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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德拉科的巨怪哥哥〉 by 若明翼

 
  文案:

  重生後成為了馬爾福家的長子,德拉科·馬爾福的親哥哥。
  聽說了嗎?馬爾福家出了一個怪物,他能赤手和龍搏鬥,一頓飯能吃下至少十個人的飯量。
  且看寵溺弟弟,有點呆木的哥哥如何被傲嬌弟弟逆推,這個不是指哥哥受!被動攻和主動受啊!再次申明這是主攻文。
  德拉科的屬性很萌啊:傲嬌、霸道、任性、彆扭、膽小、奸詐、幸災樂禍。

 

 
  第一章:庫斯托斯

  庫斯托斯(Custos)坐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車上愁眉不展,對面的迪亞·佐伊則安靜的翻閱著一份《巫師週刊》。
  閱畢,迪亞把報紙遞給庫斯托斯:“看看這則新聞。”
  “哦,說些什麼?”庫斯托斯轉手放下報紙,顯得有些興趣缺缺。
  “說是那個救世主哈利·波特下學期就要入學霍格沃茨了,報紙上分析,他進入格蘭芬多的機會最大。”迪亞挑了挑眉,有些意味不明的說道:“其實不難想像,父母都是格蘭芬多,他們的孩子又怎麼會進入別的學院,即使他願意來斯萊特林,我想,我們的校長大人也不會同意吧。”校長偏向格蘭芬多,只要不是沒長眼睛,都能看的出來,不過這也是很正常的事,霍格沃茨歷來的校長都比較偏向自己的學院,公平公正?也就騙騙麻瓜家庭的學生吧。
  庫斯托斯只是無所謂的“哦”了一聲,他對於救世主會去哪裡這種與他無關的事,沒有絲毫興趣,相反,他更為這次考試的魔藥學成績而擔憂,及格,梅林啊,他才剛剛及格!
  迪亞也知道庫斯托斯對這些不感興趣,不過他只是想抱怨一下,並沒有指望庫斯托斯能給出回應,所以很快他就轉移了話題:“我記得你弟弟差不多到了上魔法學院的年紀了吧?”
  果然,庫斯托斯稍微提起了一點精神:“是的,他已經收到霍格沃茨的入取通知書了。”想到自己弟弟收到通知書後,第一時間給自己寫信,庫斯托斯語氣輕快了幾分,但很快又恢復了一臉愁容。
  “哦,那豈不是和救世主同時入學。”迪亞又忍不住提到救世主了,察覺到這一點後,他馬上又改變了話題:“我說庫斯托斯,你完全沒必要這麼擔憂,魔藥考試得到及格,這是很正常的事,斯內普教授一向比較嚴格,想從他手中拿到優秀,無異於赤手和龍搏鬥。”
  “你不懂,小龍,我是說我的弟弟德拉科,他在魔藥學上非常有天賦,可是我在魔藥課上的表現是如此糟糕,我身為哥哥,卻不能給他為他樹立一個好榜樣。”庫斯托斯無比擔憂不能給德拉科樹立一個好榜樣,有實例為證,孩子總喜歡摸樣比自己年長的哥哥姐姐,所以為了避免再培養出一個說一句話就甩別人三個耳光的弟弟,他已經很少使用暴力了,不過,這並不是最讓他擔憂的事:“還有,我居然被魁地奇隊開除了!”
  “額……庫斯托斯,這並不是你的錯。”迪亞嘴角抽搐了一下,但他很快又恢復了貴族式優雅的笑容:“只是,這跟你弟弟有什麼關係?”
  “德拉科很喜歡魁地奇,幾乎每一次的魁地奇世界盃他都要去看,他還指望著我能當上斯萊特林魁地奇隊長,好收他入隊,結果現在我剛入隊就被開除了。”想到德拉科失望的表情,庫斯托斯身上散發的怨氣,簡直都要實質化了。
  壓下對自己使用一個“保護神咒”驅逐車廂怨氣的念頭,迪亞有點不知道怎麼安慰沮喪的好友了,難道說“都怪那群格蘭芬多的蠢獅子不耐撞”?想到那些被庫斯托斯從掃帚上撞下來後摔斷了胳膊、腿的愚蠢獅子發出的慘叫,迪亞就覺得手腳發軟,他從來都不知道魁地奇是一項這麼危險又暴力的運動。
  魁地奇人形炸彈?那些麻瓜家庭出身的巫師取的這個外號,真是無比貼切啊,真的是飛到哪就炸到哪,以至於金色飛賊就在庫斯托斯身邊靜止不動,格蘭芬多的找球手卻愣是不敢上前。
  迪亞想了半天,都沒有想到該用什麼詞彙來安慰陷入妄想症的庫斯托斯,最終找到了一個不錯的理由:“這只是暫時的,也許你可以在暑假多練習一下,開學以後再向弗林特隊長申請入隊。”隨後他又覺得這個安慰的理由有些脆弱,霍格沃茨可從來沒有被開除後再入隊的先例,事實上,霍格沃茨魁地奇球員被開除,這都是很少見的事。
  “可我現在被開除了,這是個事實。”庫斯托斯依然愁眉苦臉,眉頭都皺成川字型了。
  這次的魁地奇學院杯毫無疑問是斯萊特林取勝,可惜勝的有些滑稽,因為其他學院半數球手都被庫斯托斯撞成了殘廢被抬下了場,守門員更是被庫斯托斯的球砸斷了肋骨,最後英勇無畏的格蘭芬多幾乎集體陣亡,只剩下找球手和一個追求手遠遠的避開庫斯托斯,看著斯萊特林在球場上瘋狂刷分。
  對於這樣的情況,整個斯萊特林都樂不可支,尤其是看到那群格蘭芬多的獅子痛哭流涕著被抬走,他們心裡是無比的暢快,只是這樣下去就完全成了一面倒的比賽,其他學院根本就沒有樂趣可言,所以賽事結束後,在其他球隊的起訴下,庫斯托斯被斯萊特林魁地奇隊“開除”了,雖然除了守門員,其他的被抬下場的人都是主動去撞他,他也只是很無辜的被對方撞了一下,然後看著對方摔下掃帚,可其實從頭到尾他都沒想過要去撞對方,真是躺著都中槍啊。
  這簡直就是魁地奇終結者!也許庫斯托斯畢業以後可以考慮當一位魁地奇職業選手,畢竟職業比賽只有勝利是第一位,只要能勝利,球隊才不會管對方球隊的隊員是死是活,不像霍格沃茨,學員的安全排在第一位。
  看到這樣的庫斯托斯,迪亞覺得有幾分好笑,這個一向對人冷漠,即使是面對格蘭芬多難堪的嘲笑話語也面不改色的好友,居然會為了自己弟弟的想法而愁眉苦臉。迪亞遺憾的打消了邀請他到佐伊莊園度假的念頭,正巧這時列車到站,迪亞整了整自己分毫不亂的衣服,起身對自己甩了幾個“驅逐麻瓜咒”,無奈的說道:“親愛的庫斯托斯,祝你假期愉快。”
  “假期愉快。”庫斯托斯敷衍著。
  迪亞拉開車廂,邁出一隻腳後突然回頭說道:“也許你可以考慮給你弟弟買點禮物,你知道,小孩子總是忘性大,也許他一高興,就把魁地奇的事給忘了。”說這話的他,完全沒有意識到,他自己也不過是個小孩子。
  庫斯托斯眼睛一亮:“好主意。”
  迪亞聳聳肩,提著他的小號行李箱離開了。
  打定主意去對角巷給德拉科挑選一些新出的小玩意後,庫斯托斯趕忙跟隨下車,也許他還需要去一趟翻倒巷,這一年折騰出來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也是時候該清理一遍了。
  確定身後沒有人跟著後,庫斯托斯找到一處破舊的小巷,掏出口袋裡巴掌大的袖珍行李箱,翻出一件成年巫師袍換上,再迅速從箱子裡一個紫色的盒子中選出一瓶增齡劑和染發藥劑,庫斯托斯邊喝邊心碎,你應該想的到,憑他那糟糕的魔藥水平想熬制出這樣水平的魔藥,完全是痴人說夢,而他手中的這些藥劑,不過是德拉科閒著無聊熬製成功後,寄給哥哥期望能得到一些指點,收到這些藥劑的庫斯托斯自然十分羞愧,然後以“純度不夠,再製作幾瓶寄過來”為由,索要了更多藥劑。
  國王十字車站離破釜酒吧有點距離,庫斯托斯決定“移行幻影”過去,霍格沃茨在校學生離校後不允許使用魔法,而霍格沃茨所有學生的魔杖在入學後都會被魔法部監控起來,所以除了對魔法界一無所知的麻瓜巫師,對巫師界有一定了解的巫師,都會準備不只一根魔杖,庫斯托斯也不例外,他的魔杖全部被施了縮小咒後放入左手中空的手錶鏈子中,抽出來就會變大,縮小再放進去,非常方便。
  庫斯托斯用的最順手的魔杖是一根十三又四分之一英寸,紫杉木,龍心弦,獨角獸的眼淚製成的魔杖,不過他不打算用這根,他這次使用的是魔力比較穩定的白樺木法杖,紫杉木法杖攻擊有餘,穩定不足,用移形換影這種很有可能會迷失在時空縫隙裡的危險魔法,還是力求安全的好。
  戴上兜帽,又走了一段路,庫斯托斯才使用移行幻影分三次才到達破釜酒吧。
  一切謹慎為上,誰讓他有一個曾經是恐怖份子的爸爸呢。

  第二章:恐怖份子爸爸

  庫斯托斯·馬爾福出生在1977年冬天,那時候正是黑魔王與鳳凰社鬥爭的最關鍵時期,幾乎每天都有人死去,對於庫斯托斯的到來,盧修斯·馬爾福和納西莎·馬爾福都是既欣慰又擔憂,欣慰馬爾福家終於有了一個繼承人了,擔憂這個孩子也會被種上“黑魔標記”。
  伏地魔越來越瘋狂了,他的理智好似一夜間消失無蹤,還有著日益下滑的趨勢,每一次被伏地魔召喚,盧修斯都擔憂著下一刻會不會收到一個“鑽心剜骨”或者“阿瓦達索命”?別說那些鳳凰社的巫師和中立巫師了,他們這些食死徒又何嘗不是恐懼著黑魔王的存在,食死徒們毫不懷疑他們擁護的魔王殿下會取得最終勝利,不過,勝利後,在這樣一個殘暴的魔王手下做事,他們的未來能不讓人擔憂嗎?只是,被種上“黑魔標記”的他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不過好在伏地魔最近似乎有什麼煩心事,對於馬爾福家的新生兒沒有絲毫興趣,這讓庫斯托斯暫時逃過一劫,不過盧修斯還是盡量減少回馬爾福莊園的次數,以免讓伏地魔想起這個孩子的存在。身為一個傳統的斯萊特林,盧修斯的野心和他的美貌一樣出眾,只是擁有再多的權利和財富,而沒有一個繼承人,那麼這一切都不再有任何意義,所以盧修斯的心情是矛盾的,他期望從黑魔王那些得到更多的財富,卻又不願意讓自己的孩子成為食死徒,儘管庫斯托斯也成為食死徒的話,他將獲得黑魔王更多的信任。
  Custos,拉丁文裡的意思是守護,從這一點可以看出,盧修斯對這個孩子的期望非常高,他希望這個孩子未來能成為馬爾福家的守護者。
  庫斯托斯是一個安靜的孩子,至少在納西莎看來是如此,他從來不會哭鬧,想要什麼東西或做什麼事,只要是家養小精靈能辦到的事,他都不會去找納西莎,所以對於這個“很好養活”的孩子,納西莎從來沒有過多操心,她把更多的時間用在了擔憂在外工作的丈夫,以至於她根本沒發現,這個叫做庫斯托斯的孩子是個“怪物”,除了家養小精靈,當然,你能指望這群只知道自我懲罰的小傢伙,敢為了這些“小事故”去打擾憂鬱的女主人嗎?不過世事無絕對,比如那個衝到納西莎面前叫囂著“小主人是個怪物”的多比,他現在還在做著清理寵物糞便的工作。
  對於自己的父親,三歲之前,庫斯托斯都把他定義在“來去匆匆”這四個字上,庫斯托斯曾一度認為自己現在的父親是黑手黨之類的恐怖份子,雖然他現在所處的地方叫“魔法界”?不過,說盧修斯是魔法界的恐怖份子,這也沒錯吧?庫斯托斯對自己的處境很憂心,他的父親是恐怖份子,目標是殺掉所有的麻瓜,也就是不會魔法的人類,也許未來的某一天全世界的麻瓜會來追殺他們一家?庫斯托斯這麼想著都覺得毛骨悚然。
  直到1980年庫斯托斯的弟弟德拉科出生,盧修斯把馬爾福莊園的繼承權給了庫斯托斯,沒了地域限制的庫斯托斯,通過對莊園裡海量圖書的閱讀,對魔法界和麻瓜有了更深刻的了解,當然,在他眼裡,盧修斯依然是個恐怖份子,所以這導致他對父親親近不起來,畢竟上輩子他可是個紅旗下的小兵,現在搖身一變成了恐怖份子的兒子,這真是有夠崩壞的,在他認知裡,恐怖份子在任何一個國家,一經發現,都是要被槍斃的,這一點毋庸置疑。
  不過,他現在無論國籍還是血統都與那個紅旗飄飄的國家相去甚遠,所以對於擁有一個恐怖份子爸爸,適應一段時間後,庫斯托斯還是欣然接受了這個身份,不管怎麼說,欺負別人,總比被別人欺負來的強吧,特別是經歷過那些事情後,庫斯托斯的正義感早已經所剩無幾,當然必須說明的是,他未來的職業絕對不能是恐怖份子。
  純血巫師生育能力一向低下,當然,這不包括韋斯萊家,馬爾福家族幾乎都是一脈單傳,而且,為了避免兄弟爭奪繼承權而鬧出兄弟相殘的醜聞以及家族分裂這種傷及家族根本的事,一般只要第一胎是男孩,多數貴族家庭一般不會再要第二個孩子,等納西莎察覺自己又懷孕時,孩子已經有兩個月了,對於要不要這個孩子,她也很猶豫,但是當時盧修斯忙得不見蹤影,而庫斯托斯又似乎對這個未出生的弟弟(妹妹)無比期待,納西莎一時拿不定主意,一拖再拖,等盧修斯回來時,孩子已經近五個月大,已經能確認是個男孩,而這時,納西莎自然是捨不得不要這個孩子了,所以在庫斯托斯一再的“我會保護弟弟,照顧弟弟”的承諾中,納西莎和盧修斯最終決定留下這個孩子。
  如果說庫斯托斯是安靜得讓人不安,那麼德拉科就是鬧騰得讓人發慌了,一靜一動,簡直就是兩個極端,德拉科出生後就極愛哭,身邊一刻都離不了人,而且他似乎很討厭家養小精靈,幾乎是見一次哭一次,這讓習慣了大兒子庫斯托斯的乖巧溫順的納西莎極度無法適應,不久,在照顧鬧騰的孩子和擔憂丈夫的雙重夾擊下,納西莎病倒了!
  於是,照顧小嬰兒的任務交到了庫斯托斯的手中,三歲的庫斯托斯照顧起弟弟來,似模似樣,在納西莎生病的幾天裡,幾乎完全沒有讓她操半分心,所以等她病好後,庫斯托斯請求讓他幫忙照顧弟弟時,納西莎既高興又欣慰的答應了,原諒這個沒有從庫斯托斯身上得到半點經驗的年輕媽媽吧,她完全沒有察覺到,一個三歲小孩抱著半歲大的孩子跑上一整天都沒有半絲疲態,這是多麼的不正常的事情。
  在恐怖份子爸爸的神出鬼沒中,以及憂鬱的媽媽的放養下,庫斯托斯和德拉科在馬爾福莊園茁壯的成長著。
  終於,1981年10月31日,恐怖份子爸爸的老大伏地魔被一個嬰兒幹掉了,同年11月底,爸爸坐牢了……果然恐怖份子都是沒有好下場的,庫斯托斯一邊告訴德拉科“爸爸出遠門給你買糖果、玩具去了”,一邊這麼想著。
  等盧修斯利用自己的權勢免去了遭遇之災,又得到好友西弗勒斯·斯內普的幫助,證明了他效命於伏地魔完全是被奪魂咒控制後,狼狽的回到馬爾福莊園,已經是一年以後的事情了,然後,他看到了差點讓他心臟病發的一幕。
  馬爾福莊園後花園,他的小兒子“咯咯咯”的笑著,被他的大兒子像個娃娃一般一下一下的往天上拋著,目測升空至少五英尺,盧修斯呆呆的看著,每拋一次,他都覺得自己的心跳要停止跳動了。
  終於,與魔法部鬥智鬥得心力交瘁的盧修斯,驚嚇過度,暈倒了。

  第三章:馬爾福莊園

  如果有人問,這世上最古老的巫師莊園是哪座莊園,恐怕很少有人答的出來,而且得出的答案恐怕會大相徑庭,但是若有人問這世上最華麗精緻的巫師莊園,那麼超過半數的人會回答:馬爾福莊園。
  儘管已經在馬爾福莊園生活了十幾年,但這座莊園的富麗堂皇程度,依然讓庫斯托斯見一次,頭疼一次,他曾隱晦的向母親發表他的意見,也許是他的表達能力不夠,結果第二天他的房間被換上了更加奢華的裝置。
  他的父親擁有著馬爾福特有的鉑金色頭髮,蒼白的尖臉,以及冰冷的淡灰色雙眼,當他用那雙灰色的眼睛看著你的時候,即使他並沒有惡意,你都會有一種被毒蛇盯上的陰寒感。而他的母親,擁有著耀眼的金髮,以及美麗的藍灰色眼睛,這位總是在人前扮演高傲貴婦的母親,她看著自己兒子的眼神,永遠是慈愛而溫柔。最後,是他的弟弟,遺傳自父親的鉑金色頭髮,以及遺傳自母親的淺灰藍色眼睛,白皙紅潤的臉上還帶著一點嬰兒肥,眼睛大而有神,總是滴溜溜的轉著,像是一隻小狐狸,無時無刻不在打著壞主意。
  當看到穿著雍容華貴的貴族禮服袍,耐心的等待著他歸來的父母以及弟弟,庫斯托斯的心底變得一片柔軟,那是他的家人,他願意用生命去守護的家人。
  “讓我看看,我的小龍長高了,也長胖了。”
  “真的嗎?可是哥哥你又長高了!”他的弟弟德拉科顯得有些沮喪,十四歲不到的庫斯托斯已經近一米七了,而不足一米四的他只到哥哥的胸口,他們身高的差距越來越大。
  庫斯托斯就像小時候那般,非常輕鬆的把德拉科往天上拋了幾下,然後安慰的摸摸他軟軟的鉑金短髮,這才對一邊微笑著看著他的納西莎·馬爾福以及板著臉的盧修斯·馬爾福說道:“爸爸,媽媽,我回來了。”
  對於面前的景象,盧修斯覺得自己胃部有些抽痛,儘管這樣的場面已經不是第一見,他依然覺得難以接受。
  盧修斯木著臉的點了點頭,他忍不住再一次回顧了一遍馬爾福家族族譜,期望能找到一種能和庫斯托斯吻合的血統,但結果無疑令他非常失望。
  “歡迎回來,我的寶貝。”納西莎高興的抱住庫斯托斯,親吻了他的臉頰,得到庫斯托斯的回吻後,她顯得更加高興了。
  “我呢?我呢?”德拉科把臉湊過來,庫斯托斯好笑的往他紅撲撲的小臉上親了兩下。
  “哥哥,霍格沃茨這一屆的魁地奇比賽,是斯萊特林獲得了勝利是嗎?”看著一臉驕傲的弟弟,庫斯托斯又想到了自己的傷心事,不過好在他有了後招:“是的,先不說這個。我給你了帶了禮物,猜猜是什麼?”
  說完,他對納西莎說道:“媽媽,我先去整理一下行李,待會見。”
  “去吧,你可以先休息一下,晚餐還要稍等一會。”
  “好的,媽媽。”
  納西莎一臉慈愛的看著庫斯托斯牽著德拉科上樓,聽著兩個孩子歡快的交談聲,她心裡無比滿足,還有什麼比擁有兩個乖巧又懂事的孩子,更幸福的事嗎?
  “是蜂蜜公爵的糖果嗎?”
  “糖果也有,不過禮物並不是它,光輪兩千,喜歡嗎?”
  “前幾天才出的光輪兩千?”
  “是的。”
  “哇哦,那可是現在最快的掃帚!我太喜歡你了,哥哥。”
  盧修斯聽著聽著,不由擰起了眉,他看著滿是笑容的納西莎,有些不悅:“你不覺得你太寵溺孩子了嗎?”
  “什麼?”納西莎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能夠買的起光輪兩千的零花錢?你想讓我們的孩子將來把馬爾福的家產敗光嗎?”
  納西莎更茫然了:“零花錢?我從沒有給過他零花錢,零花錢不是一直都是你給的嗎?”
  盧修斯張了張嘴,決定停止這個話題,他總不能說,他也從未給過庫斯托斯一個金加隆,他一直以為這些小事應該是身為母親的納西莎該操心的事,顯然他高估了納西莎。
  納西莎等了一會,見丈夫沒有再說話,便去廚房看看晚餐準備的如何了。作為一個完完全全的家庭主婦,如果問她時下最流行的禮服、飾品的價錢,她一定比任何人都清楚,至於男孩們無比熱衷的魁地奇掃帚,那可不是一位淑女該關心的事。
  庫斯托斯打開房間門的時候,便看見一個小小的灰色身影在翻他的櫃子,德拉科衝過去就是一腳,把它踢得撞到墻上,然後凶惡的問道:“該死的多比,你在我哥哥房間裡做什麼?”
  那是一個家養小精靈,灰色的皮膚,枯瘦的身材,尖耳朵,長鼻子,大的嚇人的灰綠網狀眼睛,穿著一件破舊的衣服,上面滿是黃色的污痕。
  “德拉科!”看到德拉科對待小精靈的粗暴行為,庫斯托斯有些嚴厲的呵斥,通常只有生氣時,他才會叫自己的弟弟德拉科。
  “抱歉哥哥,下次不會了。”德拉科拉著哥哥的手道歉,雖然他不覺得踢多比是什麼不對的事,不過既然哥哥不喜歡,他自然不會因為這些小事而惹哥哥生氣。
  滿意的點了點頭,庫斯托斯才看向多比:“你在我房裡做什麼?”
  從墻上滑下來的多比縮著身子,怯生生說道:“多比……多比在為主人打掃房間……”說完,它拿起身邊書架上的一本書使勁砸自己的腦袋:“壞多比,壞多比,多比讓主人生氣了,多比真是一個壞精靈。”
  打掃房間需要去翻櫃子嗎?看著被翻得亂七八糟的衣櫃,以及飽受多比摧殘的魔咒書,庫斯托斯嚴重懷疑,它到底是在懲罰自己,還是借機拿主人家的物品泄憤?
  “多比,回去做你該做的事!記住,永遠不要再進我的房間一步,如果我發現你再進我的房間,我會讓你去羅馬尼亞清理龍的糞便!”其實庫斯托斯對家養小精靈的態度還是比較溫和的,除了這只好吃懶做的叫多比的小精靈,它總是偷聽主人說話,然後自以為是的做一些給主人添麻煩的事。
  “不,多比不要去羅馬尼亞,主人你不能這麼做,多比不要去羅馬尼亞。”聽到主人這麼說,多比嚇壞了,它又開始撞庫斯托斯的書架:“壞多比,多比是個壞精靈,主人不要生多比的氣!”
  “離開這裡,不要讓我說第二遍。”可憐的書架被多比撞得搖搖欲醉,庫斯托斯覺得,真該把這個好吃懶做的小精靈送走了。
  “多比……”看著一向溫和的大少爺變得凶惡的眼神,多比抖了抖,聳拉著腦袋離開了。
  看到多比一臉沮喪的離開,德拉科有些露出一個無比狡黠的笑容:“哥哥,光輪兩千!光輪兩千!”
  瞧見德拉科的表情,庫斯托斯覺得有些好笑,他的弟弟小龍有個非常不好的習慣,那就是每次看到別人倒霉,就會露出狡黠又奸詐的笑容,這笑容總讓人誤認為是他在使壞,但這樣的小龍卻意外的讓他覺得很可愛,搖了搖頭,庫斯托斯從口袋裡拿出兩個手指長的禮品盒,交給德拉科,德拉科連忙掏出自己的小號魔杖施展放大咒,半響後,垂頭喪氣的把兩個已經縮成了繡花針的盒子遞給庫斯托斯:“哥哥。”
  庫斯托斯接過盒子,看了看德拉科的兒童魔杖,說道:“你該換魔杖了,我幫你做了幾隻新魔杖,晚上再去試試效果,速速變大。”
  “無杖魔法?哥哥你已經可以用無杖魔法了嗎?”德拉科瞪大了眼睛,想到自己連一個放大咒都施放不好,他覺得很是失落。
  看著這樣的弟弟,庫斯托斯既得意又心虛,得意自己的魔法天賦,心虛自己的魔藥成績,他摸了摸德拉科軟軟的頭髮:“只有一些初級魔咒才行。別擔心,你的魔力已經穩定了,以後多練習幾次,就能比我做的更好了。”巫師十一歲才能進入魔法學校,不是更早不是更晚,不只是因為在那之前小孩子的接受能力和自製能力不夠,最主要的是因為十一歲以後,小巫師的魔力發育才基本穩定下來,而在魔力發育穩定前過多使用魔法,別說是魔力減少,就是變成啞炮都是有可能的,這可不是危言聳聽。
  “好吧,不過能不能明天再試魔杖?”
  庫斯托斯停下把書籍往書架上放的動作,轉身看向德拉科,發現自家弟弟正一臉欣喜的撫摸著兩把光輪兩千,庫斯托斯眼神變得更加柔和:“當然可以,要不晚上我們去森林試試掃帚?”
  “去,去,現在就去。”
  “那可不行,至少要吃完晚餐才行,我可是連午餐都沒吃,你想把我餓扁嗎?”
  “那現在去吃晚餐吧!”
  “……”撇了一眼收拾到一半的行李,被拖走的庫斯托斯裝出一臉無奈,其實……他真的很餓了啊,咳咳!

  第四章:馬爾福一家

  晚餐的主食是牛排。
  庫斯托斯在德拉科催促的眼神下,吃完了一盤又一盤的牛排,納西莎和盧修斯在庫斯托斯吃第二盤時,就已經放下了刀叉。
  盧修斯看著庫斯托斯面前高高疊起的餐盤,又開始了習慣性的回顧家族族譜,當然,結果還是另他無比失望。
  看到庫斯托斯放下刀叉開始喝果汁,盧修斯腦袋裡浮現了一張成績單,以及一顆讓人厭惡的紅色腦袋,他覺得自己應該說些什麼:“我聽西弗勒斯說,你這學期的魔藥成績不太好。”
  “是的,爸爸。”庫斯托斯一臉溫順的放下果汁,心裡無比糾結,爸爸,為什麼你不能把我當空氣?他撇了一眼德拉科,欣慰的發現自家弟弟完全沒有理會他們的談話的意思,依然向他發射著“快點,快點”的催促眼神波。
  “這可不行,你要記住,你是一個馬爾福!”盧修斯表情變得有些嚴厲:“這世上沒有馬爾福做不到的事,庫斯托斯,你讓我很失望!”
  “抱歉,爸爸,以後再也不會了。”庫斯托斯依然一派溫順,他決定下學期好好補習魔藥學,至少不能被人說“看看,那個就連自己弟弟都比不上的馬爾福”,他不想要看到弟弟失望的眼神。
  盧修斯有一種拳頭揮在空氣中的無力感,這個孩子從小就是這樣,無論他再怎麼嚴厲訓斥,庫斯托斯都會欣然接受,從不忤逆,他在他的面前,從來都是一個態度,溫順,服從,也許是因為錯過了大兒子的幼兒期,庫斯托斯對他總是恭敬有餘,親近不足,他曾試過放緩態度親近這個孩子,但絲毫沒有效果,所以現在面對庫斯托斯,他已經習慣板起面孔來訓斥,慈父多敗兒,盧修斯只能這麼安慰自己。
  “好了,盧修斯。”納西莎阻止了盧修斯接下來的訓斥,溫和的看著自己的大兒子:“我聽你爸爸說,光輪兩千似乎很貴,庫斯托斯,如果錢不夠用,一定要告訴我和你爸爸,知道嗎?”納西莎並不笨,盧修斯之前的問話,讓她意識到,自己的大兒子在學校一直過著“拮據”的生活,想到自家寶貝對著想要的糖果直流口水卻一個通納特都掏不出來,還要裝出一副“我不屑去要”的表情,納西莎又心疼又羞愧,她真是一個差勁的媽媽。
  “夠用的,媽媽。”庫斯托斯看著自家媽媽一臉自責的表情,想了想,決定透露一部分,倒不是他不相信媽媽,只是他研究的東西多數跟麻瓜科技有關:“您知道,我一直在研究煉金術,我把這些年煉製的魔法道具賣出去了一些,所以,您不用擔心我錢不夠用。”
  “好吧,不過有困難的話,一定要告訴我們。”納西莎點了點頭,她當然知道庫斯托斯一直在製作魔法道具,不過對於那些小孩子做著玩的東西,她並沒有放在心上,所以對於庫斯托斯的“玩具們”有人願意買,她有些驚訝,也只是吃驚罷了,當然,驕傲也有,但卻沒有繼續詢問下去的意思,在她眼裡,知道孩子什麼都不缺,就夠了。
  盧修斯跟納西莎想的不一樣,在他眼裡庫斯托斯煉製的東西估計也是“玩具”,但至少庫斯托斯有這方面的天賦,轉眼間他已經做了一個決定,為庫斯托斯收購更多煉金材料,培養庫斯托斯的煉金天賦。
  瞧見德拉科已經焦急得滿臉通紅,庫斯托斯果斷的結束談話:“我明白的媽媽。爸爸,媽媽,如果沒有什麼事的話,我先離開了。”
  “去吧。”盧修斯和納西莎點了點頭。
  看到小兒子追著大兒子離開,納西莎轉頭對盧修斯說道:“盧修斯,你不覺得你對庫斯托斯太嚴格了嗎,他已經足夠優秀了,即使魔藥成績差一點,這也沒什麼大不了。”其實在做母親的眼裡,估計是廢材,也能稱之為“優秀”。
  “你懂什麼,身為馬爾福家族的繼承人,僅僅是優秀,怎麼夠?”盧修斯的表情有些冷酷,然後有些氣憤的說道:“而且,我簡直不敢相信,他居然被魁地奇隊開除了,這讓我在魔法部成了笑柄,連純血叛徒韋斯萊家的廢物都跑到我的面前來嘲笑我!”
  納西莎驚訝的瞪大了眼睛,隨即她壓低了聲音:“這是真的嗎?這件事情你可千萬不能對庫斯托斯提起,他已經夠傷心的了,如果再被喜愛的父親訓斥,我可憐的庫斯托斯一定會非常絕望的,他那麼要強,這件事對他的打擊一定很大。”
  盧修斯嘴角抽了抽,看著納西莎請求的眼神,他只得壓下心中的憤懣,點頭答應:“好吧,我不提就是了。對了,你知道庫斯托斯除了煉金,還在學些什麼嗎?”
  “這個我不是很清楚,他從未在學習上尋求過我的幫助,不過,也許你可以去問問家族畫像,畢竟給庫斯托斯和小龍做啟蒙教育是它們。”得到丈夫答覆的納西莎隨口回道,心裡卻想著以後盡量不要在庫斯托斯面前提到魁地奇。
  “問它們?”盧修斯覺得不只是胃痛,簡直是全身都痛,他是腦袋被草履蟲吃掉了,才會去問那些每次見到他都叫囂著“你這個給家族蒙羞的敗類”“馬爾福家的恥辱”的畫像!
  其實這完全是一個美妙的誤會,當初盧修斯從魔法部回來後,決定給庫斯托斯和德拉科找一位啟蒙老師時,哦?你問為什麼之前不找,食死徒忙著殺人,中立巫師躲都來不及,又怎麼敢送上門來,至於鳳凰社成員,他要蠢到什麼程度,才會把兒子送給敵人殺!你可以想像,伏地魔和鳳凰社的鬥爭,給巫師的下一代帶來了多麼嚴重的負面影響。
  所以一直到了戰爭結束之後,盧修斯才動了找啟蒙老師的念頭,然而卻被庫斯托斯告知已經有啟蒙老師了,而且不止一位。
  馬爾福家族的所有家族畫像,都是他的老師。
  至於那群只知道回顧家族榮耀史,以及個人成就史的囉嗦畫像們怎麼會願意教導庫斯托斯,完全是因為庫斯托斯的一句話:“我爸爸坐牢去了,如果你們再囉嗦的話,我跟媽媽就只能把你們賣掉了,因為我們已經沒錢吃飯了。”
  所以,為了避免“落魄”的馬爾福血脈從這個世界上永遠消失,畫像們拿出了幾乎從未有過的耐心來教導這個孩子,雖然盧修斯回來後,畫像們得知這完全是一個庫斯托斯“想太多”的誤會,但從那以後,畫像們再沒有給過盧修斯一個好臉色看。
  壓下把那些該死的畫像撕碎的慾望,盧修斯覺得他該做點高興的事,來安慰安慰自己飽受折磨的心靈,他轉頭看向自己的妻子:“你不覺得現在很晚了嗎?”
  “有嗎?”納西莎覺得丈夫的思維跳的太快,她完全跟不上。
  “很晚了,該休息了。”盧修斯木著臉說道,然後拉著自己的妻子去休息了。
  儘管納西莎完全不覺得剛吃過晚飯就能稱之為“很晚了”,但她依然很配合的任丈夫拉著自己上樓,乖巧的孩子,恩愛的丈夫,這真是幸福又美好的生活啊,納西莎這麼感慨著。
  庫斯托斯並不是很喜歡飛行掃帚,騎著一把掃帚在天上飛?在習慣乘坐飛機的庫斯托斯看來,這真是傻透了!就算會飛,它也依然是掃帚!掃帚就應該做它該做的事!
  只可惜他的弟弟小龍非常熱衷這項巫師運動,真是搞不懂,除了飛行掃帚和飛毯,為什麼巫師不能多造一些不同樣式的飛行工具?為此,庫斯托斯自從小龍迷上了飛行掃帚,就開始致力於製作除掃帚以外的任何飛行工具,只可惜廢品做了一大堆,成品的外形比掃帚還恐怖。
  等德拉科瘋夠,已經接近十點,在庫斯托斯“睡太晚會長不高”的威脅下,他才不甘不願的放下掃帚去洗浴,並且一再讓庫斯托斯保證明天繼續陪他玩。
  等庫斯托斯把行李收拾放好,洗完澡出來,赫然發現他的床上縮著一個鉑金色的小腦袋,這讓他很無語。
  走過去摸了摸,果然,頭髮又是濕的,先拿毛巾幫他擦了擦,再甩上兩個快乾咒,做這一切的時候,德拉科一直閉著眼睛裝睡,可惜兩顆轉動得過快的眼珠出賣了他,直到確定沒有水分後,庫斯托斯才把這個狡詐的小鬼塞回被窩。
  關掉魔法燈,庫斯托斯也鑽進了被窩。
  半響後,一顆毛茸茸的腦袋使勁往他臉上湊,庫斯托斯推開,然後又湊了過來,如此反覆幾次後,庫斯托斯只得認命的把弟弟摟到懷裡,給了一個晚安吻,然後陰森森地告誡:“下不為例,如果你再跑到我房間,我就把你從窗口扔出去!”
  德拉科敷衍的嗯嗯著,縮在哥哥懷裡笑得無比狡黠,對於他來說,哥哥口中的“下不為例”就是“下次隨意”。
  十歲不同席,這是庫斯托斯以前老家的習俗,一是因為男女有別,二是因為要培養孩子的獨立意識,只可惜,貌似很不成功,小龍如此,以前的弟弟妹妹也如此,記得當初冬天時,弟弟妹妹總喜歡爬進他的被窩,然後被他毫不留情的一腳蹬下床,接著又爬上來,如此反覆,總有一個人會妥協的。
  看著從窗口滲入的銀白月光,庫斯托斯發現自己有點想念過去的家了,這讓他有些悲傷,直到小傢伙在他懷裡翻了個身,他才猛然回過神來,幾乎是下意識的幫小傢伙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很快,他便進入了夢鄉,一夜好夢。

  第五章:多愁善感的媽媽

  納西莎最近有些患得患失,她的寶貝小龍也要去上學了,這讓她很是失落,庫斯托斯離開的時候她還沒有太多感覺,因為那個孩子太安靜了,不說話的時候,幾乎沒什麼存在感,而現在任性又愛撒嬌的小兒子也要離開她的身邊了,想到空盪盪的馬爾福莊園只剩下她一個人,她就忍不住生出一種“不讓小龍去上學”的任性念頭,就像當初盧修斯要把庫斯托斯送到“德姆斯特朗”學院一般,被她以“太遠了,回家不方便”為由,堅定的否決掉了。
  納西莎很是傷春悲秋了一番,她回顧了一番兩個兒子的成長史,然後得出一個“她不是稱職的母親”這樣的結論,可是看到大兒子乖巧溫順的接受她的每一個提議,以及小兒子對她的依賴撒嬌,結果自然不言而喻,她就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樣,覺得自己已經是一個非常成功的母親了。
  從這一點可以看出,不僅僅是過於寵溺孩子會把孩子寵壞,反過來,太乖的孩子,也會把母親寵壞。
  無病呻吟之後,納西莎覺得自己該為小兒子做一些事了,所以在離開學還有一個月時,她便開始為她的小兒子準備學習用品以及兄弟倆上學要穿的常服,她簡直是恨不得能把莊園裡的所有衣服塞進行李箱裡,儘管庫斯托斯一再強調“媽媽,我真的帶不了那麼多”,但她每次把衣服拿出來,第二天又會塞進更多進去,她的這種行為讓盧修斯也很是無奈,但每當大兒子向他投來求救的眼神時,盧修斯都會裝作沒看見,然後無比得意的想:你也有求我的一天!
  庫斯托斯從來沒有這麼無力過,當初他上霍格沃茨也是如此,只是那時他的“變小咒”沒有現在出色,只能把箱子縮小到三分之一,所以為了不累壞孩子,納西莎並沒有讓他帶更多的行李。而現在他的“變小咒”已經到了把行李箱大的物品縮小成繡花針大小,可是,全身上下扎滿“行李針”,那滋味可不好受,再說,很多東西根本就沒必要帶!他嚴重懷疑如果不阻止的話,媽媽能把把馬爾福莊園搬空,現在任何一個巫師看到馬爾福夫人的行為,都會忍不住懷疑馬爾福家是不是已經破產,要被趕出莊園了?
  “媽媽,您準備的這些衣服已經夠我們穿好幾年了,真的不用再添了!”得知媽媽要再次去為自己和弟弟訂購新衣服的庫斯托斯終於受不了了,他只得好言相勸:“媽媽,您知道的,我們在霍格沃茨多數時間都是穿校服的,很少有機會穿常服,而您準備的這些衣服,已經足夠我們穿到畢業而不重樣了!”
  “是嗎?哦,好像是的。”納西莎愣了半響,在看到丈夫點頭後,她才失落的說道:“我畢業實在太久了,居然連這個都忘記了,不過新衣服必須要添置,我可不能讓我的寶貝們穿著落伍的款式去上學。”
  “額……媽媽,明天可以讓我帶小龍去添置新衣服嗎?順便去取定做的魔杖,另外我也需要買幾本新書。”儘管這麼說很無情,但庫斯托斯真的一點也不願意讓媽媽陪他們去逛街買衣服,媽媽的品味可是讓他在霍格沃茨吃足了苦頭。
  這倒不是說納西莎的品味不好,恰恰相反,身為巫師貴族界的時尚風向標,她的品味一直是貴族圈裡最好的,可壞就壞在這裡,她給兩個孩子買的每一件衣服都是最精緻最華麗的,在家裡穿還好,反正這個家族的做派一向如此,可在霍格沃茨卻不行,因為貴族畢竟是少數,霍格沃茨的多數學生都是出自麻瓜家庭,休息日穿得像只孔雀的庫斯托斯無論走到哪裡都被行注目禮,即使在巫師小貴族中,他的衣服也足夠鶴立雞群,這委實太不合群了,就好比國王穿著王袍微服私訪,夠傻的!
  但這些小煩惱,庫斯托斯自然不覺得有必要告訴納西莎,他可不希望這個孩子氣的母親因此而傷心。被嘲笑過一段時間後,庫斯托斯便學會了裝作欣喜的收下納西莎送的新衣服,然後悄悄在摩金夫人長袍店訂購普通的常服穿。
  “就你們兩個?那樣會不會不安全?”納西莎完全不知道自己大兒子的怨念,她有些不放心的看向盧修斯,徵詢丈夫的意見。
  “讓他們去吧。”盧修斯巴不得兩個孩子都滾出去,免得總是讓他的妻子圍著他們團團轉。
  “可是……”納西莎還在猶豫。
  “你忘記了?明天晚上我們必須會參加安德裡家的晚宴。”
  “那不重要,我可以不去的。”納西莎說。
  “哦?那你希望我去邀請哪位夫人參加晚宴?”盧修斯挑了挑眉:“再說,你可是親口答應了安德裡夫人會去參加晚宴,言而無信可不是我們馬爾福家的傳統。”
  庫斯托斯突然很想問問自己爸爸,恐怖份子家的傳統是什麼樣的?那其中還有比殺掉所有的麻瓜更讓人驚悚的嗎?
  納西莎在未知的“情敵”和孩子們之間艱難的搖擺了一會,最終說道:“那好吧,不過庫斯托斯,你一定要看好弟弟。德拉科,要聽哥哥的話,別亂跑知道嗎?”
  庫斯托斯悄悄鬆了一口氣,真是感謝梅林。
  “媽媽,我在這。”一邊的德拉科還在研究著哪種口味的糖果更好吃,他幾乎把腦袋埋進糖果堆裡,聽到媽媽叫他,他有些迷惑的眨著眼睛問自家媽媽:“您要吃糖果嗎?哪種口味的,我推薦鳳凰糖,它能飛起來,還能噴火,媽媽,這太神奇了!”
  馬爾福夫婦和庫斯托斯都陷入了沉默,為什麼德拉科總能無視別人的談話?是因為平時教導他的畫像太囉嗦了,才讓他養成了這種無視別人說話的習慣嗎?也不知道這少根筋的態度是遺傳自誰?
  “哥哥,你要吃一顆嗎?很好吃的,吃到嘴裡它還會逃跑!”德拉科看了看母親,又看看了庫斯托斯,然後從糖果堆裡翻出一顆“鳳凰糖”討好的遞給哥哥。
  “謝謝,不過不用了。”庫斯托斯木著臉把糖果遞還給德拉科。
  德拉科非常惋惜的拿回糖果,然後喜滋滋的拆開吃了起來,被他咬住一隻翅膀的小鳳凰使勁掙扎著,小爪子在德拉科臉上一蹬,趁著德拉科吃痛鬆口的功夫,煽動著翅膀從窗口飛了出去,德拉科“蹬蹬蹬”的衝到墻角抓起掃帚,就去追那顆可惡的“糖果”了。
  “oh~親愛的,能不能不送小龍去霍格沃茨?”納西莎捂著心口,憂傷道。對自家小寶貝的校園生涯,納西莎無比憂心。
  “如果你想讓馬爾福家族成為巫師界的笑柄的話,你可以不送。”盧修斯冷著臉說道,然後他轉頭對自己的大兒子吩咐道:“庫斯托斯,去把你弟弟帶回來。”
  “好的,爸爸。”庫斯托斯認命的抓著掃帚去找自己的弟弟了。
  直到德拉科折騰得精疲力盡,庫斯托斯才嘆息著把他從掃帚上抓了下來,得知第二天能和哥哥單獨去對角巷,德拉科立馬推著哥哥去睡覺了,在他的觀念裡,睡一覺醒來就是第二天了,至於別人怎麼想,那完全不在他的考慮範圍。
  剛吃完晚飯就被逼著睡覺的庫斯托斯摸著肚子,悲哀的想,吃了那麼多,積食不消化,不知道以後會不會變成大胖子?看來以後要增加訓練量了。
  雖然不到八點就睡下了,但德拉科在庫斯托斯耳邊念叨著,數著明天要吃的甜品和要買的糖果,一直到將近凌晨,才迷迷糊糊的睡著。
  所以,當第二天庫斯托斯晨跑完回來,德拉科還睡的天昏地暗。
  這死小孩怎麼這麼能折騰人!
  庫斯托斯突然覺得上輩子在他眼裡非常討厭粘人的弟弟妹妹變得比天使還可愛。

  第六章:對角巷之旅

  費了很大的功夫,庫斯托斯才把德拉科從“奇奇甜品店”前的前窗玻璃上拉開,面對著口水都要流出來的弟弟,庫斯托斯忍不住去想,他們一家是否有在日常生活中苛待德拉科。
  “現在不行,至少要先去馬金夫人的服裝店一趟。”庫斯托斯躲開弟弟委屈的眼神,這麼說道。
  “就吃一口,你就讓我吃一口,我保證絕對不多吃。”德拉科扯著哥哥的手臂,使勁往甜品店的大門拖去,但是以他那小胳膊小腿,想要拖動庫斯托斯,這無疑是痴人說夢。
  庫斯托斯揪起他的衣領,把他提著走,那動作輕鬆的像是在擰著只小貓:“這不是一口兩口的問題,你能保證你吃了一口後,不會賴在那不走?”
  “當然,我發誓!”
  “那定一個牢不可破咒?要是你做不到,之後的一個月,你休想吃到一顆糖果!”庫斯托斯盡量不去看德拉科受傷的表情。
  德拉科聳拉下腦袋,整個人就像從水裡撈出來的貓咪,無精打采。
  庫斯托斯嘆息著把弟弟抱在懷裡,他的弟弟就像一個木偶一般,任他施為。
  儘管覺得這樣的弟弟有些可憐,庫斯托斯心裡也有些難受,但卻沒有因此而生出一絲一毫改變想法的念頭,一口,就吃一口,這樣的話,他聽得太多了,而每次都只有一個結果——吃撐以後被庫斯托斯抱回家。
  他已經上這樣的當太多次了!
  兩人經過掃帚店,一群看上去跟德拉科差不多大的小男孩趴在櫥窗上,興奮的議論著一個月前才出的“光輪兩千”,德拉科忍不住得意道:“一群沒見過市面的窮小子!”
  他的話並沒有壓低,很容易便被幾個男孩聽見了,他們對著德拉科怒目而視,瞧見德拉科華麗的貴族禮服後,心生退意,但是被同齡人蔑視的羞恥感很快被戰勝了對貴族的怯意。
  “讓我看看,這是誰?”
  “一個被抱著的吃奶娃娃!”
  “快滾回家吃奶去吧!”
  幾個孩子擠眉弄眼的嘲諷著德拉科。
  德拉科的臉騰的被漲的通紅,他使勁的在哥哥懷裡掙扎:“放我下來,我要跟他們決鬥,跟他們決鬥!”
  “去吧,不過不許用魔法。”庫斯托斯非常配合的放下弟弟,在他眼裡,跟同齡人鬥鬥嘴,打打架,這是童年必不可少的樂趣,沒有打過架的童年,那能稱之為一個正常的童年嗎上輩子打遍小區無敵手的庫斯托斯這麼想著。
  當然,這件事不能讓爸爸媽媽知道。
  幾個小孩驚呆了,他們還沒有從“怎麼會有縱容孩子打架的家長”的想法中掙脫出來,德拉科已經掄起拳頭衝了上來。
  結果不言而喻,幾個小鬼被德拉科打的屁股尿流。
  周圍的成年巫師都是冷漠的看著,小孩子的玩鬧而已,又沒有用魔法,這沒什麼大不了的。
  這就是麻瓜和巫師不一樣的地方,麻瓜打架用的是拳頭,他們知道拳頭的威力,而巫師用的是魔法,可能在巫師的眼裡,只要不是被魔法擊中,估計就算是打破腦袋,也是上不了檯面的小兒科玩鬧。
  巫師法律中有“禁止對巫師使用三大不可饒恕咒”的禁令,但卻沒有“不能用拳頭打破巫師腦袋”這類禁令。
  巫師們對麻瓜的小看,從法律上也能窺見一二。
  看著幾個小孩被打得“嗷嗷”叫著跑遠,庫斯托斯無比欣慰。
  在庫斯托斯一再的“不許告訴爸爸媽媽你打架”的告誡中,兄弟兩人來到了達摩金夫人長袍店,摩金夫人正在為一個男孩量著尺寸。
  “我親愛的馬爾福先生,下午好。”摩金夫人把手中的工作交給一位年輕的女魔法師後,溫和的向著庫斯托斯打招呼,然後她對著旁邊的德拉科眨了眨眼睛:“讓我猜猜看,這位一定就是小馬爾福先生了,哦!真是一位英俊的小紳士。”
  “謝謝,夫人,您在我見過的夫人當中,是最美麗的。”德拉科對著摩金夫人行了一個貴族禮。
  對於這種貴族式的客套,摩金夫人十分受用的微笑起來,她向庫斯托斯問道:“是要為小馬爾福先生定制校服嗎?”
  “是的,夫人。不只是校服,還需要幾套常服……”
  摩金夫人打斷庫斯托斯接下來的話:“我知道,我知道。要布料柔軟舒適,款式簡潔大方一點的是嗎?請稍等一下,我去把新送到的布料拿出來。”
  說完,摩金夫人便離開了。
  德拉科眼珠滴溜溜轉動著,他似乎對店裡會動的尺子很感興趣,庫斯托斯趕忙阻止他的意圖:“德拉科,這個不行,如果你想要,我可以給你買。”
  興趣全失的點了點頭,德拉科無聊的打量著店裡的巫師袍,他看到板凳上男孩身上正在剪裁的校服,高興的問道:“嗨,你也是去霍格沃茨上學的嗎?”
  那個男孩顯然對於這個跟同齡的男生有些好奇,所以他很快答道:“是的。你也是嗎?”
  “當然!讓我為你隆重介紹一下,我是德拉科·馬爾福,高貴的馬爾福!”德拉科昂起腦袋,裝作心不在焉,但很顯然他功力不夠,看到男孩聽到他名字的平淡表情後,他不等對方說話,便有些不高興的說道:“你不知道馬爾福嗎?”
  “是的,我不知道。”男孩搖了搖頭。
  “你的父母是麻瓜?”德拉科很失望,頓時就沒什麼交談的慾望了。
  “不,他們是魔法師。”男孩聲音裡透著幾分意味不明的難過。
  但德拉科顯然沒有注意到這些,他稍微又提起了幾分興趣:“你有自己的掃帚嗎?”
  “沒有。”
  “玩過魁地奇嗎?”
  “沒有。”
  德拉科突然失去了繼續交談的興趣,他轉頭問庫斯托斯:“哥哥,你是斯拉特林的追球手是嗎?”
  “額……”庫斯托斯不知道是不是要把那個“噩耗”告訴一臉驕傲的弟弟。
  好在有人為他解圍了。
  那個男孩驚訝的問道:“斯萊特林?那也是魔法學校嗎?難道你不是霍格沃茨的學生嗎?”
  還沒等庫斯托斯回答,德拉科已經揚起了下巴,高傲的說道:“你的父母一定非常糟糕!難道他們就沒有告訴過你,霍格沃茨一共有四個學院嗎,而斯萊特林,是四個學院當中最好的。”
  男孩瞪大了眼睛,隨即有些悲傷的說道:“他們沒能告訴我,因為他們已經死了。”
  “抱歉,他不是故意。”庫斯托斯連忙出來道歉:“我是德拉科的哥哥,庫斯托斯·馬爾福,很抱歉我的弟弟說了讓你難過的話,他有些被家裡寵壞了,不過,他並沒有什麼惡意的。”
  德拉科很乖的接口:“對不起。”
  “哦,沒……沒關係。”男孩還準備說些什麼,但他看到了前窗站著的巨人,高興的叫道:“海格!”
  外面的巨人拿著兩個巨大的冰激凌,他搖了搖手,表示冰激凌太大,不能進來。
  “哇哦!好大的冰激凌!哥哥,我也要吃!”德拉科瞪大了眼睛,他從未吃過這麼大的冰激凌。
  庫斯托斯只看了一眼,便否決掉了:“不行,那麼大的冰激凌,會吃壞肚子的。”
  這時,摩金夫人已經抱著一大堆的布料出來了,庫斯托斯趕忙拉著德拉科走過去挑選,他真怕自己弟弟再說些什麼讓別人難堪、傷心的話,很快,那個男孩便付賬離開了。
  從摩金夫人長袍店出來後,庫斯托斯把抱著他的腰開始耍賴的弟弟送到了“奇奇甜品店”,並給了侍從幾個銀西可的小費,讓其幫忙看住弟弟不讓他亂跑後,才放心的去拿魔杖。
  在奧裡凡德魔杖店庫斯托斯又見到了剛才的那個男孩,他把奧裡凡德魔杖店弄的雞飛狗跳,也沒能選出一根適合自己的魔杖,庫斯托斯朝男孩點了點頭,便付錢拿上為德拉科定做的魔杖離開了。
  出了奧裡凡德魔杖店時,隱約聽見奧裡凡德叫那個男孩“哈利·波特”?
  庫斯托斯腳步倉猝了一下,難道剛才那個面黃肌瘦,頭髮枯萎得像雜草,穿著不合身舊衣服的男孩,就是打敗恐怖分子老爸頂頭上司的偉大“救世主”?他突然很為自己父親的前途擔憂。

  第七章:開學

  一向胃口驚人的庫斯托斯最近有些食慾不振,不只是因為要開學了被媽媽念叨的腦袋發疼,另一個原因是有關於他弟弟的新髮型。
  德拉科要上學了,這表示他已經長大了,納西莎決定為她的小寶貝換一個新髮型,這位母親很熱衷於打扮自己的孩子,雖然庫斯托斯非常不配合,但好在她的小龍寶貝在這一點上,讓她的變裝癖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於是,德拉科有了一個讓庫斯托斯感到驚悚的髮型。
  老上海灘的背背頭……
  而到了二十一世紀時,這樣的髮型成了知識份子的一種象徵,禿頂的中年男人都是這個髮型!
  庫斯托斯為此很是憂心!
  但他的母親和弟弟顯然對於這個新髮型非常滿意,說實話,梳著背背頭的德拉科這樣看上確實顯得更加精神,馬爾福家的淺灰色眼睛看上去總是顯得有些冷漠,這更是令他精緻的五官少了幾分幼氣多了幾分銳氣,可以預見在不久的將來,這位小馬爾福先生將令無數的小女巫為他瘋狂。
  庫斯托斯婉轉的向德拉科表示這個髮型不是很適合他,德拉科鉑金色的背背頭在陽光下耀耀生輝,對於哥哥的意見他很不以為意,他揚起下巴,用著同父親如出一轍的高傲腔調說道:“哥哥,難道你不覺得這個髮型讓我變得更加英俊帥氣了嗎?”
  去你的英俊,去你的帥氣!等變成禿頂了,別來找我哭!庫斯托斯無比郁卒的想。
  早餐結束後,馬爾福一家四口乘著印有馬爾福族徽的豪華馬車前往倫敦的國王十字車站,拉車的是兩匹灰色的格拉靈飛馬,速度奇快無比,納西莎還沒來得及把她所有的擔憂吐露出來,目的地就已經到了。
  施了麻瓜忽略咒和隱形咒的馬車並沒有驚動麻瓜,但是一些魔力高深的巫師還是發現了這輛奢華的驚人的馬車,他們不由在心裡狠狠的詛咒了馬車的主人。
  從馬車上下來的一家四口對於周圍的仇視眼神視而不見,馬爾福夫婦是因為習以為常,德拉科是因為得意,庫斯托斯完全是因為呆,曾經的軍隊生涯,以及生在馬爾福這樣的家族,讓他對金錢沒什麼概念,他完全沒有意識到飛馬的價值,那東西可不是普通人養的起的。
  就好像當初在霍格沃茨穿得像個孔雀似地,粗神經的他也完全找不到自己被圍觀的原因,要不是被好友迪亞提醒,他至今都會以為自己長的過於抽象。
  所以說,父母對於孩子的成長起了至關重要的作用,他們的行為和觀念,甚至會影響孩子的一生。
  想到自己的兩個孩子都要離自己而去,納西莎難過得眼睛都紅了,接收到大兒子求救的眼神,得意的盧修斯咳嗽了一聲,打斷了妻子的叮嚀:“時間不早了,孩子們該上車了。”
  “是啊媽媽,我們要遲到了!”德拉科完全沒有意識到即將跟母親分別是一件多麼難過的事,他快被母親的反覆囑咐煩透了,他現在只想立刻,馬上跑到霍格沃茨特快列車上去,他想這一天已經想了兩年了,事實上自從庫斯托斯離家念書後,他每一天都在盼著能去霍格沃茨上學。
  “好吧,我的寶貝們,如果在學校遇到什麼不順心的事,一定要寫信告訴媽媽。”納西莎拿出絲帕抹了抹眼睛,她向自己的大兒子叮囑道:“庫斯托斯,好好照顧弟弟,別讓他受到一點傷害。”
  “我發誓,媽媽。”庫斯托斯給了納西莎一個擁抱,然後親吻了她的臉頰:“媽媽,聖誕節見。”
  “聖誕節見,我的寶貝們。”納西莎回吻了庫斯托斯,然後把德拉科拉到懷裡用力的抱了抱。
  “再見,媽媽。”德拉科敷衍的親了親自己的媽媽,就拉著哥哥往9號站台和10號站台之間的柱子走去。
  看著兩個孩子消失在柱子前,納西莎憂傷的說道:“我簡直不敢相信,他們就要離開我了。再過不久,他們就會帶著他們的小女朋友,帶著他們未來的妻子來見我,他們不會管我是不是喜歡那個女孩,他們會把所有的心思放在喜歡的女孩身上,不再記得我的生日,不再花心思給我買禮物,最後,他們會忘記我這個母親的存在。盧修斯,我感到很難過。”
  你真的是想太多了!!
  盧修斯想讓那兩個小鬼早點滾蛋,這可不是一兩天的事了,天知道他盼著這兩個孩子去上學盼望了多久。
  但很顯然這些想法是不能讓妻子知道的,盧修斯裝了半天,也沒能裝出什麼悲傷的表情,他只好把妻子摟進懷裡,柔聲說道:“放心,他們在霍格沃茨會過的很好的。我買了兩張音樂會的票,不如我們去聽聽音樂換換心情?”
  “哦?誰的演唱會?”
  “安西·凱樂。”
  “那還等什麼,快出發吧,幾點鐘開始?會不會趕不上?”
  很快,納西莎便把兩個孩子拋到了腦後,帶著還泛紅的眼圈去聽音樂會了。
  霍格沃茨特快列車上。
  迪亞看了看好友,然後又看了看好友弟弟的髮型,悄聲對庫斯托斯說道:“這樣好嗎?不怕禿頂嗎?”
  庫斯托斯同樣悄聲說道:“我也很擔心。”
  “你們在說什麼?”對於哥哥和別人說悄悄話,德拉科顯得很不高興,令他更不高興的是,哥哥居然和別人坐在一起,難道不是應該跟自己坐在一起嗎?
  “庫斯托斯在向我介紹你,你好,我叫迪亞·佐伊,跟你哥哥一樣,是斯拉特林三年級生。”迪亞睜著眼睛說瞎話。
  “你好,我是德拉科·馬爾福,高貴的馬爾福!”德拉科壓下心裡的不悅,揚起了下巴,一臉傲慢的說道。
  迪亞非常配合的用著詠嘆調說道:“能夠認識您是我的榮幸,馬爾福先生。”
  德拉科突然覺得這個人也不是太討厭,他非常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開始用眼睛打量著桌上的咖啡用具。
  迪亞識趣的為他倒了一杯。
  但很快迪亞便為自己的行為感到後悔,即使他反應夠快,也只是勉強用手臂把大部分被噴出來的咖啡擋住了而已,那沒能擋住的一小部分正從他額前的頭髮上滴下來。
  德拉科把咖啡噴出來後,厭惡的說道:“這是什麼東西,怎麼那麼難喝!”
  “麻瓜咖啡!”迪亞眨了眨眼睛,呆呆的說道。
  “噢~~你要把我毒死嗎?哥哥,不行了,我要死掉了!”德拉科卡著自己的喉嚨艱難的說道。
  庫斯托斯看著狼狽的好友,覺得非常愧疚,他覺得自己該說點什麼:“非常抱歉。他從未喝過不加糖和牛奶的咖啡。”事實上,德拉科幾乎不喝咖啡,那東西喝多了可不好。
  “沒關係。”除了這樣說,迪亞還能說些什麼?他開始無比慶幸自己沒有弟弟,這真是一個惡魔!
  把自己卡得滿面通紅的德拉科等了一會,發現自己並沒有毒發的跡象,他便放下了折磨自己脖子的手,他厭惡的看著桌上的咖啡:“你家很窮嗎?居然喝麻瓜咖啡!”
  “是的,巫師界比佐伊家更窮的,估計沒有。”迪亞被戳中了死穴,面無表情的說道。
  “德拉科!快向迪亞道歉!”庫斯托斯喝止弟弟接下來的話,他不明白為何一向溫順乖巧的弟弟要和好友爭鋒相對。
  “你凶我?我說錯了什麼嗎?!你居然為了別人凶我!”德拉科瞪大了眼睛,沒等庫斯托斯說什麼,他便傷心的推開車廂跑了出去。
  “對不起,迪亞。”庫斯托斯為弟弟的行為道歉。
  迪亞家是純血貴族,只是他家的情況比較特殊,純血的叛徒韋斯萊家,和啞炮貴族佐伊家,這都是貴族圈內的笑話,而佐伊家比韋斯萊家更窮,他們在巫師界甚至連棟房子都沒有。
  “沒事,我早習慣了,況且,他沒有惡意不是嗎?”迪亞清理著自己濕漉漉的頭髮,他看著好友鉑金色的頭髮,意味不明的說道:“你跟你弟弟可一點都不像。去找他吧,我可不希望成為你們兄弟反目的罪人。”
  “好吧,失陪了。”庫斯托斯點了點頭,起身去找弟弟了,其實他也很擔心弟弟。
  果然,庫斯托斯出了車廂沒走幾步路就看到了德拉科,他正鼓著臉頰對著窗外生悶氣,庫斯托斯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怎麼不跑遠一點呢?”庫斯托斯把一顆糖果塞進弟弟嘴裡,然後擰了擰他白皙的臉頰。
  德拉科哼了一聲,嚼著糖果不理庫斯托斯。他一向如此,跟庫斯托斯鬥氣以後從不跑遠,怕哥哥找不到他,也怕哥哥不來找他。
  小孩子的心理總是這麼彆扭又可愛。
  “小龍,迪亞是一個很好的人,你應該好好和他相處。”庫斯托斯摸著弟弟的腦袋說道。
  “他是哥哥的戀人嗎?”德拉科拍掉了庫斯托斯的手,口氣很衝。
  “你怎麼會有那麼可怕的想法?”庫斯托斯被驚到了,是真的被驚到了,他不明白為什麼弟弟會產生這麼驚悚的想法。他的愛情觀還停留在上輩子,那個牽牽女孩小手便是愛情的純真年代,至於男男相愛,他只知道,在軍隊裡,那是一件很被唾棄的事。
  庫斯托斯一邊譴責著給弟弟灌輸這個想法的人,一邊斟酌如何告訴弟弟,這是一件不對的事情,這時,兩顆紅色的腦袋冒了出來。
  “哦?這是誰?”
  “兩個馬爾福!”
  “不,喬治,你說錯了,這裡只有一個馬爾福!”
  “不可能,明明是兩個!”
  “真的只有一個!”
  “那另一個是?”
  “哦!是他!馬爾福家的巨怪!”(和聲)
  庫斯托斯不用看,也知道是韋斯萊的雙胞胎兄弟,韋斯萊家的幾個兒子延續了父輩的傳統——和馬爾福爭鋒相對,儘管庫斯托斯並不配合,但他們依然樂此不疲。
  “你們說誰是巨怪!立刻向我哥哥道歉!不然我就要向你們提出決鬥!”德拉科被氣壞了,他不敢相信,居然有人把他最喜歡的哥哥跟巨怪那種力大無腦的低級魔法生物聯繫在一起。
  “德拉科,沒有必要為此生氣,他們只是說著玩的。”庫斯托斯趕忙把弟弟抱走,雖然他不反對小孩子打打架什麼的,但是那必須是私底下,在霍格沃茨列車上打架,被發現了可不是什麼好事,況且,德拉科只是新生,給老師留下一個糟糕的印象可不好。
  “他跑了?”
  “為什麼?”
  “因為他不想讓他的弟弟知道他被魁地奇隊開除了!”
  “哦,那可真夠丟臉的!”
  雖然庫斯托斯並不想計較,但很顯然韋斯萊雙胞胎並不想放過他,要知道他們也是被庫斯托斯撞下場的一員,摔斷胳膊的感覺直到現在還記憶猶新,那滋味可並不好受。
  “哥哥,你被魁地奇隊開除了?”德拉科有些無法相信他的耳朵聽到的。
  “是的。”庫斯托斯身體有些僵硬,雖然明知道這件事不能永遠保密,但他依然不想自己的弟弟知道。
  可讓他意外的是,得到他肯定回答的德拉科並沒有問為什麼,事實上,一直到下車,他的弟弟都只是懨懨的趴在他的懷裡一言不發。
  這讓庫斯托斯很難過,他認為自己的弟弟一定對自己失望透頂了。

  第八章:分院儀式

  從列車上下來後,新生和在校生將分為兩路前往霍格沃茨城堡,庫斯托斯無比失落的看著弟弟跟著一群同齡新生前往渡湖,他覺得自己現在的心情非常奇怪,前世他也是有弟弟的人,可是即使是和弟弟大打出手,他除了氣憤,再沒有更多的感觸,他弄不明白自己現在的情緒意味著什麼。
  如果他是小龍的爸爸,這情況也許就是兒子長大了,發現父親並不是無所不能後,對自己的父親無比失望,父親因此而感到受傷難過。可惜他不是,他只是小龍的哥哥,但是想法上還是差不多的,只是這樣一來他把自己的定位卻是弄錯了,而他並不是真正的少年了,他無法像個孩子一般睡一覺之後忘記所有的傷痛,這件事讓他很是介懷,因為他從未經歷過,也從未有人教導過他,其實這只是人生必須經歷的一個過程,雖然這過程並不應該屬於現在的庫斯托斯。
  “庫斯托斯?”迪亞回頭,發現自己的好友正對著一年級的新生離去的方向發呆。
  “什麼?”
  “該走了。”迪亞無奈的說道。
  “哦。”庫斯托斯應了聲,木然的跟在迪亞的身後往城堡方向走去。
  迪亞覺得這兄弟倆之間的氣氛可真夠古怪的,肯定是離開車廂那段時間發生了什麼,跟他有關嗎?難道是因為剛才咖啡的事,可吵架了也不是這個氣氛啊?一個無比失落,一個乖巧的像只貓,這是什麼情況?想了想,迪亞最終卻沒有說什麼,他雖然跟庫斯托斯是朋友,但他一向是一個有分寸的人,知道別人的太多秘密,有時候並不會讓彼此關係更親密,因為秘密往往與難堪形影不離。
  只是他忍不住去想,好友是不是太過在意自己的弟弟了?他沒有兄弟姐妹,所以他也不清楚庫斯托斯這樣的情況是否正常。
  霍格沃茨是一所偉大的魔法學院,它為巫師界培養了無數的優秀巫師,英國的巫師幾乎都是在這度過了他們人生中影響最大的少年時期,這座古老的城堡在無數次的巫師動亂中,給小巫師們提供了一個安身之所,即使是在伏地魔勢力擴張的最黑暗時期,這所學校也沒有關閉。
  只是這所學院現在有違它的初衷,學校應該是個更純粹的地方,而不是某人的權力預備役,當然,歷來也沒有什麼學校是真的純粹的。
  霍格沃茨現在的校長是阿不思·珀西瓦爾·伍爾弗裡克·布賴恩·鄧布利多,他是一個慈祥溫和的老人,可嚴格意義上來說,他跟庫斯托斯家是政敵,這位校長總喜歡拿審視的眼光打量這位馬爾福家的長子,庫斯托斯對此覺得很無奈,不過只要他的爸爸沒有重操舊業,那麼這位家族政敵便不能拿他怎麼樣,更何況現在他的爸爸還是霍格沃茨的校董。
  想到爸爸會重操舊業繼續當恐怖份子,庫斯托斯便無比憂心馬爾福家族的未來,特別是上次見到過哈利·波特以後。
  斯萊特林是一個權力至上的地方,這從它的學院席位上便能體現出來,庫斯托斯即使沒有參與過首席戰,但他依然能在首位地段擁有一個座位,這源於馬爾福家的地位,可他本人沒這個意識,他喜歡坐在尾部的入口處,因為那個位置方便離開,這也是他跟迪亞熟識的原因,當然佐伊家的這位少年坐在那裡,完全是因為被小蛇們排擠。
  到了現在,入口處的幾個位置已經成了庫斯托斯的專屬座位,當然,原本就沒有什麼人喜歡那個屬於吊車尾的位置。
  麥格教授帶著新生們進來時,庫斯托斯注意到自己的弟弟臉上還帶著未完全褪去的羞惱,他忍不住想是不是又有人在弟弟面前嘲笑他這個做哥哥的了,因為他在新生裡看到了紅頭髮,那個爸爸的頭號冤家,韋斯萊家的孩子。
  瞧瞧,馬爾福家的長子被魁地奇隊開除了,真是有夠丟臉的!
  庫斯托斯又開始陷入妄想症了,他哪裡知道,就在剛才,偉大的救世主哈利·波特先生拒絕了他的弟弟德拉科伸出的友情之手,如果他知道了,他一定會為此頭疼,馬爾福家和波特家可算是世敵了,最重要的是,德拉科你知不知道就是你爸爸的上司殺了人家的父母啊?
  哦,他不知道,德拉科記事時,伏地魔就已經死了,長大後,他聽到的只是關於父親被伏地魔用攝魂咒控制的事,至於盧修斯,他難道會去告訴自己的兒子,自己是一個忠誠的食死徒嗎?庫斯托斯就更不可能說了,他可不希望自己弟弟長大後也成為一個恐怖分子!
  分院帽是一頂公平公正的帽子,它可不會管校長是誰,千年來,它都只是盡職盡責的把最適合的人送到最適合他們的學校,當然,它也不會無視孩子們的想法,如果說霍格沃茨最秉公職守的是誰?那麼一定是這頂破舊的帽子先生,不然的話,也許某一家學院將再也收不到任何一名學生。
  可惜這頂盡職盡責的分院帽,它的歌聲也無比盡職盡責,千年如一日的難聽。
  當它唱完歌,麥格教授開始讓新生們一個一個的上前分院。
  首先上去的是一個分到赫奇帕奇的女生,赫奇帕奇頓時響起一片熱烈的掌聲,隨後每分一位學生,它們學院的學生都會為新來的學生歡呼,熱情的鼓掌,除了斯萊特林,斯萊特林的學生們只是矜持的鼓了鼓掌,沒有歡呼,沒有喧嘩,就連他們的巴掌聲都好像是先排練過無數次一般。
  很快輪到了德拉科,他不像其他的學生,並沒有讓分院帽考慮很久,幾乎是一戴上分院帽,分院帽便大聲的宣布:“斯萊特林。”
  這一次,斯萊特林的學生們在鼓掌時稍微用力了一點,這在別的學院看來,似乎斯萊特林們不夠熱情,可斯萊特林們也正在鄙夷格蘭芬多的喧嘩,這群悶騷小蛇們絕對不會承認,其實他們也想瘋狂的拍拍桌子,大聲的叫囂兩下。
  放下分院帽後,德拉科對著哈利·波特和韋斯萊家的男孩投去一個得意的眼神,隨即一蹦一跳的往斯萊特林的長桌走去,結果他找了半天,才在斯萊特林的長桌末端看到了自家哥哥。
  果然,哥哥被斯萊特林排擠了嗎?
  看著原本興高彩烈的弟弟走到自己面前就懨懨的垂頭喪氣,庫斯托斯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看,我說的沒錯吧。”迪亞突然推了推庫斯托斯。
  庫斯托斯抬頭看去,就看到哈利·波特正往格蘭芬多跑去,庫斯托斯無所謂的點了點頭。
  新生很快便分院完畢,鄧布利多宣布宴會開始後,四張長桌上出現了滿滿的各色食物:烤牛肉、烤雞、豬肉、羊肉、香腸、煙肉和牛排,還有煮西紅柿、烤番薯、薯條、約克郡市丁、雪梨、胡蘿蔔濃肉場,番茄醬,還有薄荷味的硬糖。
  雖然這非常豪華,但校董們每年都為霍格沃茨的經費心疼得滴血,這也是馬爾福家族能成為最大股東的原因,他們家太有錢了!
  德拉科抓起兩隻雞腿就使勁的咬了上去,那架勢不像是在吃雞腿,倒像是在咬著敵人的肉,這麼做的時候,他還用仇恨的眼光看著斯萊特林的學生們,斯萊特林的學生們對此很是莫名其妙,他們什麼時候得罪了這位馬爾福家的次子嗎?
  “德拉科,慢點吃。”庫斯托斯皺了皺眉,暴飲暴食可不好。
  “知道了,哥哥。”德拉科聽話的放下雞腿,開始小口小口的喝湯。
  庫斯托斯沒什麼胃口,只是簡單的喝了碗湯,吃了一大塊牛排,這點食物還不夠他塞牙縫的,霍格沃茨的學生並不知曉這位馬爾福家長子的驚人食量,當初來霍格沃茨時,納西莎和盧修斯為了不讓庫斯托斯被人嘲笑,也怕他吃不飽,便讓他帶了一隻家養小精靈,所以他雖然會去食堂用食,但主餐還是在宿舍吃的。
  晚宴結束後,庫斯托斯跟德拉科揮手告別,新生需要去聽院長和級長的訓話,還要選出首席,高年級生不允許留下來觀看,所以庫斯托斯只能心情複雜的看著莫名其妙氣勢驚人的弟弟跟著級長離去。
  斯萊特林的學生一向少,況且貴族們都比較注重隱私,所以斯萊特林的學生幾乎都是一人一間宿舍,除了那些落魄貴族,庫斯托斯拒絕了家養小精靈送來的食物,磨磨蹭蹭鼓搗著那一大堆行李。
  也不知過了多久,房間門被敲響。
  打開門,德拉科湊過來討好的笑:“哥哥,我今晚能跟你一起睡嗎?”
  “當然!”庫斯托斯高興的答應了。
  這位蠢哥哥,完全忘記了要培養弟弟獨立意識的事了。

  第九章:思想分歧

  德拉科在一年級首席站上很是威風了一回,他把所有的挑戰者打的灰頭土臉,他在心裡暗暗發誓,這只是一個開始,接下來,他會把所有排擠哥哥的斯萊特林狠狠教訓一頓,讓他們知道,馬爾福可不是好惹的。
  可隨即的情況讓德拉科有些弄不明白了,他的想法似乎出錯了。
  第二天清晨,他跟著自家哥哥出現在斯拉特林的休息室時,他發現所有的斯萊特林對庫斯托斯都非常友好,甚至可以說是敬畏。
  這樣的疑惑一直保持到早餐結束才得到解答。
  他在他哥哥的催促中吃完早餐,便被拉著離開,他還沒離開大堂,便看到無數的貓頭鷹飛了進來,與此同時,無數的信砸在了小巫師們的腦袋上,一時間,大廳裡滿是灰塵和貓頭鷹的羽毛。
  霍格沃茨晚上是不允許貓頭鷹送信的,因為那樣會打擾到小巫師的正常休息,所以通常是第二天早餐時間收到來信,似乎從未有人想過,那麼多貓頭鷹來給小巫師們“加餐”,那可是一件相當不衛生的事。
  弄明白哥哥坐在斯萊特林長桌末端不過是為了方便離開後,德拉科被自己之前的烏龍想法鬧了個大臉紅。
  虧他還怕哥哥傷心,特意跑到哥哥房間去陪他——哦,他可不是為自己去哥哥房裡賴床找藉口!
  德拉科花了一天從學長學姐那裡旁敲側擊後,終於弄清楚了庫斯托斯被魁地奇隊開除的原因,在他看來那簡直是不可理喻!就因為別的學院的追求手惡意撞哥哥反而被撞下場摔成重傷,就因為哥哥投球時砸斷了格蘭芬多守門員的三根肋骨,僅僅是這樣,就把他的哥哥開除了?那又不是哥哥的錯,得知做出這個決定的是校長後,德拉科簡直恨那位白髮老人恨的牙都要咬碎了。
  哥哥被魁地奇隊開除了?那又如何,在德拉科看來,這完全不是什麼讓人羞恥的事,相反他覺得很驕傲,誰讓那些霍格沃茨的小獅子那麼弱不禁風的?至於庫斯托斯在他人看來十分恐怖的巨力,卻讓德拉科無比羡慕。
  不讓庫斯托斯參加魁地奇是為了保護其他學員的安全?明明是怕斯萊特林獲勝好不好?德拉科非常狹隘的給校長下了一個定義。
  儘管很氣憤,但是德拉科卻沒有把這些情緒在庫斯托斯面前表現出一絲一毫,甚至他比以前還要乖一點,在他想來,哥哥那麼喜歡魁地奇喜歡到研究新型掃帚(大誤),被開除後,哥哥心裡一定會很難過,所以德拉科更堅定了以後盡量不要在庫斯托斯面前提起魁地奇的決心。
  霍格沃茨開學第一天是沒有課的,正式上課要等到第二天,主要是因為這一天級長需要帶著新生們熟悉城堡,你要知道,霍格沃茨城堡連地下室共有九層,另有四座塔樓,樓梯總共有一百四十二處之多,它們有的一直禁止不動,有的無時無刻都在變化著,有的一星期才變化幾次,還有那些多的數不清的門,其中很多其實只是一面墻,哪裡是校長室,各位教授的辦公室在哪,教室在哪,哪些地方是禁止進入的,這些東西都是級長必須要告訴新生的,否者上課的第一天,將會有一半以上的新生被困在斷開的樓梯上,另一半將會在城堡裡迷路。
  這一整天庫斯托斯都在忙著整理納西莎為他們準備的東西,就像他想的那樣,帶來的衣服幾乎把整個宿舍塞滿了,庫斯托斯只好把那些樣式奢華的全部變小,然後統一放在一個櫃子裡,這些衣服在有生之年,估計都很難再有出頭之日了。
  隨後他開始把自己的研究材料分類擺放在桌子上,那些東西大部分是小小的金屬零件,任何一位巫師看到這些東西都不會猜想的到這些東西的用途,可庫斯托斯在一分鐘之內把它們組裝成一把手槍,是的,麻瓜手槍。
  身為一個前軍人,庫斯托斯對於槍械的喜愛遠在魔法之上,特別是狙擊槍,雖然馬爾福家是反麻瓜一系,但他依然偷偷的去麻瓜界買槍械,不過他現在是魔法師,魔咒和槍械各有所長,他兩種都不想放棄,所以他這些年來一直在做一件異想天開的事,那就是——把魔咒和槍械結合在一起。
  例如把子彈換成魔咒,開槍就是成排的惡咒,這是多麼強悍的攻擊力,可惜想法是好的,實施起來卻很困難,因為要把每一顆子彈都做成魔法道具,魔法道具的成本可不低,而什麼樣的材料才能保存惡咒,怎樣才能觸發惡咒,這都是課題上的大難關。
  庫斯托斯畢竟不是技術人員,而他現在做的這些也找不到借鑒者,他只能找更多的材料來做實驗,他現在能想到的最好的,能負擔的起的材料便是魔杖,魔杖對於魔力的承載力非同一般,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把魔咒保存在魔杖中,這很困難,魔力通常在魔杖中停留一段時間就會自然消散,這個難題折磨了庫斯托斯相當長一段時間了,在尋找能保存魔咒的魔杖材料中,他製作魔杖的水平直接上升,他敢保證,除了魔杖店,再沒有一個人擁有比他更多的魔杖了。
  至於材料來源?馬爾福莊園的森林和霍格沃茨的禁林就是他的材料庫。
  當然也許你會說有了手槍,還做這個蘊含魔咒的的子彈是多此一舉,可你別忘了巫師有“鎧甲護身”,不帶魔力的攻擊對魔法鎧甲的影響微乎其微,這也是巫師一直小瞧麻瓜科技的原因,一件帶有防護功能的魔法衣就能無視麻瓜絕大部分的槍械攻擊,當然,巫師們沒面對過原子彈,而麻瓜也不可能為了對付一個或者幾個巫師就動用原子彈這種傷人傷己的大殺器。
  對於桌上這些平時能讓庫斯托斯陷入狂熱狀態的小玩意,庫斯托斯顯得有些興趣缺缺,他還在想著魁地奇的事,他的弟弟對他依然無比依賴,黏糊的要命,似乎沒有受到這件事一絲一毫的影響,只是他的弟弟再沒有提到過關於魁地奇的任何話題。
  糾結了很久,庫斯托斯最終歸結為——小孩子忘性大,他的弟弟也許只是忘記了。
  這讓庫斯托斯鬆了口氣同時,也讓他決定以後盡量不要再提起魁地奇。
  在這一點上兄弟倆的想法倒是一致的。
  一個不提是怕哥哥傷心,一個不提是怕弟弟對自己失望然後疏遠自己,其實感情總是相互的,過多的考慮自己只會讓自己失去更多。
  就好像庫斯托斯,他只想到了弟弟會對自己失望,卻看不到自己弟弟對他的小心體貼,他只知道看到了德拉科在魔藥上的天賦,卻看不到德拉科每次熬制魔藥的厭惡表情,德拉科從來都不喜歡那些黏糊噁心的魔藥材料,但他依然會去用心去熬制,只因為有人需要。
  在德拉科帶著跟班文森特·克拉布、格雷戈裡·高爾與哈利·波特的爭鋒相對中,兄弟倆開始了他們共同的校園生涯。
  每天的課程都很輕鬆,可惜課後卻有動輒至少幾英寸的恐怖作業,兄弟兩個經常愁眉苦臉的一起在圖書館為那幾英寸的作業苦惱,然後晚上一個練習魔咒,一個擺弄魔杖材料,偶爾抱怨抱怨黑魔法防禦課的奇洛教授身上那股難聞的洋蔥味,庫斯托斯不吃蔥蒜,這導致德拉科也無比厭惡這兩種植物。最後準時在十一點前入睡,偶爾晚上結伴出去夜遊……
  然後一邊奔跑著,一邊詛咒費爾奇的貓。
  德拉科對於現在的生活非常滿意,他覺得會為課後作業苦惱,會對貓頭鷹的送信時弄出的大動靜感到不滿,會被費爾奇的貓追的到處跑,會在偶遇魔藥教授斯內普時被噴了一頭毒汁一臉慘樣的的哥哥,比在馬爾福莊園那個整天只知道看書研究魔法道具的哥哥有趣多了。
  如果盧修斯知道自己大兒子帶著小兒子在學校夜遊,不知道他是否會後悔把馬爾福家的繼承權交到庫斯托斯手中這個決定?

  第十章:魁地奇

  “聽說了嗎?哈利·波特成了格蘭芬多新的找球手。”
  這天下課後,整個霍格沃茨都洋溢著這樣的話。
  “哦,他可真是個天才,一年級就加入魁地奇隊,這已經很多年沒有過了,不愧是波特家的孩子。”
  迪亞扭頭對好友說道:“你弟弟估計會氣瘋了。”
  庫斯托斯皺了皺眉,也有些無法理解,為何一個一年級生就能加入魁地奇隊,甚至成了找球手。上次他可是清楚的聽到,哈利·波特對於魁地奇一無所知,讓一個從未接觸過飛行掃帚的男孩當找球手,未免太過兒戲了。
  要知道找球手可不是那麼好當的,魁地奇新入隊的球員一般都不能當找球手,這不只是因為技術不夠,最重要的是,找球手需要足夠的冷靜耐心,想想看,當你的隊友們在球場上奔波著為學院得分,當你的學院進球大家歡呼時,你只能像個旁觀者一般待在一邊,無頭蒼蠅似地四處亂瞟著尋找著那顆愛躲起來的金色飛賊,這可是需要足夠耐心的事,對於正處於好動期的小巫師們來說,這無異於酷刑,所以這個貌似很“光榮”實則很枯燥的位置,多數都被踢給隊長,隊長麼?技術肯定要好,要足夠耐心不是?
  格蘭芬多是個特例,他們學院的每一個學生都喜歡橫衝直撞,連現在的隊長奧利弗·伍德也不例外,每年他們學院的學院長都要為找球手的人選愁破腦袋,而現在格蘭芬多的上一個還算得上沉穩的找球手,已經畢業了,麥格教授更是為這次的找球手人選倍感頭疼,最終,她卻選了一個一年級生。
  這在很多人看來都是一件很費解的事,那個瘦弱的男孩,能擔任好這個艱巨的任務嗎?
  “庫斯托斯,德拉科似乎和哈利·波特相處的很不愉快,這樣好嗎?”迪亞突然問出了自己疑慮很久的事。
  “什麼?”庫斯托斯呆了一下,沒有明白他的意思。
  “我覺得縱容德拉科和哈利·波特爭鋒相對,這可不是一件明智的事。”迪亞這麼說著,事實上,他覺得有些無法理解,就算哈利·波特跟馬爾福家不是一路人,但也沒必要把這些暗地裡的爭鬥搬到檯面上來,這可不是一個貴族的做派,貴族應該左右逢源,即便是在敵人面前,也要表現得像一個完美的紳士。
  可是好友的弟弟?他跟那位救世主兩個人就像兩個麻瓜男孩一樣,互相嘲諷惡作劇著,就差沒有大打出手。與在巫師界聲名赫赫的救世主交惡,那可是一件非常不明智的事。
  這時,德拉科帶著他的兩個跟班高爾、克拉布氣勢洶洶的走來,遠遠的便能聽到他的抱怨。
  “我簡直不敢相信,那個可惡的疤頭居然成了找球手,在來霍格沃茨之前,他連掃帚都沒摸過,麥格教授一定是老眼昏花了才會選擇他!等著看吧,今年格蘭芬多一定會敗得很慘,比任何一屆比賽都要敗得慘,這一切都源於他,可惡的哈利·波特!”
  庫斯托斯露出了一個笑容,輕聲說道:“你知道對手是用來做什麼的嗎?”
  “做什麼?”迪亞問,紫羅蘭色的眼睛滿是疑惑。
  “用來激勵自身成長的。”庫斯托斯用一種長輩式的欣慰語氣說道:“德拉科能有哈利·波特這樣的對手,這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一個人有多強成長空間有多大,看他的對手就知道了,所以,我不會阻止他和哈利·波特的爭鬥,我只希望哈利·波特能更強大一些。”當年他在新兵營各科成績都難逢敵手,得意得忘形的時候,教官卻一臉鄙夷的對他說道:得意嗎?覺得自己已經天下無敵了是不是?你知道為什麼他們會輸給你嗎?那只是因為你的對手太弱,不是因為你有多強,到了A隊,你這樣的成績完全不夠看,楊可進,一個人有多強,對手就有多強,你現在沒有遇到比你更強的,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你還不夠資格,你連成為他們對手的資格都沒有,懂嗎菜鳥?
  “況且,沒有對手的日子,未免太無趣了。”庫斯托斯有些落寞的補充,他無比懷念以前被人揍和揍別人的生活。
  迪亞心情變得有些複雜,他無法反駁庫斯托斯的話,有競爭才有進步,這是恆古不變的道理。他只是覺得好友很陌生,可又覺得庫斯托斯從未變過,他一直是這般,他站在自己無法企及的高度冷眼旁觀著一切,任何人和事都無法讓他有絲毫動容,迪亞發現自從認識庫斯托斯後,就從未見到過他有什麼大的情緒變化,除了跟他家人有關的事,而自從德拉科來上學後,庫斯托斯明顯多了更多表情變化,也變得更有人味。
  明白這一點之後,迪亞心裡涌上一股失落感。
  德拉科一屁股坐到庫斯托斯身邊,他的臉上還帶著餘怒,卻未再提及關於哈利·波特和魁地奇的事,他從懷裡拿出一封信,說道:“媽媽來信了,問我們聖誕節在哪裡過。哥哥,今年聖誕節我們去索米亞奇島過怎麼樣?”這位多愁善感的母親,開學沒多久,便開始想著聖誕節的事了。
  索米亞奇島是馬爾福家的私人島嶼,上面養著德拉科的“小”寵物們。
  庫斯托斯想了想點了點頭:“想狗狗了?”
  德拉科興奮的點了點頭,然後興高彩烈的給納西莎回信,告知要去索米亞奇島過聖誕節的願望。
  其實,狗狗並不是一條狗,而是一隻漂亮的銀藍色瑞典短鼻龍,跟其他的瑞典短鼻龍相比,這隻瑞典短鼻龍顯得有些怪異,也許是投錯了胎,它總喜歡搖頭晃腦的吐舌頭,搖晃尾巴,然後有人摸它,它就倒地上露肚皮,喜歡吃青菜水果,喜歡追在別的龍後面用那耀眼的藍色火焰噴別的龍,真是怪異得不得了,它是德拉科的寵物之一,另外還有幾隻溫順的威爾士綠龍。
  當初庫斯托斯把這些龍蛋買回來時,可把馬爾福夫婦驚壞了,得知這些是送給弟弟的“玩具”,馬爾福夫婦被弄的很無語,有人送龍給自己五歲的弟弟當玩具嗎?可是那些小龍們孵化後卻意外的十分溫順,馬爾福夫婦擔驚受怕了一陣子後,始終無法狠下心腸讓自己的小兒子失望,於是便沒有阻止他們繼續養下去,只是送到了離得比較遠的索米亞奇島,其實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幾只可憐的小幼龍被庫斯托斯打得滿地找牙,現在它們已經比庫斯托斯高大的多,但只要一見到庫斯托斯就忍不住瑟瑟發抖,而可憐的瑞典短鼻龍直接被打得連龍的習性都忘記了,它還有了一個無比可愛的名字,狗狗。
  看著正回信的弟弟,庫斯托斯突然有了一個想法,然後他很快付諸了行動,去找馬庫斯·弗林特,斯萊特林魁地奇隊的隊長。
  馬庫斯·弗林特正在和斯拉特林的球員們訓練,他看到庫斯托斯向球場走來,立刻停止了訓練,他顯得有些高興,在他想來,庫斯托斯雖然被開除出了球隊,還可以再次申請入隊不是嗎?可是開學後馬庫斯·弗林特等了很久,都沒有收到庫斯托斯的入隊申請,這讓他有些迷惑和失落。
  他正想著是不是去主動邀請庫斯托斯入隊時,這時庫斯托斯來了。當初庫斯托斯被開除出隊,最主要的原因是格蘭芬多的人說他惡意傷害他們的守門員,庫斯托斯的投球打斷了守門員的三根肋骨,但是如果不當追球手和擊球手,當守門員或者找球手的話,那麼以學生安全為重的鄧布利多校長也不能為此說什麼,開除出隊後再加入,這雖然是沒有先例的事,但庫斯托斯在飛行上足夠優秀不是嗎?
  可接下來庫斯托斯的話卻讓他無比失望。
  “你想讓你的弟弟德拉科·馬爾福加入球隊?”
  “是的,他在飛行掃帚上的天分,比我還要出色得多。”庫斯托斯點了點頭。
  “這……一年級就加入校隊,這可沒有先例。”馬庫斯·弗林特還有些猶豫。
  “哈利·波特也加入了,不是嗎?單技術而言,德拉科比他只高不低。”
  “這……”馬庫斯·弗林特看著庫斯托斯冰冷的淺灰色眼睛,點了點頭:“那好吧,明天讓他過來試試看,不過他現在只能當追球手,如果想像哈利·波特一樣入隊就成為找球手,那恐怕不合規矩。”
  “謝謝,那我不打擾你們訓練了。”庫斯托斯露出了一個笑容,正要轉身離開,卻被馬庫斯·弗林特叫住。
  “庫斯托斯。”馬庫斯·弗林特臉上浮現了一絲暈紅:“你沒有想過回球隊嗎?”
  庫斯托斯呆了呆:“可我已經被開除了。”
  “可沒人規定不能重新申請入隊不是嗎?你可以當守門員,或者找球手。”馬庫斯·弗林特有些精靈血統,他的容貌在男孩子裡有些過於清秀,所以他總是板著個臉一副尖酸刻薄的樣子,但是現在笑起來的時候,卻有一種冰雪初融的驚艷感。
  可惜他面前的是個呆木。
  庫斯托斯對於馬庫斯·弗林特的提議很是心動,能這麼順利的讓德拉科入隊已經是很意外的事情了,沒想到隊長居然有再讓他入隊的意思,想到能和弟弟一起在球場上比賽,庫斯托斯少有的露出幾分激動之色:“這樣可以嗎?”
  “為什麼不可以呢?”馬庫斯·弗林特反問。
  “那我當守門員?”在守門員和找球手中考慮了一番,又想到馬庫斯·弗林特是現在的找球手,庫斯托斯便決定當守門員。
  “好啊,歡迎你回來,庫斯托斯。”馬庫斯·弗林特欣然笑道。
  “謝謝。”庫斯托斯也露出了一個少有的顯得有些興奮的笑容。
  然後,庫斯托斯走後門回到了斯萊特林的魁地奇隊,順便帶上了自家弟弟。

  第十一章:午夜決鬥

  “聽說了嗎?馬爾福兄弟加入了斯萊特林魁地奇隊。”
  第二天,學校開始彌漫這樣的言論。
  “哦!真可怕,庫斯托斯·馬爾福又加入了魁地奇隊,那簡直是一場災難。”
  “斯萊特林的隊長怎麼會讓馬爾福兄弟加入?況且德拉科·馬爾福才一年級,這可不合規矩!”
  “這還不簡單,肯定是馬爾福威脅了馬庫斯·弗林特,要知道,弗林特家是馬爾福家的忠實擁護者,弗林特一定是怕馬爾福報復,才讓他們入隊的。”
  “我看不像,你沒看到馬庫斯·弗林特似乎很高興嗎?他一定是收了庫斯托斯·馬爾福的賄賂!”
  “不過說起來,庫斯托斯·馬爾福他確實很厲害不是嗎?上一屆的比賽,他可是出盡了風頭,整個球場成了他一個人的戰場,那可太酷了!哈哈,不過他會不會又因為犯規被開除?哦,每年開除,然後每年再入隊,那可太有趣了!”
  “確實很酷,不過我都快被煩死了,我女朋友念叨了他一整個暑假,我真擔心她會和我分手,該死的馬爾福!”
  同樣是一年級便加入了校隊,卻完全是兩個態度,格蘭芬多的學生總認為貴族就應該是不學無術的。
  庫斯托斯聽到這些言論時,他自己無所謂,卻又擔心自己弟弟聽到這些言論後會不開心,但他自己觀察後,卻發現德拉科對這些話毫不在意,德拉科本身就有“聽不到自己不想聽到的話”的習慣,況且,對於貴族來說,用點特殊手段,很正常不是嗎?
  當然這其中不包括德拉科的對手,哈利·波特的話卻總能輕易激怒他!
  一年級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變形課是一起的,下課後,德拉科和哈利·波特不知道吵了什麼,兩個人連魔杖都拔出來了,要不是麥格教授趕到後阻止了,估計他們兩個已經把自己能想到的最惡毒的咒語丟給了對方。
  這天夜晚十點半,已經到了入睡的時間,但是德拉科卻依然磨磨蹭蹭東摸摸西摸摸,時不時抬頭看看庫斯托斯。
  “怎麼了?”庫斯托斯把魔杖材料歸類放好後,終於後知後覺的發現了弟弟的異狀。
  “晚上我可以出去一趟嗎?”德拉科研究著自己的袍子上的花紋。
  “恐怕不行,明天隊裡有訓練,你應該早點睡。”庫斯托斯立刻否決。
  “可是……你不是說人不能言而無信嗎?我答應別人今晚會去的。”
  “答應了誰?”弟弟要去跟誰幽會嗎?不怪庫斯托斯這麼想,國外的性教育實在太開放了,每次放假回家,媽媽就會逼問他有沒有交女朋友,什麼時候帶回家給她看,而每次有問題去詢問那些歷代家主畫像時,它們每次回答完庫斯托斯的疑問後,都會對著庫斯托斯越來越英俊的臉感慨一下自己年輕時,是多麼的英俊帥氣,然後便為誰最有魅力,誰交的女朋友最多,誰最早交到女朋友而爭執不休,當然也有幾個攪基份子和雙性戀談論某些詭異的話題。
  “哈利·波特。”德拉科扭捏著回答。
  看到弟弟一臉心虛的表情,庫斯托斯如遭雷擊,他腦袋裡飛速轉過一個可怕的念頭,隨即他嚴肅道:“德拉科,這樣是不對的。”
  “我知道,可是,我必須去……我不能不去,哥哥。”德拉科堅定的說道。
  “你……”庫斯托斯有點糾結了,他早該想到,男孩子對一個人很在意,喜歡欺負對方,羞辱對方,不一定是討厭對方才能這樣,情竇初開的小夥子也很喜歡折磨自己喜歡的女孩的,每一個被折磨的女孩她的背後,一定有一個愚蠢的愛慕者……庫斯托斯突然想到上次弟弟問迪亞是不是他男朋友的事,這麼想來,也許弟弟的戀愛觀有點問題?誰教的?那幾幅攪基的畫像?他們到底給弟弟灌輸了什麼可怕的想法?
  “哥哥,波特和他的跟班居然說你壞話,我必須要去給他們一點教訓,如果我不去,他們肯定會以為我怕了,我要把他們揍得滿地找牙,哥哥,讓我去吧!”德拉科很快補充道,他眨著眼睛看著自家哥哥,期望哥哥能答應他。
  在腦袋裡構思著“如何教導弟弟回歸正途”的庫斯托斯愣住了:“你的意思是你要去打架?”
  “是的,我要去和他們決鬥!”
  “……”
  “哥哥,可以嗎?”
  “幾點鐘?”
  “十二點。”
  “那再等一會我們再出發。”
  “哥哥你答應了?”
  庫斯托斯木著臉接住撲過來的弟弟,被啃的滿臉口水的同時,心裡不住的懊惱,他又想太多了是不是?為什麼他每次都猜不到正題?
  當哈利·波特和羅恩·韋斯萊以及赫敏·格蘭傑來到約定的地點紀念品展覽室時,馬爾福兄弟已經等在那裡了。
  羅恩顯得很氣憤:“德拉科·馬爾福,你這個陰險的小人,你不講信用,你居然還找來了幫手,哈利,我們走,這樣不公平的決鬥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了!”
  一米七的庫斯托斯在他們這群一米四左右的小崽子裡,算的上是一個巨人,況且庫斯托斯已經三年級了,他懂的魔法一定比他們這些新生多。
  格蘭芬多三人組對此都很氣憤,他們都用著鄙夷眼神看著德拉科。
  “別誤會,我是拉拉隊。”腦袋裡浮現了一個一隊穿著小短裙蹦蹦跳跳小女孩畫面的庫斯托斯咳嗽一聲:“你們可以當我不存在。”
  “就憑你們還需要我哥哥動手?你們未免太看的起自己了。瞧,看看這兩位是誰?韋斯萊家的叛徒,還有來自麻瓜家庭的女孩,哦,救世主波特,沒有他們,你就不敢來了嗎?”德拉科立刻接口,他露出一個奸詐的笑容,這笑容有著無視防禦力的“吸引仇恨值”功能。
  所以哈利怒了,他拔出了他的魔杖,筆直的對著德拉科:“別廢話了馬爾福,開始吧,祈禱你的咒語和口才一樣好吧!”
  “好吧,既然你那麼迫不及待,那麼,就讓我,高貴的馬爾福,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魔法!”德拉科也拔出了魔杖,他的眼神變得無比銳利,好似剛才那個滿臉嘲諷欠揍的人不是他,不要輕視任何一個敵人,這是他的哥哥從小便一直在他耳邊念叨的話。
  “等一下。”庫斯托斯突然說道,見大家都看過來,他才露出一個有點酷似德拉科的奸詐表情:“收起魔杖吧,魔力波動會引來學校的教授,用拳頭吧,像個男人一樣,用拳頭打倒對方。”
  德拉科呆了一下,然後收起魔杖,露出了正版“德拉科式”奸詐笑容:“是我疏忽了,哈利·波特,我比你學魔法的時間要長,用魔法未免有欺負你的嫌疑,那我們用拳頭吧,輸了可不許哭鼻子。”
  哈利沉默一會,似乎覺得用魔法的話,自己勝算比較低,所以他默默的收起了魔杖,心裡打定主意不打到德拉科痛哭流涕,絕不停手。
  很快,兩個男孩便掄起了拳頭衝向對方。
  庫斯托斯非常悠閑的環著手臂站在一邊觀看著,赫敏走了過來:“你就是德拉科·馬爾福的哥哥庫斯托斯·馬爾福?”
  “很顯然不是嗎?”庫斯托斯笑了笑,這個女孩子說話的高傲口氣跟弟弟有些像,曾經很討厭的“資優生”語調,現在聽在耳裡,卻變得無比可愛。
  “我是赫敏·格蘭傑,格蘭芬多一年級生。我聽到過很多關於你的言論,說實話,我很失望,你沒有她們說的那麼優秀,你一定跟你的弟弟一樣,高傲又自大,你們馬爾福家的人都是這個樣子嗎?”這個女孩肯定在德拉科那裡受了很多氣,連帶著,她看庫斯托斯的眼神都帶著敵視。
  “你當著我的面說我壞話,不怕我揍你嗎?”庫斯托斯突然說道,他有點很懷念以前欺負小女生的日子了,斯萊特林的女孩們總是梳著一絲不苟的頭髮,時刻保持著優雅,在她們身上完全看不到正常小女孩兒該有的姿態,就連吵架都是用著隱晦的比喻甚至帶著敬語,而現在這個頂著一頭亂發的漂亮女孩,卻讓庫斯托斯想起了前世那些頂著雞窩頭,敢擂起拳頭跟他們這些男孩打架的野丫頭們。
  赫敏瞪大了眼睛,隨後平靜的說道:“你可是一個貴族。”
  “誰規定貴族不能揍人?”庫斯托斯笑。
  赫敏被噎住了,這時羅恩突然大叫一聲“哈利”然後撲向了戰團,赫敏這是才發現德拉科正在表演左勾拳,右勾拳,哈利正抱著腦袋鼠竄著,隨著羅恩的加入,很快,場中又多了一個抱頭鼠竄的。
  “快阻止他們。”赫敏焦急道。
  “你要相信你的同伴,他們可還沒放棄。”庫斯托斯對於赫敏的求助視而不見。
  “你不覺得你是一個很不稱職的哥哥嗎?你居然縱容你的弟弟打架,如果被費爾奇或者教授發現,我們會被關禁閉的。”赫敏開始氣急敗壞了,耳邊滿是哈利和羅恩“嗷嗷”的慘叫聲,他們每挨一拳,她的臉就要抽搐一下,好似被揍的是她,她看上去比哈利還痛苦。
  等了半響,卻沒有等到庫斯托斯的答覆,赫敏扭頭一看,這一看差點沒氣暈了過去,因為庫斯托斯已經轉身去看那些紀念品了,她想了想,知道這個可惡的馬爾福是沒指望了,所以她決定上去拉開哈利他們。
  “我勸你最好不要過去,如果你不想波特先生和韋斯萊先生討厭你的話。”庫斯托斯伸手揪住赫敏後背的衣領。
  “放手!”
  庫斯托斯當然不會放手,所以赫敏只能像只抓狂的貓一般使勁轉來轉去,卻無法掙脫他的手,事實上,他確實是為了這個女孩好,要知道,在女生面前出醜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女生還要來干涉,以前他打架的時候,即使被揍得再慘,可如果有女生出來說“你們再打我就去告訴老師”,他一定會恨死那個女生的,雖然那個女孩也許是好心,這就是男孩子古怪的自尊心!
  突然,一隻貓從入口處跳了進來,它昏黃的豎瞳貓眼打量了幾人一眼,隨即放聲尖叫了起來“喵”。
  赫敏慌張的說道:“是費爾奇的貓,哈利,羅嗯,快停下,費爾奇要來了!”
  被動挨打的哈利和羅恩頓時對費爾奇的貓生出一股感激之情,他們飛速的跑離戰圈,幾下就跑沒了影,庫斯托斯也放開了赫敏。
  “哥哥,快跑!”德拉科跑過來,拉起庫斯托斯的手,他的臉上紅彤彤的,看的出來,他玩的很盡興。
  庫斯托斯非常輕鬆的撈起德拉科,抱在懷裡,不一會兒就追上了哈利三人,然後遠遠的把他們拋下。
  經過三人身邊時,德拉科特意露出一副得意洋洋的欠扁表情,嘴裡譏笑道:“三隻小豬,快跑!”
  看著馬爾福兄弟越跑越遠,格蘭芬多三人組苦哈哈的邁動著小短腿賣力奔跑著,他們從未像此刻這般痛恨著那個奸詐的小馬爾福!
  第二天,當哈利和羅恩青腫著臉走進食堂,表示是“昨晚不小心摔了一跤”時,格蘭芬多的小獅子們紛紛同情的表示“這可真是相當凄慘的一跤”。
  從那天以後,德拉科幾乎天天都跑到哈利面前叫囂著要決鬥……當然,是不用魔法的決鬥,哈利卻再也沒有應過。

  第十二章:斯萊特林的女生們

  這段時間,斯萊特林的女生們很是憂愁,因為她們發現,最近她們總是丟失東西,明明是在自家學院的公共休息室裡,上一刻還放在桌上的東西,下一刻卻跑沒了影子,三年級的吉娜·克里斯最近很是傷心,伴隨著她多年的項鏈丟失了,問遍了整個學院的同學,都找不到它的下落。
  所以,即使是面對她非常愛慕的庫斯托斯·馬爾福,她也提不起半點精神。
  這一天,又有一個女生遺失了東西。
  一年級生潘西·帕金森突然發出無比慘厲的尖叫聲,她的臉因為憤怒扭曲著,配著那頭爆炸式的髮型,整個人活似一隻發狂的獅子,她巨大的咆哮聲幾乎要把休息室的房頂掀掉:“誰拿了我的潘多拉魔鏡?”
  那可不是一面普通的鏡子,那是一面即使再不會打扮的人,照那面鏡子時,鏡子裡也只會出現你最美的裝扮的樣子,所以這種鏡子很受女巫歡迎,不用花過多的時間去想該怎麼打扮自己才最漂亮,只要按鏡子上的去打扮,就一定能展現出最迷人的你,可惜這種鏡子貴得有點離譜。
  潘西用懷疑的眼神在周圍女巫身上來回巡視了好幾遍,儘管女巫們對於潘西的咆哮很是鄙夷,但她們紛紛表示,她們向梅林起誓,絕對不是她們拿的。
  最終結果不言而喻,潘西沒能找回她的鏡子。
  斯萊特林的女生們覺得,真是既痛且快樂著,高興的是一向待人禮貌卻疏遠的馬爾福長子終於不再無視她們,不再看到她們就閃的遠遠的,她們離馬爾福夫人的位置又近了一步,痛苦的是,最近老是丟失東西,而且還是她們非常心愛的東西,斯萊特林一定出現了一個隱身的偷盜者!
  這一切要從上次庫斯托斯“想太多”說起,庫斯托斯覺得自己弟弟的愛情觀似乎有些問題,小孩子有錯一定要及時教育糾正,不然等長大了定性後就改不了了,所以,他決定讓弟弟多接觸接觸女生,當他遇到自己喜歡的女孩時,就不會再滿腦子都是那些恐怖的想法了,雖然這樣是早戀,不過國外可沒有早戀一說。
  遺傳自馬爾福家族的俊美,以及庫斯托斯在納西莎念叨下養成的對女生歉讓有禮的良好習慣,讓他在斯萊特林女生裡無比吃香,先不說臉蛋,馬爾福夫人的位置,誰不想要?所以最近庫斯托斯身邊總是圍繞著一大群斯萊特林的女生。
  雖然這樣很煩,但想到讓弟弟多和女生接觸的好處,他便強自忍下了這群嘰嘰喳喳女生的精神折磨,這群女生說話有一半以上是恭維彼此的,另一半卻是互相揭短,總的來說就是,她們說的全部都是廢話,庫斯托斯總是被她們無比跳躍又互相矛盾的話題繞的暈頭轉向,幾天下來,庫斯托斯連睡夢中也不得安生,不只一次夢見一群女生對著他狂噴口水。
  受盡了精神折磨的庫斯托斯哪裡會想到,預期的效果沒達到,反倒起了反效果。
  迪亞不止一次在他面前欲言又止,迪亞隱晦的說:“最近丟東西的人有點多啊。”
  庫斯托斯有點迷惑,卻沒有放在心上,直到發飆的潘西翻遍了整個公共休息室以後,不顧儀態的大聲咆哮起來,他才突然覺得不對勁了,因為昨天晚上他似乎看到德拉科對著一面鏡子練習“粉身碎骨咒”,德拉科的所有物品都是爸爸媽媽或者他買的,所以德拉科有什麼東西,他比德拉科更清楚,但其中絕對不包括那面外表精緻的粉紅色小鏡子,那鏡子是誰的?怎麼來的?
  自己的弟弟,自己清楚,德拉科從小就喜歡偷偷摸摸的拿人東西,倒不是“自家的沒有別人家的好”或者“不要錢的東西就是好東西”這種心理,其實他對於那些東西沒有任何興趣,身為倍受寵愛的馬爾福次子,他想要什麼東西沒有,會那麼做,純粹是因為好玩,他喜歡看別人倒霉,喜歡幸災樂禍,這是天生的心眼兒壞!
  但也只是這樣而已,拿點無關緊要的東西,然後躲在一邊看人家愁眉苦臉痛哭流涕,再過分的事情便不會做了,庫斯托斯對此訓斥過幾次,但每次面對弟弟可憐兮兮的表情就又心軟了,最後卻被軟磨硬泡的買上一大堆類似的東西給他。有句土話說,小時摸針,大時偷金,但德拉科這種行為並不是源於物質上的,在庫斯托斯想來,這不過是小孩之間的惡作劇,哪有小孩不喜歡惡作劇的,所以對於弟弟這種對於別的小孩的“精神摧殘”,他不縱容,卻也不會過多呵責,不過只要被他發現了,他便會買一份同樣的東西,隱蔽的送回給丟失東西的小孩。
  因為沒有人會懷疑巫師界的頂尖貴族的兒子會做這些小惡作劇,也因為庫斯托斯的善後,所以連馬爾福夫婦都不清楚小兒子居然有一個這樣詭異的“小愛好”。
  只是這次有些過分了,看著面前儀態全無咆哮著的潘西,又想到到上次吉娜·克里斯丟失的那條項鏈,以及最近斯萊特林女生們丟失的心愛之物,庫斯托斯突然有些生氣,他開始反思之前是不是過於縱容弟弟了,才會讓他如此變本加厲?
  “德拉科!”
  “啊?哥哥。”德拉科臉上還帶著沒有藏好的得意。
  “你跟我來。”庫斯托斯說完後便起身回宿舍,德拉科一臉莫名其妙的跟在後面,他不明白為何剛才還好好的哥哥為什麼現在顯得有些生氣,他眼珠一轉,想到了剛才潘西的事,也許哥哥發現了?
  不過德拉科並不擔心,他覺得哥哥最多訓斥自己幾句,不會真的生自己的氣,這些年來,沒有一次例外。
  庫斯托斯在沙發上坐下後,注視著德拉科相當長一段時間後,才壓下怒火開口:“潘西的鏡子是你拿的?”
  “嗯。”德拉科小小聲的應著,雖然知道哥哥不會真的生氣,但是在庫斯托斯冷色調的灰色眼睛下,還是有些緊張,庫斯托斯的眼睛和他的父親盧修斯一個顏色,這種罕見的淺灰色眼睛即使是笑時,也透著股陰森冷漠。
  “為什麼要拿她的鏡子?”
  德拉科眼珠轉了轉,低下了腦袋,不肯說話。
  “之前那些女生丟的東西,都是你拿的?”庫斯托斯又問。
  德拉科還是不說話,因為他發現哥哥的聲音是從未有過的冰冷,這讓他很不安。
  “那些東西呢?”
  “在這裡。”德拉科從床底下拉出一個紅木箱子,箱子不大,一本書的大小,卻被裝的滿滿的,看到出,都是些小女生的玩意。
  看到這個箱子,庫斯托斯有點震驚,要不是潘西這次鬧的有點大,他都不會發現他的弟弟居然偷了那麼多東西,起先他以為最多也就是幾樣罷了,但現在看來,這些東西完全超過了他的預想,這證明,德拉科拿這些東西的時候,完全是避開他的,不然他也不會發現不了。
  “以前你喜歡拿別人的玩具,我只以為那是惡作劇,貪玩一點並沒有什麼。可現在,德拉科,你知道你現在的行為是什麼嗎?德拉科,犯錯並不會因為年紀小就不是錯,我最後問你一次,你拿這些東西是做什麼?”庫斯托斯一字一頓,慢慢說道。
  這些東西,無一例外不是外面很難買到的東西。
  德拉科愣住了,隨後他的眼淚開始在眼珠子裡打轉,半響他才委委屈屈的說道:“我不喜歡她們,我只是想整整她們而已。”
  庫斯托斯猛的起身,他拉開衣櫃,把衣服一件一件的裝進行李箱裡,那些衣服,都是德拉科的。
  “哥哥,你這是做什麼?”德拉科慌了,他撲過去抱住庫斯托斯的手臂,卻沒能對庫斯托斯造成半點影響,衣服很快被裝進了箱子裡。
  “我很高興,德拉科,你長大了,有自己的主見了,我的想法估計對你來說已經是多餘的了,是時候讓你獨立了,我總不能照顧你一輩子。”嘴裡這麼說著,庫斯托斯的語氣卻冷硬的要命。
  德拉科鬆開了手,他不敢置信的問道:“你要趕我走?”
  庫斯托斯灰色的眼睛直視著德拉科淺灰藍色的眼睛,那雙眼睛裡的受傷讓他心裡一陣抽痛,但他卻沒有改變想法的意思,他轉而收拾德拉科的書本。
  德拉科靜靜的看著庫斯托斯收拾他的行李,突然說道:“我沒有說謊,我真的只是討厭她們。”
  “真的只是這樣?”庫斯托斯回過頭來。
  “只是這樣。”德拉科低下頭,小聲的說道。
  “砰”的一聲,德拉科和他的行李被關在了門外。
  很快,門被敲響,門外傳來低低的抽泣聲。
  “哥哥,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會了,真的,我再也不會了,我沒有說謊,哥哥。”
  庫斯托斯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沒有半點起身的意思,他突然覺得很疲憊,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錯了,曾經的懵懂無知讓他犯下了無可挽回的錯誤,可這輩子他已經盡量耐心、溫和的對待弟弟,可到頭來卻發現他似乎還是做錯了,過於冷漠和過於寵溺鬥,上輩子的弟弟有樣學樣成了街頭小混混,這輩子的弟弟在他的縱容下變本加厲,他想,也許他真的不是一個當哥哥的料。
  門外漸漸安靜下來,然後再無動靜,看著桌上的那個紅木箱子,庫斯托斯的頭開始發疼,巫師界雖然沒有驗指紋一說,但是卻有很多奇奇怪怪的小咒語能知道誰曾經碰過這些東西,難保那些女巫懂得這些咒語,所以他不能再送回去,特別是吉娜·克里斯的項鏈,這是一條會說話的魔法項鏈,它一定會告訴它的主人是誰拿走了它。
  最終,庫斯托斯把這一箱子東西都燒掉了,然後他寫了一封信送到了翻倒巷。
  墻上的鐘錶這時指到十點半,房門再次被敲響,卻是有節奏的敲了三下後不再繼續,庫斯托斯走過去後打開門。
  迪亞指了指地上:“他在這裡趴了很久了。”
  庫斯托斯順著迪亞指的方向,看到了哭花了臉,趴在行李箱上睡著了的德拉科,沉默了一會,庫斯托斯說了一聲“謝謝”,然後把德拉科抱回了房間。
  這天晚上他躺在沙發上徹夜難眠。
  他心裡無比憂愁,也許德拉科不只是愛情觀有問題,或許是三觀都有問題?
  第二天清晨,霍格沃茨的城堡貓頭鷹飛舞,斯萊特林的長桌幾乎被各色包裝的禮物埋沒,斯萊特林的每一個女生都收到了禮物,她們在其他三個學院女生們的艷羡驚詫目光下,得意洋洋的拆著那些精美的禮品包裝盒。
  這一天,斯萊特林的女生們連走路都格外趾高氣揚。
  後來斯萊特林學院有了一個傳說,據說這世上有一種隱身的小精靈,它們會悄悄的拿走你心愛的東西,然後十倍百倍的送還給你。
  然後,格蘭芬多、拉文克勞、赫奇帕奇的女生們日也盼夜也盼,騙人,為什麼她們的學院就沒有這種小精靈來光顧?

  第十三章:兩封信(上)

  馬爾福兄弟陷入了冷戰,就連格蘭芬多的小獅子們都能看出這倆兄弟吵架了。
  德拉科不再整天跟在庫斯托斯身後,他總是一個人安靜的待著,像是在思考著什麼費解的事,連平時最喜歡做的事——挑釁救世主哈利·波特,他都提不起絲毫的興趣。
  當羅恩·韋斯萊的再一次炫耀被德拉科無視後,他臉上有些難看,嘴裡卻譏諷道:“哼,看吧,連他的親哥哥都受不了他了,像他這麼惡劣的性格,我實在想不出,還有誰能受得了他。”
  德拉科冷冷的飄過去一個眼神,這學自盧修斯的凌厲眼神讓羅恩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怎麼,難道我說錯了?!你本來就很討厭,像你這種尖酸刻薄,又自以為是的人,沒有人會真的喜歡你!”羅恩梗著脖子說道。
  “少說兩句吧你!”赫敏用一塊炸土豆堵住了羅恩的嘴巴。
  羅恩把土豆吞下去,扭頭問哈利:“哈利,你怎麼不說話,你也是這麼想的對不對?”
  哈利看了德拉科一眼,輕聲說道:“算了別說了,他已經夠難過了。”哈利不由想到了他的表哥,達力·德思禮,他覺得很難過,跟自己的哥哥吵架,那可是一件非常難受的事情,而達力說是他的哥哥,不如說是他的仇人,所以每次看到馬爾福兄弟,他心裡其實都有些古怪,他有時候會忍不住壞壞的想,要是庫斯托斯跟達力一個樣,那多好,哈利巴不得天底下的所有哥哥都是達力那個樣,不,比達力更差勁才好!
  “你說他們為什麼會吵架?肯定是德拉科做錯了事。”羅恩眼珠轉了轉,又開始八卦起來。
  德拉科突然“砰”的一聲,把銀色刀叉插進了桌子裡,然後冷冷的看了哈利三人一眼,起身離去。
  羅恩艱難的咽了咽口水,他看著那把一半刀身埋入桌面的叉子,雙手胡亂的比劃著,然後驚恐的說:“看來我說對了。”
  “閉嘴吧你,你再管不住你的嘴,下次那把刀就會插在你的喉嚨上!”赫敏再次往羅恩嘴裡塞了一塊土豆。
  哈利贊同的點了點頭。
  雖然表面上裝作不在意,可德拉科聽到羅恩的話,心裡還是很難過的,他想不明白,為什麼哥哥還是不原諒他,難道真的是像羅恩說的那樣,他的性格太惡劣,哥哥受不了他了?
  對於自己偷拿斯萊特林女生們物品的行為,德拉科知道這樣不對,也知道哥哥知道了會不高興,可是他還是忍不住那麼做了,這已經是他能想出來的,最溫和的“教訓”方式了,只是雖然最終結果達到了,那群女生不再纏著哥哥,可是庫斯托斯卻出乎意料的生他的氣了,他的哥哥雖然還會照顧他的日常生活,但除了日常的貴族式特套,庫斯托斯幾乎不再對他說別的話,是的,客套,哥哥對待他禮貌客套的如同一個陌生人。
  這種態度比完全不理會他,還讓德拉科來的難受。
  德拉科沮喪的回到宿舍,他還沒有從庫斯托斯的宿舍搬出來,庫斯托斯也沒有堅持讓他離開,只是在宿舍裡加了一張床,他們現在的關係就好像那些普通的舍友。
  庫斯托斯正在研究魔杖材料,對於德拉科的歸來,沒有投去一個眼神。
  德拉科失落的在窗台邊上坐下,看著窗外來往的貓頭鷹發呆,突然他生出了一個念頭,然後付諸了行動,他拿出信紙開始寫信,寫了滿滿的三頁紙的讚美後,他問出了正題:媽媽,我跟哥哥吵架了,我要怎麼做,他才會原諒我?
  貓頭鷹帶著德拉科的期待,煽動著翅膀,飛向了遠方。
  第二天,德拉科收到了回信。
  納西莎先是用了三頁紙來表達自己對小兒子校園生活的擔憂,又用了兩頁紙狠狠的譴責了沒有好好弟弟的庫斯托斯,實在沒有什麼好寫的了,才終於問出了正題:我親愛的小龍寶貝,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德拉科猶豫了很久,終於在下午回了信,他把自己偷拿斯萊特林女生們東西這件事告訴了媽媽,然後無比傷心的寫道:我知道這樣不對,可是我還是忍不住那麼做了,媽媽,您也覺得我做錯了嗎?
  第二天納西莎又回信了:我的寶貝,這麼做確實不對,可是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只是不喜歡她們。
  德拉科重複著這個理由。
  盧修斯發現最近自己的妻子情緒特別的好,自從德拉科去上學後,他的妻子總是悶悶不樂,她經常坐在葡萄園裡四十五度角,憂鬱的眺望著天空看看是不是有貓頭鷹飛來,如果是孩子們的來信,那她就會歡呼雀躍的像個小孩子,如果不是,她就會惡狠狠的瞪著那些貓頭鷹,要不是他及時阻止,也許他的那些商業夥伴會驚訝的發現,為什麼他們派去馬爾福家送信的貓頭鷹總是有去無回?
  雖然妻子是那麼盼望著孩子們的來信,但結果卻不盡人意,她的孩子們總要隔上好幾天才會想到要回信,他的小兒子被新鮮的校園生活迷花了眼,他的大兒子卻是一向都不擅長應付自己有些孩子氣的母親,然而這幾天,納西莎幾乎每天都能收到孩子們的來信,盧修斯一邊高興妻子的情緒轉好,一邊又對那兩個陰魂不散的兒子無比怨念。
  納西莎簡直是高興的不得了,一邊看著小兒子的來信,一邊忍不住去想,讓這場架吵得越久越好。
  馬爾福兄弟兩個長到現在,別說吵架,就連鬥嘴都幾乎沒有過,庫斯托斯對待自己的弟弟總是特別的好脾氣,所以這次難得的吵架,在納西莎看來卻無比有趣,她巴不得孩子們沒事就吵吵架,然後她就能對著他們苦惱的來信偷笑。
  這天納西莎又收到了小兒子的來信,得知兩個兒子吵架是因為小兒子偷人東西,納西莎一面覺得小兒子的行為有些出格,一面又在心裡責怪庫斯托斯太過嚴厲,不過對於小兒子偷拿人家東西這件事,她終究沒有放在心上,那只是小孩子的惡作劇罷了,關鍵是,納西莎的家庭背景委實過於奇特,她的本家布萊克家一家都是食死徒,她的所有親戚幾乎都死在了戰爭中,除了蹲在阿茲卡班的姐姐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和表弟小天狼星·布萊克,如果不是嫁給了盧修斯,她的丈夫為她擋去了一切風雨,也許她現在也蹲在阿茲卡班和姐姐作伴也說不定,甚至,她的公公也是死在了伏地魔與鳳凰社的鬥爭中,所以說起來,她的家族算的上是恐怖份子世家,以後再出一個小偷小摸的兒子,那實在不是什麼稀罕事兒。
  又跟小兒子通了幾封信,納西莎出了餿主意:我的寶貝,你雖然有錯,但你的哥哥也同樣有錯,他身為哥哥,不好好教導你,只是一味的跟你置氣,也許你不明白,可在媽媽看來,這是一種很不負責任的行為,所以我的寶貝,這件事交給媽媽來處理吧,如果庫斯托斯不能意識到自己的錯誤,那麼寶貝,你可千萬不能原諒他。
  這讓納西莎有一種回到“替與男朋友吵架的閨蜜出餿主意”的校園時代,那真是令人懷念的時光啊,納西莎一面感傷著,一面繼續出著餿主意。
  起先德拉科還沉的住氣,但好幾天後,哥哥依然沒有和好的意思,他不得不繼續寫信向媽媽求助,於是,在小兒子的反覆追問下,納西莎又拖了好幾天後,終於心滿意足的開始給大兒子寫信,她心裡無比惋惜,為什麼他們不多吵一會呢。
  儘管這位母親非常不靠譜,但她有一句話說的確實沒錯,庫斯托斯的確後悔了。
  一時氣憤把弟弟趕出宿舍,這麼做確實太衝動了,每次想到弟弟當時受傷的表情,庫斯托斯都後悔難受的要命,可是跟弟弟和好?庫斯托斯心裡莫名的生出一股抗拒,這抗拒在他自己看來都莫名其妙,他又開始想太多了。
  這一天,庫斯托斯收到了一封來自媽媽的信。
  我親愛的庫斯托斯寶貝:
  最近我時常跟你的父親談起你和你的弟弟,在你們小時候,我時常擔心著你們會處不好,我總會想到我的本家布萊克家,你應該聽說過關於他們家的事,布萊克家這一代的兩個男孩一個加入了鳳凰社一個成了食死徒,現在他們一個進了阿茲卡班一個連屍骨都找不到,他們從小便處不好,最後甚至成了仇人,布萊克家也因為他們之間的鬥爭,走向了滅亡。我曾對你的父親說,以後我們只要一個男孩,因為我不希望馬爾福家重蹈布萊克家的覆轍,可最終,我有了兩個兒子,在你的弟弟德拉科未出生前,我總在心裡問自己,我要不要留下這個孩子,以後我會不會後悔今天的決定,可你當時告訴我:“媽媽,請您放心,我會保護他的,即使那代價是我的生命。”回想起來,那放佛就在昨日,我心底的震撼不減當日,我明知道也許你根本不知道自己說的話意味著什麼,可我卻忍不住去相信了,因為這也是我心底的願望,我希望你們兄弟倆能相處和睦,互相扶持著,走完這一生,這也是媽媽這一生,唯一對你們的要求。
  我覺得我並不是一個稱職的母親,在你的成長過程中,我身為母親,卻沒能教導你什麼,也許是你太讓我放心,這讓我高興的同時也很失落,我的寶貝,我也希望你能偶爾對我撒個嬌,說說心裡的困擾。說實話,我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跟你相處,這些年來,我大多數心思都放在你的弟弟身上,我不知道你有沒有怪過我,可其實寶貝,我對你的愛比對你弟弟的愛,不少一絲一毫,我這輩子最幸福的事,便是嫁給你們的父親,最驕傲的事,便是能同時擁有你們兩個孩子。
  也許你已經發現了,在對待你們兄弟倆的態度上,我和你的父親要稍顯不同,對於你的弟弟,我們要更縱容寵溺一些,而對你,卻未免有些過於嚴厲,原本不該現在便對你說這些的,但我不希望你會因此遷怒你的弟弟,就像你父親常說的那樣,你是馬爾福家的長子,你終有一天要繼承這個古老高貴的家族,你的父親認為我的寵溺讓你變得軟弱,他希望你無論肉體還是心靈,都能夠足夠強大,因為只有這樣,在往後面對磨難時,你才不會被擊敗。而你的弟弟,他雖然得到我們更多的寵愛縱容,卻也失去了日後你能得到的財富和地位,這一切都是公平的,得到與失去,它們是一對雙生子,但就像我之前說過的那樣,我愛你,不少於對你弟弟的一絲一毫,也許我會有偏袒,但這並不是說我不夠愛你,只是我愛你們的方式不一樣。
  前幾天,我收到了德拉科的來信,他說你們吵架了。我當時覺得很高興,原諒我會這麼想,因為你們從小便沒有吵過架,這在我看來非常新鮮,你知道,有時候吵架也是增進感情的一種方式。
  我一直都覺得你對德拉科的縱容更勝我和你的父親,可是在於這件事情上,你的處理方式讓我有些失望,也許是因為我對你要求太高了,但在這件事上,你的處理方式在我看來,顯得非常不理智。關於你們吵架的原因,我已經聽德拉科說起過了,可我想聽聽你的看法,你是因為他的偷竊行為生氣,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只是,站在一個媽媽的立場上來說,你們兩個都有錯,你的弟弟不應該偷拿別人的物品,而你,卻不應該在發現後,一味的生氣,要知道,錯誤之所以會被延續下去,往往是因為糾正的不夠及時,我不知道你是真的生氣不想理會他,還是想讓他真正意識到錯誤後,才原諒他。可你有沒有想過,你的忽視也許並不能達到目的,他也許會因為對你的逆反心理,而繼續這樣的行為,或者,他會把你不理他的一切負面情緒歸罪於這件事,然後變本加厲,無論結果是哪一種,都不是什麼好事,庫斯托斯,你覺得那樣的後果會是你希望的嗎?
  寶貝,好好想想,然後把你的想法告訴我,等你回信。
  ………………………………永遠愛你的
  ………………………………納西莎·馬爾福

  第十四章:兩封信(下)

  看完納西莎的來信後,庫斯托斯的心情變得很微妙,有點不知所措,又有點小傷感。
  其實說到底,他終究還是有點不適應英國的相處方式。
  庫斯托斯的父母談話時很少會避諱他,甚至他的母親還會直言不諱的告訴他,不要過早和女生發生關係,這讓庫斯托斯無比羞澀的同時,又涌起一股怪異的親切感。
  中國大多數父母教育孩子的方式,就好比擠牙膏,問一點,說一點,不問,也許他們一輩子都不會想到要說,當然,這並不是說他們不願意教,只是大多數時候,在他們看來,很多事情是沒必要教的,或者,還不是時候,多數情況下,如果孩子們的問題超過他們的“尺度”或者他們也不懂,就會被甩上一句“小孩子問那麼多做什麼”,一句看起來簡簡單單的話語,卻不知道秒殺了多少孩子的好奇心,不知道讓多少孩子再也不敢問為什麼。
  上輩子的楊可進就是被這句話秒殺的,即使這輩子的父母已經換了人,可庫斯托斯卻養成了“凡事都不問父母”的習慣,現在納西莎突然來這麼一出真情剖白,這讓庫斯托斯委實很是不習慣……
  對於自己現在的母親,庫斯托斯的心情是複雜的,納西莎從小便很少干涉他的事,她從不會因為他弄壞什麼而生氣揪他耳朵,不會因為他做錯事而拿著木棍追在他的身後,更也不會因為他考試考不好而打他屁股,庫斯托斯幾乎在她身上找不到半點以前母親的影子,她對待自己兒子的方式,更像是對待平等的人,儘管他現在只是一個孩子,但他的母親會尊重他的每一個意見,認真回答他的每一個疑問。
  也許正是因為這樣,他才會這麼快把納西莎當成自己的母親,才會願意永遠留在這個陌生的國度,他不是沒有想過回到原來的國家,只是現在,他已經捨不得離開。
  庫斯托斯把信重新折好,放回信封裡,然後拉開床頭的櫃子,把信放進了一個小箱子裡,雖然很少給母親回信,但是母親和弟弟寫給他的每一封信,都被他好好的珍藏著。
  庫斯托斯坐在沙發上想了很久,他還是弄不明白自己心裡抗拒的原因,但他也知道,媽媽說的沒錯,他只顧著生氣只顧著想自己的心事,這樣對於糾正弟弟的行為,沒有一點幫助,相反,也許還會起到反效果,這讓他心裡很是愧疚,他是不是太過自以為是了?
  德拉科覺得媽媽的想法實在夠詭異的,明明是他做錯事惹得哥哥生氣,怎麼到了媽媽那裡,就變成了哥哥的錯?雖然無法理解,但德拉科還是乖乖的照做了,其實他甚至還有些委屈的想,如果哥哥真的來跟他道歉,他一定不會那麼輕易的原諒哥哥。
  結果庫斯托斯一叫他,他就把這個想法忘到了腦後,屁顛屁顛的跑過去了,就差沒有搖尾巴。
  “德拉科,我想我們該好好談談了。”庫斯托斯說道。
  德拉科很是緊張的坐在庫斯托斯身邊點了點頭,他不知道是媽媽的話起作用了,還是,哥哥因為他告狀更生氣了?
  “首先,對於最近發生的事,我感到很抱歉。”庫斯托斯直視著德拉科的眼睛,認真的說。
  德拉科愣了一下,仔細看了看哥哥的表情不像是不情願的樣子,才訕訕的說道:“不,是我做的不對。”
  庫斯托斯笑了一下,他摸著弟弟的腦袋說道:“關於那件事,其實我並沒有多生氣。”事實上,他從未因為那件事情而生氣。
  “德拉科,你是我的弟弟,無論你做什麼,是好是壞,任何人都可能會因此生氣,怪罪於你,但那其中卻不包括我,和爸爸媽媽,我們是這世上,願意為你的任何過錯買單的人,因為我們是一家人。只是我希望你在做任何事情之前,都要考慮清楚,如果這件事情會對你造成傷害,那麼,我希望你不要去做,我想爸爸媽媽也是這麼想的。”
  德拉科呆了片刻,有些不確定的說道:“你發誓?”
  “我發誓,我剛才說的一切,沒有一句虛言。”庫斯托斯笑著說道。
  “可是,如果不是因為這個,那你又是因為什麼生我的氣?”德拉科情緒依然有些低落。
  這回輪到庫斯托斯愣住了,他沉默了半響,才說道:“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但這並不是你的原因,好吧,確實跟你有關,但問題不是出在你身上,是我自己有些事情想不明白。”
  “什麼事?”
  “等我想明白了,再告訴你好嗎?”
  “好吧。”
  最終,這件事情圓滿的告一個段落,馬爾福兄弟很就拋到了腦後,卻把最大的難題甩給了自家媽媽。
  幾乎是同一時間,納西莎收到了兩個兒子的回信。
  她拿著兩封信愛不釋手的打量了好半響,才終於拆開了大兒子的來信。
  親愛的媽媽:
  我很抱歉,因為我的原因,給您造成了困擾,請您放心,我一定會處理好這件事。
  關於這次的事情,確實是我不對,您的擔憂我明白,請相信我,如論日後發生什麼,我都不會跟德拉科反目,做出傷害他的事情,媽媽,我的誓言永遠有效。
  只是媽媽,有件事情讓我很困擾,事實上,這次我並不是因為德拉科偷拿別人東西才生氣的,您知道,德拉科從不隱瞞我什麼,可次這次的事情,我從頭到尾都被蒙在鼓裡,如果不是因為鬧的太大,我甚至可能一直都發現不了,媽媽,這種感覺讓我很難受。
  以後他會有更多的事情隱瞞我,總有一天,他會不再需要我這個哥哥是嗎?媽媽,我很茫然,我不知道這麼想是否正確,可是想到以後他會越來越疏遠我,我就有點不想面對他,媽媽,我做錯了嗎?
  願您每一天都過的愉快!
  ………………………………永遠愛您的
  ………………………………庫斯托斯·馬爾福
  納西莎欣慰的看完這封信,她的大兒子沒有令她失望,他明白她的意思,且對此做出了回應。至於後面的關於大兒子的困擾,對比一下自己的心情,納西莎很容易便猜想出了大兒子現在的心情,事實上,這種心理很常見,很多父母都曾有過,甚至會有父母生出一種“反正我的孩子遲早要離開我,與其日後傷心,不如不要付出太多的感情”這樣自私的想法,庫斯托斯雖然不是德拉科的父親,但是在德拉科的成長過程中,他既扮演了哥哥又扮演了半個父親的角色,他陪伴德拉科的時間,比起他們的父親盧修斯,還要多上很多倍,現在會生出這樣的心理,並不奇怪。
  納西莎對此又好笑又心疼,笑大兒子也有困擾的時候,心疼大兒子的過早成熟,這樣的心態更多的是出現在父母身上,很少出現在年幼的孩子身上,因為小孩子的感情還沒有發育成熟,他們的心還不夠細膩,無論是高興還是傷感,來的快,也去的快,可庫斯托斯不一樣,也許是因為幼時的那段隱隱藏藏的生活,她的大兒子比起一般孩子要早熟一些,所以這些在常人很容易忽略或者淡忘的事,卻會長期困擾他。
  可父母和孩子,兄弟姐妹之間感情的疏遠,這是無可避免的,即使不願意,但這可不是個人能決定的,就如同她和她的姐姐,自從嫁給盧修斯以後,她跟姐姐的感情便慢慢疏遠了,儘管這並不是她所願,但她的姐姐可不會管她是不是會為此而傷心。面對這樣的情況,納西莎有點不知道該什麼寬慰自己的孩子,她自己都時常會為兒子們以後必然的疏遠而傷心,所以,在這件事上,她也無能為力,只有靠大兒子自己想開了,嘆了口氣,納西莎拆開了小兒子的信。
  親愛的媽媽:
  如您所料,哥哥向我道歉了,我不知道您是怎麼做到了,不過我想說,那真是太棒了!
  只是,媽媽,我很抱歉,我對您和哥哥說謊了,我並不只是討厭那些女生,才偷拿她們的東西的,媽媽,她們總是纏著哥哥,我不希望那樣,我不想要她們靠近哥哥,所以我希望可以通過這個方法把她們趕跑,我知道這樣不對,可是我就是忍不住這麼做了。
  媽媽,哥哥說他並不是因為我偷拿那些女生的東西才生氣的,那是因為我把她們趕走,他才生氣的嗎?哥哥是不是喜歡那些女生,他要交女朋友了是嗎?難道就沒有什麼方法可以讓哥哥一直不交女朋友嗎?她們會把我的哥哥搶走嗎?以後他有了女朋友,是不是就不會再管我了?
  媽媽,我現在很困擾,雖然這麼想也許很任性,可您能告訴我,我該怎麼做才能讓哥哥永遠都只屬於我一個人嗎?
  願您每一天都過的愉快!
  ………………………………永遠愛您的
  ………………………………德拉科·馬爾福
  納西莎被這一大堆的問句問暈了頭腦,她反覆的把這封只有寥寥幾句話的信看了幾遍,然後她又翻出了庫斯托斯的信,重新看了一遍,原本單獨看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可是兩封信放在一起,她越看就越是心驚,也許,這一切是她想錯了?
  盧修斯從魔法部下班回來,便看到他的妻子正坐在大廳裡發呆,看到他回來,他的妻子露出一個十分古怪的表情後說道:“盧修斯,我想,我們需要好好談談了。”
  “怎麼了?”回答盧修斯的,是遞過來的兩封信。
  帶著疑惑看完這兩封信,盧修斯沉默半響,才說道:“我們確實該好好談談了。”
  那一夜,馬爾福夫婦一直談到深夜。

  第十五章:那一次不為人知的談話

  馬爾福夫婦在那一夜究竟談了些什麼,我們不得而知。
  時光飛逝,轉眼就到了平安夜舞會。
  克里斯夫人曾幾次邀請馬爾福一家到克里斯莊園參加他們家舉辦的舞會,可每次都遭到了委婉的拒絕,馬爾福夫人表示今年他們一家將要去家族島嶼度過這美妙的聖誕節,然而,臨近萬聖節時,事情卻有了轉機,克里斯夫婦突然收到了馬爾福莊園平安夜舞會的邀請函。
  其實不只是克里斯家,很多貴族家族都收到了馬爾福家的邀請函,甚至有幾家落魄的貴族巫師也收到了邀請函,但無一例外的是,這些家庭都有一個美麗的女兒,且與馬爾福家的長子年齡相近。
  閒來無事的夫人們紛紛猜測,馬爾福夫人這是要選兒媳婦了,哦,也不知道誰家的女兒有那個福氣被馬爾福夫人相中。
  想到那些夫人與自己說話時那種酸溜溜的語氣,克里斯夫人便無比得意,誰都知道,馬爾福家在挑選女主人時,優先選擇金色頭髮的女孩,而這一代的小女巫中,與庫斯托斯年齡相近,是貴族,且是金色頭髮的女孩,只有米莉·安德裡、格林格拉斯姐妹以及吉娜·克里斯,米莉·安德裡不用考慮了,她還未出生時便已經和德國的表兄訂立了婚約,至於格林格拉斯姐妹,她們雖然都長得不錯,年齡稍小了點,那麼最有希望的就只剩下吉娜·克里斯了,她不僅長得漂亮,家世中上,且跟庫斯托斯·馬爾福還是同一個年級,就連克里斯夫人都認為,自己的女兒希望最大。
  臨近出發前,克里斯夫人用挑剔的眼光把自己的女兒從頭打量到腳,確定再也找不到半點瑕疵了以後,再一次的強調道:“我親愛的吉娜寶貝,你一定要記住,無論任何時候,你都要保持沉穩、優雅,你可不能像那些沒見過世面的小女巫一樣,使勁的往馬爾福夫人面前湊,那可不是一位有教養的女孩應有的做派,你要像你的禮儀老師教的那樣,把你最淑女最有氣質的一面展現給馬爾福夫人看,最重要的一點是,如果誰對你說了難聽的話,或者遇到什麼突發狀況,你一定不能怯場,也不能大喊大叫,如果你不知道該怎麼做,就一直保持微笑,明白了嗎?你要知道,馬爾福家可不會想要一個膽小怯弱,沒有教養的未來女主人。”
  “是的,媽媽。那我是不是也要和庫斯托斯保持距離?”吉娜優雅的點了點頭,然後問道。
  “那倒不用,我相信,這世上沒有任何一位母親,會討厭有女孩在自己面前為了她的兒子爭風吃醋,甚至這樣的情況會是她樂意見到的,因為那證明她的兒子足夠有魅力不是嗎?”克里斯夫人露出一個“盡在掌握”的自信笑容。
  吉娜懵懂的繼續點頭。
  隨後克里斯一家乘坐著家族馬車前往了馬爾福莊園,然後,進入馬爾福莊園時,她們表面優雅端莊著,內心卻有一千隻咆哮馬在奔跑。
  可是,克里斯夫人的如意算盤打的確實是好,但別的巫師也不是傻瓜,最終結果導致馬爾福夫人身邊並沒有小女巫纏著“秀優秀”,可庫斯托斯身邊卻圍滿了小女巫,可憐的吉娜因為個子太小,甚至擠不進包圍圈。
  庫斯托斯想不明白,為什麼以往很有效的冷臉,這一次卻沒有絲毫效果,而納西莎之前又特別交代過,不能對這些小女巫無禮,庫斯托斯只好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樣,保持著抽筋式的虛假微笑,“嗯嗯啊啊”的胡亂應付著女巫們的問話,事實上,對於女巫們的互相恭維,互相揭短,他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好含糊其辭,你說像“XXX,原來是你,我差點就要認不出你了,你這身紅色晚禮服讓你從山豬一躍成為加量版山雞,這真是太神奇了,我想如果是我,一定穿不出這麼好的效果,庫斯托斯,你覺得呢”這種話,該怎麼回答?
  很快,庫斯托斯就感到頭疼了,他總覺得這些女巫的大腦構造,跟前世的那些女孩的大腦構造有些不一樣,其實他並不是真的不明白這些女巫打的主意,只是,在他的想法裡,即使是娶妻找女朋友,也應該是找那種溫婉的黑髮黑眸的亞裔女孩,雖然已經在這裡生活了十幾年了,但他的審美觀早就先入為主的定型了,除了家人,其他人在他眼裡,都是“外國人”的樣子,一般情況下,他都是用發色來區分這些“外國人”,而現在,一群有違庫斯托斯審美觀的外國美女,卻反覆折磨著他可憐的視覺神經和嗅覺神經以及聽覺神經。
  納西莎一邊應付著各位夫人的試探,一邊打量兩個兒子的神態,她的大兒子的苦惱表情讓她看了覺得很是有趣,她的小兒子卻安靜的坐在一邊,可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德拉科悶悶不樂,納西莎眼神閃了閃,跟丈夫交換了一個眼神後,繼續應付著難纏的夫人們。
  又稍等了片刻,等賓客來齊後,以馬爾福夫婦的領舞,宣布了舞會的開始。
  這時,無論是之前火辣辣的,或者是含蓄的打量庫斯托斯的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這位馬爾福長子,猜測他會挑選誰作為這場舞會的第一個女伴。
  可結果卻令所有人失望了,庫斯托斯沒有選擇任何人,他毫無所覺的坐在一邊與他的弟弟說著什麼,他此刻臉上帶著寵溺的笑容,讓看了他一晚上貴族式虛假微笑的女巫們幾乎揪碎了帕子。
  “我不明白,為什麼一定要辦了這場舞會才去索米亞奇島,直接去那裡過聖誕節不好嗎!”德拉科向著自家哥哥抱怨著。
  “大概就是因為我們要去索米亞奇島過聖誕節才要舉辦這場舞會,等我們去了索米亞奇島,爸爸媽媽的朋友如果想要拜訪的話,可就很難找到地方了。”庫斯托斯說道。
  德拉科情緒依然不高,他眼睛一瞥,就看到盛裝打扮的吉娜·克里斯正邁著優雅的淑女步緩步朝這裡走來,眼珠一轉,德拉科露出了一個奸笑,突然用腳踢了前面的高爾一下,然後看著高爾巨大的身影撲向吉娜·克里斯。
  “歐!我的衣服!”吉娜·克里斯推開高爾之後,大聲的尖叫了起來,此刻,她完全忘記了媽媽的教誨,也把禮儀老師的教導打包送了回去,她氣急敗壞的用斯帕擦著自己精美晚禮服上被塗抹上的奶油。
  端坐在沙發上,正和納西莎交談的克里斯夫人完美優雅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她眼前一陣發黑,她想,用不了一天,克里斯家就會成為貴族們茶餘飯後最大的談資,事實上,她的想法很快就成真了。
  “我來幫你!”德拉科立刻湊了上去,趁著吉娜還沒有反應過來,他連忙掏出魔杖對著吉娜的臉施放了幾個“清潔一新”,魔杖筆直的戳過去,吉娜不得不懷疑,他是不是要把魔杖戳進自己的眼珠裡。
  隨後,德拉科露出了驚恐的表情:“你的眉毛……”
  全場皆靜,好幾位男士差點把手中的女伴甩了出去。
  在一般情況下,女巫如果弄髒了衣服,便會離席去換身衣服,也許你會說,用一個“清潔一新”不就好了,只是,這個咒語可不會只針對你的衣服,它會把你身上所有的污垢都清理掉,比如,臉上用來蓋住雀斑的脂粉,身上好聞的香水,以及……畫上去的眉毛,貴族小女巫的禮儀教育中就有一條:永遠不要在宴會上對自己或者任何人使用“清潔一新”。
  吉娜·克里斯的眉毛生來就有些粗,所以她纖細的柳眉其實是畫上去的,在清潔一新下,她的眉毛原形畢露,沒了。
  “啊!!”吉娜先是對於大家的震驚表情顯得很是疑惑,她順著大家的目標摸了摸自己的臉,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隨即她尖叫一聲,暈了過去。
  當然,她並不是真的暈了過去,淑女教育中便有一條是:如果你遇到無法處理的突發狀況,不妨試著“暈倒”,這世上總是不缺乏“紳士”的。而吉娜現在面臨的場面,絕對是她無法處理的難題,所以她“只能”暈倒了,她期盼著有哪位紳士能伸手接住她,可結果令她非常失望,直到她“砰咚”一聲倒在了地上,腦們因此磕了一個大包,她身邊的四位男性都沒有伸出他們的“紳士”之手。
  文森特·克拉布嘴裡塞滿了蛋糕,手裡抓著雞腿,他猶豫了一會,實在不忍心扔下雞腿去扶她,格雷戈裡·高爾被她推倒後還沒起來,正抱著自己的腦袋嗷嗷叫,庫斯托斯是想過去扶來著,可惜他被自家弟弟抓住了手,德拉科驚恐萬分的說道:“哥哥,我是不是又做錯事了?”
  庫斯托斯意味深長的看了弟弟一眼:“巫師的咒語總有一些連發明它們的巫師,都不知道的奇妙作用。”可惜他已經過了惡作劇的年齡了,不然倒是可以去試驗一番看看其它咒語還有什麼妙用。
  德拉科眨了眨眼睛,一副懵懂無知樣,淺灰藍色的眼睛裡滿是疑惑。
  最終,克里斯一家歡歡喜喜的來了,愁眉苦臉的走了。
  格林格拉斯夫人對此很是惋惜,她虛情假意的說道:“我一直都聽聞克里斯家的吉娜小姐是位不可多得的淑女,現在看來,傳聞有些華而不實了。哎,還好不是我家達芙尼和阿斯托利亞遭遇這樣的困境,雖然我相信她們不會做出大聲尖叫這麼沒教養的事,可是,對於一位女士來說,這樣的遭遇確實是一件很傷人也很讓人難堪的事,馬爾福夫人,你說是嗎?”
  納西莎一臉淡漠從容的聽完了格林格拉斯夫人帶有暗示性的話,決口不提小兒子使壞的事,面帶笑容,三言兩語就把話題岔開了。
  今年由馬爾福家舉辦的平安夜舞會,只能說差強人意,貴夫人們沒能從高貴冷傲的納西莎夫人那裡探到半點口風,而小女巫們也沒有半點進展,甚至連她們厚著臉皮去請庫斯托斯跳舞,都被庫斯托斯以“我不會跳舞”為由拒絕了,這是哪門子的破藉口,不會跳舞的馬爾福長子?他學舞蹈的時間難道和巨怪搏鬥去了嗎?
  但讓人欣慰的是,原本最有希望成為馬爾福未來女主人的吉娜·克里斯小姐,遺憾出局,這讓其他女巫有了更多的機會,只是,現在又有一個更大的難關擺在了眾女巫面前,那就是馬爾福家的次子,看來,想要成為馬爾福家未來的女主人,不僅僅要攻破油鹽不進的馬爾福長子,還要討馬爾福次子的歡心,不然,即使嫁到了馬爾福家,以後的日子也絕對不會好過。
  德拉科等了一晚,都沒有等到父母的半句責怪,這讓他覺得很是奇怪,甚至賓客們離開後,他特地做出一副懊惱後悔狀跑到父母面前轉悠了兩圈,可他的父母卻連提都沒有提到過這件事,直到被他繞的頭暈後,才溫和的表示,你該去睡覺了寶貝,最後,德拉科只好懷著滿腹疑問去睡覺了。
  他把自己的疑問告訴了哥哥,庫斯托斯捏了捏他的臉頰:“你也知道這麼做會讓爸爸媽媽生氣?”
  德拉科把自己縮成一個球狀,在庫斯托斯懷裡蹭來蹭去。
  “放心吧,他們最多說你幾句,不會真的責怪你的。晚安。”
  “晚安。”德拉科歡歡喜喜的索要晚安吻後,很快便睡著了,這天晚上,他做了一個無比甜美的夢,他夢到他對著所有纏著哥哥的女巫使用了群攻版的“清潔一新”,女巫們尖叫著四處躲閃,卻怎麼也逃不過他高超的魔法,然後,便是漫天飛舞的眉毛,這直接導致庫斯托斯好幾次被他夢中詭異的笑聲驚醒。
  第二天清晨,庫斯托斯繼續著他那無數次深深刺激著盧修斯的晨練之旅,圍著偌大的馬爾福莊園跑一百圈。
  馬爾福夫婦悠閑的喝著早茶,看著庫斯托斯風一般的從窗邊飛速掠過,他們臉上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輕聲的交談了起來。
  朝陽是那麼的美麗,而同樣艷如朝陽的,是趴在墻角偷聽的某人的臉頰。
  這個美妙,而又蘊含深刻寓意的聖誕節早晨,它註定要被殘酷又無情的作者揪出來反覆蹂躪。

  第十六章:魁地奇比賽(上)

  馬爾福一家在索米亞奇島度過了歡欣愉悅的聖誕節假期,以及庫斯托斯的十四歲生日。
  再一次把兩個兒子送到國王十字車站,納西莎滿面微笑的目送兩個兒子穿過柱子進入站台。
  穿過站台後,德拉科驚訝的說道:“你不覺得媽媽很奇怪嗎?她什麼時候變得,變得……這麼安靜了?”他想了很久,都沒能找到能什麼好的形容詞。
  “確實有點奇怪。”庫斯托斯點了點頭,他也覺得有點奇怪,以前總要嘮嘮叨叨一大堆的媽媽,這次居然沒有過多的交代。
  同樣有這個疑問的,還有他們的父親,盧修斯·馬爾福,他原本準備的用來安慰妻子的行程完全派不上用場了,為此,他深感遺憾。
  納西莎自然看出了丈夫的疑惑,但她只是微微一笑,並沒有做任何解釋,無媳婦,無壓力。
  回到學校後,德拉科在學校風頭無兩,他在女巫中有了無上威嚴,幾乎到了人見人躲的地步,她們在背後悄悄稱他為:清潔殺手!“清潔一新”突然成了這世上最可怕的魔法,一位貴族小女巫一次無意間說漏嘴後,霍格沃茨一旦男女巫師發生了口角,男巫師必定用“你再不閉嘴,我就要對你用清潔一新了”來威脅對方,而女巫會在第一時間內捂住臉,然後撒著腳丫跑得無影無知。
  對此,德拉科非常得意,從那以後,幾乎每天,他都要在人前對自己使用十個以上的“清潔一新”,不過,他也因此犧牲了他的背背頭,用來固定頭髮的發劑也被清潔掉了,但對於這種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苦惱了兩次以後,就拋在了腦後。
  庫斯托斯看到這樣的情況,一面欣慰弟弟終於不再梳著那可怕的髮型,一面擔憂弟弟那“糟糕”的女人緣,那何止是糟糕能形容的了的啊,也許德拉科會成為馬爾福家族族譜上,第一個找不到老婆的族人。
  冬雪漸融,很快,新一月度的魁地奇比賽又將開始了,魁地奇比賽並不是單獨進行一場,而是每年的十一月開始至第二年的四月結束,這其中累計積分最多的學院將獲得魁地奇杯。
  經過幾個月的練習,確信庫斯托斯做守門員並沒有什麼危害後,馬庫斯·弗林特終於決定派庫斯托斯上場了,與其同時,還有新入隊的德拉科·馬爾福也將上場,而據說,哈利·波特也將參加一月份的比賽。
  而較巧的是,馬爾福兄弟上場的第一場比賽,就將與救世主的學院決勝負。
  整個學校為此陷入了瘋狂,韋斯萊家的雙胞胎還因此開設了賭局,賭“庫斯托斯能堅持幾場比賽才被開除”“這個賽季,將有多少人會遭到庫斯托斯的毒手”“偉大的黃金男孩是否能在魁地奇人形炸彈面前保持他的好運氣”“馬爾福家的次子能否創造出另一個傳說”等等,比賽還沒開始,學院就洋溢著一片“庫斯托斯將被退隊”的流言。
  哈利在韋斯萊雙胞胎同情的注視下,放下了手中的麵包:“你們別這樣看著我,我已經夠緊張的了。”
  雙胞胎對視一眼,也不知道是其中的誰用著悲傷的腔調說道:“哈利,你不懂,也許這將是你這輩子最後的一餐了,哦,親愛的,多吃一點。”
  “有那麼可怕嗎?”赫敏翻了個白眼。
  “絕對比你想像中的可怕!”雙胞胎中的另一個接口。
  “哈利,你別聽他們的,他們總是喜歡誇大其詞,你別擔心,最多,最多也就是進醫務室待幾天。”羅恩安慰著好友,但他很快發現,“進醫務室待幾天”這可並不是什麼好的安慰話語。
  果然,哈利的臉色又白了幾分。
  “噢!別提那個地方!”雙胞胎一起哀嚎,去年他們摔斷了腿,用黏骨劑縫合骨頭的滋味可不好受,庫斯托斯參加比賽後的那幾個夜晚,醫務室的慘嚎聲令很多來自麻瓜界的新生以為霍格沃茨有虐待學生的慣例,如果不是鄧布利多校長出面解釋,恐怕不止一位學生將因此退學。
  這時,馬爾福兄弟在一群斯拉特林學生的簇擁下,走進了大禮堂,因為今天要舉行魁地奇比賽不用上課,斯萊特林的學生們都沒有穿校服,他們穿著家族特別定制的華貴魔法袍,步伐優雅沉穩,下巴高高的揚起,眼神傲慢,笑容自信且冷淡,他們看上去不像是來食堂用餐的,而是來巡視領地的領地主,那樣經過長年累月熏陶養成的氣勢,是其他三個學院的學生怎麼都無法比擬的。
  羅恩咽了咽口水,然後苦著臉說:“我討厭貴族!特別是斯萊特林的貴族!”
  很快,小巫師們便用完了餐,哈利一行正準備離開,教授席上的斯內普教授突然走下來,比起斯萊特林的貴族式的優雅步伐,這位同樣畢業於斯萊特林的教授,他走路的姿勢格外的氣勢驚人,從他身邊經過的人總有一種被寒風刮過的刺骨感,他深沉的目光冷冷的注視了哈利幾秒,然後用著招牌式的諷刺腔調說道:“祝你好運波特,既然你連巨怪都對付的了,那小小的魁地奇就是小菜一碟了,即使對手是,斯萊特林。”
  哈利三人在他的注視下,連呼吸都要停止了,而韋斯萊雙胞胎兄弟早在看到斯內普教授往這邊走來的時候,就溜之大吉了,現在,他們正躲在角落裡偷笑。
  用著挑剔的眼神來回掃視著哈利幾人,直到他們像是被他的目光施了“石化咒”後,斯內普教授才移開了目光,轉而走向斯萊特林的長桌,見到斯萊特林的小巫師們都禮貌的放下餐具朝他打過招呼之後,他才冷淡的點了點頭,然後冷冷的看了庫斯托斯一眼:“希望你的魁地奇成績不會比你的魔藥成績來的更差,當然,看在你父親的份上,我不介意明年再收你入隊。”
  說完,他轉而看向德拉科,看到德拉科粉嫩的包子臉上的崇拜表情,他的語氣才稍微緩和了幾分,甚至露出了一個僵硬的笑容:“至於你,我想,你總不至於比你哥哥更差勁。”
  說完,他一陣風一般的離去,袍角被勁風刮起,身後是一群星星眼看著他背影的小女巫。
  “太帥了!”一位拉文克勞的小女巫捧著臉說道。
  她的好友冷著臉把一塊點心塞進她的嘴裡:“既然如此,那麼,下次被斯內普教授訓斥時,希望你可以不哭著叫著要回家。”
  “……”拉文克勞的小女巫默默咽下點心,決定繼續哭著叫著要回家。
  格蘭芬多的球員們懷著慘痛的心情吃完了最後的早餐。
  斯拉特林魁地奇休息室。
  弗林特隊長一邊換著球服,一邊笑著對庫斯托斯說道:“看到那群小獅子擔驚受怕的樣子,還挺有趣的。”事實上,庫斯托斯加入校隊後,他便一直沒宣布庫斯托斯擔任的位置,目的便是為了嚇嚇那群小獅子。
  “其實,我應該告訴他們,你成了擊球手,那樣我想他們的表情一定會更有趣。”弗林特隊長惋惜的說道,要知道,擊球手用球棒把游走球打到對方球員身上,那可算不上是犯規,以庫斯托斯的力道,被擊中一次,估計相當長一段時間內,對方都只能躺在醫務室痛哭流涕了。
  隊裡的擊球手一臉認同道:“庫斯托斯,也許我們可以趁比賽還沒開始,去找霍琦夫人換一下位置,由你來當擊球手,那可太酷了!”
  庫斯托斯只是淡淡的笑了笑:“雖然這個想法很誘人,不過,我可不希望再被開除出隊。”說完,他伸手幫弟弟整理衣角。
  德拉科看了看一臉可惜之色的隊友們,失落的說道:“要是我能早一年入學就好了,那樣我就能看到去年你比賽的情況,那一定非常精彩。”
  弗林特隊長眼神閃了閃,目光中帶著追憶,他輕聲說道:“那確實是非常精彩的比賽。”
  庫斯托斯只能報以苦笑,精彩到讓他退隊的比賽?
  這時,外面的解說員李·喬丹說道:“現在入場的是格蘭芬多球隊,讓我們看看,他們這場比賽出場的球員是誰,哦,是哈利·波特,期待已久的哈利·波特終於上場了,他將是這場比賽的找球手,他能給格蘭芬多帶來輝煌嗎……”接下來,是一長串的關於格蘭芬多球員的介紹,馬上,就將輪到斯萊特林出場了。
  “集合。”弗林特隊長說道,等到所有隊員都圍了上來,他板著臉,用慣有的尖酸刻薄語氣說道:“我想,那些多餘的蠢話,就不需要我再來重複了,我只要求一點,贏得這場比賽,有問題嗎?”
  “沒有。”
  “那好,我們出發!”
  “哥哥。”德拉科又緊張又興奮的拉了拉庫斯托斯的衣角。
  “加油!”庫斯托斯摸了摸他的腦袋。
  “嗯。”德拉科逐漸放鬆下來,眼神變得自信而堅定。
  “哦,現在進場是斯萊特林隊……”解說員李·喬丹剛開了個頭,便無法繼續下去了,因為觀看席上的女巫們的尖叫聲把他的聲音完全遮蓋住了,她們興奮的大聲叫著“庫斯托斯,魁地奇之王”,甚至連一向矜持的斯萊特林貴族小女巫這個時候都把禮儀拋到了腦後,只是,這個時候,也不會有誰苛刻的去責怪她們,直到尖叫聲稍小,解說員李·喬丹才無奈的繼續說道:“嗨,女士們,我理解你們的心情,只是,美麗的女士們,你們不能搶我的飯碗不是嗎?好了,繼續剛才的話題,現在進場的是斯萊特林隊,去年的王者之隊,相信很多人跟我一樣,是抱著很大的期望來觀看這場比賽的,只是,我有一個非常不幸的消息要告訴大家。現在,先讓我來為大家介紹一下斯萊特林的出場球員們,首先是五年級的馬庫斯·弗林特,斯萊特林球隊的隊長,同時,他也是斯萊特林最優秀的找球手,然後是庫斯托斯·馬爾福……”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
  “他會是追球手還是擊球手?女士們先生們,你們是這樣想的嗎?其實,我也是這樣想的,在觀看庫斯托斯·馬爾福比賽之前,我從來都不知道原來追求手在球場上的表現也能如此出色。來,讓我們來看看斯萊特林的出賽名單,哦,看來我只能很遺憾的告訴大家了,都不是,不是追球手,也不是擊球手,他將在這場比賽擔當守門員,是的,守門員……”
  場下頓時噓聲一片。
  “不!他怎麼可以當守門員?”一位赫奇帕奇的女生驚訝的捂住了嘴巴。
  其他的女生也是一臉失望的表情,原本她們以為今年還能繼續看到庫斯托斯在球場上的“英勇”表現,但是現在,她們無比崇拜的另類魁地奇英雄,成了賽場上最無趣的守門員,這真是讓人有些難以接受。
  格蘭芬多的球員們同樣露出一副驚訝的表情,他們沒想到庫斯托斯會去當最枯燥危險的守門員。
  突然有人笑了起來:“嗨,喬治,他是守門員。”
  “是的,守門員。”另一個也笑道。
  “夥伴們,報仇的時候到了!”雙胞胎露出了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邪惡笑容,手中的擊球棒凌空做出擊打狀。
  小獅子們先是不解,但很快就沸騰了起來,守門員啊,守門員啊,那可真是一個美妙的位置。
  “他們看起來好像很高興。”斯萊特林的擊球手說道。
  “但他們很快就會笑不出來了。”弗林特隊長面無表情的說道。

  第十七章:魁地奇比賽(下)

  “現在我宣布,比賽開始。”隨著霍琦夫人把鬼飛球拋向天空,比賽正式開始。
  解說員李·喬丹連忙跟進:“比賽已經開始了,鬼飛球升空,競爭非常激烈,搶到了——格蘭芬多的追球手安吉麗娜·約翰遜搶到了鬼飛球,說起來,安吉麗娜可是一位非常標緻的美人,同時也是一位勇敢的女士,她可是格蘭芬多得知庫斯托斯·馬爾福要上場比賽後,唯一一位還願意參加比賽的女生。不過,說到美人,斯萊特林出場的球員雖然沒有女生,不過他們的球員也相當的標緻啊,特別是這場比賽,不僅有繼承了精靈血統的美人隊長,更有以美貌聞名的馬爾福家的兄弟倆……”
  觀看台的教授們紛紛冷冷的用目光凌遲李·喬丹,李·喬丹咽了口口水,趕忙止住了這個話題。
  “漂亮,安吉麗娜·約翰遜做了一個假傳球動作,成功的騙過了斯萊特林的追球手,這回她真的要傳球了嗎——不,還是假動作,斯萊特林的擊球手也上當了,他擊了個空,還差點打到了自家學院的追球手,這可真夠傻的。好了,安吉麗娜·約翰遜要投球了,還有誰能阻止這位美麗的女士嗎,斯萊特林的守門員——庫斯托斯·馬爾福,他可以嗎?雖然他曾經是一位非常優秀的追球手,不過,卻不一定會是一位優秀的守門員。”
  雙胞胎中的一個揮舞著球棒說道:“嘿~~安吉麗娜,看你的了!”
  “我才沒那麼卑鄙。”安吉麗娜·約翰遜皺了皺眉,然後突然就把鬼飛球投了出去,但很快她就失望了,因為一直守在球框前的庫斯托斯並沒有被她的突然襲擊騙過,他非常輕鬆的接住了鬼飛球,然後轉手拋給了離得最近的德拉科。
  人們翹首以待德拉科被砸下掃帚,但直到德拉科把球投進鐵環拿下了十分,他都飛得安安穩穩的。
  “斯萊特林得到了十分,哦,看來馬爾福家不僅把美貌遺傳給了後人,也把他們的魁地奇天賦遺傳了下來,庫斯托斯·馬爾福不僅在追球手上表現出色,他做守門員也很棒不是嗎,而他的弟弟德拉科·馬爾福的飛行天賦也相當出色,他拿下了這一場比賽的第一次得分,現在輪到格蘭芬多展開攻勢了,漂亮——格蘭芬多的追球手用一記倒傳球成功的騙過了斯萊特林的追球手,你們不覺得斯萊特林的追球手總是被騙嗎?”
  斯萊特林的小蛇們紛紛目帶殺氣的看向這位愛跑題的解說員。
  李·喬丹繼續咳嗽:“咳咳,哦,游走球出現了,讓我們來看看,它正追著——哈利·波特,糟糕,看來這位年輕的找球手遇到困難了,難道他一出場就要退出嗎?那可真遺憾,也許明天校刊上將出現這一條:哈利·波特——霍格沃茨建校以來最悲劇的找球手。”
  “哈利,這邊。”韋斯萊家的雙胞胎說道。
  哈利連忙騎著掃帚飛了過去,“趴下!”,他把身體緊緊貼在掃帚上,兩根擊球棒帶著“呼呼”風聲貼著他的頭皮揮過,游走球“砰”的一聲倒飛出去。
  “不愧是格蘭芬多的幸運男孩,看來我的擔憂完全是白費了,哈利·波特在韋斯萊雙胞胎的幫助下度過了難關,只是,斯萊雙胞胎雙胞胎這記漂亮的‘雙人聯擊’的目標是——庫斯托斯·馬爾福,他們想要擊中庫斯托斯·馬爾福嗎?”
  “喔!”很多小女巫都閉上了眼睛,她們實在不忍心看到庫斯托斯被游走球打下掃帚。
  “哥哥!”德拉科瞪大了眼睛,他的手已經伸進了袖子裡,只要看到情況不對,他就會立刻掏出魔杖,至於什麼魁地奇禁令,都見鬼去吧。
  但很顯然,庫斯托斯沒能讓韋斯萊家的雙胞胎如意,他單手便接住了遊戲球,然後把游走球拋離賽場,眨眼的功夫,游走球便失去了蹤影。
  “韋斯萊雙胞胎的陰謀並沒有得逞,庫斯托斯·馬爾福非常輕鬆的接住了游走球,真可怕,換成是我,一定早就從掃帚上摔下來了,所以我說,魁地奇真的是一項非常危險的運動啊,球場上千奇百怪的傷勢總讓龐弗雷夫人非常頭疼!”
  鄧布利多開始考慮是不是要換一位解說員。
  “格蘭芬多的追球手投球了,又失敗了,鬼飛球再一次被庫斯托斯·馬爾福攔截了,不,這個球並不是被他攔截的,而是——格蘭芬多的追球手自己投過去的嗎?他為什麼要把這個球投給庫斯托斯·馬爾福?格蘭芬多的這位追球手眼裡真是有夠差的,奧利弗·伍德隊長,也許你該考慮換一位追球手,比如我,難道除了那三位美麗的女士,格蘭芬多再也找不出一名像樣的追球手了嗎?”
  不只是李·喬丹疑惑,觀眾們也同樣疑惑,但是他們的疑惑和懷疑卻沒能對格蘭芬多球員們的好心情造成半點影響。
  “乾的漂亮!”雙胞胎擊掌。
  守門員啊,可不就是站在那裡挨打的麼。
  隨後,格蘭芬多的幾次投球都失敗了,它們無一例外往庫斯托斯身上砸去。
  這回,不用李·喬丹解說,觀眾們都知道,格蘭芬多的追球手是故意的,他們把庫斯托斯當成了移動靶子,這是一場報復,針對去年庫斯托斯對格蘭芬多球員造成傷害的報復。
  “他們真蠢。”斯萊特林的擊球手說道。
  弗林特隊長只是陰沉著臉看著被鬼飛球砸了好幾次的庫斯托斯,並沒有接話,他開始後悔讓庫斯托斯擋當守門員的這個決定。
  所以,當游走球,再一次出現在球場上時,弗林特隊長搶過擊球手的球棒,把游走球打向了格蘭芬多是守門員奧利弗·伍德,很顯然,奧利弗·伍德完全不具備庫斯托斯單手抓游走球的能力,當他從掃帚上掉下去,並且因此折斷胳臂後,他都沒能弄明白剛才發生了什麼,當然,他也沒功夫去想了,因為他已經痛暈了過去。
  “格蘭芬多的隊長奧利弗·伍德摔下掃帚了,他似乎受了傷,看來我們該通知龐弗雷夫人,她有一位傷員要去校醫室報道了,讓我們為他祈禱吧。現在格蘭芬多一人出局,他們失去了至關重要的守門員,哦,這可真糟糕,斯萊特林得十分,德拉科·馬爾福再一次進球成功,這已經是他在這場比賽拿下的第五個十分了,格蘭芬多目前零分,格蘭芬多的球員們,你們要認輸了嗎?”
  奧利弗·伍德的退場,另抱著玩鬧心情的格蘭芬多小獅子們暴怒了起來,而斯萊特林的小蛇們也在隊長的令下,變得凶殘起來,一時間,整個賽場彌漫著硝煙,他們互相碰撞著,扯著對方的袍角,從對方頭頂飛過時順便踩上一腳,用游走球砸對方,簡直是無所不用其極,凶殘的要命。
  台下的眾人看的津津有味,雖然對於庫斯托斯一直被格蘭芬多的追球手針對,崇拜他的小女巫們為此憤憤不平,但這場犯規手段層出不窮的比賽確實很精彩,庫斯托斯接住游走球的輕鬆隨意徹底俘虜了她們,那可太帥了,而男巫們更是興奮不已,他們才不會管誰受傷不受傷,他們巴不得兩隊的球員在球場上打起來,那樣才精彩不是嗎?
  很快,校醫院院長龐弗雷夫人抬走了一個又一個傷員,格蘭芬多陷入了慘境……他們的守門員最先出局,隨後倆個追球手緊跟著受傷退場,這樣一來,排除只能抓金色飛賊的找球手和兩個擊球手,格蘭芬多只有一個人能得分了,而現在的比分是110比0,格蘭芬多依然是零分,他們放棄了攻擊庫斯托斯以後,才慘痛的發現,他們根本無法在庫斯托斯的防守下拿到一分,無論再巧妙的投球和欺騙動作,鬼飛球總能被庫斯托斯攔截,格蘭芬多的球員們急得差點當場飆淚。
  當然,斯萊特林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奧利弗·伍德退場後,斯萊特林的隊長馬庫斯·弗林特第一時間被韋斯萊雙胞胎送下了場,隨後一位擊球手和一位追球手也相繼離場,也就是說,斯萊特林已經失去了抓住金色飛賊得分的機會,現在唯有格蘭芬多的找球手哈利·波特抓住了金色飛賊,這場比賽才能結束。
  哈利緊張得渾身直冒冷汗,現在全隊的希望全放在他一個人的身上,可是金色飛賊卻一直毫無蹤跡。
  突然,一摸金色從哈利面前掠過,他呆了一下,立刻跟了上去。
  “金色飛賊出現了,哈利·波特找到了金色飛賊,現在比分是120分比0分,還有機會,格蘭芬多還有機會,只要哈利·波特在斯萊特林獲得150分之前抓住金色飛賊,那麼格蘭芬多就能獲得這場比賽的勝利。”
  觀眾席上眾人的心都狠狠的揪了起來,格蘭芬多派系的學生們紛紛祈禱著哈利·波特能抓住金色飛賊,而其他三個派系的學生卻十分一致的希望這場比賽能繼續下去,越久越好。
  面對這樣的情況,斯萊特林的學生們也無能為力,哈利·波特的飛行天賦確實不錯,普通的碰撞根本無法把他撞下掃帚,而此刻游走球卻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現在,不只是格蘭芬多的球員,就連斯萊特林的球員都覺得,也許格蘭芬多將要獲勝了。
  格蘭芬多的雙胞胎擊球手和最後一名追球手非常無賴的用身體堵住了格蘭芬多的門柱筐子,他們簡直是恨不得能把投球鐵環給拆下來整個吞下去。
  “德拉科!”庫斯托斯突然喊道:“把鬼飛球給我。”
  德拉科愣了一下,但很快照做。
  “斯萊特林的德拉科·馬爾福把鬼飛球投給了守門員庫斯托斯·馬爾福,這可真夠奇怪的,難道馬爾福兄弟已經決定放棄了這場比賽了嗎?不過,庫斯托斯·馬爾福他要鬼飛球幹什麼?難道他還在懷念身為追球手的日子,所以想在比賽裡結束之前,摸摸鬼飛球過過癮?哦,可真夠讓人心碎的。”
  李·喬丹的話讓許多小女巫都感到傷感,庫斯托斯的防守確實很出色,但她們更希望能看到他在球場上叱吒風雲,就如同騎士雖然值得人敬佩,但永遠都沒有勇士來的讓人憧憬嚮往。
  就在大家對於庫斯托斯要鬼飛球抱著巨大疑問時,庫斯托斯突然把鬼飛球拋了出去,鬼飛球飛出的位置是——哈利·波特?他終於要犯規了嗎?幾乎所有人都這麼想著。
  哈利正站在掃帚上,艱難的伸手去抓著金色飛賊,他的心在狂跳,幾英寸,金色飛賊離他只有幾英寸,只要他再努力一點,再努力一點就能抓住金色飛賊,贏得這場比賽,可就在這時,鬼飛球帶著呼嘯的風聲擦著他的臉頰飛過,然後金色飛賊被擊中,在哈利一愣神的功夫,那顆狡猾的金色飛賊藉著鬼飛球的力道鑽入了賽場的木板下,再一次失去了蹤影。
  全場一片寂靜,他們都被庫斯托斯的行為驚呆了,用鬼飛球打金色飛賊?那需要多大的力道和精細操作才能做到?
  李·喬丹甚至忘記了解說,他看向身邊的鄧布利多校長,琢磨著庫斯托斯的行為算不算犯規,但很顯然不是,魁地奇有700多種犯規手段,但是為了娛樂性,這些犯規手段會被禁止的只是其中一小部分,而霍格沃茨的魁地奇比賽可不是世界級比賽,所以對於犯規更是格外寬容,除非有人能像去年的庫斯托斯一般把對方整個球隊整殘送下場,而已知的禁令中,可沒有哪一條規定,守門員不能用鬼飛球擊打金色飛賊不是嗎?
  所以比賽繼續,在斯萊特林球隊的支持者們的歡呼咆哮聲中,德拉科·馬爾福繼續著他的刷分之旅,格蘭芬多的兩個人形游走球有隊裡的擊球手和另一個追球手應付,真是相當的無壓力。
  “斯萊特林再加十分,現在比分是160分比0分,看來這場比賽已經毫無懸念了,我們不妨來打個賭,看這場比賽結束時斯萊特林能獲得多少分?”
  隨著格蘭芬多最後一名追球手的退場,這場比賽基本勝負已分,即使哈利·波特抓住金色飛賊,也不能讓格蘭芬多翻盤。
  當金色飛賊再一次出現時,哈利已經完全沒了第一次的興奮感,他只想早點結束這場殘酷的比賽,然後回宿舍睡覺,睡覺,把這一切都從腦子裡拉出來打包扔掉。
  “哥哥!”德拉科立刻驚喜的叫道,然後把鬼飛球投給庫斯托斯。
  庫斯托斯把球扔回去,搖了搖頭:“沒必要再這麼做了,趁早結束去吃晚餐吧,餓了嗎?”其實最主要的原因是,庫斯托斯擔心再這麼做,德拉科會被發狂的韋斯萊雙胞胎直接用球棒打下去,他們真的做的出來,再說,德拉科畢竟還小,超過負荷的運動對身體可沒有好處……
  被庫斯托斯這麼一說,德拉科才發現不僅餓得厲害,還累的要命,所以他也就沒有再堅持,而是湊到庫斯托斯身邊商量起了晚餐的甜點該吃什麼,等哈利·波特抓住金色飛賊時,馬爾福兄弟倆剛好拍板今晚的甜點是椰子冰糕,恰巧聽到馬爾福兄弟談話的韋斯萊雙胞胎嘴角直抽搐,他們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了,就像比賽開始前,斯萊特林的隊長說的那樣,他們完全笑不出來了,該死的斯萊特林,一肚子的陰謀詭計!
  這場比賽,在觀眾們或滿足或遺憾,球員們或歡欣或痛苦中,拉下了帷幕,馬爾福人形炸彈在另一個戰場上繼續著他的威名,而馬爾福次子也在這場比賽出盡了風頭,獨自拿到120分,這在霍格沃茨千年的歷史中,也是值得驕傲的一件事。

  第十八章:失蹤的教授

  格蘭芬多與斯萊特林的那場魁地奇比賽餘熱維持了好幾天,霍格沃茨的學生們每天都在談論這場比賽,例如兩個學院的悲劇隊長,得分之王德拉科·馬爾福,萬能守門員庫斯托斯·馬爾福,擰著球棒瘋狂狀的韋斯萊雙胞胎,以及最終抓住金色飛賊卻沒能為學院帶來勝利的救世主哈利·波特,這些話題每一個都能讓學生們談論好幾個小時而不覺疲憊。
  而校醫務室球員們的慘嚎也成功讓許多來自麻瓜界的小巫師紛紛寫信表示:爸爸媽媽,魔法學校的比賽太凶殘,太可怕了,我要回家。
  在鄧布利多校長苦口婆心的勸說下,好不容易才打消了麻瓜界小巫師退學的念頭,然而幾天之後的格蘭芬多與赫奇帕奇的魁地奇比賽,在韋斯萊家雙胞胎的瘋狂掃蕩下,赫奇帕奇幾乎全隊球員負傷離場,這再一次激起了麻瓜界小巫師退學的念頭,為此,鄧布利多校長幾乎操碎了心,也許這位校長大人不僅是霍格沃茨建校以來最偉大的校長,同時,也是任職期間最多學生想退學的校長。
  霍格沃茨一月份的魁地奇比賽,只能用慘烈來形容,可能是去年庫斯托斯在球場上的表現讓大家看到了另一種獲勝方式,在格蘭芬多與斯萊特林那場讓人熱血沸騰的比賽刺激下,幾乎每個學院的球員都變得凶殘起來,他們殘暴不仁的用盡一切手段想要讓對方球隊全部離場,月底,斯萊特林以全勝的成績獲得了一月賽季的第一名,格蘭芬多以兩勝一敗的成績成為第二名,赫奇帕奇學院的球員開始考慮,下個月還要不要參賽。
  又是一節無比慘痛的魔藥課,當庫斯托斯再一次把熬制魔藥的大鍋炸掉後,斯內普教授已經連一個眼神都吝嗇給予,估計這位馬爾福長子是他任教期間魔藥天賦最差勁的學生了。
  其實熬制魔藥和施放魔咒一樣,都需要魔力,魔藥材料本身便蘊含魔力,但並不是把那一堆材料放在一起熬制就能煉製出魔藥,如果真有這麼簡單,那麼魔藥大師也不會那麼稀缺了。其實在熬制的過程中,還需要在攪拌時以輕微的魔力把魔藥材料中的藥效調和,所以,一般魔力太低微,或者操作不夠細緻都會造成魔藥的熬制失敗,可惜庫斯托斯兩種都不是,他的魔力水平遠超同齡人一大截,曾經的軍隊訓練也讓他足夠耐心,可壞就壞在他的魔力太高,這導致他用來調和藥效的魔力使用過多,魔藥自然無法熬製成功。
  魔藥書上的每一種魔藥的熬制方法,都是那些名流千古的魔藥大師經過成千上萬次試驗,才確定下來的,適合大多數巫師的熬制方法,這其中自然不包括魔力太高和魔力太低的人,如果這兩類人想要熬制魔藥,那麼只能在原有的熬制方法上,自己摸索試驗了。
  所以,每一節魔藥課對庫斯托斯來說都是一場折磨,他要經過無數次的實驗才能熬制出一種別人很容易就能熬制出來的魔藥,每次炸掉魔藥鍋子,他都只能以“這是爆破訓練”來安慰自己。
  直到魔藥課結束後,斯內普教授才冷冷的勒令庫斯托斯留下來打掃衛生,這時,麥格教授匆匆走進教室,她看了一眼慢吞吞擦著桌子的庫斯托斯,然後才說道:“斯內普教授,鄧布利多校長找你。”
  “打掃完再離開,別想著偷懶,我會回來檢查的!”斯內普教授皺了皺眉,跟著麥格教授離開了。
  庫斯托斯等了一會,才迅速的把魔藥材料放好,幾個“清潔一新”和“恢復如初”咒甩出去,教室便恢復了整潔,當然,如果教授在他自然不會用魔咒,那位嚴謹的教授總喜歡讓學生親自用手擦桌子,因為桌上的那些黏糊的魔藥殘渣足夠噁心,通常被留下打掃過一次教室的學生,第二次的魔藥課便會發瘋似地努力熬制,以免再被留堂,而庫斯托斯是個例外,他再努力都會被留堂,留堂次數多了以後,他便習慣每次打掃都慢吞吞的能急死個人,而斯內普教授的惡毒語言也不能讓他有絲毫情緒變化,他一邊恭敬的應著,一邊繼續慢慢吞吞的擦桌子,反正以前在軍隊被罵“窩囊廢”罵習慣了,只要不涉及親人,他便不會動怒,結果每次都是斯內普教授被氣得甩袖離去,他才無比悠閑的拿出魔杖來用魔咒,這就是所謂的死豬不怕開水燙,他怒任他怒,我自不動如山。
  庫斯托斯鎖上教室後,先回宿舍洗了個澡,吃過家養小精靈送來的巨額份量午餐,才前往大禮堂。
  “今天這麼快?”迪亞放下餐具後問道。
  “嗯,教授臨時有事離開了。”庫斯托斯在德拉科身邊坐下,開始優雅的吃“飯後點心”。
  然後幾人安安靜靜的吃午餐,相比於格蘭芬多長桌食物漫天飛舞的場景,斯萊特林長桌學生們的用餐禮儀只能用賞心悅目來形容。
  用完了餐以後,德拉科捧著一杯果汁,邊喝邊問:“哥哥,你們下午有黑魔法防禦術課嗎?”
  “第二節,怎麼了?”庫斯托斯心中一動,然後問道。
  “上午我們也有一節黑魔法防禦術課,不過教授一直到下課都沒來,有人去找過,不過沒找到,後來麥格教授來了一次,但並沒有提及奇洛教授,估計下午你們的黑魔法防禦術課他也不會出席。”德拉科眼珠轉了轉,湊到庫斯托斯耳邊小聲說道:“哥哥,你說他該不會出事了吧?我聽說以前擔任黑魔法防禦術課的教授可都沒有好下場?”
  庫斯托斯皺了皺眉,同樣湊到德拉科耳邊小聲說:“如果有人問你昨晚我有沒有出去過,你就說我很早就睡了。”
  他的嘴脣輕輕擦過德拉科的耳尖,德拉科的臉立馬紅了,然後胡亂的應了幾聲,直到臉上的紅暈褪去,德拉科才回反應過來,他拉著庫斯托斯的手緊張的想說什麼,但看到迪亞一直注視著他們,便把到嘴的話咽了下去。
  “沒事,跟我沒關係。”庫斯托斯笑了笑,拍著弟弟的手安慰道。
  事實上,昨天晚上庫斯托斯確實遇上了奇洛,雖然對方全身都包裹在一件黑色的斗篷下,但奇洛身上那股老遠就能聞到的大蒜味出賣了他,不過,也只是偶遇罷了,奇洛也不可能猜到他的身份。
  果然,如德拉科預料的那般,下午的黑魔法防禦課奇洛教授也沒能到場,只是上課不久後麥格教授來過一次,她囑咐大家好好看書,便又離開了。
  這一整天,整個霍格沃茨的教師都忙成一團,但奇洛教授一直都沒有出現,到了晚餐時間,奇洛教授失蹤的事,已經人盡皆知。
  晚餐時間,整個大禮堂鬧哄哄的,幾乎所有人都在嘰嘰喳喳的猜測著奇洛教授的去向,格蘭芬多的學生懷疑他被自己身上的大蒜味熏死了,斯萊特林的學生懷疑他實在是太擔心黑魔法防禦課的詛咒所以悄悄離開了,拉文克勞的學生懷疑他在霍格沃茨的某個秘密通道迷路了,赫奇帕奇的學生懷疑他被人欺負了正躲在某個地方默默哭泣,總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說法,但都不是什麼好結果,因為那個總是異常緊張,說話結結巴巴,顯得無比怯弱的教授實在無法給人留下好印象,甚至在萬聖節那天還因為看見巨怪暈倒了,學生們無比懷疑他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我知道他去了哪兒。”突然有人說道,人們轉過頭一看,是韋斯萊家的雙胞胎中的一個,便沒有去理會,這對雙胞胎總喜歡危言聳聽,想聽到他們兩個說真話,比看一場巨怪舞蹈還困難。
  只有哈利心不在焉的捧場問了一句:“去哪了?”
  看到大家那毫不在意的表情,雙胞胎顯得有些不忿,其中一個說道:“我真的知道,弗雷德,奇洛教授昨晚去了禁林不是嗎?”
  “是的,他去了禁林,他一定是被禁林裡的怪獸吃掉了。”另一個壞笑著回答。
  “別瞎說,你們又沒有親眼看到,怎麼會知道他去了禁林?”赫敏明顯不相信他們的說辭。
  “當然是我們親眼所見,我們還看見了庫斯托斯,不信你們可以去問庫斯托斯,他昨晚也去了禁林……”
  “喬治……”
  弗雷德立刻捂住喬治的嘴巴,他們互看了一眼,然後偷偷看向了斯萊特林的長桌,蒼白著臉一起說道:“完蛋了。”
  “你們兩個跟我來!”麥格教授突然走過來說道。
  雙胞胎對視一眼,弗雷德對著喬治做了一個揮拳的動作,兩人愁眉苦臉的跟了上去。
  “哥哥?”德拉科擔憂的看著庫斯托斯。
  庫斯托斯只是搖了搖頭,現在幾乎所有的學生都盯著他,這可不是說話的好時機。
  麥格教授把喬治和弗雷德帶到了校長室。
  鄧布利多先是溫和的讓他們坐下,為他們每人倒了一杯蜂蜜茶,這才直視著他們的眼睛和藹的說道:“孩子們,嘗嘗看,味道非常不錯。”
  雙胞胎對視一眼,嫌惡的說道:“謝謝,不過不用了,我們不喜歡喝蜂蜜茶,那太甜了。”
  “哦,那真可惜。”鄧布利多校長惋惜的說道,說完,他往自己嘴裡放了顆糖果,然後把糖盒推過去:“嘗嘗這個,蜂蜜公爵的巧克力,這個你們一定會喜歡的。”
  雙胞胎各拿了一顆,巧克力的甜味讓他們神情不再那麼戒備。
  “剛才我聽你們說,你們看到奇洛教授去了禁林,還看見了庫斯托斯·馬爾福,有這回事嗎?”鄧布利多校長突然問道。
  雙胞胎再一次對視一眼,然後弗雷德沮喪著臉說道:“對不起,校長,我們說謊了。”
  “我們只是想出點風頭,並沒有惡意的校長,如果你不信,你可以去問跟我們同宿舍的人,他們可以作證,我們昨晚一直在宿舍沒有離開過。”喬治急切的接口,他甚至拉出了自己的證人。
  “別緊張,我並有懷疑你們什麼,我只是隨便問問。”鄧布利多校長笑眯眯的說道,然後跟他們談了談學習,便讓他們離開了,順便讓他們把庫斯托斯叫過來。
  韋斯萊雙胞胎離開後,麥格教授說道:“他們在說謊。”
  “我知道。”鄧布利多校長喝了一口蜂蜜茶,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眯起:“麥格教授,麻煩你了,替我走一趟,把斯內普教授也找過來。”
  “阿布思,這件事情你必須調查清楚,如果庫斯托斯·馬爾福真的和奇洛教授同時去了禁林,那可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麥格教授說完,面帶擔憂的離開了。
  喬治和弗雷德離開校長室後,喬治小聲的說道:“你不覺得校長很奇怪嗎?他總想讓人喝他那些甜死人的飲料。”
  “確實很奇怪,也許是因為他想要我們也蛀牙?”弗雷德露出一個竊笑。
  “對了,弗雷德,我覺得我們應該跟校長說實話的。”喬治說道。
  “難道你想把活點地圖交出來?如果我們說了實話,校長問我們是怎麼知道的,那活點地圖就保不住了,校長會沒收它的。”弗雷德瞪了喬治一眼。
  “可是庫斯托斯確實去了禁林。”喬治依然有些不放心:“他還跟奇洛教授碰面了,也許是他殺了奇洛教授。”
  “不可能,他怎麼可能有能力殺掉一位教授。況且,最近很多人去過禁林不是嗎?校長去過,斯內普教授麥格教授也去過,也許學校正在舉辦一場只有教授才能參加的活動,而活動舉行的地點就是禁林!況且,他們離的那麼遠,庫斯托斯的速度又那麼快,他一定是騎著掃帚去的禁林,那樣的速度根本不可能做什麼的,再說庫斯托斯回到學校的時候,奇洛教授的名字還沒有從地圖上消失,你為什麼一定要認為奇洛教授死了呢?也許他只是離開了學校。”弗雷德沒好氣的說道。
  “好吧。”喬治最終打消了告訴校長的念頭,就像弗雷德說的那樣,最近有太多教授去過禁林,也許這真的只是學校舉辦的活動,又或者學校增加了讓教授巡視禁林的校規。
  最終,在雙胞胎幸災樂禍,德拉科和迪亞的擔憂,其他學生的懷疑中,庫斯托斯如同赴刑場般,被眾人目送著離開了。

  第十九章:來自校長的試探

  校長室的通行口令在霍格沃茨並不是什麼秘密,庫斯托斯進入校長室,行了一個貴族禮後,才恭敬的說道:“校長,晚上好,您找我?”
  “是的,別緊張孩子,來,這邊坐。”鄧布利多和很多上位者一樣,說話時喜歡直視對方的眼睛,只是比起盧修斯那種侵略性極強的眼神,這位校長注視人的眼神,雖然銳利卻並不會讓人覺得有危害性,在這雙極具穿透性的深藍眼睛下,你會覺得你無所遁形,會忍不住去信任他傾吐你的想法,而別人說話時,鄧布利多也會溫和的直視對方的眼睛認真的傾聽,他總能讓對方感到他非常在意對方:“這似乎是我們第一次單獨談話,其實我一直想和你見一面,對於去年魁地奇的事,我感到很抱歉,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孩子,如果你覺得委屈,你可以向我提出任何我能辦得到的要求。”
  庫斯托斯在沙發的左手邊坐下,他同樣直視著鄧布利多校長的眼睛,露出一個淺淡笑容後說道:“校長,我明白,請您放心,我並沒有因此怪罪任何人。”
  “是嗎?那就好。”鄧布利多校長欣慰的笑了笑,起身倒了一杯果汁給庫斯托斯,然後捧著蜂蜜茶說道:“我猜你不會喜歡喝蜂蜜茶,我年輕的時候也不喜歡喝,這太甜了是嗎?嘗嘗這個,檸檬汁,有點酸,不過也許會和你的口味。”
  庫斯托斯笑著拿起乘著檸檬汁的透明玻璃杯抿了一口後說道:“謝謝,味道很好。”好得跟檸檬汁一個味道。
  鄧布利多校長盯著庫斯托斯淺灰色的眼睛看了會,然後取下眼鏡便擦邊說道:“看到你,我就會想起盧修斯,你跟你的父親很像,都非常的優秀。不知道你的父母有沒有跟你提過,我曾擔任過他們的變形術課教師,他們在我教過的學生當中,算的上是最優秀的幾位,特別是你的母親,她在變形術上非常有天賦。”
  “當然,我的父親時常提起您,他說您是霍格沃茨最優秀的教授。”庫斯托斯配合的說道,其實他們心裡都很清楚,盧修斯絕對不會去讚美鄧布利多,咒罵還差不多,不過,客套話,誰不會說。
  “是嗎?”鄧布利多戴上眼睛,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他把手指指尖對在一起,懷念的說道:“我記得你母親對阿吉馬尼變神術非常感興趣,不過直到她畢業,似乎都沒能成功,這很遺憾不是嗎?阿吉馬尼變神術確實很有難度,很多人一生都無法練成,不知道她現在是否還對這個魔法念念不忘。”
  庫斯托斯露出一個驚訝表情:“這倒沒有聽母親說起過,她現在比較熱衷巫師傳紀小說。”
  “哦,那真遺憾,看來她已經對這個不再感興趣了,我還想著,也許我可以教你阿吉馬尼變神術,這樣你就可以替你母親完成心願了。”鄧布利多遺憾的說道。
  “謝謝,不過雖然我對阿吉馬尼變神術很感興趣,但我恐怕抽不出時間去學習,您可能不知道,我的魔藥成績不太好,每天都要留堂才能完成作業,現有的知識我都無法掌握,實在沒有時間去學新知識了。”庫斯托斯顯得很苦惱,其實確實很苦惱,今天的魔藥成績又是E呢,剛剛及格,也許他會是馬爾福家第一位因為魔藥成績不及格而無法從霍格沃茨畢業的族人。
  鄧布利多笑了起來,他似乎看穿了庫斯托斯的想法,擠了擠眼睛俏皮的說道:“別擔心,霍格沃茨對畢業生一向格外的寬容。”
  “我父親希望我以全優的成績通過N.E.W.T考試,這很困難不是嗎?”庫斯托斯依然一副苦惱的樣子,他端起桌上的果汁又喝了一口。
  “只要用心,沒有什麼是辦不到的。”鄧布利多接著又說了幾件庫斯托斯父母在學校的趣事,庫斯托斯只是安靜的聽著,偶爾聽到有趣的地方便笑一笑,回答問題時也非常禮貌恭敬。
  鄧布利多好像完全忘記了禁林和奇洛教授的事,對此他隻字未提,而庫斯托斯也沒有去詢問,兩個人相處融洽,完全是一副閒聊拉家常的架勢。
  直到八點半,庫斯托斯才看了看表,露出一副為難的表情:“抱歉校長,看來我得回去了,我還有很多作業沒完成。”
  “去吧,如果遇到什麼困難,歡迎你隨時來找我。”鄧布利多笑著點了點頭。
  “晚安,校長。”庫斯托斯禮貌的行禮後才離開,走出校長辦公室後,他揉了揉笑得僵硬的臉頰,深感校長真是個可怕的人物,若不是這些年飽受那些奸詐的畫像們的毒害,換做前世的他,面對這位校長時,恐怕他只能表演“一二三,木頭人”。
  庫斯托斯離開後,鄧布利多盯著那杯所剩無幾的檸檬汁說道:“你怎麼看?”
  他身後的一張畫像被移開,斯內普教授從小隔間裡走了出來,他陰沉的看著鄧布利多校長問道:“你到底懷疑他什麼?鄧布利多,我想你是瘋了,他不過是個孩子。”
  “但他並不是一個普通的孩子不是嗎?你注意到他的眼睛沒有,從他進來直到離開,他的眼神從未有過變化。”鄧布利多指尖輕輕扣著桌面。
  “那不是大腦封閉術。”斯內普沉默一會後說道。
  “但比大腦封閉術更可怕不是嗎?我從未見過一個年輕人,擁有那樣的眼神,他太鎮靜了,我在他的眼睛裡,完全看不到情緒波動,即使是當年的伏地魔,也做不到這個程度。”鄧布利多閉上了眼睛,他的大腦裡黑色和灰色的兩雙眼睛反覆交替,黑色的陰冷怨毒,灰色的平淡溫和。
  “鄧布利多,別用你那畸形的思想去衡量他人,這整座學校,除了格蘭芬多的學生,其他學院的哪個學生不是你懷疑的對象?庫斯托斯他不可能是食死徒,伏地魔失蹤的時候,他才三歲,恐怕他連伏地魔是誰,都弄不清楚。”斯內普冷哼一聲,口氣稍嫌厭惡。
  “好吧,我們先不談這個,奇洛找到了嗎?”鄧布利多嘆了口氣,不再糾結剛才的話題。
  “你是指那堆腐肉嗎?那我可以告訴你,它們爛的非常有特色。”斯內普譏諷的說道。
  “到底怎麼回事?”鄧布利多嚇了一跳,他倒沒有想到奇洛會真的死了,雖然他一直懷疑奇洛是伏地魔的人。
  斯內普露出一個非常古怪的表情:“森林裡的人頭馬說,奇洛試圖喝獨角獸的血,結果被獨角獸群踩成了殘渣,很可笑不是嗎?”
  “不可能,獨角獸怎麼可能會主動攻擊他。”
  斯內普陰森的笑了起來:“是不可能,除非他比較倒霉的遇上毛全被拔光的暴怒獨角獸群,他太不走運了,不是嗎。”
  鄧布利多眼神恍惚一下,抽搐著嘴角問道:“誰會做出把獨角獸毛全拔光這種事?!”
  “我怎麼可能知道,你應該去問那個阿尼馬格斯形態是銀狼的人。”看到鄧布利多又陷入沉思,斯內普冷漠的說道:“有時間去玩你的競猜遊戲,還不如好好想想這件事該怎麼處理,如果你不想讓學生們知道他們的教授變成了一堆腐肉的話。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忙,就不陪你浪費時間了。”
  說完,斯內普甩袖離去。
  鄧布利多繼續在他的辦公室玩著競猜遊戲,可惜猜中無獎。
  庫斯托斯迎著霍格沃茨學生們的懷疑眼神回到了宿舍,他驚訝的發現他的弟弟正在收拾行李。
  “你這是做什麼?”
  德拉科嚇了一跳,轉過頭來看到是庫斯托斯後,驚喜的撲到庫斯托斯懷裡,然後緊張的問道:“怎麼樣?校長說了什麼?我本來想給爸爸寫信的,但是我怕貓頭鷹被教授攔截,要不我們晚上偷偷跑掉吧,他們肯定不會想到我們會今晚就逃走。”
  庫斯托斯又好氣又好笑,他拉著德拉科在沙發上坐下,問道:“你以為發生了什麼?”
  “那個……”德拉科遲疑的看了看庫斯托斯的表情,然後堅定的說道:“不管你做了什麼,我都是站在你這邊的。”
  “你以為我殺了奇洛教授?”庫斯托斯笑眯了眼。
  “額……”德拉科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答話,但看的出,他已經放鬆了下來。
  “放心,我沒有理由殺他不是嗎?我只是在禁林碰巧遇上他罷了,即使校長他們懷疑我什麼,他們也沒有證據,不會有事的,德拉科。”庫斯托斯微笑著解說,他心裡突然有一種說不出的愉悅。
  德拉科臉有點發紅,他趕緊背過身去把那些打包好的行李再拿出來,過來一會,他突然沉著嗓子悶悶的說道:“以後別去禁林了,那裡太危險了。”
  “好的。”庫斯托斯看著德拉科的背影,單手支著下巴,臉上的笑意不斷,他那雙在其他人面前總是顯得很冷漠的淺灰色的眼睛變得無比溫柔。
  第二天早餐時間,鄧布利多校長非常遺憾的表示,奇洛教授家中突發急事,連告別的時間都沒有,便匆忙的離開了,為此他感到非常難過。
  之後的黑魔法防禦課如同之前的很多年一樣,由無課的教授們分擔了下來。
  對於奇洛教授離去的理由,新生們深信不疑,並沒有太過在意,但高年級生卻在背地裡猜測著,這次的教授,是死了還是殘了?
  人們逐漸忘了對庫斯托斯·馬爾福的懷疑,除了那極少數人。

  第二十章:預言和鏡子

  西比爾·特裡勞妮曾經是個名不見經傳的人物,然而她的祖先卡珊德拉·特裡勞妮,卻曾是魔法界最偉大的占卜大師,但西比爾·特裡勞妮卻並沒有在占卜上展露她的天賦,相傳特裡勞妮家族世代受到了神的詛咒,就在人們以為這個曾經無比輝煌的占卜世家將就此銷聲匿跡時,西比爾·特裡勞妮突然做出了一個震驚整個魔法界的預言,她預言了伏地魔的死亡。
  人們都以為西比爾·特裡勞妮瘋了,直到1981年10月,偉大的救世主哈利·波特打敗了伏地魔,自此,特裡勞妮家族再一次成為了巫師界的頭號占卜家族,不過遺憾的是,儘管這位瘋瘋癲癲,不修邊幅的女巫總是說些豪言壯語,但靈驗的總是少之又少,漸漸的,這位女占卜師便被人們淡忘了。
  而現在,西比爾·特裡勞妮正在霍格沃茨擔任占卜課教師。
  她在一年級的占卜課上做了一個預言,然後她成功的收穫了一個崇拜者,那個人就是德拉科·馬爾福。
  德拉科最近迷上了占卜,無論是在公共休息室,還是在宿舍,他總是抱著個飲盡的茶杯,一臉深沉的仔細觀察茶杯裡的茶葉殘渣,好似那裡面裝著這天底下最大的寶藏。
  庫斯托斯的選修課裡並沒有占卜課,所以對於弟弟的行為,他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說實話,他一直弄不明白占卜是怎麼回事,也許是性格和經歷使然,對於這種模擬兩可的東西,他相當的不信任。
  不過迪亞·佐伊倒是很喜歡占卜,他經常躲在宿舍裡一臉悲痛的用水晶球占卜“佐伊家的未來”,看看他們家是不是會落魄到上街乞討的地步,如此一來,迪亞和德拉科這兩個占卜愛好者突然關係融洽了起來,他們經常為一片茶葉殘渣討論好半天,而庫斯托斯只能坐在一邊,一句話也插不上。
  被忽視的哥哥受傷了,於是他決定找點事來做,例如,去圖書館禁區找點書來看,上次他在禁林找到一種導魔性非常好的蔓藤,它生長在沼澤邊,顏色為紫紅色,這是一種庫斯托斯並不認識的魔植,也許馬爾福家族的書庫裡會有記載,但那必須要等假期才能去查閱,所以他打算先去圖書館看看。
  自上次“奇洛教授離職事件”已經過去了半個多月,宵禁以後的巡夜不再那麼嚴格,庫斯托斯很容易就避過了費爾奇到達了圖書館禁區。
  但很顯然,這個夜晚禁區的光顧者可不只是庫斯托斯一人,庫斯托斯拿著一本《神奇植物:你了解多少》看了起來,並沒有去理會另一個闖入者,那人估計以為自己掩飾的夠好,就站在幾米開外小心的打量著庫斯托斯,但對於庫斯托斯這種專門訓練過五感的人來說,任何輕微的腳步聲和注視都逃不過他的感官,不過,既然是用隱形衣或者隱形咒來的圖書館,那麼肯定是學生無疑,且是低年級學生,所以庫斯托斯很放心的看起書來,只留了一小部分注意力給另一位闖入者,只要對方不攻擊他,一切好說。
  這之後的好幾天夜晚,庫斯托斯都會去禁書區翻看一會書籍,而他也常常會遇見另一個闖入者,那位未知的闖入者每次到來都會在庫斯托斯身邊待一會,然後便會去走道邊上的小隔間,通常庫斯托斯回去後,那名闖入者都還待在那間小隔間,對此,庫斯托斯沒有半點好奇,也沒有想過跟對方接觸,說到底,他終究是個冷漠的人,對於跟家人無關的一切,他很難提起半點興趣。
  關於那種未知的魔法植物的資料,庫斯托斯一直沒能有收穫,這讓他推遲了回宿舍的時間,他是個日常生活作息非常有規律,甚至能稱之為死板的人,但這一類人一旦執著起來,往往會瘋狂到讓人恐懼的地步,當德拉科靠著血緣圖譜找來時,庫斯托斯正非常痛苦的翻著那些試圖咬他一口的書籍,還好他力氣足夠大,若換成一個力氣小點的巫師,估計連骨頭都被啃乾淨了,也難怪禁區的書不讓低年級小巫師翻看,這太危險了,如果不禁止的話,圖書館會成為霍格沃茨死亡率最高的地方,也不知道那些造書的人是怎麼想的。
  最終,德拉科怒氣衝衝的揪著自家哥哥回宿舍睡覺了,自從上次庫斯托斯去過校長室後,一向以哥哥馬首是瞻的他,突然變得超有主見,一會不準庫斯托斯做這個,一會又不準庫斯托斯做那個,頗有納西莎的范兒,而庫斯托斯對此也無可奈何,一般只要不是原則性的問題,他其實都比較無所謂,但貌似德拉科對此有些上癮了,說實話,被比自己小的弟弟說教,那感覺真奇怪,倒是並不覺得厭煩。
  第二天,庫斯托斯照舊前往禁書區,不過身後多了只尾巴。
  庫斯托斯繼續看著一本名為《神奇植物:比你想像中的神奇》的書,而德拉科也翻出一本《預言未來:讓你愛情圓滿》背對著庫斯托斯看了起來,對此,庫斯托斯又無奈又好笑,看來他的弟弟已經有了喜歡的女孩了,或者說,男孩?庫斯托斯生出一個“放假後把馬爾福那幾幅攪基的畫像燒掉”的念頭。
  幾天之後,德拉科終於沒了耐心,他開始在禁書區亂跑,然後進了走道邊上的小隔間,過了一會,他突然跑出來拉著庫斯托斯就往小隔間跑。
  “哥哥,你看看這面鏡子?”德拉科把庫斯托斯推到一面巨大的落地鏡前。
  “怎麼了?”庫斯托斯轉過身去看鏡子,這只是一面普通的鏡子,它甚至不會說話,然而就在庫斯托斯剛想轉過頭去時,鏡面突然一片模糊,然後鏡子裡走馬觀花的出現了很多人,繁忙的父母,冷漠的大哥,粘人的弟弟妹妹,兒時的玩伴,前桌的馬尾辮女孩,嚴肅刻薄的教官,最後畫面定格在一個夜晚,他站在基地門口,臉上滿是茫然和迷惑,那不過是短短的一瞬間,對他來說卻有如一生來的漫長,那是他的前世,原來他一直不曾忘記。
  “哥哥?”直到德拉科出聲叫他,他回過神來,再看時,鏡子已經恢復原樣,上面除了他和德拉科,再沒有其他。
  “你在鏡子裡看見了什麼?”房間裡光線很暗,這完美的掩蓋住了庫斯托斯蒼白的臉色,而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的德拉科也並沒有聽出他聲音裡的異樣。
  “我看見了我長大的樣子,哥哥,這面鏡子可以預見未來嗎?”德拉科的聲音裡透著幾絲興奮和羞澀,他不時的看看鏡子,然後傻笑。
  “也許是吧,不過我看見是已經發生過的事。”庫斯托斯說道。
  德拉科愣了一下,他驚訝的問道:“可以看見過去和未來的鏡子?”
  庫斯托斯想了想,說道:“估計不是,要是真有這樣一面鏡子,又怎麼可能會這麼隨意的放在霍格沃茨的圖書館,早有巫師把它搶走了。”
  儘管庫斯托斯說的很有道理,但德拉科卻是不願意相信,他的情緒明顯的低落下來,回到宿舍後,他又開始抱著他的茶杯研究茶葉殘渣,第二天他甚至把同樣沉迷於占卜的迪亞拉到了圖書館,然後迪亞看到佐伊家成了巫師界的首富,他買下了巫師界的所有莊園,這回別說庫斯托斯了,連德拉科都沉默了,這太不現實了,做夢都沒那麼誇張好吧……
  在那之後,每次庫斯托斯去圖書館,德拉科都要去小隔間待一會,庫斯托斯隱隱覺得這樣不對勁,因為德拉科現在的表現就跟另一個總是隱身來圖書館的闖入者非常像,完全沉迷在了那面鏡子裡的世界,現在看來,那個闖入者每次去隔間,估計也是為了這面鏡子,能看見未來的鏡子?抑或是能看見心中念想的鏡子?
  可憐的另一個闖入者,被德拉科逼的愣是快天亮才敢去照鏡子。
  就在庫斯托斯準備跟弟弟好好談談時,那天夜裡,那面神奇的鏡子突然失去了蹤跡,為此,德拉科瘋狂的找遍了整個圖書館,卻沒能有半點收穫。
  回到宿舍以後,滿臉失落的德拉科用水晶球占卜了一次,占卜的結果讓他把水晶球當場砸了,庫斯托斯看的直皺眉,然後他拉住還準備繼續預言的德拉科說道:“德拉科,清醒一點,你覺得占卜和預見未來有什麼用?避開災禍,還是提前知道本來就應該發生的事?”
  德拉科想了想,剛想說話,便被庫斯托斯打斷。
  “你先別說話,先聽聽我的看法,如果覺得沒有道理,再反駁不遲。”庫斯托斯坐在沙發上,單手支著下巴,望著窗外的銀白月光說道:“我先說說災難,當你預言道災難,並成功依靠預言而避過的時候,你又怎麼知道,也許這個厄難本身就是不存在的,有時候很多災難便是預言本身,例如伏地魔,如果他不是太過在意西比爾·特裡勞妮的預言,而被人算計的話,他又怎麼會被哈利·波特打敗?我並不是說預言無用,但你要明白,預言是以人為出發點的,人的思想每分每秒都在變化,而未來也是如此,比如有人要殺你,你預言到了,也許你覺得你能避過了,可如果對方知道你預言到了,從未改變了計劃呢,難道你能一直不停的去預言?”
  “可是,我又不是想避過災難什麼的,我只是想看看我的未來是什麼樣子。”德拉科撥弄著茶杯裡的茶葉殘渣,不服氣的說道。
  “你知道了又什麼用?提前看到本來就會發生事,如果合你心意,你也不過是高興罷了,如果不合,你又該如何?不相信,然後繼續預言,希望能得到別的結果?德拉科,比起浪費時間去做預言,我更希望你把這些時間用在有意義的事情上,與其一次又一次的預言那些一直變化的未來,你為何不去付出努力,讓未來以你期望的方向發展?”庫斯托斯收回目光,直視著德拉科的眼睛說道:“你要知道,這世上任何事情都要付出才能達到回報,如果你相信預言上看到一切,而不去付出的話,你最終只能失去它,懂嗎?我相信,即使是在預言裡的未來,也是經過無數付出才換來的,德拉科,想要什麼,就抱著最壞結果的心,去努力,這比任何預言都有用。”
  “既然都已經是最壞結果了,那還去努力什麼?”德拉科垂下眼瞼,情緒變得更加低落。
  庫斯托斯笑了起來:“我只是打個比方,要知道,越是求而不得的東西,越會讓人想得到,那麼付出的努力自然也就越多,這世上任何事,只要你足夠努力,或多或少,總會有回報的。”
  “求而不得?”德拉科念叨了一下這個詞,然後他沉默了好一會,然後低低嘀咕了一句:“我努力也沒用啊,這又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
  雖然聲音很小,但庫斯托斯還是聽見了,他想,看來弟弟真的有喜歡的人了,不過,那會是誰?沒看見他和誰關係比較密切啊,那群看到他就跑的女生估計沒可能,高爾和克拉布?庫斯托斯立馬否決掉這個可怕的想法,那麼,是哈利·波特,還是迪亞?庫斯托斯突然有一種去把這兩人揍一頓的衝動。
  德拉科嘀咕完,終於放下了一直當成寶貝的茶杯,他窩進庫斯托斯懷裡,說道:“抱一下,抱一下。”
  “額……抱不動了。”庫斯托斯說。
  “騙人!騙人!”德拉科在庫斯托斯懷裡打滾耍賴。
  “哎,好吧。”於是,就像那過去的十幾年般,庫斯托斯抱著德拉科拋高高,正在長身體的德拉科比起去年暑假重了幾分,他突然心裡有些失落,原來當年那個愛哭的小鬼,已經長這麼大了。
  德拉科突然摟著庫斯托斯的脖子說道:“哥哥,我覺得,這世上最讓人想得到的並不是求得不得,而是一直擁有,卻即將失去的。”
  正當庫斯托斯要再問時,德拉科閉上了眼睛,於是庫斯托斯便不忍心打擾,很快,他便窩在庫斯托斯懷裡睡著了。
  第二天,德拉科狠狠的鄙夷了整天抱著水晶球的迪亞,他相當不屑一顧的表示,沉迷預言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然後迪亞默默的抱著自己的水晶球回宿舍,繼續著獨自一人的預言生涯,迪亞最近有些魂不守舍,也許是因為上次鏡中的世界太過美好,而現實又太過殘酷。
  而庫斯托斯也沒能找到那個“所謂的弟弟喜歡的人”,自從不再沉迷預言後,德拉科又開始對迪亞愛理不理的,還經常鄙夷迪亞,而哈利·波特,每次他倒霉德時,德拉科絕對是笑得最歡暢的,就差放鞭炮慶祝了,庫斯托斯覺得,如果自家弟弟喜歡人的方式真的是這樣詭異的話,那以後在德拉科簽下結婚協議時,同時還要準備一份離婚協議,庫斯托斯表示,他很為弟弟未來的戀人擔憂。
  之後的幾個月,馬爾福兄弟非常平淡的度過了他們的校園生活,值得一提的是,臨近放假時,哈利·波特和他的夥伴們試圖闖入三樓走道的密室去探險,為此羅恩·韋斯萊斷掉了一隻胳臂,還每人被斯內普教授扣去了五十分。
  當馬爾福兄弟乘上霍格沃茨特快列車時,我們偉大的鄧布利多校長正一臉愁容的抱著一塊石頭念叨著:“哪裡出錯了,究竟是哪裡出錯了?”

  第二十一章:佐伊莊園(上)

  德拉科一路上都在談論六月份的魁地奇比賽,在和格蘭芬多的比賽中,他一直被韋斯萊家的雙胞胎擰著球棒追著跑,幾個小時下來,才得了三十分,為此德拉科非常憤恨,他決定下學年去當擊球手,把韋斯萊和波特直接從掃帚上打下來,對此弗林特隊長倒是沒有意見,同意下學年讓德拉科試一試擊球手這個位置。
  一直到臨下車前,德拉科都在為他的威武擊球手生涯展開暢想,迪亞好幾次張口欲言,他把臉都憋紅了,都沒能找到插嘴的機會,就連庫斯托斯這樣喜歡無視他人的人,都發現了他的不對勁,所以庫斯托斯咳嗽一聲,打斷了弟弟的話,然後向迪亞問道:“有什麼話,就說吧。”
  德拉科看過去,然後一臉震驚的說道:“你的臉怎麼了?”
  “天氣太熱了。”迪亞木著一張通紅的臉說,然後他對庫斯托斯問道:“暑假有時間嗎?”
  “應該有。”庫斯托斯注視了迪亞一會,才說道。
  德拉科覺得迪亞真奇怪,明明車廂裡被施了“降溫咒”,迪亞怎麼還會覺得熱,德拉科扭頭看了看哥哥,又看了看迪亞,最終得出結論:果然廉價的麻瓜衣服不散熱。
  迪亞頂著德拉科同情的眼神,硬著頭皮說道:“我想邀請你去佐伊莊園做客。”
  “什麼!你家居然有莊園?”德拉科表示很震驚,可貌似他聽說佐伊家的莊園已經賣掉近四十年了。
  迪亞的臉更紅了,他支支吾吾一會後說道:“其實只是一個麻瓜農場,不過風景還不錯……”
  庫斯托斯想了一下,點了點頭:“可以,不過要稍等幾天,我們需要先回家一趟。”事實上,這本來就是庫斯托斯的計劃——帶弟弟去麻瓜界生活一段時間。
  德拉科原本聽到哥哥答應,還有些不高興,但聽到後面的話,他眼珠轉了轉竊喜的問:“我們?哥哥,我也可以去嗎?”
  庫斯托斯看向迪亞,徵詢迪亞的意見。
  迪亞自然沒有意見,他立刻對德拉科說道:“馬爾福先生,佐伊莊園能邀請到您這樣的客人,是我莫大的榮幸。”
  於是德拉科毛順了,他裝作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答應了。
  巫師界有一句話是這麼說的:一族三啞炮,梅林也瘋狂。這說的便是佐伊家族,這個家族曾經有著能和馬爾福比肩的輝煌過去,然而到了迪亞的的祖父輩,卻出了兩個啞炮,佐伊家為此請遍所有的魔藥大師,花光了所有的積蓄,也沒能讓迪亞的祖父擁有半點魔力,身為純血貴族,這不得不說是一種悲哀,普通巫師也好,貴族巫師也好,他所擁有的一切,不過是建立在魔力上,沒了魔力,他便什麼也不是,無法保護自己,無法保護家族,甚至比起麻瓜都不如,因為巫師所有的謀生手段,幾乎都是依靠著魔力來完成的。
  到了伏地魔統治期間,迪亞的祖父獻上了佐伊家的一切,期望能得到這位魔王的庇護,結果卻殘酷的遭到了拒絕,啞炮,比起麻瓜,更讓巫師鄙夷的存在,更何況是曾經在巫師界獨占鰲頭的佐伊家,想要落井下石的大有人在,迪亞的祖父憤怒過,瘋狂過,但這對他並沒有半點幫助,最終,他沒能保住祖傳的莊園,他成了一位鄉下農場主,以種植農產品和蓄養牲畜過活,所有人都覺得,佐伊家已經完了。
  然而就在這時,迪亞的祖父娶了一位同樣是啞炮的貴族小姐,但很快他們就又生下了一個啞炮……
  二十年後,迪亞的父親同樣娶了一位落魄的啞炮貴族小姐,就在人們等著看笑話時,迪亞出生了,你可能無法想像,迪亞是承載著多大的壓力和期望成長的,迪亞的祖父想了一輩子,盼了一輩子,他的父母想了一輩子,盼了一輩子,他們簡直是恨不得迪亞一出生就有五十歲,慢慢長大什麼的,太奢華了。
  迪亞望著列車外飛速掠過的場景,不由陷入了回憶中,說實話,會跟庫斯托斯成為朋友,有巧合的因素,也有個人刻意的因素,他被人鄙夷過,唾棄過,他曾想過退縮,但每次看到庫斯托斯平淡溫和的淺灰色眼睛,他便壓下了這個念頭,其實他心裡很清楚,庫斯托斯並不是真的不知道他的想法,只是庫斯托斯對此並不在意罷了,但至少,庫斯托斯從未看不起他不是嗎?迪亞突然笑了起來,這便足夠了。
  因為是德拉科上學的第一個學年,在納西莎的軟磨硬泡下,盧修斯終於答應去接兩個兒子,當他和妻子從馬車上下來,和馬爾福兄弟會和時,那畫面可不單單是賞心悅目能形容的。
  小女巫們捂著臉,一幅神不守舍的摸樣,她們完全被閃花了眼,四個馬爾福,美得各有特色,氣場也完全不一樣,小女巫心想著:我可以把他們打包帶回家藏起來咩?
  因為這些小女巫還不會“麻瓜忽略咒”,幾十位少女一起發花痴的這一幕,剛巧被一位麻瓜攝影師抓拍了下來,不久之後便在一個攝影展裡大放異彩,那張影展被命名為——少女。直到很多年後,這張照片都能被稱之為經典。
  納西莎很是冷淡的跟兩個孩子打了招呼,然後一上馬車就摟著兩個兒子這個親一下,那個親一下,左一句寶貝我想死你了,右一句我的寶貝想不想媽媽啊,活似幾百年沒見過似地,盧修斯在心裡暗暗決定,他要召開霍格沃茨懂事會議,然後取消學生的假期,學生就應該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待在學校念書!
  當然,他的這個提議,是絕對通不過的,如果通過了,那麼估計經歷千年風雨磨難都擎立不倒的馬爾福莊園,將在暴怒的學生手中成為永久的歷史。
  晚餐結束後,庫斯托斯提出了過幾天將去佐伊家做客的意願。
  對此,納西莎非常不贊同,她堅定的否決掉了:“不行,我絕對不答應。”
  “去吧。”盧修斯幾乎是跟納西莎同時開口,答覆卻是南轅北轍,面對妻子憤怒的眼神,盧修斯很淡定的喝了一口紅茶,然後才說道:“他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他有權利做出選擇,同時也有義務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庫斯托斯,我想你不會做無意義的事。”
  “是的,爸爸,我想帶德拉科去看看麻瓜的生活。”面對父母疑惑的眼神,庫斯托斯解說道:“我知道你們很反感麻瓜,但是我不希望如果將來有一天我們要與麻瓜為敵時,我們卻對他們一無所知,當然,這只是假設,但多知道一點知識,總是沒有錯的。”
  其實這並不是不可能的不是嗎?十幾世紀前,巫師被麻瓜當做神明,近幾個世紀,巫師卻被麻瓜當做惡魔,一經發現,就會被處以火刑,而到了下一個世紀,相信麻瓜會很願意把巫師送上解剖台,這也是為什麼曾經是普通人的庫斯托斯從未想過回到麻瓜界的原因,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在中華五千年的歷史上,不知道上演了多少遍,那代價實在太過慘重。
  雖然庫斯托斯並不想弟弟跟麻瓜有太多接觸,但他更不希望德拉科對麻瓜一無所知,至少,當有一天要面對麻瓜武器時,他不會因為大意而喪命,這也算是防範於未然。
  巫師實在是被自己矇蔽的太久了,他們騎著掃帚嘲笑著麻瓜的飛機太難看,當他們為學會“移形幻影”沾沾自喜時,麻瓜早在1972年就已經登錄了月球,巫師看不起麻瓜,但他們又怎麼知道麻瓜會不會同樣看不起巫師呢,即使是以保護麻瓜為己任的鄧布利多校長,他也同樣不會去和麻瓜接觸不是嗎,說到底,巫師還是恐懼麻瓜的,如果不恐懼,純血巫師又怎會想要去消滅,無論承不承認,但事實就是如此,會想要消滅的生物,哪一種不是會對自身造成危害的?
  但現在的狀況也只能如此,即使是擁有著“當代最偉大魔法師”頭銜的阿不思·鄧布利多對此也無能為力,如果巫師想要和麻瓜共存,那巫師至少要有麻瓜百分之一的人口,當然,那時候估計就是麻瓜反巫師了,但這一天估計永遠不會到來,純血尚能生出啞炮,更何況那些普通巫師,能保持現在的人口數量,就已經是巫師界的一大難題了,巫師想要繼續傳承下去,唯一的選擇就是避世,也難怪純血巫師會想要消滅麻瓜,因為他們的生存空間已經越來越小,麻瓜對他們的威脅也越來越大。
  最終在盧修斯的首肯下,納西莎抗議無效,只得不甘不願的答應讓庫斯托斯帶著德拉科去麻瓜界生活一段時間。
  馬爾福兄弟在莊園裡待了幾天,然後啟程前往佐伊農場,佐伊莊園在格拉摩根谷郡,那是個相當偏僻的地方,位於英國的左下角,而馬爾福莊園位於英格蘭威爾特郡,空中距離不是太遠,但中間隔了一條海域,繞路的話,就有點遠了,至於門鑰匙和飛路網,這東西對佐伊家來說,難度委實太大,而庫斯托的移行幻影雖然非常不錯,但他還從未試過帶人穿行,且他不知道具體位置,最終,納西莎拍板,坐馬車去。
  盧修斯原本養來觀看的格拉靈飛馬,再一次被套上馬鞍上路了,為此他非常慶幸他養的那幾隻孔雀是純觀賞性動物,不然也難逃納西莎的魔掌,不過貌似他的妻子打算用孔雀尾羽做一頂披肩。
  當馬車在迪亞的貓頭鷹的指引下,到達佐伊農場時,這對鉑金兄弟無論長相,還是氣場,毫無意外的驚住了佐伊家的四位長者,他們終究離開巫師界太久了。
  迪亞的祖母和母親都是非常傳統的女性,她們只是拘謹的說兩句:“歡迎你們,尊貴的客人。”
  而迪亞的父親雖然開始有些震驚馬爾福兄弟的好相貌,但之後卻顯得有些漫不經心,甚至,他看馬爾福兄弟的眼神中還透著一股清高。
  倒是迪亞的祖父顯得非常熱情,這位臉上布滿老年斑,頭髮花白,佝僂著背脊的老人,若不是迪亞眼明手快的拉住了,恐怕他會衝上去給庫斯托斯一個熊抱。
  “你好,馬爾福先生,你可真是一位英俊的小夥子,就跟阿布拉克薩斯一樣,我曾經在對角巷見過他,昨天我們還聊過天,對了,你的兄長盧修斯最近如何了?”面對這樣一位滿嘴跑火車的老人,庫斯托斯神色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他非常平靜的說道:“佐伊先生,他很好,感謝您的關心。”
  德拉科盡量板著臉,一副要笑不笑的樣子,他非常紳士的給兩位女士行了個貴族禮,兩位女士侷促的回了禮,動作有些生澀。
  迪亞捂著胃部,靠近庫斯托斯小聲的說道:“抱歉,這幾年祖父的記憶力越來越差了,他總是弄混很多事。”這麼說時,迪亞其實有些傷感,他的祖父其實才六十歲,這在巫師中只能算是壯年,但對他的祖父來說,卻已經是暮年了。
  晚餐桌上,佐伊家的兩位女士依然非常拘謹,迪亞的父親依然一言不發,倒是迪亞的爺爺熱情依舊,他唾沫橫飛的說著他年輕時候的英勇事跡:“我早就知道伏地魔會失敗,所以當初他邀請我們佐伊家加入他的勢力時,我毫不猶豫的拒絕了,一秒鐘都沒有猶豫,哈哈,你知道他敗在哪裡嗎?完全是因為他眼光太差了,沒有我們佐伊家,他怎麼可能能統治得了魔法界!”看來這位老人對於當初被伏地魔拒絕這一點,即使過去了好幾十年,也無法釋懷。
  德拉科低著頭,默默的吃著土豆泥,看不到表情。
  庫斯托斯對此只是不發一言的微笑傾聽,雖然他並沒有表現出一絲一毫的厭煩,但迪亞已經開始後悔邀請馬爾福兄弟來家裡做客……
  用完餐以後,迪亞帶著馬爾福兄弟去散步,沿路遇上幾位少女,她們熱情的跟迪亞打招呼,然後把自己采來的野花送給了年紀最小的德拉科,走時,還紅著臉偷偷回頭打量馬爾福兄弟,馬爾福兄弟穿的是納西莎特地去定制的襯衫和休閒褲,所以倒是看不出和普通人有什麼不同,最多樣貌和氣質實在過於出挑了一點,但她們只以為這是迪亞的貴族同學,迪亞的祖父對鄰居們說,他的孫子去倫敦念貴族學校了,淳樸的鄰居們深信不疑。
  迪亞微笑著跟少女們告別,然後對庫斯托斯說道:“其實麻瓜並沒有巫師想的那麼不堪,除了沒有魔力,她們跟巫師並沒有太多差別。”
  庫斯托斯只是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倒是德拉科抱著一堆野花一臉複雜,這位馬爾福家的小少爺,第一次正式收到女士的鮮花,居然是鄉野小徑邊最普通的野菊花,但他並不覺得反感,也許是那幾個麻瓜少女的笑容太過純淨。
  晚上庫斯托斯和德拉科住在一個房間,佐伊家實在騰不出更多的房間了,臨睡前,德拉科疑惑的問道:“哥哥,你說迪亞他為什麼要邀請我們來佐伊莊園,他不怕我們因此看低他嗎?”連德拉科都看出了迪亞別有用心。
  “不用等太久,他會說的。”庫斯托斯親吻了德拉科的額頭:“晚安。”

  第二十二章:佐伊莊園(下)

  第二天,天還未亮,佐伊家來了兩位貴族美少年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農場,清晨,大嬸姑娘們提著裝有牛奶的木桶和裝著南瓜餡餅的籃子,對佐伊家進行了慘無人道的圍觀。
  迪亞的母親接過不知道是今天收到的第幾桶牛奶,看著已經被牛奶桶完全占領的廚房,她顯得非常為難,實在是放不下了,但她的鄰居鄰居完全看不出她的為難,她們還在繼續塞著點心,邊塞邊問:“我聽說你們家來了兩位尊貴的客人,是迪亞在倫敦的同學嗎?他們應該是貴族吧?什麼爵位?資產多少?他們家有城堡嗎?”
  迪亞娘支支吾吾的說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是迪亞的朋友。”
  “是嗎?”問話的鄰居顯得有些失望,另一位鄰居趕忙接口:“你就沒問過迪亞嗎?既然關係都好到能互相拜訪了,難道連這點小事都不知道?”
  迪亞娘臉頓時紅了起來,她小小聲的說:“貴族都比較注重隱私,迪亞也並不是那種喜歡追問別人家事的無禮孩子。”
  “你的意思是說我們無禮?”鄰居瞪大了眼睛,隨後她有些傷心的說道:“安米,我跟你們佐伊家已經是幾十年的老鄰居了,我從未想過,原來我在你們眼裡居然是個無禮的人!”
  “不,抱歉,我不是那個意思!”迪亞娘臉一下子就羞愧得通紅了,她侷促的向鄰居道歉。
  “哎,安米,我也是為了你家迪亞好,你想想看,迪亞才去念了幾年書,就把同學給帶回來了,你們家是什麼情況,我們這些做鄰居的還不清楚嗎?恐怕貴族學校每年的學費對你們來說都是一個難題了,而貴族都是唯利是圖的人,你說你們家既沒權又沒錢,那位貴族少爺能圖你們傢什麼?安米,迪亞可是你的親兒子,你可不能為了錢,把迪亞往火坑裡推啊!”
  迪亞娘先是被那句“恐怕貴族學校每年的學費對你們來說都是一個難題”給傷到了,雖然迪亞念霍格沃茨有助學基金所以不需要繳費,但是每年的書籍和魔藥鍋子什麼的卻是一筆不小的款子,幾十幾百個金加隆,聽著好像很少,但那可是純度百分之百的金子,而不是地上的石頭啊,而鄰居後面的話,成功的把傷心的迪亞娘驚住了。
  其他的鄰居們也是一臉震驚的樣子,隨後她們紛紛一臉正義的勸說譴責起了迪亞娘,同時她們心裡也默默打消了讓迪亞把那兩位貴族介紹給自家女兒的念頭,什麼灰姑娘和王子,都是騙人的,這年頭美少年總比美少女吃香,而最先提出這個問題的人鄰居卻在偷笑,作為一個兒子女兒都已經結婚的母親,貴族什麼的,對她毫無意義。
  很快,庫斯托斯就在這群大嬸們口中,成了一位仗勢欺人,欺壓純情美少年的紈褲貴族。
  今天佐伊家的早餐格外豐盛,但這卻是迪亞有生以來,吃的最難受的一餐,因為他的母親總用那種自責、悲傷、痛苦的眼神看著他,這讓他覺得非常莫名其妙,他哪裡知道,就在半個小時之前,在他的母親眼裡,他已經成為了一個為了家族復興而出賣色相的悲催孩子。
  早餐過後,迪亞帶著馬爾福兄弟前往鎮上,代步工具是三匹非常普通的棗紅馬,對於騎過飛馬和龍的德拉科來說,這非常新鮮,他以為麻瓜的馬會非常不一樣,但很快他就失望了,根本就沒什麼兩樣,他依然會從馬背上摔下來,最終,德拉科非常憤恨的擠上了庫斯托斯那匹馬!
  這一整天的行程被排的非常滿,上午逛街,下午遊樂場,晚上去電影院看90年上映的《宇宙威龍》,看完這部電影以後,德拉科顯得非常沉默,他心裡有些不是滋味,當他還在為移形換影而頭疼時,麻瓜已經在幻想著在宇宙中穿行,把火星變成殖民地,這未免差的太遠了,這明明是非常古怪的事情,但觀看電影的麻瓜們,卻沒有表現出絲毫驚奇的表情,德拉科忍不住問庫斯托斯:“哥哥,麻瓜的科技真有那麼神奇嗎?比起魔法呢?”
  庫斯托斯點了點頭:“各有所長吧。”
  “那為什麼在巫師界,麻瓜被形容的那麼不堪?”德拉科疑惑的說道。
  “那只是因為巫師不夠了解麻瓜。”迪亞接口道:“巫師不了解麻瓜,所以巫師眼裡的麻瓜,大部分是他們自己幻想出來的,就好似麻瓜不了解巫師,幾年前,我曾在一本麻瓜書籍裡看到過對巫師的描寫,他們認為巫師都應該騎著破爛的掃帚,頭髮又髒又亂,整天把自己包裹在黑袍子裡只露出一雙眼睛,喜歡用著人骨熬制詛咒人的藥劑,心腸非常惡毒,但巫師真的是這樣的嗎?其實確實是有這樣的巫師,但那只是極少數,而巫師眼裡那麼不堪的麻瓜,確實也有,但也一樣只是少數一部分才是那樣。”
  德拉科眨了眨眼睛,思考了起來。
  “其實說起來,就是從自己的角度看問題,和從別人的角度看問題。”庫斯托斯笑著補充:“在格蘭芬多眼裡,我們斯萊特林的學生陰險又狡詐,而在我們斯萊特林眼裡,格蘭芬多愚蠢又衝動,但是無論是我們還是格蘭芬多,看待彼此的眼光都是片面的,德拉科,如果想要知道真相,那就不能只用自己的眼睛去看世界。”
  德拉科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之後三人又去逛了夜市,吃了些本地小吃,開始德拉科邊吃邊憂心忡忡,他總是擔心會不會中毒,但看到庫斯托斯吃的非常自然,便慢慢的沉浸在美食中了。
  回到佐伊農場後,迪亞剛剛跟馬爾福兄弟道了晚安,就被母親和祖母堵在墻角一頓質問。
  面對張牙舞爪十分激動的母親和祖母,迪亞深深的無奈了:“你們怎麼會這樣想。”
  “迪亞,你別把我們當白痴,馬爾福是什麼樣的人家,那是巫師界最頂尖的貴族,那樣人家出來的孩子,怎麼可能會跟我們這樣的人來往,你跟我說實話,你到底打算做什麼?”迪亞娘又失望又悲傷的說道。
  “我真沒那個意思,就算我有這個想法,人家也不一定看的上我啊!”迪亞捂住臉,他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他趕緊改口:“不是,哎,我該怎麼說呢,反正我沒這個意思,庫斯托斯也不是那樣的人,哎呀,媽媽,你把我弄糊塗了!”
  “好吧,迪亞,可是你母親說的對,雖然離開巫師界幾十年了,可是我知道巫師一直看不起我們佐伊家,像馬爾福先生那樣出生的人,會願意來我們家做客,這太不合常理了,也許你沒這個意思,但不一定馬爾福先生沒這個意思。”迪亞的祖母還是很擔憂。
  迪亞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只得暫時安慰了母親和祖母,他心裡隱隱有些低沉,他忍不住也去想這個問題,庫斯托斯為什麼願意來佐伊家做客呢?他突然生出一個非常驚恐的念頭,難道庫斯托斯早看出了他的想法?可能嗎?
  庫斯托斯一邊吃著家養小精靈不遠萬里送來的夜宵,一邊對德拉科說:“佐伊家想回到巫師貴族圈子,至少需要五十年的努力,但是有一個方法,卻可以讓他們在十年之內,成為巫師界頂尖貴族。”
  “什麼方法?投靠我們家嗎?”德拉科問道。
  “這只是這個方法中的一部分。”庫斯托斯笑著說道:“真正的方法,跟麻瓜有關。”
  之後的幾天裡,迪亞帶著馬爾福兄弟幾乎逛遍了格拉摩根谷郡,他特意挑人多的熱鬧的地方遊玩,這讓生來就帶著宅男屬性的德拉科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人山人海”,巫師界人聚集最多的時候是魁地奇世界盃,但是麻瓜的一個大型遊樂場,就能輕易超過它。
  德拉科漸漸明白,為什麼庫斯托斯會說佐伊家的崛起,跟麻瓜有關了。
  馬爾福兄弟和迪亞用移形換影回到鎮上後,三人取回了寄放在佐伊家熟人那裡的馬匹,無比悠閑的往佐伊農場走去,望著絢麗的星空,迪亞突然覺得很感慨:“其實我覺得,比起巫師界,麻瓜界更適合我,在霍格沃茨時,我總會覺得喘不過氣來。”
  “我雖然生長在麻瓜界,卻是聽著巫師的故事長大的,小時候我一直無法理解巫師是怎樣的存在,祖父反覆的跟我說起佐伊家過去的輝煌,可我連想像,都想像不出來。直到我十一歲去霍格沃茨念書,進了斯萊特林,那時候我突然發現,也許我這一生都無法再重現佐伊家的輝煌。”
  庫斯托斯笑了笑,平淡的說:“可你已經想到了方法不是嗎。”
  聽到庫斯托斯這樣說,迪亞更確信他根本就是知道自己的想法的,他心裡有些低落:“是的,我想到了方法。我的祖父年紀已經很大了,他可能沒有幾年好活,我不能讓他帶著遺憾離開,我只能走捷徑。”
  “我會在五年級提前畢業,然後在麻瓜界從商,但我需要一個投資人。只是這整個巫師界,能接受我想法的,能讓我信任的,除了你,庫斯托斯,我想不出其他人了。”
  “相信你也看出來,麻瓜是巫師的百倍,萬倍不止,所以它的經濟市場也是巫師的百萬倍,麻瓜只會越來越多,在麻瓜界無論做什麼,都要比巫師界更賺錢,我們可以用魔法拍電影,銷售能治癒麻瓜絕症的魔藥,麻瓜界賺錢的行路實在太多了,無論是哪一種,都是暴利。”儘管迪亞的臉還帶著幼氣,但他說話的語氣卻無比自信:“為什麼總有韋斯萊那樣的巫師家族,那是因為他們從未想過去麻瓜界尋找機會,我相信任何一個巫師,付出同等的勞動力,在麻瓜界的回報絕對是巫師界的好幾倍,純血巫師從來都是想著反麻瓜,難道他們就沒有想到,比起消滅麻瓜,侵蝕麻瓜勢力,讓麻瓜勢力為自己所用,那不是更好嗎?”
  德拉科聽得目瞪口呆,他突然覺得這個一直像個麵團兒似的任人搓扁捏圓的迪亞,根本就是一個瘋子,比伏地魔還可怕的瘋子。
  “庫斯托斯,我願意投靠馬爾福家,並獻上我一生的忠誠,但我有一個要求,那就是當你接手馬爾福家族時,你要幫我讓佐伊家族重回巫師貴族圈。”迪亞看著庫斯托斯,真誠的說道,這才是真正的難題,無論佐伊家日後多有錢,都不會被貴族圈承認,除非能得到像馬爾福這樣的貴族風向標的首肯。
  “現在談這個未免太早了。”庫斯托斯完全不為所動,他只是平靜的說道:“等你畢業以後,如果你還沒有改變你的想法,再給我一份詳細的實施方案吧。”
  聽到庫斯托斯這麼說,迪亞雖然有些有些失望,但他也知道自己現在談這個確實是太異想天開了,而庫斯托斯雖然看上去並不喜歡計較,可庫斯托斯終究是一個斯萊特林,一個利益至上的馬爾福,所以他倒是並沒有就此心灰意冷,這樣的結果已經比他預想中的拒絕好太多了:“好的,我會在這兩年完善我的想法。”
  幾天後,馬爾福兄弟離開了佐伊莊園。
  馬車上,德拉科對自己的哥哥說道:“他真是有夠瘋狂的,如果不是親眼見過麻瓜的世界,恐怕我只會覺得他是一個胡言亂語的瘋子。”
  “我也這麼覺得。”庫斯托斯輕聲笑了起來,確實很瘋狂不是嗎?如果他不是帶著前世的記憶降生,恐怕他也不會想到往麻瓜界發展,就這一點來說,迪亞的眼光比他好的不是一星半點。
  這一趟麻瓜之旅,讓德拉科真正的成長了起來,他不再輕視麻瓜,學會了多角度觀察,他開始看麻瓜書籍,研究麻瓜科技,然後和庫斯托斯一起研究那個魔咒子彈,這讓庫斯托斯非常欣慰,他最大的愛好,終於有人一起分享了。
  而德拉科對此也非常高興,他覺得他更了解哥哥了,不再像以前一樣,只能在一邊束手無策的看著哥哥研究那些永遠也弄不明白的煉金材料。

  第二十三章:巨怪你凶殘了

  德拉科兄弟倆跟在父親身後竊竊私語:“哥哥,你不覺得爸爸今天很暴躁嗎?”
  “噓,小心他拿你開刀。”庫斯托斯小小聲的說。
  走在前面的盧修斯突然停住腳步,冷冷的回頭看了兩個兒子一眼,在父親攻擊性極強的侵略眼神下,馬爾福兄弟對視了一眼,緊緊的閉上了嘴。
  事情要從今天早上說起,馬爾福一家正在悠閑的喝著早茶,突然有一隻貓頭鷹飛了進來,它一頭栽在長桌上,然後一路滑行,把一整桌的點心全部打翻,順便附上漫天飛舞的羽毛,看著一片狼藉的餐桌,盧修斯不悅的說道:“庫斯托斯,我希望這不是你那個麻瓜界朋友的貓頭鷹,我對於他的教養抱有很大的懷疑。”
  庫斯托斯拿過貓頭鷹叼著的信,然後說道:“是霍格沃茨的來信。”
  “霍格沃茨?有鄧布利多在,連一隻貓頭鷹都只能莽莽撞撞的像頭蠢獅子。”盧修斯最近怨氣很大,魔法部在搞突擊檢查,他們三番兩次提出要來搜查馬爾福莊園,試圖找出違禁品,而有膽子讓魔法部這麼做的,除了鄧布利多,他實在是想不出第二個人。
  “恐怕今天我和德拉科要去對角巷一趟了,霍格沃茨寄來了一張書單,都是一些比較偏門的書,估計我們家書庫裡沒有,《與母夜叉一起度假》,《與巨怪同行》,《與吸血鬼同船旅行》……”庫斯托斯一邊喝著紅茶一邊念著書單。
  “拿來我看看。”納西莎伸手接過信紙,她看了看書單,然後非常驚喜的說道:“幾乎都是吉德羅·洛哈特的書,黑魔法防禦課要用到的書籍?盧修斯,吉德羅·洛哈特要去霍格沃茨擔任黑魔法防禦課教授嗎?你怎麼沒有跟我說起過?”
  “吉德羅·洛哈特?那個自以為是,整天寫那些騙小女生童話故事的斯萊特林敗類吉德羅·洛哈特?該死的鄧布利多,他真是什麼人都敢請了,看來用不了多久,巨怪也能在霍格沃茨教書了。”盧修斯嘲諷的說道。
  納西莎眨了眨眼睛:“我覺得還好啊,吉德羅·洛哈特寫的那些書,還挺有趣的。”
  盧修斯冷哼一聲:“有趣?分明是胡編亂造,沒有一點事實根據,恐怕他連巨怪長什麼樣都沒見過,也只有那些無知的少女才會相信他寫的東西是真的。”
  納西莎鼓起了臉,她瞪了盧修斯一眼,然後對馬爾福兄弟說道:“我記得好像今天吉德羅·洛哈特有新書籤售會,待會我陪你們一起去買書。”
  “不必了,我帶他們去。”盧修斯馬上否決。
  “你不是要去魔法部上班嗎?”
  “我難道就不能請假?”盧修斯露出一個冷笑。
  然後納西莎微笑不語,馬爾福兄弟在一邊面面相覷,貌似爸爸又上媽媽的當了,明明上次媽媽還說吉德羅·洛哈特的書用詞虛浮,不值得一看,才過了幾天,就說他的書有趣了,媽媽總喜歡惹爸爸生氣,然後一個人躲著偷笑。
  最終,心情非常糟糕的盧修斯帶著兩個兒子出門了,而納西莎在第一時間撲回大床去補覺。
  馬爾福一家三口用壁爐直接到了翻倒巷,德拉科還是第一次去翻倒巷,他對於這裡的一切都很好奇,一路走來看上喜歡的東西,都強烈要求庫斯托斯買下來,庫斯托斯看著前方的父親,然後輕聲說道:“下次來再買。”
  “好吧,你可不能騙我。”德拉科癟著嘴說道,庫斯托斯微笑著點了點頭。
  走在前面的盧修斯嘴角抽了抽,這世界怎麼了,兒子想要買什麼,不是都該跟爸爸說的嗎?這是怎麼回事?他就這麼沒存在感嗎?盧爹感覺很受傷。
  盧修斯帶著兩個兒子進了“博金——博克魔法店”,這是翻倒巷最大的黑魔法商店,一進商店,德拉科就撲到一隻玻璃眼珠子面前,他眨了眨眼睛:“真漂亮。”
  “你想要買?”盧修斯裝作漫不經心的說道。
  德拉科搖了搖頭:“我要眼珠子做什麼。”
  “……”盧修斯臉色僵硬了片刻,然後決定從現在開始無視德拉科,他按響了櫃檯的鈴,過了一會,一個頭髮非常油膩的男人走了出來,他看到馬爾福一家三口,愣一下,然後用非常油膩的腔調說道:“哦,馬爾福先生,您再次光臨小店真是我的莫大的榮幸啊,還有你們,英俊迷人的小馬爾福少爺們,我能為您們效勞嗎?店裡剛到了一批新貨,我想你們會喜歡的,來,看看這個……”
  盧修斯打斷博金的話:“博金先生,我可不是來買東西的,我是來賣東西的。”
  “又來賣東西?”博金的笑臉一下變成了苦瓜臉,他偷偷去看庫斯托斯,卻發現對方根本連看都沒有看他。
  “你知道,魔法部最近在搞突擊檢查,我在家裡藏了一些不太方便的東西,我可不想被魔法部的人查出來……”盧修斯倒是沒有發現博金的語病,他拿出一卷羊皮紙,展開給博金看,兩個人談起了價錢。
  “哥哥,我要買這個!”德拉科突然指著一隻骷髏手說道。
  博金立刻拋下盧修斯跑了過來:“這叫做榮耀之手,在那隻手上放一根蠟燭,燭光僅僅為拿這隻手的人照明,小偷和搶劫者都非常喜歡它,小馬爾福少爺,你要買嗎?價格非常實惠,只要幾十個金加隆而已。”
  “德拉科,如果你想成為小偷和搶劫者那樣的角色,那你就買吧!”盧修斯冷冷的看了兩個兒子一眼。
  德拉科看了看父親,又看了看哥哥,沮喪的垂下了腦袋,爸爸今天這是怎麼了?是吃了麻瓜的火藥嗎?
  庫斯托斯安慰的摸了摸弟弟的腦袋,小聲說:“下次買。”然後庫斯托斯再一次接收到了盧修斯的冷眼。
  盧修斯陰沉著臉帶著兩個兒子離開了博金魔法店,博金看著庫斯托斯欲言又止,庫斯托斯悄悄的做了一個下次來的手勢,作為一個經常出入翻倒巷的人,博克魔法店也是他的銷贓地點之一,但翻倒巷的人一向對於顧客和貨源都比較保密,他們可不希望有人搶他們的生意。
  到了麗痕書店門口,盧修斯跟馬爾福兄弟暫時分開,他表示他有事情要做,稍後會來跟他們會合。
  “你覺得爸爸要去做什麼?”看著父親的背影,德拉科有些怨氣的說道:“他什麼時候回來?我們偷偷回翻倒巷把那隻榮耀之手買回去好嗎?”
  庫斯托斯隱隱猜到父親不高興的原因,所以他只能狠心拒絕:“恐怕不行,我們先去買書吧。”
  麗痕書店簡直就是人山人海,吉德羅·洛哈特坐在一張長桌子前,一臉迷人微笑的為他的崇拜者們簽名,他的周圍被圍的密不透風,馬爾福兄弟觀望了半天,發現只有擠進去這一途,至於請女士們讓路?已經陷入瘋狂狀態的女士們可不會管你是救世主還是鄧布利多,想插隊?一律殺無赦!就算你是美正太也不行,長大以後再來找大嬸吧!
  最終馬爾福兄弟只能先去二樓休息區等待,他們試過讓書店的員工幫忙拿兩份吉德羅·洛哈特的書籍,但書店的員工非常無奈的表示,吉德羅·洛哈特先生吩咐過,今天的所有書籍必須先找他簽過名,才可以拿走,馬爾福兄弟已經開始考慮是不是過幾天再來買了,有吉德羅·洛哈特簽名的書,那能用嗎?
  二樓的書桌已經坐了幾位女士,她們看見馬爾福兄弟上了二樓,顯得有些侷促不安,倒是其中一個黑髮女孩顯得非常大方自然,這是一位黑髮黑眸的亞裔女孩,她除了一開始看向庫斯托斯的眼神中帶著幾分好奇,之後便很自然的收回了目光繼續看書,不像其她幾位小女巫,時不時的偷瞟兩眼。
  十五歲的庫斯托斯已經有一米七五,身材欣長,偏瘦但並不顯得單薄,容貌是馬爾福一貫的英俊,臉色略顯蒼白卻並不病態。本身容貌就出眾,性格和待人也比較溫和,再加上魁地奇比賽上的出色表現,這讓他在其他三個學院的女生中也非常受歡迎,不過在派系分明的霍格沃茨,她們很少有機會接近庫斯托斯罷了,而現在天時地利人和,不上去搭訕太對不起自己了,小女巫們蠢蠢欲動,她們內心有隻紙老虎在咆哮。
  結果還沒等她們靠近,德拉科突然說道:“怎麼這麼多灰!”然後狂丟清潔一新,於是原本已經半起身的小女巫們又默默的坐了回去,美男什麼的,還是遠觀吧……
  那位一直安靜看書的亞裔女孩突然笑了起來,她抬起頭來,剛好對上庫斯托斯的眼睛,她愣了一下,然後露出微笑朝庫斯托斯點了點頭,隨後繼續安靜的看書。(不是穿的,不是原創,別誤會,她只是張秋啊!)
  庫斯托斯也回了一個微笑,能在異鄉看到扎著清爽馬尾辮的亞裔女孩,讓他覺得格外親切,有多少年沒有看見這樣的女孩了。
  突然樓下傳來一陣騷動聲,德拉科探頭看了下:“喔哦,哈利·波特,看來他又要出名了,哥哥我下去一會。”
  不等庫斯托斯回答,德拉科就蹬蹬蹬的跑下去了,庫斯托斯只好無奈的挑了個角落坐下看書。
  庫斯托斯看了一會書,突然樓下傳來一聲碰的巨響,然後他聽到非常熟悉的聲音說“爸,揍他!”“狠狠的揍他!”,韋斯萊家的雙胞胎?隨後是一位女士的聲音“亞瑟,不要,不要打!”,緊接著又有人大聲加油助威,庫斯托斯聽的直皺眉頭,到底發生了什麼?他考慮了一下,不打算起身,這時他突然聽到了德拉科的聲音。
  “你居然敢打我爸爸?韋斯萊,你不想活了!”
  於是,這一次庫斯托斯連半秒都沒有猶豫,飛快的起身,直接從欄桿上翻身跳了下去,看到他這個動作的小女巫差點沒把下巴驚掉,她們紛紛撲過去,卻發現庫斯托斯已經很穩的落地了,正把一個人甩在地上。
  庫斯托斯一下來便看見一個男人揪著自己父親的衣領,所以他連想都沒想,直接扣住對方脖子,然後甩手扣在地上,從跳下來,到把亞瑟·韋斯萊甩在地上,用時不到五秒鐘,周圍一直喧嘩圍觀的巫師們被驚得連聲音都發布出來了,庫斯托斯看了看四周,對著正把羅恩掀翻在地的德拉科問道:“怎麼回事?”
  “是羅恩·韋斯萊的爸爸先動的手,可不關我的事!”德拉科立刻把自己撇出去。
  “亞瑟!”一位女士尖叫一聲,撲到了亞瑟·韋斯萊身上。
  “嗷!別碰我,我脖子斷掉了,斷掉了!”亞瑟·韋斯萊立刻發出慘嚎。
  “陰險的馬爾福,你對我爸爸做了什麼?”隨後韋斯萊家的三個兒子都衝了過來,他們試圖以多欺少,狠狠揍庫斯托斯一頓,但很快他們就失望了,他們每人都被庫斯托斯卸掉了一隻胳臂。
  然後麗痕書店一片慘叫,一位抱著相機的記者瘋狂的又叫又跳:“頭條新聞,這絕對是頭條新聞,馬爾福長子痛扁韋斯萊一家,太勁爆了!”
  吉德羅·洛哈特在一邊笑呵呵的說道:“先生們,別打了,我的書還有很多,你們完全不需要擔心買不到。”
  “……”在他身邊的一位女士開始考慮,是不是要換一個崇拜者了。
  盧修斯整理者弄亂的魔法袍,然後看了一眼大兒子和小兒子,他突然覺得心情好得不得了,原來,兒子們獨立一點也沒什麼不好的,他把手裡的幾本舊書扔到一個女孩身上:“接著了,小姑娘——拿穩了——這可是你爸能給你買的最貴重的東西——”
  然後他對孩子們說道:“走吧。”
  馬爾福一家離開麗痕書店時,剛好與霍格沃茨的守林人海格擦肩而過,海格看了一眼哀嚎著的韋斯萊一家,瞪大了眼睛:“這是怎麼回事,哈利,哈利你在哪?”
  “我在這!”被圍觀人群擠到角落裡的哈利扶著眼鏡擠出來,他驚恐的說道:“是庫斯托斯·馬爾福做的,他把他們都給打了,太可怕了,海格,快送他們去醫院。”
  最終,受傷的老韋斯萊和他的四個兒子,被海格和哈利以及倖免於難的韋斯萊母女,送到了聖芒戈醫院,對於韋斯萊先生脖子脫臼卻不傷人性命的傷勢,醫生們表示很驚奇,然後在傷勢報告上,開了一個輕傷的證明,這讓準備去告馬爾福的韋斯萊一家無語凝噎,但無論他們怎麼反駁,醫生都堅定的表示,真的只是輕傷。
  離開麗痕書店以後,盧修斯大手一揮:“去翻倒巷!”
  然後路過掃帚店時他給馬爾福兄弟買了兩把“光輪2001”,接著又在翻倒巷把德拉科所有想買的東西,全買了下來,他臉上的得意表情,讓很多翻倒巷的黑巫師紛紛猜測,是伏地魔回來了嗎?太可怕了。
  德拉科一臉感動的抱著一大堆東西跟在父親後面,他把父親的在他心中的地位提升了好幾位,然後暗暗決定以後要買什麼一定要告訴爸爸,幾天之後,當盧修斯拿著德拉科給他的一張清單時,即使是身為巫師界第一貴族的他,都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兒子,你知不知道這些東西夠養活好幾家韋斯萊了啊,他突然很為兒子的未來擔憂!
  當然,現在的盧修斯並不知道幾天後他會為自己現在的行為懊惱後悔,他一臉歡欣的買下了一堆根本就沒用的奢侈品,回到莊園時,這成功嚇到了剛睡醒納西莎,納西莎驚訝的說道:“這是怎麼了,你們把對角巷洗劫一空了嗎?”
  “哈哈!韋斯萊家就算有一百個兒子又有什麼用,就算加上他們的老子,也比不上我們馬爾福家的半個兒子!”盧修斯還沉浸在對兒子的驕傲上,雖然兒子幫父親打架,這真的沒什麼好驕傲的。
  “……”這是完全不知所云的納西莎。
  第二天,對著新出的預言家日報,納西莎怒了,她有生以來第一次咆哮了起來:“盧修斯,你給我滾出來!”
  好啊,不過是去買個書而已,他居然帶著孩子們去打群架?!盧爸,你就等著睡沙發吧。

  第二十四章:走著去上學

  “遲到了,要遲到了!”德拉科一個勁的跳腳。
  但納西莎絲毫不為所動,她繼續翻著行李箱,看孩子們還缺什麼,然後微笑著說:“別急,反正你們直接移形幻影過去,遲一點出門也沒關係的。”隨後她突然皺起眉頭:“庫斯托斯,我幫你準備的睡衣呢?”
  “那個……”庫斯托斯想了一下措辭:“我的睡衣已經很多了,所以那一件我留在家裡了。”媽媽,那種粉紅的睡衣,我怎麼可能穿啊!
  納西莎警惕的看了庫斯托斯一眼,隨後繼續淘著行李箱,結果很快她就發現,她幫兩個兒子準備的很多衣服都沒有在行李箱內,隨即她便想到也許過去的兩年,她為庫斯托斯準備的那些衣服,庫斯托斯也很可能根本就沒帶到學校去,於是她怒了,她無比憂傷的表示,兒子長大了,已經不需要她這個母親了,巴拉巴拉的一大堆,庫斯托斯低著頭乖乖的聆聽媽媽的訓斥。
  德拉科在一邊聽得直打哈欠,他再一次看了看墻上的鐘錶,十點二十分,而盧修斯坐在一邊的盧修斯,他表面裝著在看報紙,其實卻一直都在豎起耳朵聽納西莎訓話,他內心非常暗爽,睡了一個月沙發,且被納西莎一直冷眼對待的他,看到大兒子被訓,他心裡有一種詭異的平衡感。
  終於,十點四十分,納西莎才意猶未盡的放過了庫斯托斯,庫斯托斯在心裡抹了把汗,牽起德拉科的手然後說道:“爸爸媽媽,我們先走了,聖誕節見。”
  盧修斯冷漠的點了點頭。
  “聖誕節見,我的寶貝們!”納西莎吻了吻兩個孩子,一臉慈愛溫柔,也不曉得剛才訓斥庫斯托斯就差飆淚的人是誰。
  走出莊園後,德拉科心有餘悸的說道:“媽媽現在越來越可怕了,聽說麻瓜界有一個什麼什麼期的病,跟媽媽的癥狀太像了,媽媽不會是被傳染了吧?”
  庫斯托斯想了下什麼什麼期的具體名稱,無果,所以他也只能不確定的說道:“應該不是吧,媽媽又不跟麻瓜接觸。”
  “也許不一定要傳染才會患上,比如說感冒,這也不是只有麻瓜才有的,你說我們要不要告訴爸爸,麻瓜有句話說的很有道理,早發現,早治療。”德拉科還是持懷疑狀態。
  庫斯托斯也陷入了考慮中。
  而此刻馬爾福莊園,被孩子們談論是不是患上那什麼什麼期的納西莎,打了一個噴嚏,盧修斯趕緊放下報紙,關懷的問道:“感冒了?西弗最近熬制了一種香草味道的藥劑,我要了兩支,你可以試一試,藥效不是很強烈。”
  “你才感冒了!”冷冷的斜了盧修斯一眼,納西莎再次打了一個噴嚏。
  在佐伊農場的那段時間,因為德拉科非常不喜歡汽車尾氣的味道,所以他們出行都是用移形換影,因此帶人移形對庫斯托斯已經不是什麼難題了,不過他依然小心翼翼,力求不要弄出上半身傳送了,下半身留在原地的悲劇,聽說魔法界曾出現過移形失敗,成為條紋狀的巫師,他的身體被分成了幾十份,這位巫師被圍觀以後,巫師們紛紛出手相助,據說最後他少了很多身體部件,不久後就死去了。
  庫斯托斯小心的帶著德拉科移形到國王十字車站的一個角落,剛走到九和十之前的售票台,就看見哈利·波特正和他的好友羅恩·韋斯萊表演鐵頭功,他們以奮不顧身力求一擊斃命的姿勢,狠狠的撞在了柱子上,這慘不忍睹的一幕,把很多麻瓜都嚇得夠嗆。
  “嘿,你們兩個,這是在幹嘛呢?”車站的工作人員走了過來,他看哈利兩人的眼神就像在看兩個神經病。
  哈利趕緊從地上爬起來,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抱歉先生,手推車有點不聽使喚。”
  工作人員白了他們一眼,然後離開了。
  “哈哈,波特,你已經退化到連嬰兒都不如了嗎?”德拉科嗤笑著走了過去。
  哈利和羅恩憤恨的瞪視德拉科,但瞧見德拉科身後的庫斯托斯以後,他們連忙讓自己的目光親切和藹一點,那眼神那表情溫順得簡直像只磨去爪子拔掉牙齒的貓,在送韋斯萊一家去醫院的途中,他們的慘叫聲把這兩個孩子嚇壞了,現在庫斯托斯在他們心中的形象,估計不會比伏地魔好多少。
  沒能得到反駁的德拉科頓時覺得很無趣,他拉著庫斯托斯準備穿過站台,卻被庫斯托斯拉住了:“等一下。”
  庫斯托斯伸手摸了摸墻,然後遲疑的說道:“上面的魔咒消失了,有人在另一邊施了反魔法咒。”
  “那就是說我們過不去了?”德拉科嚇了一跳,他抬頭看了看站台的鐘錶憂心忡忡的問道:“十點五十五分了,該怎麼辦,我們會趕不上火車的。”
  原本一臉焦急的哈利和羅恩連忙豎起耳朵,期望庫斯托斯能有什麼解決方案,但很遺憾,庫斯托斯對此也沒有辦法:“沒有辦法,除非有人在另一邊解除魔咒。”
  德拉科一臉失望的說道:“那我們回莊園吧,坐馬車去應該能趕上。”
  “恐怕不行,估計等我們從莊園重新出發去霍格沃茨,開學晚宴都已經結束了。”庫斯托斯無奈的否決掉這個方案,但很快他又補充道:“現在只有一個方法,那就是走著去。”
  “……”
  羅恩推了推哈利,小聲說:“你不覺得他腦子有點不正常嗎?”
  “有點。”哈利點了點頭,深表認同。
  這時,一直安靜站在旁邊的三位小女巫中的一位走到了庫斯托斯面前,她推了推自己的眼鏡,禮貌的請求:“馬爾福先生,如果你有什麼辦法的話,可以幫幫我們嗎?”
  庫斯托斯轉頭看去,發現不遠處站著的兩位女巫中有一位是上次在麗痕書店見過的那位亞裔女孩,所以他考慮了一下,本著照顧同鄉的念頭答應了下來,隨後他說道:“霍格沃茨有反移形幻影,所以我會用移形咒把你們帶到咒語不起作用的地方,大概和霍格沃茨隔了兩座山和一片森林,走快一點的話,應該能在火車到站前趕到。”
  三位小女巫考慮了一下,並無異議,比起等教授來解決問題,她們更希望能靠自己辦到,雖然這也要藉助同學的幫助。
  最終來回了很多趟的庫斯托斯把兩位位女巫和德拉科都送去了那個他曾經測試過的地點,即使是一向體力和魔力比較變態的他,都深覺吃不消,最後正準備傳送剛才和他說話的女巫時,哈利和羅恩通紅著臉走了過來,哈利侷促的說道:“馬爾福先生,您,您能幫幫我們嗎?”
  在恐怖的馬爾福長子和被退學中,哈利猶豫再三,最終選擇了前者,他和羅恩原以為庫斯托斯會拒絕,但庫斯托斯只是很平淡的答應了:“待會閉上眼睛,想像自己根本不存在。”
  終於把所有人送到目的地的庫斯托斯差點就這麼倒下,他的臉色蒼白得像個鬼,即使魔力遠超同齡人,他也終究只是一個十五歲的未成年巫師罷了,德拉科趕緊把行李箱變大,給庫斯托斯灌回覆藥劑,看到這樣的庫斯托斯,三位小女巫都是一臉的愧疚,她們堅持要扶著庫斯托斯,被庫斯托斯委婉的拒絕:“我只是魔力有點透支,體力並沒有受到影響,如果你們真想幫我的話,就對我施一個輕身咒吧。”
  三位小女巫愣了一下,她們的臉頓時羞得通紅,話說,輕身咒該怎麼念啊?現在打開行李箱去翻書會不會太晚?
  就這樣,一行七人開始了他們這一生恐怕不會再有的第二次經歷,走著去上學。
  德拉科看著庫斯托斯依然很是蒼白的臉色,不高興的說道:“你幹嘛一定要逞強,教授會帶她們去學校的,你根本不需要幫他們。”
  庫斯托斯笑了笑,並沒有說什麼。
  德拉科哼了一聲,走到庫斯托斯前面彎下腰:“我背你!”
  庫斯托斯愣了一下,心裡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覺,他拉起德拉科,柔聲說道:“真的沒事。”
  在他們身後的拉文克勞小女巫拉了拉好友:“你背我吧。”
  她的朋友冷漠的把她從頭打量到腳:“你還沒睡醒?!”
  “……”果然朋友什麼的,都是靠不住的,拉文克勞小女巫星星眼的看著前面的馬爾福兄弟,她突然覺得斯萊特林並不如傳言中那麼可怕,比如斯內普教授,她默默的決定今年不再哭著叫著要回家了。
  亞裔女孩抹了一把汗,這容易讓人上火的天氣喲~~~
  幾人走走停停,頂著盛夏毒辣的太陽向著霍格沃茨的方向前進,兩個個小時後,拉文克勞的小女巫支持不住了,她只能靠著另外兩位女生的攙扶才能繼續前行,庫斯托斯的精神稍微恢復了一些,便為她們施了輕身咒和清涼咒。
  第二個支持不住的是哈利·波特,但羅恩·韋斯萊的體力顯然也不怎麼樣,所以他們只能難兄難弟的互相扶持。
  又走了一個小時,德拉科也堅持不住了,精神已經好很多的庫斯托斯想了想,蹲了下來:“上來。”
  “不用,我自己可以。”德拉科趕忙拒絕。
  但庫斯托斯絲毫不為所動,最終,被哥哥固執打敗的德拉科只好趴上去。
  拉文克勞的小女巫再次對自己的好友說道:“你背我吧!”
  她的好友眉頭一皺:“天亮了,該醒醒了。”
  哈利扭頭看了看羅嗯,覺得自己也沒睡醒。
  德拉科在身後五人艷羡的目中搖晃著雙腿,他把臉貼在哥哥的頸側,輕聲的哼著歌,他輕快的歌聲讓身後的幾人腳步也輕鬆不少。
  很多年後,魔法界已經有著庫斯托斯的各種傳言,巫師們把庫斯托斯形容成形貌不一的人,但此刻正望著馬爾福兄弟背影前行的五人,他們聽到庫斯托斯的名字時,最先出現在他們腦海的,便是現在的這個畫面,無論庫斯托斯是邪惡還是正義,在他們心裡,他終究只是一位兄長罷了。
  這世上,總有人把付出當做理所當然,可你只要想一想,如果換一個人,他會不會願意為你這麼做,那麼,你終究能發現這其中的不同。
  我記得我曾經看到過一句很有感觸的話:很多時候,一種習慣,繼續習慣後,便什麼也不是了,有的人,只想繼續這種習慣,更多人,被另一種新鮮所吸引。
  但是,失去的人,他們終有一天會後悔的,只有知道珍惜的人,懂得這其中珍貴的人,才會想要把這份習慣,繼續下去。

  第二十五章:總有人受傷

  當鄧布利多校長收到霍格沃茨特快列車車長的信時,已經過了正午,他剛剛睡醒就被驚到了,他搖晃著還有些暈的腦袋說道:“你說什麼?哈利沒來上學?”
  “是的校長,列車長核對了學生名字,發現其中並沒有哈利的名字,除此之外,還有幾名學生也沒有上車。”麥格教授說道。
  “有哪些人?”
  麥格教授從信封裡抽出一份名單遞給鄧布利多校長,看完名單以後,鄧布利多校長沉默一會後說道:“去找斯內普教授,然後你們去檢查一下站台是不是出了問題,如果是站台的問題,學生們一定還等在那,把他們接回來了,如果不是,我再想辦法。”
  “好的,校長。”麥格教授離開了校長辦公室。
  鄧布利多坐在椅子上,他心裡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覺,為何他總覺得現實越來越偏離預想了,他的謀算總是一次又一次的出錯,馬爾福兄弟和哈利·波特都沒來上學,這是怎麼回事?他想破腦袋都想不出這其中的深意,難道真的是因為他年紀太大了?
  其實,這真的只是一個巧合。
  庫斯托斯一行七人經過了跋山涉水,終於在天黑前到了學校,看著近在咫尺的城堡,幾人都鬆了口氣,要不是顧及形象,三位小女巫恐怕會第一時間趴在地上打幾個滾,幾人在大禮堂告別,各自回宿舍洗漱。
  火車還沒有到站,而教授們正在為失蹤的七位學生們繁忙著,所以整座城堡持空曠狀,庫斯托斯一路背著德拉科到了宿舍,一直到把德拉科放到床上,德拉科都沒有醒,庫斯托斯只好先去洗了個澡,洗完之後發現德拉科依然睡得香甜,猶豫了半響,他最終還是決定叫醒弟弟。
  德拉科撐著眼皮掃了一眼四周,癟著嘴問道:“就到了?這麼快?”
  庫斯托斯回憶了一下那五個小時的路程,覺得真的不能稱之為快,所以他並沒有接這個話題:“起來吧,開學晚宴快要開始了。”
  “再睡一下,就睡一下。”德拉科在床上滾了兩下,最終沒能戰勝睡魔,他還伸手拉庫斯托斯:“你也休息一下嘛,天都還沒黑呢。”
  他扯了兩下庫斯托斯的手臂,沒能扯動,於是他爬起來,整個人撲過去,摟著庫斯托斯的脖子往床上拽,結果還是沒扯動,他終於睜開了眼睛,像樹袋熊一樣雙手雙腳纏上去,同時憤恨的瞪著自家哥哥,親兄弟,為什麼力氣相差那麼大?
  “好吧,就休息一會。”看到如此努力的弟弟,庫斯托斯終於妥協了,他確實有點累了,而且他相信自己的生物鍾會提醒自己醒來,所以很快他就進入了深度睡眠中,德拉科聞著庫斯托斯身上的香草味,往他臉上啃了一口,再啃一口,直到上面出現一個模糊的牙印,他才摟著庫斯托斯,無比滿足的又睡了過去。
  但是很顯然,庫斯托斯太想當然了,精神上的透支可不像體力透支那麼容易恢復,所以,一直到開學晚宴結束,庫斯托斯都沒能醒來,而比較悲劇的是,不只是他,哈利·波特和他的好友,以及拉文克勞的三位小女巫都沒出席開學晚宴,他們都太過於相信自己了,以至於他們都被睡魔擊敗。
  分院儀式結束後,鄧布利多校長拿起一塊餅乾咬了一口,但他很快發現自己的牙齒有點疼,他咳了一下吐出了一顆牙,麥格教授湊過來輕聲問道:“鄧布利多校長,我們是不是該通知學生的家長的了,我們必須盡快找到那些孩子,再拖下去,這件事件就無法善了了。”
  麥格教授臉上布滿了汗水,確定站台有問題,解除了那個反魔法咒以後,她和斯內普教授卻沒能找到那七位學生,斯內普教授現在還在倫敦向麻瓜打聽消息,看有沒有人看到過那幾個孩子,現在整個學校的教授都急成了一團,要知道,失蹤的學生中可不只有魔法界倍享盛譽的救世主,還有馬爾福家的兩位繼承人,如果他們出了什麼意外,現任的馬爾福家主盧修斯·馬爾福,他絕對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再等一等。”鄧布利多校長一說話,嘴角就流出了血。
  “校長?”麥格教授瞪大了。
  鄧布利多校長平靜的說道:“沒事,只是掉了一顆牙,今晚的南瓜餅有點硬。”
  其實哪裡是南瓜餅硬,完全是因為他心裡上火咬餅乾的時候太用力了,嘴上起了一個泡的麥格教授理解的點了點頭,她無比擔憂的說道:“這可怎麼辦,他們能去哪了?”
  對於這個問題,鄧布利多教授也無法回答,他也在心裡問,他們能去哪了?
  這時,大禮堂的門突然被粗暴的推開,費爾奇跑了進來,他一邊跑一邊大聲的喊:“找到了,找到哈利·波特他們了!”
  “他們在哪?”幾乎所有的教授都站了起來,他們巨大的咆哮聲把學生們嚇了一跳,好幾位學生差點因此噎死,還有幾位學生把刀叉捅進了自己的手掌,大禮堂頓時一片哀嚎慘叫。
  “在……在……在宿舍睡覺!”費爾奇喘息著說道。
  “……”校長和教授們木著臉,把幾位誤傷自己的學生送去了校醫務室。
  一個小時以後,校長辦公室。
  看著面前一字排開的五位學生,鄧布利多校長扭頭問道:“怎麼馬爾福兄弟不在?”
  費爾奇為難道:“他們的宿舍施了魔法,我……我打不開。”
  “好吧,你先下去吧。”鄧布利多校長盡量讓自己語氣溫和一點,從中午午睡被吵醒以後,他的神經一直處於緊繃狀態,沒有胡亂發火已經證明他的忍耐力足夠好,等費爾奇走後,他看了看一直在小雞啄米的五位學生,說道:“都坐下吧。”
  被強行從床上揪下來的哈利五人強撐著眼皮依言坐下。
  “說說看,你們究竟是怎麼回事。”鄧布利多校長輕叩著桌面,視線在五人臉上來回穿梭。
  五個人都低著頭,哈利等羅恩說,羅恩等哈利說,三位小女巫也在等對方說,結果,幾分鐘過去了,鄧布利多校長也沒能等到只言片語,所以他只得點名了:“哈利,你來說。”
  哈利沒反應。
  “哈利!”鄧布利多加大了音量,依然沒反應,他只得以咆哮狀態喊:“哈利·波特!”
  “啊?怎麼了,可以回去睡覺了嗎?晚安校長。”哈利以游魂狀起身,眯著眼睛找出去的門,其他幾位小巫師被鄧布利多的咆哮驚醒以後,聽到哈利的話,紛紛道了晚安,然後也以游魂狀東倒西歪的往外走去,其間拉文克勞的一位小女巫還撞到了墻。
  看著僵坐著的校長,麥格教授說道:“校長,就讓他們先回去休息吧,他們看上去真的很累。”
  “你也回去休息吧。”鄧布利多校長揮了揮手,無比滄桑的說道。
  第二天,庫斯托斯準時在五點醒來,比他睡得時間要長很多的德拉科已經醒了好一會了,他們對視了一會,德拉科有點擔憂的說道:“我們錯過了開學晚宴。”
  “沒事,問題應該不大。”庫斯托斯揉了揉德拉科柔軟的頭髮,給了他一個早安吻,得到德拉科回吻後,他才起身換了身運動服,開始了每天的晨練,在霍格沃茨可不沒有家裡方便,如果他出去晨跑,一定會被遭到學校女生的圍觀,所以他在宿舍弄了台跑步機。
  一切有條不紊的進行,看到如常態的庫斯托斯,德拉科心裡也平靜了下來,他靜靜的注視了庫斯托斯一會後,在床上滾了兩下,便爬起來洗澡,然後練習基礎魔咒。
  七點鐘,馬爾福兄弟準時出現在斯萊特林的休息室,對於昨晚馬爾福兄弟的缺席,斯萊特林們雖然疑惑,但並沒有人上前詢問,他們只是像平常一般,禮貌的打過招呼,便各自忙著各自的事。
  迪亞·佐伊悄悄的挪了過來,輕聲問道:“沒事吧。”他眼圈烏黑,整個人看上去無比憔悴,他一整個暑假都在遭受著母親和祖母的拷問,以及來自鄰居的惋惜眼神,這讓他自己都開始懷疑自己的性向了。
  “沒事。”庫斯托斯點了點頭,翻開一本書,看了起來。
  七點二十分,斯萊特林們開始前往大禮堂用餐,用完早餐以後,麥格教授走了過來:“庫斯托斯·馬爾福,德拉科·馬爾福,你們跟我來。”
  同樣被點到名字的還有格蘭芬多二年級的哈利·波特和羅恩·韋斯萊,以及拉文克勞三年級的張秋、妮西·克裡奇、安可拉·米里斯。
  同樣睡過頭的七人對視一眼,心情變得很微妙,突然覺得彼此也不是那麼討厭了,這算的上是共患難吧。
  校長室裡不只有鄧布利多校長,加上一起來的麥格教授,四個學院的院子都到齊了,這次被牽連在內的,除了赫奇帕奇的學生,其他三個學院都有學生包括在內。
  因為人有點多,所以校長並沒有邀請他們坐下,他們一字排開著被教授們審視著,鄧布利多在他們臉上逐一看了過去:“現在,該說說是怎麼回事了吧。”
  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埋著腦袋,庫斯托斯接口:“我來說吧,校長。”隨後他開始訴說,發現無法通過站台,想到用移形換影來學校,之後的步行之旅,他很簡潔的幾句話便概括了。
  “走著來上學?”斯萊特林的院子斯內普教授嗤笑了一聲:“你們還真想得出來,你們怎麼不爬過來,那一定非常有趣不是嗎!”在倫敦當了一天無頭蒼蠅的斯內普教授怨氣很大。
  “你的意思是,是你帶著他們用移形到學校的。”鄧布利多校長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是的,校長。”庫斯托斯並沒有被嚇到,他只是用著一貫的禮貌溫和語氣回答。
  麥格教授不贊同的說道:“這太危險了,庫斯托斯,移形幻影可不是你們這個年齡能掌握的。”但是她並沒有說庫斯托斯做錯了,畢竟那個時候站台被封住了,沒有人知道是不是還有有什麼針對學生的事將要發生,能及早離開站台,這已經是非常正確的決定了。
  庫斯托斯點了點頭:“我會小心的,麥格教授。”
  幾位教授交換了下眼睛,等待著校長的決定,鄧布利多看向另外幾位學生:“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沒有了,校長。”德拉科幾人一起說道。
  “好吧,你們先回去吧,關於這件事該怎麼處置,稍後我會通知你們,不過你們放心,這件事並不是你們的錯,所以不用擔心學校會因此處罰你們,如果,你們有人想起了什麼,歡迎你們隨時來找我。”鄧布利多沉默了一會,便讓孩子們離開了。
  等到孩子們走出校長室,鄧布利多才問道:“這件事,你們怎麼看?”
  幾位教授面面相覷,最終斯內普教授說道:“毫無疑問,設下這個反魔咒的人針對的是這七位學生中的某一位,但在站台設下了反魔咒以後,施咒的人同樣無法離開,那麼這個施咒的人,一定就在那些學生家長中間,除非他能幻影移形離開。”
  現在,他們該考慮的就是,那個人針對的究竟是誰,施咒人是不是在學生家長中間,有什麼人能在有反幻影移形的站台來去自如?如果真有這樣的人,他們是否該擔憂,對方是不是也能來霍格沃茨作亂?
  最終,除了庫斯托斯得到了一個口頭警告以外,缺席開學宴會的七人沒有得到任何處分,而學校也沒能找到這件事的始作俑者。

  第二十六章

  咳咳,關於入V,相信大家心裡應該都有數,寫文是一個奢侈的愛好,無論時間還是精力,但我希望能把這個愛好一致維持下去,所以我只能選擇這條路,說實話,我寫文五六年了,但還是第一次入V,因為我決定一直寫下去,無論成績是好是壞,這是我十幾年來的最愛,我不願意去放棄。
  謝謝一直支持我,一直跟文的朋友們,我大概在週末入V,這幾天估計會停更存稿,希望大家到時候能來捧個場,無論是不是繼續追下去,都非常感謝你們,因為是你們給了我動力,我知道生活不易,所以不要求大家都買V,只是,如果你真的喜歡本文,且有這個經濟實力,那麼,希望你能支持我O(∩_∩)O。
  然後,YY的朋友,如果V後你還追文,那麼我希望你搬文至少能慢我這裡三章,你異地更新,時間顯示比我還早,這讓我很痛苦咩~~~~
  最後,群麼個,我是個笑點很低,很容易滿足的人,你們的每一個留言都能讓我笑半天,祝願每一個看文的朋友,追的文,都日更日更,永不坑。
、、春天到了
  開學以後,已經二年級的德拉科如願成為了斯萊特林的擊球手,訓練如火如荼的開始了,但很快德拉科就失望了,和自己學院的人訓練,根本就不能提高他的技巧,他不可能真的讓隊友受傷不是嗎,所以當隊友們在球場上來回奔波時,他只能在一邊無聊的揮舞球棒,這真是傻透了,他熱切的盼望著十一月的比賽,他已經在心裡預算好了十幾個把韋斯萊雙胞胎和哈利·波特打下掃帚的方案,真是想想都讓人興奮。
  今年庫斯托斯依然擔任著隊裡的守門員,但弗林特隊長希望他能換個位置,例如找球手,弗林特已經六年級了,因為在魁地奇用去了太多時間和精力,去年的O.W.L.考試,他的成績並不是很理想,為了在七年級的N.E.W.T.考試上拿到一個讓父母滿意的好成績,他必須犧牲一些個人時間,比如繁重的魁地奇訓練,所以,他希望庫斯托斯能接任隊長,庫斯托斯表示會考慮,但其實他心裡並不想答應,他更希望把這些時間用在研究魔法道具上。
  “你應該答應的哥哥,你成了隊長以後,你想當追求手就追求手,想當擊球手就擊球手,哈哈,要是被開除了,你還可以自己加自己入隊。”德拉科騎著掃帚在庫斯托斯身邊嘀咕著,他被自己美好的幻想給樂到了。
  庫斯托斯白了他一眼:“你當斯內普教授不存在嗎?自己加自己入隊?虧你想的出來,我被開除,就不是隊長了!”
  德拉科繼續偷笑著:“我就是想想嘛,這樣真的很有趣啊。”
  庫斯托斯也只好無奈的笑了笑,這時,弗林特隊長突然大聲說道:“夥伴們,訓練結束,我們回去吧。”
  “不!我們才訓練了兩個小時,時間還沒到!”一位球員抗議道。
  弗林特隊長板著臉解釋:“明天再來,拉文克勞有新的球員加入,他們今天要借用球場。”
  斯萊特林的球員們紛紛往下方看去,發現果然有一隊球員等在那裡,能讓他們訓練兩個小時以後再提出借用,這確實是非常紳士的行為,所以斯萊特林的球員們便沒再堅持,把球場讓了出來。
  兩隊的隊長交談幾句以後,帶著各自的隊員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
  庫斯托斯感覺有人在注視自己,轉過頭一看,發現是見過幾次的那位亞裔女孩,此刻她正微笑著看著庫斯托斯,庫斯托斯愣了一下,也點了點頭回了一個友好的微笑,他的視線在對方的馬尾辮上停留了一會。
  等稍微走了一段路以後,突然有人說道:“新球員是指剛才那位黑髮女孩嗎?她應該不是英國人吧。”
  “很漂亮吧,拉文克勞有名的美人,據說是位來自亞洲的華裔。”另一位球員笑著說道。
  眾人又談論了幾句,便止住了這個話題,雖然那位女生確實很特別,也很美麗,特別是笑起來的時候,非常的甜美有感染力,但她終究只是一個麻瓜家庭出身的巫師,就如同格蘭芬多的格蘭傑小姐一般,只能得到一句漂亮,而不會得到純血巫師的更多關注。
  只有德拉科在一邊悶悶不樂,他偷偷瞧自己哥哥,發現庫斯托斯神色如常,但他卻意外的發現一件很詭異的事,那就是不只有他在注意哥哥的神情,還有另一個人也在小心的打量著庫斯托斯。
  德拉科和弗林特對視一眼後,兩人同時皺著眉移開了目光。
  學校生活平淡的進行著,除了那位總是在課堂添麻煩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男巫們紛紛在心裡祈禱著,那個神秘的詛咒啊,請你快點帶走他吧,至於女巫們,她們眼裡除了吉德羅·洛哈特,已經看不見任何人了,吉德羅·洛哈特的微笑把她們迷的神魂顛倒。
  無數小女巫在斯內普教授和洛哈特教授之間來回的掙扎。
  之後庫斯托斯又巧遇過張秋很多次,從開始的友好微笑,到後來的禮貌的打個招呼,再到圖書館查資料時偶爾探討下學業上的難題,這未免有些刻意了,漸漸地,呆木如庫斯托斯,也發現了這其中的不對勁,這個女孩,似乎,好像,大概是在接近他?已經二十多年木有談過戀愛的哥哥,不淡定了,如果換成是任何一個女孩,也許他都可以不在意,但唯獨這個不行,這個女孩就像一面鏡子,看到她,總能讓他想到很多事。
  作為一個,扯了自己喜歡女孩好幾年馬尾辮,弄哭對方無數次,且被罵做“神經病”很多年的人,庫斯托斯對於喜歡的印象還停留在:扯頭髮,被罵,被打,被老師家長訓話,然後繼續扯頭髮惡作劇,這樣無限循環的悲劇狀態,從小學一直折騰到高中,終於開竅的某人衝動的表白了,那位飽受折磨的女孩驚嚇過後,讓人大跌眼鏡的接受了他,可不久之後,他便去了軍隊。
  其實有時候,承諾是一件很殘忍的事,因為它們往往都無法實現。
  近二十年過去了,那個女孩長什麼樣,其實庫斯托斯已經記不清了,唯一記得的,是去軍隊前,她穿著黑白格子裙,揮著手,帶淚微笑的那一幕,以及那一句:揚可進,請你記住,有人一直在等你。
  確實是有人,但沒有點名是她不是嗎,而兩年後,她便帶著京都的男朋友回家見了家長,庫斯托斯死前,還收到過他們的婚禮邀請函。
  青春就是這樣,許下連自己也不明白具體含義的諾言,然後以“我那時候還不懂事”為由,拋在腦後,徒留那些默默守候的人在時空裡回望。
  庫斯托斯開始魂不守舍,他做事總是出錯,斯內普教授已經開始考慮要不要把他趕出教室,再一次在大禮堂遇到拉文克勞的馬尾辮兒女孩,他手一用力便把刀叉摁斷了,坐在他身邊的迪亞瞪大眼睛看著斷掉的刀尖飛到一位小女巫的餐盤裡,迪亞默默的得出結論:庫斯托斯,春天來了。
  外面的火辣太陽表示壓力很大。
  張秋的朋友目睹了這恐怖的一幕,她差點把勺子上的土豆泥送進鼻孔裡,她放下勺子後,扯了扯張秋的衣角:“我說,秋,你不會真像外面傳言的那樣,喜歡庫斯托斯吧?”
  “算不上,我只是對他有好感。”張秋小口小口吃著布丁,她抬頭看了一眼用著斷掉的刀叉繼續用食而毫不自知的庫斯托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的朋友心裡默哀一聲,完了完了,她不死心的說道:“你沒看過暑假的預言家日報嗎?他把韋斯萊一家都送進了醫院,這太可怕了,如果你跟他在一起,也許哪天躺在聖芒戈的就是你了。”
  預言家日報那則報道給庫斯托斯造成了很大的負面影響,以至於很多原本崇拜庫斯托斯的小女巫,心裡開始打退堂鼓。
  張秋繼續笑著:“怎麼可能,報紙上寫的根本是誇大其詞,其實那一天我也在麗痕書店,沒有人比我更清楚那一天發生的事了,我覺得他那樣做並沒有錯,能保護別人,這沒有什麼不好的。”
  好友沉默一會,說:“可你必須要記住一點,他是巫師界的貴族,是馬爾福,只接受純血非常死板的馬爾福。”
  張秋愣了一下,沉默的繼續用餐。
  庫斯托斯依然在用那把斷掉的刀叉切牛排,身邊的巫師都是一臉震驚的看著,不敢出言提醒,一盤牛排,兩盤牛排,三盤牛排……
  一直到解決完第五盤牛排,沉浸在憤恨中的德拉科察覺到了眾人眼神中的驚嘆,他突然醒悟,於是伸手想搶掉庫斯托斯手中的刀叉,當然他沒能搶到手,但這至少喚醒了陷入在回憶裡無法自拔的庫斯托斯,庫斯托斯扭頭問道:“怎麼了?”
  “唔……我吃飽了,我們回宿舍吧。”德拉科實在不想說,你吃那麼多會嚇到大家的!不,是已經嚇到大家了。
  “好吧。”庫斯托斯依言放下了刀叉,起身和德拉科一起回宿舍。
  在他們身後,是一群驚得差點瞪出眼珠子的小巫師。
  梅林啊,他們沒看錯吧?五盤,整整五盤牛排,庫斯托斯把那些東西吃到哪裡去了?
  羅恩夾了五塊牛排放進餐盤裡,整齊的疊好,然後伸手比劃著:“整整五塊,這麼高,這個大,他全吃掉了,他不會覺得難受嗎。”
  “你試試看就知道了。”韋斯萊雙胞胎一人伸出一隻手,把羅恩的腦袋狠狠的扣在了餐盤上,糊了一臉肉汁的羅恩表示,他一口都吃不下,而且以後都不會再吃牛排了。
  回到宿舍以後,庫斯托斯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今天吃的有點撐,本身就已經用過餐,然後在食堂又食過量,現在他只覺得胃部難受的要命,雖然體力驚人,食用量也驚人,但胃終究只有那麼大,它沒有異次元那樣的功能。
  一直保持冷臉的德拉科憤恨的熬著消食藥劑,他冷冷的瞪視庫斯托斯:“你到底在想什麼,居然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庫斯托斯乖乖的聽訓,德拉科最近有點喜歡無常,所以這種時候還是不要反駁比較好,雖然他並不介意被人知道他的恐怖食量,他可從來不是一個會在意他人眼光的人,但他心裡其實也很清楚,他現在的狀態不對,他總是不受控制的去想,1992年的這個時候,揚可進在做什麼?這世上是不是也有一個揚可進?
  他的前世還存在嗎?1997年入伍,那時揚可進剛好17歲,現在是1992年,也就是說,這個時候的揚可進應該和德拉科一樣大,那麼現在,他能否改變什麼?
  晚上,庫斯托斯在床上輾轉反側,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終於,他被暴怒的德拉科忍無可忍的一腳踹了下去。
  第二天,德拉科發起了高燒,庫斯托斯便沒有心思再去想那些有的沒了。

  第二十七章:女孩都傷不起

  十月份,寒流來襲,霍格沃茨有很多學生因為季節交替而感冒,校醫務室的龐弗雷夫人為此特意熬制了一種辣椒藥水,喝了以後耳朵能連續好幾個小時都噴出煙霧,配上聲音,活似個火車頭,通常有人喝下這個藥以後,他的朋友們就會模仿火車的鳴笛聲,這滋味簡直比感冒還要痛苦好幾倍,原本就夠難受了,還要受精神折磨,所以為了預防感冒,學生們開始把自己打扮成球狀。
  但這種藥水確實很有效,通常服下後,一天之內就會痊癒。
  只是德拉科卻不肯喝龐弗雷夫人給的藥水,也不願喝自帶的魔藥,他用被子把自己裹住,怎麼也不願意喝下哪怕一滴,庫斯托斯拿出很多年沒有用過的那種哄小娃娃的口氣說道:“乖,就喝一口,你不喝藥,只會讓自己更難受,來,小龍聽話。”
  原本只是在床上躺著一動不動的德拉科突然打起來滾來,他滾過來滾過去,一邊滾一邊哽咽的喊道:“難受也沒辦法,我只能這樣子,只能這樣子!”
  “……”已經很久沒有看到弟弟這樣耍賴的庫斯托斯完全呆住了,通常這種情況下,都很難哄好,生病的人本來就心理比較脆弱,情緒一爆發起來,會非常麻煩。
  於是庫斯托斯抑鬱了,灌藥會被吐出來,睡著的時候潛意識也拒絕吞咽,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好在德拉科除了第一天早晨發燒,後面體溫並沒有異常,只是整天昏昏沉沉,看上去很沒有精神,斯內普教授批了假,但一直不去上課也不是辦法,庫斯托斯已經想好了,再不行,他就會在德拉科睡著後掛點滴了,但這個方法實在是下策。
  得知德拉科現狀的迪亞同樣很擔心,他問道:“以前他不肯吃藥,你是怎麼做的?”
  “答應他的所有要求。”庫斯托斯說道。
  迪亞震驚的看了一眼好友,然後假裝鎮定的說道:“那你這次也可以這麼做。”
  庫斯托斯苦惱的說道:“問題是他什麼都不肯說。”
  迪亞欲言又止,他剛想開口,便看見有人往這邊走來,張秋在好友們的推搡下,走到了庫斯托斯面前,她有些緊張的說道:“午安,庫斯托斯。”
  “午安,張秋。”庫斯托斯努力擠出一個笑臉,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他興致並不高。
  張秋猶豫了一下,才說道:“明天是週末,我打算申請去村霍格莫德村,可是之前我並沒有去過那裡,我想找一個熟悉霍格莫德村的人當導遊,不知道你明天有沒有空。”
  面對著張秋希翼的神情,庫斯托斯剛想拒絕,但他心裡突然生出了一個念頭,所以他答應了下來:“好的,明天校門口見。”
  “明天見。”張秋微笑著轉身離開,但她的手已經伸到前面,偷偷的對著好友們比了個勝利的手勢。
  迪亞驚訝的問道:“你真打算去?德拉科可還在生病。”他真想說,有異性,沒人性,但他很清楚,庫斯托斯並不是這樣的人,所以他只是在心裡吐槽。
  庫斯托斯點了點頭,起身回宿舍繼續哄那個莫名生氣發脾氣的小鬼喝藥,結果自然以失敗告終。
  第二天上午,庫斯托斯和迪亞在學校入口處與張秋會和,跟張秋一起的還有兩位拉文克勞的小女巫,就是那次站台封閉的另外兩個女受害者,幾人打過招呼,就在麥格教授的帶領下前往霍格莫德村。
  到了霍格莫德村以後,庫斯托斯先帶著三位小女巫在主要的街道走了幾圈,介紹了幾個有名的魔法店,隨便逛了逛後,庫斯托斯說道:“我需要去買點東西,如果你們不想繼續逛的話,可以先去前面的冷飲店休息,他們的果汁非常不錯。”
  “我還不累,我跟你一起去。”張秋飛快接口。
  迪亞笑著表示他需要休息一下,另外兩位女巫自然不會不識趣的跟上去。
  庫斯托斯帶著張秋來到了蜂蜜公爵糖果店,他看著櫃檯上那一溜的精緻糖果,問旁邊的侍者:“有新出的糖果嗎?味道不要太奇怪的。”
  “有,先生女士,請往這邊走。”年輕的男侍者禮貌的笑著,帶著庫斯托斯和張秋到了另一個櫃檯,他取出一個粉色的包裝盒,露出裡面一個精緻小人:“這是丘比特糖果,給它加入魔力後,它會飛到你指定的那個人面前,然後變成一顆紅心,這很浪漫不是嗎?”
  庫斯托斯扭頭問張秋:“你覺得呢?”
  張秋紅著臉小聲道:“我覺得挺有趣的。”
  “味道怎麼樣?”庫斯托斯又問侍者。
  侍者俏皮的眨了眨眼睛,笑著說道:“我想,這世上沒有任何一種糖果比它滋味更甜了,不僅僅是味道。”
  於是庫斯托斯當場便買了五十顆,給包裝盒施了縮小咒後,在張秋期待的眼神中,全放進了自己的口袋。
  “……”
  庫斯托斯在侍者的帶領下,又挑了很多糖果,每次他都會詢問張秋的意見,他覺得女孩子對糖果之類的,應該會有很多研究,但張秋從頭到尾都只是小聲的附和著侍者的話,好像沒有一點主見的樣子,隨著庫斯托斯買的糖果越來越多,張秋在侍者的曖昧眼神下,臉更紅了,她看上去想阻止,但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從蜂蜜公爵糖果店出來後,庫斯托斯又去了幾家魔法玩具店,挑了一些新出的小玩意,對於庫斯托斯選禮物的眼光,張秋覺得非常驚悚,怎麼都是一些高危險的東西?
  買好東西後,庫斯托斯把張秋送到了迪亞幾人所在的冷飲店,張秋看到庫斯托斯站在原地沒動,疑惑的問道:“你不進去嗎?”
  “不了,我打算現在就回學校,我弟弟生病了,我不放心他一個人在宿舍。”庫斯托斯解說道。
  看到庫斯托斯臉上的擔憂神情,張秋便沒有出言挽留,她惆悵又期待的跟庫斯托斯告別了。
  庫斯托斯頂著火熱的太陽回到了學校,迎接他的是德拉科冰冷的臉,德拉科坐在沙發上,憤恨的問:“你去哪了?”
  “去了趟霍格莫德村。”庫斯托斯開始從口袋裡往外掏東西,恢復原來大小的糖果玩具,占滿了整個長桌。
  但德拉科卻看都沒看一眼,繼續問道:“你跟誰一起去的?”
  庫斯托斯自然不會說謊:“迪亞和張秋。”
  德拉科眼圈開始泛紅,他吸著通紅的鼻子很受傷的說道:“你就沒有想過我一個人在宿舍,也許病會變得更嚴重嗎?如果我發燒了怎麼辦?你為了跟她出去玩,就不管我的死活了嗎?”
  庫斯托斯被他的話嚇了一跳,他坐到德拉科身邊,把弟弟摟在懷裡:“我怎麼可能不管你,我只是去給你買點糖果和玩具,我連午飯都沒吃就趕回來了。”
  “真的只是這樣?”德拉科明顯不信。
  庫斯托斯點了點頭。
  德拉科的眼睛在那堆糖果和玩具上來回打了幾個轉,突然問道:“全是我的?你給張秋買了嗎?”
  “全是你的。”至於後一個問題,庫斯托斯覺得無法理解:“我為什麼要買給張秋?”
  德拉科愣了一下,露出一個非常古怪的表情,然後他努力維持著已經開始破功的冷臉:“把那些東西拿過來給我看看。”
  “不行,先吃完藥,如果你不吃藥,我就把這些東西送人。”庫斯托斯如此威脅。
  德拉科終於噗的一聲笑了出來,他在庫斯托斯身上來回打滾,笑出了眼淚,庫斯托斯傻呼呼的看著,覺得生病的人,是不是都喜歡這樣時不時抽風?
  最後,德拉科乖乖的喝下了藥,庫斯托斯感到很欣慰,果然給小孩子買禮物是哄人的不二法則。
  晚上,已經痊癒的德拉科跟著庫斯托斯去食堂用餐,他簡單吃了幾口以後,就一直在不停的把玩著裝著丘比特糖果的盒子。
  拉文克勞長桌熱鬧非凡,張秋邀請庫斯托斯被答應,這成了奇談,要知道之前的一切邀請庫斯托斯都是一概拒絕,更離譜的是,張秋還和庫斯托斯單獨相處了,小女巫們七嘴八舌的打聽這具體情況,一位小女巫曖昧的說道:“秋,你可真幸運,我看庫斯托斯他對你應該也有好感,他最近很反常不是嗎,而且,你是唯一一個邀請他,而不會被拒絕的女生。”
  張秋沉默不語,她再一次看了看庫斯托斯身邊的德拉科,然後正巧德拉科拆開了一個丘比特糖,粉色的小人兒帶著朦朧的粉色光芒飛舞了幾圈,然後變成一顆紅心,德拉科在眾人驚嘆的目光中,一口吃掉了那顆紅心。
  “我知道那種糖果,是蜂蜜公爵這個月剛出的,據說味道非常美味,當然,也貴的離譜,也就是馬爾福家能把這樣的糖果當成零嘴吃。”一位小女巫羡慕的說道。
  張秋突然捂著臉跑了出去。
  “她怎麼了?”有人問。
  另一位女巫猶豫著說道:“不知道,但她看上去似乎很傷心。”
  張秋一直等啊等,卻沒能收到庫斯托斯送來的任何東西,她的一顆玻璃心完全碎了。
  幾天之後,庫斯托斯奇怪的發現,張秋最近總是給他冷臉看,自從那次一起去過霍格莫德村,便再也沒有跟他說過哪怕一句話,他覺得很莫名其妙,女生真是喜怒無常,他心裡有點惋惜,但僅此而已,他發現即使是和前世馬尾辮很像的亞裔女孩兒,也不會讓他有一絲一毫的萌動,他想,他這輩子都很難再喜歡誰了。
  於是,這一段還沒有開始的戀情,以一位女孩的受傷而收場。
  不久之後,不再扎馬尾,非常淑女的披散著黑長直發的張秋開始和赫奇帕奇的塞德裡克·迪戈裡出雙入對,人們紛紛對庫斯托斯表示同情,他居然被拋棄了,為此,庫斯托斯還收到了來自媽媽特意寄來的安慰信,不管是自家兒子被拋棄,還是兒子為了馬爾福家的傳統而放棄自己的喜歡的女孩,納西莎媽媽都表示非常為他難過。
  流言折騰來折騰去,在眾人的腦補中,最終庫斯托斯莫名其妙的成了一個飽受同情的被遺棄者。

  第二十八章:別指望不受傷

  就在不久前,霍格沃茨發生了一件大事,管理員費爾奇的那隻貓,被掛在火把桶上石化了,當時庫斯托斯並不在場,事後才聽到德拉科提起,除了費爾奇的貓被石化,墻上還留下了一句話:密室已被打開。
  一時間,霍格沃茨亂成一團,他們都擔心著自己會成為下一個目標,但那之後沒有任何事情發生,人們便開始懷疑這是哈利·波特的惡作劇,他們一邊譴責著哈利,一邊把這件事忘在了腦後。
  十一月在很多人的期待中來臨了,去年那格外慘烈的魁地奇比賽讓大家意猶未盡,觀眾們期待著今年能看到更慘烈的比賽,越慘越好。
  第一場比賽是斯萊特林對格蘭芬多,其實這算得上是暗箱操作,原本抽籤的結果是斯萊特林對赫奇帕奇,但是觀眾們很不買賬,赫奇帕奇的球員總是小心的騎著掃帚躲在角落裡,這根本就沒什麼看頭,最終飛行課教授霍琦夫人請示了校長後,決定讓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打頭陣。
  霍琦夫人走後,麥格教授對鄧布利多校長說:“鄧布利多,我覺得不應該繼續比賽,那個未知的施咒者也沒有找到,也許他真的能在學校幻影移形,他一定會在魁地奇比賽上找機會動手的,這對學生們的安全來說,太危險了。”
  鄧布利多校長無奈的點了點頭:“我知道,可我必須這麼做,只有讓哈利和馬爾福家的兩個孩子同時在場,我才能知道,他針對的到底是誰,也許我們還可以借此機會抓住他。”
  麥格教授依然不贊同,但她沒能說服校長,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魁地奇比賽如期舉行。
  今年的解說員依然是李·喬丹,四月份他曾被換下來過,但接任者那結結巴巴的解說反響很大,那位可憐的解說員被小巫師們的零食砸得不成人形,最終還是李·喬丹上來救的場。
  “嗨,女士們先生們,我們又見面了。”李·喬丹對著觀眾席送了幾個飛吻。
  觀眾們回以熱烈的掌聲。
  李·喬丹看了看身邊的校長,笑得格外歡快:“非常感謝大家的支持,現在讓我來為大家介紹即將上場的兩隻球隊,首先是英勇無畏的格蘭芬多球隊,然後是詭計多端的斯萊特林球隊。”
  他的話音剛落,兩隻球隊同時從休息室飛出,他們在空中表演著各種各樣高難度的動作,贏來了所有觀眾的吶喊和尖叫。
  一直到兩隊隊員停止表演,李·喬丹才繼續解說,他先介紹了兩隊的球員,和他們曾經的輝煌經歷,當介紹到庫斯托斯時,他說道:“這場比賽斯萊特林的守門員依然是庫斯托斯·馬爾福,至於他在魁地奇上的表現有多可怕,我就不在這裡多費脣舌了,新生們請轉身,你們的學長學姐一定很樂意告訴你們,不過有一點我必須要說,據說上個月庫斯托斯失戀了,很遺憾不是嗎,我為此高興了好幾天,庫斯托斯,請再接再厲,哈哈,喂,別扔東西,別扔,難道就不許我這種只能當惡毒男配角的男孩表達一下嫉妒之情嗎?女孩們,請你們有點愛好不好!”
  觀眾們笑了起來,女巫們紛紛把原本準備貢獻給李·喬丹的零食放進嘴裡。
  “好了,球員們介紹完畢,比賽即將開始,希望格蘭芬多已經有了出奇制勝的方法,零分可是相當的不好看。”
  “比賽開始,鬼飛球升空,搶到鬼飛球的是格蘭芬多的追球手,哦,不,格蘭芬多的追球手沒能保住這個球,它被斯萊特林的德拉科·馬爾福打飛了出去,鬼飛球落入了斯萊特林追球手手中,其實我一直不明白,為什麼德拉科·馬爾福放著好好的追球手不當,要來當擊球手,但現在看來,他似乎在學習他的哥哥,想成為全能球手。”
  把對方追球手的球打飛以後,德拉科揮舞著球棒對著旁觀的哈利·波特說道:“嘿,波特,下一個就是你了,你可要小心了。”
  “斯萊特林進球成功,現在輪到格蘭芬多展開攻勢。”
  德拉科連忙飛過去,試圖再次把對方的球打飛,但韋斯萊家的雙胞胎中喬治搶在了他的前面,喬治把德拉科的球棒打開,然後怪笑著說道:“嘿,小巨怪,你的對手是我!”
  這簡直是新仇舊恨,哪裡還管什麼計划不計劃,德拉科當場就怒了,他揮舞起球棒就往喬治身上打去,喬治自然不甘示弱,兩個人你來我往,旁若無人的打了起來。
  李·喬丹看的目瞪口呆:“他們在幹什麼?喬治·韋斯萊,德拉科·馬爾福,這是比賽,比賽!不是給你們打架的地方。”
  觀眾席上一片哄笑,庫斯托斯也笑了起來,他就知道德拉科想當擊球手是為了報復韋斯萊家的雙胞胎,不過也不知道這樣算不算犯規。
  李·喬丹詢問過霍琦夫人後,對著大家說道:“好吧,比賽繼續,他們沒有犯規,當然,前提是他們沒有打到彼此,喬治、德拉科,你們可要小心了,打傷人的那個會被視為惡意傷人,將直接離場。”
  德拉科和喬治同時退後,他們可不想就此退出比賽,德拉科狠狠的說道:“你給我等著。”然後就去找游走球了。
  “乾得好!”弗雷德上來和喬治擊掌,喬治笑著說道:“就在剛才,我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然後兩個人湊在一起輕聲的嘀咕了起來。
  很快,韋斯萊雙胞胎就亮出了他們的新出主意——站在投球鐵環前揮舞球棒!他們像雜技演員一般,把球棒舞的密不透風。
  “這就是格蘭芬多今年的絕招?”李·喬丹覺得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比賽總是充滿意外:“我只能說,想出這個方法的人,實在太天才了,韋斯萊,你們決定不當擊球手,該當守門員了嗎?”
  德拉科瞪大了眼睛:“他們太無恥了!”
  是的,這非常無賴,他們擋在守門員前面揮舞球棒,堵住了大半投球通道,斯萊特林投球成功的機會便微乎其微了。
  但是這依然不能算是犯規,魁地奇規則一向寬容,只要不是惡意打傷人,基本都不會受到處罰。
  斯萊特林們憤怒得眼睛都紅了,卻沒有一點辦法,除了用鬼飛球和游走球,球員之間如果用肢體傷害對方,那是要被判下場的,為此,韋斯萊雙胞胎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頭,斯萊特林們有事沒事便在他們頭頂上飛來飛去,儘管吃了很多灰,腦袋也被踩了好幾腳,他們卻依然不為所動,死守著鐵環。
  “現在的比分是0比30分,格蘭芬多零分,但是斯萊特林也只得到了30分,他們大部分的投球被韋斯萊雙胞胎阻止了,看來這場比賽不到最後,結果難料啊,哈利·波特,你可要努力了,你的隊友們可是把一切希望都寄託在你身上了。”
  騎在掃帚上的哈利緊張的東張西望,但是金色飛賊就是不出現,不過,比賽開始就玩失蹤的游走球突然出現在了球場上,它非常凶猛的往哈利身上撞去。
  “哦,游走球!”一直在找游走球的德拉科趕緊衝過去,他揮舞著球棒像攆小雞一般跟在哈利身後看熱鬧,庫斯托斯心裡莫名一緊,看到這個球,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游走球出現了,它的目標又是哈利·波特,哈利,也許你該反省了,為什麼游走球總是想要攻擊你?”
  麥格教授推了推校長:“鄧布利多,這個球被施了魔法,我們應該停止比賽了。”
  “不,再等等。”鄧布利多校長銳利的眼睛在觀眾席上來回巡視,試圖找出那個施咒者,但是很遺憾,沒有任何一個人有使用魔法的跡象。
  游走球一直追著哈利不放,德拉科跟在後面,一個勁的給游走球加油助威,德拉科完全忘記了自己的正業。
  “哈利,來這邊!”韋斯萊家的雙胞胎喊道。
  “看來韋斯萊雙胞胎又想故技重施了,他們這次能幫哈利·波特度過難關嗎?斯萊特林們,你們的機會來了,球進了,因為韋斯萊雙胞胎的分神,斯萊特林再進一球,現在的比分是0比40,斯萊特林領先。”
  哈利拖著游走球尾巴飛到了韋斯萊雙胞胎身邊,雙胞胎對他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非常有默契的同時揮著球棒打向游走球,然後,沒有然後了。
  球棒脆弱的像塊豆腐,一碰到游走球,就斷成了兩節,同時,游走球帶來的巨大衝擊力使得他們的手向後扭曲,在他們不遠處的德拉科清楚的聽到兩聲“咔嚓”聲。
  雙胞胎的雙手成了麵條狀,掛在身側晃來晃去。
  李·喬丹惋惜的說道:“龐弗雷夫人,我想你該把他們帶下場了,看來他們這次逞英雄逞過頭了!”
  “不!我不要下場,我還能比賽!”但不管雙胞胎怎麼叫囂,他們都只能被人抬下場。
  沒了韋斯萊雙胞胎的攪局,斯萊特林的追球手簡直是如魚得水,刷分刷的無比暢快,就算偶爾會被格蘭芬多的隊長截住球,也沒什麼大不了了,他們有足夠多的機會。
  觀眾們表示無比失望,原本以為這場比賽能有轉機,沒想到韋斯萊那麼容易就下場了,現在,還有誰能阻止斯萊特林的勝利?
  鬼飛球繼續追著哈利·波特,哈利急中生智,猛的生出一個絕妙的念頭,然後馬上付諸了行動,他開始往斯萊特林的球員們身邊飛,打算利用游走球來讓對方受傷退場,他的首選自然是一直跟在他普股後面邊嘲笑邊看熱鬧的德拉科。
  “波特,你要幹什麼?”看到一直在前面逃跑的哈利突然朝自己飛來,德拉科被嚇了一跳,他趕忙控制掃帚調換方向逃跑:“哥哥,救命!”
  “……”
  於是哈利成了人形炸彈,他走到哪,球員們就躲到哪,就跟貓抓老鼠似地,看得觀眾們直發笑,但凶猛的游走球不知疲倦的緊跟在哈利身後,絲毫沒有換一個目標的意思,哈利累得直喘氣,游走球跟的太緊了,他好幾次都差點被擊中。
  這時,金色飛賊出現了。哈利和斯萊特林的隊長連忙追上去。
  “鄧布利多,那個人找到了嗎?”麥格教授緊張的看著球場上的變化。
  鄧布利多皺了皺眉:“還沒有,他不在觀看台,也許他躲在柱子後面了,我去看看。”
  麥格說道:“我也一起去吧。”
  “金色飛賊出現了,現在哈利·波特和馬庫斯·弗林特同時跟在它的後面,讓我們猜猜看,他們誰能抓住金色飛賊,現在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比分是0比90,也就是說,現在無論哪一方抓住金色飛賊,都將獲得這場比賽的勝利。”
  觀眾們翹首以待著,他們熱切的希望庫斯托斯能把金色飛賊砸走,但格蘭芬多的追球手一直抱著鬼飛球不肯撒手,看來,格蘭芬多是集體耍無賴了。
  庫斯托斯一直注意著觀眾席,所以他自然看見了鄧布利多校長和麥格教授的離席,這更讓他肯定,游走球一定被人做了手腳,但那個人會是誰?是上次站台的那個人嗎?
  比賽一直僵持著,兩邊都無法得分,格蘭芬多的追求手抱著鬼飛球,像只老鼠一般到處鑽來鑽去,看的斯萊特林的另一位擊球手直冒火,他已經開始擂著球棒往對方身上打去了。
  鬼飛球出現後,德拉科便又擰著球棒追在哈利身後,他試圖用球棒把金色飛賊擊飛,看金色飛賊實在太快了,再加上前面有哈利和隊長擋道,他完全跟不上,就在他惡向膽邊生決定用球棒把哈利打下掃帚時,他突然聽見庫斯托斯喊了一句什麼,他回過頭去,就見游走球正往他的臉上擊來。
  那真的是非常驚險的一刻,德拉科都已經被嚇出汗來了,但詭異的是,游走球在離他的臉只有一英寸不到的距離時,猛的停住了,游走球刮來的勁風把他的頭髮吹得往後倒立,德拉科都不敢去想像,如果自己被擊中,那是一幅怎樣的慘狀。
  同一時間,哈利·波特抓住了金色飛賊。
  “哈利·波特抓住了金色飛賊,格蘭芬多獲得了150分,現在的比分是150比90,格蘭芬多獲得了這場比賽的勝利!”
  在一片歡呼和噓聲中,格蘭芬多拿下了這場比賽,很多小獅子喜極而泣,兩年了,兩年來,他們第一次拿到了勝利,他們差點就要對校隊絕望了。
  比賽一結束,庫斯托斯就飛到德拉科身邊,把德拉科上上下下檢查了好幾遍,才把吊著的心放回原位,德拉科長出了口氣:“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我完了呢,還好你阻止的及時。”
  “不是我,我沒來得及。”事實上庫斯托斯確實對游走球施了靜止咒,但沒來的及,有人比他更快,或者應該說,游走球上被人施的魔咒突然失效了。
  庫斯托斯在球場回的巡視,突然發現球場的木板底下有一團綠色的東西在扭動,然後猛地消失不見,與此同時,鄧布利多校長和麥格教授往那個方向趕了過去,庫斯托斯不詳的預感成真了,因為他認識那團綠色的東西,那是一隻家養小精靈,原本應該待在馬爾福莊園的小精靈。

  第二十九章:集體罷工

  一隻家養小精靈,霍格沃茨的魁地奇比賽上,出現了一隻家養小精靈,這意味著什麼?
  這其中的深意就非常值得人尋味了,要知道,霍格沃茨可是有上百隻家養小精靈,他們分為三類,一:千年前第一代服務霍格沃茨小精靈的後代,二:為逃避捕捉販賣而自願來霍格沃茨工作的家養小精靈,包含隕落貴族家庭的家養小精靈,三:被一些貴族送來照顧子女的家養小精靈。
  除了第一種,後面兩種非常引人深思,第三種不用說,那些家養小精靈自然是效忠貴族的,第二種的那個自願,也要大打折扣,誰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某個貴族秘密派來的,家養小精靈必須對主人忠誠,但在霍格沃茨卻有個空子可以鑽,霍格沃茨的小精靈們服務於學校,而不是單獨的某個人,可是,一座城堡,怎麼可能會有什麼個人意願,所以霍格沃茨的家養小精靈基本是放養狀態,即使是這所學校的校長,也無法去強迫這些小精靈去做什麼,他可以開除他們,但不能命令他們去做他們不願意做的事,因為他可不是他們的主人。
  甚至,除了簽了死契的家養小精靈,那些打工的小精靈,如果想走,任何時候都可以的走的。
  庫斯托斯回到宿舍的第一時間,就是把帶來的那隻家養小精靈召喚了過來,對於主人的召喚,小精靈米爾非常誠惶誠恐,他小心的把晚餐擺放好,然後一臉緊張的看著庫斯托斯:“請用餐,我的主人。”
  “米爾,我需要你去做一件事。”庫斯托斯沉思一會後說道。
  米爾立刻笑了起來,一張臉皺成一團,他摩擦著雙手,聲音興奮得直發顫:“我的主人,請吩咐,能為您解憂,是我的榮幸。”他看上去想要蹦起來跳支舞。
  庫斯托斯嘴角抽了抽,不知道為什麼,每次看到家養小精靈的這副表情,他就會想到古裝片裡那些惡少身後的狗腿子,他們給自家少爺出餿主意時,都是這表情,庫斯托斯壓下腦子裡的詭異念頭,然後說道:“幫我傳達一些話給其他的家養小精靈,隱秘一點,就裝作是抱怨,如果有人問你,你就說我平時總是虐待過你,你才抱怨的。”
  “不,主人,我不能那麼說,您從未虐待過我,我不能說謊!”米爾驚恐的捂住了嘴巴。
  庫斯托斯冷著臉說道:“這是命令,你想要違抗我的命令嗎!”
  最終小精靈米爾非常驚恐的答應了下來,他開始擔憂,主人家是不是不要他了,所以當他向其他家養小精靈傳達謠言時,他那副被虐待過的表情,格外有說服力。
  其實庫斯托斯也是無奈之舉,在球場看見那隻家養小精靈時,他就知道要遭,多比,竟然是多比,天知道他為什麼要去攻擊哈利·波特,如果說他是奉命行事,恐怕梅林都不會相信,他除了會給馬爾福家找麻煩,還會做什麼,庫斯托斯開始深思,多比為什麼要攻擊哈利·波特,盧修斯·馬爾福?就算他的父親真的有這個想法,恐怕也不會派一個這麼蠢的小精靈來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但很顯然,庫斯托斯低估了米爾的戰鬥力,米爾露出了非常邪惡的笑容,他召集了所有的家養小精靈,把巫師說的不堪到極點,也把自己說的悲慘到了極點,聽得那些家養小精靈涕淚直流,米爾唾沫橫飛的念叨了整整一個晚上,廚房也被家養小精靈們的自虐毀於一旦。
  第二天,鄧布利多校長把學校的家養小精靈負責人找過來,要求他把所有家養小精靈帶過來時,這位臉上全是皺紋的年老精靈悲傷的問道:“校長先生,我能問您,為什麼要這麼做嗎?”
  鄧布利多校長皺了下眉,顯然他沒有想到一向有求必應的家養小精靈會提出疑問,但他考慮之後還是選擇了回答:“你知道,昨天學校舉行了魁地奇比賽,但是在比賽期間,有人在游走球上施了惡咒,讓它攻擊學生,我跟麥格教授發現,施咒的人是一位小精靈……”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打斷了。
  “您的意思是,您懷疑我們?”老精靈雙目死死的盯著校長,眼神無比陰森,他沙啞著聲音說道:“校長先生,我在霍格沃茨工作了一百多年,比你在學校待的時間還要長,我的父親和母親,甚至於我的祖父,他們都在霍格沃茨工作過,一直到死。”最後一句話,他幾乎是咆哮著說出來的。
  “可是現在,你懷疑我,你懷疑我傷害了學生,這比殺了我,更讓我難受!”
  鄧布利多校長趕緊說道:“不,我沒有懷疑你的意思,我相信你,但是確實是有小精靈傷害了學生,我只是希望你能幫我找出那個人,我想你也不希望有小精靈敗壞你們的名聲。”
  但是這隻老精靈卻完全聽不到重點:“說到底你就是懷疑我們,我們勤勤懇懇的為霍格沃茨工作,卻只換來了你們的懷疑,抱歉,校長先生,我做不到,儘管你是校長,可你並不是霍格沃茨的主人不是嗎。”
  他“啪”的打了個響指,消失不見。
  鄧布利多校長扶了扶滑下來的眼睛,轉頭問麥格教授:“他這是怎麼了?”
  “不知道,估計是心情不好。”麥格教授也無法理解。
  晚餐時間,面對著空空如也的長桌,學生們面面相覷,肚子的“咕嚕嚕”聲此起彼伏,熱鬧非凡。
  “晚餐呢?”有人問。
  另一個人想了想:“也許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所以晚餐準備的時間有些久,看,校長來了。”
  今天確實是個特殊的日子,霍格沃茨的所有家養小精靈都罷工了,一些習慣在宿舍用餐的貴族小巫師們聽到霍格沃茨家養小精靈罷工的消息後,一邊歡快的吃著自家小精靈送來的食物,一邊奸笑著對自家小精靈表示,去煽風點火,鬧得越厲害越好。
  然後他們吃飽喝足後,心滿意足的跑到大禮堂去看小獅子們餓肚子。
  “鄧布利多校長,我想你該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斯內普教截住校長,看著同樣空空如也的教師長桌說道。
  鄧布利多校長有口難言,他只得說道:“我這就去處理。”
  然後教授們紛紛前往廚房,卻發現平常熱鬧的廚房,一隻家養小精靈都沒有。
  這時候,看著教授們忙進忙出,學生們終於發覺,原來是家養小精靈罷工了,庫斯托斯心裡哀嘆一聲,事情大條了,自從在球場看到多比以後,他就猜想校長會把所有的家養小精靈召集起來,尋找那一個攻擊哈利·波特的家養小精靈,校長自然是找不到的,但是,這至少證明作惡的小精靈是外來的,他便可以向魔法部提出搜查英國所有家養小精靈,畢竟攻擊學生,這是一件非常嚴重的事情,相信那幾千學生家長,會非常贊同這麼做,也會很配合,他們可不希望誰家的小精靈傷害到自己的孩子。
  而家養小精靈在巫師界是非常稀少的,又因他們幾乎無所不能的移形能力,為防止主人用他們作惡,每一隻家養小精靈在魔法部,都是記錄在冊的,隱瞞家養小精靈的存在是件違法的事,如此一來,很容易就能查到多比,因為身為巫師界頭等貴族的馬爾福家族,肯定是第一個被審查的。
  所以,庫斯托斯想出了一個主意,期望能以此來拖延時間,那個方法就是,讓小精靈米爾去家養小精靈中傳達謠言,激起小精靈們的反抗心,小精靈中總會有一兩個多比那樣詭異的存在,只要他們在校長審查時,不配合的藏起來,那麼就能拖延一段時間,相信這段時間,足夠父親處理好了,庫斯托斯可不希望多比的事被查出來,無論這背後的主導者是不是父親。
  所以,幻想總是美好的,現實也總是殘酷的,他哪裡能想到小精靈米爾本身就是一個心理非常陰暗的小精靈,米爾得了他的命令後,半真半假,又是哭訴又是自殘的說起了他還有他幻想中的被虐待的經歷,直弄得別的小精靈憂傷得差點崩潰,霍格沃茨除了那些世代服務於學校的小精靈和貴族帶來的,其他的不是一直被人追捕,就是曾服務於某個滅絕的貴族家庭,他們的悲傷事,簡直是能裝滿整個霍格沃茨,沒有最慘,只有更慘,而火上澆油的是,學校還在他們沉浸在悲傷中時懷疑他們,家養小精靈本就非常情緒化,於是傷痛之下做出了過激行為。
  最終就變成了這樣的結果,面對著一學校嗷嗷待哺的學生,庫斯托斯愧疚了,他也想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帶著德拉科回到宿舍以後,招來了米爾。
  米爾興奮異常的說道:“主人,米爾圓滿的完成了任務。”
  看著餓著肚子的弟弟,和一臉恐怖笑容的米爾,庫斯托斯冷著臉讓米爾先把晚餐送上來,他倒是先前吃過了,所以並不餓。
  德拉科餓壞了,在發現大禮堂沒有食物後,他也以為今天是個什麼重要的日子,和庫斯托斯在大禮堂等了一個多小時,也沒能等到校長的慶祝致詞,現在看到美味的食物,他餓得直想撲過去,但也只是想,他可是貴族,他保持著完美的用餐禮儀解決掉了所有的食物,速度卻是平時好幾倍。
  庫斯托斯冷冷的看著米爾:“米爾,為什麼剛才你沒有說小精靈罷工的事。”
  “您又沒問,主人。”在庫斯托斯冰冷的注視下,米爾有些害怕,他的眼睛到處亂瞟著。
  庫斯托斯開始懷疑馬爾福莊園的家養小精靈是不是都被多比帶壞了:“停止傳留言,盡量安撫那些罷工的小精靈。”
  “好的,主人。”米爾不情不願的下去了。
  德拉科進洗浴室漱過口以後,跑了過來:“什麼流言?”
  “沒什麼。”庫斯托斯摸了摸德拉科的腦袋,微笑著說道:“走,去散步。”
  因為很多人都餓著肚子,最終在找不到家養小精靈的情況下,小女巫們操著菜刀進了廚房,教授們也沒有反對,畢竟幾千的吃喝是個大問題,他們也沒辦法解決,於是,學生們吃到了來霍格沃茨以後,最難吃的一餐,然後拉了一晚上肚子。
  小女巫們的心被深深的傷害了,當她們做出自認為非常完美的愛情晚餐遞給自己喜歡的人後,對方卻一口噴了出來。
  最悲慘是拉文克勞的一位小女巫,她在朋友們的慫恿下給斯內普教授送去了一盤漆黑的炒麵,被教授一句“這東西能吃嗎”給狠狠擊中了玻璃心,她悲憤之下把那盤炒麵全部吃了下去,結果那一整晚,她都躺在校醫務室。
  這註定是一個不眠之夜,心痛的女巫們和胃痛的男巫們輾轉反側無法入睡,而家養小精靈們躲在密室裡痛哭流涕的折磨自己以至於忘記睡眠,倒是這件事的主謀,抱著自家軟呼呼的弟弟睡得非常香甜。
  “這世界總是充滿意外。”鄧布利多校長憂傷的說。
  於是,這件事該怎麼處理?

  第三十章:奔跑吧小精靈

  盧修斯回到馬爾福莊園後,納西莎遞給他一封信。
  上面沒有地址也沒有收信人,完全是一片空白,但是卻有馬爾福特有的禁制,只有用特殊的魔咒才能打開這封信,不然這封信會在第一時間內燒毀,而信的內容也是秘密處理過的,除了盧修斯,恐怕只有歷代家主才知道怎麼解讀,所以收到這封信的時候,盧修斯震驚了,他皺著眉看完信,然後他的臉色陰沉了下來。
  納西莎看他神色不對,輕聲問道:“怎麼了,是不是這封信有問題?”
  “沒有。”盧修斯並不想多談,他很快轉移話題,聊起了別的,但心裡已經決定,看來,馬爾福莊園應該好好整頓整頓了。
  霍格沃茨魔法學校,一間陰暗的密室內,上百的家養小精靈湊在一起嘀嘀咕咕。
  “我覺得我們應該回去工作了。”一隻家養小精靈猶豫著說道。
  另一隻立刻咆哮:“什麼,你忘記他們是怎麼對待我們的嗎?他們把我們關在籠子裡,對我們用惡咒,還不給我們東西吃,可憐的西西,我是可憐的西西。”說完他立刻以頭撞墻,撞得腦袋腫起老高。
  一直生長在霍格沃茨的家養小精靈幻想了一下,實在想像不出那樣的生活是什麼樣的:“可是不是所有巫師都是那樣的,霍格沃茨的小巫師們對我就很好,他們還問我辛不辛苦,哦,真是善良的小巫師。”這隻小精靈說著,感動得眼淚嘩啦啦的流。
  “那是因為他想偷吃東西,他根本就不是真的關心你!”另一隻家養小精靈扭曲著臉說道。
  還在掉眼淚的小精靈想了一下,發現確實每次那些小巫師說完同情的話,就開始索要美味的食物,於是他也開始以頭撞墻。
  密室內,“砰砰咚咚”的撞墻聲此起彼伏。
  並不是所有的家養小精靈都想罷工,他們熱愛工作,熱愛為巫師們服務,但他們沒有選擇,如果他們反抗,那麼那些陷入瘋狂悲痛中的小精靈就會用魔咒把他們綁起來。
  被綁起來的一隻家養小精靈湊到最年長的小精靈面前:“安東,想想辦法,我們必須回去工作了,霍格沃茨肯定已經亂成了一團,這都是我們的錯,都是我們的錯。”
  那隻老精靈根本就聽不到他說的話,還一個勁的念叨著:“我為霍格沃茨工作了一百多年,但是他們懷疑我,他們懷疑我。”
  真不是一般的混亂,各種亂入和悲劇,唯獨那幾隻貴族小巫師帶來的家養小精靈神采飛揚,他們奸笑著口若懸河,說著一些能拍成世界第一禁片的被虐經歷,血腥又殘暴,在一邊旁聽的吉爾開始反省,他之前說的那些受虐經歷,簡直就是不能拿出來見精靈,他聽得完全忘我了,甚至忘記了主人交代的事。
  早餐時間,小巫師們捂著肚子在大禮堂集合,他們黑色的眼圈在蒼白的臉色格外顯眼,小巫師們對視一眼,即使對方是曾經的老仇人,這時候也沒有半點心思去嘲笑對方。
  他們齊刷刷的把饑餓的眼神投向教師席的鄧布利多校長,好似他不是校長,而是一塊巨大的肉。
  鄧布利多校長盯著巨大的壓力,站了起來,他清咳一聲說道:“孩子們,霍格沃茨出現了一點小意外。”
  學生們投以非常不信任的眼神。
  “因為某些原因,家養小精靈們在鬧情緒,但請放心,不用太久,一切都會恢復原樣,現在我有一個任務要交給你們,那就是,在家養小精靈們回來之前,照顧好自己的飲食,廚房會向你們二十四小時公開,你們可以搭檔烹飪,就當這是一個考驗,相信很多小巫師都從未下過廚,但我得說,生活並不會事事如意,只有掌握更多知識,才能在磨難來臨時,經得起考驗。”
  鄧布利多在小巫師們茫然的眼神中繼續說道:“另外,我要給大家加一個課外考題,那就是,任何人能做出讓斯內普教授滿意的食物,那麼他所在的學院,將獲得五十分。”
  沒等學生們反應,一直冷著臉的斯內普教授站了起來,他非常不悅的說道:“鄧布利多校長,很抱歉,我可沒有那麼多時間……”他的陰冷的目光在拉文克勞長桌掃了一眼:“來吃那些堪比毒靈劑的恐怖食物。”
  但是他的反抗完全沒有效果,小女巫們已經紛紛提起長裙,往廚房跑去了,不久之後,那些小女巫不顧他難看到極點的臉色,用食物在他面前的餐桌疊起來一座小山。
  德拉科在一邊偷笑:“這簡直是一場災難。”
  庫斯托斯婉拒著幾位女孩送來的愛心早餐,心裡也委實為難了。
  這個早晨,除了一些來自麻瓜界會廚藝的巫師吃到了比較正常的食物,其他巫師都是啃著硬梆梆的麵包和沒有任何味道的牛奶度過的,對於心儀女孩遞來的餐盤,小男巫們鼓起來莫大勇氣,卻還是沒敢吃下去哪怕一口。
  因為家養小精靈罷工的關係,校長決定放假兩天,餓著肚子去上課,可不會有什麼好結果,鄧布利多校長期望能在這兩天內找到並安撫家養小精靈們,這件事已經上了預言家日報,家長們對此怨言頗大,他們紛紛給自己孩子寄去了一些方便貓頭鷹攜帶的零食,然後給鄧布利多校長寫信抗議,譴責他沒有好好照顧好他們的孩子,枉費他們的信任,如果這件事不能盡快解決,他們將向魔法部上訴。
  這是鄧布利多校長這輩子,最忙的一天,即使是當初和伏地魔鬥爭的關鍵時期,都沒這麼忙,這一天,他都在回覆家長們的來信,如果他不會,學生家長就會寄來第二封,第三封,甚至第十封,其中很多是咆哮信,校長室的畫像們已經全部躲起來了,他們紛紛躲在角落裡,歡樂的聊著現任校長任教至今的一切倒霉事兒。
  家養小精靈們一直沒有出現,中午,在米爾送餐來時,庫斯托斯再次問道:“小精靈們情況如何?”
  “他們情緒非常糟糕。”米爾興奮得雙手搓個不停,他弓起身,臉上是止不住的邪笑。
  庫斯托斯開始懷疑他是不是真有按自己的話去做:“他們現在在哪?”
  米爾眼珠轉了轉:“在一間密室,只有用移形換影才能到達的密室。”
  “想辦法讓他們出來。”庫斯托斯吩咐道。
  米爾自然不敢拒絕,他恭敬的告退了,心裡一百個卻不願意,那麼多有趣的故事,他可還沒有聽夠。
  德拉科飽食一餐後說道:“也不知道那些家養小精靈究竟是怎麼回事,不過這樣也挺有趣的。”
  “可不能一直這樣下去,總不能讓他們耽誤了我們的課業。”庫斯托斯閉上了眼睛,他揉了揉發疼的腦袋,感覺這件事情真的非常棘手。
  然而到了晚上,事情卻有了轉機,這源於小女巫們堅持不懈的精神,在她們的努力下,廚房終於變成了一個堪比難民聚集地的災難所,垃圾滿天飛,這慘不忍睹的畫面,被一位出來打探消息的家養小精靈看見了,他骨子裡的天性讓他忍不住用魔法悄悄的打掃起了廚房,但他很快就被一位小女巫發現了,隨著小女巫的一聲尖叫,女巫們嗷嗷叫著撲了過去,把這隻工作癖發作的小精靈給抓住了。
  小精靈想跑,但他被十幾位小女巫同時抓住,他的幻影移形可沒有帶十幾個人同時移形的能力,所以不久後他就被聞訊而來的校長帶走了。
  聽完事情經過以後,很快,被譽為巫師界第一智者的鄧布利多校長就想出了一個絕妙的注意,他召集了學生們,讓他們在霍格沃茨搞破壞,能弄得多髒就多髒,有多亂就弄多亂,雖然對這個古怪的要求巫師們感到不解,但小巫師們很歡樂的照辦了,他們在墻上弄了各種各樣的塗鴉,把從外面撿來的石頭落葉扔的整個學校都是,很多小男巫還用著愛慕他們的姑娘們送來的食物打起了食物站,真是兩全齊美的方法啊,既不用吃,也可以完成校長的任務。
  站在頂樓的樓道口,看著下面瘋狂狀的學生和一塌糊塗的墻壁,麥格教授說道:“鄧布利多校長,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你很快就會明白了。”鄧布利多校長自信滿滿的笑了笑。
  這時,庫斯托斯走了過來,他禮貌的行禮後說道:“校長先生,麥格教授,午安。”
  鄧布利多校長注視著這位他一直看不透的學生,然後問道:“庫斯托斯,我記得你似乎也帶了一隻家養小精靈來學校。”
  “是的,校長,他叫米爾。”庫斯托斯回道。
  “我現在需要你的家養小精靈做一件。”
  庫斯托斯沉吟了幾秒,便點了點頭:“非常榮幸,校長先生。”然後他用特殊的召喚方法叫來了米爾。
  米爾出現後,他看到主人身邊的校長和教授,原本興奮的臉瞬間變得無比驚恐,他偷偷的看著庫斯托斯,眼睛裡帶著懇求,很顯然,他以為東窗事發了,他的主人要把他交給校長處置。
  但很快,他就發現自己又想太多了:“校長先生,您的意思是,讓我去家養小精靈裡傳遞一個消息?”怎麼又是傳遞消息,米爾心裡的邪惡想法又一次冒了出來,經過一天的旁聽,他已經積累了滿滿一肚子的壞水。
  “是的,我需要你去告訴那些小精靈,他們違反了和霍格沃茨簽訂的契約,霍格沃茨已經成了垃圾場,如果霍格沃茨繼續保持這樣的狀態的話,那我將把他們告上魔法部。”鄧布利多校長嚴肅的說道。
  “好的,先生。”在庫斯托斯眼神的示意下,吉爾失落的去執行任務了。
  旁邊的麥格教授擔憂的問道:“鄧布利多,這樣會有用嗎?”
  鄧布利多校長眯起了眼睛:“會有用的,小精靈們服務於霍格沃茨,霍格沃茨就是他們的主人,他們不會容忍自己的主人被弄得一團糟的,就像剛才在廚房的那個小精靈,契約和天性會讓他忍不住去打掃,他沒有選擇。”
  庫斯托斯在一邊悄悄鬆了口氣,看來,這件事很快就能處理好了,梅林啊!
  接下來,果然就如校長預料的那樣,家養小精靈聽到這個消息以後,再也坐不住了,他們紛紛離開密室,來看看這消息是否屬實,而像個垃圾回收站的城堡,也沒能讓他們失望,於是,在契約和天性的指引下,小精靈們憤恨的開始清理城堡。
  小巫師們早已得到了校長的通知,看到小精靈就第一時間撲上去,如果小精靈逃跑了,就去下一個垃圾堆等待,真是無比歡樂的追捕之旅,學生們就像是張著血盆大口的餓狼,而小精靈就是森林裡無辜的小白兔,狡猾的大灰狼布上了鋪滿鮮嫩蘿蔔的陷進,小白兔不得不跳。
  這一整天,霍格沃茨都在舉行著抓小精靈的活動,吃了幾餐難吃到極點的餐點的巫師們,已經餓紅了眼睛,他們追在家養小精靈身後,就差咆哮一句“給我吃肉”了。
  小巫師和小精靈們你追我趕,抓住了就送去廚房勒令做飯,沒抓住就繼續前往下一個垃圾比較多的地方,無數小巫師感慨著,這是他們來霍格沃茨以後,玩的最開心的一天,而且還是全民運動,餓著肚子的他們,真是痛並快樂著。
  德拉科也加入了追捕小精靈的活動,他帶著高爾和克拉布,和哈利領導的隊伍,進行著比賽,看誰抓住的小精靈更多。
  迪亞轉頭問庫斯托斯:“這樣真的可以嗎?情況會不會變得更嚴重?”
  庫斯托斯沉默著,覺得這個問題真的很難回答。
  小精靈們灑淚狂奔著,已經沒有魔力移形了,他們再次在心裡哭訴,這天底下,再沒有什麼比巫師更可怕的了。
  這真是繁忙而混亂的一天。

  第三十一章:二年級浮雲了

  家養小精靈罷工事件終於得到了解決,當面對著學生們吃晚餐時那一臉感動的表情時,家養小精靈們心裡被滿滿的滿足感塞滿,悲痛憤恨什麼的瞬間拋到了腦後。
  吃過心儀女孩送來的恐怖食物,再吃小精靈做出來的食物,小男巫們終於意識到家養小精靈是多麼的重要,他們毫不猶豫的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讚美之詞送給了家養小精靈,這導致之後的很多天,這群很容易滿足的家養小精靈動力十足,他們變著花樣做著一切美食,然後小巫師們繼續誇獎,小精靈繼續努力,如此循環。
  最終鄧布利多校長沒能找到魁地奇比賽上的那隻家養小精靈,這個時候,他可不敢犯眾怒,特別是在他的飯後甜點全部被取消的情況下。
  十二月悄悄來臨,城堡一夜之間被換上了銀裝,視野裡白茫茫的一片,鬆軟的積雪踩上去,能埋沒膝蓋,學生們又多了一項娛樂,每當課業結束,學生們便聚集在草坪上打雪仗,堆雪人。
  德拉科最近也迷上了堆雪人,庫斯托斯在他的要求下,和他一起堆了兩隻雪人,然後施咒讓雪人們打架,跳舞,做各種各樣奇怪的動作,有時候抬頭看去,便能看到天空不時飛過的雪鳥,奇形怪狀,赫奇帕奇的學生甚至還堆了一隻巨怪,給它用上漂浮咒,結果這隻龐然大物沒能飛上天,反而把他砸個半死。
  十二月的魁地奇比賽,斯萊特林再一次輸給了格蘭芬多,在韋斯萊雙胞胎層出不窮的詭異招術下,庫斯托斯沒能繼續阻止格蘭芬多找球手的得分,而弗林特隊長因為學業的壓力,狀態一路下滑,在隊員們的一致要求下,月底,庫斯托斯被斯內普教授認命為新的隊長,弗林特退居替補,經過選拔,隊裡新進了幾名起手,庫斯托斯沒有什麼地不能不能加入的概念,他加了好幾名低年級生,其中就有和德拉科關係不錯的二年級生布雷斯·扎比尼。
  成為魁地奇隊長以後,庫斯托斯的生活變得繁忙起來,這一屆的級長即將畢業,學院為了繼任級長的人選煩了他好幾次,都被他婉拒,但他們似乎並不打算放棄,而每天的課業,偶爾的魔藥課留堂,魁地奇戰略策劃,訓練,晚上還要練習魔咒,研究魔法道具,教導弟弟學習新魔咒,去禁區翻資料,這讓庫斯托斯除了睡覺,整個人忙的就像個陀螺。
  好在前世習慣了高強度訓練,只要睡一覺,肉體的疲勞就可以緩解,但精神上的疲憊卻是難免的,德拉科曾想讓哥哥稍微放鬆一些,魔法道具研究可以緩一緩,但庫斯托斯對此非常執著,這不僅是愛好,也是保命的重要手段,庫斯托斯的選修課並沒有時間衝突,所以他沒有權利申請時間轉換器,事實上,斯萊特林也很難申請到時間轉換器。
  聖誕節假期,馬爾福兄弟會莊園度過了難得的悠閒時光,今年的舞會,庫斯托斯成了超級大冷門,連高爾和克拉布都被邀請了跳舞,但庫斯托斯卻沒能收到誰的邀請,這源於一直坐在他身邊的德拉科,誰也不想被免費卸妝。
  假期過後,一切有條不紊的進行著,一直嚴陣以待的教授們卻驚奇的發現,密室襲擊事件再也沒有發生過。
  值得一提的是,家養小精靈罷工期間,格蘭芬多有位女學生被餓的休克,她在醫務室療養了好幾天以後,回到宿舍的第一件事,就是扔掉了一本黑色的筆記本,對了,她的名字叫金妮·韋斯萊。
  這本日記被拉文克勞的安可拉·米里斯撿到了,這位小女巫找了很久,都沒能找到失主,第二天,她把這本筆記本交給了斯萊特林的院長斯內普教授,期望教授能把它送回失主手中,天知道她為什麼放著自家學院的教授不找,而去找總是毒蛇的斯內普教授,對此,斯內普教授很是不耐煩,但是看清楚筆記本上面的名字以後,他幾乎是從安可拉·米里斯手中搶過了筆記本,當天晚上,這本筆記本就出現在了校長辦公室。
  在那之後的很漫長的一段時間內,這本寫有“湯姆·裡德爾”的空白筆記本,都被鎖在校長室的抽屜裡,偶爾鄧布利多校長會拿出來研究一下,卻發現除了墨水會被紙張吸收以外,沒有任何的特別之處,他也拿不定主意這是不是伏地魔的魂器,所以在研究無果後,繼續鎖上,然後無聊了再拿出來研究。
  這位在馬爾福莊園被庫斯托斯研究過無數遍的日記本君,已經連咆哮的力氣都沒有了,他無比後悔為什麼當初沒有對那位格蘭芬多小獅子溫和一點,現在也不用和一堆味道甜膩的糖果待在一起。
  二月份,庫斯托斯從守門員上退下來,他開始擔任斯萊特林的找球手,於是剛剛成績有所好轉的格蘭芬多又開始悲劇了,沒了場地限制的庫斯托斯,在球場上,簡直是無人可擋。
  而德拉科和同樣活躍愛搞怪的布雷斯·扎比尼成了球隊裡的擊球手搭檔,在擊球手領域所向無敵的韋斯萊雙胞胎,這回終於遇上了旗鼓相當的對手,兩邊各有各的無賴手段,每次輪到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比賽,他們總要鬥個你死我活,德拉科也因此受過幾次輕傷,看的庫斯托斯心驚膽顫的,他甚至為了接住落下掃帚的弟弟,放棄了即將到手的金色飛賊,德拉科對此一臉愧疚,但其實心裡得意的不得了,他琢磨著是不是要故意摔下去幾次。
  學年結束時,魔藥成績一直險險保持著及格的庫斯托斯,第一次拿到了優秀,這跌破了很多人的眼鏡,其實這完全是德拉科不厭其煩不停講解的成果。
  坐在霍格沃茨的列車上,庫斯托斯打開了一封從遙遠的東方寄來的信:
  親愛的庫斯托斯:
  很抱歉,我沒能在中國XX市,找到名叫揚可進的人。
  您確定他真的在這個城市?也許他搬走了也不一定。
  我會在中國再待一段時間,如果您有什麼新的情報,請盡快寄過來。
  等您回信。
  ——您忠誠的
  ——艾利奧·艾澤拉西
  耳邊是德拉科和迪亞歡快的爭鬥聲,但庫斯托斯的心,已經飛出了很遠。

  第三十二章:列車上的意外


  第一章列車上的意外
  這個夏季雨水格外多,天空陰沉一片,已經連續下了好幾天暴雨,而庫斯托斯的心情也一天天陰沉下去,艾利奧·艾澤拉西已經一個月沒有回信了,這實在很不合理。
  又過去了好幾天,終於一隻除了翅膀,全身都禿毛的貓頭鷹送來了一封信。
  沒有地址,沒有稱謂,只有兩句話,第一句是艾利奧·艾澤拉西的字跡:抱歉,我被人囚禁了!第二句是陌生人的字跡:你好,異國的朋友,你的朋友在我國非法使用特殊能力傷害普通人,如果你不想要你的朋友被囚禁的話,就親自來一趟。
  反覆研究了這封信以後,再把那隻奄奄一息的貓頭鷹抓過來仔細的檢查一翻,庫斯托斯得出結論:那個該死的艾澤拉西一定是濫用魔法,被東方的特殊能力者抓起來了!
  艾澤拉西去之前,他明明一再強調,不能對任何人使用魔法,因為既然英國有巫師這樣神奇的存在,別的國家也許也存在某些特殊能力者,果然,他的擔憂靈驗了,艾澤拉西使用魔法被人發現了不說,還需要他過去贖人,庫斯托斯揉著額頭,考慮著這件事怎麼處理。
  說實話,艾澤拉西跟他還算不上朋友,他出錢,艾澤拉西出力,僅此而已,庫斯托斯在翻倒巷雇傭了一大批貧窮但有上進心的少年巫師為他做事,這些巫師生在翻倒巷,長在翻倒巷,他們生來就被人定義為邪惡的黑巫師,甚至長大以後想有份正常點的工作都很難,因為沒有人敢相信在那樣環境長大的人會善良到哪裡去,而他們多數是混血,天賦又不出眾,所以即使是伏地魔,也不願意接納他們,最終他們會成為小偷或扒手,在翻倒巷裡繼續著祖輩的坑蒙拐騙,但不可能會有人甘心如此,所以庫斯托斯很容易就招到了一批願意為他賣力的小巫師,如果能讓他們走出翻倒巷,有一份體面的工作,也許他們願意為此賣命。
  而艾澤拉西在那群雇工裡,算得上是最成熟穩重的一個,不然庫斯托斯也不會把這麼重要的事情交給他,但他到底還是太年輕了,他可能太急於完成任務來獲得雇主的信任,所以做出了過激的事,但是,去贖人是不可能的,先不說父母不會答應,最主要的是,馬上就要開學了。
  庫斯托斯讓家養小精靈把那隻貓頭鷹帶下去好生照料,然後下樓用餐。
  因為天氣的關係,德拉科最近有些食慾不振,雖然莊園有自動調節天氣的魔咒,但馬爾福莊園以外的地方天氣依然糟糕透頂,想出門去麻瓜界玩玩都不行,他無比羡慕跟著母親去法國度假的布雷斯·扎比尼,雖然扎比尼很苦惱,因為他媽媽又給他找後爹了。
  今天的午餐只有馬爾福兄弟和納西莎在場,魔法部突然召開緊急會議,用急件把處於假期的盧修斯找了過去,他已經好幾天沒有回來過了。
  納西莎情緒顯得很低落,她只是簡單了吃了幾口,便沒了食慾,她望著自己的兩個兒子愣愣出神。
  “怎麼了,媽媽?”庫斯托斯輕聲問道。
  納西莎沉默一會,說道:“你看了今天的預言家日報嗎?”
  “是關於那個什麼小天狼西·布萊克從阿茲卡班越獄的報道嗎?”正在嫌棄家養小精靈做得食物越來越差的德拉科趕緊湊過來,他做出一副受驚的表情:“真可怕,他可是一個食死徒,我聽說當初就是他出賣了波特的父母,哦,他出來以後肯定會為他的主人報仇,看來波特又要倒霉了。”
  庫斯托斯和母親對視一眼,最終納西莎開口說道:“小龍,無論怎麼說,他都是我的表弟,是你的表舅,無論他曾經有什麼過錯,但我希望你在談論他時,用詞能禮貌一點,他終究是你的長輩。”
  德拉科皺了皺眉:“媽媽,我真搞不懂,他不是被布萊克家除名了嗎,你為什麼還要關心他?”
  “因為他是我的親人,小龍,就好像你一樣,無論日後你做什麼,好的也好,壞的也好,都不能改變一個事實,那就是,你是我的孩子,我永遠都無法讓自己不去關心你。”納西莎笑著說道。
  德拉科臉上泛起了紅暈,他裝出一幅為難的樣子,但口氣卻無比得意:“好吧,媽媽。我去看書了。”然後紅著跑掉了。
  慈愛的看著小兒子上樓,納西莎轉過頭對庫斯托斯說道:“過幾天你們就開學了,小龍猜得沒錯,小天狼星可能會去霍格沃茨,關於是不是他出賣了哈利·波特的父母,這一點我也不是很清楚,但他曾和哈利·波特的父母關係非常要好,而且他還是那孩子的教父,我想他很大可能會去霍格沃茨。攝魂怪已經出動去追捕他了,所以你們可能會在學校遇到攝魂怪,庫斯托斯,保護好你自己和小龍。”
  庫斯托斯點了點頭,然後說道:“我明白的,媽媽,我在一年級就學了保護神咒,所以您不用擔心我們。”
  “早知道就聽你們父親的話,送你們去德姆斯特朗學院,霍格沃茨總是有這樣那樣的意外。”納西莎自責道。
  庫斯托斯又好言安慰了母親幾句,才暫時打消了納西莎的自責之情,但她依然愁眉不展,一直到庫斯托斯在她面前成功的施展出幾個保護神咒,且無一失敗時,納西莎才重新露出笑臉。
  第二天,庫斯托斯寫了一封中文回信,他很久沒寫過中文了,習慣貴族的花式寫法的他把那封信寫得像一幅畫,看著非常彆扭,但庫斯托斯還是讓那隻在家養小精靈的照顧下,恢復生機的貓頭鷹送了出去,在信中他表示他可沒有時間去異國贖人,讓對方隨意處置艾澤拉西,當然,這只是試探,他不會真的不管艾澤拉西,相信對方如果有殺艾澤拉西的意思,不會等到一個月後的現在,對方肯定是有什麼目的,而最讓庫斯托斯在意的是信中那句“親自來一趟”,現在,一切就看對方怎麼回信了。
  因為下雨和越獄事件,今年的書都是直接從書店訂購讓對方寄過來的,馬爾福兄弟一整個暑假都宅在家裡,最後的幾天,庫斯托斯開始教德拉科保護神咒,令人意外的是,德拉科第一次用便成功了,之後也從未失敗過,而讓庫斯托斯哭笑不得的是,德拉科的保護神和他幾乎一個摸樣,德拉科為此為此沾沾自喜,他有事沒事便喚出那個很像哥哥的保護神做各種各樣的古怪動作,直到魔力耗盡為止,庫斯托斯並沒有阻止,因為維持魔咒比使用魔咒更能鍛煉魔力,所以這幾天,在馬爾福莊園,總能看見庫斯托斯身後跟著一個和他長的一摸一樣的背後靈,而德拉科就會躲在後面偷笑。
  9月一號,馬爾福兄弟在父親的護送下,前往倫敦的國王十字車站,這一次納西莎沒有同行,外面的天氣實在是太糟糕了。
  等兩個孩子下車後,盧修斯冷淡丟下一句:“別給馬爾福家丟臉。”便去魔法部上班了,這位不善於表達感情的父親,總是能把關心的話語完全扭曲掉。
  “真凶。”德拉科嘀咕了一句,其實他還在記恨父親不給他買禮物的事,一年級暑假盧修斯很反常的給他買了一大堆東西,結果之後他列出的禮物單,卻再也沒有被滿足過。
  庫斯托斯笑著牽著弟弟上車,對於父親凶不凶這個問題,不置可否。
  一路上遇上的學生都有些無精打采,灰濛濛的天氣實在讓人提不起勁,到了車廂以後,德拉科很快就靠在庫斯托斯懷裡睡著了。
  迪亞見狀,連忙放低聲音:“預言家日報上說,小天狼星·布萊克越獄了。”
  庫斯托斯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嗯。”
  “你說他會去哪呢?”迪亞試探的問道。
  “也許你應該去問他本人。”庫斯托斯把話題踢回去。
  迪亞沉默了,小天狼星的越獄事件讓他發現自己之前的想法似乎太過於異想天開了,他突然想到,如果伏地魔回歸了,馬爾福一家會怎麼做?庫斯托斯還會不會投資他的“麻瓜賺錢計劃”?庫斯托斯是否會選擇追隨伏地魔?
  他果然把一切想的太簡單了。
  天色在沉默中越來越來越暗,雨一直沒聽過,還有越演越烈的趨勢,豆大的雨珠砸在車窗上,“噼噼啪啪”響個不停,庫斯托斯抬手放了個靜音咒,漸漸的他也有了幾分睡意,看著對面已經睡著的迪亞,庫斯托斯也閉上眼神淺眠。
  突然,列車搖晃了起來,庫斯托斯第一時間睜開眼睛,對方的迪亞也睜開了眼睛,迪亞先是迷惑的眨了眨眼睛,然後問道:“怎麼回事?”
  他的話語剛落,列車就停了下來,與此同時,車廂裡的魔法燈瞬間熄滅。
  “銀光閃爍。”迪亞拿出魔杖試了好幾次,每次出現一點光,就會瞬間熄滅。
  庫斯托斯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夜色,隱約能看見一些披著斗篷的人形生物四處遊蕩,他說道:“是攝魂怪。”
  “不可能,它們不是不能離開阿茲卡班嗎?”迪亞明顯不信,他伸手想拉開車廂,但終於沒有這麼做,於是他趴在窗口向外看去,但是天色太暗,什麼都看不清。
  “小天狼星越獄以後,攝魂怪為了逮捕它,已經離開了阿茲卡班。”也難怪迪亞不知道,因為魔法部怕引起巫師界的恐慌,所以把這則消息封鎖了,庫斯托斯輕輕搖晃德拉科:“醒醒,德拉科!”
  但是無論庫斯托斯怎麼搖晃,德拉科都沒有醒過來,庫斯托斯摸了摸德拉科的腦袋,發現德拉科的額頭一片滾燙,然後他又摸了摸德拉科的背和脖頸,卻摸到了一手的冷汗。
  庫斯托斯開始自責,他早就應該發現的,開始覺得情緒低落有點犯困,只以為是天氣的原因,其實根本就不是天氣的原因,他應該警惕一點的!
  “他怎麼了?”迪亞見德拉科一直叫不醒,也發現了異樣。
  庫斯托斯沒有回答迪亞的問題,而是直接掏出魔杖念咒:“ExpectoPatronum!”
  魔杖冒出一絲白光,很快就熄滅了,一向百試百靈的魔咒,居然失敗了?也許是庫斯托斯的這個咒語驚動了攝魂怪,一直爬滿恐怖傷疤的手猛的扣在玻璃窗上,它披著破爛的黑色斗篷,露出腐爛的下巴,一口參差不齊的尖牙在夜色下冒著詭異的寒光,他不停的用尖銳的指甲摩擦玻璃,發出非常刺耳的聲音。
  “ExpectoPatronum!”庫斯托斯再次念咒,卻依然失敗了。
  德拉科開始在他懷裡掙扎亂動,隔著兩層衣服都能感覺得到他身上陰冷寒意,汗水已經浸透他的衣服。
  一向鎮定的庫斯托斯開始冒起了冷汗,他覺得一切負面情緒瞬間撲面而來,迪亞也覺得喘不過氣,他自然也會守護神咒,但成功的機會並不大,所以他一個勁的在心裡讓自己鎮定下來,一邊喊道:“庫斯托斯,冷靜一點,德拉科會沒事的。”
  “德拉科?德拉科?”受攝魂怪的影響,沉浸在自責和擔憂中的的庫斯托斯重複了兩遍這個名字,突然冷靜下來,他抬起手,魔杖對準外面的攝魂怪,冰冷的念道:“ExpectoPatronum!”
  那一瞬間,一團乳白溫暖的光芒從魔杖中冒出來,然後擴散,很快照亮了整個車廂,接著透過車窗,照出老遠,漆黑的夜色下,這絲光亮成了引路燈,一個又一個車廂開始冒出同樣色澤的光芒。

  第三十三章:夢境和如果

  德拉科坐在葡萄園裡的鞦韆上,悠閑的晃悠著,暖暖的夏日,和熙的風吹在他臉上,讓他有了一絲睡意,他從小號鞦韆上蹦下來,轉過身,撇著嘴,眯著眼睛撒嬌:“抱。”
  這個動作持續了幾秒,他不耐煩撐開一條眼縫,卻發現他伸手的位置什麼也沒有,疑惑的放下雙手,德拉科覺得哪裡有點不對勁,但他的疑惑並沒有持續很久,因為媽媽叫他了,他一邊邁著小短腿跑回家,一邊想,他是不是忘記了什麼?
  餐桌上,德拉科費力的用刀叉切著食物,他抬頭看了看安靜用餐的父母,又側頭看了看身邊空著的,卻擺有餐具的位置,於是他問道:“媽媽,家裡有客人嗎?”
  “沒有啊,怎麼了?”納西莎笑著回答。
  德拉科眨了眨眼睛,剛想再問,卻猛的發現,剛才明明擺放整齊的餐具,突然消失不見,連身旁的椅子也一起消失了,他的心裡也跟著變得空落落的。
  他心裡隱隱覺得不對勁,可是腦袋昏昏沉沉的,什麼也想不起來,他泄氣的放下刀叉,卻不會再有人餵他吃飯了,爸爸說他要學會獨立了,家養小精靈們不敢違背爸爸的命令,再沒有人敢餵小主人吃飯了,可是其實不是這樣的,但那又是怎樣的?
  不知道,想不起來了。
  晚上他趴在床上睡不著,明明是自己的房間,卻感覺很陌生,他猶豫了一下,赤著腳走出臥室,來到隔壁的房間,他輕輕推開半掩的房間門,看著那倍感熟悉的傢具,他伸手摸著雙人床上淺藍色的被單,非常柔軟舒服的觸感,他喚出家養小精靈,問道:“這是誰的房間?”
  “小主人,是……的房間。”家養小精靈怯怯的說。
  德拉科湊過去,卻發現怎麼也聽不清那個名字,他感覺到累了,於是爬上床,聞著那熟悉的香草味,很快就睡著了,迷糊中感覺到有人在輕輕的撫摸著他的腦袋,他蹭了一下,翻了個身繼續睡。
  睜開眼睛的時候,天已經亮了,聽著母親絮絮叨叨著今年的魁地奇世界盃有哪些球隊參加,德拉科卻提不起半點精神,畫面一轉,他從馬車上下來,他跟在父母身後前往觀看台,從球場下往上看,那彷彿望不到盡頭的樓梯讓他的心裡再一次涌上疲憊感。
  他吃力的邁著小短腿,父母並肩走在前面,沒有注意到孩子已經越落越遠,德拉科站在樓梯轉角處,茫然的望著頭頂那不知道還有多少層的樓層,心裡是止不住的怪異的感覺,少了什麼,到底少了什麼?
  然而畫面又是一轉,今天是他十一歲的生日,他收到了霍格沃茨的來信,雖然心裡有一種“怎麼時間過的這麼快”的詭異感,但無法抑止的喜悅之情很快壓下了那個念頭,他找出羽毛比和信紙,開始寫信,但是剛寫上“Dear”,後面的稱謂卻怎麼也無法下筆,他想要寫信的那人叫什麼?怎麼稱呼?
  德拉科對著信紙發了一會呆,換面又是一變,他在倫敦的國王十字車站和父母告別,推著自己很是笨重的行李,他機械的走進了站台,前面是一群笑鬧著的紅頭髮,他又一次不受控制的扭頭看身邊,儘管他心裡已經很明白,其實他身邊真的什麼都沒有。
  坐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車裡,聽著耳邊高爾和克拉布的咀嚼聲,他望著窗外,心裡很是失落。
  霍格沃茨的學生們都在談論著,關於救世主哈利·波特成了格蘭芬多找球手的事,明明心裡知道,自己應該會覺得很不公很氣憤的,但德拉科只是冷漠的坐在一邊聽著同院巫師們的抱怨,並沒有搭腔的意思,身邊的同伴們身上總是矇著一層陰影,仔細看的時候會發現這些人面孔很是模糊,有時候那些聲音像是很遙遠的地方飄過來的一樣。
  “說起魁地奇,表現最出彩的,應該是已經被開除的斯萊特林的……,在霍格沃茨,說他是無冤之王也不為過,真是可惜了。”突然有人這麼說。
  德拉科剛想問那人是誰,畫面又是一轉,他騎在掃帚上,和哈利·波特一起追逐金色飛賊,游走球跟在他們身後,瘋狂的向他撞來,掃帚斷裂,在摔下掃帚時,他非常放心的閉上了眼睛,放任自己從高空墜落,耳邊呼嘯的風聲沒能讓他有一絲一毫的恐懼,然後他非常痛苦的被抬去了校醫務室。
  看著斷掉的胳臂,那種怪異的感覺,更加清晰的涌了上來,然後德拉科冷漠的等著下一次場景轉換,果然很快又到了幾個月後。
  時間一直過的飛快,感覺明明只是很短的時光,但他已經畢業了,一邊批閱著馬爾福家的文件,一邊聽著母親的婚禮安排。
  他要結婚了?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他作為當事人一點都不知情?
  德拉科很想反駁,但卻發現身體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只是機械的在文件上簽著名,保持著溫和的微笑對母親點頭。
  婚禮上,他挽著從未見過的新娘走進禮堂,輪到他宣誓時,他卻一直保持著沉默,直到觀禮者們開始小聲的竊竊私語,他突然冷漠的說道:“不是這樣的,這只是一場夢。”
  這一刻,他終於想起了一直聽到不到名字的那個人誰,原來,這一切都只是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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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這樣的,這只是一場夢!”熬夜守了弟弟一晚上,因長時間的自責和緊張,庫斯托斯已經有一點疲憊了,但他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他摸了摸德拉科的腦袋,發現已經退燒了,然後就聽到德拉科輕聲的說了一句話。
  一場夢?看來受攝魂怪的影響,德拉科做了一個非常不好的夢。
  龐弗雷夫人推開門走進來,就看見庫斯托斯正溫柔的注視著一直昏睡中的弟弟,她心裡不由柔軟了幾分,她為德拉科檢查過身體以後,輕聲說道:“燒已經退了,他很快就會醒來了,庫斯托斯,我知道你很關心你的弟弟,但是你不能因此累壞你自己,如果等他病好了,而你又病倒了,反過來還要讓他來照顧你,這不是很得不償失。”
  “龐弗雷夫人,謝謝您的關心。”庫斯托斯只是溫和的道謝,卻並沒有回去休息的意思。
  搖了搖頭,龐弗雷夫人也拿這個倔強的孩子沒辦法,她嘆了一口氣,便轉移了話題:“他最近是不是經常練習高級魔咒?”
  庫斯托斯點了點頭。
  龐弗雷夫人皺了皺眉:“看來他這次發燒,不只是受到攝魂怪的影響,還有魔力透支的因素,等他好了以後,這幾天盡量不要用魔法,以後的魔咒訓練也要節制一點。”
  “好的,夫人。”庫斯托斯一邊應下,一邊自責,果然他對弟弟還是太苛刻了。
  “不過,他可真是一個幸運的孩子。”面對著庫斯托斯疑惑的眼神,龐弗雷夫人笑著解釋:“攝魂怪吸食人的快樂為生,往往受攝魂怪影響最大的,有兩種人,一種是他的內心有太多的痛苦,一種是他的內心有太多的快樂。”
  “太快樂?也會受到更大的影響?”庫斯托斯對於這個說法覺得很是不解。
  龐弗雷夫人一邊往外走去一邊說道:“因為他已經習慣了快樂,所以對於突然的悲傷,會讓他很難以接受。”
  庫斯托斯陷入了沉思,等他回過神來時,卻發現德拉科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醒了,正瞪大眼睛看著自己。
  “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難受?”庫斯托斯趕緊湊過去,緊張的打量著弟弟的神態,如果發現德拉科有一絲一毫不舒服的表情,他就立刻去把龐弗雷夫人抗回來。
  德拉科卻只是沉默的注視他,淺灰藍色的漂亮眼睛裡,帶著幾絲審視的一位,他突然問道:“你會離開我嗎?”
  庫斯托斯呆了一下,伸手在德拉科腦門上輕輕的彈了一下:“還沒睡醒?”
  德拉科握住庫斯托斯的手,緊緊的扣住,他的眼神微微眯起,在庫斯托斯眼裡一向溫順乖巧的他突然變得極具侵略性,他重複著剛才的話:“你會離開我嗎?”
  看著弟弟那副認真表情,又聯想到剛才德拉科應該是做了噩夢,庫斯托斯心裡愧疚更甚,表情也不由嚴肅了起來:“當然不會,我們是一家人,任何人和事,都無法把我們分開。”
  德拉科卻只是沉默的閉上了眼睛,他靠在庫斯托斯的肩膀上,呼吸很輕很淺,透著一股難言的疲憊。
  庫斯托斯心裡突然涌上一股怪異的感覺,自從德拉科開始念霍格沃茨以後,這樣的古怪感覺,出現的次數越來越多,他低下頭看著溫順的趴在自己的懷裡的弟弟,原來,在不知不覺中,以前那個小小軟軟的小奶娃,已經長這麼大了,他臉上的嬰兒肥已經完全退去,五官越發精緻,雪白的下巴有些尖銳,看著有些消瘦,脖頸修長,鎖骨精緻漂亮……
  庫斯托斯糾結的收回目光,卻對上了德拉科的眼睛,這個剛才還一副很累表情的小傢伙,現在笑得像只小狐狸,他輕笑著說:“這可不能怪我,是你自找的。”
  “什麼?”庫斯托斯完全弄不明白他的意思,這麼跳躍的思維誰能理解?
  德拉科只是歡樂的笑著,根本不理會他的疑惑,反而庫斯托斯越迷惑,德拉科就笑得越歡快。
  迪亞帶著早餐來看望德拉科時,就看到庫斯托斯傻愣愣的坐在一邊,而德拉科卻在被窩裡歡快的打滾,他對庫斯托斯投去一個疑惑的眼神,但庫斯托斯臉上的表情,卻顯得比他還要茫然。
  所以說,自作孽這種事情,完全是活該啊!

  第三十四章:絕妙餿主意

  霍格沃茨到了三年級就有選修課了,一二年級時有幾堂試修課①,讓學生們對這些課程有個粗略的了解,當二年級結束時,學生們就要從中選出自己感興趣的課業進行選修,當然,這完全看個人意願,即使你什麼也不選,也沒人會逼你。
  選修課一共有五門,庫斯托斯只選了古代魔文、保護神奇生物這兩堂課,其實他倒是想選修麻瓜研究的,說起來,巫師對麻瓜的看法,真的很有趣,但是很顯然,如果他這麼做了,他的父親絕對會非常不滿意,哪有純血去研究麻瓜的?所以庫斯托斯只好放棄了這門很有趣的選修課。
  德拉科的選修課在庫斯托斯的基礎上,多了一門占卜課,雖然不再沉迷占卜,但一年級的那堂試修課,占卜課的教授特裡勞妮給他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所以他毫不猶豫的選了這門課。
  庫斯托斯很憂心,弟弟會不會又和迪亞兩個人狼狽為奸,最近迪亞又開始迷戀上抱著水晶球占卜佐伊家的未來,雖然每次預言到的未來,佐伊家都非常凄慘。
  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德拉科無聊的翻著古代魔文的課本,庫斯托斯又被找去了院長辦公室,上一屆的級長已經畢業,斯內普教授正在挑選新的級長,相信很快就能得出結果,德拉科轉了轉眼珠,扭頭問身邊啃著糕點的高爾和克拉布:“你們說,如果我想讓對方知道我的想法,但是我又不想直接說出來,那麼我該用什麼方法來讓對方知道我的想法?”
  高爾咽下草莓蛋糕,絞盡腦汁想了一番之後說道:“你可以寫出來。”
  德拉科差點就把手中厚重的書砸到高爾腦袋上,他站起來,來回的走動了幾圈,才壓下了怒火,他轉頭問克拉布:“你呢?”
  “我……我不明白,你又是想讓對方知道你的想法,又是不想說,德拉科,你到底想要表達什麼,你把我弄糊塗了。”克拉布小心的打量著德拉科的臉色,一句話說的吞吞吐吐,高爾在一邊使勁點頭。
  德拉科真的要暴走了,為什麼他們就不能出息一點,看看波特身邊的紅頭髮和麻瓜女孩,他們總能給波特出一些絕妙的主意。
  坐在一邊優雅的品著咖啡的布雷斯·扎比尼突然說道:“你會攝魂取念嗎?”
  在腦子裡幻想出把扎比尼揍倒在地後,德拉科冷著臉說:“不會,布雷斯,是我想讓別人知道我的想法,而不是想跑到別人腦子裡去竊聽別人的思想,等等……”
  德拉科臉色露出一絲驚喜的表情。
  “看來你懂我的意思了,你可以找個理由,讓對方對你用攝魂取念,或者,你可以對她用攝魂取念,不過,這麼做有很大的風險,具體怎麼實施,就看你自己的打算了。”扎比尼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其實在他看來,德拉科應該是喜歡上某個小女巫,然後害怕表白被拒絕,才想走折中路線,一向女人緣好到暴的扎比尼,在心裡默默的鄙夷了德拉科,真沒出息,表什麼白,用強就好了嘛!
  “真是好主意。”德拉科一臉夢幻的表情,但隨即又喪氣了起來,他該怎麼說服庫斯托斯?喔哦,這主意妙極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算計的庫斯托斯鼻子有點發癢,但他還是忍住了這個噴嚏,自從進了院子辦公室以後,斯內普教授的眼刀就沒停過,他再次看了看一言不發的三位學生,不耐煩的揮了揮手:“都給我滾,三天以後如果沒有人來給我答覆,我就讓你們統統留級,留級聽到了沒有。”
  三位級長候補悻悻的離開了院子辦公室,庫斯托斯走在前面,於是另外兩名學生在後面試圖用目光在他背上穿兩個孔。
  這次的級長候補分別是一位六年級生,和兩位五年級生,雖然庫斯托斯一再表示不想接手級長,但他在斯萊特林的呼聲最高,光是馬爾福家族繼承人這個身份,就讓人望而卻步,另外兩位候補,作為斯萊特林現在最優秀的兩位學生,他們根本就不想去爭,誰知道庫斯托斯說不想當級長,是不是在逗他們玩兒啊,挑戰馬爾福家的權威?找死麼?
  真是進退兩難啊,想太多的貴族少年,你們又在自己嚇自己了!
  晚上,得知弟弟要練習大腦封閉術,庫斯托斯有些不贊同,他說道:“你才十四歲,現在學這個魔法,有些太早了,練習不慎的話,這個魔咒很有可能對人的大腦構成負面影響。”
  “可是布雷斯·扎比尼早就學了這個魔法。”無辜的扎比尼中槍了。
  但庫斯托斯還是很堅持。
  德拉科想了又想:“就每天練一會,我只是不想要以後面對攝魂怪時,再出上次那樣的錯,只要我變得足夠堅強,它們就不能影響到我了。”
  “大腦封閉術不會讓人變得堅持,它只是能讓你理智的暫時隔絕某些思想和情感,並不是真的能改變一個人的性格。”
  “就算是這樣,但我的要求又不高,只要能讓攝魂怪對我的影響小一點就可以了,哥哥你不知道,我面對攝魂怪時,有多痛苦。”德拉科露出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淺灰藍色的漂亮眼睛滿是擔憂和痛苦。
  庫斯托斯心軟了,他的心搖擺個不停,但最終他還是沒有答應,就像上次讓德拉科練習保護神咒一樣,害得德拉科魔力透支生病,這次的咒語,比起保護神咒,高的可不只是一兩個層次。
  德拉科憤恨的瞪了庫斯托斯很久,無奈的妥協了,他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了轉,又動起了別的念頭:“對了,哥哥,你有練過大腦封閉術嗎?”
  庫斯托斯搖了搖頭,然後他就覺得很愧疚,因為他撒謊了。
  德拉科趕緊撲過去,摟著庫斯托斯撒嬌:“我幫你練習好不好?”
  於是,這才是真正的正題,這個滿肚子壞水的小孩終於露出了狐狸尾巴。
  庫斯托斯沒有識破德拉科的邪惡想法,他只是再一次很堅決的拒絕了,幫他練大腦封閉術?說實話,學大腦封術,還沒有攝魂取念來的容易呢,心智不堅的人,如果亂用攝魂取念的話,很可能被對方的思想左右,最終成為一個傀儡。
  之後德拉科各種撒嬌耍賴,他甚至氣憤的在可憐的哥哥臉上啃了好幾個牙印,但平時看上去很沒原則很容易推到的庫斯托斯,這一次卻意外的堅持,沒有什麼比弟弟的安全更重要了。
  第二天,庫斯托斯頂著還未完全褪去的青腫臉去上課,面對著迪亞震驚的眼神,他平淡的說:“不小心摔了一跤。”
  這一跤摔的,真是非常有藝術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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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護神奇生物課上,看著哈利·波特成功的坐上了鷹馬,德拉科臉色又陰沉了幾分。
  扎比尼壓下心裡的竊笑,一副關心的口氣問道:“計劃實施的如何?”
  “糟糕透了!”德拉科伸手戳了一下放在石墻上的書,那本凶猛的保護神奇生物書,立刻張開血盆大口咬了過來,德拉科趕緊縮回手,他憤怒的把書扔在地上:“連你也來欺負我。”
  扎比尼在心裡腦補德拉科對喜歡的女孩用攝魂取念,讓後被對方甩巴掌的情景,於是他的心被治癒,前幾天對性感的學姐示愛被拒絕一事,也變得微不足道。
  哈利騎在鷹馬上,鷹馬帶著他在眾人頭頂來回轉悠著,他歡快的笑著,引得下方的學生們一片羡慕嫉恨。
  “還有誰想來試試?”當保護神奇生物課教授海格這麼問時,德拉科凶惡推開前面擋路人走了過去,他那神態那架勢,看上去就像是要和那隻與巨人海格一樣高的鷹馬搏鬥。
  “這有什麼難的!”德拉科不屑的看了一眼旁邊驕傲又得意的哈利,氣勢洶洶的說道:“其實你一點都不危險,如果波特都能做到,還有誰做不到?你這醜陋的大傢伙,怎麼?難道你還敢有意見?”
  於是,憤怒的鷹馬在學生們的尖叫聲中,抬起了它的爪子,它尖銳的爪子泛著金屬色澤的冷光,德拉科本能的抬起手臂,閉上了眼睛。
  今天一整天,霍格沃茨的學生們都在談論著信任的保護神奇生物課教授,對於海格能不能勝任這個職務,學生們抱有很大懷疑,但是課間休息去看過海格課的人,表示至少現在看來會很有趣,因為他在課堂上看到了鷹馬,相對於以前那位讓學生對著書本認物的教授,能和那些稀有生物近距離接觸,這無疑非常有趣,今天排到這堂課的學生們非常期待,讓沒有排到這堂課的年紀很是羡慕。
  “它非常高大,足有海格那麼高,它的羽毛也很漂亮,我還看到了哈利·波特騎著它在湖上飛。”
  “哦?還能騎?”
  “那當然,不過那一堂課只有哈利·波特一個人騎上去了,斯萊特林的德拉科·馬爾福,也想那麼做,但是他沒能成功,不只是這樣,他還被鷹馬踢了一腳,哈哈。”
  庫斯托斯突然停下腳步,他冷冷的看向說話的兩位學生,那兩位正準備發表嘲笑言論的學生驚恐的閉上嘴巴,這一瞬間,他們就好像在南極和赤道旅遊了一趟。
  等庫斯托斯轉身離開時,他們冷的直發抖,但汗水卻浸透了魔法袍,他們對視一眼,一副要哭出來的摸樣。
  庫斯托斯打開手錶上的血緣圖譜,發現德拉科正在斯萊特林的休息室,他心裡鬆了口氣,看來並沒有受什麼嚴重的傷。
  臨近休息室時,庫斯托斯聽到了德拉科的說話聲。
  “我要寫信給我爸爸,讓他投訴鄧布利多,他居然敢讓這樣的人當教授,霍格沃茨真的要倒閉了嗎?那個愚蠢的半巨人,他會得到嚴厲的處罰的!”
  “那隻該死的怪物也要得到處罰,它居然敢踢我,要不是我身上有抵擋攻擊的魔法道具,我的胳臂肯定就保不住了!最過分的是,明明是它想要傷害我,結果我被扣去了五十分,整整五十分,那隻愚蠢的半巨人腦袋是草履蟲做的嗎?”
  “它自己被魔咒反彈,關我什麼事?我又沒有攻擊它!等著吧,他們都不會有好下場的!”
  德拉科一個人念叨著,身邊的小巫師們沉默著,不敢上去觸其霉頭,他們可不想被牽連進去。
  庫斯托斯仔細看了看德拉科,發現並沒有受傷的痕跡,於是轉身就走。
  但德拉科很眼尖的看見了庫斯托斯,他叫道:“哥哥,你去哪?”
  庫斯托斯回轉身,注視著德拉科表面憤怒卻隱藏著委屈的雙眼,他一向溫和的雙眼裡滿是怒火:“我去找斯內普教授,你說的沒錯,他們確實要得到應有的處罰。”說完,就大步離開了。
  德拉科眨了眨眼,眼睛直泛酸。
  沉寂了十六年的庫斯托斯,第一次動了真怒。

  第三十五章:父子齊上陣

  庫斯托斯動了真怒,但他畢竟還沒有衝昏頭腦,如果是以前,擂起拳頭上去揍人絕無二話,但是現在他要考慮的事情更多了,而且,只是揍一頓的話,未免太輕鬆了。
  庫斯托斯接任了級長,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召集斯萊特林所有的學員,然後第二天,把一份聯名申請書交給了斯內普教授。
  拿著這份申請書,斯內普教授本就算不得好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沉,他把這張寫滿名字的羊皮紙放在桌上,食指用力的戳著羊皮紙上的第一個名字‘庫斯托斯·馬爾福’,試圖在上面戳一個孔,他口氣非常差的問道:“這是怎麼回事?庫斯托斯·馬爾福,我讓你當級長,不是為了讓你去煽動學生,製造混亂。”
  “抱歉院長,這並不是煽動,您可以去問名單上的任何一個人,我並沒有強迫他們。”庫斯托斯睜著眼睛說瞎話。
  是的,你應該能想到,這是一份“保護神奇生物課停課申請書”,上面有著斯萊特林學院所有選修了這門課的學生的名字,其實庫斯托斯說的也沒錯,因為他根本不用強迫,那群狡猾的唯恐天下不亂的小蛇就已經自動湊過來了,他們幾乎是爭著搶著在名單上簽名,說實話,用一堂原本就興趣不大的課換一場非常有意思的戲,何樂而不為呢,所謂的神奇生物,也就麻瓜家庭的巫師覺得新奇,這些小貴族,誰家的莊園裡,沒養幾隻被列為珍惜動物的生物?特別是扎比尼家,他家的那些稀有動物,完全夠開一個大型動物園了。
  斯內普教授冷冷的打量他一會,然後陰沉的說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麼主意。”
  庫斯托斯完全不為所動,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驚慌,他只是平淡的說道:“可我並不算濫用私權不是嗎,我也是在為學生們的安全考慮。”
  “很好,非常好!”斯內普教授意味不明的笑了起來,他笑的時候比不笑時,更讓人覺得陰森,他拿起桌上的羊皮子,氣勢洶洶的離開辦公室。
  晚上,“斯萊特林集體申請停止保護神奇生物課”這一消息就傳了出去,還沒有上過這門課的人和三年級一下的學生表示非常不解,於是晚餐桌上,他們紛紛豎起耳朵偷聽斯萊特林學院的談話。
  而斯萊特林的小巫師們,非常配合的滿足了他們的好奇心。
  “我父母送我來霍格沃茨,是來學習的,而不是來擔驚受怕的。”一位小男巫嘴裡這麼說著,心裡卻在偷笑。
  另一位小巫師立刻接口問道:“為什麼這麼說?我沒有這堂選修課,可是我聽說這堂課很有趣,教授還帶大家去看了鷹馬呢。”
  “還好你沒有選,不然你現在估計就該躺在校醫務室了。”那位巫師嘲諷的說道:“我聽說赫奇帕奇好幾位學生被今年的保護神奇生物書咬傷,有一位還被咬掉了鼻子,真慘,龐弗雷夫人說他以後只能裝一隻假鼻子了。”
  一二年級生在心裡默默滴汗,什麼樣的書才能如此彪悍?
  “那算什麼,上課的時候更慘呢,那匹鷹馬會攻擊學生的,我親眼看見它攻擊德拉科·馬爾福,要不是他身上有魔法道具,指不定現在怎麼樣呢,還好我已經申請停課了,不然下次換成是我面對這種情況,我估計就沒命了,我家可買不起那麼昂貴的魔法道具。”
  學生們贊同的點頭,於是,明天的課表上有這門課的學生們,後背瞬間被汗水浸透,他們紛紛跑去詢問級長,看是否能換一堂選修課。
  而已經上過這堂課的學生,在心裡評估了一下這位新教授的表現後,也開始猶豫是不是要換一門課,海格教授上課時那吞吞吐吐的言辭,給學生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們開始懷疑這位教授是否能勝任這個職務,雖然格蘭芬多的哈利·波特和他的好友試圖辯解,但他們的意見沒能在如海洋一般的抗議聲中翻起任何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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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時拿著“斯萊特林停課申請表”的鄧布利多校長還並不知道,還有一場更大的考驗在後面等待著他。
  說實話,昨天保護神奇生物課上的那場意外,他是知情的,但並不清楚全部的事情經過,他只知道斯萊特林的德拉科·馬爾福挑釁了那隻鷹馬,然後還打傷了那隻鷹馬,為此,海格扣去了斯萊特林學院五十分,這沒什麼不合理的,就算是學生弄壞書桌,教授也是有權扣分的,更何況是打傷那麼稀有的鷹馬,所以,這件事鄧布利多校長只是留意了一下“德拉科·馬爾福”這名字,卻並沒有放在心上。
  結果第二天,斯內普教授就怒氣衝衝的拿著一份名單就找上門了。
  正想著這件事怎麼處理,海格已經走進了校長辦公室。
  鄧布利多校長盡量讓自己不要把擔憂表現在臉上,和藹的說道:“噢,海格,來,這邊坐。”
  海格走過去,一腳踹飛了那張雙人沙發,他漲紅了臉,搖擺著手道歉:“抱歉校長,我不是故意的。”
  “沒事,我找你來,是想了解下昨天三年級那堂課的具體情況。”看了一眼幾乎鑲進墻壁的沙發,鄧布利多校長盡量讓自己的臉色不要太難看。
  “昨天?昨天什麼也沒發生。”海格把沙發從墻上拔下來,轉身把沙發放回原位,那張殘破的沙發從鄧布利多校長頭頂掃過,差點把他的帽子打飛,海格歪了下頭,突然想起了什麼,他大手一拍,驚喜的說道:“哦,校長,原來你是說那件事,原來你也聽說了麼?那個陰險狡詐的小馬爾福打傷了巴克比克,可憐的巴克比克到現在還在生氣不肯理人呢,不過我已經給斯萊特林扣分了。校長,你是不是覺得我扣分太少了?其實我也這麼覺得。”
  面對著海格充滿希翼的目光,鄧布利多校長委實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了,他詢問了那一堂課的一切細節後,陷入了沉思。
  而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於是他揉了揉額角提神,然後說道:“進來吧。”
  “晚上好,校長。”庫斯托斯看了一眼把雙人沙發占的一點空隙都不留的半巨人教授海格,然後禮貌的打招呼。
  “晚上好,庫斯托斯,坐吧。”
  庫斯托斯依言坐下,然後問道:“校長,不知那份申請,是否能通過。”
  “我找你來,就是為了談這件事。庫斯托斯,我希望你能收回這份申請。”鄧布利多校長說道。
  “申請,什麼申請?”海格看看庫斯托斯,又看看校長。
  但是庫斯托斯和校長都沒有回答海格,庫斯托斯禮貌的笑了笑,言辭卻是一點都不退讓:“很抱歉,校長,我不能收回這份申請。”
  “為什麼?我知道你是覺得你弟弟德拉科受了委屈,但是,海格教授並沒有做錯什麼,畢竟德拉科挑釁鷹馬在先,況且他並沒有受傷不是嗎?庫斯托斯,你因此而遷怒海格,我覺得這未免有失公正,他才剛擔任教授,還沒有完全適應,你希望你能寬容些。”
  “公正?”庫斯托斯突然站起來,他眯起冷眼直視著校長的眼睛,冷漠的說道:“您覺得什麼才是公正?讓一個魔法學校都沒念完的甚至還帶著‘魔法禁令’的人當教授,然後拒絕那些有真才實學的人,哪一種才算是公正?”
  “沒受傷?所以我就只能當做沒發生?鄧布利多校長,不知道當你的弟弟妹妹差點喪命時,你還能不能保持今天這樣的心態?德拉科幸運的在於他那天碰到帶了魔法道具,如果那天他沒帶呢?或者換成另一個麻瓜界學生。”庫斯托斯停頓了一下,心裡是止不住的怒火:“當有人因此喪命時,校長閣下,您還能說出‘寬容’這個詞嗎?無論如何,我不會允許斯萊特林學院的學生再面臨這樣的危險局面,校長閣下,我們是來求學,可不是來探險的。”
  鄧布利多校長被庫斯托斯犀利的言詞嚇了一跳,這個一直表現得溫和柔順的男孩突然翻起臉來,那反差還真讓人難以接受,校長趕緊出言安慰:“等一等,庫斯托斯,事情並沒有你想的那麼嚴重。”
  “那要怎樣才能算是嚴重?三年級就讓學生們接觸鷹馬,如果這都不算嚴重,那是不是要搬出一頭巨龍來,才算是嚴重?這可是鷹馬,它們隨意的一爪子,就能抓暴人的腦袋。”庫斯托斯突然緩和了語氣,重新坐了下來,他撥弄著左手的手錶。
  “不!巴克比克才不會傷人!”坐在一邊一直聽得一知半解的海格突然咆哮起來:“它是一個非常有禮貌的孩子,只要你不惹它,它就不會傷害你,只有哪些非常討厭的人,巴克比克才會攻擊對方,馬爾福,我不許你侮辱巴克比克。”
  他試圖走過來揪起庫斯托斯的衣領,但庫斯托斯抬手把他推開了,庫斯托斯轉過頭,眼睛帶笑的問校長:“校長閣下,您在霍格沃茨任教的這幾十年中,曾遇到過幾位會和學生動手的教授?”
  “庫斯托斯……”
  “身為老師,就拿出一點老師應有的樣子來。總之,我不會撤回那份申請的,很抱歉,校長閣下,我們無法像格蘭芬多那樣,拿自己的生命來開玩笑,我們是斯萊特林,一直都是。”庫斯托斯起身行禮,絲毫不給校長說話的機會:“晚安,校長。”
  在走出校長辦公室時,庫斯托斯跟衝衝趕來的麥格教授擦肩而過。
  麥格教授憂心的說道:“鄧布利多校長,請準備一下,魔法部來人了。”
  鄧布利多校長木著臉問:“魔法部?都有誰?”
  “康奈利.福吉部長,和盧修斯·馬爾福。”
  海格在一邊左看右看,他還不知道,一場以他為導火索的風暴,即將來臨。
  不久後,當盧修斯·馬爾福帶著完美無缺的優雅笑容邁進霍格沃茨的校長辦公室時,鄧布利多校長心想,沒有人比他笑得更像個惡魔了。
  好吧,走了小的,來了老的,原來,這才是真正的正題,馬爾福,你們還能更過分一點嗎?
  午夜後,庫斯托斯帶著德拉科往禁林的方向走去,他摸著弟弟的腦袋,笑容在月色下格外陰冷:“記住,被人欺負了,就一定要加倍的欺負回來。”
  德拉科笑眯眯的點頭。

  第三十六章:魔法部的審判

  當天晚上,鄧布利多校長和剛上任的海格教授就被帶走了,第二天,這則消息就傳遍了整個學校。
  心情愉悅的德拉科邁著輕快的步伐走進了大禮堂,然後他遭到了上千雙眼睛投來的各種羡慕嫉妒憤恨眼神,他眨了眨眼,扭頭問庫斯托斯:“他們這是怎麼了?”
  庫斯托斯也是一臉茫然,他帶著弟弟來到已經被列為“馬爾福專用”的位置,然後在各種複雜目光下,用著無可挑剔的餐桌禮儀用餐,不知情的巫師看到這場面,恐怕會以為他們在給霍格沃茨的小巫師們上禮儀課。
  這一個早晨格外安靜,因為幾乎所有的學生都在對馬爾福兄弟行注目禮,連斯萊特林的學生都是一臉的羡慕,瞧瞧,不過是受了點驚嚇,就不只有哥哥為他出頭,甚至連父親都連夜趕來了,一直飽受欺負的羅恩·韋斯萊都忍不住想,為什麼他不是馬爾福家的孩子,每次只要他一倒霉,那對雙胞胎絕對是笑得最歡快的,這麼一比較,羅恩·韋斯萊覺得,自家的兄長他們簡直是讓“兄長”這個詞蒙羞!
  無數小巫師郁卒了。
  差不多用餐完畢時,哈利·波特怒氣衝衝的走了過來,他憤恨的瞪著德拉科說道:“馬爾福,是你讓你爸爸把校長和海格帶走的嗎?”
  德拉科笑了起來,一臉無辜的說道:“波特,你在說什麼,我怎麼完全聽不懂。”
  “別裝了,要不是你跟你爸爸告狀,魔法部怎麼會帶走他們!”哈利簡直是想撈起袖子上去揍德拉科兩拳,但也只是想,因為他很清楚,如果他這麼做了,被揍的只會是他自己,所以他只是狠狠的放話威脅:“我勸你最好寫信讓你爸爸把校長他們放了,不然……”
  “不然你要怎麼樣?揍我嗎?哦,我好害怕哦!”德拉科捂著胸口一副受驚的摸樣,然後猛的冷下了臉:“哈利·波特,我想你還弄不清楚現在的狀況,既然你那麼相信他們,何不靜下來等待魔法部的審判結果,我想,只要他們沒有把柄的話,魔法部也不能把他們怎麼樣不是嗎。”
  哈利張了張口,發現德拉科說得很有道理,沒做虧心事,又怎麼會怕別人的誣告陷害,但是他臉色卻並沒有因為德拉科的話轉好,相反更加擔憂了。
  德拉科吃了一口布丁後,見哈利還沒走,於是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怎麼,你其實也不相信他們會有好下場不是麼?波特,你在麻瓜學校念書時,老師會帶你們去摸老虎麼?”
  “怎麼可能,老虎那麼危險。”哈利立刻否決,說完以後,哈利瞬間明白了德拉科的意思,於是心裡更不是滋味了,說到底,海格的行為確實是出格了,讓一群連基本咒語都念不全的小巫師去面對沒有任何防護措施,且攻擊力比老虎獅子更勝的鷹馬,這真的有點離譜,而且,聽說海格是有前科的,幾十年前,他曾害死了自己的同學。
  這時,庫斯托斯已經起身準備離開了,德拉科立刻跟上,從哈利身邊經過時,庫斯托斯冷冷的看了一眼哈利,於是哈利瞬間把臉上所有的複雜表情都打包扔掉,然後以最純潔無辜的兔子臉面對庫斯托斯,直到馬爾福兄弟離開了大禮堂,哈利才一臉自我唾棄的沮喪起臉,該死的習慣,你就不能出息點嗎!
  一出大禮堂,德拉科立刻一臉雀躍的拉著自家哥哥問道:“怎麼樣?怎麼樣?我剛才是不是表現的很帥?哈哈,你瞧波特,他都被我說的都啞口無言了!”他走路幾乎都是飄的。
  庫斯托斯僵硬的點頭,心想只要弟弟高興就好,帥不帥什麼的,真的不重要,特別是現在。
  馬爾福兄弟離開大禮堂以後,小巫師們開始唧唧喳喳的談論了起來,重點在“馬爾福的爸爸居然因為他受驚嚇而親自跑來學校”這話題上,他們紛紛問自己的好友,你們被欺負的時候,你的父母是怎麼做的?
  巫師一說:“我爸爸會嘲笑我嘲笑我嘲笑我!”無限循環……
  巫師二說:“他們根本就不會注意到我被欺負了!”巫師們紛紛表示贊同,然後發表了各種父母是如何無視自己的言論。
  於是,原本的“保護神奇生物課停是不是太危險”“信任的保護神奇生物課教授是否稱職”話題,慢慢轉變為“你的父母真的有關心你嗎”。
  最終結果導致,這一天無數的學生家長收到了來自孩子的咆哮信,一向是給孩子寄咆哮信的父母們,收到這封信時,心情變得無比微妙。
  而這些信幾乎都是圍繞著“爸爸媽媽,我是你們親生的嗎?”的主題展開,小巫師們寫上了自己的各種心酸經歷,簡直是催人淚下,然後又詳細的寫了馬爾福的父親是多麼多麼的關心寵愛他的孩子,最後在末尾無比忐忑的問道:我的親生父母是誰?
  父母們震驚了,憤怒了,受傷了,他們一面自我譴責,一面打聽起了霍格沃茨最近發生的事,然後得知了霍格沃茨新任的保護神奇生物課教授的一系列糟糕表現,另外比較驚悚的是,這位教授在幾十年前,曾被懷疑害死了同學而被退學,這位教授甚至連“初級巫師證”都沒有。
  而新一天的預言家日報已經刊登了,其中最引人矚目的一條新聞便是“霍格沃茨,你是否在拿學生的生命開玩笑?”,於是,揣著這份報紙,心靈備受傷害的家長們紛紛踏上了前往魔法部的路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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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法部慘遭千人圍觀。
  康奈利·褔吉部長走進魔法部的大廳時,被狠狠的震撼了一把,他在魔法部任職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過如此多的人,他心裡涌上了一股恐慌,他拉住在安撫群眾的一位秘書,驚恐而擔憂的問道:“這是這麼了?是不是神秘人又出現了?”
  那位秘書抹了把汗,喘息的說道:“不是,他們是來出席今天的審判的。”
  “審判?”福吉部長鬆了口氣,他也抹了一把冷汗:“哦,他們是來聲援阿不思·鄧布利多的吧。”
  “不是……”說到這裡,秘書的臉色變得有點古怪:“他們是來投訴阿不思·鄧布利多的。”
  “……”
  這時,家長們也看見了福吉部長,他們紛紛跑過來詢問幾點開始審判,被擠成餅乾狀的福吉部長奄奄一息的表示:“馬上開始。”
  於是,原本準備的小型會議室沒有派上用場,為了安置這些不遠萬里趕來的家長們,魔法部把一直當做擺設的大型會議室整理了出來,幾千人參與審判,這在巫師界,簡直是一個奇聞,食死徒被審判時,都沒有這麼多的巫師出席。
  會議開始後,魔法部的高官們和霍格沃茨的校董們紛紛從側門進入,看到面前的場景,他們都被驚了一跳,隨即盧修斯·馬爾福的心情變得非常糟糕,看來這次又告不成阿不思·鄧布利多了,該死的,不過才過去一天,鄧布利多就召集了這麼多支援者?於是會議還沒正式開始,盧修斯·馬爾福已經昏昏欲睡了,昨天上了一天班,然後在霍格沃茨來回了一趟,讓他今天有些精神不佳。
  福吉部長宣布審判正式開始,傲羅們把阿不思·鄧布利多和海格帶了上來,於是,面對著這壯觀的出席人數,鄧布利多同樣被震撼了,然後瞬間被感動得一塌糊塗,他舉起手,感動的說道:“感謝大家,非常感謝大家能抽空來參加我的審判。”
  學生家長們的表情突然變得無比古怪,他們在“一直敬愛信任的最偉大白巫師”和“認為父母完全不關心自己的兒女們”兩者間搖擺不定,最終,他們還是選擇了自己孩子。
  這其中,還有著韋斯萊夫婦,他們也收到了愛湊熱鬧的韋斯萊雙胞胎和羅恩·韋斯萊的咆哮信,家裡經濟不好,孩子又多,所以對於孩子們的關懷自然要大打折扣,一時間,這對生活一直不如意的夫妻,常年累積下來的對孩子的愧疚,一下子完全爆發了,不過,對於投訴鄧布利多校長,他們還是覺得無比愧疚,所以他們決定不在審判上發表任何言論。
  結果自然不用說,上千的學生家長對阿不思·鄧布利多和海格兩人,完全是一面倒的口水戰。
  海格的人生經歷被全部挖了出來,家長們犀利的的批鬥讓這位已經六十多歲的高大壯碩半巨人虎目含淚。
  而鄧布利多校長並沒有受到直接的批鬥,只是家長們把他擔任校長後所請的所有教授一個個列出來解析,又把霍格沃茨每年受傷致殘致死的學生人數和原因統計出來,然後,一位家長來了個大爆料,有人曾在霍格沃茨養了一頭可怕的三頭犬,兩年前有人把魔法石那種禁品帶進了學校。
  盧修斯·馬爾福坐在一邊一言不發,他把玩著蛇杖,笑得無比玩味,看來,這場審判,會變得非常有趣。
  哈格和鄧布利多校長在幾千張嘴巴下,有口難言,最終這場審判沒有得出結果,福吉部長表示明天繼續。
  審判結束後,口乾舌燥的父母們,紛紛在原位開始寫信給自家寶貝兒子女兒寫信邀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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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格沃茨城堡。
  風向再一次轉變,話題從“你的父母真的有關心你嗎”變成了“你的父母參加了今天的審判嗎”,對於那些父母沒有參加審判的小巫師,眾人紛紛表示“你一定不是親生的”!
  於是,被懷疑不是父母親生的小巫師,當場抹著眼淚淚奔了。
  所以,我們有理由懷疑,魔法部的這場審判,到底是什麼性質的審判,學生家長們,你們確定你們不是在遷怒?
  海格小屋前,德拉科伸手戳了下已經禿毛的鷹馬翅膀,奸笑道:“想吃肉?哈哈,別做夢了,你的那個大個子主人現在可沒時間管你!”
  “所以,你就認命吧,乖,吃蘿蔔,很好吃的哦!”德拉科壞笑著把一根蘿蔔放到鷹馬嘴邊。
  鷹馬憤恨的把腦袋埋進草叢裡,它心裡無比後悔,為什麼當初要惹這個惡魔啊!
  庫斯托斯站在一邊翻著一本魔植書,對於自家弟弟欺負鷹馬的行為,視而不見,只是偶爾在鷹馬試圖反抗時,投去一個威脅的眼神。

  第三十七章:波瀾又起

  魔法部的審判遲遲沒有決斷,陸陸續續的還有從世界各地跑來的家長參加審判,前一天剛有點起色,第二天新冒出來的家長又鬥志昂揚的開始了新一輪的口水戰,這些家長似乎把不開口挑刺當成了一種侮辱,人人爭著發言,所以最終這場審判成了家長們的口水戰,他們從“海格是否能勝任保護神奇生物課教授”慢慢轉變為“霍格沃茨的教授們是否真的合格”,而不久之後,話題又開始詭異的變為“現在的課本好貴啊,孩子越來越調皮了”等等,漸漸的,審判的性質開始變了。
  或許是因為很少有這樣幾千人同坐一堂發言的機會,所以家長們帶著各種各樣的美食,把審判變成了“茶會”,個個唾沫橫飛,說什麼的都有,福吉部長好幾次欲打斷,但聊得開心的家長們,根本就不理會他。
  審判會議往往開到深夜才結束,當第二天,頭腦發昏的福吉部長頭重腳輕的趕到魔法部時,家長們已經精神抖擻的穩坐會議室等著開席了,福吉部長曾一怒之下把進入魔法部的電話亭給封鎖了,結果很快他就收到了數千封投訴信,於是他也只能放任家長們的不務正業。
  而被審判的海格和鄧布利多校長已經完全麻木了,現實總是和期望相差太遠,已經面癱的鄧布利多校長現在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是什麼心情了,他在被告席傻站了好幾天,終於有一位魔法部的小姑娘發現了這位老人尷尬的處境,這才搬了張板凳給他坐。
  “嘖嘖,看來這場審判短時間內是不會有結果了。”合上報紙,德拉科竊笑著說道。
  “嗯。”庫斯托斯沒什麼反應,只是平淡的應了聲,其實這個時候,他的怒氣已經差不多褪去了。
  “哥哥。”
  “嗯?”
  德拉科突然撲過去,往庫斯托斯臉上啃了一下,得意道:“我突然發現有一個哥哥,這感覺真好,哈哈!”
  坐在一邊的迪亞悄悄的捂住臉,這小孩越來越欠揍了。
  啃完了庫斯托斯,德拉科歡樂的跑去研究新買的魔法道具,庫斯托斯只是溫和看著他的背影,一直維持這個動作幾分鐘後,才轉過頭問迪亞:“說吧,什麼事。”
  迪亞說道:“我打算這個學年結束,就不讀了。”
  “嗯。”這個一年多以前就聽迪亞提過,所以庫斯托斯並不意外。
  豎起耳朵偷聽的德拉科飛快的扔下手中的東西,跑過來奸笑道:“你終於要回家當農場主了嗎?”
  “……”迪亞忍住抓狂的衝動,忐忑的隊庫斯托斯說道:“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兩年前我說過的那件事?”
  庫斯托斯沉默了一會,才說道:“我還是那句話,如果你沒有改變主意,畢業之前把具體的實施方案交給我。”
  迪亞鬆了口氣,趕緊把一直拽在手裡的文件袋交給庫斯托斯:“我已經有一個粗略的方案,你看一下是否可行。”
  庫斯托斯結果文件袋,隨手放到一邊,迪亞有些失落的起身告辭。
  迪亞走過,德拉科趕緊拿起那個文件袋,問道:“我能看嗎?”
  “隨便。”對於這份策劃案,庫斯托斯似乎並不感興趣,翻著那疊厚厚的計劃書,德拉科眼珠轉了轉疑惑的問道:“你不看?”
  “不看。”
  “為什麼?”德拉科覺得很奇怪,如果不看,那還接過來做什麼?
  “他把一切想的太理想化了,如果他不能接受失敗,那這份方案就沒有任何意義。”庫斯托斯笑了起來,那笑容和德拉科使壞時的笑容,頗有些神似:“所以,不讓他重寫個十遍八遍,我是不會看的。”
  “哦~~可憐的迪亞!”德拉科幸災樂禍的感慨著,其實他倒不是真的清楚這背後的深意,只是本能得覺得這麼做的話,迪亞會很慘。
  而此時正忐忑的等待結果的迪亞同學,滿心都是期待和對未來的憧憬,他永遠也料不到,當他還未交出那份方案時,結局就早已經被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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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的黑魔法防禦課又換了教授,這位新任教授萊姆斯·約翰·盧平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車上的那個完美的保護神咒,讓學生們對這個老師有了一點期待,終於能有一個像樣的老師了。
  去年的那位吉德羅·洛哈特教授在講他的冒險經歷時,倒是說到過很多神奇的防禦咒,但是一個學年下來,這位教授揮舞魔杖的次數屈指可數,其中一般還施放失敗!而最讓人無法接受的是,上個學年的黑魔法防禦課的筆試,居然全部都是這位教授小說裡的內容,還好五年級和七年級不是這位教授出題,不然恐怕霍格沃茨上一屆的畢業人數,將創下歷史最低點。
  雖然校長被逮捕走了,但霍格沃茨的課業依然有序的進行著。
  第一堂黑魔法防禦課比較普通,這位新來的教授簡單的介紹了自己,然後統計了一下學生們已會黑魔法防禦咒,在下課前,他表示下一堂課會給大家一個驚喜。
  然後這個驚喜確實驚了,可惜無喜,這源於最先收到這個驚喜的三年級生。
  萊姆斯·約翰·盧平確實很了不起,他弄來了一隻幻形怪,看來這位教授真是煞費苦心,變形怪能變成人心底最害怕的東西,這堂課的主題便是克服心中的恐懼,首先上去試驗是格蘭芬多的納威·隆巴頓,這位怯怯弱弱的說話吞吞吐吐的男孩,最怕的,居然是斯內普教授,對此,斯萊特林的學生嘲諷的笑了起來。
  為了緩解納威·隆巴頓的恐懼,新任的盧平教授想出了一個絕妙的主意,他讓納威把斯內普教授想像成自己奶奶的樣子,當幻形怪幻化成穿著一身老婦人裝,挎著紅色手提包怯怯弱弱打量四周的斯內普教授時,其他三個學院的學生笑成一片,但是斯萊特林的學生卻陷入了沉默中。
  有句話是這麼說的:打人不打臉。所以當一院之長,一個學院的臉面被如此嘲弄時,斯萊特林的學生怒了,但他們終究還是隱忍的沒有表達出來,只是看向教授的目光非常陰冷。
  而後來又因為哈利·波特意外的變出了攝魂怪,提早結束了這堂課。
  晚上,德拉科憤憤不平的對庫斯托斯敘述著這堂課上的經歷,他覺得這位新來的教授讓納威·隆巴頓把幻形怪變成斯內普院長的樣子,是對院長的侮辱,他一直狠狠的批鬥了這位新教授半個小時,才終於停歇。
  庫斯托斯給德拉科遞了一杯溫牛奶,這才開口問道:“你們的課上出現了攝魂怪?”
  “是的。”德拉科喝了一口牛奶後說道,他的臉色到現在還有些蒼白,那隻攝魂怪讓他心底的那些恐怖想法,再一次冒了出來。
  看著陷入沉思的哥哥,德拉科撲過去,奸詐的說道:“你幫我練習大腦封閉術吧?”看來,他還沒有死心。
  “不行。”庫斯托斯推開他,殘酷的拒絕了。
  德拉科撇著嘴道:“不要那麼小氣嘛。”
  “這不是小氣不小氣的問題。”庫斯托斯也無奈了,說到底,他只是不願意讓弟弟冒任何險罷了。
  德拉科的目的依然沒有達成,於是他繼續無聊的念叨著那位新教授是多麼多麼的無禮。
  魔法部的審判終於要有結論了,當福吉部長正在要結案時,一位斯萊特林學院的家長,卻再一次發表了一個新的言論,他闡述了霍格沃茨的一節黑魔法防禦課上的情況,然後詢問校長“這種放任學生對教授無禮的行為,學校是怎麼看待的?”
  這位家長認為“我們有理由來懷疑,這種縱容學生目無尊長的教授,是否真能勝任這個神聖的職位”,於是,原本已經被告知釋放的鄧布利多校長,再一次被留了下來,關於霍格沃茨在聘請老師時,是否根本不會在意對方的品性這一問題,家長們展開了激烈的談論,鄧布利多校長幾次想反駁為自己辨白,都找不到開口的機會,他在心裡默默的想,盧平啊,你怎麼在關鍵時刻掉鏈子呢!
  然後家長們回憶起了自己的校園時代,更多的問題被提了出來,學生品行不端,犯了錯就要被關禁閉遭受各種懲罰,那麼教授呢,是否教授就可以品行不端,是否教授就不用接受懲罰,就這幾個問題,家長們深刻的探討了起來。
  福吉部長再一次的苦下了臉,他心裡無比後悔聽了盧修斯·馬爾福的話把鄧布利多校長和海格帶回了魔法部,這兩個人簡直就超級大麻煩!
  於是,審判的結果,再一次被延後。
  預言家日報一直在跟進這場審判,所以很快,那位新任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的身份就被挖了出來,他的生平在無孔不入的記者的搜查下,無所遁形。
  第二天,萊姆斯·約翰·盧平教授頂著學生們各種各樣的詭異目光走在霍格沃茨的走道上,直到斯內普教授氣勢洶洶的走來,把一份報紙砸在他的身上,並告知,以後再也不會給他熬制哪怕一滴魔藥後,盧平教授還一臉的茫然無知。
  這回,德拉科終於心滿意足了,他狠狠的表揚了一番那個給父母告狀的斯萊特林生,然後繼續纏著庫斯托斯要練習大腦封閉術,當然,庫斯托斯不可能答應他,於是德拉科再一次找到了扎比尼。
  扎比尼邪笑著,又給他出了一個絕妙的餿主意。

  第三十八章:扎比尼的推理遊戲

  目送著德拉科離去,英俊的扎比尼少年陷入了沉思。
  事實上,上次給德拉科·馬爾福出那個主意,完全是抱著看戲的心理,哦,被惱羞成怒的少女扇耳光的馬爾福小少爺,這是多麼有趣的一件事啊,等以後長大了,他還可以把這個當做談資,嘲笑德拉科好幾十年。
  可惜他預想的情節一個都沒有出現,沒有哭哭滴滴的少女,沒有失魂落魄的少年,這讓扎比尼無比的失望。
  除了德拉科情緒有點低落暴躁以外,一切都太過風平浪靜了。
  而今天,事情終於有了新的進展,德拉科再一次找他出主意。
  扎比尼的第一反應是,給對方喝迷情劑,結果德拉科連想都沒想,立刻否決了,德拉科倒並沒有否認這件事跟愛情無關,他很堅定的表示,他只是想知道對方的想法,並不想用過激的手段,況且,迷情劑製造的愛情,根本不是真實的。
  於是扎比尼出了第二個主意,吐真劑!德拉科繼續否決,他再一次強調他的要求,他想要用婉轉的方式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也就是說,德拉科不願意冒險。扎比尼少年頭疼了,他在心裡默默想,馬爾福家怎麼會出你這麼一個膽小鬼,直接推倒不是什麼事都完了!
  當然,這話他也只敢在心裡想想而已,說就不必了,他可不想成為德拉科拳頭下犧牲的第一位貴族,最終,扎比尼壞笑著把一瓶粉色的藥劑交給了德拉科。
  把一臉欣喜的德拉科送走以後,扎比尼躺進舒適柔軟的沙發裡,閉上眼睛整理剛才從德拉科那裡獲得的情報,一、不願意用迷情劑,這說明德拉科不想要虛假的感情,這意味著,德拉科足夠重視且期待這份感情。二、不願意用吐真劑,這說明德拉科不願意冒險,不願意冒險代表著不願意失去,對方的關係應該跟德拉科足夠好,至少不會是普通朋友。
  默默的梳理了一遍馬爾福小少爺的交際網,扎比尼少年驚訝的發現一件事,那就是,德拉科認識的女孩中,沒有任何一位符合以上要求……甚至,德拉科的女人緣可以算的上是斯萊特林最糟糕的!
  於是,扎比尼少年心裡冒出一個非常驚悚的想法,這也是他把那瓶藥劑送給德拉科的主要原因,一切的真相,就看這幾天德拉科的表現了。
  同樣茫然的還有庫斯托斯,今天晚上回到宿舍後,德拉科早早的就洗完了澡,穿著納西莎新送來的月牙白半透明睡衣在他面前一直晃悠個不停,有事沒事就跑過來問一句:“哥哥,你難道沒有什麼要對我說的嗎?”
  庫斯托斯想了想,非常確定的搖頭。
  結果過不了幾分鐘,德拉科就又會跑過來再次詢問,被打斷試驗的庫斯托斯繼續好脾氣的搖頭。
  反覆幾次後,德拉科憤恨的跑進洗浴室,然後拿出扎比尼送的那瓶真心劑,一邊咒罵著扎比尼,一邊再一次灌了一小口。
  德拉科繼續在庫斯托斯面前晃悠著,直到他覺得腿發酸了,他才憤恨的停止這種犯傻的行為,到這時候,他終於發現,原來,他是被扎比尼耍了!什么喝下以後,如果對方對他有感情,就會表白什麼的,這根本就是騙鬼的話,虧他還信以為真,扎比尼指不定現在正躲在哪裡偷笑呢!
  “我睡覺了哥哥,晚安!”犯了一晚上傻的德拉科疲憊的跑上床,他決定以後再也不相信扎比尼的鬼話了。
  庫斯托斯繼續翻閱著資料,頭也不抬的說道:“晚安。”
  “你還不睡麼?”德拉科疑惑的問道。
  庫斯托斯看了看墻上的鐘錶,十點半,於是說道:“我還不困,你先睡吧。”
  德拉科有氣無力的應了聲,然後閉上眼睛睡覺,很快他就睡著了。
  十一點,十一點半,十二點,十二點半,精神抖擻的庫斯托斯一手翻著資料,一手下筆如飛,他覺得他今天的狀態委實太好了,以前一直解不開的難題如紙人一般,一戳就倒,於是他決定今天晚點休息。
  一直到將近凌晨三點,精力十足的庫斯托斯為了明天的課業,才合上資料,決定睡覺,他先洗了個澡,然後爬上床,房間裡彌漫著淡淡的未知馨香,味道很特別,但聞著很舒服,庫斯托斯伸手摟過德拉科,發現這股香味是從德拉科身上冒出來的,現在味道已經淡去了很多,庫斯托斯沒有在意,只當德拉科換了一種香精,於是閉上眼睛,安心入睡。
  十分鐘以後,庫斯托斯覺得自己沒有一點睡意,二十分鐘以後,庫斯托斯覺得自己現在去拿個十公里越野跑的冠軍完全不是問題,半個小時以後,這位悲劇的哥哥內傷了。
  他翻來覆去,就是沒有一點睡意,期間德拉科被吵醒一次,不知道在做什麼夢的德拉科往他臉上啃了一口,然後繼續睡覺,黑著臉的庫斯托斯僵硬了很久,才從床上爬起來滾去洗浴室洗澡。
  你可以想像,作為一個能在冬天裡用雪水洗澡的前軍人,冷水的效果微乎其微,最終,這一個晚上,某位精力過剩洗了好幾次冰水澡的兄長,直到天亮,房間裡的馨香完全散去,他才有了一絲睡意,結果閉上眼睛沒多久,就被睡飽的德拉科吵醒了。
  悲催的兄長幾乎是飄著從床上爬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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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庫斯托斯的精神一天比一天糟糕,最初還看不出來,但今天明眼人都能看的出他的臉色蒼白的過分,原本因為庫斯托斯退回三次實施方案而倍受打擊的迪亞感動了,他突然覺得就算再重寫個十遍百遍也不算過分了,於是說道:“庫斯托斯,還有近一年的時間,你可以慢慢看那些方案,我不急的。”
  “啊?”庫斯托斯茫然的看了迪亞一點,然後木著臉點了點頭,其實迪亞寫的那些東西,他一個字都沒看,但這種事,他當然不會說出來。
  新一期的預言家日報已經發行了,魔法部的審判經過無數的口水戰和歪樓以後,終於要有決斷了,鄧布利多的好名聲讓他再一次被大家原諒,畢竟年紀大了,出一點小錯也無可厚非,但名聲這種東西,積累難,消耗卻是容易的很,所以現在,在對於讓不讓鄧布利多繼續當校長,家長們很有爭議,一方認為鄧布利多校長年事已高,是時候讓這位老人安享晚年了,而另一方認為這個時候很難找到適合且能讓家長們信任的人選當校長,所以應該讓他繼續擔任校長,但是要建立一個家長後援會,時時跟進學校的情況,兩方爭執不下,預計這幾天就能得出結論。
  而另一位被審判者,因為血統的關係,雖然海格已經年邁六十,但他在半巨人中只能算是青年,所以魔法部給他一個改過的機會,具體的判決還沒有下來,但這位粗心的半巨人恐怕沒有機會再回到學校了,且他以後的生活,將受到魔法部的嚴密監控。
  至於那位在報紙上狠狠出了一次風頭的盧平教授,他被判留校察看,如果再發現有任何品行不端的行為,他將直接卷鋪蓋走人。
  庫斯托斯翻著報紙,漸漸閉上眼睛養神。
  對於被人的偷窺,庫斯托斯自從來到霍格沃茨就習以為常了,所以對於某位少年的注視,他並沒有在意。
  但對扎比尼少年來說,這無異於驚濤駭浪!
  當發現德拉科身邊並沒有任何一位符合他的推斷的人時,他邪惡的冒出一個想法,也許他想的一開始就是錯的,那個德拉科非常在意的人,其實根本不是女孩,不是女孩的話,那可就非常有趣了,德拉科因為家境和性格的關係,身邊的關係好的男性朋友並不多,滿打滿算也就四個,一個是和庫斯托斯關係不錯的迪亞,一直充當跟班的高爾、克拉布,最後一位是,英俊的才華橫溢的萬人迷布雷斯·扎比尼先生,也就是他自己!
  迪亞?不可能吧,德拉科跟迪亞談話,基本是鄙夷居多,如果是在意的人,沒理由有事沒事就去打擊一下對方,高爾和克拉布?這想法太可怕了,還是打住的好。
  於是,最有可能的,就是布雷斯·扎比尼!扎比尼為自己的魅力得意了一把,然後否決掉這一個可能,如果是自己的話,德拉科就不會來找他出主意了,所以,扎比尼把懷疑的目標放在了,一個可能性最大的人身上。
  其實扎比尼真的沒有騙德拉科,他給德拉科的那瓶藥劑真的是一種真心劑,只不過,這瓶藥劑被使用到的地方,一般都是為了給某事助興,咳咳,具體什麼事你們懂的,平時這個藥劑喝下去散發的香味,只會讓人提神,但如果是從喜歡的人身上聞到這個味道,那後果……所以,扎比尼真的沒有騙德拉科,在他想來,既然都發生關係了,表白什麼的,自然不在話下。
  於是,扎比尼少年瞪大眼睛等了好幾天,發現在白天的時候,並沒有在德拉科身上聞到那種香味,這說明德拉科白天並沒有使用,那麼,只能是晚上了,晚上他會和誰接觸,不言而喻。
  但是幾天下來,扎比尼發現德拉科和某人都沒有什麼異常,可就在他覺得放棄這種無聊的猜測行為以後,終於從庫斯托斯身上看出了一點端倪。
  哦,梅林啊?誰來告訴他,他的猜想是錯的啊?
  當猜想被證實後,扎比尼少年不淡定了,他的眼睛反覆在精神抖擻的德拉科和閉目養神的庫斯托斯身上來回打了幾次轉之後,又冒出了一個驚悚的想法……這想法讓他把嘴裡的咖啡直接噴到了對面一位少女的胸口,然後那位非常美麗的學姐,揚手賞了他一耳光。
  晚上,身體疲憊到極點,但精神好得不得了的庫斯托斯對德拉科說道:“你換香精了?”
  “嗯,你覺得味道怎麼樣?”德拉科立刻撲過去,期待的問道。
  庫斯托斯想了想,委婉的說:“還好,不過我對那味道有點過敏。”
  “過敏?”
  “聞著有點頭疼。”頂著德拉科失望的眼睛,庫斯托斯硬著心腸說道,看得出來,德拉科很喜歡這種香味,但是,那後果他真的承受不起。
  於是,庫斯托斯終於不用內傷了,而心傷的德拉科第一時間跑到扎比尼的寢室,把那瓶粉色藥劑砸到扎比尼身上,並憤恨的說道:“什麼破玩意,一點效果都沒有,你根本就是騙人的吧!”
  被學姐賞了一個耳光浮腫著半張臉,然後又被德拉科在腦袋上砸了一個大包的扎比尼,對著德拉科的背影慘嚎道:“好啊,你居然過河拆橋,以後別想讓我給你出任何主意了!”
  德拉科回過頭冷笑:“你的那些餿主意,還是留著自己用吧。”
  最終,繼庫斯托斯內傷,德拉科心傷,扎比尼少年也終於神傷了一回,果然天底下沒有白看的戲。

  第三十九章:你以為你是誰

  萬聖節之前,鄧布利多校長終於回到了學校,臨行前,海格扒著他的白鬍鬚和衣襟飆淚大哭,鄧布利多校長只好好言安慰了一番海格,並許諾會找個地方讓他工作,這才捂著少了一半的鬍鬚往學校趕去。
  同時與鄧布利多校長一起歸來的,還有保護神奇生物課的新教授,這位教授是現今拉文克勞一位小女巫的家長,以前一直窩在森林裡研究各種生物,這次好不容易從深山老林裡爬出來,得知霍格沃茨沒有保護神奇生物課老師,便不顧場合,當場向鄧布利多校長提出了任教申請,結果出席審判的家長們雙手贊同,校長大人一句發言都沒有,家長們便幫他確定了新教授的身份。
  校長的歸來並沒有讓霍格沃茨的學生有多歡喜,甚至學生們還有點躲著這位校長,說起來,當時因為各種嫉妒羡慕給家裡寫信,結果鬧得校長在魔法部遭受了一個多月的審判,對於這一點,學生們還是心有愧疚的,於是,雖然校長好像並沒有責怪他們的意思,但父母參加過校長審判的學生還是決定,以後盡量不要出現在這位校長面前。
  新教授的到來讓保護神奇生物課終於能夠正常進行了,斯萊特林的學生也撤回了停課申請,庫斯托斯再一次前往了校長辦公室,表現依然溫和禮貌,只是吃過悶虧的鄧布利多校長再也無法用對待小孩子態度來面對這位馬爾福長子,公事公辦的把停課申請表退回後,庫斯托斯就禮貌的告退了。
  十一月來臨,又是新的一輪魁地奇杯比賽,學生們強烈要求第一場比賽依然是格蘭芬多對斯萊特林,但遺憾的是,校長沒有接受學生們的提議,甚至連以往的抽籤決議都沒有用,直接把第一場比賽定為格蘭芬多對赫奇帕奇,因為這場比賽會有家長後援會的成員來觀看,所以比賽還是不要太殘暴血腥的好。
  鄧布利多校長雖然並沒有受到處置,但出席的家長們成立了一個後援會,他們會時刻跟進學校的情況,如果校長或者教師們有任何不稱職的行為,後援會有權提出抗議,畢竟霍格沃茨是以保護小巫師為主旨而建立的,學生才是根本。
  當然,既然是家長後援會,那麼身為兩位學生家長的盧修斯·馬爾福自然也在其列,這場比賽他也將出席觀看,不僅如此,他還為兩個兒子帶來了新出的掃帚,可把德拉科給樂壞了。
  盧修斯最近心情非常好,所以今天他很是和顏悅色的和小兒子聊起了天,話題主要在明年暑假的魁地奇世界盃,對於哪個球隊最強,哪個球員最出色,父子倆討論得眉飛色舞,庫斯托斯安靜坐在一邊傾聽,偶爾報以微笑,卻並不多言,那副淡然帶點寵溺的表情讓身為父親的盧修斯看得一陣胃疼,於是他突然不想說話了。
  剛巧這時格蘭芬多和赫奇帕奇的球員相繼進場,像是給小巫師們助興一般,兩隊球員剛出場,就刮起了大風,小巫師們的衣袍和頭髮迎風亂舞,一位赫奇帕奇的球員被狂風吹得搖搖欲墜,他的父母在觀看席看得心都揪起來了,天色也慢慢陰沉了下來,十一月的天,說變就變。
  解說員李·喬丹把兩位球員一一介紹完畢,然後宣布比賽開始。
  “比賽開始,搶到球的是格蘭芬多的球員,赫奇帕奇的球員緊隨其後,格蘭芬多的球員投球了——球進了,現在輪動赫奇帕奇展開攻勢,哦,真遺憾,鬼飛球被格蘭芬多的擊球手擊飛,再一次落入格蘭芬多的追求手手中,格蘭芬多再得十分!”
  格蘭芬多對赫奇帕奇,幾乎沒有任何懸念,糟糕的天氣並沒有影響小獅子們的好情緒,反倒是小獾們在父母的注視下顯得更縮手縮腳。
  “哼,他們也就欺負欺負赫奇帕奇的水準。”坐在觀看席的德拉科不屑的說道,但是看得出來,他會這麼說,只是因為他也想上場比賽,能有家長出席的比賽,可並不多見。
  天色越來越暗,風也越來越大,漸漸的飄起了細雨,伴隨著轟鳴聲,偶爾遠方會亮起一道銀光,解說員李·喬丹的聲音在風聲中帶著破音,聽得有點模糊。
  麥格教授按著帽子扭頭問校長:“鄧布利多,要不先暫停比賽,等天氣好一點再繼續。”
  “好吧。”鄧布利多看了看情緒不高的觀眾席,然後說道,但這時,觀眾們卻發出了一聲驚叫,他抬頭看去,打消了暫停比賽的念頭。
  “哦,今天金色飛賊出現的真夠早的,看來比賽很快就能分出勝負了。”李·喬丹的興致也不高,本來就不是很精彩的比賽,再加上這糟糕的天氣,更是讓人覺得無比壓抑:“格蘭芬多和赫奇帕奇的找球手同時跟了上去,金色飛賊升空,它往天上飛去,哦,這糟糕的天氣,但願他們不會被雷劈。”
  金色飛賊繼續升空,很快就失去了蹤影,兩位球員緊追不妨,在陰沉的天氣下,大家只能在烏雲中看見他們模糊的影子。
  觀眾們仰起頭等待結果,突然一道蜿蜒而下的電光劈開雲層,轟在一位赫奇帕奇的找球手身上,那位倒霉的球員吐著黑煙從掃帚上筆直落下。
  “哦,他被雷劈了!赫奇帕奇的找球手被雷劈了,梅林啊,我還是第一次親眼看見有人被雷劈,鄧布利多校長,龐弗雷夫人,快救人,他看起來好像要不行了!”
  家長們一片驚呼,觀看席瞬間亂成一團,他們紛紛掏出魔杖對著直線下降的那位學生用漂浮咒。
  庫斯托斯皺了皺眉,扭頭對父親說道:“我們先回城堡吧。”
  盧修斯贊同的點了點頭,他和庫斯托斯一起起身後,卻發現德拉科靜坐著沒動,於是不悅的說道:“德拉科,我們該走了。”
  但德拉科卻好像根本聽不見一樣,眼神筆直的望著昏暗的天空,動也不動。
  庫斯托斯隱隱覺得不妙,他心裡再一次冒出一陣熟悉的恐慌,他扭過德拉科的臉發現德拉科神色一片茫然,於是他轉過身望向天空,陰暗的天空不時有黑色的影子飄過,庫斯托斯心裡的猜測被證實了:“是攝魂怪!”
  與此同時,天空中又有一位球員摔下來,是格蘭芬多的找球手哈利·波特。
  “哦,那是什麼,梅林啊,攝魂怪,攝魂怪來了,大家快回城堡啊!”李·喬丹瞪大了眼睛,然後第一時間扔下話筒逃跑了。
  學生們驚叫著四處逃散,家長們努力主持大局,他們紛紛掏出魔杖使用保護神咒,不過成功的寥寥無幾,鄧布利多校長大聲的喊道:“不要慌,大家不要慌,一個一個的走,都排好隊!”
  德拉科的狀態很不好,盧修斯剛想抱起他,就被庫斯托斯搶先了,於是這位父親大人跟在大兒子身後,很不高興的瞪著大兒子的背影。
  庫斯托斯幾乎是一路小跑著把德拉科送回了宿舍,直到把德拉科放上床,讓回過神的德拉科喝下一杯巧克力牛奶,他才鬆了口氣,轉過身,卻發現他們的父親正用一種很古怪的眼神看著他,於是庫斯托斯問道:“怎麼了,爸爸?”
  “沒什麼。”盧修斯盡量讓自己語氣平淡。
  “哥哥。”緩過神的德拉科輕聲的叫道。
  庫斯托斯趕緊又轉回身,輕輕的拍著德拉科的背,柔聲應道:“我在,沒事了,已經沒事了。”
  看著大兒子摟著小兒子輕聲安慰,盧修斯·馬爾福再一次質疑了自己身為父親的存在感,然後他開始糾結的打量這間宿舍,兩張書桌,兩組衣櫃,兩雙大小不一的拖鞋,什麼都是兩份,然後,一張床?只有一張床?為什麼只有一張床?

  霍格沃茨的魁地奇比賽上出現了攝魂怪,這一則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巫師界,家長們紛紛表示要把自己的孩子帶回家,經過鄧布利多校長苦口婆心的勸說,才打消了家長們這個念頭。
  之後又爆出一件更大的驚聞,格蘭芬多的畫像胖婦人說她看見了那個越獄的通緝犯小天狼星·布萊克,這一消息讓家長和學生都恐慌了起來,誰都知道,那個人效忠伏地魔,那麼,是不是伏地魔派他來的?黑魔王要對霍格沃茨做什麼?
  可是家長們又在霍格沃茨賴了好幾天後,卻再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他們這才不甘不願的離開。
  盧修斯在第二天就離開了,他畢竟要工作,不像那些一直窩在深山老林的巫師那麼悠閑,但是臨走前,他一直用很古怪的眼神打量馬爾福兄弟,這讓馬爾福兄弟很莫名其妙,於是等父親走了,德拉科緊張的問自家哥哥:“是不是我在面對攝魂怪時,表現的太差勁,所以爸爸生氣了?”
  庫斯托斯覺得德拉科說的很有道理,在庫斯托斯的印象裡,他們的父親盧修斯·馬爾福一直是一個很嚴格的人,但是雖然覺得德拉科的懷疑很有可能,但為了不讓弟弟傷心,他還是否決掉了。
  只是他的安慰並沒有讓弟弟情緒好轉,德拉科再一次纏著他要練習大腦封閉術,結果自然不會有任何變化,庫斯托斯依然沒有答應。
  但過幾天之後,庫斯托斯發現晚上回到宿舍後,德拉科經常?
  對此庫斯托斯表現的很憤怒,一半是源於擔憂,一半是源於弟弟對他的違逆,從小到大,雖然一直以來,都是他寵溺照顧著德拉科,可其實德拉科才是那個一直遷就的人,他從不違逆哥哥的想法,會撒嬌,會耍賴,但從不觸犯庫斯托斯的底線。
  這次的大腦封閉術,是唯一一次德拉科知道觸犯了庫斯托斯底線,卻依然那麼去做的事。
  所以,庫斯托斯第一次對德拉科發脾氣了,不像是上次的冷戰,這次是真的發怒。
  被庫斯托斯勒令不允許繼續練習大腦封閉術以後,德拉科幾乎是咆哮著吼道:“你以為你是誰?你憑什麼不準我練?”
  “就憑我是你哥哥!”庫斯托斯的聲音裡也帶著火氣,一向在面對德拉科時無比溫和的淺灰色雙眼此刻冒著冷光。
  “哥哥?你也知道你是我哥哥!你又不是我爸,你憑什麼對我事情指手畫腳!”德拉科冷哼一聲,一直隱忍著的情緒一時間完全爆發了。
  “你的意思是我沒資格管你?”庫斯托斯壓低了聲音,但眼睛裡的怒火更甚。
  “你當然有資格,這世上哪有人比你更有資格!”德拉科冷笑著說著反話:“不管我看什麼書,學什麼魔法,吃什麼東西,你都要管,甚至連我幾點鐘睡覺幾點起床你也要管,還有什麼是你不管的?是不是我以後喜歡誰,你也要管?”
  庫斯托斯握緊了拳頭:“你是覺得我不應該管你是吧?”
  “對,你管我做什麼?反正,反正你又……”反正你又不喜歡我,默默的吞下這句話,德拉科努力瞪大眼睛和庫斯托斯對視,對,他就是在意這個不行嗎?
  “反正我什麼?”庫斯托斯逼問。
  “你不覺得你對我做的事很過分嗎?”德拉科卻沒有繼續那個話題,他的聲音突然軟了下來,神情變得很是低落,淺灰色的眼睛裡泛著水漬:“如果你把我當弟弟看,那就好好做一個哥哥應該做的事,看看羅恩·韋斯萊的哥哥們,那才是一個哥哥應有的樣子!”
  庫斯托斯的火氣也降了下來,但是他弄不明白,把德拉科當弟弟,這和羅恩·韋斯萊的兄長又有什麼關係?學雙胞胎無視弟弟,欺負弟弟,惡整弟弟?原來德拉科想要這樣的兄長?
  看著庫斯托斯那副茫然的樣子,德拉科的火氣又冒了上來,總是這樣,總是這樣,明明一切都是他的錯,卻好像比誰都無辜一樣:“還不明白是吧?那好,我現在就告訴你,我說的是什麼意思!”
  說完,他就撲了過去。
  這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因為回來的時候,庫斯托斯情緒很不好,所以他並沒有關門,迪亞推開門以後,剛好看到德拉科氣勢洶洶的撲到庫斯托斯身上,那架勢像是要和庫斯托斯拼命,面對著馬爾福兄弟還帶著餘怒的眼神,迪亞眨了眨眼睛:“抱歉,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你們在打架?”
  但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
  頂著馬爾福兄弟冰冷且攻擊性極強的眼神傻站了一會,迪亞訕笑著關上門:“等你們有時間了我再來,你們繼續打,繼續。”說完,就落荒而逃了%A!%A
  庫斯托斯收回視線,他的心態已經平和了下來,於是低下頭直視著德拉科的眼睛輕聲問道:“你剛才想說什麼?”
  “就像迪亞說的那樣,我想揍你而已!”德拉科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出這句話,然後放開庫斯托斯的衣領,紅著臉跑進了洗浴室。
  庫斯托斯坐進沙發裡,閉上了眼睛,手指輕輕的敲擊著扶手,也許他是該好好思考這個問題了。

  第四十章:看見了什麼

  一位兄長,究竟什麼樣的兄長才能算是一位合格的兄長?
  這世上很多事情,並不是天生就會的,就比如庫斯托斯,他也不是生來就知道該怎麼對一個人好,前世的時候,他也曾欺負過比自己小幾歲的弟弟,讓弟弟背黑鍋,無視弟弟,甚至拳腳相向都有過,說起來,他真的算不上是一個好哥哥,只是比起韋斯萊雙胞胎,他多了一次悔過彌補的機會。
  正因為有了一次失敗的經歷,所以在面對這一世的弟弟德拉科時,庫斯托斯才會如此百般寵溺包容,這世上的任何感情都不是無緣無故的,父母並不是一開始就知道該怎麼教養孩子,兄長也不是一開始就知道要照顧弟妹,這之間總會發生一些什麼,才會讓人慢慢吸取教訓成長到最終的狀態。
  天生就對弟弟妹妹好?這可能嗎?確實有可能,但即使是關係再好的兄弟姐妹,終究也是會有摩擦和負面情緒的,庫斯托斯也一樣,前世他跟最小的妹妹關係很好,但也難免嫉妒吃醋,其實追究起來,不過是源於一個蘋果,甚至一顆糖,孩子就是這樣,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都有可能讓人覺得偏心不公。
  只是這一世庫斯托斯出生時,他的父母比起他前世死時,也不過大個幾歲罷了,對父母撒嬌?他還真做不出來,後來德拉科出生了,他也不好意思去爭寵什麼的,二十出頭的男人了,哪能再去為了一個玩具糖果跟弟弟吵架?所以,對於德拉科,他一直是包容,謙讓的。
  又因為前世的種種,從一開始,對德拉科,庫斯托斯就存在一種彌補的心理,他期待著的德拉科的出生,並立誓會用生命來守護他,因為只有這樣,他才會覺得好過一點,才會不那麼愧疚。
  可是,就當庫斯托斯以為這一世已經做得很好的時候,德拉科卻說他很過分,他的弟弟覺得他管的太多了,庫斯托斯在傷心的同時,也開始自我反省,他一直覺得,如果真的為一個人好,一味的縱容到頭來只會成為一種傷害,所以他雖然在日常生活中會縱容德拉科,但在學習上卻從不手軟,當初為了鍛煉德拉科的身體,德拉科跑步跑得雙腿抽筋,第二天甚至站不起來,他也沒有就此放棄鍛煉弟弟。
  庫斯托斯把弟弟的話反覆的想了好幾遍,又回顧了一番德拉科這十幾年的生活,發現,確實,比起上輩子自己那種放牛的成長方式,德拉科的生活未免有些死板無趣了,就像德拉科說的那樣,他的學習進度學習時間,甚至作息,都被庫斯托斯定的死死的,雖然他確實是為了德拉科的將來考慮,但對於一個不滿十四歲孩子來說,這樣的生活確實太過苛刻了。
  庫斯托斯深刻的反省了一番,然後從那天以後,對德拉科的學習進度,他不再那麼嚴厲了,但德拉科對此卻好像並沒有多高興。
  自從上次吵架以後,兄弟兩個之間就好像有了一條裂縫,單獨相處的時候,感覺總有些壓抑,庫斯托斯其實心裡隱隱能感覺到德拉科上次那些話意思不僅僅如此,但他不願意深究,而德拉科卻總是心不在焉的,經常一臉失落的盯著某樣東西好幾個時辰。
  逮著一次德拉科不在場時,迪亞擔憂的問自己的未來老闆:“你跟你弟弟吵架了?”
  “沒有。”庫斯托斯立刻否認。
  “可是我上次看到你們……”想到上次那個畫面,迪亞突然有點驚恐,他撞見馬爾福兄弟打架,會不會被他們記恨?這麼一想,迪亞開始後悔了,就你多管閒事,好好的,你為什麼要去詢問他們兄弟倆的事啊!
  庫斯托斯沉默了一下,說道:“算是吵架吧,德拉科他覺得我不是一個合格的哥哥。”
  “怎麼可能?我就沒見過比你更寵弟弟的兄長了!”剛決定不要繼續這個話題,但迪亞的嘴巴卻比腦袋反應更快。
  “不是好不好的問題,只是他覺得我管的太多了。”庫斯托斯扭頭問迪亞:“要是有人管著你的學習和生活作息,你會覺得煩嗎?”
  迪亞把最直接的參照物,他的母親搬了出來,回憶了一番被母親嚴格要求的慘痛童年,然後很肯定的說道:“會很煩。”
  庫斯托斯沉默了。
  迪亞縮了縮脖子,小心的問道:“你不會是一直管著你弟弟的學習和生活吧?”
  庫斯托斯冷冷的飄去一個眼神。
  “可是,你不覺得,那是父母才該做的事嗎?”迪亞咳了一聲,面對著庫斯托斯疑惑的眼神,糾結的說道:“我不是說你不該管,只是我覺得,覺得……”迪亞發現自己詞窮了。
  “覺得我管太多了?”庫斯托斯冷冷的接口。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迪亞頭疼了,他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但是就他的認知裡,學習和生活不是父母才該操心的事麼,庫斯托斯,你真的……管太多了,難怪德拉科會不高興,換做是他也會不高興,好不容易逃脫了父母的魔爪,結果到了學校還不得自由,還要被一個更嚴格的兄長監督,這生活太殘酷了吧。
  “德拉科認為真正的兄長應該是格蘭芬多的韋斯萊雙胞胎那樣的,你覺得呢?”庫斯托斯卻沒有追究迪亞後面的話,只是問了另一個問題。
  “唔,他可能是羡慕羅恩·韋斯萊的哥哥不會管他吧。”
  庫斯托斯接口:“那你的意思,還是我管太多了。”
  迪亞心裡默默的淚了,這可是你自己說的,跟我可沒有半點關係啊,以後別找我麻煩啊!
  看了一眼裝死的迪亞,庫斯托斯笑了笑,沒有再說下去,放過了這個可憐的少年。
  也許真的是自己管太多了,可現在他已經沒以前那麼嚴格了,為什麼德拉科還是不高興呢?庫斯托斯想了很久,還是想不明白。
  回到宿舍以後,德拉科剛好在練習大腦封閉術,庫斯托斯突然涌上一個想法,德拉科那麼堅持要練這個咒語,也許,真正的原因在大腦封閉術上?
  這麼一想,覺得很非常有道理,於是庫斯托斯很高興的隊德拉科說:“以後我幫你練。”
  剛結束練習德拉科腦子還轉不過彎,他神情呆呆的問:“什麼幫我練?”
  “大腦封閉術。”
  “你不是說不準我練嗎?”得到肯定的回答,德拉科卻沒有多高興,甚至連表情都沒有什麼變化。
  庫斯托斯當然不會說實話,他很快找到了一個理由:“我幫你練,總比你去找高爾和克拉布練習來的好。”事實上,也確實有這種擔憂,不過最主要的是,他實在是受不了和弟弟這樣不冷不熱下去了。
  德拉科只是平淡的點了點頭,就去洗漱了,他好像對此並不是很在意了,自從上次吵架以後,德拉科就對什麼都冷淡了很多。
  結果一跑進洗浴室,德拉科就笑了起來,對付這種呆木,果然不能一味的忍讓。
  庫斯托斯在外面無比郁卒,難道他猜錯了?
  第二天,庫斯托斯就開始幫德拉科練習起了大腦封閉術,他先是仔細的講解了攝神取念入侵時,應該做好哪些準備,如何抵抗,直到確認德拉科完全記住以後,庫斯托斯才覺得開始用咒。
  攝魂取念使用時,需要直視對付的眼睛,才能讀到對方的感情和記憶,庫斯托斯盯著德拉科的眼睛看了一會,然後無奈的說道:“施咒的時候,是我需要直視你的眼睛,而你並不需要一直看著我,你只要專心抵抗就好。”
  “哦。”德拉科應了一聲,又盯著庫斯托斯看了一會,才乖乖的開始用大腦封閉術,因為要施咒的關係,兩個人靠的很近,庫斯托斯說話的熱氣直接噴在他的臉上,他只要稍微靠近一點,就能碰到庫斯托斯的下巴,這讓他心裡有些緊張,攝魂取念讀取的記憶是隨機的,他開始猜想,庫斯托斯能讀到一些什麼?
  這世上,還有什麼,是比感情和記憶,更直接有力的證據嗎?
  德拉科垂下了眼睛,沒有了,語言可以欺騙別人,甚至自己,但大腦裡的感情卻是最真實,摻不得半點假的。
  第一天晚上的練習並不是很順利,雖然庫斯托斯已經足夠小心克制,但他的魔力還是比德拉科強上很多,所以德拉科的反抗微乎其微,庫斯托斯很容易就讀取到了德拉科的一些記憶。
  攝魂取念其實並不是什麼記憶和感情都能讀到,一般只有記憶深刻和當時正在想的這兩種記憶情感,最容易讓人讀取到,所以,攝魂取念讀取的記憶,都是受術者內心比較重要的記憶,因此,用攝魂取念練習大腦封閉術,往往是非常親密的人,才會這麼做,畢竟記憶這麼珍貴的東西,可不是誰都願意給別人看的。
  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庫斯托斯心裡卻越來越覺得驚慌,因為他在德拉科腦子裡讀取到的記憶,很大一部分是他們兩個一起成長的記憶,如果僅僅是這樣還沒什麼,只是伴隨著這些記憶而來的情感,卻讓庫斯托斯覺得很不對勁。
  他並不是真的什麼都不懂的十六歲少年了,其實很多感情,他雖然沒有經歷過,但至少還是能夠分得清楚的。
  最終,庫斯托斯決定停止繼續練習下去,但在最後一個晚上,他卻在德拉科的記憶裡看見了一段讓他覺得驚恐的記憶。
  德拉科也察覺了這一點,所以他做出了一個後來非常後悔的決定,那就是,收回大腦封閉術,完全放棄了抵抗。
  正在施咒的庫斯托斯一個不察,如潮流一般的記憶和情感涌入了他的大腦,不斷交錯的場景和激烈變化的各種情緒讓庫斯托斯一陣暈眩,然後,他猛的推開德拉科,捂著頭疼欲裂的腦袋往門外跑去。
  德拉科被推倒在沙發上,他整個人隱沒在黑暗中,臉上被蒙上一片陰影,看不出神情。

  第四十一章:記憶和吻

  “哥哥,你會離開我嗎?”
  “如果你把我當弟弟看,那就好好做一個哥哥應該做的事!”
  “可近親相戀,從來就沒有好結果。”
  “無論會有什麼後果,他們都必須自己去承擔。”
  “語言能欺騙任何人,甚至自己,但是,記憶裡的情感卻是最真實的。”
  混淆在一起的雜亂話語讓庫斯托斯頭疼欲裂,那些不屬於他的記憶在他的大腦裡如脫韁野馬般奔騰不息,場景不斷交換,堆積在一起的壓抑狂躁情緒讓他有一種毀滅一切的衝動,所以他只能離開,因為他發現他已經控制不住自己了,他的情緒已經完全被從德拉科大腦裡攝取到的記憶左右,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哪些是德拉科的,又或者都是,都不是。
  庫斯托斯給自己施了一個隱形咒,一路飛奔至禁林,在躍入禁林時,化為阿尼瑪格式形態,身高兩米線條優美的銀色巨狼在森林裡橫衝直撞,奔跑時帶著冷冽風聲,他急需要發泄那些狂躁的情緒,迎面撲來一隻體型相差無幾的黑豹,庫斯托斯毫不猶豫的後腿發力,躍到黑豹的面前,抬爪扣住它的背頸,猛的用力,直接把黑豹撕成兩半。
  一時間,森林裡鳥獸啼鳴不斷,它們爭相奔跑著,遠離這個殘暴的入侵者。
  空氣中彌漫著的血腥味讓庫斯托斯的情緒更加暴躁,他在禁林裡奔跑著,尋找著能獵殺的一切動物,但動物對危機感最是機敏,所以除了一些小型的跑不快的食草動物,他逮住的動物寥寥無幾,於是他便放棄了捕殺,瘋狂的在禁林裡奔跑,遇上小型的植被他也不理會,直接撞上去,很快,禁林就被他弄得一團糟。
  這一夜霍格沃茨很多人從熟睡中被驚醒,從禁林裡穿來的各種動物的怒吼聲讓小巫師們心驚膽顫,他們圍在一起,紛紛猜測著禁林裡發生了什麼。
  但很快禁林裡又恢復了死寂,於是巫師們又回到床上睡覺,只有地下室的一間房子裡,有一個人一直站在窗邊對著禁林的方向發呆,他的臉色在月色下顯得無比蒼白,緊咬的嘴脣有血絲滲下,但他卻似乎完全感覺不到疼痛。
  也不知奔跑了多久,直到感覺膨脹的大腦好受一些,庫斯托斯才停下來,他躍上一棵大樹的枝頭,閉上了眼睛,緩緩的梳理著那些入侵的記憶。
  錯亂的場景和談話聲已經漸漸拆析開來,一幕幕似曾相似的畫面,在大腦裡走馬觀花,基本上都是他和德拉科相處的場景,只是這一次他是以德拉科的角度來看待那些曾經發生過的事。
  記憶並沒有特定的排序,有時候是前不久發生的事,有時候是很多年發生的事,但能感覺得出來的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德拉科的情緒也在緩慢的變化著,從一開始的依賴,到後來懵懂的依戀,漸漸的,他看待庫斯托斯的眼神和心態開始變化。
  庫斯托斯心裡猛的一驚,場景突然一跳,那讓他驚恐的記憶再一次出現。
  “看來我們的庫斯托斯寶貝,很受小女巫的歡迎,哦,還有格蘭芬多女巫寄來的禮物。”納西莎的聲音聽上去有些得意和自豪。
  正準備下樓的庫斯托斯,不,應該說是德拉科突然停下腳步,他小心的伏下.身,透過台階縫往下面看去,庫斯托斯用德拉科的視角看到了大廳裡正在看報紙的父親和喝著早茶的母親,而旁邊的沙發上,堆滿了各色禮品盒,他稍一想,便知道,這應該是兩年前的聖誕節,德拉科念霍格沃茨的第一個學年。
  “那件事你打算怎麼處理。”盧修斯放下報紙,看了一眼堆積在一起一座小山高的禮物。
  納西莎笑了笑:“靜觀其變吧,他們畢竟還小,也許不是我們想的那樣也不一定。”
  “小?不小了,我像庫斯托斯這麼大的時候,已經開始慢慢接手家族事業了。”說這話時,盧修斯看上去像是抱怨又像是得意,他咳了一聲,又說道:“這件事你來處理就是了。”
  “嗯,其實我覺得,如果他們在一起,也沒什麼不好的。”納西莎眨了眨眼睛。
  盧修斯了皺了皺眉:“可近親相戀,從來就沒有好結果。”
  “我知道,其實我開始也擔心過他們會反目,但我相信庫斯托斯,依照庫斯托斯的個性,即使以後有什麼矛盾,他也不會捨得傷害小龍吧,相反我比較擔心小龍會傷害到庫斯托斯,他還太小,心性還沒有定,以後的會有很多變數。”
  聽到前面的話,德拉科還有些欣喜,但後面母親的不信任,卻讓他很是不忿,這些情緒直接傳遞給了庫斯托斯,讓庫斯托斯的心情也跟著變了幾變。
  盧修斯的表情變得很古怪:“你想太多了吧?現在只是有這個苗頭罷了,你現在想他們的將來會不會太早了!”
  “可是你不也說,近親相戀,沒有好結果嗎?你也是擔心他們會反目不是嗎?”這也是根本原因,其實在巫師街,為了保持純血統,近親結合併不是什麼稀罕事,但親兄妹之間卻少有結合的,因為那代價實在太大,普通的戀人分手離異以後眼不見為淨,但親兄妹分手以後卻很難完全不見,巫師界因分手變心而反目的近親情侶比比皆是,甚至曾有一個頂尖巫師家族因為兄弟兩個互相憎恨而走向滅亡的,從那之後,便很少再有血親結合了。
  盧修斯沉默一會後說道:“你既然擔心,那就趁早阻止吧。”
  趴在樓梯轉角偷聽的德拉科心裡一陣驚慌,這讓庫斯托斯的內心也跟著恐慌起來,攝魂取念來的情感根本不會管你本人的意願,它會原原本本的傳遞給你,而且在讀取完之前,連反抗都很困難。
  “額,現在阻止不是更早點醒他們?”納西莎訕訕的說道:“也許他們沒那個意思,也會我說成那個意思了,還是靜觀其變,靜觀其變吧。”
  “你自己看著辦,反正我是不會插手的,如果他們真的走到了那一步。”盧修斯露出一個陰冷的笑:“無論會有什麼後果,他們都必須自己去承擔。”
  “哼,你就裝吧。”納西莎嗤笑一聲:“你還不是吃準了以庫斯托斯的性格,他不會做出傷害小龍的事。”
  盧修斯涼涼的瞟了她一眼:“我怎麼覺得你好像很高興?”
  “哪有!”納西莎趕緊裝出一副悲痛欲絕的表情:“啊,我真的好擔心他們!”
  “……”盧修斯露出了一個帶點寵溺的無可奈何表情。
  以德拉科視角看著這一切的庫斯托斯感受著德利拉的喜悅心情,他心裡卻生出一股無力感,他開始懷疑,他的性格真的有這麼讓父母“放心”嗎?可是,這種事情也能“放心”的嗎?
  沒等庫斯托斯消化完這段記憶,畫面一閃,已經到了下一段記憶。
  “你在鏡子裡看見了什麼?”
  “我看見了我長大的樣子,哥哥,這面鏡子可以預見未來嗎?”
  庫斯托斯呆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這應該是一年級德拉科迷戀占卜那段時間的事,這段記憶裡的德拉科還在跟“自己”說著什麼,但庫斯托斯的心緒卻完全被被鏡子上的畫面占據,他看見了什麼?親吻,他居然看見了成人版的“自己”和長大後的德拉科,親吻?開什麼玩笑?
  庫斯托斯覺得這一天的刺激,簡直是比前幾十年加起來的,還要多。
  這段記憶並沒有維持多久,畫面繼續跳來跳去,庫斯托斯的心情也跟著跳來跳去,一會悲一會喜,幾乎神經錯亂。
  然後,他看到了德拉科找布雷斯·扎比尼出主意的場景,看到了布雷斯·扎比尼把那瓶粉色的真心劑交給德拉科,而臨別前,扎比尼戲謔的說道:“你完全沒必要這麼麻煩,直接表白不是很好。”
  “表白的話,他肯定不會相信吧。”德拉科輕聲說,情緒無比低落。
  “不相信?那就給他看你的記憶,語言能欺騙任何人,甚至自己,但是,記憶裡的情感卻是最真實的。”扎比尼說這話時,表面上一本正經,但眼睛裡卻是延長不住的邪惡,德拉科並沒有發現,但庫斯托斯卻看得分明,原來?德拉科這麼堅持大腦封閉術,是因為被扎比尼慫恿?
  記憶裡的情感卻是最真實的?
  庫斯托斯自問,發現,確實是如此,如果德拉科對他說什麼,他肯定會當做玩笑一笑置之,但現在呢?他又該如何看待?還能裝作不知道嗎?
  在庫斯托斯沉思時,畫面再一次轉變,這一次變成了一個午夜。
  黑暗中,他似乎能聽見,那帶著緊張的凌亂心跳,隨後,脣上傳來了柔軟的觸感,那麼小心翼翼的,害怕驚醒對方,這一刻,庫斯托斯的心卻突然平靜了下來。

  第四十二章:這個一定要強勢

  等庫斯托斯完全消化完從德拉科那裡攝取到的記憶時,已經過了午夜,禁林裡一片寂靜,儘管庫斯托斯一直待著一動不動,但所有的活物都躲得遠遠的,絲毫不敢靠近阿尼瑪格斯形態的庫斯托斯,它們親眼看見這隻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銀狼輕易就撕裂了一隻巨豹。
  已經完全冷靜下來的庫斯托斯趴在枝頭,閉上眼睛繼續整理著從德拉科那裡讀取那記憶,沒有起身回去的意思,如果可以的話,他真想給自己扔一個“一忘皆空”。
  一直到天濛濛亮,庫斯托斯才從樹枝上躍下來,恢復了人形,往城堡趕去。
  這個時候的霍格沃茨靜悄悄的,沿路上庫斯托斯沒有遇見任何人,一路走到斯萊特林的地下室,直到接近宿舍路過一條暗道時,他才停下來。
  庫斯托斯在原地等了會,抬腳正要離去,一直站在暗道裡的人才終於開口了。
  “怎麼,你連話都不想跟我說了?”德拉科冷著臉從暗道裡走出來,聲音因為長時間沒有說話,有些沙啞。
  “不是。”庫斯托斯否認,雖然他確實不怎麼想說話。
  德拉科冷笑一聲,一邊逼近庫斯托斯一邊冷冷的問道:“你現在知道我的意思了,那你打算怎麼樣,繼續裝作不知道?”
  怎麼可能再裝做不知道,庫斯托斯頭的腦袋又開始隱隱發疼了:“德拉科,我們先不談這個問題好嗎?”
  “不談?那你打算什麼時候談?還是永遠都不談?”但德拉科步步緊逼,他顯然不願意就此放過庫斯托斯。
  “任何時候都可以,但現在不行。”
  “任何時候都可以就是現在不行?好讓你去找個理由拒絕是吧?”德拉科突然笑了:“你準備用什麼理由拒絕我?”
  “德拉科,我現在滿腦子都是你之前的記憶,我根本無法思考。”庫斯托斯嘆息了一聲,有氣無力的說道。
  德拉科也沉默了,兩個人僵持了一會,但德拉科卻一直揪著庫斯托斯的衣角不放,依然沒有放過他的意思,他又問道:“那你是準備接受我了?”
  面對著德拉科緊張又期待的神情,庫斯托斯突然很想咆哮,德拉科為什麼總喜歡自說自話,他難道就不能好好聽他說話嗎,無法思考,就意味著沒有判斷力,也就是說,就算他現在說了什麼,也並不是真實的,不是出自他的意願的。
  “你等了我一晚上?”注意到德拉科臉色有些蒼白,庫斯托斯心裡有些難受。
  “別轉移話題!”
  庫斯托斯被噎得幾乎內傷,他只好投降了:“好吧,我們現在談。”
  德拉科卻後退了幾步,他突然開始後悔這麼逼問庫斯托斯了,他終究還是太急功近利了。
  “德拉科,你才十四歲,你的人生還有很多事沒有經歷過,也許你現在確實是對我有感覺,但那只是因為你還沒有真正遇上過能讓你動心的人,等你真正遇到了,你會發現,其實你對我的感情並不是你想像中的那種。”
  “看吧,你總是這樣,只要是你不接受的事情,就找無數的藉口來否認。”德拉科臉上浮現了幾絲怒意:“我現在不是問你怎麼看待這件事,我只問你一句,你對我有感覺嗎?你知道我問的是哪種感覺。”
  “沒有。”庫斯托斯立刻否認。
  德拉科冷笑:“那你用我的名義起誓?”
  庫斯托斯直接語塞,他怎麼可能以弟弟的名義起誓,就算沒有傷害也不行。
  “不敢?那就試試我的方法。”德拉科突然戲謔的笑了起來,他拉著庫斯托斯往暗道走去。
  等庫斯托斯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兩片冰涼的脣貼在一起,那冰冷的溫度卻讓這觸感更加直觀。
  只是輕輕的觸碰了一下,便分開了,庫斯托斯比德拉科高了將近一個頭,德拉科想要輕吻到他,必須要踮起腳尖,這個吻實在太輕柔了,但德拉科的臉因此變得通紅:“覺得噁心嗎?”
  “德拉科,能接受親吻,並不能證明什麼的,親人之間的親吻是很常見的……”嚇了一跳的庫斯托斯又開始找理由了。
  原本還有點羞澀的德拉科一聽到這話,瞬間就怒了,如果不是場地不合,他真想讓自家哥哥見識見識什麼叫證明,所以他直接讓他閉嘴了,德拉科雙手環住庫斯托斯的脖頸,踮起腳,再一次吻了上去。
  這一次完全不同於上一次的試探,雙脣相貼時,德拉科把舌尖伸了出去,小心的往庫斯托斯那邊探索。
  這下刺激大了,活了三十幾年的純情大叔直接呆了,他的第一反應就是扣住德拉科的腰往外推,但剛準備使力時,卻又停止了,他終究不願意傷害到德拉科,這一意願甚至戰勝了本能。
  庫斯托斯垂下眼,他的視力在黑暗中並沒有多大影響,所以他能清楚的看見德拉科緊閉的雙眼,和一直微微顫抖的眼睫。
  德拉科的舌尖已經探進了庫斯托斯的口中,小心翼翼的,帶著點試探的意味,在碰到庫斯托斯的舌時,僵硬了一會,他深吸了一口氣,幾乎一半的氣流是從庫斯托斯嘴中渡過來的,然後他猛的加大了動作。
  完全是情場初哥的德拉科只會胡亂的攪動,他的動作相當粗魯,在庫斯托斯嘴裡橫衝直撞,之前嘴脣上咬破的傷口再次破裂,絲絲血腥味在兩人脣間彌漫,感受著德拉科那笨拙的動作,漸漸的,庫斯托斯的心柔軟了下來,他不再思考什麼該不該做,能不能做,開始接受這個吻,並給予回吻。
  得到回吻的德拉科頓了一下,然後動作輕柔了下來,慢慢的換成了庫斯托斯來主導這個吻,兩個人輕輕的舔吻著,舌尖纏在一起,小心的勾動,經過最初的生澀以後,配合的越來越好,兩人完全時間和場合,沉浸在這個甜蜜的吻裡,誰也不願意停止。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直到走道裡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庫斯托斯瞬間被驚醒,然後往後退去,還沉浸在那種美好感覺中的德拉科還沒有意識到來人了,庫斯托斯一退,他立刻跟進,一直把庫斯托斯逼得緊貼墻壁。
  於是,當迪亞目睹這一幕的時候,直接成了德拉科把庫斯托斯壓在墻上強吻,迪亞直接被驚呆了。
  等了一會,沒有得到回吻的德拉科終於意識到不對勁,他放開庫斯托斯後,扭頭一看,就看到了傻站在暗道口的迪亞,他心裡突然涌上一陣怒火,又是他,總是壞他好事。
  而另一當事人庫斯托斯倒是很淡定的問:“幾點了?”
  “六點一十。”迪亞趕緊回答。
  “我先回宿舍。”庫斯托斯朝迪亞點了點頭,然後對德拉科說道,說完便不等德拉科答覆,越過出口處的迪亞,直接往宿舍趕去,如果不是他離去的步伐越來越快,也許他真能騙過德拉科和迪亞。
  德拉科直接“噗”的一聲笑了出來,迪亞只好訕訕的傻笑,聽到迪亞那僵硬的笑聲,德拉科的臉色又冷下了冷:“你都看見了?”
  “我能說沒看見嗎?”迪亞小心的問道,他真是欲哭無淚,為什麼好事總輪不到他!
  “你自己覺得呢?”德拉科朝迪亞投去一個威脅的眼神,然後整了整衣服,從暗道裡走了出來:“走吧。”
  “去哪?”迪亞被嚇了一跳,該不是要殺人滅口吧。
  德拉科回頭凶狠的瞪了一眼:“休息室。”
  迪亞鬆了口氣,他跟在德拉科身後,望著這個成長得越來越快的少年,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他還清楚的記得,兩年以前的第一次見面時,這個馬爾福次子還在任性的對著兄長撒嬌耍賴,但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起,這位他一直不放在眼裡的馬爾福次子,一個眼神,都讓自己直視反駁,這就是差距,他突然開始傷感,即使佐伊家以貴族自居,但他們終究不是貴族了,無論是先天還是後天,他終究比不上了。
  走在前面思緒還沉浸在剛才那個吻中的德拉科,完全不知道背後的某人正一臉羡慕嫉妒的看著他的背影。
  休息室這時候還沒有人,兩人是到的最早的,挑了個視野比較好的角落坐下後,德拉科便默不作聲的拿起旁邊書架上的書籍開始翻閱,斯萊特林比起其他三個學院要奢華很多,單就書架上那些供學生們消遣的書籍,就是其他學校無法比擬的,畢竟霍格沃茨的校董幾乎都是斯萊特林畢業的,他們自然優先照顧自己學院的學生。
  翻了一會書,發現自己完全看不下去後,德拉科便不再勉強,他又開始沉浸在剛才那件事的回憶裡,並開始揣摩庫斯托斯的心理。
  一直糾結的迪亞想了想又想,他終於被好奇心打敗了,反正看都看到了,要死總是要死的,所以他開口問道:“你們真的是那種關係了?”
  “不是。”德拉科呆了片刻,笑了笑:“不過,也只是暫時不是。”
  這麼說的時候,德拉科無比自信。
  迪亞直接被他那自信的笑容刺激了:“可你們是親兄弟,在麻瓜界,這是被禁止的亂倫行為!”
  “你也說是麻瓜界,看來你在麻瓜界待太久,連自己是誰都忘記了吧。”德拉科眯起眼睛,突然湊近迪亞冷笑道:“你不會是對我哥有意思吧,嘖嘖,你沒機會了。”
  “怎麼可能!”迪亞立刻反駁,他被驚得差點跳起來,開玩笑,要是坐實了這罪名,他就真的離死不遠了。
  “那你這麼在意做什麼。”德拉科冷哼。
  迪亞沉默一會,直視著德拉科的眼睛,很認真的說道:“庫斯托斯是我唯一的朋友,我自然關心他,站在庫斯托斯朋友的立場,德拉科,我希望你不要把他對你的寵愛,當成傷害他的資本,你如果只是鬧著玩的,就立刻停止。”
  德拉科臉色正了正,收了玩笑之心,但卻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因為休息室裡已經來了幾位小女巫,然後不久之後,陸陸續續的不斷有學生到來。
  又過了一會,庫斯托斯也來到了休息室,洗去了一身風塵,又喝了一瓶提神劑,他看上去和往常沒什麼不同,臉色並沒有露出太多疲憊。
  迪亞左看看右看看,馬爾福兄弟坐在他的兩側,臉色沒有一點異常,平靜得就好像什麼都未發生,於是迪亞不淡定了,好奇心像貓爪子一般,在他心裡撓個不停。
  但其實馬爾福兄弟心裡都沒有表面上來的鎮定,事實上,一離開那條暗道,庫斯托斯就後悔了,悔得腸子都青了。

  第四十三章:揚可進(可買可不買)

  和很多八零後一樣,揚可進的父母很早便下海撈錢了,他出生以後,便一直被寄養在農村的爺爺奶奶家,其實小時候的很多事情,他已經記不清了,但有一件事卻記得很清楚,那就是他父母最初離開時的那個早晨,他們悄悄的離開了小村,甚至害怕他會纏著他們,便沒有和他告別,等揚可進醒來後,發瘋一般尋找父母,年僅四歲的他跑了好幾個小時,好幾次栽進田裡,滾成了泥猴子,跨越了幾個村莊,卻沒能看見父母的影子,於是他又跑回家問爺爺:“爺爺,我爸爸媽媽呢,他們是去拜年了嗎?”
  那時候交通哪裡像現在這麼方便,農村多是泥濘小徑,牛車都去不了,所以逢年過節走親戚只能靠步行,隔個幾十里的,有時候早上出發,晚上才會到,所以大人很少會帶著小孩子一起去,故而揚可進才會如此問。
  擰著酒瓶打著酒嗝,醉得不塌糊塗的酒鬼漢看了他一眼,哈哈大笑:“拜什麼年,哈哈,我告訴你,你老子娘不要你了,以後你就跟著老子種田吧!”
  這原本只是一句玩笑話,卻被這個記事較早的孩子記在了心裡,也許如果沒有這句戲言,揚可進的人生說不定會?
  從那以後,這個原本活潑天真的?A"?D變得無比沉默,他甚至再沒有詢問過父母的去向,而農活繁忙的兩位老人也沒功夫去理會這個沉默不討喜的孩子,過年過節,揚可進的叔叔嬸嬸總喜歡拿“你爸爸媽媽不要你了,你乾脆跟我過”這種戲言來逗他,那時候他還是臉皮子薄的,每當聽到這種話,就忍不住委屈的哭,那些叔叔嬸嬸就會哈哈大笑,他們覺得逗哭小孩子是一件很好玩的事,卻從未想過其實孩子敏感的心根本經不起這樣的逗弄,漸漸的,揚可進便不再哭了,他沉默的聽著那些調笑,小心的隱藏好他的憎恨。
  隔了兩年,那對已經被揚可進漸漸淡忘的夫妻回來了,他們帶回了幾卡車的禮物,以及,一個粉雕玉琢打扮的無比精緻的一歲多小娃娃。
  很快,楊家老大回來了的消息便傳遍了整個村子,看著那裝滿整個貨車的禮品,鄉親們紅著眼睛帶著自家做的吃食來攀關係了,一口一句讚美,說的最多的就是揚可進母親懷裡抱的那個小孩,嘖嘖,不愧是城裡養大的孩子,瞧這精緻的小摸樣,跟揚可進簡直就是沒法比,一邊說著,一邊鄙夷的看向躲在角落裡,瘦弱漆黑的揚可進。
  揚可進的父母哈哈笑著,絲毫不覺得這話刺耳,他父親喚過他,說道:“來來來,可進,這是你弟弟,叫楊可唯,可唯,叫哥哥!”
  揚可進走過去,他的心情很複雜,他還不知道什麼叫憎恨,什麼叫期待,他只是想著他的父母回來了,別人再也不能說他是沒人要的野孩子了,於是他難得的露出了一個笑容,楊可唯趴在母親的懷裡,他倒不怕生,水靈靈的大眼睛不住的打量著這位陌生的哥哥,還伸出手想讓揚可進抱,臉上的笑容無比可愛,軟軟糯糯的叫著哥哥。
  那一刻,揚可進是真的喜歡上這個第一次見面的弟弟的,他曾經多麼羡慕村裡其他小孩有著那言聽計從的弟弟妹妹,所以他伸手想要抱一抱自己的弟弟,結果,那個已經變得陌生的女人,他的母親,卻後退了幾步:“可進,想媽媽了沒有?”
  你能體會這種感覺嗎?當你思念父母,到了不敢再去想只能遺忘的地步,這時候他們卻突然回來了,你滿懷歡喜的湊過去,結果你卻發現,你的母親看你的時候,卻是一臉嫌棄厭惡的表情。
  冷到了骨子裡,大概就是現在的揚可進的感覺。
  楊可進的父母在家裡大概住了半個來月,便再次離開了,來時三個人,走時三個人。
  這一次回來,他們原本是打算帶著揚可進一起走的,他們對這個大兒子還是很是愧疚的,但看著大兒子那半死不活,半天也憋不出一句話的樣子,雖然是親生的,但他們還真喜歡不起來了,況且身邊已經有一個更可愛的兒子了,其實最主要的,是他們覺得帶著皮膚黝黑,瘦的像只猴子的揚可進去城市,還真有點丟人。
  最終,揚可進被以“該上學了,農村上學比較方便”為由,留了下來。
  上學?是該上學了,長到六歲,連一到十都還數不清,連楊可唯都不如。
  於是,揚可進認識了村裡同班的,父母同樣在外打工被稱為野孩子的馬尾辮女孩,但比起揚可進,她卻樂觀很多,總是無比快樂的笑著,說起父母也是一臉幸福的樣子,從那以後,揚可進的生活多了一項娛樂,那就是可勁兒的欺負這個小女孩,每次她一哭,他就覺得很高興。
  一年以後,那對不負責任的楊家夫婦一臉落魄的帶著依然粉雕玉琢的小兒子回來,他們回來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回來躲債!
  人心不足蛇吞象,他們終於受到了報應,早年的積蓄被消耗一空不說,還背上了巨額債務,只能狼狽的逃回小村。
  過慣了奢華日子,再回來種田,那還真不是一般的難受,那個曾被他們無比寶貝疼愛的小兒子被甩給了揚可進,大兒子髒,不好看?早忘的一乾二淨了,甚至他們還有些慶幸有個七歲的兒子可以他們為減輕一點負擔。
  也不知道為什麼,那個明明沒相處多久的楊可唯卻無比喜歡賴在揚可進身邊,趕也趕不走,被打了也不哭不鬧的,看著甚是惹人憐愛,於是漸漸的,揚可進便沒再那麼厭惡他,不會再偷偷摸摸擰他掐他,盡職盡責的帶起了弟弟,人總是想要溫暖的。
  那一段日子很苦,但在揚可進心裡,卻是最快樂的一段時光,父母都在身邊,弟弟更是乖巧聽話,漸漸的他不再沉默,有時候也會笑一笑,第二年他的父母又給他添了一個妹妹,生活變得更加拮據了。
  那兩年村子裡有很多閒言閒語,前兩年楊家老大的風光他們可是親眼看到過的,不知道酸死了多少人,現在他們落魄了,便人人都有事沒事的上去踩兩腳。
  一日,被說成是吃老子娘棺材本的楊家夫婦怒了,第二天便又卷起鋪蓋走了。
  第一次他們走時,留下了一個兒子,第二次走時,留下了兩個兒子一個女兒。
  當聽著弟弟妹妹詢問“爸爸媽媽是不是不要他們了”時,揚可進是真的開始憎恨他的父母了,連帶著,他也開始憎恨這兩個父母丟給他的拖油瓶,憑什麼一切都要他來承擔?
  這想法生出來以後,便止也止不住了,原本疼愛弟弟妹妹的揚可進變得冷漠,殘暴起來,只要弟弟妹妹一哭一做錯事,就是一頓狠狠的暴打,家裡的兩個老人不管事,只要餓不死,他們便什麼都無所謂,典型的封建小農思想,事實上,楊家不只有一個兒子,兩位老人生了三個兒子兩個女兒,卻唯獨老大家的總是把兒子甩給他們,所以對老大一家,他們還是很有怨言的。
  這一次,村裡說閒話的更多了,那些閒言閒語讓漸漸知事的揚可進無比憤怒,所以自那以後,如果是大人說閒話還好,只要是同齡甚至是大幾歲的,他便擂著拳頭上去揍,而缺少父母管教的楊可唯和楊可晴的性格也變得越來越古怪,他們對自己的哥哥又怕又恨。
  九二年,楊可唯的父母終於在城裡站穩了腳跟,於是把三個孩子接到了城裡。
  結果楊家夫婦很快發現,他們預想中的一家人的甜蜜生活根本實現不了,已經上初中的揚可進性子狠厲,打架鬥毆總少不了他,經常把人打得斷胳膊斷腿,三天兩頭就要找家長,小兒子被大城市裡的奢華生活迷花了眼,花錢大手大腳充老大,不給錢就在家裡偷,小女兒還小,但性子卻無比霸道,一點不依著她就撲過去用牙齒咬,總之,三個孩子沒一個是正常的。
  傷心之下,楊家夫婦便更投入事業中了,對三個孩子持放養狀態,反正打也打不聽,說也說不通,等他們以後懂事了,自然就會好了。
  對於父母的漠視,楊家的三個孩子並不怎麼在意,他們越長越歪,性子越來越古怪,楊可唯倒是一直很親近大哥揚可進,不過揚可進性子卻越來越冷漠自私,對待弟弟妹妹總是愛理不理,漸漸的,一家五口說是仇人也不為過,每次坐在一起吃飯便吵個不停,楊家夫婦有了金錢,卻丟了親情。
  沒事打打架,玩玩電游,吃喝不愁,時間飛逝,十六歲的揚可進戀愛了,他性子開始收斂起來,牽起那位一直被他欺負的馬尾辮女孩的手,那個女孩確實很倒霉,揚可進來城裡的那一年,她也被父母接到了城市,於是繼續著被揚可進欺負的人生,其實很多人都不懂,為什麼她會願意接受這個一直欺負她的男孩。洗心革面的揚可進開始好好讀書,天天向上,馬尾辮女孩成績很好,她有機會上北京的大學,所以為了能和馬尾辮女孩一直在一起,揚可進幾乎是廢寢忘食的讀書,但他荒廢了十幾年,底子太差了,哪是一時半會能趕得上的。
  其實對於揚可進的未來,他的父母早已經安排好了,讓他高中畢業以後跟著自己從商,那時候的大學還是比較嚴格的,好的學校難進,還不如早點工作賺錢呢,至少他的父母是這樣想的,但揚可進卻不想聽從父母的安排,他恨透了他們總是不顧自己的意願安排自己的人生。
  所以,九七年招兵時,十七歲的揚可進背著一個簡單的帆布包,孤身一人前往了軍隊,臨行前,那位馬尾辮女孩打著雨傘,帶淚微笑著對他說:揚可進,請你記住,有人一直在等你。
  有時候回想,揚可進便會覺得,他的人生就停留在了那個時候,軍隊強壯了他的肉體,堅毅了他的心靈,卻沒能教會他如何長大。
  他依然直率,喜歡和不喜歡都不會去隱藏,如果討厭便一直討厭,他還是一如既往的沉默著,對和自己無關的事便無比冷漠。
  那些年,他在軍隊的日子並不好受,常年打架讓他的身身子骨非常的硬朗,優異的訓練成績讓他倍受排擠,生硬不懂變通的性格也無法討人喜歡,有幾個夜晚,他曾想過就這麼跑回家,他突然很想家,很想那對不負責任的父母,粘人的弟弟和霸道的妹妹,他覺得很累,但第二天他又會準時爬起來,他的世界沒有後悔,只要是他自己的選擇,就算是頭破血流,他也會堅持下去。
  唯一讓他覺得比較溫暖的?
  可是漸漸的,信越來越短,馬尾辮越來越沉默,從開始的一個月好幾封,到後來的一個月一封,再到現在,再也沒有寄來過哪怕只言片語。
  零九年夏,服完兩年兵役的揚可進蹲在女孩家樓下,親眼看見她牽著一個比他英俊很多的男人的手上樓,於是他接受了部隊的延期安排,繼續在軍隊裡拼搏。
  那之後,他更加投入訓練,一步步往上調,他冷漠的面對人們的羡慕眼神,只是偶爾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他卻還會想起那個女孩,想起在農村的那些日子,想起那個在田間奔跑,摸著眼淚的孩子。
  他以為他的人生會一直這樣,然而零三年卻發生了一場意外,他再一次收到了那位馬尾辮女孩的信,卻是給他帶來了一個無比震驚的消息,剛滿十八歲的楊可唯因故意殺人罪,可能會被叛死刑。
  說起來,楊可唯是這六年來,唯一一個沒有中斷給他寫信的人,所以從他請了假回家,二十三歲的揚可進,他的心態已經沒有那麼獨了,臨行前對一直很照顧他的教官說起了這事,卻沒想到因此害了那位前途無量的年輕教官。
  回到家,揚可進卻發現,他的家人對於這件事好像根本不在意,他的母親整天搓麻將打牌,他的父親夜不歸宿,而年僅一十五歲,畫著一臉濃妝的楊可晴坐在電腦前,開著視頻,打量著自己上著漂亮油彩的指甲,對著那一邊的年輕小帥夥抱怨:“真討厭,我小哥哥殺人要被判死刑,弄得我爸爸媽媽很不高興呢,他們都不給我零花錢了,今天晚上我就不出去玩了,好煩哦!”
  那一刻,揚可進的心裡真的是五味俱雜,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之後調查案件,跟進法院審判,揚可進終於弄清楚了事情究竟。
  自九六年古惑仔系列電影上映後,內地刮起了一股古惑仔熱,十幾歲的孩子們學著電影裡的小混混,滿嘴粗話,一口一口老大小弟,而一向有些拜金的楊可唯自然也是其中一員,他和一群紈褲組成了一個幫派,整天吃喝玩樂,無惡不作,前段時間楊可唯滿十八歲,楊父非常大方的送了他一輛價格不低的小車,結果當天晚上沒駕照的楊可唯跟那群紈褲開著去飆車,就撞死了人,如果只是這樣還不至於判死刑,但問題是那個死的人身份可不一般。
  也許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楊家夫婦對這件事才表現的無比冷漠,這個沒用的小兒子,撞死人不說,還害他們被牽連,反正兒子還有一個,不差他。
  那個時候,揚可進才真正意識到,自己懂的東西太少了,他熟悉一把槍的每一個零件,知道很多槍的射擊範圍,知道怎麼在原始深林裡生存,知道怎麼最快讓人喪失反抗能力,卻連坐公交要幾塊錢都不知道,他脫離社會太久了,面對著坐在被告席上一臉死氣認罪的弟弟,他發現自己連能為弟弟做些什麼都不知道。
  最終,他只能厚著臉皮向教官求助,結果電話那頭的教官無比苦澀的說道:“可進,別管這事了。”一直到後來他才知道,原來他一離開軍隊,教官就幫他去疏通關係了,結果不僅沒能幫上楊可唯,還把自己的前途搭了進去。
  揚可進一直向法院提出申請,希望能見楊可唯一面,但楊可唯卻一直拒絕見面。
  直到審判下來了,行刑前,楊可唯才答應見一面。
  兩個人面對面相顧無言,一臉死氣的楊可唯突然說:“那天開車撞死人的不是我,你相信嗎?”
  揚可進沉默,相不相信?他突然發現自己對弟弟的了解太少了,連一句相信都很難說出口,許久之後他才說:“那你為什麼認罪。”
  楊可唯突然笑了起來,卻是沒有回答揚可進的問題,他無比留戀的看了自己的大哥很久,才輕聲說道:%A!B0哥,以後對晴晴好一點,我跟晴晴是真的很喜歡你的,如果下輩子我還是你弟弟,你別再把我們推開了。”
  “我這些天總想起以前在村裡的事,說起來,這麼多年了,你還是第一次認真聽我說話。”
  他笑著,神色無比滿足,卻讓揚可進覺得無比心酸。
  那是揚可進最後一次見到楊可唯,那也是揚可進生平第一次開始後悔,如果當初,如果當初他對可唯和晴晴好一點,是不是就不會落得現在的結局,只是,他終究明白的太晚了。
  而不久之後,魂不守舍的揚可進就在一次任務中出了意外。
  閉上眼睛之前,他看見他和弟弟妹妹一起在田間奔跑,笑聲是從未有過的快樂。
  時隔這麼多年,原本以為會漸漸淡忘的事情,卻沒想到更加清晰了,看著貓頭鷹從故鄉帶來的心,那上面有點熟悉的字體,讓庫斯托斯確信,自己真的該回去一趟了。
  想到這裡,他不由又想到了前幾天發生的那件事,德拉科對他的感情,他其實並不是真的一無所覺,朝夕相處,怎麼可能一無所知,只是他不願意往那方便想,因為他太在意這段親情了,他不希望再重蹈前世的覆轍,愛情真的有太多變了。
  只是現在,他卻處於了一個兩難的境地,無論是進,還是退,都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但不可否認的是,他永遠都無法做出傷害德拉科的事,也許,德拉科正是因為吃準了他這一點,才會如此肆無忌憚吧。
  只是,庫斯托斯自問,他對德拉科的感情,真的只是兄弟之情那麼簡單嗎?
  他承認,一開始確實是因為前世的愧疚的遺憾才對德拉科百般包容,後來卻是真的把德拉科當初親人,可現在呢,他突然發現,也許是因為今生,德拉科在他的生命中占去了太多的位置,每當想到會失去了相處了十四年的弟弟,他便覺得這樣的人生無法接受。
  其實他的內心,比任何人,都害怕失去。

  第四十四章:郁卒的兄長

  十二月中旬時,庫斯托斯寫了信回家,表示今年課業繁忙,可能不會回莊園過聖誕節了。
  收到這封信的納西莎非常失落,因為大兒子不回家,這意味一向對哥哥馬首是瞻的小兒子德拉科肯定也不會回來了,果然,第二天,納西莎就收到了小兒子的信,德拉科同樣表示今年不會回家過聖誕節,他的理由是,城堡外的攝魂怪實在太多了,現在回家會很不安全。
  因此,盧修斯一回到家,面對的就是妻子冷淡的表情,一看到這幅表情,他幾乎不用想,就能知道,肯定是遠在霍格沃茨的那兩個兒子又惹她不高興了。
  果然,家養小精靈剛把餐盤撤下去,納西莎就開始對他抱怨了:“魔法部到底怎麼回事,都好幾個月了,攝魂怪的事情還沒有解決嗎?”
  “攝魂怪和魔法部只是合作關係,小天狼星·布萊克的越獄觸怒了它們,在把小天狼星逮捕回去之前,它們是不會回阿茲卡班的,魔法部對此也沒有辦法。”盧修斯耐著性子解釋,事實上,他很少把工作上的事情告知納西莎,並不是防備,只是不願意給妻子增添煩惱,納西莎也很清楚這一點,所以從不多問,只是默默的站在他身後支持他,跟她那個喜歡衝鋒陷陣的姐姐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的性格完全是兩個極端。
  “可是,攝魂怪一直在霍格沃茨外遊蕩,這也不是辦法啊,小龍他們都無法回家了。”納西莎憂愁的說道。
  “無法回家?”盧修斯有些弄不明白了,攝魂怪和無法回家有什麼聯繫?自從上個月霍格沃茨的魁地奇比賽發生了攝魂怪襲擊學生的事件後,魔法部找到攝魂怪,跟它們達成了協議,攝魂怪可以繼續尋找小天狼星,但前提是不得傷害任何無辜的人,否者魔法部將中斷與攝魂怪的和平協議,巫師界將對攝魂怪進行清洗,相信那些習慣了阿茲卡班舒適生活的攝魂怪不敢違背才是,所以雖然霍格沃茨遊蕩著很多攝魂怪,但現在學生們還是很安全的。
  “小龍說城堡外的攝魂怪一直不肯離去,他擔心回來的時候會遭到攝魂怪的襲擊,所以打算不回家過聖誕節了。”但納西莎卻並不知道這一點,所以此時她還在擔憂著孩子們會不會受到攝魂怪的襲擊,她顯然以為兩個兒子不回家,是因為學校外面那群攝魂怪,而庫斯托斯所謂的課業繁忙只是為了不讓她擔心罷了。
  只是,霍格沃茨的學生應該已經被教授們告知,只要不去惹攝魂怪,就不會遭到攻擊,因此,盧修斯很容易就得出結論,小兒子撒謊了,想明白這一點的盧修斯卻並沒有告知納西莎,他只是安慰著納西莎會想辦法解決這件事,倒是沒有提會幫忙把小天狼星逮捕回阿茲卡班的事。
  雖然納西莎一直沒有提起過,但盧修斯卻很清楚她的想法,他還記得在霍格沃茨時,這位斯萊特林的公主是多麼的自信和驕傲,她曾一度為生在布萊克家族而驕傲,對於布萊克家族的滅亡,他的妻子其實是非常介懷的,也因此,小天狼星越獄之後,他對這件事並沒有多用心,雖然她從未請求過讓他把她的姐姐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和堂弟小天狼星·布萊克救出阿茲卡班,但不代表她沒有這麼想過,所以,他不介意讓那個布拉克家的叛徒逍遙一段時間。
  第二天,非常不滿的盧修斯寫了一封信給兩個兒子,勒令他們今年必須回家過聖誕節。
  同時他在心裡暗暗猜測,為什麼兩個兒子會不想回家過聖誕節呢?莫名的,他又想到了兒子宿舍的那唯一的一張床。
  ——
  其實,庫斯托斯說他課業繁忙,倒真的不是在欺騙母親,他最近確實很忙,雖然沒有忙到連聖誕節都不能回家的地步。
  魁地奇訓練,學院事物,五年級的初級巫師考試,這些都需要花費很多時間,他可不是什麼天才,上輩子考試拿過無數鴨蛋,這並不會因為多活一次就發生什麼翻天覆地的變化,他換了身份,卻沒有換思想,不懂的依然不懂,但好在從小就接受畫像們的啟蒙教育,相比於其他學生學習時一知半解的狀態,他要輕鬆很多,不過這也不代表他就可以不去努力,該學的依然要學。
  德拉科依然每天和格蘭芬多的哈利·波特鬥鬥嘴,好像沒有什麼變化,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他的心情非常不錯。
  雖然沒有得到庫斯托斯的具體答覆,但上次的親吻,至少證明哥哥不是對他沒有感覺的,所以,現在德拉科的心境反倒平和了下來,不再每天想著以後庫斯托斯畢業了會不會疏遠他,會不會遇上喜歡的女孩之類的問題,離庫斯托斯畢業還有兩年,時間還很充足,自家哥哥是什麼性格,德拉科自然無比清楚,如果逼的太過火的話,估計會適得其反,而現在的局面,已經真的比他預想中的好很多了,想到這裡,德拉科又怨念起了扎比尼,什麼破藥啊,騙人的玩意。
  心裡藏著一個不能說的秘密的扎比尼,表示很無辜。
  下午時,庫斯托斯收到了父親的來信,看完這封信,他挺為難的,但最終還是決定不違抗父親的意願,老實說,不想回家過聖誕節,不只是因為課業忙,最主要的是原因是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自己的父母,一想到上次在德拉科腦海裡看到的記憶片段,他就覺得很彆扭,原來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他和德拉科的心思一直都被父母看在眼裡,這種被父母完全看透的感覺,讓神經比較粗臉皮比較後的他罕見的不好意思起來。
  而在庫斯托斯前世的認知觀裡,喜歡上男性且對方還是自己的弟弟,這可真的是一件很不齒的行為,雖然在巫師界,為了保證血統的純正,近親結合併不是什麼稀奇事,而且從那段記憶裡可以看出,他的父母並態度很中立,並沒有贊同也沒有阻止的意思,也就是說親兄弟相戀也許在巫師界並不會被人詬病,但庫斯托斯卻過不去心裡的那一關,而且,他也同樣有著父母那樣的擔憂,如果,以後反目了怎麼辦?
  好吧,苦惱了一個月的他承認,他確實是喜歡德拉科的,只是不確定是不是愛情罷了,但至少比起當年對那位馬尾辮兒女孩的感情要深厚些,如果說當年的事讓他覺得失落和失望的話,那麼失去德拉科,卻是他連想都不願意想的。
  晚上,庫斯托斯把決定回莊園過聖誕節的事告知德拉科,德拉科自然沒有意見,他原本回去便是為了留在學校陪庫斯托斯,現在庫斯托斯決定回去,他自然不會再留下。
  索要了晚安吻後,德拉科便心滿意足的爬上床睡覺了,留下被啃了一口的庫斯托斯坐在書桌前發愣。
  比較令人意外的是,兄弟倆之間並沒有太多變化,甚至心情忐忑的庫斯托斯已經做好了會被德拉科逼問答覆的準備,然而德拉科卻表現的非常平靜,好像上次的事情根本不曾發生,而唯一的變化就是早安吻和晚安吻的位置發生了改變,庫斯托斯開始很不適應,結果德拉科說:“你不是說這樣的親吻在親人中很常見嗎?”
  常見個鬼,於是,這算得上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發了一會呆以後,庫斯托斯就投入書桌上那海量的資料中,迪亞的方案被駁回七次之後,他終於開始認真看了起來,說實話,上一世在軍隊的封閉式生活讓他對麻瓜界的了解並不多,而雖然這一世他一直在關注麻瓜的生活,但畢竟沒有身臨其境過,因此迪亞方案裡的很多計劃他只是一知半解,為了弄清楚那些計劃是否可行,他還需要查閱海量的資料。
  忙到十一點,庫斯托斯準時爬上床睡覺,他翻來覆去很久,最終他一邊自我唾棄,一邊伸手摟過了熟睡的弟弟,這該死的習慣,你就不能忍一忍?
  事實上,上次攤牌以後,第二天,他便利用級長的便利為自己安排了一間新的宿舍,結果他才剛開始準備收拾行李,德拉科就一臉受傷的問他:“我就這麼讓你討厭嗎?”
  身為一個寵弟成痴,在弟弟面前智商為負的兄長,後果,你懂的。
  摟著不再肉呼呼的弟弟,庫斯托斯環著那纖細緊致的腰,很快就睡了過去。
  早上醒來時,庫斯托斯再一次被某位狡詐的小孩給啃了,德拉科笑眯眯的說:“早安吻。”
  他想,也許是時候跟德拉科談清楚,不能這麼下去了,結果德拉科卻絲毫沒有跟他談那個話題的意思,每次都扯開話題,讓他滿肚子的措辭無法表達,搞得好像他才是那個急切的想要得到德拉科答覆的人一樣,這不上不下的場面讓庫斯托斯郁卒的不行。
  其實,庫斯托斯倒沒有想過拒絕,他不想傷害德拉科,卻也沒有想過接受,他只是想恢復以前那種“正常”“單純”的兄弟關係,不過,這真的有可能嗎?

  第四十五章:聖誕節舞會

  聖誕節舞會
  聖誕節清晨,庫斯托斯再一次收到了一封來自東方的信,依然是沒有地址沒有收信人,一張雪白的信紙分為兩段,那位被拘禁在異國的艾澤拉西顫顫巍巍的寫了一句:抱歉先生,我沒能保守住秘密。
  而第二句卻不是上次的字跡,字體略顯青澀,看得出來筆者年紀應該不大,但庫斯托斯莫名的覺得有些熟悉,他細想了一下,卻發現想不起是在哪裡曾看到過這種筆跡。
  庫斯托斯·馬爾福先生,聖誕快樂,您派來的使者已經把一切都告知我了,當然,他對您的忠誠毋庸置疑,不過,我自然有的是方法讓他開口。關於您正在尋找的那個人,我想我能為您解惑,期待與您的見面,神秘的馬爾福先生。
  對於艾澤拉西把他招供出來這一點,庫斯托斯倒是並不意外,既然巫師界有攝魂取念,不難猜出,其他的特殊能力者也有類似的查看記憶的方法,逐字拆析著信中的中文,庫斯托斯越來越覺得熟悉,卻依然想不起是在哪裡看到過,用了十幾年英語,雖然對中文還能看能聽能說,但寫起來已經有些彆扭了,有時候甚至會忘記很多筆畫,覺得一個字似是而非。
  庫斯托斯沉思了很久,這時,德拉科從床上爬了起來,他先是迷濛的打量了四周,找到庫斯托斯的位置後,半眯起眼睛就往庫斯托斯這邊跑來,中途撞到了沙發差點摔倒。
  庫斯托斯連忙伸手摟住,明明差點摔倒,但德拉科卻沒有一絲的驚慌,他眯起眼湊上去索要早安吻,庫斯托斯盯著他看一會,又是無奈又是寵溺的親了他一下,然後德拉科才笑眯眯的睜開跑去洗漱。
  等洗簌換裝完畢,兄弟兩個一起走出房間,結果剛出房間就遇上了同樣剛剛起床的馬爾福夫婦,四個人都是一呆,然後馬爾福夫婦的表情變得很微妙。
  “爸爸媽媽,聖誕節快樂。”馬爾福兄弟一起說道,德拉科神色如常,倒是庫斯托斯卻莫名的覺得有些心虛,他現在看到父母,總是有一種做了壞事怕被責怪的感覺。
  “聖誕快樂。”馬爾福夫婦的語氣有點古怪。
  下樓時,跟在馬爾福兄弟身後的夫婦倆對視一眼,卻沒有對剛出看到的事說什麼,兩個兒子早上居然從一個房間出來?
  其實,對於以前兄弟兩個睡在一個房間,馬爾福夫婦是知情的,只是後來庫斯托斯年紀稍大一點,就主動提出要培養德拉科的獨立性,分房睡了,後來偶爾看見德拉科從庫斯托斯房間出來,他們也沒有多想,兩個兒子感情好,偶爾睡在一起也沒什麼大不了,即使兩年前看出兩個兒子之間隱隱的苗頭,他們也給與了孩子們足夠的尊重,沒有出格的去刻意探查兒子們的隱私,直到前不久盧修斯從霍格沃茨回來後,他們才有了這樣一個猜測:也許這兄弟倆個一直沒有分房睡,這意味著什麼?
  一家四口安靜的用完了餐,然後商量起了接下來的行程,其實貴族圈裡有個不成文的傳統,那就是雖然每年的節日很多家族都會發出舞會邀請函,但真正舉辦的,卻只有一家,能不能舉辦舞會,這取決於誰家能邀請到最多的上流貴族,取決於你的家族是不是被貴族圈承認,例如馬爾福這樣的家族,他們只要舉辦宴會,巫師界一半以上的貴族巫師都會參加,而未出席的,基本上都是身份不夠的。
  今年馬爾福家並不打算舉辦宴會,然而在眾多的邀請函中,最終馬爾福夫人卻選擇了格林格拉斯家族,說實話,格林格拉斯家族絕對不能算是巫師界最頂尖的貴族家族,這樣的舞會還輪不到他們家來舉辦,但值得一提的是,他們家有兩位非常美麗的金髮女孩,得知這一消息的貴族們,紛紛改變了原來的行程,決定參加格林格拉斯舉行的舞會。
  說起來,馬爾福家確實有些奇怪,要知道,自從伏地魔消失後,很多純血貴族紛紛落馬,死的死,坐牢的坐牢,當年的鼎盛家族現在十不存一,這無疑進一步加劇了純血家族的傳承難度,但馬爾福夫婦對於兩個兒子的婚事,卻並沒有顯得多著急,甚至還有些不在意似得,這讓很多巫師有些摸不著頭腦,而現在看到馬爾福家的選擇後,他們心裡都有一個猜測,原來馬爾福家早就預定好了?
  大清早的,格林格拉斯家就忙成了一團,格林格拉斯邀請來了巫師界最具盛名的化妝師,用了足足七個小時,把本就青春靚麗的格林格拉斯姐妹打扮得光彩奪目,看著如花似玉的兩個女兒,格林格拉斯夫人絮絮叨叨的訊了好幾個小時的話,話題重點在於,不能像那個吉娜·克里斯一樣,丟了格林格拉斯家的臉。
  格林格拉斯姐妹心情慘重的點頭,誰也不想成為“沒有眉毛的吉娜”。
  經過盛裝打扮之後,馬爾福一家上了馬車,馬車裡,納西莎對兩個兒子交代,今晚的舞會將由他們兩個和格林格拉斯姐妹進行領舞,庫斯托斯無所謂的點頭,德拉科臉色卻陰沉下來,他看了看一臉平淡的哥哥,早上的好心情突然不翼而飛。
  於是,接下來的路途中,德拉科都再沒有理會過庫斯托斯,而庫斯托斯則覺得非常莫名其妙,好好的,他又哪裡惹到弟弟了?
  看著迷惑的大兒子和賭氣的小兒子,納西莎覺得心情無限好,她再一次對小兒子強調,今晚的宴會,不得對任何一位女士無禮,這讓德拉科心情更加不好。
  馬爾福家的馬車到達格林格拉斯莊園時,賓客已經到了大半,一向以美貌聞名巫師界的馬爾福一家瞬間艷驚全場,甚至隱隱把打扮得嬌艷如花的格林格拉斯姐妹比了下去,不過片刻的功夫,庫斯托斯身邊已經圍滿了小女巫。
  而德拉科身邊就有些冷清了,雖然一直有小女巫不斷的偷偷打量他,卻不敢過於靠近,那位吉娜·克里斯小姐的教訓還歷歷在目,一直和小女巫談笑的布雷斯·扎比尼看到這一幕,臉色掛上一個邪笑,暫別了那位美麗的小女巫,他走向了德拉科,然後用無比羡慕的語氣說道:“庫斯托斯學長可真受歡迎。”
  德拉科冷哼一聲,連笑臉都欠奉,自從上次的真心藥劑之後,德拉科和扎比尼的關係變得非常差勁,兩個人總是以嘲笑對方為樂。
  扎比尼卻根本不在意德拉科差勁的態度,依然微笑著補充道:“不像某人,連個追求者都沒有。”
  德拉科對他怒目而視,這時,穿著一身粉色長裙的阿斯托利亞·格林格拉斯帶著一副赴死表情,緩緩的步了過來,一向對小女巫沒有好臉色的德拉科很反常的掛上了笑臉,非常好脾氣和這位羞澀的小女巫閒聊起來,一邊聊著,他還不時對扎比尼投去示威的眼神。
  扎比尼只是一笑而過,根本不在意他的挑釁,轉身繼續去尋找下一個獵物去了。
  應付完那群難纏的小女巫,庫斯托斯剛想去尋找德拉科,卻發現他正在和格林格拉斯家的小兒女談笑風生,也不知道在聊些什麼,兩個人都笑得無比歡樂,看到這一幕,庫斯托斯心裡隱隱有些不舒服,他便沒有過去打擾,而是和馬庫斯·弗林特閒聊了起來,弗林特已經退出了魁地奇隊了,他的心情似乎有些低落,在看著庫斯托斯時,經常欲言又止。
  而那邊正和阿斯托利亞聊得正歡的德拉科卻瞬間拉下了臉,引得這位小女巫惴惴不安的猜想,自己是不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讓德拉科生氣了。
  賓客來齊以後,舞池裡響起了優雅的音樂,在眾人的注視下,庫斯托斯牽起了達芙妮·格林格拉斯的手,步入了舞池,老實說,以前不接受女士的邀舞,並不是真的不會,他只是單純的不喜歡跳舞而已,小時候倒是陪德拉科跳過一段時間,後來德拉科興趣過去了,便沒有再跳過了。
  庫斯托斯和德拉科帶著格林格拉斯姐妹各占一邊舞池,庫斯托斯舞步中規中矩,按部就班,毫無新意,甚至每一次跨步的距離都是一模一樣的,倒是德拉科和阿斯托利亞兩人舞步無比輕靈飄逸,配合的非常完美,讓看的人很是賞心悅目。
  看著場中兩對無論是氣質還是外形都非常出眾的年輕巫師,一位和格林格拉斯夫人熟識的夫人讚賞道:“哦,馬爾福夫人,他們可真般配。”
  貴婦們紛紛豎起耳朵。
  納西莎只是平淡了笑了笑,好像沒有聽出這句話後面的深意,只是說道:“達芙妮和阿斯托利亞確實是非常優秀的女孩。”然後就沒有下文了。
  聽到這句話的格林格拉斯夫人有些失望,而周圍的貴夫人卻鬆了口氣,看來格林格拉斯家以後的路還長著呢,雖然馬爾福夫人那句話是讚賞沒錯,但明眼人都聽得出來,那不過是一句沒有任何意義的客套話。
  一曲畢,男巫們紛紛牽起心儀女巫的手步入舞池,很快舞池裡便熱鬧了起來,庫斯托斯把達芙妮帶離了舞池,好似沒有看見達芙妮期望的眼神,和這位美麗的格林格拉斯長女告別以後,庫斯托斯找了一個角落坐了下來。
  舞池裡,德拉科正在和阿斯托利亞進行第二隻舞,他們的旁邊是布雷斯·扎比尼,扎比尼似乎對德拉科說了些什麼,然後領著那位比他年長的性感女巫跳了一段高難度動作,德拉科自然不甘示弱,帶著阿斯托斯利跳了一段比扎比尼之前更難的舞,接下來兩個人又帶著各自的舞伴比了幾段舞,舞池的氣氛被他們徹底帶動了起來,年長的巫師們笑著,紛紛離開了舞池,把這個舞台讓給了年輕的巫師們,奏樂師也非常配合的把舞曲換成比較輕快活潑適合年輕人的音樂。
  德拉科·馬爾福和布雷斯·扎比尼以及他們的舞伴成了整個舞池的焦點,漸漸的年輕巫師也停止了跳舞,在一邊旁觀起了他們的舞蹈。
  格林格拉斯幾乎是笑得合不攏嘴,雖然大女兒達芙妮和庫斯托斯·馬爾福先生沒有什麼進展,但好在小女兒沒有讓她失望。
  最終這場比試以扎比尼帶著舞伴離場認輸而告終,德拉科笑得無比得意,然而已經離場的扎比尼卻比他笑得更加得意,好像他才是勝利者一樣,這讓扎比尼的舞伴開始懷疑這位英俊的男士是不是腦子有問題,然後毅然決定以後遠離他,於是,此刻還沉浸在得意中的扎比尼先生,再次被拋棄了,果然是,風水輪流轉。
  這期間,庫斯托斯只是沉默的坐在角落,他拒絕了所有的邀舞,有一搭沒一搭的應付著馬庫斯·弗林特的搭訕,視線卻一直沒有離開過德拉科看著德拉科那歡快的笑顏,他的心卻越來越沉。
  舞會結束後,坐在馬車裡,德拉科的情緒也一直非常好,不停的跟母親說著一些在學校發生的趣事,一直到下車都沒有和庫斯托斯交談過一句,偶爾對上庫斯托斯的視線,也會立刻移開目光。
  跟父母道了晚安之後,德拉科和庫斯托斯一前一後的往樓上走去。
  沉默了一會後,納西莎突然說道:“盧修斯,也許我該跟庫斯托斯好好談談了。”對於馬爾福兄弟兩個的情緒變化,作為旁觀者的她,自然是看的一清二楚,她心裡隱隱有了一個不妙的猜想。
  盧修斯自然沒有意見,只是冷淡的點了點頭,但是從他緊皺的眉頭不難看出,他對這件事情也是非常在意的,原本以為這件事還要等上很多年,沒想到會來的這麼快,雖然之前他和納西莎一直是放任此時的,但說到底最主要的是不想打草驚蛇,因為如果這件事處理不好,對馬爾福家來說,無疑會成為一場傷及根本的災難。
  回到房間後,德拉科先進入浴室洗漱,這一天的奔波讓他無比勞累,但精神卻無比亢奮,他洗完澡以後,還沒有睡意,他心裡別彆扭扭的想,要不等哥哥聊天?但一想到哥哥身邊的那群追求者,他的好心情便瞬間降到了谷底,他暗暗決定再也不理庫斯托斯了,聽著浴室的水聲,德拉科又憤恨的嘀咕了幾句,漸漸便有了睡意。
  等庫斯托斯從浴室出來時,德拉科已經睡著了,他的眉頭一會皺起一會放鬆,睡夢中似乎心情反覆無常,庫斯托斯靜靜的注視了他一會,然後俯身親吻了他的額頭,這個吻很輕,但睡夢中的德拉科卻似乎能感覺到一樣,他翻了一個身,帶著淺淺的笑意睡得更加深沉。
  然而,庫斯托斯卻坐在床前注視著德拉科的睡顏,一夜無眠。

  第四十六章:一位母親的請求

  聖誕節的第二天,德拉科就收到了來自阿斯托利亞·格林格拉斯小姐的來信,格林格拉斯夫人覺得這個好機會放過可就太可惜了,於是打鐵要趁熱,宴會剛結束,她就揪著阿斯托利亞給德拉科寫信。
  德拉科當著庫斯托斯的面,非常得意的把那封信的內容念了出來,雖然格林格拉斯家的二小姐才十三歲,但她豐富的讚美詞彙,足以編寫成一本書,德拉科越念越得意,這可是他收到的第一份追求信,但庫斯托斯卻神色如常,只是平淡笑了笑,好像並不在意此事。
  這讓德拉科覺得很氣餒,原本已經開始轉好的情緒,又差勁了起來,對庫斯托斯更是沒好臉色。
  早餐結束以後,納西莎把庫斯托斯留了下來,德拉科原本也準備留下,卻被父親叫去詢問功課了。
  對於母親會找自己談話,其實庫斯托斯並不意外,他相信既然父母兩年前能看出不對勁,現在自然也不會毫無所覺,但知道是一回事,面對又是另一回事,罕見的,他開始緊張起來,他的母親會跟他說什麼?是反對,還是責怪?儘管腦子裡轉過各種各樣的念頭,但他的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一絲一毫。
  納西莎並沒有很快開口,她先是仔細的打量了自己的兒子,說實話,她跟大兒子的關係,與其說是母子,不如說是朋友,雖然她是庫斯托斯的母親,但從小到大,這位早慧的大兒子卻從未對她撒過嬌,甚至還會包容母親偶爾的任性,在馬爾福家最艱難的那段時間裡,也是和這個兒子相互依靠著一起度過的,她還記得當初盧修斯被魔法部帶走時,也是這個兒子的默默陪伴,才讓她振作起來,她的大兒子不善言辭,卻從未給她添過任何麻煩,對她的任何要求,也從不拒絕。
  也許正是因為大兒子一貫懂事的表現,才會讓她漸漸忽視他的身份,忽視他只是一個孩子的事實,她甚至有些依賴這個孩子,而把更多的心思和寵愛放在小兒子身上,即使是後來發現兩個兒子之間的感情,她也是樂見其成的,就像她對丈夫說的那樣,她相信庫斯托斯不會做出傷害德拉科的事,但昨天看到庫斯托斯臉上那種隱忍的受傷表情,她才猛然醒悟,他終究也只是一個孩子罷了,他也是會難過,會受傷的,這麼想著,她突然覺得自己接下來的話無比殘忍,連說出口都覺得困難。
  最終,還是庫斯托斯打破了沉默:“媽媽,您知道了是嗎?”
  納西莎收回思緒,輕輕的點了點頭:“庫斯托斯,你老實告訴媽媽,你們發展到哪一步了?”
  “媽媽,您放心,我沒有做任何出格的事。”庫斯托斯自然聽的出來母親的意思,而這個出格指的是什麼,他們心裡都清楚。
  “誰先攤牌的?”納西莎又問。
  “是我。”
  納西莎皺起了眉,卻沒有揭穿他的謊言,儘管她很清楚,以大兒子的個性,估計不可能會主動,她想了想,又說道:“庫斯托斯,媽媽給你說個故事好嗎?”
  庫斯托斯垂下眼,溫順的點頭:“好的,媽媽。”
  “在二百年前,巫師街曾有一個最頂尖的純血家族,即使是現在的馬爾福家,恐怕也及不上它的十分之一,它曾經的輝煌和榮耀,巫師界恐怕再也沒人能超越,然而它卻在短短十年,徹底在巫師界除名,你知道原因嗎?”納西莎說道這裡,眼裡閃過一絲歉疚:她沒有等庫斯托斯回答,便繼續說道:“其實那個原因說起來有點可笑,那個家族當代有兩位繼承人,他們害怕兩個兒子將來會分散家族的權利,讓家族利益受損,於是決定,讓那兩位繼承人成婚,這樣既能保證血統的純正,又能避免家族分裂。”
  “可是,事情卻並沒有向著他們期望中的發展,幾年之後,其中一位繼承人愛上了另一位女孩,家族自然不會放任此事,為了家族的利益,那位繼承人的長輩和伴侶清除了他的那段記憶,並殺死了那個女孩,然而事實上,那位繼承人卻並沒有忘記那些事,他憎恨著他的家族,憎恨著他的伴侶,他隱忍著,等待著機會伺機報復。”
  “結局如何,已經不難猜想了不是嗎?”納西莎聲音沙啞了下來。
  是的,結局不難猜想,庫斯托斯看著自己的母親,盡量平和的問:“媽媽,您希望我怎麼做?”
  “你覺得我會讓你怎麼做?”納西莎反問道。
  庫斯托斯沉默了一會,苦澀的問:“您希望我拒絕德拉科嗎?”
  納西莎卻笑了起來:“我沒有這麼想過,庫斯托斯,拒不拒絕德拉科,這個選擇權,在於你,而不在於我。”
  拒絕嗎?如果是拒絕的話,也許德拉科會很失望,會因此討厭他,憎恨他,甚至會完全疏遠他,然而卻還不至於走到那個家族那樣的程度,德拉科會漸漸被新的事物吸引,他會慢慢的忘記傷痛,也許很多年以後,他們又會像普通的兄弟那樣相處。
  接受嗎?也許他們現在會相處很好,但如果遇到和那對繼承人一樣的情況呢,他該怎麼處理,成全德拉科?他會憎恨德拉科嗎?但如果,變心的是自己呢?那又該怎麼做?這世界那麼多變,誰能百分百肯定自己不會改變?那個時候家族又會怎麼做,把家族榮耀排在第一位的父親是絕對不會允許他們做出傷害家族的事的,也許,他們會重複那對繼承人走過的路。
  “媽媽,我不知道該怎麼做。”他捨不得拒絕,卻又不敢接受。
  納西莎看著庫斯托斯不斷變幻的表情,臉色變得嚴肅認真起來:“庫斯托斯,我不想你將來恨我,所以請原諒,我無法替你做出選擇。無論你的選擇是什麼,我都不會反對,但我對你有一個請求。”
  庫斯托斯心裡有些失望又有些鬆了一口氣的感覺:“媽媽,您說吧。”
  “無論以後你們走到哪一步,我只要求你,永遠不要傷害德拉科,也永遠不要憎恨德拉科,這是我對你的唯一請求。”納西莎心裡雖然覺得很愧疚很難過,卻只能硬下心腸這麼說。
  聽過剛才的故事,庫斯托斯哪裡會不明白母親的意思,如果他應下了,那意味著,如果他跟德拉科在一起,便永遠不能背叛德拉科,而如果德拉科背叛他,他也不能憎恨德拉科,也就是說,所有的代價都將由他來擔負,雖然心裡覺得很苦澀,但庫斯托斯卻很清楚,這個請求,他不得不答應,因為這是一位母親的請求,但在他答應的同時,納西莎也將付出代價,因為他無法去憎恨德拉科,那麼,如果將來發生什麼,他憎恨的人,就會變成提出這個請求的納西莎,而納西莎在提出請求的同時,便已經決定去背負那可能到來的憎恨。
  “媽媽,我答應你,需要我發誓嗎?”庫斯托斯的心情變得很沉重,如果不是重生過一次,也許納西莎的這個請求,已經就能讓他去怨恨了。
  納西莎扯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容:“不用,庫斯托斯,我相信你。”
  “那我先回房了。”庫斯托斯站起身,納西莎點了點頭,走道樓梯口的時候,扶著樓梯把手,庫斯托斯回頭看了一眼母親僵坐著的背影,突然心裡涌上一股衝動:“媽媽,我愛你。”
  納西莎突然捂住臉,沒有回頭,只是伸手對庫斯托斯擺了擺手。
  心情沉重的走回房間,庫斯托斯翻開一本書,卻一個字也看不下去,他腦子裡一直迴盪著母親說的那些話,想著如果面對那對兄弟的情況,他會如何處理,其實,他一直不是一個大度的人,不然也不會因為前世父母的拋棄,憎恨他們那麼多年,可是如果是德拉科呢?
  也不知道發呆了多久,直到德拉科回房發出的開門聲,才把他驚醒過來,德拉科進了房間,看了他一眼,哼了一聲,然後跑到另一張書桌前,拿出一張精緻的信紙,開始給阿斯托利亞·格林格拉斯小姐寫回信,他特地挑了一張粉色的信紙,寫了足達三頁。
  看著自己的傑作,德拉科眼珠一轉,故意拿著那封信跑到庫斯托斯旁邊,小聲念了一遍以後,才慢吞吞的裝進信封。
  就在他準備起身去寄信時,庫斯托斯突然伸手摟過他,把臉埋入他的懷裡。
  “哥哥?”德拉科嚇了一跳,掙扎著想去看庫斯托斯的表情。
  庫斯托斯按住他,暗啞著聲音說道:“別動。”
  德拉科呆了呆,然後臉開始發紅,庫斯托斯臉貼在他的腰部,滾燙灼熱的氣息噴在上面,讓他心裡也跟著發癢,感覺有些說不出的難受,但他又不想推開庫斯托斯,他伸手摸著哥哥鉑金色柔軟的頭髮,心裡堆積了一天的惱怒和醋意突然煙消雲散,只剩下慢慢的暖意和甜意:“怎麼了,哥哥?是媽媽跟你說了什麼嗎?”
  “沒有。”庫斯托斯輕聲否認,把德拉科按在腿上,直視著他的眼睛,認真的說道:“德拉科,你確定你真的喜歡我嗎?”
  德拉科眨了眨眼睛,然後臉上露出一副狂喜的表情,這個驚喜來的實在太突然了,他甚至忘記了所有的語言,只是一個勁的用力點頭。
  庫斯托斯臉上露出一個笑容:“我可以接受你,但你有一件事,你必須答應我。”
  “你說,你說,別說一件事,一百件事我都答應你!”德拉科笑眯了眼。
  庫斯托斯輕聲說出了他的要求。
  然後,德拉科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第四十七章:等待

  等待
  假期結束之後,馬爾福兄弟帶著各異的心情回到了霍格沃茨。
  一周的繁忙課業結束之後,德拉科趴在天文台的墻上,冷冽的寒風夾雜著雪花,吹得他臉頰通紅,但他卻似乎感覺不到寒冷,只是愣愣的看著遠方游弋著的攝魂怪發呆,這幾天,只要一安靜下來,他便會不由自主的去思考庫斯托斯說過的話,他有點受傷,更多的卻是茫然。
  也不知道發了多久呆,樓道處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德拉科故意板著臉回過頭去,然後在看清楚來人以後,又馬上扭回了頭,恢復了之前的呆愣表情。
  “抱歉,我不知道這裡有人,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能不能待在這?”哈利·波特攏了攏衣領,回頭望了望那彷彿看不到底的陡峭樓道,他實在是不想那麼辛苦的爬一次以後,還要立刻下去,他真擔心自己會因為疲憊而直接滾下去,所以他只能出言詢問,儘管他知道,以德拉科·馬爾福那討厭的個性,讓他的留下的機率為零。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德拉科卻並沒有勒令他離開,甚至除了一開始,之後看都沒看他一眼,哈利等了一會,決定把德拉科的沉默當成默認,他趴在另一邊的墻角,眺望著下方的一群學生,那群學生聚在一起,相互之間有說有笑,然後麥格教授在那群學生面前說了什麼,之後便結伴離去,看著那些人影漸漸變成小黑點從視野裡消失,哈利沉默一會,終於沒能忍住:“馬爾福,你不去霍格莫德村嗎?”
  沒等德拉科回答,他便又低落的說道:“是了,你跟我不一樣,巫師界有什麼地方是你沒去過的,不過是一個巫師村而已。”
  那酸澀到極點的語氣讓德拉科有種想翻白眼的衝動,也許是因為心情不好,他提不起勁跟這個死對頭吵架,看了一眼哈利那張沮喪的臉,德拉科突然問道:“你有什麼特別想要得到的東西嗎?”
  “想要得到的東西?有很多。”哈利有點驚訝德拉科會和自己說話,但依然回答了這個問題。
  德拉科知道自己這個問題是白問了,他突然覺得開口和哈利·波特說話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但他現在確實悶得慌,想找人交談,於是他又問道:“好吧,我換一種方式來問,我的意思是,你有沒有什麼,覺得自己很有自信,一定能得到的東西,但是突然你又發現,其實事情並不一定會順著你的意思來發展。”
  哈利用非常古怪的眼神看了德拉科一眼:“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馬爾福,這世上哪有什麼事會順著人的心意來發展,那太不可思議了。”其實他更想說:馬爾福,你還沒睡醒吧?
  “可我曾經是那麼以為的,因為從小到大,只要是我想要的東西,就沒人能違逆我,可是這次卻例外了。”是的,例外了,也許是之前他太自信了,現在便更難以接受。
  哈利自動把德拉科的話過濾一遍,然後得到一個讓他無比羡慕的結論:“你可真幸福。”
  “……”我不是跟你說這個好吧,德拉科覺得自己的頭隱隱作痛,但哈利卻沒有停止談話的意思,哈利繼續用著無比羡慕的語氣說道:“你確實很幸福不是嗎?你不只有疼愛你的父母,還有什麼事都為你出頭的兄長,你不用擔心衣服不夠穿,不用擔心吃不飽,即使有人欺負你了,也有人排著隊為你出頭,這樣還不夠嗎?”
  這樣還不夠嗎?德拉科自問,當然夠了,這樣的人生還有誰會不知足?所以,他確實是貪心了,他不只是想維持現狀,還想要得到更多的東西,他喜歡庫斯托斯,便期望能得到回應。
  他曾對迪亞那麼自信的宣言,認定自己一定能得到,然而現在他卻很不自信,他又一次想到了聖誕節的第二天,和庫斯托斯的談話。
  “我可以接受你,但有一件事,你必須答應我。”
  一件事,不過是一件事罷了,只要能得到哥哥的回應,就算答應一百件又如何,結果德拉科卻發現,那一件事根本不像他想像中的那麼簡單。
  “我要你答應我,在你從霍格沃茨畢業之前,都只能和我維持兄弟關係,你能做到嗎?”
  “我不懂,既然你都決定要接受我了,為什麼我們還要維持兄弟關係?我們不是戀人嗎?”他那時候居然臉紅了,庫斯托斯一定覺得很可笑。
  “德拉科,你今年多少歲?”
  “過了年就十四歲了,哥哥,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你真的清楚?那你有沒有想過,我們如果在一起,會給家族帶來什麼後果,你應該知道為什麼巫師界很少有近親相戀,因為一旦選擇了這條路,便沒有退路了,誰也不想把自己綁死在一條路上,德拉科,你真的決定好要跟我在一起一輩子了嗎?你確定你以後不會後悔?”
  “當然。”他當然想好了,他一直都很清楚這一點,對於自己想要的是什麼,他一直都很清楚。
  然而庫斯托斯沉默了,他避開了德拉科的眼神,然後冷漠的說道:“是嗎?可我不確定。”
  “你什麼意思?”他想他那時候的臉色一定難看到了極點。
  “我不確定,德拉科。”庫斯托斯一字一頓的說道:“我不確定我是不是會後悔,我也不確定我是不是能和你一直在一起。”
  德拉科的心突然冷了下來,但他依然掙扎著不願意去面對:“可你也是喜歡我的,不是嗎?”
  “這一點,我承認,我是喜歡你,可這並不代表,我要因此把自己的一生都綁在你身上。”
  德拉科發現這一刻的庫斯托斯是從未有過的陌生,他覺得跟自己在一起是累贅,是負擔嗎?他突然問道:“是媽媽讓你這麼做的嗎?”
  “不,德拉科,這是我自己的意願,你知道的,媽媽並不反對我們在一起。”
  “那你說在我成年之前,只能和你維持兄弟關係又是怎麼回事?呵,難道四年之後,你就會改變主意?”德拉科冷笑。
  “只要你那時候還想跟我在一起,我絕不會再拒絕你。”
  “即使你已經不喜歡我?”
  庫斯托斯冷漠的點頭。
  德拉科低下了頭,許久之後才輕聲說道:“那如你所願,我答應你,但你要記住,四年之後,你就是我的了,永遠是我的,庫斯托斯,你別想擺脫我。”
  之後說了些什麼,德拉科記不清了,這幾天他一直在想,他真的不明白,既然互相喜歡,為什麼不能在一起,為什麼要考慮那麼多?庫斯托斯又為什麼要故意說那些傷人的話,他肯定以為自己會放棄吧?不,他怎麼可能讓庫斯托斯如願,他一定會找出那個原因的,那個讓庫斯托斯不敢接受他的真正原因。
  不過是四年罷了,他等的起,四年換一輩子,很劃得來不是嗎?
  哈利等了半天,沒有等到德拉科的回話,便換了個方向繼續為不能去霍格莫德村而傷感,結果他卻在對面的塔樓裡發現了一個並不陌生的人,雖然他的視力並不好,可依然能從對方那特殊的發色判斷出那人的身份,順著那人的視角,哈利看到了左側方的德拉科,像是注意到哈利的注視,那人很快就離開了,哈利心裡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覺,他怎麼覺得那個人的表現有點像是心虛?壓下這個怪異的念頭,哈利繼續傷感著不能去霍格莫德村的事。
  結果當天晚上,兩個思想差了十萬八千里,但同樣傷感的少年,便因為發高燒住進了校醫務室。
  那一晚,是哈利過的最膽戰心驚的一晚,不知道為什麼,他對庫斯托斯總有一種說不出的畏懼感,每次看到德拉科,其實他都有一種敬佩之情,難為他了,有一個性格那麼冷漠而且有暴力傾向的哥哥,而且還相處了十幾年,德拉科都不會害怕的嗎?
  德拉科當然不會怕,他藉著發燒纏著庫斯托斯不讓他離開,這期間不時的偷偷對哈利投去怨恨的眼神,如果不是病房裡多了一個燈泡,他可有很多事情能做啊,至於庫斯托斯說的保持界限,嘖嘖,沒看見正發燒腦子糊塗著嗎?
  終究是身體不舒服,德拉科鬧了庫斯托斯一段時間後,便閉上眼睛睡著了,睡夢中還緊緊纏著庫斯托斯的手不放,看了一眼和德拉科十指纏繞的左手,庫斯托斯探身摸了摸德拉科的後背,汗水濕透了後領,看來藥已經生效了,之後他便靜靜的注釋德拉科,也只有德拉科睡著時,他才敢這麼看他,褪去了一切冷漠偽裝,只剩下滿目的寵溺和溫柔。
  他知道德拉科最近一直很不開心,但他卻卻什麼都沒做,原本,他是想說些更狠心的話,讓德拉科放棄的,可他終究不忍心太過傷害德拉科,雖然他明白,現在是斬斷一切的最好時機,好吧,他承認他又是在找藉口,德拉科說的對,他一直是這樣,不願意去面對的事情,就找各種各樣的藉口去否認,其實真正的原因不過是,他也不願意失去德拉科罷了,他怎麼捨得放棄。
  最終他找了一個折中的辦法,無論是他對德拉科的感情也好,還是德拉科對他的感情也好,等待,時間會證明一切,如果真的輸了,那他也認了。
  深夜時,哈利覺得不舒服,想要起來上廁所,動靜鬧得有點大,庫斯托斯一個冷冷的眼神飄過去,於是兔子臉哈利立刻縮進被窩假裝自己不存在,他心裡默默流淚,這個噩夢般的夜晚,什麼時候才能結束啊,他真是後悔死了,好好的,你為什麼腿抽筋要去爬那座高得累死人的天文台啊,現在報應來了吧!

  第四十八章:背負巨債的哈利

  清晨,龐弗雷夫人推開醫務室的大門時,哈利便以光速躥了出去,看著哈利那一躥一躥的背影,龐弗雷夫人既感到莫名其妙,又覺得好笑,不過,看樣子哈利的感冒應該已經痊癒了。
  “夫人,早上好。”身為罪魁禍首的庫斯托斯毫無所覺的向龐弗雷夫人打招呼。
  龐弗雷夫人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然後開始給德拉科量體溫:“早上好,庫斯托斯,今天感覺怎麼樣。”
  庫斯托斯面色不變:“好多了,夫人。”
  “庫斯托斯,下不為例。”俏皮的眨了眨眼睛,龐弗雷夫人遞給他一瓶魔藥:“燒已經退了,你可以帶他回去了,不過等他醒來後,先讓他喝下半瓶魔藥,晚上再把剩下的喝掉,至於哈利·波特,如果他待會回來了,你幫我轉告他,他可以出院了。”
  “好的,夫人,謝謝您。”庫斯托斯感激的說道,畢竟,如果龐弗雷揭穿他的謊言的話,他便不能留在醫務室了。
  昨晚德拉科高燒不退,他不放心德拉科一個人待在醫務室,而且德拉科又纏著他不放,無奈之下,他只好喝下一瓶德拉科買來的用來惡作劇的魔藥,偽裝成感冒的樣子,當然,身為校醫院的院長,龐弗雷夫人自然能看出庫斯托斯並不是真的感冒,但看在他初衷是好的,人也一向溫和有禮,龐弗雷夫人便沒有揭穿他的小心思。
  龐弗雷夫人離開後,庫斯托斯悄悄鬆了口氣,他把掩在被窩裡的左手抽出來,輕輕的把德拉科的手指掰開,還好他當時反應,不然被龐弗雷夫人看見,雖然也許對方並不會亂想,但終究是有風險的,在沒有和德拉科確定關係之前,他不希望因此為德拉科帶來任何麻煩和傷害,在霍格沃茨,純血巫師畢竟是少數,那些來自麻瓜界的巫師,可不會說出什麼好言好語。
  庫斯托斯剛把德拉科的手指全部掰開,就發現德拉科已經醒了,德拉科側著頭,雙眼筆直的看著他,眼神無比銳利,也不知道已經醒了多久,庫斯托斯臉色當即冷了下來,他起身為德拉科倒了一杯溫水,遞給他之後說道:“先喝半杯溫水,再喝藥。”
  德拉科坐起來,慢慢的喝著庫斯托斯遞過來的溫水,看著庫斯托斯冷下來的臉色,他覺得非常氣悶,事實上,在龐弗雷夫人進來之前,他就已經處於半睡半醒的狀態了,所以,對於庫斯托斯的小動作,他非常清楚,想到庫斯托斯這麼做的原因,他心裡有點難過,他的哥哥,就那麼不願意被人發現他們的感情嗎?哥哥是否也像迪亞那樣,覺得兄弟相戀是件不齒的事情?哥哥很在意別人的眼光?
  這就是哥哥拒絕他的原因嗎?庫斯托斯對他有沒有感情,身為當事人,德拉科自然很清楚,想了又想,德拉科最終沒有把這個疑問問出口,他已經答應了庫斯托斯在畢業前,必須維持兄弟關係,他不確定自己問出這個的問題後,自己這個愛找藉口的哥哥,會不會把這個作為理由,因此反悔。
  從廁所跑回來的哈利,一進休息室便被裡面詭異的氣氛嚇了一跳,他僵硬的爬回床上,縮著脖子東看西看,卻發現休息室並沒有龐弗雷夫人的身影,在問庫斯托斯和問德拉科兩個選擇中,哈利選擇了——誰也不問!他看了看庫斯托斯冷冰冰的臉色,又看了看德拉科同意冷冰冰的臉色,心想,德拉科越來越像他的兄長了,無論是說話的語氣還是看人的眼神,都有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他心裡不由有些失落,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懷念起了以前和德拉科針鋒相對,胡攪蠻纏的日子。
  等德拉科喝下了半瓶魔藥後,庫斯托斯決定回宿舍,走到門口時,他突然說道:“哈利·波特,龐弗雷夫人說你可以出院了。”
  “啊?……可是……可是……”哈利張口欲言,然而庫斯托斯卻並沒有理會,轉告了龐弗雷夫人的話之後,便和德拉科一起離開了,縮在床上的哈利默默的淚了。
  可是,他的燒還沒有退啊!好像還更嚴重了啊!
  走到醫務室門口,庫斯托斯把身上的長袍取下來,套在德拉科身上,又在衣服上施了幾個保溫咒後,才開始往外走去,雖然已經一月中旬了,但因為城堡外那些攝魂怪的關係,霍格沃茨附近的天氣非常反常,陰雨天不斷,偶爾還會下一場鵝毛大雪,因為是週末,大多數人還賴在床上,一路走來並沒有遇上什麼學生,德拉科跟在庫斯托斯身後,踩著庫斯托斯留下的腳印,衣服上的暖意漸漸傳達到心裡,他不由想起小時候,也是風雪天,他趴在庫斯托斯的背上,撒著嬌讓他帶他去看雪景,而現在,他跟在庫斯托斯的背後,只能望著他的背影前行,臉上露出一個淺淡的笑容,德拉科突然停了下來,伸手接住一片落下來的雪花。
  前方的庫斯托斯察覺到德拉科沒有跟上來,便停了下來,沒有出言催促,只是側身看著德拉科,耐心的等待著。
  看著手裡的雪花完全融化之後,德拉科快步追上庫斯托斯,依然踩著庫斯托斯的腳印前行著,但他堅信,終有一天,他會站在庫斯托斯身邊,與他並肩而行,以戀人的身份。
  ——
  庫斯托斯開始有意無意的減少和德拉科相處的時間,每天他不是泡在圖書館,就是在宿舍裡和迪亞討論方案,但出乎意料的是,德拉科並沒有表現出一絲一毫的厭煩,他會耐心的陪著庫斯托斯在圖書館坐上一整天,安靜的傾聽庫斯托斯和迪亞的討論,提醒他們用餐,他好像不知道庫斯托斯是故意冷待他一樣,依然很粘著他的兄長,有點小霸道,但不再蠻不講理的任性。
  宿舍裡又添了一張床,德拉科對此卻並沒有多說什麼,沒有不高興,也沒有反駁,只是偶爾會盯著另一張床笑容古怪。
  兄弟兩個的相處模式開始慢慢轉變,以更為平等的方式。
  時間在各自的思量中緩慢前行著,值得一提的是,最近格蘭芬多的哈利·波特不知道怎麼回事,總是找德拉科的麻煩,德拉科又是極注重名譽,爭強好勝的個性,連同哈利·波特的好友,幾個人經常在課堂上鬧得雞飛狗跳,終於某一天,德拉科把哈利·波特和羅恩·韋斯萊給揍了。
  德拉科揍他們時,庫斯托斯就坐在一邊看書,對於弟弟的行為,庫斯托斯看都沒看一眼,他一直如此,不會允許德拉科說任何失禮的話,但卻不會制止弟弟打架,男孩子,能打一點,是好事,將來才有能力保護自己和喜歡的女孩,這是他的教官說的,庫斯托斯深以為然。
  把哈利和羅恩·韋斯萊揍跑以後,德拉科帶著紅撲撲的臉蛋坐到了庫斯托斯身邊,庫斯托斯合上書,笑著摸了摸德拉科的腦袋,笑容既包容又寵溺,德拉科有點意外的看了他一眼,要知道自從攤牌之後,庫斯托斯便很少再對他笑了,但這是好事不是嗎,於是德拉科決定,如果下次哈利和羅恩·韋斯萊再來惹他,他就繼續揍他們。
  如果庫斯托斯知道了德拉科的想法,一定會哭笑不得,他只是想到過去的事,有點懷念而已,並不是喜歡看弟弟打架啊!
  德拉科又在庫斯托斯身邊待了一會,便覺得身上有汗很不舒服,先回宿舍洗浴了。
  這時,哈利·波特和赫敏·格蘭傑磨磨蹭蹭著往庫斯托斯這邊走了過來,隱隱還能聽見他們的爭執。
  “真的要找他嗎?我可以去找奧利弗隊長,他一定肯借的!”哈利說道。
  赫敏白了他一眼:“他現在在休息室,如果我們回去,會被很多人看見的,現在只有他能拿到掃帚,且在學校外面。”
  “那……那也不能找他啊,他不會肯借的。”哈利還在找理由,但赫敏已經把他拉到庫斯托斯面前了。
  “有事?”庫斯托斯抬頭看了他們一眼,著重看的是兩人那髒亂的裝扮,以及哈利臉色已經開始褪去的青紫。
  赫敏憤恨的看了眼準備後退的哈利,對庫斯托斯請求著說道:“馬爾福學長,我能借用一下你的掃帚嗎?請放心,明天就還給你。”
  “對,明天就還你。”哈利也趕緊說道。
  “嗯,要幾把?”庫斯托斯沉默了一會後說道。
  赫敏和哈利對視一眼,都被庫斯托斯那個“幾把”給驚住了,太奢侈了。
  “三把,不……一把就夠了。”在庫斯托斯穿透性極強的目光下,哈利很沒志氣的把三把換成了一把。
  點了點頭,庫斯托斯讓他們在原地等著,便起身回宿舍拿掃帚了。
  看到庫斯托斯離開之後,哈利鬆了一口氣,然後說道:“真奇怪,他都不問我們原因嗎?掃帚那麼貴,他都可以隨便借人。”
  “他可是貴族,一把掃帚在他眼裡,根本不值一提。”事實上,對於庫斯托斯連問都不問就借掃帚,赫敏也有點意外,原本她也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但沒想到事情會這麼順利,對於這位馬爾福學長,赫敏的印象一直停留在一年級那次午夜決鬥,有點冷漠是非不分,卻很寵溺弟弟。
  事實上,庫斯托斯會借掃帚,只是因為不在意罷了,這就好像前世念書時同學向他借橡皮擦,無論熟不熟悉,一般都是不會拒絕的,掃帚在他心裡就是這麼個定位,況且庫斯托斯一向不是個喜歡詢問別人隱私的人,想借就借,不想借就不借,哪有那麼多原因。
  也只能說哈利和赫敏幸運,遇上這樣性格的一個人。
  最終,赫敏和哈利如願拿到了三把掃帚,他們興高采烈的拿著三把造型華麗的掃帚離開了。
  之後庫斯托斯便繼續看書,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晚上,關於“小天狼星·布萊克”被抓住的消息,便傳遍了整個學校,學生們高興極了,因為這樣的話,就再也不用面對那群討厭的攝魂怪,也不用擔心那個逃犯會跑到學校來傷害學生了。
  但是第二天清晨,便又有消息傳出,“小天狼星·布萊克”再次越獄了,學生們紛紛詛咒著那個救出小天狼星的人,而哈利坐在格蘭芬多的長桌和赫敏一起愁眉苦臉,怎麼辦,掃帚壞掉了兩把,唯一一把好的,還被小天狼星帶走了。
  庫斯托斯默默的把手中原本要寄給納西莎的信毀屍滅跡,看來不用他去多管閒事了,他突然想到哈利和赫敏昨天借掃帚的事,心裡隱隱有了猜想,但並沒有去揭穿的意思,說到底,小天狼星還算是他的親戚,他原本也是打算去詢問一下母親的意思的。
  只是,一直等了好幾天,庫斯托斯都沒能拿回他的掃帚,他自然也不好意思去催促兩個小孩子還東西,於是這件事一直被拖延了下去,不過有點可惜的是,那可是他難得做出來的成品掃帚,雖然功能不怎麼好也不怎麼結實就是了。
  格蘭芬多宿舍,哈利摟著一堆被狼人抓壞的掃帚殘渣發呆,天哪,他事後打聽才知道,借來的三把掃帚是市面上根本沒有賣的,唯一知道的就是,這幾把借來的掃帚,它製作材料都相當的昂貴啊!
  所以他現在背負著巨額債務,可是他根本就沒錢還啊,而波特家族金庫的鑰匙還在校長那,恐怕不會允許他去取那麼一大筆的錢,哈利心裡簡直是後悔死了,借誰家的掃帚不好,偏偏要去借馬爾福家的掃帚,該死的貴族啊!
  於是,從那以後,哈利和赫敏每次一見到庫斯托斯,便能有多遠就躲多遠,兩人深怕庫斯托斯突然衝過來讓他們還錢。
  一直到學年快結束時,哈利才收到了一封來自小天狼星的信,小天狼星表示,哈利給他的那把掃帚實在太垃圾了,他逃亡的路上,摔下來超過十次,他強烈的建議哈利以後買東西要看清楚,不要再買水貨了,同時表示,等他的摔傷好了以後,會給哈利買一把真正的,結實的好掃帚。
  對著這封信,哈利深深的憂鬱了,也許他該讓小天狼星幫他先把債務還掉?可是,那筆債務具體是多少啊?

  第四十九章:新的開始

  一直到學年結束,庫斯托斯都沒能拿回他那三塊巨型的“橡皮擦”,他倒沒有多在意,只能說上輩子被人“有借無還”習慣了,況且那三把實驗掃帚,還真算不上什麼好東西,已經又做出幾把改良掃帚的他,自然不放在眼裡。
  新做出來的成品掃帚第一時間被德拉科拿走了,相比起上次那幾把時快時慢,特喜歡往墻上撞的掃帚,這次的掃帚功能要優良許多,至少不會撞兩下就散架了,外形上也要好看很多,通體金屬紅,飛行的時候像是拖著一條長長的火焰尾巴,委實炫目,金與紅的絕佳搭配,容貌愈發精緻的德拉科騎著這把掃帚在賽場上風頭無兩,也不知道迷倒了多少小女巫,他的女生緣終於開始好轉了。
  新型掃帚亮過相後,魁地奇愛好者們紛紛向德拉科打探賣這種掃帚的商店,德拉科得意洋洋的讓他們別痴心妄想了,因為這種掃帚的製作材料太過昂貴珍稀,外面根本沒有賣,卻絕口不提他的掃帚是怎麼來的,然後人們又向庫斯托斯打探,已經被弟弟勒令不能再給任何人做掃帚的庫斯托斯,自然不會把真相說出來,只推說自己也不清楚。
  越是得不到的,越是想要,霍格沃茨刮起了一陣新掃帚求購風,但庫斯托斯卻從未想過用作商業用途,因為原本會研究掃帚,便是源於弟弟德拉科對魁地奇的喜愛,現在終於有了成品,德拉科喜歡,這便足夠了。
  相比於德拉科的春風得意,有一個人卻更加的郁卒了,那就是格蘭芬多的哈利·波特。
  材料昂貴難尋?成品求購無門?這讓哈利頭頂的壓力又翻了幾番,他無比懷念剛來霍格沃茨,認識羅恩時,在特快列車上買下全部零食的那句“我全要了”,真是豪氣得不得了啊,現在他卻連買顆糖果都要精打細算,果然是生活不易啊,他不由對自己的教父怨念了起來,好吧,你在阿茲卡班蹲了十幾年,沒有盡到教父應有責任,現在你自由了,結果還讓我背上了巨債,這又是怎麼回事啊?
  哈利最終沒有把掃帚的事告訴小天狼星,因為“窮困潦倒”這個詞怎麼看,都是為他的教父量身訂造的,雖然後來小天狼星為他寄來了一把所謂的“非常結實”的掃帚,這也沒能讓哈利對他有絲毫改觀。
  心情複雜的哈利,決定不要再因為“酸葡萄”心理去招惹德拉科,他可不想被庫斯托斯催著還債,然而德拉科卻並不想放過他,主動有事沒事就來嘲諷兩下,然後一言不合大打出手,每當這個時候,原本在一邊安靜看書的庫斯托斯,就會無比溫和的看著他們。
  那種溫和帶著寵溺的眼神,自動被哈利扭曲為“邪惡,陰險”的眼神,繼冷漠、暴力之後,哈利又為庫斯托斯打上了“小心眼”的標籤,這不是小心眼是什麼?我不過是欠你三把掃帚的錢而已,你用得著讓你的弟弟來報復嗎?哈利以為德拉科追著他和羅恩揍,是庫斯托斯指使的……
  這真是一個天大的誤會啊。
  其實在庫斯托斯眼裡,德拉科和哈利幾人的爭鬥,不過是小孩子的玩鬧罷了,對於弟弟能有兩個這麼“活潑”的玩伴,庫斯托斯是真的挺高興的,在馬爾福莊園時,德拉科除了自己便沒有任何玩伴了,童年就一直比較孤單枯燥,來霍格沃茨以後,也只有哈利·波特和羅恩·韋斯萊敢和德拉科“玩鬧”,所以,說起來,庫斯托斯對於弟弟的這兩個“玩伴”,還是非常感激的。
  於是,在庫斯托斯的放任下,哈利和羅恩鍛煉出了一手絕佳的逃命絕技,如果霍格沃茨舉辦跑步比賽,他們兩個絕對能拿亞軍,至於冠軍是誰,你們懂的!
  時值六月,霍格沃茨的氣氛變得緊張起來,七年級的畢業考將近,而五年級的庫斯托斯也要面臨初級巫師考試,其實對於庫斯托斯來說,筆試並不可怕,死記硬背什麼的,一直是他的強項,難就難在實踐操作,變形術、魔咒學和黑魔法防禦術,庫斯托斯都不擔心,他唯一擔心的就是魔藥學,他的魔藥水平還真的不怎麼樣。
  最終,庫斯托斯收集了往年所有的考試內容,把最有可能的幾項考試題目找了出來,在德拉科的幫助下,拿到了魔藥學初級考試的最佳成績。
  而這時候,一則讓人震驚的消息傳了出來,斯萊特林的五年級生迪亞·佐伊申請了提前畢業,這太不可思議了,佐伊家想回到巫師界,這並不是什麼秘密,然而,就在佐伊家這一代的繼承人攀上了巫師界頂尖貴族馬爾福家的長子,人們以為佐伊家將要再次崛起時,這位潦倒的佐伊小子,居然如此突然的,選擇了離開霍格沃茨。
  人們紛紛猜測他離開的原因,最終得出兩個最有可能的結論:一,窮困潦倒的佐伊家終於負擔不起他在巫師界的奢侈生活了。二,佐伊少年愛上了馬爾福長子,獻身不成,羞愧難當之下,只好黯然離開巫師界。
  人們比較偏向第二個猜想,他們腦補了幾十個佐伊少年獻身被拒的場面,然而,無論他們怎麼想,迪亞·佐伊終究是畢業了,他在一片“嘿,佐伊小子,回家種田吧”“佐伊姑娘,你的王子終於要拋棄你了嗎”的嘲笑中,微笑著登上了霍格沃茨特快列車。
  到站時,看著同學五年的庫斯托斯,他輕聲的說道:“庫斯托斯,我的朋友,給我一個擁抱吧。”
  庫斯托斯在德拉科的抗議下,輕輕的擁抱了一下這個將要開始新生活的朋友:“祝福你,我的朋友。”
  語氣是難得的感慨,卻是真心的祝福這一世唯一的朋友,期望他未來能過得更好。
  迪亞笑著點了點頭,寶石綠的漂亮眼睛帶著水漬,他的心裡卻變得很平靜,不再擔憂,不再恐懼,最後深深的看了一眼庫斯托斯,然後他便轉身離開了,告別過往的十數載光陰,拋下那些嘲笑和傷感,帶著他的夢想和希望,一個終點站之後,便是另一個新的起始站,他終有一天會綻放屬於他的光彩,走向輝煌。
  然而,有得必有失,當他做出選擇的時候,他就要要為他的選擇付出代價,而再次見面,他將以另一種身份面對庫斯托斯。
  迪亞,你後悔嗎?不,不後悔,所以,再見了,我的朋友。
  ——
  受和迪亞離別的影響,庫斯托斯近來有些心緒不寧,他在馬爾福莊園待了幾天之後,終於對他的父親提出了外出的請求。
  對於兒子要外出的請求,盧修斯並沒有當一回事,他只是稍微沉思了一會,便答應了。
  相較於小兒子的無條件寵溺,他對大兒子一向是比較嚴格的,在庫斯托斯很小的時候,他便庫斯托斯明說了:無論你的選擇是什麼,我都不會阻止,但與此同時,你的選擇所帶來的任何後果,你都必須自己去承擔,別想著讓家族為你買單,庫斯托斯,在做任何事之前,好好想想,會有什麼後果,而那後果,又是否是你能承擔的。
  這一次也一樣,盧修斯在確定大兒子意向很堅定之後,便放任了。
  納西斯一直覺得他對大兒子太過嚴厲,但在盧修斯想來,只有摔倒過,失敗過,充分的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在以後面對同樣的困境時,他才會吸取教訓,才會成長起來。讓盧修斯欣慰和滿意的是,他的大兒子雖然偶爾會做一些出格的事,但從未給家族和自己帶來過任何麻煩。
  關於要出行的這件事,庫斯托斯並沒有告訴德拉科,一直到庫斯托斯出行前一天,德拉科才從母親那裡得知了這個消息,德拉科因此發了好大一場火,撒嬌耍賴,甚至以不遵守約定為威脅,都沒能讓庫斯托斯帶上他。
  然而,鬧歸鬧,第二天還是準時為庫斯托斯出行送別。
  他們都以為這只是幾天的短暫分別,卻沒有想到差一點成了永別。
  在母親絮絮叨叨的囑咐聲中,庫斯托斯先後親吻了母親和德拉科,然後在親人們的注視中,用移行幻影前往倫敦機場。
  庫斯托斯離開的第一天,德拉科既生氣又惱怒。
  庫斯托斯離開的第二天,德拉科忘記了生氣,他開始猜想哥哥的旅途和哥哥旅行的原因。
  庫斯托斯離開的第三天,德拉科開始思念哥哥,他盼望著一覺醒來之後,發現庫斯托斯已經回歸。
  第四天,第五天……德拉科的臉色越來越陰沉,馬爾福夫婦也開始意識到不對勁,然而因為對大兒子的信任,他們並沒有過多的詢問庫斯托斯的旅程,只以為他只是短暫的離開的幾天。
  貓頭鷹聯繫不到,家族圖譜顯示庫斯托斯並不在國內,隨著時間的推移,馬爾家一家心越來越沉,他們開始出動所有勢力尋找庫斯托斯,然而庫斯托斯的痕跡卻像是被人抹去了一般,無論怎麼搜查,都一無所獲。
  德拉科神色日漸絕望,馬爾福夫婦開始在他面前閉口不提庫斯托斯。
  時間飛逝,又是一個新的學年,臨上車前,德拉科又望了一眼站台的入口處,然而他的期望並沒有實現,最終,他孤身一人上了列車,那一刻他的心情是從未有過的絕望,生活依然要繼續,但他的心已經不在這裡了。
  時間跳回兩個月之前。
  庫斯托斯告別家人,先去了事先安排的地方換了衣服,用染發劑把鉑金色的頭髮換成比較常見的亞麻色之後,才前往倫敦,登上了前往中國的飛機。
  經過長途跋涉,他終於再一次回到了故國的首都。
  站在人來人往的機場,聽著耳邊的喧嘩聲,庫斯托斯心裡一陣恍惚,一切是那麼熟悉又陌生。
  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驚嚇的轉身,來不及想怎麼會沒有發現有人靠近,他便看見了一張帶著狡黠的可愛笑臉,一切恍如夢境。
  “嗨,哥哥,好久不見。”
  生平第一次,庫斯托斯露出了見鬼的表情。

  第五十章:回歸

  又是新的學年了,來自麻瓜界的新生們湊在一起,唧唧喳喳的討論著魔法界的新奇事物,青春洋溢的年輕臉龐上滿是對未來的憧憬。
  波金色發色的男孩一路走來,走道上的小巫師便紛紛自覺的停止交談,悄悄的打量著這位學長,容貌是生平僅見的精緻英俊,一身剪裁得體的貴族巫師袍,行走間帶著一股寒意,微蹙眉頭,漂亮的淺灰藍色眼睛看過來時讓人如入寒窖,直到這位氣勢驚人的學長的身影消失在一節的車廂入口處,小巫師們才又活了過來。
  “他是誰?”一位紅著臉的小女巫問道。
  麻瓜新生們紛紛搖頭,表示不知道,但是神色間難掩好奇。
  眾人左看看右看看,希望有人能解答他們的疑問,過了好一會,一位臉色布滿雀斑的男孩小聲說道:“我知道他是誰,他是斯萊特林四年級的學長,馬爾福家族的次子。”
  “馬爾福家族?那是什麼?他叫什麼名字?”
  新生們七嘴八舌的把那個羞澀的小男孩包圍了起來,沒有人注意到,剛剛從身邊走過的那個神色憔悴的男孩,就是巫師界倍享盛譽的救世主。
  德拉科並沒有施放靜音咒,至少現在,他需要一點聲音讓自己轉移一些注意力,車廂外的交談聲清晰的傳入他的耳中,他側過頭,腦海裡浮現的是過往幾年的上學經歷,而現在,迪亞已經畢業了,庫斯托斯不知所蹤,特殊布置的車廂很大,再坐五六個人都有餘,但他卻沒有讓人進來的意思,有人敲門,他也會靜默的,當做沒聽見。
  “其實馬爾福學長還有一個兄長,是六年級生,真可惜,沒能看到他們在一起,在霍格沃茨,他們被稱為‘鉑金奇跡’。”
  “哦?那他哥哥一定也很帥吧?”
  “那當然,巫師界僅容貌而言,沒有人能比得過馬爾福。”
  德拉科突然厭煩的對著車廂門施放了一個靜音咒,施完以後他愣了一秒,隨後心情變得更加低落,無仗魔法,他終於用出了無仗魔法,這原本能讓他無比歡欣喜悅的事,現在卻提不起半點興致,因為能和他分享喜悅的人,已經不在了。
  什麼叫找不到?庫斯托斯出了國界,東方有另一個文明,那裡一直是巫師的禁地,除非找魔法部交涉,否則我們也不能大肆在那邊尋人。
  德拉科不由想到之前庫斯托斯經常拿在手中反覆翻閱的信件,上面的那些未知文字,現在看來,應該就是中文了?他是什麼時候學會中文的?他為什麼要去那個地方?而現在,又是什麼致使他無法回歸?
  一切都得不到解答,德拉科已經厭煩了等待,但是馬爾福家現任家族是不會允許他去那個地方的,他們已經失去了一位繼承人的消息,再失去第二個,這代價實在承受不起。
  在他決定耐心度過這四年時,卻突然發現,原來承諾是如此的單薄,任何人力和物力因素,都可以讓它改變,更何況是人心,雖然不願意承認,但庫斯托斯確實有一個秘密,一個不願意跟任何人分享的秘密,這秘密到底庫斯托斯心裡占去多少未知,恐怕只有庫斯托斯自己清楚,也許正是這個秘密緻使庫斯托斯不願意回歸。
  德拉科一直以為在庫斯托斯心裡,他才是最重要,所以在庫斯托斯才會自信的答應庫斯托斯的要求,才會在庫斯托斯說那些傷人是話時,選擇不相信。
  “這一點,我承認,我是喜歡你,可這並不代表,我要因此把自己的一生都綁在你身上。”
  現在看來,當時雖然庫斯托斯承認是喜歡自己的,但那一句不想把自己的一生都綁在自己身上,也應該是實話,他被幸福的假象矇蔽了,以至於看不清事實嗎?
  可笑的是他一直在為庫斯托斯找原因,原來原因早就清清楚楚了。
  這兩個月的時間,對他來說,實在太漫長了,那些曾經不願意想,曾經被忽略的問題,突然剖白在了他的面前,殘酷得讓人不願意去正視。
  成長總是伴隨著傷痛的,恐怕庫斯托斯怎麼也不會想到,他一直小心翼翼的守護著弟弟,一直期望著德拉科不要受傷,然而這傷痛卻非常可笑的來自於他自己,其實愛本身就是一種傷害。
  天色漸暗,列車終於到站了,德拉科收回了靜音咒,迎面遇上了布雷斯·扎比尼,扎比尼露出一貫的邪笑:“德拉科,好久不見,哦,庫斯托斯學長沒跟你一起嗎?”
  冷冷的看了咋比尼一眼,德拉科冷淡的點了點頭,便越過他,直接往出口走去。
  捅了馬蜂窩而不自知的扎比尼頗覺意外的目送著德拉科下了車,然後他探頭看了看馬爾福家專用的車廂,發現裡面並沒有庫斯托斯的身影,這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一向形影不離的馬爾福兄弟這是怎麼了?
  “一年級的新生跟我來。”黑暗中,麥格教授的聲音猶如指路明燈,讓躁動的新生們鎮定了下來,隨著她的話音落下,她的魔杖發出耀眼的白光,新生們紛紛跑過去集合。
  就在去年,護林人海格擔任黑魔法防禦課教授引發家長集體抗議事件後,他被霍格沃茨開除了,據說他現在在破釜酒吧工作,每個月的薪水還不夠賠償他每個月造成的損失,也不知道破釜酒吧的老闆怎麼會忍受的了他,但也因為他的離開,霍格沃茨不得不換一個新生接引人,在一群高矮不一形態各異的教授中,也只有麥格教授比較適合這份工作。
  身邊的一切都如此陌生,新的學生,新的接引人,其實最大的不適不過是因為少了某個人,德拉科站在原地,看著新生們跟著麥格教授離去,魔杖發出的光芒在黑夜中效果有限,突然麥格教授停下來,她把魔杖指過去,對著站在黑暗中的一個人說了什麼才繼續帶著新生去渡湖,隱隱約約似乎是叫了誰的名字,讓對方分院儀式之後去一趟校長辦公室。
  德拉科的心一陣悸動,一切喧囂突然遠離,整個世界就彷彿只剩下前方的那個黑影。
  像是察覺到他的目光,黑暗中的人側頭看了過來,靜默幾秒,緩緩向他行來。
  越來越多的巫師下車,他們紛紛揮舞著魔杖念道:“熒光閃爍。”
  夜色下一片米色光輝,對方的身影也在這逐漸亮起的光芒下清晰了起來,熟悉的鉑金色頭髮下,是朝思暮想了整整兩個月的臉龐,依然俊朗如昔,卻清減許多,眉眼間難掩疲憊,德拉科的眼眶不由變得有些濕潤,直到對方把他抱進懷裡,他都還無法相信這個事實。
  “我回來了,德拉科。”
  疲憊的聲音中帶著一股欣喜,環在腰上的手臂力度大的驚人,身上的魔法袍完全濕透,聞著對方身上那股並不難聞的熟悉汗味,感受著對方那強烈跳動著慢慢平靜下來的有力心跳,德拉科才終於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他真的回來了。
  然而德拉科卻只是靜默不語,直到對方鬆開他,疑惑的低頭看他時,德拉科才冷冷的問道:“你沒有什麼要說的嗎?關於你消失的這兩個月發生的事。”
  庫斯托斯張了張口,卻發現無從開口,兩個月的離奇經歷,那個讓人無法置信的秘密,這一切,他不知道該怎麼向德拉科解說。
  沒能等到庫斯托斯的回應,德拉科冷冷一笑:“很好,庫斯托斯,我對你很失望。”說完,他便跟著高年級生們離去了。
  失望什麼?
  看著德拉科的背影,庫斯托斯不敢,也沒力氣問出口,長達一個半月的逃亡奔波,發現錯過列車時的忐忑,站在終點站這幾個小時的期待喜悅,抱著德拉科的滿足,這一切如同一盆冷水澆下,寒入骨髓,他有多期望見到他,此刻便有多失落。
  感情是雙刃劍,傷害別人的同時,其實也在加倍的承受這苦痛。

  第五十一章:三強爭霸賽

  馬車前行在泥濘的路上,劇烈的搖晃著,車輪發出的嘎吱嘎吱聲讓人莫名煩躁。
  德拉科鬆了松衣領,依然覺得煩躁,濕熱的空氣讓人非常不舒服,眼角的餘光能看見坐在身邊的人那異常蒼白的臉色,額前的髮絲還在滴著水珠,他心裡又開始氣悶,期望中的道歉話語並沒有到來,他滿肚子的疑問也不知道怎麼問出口,想到剛才庫斯托斯的沉默,他便更覺惱火,但依然拿出魔杖對庫斯托斯用了一個快乾咒和保溫咒。
  庫斯托斯一愣,再看過去的時候,德拉科已經又轉過頭了。
  路途在沉默中度過,庫斯托斯一向不愛撒謊,所以多數他不願意說的事,只會保持沉默,但沉默有時候比謊言更讓人難受。
  下了馬車之後德拉科先前離去,旁邊馬車的格林格拉斯家族的兩位小姐立刻提著群角跟了上去,自從去年的聖誕節舞會之後,格林格拉斯小姐們突然發現,這位被稱為“清潔殺手”的馬爾福次子,並不像傳聞中的那麼可怕,他優雅又風趣,比起那個總是禮貌微笑,但待人冷漠的馬爾福長子,格林格拉斯的兩位小姐更喜歡德拉科這種帶點傲慢的男孩,相信不久之後,這對還在優雅的和德拉科攀談的姐妹花,就會大打出手,但格林格拉斯夫人顯然是樂見其成的,無論誰嫁進馬爾福家都有好處不是嗎?
  其實同學了幾年之後,斯萊特林的女巫們都已經很清楚的認識到,那位馬爾福長子,遠觀還好,近距離深度交往,估計就會很無趣了,他的生活未免太過單調嚴謹,女巫們紛紛懷疑他的情商,他似乎總是接收不到女巫們曖昧的眼神,也不知道日後誰會有幸成為他的伴侶。
  等學生們都到齊之後,新一屆的分院儀式便開始了,也許是因為前不久的魁地奇世界盃上發生的食死徒襲擊事件,霍格沃茨今年的學生人數銳減了許多,很多小巫師被送去了國外的巫師學校。
  那一場原本期待已久的比賽,德拉科並沒有參加,只有盧修斯·馬爾福象徵性的出席了一下。
  庫斯托斯依然坐在斯萊特林長桌的末席處,旁邊是德拉科,而對面的,往年迪亞的位置被格林格拉斯姐妹取代了,她們顯然覺得自己已經和馬爾福家關係足夠好了,但今年馬爾福家的兩位男孩臉色都很差勁,說話也略顯冷淡,很是敷衍,德拉科神色間更是透著股隱秘的厭煩,於是格林格拉斯小姐只好噤聲了。
  很快分院儀式便結束了,校長致詞之後,餐桌上的空盤突然變出了堆得滿滿的食物,兩個月沒有聽到小巫師讚美的家養小精靈們很是下了一番功夫,吃得小巫師們滿意極了。
  德拉科胃口不佳,他淺嘗了幾口之後,便放下了刀叉,眼角又忍不住去瞥庫斯托斯,結果發現庫斯托斯正蹙著眉,在緩慢的喝以前碰都不會碰的南瓜汁,而面前的牛排一類的肉食,並沒有動過的跡象。
  庫斯托斯側過頭來,對上德拉科的眼神,兄弟兩個沉默一會,由庫斯托斯打破沉默:“抱歉,德拉科。”
  “抱歉什麼?”德拉科收回視線,冷漠的說道:“你不需要向任何人道歉不是嗎?想不想回來,想不想說,這都是你自己的事,你有權選擇,我不過是你弟弟,你沒必要向我解釋,我也沒權干涉不是嗎。”
  是啊,沒權干涉,他不是他的父母,也不是他的戀人,不過是關係還過得去的弟弟罷了,怎麼會有權利干涉?他早應該意識到這一點不是嗎?德拉科不耐煩的扒拉著餐盤裡的食物,卻一口都吃不下。
  “德拉科……”庫斯托斯臉色又白了幾分,但最終他卻沒有再說什麼。
  學生們漸漸用餐完畢,鄧布利多校長站起來說道:“注意了,現在我們全都吃飽喝足了,我有幾件事要通知大家。”
  “風紀長費爾奇先生要我告訴你們,今年學校忌禁清單上增加了例如:呦呦尖叫,齒邊飛盤和回飛鏢等等,整個清單共計四百三十七項。我想,感興趣的學生可以到費爾奇先生的辦公室裡查看。”
  鄧布利多校長的目光在四個長桌分別停留了幾秒,確定學生們都在聽之後,繼續說道:“我還是要提醒你們,平地的那片森林是不許學生進入的,三年級以下的學生還不能去霍格莫德村。”
  “我還要遺憾地告訴你們,今年的校內魁地奇杯比賽將不舉行。”
  “不!”“不舉行魁地奇比賽?校長,為什麼?”“哦,天吶,沒有魁地奇比賽,這怎麼可以?”“什麼是魁地奇?”學生們紛紛抱怨起來,而新生則疑惑的向學長學姐們詢問著,一時間,整個大禮堂亂成了一團,即使是斯萊特林的學生這個時候都無法保持冷靜了,因為每年的魁地奇杯都是斯萊特林的,現在不舉行了,吃虧最大的無疑是斯萊特林學院。
  等到學生們抱怨夠了,鄧布利多校長才微笑著藉口:“別急,孩子們,這是因為今年霍格沃茨十月份,要舉行一場持續整個學年的賽事,它占去了老師們很多的時間和精力,所以無法同時舉行魁地奇比賽,但我保證,你們會喜歡這場比賽的,我很高興的宣布,今年,將由霍格沃茨……”
  學生們紛紛豎起耳朵,然而他們等來的是一聲“轟”的巨響,大門被人粗魯的踹開了,隨即一個穿著黑色旅行斗篷,拄著一根拐杖的男人走了進來,頭頂的被施了魔法的屋頂劈下一道閃電,男人取下帽兜,凌亂枯燥的深灰色頭髮下面,是一張布滿傷疤的可怖臉孔,嘴巴扭曲歪斜,鼻梁缺了一大段,而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睛,一隻又小又黑,一隻卻是深藍色的,足有硬幣那麼大,眼珠子總是對著後腦勺,像是要從眼眶裡跳出來。
  他每走一步都帶著嘎吱嘎吱的聲音,一腿輕一腿重,走過庫斯托斯身邊時,他的目光停留了幾秒,然後繼續向前,德拉科被他那眼神噁心到了,這個男人似乎絲毫不害怕被人察覺到他的惡意。
  男人走上教師席,和鄧布利多校長握了握手,鄧布利多校長顯得很高興,但放開鄧布利多校長的手之後,他卻轉身端麗餐桌上的一個餐盤吃了起來,讓鄧布利多校長寒暄的話語吞了回去。
  “讓我介紹一下我們新來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鄧布利多校長咳嗽一聲,掩飾尷尬:“穆迪教授。”
  但是學生們反應平平,甚至沒人願意鼓掌,因為這個外形糟糕的男人怎麼看,都不像是能勝任這個職務,斯萊特林長桌的貴族巫師們已經準備好寫信給家長抗議了。
  直到有人悄聲說:“他曾是一個傲羅。”
  這才讓小巫師們打消了抗議的念頭,傲羅的話,雖然形象差點,但魔法水平應該不會差到哪裡去。
  但學生們審視的目光沒能對那位新教授造成任何印象,他依然吃吃喝喝,動作無比粗魯,看得人直皺眉。
  冷了一會場,鄧布利多校長又繼續說道:“我剛才說到,我們很榮幸在下個月承辦一場極為激動人心的盛事,它已有一個多世紀沒舉行了,我很高興告知你們,魔法三強爭霸賽,今年將在霍格沃茨舉行!”
  “你在開玩笑吧!”弗雷德·韋斯萊突然驚叫道。
  但鄧布利多校長並沒有介意他的失禮,他欣賞了一會學生們的驚嘆表情之後,才又說道:“我不是在開玩笑,韋斯萊先生,說道笑話,我這個夏天倒是聽到過一個很好笑的笑話……”
  笑話冷得讓人牙酸,麥格教授大咳一聲,學生們紛紛笑了起來,直到這個時候,穆迪教授帶來的陰影才完全褪去。
  “好吧,我們繼續說三強爭霸賽。”
  三強爭霸賽開始於七百年前,是由霍格沃茨、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頓三個學院一起舉行的一場友好競賽,每五年舉行一次,每個學院都將選出一名選手參賽,但後來因為死亡人數太多,才終止了,對於這個比賽,庫斯托斯自然是聽說過的,他心下一陣驚慌,楊可唯的話再一次浮現在腦海:“覺得不可思議?哥哥,既然我們能重生,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鄧布利多又進行了一些說明,雖然三強爭霸賽再次舉行,但為了降低傷亡率,三個學院和魔法部一起做出了年齡限定,只有十七歲和十七歲以上的學生,才能報名參加,而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頓學院的代表,將於十月到達霍格沃茨。
  散席之後,庫斯托斯先安排好了新生,才去了校長辦公室,他錯過了霍格沃茨的校車,這件事可大可小,但鄧布利多校長並沒有為難他,只是扣去了斯萊特林一些學分,並警告他,以後不允許再用其它途徑來霍格沃茨,因為霍格沃茨的校規裡有處理遲到學生的方法,並不需要學生自作主張。
  從校長室出來已經將近十一點,回到宿舍的時候,德拉科已經睡去了,桌上有一碗施了恆溫咒的青菜肉絲粥和一瓶高級營養藥劑,庫斯托斯沉默的喝完粥,再喝下那瓶改過味道的營養藥劑,然後對著德拉科的睡顏出神。
  “你就不能留下來嗎?”
  “可唯,我必須回去了。”
  “回去?哥哥,我們才是你的親人,你難道就不能為了我們,留下來嗎?”
  “可唯,那邊也有我的親人,雖然很抱歉,但我無法留下,我答應你,以後會經常回來看你和晴晴。”
  “回來看我們?真可笑,不過是一個小說中的人物,你居然要為了他再次丟下我和晴晴嗎?”
  “什麼意思?”
  床上的德拉科有些不耐煩的動了動眼珠,庫斯托斯立刻驚醒過來,其實德拉科並沒有睡著,他很清楚,只是他仍然想要多看他一會。
  “明明我才是先出現的那個人,憑什麼他就能輕易得到這一切,哈哈,哥哥你還不知道吧,他以後會和阿斯托利亞·格林格拉斯結婚,等著吧,你們是不可能會有結果的。”
  不會有結果的,真的不會有結果嗎?上一世的弟弟楊可唯也重生了,不過和庫斯托斯不一樣,楊可唯是重生成他自己,然而他卻告訴庫斯托斯一個驚天秘密,原來,他們不過是生活在一本小說的世界。
  而當他帶著滿腹驚疑踏上歸途時,卻遇上了中國的修真者,對方發現他的魂魄和肉體不符後,懷疑他是奪舍的邪派修士,奪捨本身就是一件天理不容的事,更何況奪舍的對象還是個外國異能者,如果暴露了,很容易引發兩系的糾紛,於是修真者們決定替天行道,這才有了長達一個半月的逃亡之旅。
  得知那個秘密的恐慌也好,被追殺的疲憊絕望也好,卻連德拉科一個冷漠的眼神都比不上,他一路上保留實力和那群修真者纏鬥,對方卻下了死手,要煉他的魂,好幾次險死逃生,如果不是心裡有著無法割捨的牽掛,恐怕他能不能堅持到楊可唯師門的救援都是一個問題。
  庫斯托斯知道自己不聲不響的玩消失,這對家人對家族來說,都是一件很不負責任的事,但他卻依然沒有生出過向家族求救的念頭,也沒敢傳遞任何消息,說是自私也好,他寧願被誤解被責怪,也不願意把父母和德拉科牽扯進這件事裡,但面對德拉科的冷遇時,儘管有了準備,他依然覺得難以承受。
  好在,最壞的結果沒有出現,他險險的趕了回來。
  未來會怎樣?真的無法改變嗎?
  庫斯托斯俯身親吻了德拉科的額頭,小心翼翼,無比珍惜。
  那種被視如珍寶,被重視的感覺,讓裝睡的德拉科瞬間眼睛濕潤了,他悄悄睜開眼,看著庫斯托斯的背影,死死的握緊了拳頭。

  第五十二章:賓客

  霍格沃茨大禮堂的天花板是被施了魔法的,有時候外面艷陽高照,而大禮堂裡卻是一片星空夜景,就比如現在,外面天氣已經漸漸轉晴,但大禮堂烏雲密布,沉重的烏雲在頭頂盤旋,偶爾還會閃過幾道電光,但這依然不能阻止小巫師們的熱情。
  已經將近一個世紀沒有舉辦過的三強爭霸賽,不但重新舉辦了,且歸來後的第一屆比賽將在霍格沃茨舉行,那可真是太幸運了。
  唯一遺憾的是十七歲以下的巫師都不能參加,這讓很多沒有達到參賽條件的巫師無比失望。
  早晨貓頭鷹送來了很多信,很多父母勒令孩子不能參加三強爭霸賽,這場所謂的友好競賽可是死過很多人的,但小巫師們卻並沒有放在心上,他們渴望榮耀,才不會管這麼做是否有危險。
  庫斯托斯也收到了一封來自母親的信,它足有五十英寸那麼長,看這封信花去了庫斯托斯整整一個早晨,直到到了帶新生熟悉學校的時間,他都沒能看完,其實在到達英國的時候,他便讓被楊可唯關了整整一年的艾澤拉西去給父母送信了,說起來艾澤拉西挺悲慘的,做為一隻習慣把牛肉當主食的肉食性動物,啃了一年的青菜蘿蔔,還真不是一般的難受,庫斯托斯看到他的時候,差點沒能認出他。
  庫斯托斯只是簡單說明,這兩個月他被東方的修真者纏住了無法脫身,好在沒有遇上危險,只是暫時無法聯絡,他在信裡表達了他的歉意,並承諾不會再做出這種超出能力範圍內的事了,馬爾福夫婦對於庫斯托斯的說辭信不信,我們不得而知,但納西莎給他寄來的信裡,卻並沒有過多的責怪話語,通篇都是擔憂和思念,只是在信的最後讓他寄幾張照片回家。
  寄照片?瘦了十幾斤的庫斯托斯喝下增肥藥劑之後,給母親寄出了幾張照片。
  而庫斯托斯在喝藥劑的時候,德拉科環著手臂在一邊冷笑,說起來,自從庫斯托斯回來後,德拉科就有些陰陽怪氣,對他禮貌得就像陌生人,但自知理虧的庫斯托斯也不敢說什麼,庫斯托斯好幾次想開口解釋,卻總在說出口之前咽回去。
  也許就這樣下去也好,比起預想中的,已經是很不錯的結局了。
  但顯然有人不是這麼認為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德拉科最近情緒越來越糟糕了,他在黑魔法防禦課上,差點和新來的穆迪教授爭吵起來,那位外形極度不佳的教授,似乎很喜歡針對馬爾福兄弟,他的課上總是有著一些噁心的稀有生物,而更噁心的是,他喜歡對著那些生物用惡咒,然後看著那些生物在教室裡上躥下跳,引得學生驚叫連連,德拉科對此厭惡得不行。
  庫斯托斯也能感覺到這位教授對自己的惡意,但他想不起來這位教授這麼做的原因,最後只能歸類於這位前傲羅跟馬爾福家族有什麼恩怨,以至於牽連第二代,但德拉科寫信回家抱怨時,父親盧修斯似乎對這個穆迪教授並沒有什麼印象。
  疑問得不到解答,而對方畢竟是教授,庫斯托斯只好武裝德拉科,那個新教授簡直就像條瘋狗,他可不希望德拉科因此受到什麼傷害,新做的魔法道具幾乎把德拉科武裝到牙齒,好在德拉科並沒有因為兩人在冷戰而拒絕,每當庫斯托斯交給他新的的防禦道具時,他便會暫時收回冷臉,以至於庫斯托斯又開始熱衷於煉金術。
  時間悄然而過,轉眼便是兩個月過去了,雖然那位黑魔法防禦課的穆迪教授,總是用那顆喜歡往後腦勺跑的眼珠盯著馬爾福兄弟,希望找到他們犯錯的時候,但馬爾福兄弟沒能給他機會,而今天,是一個非常特殊的日子,比僅僅因為是萬聖節,最重要的是,今天將是德姆斯特朗魔法學校和布斯巴頓魔法學校來霍格沃茨的日子。
  這一整天,學生們的興致都非常高漲,為了歡迎兩個魔法學校的代表,學校還特別的提前半個小時結束課業,一下課,學生們就蜂擁至前廳,學生來齊之後,由各個學院的院長和級長指揮他們排隊後,才一起出了城堡,整齊的排在城堡外,等待著霍格沃茨的貴賓。
  但很顯然,現實沒有期望中的美好,十月底天氣已經開始轉冷,學生們的情緒降下來之後才發現身上的校服過於單薄,很多人冷的發抖,而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頓魔法學校的代表依然沒有到來。
  時近六點,很多人都無法忍受了,於是學生們開始三三兩兩的聊天,起初很小聲,但看到教授們沒有阻止後,便大聲的交談起來。
  “他們怎麼還沒有來?是不是路上出了什麼意外?”
  “嘶,我都要凍成冰塊了,我好餓啊!”
  “再忍一忍吧,哦,太幸福了,待會我就能見到他了,天知道,我等著一天等了多久。”
  “誰?”
  “威克多爾·克魯姆!他可是我的偶像!他肯定會一起來的,沒有人比他更優秀了,暑假的魁地奇世界盃你看了嗎?”
  庫斯托斯側頭看了一眼德拉科,德拉科臉色還好,並沒有被寒冷的天氣影響,他身上帶了保溫的魔法道具,但德拉科的神色略顯厭煩,於是庫斯托斯覺得找點話題來說:“暑假的魁地奇世界盃怎麼樣?”
  德拉科斜了他一眼,涼涼的說道:“你還不知道?我沒去,我可不像你那麼閑,有那麼多時間去玩樂。”
  說完便又轉回頭去,庫斯托斯覺得自己真是傻透了,這個話題還不如不說呢,但他真的沒想到德拉科沒有去觀看,要知道就在去年,德拉科就已經在期待這次的魁地奇世界盃了,至於沒有去的原因,庫斯托斯心裡隱隱猜到了,這讓他心裡更不是滋味。
  接下來在沉默中度過,好在他們並沒有僵持太久,布斯巴頓魔法學校的代表終於來了,那是一輛由十二頭毛髮銀白的神符飛馬拉著的巨大的馬車,站在下方的學生們被驚得目瞪口呆,他們何曾見過這種體型堪比巨象的馬,馬車臨近,級長們指揮各家學院的學生後退,隨著“轟隆”一聲巨響,馬車穩穩落地。
  隨後布斯巴頓魔法學校的代表們魚貫而下,首先下來的是他們的校長馬克西姆夫人,她又瘦又高,霍格沃茨的鄧布利多校長親吻她的身背時,她甚至還要微微彎腰,足以可見她有多高,恐怕已經離開學校的海格站在她的面前,都會像個孩子,也許是因為太高了,這位夫人的身體比例看上去有些古怪,她就好像是被人硬生生拉長的般。
  布斯巴頓魔法學校一共來了十二位小巫師,有男有女,年齡看上去至少在十六歲以上,身上穿著上好綢緞做的衣服但卻無比單薄,一下馬車他們就開始瑟瑟發抖,這讓霍格沃茨的學生們心理平衡了一點。
  但顯然那位巨人校長並不是細心的人,她愉快的和鄧布利多攀談著,並沒有注意到身後學生正在瑟瑟發抖。
  又等了一會,渡湖開始劇烈的泛起水波,地面抖動了起來,轟隆隆的聲音從水中傳了出來,隨後一艘泛著骨色色澤的巨型船浮出水面,看來是德姆斯特朗魔法學校的代表到了。
  德姆斯特朗魔法學校的校長比較正常,除了鼻子太過尖長以外,並沒有水面特殊的地方,相對於之前那位校長,而德姆斯特朗魔法學校的學生代表穿著厚厚的斗篷,一個個顯得非常高大。
  “是他,威克多爾·克魯姆!他真的來了!”
  霍格沃茨的小男巫們紛紛興奮起來,塊頭巨大無比有男人味的魁地奇勇士威克多爾·克魯姆,就是他們心裡最完美的偶像,倒是女孩們興趣缺缺,她們更欣賞自家學校像馬爾福那樣的英俊美男,況且魁地奇的話,如果馬爾福家的兩個孩子能去參加世界盃,不一定會遜色多少。
  三個學校的校長短暫交流之後,帶著各自的學生返校,步入有恆溫咒的大禮堂時,已經快凍僵的學生們才又活了過來。
  學生們分院坐好,因為學生人數的關係,斯萊特林的長桌顯得比較空曠,於是兩個學校的代表們自覺的往斯萊特林的長桌走去,這讓其他三個學院的學生臉色很不好,只有幾個成功的被別的學院邀請了過去,最終,一直鮮少有人的斯萊特林末席處,坐滿了人。
  布斯巴頓魔法學校的女巫們眼睛一直定格在馬爾福兄弟臉上,巫師界只有那麼大,儘管並不是一個學校一個國家的,但對於馬爾福家還是有所耳聞的,這讓德拉科本就難看的冷色愈加發冷。
  對於女士們的攀談,庫斯托斯禮貌的應付著,溫和有禮,但算不上熱情。
  用餐完畢之後,鄧布利多校長便開始說起了三強爭霸賽的參賽規則,參加比賽的勇士將由特別準備的火焰杯選出,火焰杯會被放在入口大廳,想要參加比賽的學生將在二十四小時內把寫有自己名字的羊皮子投入火焰杯,火焰杯外面會有年齡界限,所以別想舞弊。
  這讓沒滿足條件的小巫師們無比失望,庫斯托斯倒沒有什麼感覺,他的年齡還差一點,另外重生之後,他已經沒那麼爭強好勝了,榮耀對他來說已經可有可無,倒是德拉科對此頗覺遺憾。
  散席之後,由斯萊特林的斯內普院長帶著兩個學校的來賓去休息,就學生人數和條件這兩點來說,斯萊特林學院無疑是最適合待客的,所以兩個學院的學生毫無爭議的被安排在了斯萊特林的那些豪華寢室。
  作為斯萊特林的級長,庫斯托斯自然無法離席,他一路陪著斯內普教授把來賓們一一送去實現安排好的寢室,期間一直有人跟他攀談,庫斯托斯好脾氣的禮貌回應,明天他和另外三個學院的級長以及主席,還將帶著這些賓客參觀學校,校長把招待兩個學校代表的任務交給了他們。
  那位被很多男巫師崇拜的魁地奇明星威克多爾·克魯姆也和庫斯托斯交流了幾句關於魁地奇的技巧,但庫斯托斯對魁地奇的興趣其實並不大,所以只是敷衍的聽,這讓威克多爾·克魯姆非常失望,聽霍格沃茨的女士們的交談,這個斯萊特林的“瘦弱”級長似乎魁地奇技術非常不錯,看來只是徒具虛名罷了。
  自然,等庫斯托斯回到宿舍後,面對的又是德拉科的冷臉,不過,對此庫斯托斯都已經習慣了,也不能不習慣不是嗎。

  第五十三章:勇士

  第二天清晨,庫斯托斯便繼續帶著德姆斯特朗魔法學校和布斯巴頓魔法學校的代表參觀霍格沃茨,同行的還有這一屆的男女學生會主席以及另外三個學院的級長,教授們並沒有參與,也許他們覺得該把更多的空間留給孩子們。
  相處算不上愉快,德姆斯特朗魔法學校來的都是男孩,他們有些爭強好勝,每當到一個地方,便喜歡拿自家學院跟霍格沃茨比較,要不是學生會主席攔著,格蘭芬多的級長就要和對方吵起來了,而布斯巴頓魔法學校的代表對此也是興趣缺缺,法國是一個崇尚浪漫的地方,巫師也不例外,相比於霍格沃茨陰冷潮濕的城堡,布斯巴頓魔法學校卻是無比夢幻帶著浪漫氣息的。
  倒是庫斯托斯這邊相處非常愉快,當然,是別人單方面這麼認為的,他的身邊圍繞著好幾位女巫,能被帶來參加比賽的,雖然必須要成績足夠優秀,但事關一個學校的臉面,所以無一例外的,這些男巫女巫容貌都是比較上乘的,對於霍格沃茨的校史和景點女巫們並不感興趣,她們更關心別的,比如這位英俊的馬爾福先生有沒有女朋友,有沒有喜歡的人,她們直言不諱的把所有想問的問題問了出來,相比於英國女巫,這群法國女孩大膽又熱情,讓庫斯托斯委實難以招架,但比較讓人鬱悶的是,其他三個學院的級長和學生會主席卻並沒有幫他解圍的意思,也許他們認為庫斯托斯樂在其中。
  一整個上午,庫斯托斯的耳朵都飽受摧殘,直到午餐之後,來賓們紛紛回宿舍午休,這才暫時擺脫。
  德拉科並沒有在宿舍,換過衣服之後,庫斯托斯在學校入口大廳找到了他,他正在跟扎比尼說著什麼,看到庫斯托斯,立刻就閉上了嘴巴。
  “下午好,庫斯托斯學長。”扎比尼禮貌的打招呼。
  庫斯托斯也禮貌的回應:“下午好,布雷斯。”
  大廳的四周坐了很多學生,雖然他們多數年齡達不到參賽要求,但這絲毫不能阻止他們對於這場比賽的熱情,已經有很多學生用過不同的方法去試驗了,遺憾的是還沒有人能跨過那條年齡界限,不過他們還並沒有放棄。
  “真遺憾,如果競選能推遲兩個月多好。”扎比尼突然意味不明的說道。
  庫斯托斯卻只是笑笑:“沒什麼好遺憾的。”
  扎比尼也露出一個微笑,卻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但顯然他不是很相信庫斯托斯的說辭,他可不認為馬爾福家的長子會不在比賽上做手腳,因為這可是一次能在三個國家獲得無數榮耀的機會,況且因為已經有一個世紀沒有舉辦,相信這一次關注這場比賽的巫師會非常多,這種能獲得好名聲的機會,即使是馬爾福家,恐怕也很難不心動。
  庫斯托斯當然明白他的意思,因為曾舉辦過生日宴會,在貴族巫師圈子,他的出生日期並不是什麼秘密,十二月二十七號,只要競選推遲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庫斯托斯便能參賽了,斯萊特林的學生一向是四個學院中最少的,而在滿十七歲的巫師中,並沒有過於出眾的,所以比起讓其他三個學院的學生獲選,他們更希望本學院的庫斯托斯能獲選,但一切都終止在這短短的兩個月上。
  這時大廳裡突然沸騰了起來。
  “嘿,準備好了嗎?大家看好了,馬上我們就能把名字投進火焰杯了。”火焰杯的年齡界限外,韋斯萊家的雙胞胎興奮的朝大家招手,喬治突然轉頭看向庫斯托斯,露出一個奸詐笑容問道:“庫斯托斯,你報名了嗎?”
  “他年齡還不夠!”弗雷德立刻接口。
  “哦,真可惜,所以……”首先說話的那個繼續說道:“他只能像個小可憐一樣躲在角落裡,看著我們在比賽上大出風頭!”
  周圍的學生因為他的形容大笑了起來。
  德拉科不悅的皺起了眉毛,庫斯托斯倒是沒有在意他們的話,對於這對雙胞胎,他一向選擇無視,所以他的表情很平淡,平淡到讓德拉科覺得惱火,他總是這副摸樣,好像沒有什麼是能讓他在意的。
  沒能得到庫斯托斯的反駁,這讓雙胞胎很是失望,他們對視一眼,同時喝下了增齡劑,顯然他們以為這樣能騙過鄧布利多校長畫的年齡界限,喬治率先步入年齡界限,年齡界限沒有任何反應,沒有阻止他的進入,隨後弗雷德也跳了進去:“歐!我們成功了!”
  雙胞胎擊掌,他們歡呼著在年齡界限的小圈子裡奔跑著,然而他們沒有得意太久,火焰杯突然發出噝噝生,然後一個金色的光圈擴散出來,雙胞胎反應不及,直接被擊中,橫飛著摔了出來,他們落地時發出巨大的碰撞聲讓圍觀的學生們感到一陣牙酸。
  而最好笑的是,他們還長出了長長的白鬍子,周圍的學生笑成一團,他們自己也笑了起來。
  “我先回去了。”德拉科冷眼看著,他朝扎比尼點了點頭,便起身離去,庫斯托斯自然不會再留在這裡,兩個人一起離去。
  留下扎比尼一人古怪的看著他們的背影,他開始懷疑自己上個學期的猜測是否出錯了,因為現在,無論怎麼看馬爾福兄弟之間都不像是那種關係了。
  兄弟兩人沉默的走在斯萊特林的地道中,因為多數人都在入口大廳,所以今天格外冷清,雖然平時也算不上熱鬧,但終究不至於像現在這般,除了彼此那細微的腳步聲,再無任何聲音,庫斯托斯覺得自己該說點什麼打破沉默,在他開口前,德拉科卻先一步開口:“怎麼,不需要帶那群女巫去參觀了?”
  上午庫斯托斯帶著那群嬌俏的美麗女巫遊覽霍格沃茨的畫面,不知道酸死了多少小男巫,德拉科也差點酸死了,不過對象不是那群女巫。
  “他們現在在休息。”庫斯托斯把準備說出口的話咽了回去。
  德拉科突然停下腳步,瞪了他一眼,庫斯托斯不知道自己又是哪裡得罪了他,於是只好疑惑的回望他。
  兩個人僵持了一會,最終德拉科先敗下陣來,他聳拉下腦袋:“為什麼你從來都不會主動,如果我一直不理你,你打算怎麼做?”
  “哥哥,我很生氣,你總是有很多秘密,誰都不願意說,我以為我跟那些人是不一樣的,可其實我覺得跟那些人沒什麼不同,你不信任我不是嗎?或者,這就是你的目的,你想讓我懷疑你,然後疏遠你是嗎?”
  “你怎麼會這麼想?”庫斯托斯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我無法不這麼想不是嗎?”德拉科說道:“從你去年說出那個約定以後,我就一直在想,是什麼原因讓你做出這個選擇,既然已經選擇接受,那麼又何必加上一個毫無意義的時間限制。可後來我想明白了,你其實根本就沒想過接受我,那個所謂的約定也是在敷衍我吧,虧我還信以為真。”
  庫斯托斯沉默,因為德拉科並沒有說錯,他確實沒想過接受德拉科,從一開始,他就不看好這段感情,德拉科還那麼小,也許他現在確實是喜歡自己,可他以後的人生還很漫長,還有更精彩的事等著他,會說出那個關於德拉科畢業以後在一起的約定,也是覺得也許這四年德拉科會改變主意,這樣的結局對兩個人都好,雖然他確實貪心的期望過德拉科的感情會一直不變。
  而這次一直沒有對德拉科解釋也一樣,雖然覺得很難受,但庫斯托斯覺得這確實是一個斬斷兄弟兩個孽緣的契機,只要一直讓這個矛盾保持下去,他們就會越走越遠,但德拉科並不傻,他已經看出了庫斯托斯的心思。
  “怎麼,不說話了?是我猜對了吧,你根本就不信任我,不相信我的對你的感情。”德拉科握緊了拳頭,真想就這麼一拳揍過去。
  “不是不信任你。”庫斯托斯終於開口了:“我只是不想傷害你。”
  德拉科冷笑:“笑話!不想傷害我?從你做出那個選擇的時候,你就已經在傷害我了不是嗎?什麼維持兄弟關係,你看看你現在對我態度,你已經違反約定了!”
  庫斯托斯又沉默了。
  德拉科覺得自己真的是拳頭髮癢了,他翻了個白眼:“我總有一天會被你氣死!你多說幾句會死嗎?你就真的那麼希望我放棄?”
  希望德拉科放棄嗎?庫斯托斯自己也分辨不清。
  德拉科突然垂下頭,聲音變得無比低落疲憊:“哥哥,如果你一直什麼都不說,我也會覺得累的。”從被庫斯托斯發現感情到現在,已經近一年的時間,雖然他對此抱有極大的熱情,可如果以後也是單方面一頭熱的話,他終究會感到疲憊的,很多愛情都是耗死在等待上的。
  “抱歉,德拉科……”看著這樣的德拉科,庫斯托斯心裡涌上一股恐慌,他知道德拉科並不是在開玩笑,理智和感情背道而馳,理智告訴他應該就這麼讓德拉科就此放棄,感情告訴他,必須向德拉科解釋,挽回這段感情,可是那些話,他怎麼可能說得出口?
  “我反悔了,我跟你的約定就此作廢。”德拉科直接打算庫斯托斯的話,不給他繼續說下去的機會。
  約定作廢?什麼意思,他要放棄了嗎?庫斯托斯沒有機會問了,因為走道裡已經有細微的腳步聲靠近了,隱約還有輕柔的女音交談聲。
  很快,轉角處出現了兩位女生,穿著灰藍色的校服,是布斯巴頓魔法學校的代表,對方看到他似乎很驚喜,年紀稍小的那個直接走過來,驚喜的說道:“庫斯托斯學長,沒想到能在這裡遇見你,我睡不著,你能陪我去湖邊走走嗎?”
  這位女巫不知道是自身因素還是年齡因素,非常的矮小,還不到庫斯托斯胸口,她看上去怎麼也不像是滿了十七歲,顯得比德拉科還要小很多。
  庫斯托斯禮貌的笑了笑,拒絕的話語還沒有說出口,跟在小女巫後面的女巫朝他點了點頭,直接說道:“馬爾福先生,麻煩你了。”
  連拒絕的機會都不給,這位女巫不是一般的傲慢強勢,面對著這個傲慢的女巫和那個一臉期待的小女巫,庫斯托斯自小的教育讓他無法再去拒絕這兩位女士,他行了一個紳士禮:“這是我的榮幸,美麗的女士。”
  小女巫紅著臉回了一個禮,年長的女巫只是冷漠的點了點頭,小女巫轉過頭看了看德拉科,又看了看庫斯托斯,拍了拍手,一副天真可愛的摸樣:“哦,你是庫斯托斯學長的弟弟德拉科·馬爾福對不對?果然跟傳聞中的一樣英俊,你要跟我們一起去走走嗎?”
  原本因為被人打擾,導致心情極度不佳的德拉科只好收斂了臉上的不悅,還算是溫和的點了點頭。
  於是最終馬爾福兄弟和德拉庫爾姐妹這兩對古怪的組合一起去了渡湖,年長的那個是姐姐芙蓉·德拉庫爾,年幼的那個是妹妹加布麗·德拉庫爾,年僅九歲,姐姐芙蓉·德拉庫爾應該極為寵溺妹妹,不然也不會帶她來觀看三強爭霸賽,姐妹兩個有著湛藍色的漂亮眼睛,和美麗的金色頭髮,具有魅娃血統,形容舉止間帶著股自然的嫵媚,四個人走在一起,倒是非常的賞心悅目,但姐姐芙蓉·德拉庫爾對庫斯托斯的態度非常傲慢差勁,也許是因為他沒能記住她的名字。
  但總的來說相處還是比較愉快的,年幼一點的,同樣被寵溺著長大的德拉科和加布麗·德拉庫爾很是愉快是交流了各自的好哥哥、好姐姐經,大有相見恨晚的架勢。
  馬爾福兄弟帶著德拉庫爾姐妹步入大禮堂的時候,毫無意外的再次遭受了眾多小男巫的羡慕嫉恨眼神,德拉科心情好轉了一些,對於自家哥哥和芙蓉交談時的冷漠,他非常滿意。
  萬聖節的晚宴持續的時間非常長,家養小精靈們簡直是拿出了畢生所學,但是來賓們不像霍格沃茨的小巫師那樣會特意跑到廚房去讚美他們,這讓他們非常失望,學生們坐立不安的時不時偷瞄著教師席,但今天校長吃得格外緩慢,他和另外兩位校長聊的非常愉快,甚至忘記了把勺子裡的食物放進嘴裡,憤恨的小巫師們恨不得在勺子上放上一隻蟲子。
  終於,在小巫師們把手裡的刀叉咬碎前,鄧布利多校長終於宣布時間到了。
  大廳裡的蠟燭全部熄滅,只剩下南瓜燈裡的那些,透過南瓜燈的孔洞,照出來的光芒有些扭曲,小巫師們的心也在這帶著恐怖氣息的氣氛中緊張起來,火焰杯噴吐著紅色火焰。
  “請聽到名字的同學走到廳頭,沿著職員桌到隔壁的房間去,他們將在那裡接受第一個指令。”隨著鄧布利多的話音落下,火焰杯猛的爆發出一陣紅色火舌,一張燒得焦黑的羊皮紙飛了出來,總人緊張的看著,鄧布利多把羊皮紙抓在手中:“哦,第一個勇士的名字出來了,讓我們來看看是誰,恭喜你,威克多爾·克魯姆,你被選為德姆斯特朗的勇士!”
  眾人一陣歡呼,但對於這一點,並不意外。
  德姆斯特朗的校長非常大聲的讚譽了他的學生,威克多爾·克魯姆倒是顯得比較平靜,並沒有任何表示,直接去了教室席旁邊的房間。
  過了一會,火焰杯再一次噴出一張羊皮紙。
  “這一次是布斯巴頓的勇士!”鄧布利多校長攤開羊皮紙:“芙蓉·德拉庫爾!”
  芙蓉·德拉庫爾優雅的起身行了一個禮,也步入了教室席旁邊的房間。
  霍格沃茨的學生緊張的盯著那個火焰杯,因為現在只有霍格沃茨的代表沒有被選出了,火焰杯裡面的火焰突然翻騰了起來,靠得近的學生隱約能看見火焰杯裡有兩張羊皮紙隨著翻騰的火焰旋轉著,鄧布利多校長皺起了眉頭,他上前幾步,目光死死的盯著火焰杯,學生們也知道這情況有些反常,都屏息著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火焰杯裡的羊皮紙又翻了幾轉,其中一張突然燃燒了起來,很快化為灰燼,火焰杯把剩下的那張羊皮紙吐了出來,鄧布利多伸手接住,他攤開羊皮紙,臉色變得無比陰沉,他沉默的盯著羊皮紙看了很久,像是要把它穿一個孔,許久之後才低聲說道:“最後一位勇士已經選出來了,霍格沃茨的勇士是——”
  “庫斯托斯·馬爾福!”
  瞬間,大禮堂裡的所有人都看向了庫斯托斯,短暫的沉默之後,除了斯萊特林的學生,其他三個學院的學生都躁動了起來。
  “怎麼會是他?”
  “他作弊,他根本沒滿十七歲!”
  庫斯托斯站起來,平靜的看向校長,鄧布利多用銳利的目光注視了他一會,示意他去旁邊的房間等待。
  臨去前,庫斯托斯低頭看了德拉科一眼,德拉科也正看著他,臉上滿是受傷和不敢置信,但這個時候可不是說話的好時機,他只好對德拉科搖了搖頭,然後走向了教師席旁邊的房間。
  對於庫斯托斯的到來,威克多爾·克魯姆和芙蓉·德拉庫爾顯得有點意外,但並沒有理會他。
  庫斯托斯朝他們點了點頭,便找了個角落坐下,心裡思考著是誰把自己的名字放入了火焰杯中,然後對比了一下楊可唯說的那些話,發現現在發生的事,已經超出了楊可唯說的劇情,這時大禮堂裡傳來了比剛才更大的喧嘩聲。
  過了一會,哈利·波特蒼白著臉走了進來。

  第五十四章:反正我任性不是一兩天了

  面對著三位比他年長許多的巫師的審視,哈利臉色更加蒼白了,大禮堂如潮的噓聲和唾棄聲似乎還在耳邊纏繞著不肯散去。
  威克多爾·克魯姆只是看了哈利一眼,便移開了目光,也許是太過受歡迎,讓他養成了對人疏離冷漠的習慣,他不怎麼愛搭理人,倒是芙蓉·德拉庫爾甩了甩頭髮問了一句:“什麼事,他們要我們回大廳了嗎?”
  哈利不知道怎麼回答,他把求救的目光投向庫斯托斯,卻發現對方此刻看著自己的眼神銳利得讓人不敢直視,所以他只好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芙蓉不悅的撩了撩頭髮,移開了視線,心裡對霍格沃茨的印象又減了幾分。
  四人三坐一站僵持了一會,門口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有人走了進來,是魔法部體育運動司司長盧多·巴格曼先生,他驚奇把哈利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甚至還伸手擰了哈利一把:“真是太神奇了,太神奇了!”
  他轉過頭來,一一打量了房間裡的另外三人,然後用一種十分驚奇的語氣說道:“先生們,小姐們,請允許我介紹,不可思議的——第四位三強爭霸賽選手。”
  結果盧多·巴格曼先生很快發現,三位選手並沒有響應他的激動之情,甚至表情非常冷漠,甚至布斯巴頓魔法學院的代表芙蓉·德拉庫爾還冷笑著問道:“巴格蒙先生,非常可笑的玩笑,您是覺得我們太無聊了,才來開這個玩笑的嗎?”
  “玩笑?”盧多·巴格曼乾咳一聲,重複道:“不,這可不是玩笑,火焰杯剛剛給出了哈利的名字。”
  哈利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威克多爾·克魯姆和芙蓉·德拉庫爾臉色無比陰沉,他們似乎想用目光在他臉上燒一個洞。
  “巴格蒙先生,你確定沒弄錯?”芙蓉站起來,走到哈利的身邊,特意昂起頭來凸顯兩人身高的差距:“他太小了,根本不可能參加比賽。”
  “這確實很奇怪。”盧多·巴格曼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他看了看哈利,又看了看一直坐在角落裡的庫斯托斯,語氣說不清是嘲諷還是欣賞:“但是,他們的名字既然從火焰杯裡出來了,那麼退出就是不可能的,儘管他們無所不用其極的破壞了——新加的規則。”
  威克多爾·克魯姆和芙蓉·德拉庫爾注意到巴格曼先生用的是複數,他們順著巴格曼先生的目光看向庫斯托斯,庫斯托斯平淡的回視他們。
  “您的意思是,不只一個人破壞了規則?”芙蓉非常感興趣的說道。
  這時,門再次被推開,一大群人走了進來,除了三個學院的校長,還有魔法部國際合作司司長巴蒂·克勞奇先生,以及霍格沃茨的麥格教授和斯內普教授。
  他們一邊爭吵著一邊走了進來,最後齊齊看著哈利·波特停止了爭論,芙蓉率先開口:“馬克西姆夫人,巴格曼先生說有人破壞了規則,這是真的嗎?”
  停止的爭論又繼續了起來,馬克西姆夫人傲慢的說道:“鄧布利多,你必須給我一個解釋,為什麼霍格沃茨的會出現兩個代表,兩個未滿十七歲的代表。”
  “我也想知道,鄧布利多,也許是我看規則的時候不夠仔細,所以忽略了一個學校可以同時兩個人參加比賽這一條,我已經能預料到這場比賽的結局了,馬克西姆,我想我們是時候準備回去了。”德姆斯特朗魔法學校的校長卡卡洛夫也陰陽怪氣的說道。
  馬克西姆夫人點了點頭:“你說的沒錯,這太不公平!”
  “鄧布利多,我是那麼信任你,可現在……所以,為了公平起見,鄧布利多,德姆斯特朗魔法學校也將派出兩位選手參加比賽。”
  兩個校長一唱一和,其實都打著各自的主意,對於霍格沃茨的選手,他們並不放在心上,不過是兩個未滿十七歲的巫師罷了。
  “哈利,庫斯托斯,你們過來。”鄧布利多校長招了招手,兩位學生在自己面前站定之後,才開口問道:“你們老實告訴我,你們有沒有把自己的名字放進火焰杯。”
  “沒有。”哈利和庫斯托斯一起說道,雖然回答的內容完全一樣,但比起哈利的緊張,庫斯托斯未免太過鎮定。
  耳邊傳來一身冷哼,庫斯托斯能聽出來那是自家學院的院長斯內普教授,他顯然你對於自己學院有人作弊非常不滿。
  鄧布利多又詢問了幾句,但庫斯托斯和哈利都表示,沒有往火焰杯裡投名字,也沒有請任何人幫忙,場面一時陷入了僵局,對於兩個學生的說辭,眾人都不是很相信,兩位校長堅持讓他們推出比賽,最終這個問題被甩給了魔法部國際合作司司長巴蒂·克勞奇。
  “我們須遵守規則,規則上寫得清清楚楚,凡是名字從火焰杯中出來了的人就必須參加比賽,所以,只能讓他們參加比賽了。”巴蒂·克勞奇如此說道。
  但另外兩個魔法學校的校長都不贊同,只是,火焰杯已經熄滅了,只有在下次比賽開始時才會重新燃燒,所以,也無法再重新進行選拔了,最終兩個魔法學校的校長只能求其次,讓哈利退出比賽,其實他們更希望能讓年長一些的庫斯托斯·馬爾福退出比賽。
  場面亂成一團,眾人爭執不休,庫斯托斯在一邊聽得直打瞌睡,除了哈利還保持著高度緊張之外,另外兩位選手也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就在德姆斯特朗魔法學校的校長卡卡洛夫以退賽作為威脅時,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拄著拐杖走了進來,他把霍格沃茨說成了受害者,認為霍格沃茨會出現兩位未滿十七歲的參賽選手,完全是有人用心險惡,想用這種方法讓霍格沃茨無法贏得比賽。
  穆迪教授雖然看上去有些瘋狂,但分析的極有道理,雖然霍格沃茨有兩個參賽選手,在人數上占了優勢,但他們都未滿十七歲,並沒有占太多的優勢,況且,這場比賽是非常危險的,他認為是有人惡意把庫斯托斯和哈利的名字投進火焰杯。
  “最重要的是,以他們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做到。”穆迪對著三位校長說道:“我可不認為,兩個學生能欺騙得了火焰杯,且強制讓火焰杯選中他們,況且,一個學校是不可能出現兩個參賽選手的,所以我想,哈利的名字可能是被放在第四所學校,但這個咒語,可不是隨便一個人都會的。”
  如果誰都能欺騙火焰杯,那麼也不能用火焰杯來選出選手,正是因為火焰杯公平公正,才會一直用它來挑選選手。
  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頓的校長自然都明白,又爭論了幾句,便放棄了再在這個話題上糾纏,事實上,他們已經占了便宜,比起庫斯托斯和哈利,他們顯然覺得自家學院的選手更占優勢。
  最終魔法部國際合作司司長巴蒂·克勞奇宣布了第一場比賽時間,第一場比賽將在十一月二十四號舉行,至於比賽內容卻並沒有宣布,因為第一場比賽主要是考驗選手們的膽量,所以在比賽前,都不會告知選手們比賽內容是什麼。
  之後幾位學生被告知可以離開了,臨去前,斯內普教授無比陰沉的對庫斯托斯說道:“我以為你足夠聰明,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對此,庫斯托斯很是莫名其妙,卻出於禮貌並沒有反駁,威克多爾·克魯姆和芙蓉·德拉庫爾並肩走在前面,哈利走在中間,庫斯托斯稍落後,因為幾位校長的爭執,現在已經是宵禁時間,大禮堂空無一人,也許是這氣氛過於陰沉,哈利鼓起了勇氣走到了庫斯托斯身邊:“馬爾福學長,看來我們要一起參加比賽了。”
  庫斯托斯冷淡點頭。
  沉默了一會,哈利突然說道:“學長……你真的沒有把自己的名字放進火焰杯嗎?”
  “沒有。”庫斯托斯回道。
  “我也沒有,可是他們不會相信不是嗎?”哈利低落的說道。
  庫斯托斯只是意味不明的應了一聲,比起安慰不熟悉的學弟,他更希望能快點回到宿舍,德拉科現在還不知道有多生氣,想到這裡,他又不由想到德拉科下午說的那番話。
  沒有得到庫斯托斯的回應,哈利也只好閉上了嘴巴,顯然找庫斯托斯談話是非常錯誤的選擇,兩人在走道上道別。
  身後隱約有腳步聲,庫斯托斯思考了一下,便乾脆停下來等待,很快身後的人追了上來,與他猜想的毫無二致,來人是那位“穆迪”教授:“教授,您好。”
  “哼,陰險狡詐卑鄙無恥的馬爾福。”穆迪顯然是來找他的,不然不會在哈利離開後才出現,他逼近庫斯托斯,一張臉在微弱的燭光下顯得非常猙獰:“你最好轉告你的父親,問問他,到底忠於誰。”
  說完,便陰笑著拄著拐杖離開了。
  忠於誰?看來果然像他猜想的那樣,楊可唯對他說了一點小說的劇情,但因為楊可唯自己也沒看多少,所以說的不是很全面,在楊可唯眼裡,這本小說就是一個孩子反覆被虐的故事,他知道結局,卻不知道細節,只是說今年會有一個魔法學校的三強爭霸賽,哈利·波特會破格參賽,他讓庫斯托斯小心霍格沃茨的一位假教授,但名字是什麼,楊可唯已經忘記了,但現在看來,這個人應該就是“穆迪”教授,那麼,結合穆迪說的話,他應該,和父親一樣,是食死徒……
  做出了這個猜測的庫斯托斯心下一沉,難道父親終於要重操舊業了嗎?可是聽可唯說,伏地魔最終會敗在一根魔杖手裡的啊……結局是相當的凄慘的啊……
  庫斯托斯帶著滿心的憂鬱回到了宿舍,德拉科正在對著他自己的床用“粉身碎骨”,那張豪華的大床已經看不出本來面目了,庫斯托斯被那慘狀嚇了一跳:“你在幹什麼?”
  “不是告訴過你了嗎?約定作廢了。”德拉科頭也不回繼續摧殘著那堆破木屑。
  “……”庫斯托斯無語,他實在是無法找出“讓床散架”和“約定作廢”之間的關係。
  徹底讓床變成一堆殘渣的德拉科站起身,看了庫斯托斯一眼便去洗浴。
  這反映讓庫斯托斯摸不著頭腦,他本以為回道宿舍會面對德拉科的質問和怒火,但德拉科現在的表現太反常了,他收拾好德拉科留下的木屑殘渣之後,靠在浴室外,想著德拉科轉變的原因。
  “比賽繼續嗎?”德拉科的聲音伴隨著水聲傳了出來。
  “繼續。”庫斯托斯繼續說道:“名字並不是我放進火焰杯的。”
  德拉科沉默一陣,才說道:“我知道,你根本沒時間去放羊皮紙。”回到宿舍以後,他就想明白了,看學生們的反映,應該沒人看見哥哥放羊皮紙,那麼滿足這個條件的就只有宵禁時間,他昨天晚上一直沒睡好,庫斯托斯有沒有出去過,他比誰都清楚,所以原本因為哥哥的欺騙和隱瞞帶來的負面情緒瞬間消散,倒是有點擔心接下來的比賽會不會很危險。
  庫斯托斯雖然不知道德拉科是怎麼轉變了想法,但卻鬆了口氣,鬆了一口氣之後,又糾結了,他跟德拉科的約定作廢,現在又是什麼狀況,德拉科是放棄?還是……
  德拉科裹著浴巾從浴室出來,他看了庫斯托斯一眼,說道:“我先睡了。”
  “晚安。”庫斯托斯點頭,德拉科越過他,徑自走向剩下的那張床。
  庫斯托斯臉皮抽了抽,突然心裡生出一股不妙的感覺,洗完澡以後,他對著僅剩的一張床猶豫了一會,最終爬上了沙發。
  黑暗中,有人摸索著蹭上了沙發,溫溫軟軟的少年身子窩進了庫斯托斯懷裡。
  “德拉科。”庫斯托斯嘆息一聲。
  “你覺得我很任性是吧,可是感情就是這樣,不想失去的話,就必須有一個人主動。”
  “選擇權在你手裡,推開我,還是接受我?”
  庫斯托斯沉默一會,輕輕推開他。
  德拉科笑了起來,少年的清澈嗓音透著股執著,效果之後他又蹭了上來:“我看你能推幾次!我不管你有什麼苦衷,但你喜歡我這是事實,你不相信我也沒關係,我有一輩子的時間來讓你相信,反正我任性也不是一兩天了。”
  “想要的東西就全力爭取,這是你曾經教我的。”
  “……”

  第五十五章:一面痛苦一面滿足

  牛皮糖就是,你越去扯,它就會粘住你更多的地方,如果你不去扯,那不久之後你就會發現,你已經完全扯不下來了。
  庫斯托斯現在就有這種感覺,少年的心無比純粹,認定的東西,即使摔了,痛了,也絕不會放棄,他曾經也有這個時候,只是跌的太過慘之後,便學會了放手,不是真的不在意,只是不敢去在意,有人說放手也是一種愛,看似灑脫,其實不過是自欺欺人,能牢牢抓在手裡的話,誰願意放手?
  也許感情會曖昧不清,但最終結局只有兩個,接受和拒絕。
  接受還是拒絕?有時候庫斯托斯也會想,不如接受,但這個念頭一生起便會被壓力,他當然喜歡德拉科,想和德拉科在一起,並希望能持續一生,但很多事情,並不是一句“我喜歡你”就能解決問題的。
  十四五歲的少年,剛嘗到愛情的美好,這個時候蓋棺定論未免過於武斷,未來誰也無法預料,但我想沒有誰能坦然的對著這樣愛情純粹的少年說愛,不是膽怯,而是一種責任,正因為對待這份感情足夠重視,才不能斷然做出決定,愛情裡,誰願意為你的未來買單?
  感情是雙面的,一面是愛,一面是恨,恨轉愛估計是自虐,愛轉恨卻太過容易,大多數時候相見不如不見,但可能嗎?流淌著同樣血脈的親兄弟,哪是說不見就能不見的,或許這麼想是杞人憂天,但如果不去想,未免過於不負責任,可以想像,如果馬爾福兄弟的關係公之於眾之後,會有怎樣的輿論,又會有多少人等著看他們的笑話。
  庫斯托斯可以不在意,但他不能不為德拉科考慮,這個一向敏感的孩子,如果面對那種情況會有多難受,就像他當初說的,不想把一生都綁在德拉科身上,雖然這句話是違心之話,但理論上沒錯,一旦確定關係,那就真的和綁定一生沒有區別了,馬爾福家的名聲不能毀在他們手裡,德拉科不懂,不代表他不懂,接受和拒絕,到底哪一個選擇才是自私的?
  可一直拖著總不是個辦法,庫斯托斯真希望自己能狠心一點,但往哪邊狠心呢?
  就在庫斯托斯為這個問題煩惱得不得了的時候,霍格沃茨的哈利·波特也在煩惱成為勇士所帶來的後遺症。
  哈利原本以為他和庫斯托斯成為勇士後,兩人都會被人譴責鄙夷,但是事實卻完全相反,庫斯托斯根本就沒遭受太多的負面言論,先不說那群以他馬首是瞻的斯萊特林小蛇,就算是別的三個學院,也沒有太多的人因此說出什麼過分的話,連韋斯萊雙胞胎也不例外,他們更關心庫斯托斯是怎麼把自己的名字投進火焰杯的,他們認為自己再努力一點,應該也能把自己的名字投入火焰,為此他們很是憂鬱了一回,多數人認為庫斯托斯能把自己的名字投進火焰杯是實力的象徵,畢竟火焰杯選中他,這是最好的證明,即使偶爾有人冷嘲熱諷,庫斯托斯的弟弟德拉科也有的是方法讓對方閉嘴。
  哈利不懂,為什麼同樣是未滿十七歲的勇士,雙方的待遇卻相差那麼大,其實說到底不過是因為他頭頂上那個巨大的光環罷了,被神化的救世主,以及格蘭芬多的普通男孩,這反差未免太過巨大,好吧,其實多數人是因為嫉妒,如果說年僅十七的庫斯托斯只能讓人仰望,那麼只有十四歲的哈利·波特,卻是誰都覺得自己能取代的,很多人會想,為什麼那個人不是我?作不作弊其實是次要的,重要的是憑什麼參加的那個人不是自己。
  德拉科也不例外,他也會想為什麼和哥哥一起比賽的不是自己,於是他又開始百般針對哈利·波特了,他整天在哈利面前冷嘲熱諷,極盡所能打擊哈利的自信心,但說實話,德拉科自小接受的貴族教育讓他的髒話詞彙非常可限,最惡毒的話也不過是一句“泥巴種”,也不知道哈利能不能聽得懂他的那些拐彎抹角的嘲諷話語。
  雖然很不厚道,但聽德拉科嘲笑哈利,成了庫斯托斯煩惱的生活中的一點調劑品,也許他心理比較扭曲,他就是喜歡這樣的德拉科,有點小壞有點傲慢,偶爾任性霸道,在貴族裡德拉科算得上半個異類,因為他很少掩飾自己的真實情緒,他的一喜一怒都無比真實。
  愛情真的有點不可理喻是吧?但是喜歡又有什麼辦法呢。
  相比於庫斯托斯的糾結,哈利·波特的凄涼,德拉科的生活簡直是有滋有味,白天逗逗小哈利,晚上調戲下自家哥哥,親親摸摸,還有什麼比這更悠閑的嗎?庫斯托斯為此無比內傷,十七歲正是最衝動的年紀,就算他忍耐力驚人,也不能這麼折騰,德拉科,你這是報復吧?
  德拉科不是那種喜歡給自己找不舒坦的人,他的生活總是無比快樂,因為他總能無視那些讓人不開心的事……這也不知道是好還是壞?
  庫斯托斯最終還是把穆迪的話轉告了父親,雖然很擔心,但做為兒子,有些事情還是不能越過父親的權威的,好在盧修斯對此並沒有什麼太大反應,只是讓他小心穆迪保護好德拉科,等三強爭霸賽第一場比賽開放家長觀賽時,再來和他細談,這讓庫斯托斯鬆了口氣,看來父親對於前職業,並不是很熱衷,想想也是,接收了伏地魔一部分勢力和財富,掌控著英國巫師界大部分貴族的父親,會願意再回到伏地魔身邊聽對方差遣嗎?權利這種東西,一旦到手了,就很難放手了,庫斯托斯相信如果父親真的希望伏地魔回歸,那憑馬爾福家的勢力又怎麼可能會找不到伏地魔,看現在的情況,伏地魔甚至聯繫不上父親,不然穆迪也不會找自己當傳話筒。
  楊可唯記憶力一向差得要死,也不知道他能想起多少劇情,雖然對於哥哥的離去楊可唯很不忿,但並沒有因此置身事外。
  比賽日期臨近,霍格沃茨的氣氛愈加高漲,德拉科最近在折騰魔法道具,當然,並不是他突然對枯燥的煉金感興趣了,而是在做給庫斯托斯加油的徽章,如果盧修斯知道那些他花高價買來的煉金材料,被小兒子用在了做玩具上,不知會有何感想。
  經過上百次失敗,德拉科終於做出了讓自己滿意的徽章,外觀非常的漂亮華麗,正面寫著“庫斯托斯·馬爾福,霍格沃茨唯一的選手”,背面是斯萊特林的院徽,原本背面德拉科想寫一句對哈利的嘲諷話語,但他又非常小心眼的不願意把哥哥的名字和哈利的名字放在一起,最終選擇了斯萊特林的院徽,德拉科給斯萊特林的每一位學生都發了一枚,於是最近經常可以看見斯萊特林的學生佩戴著一枚巨大的閃爍著金色熒光的徽章。
  對此,庫斯托斯深感無奈,好吧,也有感動就是了。
  做好了徽章,德拉科第一時間跑去哈利面前炫耀,哈利顯然被徽章上那個“唯一”給刺激到了,兩個人爭吵之後大打出手,哈利學了教訓,再不敢用拳頭,這次直接上魔杖,哈利對德拉科用了非常噁心的“鼻涕咒”,能讓人一直流鼻涕,但他沒有成功,準頭太差了,他打中了德拉科身邊的高爾,而德拉科的咒語成功的擊中了哈利,“門牙賽大棒”,很快哈利的牙齒開始瘋長。
  學生們的驚叫引來了斯內普教授,斯內普教授踩著優雅的步伐過來了,他看了一眼牙齒已經長到脖頸的哈利,讓高爾去醫務室之後,對於赫敏和羅恩的告狀,他非常溫柔的說道:“抱歉,我什麼都沒看見,波特先生,這是你為了比賽特意設計出來的新造型嗎?我想說,非常有創意!”
  於是斯內普教授瀟灑離去,最終哈利在赫敏的陪伴下去醫務室拔了牙,真的是一臉血啊。
  值得一提的是,當他從醫務室出來時,就被人通知校長讓他去照相,你知道,巫師的照片是自己會動的,所以那張照片裡,哈利缺著兩顆門牙笑得無比陽光燦爛,德拉科為此笑破了肚子,這讓人憂鬱的校園生涯呀。
  很多年以後,不知道哈利想起他曾經的校園生涯,又會是什麼心情?還記得那對惡魔馬爾福兄弟嗎?回望過往的人生,總有一些讓人會心一笑的事不是嗎。

  第五十六章:比賽前夕

  新出的預言家日報成了人手一份的神級讀物,就算買不起,也要借過來瞻仰一番,雖然這期報紙的撰稿人麗塔·斯基特在報紙上花了很多版面來描述她是一個多麼成熟美麗性感的女人,這讓見過她本人的學生很是倒胃口,但不可否認的是,她的文筆確實非常“出彩”。
  拿到這份報紙後,學生們就一直沒有停止過爆笑。
  先不提頭版照片上哈利·波特缺著門牙笑得那一臉傻相,麗塔·斯基特對於哈利的採訪描寫更是讓人捧腹大笑。
  麗塔·斯基特在報紙上寫道,“當我們的話題轉到哈利沒有什麼印像的父母時,他那綠得驚人的雙眼滿是水光,隨後他非常憂傷的告訴我,他為他死去的老媽哭得眼珠子都快掉了……”
  “我們有理由懷疑,這個還在換牙的十三歲小男孩是否真的準備好了面對接下來的挑戰,雖然他說自己說霍格沃茨最優秀的學生,但我很擔心他會在比賽上哭鼻子。”
  當然,麗塔·斯基特還採訪了其他的三位選手,她對於庫斯托斯的描寫是——“他是一個傳統的馬爾福,傲慢無禮尖酸刻薄,當我帶著優雅的笑容去採訪他時,他居然直接叫我‘滾’,但我不怪他,真的,他還是一個孩子不是嗎,一個被馬爾福家族寵壞的孩子。”,威克多爾·克魯姆的採訪比較中規中矩,只是簡單的幾句個人介紹以及對他身材的讚美,而對於唯一的女參賽選手芙蓉·德拉庫爾,麗塔·斯基特尖酸的寫道——“這個女孩一直不停的在甩頭髮,我想她的頭皮可能有點癢,也許她是時候去清潔一下頭髮裡的污垢了。”
  庫斯托斯當然沒有說出“滾”這麼無禮的話,但他確實很反感這個女記者,因為在採訪時,她總是一邊說話一邊挺起胸部試圖往他身上蹭,這導致在接受採訪時,本就比較沉默的他一句話都不願意多說,最終忍無可忍的威脅道:“斯基特小姐,如果您再不停止這種騷擾行為,我不介意把您從窗戶扔下去。”好吧,這句話也很失禮就是了,但比起不知道被吃了多少豆腐的肌肉男威克多爾,他寧願被人說成無禮。
  有人歡喜有人優,麗塔·斯基特為很多人帶來了樂趣,也為很多人帶來了苦惱,不只是參賽選手,哈利的好友赫敏也成了受害者,因為在麗塔·斯基特的報道裡,她成了一個有著“驚人美貌”的女孩,這一整天她被無數人圍觀,於是霍格沃茨誰都知道了她有兩顆大門牙和一頭像雜草一樣枯黃凌亂的頭髮。
  對於自家哥哥被描寫的那麼糟糕,德拉科出於某種陰暗心理並沒有多麼生氣,好吧,他現在巴不得讓全天下的人都覺得哥哥不好,然後他一個人知道哥哥有多好就足夠了。
  這份報紙在巫師界引發了很大的輿論,很多人認為那個笑的一臉天真的小男孩不應該參加這場比賽,而也有很多人認為這場比賽其實暗箱操作,因為霍格沃茨的兩位選手都沒滿十七歲,他們一個是英國巫師界第一貴族家族的繼承人,一個是在巫師界倍享盛譽的救世主,魔法部收到了很多家長的投訴信,自從去年鄧布利多校長被審判後,家長們開始熱衷給魔法部寫投訴信,以此來證明自己是多麼關心孩子,福吉部長為此愁得都想辭職了。
  “鄧布利多,也許讓預言家日報來採訪,真的是一個錯誤的決定。”校長辦公室,麥格教授看著新出的報紙,擔憂的說道。
  鄧布利多校長當然知道,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這麼盛大的比賽不可能不接受採訪不是嗎,雖然他對預言家日報提出過不能讓麗塔·斯基特來採訪的要求,但預言家日報為了吸引眼球並沒有遵守約定,他還記得去年在魔法部接受審判,安慰海格時被拍下的那張照片,麗塔·斯基特在報紙上寫道:“阿不思·鄧布利多臉上滿是茫然,魔法部的審判還沒有下來,但也許他已經預料到了自己的結局,他將成為一個遊手好閒的無業遊民,半巨人海格扯著他的鬍子哭得聲嘶力竭,那場面讓我心酸得忍不住想要落淚。”
  鄧布利多咳嗽一聲,驅逐掉腦海裡那些不好的回憶:“魔杖的檢查結果出來了嗎?”
  “已經出來了,哈利和庫斯托斯的魔杖都沒有任何問題,也沒有使用過混淆咒的痕跡。”麥格教授停頓一會後說道:“但庫斯托斯的那根魔杖就好像新的一樣,奧裡凡德認為他應該有不止一根魔杖。”
  “嗯,哈利的牙齒是怎麼回事?”鄧布利多點了點頭又問。
  麥格回道:“他跟德拉科·馬爾福發生了爭吵,馬爾福對他用了‘門牙賽大棒’,但奇怪的是,哈利的牙齒暫時無法用魔咒恢復,因為當時要接受採訪,龐弗雷只好先幫他把牙拔掉,龐弗雷認為這應該是魔杖的問題。”
  鄧布利多沉思一會後說道:“好的,我知道了,米勒娃,這段時間就辛苦你了,注意觀察,看看最近誰和庫斯托斯走的比較近。”貴族多數擁有不止一根魔杖,這很正常,但是,德拉科·馬爾福的魔杖又是怎麼回事?
  等麥格教授離開以後,鄧布利多打開暗門,用魔杖抽出一段記憶放入冥想盆中,冥想盆中出現了萬聖節那天選拔勇士的畫面,鄧布利多的視線逐一在每一個學生和教授臉上來回巡視,當火焰杯中飛出庫斯托斯的名字時,他眯起眼睛再次看向這位馬爾福繼承人,從聽到名字的略帶驚訝,到平靜的與他對視,再到那個輕微的搖頭動作,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得意或者心虛,完美無缺的反應,即使是鄧布利多也不得不覺得,庫斯托斯應該是毫不知情的,但是……
  鄧布利多再次抽出一段記憶放入冥想盆中,那是三年前的事情了,也許很多人都已經忘記了,死亡的奇洛教授,身份不明的阿尼馬格斯,也許一開始,他的懷疑就沒有出錯。
  隨後鄧布利多又先後抽出了幾段記憶,然後對比之後他發現一個讓他震驚的事實,那就是從庫斯托斯入學,到現在,為時六年,但無論神態表情還是說話的語氣,這個少年都沒有太多的變化,無論他是演技好,還是心智堅定,但不可否認的是,無論是哪一種,這個少年無疑都是非常可怕的。
  一條一條的線交織在一起,聯想到魁地奇世界盃上出現的食死徒標記,最終一個模糊的結論躍上鄧布利多的心頭,這是一條善於潛藏隱忍的毒蛇,如果真的是他想的那樣,那麼,恐怕哈利就很危險了,只是,他們到底要做什麼?
  鄧布利多校長想了些什麼,庫斯托斯自然不可能會知道,他最近在忙著研究“魔法子彈”,從他開始學習煉金,就開始研究怎麼讓槍械和魔法結合在一起了,但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材料,也許是因禍得福,在東方被那群修真者追殺時,因為不敢回英國,他跑了很多地方,收集到很多特殊材料,在那些材料中,他找到一種可以吸收並保存魔咒的玉石,一旦魔力碰撞就會爆炸並釋放出裡面儲存的魔咒,簡直就是為他的設計量身訂造的,後來聽楊可唯告訴他這其實是修真界的靈石廢料,並非常大方的給了他一大堆這種“垃圾”,好吧,回了一趟國,他成了收垃圾的了……
  當然,還有一些很適合做魔杖的材料,也許是受東方靈氣的滋養,用那些材料做出來的魔杖跟傳統的魔杖有些差別,不止魔力持續的比較久,也因為魔杖裡蘊含著細微靈力,施放的咒語比較難被消除,於是哈利成了第一個受害者。
  德拉科給庫斯托斯熬制了很多魔藥,他們兩個不像是要參加由學校舉辦的比賽,倒像是要去參加什麼遠途的絕地大冒險,上至防禦道具,下至恢復魔藥,幾乎什麼都準備好了,但他們兩個好像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庫斯托斯總覺得這場比賽不會太過簡單,畢竟有食死徒參與其中,伏地魔到底要做什麼呢?
  比賽開始前的週末,哈利找到了庫斯托斯,神神秘秘的告訴他,第一場比賽可能和龍有關。
  看著哈利一副等待表揚的表情,庫斯托斯神情平淡的點了點頭:“謝謝,我知道了。”
  這反映讓哈利非常失望,他離去的時候還一步三回頭,期望能從庫斯托斯臉上看到例如“痛哭流涕”“驚恐欲絕”之類的表情,好吧,他也知道這很不現實。
  “他跟你說了什麼?”對於哈利和哥哥說悄悄話,德拉科非常的不滿,更讓他不滿的是,哈利幹嘛一直回頭看哥哥,那副“戀戀不捨”的表情又是怎麼回事?
  庫斯托斯輕笑了起來:“第一場比賽的任務。”
  “哦?他怎麼知道?”德拉科一挑眉,撇了撇嘴:“他果然作弊了,連比賽的內容都知道,任務是什麼?”
  “大概跟龍有關。”庫斯托斯回道。
  德拉科眨了眨眼:“龍啊……”
  於是,兄弟兩個一起笑得意味深長,看來比賽比他們想像中的要簡單得多。
  而遠在家族島嶼上的某只翻著肚皮名叫“狗狗”的瑞典短鼻龍,則打了個大大的噴嚏,它驚恐的張望了四周,發現並沒有兩位小主人的身影之後,這才懶洋洋的翻了個身,繼續打盹,心裡卻在祈禱著:龍神在上,永遠也不要讓我再見到他們吧!

  第五十七章:與龍共舞

  清晨,馬爾福莊園。
  兒子被選為三強爭霸賽的勇士,這對於任何一個巫師家庭來說,都是無上的榮耀,是一件非常值得高興的事,但馬爾福家對此的反應卻未免有些冷淡,甚至女主人都不願意聽到家養小精靈談論這件事。
  其實早在恢復三強爭霸賽還在提議中時,盧修斯便有不好的預感,這一切未免太過湊巧,魁地奇世界盃上才剛出現過食死徒的蹤跡,現在就又迫不及待的要舉辦這種危險係數非常高的比賽,但雖然有疑問,盧修斯卻並沒有提出異議。
  黑魔標記出現後,大多數食死徒並沒有響應,都還處於觀望期,到底希不希望伏地魔回歸,恐怕只有食死徒們自己清楚了。
  盧修斯自然也在觀望中,但現在的情況卻讓他不得不惱怒,他不敢想像如果馬爾福現在的繼承人出了意外,對馬爾福家的打擊將會有多大,那無異於讓他前半生的努力全都白費了。
  “我真的不能去嗎?”沉默的幫丈夫整理衣襟的納西莎突然問道。
  盧修斯低頭看了她一眼:“抱歉,納西莎。”
  跟小兒子性格有點像的納西莎此刻卻並沒有任性的多做糾纏,幫丈夫打點好一切,並送他出門之後,便安靜的坐在葡萄園裡翻閱一本新出的女巫時尚雜誌,這就如過往的每一天那樣,女人有很多種,有能幫助男人的,也有拖男人後腿的,但她對自己的定位從來都很清楚,她對自己的要求也不高,做一個享受生活,不會給丈夫增添麻煩,默默支持,靜靜守候的女人,這便足夠了。
  而另一邊,霍格沃茨卻是熱鬧非凡,一大清早,整個學校就鬧成一團,後勤拉拉隊接待員,所有學生都忙碌著,因為是幾所學校間的競賽,所以學生們都穿著校服,這讓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頓那二十來個學生顯得格外勢弱,第一場比賽的賽場建在後山的半山腰,鄧布利多校長特意給兩個學院留了兩處觀看台,但這更凸顯霍格沃茨人多勢眾。
  四位勇士吃過早餐之後便被召集到了賽場後方的帳篷裡,外面是一片歡呼和驚叫,但帳篷裡卻無比沉默。
  勇士們各有特色,芙蓉·德拉庫爾依然在甩著頭髮,自從在預言家日報上被麗塔·斯基特嘲諷過後,她就更喜歡甩頭髮了,也許她是想以此來證明自己頭髮裡並沒有某些東西,所以跟她搭訕的男生離去時總是一臉紅痕,威克多爾·克魯姆還是一臉陰沉,他的表情總讓人誤以為他跟你有著什麼深仇大恨,庫斯托斯靠著柱子在,對於外面的喧囂充耳不聞,他似乎完全沒有一點參賽者的覺悟。
  唯獨哈利·波特是一臉緊張忐忑,他進去帳篷後就一直左看右看,卻發現連個能說話的人都沒有,他想找庫斯托斯聊聊,但又怕對方以為他是去打探消息的,所以哈利一直轉來轉去,芙蓉已經對他翻了好幾個白眼了。
  終於,在芙蓉抓狂之前,巴格曼先生走了進來,他手裡拿了個紫色的小袋子,他拍了拍手:“好了,勇士們,時間到了,從袋子裡面你們要選出一個模型,那就是你們待會要面對的敵人!每個人的都不一樣,嗯,但你們別存著僥倖心理,因為每一種都很困難,哦,忘記說,你們的任務就是從它們手裡取得金蛋,女士優先,芙蓉,你先來。”
  芙蓉顫抖的把手伸進袋子裡,然後露出一個很噁心的表情,她停頓了一下,拿出一個很小巧的龍的模型,是一隻威爾士綠龍,那隻龍正抱著她的手指啃著,甩都甩不掉,但她的臉上並沒有什麼震驚或者意外的表情。
  威克多爾·克魯姆抽中了一隻中國火球龍,而庫斯托斯抽中的龍讓他也不免覺得有點好笑,居然是一隻瑞典短鼻龍,這不得不說有點戲劇化,哈利抽出那隻號稱最凶惡火龍的匈牙利樹蜂龍後,抬頭看去卻發現庫斯托斯正帶著淺淺的笑意用食指頂著那隻瑞典短鼻龍的肚子轉圈,那神態悠閑得讓哈利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
  巴格曼先生收回四個精緻的小龍模型之後,便出去宣布抽籤結果了,因為抽中號碼為①的瑞典短鼻龍,庫斯托斯將是第一個出場的。
  “瑞典短鼻龍?”觀眾席上,德拉科的表情變得很古怪。
  盧修斯的表情也有點古怪,那麼溫和的龍適合用來比賽嗎?想到自家島嶼上那頭只會搖著尾巴討食吃,整天翻著肚皮曬太陽的瑞典短鼻龍,盧修斯覺得自家大兒子運氣不錯,看來待會應該不會太危險。【]
  如果那些養龍的知道盧爹此刻的想法,估計會吐血,溫和?溫和個鬼,那種最大的愛好就是追在別人屁股後面噴火的龍,真的能稱之為溫和嗎?其實這也不能怪盧爹會這麼想,他雖然也很喜歡龍,不然也不會給小兒子取名天龍星,而德拉科在拉丁文裡正是龍的意思,但他可沒有一個會給自己買龍做寵物的父親或者兄長,成年之後更沒有時間去研究龍,盧修斯對於龍的認知也不過侷限於書中,偶爾去參觀也只是遠遠的看看,德拉科養龍以後,雖然覺得那些龍未免太過溫順,可也只能歸類於不同品種的龍,它們的性格也是有差異的,比如威爾士綠龍,它膽小怕事,見著人類它基本是繞道走,盧修斯覺得,大兒子買給小兒子的寵物龍應該是比較溫和的品種。
  比賽還沒有開始,盧修斯便和小兒子閒聊了幾句在學校的趣事,整個談話的過程,都是德拉科眉飛色舞的說著那些整治哈利·波特時鬧出來的笑話,比如前幾天預言家日報那張“無牙救世主”,比如哈利·波特在魔藥課上又出了什麼醜,盧修斯只是安靜聽著,脣角掛著淡淡的笑意,只是眼底掩藏著一絲陰霾,小兒子表現得越活潑天真,他心裡就越沉,這是一個用愛堆積而成的孩子,他不由思考自己的放任是否正確。
  笑得正歡的德拉科可能怎麼也想不到,他的父親此刻滿腦子的“棒打鴛鴛”……
  “女士們,先生們,比賽即將開始,查理先生,請把龍帶上來吧。”巴格曼說話喜歡用吼的方式,所以即使是在帳篷裡的幾人也能從嘈雜的喧囂聲中捕捉到他的聲音。
  一直表現很鎮定的威克多爾和芙蓉瞬間繃緊了身子,他們筆直的目光看向庫斯托斯,試圖在他的臉上找出“驚恐欲絕”“失魂落魄”等等表情。
  “馬爾福學長,你想到從龍手裡拿到金蛋的方法了嗎?”哈利猶豫著開口問道。
  庫斯托斯想了想,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跟哈利說自己的方法,他的方法就是沒有方法,於是他只好說道:“隨機應變。”這可是是天大的實話。
  但哈利顯然以為他是在防備他,於是哈利神色懨懨的點了點頭,沒有再問,其實他心裡也很忐忑,不知道自己的方法能不能行得通。
  一直豎起耳朵的威克多爾和芙蓉也不免有些失望,雖然他們一直表現得很鎮定,但他們的對手那可是龍啊,誰真的淡定得起來啊。
  “馬爾福學長,你該出場了。”一位斯萊特林的學生跑進來說道。
  與此同時外面響起了魔法部體育運動司司長巴格曼先生那巨大的咆哮聲:“現在,讓我們歡迎第一位出場的選手,霍格沃茨魔法學校的勇士庫斯托斯·馬爾福先生。”
  庫斯托斯踏入賽場,場中響起巨大的歡呼聲,他們整齊的呼喊著庫斯托斯的名字,這個時候,一切的成見都將遠離,學生們忘情的為自家學校的選手歡呼打氣著,即使是愛找庫斯托斯麻煩的韋斯萊雙胞胎也不例外,身為霍格沃茨的學生,恐怕沒有誰會希望把冠軍拱手相讓。
  歡呼聲一刻也不停歇,小女巫們把禮儀拋在了腦後,站起身,邊搖晃著手中的加油小旗子邊大聲的喊叫著,男巫們把準備好的魔法道具打開,天上降下漫天的花瓣和各種彩色氣泡、禮花,為了準備這些東西,德拉科把庫斯托斯的小金庫狠狠的搜刮了一番。
  德拉科在父親身邊坐立不安,粉嫩白皙的雙頰染上淡淡的紅暈,但礙於禮儀,怕被父親責怪,因此並不敢像其他學生那樣尖叫出聲,他突然後悔跑到家長席來坐了,不過雖然不能加油,但他看著庫斯托斯的眼神泛著一層柔和水光,這讓側頭看到這一幕的盧修斯心下又是一沉,他怎麼會不懂這意味著什麼,這分明是熱戀中的情侶看戀人的眼神。
  就在庫斯托斯猶豫著要不要給自己一個“閉耳塞聽”時,巴格曼先生放棄了咆哮,他猛的舉起話筒在桌子上用力的敲了幾下,巨大的“咚咚”聲猶豫敲在人的心口,這成功的讓小巫師們閉上了嘴巴,巴格曼先生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嘿,我就知道這招有效,好了,熱情的小巫師們,現在比賽正式開始,馬爾福選手,希望你不會讓你的支持者們失望。”
  終於沒了噪音騷擾,庫斯托斯把目光投向場中的瑞典短鼻龍,相比於自家島嶼那頭肥得飛不動的懶龍,這頭龍明顯要消瘦許多,但更有力量感,它的鱗片是漂亮的銀藍色,在火龍中,它算得上是最想讓人飼養的之一,因為它足夠美麗,察覺到有人在打量,瑞典短鼻龍低下頭看向了庫斯托斯,隨後疑惑的歪著頭眨了眨眼睛,恐怕它心理很疑惑,為何這個“矮小”的人類會讓它覺得有危機感,身高已經到了一米八的庫斯托斯在五米來高的龍麵前,確實矮小的過分。
  雖然很疑惑,但龍的威嚴是不能被觸犯的,更何況身邊還有那麼多龍蛋,瑞典短鼻龍看著這個入侵者,弓起身子,前爪如同切豆腐一般,輕易的扣進了石面,稍一用力,那塊石頭便崩裂化為碎末。
  “哦,馬爾福選手,你在幹什麼?難道你要空手和龍搏鬥?如果你不想沒命的話,就快點掏出你的魔杖!”觀看席靜止了一會,巴格曼先生大聲的咆哮了起來。
  事實上,庫斯托斯也想那麼做,但他的“魔杖”並不適合攻擊,岑樹的魔杖主要用於醫療和防溺,一根好的魔杖能讓巫師事半功倍,而反之亦然,不同材料做出來的魔杖效果也不同,寓意死亡的紫杉木法杖能加強惡咒,卻不適合用於治療,而寓意守護的岑樹卻不適合用惡咒,運氣不好遭到反噬也不是不可能。
  因為喜歡製造魔杖,對於每一種魔杖的功效庫斯托斯都很清楚,他當然知道這個時候他應該用紫杉木魔杖,但他記錄在魔法部的卻是一根功能非常廢材的岑樹魔杖,這個時候掏出來根本就是擺設,還會讓他分心,所以還不如不用呢,至於其他的魔杖,恐怕也不適合這個時候拿出來用。
  場面僵持了一會,瑞典短鼻龍繼續凶惡的匍匐在地面,一副隨時會撲過來的架勢,但顯然只要庫斯托斯不踏進它的攻擊範圍,它便不會主動攻擊,庫斯托斯權衡了一下利與弊,決定主動出擊,因為瑞典短鼻龍身後就是圍墻,位置太過狹隘,不適合躲閃,這邊想著,庫斯托斯把一片銀白色的鱗片扔在了瑞典短鼻龍麵前。
  巴格曼先生繼續咆哮著解說:“哦,他終於有動作了,我還以為他要等到我睡著才會有所動作呢,不過,有誰知道他扔出去的是什麼嗎?”
  觀眾們紛紛猜測起來,德拉科得意洋洋的說道:“是龍的鱗片。”
  確實是龍的鱗片,瑞典短鼻龍先是疑惑的看了庫斯托斯一眼,隨後低頭在鱗片前嗅了嗅,突然就暴怒了起來,它仰起脖子發出一聲巨大的咆哮聲,猛的煽動翅膀就朝庫斯托斯撲了上來,它體型巨大,身手卻無比敏捷,特別是前爪,非常有力,但庫斯托斯卻好像早就預料到一半,一個輕巧的後翻避開了瑞典短鼻龍的爪擊,不過瑞典短鼻龍的反應也非常快,它看到獵物逃開後,並沒有急著追擊,它鼻翼動了動,兩股耀眼的冰藍色火焰噴了出來,筆直的射向庫斯托斯。
  “歐!不!”膽子較小的小女巫閉上了眼睛,不忍看接下來的慘狀,急救人員也摩拳擦掌,準備上去把傷員抬走,要知道瑞典短鼻龍的鼻息可是火龍中攻擊力最強的,它能瞬間把木材和骨頭燃為灰燼。
  庫斯托斯落地以後根本沒有回頭,瑞典短鼻龍會用的招數他非常清楚,於是直接側身又是一個倒翻,一隻手撐在地面作為支撐點,輕輕一躍,便直接跳開了好幾米,完全脫離了龍息的攻擊範圍。
  “哇哦!真是漂亮的動作。”巴格曼先生似乎被庫斯托斯的動作驚住了,甚至忘記了繼續咆哮。
  看著周圍觀眾的驚訝表情,德拉科也不再管身邊的父親是否會不高興,他站起來,臉上帶著興奮的紅暈,他揮舞著小拳頭喊道:“哥哥,揍扁它!”
  庫斯托斯朝他比了個“OK”的手勢,心裡又改變了主意,他原本是想走比較“溫和”的路線,直接讓龍累倒後輕鬆的抱走龍蛋,但既然弟弟這麼說了,於是在“被父親責怪”和“讓弟弟滿意”這兩個選項中,他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後者。
  瑞典短鼻龍兩次攻擊失敗,這讓它徹底的暴怒了起來,它煽動著翅膀,低低的飛在空中,看準庫斯托斯的位置,抬爪便抓了下去。
  庫斯托斯再次翻身躍開,與此同時撿起地上的一塊石頭打在瑞典短鼻龍前爪上。
  “哈哈,馬爾福選手難道想用石頭打暈巨龍?他難道不知道龍是這世上防禦力最強的生物嗎,即使是索命咒都能被抵抗,更何況一塊小小的石頭。”巴格曼先生又咆哮了起來。
  但讓人意外的是,那顆小小的石頭砸在瑞典短鼻龍前爪上直接化為粉末,而瑞典短鼻龍也發出一聲巨大的哀嚎,庫斯托斯並不是胡亂的擊打,自家弟弟養的那頭龍雖然被虐的性格已經無比溫和了,但龍畢竟是龍,它的天性無法磨滅,所以偶爾它還會惡向膽邊生,露出它的獠牙,試圖咬殺兩位主人,所以對於怎麼收拾龍,庫斯托斯已經是得心應手,而對於龍身上的關節他更是無比清楚,他的那顆石頭不僅用上了全力,還是瞧準了瑞典短鼻龍前爪的關節處打的。
  瑞典短鼻龍咆哮了一陣,再次撲向了那個讓它無比討厭的人類,場中一時間飛沙走石,但無論它的攻擊多麼迅猛,都無法擊中庫斯托斯,觀眾們看得目瞪口呆,相比於庫斯托斯在舞池裡那動作生硬得有如僵屍的舞步,他在面對龍時的躲避動作,輕靈優雅得簡直就像是在跳一支特殊的舞蹈,各種各樣的高難度動作信手拈來,而他的舞伴就是那頭時不時嗷嗷怪叫的巨龍,這真是慘不忍睹的一對舞伴。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瑞典短鼻龍已經幾近癲狂了,但庫斯托斯卻依然不緊不慢的逗著這條龍,其實還有更直接更快一點的方法,但如果他用了,估計下場之後就將遭到一向優雅鎮定的父親的猙獰咆哮。
  瑞典短鼻龍兩隻前爪已經無力的垂了下來,一隻翅膀也塌了下來,它雖然還在攻擊庫斯托斯,卻不再敢用前爪攻擊庫斯托斯,甚至不敢用前爪著地,兩隻前爪不停的抖動著,看起來應該非常的疼痛。
  但在觀眾眼裡,就成了瑞典短鼻龍乖乖的收著爪子,一跳一跳的跟在庫斯托斯身後,歡樂的玩著“接石頭”的遊戲,口胡!這真的是在比賽,而不是主人帶著寵物狗狗出來玩遊戲嗎?
  又僵持了一會,瑞典短鼻龍終於放棄了,它縮著脖子窩回了放著龍蛋的角落,吐著舌頭劇烈喘息聲,看也不再看庫斯托斯一眼,微微出了一點汗的庫斯托斯抹了抹額角,心裡有點遺憾,沒想到這頭龍這麼經不起虐,不過真是好久沒玩得這麼盡興了,他不由露出一個略帶滿意的輕鬆笑容,這讓觀眾席上的眾人寒毛都豎了起來,他們不約而同的看向了這位對著龍笑得一臉燦爛的參賽選手的父親——盧修斯·馬爾福,到底什麼樣的家庭才能教出這樣的怪胎兒子啊?
  他空手和龍搏鬥,還直接把龍累趴下了,梅林啊,他們是不是集體沒睡醒啊?所以這世界才變得如此夢幻啊!
  盧修斯咳嗽了一聲,臉上也浮現了一絲可疑的紅暈,德拉科還在興奮的鼓掌,根本就沒有察覺到四周異樣的目光。
  在一片詭異的沉默中,庫斯托斯走向了金色的龍蛋,瑞典短鼻龍看了他一眼,便低下頭去繼續舔著疼痛不已的前爪,好像根本不在意庫斯托斯的靠近,它心裡有點不明白,為什麼前爪上一點傷口都沒有,但爪子卻好像斷掉了一般疼痛,庫斯托斯在眾人的注視中,無比順利的拿到了龍蛋,然後就在這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了撕裂的風聲,早有準備的庫斯托斯轉身,甩手,直接把手中的龍蛋砸在瑞典短鼻龍的腦門上。
  巨龍保持著瞪大眼睛的凶惡表情,“轟隆”一聲以臉著地,龍蛋被它壓在了身下,庫斯托斯苦惱的對著暈倒的巨龍的“屍體”看了會,然後終於掏出了魔杖,對著巨龍用了一個“漂浮咒”,但在很多小巫師還在為浮空一根羽毛而奮鬥時,用這個咒語移開巨龍,這顯然是非常不現實的,又嘗試了一下,庫斯托斯嘆息了一聲,伸手推了一把離地幾公分的巨龍,於是這隻倒霉的瑞典短鼻龍“轟隆”“轟隆”的從巨石上一路滾到了對面的墻角,巨龍砸在墻壁上,發出“砰”的巨響,位於那個墻面的觀眾能夠清晰的感覺到那巨大的震動。
  觀眾們齊齊的咽了一口口水。
  庫斯托斯撿起那個金色的蛋,轉過身,挑起眉,有點苦惱的向裁判席問道:“裁判先生,我這樣是不是出局了?因為它好像裂開了。”
  “……”

  第五十八章:迎著夕陽奔跑吧

  場面一時陷入了冷場,評委們面面相覷。
  庫斯托斯耐心的等待著評委們答覆,遺傳自父親的淺灰色眼睛一如既往的清澈沉靜,沒有因為打敗巨龍欣喜,也沒有因為可能會被退賽而忐忑不安,他只是平靜的看著評委們,甚至沒有出聲催促,殊不知,他表現的越是鎮定,評委們的壓力就越大。
  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頓兩家魔法學校的校長,此刻簡直是想站起來大聲咆哮:“馬爾福選手,你出局了!”
  但想到剛才那頭巨龍的下場,兩位校長也只能把這句話吞回肚子裡,他們可沒有巨龍那麼硬的腦門!
  最終幾位校長把視線投向巴蒂·克勞奇,就立場而言,秉承公平公正的魔法部國際合作司司長此刻最適合發言,巴蒂·克勞奇咳嗽一聲,然後說道:“馬爾福選手,比賽的第一個任務是從巨龍手中拿到金蛋,既然你已經完成了任務,那你便成功晉級了,至於金蛋損壞的問題,比賽結束後會有工作人員幫你檢查,馬爾福選手,你可以先下場休息了,稍後評委們會為你打分。”
  巴格曼立刻咆哮著接口:“庫斯托斯·馬爾福選手成功晉級,現在進入評委打分時間。”
  庫斯托斯禮貌的行禮之後,拿著那顆表面布有幾道明顯裂痕的金蛋往觀眾席走去,德拉科正在興奮的招手,他的旁邊是臉色一會青一會紅的父親盧修斯·馬爾福。
  一直到這個時候,觀眾們還沒有回過神來,他們維持著“眼珠子要脫框”的驚悚表情一會看看那頭生死不明的巨龍,一會看看身材有些偏瘦弱的庫斯托斯,實在無法理解這個少年身體裡怎麼會蘊含著那麼恐怖的力量。
  跑兩步就要“呼呼”喘氣的年長巫師們心裡默默流淚,他們何曾看過這種對付龍的方式,哪一次面對龍,巫師們不是慘叫著逃跑,或者全身發著抖徒勞無功的用著那些沒有一點攻擊力的咒語,而庫斯托斯在面對龍時,根本沒有用哪怕一個咒語,“漂浮咒”不算,而他卻成功的擊敗巨龍,他的每一個動作都柔韌又帶有強烈的力感,力與美的結合,賞心悅目到了極點,巫師們不由把自己代入庫斯托斯的角色,發現那感覺真的是讓人想迎著夕陽淚流滿面,太刺激太滿足了!
  勇士赤手空拳打敗了巨龍,這是巫師界爛大街的小說,可那畢竟只是幻想,而當這原本以為根本不可能會發生的事,卻清晰的呈現在眾人眼前,這其中的震驚無法言表。
  隨後一個一直被忽略的問題終於浮現了出來:魔咒真的是萬能的嗎?如果有人能一直躲閃掉所有的魔咒呢?如果有一天他們面對的是庫斯托斯這樣的對手,結果又會如何?
  此刻庫斯托斯並不知道,自己剛才的舉動給多少巫師的心靈造成了多大震撼,又給未來巫師界帶來了多大的影響,他只是伸出手,輕輕的環住撲過來的弟弟德拉科,眼裡帶著寵溺的笑意,這時候,身邊的所有人,都是無法入他的眼的。
  “太棒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哥哥,我太愛你!”德拉科摟著他的脖子一叫一跳,興奮得胡言亂語,他簡直是想給庫斯托斯一個熱吻,好在庫斯托斯察覺到了用力扣住了他的腰,這才沒讓他蹭上來,庫斯托斯臉上浮現出一絲紅暈,他咳嗽一聲掩飾尷尬,把德拉科按在椅子上之後,恭敬的對臉色變得更差的父親說道:“爸爸。”
  “嗯。”盧修斯冷漠的應了一聲,給德拉科投去一個嚴厲的眼神:“德拉科,你的教養呢?”
  “抱歉,爸爸。”德拉科眨了眨眼,然後繼續膩著哥哥,興致不減,依然手舞足蹈。
  庫斯托斯好脾氣的任弟弟在身上蹭來蹭去,只是偶爾在德拉科有點過頭時按住他。
  盧修斯默默的把頭扭到一邊,這兩個真的是他的兒子嗎?怎麼一個比一個性格古怪,難道就沒有一個遺傳到自己的優點嗎?
  觀眾們這才回過神來,一副意猶未盡的表情,看向庫斯托斯的眼神又是驚懼又是讚嘆,如果不是現在比賽還沒結束,恐怕他們早就圍到盧修斯身邊去了,問問馬爾福家是不是有什么喝了就能讓人力大無窮的魔藥,順便探討一下育兒經驗。
  麻瓜界的動畫不是有一種什麼菠菜麼,吃了就力大無窮,庫斯托斯肯定也吃了類似的東西,到現在還不願意相信庫斯托斯能赤手和龍搏鬥的巫師們,紛紛在心裡找著各種理由,大力魔藥?巨怪魔藥?
  格蘭芬多的學生觀看席上,羅恩抹了一把口水,側頭問道:“我不是做夢吧,他真的……真的……”他無法形容此刻心中的震撼。
  在他左邊的是赫敏·格蘭傑,右邊的是韋斯萊雙胞胎之一,兩人聞言,默契的說道“我來幫你確定是不是做夢”,然後一起抬手甩了羅恩一個耳光。
  兩邊臉頰腫起的羅恩慘痛的表示:我多希望這是一場夢啊,真的是太疼了!
  這時,裁判們已經亮出了各自的打分,五位裁判,鄧布利多校長給了十分,卡卡洛夫校長給了九分,馬克西姆校長給了九分,巴格曼先生給了十分,克勞奇先生給了八分。
  打分沒有什麼水分,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頓學校的校長能給九分,而不是更低的分,已經說明他們沒有太小氣了,而克勞奇先生,這個不好判斷,但他做為魔法部國際合作司司長,相信如果他給之後的,表現不如庫斯托斯好的選手更多分,估計他將收到很多人的投訴信。
  觀眾們歡呼起來,即使剛才庫斯托斯出場時沒有怎麼加油打氣的學生,這時候也放下了所有的成見,震天的吶喊嚎叫讓還在帳篷的三位選手的心情猶如坐過山車,極限的上上下下,這讓他們非常摸不著頭腦,先是庫斯托斯出場以後的加油聲,之後巴格曼先生那沒頭沒尾的解說,然後外面突然安靜得讓人心慌,而現在又爆發出巨大的歡呼聲,這讓選手們很是摸不著頭腦,庫斯托斯到底怎麼了?這反差未免也太大了吧?剛才那麼安靜,又聽巴格曼先生說庫斯托斯沒有用魔杖,他們還以為庫斯托斯被龍踩扁了呢!
  一位滿臉通紅,激動得聲音發抖的學生跑進來說道:“芙蓉小姐,你該出場了!”
  芙蓉深吸了一口氣,以赴刑場的架勢昂首挺胸,甩著頭髮出去了。
  哈利被甩了一臉紅痕,眼鏡差點被頭髮甩飛,他扶了扶歪著的眼鏡,然後扭頭看了看剩下的另一位勇士,發現一向喜歡裝做不存在的威克多爾也在看他,兩人默默對視一會,同時說道:“你覺得外面發生了什麼?”
  兩人繼續深情對視,因為怕選手之間互相抄襲模仿,一直到出場前,勇士們都不允許離開帳篷,所以他們只能在這裡抓耳撓腮!
  身為一位美女,但芙蓉帶來的觀眾效應卻微乎其微,學生們三三兩兩的討論著剛才的比賽,對於這位原本非常在意到美女,只是心不在焉的鼓了兩下掌。
  芙蓉的表現在觀眾看來未免太過枯燥,她迷惑住了巨龍,輕鬆的抱走了金蛋,也許她在庫斯托斯之前出場,能贏來大量的掌聲,但看過那麼精彩的勇士與龍搏鬥之後,芙蓉的表現簡直是無滋無味,她最終得到了三十八分,除了她的校長給了十分,其他的幾位裁判整齊的給了她七分。
  之後是威克多爾,他沒有用那些偏門手段,勇敢的用魔咒與巨龍決鬥,對於巨龍到攻勢,他雖然動作略顯笨拙,沒有庫斯托斯來得靈巧優雅,但也都險之又險的避了開來,這讓觀眾們稍微提起了一點興趣,也更堅定了想法,原來,擁有一個好體魄,並不是一無是處的。
  最終威克多爾用魔咒擊中龍的眼睛,趁著巨龍因為失明和疼痛而造成的短暫不適拿到了金蛋,他因此贏得了比芙蓉多很多的掌聲,以及四十一的總分。
  而哈利·波特劍走偏鋒,他用掃帚取得了勝利,給觀眾展現了一場精彩的飛行表演,值得一提的是,整個比賽,哈利都在心裡默念著:這不過是一場有點特別的魁地奇比賽,那頭龍就是敵方球隊的王牌球員。而龍的腦袋被他代入了“庫斯托斯”的腦袋……這真是讓他恐懼又有喜感……
  不知道如果德拉科知道這件事,會是什麼表情?他會和哈利決戰到死嗎?
  庫斯托斯最終以四十六分的總分拿到了第一名,結果一宣布出來,盧修斯就立刻起身離去,身後是一群追著他探討育兒經驗,訂購“巨怪藥水”的學生家長,這些“追求者”簡直超過了他歷年來的總和,果然,成熟男人更有魅力嗎?
  穆迪教授眼睜睜的看著“萬人迷”盧爹略顯狼狽的逃離了霍格沃茨,從頭到尾他就沒有找到一個能說上話的機會,他原本準備的那些惡毒的嘲諷話語和代表主人的質問,全部胎死腹中,天知道他期盼這一天多久了,現在簡直是內傷得恨不得衝上去咆哮一聲:“盧修斯!你還記得我是誰嗎?”
  好吧,也只能是想想而已!主人啊,真的不是我辦事不利啊!
  目送父親逃離後,馬爾福兄弟也立刻逃回了宿舍,緊緊關上門之後又給門加了一個“靜音咒”之後,終於,德拉科如願的把哥哥撲到門上啃了起來。
  晚間,馬爾福莊園。
  盧修斯在浴室裡久久不出,納西莎催促無果之後,推開門走進去,發現自家丈夫正在對著鏡子發呆,她不由有些疑惑:“怎麼了?”
  “你有沒有覺得我太瘦弱了?”盧修斯比劃著胳臂上那少得可憐的肌肉問道。
  “……”
  巫師界刮起了運動風,所有巫師都開始熱衷起了鍛煉身體,但比較悲劇的是,很多巫師因為過度鍛煉而拉傷肌肉被送去了醫院。
  霍格沃茨更是熱鬧非常,庫斯托斯的表現讓很多魔法天賦並不出眾的小巫師看到了另一條出路,清晨和傍晚,很多格蘭芬多和赫奇帕奇的小巫師開始迎著夕陽灑淚狂奔,真是讓人熱血沸騰的青春啊。
  很多年以後,霍格沃茨出了一群肌肉傾軋的巫師,他們走在麻瓜城市,很多人提議讓他們去當“健美先生。”。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此刻正滿心糾結的被動的接受著弟弟的親吻,誰能想到,這位能空手擊倒巨龍,在學生心裡有著無上威嚴的少年勇士,卻獨獨被自家的“小龍”欺負得死死的,所以說,一報還一報,他雖然威風凜凜的在比賽上欺負了那頭瑞典短鼻龍,但現在卻只能被這位龍的同類“欺負”,連反抗都不能。

  第五十九章:誰會是他的舞伴

  庫斯托斯一路走來,遭受到了所有學生的圍觀,他們三五成群的指著庫斯托斯嘰嘰喳喳,而一旦庫斯托斯把視線移過去,他們就會跑得兔子還快,好似身後有一隻噴火暴龍在追著他們。
  當他走入大禮堂時,原本吵吵鬧鬧的禮堂,瞬間寂靜無聲,像往常一般,他選擇了斯萊特林到末席用餐,在他到身邊到是抱著金蛋研究的德拉科,裁判組經過商議之後,並沒有給庫斯托斯換一顆新的金蛋,卡卡洛夫和馬克西姆校長都認為,這是庫斯托斯自己的失誤,他應該為自己的魯莽負責。
  於是庫斯托斯只能在那顆外殼四分五裂的金蛋上尋找第二場比賽的線索,因為金蛋外殼裂的太過厲害,他也就沒有打開。
  “哥哥,你說這裡面是什麼?”德拉科問道。
  一大早就來占座,霸占了德拉科身旁位置的阿斯托利亞立刻接口:“我聽說格蘭芬多的哈利·波特昨天打開過,裡面完全是空的,但它會發出一種很尖銳很刺耳的難聽聲音。”
  德拉科敷衍的點了點頭,對於和這個比自己小一歲的美麗金髮女孩,他沒有一絲的交談興趣。
  庫斯托斯已經開始在用餐了,於是德拉科只好把疑問放進肚子裡,安靜的吃早餐。
  學生們紛紛看著庫斯托斯竊竊私語,他們試圖在他身上看到比威克多爾·克魯姆更強壯的肌肉,但剛才庫斯托斯走進來的時候,他們發現這位曾經推動巨龍的男孩,他的雙腿修長,身材比例非常完美,雖然不至於過於單薄,卻也沒有一個地方肌肉鼓得老高,抬臂用餐時,滑下一小段的袖口下,手腕白皙纖細,握著刀叉的手指修長優美,指甲紅潤,這樣一雙手,怎麼看都不像是能撼動巨龍的,視線上移,他有著一頭清爽的短髮,額前有幾縷垂落的鉑金色劉海,眼睛略大,是和弟弟一模一樣有些偏向東方的杏眼,鼻子高挺,嘴脣略薄,臉色有些蒼白,也許是因為正低著頭用餐的關係,原本讓人覺得陰冷的灰色眼睛被長長的睫毛掩蓋,這讓他意外的讓人覺得柔和了幾分。
  學生們漸漸忘記談話,目光死死的定格在庫斯托斯臉上,一直以來,庫斯托斯都披著馬爾福的外衣,讓普通巫師不敢直視也不敢靠近,他們在嫉妒的同時,也暗暗詆毀,陰險狡詐卑鄙的馬爾福,世界上最惡毒的邪惡巫師,但也許是換了一種心境,崇拜或恐懼,他們突然發現這位馬爾福長子確實不負馬爾福家族在巫師界的盛名,上至盧修斯·馬爾福,下至德拉科·馬爾福,他們的容貌在巫師界都是少有能及的,只是在看到他們的時候,人們很少注意到他們的長相,往往會被他們傲慢的神情和強勢的態度先入為主,而忽略一些最基本的東西。
  也許是因為巫師們的目光太過火辣,一直不怎麼在意他人目光的庫斯托斯也不由感到幾分不自在,於是他抬起頭,一一回視過去,其實相較於父親那充滿侵略性的目光,他的目光一直是比較柔和的,只是冷色調的灰色瞳仁即使是沒有任何負面情緒,也會讓與之對視的人感到強烈的壓迫感,被庫斯托斯的目光潑了一桶冷水的小巫師們紛紛垂下了頭,不敢與之對視。
  一個人的偽裝再好,但他的眼睛總會透露出一些隱秘的信息,庫斯托斯跟這群還生活在象牙塔的小巫師不一樣,他的手中是真的有過命案的,沉寂了十幾年,也改變不了他骨子裡的嗜血,這是一種無法言表的感覺,但這種差異卻會從他的眼睛裡透露出來,或許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同齡人很少願意和他對視的,源於那差異而產生的隱秘危機感。
  庫斯托斯很快用完餐,他在大禮堂基本都是走走過場,在宿舍裡的才是正餐。
  馬爾福兄弟的離去讓大禮堂的眾人紛紛鬆了一口氣,他們對德拉科投去了敬佩的眼神,要知道,跟這樣的一位兄長處好關係,那可真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很快他們就互相調笑起來,像是為了掩飾剛才的盯著庫斯托斯出神被抓獲而帶來的羞惱,他們特意說得熱火朝天,他們談到庫斯托斯戰勝巨龍的原因,談到他是否真的沒有借用外力,談到什麼鍛煉方式才能讓自己以最快的速度在體能上超過庫斯托斯。
  “下個月的聖誕節舞會,不知道他會挑選誰做為舞伴。”突然有人這麼說道。
  然後大禮堂瞬間陷入冷場。
  聖誕節舞會是三強爭霸賽的一個傳統項目,算是調節氣氛,也是為了增加各個學校學生的交流機會,四年級的學生都可以參加這場舞會,當然,如果低年級有人邀請,那麼也能參加舞會。
  詭異的沉默了一會之後,巫師們紛紛看向一直斯萊特林長桌的芙蓉·德拉庫爾,當就美貌而言,女生中恐怕沒有誰能勝過擁有媚娃血統的芙蓉,對於眾人的目光,芙蓉一甩頭髮,狀似不屑的冷哼一聲,但眼中難免透出得意。
  坐在她旁邊的威克多爾·克魯姆默默的端起餐盤走開。
  “也不一定會是她不是嗎?”剛才開口的那位小男巫說道。
  巫師們瞬間來了興趣,圍上去七嘴八舌的追問起原因。
  小男巫臉被憋的通紅,終於艱難的吐出一句:“也可能是我啊!”
  “噗!”哈利嘴裡的一口南瓜汁噴了出來。
  隨即大禮堂爆發出一陣狂笑,那位格蘭芬多的小獅子羞得滿臉通紅,他縮著脖子小聲說道:“我是說真的,如果我去邀請他的話,他會不會拒絕我?”
  小獅子們一愣,隨即更賣力的爆笑起來,他們紛紛怪叫著用力拍打他的肩膀:“不愧是格蘭芬多!上吧!讓他們見識見識我們格蘭芬多的英勇無畏!”
  韋斯萊的雙胞胎更是怪叫著表示:他們也要去邀請庫斯托斯!
  說起來,庫斯托斯對於崇拜英雄,熱血勇敢,熱愛冒險的格蘭芬多來說,確實是一個強力的挑戰,不管出於哪種心理,很快小獅子們就開始壞心眼的為那位英勇無懼的呆獅子出謀劃策。
  哈利湊到羅恩身邊小聲問道:“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羅恩挑眉看他:“哪裡奇怪?”
  “庫斯托斯是男生,他也是,這種事情,不是很奇怪嗎?”哈利以一種被雷劈的表現說出這句話。
  羅恩用更奇怪的表情回望哈利,一直聽著他們談話的赫敏翻了個白眼:“哈利,麻煩你多看點書好嗎?巫師界並不反對同性相戀,因為巫師界的人口過於稀少,為了延續血脈,很多純血巫師都是近親結合,實在找不到配偶,又不願意找麻瓜戀人,偶爾也會選擇同性,對了,哈利,你跟庫斯托斯·馬爾福應該也算是有點親戚關係,小天狼星和他的母親是堂姐弟。”
  哈利繼續維持被雷劈的表情,他的下巴都要掉了,這一天刺激大了,先是被大家口述的庫斯托斯比賽經歷嚇得夠嗆,然後又得知這麼驚悚的事實,可是如果真的是赫敏說的那樣,那為什麼教父會讓他防備庫斯托斯?
  而這時候,小獅子們已經為那位勇敢的呆獅子想出了不下一百個邀請方案,除此之外,還有很多人也躍躍欲試。
  斯萊特林的巫師們一直對這群鬼叫的小獅子怒目而視,自家學院的肥水,怎麼能流入外人田呢,無論是男巫還是女巫,都覺得不能讓庫斯托斯被別的學院邀請走。
  話題漸漸轉移,比賽被拋到了腦後,他們更關心誰能成為那個幸運兒,做為庫斯托斯的舞伴出席聖誕節舞會。
  芙蓉憤憤不平的戳著餐盤裡的食物殘渣,霍格沃茨果然一家低等魔法學校,他們居然關心一個男人勝過她這個千嬌百媚的美女,這太過分了吧,就美貌而言,她哪裡比對方差了!不就是空手打敗了巨龍嗎?假的吧,假的吧,她真想從某人的腦袋裡挖出那段記憶來好好研究一番!
  威克多爾看著那群笑鬧的巫師臉色也有點陰沉,好吧,他的臉色就沒有不陰沉的時候,做為一個走到哪裡都能引來所有讚嘆目光,獲得無盡歡呼的魁地奇王者,他何嘗受過這種冷遇!不過空手與龍搏鬥,咳,今天霍格沃茨的餐點味道有點怪怪的,也許是因為芙蓉甩頭髮的次數太多了!
  而此刻正在魔藥課教室對著魔藥鍋子苦惱的庫斯托斯卻怎麼也想不到,一場針對於他的“折磨”就要開始了。
  午休過後,庫斯托斯遭到了來自各個學院學生的攔截,她們紛紛詢問他有沒有舞伴,這個庫斯托斯並不意外,雖然這麼說很失禮,但經過巫師貴族圈子舉辦的各種舞會的鍛煉,他已經很習慣去拒絕女士的邀請了,而庫斯托斯感到莫名其妙的是,這些邀請者中,居然男女參半,他覺得這些人根本是在整他,瞧瞧韋斯萊雙胞胎來邀請的時候,那一臉壞笑有多明顯,所以庫斯托斯很是冷漠的拒絕了,甚至帶了點怒氣,做為一個性格有點古板嚴謹的人,他很難接受別人的惡作劇。
  但是他的冷漠並沒有給小獅子們帶來任何打擊,他們越挫越勇,居然還比較起了庫斯托斯對誰的邀請最冷漠,甚至以此為榮,很多原本不敢參與的巫師看到這群獅子這麼勇猛,也紛紛加入了邀請行列,反正被拒絕的人那麼多,也沒什麼好丟臉的,不止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連赫奇帕奇的女巫們也行動了起來,但比較詭異的是,也許是女生臉皮子薄,邀請者中,男生占去的比例更大,當然,這群人中有幾個真心實意的,就不好說了,好在沒有斯萊特林的男生,他們並沒有衝動的資本。
  韋斯萊雙胞就明明白白的說了,如果他們要邀請到了庫斯托斯,聖誕節舞會就不會出席,他們要讓庫斯托斯一個人在舞會上捂著臉灑淚狂奔,我想說,你們真的想得太美好了,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們又要惡作劇了嗎?
  無論別人是不是真心實意,但在庫斯托斯眼裡,都全部是惡作劇,這讓他非常惱怒,也許是因為他本身就有點心虛,他擔心是不是他和德拉科現在糾結的關係曝光了,所以這些人才以這種方式來嘲笑他,看看,他居然喜歡上了他的弟弟,多麼可笑的一件事啊!
  可笑嗎?他確實是喜歡上了又如何?他甚至連拒絕都做不到,他都不知道自己現在和德拉科是一種什麼關係,猶如垂死掙扎,除非德拉科放棄,或者他接受,才有可能改變這種群情況。
  雖然觀察之後發現自己是想太多了,但庫斯托斯依然不敢再和德拉科表現得過於親近,德拉科的態度也因為吃醋冷淡了下來,兩個人之間涌動著一股風暴,隨時都可能爆發,邀請者們絡繹不絕,庫斯托斯都以“已經有舞伴了”為由拒絕,卻絕口不提他的舞伴是誰。
  德拉科沒有問他的舞伴是誰,只是有時候看向庫斯托斯的目光隱隱帶著期待。
  聖誕節前夕,馬爾福夫人寄來了一封厚厚的思念信,以及兩套剪裁得體,做工精細的晚禮服,一套黑色,一套白色,也許是出於同一個服裝設計師,這兩套男士晚禮服看上去異常的般配。
  這一整個月庫斯托斯都過得非常抑鬱,那群獅子簡直就要把他折磨瘋了,從路上攔截,到送花,寫表白信,各種花樣目不暇接,這直接的後果就是,很多男生在聖誕節舞會沒有舞伴,因為他們去邀請過庫斯托斯,那些之後被邀請的女生覺得自己是被挑剩下的,於是,衝動愛玩的小巫師們終於嘗到了苦果。
  舞會開始前,已經換好晚禮服的德拉科欲言又止,骨碌碌轉個不停的大大杏眼左瞟右瞟,臉上帶著些微的羞澀,和隱隱的期待。
  舞會開始後,庫斯托斯牽著他的舞伴步入禮堂。
  他的舞伴有著一頭美麗的波浪金色及腰卷髮,身形嬌小,一身桃色公主裙襯得她甜美可愛,帶著笑意的寶石藍眼睛水光瀲灩,但值得一提的是,她的眉毛是普通人的兩倍那麼粗!
  “……”
  小巫師們紛紛瞪大了眼睛,一副見鬼的表情!庫斯托斯千挑萬選的舞伴居然是她?!她?!她?!

  第六十章:坦誠

  一段由舞會而展開的戀情,無論是巫師界還是麻瓜界,這都是一件非常浪漫的事情。
  但此刻相擁而舞的兩人,卻都沒有這方面的心思,庫斯托斯微垂著眼瞼,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吉娜·克里斯抬起下巴,注視著這個曾經無比迷戀的男孩,曾經?也許吧。
  從她記事開始,母親便一直對她耳提面命,如何成為一個優秀的淑女,如何吸引一位優秀的男士,她的童年就是伴隨著“庫斯托斯·馬爾福”這個名字度過的,也許正是因為如此,她才會驕傲自大,因為在同齡人中,沒有任何一人比她更勝任馬爾福夫人這個位置,她滿以為那個位置是為她量身訂造的,即使不爭,也會是她的,但到頭來卻發現,還未開始,她就已經輸了。
  想到這裡,她不由輕笑出聲,誰能想的呢,原來那個位置,從頭到尾,都已經有主人了。
  這也是她想了好幾年,才發現的事實。
  庫斯托斯抬起眼眸,疑惑的看了一眼莫名其妙發笑的吉娜,當然他倒沒有覺得對方失禮,雖然在舞蹈中,男士並沒有說出任何“幽默”的言論,而女士卻笑場,這是一件非常不淑女的事情。
  吉娜繼續笑著,略帶感慨的說道:“這一支舞,我等了太久了。”
  庫斯托斯舞步一頓,略帶歉意的說道:“抱歉。”
  吉娜笑著接受了這句歉語,儘管應該道歉的並不是他,但有什麼區別呢?
  舞曲漸入尾聲,兩人繼續保持沉默,一直到舞曲結束,吉娜放開他的手,眼睛裡略帶水光:“謝謝。”
  庫斯托斯只是搖了搖頭,這本就是他應該做的,三年前在馬爾福莊園的平安夜舞會,如果不是因為他,吉娜也不會遭遇那麼難堪的事,以至於被嘲笑了整整三年,自從跟小龍攤牌以後,他就明白,這件事情並不是小龍的惡作劇那麼簡單。
  “去找他吧,能在最後讓他吃醋一次,我也滿足了。庫斯托斯,我發現你其實並沒有我想像中的那麼好。”說完,她揚起下巴,踩著高跟鞋離去了,隨後,她與一位英俊的男士再一次踏入了舞池,一整個晚上,邀請她的男士絡繹不絕。
  從哪裡跌倒,就從哪裡站起來,至於去報復?想到那三年無人問津,被人背地裡嘲笑的慘狀,她的兩條粗眉毛就抖動了一下,算了吧,報復什麼啊,還不夠慘嗎?吉娜心裡默默流淚,如果說在三強爭霸賽之前還有這種想法,比如揭露馬爾福兄弟的戀情,比如惡意散播謠言什麼的,但在看過庫斯托斯與龍搏鬥之後,她就連想都不敢想了,原因你懂的。
  庫斯托斯在舞池了逛了一圈,卻發現並沒有德拉科的身影,再一次拒絕了一位女士的邀舞之後,庫斯托斯便離開了舞池。
  他一離開,原本安靜跳舞的小巫師們頓時嘰嘰喳喳起來,他們紛紛猜測庫斯托斯邀請吉娜·克里斯做為舞伴,這背後有什麼深刻寒意,斯萊特林的女巫們試圖用快脫框的眼珠把吉娜活活瞪死,該死的吉娜,她是怎麼又勾搭上庫斯托斯的?
  一副女王姿態的吉娜冷哼一聲,臉上隱隱有一絲得意,瞪吧,瞪吧,眼珠子都瞪出來吧!讓你們去嫉妒,讓你們去憤怒,等以後馬爾福兄弟的戀情曝光了,看你們是什麼表情!看你們還笑得出來嗎?!
  不過,真的好嫉妒哦!
  而此刻,正被前“無眉”女士,名字和“清潔一新”劃上等號的吉娜·克里斯各種羡慕嫉妒的某小孩正一臉氣憤的趴在天文台上吹冷風,他其實很想在雪地裡滾幾圈,然後發燒感冒個十天半個月,好讓自家哥哥去煩惱一段時間,不過爬上這座高塔已經用盡了他全部的力氣,他甚至覺得動一下手指都無力,自從上次吹冷風發燒之後,庫斯托斯已經很習慣在他的每一件衣服上施保溫咒,但為什麼他還覺得冷呢?
  抬眼望去,整個天空暗淡無光,唯獨不遠處的城堡發出微弱的光芒,耳邊是冷風刮過的“呼呼”聲,他卻似乎能聽見城堡裡的那些歡笑,此刻,哥哥一定正牽著某位女巫手,他會發現自己根本就沒有出席舞會嗎?他連舞伴都沒有……
  其實心裡是知道不可能的,自家哥哥是什麼個性,相處了這麼多年,德拉科又怎會不清楚,但他仍然有著這樣的期盼,他的哥哥身邊從來都有著各種各樣優秀的女性,而現在,甚至有一些男生都開始動搖,已經畢業的馬庫斯·弗林特就是最好的例子,也許貴族審時度勢,不會表露出來,但不代表那些魯莽的蠢貨會知難而退。
  德拉科吸了吸鼻子,好吧,從小到大都自信到盲目自大地步的他,終於開始不自信了,因為他已經無法確定,無法再去自信,其實他跟那些人比,到底又什麼優勢?
  庫斯托斯循著血緣圖譜找來,就發現德拉科正縮在墻角吸鼻子,夜視能力很好的庫斯托斯能隱約看見德拉科那通紅的鼻子和眼眶,他沉默的走過去,靠著德拉科的肩膀坐下來。
  德拉科抹了抹眼睛,瞪著水漉漉的大眼睛怒視庫斯托斯:“你來幹什麼?”
  “呵呵。”庫斯托斯沉默了一會,突然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德拉科簡直要氣瘋了,他傷心難過來那麼久,庫斯托斯居然還笑得那麼歡快,德拉科惡向膽邊生,伸手往庫斯托斯肩膀上一推,也許是太過放鬆,沒有防備的庫斯托斯被他一把推倒在地,德拉科立刻撲上去,掐著庫斯托斯的脖子大叫:“還笑,還笑,有什麼好笑的!”
  庫斯托斯任他掐著,望著星空出神。
  德拉科掐了一會,突然鬆開手,趴在庫斯托斯身上小聲的哽咽起來,滾燙的淚水很快把庫斯托斯的衣服染濕一大塊,那灼熱的溫度直達心底,庫斯托斯心裡一陣抽痛,他又看著星空出神來好一會,才如囈語一般問道:“你真的想清楚了嗎?”
  聲音輕得幾近沒有,但德拉科正把臉貼在他的胸口,所以並沒有錯過這句話,他立刻又生龍活虎的坐起來,指著庫斯托斯的鼻子怒罵:“你要我說幾遍,你這個蠢貨,你根本就是一隻沒有腦子的蠢獅子吧!分院帽怎麼沒把你分到格蘭芬多!”
  那一副凶惡但臉上還掛著眼淚的搞笑模樣成功的再次把庫斯托斯逗笑。
  德拉科被嚇住了,咕嚕嚕的杏眼轉個不停,活像只打著壞主意的小貓,他摸了摸庫斯托斯的腦袋:“慘了,哥哥你生病了?”
  庫斯托斯拿下他的手,淺灰色的眼睛還帶一絲笑意:“我只是很高興,你在意我,德拉科,這讓我感到高興。”
  “高興?”德拉科呢喃了一句,然後面對著庫斯托斯毫不避諱的目光,臉色騰的紅了起來,雖然他在庫斯托斯面前一直表現得很強勢,臉皮很厚的樣子,但其實他的臉皮一直比較薄,明明只是一句直白又簡單的話,卻讓他心跳加速了好幾倍,但他仍然有些不敢相信,這真的是庫斯托斯嗎?那個一直閉口不提,甚至不願正視他感情的庫斯托斯?
  “你是誰假扮的?”德拉科紅著臉去扯庫斯托斯的臉皮,這個時候他連最基本的變形規則都忘記了,變形又不是人皮面具,哪是扯一下就會變回原樣的。
  庫斯托斯任他把自己的臉揪得通紅,他依然直視著德拉科的眼睛,再一次問道:“德拉科,你真的想清楚了嗎?”
  德拉科沉默了,他收回手,靜靜的看著庫斯托斯,灰藍色的眼睛有著風暴在涌動。
  “德拉科,你今年才十四歲,未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也許你現在確實是喜歡我,但之後的人生,你會遇上更多的人,也許哪一天,你就會發現,其實我並不是你希望中的那個人。”
  也許是沉默的太久,思想已經到了臨界點,庫斯托斯突然很有傾吐的慾望。
  “有人說愛情是不需要理由的,可愛情真的不需要理由嗎?不,不是的,沒有愛情是沒有原因就存在的,也許是因為好感,也許是因為習慣,也許是因為寂寞,也許是因為欲.望,這都可能是愛情最初的原因。即使是一見鍾情,從一開始也是有原因的,外貌和氣質,這都是達成一見鍾情的原因。而你對我……”
  “最初是因為習慣對嗎?你習慣了我的存在,你覺得無法忍受失去我的生活,或許也可以說是占有欲,但人都是渴望新鮮事物的……”
  一直安靜聽著的德拉科冷笑著打斷他的話:“好吧,又回到了這個話題,你不相信我會一直喜歡你是嗎?”
  “德拉科,我是一個無法忍受背叛的人,所以,如果我們在一起,我是不會給你背叛的機會的。”庫斯托斯聲音低沉下來,灰色的眼睛裡彷彿有火焰燃燒:“只要是我得到的東西,我就不會再放手,德拉科,你說的沒錯,我是一個自私的人,但我更在意你,我不想因此傷害到你。”
  “傷害?這怎麼會是傷害?”德拉科眨了眨眼睛,語氣上揚著說道:“就因為這個莫名其妙的原因,你就不接受我?哥哥,不想放手就不放手啊,為什麼要放手呢,我想的很清楚的,我要一直和你在一起,這一直都是我所希望的啊。”
  庫斯托斯嘆了一口氣,怎麼會不是傷害呢,當然也不只這個原因才不接受德拉科,但看著德拉科那副神采飛揚的樣子,他實在不好繼續潑冷水:“德拉科,在你成年之前,我給你一次反悔的機會。”
  “什麼意思?”德拉科臉色又冷了下來,他突然又想卡著庫斯托斯的脖子咆哮兩聲。
  庫斯托斯一隻手扣住德拉科的後腦勺,輕輕的觸碰了一下他的嘴脣:“意思就是,我答應你了。”
  而讓他意外的是,德拉科並沒有因此多高興,兩人靠得極近,眼睛眨動的時候甚至能感覺得到彼此眼睫的顫動,德拉科張著嘴待了一會,異常沉悶的問道:“你怎麼會這麼突然就決定答應我?”
  也許是太過突然,讓人覺得有些不真實。
  “並不突然,我已經考慮了很久,其實我們現在的關係,答不答應,已經沒什麼差別了吧?”庫斯托斯摸了摸他的腦袋,語氣有點感慨。
  也許是自己多心,德拉科總決定哥哥這句話有些不對勁,但他還有一件事要確定:“你說愛情是有理由的,那你真的喜歡我嗎?又是為什麼喜歡我?”
  “我喜歡你。有習慣的原因,也有被你性格吸引的原因,最主要的是,德拉科,我喜歡和你在一起的感覺。”也許是因為決定接受,庫斯托斯意外的誠實了起來。
  德拉科的臉瞬間紅得通透,他伸手在庫斯托斯腰間戳了一下:“親我一下,看是不是真的!”
  庫斯托斯輕笑一下,燥得德拉科臉更紅了,他托著德拉科的腰,翻身調換了兩人的位置,把德拉科壓在身下後,低下頭吻住德拉科的脣。
  雖然之前德拉科一直動手動腳,但因為其中一方極度不配合,每一次的吻都只是觸碰和野蠻的啃咬,並沒有深入,而這一次換成庫斯托斯主動,沒有了之前的抗拒,兩人逐漸加深了這個吻,卻是意外的甜美。
  兄弟兩個十指相扣著走下了天文台,德拉科還如置身夢中,覺得一切都太不真切了,嘴脣上還殘餘著另一個人的溫度,舌尖的觸感還沒有褪去,但幸福來得太過突然,甜蜜而又不真實。
  前方隱約傳來交談聲,庫斯托斯輕輕鬆開兩人交握的手。
  德拉科瞪了他一眼,伸手狠狠的在庫斯托斯腰間掐了一把,庫斯托斯偏過頭,低頭注視著他,脣角勾起,眉眼帶笑,那笑容是德拉科從未見過的明媚,德拉科突然覺得口乾舌燥,心裡有個想法呼之欲出。
  那一刻,德拉科的心裡滿是甜蜜和滿足。

  第六十一章:最心愛的寶貝

  德拉科近來睡得很不安穩,曾經特意去翻過男性巫師戀愛書籍的他,自然很清楚自己現在的狀態意味著什麼。
  而去年庫斯托斯在宿舍添了一張床,德拉科之所以沒有生氣,是因為他知道庫斯托斯對他有反應,所以才不得不在宿舍添一張床。
  很多事情,庫斯托斯以為掩藏的夠好,可其實德拉科一直都是清楚的,這些也是他一直不去相信庫斯托斯那些謊言的原因,哥哥對他有欲.望這是最直白的事實。
  還好他一直沒有想過要放棄,現在才能如願以償,德拉科覺得自己既然和哥哥已經是戀人關係了,那麼有些戀人能做的事情,他們也可以做了,但庫斯托斯卻止步於此。
  對於德拉科的暗示,庫斯托斯似乎完全沒有接收到,兄弟兩個的相處模式幾乎沒有太多的變化,上次聖誕節語出驚人的坦誠了一回之後,便再沒有說過任何示愛的話,當然,德拉科也沒指望自己那個愣得可以的哥哥會說出什麼甜言蜜語,庫斯托斯依然關心他,事事為他考慮周到,偶爾也會主動親吻他,但德拉科覺得這樣還是少了點什麼,他們是戀人不是嗎?
  好吧,他承認他只是覺得不安心,哥哥身邊總是圍繞著各種各樣的追求者,他需要用點什麼來確信自己和哥哥真的已經是戀人關係了,來證明庫斯托斯已經真的只屬於他了。
  就像現在這樣,剛剛還在和他親吻,現在卻因為有人過來,立刻放開他,轉身去看書。
  這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德拉科氣鼓鼓的瞪視著自家哥哥,但庫斯托斯卻無比鎮定的看書,路過的學生看到他們,小聲的嘀咕了兩句,才離去。
  一直到那幾位學生的身影完全消失,庫斯托斯才放下書,有點無奈的看著德拉科:“德拉科,現在並不是公布的時機。”
  德拉科趴在他的懷裡打滾:“就算被人發現了又有什麼關係,我們已經是戀人了,這是事實不是嗎?”
  庫斯托斯似乎能想像到父親寄來的吼叫信是什麼樣子,他不知道該怎麼對德拉科解說,於是他只好沉默。
  德拉科覺得很是喪氣,他真想對庫斯托斯咆哮:這樣遮遮掩掩的,你讓我覺得,你根本沒有認真的對待我們之間的感情。
  這是很傷人的一句話,所以德拉科雖然生氣卻也只是在心裡咆哮下,不會真的說出口,他當然知道庫斯托斯並不是真的不認真,只是他的哥哥總是喜歡去想一些在他看來根本不必要的事情。
  德拉科又在庫斯托斯懷裡滾了兩下,少年的身體已經抽條,坐在庫斯托斯的懷裡身高相差已經不大,滾起來自然沒有小時候那麼舒服了,於是他氣悶的爬起來,回宿舍去繼續研究那顆破破爛爛的金蛋。
  庫斯托斯維持著看書的姿勢一動不動,如果你走上前去看的話,就會發現其實他一直沒有翻動過書頁,臉上還泛著一抹詭異的紅潮。
  離第二場比賽開始已經不足一個月了,然而金蛋的線索庫斯托斯依然沒有什麼頭緒,但相比於格蘭芬多同樣沒有線索,而急得上火的哈利·波特,庫斯托斯顯得有些太過不在意,他的父親盧修斯·馬爾福以“你已經長大了,不能什麼事都依靠父母”為由,沒有給予庫斯托斯任何幫助。
  其實盧修斯更想讓他借機退出比賽,只是這勢必要向兒子透露很多隱秘的事情,那樣的話,無異於把長子置身於更危險的境地,盧修斯這才打消了這個想法。
  但不得不說,父子兩個在這件事上不謀而合,楊可唯那個糊塗蟲還在努力想著那看過的寥寥無幾的劇情,他正準備去學一個能把自己的記憶抽離出來的法術,但能肯定的是,伏地魔打算在比賽上做點什麼,而很有可能庫斯托斯在伏地魔眼裡就是一顆可利用的棋子,因此,庫斯托斯根本沒打算去找比賽的線索,甚至希望能借此機會直接退出第二場比賽,在危險面前,堅信自己的力量能戰勝一切,那是非常魯莽又愚蠢的一件事,他已經為此吃過虧了,上次回國就是因為太過衝動,考慮的不夠全面,才會差點回不來,想到那後果,庫斯托斯都心有餘悸。
  把自己置身於危機中,是對自己的不負責任,也是對別人的不負責任。
  但是德拉科卻並不知道庫斯托斯的想法,他正努力的尋找著金蛋的線索,聽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頓的學生說,似乎他們學校的選手已經找到了線索,現在只有霍格沃茨的兩位選手還沒有找到線索,為此德拉科忿忿不平,發足了勁去尋找線索,他查閱了無數資料,甚至研究各種魔法生物的語言,但依然毫無頭緒。
  只是今天發生了一點小意外。
  一直到天色漸暗,庫斯托斯才起身拿著根本就沒有看幾頁的魔咒書往宿舍走去,在城堡的大廳外遇上了哈利·波特,對方一臉感動的表示感謝,對此庫斯托斯深覺莫名其妙,卻並沒有多問,只是冷淡的應承下來,然後繼續回宿舍。
  身後,羅恩一臉不高興:“你為什麼要向他道謝?”
  哈利笑眯眯的轉移話題聊起了別的,在他的口袋裡,有一張寫有金蛋線索的紙條,紙條的右下角有著“請保密,C.M”的字樣。
  庫斯托斯回到宿舍以後並沒有看到德拉科,倒是洗浴室裡有水聲,聽見關門的聲音,德拉科立刻欣喜的喊道:“哥哥,快進來!”
  庫斯托斯一呆,咳嗽一聲,腳下卻並沒有動:“怎麼了?需要我幫你拿什麼東西嗎?”
  “不是,我找到下一場比賽的線索了,你快來看!”德拉科沒有聽出庫斯托斯聲音裡的異樣,依然興高采烈。
  在進去和不進去之間,庫斯托斯考慮了一會,實在不好掃弟弟的興,他只好走進了洗浴室。
  跟其他三個學院配備的小型浴室不同,斯萊特林學院的洗浴室寬敞豪華的瞠目結舌,單是洗澡的浴池就能躺下十人有餘,說是小型游泳池也不為過,德拉科從水裡浮上來,衝庫斯托斯招了招手:“快點下來。”
  浴室裡滿是蒸騰的水汽,他穿了一身天藍色絲綢浴衣,濕漉漉的緊緊貼在身上,裡面的肌膚若隱若現,略長的頭髮上服帖的貼在臉上,水珠順著髮絲劃入衣領,可能是因為泡得太久的緣故,臉色緋紅一片,倒是眼睛因為欣喜亮得驚人。
  庫斯托斯移開目光,並沒有依言下去,神色多少有點不自然:“你說你找到下一場比賽的線索了?”
  “嗯嗯,你下來就知道了。”德拉科見庫斯托斯沒動,一時也沒想太多,他游到邊上,伸手去拉庫斯托斯:“快點脫衣服下來。”
  庫斯托斯見他神色自然,於是心裡暗暗唾棄自己想太多了,便脫下外套,剩一層薄薄的裡衣,然後踏入浴池,浴池的水分為深水區和淺水區,外面一層的水坐下來只到胸口。
  德拉科拉著庫斯托斯往水深的地方走去:“等下閉住呼吸,把頭沉進水裡。”
  庫斯托斯透過水霧和水面上的泡泡,能看見水深的區域有一抹金光,他隱隱猜到了德拉科的說的方法,當步入深水區,沉入水底時,他的猜想果然被證實了。
  那顆打開後只會發出難聽噪音的金蛋,在水裡發出的聲音卻意外的動聽。
  “沿著聲音來找我們吧,在岸上我們不能歌唱,我們會偷去你最心愛的寶貝,一小時後你會發現,然後就要跟我們交換。”
  “一小時過後,一切消失。太遲的話,一切都不復存在。”
  因為曾經經過專業的潛水訓練,而這一世也一直沒有過身體的鍛煉,所以庫斯托斯的閉氣時間比較長,他聽完金蛋發出的歌聲後,並沒有覺得難受,他在水裡琢磨著歌詞的意思,德拉科已經換氣了兩次,他見哥哥還沒有上來換氣,被壓下的念頭又升了上來。
  金蛋一直循環唱著那幾句歌詞,在聽完第二遍的時候,閉上眼睛思考的庫斯托斯感到水流的波動,知道有人在靠近自己,很快,一具溫熱的身體緊緊的貼上他的後背,一雙手輕輕摟住他的脖子,庫斯托斯一驚,回轉身摟住靠過來的人,入手卻是一片滑膩,德拉科身上的浴衣已經在水裡飄出一段距離,庫斯托斯嚇了一跳,立刻放手,感覺到他的退縮,德拉科雙手纏得更緊,並低下頭穩住庫斯托斯的脣。
  手中是柔軟細膩的少年身體,脣上的觸感輕柔甜美,耳邊的金蛋在唱著“我們會偷去你最心愛的寶貝”,一時間,庫斯托斯的思緒也模糊了起來,他突然想把所有的隱忍和顧慮都拋到腦外,但這個念頭一生出來,便把他驚醒,他一手摟住德拉科,一手擊打身後的池面,借力帶著德拉科浮出了水面。
  “呼~~”德拉科靠在庫斯托斯身上,身體緊緊相貼,他大口的喘著氣,因為缺氧臉被憋的通紅,但他的眼睛一直沒有離開過庫斯托斯,帶著朦朧水光的雙眼一片迷離。
  庫斯托斯靜靜的回視了他一會,便摟著他到了岸邊,把德拉科放在浴池邊上的階梯上後,轉身拿起旁邊的浴巾裹在他身上,又拿了一條帕子幫他擦頭髮,神色看不出喜怒。
  德拉科按住他的手,低下頭,聲音略有點緊張:“我可以的,哥哥。”
  庫斯托斯覺得口乾舌燥,近來德拉科的那些有意無意的舉動,他自然不是真的白目到真的一點都不知道,只是……“德拉科,你還小。”
  “沒關係的,你來的話,不會怎麼樣的。”德拉科臉更紅了,甚至不抬頭看庫斯托斯的臉色,他當然知道太早做那種事,對身體並不好,所以他想的很清楚,既然他不可以,那就讓哥哥來,哥哥本來就比他年齡大,也就不存在什麼公平不公平的,反正長大以後再換過來不遲……
  也許是浴室裡太熱,庫斯托斯只覺得氣血上涌,還好德拉科低著頭,不然就會發現自家哥哥的臉也紅得不得了,庫斯托斯低頭注視著德拉科,少年還有些青澀的臉龐羞紅一片,但語氣卻是無比認真的,他相信,如果此刻他點頭,這個傻弟弟願意為他做一切,庫斯托斯原本還有點動搖的心,突然就堅定了下來,他抱起德拉科,把他放在床上,然後找出一套常服小心的幫他穿上,少年在他面前完全赤.裸,但他的目光卻無比清澈。
  德拉科臉上的紅暈褪去,他靜靜的看著庫斯托斯,任他施為,大大的杏眼裡有受傷也有不解,在浴池,他分明清楚的感受到了哥哥身體起的反應,但他想不明白,為什麼哥哥現在什麼都不做。
  庫斯托斯低頭親吻了他的額頭,略有點無奈的笑容裡帶著滿滿的愛意:“德拉科,我會等你長大。”
  浴池裡,金蛋還在唱著“最心愛的寶貝。”
  因為在意,因為是最心愛的寶貝,所以才要更認真的對待。

  第六十二章:對付人魚的不二神器

  索愛遭拒是什麼心情?
  德拉科自己也說不清楚,有點難堪,有點憤怒,但更多的卻是未知的滿足,一半甜蜜一半苦澀,也難怪那些詩人喜歡把愛情喻作毒藥,但這絲毫不能阻止德拉科的報復行為,有能耐你就一直忍下去!
  好吧,他的壞心眼又發作了,每次看著哥哥那副隱忍的表情,他就無比開心,得意,被珍視的感覺是如此美好,於是庫斯托斯開始了他長達幾年的忍耐力鍛煉,他當然知道德拉科是故意的,但是有什麼辦法呢?打又打不得,罵也罵不得,至於做,就更加捨不得了。
  但是說實話,看著一個半大的少年在自己面前表演各種青澀的誘惑動作,庫斯托斯內傷的同時也不由覺得好笑。
  馬爾福兄弟的日子過得和諧又歡樂,但是穆迪教授卻差點急白了頭髮,眼看第二場比賽就要開始了,可馬爾福家族卻一點回應都沒有,他不由懷疑庫斯托斯是否有把他的話傳達給盧修斯·馬爾福,但對於他那些或明或暗的試探,庫斯托斯一律給兩句話“您好,穆迪教授”,“穆迪教授,如果沒什麼事的話,請容我先離開”,什麼叫沒什麼事,他把他的長篇大論當成放屁了嗎?
  也許是因為扮演穆迪太久,真實身份為小巴蒂·克勞奇的前牢犯覺得自己的情緒越來越暴躁了,他還從來沒有遇上過這麼難纏的人,無論你跟他說什麼,庫斯托斯都好像沒聽見一樣,好幾次看著那個少年一定淡漠的離去,穆迪就會生出一股拿手中的拐杖狠狠敲對方後腦勺的衝動,但想法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自從庫斯托斯當選勇士後,麥格教授一直隱隱的監視著庫斯托斯,相信對方已經開始懷疑穆迪多次對庫斯托斯“找茬”的動機。
  但好在鄧布利多校長暫時沒有往那方面想,只以為他是惡意針對馬爾福家族,於是在一次談話中警告穆迪以後對待學生要和藹一點,因為霍格沃茨的家長後援會已經開始對他投訴了,如果他再做出任何出格的傷害學生的行為,鄧布利多也只能讓他離職,穆迪這才不情不願的停止對庫斯托斯的騷擾,但很快他又找到了新的方法去繼續糾纏馬爾福長子。
  他寫下一張帶有暗示性的小紙條,然後在快下課前悄悄的放在庫斯托斯的書桌上,之後便如一個懷春的少年送出情書一般,焦急的等待著心儀女孩的答覆,但少年懷春的結局往往是:姑娘嫌他太醜,於是狠心拒絕了他。
  庫斯托斯自然不是被人愛慕的少女,但他比少女還要殘忍,因為他直接無視了穆迪。
  但穆迪的毅力是不能被小看的,一直到比賽前,他還在堅持不懈的給庫斯托斯寫小紙條,那堅韌的毅力讓人忍不住去懷疑,他少年時期是不是被人狠狠的傷害過。
  其實庫斯托斯倒不是真的對穆迪的暗示“一無所知”,但既然父親閉口不提此事,那便是不希望他參與,那他就當做不知道好了。
  很快就到了二月二十五號,原本打算以沒有找到線索為由的庫斯托斯突然改變了主意,也許是他想太多了,金蛋歌詞裡的那句“我們會偷去你最心愛的寶貝”讓他隱隱有些不安,他細數自己在意的東西,發現寥寥無幾,但也只是在意罷了,還沒到最心愛的寶貝那個地步,倒是人卻有一個……
  庫斯托斯和德拉科查遍了書籍,卻發現關於人魚的資料少得可憐,所以他也無法確定,人魚偷取的東西,是不是有什麼限制,或者什麼都會偷,包括人……為此庫斯托斯打消了退出比賽的念頭,而是全心準備第二場比賽,臨近比賽前,更是寸步不離的跟在德拉科身邊,對此德拉科雖然覺得很奇怪,但更多的是高興,這似乎是哥哥第一次主動黏著他?
  兄弟兩個各懷心思,比賽開始前的一個半小時,各個學院的院長帶著各自的學生前往比賽舉辦地點,四位參賽選手並不在其列,他們要稍後自己前往比賽地點,能不能找到賽場,這也是第二個任務的考驗之一。
  德拉科原本想留下,但他被教授點名叫走了,很快大禮堂只剩下四位參賽選手和學校的管理員費爾奇先生,威克多爾臉色一如既往的陰沉,芙蓉坐在一邊撩著頭髮不知道在想什麼,哈利坐了一會,便按捺不住了,他挪到庫斯托斯旁邊小聲的說道:“馬爾福學長,謝謝你,你送我的東西,我收到了。”
  庫斯托斯挑了挑眉,但現在他委實沒心情去問哈利話裡的內幕,他盯著左手的手錶的小型學院圖譜,默算著和德拉科的距離。
  哈利都有點習慣這位學長的沉默寡言了,自從知道庫斯托斯的母親和教父小天狼星是堂姐弟後,他對庫斯托斯便有了幾分親近之情,所以此刻對於自己遭到的冷遇並沒有在意,又轉而問道:“馬爾福學長,你知道人魚會偷走什麼嗎?”
  庫斯托斯終於正眼看了哈利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怎麼覺得這個原本對他有點敬畏的少年現在的狀態有些不對勁,他可不記得自己和對方關係有好到這個程度,恐怕他怎麼也不想不到,那位已經抓狂的穆迪教授藉著他的名義給予了哈利很多幫助,甚至連潛水的方法都替他找好了。
  時間很快到了八點,費爾奇告訴他們可以離開大禮堂了。
  庫斯托斯立刻起身回宿舍,然後拿好準備的東西,飛速趕往渡湖。
  當庫斯托斯趕到渡湖時,他手裡的東西把大家嚇了一跳,那是一根兩米來長閃著寒光的……魚叉!沒錯,就是那種用來叉魚的金屬叉子。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半緊身衣,舉著冒著寒光的魚叉往那裡一站,氣勢十足,裁判們的臉當即扭曲了,觀眾們也是一臉震驚,巴格曼先生走過來,一臉怪異的說道:“馬爾福選手,你可別告訴我,你打算把這東西帶下水。”
  “當然。”庫斯托斯用理所當然的語氣道:“巴格曼先生,您知道在水裡不方便使用魔法,我帶點東西自保也不為過吧?”
  “話是這麼說沒錯……”巴格曼先生語塞,他掏出帕子擦了擦汗,一臉為難,要知道人魚可是珍惜魔法生物……想到庫斯托斯用魚叉要人魚叉成一串帶回地面的場景,巴格曼先生的冷汗就流個不停,見識過庫斯托斯空手與龍搏鬥的他,非常相信,且肯定庫斯托斯絕對能做得出來,他很快想出了一個說辭:“馬爾福選手,比賽規則上說的很清楚,在比賽過程中,魔杖以外的任何武器都需要授權才能使用,您似乎沒有這樣‘武器’的使用授權?”
  “不,先生,這不是武器,這是我的潛水道具,巴格曼先生,如果您不希望我參加比賽,您可以直說,我會按照您的意願退出比賽。”庫斯托斯睜著眼睛說瞎話,語氣頗有點不耐煩,在觀眾席上沒看到德拉科以後,他的情緒就處於爆發的邊緣,他甚至想現在就跳下水去。
  巴格曼先生敗退了,他回去和幾位裁判商量一番,發現從庫斯托斯手中奪走魚叉的希望微乎其微,這其實是一個規則空子,如果他禁止庫斯托斯使用,那麼庫斯托斯真的無法下水,便可以把責任推到他們身上,最終裁判們也無可奈何,他們總不能跑過去告訴庫斯托斯:你真的不用帶這東西,只要能潛水,就能帶回被人魚抓走的人質,整個過程簡直是輕鬆得不得了。
  期間,鄧布利多校長的眼皮跳得格外厲害。
  庫斯托斯的父親盧修斯·馬爾福坐在臨時搭建的觀眾席上,一臉淡漠,看不出喜怒,但你如果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他交握著著放在膝上的雙手筋脈突起。
  庫斯托斯成功的帶著他的魚叉下了水,這讓他很意外,他原本只是嘗試而已,畢竟面對人魚那種未知的生物,還是帶點武器比較好,裁判們的反應讓他更確信人魚一定非常危險,如果裁判們知道他的想法,估計會吐血,他們正是因為知道下水以後並不危險,才沒有在這件事上過多糾纏,在他們想來,只要不和人魚發生衝突,庫斯托斯的魚叉只會是擺設罷了,帶不帶也就無所謂了,至於傷害其他選手,相信他不會那麼蠢,最主要的是,他們小看了麻瓜的武器,於是便有了這個誤會,思想真是神奇的東西。
  庫斯托斯下水以後一騎絕塵,眨眼就看不見影子了,哈利三人不敢太快追趕,那把魚叉有著無上威嚴。
  隨著選手們陸續落水,觀眾席熱鬧了起來,學生們紛紛猜測誰會第一個上來,家長們也和自己相熟的人聊了起來。
  坐在盧修斯身邊的是克里斯先生,他陰陽怪氣的說道:“馬爾福,你的兒子可真夠古怪的,可惜我沒有兒子,不然到是可以想你請教一下,如何培養出一位如此特別的繼承人。”
  “是嗎,真遺憾。”盧修斯不痛不癢的說道。
  不遠處,穆迪正在對他使著眼色,但不知情的人恐怕很難從他那凶惡的表情看出他是在使眼色,他的那顆藍色的眼珠子像是要脫框而出,極其可怕,盧修斯轉過頭,假裝沒看見。
  庫斯托斯在水裡飛速遊行著,他的臉上帶著一個氧氣罩,細細的透明管子連接到頸口,那裡有一條銀色的金屬項鏈,項墜是一個兩節食指粗細的小瓶子,透明管子連接在小瓶子的一端,這是經過他的改造的氧氣罐,加入了空間煉金術,小瓶子裡的氧氣足夠他在水裡呼吸好幾天。
  水裡寂靜無聲,只有他游動發出的水聲,他心裡隱隱有著一股怒火,儘管先前只是猜測,但德拉科被帶走這是事實,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讓他非常難受,不可抗拒力,無法改變的未來,一向秉承進水不犯河水的他,徹底被激怒了,如果說之前還持觀望狀態,那麼現在他心裡已經有了決定。
  他用了十分鐘游到了目的地,在他前方的巨石上,坐著一群人魚,它們的身體都是灰色的,頭髮是墨綠色,而眼睛則是黃褐色,它們也看到了庫斯托斯,紛紛舉起手中的長矛對準庫斯托斯,示威的露出一口黃色的爛牙,看到庫斯托斯手上的魚叉,個人的人魚臉上還露出古怪的嘲笑表情,身為水中的王者,它們大概覺得像庫斯托斯這種在水裡拿著冷兵器的行為是在班門弄斧。
  庫斯托斯看了它們一眼,發現它們沒有過來攻擊後,便沒有主動展開攻勢,而是謹慎的繼續前行,人魚們死黃色的眼珠子靜靜的盯著他,一動不動。
  很快,庫斯托斯便早到了德拉科,草地裡有一幢房子,房子前圍著一群人魚,它們對著一座雕像唱歌,而德拉科就綁在雕像下面,除此之外還有另外三個人也被綁著。
  庫斯托斯沒有貿然行動,他先是仔細看了看德拉科的臉色,臉色有些發白,但胸口正穩定的起伏著,嘴角不斷吐出泡泡,這讓庫斯托斯心裡鬆了一口氣,他小心的靠近雕像,做好隨時擊殺人魚的準備,而人魚們並沒有理會他,依然唱著歌,游到德拉科身邊後,庫斯托斯先摸了摸他的脈搏,確定身體一切正常後,便用魚叉的鋒口小心的割著綁在德拉科身上的雜草,這種用雜草擰成的草繩又粗又硬,德拉科的雙手被勒得通紅。
  雖然一切無比順利,但庫斯托斯的心情卻並沒有因此好轉,他陰沉著臉清理著德拉科手腕的草繩,眼角的餘光沒有離開那群人魚,防止它們偷襲,而就在這時候,他懷裡的德拉科動了動,人魚們齊刷刷的看了過來,一隻人魚沙啞著嗓子喊道:“他醒了!”
  “不!他怎麼可能醒來。”另一隻人魚也跟著咆哮。
  庫斯托斯已經解開了德拉科身上的全部繩子,德拉科眼珠子動了動,嘴裡吐出一大串泡泡,庫斯托斯趕緊掩住他的口鼻,取下脖子上掛著的項鏈,掛到德拉科脖子上,並把氧氣罩套在德拉科臉上。
  德拉科睜開眼睛,眨了眨眼,眼睛眯成一條縫,迷惑的看著庫斯托斯,顯然還有點弄不清楚狀況。
  庫斯托斯樓緊他,往回去的路游去,但人魚們卻先他一步堵住了路,帶頭的人魚眼珠子死死的盯住德拉科:“把他留下,你不能帶他走。”
  庫斯托斯沒有詢問原因,只是握緊了手中的魚叉,用行動來表達他的意願。
  德拉科左看看右看看,神色一片迷糊,水流讓視線變得有些模糊,有種身處夢境的不真實感。
  人魚們見庫斯托斯並沒有照它們的話做,紛紛提著矛衝了上來。
  哈利三人趕到時,就看見庫斯托斯正在抱著德拉科和一群人魚搏鬥,雖然在人數上占了劣勢,但庫斯托斯並沒有顯得多吃力,他總能避過人魚的攻擊,甚至還能利用它們的攻擊對它們自身造成傷害,他手中的魚叉揮出去也總能給人魚帶來一點傷害,但都巧妙的避開了要害,水裡彌漫著淡淡的血光,只是人魚數量太多了,且比庫斯托斯靈活,他一時間無法脫困,德拉科安靜的趴在他的懷裡,過上一會兒便把氧氣罩移移給庫斯托斯,兩人在人魚群中穿行,就像在跳著一隻特殊的水中舞蹈。
  哈利三人看的目瞪口呆,一直到庫斯托斯突圍而去,他們還在發在發愣,人魚呼啦啦的跟上去,眨眼就跑得精光,三人對視一眼,沉默著去解救他們的“寶貝”。
  庫斯托斯摟著德拉科往回路趕去,他身上有加速的咒語,身後跟著的一票人魚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越來越遠,又游了一段,他感到有些缺氧,低頭看了德拉科一眼,德拉科也正看著他,笑眯眯的,庫斯托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德拉科立刻拿下氧氣罩,把臉湊過來,往他嘴裡渡了一小口氣,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嘴脣,然後一臉滿足的看著庫斯托斯偷笑,像極了一隻偷到魚的小貓。
  庫斯托斯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但德拉科對此樂此不疲,一小口一小口的渡著氣,如果庫斯托斯拒絕,他就氧氣罩藏在身後,逼得缺氧的庫斯托斯不得不主動索吻,這時候他就笑得更歡快,其實庫斯托斯並不是真的無可奈何,他要搶的話德拉科肯定毫無辦法,只是偶爾,也應該滿足下弟弟的小願望。
  兩個人玩鬧著一直到上岸,完全視身後的人魚如無物,浮出水面以後,德拉科取下臉上的氧氣罩,眼睛眯成一條縫,湊到庫斯托斯的耳邊小聲問道:“人魚偷走的是你最心愛的寶貝嗎?”
  庫斯托斯低著頭注視著他,觀眾席上一片歡呼沸騰,但他的臉色卻有些陰沉,只是眼神卻很溫柔,他看了德拉科一會,然後把目光移向觀眾席,他的父親正望著這邊,臉色同樣陰沉,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庫斯托斯回轉過來,輕聲應道:“嗯。”
  只是簡單的一個字,卻讓德拉科如獲至寶,興奮得摟著庫斯托斯搖來晃去,如果不是在水裡,估計他會跑到地上去打幾個滾。
  看著德拉科那滿足而純淨的笑顏,庫斯托斯也跟著笑了起來,心中的陰霾一掃而空,他在心裡說道:庫斯托斯,沒有下一次了。

  第六十三章:父與子各自的決定

  庫斯托斯帶著德拉科上了岸之後,身後便有一群人魚鑽出水面,舉著長矛不停的對著庫斯托斯兩人嚎叫,因為出了水面,人魚便無法說話,發出的聲音刺耳又難聽,原本歡呼著的觀眾只好捂上耳朵或者用“閉耳塞聽”。
  “怎麼回事?”鄧布利多校長立刻從裁判席站起來,走到庫斯托斯身邊問道,另外幾位裁判也走了過來。
  “抱歉,校長,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庫斯托斯語氣有些冷淡,其實他倒是能猜到原因,德拉科提前醒來了,這可能違反了人魚的規則,所以它們才緊追著不放,但庫斯托斯可沒有心情跟他們說這些。
  接過一位斯萊特林女生遞過來的毛巾,並道謝後,庫斯托斯把德拉科裹住,然後輕輕的幫他擦拭頭髮上的水珠,動作非常的輕柔,德拉科摸著項鏈上的小瓶子,還在眯著眼睛傻笑。
  人魚們不肯離去,舉著矛嘶鳴著,裁判們只好過去安撫它們,但是人魚們根本不理會,無奈之下,裁判們只好把腦袋沉進水裡跟人魚溝通,甲板上一字排開五個屁股。
  弗雷德轉頭問喬治:“你說我現在上去踢一腳會如何?”
  “好主意!去吧弗雷德,我支持你!”喬治立刻拍掌。
  站在一邊環著手臂沉思的斯內普教授一挑眉,看了他們一眼,然後舉起雙手狠狠的給他們的一拳,於是雙胞胎沒能踢到別人的屁股,反而被斯內普教授在腦門上砸了一個大包。
  裁判們終於和人魚交涉完畢,然後有些為難的看向庫斯托斯和德拉科,最終由他們的校長鄧布利多上前對庫斯托斯說道:“庫斯托斯,我想我們可能有麻煩了。”
  庫斯托斯摟著德拉科,平靜的等著後續。
  “人魚帶走人質,這是一場儀式,而德拉科提前醒來,便是破壞了這場儀式,所以……”鄧布利多在庫斯托斯的注視下,心裡生出一股怪異的感覺,這個少年的眼神似乎哪裡有些不一樣了,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所以人魚希望能把德拉科帶回去,重新進行儀式,當然,這場比賽還是你獲得了優勝,不過你得重新去救德拉科一次。”
  庫斯托斯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淺灰色的眼睛泛著冷光:“校長,您的意思是,讓我把德拉科交給它們?”
  鄧布利多覺得他的語氣非常不對勁,但也只能點頭:“是的,不用擔心,只是一場儀式,人魚不會傷害他的。”
  庫斯托斯沉默一會,幾位裁判默默等待他的決定,因為被帶走的是庫斯托斯最心愛的寶物,所以只有庫斯托斯去救,人魚才會放行,因此他們必須徵得庫斯托斯的同意,不然到時候庫斯托斯不去救,那麼德拉科很有可能溺斃在水裡。
  人魚也安靜了下來,它們靜靜等著庫斯托斯的答覆。
  “如果我說不呢?”庫斯托斯看著懷裡的德拉科問道,德拉科正皺著眉,有些不高興,任誰知道自己即將被再次迷昏綁架,估計都高興不起來,但聽到庫斯托斯拒絕之後,立刻眉開眼笑。
  幾位裁判語賽,有些為難的彼此對視了一眼,他們還真沒想過庫斯托斯會拒絕,人魚那邊從幾位裁判的臉色判斷出事情可能有變,於是又嚎叫了起來,裁判們只好再次把腦袋埋進水裡和人魚交涉。弗雷德看了看斯內普教授的臉色,沒敢再說出上去踢屁股之類的話。
  鄧布利多校長又勸說了幾次,庫斯托斯依然拒絕,人魚們不願離去,發出的噪音不斷的折磨著眾人的耳朵,場面僵持著,庫斯托斯突然站起來,拿起放在一邊的魚叉,沉默的和人魚們對望。
  和在水裡的手下留情不同,這一次庫斯托斯是打定主意死活不論的,也許是察覺到庫斯托斯的殺機,知道對方可能要下死手了,人魚們衡量一番利與弊,身上的傷口還隱隱作痛,它們又嚎叫幾句,這才不甘不願的沉下水去,原本在水裡,要不是看庫斯托斯沒下死手,它們也不敢這麼肆無忌憚的追上來,如果庫斯托斯知道它們的想法,不知道會不會後悔手下留情?
  人魚事件暫時平息,但不久之後,來湖裡划船遊玩的小巫師就悲劇的發現……為什麼每次船都被戳滿小孔?
  裁判們面面相覷,不明白人魚為什麼突然不再糾纏,他們不由看向庫斯托斯手裡那把冒著寒光的魚叉,猜測著庫斯托斯水中的經歷,難道他真的去叉魚了?
  又等了一會,哈利三人狼狽的爬上了岸,說起來這次的比賽真的非常簡單,唯一的不幸就是在快上岸的時候遇上了一群人魚,那群人魚追在他們後面,不停的用矛戳他們的屁股,一直到快上岸才退去。
  三強爭霸賽的第二場比賽以庫斯托斯的勝出落幕,排在第二的是威克多爾·克魯姆,然後是哈利·波特和芙蓉·德拉庫爾,第三場比賽將在六月二十四日的黃昏進行,隨後裁判們便讓選手們回去休整,臨去前,鄧布利多校長讓哈利·波特待會去一趟校長室。
  因為今天比賽結束的早,才十點半不到,於是家長們可以在霍格沃茨用過餐再離去。
  馬爾福兄弟跟著人流回學校,在他們身邊的是盧修斯·馬爾福,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父親的臉色非常陰沉,所以兄弟兩個也沒有多話,庫斯托斯身上裹著一塊大毛巾,足夠把他和德拉科兩個人包裹住,德拉科縮在他懷裡,悄悄的握住他的手,庫斯托斯低下頭,回以一個淺笑。
  這一幕正好被落後他們一步的父親盧修斯全部看在眼裡,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神色不明。
  在他們身後,是一瘸一拐的穆迪教授,他手中的拐杖每一次落地都彷彿用上了全力,身後是一串被戳出來的小孔,他陰狠的目光一直沒有離開過盧修斯·馬爾福的後腦勺,看到這一幕的巫師,紛紛在心底猜測這位前傲羅和馬爾福族長之間的恩怨糾纏,那該是多麼的感人淚下。
  庫斯托斯和德拉科在走道處和父親告別,分別前,盧修斯避開德拉科,對庫斯托斯使了一個眼神,庫斯托斯會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帶著德拉科離去。
  一離開父親的視線,德拉科立刻抱緊庫斯托斯的腰耍賴,要求庫斯托斯背他,這個時間點學生們都在大禮堂議論著比賽,密室裡非常安靜,走道上更是空無一人,芙蓉和威克多爾比他們先回來,應該遇不上,庫斯托斯猶豫了一下,便彎腰背起他。
  德拉科趴在他背上,環著他的脖子,晃著腿,輕聲的哼著歡快的曲子,少年的身體緊緊貼著他的後背,身上的寒意漸漸被驅散,庫斯托斯笑了起來,心變得無比柔軟,這似乎又回到了很多年前,年幼的德拉科也是這麼趴在他的背上,疑惑的問父親的去向。
  他是怎麼回答的?哦,他說父親去很遠的地方工作了,回來會給他帶很多禮物。
  等庫斯托斯回過神時,德拉科的哼聲已經停止,沉沉的睡去,也許是太過疲憊,或者是太過放心,一直到庫斯托斯幫他洗完澡,他都睡得非常安穩,沒有醒來的跡象,他手裡還抓著那個氧氣罐項墜不放,庫斯托斯一碰,他就把臉皺成一團,於是庫斯托斯便取下連接氧氣罩的管子,讓他繼續握著那個淺藍色的透明小瓶子。
  在門上施了幾個保護咒,庫斯托斯才放心離去,盧修斯還等在走道的入口處,見只有大兒子一人,投給庫斯托斯一個疑惑的眼神。
  “他睡著了。”庫斯托斯解釋。
  盧修斯意味不明的挑了挑眉,率先往城堡外走去,庫斯托斯靜靜的跟在父親身後。
  一直到到霍格沃茨的後山,身邊再無人煙後,盧修斯才停下,已經步入初春,入目滿是新生的綠意,他對著發芽的草地沉默了一會,才轉過身看著身高已經超過自己的大兒子,略帶感慨的說道:“我想你心裡肯定有很多疑問。”
  庫斯托斯沒有說話,他想這個時候,還是安靜的聆聽比較好。
  果然,盧修斯並沒有等待他回應,他回轉過身,看著遠方繼續說道:“也許你已經猜到了,我其實一個食死徒。”
  之後,他便三言兩語概括了他的經歷,如何成為一個食死徒,在成為食死徒後又做過哪些事,以及如何用手中的權利脫罪,語氣非常平淡,敘述簡直能稱之為枯燥,他沒有說當初繼承家族時,如何艱辛的藉著伏地魔的勢力在魔法界站穩腳跟,也沒有說在伏地魔性格大變後的忐忑擔憂,更沒有說這段時間內心的煎熬,他在庫斯托斯面前一直比較沉默,他想給庫斯托斯塑造一個完美的嚴父形象,而現在,如果不是逼不得已,他甚至一輩子都不會把那些黑暗的過往告知兒子。
  但讓他欣慰的是,他的長子,這個成長方向一直都非常詭異的孩子,從頭到尾都只是非常平靜的傾聽他的訴說,眼神中沒有害怕,沒有厭惡,也沒有抗拒,看著長子那平靜的表情,盧修斯甚至有一種,他一直都知道的錯覺。
  最終,盧修斯沒有留在霍格沃茨用餐,悄然離去了,臨去前,他對長子說道:“庫斯托斯,馬爾福家族不能有兩個食死徒,所以,我希望你能保持中立,無論日後發生什麼,你都要以家族為重,馬爾福家族的未來,就交給你了。”
  這句話意味著什麼?
  庫斯托斯看著父親挺得筆直的背脊,臉上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當穆迪拄著拐杖,氣急敗壞的趕到後山時,盧修斯早已離去,他手中的拐杖指著庫斯托斯,那架勢似乎是想在庫斯托斯腦門上戳一個孔,他大聲咆哮著:“該死的馬爾福,你的爸爸呢?他去哪了?”
  “穆迪教授,我的父親讓我轉告你,他現在正被魔法部監視,行事不便,如果有什麼事,你可以交給我來辦。”庫斯托斯平靜的對穆迪說道。
  穆迪一挑眉,隨即欣喜若狂,卻忽略了庫斯托斯眼底的冷光。

  第六十四章:暴風雨前夕

  庫斯托斯的生活似乎並沒有什麼變化,至少表面上如此,依然每天被自家的那隻傲嬌龍折騰得欲仙欲死,卻完全無可奈何,總不能讓他把那個壞心眼的小鬼綁起來吧?小龍也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一些稀奇古怪的書籍,看完之後就拿庫斯托斯當實驗品,真的是所謂的一臉“嬌羞”求推倒,德拉科玩得不亦樂乎,他現在每天最大的樂趣就是看哥哥變臉,可憐的庫斯托斯卻感到無比蛋疼。
  遠在倫敦的迪亞打了個噴嚏,心裡默念道:庫斯托斯,我也是被逼無奈才給德拉科寄出那些書的,你可千萬不能遷怒於我啊。然後迪亞非常淡定的翻閱著收集來的同性小說,琢磨著該把哪本寄給德拉科,這本不行,太虐了,這本也不行,太血腥了,這本更不行,啊,看不下去了!迪亞摔桌!
  庫斯托斯失蹤的那兩個月,失去老闆蹤跡的迪亞和德拉科通過很多次信,同樣擔憂的兩人感情突飛猛進,於是庫斯托斯回歸後,德拉科便三天兩頭的指使迪亞做這做那,比庫斯托斯這個真正的老闆還要勤快,可憐的迪亞還不敢向庫斯托斯告狀。
  相比於庫斯托斯痛並快樂著的糾結生活,另一邊,卻有很多人睡臥不安,這其中最嚴重的便是哈利·波特和鄧布利多校長。
  第二場比賽舉行的那天,從校長辦公室走出來後,哈利心裡便一直籠罩著一片烏雲,他簡直不敢相信在校長辦公室裡看到的一切。
  前幾天,他去赴了一個期待已久的約,他見到了一直想見的小天狼星·布萊克,他的教父,但他卻完全高興不起來,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也許是因為教父讓他小心庫斯托斯。
  雖然一直聽聞庫斯托斯學長的父親是一個食死徒,但既然他沒有被關進阿茲卡班,那麼,也許傳聞並不可信,可是在校長辦公室裡,無意中碰到冥想盆後看到的關於盧修斯·馬爾福被魔法部審判的記憶片段,以及教父那肯定的說辭,哈利不得不承認,盧修斯·馬爾福也許真的是一個食死徒,但是庫斯托斯呢?
  有時候哈利真想衝過去詢問庫斯托斯,他究竟是不是食死徒,是不是他把自己的名字放入了火焰杯的,又為什麼要幫助他?但哈利不敢這麼做,他能以什麼身份什麼立場去詢問對方呢?
  更何況他還欠庫斯托斯一大筆債務,那兩把劣質的昂貴掃帚!每一次想起來哈利都無比心痛,可看到教父保持著狗狗形態,趴在地上狼狽的啃著他偷帶出去的烤雞,哈利便怎麼都無法說口,他不願意讓飽受折磨的教父再因此而為他擔憂。
  其實最初,哈利是有點討厭庫斯托斯的,在他想來,弟弟的性格那麼惡劣,哥哥的性格也不會好到哪裡去,但後來卻發現,庫斯托斯和他那個傲慢而張揚的弟弟並不像,雖然待人很有禮貌,但性格簡直能稱之為冷漠,而二年級在麗痕書店見到的場面,以及對方在魁地奇比賽的表現,更讓哈利覺得這個人應該非常的凶惡。
  但不可否認的是,這個看著很難相處的學長,對他的弟弟德拉科,卻是非常的寵溺包容的,幾乎是有求必應,最讓哈利印象深刻的便是,他居然縱然弟弟打架,還好像很滿意的樣子,這簡直就是不可思議,但每當之這時候,哈利便會邪惡的想,寵吧寵吧,遲早有一天德拉科會變得和達力一個樣,又肥又胖,還蠢得要死,這想法讓心裡泛酸的哈利好受了一些。
  只是事與願違,德拉科依然被寵溺著,讓人無法不去嫉妒,但這麼多年了,德拉科卻沒有一點變肥變胖,變蠢的架勢,相反,哈利漸漸能感覺到,自己和德拉科之間的差距在慢慢變大,德拉科總能比自己更快的學會那些咒語,總能輕易熬制出那些在他看來非常困難的魔藥。
  一直到後來,赫敏無意間提起,庫斯托斯學長的母親和他的教父小天狼星其實是堂姐弟,哈利的心境開始有了一點變化,他突然對庫斯托斯有了一點改觀和好感,拋開庫斯托斯是斯萊特林和德拉科的哥哥這兩點,對方確實很值得人崇拜,哈利這麼想著。
  但現在,所有人都讓他小心庫斯托斯,讓他防備庫斯托斯,哈利也分辨不清自己現在心裡的感受,但能確定的是,他很難過,他不相信對方真的要對他不利,要殺他的話,庫斯托斯有太多的機會了,他把這想法告訴教父,但教父一口咬定,庫斯托斯一定有什麼陰謀,這讓哈利更傷心了,教父和庫斯托斯不是親戚嗎?
  只是,如果真的有陰謀,那又是什麼陰謀呢?哈利想不出來,他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學生,他實在想不出自己有什麼能被人利用的。
  這個問題,不只他一個人在想,鄧布利多校長也在想。
  臨近六月,霍格沃茨彌漫著一股緊張的氣氛,第三場比賽即將開始,很快,就能決出第一勇士,韋斯萊雙胞胎又開始定賭局了,但是買庫斯托斯獲勝的人實在太多了,雙胞胎只好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把所有收來的賭注退回去,然後每天都試圖用眼神殺死庫斯托斯,這讓庫斯托斯非常莫名其妙,自從看過庫斯托斯與龍搏鬥後,一向不知天高地厚的雙胞胎再也不敢在庫斯托斯面前開玩笑了,只是在心裡默默吐槽:巨怪!我早說了,他是巨怪!
  比賽前夜,鄧布利多校長找來了麥格教授,詢問這段時間庫斯托斯的動向,但麥格教授卻無奈的表示,庫斯托斯沒有任何異常的舉動,也沒有和任何人有過密或者私下裡的交往。
  鄧布利多校長沉思了一會,便讓麥格教授下去了,他的辦公桌上,放著兩封信,他小心的拆開一封,毫無意外的,信瞬間燒毀,然後他又拆開另一封,對著信裡的某性向小說沉默一會,鄧布利多校長走至窗台,望著窗外的夜景,一臉惆悵。
  如果事情真的像他想的那樣,那後果,實在太可怕了。
  而今夜,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頓魔法學校的校長和學生們也有些難以入眠,明天的比賽會是誰獲勝?是否結局真的已成定局?
  深夜,庫斯托斯秘密會見了穆迪,穆迪終於把伏地魔的陰謀告訴了他:無論用什麼手段,一定要讓哈利·波特拿到冠軍獎盃。
  庫斯托斯語氣恭敬的答應下來,轉身之後卻是無聲冷笑。
  馬爾福莊園,站在家族畫像前,盧修斯雙手背負在身後,臉色無比平靜,這是十四年來,這是他第一次踏足此地,家族畫像們還在咆哮著“馬爾福家的叛徒”,唯獨他的父親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一如既往的用慈愛的眼神看著他。
  這個炎熱的夏夜,很多人徹夜未眠,唯獨德拉科睡得無比香甜,他縮在哥哥懷裡,嘴角帶著滿足的笑意。
  庫斯托斯緊緊摟住他,這便足夠了。
  而在遠方,兩個踩著一柄生鏽飛劍的少年歪歪扭扭的前行著,年幼的那個戳了戳前面那個:“哎喲,小漢格頓村到底在哪啊?”

  第六十五章:伏地魔回來了

  第三場比賽將在魁地奇賽場舉行,賽場被改建得看不出本來模樣,整個賽場四周都布滿了二十英尺高的樹籬,讓人看不到裡面的情況,只有中間有一個小小的開口,之後便是常常的幽黑通道,如果從空中看的話,會發現賽場裡面也布滿了樹籬,縱橫交錯著,讓人看了眼花繚亂,沒錯,這是一個迷宮。
  三強爭霸賽的最後一個任務,便是在迷宮裡尋找出路,並戰勝遇到的各種怪物,而第一個走入迷宮中心拿到冠軍獎盃的人,將獲得這場比賽的優勝。
  賽場邊上加置了很多看台,因為是決勝負的比賽,很多前兩場沒來的巫師也紛紛趕了過來,畢竟對於巫師界來說,這場涉及三個魔法學院的賽事,可是非常難得一見的盛事了。
  唯一讓德拉科感到遺憾的是,今天他的母親依然沒有出席,但這並沒有讓他的好心情減少多少,一大清早他便高興得不得了,好似參賽的那個人是他,他再一次狠狠的搜刮了庫斯托斯的小金庫,買了一大堆昂貴的一次性魔法加油道具,並讓迪亞寄來了很多巨型煙花,庫斯托斯聽之任之,隨他折騰。
  相比於庫斯托斯這邊的歡樂,另外三位選手卻是可以稱之為愁雲慘淡,其中以哈利·波特為最,這一整天,他都接受著眾人的哀悼眼神,沒錯,就是哀悼,他根本沒死好吧,可那些人卻用一種看將死之人的眼神看他,原本同樣不滿十七歲的庫斯托斯在經過第一場比賽,且在去年聖誕節之後滿十七歲之後,便再沒有人說庫斯托斯作弊了,又因為庫斯托斯在比賽上的恐怖表現,現在,反倒庫斯托斯最被看好,而唯一不滿十七歲的哈利,便成了最不被看好的選手。
  雖然哈利平安度過了前兩場比賽,可聽說第三場比賽裡可是有很多的怪物的,禁林裡的很多魔法生物都被放進了迷宮裡,學生們覺得哈利很有可能被那些怪物分屍,於是這一整天,很多學生都跑來和哈利說話,他們覺得這可能是最後一次和哈利談話了。
  連他的好友羅恩和赫敏看他的眼神都是一臉哀泣,哈利很想讓自己不在意,但是黃昏到了賽場時,他發現教授們看他的眼神也非常古怪,特別是麥格教授,那一臉的悲傷是怎麼回事?他還沒死好吧?!
  觀眾席上一片歡呼沸騰,但哈利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他看了看身邊的庫斯托斯,發現對方即使到了這個時候,神色也依然非常平靜,於是他心裡也安定了幾分,這個並沒有怎麼相處的學長,雖然看上去有些可怕,但意外卻讓人覺得安心。
  比賽還沒有開始,德拉科便膩在庫斯托斯身邊閒聊著,直到看到麥格教授往這邊走來,庫斯托斯才輕輕推了推他:“比賽要開始了,去爸爸那裡。”
  德拉科眉頭一皺:“我能去斯萊特林的觀看席嗎?”
  “不行。”庫斯托斯否決。
  “好吧。”雖然不願意但德拉科還是答應下來,不過坐在父親身邊真的好無聊哦,他勾了勾手示意庫斯托斯低下頭,庫斯托斯疑惑的低下頭,德拉科在他的額頭上親吻了一下,笑眯眯道:“這是祝福吻,一定要平安回來,不能受傷哦。”
  庫斯托斯頓了一下,笑著點頭答應,德拉科等了一會,沒有等到回吻,哼了一聲,他拿出一瓶藥劑交給庫斯托斯,嘴嘟得老高,有些不高興的往觀眾席走去。
  庫斯托斯看著手裡的福靈劑,雖然是用他的錢買的,但他心裡卻無比高興,於是,在德拉科和父親給的兩瓶福靈劑中,他喝下了德拉科準備的。
  德拉科禮貌的和父親打了招呼,便規規矩矩的坐在父親身邊,但是眼睛卻不住的亂瞟著,盧修斯看了他一眼,眼裡閃過一絲無奈,還好剛才長子沒有回吻,不然兩個兒子在眾目睽睽之下吻來吻去,這算什麼事啊?雖然庫斯托斯乖乖低下頭讓德拉科親吻這一幕,已經讓很多人覺得古怪了……
  但不得不說,德拉科踮起腳親吻庫斯托斯額頭這一幕,真的非常養眼,兩個外貌同樣優秀的鉑金男孩,一個輕柔的讓看到的人心底變得柔軟的吻,那畫面委實太過美好,特別是庫斯托斯低頭時突然變得無比溫柔的表情,這讓看到這一幕的小女巫們紛紛捂著臉想在地上打滾,要是能重來一次就好了,她們一定要拍下來,或許,可以把這段記憶取出來?
  吉娜·克里斯小姐抖著兩條粗眉毛冷笑出聲,她腦袋扭來扭去,嘲諷的看著發呆的女巫們,最終卻只敢在心裡默默吐槽。
  當然,成年巫師關注的卻不是這一點,他們紛紛對盧修斯投去紛紛的眼神,這幾個月他們一直想從馬爾福家套到情報,但盧修斯表示,馬爾福家並沒有所謂的讓人變得巨力的“巨怪藥水”,庫斯托斯的巨力是天生的,但是,鬼才信,瞧瞧,庫斯托斯剛剛喝下的是什麼!一定是“巨怪藥水”!馬爾福,你們太不厚道了!
  四位參賽選手集合後,盧多·巴格曼先生便依次向觀眾簡單介紹了一番他們的背景,之後便是比賽規則,比起第一場比賽,這次的觀眾要多得多,掌聲和歡呼聲更是震耳欲聾,好在巴格曼先生早有準備,他給手裡的擴音器施了十倍的擴音咒,即使是在這樣嘈雜的環境下,依然能把他的咆哮聲清晰的傳遞出去。
  在他身邊的人紛紛怒視他,但巴格曼先生卻像是完全感覺不到別人的不滿,非常賣力的咆哮著,巫師們惡意的揣測:魔法部體育運動司司長?他的強項該不會是咆哮運動吧?
  進入迷宮的順序是按之前兩場比賽的成績排的,毫無疑問,庫斯托斯將是第一個,威克多爾是第二個,哈利第三,芙蓉最後。
  在進去之前,麥格教授對哈利小聲道:“哈利,如果你想退出比賽,現在還來得及。”
  退出比賽?不,那怎麼行,如果他退出比賽,那他將變成一個笑話,會被人嘲笑一輩子的,哈利委婉的拒絕了麥格教授的提議,於是麥格教授只好無奈對他強調,如果有危險,一定要第一時間發出求救信號,哈利點頭答應,心情愈發沉重,在走進迷宮密道之前,他回頭看了一眼,發現很多人都用同情的眼神看著他,而他的好友們也是一臉的擔憂,哈利又看向校長,這個一向和藹慈祥的老人,此刻臉色也無比沉重,哈利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一些喧囂突然遠離,前方的密道似乎變成了一張猙獰的怪獸巨嘴,要一口把他吞下,哈利有一種他再也回不來了的感覺,他深吸一口氣,然後義無反顧的走進了迷宮,結果剛走出幾步就踩到一根藤條摔了一跤,臉朝下,全場變得寂靜。
  而另一邊,最早進入的庫斯托斯,並沒有立刻前往迷宮中心,他在入口處不遠的的一道樹籬後靜靜等待,這是一個死胡同,相信依靠指路咒尋找出路的巫師不會往這個偏僻的位置來,果然,第一個進來的威克多爾用了一個指路咒便離去了,接下來是哈利·波特,庫斯托斯小心的跟在他身後,哈利很謹慎的前行著,卻並沒有發現隱蔽得非常好的庫斯托斯。
  關於伏地魔的陰謀,庫斯托斯已經完全清楚了,冠軍獎盃是個門鑰匙,伏地魔需要哈利的血獲得重生,在考慮一番後,庫斯托斯決定還是把哈利帶過去,這可以降低伏地魔的警惕心,方便他之後的計劃。
  於是,再前行了一段後,庫斯托斯突然在背後襲擊的哈利的頸部,把他打暈,在暈倒前,哈利根本沒有聽到一絲動靜,便感到後腦一痛,接著就失去了知覺。
  接下來,庫斯托斯拎著哈利的後領在迷宮裡穿梭,速度非常快,途中遇上過另外兩位選手,但都被他提前察覺而避過了,值得一提的是,他居然先後遇上了兩個威克多爾·克魯姆,不過庫斯托斯並沒有因此停留,依然拎著哈利前行,又避過幾隻怪物後,庫斯托斯終於到達了迷宮中心。
  隨手把哈利扔在地上,庫斯托斯開始整理他的東西,首先把拆分成零件的槍組裝起來,然後把掛著脖子上充當飾品的子彈上膛,為了方便攜帶,這支手槍非常的精緻小巧,只有正常手槍的一半那麼大,庫斯托斯把它放在衣袖的夾層裡,這才又拎起哈利,伸手握住了冠軍獎盃。
  一陣暈眩過後,庫斯托斯出現在了一個墓地裡,身前是一個墓碑,墓的主人署名為湯姆·裡德爾,旁邊是一個紫杉樹,遠方有一座教堂,四周寂靜無聲,偶有幾聲烏鴉的嘶啞鳴叫聲,這環境和氣氛都讓人毛骨悚然,但好在庫斯托斯並不是膽小的人,他把哈利放在地上,然後把冠軍獎盃縮小之後放進口袋,便安靜的等待了起來。
  過了一會,有一個全身都隱藏在斗篷之下的人走了過來,他懷裡似乎抱著什麼東西,隱藏在衣服下面,像是一個嬰兒,臨近庫斯托斯了,對方停下來,然後庫斯托斯感到有兩雙眼睛正在看著他,庫斯托斯垂下眼。
  僵持了一會,一個尖銳而冰冷的聲音說道:“很好,馬爾福家的少年,我們又見面了,你比你的父親可有用多了。”
  庫斯托斯覺得那聲音裡有股咬牙切齒的味道,又見面了?庫斯托斯可想不起他們什麼時候見過,庫斯托斯只是報以一笑,沒有說話。
  “彼得,去把東西拿過來。”埋在衣服堆裡的人又說道。
  穿著斗篷的矮小男人猶豫了:“主人……”
  “快去!”
  “是,我的主人。”矮小男人猶豫下,把衣服裡的人放在離庫斯托斯有段距離的石板上,然後往遠方的移動房子走去。
  庫斯托斯正疑惑對方怎麼敢一個人留下,便聽到草叢裡發出嘶嘶的聲音,一條巨蛇爬到他的身後,雙眼緊緊的盯著他的脖頸不放。
  庫斯托斯的手動了動,壓下了動手的慾望,現在可不是動手的好時機,庫斯托斯能感覺到隱藏在那堆衣服裡的人正注視著他,伏地魔,他父親效忠的人,即使是庫斯托斯也不由覺得怪異,爸爸,你居然給一個嬰兒賣命?這位魔王,未免也太落魄了……
  “看在你為我帶來哈利·波特的份上,上次你對我的冒犯我可以既往不咎,而且,我將給予你一個全新的身份。”尖銳冰冷的聲音又說道:“很快,我就將回歸,哦,你的父親一定很失望,他肯定不希望我回歸不是嗎?但我忠誠的僕人把我的標誌送上天空時,他居然逃跑了,他背叛了我,盧修斯·馬爾福,我太失望了……”
  對方停頓了一下,庫斯托斯能感覺到那陰冷的目光正在上下打量自己:“不過,我不介意,我可以原諒他,我愚蠢的僕人,但是,你父親曾犯下的過錯,將由你來彌補。”
  庫斯托斯沉默不語。
  “我可以讓你成為馬爾福家族的族長,讓你獲得比你父親更多的榮耀和財富,只要……你獻上你的忠誠,庫斯托斯,我想你一定不會比你父親更愚蠢,你應該知道該怎麼做!”
  怎麼做?還能怎麼做……庫斯托斯依然不說話,對方也並沒有再說話,也沒有因為庫斯托斯的沉默生氣,庫斯托斯總覺得,對方應該是認識他的,可是,究竟是在哪裡見過?
  這時,剛剛離去的矮小男人推著一個巨大的鍋子走來過來,他小心的看了看地上的人,確定對方沒事以後,鬆了一口氣,恭敬的說道:“我的主人,您要的東西我已經帶來了。”
  “開始吧,彼得。”伏地魔的目光又在庫斯托斯身上停留了一會,才對矮小男人說道。
  之後大鍋被架起來燃燒,父親的屍骨,僕人的肌肉,敵人的鮮血,大鍋裡陸續加入了這些東西,可憐的哈利昏迷了還被給了一刀,大鍋沸騰起來。
  “主人。”彼得走過去,像是要抱起伏地魔。
  但伏地魔冷冷的斥責:“走開,彼得,庫斯托斯,你過來。”
  彼得瑟縮著退了開來,斷掉的一隻手腕還在滴著血,就算是一向接受能力比較強的庫斯托斯也覺得那口翻滾著猩紅泡沫的大鍋有點噁心。
  但雖然覺得噁心,庫斯托斯卻沒有表露出來,他走過去,把那堆衣服拿起來,可能是他的力氣大,他居然感覺不到手裡有多少重量,離大鍋越來越近,庫斯托斯也越走越慢,庫斯托斯一低頭,對上了一雙猩紅而陰冷的眼睛,難道真的要讓他重生?那可不行,如果伏地魔重生了,估計死的就是自己了,於是庫斯托斯走得更慢了,伏地魔冷聲道:“你在猶豫什麼?”
  庫斯托斯一扭頭,把一塊石頭踢向哈利:“他醒了。”
  石頭砸在哈利的腦門上,於是可憐的哈利又暈了過去。
  這時,天上歪歪扭扭的飛來了一柄飛劍,庫斯托斯鬆了一口氣,鬆手把伏地魔放入了翻滾著的大鍋裡,一塊雪白的錦緞飄了下來,封在大鍋的口子上。
  一個小時以後,庫斯托斯拎起地上的哈利·波特,準備用冠軍獎盃離開,楊可唯跳過來:“你就這樣走了?”
  庫斯托斯挑了挑眉,楊可唯瞪眼:“我一考完試就跑來幫你,你居然就這麼走,我們兩個怎麼辦?”
  庫斯托斯看向了另一個人,那個和德拉科同歲的少年,正警惕的看著他,一幅受害者的模樣,看著那有點熟悉的臉孔,庫斯托斯覺得一陣胃疼,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條遞給楊可唯,楊可唯接過來一看,問道:“是什麼?”
  “電話號碼,打這個電話,會有人來接你們。”說完,庫斯托斯直接發動門鑰匙,離開了。
  楊可唯拿著那張紙條愣了一會,一直沉默的人低沉的問道:“他是誰?”
  “他啊?”楊可唯眼珠子轉了轉,笑眯眯的說道:“一個蠢貨!”
  那人沉默,神色有一點不悅,似乎不滿意楊可唯敷衍的說辭,楊可唯偷笑著招出那柄生鏽的飛劍,掐了兩個隱形咒,兩人踩上去,那人問道:“我們去哪?”
  少年依然笑眯眯的:“去馬爾福家做客,哦,馬爾福莊園應該是在英格蘭威爾特郡,哎喲,好遠哦!哼,德拉科啊德拉科,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什麼樣!”
  那人笑笑,神色略帶寵溺,飛劍歪歪扭扭的前行著,速度卻是極快而庫斯托斯還不知道,自己即將大難臨頭,這個雞飛狗跳的假期啊。
  庫斯托斯拎著哈利·波特出現在霍格沃茨的迷宮前,場面靜止幾秒,隨後響起震天的歡呼聲,德拉科立刻一臉喜悅的站起來,備下的各種禮花突然盛放,天空變得無比絢麗。
  微微一笑,庫斯托斯也放鬆下來,鬆手把哈利放在地上,人們這才注意到哈利,哈利倒在地上,衣服上還有著血跡,一動不動。
  觀眾席上的羅恩突然慘叫一聲,撲了過來,一邊跑一邊狂喊:“不!哈利!你怎麼死了!”
  觀眾們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不可思議的看向地上的哈利·波特,鄧布利多校長陰沉著臉走過來了過來,羅恩撲在哈利身上,一把鼻涕一把淚,鄧布利多校長銳利的目光定在庫斯托斯臉上:“庫斯托斯,這是怎麼回事?”
  羅恩還在喊:“哈利,你不能死啊!”
  庫斯托斯正想說話,結果羅恩站起來,怒氣衝衝的質問道:“是不是你殺死了哈利!一定是你,你這個殺人凶手!”
  場面一片混亂,越來越多的人跑過來,很多小巫師落下了眼淚,雖然他們一直不看好哈利,但真的沒有想到哈利會這麼死了,救世主,他居然死了?
  德拉科也走了過來,神色有點茫然,顯然也不敢相信,哈利·波特就這麼死了……
  就在大家哀哭出聲,七嘴八舌逼問庫斯托斯時,哈利突然從地上蹦起來,發瘋一般大喊:“他回來了,伏地魔回來了!”
  “……”所有人都一臉傻相。
  一向淡定得過分的庫斯托斯,他也忍不住變成這個表情……囧……

  第六十六章:經年

  哈利·波特的話,如一個平地驚雷,把所有人都炸暈了。【]
  之後場面變得無比混亂,有人尖叫著迅速逃離現場,有人茫然無措著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哈利和庫斯托斯被圍了起來,眾人七嘴八舌的追問“伏地魔回來了”這件事是不是真的,腦袋上腫著一個大包的哈利神色有些茫然,只一個勁的重複著那句話。
  當這件事告一個段落時,已經是七月初的事情了,魔法部帶走了庫斯托斯和哈利,對他們進行了詳細的盤問,畢竟這可是關乎整個巫師界的大事,哈利的說辭有些模糊,畢竟他看到的不多,他是在被割破手臂的時候被疼醒的,之後又被庫斯托斯踢的小石子弄暈了,但他非常肯定的是,他看見了小矮星·彼得,聽見小矮星·彼得稱呼一個人為主人,那一定是伏地魔,之後他還看見庫斯托斯抱著一團衣服走向一口大鍋,從哈利的描述中,大家猜測那可能是復活藥劑,但也僅此而已,哈利連四周的場景都說不清楚,伏地魔和小矮星·彼得也不可能會進得了迷宮,因為這麼重要的比賽,每一個觀眾都是經過詳細的檢驗的,要想用變形劑混進來,根本不可能。
  而庫斯托斯的說辭卻和哈利完全相反,他說自己在迷宮裡發現哈利暈倒在地,有一隻怪物正準備把他吞下肚,於是庫斯托斯出手救下了哈利,順便把他帶了出來,庫斯托斯說,哈利可能是受了驚嚇,所以才做了一個這麼離奇的夢。
  聽了庫斯托斯的話後,人們也開始懷疑了起來,畢竟庫斯托斯身上可沒有黑魔標記,而小矮星·彼得,他不是已經死去了很多年了嗎,雖然在幾年前有人說他還活著,但也只是謠言,對了,說小矮星·彼得還活著的,不正是哈利·波特和他的好友嗎?於是哈利的信譽大打折扣,最主要的是,魔法部給阿茲卡班的食死徒喝了吐真劑,如果伏地魔復活,他們一定能感覺到,但食死徒們否認主人召喚過他們。
  最後,在庫斯托斯表示願意喝吐真劑,且無比肯定的說辭下,哈利也不由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了一個離奇的夢,畢竟之前就有過身臨其境的夢,他好幾次夢見自己看見了伏地魔。
  因為沒有任何證據,伏地魔回歸事件,在盧修斯·馬爾福的推波助瀾下,魔法部最終把它被判定為虛驚一場,這不過是一個小孩荒誕的夢,庫斯托斯和哈利安然離開了魔法部,只是,是不是所有人都不相信哈利的說辭,我們就不得而知了。【]
  鄧布利多校長就為此愁白了很多頭髮。
  值得一提的是,在三強爭霸賽的最後一次比賽那個夜晚,霍格沃茨失蹤了一位教授,而在幾天之後,人們在一個箱子裡發現了這位失蹤的教授,他被扒光了捆綁在箱子裡,被活活餓死了,哦,他的名字叫阿拉斯托·穆迪,關於這位教授為什麼會被困在箱子裡活活餓死,這成了巫師界的不解之迷,很多學生認為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禦課詛咒又加強了,不知道下一位教授的死法,會不會更離奇。
  而另一個叫小巴蒂·克勞奇的人,正在一處隱蔽密室裡,接受酷刑。
  七月初,庫斯托斯回到了馬爾福莊園,在父親審視和母親慈愛的目光下,他把自家軟呼呼的小龍包抱進了懷裡,哦,也許不能稱之為小龍包了,這個壞心眼的小子,在父母面前趁庫斯托斯不備,給了他一個熱吻,隨後笑眯眯的看著他,一臉得意。
  庫斯托斯對此只能報以苦笑,但心裡卻有幾分喜悅,他怎麼會不懂德拉科的意思,德拉科不過是怕他反悔,這才急著在父母面前攤牌,雖然這有點偏離庫斯托斯的計劃,也有點算計他的意思,但不可否認的是,他確實非常高興,也許他一直都低估了德拉科想要跟他在一起的決心,而他的顧慮,其實德拉科也一直都知道。
  馬爾福夫婦對視一眼,眼裡滿是無奈,卻並沒有說什麼責怪的話,好像這只是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至少表面上如此。
  當天晚上,庫斯托斯和父親進行了一次秘密談話,盧修斯神情恍惚了幾天,然後便把兩個兒子扔在家裡,帶著納西莎出門旅行去了。
  幾天之後,馬爾福莊園來了兩位不速之客……
  之後的一個多月,庫斯托斯都無比頭疼,德拉科是個傲慢又任性霸道的人,楊可唯也是一個嘴巴毒心眼壞的混小子,兩個人互相看對方不順眼,整天吵架打架,每天都是鼻青臉腫,庫斯托斯心疼得不得了,但德拉科卻樂此不疲,自從他被哥哥逼著鍛煉身體後,還是第一次打得這麼盡興,而楊可唯的哥哥也是一臉心痛的看著,於是馬爾福莊園出現了以下場景:兩小孩在草地上追追打打,兩個苦逼兄長跟在身後一臉心痛,好似被打的是他們。
  在不用魔法和法術的情況下,德拉科和楊可唯勢均力敵,所以每天兩人都會受點傷,到了晚上庫斯托斯便會幫他揉身上的淤青,你知道的,揉傷這種事情,揉著揉著就滾到了床上,滾著滾著的就只能跑浴室洗冷水澡了……
  當把楊家兩兄弟送上飛機時,庫斯托斯差點落下了辛酸淚,這苦逼的日子終於要結束了。
  但這只是一個開始,沒了日常消遣的德拉科,便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折騰庫斯托斯上,這個暑假,庫斯托斯足足瘦了十幾斤!旅遊回來的納西莎無比心疼的樓著小兒子,卻語重心長的對他說道:“庫斯托斯,要節制一點!”
  德拉科側過臉,捂著嘴偷笑。
  在父母不贊同的責怪眼神下,庫斯托斯能說什麼?只能打落牙齒合血吞。
  九月一號,郁卒的庫斯托斯帶著德拉科回到了霍格沃茨,已經七年級的庫斯托斯卸下了級長和魁地奇隊長的職務,擔任起了四個學院男學生會主席,但他反倒因此輕鬆了下來,男學生主席只需要做決策,真正實施的是四個學院的院長,倒是接任斯萊特林魁地奇隊長和級長的德拉科,反倒忙了起來,於是,庫斯托斯終於能喘一口氣了。
  時光飛逝,轉眼就到了庫斯托斯畢業的日子,德拉科跟他大吵了一架,因為他想申請提前畢業,庫斯托斯卻不允許,為此,德拉科跟他打起了冷戰,之後的整個暑假,無論庫斯托斯怎麼哄,都不肯理他。
  庫斯托斯當然知道德拉科想提前畢業的原因,但是如果真的那麼做,估計父親會抓狂,因為巫師提前畢業的,主要原因不外乎兩個,要麼是成績不好,要麼是家裡沒錢,盧修斯怎麼可能會允許馬爾福家族背上這個笑柄,遠在倫敦的迪亞再次感到很受傷。
  一直到德拉科快開學,才扭扭捏捏的找庫斯托斯複合,開學那天,還死扒著庫斯托斯不放,這個時候他終於後悔和哥哥冷戰了,嗷嗷,錯過了好多時間!直到庫斯托斯發誓,每天都會給他寫信,德拉科才不情不願的踏入站台,結果幾秒之後又跑出來偷親了庫斯托斯一下,這才安心去上學,庫斯托斯回過頭來,就看到哈利一副被雷劈的震驚表情,庫斯托斯平靜的朝對方點了點頭,便轉身離去,留下哈利在原地當化石。
  當天晚上,哈利被斯內普教授狠狠訓斥了,因為他錯過了列車,但被訓斥的整個過程哈利都傻乎乎的,瞧瞧,他看見了什麼?梅林啊,他是不是在做夢啊?為了證實這一點,哈利伸手狠狠的擰了斯內普教授的臉頰一把……於是那一個夜晚,所有人都聽見了斯內普教授巨大的咆哮聲,小巫師們紛紛猜測,哈利·波特到底做了什麼,才惹得教授如此暴怒?
  德拉科自然不知道有人因他倒霉了,這一個夜晚他睡得很不舒服,習慣了有人擁著入眠,沒有了庫斯托斯,這讓他心裡無比失落,總覺得少了些什麼,非常難受,他在床上滾來滾去,一直到天快亮,他才迷濛的睡去,然而六點半他又爬起來,守在頂樓的貓頭鷹棚處,等待著哥哥的信,一個小時後,他收到了庫斯托斯的信,雖然只有寥寥幾句關懷的話,但無減他的興致,他足足寫了好幾張信紙,才意猶未盡的把信寄出去。
  德拉科開始了他的一個人上學之旅,他最近很喜歡看著那些玩鬧的學生發呆,他們都很快樂,唯獨他感覺不到快樂,他以為自己會習慣,卻一天比一天難過。
  已經畢業的庫斯托斯開始慢慢接收馬爾福家的產業,以及他自己私下裡的產業,為了佐伊家的再次崛起,迪亞·佐伊非常賣力的幫庫斯托斯做事,麻瓜界的產業已經翻了好幾番,雖然沒有德拉科在身邊,庫斯托斯很不適應,但繁忙的工作讓他沒有時間想太多,但每天睡前卻不忘給德拉科寄去一封信,他本就不善言詞,寫的信更是乾巴巴的,翻來覆去也就是那幾句關心的話。
  但每次德拉科都會回一封長長的信,庫斯托斯每天最大的樂趣便是看德拉科的回信,德拉科詳詳細細的寫下他每天經歷的所有事,這讓庫斯托斯有一種兩人並沒有分離的錯覺,只是某一天之後,德拉科突然開始減少回信的次數,內容也一次比一次少。
  當德拉科不再寄信回來後,庫斯托斯終於感到不安了,安插在霍格沃茨的眼線送回來的情報上說,德拉科最近跟阿斯托利亞·格林格拉斯來往非常密切,庫斯托斯無法淡定了,他把所有工作丟給迪亞,對著信紙發呆,但是憋了一整天也就寫了不到十句話,最後,他只能氣餒的收好信紙,心裡憋著一口氣吐不出來,難受得要死,沉思一會,他側頭看了架上的一本書,“與巨怪同行,吉德羅·洛哈特”,下了一個決定。
  而遠在霍格沃茨的德拉科,正憤恨的把庫斯托斯寄來的信扔在地上,但過了一會又無比珍惜的撿起來,小心的抹掉上面的灰塵,只是臉上卻難掩失落:混蛋哥哥,你就不知道主動嗎?你是青蛙嗎?難道真的要戳一下動一下?

  第六十七章:她眼中的世界

  喬伊站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躊躇著不願上前。【]
  媽媽在後面打氣:“去吧,我的喬伊寶貝,不要害怕。”
  喬伊回過頭,露出一個苦笑,可是媽媽,我該怎麼告訴你,如果我去了,也許就再也回不來了,但是這樣的話她不敢說出口,她害怕自己被當成怪物看待。
  無法言喻,收到那封信的心情,她活了十一年,才發現自己穿越到了HP的世界,也許是該高興的,可是,今年是1997年,伏地魔帶著食死徒襲擊霍格沃茨,與哈利·波特決戰的日子,她活得很快樂,每一天都過的很滿足,一點都不想去湊那個熱鬧。
  只是一向縱容她的爸爸媽媽卻態度十分堅決的要送她去霍格沃茨,這是一個走入另一個神奇世界的機會,他們不希望自己的寶貝錯過,對此喬伊很難過,她該怎麼告訴父母?告訴他們,那個世界有多危險……
  還有十分鐘列車就要出發了,可是喬伊卻一步也不肯邁出,也許她可以先進去,然後裝過錯過列車,再走出來?
  這時,她聽見身後有人在笑,肆意張揚,帶著滿滿的得意。
  喬伊趕緊讓開路,側過頭看去,驚訝的發現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她旁邊站了兩個人,他們有著非常少見的鉑金色頭髮,其中一個要年長一些,二十歲左右,另一個大概十七八歲,喬伊眼中閃過一絲驚艷,她還從未見過這麼貌美的男生,能夠不長歪,這可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喬伊注意到,在笑得是那個年紀小一點的,他有一雙淺灰藍色的眼睛,帶著笑意,非常漂亮,配著脣角的壞笑,像一隻偷到魚的小貓。
  年長的那個表情有點冷漠,半響才略帶無奈的說道:“有這麼好笑嗎?”
  稍小的那個點了點頭,依然笑眯眯的,神色中愉悅和滿足,連喬伊這個旁觀的人,都能清晰的感受到,她不由猜想,是什麼讓他這麼高興。
  年長的那個搖了搖頭,看著另一個人的眼神滿是寵溺,然後他轉過頭看了喬伊一眼,對喬伊點了點頭,便拉著另一個人走進了站台。
  傻站一會,喬伊突然瞪大眼呢喃:“我是不是眼花了?”那個……是馬爾福吧?兩個馬爾福?
  “喬伊寶貝,怎麼了?”她的爸爸媽媽上前幾步,一臉擔憂的看著她,不明白為什么女兒突然讓開道,還發起了呆。
  喬伊回過神,知道父母看不見剛才的兩個人,也聽不見他們的說話的聲音,她壓下心底的異樣,給了父母一人一個擁抱和親吻,拉著她的行李,鼓起了勇氣,踏入了站台。
  站台之後是另一個世界,列車發出“嘟嘟”聲,車頭噴出白色的蒸汽,家長們站在窗台向孩子們交代要注意的事,幾位小男巫在月台上追追打打,有位小女巫在炫耀新學的魔法,魔杖冒出一個又一個的泡泡,泡泡在空中變成各種動物的形狀,五光十色,非常漂亮,引得周圍小女巫尖叫連連。
  喬伊心裡生出一股違和感,她總覺得看到的一切有些夢幻,這像是大戰前夕的氣氛嗎?這群巫師未免太悠閑了。
  “需要幫忙嗎?”喬伊回過頭,發現跟自己說話的是一個比自己略高一點的男生,想了一下,喬伊把有點重的行李遞給他:“謝謝。”
  “不客氣,你是新生吧?我是格蘭芬多的二年級生,名字叫……”對方開始絮絮叨叨起來,喬伊禮貌的笑著,她注意到男生手臂凸起的肌肉,幾乎要撐破衣服,大腿也粗的不得了,但是臉頰卻只有巴掌大,這身材身材比例未免太詭異了。【]
  男生把她送上車,並幫她找到一個還有空位的車廂,喬伊禮貌的和對方告別,像是沒有看到對方眼裡的期待,她沒有說出自己的名字。
  “你好。”車廂裡已經有兩位巫師了,還沒有穿校服,看得出來,應該是新手。
  跟陌生人待在一起,難免會感到拘謹,直到又有一位小女巫走進來,氣氛才稍微變化,幾人交換了名字,然後那位最後進來的新生說道:“你們聽說了,今年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是庫斯托斯·馬爾福!”
  喬伊和另外兩位女生面面相覷。
  那位新生翻了個白眼,神色有點鄙夷:“你們居然連這個都不知道,喂,我說,你們該不會連他是誰都知道吧?”
  三人搖頭,喬伊先前的猜測又跳了出來,馬爾福,該不會真的是她想的那樣吧?她不由再次想起剛才見到的那兩個男生,她突然覺得這個世界好崩壞,心臟劇烈的跳動了起來,她心裡生出一股衝動,卻被她壓制了下來。
  隨後那位新生開始給她們三個做知識普及,庫斯托斯·馬爾福,他是巫師界最具盛名的馬爾福家族的長子,畢業於1996年,他有一個弟弟叫德拉科·馬爾福,是斯萊特林七年級生,一切都跟記憶中的吻合,唯獨多出一個劇情之外的人,一個原本不應該存在的馬爾福,他也是穿越來的嗎,他是不是和自己來自於同一個世界,他……是不是已經成為了食死徒?
  喬伊心裡一沉,不敢再多想,但思緒卻不受她的控制,她不得不懷疑已經畢業的庫斯托斯再回到霍格沃茨的動機,在這最關鍵的一年,她突然覺得好恐懼,如果對方知道劇情,還成為食死徒,他該不會是死忠V黨吧?喬伊腦子裡浮現出現了上一世看過的那些穿越HP,CP為伏地魔的同人,身上的汗毛豎了起來,梅林啊……她可以現在跳車回家嗎?
  那位新生還在賣力的宣傳著庫斯托斯的過往,霍格沃茨魁地奇之王,空手與巨龍搏鬥,渡湖一把魚叉逼退所有人魚,三強爭霸賽冠軍,另外兩位新生成功轉換成庫粉,喬伊卻更能確信對方是穿來的,不過……她怎麼覺得這個同鄉做的事,都好囧啊!根本就是不按常理出牌啊!
  列車在黃昏時分到站,下車時喬伊又見到了馬爾福家的兩個男生,她試圖從庫斯托斯的臉上看出一段端倪,卻發現這個疑似穿越同鄉的男人,臉色淡定冷漠得過分,喬伊又給他打上一個標籤:裝十三!
  倒是那個年紀小的,現在身份確定卻為德拉科·馬爾福的少年,依然笑眯眯的,喬伊有些無法理解,他的爸爸盧修斯·馬爾福不是正蹲在阿茲卡班坐牢嗎?德拉科,你怎麼能笑得如此開心?
  高年級生朝著另一個方向離去,喬伊和新生們在原地等待,很快一位穿著嚴謹,頭髮梳的一絲不苟的女士提著一盞燈走了過來:“一年級的新生這邊來。”
  女士帶著她們走到一個湖泊前,湖邊停著幾十艘小船,然後大聲說道:“新生們都上船,注意了,不要讓你的屁股離開船,去年有一位新生不聽勸告,結果的他的屁股被捅了一個孔,那滋味可非常不好受。”
  喬伊不明白這個疑似麥格教授的人為什麼這麼說,她和車廂裡的那三個新生一起上了一艘小船,小船兩邊各放著一把船槳,船頭還有兩個小桶,不知道是做什麼的。
  但很快,喬伊就明白了這些東西的用途,也明白了麥格教授那句話的意思,小船行駛了一段之後,就聽見水裡傳來“噗噗”聲,船身開始搖晃起來,船底下好像有什麼在捅船身,那個顯得傲慢的新生立刻站起來尖叫:“這是怎麼回事?”
  湖裡一片驚叫,看來不只是她們遭遇了這種情況,很快船被戳出幾個小孔,那位新生又尖叫了:“啊,船進水了,我要掉進水裡了,救命啊!”
  喬伊看了看船頭的兩個小桶,知道了它的用途,她沉默的拿起一個,開始把船裡的水舀出去,另一個新生有樣學樣,沒有搶到桶的那個便抓起船槳拼命劃了起來,尖叫的女生見沒人來救她,也不情不願的用另一個船槳劃水。
  渡湖安靜下來,只有嘩啦啦的水聲,新生們拼命的劃著水。
  等新生們到達對岸時,所有人都狼狽不堪,這時候麥格教授才一臉淡定優雅的走出來,領著她們往城堡走去。
  “該死,我終於知道為什麼姐姐說到渡湖的時候一臉壞笑了,她肯定早知道我們會遇上這種情況,然後故意不告訴我,想讓我出醜!”一位新生在後面抱怨。
  後來喬伊知道,自從三年前開始,每次有人在渡湖劃水,便會閒著沒事的有人魚拿著矛來捅船,好在船上有漂浮咒,不至於沉進水裡,不然每年霍格沃茨不知道要淹死多少人,但卻有很多人被捅破了屁股。
  喬伊擰著袍子上的水,覺得自己的腦子開始不夠用,而在進入大禮堂時,她開始懷疑自己身處的位置到底是哪,瞧瞧,教師席上,那個笑得一臉和藹慈祥的老爺爺,不是阿不思·鄧布利多,又是誰?他不是死了嗎?喬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之後喬伊就覺得自己好像置身夢境中,一切是如此的不真實,可能是因為她一直在走神,分院帽把她分到了赫奇帕奇……好吧,可能她真的有點廢材,她好想回家哦!她穿的地方真的是HP嗎?
  用完餐,鄧布利多校長為大家介紹了今年的黑魔法防禦教授——庫斯托斯·馬爾福,學生們給予了最熱烈的掌聲,好多小男巫尖叫無聲,而小女巫也是一臉痴迷,倒是身為當事人的庫斯托斯臉色非常平靜,喬伊瞪眼:還在裝十三!
  她更加確信這個疑似同鄉的人,走的是路線,瞧瞧這屬性,英俊萬人迷,冷漠淡定帝,喬伊開始懷疑自己到底是穿到了哪裡,不會是某本腦殘同人小說吧?
  可能是她的目光太過“”,喬伊感覺到有人在瞪自己,喬伊在幾個長桌搜尋了一下,發現瞪自己的居然是……德拉科·馬爾福?那一臉疑似吃醋嫉恨的表情是怎麼回事?
  喬伊傻眼了,迷迷糊糊的跟著赫奇帕奇的級長回到了分配給她的宿舍,匆匆洗了個澡,便倒頭就睡,這一個晚上她睡的很不安穩,上一世看的HP電影裡的場面在她腦海裡縱橫交錯,畫面最後定個在一個有點熟悉的背影上,對方轉過頭,瞬間大地春暖花開,她一臉痴迷的跑過去,趴在地上大呼:“淡定帝威武。”
  然後……她便被雷醒了,真是可怕的夢。
  六點十分,宿舍裡只有細微的鼾聲,朝陽從窗台灑入,喬伊拉開窗簾,並不刺眼的朝陽照在她身上,驅散了身上因為噩夢帶來的寒意,對面是渡湖,一群穿著運動服的男巫正迎著朝陽奔跑,青春無限美好,喬伊眼尖的看到他們手臂大腿凸起的大塊肌肉,然後拿出望遠鏡來確認,心裡再次發囧,喂喂,這不是少年漫啊!
  之後,喬伊便開始了她的女巫校園生涯,值得一提的是,她討厭魔藥課的斯內普教授,總是凶她!!
  對了,來霍格沃茨的第二天她見到了哈利·波特,這個世界的救世主,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哈利的表情有點苦逼,他總是對著庫斯托斯教授發呆,喬伊在心裡補腦:他是救世主,他是伏地魔最忠實的僕人,他們生來便是死敵,雖然他們彼此深愛著,卻註定不能在一起。
  好一出相愛相殺啊!
  喬伊讓家裡幫她定了預言家日報,卻發現巫師界一片風平浪靜,最近最大的新聞也不過是庫斯托斯·馬爾福來霍格沃茨任教,至於伏地魔,卻是半個字也沒有提到過,好像這個世界根本沒有這個人,喬伊開始收集這幾年的報紙,終於在1995年的報紙上看到了關於伏地魔的消息“伏地魔回來了——哈利·波特的驚世惡作劇”,之後便再也沒有任何消息了,鄧布利多沒死,盧修斯·馬爾福也沒去坐牢。
  喬伊想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是庫斯托斯改變了劇情?他把一切告訴了伏地魔嗎?還是別的什麼?
  漸漸的,喬伊也發現,這位疑似同鄉的教授,並不是她以為的故意裝十三,他是真的性格冷漠,他在課上話不多,能一句話說清楚的絕不會用兩句,教的咒語也是比較實用的,喬伊分不清這個同鄉是屬於哪一型的,裝十三型的,小白型的,受害者型的,聖母型的,庫斯托斯屬於哪一類?
  隨著時間的流逝,喬伊的猜想一次又一次的被推翻,巫師界依然無比平靜,但她心裡卻鬆了一口氣,不管真相是什麼,這樣其實也不錯,一切陰謀和黑暗都遠離,只要能平平靜靜的上學,就足夠了。
  改變劇情?她沒那麼偉大,事實上得知自己身處什麼世界時,她最先想到的就是逃跑。
  也許是改變了心境,喬伊開始平靜的看待身邊的一切,然後她發現了一件驚悚的事,為什麼她覺得,馬爾福兄弟兩人相處的時候,非常曖昧啊,而且好像除了上課,她每次碰見他們,他們都是在一起的,德拉科總會因為有女生和庫斯托斯搭訕而生氣,庫斯托斯看德拉科的眼神也意外的溫和。
  後來無意中發現這位黑魔法防禦課教授每天都會去魁地奇賽場,喬伊便每天也準時過去,裝作,隨後她發現,其實這位教授,他並沒有,他多數時間目光是放在場上某個肆意張揚的男孩身上,那個男孩總是笑著,好像不知道煩惱為何物,快樂得讓人無法不去嫉妒。
  喬伊開始還擔心被對方發現她偷看,對方會不悅,但很快她就沒有了這個擔憂,魁地奇賽場每天都會聚集很多女巫,她們都是來看庫斯托斯和德拉科的,喬伊在她們當中,只是很普通的一個,她聽她們議論庫斯托斯教授在校時在比賽上的精彩表現,聽她們說德拉科學長和哈利學長這些年的各種爭鬥。
  她突然覺得有些難過,她來的太晚了,錯過了太多。
  喬伊喜歡在天文塔用望遠鏡看遠方的景色,上輩子她就是一位攝影師,她想等她從霍格沃茨畢業了以後,也依然當一位攝影師,用巫師那神奇的相機,去拍下所有美好的畫面。
  她心裡有好多疑問,庫斯托斯是不是她的同鄉,伏地魔去哪了,庫斯托斯有沒有改變劇情,這一切她都好想知道,她甚至會生出一種去詢問庫斯托斯的衝動,但最終她沒有那麼做,她知道,庫斯托斯跟她不是一類人,即使她坦承一切,他們之間也不會有任何交集。
  喬伊放下望遠鏡,遠方的楓樹林裡,一個男孩把另一個男人壓在樹幹上親吻,那個男人似乎要反抗,卻最終只是把手放在對方腰上,輕輕的回吻,畫面詼諧美好,喬伊知道,那個男人其實早就發現她在偷看,但他選擇了放任,喬伊抬起頭,看向遠方,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笑意。
  我現在只遺憾,太晚來到這個世界,沒能見證你的輝煌。
  祝福你,我的同鄉。

  第六十八章:最美好的時光

  這是庫斯托斯這輩子過得最痛苦的一年,不就是偷偷的申請了霍格沃茨黑魔法防禦課教授這個職務麼,德拉科,你需要為此嘲笑我整整一年嗎?
  庫斯托斯收拾好教材,剛好到了下課時間,他朝一年級的學生們點了點頭,便邁步離開,走出一段路之後,察覺到身後有人跟蹤,回過頭髮現,是赫奇帕奇學院的一年紀生,她整個身體都趴在走道拐角的墻壁上,一臉潮紅,眼睛眨個不停,一副想撲上來又不敢的架勢,看到庫斯托斯回頭,她像是受了驚嚇,猛的一跳,然後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跑得無影無蹤,庫斯托斯皺了皺眉,轉身繼續走,這個女生腦子似乎有點不正常,休息時間總是在他邊上晃來晃去,德拉科不止一次為此跟他鬥氣。
  在走道處遇上了哈利·波特,他跟他的好友們一臉古怪的打招呼:“馬爾福教授,您好。”
  庫斯托斯腳步頓了一下,視線在他們身上停留了幾秒,點了點頭。
  庫斯托斯走後,哈利和兩位好友對視一眼,羅恩聳了聳肩:“這感覺真奇怪,我真不明白,為什麼鄧布利多校長會讓他當教授,他上課的時候,簡直比斯內普教授還可怕。”
  哈利贊同的點了點頭,馬爾福教授從不會罵人,也不會大聲咆哮,但只要你一犯錯,他就會沉默的,用那雙冷灰色的眼睛直直的望著你,直到你乖乖認錯,好多低年級生都被他的眼神嚇哭,哈利揉了把臉,憂愁道:“明天又有黑魔法防禦課,不知道要學什麼咒語。”
  霍格沃茨的學生恐怕在此之前怎麼也想不到,有一天他們會因為學到的咒語太多而煩惱,以前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都是濫竽充數,有真才實學的少得可憐,這導致這些年的黑魔法防禦課就跟放牛吃草一眼,輕鬆的不得了,而馬爾福教授雖然會教大家一些特殊的咒語,但同時他也非常嚴格,不,也不能說是嚴格,怎麼說呢,即使你學不成,他也不會說什麼,但他會一直盯著你,然後你就會覺得好有壓力,好羞愧,最後開始質疑自己是不是廢物來著……然後拼命練習魔咒。
  學生們好後悔,為什麼當初聽聞庫斯托斯·馬爾福要來霍格沃茨當教授的時候,要給家裡寫信,讓家長後援會支持他當教授呢?看看,現在完全是自討苦吃!
  赫奇帕奇的一位女生無意中感慨了一句:“馬爾福教授最擅長的咒語其實是——‘用眼神殺死你’!”學生們大力贊同,於是這成了庫斯托斯的招牌魔咒。
  每次只要他盯著誰,其他的巫師就會說:“看,他又用必殺技了!”哦,必殺技也是那位小女巫說的。
  有些調皮的小巫師開始鍛煉自己的眼力,試圖讓自己的眼神變得有殺氣,期望能達到瞪誰,誰屁股尿流的境界,但是一直到他們把眼睛瞪成了核桃狀,都沒能有半點殺氣,反倒還遭受了所有學生的集體圍觀。
  在霍格沃茨學生最不想上的課上,黑魔法防禦課排在榜首,即使是那些愛慕庫斯托斯的女巫,在這堂課上也只能噤聲。
  關於學生們的看法,其實庫斯托斯也是知道的,因為德拉科每天晚上都會把這些事當成笑料來嘲笑他,但他也沒辦法,那些學生又不是小龍,他哪有那麼多耐心去慢慢教他們……好偏心……
  庫斯托斯的休息室在斯萊特林的密室,其實也可以選別的學院,但比起另外三個學院,他更喜歡自己的母院,而最關鍵的是……他的休息室在德拉科的旁邊。
  浴室裡有水聲,庫斯托斯便坐到書桌前,批閱學生們的作業,在德拉科的強烈要求下,他每次布置的作業,都足足有一英尺,足夠讓那些學生寫到吐血,至於德拉科的作業?那種東西庫斯托斯還從未見到過。
  德拉科擦著頭髮走出浴室,看到庫斯托斯,立刻笑眯眯的跑過來,跨坐在他身上,雙手纏上他的脖子,在他的耳邊呵氣:“教授,你回來了。”
  聲音要多嫵媚就有多嫵媚,身體緊貼著庫斯托斯,軟成一片,雙腿緊緊纏在他的腰上,透過一層薄薄的毛巾,庫斯托斯能感覺到對方身體的火熱,把批閱好的作業放到一邊,庫斯托斯不為所動的繼續拿起令一份,沒有看多久,就給了一個赤紅的“不及格”,這份作業的主人署名為:哈利·波特。
  德拉科繼續在他耳邊呵氣,見沒什麼效果,便低下頭舔了舔庫斯托斯的耳垂,滑嫩小舌頭一路吻下去,然後停在庫斯托斯的喉結處,輕輕啃咬,庫斯托斯喉頭聳動了一下,終於有了反應,德拉科抬起頭,對上庫斯托斯有點惱意,手卻開始往下方探去,抓住某個堅硬的物體之後,他朝庫斯托斯臉上呼了口氣,一臉嫵媚的說道:“教授,我今晚上就是你的了哦!”
  庫斯托斯把他的手拿開,無奈的說道:“德拉科,玩夠了沒?”
  德拉科瞪眼,臉上偽裝出來的嫵媚不翼而飛,一臉凶惡的掐著庫斯托斯的脖子,聲音也凶狠得不得了:“誰說我是在玩,我是認真的,認真的!識相的就給我乖乖躺下,不然你這輩子都別想了!”
  庫斯托斯是真的覺得氣餒了,自從德拉科滿十七歲之後,就變本加厲,把他折磨得不行,讓庫斯托斯做,他自然不願,於是德拉科就生出了自己來做的念頭,庫斯托斯抵死不從,這一年,別提過得多痛苦了,但庫斯托斯卻不後悔來霍格沃茨擔任教授這個決定。
  跟懷裡的炸毛貓對視了一會,庫斯托斯轉移了話題:“我給你訂的禮物收到了嗎?”
  德拉科冷哼一聲,不理會他。
  僵持了一會,庫斯托斯實在受不了,於是站起身試圖把德拉科從身上扯下來,德拉科自然不依,雙手雙腳死死的纏在庫斯托斯身上,就是不肯下來。
  庫斯托斯伸手在他屁股上狠狠打了一下,心裡也是火起,這麼大人了,居然還跟個小孩子一樣耍賴!
  德拉科悶哼一聲,把臉埋在他脖頸處,悶悶的說道:“你說會等我長大,可我已經十八歲了。”
  今天是六月五號,德拉科的十八歲生日。
  “我知道你為什麼不肯做,你是想,如果我們沒有做到最後一步,以後即使分手,也不會太難堪。”德拉科狠狠的咬了他一口:“我知道,我都知道,你不敢公布我們的關係,你是擔心如果我們分手,會對我的名聲造成影響,可是……”
  他抬起頭看庫斯托斯,眼圈開始泛紅:“可是,我根本不在意那些,從一開始,我就已經想好了要跟你一輩子在一起,才跟你攤牌的,從小到大,我想要什麼,我一直都很清楚。你也不想要跟我分開不是嗎?如果不是擔心我會喜歡上別人,你又怎麼會跑到霍格沃茨來當教授?別人怎麼想,關我們什麼事,為什麼要用別人的思想來侷限自己!”
  少年的聲音不再軟軟糯糯,但說出這番話時卻不由讓人心底發軟,他直視著庫斯托斯,眼神中帶著點祈求:“哥哥,不要再拒絕我了。”
  庫斯托斯心裡閃過一絲猶豫,他是一個比較傳統的男人,雖然一直沒有動德拉科,有德拉科說的那些原因,但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其實在他的認知觀裡,根本沒有婚前情事這個概念,但是這個時候……他知道今天必須有個結果,之前德拉科鬧歸鬧,但多數帶著好玩的心理,而今天,庫斯托斯盯著德拉科看了好半響,他是認真的,庫斯托斯知道,拒絕的太過火,即使是出發點是好的,也會給人帶來傷害。
  而且,他也不是木頭人,忍了怎麼多年,他也確實受不了了,權衡一番,庫斯托斯心裡做了一個決定。
  於是庫斯托斯這個老處男,罕見的有點不好意思了,他避開德拉科的眼神,把德拉科放在床上,看到德拉科眼裡的失望,他飛快的補充一句:“等我一會,我去洗澡。”
  然後狼狽逃離,德拉科傻了一會,然後撲哧一聲笑出聲,在床上直打滾,笑得喘不過氣,笑聲裡的歡快勁兒讓浴室裡的庫斯托斯也輕笑出聲,心裡涌上一股暖意。
  半個小時之後,德拉科:“你行不行啊!不會就我來!”
  庫斯托斯頓了一下,沉默的埋頭做著擴張。
  又過了半個小時,德拉科踹他:“你好了沒有!”
  庫斯托斯沉默,依然埋頭做著擴張。
  於是德拉科怒了,翻身把庫斯托斯壓在身下,過了一會,庫斯托斯隱忍又心疼的問:“疼嗎?”
  德拉科悶哼了一聲,羞憤道:“閉嘴!”
  ……
  三個小時之後,德拉科推庫斯托斯:“不要了,不要了,你快點出來!!”
  伴隨著德拉科得意又歡快的笑聲,庫斯托斯磨磨蹭蹭的洗完了澡,他在心裡回憶了一番前段時間惡補的知識,確定不會發生“不知道怎麼做”的囧事之後,才踏出浴室。
  等得不耐煩的德拉科瞪了他一眼,他仰起身勾住庫斯托斯的脖子:“先說好,今天是我的生日,這一次我先來。”
  然後迫不及待的把庫斯托斯壓倒在床上,凶狠的吻住庫斯托斯的脣,這些年,只能親親摸摸,卻不能吃,不只是庫斯托斯,德拉科也早就憋壞了,更何況他正值慾望卻強盛的少年時期,比起善於隱忍的庫斯托斯,可能更難受。
  庫斯托斯張開嘴,任那條軟糯的小舌滑進口中,德拉科在他口中試探了一會,然後勾住他的舌舔弄,庫斯托斯喉嚨聳動了一下,突然翻身把德拉科壓在身上,然後趁德拉科反應過來之前,吸住德拉科的舌頭,深吻起來。
  身下的慾望越發腫脹,兩人身體摩擦件,庫斯托斯身上圍著的浴巾已經滑落下去,德拉科身上更是本就赤裸一片,德拉科完全沉浸在慾望裡,本能的夾住雙腿,在庫斯托斯身上摩擦,兩人的身體緊貼,庫斯托斯自然能感覺到德拉科已經起了反應。
  庫斯托斯的吻開始下滑,吻到喉嚨處,便停下輕輕的舔咬,一手在德拉科腰間滑動,另一隻手卻伸到了下方,握住德拉科的慾望,輕輕的套弄的起來。
  因為要保持雙手的靈活性,庫斯托斯的手掌並沒有多少繭,十指修長,非常靈活,德拉科被他撫弄得非常舒服,他眯起眼睛看了庫斯托斯一眼,然後閉上了眼睛,微微喘息著,享受哥哥的服務。
  不重不輕的在德拉科頸部留下幾個淡淡的吻痕後,庫斯托斯繼續往下吻去,德拉科的皮膚非常的白皙光滑,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草味,入口非常滑潤,庫斯托斯一路吻到小腹,察覺到德拉科敏感的弓起身,他便停留在這個位置,伸出舌輕輕的舔弄。
  德拉科從嘴裡發出細碎的哼聲,被庫斯托斯握在手裡套弄的慾望一抖,一股滾燙的液體噴在庫斯托斯手中,到底是第一次,沒能堅持太久,他喘了兩口氣,讓身體放鬆下來,不情不願道:“還是你來吧。”
  “呵呵。”庫斯托斯悶笑。
  聽到庫斯托斯的笑聲,德拉科立刻炸毛了,他身體一滑,滑到和庫斯托斯一眼的位置後,怒視庫斯托斯:“哼,要不是看你這幾年忍得很辛苦,我才不會讓你先來。”
  庫斯托斯不說話,親吻他的眼睛,還帶著德拉科精液的那隻手,卻往德拉科身後探去,異物的侵入讓德拉科身體一僵,他立刻按住他的手:“等一下。”
  庫斯托斯把手指抽出來,疑惑的看著他,德拉科爬起來,跑到床頭翻出一瓶粉色的藥劑遞給庫斯托斯,然後躺在床上有些不好意思的躲開他的視線,臉上的紅暈更甚。
  庫斯托斯挑眉看他,看來是蓄謀已久了,這種東西都準備好了。
  庫斯托斯拿過一個枕頭,墊在德拉科腰下,然後打開蓋子,倒了一點粉色液體在食指和中指上,再次往德拉科身後探去,手指的侵入讓德拉科內壁本能的收縮,食指剛探入一小節,便被德拉科夾緊,無法再深入,但很快德拉科就放鬆了下來,摟住庫斯托斯的脖子,主動索吻。
  庫斯托斯一邊回吻德拉科,一邊繼續探索,雖然期待這一天已久,但事到臨頭了,德拉科卻意外的緊張了起來,庫斯托斯的手指每探進去一點,德拉科的內壁都會緊縮,然後又放鬆,從未進入過的地方非常敏感,庫斯托斯手指的每一次摩擦都清晰的傳達給他,癢癢的有點難受,卻又帶著一點未知的快感,德拉科弓起雙腿,壓下把庫斯托斯手指抽出來的慾望,仰起頭,加深了這個吻。
  進展不是很順利,庫斯托斯有些猶豫是不是要繼續做下去,因為如果承受的那一方不能放鬆配合的話,可能會受傷,察覺到庫斯托斯的退縮,德拉科咬了咬他的脣,挑釁的看著他說道:“你行不行啊!不會就我來!”
  庫斯托斯臉色陰沉下來,手指繼續推進,然後埋頭咬住德拉科胸前的一個紅點,懲罰性的用力咬了一下。
  “嘶~”德拉科呻吟一聲,伸手抓住庫斯托斯的頭髮,也許是被轉移了注意力,也許是藥劑生效了,德拉科的內壁不再那麼緊縮,庫斯托斯嘗試的用食指抽插幾下,發現德拉科並沒有再抗拒,於是加了一根手指,繼續擴張,手中的粉色液體一點一點抹在內壁上,有了第一次的經驗,第二根手指的探入輕鬆了很多,兩根手指在德拉科身體裡攪動擴張,指腹輕輕刮著腸壁,庫斯托斯能感覺到裡面越來越熱,於是他又加了一根手指。
  德拉科拉住他的手,喘息道:“好了沒有?”
  “再等一會。”第三根指頭才剛擴張一會,為了不傷到德拉科,庫斯托斯擴張的非常認真,手指在裡面反覆按壓,雖然他自己已經非常難受,但這麼多年都等了,也不急這一時半刻。
  德拉科的臉被慾火焚得通紅,眼睛裡卻冒著水光,他瞪了庫斯托斯一眼,但與其說是惱怒,不如說是勾引,媚眼如絲,庫斯托斯僵了僵,差點就克制不住壓了上去,吸收了藥劑的內壁變得更加敏感,手指的摩擦完全讓德拉科感覺得非常不滿足,德拉科見庫斯托斯還在埋頭擴張,心裡一怒,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巨力,一把就把庫斯托斯推開了,趁著庫斯托斯愣神,德拉科翻身跨坐在庫斯托斯身上,庫斯托斯根本來不及阻止,就感覺到腫脹的慾望進入了一處滾燙的信道,緊致的信道緊緊夾住他,因為不適,內壁一陣收縮痙攣,突然到來的快感讓慾望更加漲大。
  “德拉科!”倒吸一口冷氣,庫斯托斯看著跨坐在身上德拉科,簡直是哭笑不得,無力之後便有些心疼:“疼嗎?”
  “閉嘴!”凶狠的瞪了庫斯托斯一眼,但剛才的舉動似乎用盡了德拉科全部的力氣,一坐上去,身體就軟了下來,經過擴張的後穴被強行插入異物,進入的姿勢讓那慾望直達身體最深處,很痛倒是不至於,只是那種感覺非常奇怪,有點難受,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滿足,德拉科能感覺到被夾緊的異物正在體內脈動著,過了一會,稍微有點適應讓自己放鬆以後,德拉科便用眼神示意庫斯托斯可以繼續了。
  一直隱忍著,處於爆發邊緣的庫斯托斯一得示意,便扣住德拉科的腰,由上而下抽插,但到底是顧忌德拉科,怕他受傷,動作沒敢太大。
  德拉科悶哼一聲,摟住庫斯托斯的脖子,咬緊脣,庫斯托斯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次進入都非常有力,德拉科覺得身體裡像是有火在燃燒,把雙腿夾在庫斯托斯的腰上,德拉科閉上眼生,讓自己來感受哥哥每一次進入身體時的感覺,每一次衝刺都直達最深處,快感一路襲來,德拉科再也忍不住,喘息著,細碎的輕哼起來。
  德拉科的反應讓庫斯托斯不再縮手縮腳,更加凶狠的衝刺,過了一會,他把德拉科放在枕頭上,扶著他的腰,由後而入,繼續律動,德拉科趴在枕頭上,跟著庫斯托斯的衝刺前後聳動,已經沒有力氣反抗了,被動的承受著,完全是任他施為,哪還有半點平時的強勢影子。
  庫斯托斯在床事上沒有太多的花樣,但疑似有巨怪血統的他,在這種事上也持久力驚人,德拉科又隨著他換了幾個姿勢,終於忍不住求饒,他身體已經軟成了一團,雙腿微微抽搐,內壁夾緊,希望能以此來阻止身後異物的繼續侵入,他邊推著庫斯托斯邊抗議:“不要了,不要了,你快點出來!”
  兩人維持著最初的姿勢,身體裡的律動還在繼續,德拉科想要起身,卻被庫斯托斯扣住,庫斯托斯吻了吻他的脣:“乖,馬上就好。”
  但很快,德拉科就發現哥哥是騙他的,庫斯托斯根本就沒有停止的意思,一直做到德拉科承受不住哭出聲,庫斯托斯才摟著他進入浴室清洗,察覺到庫斯托斯又把手指探入,沉在水裡任哥哥清理的德拉科立刻警惕的瞪大眼睛看著他,眼神裡滿是殺氣,毫不懷疑,如果庫斯托斯還要繼續,他絕對會和庫斯托斯拼命!
  庫斯托斯笑了笑,手指在他的內壁上輕輕刮著,解釋道:“不清理出來會不舒服。”
  德拉科盯著他看了很久,發現他真的沒有別的舉動,才放心的又閉上眼睛,靠著哥哥休息。
  但過了一會,德拉科感覺到一個滾燙的硬物插入體內,他怒氣衝衝的睜開眼睛瞪庫斯托斯,庫斯托斯咬了咬他的耳垂,一邊從後面抽插一邊道:“乖,再做最後一次。”
  憋了這麼多年,怎麼也得滿足一回不是麼?
  看著哥哥那張帶笑的俊臉,德拉科簡直欲哭無淚,悶騷男真的惹不起!
  但沒等他發脾氣,庫斯托斯接下來吐出的六個字,便讓他所有的怒火瞬間褪去,他抹著眼淚一臉感動的撲到庫斯托斯懷裡,非常乖的配合著哥哥的動作,但是,這個最後一次,無論他之後怎麼求饒,一直到天快亮,也沒能結束。
  哥哥,我也愛你。

  德拉科十八歲生日收到的最好的禮物,就是把某只遲鈍兄長給吃下肚了,好吧,雖然誰吃誰這個還有待查證,但這無損他的好心情,於是幾天之後,他琢磨著要換一個模式了,結果自然不言而喻,他再次被推倒了,推倒過一次後,庫斯托斯非常自然的開始了第二次,第三次……
  最近斯內普教授很生氣,因為身為霍格沃茨男學生會主席的德拉科,最近三天兩頭的請假,每次庫斯托斯來幫德拉科請假時,他的臉色都極臭,但護短的老蛇也不可能不批假,只是每次詢問庫斯托斯,德拉科為什麼請假時,庫斯托斯都是平淡的說,感冒了……斯內普教授自然不信,但某次去德拉科宿舍,卻發現德拉科縮在被窩裡,只露出一個腦袋,臉頰通紅,說話也有氣無力,聲音很是沙啞,於是斯內普教授也只能憤恨的繼續批假!
  都是初嘗情事的熱血衝動青年,雖然每次都吃足了苦頭,但過不了一兩天,德拉科又會生龍活虎的試圖壓倒哥哥,可一直到畢業,他都沒能成功,一向好說話的庫斯托斯,在這件事上可一點都不含糊,該做的繼續做,不該做的,想也別想。
  六月末,霍格沃茨迎來了又一個暑假,而七年級卻正式從霍格沃茨畢業了,他們將踏上另一條路。
  羅恩在絮絮叨叨著自己以後的打算,哈利敷衍的應答著,他畢業了,意味著可以繼承波特家的財產了,他終於可以還債了,庫斯托斯來霍格沃茨任教後,每次看到他,哈利都有一種對方是特意跑來催他還債的錯覺……
  嘆了一口氣,不敢相信,他就要這麼離開了,回想在霍格沃茨這七年的經歷,酸甜苦辣,各有滋味,他看著前方的德拉科,這個走路從來都是趾高氣揚的少年,這段時間走路卻總是一小步一小步的挪動,此刻他正氣急敗壞的跟庫斯托斯說著什麼,庫斯托斯側著頭,低垂著眉眼看他,神色是無比的溫和,哈利心裡隱隱有點失落,當了這麼多年的對手,突然要離開了,真的有點捨不得,好吧,也有點糾結,馬爾福兄弟居然是那種關係,兩年了,他還是不敢置信……
  旁邊一位小女巫越過他,看了他一眼,哈利隱約聽到對方說了句“囧哈”的古怪發音,不知道是哪國語言。
  踏上站台前,哈利回頭看了一眼,金色的朝陽灑滿了整個樹林,透過樹叢,他還能看見霍格沃茨城堡的一角,他在這裡度過了他人生中最美好的時光,而很快,他又將開始他的新生活。
  前方,德拉科伸出手,悄悄的握住庫斯托斯的手,神色有點凶狠,一副庫斯托斯鬆開他的手,他就會撲上去咬人的架勢,庫斯托斯側頭看了他一眼,微笑著回握住他的手。
  突然,“咔嚓”一聲。
  哈利一臉傻笑的對著鏡頭,而左上角,是一雙被朝陽熏染成淡金色的,緊緊相握的手。
  畫面被永遠定格。


  ——正文.完——


  《番外》馬爾福的早晨

  小時候,德拉科一直不明白,為什麼每天早上醒來,在大廳裡,總是看不見母親的身影。
  哥哥會比他早一點起床,然後去晨運,德拉科心情好,就會跟著去,心情不好,就會賴床,可不論他賴不賴床,最晚出現在早席上的,一定是納西莎·馬爾福。
  父親會坐上沙發上喝早茶,看報紙,一直要到家養小精靈把所有的早點上齊,納西莎才會姍姍來遲,一邊用餐,一邊掩著嘴小小的打著哈欠,所以,在德拉科的認知裡,媽媽是全家最懶的那一個,於是他理直氣壯的睡懶覺,每次哥哥叫他起床,他都以“媽媽都沒沒起床”為由,縮在被窩裡打滾。
  可是當某一天因為某事睡過頭錯過早餐之後,德拉科終於意識到為什麼媽媽每次都最晚出現,但是,他是多麼希望自己不知道啊!
  清晨,當德拉科扶著酸痛的腰走下樓梯的時候,便見到哥哥和父親各坐一側,兩人手中都拿著一份今早新出的預言家日報在翻閱,偶爾低聲的交談兩句巫師界這幾天的新動靜,而母親坐在父親旁邊,邊小口喝著果汁,邊微笑著聽父子兩個談話,聽到腳步聲,大廳裡的三人齊刷刷的把目光投向德拉科,德拉科放在腰上的手一僵,訕訕的放了下來,然後紅著臉,假裝鎮定的邁著酸痛的大腿下樓。
  看到小兒子那僵硬的動作,盧修斯的神色沒有什麼變化,像平常一般,讓家養小精靈上早點,隨後安靜的用餐。
  庫斯托斯的目光在他腰上停留了一會,眼神中透著關切,德拉科瞪了他一眼,埋下頭,悶不吭聲的吃早餐,昨天晚上的反壓又失敗了,庫斯托斯一直到把他做暈才放過他,唔,也許他暈過去之後還做了,反正他醒來的時候身上已經清理乾淨了。
  在德拉科的對面是納西莎,此刻正用手掩著嘴打著哈欠,眼神還有點迷糊,也許打哈欠會傳染,德拉科也覺得自己開始犯困,本來就沒睡飽,這讓他更是氣惱,他再次瞪了一眼庫斯托斯。
  因為羞惱,臉頰更是通紅一片,庫斯托斯盯著他看了一會,像是在思考什麼,就在德拉科覺得有點莫名其妙的時候,庫斯托斯突然用手背在他腦門上試了下溫度:“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盧修斯和納西莎目光“刷”的移到德拉科臉上,他們可不像庫斯托斯那麼呆,看德拉科的神情就知道,德拉科並不是發燒身體不舒服什麼的,臉上的紅暈,完全是因為羞澀和惱怒,至於原因是什麼,夫妻兩個心中有數,盧修斯咳嗽一聲,低下頭一本正經的繼續吃早餐,納西莎掩嘴無聲偷笑。
  德拉科心裡生出一股把餐盤扣在庫斯托斯臉上的衝動,但看著庫斯托斯那一臉不作偽的關懷和擔憂,他又覺得歡喜,心裡狠狠的唾棄自己一番,德拉科拍開庫斯托斯的手,咬牙切齒道:“我沒事。”
  庫斯托斯還是有點不放心,整個用餐的過程,一直注意德拉科的神色,直到把德拉科給瞧得一臉鐵青,他才意識到,他貌似惹怒弟弟了,可是,原因是什麼?他確實是擔心德拉科,雖然每次情事時,前戲他都做得很用心,也從未傷到過德拉科,但也擔心德拉科會有什麼不適反應。
  帶著疑惑的庫斯托斯,在德拉科的冷臉中,和父親一起去魔法部上班了,結束了霍格沃茨的任教生涯後,他就在父親的安排下,進入了魔法部工作,這兩年來馬爾福家的勢力飛速壯大,相信不用等太久,魔法部部長的位置,就將落在盧修斯·馬爾福身上。
  父子兩個離開後,德拉科在納西莎戲謔的目光中,繼續冷著臉,但好在納西莎也不敢過分,要是惹怒了這個寶貝兒子,誰陪她滿世界購物,誰陪她一起看狗血劇,對了,現階段在麻瓜界拍科幻電影的迪亞,前段時間給馬爾福家送了一台超豪華電視,盧修斯並沒有什麼反應,對於大兒子在麻瓜界的事業,他既不反對,也沒有表示贊同,在他眼裡,只要是能壯大家族,對家族無害的事,就沒有什麼是不能做的,所以倒也沒有把這個結合了麻瓜科技和巫師煉金的“箱子”給扔出去,於是,每天閒著無事的納西莎就和德拉科兩個守著電視看狗血劇,有時候還會因自己喜歡的節目搶遙控。
  納西莎又打了幾個哈欠,跟小兒子閒聊幾句,就回房間去了,等納西莎走了,德拉科才揉著腰,一臉痛苦的磨磨蹭蹭的回房間補眠。
  魔法部,另一對父子忙得腳不著地,而這一對母子卻在家裡睡得天昏地暗。
  德拉科畢業以後沒有進魔法部,而是從庫斯托斯手中,接手了部分家族事業,對此盧修斯並沒有說什麼,既然兩個兒子已經決定成為伴侶,那以前定好的家族勢力劃分,就完全沒必要了。
  但是庫斯托斯是什麼人,他自然是把最輕鬆最賺錢的事業給了德拉科,苦的累的自己留下,德拉科只需要每天簽簽字,月底領領紅利,還有比這更輕鬆的嗎?偶爾心血來潮了,德拉科也會跑到迪亞那裡去參合一下麻瓜界的事業,出出餿主意搞搞破壞什麼的,每次的最終結果都是,迪亞哭喪著臉跑庫斯托斯那裡哭泣,請求老闆把他家愛人領回去,但庫斯托斯對此毫不理會,任德拉科折騰,於是這隻傲嬌龍更是無法無天。
  而前段時間,德拉科在對角巷開了一家專賣整蠱道具的玩笑店,加入了麻瓜界的各種新奇惡作劇點子做出來的整蠱道具,把韋斯萊雙胞胎的笑話商店的生意搶得暗無天日,剛接手波特家財產的第一投資人哈利·波特,簡直是心酸得想落淚,畢業的時候還覺得以後看不見德拉科這個老對手了,心裡有點失落和不捨,看看,報應來了,他剛投資開了個店,德拉科就立刻跑來參一腳,他現在是多麼的希望,這輩子再也不要見到德拉科啊!
  每次在對角巷,見到德拉科那副趾高氣揚的摸樣,哈利都有一種衝上去拍他板磚的衝動,但他不敢啊,他可沒有一個把他捧在手裡的哥哥,與德拉科恰恰相反,他的表哥達力完全是把他放在腳心裡……
  哈利可能怎麼也想不到,德拉科開整蠱店的錢,其實就是他自己的,接手波特家財產後,哈利第一時間把欠的掃帚錢寄給了庫斯托斯,當時庫斯托斯在上班,收到錢的是德拉科,德拉科開始還疑惑哈利腦子秀逗了,居然給哥哥寄錢,不過等庫斯托斯回來後,得知了原因,德拉科怒了,好你個哈利,居然欠哥哥錢這麼多年不還,而且,那三把掃帚是這麼點錢能買得到的嗎?於是德拉科毅然拿著哈利寄來的這筆前,在韋斯萊雙胞店面的旁邊,開了這家整蠱店。
  囧哈的各種心酸不提,下班回來的庫斯托斯依然遭受德拉科的冷臉,晚上他才剛把德拉科抱進懷裡,手伸到德拉科後腰,還沒來得及做別的,就被德拉科一腳踹下床,並勒令今晚只能睡沙發,和把眼睛瞪得滾圓的德拉科對視了一會,庫斯托斯乖乖的跑去睡沙發了,天知道,他只是想幫德拉科按摩一下,並沒有要那個是意思,他會是那樣不顧弟弟感受的人嗎?
  第二天,心情大好的德拉科起了個大早,他第一個出現在大廳,父親下來以後,他裝模作樣的拿著一份報紙看了起來,而這時候晨運回來的庫斯托斯也到來了,三個人都看著報紙,盧修斯邊看邊和庫斯托斯聊著魔法部的新變動,德拉科豎起耳朵聽了會,內容枯燥得讓他想睡覺,他翻了翻手裡的報紙,還沒有麻瓜界的緋聞雜誌來的搞笑好看,於是他撇著嘴盯著庫斯托斯看,察覺他的目光,庫斯托斯側過頭對他溫和一笑,笑容比陽光還要溫暖,德拉科冷哼一聲,把目光移開。
  早點上齊之後,納西莎才打著哈欠姍姍來遲,她看了小兒子一眼,神色平靜得像是沒表情,這讓德拉科心裡很不忿,你的驚訝呢,你的驚訝跑哪裡去了?還記得四年級暑假,被父母誤以為已經和哥哥發生關係,看到哥哥吃癟的表情,別提心裡多得意高興了,但現在德拉科卻完全高興不起來,他覺得自己那個時候秀逗了,被人壓有什麼好高興的。
  德拉科心裡有一個願望,那就是:要把哥哥做到下不了床。
  但是……咳咳,你懂的。
  這一天晚上,庫斯托斯依然被踹去睡沙發,沒有過多久,庫斯托斯便睡著了,德拉科在黑暗中靜靜等待,過了半個多小時,才小聲的喊了幾句哥哥,庫斯托斯沒有反應,於是德拉科一臉興奮的擰著個小瓶子跑到沙發,他先把庫斯托斯給扒光,然後又摸又親,這期間庫斯托斯並沒有醒來,雖然庫斯托斯的警惕心很強,但這並不針對在一起同床共枕十幾年的德拉科,一直到德拉科在庫斯托斯的大腿處摸索了很久,試圖把塗抹了潤滑劑的手指探進他的後穴時,庫斯托斯猛然驚醒,他扣住德拉科手,灰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帶著冷光,看到是德拉科之後,才放鬆力道,翻身德拉科壓在身下:“你要做什麼?”
  就差一點了!德拉科在心裡咆哮,他瞪著庫斯托斯不說話,還能做什麼,當然是做你啊!
  庫斯托斯拉過他拿著潤滑劑瓶子的手,看著那個小瓶子沉默了幾秒,然後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笑聲,吻住了德拉科,上下其手,之後在德拉科激烈的反抗試圖反壓中,各種不和諧……
  毫無意外的,第二天早晨,德拉科又是扭曲著臉,扶著腰下樓的,馬爾福夫婦見怪不怪,淡定的喝早茶。
  但是這無法阻止德拉科的腦補,他的大腦自動給父母配上嘲笑表現,心裡怒火更甚,晚上庫斯托斯繼續睡沙發。
  第二天,德拉科又生龍活虎的擰著小瓶子去夜襲,早有防備的庫斯托斯非常熟練的把他壓倒。
  這之後,馬爾福兄弟便開始了長期的抗戰,但是被勒令只能睡沙發的庫斯托斯卻有一半的時間是睡床的,德拉科有時候隔一天去夜襲,有時候隔兩天去夜襲,隔得最長的一次是五天,他去夜襲的時間點也開始改變,有時候是庫斯托斯睡下以後的一個小時後,有時候是天快亮的時候,但是無一例外的是,他從未成功過。
  於是,德拉科心一狠,給看給摸給親,就是不給吃,每當庫斯托斯要做到最後一步了,他就各種慘嚎各種假哭,折騰得庫斯托斯死去活來,根本下不去手,差點被憋死,但是……很快德拉科就嘗到苦果了,做一半的感覺比做完之後更難受啊……
  結果自然不言而喻,某人繼續心滿意足的抱著自家長大的龍包各種不和諧。
  某一天之後,馬爾福家的早餐時間,再也沒有看到某個扶著腰,走路一瘸一拐的身影,德拉科窩在被窩裡,憤恨的決定以後再也不去吃早餐了!
  又過了一段時間,馬爾福家的早餐時間,庫斯托斯和盧修斯,父子兩個面面相覷,二樓的兩間臥室內,那對母子睡得天昏地暗。
  盧修斯試圖叫妻子起床,卻被妻子以“你們先吃,我等小龍寶貝一起吃”為由拒絕,盧修斯無語凝噎,他真想說:親愛的,學你兒子賴床,你真的好意思嗎?
  太陽從西邊緩緩升起,和熙的暖陽把馬爾福莊園染成淡橘色,馬爾福父子輕聲交談著,氣氛安詳又美好,二樓的一間臥室內,某只傲嬌龍翻了個身,光潔白皙的後部裸露在外,從腿側到脖頸,是一路粉色的淡淡吻痕,他睡了一會,可能是覺得不舒服,嘟囔著又換了一個姿勢,帶著滿足的甜美笑容,很快便再次睡去。
  德拉科有一個非常美好的願望,能不能實現我們暫時還不知道,但能確信的是,這隻傲嬌龍今天肯定下不了床。

  《番外》他因你而生

  “什麼!他們要結婚了!”格林格拉斯莊園,格林格拉斯夫人喉嚨一甜,一口血差點噴出,她的咆哮聲幾乎要掀翻了屋頂。
  “媽媽,你確定馬爾福他們真的要結婚了嗎?可是新娘是誰?”阿斯托利亞·格林格拉斯捂著胸口,面色慘白,身體搖搖欲墜,不能怪她大驚小怪,實在是因為這件事的打擊太大,雖然德拉科似乎跟任何一位女巫都不怎麼親近,但在同齡女巫中,容貌家世都上乘的少之又少,如果德拉科要娶妻,她將是最好的選擇,所有人都這麼以為,她也不例外,閨蜜們還時常打趣她,說不知道馬爾福家的那位小少爺什麼時候會向她求婚,她心裡又羞澀又甜蜜,但是……這封婚禮請柬是怎麼回事?
  格林格拉斯夫人深吸兩口氣,因為憤怒和震驚,她的手直發抖,她湊到請柬前,眼珠子都快黏上去了,“婚禮將在5月20日上午9點舉行,屆時,歡迎您來參加庫斯托斯·馬爾福與德拉科·馬爾福的婚禮”,她把這句話反反覆覆看了十幾遍,她悲痛的確信並不是自己眼花,這一定是誰的惡作劇!但是上面馬爾福特有的家族徽章會明明白白的告訴她,這並不是別人偽造的。
  得不到母親的回答,格林格拉斯家的長女達芙尼劈手搶過母親手中的請柬,大聲的念出來:“庫斯托斯·馬爾福與德拉科·馬爾福的婚禮,新郎庫斯托斯·馬爾福,新郎德拉科·馬爾福,新娘呢,怎麼沒有新娘的名字?”
  “沒有新娘的名字嗎?”阿斯托利亞也湊過去,姐妹兩個腦門都要貼在請柬上了。
  格林格拉斯夫人身體還在發著抖,她看著兩個女兒那副迷茫的神情,怒火更是高漲,煮熟的鴨子飛了,她怎麼可能不生氣:“你們這兩個蠢貨!還不明白嗎?是馬爾福兄弟要結婚,沒有新娘,根本就沒有新娘!”
  “沒有新娘怎麼結婚?”達芙尼還是一臉傻相。
  倒是阿斯托利亞眼珠子突然瞪得滾圓,眼一翻,身體就往後倒去,處於暴怒的格林格拉斯和迷惑的達芙尼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於是阿斯托利亞“砰”的一聲栽倒在地,暈過去之前,她腦子一直迴盪著那句“沒有新娘,沒有新娘~~~~”。
  同樣的一幕,在很多巫師家庭上演著,馬爾福兄弟要結婚這一則消息,無異於一個驚雷,把所有人都劈懵了。
  她們簡直不敢相信這個事實,上一次的貴夫人聚會,她們還試探過納西莎的反應,但納西莎只是平淡的表示,一切看孩子們的意願,她和丈夫不會過多干涉。事實上,已經二十三歲的馬爾福長子庫斯托斯,婚事至今沒有一點動靜,甚至連個曖昧對象都沒有,也從聽聞他和誰發生過關係,但她們已經不止一次在心裡惡意的揣測,這位馬爾福長子是不是有什麼怪癖,或者某方面不行,而二十歲的德拉科·馬爾福,也是沒有任何動靜,唯獨對格林格拉斯次女態度好點,人們都以為,格林格拉斯次女成為馬爾福次子的妻子,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沒想到,才過了幾天,馬爾福家就鬧了這麼一出!
  庫斯托斯·馬爾福和德拉科·馬爾福要結婚了,事情到了這個地步,結合馬爾福家這些年的表現,巫師們自然也意識到了,恐怕這對兄弟相戀的時間已經不短了,所有人都被蒙在了鼓裡,她們心裡無比憤怒,太過分了,馬爾福,你們居然自產自銷!簡直是欺人太甚!
  唯獨迪娜·克里斯小姐抖著兩條粗眉毛,一臉自得,這些年來,因為她的關係,父親和母親一直被貴族們嘲笑鄙夷著,在外面受了氣,回家便遷怒迪娜,迪娜過得簡直是苦不堪言,現在看到父母變臉,她別提多高興了!
  而巫師界這道驚雷的起因不過是因為,某只龍包吃醋了。
  這兩年,楊可唯那個討厭鬼,每次暑假都跑到馬爾福莊園來度假,回國了也不消停,天天給庫斯托斯寄信,前段時間更是給庫斯托斯寄來了一面類似於雙面鏡的鏡子,每天晚上都要和庫斯托斯聊天,德拉科簡直快要氣炸了,天知道,他想要一面雙面鏡想了多久,但雙面鏡這種東西可遇不可求,製作起來超級困難,馬爾福家的更是早就貢獻給了伏地魔,而更過分的是,一向對人冷漠的哥哥,居然很反常的對那個討厭鬼無比包容,德拉科原本以為那個討厭鬼鬼天天晚上煩哥哥,哥哥會厭煩,但每天雖然哥哥都不怎麼回話,但能看出,他有認真在聽。
  而庫斯托斯看楊可唯的眼神,是那麼的熟悉,很多年前,庫斯托斯也曾用這種眼神看他,於是德拉科不淡定了,德拉科知道,哥哥那一次旅行能夠回來,那個討厭鬼幫了很大的忙,所以庫斯托斯對楊可唯態度好點,也沒什麼不對,但現在未免有點好過頭了,自家哥哥是什麼性格,相處了二十年,德拉科又怎麼會不清楚,庫斯托斯從來都不是一個會無緣無故對別人好的人。
  最終……德拉科怒氣衝衝的把那面鏡子摔掉了,哥哥無疑是愛他的,但人心多變,誰也不能保證以後,那個楊可唯一看就是不懷好意,德拉科非常清楚,死纏爛打的威力有多大,他能和哥哥在一起,死纏爛打就占了很大的功勞。
  摔了鏡子的德拉科勒令庫斯托斯再也不能和楊可唯聯繫,一向縱然他的庫斯托斯卻沉默了,德拉科知道,不喜歡撒謊的哥哥其實是在拒絕。
  這直接的後果就是,整整一個月,庫斯托斯都沒能吃到半口肉。
  而讓德拉科更憤怒的是,不久之後,楊可唯又寄來了一面鏡子,還特意強調,非常耐摔,請他儘管摔。
  德拉科沒有把鏡子給庫斯托斯,而直接聯繫了楊可唯,並非常直白的告訴他:“鏡子我不會給庫斯托斯,你也不要再給庫斯托斯寫信了,我老實告訴你,我跟他是戀人關係,你已經沒有機會了。”
  楊可唯當即眯起眼睛笑:“我知道啊,但是你們又沒有結婚,為什麼我不能追求他呢?再說了,就算結婚了,我也一樣可以追求他,只要他願意,我可以給他當情人。”語氣那叫一個含情脈脈啊。
  德拉科瞪他:“庫斯托斯不可能會答應的,他愛的人是我!”
  “這麼確定?其實我一直很奇怪,他為什麼會喜歡你,你看看你,霸道任性,性格惡劣得要命,除非自虐,誰會喜歡你這種性格的人!我要是他,就算喜歡你,也遲早會覺得累的。”楊可唯用挑剔的眼神在鏡子的那一邊打量德拉科。
  德拉科一愣,瞧見他那失神的表情,楊可唯再接再厲:“你看我,不僅長得漂亮,性格溫柔,還易推倒,最重要的是,我比你年輕,你沒發現嗎?庫斯托斯是正太控,他喜歡年輕的小孩,信不信,再過幾年,等你老了,他肯定不會再要你了!而我,就是他準備的,用來取代你的備胎喲!”
  楊可唯說的是中文,德拉科這幾年學了中文,但有些話還是聽不大懂,不等德拉科反應,楊可唯哼了一聲,直接關掉了傳音鏡,然後在那邊笑得直打滾。
  等把楊可唯說的那些東西弄清楚以後,還真像那麼回事,德拉科那個傷心啊,楊可唯比他小幾歲,確實比他年輕,而且也委實漂亮,容貌偏中性,一張小臉粉嫩水靈,德拉科這幾年長成以後,容貌雖美,但線條也開始硬朗起來,沒有太多的女氣,發展方向不一樣,不好說誰更勝一籌。
  晚上庫斯托斯回來後,覺得非常意外,因為他家小龍今天格外熱情瘋狂,一個月沒吃肉的庫斯托斯極為滿足,但他也察覺到德拉科情緒非常不對勁,做到最後,居然一個勁的哭,庫斯托斯心疼死了,問他怎麼回事,德拉科也不說,無奈的庫斯托斯只好像小時候那樣,摟著他,一下一下的輕輕拍著他的後背。
  德拉科摟著他的脖子哭,身上光溜溜的,庫斯托斯盡量忽視身上的異樣感覺,突然心裡涌上一個念頭:“是不是楊可唯對你說了什麼?”
  德拉科繼續哭,怎麼都不肯說話,這一個來月,庫斯托斯也知道,德拉科因為楊可唯的事情生氣,但是真的不理會楊可唯,他確實做不到,他和楊可唯的感情其實不深,但卻對他有一種愧疚感,想了想,庫斯托斯說道:“你別相信他說的話,他那人說話十句裡有九句是假的!”
  “你是正太控嗎?”德拉科沉默一會後說道。
  庫斯托斯一愣:“那是什麼?”
  德拉科打了一個嗝,又抽抽噎噎的問:“你跟我在一起很累嗎?”
  “怎麼可能!”庫斯托斯立刻否認。
  “我任性又霸道,性格這麼惡劣……”德拉科越說越小聲,底氣越來越不足。
  庫斯托斯神色一冷:“誰說你性格惡劣?”他家小龍寶貝怎麼可能性格惡劣!
  德拉科轉動著水漉漉的眼珠,庫斯托斯的氣惱讓他心情好了幾分,但想到另一件事,他又高興不起來了:“楊可唯說他要給你當情人!還說他是你準備的,用來取代我的備胎!”可不是嗎?庫斯托斯看楊可唯的眼神就像以前他們還不是戀人時,看他的眼神,難保庫斯托斯在楊可唯的糾纏下,不會動別的念頭。
  庫斯托斯直接咳嗽了起來,他仔細看了看德拉科那一臉受傷的表情,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你不讓我跟他聯繫,該不會是吃醋吧?”
  那一刻,德拉科簡直是想跳起來扇庫斯托斯一耳光,搞半天,我這一個月的醋白吃了,你現在才發現?德拉科無力得要死,翻了個身,直接縮到被窩裡去了。
  “額……我以為你不讓我和他聯繫,是因為你和他是性格不和……”在這之前庫斯托斯還真沒往這方面想,兩個小孩一直看彼此不順眼,鬧鬧脾氣什麼的,太正常不過了,搞清楚了這段時間斷糧的原因後,庫斯托斯有點哭笑不得:“你沒發現嗎,他是故意每天都聯繫我。”
  德拉科把腦袋從被窩裡伸出來,疑惑的看著他。
  “你有沒有注意到,每次聯絡我,他哥哥都在。”看著德拉科似懂非懂的眼神,庫斯托斯點了點頭:“就是你想的那樣。”
  “楊可唯喜歡他哥哥?”德拉科眼珠子瞪得滾圓,什麼不悅都跑光了,他想起了楊可唯哥哥每天在鏡子角落裡那幽怨的表情,隨後同情的說道:“真可憐,他哥哥那麼呆!”
  “……”庫斯托斯面無表情的看著他,要不是某個特殊原因,庫斯托斯還真發現不了這件事,這也是庫斯托斯有把德拉科生氣往吃醋那邊想的主要原因,因為楊可唯在玩反養成啊,這讓人胃疼的真相……
  德拉科在庫斯托斯詭異的眼神下,變得有點不好意思了:“其實我知道他是故意說那些話激怒我,可是……”他也沒有懷疑過庫斯托斯是不是真的喜歡他,但楊可唯說的也有道理,他們還沒有結婚,別人有追求的權利,而且,以後等他老了,庫斯托斯會不會喜歡上別人?所以,得早點把他給綁住啊!
  “我們什麼時候結婚?”於是,德拉科終於露出了他的狐狸尾巴。
  這兩年,庫斯托斯身邊的蒼蠅越來越多,但庫斯托斯卻一直沒有提結婚的事情,這讓德拉科非常不悅,再加上楊可唯攪局,本就有些擔憂的他,哪能不生氣,哪能不著急。
  庫斯托斯心中一喜,小龍這是在求婚?看著德拉科那一臉認真的表現,庫斯托斯直接把德拉科壓在身下,其實他是想過求婚的,但是又不確定德拉科願不願意這麼早結婚,德拉科還未滿二十歲呢。
  “喂,你還沒說……”庫斯托斯吻住他,少有的開起了玩笑:“明天結婚成不?”
  結果德拉科當真了,於是,第二天就跑去和納西莎商量結婚事宜了,那架勢,活似再等一天庫斯托斯就會跑掉似的。
  婚禮那天,賓客們神情各異,小女巫們悲痛欲絕,那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們是來參加葬禮的,可不是嗎?這是她們愛情的葬禮。
  馬爾福夫婦差點被這群怨女的目光射殺。
  而此刻,城堡內,德拉科正手腳並用的扒在庫斯托斯身上:“就試一下,就試一下嘛!”
  那是一套包含了白衫、白裙、白色花環的新娘禮服,庫斯托斯扯了扯,沒能把德拉科扯下來,他湊到德拉科耳邊小聲道:“乖,晚上再試。”
  “真的?”德拉科懷疑的看著他。
  庫斯托斯面無表情的點頭。
  無論巫師們怎麼想,馬爾福兄弟最終結成了伴侶。
  這一天,無數的少女心碎成了一地,她們用自己紅腫的桃子眼,把這對新人,送入了禮堂,這期間,新郎德拉科臉上的燦爛笑容,差點閃瞎她們的眼,格林格拉斯母女三人搖搖欲墜。
  繼承了波特家財產變身三流貴族,也拿到了一分請柬的哈利·波特望著正交換婚戒的馬爾福兄弟,心裡空落落的,無限惆悵。
  庫斯托斯低頭和德拉科對視著,德拉科眼中滿是是喜悅,而他心裡也是滿滿的幸福,德拉科,我這一生最大的幸事,便是遇上你。
  晚上,庫斯托斯把穿著新娘新娘禮服的德拉科壓在身下各種不和諧,德拉科張牙舞爪:“你說了是你穿的!”
  庫斯托斯悶笑,他有說過嗎?
  德拉科,Custos,因你而生。

  《番外》L爹與小包子

  (上)

  對於子嗣,一直秉承多多益善的亞瑟·韋斯萊萊笑得幾乎是合不攏嘴,他在魔法部揚言,要組建兩隻魁地奇隊,一隊由孫子們組成,一隊由孫女們組成,看他那幾個兒媳婦排隊生孩子的架勢,估計還真有可能實現,巫師們表面恭賀著,心裡卻嫉妒非常,巫師生育一向困難,很多巫師夫妻一生都可能不會有一個孩子,曾經有巫師為了子嗣,取了十幾位麻瓜妻子,兒子女兒生了一大堆,結果全是啞炮,所以像韋斯萊家這樣的,生這麼多,還無一是啞炮的,委實稀奇,很多子嗣困難的巫師紛紛打起了韋斯萊家後代的主意。
  對於亞瑟·韋斯萊的高談闊論,新任的魔法部部長盧修斯·馬爾福嗤之以鼻,他毫不留情的指出:“魁地奇隊?你確定你們家買的起掃帚?當然,你可以去麻瓜界的大街搶幾把回來,雖然那掃帚飛不起來,但非常適合你們家,不是嗎?”
  亞瑟·韋斯萊哈哈大笑:“馬爾福,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根本是在嫉妒我們家!你的兩個兒子結婚那麼多年了,怎麼還沒有孩子?哦,他們生的出來嗎?”
  盧修斯當即變了臉色,亞瑟·韋斯萊的話,無疑戳中了他的痛腳,幾年前兩個兒子的那場婚禮,讓無數的女巫深受打擊,那段時間盧修斯每次出門,都被女巫們用目光凌遲著,身邊的同事雖然不敢說什麼,但看他的眼神也透著一股憤恨,他們被巫師們稱為“讓人痛恨的自產自銷的馬爾福家”!只是,馬爾福兄弟結婚已經好幾年了,卻一直沒有孩子,巫師們紛紛懷疑,馬爾福兄弟的感情是否真的如傳聞中的那麼恩愛,他們的結合,真的不是那位“專制蠻橫”的馬爾福家主一手操縱的?
  但事實上,無論是兩個孩子的戀情,還是兩個兒子一直沒有要孩子這件事,都跟他沒有半點關係!
  庫斯托斯和德拉科沒有要孩子,完全是他們自己的決定,庫斯托斯不願意讓德拉科冒險,所以少有的,庫斯托斯違背了父親的意願。
  男巫本身是沒有生育能力的,但是巫師界有一種魔藥,有點類似於變形魔藥,它能夠短時間改變人體的內部構造,創造出一個適合嬰兒待的空間,而在男巫懷孕的期間,都需要巫師時刻以自身魔力來維持這個變形咒,這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稍有不慎中斷了魔力,變形咒就會失效,不只是孩子會瞬間死亡,受孕的男巫也可能會死亡,但是一旦成功的話,生出來的孩子會比一般的孩子魔力天賦高很多,因為這樣生出來的孩子,出生前每時每刻都在吸收著母體的魔力,出生後自然比其他的小孩有優勢,幾乎不可能會有啞炮,這也是巫師界不反對男巫結合的主要原因之一。
  但是回報和風險從來都是對等的,真心相愛的男巫,很少會願意用這個方法生下孩子,很多男巫便是死在了受孕過程中。
  盧修斯當然清楚這其中的風險,也知道庫斯托斯的擔憂,但是以馬爾福家族的條件,根本不可能會出現魔力中斷這樣的事,德拉科魔力不濟了,還有庫斯托斯,就算庫斯托斯也不行,還有他們這兩個老馬爾福,再不行,他把所有的手下都召集起來,足夠德拉科生一百個孩子!
  如果德拉科知道父親的想法,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
  已經五十來歲,但外貌依然像個三十不到的年輕小夥的盧修斯,患上了一種名為“想抱孫子”的病,特別是看到亞瑟·韋斯萊的春風得意後,更是日也想,夜也想,兩支魁地奇隊算什麼?他能養一百支,一千支!
  但是偏偏他一個孫子都沒有!
  其實這也不能怪盧修斯,他的兩個兒子,庫斯托斯跟他關係一向不親近,從小到大,他從未抱過庫斯托斯,每次看到兩個兒子被納西莎抱在懷裡親親蹭蹭,他就各種不爽,而小兒子小龍雖然黏人,但他黏的對象從來都只限於庫斯托斯,小時候無論去哪裡,累了困了,不等他伸手,小龍就會主動要求庫斯托斯抱,細數起來,小龍也就想要什麼昂貴得讓普通巫師傾家蕩產的禮物的時候,才會跑到他這裡撒下嬌,可憐他雖然高興,卻還要保持著父親的威嚴,盧修斯曾深深檢討,是不是他太嚴肅了,兩個兒子才會如此的不親近他?
  對於這兩個養了二十幾年的兒子,盧修斯無疑是非常失望的,大兒子對他言聽計從,但是否陽奉陰違就不得而知了,小兒子雖然對他還算親近,但只要一看到大兒子,就立刻把他給忘到腦後,簡直是白養了他們這麼多年!
  這父親當的憋屈啊!但是對著庫斯托斯那張比他還冷淡的臉,他還真溫和不起來,而小兒子的撒嬌,伴隨著那一張張十幾英寸的購物單,也有點難以消受,所以,還是孫子好啊,從小養在身邊,免得以後跟這兩個兒子一樣,一直跟他不親近。
  好吧,他一直認為兩個兒子跟他不親近,是因為最初的那幾年,沒能陪伴在他們的身邊。
  晚上下班回家以後,他意外的看見了原本應該在法國度蜜月的兩個兒子,自從結婚以後,他們每年的七月和八月就會跑去度蜜月,不允許任何人打擾,但是現在才八月出頭,離他們度完蜜月還有很長一段時間,這實屬反常,察覺到大廳裡的低氣壓,盧修斯看向納西莎,納西莎悄悄的向他眨了眨眼睛。
  庫斯托斯的臉色非常陰沉,目光筆直的看著德拉科,德拉科鼓著臉頰,臉色有點蒼白,也是不甘示弱的瞪著庫斯托斯,對於父親的歸來,兄弟兩個都沒有理會。
  被忽視的盧修斯頓時感到不悅,他沉下臉,壓低了嗓音道:“你們兩個,這是怎麼回事?”
  庫斯托斯的目光涼涼的瞟過來,眼神透骨冰涼:“德拉科懷孕了。”
  德拉科“哼”了一聲,把頭扭到一邊,可能是覺得有父親撐腰了,態度一軟下來後,眼圈就開始泛紅了。
  盧修斯開始被庫斯托斯眼神嚇了一跳,還以為發生了多可怕的事,結果居然是這麼一個驚喜,但沒等他高興,德拉科輕飄飄的一句話飄了過來:“他讓我拿掉孩子。”
  “拿掉!那怎麼可以!”盧修斯難得的失態了一回,眼珠子瞪的滾圓:“庫斯托斯,你這是什麼意思?”好不容易能抱孫子了,怎麼可以拿掉!
  “爸爸,那太危險了!”庫斯托斯低下頭,底氣有點不足,他當然知道父親一直想抱孫子,所以這些年一直有些愧疚,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危險?”德拉科猛的站起來,冷聲說道:“哦,那你打算一直不要?還是想讓誰來幫你生一個?那個安玲娜,還是基尼?”
  盧修斯和納西莎夫婦兩個也不由看向庫斯托斯,對於庫斯托斯不願意讓德拉科生孩子,他們一直很疑惑,如果德拉科不生,那誰來生?他想讓馬爾福將來絕後嗎?不過安玲娜和基尼是誰?
  “我說了,我跟她們沒有關係,也不會有關係。”庫斯托斯頭疼的要命,該死的布雷斯·扎比尼!要不是在法國遇上他和他懷孕的新婚妻子,以及她妻子的好友們,也不會讓德拉科瞞著他喝生子魔藥。
  那兩個女孩太過熱情了,得知庫斯托斯已經結婚以後,非但沒有打退堂鼓,還當著德拉科的面,表示願意跟他婚外戀,只要他陪她們談一場戀愛,她們願意為他生一個孩子,且放棄孩子的所有權,說這些話的時候,還挑釁的看著德拉科,德拉科心裡那個惱啊,就算後來庫斯托斯非常不紳士的冷著臉勒令那兩個女孩滾蛋,也沒能讓他臉色好半分。
  是,他是男性,但那又如何,他才是庫斯托斯的合法伴侶,即使馬爾福家需要繼承人,也應該是他來,而不是那些亂七八糟的女人。
  德拉科簡直要氣炸了,庫斯托斯過來讓他坐下,他揮開庫斯托斯的手:“你說的倒是好聽,那我問你,你不讓我生,那馬爾福的繼承人怎麼辦?難道你生?”
  庫斯托斯臉上浮現一絲尷尬,他看了看筆直的望著自己的父母,小聲道:“其實我考慮過了,我身體比你好,魔力也比你強,我比你更適合,再過一段時間,等麻瓜界的事情穩定了……”這是他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他實在是捨不得德拉科去冒哪怕一絲的險。
  雖然“身體比你好,魔力也比你強”這句話讓人很不爽,但德拉科敏銳的捕捉到了庫斯托斯話裡透出出來的意思,什麼吃醋和不悅都拋到了腦後,他立刻狂喜的拉著庫斯托斯要往外走:“走,我們去把孩子拿掉!”
  一臉喜氣的馬爾福兄弟剛走到門口,一直被忽視的盧修斯突然在身後咆哮:“庫斯托斯,德拉科,給我站住!你們以為這是能鬧著玩的嗎?!”
  馬爾福兄弟訕訕的回頭看著父親,盧修斯臉色陰沉的走過來:“今天你們要是敢出這個門,以後就別回來了!”
  好不容易能抱孫子了,這兄弟兩個居然三言兩語就決定不要了,他們有問過自己的意見嗎?他們有把他放在眼裡嗎?他們還當自己是父親嗎?盧修斯那個氣啊!
  “爸爸……”庫斯托斯試圖勸說父親。
  沒等他說什麼,盧修斯立刻大吼:“給我閉嘴!”
  庫斯托斯立刻閉嘴了,生平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受到了父親的威嚴,他眨了眨眼睛,有點小茫然和不適應,那表情看得盧修斯非常愉悅。
  德拉科急了,他心裡無比後悔,早知道哥哥的打算,他何必去偷偷摸摸的喝生子魔藥啊,多好的機會啊,這幾年來,他一直試圖反攻,試圖達成那個“做到哥哥下不了床”的心願,卻一直都沒能成功,現在哥哥居然願意為他生孩子,那是否意味著他的願望可以達成了?只是,爸爸,你幹嘛要來打岔啊!
  看到德拉科那一臉心焦,盧修斯轉頭也對他咆哮一聲:“你也給我閉嘴!”
  兄弟兩個眼巴巴的看著自家父親。
  盧修斯手一揮:“都給我滾回房間!在德拉科生下孩子之前,你們誰要是敢踏出馬爾福莊園一步,就別怪我不認你們這個兒子!”
  兄弟兩個繼續眼巴巴的看著他,盧修斯感覺自己身為父親的威嚴被觸怒了,於是再次咆哮:“沒聽見嗎?還不快滾!”
  兄弟兩個一步三回頭,盧修斯又瞪了他們幾眼,他們才不甘不願的上樓,走到拐角處,德拉科立刻抱怨:“爸爸太討厭了,又不是讓他生,他那麼凶幹嘛!”
  庫斯托斯默默看他,神色也有點無奈。
  走了幾步,卻發現德拉科沒有跟上來,庫斯托斯疑惑的回頭,德拉科卻突然撲上來,摟住他的腰,悶悶的說道:“你剛才說的是真的嗎?”
  庫斯托斯臉色開始發紅,但還是應了聲,德拉科輕笑兩聲,突然也沒那麼不忿了,這幾年對於庫斯托斯在情事上的強勢,他其實很不滿也覺得很不對等,但是得知哥哥在子嗣上的決定時,卻無法不去感動,就像那些女巫說的那樣,哥哥對他的寵溺簡直是無法無天。
  但很快他就感動不起來了,庫斯托斯依然強勢,根本不給他任何反攻的機會,這個騙子!
  而樓下,納西莎猶豫著對自己的丈夫說道:“親愛的,他們還沒有用晚餐呢。”
  “讓家養小精靈送上去!”盧修斯繼續霸氣的揮手。
  納西莎點了點頭,然後一臉喜悅和佩服道:“還是你厲害,我勸了他們半天,他們都不理呢。”
  盧修斯非常享受妻子的敬佩,隨後一臉自得的去布置莊園魔法陣了,改成了禁止他和納西莎以外的任何人外出,其實對於他來說,反正都是他兒子,誰生有差別嗎?不過現在,他怎麼能讓快到手的孫子跑掉呢!
  在之後的長達半年裡,德拉科開始和他的父親鬥智鬥勇,爬窗,鑽煙囪,什麼方法都用過,但每次都被盧修斯抓回來,盧修斯甚至不去魔法部上班了,不過他現在是部長,誰敢反對?鄧布利多校長?那位老校長帶著滿腦子的疑問,已經退休回家養老了,目前霍格沃茨的校長是西弗勒斯·斯內普,原斯萊特林學院的院長。
  每天,德拉科都會和父親玩著很多父子都曾玩過的“捉迷藏”,只是,身為父親,卻一直覺得孩子不夠親近自己的盧修斯,沒有因此而產生哪怕一絲的愉悅,整天擔驚受怕的,但德拉科樂此不疲,庫斯托斯緊緊跟在德拉科的身後,晚上要輸送魔力給德拉科,白天還要招呼別讓德拉科磕著絆著,他看上去比德拉科還要憔悴。
  其實德拉科並不是真的要跑出去拿掉孩子,而是在報復父親和哥哥,誰讓爸爸害他失去了反攻的機會,誰讓哥哥一直不讓他在上面?他不好過,他們也別想好過!
  憔悴的父子兩個,看著那個帶著球上躥下跳的龍包,深深的無力了!
  好吧,庫斯托斯承認,每次看到德拉科反攻失敗的懊惱表情,以及明明很舒服卻裝得一臉痛苦的神情,都讓他非常的愉悅,性趣大增……

  (下)

  小包子在父親庫斯托斯和爺爺盧修斯的期待中出生了,被折騰得去了半天命的德拉科只看了一眼,抱怨了一句“好醜”,便揮手讓護士把孩子帶走,隨後陷入了昏睡。
  等他醒來以後,就看見庫斯托斯正抱著孩子傻笑,這個一向喜怒不怎麼形於色的男人,此刻臉上是掩藏不住的喜悅,看到德拉科醒了,立刻跑過去關心他的身體狀況,但是手裡卻還抱著小包子不放。
  說起來,庫斯托斯兩輩子加起來也是五十來歲了,也到了該抱孫子的年齡了,現在有了個兒子,怎麼可能不高興?
  小包子的爺爺盧修斯站在一邊,眼睛一刻也離不開小包子,但是庫斯托斯絲毫沒有把孩子給他抱一下的念頭,即使是跟德拉科兩個人卿卿我我,也不肯撒手,最後還是德拉科覺得不順眼說道:“把孩子給爸爸和媽媽。”
  庫斯托斯有點猶豫,德拉科又瞪了他一眼,他才很不情願的把孩子交給父親,嘴裡還交代著:“把手放在後腦處,動作要輕。”
  吸收了馬爾福上兩代四人魔力的小包子因為營養充足,所以其實並不醜,比一般的孩子還要大一點,腦袋上是短短的鉑金色茸毛,皮膚非常白皙光滑,一雙淺灰藍色的眼睛剛出生就已經能視物了,此刻正咕嚕嚕轉著,非常有神,嘴裡發出“伊呀呀呀”的聲音,不知道在說什麼。
  看到庫斯托斯把孩子給爸爸,德拉科立刻爬起來,心滿意足的窩進庫斯托斯懷裡蹭了兩下,不錯,現在順眼多了。
  盧修斯把孩子抱緊懷裡的時候,簡直是整顆心都軟成了一片,手裡的小包子身體軟乎乎的,當真是柔若無骨,一雙眼睛好奇的在他臉上瞄來瞄去,小腳丫子還非常不老實的往他身上蹬,有點疼,不過比起能抱著自己的孫子,這點疼痛算什麼?
  納西莎坐在邊上,伸手戳包子的臉,一臉“好可愛”的神情,很快就把小包子的臉戳紅了。
  盧修斯趕緊把孩子抱開,轉頭問兩個兒子:“庫斯托斯,德拉科,孩子的名字想好了嗎?不如就用我上次說的那個……”
  庫斯托斯回過頭,不容置疑的說道:“就叫埃特努斯。”Aeternus,這個孩子是他和德拉科愛的見證,寓意他們永恆的愛,庫斯托斯難得浪漫一回。
  盧修斯只好把後面的話吞回去,其實為了孩子的名字,他和大兒子爭執不休,一向對他言聽計從的大兒子,在這件事上,卻非常堅定的駁回了他所有的建議,好吧,誰讓他不是孩子的爸爸,只是孩子的爺爺呢?
  庫斯托斯又跟德拉科聊了幾句,便又心癢難耐的把孩子給搶了回去,對於父親臉上的不捨,完全沒看到,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兒子,德拉科都氣得鼓起了臉。
  這之後,一直到回到莊園,孩子都被庫斯托斯抱得死緊,好像一鬆手就會被人搶走一樣,盧修斯只能眼巴巴的看著,回了莊園後,庫斯托斯更是以“孩子需要休息”為由,把孩子帶回了房間,然後把門一關,直接把父親的視線隔絕了。
  盧修斯站在樓梯口,一臉失魂落魄,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孫子出生了,他連抱都抱不到!亞瑟·韋斯萊可是孫子多到排著隊等他抱啊!也許再讓德拉科生一個?
  不爽的不只有盧修斯,德拉科也非常不爽,孩子出生了以後,庫斯托斯便把大多數時間用在了照顧孩子上,班也不上了,麻瓜的生意也不管了,整天與尿布為伍,最過分的是,有時候孩子半夜哭了,他們正做到興頭上,庫斯托斯卻立刻爬到小隔間去給寶寶換尿布餵牛奶哄孩子,等他哄完了,德拉科早就睡著了。
  小包子其實不愛哭,白天從未哭過,但是每次半夜醒來看不見父親庫斯托斯,就會哭個不停,可能是遺傳自德拉科爸爸,他也不喜歡家養小精靈,哭倒是不會哭,但是家養小精靈一靠近,他就會拿小腳丫往小精靈臉上蹬,輕的鼻青臉腫,重的被踹飛,撞得頭破血流,來馬爾福莊園做客的客人,一度認為馬爾福家有虐待癖。
  毫無疑問,小包子繼承了爸爸庫斯托斯的怪力,也許馬爾福家真的有過巨怪血統。
  從以前的太滿足演變為多次得不到滿足的德拉科怒了,他讓庫斯托斯把孩子交給母親帶,庫斯托斯自然不願意,媽媽那性格,把孩子交到她手裡,也不知道是在折磨媽媽還是在折磨孩子,為此德拉科和庫斯托斯狠狠的吵了幾次架,可是,雖然愛人吃醋了,但是庫斯托斯捨不得啊,活了五十來年才有一個兒子,這在麻瓜界,就是老來得子啊,怎麼捨得啊!
  於是,德拉科把孩子記恨上了,最重要的是,小包子出生在5月17日,庫斯托斯滿心滿眼的都是他的孩子,而他們結婚五周年的紀念日,庫斯托斯卻完全給忘記了,忘記了!德拉科哪能不生氣?忍了幾個月以後,德拉科忍無可忍,離家出走了,等庫斯托斯察覺到的時候,德拉科已經出了國境,在兒子與愛人之間,庫斯托斯不捨的把孩子交給了母親,火速的去追愛人了。
  納西莎抱著孩子手足無措,小包子咬著手指頭流著口水,對著她傻笑,然後“哇”的一聲大哭,納西莎立刻慌了手腳,焦急的喚出家養小精靈問,這是怎麼了,只敢遠遠的投瞧的家養小精靈怯懦的搖頭表示不知道。
  等盧修斯下班回來後,就看見妻子正抱著小孫子,小孫子哭得稀裡嘩啦,納西莎也一副要哭了的表情,看到盧修斯,納西莎立刻把孩子交給他,然後可憐兮兮的看著自家丈夫。
  盧修斯驚喜的抱過孫子,天知道,這幾個月,他抱小孫子的次數十個手指頭都數得清,但他身為庫斯托斯的父親,實在是拉不下臉去跟兒子搶孫子啊,他一面假裝鎮定一面問:“庫斯托斯和德拉科呢?”
  “德拉科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出國了,庫斯托斯去追了。”納西莎抹著汗說道。
  盧修斯挑了挑了眉,低頭看懷裡的孫子,小包子可能是察覺到換了一個人抱他,睜開核桃眼好奇的看著盧修斯,然後又咬著手指頭不哭了。
  納西莎不酸溜溜的說道:“我哄了他一下午,都沒有用,你一回來,他就不哭了。”
  盧修斯面無表情,心裡卻樂開了花,隨後卻聽見“噗”的一聲,然後小包子非常歡樂的衝著他傻笑。
  納西莎捏住鼻子:“歐,好臭!”
  盧修斯抱著小包子的手僵硬了,他和妻子兩個人面面相覷,最後盧修斯把孩子遞給妻子:“你去幫他換尿布吧。”
  “啊?為什麼是我?”納西莎瞪大眼:“我不會啊。”
  盧修斯也忍不住瞪大眼,在心裡咆哮:為什麼不是你?你養了兩個兒子,難道連這個都不會?
  事實上……納西莎真的不會……
  庫斯托斯因為生下來就有記憶,很多事情都沒有讓母親操心,而德拉科基本上算是庫斯托斯養大的,自然也不需要納西莎操心,於是,這導致納西莎並沒有什麼照顧嬰兒的經驗,事實上,像馬爾福這樣的貴族家庭,孩子其實根本不需要父母操心,全能的家養小精靈什麼都能做好,盧修斯想了想,也就覺得情有可原,他以為,自己的兩個兒子的生活瑣事是家養小精靈負責的,而小包子這個看到家養小精靈就用腳丫子蹬的孫子,在巫師界是個少有的異類。
  最後,納西莎捏著鼻子和丈夫兩人清洗了小包子的小屁屁,給他換了新衣服,這期間,小包子非常不老實,蹬手蹬腳,還在浴盆裡玩水,等整理好了,已經是半夜,夫妻兩個饑腸轆轆,而小包子卻抱著奶瓶迷迷糊糊的打著飽嗝。
  這還沒完,兩個人隨意的吃了一點食物,便睡下了,但是剛睡著,就被震天的哭聲吵醒,小包子魔力生來就強,他哭了一會見沒人理,就用上了魔力,直接擴大了幾倍的音量,整個莊園都能聽見他那嘹亮的哭聲,盧修斯憔悴的從床上爬起來,去哄小包子,小包子又便便了,因為太調皮好動,弄的整張小床都是,於是又要洗澡,看了一眼已經又睡過去的妻子,盧修斯沒忍心叫醒她,自己去幫小包子洗澡了。
  等洗完了,又餵了牛奶,已經凌晨三點了,盧修斯倒頭就睡,天剛亮,小包子又哭了,那一刻,他真是想拿個枕頭砸過去,但也只能無力的爬起來去看看包子又怎麼了。
  折騰來折騰去,第二天沒能上班,盧修斯非常正直的給自己批了假,抱著正咬著他頭髮玩的孫子,盧修斯開始懷疑,這孩子生下來,就是來折磨他的吧?這時候,孫子在懷,他卻高興不起來,又是“噗”的一聲,小包子對著他傻笑,納西莎已經捏著鼻子逃跑了……
  等庫斯托斯帶著德拉科回來,已經是一個多月以後了,老馬爾福夫婦帶著濃濃的黑眼圈,歡喜的把他們迎進門,盧修斯更是第一時間把小包子送到庫斯托斯手裡,然後爬回去補眠,小包子對著他的兩個爸爸傻樂,然後湊到庫斯托斯臉上“吧唧”一聲親了一口,德拉科臉當即黑了,摟著庫斯托斯親了好幾口才罷休。
  晚上,德拉科跟父親商量,讓庫斯托斯再生一個孩子,如果是在一個月以前,盧修斯可能會非常贊同,但有了這一個月的帶孩子經歷以後,他是非常不贊同了,一個就夠折騰了,再要一個,誰來帶啊?於是德拉科的陰謀胎死腹中。
  馬爾福兄弟的回歸,讓老馬爾福夫妻解放了,納西莎非常歡樂的跑去參加各種聚會了,但盧修斯卻再次寂寞了,這狀況又回到了以前,庫斯托斯死抱著孩子不撒手,他又拉不下臉去搶,只能眼巴巴的看著,每當這時候,小包子就會很歡樂的衝他揮舞著小拳頭,笑得格外天真可愛,看得他更是心癢難耐,於是他又動搖了,也許讓庫斯托斯再生一個真的是不錯的建議?
  小包子在爸爸庫斯托斯的照顧下漸漸長大,學說話,學走路,完全是庫斯托斯一手操辦,有了一次教德拉科的經驗,這一次格外的得心應手,庫斯托斯終於開始恢復一慣的冷臉,想要豎立一個嚴父形象,但是小包子似乎一點都不害怕,總是黏著庫斯托斯爸爸,倒是對另一個爸爸,很是不喜,小包子說的第一句話不是爸爸,也不是爺爺,而是……“小龍,壞!”
  對於那個總是瞪自己,打自己屁股,趁庫斯托斯爸爸不注意掐自己的小龍爸爸,小包子非常不喜歡,每次庫斯托斯爸爸抱他,小龍爸爸就會擰他的小嫩腿,而且,就算被庫斯托斯爸爸發現了,庫斯托斯爸爸也不會責怪小龍爸爸,小小的龍包有了自己的喜憎觀以後,就把德拉科當成了死敵,他從來不叫德拉科爸爸,而是直呼小龍,德拉科自然不悅,於是又抓起小包子打屁股,小包子一邊哭,一邊喊:“壞小龍!壞蛋小龍!”
  看得盧修斯無比心疼,但是不知道怎麼回事,小包子和他並不親近,態度有點像庫斯托斯,恭敬有餘,親近不足,望著他的眼神怯怯的,盧修斯嚴肅慣了,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讓這個孩子跟他親近一點。
  對於德拉科打兒子,庫斯托斯完全沒意見,慈母多敗兒,這是古訓,他巴不得德拉科嚴厲一點,打得狠一點,雖然有時候他覺得德拉科打孩子的原因,完全是莫名其妙,沒事找事。
  德拉科越是打小包子,小包子越是不服氣,他還不知道什麼是吃醋爭寵,但是他知道,每次庫斯托斯抱著他,小龍爸爸就會很不高興,於是他更是每天都要賴在庫斯托斯爸爸懷裡,每一次一看到小龍爸爸和庫斯托斯在說話,他就跑過去一臉天真的抱著庫斯托斯爸爸的大腿怎麼也不撒手,小包子會走路的以後,就已經從兩個爸爸臥室的小隔間搬了出來,但每天晚上他都會去敲門,一臉鼻涕和眼淚,軟軟糯糯的叫著:“爸爸,開門。”
  敲得小手通紅,盧修斯看得心疼死了,但是德拉科就是狠著心腸不開門,甚至還上了隔音咒,在裡面非常歡樂的和愛人各種不和諧,遲鈍的庫斯托斯一直沒發現,門外有個凄凄慘慘叫著“爸爸開門”的小包子。
  每當小包子哭得睡著了,盧修斯就會從角落裡出來,把小包子抱回房間,第二天繼續。
  小包子毅力驚人,每天都要去敲門,偶爾走運,遇上德拉科忘記放隔音咒時,庫斯托斯就會出來把他抱進去,然後他會橫在兩個父親中間,一臉得意的瞪著小龍爸爸,使勁的往庫斯托斯爸爸懷裡鑽,雖然第二天起來,小腳小手都會紅腫一片,但這阻止不了他要當燈泡的決心,至於報復小龍爸爸,他不敢啊,有一次氣急了咬了小龍爸爸一口,都咬出血了,沒等他得意,一向嚴肅但從不打他的庫斯托斯爸爸很反常的打了他一頓,庫斯托斯可不像德拉科那隻刀子嘴豆腐心,只會撓人的小貓,他要教訓人,那完全是不會手下留情的,不管對像是誰,小包子的屁股直接被他打得皮開肉綻,在床上足足趴了一個多月才好。
  為了這件事,小包子哭了好久,難過了好長一段時間,但是庫斯托斯爸爸卻根本沒有來安慰過他,相反,等他好了以後,安排了一大堆的訓練任務等著他,被體能訓練折騰的死去活來的小包子,終於意識到,庫斯托斯爸爸雖然對他很好,但也只限於此,因為庫斯托斯爸爸是小龍的,他不可能搶的到的,這個結論,讓三歲的小包子很傷心。
  他決定了,以後更加討厭壞小龍,誰讓他搶走了自己的庫斯托斯爸爸呢!可是,好羡慕小龍爸爸哦!
  他看了看正看著電視劇笑得前俯後仰的祖母,又看了看正窩在庫斯托斯爸爸懷裡撒嬌的小龍,最後,才看向正板著臉的祖父盧修斯·馬爾福,這個家裡,誰對他最好呢?
  盧修斯看到小包子一臉難過的站在樓梯口,招了招手,於是小包子立刻的撲進了他的懷裡,這讓他非常意外,一向不親近他的孫子,怎麼今天這麼主動了?不過他很快就把這個疑問拋到了腦後,喜滋滋的抱著軟乎乎的小包子,哎,多久沒抱過這孩子了?
  小包子在他懷裡一臉感動和委屈,盧修斯可能想不到,小包子是爭寵失敗了,才來他這裡求安慰的……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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