不會超乎六戶人家。
  這需要時間,大家一起找吧。
  謝元滿意的拍拍屁股離開。
  大概為了尋找同盟者,于純終於知道,陳輝離家出走的根本原因,這也給他提了一個醒兒,他和陳輝的單細胞腦袋可不一樣,陳輝明明就是被謝元用話暫時穩住了,一旦男人動了這個心思,絕對的不達目的,誓不甘休。
  不過,陳輝拿謝元沒有辦法,而于純拿紀綱卻有辦法,同為修行人,可不相信發誓跟放屁一樣毫無用處。
  但是有紀辰珠玉在前,自己拒絕生孩子真是有點說不過去,這紀辰都不介意生孩子了,憑什麼他要不願意,難道自己愛紀綱,沒有紀辰愛東方虎的深?
  陳輝能拒絕謝元,是因為陳輝可以理直氣壯明明白白的說,他不愛謝元。
  陳輝就是相當於被謝元強搶而來的“民男”,于純就是紀綱合法的老婆,對於前者,生孩子是個過分的要求,對於後者,那是合理的。
  嗚嗚嗚——,為什麼紀辰不頂住了呢,哪怕你心裡願意懷孕,表面上來個一哭二鬧三上吊,他也有理由拒絕紀綱這個“無理”的要求,結果紀辰偏偏把無理的變成了合理的了。
  但是要讓于純生孩子,他暫時心裡沒有這麼大的承受能力,只能靠船到橋到頭自然直了,沒准,自己看完紀辰瓜熟蒂落的過程之後,就能消除心理障礙,也說不定。
  不過,面對自己的愛人,而不是強搶民男的王霸,更有一個“深明大義”的弟弟,于純只好委婉的表達了自己意思,“紀綱,你想不想要自己的孩子啊?”
  紀綱猛然抬頭,驚喜的看著于純的肚子,“難道你有了?”
  一瞬間,于純幾乎以為紀綱被老太太附體了,他立刻搖頭,打碎了誤會,“沒有我是說,現在咱們不適合要孩子。”
  于純解釋道:“不是我不願意生孩子,我是還沒有心理準備,你要給我點時間,而且你想,平常你和東方虎都不在家,家裡面都是老弱婦孺,萬一我和紀辰同時大了肚子,出點事,連個照應的人的都沒有,奶奶這麼盼著要一個孫子,至少要等到紀辰生完之後,再談咱們的吧。”
  怎麼著也拖了三年五載的啊。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于純現在是真真的後悔了,他幹嘛要把紫生陰弄得“大白天下”。
  紀綱意味不明的看了于純一眼,“其實我知道,男人要為男人生孩子,不是那麼容易的,我也從來沒有想過要勉強你。”
  于純的未雨綢繆,已經讓他感到自慚形愧了,他不應該用這麼齷齪的念頭,去猜想紀綱,“對不起。”
  他還是不想生孩子。
  紀綱發出一聲歎息,“我有你就夠了,你願意生就最好,不願意生也沒有關係,反正我們不知道能活多少年呢。”
  于純越發的慚愧了,不過也有幾分竊喜,反正有了紀綱的話,生不生就由他說了算了。
  “你說真的?”于純立刻就精神了。
  “真的。”紀綱摸摸于純的臉蛋。
  于純頓時感動了,也為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感到羞愧,繼而小意小意的任紀綱在他身上起起伏伏了一晚上。
  他完全忘記了
  ——他還沒有讓紀綱發誓啊。
  ——白癡,和陳輝一樣的貨色。

  第五十六章:買房

  大家已經決定找房子了,沒有浪費時間,第二天就來到了街上,當然,是于純紀辰兩個閒人外加一個跑來的陳輝,也沒有像沒有蒼蠅似的亂找一氣。
  和以前一樣,找房子嘛,總是需要仲介機構的。他們直接來到了XX商店,也就是紀辰被非禮的那一間商店,這也是基地之中最大的交易場所的。
  現在汽油昂貴,連紀綱他們來回都是用走的,于純的他們的交通工具更是如此,全靠兩條腿,地面上都是塞得嚴實的雪層,路面很滑,三個人散步一樣,不急不慢的,來到了XX商店,裡面有十幾個人正在交易,看起來不管什麼時候,壟斷的生意,都不缺乏顧客。
  和他們第一次不同,XX商店明顯擴大了店面,面積已經大了三倍,並且改變了格局。
  他們第一次的來的時候,雖然商品齊全,但是並沒有擺在明面上,只是做成了冊子,看圖,確認有興趣之後,再讓人去庫房裡提貨,有點像流行的網購。
  而現在,有點像大型的交易市場,又有點像雇傭中心。
  紀辰因為外面做過幾次狩獵者,對XX商店還有些瞭解,他給于純陳輝解釋道,“XX商店提供三種服務,第一他收購商品,然後再賣出去,賺取中間的差價。第二,如果賣家嫌價錢低,不願意賣給XX商店,賣家交上一定的費用,也可以把XX商店當做一個市集,自己親自賣。第三,他接受委託,你可以來發佈任務,懸賞某種你需要的,然後他們就會尋找雇傭者。”
  種類繁多,自由度高,也怪不得短短時間XX商店就有了如此的規模。
  XX商店能完全滿足于純的他們的需要。
  他們站在商店的中央,已經引起來人的矚目,他們向櫃檯走了過去,XX商店主事的人還是老楊,他們自然想要省事省力,找主事的。
  可能是第一次留下的影響太深,他們一進門就被老楊認了出來,儘管並不知道他們的名字,但是顯然已經回想起他們第一打交道的畫面,一個男人被小姑娘非禮可不是什麼長面子的事,現在回想起來,還有幾分好笑,顧忌到紀辰就在眼前,老楊沒有打趣。
  “無事不登三寶殿,你們這次來需要什麼東西,我做主給你們打九九折?”老楊一副肉疼的樣子,恨不得把九九折變成九九九九……折。
  以後打交道的機會更多,于純他們相互介紹一番。
  “我們想要買一座房子,最好是獨門獨院。”于純直接點明來意。
  老楊差點沒有突出一口血來,在平常碰上這麼一大買賣,非要讓他笑上一整天,買房子,還是獨門獨院,多大的一宗買賣啊,要是早知道是買房子,他幹嘛嘴欠的說打折啊,雖然折扣是最低的九九折,但也要看是什麼啊,買根黃瓜打九九折,跟買房子打九九折,也不是一個重量級的啊,一個九九折,他折下去多少根黃瓜啊。
  大丈夫一口吐沫一顆釘,老楊的心疼的滴血,也只能認了,“說說你們的要求吧?”
  “最好是獨門獨院,比較安全。”
  “不要離指揮所太遠,要不然上下班會不方便。”
  “房子呢,裡面的設備最好要齊全,基地要快供水電了,起碼用水用電要方便。”
  “家裡有小孩,最好周圍環境不要太吵。”
  “當然,我們的條件有點太多。”看著老楊的臉有些黑,紀辰有些不好意思,畢竟他們的要求太多了一點,“也不是一定要滿足所有的條件,那是上限,我們只需要一做獨門獨戶的房子。”
  一旁的陳輝糾正:“是兩座,兩座房子不能離得太遠。”
  于純補充說明:“我們手裡還有三間二室一廳的房子,最好能接受以物易物。”
  于純他們住的房子,老太太他們住的房子,陳輝的,加起來三套,再添上一點錢,已經就差不多了吧,省得他們還要把現在住的房子賣掉。
  老楊已經平復了自己的心情,回到了生意人的狀態,他拿出一本小冊子,上面有著賣房人的等級,在上面找了起來,“你們運氣不錯,符合你們要求的房子,我這次恰巧有貨。”
  “不過唯一的缺點,房子裡指揮所有點遠,在基地的邊緣。”老楊把小冊子擺在他們的面前。
  于純他們看了一下住址,與具體的情況以及周圍環境,房子所在的位置在地基的最邊緣,和農家小院一樣,二層的小樓,有院子,院子周圍又有高高的圍牆,而且房子的旁邊恰巧有一套獨立的平房。
  他們的運氣簡直就好到了爆。
  “這兩套房子的賣主是同一個人?”于純問道,要不然怎麼這麼湊巧,一起賣房子,房子又靠的這麼近。
  老楊點了點頭,“是一個老太太。”
  條件真的不錯,因為有院子,現在有了紫生陰,不用等到春暖,一片空地就能種“菜”了,他不知道為什麼有人要賣了,而且看登記的位置,賣了這麼久也沒有賣出去。
  “對方出的價格是不是很高?”紀辰說。
  “那倒不是。”老楊道,“出的價格可以接受,但是她要求的東西有些不同尋常,作為交換,她要買主付出兩個人四年吃的糧食,能讓兩個人待在基地四年所需的貢獻值,同時也要給她一套住的房子,也就是說,她的這兩座房的價錢,是讓兩個人沒有後顧之憂的在地基生活四年。”
  “怪不得,這麼好的房子,賣了這麼久都沒有賣出去。”于純啞然,誰知道他們的房子能不能住上四年啊?
  “要求確實比較過分。”陳輝精打細算的說,“按照兩個人一天三斤糧食來算,咱們要支付四千多斤糧食,現在一套二室一廳房子的市價也在兩千斤糧食以上,貢獻值按照兩斤糧食一天,也需要三千斤糧食,那麼一共需要支付九千斤糧食。”
  這裡的糧食並不是單純的指糧食,也可以換做市面上的硬通貨,比如晶核。
  陳輝已經習慣用糧食來換算值錢與否,越往後算就覺得越虧本,一個成年男子一年不過吃500斤糧食,九千斤,夠讓他吃上十八年了,難道就為了換一套不用爬樓的房子?無論多大的房子,他只需要一張床而已,他堅決反對用這麼大的代價,去買房子,再說他們家沒有這麼多“錢”。
  ——揮金如土的陳輝,終於學會精打細算了。
  這門生意不好成啊,老楊歎了一口氣,“說起這房子的賣主,也是迫不得已之下,才決定賣房子的,老太太有一個兒子,喪屍的爆發的時候,正好兩口子在外地打工,老太太開始還抱著希望,在家裡和孫子守著,等兒子媳婦回來,這都三四個月了,要回來早回來了,估計是死心了,家裡也過不下去了,才決定把房子賣了的,之所以換四年,不是他們祖孫貪心,因為他孫子還小,最少四年之後,才有生活的力。”
  要不然這麼好的房子誰會賣啊。
  老楊唏噓的說道,“老太太堅持不降價,別的都好說,就是貢獻值有些麻煩。”
  雖然能拿糧食交換貢獻值,但是沒有人會拿出九千斤糧食去換兩座房子,有這麼多糧食的不缺房子。
  基地之中大部分買房子就是基地工作者文職武職,自由異能者,只有這部分人才有可能出得起價錢,而這所房子唯一的優點的就是獨門獨院,對這所有興趣的人不少,問題是老太太不接受分期付款,一下子去哪找這麼多貢獻值啊。
  為了把這套房子脫手,老楊可沒少推銷,以前是推銷,現在是真心的建議,“其實我覺得,這個條件對別人可能有些苛刻,但是對你們應該是最合適最划算的,反正你是空間者嘛,出一次任務,貢獻值也就回來了,出不出任務你說了也不算,貢獻值對你來說完全是個雞肋,其實你完全可以把多於的貢獻值賣出去,我們也提供這項服務的。”
  老楊順道給自己開拓業務,然後言歸正傳,“你看,你們有三套房,兩套房子賣了,換了四千斤糧食,剩下一套房子給老太太,再把你們不用的貢獻值拿出來,你們兩家完全可以換換,各取所需,相當於你們沒有付出任何代價,就把自己的公寓換成了別墅。”
  老楊的眼睛裡閃爍著精光,甭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打得什麼主意,這個容易看出的問題,非要考慮這麼久,又故作為難的嫌價錢苛刻,不就是像壓價嗎?我現在把話說明白了,看看你們怎麼貶低房子,要求降價?
  “話不能這麼說啊。”于純抬抬手指,“四年的貢獻值可是相當於三千斤糧食,而且有價無市。”
  于純覺得基地搞出這種貢獻值制度忒缺德了,貢獻值的獲取只有三個管道,給基地幹活,去外面殺喪屍,還有就是買賣,人們相互買賣,以及向基地買,只能買不能賣。
  貢獻值的本質就是,代替了被廢棄的XX幣,成為基地發行的專門流通貨幣,而且基地連“造”的功夫都省了,直接蓋戳,啪啪啪,比印紙鈔可省事省力多了,然後貢獻值換取人們手中的物資,無本萬利。
  于純一直在擔心,萬一造成了通貨膨脹算誰的啊,而且會不會有一天,基地省事一點,把軍隊的工資都換成貢獻值的啊。
  當然也不能以偏概全,貢獻值的存在,確實讓基地有了秩序,人家幹活的沒有白乾,也沒有了碩鼠,政府也有了資金,再說了人家不能白白給你一個安居樂業的地方啊。
  貢獻值其實就是基地發行的紙幣,以及收取的保護費。
  不過,每次出任務都要給他貢獻值的行為實在是太坑爹了,這東西多了,有什麼用啊,多幾個戳子而已,當然如果給糧食的話也非常的坑爹,他現在需要的只有晶核,不過因為數量龐大,上次軍隊表示他們很窮,給自己打了欠條,然後,單方面的就把他的晶核換成了一排排鮮紅的戳子。
  晶核變戳子,你叫他情何以堪啊。
  那些戳子,對他來說哪是雞肋啊,連雞毛都不如,至少仍雞毛是仍雞毛,仍戳子是仍晶核啊,他的心多疼啊。
  儘管價錢沒有壓下來,于純依舊非常的高興,他留下了買房的,直接把自己手頭上多餘的晶核賣了出去,換了硬通貨晶核,外加一堆日用品,省的基地哪一天通貨膨脹了。
  回頭他就鼓動紀綱,趕緊把戳子換了吧。
  三個人對房子都有意,老楊麻溜就讓人帶著他們去看房子。
  房子和老楊描述的並無出入,兩座房子其實是一座,中間隔著一個月亮門,已經應該是一家,封死就是兩家,這下與陳輝他們抬腳就能串門。
  他們很滿意,但是基於有商有量的原則,也只能各自請教自己的男人們之後才能拍板。

  第五十七章:身體異變

  說是商量,其實于純他們跟通知差不多,紀綱他們沒有異議。
  “我們就不過去了。”柳真挨著小傑說道。
  沒有想到唯一“反對”搬家居然是柳真母子,一時之間有些靜寂。
  因為小傑身為異能者的原因,在軍中的待遇不錯,年紀又小,基本上小傑上班,柳真都是隨行。
  雖然沒有暴露小傑的淨化異能,但是單憑小傑的療傷異能,在軍中也很有用處,當然不是醫治被喪屍弄傷的傷勢,而是普通的傷勢。
  小傑被安排進了軍區的醫院,這邊動手術,碰上重量級的患者,小傑直接恢復,轉眼患者就活蹦亂跳的了,偶爾還可以接個私活,賺點外快,身為內務人員,安全係數有高,這段時間柳真母子活的相當的滋潤。
  已經沒有了初始相見的狼狽,在基地之內,遠離了喪屍,和之前的生活並無相同。
  老實說,柳真與他們已經沒有什麼利益聯繫了,柳真母子想和紀綱他們一起住,他們沒有意見,不過從柳真之前就想買下對面的一套房子來看,柳真並不像和他們住在一起,怎麼說也是兩家人啊。
  柳真接著說道,“我準備在基地的軍屬住宅區申請一套房子,估計有個兩三天,就能申請下來,那裡都有人守衛,沒有人敢在那裡亂來的。我和小傑一個是女人一個是孩子,住在那裡,安全不用擔心,你們不用擔心我們。”
  軍屬住宅區,其實就是基地的一個高檔社區,聽名字就知道,那裡住的人只有軍屬,軍銜還不能太低,就是相當於軍人可以拖家帶口住進來的宿舍,只能租用,不能買賣,缺點就是你沒有房子的所有權啊,萬一軍人犧牲了,那麼就沒有資格在住在那裡,地基給你補償金,但是你必須捲舖蓋走人,這也就是為什麼軍屬住宅區的安全係數高,不是沒有個人都想要住進去的原因。
  國人嘛,大家需要一個家的歸屬感,這房子都是租的,還能有什麼安全感啊。
  柳真一直“寄人籬下”,圖的就是有人保護,先前沒有去軍屬住宅區,是覺得那裡人生地不熟,遠沒有和紀綱他們一同上下班來的安全度高,又怕被認為過河拆橋,但是她又不想住在別的家裡,所以她前些日子才會有意買下同層樓的另一套房,一直卡在戶主獅子大開口上。
  現在則不是問題了,他們現在換的一所平房,除非柳真願意一輩子依附紀綱他們,要不然在旁邊買一座平房,安全係數更低,不如搬進軍屬住宅區,要好。
  于純竊以為,如果這個基地一直存在的話,一個帶院子的平房的價格會越來越高,想也知道,有院子就會有地,基地就是再擴張,也改變不了這裡是基地的中心地帶,越中心就越安全啊,繼而就越寶貴,人占的平均面積就會越來越小。
  有一個院子,不用說,起碼餓不死啊,越往後,這種帶院子的住宅,就會越稀少,沒有回願意出手的,也就是秩序還有些動盪的現在能買到了。
  不過,他們沒有勸柳真,這麼淺顯的道理柳真不會不明白的,問題是基地禁止囤房,一戶人家只能擁有一套房,禁止把房子買了養蒼蠅,如果沒有這條法律,柳真完全可以申請軍屬住宅區的同時,在買一套房子。
  上到小偷小摸,下到殺人放火,觸犯基地任何一條法律的結果就是被驅逐出基地,沒有人敢以身試法啊,舉報還有獎,沒有敢拿著自己的生命去賭吧。
  二者只能選一,而柳真做出了對當前最好的選擇。
  于純他們沒有一個人勸柳真改變主意,本來嘛,大家又不是太熟,人家想獨立,你非不要人家獨立,好吧,你把人家母子拐到那邊去,你能時刻保證人家的生命財產受到保護嗎?
  升米恩斗米仇,大家有點距離才好相處啊,有事的時候,相互之間幫個忙。
  柳真搬走了,他們之間相互認了認門,于純他們打包行禮,在基地部門過戶,辦了手續之後,拿到了房產證,就搬進了新家。
  新家和舊家,和以前沒有什麼不同,就是遛彎方便了。
  于純整天在空間倒騰自己的草藥,練練劍,醫術和武術都在進步,只不過還是缺乏實踐,他和紀辰去外面殺過幾次喪屍,體驗了一下刀鋒上行走的感覺(?)。
  ——扯淡。
  遇見高階喪屍,自己打不過,小烏龜直接就吞了,不得不說有了一個強力保鏢,和一個隨時閃進去的逃跑通道,行走在刀鋒上的心驚肉跳完全沒有,只不過變得砍人就像看西瓜一樣。
  幾次下來,于純已經把去城門殺喪屍變成了一種鍛煉方式。
  至於醫書,他已經看得差不多了,他覺得他應該去找地方實踐一下,不過,他還沒有辦法解決怎麼解釋草藥的來源問題,暫時的擱置了下來。
  在這段時間內,他們所住的地方附近,陸續搬來了十幾戶人家,都是拖家帶口的,沖著住宅附屬的小院來的。
  房源有的是來自地基沒收的,有的是和于純他們一樣,和人交換的,但是不管是那樣,這種帶院子的房子開始火爆起來,價錢越推越高,除了定力足,和貪心不足的人還守著院子,這片以前幾乎是基地平民窟的地方,已經有了七成的外來人。
  又下了一場雪之後,時間已經到了年末,天氣更冷了,讓人冷的打顫,在他們搬家的第二天,紀綱就已經有備無患的開始砌了兩座爐子,修了暖氣,並弄了一座土炕,直接連通了火爐,這是他們換房子得來的最大的好處。
  天氣冷的受不了的,就點起了爐子,坐在熱炕頭上,窩在家裡的倒是沒什麼,倒楣的就是需要上班的紀綱他們,每次回來幾乎被凍成了冰棍,見勢不妙,他們立刻申請去負責城牆警備,起碼他們離城牆進啊。
  寒冷的天氣,讓基地的活動變得動亂,人們不禁要為了肚子而忙碌,也要為了不受凍而努力,成批的人開始外出尋找物資,主要是保暖的煤炭,以及去砍柴。
  就在人們受不了的時候,基地經過檢查線路之後,開始,供電,供水,儘管需要付費,但是人們還是一片歡騰,畢竟付費可以付晶核,殺喪屍總比砍柴要容易得多吧。
  要錢不要命啊,人們要開始一窩蜂的去殺喪屍,充分發揮了與喪屍相比,人類唯一的優勢,利用自己的腦子,挖陷阱,做套子,埋地雷,開始主動捕殺喪屍的行動。
  “是不是基地又發現晶核有什麼價值了,要不然怎麼這陣子晶核這麼火爆?”于純說道。
  晶核被認為有價值,可以作為流通貨幣的時候,是傳出晶核可以進化水源之後,但是那個時候,人們只是肯定了晶核具有價值,主流的貨幣還是糧食,而現在晶核已經和糧食並駕齊驅,地基收取電費水費,是可以支付晶核的,晶核已經確實的成為了貨幣。
  幾個人圍在一起聽著收音機,裡面滾動播放的各種消息,比如基地周圍喪屍數量開始減少,明天的天氣,尋找親人的啟事,道路堵塞,徵召……,亂七八糟的,不過唯一的引起人引起人注意的就是,晶核已經被基地正式宣稱為流通貨幣了。
  “研究所已經研究晶核很長時間了,前些日子,在被淨化的水裡,發現了一種沒有出現過的A物質,濃縮的A物質讓人服下去,可以讓人耳聰目明。”紀綱說道。
  “而且力氣會變得大。”東方虎補充道。
  兩個人默契的沒有提,之前的人體的實驗,因為研究人員沒有掌控住A物質在人體上的承受程度,造成了不少的實驗者爆體而亡。
  屋裡都是熟人,連東方虎最近都已經開始了修行之路,在晶核液的幫助下,突飛猛進,自然也就是知道所謂的A物質,就是他們的所說的靈氣。
  靈氣本來就是能滋潤身體,修補身體,能讓人耳聰目明自然也就不奇怪了。
  “也就是說我們現在喝的水裡,就要少量的靈氣?”紀辰拿起手中的水杯,含了一口水,咽下去,“以前沒有注意倒是沒有發覺,現在細細的一品,裡面確實夾雜著細微的靈氣。”
  每天他們都是吸食晶核裡面濃郁的靈氣,自然也就感覺不到水裡頭髮絲一樣稀少的靈氣了。
  “人們吸取水裡的靈氣,積少成多,已經有人開始變異了。”紀綱指了指四周,“你們就沒有發現,“周圍很多人的食量開始增長了嗎?”
  于純直接抬頭望天,什麼叫周圍人的食量開始增長了,貌似只有他一個成了餓死鬼投胎的,每天一上桌子,就使勁的把飯,跟餓了多久似的,除了三頓飯,睡覺之前,他額外要吃一頓宵夜,時不時的每天還要吃零食。
  “你們說,有一天我們會不會也有了異能?”東方虎有些期待,不是他鄉巴佬,而是異能者確實被追捧的實在是太高了。
  “那倒不可能,要是吸食靈氣能進化出異能,吃了那麼多晶核,怎麼發現有什麼異能啊?”紀辰說。
  水中的靈氣來源於晶核,晶核中的靈氣百倍千倍與水中,看他們四個就知道了,每天吞噬那麼多的晶核,量變也沒有讓他們什麼質變啊。
  “我覺得,異能者跟現在發生的身體異變可能是兩個體系,一個來源於某種因素引起的身體進化,而後者可能是因為被靈氣改造了身體,就像被修真者洗髓一樣。”于純說的有些彆扭,但是好歹表達了自己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說,異能者成為超人一樣的品種,都品種了,沒有准還基因突變,遺傳下一代?”就像是被轉基因的黃瓜,和沒被轉基因的黃瓜,兩者雖然都是黃瓜,但絕對不是同一種黃瓜。
  大家這黃瓜那黃瓜討論了半天,然後各自散場了。
  之後,他們的談話像打開了一個盒子,水中的靈氣雖然稀少,但是日積月累在人們的身體上已經有了顯著的變化,普通人的體格在增強,異能者的異能也開始進步,最明顯的就是大家的飯量開始大了,連老太太一天平均也要多吃一碗飯。
  人們也不是傻子,身體這麼明顯的變化,瞞不住人的,慢慢的有人發現身體上的變異來源了,被淨化的水,有聯想到了晶核。
  流言蜚語之下,人們對晶核的重視程度,可是直線上升,拜鋪天蓋地的修真小說所賜,流言的誇大程度,已經上升到,晶核可以讓人成仙上,誘惑力太大了,促使人們對於殺喪屍的熱情在創新高。
  幸而,于純他們一直對囤積晶核的行為始終沒有間斷,不至於讓他們“斷糧”。
  相當的可喜,在大家的飯量都得到長足進步的襯托下,于純一個人吃兩人份的大肚子,沒有那麼令人吃驚。
  直到某一天,不知道紀綱從哪裡得到了一條魚,剖腹去鱗,用油炸的香酥酥,然後澆上濃濃的汁兒,對著一盆勾人食欲的糖醋魚,
  ——于純吐了。
  然後從頭想到尾巴,給自己把了一下脈,于純頓時石化了。

  第五十八章:房主

  肚子揣了一塊肉,又不是長腫瘤,現在甭說自己面前是一盤糖醋魚了,就是烤龍肉他也吃不下去啊,當然,如果是紀綱的肉,他肯定能吃下去。
  于純回房間,紀綱隨後就跟了過來,還給于純把糖醋魚連盤子都一起端了過來。
  看見糖醋魚,于純更氣了,他說怎麼自己的飯量簡直直線上升,紀綱他居然不時的用“什麼靈氣”誤導他,還有啊,早不早晚不晚的,居然現在拿回來一條糖醋魚,這明擺的就是早有預謀嗎?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于純對著紀綱眼睛噴火,不過還是決定先禮後兵,以免造成影響不好的家暴事件。
  基本上在于純一時衝動,在紀綱他們面前摸了脈,臉色這麼一變,自己傻缺的行為已經告訴紀綱他們,他懷孕了,問題是,紀綱絕對早就知道了。
  丫丫丫——
  紀綱在思索到底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還是坦白從寬牢底坐穿,抗拒從嚴回家過年,于純到底是前者還是後者?
  在他思索出答案之前,紀綱不自覺的隔著衣服,就摸了于純的肚子一下,“幾個月了?”
  居然還想把手伸進去,于純立刻就火了,他直接家暴了,他使勁的用力的
  ——踹了紀綱一腳。
  把紀綱一屁股摔倒了地上,“小心肚子裡的孩子。”
  然後于純更鬱悶了。
  他懷孕了,紀綱偷偷的給他下紫生陰,他知道了,接下來怎麼辦,孩子要不要,不要是不可能的,避孕是一回事,流產又是另一回事,他自認為他還沒有去流產的勇氣。
  一哭二鬧三上吊,他丟不起那個人,他懷孕了,也並不代表他變成了女人。要是不鬧的吧,他覺得自己太憋屈了。
  “你從哪找到的紫生陰?”于純悶悶的說道,他懷孕快一個半月了,那時外界生長的紫生陰,絕對沒有成熟的,沒有成熟的紫生陰是沒有藥效的,而他拿出的唯一的成熟的紫生陰,就是給紀辰觀摩的那一點,他已經收回來了,紀綱在哪找到的紫生陰的。
  看于純的反應,明顯的他心裡介意的並不是懷孕這件事,而是“被”懷孕這件事,搞明白,紀綱從地上爬起來,覺得還是給這件事找個替死鬼和出氣筒吧,免得于純得了產前憂鬱症。
  ——紀綱,你太壞了。
  紀綱有預謀的把小烏龜拽進了漩渦,“紫生陰是小烏龜從你空間了偷渡的,至於下藥,它把紫生陰,放進你常吃的藍莓醬裡了。”
  紀綱避重就輕的回到,他說的都是事實,小烏龜絕對是出於報復于純把它放進油鍋裡炸的心裡,主謀了這次“于純懷孕事件”,不過在洞悉小烏龜有這個念頭的時候,他順勢的引導了一下而已,頂多算知情不報,見死不救,外加推波助瀾。
  于純噎住了,“知情不報,你以為你有理啊,你怎麼不攔著它,也不告訴我一聲。”那時候避孕還來得及的。
  紀綱神色相當的坦然,話更坦然,雙手附在于純的肚皮上,“我為什麼要攔著它,這可是我的孩子。”
  “你不是說,對於孩子你不強求嗎?”于純回想之前的紀綱的話,牙更癢癢了。
  “我沒強求,事情又不是我做的。”紀綱開始耍無賴,“我覺得你懷孕這是天意。”
  他嬉皮笑臉的開始親吻于純,“好了別生氣了,寶貝兒,你要是實在不想要,咱們還可以想辦法。”
  “想個屁啊。”于純爆粗口,火冒三丈,“我要把小烏龜關禁閉,至於,我要讓你做太監。”
  這是,于純想到的唯一能“補償”自己懷胎十月的辦法。
  前者好解決,于純直接找個鳥籠子,把小烏龜掛窗戶上,一天餓它三頓。
  而後者——
  這個問題啊,于純只能拒絕提供任何服務,並且每天晚上把紀綱踢醒,讓他給“孕夫”準備宵夜。
  為了不引起懷疑,于純對外都是宣稱他懷孕三周而已,那時候已經有了成熟的紫生陰了。
  真是沒有想到了,紀辰已經準備好了懷孕,陳輝已經經歷了一次懷孕危機,兩個人都沒有懷孕,率先懷孕的居然是從來都沒有先兆的于純。
  世事難料,看來懷孕真是需要運氣的,要不然怎麼比于純更早吃了紫生陰的紀辰,沒懷孕,反倒他先懷孕了。
  對於于純的懷孕,老太太相當的羡慕加嫉妒,更加勤奮的像X光一樣,盯著已經服用過紫生陰的紀辰。
  紀辰不負眾望,在于純的幸災樂禍中,和于純成了一對難兄難弟,加入了孕夫的行列。
  有了紀辰的相伴,歐也,于純始終堵在嗓子眼的那口氣,終於咽下去了。如果基地裡所有的男人都挺著一個大肚子,于純就更高興了,他把紫生陰灑遍基地的決定簡直太英明了,高瞻遠矚,利人利己啊。
  兩對夫夫已經開始有計劃的囤積嬰兒物資,奶粉是關鍵啊,關鍵。
  于純的終極目標就是尋找一隻奶牛,或者奶羊。
  天氣持續降溫,電費持續升高,人們出城越來越困難,于純已經開始在空間裡種棉花了。
  紫生陰成了一種救命的糧食,紫生陰生命力很強,正常的紫生陰的生長週期只有25天,基地開始出售紫生陰的種子,讓人們限量購買,于純他們的小院終於派上用場了,光明正大的種上了紫生陰,于純也毫無顧忌的把紫生陰當菜吃了。
  某一天晚上,于純他們剛剛睡下,外面就有了聲音。
  于純近來有些嗜睡,迷迷糊糊的就翻了一個身,向紀綱懷裡鑽去,外面的動靜越來越響。
  “好像有人再敲咱家門?”于純閉著眼睛嘟囔了一句。
  紀綱給于純塞了塞被子,“外面冷,我去看看,你就不要下來了,省的感冒。”
  外面的聲音越來越大。
  “你把小烏龜帶上。”小烏龜能噬魂,自然不拘於喪屍還是活人的魂魄,它不動活人,只是怕多造殺孽,而不是不能。
  于純麻溜的爬了起來穿好衣服,生活越來越難了,有人鋌而走險已經是時間問題,他不得不提放有人想要騙開門。
  紀辰那邊也起來了。
  紀綱拿著槍打開門的時候,他們門口沒人,就見兩輛車停在了門前。
  而人,都聚在了隔壁陳輝他們家的門口了,一共兩個人,都是男人,此時兩方在對峙,來人看見他們出來,有些激憤。
  陳輝砰地一聲關上了門,謝元沒有進去,走過來就與他們匯合在了一處。
  兩個男人也跟了過來,有些怒氣衝衝,“好啊,你們終於開門了,我以為你們縮頭烏龜。”
  “不要以為你們拿著槍就有什麼了不起的。”一個男人敲了半天門,已經有些不耐煩了,“這是我家,你們怎麼會在這裡,你們鳩占鵲巢。”
  “妹夫,跟他們浪費時間囉嗦一些什麼啊。”一個中年漢子,更是沒有耐心的,回過頭囂張的說,“我告訴你們,我可是異能者,識相的,你們立刻給老子把房子騰出來,你們白住這麼長時間的房子,也不能就這麼算了,上天有好生之德,老子不趕盡殺絕,你們給老子淨身出戶,這件事就這麼算了。”
  漢子渾身上下充滿著異能者的自傲,趾高氣揚的對著紀綱他們,看著乾乾淨淨白白胖胖,明顯吃好喝好的三個人,眼神中更有著貪婪之色。
  紀綱皺眉了,不過已經知道了面前的人是什麼人,他對著那個還稍微有些禮貌的人說,“你說我們住的房子是你家?陶老太太是你什麼人?”
  男人立刻露出焦急之色,“那是我媽,你們把我媽怎麼著了?還有我兒子?”
  謝元已經開始和哈切了,和著,來人不是打劫的,而是賣給他們房子的老太太疑似已經死亡的兒子。
  看著男人把母親放在心上,紀綱面色有些緩和,“你是不是叫嚴海?有一個兒子叫嚴小楠?”
  “他們還活著,他們在哪裡?”男人作勢就要往房子裡闖。
  請神容易送神難,紀綱自然不能讓他們進去。
  他們堵住門口,“你媽已經把房子賣給我們了,價錢我們付了一套公寓,四千斤糧食,以及兩個人四年的基地貢獻值,據對的公平買賣,手續齊全,他們現在住在……,你是本地人,應該認識路,你們去哪裡找就可以了。”
  漢子聽見房子的報價,搓了搓手,一臉的欣喜,有了這些東西,起碼他們一段時間內不用擔心生存了,現在他們可是“身無分文”,他在入城的時候,入城費就已經把他們全部的家當,用的差不多了,要不是他是一個異能者,入城費也不可能只有這麼一點,不過他還是有些捨不得,身前的大院子。
  “我媽年級有些大了……”男人也有些猶豫吞吞吐吐,紀綱他們的出價確實不低,但是他同時覺得,還可以再高。
  顯然是覺得自己媽被紀綱他們訛詐了,也知道“貨物既出概不退還”的原則,自己找後賬的,也不太地道,臉皮子又薄,又不想放棄。
  漢子可沒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之前他就是一個潑皮,又便宜不占是王八蛋,魚與熊掌他要兩者兼得,院子他要,老太太那邊的糧食他也不準備還,他眼睛閃爍,頓時就找出來一個理由,“這事情不對啊,房子的所有人可是我妹夫,老太太就是他媽,也沒有理由把兒子的房子賣了啊。”
  房子還他們,付出的糧食和貢獻值什麼的,自己去找老太太要吧,如果能要回來的話。
  漢子挖了一樣他不頂用的妹夫一眼,為了找了一個生力軍,“妹子妹子,有人把你家房子給賣了。”
  從車子裡立時又奔出一個女人,“誰?誰敢買我的房子,這房子寫的可是我和我老公的名字,就是婆婆也不能賣,賣了也不算數,你們這是違法的,你們趕緊的把房子讓出來,要不然我去告你們。”
  面對自己彪悍的老婆,和臉皮厚的大舅子,男人臉色有些掛不住,同時也松了一口氣,起碼他們的目的是一樣的。
  面對眼前的鬧劇,謝元譏笑一聲,“你們要告就去告吧,不要說我沒有提醒你們,根據基地新出臺的法律,我們從你婆婆那裡買房,是合法的,地基指揮所的檔案裡,這件房子的主人已經是我們了。”
  婆婆賣了兒子媳婦的房子,以前可能是不行,但是現在,對不住,沒在基地的人,都預設死亡,總不能讓地基去確認房主死沒死啊。
  全家都沒在,基地沒收,一戶只能保留一套,要不是老太太提前把房子賣給了他們,祖孫二人也保不住兩套房子,更深入點,要是沒有他們,在這麼惡劣的生存條件下,祖孫倆早就餓死凍死了,房子被沒收,還能讓他們在這裡試圖“雙收”。
  “還有啊,忘了告訴你,不要拿異能者嚇唬人,我也是異能者。”謝元拿出自己的異能者勳章在漢子面前晃晃,直接告訴他們來硬的是不可能的。
  耽誤了他們這麼長時間,害的他們從被窩裡爬出來,他們沒有要精神損失費和祖孫的諮詢費就不錯了。
  紀綱他們立刻抬腳,回家,關上了門,回去摟著自己的另一半,接著睡吧。

  第五十九章:蕭瑞

  紀綱把門關上,門外的男人女人面面相覷,講理,理不在他們這,打架吧,估計他們只有被打的份。
  看著緊閉的木質大門,他們面色訕訕的向車裡走去。
  還沒有進去,另一輛車從裡面打開了,走下來一個男人,如果紀綱他們還在的話,就會立刻叫出他的名字,是他們認識的人,是東方虎的妹夫,東方薇雨的丈夫——蕭瑞。
  在與紀綱他們分道揚鑣之後,紀綱他們搭上了軍隊的順風車,順暢的到達了基地,但是蕭瑞他們可沒有這麼幸運,在鼠災之中,蕭瑞的妹妹蕭芸一家,除了蕭芸的的小姑子楊溪,其餘的全部都死了。
  幸運的是,在生死之際,蕭瑞爆發了異能,之後,他們又退回了東方家。
  一步錯步步錯,因為的一時的退卻,他們沒有趕上第一波撤退,也是最後一波撤退。
  然後,在變異鼠和喪屍的夾攻之下,A市徹底淪陷,市里充滿的都是變異鼠和遊蕩的喪屍,部隊進行了空中轟炸,把A市整個弄成了廢墟,生還者寥寥無幾。
  但是喪屍和變異鼠也死了不少,這給了稀少的生還者一線生機。
  蕭瑞,他媽,和楊溪倖免於難,他們走水路逃離了城市,然後四天之前,在來基地的路上,碰上了嚴海他們,在喪屍的口下,救了他們,恰好一家人中都有一個異能者,武力值也差不多,就一起結伴同行,已經一起走了三天。
  但是在路上,蕭瑞漸漸發現雖然嚴海的大舅子是個異能者,但是膽小如鼠,遇強則弱,遇弱則強,碰見喪屍,就只會往後縮。
  蕭瑞本想分手,誰也不是傻子,他不可能保護不相干,只會拖後腿的人。嚴海為了留住蕭瑞,換取保護,做出了承諾,就是把自家隔壁的那所稍微小一點的房子,許給了蕭瑞他們。
  現在房子沒了,他也不可能不要報酬的。
  蕭瑞想起房子的主人,露出了一絲暖意,在車裡他就已經認出來東方虎一行人,自然也就知道,他的妻兒就在前面的房子裡,礙于自己媽就坐在自己旁邊,叫嚷著她沒了這個兒媳婦,也礙於自己如此的落魄,不能給妻兒保證什麼,他沒有出現。
  蕭瑞沒有說話,只是面無表情的攔在了他們面前,就想這麼走?
  嚴海面對蕭瑞有些為難,“蕭大哥,你看這種情況,我們家房子沒了,現在住的房子又小,住不下這麼多人,也不好意思請你們到我們家去住了,真是對不住了。”
  現在房子沒了,嚴海的承諾自然就沒有辦法實現,他更是不可能讓蕭瑞一家,去自己母親那裡白吃白住,立刻悍然的撕毀條約。
  嚴海不是沒有良心,而是有良心,也不能在現在讓它發作,為了生存,就只能拋棄良心了。
  蕭瑞自然不同意,他強硬了搖了搖頭,拿著鐵棍攔在了他們面前,短短的時間,他的身上的文弱之氣,已經全然不見,只剩下了在喪屍中培養出的彪悍和兇狠。
  “我把話說明白吧,房子我知道是給不了我們了,但是用房子換回來的糧食,我們要一半,兩千斤,至於貢獻值,和你媽現在住的房子,就全部歸你們。”蕭瑞的話不是通知而是告知,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前面的房子,裡面有他的妻子老婆,他要去找他們,總不能空著去吧,狼狽的投靠,他沒有臉面。
  兩男一女,一邊一個男人,嚴海那邊人數更多,但是打架可不是只看人數,一邊氣勢旺盛,一邊連目光都不敢對視,直接後退,哪邊站上峰一目了然。
  “大家相處這麼長時間了,我也不想動手,撕破臉,嚴兄弟,你考慮一下,我們退得已經夠多了,是我們吃虧,你們佔便宜了。”一路走到基地,蕭瑞已經不比從前,他說要動手,絕對不是嚇唬人,說說而已。
  他殺過喪屍,也殺過搶劫的人,他有殺人的勇氣,和殺人的能力,手下是絕對不會手軟的。
  面對這樣的蕭瑞,見過蕭瑞殺喪屍的情景,嚴海有些氣短,畢竟蕭瑞一路上拼命的架勢,他看在眼裡,食言的心虛加上對蕭瑞的懼怕,以及對面前強弱的實力評估,他扯出一抹強笑,“蕭大哥,咱上商量商量行不行,咱們各退一步,一千五百斤,怎麼樣?”
  蕭瑞不為所動的搖了搖頭,“不可能,我一開始說兩千斤,就沒有加上討價還價的餘地,要不然兩千斤糧食,要不然你們把房子給我們,要不然把你們的命還給我。”
  “你——”嚴海有些氣急敗壞,左看躲在自己背後的老婆,又看明明是個異能者卻一直往後退的大舅子,還沒動手就已經被蕭瑞嚇破膽了,形勢比人強。
  “好,我給你兩千斤糧食。”嚴海咬牙說道。
  達成共識,但是兩千斤糧食又不是兩百斤,就是有人有兩千斤糧食,也不敢把兩千斤糧食放在自己家裡,在現在人們普遍餓肚子的情況之下,那種白目的行為簡直就是自找死路。
  老太太作為一個弱者中的弱者,家裡自然不會放過多的糧食,她只放了一個月的口糧,其餘的都寄存在XX商店,因為XX商店畢竟是基地背景,只要基地還在,XX商店就一定還在,要是基地都沒有了,一個老人一個孩子,老胳膊老腿的,跑不了,要糧食也就沒有什麼用了。她的作法確實不是不太保險,但是兩害相權取其輕,她是無奈之中的選擇,糧食被基地吞了的可能性總比被人搶劫的可能性要小得多。
  既然糧食被寄存在XX商店了,蕭瑞也就不可能深更半夜的敲開門,把糧食領出來。
  蕭瑞他們拿到糧食,在基地之中找到落腳的地方,領取異能者勳章,報名參加了軍隊,蕭瑞可以挺直了腰板體體面面去接回東方薇雨的時候,已經過了四天。
  蕭瑞一出門,蕭老太太就沉下了臉色,“我都說了我不要東方薇雨那個媳婦了,他還去接,他這是沒有把我放在眼裡。”
  蕭老太太想起蕭瑞堅持就有些氣急,她以為之前,蕭瑞明明知道東方薇雨在哪裡,去沒有去接,是和他這個做娘的一條心,沒想到到,不是不要這個媳婦了,而是捨不得他媳婦吃苦,把一切都準備好了才去接他媳婦。
  一旁的楊溪柔聲勸道,“阿姨,不看僧面看佛面吧,您就看在您孫子的面子上,原諒嫂子吧。”
  明面上是勸實際上,火上澆油,一句原諒,引得蕭老太太更加的火冒三丈。
  “原諒,一句原諒就能讓我死去的女兒死而復生嗎?”蕭老太太中氣十足的怒喊,“我那可憐的女兒啊,要不是東方薇雨光顧著自己,扔掉婆婆,不顧自己丈夫的死活,對我們家無情無義,我女兒能死無全屍,喂了老鼠嗎?”
  “活活的一個人,只剩下了一把骨頭啊。”蕭老太太哭天搶地,想起自己一路上的艱辛,困苦,擔驚受怕,數次的死裡逃生,更是恨透了東方薇雨,要不是東方薇雨如此的狠心拋下他們,說不定他們現在也一同活的好好的,住在那所大院子裡,他的女兒不會死,他的女婿也不會亡。罪魁禍首,還是東方薇雨啊。
  您沒忘就好,楊溪聽見蕭老太太滿腔的仇恨,很放心。
  和老太太一樣,在同一天,同一個原因,她也失去了親人,不是一個而是全部。
  但是和老太太不同的,她並沒有把親人死亡的職責全部歸咎在東方薇雨身上,平心而論,他們怪不到東方薇雨,東方薇雨對他們並沒有責任保護他們,他的親人也不是因為東方薇雨而死,她既沒有推波助瀾,不是間接的兇手,也不是直接的兇手,只不過在危險來臨的時候,她選擇了先保護自己,連袖手旁觀都稱不上,因為當時他們自顧不暇。
  如果沒有利益關係,沒有涉及到他自己,她甚至會拍手稱讚東方薇雨的壯士斷腕。
  但是有時候,想到自己的親人,自己無依無靠的處境,她也有些埋怨,東方薇雨為什麼不心軟一點呢,她不恨東方薇雨,卻怨她。
  不恨有怨,為了自己,她也不能讓東方薇雨回到這裡,她回來了,她要何處去容身,為了代替東方薇雨的位置,她不時挑起蕭老太太對東方薇雨的不滿,增加蕭老太太心裡的仇恨值,一邊隨時的照顧蕭老太太,數次不顧自己的性命救蕭老太太,一點一點的家中自己在蕭老太太和蕭瑞心裡的分量。
  蕭老太太已經把她當做了兒媳婦,但是楊溪始終沒有過蕭瑞那一關,現在,他們重逢了,蕭瑞更是不顧蕭老太太的意願,堅持要把他們接回來。
  要說,楊溪之前只是把蕭瑞當做一時的依靠,在蕭瑞表現出對東方薇雨如此的情意之後,她已經把蕭瑞當做可以依靠一輩子的人。
  見一個愛一個的人是靠不住的,這點通透的楊溪看的很明白,這種男人並不好找,一般的男人,估計早就碰了她了。
  這也讓楊溪得到蕭瑞的心更加的強盛了。
  楊溪貌似不經意的在一次提醒,“阿姨,您的心還是放寬一點吧,等嫂子他們過來,讓嫂子給您陪個不是,您就把以前的事忘了吧,再怎麼說,嫂子畢竟給蕭家生了一個兒子。”
  蕭老太太並不傻,她聽出來了楊溪心裡的不安,她抓住楊溪的手,“眼前放著你這麼一個好的孩子不要,我幹嘛找個狠毒的女人做我兒媳婦,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這種大難臨頭各自飛的媳婦,我們蕭家要不起。小溪,你放心,我長得眼睛呢,就是拼了這條老命,也不會讓東方薇雨和她生的崽子進門。”
  楊溪終於滿意了,其實她覺得如果東方薇雨聰明的話,知道蕭芸已死,她就不會回來,一個恨極了的婆婆,有了裂痕的丈夫,回來,也沒有什麼好日子過得。
  東方薇雨面對蕭瑞也在問這個問題,“蕭瑞你告訴我你真的不怨我,不怨我不該跟著我哥走丟下你而去,不該沒有留下我哥,保護你們,致使你的親妹妹死於非命?”
  這個話題很尖銳,直指他們夫妻二人最大的問題,卻無法回避。
  蕭瑞出現的時候,東方薇雨是很高興,他是她的丈夫,他孩子的父親。
  她把孩子抱了出來,讓蕭瑞看看被照顧的很好的孩子,她在刻意回避他們之後的問題,她知道他們已經回不去了,她的“捨棄”,在他們之間劃了一道鴻溝,發生的事,永遠都不可能當做沒有發生過,破鏡難重圓,覆水難再收,他們不可能恢復到以前,他們之間的信任已經不存在了。
  本來他們之間不提以後就可以了,蕭瑞看完孩子就走,想孩子的話,就來看看,就當他們離婚了。
  沒想到蕭瑞卻打破了他們之間平靜,居然天真的要把他們接回去,他以為在他妹妹死後,她還能回去嗎?
  回去隨著時間,相看兩生厭?
  面對妻子的問題,蕭瑞不知道怎麼回答,說不冤那是不可能的,東方薇雨走的那麼利索啊,在理智上,他知道東方薇雨走的有道理,至少他減輕了他的負擔,如果東方薇雨母子留下來了,不會像現在這樣好,也避免了自己在妻兒和母親之間做出選擇。
  但是理智歸理智,情感歸情感,哪怕紀綱他們走了,只留下了東方薇雨,哪怕他為了東方薇雨死了,他依舊感激東方薇雨肯與他同生共死。
  他對東方薇雨的感情,被東方薇雨的離去毀了一半,東方薇雨對他的感情,被他在妻子和母親之間的選擇上,也毀了一半。
  他們對彼此的感情只剩下了一半,但是就是只剩下一半,中間橫著他妹妹的死,他還是願意和東方薇雨一起生活,他以為東方薇雨也是這樣認為的。
  我來接你回家,不是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了嗎?
  幹嘛把話扯開,把傷口撕裂,跟他回去,不就行了嗎?
  蕭瑞沉默不語,已經代表了他的回答,他的心中,是怨的。
  東方薇雨黯然之餘,又小小的松了口氣,要是蕭瑞不怨的話,不是心太涼薄,就是騙她,“你知道,在我做出決定的時候,就沒有打算在回頭,我們不可能在一起了。”
  “不要說,時間會讓我們淡忘。”東方薇雨止住蕭瑞的張口欲言,“其實,你還能來找我,我真的很高興,發生這麼多事,你還能找我,我們夫妻一場,我也不冤了,但是就是因為我們對彼此還有感情,我才會說我們不可能了。”
  她不可能明知道是一條死胡同,還要碰的頭破血流。
  任何一對夫妻,發生東方薇雨這樣的事情,都不能在回去,勉強回去,他們的之間的隔閡只會隨著時間越來越大,而不是消失。
  哪怕他們在相愛。
  更何況,蕭瑞是如此注重親人的一個人。
  蕭瑞是個有情有意的男人,只是他們無緣。
  “你走吧。”

  第六十章:碰撞

  蕭瑞突入而來,抱著他兒子,慰藉了一下自己兒子想念的心情,表達了一下自己想要接回東方薇雨母子的意願,東方薇雨拒絕,然後再他們吃飯之前,人就又走了。
  所謂揮一揮手,沒有帶走一片雲彩,帶給老太太的只有惋惜和悵然。
  白瞎了老太太為了女婿特意準備的好菜。
  估計老太太也知道,女兒女婿難以複合,但是,還是抱有一絲期望,他們之間有感情,有孩子,以蕭瑞對東方薇雨的感情,和蕭瑞過,總比東方薇雨再找一個陌生人要好過的多,至於那個老太婆,還能活多久啊。
  而自己又能活多少年,一旦母親去世,兄妹之間就會越來越遠,遠沒有父母在世時的親密。
  老太太心裡有些矛盾,她不知道,東方薇雨是跟蕭瑞回去,另找一個丈夫,依靠哥哥一輩子,哪個更好。
  東方薇雨只給了老太太一句話,就打消了老太太的猶豫,她說,“如果我因為嫂子見死不救而死,您會對嫂子怎樣?”
  不是見死不救,也是相差無幾。
  回去?她傻啊,開弓沒有回頭箭,回頭容易,回去之後呢,每天對著婆婆尖刻惡毒的言語,時時面對蕭瑞責備的眼神,她必須伏小做低,對他們母子千依百順,任勞任怨,不能有絲毫的怨言和反對,因為他“殺死”了他們的親人,在他們大發慈悲原諒他之後,這些都是他應該做的,哪怕他耗盡一生,也是應該的,但是如果有一天蕭瑞厭惡了的話,把他掃地出門,都是他自作自受。
  現在蕭瑞只是放不下她,等到他能放得下的時候,她做牛做馬,虛度了青春,換來的不過是一句,“你害死了我妹妹”。
  她做的事情,外人可以做,嫂子,妻子,兒媳,卻不能做,在她決定的那一瞬間,她就已經不是他們的嫂子妻子兒媳了。
  作為一個外人,她沒有做錯,前提是她不再做回蕭芸的嫂子,蕭瑞的妻子,要不然,之前的行為,就是她的罪。
  老太太頓時消停了,蕭瑞在隔三差五的來,沒有心裡的那點念想,她對蕭瑞的態度不再是可能複合的女婿,而是和自己女兒離婚,已經男婚女嫁的女兒的前夫。
  沒准還可能是想要搶走自己外孫的人。
  蕭瑞也感覺到老太太前後態度的變化,但是該來的還來,每次或多或少的都帶一點東西,說是給他兒子的。
  不收白不收,離婚還給贍養費呢,更不用說,這麼大的一兒子,老太太照收不誤,送多少收多少。
  氣溫在一月十五號小寒這一天,降到了冰點,家家戶戶幾乎都躲在了屋裡,開了空調,電力負荷驟然增加,核電站根本就不夠這麼多的人用,而且核電站也是有著缺陷的,畢竟不可能把核電站整個搬到基地來,基地的核電站只是微縮性的,不要說其他的輔助設施,光冷卻水,就是一個麻煩。
  基地根本就沒有建立核電站的地理環境,附近沒有河流,也不靠近海,飲用水本來就稀少,加上核電站的放射問題,核電站的發電量太小了,在基地的巨大地負荷之下,還要淨化水,只能進行了限電措施,每天是供應三個小時的電。
  當然這些于純無暇他顧,他肚子已經微微有些凸起,整天弄得他煩悶不安,只能像淡定的紀辰學習,努力淡定,挺著一個肚子,只能悶在家裡。
  偶爾有過孕期經驗的東方薇雨還會給他們傳授一些經驗,開解一下有些壓力的兩個孕夫。
  只是他想吃肉啊,于純空間裡青菜倒是不缺,但是缺少肉食,熟食已經吃完了,他又沒有準備一些雞生蛋蛋生雞的活禽,肉食已經斷了很久了,他們都有些面有菜色。
  于純他都這樣了,可想外界的情況,他雖然沒有出門,但是在收音機也知道基地的情況有些不妙,已經有很多的人餓死了,基地已經彈壓不住,出現過幾起入室搶劫的案子。
  人死了,或者被死了,屍體被人吃了,吃人肉已經略見不鮮。
  人肉可以食用,被作為了肉食,當紀綱給于純拿回家一點冒著血絲的肉時,于純就是餓瘋了,他也不敢撲上去啊。
  “我覺得,我們還沒有到吃人肉的地步?”于純坐著小板凳,看著紀綱把肉洗乾淨,然後切成絲。
  從始至終,于純的眼神就沒有觸及到肉絲上,但是飄渺的目光始終圍著肉絲打轉。
  沒辦法啊,于純斷肉已經快一個月了,本來不是肉食動物,但是肚子裡懷了一個小包子之後,口味就有了些變化。
  紀綱把封著的爐子捅開,加了幾塊煤,把洗乾淨的鍋放了上去,“不是人肉。”
  別說于純不敢吃,就是于純敢吃,他也不能讓他吃人肉啊。
  于純終於高興了,“不是人肉就好。”
  他喜滋滋的撚起一條肉絲,繼而有些狐疑,“這肉看起來挺新鮮啊,你去外面打獵了?”
  紀綱點點頭,“不過外面的動物被人抓得差不多了,而且動物沒有以前的那麼好對付,雖然沒有老鼠王那麼變態,但是大部分都有些變異,更靈活,力氣更大,更狡猾。本想給你抓只活的,讓你養在空間裡,廢了半天的勁,就只搞到了這些。”
  于純感動了,興致勃勃的問,“那你這是什麼肉,雞肉,豬肉,狐狸肉,看著都不像啊,你怎麼不把剝了的皮帶回來啊,沒准還能做個皮手套呢。”
  “皮我讓人處理了一下。”紀綱鍋裡倒好油,放進醬去。
  瞬間香味就出來了,紀綱把肉翻炒幾下,一會兒就出鍋了。
  于純簡直迫不及待了,夾了一口就放進了嘴巴裡,“對了這到底是什麼肉?”
  紀綱有些為難,大概覺得于純能接受,“是老鼠肉。”
  不過是老鼠肉而已,人們餓極了人肉都吃了,自然也動了老鼠的念頭。一開始,見識過變異鼠厲害的,人們都沒有主動想要抓老鼠吃,不知道是哪一個人第一個吃的老鼠,等到人們意識到的時候,人人都去挖老鼠洞,運氣好的不僅能碰上一窩小老鼠,而且在老鼠窩裡能找到不少的糧食。
  雖然老鼠洞裡的糧食,有毒,但是毒不死人,人們也是被逼無奈,附近能吃的東西都已經被搜羅的差不多了,當然也包括喪屍,空中轟炸,地面上搜索,在周圍能碰見喪屍,也是一件喜事,起碼可以收穫一枚晶核。
  有好處,危險程度有不高,餓極了的人們已經把基地外面挖的千瘡百孔。
  鑒於週邊的喪屍已經很少了,有人的冒險回到了城外,在城外村落裡,找有圍牆的房子,然後種紫生陰。
  于純後悔自己問出這個問題了,你說有肉吃不就得了嘛,你幹嘛問是什麼肉啊,不行人肉就行了,現在好了,老鼠肉啊,吃不吃啊。
  老鼠肉含在于純的嘴裡,沒有吐出來也沒有咽下去,他在思索,不過自從懷孕之後,他的腦子就像生銹一樣,有些呆。
  ——這不是紫生陰的後遺症吧?
  紀綱直接替猶豫不決的于純把嘴巴合上,于純順勢就把老鼠肉吞進去了。
  有了開頭,下面就容易多了。
  不到一分鐘,于純心安理得把盤子的肉絲都吃光了。
  這邊于純和紀綱和于純柔情蜜意,一直愛慕紀綱的許鵠如卻在打著自己的算盤,或者打算盤的並不只是許鵠如一個人,而是許家。
  許家乃是開國起的家,許鵠如的老爺爺一輩子南征北戰,為建國立下了汗馬功勞。之後,建國後,自然一躍成為國家的新貴,許家成為了紅色貴族。
  讓人羡慕的是,許家不僅對打仗有一手,對政治同樣也有一手,在政治站隊之中,都是眼光奇准,沒有栽過大的跟頭。
  一路風光至今,連在現在,許家的地位都沒有動搖,手中依舊有著權力。
  但是上天的偏愛是有限度的,他給了許家人優異的頭腦,以及絕佳的眼光和素養,但是唯一沒給許家的就足夠的子嗣,許鵠如的老爺爺倒是有兩個兄弟,可惜一個夭折,另一個為戰爭捨身成人,之後,許鵠如的爺爺更是只是生了許鵠如的爸爸一個男孩,連個女兒都沒有。
  輪到了許鵠如的爸爸許將軍這,更是倒楣,只生了兩個女兒,還是同父異母。
  許鵠如如果是個男人,自然可以接下許家的班,但是偏偏她是女兒,如果許鵠如不是如此的有能力,許將軍也就死心了,但是偏偏的許鵠如比男兒不遑多讓,父女不甘心只限於聯姻。
  許將軍不死心,許鵠如也不死心。
  他們父女對未來的計畫,不是把許鵠如嫁出去,而是讓許鵠如找一個男人入贅許家。
  兩個人不愧是父親,也不愧許鵠如是被許將軍親自教養長大的,兩個的腦電波不僅一致,連眼光都差不了多少,對女婿和丈夫的品味一樣,他們同時瞧上了,當年還在軍中的紀綱。
  紀綱完全符合許氏父女的一切條件,無父無母,也不是獨子,沒有任何不良嗜好,重點是能力更是不俗,不眷戀權勢,完全可以幫助許鵠如撐起許家,在許鵠如的兒子長大之前,成為中間的過渡。
  許將軍太欣賞紀綱了,他甚至願意紀綱不入贅,剩下一個男孩,過繼給許家,就行了。
  什麼都沒有問題,唯一的問題是,紀綱他沒瞧上許鵠如。
  許鵠如再喜歡也沒用,許將軍再欣賞也不行,兩父女有著自己的驕傲,自然沒有死纏爛打,兩條腿的男人到處都是,他們果斷尋找下一個目標。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許家非紀綱不可。
  “誰也沒有想到,短短的幾個月,異能者不但隱隱的以紀綱為首,而且在軍中紀綱也豎立了不小的威望,真是個厲害的小子,我沒看錯他。”許將軍語氣了都透著對紀綱的欣賞,轉頭,看著坐在對面的女兒,有些可惜,她錯就錯在是個女兒身,心智差不多,手段差不多,唯一相差的就是武力,在男人世界崇尚武力的軍中,自然吃不開。
  “紀綱退役之前,被人稱為兵王,任何當兵的人,對兵王自然是信服的。”許鵠如道,她早就知道這一點,除了出身,她都不如紀綱。
  “好了。”許將軍開始談正事,“昨天姚家向我提親,姚將軍親自開的口,替他的大兒子,向你提親。”
  “哦。”對於自己的終生大事,許鵠如只發出了一個單音,代表自己知道了,又肯定的說,“想必您沒有答應。”
  那是當然的,因為許鵠如的嫁妝是整個許家,許將軍怎麼可能樂意吧?
  剩下的另一個女兒,被嬌寵的成了如此單蠢的小公主。
  “我告訴他,我要回來問問你的意見。”許將軍沉下了臉,“現在基地的情況你也知道,武力一分為三,許家,姚家,還有異能者,本來異能者不是歸附于許家,就是歸附于姚家,游離在外的根本就成不了一股單獨的勢力,但是姚家老二利慾薰心,非要研究異能的秘密,抓了幾個異能者進去研究所,居然做活體實驗,有膽量做出這種事,偏偏手腳又不夠利索,結果露出了風聲,在異能者中間弄得沸沸揚揚。”
  “現在異能者對基地已經抱有戒備和不滿了。”許鵠如陳述當前的情況,並指明了,“現在姚家想要和許家聯姻,就是想要成為基地的土皇帝,一旦姚家和許家合二為一,姚家就沒有什麼顧忌了。”
  “不是姚家和許家合二為一,而是許家併入姚家。”女兒加入姚家,姚家吞併許家只是時間問題。
  基地的土皇帝?姚家想坐,許家也想坐,退而求其次,都是土皇帝也行,現在姚家已經控制了研究所,他們沒有研究出異能者的秘密也就算了,萬一弄出來,許家的覆滅就在眼前。
  異能者那邊為了基地抓異能者問題,已經蠢蠢欲動,一旦證實,基地在異能者身上進行殘酷的實驗,異能者那邊也不依,因為抓異能者,還不一定抓多少人呢,只要實驗沒有結果,依照正常人對異能的渴望,拿異能者做實驗是時間問題。
  異能者和正常人已經是兩個群體了。
  異能者和正常人都衝突,避免不了。
  姚家和許家兩個巨頭的碰撞,也是不可避免的。
  此時,能壓制住異能者的紀綱對於許家來說,是個盟友,但是成為盟友不如許家的女婿,紀綱要比姚家有情誼。
  紀綱和許鵠如結婚,基地遲早也會回到許家的。
  “你和紀綱商量一下,解決這件事。”
  基地土皇帝的誘惑,對一個男人來說,總比什麼真愛要重要得多,更何況真愛還是一個男人。
  “我會解決的。”許鵠如說道。
  能和平解決最好。
  不能和平解決,兵變的時候,殃及一兩個池魚也是正常的。
  許鵠如思索了片刻,想起于純還是一個空間者,想必姚家的實驗室裡,還沒有空間者吧,空間這種異能,多寶貴啊,姚家一定會感興趣的。

  第六十一章:徵兆

  肚子裡揣著一個包子,不管于純是男人還是女人,對自己孩子的感情,並沒有因為性別而改變,有了一個孩子,代表他需要準備很多的東西,首先在懷孕期間,他必須保證母體的營養,以免孩子在肚子裡發育不良。
  這倒是好辦,于純該吃吃,該喝喝,除了老鼠肉有點噁心人之外,他身體的營養絕對啥也不缺,他甚至吃上水果了。
  ——三個月前吃的蘋果留下的蘋果核,挖個坑埋點土,居然出土破苗,茁壯成長了,當然要是靠著這顆蘋果樹,要吃蘋果估計要等一年後了。
  可謂是千辛萬苦,于純把自己院子裡一顆有年歲的葡萄,移植進了空間裡,居然沒有被凍死,而是活了。
  于純他這邊倒是沒有問題,問題是孩子,看東方薇雨六個月的兒子就像是四個月大,就是他引以為戒了,他堅決借鑒為前車之鑒。
  孩子未來的食物?
  一般嬰兒的斷奶時間,至少要六個月之後。
  像東方薇雨的兒子,母乳因為母親營養不良月子沒有做好,而沒有吃到,他只吃了不到五個月的奶粉,如果後天營養能跟得上去,也就罷了,問題是他們現在只有米粥,青菜蘿蔔,在現在可能有些奢侈,外面大多數人連青菜都見不到,但是和之前小皇帝小公主一樣的孩子比起來,心酸的叫人落淚,連水果泥都沒有吃過,奶粉都沒有吃夠。
  現在比起東方薇雨來更加的艱難,越往後期,要找奶粉就越難,他們在XX商店高價收購,也不過得到了不到六箱,而是還不知道是不是假冒偽劣產品,就是不是假冒偽劣,XX牌的奶粉,他也不敢給孩子吃啊,萬一吃成了小蘿蔔頭,他找誰去哭啊。
  好吧,是于純的要求太高了,有的吃就不錯,誰還管奶粉裡有沒有三氯氰胺啊。
  不過吃三氯氰胺始終是下下策啊,能不吃三氯氰胺,還是不要吃三氯氰胺的為好啊。
  于純開始給自己未來的孩子找奶源,奶牛,奶羊……,凡是哺乳動物在哺乳期都是有奶的。
  然後是斷奶之後的食物,肉食,雞蛋羹,魚類,兒童藥物就不用了,其他的就是不是必須品的必須品了。
  于純和紀辰湊在一起,兩個孕夫,不時討論一下,增加或者刪減單子。
  一旁的陳輝看的很有趣,“你們適應的蠻快的嗎?”
  陳輝指的只是于純而已,面對一個兩個的男人生孩子,謝元的攻擊力度越來越猛,陳輝的堅持也越來越薄弱,已經快要搖搖欲墜。
  都是面前有了兩個“好榜樣”,陳輝反駁都缺少餘地,謝元的理由都是一目了然,現成的例子明擺著的。
  陳輝看于純和紀辰的眼神不免有些哀怨。
  “先行者”于純開解道,“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啊。”話說,他也不是很樂意。
  陳輝更哀怨了,“謝元都搞男人了,難道還在乎絕不絕後啊?”
  他要是想要孩子,儘管出軌,只要他出了軌,謝元說什麼愛他忠貞不渝,就是扯淡,水到渠成的大家做回兄弟。
  搞男人等於絕後,從來沒有見過,搞上男人的男人,要求壓在身下的另一個男人,去生孩子的。
  ——之前,男人不具備這種功能啊。
  紀辰看著于純,于純抬頭望天,他總不能告訴他,他就是讓男人有了懷孕功能的罪魁禍首啊,現在是典型的自作自受,外加拖著一半男同性戀下水。
  不過迄今為止,拖下水的只有紀辰一個,認真算起來,還不定誰拖誰下水呢。
  採購名單列好了,考慮到兩個孕夫,一個肚子差不多已經顯形了,他們特別選了紀綱他們休息的日子,紀綱東方虎陪同,謝元也沒有浪費機會,帶著陳輝也一起了,想讓兩個孕夫薰陶薰陶陳輝,六個人一起出了門。
  他們出門的時候,老太太和東方薇雨有些沉默。
  老太太還好點,畢竟紀辰肚子裡也是自己的孫子。
  東方薇雨心裡的酸氣怎麼也止不住,怎麼我的孩子,你們沒有這麼用心啊,喝個奶粉都到頭了,輪在你的孩子,又是擔心三氯氰胺,又是怕營養不良,水果,肉食,維生素……,現在還費勁找鮮奶,你的孩子是孩子,我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了。
  她知道他哥對他們母子已經不錯了,但是再怎麼疼妹妹,也不會超過老婆,再怎麼疼外甥,也比不過自己的兒子。
  她可以計較自己的丈夫重視婆婆超過她,但是自己的兒子和他哥的親生兒子,在紀綱心中,連可比性都沒有。
  當然在東方薇雨的心目中,她兒子的重要程度,也超過紀綱的兒子。
  推己及人,東方薇雨也就不話可說了。
  “一層肚皮一層山。”老太太倒不是挑撥自己的女兒對自己的兒子不滿,她說的是東方薇雨的兒子明明,“我看蕭瑞來的挺勤的,這麼長時間,連個女人都沒有,為了明明,你在考慮一下,畢竟他才是明明的親生父親,不行的話,你和蕭瑞從你婆婆那裡搬出來。”
  “媽,實話告訴您吧,您說的話我不是沒有想過,我又不是二八的小姑娘了,從來沒有做夢,會遇到一個愛我,知我,會把明明當做親生兒子的男人,世界上就是有這種人,不一定會讓我遇上,況且現在這世道,心裡有一分惡的人,為了活命就能逼出十分來。”
  “就像我婆婆,不過就是有些顧念自己和自己的骨肉,就是偏心自己孩子,在太平時節,充其量就是嘮叨兒媳婦幾句,這不算事,遠著點也就無礙,蕭瑞孝順也不錯。可是現在啊,偏心和孝順,就關係到了我們母子的命了。”
  東方薇雨的眼光著實不錯,就憑蕭瑞對妻子的忠貞,和顧念家庭的理念,就比動輒出軌外遇離婚,讓糟糠下堂的男人們強上百倍,她原本會很幸福的,只是時運不濟,碰上了喪屍的世道,又遭遇生命抉擇時刻。
  哪怕是現在,東方薇雨也沒有後悔夠,選擇蕭瑞。
  “養一個孩子,可不跟以前一樣,不會傷筋動骨,現在一個孩子,能把一家人拖垮,從大街隨便找一個人問一問,哪怕全地基,有沒有一個人願意養別人的孩子。外面那些人,七八歲的孩子活著的有幾個,像我這樣,趕上時節生下孩子的,活著的又有幾個,父母出賣孩子又有多少,丟下孩子的人又有多少,親生的父母都靠不住,我怎麼會把我的兒子交到一個陌生的男人手上,蕭瑞也一樣,我信不過他,誰知道他會不會生下第二個兒子,有第二個老婆,蕭瑞可以有第二個兒子,第二個老婆,但是我哥只有我一個妹妹,信蕭瑞,我不如信我哥!!”
  就像在妻兒和親媽之間,蕭瑞選擇了親媽,在蕭瑞在選擇了親媽的情況下,已經由不得東方薇雨不選擇東方虎了。
  東方薇雨說的斬釘截鐵,不僅把老太太說明白了,連他自己也被自己說明白了,酸澀,她酸澀個屁啊,她承認,看著紀綱東方虎如此的興師動眾,她心裡確實有些不舒服,她覺得他們在自己孩子上,沒有盡到全部的努力,但是回過頭想想,人家憑什麼啊,一個是陌生人,一個是舅舅,在他們的身份立場上,他們做的夠多,她沒有理由,讓他們把明明當做親生兒子來看。
  她不應該看,他們是不是給出了全部,而是應該看她在他們身上得到了多少,不管是一半,還是全部,她因為他們,她活了下來,她的兒子也活了下來,並且一直活下去。
  而蕭瑞,這段時間,東方薇雨的心裡未嘗不曾想過複合,她期待蕭瑞能忘記一切,但是又知道是不可能的,她知道蕭瑞那裡才有可能是自己的家,現在她不過在自己的娘家,當她媽去世之後,就自己就徹底成了寄人籬下。
  複合,她怕蕭瑞會拋棄她,不複合,她怕東方虎拋下她。
  她心裡的酸澀,不過是因為自己心裡軟弱,她沒有辦法獨立生活。
  對於東方薇雨的心態,紀綱他們都有些瞭解,人本就需要安全感,一旦安全感沒有了,自然就會疑神疑鬼,對於外界一點的動靜都會根外的敏感。
  當然不能否認,他們的動靜確實大了點,不過那時候,他們從A市跑到基地,費勁安頓下來,連生活都顧不上,但是也盡全力給了明明最好的生活,水果青菜,也優先於東方薇雨母子。
  只有現在,生活上了正軌,他們才有時間,有能力折騰。
  東方虎尋思著,要給東方薇雨找點工作才行啊,雖然地基的女性工作者稀少,但是還是有啊,比如醫療上。
  于純滿不在乎的,他自己的東西,想拿出來,就拿出來,讓自己兒子的生活好一點,難道還要看別的臉色嗎?
  于純研究自己的清單,除了嬰兒食物,其他的都好解決。
  因為兩位孕夫,人也比較多,他們這次是開車來的,路上,開車的人很少,走路的人就更少了,冰天雪地的,大家忙著養活自己就已經不容易,哪還有閒情閒逛啊。
  只是當看到一向紅火的XX商店也沒有一個客人之後,就有些不對勁了。
  老楊拿著清單看了看,苦笑,“對不住,除了雞蛋和奶源,其他的我們都沒有,短時間內也不用想了。”
  于純有些不信,他要的可不什麼稀缺的東西,肉食有點麻煩,但是畢竟不是活禽,至於魚,那就更容易了,南方養魚的多了去了,而且魚和雞鴨可不一樣,它沒長腿,雞鴨容易讓人抓住宰光,可是魚在水裡,就是人們冒著喪屍的危險去抓,總會有些漏網之魚的。
  前些日子,紀綱不是還拿到一條嗎?
  魚這一點,不就是活魚有些麻煩嗎?
  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于純覺得自己還是出城一趟吧。
  “你們從哪裡找到奶源的?”紀辰問道,“難道你們商店養了奶牛?”
  “哪能呢,別說奶牛了,現在基地連條哈巴狗都不讓進城了。”開啟這個話題,老楊有些嚴肅,“估計消息還沒有傳開,小道消息,有點不可信,你們聽聽就算了,有謠言說,動物可能在變異。”
  ——石破天驚啊。
  “這次變異的可不只是老鼠,可能包括所有的動物。”
  于純,紀辰,陳輝分別看著紀綱,東方虎,和謝元。
  三人搖了搖頭,“我們不知道。”
  “消息今天剛剛傳出來的,就在今天西區,有一個家養的一條寵物狗,活活的把女主人咬死了。”老楊,指著門口,歎道,“警備人員剛剛從那邊過來,媽的,一條小京巴,跟發了瘋似的,咬傷了三個人,十幾個月才把它擊斃,簡直跟得了狂犬病似的,見人就咬,你說溫順的京巴都變成藏獒了,螞蟻都可能變成蜜蜂啊,基地還敢讓活的動物進基地嗎?估計現在基地現存的動物,都會被立刻撲殺。”
  再想吃肉,就得掂量掂量了,看看自己的分量夠不夠,是吃肉,還是被吃。
  當然現在基地四周活著的動物,除了老鼠,真的是稀少了,地基之中的動物,也是除了老鼠,就只剩下一些富貴人家的富貴犬。
  “媽的,這動物都變異了,讓我們人還怎麼活啊。”異能者變異是基因突變,動物變異是全族,還人不讓人活啊,陳輝哭喪著一張臉。
  “誰說不是呢,這世道真是不給人活路了啊。”老楊也悲歎。
  “你們活該,這叫十年河東十年河西,你們吃我們吃了這麼多年,合該輪到我們吃你們了。”身為動物一員的小烏龜在于純腦中樂不可支,“天道輪回,這就叫報應啊報應。”
  “閉嘴吧。”于純在腦中輕喝了一句。
  這可是件大事啊。
  “估計以後基地是不會讓任何活的動物在進來了,誰知道會不會攻擊人啊。”老楊搖了搖頭,“對了,雞蛋和奶源你們還要不要?”
  于純奇怪了,“你不是說地基裡不能有活的動物嗎?”
  “這你就孤陋寡聞的不是,誰說會產奶的就一定是動物啊,你忘了還有一種有奶的不屬於動物。”
  “你說的不會是——”
  “為了適應男男生子的趨勢,新誕生了一個行業,秉持了互利互惠,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的原則,我們商店開闢的最新業務——奶媽。”老楊嚴肅的說著這個話題,看了一眼于純不自然雙腿略微分開的坐姿,明顯,于純相當需要奶媽。
  這下子,在座的人都噴了。

  第六十二章:最新章節

  不得不說這個問題很驚悚。
  奶媽啊,于純不知道現在社會還存不存在奶媽,哪怕存在,對他這種小老百姓來說,他也接觸不到,奶媽是屬於傳說中的人物啊。
  奶媽這兩個字,在于純的生活裡只限于聽說,奶媽這種人,在于純的記憶力,只有在電視上才能看到。
  而且在于純的潛意識裡,應該已經絕跡了才對,沒想到生活一朝回到解放前,連奶媽這種職業也開始大踏步的“前進”,也回到了解放前。
  感情現在人沒有動物值錢啊,奶牛弄不到,奶媽隨處跑?
  身為人類的一員,于純幾人不免有些悲哀。
  “對了,還能搞到奶粉嗎?”紀辰首先回過神來,問道。
  老楊搖了搖頭,“奶粉這種不好找,就是有人看見了,它又不容易飽,又佔用空間一般人是不會在外面把奶粉帶回來的,而且現在天氣又冷,周邊已經被搜索的差不多了,去遠的地方,危險係數成倍的增加,真是要非常好的運氣才能碰見奶粉的。”
  老楊的話就是說奶粉可遇而不可求,要奶粉,看運氣吧。
  難道我們真的要作孽一把,去和人家的親生孩子,去搶人家親媽的母乳?
  不過母乳確實比奶粉好得多的,當然前提是,奶媽沒有任何遺傳方面的疾病。
  “可不可以直接把母乳給我們?”不要讓他們自己去讓奶媽。
  “當然可以,不過你們知道,在得到母乳之前,奶媽的營養必須跟得上去,我們可能要先給她提供一段時間的糧食,所以你們可能要先支付定金。”老實說,他們現在連奶媽的人選都沒有,他也是看見于純,才想起這個商機的,老楊尷尬的一下,童叟無欺的說出來一個數字。
  果然,無論是什麼年代,奶媽都是一個奢侈品。
  奶媽,生產之前,營養不良是不可能下奶的,生產之後,她也需要好吃好喝的伺候,才能保證充足的母乳。
  就像東方薇雨那樣前期營養可以,後期吃不飽的都不行。
  也就是說,在奶媽懷孕成產之後的六個月裡,只要他的孩子還要吃奶,他們保證充足的食物。等於讓他們養一對母子或者母女至少九個月的時間。
  生意註定折本了,不過人命好像不能用折本來形容。
  于純他們交付了定金,XX商店作為中間機構,會為他們找合適的人選,之後他們會定量的為他們提供母乳,放到能保質的空間裡,比奶粉要好上很多。
  不過還是能找到奶羊,讓老楊繼續為他們留意消息,于純他們拿只幾近雞蛋,可能會需要的東西又採購了一番,就出了門。
  自從姚家向許家提親,雖然許家暗地裡還有盤算,沒有準備確實答應聯姻,而是另有後路,但是表面之上,為了麻痹姚家也好,為了跟許家留條後路也好,許鵠如頻繁的也姚大少接觸起來,吃頓飯,兩個人聊聊天,這種政治聯姻,永遠都不會遵循常理,只不過幾天,他們見過兩次面之後,就已經上升到了到彼此家相互拜訪的程度。
  見完家長,下一個步驟,就是兩家家長見面,商量婚期了。
  許鵠如倒是不討厭姚大少,姚大少是姚家從小培養的繼承人,自然也是出類拔萃的,能力,長相,性格,一點沒有辱沒許鵠如。
  加入作為一個女人的丈夫,姚大少是個很合適的人選。
  但是現在許鵠如要的不是一個丈夫,而是許家女婿,她的婚姻裡,哪怕占不到優勢,也不可能占到劣勢。
  姚家是一個很大的家族,而紀綱只有一個人。
  當為了權力,必須除掉她前面的東西的時候,無疑紀綱更容易解決。
  順便說一句,許鵠如最佩服的人就是歷史上最偉大的女性,唯一的女皇帝——武曌,丈夫,女兒,兒子,不過是她向上攀登的階梯,也只有無所不能犧牲的狠辣,才能做到沒有人能做到的事情。
  許鵠如很有野心,當然從側面也能說明她的無情,在權力之中長大,她只相信權力,或者也是一種天性使然,畢竟佩服武曌的人很多,學習武曌的人卻很少。
  要成為武曌,首先她先要得到紀綱,徹底的掌控住基地,在得到紀綱之前就是要先滅掉紀綱的另一半于純,再然後,才能談未來。
  許鵠如要做的借刀殺人,在姚家白癡老二的面前,引起他對空間的貪欲,以他對姚家實力“滿懷信心,自我膨脹”的程度,他能壓抑住空間的誘惑才有鬼呢,姚家許家即將聯姻,估計他已經把自己當做基地的太子了,其餘的人能讓他生殺予奪的奴才。
  他已經動了異能者,既然破了口子,心裡沒有了束縛,自然就像潰堤一樣,一發不可收拾了。基地的空間者只有許鵠如和于純,兩個人比起來,哪個是軟柿子,再顯而易見不過了。
  “其實,我們沒有必要殺掉于純,紀綱不是讓人輕易瞞過去的人,走漏了風聲就不好了。”許鵠如的心腹說道。
  心腹自然是瞭解許鵠如的計畫,同時也是計畫執行者,但是他還是覺得沒有必要做到這種程度,在他看來,如果紀綱重視于純,他們做的事情,會留下後患,如果紀綱不在乎于純,那麼他們的所作所為,根本就沒有必要。
  比起紀綱,他比較偏于姚家,紀綱那邊的不確定比較大,而姚家多花些時間,不是不能達到同樣的效果。
  只不過前者是,許鵠如掌權的思路,後者是許鵠如生下的許姚家血脈掌權的思路。
  沒有太大的差別,殊途同歸。
  當然,如果許鵠如非紀綱不可,事情就另當別論了。
  面對心腹的疑惑,許鵠如反問了一句,“如果你是紀綱,在權利和自己心愛的人兩者中間,你會選擇哪一個?”
  不管許鵠如承不承認,她都明白于純是紀綱心愛的人。
  不過在心愛的人又怎麼樣呢,沒有匹配的能力,就站在不該站的人身邊,那就該死。
  不知許鵠如想起什麼,一瞬間她的臉色陰沉無比。
  心腹沒有回答,不過答案顯而易見的。
  “看,這就是我選擇紀綱的原因。”也是她喜歡紀綱的原因,因為從來都是他掌控權力,而是被權力所掌控,她的生活裡發現這種人簡直就是前所未有的奇跡。
  “你知道紀綱當年為什麼,在前途一片大好的時候退伍嗎?”許鵠如自問自答,“那是因為他弟弟出了車禍,成了植物人。”
  心腹這下真的是吃驚了,“他回去有什麼用,他又不是醫生?”
  “是啊,他不是醫生,哪怕在軍中,他也可以給他弟弟準備最好的醫院,最好的照顧,最好的醫療條件,可是,部隊百般挽留,他還是沒有猶豫的就退伍了,只是為了親自照顧他植物人的弟弟,幾年如一日,當了一個護工,事事從不假借人手。”許鵠如歎道。
  這也是她欣賞紀綱變成喜歡紀綱的開始。
  讓紀綱放在心裡的人很幸福。
  許鵠如很瞭解紀綱,紀綱性子有男人的天性,他們都喜歡權力,但是和大多數的男人不同,紀綱喜歡權力,卻並不是看中權力,在很多人的心目之中,權力是第一位的,而紀綱,他的心中有很多的東西都在權力之上。
  “您就不怕,等紀綱知道于純是您幹掉的,那後果——”紀綱有多麼的重情,就有多麼的在乎于純的死,反之就是要多麼的恨造成于純死的人,這是一把雙刃劍。
  “你錯了,于純不是我幹掉的,而是姚家。”許鵠如一笑,“而且我不需要瞞住他很久的,一年就可以了,你說等我有了他的孩子,是一個死去男人重要呢,還是他的妻兒重要?”
  要不是她殺的于純,她只不過引誘了一下姚家白癡,然後在于純被抓到實驗室的時候,給于純一個痛快的,省了他還要受的折磨。
  紀綱根本就不會知道她在其中扮演的角色,退一萬步說,就是他知道了,也是很多年之後了,那時候他知不知道,又有什麼關係呢?
  心腹心裡一哆嗦,真是最毒婦人心,美人多蛇蠍,阿彌託福,幸虧他老婆,不是個美人,他老公也不是很優秀,引起人“強取豪奪”。
  無論怎麼樣,身為人的下屬,他知道,計畫必須要實施了。
  紀綱重情勝過權力,這是他的幸運也是他的不幸。
  幸運的是,他被許鵠如看上了,也許在將來成為地基的主宰,這是很多人夢寐以求的,哪怕是短期的。
  但是也是不幸,因為他為許鵠如的青睞,可能失去他最重的東西。
  也就是因為深知紀綱重情,許鵠如連試探他在她和于純中間會選擇什麼,都沒有做,就準備除掉于純。
  試探會讓紀綱在于純死後懷疑許鵠如,許鵠如什麼都沒有表現,自然紀綱就沒有懷疑她的理由。
  但是這也讓紀綱沒有了選擇,許鵠如也不允許他有其他的選擇,比如選擇于純,比如選擇許鵠如,然後心裡的還是于純,就像她父親那樣,為了聯姻,選擇她的母親,等她母親鬱鬱而終之後,就把他心裡的女人迎進了家門。
  于純,她不會放過,那個佔據她母親地位的人,她不會放過,還有兩人之間的愛情結晶,許家的小公主,她也不會放過。
  姚家那只豬,沒有讓許鵠如等很久,在她那話語引誘他,拿空間誘惑他的第三天,他的屬下就給他傳來了消息。
  “姚家發起了一次任務,組織異能者去H省,把國家的貯藏的儲備糧食弄回來。”H省是華國的產糧大省。
  最重的是,這次必須空間者出馬,在路上就是不用自己人解決于純,疏忽一下,都可以讓他喪命,喪屍,空難,槍支走火……。
  這個消息只讓許鵠如順暢了不到半刻鐘,緊接著,就傳來了于純以懷孕為由,拒絕出任務的消息。
  許鵠如內傷的差一點沒有吐出血來,一臉陰霾的開始佈置,實行第二套方案。

  第六十三章:最新

  動物變異的消息,果然引起來風雲突變,一連串的連鎖反應。
  首先動物變異,有了攻擊力自然不能存在於基地,有了城牆,地上跑的刨除在外,天上飛的,地裡鑽的,就莫可奈何了。
  偏偏天上飛的,和地上鑽的,就只能選擇其一,作為重點防禦對象。
  如果要躲天上飛的,挖地窖最方便,但是同樣的碰見老鼠,也更方便了。
  反之,要防禦老鼠,高樓肯定比平房有優勢,但是對飛鳥來說,同樣也沒有異議了。
  二者選其一,就看你先碰上哪個了。
  防止老鼠,那碰上飛鳥攻擊就算你倒楣了。
  按照天氣來說,在地窖碰上老鼠的概率,和在地面上碰見飛鳥的幾率,差不多一致。
  當然,普通人也沒有條件進行自主的選擇,在樓上的接著住在樓上,住在地面的,也接著安生的住著。
  有條件折騰的就繼續折騰,有的在家裡折騰地窖,有的在折騰搬家。
  除了有幾個人來問自己,他們的房子賣不賣之外,于純覺得日子很平靜,只要不是看到基地上空看到黑光漫天,他就覺得無傷大雅。
  只不過是幾個人應堂發黑而已,他可以繼續睡覺,火不會燒到自己身上的,哪怕外面的人鬧得天翻地覆。
  之前因為基地週邊沒有喪屍,而搬出基地的人們,不得不又搬了回來,他們走的時候,基地沒有挽留,他們回來的時候,基地也沒有阻止,但是他們回來,在地基裡住上一天也是要交稅的啊,而且在基地裡是找不到吃的得。
  生活越來越不容易了,于純他們家附近已經開始有了難民,一個個包裹的嚴嚴實實的,看不出來是男是女,外面的天氣,真的能凍死人,在這種天氣出來,連凍死都顧不得了,可能真的快要餓死了。
  他們挨家挨戶的乞討,有時候一天于純能碰上三四波。
  他們沒有敢給,只要一開頭,就一副不可收拾,所有的難民,在他們手中拿到一點糧食之後,就會像聞到血腥味的禿鷲,一擁而上,全部都向他們家跑過來。
  難民甚至和附近的住戶比起了“誰更狠”,居然就躺在了住戶的家門口,不給吃的不走,你要是不給,他能在你家門口,躺上一天一夜,早晨起來,你就能看見,門口凍僵的屍體,然後立刻就有其親人哭天搶地的來鬧。
  你要是不想自己家門口每天出現一具屍體,就要給糧食。
  但是誰都知道,這種事情絕對是開不了頭的,留下一具屍體,給一點糧食,還能煞得住這股風氣,只有真的不怕死的,走投無路的才能使出這種手段。
  如果誰在自己門口一耗,就給糧食的話,沒准隔天你家門口就能躺上三層。
  現在這個年頭,心越軟的人,死的越快,因為一時同情,想著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的人,把垂危的人收留進家門,結果上演了農夫與蛇的故事,也屢見不鮮。
  大家不敢心軟啊。
  但是被逼的活不下去,只能靠自己的找死,讓親人無理取鬧的得到一些糧食的人,也有很多。
  誰受得了,每天早來起床,推開大門,撲哧,門口杵著一個化成冰雕的死屍啊?
  心裡負擔不了啊。
  可是來一個人,給他們糧食讓他們走人,他們的生活也負擔不了啊。
  鬧騰了五六天,死了十幾個人,事情還不見有轉機之後,終於,在有人的提議之下,他們開始每家每戶每天固定的付出一點糧食,讓難民之中有威望的人,保證不會有人騷擾他們。
  反正住在這片社區的人,不差這一點糧食,拿出這一點來,一勞永逸,再好不過。
  拿到“報酬”的難民,為了不失去這點“報酬”,也為了不被更多的人瓜分這點報酬,他們不僅會阻止鬧事的難民,也會阻止更多的難民向這裡靠近。
  一舉兩得,至於難民會不會貪得無厭,得寸進尺,後面還有基地的雇傭者,民兵,軍隊呢,到時候,他們寧願出更多的價碼,也不會讓人敲竹竿。
  為了不雞飛蛋打,難民自然會做出的聰明的選擇。
  外面的生存情況越加的惡劣,人們開始成批的去更遠的地方的去搜尋物資。
  但是始終未動的就是地基的異能者,一部分是因為他們的食物夠吃的,而大部分的原因,就是因為異能者已經發現,有的異能者在外出的途中開始失蹤。
  基地中流言四起,傳的有鼻子有眼。
  在某日某時某刻,在一次出任務之中,幾位元異能者被基地軍人秘密在背後伏擊,不過蒼天有眼,其中的一名異能者僥倖未死,成為了目擊證人,成功的逃脫。
  當然那位目擊證人還沒有被異能者找到,但是確實的,在那一天,那一次任務之中,參加的人無一生還,無論是執行的異能者,還是協助的軍人。
  他們本來以為是死于大量喪屍的圍攻,但是比照謠言,更像是前者被抓到了實驗室,後者被滅口了。
  感情還沒有卸磨呢,就要殺驢?
  異能者被抓去做實驗的謠言,差不多已經有九成的被坐實了,剩下的一成是因為他們沒有找到唯一的那位目擊證人,但是也可以了,根據任務人員全滅這一點,事情已經八九不離十。
  在普通人和異能者的巨大差異之下,普通人已經心裡失衡,按耐不住,謠言背後帶來的希望,讓他們暗暗欣喜,開始表露出了對異能者的敵意。
  而異能者感到相當的憤慨,他們不認為他們在基地享受的待遇有任何不公,畢竟他們在付出,好吧,他們是變成了“超人”,但是他們也幹了“超人”該幹的事,他們外出尋糧,他們強掃喪屍,他們用異能建造圍牆,他們救援……,現在居然要把他們像畜生一樣,在實驗室被科學家解剖。
  哪怕是心有大義,為國為民的民族英雄,也沒有幾個甘心奉獻的。
  ——為了人類的進化之路,拋頭顱灑熱血,誰愛去誰去,反正我不去。
  異能者開始惶惶不可終日,他們成群的窩在基地,防備著基地。
  儘管謠言沒有被證實,但是每個異能者都知道,和普通人相比,他們已經是異類了,異能對普通人有多大的新引力,他們被抓去做實驗的可能性就有多大,這是不可避免的,總有一天都會發生。
  異能者對於上層要拿異能者做實驗探索異能的秘密,有心理的準備,但是咱們給你們賣命,怎麼著也是自己人吧,研究異能就研究唄,解剖異能者就解剖唄,大家可以理解對異能的渴望。但是幹嘛要把刀子伸到自己人身上,如果想要解剖,異能者意外死了以後,屍體隨你們,我們也不介意,如果想要活的異能者,你們去別的基地抓,我們也不反對,還可以搭把手幫幫忙。
  把手伸向我們,大家堅定的不同意,主要是誰也不知道,基地抓異能者抓到什麼時候是個頭啊,下一個可能是你,也有可能是我,更有可能是自己的親人。
  異能者感覺自己就像豬圈裡等著屠宰的豬,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哪一個就被抓出去宰了,如果他們是不懂得思考的豬也就罷了,問題是他們不是,豬會等死,他們可不沒有這種情操。
  他們擰成了一股繩,開始拒絕聽從基地的命令,拒絕出任務,成群的人聚集在一起,免得不小心遭到基地的毒手。
  你說,這種狀況之下,軍中找上門,讓他去一趟什麼H省,于純敢出答應嗎?
  誰知道是不是為他專門設下的圈套啊(你真相了),就是不是圈套,拜託,現在這天氣,天下雪花飄飄飄,能見度這麼低,也有可能中途墜機啊,不墜機,飛機也著陸不了,他們也要跳機。
  在異能者都拒絕出任務的大環境之下,于純更有一層充足的理由。
  他拉開羽絨服,指了指自己四個月的肚子,身體不允許啊,你們確定讓他一個挺著肚子的孕夫去?要是這樣還非讓他去,他基本上就可以肯定,H省之行,百分之百就是為了捕捉,他這個空間者而設下的圈套了。
  來人面對于純凸起的肚子,再也沒有半句勸解和軟硬兼施,利索的抬腳走人了。
  紀綱早出晚歸,儘管面上沒有帶出來,但是于純能感覺到外界一觸即發的的意味。
  “你們是不是準備反了?”有一天于純忍不住了,就問紀綱。
  “你怎麼會這麼想?”紀綱把于純抱在腿上,撫摸他的小肚皮,“已經快四個月了,有沒有胎動,他踢你沒有?”
  于純沒有理已經有兒控徵兆的紀綱,“現在由不得異能者不反了,現在異能者和基地已經有了芥蒂,異能者防範基地,基地用何嘗不防範異能者?”
  “異能者比普通人更有優勢,天生的優勢,同樣一件事情,異能者輕易能做到,普通人需要花費百倍的努力,當兩者漸漸拉開差距的時候,普通人心中難免不平。”
  “最大的問題是,異能者在地基向上爬,一定會導致地基權利的重新洗牌。”
  “有人上去,就會有人下來,異能者向上爬,必然會取代一些人,權利是一定的,而瓜分的人變得多了起來,還不一定搶得過人家,自然就會不甘心。”
  “沒有人願意放棄到手的權力,習慣權利的人更不可能。”
  于純紀綱一人一句的說起了眼前的形勢,然後異口同聲的說:“不反不行啊。”
  一方有被人覬覦的東西,一方已經覬覦,一方已經起了戒心,不管另一方是不是真的付諸了行動,問題在於異能者知道,普通人遲早會付諸行動。
  要普通人不動異能者,就像是人沒有貪欲一樣困難,那是不可能的,有吸引力,就會引來貪欲,就會有人行動。
  異能者和普通人就像是油和水,貓和老鼠,山羊和青草,豹子和兔子,人和雞一樣,他們天性,就決定以後不可改變的衝突,不是不能和平相處,但是在和平相處之前,總會有衝突。
  在共存中,總會有幾個少量的小蝦米被“犧牲”,現在異能者反抗的就是不要成為犧牲的那些小蝦米,他們不可能讓所有的異能者不被抓去做實驗,但是他們必須保證,下一個做實驗的不是他們身邊的人。
  老實說,異能被瞭解透徹了,對他們異能者進化異能,也要好處的。
  基地最錯的不是那異能者做實驗,而是不該拿自己人做實驗,這是最錯的。
  現在無論基地給異能者怎麼樣的保證,也無濟於事,靠別人的承諾,沒有保證,異能者自己必須要自保能力。
  而紀綱更有理由了,他需要保護于純,于純身上不能透露出的空間,他必須保證等秘密被發現的時候,他能讓這個秘密還是秘密,在有人傷害到于純的時候,他要有力量保護他。
  “你們準備怎麼幹?”于純道。
  兩個人並排的躺在床上。
  紀綱淡淡的說道:“讓異能者成為單獨的一隻軍隊,獨立於基地任何勢力的力量,不是附庸,而是真正的獨立。”
  “脫離任何人的掌控?那可不容易,看來異能者真的要武力威脅了。”于純抓住撓了撓自己的額頭,然後興奮的道,“你們是不是想搞政變。”
  紀綱不是異能者,但是力量比異能者更強,普通人,他融不進去,在異能者這邊,在“拳頭大就是老大”原則下,倒是混的如魚得水。
  不是異能者,鬼混了這麼長時間,也勝似異能者了。
  “異能者人數太少了,搞政變,是搞不起來的。”紀綱道,“我們準備和許家結盟,他們才是主力。”
  異能者就是把高層統統殺光,餘下的軍隊,他們也掌控不住,與其讓基地混亂,還不如躲在許家的背後,成功之後,與徐家分庭抗禮。
  不管怎麼說,基地即將引來一場碰撞。
  紀綱叮囑于純他們不要再出門,就是沒有叮囑,以于純和紀辰的狀況,他們也不會再出門。
  當然他們不會出門,並不代表沒有人會進門。
  對於蕭瑞他媽蕭老太太的到來,于純他們相當的期待,他們不僅為他們沉悶的生活帶來了一些活力,更重要的是,他們就像兩隻鞋裡的另一隻鞋,在蕭瑞頻頻來他們這裡,每次來還帶了吃的東西,給蕭老太太不認得兒媳婦和孫子,那麼蕭老太太奈何不了兒子,出場簡直就是註定的。
  看見蕭老太太,他們不約而同的有了一種“終於來了”的感覺。
  蕭老太太協同楊溪,跑到他們家耀武揚威,告訴東方薇雨,就是她死,東方薇雨和她生的小崽子也別想進門,順道展示了一下,她屬意的賢良淑德的兒媳婦。
  ——沒辦法不賢良啊,無依無靠,除了無時無刻讓蕭老太太滿意,楊溪還能怎麼做?不做就要死,楊溪以蕭老太太為天,充分的滿足了蕭老太太的婆婆心態。
  對此,東方薇雨嗤之以鼻,楊溪這樣的大街上滿街跑,每個人巴結順從蕭老太太絕對不會比楊溪遜色,但是自己這個不被她看在眼裡的,保證連楊溪在內,每個人巴不得和自己換換呢。她以為自己會為自己做出的選擇而後悔嗎。
  蕭老太太來的時候,他們正在吃飯,大米飯,青菜,番茄,黃瓜,還有給小傑的蛋羹,在現在的情況之下,蕭老太太的示威之行,沒有取到任何的效果,因為面有菜色的看見這一桌子飯菜,差點眼珠子又紅了,眼神不住的往桌上飄去。
  繼而大怒,你們有這麼多的好東西,幹嘛還要我兒子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東西,把之前給的東西還回來。
  東方薇雨表現相當的光棍,她當下就痛快的表示,只要蕭瑞認為小明不是他兒子,那麼以後就不用送東西來了,反之,如果以後沒有東西送來,那麼也就代表了,蕭瑞不認為他是小明的父親了。
  至於之前的東西?對不住,難道小明白白認了這麼長時間的爸爸嗎?
  你家現在根本就不會認人好不好。
  蕭老太太被氣的肝疼,不過得到東方薇雨不會再糾纏(?)蕭瑞的承諾之後,在楊溪的柔聲勸解之下,悻悻的離開了。
  離開前,東方薇雨收到了楊溪不明意味的一個眼神,似讚賞,似理解,還有一絲的羡慕。
  “這也是一個被生活逼成這樣子的人,更是一個聰明人。”東方薇雨說道。
  繼蕭老太太之後,于純迎來一個陌生而又熟悉的客人。

  第六十四章:分手費?

  “你好,上次我們在XX商店見過面的,我叫周歌闌。”她沒有提起她的女兒調戲紀辰一事,在上一次當面撞見的時候,她都表現得就像是一個縱容孩子的母親,時隔這麼久,面對見過她女兒荒唐行為的于純他們,面上只有對女兒的縱容和寵溺。
  “不知道周女士來有什麼事?”于純狀若無意的看著旁邊的紀辰一眼,您不是真的把您家女兒當兒子養,您的“兒子”非紀辰不可,您現在在“強搶民女”回去當“兒媳婦”。
  不是于純的思維詭異,而是他們這位明顯位高權重的女士的交集,就只有那一面——周歌闌的女兒對紀辰這位美少年如同芭比娃娃一樣的迷戀。
  紀辰聳聳肩,但願這位女士和那位女士的女兒不會擁有如此驚人的大腦回路,不然他們真的要在紀綱他們之前,造反了。
  于純已經開始不著痕跡的觀察這位女士,以及跟隨她而來的六個訓練有素的保鏢,或者說是狗腿,到底是前者還是後者,這取決於,周歌闌的來意。
  于純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肚子,自己的狀況可真的是不適合和人動手啊,他暗中招呼小烏龜,並借助桌子的掩護,把小烏龜從空間裡拎了出來。
  ——他不介意小烏龜換換口味,希望他們不要給他這個機會。
  周歌闌看著,于純在屋內沒有厚重衣服遮掩,而明顯凸起的肚子,有些異色,“對不起,雖然知道出現了紫生陰之後,男人能生孩子了,但是第一次看到難免有些驚奇。”
  于純立刻點了點頭,他能理解,現在您參觀完我的肚子裡,把您的來意說清楚,您走成嗎?
  于純沒有壓抑自己的不耐,周歌闌也感覺到了他急於送客的心裡。
  “我們能單獨談談嗎?”周歌闌示意身後的人退出屋外以示誠意,“我不會傷害你的,我只是有些事情想和你單獨聊聊。”
  誰傷害誰還不一定呢。
  “我就在隔壁,我是喊我。”紀辰退了出去。
  “我正式自我介紹一下,紀綱應該跟你提過他的老上司吧,我是他的妻子,同時也是許鵠如的繼母。”周歌闌伸出手來和于純握了一下。
  送上門的機會啊,和女人接觸就是有點不方便啊,于純喜滋滋的接觸周歌闌手上的肌膚,握手的時間稍微有些長,面色開始發白,好像是被對面的周歌闌吸取了精氣。
  半晌,周歌闌才被放開,面色有些古怪。
  而于純臉上有些奇異,呆呆的,略過自己握住了周歌闌的手超過了兩分鐘,貌似有吃豆腐的嫌疑,“很少有繼母會直接介紹自己是位繼母。”
  他們都會直接說,她是XX的母親。
  “這沒有什麼好遮掩的,是繼母就是繼母。”周歌闌滿不在乎的一笑,“我從來都不逃避事實,也不會欺人欺己。”
  “您倒是灑脫。”
  不知道怎麼的,周歌闌卻從于純平靜的語氣裡聽到了一絲的諷刺。
  一時之間,屋裡有些沉默,于純是不想說話,周歌闌是不知道怎麼開口說明自己的來意,不過,周歌闌畢竟經歷了許多的風雨,什麼都見過,再尷尬的境遇,也都過來了的,現在的難以開口,也不過是基於自己曾經的遭遇。
  “我想讓你和紀綱分手,要什麼條件你提,許家會儘量滿足你。”周歌闌直接說明來意,恍惚之間,她好像回到了二十多年前,也是這樣的情景,話也似曾相識,現在的丈夫當時的情人的母親,也是和她講過同樣的話,自己當時和面前的男人處在同樣的地位,除了性別,他們甚至連懷孕都是一模一樣的。
  歲月流水,當時她被人嫌棄的像一塊垃圾一樣的打發了,現在輪到她打發別人了,令人感到鼻酸。
  于純撲哧的一聲笑了出來,捶桌,“沒有想到,居然有一天這種事會輪到我于純,我以為只有在電視上才能看到呢,以前看電視的時候,就覺得可笑,現在還是這麼好笑,果然是還是藝術來源於生活啊,這棒打鴛鴦的手段,怎麼隔了這麼多年,就沒有推陳出新呢。”
  “好用就成。”周歌闌對于純瘋魔有些同情,他跟她有著相似的命運,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像她一樣,修成正果,如果沒有自己這個榜樣的話,也許可能,現在他們的身邊有了一個她這一個活生生的見證,無論是丈夫,還是自己的繼女,都不可能留下他的,以免二十年後,又是一個“周歌闌”,而且現在又是這麼一個世道,不用他們動手,一個懷孕的男人也不能活下去的。
  “那也對,沒有推陳出新,那是因為這個方法屢試不爽啊。”於擦了擦自己嘴角的眼淚,“你會不會像電視一樣給我一張空白的支票,讓我隨便填?”
  轉而,他搖了搖頭,“也不對,現在支票也沒有用了,現在讓我想想要什麼東西呢?如果我要半個基地,徐家會給我嗎?”
  周歌闌想輕蔑的看于純一眼,卻發現自己做不到,她不知道什麼理由,她對只是見過一面的男人有些好感,要不然她也不會來這裡,和她死去的婆婆不同,她的婆婆是蔑視她,所以厭惡的想要打發她,而她是不想看到,這位有點好感的男人,被謀殺,因為太懂得了有些人的不擇手段,當年她才會離開,現在她才想在丈夫沒有出手的時候,讓于純主動消失,可能還有一線生機。
  她畢竟和那些習慣主宰的人不一樣,她還不習慣把一條人命,當做一塊石頭一樣踢開。
  也許是為了她死去的兒子積福。
  “你說點實際的吧。”半個基地,已經不是獅子大開口可以形容得了的,那是天方夜譚,周歌闌淡淡的說。
  “好吧,我來點實際的。”于純眼珠子不錯的看著周歌闌,年近四十五歲,兩個孩子的媽,居然保養的仿若三十出頭,皮膚光亮細膩,細碎的皺紋很少,看起來很是養尊處優,過得不錯,“其實,我以前看電視的時候,就覺得那些女主角好傻,送上門的錢也不要,不僅錢不要,人家的要求還照辦,你說這不是傻逼啊,是什麼,如果我是她的話,我一定拿錢走人,這麼大的一筆分手費啊,男人撈不到,錢總要撈一筆吧,反正不要白不要。”
  “不過,我這麼說你可不要誤會啊,就是要錢也要分誰給的錢啊,如果覬覦我男人的那邊的給的錢,我遲早會從我男人身上拿過來的,我當然不會要,如果是我男人非要給我分手費,我肯定拿。”
  于純覺得他和傻子挨不上邊,雖然他一直信奉識時務者為俊傑,但是明顯面前的不是“時務”,她既不是紀綱的媽,也不是紀綱的岳母,不過是一個想當紀綱繼岳母,紀綱還不願意的一個女人,她憑什麼來這兒,說白點,周歌闌沒有資格來和他談,讓他和紀綱分手的問題,連收買的資格都沒有,從側面也反映出,他們也不能讓紀綱自願和他分手,要不然他們就不會繞過紀綱來找來他。
  “你的意思是說,你不願意離開紀綱?”周歌闌皺眉,有些惋惜。
  “我看出不由離開紀綱的理由。”于純爭鋒相對,“不過我還是勸許家一句,強扭的瓜不甜。
  “你就不怕,很多年後,紀綱會因為你失去太多的東西,而怨恨你?”周歌闌推己及人,畢竟時間能改變很多的東西,而時間裡,世界上,最脆弱,無法琢磨,沒有保障的,就是男人的愛情。
  思及到周歌闌的人生,于純說:“那是因為您沒有找對人。”不是所有的都是您的丈夫,男人之中,總有例外的,如果紀綱不是這個例外,他怎麼任由自己現在還挺著一個肚子。
  周歌闌狐疑看著于純一樣,這句話對她來說是句戳心窩的話,只要知道她的遭遇,才能知道這是她的傷疤。
  他知道什麼吧。
  這讓她很難堪,因為她現在站的位置,和之前的位置。
  “其實我知道您來找我是好意。”這句話于純說的很是發自肺腑,不能否認周歌闌的真心誠意,“不過,大概您沒有和家裡人達成一致,前幾天有基地人,想派我去H省。”
  周歌闌一瞬間臉上的血色全無,苦笑,“看來我真的是來錯了。”
  她的一趟勸說,暴露了許家的意圖。要不是他們相似的遭遇,對于純莫名的好感,已經心底那一絲良心未泯,她不會試圖用如此惡俗而又相對和平的手段,來解決這件事。
  雖然對當事人來說是羞辱,但是同時也是最溫和的手段。
  但是周歌闌並沒有想到,許家已經採取了行動,她的所為恰恰側面證明了許家是幕後主使。
  “這麼多年,難得第一次心軟一回。”就給自己帶來了麻煩。
  “所以我說棒打鴛鴦這種事,還是需要動腦子的,不是每個鴛鴦都能用同一個方法來對待,推陳出新才是王道,我給您個建議,通常死人才是最安全的,您應該像您身邊的人多多學習。“于純笑著建議到。
  “死人是最絕後患,也是最不留餘地的。”事情已經壞到了無可挽回的地步,周歌闌同樣也笑道,“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活人永遠是爭不過死人的?”
  于純搖了搖頭,“我一向不喜歡這句話,人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連爭都爭不了,我覺得這話應該反過來說,死人永遠是爭不過活人的。”
  “那要看爭得是什麼,是感情,還是金錢利益。”周歌闌一語中的。
  “那看來,許家爭得是利益了。”要不然怎麼會讓他去死。
  如果周歌闌是個常人,聽見這句話的時候,一定會找一個地洞鑽進去,但是她不是,他們這種人,都有一個特點,臉皮厚,他們明理就不錯了,自然不能指望他們講理,當然如果地位相當,他們是會講道理的。
  “是啊,不過現在已經不可以了。”周歌闌說道。
  被人家知道,自然就不能再算計了,之後,如果于純出了任何事,哪怕他跌倒一屍兩命,許家都是嫌疑犯。
  “我可不可說,這就叫真愛無敵?”于純開玩笑道。
  如果他與紀綱不是真愛,他早就走人了,如果不是相信他們是真愛,就是他們知道許家要對付他,許家依舊可以動手,在權利的面前,一個不是真愛的真愛不值一提。
  “當然。”周歌闌起身就要告辭,“其實,我很羡慕你。”
  要是她的丈夫和紀綱一樣的堅定,當年她根本就不會離開,如果她的丈夫非她不可,沒有她,也不會有其它的女人,許家的家長也根本不會阻隔在他們中間,他們分離的根源不是家世的累贅,而是男人的心。
  “你很幸運。”
  于純點了點頭,他不能肯定,如果他死了,以後紀綱會不會碰到另一個讓他喜歡的人,但是他能確定,他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傷害他的人。
  看見周歌闌已經轉身,于純張了張口,還是問出了,“徐家會怪你嗎?”
  你破壞了他們的計畫,終止了他們未來的行動,不是暫時,而是永遠。
  “這就不勞你擔心了,我自己會解決的。”周歌闌頭都沒有回,也就沒有看到後面于純那仿若實質的哀傷。
  再見了,我的母親。

  第六十五章:血緣

  于純從來都覺得自己很幸運的娃兒,一直以來都是。
  他被母親遺棄了,然後碰上了把他撿來當親兒子養的師父,雖然師父是個江湖騙子,工作性質決定他從來沒有在一個地方生活過五年以上,不過他起碼沒有成為流浪兒不是,也沒有成為孤兒,家裡就他一個孩子,好吃好喝的都給他,沒有和他搶玩具,怎麼著他也算是一個獨生子啊。
  等他從師父手裡學到了“國粹”之後,師父蹬腿了,憑藉一張嘴巴,于純混的也不錯,估計比一般的白領還強點。
  終於,2012到了,世界末日來了。
  他也成為了兩種幸運人之中那更幸運一種,或者說是最幸運的那一個,跳過了無知無覺的成為喪屍,蹦過來成為新一代天之驕子的異能者,他成為一個獨一無二的空間者,哪怕地球爆炸了,他依舊躲在自己烏龜殼裡活下去。
  還得到了一個從裡到外都是他的男人,小日子過得有滋有味,馬上就是一家三口了。
  他的一生可謂得到了老天的眷顧。
  不過眷顧有點過頭了,在他已經斷了父母的念想之後,把他的親媽送到了他的面前。
  ——為了她的繼女,打發他這個小三的親生兒子?
  晴天霹靂啊,于純真心的想把自己十歲以前每次的生日願望都收回。
  他現在一點不想知道自己父母是誰了,為了什麼原因不要自己,因為這個原因無比的操蛋。
  因為他爸拋棄了他媽,另選了一個對家族助益的大家之女,也不管他媽懷著孕,孩子會不會成為私生子,直接把女友,流星下降一般的速度,降級成為外室。
  兒女情長算什麼啊,他爸狠,他媽更狠。
  行,你拋棄我,我就拋棄你兒子。
  他有骨氣直接遠走天涯的媽,帶著一個千瘡百孔的心,為了追求新的生活?為了報復已經有了嬌妻的他爸,直接恨屋及烏,把玩弄的賬,一股腦的宣洩在自己兒子身上。
  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有了榜樣,就會立刻有人學樣。
  ——他應該感謝他師父不是在垃圾桶裡撿到他的嗎。
  沒成想,幾年峰迴路轉,他爸的妻子,也就是他大媽,嗝屁了。
  他爸也終於找到了異鄉的他媽。
  原來,他爸和他媽上演的不是大少玩弄少女,而是一場淒美的虐戀情深的愛情喜劇。
  兩人破鏡重圓,王子與灰姑娘終於喜結連理,灰姑娘終於苦盡甘來。
  唯一可憐就是他們炮灰的兒子,也就是他——于純。
  然後二十幾年時候,讓他們母子以如此尷尬的際遇,重逢。
  不得不說,他爸和他媽,真是他媽的絕配啊絕配。
  于純再一次覺得自己的手太欠了,你說你幹嘛,非要去握人家的手啊,要不是不知道自己被拋棄的原因是如此的操蛋的話,他還能對他父母有那麼一咪咪的幻想。
  這下,叫他情何以堪啊。
  果然無知是福。
  他現在多了一個丟了他的媽,一個磨刀霍霍想把他解決的爸,一個覬覦他男人想把他取而代之的異母姐姐,一個會調戲男人被荼毒的同母妹妹。
  他認為他跟他們除了血緣,沒有什麼關係了,也不打算和他們有什麼關係。
  一輩子沒有準備認他們,但是他也不願意自己殺死自己的血親,當然,他更不願意他們殺死他。
  血緣真是很奇妙的東西,他可以漠視他們,卻不能把他們當做真的陌生人。
  現在問題,他們之間可能就要開火了,或者遲早都會有利益衝突。
  不是他們殺他,就是他殺他們,而現在他知道他們是他的血緣親人,他下不手,哪怕他們先傷害了他,不能當做報仇一樣,報復回來,也不能直接未雨綢繆的永絕後患,只能被動的防禦。
  他總不能把希望寄託于許家的手軟,心軟,許家知難而退上吧。萬一喪心病狂呢?
  這樣就不公平了,他有顧忌,而許家不會手軟,天平明顯的不平衡。
  所以說血緣真的是個麻煩事,特別是當和對頭有血緣的時候,而且,只要他這邊知道他們有血緣,而手下留情的時候。
  于純覺得自己解決不了這個問題,他是孕夫啊,他利索的就把這個問題扔給了自己男人。
  “你是說,你希望他們知道你是他們兒子,但是不要來打擾你?”紀綱聽見于純說他的父母是誰之後,嘴角就一直抽,現在更抽了。
  于純點了點頭,做了一個很文藝的動作,45°抬頭望天,“大家還是有點距離的默默的相互注目吧。”
  紀綱伸出手把于純拽進懷裡,然後再他流出眼淚之前,把他的頭按在自己胸口,“你放心,他們的臉皮沒有這麼厚的。”
  許家在政治之中,還算正直,他們的手段一向談不上無恥,換言之,他們還是知道廉恥的普通人。
  于純感覺自己悶悶的,他討厭他們,如果非要把他們看做是父母,也許他還會恨他們吧。
  是的,就這樣吧,各過各的。

  第六十六章:完了

  于純覺得自己簡直就是一隻豬,自從他懷了孕,原本還算可以的智商嚴重下降了。
  告訴許家,他們還有一個兒子流落在外,然後老死不相往來?
  如果許家有十七八個兒子也就算了,如果這個兒子吃喝嫖賭,也可以。
  問題是這個兒子正沿著許鵠如的腳步前進,還走到她的前頭了。
  ——這根本就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許家要有多大的自製力,才任由只有女兒的許家,在外面杵著這個大一兒子。
  哪怕許家做的不地道,他們也不可能就這麼算了的,到時候,他只有兩個選擇,去個許家當兒子,或者被他們煩死。
  也有第三個選擇,也就是被第一繼承人的許鵠如給滅掉,相信,她滅掉身為他哥的于純的決心,絕對比,身為她情敵的于純的決心要強烈的多。
  多麼簡單的問題啊,他怎麼現在才想明白。
  難道不僅戀愛能使人的智商變成負數,連懷孕都能使人變成弱智?
  于純既是前者,也是後者,也怨不得他的智商跌倒了穀底。
  他想起這個問題的時候,已經是事情發生的三天后了。
  ——黃花菜涼了沒,米已成粥了沒?
  于純因為懷孕的關係精神總是不太好,吃多少東西,都會覺得全身無力,並且相當的嗜睡,一般的情況一天他至少睡上十三個小時,晚上他九點之前上床睡覺,他和紀綱碰面的時間,不過是晚上吃飯的時候,碰巧他想起這個問題的那一天,紀綱晚上沒有回來。
  他撐到了十一點終於撐不住了,直接就倒在了床上。
  也許是腦子裡一直惦記著紀綱,第二天早晨,以前不會驚動他的動靜,讓于純醒了過來。
  “睡飽了?怎麼醒這麼早?”紀綱拿著一杯溫水,湊到了于純的嘴邊。
  于純首先潤了潤唇,然後把一杯水一仰而盡,“沒,有點事情問問你,你……有沒有把我的事告訴許家?”
  “你不會就是為了這個一晚上都沒有睡好吧。”紀綱臉埋在于純的脖子上,慢慢的親吻他,佔便宜,“放心了,我沒說。”
  于純倦意又上來了,“你也想到了。”
  “說起許鵠如,我可比你瞭解她。”紀綱扶起于純,在他背後塞進一個枕頭去,“她比一般男人還要看重權力,通常的情況下,男人喜歡權力,女人喜歡感情,但是女人有時候要比男人還要極端,一旦女人拋棄天生的那些柔軟,決心和手段,都要比男人更絕。”
  比如,武則天,為了權力,可以什麼都不要,兒子是她親兒子,但是她也可以把把親兒子當成自己的親兒子。
  “許鵠如到底喜不喜歡你啊?”于純摸了摸紀綱棱角分明的臉。
  “她喜不喜歡我,並不影響她做出決定,如果有一天她覺得殺了我,可以讓她成為女皇,她一點都不介意擰斷我的脖子。”紀綱翻了個白眼。
  于純安慰的撫摸紀綱的脖子,就憑這一點,自己就比許鵠如強上百倍,哪怕今天自己嗝屁了,自己的替補物件也不可能是她。
  “許鵠如真是個利益至上的人。”于純感歎又慶倖的說道。
  “她的行動只看是否對她有力,這種人最好對付了。”因為不是非一個人不可,所以不可能瘋狂的一往無前,只要讓她知道前面的路是條死路,她就不會在往前走,“我警告了,她應該不會在打我們的主意,她再找一個對她對許家合適的人,不是找不到,何必一根樹上吊死啊。”
  這就是許鵠如的聰明之處,她從來不做意氣之爭,不會像小孩子一樣,喜歡一顆糖,就要吃掉它,那個糖擱在懸崖上,她就會放棄,然後去找下一顆。
  偏執,不是她的性格,她永遠都只是喜歡對自己最合適的。
  “前提是,她不知道我是他哥。”于純介面道。
  “那就永遠都不讓許家知道,那很容易的。”紀綱話說出口,覺得有些不合適,“其實認不認,還是由你決定,他們畢竟是你的父母。”
  “到時候再說吧。”估計等他不介意和父母再續前緣的時候,要很久之後了。
  事件安靜下來了,于純每天吃睡,睡吃。
  肚子像吹氣球一樣大了起來,倒是沒有女人似的那麼誇張,大西瓜談不上,充其量就是一顆椰子。
  只有不到六個月,于純感覺自己就要生產了,寶寶在肚子裡非常的活躍,這點,他誰也沒有告訴,畢竟只要六個月而已。
  期間,紀綱忙碌之間,帶回了幾條長著一口厲牙,由草魚變成了食人魚的變異魚,被于純弄到了自己的空間,在小烏龜的虎視眈眈之下,食人魚變得分外乖巧,小烏龜化生了“牧魚龜”。
  就在肚子的寶寶能用腿踢于純肚皮的時候,許家和姚家以飛快的速度聯姻了,然後又以光速的速度,決定三天之後就舉行婚禮。
  于純知道,恐怕婚禮之日,就是動手之時了。
  在那一天,紀綱不在,東方虎不在,于純在空間拿出了致人昏迷的藥物,把老太太和東方薇於弄暈,以防萬一的在屋裡點燃,如果有人沖進他們家裡,不用五秒鐘,就會陷入昏迷,然後于純和紀辰兩個活人,和老太太東方薇雨兩個昏迷的人,在紀綱和東方虎的目視之下,進了空間。
  于純許下了N個承諾,才把小烏龜當做一個保鏢塞給了紀綱,也說服了讓小烏龜換換口味。
  小烏龜的相當的勉為其難,讓它吃人就像讓一隻老虎吃草一樣。
  于純只能齜著牙,謝謝它的勉為其難,不用勉為其難的時候,千萬不要勉為其難。
  他們這邊是沒有關係,紀綱那邊有小烏龜跟著,遇上危險,也不算是危險。
  事情進行的相當順利,在紀辰每隔幾個小時,出入空間的第五次,他看見了勝利回來的紀綱他們。
  而迎接紀綱回來的,就是一個如同剝皮猴子一樣的他兒子。
  “這是我兒子?”紀綱小心翼翼的抱著被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小不點,肉色的,小臉又紅又皺,嘴巴和眉毛都沒有長出來,嘴幾乎小的看不見,臉只要他的兩個指節長,全身還沒有他的手掌大。
  “有沒有三斤啊?”紀綱全身都僵硬了。
  東方虎也好不到哪裡去,“還不到七個月呢?”
  “你們到底怎麼把孩子生出來的,是不是動了胎氣?”紀綱驚慌的說道,紀辰立馬想要把孩子抱到自己懷裡,省的孩子他爹把孩子掉地下。
  無奈紀綱不放手。
  “那個我也不知道,等我看見的時候,孩子已經生下來了。”紀辰頗為自責,你說離他不遠的于純在生孩子他都不知道,這已經不是用“不小心,沒有注意”可以解釋了。
  那麼只能問孩子他媽了。
  應該是孩子沒有了,也沒有東西在肚子裡堵著他的胃了,于純胃口大開,現在拿著一串葡萄在吃,一口吐出一個葡萄皮。
  至於孩子怎麼生出來的,于純也不是很清楚。
  他只是肚子疼,不過應該不是生孩子哪種疼痛,雖然他們見過生孩子,但是也知道常識,一般臨產的時候,孕婦會叫的無比的淒慘,像殺豬似的。
  他的肚子疼,只是讓自己覺得自己吃會肚子了,所以他空間了找了塊地方,準備解決一下大便問題。
  然後孩子出來了。
  幸虧他當時沒有提起褲子就走,而是想把排泄物挖個坑埋掉,要不然他可憐的兒子,連哼哼都不會哼哼,估計等他發現的時候,真成肥料了。
  紀綱他們聽著于純訴說的生產過程已經無語了,往好處想,于純沒有受多大罪,但是誰知道,這麼生出來的娃兒,有沒有問題啊,還是只有六個月的超早產兒。
  “他會不會——”早夭,紀綱說不出這兩個字。
  你看我這個樣子,你覺得如果我兒子有早夭的危險的話,我能這樣,于純安慰,“放心了,你看咱兒子方頭大耳的,富貴不知道,但絕對是長命的命格。”
  實際上,不僅沒有早夭的危險的,反而就像是小強。
  只不過三天就有了非常明顯的變化,紅皺的皮膚,就是被熨斗熨過一樣,光滑平整,又白又嫩,眼睛睜開,又大又圓,帶著孩子特有的明亮純真,和黑曜石一樣,嘴唇也有了顏色,肉肉的臉頰,就像是一個發麵包子一樣。
  「咿呀咿呀」寶寶餓了。
  “該吃奶了。”搖搖奶瓶,奶嘴放進了寶寶的嘴巴裡。
  「咿呀咿呀」寶寶尿了。
  “來,給寶寶換尿布。”一塊清爽的尿布,墊在寶寶的屁股底下。
  「咿呀咿呀」寶寶拉了。
  “好,給寶寶再換尿布。”捏著鼻子,把那塊臭臭的尿布,拿出來,替寶寶洗澡。
  “哇哇哇哇——”魔音穿腦,寶寶要爸爸。
  二十四孝奶爸,立刻從屋外跑進來,把寶寶放在懷裡搖了搖。
  基於上述情況,于純決定自己還是接著坐月子吧,爭取再延長兩個月,在床上裝屍體,也比做奶爸強啊。
  ——生孩子歸我,養孩子歸他。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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