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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書用的私人小窩~

《天降驕僕》(下)by冷風揚





  第三部 今天開始混世!
  第一章 UP黑勢力!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你要醒過來,你要變強,不能總是給他們拖後腿……」
  我已經習慣了這個聲音在自己的腦海裡囉嗦,一開始還有點驚訝,可是聽多了,也就如同聽婆婆媽媽的班主任的嘮叨,可以不再理會,繼續睡我的大覺……
  「唉……你這般下去,何時能夠解開剎身上的詛咒和封印……你不管他了麼……」今天這傢伙忽然說出了別樣的話語,重新引起了我的興趣。
  「剎?什麼人?我不認識啊……」我仔細搜索了一遍腦袋,卻並沒有找到任何與「剎」這個字相關的名字,「喂,你到是說話啊,剎是什麼人?……」
  「嘩啦!」我手腳一動,就聽見了一陣水聲,這時,我才極為不情願的睜開了雙眼。
  環皆山也,四周青山環繞,樹木鬱鬱蔥蔥,鳥雀鳴叫聲不斷。山間一彎清澈溪流,沿著山脊慢慢流淌下來,在離我不遠的地方彙集成了一個碧綠色的湖泊。
  湖泊泛著粼粼波光,閃的晃眼……
  我一下子坐了起來,又是「嘩啦」的一聲響,身子冰涼涼,原來我竟然也坐在一個水池之中!
  水池裡的水很淺,卻很清澈,泛著淡藍色的光芒,冰涼但並不刺骨,只是讓人覺得心情愉悅。
  一抹烏黑浮在水面上,我一撈。卻發現那是頭髮!再一扯,又發現那是我自己的頭髮!我的頭髮何時變得這麼長?
  驚訝之餘,我看見了水面上自己的影子,還有那雙藍色地眼眸,不禁立即傻了眼……
  我……並沒有帶著眼鏡!可是,卻能看清一切!這也是我這麼多年,第一次看見自己不帶眼鏡時的模樣,這副女人臉長相。真讓我惡寒!
  翻個身從水裡爬了出來,渾身濕透,風一吹我立即打了一個噴嚏震天響!驚起鷗鷺群群……
  「神言大人醒了!?」忽然四周多出來幾個伶俐乖巧的小丫頭,利索的用了一層棉布將我裹了個嚴嚴實實,其中一個領頭的還吩咐另一個丫頭,「快去稟報教主和護法大人,說神言大人醒過來了……」
  「教主?……啊……啊……阿欠!」我又打了一個噴嚏。那群丫頭急忙推推嚷嚷的,就把我推進了屋子裡去,然後七八雙手伸過來,東扯西扯的就要扯掉我身上裹著的棉布和衣物,嚇得我直躲。
  「啊,不,不要啊……」我地悲鳴聲又一次震天動地。後來豬仔告訴我,那天他在屋外大堂之上都聽見了殺豬般的叫喊,還看見了屋頂的烏鴉進行大規模遷徙……
  我被那群不講道理的女人剝的光溜溜,只能跳上床去,鑽進了被子裡,警覺的盯著她們。她們便嬉笑著退了出去,只留下了那個領頭的端上了一碗湯藥,遞到了我地手裡。「神言大人,莫要染上風寒,先喝碗蔘湯補補吧……」
  我看了看她,眉清目秀,好像並不是什麼壞人,也沒什麼惡意,便道了一聲謝謝。接過了那碗湯。那湯的味道聞起來可真是……比小少爺做的藥還難以下嚥……
  我嚥了嚥口水。放下了湯藥。笑著問那領頭丫頭,「姐姐。我這是在哪裡啊?」
  那丫頭臉上一紅,微微開口,「神言大人莫要折煞小女,小女名叫琳瓊,這裡是巫族的分支,巫教總壇……」
  「巫教?」我疑惑的看著她,這巫教聽上去怎麼這麼詭異,讓我立即想到了什麼五毒教啦,日月神教啦之類的邪魔歪道。
  「巫教!就是被江湖中人認作邪教的巫教!」門口走進來一人,輕輕地一笑,肯定的說著如此讓人汗顏的話語。
  「小緣,你終於醒過來了……」豬仔慢慢坐到了我的床邊,一把緊緊抱住了我,「太好了
  於醒了,我還以為你……」
  說著說著,他的聲音竟然有些哽塞,身子也微微顫抖著。
  「竹子……」我剛想安慰他,告訴他我沒事了,那琳瓊卻起身向著豬仔輕輕一拜,喚了一聲,「見過護法大人……」
  護法大人!她一語驚醒了我!原來這位表面上和善溫柔紳士大度的翩翩公子,這位天下人無不敬重的明月竹明大師,居然是被眾人所不齒的邪教地護法!
  那他豈不是和那些三番兩頭前來綁架我的人是一夥的?原來……是這樣……怪不得那次,我說我把天書交給了明月竹,那些人都不相信,因為他們根本就是一路的!
  豬仔……你最終還是騙了我……
  我立即推開了他的身體,冷冷的看著他。他的眼裡閃過了一絲猶豫,但還是開了口,「……小緣,你沒事了麼?」
  「沒事!我當然沒事!有護法大人罩著我,我哪裡能有事!」我冷笑道,「綁架不成,就用了這麼一招,在我最無助地時候伸出了手,讓我心甘情願地跟著你跑到這個邪教來?」
  豬仔慢慢地坐到了我的床邊,向著琳瓊點了點頭,那丫頭便退了出去,掩上了房門。等她地腳步聲慢慢消失了以後,豬仔才轉過身來看著我,皺起了眉頭,輕輕的說道:「小緣,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以前綁架你的人,不是我的手下,那是嶽護法的……」
  「護法大人何必解釋呢?反正現在我人都在這裡了,你的目的也達到了,又何必繼續裝模作樣,你大可不用對我好!要殺要刮,悉聽尊便……」我扭過頭去,不理睬豬仔,後來豬仔說,那天我鬧彆扭的表情差點沒讓他哭死。
  「小緣,你可知道,教主他為了治好你的眼睛和心病花了多少力氣麼?他守了你這麼久,還不惜血本的用了龍泉池裡的靈水給你洗筋伐脈!你現在完全可以不需要那個藍色的東西和你的藥丸了,可是教主他……」豬仔沒有說下去,只是淡淡的掃視了我一眼,「你可不要辜負教主的一番好意啊……」
  我和那個教主很熟麼?沒事對我這般好做什麼?……
  我雖然不太相信他們是沒有企圖的,但是自己的視力的確是不可思議的恢復了,心裡也沒什麼毛病,跳動的很正常……眼下,還在別人的地盤上,似乎並不適合和他們鬧翻,何況,拿人手短啊……
  「那我的眼鏡呢?」我小聲的問道,豬仔見我不再板著臉,便也鬆了口氣,「對不起……當時情況緊急,他們兩都上前來阻攔,那東西在混亂之時掉落了下去,我還沒來得及拾起來,我們就被傳送走了……」
  我立即石化,我的眼鏡兄,被我弄丟了……陪伴我多年的眼鏡兄啊,你怎麼可以說走就走啊!
  「小緣……你沒事吧……」豬仔緊張的看著我,伸手搖了搖我的身體,「還有哪邊不舒服麼?你睡了這麼久,有沒有哪邊麻木了,動不了……」
  「竹子……」我無力的看著他,又拉起了自己的一縷長髮,問道:「我到底睡了多久?怎麼頭髮變這麼長……」
  豬仔從我手裡接過了那縷詭異的長髮,慢慢的說道:「你已經睡了大半年了,每天教主大人都守著你,護著你,照顧著你,就怕你出什麼意外,我能看出來,教主大人對你的關心是真的,你可以放心,不用多想……」
  「那……為何要我來巫教?你到底是明家的明月竹,還是這巫教的明護法?究竟哪一個才是你真實的身份?」我收回了自己的頭髮,忽然發出連環炮攻擊豬仔,豬仔笑了,笑得很勉強。
  「小緣……明家其實就是巫族的分支啊……」他嘆了口氣,「巫族,一直隱藏在這個世界的暗處,可是他們實際上無處不在……」

  第二章 保命大法!

  巫族,無處不在……這個巫教,也只是巫族表面上的一的事務所。那位教主,就是這家事務所的老闆,也是巫族名門的長老……
  我獨自一人,倒在床上思索著,琳瓊領著那些丫頭們忽然又一次進了屋裡,再一次不由分說的把我拉起來,七手八腳給我套上了一件青色衣衫,又把我按在了凳子上,替我打理那一頭莫名其妙迅速成長的頭髮。
  收拾完畢,她們笑著拿來了鏡子,讓我驚訝的發覺,自己這麼一裝扮,還真有那麼幾分古代才俊的樣子了!不像過去那樣,就我一個短髮,還帶著眼鏡,跟這個世界格格不入……莫非,上天就要我這樣融入這個世界大家庭了?
  「公子,請稍作歇息,教主有請,過會兒護法大人會來帶您去拜見教主大人……」琳瓊笑著說道,說完她便略行了一禮,帶著那些調皮的丫頭們笑眯眯的出去了。
  這位躲在幕後做好人的歐吉桑終於要出現了麼?我捏緊了拳頭,這次倒要看看,那教主長了幾隻鼻子幾張嘴……
  豬仔帶著我沿著彎彎曲曲的石子小徑慢慢走上了後山,沿途繁花似錦,綠樹成蔭,一片幽靜,只能聽見夏日特有的蟬鳴……原來已經又到了盛夏,在這裡過的第二個盛夏,卻沒了那些熟悉的人陪在身邊了……
  幽幽小路最終消失在深山裡的一片石頭廢墟前,豬仔牽引著我,慢慢翻過了地上的一塊一塊巨石,最終來到了一個黑乎乎的山洞口。
  那山洞裡透著微弱地火光。還有陣陣清涼地風從裡面吹出來。吹在身上竟比吹空調還舒服。
  「小心腳下……」豬仔帶頭進了去,我只能跟在他的身後,慢慢向裡摸索……
  「這個教主怎麼這麼神秘,躲在山洞裡避暑麼?」我小聲嘀咕著,豬仔卻一頓,我沒收住腳,直接撞上了他的後背。
  他回過頭來,暗暗的火光照在他的臉上,讓我看見他眉宇間的一絲不快,只能伸伸舌頭。「……當我……沒說過……」
  豬仔什麼都沒有說,轉過身去繼續向前,不過可以看出來,他有些不太高興,也許這個教主在他的心目中地位極高,他不喜歡我觸犯他心中的神……
  忽然。山洞裡傳來了陣陣咳嗽聲,豬仔聞聲立即加快了步伐。我也跟著他跑了進去。
  「師父,您沒事吧!」豬仔扶住坐在石床上的一個男子,關切的問道,而那男子卻笑著搖了搖手,讓豬仔寬心。
  原來。教主是豬仔地師父。怪不得豬仔那麼護著他呢。我從上到下仔仔細細的打量著這位教主大人,這位中年男子長髮披肩,臉色蒼白。沒有什麼血色,但是那雙烏黑深邃的眼眸裡卻閃著智慧的光芒,讓人不由得產生起敬畏之情……
  「呵呵,神言大人醒過來了……那就好,那就好……咳咳……」他又咳了兩下,有些尷尬的笑了笑,「沒什麼大礙,最近感了點風寒……倒是小緣……哦,神言大人,身體已經無礙了吧……」
  他忽然向我伸出了手,招呼我上前去。我拉住了他的手,這才發現,他地手瘦骨嶙峋,滿佈皺紋,倒像是年老人的手!
  「教主您……」我看著那樣地手,有些驚訝,可是一旁的豬仔卻嘆了口氣,「教主大人是為了……」
  「月竹!」教主攔住了豬仔,豬仔閉了嘴,低下了頭去。
  「咳……那個,神言大人,不用放在心上。能看見神言大人醒過來,真是讓人欣慰啊!我想,神言大人現在一定有很多困惑吧,有沒有什麼要問在下的麼?」教主笑得很和藹,讓人覺得很有親切感,他的手心暖暖的,那道暖流順著血管,一直蔓延到了我地心裡……
  「那個……那個,叫我小緣就好了……我只想問,為何要,要救我要替我治病?」原本我想說,為何要把我抓到邪教來,可是看著如此可親又如此虛弱地教主,我問不出口,只能改問為何要救我……
  「呵呵,小緣啊,你身為神言,可是擔負著替天行道的重任呢。可是,你的身子如此虛弱,又如何承受地了如此沉重的包袱?所以,在下就自作主張,用了那龍泉池的神水,替你洗筋伐脈,強筋健骨了……現在,你可有什麼不適?」教主摸了摸我的腦袋,一臉關切,我一時有點受寵若驚,紅了臉,點點頭,「沒,沒事了,謝謝教主……」
  「師父,您可知道為何小緣會忽然沉睡這麼久……」豬仔看了我一眼,替我問了一句。
  教主又摸了摸我那頭趁機瘋長的頭髮,忽然笑了笑,說道:「這是好事情啊……不愧是上天派來的使者,居然在神水中龜息許久後,就能吸收如此多的靈力……呵呵,以後小緣倒也可以學些我們的巫術,做個防身之用……」
  「靈力!」豬仔驚呼起來,然後仔細的看著我,好好打量了一番,好像看見了外星人似的。
  「巫術?」我沒有理會豬仔的失態,卻看向了那位教主。
  教主微微抬起手,口中默唸著什麼,忽然手心裡就發出了一陣光芒來,那白色的光芒一下子籠罩在他的身上,我們被刺的睜不開眼。
  等到一切恢復正常後,我一睜開眼睛,卻發現,原本端坐在那裡的教主大人卻失去了身影!
  「教主大人?」我急忙四處找尋,這山洞裡毫無遮蔽,一眼就可以看穿,他能躲在哪裡?這豈不是大變活人?
  「小緣,不要急……這就是我上回帶你來巫教所用的陣法,可以將人瞬間從一個地方轉移到另一個地方去……」豬仔笑著拉住了我,讓我安心。
  「呵呵……沒錯,這叫做瞬移陣法……」忽然又一道白色光芒,教主大人重新出現在了我們的面前,他樂呵呵的將手伸到了我的面前,然後慢慢打開了手掌,手掌中間居然有著一團白雪!
  這大夏天的,居然讓我看見了雪!我驚訝的嘴都合不上了。
  「師父,您是不是去了雪峰?」豬仔笑著問道,教主點了點頭,又看向了我,問道:「怎麼樣,小緣,可對這個有興趣?學了這個陣法,你就可以隨心所欲的到你想去的地方了……」
  我看著眼前的這兩個,他們都面帶著燦爛的笑容,好像拿著棒棒糖欺騙小女孩的怪叔叔,在不停的誘惑著我。而我,明知道這是他們的陷阱,卻依然不自覺想要往裡面鑽,因為我的確很喜歡這個陣法……
  「嗯!」我點了點頭,痛快的答應了,一高興忘了低調,直接說出了心底最想說的話,「如果我學會,就可以在危險的時候即時脫險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在我說完這句以後,豬仔和教主臉上的笑容都明顯的僵硬住了……

  第三章 剎……

  小緣,不要著急,這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學會的。」的對面,看著我一直盯著那些教主給我的陣法書籍,便寬慰起我來,「你現在可以試試看,將身體裡的靈氣控制住,並且運用起來……」
  「嗯……」我隨口應了一聲,可是注意力並沒放在他的身上,依然死死盯著那些書本,這上面說的那些什麼陣法啊,法術啊,巫力巫器啊都是我從來沒有聽說過的新奇玩意兒,一時間我還真的產生了強大的學習興趣。
  學習都是這樣,興趣大於一切!只要是我感興趣的東西,我就能廢寢忘食的去學,所以這一時半會兒,豬仔是不要指望我會理會他了……
  豬仔也看出了我早已忘了身邊的他,只得無奈的笑著退了出去,留下了空空蕩蕩的房間給我。我靜靜的呆了一天,把那些亂七八糟的陣法都記住了,可是,我卻並不能使用……
  按照那書上所說,如果要運行這些陣法,必須運用靈力。雖然教主說我已經有了靈力,而且貌似靈力還很充足,但靈力這種莫須有的東西,又不像脂肪可以看出來有多厚,在我身體裡就是一股子清氣,一股能量,我哪裡能運用起來啊……
  嘆了口氣,我抹了抹臉,閉上了發澀的眼睛,好好休息一下,調節一下,不要讓這好不容易恢復的視力又衰弱下去了。
  「好好感應,你能感覺到的……那股力量……」又是這個聲音。自從那個雷雨交加如同惡夢一般地夜晚之後,它就老是出現在我的腦海裡,差點害我以為自己得了幻聽。
  「哪裡有什麼力量……」大概是因為那聲音和我自己的聲音一模一樣,所以我倒也不再擔心他會害我。便相信他的話靜下心來,感應著四周地一切……
  原本是黑漆漆的一片,慢慢的眼前浮現出一絲光線,如同煙霧,慢慢扭動著向遠方漫延著,我不禁想要跟著那煙霧一起向前,看看那盡頭能有什麼。
  動了……視野真的變換了!我驚訝的發現,自己的身體微微發著光亮,在這黑色的世界中。成了一個亮點。
  立即向那煙霧盡頭奔了過去,最終我看見了一團星雲!那些薄暮慢慢浮動著。纏繞住了中間的一團。
  我小心的上前,剛伸出手,那些薄暮便瞬間散開了去,消失地無影無蹤!那被包裹裡面。居然有一個墨綠色的球體,一閃一滅,像在召喚我似地。
  我嚥了嚥口水,慢慢靠近,伸手去撫摸那糰子的外殼,那綠色的球體忽然伸出了幾道綠色的絲線。直接纏繞住了我地身體。將我往那球體裡拖!
  「哇!」我驚聲尖叫。下一秒就被拖入了那球體裡,球體的內部居然是液體!可是沉沒進去了之後。並沒有讓我感到窒息,反而覺得很安心,很舒服,很想睡覺……
  「咕嚕……」水泡翻了一翻,又「嘩啦」一下,忽然就有什麼向我湧了過來,湧進了我的身體裡,鑽進了我的腦袋裡……
  我的腦海裡立即出現了一個又一個古怪的陣法,口訣,手勢,功效……
  莫非我成了自動學習機?只能將這些強加地知識不停地塞入腦中,不吐骨頭地,直到塞得滿滿,頭腦變得暈暈沉沉……
  頭腦一暈,我又睏倦了,兩眼皮直打架,想要閉上,可是卻依稀看見了一個黑色的背影,站在我地面前。
  那人身材挺拔,一身黑色素袍,烏黑的長髮一瀉而下,一直拖到了腰間。
  「剎……」忽然我聽見了自己的聲音,那人聞言也慢慢的轉過了身來,蒼白的俊臉,皺在一起的眉,看著人心痛。
  原來他就是那個剎啊!我不由自主的向前走了兩步,想要問問他哪邊不舒服,可是他卻一
  了我的胳膊,把我拖到了他自己的懷裡,緊緊的抱住我一跳!
  「你……」我剛想要掙脫,他卻埋首於我的頸窩,帶著些許哭腔,低低的喚了一聲,「……」
  
  —
  又看看這個在我耳邊痛哭流涕的男子,我不忍心再掙扎,只得任由他抱著,還慢慢撫摸著他的後背以表安慰。
  「,很快……很快就回來……」他嗚嚥著,身形漸漸變淡,慢慢消散……
  失去那擁抱,身子又驟然變冷,我直覺的伸出手去,想要拽著他,可是,什麼都沒有,倒是留下了淡淡的空虛在我的心裡瀰散開來……
  手心裡又一熱,我清醒了過來,睜開了雙眼,看見豬仔一臉擔心,「小緣……你沒事吧……」
  「沒……沒什麼……」我鬆開了抓著豬仔的手,慢慢爬了起來,「只是做了個夢而已……沒什麼……」
  那個夢過於真實,我又想到了體內的另一個聲音也曾經說過那個男子的名字,剎……到底,他是我的什麼人?為何被他擁抱的時候,感受著他的溫度和身上淡淡的香味,我會覺得很熟悉……
  豬仔吁了一口氣,「小緣,你嚇死我了……你為何會走火入魔呢?還好被我看見了,打斷了你繼續修行,否則……」
  「走火入魔?」我立即回魂了,心裡暗驚,沒想到在我睡著的時候,危險已然降臨!如果沒有豬仔,後果也不知道會怎麼樣……可是……
  「可是,竹子,我並沒有修行啊……我根本不知道怎麼用那些靈氣……」我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有些疑惑。
  豬仔皺起了眉頭,「沒在修行?可是剛才我進來的時候,你明明全身都籠罩著靈氣啊!所以我才阻止你,這般耗費靈氣,用不了多久你就會力竭而亡!」
  「是麼……那不是我控制得了的……」我低聲的說道,「我只是睡了一覺而已,卻並沒有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
  聞言豬仔也困惑了,用異樣的目光打量了我半天,墨色的雙眸散發著幽幽寒氣。我也看著他,卻看見他的眼神慢慢的黯淡了下去,心道不妙,趕緊上前去……
  豬仔忽然閉上了雙眼,身子搖搖欲墜,直接就向著前方倒了下去,好在我及時救駕,扶住了他,才沒讓他跌個頭破血流!
  他的臉色蒼白,滿臉冷汗,顯得很虛弱疲憊,我拍打著他的臉,大聲的叫著他的名字,可是他卻只哼了哼,便昏迷了過去。
  「快,快來人啊!」我立即大聲呼救,喊了好一會兒,琳瓊她們終於急衝衝的趕來了,當她們看見了暈迷過去的豬仔時,一個個小臉都嚇白了!
  「護法大人!」琳瓊扶起了豬仔,大家一起把他挪到了床上去。
  「快,快去稟報教主!」琳瓊立即吩咐另一個丫頭,那丫頭點點頭,急忙衝了出去。
  琳瓊又轉過身來,將手放在了豬仔冰涼的額頭上,口中默唸著什麼,她的手心裡竟然發出了淡淡的煙霧!床上的豬仔皺起了眉頭,好像有些痛苦。
  「護法大人……」琳瓊立即收回了手,拿出了手絹替豬仔擦去額頭的冷汗,「您究竟怎麼了?」
  她抬眼看向了我,「神言大人,護法大人他到底……」
  「我也不知道……他就這麼倒下去了……」我無奈的回答著,說罷,我又瞅了瞅床上的豬仔慘白的臉色,嘆了口氣,一種沉重的負罪感湧上了心頭。我能幹的副院長,莫非是我讓你操碎了心,害得你這般辛苦,體力不支麼?

  第四章 少女和呆瓜!

  教主大人聽說了豬仔這棵挺拔的竹子倒掉以後,立即風風火火的趕了過來,一進門,他看了我一眼,帶著些驚喜之色。
  不過,那一眼之後,他的臉色又變得沉重了些,直接走到了豬仔的面前,伸手探了探他的脈搏,又翻了翻他的眼皮……
  許久後,教主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他這是自作孽啊……」
  「教主大人?」我不明白教主的話,教主看了看我,說道:「他居然想憑藉自己能看穿一切的能力,來觀察你體內靈力的變化……唉,可是,他卻不知道,你身體裡所隱藏的東西,又豈是他所能看透的?不自量力!」
  「那竹子現在……」我不安的拉住了豬仔的手,果然是我害的,要不是因為擔心我,豬仔就不會暈倒了……
  「只是一時的靈力衰竭,不礙事……閉關好好調養一陣子就行了。」教主收回了手去,我也鬆了口氣,可是又聽見教主低聲說道:「不過,他……」
  我一抬頭,看見教主皺起了眉頭,心裡暗驚,莫非豬仔患了什麼後遺症不成?
  教主看見我緊張的神色,便笑了笑,勸慰道:「他要閉關修養,而我也要閉關,所以。沒有人照顧小緣了……」
  「教主不用擔心我,我會好好照顧自己……」我鬆了口氣,認真的說道,可是教主卻搖搖頭,「你現在靈力尚且不夠穩定,而且你也未能掌握如此強大的靈力……我送你去一個地方,那個人定可以幫你……」
  教主站了起來,就在屋裡展開了一個瞬移陣法。白色柔和的光芒籠罩在我全身,就和上次一樣……
  眼前地景色忽然全都變得扭曲,等我一回過神來的時候,自己已經身處在一片碧波蕩漾的湖畔。
  「教主!」一聲清脆的女音,我順著那聲音看了過去,就看見一個穿著紫色衣裙的少女,正笑盈盈的衝著我們跑過來,到了教主的面前,她笑著拜了一拜。「屬下見過教主!」
  教主立即拉住了她,笑著說:「甯兒,你可莫要拿我開心。你這一拜我可受不了!哈哈……」
  那少女笑著起身,仰起頭,讓我看清了她驚人的容貌!雪白地肌膚,瓜子臉。水汪汪的大眼睛閃著靈光,紅唇小嘴如同小櫻桃般嬌小可愛……有這樣禍水的師父,我是幸運還是不幸?
  她也打量了我半天,抿嘴一笑,「這就是那位殿下啊……據說很迷糊的那位?」
  迷糊?在這位小美女的心中,我竟然已經成了這種形象?是誰!是誰如此說我的!我立即紅了臉……
  「甯兒!」教主也有點尷尬。立即出來打圓場。「嗯。小緣,甯兒嘴快。莫要放在心上。甯兒對法術陣法的瞭解,在巫族裡都是首屈一指的,有她教導你,我自是放心……甯兒,你可不要欺負小緣!」
  甯兒一撅嘴,臉蛋紅撲撲的,「知道啦,我怎麼敢欺負他啊,欺負了紫卿殿下還不把我吃了……」
  「紫卿?」又是什麼人?我怎麼覺得這個名字聽起來也很熟悉?我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少女,直覺告訴我,她知道很多我所不知道的事……
  「和你無關啦……教主大人儘管放心好了,一切都交給甯兒了!」她殺氣騰騰的瞪了我一眼,卻又向著教主笑得春花燦爛。
  教主安心地點了點頭,又如同長輩似的摸了摸我的頭頂,語重
  交代著:「小緣,既然已經來了,就不要再想那麼多自己逼得太緊,一切都要慢慢來……」
  「嗯……」我點頭應和,這位中年大叔怎麼如同老頭子一樣婆婆媽媽……
  囉嗦地教主老頭又說了一大堆,最終還是在那位甯兒妹妹的驅逐下,施展陣法回巫教去的。
  趕走了教主,那位小美女帶著些挑剔的目光打量了我半天,「嗯,靈力是挺充足的,看來就是人弱了些,不過那老傢伙居然給你用了神水,想來也沒什麼太大的問題了……好吧,跟我來……」
  我乖乖地跟在她地身後,沿著湖邊地小路走下去,最終看見了一座大宅子的後門!
  她推開了後門,裡面就是一個小庭院,院子裡花花綠綠地不少,也有假山之類的裝飾,可是看起來就是有些不太和諧,這種不和諧在我聽見了那一聲清脆的響聲後,顯得更加明顯!
  「!你又把碗摔碎了!」甯兒快步上前去,衝著一個坐在院子裡洗碗筷的青年怒喝道,我這才發現,那些不和諧完全是因為這個青年!
  他穿著一身青色素衣,腰間掛著一把寶劍,看起來很像什麼什麼少俠,可是這位少俠卻坐在這大院裡圍著圍裙洗著一大盆碗筷!
  面對甯兒的指責,他居然不動半分,眼神淡漠,依舊很鎮定,我不禁暗自佩服他的定力!臨危而不亂,君子也!
  甯兒喊了半天,沒見對方理睬自己,只得搖了搖頭,操起身邊的那個水桶,直接扣在了那少俠的頭上!
  那位少俠這才跳了起來,「哇!好冷!……」他的腳還不小心踢到了那盆子裡,再一站起來,「嘩啦!」一聲,那盆子翻了過來,裡面的碗碟「乒乒乓乓」摔碎了大半!
  「!」甯兒咬牙切齒的看著那個叫做的少俠,這才清醒過來,張大了嘴巴看著我們,「甯……甯兒……你,你……你何時回來的?」
  我這才知道,這位兄弟剛才只是一直在發呆……後來我更加明白,這位兄弟每天會有大半的時間在發呆……不過,這一次也足以讓我在心裡笑話了個夠,順便給他烙下了一個貼切的名字,阿呆!
  從此以後,一切就變成我和甯兒還有阿呆不得不說的故事……我心裡暗自吐槽。
  「小緣,不用管他,他只是練功走火入魔,才變成現在這麼傻傻的樣子的!」甯兒拉過了我,又狠狠瞪了一眼可憐的阿呆,便繼續向屋裡走去。
  我回過頭看了阿呆一眼,心裡波濤洶湧,如果我也走火入魔,豈不是和阿呆落了個同樣的下場?我可不可以……不練了啊……
  「放心,小緣,在我手下好好幹,一定會成功的!」甯兒也不顧我此刻心情如何,一個勁兒的將我往屋裡拽。
  進了屋,我才明白,她所謂的好好幹是什麼意思……
  「小語,小語!」甯兒笑著呼喚著前面的一個姑娘,那屋裡坐了好多人,都在大口大口的喝酒,大塊大塊的吃肉!這裡,看起來,好像是一家客棧……
  「小姐,您可回來了啊……」那位叫做小語的姑娘聽見了甯兒的呼喚,便立即丟下了手中的活兒,跑了過來。
  她打量了我一會兒,疑惑的問道:「小姐,這位是……」
  「他叫做小緣,從今天起,就是我們霧雲樓的人!你先帶著他到樓上去,找一個房間住下,然後……」甯兒在小語耳邊輕輕的叮囑了幾句,小語笑著點了點頭,看向了我……

  第五章 照妖鏡?

  這位叫做司聖語,簡稱小語的姐姐將我帶到了一間空屋的替我收拾了床鋪。
  「小緣,以後你就住這兒了,有什麼需要就和我說……」小語笑著看向了我,讓我有點不太好意思,撓撓自己的鼻尖,問道:「小語姐,霧雲樓是什麼地方啊?你們又是什麼人?都是巫族的麼?」
  小語噗嗤一下就笑了出來,然後她慢慢的給我解釋著,終於讓我清楚自己所處的位置了。這霧雲樓離那巫教其實不遠,就是那山下的一個小客棧,每天遊客絡繹不絕,生意很紅火。霧雲樓表面上是小語在打理,可是它實際上的主子卻是甯兒那個丫頭,據我猜測,估計這客棧其實也就是巫教人放在山下的一個眼線吧,好掌握江湖動向的……
  「那我要做點什麼?教主說讓我和甯兒學巫術……甯兒是不是很厲害?」我繼續打聽著,小語卻不笑了,微微皺起了眉頭,「小姐她,的確很厲害的……可惜,她身子弱,沒多少靈力了。不過,她懂得很多,教你是沒有問題的!你先去樓下適應一下我們霧雲樓的工作吧,咱樓裡不養吃白飯的人!」
  工作,養活自己,這在哪個時代都一樣,只是現在我的職業又變了而已,沒什麼大不了,我欣然接受……
  「在那之前,我要先教你一個法術……」甯兒忽然推開了房門,出現在我的面前,她輕輕一揮小手,我只覺得有股清風撲面而來,並沒什麼其他異樣。
  可是小語又拿了鏡子遞給我,我疑惑的接過鏡子,向裡面一看,嚇了一大跳!鏡子裡的我,眼睛居然變成了黑色的!
  「如果讓別人看見了你那雙藍眼睛,還不知道會引起什麼樣的騷動呢!所以,你要學會這幻術。不然漏了餡兒可別怪我們把你轟出去!」甯兒很嚴肅的說道,說完見我被她的嚴厲給嚇愣住了,便又一笑,安慰道:「放心啦,這點小幻術不難學的,看你那麼聰明機靈的樣子,肯定一學就會!」
  「但願吧……」我苦笑了一下,這小丫頭說話倒像是江湖老前輩似地。
  甯兒坐在了我的身邊,拉住了我的手。輕輕說道:「閉上眼睛,心無雜念……然後,摸到那些靈力所在之處去……」
  她的聲音很柔和很甜美。我按照她所說的方法閉上了雙眼,什麼也不去想,就這麼閉著,就這麼感受著黑暗的一片。
  可是逐漸的,黑暗之中卻出現了一絲光亮。那光點越來越大,離我越來越近了……
  「感受到了麼?」身邊的人忽然又一問,我就驚醒了過來,點了點頭,剛想告訴她我看見了,卻冷不防腦袋上吃了個爆栗!
  「誰讓你睜開眼睛的啊!不要因為外界干擾就停止下來!」甯兒頗沒好氣地朝我翻了翻白眼。小手一揮,「好了,既然你能看見,那你就自己施法遮掩你的眼睛吧,我告訴你口訣,你只要一邊默念口訣,一邊去捕捉那些靈力來催動法術就可以了,捉到靈力後。將它們集中起來彙聚在你的腦海裡,然後讓它們乖乖順從你地意願聽你的命令,明白了麼?」
  我又一次閉上了眼,跟著身邊的甯兒念起了口訣……漸漸的我感覺好像走進了一片綠色的海洋裡去,慢慢地深入,感受著清爽的草香氣息,很舒服……
  挪動著身子,我伸出了雙手,身邊的樹枝綠葉便如我所願的靈活的動了起來,一起向我伸過來。繞在了我的身上,拉住了我地手腳。
  「讓它們服從你。然後告訴它們要做什麼!」耳邊聽見有人如是說,我便有了些許清醒,緩緩開口說出了我的要求。那些樹枝忽然劇烈的搖動了起來,晃得我頭暈眼花,身子也快給它們拉扯成好幾瓣兒了,莫非它們嫌我這個主人太軟弱了,不願服從我的命令麼?
  「拜託……」我忍著疼痛開口請求著,那些枝葉們漸漸的平息了下來,慢慢又恢復了寧靜,讓我鬆了口氣,可是忽然卻又聽見了一聲重重的嘆息,「殺雞用牛刀……主人,你怎麼能這樣對我……唉……」
  我心裡一驚,這靈力還能說話不成?居然還會感到委屈?竟然還會鬧彆扭!
  「罷了……」那聲音再次響起,漸漸消散而去,我這才緩緩睜開雙眼,之後立即跳了起來搶在在第一時間拿過了鏡子。
  「哇!成功了!」我看著鏡子裡那一雙黑色眸子開心的笑著,一邊的小語也替我鼓起掌來,「小緣果然厲害,學一次就能成功!」
  我得意地摸著自己的後腦勺,裝著謙虛,「哪裡哪裡……」
  一邊的甯兒忽然冷哼了一聲,站了起來,把鏡子又放在了我的面前,不屑的說道:「你就僥倖成功了一回,都維持不到一炷香時間,有什麼好得意的!」
  鏡子裡的我,雙眼又恢復成了藍色,讓我頓時很沮喪。
  甯兒輕輕一笑,「你必須一直讓靈力在你身體裡運行著,要漸漸習慣它們,維持法術……這樣吧,從明天起,你就到客棧裡去幫忙打雜,在那麼多人面前,你可不要亂了陣腳,現了原型啊,否則……被當作怪物可不要怪我不救你哦……」
  歹毒!我恨恨的看著眼前這個花季少女,小小年紀怎有如此陰險的手段來治人?
  被我如此仇視著,甯兒撅起了小嘴,柔柔的小手戳在了我地眉心,「我這可是為了你好啊,學會了那些法術,就沒有人可以欺負你了……小緣,你要能自保才行啊!」
  眉心一痛,我扭過頭去,「知道了……」
  這丫頭說的對,我就是來學法術自保地。曾經也嘗試過了那些刀劍暗器,可是沒有一樣我能夠掌握的,他們都說我是最笨的學生,就算我再努力也飛不起來。
  並非我飛不了,只是沒找到最適合的羽翼,也許這些古怪的法術才是最適合我的力量吧。既然難得有了這樣的靈力和天賦,不能白白浪費!
  還有一個晚上的時間!一吃完晚飯,我就鎖在自己的屋子裡,對著那面鏡子盤腿而坐。
  嗯,閉眼冥思,抓靈力,運行,睜眼……好,繼續維持……
  黑色眼眸所能維持的時間,慢慢由一分鐘變為五分鐘,十分鐘,半個小時……我又重來了N次,做了很多改進,將那些可憐的靈力驅逐過來驅逐過去,它們甚至發出了沉痛的悲鳴!
  「好嘛,再試一次吧!」我請求著那些靈力,又重新的運行起來,這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我被鏡子裡的自己嚇到了!發出了「哇!」的慘叫聲……
  整個客棧震了一震,睡下的人們都被我驚醒了,屋子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小緣!」小語第一個踹開了大門,急急忙忙的衝了進來,「你沒事……你……」
  她忽然怔住了,身上披著的外衣也順著她的肩膀滑落了下去,她卻沒理會那件落了地的外衣,卻指著我問道:「你是什麼人?」
  我哭笑不得,我只是想讓眼睛變成黑顏色,可是沒想到,卻讓自己的臉變成了包青天!所以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小語姐,是我……」
  小語又仔細盯著我看了半天,「小緣?是你?」
  「不是他還能是誰?……」甯兒忽然出現在了門口,倚著門框打著哈欠,一臉不耐煩的樣子。
  「小姐!……您快回去睡吧,這裡交給我好了,天冷,您莫要受涼了……」小語立即將衣服拾起來加在了甯兒的身上,一邊勸著甯兒回屋裡去。
  甯兒微微咳了幾下,臉色有些不太好,她又看了我一眼,「解除靈力就能恢復了……咳……這破身子……明早,咳……明早給我,給我幹活去!……」
  「小姐,小緣知道該怎麼做的,您放心去睡好了……」在小語的勸說下,甯兒這才讓她扶著回屋去了。
  看起來,甯兒的身子果然弱的很,真是可惜了,也不知道得了什麼病。
  我放鬆了身體,解除了對靈力的束縛,臉上果然又恢復了正常的膚色……

  第六章 今天開始店小二!

  早上醒過來,我換上了一套乾淨的灰布衣衫,打扮了一長髮梳理好,隨便的窩了起來,扣上帽子,再把那白色抹布掛在肩膀之上,還真有點店小二的樣子。
  最後便是這雙眼睛,我沉住了氣息閉上雙眼……
  樓下已經開始忙碌了,阿呆一大早便將板凳從桌子上取了下來,此刻他正坐在椅子上托著腦袋發呆。
  「,早……」我向著他點點頭,禮貌的問候了一句,他的目光便向我探了來,緊緊盯著我,看了半天。
  「客官,早!」忽然他開了口,站了起來給我讓座,我尷尬的看了看這個呆子,小聲的說道:「,我不是客官,我是昨天剛來的小緣啊,你忘了啊?」
  「小緣……哦……」他聽了我的話之後,又重新坐了下去,繼續發呆……
  「小緣……」我剛想繼續和他寒暄,卻聽見小語在身後喚了一聲,轉過身去,那位姐姐正笑著看著我,「不錯啊,已經掌握了麼,那今天就拜託你接待下客人了。」
  店小二,所負責的也就是大堂經理外加迎賓服務生外加記賬員外加送菜員的工作,是本客棧最為複雜的職業,可以考驗出一個人的綜合水平,而本店的店小二,就是我秦慕緣!
  「客官,請這邊坐……」我笑著迎來了本店今天第一批客人,於是忙碌的一天就此開始……
  「小二,過來!你們這道菜怎麼那麼……」沒過多久,來找麻煩的人就出現了,那一桌的大漢,看上去都不是什麼好鳥!我只得硬著頭皮上前去。笑著問道:「不知客官有什麼需要小的幫忙的麼?」
  那些傢伙先是一愣。然後都嘿嘿地奸笑起來,其中一個拉住了我地手,把我拽到了桌子旁邊,「小二兄弟啊,你們家這道菜可是味道夠重的啊……我們那個,口味偏淡,這不,都給你弄得口乾舌燥……」
  他一邊說著,一邊把那隻鹹豬手放在了我的腰上,不懷好意的一咧嘴。嚇得我冷汗直冒,立即躲閃開去。可是。那混蛋卻並不曉得適可而止,那賊手又一次伸了過來……
  「客官,你們放尊重點!」忍無可忍,我只能低聲喝道。
  「你說什麼!」那些混蛋們咆哮了起來,差點推翻了桌子!
  「小緣!」慌亂之時我忽然聽見了小語姐的吼聲。她氣勢洶洶的走了過來,一把把我扯到了一邊,「沒事在這瞎搗亂!竟惹客官生氣!還不給我滾回後院去端菜!」
  我委屈極了,但是又不敢惹小語,只能按照她的話,一轉身走進內屋去,只聽見小語還在給那些混蛋們賠不是,「新來的,不懂規矩,客官不要和他見識……今天客官的酒錢我請了啊……」
  明明是他們不對。為何小語還要如此低聲下氣和他們賠禮。為何我反而要挨駡?難道店小二就沒有人權了麼?
  進了內屋。正好和甯兒對上了眼,甯兒嘆了口氣。「小緣,這次你要謝謝小語救了你,你的眼睛已經……」
  我立即拿出了隨身攜帶著地小鏡子一看,眼睛果然變成了藍色!大概是剛才只顧著和那些混蛋吵架了,影響了心神,沒管住那些愛偷懶的靈力,讓他們不知不覺地解了幻術。
  我果然定力不夠啊!我轉過身看向了小語,原來她是在給我打掩護,頓時氣消,只能怪自己沒定力,於是我又一次閉上眼,施法……
  「居然敢欺負主人……主人,我不偷懶了,我要給您報仇……」體內的靈力不安了起來,我只能稍加安撫,便重新睜開眼。
  「這事可不是就這麼算了的!把剛才那個小鬼給我叫出來!爺爺的,老子要他給我們好好賠禮道歉!」那群惹事的依舊在衝著小語叫嚷著,甚至還有人對小語拉拉扯扯,小語皺著眉頭在他
  調解著,看上去很辛苦……
  「啊,我來了客官,剛才真是對不起啊,小地給您賠不是了……」我笑眯眯的重新走了過去,將小語從那群色狼的身邊拉到自己的身後,「大爺,請您不要再生氣啊,小的知錯了……」
  「哦?是麼?臭小子……那你……」那傢伙扯著我的衣襟,將我抓到了他的面前,我這一次可是使足了精力維持住幻術,爭取臨危而不亂。看著他兇狠的樣子,我依舊保持微笑,維持住良好的服務形象。
  「啊,那個,那個,老大,你怎麼會來這裡?」忽然,那小子出乎意料居然鬆開了手,下一刻竟神色慌張的在我地面前跪了下去,不停地膜拜著,「老大,小地知錯了,老大,原諒小的吧……」
  我心生疑惑,不知這傢伙在演什麼戲,而他地同黨們見此狀也無不驚訝的盯著我,仔仔細細的打量著,最後哆哆嗦嗦的都跪了下去,有人小聲的說道:「真是老大麼?老大的易容越來越厲害了……小的們知錯了……老大請饒了小的們吧……」
  「你們胡說什麼!」忽然我身邊的這色狼瞪圓了兩眼,怒斥道,「老大這次哪裡易容了!你們別胡說……」
  「老三,你難道眼睛花了?這是老大的本來面目麼?你中邪了吧!」那些人也吼了起來,於是他們立即為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爭論不休,最後大打出手……
  客棧裡的人見狀都躲避而去,小語氣的直跺腳,立即過來勸架,「客官們別打了,別打了……」
  可是哪裡有人理睬她?有人甚至推了她一把,她柔弱的身子就被推倒在地上了,我立即走過去,扶起了小語。小語拉著我的胳膊,顫抖著說道:「小緣,快阻止他們!別讓他們驚動了小姐……」
  我點點頭,答應了下來,反正不知道為何,他們都喊我老大,那我就當回他們的老大,命令他們住手不就可以了?
  「住手!」
  「住手!」
  一時間,我居然聽見了兩個聲音!扭打在一起的人都停住了,大家立即搜索著另一個聲音的來源,最終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了一個角落裡。
  一人戴著面罩,正獨自喝著酒,聲音好像就是從他的面罩下傳來的,而且那聲音給我的感覺很熟悉,貌似在哪裡聽過……
  「老大?」忽然有人輕輕的問了一句,那坐著的人便停下了手上的酒杯,慢慢揭開了自己的面罩……
  天打雷劈,冤家路窄!我欲哭無淚……面罩下,那冰冷的容貌讓人想記不住都難……
  我都逃到這邊了,為何宋淩嘉還能追過來?莫非他真的要置我於死地不成?
  「啊……你!」那色狼大哥又看了我一眼,「你不是老大!你怎麼怎麼……」
  「老三,你可是越來越厲害了……」沒等那色狼說完,宋淩嘉輕輕一躍便跳到了我們的中間,害得我心都漏跳了半拍。
  「老大饒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啊……」色狼哀嚎著,身子直發抖,宋淩嘉狠狠瞪了他一眼,「老三,你應該知道我最痛恨的是什麼吧……」
  「是,老大嫉惡如仇,義薄雲天……小的知錯了,再也不敢了,啊……」忽然他臉色一變,抱住了自己的左手臂,在地上痛苦的翻滾著,「老大……饒……饒了小的……吧……」
  宋淩嘉冷哼了一聲,看向了其他人,「還不帶著他滾?」
  剩下的那群立即點頭應和,急忙扶起了那色狼,頭也不敢回的奔出了門去。
  「你……」宋淩嘉忽然又看向了我們,依舊冰冷冷。我的冷汗從額頭上滴了下來,砸在了地上……

  第七章 死神來了!

  那一刻,彷彿時間都被凍結住了,我緊緊咬著下唇,看我們走了過來,就好像看見死神逼近似的。
  「你……」他微微開口,語氣冰冷,我做好了所有的迎敵準備,腳下隨時都可以向著後院開溜。
  出手了!他忽然一伸手,我便立即要往裡面逃跑,可是剛轉身,卻發現,他的魔爪伸向了小語!
  混蛋!難道他要換一個方式來折磨我,拿我身邊的人開刀不成?我氣得忘了逃跑,剛想要撲過去,卻聽見那傢伙抓著小語問道:「你就是這家客棧的主人?」
  呃?什麼情況?我緩下了腳步,貌似不應該是這樣的……
  小語倒也不怕他,滿臉堆笑,很有禮貌的問道:「不知道客官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麼?」
  「我要找一個人……」宋淩嘉放開了小語的胳膊,我又一次的緊張了起來,他不會想說他要找我吧……等等,宋淩嘉現在應該認不出我來吧?畢竟我沒帶眼鏡……可笑,原來我居然自己嚇了自己半天,他根本就沒有認出我來,不是麼?
  「誰?」小語面不改色,「不知客官想要找哪一位?」
  剛剛微微鬆了口氣,聽得小語這麼一問,我忽然又緊張起來。萬一小語告訴宋淩嘉我就在他的身邊,那我豈不是又要小命不保?小語啊,好姐姐,你可千萬不要出賣我……我心裡祈禱著,腳下又開始緩緩的移動,隨時準備逃命去。
  「明月竹!」宋淩嘉一開口,我碰翻了凳子,倒在了地上……秦慕緣。你還真是個自作多情人憂天的天才!
  小語瞪了我一眼。我只好悻悻然的爬起來,躲在了小語的背後。
  「客官,我想你是找錯地方了,我們這裡沒有一位叫做明月竹地客官……」小語笑著說道,可是還沒說完,宋淩嘉地眼裡閃過了一絲陰冷,隨手一揚,有什麼東西便擦著小語頸脖子邊飛了過去,釘入了小語身後的柱子裡,入木三分!
  小語的脖子上流下了一道血痕。她立即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看著手上的血跡。不覺嚇傻了。
  我也傻了,居然不巧的讓我看見了血!……咦?我怎麼還沒有暈過去……我疑惑的思考著自己的反常,卻被宋淩嘉冰冷的聲音打斷了,「去把葉希甯兒找來!」
  小語怒視著宋淩嘉,剛想要說些什麼。一個青年抱著一個嬌小的少女便悄無聲息地落在了我們的面前……
  「小姐!」小語焦急地看著甯兒,甯兒卻微微一笑搖了搖頭,從阿呆的身上跳了下來,轉而向著宋淩嘉拜了一拜,「小女就是葉希甯兒,不知宋少俠執意要找甯兒所謂何事?不如我們上樓上去談可好?」
  宋淩嘉一瞥客棧裡的其他江湖中人,思索了一會兒之後,點了點頭。甯兒笑著做了一個請的姿勢,便在前面帶路走上了樓去……
  當他走過我身邊的時候,忽然停了下來。多看了我好幾眼。我心裡雖然緊張。可是表面上只能裝得波瀾不驚。依舊笑著看向他,也不敢開口說話。怕被他認出來。
  甯兒帶著宋淩嘉走進了樓上地一間屋子裡,我們則只敢躲在門外偷偷的聽,宋淩嘉必定也知道我們在門外,他冷哼了一聲後,直接無視我們衝著甯兒發難,「我要,明月竹的下落!」
  甯兒笑了笑,「宋大俠,明月竹大人的確不在我們這裡啊,您又為何非要來我們這裡無理取鬧呢?不知您找明月竹大人所為何事?」
  宋淩嘉思索了一會兒後,回答道:「我要找明月竹問清一件事!」
  「什麼事?」甯兒繼續追
  「有關神言,秦慕緣的事……」聽到這裡,我心裡一驚,耳朵豎的高高的,繼續聽下去……
  「離城之戰時,發生了些很蹊蹺的事情,最終明月竹帶走了神言,現在也只有他知道事情的原委。所以,告訴我,明月竹現在在哪裡?」宋淩嘉有些激動,站了起來,對著甯兒吼道。
  甯兒的聲音依舊平靜,略帶著笑意,「我可以告訴你,明月竹此時不在我們客棧,其他地我可一概不知,宋大俠請自便為好……否則,我們霧雲樓也不是好惹地!」
  甯兒這句話剛說完,就聽見那屋子裡傳來了「砰!」地一聲,嚇得小語立即踹開了大門,「小姐,你沒事吧……」
  我們向那屋子裡看去,甯兒微笑著坐在桌子邊,而宋淩嘉一手按在了桌子上的一個包裹上,他冷冷地掃了我們一眼,便繼續對著甯兒說道:「這裡有足夠的銀兩!」
  「宋大俠,銀兩再多我也沒辦法告訴你我不知道的事情啊……」甯兒嘆了口氣,皺起了眉頭。
  「不!這裡的銀兩,足夠我在你們客棧裡住上一陣子了!」宋淩嘉重新坐了下來,若無其事的拿起了茶杯抿了口茶水,略帶著些許微笑。
  「你!」甯兒瞪了他一眼,忽然臉上也慢慢展開了詭異的笑容,她一邊收起了那包裹銀兩,一邊衝著我們說道:「好了,小的們,咱給這位大俠找間上房!」
  小語立即反應過來,笑著迎了上去,而我,則陪同著在門口一起發了呆……宋淩嘉住下來的話,我豈不是和死神作伴?……
  事實是,宋淩嘉不但住了下來,而且房屋居然就在我房間的旁邊!當我一走出房間門,正好撞見他路過的時候,我的可憐的小心臟差點沒蹦出來。
  「宋大俠早!」我只能微微低下頭沉著嗓音問候道,不敢去看他。他卻在我面前停了下來,許久沉默後,忽然開口問道:「他們喊你小緣?什麼緣?」
  「有緣的緣,大俠!」我老老實實交代,這個時候如果換個字去騙他,反而是欲蓋彌彰,倒不如大大方方的告訴他。
  「有緣……真的很巧……」他喃喃著,不理睬我,又重新向前走了去。
  我平息心中的恐懼後,這才挪步,剛一轉身,就看見了甯兒站在前面笑著看向了我。
  「甯兒!你是故意的!」我低聲咕噥著,那小丫頭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走過來挽起我的胳膊,把我重新拖回了房間裡去。
  「你可從來沒有說過,你是神言哦……」她狡猾的一笑,很像一隻小狐狸。
  「我是什麼人,甯兒似乎比我更瞭解不是麼?」我無奈的對這個調皮的鬼靈精一笑,我可不相信她會不知道我是誰,也不相信她會平白幫一個素不相識的人。
  她怔了一下,便鬆開了手,「小緣,你可還記恨夏墨心利用了你,記恨唐羽謙傷了你,記恨明月竹騙了你,記恨宋淩嘉出賣了你?」
  聽了她的話,我全身如同被針紮了一般!我驚恐的看著她,這個小女生,何以將我的事情摸得如此清楚透徹!
  「呵呵,你不用驚訝,我們霧雲樓就是幹這行的!天下沒有什麼事情是我們所不知道的,江湖中人稱我們為『霧」,你聽說過麼?」她看了看依舊石化著的我,便嘆了口氣,繼續說了下去,「你如此孤陋寡聞的,肯定不知道!?

  第八章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霧雲樓,據說是江湖中最大的諜報組織……怪不得以前惡魔棧去搜取江湖情報呢,原來人家諜報組織都喜歡開客棧酒樓之類的。
  霧的總部,就設在這霧雲樓,地方不大,也並不起眼,但是卻是江湖中人不可不去的景點之一,也難怪宋淩嘉會選擇來這裡詢問豬仔的下落,我還以為他知道豬仔,巫教和霧雲樓的關係了呢……
  霧的首領,居然就是我眼前這位看上去頂多十五六歲的小姑娘,葉希甯兒!不過,據我最近的觀察,甯兒她是十幾歲的身體,幾十歲的心!她的成熟完全不像青春美少女,到如同能夠掌握一切無所不知的老巫婆……
  甯兒說:「小緣,成為霧的人,這麼沒用可不行!你要磨練!」可是她卻從來沒有問過,「小緣,你想加入我們『霧』麼?」
  我只是無意聽見了甯兒說道他們的組織,卻就被這傢伙強拉入夥,而她居然還挑三揀四說我無能!
  「如果,你還是這樣下去,遲早會被宋淩嘉發現身份的!」她笑眯眯,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樣子,讓我更加火冒三丈。
  「你絕對是故意整我!」我氣的別過腦袋,不去看她,她卻伸出了小手,硬是將我的頭搬了過來正視著她的那雙又大又明亮的雙眼。
  「呵呵……原來如此……」我們對視了半天,她忽然笑了笑,鬆開了手,「小緣,你可知道昨天那個壞蛋為何會忽然發瘋?」
  一想到那個色狼,我渾身雞皮疙瘩直冒。他忽然發神經我又怎麼可能知道原因?
  「小緣。那是因為你給他施加了幻術啊!」甯兒指著我的臉,堅定不移的說道,「就是你這雙眼睛!靈力自發的給欲加害你的人施以幻術,讓他把你看成了宋淩嘉!」
  「可是我……並沒有感覺啊……」我摸了摸自己地眼睛,當時只是覺得有個陣法什麼地在腦海裡一晃而過……我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快成為傳說中的蛇妖美杜莎,只需看一眼便可讓對手變成大石頭……我有那麼厲害麼?只不過是我體內的那些靈力在我遇到危險的時候保護了我而已,我這個做主人的卻什麼都沒做……
  「你這次只是個意外,不過,如果你可以將靈力運用起來,倒也可以達到這種效果。有了這個武器。我相信,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人能勝過你了……小緣。你要是想不再像過去那樣蹩腳,這可是個大好機會啊!」對面的小姑娘臉上浮現出了一絲微笑,她的話音還是那麼甜蜜,帶著些誘惑力,蠱惑著我。
  沒有人能勝過我。也就沒有人能再傷到我……「我學!」想到這裡,我立即下了決心。
  我要學,可是那天甯兒卻沒有教我,她說這種幻術我其實已經學會了,深藏在我的潛意識裡,現在就差我自己去發掘能力了。
  莫非她所說的能力,就是那一刻一閃而過的陣法?我極力思索著,想要回憶起腦海裡地陣法來,這個……不是,這個。也不是……我的腦袋裡就像是一個大書庫。找一本書還要花很長時間。
  「小緣!」身邊地小語驚呼了一聲。我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可惜還是遲了半拍。腳下已經被前面的桌椅絆到,人已經向著前方撲了過去,手中的碗碟也已經無可奈何的準備英勇捐軀。
  忽然眼前閃過一個人影,利落的伸了伸手,那些碗筷便免去了粉身碎骨地下場,而我卻依舊沒有逃過和大地親吻的悲壯結局!
  那人微微一愣,然後帶著些愧疚的問道:「你沒事吧……」
  我瞪了一眼宋淩嘉,又慢慢的爬了起來,接過了他手中的碗碟,低聲說了句「謝謝宋大俠……」,便立即逃跑……
  不行啊,得快點學會這些保命的法術才行,不然有朝一日宋淩嘉發
  我豈不是死相悲慘!
  到底是哪一個陣法呢?我端著碗筷向著後院走去,一邊走一邊還在思索著,那個?不是,那個,也不是……混亂啊!我想的氣急敗壞,將手中的東西猛的一摔,大吼了一句:「到底是哪一個!」
  「砰!」的一聲讓我回過魂來,我驚訝地發現,阿呆倒在了我地面前,腦門上還冒著絲絲鮮血,他地身邊都是碎瓷器,怎麼看都是我剛才手裡收拾進來的那一批!
  「啊,!你沒事吧!你醒醒啊,不要嚇我……」我立即搖著阿呆地身子,大聲呼救,將小語和甯兒都驚動了!她們急急忙忙的趕在第一時刻衝到了兇案事發現場,人贓並獲,證據確鑿。
  「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能抱著昏迷的阿呆,向這兩位面露凶相的美女討饒……
  一個人發呆沒什麼,兩個人發呆的結果就是現在這個樣子,阿呆躺在床上受著大家悉心照顧,而我蹲在陰暗的角落裡接受大家時不時投過來的白眼。
  「唉,小姐罰你閉門思過兩天不准吃飯都算便宜你了!你明知道一天到晚都那麼呆呆的也不知道閃躲,你還把碗碟扣他腦門上?」小語走了過來,氣呼呼的看著我,「小緣,你怎麼也失了魂似的,今天老是犯錯誤啊……」
  「我在思考事情……便……是我不對,都是我害的……」我低下了腦袋,如此下去,我真的會走火入魔了,那時候也許會有更多的人受到傷害,那我還不如不練了……
  「小緣,你告訴我,你腦海裡都在想些什麼?為何你會如此心不在焉?」甯兒將阿呆的被腳掖好,摸了摸他額頭上的傷口,嘆息道。
  「沒什麼……就是有很多陣法,我不知道哪一個才是那天那個幻術的……我找不到那個陣法口訣,所以我很急,就……」話到這裡,我說不下去了,心裡有些難受。
  「很多陣法?」甯兒抬起了頭看著我,看了好久,她忽然抿抿嘴,「你果然是那位殿下……雖然不完整,但是記憶還是有些保留的……不過,小緣,你還真是傻,既然有那麼多陣法,你又為何非要從萬花從中找一朵呢?」
  我疑惑的看著甯兒,她一撅小嘴,眉毛都笑彎了,「既然有那麼多方法,你就一個一個挨著學過來,總會找到那一個的不是麼?」
  對啊!我怎麼就沒有想到呢?甯兒真是一語驚醒了我!
  我終於緩了口氣,感覺輕鬆了許多,站起來走到了阿呆的床邊,輕輕握住了阿呆的手,心裡發誓,阿呆,你放心好了,我不會讓你白挨這一堆鍋碗瓢盆的!
  「我這就去!」我下了很大的決心,轉身朝著房門走去,背後的甯兒笑了起來,「小緣,我很期待……」
  「小姐……」小語在一旁欲言又止,似乎不太放心我。我朝著小語點了點頭,「小語姐,你就做好飯菜等著我吧!放心!」
  閉門思過兩天不吃飯……出來的時候不餓死我才怪!
  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裡,我盤腿坐在了床上,閉上了雙眼,靜下來心來,暫時忘記所有拋棄了一切……
  慢慢感受著體內的靈力流向,我輕輕的呼喚著它們,它們便向著我湧了過來,將我團團圍住。
  「知不知道那些陣法應該怎樣使用?」我問道,靈力們,不如說是那些綠色的小精靈們便搖擺了起來,慢慢的浮到了空中,組成了一個陣法和對應的口訣!
  「這個?」我立即將那陣法口訣牢記於心,然後一邊唸著口訣,一邊用手指劃出那個陣法來,於是我的手中發出了絲絲光線來……

  第九章 變臉!

  在體內靈力們的幫助下,我一口氣學下了好幾個陣法,睛休息。
  在視野裡,出現了一個白色的身影,他坐在桌子邊,直直的盯著我,凜冽的目光把我嚇了一大跳。
  「宋,宋大俠,您半夜三更的穿著一身白衣服跑到我屋裡來,您想嚇死小的啊?」我壯了壯膽子,看清了來者,這才小心翼翼的問道。
  宋淩嘉依舊盯著我,沉默了許久他才低下了頭去,緩緩開口:「你……是不是神……」
  「啊,明月竹大人真的不在我們客棧啊!大俠啊,小的勸您可千萬不要白浪費了時間……」沒等他說完,我立即插嘴,打斷了他的猜測。
  宋淩嘉忽然上前來一把抓著我的手腕,嚇得我冷汗直冒,立即搜索腦海裡剛剛學會的幾個陣法,看有沒有可以救我一命的!
  「如果直接找到了你,我也就不一定要找到明月竹了!」他冷冷的說著,慢慢逼近。我立即將靈力驅逐到指尖,動了動手指,劃出一個陣圖來……
  「你就是神言先生,對不……」他還沒有說完,我手裡已經冒出來一陣光芒,把整個屋子都給照亮了。宋淩嘉立即鬆開了我的手,向後躍了一步,帶著驚訝和疑惑的目光看著我。
  我笑了笑,手中忽然多出來一個大桃子,就是我們客棧的後院那棵桃樹上結的,據說很香很甜。我一直都還沒嘗到呢……撕了皮,一口咬下去,那汁水流了我滿手都是!
  「你!……」宋淩嘉打量著我,清秀地葉眉扭在了一起,「你怎麼……怎麼……」
  我邊吃邊衝著他笑,這一招可以比擬隔空取物了,只是將不遠處的東西傳遞到自己手裡的彫蟲小技而已,現在的我會的雖然不多,但是如果他還敢貿然行動。我也就不客氣了!
  「宋大俠要不要也來一個?嗯,這桃子果然夠甜!」我笑著一抹嘴,眯著眼睛問道,宋淩嘉卻搖了搖頭,他的雙眉緊鎖著,臉上寫著大大的「失望」兩個字。
  「你不是神言先生……你不是他,他沒有你這些花樣的……他就是一個白痴……」宋淩嘉有點慌亂了。他扶住了桌子又重新坐了下來,「他不會這些的,他連自保地能力都沒有……」
  我嘴角微微抽搐,暫時忍著,忍著宋淩嘉說的這些分不出褒貶的言語刺激。「宋大俠。您說的那個神言先生既然如此沒用。對您而言也沒什麼值得在意的吧,為何您還要找他呢?」
  宋淩嘉扶住了自己的腦袋。苦笑了兩下。「我聽信了謠言,把他害得很慘。現在我只是想要得到確證,如果真的是我錯了,按照江湖規矩,我應該把命賠給他!所以我來找他們,也好讓我安心……」
  原來這傢伙是想來賠命地!我心裡一驚,這下子我就更不能告訴他我的真實身份了,不然他要麼繼續殺我,要麼逼著我殺他,我可怎麼辦?
  「宋大俠,您真是固執,這又是何必呢?不去管他不是更好?」我好心勸慰這位偏執分子,可是他卻並不領情,狠狠瞪了我一眼,便站了起來,「既然你不是神言,我的事情也不用閣下操心!」
  說完他就朝著門口走了去,又變成了冰冷冷拒人千里的樣子。
  「宋大俠……」我又一次開口喚住了他,「您又怎麼知道神言先生的想法?就算是你錯了,而他既然那麼軟弱,又怎麼會忍心取您地性命?」
  他忽然停下了腳步,卻沒轉過頭來,只是嘆了口氣,繼續走了出去……
  真是個不開竅地笨蛋!我朝著他地背影呸了呸,繼續盤腿坐好,嗯,剛才吃了個桃子,肚子也不餓了,這一招真是太奇妙了!
  不再理會宋淩嘉的事情,反正只要他一天沒找到神言,他
  不了……
  「好吧,我可愛地靈力們,我們繼續……」我發現,學這個東西是會上癮地,特別是在發現了他的好處以後……
  兩天地時間,就這麼飛逝,等到第三天早上小語推開我的房門時,我已經倒在床上呼呼大睡了。
  七個陣法,按照靈力們所說,這只是最基礎的七個,其他的陣法也是從這七個衍生出去的,在我的腦海裡也許還會保留著更多的記憶,需要更多的時間來研究……
  話說回來,我到底是什麼怪物?為何平白無故的記住這麼些東西?我以前並沒有見過這些神神秘秘的陣法口訣之類的,但是體內的靈力們剛一組成陣圖,我就覺得很熟悉,像是將很久以前見過的東西又重新翻騰出來一樣,所以很快就能記住,而且運用起來也很順手。
  我問過那些靈力,為何我腦海裡會有這些深奧的東西,我明明是個現代講究科學的新人類啊!可是那些靈力們居然賣起了關子,叫我順其自然,到時候就明白了……
  「怎麼樣?小緣,你找到那個陣法了沒有?」甯兒笑著問我,我便自信滿滿的走到了她的面前,看著她的雙眸,默念了一段口訣……
  「啊……你……」忽然甯兒瞪大了雙眼,似乎有點激動,她那張小嘴裡微微吐出了一句「皇兄……你怎麼……」
  皇兄?我疑惑不解,這丫頭不會也是什麼王子公主吧……
  不過她立即閉上了嘴,又晃了晃腦袋,然後憤怒的瞪了我一眼,「小緣,你耍我!」
  我委屈的攤開手,「沒有啊,我只是給你看看我的修煉結果啊……只是為何你會看見你的『皇兄』我可就不知道了,這是幻術陣法之一……」
  甯兒不說話了,心情似乎不是很好,她微微清咳了兩下,便擺了擺手示意我們退下。
  「小姐……」小語很擔心,剛想要上前去,卻被甯兒攔住了,「我要好好靜一下,你們都去忙吧……」
  「是……」小語見此狀況,便乖乖的拉著我退了出去,留下甯兒一人在屋裡發呆。
  「小語姐,甯兒她……」我小聲的問小語,小語卻搖了搖頭,讓我問不出口。
  「小姐她是逃離了自己的家跑出來的,有些事還是不要追問比較好……嗯,還要恭喜你了,小緣,看來你已經大功告成了啊……」小語很巧妙的轉換著話題,而我則也明白,有些事是別人心裡的傷疤,揭不得的,只有順著她的意岔下去……
  「啊,是啊!我現在還可以變臉了呢!」我學著唱京劇的人,用手在臉上一摸,然後就看見了小語驚訝的神色。
  「好厲害!小緣!如果換成這樣的臉,在客棧裡做事也容易許多!只是……」她又皺了皺眉頭,「你能不能不要用的臉呢?看上去好怪……」
  「呵呵,好,那就換成這樣的吧……」我念起了口訣,又重新更換了布在臉上的靈力,於是,一張英俊陽剛的臉就出現在我的面龐上,讓小語又一次驚訝的睜大了雙眼。
  「嗯,不錯啊!這個樣子很好!」小語鼓起了掌來,看來這幅面貌已經被她肯定了,我又收回了靈力,「在外人面前就用這副裝扮好了……在咱自己人面前,我還是喜歡維持原來的面貌……」
  「嗯,小緣的長相挺好的,看著也很舒服……不過,剛剛那個面孔,看上去很爽朗,應該會對你在客棧工作有所幫助……」小語的臉紅了一下,雖然只有一霎,卻也落入了我的眼裡。
  我苦笑了一下,果然,豆子的臉到哪個時代都很受歡迎,真是個混蛋……

  第十章 不可告人的秘密!

  小二!上菜快一點!」有客官高呼著,我立即頂著豆了上去,「是,是,馬上就好,馬上就好!」
  「小二,你們這裡最好的酒,給我拿兩壺過來……」又有一位大喝道,於是我立即送上了本客棧最貴的酒,「好咧,客官,這可是放了二十年的陳釀啊,客棧裡剩的也不多了,客官趕得可正好!」
  我站在客棧大堂裡,忙的不可開交,偶爾一撇,小語他們都朝我滿意的點著頭。又是半年過去了,我終於適應了這客棧的生活,一切都走向了正軌。在外人的眼裡,現在的我長相就和豆子一樣,而只有客棧裡的自己人和宋淩嘉能看見我的原貌。
  每一天站在大堂裡忙碌的同時,我也在練習著操縱靈力,讓它們可以維持更長的時間,或者讓它們變得更靈活。陣法已經學會了七七四十九個,每一個都有不同的功效,就需要我平時去慢慢實踐了。
  好不容易閒了下來,我便放出了幾道靈力,讓它們在客棧裡亂竄,四處打聽著八卦,甯兒說,他們的消息大多都是從這些八卦裡面分析出來的……所以,我只需要幫著他們收集八卦消息就可以了。
  「不會吧……怎麼會這樣呢……陳國和李國就這樣投降了?合併了?」有個漢子正在評論著國家大事,我暗自記在心裡,聽說最近惡魔他們很不老實。做了一系列讓人家防不勝防地大事出來。
  「是啊,今早我兄弟飛鴿傳書告訴我的,據說啊,現在陳國和李國的國君已經下了詔書表示退位了!唉,沒想到啊,乾夏的餘孽還能這般死灰復燃!」
  果然如此,乾夏……惡魔他們居然真的在背地裡興風作浪!由此看來,當時那兩個國家也是受了惡魔派去的人的教唆才來攻打唐國的,然後惡魔便跑到離城來。將離城當作了自己的司令部,指揮著手下們趁著兩國出擊地時候,迅速攻佔了兩國的國都,擒住了兩位國君……而且,他還打算把淫蟲的領地給吞下去,只是沒想到他的手下利用了我……
  「乾夏現在稱作夏國,看樣子大有一統江山的野心啊。只是那唐國也不是這麼好惹的吧?畢竟那五皇子也是個厲害的主兒啊!」
  「是啊,我等就坐觀兩虎相爭吧!呵呵,聽說,夏國和唐國現在都在瘋狂地搜查那位失蹤的神言先生和明月竹大師的下落呢,都找了大半年了……」
  「哐當!」我手裡的盆子又摔在了地上。驚得四座一起轉過頭來看著我。我立即朝著小語他們說抱歉。然後迅速收拾了地上的碎瓷器,逃離了大堂。
  為何還要來找我?你們自己當好你們地家就可以了吧!我。只是你們地一個過客而已……丟掉了那些碎瓷器。我獨自站在湖邊,看著可憐地被我如此毀屍滅跡的瓷器們在湖中慢慢沉下去……
  「小緣!」忽然一隻小手搭在了我地肩膀上。嚇得我立即跳了起來,回過頭才發現,是甯兒。
  甯兒沒有仔細梳理自己,只是隨便披了件衣服,頭髮也散著,任由風把它吹亂,她面無表情地問道:「很想知道更多的消息麼?關於乾夏地……」
  「不!我一點也不想知道!這和我沒有關係!」我立即否認,儘量撇清我和他的關係。
  「真的和你沒有關係麼?」甯兒冷冷的看著我,「因為你的原因,乾夏和唐國的關係一度緊張,現在兩方都在暗自較勁兒,想要吞掉其他的小國家來壯大自己的勢力……小緣,上天派了你前來,不是讓你引來戰爭的!」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可以用自己的力量去說服他們化干戈為玉帛,那天下會有多少人不用枉死於沙場之上,又會有多少孩子不會失去父親兄長!這些,你都沒有考慮過,是麼?呵呵……你以為只要教好你那幾本破書,就能興天下了麼?妄想啊!」
  「我只是……只是一個普通人……」看著甯兒露出如此不符合她年齡的神色,我心裡有些虛,不知道她究竟是什麼人物,為何那麼像我們以前的教導主任呢……
  「你真的普通麼?小緣,你別裝了,你也已經發現了吧……一個普通人體內怎麼會有那
  法的記憶呢?呵呵……」她看向我的目光,冰寒而又可以看破一切,比豬仔還厲害三分!
  「為何會這樣……我明明只是一個普通的學生,卻落到了這個世界,還變得這麼莫名其妙……甯兒,你知道這是為什麼麼?」我所不知道的,也許她能夠知曉,就衝著她上次說出的那個「紫卿」的名字,我認定,她知道的起碼比我多……
  「小緣,也許你原本就應該是我們這個世界的人……所以,到了這個世界,你的力量便慢慢甦醒了。我只希望你能在離開之前,變得更加強大一些,不要以後再吃了虧……」
  「我為何要離開?我不走,甯兒,你說過我是霧雲樓的人了,我不會離開的!」也許,我的確在逃避,逃避那個混亂的局面,逃避那些無法面對的人。
  甯兒笑了笑,小手輕輕摸在了我的腦袋上,替我取下了黏在髮絲裡的一片樹葉,讓它隨著風朝著遠方飛了去,「小緣,這裡只是你暫時的落腳點,並不是你最終的歸宿。而且,最近這裡也許就會變得不太平了,你隨時都要做好離開的準備啊……」
  「出了什麼事麼?」這兩天的確不太正常,客棧裡的人越來越多,武林人士時時在門口徘徊,說著什麼邪教之類的事情。原來這並非我多慮,莫非很快會發生類似決戰光明頂之類的大事?
  「不知道何人,在江湖上放出了風聲,說邪教就藏在這片山林裡,說明月竹就是邪教中人……因此……」忽然,甯兒向著屋子門口看了去,輕輕一笑,說道:「正要找閣下呢,何不現身?閣下不是想要找尋明月繡麼?」
  門口,慢慢的顯出了宋淩嘉白色的身影,他沉著一張臉,死死的盯著甯兒,「說!他在哪裡?」
  「想要人家給你情報,你總得要付點代價吧!」甯兒忽然狡猾的一笑,又變得調皮了起來,果真是個百變小魔女!
  「你要什麼?」宋淩嘉卻也沉得住氣,面不改色,「只要我能付得起……」
  「也沒什麼,只是希望宋大俠在小店住的這段時間裡,替小店處理些瑣事,比如這樑上宵小之類的……」甯兒笑著向屋頂看了去,我也跟著看了看,才放現,這大白天的居然也有人在頂上曬太陽!
  「你想利用我幫你對付那些正道中人?」宋淩嘉皺起了眉頭,他並不願意隨意出手去得罪滿江湖的人,而且還是幫著邪教去對付正道。
  「宋大俠,聽說你是嫉惡如仇,不過,究竟什麼是惡什麼是善,你能分得清麼?倘若你分得清,現在又何必前來苦苦找尋真相呢?難道正道中人就一定是正義的,邪教就一定是邪惡的麼?邪教之所以被稱作邪教,也只是因為正道中人不能容納他們……」甯兒連珠炮發,咄咄逼人,根本不給宋淩嘉留一絲喘息的機會。
  將他問的啞口無言之後,甯兒又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靠近了宋淩嘉,輕輕說道:「而且,我想,我比那些江湖中人可更加瞭解宋大俠啊,宋大俠的秘密天下也沒幾個人知道吧……不過,放心好了,我會替『朋友』保守這個秘密的……」
  宋淩嘉原本冷若冰霜的臉上,顯出了一絲驚恐之色,他迅速向後跳了一步,咬著下唇盯著面前的甯兒,「你不信我殺了你麼?」
  「殺了我,就沒有人帶你去找明月竹了哦!」甯兒豎起了小手指,忽然間就動用了瞬移陣法,閃到了宋淩嘉的身後,彈了他的後腦!
  對於一個殺手來說,最危險的莫過於將後背朝向別人,甯兒這一舉讓宋淩嘉始料不及,這也表明了宋淩嘉不僅根本沒有辦法殺得了眼前這個看似無害的少女,而且還隨時可能反而被對方收拾掉!這無疑給宋淩嘉帶來了致命的一擊!於是,在談判桌上,兩人的優劣地位也就越發的清晰。
  「好吧……何時會有動作?」最終,宋淩嘉低下了頭,手裡寒光一閃,屋頂上立即滾下來好幾個人,摔了一地。甯兒笑了笑,「就這兩天吧……」

  第十一章 人言可畏!

  甯兒是笑著說就這兩天的……
  而實際上的情勢卻並非如此樂觀,就看著大廳上的人吧,一個比一個長的蠻橫,大刀闊斧亮劍暗器各種武器羅列不窮。
  「什麼?沒有房間了?信不信老子劈死你個小娘兒們啊!」小語那邊又遇到窮兇極惡之徒了,那人把自己的大刀狠狠的砸在了櫃檯上,一副黑社會混混般的囂張嘴臉讓人忍不住想要躲開。
  小語勉強的笑著,一邊賠著不是,「客官,沒法子,這兩天客人太多了,小店擠不下這麼多人啊!您看,要不您上別家去……」
  「放屁!」那人將自己的鬥雞眼瞪得賊圓,怒駡道:「你當老子吃素的啊!誰不知道這附近就你一家客棧?你想讓老子上哪裡去?」
  說完他居然揚起手,竟是要打小語!我氣惱的立即動了動手指,一個精美的花瓶,就這麼從角落裡飛了出來,直直的朝著那混蛋飛了過去。
  那傢伙驚訝了一下,立即閃躲了開來,讓那花瓶碎在了地上!
  「誰!是誰暗算老子!給我站出來!」他滿臉通紅,一把扯起身邊的一個公子,「是不是你!」
  「胡老三!你不要血口噴人!」那公子被他這麼一拉扯,便也氣惱的紅了臉,「本少爺一直在這邊喝酒,什麼時候對你出手了?再說了,對付你,還不需要本公子耍陰的!」
  「你!奶奶地。仗著你們門派大就可以口無遮攔麼?臭小子!今天不好好教訓你的話,老子就不在這江湖上混了!」那混蛋依舊出口成髒,惹得一群人不滿,大堂之上的氣氛立即緊張了起來,刀劍隨時都有被拔出的可能。
  「各位,請不要動怒……請不要動怒啊,氣壞了身子可不好……」小語立即從櫃檯裡走了出來,攔在了那混蛋和公子的面前,「有話好好說啊……不要動武傷了和氣……」
  「沒錯沒錯!這位老闆娘說的一點也不錯……」忽然。一個紫衣中年人笑眯眯的走上前來,將那兩人分了開來。
  雖然他是來勸架的,但是我總覺得他笑起來很像是狐狸,有種陰謀詭計的味道。
  「大家這麼巧,一起跑到這裡來,總不會是為了遊山玩水吧?大家心知肚明,我們前來是為了邪教!既然如此。我們又怎麼能在這裡就鬧內訌呢?反倒讓那些邪教中人看笑話……」紫衣狐狸慢慢說著,於是那些江湖中人便開始附和著喊起好來,看樣子這個人在江湖中地地位並不低。
  「吳幫主說的沒錯!我們要把邪教徹底擊潰!」
  「不如現在就動手吧!」
  「哼,沒錯!」那個胡老三一把拉過了小語,惡狠狠的問道:「說。邪教到底在哪裡!別給老子打馬虎眼。你們是什麼人兄弟們都清楚!不想我們把霧雲樓給拆了的話。最好給我放老實點!」
  「啪啪啪!」忽然樓上傳來了一陣掌聲,又傳來一陣嬌柔的女音。「大俠說的真好啊……」
  眾人都順著聲音看了過去。只見甯兒拍著小手走了下來,一身淡綠色紗衣。靈氣非凡,活像一位小仙子,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而她地身後還跟隨著阿呆和宋淩嘉,如同兩個蕭殺的死神,讓眾人又一陣心寒。
  「賽閻羅!你怎麼會和這些人同流合污……」面對著正道眾人的責難,宋淩嘉依然面不改色,我開始好奇甯兒是用了什麼手段讓宋淩嘉死心塌地幫著我們的……
  「大俠既然清楚我們是什麼人,還敢在我們這裡放肆?當我們霧雲樓是好欺負的主兒麼?」甯兒冷冷地掃過了眾人,又慢慢走到了那個胡老三地面前,輕輕在胡老三地耳邊說了些什麼,那胡老三的臉立即漲地通紅。
  「你!」他咬緊了牙關,又接著問道「……此話當真?」
  甯兒輕輕一笑,帶著些幸災樂禍地神色看向了那個吳幫主,「我們『霧』的消息又怎麼會有錯呢?」
  「吳老鬼!原來你!……」胡老三氣地頭髮都豎了起來,指著那個紫衣中年人,紫衣中年人微微一愣,皺了皺眉頭,「胡老三,你冷靜些,私事以後咱私了……」
  「呸!你敢睡我女人,老子現在就劈了你!」胡老三一言驚起四座,大家都向著紫衣人投去鄙夷之色,卻也帶著三分敬畏看向了甯兒。
  人言可畏啊!甯兒一句話,就可以讓他們自相殘殺,身敗名裂!
  「湘公子,你家老娘還好麼?沒被你姐姐氣死吧……」「哎呀,王大俠,你上次在清萍居受的傷好了沒?可不要逞強啊……」「哇,老葫蘆,你居然還跑來,不知道你家兒子在塞外惹事了麼……」甯兒的言語攻擊一個接著一個,將那些江湖中人說的一愣一愣,無不閉上了嘴,臉色陰靈的看著甯兒。
  「唉,我呢,知道的也不是那麼詳細的……如果各位不離去的話,我倒是有興趣和大家一起探討探討這些有意思的故事呢……」甯兒一臉無奈,我卻在暗地給她鼓掌,這丫頭太絕了!
  「那個……本少爺想起來有些事還沒辦好,去去就來,本公子告辭!」那位叫做湘公子的,第一個帶頭告了辭,慌慌張張的帶著自己的僕人離開了客棧。
  「那,吳老鬼!你可有膽跟我去外面好好比劃比劃!」胡老三怒不可遏的喝道,那吳幫主立即應道:「好,比就比!誰怕誰!」
  兩人便拉拉扯扯走出了客棧的大門,走了很遠後還能聽見他們的對罵聲。
  剩下的武林眾人一看這幾位有頭有臉的都撤了出去,便也待不住了,一個個抱拳告辭,接著紛紛逃跑開去,卻也忘了付酒錢……
  「小姐!」小語看著立即變得空蕩蕩的大堂,眉頭都皺了起來。
  甯兒嘆了口氣,轉過身,對著我們說道:「好了,趁這個機會,我們也得先回巫教一趟去,小語,你先和把店門關了吧,通知所有兄弟們堅守自己的陣地,不用趕回來……還有,宋大俠,不如和我們同行,也可以找到你要找的人……」
  「究竟出了什麼事?」我上前問道,難道巫教陷入了什麼危機?
  「小緣,不用著急,巫教也不是那麼好對付的……」小語笑著說道,又轉而看向了甯兒,「小姐,我們這就準備去!」
  甯兒衝她微微一點頭,又轉過身來看向了我,「小緣,現在風聲放了出去,估計天下正道都要來剿滅邪教了,你可有膽量和我前去?」
  我不假思索的點了點頭,雖然還是有點害怕,但是那位教主有恩於我,我自然不能坐視不理。而且,我手裡的那四十九種陣法,說不定就可以幫上忙了……
  「好!你真的變了!」甯兒笑著衝我點點頭,手心裡慢慢打開了陣法……

  第十二章 原來是他!

  教裡,已是一片狼藉。
  我們光站在門口,就能看見裡面燃起了熊熊火光,地上到處都是樹幹亂石,到不像是人家來攻山,更像是被颱風襲擊了一般。
  唯一應該見到,卻沒有見到的,便是屍體!
  「哼,老傢伙動真格了……」甯兒冷笑著拉起了我的手,「我們去後山看看吧……」
  巫教的後山山路崎嶇,一路過來都有打鬥的痕跡,可是卻沒見到血跡。宋淩嘉在前面開路,沒多久便折轉回來,告訴我們前方出現了人影。
  我們悄悄上前去,躲在了一塊大石頭的背後,才看清這前面的局勢。
  那些拿著刀槍的武林人士一動也不敢動,都直愣愣的站著,無可奈何的看著面前的一群小丫頭。
  「奶奶的,什麼妖法!老子就不信,我們這麼多人一起上,還打不過你們幾個小丫頭片子!」一個壯漢吼叫著,揮舞起他的大斧頭,便要衝向琳瓊她們幾個。
  琳瓊她們笑眯眯的,卻並不動彈,那大漢剛邁出一步,地上就出現了一道旋風,從他的腳底一直旋轉著滾動上來。
  「趙大哥!」身邊的人一起驚呼起來,而那大漢卻慢慢的消失了蹤影。
  古怪!我疑惑不解的看向了甯兒,甯兒笑著指了指琳瓊,我這才看清那丫頭手裡逮著一串狼牙一樣的首飾。
  「這叫做狼風。以前是用來傳送人地巫術道具,沒想到居然被她們這般使用了……」甯兒一臉的惋惜。
  「誰在那邊!」琳瓊忽然放聲問道,這丫頭的耳力還真好!
  「是我……」我們只好從大石頭的背後走了出來,朝著她無奈的笑了笑。
  見到我們,琳瓊地眼睛睜得很大。充滿著喜悅,她笑著跑到我們面前,行了一個禮,開心的說道:「琳瓊見過聖女大人,見過神言大人!」
  「聖女大人?」這一聲出自我口,沒想到這丫頭居然地位如此之高!
  「神言大人?」而這一聲則是從我身邊的宋淩嘉口裡冒出來的。讓我心驚了一下,才想起衝著他露出抱歉的笑容。
  「你真的是秦慕緣!」宋淩嘉略顯激動,上前拉住了我地手。
  「呃,那個。淩嘉,事情已經過去了,算了,不用再提了……」我有些不太好意思的從他的手心裡抽回自己的爪子,他眉頭緊鎖,剛想要開口說些什麼,卻被甯兒阻止了。
  「好了,有什麼以後再說!現在有更重要地事情等著我們去辦!」甯兒分開了我和宋淩嘉,跑到了那些武林人士的面前,冷冷的喝道:「你們這些自以為是的混蛋!不自量力。巫教豈是你們可以隨意闖的地方!」
  「邪教妖孽,膽敢在這裡放肆!」那些江湖中人立即被甯兒激怒了。一個個都咆哮起來。
  甯兒笑了笑,回頭對我們說道:「小緣。宋大俠。你們先進後山聖壇吧!今天我就在這裡和這些傢伙好好玩玩!小語,把我們的寶貝拿出來吧。既然狼風都可以這麼使用,我們那個也可以拿來試試了……」
  也沒看清她們手裡拿出了什麼寶貝,我就被宋淩嘉拉扯著向後面跑去,只聽見身後一片慘叫聲,以及琳瓊那群丫頭的嬉笑聲。
  迅速跑到了後山上的那個石洞門口,那裡早已被包圍了一圈又一圈了,我和宋淩嘉便又一次躲藏在人群中,看著前面的局勢。
  教主和豬仔他們被一個長相很凶的老頭攔住了,那老頭地手下也和教主他們的手下相互對峙著,互不相讓!
  豬仔捂著胸口,臉色蒼白,冷汗淋淋,雪白地衣襟上沾了一絲血痕,看著觸目驚心!他忽然咬緊了牙關,挺直了腰板,站在了教主的前面,對著那兇狠地老頭
  「嶽護法,你勾結外人前來謀反,就不怕天神降罪麼
  「天神?哼!就算有天神地存在,也不會饒恕你們這些將巫教帶向毀滅之路的人!」嶽護法賊喊捉賊般地,把矛盾指向了教主和豬仔,「教主,你身為一教之主卻玩忽職守,丟下教眾一去就是二十年!巫教能夠支撐到今天,不是因為你赫贊!是因為有我!……」
  赫贊?那不是……老爺的名字麼?
  我疑惑不解,仔細打量起那位教主,雖然面容不一樣,可是他給我的感覺的確有些像那個囉嗦的老頭……莫非,老爺還活著?
  「你一回來,便又勞師動眾的遣手下們去幫你把那個什麼神言找回來,你根本就沒有把心用在教務上,你只是當我們是你的工具!」那個岳護法滿臉通紅,而教主卻閉上了雙眼微微嘆息著,卻並沒有解釋什麼。
  「師父所做的,是為了天下蒼生!你不可以誣衊他……」豬仔的臉也漲紅了,可是他話還沒有說完,那嶽護法便飛身上前,右手如同刀刃一般砍向了豬仔!
  「竹子!」我還沒反應過來,身邊的宋淩嘉已經飛了出去,一道人影從人群上飄過,同時拋出了一把銀針,亮閃閃的,逼得那嶽護法只能收回了手,轉而砍向了宋淩嘉。
  宋淩嘉一轉身,躲過了那一劈,卻不妨那嶽護法忽然布下的一個陣法,被地上冒出來的樹枝纏住了一隻腳!
  這就是巫族的人和武林人士的不同,在他們面前,武林高手都得小心翼翼。宋淩嘉並沒有和巫教的高手對戰的經驗,於是不留意就中了圈套。當他將精神注意在割斷腳下的樹枝的時候,嶽護法另一掌已經劈了過來!
  「淩嘉!小心!」豬仔驚呼著,可是遲了些,那護法強勁的掌風已經扇到了宋淩嘉胸前,宋淩嘉立即向後一躍才險險躲了開去,可是身後等著他的,卻又是另一個陣法!
  這位護法看上去是個使用陣法的高手!而且,他的武功居然也不差!我心驚肉跳的,看著宋淩嘉又跌入了另一個陣法裡,整個人都摔在了地上,被那些樹枝纏住了手腳。
  「不自量力!」那位嶽護法冷冷的笑道,重新走向了豬仔他們,豬仔死死盯著他,口中默唸著什麼……
  「唔……」忽然豬仔又吐了一口血出來,引起那嶽護法哈哈大笑,「明月竹!雖說你我同為護法,可是你那點靈力根本就不是我們巫族名門各派的對手!現在還在這裡逞能,我看你是被赫讚這個老糊塗帶成小糊塗了!」
  「休得侮辱師父!」豬仔氣的身子都在發抖,「要不是師父有傷在身,又哪裡能容你到現在!你居然還出賣我們,將本教位置告訴了武林中人,你根本就是叛徒!不配在這裡說三道四!」
  「哈哈!他有傷也是他自找的!當初我說直接把那個什麼神言殺了,現在也就天下太平,可是他非不相信,偏要自己去找那個神言,還費了那麼多靈力去幫那個神言,他這根本就是活該!」嶽護法的話,直接戳進了我的耳朵裡,聽得我心裡萬分難受。
  教主,您真的很傻!為何要為一個外人做那麼多事……
  「呵呵……老嶽,這你是無法瞭解的,咳咳……」教主勉強笑了笑,「和那些孩子相處久了,自然就會把他們當作我自己的孩子,為自己的孩子考慮有什麼好猶豫的麼……咳咳……」
  為了自己的孩子?聽到這一句,我抬起了頭,看向了前方那個中年人,他果然是我的老爺……是那個已經把我當成他的孩子的老爺!

  第十三章 烏龜出殼!

  小緣,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孩子!」老爺說過的話耳邊縈繞著,我懷著激動的心情盯著那位教主,差點就要哭出來。
  可是,現在並不是哭的時候!大敵當前,我的朋友,親人都受到了威脅,而那矛盾卻源於我。
  現在也不是懦弱的時候!我不能永遠的躲在別人的身後做一個縮頭烏龜,為了他們,就算拼了這條命也要試試!
  「老爺!」我終於從人群當中擠了出去,跑到了老爺的面前,一下抱住了他。
  老爺的身子微微顫抖了一下,他摸著我的後背,輕輕在我的耳邊說道:「小緣,真是苦了你了,孩子……」
  我搖了搖頭,咬著牙憋住了眼淚,「老爺,您沒死!您真的沒死!太好了!我已經,已經可以不用你再為我操心了!我已經有力量了……」
  鬆開了手,我向老爺擠出了一個笑臉來,接著就轉過了身去,面向那位對我意見很大的嶽護法。
  「護法大人,您既然對我有那麼多不滿,今天就讓我們來做個了結!」這個時候,我沒有發抖,反而挺直了腰桿,變得底氣十足!
  「你就是那個神言?」嶽護法打量著我,疑惑的問道。
  「不好意思,正是在下!」我面不改色的回答著,心裡卻在思考著如何能夠避開那人可怕的攻擊,並且制服對方!
  「好!今天我就替天下。剷除了你這禍害!」嶽護法面露獰笑,口中開始念起陣法。
  「小緣!」豬仔不放心地喚了一聲,卻被老爺喝止了。
  我向著他們微微一笑,同樣唸著陣法,先將自己保護起來再說……
  我腳下的地開始震動起來。忽然,地裂開一個縫兒,幾支又長又粗的樹枝便從地下冒了出來,想要束縛住我的手腳。
  我沒有動作,只是任由他束縛,繼續念我的口訣。
  「小子!去死吧……」那護法忽然衝著我放出了兩道樹枝。那削尖地枝頭直接穿過了我的身體!
  「小緣!」豬仔他們都驚呼了起來,我的身體慢慢的被那些樹枝包裹了起來,吞噬個乾乾淨淨!最終化為烏有,成了一股子清氣!
  「主人。現在怎麼辦?要不要我們去教訓他?」體內的靈力又開始興致勃勃的不安起來,我只好慢慢安撫它們,「不急,不需要大家動手……」
  趁著那護法被我那個幻術迷惑地分不清虛實,還在得意的大笑之時,我已經利用瞬移陣法摸到了他的身邊,一招華麗的隔空取物,借了地上一段手腕粗地樹枝,狠狠敲在了他的後腦上!
  「啊!你……」那人回過頭來,帶著不可思議的神色。最終眼神黯淡下去,慢慢倒在了地上……
  我終於鬆了口氣。丟了手中的木棍樹枝,拍拍手掌的灰塵。好了。搞定一個!可憐的護法大人,如果真的比拚起來我可能並不是你的對手。可惜你太輕敵而我又太卑鄙……
  「小緣?你沒事?」豬仔和宋淩嘉都驚訝的看著我,我便笑眯眯的走到了他們地身邊,拍拍自己的胸口,「當然!我怎麼會有事呢?」
  「護法大人!」那段護法地手下焦急的扶起了他們地首領,朝我們投來非善意地目光,特別是對著我……
  「卑鄙小人!暗算我們大人!」他們叫嚷了起來。
  「丟人現眼!」忽然,一陣嬌柔的女聲傳進了我地耳朵裡,甯兒那丫頭終於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那些反叛的教眾看見了甯兒後,卻都畏畏縮縮的棄了手中的各種巫具,慢慢跪了下去,口中大呼著「聖女!」
  真是不可思議,這些傢伙不把老爺這個正牌教主放在眼裡,卻敬畏著這個十幾歲的小丫頭!莫非這聖女的地位比教主還大?
  「我才多長時間不管你們,看看你們都變成什麼樣子了!」甯兒橫眉冷對,又忽然指著教主,「臭老頭!都是你護短惹得禍!如果不是你老護著你那一窩子,事情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麼?」
  老爺無奈的點頭哈腰向甯兒賠不是,甯兒嘆了口氣,搖了搖手,「也罷,夏墨心的確殺不得……否則……」
  不知為何,她沒說完這句話,卻轉頭看向了我,眉毛又皺在了一起,好像我又得罪了她一般。
  可是,按照她所說的,難道她們原本打算殺了惡魔不成?我心裡一驚!如果惡魔死了……如果他死了……我……我該怎麼辦……會哭麼?我實在不敢去想……
  「總之,最終卻還都是因為你!」甯兒指著我,氣呼呼的說道,「早不好晚不好,這個節骨眼兒上跑來搗亂!你必須擔負起全部責任!」
  「我?」我疑惑的問道,我哪裡又做錯了?又不是我願意來的……
  「就是你!」甯兒瞪了我一眼,「其他人把這些叛徒給我抓起來聽侯處置,小緣!你跟我進山洞裡來,我們有話要告訴你!」
  「是……」看著她彪悍的模樣,我不敢違抗,只能唯唯諾諾的應著。
  豬仔扶起了地上的宋淩嘉,他們都有些擔心的看著我,我無奈的向他們聳聳肩,便乖乖跟在同樣乖乖的老爺身後,陪著甯兒走進了那山洞。
  山洞裡依舊很清涼,冷風吹在身上讓我忍不住打顫。
  「小緣……今天,我就要告訴你,事情的全部……」甯兒停了下來,慢慢轉過身,眼角似乎帶著些晶瑩的淚水。她慢慢的伸出手,撫摸起那山洞的石壁。
  我這才發覺,這石壁上居然刻畫著許多壁畫!有動物有人類,栩栩如生!
  「這是一個很古老的傳說了……不過,我卻知道事情的真相……」甯兒又嘆息了一下,這才放開了手,轉而看向了我,輕輕問道:「你可知道,乾夏的那個詛咒?」
  乾夏的開國皇帝,在滅亡最後一個部落之時,受到了那個部落巫女的詛咒,變得嗜血兇殘……這個巫女該不會和巫族有什麼關係吧?
  「莫非,是巫族的巫女……」我不敢隨便定論,只是小聲的問了一句。
  甯兒笑了起來,笑聲迴蕩在山洞裡,顯得很恐怖,「是啊,就是我們巫族的巫女啊……而且還是我的……」
  她忽然停住了,淚水最後還是從眼眶裡漫延了出來,我剛想上前去安慰,卻被老爺拉住了。
  老爺搖了搖頭,於是我們只能靜靜的等著甯兒平息下來……
  「嗯,我真是又犯糊塗了,現在的甯兒已經不是過去的甯兒了……」甯兒擦乾了眼淚,破涕為笑,「讓我來告訴你事情的真相吧……還有,現在你要負起的責任……」
  她依舊用著那柔柔的,平靜的聲音,緩緩道出了當年發生的故事……

  第十四章 咒怨!

  從前有位英俊的王子,溫柔善良。在前往異族迎娶他候,王子遭到了山賊的襲擊,不幸跌入山谷……於是,出現了一位漂亮的少女,不僅救了王子,還一直小心翼翼的照顧著王子等著他康復。
  嗯,這故事如果是我來寫,必定就是王子和那少女相愛了,便遠走高飛,不再去管什麼迎親了,最後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的童話。可惜,事實卻和故事差別很大。
  那位王子並沒有愛上這個救了他的少女,為了自己的國家,為了達到某種目的,他還是義無反顧的前去迎娶那異族的公主,即使他從來沒有見過那位公主。
  少女因愛成恨,而她卻正好是巫族的巫女,也是某一個部落的巫師。所以她煽動了部落的力量,想要將王子最重視的國家毀滅。
  但是最終,王子在其他巫族人的幫助下,還是打敗了邪惡的力量,毀滅了那個部落,成為了一統天下的王!而那位巫女最終,卻以自己的生命為祭品,對王子下了毒咒,詛咒他會變得瘋狂而兇殘,自己毀滅自己最珍惜的東西……
  由於是獻祭了巫女自己的生命而下的詛咒,王子身邊的巫族人對這個詛咒也毫無辦法,只能不停的壓抑著詛咒的力量,然而最終王子還是沒能熬過去,就有了歷史上的這場悲劇。
  「乾夏王死了以後,我們都以為事情就這樣過去了。可是沒想到,這個詛咒竟然會連著血脈傳播下來……」甯兒嘆了口氣,「乾夏地王,在位不會超過10年,當他退下王位之時。詛咒就會自動轉給下一代王。原本這樣下去,也是一個好方法,可惜,卻在上一代乾夏王身上出現了異常……」
  「聽說,那位君王本來就很殘暴……」我插了一句,甯兒點了點頭。「沒錯,所以他把整個計劃都擾亂了,過早被人推翻了王朝,也就使得下一任王過早繼承他的詛咒……」
  「下一任?乾夏不是滅亡了麼?」我一驚。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乾夏在惡魔的手裡復甦了,那這個詛咒……
  「就算乾夏滅亡了,詛咒還是會延續下去。這幾百年來,我們巫族想盡了方法也解不開,只能壓抑著那個詛咒,可是現在,墨心那孩子已經背著那個詛咒十年多了……我真擔心,什麼時候他就會熬不住……」老爺在一旁哭喪著臉,憂心忡忡。「我雖然已經把他的詛咒分了些轉移到風雲劍上,可是這頂得住一時頂不住一世。現在風雲劍都快要飽和了,如此下去……」
  「沒有其他辦法了麼?」我心慌起來。惡魔會變成什麼樣子?變成真地惡魔麼?
  甯兒搖了搖頭。看向了我,「小緣。我覺得你是可以解開這個詛咒的,因為你畢竟是那位殿下……」
  「誰?」我疑惑的問道,甯兒總是說我是什麼殿下,卻從來沒告訴我究竟是哪位殿下。
  「現在的你不知道也罷,你的力量還不夠,不可能解開那個詛咒。但是,你卻可以牽制住夏墨心,小緣,你願意替我們去看著他麼?」甯兒莞爾,我立即否決,「不去!」
  我不去!我不要回到他的身邊!因為我不知道要怎麼去看待那個混蛋……
  「是麼……那真是可惜了,唉,我們只好趁著夏墨心身上地詛咒還沒有爆發就把他給……」甯兒忽然做了個殺雞的動作,看得我冷汗直冒,「這樣,那個詛咒就自然而然落在夏墨遙的身上,等到十年後我們再把夏墨遙……」
  她又一次要做出「哢嚓」的駭人動作,我立即拉住了她地衣擺,無奈的一直點著頭,認栽了!「我去!我去……你不要再來傷害我家少爺了……」
  「好!就這樣!拜託了小緣!」這丫頭立即露出了狡猾之色,朝我做了個鬼臉。我心裡恨得牙癢癢,甯兒真是夠厲害!
  「不過!你得陪我一起去!」我嘟囓著,敢套牢我也要做好陪我下地獄的準備!
  甯兒聽見我的話以後,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得更開心,一口答應了下來,「好啊,我隨時待命!我現在就去收拾東西,呵呵,終於可以離開這裡去玩了……」
  看
  頭一蹦一跳的跑了出去,我非常不爽,她答應的太幹是求之不得,讓我很挫敗。
  「唉,甯兒就是這樣,活了這麼大年紀了,還是玩心不滅啊……」老爺在一旁的嘀咕著,將我的注意力轉移了過去,「老爺,甯兒究竟多大了?我看她不過十五六歲左右啊……」
  聽見我的疑問,老爺笑了笑,「小緣,巫族人的年紀不是你能看出來地,比如我,我已經活了幾百歲了,不也還是這個樣子?」
  「幾百歲!那不是成仙了!」我驚呼了起來,老爺則顯得更加得意。
  「還有啊,老爺您居然還可以起死回生?莫非這也是巫族的法術?」我感覺到自己體內忍不住地興奮起來,起死回生啊,多麼彪悍的法術啊!學會了連閻王爺我都不怕了!
  老爺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自己地後腦,嘿嘿一笑,「沒啦,我只是用了一點點幻術騙過了所有人,才跑回來的……」
  原來是幻術!太沒創新了,我心裡地激情之火被冷水澆滅了,只留下輕煙飄飄……
  「咳,這個……小緣,你不用擔心,我把這個給你……」老爺為了安慰我,立即從自己的脖子上摘下了一個樣子很古怪的裝飾品,將它套在了我的脖子上。
  那裝飾品發著淡淡的紫色光芒,樣子很像一片魚鱗,古怪萬分……我摸了摸這看上去也沒多大作用的裝飾品,不解的問道:「這是什麼啊?好醜……」
  「這可是我的護身符啊!」老爺不滿的瞪了我一眼,「你可別小看了他,這傢伙可是能夠保佑你平平安安的,小緣,千萬不要把他摘下來,記住了!」
  我又看了看那其貌不揚的裝飾,只得硬著頭皮把他塞在了自己的衣服裡面,好吧,就當給老爺一個面子好了。
  「你這次去要好好的跟著甯兒,她雖然年齡不大,但是卻背負了幾世的記憶,在一些事情上比我們這些人可以懂得更多……」老爺摸了摸我的頭頂,語重心長的交代著,雖然驚訝甯兒居然能保持幾代記憶,我卻還是平靜的點了點頭。
  「替我,好好照顧那兩個小子吧……」最後老爺嘆了口氣,「我養了他們十多年了,總是會有些感情的,我不希望他們最後會他們被這個詛咒吞噬,更不希望他們因為這個詛咒而被甯兒除掉,小緣,你可懂……」
  再一次的點點頭,我握住了老爺的手,「老爺,您放心!我會替您好好看著兩位少爺的!」
  老爺點點頭,我的手心裡又傳來了一陣溫度……
  答應了老爺之後,我就走出了山洞去。甯兒背著小布袋,已經在門口等候了,宋淩嘉則也站在了她的身邊,一臉冷漠。
  「小姐……」小語皺起了俊秀的眉毛,拉住了甯兒的衣角,甯兒笑著握住了她的手。
  「嗯……小語就在霧雲樓等著小姐回來,小姐放心,小語會好好照顧自己的……」小語抽手抹去了自己眼角的淚水,勉強的露出了笑容。
  「傻丫頭!」甯兒緊緊抱住了她,笑著安慰著,「我又不是不回來了!有什麼好難過的!」
  「小緣……」豬仔慢慢走上了前來,他的面色依舊很差,讓人忍不住替他擔心。
  「竹子,你還不回去好好休息?」
  豬仔搖了搖頭,伸出了手一把抱住了我,他那豬爪狠狠的抓著我的後背,痛的我只想打他!可是,那傢伙卻低著頭,一言不發,許久以後才鬆開了手,轉身離去……
  在他鬆開手的那一霎那,我好像聽見他低聲說了一句,「你不會死,不會的……」
  我剛想拉住他繼續問個明白,一旁的甯兒卻笑著拽住了我的衣袖,「好了好了,我們出發吧!別耽誤時間了!」
  她打開了陣法,一團柔和的光便包圍住了我們的身體。在那光即將減弱之時,一個身影飛撲了過來,衝進了我們的陣法之中!我們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眼前的景色就開始扭曲了起來……

  第十五章 燃木戲諸君!

  景色漸變,最終那青山綠水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的城池!
  整個城池都是建立在山腰上的,四周的山峰連綿起伏,高聳入雲,薄薄的霧氣籠罩在整個山城裡,讓人產生了一種錯覺,彷彿自己來到了蓬萊仙境。
  這裡的空氣清新,爽朗的涼風撲面而來,讓我整個人都快要漂浮起來。
  「好了,我們到了……」甯兒忽然軟了下去,慢慢癱在了地上,我才發覺她早已滿臉冷汗。
  「唉,本來傳送我們兩個剛剛好的,誰知道又冒出來這個傢伙!害我靈力差點透支!」她滿臉怨恨的瞪著身邊的宋淩嘉,宋淩嘉卻也不理睬她,只顧著欣賞前方不遠處的那座山城。
  「淩嘉,你為何也要跟著我們一起過來?為何不在巫教養好傷呢?」我問道。
  宋淩嘉平靜的掃了我一眼,然後緩緩說了句,「我還沒有贖清我的罪孽……」
  「不用了,都過去了,別放心上……」我伸出手去剛要觸及他的肩膀,宋淩嘉卻一晃身子,躲避了開去,又慢慢的說道:「我來之時早已答應元香染他們把先生好好的帶回去了,所以先生上哪裡,我就上哪裡……」
  「哦……」對啊,我都快要忘記了,在離城還有我那個小小的書院,不知道書院現在有沒有被這麼荒廢掉啊?
  「先生,秋雨他們一直在努力維持著書院。等著你回去……」宋淩嘉彷彿看穿了我地心思,立即認真的補充說明,讓我好安心。
  我知道他對我的苦心,只得笑一笑,「好。等這邊的事情一了結,我們就一起回去吧……那,現在我們怎麼辦?」
  重新看向了甯兒,甯兒盤腿而坐,微微吐納空氣,輕聲說了一句。「等……」
  「等誰?」我剛問出口,就看見幾匹快馬從那城門口出來,直接朝著我們飛奔了過來,越來越近……
  馬上的人。都穿著青色地素袍,個個眉清目秀,他們在我們的面前拉住了韁繩,跳下了馬,跪在了地上,口裡呼著:「屬下參見首領!」
  甯兒嗯了一聲,很威風的站了起來,「大家不必客氣!這些日子大家守在這裡,真是辛苦了!」
  「比起首領,屬下們所做的只是力所能及的小事……」那些人都紅著臉推脫著。甯兒也不和他們繼續客氣,直接走過去。跳上了一匹馬,又看向了我們。「回分舵去。我累了……」
  「是!」那些人立即起身,牽起了馬。也邀請了我和宋淩嘉坐在他們的身後,一列隊人馬重新朝著那座深陷迷霧中地城池開去。
  「小緣,你有什麼疑問的話,就儘管問我們的兄弟們!」甯兒坐在那領頭人的身後,轉過身來笑著對我說,「這天下,還沒有什麼逃得過我們霧雲樓地眼睛的!」
  說完話,甯兒就閉上了雙眼,趴在那領頭人背上呼呼睡去,看樣子她真的很累。她雖然繼承了聖女的記憶和本領,可惜她這身子卻太柔弱了,靈力也不夠充裕,早知道當時我應該替她施加陣法的。
  「不知,這位公子,可有什麼需要在下解答的麼?」我身前的這位霧雲樓前輩轉過頭來問道,我便指向了前方的城池,「這是哪裡?」
  「回公子,這是夏國的國都,欲兗……」
  「夏國的國都?那就是說乾夏地皇族也都住在這裡?」
  「回公子,欲兗最高的地方,就是乾夏地皇宮,現在乾夏七皇子已經登基,九皇子則被封為遙王,也同住在皇宮裡……」
  「哦……」原來,我已經距離他們這麼近了,真是不知不覺啊……
  「公子還有什麼疑問麼?」
  「欲兗城裡,最大的青樓在哪裡?最好吃地酒樓是哪一家?最出名地風景是什麼?最厚道的商舖是哪一家?最……」
  「公子……」那位大哥立即被我一連串地問題問的啞口無言,只能尷尬的一笑,「公
  話題轉換的真快……」
  「是麼?」我絲毫不在意,既然來了一趟,總不能留著滿心遺憾啊。
  於是,那位可憐的大哥和我說了一路欲兗的土特產,土美女,土風景,讓我暫時忘記了在馬背上顛簸的痛苦,就這麼跟著大家進了那座霧都。
  由於水汽充足,整座城池裡都顯得很濕潤,石子路上滑碌碌,長滿了青,不便行馬,大家跳下馬背,步行來到城最南邊的一座大宅子面前。
  「我們到了……」那大哥輕輕說道,我抬起頭來,看著那宅子的大門,古樸平凡,和平常有點錢的鄉紳家沒什麼兩樣,我還以為他們必定又是開客棧酒樓的呢!
  甯兒此時已經睡著了,那領頭的便小心翼翼的把她抱在懷裡,抱進了宅子去。而我們則跟在他們的身後,踏入了這不起眼的民宅。
  宅子裡面也很平常,一座座小假山,一點點小綠坪,到處都是古色古香,讓我開了眼界,心裡暗嘆,這才是正常的古代人家!那個空蕩蕩的夏府和那個華麗麗的劉府,簡直就是另類!
  「公子,首領需要修養幾日,還煩請公子和這位少俠在客房小住幾日,調養一下……」青衣大哥笑著將我們請進了一座小院裡,然後他又從自己的胸口摸出了兩塊木牌,分別遞給了我和宋淩嘉。
  「這是出入這裡的通信信物,希望兩位妥善保管……」
  我接過了那個小木牌,翻了翻,看起來也沒什麼特別的,便隨手系在了腰間。
  宋淩嘉則是小心的將那木牌放在了手心裡,觀察了半天,開了口,「這莫非是用了燃木?」
  那位青衣大哥笑了起來,「這位兄台好眼力!沒錯,的確是用了燃木,而且經過我們內部改造,如果兩位在欲兗遇到什麼不測,便可以用著燃木來發出求救信號!」
  「這麼神奇?」我又看了看腰間的小木牌,它居然還可以當手榴彈!
  「公子只需要將它在地上使力摩擦,它就能發射出我們霧雲樓所特有的信號彈來……不過,希望公子們能夠謹慎使用……」青衣大哥剛說完前半句,我已經迫不及待的取下小木塊在地上摩擦起來,所以他後面半句……就顯得慢了些……
  那信號彈真的很特別,沖上天空後,變成了一道水幕似的煙火,散出來淡淡的迷霧,最終形成一朵彩雲……
  「那個……」青衣大哥臉色駭然,和我們面面相覷。
  院子外面立即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瞬間,院子裡面堆滿了人……
  「怎麼回事?」剛才帶頭的那位一臉疑惑,向著我們問道。
  「那個……那個……我一時手滑……」我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去,「真是,非常抱歉……」
  「你!」那位同志氣的朝我直翻白眼,卻礙著甯兒的面子,又不敢拿我怎麼樣,愣了半天,他才轉過身對著一干手下喝道:「都回到自己的崗位上去,順便應付一下城裡的其他兄弟,告訴他們只是一個小失誤,首領沒有什麼大礙!」
  看著他們一個個忙碌了起來,我意識到這一次犯了很大的錯誤,只得跟在那位帶頭的大哥身後不停的道歉。
  「沒事了!」他不滿的看了我一眼,又重新遞給我一塊燃木,「希望閣下下次小心些!別把我們的兄弟們害苦了!」
  我連聲應諾著,他便嘆了口氣,向著我的屋子一伸手,「首領需要修養幾日,麻煩這位公子近日都不要到處走動,以免發生什麼意外……請在屋裡好生歇息,飯菜我們會定時送上……公子,請!」
  我呆住了,這是不是意味著,我被禁足了,我被留院查看了?大哥,用得著這麼嚴麼?把我的自由還給我啊,我還沒有去那傳說中最豪華的青樓見識見識呢!

  第十七章 自由裸奔!

  左移右移,轉過了幾個宮殿,亂闖了好幾個殿堂,最惡魔的寢宮。
  寢宮的外面有一隊人馬不停地巡邏著,我躲在了陰暗的牆角,嚥了嚥口水,探出腦袋鎖定了那座宮殿,好,我移!
  一陣微光閃過,當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就已經站在了宮殿裡面。
  宮殿裡只有前廳上亮著一盞微弱的燭燈,那火光忽明忽暗,照的整個宮裡氣氛相當詭異,猶如恐怖片的場景。
  我提了提膽量,向著宮殿的內間走去,一面也在疑惑著,為何這間寢宮裡會沒有一個下人?皇帝晚上不是都要人隨時待命伺候著的麼?……
  內間沒了燭火,一切都暗了下來,我只能借用那透過紙窗的一絲月光看清屋裡的佈局。
  那熟悉的佈局!居然和過去他的房間差不多,這倒給我行了個方便,畢竟我對他房間的佈局也是瞭如指掌……
  慢慢靠近了他的床邊,我只能聽見他平靜的呼吸聲還有……我自己心臟猛烈的跳動聲!不行,有些緊張了!
  站在原地靜止不動,我平息了很久,這才敢出手去慢慢挑開了小惡魔的床簾。
  我只是看一眼,雖然看不清容貌,但是只要看著他平安無事就可以……
  可是為何……只有這樣簡單想法的我,在看到床上的人的身形後,卻不聽使喚的伸出手。慢慢向著他平靜地臉摸了去?打住!我心裡吶喊著!於是手在離他的臉還有一點點距離的地方停了下來,躊躇不前。
  我這是在做什麼?怎麼會……清醒過來後,我自己都為自己的行為感到可恥!
  可正當我剛要抽回手去的時候,床上忽然閃過了一道白光!我只感覺到一陣涼風撲面而來,尚且還沒有來得及反應。咽喉處就被冰冷地劍抵住了!我一動也不敢動,心裡暗嘆著,這傢伙居然抱著劍睡覺不成?
  「什麼……」那人冷冷的吐出了兩個字後,就愣住了,我趁機調轉身子,開始活動手指準備立即逃逸而去。
  可惜。沒畫完那個陣法,我的手就被人家給抓住了,懸在了半空中!
  「沒……我只是……」我嚇得立即解釋起來,而惡魔卻一把拽過了我。直接將我丟在了床上!然後,他那高大威猛的身子也一下壓了上來!
  「不是,那個……」我更加慌亂了,手腳不停的揮舞著,他不會想要……做些什麼古怪的事情吧……
  我地腦海裡浮現出了一些猥瑣的鏡頭,可是惡魔卻只是牢牢的抓住了我,緊緊的鎖住了我,靠在我地耳邊嘆息道:「你終於回來了……」
  「我……」
  「回來就好……」就是那樣低沉的音色在我的耳朵裡震盪著,震得我果然有點暈眩了,等等。這個場景怎麼那麼熟悉呢?
  「我就知道可以等到你……」
  好吧,這句不一樣了……
  「我已經忍不住了……緣。我好想把你用繩子綁回來……」
  等等,這一句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的啊?用繩子?你想玩什麼?……喂。你在摸哪裡?
  我知道現在我自己的臉一定是雪白的。因為那傢伙居然開始扯我的衣服了!我拚死的阻止著他,他卻不滿的哼了一聲。「都濕透了……」
  「濕透了你還把我往床上拽?」我氣惱的又重新合上那些濕漉漉地衣服,而他卻沒了動靜……
  「怎麼了?」我抬眼看著他,看不清臉色,不過光從這顫抖著的外形輪廓來看,他現在地心情貌似並不好……
  「濕透了還不脫掉!想生病麼?」忽然他大喝了一聲,手下又使了把力氣拉扯我的衣服,而我,還在做頑強抵抗……
  這般拉拉扯扯了很長時間,最終地結果是,我沒力氣了……
  衣服被他
  一邊去,我立即縮進了被子裡,被窩裡地確挺溫暖,濕漉漉的好多了……而且,這被子上,居然還留著小惡魔身上淡淡地藥草香……
  「嘩!」的一下,被子被人掀開,冷風絲絲的往裡面灌,凍得我一個寒戰,大呼,「幹什麼!」
  「我也冷!」惡魔不由分說的鑽進了被子裡來,好吧,誰讓你這個皇帝當的那麼寒酸,居然只有一床被子,分你一點就是了……可是,為何……
  「喂,等等!你別靠過來!離我遠點!」我竭盡全力的吼了出來,可是那傢伙像是理所當然般說了一句,「冷!靠在一起就不冷了!」
  憑藉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他就可以貼在我身上不放了?他就可以隨意觸摸我的後背了?不過,他懷裡的溫度的確……
  貼著他的身邊,我的臉上開始燒了,都怪那個傢伙把體溫傳遞給我了,害我不停升溫中……還有那讓人安心的心跳聲,感覺也好懷念……
  「你……最近……」我想問他最近過的好不好,小少爺怎麼樣了,我想告訴他,老爺沒有死,只是狡猾的死遁了……
  沒有人應聲,屋子裡依舊只剩下平靜的呼吸聲……
  於是我無奈的發現,那隻小惡魔,居然這麼快的……睡著了?竟然纏住了我不放,就這麼睡著了!拜託,你睡著也不用抓著我的手啊,我動彈不得很難受啊!
  沒有力氣掙扎,也沒辦法脫身,我只能如同被夾在老鼠夾上的老鼠,任由他這麼把我當成了抱枕夾的死死……不過,他的胸膛上傳來的心跳聲,漸漸讓我放鬆了下來,便也合上了眼……
  次日清晨是小鳥的嘰嘰喳喳聲將我吵醒了,我微微睜開眼的時候,惡魔卻還沒有醒過來,只是稍微鬆開了他的懷抱。
  藉著黎明的曙光,我終於看清了他的臉,還是那般俊俏,有棱有角,只是那雙漂亮的眼眸下,有兩道明顯的黑痕,看起來很疲憊,像是熬了好幾天通宵似的。
  真是不會照顧好自己的傻小子!我嘆息了一下,輕輕的從他的身邊掙脫開來,躡手躡腳的跳下床去。
  我腳剛一落地,床上的他似乎有些驚醒,嗯了一聲,動了動身子。我嚇得立即拾起了地上的衣服,也顧不得穿上身了,直接畫出了陣法,找準霧雲樓所在的位置,離開!來一次某種意義上的裸奔……
  「緣?」
  聽見這一聲略帶疑問語氣的叫喚時,我已經催動了法術,讓瞬移陣法帶著我離開了這裡,離開這個被我蹭了一夜溫度的君王……
  由於這一次我已經清楚的記下了路,所以一切很順利,陣法直接就把我送到了霧雲樓分舵我自己的屋子裡去。
  光溜溜的落在了床上,我立即拉過了被子,倒頭大睡,我需要好好的補充睡眠了,昨晚讓小惡魔嚇得不行,還以為他要把我怎麼怎麼著……
  古怪,我為何會有這種猥瑣的想法?為何會以為他要和我做那種事情?莫非我,已經被他帶上了歧途?
  意識到這一點,我嚇得背後直冒冷汗,不行不行,秦慕緣,你可不能變得如此不正常,不要胡思亂想,居然以為兩個男人睡一塊兒會發生點什麼匪夷所思的事情來!
  我可以繼續睡覺,可是小惡魔呢?不知道他這個時候又在做什麼了……是不是該處理政務?他那熊貓眼還真是驚人!莫非他天天都不能好好睡眠?
  話說回來,我為何要替他想那麼多啊……各人自掃門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想到這裡,我用被子蒙上了頭,全身放鬆,開始享受大早上賴床的感覺……

  第十六章 乾坤亂挪移!

  不聞窗外聲,唯聞我嘆息……面對著這徒有四壁的房間外的小花小草發了呆。可惡啊!為何只有我受到了這樣的禮遇?而宋淩嘉那傢伙卻可以悠閒自在的從我面前走過,順便故意人似的問了一句,「用給你帶土特產麼?」
  雖然是我不好,驚動了霧雲樓的所有兄弟,可是我也不是故意的,只是好奇心強了一點點,手腳快了一點點而已……
  「唉……」房間裡只能聽見我重重的嘆息聲,我倒在了床上,悶得慌。
  伸展開自己的手掌,看著手心裡的老繭,不覺又回想起這一年發生的事情,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
  我還是那個普普通通一無是處的秦慕緣麼?怎麼覺得自己從內而外都改變了很多?不說這古怪的憑空出現的會說話的靈力,連我的心境都變化了,居然會特地跑過來找小惡魔他們……
  如果現在的我回到原來那個世界,如果在那個世界再一次遇到那些可恨的小混混們,那麼,我就不會再牽累豆子受傷了!
  能夠守護什麼人的力量,也許我無意間真的獲得了……
  好吧,現在,就讓我替老爺來好好守護這兩位令人費心的少爺們吧!我一股腦兒爬了起來,開始思忖著,如何能夠解決惡魔身上那個詛咒呢?
  可是,我卻並沒有見過那個詛咒的爆發……不過。倒是看到過惡魔那把閃亮地風雲劍慢慢被黑霧籠罩,變成了帶著劇毒的邪劍,莫非那也是詛咒的緣故?上次那把邪劍割傷我的手掌,沾到了我的血後,又恢復了光亮。莫非沾血才能壓抑那個詛咒?怪不得惡魔殺那麼多人……可是這樣地壓抑方式和那個詛咒爆發又有什麼兩樣?
  無論如何,還是見到他再說吧,可以的話,把他的劍借過來好好研究一下……可是,怎麼見?直接跑去見他,笑著說:「我回來了!」。然後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再拍著他的肩膀說:「哥們兒,把你的武器借來試試!」?
  我搖了搖頭,休想!我才不要做這麼丟人現眼地事情!那麼開始羅列計劃:
  計劃A。宮殿門口,讓他的手下發現把我帶進去……這個估計還沒見到他,我就被那些什麼大理寺卿給亂棒打死了,不行……
  計劃B,.u.了,是我啊……」之類勾起他的注意……不過,這種拋投露面丟人的事情貌似也不合我胃口……
  計劃C。寫封信給他,讓他來接我……這個主意不錯!我拿筆。卻又愣住了,才想起來。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看懂我寫了什麼……
  「啊!」我無奈的丟了紙筆,重新倒在床上。
  見一次小惡魔還真是麻煩……誰讓他現在變成君王了呢!條條規矩那麼多!真不明白。關在那個牢籠似的宮裡有什麼意思!
  不過,我倒是有點想看看變成君主的惡魔是什麼樣子……看他當過少爺,當過打工仔,當過江湖大俠,各有各的模樣,不知道現在的他又是怎樣的……會不會,有很多女人妃子陪伴在身邊……
  嗯,他會不會把我給忘了?畢竟和他在一起也不過半年時間,現在都一年多過去了,有些東西很容易被時間淹沒地……
  一切會變成怎麼樣?我想著想著,就感覺睡意襲來,眼皮也開始打架,慢慢的關上了……
  好像又看見了那隻惡魔,依舊皺著眉頭站在小池塘地旁邊,望著水中的倒影出神……
  「我一直在等你……」他忽然抬起頭看著我,平靜地說道,我只能應了
  「你終於回來了……」他慢慢走了過來,緩緩地伸出了手,撫摸在我的臉上,帶來一陣冰涼。
  「我……」我有些尷尬,立即扭過頭去,而他卻乾脆張開了雙臂,整個人都粘了上來,緊緊鎖住了我。
  「回來就好……」低沉地音色在我的耳朵裡震盪著,震得我有點暈眩了,轉過頭來卻看見他一臉的憂傷,「我以為等不到你了……」
  不會,我這不是回來救你了麼……我想開口安慰他,可是身子卻不聽使喚,嘴也張不開了……
  「我已經熬不住了……緣,我好累,我想放棄了……」他幾乎就要哭出來,我心裡大聲吶喊著:不行!絕對不行!我不同意!
  「不行!」我竭盡全力的喊了出來,一下子把自己給震清醒了,接著一個大大的「阿嚏!」身子上有點冷啊……
  環視四周,黑漆漆的一片,原來已經天黑了,我卻開著窗戶,不凍著才怪呢!
  一旦醒來,想再次入睡便是不可能了,更何況現在我心裡還有著一件在意的事情……小惡魔啊,總是讓人不放心!不行,我必須儘早見到他,看見他安然無恙才能睡得踏實!
  可是,如何見到他呢?如何見到一國之君?我暗自思索著,忽然腦袋裡靈光一閃!對了,我怎麼忘了呢?我現在可是會瞬移陣法的!就現在,趁著大家都睡著了,我偷偷的摸進宮裡去看一眼不就好了麼?
  沒錯,只是去看一眼那個傢伙……下定了決心,我便動了動手指,將那陣法畫了出來,讓那白色的光芒將我籠罩進去……
  可是,有一個問題我忘記了……就是,那個皇宮應該怎麼走呢?
  這個問題在我掉入了門外的水池裡的時候,才被我想了起來,來不及多想,趁著大家還沒有被我驚起而趕來的時候,我還是再轉移一下比較好……
  好吧,就算不認識路,我慢慢向著那個皇宮逼近不就可以了?
  打定了主意,我不停地擺出了陣法,我挪我挪我挪挪挪,看我乾坤大挪移!
  距離慢慢縮短,我終於來到了皇宮所處的那座小山坡下,一落地,就聽見身邊有人大聲呼喊著,「鬼啊!」
  鬼?我轉過身去,看向了那一列士兵,卻發現他們都驚慌的看著我,於是我很不好意思的問道:「你們是說我麼?」
  於是,有幾個不夠膽大的立即口吐白沫的倒了下去,剩下的幾個拿著刀槍對著我,顫抖的問道:「你是……是什麼……什麼人?是……是人……還是……是鬼?」
  我想了想電影裡鬼的模樣,又看了看自己,散著頭髮,穿著一身白衣,渾身濕淋淋的,大半夜的忽然出現在了別人的面前……的確有些嚇人……
  「我當然……是鬼……我死的好可憐……」一個不純潔的想法浮現在了腦海裡,而我也就本能的照做了,所得到的結果,自然是非常合我意的看見了那一群士兵鬼哭狼嚎般的逃散而去!
  「切!膽小鬼,都如同你們這般,怎麼守衛這個皇宮!」我不屑的動了動手指,繼續前進!……
  咕嚕嚕……這一次,我不是跌入了水池,而是直接把自己轉移到了水池裡去,我不得不哀嘆自己命背,也同時佩服自己早已為了防止同樣事件發生而在自己身上下了防護陣法!
  還好能看清岸上的景色,我又一次瞬移,落在岸邊……不管怎麼樣,好歹是進了皇宮裡來!小惡魔,等著,我來了!

  第十八章 冒牌頂罪!

  這一覺,我睡得昏天暗地,一發不可收拾,直接跳過了就開始吃晚飯!送飯的下人看著我狼吞虎嚥,都偷偷捂嘴笑了起來,而我則無視他們的嘲笑,只管將碗遞給了他,「再來一碗!」
  吃完了飯後,宋淩嘉過來轉悠了一圈,不過我覺得他不是單純來嘮嗑的,一看就知道有什麼事憋在心裡。
  「怎麼了?」我先問了出來,他平靜的掃了我一眼,忽然問道:「先生,你的燃木呢?」
  「燃木?哦,就是那個啊……」我順手朝著腰際一抹,心頓時就涼了,那塊小木牌居然不見了!
  「不,我昨天穿的不是這件衣服……」心裡還抱著一絲僥倖,我站了起來走向了床鋪,將昨天穿的那套濕漉漉的衣服從床底下拽了出來。
  可是,那塊小木牌卻也不見蹤跡……莫非我跌進水池裡的時候,掉了?
  「先生,你昨晚……有沒有出去過?」宋淩嘉緩緩的問道,我心裡一驚,他怎麼知道我昨晚跑出去了?
  雖然很驚訝,我卻並沒有表現在臉上,只是裝作鎮定的說道:「我晚上還能跑哪裡去?當然是在屋子裡睡覺了!至於那個燃木……大概是不小心給我丟到哪邊去了吧……」
  宋淩嘉靜靜地看著我,看得我心裡有些發慌發毛,只能小心的問道:「怎麼了?出了什麼事麼?」
  「今早。皇宮裡派人貼出了通緝榜,說昨夜有人私闖皇宮,驚動了聖駕,遺留了一塊燃木……」宋淩嘉地話將我嚇了個半死,只得咽嚥口水。等著他說下文。
  「一早開始就有官兵挨家挨戶的搜查霧雲樓的人,所以我就趕回來了,既然先生的燃木還在,那就沒什麼問題了……」宋淩嘉如釋重負一般的鬆了一口氣,而我地臉色估計就變得鐵青了,所以我只得厚著臉皮拉住了宋淩嘉的胳膊。不好意思的一笑,「那個,那個,其實昨晚……那個燃木。可能也許大概是我的……」
  「什麼?」宋淩嘉剛放鬆了自己的神經,就被我這麼一句嚇得又繃直了腰桿,兩眼睜的很大不敢相信般地看著我,「先生,你可是在開玩笑麼?」
  「我……那個……那個……」我一時語塞,早知道剛才就不打腫臉充胖子,直接告訴他了。
  「來不及了……」宋淩嘉立即解下了他腰間的燃木,遞給了我,「先生,你先拿著我的吧。那些官兵已經搜到這件宅子裡來了,剛才就在前院……」
  「不行。我怎麼可以拿你的,這是我做地事。不能讓你替我頂罪……」我立即推辭。將宋淩嘉的手推了回去,也就在這個時候。那房間的大門被人推開了,那位管事的老兄就和官兵們進了屋裡來。
  「你們在做什麼?」管事的老兄看見了我們兩推來推去的那塊燃木,臉都變青了,而那些官兵們則看著我們不知道到底出了什麼事。
  「我們先生非要把他的燃木讓給我……」我還沒有開口,宋淩嘉卻先發制人,人喊捉人了。
  「不,是宋淩嘉非要把他的給我……」我也立即搶著說道,「官兵大哥,你們快把我抓走吧,闖皇宮的人是我,和這邊的兄弟們都沒有關係!」
  「先生,你就不要再護著我了,讓我去吧!」宋淩嘉忽然吼了一聲,「我昨晚一夜未歸,這些大家都是知道地!而你昨天被關了禁閉,哪裡能逃出來大鬧皇宮?」
  「沒錯!」那個管事的大哥狠狠地瞪了我們兩個一眼,就對那些官兵們中的一個小頭子說道:「管大哥,這兩位是我們家主人地客人,因此我們才給了他們燃木做信物,沒想到這位宋大俠晚上會夜訪皇宮,還請管大哥將我們那些無辜地兄弟放了吧
  那些管大哥看了看宋淩嘉,便嗯了一聲,讓那些官兵們上來將宋淩嘉綁了起來,帶了出去,卻絲毫不再管我的上訴,讓我華麗麗地被無視……
  我很「內疚」的看著宋淩嘉被帶走,這一次他是如此的大義淩然替我去扛了黑鍋,我不知道要如何報答他,只能在心裡暗罵,好你個宋淩嘉,把我如此冠冕堂皇大搖大擺進皇宮面聖的機會都給佔走了!而後來當我知道宋淩嘉夜不歸宿只是因為他是個路痴迷了路後,我更想要直接找塊豆腐撞牆……
  在房間裡踱來踱去,一想到以前小惡魔是怎麼對待宋淩嘉的,我立即出了一身冷汗,不行,無論怎麼也得先把宋淩嘉給救出來!
  打定了主意後,我坐等天黑,計劃上演一出英雄劫獄的好戲……
  晚飯之後,小院子裡便漸漸沒了人,我把枕頭塞在被窩裡,將被子裹裹好,讓它看起來像是個人在悶頭大睡,然後就再次施展開法術,轉移到乾夏皇宮裡去……
  月黑風高,我在乾夏皇宮裡轉了半天才看見了最角落裡的天牢,天牢門口有重兵把守著,看上去戒備森嚴,害我的腳都有些軟了。
  靜靜地看了半天,好不容易看見了一個人從裡面出來,穿著和那些官兵們不太一樣的服裝,一出來後所有的人都點頭和他打招呼,似乎頗有人緣。
  我暗自將那個人的模樣記在了心裡,等那個人走了一段時間之後,我才運用起靈氣,將臉上的面容變成了剛才那個人的樣子,身上的衣服也幻化成那個人的制服。
  可惜,我學不來那個人粗狂的口音,只得裝起感冒咳嗽,一邊清咳著,一邊走向了天牢的大門。
  「呀,李大哥,你怎又回來了?」門口的士兵疑惑的問道,我就不停地咳嗽給他看,一邊指著牢裡面,又拍拍自己的胸口。
  「李大哥怕是又把給小老婆的首飾忘在牢裡了吧?」另一個士兵大笑著說道,於是我便狠狠瞪他一眼,又笑著指著他,意思在說,好你個小子,敢嘲笑你大爺的!
  那些士兵們笑得更得意了,於是在他們的嘲笑中,我紅著臉裝著生悶氣的樣子,直接走了進去,沒有遭到任何阻攔!
  還要多虧這李大哥平時的不良生活作風了,連我都沒想到可以這麼容易的矇混過關!
  到了天牢裡面,人就不多了,只有幾個獄卒老老實實的站在大牢外,看見我之後,一個個都露出了詫異之色。
  「李老大,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皇上怎麼說?」其中一個小子哆嗦著小聲問道,讓我心裡一驚,不妙,原來這李大哥本尊卻是跑去找小惡魔了,不會把小惡魔也招惹過來吧?那樣我還怎麼帶著宋淩嘉逃跑呢?
  「老大,小王爺還在呢!皇上再不來管管,那個可憐的犯人,估計就快被小王爺整死了!」那小子又輕言輕語的在我耳邊說道,又一次讓我心驚肉跳,莫非他是在說我的小少爺?我那個如同天使一般善良可愛純潔有愛心的小少爺?
  「小王爺的手段越來越厲害了,真是……哎呀……不能想啊不能想……」那小子的臉都變得蒼白,好像想到了什麼可怕的鏡頭。
  天使小少爺在折磨宋淩嘉?實在讓人很難想像……不過,小少爺手上,的確有千百種草藥毒藥之類的,天啊!
  一想到宋淩嘉的安危,我不顧一切的就向著天牢裡面走了過去,丟下那幾個還在因為害怕而發抖的獄卒們……
  小少爺啊,你手下留情,千萬別把我的暗器老師給整成殘廢了!

  第十九章 劫獄!

  陰暗的牢房裡,燭火忽明忽暗,照的那些柵欄的影子在去,看起來像妖魔鬼怪一樣朝我撲過來。
  我吊起了膽子,輕輕的走了進去,不敢驚動那些已經睡著的囚犯們。而那些尚未睡著的囚犯們,卻也不像電視劇裡所演的那般瘋狂的揮手或者猛拉鐵門發出「哐哐」聲,好像隨時都可以從牢裡跑出來吃人似的。他們只是恐慌著睜大了雙眼,看著我一步一步走進去……真是莫名的安靜!
  天牢深處,忽然傳來了一陣哀嘆,「居然又失敗了!都是你沒用!」
  聽到小少爺的這一句嘆息,那些囚犯們立即縮到自己牢獄的角落裡去了,像是在害怕下一個輪到自己一樣,我不得不佩服小少爺過人的手腕!那個光輝的天使形象在我心裡慢慢的瓦解……
  「哈哈……哈哈……」一陣悲涼的笑聲,是一個女人,一個我所認識的女人的聲音!我立即走上前去,看見了那個被綁在木樁上模樣淒慘的曾經紅極一時的花魁……
  周芊芊緊閉著雙眼,美麗的臉上都是傷口,身上的衣衫也破破爛爛,依稀可以看見道道血痕,她卻在放聲大笑著,「你乾脆殺了我!你殺了我好了!……」
  「殺了你?太便宜你了!你敢欺負我們家的人,我就饒不了你!」小少爺狠狠的說著,一邊拿起自己手中的藥瓶,猛地摔在了地上,嚇得我倒退了一步。
  「你來做什麼?」發現我的存在後,小少爺冷冷的掃了我一眼,我大氣不敢出,沒看過我那個溫柔的小公子這般冷酷的……
  「算了!我下次再來!你把這個女人重新丟到牢裡去!」吩咐了一句之後,小少爺一邊搖著頭思索著。一邊自顧自的拂袖而去。
  等他走出了好遠,我才走進了那刑房,刑房裡瀰漫著一股藥味,氣味刺鼻。我立即跑到周芊芊地身邊。將她身上的繩子都扯了開,沒了束縛,她的身子直接就癱軟了下來,我急忙抱住她,查看了一下她身上的傷勢。
  那些傷口,似乎並不像是受到了鞭刑杖刑而留下地,倒更像是被她自己抓破的……原本傾國傾城的一個美人。變成了這般模樣,我見猶憐,如果是淫蟲看見了,會不會為了她而氣憤傷心?
  忽然那女人的手摸在了我的臉上。她輕輕的喚了一聲,「先生,您回來了啊……」
  我身子一震,她怎麼知道是我?我的幻術就那麼容易被她看穿?
  可是,她地眼睛,卻始終沒有睜開過,我心裡閃過一個不好的預感,立即扶起她虛弱的身子,「芊芊,你的眼睛怎麼了?」
  「呵呵……瞎了……瞎了而已。沒什麼……」她蒼涼地一笑,「這就是對我的懲罰……沒什麼大不了的……」
  「懲罰?罰你做什麼?」我疑惑不解的看著她。她微微愣了一下,小嘴張了張。半天沒說話。最後,只有一聲長嘆。
  「先生……你真是什麼也不知道啊……呵呵……」她扭過了頭去。眼角帶著一絲晶瑩,「我沒想到我替他們做了這麼多事情,最後還是落得如此下場,真是應了先生的一句話,自古帝王多薄情……」
  「替他們?你是……」我嚇得差點把手中的美女丟了出去,這美女莫非是哪一國的奸細特務?
  「我們家自古就是服侍乾夏皇室的……我自然也逃不過這個命運……」周芊芊垂下了眼簾,細長的睫毛微微翻動著,晶瑩的淚水落了下來,「我自幼就被派到離城去暗中服侍兩位皇子,不惜出賣了肉體,還一直欺瞞著那個人……我……」
  「你是我家少爺地手下?」我有些詫異,我一直以為周芊芊應該是淫蟲的人,那如此說來,淫蟲想用周芊芊來套牢清風揚地想法還真是可笑。而之前在杏春樓發生人命案的時候,周芊芊給惡魔做地不在場證明
  不成立了……至始至終,淫蟲都被耍地團團轉,連他顏知己都是惡魔地眼線,真讓人同情!
  「你很喜歡唐羽謙?」我嘆了一口氣,問道,美女沒有回答,只是微微的顫了顫身體,顯得很可憐。
  「他們又為何如此待你?你不是為他們做了很多事麼?」我又追問道,心裡有些暗氣,那個小惡魔居然就是這麼對待有功之臣的麼?
  周芊芊忽然咧嘴笑了笑,帶著些戲謔的表情,小手戳了戳我的臉,「還不是……因為你?」
  「我?」我不解的看著她,她低下了頭,說道,「先生,你會恨我麼?是我用琴音控制了你,讓你替我們趁著劉少爺出兵的時候,率領我們的人奪下了離城……」
  「什麼?是你!」我張大了嘴巴,又開始一幕一幕回憶了起來,我記憶的中斷點,貌似就是在花園裡聽這小妮子彈琴!
  「是我……」周芊芊身子不停的顫抖著,「而且,我,我還故意讓你當著全軍的面對他說了些狠絕的話……沒錯,我就是想讓他恨你!讓他永遠的恨你!哈哈……這樣他眼裡就會有我……哈哈……」
  那女人忽然笑了起來,像是瘋了一樣,氣的我恨不得掐死她!原來這一切全是因為她,因為她的嫉妒而讓我遭到如此的陷害……
  可是,面對著這樣一個因為愛而備受煎熬陷入絕境的女特務,我也不知道要如何找她報仇雪恨了,有一句話說過,好男不和女鬥!不論如何,她也算是罪有應得了,大概惡魔他們已經替我教訓過她了吧……
  「所以,你才會有今天!」我哼了一聲,帶著些氣惱的蹲了下來,而周芊芊卻停止了大笑,忽然又放聲大哭,對著我又捶又打,「是!都是因為你!我明明幫主子奪下了離城,卻還是因為你而受到這種待遇!……為什麼……為什麼我犧牲了這麼多,卻什麼也得不到……」
  「因為你太貪婪!」我嘆著氣躲到了一邊,揉了揉自己的胳膊,這女人受了這麼多罪,怎麼力氣還這麼大,拳頭砸在身上還挺痛的。
  「我貪婪……是啊……我貪婪……我兩邊都放不下……」她喃喃的低下了頭,抽泣起來,「就因為我對你做的這些,他們便把我丟進了這死牢裡,小主子毒瞎我的眼睛,每一天都用不同的毒藥來折磨我……哈哈,這就是報應啊!你都看見了,恨我的話,就只管報仇好了!來啊,殺了我啊!」
  她忽然抓住了我的手,使了很大的力氣,恨不得掐下我一塊兒肉一樣,我在心底哀嚎了起來。
  「好了,好了,一切都過去了,你欠我的以後再說!現在最重要的,是逃出去!」我拽開了她,委屈的揉了揉自己的手腕。
  「逃出去?就憑你?哈哈……別逗了,先生,你又能怎麼樣?」她又一次的跪坐在了地上,瘋笑了起來。
  「別小看了我!」我不服氣的嘟囓了一句,便施展開了傳送陣法,在腦海裡搜尋出了霧雲樓的位置。
  「先生……你……」周芊芊縱使看不見什麼,卻也能感覺到四周有什麼異樣。
  「這個陣法可以送你去一個地方暫時落腳,你先在那件屋子裡等我,如果有人問起,你就說是我帶你回來的……等著我,別亂跑,等我回來送你回離城去……」
  「回離城?」芊芊皺起了眉頭,「我還能回去麼……」
  「回去!回書院幫忙去!你可還沒有畢業呢!」我抓起了她的胳膊,將她拉入了陣法當中,也不管她反對不反對,直接催動靈力!
  「先生……」周芊芊還想說些什麼,可是她的身形卻已經慢慢的消失了,最終牢房裡恢復了安靜……

  第二十章 囚場現形記!

  送走了周芊芊,我拍了拍手掌,轉身準備繼續尋找宋淩嘉。
  可是,我剛剛一轉過身子,正要邁出那個大牢的房門之時,卻忽然冷不防的撞著了一個小小的身子,兩人都向後退了好幾步。
  「你……」那個小個子看向了牢房裡面,大聲喝道:「你把周芊芊藏到哪裡去了?」
  我這才看清楚,來者不就是我家那個可愛的天使小少爺麼?或者說,他只是偽裝天使的小小惡魔……小少爺怎麼突然又回來了呢?這下可糟糕了!
  我暗道不妙,開始畫陣法,準備來個金蟬脫殼,可是手剛伸出來,卻忽然發覺渾身不對勁,手腳麻木,力氣都被抽離出去了。
  我晃悠晃悠的倒在了地上,整個人都動彈不得,嘴也張不開,唯有頭腦還能保持清醒,眼睛還能堅持睜開一直看著小少爺。
  小少爺踩了踩我的屁股,收起了手中的一個小藥瓶,「你居然敢幫著周芊芊越獄?膽子可是不小,要不是本王忘了東西而折回,還不給你這個混蛋逃脫了去?」
  他忽然冷冷的一笑。笑得我心底發寒,真是不想看見小少爺那張可愛地臉上,顯現出這般可怕的表情來。
  「我這就把你交給皇上,如果你不說出那個賤人的去向,那以後你就代替那個賤人在這牢裡給我當試藥人,先毒瞎你的眼睛,再讓我慢慢調理你……放心,頂多害你瘙癢難耐,痛苦不堪。不會要你命的!」
  我咬緊了牙關,心裡無比佩服小少爺這個什麼化骨散,居然真的讓人感覺骨頭都給融化了去,只能如同軟體動物一樣軟趴趴的癱在地上。
  小少爺打定了主意,便嘿嘿一笑,轉身欲走。而這個時候,天牢的外面傳來了陣陣腳步之聲。原本昏暗的牢獄被來者地燈火照的通明!
  小少爺在我的面前跪了下去,正好擋住了我的視線,只能看見他瘦弱的肩膀微微的顫抖了一下。
  「臣弟參見皇兄……」他弱弱的喚了一聲,我這才知道是惡魔來了,可是天使小少爺為何這般忌諱他地哥哥呢?他們的感情不是一直都很好的麼?
  「哼!不好好用功。就知道來這裡胡鬧!」惡魔頗有長兄的模樣。哼了一聲。便走到了我的身邊,忽然問道。「這是什麼人?」
  「皇兄!這個人放走了周芊芊!請皇兄定他死罪!啊……」忽然小少爺發出了一聲詫異。他指著前方地一人,「你。你怎麼……怎麼……」
  「小王爺?」那人也疑惑地問了一句,我心裡暗想著,完蛋了,穿幫了!那個真地李大哥來了……
  「這個人……是假冒的獄卒!」小少爺立即做出了判斷,說出了他地結論,不過,這也是事實……
  忽然,一隻大手伸向了我地後背,抓住了我的衣服,將我提了起來。我地視線,對上了那一雙漂亮的眼眸,我只有不太好意思的一笑,卻沒力氣再繼續什麼動作。
  「你……」惡魔愣了一下,便拎起了我的衣領,想讓我站直。可惜,我現在是無脊椎動物,站立不得,只得又貼著惡魔的身子癱軟下去,好在惡魔還曉得伸出一隻手挽住我,給了我一個支點。
  「解藥!」惡魔忽然對著他的弟弟喝了一聲,把天使小少爺嚇了一跳,結結巴巴的繼續說道:「皇兄……他……他私放了死囚,罪當應斬……」
  「解藥!」惡魔伸出了另一隻手去,直接逼迫小少爺。我轉過頭,看了一眼,小少爺的臉漲的通紅,慢慢的摸向了自己的胸口,找出了一個藥瓶來。
  他緩緩的遞上了藥瓶,眼圈都紅了,顯得很委屈,大概是沒有被他的哥哥如此般吼過吧?
  話說回來,惡魔是不是看出來我是誰了,所以我才能逃過此劫?他又是怎麼看出來我是誰的呢?我明明連幻術都還沒來得及解開啊……
  惡魔咬開了瓶口的棉布,接著他又將那些藥丸倒進了自己的嘴裡,然後棄了藥瓶,捏住了我的下巴,直接把他嘴裡叼著的藥丸喂進了我的嘴裡,一股子藥味在我的嘴裡蔓延了開來,還有一種未知的詭異感覺,帶著某種熱度,燒著了我的心臟……
  呃,雖然是因為他騰不開手,但是這也太……太明目張膽了吧!我心裡哀嚎著,你看,小少爺的臉都發綠了!大家千萬不要誤會啊!我們這是很正常的男男關係!……
  我的心裡還在五雷轟頂,火山爆發之時,那些藥丸已經被惡魔推進了我的喉嚨裡,囫圇吞下肚,在肚子裡發揮出了它們的藥力……
  藥力慢慢的擴散,我的力氣漸漸的恢復了一些,那些原本緊繃著的神經也鬆了下來,而那些靈力便也潰散了……
  「我就知道是你……居然敢自投羅網跑到天牢裡來了!」惡魔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笑容,一個很美的笑容……
  這次是人贓並獲,我無力狡辯,也笑了笑,伸了伸剛才已經麻木的手腳,還是有點疲乏的感覺……
  「小緣?」小少爺這時驚呼了起來,也不顧什麼君臣禮儀,直接跑到了惡魔的身邊,拉住了我的衣角,「真的是你麼?小緣?」
  「小……小少爺……」我使足了全力伸出手去,摸了摸小少爺的頭頂,小少爺的眼圈又紅了起來,當下淚如泉湧,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小緣……終於又看見你了……」
  「小少爺……小的……哇……」我話還沒有說完,視線忽然一晃,整個人都被惡魔橫著抱了起來,「大少爺……」
  小惡魔的臉又恢復了平靜,變得理所當然的樣子,「化骨散還要有一陣子才能完全解除,你就先去宮裡躺著吧!」
  「呃,那先放我下來,我自己慢慢走過去……」我掙紮著想要從他的身上跳下去,可是根本沒那麼多力氣擺脫他,小惡魔冷哼了一聲,再也不理睬我,直接對著外面的士兵們說了一聲,「回宮!」
  「不,先讓我下來……」我繼續抗議著,可是抗議完全被他們無視了,小少爺還笑眯眯的拉起了我的手,跟在了我們的身後,走出了這座可怕的天牢。
  天牢外有一隊列兵在守著,當我看見那些傢伙們的時候,我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羞愧的滿臉通紅,惡魔卻手上一使力氣,將我摟的更緊。我乾脆不去看那些人,直接面朝惡魔,躲在他的懷裡,心裡卻咬牙切齒,都是他,害得我這般難堪!
  一路我都沒有開口,就任由他送我到了他的寢宮裡,等那些衛兵們都退了出去,只留下了小少爺的時候,惡魔才鬆開了手,把我放在了床上。
  我的力氣早已恢復了大半,直接爬了起來,「大少爺!麻煩你以後不要讓我這麼丟人!」
  他們兩個都被我這一聲吼給吼怔住了,接著小少爺樂了起來,「小緣,你居然還這麼有精神!剛才我還以為你要休息個兩三天才能下床走路呢!」
  我的臉一紅,沒了下文,窘在了那裡,倒惹得小少爺笑得更開心了,笑得眼淚都掉了出來,「果然,還是有小緣的時候比較好……哈哈……」
  「小少爺……」我不滿的看了一眼這個披著天使外衣的小小惡魔。
  小少爺停下了大笑,走了過來,一把抱住了我,在我的耳邊喃喃道:「小緣,你終於回來了……太好了……」
  「嗯……小的也很想念少爺們……」我也抱住了小少爺,小少爺究竟有沒有好好吃飯呢?怎麼還是這麼瘦弱,莫非當了王爺還是營養不良?夏國就這麼貧窮麼?

  第二十一章 重見賣身契!

  這一晚上,我和少爺們聊天聊到了很晚。
  我把老爺的消息告訴了他們,少爺們都沉默了許久,最後還是惡魔嘆了一口氣,說道:「爹沒事自然是最好了,也要多虧他養了我們這麼多年,如果不是他,我和墨遙早就……」
  「嗯……可是,我好想爹……」小少爺眼圈一直是紅的,這才像一個普通的孩子,一個離不開父親的孩子。
  「可是,爹還有自己的事情……所以,我們不能那麼自私……」他又一次低下了頭,我只好伸手摸了摸小少爺的腦袋,笑著說:「沒關係,小少爺,小的這不是代替老爺來了麼?以後,就由小的來守護少爺們吧!」
  微笑啊微笑,我把偉大的父愛精神發揮到了極致,讓小少爺的眼眶裡充滿了淚水,一直點著頭,就差直接撲進我懷裡撒嬌了,這是多麼感人的一幕啊!可是偏偏有人要在這個時候插一腳,打破這美好的氛圍。
  「就憑你?少說大話了……」惡魔面帶鄙視神色,瞥了我兩眼,萬分無奈的嘆了口氣,「淪落到要你來守護的話,我們未免也太沒用了……」
  「你!」我氣呼呼的瞪了惡魔,真是狗眼看人低!惡魔微微抬頭,帶著鄙夷之色的看著我,我們大眼瞪小眼,開始了眼神之戰!
  「哈哈……」忽然一旁的小少爺笑了出來,打破了我們的僵局。「果然,還是有小緣好,大哥又像以前一樣了……小緣,你不知道,你不在地這麼長時間,大哥他……」
  「墨遙!」沒讓小少爺說完,惡魔立即出聲阻止,還順帶給了小少爺一個帶著足夠威脅力的眼色,小少爺只得吐吐舌頭。變化了話題,「不過小緣現在也很厲害啊,你看他眼睛也沒毛病了,居然還能擅闖皇宮禁地,而且,還能變成別人的模樣……對了,小緣。你是怎麼做到的啊?好厲害啊!」
  小少爺的眼裡滿是崇拜,讓我不自覺的飄飄然,只得不好意思的抓抓後腦,「哪裡哪裡,和老爺甯兒比起來。我的巫術還差的遠著呢……」
  「這就是巫術?」小少爺立即問道。我點了點頭。「能闖進皇宮是我用了瞬移陣法,然後我又變化了臉型。就像這樣……」
  我學起了京劇表演藝術家。一扭頭一抹臉,再一回頭。擺出了老爺地面孔來,「臭小子們!以後老老實實做人!」
  小少爺愣了一愣,又立即給我鼓掌,「小緣,好厲害,果然是爹的模樣啊!你連他的神韻都模仿的足以以假亂真了。」
  我收回了陣法,笑了笑,又看向了惡魔。那隻小惡魔不知道又在想什麼,眼珠轉來轉去,一看就知道他在思索著釀造什麼陰謀……
  「大少爺……」
  「那個甯兒又是誰?」惡魔忽然問道,抬眼盯著我,很認真,讓人無法逃避開。
  「是甯兒教會我陣法的,她是巫族的聖女,也是那個霧雲樓的主人……」我老老實實地交代著,但是附加了一句,「你可不要打甯兒的什麼主意,她很厲害的!」
  惡魔忽然不屑的一笑,反問道,「我能打她什麼主意?」
  「這個……」我臉上一熱,也不知道自己想要表達什麼,只是感覺他似乎對甯兒有點興趣才這般說出了口,現在只有小聲咕噥道:「沒有最好……反正不可以……」
  甯兒是繼承了好幾世聖女記憶的人,再怎麼她地經驗閱歷也強了小惡魔好幾十倍,如果小惡魔想要利用甯兒做什麼地話,估計最後會死地很慘吧……沒錯,我就是這麼認為,不是因為其他……
  我想好了之後,又重新抬起頭看著小惡魔,他還在看著我,眼眸裡都是笑意,害我剛剛理清的思路又有些混亂。
  「怎麼感覺有點酸酸地味道啊……」小惡魔忽然摸了摸鼻子,裝模作樣地問道,我立即紅了臉打斷他,「你少胡說八道!這裡沒有醋罈子!」
  「是麼?可是我有說是醋味麼?我只是說你還沒洗澡吧,身上都酸了……」他又笑著看向了我,我很不悅的皺起了眉頭,聞了聞自己地衣服,明明就沒什麼味道啊……我抬起頭疑惑的看著他,他還在笑,笑的我恨不得把他那張臭臉給撕爛!這明擺
  耍弄我!
  「砰!」就在這時候,被我們忽視很久的小少爺終於忍受不住睡意的襲擊,腦袋直接撞在了桌子上,卻沒有清醒過來,就這麼睡著了……
  小少爺的睡相還真是可愛,小臉紅撲撲,長長的睫毛微微翻動著,很像洋娃娃,小嘴一張一合,睡得很沉。也難怪,這時候已經不早了,要不是我這個不速之客,他們應該早就上床睡下了……
  惡魔嘆了口氣,站了起來,將小少爺輕輕的抱著,慢慢走了出去。我剛想起身告辭,他卻又回過頭,冷冷看了我一眼,說道:「你在這裡等我一下……」
  於是,不容我多說什麼,他就把我一個人丟在了寢宮裡,把小少爺抱了出去。
  人一走光,我一個人呆在這個空蕩蕩的寢宮裡,讓人感覺到有些陰森可怕,真是搞不懂小惡魔,難道他就不會覺得寂寞麼?莫非他貧窮慣了,不習慣別人伺候?
  四處轉悠了一下,他的傢具也不是很多,一張床一張圓桌,一個書櫃一張書桌,書桌上有什麼在反著光,立即吸引了我的注意。
  我走了過去,將那東西拿了起來,心裡滿是欣喜,愛不釋手的撫摸著,啊,我的眼鏡兄!它終於被我找到了!
  還要多虧了惡魔幫我收拾著,不然我還不知道要去哪裡找到它呢,就這一點,我很感謝小惡魔,有時候他也挺細心的,等一下要好好和他道謝了……
  「一個人傻笑,有意思麼?」正當我滿懷喜悅的思索著的時候,那個當事人又一次的打破了愉悅的氛圍,本來想對他說的那些感激的話立即消散的無影無蹤。
  「這個……我拿走了……」我把眼鏡在他的面前晃了晃,便要把它塞進自己的衣襟裡去,可是那個惡魔卻上前來一把抓住了我的手,「不行!」
  「為什麼?這是我的東西吧!」不讓我收回自己的眼鏡,我跟他急,可是他看著我,卻忽然笑了笑,「可是,你是我的東西,這個自然也是我的了……」
  「你放開!」我火冒三丈,從他的爪子裡抽出自己的手,「我可不是什麼人的東西!」
  剛想轉身離去,惡魔卻忽然擋在我的身前,拿出了一張白紙,亮在我的眼前。
  白紙黑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真真實實……是我的賣身契!一件讓我無語的東西,打破了我剛才所有的理直氣壯,就像一個小小的圖釘,硬是把我那滾滾向前的車輪紮破了,車胎的氣立即漏光,只剩下軟趴趴的毫無底氣的東西。
  「這個……這個你還留著啊……」我就是那個洩了氣的車胎,此刻硬也硬不起來了。
  「是誰說,只要有這張賣身契,就永遠是我們家的人?」小惡魔掃了我一眼,我吞了吞口水,「呃,少爺居然記得啊……」
  該死的傢伙,為何他的記憶那麼好!我在心底怒駡道。
  「所以,這些都是我的……」小惡魔一把搶下了我的眼鏡,重新放回了他的桌子上,我還沒想好怎麼和他繼續周旋,他卻忽然一轉身,拉住了我的手,「作為補償,這個就賞給你好了!」
  轉眼間,我手腕一痛,忽然多出來一個銀色的細鐲子,亮亮的色澤,一看就是個有價值的東西……可惜,我不是女人,不喜歡這些玩意兒。
  「少爺,您在開什麼玩笑,我又不是女生……」我不滿的收回了手,想要把那個銀色的手鐲取下來,可是取了半天,那小鐲子就像是孫悟空的緊箍咒,嵌在手腕上,下不來了!
  「好了好了,別白費力氣了,這個鐲子認主人的,一旦帶上就取不下來了,你就好好帶著吧……」那隻氣人的惡魔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忽然打了個哈欠,「不早了,上床,就寢!」
  「啊?」我還沒有反應過來,那大高個子就站在了我的面前,一把抓著我的胳膊,將我拉拉扯扯的推到了床上去……
  「我,我,我告辭,不打擾少爺……休息……啊……那個,我還沒洗澡……啊……」抗議無效,我又一次被壓制住了手腳……

  第二十二章 打狗要看主!

  莫非惡魔這是在報復?我無奈的一邊欣賞著月色一邊想是報復我以前拿他當抱枕?現在他是依法炮製,以其之道還之彼身,甚至變本加厲!
  抓著我的手,壓著我的身子,他的下巴磕在我的肩膀上,耳邊都能夠感受到他微熱的氣息,我的心裡慌亂不已,只覺得渾身寒毛都站立起來了,可是這傢伙居然就這般的又一次去和周公下棋了!
  我的身子都有些發麻,只想推開他,可是當我一使力氣,他便忽然發夢語一樣的嗯了一下,聲音渾厚,直接灌進我的耳朵裡,惹得我渾身一顫,便又沒了力氣。
  更要命的是,我覺得渾身發燙,突然有種邪惡的念頭在眼前閃過,嚇得我立即猛的眨了幾下眼,不停的默念了幾遍人之初,性本善……
  這一夜,真是折磨人啊!早上他醒過來,從我身上撤走的時候,我才伸展了一下麻木的四肢,立即抓緊時間昏昏睡去。
  意識還有一絲保留,只是感覺到眼前有個人影晃過,接著唇上一陣溫熱,讓我原本想要休息的神經又一次的緊繃了起來,卻死死閉著眼睛,大氣也不敢出。
  惡魔鬆了口,又拍拍我的臉,「醒了就不要裝睡!你就那麼累麼?」
  我紅著臉,無奈的睜開了雙眼,滿懷恨意的瞪著他,也不想想我這副睏倦的模樣是誰害的!
  大手張開。蓋住了我地雙眼,「既然累,就好好在這裡休息吧……只不過……」他忽然低下了頭,「不准離開這個寢宮半步!你可明白了?」
  「為什麼?」我不滿的拉過了他的手,依舊瞪著他,我強烈抗議我的僱主剝奪我的自由行走的權利!
  「不為什麼!就當作你私自放走要犯的懲罰!」他鬆手拉了拉自己的衣服,「誰讓你這麼好心,居然放走了周芊芊,你知不知道當初是誰害得你被狐狸欺負?」
  「我知道……她都告訴我了。不過這些也都是過去的事情了,而且她也變得那麼慘……你們……真是……殘忍……」我一定是一個老好人,不僅不感謝兩位少爺幫我出了口惡氣,還責怪他們對美女施加了毒手!
  惡魔聞言沉默了許久,最終他轉過了身去,「我是把她打入了大牢,但是她地眼睛卻是墨遙弄瞎的……」
  「你這是推卸責任!沒有你的默許。小少爺會做這樣的事情麼?」我立即頂了他一句,沒把他當作我的少爺,更沒把他當作一國之君。
  「墨遙他,只是想把芊芊的眼睛弄瞎,然後再配出各種藥來醫治好她……他這麼做是為了什麼。你應該清楚了吧?」惡魔丟下這枚大炸彈。便抬腿走人。讓我一個人驚愕在當場。
  我沒有想到,小少爺居然還在惦記著我的這雙近視眼……我只是一個小小地家僕。他卻一直待我如同手足。雖然這個方法有點殘忍,但是他的這份恩情。我還是銘記於心了,我的小少爺,永遠都是天使!
  「對了……」惡魔忽然又回過頭,「你跑到牢裡去,該不是在找宋淩嘉吧?」
  「啊……對了,淩嘉!」我猛然驚醒,這才想起了我來皇宮的最主要目的,立即爬了起來,「你把宋淩嘉怎麼了?和他無關,那天闖進來地人是我!……」
  惡魔皺起了眉頭,似乎有些不滿,「你那麼緊張做什麼?莫非你忘了當初是誰把你丟到狐狸地帳營去地麼?」
  「呃,那個我……我……我也不想追究了,只是一場誤會而已,大家和解了就沒事了……」我爬下了床,直接上前去拉住了惡魔,「你沒把他怎麼樣吧?」
  惡魔的臉色貌似越來越差,甚至可以看見他眼底地一絲怒意,「誤會?說是一場誤會就沒事了麼?你也太健忘了吧?昨天地痛今天就忘,一點記性都不
  …」
  「好了好了!要痛也是我的痛,貌似和少爺您沒啥關係吧?您又何必為小地動怒呢?我說沒事了就是沒……」我話還沒有說完,整個人就被推到了一邊,靠在了牆壁上,剛想抗議,一抬眼,卻看見小惡魔目露凶光,大有殺人滅口之勢!嚇得我立即閉上了嘴巴,免得說了什麼讓他不耐煩的話……不過,貌似我的這種覺悟來的遲了些……
  「不管我們的事?」惡魔揪住我的衣領,手都有些發抖,更讓我意識到自己剛才說錯了什麼……俗話說,打狗也得看主人,欺負我是不是也算欺負到了惡魔他們呢?
  看著他憤怒的雙眼,我的腦海裡亂作了一團,恍惚之間,感覺這一幕好像曾經發生過……在離城的某個夜晚,我和他一起回家的途中……甚至更久之前……只是我記不清了……
  「對……對不起,大少爺,是我錯了,對不起……」我撇過頭去,不敢再看著他,一邊立即認錯,但願亡羊補牢為時不晚……
  惡魔鬆開了我的前襟,我以為他已經接受我的道歉了,可是他卻忽然使勁掐住了我的下顎,將我的腦袋又扭轉了回來。我痛的差點喊出來,那叫喚聲剛剛要從口中冒出,就被他堵在了嗓子眼裡。
  一記霸道的帶著侵略性質的吻落在了我的嘴唇上,慢慢的深入,直接奪走了我全部的氣息,我躲不開他的糾纏,呼吸越來越困難,臉也變得滾燙。
  他冰涼的手忽然就摸入了我的衣襟裡,隨意一拉扯,便鬆了我的腰帶,將那上衣退了下來。我抓著他的手腕,瞪大了眼睛,驚慌的看著他。他卻面無表情,毫不動聲色的又一扯,最裡層的底衣也被他扯開了。
  惡魔放開了糾纏,我立即深呼吸,猛吸了幾口空氣,頭腦裡早就變成一團泥巴了,手腳都不聽使喚。可是他卻一邊慢慢的沿著我的脖頸向下一點一點啃噬起來,鎖骨,胸前,啃的我全身發麻,不停的戰慄著。
  而那隻冰涼的大手卻忽然插入了我的褲子裡,沿著小腹向下摸去,逗留在了兩腿之間……
  「不要……」我忽然覺得有些害怕,就好像心裡的那層膜也同時被他撕扯開了,我害怕這樣從裡到外完全暴露在他的面前,可是我卻又沒有力氣去反抗,只能很孬種的討饒,聲音都在打顫,「求求你了,少爺……不要……」
  不知不覺,那不爭氣的眼淚沒有憋住,居然直接從眼眶裡掉了出來,一顆一顆慢慢劃過我的臉龐……
  惡魔忽然停下了動作,收回了手,皺著眉頭看著我,看了半天,也沉默了半天。最後,他只是輕輕的抹去了我眼角的淚珠,便轉過身,重新整理好自己的衣服。
  「老老實實呆在這裡,不准亂跑!」他冷冷的命令著,忽然一扭頭,給了我一記警告的眼神,威脅道,「如果,你不想宋淩嘉沒事的話!……」
  等他踏出了房間的大門,再也聽不見腳步聲的時候,我才緩過了氣來,抱緊了身子,沿著牆邊慢慢坐在了地上。
  身體的熱度慢慢退下,可是卻有一絲的落寞湧上來,心底竟然還有些失望……
  我不由的問自己,秦慕緣啊,你究竟是怎麼了?莫非病了麼?只是被小惡魔一碰就變得不再像自己了,過去讓我很自信的自製力在小惡魔的面前潰不成軍,難道我真的喜歡上那個惡魔變態少爺了麼?可是,我一直都是正常的男生啊……
  麻煩了!簍子捅大了……天堂的父母,你們兒子我不會就這樣淪陷吧……你們要保佑我啊……抵制!壓抑!保持一定距離也許會比較好,無論對我,還是對他……

  第二十三章 溫柔的打倒惡魔的方法!

  我還在自顧自的為了腦袋裡那一絲不正常的情愫而鬥幾個面無表情和小惡魔一般的宮女便進了裡來,說是來給我沐浴更衣的。
  和那些巫族的丫頭們比,這些宮女一個個都顯得死氣沉沉,沒什麼朝氣。她們一言不發,惜字如金,問她們什麼,她們也只是曉得點頭或者應諾一聲,真讓人懷疑她們是不是傻子!
  洗完身子,換完衣服,吃完早飯,這些不說話的宮女就撤了出去,丟下我一個人躺在床上補充睡眠。
  可是,現在的我,又哪裡能夠睡的進去!腦袋裡都是如何對付小惡魔,防止他下次再對我動手動腳。
  為何我能防得了淫蟲卻防不了惡魔呢?我細細思索著,總結各種慘敗的經驗教訓,發覺每次被小惡魔看一眼,或者聽他說一句,我就不自覺的繳槍不殺了,根本毫無抵抗能力,這就是為何我總是任由他欺負的原因!
  至於為何會這樣,嗯,這個問題自動被我忽略,有些東西是不能去細想去深入追究的……
  可是論動手能力,我自認為趕不上小惡魔,他習武多年,都成了江湖第一劍客了,我哪裡能夠制得住他?用巫術?用陣法?可是每次我還沒有來得及下手,我的手就被他牢牢的抓持住了,根本趕不及他那驚人的速度!總不能讓我在他一進門的時候,就搞偷襲吧……一進門就把他定住?那他豈不是都不能睡覺。這不是累死了麼?要不,一上床就把他定住好了,關鍵就是怎麼定住他……
  一個個陣法在我地腦海裡傳過,卻找不到簡單易行的方法,我不禁懊惱的只恨自己懂得的太少,應該把甯兒那邊會的全部陣法都學過來的。這個時候,如果有甯兒在,就好了……
  門外忽然響起一陣腳步聲,我立即警覺的爬了起來。看向了門口,手指也做好了隨時佈陣的準備。
  忽然,一個小小的身影晃了進來,朝我一笑,我鬆了口氣,便招呼著前來地小少爺坐在我的身邊。
  小少爺一邊笑著一邊坐下,然後一直盯著我的眼睛看了半天。忽然他有點靦腆的摸了摸腦袋,「哈哈,小緣的眼睛真的治好了……那我做的那些藥就都用不著了……呵呵……」
  「小少爺……」我又想到了惡魔說地話,眼前的小傢伙絕對的護短,有這樣的家人也算是我的幸運啊。可是。我卻並不希望他為了我。而做這些和他平時表現出來地天使形象完全不符地事情,「小少爺地恩。小的記著了。不過小少爺……」
  我剛剛皺起了眉頭,小少爺地小臉就變得有些扭曲。像是要哭出來一樣,「小緣……是我沒用,害你吃那麼多苦……我只是氣那些傷害你地人,我恨他們,我恨不得把他們都抓過來給你試藥……我……我只是……」
  看著那小小的身體微微地顫抖著,我不忍心再說什麼,一把將他摟進自己的懷裡,輕輕撫摸著他的後背,安慰著他,「嗯,小的都明白,小少爺待小的最好了……小少爺不用自責……」
  沒錯,雖然有著兇狠的一面,但是對於我來說,小少爺依舊是小少爺,依然是我的天使,其實天使的職責如果換句話說,不也是和死神做的同樣?那種滿是善良慈悲的形象也是人為給強加上去的……
  「可是,還是爹厲害,我的那些藥根本就幫不了你什麼……」小少爺有些不服氣的低聲說道,這倒是提醒了我什麼,讓我的腦子裡蹦出了一條妙計!
  「小少爺!」我高興的抓著他的肩膀,「你的那個什麼軟骨散好厲害啊!還有沒有?能不能給小的一瓶?」
  撒個軟骨散,可要比佈個陣法快的多了……就算小惡魔神功蓋世,也不會料到我有這一手吧,配合著巫術,我定會讓他防不慎防,只能中招!久而久之,他也就不敢再對我怎麼樣了……呃,離我遠一點也好……
  「軟骨散?小緣,你要這個做什麼?」小少爺疑惑的問道,我只好回答他,「那個,我用來防身啊,這樣就不會有人欺負我了……」
  「可是,有我和大哥在,本來也就沒有人敢欺負你啊……」小少爺揚起腦袋,繼續問道,可是我又不好告訴他,我最需要防的就是他那位超級強悍的大哥……
  「那個,如果以後不在你們身邊,我也要有個東西好防著點……」
  「不行!」小少爺忽然撲了過來,一把摟住了我的脖子,「不准再離開我們了,小緣,你和爹都不在,就剩下我和大哥,大哥變得好可怕,天天板著臉,發了瘋一樣的找事做……你們不可以再離開我們了……我不要你離開……」
  「小少爺……好,我不離開,不離開這裡了……我會代替老爺,好好的守護少爺們的,這也是我和老爺的約定,絕不食言……」我向小少爺保證著,小少爺才松了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然後滿意的笑了起來。
  「太好了,小緣,大家又可以在一起了……你要好好的看著大哥,別讓他又變成那種死氣沉沉的模樣,嗯,這個就給你吧……如果有什麼刺客之類的,你也用的著……」小少爺一邊交代著,一邊就摸出了兩個小瓶子,「這個就是軟骨散,而這個紅蓋子的是它的解藥,都給你……如果你還要什麼藥的話,就一定要告訴我哦,我可以給你做做看……」
  「謝謝你了,小少爺……你對小的太好了!」我感激萬分,恨不得在小少爺的臉上猛啄幾口,又怕嚇到他。
  「沒什麼……不用謝……」小少爺嘿嘿笑了兩下,「那你心臟的毛病呢?」
  「哦,和眼睛一起治好了……我現在很健康,甚至都不暈血了,小少爺不用擔心……」我將自己在巫教的奇遇一五一十的說給了他聽,小少爺失望之餘,卻也為老爺的無私而感動,「爹他就是這樣的人……一直很照顧我們,我從來都是把他當作我們的親爹看的……我……」
  說著說著,小少爺又有點難過了,眼淚也快掉下來,我便又一次的摟住他,希望他能好受一些……
  我說了很多關於老爺的事給小少爺聽,小少爺總是不停的點著頭,我們就這樣打發了一個下午的時間,兩人一起,到不覺得時間過的慢了……
  等到小少爺離開,我便興奮的拿出那兩個小藥瓶,掃視了四周,瞄向了屋頂,藏在那裡小惡魔總不會發覺吧……等他進來時,我就隔空取物,先控制一把軟骨散在他頭頂,只要他有任何的舉動,我就把那些藥毫不客氣的給他來個空中大灌籃!讓他動彈不得!
  一邊如此完美的計劃著,我一邊暗笑著付出了行動……今晚,就讓我睡個安穩覺吧……


  第二十四章 掙扎!

  惡魔在外忙了一天,晚上才回來吃了晚飯,用他們的是用膳。
  晚膳這位皇帝傳了一堆的素菜,還連吃了四五碗,好像餓了多少年的狼一樣,幸好這個時候他的宮女們都退了下去,不然看著一國之君這般摸樣,任何人都要懷疑他們的GDP。
  夏國究竟是怎麼樣的一個國家呢?我不禁有些好奇,光從欲兗來看,經濟比離城可要好的多了,但是這是管中窺豹,不能說明小惡魔治理天下的能力。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倒是很想在整個夏國走一圈,做個巡迴調查……
  「你不吃了麼?」小惡魔看著我的空碗,難得的在吃飯的時候發了話,我摸了摸自己的肚皮,兩碗飯下去,我又不像惡魔般那麼能吃,怎麼可能還有胃口。
  「不吃了……飽了……」我剛說完,小惡魔便如同風捲殘雲一樣的掃蕩了桌子上所有的飯菜,活像一個餓死鬼投胎!
  飯後,他命人前來收拾了碗筷之後,便坐在了書桌前看起了類似奏章的東西,而我卻一直偷偷瞟著屋頂的東西,高度警戒著,準備隨時出手。
  可是,他卻出乎我意料的一直看著那些成堆的奏章,沒完沒了,害得我因為高度緊張,神經都開始痠痛了起來。我心裡有些暗氣,既然他都沒空理睬我,那還非要抓著我呆在他的寢宮裡做什麼?
  「那個。大少爺……」我弱弱地喚了一聲,表示我的存在,小惡魔抬起頭來看了我一眼,便又繼續投入了戰鬥,只是丟下一句,「你先去沐浴睡吧……」
  「哦……」我老老實實的點頭應諾,卻又不敢大意,所以去洗澡的時候也一直緊繃著頭腦裡的一根弦,隨時提防著那個會搞突然襲擊的惡魔。
  事情再一次的沒在我的意料裡。那隻惡魔似乎已經忘記我的存在了,只顧著看奏章,等我洗完了澡,他都沒有從他地位子上挪開過!
  我爬上了床,自己做起了檢討,看來一直抱有不純潔想法的人卻是我自己!是我自己主觀臆斷以為小惡魔會對我有非分之想,自己把自己當作了那些女人所說的「受」。自己把自己抬高了身價……
  可是他……似乎並沒我想像的那般邪惡,甚至沒有把我放在他的眼裡,關於這一點,我非常不爽……
  不爽到了極點的時候,我終於按捺不住。爬了起來。問道:「你到底要把我關在這裡關到什麼時候?」
  小惡魔都沒放下他手中的奏章。眼睛也沒離開過那些東西,他只是冷冷地回了我一句。「你一輩子都別想出去了……」
  「終身監禁!」我心裡大驚。直接走到了他的面前,一把奪下了他的奏章。「憑什麼!」
  他淡淡的看了我一眼,便起來又奪走了那本奏章,「就憑我是你少爺!明白了,就快點給我睡覺去……」
  我還想要說什麼,小惡魔忽然又看了我一眼,目光有點凶,「莫非你想讓宋淩嘉吃點苦頭麼?」
  他這麼一提醒,我又想到了那個被當作人質的殺手來,心裡有些擔心會牽累到他,便只好把氣往肚子裡嚥下去,壓抑住了所有地怒火,轉身又爬回床上去。
  總給他拿宋淩嘉這麼威脅也不是個辦法!我心底暗自決定,還是先找到宋淩嘉再說,放走了宋淩嘉,小惡魔也就沒什麼籌碼了……到那個時候,我做什麼他都不會懲罰在別人地身上,比如樑上地那瓶化骨散……
  既然他沒有那種意思,我也就不必要時刻保持警惕防備著了,於是我立即收了陣法,全身心都
  放鬆,身子就像繃斷的琴弦變得癱軟,睡意襲來,我住,慢慢地閉上了雙眼……
  夢裡,我看見了那個叫做剎地男子,他慢慢的走到了我地身邊,還如同上一次那樣的摟住了我。不過這一次,他在笑著,黑色的眼眸和小惡魔那雙漂亮的眼睛神似,卻沒了小惡魔的孤傲和霸氣,只是顯得萬分溫柔。而我就像是被他感染了,心裡有股淡淡的暖意,覺得很舒心很高興,或許還覺得很幸福……
  「為何我總會夢到你?」我疑惑不解的開口問道,他給我的感覺是那麼的熟悉,可是我卻偏偏不記得他是什麼人。
  他輕輕的吻在了我的額頭上,笑著在我耳邊低語,可是這時候,我的夢境破了,他便化作了一股清風,消散而去……
  「等等……」我急忙伸出了手,想要抓住他,一激動,整個人一使力氣,便從夢中醒了過來……
  天已經微微發白了,房間裡光線還很昏暗,一切都是靜悄悄的。
  「嗯……」耳邊傳來了小惡魔的低吟之聲,我才發現自己剛才一伸手,緊緊抓著了小惡魔的手……
  藉著微弱的光線,我看著小惡魔的臉,他皺起了眉頭,好像也在做什麼夢,額頭上還掛著微汗。
  那張臉越看越讓人心跳,我立即轉移了視線,可是身子被他鎖得死死,我只能閉上眼才得以解脫,慢慢的緩了緩自己的情緒,我又一次張開雙眼,視線卻落在了他的嘴唇上……
  就是這張嘴,老是欺負我,挖苦我,命令我,還有……親吻……
  一想到最後一項,我立即感到臉上燒得很,再一次閉上眼睛想要逃避,卻還是能想起那不能想起的一幕又一幕……
  可惡的惡魔!讓我大清早的就這般難堪……我一邊在心底咒駡著,一邊又不停的壓抑住體內野獸般的衝動。
  我的理智在朝我發出黃牌警告,不能再朝前一步了,前面的是荊棘,是雷區!如果就這樣掉到這個圈子裡,那只會像是掉進了沼澤,越陷越深,越掙扎越痛苦……
  而且,還有這只小惡魔,他又是怎麼想的?他到底拿我當作了什麼?
  下人?不太像,我有自知自覺,也知道天下像我這樣對主子大大咧咧的下人找不出幾個了……
  朋友?也不像,這個朋友也太損了點,而且,朋友之間會做出那種事情來嗎?
  那麼同性的戀人?貌似也不是,誰對自己喜歡的人不是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裡保護著的,要多溫柔有多溫柔,像他這般的欺負人還沒見過幾個,想要就粘過來,不想要就理都不理,這個樣子簡直就像……就像……
  一個驚雷在我的腦海裡閃了過去,我很不情願,很痛苦,很難堪,很無奈的想到了一個詞眼,一個紮得我心疼的詞眼——「玩具」!
  我只是一個玩具,只不過是比較受寵的玩具,他不喜歡自己的玩具壞掉,所以很小心的保護,也不許別人碰……但是,也只是玩具,有一天他總會膩味的,那個時候這個玩具可就一錢不值了,想丟就丟……
  想到這裡,我高興不起來,心裡有點痛,居然害怕這會變成真的……
  「我到底是你的什麼人?」我還是沒有忍住,輕輕開了口,帶著點鼻音,鼻尖都是酸酸的。
  可是小惡魔還沒有清醒,只是微微嗯了一聲,呼吸還是那麼均勻,睡得很酣甜……

  第二十五章 傷心大逃亡!

  天亮後,惡魔便起床出去了,開始他繁忙的一天。而上裝死裝了好半天,等日上桿頭後才懶懶的爬了起來。
  沒有事情做,我便放出了幾道靈力,在寢宮周圍轉悠了一下,查看了地形,做好一切準備……
  我今天的目標,便是找到宋淩嘉的所在!我就不相信,憑著我的瞬移陣法和這些靈氣探測小專家,在這紅牆之內,還找不到那麼個大活人!
  放出去的靈氣並不能跑的很遠,沒過多久他們便回到了我的身邊,把外面的信息傳達了過來,讓我得以知曉,哪邊沒有守衛,可以落腳……
  探索到了方位後,我便施展開了瞬移陣法,將自己傳遞到了寢宮外不遠處的一個角落裡,倒是把惡魔的禁足令忘得一乾二淨。
  到了那個沒有人的角落後,我又重新放出靈力,讓他們繼續搜尋……
  如此,一邊移動著一邊搜尋著,我從皇宮的東邊搜到了西邊,又從南邊搜到了北邊,轉悠過了各個宮殿的各個角落,可是始終沒有發覺到宋淩嘉的身影。
  倒是在我快要失望的收工之時,那些靈力忽然發覺了惡魔的身影,嚇得我差點拔腿而逃,可是轉而一想,說不定跟在惡魔的身後也能讓我找到宋淩嘉的所在,於是我立即派出了靈力圍繞著惡魔,自己則在他的身後到處躲藏,像個偵探似地。
  惡魔從他的大殿退朝回來。又鑽進了他的禦書房,一鑽就是一個下午,而我卻躲在他的書房後,那裡雜草叢生,到處都是蟲子,咬得我又癢又痛,苦不堪言。
  他從禦書房出來的時候,我的嗓子都快冒煙了,而這傢伙卻絲毫不覺得疲頓。又開始在皇宮裡不停的轉移,先跑到小少爺的住處去把那個正在搗鼓藥品的小傢伙好好訓斥了一頓,又把弟弟抓到了書房去讀書,儼然一個望子成龍地家父形象,我總算明白小少爺現在為何那麼害怕惡魔了……
  訓完了小少爺,惡魔又繼續在皇宮裡轉悠著,最後他忽然進了一個小小的院落。
  我那幾乎要被磨滅殆盡的鬥志立即又重新複燃。移動身形,跟著惡魔進了那個院子。這麼偏僻的地方,說不定裡面住的,就是宋淩嘉……原來惡魔把他軟禁於此,而我卻還直接跑去了天牢。弄錯了方向卻救對了人……
  這個院落不大。也沒有什麼人影。但是很雅緻,綠蔭盆景。小溪流水環繞著一棟小小的屋子。在夕陽的照耀下,一切顯得寧靜平和。惡魔直接推開房門。進了屋裡去,而我則只能躲在離屋子還有一段距離地大樹背後,閉上了眼睛,放出幾道靈力去偷看屋子裡的情況。
  屋子裡,除了惡魔之外,似乎還有一個人,兩人正在爭吵著什麼。看來,那個人應該就是宋淩嘉了!我心中一喜,調動靈力又向前探了探,讓我看清那個人的臉……
  兩人爭執著,惡魔忽然一把拉住了那人的胳膊,呃,感覺那人穿的是一件女式地紗衣啊……
  我正躊躇著,那人卻調轉了身子,一雙杏眼看向了惡魔,於是我趁機看清楚了她地長相,可是我又很後悔看清楚了,看清那人地臉之後,失望之餘,我心裡更多的是淒涼和苦悶……
  那不是宋淩嘉,卻是離城那位美麗漂亮地和我前女友一模一樣地千金大小姐,淩仙仙!
  為何她會在這裡?我自嘲的笑了一笑,很顯然不是麼,淩家大小姐不是一直喜歡著我們家大少爺地麼?她們家那麼有錢,也許早就和惡魔有什麼協議了,幫助了惡魔後,換來一個皇后或者皇妃的位子……
  後背靠著大樹幹,我忽然覺得心裡有點痛,也沒了興致繼續偷看那兩個郎情妾意……他們站在一起還挺配的,不像當
  馬莉,站在一起就那麼五公分的差距,幾乎差不多高有面子。
  一個帥哥配一個美女,看起來應該是很順眼,很賞心悅目的,可是為何我的眼裡就像長了一根刺,紮得慌,左看右看都不舒服……還有什麼堵在了心口上,憋悶!更讓我鬱悶的,是我都分不清我到底在難受什麼!是因為看見前女友般的人和別人在一起了,還是因為那個彎男和別的女人在一起……
  心亂如麻之際,地上忽然多出了一個人影來,我立即轉過身,卻看見惡魔一臉的凶樣,站在了我的身後。不過,那冷冰冰的臉卻慢慢消融了,換來的是他一臉的疑惑,他微微一抬手,我立即閃躲開,「啊……對不起,少爺,小的這就回去……我……我……」
  真他媽的窩囊啊!連我自己都有些瞧不起自己了!淪落到被人家玩弄身體只能是自討的!我怎麼就沒有想過,人家惡魔是皇帝來著,哪個皇帝不是妻妾成群,粉黛三千,又怎麼會是個G.…舊是直的,直的很,而我卻要變成彎的了……
  「笨蛋,你哭什麼?」惡魔抓著我,又一次揚手,擦乾了我眼角的眼淚,擦乾了那些因為氣惱而情不自禁的冒出來的液體……
  「我……」我都沒有發覺自己居然已經哭出來了,等他這麼一提醒,才發現心裡滿是悲傷和無助,好像已經把自己逼到了窮途末路無計可施的境地了……
  「誰?啊,是你……」一聲平平的女音在惡魔的身後響了起來,我和淩仙仙的視線正好對上了,她蹙起了眉頭,明亮的眼眸裡閃過一絲難堪,立即轉過了身去,大概是看著我礙眼吧……
  「沒……淩小姐不用多慮,小的只是不小心走錯了進來的……我……我……不打擾少爺和小姐了……」我很知趣的向著那兩位告了辭,也不著聲色的打開了惡魔伸過來的魔爪,動起了手指,準備離開。
  「你要去哪裡?」惡魔警覺的上前一步,我卻向後退了一步,和他保持住了距離,免得他妨礙我施展陣法……
  陣法很快的就展開了,我暗笑了一下,還說什麼因為惡魔的阻撓才沒法子動用陣法呢,只是我一直找藉口麻痺自己而已,其實推開他很容易,就像現在這樣……
  沒有落腳點,我只曉得逃得越遠越好,躲開他們,免得自己看著傷心,等我完全能夠冷靜下來,把心封死了,再回來好了……
  「你到底是怎麼了……」惡魔有些著急,直接撲了過來,可是這個時候,我的陣法早就發動了,身形隱藏在了陣法裡,外面的景色已經開始扭曲,他這一撲大概也只能撲到一團空氣而已……
  何必呢,我又不是你的什麼,抓著我不放又是什麼意思?就是你的那些曖昧不清,才害得我現在這麼痛苦吧……
  是該找個地方,好好理清自己的情緒,舔舔自己的傷口了……
  陣法將我傳送到了不知什麼地方,當我睜開眼睛的時候,卻發現自己不過才跳出那個小小的院落!
  「你跑什麼?」背後又傳來了小惡魔的聲音,嚇得我寒毛直豎,不敢多想,又一次施展開了陣法,看來還是需要找個目的地,不然我還是逃不開這個地方……
  是不是因為我心裡還是有那麼些不想走的情緒在,所以才害得我原地踏步?好吧,下定了離開的決心,這次就讓我乾脆飛到霧雲樓去吧……
  惡魔剛剛落到我的面前,我就再一次的施展開了瞬移陣法,躲開了他的魔爪。他一臉無奈的看著我,嘆了口氣……

  第二十六章 舉起手來!

  目標很明確,落腳點就定在了霧雲樓分部,可是當我睜開眼,眼前的景色居然還是那麼熟悉的紅牆……
  怎麼回事?關鍵時刻,這陣法居然不靈了?我急忙又重新展開瞬移,在那小子趕上之前,再次轉移!
  我轉移來轉移去,卻發現,自己始終只能移開一小段距離,如果不繼續佈陣,很快就會被小惡魔給追上了。
  他有些微喘,但是速度卻越來越快,我們之間的距離眼看著慢慢靠近。我心裡很不服氣,好歹我這是巫術啊,算是古代的高科技了,可是卻會被小惡魔這可怕的輕功趕上,就像開著跑車被跑步選手超過了一樣,讓人極為不爽,便產生了一種要飆車的心理。
  所以我開始瘋狂的展開了大大小小的瞬移陣法,一會兒跳到這邊,一會兒跳到那邊,就讓惡魔跑個不停好了!除非他真的會那招淩波微步,否則,累死他!
  一連串的陣法鋪開之後,我慢慢的朝著宮牆邊靠了過去,最終,總算是跳出了宮闈,一口氣衝到了皇宮後那座高聳入雲的山巒的山頂上!
  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我看了看四周,荒無人煙,連樹都沒長幾棵!背後也感受不到小惡魔那犀利的目光了,我這才松了口氣,靜下了心來。
  這次丟臉丟大了,被那個傢伙接二連三的看見我丟人的一面,我暗自惱火。現在怎麼變得這麼脆弱?想當初,被那個女人甩了地時候,我也不過拉著豆子出去喝了整夜的酒,最後被豆子扛了回來而已,可是當時我可沒有掉一滴眼淚!現在可好,就一隻惡魔,居然惹出了我這麼多淚水,居然讓我變得這麼多愁傷感,活像個林妹妹!以後。可不能這麼沒出息!男兒有淚不輕彈啊!
  做完了深刻的自我檢討與批評後,我又環顧了四周,心裡立即涼了半截。我剛才完全是瞎跑的路線,現在全然不知應該如何再跑下山去了,真是應驗了一句俗話,上山容易下山難!如果用陣法,說不定就把我移到山谷懸崖裡去了!
  如果直接步行下山……太陽已經掉下山谷去了。留下微弱的一點餘光,只夠我看清前方那幾乎成直角而且都沒有石階的陡坡!心裡哆嗦了一陣子,我暗自嘆息道,完了,這次真成兒歌裡那隻上了燈檯的小老鼠了。上了來。下不去。不小心就會「咕嚕咕嚕滾下來」……
  躊躇了好一陣子,我的頭皮發麻。還是抬不了腳。山頂的晚風吹地我身子冰涼,不停打寒戰。我只能抱緊了身子,一邊跺著腳,產生點溫度……
  可是產能完全跟不上熱量的耗散,慢慢的,我的身體都快被凍住了,變得有點麻木……
  在我快要失去知覺的時候,後背上傳來了一陣熱量,這股熱量慢慢的包圍住了我的全身,這才讓我沒有凍成冰塊……
  那傢伙地雙臂緊緊纏繞著我,熱乎乎的身子直接貼在我的後背上,我能感覺到他有些氣喘吁吁,呼吸微亂。他忽然俯首在我的耳邊呼出了一股子熱氣,我的耳朵立即滾燙了起來,一直灼燒到我地脖子裡去。
  「你到底……為何要……亂跑……啊……」
  「因為……你在追……」我顫顫地回答著。
  「我追是因為你在跑!結果你居然給我跑到這裡來了!」
  「那……我跑,是因為你老是在後面追啊……而且……而且,那個瞬移陣法又失靈,你速度又那麼快,我急啊……」
  他忽然笑了一聲,抬起了胳膊,亮出了手腕,秀了秀手
  個銀色地手鐲,「知道這個是什麼麼?」
  他的那個手鐲,比我手腕上地那個略微粗一些,銀光閃閃,樣式倒是和我地那個一模一樣,莫非這是……
  「巫器?」我疑惑的問道,難道我這個瞬移陣法失靈還是和這手鐲有關?
  「雖然我不會巫術,但是有那麼位養父,這些巫器我還是略知一二地……」他有些興奮,像是奸計得逞般,晃悠著那銀色的手鐲,「這個叫做子母鐲,巫族的父母怕孩子走丟,所以在孩子手腕上加了這麼個東西,這樣那孩子就不會亂跑到離父母太遠的地方……所以現在你自然也跑不了……」
  「你!」我憤怒的甩開了他的胳膊,轉過身來,反手一記下勾拳,想要痛扁這個狂妄的少爺,他居然事先就騙我戴上了狗項圈,乖乖的栓在他身邊!他到底當我是什麼啊?
  惡魔輕輕鬆松的,便擋下了我的拳頭,反而扣住了我的手腕,讓我使不出力氣來,只有兀自氣的發抖。
  「我又不是你養的狗!我不是……我什麼都不是……」我低下了頭,氣勢漸弱,底氣洩了大半,忘記了剛剛做的檢討,讓那不爭氣的液體流進了嘴裡,一股苦澀的味道瀰漫開來。
  「你到底在說什麼啊?我何時說過你是狗?」惡魔托起我的下巴,讓我看清他一臉的茫然,好像我剛才說了外星話。
  我抽了抽鼻子,收回了手,摸著那個銀鐲子,「那……那這個是什麼?不都和栓狗的繩子一樣了,把我綁在你的皇宮裡……哪裡,哪裡都不讓去……」
  「這個……」惡魔眼神有點閃躲,臉也紅了紅,「怎麼可能一樣……你這是胡思亂想……我可從來沒把你當作狗,或者別的什麼東西……」
  「那……我到底算什麼?……」
  「你以為呢?」惡魔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反而問了我一句,我仔細思索了一番,卻並沒有標準答案。
  「僕人?」
  「如果你只是個僕人,我早就下令把你拖出去問斬了!還能容忍你胡鬧到現在?」惡魔白了我一眼,看來我這個角色的確很不稱職,僱主非常不滿意。
  「我何時胡鬧過!那……那個可利用的人?」我小心翼翼的看著惡魔的臉色,他帶著些不屑搖了搖頭,「你哪裡有可利用的地方?連當個先生都能被別人陷害!如果我要利用你,現在就不用為了離城而費神了……」
  想想那個時候他對淫蟲說的話,我相信他應該沒有考慮過利用我來做什麼……
  「呃,那麼……朋友麼?」不知為何,我的心裡慢慢的浮出了一絲喜悅,便把關係又拉近了些。
  「朋友?」惡魔眉毛一揚,瞪了我一眼,「我沒有朋友!從來都沒有!只有可利用的人,和該殺的人!」
  「但是……」看他那般決絕,我不知道要如何勸慰他。我自己也不是那種善於交際的人,朋友也沒幾個,但是正因為如此,我才更加知道沒有個能夠分享感受的人會是多麼的寂寞……祖母去世後,家裡就只有我一個人,如果不是有豆子在,我絕對會瘋掉!
  「那……這樣吧……」我嘆了口氣,決定犧牲小我,「少爺,那我來給你當朋……」
  話還沒有說完,嘴唇便被封住了,他火熱的舌讓我無處可逃,對上的那雙黑眸,眼底有一絲怒意,看著提心吊膽……

  第二十七章 朋友?男朋友?

  不久,我呼多進少,幾乎暈厥,整個身子都輕飄飄的了樣還要持續一陣子,小惡魔卻忽然撤軍,放開了我可憐的舌頭。
  他的臉也有些紅,將雪白的膚色染成了粉色,模樣還挺性感挺迷人……連我這個取向正常的男生都忍不住嚥了嚥口水。
  「我不需要朋友!」他低低的喝了一聲,便把腦袋靠在了我的肩膀上,「朋友之間會這麼做麼?你是真傻還是裝傻……啊……」
  「男朋友還不行麼……」我紅著臉小聲的嘀咕了一句,也很無奈的接受了那尷尬的事實。我喜歡他那雙眼睛,喜歡他那張怎麼也吐不出象牙的嘴唇,喜歡他緊緊抱著我的那陣溫暖和那平穩的心跳聲,看見他和別人在一起居然還會心痛,這樣的感覺,貌似就是……
  上天啊,我一個堂堂正正的男子漢,一個直了二十多年的正常好青年,居然會喜歡上一個男子,而且還是比自己小三歲的男子,而且還總是我在下面……
  「那……你對我……」抖抖索索,戰戰兢兢,生怕一切都是自己會錯意,拐錯彎。而惡魔卻沒說話,依舊靠著我的肩膀喘息,好像很累一樣。
  「喂,少爺,你沒事吧……」我擔心的問道,惡魔今天怎麼看起來有些不太對勁,平時他哪裡可能這麼快就累了呢?他不是體力過人的非人類麼?
  「別動……就這樣……」他緩緩開了口,我便乖乖的毫不吝嗇地借出自己的肩膀。讓他依靠。
  慢慢地,那喘息平緩了下來。惡魔臉上的紅暈也漸漸退散了去,他恢復了冷臉,轉過身去,看了看山下的燈火,「時候不早了,回去吧……」
  「啊?可是,可是……」我的聲音漸弱。心裡總是不安,我還沒有聽到我所要的答案啊……
  「什麼可是……」他走了過來,一把將我抱了起來,「你還有什麼好可是的?一切都那麼明顯了,回去吧!」
  不由分說,他便施展開了輕功。在那山澗裡輕輕越過,而我就像是在乘坐觀光電梯,扶搖直下,一陣頭暈。
  落在了那紅色的宮牆上,惡魔忽然停了下來,我這才壓抑住那種失重所帶來地不適感,從他懷裡探出腦袋。
  夜色籠罩下的皇宮別有一番韻味,四處燈火通明,將那紅牆白桿映照成了金色,而這一切都是屬於惡魔的……我不禁抬起頭。看著他。一種自豪感油然而生。
  「怎麼了?」惡魔皺起眉頭問道,我這才意識到自己大概一不小心洩露出心底的想法了。便立即低下頭。「沒什麼……放,放我下來……」
  這一次。惡魔乖乖照做了,跳下了宮牆,便讓我腳踏實地,然後他一聲不吭的帶頭走在了前面。
  彷彿有一根隱形的繩索,一頭栓在我地脖子上,另一條拽在他的手心裡。他在前面慢悠悠的走著,而我卻一直盯著他並不算很寬厚的後背一邊緊隨一邊發呆,倒很像是主人在遛狗,只不過現在是我自己心甘情願的淪落到這番境地。
  怎麼辦?我問我自己,難道就這樣自甘墮落和他不清不楚的糾纏一世麼?
  大概是因為各懷心思,一路上我們都沒有說話,他不會知道我心裡的掙扎,我也不知道他現在在想什麼……
  一直沉默,一直向前,在路過淩仙仙的小別院之時,我才想起了惡魔的皇帝身份,還有這位頭號麻煩的人物。都說女人善妒,淩仙仙那麼喜歡惡魔,就算教養再好,也不會容忍一個男子和她搶丈夫吧。而最重要地一點,雖然我非女子,可是我也看不慣惡魔和她們在一起……也就是說,大家最終是絕對看不順眼地,日後她如果真的成了皇后,她又會如何收拾掉我呢?白綾三尺?鶴頂紅?
  想到這裡,我停下了腳步,心慌意亂,「那個……那個大少爺……」
  「嗯?」他回過頭來,看向了我。
  「那個淩仙仙她……」
  「不用管她……回宮……」惡魔地聲音發虛,讓我聽了更不能安心了,直接上前去拉著他地胳膊,逼他轉過身子來。
  「不行!把話說清楚!你既然那麼……那麼對我……那淩仙仙你也要收了?你這是自私!我……我不幹!先告訴你,我是個男人!不可能給你鋪枝散葉的,要麼你現在說明白點,不行地話我立即閃遠一點!不要以後你再……再……反悔!到時候想踢開老子,你就試試看!」
  這麼吃虧的事情我才不要做,他若是要弄個三宮六院,享盡豔福,我也可以來個左擁右抱,淫亂後宮,到時候看他怎麼辦,有種砍死我!
  就在我火冒三丈之時,忽然傳來了「吱呀」一聲,身旁的那個小院門就打開了。那日後也許會登上後座的美人從門裡探了半個身子來,微微咬著下唇,神色古怪的看著我們。
  我立即羞紅了臉,就好像被人家捉姦在床了一樣,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先生……你……你們……」淩仙仙的臉也微微一紅,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小惡魔,一臉疑惑。
  我手忙腳亂的向著那很可能演變為情敵的美女解釋了起來,「那個……那個……淩小姐,你,你別誤會啊,我們沒什麼……真的沒什麼……」
  「是麼?」我從淩仙仙那似笑非笑的臉上看出來,自己現在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結果只能是越描越黑,只好朝著惡魔使眼神,發出SOS緊急求救信號……
  惡魔皺起了眉頭,重重的嘆了口氣,什麼都沒有說,卻毫無預兆的直接一下子拉過了我的衣領,在我的嘴唇上猛咬了一口。
  「唔……」我沒料到他會突然襲擊,根本沒有任何心理準備,張牙舞爪了半天,也沒躲過惡魔的糾纏,反而差點把自己給憋死。
  臉燒得滾燙,我都不敢看身後那位美女的臉,忽然覺得有些內疚,也許對愛著惡魔的她而言,這樣太殘忍了……
  一吻之後,惡魔一把將我抓到了自己的身邊,把我的腦袋按在了他的胸前,冷冷的說了一句,「就是這樣……我們走!」
  不停地拉拉扯扯,我被他拽著走出了好遠。我臉上的溫度一直沒有消下去,也一直沒有敢回頭看淩仙仙的臉色,她的臉現在肯定不好看,也許紫的如同茄子……
  雖然同情淩仙仙,可是我的心底卻有一絲安慰,因為我疑惑,他便用行動表示了,還是當著淩仙仙的面,如此明目張膽的做了。他這麼做,是不是表明他對淩仙仙根本就沒有什麼意思……想到這裡,原本的負罪感就不翼而飛,只剩下些許喜悅。
  感情,果然都是自私的,也許我是有些虛偽,不過,我卻並不討厭這樣的自己,現在的我總比當年那個對什麼都漠不關心的書呆子要好得多。

  第二十八章 色心大動!

  到了惡魔的寢宮,他只是冷冷的命令我先去洗澡。
  我乖乖的照做了,心底卻一直不停地劇烈跳動著,猜測著下一步,他會不會要做些什麼……
  一時之間,那些有些邪惡的畫面不停地在我的腦海裡閃過,害得我臉上又一次的燒了起來,只能一頭悶進水裡去降火,一邊還在怒駡自己不要臉。
  等過了好久,那一盆子洗澡誰都涼透了,我才恢復了平靜,從那水裡爬出來,換上了睡衣,回到房間裡去。
  沒有意料中的擁抱和更邪惡的那些事情,因為那位惡魔大人已經趴在床上睡著了!我鬆了口氣,抓了抓自己的腦袋,剛才的擔心都顯得多餘,只是我一個人在YY而已……
  「少……」走到床邊,我剛想叫醒他,卻發現惡魔的臉色蒼白,額頭上冷汗涔涔,他皺著眉頭,手指緊緊抓著床單,像是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
  「少爺!你怎麼了?」我急忙摸上他的額頭,發現這小子竟然有些發燒!大概是因為他滿身大汗的跑到那個山峰上吹冷風的原因吧……那也是我害的……
  「少爺……我去給你叫御醫!」我鬆開手,剛要站起來,他卻一把抓著我的手,低低的說道:「不用……別走……不要離開……」
  他的爪子力氣真大,我的手背上都被抓出了槓槓紅印來,我只好忍著痛,輕輕勸慰,「好,好……我不走,我不會離開的……」
  我不停的重複著這句話,惡魔才慢慢鬆開了爪子,我嘆了口氣,將他的身子翻了個個,又使出一個陣法,取了乾淨的毛巾。在冷水裡濕潤了一下,便拿過來給惡魔抹了抹臉。把他的汗水都擦乾淨。
  臉上乾淨了,還有身上……我開始慢慢的解開他的衣帶,紐扣,鬆開他的領口,好讓他感覺舒服些。
  一邊拉扯衣服一邊替他擦拭,我一邊也紅了臉,吞嚥著口水。想到了衣服下,他那白皙光滑的皮膚……
  哎呀,我怎麼可以在這個時候起了這種色膽!狠狠鄙視了自己一把,我忍著流口水,便繼續替他寬衣解帶,最終讓那雪白地身段暴露了出來,嚇了我一大跳!
  那白色的肌膚上,居然有淤青!他何時受了傷不成?我立即仔細地查看,好像又不是淤青,這些痕跡倒好像是別人畫上去的。黑墨色,形狀怪異,如同經文一樣!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那個詛咒?我輕輕的觸摸在了那道黑色經文上,那經文居然變淡了些,我又搓了搓,經文又變淡了點,倒好像我是橡皮擦……不過。如果這樣能夠把他的詛咒解除掉的話,我願意天天在這裡當橡皮擦……
  可是,我又發現了事情的不容易,我這才走了個神,愣了一會兒,那剛剛變淡地經文就又變回了原來的色澤!我立即準備繼續給他擦去,剛要下手。身下的惡魔卻忽然清醒了過來,我們兩大眼瞪小眼愣住了,我還沒有來得及和他解釋,他便拽住了我的手,將我拉到了床的一邊去,然後自己爬了起來,合上了衣服,又瞪了我一眼。
  「你別誤會啊……我只是,只是看你有點發燒,想替你擦下身子已……」我急忙做出瞭解釋。他卻忽然一笑,低下頭在我的耳邊輕輕問道:「你很想看麼?是不是平時看的少了?想看的話,天天都可以……」
  「我,我,我……」我漲紅了臉,口齒不清,他卻從我的身邊走了出去,還丟下一句,「只是今天不行……我去洗澡,你敢偷看,我讓你明天下不了床!」
  「我怎麼可能偷看你!」我憤怒的咆哮,他怎麼可以把我當作有那種惡趣味地中年怪叔叔!有那種不良取向的明明是他自己,這簡直是賊喊捉賊
  惡魔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我恨恨的抹了下鼻子,結果發現,手指上一抹紅色……
  「啊……鼻血……血啊……」我心痛的立即拉過毛巾堵住了鼻孔,睡倒在床上,滿心羞愧,自己真的沒救了……真的要變成惡趣味大叔了……
  可是他身上的詛咒,已經變得這麼厲害了麼?都能看出來了……那我又可以為他做些什麼呢?看著他那麼痛苦,我也會跟著覺得痛苦,好像那詛咒並不是他一個人在承受,如果可以我也願意幫他分擔一半痛苦,只是我不知道該如何去解救他……
  我試著閉上了雙眼,潛入心底去,問那些古怪地靈力們,那些靈力這一次並沒有在我的面前耀武揚威,一個個都漂浮著游來遊去。
  「到底有沒有解開那個詛咒的方法?」我不耐煩的抓著一個問道,那可憐的小傢伙直打顫,「解不開……只能淨化……」
  「那怎麼淨化?給我說清楚說明白點!」我就像是窮兇極惡的歹徒,正在逼迫著掌心裡的小傢伙,那小傢伙越發地顫抖,「不說……不能說……不能……」
  「有什麼不能說!你給我……」我話還沒說完,那一團靈力忽然就暗淡了下去,變成了點點碎片,在我的手中消失了……
  周圍的其他靈力看見後,立即躲得多遠去,一邊用著快要哭出來的音調說著:「主人,你不要逼我們……我們死也不會說的……你再逼我們,我們都消解給你看……」
  「你們!」我氣不打一處來,這群小傢伙居然敢給我來這一手,當我好要挾的麼?沒了他們我就活不了了麼?……呃……貌似,沒了他們我就……就不能用法術了……就又要變成廢柴了……
  「不說就算!我就不信這個世界上沒有人知道!」氣惱的一罷手,我睜開了雙眼,卻看見小惡魔那漂亮的臉的超大特寫!
  「哇!你幹嗎?」我急忙推開他,爬了起來。
  「你還好吧?」他拿起了沾著我的鼻血地毛巾,「這是怎麼回事?你受傷了?」
  「沒……沒事……沒什麼……鼻血而已……」我紅著臉搶下了那條毛巾,「有事的是你吧?剛才我已經看見了,你身上那個東西……」
  「什麼東西?」他笑著問道,我沿著他的脖子向下看去,那鬆垮的浴袍下,白皙的肌膚若隱若現。
  「就是……」我乾脆直接把他的浴袍給扯了下來,讓他露出了潔白的胸膛,居然沒有!那些古怪的經文,居然全部消失了!
  「啊?那個……那個……」我目瞪口呆,惡魔卻笑了起來,帶著點戲謔,「我都不知道你居然這麼色啊……」
  「我哪有!我明明看見了,那一圈圈的黑色經文!」我氣惱的咆哮了起來,他卻很平靜的說道,「你是不是糊塗了?看花了眼?」
  「你少和我打馬虎眼!想騙過我,沒這麼簡單!」我瞪著他,心中有氣,氣他什麼都不告訴我,當我是白痴不成?
  「你每次都這樣!什麼也不說,什麼也不肯告訴我,就知道自己一個人扛!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你可知道上次在離城的那一夜,你那樣對我,第二天又突然丟下我不管,當時我有多難受!你只會讓我覺得,自己毫無價值……你利用我啊,我不介意你利用我啊……為什麼就不能告訴我……」
  新帳舊仇一起算,我的鼻子又在發酸,可是我卻拚命的忍住了眼淚。
  惡魔不再譏笑,只是輕輕的抱住了我,用他那低沉的嗓音在我的耳邊說了一句,「對不起……」

  第二十九章 有我陪著你!

  惡魔居然對我說抱歉了!我瞪大了雙眼,一時間居然這對於我來說,簡直就是太陽打西邊起,讓人有點受寵若驚,無法消受。
  「我只是……不希望你們擔心……連墨遙我都沒說過,所以你也不要告訴他……」惡魔難得溫柔,讓我覺得自己都快化掉了,就融化在這溫暖的臂彎裡,不想再出來……
  「嗯……」我點點頭,也輕輕的回抱住他的身子,貪婪的吸取著他身上的味道。
  「怎麼了?愛上我了?」惡魔忽然壞笑了起來,我立即紅著臉推開了他,「哪有……我……其實……」
  我其實早就淪陷了,只是他也沒表明,我也說不出口,總覺得誰先說出來誰就是輸家,一旦點破了,就會輸得很慘。
  「其實什麼?」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線,好像等著我自己跳下他佈置的陷進裡,而我則立即踩下了車閘,調轉方向盤,急忙轉換話題。
  「少爺,我們來想想怎麼把那個詛咒給去除掉吧……那個詛咒經常發作麼?發作時有什麼異樣?痛麼?」
  惡魔皺起了眉頭,開始思索,「最近才開始發作的,發作的時候,就如你所見,身上會突然出現那些怪異的文字……不過,連乾夏的那些術士們對這些都毫無方法,你又懂得多少,還是算了吧,免得把你本來就不多的腦筋耗死!」
  「切!我看不懂,但是我想有人一定能夠看懂!我帶你去見甯兒吧!甯兒一定有方法救你!」
  「甯兒?你說的甯兒可是葉希甯兒?」惡魔笑了笑。似乎有些興趣,我瞪了他一眼。暗道他那麼開心做什麼。
  「去了就知道了……晚安……」小聲咕噥著,我重新躺了下去,天色不早,眼皮都在打架。
  惡魔在我地身後輕輕嘆了口氣,便也吹滅了油燈躺了下來,沒多久,一隻魔爪就伸了過來。直接盤在了我的腰上,惹得我一陣癢癢。
  「喂……老實點……」我使出力氣掰開他地手,可是他卻輕笑了一下,直接把我拽到了懷裡去,還在我的耳邊壞笑道:「剛才被你無禮了那麼久,總該輪到我了吧……」
  「我哪有無禮……不……哈哈……別摸了……你又不是……阿樹……」我手舞足蹈。他的手卻越發不安分,直接伸入我衣服的內裡來了,還使壞的在我敏感的地方挑逗著,讓我身子都在打顫。
  「這叫什麼話?你說你的主人是狗麼?」小惡魔不滿地抗議著,那隻手終於停下了動作,最後停在了我的胸前,那心臟所在的地方。
  「記住,這裡……也是屬於……我的……」他輕輕的說著,慢慢的就沒了下文,只有那酣睡中特有地均勻的呼吸傳到我的耳朵裡……
  「少爺?」我試探性的問了一句。結果都沒有人理睬我了。我又一次被耍弄了!可是……他大概真的很累,背負著近千年遺留下來的詛咒。應該是很辛苦的吧……
  我有點心痛的摸上了他的手。心裡暗自發誓,一定要解開他身上的詛咒。不能讓他一個人被詛咒吞噬掉!
  「少爺……小地會一直陪著你……所以,不要輸給詛咒地力量……」
  ……
  次日一早,等惡魔處理完政務之後,我們便出發前去霧雲樓分舵。
  惡魔褪去了皇袍,換上了一身便服,讓我彷彿又看見了離城那個窮光蛋少爺,不禁抿嘴偷笑,還是這樣的小惡魔看著順眼些……
  「笑什麼?」他不滿地問道。
  「沒……沒什麼……」我急忙打馬虎眼,應和著跟上了他地步伐。
  步行去霧雲樓,貌似路途有點遙遠,但是這樣跟著他在欲兗城裡逛遊著倒也不錯,可以隨時看風景看美人看小姑娘們笑眯眯的打量著我們……
  「這個給你……別到處亂看!」惡魔忽然哼了一聲,將一個東西塞到了我地手心裡,自己卻摸了摸腰間的風雲劍,很警覺的看了看四周,我頓時覺得空
  度在急劇下降……
  手心裡,一串糖葫蘆,我額頭上立即冒出了一絲冷汗,難道我一個奔三的大青年,卻被這個黃毛小子當作了孩童不成?居然拿糖來哄人……
  雖然有點不甘心,但是我還是一股腦兒的將那串東西塞進了嘴巴,嗯,味道還不錯,讓我懷念起小時候了……那個時候,都是老爸買給我吃,他們不在後,就再也沒有人給我買過糖果了……
  「怎麼了?」一旁的人忽然問道,我才回過神來,「沒……沒什麼……那個挺好吃……」
  「那,再試試那個吧……」惡魔忽然一抓我的胳膊,將我拖入了一家小酒樓,「這家的杏仁豆腐很好吃,是欲兗的一絕!」
  他煞有介事的介紹著,一邊喊了一大碗,於是我們也趁機歇了歇腳……
  ≡吃了一個遍,而我們前進的速度則可比龜速,一直爬到下午,才摸到了霧雲樓的大宅門!
  拿出燃木,讓門口的兄弟們過目之後,我便帶著他們的國君陛下大搖大擺的進了內堂,正要找那位帶頭的大哥,從後堂突然跑出來一個兄弟,一把抓著我,一臉欲哭無淚。
  我看清來者的臉,可不是那位被我拉著問土特產的大哥麼?他怎麼一臉憔悴啊?
  「公子,您終於回來了啊……」看著他激動的模樣,我有些感動,想起了當時我可是無緣無故從霧雲樓失蹤的,居然有人如此為我擔憂,怎不讓人感動?
  「公子啊,您快點去看看您的那位美人吧,我們真的應付不來了!」他總是說話慢半拍,大喘氣,這才讓我明白他的一臉激動不是因為我的安然無恙,而是因為……
  「啊……」我一驚,我居然忘記了,那天把周芊芊藏在了自己的屋子裡!這下……
  偷偷看了一眼身後的惡魔,他一直盯著我,眼裡閃著道道寒光,嚇得我立即拉過了那位大哥,「大哥啊,你在胡說什麼啊……我哪裡有什麼美人啊……」
  「可是……可是那位小姐說……」那愣頭愣腦的傢伙還在「胡言亂語」,我立即踩了踩他的腳,狠狠瞪了他一眼,他這次稍微轉過腦筋,看了看惡魔,便閉上了嘴巴。
  惡魔忽然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走了過來,拉住了那位大哥,「這位兄台,貴姓?」
  「在下姓許!」
  「哦,原來是許大哥,許大哥和我哥哥很熟悉麼?看你們感情很好啊……」他依然在笑著,我的心裡一陣莫名詫異,哥哥?是在說我麼?我何時變成他哥哥了?「
  「啊,原來是秦公子的弟弟啊……呵呵,也不是,在下只是奉命照顧公子而已……」大概是惡魔這一笑太過柔和,太過妖媚,你看那位許大哥的臉都有些紅了,不過我也好不到哪裡去,腿也有點軟……
  可是,那傢伙忽然又變得一副憂心重重的模樣,皺著眉頭,看上去很讓人憐惜,「哥哥什麼都不和家裡說……連有了嫂子的事情都要瞞著……唉……你真當我們是家人麼?」
  「你瞎說什麼啊……」我大聲喚冤,可是那位許大哥卻天生腦袋少根弦,立即一副瞭然一切的模樣,拍著惡魔的肩膀,「小兄弟,沒有這回事啊,公子人很好,他大概只是不希望你們操心吧……因為那位小姐的確有些……呃……怎麼說呢,那位小姐有殘疾……唉,可惜啊……」
  「殘疾?」惡魔俊俏的眉毛一挑,似乎想到了什麼,於是看向了我。
  我只得嘆了口氣,摸了摸腦袋,「周芊芊啦……」
  「哦……」他閉上了嘴巴,恢復了正常神色,讓許大哥有點無法適應,剛想繼續說些什麼,小惡魔忽然又開了口,「一起去看看她吧……」

  第三十章 故人相逢卻相識!

  冷冷清清的院落裡,傳來了一陣悠揚的琴聲,琴音還是那麼悲涼淒厲,聽著讓人心裡發寒……
  當我們踏入院落裡後,琴音戛然而止,然後我那屋子的門就被輕輕的推開了,走出來一位臉色慘白的佳人。
  「許大哥……你還沒告訴我答案呢……呵呵……你說我到底漂不漂亮?」周芊芊笑著問道,許大哥卻立即向著我們身後躲閃,我對他深表同情,這小妮子的手段厲害著呢……
  「啊……」她忽然停頓了一下,便慢慢走了過來,在我的面前停了腳步,伸出那雙滿是瘡疤的手,輕輕的在我的臉上摸了摸,「先生……您終於回來了?您該不是把奴家給忘了吧……奴家等得好辛苦哦……」
  她一邊說著,身子就一邊向著我賴了過來,我終於知道,許大哥口中說出來的那些緋聞到底是怎麼來的……
  「啊,芊芊,你不要……這麼熱情……會被人誤會的……」我推開了周芊芊,又一瞟身邊的惡魔,他沒說什麼,倒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讓人氣結。
  心裡忽然想要捉弄人,我乾脆又一把摟住那軟軟的身子,在她的耳邊柔聲安慰道:「放心,芊芊,回離城去,我送你回書院,到時候就沒有人可以欺負你了!」
  「先生?」這下換成周芊芊渾身不自在了,在我懷裡亂動,想要掙扎開去,我偷偷的一笑,看你小丫頭片子還敢和老子鬥?
  又抬頭看了看惡魔的臉,他現在臉上一片烏雲。狠狠的瞪著我,我得意的朝著他挑了挑眉毛,讓你看好戲啊。儘管看好了……把妹誰不會啊?又不是沒談過戀愛沒泡過妞!
  「芊芊,你放心。只要有我在,就不會讓你再受到那樣地欺辱,也不會讓你去做你不願意做的事情……」我撫摸著周芊芊的一頭長髮,輕輕地說著,那小妮子一顫。臉上出現了紅暈,紅唇微啟,「先生……您……您……」
  「我不會和某些人一樣拋棄你,一定會好好照顧你……」我剛想說,照顧她一生一世,卻冷不防有人從中作梗,硬是打斷了我的話,把我和周芊芊分開了。
  「好了,我知道該怎麼做!不用你在這裡旁敲側擊!」惡魔地額角上青筋暴跳。表示他的忍耐快到極限了。
  「主上……」周芊芊一個腳步不穩,身子搖搖欲墜,直接癱了下去。她的臉變得蒼白。額頭上冒出絲絲冷汗,忽然就在地上不停地磕起頭來。一邊喃喃道:「主上……恕罪……」
  惡魔冷哼了一聲。便伸手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你的罪已經贖清了。我們不會再追究你什麼,今後,你想去哪裡都可以!隨你便!」
  「我……」周芊芊的眼淚流了下來,身子還在不停地發抖,我立即將她從那隻萬惡的魔鬼手中解救了下來,像是哄鄰家小妹妹一樣的安慰她,「呃,你們主上的意思是,放你回到書院去,以後你都自由了,想做什麼做什麼,想喜歡誰就喜歡誰,不用再這麼痛苦了……」
  「先生……我……我……對不起……」她忽然哭得更加厲害了,梨花帶雨,倒好像我欺負她了似的,弄得我窘迫不堪,只能在旁邊笨手笨腳的勸道,「啊,你不要哭啊……別哭啊……」
  「笨蛋……」一旁的惡魔哼了一聲,我反瞪了他一眼,也不想想這位美女悲慘的遭遇是誰造成的!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那位許大哥一頭霧水,滿臉疑惑地看著我們。
  我正想找個什麼詞眼給他搪塞過去,背後卻忽然傳來甯兒銀鈴般清脆的聲音,「真是貴客啊!」
  一轉過頭,那小丫頭梳著髮髻,一副男裝打扮,紅唇皓齒,微笑頻頻。
  「甯兒……」我喚了一聲,「你身體沒事了吧?」
  甯兒笑著點了點頭,走到了我們的面前,斜眼凝視了惡魔好一會兒,忽然俯下身子去,跪在了地上,「小女葉希甯兒參見陛下!」
  「陛下?」那位許大哥地臉立即變成了醬紫色,抖抖索索的也跪了下去,一時之間,院子裡所有地人都跟著跪了下去,俯首在地上。
  這樣地場面我還是第一次看見,因為平時見到的人不多,所以我從來沒有把他當作皇帝來看過,但是現在……
  惡魔一臉冷漠,果然有種帝王地氣勢,盛氣淩人,讓人不自覺的有些害怕,想要拜倒在地上臣服……可是我卻並不想跪,我不想把自己放在比他低一等的位子上,我不想把他當作一國之君,因為我害怕那句「自古帝王多薄情!」
  忽然,惡魔的魔爪就放在了我的肩膀上,輕輕一按,讓我稍微安心了一些,緩過了氣。
  「都起來吧……」他又對著地下的一群人說道,大家這才一邊叩謝著,一邊站了起來。
  甯兒笑著看著他,忽然說了一句,「邪魔哥哥,別來無恙啊……」
  惡魔也朝著她一笑,「多年不見,甯兒倒是長大了!越發標緻了……我就知道他說的甯兒是你這個小丫頭!可是卻不知道,原來甯兒對巫術之類的如此精通啊……」
  他們居然互相認識,而且看起來還很熟!我心生頓惑,莫非是因為老爺麼?
  「怎麼,小緣,找我有事麼?」甯兒的眼睛眨巴眨巴,我立即回神,「嗯!是關於他身上的……」
  一隻大手擋在了我的面前,惡魔阻止了我繼續說下去,自己卻對著甯兒說道:「不如,邀請甯兒來我的皇宮裡小住一陣子吧,讓我好好盡盡地主之誼……」
  也是……我低下了頭,真是夠笨的,皇帝陛下的隱疾又怎麼可以在這種大庭廣眾之下大聲討論呢?只是,甯兒她會願意麼?
  「本來呢,邪魔哥哥不是外人,我也沒什麼,只是邪魔哥哥,你邀請我去住,怕是有什麼原因的吧……聽說,最近邪魔哥哥有很煩心的事情呢……」甯兒微笑著,眼神卻是那麼犀利,像是可以把我們刮下一層皮來。
  我不禁打了個冷顫,可是惡魔卻毫不動搖,依舊微笑著看向了甯兒,「甯兒說的是什麼話,我只是邀請一個朋友去自己家做做客,莫非這點面子甯兒都不願意給?」
  滑頭!我心裡嘀咕著,這傢伙何時變得這麼滑頭!騙人家小妹妹都不覺得可恥麼?
  「倒是無妨,如此,小女恭敬不如從命啦,謝過陛下好意!」甯兒拜了拜,便吩咐下屬們幫她準備行李去了。
  「邪魔哥哥有什麼需要甯兒幫忙的,甯兒一定幫,呵呵……」她依舊笑著說道,可是兩人眼神交錯之間卻似乎有一陣電流通過,讓我心裡一陣麻麻的感覺,好似被電到了……
  一個哆嗦一打,我忽然有種不好的感覺,那就是,天下快要大亂了……

  第三十一章 跨過三八線!

  甯兒左一個邪魔哥哥又一個邪魔哥哥,喊得我心煩意亂,幾次想要開口問他們是什麼關係,卻又覺得不好意思,只能呆呆的看著惡魔發愣……
  一個淩仙仙,又加上一個甯兒,這小惡魔到底有幾個好妹妹啊?
  「詛咒的經文已經出現了?」甯兒低下了頭,皺起眉頭,顯得有些苦惱,「只是幾百年來,沒有人能夠看的懂那經文上到底說了些什麼,所以沒有人能解開詛咒……」
  「那經文……」我又仔細回憶了一下,那天所見到的經文,看上去很像是一種語言……「英語!」
  「英語?」大家都愣住了,一起看向了我,「什麼是英語?」
  「那個,我是覺得他身上的經文倒是很像用我們那裡一個叫做英國的國家所用的語言……只是,那天我沒在意……不曉得是不是……」努力回想,的確有點像,可惜當時我的注意力並沒放在那串經文的內容上,不然現在就可以知曉那個詛咒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了。
  「那就是說,你認得?」甯兒的大眼睛裡充滿了希冀,讓人不忍心說不,我只能勉強一笑,「大概吧……只是要等著少爺下一次發作了……但是,如果能不發作便更好……」
  發作的話,小惡魔會很痛苦,雖然他表面上恢復的很快,但是以前那麼好的身體,現在卻如此疲憊,和那個東西也必定有些聯繫。
  「想要減少發作的話,就少動武,少動氣。保持平常心態,這些蒼赫老頭應該有說過吧?」甯兒指著惡魔眉心,「你看。我一說蒼赫老頭,你的眉頭就又皺起來了……定力還是不夠啊!」
  「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何認識……」惡魔忽然間像是看陌生人一樣的看著甯兒。剛才的那種互相熟知地氣氛完全消散了,空氣裡的溫度也降了不少,弄得我莫名其妙。
  「呵呵……」甯兒輕輕捂嘴一笑,「邪魔哥哥,你那麼嚴肅幹什麼啊?我當然是甯兒。只不過今天的甯兒和當年那個什麼都不知道地小女孩不一樣了而已……人總是要長大的嘛,無論是你,還是他……」
  惡魔哼了一聲,便站到了很遠地窗邊看風景去了,甯兒又看向了我,笑曰:「小緣,沒想到你倒是很管用啊,居然能壓抑住他身上詛咒的發作,還能看懂那個詛咒的文字……」
  「我壓抑了詛咒?」我都不知道自己有這種功效。不過那天,的確是我輕輕一碰,那經文就淡了些許……
  「嗯。一般很少有人能發作後不瘋癲的,看來這都是你地功勞。以及邪魔哥哥本身身體就好……不過……下次發作。還是有些危險,小緣。你千萬要小心,別和這次一樣一無所知,在他發作的時候還呆在他身邊!一定要跑的遠遠的!否則,你必定是第一個犧牲品!」甯兒正色說道,我無奈的伸出了胳膊,亮了亮那個所謂的子母鐲,「我跑不了多遠啦,拜它所賜……」
  「兩心鐲?他怎麼可以這樣……」甯兒的眉頭皺的更厲害,我卻一肚子疑惑,「什麼兩心鐲?這不是叫做子母鐲麼?據說是你們巫族用來看住小孩子的……」
  「呵呵……小緣,你真傻,被騙了都不知道!」甯兒捧起我地手腕,慢慢摸著那銀色的手鐲,「這才不是子母鐲呢!這個叫做兩心鐲,是用來綁住兩個相愛的人地,只要他們還愛著彼此,這個鐲子就會讓他們分不開,總是套在一起!原來你和邪魔哥哥……嗯……」
  她的眉毛不停地上挑著,羞得我恨不得立即鑽到床底下去,只能紅著臉摸著腦袋打著哈哈,「啊,那個,那個什麼來著……對了,甯兒有沒有什麼解咒,解禁地法術可以教我啊,哈哈,以後我也許用得上啊,那個……」
  抬眼看著這個小丫頭,她還在偷笑,我頓時窘迫萬分,便低下頭不敢看她地眼睛,倒是那小丫頭忽然丟過來一本書,笑著說:「好了好了,我也不戲弄你了,這本法術書先借給你看看吧。不過,若說法術,你自己腦袋裡的東西反而更多些呢……」「甭提了!想起來我就惱火,那群小傢伙靈力,居然敢以死要挾,不肯告訴我怎麼去解那個詛咒!」我一肚子火氣,這群小鬼,一點都不把我這個主人放在眼裡!
  「體內地靈力?不肯告訴你?」甯兒若有所思,咬著拇指,「莫非真的這麼難麼?其實只要你能夠變回……」
  「變回什麼?」
  「哦,沒,沒什麼……」甯兒搖了搖頭,又笑眯眯的看著我,讓我倒吸了一口冷氣,覺得有股陰謀的氣息。
  「好了,天色不早,回去吧!」惡魔忽然又走了過來,直接把我拎了起來,又向著甯兒道了聲晚安,便拖著我走了出去。
  一邊被他拽著走,我一邊看清,甯兒又在捂嘴壞笑了,她大概已經能猜到我和惡魔發展到何種關係了吧?但是……她怎麼可以露出那種熟悉的笑容!那種完全散發著同人女的腐氣息的詭異笑容!她不更應該站出來,指著我的鼻子大聲訓斥,說小緣,你們這樣是不對的,是不會受到眾人的祝福的……麼……
  回到惡魔的寢宮,我立即先他一步跳進了澡盆子裡,泡著熱水,享受著全身心的放鬆。
  伸出胳膊,看了看手腕上掛著的手鐲,想起甯兒說的話,可是真的有這麼靈麼?如果真的是那個什麼兩心鐲,那……我的心思,那個傢伙不是全都知曉了?我豈不是虧大了?
  手腕忽然讓人給抓著了,惡魔的臉突然出現在我的面前,他淡笑著問道,「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呃……關於這個手鐲……甯兒說這個不是什麼子母鐲,是兩心鐲……」我小心的看著他的臉色,他的臉先是微微一紅,然後便恢復了冷面,「哦,是麼?」
  「什麼哦,是麼?你是故意的!」我猛地抽回了手,濺起了層層水花,濺濕了小惡魔的衣衫。
  「你又騙我!你覺得把我耍來耍去很有意思麼?」我依舊氣惱,便直接抓著他的衣領逼問道。
  他一臉的壞笑,眼睛眯成了一條線,視線不停地往我身上掃,我才想起來,自己現在是光溜溜的……話說回來,他這個時候進來做什麼啊!
  鬆開手,我又洩氣了,立即躲進溫水裡,不再理會他。
  可是,那傢伙卻冷冷一笑,直接在我的面前脫起了衣服,嚇得我立即問道,「你……你幹什麼?」
  「既然你覺得委屈,我也脫給你看啊,老色鬼……」他越脫越起勁,沒一會兒,身上便一絲不掛了,羞得我急忙摀住了雙眼,在心裡默唸著,非禮勿視……
  可是,不看我不是更虧?那我就只看一眼好了,就一眼……
  心裡如此想著,我慢慢打開手指,露出一條縫隙,偷偷朝外一看……不偏不倚,正好和那傢伙的雙眼對上,嚇得我又重新閉上眼,不過,他在幹什麼……等等,不對勁……「喂!你,你,你要幹嘛?」我大聲驚呼,可是對方卻不理睬我,直接大搖大擺的也鑽進了我的浴桶裡,然後發出了很享受的一聲讚嘆……
  雖然這個浴桶夠大,但是一下子裝進來兩個人,難免手腳有點伸展不開啊……我全身縮成一團,儘量不靠到他,可是他卻得寸進尺,依舊擴展著自己的地盤,慢慢向我這邊靠了過來。「我要和你劃三八線!」我背過身去不看他,一邊憤怒的咆哮著,而他早已跨過鴨綠江了……

  第三十二章 怪胎世界!

  這叫什麼世道!他難道不懂得先來後到麼?居然霸佔著澡盆,把我擠到了一角,已經無處可退了……
  可是那傢伙依舊不曉得收斂,大手忽然就拍在了我的背樑上,又慢慢沿著背脊滑落下去……我嚇得頭皮發麻,似乎有一道電流刺穿了身體,興奮一直傳導到腦神經中樞,身體裡有點不安的因素在蠢蠢欲動,臉變得滾燙,我急忙悄悄挪動了一下身子,避開他的魔爪。
  背後,傳來他輕輕一笑,「怕什麼?又不是沒看過……也不知道過去是誰抱著別人不放亂咬的,也不知道是誰上次哭著求別人啊……」
  「那個,我洗好了!」我當機立斷,決定馬上撤軍,免得出醜被他繼續嘲笑,於是我立即站了起來,準備爬出浴桶。
  剛剛想要抬起只腿,腰上就多出來一雙強而有力的手臂,直接一拉,我又重新落入水裡,把那水濺出了好高,人卻陷進了惡魔的懷中……
  「讓我出去!」我使出全力想要掙脫開來,可是他卻牢牢環住了我的身子,還低下頭輕輕的舔了舔我的耳朵,讓我渾身變得軟綿綿,「啊……不……」
  「不?可是……」他忽然一下子握住了我那羞人的已經微微抬頭的地方,嘿嘿一笑,「你都成這樣了,還不?」
  我咬緊了牙關,忍耐著身體裡的魔鬼,逼著自己靜下心來,可是脖子上忽然又遭到了襲擊,功虧一簣,我又一陣子興奮。不自覺的發出了喘息。
  「啊……你……你……」
  「我?我怎了?」惡魔俯首在我的耳邊,輕輕的問道,另一隻手卻摸到了胸前。稍稍一挑逗,我差點哭出來。
  他這是在玩我麼?我紅著臉轉過頭。非常不滿地瞪了他一眼,「要……要上就快點……不要……啊……再……哇!……」
  忽然我整個人都向前一傾,兩手扒在了浴桶的邊緣上。
  「這可是你說的!」背後地人像是迫不及待似的,開始他地入侵,一手托著我的腰。一手像那隱秘的地方探了去……
  從他的身上傳來淡淡藥草味,讓我覺得安心不少,也慢慢變得恍恍惚惚,甚至連異物闖進來的痛苦都忘記了,只有不停地喘息,等待著他一點一點填滿空虛……
  最終,他悶哼了一聲,我地身體裡流過了一道熱流,熱度漸漸灼燒著我的身體和心臟。眼前的一切彷彿都變得虛無,只剩下淡淡的影子,我漸漸閉上了雙眼。
  「你……你怎麼了?喂!……」耳邊還有人在聒噪。我沒有理睬他,噗通一下腦袋都悶在了水裡。於是整個人都失去了知覺……
  等我清醒過來的時候。腦袋上敷著冷毛巾,熱度也退了下去。只是身上很重,有點喘不過氣來。
  猛地一睜開眼睛,胸前橫著一條胳膊,壓著胸口,能不感到沉重才怪呢!拿開那隻胳膊,一轉頭,那傢伙的特寫又浮現在了眼前,微微蹙起的眉頭,長長的睫毛,高挺的鼻樑,還有那性感地薄唇……
  不知不覺,我又發了呆,莫非我快要變成花痴了麼?如果我是個女人,這時估計早就逼著他娶我了,可惜,我卻偏偏不是!明知道不是,還是和他做了那樣的事情來,做的直上雲霄,忘乎所以,連自己是誰都快忘掉了……
  「怎麼了?」那雙夜眸忽然微微睜開,在昏暗地燭光下閃爍著光芒,它的主人一臉平靜,不見半點漣漪。
  「那個……我……」我地聲音如同蚊子唱歌,顯得尷尬。
  「什麼?」他又挪近了半分,我地心臟又開始劇烈跳動,有些承受不了。別,別過來了……」我提高了音量,將他又推開半分,然後轉向另一邊,背對著他,這才平息下來。
  「那個……我是男的……」我終於小心翼翼地問出了口。
  「這我早就知道啊……」他回答的很乾脆,但是毫無重點,莫非非要我點明麼?
  他的手忽然又摸到了我的胸前,「看都看了多少次,怎麼可能不知道一把抓著那隻不安分的魔爪,狠狠摔到一邊去,「我是公的,不是母的!既然你明白,幹嘛還來招惹我!等到你的那些臣子們開始在你耳邊嘀咕著要你娶妻生子的時候,我的立場又在哪裡?……你不要指望我可以和你的那些妃子們和睦相處,到時候把你的後宮整的雞飛狗跳,你可不要怪我沒打招呼!」
  「呵呵……」惡魔忽然笑了起來,「莫非,你在吃醋?」
  「我……我……我只是不想被別人玩弄而已……所以,今後麻煩少爺你不要老是來碰我……小的無福消受啊!」拽緊了被角,那股子火氣壓不下去了,我那麼焦慮,他卻那麼輕鬆,實在是不公平!
  「唉……就你一個已經夠煩的了,我哪有功夫去對付其他人?要娶,就娶你一個,行了吧?」
  「我是男的!」他到底要我提醒他多少回啊?
  「我知道啊……」感覺,問題又回到原點了,我氣結,直接把被子蒙在頭上,睡覺!懶得理睬他。
  「我都說只娶你一個了,你還在發什麼脾氣啊?」惡魔顯得很委屈,上前拽我的被子,我把被子一掀,直接爬起來,按著他的肩膀,「我是男的!男的!你怎麼娶!娶你個大頭啊!你想被天下人笑話娶了個男子麼?」
  「為何要笑話?不是很正常麼?」他一臉疑惑,我的臉一紅,「正常?你說娶個相同性別的正常?」
  「沒什麼啊……民間只要兩情相悅,商量好誰娶誰嫁就可以,皇室稍微麻煩些,男子只能當側妃,乾夏的開國先祖就有一位側妃是男性,這沒什麼好奇怪的啊?」常?……」惡魔的話像是一個大鐵鎚,直接砸在了我的心房上,讓我懵了,同性戀居然是正常現象!這古代怎麼比現代還前衛啊?
  等一下,這裡好像不是我們歷史長河裡的任何一個朝代,也就是說,我現在所在的地方和我原來那個現代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而在這個世界裡,男人可以娶男人,女人可以嫁女人……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世界啊!真是個怪胎!不過……倒也很好……
  「哇!」我還沒有理清思路,整個人一晃動,又被惡魔反壓身下了。
  「你的腦袋瓜子裡到底在想什麼啊?」他臉上漸漸浮現出笑容,慢慢向我逼近!我還沒有轉過神來,只是呆呆的看著他……
  兩人的嘴唇輕輕的碰觸在了一起,他又抬起頭,嘴角的笑顯得更加邪魅,感覺,有陰謀……
  「剛才你暈過去了,現在我們繼續吧……」他忽然開了口,沒等我說NO,便直接咬了下來!
  「不要啊……別,別,我們哈哈,那個,哈哈,我們商量一下吧……那個,哈哈,能不能……換成……哈……換成我娶你……啊……哈……哇!不……啊……」我的兒啊,也不想想是為了誰,居然敢說你老媽我的世界是怪胎!看你老媽怎麼整治你!給我乖乖趴平被吃吧!墨心我兒加油啊左啃右啃,上鉤咬(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者,支持正版閱讀!

  第三十三章 有朋自遠方來!

  一夜放浪形骸,最終的結果只能是下不了床……後面隱隱最痛,上了藥也不見好,反而害我只能趴著,這才知道以前的幾次只是他放了我一馬,想想當同性戀還真不容易,無論是上面的還是下面的……
  趴在床上無事可做,便把甯兒給的書翻了個遍,各種禁術咒術那書上寫的很明白,但是卻並沒有提到關於解開惡魔身上那道家族遺傳詛咒的。無意的掃了兩眼,我挑了些簡單的能夠足以止住對手行動,讓我有時間逃跑的束縛咒術來練習,而對手,則是窗戶外面那一樹的小鳥……
  「給我定住!」我順手一劃,一道白光打了過去,一下子包裹住了一隻正要展翅的小傢伙,我手一收,那光球便飛回到了我的手裡。
  「嘿嘿,看你往哪裡逃!」我得意的張開手掌,手心裡一團毛茸茸的,黃色的羽翼半展著,一動也不動,只有兩隻滴溜溜的大眼睛轉個不停,卻在使勁的打量著我。
  這個法術倒是挺厲害,可以定住對方的行動。我收回了法術,那小傢伙立即撲動著翅膀,想要飛出去。
  「好啦,去吧……」我手一送,將那小傢伙送出了窗戶,它在天上盤旋了一週,又忽然俯衝下來,重新飛入了房間裡,落在了我的頭上。
  「喂,小傢伙!」我一把把腦袋上的小鳥給抓了下來,放在床上,和它大眼瞪小眼,「乖啦,回你的鳥巢去吧……」
  「嘰嘰?」那小傢伙飛了起來。在我的頭頂盤旋著,可是並沒有離開的意思。
  「再不走,小心我把你抓來炸成肯德基!」我聲色俱厲。面相駭人,不。是駭鳥,這個話說回來,我到底在幹嘛?居然對著一隻笨鳥浪費口水?
  「嘰……」小傢伙很委屈的看著我,然後落在了我地肩膀上,嘰嘰喳喳個不停。那小腦袋時不時還會蹭蹭我的脖子。
  「哇……好癢……怎麼,哈哈,都是一個德行啊……哈……」
  「小緣還是那麼受歡迎啊……」一個溫柔的聲音響了起來,我高興地立即抬頭,眼前出現了一個身影,慢慢的清晰起來……
  「竹子,你怎麼來了?你地傷好了麼?老爺他沒事了麼?」
  豬仔點了點頭,便坐在了我的床邊,「師父他還在閉關。我是收到了家裡來的信才下山來的,有點事情要處理……不過,我是沒什麼大礙了。怎麼小緣你卻要趴在這裡修養啊?」
  「我……」我冷汗直冒,臉也微微發燙。「沒。我沒什麼,只是賴床而已。我這就起來……」
  說完我一股腦兒的爬了起來,不小心拉到了傷口,後面一陣鑽心地痛,痛的我冷汗都流下來了,卻還是要硬撐著。
  「小緣?你沒事吧?怎麼臉色這麼難看?」
  「沒……沒事,大概是起猛了,頭有些暈而已。」我很不好意思的撒著謊,一邊偷偷看著豬仔的表情,他只是淡淡的笑著,笑得我心虛,急忙扯開話題,「對了,竹子,你來這裡做什麼?」
  「找一個人……」豬仔的臉上忽然泛起了一陣紅暈,讓人不得不起疑。
  「莫非是……宋淩嘉?對了,我還沒找到宋淩嘉呢!」我一拍腦袋,最近被惡魔搞得頭暈眼花,倒把個正事兒給忘記了,「竹子,快點去救淩嘉啊,我都不知道我家少爺把他關押在哪裡了!快把他救出來啊!」
  「小緣,你先不要急……慢慢說……」豬仔心痛的把他的豬蹄從我手裡拽了出去,好好揉了揉,剛要繼續問些什麼,房間裡卻突然冒出了本來不該在這個時間段出現的人!
  一道黑色地光芒閃過,我急忙把豬仔拉到了自己的身後,而那劍芒就在離我的喉嚨還有半寸左右地地方停了下來,嚇得我動也不敢動,原本一直呆在我肩頭的小鳥也驚慌失措地飛了出去,像是看見死神了一樣。
  惡魔冷冷地瞪了我一眼,又轉而看向了我身後的豬仔,「你來做什麼?」
  豬仔立即回過神來,向著惡魔一拜,「草民,參見陛下……」
  「少來這套!說!你又來做什麼?」惡魔將那烏黑地劍對準了豬仔,豬仔卻笑了笑,回答道:「草民,來向陛下討個人情……」
  「人情?我和你沒什麼交情,倒是有比帳沒算清!」惡魔又要向前,我卻死死堵住了他的去路。
  「你讓開!」他衝著我憤怒的吼道。
  「不讓!」我絲毫不讓,繼續和他對峙。
  「你……」他顯然被我氣的夠嗆,那兩道眉毛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小緣,謝謝你,不過,我有話要和陛下說,你就聽他的,讓開吧……」我身後要保護的人如是說道,我的立場頓時就沒了……
  「可是……」我看了看豬仔,他一副平靜的樣子,大概是有備而來,不用我操心了。「陛下,您說的那筆舊賬,莫非是指我當年帶走了小緣?」豬仔笑著看向了惡魔,惡魔沒有吭聲,依舊狠狠的盯著他。
  「可是,要我帶小緣去巫族,是教主的命令,也就是您的養父的命令啊,所以您不應該怪我……」豬仔一副很無辜的樣子,把惡魔說的不覺一愣,於是我立即在一旁繼續煽風點火,「沒錯沒錯,都是老爺太想我了,哈哈……」
  總之,一切都是老爺的錯!……那老傢伙現在不會一個噴嚏接著一個噴嚏的打吧?
  「而且,小緣在巫族可是受到了很多照顧啊,您看他眼睛也好了,身體也沒毛病了,還學會了防身之術,這些可都是我們教主和族人的功勞啊……」豬仔笑著說道,我瞪了他一眼,他是要拿我當人情?
  惡魔的眼珠子轉了一轉,臉上的冰霜也化了去,「這倒是可以算你將功補過,過去的就此一筆勾銷,明大師可以回去了……」
  言下之意,豬仔別想和惡魔討什麼人情了……這句我是聽懂了。
  「但是,明某還是希望陛下可以幫明某一個忙,陛下的這份恩情,明某牢記在心,感恩感德……」豬仔又放開了他的尊口,那接下來的「肺腑之言」必將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惡魔一揮衣袖,攔住了那氾濫的口水,他的兩眼在豬仔的身上掃了兩下,便輕輕一笑,「明大師客氣了,以明大師的名望,居然要在下幫忙,我真是受寵若驚啊……不過,明大師的這些感恩戴德之詞,平日也聽多了,只是希望看點實際些的……」
  「陛下想要什麼?」豬仔像是看到了希望之光,知道事情有可以商量的餘地了,便笑著攏了攏衣袖,看向惡魔。
  「我們夏國的國師一位,到現在可是無人勝任呢……」惡魔收回了劍,一邊若無其事的回答道。
  「你……」我有點著急了,他用一個人情就可以換豬仔替他賣命麼?更重要的是,他這是明擺著在挖我的牆角啊!我的副院長又豈能轉讓與他「呵呵……」豬仔拉住了我,讓我沒發作,「我竊以為貴國的國師是小緣呢……論實力,在下可比不過神言大人,所以國師一職恕在下無顏擔待!不過……」
  他抬眼看了我,又對著惡魔一笑,「不過,在下倒是可以擔任一下神言大人的副官,幫神言大人做些事情……這樣,可以麼?」
  我拚命的點頭,豬仔本來就是我的人,誰也別想打他的主意!
  「這也是爹的意思麼?」惡魔臉色緩和了不少,嘆了口氣。豬仔只笑不語,但是答案大家都瞭然於心了。
  「好吧,就算成交,我可以給你你所要的,你跟我來……」惡魔一轉身向著門外走了去。
  「竹子,你到底要什麼?」我有些好奇,豬仔這個沒什麼功名心的傢伙居然會為了那個東西跑來皇宮,而且惡魔居然還知道他要的是什麼!
  豬仔靦腆的笑了笑,回答道:「小緣,你跟來就知道了……」

  第三十四章 安能辨他是雌雄?

  跟著他們,沒看到我所想像的什麼皇宮秘藏,沒看到任何古董珍玩,只是來到了一個小小的院落,一個寧靜的院落……一個住著一位大美女的院落裡。
  「這裡?這裡不是住的……」我不明白,豬仔跑來找淩仙仙做什麼,他這個重色輕友,沒有良心的,不是應該先給我把宋淩嘉給救出來麼?
  「民女參加陛下……」剛一進那院落,淩仙仙就給惡魔行了一禮,她慢慢起身,微微抬起頭,一雙清澈的眼眸在我身上打量了一番,卻並沒帶著半點敵意。
  莫非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把她想像的太壞了?還是她只是表面上如此,心底卻在暗自咒駡我呢?
  靈氣的雙眼轉動著,又看向了跟在我身後的豬仔,原本波瀾不驚的臉上忽然晴轉多雲,一張小臉變得刷白,「你……」
  「我來接你……」豬仔剛要上前,淩仙仙立即向後退了一步,咬咬下唇,然後瞪了一眼小惡魔,便立即轉身飛出……沒錯,是飛出,原來這位大小姐居然也會功夫的,而且輕功還如此了得,這身手,看上去倒有些像某人……
  惡魔哼了一聲,隨手一揮,一道白色的氣就放了出去,對準了淩仙仙,絲毫不帶憐香惜玉。淩仙仙一回頭,水袖一揚,便將那道劍氣撕成了幾道,從她的身邊擦身而過,只是微微吹亂了她的青絲。
  地上「篤篤」幾下,幾根細長的繡花針,在日光的照耀下閃閃發亮!原來繡花針真的可以用來殺人……她若想殺我,真是瞭如指掌啊!不過。為何她地暗器也這麼厲害,倒也像某人……「淩嘉!」豬仔呼出了口,這一呼喚倒是讓我不覺的一愣。淩嘉?宋淩嘉?不是淩仙仙麼?就在這一會兒,淩仙仙的臉一紅。便立即飛下宮牆,朝著別地院落飛了去。
  豬仔嘆了口氣,立即放開陣法,運用瞬移追了出去,他們兩個和我們上一次正好完全相反……這次是用高級賽車去追自行車,我想結果已經非常明顯了……
  「沒我們的事情了,我們回去等他們吧……」惡魔轉過身來,對著我說道。
  「等等……有沒有誰給我解釋一下,那到底是淩仙仙,還是宋淩嘉?」我已經被他或者她給整暈了,分不清雌雄,看不出男女。
  「宋淩嘉,賽閻羅。除了天下第一地暗器以外,他還有個絕活,就是易容術!所以。這江湖上並沒有幾個人見過他真正的容貌。我這麼說,你還不明白麼?」惡魔輕輕走到了我的身邊。高大的個頭遮住了光線。我仰視著他的臉,腦袋裡還在運轉著……
  「……」片刻地沉默。接著我便在沉默中爆發,「什麼!那宋淩嘉就是淩仙仙?不會吧……淩小姐怎麼……怎麼會……」
  惡魔嘿嘿一笑,又低下腦袋,輕輕在我的耳邊繼續說道,「而且,淩家早就和明家有婚約了,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淩仙仙才離家出走的……」
  原來我們上次在樹林裡遇見淩仙仙的時候,她就是因為不滿政治婚姻而剛從家裡逃出來,之後她便化身為江湖中人宋淩嘉,卻沒想到在書院裡還是遇見了明月竹……這也許只能說是天作之合了……
  「可是,淩小姐她……喜歡的不是你麼?」我偷偷的看向了惡魔,他的眼睛微微放大,似乎有點驚訝,「你聽誰說的啊?」
  「……羽謙,不,是劉少爺……他說淩小姐還特地裝葳了腳,你卻視而不見……」我老實交代著,惡魔一臉鄙視。
  「狐狸說的話怎能相信!那個時候,是她在試探我地功底,而我也是第一次對這個女人產生了疑心……哪裡會像你們想的那麼……」他的臉有些紅,我笑著拍拍他地肩膀,心裡倒是鬆了不少氣,淩嘉還是還給豬仔比較好啊……
  不過,那隻豬仔又怎麼知道,宋淩嘉就是他的未婚妻呢?……不對,豬仔可以看穿一切,既然他能看出惡魔偽裝地清風揚,那也必定能看出淩仙仙偽裝地宋淩嘉?只是……他真的可以看穿麼?看穿那層假臉,還有,還有那層衣服……
  呃,我越想越歪,越想越邪惡,臉上有點燙,心底暗自嫉妒豬仔那驚人地能力啊,居然可以……
  「你怎麼了?」惡魔忽然一伸手,用他的衣袖堵住了我的鼻子,我這才感覺到,鼻血又在流了……
  「哇,我的血啊……」我急忙揚起頭,舉高右手,心疼萬分。
  「怎麼老是流鼻血,讓太醫看看吧……」惡魔看著我的眼神,就像是長輩看著孩子,我推開他的手,自己捂著鼻子。
  「沒……沒什麼……火氣太旺而已……」
  「為何會火氣過旺?」惡魔又追問道,氣得我血又冒了一波子出來,便狠狠瞪著他。
  臭小子,沒事別打破沙鍋問到底,總不能讓我承認自己總是歪想吧…惡魔顯然不知道我的胡思亂想,他還是把我拉回了寢宮,強迫性的逼我躺在床上,又匆匆喊來了小少爺,說要給我檢查一下身體。
  小少爺把了把脈,許久之後,鬆了口氣,回頭對他老哥說道:「皇兄,小緣的身體很好啊,一點問題都沒有……」
  「沒有問題為何會總是流鼻血?」惡魔翹起了眉毛,他那天真的模樣,讓我想起了很久以前的自己,見到廁所裡的某物時,嚇得告訴老爸,老媽不停的流血,要老爸帶著老媽去醫院……
  「血氣過於旺盛,並不是什麼太大的毛病,主要是過補的東西吃太多了吧?」小少爺無奈的看著我們,我立即點頭,惡魔老是給我吃什麼人參,燕窩之類的,不上火才怪……」
  惡魔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摸了摸後腦,「明白了……沒事了,你下去休息吧……」
  小少爺收拾了原本準備給我開的一堆藥瓶,便笑眯眯的向我們告辭,快要出門口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的責怪了他老哥一句,「皇兄,你要是還把小緣當作當初那麼弱不停給他補,反而會適得其反啊……而且,小緣也不能天天悶在屋裡,多多走動才行,不然人都給憋悶壞了……」小少爺啊果然是我的天使啊!是上帝派你來解救我於水生火熱之中的吧……
  「還有……」小少爺忽然臉一紅,「那種事情少做點……」
  那種事情?啊!居然連小少爺都知道……我的心開了個大口子,不停地流血……
  「多嘴!」惡魔也不滿的喝了一聲,小少爺捂著嘴偷笑著轉過了身去,看樣子,這個小小惡魔是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
  「墨遙……」惡魔忽然很溫柔的喚了弟弟的名字,小少爺一愣,轉過身來帶著些恐懼的神色看向了他的老哥。而惡魔卻又忽然很溫柔很溫柔的一笑,笑得閉月羞花,沉魚落雁,當然,這些月啊花啊魚啊雁啊都是被嚇死的……
  「現在正有一位貴客入住月桂樓,你替我好好招待一下……」惡魔很隨意的整了整自己的衣襟。我鬆了口氣,還以為他要怎麼整小少爺呢,只是讓小少爺去招待甯兒。這倒沒什麼,小少爺的年紀和甯兒比較接近,小孩子們能玩到一起,如果玩出個什麼小心臟砰砰砰,那也是一段美事……
  「誰?」小少爺很小心的問了一聲,大概是平時被老哥欺負慣了,他現在還是不放心。「甯、兒!」惡魔笑著一字一頓的回答,小少爺的臉立即變得很白,聲音有些打顫,「哪……哪個寧
  「當然是你認識的那個甯兒啦……」惡魔繼續笑著回答。
  「不要啊!」皇宮裡,立即傳來了我家小少爺鬼哭狼嚎撕心裂肺般的哀號,宮裡宮外的鳥雀走獸估計全給嚇跑了……

  第三十五章 天使的誓言!

  看著小少爺那種臉色,我有些不太放心,便跟著小少爺一起奉命去招待所謂的貴賓。
  進了甯兒的屋子時,房間裡傳來了陣陣咳嗽聲,小少爺的手一抖,鬆開了我的衣裳,臉上滿是冷汗。
  到底甯兒有什麼可怕的?居然把小少爺嚇成這個模樣!我暗吁了口氣,替他捏了一把汗。
  「誰?」甯兒從裡屋出來,一看見我和小少爺就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笑得我家小少爺又向後退了半步,躲在了我的身後。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遙王殿下親臨,民女真是倍感榮幸啊……」甯兒嘴上說著恭維的話,可是那神色卻更多像是在譏諷。
  「那,那個,本,本王,本王奉了諭旨,前來……來,來……」小少爺口齒不清的解釋著,說著說著就卡住了。
  「咳咳,那個,甯兒,我家小少爺是特地來看望你的……」於是我只好硬著頭皮替小少爺打圓場,可惜他並不領情,「我才不是特地來的,如果不是皇兄的旨意的話,我才不會來呢……」
  我一拍腦袋,沒救了這孩子,居然當著美女的面說這些話,他在美女心目中的形象一定是一落千丈!「那兩位已經看過了,可以請回了……」甯兒一揮手,便下了逐客令,我暗嘆一口氣,這下拜小少爺所賜,連我也受到牽連了。
  「太好了,小緣,我們回去吧!」小少爺兩眼閃著精光,立即拽著我往回走,我也只好向甯兒說了個拜拜。看來這兩個小傢伙是湊不到一起的,我還是不要亂點鴛鴦譜了。
  「咳咳……」背後傳來甯兒的清咳聲,我一回頭.1^6^K^小說網.她正扶著桌子坐下,一手捂著小嘴。整張臉都憋得通紅。
  「小少爺……」我輕輕的喚了一聲,小少爺一直沒有回過頭來,一直保持沉默。
  「我會繼續的,你也要守諾言!」許久後,他忽然開了口。語氣完全不像平時地那個孩子,變得像個男子漢,讓我想起來他也快要滿15歲了,是個大人了……
  甯兒輕輕一笑,小少爺就丟下我一個人跑了出去,我擔心的看著甯兒,「甯兒,你不要緊麼?」
  甯兒搖了搖手,「沒事。這個病從小就有了,我已經,已經習慣了……就是有時候會忍不住。只能咳出來……他……他也真是個孩子……唉……」
  「我家小少爺?」我有些好奇,為何小少爺這麼怕見到甯兒呢?莫非甯兒有三頭六臂?
  「呵呵……」甯兒忽然又一笑。「所以我討厭小鬼啊!沒事非要亂發誓。實現不了又那麼當真,自己逼自己……」
  「什麼發誓?此話怎講?」
  甯兒不回答我。她只是淡淡的說了一聲,「我累了,要去休息……不送了……」
  被甯兒如此冷淡地趕了出來,我心裡的困惑還是沒解開,便立即去了小少爺地府邸,想要從這個小傢伙身上挖出點什麼來。
  可是,當我趕到小少爺的王府之時,他的下人們卻告訴我,小王爺在閉關……
  閉關?他閉什麼關?他又沒有學武功學巫術之類的……莫非又在搗鼓他的那些瓶瓶罐罐?
  「我奉了陛下旨意,前來督察小爺地學業,請各位帶我前去……」迫不得已,我搬出了小惡魔來嚇人,估計誰也沒想到我膽大妄為居然敢假傳聖旨,那可是殺頭的罪名!不過我想我們家少爺應該不會就這樣宰了我……
  小少爺在他的府裡,專門建了一個石屋,做他煉藥的丹藥房。當我靠近那丹藥房的時候,聽見裡面乒乓亂響,像是藥瓶被打破的聲音……「在哪裡呢?怎麼不見了……哦,這裡,不對,不是這個,是哪個啊……到底是哪一個……」小少爺一個人在屋子裡說著胡言亂語,嚇得我立即踢開了他的房門。
  那屋子裡,滿地都是藥瓶,我都沒處下腳,只看見小少爺趴在那些藥瓶當中,左翻翻右翻翻,像是在找著什麼。
  「小少爺……」我喊了一聲,他卻並沒停下動作,繼續翻騰著,一邊還說著,「小緣,快來幫我找找,那瓶寧香在哪裡?我怎麼也找不到……」
  「呃……」我四處打量了一下,「小少爺,就在你左腳邊……」
  「……」小少爺停了下來,呆呆的看向了自己左腳下的一個小瓶子,那白色地瓷瓶身上寫著很刺眼的紅色字,「寧香」……
  「小緣,你真厲害,眼睛變得這麼好……哈哈……」小少爺開心的想要去撿起那瓶寧香,我卻比他更快了一步,直接隔空取來了那個小藥瓶。
  「不是我眼睛變好了,是小少爺根本沒有用心找……小少爺現在心很亂,不適合研究這些!還是先出來再說吧!」
  「不行!小緣,快把寧香給我!」小少爺大聲衝我吼道,我立即把那藥瓶收入了袖子裡,「心亂地話,做事也是毛手毛腳!是藥三分毒,如果小少爺不小心配錯了劑量,有可能會讓服用的人喪命地!所以,小少爺你先冷靜下來吧!」
  「你讓我怎麼冷靜!」小少爺氣惱地丟了一個瓷瓶過來,我急忙在周身布了一道防身法術,讓那小瓶子順著陣法又慢慢滑落到了地上,然後委屈的看著他,「小少爺,危險啊!你要殺了小地啊?」
  「我……」他意識到自己剛才有點衝動,臉一紅,低下了頭,「對不起,小緣……我的確很亂……可是我……」
  輕輕踏過那些藥瓶,我走到了小少爺的面前,摸了摸他的腦袋,「沒關係,小少爺,有什麼麻煩就慢慢解決,俗話說,欲速則不達,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等小少爺冷靜下來,好好想想,一定會有解開困擾的方法的……」
  「可是……可是我已經想了七年了!七年!還是什麼都沒想出來……我對不起我娘,對不起我師父,也對不起甯兒……我……我……」小少爺滿眼眶都是淚水,忽然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滿是委屈和不甘。
  「小少爺……」我手忙腳亂的替他擦眼淚,這孩子怎麼這麼大還喜歡哭,呃,雖然我好像比他還丟臉些……
  「少爺,我來幫你一起想吧!人多力量大嘛!」最後,我拍了拍胸膛,「一定可以想到的!」
  「嗯,謝謝你,小緣……」小少爺紅著眼睛,帶著感激之情看著我,讓我有些不太好意思。
  「呃,那個,到底要想什麼啊?」我摸了摸鼻子,大話就這麼放出去了,我都沒弄清楚,自己的任務是什麼……

  第三十六章 口是心非!

  這是一種病,一種對於他們而言如同死神一般可怕的怪病,得了這種病的人,時不時發作就會不停地咳嗽喘氣,嚴重時還能咳出血來。
  據說惡魔和天使的老媽曾經就得了這種病,而甯兒也得了這種病,所以小少爺才會拜了一位高人為師,一直苦研醫術,潛心研究藥物。
  他們口中的這種可怕的病症在我看來卻有些熟悉,沒錯,很像是……
  我打開了那瓶甯香,聞了聞,一股冰涼清新的味道,類似冰片薄荷之類,不過光這些只能在感冒的時候減輕鼻塞症狀吧……
  「我研究了這麼長時間,才找到了甯香,原以為寧香可以讓他們停止咳嗽,但是……」小少爺嘆了口氣,摸了摸手中的那個小藥瓶。
  「這種咳嗽,倒是很像我們那裡的哮喘,不過我看那些哮喘病人都是用一種噴霧,發作的時候噴入咽喉,可以稍微平緩一下……」
  「噴霧?內服麼?」小少爺疑惑的看著我,「可是甯香不適合內服,有毒……」
  「那不妨改變劑量,少用一些……啊,那個我不太懂這些,只是給小少爺一點點建議而已,呵呵……」我摸摸腦袋,對於這種專業的東西,還是少誤導別人比較好。
  小少爺慢慢的敲打著自己的腦袋,一邊思索著一邊在屋子裡踱來踱去,「嗯,減少劑量,噴霧……內服……嗯!我要繼續閉關,好好研究……」
  「陛下駕到!」門口忽然傳來了一聲通報。小少爺和我同時嚇了一跳,急忙看向了門口,那隻惡魔正好徐步走了進來。臉上烏雲朵朵,沒了陽光即跪了下去。而我則愣在了原地,不知道是跪下呢,還是繼續撐著。
  「哼!你們都先退下……」惡魔向著門口的下人們一揮手,那些下人們立即乖乖退了下去,有幾位還向著小少爺投來了同情的目光.z_z_z_c_n小說網,手機站Wap.z-z-z-c-n.com.
  「那個……」我剛一開口。惡魔就回過身來,狠狠瞪了我一眼,嚇得我話全堵在嗓子眼裡了。
  反手把門一關,惡魔又哼了一聲,「你膽子可是越來越大,連聖旨都敢亂傳!你是仗著我不會砍你腦袋,就在這裡胡鬧!」
  「大少爺要殺小的,儘管放馬過來!」我把脖子一橫,大義凜然的看著他。
  「回去再收拾你!」他白了我一眼。便轉移了視線,把矛頭對向了小少爺,「還有你。墨遙,成天忙著這些亂七八糟地東西。我讓你看的書。你可都看完了?」
  「那個,皇兄。臣弟忽然有了新發現,那個寧香如果……」小少爺抬起了頭,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想要把他地新想法分享給他的兄長。
  「夠了!現在給我去把《帝王經》默寫三遍!」可惜,惡魔並不想和自己地弟弟一起分享這份快樂,他只是很嚴厲的衝著小少爺大聲吼道。
  「皇兄……」小少爺可憐巴巴的看向了惡魔,惡魔卻並沒有心慈手軟,冷冷的補充道:「以後再沉迷於這些,我便把你所有的和醫學有關地書籍草藥都燒了!現在,給我回書房去……」
  眼淚在小少爺的眼眶裡打轉,他咬著下唇站了起來,一抹鼻子,說了一句,「皇兄,我恨你!」
  聽了這一句,惡魔的身子一頓,小少爺便直接推門而出,跑了出去。惡魔一直看著自己弟弟的背影,許久都沒有動靜,大概是被那一句打擊到了吧。
  「何必對他那麼嚴格……」我嘆了口氣,這就是自討苦吃的父母心啊。
  「你不會明白的!」他轉過身來反駁道。我是不明白……」我走到他的身邊,看著那個氣哭了的孩子進了書房,「我不明白你為何對小少爺這麼嚴格,小少爺的興趣愛好你是沒有資格剝奪地……你這麼做,他只會覺得失去了自由,而且他也不會體會到你的用意!」
  「那也沒辦法,這就是他的命!」惡魔頑固不化,還扯上了宿命論。
  「大少爺……你可知道他這麼拚命又是為了哪般?還不是因為他聽說自己地母親也是得了和甯兒一樣的病,所以才如此苦研醫術……你應該體諒他地用心!他只是希望憑著自己地醫術去解救重要的人,這有什麼不對……」
  惡魔這次沒有話說了,我想他應該好好反省自己對小少爺地態度,一抬頭,才發現惡魔一臉難過的表情,莫非我話說重了?傷了他的心?「大少爺?……」我也開始反省一下剛才所說的話,不應該和惡魔說他娘的事情的,貌似夫人是大少爺心裡的軟肋。
  「沒……那個,明月竹他們回來了,你過會兒可以去看看……我還有些事,先走一步……」惡魔一轉身,直接飛了出去,我剛跟著跑出門,他都飛的無影無蹤了。
  我真的刺中他心中最柔弱的地方了麼?居然一臉要哭出來一樣,太丟臉了……這一會兒他不會找個什麼無人的地方去痛哭流涕了吧……
  越想越心有不安,我決定先去找到那個孩子氣的大少爺,大不了借他個肩膀依靠一下,要不買個棒棒糖給他?
  放出所有的探測靈,讓他們在我周身一定距離裡大規模的搜索了起來,我移動著步伐,在皇宮裡走動起來。在路過淩仙仙的小別院之時,我本來不打算進去的,畢竟我現在的首要任務是找回小惡魔。可是那別院裡傳來的爭吵聲卻將我吸引了去,站在院子門口,我探了探腦袋。
  「明月竹!我警告你,不要恣意妄為!」背對著我正在訓斥豬仔的,是甯兒。
  「可是,聖女大人,我只是……」豬仔一臉憂鬱,一旁的淩仙仙也有些擔心的看著他們,卻下不了嘴插不上話。
  「沒有什麼好狡辯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要做什麼!」甯兒不依不饒,繼續刁難著豬仔,「星辰的軌道是定好的,不是你這樣的凡人可以改動的!你最好記住這一點,不要犯下了大錯才後悔!」
  「我不明白!為什麼你們都這麼說!明明有能力去改變些什麼,但是你們卻只會按兵不動,坐看風雲!如果只是這樣看著,為何要讓我們擁有這樣的能力?」豬仔忽然提高了音量,顯得有些憤怒,淩仙仙拉了拉他的衣角,給他使了個眼色,他卻毫不改色依然惱火的看著甯兒。
  「先生……」淩仙仙向著我投來了一記求救信號,大家全都安靜了下來,看向了我。
  「小緣……」甯兒眉頭緊鎖著,「你怎麼來了……」
  「啊,那個,那個,我只是隨意走走,都不懂你們在爭吵什麼,你們繼續,我先告辭……」什麼軌道什麼能力,我完全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麼,估計又是和巫族有關吧,人家的機密我還是少聽為妙啊。
  「對了,你們有沒有看見我家大少爺?」剛要走出院子,我又問了一句,換來的是所有人疑惑的目光。
  「哦,沒有就算了……我自己找他去……」
  「小緣……」甯兒喚住了我,我看向她,她卻偏過頭,「你自己小心,保重吧……」
  這是什麼跟什麼啊?我沒明白她的話,滿懷一肚子問號出了門去,繼續我的尋主之路。

  第三十七章 兩心鐲妙用!

  天色漸暗,我還在搜尋著,心裡開始有點焦急了,為何找不到他?有了手上這鐲子,他應該是跑不遠的啊……
  我摸了摸自己的手鐲,忽發奇想,對著鐲子自言自語,「好鐲子啊,幫個忙吧,找到你的搭檔吧……拜託拜託了……」
  我這麼一說,一旁路過的衛兵們都向我投來了怪異的目光。
  「幫幫忙吧……」我不理會那些傢伙們,繼續懇求著兩心鐲,那鐲子像是聽到了我的呼喚,漸漸的發出了淡淡的光芒來,接著動了動身子,便將我向前拉扯了一下,讓我驚喜萬分!
  「謝謝啦!快帶我去吧!」我欣喜的抬著胳膊,一直仔細觀察著兩心鐲的方向變化,左繞右繞,最終來到了一座宮殿門口。
  「怎麼會……」我目瞪口呆,這不是寢宮麼?惡魔已經跑回來睡大覺了?可是我也有讓探測靈進去搜查過啊,並沒找到他人……
  走進寢宮,寢宮裡已經點起了燭火,可是屋裡屋外都沒有什麼人。
  兩心鐲依舊還在指示著向裡走的方向,我一直走到了牆壁邊,它卻並沒有放鬆下來。
  「搞沒搞錯……耍我玩吶?」我氣惱的一拳敲在了那堵牆上,牆上發出了很空洞的回聲,引起了我的注意。
  東敲敲西敲敲,唯有這中間的地方聲音和周圍的不太一樣,難道這裡有什麼機關?
  我唸誦起口訣,布下陣法,轉移身形,目標就是這堵牆的背後!一瞬間。我的面前出現了一條狹長的小道,我沿著那條小道慢慢探索下去,不知不覺間就走進了一個大堂.]

  第三十八章 約法三章!

  自從那天之後,惡魔漸漸好轉,沒有再發作過,果然如甯兒說的那樣,不能動氣也不能動武,保持好心態,才能安安心心度過每一天。
  「你是說,你的確可以看懂那個詛咒?」甯兒的眼睛轉來轉去,不知道這小丫頭又在想什麼,「那你可知道怎麼解開?」
  我搖了搖頭,「那天我只來得及看清一點點,沒看全……」「可惜……」她嘆了口氣,「不過,總算是有人可以破解了!但願你可以就這樣解開他的詛咒,不用……」
  「不用什麼?」我疑惑的看著甯兒,她咬了咬嘴唇,轉過身去,「沒,沒什麼……對了,你要好好練習那些緊縛之術,以備不時之需。我估計這兩天你就要出宮去了,做好一切準備,路上小心些……」出宮?為什麼?」雖然我很想出宮去玩玩,看看惡魔的國家,不過他會放我出宮去麼?而且,手上套著這個玩意兒又怎能讓我自由進出皇宮,除非……
  「不用問了,你待會兒就知道了,邪魔哥哥這個時候估計又在頭痛了吧,呵呵……」甯兒狡黠的一笑,賣著關子把我推出了屋門。
  到底出了什麼事?如果我要出宮,那也就意味著惡魔肯定也會出宮,他出去又是為了什麼呢?
  帶著疑惑我走出了月桂樓,果然還沒走幾步就接到了傳令,招我到禦書房等候。
  到了禦書房,豬仔和淩仙仙早在那裡等著了,見到了我,大家都有些詫異。不知道惡魔這次要做什麼。
  沒等一會兒,惡魔就踏入了禦書房,斥退了下人。一臉不高興的拿出了懷裡的一封書信,「今早。狐狸派人送信過來了……說書院裡還有些我們的私人物件需要去取回,而且還邀請我們去離城……」
  「劉少爺?他幹嘛不直接把東西送過來?」照理說,淫蟲只是個王爺,而惡魔已經是個一國之君了,哪有君王跑去見王爺的呢?
  「誰知道他又在耍什麼花招!不過……倒也可以去看看。z,z,z,c,n
  「如果陛下和神言大人都要前往,月竹也必定跟隨!」豬仔在一旁堅定的說著,淩仙仙輕輕一笑。「秋雨他們怕是早已望眼欲穿了吧,先生這一走就是一年多……」
  「嗯……回去看看書院吧!大家一起!」我高興地說道,好久沒有看見書院了。也好久沒有見到他們了,挺想念的……
  「那就各自回去準備準備。我們明早出發!」惡魔最終做出了決定。豬仔他們都笑著領旨告退,我心裡充滿激動。終於可以踏出這巴掌大地地方了!那心情就像是小學生第一次組織秋遊。
  「那我也回去收拾一下!」我跟著豬仔他們一起退出了禦書房,剛要和豬仔他們說明天見,豬仔卻拉住了我的衣袖,「小緣……真的要去麼?」
  「怎麼了?」豬仔這傢伙剛才還挺積極,這會兒就變得吞吞吐吐。
  「沒什麼……如果他們兩個碰面,你要小心些……」豬仔突然丟下這麼一句話,便拉著淩仙仙轉身就走。淩仙仙的臉一紅,不好意思的看了我一眼,便被豬仔拉了去。
  我感到莫名其妙,沒明白他地意思,只得一個人回到寢宮,把我的東西仔細收拾起來,一邊收拾著,一邊還在考慮著剛才豬仔說的話,究竟是什麼意思呢?
  淫蟲和惡魔碰面,頂多有些政治上的摩擦,惡魔既然說他也有所準備,那就應該不會有什麼閃失。而且,就我個人來看,淫蟲可比惡魔要安全的多,他應該不會直接加害我和惡魔,他不是也很喜歡我家大少爺的麼?哎呀,惡魔那傢伙還真受歡迎……
  一想到淫蟲上回那可憐巴巴的模樣,我忽然有點內疚,自己也是氣極才那樣整他,這次見到他應該怎麼和他打招呼呢?
  從脖子裡摸出他送的那顆寶石,說起來,他還真是個好人呢……奈何非要跟小惡魔站在敵對位置上了,唉……
  嘆了口氣,我又看了一眼那個寶石,眼睛珠子都要掉出來了!寶石的顏色變得很深,按照淫蟲地話,這意味著有場很大的危機等待著我們!
  有危險啊……還要不要去?直接告訴惡魔,要他別去離城了?可是我也好想去書院看看啊,而他則是為了他娘的那些畫捲去地吧……要不要阻止?
  如果是過去的我,知道前面有個坑,我一定繞道而行。可是現在我卻有了飛過那個坑地力量,要不就相信自己一次,大不了摔倒坑裡沾上一身泥土,總該不會粉身碎骨……
  直接把寶石塞入領子裡,就當我沒有看見吧,不過心中有數,事事小心就是了!相信他也相信自己有能力度過一切難關,不然以後還怎麼對付這個詛咒啊!
  不過心有竊竊然,收拾東西也沒了原來地興致,把幾件衣服幾本書隨意一裹,我便躺在床上看著手腕上的兩心鐲,就是這東西把我和小惡魔拴在一起了,如果他詛咒爆發,我也沒什麼好下場。現在我們就是一條繩子上拴著地兩隻螞蚱,成了命運共同體。
  「東西都收拾好了?」惡魔忽然走了進來,看了看我那個揉成一團的包裹,眉頭微皺。
  「小的繼續收拾就是……」我從床上爬起來,又重新擺弄著我那個包裹,擺弄來擺弄去,把那些東西拿出來又塞進去,再拿出來……
  「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了?」他忽然拽著我的手問道。「沒……沒什麼,大少爺……」我掙脫開,儘量不看他,怕那個精明的傢伙看出我的心情來。
  「騙人!到底怎麼了?」他果然比鬼還精,一把拉過我,苦苦逼問著。
  「真的沒事……」我勉強一笑,用盡所有的精神力量全力偽裝,「不過,我要和你約法三章!」
  「約法三章?你要我怎樣?」惡魔鬆了口氣,也鬆開了他的魔爪。
  我慢慢的扳著手指說道:「第一,不准隨便動氣,一定要保持冷靜!」
  「可以!這個依你!」
  「第二,不得動用武功,有要動手的時候,我和淩嘉都可以幫忙,不用你出手!」
  「這個……如果不必要的話,我可以不用武功,但是如果你們都應付不來,我再出手不算違規吧?」他摸了摸自己腰間的風雲劍,我心裡暗自罵他小看別人,好歹我秦慕緣也算是打敗過巫族護法的大人物,又怎麼會讓他動手!
  「第三,在外面你不是皇帝,無論我對你做了什麼,你以後不准罰我!」我的那些什麼禁術之類的還沒有給他們瞧瞧呢,威力如何我也不知道,只是希望如果不得已用了,他不要大發雷霆……
  「可以……諒你也做不出什麼來……」惡魔輕輕鬆松就答應,明擺了沒把我放在眼裡,把我當烏龜,到時候,我要你好看!
  氣惱的一抬頭,瞄了一眼很早以前就放在梁子上的小藥瓶,我暗自偷笑了一下,悄悄的將那藥瓶塞進了包裹之中……

  第三十九章 命運決定論!

  天剛濛濛亮,一小隊人馬在山城裡徐徐前進,我拉開馬車窗簾欣賞著欲兗的獨特。霧氣中的繁華城市剛剛醒過來,老百姓們開始了他們繁忙的一天,街道上已經依稀有勤勞的人兒在擺攤做生意,吆喝聲不斷,一切都是那麼欣欣向榮。
  出了欲兗城門,我就開始犯困,上下眼皮打起架來,很快就進入了美夢之中。做的什麼夢我已經記不得了,只記得醒過來後再一看窗外,忽然感覺自己又陷入了噩夢!
  周圍的場景早就換成了另一幅模樣,車道兩旁田園荒蕪,土地乾涸,大地張開了大嘴,奢求著甘露。田裡的莊稼都萎蔫了,葉子發黃打著捲兒,骨瘦嶙峋的老農心痛的搖著頭,一旁的同樣瘦癟癟的小孩嚎啕大哭。
  「這是怎麼一回事?鬧旱災了麼?」這裡和欲兗完全是兩個世界,百姓都是死氣沉沉的,沒了生氣,被那噩夢斷絕了希望。
  「夏國所處的這一帶原本就是乾旱地區,旱情年年有。而唐國那一片卻是雨水充盈,反倒年年發生洪澇之禍,唉……」豬仔好心給我解釋著。
  「那就把唐國的河引過來!既可以解決他們的洪災也可以緩解我們的旱情,不是挺好?」我看了看惡魔,惡魔沒吭聲,反而是豬仔對我的提議很感興趣,「怎麼引?」
  「挖河道啊!然後每隔一段距離建個蓄水的水庫,可以在雨季緩解洪災,又可以在旱季解決缺水問題……不過更重要的是,在兩國的週遭多種些樹,防止水土流失……」我們可是從小就被教育要植樹造林保護生態環境。於是那些措施方法多多少少還是知道些的。
  「勞民傷財!」惡魔忽然哼了一聲,「如此龐大地工程,你可有算過需要多少銀兩。多少人力物力!現在的夏國國庫空虛,根本沒有足夠的力量去建造你所說地這些……」
  「你不能這麼算啊。一旦建造好則是造福千萬後代!國庫空虛,你吞掉了兩個國家的國庫,國庫又怎麼會空虛?小氣!」我刺激著惡魔,他瞪圓了眼睛,「國庫地銀兩是用來補充軍費。建築城牆的,怎麼可以隨意亂動!」
  「目光短淺!就知道打仗,重兵輕農,遲早有苦頭吃!」我不依不饒的又回了嘴,惡魔白了我一眼扭過了頭去,不理睬我了..
  「呵呵……小緣……」豬仔一臉尷尬,拉著我小聲的說道:「你可是在詆毀一國之君啊……換作是別人,你早就沒命了!」
  「怕什麼!兼聽則明,能夠接受意見的君王才是明君!……」我地大道理大理論還沒說完。惡魔就喊停了馬車,自己下了去騎上了另一匹馬。我們三個面面相覷,這小子居然真的不高興了……
  「小緣。其實我覺得陛下並沒有做錯,畢竟夏國剛剛複國不久。根基不穩。安邦定國抵擋外族入侵才是最重要的,而小緣你說的那些。則要等夏國安定下來才能一件一件去實現。有的時候想法和現實還是差別很大的……」豬仔這次居然吃裡扒外的站到了惡魔那一邊去了!
  「先生……」原本沉默的淩仙仙也開了口,「其實陛下的度量已經很大了,你沒有發現麼,他在我們地面前從來沒有自稱過朕,也一直……一直沒因為你的無禮而治罪於你,委實難得……」
  「淩嘉,連你都……」我無語了,我的人怎麼都胳膊肘往外拐,全都幫著小惡魔,莫非這次我真地錯了麼?
  「呵呵,小緣也沒錯,居然會憂國憂民,有你在旁協助,夏國一定會強大的……」豬仔這個老油條,兩邊都不得罪,我深深鄙視了他一下,便繼續看著窗外,「我可沒興趣管這些……有感而發,他們愛管不管!」
  一路過來,直到晚上野營之時,惡魔都沒說什麼話。全軍安營紮寨,生起了熊熊篝火,我們硬是把淩仙仙單獨塞進了一個帳房裡,雖然她很不情願,可是誰讓她不是大老爺們呢?
  之後,那些士兵們就開始自娛自樂,圍著火堆嬉笑比試,我和豬仔就靜靜地坐著,坐看頭頂一片璀璨地星空。
  「竹子,你們看星星的都是怎麼看地呢?」我忽然對豬仔的觀星術感了興趣。
  豬仔笑著用手一指,「你看,那顆很亮的星,它的運行是按照一定的軌道來的,這就是所謂的運道,它代表的就是陛下……」
  「是麼?可是那明明就是北極星,它一直都是按照同樣的軌道運行的……這和運道還有我家少爺有什麼關係?」
  「北極星?那不是帝星麼?我們稱它為帝星,因為它代表著帝王的運勢,它的明暗和顯現程度,便可以看出帝王的時運流轉……」豬仔繼續鼓吹著他的星辰命運決定論。
  「它的明暗只不過是我們這顆星球自轉時所產生的現象,和帝王又能有多大關係?再說了,你這是標準的宿命決定論,和馬哲完全背道而馳啊……」我故意借題發揮,調侃著豬仔,怎麼學完了馬哲還是如此封建呢?他到底有沒有解放思想?
  「我知道,這一點我在聽你說那本馬哲的時候就考慮過了,當時真是痛苦不堪,一邊是天書下喻,一邊卻又是我從小就接受的學術……不過,現在我已經想通了,也知道如何讓這兩種思想相安無事,所以我現在相信,命運不是絕對的,所以,我會去改變它!」豬仔忽然有些激動,拉著我的胳膊,「小緣,我們有這個力量去改變!所以,接下來你一定要注意……」
  「注意什麼?」今天的豬仔有些不太對勁,該不會是哲學把他逼瘋了吧?
  「千萬不要讓陛下和羽謙王爺交手!」
  「怎麼會……他們只是聚在一起商談點什麼,哪裡會動手呢?」看著豬仔認真的表情,我覺得有些害怕。
  「小緣,還記得我曾經告訴過你,我做的那個預知夢麼?他們兩個互相搏鬥,而你……」他忽然哽嚥了一下,難過的看著我,「你死了,被殺死的,胸口插著一把劍,受了很重的傷,流了一地的血……」
  聽了豬仔的話,又想到那顆寶石的異樣,我的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這種感覺就像被判了死刑的囚犯,或者患了絕症的病人,知道自己活不過明天。
  「所以,小緣,我們一起改變這個命運吧!一定要阻止他們!」豬仔拍了拍我的後背,給了我一點安慰和勇氣。
  「嗯!好!我才不想死的這麼早,還這麼慘!」我憤憤不平的說著,天要我亡我偏要好好活著嘔死他!
  「那,早點休息吧,明天就該到離城了,我們要時時刻刻注意他們兩個的動靜……」豬仔鬆了一口氣,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又把我給拉了起來。
  和豬仔告了別,我一個人摸回了惡魔的帳營,在他的門口逗留了很久,不知道要不要告訴他別拿我的命去開玩笑。
  「進來吧,別在門口轉了……」帳營裡的人嘆了口氣,我這才紅著臉進了裡去。
  他拿著一本書,正在津津有味的看著,見我入內抬頭看了我一眼,「有什麼事麼?」
  「沒……那個,你答應我的事情可不能忘記……」
  他又瞟了我一眼,愛理不理的,「我不會因為你的幾句話就定你罪的……」
  「不是這個!」我走到他的面前,一把搶過他的書,「不准動武!絕對不准動武!你要是動武了……我……我……我死給你看!」
  他皺起了眉頭,怪異的看著我,「你居然還學會以死相逼?……我說過了,如非得以,我不會隨意動武,你大可放心,別再無理取鬧了……」
  「小的無理取鬧,讓大少爺看笑話,實屬不該!小的這就下去閉門思過!」我氣呼呼的轉身就走,居然說我無理取鬧,我明明是性命攸關啊!
  後領被人一拽,我又向後退了幾步,腰撞在了那硬邦邦的書桌邊。我一回頭,剛想問他要怎麼樣,他卻一把卡住了我的下巴,猛地咬在我的嘴上,又霸道又溫柔,吻得我天旋地轉。
  等他鬆開口,我大口大口的喘息起來,他卻冰冷冷的說了一句,「記住你是誰!別把自己是什麼人都給忘了!」
  當了皇帝了不起,拽什麼拽!
  「是,草民謹遵聖諭,不敢妄為!」學著那電視裡的恭敬模樣,我第一次給惡魔跪下一拜。
  「你!」惡魔的臉上出現了一絲怒意,我便繼續很嚴肅的說道:「請陛下息怒,動怒有傷龍體,若因草民而怒,草民則罪該萬死……」
  「為了陛下龍體安康,草民還是先行告退……吾皇萬歲……」我不等他示意,直接站了起來,溜之大吉,免得自己忍不住氣得這只惡魔詛咒爆發……

  第四十章 騎士經歷!

  第二天的馬車上依舊只有三個人,那兩位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我,豬仔最後忍不住直接問出口,「小緣,你又把陛下惹火了?」
  「我哪有……是他小氣!」我狡辯著,可是他們滿臉不相信,都搖著頭,一副很苦惱的模樣。
  「小緣啊,你到底知不知道事情的緊迫性?你可是忘了陛下現在的狀況?不能動武更不能動氣!你昨晚必定又說了什麼惹了陛下,不然依我們的瞭解,他不會如此氣憤……一直在前面,連頭都不回過來……」豬仔埋怨著,我立即搗了他一拳,讓他閉嘴,什麼時候我家的豬跑到夏家去了……
  「先生……」淩仙仙也一臉責怪的模樣,我雖然可以搗豬仔,惹毛了也可以揍過去的那個淩嘉,但是對這樣女裝打扮的淩小姐卻是沒轍,總不能對她動手,而且就算動手了,死的人也必定是我……
  「小緣……去勸勸吧,陛下鬆口氣,我們這一隊人也安全些……」豬仔揉了揉肚子,一臉諂笑,真是個膽小鬼!
  「好啦,知道了……」我被這兩口子徹底打敗,於是喊停了馬車,跳了下去,他們兩相互一笑,我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我剛才給人家當了超級飛利浦!怪不得兩人異口同聲的要我出去呢……
  「世道啊……」我嘆了口氣,回頭攔住了一個騎馬的士兵,「兄弟,我們兩換換坐……」
  那士兵只得跳下馬來,很聽話的將他的高頭大馬讓給了我,我笑眯眯的怕了拍他地肩膀。指向了已經開遠而去的那輛馬車,「兄弟,我的位子在那輛車上……」
  士兵抬頭看了看。一臉無奈,「大人。您這是開小人玩笑啊?小人還是步行好了……」
  大家聽見了吧,他是自己要求步行地,可不是我強迫的。我笑了笑,拉過了那匹寶馬,可是這馬地塊頭也真大。讓我怎麼爬上去呢?
  看了看左右,似乎沒有人來幫我一把,像是都以為我能很輕鬆的飛到馬背上,做人混成我這樣還真不容易!而我更不好意思主動告訴人家,我不會上馬……
  正在躊躇,一個黑影擋住了我的光線,我一抬頭,看見小惡魔的一張冷臉.
  「陛下……」我忍住心底地火氣,露出一個苦笑。
  「不會騎馬。還跑下來做什麼?」他一邊拉著馬頭,一邊看著那馬車冷冷的喝道。
  「誰說我不會……我只是……只是這馬太高大。不。不是。你不知道騎馬前要和馬兒好好交流麼?」我順了順那馬的鬃毛,輕輕的撫摸著它的額頭。「我現在就是在和馬兒好好交流啊,這樣才能心有靈犀……馬兒啊,對吧……」
  那馬嘶鳴了一聲,抬了抬前蹄,忽然就跪了下去,一下子矮了不少,讓我輕輕鬆松就安穩於馬背之上,惹來背後一陣驚詫之聲,聽得我得意洋洋。
  「好孩子!真乖!給你取個名字,你是喜歡叫做法拉第呢,還是保時捷?或者勞斯萊斯?……」我繼續和我的坐騎交流著,換來小惡魔一聲不滿的悶哼。
  他剛剛要調轉馬頭,我坐下的這個孩子便在我的言語之下顯得過分激動,沒等我吩咐便撒腿開跑,飛一般地衝了出去。
  「哇,慢點慢點……」我連韁繩都還沒拉住,只能夾緊它的肚子,可是人還是被顛簸了起來,連屁股都要被顛成兩半了。
  「小緣!」豬仔他們的馬車很快就被超過了,我們還差點沒撞上他們。這孩子興奮過度了,一下子就衝到了隊伍地最前面,接著甩開了大隊,一個勁兒的向前衝,如同真地法拉第一樣。
  「好孩子,快點停下來吧……拜託……」我嚇得立即懇求道,可是這馬兒反而更加興奮,跑地更歡,轉眼間隊伍就消失在我的身後……
  完蛋了,這下子我不迷路才怪呢……都怪那個死豬仔,要不是他趕我下馬車我也不至於這樣!
  正氣惱著,一道白影從我地身邊閃過,速度居然比這發飆的馬匹還快!那白影迅速的跳到我們的面前不遠之處,大吼了一聲,可憐的小馬立即哀叫了一聲,站起了身子,把我摔下馬去……
  我還沒有落地,就被人抓著了衣領,輕輕一提,這才免去了我屁股變成四瓣的厄運。
  馬兒哀嚎著,立即向著相反的方向逃離而去,我對著惡魔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不好意思……我的確不會騎馬……」
  惡魔沒有訓斥我,也沒有笑話譏諷我,他神色嚴肅的看向了前方,手摸上了腰間的風雲劍。
  我這才看向了那個白色的一團,一隻白色吊睛大蟲!它眨巴著眼睛看著我,沒有一絲敵意,我鬆了口氣,原來是老朋友!
  「等等,大少爺……」我按住了惡魔的手,自己上前去「你要……」惡魔拉著我的胳膊,我回過頭來笑了笑,「放心,應該是我認識的老虎朋友……不會有事。」
  他半信半疑,但是還是放開了手,我便走到了大白老虎的面前,摸了摸它的腦袋,「好久不見,又被你幫了……謝謝……哈哈,沒想到我們已經到了你的領地來了,真是太有緣了!」
  大老虎吼了一聲,像是也很高興,尾巴在我的身邊擺來擺去,忽然它伸出了前掌按在我的胸前,又吼了一聲,便轉過身子蹦跳而去,眨眼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摸了摸自己的胸前,好像有一股暖流流淌進來,有什麼東西在發燙!急忙伸手拽出脖子上掛著的東西,發燙的正是老爺給我的那個長相古怪的護身符!
  護身符發著淡紫色的光芒,外面的一層開始龜裂,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響!我欲哭無淚,老虎大哥那麼使勁兒做什麼啊?如果被老爺知道我把他的護身符弄壞了,他還不大發雷霆把我給哢嚓了?
  「怎麼了?」惡魔看出我的不對勁,上前來問道。
  「壞……壞掉了……」我無奈的把那吊墜給小惡魔看了看,他立即認出了東西的來源,「這不是爹的麼……」
  就這當兒,那護身符乾脆就裂成兩瓣,中心閃爍著紫色光芒,隨之兩聲清脆的聲音,土黃色的木頭外殼脫落了下來,露出了那護身符內裡的廬山真面目!
  我和惡魔都驚異萬分,那看似古怪醜陋的東西,裡面居然是這麼漂亮的紫水晶!一筆一道,雕刻的力度恰到好處,如同真的魚鱗,精美絕倫,巧奪天工!「這個……大概能值多少錢?」我嚥了嚥口水,愛不釋手的摸了又摸,惡魔愣了一下,然後回答道:「大概,比你人還昂貴些許……」
  我嘿嘿一笑,這小子還想氣我,可惜我就是不上當!我帶著點壞笑看著他,「那這個就給少爺吧!」
  「送給我?」他有些詫異,我乾脆就把那護身符塞到了他的手心裡,反正這玩意兒也是老爺的,傳給大少爺也是理所當然肥水不流外人田!不過,好處倒還是要收回一點點的……
  「那個,既然這個比小的這條賤命值錢得多,我把它給少爺了,少爺可以把我的賣身契還給小的了吧……」
  「休想!」他瞪了我一眼,模樣凶巴巴的,我只好眼巴巴的看著他手上的護身符,一臉無奈,「那我這次算是虧大了!」「那這個還給你好了……」他剛要把護身符重新塞給我,我直接推開了他的手,嘆了口氣,認栽了,「算了,送出去的東西哪有收回來的道理!以後你好好帶著它,就算對得起我了!」
  「……」惡魔低下頭,仔細的摸了摸那個護身符,最後將它好好的掛在了脖子上,塞進了衣服裡去。「回去吧,大家等急了……以後不准單獨騎馬!」他一揮手,便去拉過了他的馬匹,我乖乖的應諾了一聲,跟著他爬上了他的馬背,坐在了他的身後。
  「駕!」惡魔一鞭子抽在了馬屁股上,那馬很聽話的掉轉了方向,向著隊伍的方向奔跑而去,坐在馬背上還是那麼的顛簸,差點把我飛出去,我只好緊緊摟住惡魔的腰,不敢放手。
  「大少爺……」「嗯?」
  「你還在生氣麼?」
  「對不起……」最後一句我說的很小聲,他笑了笑,沒再說什麼,看來我的重金收買還是挺管用的!

  第四十一章 再見小淫蟲!

  我們又回到了大隊伍當中,惡魔便放慢了速度,我這才緩了緩氣息,鬆了口氣,和馬車上的豬仔他們鬼扯了一番我剛才的英勇伏虎經歷!
  「沒想到啊……呵呵……」豬仔笑著看著我,像是不太相信,我瞪大了眼睛,「你不信可以問我們家少爺!」
  「少爺?不是陛下了麼?」豬仔繼續譏笑著,我紅了臉,扭過頭不去看他,惹得他在背後哈哈大笑。
  惡魔聽見了我們的話,也偷偷笑了笑,雖然沒有笑出聲音,但是可以從他微微顫抖的後背看出來。
  「大少爺!」我從他的後背搗了他一拳,結果他不但沒有收斂,反而忽然仰天大笑起來,「哈哈……」
  周圍的士兵們都帶著萬分驚訝的神情看向了我們,好像看見了外星來客。我很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去,暗自把這個招惹是非丟人現眼的傢伙臭駡了一番。
  「我……我回馬車去……放我下來吧……」摩拳擦掌,豬仔你給我等著。
  「不用了,你就老實點在我背後呆著吧,馬上就到離城了……」惡魔平靜了下來,一回過頭,眼角都是笑意。
  「你真的不生氣了麼……」我擔心的問了一聲,他這氣消的也忒快了點。
  「既然你喊了少爺,我就勉為其難的饒恕你好了……不過,如果你喊的是我的……」他忽然低下頭,想了想,「算了,反正這次還好沒給你氣出什麼來,你以後最好老實些。別再做什麼蠢事!沒事都要給你嚇出什麼事來……」
  「沒想到,我們少爺還那麼體貼下屬啊?小的真是三生有幸哦!」我立即裝模作樣的表現出對主子地感激之情,被惡魔嗤之以鼻。「少來,假惺惺!」
  「唉。我真是天下最難當的奴僕!連表達一下感激之情都被主子罵虛偽……」我哀嘆著自己的命苦,惡魔笑了一聲,「我看你是天下最惡劣地奴僕!從來就沒把主子當作主子的!還常常騎在主子地頭上!」
  「我哪有!一直都是少爺你在欺負我!」我大呼冤枉,小惡魔剛要繼續和我鬥嘴,前方的打頭兵忽然折回來。向著惡魔稟告,「啟稟聖上,前方已到達離城!」
  聽說我們已經到了離城,小惡魔便不再言笑,變得沉默而莊重,微微散發著某種威嚴之氣,連我都乖乖閉上了嘴巴。
  離城的紅漆大門出現在了我們的面前,粉刷一新,門口豎立這兩座石像。和我們離開時完全不同了。
  大門口,早已有車馬在守候著,惡魔的馬徐徐向前。在門口地人群前停了下來。
  一隊人迎接了上來,我聽見了一聲熟悉的男音。「本王代表唐國國君。歡迎陛下前來離城,不勝感激……」
  是淫蟲!我立即從惡魔的身後探出了腦袋。他正向著惡魔微微一拜,抬起頭來的時候正好看見了我,不由自主的愣住了,「二……神言大人?」
  「劉少爺好久不見……」我笑了笑,他又瘦了些,模樣還有些憔悴,一點都不像當初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那般瀟灑。
  淫蟲靜靜的看了我幾眼,便轉向了惡魔,邀請他入城小聚。惡魔將大部隊駐紮在離城的城郊,我們還有豬仔他們則被恭恭敬敬的迎接入城。
  今天地離城早就不是過去那個空空蕩蕩,破破爛爛的小城鎮了。主城道兩邊都開滿了商舖,一家挨著一家,就是在戒嚴也顯得熱鬧非凡,因為那些茶樓客棧的樓上都沾滿了人,一起看著我們。對他們而言,我們現在就是外國貴賓,可是他們也許未必有我們瞭解離城,畢竟惡魔可是在這裡長大地。
  王爺府還是那個模樣,淫蟲將我們請到了大廳上,讓惡魔坐在了上席,又吩咐下人砌上好茶,這才坐下來,一雙眼睛在我的身上盤旋了許久,又回到了惡魔身上,「陛下既然找到了神言大人,卻又不放個風聲,當真是護得周密啊……」
  「少來這套!」惡魔皺著眉頭放下了手中地茶杯,「這裡沒什麼外人,你個死狐狸,有話直說!」
  不僅是淫蟲,就連豬仔他們都被惡魔地這一句弄懵了,疑惑的看向了惡魔。我便咳了兩下,「那個,我家少爺是說,不必陛下陛下地稱呼,和以前一樣就好……」
  說完我看了看惡魔,我應該沒有猜錯上意吧?
  「少爺?」淫蟲若有所思,忽然輕輕一笑,一拍桌子,「那可好!我也很討厭這種客套,如此邪魔你可不要怪我不懂禮法!」
  惡魔哼了一聲,臉上也緩和了不少,豬仔在一旁笑道,「禮法這東西,無非也是人定,兩位都是這天下的重要人物,禮法自然束縛不了……」
  「好你個明月竹!」一說不用遵照禮法,淫蟲就像解了個套,收不回來了,直接拽著豬仔的衣領把他提了起來。一旁的淩仙仙剛想阻止,忽然卻停下了動作,搖了搖頭,道了聲「自作孽,不可活……」
  「那個,仙仙……」豬仔沒了淩仙仙撐腰,有些狼狽,「王爺,有話好說……君子動口不動手……」
  「什麼君子不君子,剛才不是你說我們可以不受禮法約束麼?你偷偷摸摸的就把二餅帶走,我早就想找到你痛扁一頓,只不過今天你是跟著邪魔來的,既然邪魔沒怎麼責罰你,我也不會那麼沒有氣量的對你怎樣。不過,在我的地盤,還是奉勸你小心些!」一頓恐嚇,弄得豬仔萬分難堪,我只好又給我的副院長解圍,上前去拉開了他們。
  「竹子那是幫我,當時要走的人是我,他只是按照我的要求做的……不能怪他……」
  鬆開了豬仔,淫蟲又瞪向了我,臉上的痛苦一覽無遺,「那麼,你當時……是裝的?」
  「啊……」一不小心穿了幫,我有些不好意思,「對不起,劉少爺,我也是為了自保……」
  「呵呵……」他苦笑了一下,「你不用和我說對不起,那時候錯的人是我!我原以為你再也不會原諒我,再也不會出現在我面前了,現在能看見你已經很好……哈哈……」
  說著,淫蟲居然膽大包天的一把摟住了我,還是當著惡魔的面!我背對著惡魔看不見他臉上的表情,不過可以想像出那副尊榮在慢慢扭曲。
  「不要告訴我……你已經是他的人了……」淫蟲在我的耳邊低聲的說道,我立即推開了他,看見他略微傷神我有些不忍,但是如果我此時不這麼做,只會讓自己在他和惡魔之間糾葛不清。所以我很殘忍的,很抱歉的對淫蟲說道,「劉少爺,你錯了……我自始自終都是我們家少爺的人,沒有變過……」
  「二餅……」他還想伸手,惡魔卻走上了前來,拉住了那隻賊手,「狐狸,到底把我從欲兗叫過來是為了什麼?」
  淫蟲失神了一會兒,然後吸了口氣,拍了拍手,叫人抬了一個大箱子過來,「一來這些是你私人擁有的東西,我把這些還給你……」
  他一打開箱子,箱子裡都是畫卷,都是惡魔母親的畫卷!惡魔輕輕撫摸著那些畫卷,就像見到了自己的母親。
  「二來,希望你把甯兒還回來,安然無事的還回來,否則,我不會讓你輕易出這座離城!」淫蟲忽然換了張臉,變得很陰沉。

  第四十二章 相約一戰!

  我疑惑的看著淫蟲,他為何會向著惡魔索要甯兒呢?他也認識甯兒不成?
  「王爺,您怎麼會知曉我巫族聖女大人名諱?」豬仔替我問出了口,看模樣他也不是很清楚。
  「哼,原來你也是巫族的人!」淫蟲冷冷一笑,「不巧的是,我的母妃正好也是你們巫族的人,而我的胞妹居然還跑去當了你們的聖女!」「你是甯兒?」我和豬仔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問道,惡魔則波瀾不驚,像是早就知道了。
  「沒錯,她就是我同母妹妹,唐國的七公主,唐希寧!這丫頭一直很乖的,可是十五歲那年忽然性情大變,離家出走,沒想到卻有人告訴我她出現在了貴國皇宮……」淫蟲很肯定的回答道,「這一點,邪魔你應該是知道的,畢竟小時候,你有見過甯兒!你定是能認出她來!」
  惡魔微微一笑,「我當然直接就認出那個丫頭了,所以才特地邀請她進我的皇宮……」
  「你!」淫蟲一咬牙,好像有些生氣,「邪魔,我勸你注意一下你現在所處的位置!」
  惡魔哼了一聲,一拂袖,繼續說道,「我既然有膽量前來,必是有充足的準備,所以狐狸,你少威脅我,沒用!」
  「你想怎麼樣?該不會以為抓住了甯兒就可以要挾我吧?」淫蟲越說越不像樣子了,連我都有些沉不住氣,剛想要開口替我家少爺喊冤,小惡魔卻嘿嘿一笑,回答道:「如果我說是呢?」
  我有些驚訝。他幹嘛承認?他只是邀請甯兒……等等,他不會一開始就是這麼打算的吧?「你確定這樣行得通?別忘了,你現在也身陷我軍大營裡……」淫蟲詭異的一笑。慢慢的抿了一口茶水,眼睛一直盯著惡魔。z-z-z-c-n.c-o-m
  「如果我想逃。簡直是輕而易舉,你的這點人馬根本攔不住我……」惡魔也胸有成竹地看向了淫蟲。
  「你一個人逃是不成問題,不過你該不會把他們丟在這裡吧?」淫蟲指向了我們,我和豬仔都一愣,然後同時笑了笑。
  惡魔看了看我們這邊。便笑著對淫蟲說道:「仙仙你也是攔不住的,不信你就試試看。明大師的法術那次你也是見識到了,他可以在我兩眼皮底下把人帶走,所以他你也攔不了……而至於我家這個,呵呵……」
  惡魔不慌不忙地喝了口茶,接著說道,「他現在逃跑功夫一流,連我想要抓他都很困難,所以我相信。你也攔不住他,既然如此我還有什麼好擔心的?而且我也相信,你絕對不會不管甯兒……」
  淫蟲沉下臉。手指輕輕地在耳邊刮著,像是在思考著。最後他嘆了口氣。「說吧,你要怎麼樣才肯放了甯兒?」
  「我想要的。你應該知道吧……」
  「……不行!」淫蟲態度堅決的拒絕了惡魔。
  「要不,我們找個地方好好談一下吧……」惡魔並沒有放棄,他眉毛上揚著,心情萬分好。
  淫蟲和惡魔兩人單獨跑到了後院的屋子裡密談,而我們則站在離他們不遠的涼亭裡靜觀其變,就怕他們談不攏打起架來。
  「大少爺真是莫名其妙,為何要拿甯兒來嚇劉少爺啊?」我還是不太明白,惡魔對甯兒其實也挺好,為何卻告訴淫蟲他把甯兒抓了起來?甯兒不是自己心甘情願地走進來的麼?難道惡魔真的想當個惡人?
  「大概是故意來威脅五王爺的……不過,沒想到五王爺真的那麼在乎唯一的妹妹啊,這在皇室裡還真是少見……」豬仔笑著說道,眼睛卻一直死死盯著那個房間的大門。五王爺那麼喜歡做手工,據說也是因為他妹妹,為了逗他妹妹開心……」淩仙仙總是一語驚人,大爆八卦,我和豬仔都愣了一愣,這傢伙的戀妹情結還不輕啊……
  就在這時,那屋子裡忽然傳出一聲巨響,我們立即飛奔到屋子外,直接推開了房門!
  「大少爺!」我一進門,那屋子裡都是灰塵,撲進鼻子裡嗆得我直咳嗽。等把那灰塵煙霧驅散開,我才看清,屋子裡的一個大書櫃倒了下來,而那兩個傢伙都被壓在書櫃下麵了。
  「快點幫忙啊……」我急忙叫來豬仔和我一起把那個書櫃挪開,淫蟲一邊咳嗽著一邊爬了起來,然後指著坐在地上地惡魔狠狠的說道:「明早,城東棗樹林!決一死戰!我看你動不動手!」
  說完這一句,淫蟲推開了我們,氣呼呼的衝了出去。我和豬仔面面相覷,決一死戰!果然會發生這種事!豬仔給我使了個眼色,我立即蹲下去問小惡魔,「大少爺,劉少爺為何那麼生氣?你們怎麼了?」
  惡魔原本在發愣,聽得我這麼一問,才轉過頭來看了我一眼,眼神居然有些空洞。
  「大少爺!」我拍了拍他地兩頰,讓他清醒了過來,「到底怎麼回事?你說了什麼,讓劉少爺那麼生氣?」
  「狐狸?」惡魔眉毛扭在了一起,一聲不吭的站了起來,隨意拍了拍身上地灰塵。
  「陛下,究竟這是……」豬仔也關切地問了一聲,他顯得有些緊張。
  惡魔也把我們推向了兩邊,走了出去,「不管你們的事!」他只丟下了這麼一句,讓我和豬仔都覺得有些無奈。
  我看了看豬仔,豬仔也看了看我,「竹子,怎麼辦?」
  「我們必須阻止他們!」豬仔斬釘截鐵地回答道,他拍了拍我的後背,「小緣,這樣吧,我去找五王爺,你去找陛下,務必要說服他們取消明早之約!」
  我點了點,豬仔又安慰般的按了按我的肩膀,這才跟著淩仙仙走了出去。
  雖然我知道他們的決鬥還牽扯到我的生死,現在就是千鈞一髮之際,可是我卻更加在意小惡魔的反常,他就像是被驚呆了被嚇傻了一樣,究竟他們兩個說了些什麼?
  懷著這些疑問,我跟了出去,在唐府裡面找了一大圈,才在後院小池塘邊找到了那隻又在發呆的小惡魔。
  我輕輕的走向了他,忽然拍上了他的肩膀,「大少爺!」小惡魔差點跳起來,像是被我嚇了一跳,看清是我之後,他才松了口氣,恢復了神情,「有什麼事麼?」
  「大少爺,有事的是你吧……」我拉著他的胳膊,直直的看著他,他有些閃躲,不敢正視,可是我不屈不撓的搬過了他的腦袋,逼著他看著我。
  「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們之間……」我忽然想到了點什麼,能夠讓我家大少爺如此慌張,該不會是那個淫蟲對我家大少爺做了什麼吧?難道,他向惡魔告白了?
  「沒什麼!」惡魔又一次躲過了我,我慢慢的鬆開了手,小聲的問道,「他不會告訴你,他喜歡你吧?」
  這一次換成惡魔直勾勾的看著我了,那吃驚的表情相當精彩,看樣子我是瞎貓碰上死耗子,蒙對了!

  第四十三章 暗算!

  晚上快睡覺之前,豬仔哭喪著臉來找我,告訴我他失敗了……
  「我說出了我的預知夢,可是五王爺根本就不相信,而且這一次他似乎真的很生氣……」豬仔耷拉著腦袋,我只好笑著安慰他,「不要緊……」
  「明早我會再試試的,你這邊情況如何?」他問道,我又笑了笑,心裡嘆了口氣,娘的,一下午就想著淫蟲對惡魔做了什麼了,卻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記了。
  「還是不行麼?」豬仔顯得很沮喪,我搖了搖頭,「沒,我忘了說了……」
  「小緣,那可是關係到你的性命的啊!你怎麼一點都不著急?」
  「我也不知道,就是沒那個心情……不過,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我家少爺動手的!」我拍著自己的胸膛向豬仔保證,然後在豬仔的耳邊輕輕的說了幾句,豬仔先是一愣,隨即點了點頭,「好,就這麼辦……」
  送走了豬仔,我進了屋,床上那個人手中抱著自己的劍,仰頭望著窗外的明月發呆走神,已經忘了身邊的一切了。我走過去,在他的對面坐了下來,問道:「想什麼呢?」
  他愣了一下,嘆了口氣,忽然語氣沉悶的問道:「我真的錯了麼?我一直都以為他是死對頭,是必須剷除的人……」
  淫蟲的一席話居然對惡魔產生了如此大的影響,弄得大少爺居然動搖了!我有些詫異於淫蟲的力量,也有些羨慕他可以對惡魔產生這麼大的作用,不過現在惡魔他經不起太多波折,他需要的只是寧靜!心無雜念。保持好平穩地心態……
  「沒事了,大少爺,不要去想……也不要去赴約……一切都交給我來辦吧!」我摸著他的額頭。替他把垂在面前的亂髮掠到了兩邊,他握住了我地手.Wap.z-z-z-c-n.c-o-m.聲音微微顫抖,「不……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我自己可以解決……」
  我靜靜地看著他,腦袋裡卻高度運轉,想著法子阻止他。「可是,你答應我不動武的……」
  「……對不起,我保證若非危急關頭,我不會出手!我只是和他好好算清這筆帳!他休想用這些荒謬之詞便擾亂我!」惡魔抽出了劍,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如果,他說的都是真的呢?」我忽然問道,「你們從小一起長大,你就從來沒有感覺到什麼?他原以為你是個普通人家地孩子,可是當他知道你的身份後。那種痛苦的心情又有誰知道?」「你想說什麼?」惡魔看著我,目光閃爍,像是在求我不要繼續說下去了。我轉過身去,「那你早些休息。明天養好精神吧……」
  「謝謝……」惡魔低下了頭。我便跳上了床,拉過被子。背對著他呼呼大睡……可是,我怎麼可能睡得著?我才不會就這麼罷手,我只是在等待著一個契機……一個讓我改變自己悲慘命運的契機。
  惡魔也平躺了下來,可是他似乎心事重重,一直都沒有睡著。我悄悄的拉住了他的手,輕輕說道:「沒關係,大少爺,一切有我在,不會有什麼問題……那個劉少爺敢來和我搶,我就先廢了他!」
  背後傳來一陣輕笑,惡魔對我的話不屑一顧,「就你?逃跑還可以,動手就免了吧!而且對手還是狐狸…淫蟲怎麼了?連巫教護法都敗倒在我的腳下,我還怕誰?淫蟲敢對惡魔打什麼歪主意的話,就讓我來當全無敵好了!話說,現在這身份怎麼都顛倒了?我氣憤地捏了捏惡魔的手,他笑了笑,攬過我的身子,靠著我地肩膀,慢慢的,呼吸變得均勻起來……
  總算讓我等到了這一刻!我偷笑著,從懷裡拿出了一個小瓶子……第二天地一早,我扶著虛弱無力地惡魔坐在了大廳上,可憐的少爺不僅被我下了無敵軟骨散,還中了我地幻術,此刻他正在自己的噩夢中艱苦戰鬥著。
  淫蟲當然也沒能去赴約,他被豬仔的巫術所困,此刻也是坐在大廳裡無法動彈,只是直直盯著我和惡魔。
  「劉少爺……」我笑著站在淫蟲的身邊,淫蟲看了看惡魔,問道:「你把他怎麼了?」
  「沒怎麼,這麼關心我家少爺的話,幹嘛還要打架呢?乖乖和好才是!」我笑著看著淫蟲,隨時準備發揮一下殺蟲劑功效,給他幾記暗拳……
  「我們之間不可能再像過去那樣了……」淫蟲苦笑道,「一旦我說出來,一切就都結束了……」
  「如果真的結束就好!」我白了他一眼,「不准纏著我家少爺!否則,我雖然是吃素的,也讓你好看!」
  「二餅你……」他無奈的看著我,「真是造化弄人……你居然會對我說這樣的話……都是我自找的!」
  「不然我還對你說什麼?劉少爺?小的愚鈍,聽不明白您話中的意思……」我承認我是有些酸溜溜的,不過我也克制不了自己。
  「我咎由自取……居然會同時喜歡上你們兩個人……」淫蟲低下了頭,我卻一愣,「什麼?」我沒有聽錯吧?他說他也同時喜歡我?有這樣的笨蛋麼?
  「罷了……只是今天我必須和他做個了斷,所以希望你們不要插手……」淫蟲有抬起了頭來,正好對上了我的眼睛,我輕輕一笑,他便慢慢的閉上了雙眼,昏昏睡去。
  「祝你做個好夢吧……劉少爺……」拍了拍他的腦袋,我鬆了口氣,這才坐在了椅子上,喝了口涼茶壓壓驚,剛才我什麼都沒聽見,什麼都不知道……
  「小緣,你到底對他們做了什麼?」豬仔不解的看著這兩位睡美人,我笑著向他解釋道:「我只是讓他們做夢去了……只是做的都是噩夢而已……」
  「噩夢?先生居然可以操縱別人的夢境?」淩仙仙蹙起了秀氣的眉毛,對我的所作所為似乎有些不滿。
  「哈哈,也不是啦,具體他們會夢到什麼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讓他們中了我的幻術,讓他們看到自己心底最不希望看見的結局……等他們醒過來,他們會慶倖,還好只是一個夢……這樣,後面我們給他們和解就好辦多了……」我不好意思的摸著自己的腦袋瓜子,看了看惡魔和淫蟲,希望他們醒過來後千萬不要把我給哢嚓掉……
  「哼……」惡魔忽然哼了一聲,眉頭緊鎖著,冷汗都流了下來,看模樣挺痛苦,讓我覺得有些於心不安,走上前去拉住了他的手。
  「大少爺……對不起……」看著他手心也全是汗,我的腦袋上也冒出了汗滴,不知道自己這一次做的對不對……
  「不……不……」他咬著下唇,冒出了這麼幾個字來,嚇得我立即握緊他的手,「少爺,你快醒過來,你是在做夢……」
  如果因為這麼一個夢而讓惡魔心神大亂,那我可就得不償失了……
  「少爺,快點醒醒……」繼續呼喊著,可是惡魔還在說著夢話,「不是這樣……不是……箢,別走,醒過來……」
  嗯?什麼狀況?箢?是喊我的緣麼?還是……不對啊,他不可能知道我夢裡的那個人喊出的名字來啊……怎麼回事?

  第四十四章 大夢初醒!

  惡魔的呼吸越來越緊湊,我只能緊緊握住他的雙手,替他乾著急。
  「小緣,陛下這是……」豬仔也圍了上來,我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不知道他到底夢到什麼了……」
  「我們還是做好準備,以防他詛咒爆發吧……」豬仔抬起了手,惡魔卻忽然睜開了雙眼,大吼了一聲,「不!……」
  豬仔立即放出了禁制術,把那虛弱的身子又給按壓在了椅子上,有些殘忍……
  惡魔大口喘息著,他的脖子上漸漸顯現出淡淡的墨色經文來,而他的眼睛居然發出了淡淡的金色光芒……
  「大少爺,快醒醒!」我有點心痛的抱住了他的身子,他漸漸的平息了下來,脖子上的經文也慢慢消失而去,只是不停地喘著氣。
  「大少爺……」我將那軟骨散的解藥喂進了他的嘴裡,又不顧豬仔反對急忙替他打開了豬仔的禁制,然後連哄帶騙的輕輕說道:「沒事了,什麼都沒發生,你只是做了個夢而已……」
  「沒事……沒……」他的眼睛也慢慢有了神,當他看清我的臉後,他便立即抱緊了我,「你沒事就好……回來就好……」
  「回來?我哪裡都沒去啊……我一直在你身邊!」我摸了摸他後腦,這孩子到底夢見什麼了?怎麼變得如此怪異?
  「不會的……不是這樣!」就在這個時候,另一位可憐人也發出了哀號,豬仔他們立即上前去,將淫蟲身上的禁制解開,然後把他叫醒。
  「啊!」大夢初醒。淫蟲滿臉大汗,他緊張的看著我們,嘴巴長的很大。豬仔在一旁輕聲安慰道:「五王爺,你剛才所見地都是你心中最恐懼的。只是一個夢而已……」
  「是夢?」淫蟲伸出雙手,仔細的看了看,又抬起頭來看向了我們,「是夢……太好了,是夢!哈哈!那都不是真地!你們都活著……」
  「劉少爺居然夢見我們死了麼?」我吐了吐舌頭。一路看小說網z-z-z-c-n.c-o-m不過這也說明他的確很在乎我和惡魔,讓人不好意思說他什麼。
  「你們沒死……太好了……如果真地如我所夢見的那般,那我……我也活不下去了……」他忽然一手摀住了臉,可是卻還是擋不住那兩道淚痕。
  「狐狸……」惡魔嘆了口氣,有些無奈的看著他。淫蟲抹了抹眼淚,眼圈倒還是紅的,「很可笑吧,這樣的我……為何我們都不是普通百姓呢?為何我們註定要背道而馳?為何我們天生就站在敵對地位子上了?為什麼?」
  惡魔低下了頭,沉默不語。而我則站了起來,恨不得給這兩個笨蛋一人一拳頭!
  「有什麼為什麼不為什麼的?沒有人說過你們註定要站在敵對的位子上,你們兩個現在有什麼好敵對的?有什麼值得你們敵對的?一個是不成氣候的小小藩王。另一個是窮鬼皇帝,我真的不明白。你們兩個有什麼好爭來奪去的!」我一口氣爆出了這麼多。把下面所有的人都嚇傻了,豬仔更是一個勁兒地暗示我閉嘴。可惜我直接無視他了。
  惡魔和淫蟲被我這麼一吼給吼懵了,全都傻愣愣的看著我,我繼續發飆,「看什麼看?你們就是位子太高了,欠教訓的!就憑你們兩個空有野心卻沒實力地傢伙都想著怎麼一統天下,笑死人了!一句話,你們都太嫩了!」
  「什麼叫做沒有實力?二餅,你怎能如此斷定?離城現在已經完全可以供應軍備……」淫蟲有些不服氣。
  我笑了笑,「是,有劉少爺在這離城完全大變樣了,相信劉少爺也準備了不少兵馬糧餉。但是,劉少爺可有想過,現在的你不過一個藩王,等你打下了天下,你地皇帝還是會給你強加一個擁兵自重地罪名將你剷除掉!把你打下的江山吞為己有!你有這個閒情雅緻,倒不如先把你地皇位搶下來,和我家少爺平起平坐了再說!」
  我又看向了一旁的小惡魔,「至於少爺你……你只要一出兵,我可以保證一年之內,夏國必亂!你也不看看你的人民過著什麼樣的生活!就你這樣,一旦遠征,糧草首先就供應不上,然後人民過活不下去,便會反抗!你辛苦建立的國家,就會這麼分崩離析,完全瓦解,根本不需要別的國家插手……」
  惡魔沒有說什麼,只是打量著我,半響他忽然笑了笑,勉強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沒事了,我們準備回國吧……甯兒在宮裡沒有人陪估計要憋悶壞了……」你!」淫蟲立即跳了起來,豬仔笑著拉住了他,「五王爺,請寬心,聖女大人一切安好,陛下從來沒有對她有任何不敬……」
  淫蟲聽了豬仔的話,半信半疑,「真的?」
  我服了這位老兄的戀妹情結了,一邊跳出了門檻,一邊笑著調侃淫蟲,「原來以前甯兒不小心喚出的皇兄是指劉少爺,真是失敬失敬……」
  淫蟲的臉一紅,「甯兒有提到我?真的麼?」
  果然是個白痴哥哥!我回頭賞了他一記白眼,「煮的!」
  趁著淫蟲還沒有反應過來,我迅速逃到了惡魔的身邊,離那個白痴遠一點,免得被傳染!
  「大少爺,那個,你就真的這麼放棄了?你是想用甯兒來換離城的麼?」我小聲的問道,這傢伙變得還真快。
  他回過頭來,表情很認真,「不要了……我清醒了,知道自己這一生是為了什麼而活,所以這一切都不重要了,只要你好好在我的身邊就可以了……」
  「啊?」我有點受寵若驚,居然還有些有些不太好意思,立即摸著腦袋轉換話題,「那個……我們去書院轉一圈吧,好久沒有看見秋雨他們了……」
  惡魔微微點頭,表示應允。「太好了,現在就去吧!」我一高興拉住了他的手,想要把他往外拖,可是那傢伙卻哪是我能拉的動的?他反倒握住了我的手,輕輕抬起,放到了嘴邊,我驚訝的看著他張開了嘴……然後,狠狠咬了下去!
  「痛!大少爺……你幹嗎咬人!」我痛的大聲喊叫著,他卻露出了一個壞笑,然後又舔了舔我的手背,弄得我又痛又癢,「報復!」
  「哈哈……我知道啦,下次絕對不敢……哈哈……少爺你放開!大……哈哈……大家都在看著呢……」我笑的氣都喘不過來了,他這才放過我,又笑了笑,笑得那個春花燦爛啊,把我都給嚇懵了……每次他這麼笑,就代表著有什麼陰謀在等待著我……
  「快點走吧……不然來不及趕回去了……」沒留意,那傢伙居然都走到我前面去了,我只好緊緊跟上他的步伐,心裡莫名慌亂,感覺這傢伙有點變了,也說不上哪裡發生了變化,但是卻變得更讓人招架不住……
  「大少爺……」我剛要問出口,他卻摀住了我的嘴,「喊我的名字!」
  「哦……那個……咦?什麼?喊名字?」我沒有聽錯吧?這個惡魔還是惡魔麼?怎麼忽然變得這麼好?
  「嗯,以後就喊我名字吧……」他倒是顯得很輕鬆,一點都不覺得彆扭。
  我嗯呀嗯了半天,腦袋轉了半響,這才好不容易的從牙縫裡擠出了兩個字來,「墨……墨
  真是不習慣,可是他好像挺享受的,滿意的點點頭,拉著我繼續向前走。

  第四十五章 重歸鶴松書院!

  書院還是那座書院,只不過變得更加華麗,新粉刷的牆圍讓整個書院看起來煥然一新。
  書院裡多了很多綠樹,連成一片,鬱鬱蔥蔥。幽曲小徑,碧水白汀,儼然一個世外桃源,活像一副山水畫。
  不用說也知道這樣的設計出自哪一位高人之手……
  「先生!」正當我完全陶醉於大自然之時,那位設計高手就出現在我們的面前,滿臉的淚水,當真是一點都沒變過!
  「哈哈,秋雨,我回來看看……」我笑著看向了鼻涕蟲,他的樣貌還是那麼秀氣,兩眼通紅活像兔子!
  「哼!不負責的傢伙,還有臉回來!」一個陌生的聲音響起,我向秋雨的身後一看,眼珠子沒掉下來就算是萬幸了!
  「你……你……香染?」我不得不承認,男大十八變,這聲音變化了,這個頭居然也竄上來,都快比我高了,想想當初他只不過是個到我肩膀的小屁孩啊!如果我家小少爺也開始竄個子,竄的和他老哥差不多高,那我豈不是天天都要仰著頭看人?這是一件多麼恐怖的事情!
  小屁孩哼了一聲,看向了一邊。秋雨笑著拍了拍他的腦袋,「明明很高興,卻非要嘴硬!先生不在的時候,也不知道是誰天天念叨著問先生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不是我!」小屁孩立即否認,兩眼瞪得賊圓,我壞笑著看著他,「小香香,想我就直說。何須遮遮掩掩?」
  「我沒有!」小屁孩依舊狡辯著,我只好嘆了口氣,「既然如此。那我還是回去吧,在這裡都不受歡迎……」
  「你要回哪裡?這裡不是你的家麼?」小屁孩忽然轉過頭來一本正經的問道他這一問還真把我給難住了,雖然不像樣子,但是這座夏府的確是我在這個世界上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可以稱為家地地方。
  「那個……這裡曾經是我的家,現在就交給你們好了。我還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等我做完了,我再回來……所以,香染,秋雨,我地家就託付給你們了!」我將整個書院交託給了自己信任的朋友,他們卻並沒有感動萬分地拉著我說,哥們兒,你放心!他們只是斜眼看著我。然後同時嘆了口氣,「果然是個喜歡偷懶的傢伙,一點責任感都沒有……」
  我無法狡辯。只能討好的看著他們兩個,他們兩一唱一和的開始數落我的不是。說地我滿臉通紅。無地自容。
  「先生!你又要走?」沒多久,第三號人物就登場了。她的氣勢比小屁孩更勝一籌,「你要讓小熙在這裡等多久?」
  我一回頭,就看見那丫頭紅著眼睛在我的身後瞪著我,好像我欠了她一大筆錢似的,「你答應要教小熙讀書的,先生不可以賴皮!」
  「我……我那個,這不還有事情沒有忙完麼?忙完了一定回來……」我賠笑道,這丫頭可不能得罪啊……
  「先生總是在忙,小熙卻看不出先生到底在忙什麼!」她依舊氣呼呼的看著我,很是委屈。
  「我……」我也很委屈,眼下的確有更重要的傢伙在等著我想法子解救,可是那傢伙現在卻不急不忙的在一旁樂呵呵地看我好戲,袖手旁觀,沒有幫忙解圍的意思,也不想想到底是誰害得我哪邊都不能去!
  「小緣的確很忙啊,大家還是要體諒一下……」這個時候站出來地,則是我那位兩肋插刀的好豬仔,夠兄弟!
  我在豬仔地身上打量了一下,他倒吸了一口冷氣,說不出下文了,只是盯著我看,估計他也看出我在算計他了吧。
  「是啊,我好忙啊,所以呢,就讓竹子先回來替我打點打點吧!」我順水推舟地就把豬仔給推了出去,「等我一切都忙完了,我再回來啊!」
  「小緣,你……」豬仔還想說什麼,不過他看了一眼小惡魔,便不在說下去了,我立即領會了他的意思。豬仔這個傢伙,雖然是明家名義上地族長,但是他卻並不喜歡在朝廷裡當官,這一點和我倒也挺像的,所以不如讓他趁著這個機會回到書院,也好擺脫惡魔的拉攏,反正他本來就說好了,是我神言的人,這樣冠冕堂皇的理由不利用一下豈不是可惜?
  「大少爺……呃,不對,是墨心,我讓竹子替我留下來照顧書院可以吧?」我笑著看向了小惡魔,那傢伙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就點了點頭,「隨便你……」
  「那好,就這麼決定了!」我走上前拍了拍豬仔的肩膀,很慎重的說道:「副院長,看你的了!」
  豬仔也裝的像模像樣,略帶著感激之色抓著我的手,回答道:「小緣,你快去快回,早點回來!」
  「不行!」一旁的小熙又一次的發飆,她直接撲上來把我從豬仔的身邊拉了過去,「先生,就算有什麼事,也要在書院住上兩天,不能這麼急著走!」
  我看了看她通紅的眼眶,心裡有些不忍心,於是我又看了看小惡魔,「那個,墨心……我們能不能……」
  小惡魔面不改色,依舊笑眯眯的看著我,「隨便你……」
  他今天怎麼整個人都變得呆呆傻傻,說什麼他都答應,莫非是因為那個幻術而產生了不良後遺症?我心裡有些擔心起來,難道一個聰明一世的惡魔,就這樣給我整成白痴了?不過,這樣白痴一點也好,以後我可以少受點欺負了……
  「好,那我們今晚就在書院住下吧,小熙,可要麻煩你照顧了……」我笑眯眯的對著小熙說道,那丫頭高興的嘴都合不攏了,「先生是主子,不用和小熙客氣!小熙這就去打理一下……」
  說著說著,這丫頭就跑開了去,一路都蹦跳著,我不禁抹了把汗,怕她摔著。
  轉過身來看了看那個有些不太正常的大少爺,我小聲的說道:「那個,對不起,我自作主張了……我們要多呆幾日了……」
  他還是笑著,嘴裡又吐出了那三個字,「隨便你……」
  「那我們還是住原來那一屋?」
  「隨便你……」
  「你還是睡你那張床?」
  「隨便你……」
  完蛋了,他真的傻掉了!我心裡七上八下,膽顫心驚,如果哪一天他又恢復過來,那會不會找我來個秋後算賬啊?
  「那晚上可不准爬到我床上來!」我小聲的哼了一句,他愣了一下,然後終於吐出了不同的語句來,「沒門兒!」
  「……」

  第四十六章 愛不後悔!

  晚宴上很熱鬧,我特地抓來了惡魔,請來了淫蟲,又從後院把芊芊喊上,今晚書院全體重要人物不醉不歸!
  芊芊的眼睛一直停留在淫蟲的身上,可惜淫蟲的眼睛卻總是往我們這邊瞟,而我家那位大少爺則一晚上都盯著我看,這樣的氣氛真是很尷尬……
  「那個,大家喝酒啊!來來來,都滿上!」我當了酒司令,命他們裝滿了自己的酒杯,然後一個勁兒的哄著他們喝,喝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大家就不會覺得難堪了吧?
  最先倒下的,居然是我那挺拔的竹子,他滿臉通紅,趴在桌子上,不停的喃喃道:「淩嘉……你……穿女裝……其實挺好……」
  淩仙仙的臉立即紅的和柿子一樣,大家哄堂大笑,特別是剛剛知道淩仙仙的身份的那幾個。「仙仙妹妹運氣真是好啊……」芊芊一臉醉意,泛著點點晶瑩的淚花,淫蟲皺起了眉頭來,給小熙使了個眼色,小熙立即爬了起來,「芊芊姐,你醉了,我們回去休息吧……」
  「我沒醉……醉了就不知道痛了……」周芊芊一邊揮著自己的衣袖,一邊被小熙從地上扶了起來,慢慢的退了出去,嘴裡還哼著悲傷的小曲,讓人替她難過。
  「那我也先把這傢伙帶下去了……」淩仙仙臉皮薄,呆不下去了,便輕輕將豬仔一提,一轉眼就晃沒了人影。
  「好厲害!」小屁孩立即鼓起了掌,這小鬼估計也差不多了,不過秋雨那個沒酒量一杯就能倒的傢伙則比他更早一步的進入了夢鄉,腦袋直接狠狠砸在了桌子上。
  「秋雨……秋雨……」小屁孩立即推著秋雨的身子。可是秋雨一動也不動。
  「嗯,你不動我也不動……」於是小屁孩自己也倒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起來。而現在清醒的就只剩下我,惡魔和淫蟲。
  「來划拳吧!」我一心想要打破這死悶地氣氛。於是提議道,他們兩個都盯著我看了看,然後全都笑了出來。
  「二餅,你真有意思……」淫蟲樂呵呵的,我紅了紅臉。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逗他笑的話。
  「他一向如此……」惡魔邊瞟著我邊笑著說道,一邊拉過了我,將我拽到他地身邊。
  「喂,邪魔,你不用這麼小氣的護著,我劉羽謙可是出了名地正人君子……」淫蟲立即抗議,惡魔嗤之以鼻,「你居然還敢自稱正人君子,只怕這天下的人都要笑岔了氣了!」
  「呵呵……我只是沒想到。我們還能一桌子喝酒!來,多喝幾杯!」淫蟲笑著斟滿了酒,但是那笑容也遮不住他眼裡的落寞。我不禁有點負罪感,如果不是我突然來到這個世界。如果我沒有介入到他們中間。現在他們兩個會是什麼樣的關係?無論結局如何,我也算是毀掉了淫蟲的戀愛。哪怕只是單相思……
  「來,劉少爺,我陪你喝!」想到這裡,我忽然覺得對不起他,於是一個勁兒地給他添酒賠罪。
  淫蟲一杯又一杯下肚,最後終於嘿嘿一笑,「還是……二餅厲害……還不醉……」說完,這位老兄就倒了下去。
  我可不是想要灌醉他,我只是有些歉意,不過也許,今天我的確也喝多了,不然我怎麼會抓著小惡魔的手不放呢?
  「回去休息吧!」惡魔摸了摸我的額頭,我嗯了一聲,便被他抱了起來,離開了大廳。
  路上的冷風稍微讓我清醒了半分,也感覺到了一絲涼意,他似乎覺察到我在顫抖,所以故意抱得更緊了些許。
  「緣……」他忽然開了口,我嗯了一聲表示有在聽。「你喜歡我麼?」他居然如此問道,我連心理準備都沒做好,就被他逼上了戰場,只得一下子愣在了那裡。
  「你喜歡我麼?」他又問了一遍,這麼現代的情節幹嘛會在這裡出現!我心裡哀嘆著,只得輕輕點點頭,「呃……是……有那麼點……」
  「那麼點是多少?」他還在逼問著,我轉過臉去,「就是那麼點,都做了那種事了,你還問我?……」
  「哦?」他忽然一笑,一腳踹開了房門,將我丟在了床上。他反插上了門,然後轉身就壓了過來,帶來一個令人窒息的吻。
  「唔……你……」被他碰到的地方都在發燙,我都驚訝於自己的身體表現,還有,這傢伙不是傻了麼,傻子怎麼會這麼混賬!
  「怎麼樣?那你喜歡我這麼做麼?」那傢伙必定是在裝傻!裝了一天地傻,而現在才來向我報復!
  「不喜歡!」我很乾脆的回答道,雖然說的並不一定是實話。
  「真地?」他一邊詭異的笑著,一邊拉開了我地衣帶,慢慢咬著我地脖子,鎖骨……「這樣呢?」
  「不喜歡!……哈哈……不……」我緊緊閉著眼睛不去看他,可是身體卻在他一再挑逗下越來越不安分。
  「真的不喜歡?」他地語氣一變,顯得有些生氣。
  「不喜歡!」繼續回絕著他,我心裡有股子氣在支撐著我,如果他讓我上一次也許我會喜歡……
  「真的麼?」他繼續逼問,逼得我快要瘋掉了。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你煩不煩!」話一說出口,我自己都覺得有些傷人,於是立即睜開眼睛看著惡魔的臉色。
  他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滿或者難過,只是淡淡的笑著,笑得很邪,蠱惑著別人的心臟。
  「那你可有後悔?」他忽然又問了一句,黑色的雙眸裡只有那個滿臉通紅的我,我迴避他的目光,將腦袋扭向了一邊去,「不……不後悔……」
  既然愛了就不後悔,歌詞裡也是這麼唱的,而我也是這麼想的,人生就那麼點路,沒那麼多好後悔的事情。
  「呵呵……」他輕輕一笑,扯開了我的衣服,「以後,也不要後悔……這一刻,我等了太久……」
  等太久?什麼意思?我有些莫名其妙,不過現在好像不是去細細思考的時候,什麼時候我已經被人家剝的精光,即將被吃幹摸盡了!等……等……啊……」想要喊停都沒了那個氣勢,他竟然完全摸清了我身上的弱點,輕輕一咬就能讓我不停的打顫了,漸漸的只能順著他的意思,讓他佔了上風……
  我現在還能不能收回前言,說我後悔了呢……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我全部賣給了書院,鼻涕蟲他們抓著我問著問那,想要把他們錯過的那些精彩故事一次性補全。於是我好好的過了一把江湖癮,將我那力敵,不,是智取巫教護法的故事完完全全只多不少的比劃了一遍,說的那些傢伙們目瞪口呆,而知道真實情況的豬仔他們卻在一旁笑彎了腰。
  惡魔並沒有出聲嘲笑我諷刺我什麼,這倒讓我很是意外,看他一臉淡笑,我真的承受不來,總覺得會有什麼陰謀在暗處蟄伏,要不就是他有什麼在隱瞞著我。
  稍作歇息,整頓了一下書院,我就要跟著惡魔回到欲兗的皇宮裡去了。走的那一天,天上下著濛濛細雨,豬仔淫蟲他們一直把我們送到了離城的城門口。
  豬仔拉著我的手,很慎重的道了一聲保重,從他掌心傳來的溫度慢慢的溫暖了我全身,於是我也很感動的握住他的豬蹄,別了,朋友!淫蟲和惡魔那一邊的告別就顯得很尷尬了,兩個人都沉默了半天,最後還是惡魔先打破了僵局,拍了拍淫蟲的肩膀,「自己當心些吧!」
  我有種錯覺,感覺惡魔忽然就長大了很多,做事都變得老練起來,不知道淫蟲是不是和我有同樣的想法,他有些吃驚的看著惡魔,最後還是笑了一笑,「有機會再回來看看吧!」
  「小緣,一定要記得回來書院!我可不能永遠幫你在這裡照看著!」聽了淫蟲的話,豬仔也立即補充了他的囑咐。
  「嗯,知道啦,大概也就一兩年吧,等事情一結束,我一定回來,回來後就不走了行吧?」我承諾著,一邊暗暗看著小惡魔的臉色,原以為他會出來駁回我的話,沒想到他依舊淡淡笑著,笑得如同真的傻了一樣!而後來的事實卻是,我很快就回來了,回來後又走了,走了後就再也沒回來過……不知道此時的他,可有想到過那樣的結局……

  第四部 跨時空要愛!
  第一章 前世今生!

  唐國果然雨水充足,一路細雨煙蒙,馬隊行駛的非常緩慢,那馬車搖搖晃晃,晃得我陣陣暈眩。
  惡魔這一次也擠上了馬車,乖乖的坐在一旁,側著腦袋托著下巴看著我,滿眼笑意,估計是看我暈車暈的不行了,便拉過我讓我窩在他的懷裡……
  雖然這樣是很舒服,可是總讓人覺得有些……太不自在了!於是我立即鑽了出來,滿臉通紅的瞪了他一眼,這小子什麼時候變得如此粘人,如此肉麻!
  「怎麼了?」他居然還能笑著問出口!我懷疑他是不是那天真的被我弄的神經錯亂了,要麼,就是他故意這樣折騰人!
  「……」我仔仔細細觀察了他一番,這到底還是不是那隻惡魔少爺?看了半天,除了那一臉溫柔不太搭槓以外,其他基本符合惡魔本質……
  「沒什麼……只是覺得你變得越來越肉麻!」
  「肉麻?什麼意思?」他帶著些許疑惑的目光幾乎要將我灼傷。
  「不懂就算了……」我翻了翻白眼,又看向了窗外那些被風雨打得淒淒慘慘的小樹苗,半開玩笑的問道:「只是大少爺你自從上次從夢中醒來之後感覺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居然連自己一直想要的離城都不要了,是不是我讓你別當皇帝你也可以不當呢?」
  那傢伙笑了一笑,又擠到了我的身邊,輕輕摸著我的頭髮,還拿過一縷放到他的唇邊輕吻,讓我當時就感覺到雞皮疙瘩掉了一地。數都數不過來!
  「如果你要我不當,那我就不當唄……」他居然還放出了如此大話,讓人聽了反而覺得很假。於是我便冷冷一笑,「只怕這就是大少爺在敷衍我吧?我都不知道。自己還有這麼個能耐,可以讓大少爺放棄江山呢!」
  小毛孩!老子我和你一樣是男人,又比你多吃了三年飯,也比你多談了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還能不知道男生在哄騙女生地時候都能說出什麼樣的話來!
  「信不信由你!只是我絕對不會放開你了。一路看小說網你最好做好心理準備……」他在我的耳邊廝磨著,活像一隻小貓。我還是有些不能接受惡魔那個冷冰冰地邪惡惡的傢伙變成現在這幅拔了老虎牙地病貓模樣,只好小心的躲開,然後帶著萬分的懷疑看著他的臉,「你真的是我們家大少爺麼?該不會是假冒地吧?」
  惡魔先是一愣,然後笑了出來,坐回了他自己的位子上去,然後很平靜的看著我,「怎麼?你覺得我有變化?」
  的確有些變化。雖然小惡魔以前對我也算比較好了,可是還沒這麼粘人的!於是我又一次仔細打量著他,可惜始終找不到任何破綻。只好放棄,「總覺得你最近怪怪的。變得很喜歡黏在我旁邊。也總是順著我的意思……」
  「喜歡粘著你順著你的意還不好麼?莫非你喜歡我對你冷淡,喜歡總和你反著來?」他一斜眼。又露出一個壞笑。
  「也不是……只是忽然這麼轉變,不得不讓人懷疑你是不是被假冒了,或者說,是性情大變!」這絕對是性情大變了,人都不像惡魔了,像是慈祥的聖母瑪利亞!
  「性情大變倒還算不上,不過我只是忽然想起來一些事……一些前世地事情,說出來估計你也不會相信……」他看著我,眼神忽然顯得有些哀怨。
  「別這麼看著我,難不成我前世還欠了你的錢,該了你的帳?」看著他地眼睛,我忽然真的有種不祥地預感,感覺前輩子真地欠了他什麼似的。
  「不是錢,是情!」他嘆了一口氣,摸了摸自己地胸口,然後說出了一句非常駭人聽聞的話來,「原來我心口上的這道疤,也是前世為了你而留下!」
  「瞎說!我才不信!」這傢伙的鬼扯也太玄乎了,前世?人還真的有什麼今生來世之說麼?而且,就算有前世,我和他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總不會我前世也穿了吧?更玄乎的,就是他心口的那道疤,就算不是以前受的傷,也應該是胎記……幹嘛又扯到我頭上來?
  「隨便你信不信好了……」他沒有做太多的解釋,只是低下了眼簾,看上去很頹廢很沮喪,好像被我傷到自尊心了。
  「呃,那個……那好,你到是說說,我們前世是什麼關係?這道疤又與我何干?你總不會要來找我報仇吧?」為了哄我家大少爺開心,我只好委屈一下,裝作相信他的胡言亂語吧!
  「前世的時候,我叫做剎,而你叫做箢……」他剛說完這一句,我的腦袋裡嗡的一下炸開了鍋!這兩個總是在腦海裡揮之不去的名字,居然從他的嘴裡蹦了出來,實在讓人不敢相信,莫非這真是前世造的孽!
  「……繼續……」我不像剛才那般理直氣壯,自己都能聽出來自己的聲音在發抖。
  「過去,我常夢見一個叫做箢的人,我很喜歡在夢裡看著他做每一件事,可是我卻一直不知道自己為何會總是夢見同一個人……後來,你就出現了!當時把你從水裡撈出來的時候,我真的非常驚訝,因為你的臉和夢中的他居然一模一樣!只是你們的眼睛眼色不同,氣質也不太像……」
  不知道為何,聽到他這麼一說,我心裡並不是很開心,就好像自己被人拿去和別人比較了,還被比了下去,被那個叫做箢的前世……真想問他一句,他莫非就是因為我長得和那個箢一樣才喜歡我的?
  「不過,現在我明白了,過去的很多記憶在腦袋裡盤旋,雖然好像還不是很完整,但是我確定,你就是他的轉世!而我,則是為了找到你,才會自己捅了自己心窩一刀,然後轉世投胎出生在這個世界上等著你的……所以既然找到了你,其他的一切就不重要了……」
  他拉住了我的手,一滴熱淚忽然掉落在了我的手背上。我一抬頭,這個孤高的男人居然就這樣泣不成聲,彷彿經歷了多少心酸坎坷,而這種哀傷的感覺也慢慢的感染了我,讓我無法再繼續糾葛自己心裡的那些小疙瘩,只是覺得自己原來真的欠了人家一屁股債,所以我轉過身來輕輕的抱住了他的身子……「不要再離開了,這種記憶一點都不好受……」他的肩膀微微顫抖著,雙眼通紅,幽怨的看著我,活像一個怨婦。
  「嗯……好,不離開了,死都不離開,除非你不要我了……」我點著頭,向他承諾著。夢中的那個剎,看著他,我總是有種莫名的傷感和遺憾,感覺對他是如此的留戀,好像有很多話要對他說卻未能說出口。原來惡魔就是那個剎,那我和他難道前世就是……
  「笨蛋!怎麼可能死,怎麼可能不要你!以後不准再和我提死這個字!」他緊緊抱住了我,在我的耳邊吼道,差點把我的耳膜給震破了。
  「知……知道啦!耳朵都要聾掉了!」我摀住了自己的耳朵,委屈的看著他,他鬆了口氣,不好意思的一笑,就把人重新拉回來自己懷裡。
  一切又重頭來過了……雖然這樣感覺很丟人,但是真的很舒服,所以這一次我乾脆就放棄抵抗了,直接在他懷裡安安穩穩的睡大覺,前世到底發生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我也不想去理會了,反正這一生不是也就這麼重新來過了麼……

  第二章 繡花枕頭!

  恍恍惚惚之間,我站在了一個大殿之上,四周黑漆漆的一片,陰風嗖嗖,寒氣逼人,而我的對面出現了一個人,穿著青色的衣服,慢慢的走了進來,他的臉竟然和我長的一模一樣!只是那雙眼睛是墨綠色的,看上去如同深色瑪瑙翡翠,彷彿可以將人的靈魂都吸進去。
  他看向了我,然後帶著些羞澀露出了微笑,笑得很靦腆,「你好!我是青箢……」
  原來這傢伙就是那個箢,就是傳說中我的前世!他現在出現在我的面前,難道是來向他的後世打個招呼,交代一番?
  「哦?你就是四神之一的玄武?」還沒等我開口,我的身後就傳來了如此熟悉的聲音,我這才發覺到自己的背後也有人,一轉過身去,看見了過去見到過的那個剎,是他卻又不是他…那個剎不是一直都很溫柔的看著我麼?而眼前這個剎,坐在寶座上,斜著腦袋托著下巴,冷笑著看著台下的青箢,一點溫度都沒有,渾身散發著危險的氣息,叫人心寒,簡直就像……就像過去的小惡魔!難怪他們兩原本也是一個人!不過,他和箢不應該跟我和惡魔一樣麼?為何還這麼凶巴巴的?這下直接把他留在我心中的溫和形象全給打破了!
  還有那個箢,什麼四神,什麼玄武,他到底是什麼來歷?我有些暈乎!
  「我是玄武……從今天起,冥界會由我來守護……」那個箢很小心的回答著,看起來他有些害怕那個剎。
  不過這個剎的確讓人有點害怕,他忽然就站了起來,轉眼就挪到了青箢的身邊。然後很不禮貌的打量著別人,又發出了一個嗤笑,「就你這麼瘦弱地。行麼?我看你還是滾回你的地盤上去吧!我們這裡一直都沒有什麼守護神,現在也不需要!」
  「可是如果沒有守護神。z-z-z-c-n
  「既然一開始沒有你們守護神可以。那現在沒有你們也一樣可以!你可以走了,也許別人會害怕你們,但是我冥剎不會!」剎很狂妄的笑著,而箢卻一臉地無奈,不知道拿這個囂張的小子怎麼辦。
  「對不起……」青箢忽然很小聲地說了抱歉,這倒是讓剎有一點點驚訝,他的目光也漸漸的聚焦到了箢的身上。
  「如果不是因為我身體的原因,我會更早一點來這裡,在你剛剛誕生地時候就來。那樣的話,冥界現在也不會變成這樣荒涼了……所以現在你不能接受我,也是常理之中……不過。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夠諒解。我們一起把冥界……」
  「嘩!」的一聲。一道黑色旋風從我的身邊刮過,嚇得我連連後退。好不容易站穩了腳跟,卻發現那個剎已經直撲箢而去,尖銳的刀鋒卡在了箢的脖子上!
  「想讓我諒解?除非你能贏過我!輸了的話,就恢復成你真身的模樣從我的冥界大門爬出去!」剎邪惡地嘲笑著,言語尖酸刻薄,手中的刀尖抵在了箢的喉頭!
  而箢則嘆了一口氣,很無奈地說道:「我不喜歡動手……」
  剛說完這一句,他的身上忽然發出了白色地光芒來,剎立即警覺地向後退了一步。這個時候,我也充分見識到了那個箢的厲害!他根本沒有動手,也沒有移動身子,甚至沒有開口念什麼口訣,他全身只有那頭烏黑地長髮稍稍隨著風飄擺著,但是地上卻顯現出了大大小小無數個陣法圖,每一個都在發著刺眼的光芒,直接把剎給包裹了進去!
  我剛向前跨出一步,想要看清楚他所施的法術,可是一股強勁的風牆卻將我彈了回來,一個抽筋,我就醒了過來,眼前還是那輛小車裡,原來剛才只是南柯一夢……
  雖然是夢,但是給人的感受卻是那麼真實,讓我很是鬱悶,不知道為何那個剎會如此對待那個箢,感覺他們並不像是情侶關係。還有那個叫做箢的傢伙,果然夠厲害,我連他的動作都沒有看清,他就能布下這麼多陣法,真是讓我騎著騾子也比不了!
  「怎麼了?怎麼變得呆呆的?」一旁的他低聲問道,讓我立即完全清醒,一下子從他那個令人窒息的禁錮中掙脫出來,死死的盯著他,看看他會不會也變得像那個剎一樣凶……
  「為何這般看著我?」他有些納悶,有些委屈,我轉過頭去,放過了他。
  「剛才是不是做惡夢了?才讓你如此緊張?」他笑了一下,又轉了個身子坐到我的對面。
  「……剛才做了一個很古怪的夢……夢見剎和箢的事情了……」看他似乎挺有興趣,我就把我所做的夢一股腦兒的說了出來,說完後他樂了,呵呵直笑,「原來你夢到這一段了……這應該是前世的我們第一次見面吧……」
  箢和剎的第一次見面,居然就大打出手……我汗顏,但是又很好奇後文。
  「後來呢?那一次到底誰贏了?」夢沒有做完,後面究竟發生了什麼很吊人胃口,到底最後誰是贏家?這就像是被作者太監了的網文,讓人欲罷不能。
  惡魔苦笑道:「是剎……」
  「啊?」我有點失望,怎麼看也是那個箢的招式更拉風一點啊,居然還會輸掉,難道他那是花拳繡腿糊弄人的?……輸了的話,豈不是要……呃,等等,他的真身是什麼來著?似乎他們都不是正常人哦……
  「剎耍了點花招贏了那一場,卻輸掉了自己的一顆心,真是作孽……」惡魔繼續補充著,顯得萬分無奈。
  「活該!」我恨恨的說道,忘了那個剎其實就是小惡魔,於是說得他一愣,於是我補充道:「誰讓他那麼囂張!居然這麼欺負箢!」
  「原來你居然這麼記仇……」惡魔嘆了口氣,烏黑的瞳孔裡發著幽幽光芒,「只不過傷過你一次,你居然轉世後都還能想起來,卻也不想想後來給我添了多少麻煩!」
  「給你添麻煩?」前世的那個箢看起來挺穩重,比我好很多啊,又怎麼會給剎添麻煩?
  「說要找一隻貓,結果打破了鬼牢,弄得冤魂四處飄蕩……說要驅除冥宮的戾氣,結果碰翻了油燈,燒掉了大半個皇宮……說要在荒野裡試著種點植物,結果那些植物瘋長,把荒野以外的地區都覆蓋了,最後還是要人來清除……說要……」
  「夠了夠了!」我急忙打斷他,要不然他還要一一羅列我的,不,是那個箢的罪狀到何年馬月去!「還有很多,你不聽了麼?」惡魔很認真的看著我,我冷汗直冒,急忙搖頭,「不聽了……那些是箢做的,不是我……」
  真是繡花枕頭大草包!我暗自罵那個叫做箢的笨蛋,把我的臉都丟光了,果然看人不能看貌啊!這樣想想,剎其實也挺可憐的……
  「確實是挺笨拙……不過,更笨的是喜歡上這個笨蛋的人啊……」惡魔一伸懶腰,舒展著他的筋骨。
  結果就在這個時候,馬車忽然猛烈的顛簸了一下,顛得我直接撲倒,不小心就把可憐的惡魔壓在了身子下面,而且還讓他的腦袋撞在了車門上,發出了「嗵!」的一聲響……

  第三章 玄天滅誅!

  惡魔撞到了腦袋,吃痛的哼了一聲。
  看著他的眉頭皺到了一起去,我有點驚慌失措,急忙把他扶了起來,「墨心,你沒事吧?對不起啊!我真的不是故意……」
  他忽然一伸手,摀住了我的嘴巴,臉上又變得如同覆蓋了一層冰霜,該不會是生氣了吧?可是這真的不能怪我啊,都是這車忽然急剎車的緣故吧!話說,為何忽然車就停了下來呢?想到這裡,我才覺得有點奇怪,而身邊的人早已先我一步頂著頭頂的大包跳下了馬車去。
  我跟在他的身後爬了出去,剛掀開馬車的門簾,一隻大手摀住了我的眼睛,讓我看不見前方的東西,但是依稀卻能聞得到空氣裡除了那雨後特有的草香外,還有一股子血腥氣味。
  「你們是什麼人?誰派你們來的?」惡魔高聲喝道,而我們的對面悉悉索索的傳來了一陣冷冷的笑聲,其中一人的聲音有些耳熟……
  「七皇子可真是健忘啊……」對了,這聲音!就是當時在離城追殺我們的那個怪男,叫什麼段天海的傢伙,他居然還沒死!
  我緊張的流了一把冷汗,但是卻並不是因為這個段天海,而是周圍有種很詭異的氣氛,令人感覺很不舒服。
  「原來是你!」惡魔冷哼了一聲,卻也沒把這個段天海放在眼裡。
  「只要我段天海還有一口氣在,就絕對不會放過你們乾夏的餘孽!」那個段同志繼續咆哮著,「乾夏王朝害得我家破人亡,失去至愛,我也要讓你們嘗試到這種錐心之痛!以解我心頭大恨!兄弟們。給我宰了這乾夏的畜生!」
  他一呼喚,周圍立即有很多人跟著應和起來,聽聲音他們的人手還不少……
  「回馬車去!無論發生什麼。一路看文學網也不要出來!」惡魔將我的身子一推,推向了馬車。可是我不願上去,我不想讓他動手地……
  「我來幫忙吧,你……」我剛開口,他就一把抓著我的胳膊,直接把我塞進馬車。還用著命令的口吻說道:「這麼些人我能解決!不用你操心,給我老實呆著!」
  也許是被他地語氣嚇到了,於是我立即變得很乖,聽他的話,蜷縮在車廂裡,靜靜地聽著外面地動靜。
  外面只有刀槍乒乒乓乓的悲鳴聲,我不擔心惡魔會輸掉,他的劍法估計天下沒幾個能勝得過……可是我一直很在意那蟄伏的另一種氣息,彷彿有什麼東西在暗地裡盯著我們。就像盯著掉入自己陷阱裡的獵物一般,時不時還會發出貪婪地獰笑……莫非是我的錯覺麼?
  「神言大人別來無恙吧……」忽然,我的身邊就多出了一個人來。一張老臉想讓人忘記都困難!
  「嶽護法!」我大驚失色,急忙開始佈陣。想要提防他隨時進攻過來。可是他一下子就抓住了我的手。又一折,差點把我的胳膊給拆下來。痛得我冷汗直冒,卻又不敢喊出來擾亂惡魔的心,只有齜牙咧嘴的轉過頭看著嶽護法。
  這傢伙畢竟也是個法術高手,上次輸給我也只是因為他輕敵,這一次他可不是那麼好對付的了。
  「沒想到我們居然能在這裡碰到,只能說老夫和神言大人有緣啊!」他獰笑著,讓我立即識別出來,剛才所感覺到的那種不安地氣息就是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
  「哈哈,真是好巧啊……」我嬉皮笑臉地想要和這位嶽護法套個近乎,順便看看有沒有可趁之機……
  手腕上又傳來一陣劇痛,折騰的我差點把自己地舌頭給咬掉了,可是那個罪魁禍首卻依舊一臉冷淡,「老夫奉勸神言大人一句,不要再老夫面前耍什麼花招了!上一次只是老夫一時大意,這一次老夫早就做好了充足地準備……」
  他一邊說著,一邊掀開了窗簾,「不相信的話,神言大人可以自己瞧瞧看,相信以神言大人地能耐,應該可以看出老夫用的是什麼陣法吧?」
  我疑惑的朝著窗外看了去,兩隊人馬正在廝殺著,地上橫七豎八躺著許多屍體,到處血流成河,大地都被染成了紅色!惡魔的劍如同黑色閃電,在那人群中穿梭著,看著他似乎並沒什麼異樣,我也放心了許多,於是向著更遠的地方看去……
  不遠處,好像又一個骷髏,上面還插了一把劍……我又看了看四周,東南角也有一個骷髏,也插著一把,再看向東北角,依舊如此……
  我心裡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隱隱感到了陣陣恐怖,頭皮發麻!立即轉過身來爬向了車廂的另一邊,掀開另一邊的窗簾……果然!西南,西北兩處,也如法炮製,都是骷髏加上劍的組合!地上的血漸漸的匯流成河,將那土地上刻著的刀痕顯現了出來,這是一個巨大的法陣!而我們就處在這個法陣的中央!
  「玄天滅誅陣!」我不禁脫口而出,雖然我並沒有見過這個陣法圖,但是腦袋裡卻直接飄過了這麼個陣法,包括它的口訣和用途……玄天滅誅,一聽這名字也知道,這是個非常厲害也非常殘忍的陣法,它能夠在一瞬間讓陣內所有活著的生命灰飛煙滅!
  「神言大人果然見多識廣,老夫這殺手鐧雪藏了很久,以為外世之人沒有知曉的,看來老夫還小瞧了神言大人……」岳護法有些意外,但是他只是稍稍詫異了一下,就恢復了臉色,「既然神言大人看出來這是什麼了,那相信神言大人也必定知曉它的厲害之處吧?」
  冷汗,從我的額頭上沿著臉頰滴了下來,我全身都被冷汗打濕了,現在的情況,就像是我們的車上安裝了隨時爆炸的炸藥包!
  「你想怎麼樣?」我不能拿這麼多條人命來開玩笑,我相信這個嶽護法之所以到現在都沒有按下炸藥包的按鈕,就是要和我談條件!緩住他,然後一點一點解除危機,做一個成功的談判專家……「如果需要幫忙,儘管說,我會力所能及的幫助護法大人……但請護法大人不要拿這麼多生命當兒戲……」
  嶽護法微微一笑,鬆開了我的手腕,「神言大人真會察言觀色,是個聰明人!好,老夫很喜歡這樣聰明的人!」我揉著自己的手腕,繼續問道:「不知護法大人要在下做些什麼?」
  他冷笑了兩下,然後拍在了我的肩膀上,嚇得我立即避讓開去。嶽護法收回了自己的手,又不屑的看了我兩眼,「神言大人莫怕,只要你乖乖和老夫合作,老夫過會兒就撤掉這個陣法,放你們的人離開!」
  「你要我做什麼?」
  「很簡單,神言大人只需要老老實實的跟著老夫走,其他的不需理會……」他拉住了我的手,將我帶下了馬車去。
  而此時,車外的激鬥還在繼續著……

  第四章 義憤填膺!

  「你下來做什麼?他是什麼人?」惡魔將那發黑的風雲劍從一具屍體中抽了出來,然後死死的盯住了我身邊的嶽護法。
  我剛想要開口,卻聽見有人在耳邊說道:「神言大人可要考慮清楚你們的安危啊……沒有老夫的指示,請神言大人不要妄自開口!」
  那聲音是嶽護法的,可是我卻並沒有看見他開口!見鬼!嶽護法見我如此詫異,便微微一笑,我的耳邊又響起了他幽靈般的聲音,「這是秘音之術,現在老夫和神言大人所說的話,只有我們兩個能聽見……」
  如此詭異,非奸即盜!不知道他到底安的什麼心!我帶著怒意看著他,他卻毫不理會。
  「你究竟是什麼人?」惡魔又一次發問,而那什麼段天海卻一刀劈向了他,逼得他只有向後退了一步。
  「七皇子不要東張西望啊!嘿嘿!那位是我的老朋友岳老頭,如果你不想同伴受傷的話,還是乖乖拿命來吧!」段天海又一刀砍向了惡魔,惡魔皺著眉頭避讓開去,然後疑惑的看著我。
  「我……」我剛要告訴他這裡有個不得了的大炸藥包,卻又接到了嶽護法的一記警告,他在我的腦海裡獰笑著,「神言大人可是不相信?只要你一開口,老夫倒是可以讓大人看看,究竟是你的嘴快,還是老夫的手快!」
  無恥!我在心裡暗罵著,如果這個時候我能像夢裡那個箢一樣厲害就好了,不用動手不用動口,直接在這個混賬身上套幾個禁制,讓他動彈不得。我們就可以輕鬆脫險……可惜,我卻不是箢……
  「七皇子,你的同伴似乎並不想理睬你啊……」那個段天海居然還在一旁煽風點火。惡魔的臉色也是越來越差,因為顧慮到我。他都不敢放手一搏了。
  「你可知道為何麼?」段天海笑得很毒,如同一隻毒蠍子,不停的用毒刺去紮惡魔,「因為,神言大人已經同意加入我們這邊了啊!哈哈……」
  「住口!」惡魔終於忍不住回敬了一劍.z-z-z-c-n,z-z-z-c-n.c-o-m.段天海用刀抵擋住他的劍,然後向後退了幾步,那刀便斷成了兩截!
  段天海丟掉了手中地兵器,一躍跳到我們的面前,然後和那嶽護法眼神交錯,又看了我一眼,嘿嘿一笑,一把拍著我的肩膀,「神言大人。你說剛才我說地對不對呢?」
  「放……」我很想破口大駡,說他完全是放屁,說的都是屁話!可是那個該死地嶽老鬼。又在我腦海裡叨咕了起來,「神言大人可要三思而後行啊!」
  小不忍則亂大謀。這口氣我嚥了下去。反正以後再和小惡魔解釋清楚就可以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惡魔能不能忍住這口氣……
  我抬眼看了看對面的他。他也正看向我,我微微一皺眉頭,他嘆了口氣,問道:「你們到底要做什麼?放了他,我可以答應你們……」
  「做什麼?」段天海冷冷一笑,「我最希望看見的,就是你這乾夏孽子也和我一樣嘗到痛不欲生的滋味!讓你和你地父輩們一樣,親手毀掉你最重視的東西!哈哈哈……」
  瘋子!又是一個瘋子!
  惡魔沒有理睬這個瘋子,忽然刀鋒一轉,直接衝向了我身邊的嶽護法,估計他也看出來就是這個嶽護法挾持住了我……
  嶽護法輕輕一笑,閃到了我的身後,然後在我的肩膀上輕輕一拍,說了一句,「看你的了!」
  我還沒有反應過來,惡魔已經殺到身邊,直接將我拖了過去,護在了身後。
  「你們還有什麼好說的?」他又一次向著敵人挑釁,但是卻並不知道敵人早他一步布下了局,只要那個玄天滅誅陣還在,我們依舊是人家的甕中鱉,板上肉!
  段天海和嶽護法在對面得意的大笑了起來,笑聲震天響!然後岳護法輕蔑地看向了我們,說道:「七皇子,你以為這樣就可以讓神言大人回心轉意了麼?神言大人,還不回到我們這邊來?」
  他又在我的腦海裡放冷箭,好好的威脅了我一把,我氣得直咬牙,卻不得不按照他地指示去做,慢慢的從惡魔地身後走了過去。
  「你到底怎麼了?他們怎麼威脅你地?」惡魔一把拉住了我的手,將我又拖回去好幾步,我無奈地搖了搖頭,掙脫開他的手。
  這個時候我無法告訴他什麼,就算因此會讓他生氣發火甚至觸動他的詛咒,那也比大家一起死在這裡要好!先考慮如何活著脫險,如果他以後還生氣,大不了讓他揍我一頓好了……
  甩開他的手的時候,他的眼裡閃過了一絲哀傷,讓我有些躊躇,可是那個嶽護法又擅自跑到人家腦袋裡大呼小叫了一番,我只得狠下了心腸,轉過身子從他的身邊離去,走到了另一邊。
  「神言大人,你今天的選擇一定錯不了!」那個段天海惡毒的笑著,我狠狠地瞪了他們兩個狼狽為奸的傢伙一眼,便低下頭不出聲了,沉下心來仔細思索搜尋著那個嶽護法的破綻……
  惡魔的人一片譁然,他們必定把我當成叛徒了,一定在心底把我罵了個半死,但是這些我都可以不在乎,就算他也這麼看我,我也可以逼著自己忽略自己的委屈,只要他安好無恙……
  惡魔重新拔出了劍,對著段天海他們冷冷的喝道:「如此,我也只能把他硬搶回來了!」
  我一抬頭,淚水都在眼圈裡打轉,他並沒有因此而懷疑過我,也沒有因此而責怪我拖了他的後腿,好像我心裡的委屈他都能夠明白……得君如此,夫複何求?
  「七皇子果然夠氣量!背叛你的人你也能留在身邊……果然比你那個畜生父親要好得多!」段天海笑道,語氣透漏著鄙夷。「閉嘴!」惡魔的手有些發抖,他直接跳到了前面來,和那群段天海的嘍們廝殺在了一起,讓那鮮血都染紅了他的衣襟!
  「你那個混賬父皇!奪走我的所愛,卻又喪心病狂的將她活生生掐死!這種畜生,神人公憤,人人得以誅之!對了……好像七皇子那漂亮的母妃,也是被那個豬狗不如的畜生給亂箭穿心……」段天海殘忍的揭開了惡魔的傷疤,我彷彿看見惡魔的心口在流血,他的雙眼似乎噴射出了憤怒的火焰。
  「我殺了你!」劍尖直指段天海,惡魔雙眼通紅,像是被激怒的野獸!
  一道黑色光芒閃過,前面的人全都應聲倒下,而那段天海卻不急不忙的將我一拉,扯到了他的面前去,「七皇子要不要和你父皇學學看,怎麼下手殺死自己的至親至愛?」
  被再次當成擋箭牌的我,渾身都氣的發抖,這個段天海和嶽護法,以後我絕對不會放過他們!我立即對天發誓,在我有生之年,我必定讓他們嘗到苦頭!
  連我平時如此無脾氣的人都氣成這樣,更不必說小惡魔了!惡魔的臉色逐漸慘白,然後脖子上就慢慢顯現出來那些黑色的經文,那些經文還一點一點的爬上了他的臉他痛苦的摀住了腦袋,蹲在了地上,撕心裂肺的喊叫了出來,聽的人心裡發毛……
  「他這是怎麼了?」段天海疑惑的問道,一旁的岳護法冷冷一笑,「如你所願,他身上的詛咒爆發了……」
  詛咒爆發了!我心裡一驚,腳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居然,真的爆發了……就在甯兒,老爺,豬仔他們都不在的時候,那我該怎麼辦?

  第五章 詛咒發動!

  惡魔痛苦萬分的摀住了自己的胸口,不停地喘著粗氣,他的周圍彷彿籠罩了一層黑色的煙霧,逐漸將他吞噬了進去.
  「墨心!」我忍不住呼喚出口,連滾帶爬的衝進了那煙霧之中,想要讓那傢伙冷靜下來。
  頭頂上忽然有什麼東西飛過,周圍的霧氣也散開了,惡魔一下子就跳到了段天海的身邊,身法比平時更快

  第六章 大悲魔陣!

  「這麼喜歡他,不如就隨他一起去吧!」在我痛不欲生的時候,忽然耳邊又響起了那個令人厭惡的聲音,那個本來應該已經死掉的嶽護法居然又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惡魔的護衛兵將我們團團圍住,那岳護法冷冷一笑,「你們夏國的國君已經沒了,還有什麼人能夠攔住老夫的麼?」
  雖然刺惡魔的人是段天海,但是我卻更加痛恨眼前這個嶽護法,我咬著牙床死死的盯著他,他卻毫不在意的一笑,「怎麼?神言大人見到老夫還活著,覺得很驚奇麼?老夫這一手還是和神言大人學來的啊,神言大人真是貴人多忘事!」
  他又看了一眼我懷裡的惡魔,笑得更加肆無忌憚,「哈哈!死了!終於死了!這下子,老夫倒要看看,蒼赫那混蛋的臉會變成什麼德行!「老王八蛋!你少得意!你的盟友也已經不在了!」一邊的夏國士兵氣憤的喊了出來,那老頭嘿嘿一笑看向了段天海的屍體。
  「盟友?他還算不上!他只是一顆棋子罷了,老夫只是騙他說,只要在夏墨心詛咒爆發的時候殺了他,就可以解開乾夏的詛咒,結果這個笨蛋就真的相信了……不過,也多虧了他,哦,當然,還要多謝神言大人的幫助,老夫終於得意所願,看見了最滿意的結局……」這老狐狸摸了摸自己的鬍鬚,卻並不在意我心底那團熊熊大火。
  所有的士兵都看向了我,也將他們的刀劍對準了我,只是我沒有動靜他們也不敢妄自行動,而此時的我早已不在乎別人的想法。我只是抱緊了小惡魔地身體,不想他被閻王爺調走了魂魄「神言大人節哀順變,老夫先行告辭!」嶽護法露出狡猾的一笑。「盟友一場,老夫就成全神言大人。送你一程,去和夏墨心回合吧!」
  他手上陣法一出,連帶著四周的幾把劍一起震動了起來,整個大地頓時都在搖晃著,那些士兵們驚慌起來。急忙四處逃竄。
  「嗯?」岳護法勾了勾手指,原本應該響應他地五把劍卻缺少了一把,他一皺眉頭,喝道:「你都做了什麼?」
  我冷冷的看著他,恨不得將他拆了喂狗。一路看小說網他眼光一瞟東南角,才發現那邊地劍早就被我上了禁制,讓他無法順利運行這個玄天滅誅!
  「哼!螳臂當車!」他一揮衣袖,想要解開我所布下的那個禁制,而我這時心裡就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殺了這個罪魁禍首替惡魔報仇!
  我站了起來,一直死死盯著自己的獵物,我要殺了他。我要讓他償命,我要他得到應有的懲罰。我要他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那個禁制。附帶了我無限怨念,又豈能是一時半會兒能夠解開地?在他為瞭解開那道禁制而忙出一頭汗來的時候。我已經布下了另一個陣法,一個包含著我所有悲傷和憤怒的負面力量的陣法,一個要將這混蛋徹底粉碎的報復手段!
  體內的靈力飛速的運轉出去,身體的機能就要跟不上這種消耗了,沉重的壓力讓我不得不又一次跪在了地上,大口喘氣,全身痠痛,連帶著骨頭都在嘎嘎作響,但是這些和失去他地痛相比又算得了什麼?
  流進嘴裡的眼淚漸漸變了味道,變得有股血腥味,我的衣服上也被那血淚染上了點點紅跡……真是悲極泣血!
  「你……」嶽護法慌了神,他指著我顫抖著,「這是什麼陣法!你……你要和老夫拚命麼?」
  他加速了手指上地運作,終於解開我之前的那個禁制,發動出他地玄天滅誅,想要和我以陣拼陣。
  「悲魔陣!帶著我所有怨念,你解不了地!」我也同時發動出這個在我最悲傷的時候浮現在腦海裡地陣法,只想讓這個罪人伏誅,給惡魔一個安慰……
  兩種陣法碰撞在一起,山搖地動,那些夏國的士兵們和段天海的手下們早已逃之夭夭,跑出了幾里以外,這也讓我毫無忌諱的施展開這種陣法。悲魔陣,能夠毀滅一切,但同時也許我也就這麼被毀滅了,那也好,去那個世界陪著他,請他原諒我的無能……
  在這個悲魔陣的面前,玄天滅誅已經算不上什麼了,那些骷髏一個接一個的開裂炸燬,整個陣型都被悲魔陣中的旋風掃刮的走了形,陣法的反噬力直接撲向了嶽護法。
  嶽護法氣血攻心,吐出了一口鮮血,然後跌坐在了地上,傻愣愣的看著我,「你怎麼會……使……」
  接著那些旋風就刮向了他,將他一下子壓在了氣流最下面,然後像是剃刀一樣的從他的身上碾過,一刀一劃狠狠地在他身上刻著,幾里開外都能聽見那死老頭發出的驚天動地的慘叫聲。
  「呵呵……」我笑了笑,讓那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些吧,將這一切哀傷痛苦全都席捲而走!我瘋了?也許吧,可惜即便就這樣瘋下去,他也回不來了忽然手上一涼,我一驚,才發覺自己的手被人牽住了,是惡魔!他依舊閉著眼睛躺在那裡,胸前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發著淡紫色的光芒,而他的一隻手卻緊緊的拉住了我,莫非他擔心我,或者說他也怕寂寞,所以就詐屍了?
  「放心……小的這就來陪少爺……」我笑著握緊了他的手,然後眼前一黑,倒在了他的身邊……不知過了多久,當我意識恢復的時候,自己已經站在了一個書房裡,書房裡的那兩個人正在討論著什麼。
  「悲魔陣?」座上的剎疑惑的看著桌子邊的箢,箢輕輕一笑,點了點頭,「嗯,這是我好不容易才想到的呢!只是還沒有試驗過……」
  剎嘆了口氣,放下了手中的書本,摸了摸腦袋,「你休想讓我幫你試驗!每一次都沒什麼好果子吃!」
  箢委屈的看向了剎,墨綠色的雙眸閃著點點晶瑩,然後那個剎就不得不投了降,跟著箢走出了皇宮去……
  我很想跟著他們前去,可是剛要踏出那道宮門,就看見全身破爛的如同乞丐似的剎,抱著箢回到了房間裡。他也不顧自己身上的道道傷口,只是不停地拍打著箢的臉,焦急萬分的呼喊著箢的名字。
  「箢!快醒醒!別嚇我……」剎抱緊了箢的身體,臉上露出了一絲膽怯。
  他懷裡的那個箢,忽然「嗯」了一聲,然後緩緩睜開了雙眼,「剎……」
  「笨蛋!那叫什麼新陣法!簡直就是把自己所有的靈力都爆發出來!以後不准用這個陣法!」一頓怒吼之後,箢像是犯了錯的孩子,乖乖的點了點頭,剎這才松了一口氣。
  「對不起……剎,害得你受了傷……」箢的手裡閃現出一個陣法圖,他摸了摸剎的傷口,剎身上的傷口就慢慢癒合了起來,讓我萬分驚訝,居然還有這樣的復原陣法,那以後受傷豈不是摸摸就好?
  「知道就好!以後這種東西,別來找我試!」剎放開了箢,拍了拍自己的衣服,那衣服也立即變得煥然一新,好像從來沒有壞過一樣!
  「呵呵,但是一直以來,都只有剎願意幫我試,他們幾個都是沒有良心的!」箢憤憤的說著,然後拍了拍剎的肩膀,「還是剎最好,比那幾個弟弟妹妹還好!不愧是我青箢的朋友,夠義氣!」
  朋友?我疑惑的看向了剎,他的臉上也閃過了一絲落寞,帶著點無奈的看向了箢,然後緩緩開了口,「是啊,那是自然……誰讓你就只有我這麼一個朋友?」
  那語氣是如此的悲傷,連我聽了都能感受到他心裡的苦悶,可是奈何那個箢,卻並不在意,依舊笑著對剎說道:「誰讓我除了同級的那幾個傢伙,就只認識你一個呢?不過,無論如何,你永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這個時候,我真的有種想要揍人的衝動,哪怕揍的那個人似乎是自己……

  第七章 閉眼瞎哭!

  周圍有一陣嗡嗡嗡的聲音,我的臉上似乎有什麼東西,於是我好不憐惜的給了自己一巴掌,把自己從夢裡拍醒了!
  手掌中,一隻被拍的稀巴爛的蚊子,還有一攤血跡……
  血……不是他的,是我的……莫非那一切都只是一個夢麼?我暗自心裡安慰著,然後看了看四周,陰森冰冷,怎麼看都像是天牢!
  為何我會蹲監獄?我不解的走到了柵門邊,大聲呼喊著,「來人啊,快來人啊!」
  沒過多久,走道里就響起了陣陣腳步聲,幾個獄卒打扮的傢伙一邊吼叫著「吵什麼吵什麼?」一邊就走到了我的面前,其中一個拿著棍棒敲打著我的柵門,怒不可遏的大喝道:「奶奶的,你吵什麼吵!不知道現在是夜半三更麼?」
  「你們憑什麼把我關在這裡!快放我出去!」我心裡開始焦急,不知道那些是不是夢,或者我現在才是在做夢?
  「你?」獄卒冷笑著,「你涉嫌行刺皇上,現在可是死囚!罪當株連九族的!居然還敢在這裡吵吵嚷嚷?」
  「你說什麼?」我隔著柵門一把拉住了那傢伙的衣領。
  忽然一棍棒狠狠的敲在了我的手腕上,讓我痛的齜牙咧嘴,放開了那混蛋的衣服,那傢伙呸了一聲,然後退後了幾步,「警告你!少在這裡嗦!小心老子打死你!」
  一旁的另一個獄卒拉住了他的衣袖,「算了算了,回去睡覺!少惹這個怪物,據說這小子會妖法的,我們還是躲遠點好。讓宰相大人早日砍了他的腦袋大家才能安生無事……」
  說著說著,他們都用著鄙夷地眼神看著我,然後一個個躲避不及的離開了。一路看文學網
  我委屈的摸著自己地手腕。那裡已經紅腫了起來,媽的。這幾個臭小子,遲早有一天,讓我家少爺砍了你們!還有那個什麼宰相大人,最好讓他少惹我!不然殺光他全家!我家少爺可是……
  等等,行刺皇上?
  忽然。惡魔中劍地那一幕又出現在了我的眼前,他全身是血,無力的躺在那裡,到現在生死未蔔……
  「大少爺……」我的鼻尖又一陣酸酸的,心裡又開始痛了起來。不過,還是出去確定一下為妙……
  我立即布下了瞬移陣法,將自己從牢中挪到了牢牆之外,然後小心地摸著夜路七轉八轉,沒多久我就發現。我現在已經回到了夏國的皇宮了!
  那可好辦,我直接挪動到惡魔的寢宮就行了!我立即又布下陣法,直接把自己傳送了過去。進到了惡魔寢宮的內屋!
  陣法的光芒淡下去之後,我聽見了幾個人的驚呼聲……
  「小緣!」小少爺第一個哭著鼻子朝我撲了過來……
  「小緣……」甯兒坐在惡魔的床前一副很無奈的模樣……
  「大膽賊人!居然擅自越獄!」另外一個中年男子橫眉冷對。看模樣他就是那些獄卒所說的宰相大人。
  「小緣才不是幫兇!」小少爺哭著朝宰相怒吼道。我拍了拍他地肩膀,現在可沒功夫理會這位不講理的宰相。
  「小少爺。大少爺他怎麼樣了?」我朝著床上看過去,他靜靜地躺在床上,臉色還是那般蒼白,簡直就像是……不……不會的……」我搖著頭,淚水決堤,一下子衝到了他地床前,拉住他的手放聲大哭,「不行!大少爺你不能走!你不可以……」
  「小緣……」甯兒拉住了我地衣袖,我哭著看著她,「甯兒……我……我……我不要這樣地結局……」
  我又看向了惡魔,看著他的臉,一想到以後他再也醒不過來了,再也不會罵我,也再也不能看著我,抱著我,我地心就彷彿被人活生生的拉扯開一般的劇痛!
  「大少爺……不要丟下我……求求你!你給我起來!」我又抓著他的衣領,趴在他的胸前一個勁兒的哭,居然敢拋下我不管,我哭死給他看!我鞭屍也要把他揍起來……
  床上的惡魔忽然「嗯……」了一聲,嚇得我差點跳起來,再仔細一看,那小子的眉頭都皺了起來,好像剛被我吵醒……
  「小緣,邪魔哥哥他還沒死,你哭成這樣做什麼?」一旁的甯兒嘆了口氣,於是我愣住了,「啊?」
  小少爺在一旁清咳了一聲,「小緣……皇兄還活著……還好沒傷及要害,只是失血過多正在暈眩中……」
  失血過多暈眩中……我暈了……可是他沒死,他還活著……
  「哈哈……」我忽然笑了起來,原來是自己把自己嚇了個半死,到讓這些小孩子們看了個笑話……不過,他還活著,真是太好不過……
  鬆了口氣,我忽然覺得很疲憊,兩眼皮直打架,於是我依靠著他的床邊,慢慢的閉上了雙眼,但是還是緊緊拉著他的手,不然他萬一又跑到我找不到的地方去了又該怎麼辦呢?……
  「小緣!」耳邊還有人在呼喚,不過,等我醒來再說吧……現在我好累啊,就像力氣都被抽幹了一樣……
  「剎,你說,如果有一天我也死了,那是不是就會跑到你這裡來?」窗前的箢忽然放下了手中的書本,看向了坐在書桌前的剎。
  剎沒好氣的白了箢一眼,「你們守護神也會死麼?如果你死了,我可不敢收容你這麼個災星!有你在,這裡可就沒有安寧了!」
  「小氣!」箢氣呼呼的瞪了剎一眼,然後又皺起了眉頭看向了窗外,顯得憂心忡忡,忽然他嘆了口氣,「我只是在想,如果有一天我死了,那我的魂魄會飄到哪裡去?如果不是這個冥界,那會是哪裡?如果跑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去,我一個人豈不是很孤單?」
  「箢!你……」剎再也看不進書去了,我看得出,他有些擔心箢。
  「呵呵……沒什麼,只是忽然想到而已,再說了我們的壽命那麼長,怎麼可能死呢?嘿嘿,倒是你這裡,如果不是我天天來鬧騰,那還不冷清的要命?換句話說,如果不是我,你才會感到孤單吧?」箢笑著看向了剎,很巧妙的打破剛才壓抑的氣氛。
  剎嘆了口氣,然後沉默了許久,最後他忽然一抬頭,很認真的對著箢說道:「如果,哪一天你真的跑到別的地方去了,那我也過去找你,這樣大家就都不孤單了……」
  「……」箢看了剎好幾眼,最終還是噗嗤的笑了出來,「小剎剎,你這樣子就像是離不開父母的孩子一樣粘著我不放嘛……」
  剎的臉一紅,然後轉過頭去不再理會箢了,箢繼續譏諷著可憐的剎,氣的剎始終不肯回頭看他。
  可惜剎沒有看見,箢雖然口中一直在嘲笑著他,可是箢的眼裡卻閃著陣陣淚花……

  第八章 命中註定!

  「緣,我該不該放開你……」
  好像有誰在我的耳邊輕聲喃喃著,我有些清醒了,但是還沒有完全醒過來,臉上有點癢癢,該不會又有蚊子在吸食我的血肉吧……可是我好困,不想理會了……
  沒有想到一個悲魔陣居然會害得我體力透支,睡了那麼多天,等我醒過來之後肚子早就饑腸轆轆,再加上我知道小惡魔沒死,心情大好,所以吃飯特別香……
  「小緣,慢點吃……別噎著……」小少爺托著下巴在一旁看著我,甯兒則不停的偷笑,我不理這兩個小傢伙,繼續扒飯。
  「哼,那個宰相還想把你丟到監牢裡去!結果,他們使了半天勁也沒能把你和皇兄的手拉開……看不出來,原來小緣的手勁兒還挺大……」小少爺憤憤不平的說著,於是我「噗」的一下把飯全都噴了出去。
  「你懂什麼!」甯兒白了小少爺一眼,「這叫做十指相扣心連
  我又是一口氣憋在嗓子眼裡,飯溜進了鼻腔,害得我不停咳了起來,真是要命!這兩個傢伙,不知道吃飯的時候說笑話是件很危險的事情麼?
  「小緣!」小少爺拍打著我的後背,「你還好吧?」我紅著臉點了點頭,然後看著那個罪魁禍首,甯兒卻不急不忙的端起了茶杯,抿了口茶……
  忽然,她把茶杯猛地扣在了茶几上,「說到底,都怪那個明月竹!」
  「竹子?為何?」我不理解,這和豬仔又有什麼關係?
  「哼!擅自亂改星運。把我們所有的計劃都打破了!」甯兒氣呼呼的說著,我更不理解了,「計劃?」
  「啊……」她忽然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臉都變紅了,然後很不好意思的看著我。嘆道:「對不起,小緣……」
  甯兒的話越來越莫名其妙了,我疑惑地看著她,她皺了皺眉頭,然後低下了腦袋。「本來這一次,應該是你死的……」
  「什麼?」我和小少爺都跳了起來,她到底暗地裡做了什麼樣的策劃?竟然是要謀害我等性命!
  「你聽我解釋……」甯兒地雙眼變得通紅,「明月竹可有和你說過他的預知夢?」
  我點了點頭,如果不是豬仔警告,現在真地有可能是我躺在那裡了……
  「他明家代代都有這樣的預知能力,但是他卻無法改變運道,無法變動星辰的運行軌跡,但是這次有了你……你可以改變這些星星們的軌道……所以命運就被你們給扭曲了!」
  甯兒咬了咬牙關。繼續說道:「原本應該是邪魔哥哥和我皇兄決鬥之時,你插入當中不幸中進亡的!然後,你就可以恢復成為青箢殿下。那解開那個詛咒真是輕而易舉地事情!可是現在,時機全被你們錯過了。一切計劃都給攪亂了……」
  「所以都是那個明月竹不好。自作主張!」甯兒說著說著,就帶著點氣憤▲我則是非常詫異,她居然也知道箢……
  「甯兒,你也認識箢?」我打斷了她的埋怨。
  甯兒忽然一抬頭,吃驚的看著我,「小緣,你知道青箢殿下?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常常在夢中夢見他,雖然不太明白他是什麼人,但是我知道他很厲害……他是我的前世,對吧?」前世畢竟還是前世,是已經死掉的人了,不是我,如果我能和箢一般厲害,小惡魔也不會受傷了。
  甯兒點了點頭,「嗯,四大神獸之一的玄武殿下,就是青箢殿下▲邪魔哥哥他是……」
  「冥剎……」我毫不猶豫的就說出他前世的那個名字,這讓甯兒更加驚訝了↓仔仔細細打量著我,然後微微開口,「你如何知道……」
  「其實大少爺他前世地記憶恢復的比我更多……」我看向了床上的人,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才能清醒過來。
  「你們居然可以自己慢慢恢復前世記憶?」甯兒思量了很久,然後又一笑,好像想明白了什麼,「這倒也是,冥剎大人地話,自當可以做到保留前世的記憶,誰讓他是那個世界地王呢?」
  「王?」他以前也是王麼?那我那個什麼神獸又是什麼東西?和王又有什麼關係?
  「哼,明月竹一直認為這個時代出現了兩顆帝星,可是他卻並不知道,代表邪魔哥哥地這一顆根本就不屬於這個人界!這片天下依舊只有一個帝星,這一次明家可是算計錯了……」甯兒有些幸災樂禍,好像很想看見豬仔他們出醜似的「你們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一旁被冷落很久地小少爺忽然開了口,他的眼裡全都是問號,其實我也是,對甯兒說豬仔的這一段愣是沒聽懂,也正想要問出來呢。
  可是還沒等我開口,甯兒就笑眯眯的對小少爺說,「我在說啊,你家皇兄和小緣那是前世就勾搭上的……」
  「甯兒……」我不滿的看著甯兒,這詞用的還忒損了點,什麼叫做勾搭?說的我們好似狼狽為奸……
  「哇,怪不得,這就叫做命中註定?」小少爺振振有詞,搖頭晃腦的自言自語著,「因為前世兩個人就有了牽絆,所以這一生也會在一起啊……」
  這一生也栓在一起,真是前世造的孽啊!我苦笑著看著惡魔,他會不會也和我一樣,夢到前世的箢和剎?「既然你們都有恢復記憶,那以後也好辦的多,解開那個詛咒還是有可能的……」甯兒繼續思索著,忽然她看向了我,「對了,小緣,這次邪魔哥哥詛咒爆發,你可有看清楚,那經文上是否交代清楚了如何解咒?」
  「啊……這個……」我在腦袋裡轉悠了一下,做了各種思想鬥爭,然後違心的搖了搖頭,「沒……」「啊?真的沒有麼?」甯兒很失望,而我的心跳的不停,因為我撒謊了……
  「我光顧著少爺的安危了,沒看清……」抖抖索索,我心虛的很,不敢告訴別人,那個解咒的方法。
  當時我其實看清了,還特意看了好幾遍,就怕自己看錯了,如果想要解開這個詛咒,必須獻祭出中咒之人所心愛的人的心血……而且必須是對方心甘情願的獻出來……
  如果惡魔最愛的人是我,那我就不得不把自己命給賠進去了,這個代價實在是太大了……曾經我並不害怕死,因為在這世界上並沒太多牽掛,但是現在說實話,我有點害怕死亡了,特別是經歷過這一次之後,更不想最後弄個陰陽兩隔……
  所以我希望還能找到更好的方法,可以兩全其美,不用犧牲誰……不知道我的這種想法是不是很自私?
  箢,如果換作是你,你會怎麼做?我捂著心口,捫心自問……
  「嗯……」就在這個時候,床上的人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呻吟,於是我們所有人都立即將注意力轉移到了他的身上。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惡魔終於微微睜開了他的雙眼……

  第九章 目中無王!

  「皇兄!」小少爺急忙拉住了惡魔的手,仔細的把著他的脈象,然後面露喜色,「皇兄的傷勢居然恢復的如此迅速!簡直就是奇蹟!」
  甯兒撇撇嘴,開著玩笑,「這就叫做好人不長命,壞人遺禍千年!邪魔哥哥這樣的壞蛋,想死冥界都不收!」
  聽了這一句,躺在床上的惡魔居然露出了一個極為驚豔的笑容,害得我們都一愣,然後他又向我伸出了手,我急忙握住,等著他親口告訴我,他沒事了……
  「你……」他的眼睛看著我,忽然有些黯淡,不過只有那麼一瞬間,幾乎可以忽略,下一刻他又笑著說道,「你發瘋的樣子真難看!」
  「……」我真想給他一拳,醒過來的第一句居然說這個……
  「你莫非認為你詛咒爆發的時候很好看?告訴你,醜死了,簡直就跟鬼一樣!」我不服氣的反駁道,不過卻在心底鬆了一口氣,看起來,他的確已經沒事了……
  「所以,以後別這樣出來嚇人……」一想到當時的他,我的手都有些顫抖,於是轉過頭去不看他。
  「……」他沉默了許久,然後忽然對著小少爺說:「宣邱莫牙進來,我有事要找他……」
  「皇兄!你昏迷的時候不知道,那個邱莫牙有多可惡!他居然把小緣當作幫兇抓進了天牢,還不准我去看小緣!他簡直就是罪不可恕!」小少爺瞪圓了雙眼,氣鼓鼓的說道。
  惡魔鬆開了我的手,然後語氣很平靜的說道:「邱宰相如此做,必定也是有緣由的……」
  「皇兄!」小少爺不甘心地喊道。惡魔卻並沒理睬他。我知道,當時在他人的眼裡,我就是一個叛徒!是我先跑到了敵方的那一邊去。又是因為我封印了他地行動才害得他被人家刺了一劍……他若是和別人一樣如此認為,也在常理之中..可是為何我卻會如此難過呢?
  我委屈的看著他,他卻並沒有抬眼看我,只是堅持讓那個邱宰相進了宮來。
  邱宰相進入後,先是恭恭敬敬地行了君臣之禮,在起身的時候他很不滿的瞪了我一眼。好像和我有深仇大恨……弒君之仇?可是我有麼?一個個就這樣把我當作犯人,也不問問當時我有沒有選擇的餘地!
  「既然陛下已經無礙,那小人這就回去天牢,不敢再有勞宰相大人!」我冷冷的說了一聲,然後轉身就走,哼,吃牢飯也比在這裡受氣要好得多!
  「站住!」那個宰相忽然大喝了一聲,氣勢逼人,逼得我又停下了腳步。他那張嚴肅地臉。帶給別人無形的壓力,讓我都不敢看他的眼睛!
  邱宰相慢慢踱步到我的身邊,一臉凶樣。「在陛下面前,豈容你如此放肆!你這簡直就是欺君!罪當……」
  「罪當應斬。罪當株連九族!」我翻翻白眼。這些措辭都可以倒背如流了……
  「你!」宰相被我氣的吹鬍子瞪眼,然後他又向著惡魔一拜。說道:「陛下,此人頑劣,毫無君臣禮法,決不可留!況且,跟隨陛下回來的士兵均稱,此人與那些傷及陛下龍體的歹匪們有通敵之嫌,而且會使莫名的妖術,這樣的妖孽若是留在宮中,怕會動搖軍心,蠱惑……」夠了!」惡魔終於忍不住制止那個宰相繼續嘮叨下去,「他是什麼人,朕心中自有分寸……你呢?不做個解釋麼?」
  我紅著眼睛看著他,然後低下頭,不理他。解釋……原本我很想好好解釋一番,告訴他我是被逼迫地,但是現在我卻一點也不想說了,只有一肚子的氣!
  「吾皇宅心仁厚,給你個機會狡辯,你卻態度如此惡劣不端,簡直目中無人!」那個宰相大叔又吵吵嚷嚷,他廢話那麼多,無非就是想將我除掉!
  「大叔,你說那麼多廢話做什麼?要抓要砍頭,隨你們!」我一時氣急,便口無遮攔,說完又有點後悔,他們不會真的抓我去砍頭吧……
  宰相大人已經被我氣地要發飆了,就在他剛要開始咆哮的時候,甯兒忽然冒出來一句,「小緣,他們說地那個被你四分五裂地會妖法的人,究竟是誰?除了那個段天海,另一個到底是……」
  「不就是那個嶽護法?他騙段天海說,只要在大少爺詛咒爆發地時候刺殺大少爺,那乾夏的詛咒就可以這麼解開了……」甯兒和小少爺的話,我還是願意理睬的,另兩個,休想!
  「嶽護法?他可是巫教中的巫術高手啊,而且也出自巫族名門,你確定是他這麼做的麼?他又為何要如此?」甯兒疑惑的看著我。
  我嘆了口氣,瞥了瞥小惡魔,「還不是因為他嫉恨老爺?所以他就向著某人出手……」
  「那他是不是布下了什麼陣法來要挾你們?」甯兒眼睛眨了眨,我立即明白,這小丫頭正在給我找臺階下呢……
  「玄……玄天滅誅陣……」我紅著臉,吞吞吐吐的回答道,一說出來心裡就好受了些許,也覺得自己剛才似乎有點過分了,惡魔剛醒就和他吵架,惹他生氣……
  「玄天滅誅!」甯兒驚呼道,「那不是那老傢伙的殺手鐧?……我知道了,事情是這樣的吧?那老傢伙早就布好了玄天滅誅陣,等你們被段天海攔截在陣內的時候,他就跑去找小緣,用陣內所有人的性命來要挾小緣乖乖配合著他的命令來行動,所以大家才會錯怪小緣,對不對?」
  甯兒真是料事如神啊,我不得不佩服,只得點點頭。
  「玄天滅誅?什麼東西?你們認為如此措辭就想讓我相信麼?」那該死的宰相還在嗦,甯兒卻輕輕一笑,然後繼續說道:「玄天滅誅,以五方為陣腳,陣法一旦發動,可以讓陣內產生劇烈爆炸,死傷無數,是被巫教禁止使用的陣法之一……不過,小緣,你後來又是如何解開的呢?這個陣法在我們巫族已經是位列前五的頂級巫術了啊……」
  她充滿了好奇的看著我,我又回想起當時那種心痛,才覺得剛才的頂撞和鬧脾氣真是一點意思都沒有……
  「我發動了……悲魔陣……」
  「悲魔陣?那是什麼?」甯兒居然也沒有聽說過,但是床上的惡魔卻忽然坐了起來,大概是拉扯到了傷口,他又皺起了眉頭摀住了胸口,然後緩緩說道:「悲魔陣……爆發所有靈力,以旋風毀滅陣內所有的一切,使用不當會牽連到自己……你居然能催動這個陣法……」
  「啊……」甯兒驚訝的看著惡魔,我也有點驚訝,但是一想到夢中的那一段,冥剎也算是悲魔陣的第一個受害人了……
  「當時太難過了,也沒管什麼就發動出來了……」我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沒想到居然這麼耗人……害得我後來連續睡了好幾天……」
  前方傳來了輕輕的腳步聲,我一抬頭,惡魔居然緩緩的走下了床來,走到了我的身邊。
  「你……」他皺著眉頭看著我,我被他看的更加不好意思,便傻笑了一下,「關鍵時刻,我還挺厲害的……」
  「笨蛋!」他哼了一下,便緊緊抱住了我,耳邊傳來了他輕輕抽鼻子的聲音,「教我拿你怎麼辦?……」
  「別把我丟下就行……」我也輕輕的回答道。
  「……」

  第十章 大逆不道!

  相擁了不久後,身邊忽然傳來那中年大叔的清咳聲,於是惡魔才放開了我,然後好像是有些害羞了一樣撇過了頭去,對向了那個邱宰相。
  「他的事情,暫且緩緩,查清楚再說……」惡魔如此說道,邱宰相自然也不能拿我如何,只得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那臣先告退……」
  說完他還白了我一眼,便在惡魔的示意下退了出去。小少爺哼哼的向著那傢伙扮了好幾個鬼臉,被惡魔冷冷的喝止了。
  「本來就是那個宰相不對!冤枉小緣……」小少爺委屈的看著惡魔,一旁的甯兒偷偷踩了踩他的腳,給他遞了一個眼色,然後笑著對惡魔說道:「既然邪魔哥哥已經無礙了,那我們還是不打擾了吧……」
  看著他們就要出去,我也跟著走在了甯兒的身後,但是卻遭到了那小丫頭的一記白眼,「你跟著我們做什麼?小緣,你不是住在這裡的麼?而且邪魔哥哥現在也需要有人照顧……」
  我回頭看了看臉上毫無血色的惡魔,就這麼會兒甯兒就帶著小少爺閃沒了人影,叫我追也不是,不追又有點尷尬。
  「咳……」惡魔忽然清咳了一下,然後轉過身去又重新爬回了床上,而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卻不知道如何是好。
  許久之後,惡魔忽然伸手招呼了我一下,我才慢慢的走到了他的床前坐了下來,紅著臉低頭認錯,「剛才……是我太沖了……對不起……」
  惡魔輕輕笑了一笑,「我的宰相可是差點被你氣出個什麼毛病來啊!道歉的話,你倒是可以和他說說去……」
  「休想!」我一咬牙。那個宰相害得我還不夠慘麼?居然趁著人家昏睡地時候把人家丟進了大牢去喂蚊子,我現在可是滿胳膊滿手臂的包……
  「他說我目無君王,對你不尊重……」我看著惡魔。「可是我實在沒辦法把你當作君王來看,誰讓我生活在沒有帝王的世界裡呢?這些什麼君為臣綱地觀念我統統沒有……」
  「你何止沒有這些觀念啊?你連做個小僕人都做的和主子似地……」惡魔笑了起來我嘆了口氣,「我也沒有做過下僕,誰知道應該怎麼做呢?」
  惡魔停下了嘲笑,忽然伸手摸了摸我的臉,問道:「那個時候……我有沒有傷到你?」
  「差點被你掐死!不過。算了,我也害得你被人家刺了一劍,就算扯平了!」我裝作很大度的模樣,大家一起這樣裝胡塗,這筆帳不就這麼結了麼?
  「你說的如此輕鬆,可是當時一定很驚險吧……我到底做了什麼?」惡魔好像並不打算就此罷休,又一次開口,想要把當時的情況問地詳詳細細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也就殺了點人而已……真的沒什麼,不用想啦……」我笑了笑。想含糊過去,但是那時候的一幕一幕總會不停的在眼前閃過,心頭總是陣陣痠痛。讓人很難維持笑容。
  惡魔伸手一拉,將我的腦袋貼在了他的胸前。然後安慰似的摸著我的後腦勺。一邊嘆著氣說道,「嚇到你了吧?我以為我可以壓制住的。但是現在我已經沒有信心再壓制住它了,所以……你如果害怕地話,就離開……」
  我一把將他推開,然後扯著他的衣領,大聲的喝道:「夏墨心!你有種再說一次試試看!信不信我用悲魔陣廢了你?」
  他一愣,然後笑了笑,拍拍我地手,「剛才就說你是毫無主僕觀念,現在就原形畢露了……只有我們兩在的時候你如此囂張沒關係,但是如果在其它場合,比如在那位宰相地面前,你這可是大逆不道!」
  哼哼,居然敢說我大逆不道?我壞笑了兩下,一把將他壓在了床上,看著他地眼睛微微睜大了些,我便得意的扯開了他地衣服。
  「你,你要做什麼?」他忽然抓住了我的手,可惜這位少爺現在是殘弱病軀,力氣尚未恢復,也只有這種時候我才能得逞。
  「少爺不是說小的大逆不道嘛?小的現在就給少爺看看,什麼叫做大逆不道……」我故意如此說著,又一口氣扯掉了他的上衣。
  小惡魔的臉上閃現出兩朵紅暈,他吃驚又尷尬的看著我,「你……該不會想要……」
  「是又如何?大少爺現在應該不能動了吧?那我……」我奸笑著,然後伸手摸了摸他胸前那光滑雪白的肌膚,唉,真是秀色可餐!
  惡魔的身子一頓,然後他掙紮著想要爬起來,結果拉到傷口了,痛的他又一次皺起了眉頭來,而那胸口的紗布則慢慢泛出了血漬……
  「別動……快躺下!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傷勢而已……」我大驚,急忙勸阻他亂折騰,心裡卻有點想笑,他果然想歪了,這個小色鬼!
  我白了他一眼,然後將他身上的紗布一層一層小心翼翼的剝開,露出裡面血肉模糊的一片……仔細查看了一下他的傷口,那刀口明明是對準了心臟的位置,可是這傢伙命還真是硬,這樣都不死,當真應驗了甯兒的話,他的命連閻王爺都不敢要……
  好,就讓惡魔充當一下我新陣法的臨床試驗材料吧!我閉上了雙眼,慢慢回憶著夢裡箢給剎布下的法術,將那復原陣法在手掌中展開,再輕輕的伸到惡魔胸前。
  「嗯?」惡魔似乎也感受到了什麼,他有些驚訝的開了口。
  我睜開了雙眼,才看清自己的掌中也和箢一樣發出了淡淡柔和的光芒,在那光芒的照耀下,惡魔胸前的腐肉漸漸的消失了,那可怕的傷口一點一點合攏,最後癒合成為了一條縫!
  「成功了……」我吁了一口氣,抹了抹額頭上的冷汗,這陣法雖然很厲害很管用,可是怎麼施展起來這麼累人呢?感覺我的體力都要被耗幹了,靈力也漸漸有了供應不足的跡象……
  「你這是……」惡魔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我嘿嘿一笑,「只在夢裡看過一次就被我學來了,看來我還挺聰明……」
  說完這一句,我就又一次閉上了疲憊的雙眼,眼前一黑,什麼都不知道了……
  「箢,你真的要去?」這一次聽見的是一個陌生的聲音,我一張開眼,視線裡除了箢,還有另一個人,一個我從來沒有見過的少年,全身都是紅色,連他的頭髮和眼眸都是紅色的,看上去很刺眼……
  箢抿了抿嘴,然後笑道:「怎麼?小翊?今天這麼關心哥哥啊,哥哥好開心吶……」
  紅色的少年聽了這一句,原本雪白的臉蛋上也染上了紅色,他一嘟嘴,一扭頭,「誰,誰關心你啊!那個冥界死氣沉沉的,我是一刻都不願多呆,正愁沒人去呢!有你這個笨蛋去,最好不過!」
  箢沒有生氣,依舊很平靜的看著紅衣少年,「既然你們都不願意去,那就讓我這個作哥哥的前去好了,你們不用擔心,我會處理好的……」
  「誰擔心你!」彆扭的少年又一次瞪大了眼睛,「你死在那邊我都不會去替你收屍!」
  「小翊,你真是不老實,口是心非的傢伙……」聽了少年的話,箢依然不生氣,只是上前捏了捏紅衣少年的臉蛋,惹得少年又一次哇哇直叫,一把打開箢的手,跳出了一米多遠殺氣騰騰的盯著箢。
  「等著我從冥界回來吧,放心好了……」箢笑著轉過了身去,紅衣少年哼了一聲,然後摸了摸自己的後腦,說道:「聽說冥界那個冥剎挺厲害的,而且人也很囂張……」
  「嗯,也許吧……」箢背對著紅衣少年,臉上浮現出了一點點迷茫,他大概心裡也有些不安吧,不清楚自己將會面對什麼樣的未來,這樣的不安居然都影響到了在一旁靜靜看著他們的我……
  「如果……」紅衣少年把聲音壓得很低,低的我都快要聽不清楚了,如果他敢欺負你……你回來告訴我,我去教訓他……」
  「小翊?」箢回過了頭來,吃驚的看著紅衣少年,少年的臉這一次徹底的通紅,然後他的身後忽然長出了一對火色的翅膀!
  「笨蛋,你好自為之!」說完這一句,少年就飛到了天上去,丟下了微笑著的箢,和因為過度吃驚而半天沒了動靜的我……撒花啊撒花啊久不見我家小翊,小陽寶寶啊是那麼可愛捏的正太控又發作啦真是純潔的兄弟愛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感動中……

  第十一章 我本非箢!

  這一回我是半夜才醒過來,身旁的人大概是因為重傷初癒,體力還沒有恢復,所以睡得很安穩,呼吸非常均勻。
  藉著微弱的月光,我看見他那蒼白的臉上漸漸爬上了愁容,那兩道俊眉也皺到了一起,好像傷口還在疼痛一樣,可是我明明把他的傷給治好了呀?
  「嗯……」他忽然夢語般的哼了一下,聲音小的猶如蚊子,「箢……」
  「……」我不知道自己應該高興還是難過,明明知道他說的那個箢就是自己,但是聽起來倒還像是另一個人,一個已經不在了的人……
  太不公平了!我心裡只有一個人,他卻可以名正言順的裝兩個!我伸手拉了拉他的臉皮,把他給折騰醒了,然後迷迷糊糊的看著我,顯得有點不知所以。
  「嗯?你怎麼了?」他問道。
  「沒什麼……」我雖然一肚子不爽,但是也知道這是自己小心眼,無理取鬧,沒事找事。
  「那就快睡……」他看起來很疲憊,慢慢的又要閉上眼睛去。
  我憋了半天,最後還是忍不住問道:「你喜歡的到底是箢還是我?不準把我當替身……」
  沒有人回答,那傢伙居然又睡著了,我不忍心再次把他拉起來問這問那,只好把火氣窩在心裡,翻了個身,屁股朝著他,睡覺!
  次日,當小少爺再次來看望他的皇兄之時,小少爺的下巴都要合不攏了。因為他的皇兄完好無損的站在他地面前,一點都沒有受重傷的模樣,就像是死而復活一樣!
  「皇兄。這是……」小少爺拉著惡魔的胳膊看了半天,沒發現任何異樣,倒是甯兒先看出了名堂來。於是盯著我沉思了半天,才問道:「小緣。是你對吧……」
  我笑著點點頭,「這可是我從夢裡學來地呢!就是這法術有點耗體力,一施展完就讓我打瞌睡……」
  甯兒皺起眉頭走到了我的面前,小手一抬,抓住了我地手腕。立即有一股寒氣從手腕上傳了過來,讓我打了個寒戰。
  「小緣……情況不太妙……」甯兒忽然又放開了我的手,然後無奈的嘆息道:「你最近靈力損耗太大了,現在你自己的靈力已經快要耗盡了……我建議你這一陣子不要再動用靈力了,不然的話,你可能會因為靈力過損而昏迷不醒地……」
  「啊?……」我沒想到自己的身體素質這般差勁,不過,現在已經回到夏國皇宮,應該沒有什麼需要我動用這些法術了吧。不就修養一陣子嘛,沒什麼大不了!
  「呵呵,沒關係。反正最近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了……」我又看了看惡魔,有危險也只會是這個傢伙又發作。如果他再次發作。我只好動用小少爺的軟骨散來止住他了!
  「陛下!」就在這時,門口忽然難得有人前來稟告。「邱宰相已經在禦書房等候了……」
  「嗯!」惡魔整了整衣服準備前去,他只是對我們輕聲說道:「你們都好好休息去吧,我去會見一下宰相……」
  不知不覺,我已經拉住了他的袖子,等他疑惑的看向我的時候,我才意識到,立即鬆開了手,「啊……沒什麼,你小心不要拉到傷口……」
  惡魔看了我一眼,然後點點頭,就把袖子從我的手心裡拽了出去,然後大踏步的走向了門口去。看著他的背影,一種莫名地難過又湧上心頭,不曉得他和那個邱宰相會不會又說到我,如果那個宰相一直堅持要他懲罰我,那他會不會……
  「小緣?」小少爺在我的眼前揮了揮手,讓我又回過神來,然後尷尬的朝著他和甯兒笑了笑。
  「你是不是很介意那個邱宰相?」小少爺一語道出了我地心聲,我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不知道那個宰相會不會又要大少爺處罰我……」
  「哼!他敢!」小少爺兩眼一瞪,又一拍桌子,「本王這就前去禦書房求見皇兄,本王倒是要看看那個該死地宰相當著本王地面,會說些什麼!」
  這小傢伙開口閉口本王本王,那氣勢也學得很像電視劇裡的王爺們,只是那張臉還是稚嫩了些,直接把我和甯兒逗樂了。
  「你們笑什麼?」小少爺有點委屈,氣勢大減,變得更像是一個小怨婦。
  甯兒摀住嘴,兩眼都笑彎了,她好不容易憋著笑,對著小少爺揮了揮手,「還不快去……邪魔哥哥和邱宰相都要把話題談完了……」
  「哼!本王這就去!」小少爺一聽,急了,直接推門而出,一路小跑衝了出去,留下我和甯兒笑得差點岔氣。
  「呵呵……本王本王……這麼點小就想學官腔!」甯兒繼續嘲笑著小少爺,我也跟著甯兒一起樂,模仿著小少爺地語氣說道:「本王今天要娶甯兒當本王的王妃!」
  聽了我的玩笑話,甯兒不笑了,然後這小丫頭狠狠地刮了我一眼,語氣變得有些尖酸,「沒想到,小緣也會變得如此世俗!真是一點也看不出青箢殿下的影子……」
  「呵呵,是麼?青箢是什麼樣的?」我苦笑,又被人拿去和箢比較了,那個青箢莫非真的那麼好麼?
  「青箢殿下啊,據說是最博學也是最優雅最溫柔的……哪像你這樣成天冒冒失失的,也不懂任何禮數,小心哪一天邪魔哥哥忍受不了,棄了你喜歡別人……」甯兒自顧自說著,然後一抬頭,立即閉上了嘴。
  「啊……」我感覺魂都跑掉了,氣也洩光了,人都有點暈乎暈乎……
  「小緣,我開玩笑的,你不要當真啊!」甯兒擔憂的看著我,臉都有點紅了,見我還是沒什麼反應,她又繼續說道:「不要緊,小緣,你有你的優勢啊……那個,邪魔哥哥現在不是就很喜歡你麼?以前我都沒有聽說過冥剎大人和青箢大人有什麼……所以……」
  剎喜歡箢,但是箢卻不知道……這一點我在夢裡看見過了,可是我這個笨蛋,為何不繼續跟箢一樣,置身事外,非要給自己強加那麼多麻煩!
  「小緣……對不起嘛……」甯兒像是做錯事的孩子,最後低下了她驕傲的小腦袋,我搖了搖頭,這些全是我自討苦吃,和他人無關。
  「沒什麼,反正我是我,不是那個箢……」也許轉一個世重新投了次胎,也把人的性格轉變了吧,但是為什麼會變呢……
  「你……」甯兒抬起頭,有些擔心的看著我,我剛想要笑著告訴她沒什麼,讓她不要為我擔心,可是話剛到嘴邊,就被另一個冒冒失失的傢伙打斷了!小緣!」小少爺一下子就推開了房門,氣喘吁吁滿臉通紅,「不,不好,不好了……」
  看著他如此慌張,我猜想估計是小惡魔說不過那個混賬宰相,要拿我問罪了……
  沒關係,砍頭不要緊,只要主義真,殺了秦慕緣,還有後來人!我氣憤的想著,不過身子也有點顫抖,萬一人家不是直接一刀下來,反而是把我折磨的要死要活那可就受大罪了……
  「你慢慢說,究竟怎麼了?」甯兒走到門口,把小少爺拉了進來,然後很小心的合上了房門。
  「那個……該死的宰相……那個……宰相說,羅國要和我們合好,還派了公主前來……來……」小少爺看了我一眼,然後不知道要不要繼續說下去了。
  他不說,我也明瞭羅國公主來的用意……當然是為了結下秦晉之好……我呸!休想!

  第十二章 準備反擊

  「聽說,羅國的蘭公主快要來了?」我灰著臉,冷冷的看著小惡魔,像極了吃醋的妒婦。
  「是……」他點了點頭,沒有撒謊或者笑著迴避。
  「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羅國想要成為我國的盟友,所以就派了公主前來……」他的眉毛在預示著他的不耐煩……
  「為什麼你會答應?不要告訴我你不明白他們派出公主的用意吧?」我冷笑了兩聲,直視著他,感情危機,不容他逃避!
  「那也是……」惡魔白了我一眼,然後卻硬是把話又塞回了肚子裡,他往床上一倒,「累了,先睡覺……」
  「不行!你給我起來!」我一把扯住他的衣領,「別給我裝胡塗!我早就和你說過,你想討個公主當老婆也要先過我這一關!」「為何?」惡魔睜開了眼睛,沒什麼好臉色的瞪了我一眼,氣的我鬆開了他的手,扭過了頭去……他居然還問我為何?當然是因為……
  呃?為何呢?我和他的關係應該算是情侶吧,但是古人好像的確有三妻四妾的癖好,但是,我卻不能容忍自己成了別人心裡的一小部分!就算他只會給那個公主一個名分,可是感覺他還是已經不完全屬於我一個人了,更何況我連個名分也沒有……
  我站了起來,走向了門口,現在的我不願意看見他的尊榮!
  「你要做什麼去?」惡魔忽然爬了起來問道,我淡漠的看了他一眼,「沒什麼,出去透口氣!」
  說完我直接摔門就走。一口氣衝出了惡魔的寢宮,也不看他地臉是否變了色。
  最近老是和他吵架,吵得我自己都嫌厭煩了。如果在這麼吵下去,沒準哪一天就會成了分手的季節!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我不會原諒他……
  我氣呼呼的坐在了宮殿外不遠處地小涼亭裡面。讓那微冷的晚風吹滅我心頭地這把無名火吧!我靠著亭子裡的木椅,趴在那欄杆上,看著水中的睡蓮,心裡卻把小惡魔罵了個狗血噴頭……不過,話說回來。也是因為和他關係密切,所以我才會這麼火大,一般人我都懶得理睬……
  想想惡魔也應該有他自己的想法吧,我這麼給臉色,他是不是也有些氣惱,居然都不來找我了……再不找我,我就要獨自在涼亭裡睡著了……困啊……懷念床,還有那個溫度……
  眼皮慢慢的合上,我漸漸進入了夢鄉。不出我意外地,又遇見了箢他們……
  箢站在宮殿的門口,和一些人說笑著。沒過多久,穿著正裝的剎就走了出來。
  今天看見的剎和往常都不太相同。他的臉上微紅。像是喝了些酒,而他的衣服看起來好古怪。平時都是一身黑色,今天居然還戴上了紅色的腰帶……怎麼看都像是……成親!
  剎結婚了?我驚訝的朝著宮殿裡面看了去,那高位上坐著一個人,帶著霞冠,全身紅色,像是新娘子……
  「恭喜啊,恭喜!小剎剎總算是長大了呢……」箢搭著剎的肩膀調侃著。
  剎一把將箢地胳膊從肩膀上拿了下來,然後帶著點氣惱的問道:「我成親你很開心麼?」
  「開心……當然開心了!這說明小剎剎終於不是小孩子啦,哈哈……」箢大笑著說道,卻無視剎眼裡的怒火。
  「好!如你所願,我已經成親了,你以後可以不用再婆婆媽媽地在我耳邊嘮叨要我成親了吧!」丟下這一句,剎甩手走入殿內,慢慢走近了他的新娘子旁邊,一手勾過了新娘子地腰,露出了迷人地笑容,溫柔似水……
  我沒有想到,居然是箢要剎成親,和別人在一起……周圍的吵雜聲慢慢消退,一切都變成了黑暗地顏色,宮殿和剎,以及那位新娘都不見了身影,剩下的只有我和箢。
  箢背對著我,可是我卻能感覺到他並不是很高興的……
  「為何?」忍不住,我終於開了口,而那個青衣人則轉過了身來,那張和我一模一樣的臉上居然落下了兩道淚痕……
  我輕輕走到了箢的身邊,想要伸手替他抹去眼淚,可是我的手卻如同透明了一般,直接從他的身上穿透了過去!
  我所看見的,只是一些箢留下的記憶,既然成為了過去也就無法改變什麼了……
  箢忽然伸手自己抹幹了眼淚,然後又強迫著自己笑了一笑,「這樣才好……就算我不在,剎也不會寂寞了……」
  寂寞麼……會寂寞的人應該是箢自己才對吧……我無奈的嘆了口氣,這一世可不能這麼錯過了……
  睜眼到天明,我居然又重新回到了惡魔的寢宮,又躺在了他的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感覺如此真實,讓我心裡有一陣子感動。
  好吧,箢,你沒有福氣得到的,就讓我來替你得到,你沒有能力守護的,就讓我來替你守護!你能容忍剎結婚成親,我卻不會坐以待斃看著那個公主過來瞎摻和!我一定會想方設法把那個什麼蘭公主給嚇得哭著跑回他們羅國去!
  不知道那個公主害怕什麼,有什麼缺點啊……
  懷著如此的鬼胎,我一大早就跑到了月桂樓找到甯兒,甯兒不是擁有一個如此了不起的組織麼?現在,就讓這個「霧」發揮一下他的作用吧!
  「蘭公主的消息?」甯兒疑惑的看著我。
  「沒錯,我想看看這位公主到底是什麼樣的人物……嗯,還有,如果可以,連她害怕什麼東西也能告訴我,我們要好好招待這位貴客,切不可怠慢啊……」我虛偽的笑著,一邊還冒著冷汗。
  甯兒掃了我一眼,然後哼的一聲冷笑,嚇得我心驚肉跳,最後這小丫頭壞壞的看向了我,「小緣,你是不是要暗地裡搞些什麼?我可是有所耳聞,這位蘭公主在羅國備受寵愛,可是嬌蠻慣了的,你可要小心些,別賠了夫人又折兵啊……」
  果然,什麼都逃不出甯兒的法眼,不過這一次可是一場硬仗!
  「就算折兵折死,這夫人我也絕對不賠出去!」我現在對那位尚未謀面的公主殿下只有敵意,也不管是不是她的錯……「哈哈……」甯兒大笑了起來,一邊還捶著桌子,「你說邪魔哥哥是夫人麼?哈哈,笑死了……」
  「呃,甯兒……」我的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
  她忽然一伸手,豎起了一隻手指,「一天!給我一天的時間,明天我就給你送來你想要的……」
  「多謝甯兒啦!」我高興的恨不得一把把她摟進懷裡,又怕她劈死我……
  「呵呵……」甯兒一掩嘴,偷偷笑著,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模樣,「我倒是很期待啊,你和小蘭其實還挺像……」
  小蘭?你們很熟麼?我疑惑的看著甯兒,她卻毫不在意……

  第十三章 公主公主!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我仔細的將甯兒提供的消息好好的閱讀了一遍,做到心中有數……
  蘭公主,名曰羅蘭,年方二八,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深得羅國君主和皇后的疼愛。這位公主據說很會兩面派,在她的父皇母后面前顯得乖巧聽話,但是對待下臣僕人則完全兩樣,趾高氣昂,潑辣蠻橫!更要命的是,這位公主最大的特色就是膽大包天,什麼都不害怕,幾乎無懈可擊……
  我的敵人,戰鬥值是999等級的,防守力也是999等級的,像我這樣的普通人很容易被她削掉,所以這場戰鬥只可智取不可力拚……論智商,我自認為不會輸給這個養在深宮裡的小毛丫頭!
  「蘭公主什麼時候才到欲兗?」我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你何時如此期待她來了?前兩天還反應那麼激烈……」惡魔放下了手中的奏章,一臉不解,從上到下打量了我一番,就差沒有把手放到我的額前摸摸看我有沒有發燒了。
  「沒什麼,既然是貴客,就要好好招待啊!你這麼忙,不如我來替你招待蘭公主吧,如何?」我眨巴眨巴眼睛,擺出一副任君差遣的架勢。
  惡魔看了我一眼,然後轉過了身子去,面朝窗口,不曉得他是不是也和甯兒一樣在偷笑……
  「墨心同志!我很認真的!不許嘲笑我!」我繞過書桌,跳到他的面前,嘿,這傢伙果然兩眼都快笑出眼淚來了!
  「你啊……哈哈……」他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笑得我滿臉發燙。然後被他一把拽到了身邊,輕輕抱到了桌子上,「好吧。我倒想看看你是如何招待那位公主的……」
  「嗯……」我紅著臉俯視著他,輕輕摸了摸他的臉。
  捧起他的腦袋,我猛咬了一口那誘人地紅唇,咬得他措手不及,驚訝萬分。不過很快他就平靜下來了。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捏著我的下顎然後慢慢地深入……衣領被拉扯了開來,頸脖上一陣一陣酥麻,那冰涼的手指又沿著胸前慢慢的滑下,將衣衫連同那最後的一絲理智都給剝落了,忘記了這裡不是寢宮而是隨時會有他人前來的禦書房……
  「不准……這樣……對那個公主……」氣息已經紊亂,但是我還是記得要好好交代一番。
  他停頓了一下,然後笑了笑,便繼續親吻著我地臉。「你很在意麼?」
  「當然……」他的一切都是我一個人的,誰也搶不走……哀嘆,以前沒發現。原來我的佔有慾這麼的強烈,和那個無求無慾的箢真的一點也不同。相差真大!
  我很老實的回答換來了他更加猛烈的進攻。他乾脆推開了書桌上所有地奏章,以桌為床。如同餓狼撲食一般的壓了上來,讓我除了喘息再也說不出其它的話語。真是難以想像我居然會跟一個男人在這麼個地方做出這種事情!另外,我對我地腰部韌性佩服的五體投地……
  瘋狂了一陣子之後,大家都冷靜了些許,默不作聲地自顧自穿好衣服,我臉上還有餘熱,一想到是自己剛才主動勾引了他就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哼哼……」忽然惡魔笑了起來,我羞愧地不敢看他,直接轉向了門口,「我……我先走了……」
  「做都做了,還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惡魔繼續調侃著,「我只是沒想到你會那麼主動,如果是箢絕不會……」
  「因為,我不是他……」我回過頭,平靜地回答了一句,便打開屋門離去。
  如果,我不是他,惡魔還會喜歡我麼?這一句我不敢問出來,畢竟死去的人才能永遠留在他的心裡吧?就算那個人轉世投胎,也不可能原封不動的還是過去那個人了……
  此後,風平浪靜的又過了不少日子,最終,那位嬌貴的公主終於踏進了夏國的宮殿!
  我第一眼看見那位蘭公主的時候,想到的就是廣告上的蘭貴人,白白嫩嫩,大眼小嘴,一舉一動無不透露著高貴典雅的氣質,讓人一看就知道她乃千金之軀。
  「蘭貴人」的聲音也是嬌滴滴的,她緩緩的向著惡魔一作福,紅唇微啟,「羅蘭參加陛下……陛下洪福……」
  惡魔禮節性的賜了她座,她緩步上前,動作一直保持優美,坐下之後,她便不停地朝著惡魔眨眼睛,瓦數頗高……
  我不動聲色的擋在了惡魔的面前,做一個完美的絕緣體,將那電擊全部阻斷,「蘭公主遠道而來,必定感到萬分疲勞,不如讓下官帶蘭公主前去歇息如何?」
  大眼睛的公主在我身上打量了一番,然後笑著問道:「請問這位是……」
  「呃……」我思索了一下,回答道:「下官乃是此次專門負責招待蘭公主的官員,公主若有什麼差遣儘管告之下官……」
  「不可!」我語音剛落,那個總是看我不順眼的宰相大人又出來攪局了,他氣呼呼的朝向惡魔一拜,接著說道:「接待他國貴賓乃是事關國體的大事,微臣認為此等要事決不可由此無禮狂妄之徒擔待,請陛下三思!」
  惡魔斜著腦袋笑著看著我們,似乎想要由我們自己吵去,他到想要袖手旁觀。
  「尊敬的宰相大人,看來您並不知曉,陛下早已將此等重任交託於下官,宰相大人反對的有些遲了……」我笑眯眯的,得意的看著宰相的臉變成了青色。
  「大膽狂徒!你並非我國朝臣之列,居然敢以臣相稱,簡直就是毫無禮法可言!」宰相指著我的鼻尖大罵道。
  我翻了翻白眼,不看那宰相變紫的茄子臉,不慌不忙的說道:「宰相大人有所不知,這臣可分內外兩種,宰相大人在朝為官也只能算個外臣……而不巧的是,我家少爺沒有成為現在的陛下之時,我就是他們家的人了,所以現在如果論資格,恐怕在下還比宰相大人老一些……」
  「你!」宰相估計快要被我氣的噴血了,不過本來就是,我自稱下臣已經是自貶身家了,他還想怎的?
  「噗嗤……」忽然一聲從我的身邊冒了出來,卻是那公主憋紅了臉,捂著嘴偷著笑了出來。
  宰相大人狠狠的刮了我好幾眼,然後搖著頭哀嘆著禮法啊禮法,想來我已經成了他的眼中釘,隨時都想要將我拔除!
  「這位大人真是難見的奇才,那羅蘭就要麻煩大人了……」蘭貴人起身向我一拜,拜的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急忙說道:「那是應該的,公主不必如此客氣……」
  「客氣?」蘭貴人抬眼看了我一眼。
  「啊……就是不必多禮……」我解釋著,而她卻又微笑了起來,笑起來還挺甜,難怪那麼受寵愛……

  第十四章 借刀殺人!

  「你就是神言大人?」當我告訴那位蘭貴人我的真實姓名之後,她張大了一雙桃花眼,在我的身上好好的掃了一遍,然後笑著說道:「怪不得可以和宰相頂嘴,原來是尊貴的神言大人啊……」
  「嗯?莫非我很有名?」我一摸後腦勺,而那蘭貴人卻又笑得咯咯咯,然後看了我一眼,說道:「神言大人說話的方式真有意思……」我自思,我難道就那麼搞笑?竟然讓這小美人笑得如此開心……
  「啊,我們到了,這次還要委屈公主住在這蘭馨院,不過這蘭馨院也還算雅緻,希望公主不要介意……」正說著,我們就到了目的地,那位公主的暫時安身之所。
  蘭馨院的確算的上雅緻,不過比起甯兒那邊的月桂樓,則還差了些許。蘭貴人點了點頭,可是眼睛卻一下子就瞟到了蘭馨院附近的月桂樓,她呆呆的看著那月桂樓,然後笑了笑問道:「不知那一樓上可有貴客入住?羅蘭自小喜歡住高樓,如果可以……」
  「哎呀,真不巧,那月桂樓現在正好已經住下了一位客人,所以還要委屈公主了……」我忽然覺得自己又變回了霧雲樓的店小二,現在正在給客人調劑房間。蘭貴人撇撇嘴,顯得有點失望,但是她依舊微笑著問道:「那神言大人,不知這位客人是什麼來歷?羅蘭有些好奇……」
  來歷麼?說起來嚇死你丫的,那可是巫婆一號啊!
  「嗯,是唐國的甯公主……」汗顏,這位巫婆居然還有好幾個身份,各個都是不得了惹不起的……
  「唐國?」蘭貴人疑惑不解的看著我。「羅蘭不才,卻也聽說唐國和貴國交惡,為何唐國地公主會……」
  「沒有這回事啦。公主必定是聽得謠言……」想想惡魔和淫蟲已經算是合好了,這種傳言已經算是過時了。
  「我們陛下和唐國五王爺自幼交好。甯公主又是五王爺胞妹,自然往來甚多……」我費力的用著他們的說話方式向蘭貴人解釋著,說話還要多轉一個彎,真是累死人!
  「甯公主麼?那羅蘭也得前去問候一下這位姐姐……」蘭貴人地眼裡閃過了一道陰狠,可是我卻在心裡樂開了花.
  「神言大人……」蘭貴人眨了眨眼睛,楚楚動人地看著我,微微一作福,「羅蘭初來乍到,有很多地方不是很懂,神言大人可要多擔待……」
  「哪裡哪裡。蘭公主又客氣了……不,又多禮了……」我連忙回禮,而那小丫頭卻莞爾一笑。朝我一招手,「神言大人是羅蘭來到這裡遇見的第一個朋友。那還請神言大人進來這蘭馨院坐坐。給羅蘭說說這宮裡的事兒吧……」
  作為一個現代人我並未覺得有什麼不妥,直到後來那個該死的宰相又對我咆哮。說什麼隨意進入女眷之所毫無羞恥之心可言云云,我才覺得那位蘭貴人果然不是表裡如一的矜持公主!
  她屏退了下人,卻拉著我要我說宮裡地事,可是我在這宮裡也猶如井底之蛙,什麼都不太明白,頂多只能給她透漏點甯兒的消息,不過光這一點似乎就已經能夠滿足她了……「神言大人……不,我就稱呼你為秦公子,不知可否?」她一上來就在套近乎,我也懶得理會,便點頭同意就是。
  「秦公子,甯姐姐和陛下究竟是什麼樣的關係?若我不小心說話說錯了,鬧得笑話倒無所謂,若是讓甯姐姐不快可就不好了……」羅蘭死死的盯著我,一點也不像剛才那麼有禮貌。
  「甯兒和陛下的關係……」這還真不好說,甯兒留在宮裡是為了監視惡魔防止他詛咒發作,而惡魔留甯兒在宮裡原來也是為了威脅淫蟲的,他們到底算什麼?「應該是好友吧,陛下和五王爺一起長大的……」
  「我是說,他們不會是有什麼媒妁之言吧?秦公子應該也知曉,這次父皇派我前來的用意,對麼?」蘭貴人嘟起了小嘴,我的心裡七上八下,恨不得立即將她驅逐出境!
  「羅蘭說句實話吧,父皇是要羅蘭前來搶下貴國皇后地寶座的……」她忽然如此明白的說了出來,我差點沒撲倒,「陛下我也見到了,果然是人中龍鳳,可是卻已經有位甯姐姐搶先了一步,羅蘭真是不走運啊……秦公子,你可要幫著羅蘭一點,羅蘭在這裡無依無靠,就只能靠你這個朋友了!」我?」我忍著笑,也忍著惱火,這個小丫頭真是讓人哭笑不得,她居然在我地面前大談她妄圖登上後座的宏偉計劃,而我則是要摧毀她所有夢想地人,她卻說要依靠我……
  「陛下是否很喜愛甯姐姐?秦公子,以你對陛下地瞭解,你看陛下是否有可能喜歡羅蘭多一些呢?」蘭貴人繼續做著她的春秋大夢,忽然她又看向了窗外,望向了那月桂樓,咬了咬下唇,「無論如何,羅蘭都要奮力一試,還請秦公子助我一臂之力,日後必將重謝!」
  各位,我還能說些什麼?還不趕緊溜走?再繼續聽下去,我要麼惱火地發飆要麼就要把自己憋笑憋死……
  我一站起來,剛想要說些公主今日疲憊,不妨早早歇息之類的臺詞,那羅蘭殿下似乎鬥志高昂了起來,忽然一拍桌子,「秦公子,我們現在就去看看那位甯姐姐,如何?羅蘭已經迫不及待了……」
  經不住她的死纏爛打,我最終還是妥協了,答應帶著她去拜訪甯兒,卻沒告訴她,小姐,你走錯方向了……不要說甯兒和惡魔是清清白白的,就是在甯兒面前,你可是一點甜頭都嘗不到的……
  還有這次,我算是給甯兒添了一個大麻煩,日後可要在甯兒面前學乖一些……
  沒過多久,我們就來到了甯兒的月桂樓,甯兒喜靜,整個月桂樓都是冷冷清清的,讓那羅蘭暗喜了一把,臉上遮不住的嘲笑之意。
  「這裡怎麼如此冷清,陛下就是這般禮遇朋友的麼?」羅蘭忍不住帶著點鄙夷的語氣說道。
  「倒不是陛下,而是甯公主自己喜歡冷清……」我立即替甯兒辯解著,羅蘭似乎並不相信,所以她自信的微笑著,在那客堂上端正的坐好,等著甯兒前來。
  甯兒慢慢的走進了客堂,沒有經過什麼精心的打扮,素裝素顏,但是看起來卻還是如同月桂女神一般聖潔高貴,反將那個打扮的如同斑斕小蝴蝶似的的羅蘭比了下去。
  羅蘭的眼睛睜得很大,然後靜靜地看著甯兒輕輕的坐在了主位上。不知道為何,今天甯兒冷酷絕了,用一雙冷眼看著我們像是故意要給這個不知死活的蘭貴人一個下馬威一樣。
  「小緣,這位可是羅國的公主殿下?」甯兒忽然微微開口,那氣勢猶如真的正房太太在審視自己老公娶的小老婆。
  「羅,羅蘭見過甯姐姐……」羅蘭似乎被甯兒鎮住了,她的臉都顯得有些白。
  「原來是羅蘭妹妹啊,怎麼,最近瘦了些許,可是有什麼煩心事?不如說給姐姐聽聽?」甯兒笑著說道,一邊打量著羅蘭,那語氣倒好像久未見面的姐妹。
  「啊……羅蘭一直都是那樣的,讓姐姐掛心了,非常抱歉……羅蘭……」說著說著,羅蘭的眼圈一紅,然後眼淚珠子都快掉下來了,「羅蘭還有些事情要處理,改天再來看望姐姐……」
  話一完,蘭貴人居然不顧所有的禮儀,直接站了起來衝了出去,好像把甯兒當作鬼了,讓我覺得莫名其妙。又看向甯兒,甯兒露出一個玩味兒的笑容來,更讓我不知所以,只好告了辭追了出去。
  「小緣,別做的太過分……」甯兒的警告傳入了我的耳朵裡,讓我打了個寒戰,冷啊!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者,支持正版閱讀!)

  第十五章 至尊百合!

  追著蘭貴人出了月桂樓,可是我卻並沒瞧見蘭貴人的身影,害得我急出一身汗來,這可好,第一天就把這位貴客給弄丟失了,回頭那邱宰相豈不是要扒了我的皮?
  我在皇宮裡心急如焚的轉悠著,在經過一片竹林的時候,聽見竹林裡傳來了悉悉索索的哭泣聲。放慢了腳步,緩緩走入那片翠綠的竹子裡,果然看見了蘭貴人正扶著一棵竹子哭得梨花帶雨。
  「公主?」我輕輕喚了一聲,蘭貴人回過頭來看著我,兩眼通紅,晶瑩的淚珠兒一顆一顆的往下掉。
  「秦……秦公子……沒想到,那個甯公主居然是她……」蘭貴人一邊抽泣著一邊委屈的說道,「她騙得我好苦……現在又這般出現在我面前……嗚嗚,羅蘭是不是真的很討人厭?為何大家都要欺騙我,都要耍我?」
  我的心裡打了一個結,過去他們鬥來鬥去,唯獨我一人什麼都不知道,一直被他們蒙在鼓裡,耍的團團轉,最後才託了豬仔的福氣逃離了那個戰場。而現在的我,則是在欺騙另一個人,我只是裝的很友好,暗地裡卻一直想要看著她出醜,這種心理真是非常的齷齪!
  「公主,不要哭……哭了就不好看了,回頭會被大家笑話的……」我看著可憐兮兮的蘭貴人,就像看見了過去的自己。
  「我曾經……真的很喜歡她的……」蘭貴人一抹眼淚,她的話嚇了我一跳,我該不會是聽見了什麼不能聽見的驚天內幕吧?甯兒和這羅蘭莫非……羅蘭難道是百合黨?
  「沒想到今天,她卻成了我最大地競爭對手……」蘭貴人繼續傷心哀嘆,原本很大的一雙眼睛慢慢的紅腫了起來.模樣很可憐。
  「公主……你錯了……」我嘆了一口氣,「甯公主和陛下一點關係都沒有,他們只是朋友而已。公主大可放心……」
  「真地?」蘭貴人用她那雙可怕的紅眼睛看著我,我點了點頭。
  「那……甯公主至今沒有婚配?沒有喜歡地人?」羅蘭又繼續問道。我汗顏,莫非真的讓我見識到了一個拉拉?
  「這個下官就不知道了,公主可以直接問甯公主啊……」
  「嗯……不行,現在不行……」羅蘭搖了搖頭,然後又抬頭看向我。目光率直,逼我不敢看她,只能逃避開。
  「秦公子,那陛下現在沒有意中人麼?」蘭貴人忽然又把話題扯到了惡魔的身上,她到底在玩什麼花樣啊,她難道是雙性戀?
  「有……」我輕聲回答道,羅蘭哼了一聲,然後不出我的意料,直接問道:「是何許人?她有本公主漂亮?莫非又是哪一國的公主?」
  「這叫下官怎麼說呢……」我臉上發燙。不知道如何應對。
  「到底是什麼人?秦公子,你臉紅做什麼?莫非你和陛下……」她地話直接敲打在我的心坎上,弄得我心臟砰砰直跳。而那小丫頭忽然跳到了我面前,微微一笑。「莫非你也喜歡上那個人了?你和陛下喜歡上同一個人?」
  我的嘴角忍不住抽動了起來。可是這個丫頭卻不知死活的繼續YY,「啊。原來你居然喜歡上不能喜歡的人了!要不……我們連手?我幫你搶到你喜歡的人,你幫我搶到陛下?」
  「公主……不是這麼一回事……你不要亂來……」我哭笑不得,沒見過這麼傻的丫頭。
  「什麼亂來?感情可不能隨便放棄的!啊,你看!陛下過來了!」眼尖的羅蘭忽然高興地一拍小手,我才發覺惡魔正緩緩從這條小道上經過……
  眼神交錯,他有些不太高興,像是在責怪我玩的過火了。倒是那個不會察言觀色的小丫頭直接跑到了惡魔地身邊,向惡魔行了一禮,然後略帶著欣喜之色看著惡魔。
  惡魔很平淡的響應了蘭貴人地熱情,然後轉而看向我,「不早了,該回宮了……」
  「哦……」我低下頭,他便從我地身邊走了過去,順手拉住了我的衣袖。
  「陛下……」羅蘭楚楚可憐地看向我們,我不忍心她繼續被惡魔冷漠,只好從惡魔的手中抽出自己的衣服,然後恭恭敬敬認認真真的說道:「請陛下允許下官先將蘭公主送回蘭馨院!」
  惡魔抬頭冷冷的掃了我一眼,道了一聲「隨便你!」,然後就直接向前走了去,再也沒有回過頭來,似乎在生氣,是不是我這樣真的很丟人,很虛偽?
  「秦公子,為何陛下他……」羅蘭委屈的看著我,我搖了搖頭,「公主多慮了,陛下今天比較累,需要好好休息……公主今天剛到,想來也應該很疲憊了,下官這就送公主回蘭馨院歇息可好?」
  羅蘭點了點頭,我便陪著她沿著彎曲的宮廷小道繞回了她的住所,將她送入了屋子裡去。
  「公主早些休息,下官告辭……」總算完成了一天的工作,可是我的心裡卻輕鬆不起來,感覺有什麼東西堵在那裡悶得慌。
  「有勞秦公子了,秦公子真是個好心人……」羅蘭輕輕嘆道,「羅蘭自小在皇宮里長大,見得最多的就是那些奴僕官員的討好,早已厭煩,秦公子毫無那些人的刻意,卻待羅蘭如此,羅蘭萬分感激……」
  「公主……」聽了她的話,我心裡更不是滋味,負罪感越來越重,重的人都要被壓趴下了,「其實,我……」
  「秦公子?」羅蘭疑惑的看著我,我的臉一紅,低下了頭,「其實,我和陛下才是……那個,怎麼說呢,我喜歡的人是陛下……」
  「……」羅蘭像是被刺激到了,半天沉默都沒有回過神來,我擔心的上前一步,「蘭公主?你沒事吧?」
  她忽然一伸手擋在我的面前,然後緩了過氣來,「等等,秦公子……你是說你喜歡的人是陛下,那陛下喜歡的人呢?是誰?是你麼?」
  我苦笑道:「貌似……是的……」
  「啪!」一記清脆的耳光扇在了我的臉上,又是一陣火辣辣,而那個扇了我的人卻比我還痛似的,眼睛裡擠滿了眼淚。
  「又騙我!你們都在騙我!滾!本公主不想看見你!」說完了這一句,羅蘭直接轉身進了她的屋子裡,還把那門狠狠的摔上了。
  然後,屋子裡就傳來了小女孩大哭的聲音,哭得很傷心。唉,這也難怪,一個被人嬌寵慣了的小公主卻離開家離開父母跑到了如此遙遠的地方,還要忍受著惡魔的冷漠,以及我……
  摸了摸我的臉頰,臉上發燙,指尖一碰,才讓我覺得真的好痛!為何我就逃不開被女人搧耳光的厄運呢?

  第十六章 同床異夢!

  「哎喲,哎呀,輕點輕點……」我不停的叫喚著,惡魔皺著眉頭將他手中的濕毛巾在我的臉上使勁兒一按,我立即大呼痛,差點跳了起來。
  「自討苦吃!」這個謀殺親夫的傢伙居然還譏諷我,我捂著自己紅腫的臉委屈的看著他,「我知道是我不好,但是沒想到那公主居然這麼厲害!說到底,還不是因為你!」
  「你這是自作孽不可活!」惡魔的嘴裡始終吐不出象牙,但是我怎麼看他都有些幸災樂禍,立即從床上爬了起來,「夏墨心……你最近怎麼老是譏諷我啊?你是不是很高興看見我被女人搧耳光?」
  「哼,都是你自找的!」惡魔白了我一眼,就丟了毛巾躺了下去,背朝著我直接大睡起來。
  「喂!真是無情啊!」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可是他卻不理睬我。我有一種感覺,最近他好像都在找碴,看見他的時候他總是冷冰冰的,好像對我有很多不滿一樣。
  「你到底對我有什麼意見?你說出來好不好,何必一直自己悶在心裡?」我又拍了拍他的肩,捶了捶他的後背,他這才緩緩的轉過身來,微微張開了眼睛。
  「沒什麼,只是覺得你變了很多……過去的你不會在意別人的眼光,不會和別人斤斤計較,無慾無求,性子淡的很,跟不必說和什麼人起爭執了,但是現在你看看你自己,變成什麼樣子了?丟臉……」他皺起眉頭,哀傷的看著我,「你已經變得不是你了……」
  聽了他的話。我先是仔細的做了一下自我檢討,也許最近自己是古怪了點,但是貌似還沒他說的那麼嚴重吧?什麼叫做變得不是我了?等等。他說地過去不會是說……
  「夏墨心,你說的過去.,.該不會說的是前世吧?你該不會在拿我和箢作比較吧?」我地忍耐是有限度的,別再拿前世來壓我,我背不動!
  「……」他地沉默說明了我說中了,我惱火的拉住了他的衣領,「別拿我和箢比較!箢已經死了。不在了!我不是他……」
  「你的確不是他……」他忽然嘆了口氣,一把將我的手從他地衣服上拽開,「前世的箢死去的時候,靈魂已經潰散了,而你現在擁有的也只不過是他的一小部分,你只是不完整的箢……」
  我是不完整的?我一愣,過去還能把自己和箢放在一個等級上去比較,而現在,被他這麼一說。我豈不是真的只是個有瑕疵的替代品?他地這一句實在是太傷人了,傷的我連最後的一點自信都消失殆盡了。
  「……沒什麼,別放心上。睡吧……」他又慢慢地合上了眼,自己丟下了炸彈卻倒是心平氣和的很。而我又哪裡能睡得著。心都被炸傷了!
  「哼……就算我不完整,但是你別忘了。你也不是那個冥剎!誰知道你又完整不完整!還有,喜歡你地不是箢,是我這個傻瓜!也許靈魂完整了,他也未必喜歡你!他只會催著你娶別人,絕對不會像我這麼傻,跑去給你地婚姻大事攪局而挨別人的耳光!」我氣呼呼地也給他丟點炸藥包,這一炸似乎也挺管用,惡魔的身子都顫了一顫,但是他還是憋住了氣,沒有吭聲,估計是不想理睬我。
  這一夜,我懷著一肚子的氣憤,坐在床上,蜷縮在角落裡,而那傢伙明明沒有睡著卻還一直保持沉默在一旁裝睡。
  我不完整,我不是完整的箢……我一直在思考著他的話,也許他早就發現這一點了,但是就是因為我還是箢的一部分,所以他才會一直護著我……
  我現在很後悔,當時為何要阻攔惡魔和淫蟲動手,為何要觸動他的靈魂,讓他恢復了前世的記憶,那時候讓他們一劍把我解決了也比現在這樣受氣好。現在恢復了前世記憶的惡魔,反而還不如過去那個大少爺可愛,因為他背負的東西太多了,那些亂七八糟的前世因果總是糾纏住了我們的手腳,把我們越拉越遠……
  真懷唸過去的惡魔,誰能替我把他腦袋裡那些記憶重新封印起來,讓他忘了箢,只記得我就好了……
  箢,我開始恨你了……
  一夜未眠,第二天的黎明,惡魔爬起來的時候,我依舊坐在旁邊,愣愣的看著窗外的曙光照耀進了屋子裡。
  「緣……」惡魔一伸手,我立即打開他的魔爪,也懶得再瞪他,只是把腦袋埋入膝蓋,保持這個姿勢,直到那傢伙嘆著氣離去。
  他一離開屋子,我就支援不住的倒在了床上,整個雙腿都在發脹,痠痛難耐,可是心底的那口氣卻更讓人難受,難受的讓原本已經很疲倦的我卻根本無法入睡,翻來覆去在床上摺騰了好久。
  為何要讓我知道?為何要告訴我?他不會繼續忍著麼,明明知道說出來會傷到我的心,他卻還是那麼殘忍!
  我就像是一個小丑,圍著他轉,給他看著好戲,當他看膩味了,便可以拂袖而去……
  躺在床上我只能越想越多,越想越傷心,索性爬了起來,穿戴整齊,走出宮門。
  可是出了寢宮門,我卻並不知道要去哪裡,所以只是漫無目的的在皇宮裡宛若遊魂般四處飄蕩,腿像是灌了鉛,重的抬不起來,偶爾撞到幾個路人,他們也立即行禮退下,沒人說些什麼……直到最後,我撞見了老對頭,那個邱宰相……
  「無禮之徒,走路也不看好!隨便亂撞,如果頂撞到皇上,該如何是好?」宰相大人在一旁聒噪著,我左耳進右耳出,等他嘮叨完了,我才微微抬頭看了他一眼,「什麼?……」
  「你……」他的臉變成了醬紫色,然後大發雷霆,又在我的耳邊大吼了很久,而這一次我是真的沒聽清了,因為我的視線落在了不遠處緩緩走過來的惡魔身上。
  他面帶著一絲微笑,可惜卻不是對著我,而是對著那位蘭貴人。
  羅蘭一臉興奮,一直笑嘻嘻的圍著惡魔轉悠,當她看見了我的時候,便冷傲的一抬頭,挑釁般的動了動眉毛,還直接拉住了惡魔的胳膊。
  惡魔沒有責備她的無禮,也沒有從她的糾葛下解脫出來,當他看見我的時候,也只是微微一愣,然後不滿的皺了皺眉頭。
  「呵呵……」我輕輕一笑,心裡卻很苦。
  原來所謂的失寵就是這麼回事……沒經歷過,現在領教到了。
  原來所謂的愛情就是這麼容易覆滅……每一次都是這樣,我對人生真是失望。
  原來不和宰相頂嘴,他也能這麼嗦……還不如我陪著他吵,熱鬧!
  「……沒有禮數,如何能夠服眾,如何能由威嚴……」宰相大人在我旁邊滔滔不絕,可是我卻越聽越暈眩。
  「啊!神言大人?」末了,聽見宰相大人驚呼了一聲,然後眼前的一切都變成了黑色的……

  第十七章 分開居住!

  依舊是那一幕,箢和剎的第一次見面,那個時候的剎囂張狂妄,不可一世,沒說幾句就要逼著箢動手。
  箢展開了一系列的陣法,那些陣法將剎團團圍住,時不時發出各種古怪的攻擊。剎困於陣法之中苦戰不下,那囂張的氣焰也被慢慢的磨滅了,最終他抵擋不及,胸前吃了一記光彈,於是就倒在了地上,吐出了血來。
  箢見此狀況,立即收了陣法,滿懷著內疚的走上前去查看剎的傷勢,「對不起……你還好吧?」
  當他把地上的剎扶起來的時候,卻忽然驚呼了一聲,向後一躍,接著便捂著胸口慢慢跪在了地上。
  箢的血灑了一地,冥剎得意的大笑著站了起來,收了劍,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竟是安然無恙!他一瞥旁邊的箢,譏諷道:「原來守護神大人也不過如此,空有一身靈力卻毫無大腦,叫人大開眼界啊……」
  箢默不作聲,但是我能看出他此刻的異樣,他的臉變得慘白,呼吸也漸漸急促,最後他只是微微一抬頭,朝著冥剎露出了一笑,就合上了雙眼倒在了血泊中。
  箢的倒下卻也讓剎大吃一驚,他不再繼續嘲諷。只是慢慢的踱到了箢的身邊,「喂,你沒事吧?你不會想學我吧?」
  小心翼翼的推了推箢。可是那地上地人始終沒有醒過來,最後剎終於有點著急了。一把將箢拉扯起來,拚命的搖晃著,「喂!醒醒啊!才這麼點小傷你就裝死不成?你還是不是神啊?」
  他的本性就是這般地,竟是從前世就如此,讓人慢慢的靠近。卻再給你致命地一擊,打的你措手不及……
  「小緣,醒醒啊,醒醒啊……」有誰在推我?別惹我,煩著呢……
  「小緣,你給我醒醒!」啪啪的巴掌打在了我的臉上,我半睜開雙眼,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甯兒那兩道翹起地柳葉眉!於是我立即清醒,朝著甯兒嘿嘿一笑。
  「寧你個頭!沒事嚇唬我們!」甯兒兩眼一瞪,舉袖拭幹了額頭上的微汗,然後轉過頭去衝著一旁的小少爺喝道。「我就說他沒事,就你瞎操心!把我們大家弄得和你一般提心吊膽!」
  「可是……可是小緣他脈象正常。卻昏迷不醒。我擔心啊……」小少爺委屈萬分的看著甯兒,甯兒嘆了口氣。抬頭看向了門口,「邪魔哥哥,沒事了……我估計小緣只是睡眠不足,加上這一陣子靈力也枯竭了……」
  「嗯,嗯……我是睡眠不足,所以走在路上都發困,現在我還想睡,讓我再睡一會兒吧……」一聽見甯兒提到惡魔,我立即轉過了身子,不想看見那傢伙的醜惡嘴臉!
  「唉……那我們也不打擾了,小緣你好好休息吧,不要胡思亂想瞎折騰……」甯兒囑咐著,我的臉一紅,我哪裡有胡思亂想,我是親眼所見親耳所聞……
  房間裡的人都退了出去,顯得冷清了不少,床忽然下陷了一點,接著就聽見惡魔平靜而冷淡的聲音,「你感覺如何?」
  感覺如何?感覺一點都不好,窩心的很!我不理睬他,反將被子蒙在了頭上。
  對方沉默許久,我以為他不會再擾人清夢了,沒想到他卻忽然又開了口,「你想怎麼樣?」
  我猛地扯開被子,坐了起來,大聲說道:「從今天起,我要搬出這個寢宮!我不想看見你!」
  惡魔先是一愣,接著卻冷冷地說了一句,「那就如你所願……」
  我也愣住了,不知道為何,我自己提出要搬出去,可是當他同意之後,我卻一點也不開心,反而更加鬱悶,更加難受,倒好像自己很期待他會讓我些許,而不是應諾了我的這些氣話!
  惡魔命人將那過去淩嘉住的小別院收拾了給我住,搬進那小巧地院落,有很長時間我無法適應,只能呆呆的望著門前地那棵樹發呆。
  那棵樹下,惡魔曾經擦乾了我地眼淚,問我,「笨蛋,你哭什麼?」
  現在,沒了那個擦乾我眼淚的人,卻只有一個竟惹人眼淚地混蛋,他說我不是完整的箢,我還想說他不再是那個我所喜歡的惡魔呢!那個人不是小惡魔,只是一個生活在過去的笨蛋而已……
  一個人睡別院的第一夜,閉上雙眼卻怎麼也睡不著,只想著過去的小惡魔的好,還有現在這只惡魔的不好,翻來覆去,竟是徹夜未眠,第二天又一次頂著黑眼圈。
  早上甯兒和小少爺來了,小少爺一下子開了七七八八一堆補品,說我這是在糟踐自己的身體。甯兒沒有阻止小少爺,她只是有些憂心的看著我,然後嘆道:「我想,邪魔哥哥必是有什麼打算吧,你不必多想……」
  「甯兒,你不用勸我,他已經不是過去的他了……」我低下腦袋,頭還有些犯暈。
  「沒有這回事兒,小緣,你要相信皇兄,皇兄不會變心的!」小少爺焦急萬分,拉住我的手說道。
  「沒錯,小緣,你們不還是帶著兩心鐲麼,別胡思亂想了,邪魔哥哥當然最喜歡你……」甯兒也跟著說道。
  我苦笑了一下,告訴甯兒,「他現在最喜歡的不是我,而是你們口中的那個青箢,那個已經死去的青箢!」
  「青箢殿下?那不還是你小緣麼?……小緣,你哭什麼,你沒事吧?」甯兒不解,她也不會懂我心裡的悲傷,所以她不明白我為何因此而傷心難過,不明白我為何會因此而落淚。
  「我不是……不是箢……」我如同小女生一般啜泣不停,叫甯兒和小少爺驚慌失措,小少爺不停地摸著我的後背,輕聲勸慰道:「小緣,不要掉眼淚,男人有淚不輕彈啊……」
  甯兒嘆了口氣,彷彿我是無理取鬧,「小緣,你又胡思亂想,你如何不是青箢殿下的轉世?誰告訴你的?」
  「是……是他自己說的……」我抹了一把眼淚,「他說,說我不是,不是完整的箢……他說箢死的時候靈魂散掉了,我只是,只是一小部分……他對我好,自是因為我還是箢的一部分,但是因為不完整,所以我並不是真正的箢,不是他所喜歡的那個人……」
  「怎麼可能?為何我沒有聽紫卿殿下說過這件事呢?小緣,你先不要難過了,我去問問邪魔哥哥,找他對質,若他敢胡言亂語,我自會替你討回公道!」甯兒起身,一臉憤慨。
  我急忙拉住了甯兒的衣袖,「還是,別去了吧……如果他認定我只是部分呢?事已至此,再怎麼也無所謂了……」
  我的心在顫抖,不停地顫抖,怕他又說出什麼來,我可不想再遭次打擊。
  甯兒一擺手,便從我們的身邊離去,忽然她瘦弱的肩膀顫動了一下,又聽見她倒吸了一口冷氣,「小緣,我相信紫卿殿下!」
  甯兒去了,可是卻沒有回來過,宮裡除了他們也不會有誰記得窩在這個角落裡的我,所以傍晚時候,當有人敲響我的房門之時,我第一想到的,便是甯兒他們。
  可惜,來者不是甯兒和小少爺,也不是那隻混蛋,而是另有其人……

  第十八章 不和女鬥!

  來人站在我的門口,臉色陰沉,她微微開口,「秦公子,我可以進來麼?」
  「公主所來何事?若和陛下有關,公主便找錯了人……」我淡淡的回絕,羅蘭兩眼一瞪,氣呼呼的說道:「果然和那邱宰相說的一樣,秦公子真是沒有禮教,本公主倒是要看看,究竟是這樣的你討陛下喜歡,還是本公主……」
  既然說我沒有禮貌,我也就不和她講什麼禮貌了,便想要直接把門關上,而那位公主卻立即插手擋住了門板。
  「等等!本公主可是在說要搶你心上之人,你怎的如此冷漠?怎麼不和本公主大吵大鬧一番?」小丫頭的邏輯還真是古怪,我笑了笑,說道:「雖然下官不懂什麼禮教,但是倒也知道一句話,好男不和女鬥,公主不用來找茬了,直接去找陛下就是……」
  「你!」羅蘭的一雙大眼睛眨巴了半天,最後臉色微紅,小嘴一噘,吞吞吐吐的說道:「其實,我來……是想。是想告訴你,那個,那天早上的時候。我是為了氣你才那麼……那個,不關陛下的事。是羅蘭自己……」
  我靜靜的看著這位嬌蠻公主,她似乎也沒有想像中地那麼壞,反而有些可愛。不過,現在她說的這些又有什麼用呢?
  「公主,這和你無關……」我嘆道。「我們之間早就有很多問題了,你只不過是個導火線而已。」
  「導火線?」羅蘭不解,我繼續解釋道,「也就是說,我和他本來就有很多矛盾,有很多事情可以讓我們大吵一架,而真好趁著你這一次吵了出來……」
  「為何要吵架?」羅蘭皺著眉頭看著我,「我能看出來,陛下很喜愛你啊.wAp..為何……」
  「他喜愛的不是我……」我笑了笑,可是心裡還是在哭泣,「公主想要爭寵。真是找錯對手了,他所喜愛地那個人。誰也鬥不過的……」
  「陛下喜歡別人?是誰?羅蘭又孤陋寡聞了!」羅蘭重新點燃了鬥志。我現在理解了為何甯兒當初會說我和她有些相似,也就是這份子傻勁兒挺像。
  「一個。已死去地人……」我緩緩的說出了口,羅蘭「啊……」了一聲,眼神有些暗淡,我想她也必定知道自己將來的路有多難走吧。
  最後羅蘭如同打了敗仗似的告了辭,我想要送送她,她卻拒絕了我的好意,她說怕被那宰相看見說閒話,於是我又找到了和她地第二個共同點——都非常討厭宰相大人的婆婆媽媽!
  羅蘭的身影消失於院落門口後,我方才將那門關上,可是剛一轉身,就聽得門外一聲「誰!」的驚呼,是羅蘭的聲音!
  不知道這位公主出了什麼問題,我有些擔心,便重新推開了屋門,走了出去。
  天色已經黑了下去,我慢慢走出院落,四處張望,卻沒看見羅蘭的影子,讓人越來越焦急!
  我剛走出一步,忽覺背後一陣冷風,尚未來得及回頭,後頸上就被人給敲了一記,接著我就癱了下去,失去了知覺。
  腦袋裡沉甸甸的,像是裝滿了鉛,我渾渾噩噩一個人在一片漆黑中摸索著,周圍什麼都沒有。
  走了許久,才看見一點微亮,是那些綠色的靈力們,此刻它們團成了一團,緊緊簇擁在一起。
  「主人……」我聽見了它們微弱的呼喚之聲,便上前去,摸了摸這些小傢伙,它們很享受似地動了動身子,又說道:「主人,再堅持一下,我們很快會復原的……」
  「沒事……你們好好休養吧……」莫非我最近的傷感如此之深,都讓這些本來應該在安睡地小傢伙們感受到了?
  「主人……」它們繼續呼喚著,而那一團的中心卻慢慢地鼓了出來,好似有什麼要破殼而出。
  中間地靈力們大呼起來,「不行,你還不能出來……你尚未恢復……」
  「可是……不能等了,我也要見到主人……」那聲音微弱的很,可是竟然和我一模一樣,讓我嚇了一大跳。
  接著更恐怖地事情發生了,我感覺自己就像是在看一場恐怖電影,那綠色團形的中間越來越鼓,就像懷胎十月的婦女即將臨盆!
  綠色的靈力們大呼不可,但是卻無法抵擋那東西撐開了最外面的一層膜,最先出來的,是一灘噁心的綠色粘稠液體,接著一隻雪白的胳膊伸了出來,然後是另一隻胳膊,頭,身子……簡直就像是午夜凶鈴裡的貞子爬出電視機一般!
  我嚇得退後了一步,那怪物忽然抬起了腦袋,驚愕啊!那張臉,和我一模一樣,不對,是和箢一模一樣!他的那雙墨綠眼眸,那淡然一笑的氣質,明明就是箢的……
  「你是……箢?」我疑惑的問道,這傢伙為何在我身體裡?難道他想要奪走我的身體復活?
  那人搖了搖頭,笑道:「主人,你才是箢,我不過是你的分神……」
  「可是,我的靈魂不完整,他說箢死的時候靈魂被打散了……」我低下了頭,而那張雪白的臉卻忽然就出現在了我的眼前,嚇得我又退後了一步,才看清他只有上半身是人,下半身卻如同一條大青蛇,佈滿鱗片,左右搖擺扭動著,看著很可怕。
  「主人,不要害怕小雅……」他顯得有些委屈,那雙碧眼在我身上一掃,我便覺得自己不再那麼害怕。他慢慢向我逼近,我壯了壯膽子沒有繼續逃開,而是任由他慢慢的纏上了我的身子,抱緊了我。
  「主人,要相信自己,若你不完整,小雅也無法重生……」他用那細長的手指摸著我的臉,微微笑道,「冥剎大人必定有什麼苦衷,主人你也要相信他……」
  「苦衷苦衷!既然他不說出來,便是不相信我,或者根本就是成心找茬,我相信他個屁!」我推開了這個妖媚的蛇妖,氣憤萬分的吼道。
  「主人,無論發生什麼,小雅和大家都會跟隨主人……」那傢伙有些憂傷的看了我一眼,然後一切就消失了去,天亮了,夢碎了,該醒了……
  動動我的手腳,伸展伸展我的筋骨,結果卻碰見了暖和和軟綿綿的東西,手感還挺好,滑嫩滑嫩的,有點像豆腐……
  思及此處,我立即睜開了雙眼,轉過了頭去,看清了身邊的一切後使勁兒眨了眨眼,再看,又掐了掐自己的臉皮,最後確認我沒有在做夢後,方才發出了慘絕人寰的吼叫聲,「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當我猶如被驚天之雷劈中天靈蓋而半天無法緩過神來的時候,身邊的人也醒了過來,當看清我後,那人先是使勁兒眨了眨眼,又掐了下自己的臉皮,最後確認沒有在做夢後,方才發出了更加慘絕人寰的吼叫聲,「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第十九章 自由萬歲!

  一床棉被,被我二人互相拉扯著,爭著蓋住自己的身體,然後你瞪著我,我瞪著你,怒目而視。
  「你個不要臉的大膽狂徒!居然敢污辱本公主!」羅蘭羞紅了臉,哭著鼻子吼叫道,一邊把那枕頭砸到了我的腦袋上。
  「我還沒說是你把我給……」我剛想責怪這個丫頭,忽覺不對勁,羅蘭一心想要成為皇后,又怎麼會拿自己的身體開這種國際玩笑?心頭閃過一絲不妙,我立即冷靜了下來,這怕又是某人的一場陰謀,一石二鳥,一下子剷除我們兩個!
  「公主,你冷靜一下!」我急忙勸解,羅蘭又哪裡聽我的,她現在已是把我當成了強姦犯,所以她如同發了瘋一樣的對我又踹又打,哭得稀里嘩啦。
  「公主!」我抓住了她的手腕,「你冷靜些,這怕是個圈套,要陷害我們兩個的!現在,你快點把衣服先穿起來,別叫那些人抓了把柄!」
  「砰!」的一聲,在我剛說完之後,那門果然就打開了,那些估計早已守候多時,就等著捉姦在床的人便衝了進來。
  宰相大人氣急敗壞,吹鬍子瞪眼,大罵道:「秦慕緣!你做了什麼!你居然羞辱他國公主,淫亂後宮!還不鬆手!」
  聽了宰相一吼,我立即鬆開了羅蘭,羅蘭此刻就像是失了魂的娃娃,眼神無光,像是心灰意冷,如同洩了氣的皮球。
  「哼!我就說你根本就不是什麼正人君子,無禮狂妄,現在更是做出了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你還有什麼好解釋的!」看著宰相,我氣不打一出來,差點沒發作。便冷笑道:「宰相大人可是來的好巧,今天居然一大早就跑我這裡來查房不成?」
  聽了這話。宰相不再看著我,直接一揮手,對他的手下呼喝道:「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將這大膽狂徒拿下!」
  那些衛兵們便立即湧了過來,刀劍棍棒全都對準了我,我瞪著那宰相。可是他心中有鬼也不敢直接正視我,只是向著那些衛兵又使了個眼色,那些衛兵就用他們那銳利地刀口抵著我的後背,「走!」
  床上的羅蘭依舊在哭泣著,我回身又看了她一眼,說道:「公主,這次我是被陷害了,但是若公主願意,這個責任我便擔當起來。我娶你為妻……」
  「哼……」宰相冷哼了一聲,又道:「秦慕緣,你現在不過是囚犯一名。又哪來地能耐娶得了人家蘭公主?我們走!」
  一群人將我安安穩穩的送入了天牢裡,我也沒想到這麼快我就又一次回到了這冷冰冰濕乎乎地地方來。進了牢房也沒什麼事做。我只能盤腿打坐,不停的查看著體內靈力的恢復情況。等待著有朝一日靈力恢復便可破牢而出,從此以後再也不回到這個鬼地方來!
  靈力們似乎都在休眠,提不起一點點力氣,只是覺得身體裡有個巨大的黑洞,將所有力量都吸了進去,讓我覺得詫異。
  連續三天,靈力都被那無底洞吸收走了,當我以為自己這次必定要被那東西吸幹,弄個精盡人亡死於牢獄之所的時候,那個無底洞卻忽然又沒了動靜,身體裡只留下一片沉寂。
  三天裡,沒有任何人來看過我,估計連小少爺他們都被下了禁足令了,我暗笑,夏墨心這次也不知道在搞什麼鬼,想趕人家離開直說就是,何必如此。
  等到第三天地時候,宰相才露了個面,他面無表情的說道:「這回你是在劫難逃了,陛下非常生氣,而且此事事關兩國交情,所以不得不嚴懲於你……明日一早,便將你遣出夏國國境,永世不得再踏入夏國一步,你可不服?」
  「服與不服有什麼區別?」聽了宰相的話,我笑了笑,重新躺回了床上,「沒砍我腦袋,我是不是就該感恩戴德不盡了呢?宰相大人?」
  宰相沒有嚮往常那般繼續責駡我什麼,他只是沉默了半天,忽然嘆了一聲,從懷裡摸出一物,丟入了牢裡,「陛下交代,這個東西從此以後便由你自己處置了……」
  他一說完,便拂袖而去。我從床上爬起來,拾起地上的一張紙一瞧,無聲的,眼淚自然而然就落了下來,那是我的賣身契……
  賣身契上的字,冷峻剛勁,都是他的痕跡。我拿著那張賣身契,看著那上面的字漸漸被淚水模糊,慢慢化作一片一片地墨蹟,這是不是也在告訴我,一切就都這樣結束了,我們再也不屬於彼此……
  「主人……不要傷心……小雅快點出來陪你……」耳邊傳來了如此的聲音,我心裡一驚,接著體內那個無底洞便又開始發作,猛地大吸了幾口靈力,害得我體力不支,差點暈過去。
  正以為自己要不行了的時候,胸口一熱,我便看見自己地身體冒出了一陣子青煙,慢慢的眼前出現了一個人影,他地臉逐漸清晰,卻是夢裡見到地那個蛇妖!
  「主人,小雅不是蛇妖……」那傢伙居然知道我心裡所想,便一臉委屈的說道,「我是主人地一部分,主人怎麼能說我是蛇妖?」
  他全身光溜溜的,一步一步向我靠近,我臉一紅,便脫下自己的外套給他,「先,先穿上衣服吧……」
  小雅一愣,然後咯咯咯的笑了起來,忽然撲上來一把抱住了我,說道:「我的身體也就是主人的身體,主人怎麼還會覺得不好意思呢?」
  真是個難纏的蛇妖啊……我情不自禁的想到,卻忘記了對方能夠知道我在想什麼。小雅噘起了嘴巴,「都說了小雅不是蛇妖……不過,如果主人覺得小雅這樣不太方便,那小雅就按照主人的意思變一下也未必不可……」
  他說著說著,便放開了我,然後整個人都變得越來越小,越來越細,最後成了一條細長的小青蛇,抬起頭吐著紅杏,說著人話:「主人,這樣可以不?」
  這麼嬌小的體型倒也很方便我把他藏起來,我一邊想著一邊點頭,再一看,那傢伙居然閃沒了人影!接著身上一個寒戰,這個小傢伙居然爬到我衣服裡去了!弄得我好癢……
  他從我的領口冒出了尖尖的小腦袋,然後說道:「還是主人身上暖和些,小雅冷死了……」
  我摸了摸他的腦袋,感覺這傢伙倒像是我兒子一樣,天……我居然生了一條蛇,還是自己生的……
  「主人,你這叫做分裂……」他繼續解釋著,然後腦袋動了動,問道:「主人,你手裡拿著什麼啊?字跡都模糊了……啊,對了,主人你剛才哭什麼?為何這麼傷心?」
  我這才想起來,前一刻還是多麼的傷心欲絕肝腸寸斷啊,被這傢伙如此攪和之後,那種心情居然緩和了很多。
  「沒什麼……」我笑道,「只是從此以後我便恢復自由了,我那是開心之極啊!」
  「主人,小雅是你的分神,你能騙過別人,卻騙不過小雅的……」小雅垂下了腦袋,乖乖的繞在了我的脖子上,好似在安慰著我。
  我嘆了口氣,將手中那一團撕了個粉碎,隨手一揮,讓它散落了一地。
  永世不得踏入夏國一步,好!我還巴不得!我才不會為你傷心多久,這個仇這個恥辱老子先記下了,這輩子都休想老子原諒你!

  第二十章 歸去來兮!

  想通之後,自然而然也就睡得安穩,一覺睡到了天明,宰相大人果然如約而來,將我帶了出去。
  一路那宰相都鐵青著臉,沒說什麼話,一直將我送到了皇宮門口,那裡早有一輛馬車恭候著。
  當我踏出宮門的時候,手上的兩心鐲卻沒什麼動靜,也不知道是因為他的心境變了,還是我的心境變了,反正現在這鐲子就是個擺設了,再也拴不住我。
  「神言大人,請!」宰相親自為我揭開了那馬車的車簾,我一股腦兒的爬上去,他又從懷裡摸出一物遞交給我,我仔細一看,卻是那我曾經送給惡魔的護身符,那枚淡淡的魚鱗狀紫水晶。
  「送出去的東西,我便不會再收回了,宰相大人可替我將此物交還給夏墨心,他若覺得不需要了,直接丟到什麼地方去便是!」我冷笑著推開了宰相的手,他夏墨心欠我的,又不是只有這一個小小的護身符。
  宰相大人愣了一愣,皺起眉頭,便緩緩的收起了護身符,又道了一聲保重,聲音卻有些發顫。
  我笑了一笑,雖然和這位邱宰相有諸多不和,但是實際上他也只不過是婆媽了些,「宰相大人,這麼些日子夾在我們當中,也算是難為你了,最後就連個惡人都要你來做……」
  我說出了心裡話,宰相的手一抖,然後驚訝的看著我,「神言大人,你就沒有懷疑過我麼?」
  「懷疑?為何要懷疑?打從一開始我就知道是他……他雖然輕功蓋世,能無聲無息的摸到我的背後,但是他身上的味道是改變不了地!既然他想攆我走。我就逐了他的意!」他夏墨心以為我什麼也不知道,就被他這麼耍著玩麼?他若非心中有愧,又為何到最後也沒有露面?估計他根本沒有這個膽量站在我面前和我對質。
  「神言大人……陛下這麼做。必定有原因,還請神言大人見諒……」宰相此時說的很中肯。我擺了擺手,不想再聽,為何大家都幫著那傢伙說話,有誰理解過我地感受麼?「罷了,我回我的離城去。我聽他地話,不回來還不成麼?」
  「嗯……離城,神言大人是否要回到書院去?不如趁此機會,將那書院好好整頓,發揚光大,也是神言大人之職責啊!」宰相笑了一下,雖然笑起來比哭還難看,但是卻也挺安慰人的。
  「我還記得,當年神言大人不論性別不論身份的那場招生比試。當時我在台下看著神言大人的心情,真是難以形容啊!感覺就像是看見了天神下凡一般,讓人由衷敬佩……」宰相一邊回憶著一邊說道。我驚訝的張大了嘴巴,沒想到這個看我不順眼地傢伙居然還是我的粉絲。「因為有了那樣的感覺。所以我一直將神言大人視為神祇。而接觸了神言大人之後嘛……」宰相摸了摸鬍鬚,我的臉一紅。定是我的胡攪蠻纏便把宰相心目中的形象徹底打破了,所以宰相才總是大吼我,說我缺乏禮教云云。
  「不過,如此率性的神言大人倒也更容易親近些,這些日子我多有得罪,還望神言大人不要記仇才是……今後,也請神言大人多多保重,若有閒暇,我必定回到書院,將我那未修完的學業完成!」說完,宰相大人相我拜了一拜,我這才依稀記起,這位邱大人,越看越眼熟了,可不就是當年在那台下問我如何算完成學業可以歸家的那個中年人?
  所以說,有些事情光看表面根本看不到什麼,就是自己地感覺也會有偏差的時候,自己討厭的人不一定就是壞人,也許下一刻便成了朋友,喜歡地人卻很可能下一刻就成了傷害自己最重的……
  我嘆了口氣,從那袖口裡將小雅拖了出來,遞給那宰相大人,「宰相大人,請替我把這條蛇交給陛下吧……」
  「這……」宰相有些猶豫,手裡地小雅也非常不樂意,一直扭動著身子想要逃開。
  我在心裡對小雅說道:「你去替我看著他,如果他身上地詛咒爆發了,你就咬他,綁住他,然後通知我,等著我來把他教訓一頓,讓他變成廢柴……」
  接受了如此重任之後,小雅這才不情願的妥協了,乖乖地纏繞在我的手指上。
  我又對宰相說道:「沒關係的,這條蛇不會無故咬人,請宰相大人相信我!這和我與他之間的矛盾無關,只是事關人命,一定要將它交給他!」
  我講得越是嚴重,宰相大人越是慎重,他小心翼翼的捧過了小雅,顯得很莊重。
  「另外,我還想要麻煩宰相大人替我傳個話給他……」我有些惡毒,但是不出這口氣我心裡不甘心,宰相大人疑惑的看著我,我便冷笑著說道:「宰相大人替我告訴他,他永遠也不要想見到完整的箢,我永遠不會原諒他!」
  無論什麼理由,傷了便是傷了,就算傷口癒合也留下了疤痕。既然我只是箢的一部分,那很好,沒有我這麼一部分,他以後也必定找不到完整的那個人!這就是我的報復!
  宰相不是很明白我的意思,他並不知曉我們上輩子的牽連,我也不管他懂是沒懂,便從他手中接過門簾,說了一聲再見,便關上了馬車門,叫那車伕動身離去。
  「請保重……」宰相大人在車後大聲呼喊著,我心裡湧出了點點苦澀,最後來送我的,竟然只有這位曾經最討厭的宰相,而不說他,就連小少爺和甯兒也沒見個蹤影,他們莫非集體失蹤了?
  正想著,車後忽然響起了一陣子馬蹄聲,我拉開了車簾一看,一騎紅塵踏著滾滾煙塵,正以光速衝向了我的馬車。
  會是誰?我一直盯著那匹快馬,等到那馬近了些許後,我才看清楚,馬背上的正是我那個失蹤了的小少爺。
  「小緣……不要走……」小少爺一邊策馬一邊大聲呼喊著,一邊迅速向我靠攏。
  「你說過,不會再離開的……」他抬頭看著我,兩眼通紅。
  「我是說過,可是小少爺,這次是大少爺趕我走的……」我笑著回道,小少爺哭泣著說:「我知道,但是皇兄心底一定不希望你走,小緣,你回來好不好……」
  「不,小少爺,你不用勸我了……我想,這就是我和他無緣而已,你不用多說,快點回去吧,你皇兄現在可能正在四處找你呢……」我連聲哄勸,小少爺卻依舊不肯放棄,「小緣,皇兄不能沒有你在身邊,皇兄已經傷了,傷的很嚴重……」
  我笑著看著小少爺,「我現在沒有靈力來治癒他,既然他受傷了,那小少爺你自己現在還不更應該快些回去救駕?」
  小少爺的臉一紅,然後搖了搖腦袋,「我不管,總之小緣你如果不回去,我就一直跟著你跑!」
  我嘆了口氣,這個小傢伙也忒較勁兒了吧?如何才能讓他乖乖回去呢?
  動了動手指,催動了體內不多的靈力,我勉強讓自己消失於他的眼前,卻不知道這麼點靈力夠我跑多遠。
  「小緣!」小少爺大聲吼道,我便散開了身形,努力向著離城的方向前進!
  可是那靈力果然不夠用,我才轉移了沒有多久,就從半空中摔了下來,掉進了一個深潭之中。深潭的水冰冷刺骨,我急忙活動手腳,斷不能死在這裡!
  可是,就像那一次掉入冰窟窿一樣,手腳漸漸的不聽我使喚了,意識也慢慢模糊,我暗道不妙,這回是掛定了……
  周圍的水流漸漸有了方向,唉,不知道這水又會把我的屍體衝到什麼地方去。

  第二十一章 異物之森!

  臉上有什麼東西紮的痛,呃?痛?我不是失去知覺了麼,又怎麼會感到痛?想到這裡,我費力的睜開了雙眼,慢慢看清了一條細長的,棕色的……
  「哇!什麼東西!」我驚叫著坐了起來,爬上了岸,才發覺身邊竟然有個大眼睛少年,正拿著一根枯樹枝,一臉茫然的看著我。
  我捂著臉對那少年說道:「你幹嘛戳我的臉?」
  少年面無表情,然後腦袋一歪,兩隻大眼睛眨了半天,忽然問道:「你真的是人麼?」
  這叫什麼問題,莫非我已經變成了鬼??我汗顏,便問他,「你看我哪邊不像人?」
  少年的臉忽然無止盡的放大,我覺得他的臉有點面熟,那雙眼睛為何如此讓人懷念呢?正思索著,沒料到他卻忽然伸手捏了捏我的臉皮,我急忙打開他的手,委屈的揉著自己的臉,往後退了幾步,免得再遭荼毒。
  少年低下頭,搓了搓自己的手指,嘆道:「竟然真的是人……」
  「難道你不是人啊!」我氣惱的看著這個沒有禮貌的傢伙,他卻抬起了頭,很認真的回答道:「我當然也是人,所以才好奇……」
  「小鬼,你今天……」忽然,一旁的樹林裡傳來了一聲召喚,我和那少年不約而同的看了過去,但是反應卻完全不同!
  少年依舊冷冰冰的,毫無表情的看著來者,而我卻嚇得一身冷汗,魂飛魄散,差點丟臉的尿褲子。
  一朵巨大的霸王花。從那樹林裡鑽了出來,艱難地擺動著它的腦袋,躲過那些樹枝。我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巨大驚人的花朵。也從來沒見過這種能動能說話地植物!你看那花冠上,還長著尖利的牙齒。{3}{Z}{中}{文}{網}估計我在它地眼中,就像是小小的昆蟲,是它美味的一餐!
  霸王花看見我也是嚇了一跳,它退後了幾步,然後又扭頭朝著樹林裡大喊了幾聲。樹林裡一陣騷動,接著,便出現了更加駭人的動植物軍團,將我和那少年裡三層外三層的包圍了起來。
  我嚇得急忙拉住了少年地手,「快,快跑……救命啊……」
  「跑?為何?」那小子還是那麼冷靜,他掙脫開我的手,然後走向了那群怪物!
  天啊!這小鬼膽子還真夠大!我心裡狂吼不已。
  可是事情又在我的意料之外了,當那少年走近了那朵霸王花的時候。霸王花卻並沒有張開血口把他一口吞掉,反而伸出了枝葉摸了摸少年的頭,問道:「小鬼。那傢伙和你一樣是人類吧?」
  少年點了點頭,霸王花又看向了我。忽然一咧嘴。唬得我後退連連……其實後來混熟了以後我才知道,這是老八特有的典型笑容……「哎呀。居然又有人類跑進我們這異物之森了,哈哈……百年之內居然進來兩個,這一百年還真是熱鬧啊!」霸王花說道,而它身邊的一隻大型穿山甲卻哼哼了起來,「哼哼,那,還愣著做什麼……還,哼哼,還不告訴老大去……哼哼……」
  霸王花一拍穿山甲的腦袋,「笨蛋,老大多厲害啊,還用我們去通報?他這個時候肯定已經知曉了!」
  「哼哼,這倒是……喂,小子!」那穿山甲搖了搖尾巴,忽然對著我吼道:「我們這裡叫做異物之森,本不在六界之中,可是你小子卻又如何進來的?」
  見他們並沒有對那個少年如何,我稍微有些安心,便壯了壯膽子,回答道:「我是用法術轉移身體地時候,誤打誤撞闖進來的……」
  「你是自己闖進來的?」霸王花吃驚地問道,我點了點頭,於是那群怪物們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集體發飆似的跳了起來,還大聲歡呼!
  「小鬼,太好了!」霸王花將那少年抱到了半空中,嘎嘎大笑,「太好了,他既然能夠進來,便應該有辦法把你帶出去,你又可以回到人間界去了……」
  反而這少年卻並不似這些怪物般高興,他依舊冷淡地點了點頭,好像大家所說地事情與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喂,人類,你還不快點施法,把這個小鬼一起帶回人間去吧……」又有一個長著翅膀和長耳朵的小精靈飛在我地眼前,一邊轉悠著一邊笑著說道。
  「那個……那個……」不是我想打擊他們,我現在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那個,問題是,我就是因為沒有靈力來發動法術,才會在半途中掉入這個深潭裡被衝了進來的,現在我更是沒辦法發動法術啊……」
  「你說什麼?」霸王花怒吼道,它忽然伸出了枝條,將我的腰部纏的結結實實,把我掉到了半空中,對著它那張血盆大口。
  「我……我是說,我現在靈力沒有恢復,一時半會兒發動不了法術……也許,大概休息些日子,便可以恢復……」我嚇得舌頭都在打結,那霸王花又一咧嘴,嘿嘿一聲,便將我放回了原地。
  我一落地,就癱坐在了地上,直抹冷汗,而身前的霸王花卻笑道:「那也好,你就在這個異物之森裡面好好休息,補充靈力,過一陣子再把小鬼帶回家人身邊去……嗯,如果你有什麼不明白的,儘管問我們好了……」
  我立即弱弱的舉起了手,問道:「請問,你們……不會吃人吧……」
  怪物們一愣,又都大笑了起來,有的傢伙笑得在地上滾來滾去,爬都爬不起來了。霸王花笑得岔了氣,捂著肚子道:「小子,你放心,在我們這裡沒有誰會吃你的……不過,你也吃不了任何東西……」
  「吃不了東西?」我驚愕萬分,說實話,我已經餓了……
  他又推了推那少年,說道:「暫時就讓小鬼先照顧你好了,若還有什麼事情解決不了,再來找我老八……」
  少年朝著老八點了點頭,便又重新回到了我的身邊,冷冷的看著我,我覺得這小子天生就沒什麼溫度……
  怪物們一邊大笑著一邊又消失了身影,少年便指了指前方,說道:「我家就在前面,你跟著我走就行了……」
  少年所謂的家,也不過是一個岩洞,連床被縟都沒有,更不用說燒火燒飯的工具了。我真懷疑他是如何在這裡活下來的……
  「這片森林裡,所有的生物都不能殺,否則會遭到責罰……」少年一邊躺了下去一邊說道。
  「那……你吃什麼?」我好奇的問道,少年回答:「有時候老八會給我些花蜜什麼的,但是通常情況下,只用喝水就可以了……」
  「喝水能喝飽肚皮?」我驚訝的看著少年的後背,少年嗯了一聲,回答道:「在這個森林裡可以……」

  第二十二章 刨根問底!

  躺下沒多久,我的肚子就發出了可悲的哀嘆聲,我紅著臉摸著肚皮,那少年最終還是被我的饑腸轆轆之聲吵醒,便坐了起來,說要帶我去喝那傳說中能喝飽的泉水。
  「你叫什麼名字?」一路跟著他,我便開始尋根問底,打聽著小子的家底。
  「……忘了……」
  「今年多大了?」
  「沒數過,不知道……」
  「你家哪裡人?」
  「……記不清了……」
  我汗,也不知道這小子是不是故意的,便不再開口發問,反正問什麼都是白費。
  我閉上了嘴,那小子卻忽然停了下來,回過頭,想了一想,說道:「我只記得自己從山上掉下來之後,就掉到這裡了……家人什麼的,我想大概已經全不在了吧……」
  說這一句的時候,他卻並沒表現的很悲傷,好像自己所說的事情是別人身上發生的一樣,與己無關。
  「那你想回去麼?」我又問道,像他這樣完全與世隔絕的人,又何必再回到那個紅塵俗世裡去打滾呢?
  他想了想,搖了搖頭,說道:「我不知道……」
  「怎麼會……」我正嘆息,眼前卻忽然一亮,一條清澈見底的溪流就出現在了我的面前,水面泛著淡淡的藍光,看起來挺像以前在巫教見到過的那個神奇的靈水。少年帶頭捧起了一彎泉水咕嘟咕嘟喝下了肚,我便也半信半疑的跟著他學,喝起了這泉水來。
  泉水下肚,肚子裡沒有任何冰涼的感覺,卻生起了一道暖氣。
  另外,身體裡的靈力們卻也如同剛剛結束冬眠。伸伸懶腰,打打哈欠。蠢蠢欲動了起來。這泉水果然非常古怪,不僅補充了能量,還補充了靈力,我喝了一口便有這樣地效果,而眼前這位卻在這裡喝了那麼多年。豈不是早已成了世外高手?
  我仔仔細細的打量著眼前地這位少年,他長的一副文文弱弱模樣,說出來的話也顯得冷冷冰冰有氣無力,但是他的眼睛卻很明亮,眼裡似乎隱藏著一種強烈的鬥志,一種莫名地野心……
  「你若是出去了,又打算去哪裡?」我擦了擦嘴角,便又問道。
  少年搖了搖頭,「不知道……到時候再說吧……」
  喝足了那泉水。我又跟著那個冰塊少年回到了岩洞裡,躺下身子,我潛入了自己的意識之中。去查看一下靈力們的狀況。
  靈力們仍然包成了一團,它們的身上發出了一絲微弱的銀色光芒。見到我來。它們微微顫動著。
  「主人……主人,這裡的靈氣好足啊。我們正好吸收一下……」似乎它們也吃了個飽,現在正開心得很。
  「別光顧著吃了,能和小雅聯繫上麼?」我問道,靈力們搖了搖身子,在我的周圍飄蕩了起來,「這裡有靈氣屏障,我們沒辦法跑出去……」
  「屏障?你們的意思是我也會被困在這裡?用瞬移陣法也出不去麼?」我有點心慌了,如果這一輩子都被困在此處,那今後的日子可就……不過,也沒什麼,反正就算出不去了,外面地世界裡也沒有誰會在意了吧……
  「主人,主人,這個屏障是別人施展的法術,如果讓那個施法之人給我們開條道路,就可以出去了……」靈力在我的耳邊提醒著。
  「那你們可知道施法之人又是何人?」
  「我們只能感覺到這法術地關鍵藏在這片森林的正中央,但是究竟是何人施法我們就不太明白了,主人,應該是管理這個世界地人吧,找到他,我們就可以回去了……」靈力們回答道。
  說地輕巧啊,這個世界的主宰又豈是你一個外來者隨隨便便就可以找到地?就像你一個小小百姓,難道大吼一聲就可以見到國家主席麼?我心裡翻著嘀咕,一夜就這麼過去了,第二天的清早,我起身之時,身邊的少年早就不見了。
  我急忙跑出洞穴,才看見那傢伙坐在岩洞前的空地上握著一條樹枝發呆,走到他的面前他還是一動不動,和阿呆有的一拼。
  我伸手在他的面前晃了一晃,對方依舊不理睬我,於是我乾脆一巴掌打在了他的後背上,他「哇!」的一聲回過了魂來,流了一臉的冷汗,然後盯著我。
  「不好意思嚇到你,只是看你在發呆想把你叫醒而已……」我解釋道,少年卻撇過了頭去,回道:「我不是發呆,而是在和老大說些事情……」
  「老大?那個老大是誰?他在哪裡?」這位老大我聽那霸王花老八也提起過,但是究竟他是何方高人呢,會不會就是這個世界的主宰?
  少年從地上站了起來,朝著前方一指,「在那裡……」
  我順著他所指的方向看了過去,一片茂密的森林海洋正中心,長著一棵參天大樹,那樹是我見過的最巨大的,直聳入天看不見它的頂端,而且那口徑絕對需要上百上千來人才能圍抱的過來!大樹的樹枝分叉很多,朝著天上,看起來就像是把那天給託了起來一樣!
  而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這地上鬱鬱蔥蔥的森林,竟然並不是由一棵一棵樹木組成,卻全都是那棵大樹的根系!
  「老大就在那森林的中央,我們所喝的那泉水也是從那裡流淌出來的……」少年一邊解釋著,一邊重新坐了下去。「那你見過那個老大麼?他是不是很厲害,會些法術之類的?」我繼續刨問。
  少年抬頭白了我一眼,回答道:「老大一直都只能呆在那棵大樹下,從來沒有離開過,而也幾乎沒有誰能夠靠近那棵大樹,我們平時都是用這種心靈感應來和老大聯繫,所以我也沒有真正的見過老大。他是不是很厲害我不知道,但是在這片森林裡,所有人都要聽老大的。剛才我正在和老大說話,你卻打斷了我,現在我要繼續了,你自己做你自己的事情好了……」
  一口氣說完話,少年端坐好身子,便又如同走了神似的,眼神變得空洞,不再理會我。他們的這種聯絡方式倒也挺先進,什麼時候讓我學會了,連手機都不用買了。
  低頭看看忙著通信的少年,我又盤算來盤算去,果然這個老大很是蹊蹺,需要好好研究一下,最好能夠見上一面……

  第二十三章 老大召喚!

  不知道少年和那老大在聊些什麼家常八卦,居然聊了半天都還不清醒過來,我自己閒著無聊,便試著放出了靈力,擺出了瞬移陣法,想像著離城的地圖……
  可是,果然有什麼在干擾著我,那靈力如同碰了釘子似的,一個個沮喪消極的重新回到身體裡,完全傳不出去……
  「豈有此理!」我氣呼呼的一拳打在了身邊的樹木上,沒想到拳頭裡卻忽然冒出了一絲亮光,而那棵樹便在瞬間炸裂了開來,落得個粉身碎骨的下場。
  我嚇愣住了,看著自己的拳頭,居然完好無損!這簡直就像是拳頭裡塞了一個爆裂陣,輕輕一碰就發出了爆炸!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其他的樹木發出了一絲顫動,接著一群身影又出現在了我的眼前,他們不像上次那樣帶著驚奇詫異的目光看著我,但是每個人的眼裡卻都含著陣陣殺氣!
  老八瞪著我,怒吼了一聲,「你小子做了什麼!」
  我不明白它們為何那麼動怒,我也就是不小心毀掉了一棵……慘了,我居然忘記他們告誡我的話了,在這片森林裡不能殺任何生物,樹也好人也好,生命都是等價的了!所以我現在,成了現行殺人犯,被警方通緝堵截了。
  「臭小子,看你人模人樣,沒想到如此心狠手辣,居然敢傷害神木!兄弟們,給我把這個傢伙捉起來,我們要好好懲罰這個不懂規矩的混蛋!」老八一聲令下,那些怪物們都踴躍起來,慢慢向我逼近。包圍圈越縮越小。
  「我……我是無意的,那個,我也不知道……」我一邊解釋著。一邊躲避開他們的枝條或者尾巴的攻擊,可是眼看著他們大軍壓境。我只能冷汗一身。
  「無意?如果你是有意地,我們早把你給五馬分屍了!」老八忽然伸出了好幾條枝葉,直接拴住了我的四肢,害我動彈不得,被釘在了那裡。它又繼續說道:「現在。念在你並非有意所為,我們還能留你個全屍……」
  周圍的怪物們都興奮了起來,大喊著:「處罰他處罰他!」
  搞沒搞錯,我竟然因為無意間毀了一棵樹木,不,是一棵樹地一條根系,就被壓上了斷頭臺?他們不是說不殺生麼,為何這麼無理取鬧?簡直毫無章法可言!
  我心裡有股無名火,正在熊熊燃燒。腦海裡也冒出了各種各樣的陣法,想像著如何脫險。而就在這個時候,那些怪物們卻忽然停止了吼叫。一個個面露驚訝之色,我這才發現。自己地身體發出了光芒來。在我的身邊,竟然展開了一個巨大的陣法圖。那陣法還在不停的旋轉著,將我的身子完全地擋在了後面。「哼!又在耍花招!」老八悶哼了一聲,便發出兩枝條,直接衝著我的胸口而來,嚇得我閉上了雙眼,可是卻沒有感覺到被穿胸而過的痛苦。
  我又一次睜開眼睛,那枝條居然被那陣法圖擋了下來,無法動彈。老八齜牙咧嘴,好像有些痛苦,但是它還是不肯罷手,便又加了兩條,結果依舊……
  「臭小子,你這是什麼把戲!」老八怒喝了一聲,我定睛一看,那陣法圖倒是挺熟悉,就是個很普通的防護法術,但是我又沒有動手,這陣法圖又是怎麼跳出來的呢?而且,規模還這麼大……
  我沒有回答老八的話,只是看著面前這個巨大的陣法圖,連連讚嘆著,體內的靈力卻忍不住發了話,「主人,您不專心的話,我們頂不住啊……」
  它們剛說完,那陣法圖就破碎了,變成了一片一片地,如同碎玻璃一樣落了一地。
  「哈哈……」老八得意的狂笑了起來,那樹枝便衝著我撲了過來,我懊惱不已,想要重新施展法術,卻根本沒有那樹枝快,所以頃刻之間,我便迅速陣亡!
  「哈哈……哈哈……求求……求求你們……放過我……哈哈……放了我吧……」我笑得眼淚都要流出來了,可是老八一點都不心軟,還是不停地用它那柔軟的枝條搔我癢癢,讓人覺得身上像是有螞蟻在到處亂爬一樣。
  「哼哼,老八地處罰,哼哼,是最可怕的,哼哼,能把壞蛋哼,活活笑死哼……大部分都是咬舌自盡地,哼……」一旁地穿山甲不急不忙的解釋著。
  「哈哈……我真地……不是故意……的哈哈……你們打我好了,別……別這樣……哈哈,我最怕癢了……哈哈……求你們啦……」我笑的氣都喘不過來了,再這樣下去,我可要笑到斷氣了!
  沒有人理會我,它們都在一旁看著好戲,我也漸漸的沒了體力去和它們討饒,這樣的折磨方式還真不如給我一刀子來的爽快!
  忽然,身上的樹枝停止了行動,我有些吃力的抬起頭來,眼前多出了一個人影,正是那個神遊多時的少年。
  「小鬼!你還不閃開!別擋在這裡,你想當他的同黨不成?」老八喝道,少年搖了搖頭,「我不是他的同黨……」
  「那你還不讓開,鬆手!」老八繼續怒吼著,少年並不動身子,卻死死的拽著老八的枝條,冷冷的說道:「只是,老大說要見他……」
  「什麼!」老八驚訝的瞪大了它的咪咪眼,它的枝條也在半空中顫抖了一下。
  「老大說,想要見見他……」少年不厭其煩的又重複了一遍,老八這才在大家的竊竊私語中收回了它的枝條。
  「哼,既然是老大發了話,那就先饒了你小子!跟我來吧,我帶你們去森林中央……」老八轉過身去,開始慢慢的挪動著它那巨大的身子。
  「謝謝了……」我平息了自己的氣息,向著眼前的少年道謝。
  少年很平靜的回答道:「不用謝我,要謝就去謝老大好了,是他要我阻止他們的……」
  說完,少年也跟上了老八的步伐,周圍的怪物們全都哼哼著消失了去,森林裡又漸漸恢復了安靜。
  「還愣著做什麼?想讓老大等你多久啊?」老八在前面招呼著,我應了一聲也跟上了他們。
  「你們老大究竟是什麼人?為何大家都那麼聽他的話啊?」我鼓足了勇氣問道,而老八卻忽然大笑了起來,「哈哈……你個小子新來的,所以不知道。這片森林啊,其實都是那一棵神木的根系組成,對吧……」
  我點了點頭,這一點在早上天明之時我已經發現了。
  「我們平時所喝的泉水實際上也是神木所收集來的露水,所以在這個異物之森裡,沒有誰能夠離開神木而活,卻也沒有誰能靠近神木,除了老大……哈哈!」老八面帶自豪,說的興致勃勃,「其實,不怕告訴你們,我們老大就是那神木的化身,所以,這片森林自然是他的,在這森林裡的所有生物都必須服從老大的命令!」「原來如此……我今天,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會發出那種力量……對不起……」我低下了頭,向著老八道了歉,老八搖了搖它的枝條,說道:「算了,既然連老大都不介意了,我們也沒什麼好指責你的,唉……老大的心腸太好了一些。不過,平時老大連我們都不怎麼見的,為何卻會對你如此特殊呢?你究竟有哪點好?」
  「啊,那個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要親自責駡我一番吧,哈哈……」我摸著自己的腦袋,心裡祈禱著最好不是因為這個,「對了,你們老大究竟是什麼人物?」
  「老大他,叫做青棲……」老八繼續開始向我鼓吹著他們老大如何如何偉大,而我卻一直念叨著這個名字,青棲,青棲,好熟悉的名字,怎麼感覺有點懷念呢?

  第二十四章 迷失幻境!

  我跟著老八他們穿梭在那片茂密的樹林裡,這異物之森裡真是恐怖,任何生物體型都那麼巨大,而人形的生物卻顯得如此渺小,就像被縮小了丟入原始森林裡一樣。
  有老八在一旁,別的生物並沒有多加阻攔,反而還很友好的和我們打著招呼,開著玩笑。
  「呵呵,小鬼,你可有準備好出去以後做些什麼?」老八不理會我,卻一個勁兒的拍著那少年的肩膀。
  可惜少年的反應並不熱情,他淡淡的回答道:「沒有……」
  「真的沒有?我可是記得當年你剛來的時候,還一個勁兒的大喊著要出去奪回你自己的東西呢……哈哈,果然是長大了麼?話說,你今年應該多大了?我記得你來的時候還是十幾年前了吧……」老八用枝條摸著自己的花冠,思索著。
  「十幾年前?」我驚訝的看著那少年,「你來的時候多大?」
  少年回過頭來冷冷的說道:「大概十五六歲。」
  我倒!十五六歲再加個十幾年的話……這小子完全一個小毛孩的樣子,居然年齡比我還大,怪不得如此老成,真是人不能看面相啊!
  「嗯,因為到了這裡之後,我連身體都停止生長了,所以至今還是個孩子的樣子……」少年說完又直直看向了前方,老八卻大笑道:「一開始你還非常厭惡這裡,厭惡自己一直無法長大,現在看你似乎變了很多了……」
  少年點了點頭,「因為想通了很多,有些東西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光自己想要是沒有用的……」
  他必定是經歷了什麼狂風暴雨,否則也說不出來如此深奧晦澀的話,我有些驚訝地看著那個超級冷淡的傢伙。他波瀾不驚的外表下又暗藏著怎樣地野望?
  走了很久,前方的道路卻忽然被一條彎彎溪流擋住了去路。十六K文學網溪流上還籠罩著一層濃濃地霧氣,讓我們看不清前方的道路。
  「大家小心些不要走散了,這裡很容易迷路,而且會有很多幻境陷阱,掉到幻境裡千萬要保持鎮定和冷靜。別被夢魘吞沒了……」老八忽然變得很嚴肅,認真的給了我們忠告,我和少年都點了點頭,集中所有的注意力跟在了老八的身後。
  老八先下了水,一邊伸出枝條拽住了我和那少年地胳膊,我們就這樣慢慢的渡過那條小溪,並沒發生任何異樣,讓我鬆了一口氣。
  眼看著就要踏上了地面,我的右腳卻好像被拉扯住了。抬不起來,我低頭一看,自己的身邊忽然出現了一個漩渦。將我不停地往下拽。
  「小心!」老八驚呼著,可是。來不及了。那漩渦忽然一下子變得很大,直接把我給捲了進去。老八的力氣顯然不夠,無法將我拖出來,差點連它自己都要被拉扯進來了,關鍵時刻,老八終於鬆開了枝條,我就一下子被那巨大的浪花給淹沒了去。
  「千萬要保持鎮定……」岸上傳來了老八的呼喊,可是當一個人在遇險的時候,又怎麼可能那麼冷靜呢?
  我慌亂極了,在頭腦裡翻騰著尋找那瞬移陣法,好不容易找到了,眼前一亮,那陣法竟然又自己打開了陣法圖,將我包裹了進去……
  眼前的景象清晰了起來,竟然是那麼熟悉地地方……他的寢宮……
  我居然又回到了夏國的宮殿?我疑惑著轉過了身子,卻看見那個人站在了門口,斜眼看著我,面無表情冷若冰霜。
  不要……不要那樣看著我,我什麼也沒有做錯過……為何要這樣對待我……
  看著他地臉,我原本想要狠狠揍他扁他咬他的心思全都沒有了,只是心裡像是又被人捏了一把,揪得痛。
  「你不是箢,你不是完整地他……」那傢伙忽然開了口,又說出了那樣地話來,讓我的心又碎了一次。
  我以為從被趕出皇宮那時候起,自己已經不會再因為他而難過了,沒想到卻是自己高估了自己地肚量。
  「你不是他,他到底在哪裡?」他繼續問著,我不停地搖頭,「別說了,拜託,別再繼續了……」
  「我的箢在哪裡?你知道他在哪裡?」那傢伙不理會我的請求,像是發了瘋一樣的拉過我逼問著,他的眼睛裡佈滿了血絲,異常的可怕。
  「我不知道……不知道……」我哭了出來,想要從他手心裡掙脫開,可是他卻絲毫不放手,臉上慢慢的浮現出那一道一道黑色的經文來。
  「殺了你……殺了你他就能回來了……」他口齒不清的說著,手裡慢慢拾起了那柄渾身黑色的劍來。
  我閉上了雙眼,也不再掙扎,好吧,既然你那麼想要他回來,那我就成全你們,但是等我不在了,你可否會有那麼一丁點兒後悔,你可否會如同記得箢一樣記住我……
  「青箢殿下……殿下……快醒醒……醒過來啊……」耳邊忽然傳來了一陣很溫柔的聲音,雖然他也認錯了人,但是卻並不讓人討厭……
  「殿下……不要迷失了自己,想想冥剎大人,想想我們……殿下,你還記得青棲麼?」
  青棲?不是那個森林的老大麼?我應該不認識他的,可是眼前卻似乎看見了一個人,青色髮絲隨風而動,面容俊俏,身材纖細,渾身散發著靈氣,而我立即就知道他就是那個叫做青棲的老大。
  「青棲……」我喚了一聲他的名字,腦袋裡忽然又跳出了一些畫面,在那荒無人煙的死氣沉沉的世界……
  「這裡太荒涼了,剎,我們種點植物吧,讓茂密的樹林來代替這片荒原!」那時候的我,不,是那時候的青箢笑著說道。
  剎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倒是可以試試看,種些植物的事情應該不會有上次你火燒皇宮那麼危險了……不過,你打算種什麼植物?這裡一般很難有生命存在的。」
  「嘿嘿,我早有準備……」箢壞笑著從懷裡摸出了一棵小枝條,在剎的眼前晃了一晃,「知道這是什麼麼?」
  「枝條……」冥剎老老實實的回答了,箢卻用小枝條敲了敲冥剎的腦袋,「真是不識貨啊!這可是神木的枝條,是我特意從十摩的後花園裡偷偷摘來的呢!還好她沒發現……」
  「沒看出來,你膽子可真不小!不過,你覺得她會毫無覺察麼?我怎麼感覺她是故意讓你偷的,有種陰謀的感覺……」剎撓了撓鼻尖,皺著眉頭說道。
  「哎呀,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小心翼翼?以前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麼?」箢嘲笑道,剎一瞥嘴,「那不是因為你……」
  「好了好了,放心,我沒這麼不小心!快把這枝條種下去看看吧!」箢不管剎如何阻攔,直接將那樹枝插在了地裡,衣袖一揮,便灑上了甘露。
  「嘿嘿,我就在這裡等他長成了參天大樹籠罩這片荒土,然後告訴他,我是他的爸爸,冥王是他的媽媽……」箢笑著說道,剎的臉一紅,然後大聲咆哮道:「為什麼我是媽媽?」
  「嘿嘿,是我種的我說了算,小剎媽媽……」箢繼續做著鬼臉嘲笑著剎,剎的臉都漲的通紅,兩人在荒野裡大呼小叫了起來,而那枝條彷彿受到了他們心情的影響,便開始迅速生長……
  看著箢他們,我並沒有像先前那般有些嫉恨,反而感同身受覺得很幸福,剎是箢的,但是他卻是我的,沒理由過的比前世慘……

  第二十五章 忽為人父!

  「青箢殿下,你還記得我麼……」青棲又問道,我回過了神來,「你是……當年那小枝條?」
  「是啊,殿下,你和冥剎大人將我移植到了冥界,受到你們的影響,我一心想要快些長大,結果卻沒想到操之過急,長的太大了,把冥界覆蓋了一大半……後來還是白殿下將我轉而安頓在這個空間裡,照顧這些妖魔大戰後剩下的妖獸和魔獸,讓他們在這裡學會和平相處……」青棲低下了頭,聲音越來越輕。
  「我好想你們啊……今天我忽然感受到了殿下的靈力,所以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殿下,可是我又離不開本命樹,只能在那裡等著你……青箢殿下,保持冷靜,踏出這個幻境,青棲好想見到你……」說著說著,他就消失了身影,我又回到了那夏國的宮殿裡,面對著兇暴的那個人……
  我輕輕握住了他的劍,嘆道:「我不是他,你也不是剎,何必這麼在意……」
  「不,不……你不是箢……不是……」他依舊搖著頭,兩眼無光,心灰意冷,我抱緊了他冰冷的身體,「我不是箢,我是秦慕緣,你看清楚了……箢他不屬於你,但是我卻屬於你,雖然不知道你又在一個人搞什麼鬼,但是我會在離城等著你,等著你來給我一個解釋……」
  那人一愣,雙眼一紅,接著也慢慢的消失了身影,在我的懷裡變成了一股子清煙……
  「嘩啦!」一聲,我從那溪流裡站了起來,岸上的老八立即遞過了它的枝條將我拉了上去。
  「笨蛋!我都告訴過你小心些!」老八吼道,我一邊向前走。一邊笑著說抱歉。
  老八和那少年都疑惑的看著我,「人家說掉入幻境裡看見地都是自己心中最恐懼的噩夢,為何你小子看起來就像是做了一個好夢一樣。心情如此之好?」
  「噩夢麼?哈哈,我只是想通了一些事情。{3}{Z}{中}{文}{網}解開了心裡的一點點疙瘩……嘿嘿,我現在很想快些見到青棲呢!」心裡確實覺得舒坦了很多,這就叫做因禍得福?或許我地確如他所說,不長記性,傷還沒好就忘記了痛。不過傷疤不就是男人成長的見證麼?
  「你!你!你!你!你居然如此直呼老大名諱!」老八瞪大了雙眼,不停地揮舞著他地枝條,讓我立即想到了那位邱宰相大人……
  「哈哈……不僅如此,等會兒見到他,說不定讓你更加吃驚呢!」我笑著走到了前面去,反而將老八甩在了身後。
  「臭小子!不准你對老大無禮!」老八怒吼著跟上了我的步伐,看著他那氣壞了的模樣,我心裡暗爽了一把,誰讓他今早如此欺負我呢?
  正高興著。忽然腦海裡閃過了一個畫面,好像驚雷突然掉落在頭頂一樣,我立即愣住了。再回過神來,周圍還是平靜得很。什麼也沒發生過。
  「怎麼了?為何忽然呆住了?是不是被神木的壯麗驚到了?」老八推了推我的後背。我才發覺,神木已經離自己非常近了。在這個視角看那棵大樹,大樹更加粗壯挺拔,難怪可以罩住整個世界了!可是剛才我看見地那又是……
  「青箢殿下!」正在疑惑的時候,眼前就出現了一個瘦弱的青年,滿頭的青絲,雪白精緻的瓜子臉,他的兩眼一紅,上前來一把抱住了我,「青棲終於見到你了……」
  「老大?」身邊的老八如我所想,驚訝萬分,我笑著拍了拍青棲的後背,「這不是見到了麼?青棲,有件事情忘記告訴你了,我不是青箢……」
  「嗯,我知道,你是他的轉世,一樣地……」青棲笑了笑,放開了手去,老八立即站到了青棲的身邊,小聲問道:「老大,他是什麼人?」
  「他是青箢殿下的轉世,嗯,也算是我地……我的父親大人!」青棲笑著說道,笑得非常無害。
  不過,在聽了青棲地簡單介紹之後,老八立即石化了,整個巨大地身子都倒了下去,跪在地上,彷彿受了很大的打擊,不停地在地上畫著圈圈,「父親……父親大人……老大地父親……」這個時候,那少年顯得更加鎮定,他勸慰著老八,說道:「嗯,還好,不是母親大人……」
  「母親!」老八又一次陷入了絕望,在地上哀嚎著,「我們從來沒見過父母,為何老大居然會有父母……為何老大的父母會是人類……」
  我也不去理會受了打擊的老八,只是拉著青棲的手問道:「青棲,你這裡有狐狸麼?」
  「狐狸?」青棲疑惑的看著我,然後搖了搖頭,「沒有,殿下為何這麼問?」
  「沒有就好,沒有就好……哈哈……」我抹了把冷汗,剛才那一瞬間,我居然看見一隻狐狸殘忍的殺死了青棲,而這整個世界也因為青棲的死而崩潰了……
  「總之,以後你一定要小心狐狸這種生物!」可憐天下父母心,我真的替他擔心著,這傢伙似乎的確算是我的孩子了,我從心底不希望他出個什麼意外。
  青棲乖巧的點了點頭,「嗯,青棲聽殿下的話……」
  「對了,青棲,這個世界是你的麼?那個靈氣屏障也是你設下的?可以放人出去麼?」我總算沒有忘記前來的最終目的,青棲聞言一抬頭,眼睛有些紅,「殿下,你是不是想要回到人間界去?這麼快就要和青棲分別麼?」
  我摸了摸他的頭,笑著說:「別這樣嘛,如果我能回去,我也可以偶爾到這邊來看看你嘛,又不是以後都不回來了……」
  「嗯!……可是上回自從白殿下將青棲帶走後,殿下就再也沒有來看過青棲……」青棲顯得有些哀怨,我滿頭冒汗,這要怪也不能怪我啊,去怪那個迷糊要命的箢好了……
  「這個,這次我知道你在這裡了,不會不管你的,哈哈……」我只能打著哈哈,青棲輕輕的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這也不怪殿下,這片世界雖然是青棲在負責,但是那屏障卻是白殿下為了保護這個世界而設下的,所以連青棲的靈氣都出不去,殿下又如何知道青棲在這裡呢?」
  「白?他是……」我剛想要問出口,腦海裡卻立即閃現出一個滿頭銀髮的白衣少年,少年一臉認真的模樣,看上去也那麼親切……
  「殿下的記憶還沒有恢復麼?白殿下和殿下一樣,都是四神,所以白殿下設下的屏障,同為四神的青箢殿下你應該是可以解開的……」青棲笑著說道,我心裡燃燒出了希望的火花,「真的?太好了……」
  「不過,前提條件是……」青棲又一微笑,慢慢的道出了下文,「殿下你必須恢復過去的力量,才能和白殿下的力量一拼……」
  「呃?請問,這個白有多強?」我還沒有問到答案,心裡隱隱約約的就有了底,好像早就知道結果了一樣。「這個……」青棲嘆了口氣,「論戰鬥力,殿下就算是恢復了過去的力量怕也不是白殿下的對手……」
  果然如此,我沮喪的倒在了地上,和老八一起躲到了陰暗之處畫圈圈去……
  一旁的少年冷冷的說道:「嗯,還好只是說戰鬥力……」
  青棲笑了笑,「沒錯,殿下的強項本來就不是戰鬥,而這破解屏蔽設下法術之類,卻是殿下的實力高於其他幾位……所以,殿下不用失望……」
  「真的?」我兩眼放光,希望之火再度燃燒!還好那個青箢總算不是廢物!

  第二十六章 勤奮向上!

  青棲說最起碼也要恢復青箢的八成神力……
  青棲說我現在連箢的五成都不到……
  青棲說如果在人界,想要修煉到和箢一樣的等級那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在青棲的這片森林裡,那並不是一個太遙遠的夢想!因為這片森林裡到處都充滿了靈氣,只要將這些靈氣吸收起來轉化為自己的靈力就可以增強自己的實力。
  呼吸吐納,加上這充滿了靈氣的溪水,我體內的靈力們就像是大型蓄電池無時無刻不在吸收著能量。
  閒暇之時,我便開始留意這四周包圍著的靈氣屏障,那個叫做白的人果然厲害,這屏障設的毫無破綻,看不出哪裡有突破點,簡直就是無懈可擊!
  我皺著眉頭苦思冥想,身邊的少年和老八也一起陪著我,少年呆呆的看著我的手,忽然問道:「剛才你手裡發光了……」
  「哦……那是陣法……」我看了看掌心,現在我的陣法也可以不用動手指就使出來,而且威力也比過去更加厲害了,這是到了這個世界最大的收穫。
  「陣法?」少年看了看自己的手,大眼睛眨了眨,「那我也能學會麼?」
  「咦?」老八發出了一聲怪異的聲音,「小鬼,你居然會對別的東西產生興趣?」
  「我……」少年的臉上忽然一紅,便不再說話,倒是老八又一次尖叫了起來,「天啊,老大他爹。你到底用了什麼妖法,居然能讓這個小鬼又恢復了人類的表情!」
  老大他爹……自從那天起,老八就給我加了個這麼怪異的稱呼。叫得我總覺得很不順耳,卻又不知道如何反駁它.,.
  「我能學會麼?」少年不理睬在一邊發狂的老八。又問了我一遍,我笑著告訴他,可以!有我這個上天派來地老師神言大人在,一切皆有可能!
  「陣法其實就是……」我在地上畫起了陣法圖,先將那最基本的七個陣法圖講解給了那個少年聽。然後告訴他口訣,剩下的,就靠他自己領會了……
  少年皺著眉頭,看樣子要消化還要一陣子時間,我安慰他道:「沒關係,慢慢來,不急。反正我們也還沒有找到出去地突破口,還可以在這片森林裡呆上好長時間呢……」
  少年點了點頭,但是看起來並不是很高興。心情仍舊低落,於是我只好岔開話題,笑著問道:「你一開始到這裡的時候。是不是也嚇壞了?被這些大傢伙們,呵呵。總之我是被嚇得不行啊……」
  少年抬頭看了我一眼。帶著一絲鄙夷,「沒有……當時我掉入了河裡差點溺水。還是老八把我撈上來地,所以我不害怕……」
  「哦?老八真是好人啊,哈哈,要不然你現在也要……啊,等等,你剛才說什麼?溺水?你也是從那個水潭裡掉下來的不成?」我感覺自己似乎找到了一點線索,便立即拉著那個少年的胳膊問道。
  「我是從懸崖上掉下來的,醒來後就在那條溪流裡,就是你出現的那條……」少年回答著,我一拍大腿,「水裡!」
  「什麼?」他尚未反應過來,可是我卻找到了那個突破口,那條小溪流!
  「突破口在水裡!」我拉著少年地手,然後展開了瞬移陣法,轉眼間就跑到了最初讓我來到這個世界上的那條溪流邊。
  「你在這裡等著我!」我鬆開了少年的手,自己下了溪流,慢慢的向那溪流的中央摸了去。
  溪流並不是很深,剛剛過我頭頂,我沿著溪流的走向走向前方,一邊放出了探測靈去打探周圍的靈力屏蔽。
  溪流內本身也有靈力,那些靈力形成了能量流跟著這溪水向前方流淌著,而我周圍的靈力則充分的感受到了他們地動向,所以我就順著那能量流摸索而去,最終那些靈力在溪流的一個轉彎處消散了。
  在確定感受不到溪水中的靈力後,我故意讓自己地靈力跟著溪流向前流去,而那些靈力卻忽然也失去了聯繫,就像是瞬間被某種東西吞沒了一樣!
  我一邊放著靈力,一邊向前走去,在那溪水最急的地方,似乎有一個豎立著地漩渦,漩渦並沒有引起水流發生任何變化,但是卻將那些靈力緩緩吸了進去!
  找到了!這必定就是這個靈力屏障地突破口,而我和那個少年也必定是從這裡被拉了進來的!
  我暗自使足了勁兒,將自己全身地靈力彙聚到手中,然後朝著那漩渦打了過去!
  「嗡!」腦袋裡突然耳鳴了起來,那漩渦震動著,我的手臂也跟著顫抖著,慢慢的被吐了出來,最後竟然還來了個靈力反彈,將我整個人都給彈出了水面,掉在了岸邊上,摔的我骨頭都要斷了!
  「沒事吧……」少年立即上前來問道,我齜牙咧嘴的勉強一笑,「沒……我想,我找到了……」
  我找到了方向,但是卻還沒有達到所需要的實力,所以接下來的日子裡,我和少年同時開始了修煉。
  我只是不停的轉化著體內的靈力的形態,讓它們吸收更多的靈力,那些小傢伙們個頭越來越大,身子越來越細長,就像是雨後竹筍抽枝發芽,在我的體內連成了一片,又繼續豪奪著這裡的純淨靈力,將它們同化為自己的力量……
  少年也努力學習著各種陣法,他花了半個月的時間便摸清了學習方法,學會了第一個陣法,之後也就好辦的多。
  老八常常過來看我們的進展,它總是搖著頭驚嘆著,「呀,果然是老大他爹啊,短短幾個月功力突飛猛進,竟能達到如此境地!」
  偶爾休息之時去拜訪青棲,每一次青棲都感到很驚訝,說沒想到我居然會如此刻苦,因為本來箢就比較懶散……
  「所以說我不是他嘛……」我笑了,總算讓我有那麼點優越感,不會被那個偉大的前世壓著抬不起頭來。
  「殿下竟然嫉妒自己不成?你這麼努力,怕是外面有什麼需要解決的事情等著你吧……」青棲笑著說道,說的我挺不好意思。
  沒錯,我是放不下外面,沒有小雅的音訊,我沒有一天安心過,總是在想著如果他真的詛咒爆發了會怎麼樣。我會回去等他的解釋,但是如果他詛咒爆發了,我連這個解釋都等不到的話,以後我又該為了什麼而活著,為了什麼留在這個世界?
  有壓力才有動力,我不想以後後悔,只想快些回去看住他,給他解釋的機會,也給自己留條活路……就這樣想著,這樣做著,我體內的靈力們最終形成了一片森林,一片綠色海洋!我站在那森林的正中央,感受著無比濃烈的靈氣,心裡非常得意。
  像我這樣懶散之人,竟也能為了他如此勤奮,真是作繭自縛,怪不得別人了……

  第二十七章 重返人間!

  「殿下這麼快就要回去了麼?」青棲低下了頭,顯得非常不捨。
  我像一個真正的父親,拍了拍他的後背,又摸了摸他的腦袋,「我會常來看你的,放心好了!」
  「嗯,我會一直守在這裡等著殿下……」青棲笑了笑,笑得那麼滿足,就像收到了聖誕禮物的孩童一般。他的這個笑容一直留在了我的心裡,幾百年後都不曾忘記,就算那個時候這孩子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對了,殿下,這個給你……」青棲忽然拿出了一根枝條,塞進了我手裡,我看著那枝條,通體碧綠,發著淡淡的螢光,看上去竟然像是用上等好玉雕刻而成的。
  「這個是……」我暗自猜測著此物的價值,會不會賣出個天價來啊……
  「這是我本命樹上的枝條,它可以彙集周圍大氣中的靈氣,殿下去人間界後,將它種在適合的地方,便可以將那裡變成靈力充足的仙家寶地……」青棲笑著解釋道,我不禁感動萬分,雖然相處的時間不長,但他竟然為我考慮的如此周道,真不愧是自家人啊……
  和青棲惜別了半天,最後老八替青棲將我們送到了溪流邊。老八摸了摸鼻子,它那巨大的花冠都耷拉下來了,顯得很沮喪,「小鬼,你回去後就不會再來了……」
  少年點了點頭,還是冷冷的回答道:「沒錯……」
  老八聽著聽著竟然傷心的嚎啕大哭起來,還用它那又長又粗的枝條甩來甩去,「以後就見不到了……你放心去好了……大家會記得你的……有空回來看看……」
  少年又點了點頭,但是這一次他地眼睛也慢慢的紅了起來,可是他卻忽然一轉身背對著我們。不讓我們看見他流下了珍貴的眼淚。
  「老八,我回來看青棲地時候就順道把這小子帶回來還不行麼……你能不能別哭了,你一哭我都被你淋成了落湯雞了!」我無奈的看著自己滿身都是那鹹鹹地苦澀的液體。{3}{Z}{中}{文}{網}而老八也不好意思的憋住了眼淚,「嗯。嗯……等著你們……」
  「好了,我們該走了……」我招呼了一聲那個少年,少年的身體一顫,然後停頓了半天才回過頭來,兩眼通紅。明顯就是剛剛大哭過了……
  這小鬼,竟然連大哭都哭得如此安靜,真是夠厲害!我暗嘆著,一邊又摸下了水去,尋找到那個突破口。
  將靈力集中在一點上,然後灌入那個突破口的中央,那漩渦立即發出了銀色地光芒,旋轉的速度也加快了很多。我不急不忙,將自己的靈力源源不斷的輸入了那個漩渦中。隨後那漩渦的光芒變成了綠色,速度也平緩了下來,開始吸收著我的靈力……趁著它貪婪的吸食靈力之時。我便將它的四周打探了個一清二楚,找到了這道屏蔽最薄弱的地方。接著伸出另一隻手。送出一連串地爆炸陣法!
  「砰!砰!」整個漩渦都在震動,震得這溪流也晃悠的厲害。差點把我推到。我吃力的站穩了身子,繼續送出爆炸陣,那屏蔽就突然在眼前展現出了它地身形!真是一個令人驚嘆的超級巨型陣法啊,竟然將這整片森林都包圍了起來,就像是一道堅硬厚實地牆壁!如果不是從這唯一地突破口入手,還真難破解……
  屏蔽在顫抖著,透明的牆壁中忽然出現了一個白色地身影,那一頭銀色的長髮讓我立即認出了他的身份……
  「箢……你竟然……」白站在了我的對面,他皺著眉頭看著我,似乎很不高興我打破了他的屏蔽。
  「對不起,但是我必須出去……」我悻悻的看著他,老兄,千萬不要把我關在這裡啊,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呢!
  「……罷了……」最終對方嘆了口氣,袖子一揮,那屏蔽就真的讓我打開了一個洞口來!
  「就是現在!」我立即拉住了少年的手,從那洞口鑽了進去,只覺得視野一黑,像是走進了一座隧道里一樣。
  「快些回來吧……別再讓大家擔心了……」白的身形漸漸的消失在我的眼前,他最後的那一瞥,帶著點點焦慮,就像在看著一個離家出走多時的孩子……
  沿著那黑幽幽的隧道,我們摸索了很久好不容易才看見了一絲亮光,加快步伐,出口就在眼前!
  豁然開朗!強烈的日光刺的我們睜不開雙眼,眼淚花花流了半天,才總算是看清楚了前面的景色,青山連綿,溪水潺潺,在我們的腳下流淌……
  這溪水竟是從那異物之森流淌而出,連接了兩個世界!我驚訝不已,又向前走了兩步,上了岸去,這才回頭招呼我的小夥伴。
  「喂……」我一回頭,下一刻就呆住了……
  哪裡有那個大眼睛小鬼的影子!站在我面前的,是一個身形高大的青年!長髮披肩,目光犀利,五官端正,長相更讓人覺得熟悉了!
  「你……你是那個小鬼?」我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那傢伙低頭看了看自己在溪水中的身影,然後「哦」了一聲,算是他的驚嘆了……
  「什麼哦你怎麼忽然變成成年了!這簡直就是,匪夷所思!」我怪異他的超級冷靜,他怎麼能在這種時候還保持著一張撲克臉!
  「可是……我本來就成年了……只是在那個世界一直沒有長大而已……」那傢伙挪動著自己龐大的身軀,爬上了岸來,不過他的動作不是很協調,似乎還有些不太適應。
  我捂著自己的臉,「好吧,好吧,這個問題我就當沒問過……下一個問題,你到底是什麼人?我看你的長相很像一個我認識的傢伙,你千萬不要告訴我,你和乾夏王朝有什麼關係……」
  拜託,這天下太小了,一開始我看他眼熟,是覺得他有些像小少爺,而眼下,他的長相卻更加靠近那個大的了……
  「乾夏!」他忽然驚訝的瞪大了眼睛,竟然露出了比看見自己忽然長大還詫異的神色來。
  「小緣?」忽然,一旁的樹林裡傳來了腳步聲,為首的喚了一聲,打斷了我們。我立即轉過頭去,也同樣驚訝的看向來者,「老爺?」
  「哈!真的是小緣啊!」老爺快步如飛,一下子就移到了我的身邊,將我一把抱住了,然後嗚嚥了起來,「小緣啊,大家都以為你失蹤了呢……你這孩子到底跑到哪裡去了,真讓人擔心啊……」
  「呃,我不小心掉到一個古怪的世界去了……哈哈,這不是回來了麼……」我摸著老爺的後背說道,老爺點了點頭,放開了我,「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唉……」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我身後的人身上,讓他愣了半天,然後皺起了眉頭,顫顫的開了口,語氣非常不確定,「你是……是……莫非是四殿下?」
  我身後的傢伙上前來,打量了老爺一番,然後又思索了一番,才問道:「你是國師?」
  「果然是四殿下,你居然沒有死……」老爺苦笑了一下,「可是殿下,這片天下已經不是你的了……」
  那傢伙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嘆了口氣,而我則是在一旁嘴角抽筋了半天,沒有想到,我難得做了個好事,竟然就是找回了他失蹤多年的哥哥……

  第二十八章 太子殿下!

  乾夏的四皇子乾墨紀,文韜武略樣樣精通,才華出眾,據說曾經是乾夏的太子,下一任的乾夏王。可是,當上一任的乾夏王肆意行兇之時,這位原本可以坐等皇位掉到自己身上的太子殿下卻沒能按耐住,匆匆忙忙披甲上陣,竟是要和自己的父皇決一死戰……
  可惜,在他們父子反目成仇,刀刃相向之時,那七大家族卻趁機發動了叛亂,一場暴風血雨降臨人世。
  在叛亂中,乾夏王朝覆滅了,乾夏王被眾人殺死,而這位前朝的太子也被逼入死境,最終跌落懸崖而亡。
  之後,為了防止乾夏王朝復辟,七大家族更是做出了慘無人道的滅絕乾夏血脈的決定,將那乾夏的皇宮一把大火燒得乾乾淨淨,皇宮裡所有的王子公主嬪妃,甚至是宮女太監一律處死……
  在那場暴亂中,保住性命的,最終只剩下惡魔和小少爺,以及現在我面前的這位太子殿下……
  老爺滿懷激動的拉住了那小子的手,兩人似乎有說不完的話,我退到了一邊去,把空間讓給了他們,自己卻開始搜索著小雅的靈力。
  「主人!你到底跑到哪裡去了……」小雅的聲音聽起來帶著一絲氣惱,我笑了下,沒有回答。
  「主人!你真是夠狠心的,拋下小雅自己跑到別的地方去了……小雅天天在這裡為主人擔心,主人,你太過分了……」小雅幽怨的數落著我,我一一接受,向他賠著不是。
  「主人。你現在心情好多了吧……小雅能感覺到,你的心境和走的時候不一樣了……」小雅果然是我肚子裡的蛔蟲,啥都能被他知道。我嘿嘿一笑,問道:「他那邊還好吧。沒出什麼狀況吧……」
  「……」小雅沉默了許久,害得我差點以為是不是信號中斷了.
  「主人,你能回來麼?冥剎大人真地很需要你……」他又忽然如此說道,我笑著回道:「不能!」
  態度堅決,毫不拖泥帶水。這是人的臉面問題,都被人家趕出來了,總不能讓我繼續死纏爛打拿熱臉貼人家的冷屁股吧!
  「主人……」小雅又一次帶著責備地語氣喚了一聲,這小子到底是我的人還是他地人啊,怎麼胳膊肘往外拐!
  「小雅也是希望主人和冥剎大人開心的活著……主人,你真的如此絕情?你心裡早就應該感覺到冥剎大人為何要這麼做了,不是麼?他只是想要保護……」
  「好了好了!閉嘴閉嘴!」我有些不耐煩的阻止了這個剛出世沒多久的小傢伙,「小雅,你只管看住他。其他地不用你操心!就算我明白他的用意又能怎麼樣?他既然能做出這種決定,也必定是經過再三考慮了,我又何必再拖他後腿?人家有讓你來叫我回去麼?你還小。什麼也不懂……」
  「主人……」小雅的聲音漸漸的低了下去,我嘆了一口氣。最終還是忍不住說道:「你可以告訴他。我很好,沒有他我照樣能活的很好!我會老老實實呆在離城。哪裡也不去……」
  我呆在離城,一直在那裡守著,等著他……
  「小緣!」忽然老爺的一聲叫喚打斷了我和小雅的聯繫,我一回頭,老爺帶著乾墨紀走到了我的面前。
  「小緣啊,這次真是太巧了,這位便是乾夏的四皇子墨紀殿下……」老爺做起了介紹,我點點頭,「老爺,我知道……」
  「嗯,從今天起,他便改成姓夏了,夏墨紀……我剛問了墨紀殿下他今後地打算,他決定跟著你走,小緣,你打算……」老爺看著我,詢問著。
  「我回離城去……回書院!」現在的我還能去哪裡?
  「墨心那邊……我知道了,好,那麼我也跟著你們回離城一趟吧……」老爺欲言又止,看模樣他倒也知道惡魔和我之間出了什麼事,只是他顧及了我的感受沒有追問下去。
  我輕輕一笑,半帶著玩笑地口氣對老爺說道:「嗯,沒錯,老爺,那個書院說起來還是你要建的,你這個創始人都不去看看真是太說不過去了!」
  老爺抹了抹汗,點著頭,「話是沒錯,真是羞殺我也!我這次就去看看好了……那個,小緣,你和殿下先在巫教休息片刻,我打點下行李去……」
  「巫教?我們現在是在巫教?」我驚訝地一抬頭,才發現自己剛才只是被那樹林遮住了視線,而樹林地外面,一切可不都是那神神秘秘的巫教麼?怪不得老爺會出現在這裡了……
  我和墨紀被安排在巫教前堂上歇息,喝著瓊琳她們特意泡地普洱茶,我們兩個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呃,那個,沒想到你竟然還是皇子啊……」我笑著說道,想要緩解一下尷尬的氣氛。
  墨紀還是冷冷的看著我,一直看著我,看得我毛骨悚然!他忽然放下了茶杯,開了口,「你到底是什麼人?或者說,你到底是不是人?」
  這麼一問,我忽然記起剛剛到了那片異物之森的時候,這小鬼見到我的第一句就是類似的問題……
  「臭小鬼!別用成年人的語氣!還有那種眼神!給我統統收起來!」我很不滿的吼道,這小鬼還是小孩子模樣討喜些!
  他一愣,然後用指尖摸了摸自己的臉,「可是我本來就是成年人……」
  「我不管!」他忽然變得比我還年長,我簡直無法接受,現在他還要用這種大人的口吻來刺探我,我更不喜歡!
  看著他一臉茫然,我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控了,竟然會對著他大吼大叫,就像是對著和他長的有些相似的那個人一樣……
  「啊……不好意思,那個……你為何要跟著我?老爺不是和你更親近些麼?你跟著老爺不是更好?」我偷偷看向了窗外,唉,尷尬啊尷尬……
  「嗯,但是你教我的東西我還沒有學完……」他認真的說道,神情的確還是那小鬼的神情,沒有變過,真正變的只是我自己腦袋裡的主觀意象而已。
  「就因為這個?沒有別的了?」我有點驚訝,但是心底卻並不相信,畢竟他曾經是個太子,他的野心怕是至今都沒有磨滅過,我可不想養虎為患再弄個心機重重的人在身邊。
  「嗯……還有就是,我想看看我不在的這十幾年,天下變成了什麼模樣……」他重重的嘆了口氣,像是對於自己不在的這些空白感到了遺憾。
  「好吧,可以……不過,有一點你要記住,在我的身邊不允許耍任何花招,不能有任何欺騙和隱瞞,你能保證做到這一點麼?」我的語調幾乎沒帶各種感情,這只是警告而已。
  他不假思索便點了點頭,「好……」(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

  第二十九章 心緣一宗!

  老爺說去收拾行李,但是最後他出來的時候仍然是兩手空空,沒有我想像中的大包小包。看著我如此疑惑,老爺得意的挽起衣袖,亮出了手腕上的一個手鐲。
  「嘿嘿,這個叫做儲物手鐲,所有的東西我已經全部塞入這個鐲子裡去了……」他摸了摸手鐲,「裡面還真有不少寶貝呢……」
  忽然他又抬頭瞟了我一眼,問道:「小緣,你呢?你什麼也沒有麼?」
  我摸了摸身上,還真是窮光蛋一個,連銀兩都沒有,只有惡魔送的拿都拿不下來的兩心鐲,淫蟲送的預兆凶吉的玉石,還有……
  摸出了青棲給我的枝條,那碧綠的顏色看起來真舒服,我輕輕一笑,而一旁的老爺卻發出了驚嘆!
  「這!這是從哪裡弄來的?」老爺立即搶過枝條,愛不釋手的撫摸著,「這可是無價之寶啊!好東西啊!」
  「這是別人送的,老爺,你快別摸了,都要摸壞了……」看著老爺那一臉饞樣,我心痛的想要奪回我的小枝條。
  老爺兩眼發光,笑著對我說:「小緣啊,這樣好不好,我拿這儲物鐲還有這個手鐲裡所有的東西和你換如何?你把這個枝條讓給我吧……」
  我白了老爺一眼,看模樣這枝條可比他那什麼手鐲要值錢很多!「老爺,你別開玩笑了,快還給我!」「那手鐲裡面可有很多好東西啊,天南地北的上等藥材,還有許多稀有的煉器材料,以及各種武功秘籍,陣法法術書……」老爺繼續誘惑著我。可惜我並不為他的那些寶貝感冒。
  「那些都留給老爺您自己吧!但是這個,絕對不能送給你!」我一瞪眼睛,枝條便從那老傢伙的手裡自己飛了出來。緩緩落入我地掌心。
  「哇!隔空取物!小緣,你真是個小氣鬼!」老爺哇哇的叫嚷著。「你可知道這東西如何使用麼?」
  「我會按照青棲所說,將它種在書院裡,讓他在這片土地上生長成茁壯的大樹!」我心意已決,我要讓青棲也看一看這人間是什麼樣子地,誰也動搖不了我.就算是那個待我如同己出的老爺……
  「這樣啊……也好,不過俗世裡應該沒有多少人識貨地,倒也安全些。小緣,實不相瞞,這東西若是放在巫族裡,必定會讓各家族打得頭破血流,因為它可是聚集了無數靈力的寶貝。就算放在書院裡,你也要小心些,別讓心懷鬼胎的傢伙偷了去……」老爺摸了摸鬍鬚說道。
  「這是自然。我自有打算!」聽了老爺的告誡,我便多了個心眼,看來還要給這小枝條多加些陣法守護著。讓那些不法之徒吃盡苦頭才是!
  將枝條重新放入衣衫之中,我們一行便上了路。老爺施展開了瞬移陣法。沒多久那夏府的大門就出現在了我們地面前!看著我們憑空而降,書院門口的人無不瞪大了雙眼。
  「終於回來了……」老爺不理會周圍的目光。一個人在前面讚嘆著,他仰起了頭,看著大門上懸掛著的大牌匾。牌匾上刻著蒼勁有力的「鶴松書院」四個大字,都出自香染的手筆,自是豪壯非凡。
  「鶴松書院……呵呵,我太羞愧了,我為這個書院所做的根本不值一提,又何以用我的名號?這個書院是屬於你們年輕人的……」老爺嘆息著,一揮衣袖,竟然將那牌匾上地幾個大字都抹了去!
  這下書院門口站著的人更是詫異極了,有些人立即跑回了書院,還一邊大呼著:「不好啦,不好啦!有妖怪啊……」
  「嗯……這樣好了……」老爺仍然不理會別人的看法,他思索了一會兒,又一揮動衣袖,那牌匾上便閃現出金光閃閃地幾個字……
  「心緣宗!」我目瞪口呆,這老傢伙今天到底在犯什麼毛病?這好端端的書院,取得名字像是武俠片裡地門派似地,而且還在我和惡魔的名字裡各取一字,簡直就是把我們地關係昭告天下!
  「老爺!」我急忙上前去,想要把那牌匾上的字重新換回來,可是老爺卻哼哼的瞪了我一眼,「不許改!我喜歡這個名字,誰都不許改!你怕什麼,這名字莫非有什麼不當之處?」
  他壞笑著看著我,弄得我面紅耳赤,如果我現在執意要改,便是承認了這名字裡藏有什麼讓人遐想的貓膩……
  我和老爺爭執不下,互相對瞪之時,那大門裡走出了一群人來,帶頭的那個笑著問道:「哪裡有妖怪?我今天明明感覺有故人前來,怎麼就變成妖怪了?」
  「竹子!」見到了豬仔,我立即跳到了他的身邊,一指頭頂的牌匾,搶著告狀,「你看看,我們的書院牌匾都讓人換了,你還在這裡說笑?」
  豬仔摸著自己的腦袋,靦腆一笑,說道:「心緣宗……這個名字不錯啊,哈哈,挺有氣勢,不愧是師父啊!」
  說著他就丟下了我,直接走到了老爺面前去,給老爺行了個禮。
  我忘了,豬仔那是超級戀師狂,這個時候根本靠不住……
  「心緣宗……聽起來的確不錯,我們真的成了一個宗派了,呵呵……」跟著出來的秋雨也笑著立即接受了這個新名稱。
  「反正那字體還是我的,無所謂……」原本最應該有埋怨的香染看了看牌匾,竟然也沒提出可行性意見。
  他們接受新事物怎麼能這麼容易呢?我紅著臉看著這些傢伙,他們的眼裡都是嘲笑,彷彿在說誰讓你丟下書院就跑人的,這下活該!
  「師父,您這個名字提的簡直無與倫比……」豬仔居然還在拍著馬屁,逗得老爺呵呵直笑,真是懶得理睬他們!我翻了翻白眼獨自走進了書院的大門。
  「先生?」敏感的秋雨喚了一聲,「你可是生氣了?」
  我擺擺手,「沒,你們先聚著,我把神木的枝條種下去就過來……」
  說是去種枝條,其實此時的我只是需要獨自平靜一下,所以我慢慢的進了後花園裡,走到那小池塘的旁邊。
  曾經看過多少次那傢伙站在這裡呆呆的看著自己的倒影,現在我在這湖水裡怎麼看也看不到他的面容,更看不清他的心。
  這個心緣宗……有他一半,他還會回來麼……
  哀嘆了一下,我便將那小枝條插在了當年他站立的那個地方,灑上大量的水,那晶瑩剔透如同玉石般的東西竟然立即展現出它非凡的生命力,不停的伸展著它的身體,慢慢變高變粗,最後竟形成了一棵碧綠的小樹苗!
  驚嘆了許久,我又在那還顯得稚嫩的樹苗附近加上了重重陣法,保證那些想要動枝條壞腦筋的傢伙進了去就出不來,出來也是橫著的!
  「公子!」忽然一個小丫頭就跳進了我的眼簾裡,可不是小熙麼?而她身邊站著頻頻微笑的,卻又不是芊芊麼?
  「果然是公子,公子這次回來不許再跑了!」小熙略帶撒嬌的說著,我連連點頭,「嗯,嗯……可以可以,哈哈……」
  「先生……這次回來的有些狼狽啊……」芊芊忽然開了口,弄得我好生尷尬,莫非我的那些醜事都被他們知道了?
  「最是無情帝王家……呵呵,先生倒也嘗試了一次……」她又是一笑,看似在譏笑我,實際上又何嘗不是在譏笑著她自己。
  「是啊,哈哈,所以還是我們自己家好啊!」我一笑而過,這種時候站不起來的,就永遠都不會再站起來了,就像眼前憔悴的她一樣。

  第三十章 煮酒論咒!

  回到了書院裡,我只是過問了一下豬仔最近的學生情況。豬仔報告給我,全書院在那一年戰事之後生源損失大半,也再也沒有引入新生,現在包括豬仔他們幾個整個書院也就只剩下二十幾個人……
  「二十幾個……那就二十幾個好了……」我無奈的嘆息,也罷,反正走掉的多半是各個國家派來的臥底,一到兵荒馬亂就歸心似箭了,不過,剩下的也不一定就沒有長期間諜,看他們為了個天書都可以隱忍十年,還有什麼辦不到的……
  「小緣,你打算怎麼辦?」豬仔反而比我還像個院長的模樣,焦急的問道。
  我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好酒,聞一聞,真香啊!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小緣!」豬仔上前一步,抓著我的袖口,「我在和你說正事兒!」
  「嗯,我有在聽啊……」看著豬仔的臉上漲出了團團惱火之色,我笑眼微睜,便將衣袖從他手裡抽了回來,繼續斟酌著美酒。
  「小緣,你太讓我失望了!我還以為你這次回來就會好好的收拾書院這個殘局,沒想到這麼多天過去了,你除了發呆就是喝酒,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墮落啊!」豬仔這次是真的動氣了,說完這些他便轉身離開,甩都不甩我。
  「竹子!」我不再繼續逗他,便開口喚住了豬仔,豬仔回過頭來,冷冰冰的看著我,「神言大人還有何指教?」
  看他那惱火鬧彆扭的模樣,我想笑也不敢笑出來,只能憋在心底。表面上還是很平靜,「最近你替我準備一下,將那我所講說過的天書的內容重複給剩下地二十多名學生聽。講述完之後,叫他們隨意。可以返回各自的國家,把天書內容公佈於眾。」
  「嗯?小緣,你想……」豬仔一愣,我在他的臉上只能看見迷惑和不解,於是我又抿了一口我地佳釀。
  大家不都是好奇那個天書講了些什麼麼?好,當我將天書地內容完全透露光了,不知道還有多少人感興趣,反正像我這樣的便不會再對那什麼哲學有任何眷戀……
  「我明白了……」豬仔似懂非懂,又用著懷疑的目光看了我一眼,問道:「但是小緣,你確定你現在說的不是酒後胡話?」
  聽了豬仔的話我差點沒噴出酒來,然後尷尬地朝他一笑。「你以為這麼點酒我就會醉了麼?我又不是某人……」
  豬仔想了想,聳了聳肩膀,「好吧。我會按照你說的去做,至於會有什麼後果。我就不知道了……」
  後果麼?要麼就是這所書院被我徹徹底底的毀掉。要麼尚有置之死地而後生的餘地…豬仔離開我的書房不久之後,又一陣腳步聲在門外想起。徘徊了許久,彷彿很猶豫要不要進來。
  「有什麼想問的不妨進來說話……」我嘆了口氣,放下了酒杯,看來今天下午我是喝不好了。
  屋門打開,那張冰冷冷的撲克臉便展現在了我的面前,他沉默了半天,還是沒有出聲。
  「四殿下可是有什麼不懂的地方要問我?是關於陣法呢,還是關於其他?」我笑道。
  他微微低下了頭,「你和……乾夏王朝有什麼關係?」
  「沒有任何關係……不過我這麼說你信不信呢?你又想知道什麼?」我站了起來,掂量了一下我地酒壺,真衰啊,居然沒酒了……
  「我只是還不太明白事情發展成什麼樣了而已……」他抬起頭看著我,那眼神那表情此時和記憶中的某張混賬美人臉真是太像了,讓我不由的一愣,又立即清醒過來,不免自嘲了一陣子。
  「想知道麼?嘿嘿,我帶你去個好地方……」我拎著自己地酒壺,一把拽過他的胳膊,將那傢伙一路拖出了門去。
  「你要帶我去哪裡?」踏出書院大門地時候,他大概是忽然覺得有些不安,便問道。
  我笑著指著對面地酒樓,「去打酒!順便請殿下吃個飯,殿下可不要說沒空……看著他那冰山臉也冒出了一絲疑惑,我心裡嘿嘿一笑,不由分說將他硬是抓進了那酒肉場所,特地挑了一個雅緻的包間坐了下來,點上滿滿一桌子飯菜招待我地客人。
  「來來來,殿下遠到是客,我早就該盡一下地主之誼了……」我笑著給他布菜,他眉頭的那兩道皺子始終沒有展開過,和他弟弟真是一個模子……
  「你到底想要說些什麼?」忽然他開了口,我還以為他會忍耐的更久一些呢,看來冰山也不是絕對的。
  「呵呵,在殿下你得到想知道的東西之前,總要給我點好處吧!所以先讓我來問問你好了!」我放下了筷子,盯著他看了好幾眼,看得他渾身不自在,恨不得立即衝出去。
  「你要問什麼?」果然是好教養的孩子,就算被我這麼無禮的打量著也還是沒有發作。
  「你先給我說說你七皇弟小時候的故事吧!」好不容易讓我抓到個知道惡魔過去的人,可要好好利用一下,正如我過去所說,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七皇弟?你說墨心?」他有些意外,然後也開始打量了我一番,大概是敵不過我幾乎如同無敵花痴般的眼神了吧,他最後還是悠悠說出了口。
  「當年他只是個小孩子,接觸雖然不多,但是有一點我很確定,他將來一定不是簡單的人物!」墨紀陷入了回憶當中,「那孩子有一雙漂亮的眼睛,但是那雙眼睛卻死寂的讓人感到可怕,像是能夠看透別人的心裡一樣!有一次,一直跟在他身邊的太監被大皇兄的人害死了,我本來想要說點什麼安慰的話,可是他卻一臉平靜的告訴我,就是死了個人,沒什麼大不了,也不是大皇兄的錯,四皇兄不用來幫著打圓場……那個時候我就在想,好在我比他大了不少,否則父王必定會重新考慮立儲了。」
  「現在,皇位依舊是他來坐了,嘿嘿,你是不是還有些不甘啊?」我調笑道,他卻毫不在意,「現在如果皇位是別的皇子繼承了,那我可能還會有那麼一絲的野心去把屬於自己的東西搶回來,但是當第一眼看見國師,國師告訴我四殿下,這天下已經不是你的了那個時候我就知道,一定是他登上了王座,我再也改變不了什麼……」
  「真沒意思!」我繼續喝酒,「我還以為你可以把他的王位搶下來,讓他擺脫一下詛咒的桎梏呢……」
  「已經……沒辦法擺脫了……」墨紀低下了頭,聲音變得很輕。
  「什麼?」我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什麼。
  「他是乾夏最後一個王,也是最後一個繼承詛咒的人,現在乾夏已經滅亡了,就算有著血緣關係的我再從他的手裡繼承了王位也不能解開他身上的詛咒了……」墨紀苦笑道。
  「怎麼可能?他不是因為有乾夏血緣才……」我驚愕萬分,本來還指望著這位不湊巧掉入我眼前的太子去頂下那個大黑鍋呢。
  「其實我根本就不是什麼太子!父皇從來都沒有相信過我,他最後的遺詔裡任命的繼承人不是我,是七皇弟!」他一拍桌幾,我的心也差點被他拍飛出去。

  第三十一章 聲名狼藉!

  「也就是說,乾夏既然滅亡了,現在無論是你還是九皇子再繼承皇位都沒有用了?」我有些沮喪,不過現在想想,惡魔的詛咒十幾年前就背上了,那時候的確還是乾夏覆滅之際啊,從一開始他就也應該明白自己就是這詛咒最後一個受害者吧,真是個可悲的人,也許他每一天都是獨自面對著那份恐懼和孤獨,每一天,每一夜……
  其實這麼說來,解咒的方法也正如當時岳護法欺騙段天海一樣,只要殺了他就可以……
  殺了他……誰能做到麼?論武功天下沒有人可以近得了他的身,只有靠甯兒她們巫族,但是現在想來,巫族的人怕是更早就知道事情的簡單性了,為何他們卻遲遲沒有動手?還有什麼忌諱不成?
  「該說的不該說的我已經都說了,現在該你告訴我了吧,你到底是什麼人?你和墨心還有國師又是什麼關係?」墨紀已經恢復了冷靜,他那雙漆黑的眼眸像是要在我的身上狠狠地穿個洞一樣。
  我一愣,然後嘿嘿一笑,又給他加滿了酒,「別著急嘛,待一會兒你就知道了,這裡每天都有好戲可以聽的!保證你聽得津津有味,意猶未盡!」
  他不解的看著我,但是我卻並沒有給他繼續解釋什麼,只是不停地吃著小菜喝著小酒,要多快活有多快活。
  墨紀沒有發作,多年的森林生活已經讓他忘記了做皇子時的那種飛揚跋扈,反而換成了強悍無比的耐性和冷靜,這也是件好事。
  不過,老天也沒有讓他等太久。沒一會兒,這酒樓就開始正式營業了,包間裡都擠滿了人。樓下大堂也坐的滿滿。
  我們地屋門外吵雜聲音不斷,時不時就有人罵罵咧咧幾句。
  「哎。你聽說沒,那個神言說要把天書的內容公佈出來了……」終於有人開始品論到我的頭上,我笑了下,繼續吃菜。
  「鬼曉得他這次又在搞什麼鬼!上次忽然就變成乾夏地同黨,差點把我們書院都賣了去!然後人就消失了那麼久。卻忽然跟著夏國的王回來,據說兩人關係還很曖昧……」另一人看來對我是相當地不滿啊.wAp..
  「什麼曖昧啊,我看根本就是有一腿!你根本就不知道,他們兩在沒人的時候,那個風流快活的很……嘿嘿,話說回來,這也難怪,那個神言的長相本來就很妖媚,可算是個尤物啊。我看啊,也只有他能把那夏國的小皇帝還有這唐國地五王爺迷的頭暈目眩找不到家門了!聽說他勾勾手指,這五王爺和夏國的小皇帝就如同丟了魂似的。竟然忘了國恨家仇成了聯盟!這樣的狐狸精竟然也能當神的使者,我真是呸!等拿到天書的內容後。如果還有機會讓老子看見他。先上了他快活個夠再拍拍屁股走人,把老子坑在這裡悶了這麼多年。也該讓老子爽爽了!」
  粗俗淫蕩不堪的話語入耳,墨紀皺起了眉頭看向我,我笑著繼續喝酒,反正這類似的話我這兩天也聽得多了,一開始還有些憤怒,現在早就免疫了。
  「嘿嘿,你還真敢說!小心讓那小妖精地皇帝相好聽見了,扒了你的皮!」另一個人笑著說道。
  「誰扒我皮!嘿,你還真是孤陋吧!現在都傳開了,說這次他回來啊,就是被那小皇帝給拋棄了,哈哈,誰還為他買賬啊!而且還聽說他是因為玷污了別國的公主,哈哈,這小子還真是色鬼投胎一個,男女通殺啊!」
  「噓!你不要命啦,這話給別人聽到可不得了……沒有小皇帝還有個小王爺呢……」他們地聲音越來越小,人也越走越遠了。
  墨紀冷笑了一聲,「看來閣下的名聲也不怎麼樣……」
  「過獎過獎,狼藉一片而已!倒是殿下現在應該得到自己想要地訊息了吧……」我笑著端起酒杯,敬了他一杯,「只是殿下還敢坐在這裡和我說話麼?」
  聽了我地話,墨紀站了起身,二話沒說直接走出了房門。雖然他這麼做合情合理,但是我還是有些不舒服啊,真是聽點謠言就要把我當妖怪避諱麼?那以後我可真是沒有臉面出門了,否則街上的父老鄉親們都要拿著蘿蔔青菜砸我地臉。
  聲名狼藉,真是不堪啊……就像這一桌被我席捲過後的美味佳餚……
  我忽視了心裡淡淡的痠痛,強迫著自己咧嘴一笑,人曰民以食為天,不可以浪費也……可是冷菜入口,味道變得苦澀了,難以入喉。
  「嘩啦!」屋外忽然一陣轟響,像是桌椅翻到了一樣,又有很多人從屋前跑過,大呼著,「打架啦!打架啦!」
  我心裡一跳,該不會……
  衝出了屋外去,對面的包間外圍著很多人,我小心翼翼的擠了過去,看見那包間裡早就一片混亂,桌椅板凳東倒西歪,一個書生被打翻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卻怒視著他身後的男子。
  墨紀居然會跟別人動手……這是我始料未及的,他不是個冷冰冰沒什麼感情色彩的臭小子麼?怎麼會因為這些人說了我的壞話就動手了呢?
  「老子說什麼……關你屁事啊!」地上的書生依舊叫囂著,於是墨紀又狠狠的踹了他一腳,踹的他立即弓起身子捂著肚皮。
  「老姚說話口直心快,得罪了大俠,大俠還請多多見諒!」陪同那書生而來的另一個人則顯得圓滑世故,看見實力懸殊過大,便立即拉住了墨紀的胳膊,小心的賠著不是。
  「得罪我不要緊,得罪他就不可饒恕!」墨紀冷著臉,甩開了他人的糾纏,抬起腳,竟是要繼續蹂躪地上那個倒霉鬼。
  「好了好了,戲言而已,何必當真呢……哈哈……」我立即衝了進去,拉住了墨紀,免得他踢傷了人給我找麻煩。
  地上的書生還有他一旁的同伴見到我的那一刻,全都黑了一張臉,我也不管他們,直接拉著墨紀的胳膊就把他往外拖去,不過這個傢伙明顯不是我能拖動的。
  「不能放任他們這樣散播謠言!」墨紀很認真的建議道,說完竟然還要繼續動手,嚇得那地上的小子立即抱住了頭。
  我有點頭痛,便搶先站在了那小子的面前,笑著看向了他,「這位同學,不好意思了,為了防止你被揍成肉餅,我只好在這裡宣佈,你已經被書院開除了,明天就給我收拾東西回去吧!」
  「你!」他憤怒的盯著我,我蹲了下去,嘆了口氣,「或者,你想被這位不巧很不喜歡聽人閒話的俠士好好的揍一頓?還是……」
  我輕輕戳了他一下,真的沒做什麼壞事,也就讓他產生點幻覺,感受一下千瘡百孔的痛苦而已……
  「不……不要再砍了,我,我走,我今晚就走還不行麼……」那小子痛苦不堪,立即討饒著。
  「很好!真是個聽話的好孩子!」我笑著又俯下身子散了幻術,然後邪惡的低聲說道:「小子,想上我你還嫩著呢,不信你儘管試試,我可是有一千種方法讓你想死不能的……」
  「你……真是魔鬼!」他不甘心的哭泣著低下了頭,然後被他的同伴攙扶了起來,連他的同伴都感到詫異,不知道我對那小子做了什麼。
  「哈哈哈!」看著他們屁滾尿流的逃跑而去我大笑不已,第一次覺得其實我更適合當個壞人的角色,欺負一下這種人渣倒也挺爽!
  「好了,回去吧……」我拍了拍墨紀的肩膀,墨紀乖乖的點了點頭,依舊沒有半點感情色彩。
  「嘿嘿,沒想到你還挺夠義氣的!」我就是看不慣他的撲克臉,存心想要戲弄戲弄他,便一下子勾搭住了他的肩膀,不過這小子還真憋得住氣,也沒躲開我的魔爪,只是輕輕的說道:「來的時候老大交代了,凡是有人欺負你,就要幫著你打跑那些壞傢伙……」
  「青棲?」我的腦海裡,一張滿是和藹笑容溫柔的臉與一張怒氣騰騰說著要打得那些傢伙滿地找牙的臉相互交替著,讓人忍俊不禁。
  「哈哈,你還真是青棲的好部下啊!」我狂笑,又一拍他的後背,詭異的壓低聲音告訴他:「不過,今晚過後,也許殿下也會成為風靡一時的緋聞主角之一了,哈哈……」
  看著那張冰山臉終於有了一絲陰霾,我心底樂開了花,不曉得是不是酒精的原因。

  第三十二章 友誼萬歲!

  「主人,你很難過麼?」
  半夜的時候,小雅的聲音忽然迴蕩在耳邊,氣若懸絲,彷彿鬼魅一般,哀怨,惆悵,讓那原本就有些微涼的空氣又下降了不少溫度,凍得我渾身打顫。
  「小雅,拜託你不要三更半夜嚇人好不好!」我一股腦兒的坐了起來,抓了抓頭髮,才壓抑住了因為內心恐慌而起的一身雞皮疙瘩。
  「我只是覺察到了主人心裡有些憂傷而已,但是主人也一直不說,小雅不知道要不要問,才猶豫到現在,小雅不是故意的……」小雅嘆息著。
  「你不是能感受到我所有想法的麼?還有什麼好問的……」我又倒了下去,閉上眼睛,想要繼續睡眠。
  「可是,主人這次回來後,變得不一樣了,主人的心就像是上了一層膜,連小雅都感受不到主人的想法了……」小雅依舊在我的耳邊絮絮叨叨沒完沒了,讓我有些煩躁,怕是再不應他他會就此固執的擾我一夜吧。
  「沒什麼特別的,就是被別人說了幾句壞話而已!我都沒放在心上了,你也不用擔心……」像我這麼大度的人,天下還能有幾個?
  「不僅小雅擔心,冥王大人也很擔心……啊……」小雅剛一說出口,便不再出聲,這一次倒是我抓住了他的話柄,反問了下去,「他擔心?他知道了什麼?你告訴他什麼了都……」
  「我……我……前一陣子主人失蹤,聯繫不上,冥王大人因此茶飯不思了很多天,如同失了魂一樣,小雅很害怕。不知道怎麼面對他每天的盤問,每次一告訴他還沒有你的消息,他就會非常傷心。天天把自己關在屋子裡不出來……」小雅戰戰兢兢的回答著,我嘆了口氣。他到底什麼意思?既然如此將我攆出了皇宮,卻還要惦記著我身上那不完整的靈魂麼?
  帶著點譏諷地語氣,我笑道:「小雅,你到底是我的人還是他的人?我讓你看著他,你便看著他就行了.現在你反而成了他地追蹤器,天天搜索我在做什麼?」
  「主人,你不要生小雅的氣……小雅再也不多說了……好麼……」小雅可憐兮兮地請求著,我的心一軟,便沒再責怪他的意思了。
  「好了好了,我要睡了……」我終於閉上了疲憊的雙眼,把小雅這個淘氣包從腦海裡趕了出去,他最後也只留下了長長的一聲低嘆,在我地腦海裡盤旋了很久。
  漆黑的夜並不讓人害怕。害怕的就是這種讓人覺得無奈的嘆息,彷彿我又做錯了什麼,好像我又要失去什麼。錯過什麼一樣。
  次日開始,豬仔他們幾個輪番上陣。將那什麼馬克思主義哲學和經濟理論一套一套搬出來。將那下麵的十幾號人物說的天花亂墜幾乎全軍暈倒。
  香染和秋雨搭配著,在那場地中央豎起了一塊白色布帛。秋雨負責畫圖,香染做著解釋,才慢慢把那些數學理論翻騰了出來,台下的人有的聽得暈了過去,有的則認真做著筆記,還有地兩眼一直盯著那白布,露出了不經意的笑容來。
  「小緣,天書上就這些東西?」老爺和我坐在不遠的涼亭裡看著他們講課,這也就是所謂地督學,老爺對那天書自是萬分的失望,他也沒搞清楚這天書到底如何可以興天下……
  「老爺,就這些,如果不算上那本彩色地……」我笑著回答道,老爺一愣,然後回想到了點什麼,便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
  「那今後怎麼辦呢?你可有什麼打算?」老爺繼續問道,我看著前面那二十幾個人,希望就在他們之中……
  三天後,天書的內容已經被全部講完,所有地學子們都帶著睏意回去休息了一日,然後書院就迎來了一次歡送畢業生。
  學子們站在門口整裝待發,我在一旁微笑著將他們送了出去,他們當中有的帶著欣喜,有的帶著疑惑,還有的則是一臉茫然……
  「各位,從今後起,你們的人生就掌握在你們自己的手裡了……」我最後一次申明,大家最後一次回頭看著我,各有各的表情,然後就解散開了去。
  人漸漸的稀少,我的心裡有些發毛,真是有種破產的感覺……
  「先生,我能不能繼續留在書院……」忽然身邊有人問道,我抬頭,看見了一張極為稚嫩的臉。
  「為何?」我笑著問道。
  「我不知道以後去哪裡……我還沒有找到自己的目標……」那孩子不好意思的回答著,我二話沒說就拉了他進了屋裡去,「可以,當然可以,你盡可以把書院當作自己的家……」
  「謝謝先生!」他靦腆的一笑,便開心的又沖回了自己的宿舍區。
  「小緣?這是……」豬仔在我的身邊看著那孩子遠去,他的眼裡閃著不解,我笑著豎起了三根手指,「三個月!」
  「三個月?」
  「沒錯,三個月,三個月內我們大開書院之門,如果那些學子有想要回來的,儘管回來……但是三個月後,我就要關閉書院大門啦!哈哈!」我大笑著離去,丟下豬仔一個人消化著我所說的話。
  三個月的時間,足以讓他們回到自己的國家去傳播這種莫名其妙的學問,如果對這種東西還能有任何執著的人,便不是常人了,那個時候我倒是很歡迎這些另類回來。
  繞了個圈子,我敲響了香染和秋雨的房門,他們兩一臉茫然的看著我,我嘿嘿一笑,進了屋去,自己找了個凳子坐了下來。
  「小香香,你不是很喜歡聽故事麼?要不要多講些故事給你聽?」我擺出了中年怪叔叔的模樣,不停誘惑這眼前的小羔羊。
  「好啊,我要聽!」香染還是香染,就算個頭長大了也還是個孩子,一聽便上了鉤。
  「嗯,好,我們來個一千零一夜,不過,想要聽我說的故事,可有一個條件……」我壞笑著看向了香染,他一瞥嘴,看向了秋雨,說道:「他還是那個老樣子啊,真是本性難移!」
  秋雨捂嘴一笑,道:「你不也還是那個樣子,乖乖上鉤?」
  香染臉一紅,便在那書桌前坐了下來,很自覺的拿出了筆墨紙硯,備好一切工具,「開始吧!」
  呃?我有點詫異,他們怎麼知道我要他們做什麼的?
  看見我發愣,香染又嘆了口氣,說道:「你要我做的事,無非就是和寫字有關的,這還不好懂麼?」
  看來,這小鬼真的長大了不少,我抹著額頭的汗水,憋紅了臉。
  「你們也看到這書院現在的模樣了吧,這樣的書院你們還願意留下麼?」我小心的問道,心底卻做好了十八般準備套牢他們不給他們走出書院的機會。
  「廢話!這個時候就更不能走了!」香染瞪了我一眼,他的回答完全出乎我的意料,讓我愣住了,過了半天我才問了一聲,「為何?」
  秋雨笑著回答道,「因為大家是朋友……」
  「哦……」我低下了頭,朋友啊朋友,友誼地久天長,始終沒有變質啊……

  第三十三章 防盜大法!

  我連續給香染說了一週的故事,將那古今中外的名人通通說了個遍,最後香染做的筆記都是厚厚的一疊紙。
  細心的秋雨便將那些紙分成了幾摞,又加入了他自己畫的插畫,再用細線裝訂起來,竟然變成了好幾本小人書!
  看著那些小人書,香染笑得嘴都合不攏了,他把那些書當作寶貝似的掖在懷裡,卻不知道應該把這些東西往哪裡放。
  「沒有人會偷這些破書的!」我嘲笑道,可是小傢伙卻瞥了我一眼,哼道:「難說!誰知道那些人會不會再來?」
  「那些人?」我疑惑了,又從哪裡冒出來一群人?
  「嗯,自從書院成立以來,就經常有些不法之徒前來藏經閣,想要竊取天書。你和明月竹都不在的時候,我們天天提心吊膽,把那些書藏來藏去,最後幾乎是輪流掖在懷裡睡覺的。不過還好那些傢伙們忌憚五王爺,沒有做太大的動靜,所以天書至今完好……」秋雨解釋著,我能想像那一陣子他們有多麼辛苦,畢竟會打架會功夫的全都不在書院,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傢伙竟然能夠讓天書完好,足以說明他們有多麼的努力……
  不過,現在我們這書院可不能總是這樣任人魚肉,無論如何,有誰膽敢打我們的主意,便叫他吃足苦頭!
  幾條小計劃又在心頭生成,我不知不覺的露出了詭異的笑容,笑得秋雨和香染冷汗連連。
  午飯後,書院裡所有人都被我請到了藏經閣的門前,包括那早就活的如同行尸走肉地周芊芊。大家的臉上都掛著疑惑。不曉得我的葫蘆裡賣了什麼藥,老爺地眼裡除了詫異,更多的卻是期待。好像他已經知道我想要做什麼了。
  「小緣,你讓大家來藏經閣所為何事?」在大家審視了許久之後。終於還是把豬仔丟了出來詢問。
  我清點著現在書院裡剩下地人數,香染和秋雨,豬仔和淩嘉,芊芊和小熙,老爺和墨紀。…還有那個最後沒有走掉的少年,加上我才剛剛湊足了十個。唉,這紅極一時的書院,最後也不過如此冷清……
  沒有功夫再讓我自哀自憐,我今天就是想讓這剩下的人看見這書院與眾不同的地方!
  「各位,我聽說在我不在地日子裡,這藏經閣裡經常有賊人出沒,辛苦了大家替我守著天書,守著書院了。今天開始。我們再也不用擔心這些樑上君子了,因為我對這藏經閣做了點小小的改造……」我讓開了身子,他們便仔細打量起藏經閣。然後圍著那藏經閣走了整整一圈,一個個長大了嘴巴。半天說不出話。
  只有老爺和墨紀還算冷靜。他們摸了摸藏經閣的牆壁,思索了片刻便也瞭然於心。
  「小緣。虧你想得出來!」老爺笑呵呵的,好像把我看透了一樣,「你布下了障眼法把那藏經閣的門掩藏了起來,這樣那些人自然進不來……可是,你不要忘了,貪戀天書的人也並非都是草包,如果遇見了會巫術的,那可就……」
  我依舊微笑著,然後一伸手,「那,老爺你不妨試試看?」
  老爺見我如此自信,便收起了笑容,用他的雙手在那牆壁上畫起了陣法,但是沒等他畫完,他的陣法圖就完全亂了,根本不能成形。
  老爺大吃一驚,後退了一步,又在空氣裡畫出陣法圖,向那牆壁攻擊了去。
  「梆……」整個藏經閣就像是一口倒扣著地頂鐘,在老爺的攻擊下震盪了起來,發出刺耳的嗡鳴聲,吵得我們摀住了雙耳都有些吃不消。
  「怎麼可能!」老爺又畫了一個更厲害地陣法,想要繼續嘗試,我見狀急忙撲過去拉住了他,要不然今天大家的耳朵可都要殘廢了!「好了好了,老爺你不要再試了……按照我地設計,你攻擊地力量越強大,那這藏經閣發出的聲音就越響亮,大家都離這麼近,再響一些可就要扛不住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何我地法術都不能用?」老爺面紅耳赤,在這麼多人面前丟了臉,特別是當著那麼崇拜他的豬仔的面,他必定非常羞愧……
  哼,誰讓他建了書院就跑呢?小小教訓他一下而已……
  陷害完老爺,我又看向了在一旁靜靜思考著的墨紀,他不像老爺一樣莽撞,想了許久才抬頭看著我們,說道:「這個陣法和異物之森的那個屏蔽很像,但是又不是那種屏蔽,我學的不多,沒有見過這種陣法,所以我進不去……」
  「沒錯!」我讚賞這種聰明冷靜的思考者,這莫非也是自小帝王課程培訓出來的?
  「老爺,這雖然是巫術,但是如你這般厲害的人卻也進不去,為何?」我這麼一說,老爺似有所悟,皺起了眉頭,嘆道:「這就是巫術的侷限?」
  「可以這麼說,巫術雖然非常強大,但是卻有著致命的缺陷!那就是陣法圖!就像這藏經閣的法術,其實我是將看過的某個陣法加上了自己的改造,才弄出來的一個全新的陣法,這個陣法破解起來非常輕鬆,就連不會巫術沒有靈力的大夥兒稍加練習也能破開,但是就是因為老爺你不知道這個陣法圖,所以你找不到他的突破點,也就沒辦法破解!」
  我很早就有這種疑惑了,這巫術如果你不懂得陣法圖,就算你靈力再強大也拿他沒轍,所以巫術通常也是再考經驗,經驗足的反而上算,力量卻只能屈居第二,最後這厲害的都是老傢伙,卻限制了年輕人的發展……
  「呵呵……小緣,你還真是一針見血!沒錯,巫族這幾百年來都是這樣,漸漸形成了幾個大家族,這些家族經驗和靈力都遠遠超過了其他巫族人,所以也越來越囂張,野心越來越大,竟然想要在背地裡控制整片天下!但是,沒有人能夠反抗的了啊,就連我本身也是這幾個家族裡出來的……」老爺苦笑道,他的那個巫教還有豬仔他們明家,不就是巫族妄圖操縱天下的棋子麼?
  可是,那麼悠閒的日子不過,硬是插手這些是非,還弄出了這麼荒謬的詛咒之說,巫族人還真是閒得無聊!
  我氣惱於這些躲在背後自以為是玩弄別人的傢伙,這些人就是太沒有危機感才會如此無聊,那我倒是給他們一點小小顏色看看。
  「老爺,你有空替我慰問一下那些巫族名門吧。就告訴他們,我知道的陣法絕對比他們知道的多,論靈力他們也別想佔我什麼便宜。他們如果有空,不妨去思考思考如何發明出更多的陣法來,倘若他們還要管俗世上的是非,那我就把所有的陣法教給別人,再靠著神木的力量給巫族多造幾個威脅出來……」
  「小緣!你!」老爺一瞪雙眼,我又緩下了神色,看向了豬仔,「比如竹子,他們明家就是被巫族這些名門世家逼迫著出來,為巫族的野心在這俗世間拚死拚活,他們又得到了什麼?老爺,你們不能這麼自私!」
  豬仔臉上一紅,有些驚訝的看著我,我輕輕一笑,豬仔那些想法怕是他自己都沒有覺察到,但是卻在偶爾間,能夠從他那不服氣的神色中品味出來。
  老爺看向了豬仔,嘆著氣搖了搖頭,道:「好……好……我其實也很想早點回巫族去,既然是小緣你發了話,那些老傢伙們必定還是會有所顧忌,稍稍收斂些。」
  「顧忌我?」我一愣,沒想到自己的影響力如此之大。
  老爺苦笑,「誰讓你身份特殊,又那麼強勢?巫族裡怕是沒有人敢和你作對的,否則會被巫族所信仰的龍神降以懲罰……」
  聽了這話,我想,他們顧忌的,怕是青箢吧……

  第三十四章 兄弟神似!

  當我將那進入藏經閣的陣法告知給老爺和墨紀,他們兩個啞口無言了半天,因為這個陣法在我的改裝下,就算是巫族之外的普通人也能輕鬆運用,而只要不知道這保險櫃密碼的人,無論擁有多強大的靈力也別想進去。
  墨紀已經有了陣法基礎,因此他只不過試了兩下,便輕輕鬆松的進入了藏經閣裡,老爺這才確信,我的確有能耐讓非巫族專業人士駕馭巫術,給他們巫族帶來滅頂之災!
  老爺悻悻然,看向我的眼神都帶了些敬畏,那委屈哀怨的目光讓我躲閃不及,只能向他再三保證,只要巫族不再插手我絕對不會把這些東西對那些普通人傾囊相授。
  「可是,小緣,你就不怕書院裡面出內賊,把你這陣法透露出去?」聽完我的信誓旦旦,老爺的臉色終於緩和了許多,便好意提醒道。
  「我相信大家……」我微笑著看著所有人,大家的眼睛都微微閃亮,我的信任大概讓他們有點驚訝,有點感動。其實我根本就沒有把話說完,這藏經閣的陣法只是第一層防盜門,三個月後,我會再建另一個防盜措施……不過,看他們如此感動,我還是別說下句打擊人了吧……
  即日起,書院裡的所有人每一天都會聚在那棵碧綠的小樹苗下,按照老爺所教授的方法呼吸吐納著靈氣,為自己打下一點點根基。豬仔為大家仔細的講解著陣法的運用,墨紀則在一旁當示範,偶爾再讓淩嘉上來教授一下武術……爭取讓這書院,不,現在應該說是門宗裡的所有人都學會自保。出去後也不會被人欺負。
  幾個「老師」配合的還挺好,下面地幾個「學生」也學的津津有味,漸漸的掌握了方法。摸清了門路,沒過幾日就有第一個人成功地擺出了陣法。進了藏經閣的大門,不過,我卻沒有想到過,這第一個進去地竟然是小熙!
  小熙笑眯眯的從藏經閣裡走了出來,高興的拍了拍她的小手。一副非常滿意知足的模樣,叫香染紅了眼,立即拖著秋雨又回到了神樹邊去苦練,那個最後留下地叫做燕溪的少年看見了也跟上了他們,三個人在小池塘邊上手舞足蹈,激烈的討論著什麼。WAP.
  看著他們這麼用功,我心裡非常的欣慰,在這麼濃烈的學習氛圍中如此學下去的話,或許十年。二十年,三十年……這門宗終究會有發揚光大的一天!
  「小緣,接下來我們又該怎麼做呢?畢竟這書院裡也剩不了幾個學子了……」豬仔站在我的身邊嘆息了一聲。淩嘉拉了拉他的衣角搖了搖頭,要他在這個時候說這麼掃興地話。
  不過。我卻沒受到什麼影響。只是笑著對豬仔說:「那,這麼辦吧。竹子,你幫我在週遭看看有沒有無家可歸頭腦靈活的流浪兒,他們若是願意便把他們帶進宗裡來好了,就當我們是慈善機構吧!」
  「慈善機構?」豬仔不太明白何為慈善,何為機構,淩嘉倒是很快就領悟了,便敲了敲豬仔的腦袋,笑道:「反正就是做好事,你何必問那麼多,照做就是……」
  聽了淩嘉地話,豬仔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連聲道好。
  看著豬仔離去地背影,我心裡偷著樂,這豬仔現在便如此了,以後必定是個妻管嚴!更何況淩嘉還是天下第一地暗器高手,豬仔的日子難過啊……
  不過,其實這也說不上什麼慈善,挑選聰明地孩子從小開始抓起,找準他們的發展目標,再灌輸點現代思想,總強過於那些寒窗苦讀君臣之道的書呆子。
  心裡打著小小的算盤,我有些得意,想像著憧憬著這心緣宗未來的模樣。
  就在這種愜意的時刻,耳邊卻偏偏傳來了不愜意的聲音,我這才想起來,書院裡不是每個孩子都在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的……
  「真的是四皇子啊……呵呵,四皇子長得可真英俊……」讓我最為頭痛的芊芊小姐,此時已經粘上了墨紀,兩眼頻頻放光,電力十足,可是我卻看不出她是真心想要勾引墨紀……墨紀看了看芊芊,沒有說話,只是自覺地躲開了她的魔爪。芊芊並不罷休,如同蛇妖似的,又軟軟的癱向了墨紀,墨紀抵著她的身子,眉頭漸漸開始褶皺起來,最後他說道:「我不認識你……而且,我也不是什麼四皇子了……」
  芊芊的嘴角浮現出一抹豔笑,整張臉都顯得妖媚,她輕言輕語,卻正好能讓我聽見,「四皇子不必氣餒,眼下乾夏複國不久,四皇子若是想要這天下,也不是不可能。畢竟,您才是太子正選吧……」
  我在心底猛捶桌子,這就叫做哪壺不開提哪壺,沒事撞冰角,那太子之位估計應該是墨紀心裡的軟肋吧,卻被這不知情的小丫頭給猛戳了一下,會不會得內傷啊?
  可是,墨紀的反應卻出乎我的意料,他只是淺淺一笑,回答道:「可是我現在對這天下已經沒有興趣了,也許留在這裡反而是更好的選擇。」
  「啊?這樣……」芊芊一瞥嘴,看了我一眼,又詭異的一笑,「該不會是因為先生吧?不過,先生可是七殿下的人,四殿下可不能橫刀……」
  「啊,那個墨紀啊,你去幫秋雨他們看看有什麼搞不明白的吧,他們幾個在那邊爭吵了好長時間了!」我立即打斷了芊芊的話,直接把墨紀給打發走。
  墨紀點點頭,從我的身邊走過,眼睛卻一直盯著我,像是要把我望穿一樣。我躲過了他的目光,轉而看向那個多嘴多舌的女人,那女人依舊笑眯眯的,看著墨紀離開。
  「芊芊,你不要再鬧了,好不好?」我放軟了語氣,我的姑奶奶啊,拜託別再給我添麻煩了!
  「先生,你說四殿下和七殿下長得像不像?」芊芊走到我的身邊,笑著岔開了話題。
  「有點……」我想了想,畢竟是兄弟,他們兩個的長相還是有些相近的,特別是那眼神,那看人的方式……
  「哪是有點啊,我看啊他們的眼神最像了!」芊芊很自信的說道,於是我拚命的點了點頭,「嗯,英雄所見略同!」
  說完,我腦袋裡嗡了一下,天,我這是在幹什麼?和一個女人聊八卦?
  「芊芊才不是什麼英雄呢……不過,依我女人的直覺,四殿下在看著你的時候,和七殿下真是沒什麼兩樣……」那個女人嬉笑著,用她那雙柔柔的小手摸了摸我的臉,又嘆了口氣,「為何大家都那麼喜歡你呢?只是因為你的長相?論長相我並不覺得差你多少啊……」
  「芊芊,你又在胡思亂想!」我握住了她的手,拉扯下來,她卻又靠近了些許,貼著我的耳朵說道:「是不是亂想,看看就知道了……你說我們現在這般模樣,他們會怎麼認為?」
  我的臉一紅,立即躲開這個可怕的妖女,再一看身後那群傢伙們。秋雨和香染先是一笑,然後立即低下頭去,裝作沒在偷看的模樣。那個燕溪臉蛋通紅,一時間尷尬的愣在了那裡。
  可是墨紀很冷的看了我一眼便轉過了身去,雖然他平時就沒多少溫度,但是那一眼卻看得人心底都在打寒,就像是那個惡魔在盯著我一樣……
  我倒吸了一口冷氣,該不會,他們弟兄連品味都一樣吧……這下可傷腦筋了……
  「不過,先生,你說過他們帝王家的人都薄情,所以也許過個幾年,他們也就把你給忘了,不用擔心……呵呵,到那時候,你頂多也就和芊芊一樣而已……」芊芊大笑了起來,她的嘲笑聽上去卻傷害不了我,傷害到的始終都只有她自己,所以她一邊笑著,一邊卻又落下了心酸的眼淚……
  「芊芊,你還喜歡著劉少爺麼?」我替她擦去淚水,小心的問道。
  「喜歡,又能怎麼樣……」芊芊低下了頭,終於泣不成聲,淚流成河……
  「先生……我好想再見到他,哪怕只是遠遠的看他一眼……」那倔強,性格惡劣的丫頭最終還是拖下了身上沉重的護甲,在我的面前暴露出她軟弱的一面……

  第三十五章 大智若愚!

  「一路小心……」老爺握著我的手語重心長的交代著,什麼出門在外要當心壞人云雲,真的如同自家父親送出兒子一樣。
  我連連應諾,又向著豬仔他們揮了揮手,這才坐回了馬車上。
  我的心太軟了,經不起那美女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模樣,便只有答應了她,帶著她去唐國的國都楚州看望淫蟲。
  這原本也沒多大事情,從離城到楚州大概只需要三四天左右的時間,而且回來的時候我就可以利用瞬移陣法瞬間回到書院,權當一次郊遊便是。
  可是,在我告訴大家要去楚州的時候,小熙便先跳出來說她也想去看看她家少爺,好吧,也不多她這麼個小丫頭。
  可是,我答應了小熙之後,那本來沒什麼想法的墨紀竟然也提出來要跟著我們同行,順便看看唐國的風景……
  所以最後在這馬車上,便擠上了四個人,除了我,他們當中一人始終有說有笑,一人總是望著窗外泛著花痴的表情,還有一人卻一直盯著我,一路盯著我,盯得我頭皮發麻。
  「墨紀,你別再這樣看著我了,你想問什麼就說出來好了……」我算是被他打敗了,得了,凡事還是挑明為好。如果他真的對我抱有什麼想法的話,一口氣快刀斬亂麻!別再讓我和這些薄情的皇家子弟有什麼瓜葛了!
  「你和七皇弟是什麼關係?」他終於開了口,直接了當。沒加半點廢話。
  「這還用問?聽了那麼多傳言,你應該已經知道了吧……」他這麼直接。我反而不好意思,便含糊其辭,準備糊弄過去。…
  「你真的是七皇弟地情人?」他說話真的一點都不帶彎,也不顧旁邊是不是有他人在,小熙嘿嘿的笑著。而芊芊也放棄了窗外美景回過頭來看著我們,帶著某種深意。
  「只能說……曾經是吧……」我尷尬地笑了笑,「不過,他也是我最後一個情人,你可明白?」
  最後一個情人,我再也不會愛什麼人了,那種愛太辛苦……
  墨紀搖了搖頭,眉頭皺的更厲害了,他像是思索著什麼。想了很久,才說了出來,「我不懂……你是老大他爹。你地情人是七皇弟,那麼七皇弟就是老大的……」
  「那當然是娘了……」小熙大笑了起來。芊芊也掩了面扭過頭。只有我嘴角在不停的抽動,「你想來想去。就想的這些?」
  墨紀很猶豫,很為難,「老大說,如果見到了他的娘,就給他娘親磕個頭,但是如果老大地娘是我皇弟……」
  原來他一直在愁這些,我總算明白什麼叫做自作多情了……抬起頭,很不滿的瞪了芊芊一眼,那女人兩眼都彎了,然後嘴唇動了動,看口型似乎說了句:「情竇未開!」
  也是,墨紀雖然身體已經恢復成了成年的模樣,但是他在異物之森的那十幾年的時間卻是補不回來了,心理也停留在了少年時期,哪裡會有我們想的那種情愫。
  這樣一來,我也鬆了口氣,倘若我真的那麼人見人愛,在那酒樓客棧裡還不把我說成了超級狐狸精?
  不過,這麼個帥氣聰明的小夥子,情商卻如此之低,真是有點遺憾……
  一路上,小熙都在不停的說著,給我們介紹著唐國地各種風俗文化,我和墨紀不停地點頭,時不時發出驚嘆,活像劉姥姥進大觀園,惹來了芊芊好幾個白眼。
  雖是一路雨水潺潺,卻並不妨礙我們的航程,四天後的中午,我們便到達了唐國地國都,楚州!
  論建設,楚州是個古老的城市,房屋都非常古舊,比不上離城。論人口,這裡畢竟是超級大國唐國地國都,大街小巷裡塞滿了人,熱鬧不已,比那欲兗有人氣地多。論經濟,這城市裡最多的就是商舖,到處聽見買賣叫喊之聲,離城現在看來也只是小巫見大巫了。論美人,這楚州地美女啊,多如天上的繁星,走在路上的都能隨手抓一把去參加選美,怪不得淫蟲三妻四妾各個都美若天仙呢……
  當我還在羨慕著淫蟲的時候,我們的馬車就停在了一家客棧的門口,車伕問我們是否要在此休息,我一看那客棧的招牌便立即點頭說好。
  客棧的招牌非常醒目,「霧雲樓」!這不就是自家人麼?連住宿費都可以全免了……
  我領著帥哥美女們進了客棧大門,剛跨過門檻,就聽見了一聲清脆的叫喚,「小緣?」
  我一抬頭,便看見了櫃檯裡的小語,她擦了擦手,便跑到了我們的面前,「真的是你,小緣!」
  「小語姐,好久不見了,你和阿呆還好麼?」我原來只以為這是霧雲樓的一家分店,憑著我的那塊木頭便可以請的霧雲樓的人幫忙,結果沒想到,甯兒竟是將整個霧雲樓本部給丟到楚州來了!
  「嗯,快裡面坐,我再和你慢慢說……」小語微笑著,將我們帶入了客棧後面的一間小茶室裡,命人給我們沏上好茶。
  「小姐讓我們回來幫少爺的忙,這幾天都忙壞了……呵呵。」小語招呼大家坐下,便又繼續說道:「你們聽說了沒有?唐國的國君重病在床,怕是不行了,儲君的位子還沒有定下來,眼下也只有大皇子能和少爺抗衡,不過,我相信少爺的能力,何況還有小姐不是麼?」
  「甯兒?甯兒可有回來?」萬事有甯兒在,自然沒什麼好擔心的,她就是給人一種靠得住的感覺,更何況淫蟲倒也不是盞省油的燈!
  「小姐她還沒有回來呢,仍然在夏國,小姐只是把霧雲樓所有的力量都交給了少爺,連楹櫟都被調到少爺身邊去幫忙了,現在店裡就只有我在扛著……」小語嘆道。
  「阿呆?」我有點詫異,阿呆那麼傻傻的,調到淫蟲身邊去豈不是非常危險?
  「呵呵,你可不要小看了楹櫟,他動起手來可是我們霧雲樓第一高手,不然也不會跟著小姐在本部混了。」小語笑道,這估計就是傳說中的大智若愚吧!如果這麼說來,那小語豈不是……
  「啊,說曹操曹操就到!」小語忽然起身,朝著窗外大聲叫喚,「楹櫟,快來啊,你看誰來了……啊,小心些!」
  她剛說完,院子裡就響起了一片鍋碗瓢盆的聲響,還有瓷器破碎的聲音……阿呆,果然還是阿呆,走路都在發呆……
  「你怎麼知道是他來了?」芊芊忽然開了口,我這才覺得有些古怪,小語剛才並沒有看窗外啊,又如何知道阿呆來了?我聽見他的腳步了啊,剛才也是聽見了小緣的腳步聲才特意跑出來的,呵呵……」小語笑道,「我自小就有非常敏銳的聽覺,還有這過眼不忘,過耳不忘的記憶力……」
  我們幾個不約而同的發出了驚嘆,怪不得小語也可以跟隨甯兒這麼久!

  第三十六章 正當關係!

  阿呆進了屋,先是仔細打量了我許久,然後才喚了一聲「原來是小緣啊……」,之後便又坐在了我們旁邊開始發呆。
  小語笑著拉了拉阿呆的衣角,問道:「楹櫟啊,你別發呆了,最近少爺準備的如何說來給大家聽聽便是……」
  阿呆思考了好一會兒,才慢悠悠的說道:「少爺他,上次除掉了大公子的一個心腹……然後,大公子最近也常常派人來騷擾我們,不過,那些人太弱了,不夠打的……少爺說要以德服人,依法治人,所以我們沒有殺掉那些手下敗將,只是將他們送到刑部去了……」
  淫蟲真是個卑鄙的傢伙,道貌岸然!還隨便亂用我們二十一世紀的名言!我鄙視他……
  「那,不知你們少爺何時有空,我們想要拜訪一下……」我尚且沒有說什麼,芊芊便按耐不住,直接向著小語和阿呆道明瞭來意。
  小語看向了阿呆,阿呆一歪腦袋,「那我要先和少爺說一下……」忽然,他又跳了起來,一拍手,「我現在就去好了!」
  「沒關係,不急。楹櫟才回來,應該先休息一下才對……」我急忙拉住了他,笑著說道。開玩笑,這麼雷厲風行。我都還沒有做好和淫蟲面對面的心理準備呢!
  「小緣,你就讓他去吧,要不然過一會兒他又忘記了……」小語笑著走到了書桌邊,拿起筆墨,寫了一張小紙條。將它塞入了阿呆的衣襟裡掖好,又很認真的對阿呆囑咐道:「記住啊,如果忘了就看看胸口……」
  阿呆就像是一個小學生,聽了小語的話後乖乖地點了點頭就跑了出去,轉眼間就看不到他的人影了,小語便讓人重新泡了茶,繼續和我們聊了起來。…
  聊天中,我得知了淫蟲的近況,唐國地老皇帝原本打算將大皇子立為太子。但是淫蟲在這離城的表現太過優秀,還拉攏了不少朝廷重臣,而且淫蟲地一位側妃還懷上了龍胎。最重要的是那大皇子論能力也的確不如淫蟲,因此老皇帝又有些動搖。不知道要不要改立淫蟲為太子。所以立儲之事一拖再拖,便拖到了現在。
  現在唐國的老皇帝已經臥病在床。淫蟲便扮演出一個孝子的模樣,天天往宮裡跑,跟那大皇子搶著做事情,我們這個時候來打擾他,似乎有些不太方便不過,那傢伙似乎並沒有嫌棄我們這些不速之客,在聽了阿呆地報告後,便立即派了馬車前來客棧接我們前去他的王府。
  王府門口早有管家梅叔在守候著,見到我們便頂著笑臉上來,恭恭敬敬的將我們一行迎入了王府,還一個勁兒的跟我說他當年一看我就知道我必定會大富大貴,這話說的我差點沒倒掉,敢情我混到現在這般境地也要託了這位梅叔教導有方的福了?
  進了王府大門,我驚訝的發現,這府邸的佈置竟然和離城那個劉府一模一樣!梅叔笑著介紹道,說這是因為淫蟲覺得這樣的佈局才讓他有安心地感覺,如此兩邊跑也不會因為換了地方而適應不了睡不著覺了。
  我們到王府的時候,淫蟲還在宮中,我們便隨意的在他地後花園裡走了走。我想著當年第一眼看見他的時候,對他那左擁右抱實在是看不順眼,總覺得他那麼輕浮,又忽然想到那個超級無敵八寶粥把淫蟲整地夠嗆,怪不得他氣得差點沒有掐死我……
  「……」我不停地回憶著往事,其中的某些片段讓我忍俊不禁,一旁地墨紀古怪的看著我,問道:「那個五王爺真的也是你情人?」
  我沒好氣的敲了他的腦袋,「瞎說!這些風言風語你也相信?我和五王爺可是正當的朋友關係!」
  「好一個正當的朋友啊!」話音剛落,花園門口出現了一個白色的人影,他還是那麼風度翩翩的模樣,那張英俊的臉又成熟了不少,眼神更加犀利,只是整個人卻顯得有些憔悴,估計是最近用心過度了吧。
  他苦笑著看向我們,也許是不滿我剛才那一句正當關係,可是,除了友情以外,我根本給不了他任何東西。
  「莫非王爺現在大富大貴,就忘了患難之交了不成?」我笑著迎了上去,不躲不閃,直接面對他有些哀傷的雙眼。
  「你還是那麼殘忍!」反倒是他不敢看我,扭過了頭去,「你明明知道我的心意,就算他不要你了,我這裡也始終對你敞開大門的,可是你卻什麼也不肯說,也不願依靠我,原來我在你心裡也就是個陌生人……」
  我一愣,這傢伙堂堂一位王爺,說話怎麼如同一個小家怨婦?那眼睛裡充滿了委屈,看起來竟然楚楚可憐。
  「對不起,我真的……」我嘆了口氣,話未說完那傢伙就伸出手摀住了我的嘴,然後又恢復了一臉陽光,笑著對我說:「沒關係,是我自作孽而已,我知道你喜歡他,不用說了……反正,現在你還是來了,就讓我好好盡一下地主之誼,你們可要多玩幾天!」
  淫蟲看向我的身後,他衝著小熙微微一點頭,小熙便笑得樂呵呵,像是吃了糖一樣。而當淫蟲的目光落在了墨紀的身上時,他眼裡的驚愕不亞於我第一眼看見成年的墨紀,我們都從墨紀的身上找到了另一個人的影子,一個在我們心中揮之不去的惡魔……
  「那是他的四皇兄夏墨紀,我在機緣巧合之下將他找了回來的……」我輕輕的將墨紀介紹給了淫蟲,淫蟲終於恢復了神色,也知道自己剛才失了神,不免有點尷尬。
  「墨紀,這位就是唐國的五王爺唐羽謙了……」我又沖著墨紀說道,墨紀很懂禮貌的向著淫蟲抱拳做了禮,淫蟲一邊打量著他一邊回禮,然後在我的耳邊嘆道:「你不會和他……」
  我瞪了淫蟲一眼,這傢伙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他把我當作什麼人了?
  淫蟲見我不高興,也知道自己猜測錯了,立即笑著賠禮,「我糊塗了,哈哈,二餅連我都看不上,又豈能看中別人!」
  我不理會他的調笑,轉過身去,想要把那女主角給推到舞臺正中央,可是怪事了,剛剛還在這花園裡的芊芊,怎麼這個關鍵時刻閃沒了人影?
  「芊芊?」我叫喚了一下,可是沒有人理睬我,真是莫名其妙。
  一轉過身,對上了淫蟲迷茫的雙眼,他怔怔的問道:「她也來了?」
  「是,她來了,而且這一次我們就是為了她而來的……」我老實交代,一邊放出了探測靈去尋找那女人的行蹤……
  「你也應該知道,當時是她害得我誤會了你吧?她真是會演戲,竟然連我都被她騙了!」淫蟲有些生氣,他一揮衣袖,說出了氣話,「以前我還拿她當知己,但是現在,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一個背叛我的人!」
  「羽謙!」我阻攔不及,他的話如同炮彈似的打了出來,估計正好命中了這花園籬牆外的那個女人,於是原本就破爛不堪的心,碎得更加徹底。
  「芊芊!」當我跑到了花園外,她卻運起了輕功,飛出了牆外,我看見她的眼角流下了兩行眼淚,估計現在已經肝腸寸斷了吧……
  我又緊跟著瞬移到了王府的牆外,可是牆外便是車水馬龍的鬧市,人山人海,根本找不到那個人的身影了!
  焦急卻又無奈,只能讓探測靈去城裡找尋一番,而我在心底卻有些自責。我根本沒有考慮過淫蟲會不會接受芊芊,就這麼貿然的把她帶到了淫蟲身邊來,對她對淫蟲都是一種傷害,而我卻為他們互相傷害磨利了刀鋒!

  第三十七章 並肩作戰!

  我在堂前踱來踱去,等候著探測靈的消息,這楚州也太大了些,人也太多了,直接影響了探測靈的辦事效率。
  「不用擔心,她這麼大一個人,不會有什麼……」淫蟲安慰道,我狠狠白了這個罪魁禍首一眼,他便嘆了口氣,說道:「我還那麼高興,說你竟然會主動來找我,沒想到卻是為了她……邪魔有沒有說過你太大方了,竟然這樣就原諒她了?還為了她來給我白眼……」
  「無論如何,她也是女流之輩,而且小少爺也給她吃足了苦頭,現在我只希望她能夠安穩的生活下去,難道這樣也不行麼?你可知道她有多喜歡你?她每天都在為了欺騙你而後悔傷心,每天都活在痛苦裡,我不想看見周圍的人這麼難受……」我嘀咕著,心裡卻暗自納悶,只不過那麼一小會兒的時間,她又如何消失的這麼徹底,竟然連探測靈都搜尋不到。
  我摸了摸屋角的一尊玉石像,心煩意亂,一絲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莫非……我急忙又派出幾道探測靈,飛向了城外去,雙管齊下,無論如何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你現在替她說出這樣的話來,卻又可考慮過我是否也會傷心會難受?」淫蟲坐在書桌前,一隻手摸在自己的唇邊,也不知道他現在是什麼樣的表情。
  「我……對不起……」我嘆了口氣,便坐回了椅子上,這樣慌亂也起不了什麼作用,想來他心裡還是有芊芊的,不然也不會第一時間就派出了自己的隨身侍衛去找她。
  「你把她帶來。是想要我做點什麼麼?」淫蟲又問道,我搖了搖頭,整件事都是那個女人自己一頭熱。我只不過是被很無辜的牽扯進來的,「她說。她只要遠遠地看你一眼就好……唉,當真是帝王薄情啊……」
  「薄不薄情因人而異吧……你可知道他為何會忽然把你趕走?」淫蟲的問題忽然轉了個大彎,直接跳到了惡魔的身上。…
  我又搖了搖頭,「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總之他既然做得出,就知道這樣會有什麼樣地後果!」
  「依我對他的瞭解,他一定有什麼難言之隱,你應該和他好好談談地……」淫蟲長嘆道。
  「沒有什麼好談的……」我小聲回答,又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神那麼憂鬱,好像被我們的煩惱給影響了,我忽然覺得欠了淫蟲很多,如果是他也許會明白我心裡的煩躁吧……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猶豫著要不要說出口。他一臉誠懇,催促我繼續說下去,我慢慢開了口。「如果我和他只能有一個活下來,你希望是誰?」
  淫蟲為之一愣。說不出話來。我笑了笑,又說道:「逗你玩地。哈哈,傻小子,還真給我嚇住了吧……」
  他並沒有輕鬆一笑,反而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很嚴肅的表情讓人笑不出來,「你真的沒什麼事吧?你究竟在想……」
  就在這個時候,體內的靈力感應到了探測靈所發出的信號,他們找到了芊芊!那畫面傳遞迴來,將我嚇了一跳,簡直就是……
  「不好!」我跳了起來,立即拽住了淫蟲,「芊芊出事了!」
  探測靈們在野外的地方找到了芊芊,可是她好像被什麼人給劫持了,而且還被捆綁了起來,身上到處都是血痕!
  淫蟲聽說後,按照我所提供的描述,判斷出具體的方位,便立刻叫上了人手準備前去。
  「王爺!現在侍衛們大多被您派出去了,就剩下這些人,我怕會有什麼閃失,不如您就不要去了……」梅叔在一旁阻攔著,淫蟲地臉一沉,說道:「我什麼時候怕過他們?他們估計就是要我前去,又豈能讓他們失望?」
  「你是不是已經知道是什麼人做的了?」我急忙問道,淫蟲點了點頭,「還能是誰?除了我那位非常喜歡關心我的大皇兄,又有誰這般惦記我?好了,我這就去把她救回來,你就在這王府裡好好呆著吧,等我回來……」
  說完他就躍上了馬背,拉了拉韁繩,我立即拉住了他地胳膊,「不行,帶我一起去吧!我保證不會拖你們後腿!」
  「二餅!現在不是去玩!」淫蟲喝道,大眼一瞪,便甩開我的手,把我丟給了一旁地阿呆,「你給我老實呆著!」
  說完,他就招呼著他地十幾個手下,騎著馬在那大街上飛馳而去,揚起了一片灰土,嚇得路人迅速向兩邊躲閃去。
  我氣惱的看著他離開,這小子也太小看人了,以為我還是過去那個手無縛雞之力地傻瓜麼?
  「少爺他……」阿呆怔怔的看著那群人,眼裡流露出了一絲遺憾,就是呆如他一般的人此時也是多麼希望和大家一同並肩作戰啊。
  「楹櫟……」我朝著阿呆一笑,「你們少爺說,讓你跟著我,我們的任務就是給他們斷後,你可懂?」
  阿呆點了點頭,抽出了寶劍,煞有氣勢,「嗯,小姐說了,敢動少爺的人直接砍了!」
  「好!我們也準備跟上他們吧!」我拍了拍阿呆的肩膀,淫蟲千算萬算,最後還是算錯了一步,怎麼能讓阿呆來看住我呢?
  「我也去!」站在一旁的墨紀忽然開了口,「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
  我想了想,便也點點頭,「好,人多也好照應一下……」
  「那我也去!」我剛一說完,小熙又插上了嘴,我看了看這個頑皮的小姑娘,不免眉頭一皺,「小熙,我們不是去玩!」
  「我也要去救芊芊!大家都去了,不能丟下我一個人!」小熙堅定不移的說道,一副死心塌地的模樣,「小熙保證不會給你們拖後腿!帶上我吧……」
  她的話,和前一刻我說的幾乎一樣,我也不忍心拒絕,便答應了這丫頭,不過臨走之前,我還是在他們三個的身上下了一點小小的法術,讓他們在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可以及時被轉送回王府。
  「我們要怎麼去?騎馬麼?」小熙又問道,我笑著搖了搖頭,騎馬?那是俗套的方法,我們門宗裡的人何須騎馬呢?
  「小熙,墨紀,你們注意看好這個陣法……」我展開了瞬移,將我們四個都包圍了起來。然後再配合著探測靈的波動,我們便向著探測靈聚集的方向移動了過去。
  一眨眼的功夫,我們就飛到了楚州的郊外,小熙驚訝的合不攏嘴,剛要驚呼,我便摀住了她的嘴巴,使了個眼色,她立即明白點了點頭。
  我們幾個躲在草叢裡,看向了眼前不遠處的一座破草屋,草屋外面都是穿著黑色衣服的人,一看就不是什麼好鳥!
  「頭!」一個小嘍跑了上來,對著草屋門口一個蒙面人說道:「城內有信號發出來了,看來五王爺已經出來了!」
  「哼哼,好!」那個蒙面人奸邪的一笑,又對著屋內說道:「小丫頭,你說你和五王爺沒什麼關係,可是他還不是為了你跑來了?這麼謙虛可不好啊……」
  「你們到底想怎麼樣?」屋內傳來了芊芊嘶啞的聲音,滿懷著恨意。
  那蒙面人又一笑,冷冷的說道:「可惜啊,我不會讓你們活著碰面了。五王爺是到不了這裡的,等他死了,我再送你上路,你們就去黃泉路上回合吧……哈哈……」

  第三十八章 揚名立萬!

  那個蒙面人仰天大笑,我心裡暗道不妙,必須阻止淫蟲,不然豈不是要讓他中了陷阱?但是又必須先等著這些人離開,把芊芊給救出來才行……
  我正在思索著,卻沒在意身邊的阿呆直接衝了出去,對著那些黑衣人高聲大呼道:「少爺的敵人……就是我的敵人!」
  哦,天!我千算萬算,怎麼會把這麼個讓人頭痛萬分的傢伙給帶了出來!真是成也阿呆,敗也阿呆啊!
  那些黑衣人看見阿呆,都一愣,也不知道他是怎麼蹦出來的,便握緊了刀柄,緊張的盯著他。
  蒙面人稍微冷靜些,他冷冷一笑,看向了我們這邊的幾個,「幾位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覺的進到我們院裡來,真是讓我出乎意料啊……這位小兄弟是五王爺的心腹吧,這麼快就能找來了?不過,我們也不會讓你活著出去報信的……」
  他使了個眼色,那些黑衣人就將阿呆團團的圍了起來,眼看著大戰在即。
  「你們快去給劉少爺報信,叫他千萬不要來!」屋內的芊芊大聲吼叫著,那蒙面人卻嘿嘿一笑,朝著屋裡吹了聲口哨,屋裡就傳來了清脆的耳光聲和芊芊的哭泣。
  「住手!」我跳了出來,站在了阿呆的身邊,是可忍孰不可忍!最不能忍受這些混蛋欺負弱女子,而且還敢欺負到我們的人頭上來!「都出來吧……」蒙面人笑著說道,於是墨紀和小熙也走到了我們身邊,小熙拉住了我的衣角,似乎有點害怕,墨紀依舊冷冷的看著那些人。毫不畏懼。
  「就四個人,你們以為能夠從這裡安然脫險麼?」蒙面人自信的說道,我便朝著他笑了笑。「能不能,試試看就知道了……」
  話音剛落。黑衣人就朝著我們衝了過來,那些大刀在陽光地照射下晃眼的很。…我站在了阿呆的身後,在我們幾個地四周都布下了防禦陣法,抵擋住那些人的物理攻擊,他們地刀砍在那陣法上就像砍在了大石頭上一樣。震得他們手都酸了。
  就在這個時候阿呆冷哼了一聲,手中的劍也出了鞘,刀光映在了那些黑衣人的身上,片刻間黑衣人就發出了慘叫聲。
  阿呆的武功本來就是不要命的打法,將自己置於危險中同時又逼得對方走投無路,簡直就是狂戰士!不過,狂戰士在我這防禦陣法中卻也可以充分發揮出他地優勢,因為別人傷不了他,他卻可以保持高效的戰鬥力砍死別人。
  相對而言。墨紀就打得稍微有條有理些,他只是輕輕的在黑衣人周圍繞來繞去,出拳看上去也很輕柔。但是拳中全都充滿了靈力,中拳的人卻像是被大鐵鎚給捶了一樣。一下子就飛出了包圍圈。爬也爬不起來了。
  我和小熙就躲在他們兩個的身後,看著情勢漸漸向好的方向發展……
  那蒙面人見狀不妙。立即進了屋裡去,把芊芊拖了出來。芊芊的嘴角都在淤血,身上也掛著條條傷口,看起來剛剛被動了刑。
  「芊芊姐!」小熙呼出了口,芊芊滿懷著歉意看了我們一眼,嘴唇微微動著,「去……告訴……劉少爺……」
  「還真是痴情的種啊!」那蒙面人將鋒利的刀鋒對準了芊芊地咽喉,又看向了我們,笑道:「如果各位不老實點的話,這位漂亮的小姐可就要……」
  「你好卑鄙!」小熙氣呼呼地罵道,蒙面人一抬頭,「卑鄙?卑鄙又怎麼樣?最後還是我們勝利,只要有結果,卑鄙些又如何?」
  「閣下又怎麼知道你會勝利?」我冷笑道,他也許太小看我們了,而且論卑鄙我大概也不會輸給他,作弊的手法誰不會啊?
  「先生……快走,別管我……」芊芊哭著哀求道,然後她決絕地一抿嘴,便抓住了那蒙面人地手,將那刀鋒對準了自己的喉嚨割了去!
  「住手!」我急忙高呼,一邊發出陣法,封住了她和那蒙面人地行動,那刀口只傷到了芊芊頸脖的皮肉,流下了一絲血痕。
  「這是……」蒙面人發覺自己的手動彈不得,終於開始慌亂了起來,轉過頭看向了我們,「你們使了什麼妖法!」
  我冷笑了一下,手一揮,那傢伙手中的美女自然而然就落到了我的手中,用這招來隔空取人倒也不錯。
  「你們是什麼人?」蒙面人冷汗連連,他低聲問道,於是我很老實的回答道:「心緣宗!敢動我們心緣宗的人,就要做好被我們修理的準備!」
  身邊的風改變了風向,吹著那些可憐人單薄的身軀,我不忍心讓阿呆一下子把這麼多生命都給撲滅,便拉回了正砍殺起勁的阿呆,又掏出了小少爺特製的軟骨散,散在了空氣裡,讓靈力形成能流,把它們吹到了黑衣人中間。
  片刻之間,所有黑衣人都慢慢哼著癱了下去,最後也就只剩下那個屏住了呼吸的蒙面人。
  「你們是隱居世外的高人不成?哼,算我們這次栽了,總有一天會和閣下討要回來!」那個傢伙一說完,就朝著我們丟下一個煙霧彈,一陣煙霧升了起來,迷住了我們的雙眼,而那傢伙則趁機便逃跑了去。
  阿呆想追,卻被我攔住了,「現在還是快去看看你家少爺吧……」
  剛一說完,就聽見遠遠的地方傳來了一片馬蹄之聲,沒多久淫蟲他們就出現在了我們的面前,完好無損。
  淫蟲看見我們便愣住了,再看這滿地倒下的黑衣人,便更加驚訝。等他探查完了現場之後,嘴巴一直張的很大,無法想像這麼多的黑衣人就這樣被我們四個人解決了。
  我微笑著將受傷的芊芊交到了他的手裡,芊芊已經昏睡了過去,淫蟲接過她的身子,看著她那張髒兮兮的臉,還有那可怕的傷痕,便嘆了口氣。
  「她在那些混賬們手中可是一直惦記著你呢,死也不說和你有什麼關係,聽說那些人要在半途埋伏你後,她還差點自盡好讓我們不管她而去找你……」我在一旁補充說明,淫蟲摸了摸芊芊的臉,將她抱上了馬背,護在了懷裡。
  「這個仇,我自然會報!」他咬牙切齒,喚了身邊一個手下,說了些什麼,那手下點了點頭,便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煙霧彈,發到了空中。
  「難得大皇兄這麼看重我,將他手下的武林高手都派了出來,那我自然也要回敬一下,趁著這些高手不在,乾脆把他的羽翼都拔了去!」淫蟲邪惡的笑道,我一愣,這傢伙莫非是拿自己作餌,引了那些高人來阻擊,卻把自己的工兵都安排去挖人家的軍旗?
  「如果不是我們,那麼多黑衣人你對付的了麼?」我問道,淫蟲一笑,說:「我當然不會走他們埋伏的那條路,我分成了兩隊人馬,一隊專門去吸引他們的……」鋌而走險加上隨意犧牲手下,這些玩權術的都是瘋子!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便跟在他們的身後,一路都在和淫蟲說我是如何英勇的解決了那些黑衣人……
  楚州城郊這一役,共抓捕黑衣人78名,敵方死傷35名,我方五人安然無恙。我沒有想到,那一年後江湖上就掀起了一陣高潮,說有個世外高手雲集的門派,轉眼間制服了武林排名第三的某某堂眾高手,而那個門派的名字,就叫做心緣宗!

  第三十九章 天降麟兒!

  逃過一劫後,芊芊在王府私人醫生的照料下,慢慢的傷癒了。每當淫蟲去看望她時,她都能忍住傷痛露出笑顏,兩個人的關係總算是緩和了不少,冰釋前嫌。
  可是當我笑著問她是否願意留下來一直陪伴著淫蟲的時候,她卻搖了搖頭,露出了苦笑和無奈,「不……我畢竟是個不潔之人,留在他身邊對他不好,況且如果他真的成為了君王,就算他願意將我安排入他的後宮,我也不願意在那種到處勾心鬥角的地方呆下去,所以,還是回去書院為好,先生總不會想要趕我走吧?」
  「怎麼會呢,你永遠是我們書院的一份子,我倒也覺得後宮不適合你,不如這樣好了,以後你就是我們心緣宗和唐國王室的專門聯繫人員,負責我們和唐國的交流如何?」我靈機一動,就給了芊芊安排了這麼個美差。「先生,你真是個老好人……謝謝……」芊芊的臉上綻放開了花朵,笑得如此甜蜜,卻把我下面想說的話硬是給壓了下去,其實我很想說。以後也拜託你和淫蟲多要點錢來供我們心緣宗的開銷吧,唉……
  另一邊,話說淫蟲這次是真的動怒了。他迅速地圍剿了那些所謂的江湖人士,給他們安上了一個「亂黨」的頭銜。打得那大皇子啞巴吃黃連,眼巴巴地看著自己的翅膀被剪得光禿禿地,也只能把血淚往肚子裡咽。
  另外,楚州城裡出現了風言風語,說那大皇子和一些居心叵測的江湖敗類混在了一起。似乎有什麼不良企圖,而那五王爺卻得到了一個神秘的門派支持,更是得到天神的祝福,那立儲的形式漸漸偏向了淫蟲。
  而就在這個時候,大概是老天爺都幫著淫蟲,淫蟲地側妃順利的給他生了一個兒子,為他爭奪王位又增添了一個籌碼。這小子當真如豬仔所說有那什麼帝星高照,福氣滾滾?
  我們特意跑去看淫蟲的兒子,那小小的嬰兒幾天的時間就變得粉嫩粉嫩。長相挺像淫蟲的,哭起來聲音響亮高亢,一看見我卻立即換成了一張可愛的笑臉。還拉著我的手指往他的嘴裡塞……
  我看著這麼柔嫩地小生命,心裡歡喜的不得了。好像是自己的兒子一樣。天天跑去把那小傢伙抱來抱去,孩子他媽都說我比淫蟲還像個父親地模樣。
  墨紀看著那小孩子。一張冰凍的臉竟然也帶上了豐富地表情,他偶爾做個鬼臉,讓那孩子咯咯直笑。
  小熙則不停地在一旁逗著她地小主人,樂開了花。
  芊芊就有些尷尬了,不過看得出來她還是挺喜歡這個孩子的,時不時摸摸孩子那張和淫蟲相像地臉。可是尷尬也只是一時的,沒過幾天,這女人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竟然和孩子他媽聊的不亦樂乎,一點沒有情敵的感覺,兩個人反而如同姐妹似的,真令人驚訝,莫非這就是孩子的力量?
  淫蟲每天都在忙著宮裡的事情,這個孩子的誕生,讓那個做爺爺的非常高興,幾乎就要直接讓淫蟲登基了,只不過還有許多太子黨的皇親國戚依舊在死命反抗著,讓老皇帝還有些忌諱,但是明白人都能看出來,現在淫蟲早就佔了上風了。
  不過,忙歸忙,他畢竟是孩子父親,一回到王府就會跑來和我們爭奪孩子,可惜那孩子一到他的懷裡就拚命大哭,還非要往我身上鑽,弄得淫蟲很沒有面子。
  「他這麼喜歡你,不如你就當他的乾爹好了!」最後,淫蟲一擺手,無奈的說道。
  「好啊!」我也很喜歡這個小傢伙,收了當乾兒子正合我意呢!我摸了摸身上,窮的叮噹響,什麼寶貝都沒有,唯一的一塊玉石還是出自淫蟲……
  想了想,我還是摘下了玉石,把它系在了小傢伙的脖子上,然後對著他說:「不好意思啊,你乾爹現在還比較窮,只好把你爹送的這個再借花獻佛的傳給你了,以後如果能找到什麼寶貝再拿來給你吧,乖!」
  「沒有就不要送了,這個你還是留著吧!」淫蟲伸出手想要把玉石從他兒子脖子上解下來,我立即拉住他的手,「等等,這個東西你既然給了我,那就是我說了算,我說送給他就送給他!送出去的東西我是不會收回的。而且,現在我也不擔心有什麼危險了,反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我們推來推去,最後淫蟲拗不過我,只好作罷,於是我又抱著小傢伙轉了起來,把那個正牌父親丟在了一旁。
  「你給他取個名字吧!」淫蟲坐在一旁忽然如是說道,我驚訝的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我?這不是應該由你父皇來取才更合適麼?」
  「父皇聽說你在我府上,便非要請神言大人給他的長孫取個名字,你這個神言的身份可是比我還尊貴啊!」淫蟲笑道。
  我摸了摸小傢伙軟軟的小臉,冥思苦想了好一會兒,「這小傢伙是天降麟兒,不如就叫做唐天麟吧……其實我不會取名字,你們可以改的……」
  「好,就叫做天麟吧,這個名字我喜歡!」淫蟲一邊大笑一邊走過來,不著聲色的將孩子從我懷裡搶了過去,然後舉到了頭頂,「小麟兒,怎麼樣,喜歡這個名字不?」
  小麟兒一開始高興的大笑著,然後被他爹拋的太高了,嚇得他又大哭了起來,孩子他媽在一邊臉色發白,立即拉住了孩子他爹,要他把孩子放下來……
  這歡樂一家和我們家以前好像,老爸也喜歡把我拋到半空中,而老媽則會嚇的立即上前來阻止,這一切早就遠離我而去的幸福,現在卻又活生生的展現在了眼前,真希望他們能夠一直這麼快樂的生活下去……
  「二餅?你怎麼了?」淫蟲忽然放下了手中的孩子,疑惑的看著我,我一回過神,臉上竟然掛著眼淚。
  「哈,沒什麼,有些感動而已……」我笑著抹去淚水,走到了孩子的身邊,拉住他的小手,將自己體內的一部分靈力緩緩的傳到了他的身上,這些靈力會代替我一直守護著他,「小麟兒,一定要幸福的生活下去啊……」
  小麟兒也不知道聽懂沒有,只是張著大大的眼睛,一直看著我笑……
  這個小可愛勾起了所有人感情氾濫,因為這個小傢伙的誕生,我們的航程也給耽擱了下來,所有人都守著這個孩子團團轉,成了專業保姆,大門不出,連楚州城都沒有好好的逛過,就這樣在楚州呆了一個多月……
  最後,淫蟲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一直說都怪他這個主人沒有當好,怠慢了客人,便趁著他有空,約了我們去楚州名勝楓山轉轉。
  我欣然接受了邀請,墨紀也點頭同意,小熙拍了拍手就去準備了,而芊芊卻偷起了懶,說楚州她多少年前就逛過,現在她只喜歡呆在府裡守著小麟兒……
  有了這小孩子,大家的表情都不一樣了,變得更加隨和溫柔,那可愛的小傢伙真是我們所有人的天使啊!每當想到這裡,我都會得意的把那孩子從別人的手裡搶過來,然後嘿嘿一笑,挺直腰桿,底氣十足的說:「這是我乾兒子!」
  某揚:好吧,我承認,我是正太控發作才把這麼可愛的小娃娃給了淫蟲……
  眾人:……
  某揚:算了,我承認,我是偏心淫蟲才給他這麼一個可愛的娃,彌補一下這位第一炮灰……

  第四十章 楓葉紅了!

  「來,小麟兒,和爹還有乾爹他們搖搖手說再見……」芊芊抓著小麟兒的小手向我們搖了搖,我立即又撲上去抱著小麟兒猛親了好幾下,把那白乎乎的小臉都給啄紅了。
  芊芊立即搶過孩子,給了我一記白眼,「先生,你可不可以不要總做這種近似蠢父親的事情啊,嚇到孩子怎麼辦?」
  「芊芊,你也不要老是像孩子他娘一樣的來訓我啊,你看小麟兒都笑了,他才不會怕我呢!是不是啊,小麟兒……」我逗著小麟兒,小傢伙笑得很開心。
  「該上路了,不然我們可趕不回來吃晚飯……」淫蟲走了過來,原本是打算把我強行拉走的,可是當他看見了自己的兒子時,兩眼都在發光,於是乎,一個真正的蠢父親就出現在了我們的面前。
  「小麟兒,爹要出去啦,想要什麼禮物啊?」淫蟲開心的笑著,那副花痴的表情連我看了都有些擔心,擔心自己剛才是不是也這副德行而失了態丟了臉……
  「王爺,該上路了……」最後連梅叔也看不下去了,便小聲提醒了一下,這才讓他的主子重新恢復了冷靜,於是淫蟲紅著臉咳了一聲,便帶著我們走出了大門。
  當我踏出屋外的那一刻,小麟兒忽然「哇!」的一下大聲哭了出來。
  我立即回望,他眼巴巴的看著我們,好生委屈,我差點就想要折回去留在他身邊了,不過孩子他媽卻笑著抱過了小麟兒,然後不好意思的對我們說:「沒事。王爺和先生儘管去,這裡還有我照應著……」
  「就是就是,你們快去吧。我也留在這裡陪著小小王爺……」芊芊一邊趕著我們,一邊笑眯眯的用手指逗著小麟兒。
  小麟兒一反常態。..
  後來想想,那一天小麟兒怕是感應到了危險,所以他不停的哭,如果,那一天我有心軟,如果,那一天我還是為了小麟兒留了下來,事情就不會發生了。我也不會一直那麼後悔那麼自責。
  當時地我,什麼都沒有察覺,只是對楚州的風景充滿了期待。心情還非常舒暢,渾然不知危險即將降臨……
  楚州的郊外。有一座風景秀麗地高山。特產楓葉,我們去的時候正好是楓葉最紅地時候。滿山楓葉長的紅紅豔豔,如同一團一團明豔的火焰。
  淫蟲在前面帶著路,看著這美麗的風景,他的心情也非常好。
  他忽然一抬手,摘下了兩片紅葉,轉過身來遞給我,說道:「這山上地紅葉,可是最適合當定情信物的……」
  我笑著推開了他的手,「都是當爹的人了,還這麼喜歡開玩笑!」
  「我對你的感情,從來都不是開玩笑的……」他很認真的說著,我尷尬的看了看身後的小熙他們,好在他們都光顧著看風景了,沒有注意我們。
  「現在說這些又能如何?羽謙,誰讓我先喜歡地不是你呢,為何我喜歡的不是你卻是他呢……」我低著頭輕輕的嘆息,哀嘆自己多災多難地青春,盡數毀於一個人的手裡!
  「過來這邊!」他忽然拉住了我地手,將我往前一拉,帶著我朝著一條悠悠小徑跑了去,等我們跑出了好遠,那些光顧著看風景地傢伙們才發覺拉了隊,開始不停地呼喊著我們的名字四處搜尋著我們地身影。
  而這個時候,我和淫蟲早就跑到了山上,躲在一片楓葉林裡看著那些傢伙呆頭呆腦的找來找去,阿呆更是搞笑,找著找著竟彎下腰去看著一棵大樹的樹洞,莫非他以為那麼個小洞能裝的進我們兩個大活人?
  我和淫蟲憋著笑,兩人都憋得漲紅了臉,淫蟲拉著我又向前跑了一陣子,來到一個洞窟的門口,我們這才松了口氣,捂著肚子大笑起來。
  「你沒看見……哈哈……楹櫟,真是樂死我了……哈哈……」我笑彎了腰,氣都喘不過來。「那小子什麼都好,就是愣了些,不過,關鍵時刻也還是很管用的,否則甯兒也不會把他借給我了……」淫蟲在一旁笑道,這學過武的人,竟然跑了這麼長時間也大氣不出,果然與我不同啊。
  我靠著岩壁,緩和了一下自己的氣息,還有那差點被我蹦出來的心臟。
  眼睛朝上空一瞟,那一片湛藍的天空在這一圈紅色之中,顯得如此鮮豔亮麗,好像一副美麗的風景畫。周圍都是靜悄悄的,只有鳥雀叫喚著在這山澗裡飛過,這一刻如果能夠靜止下來該有多好……
  「怎麼樣,據我所知,這一片的楓葉可是附近最漂亮的!」淫蟲又從樹上摘下了幾片紅葉,遞給我,「其實,剛才說這是定情信物也是騙你的,楚州的紅葉更多的是用來表達思念之情。你始終是不會留在我身邊,這我很清楚……」
  這一次,我接過了他手中的楓葉,細細的摸著那葉子的葉脈,忽然想到了一首很著名的詩,便隨口念道:「停車坐愛楓林晚,霜葉紅於二月花……」
  「第一眼看見你的時候,我怎麼就沒有發現你這麼有才華?」淫蟲驚訝的看著我,我羞愧的嘻嘻一笑,「這可不是我寫的詩,我可沒有這麼有才……」
  「哼!我就說,第一眼看見你的時候,你唯唯諾諾,卻始終讓我看不出你有一丁點兒害怕我的模樣,當時我就在想,這小子將來一定會讓我很頭疼……」他走到了我的身邊,一臉責備,我只好傻笑,「原來我這麼差勁,那現在呢?」
  「現在……」他拉起了我的手,放在了他的胸口上,聲音低沉帶著哀戚,「現在,這小子卻讓我心痛……」
  「……」我一愣,又立即抽出了手,他的臉上浮現出了憂傷,逼得我轉過身去,不敢再看他,被他這麼一搞,我心亂了,再也裝不了鎮定。
  「你果然還是如此絕情……」他苦笑了兩下,在我的身後繼續緩緩說道:「那天,你問我如果你們兩個人之中只有一個活下來,如果是我選擇,我必定希望你們都安然無事,但是如果真的非要選擇一個,我希望活下來的是你……」
  「為何?」我有些驚訝,轉過頭來看著他,原來以為他和惡魔的感情更深一些,必定會選擇惡魔呢,但是這樣的答案真叫人意外。
  淫蟲嘆了口氣,仰起頭看向了蔚藍的天空,許久後才回答道:「因為如果他死了,你會傷心,甚至也許一輩子也忘不掉他,日日活在悲傷中,那個時候我可以照顧你,無論多久都可以守著你……但是如果換作是你死了,那個時候他必定也活不下去,最後就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這根本就是在拐彎抹角的罵我絕情沒人性!我竟然人品如此之差,連淫蟲都覺得我心狠如狼……嗚呼哀哉!我到底是怎麼混人緣的啊?

  第四十一章 你死我亡!

  「不要把我說的那麼沒人性呀,我可沒這麼沒良心的!」我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斷他一個人的默哀。
  「那你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竟會讓你產生這樣的想法?」淫蟲擔憂的看著我,我無法正視他的雙眼,便又一次的轉過了身去,「沒什麼,我只是喜歡胡思亂想而已……」
  「真的沒什麼?」他的語氣裡充滿了疑問,並不相信我,我只是一再強調著,「真的,真的沒什麼……」
  忽然淫蟲從我的背後將我抱緊,然後他貼在我的耳邊低聲的說道:「你在騙人!你的身子為何會發抖?你為何不敢正視我?」
  「我……」我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沉默了片刻,他便抓著我的肩膀,把我的身子一轉,讓我面對著他,我急忙低下了頭,想要掩飾心裡的不安。
  「二餅……沒了你那層怪東西,現在的你騙不了我……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他輕輕一笑,言語又柔和了許多,不再咄咄逼人。
  「我……」我的頭壓得更低,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是和他身上的詛咒有關……」
  「乾夏的詛咒?乾夏不是已經滅國了麼?」淫蟲驚愕,我搖了搖頭,「他是最後一個背負詛咒的人,破解詛咒的方法,我已經找到了……」
  「那不是很好,立刻解開……」忽然,淫蟲的聲音小了下去,他也笑不出來了,「難道。解咒的方法竟然是……」
  我點點頭,「沒錯……要麼他死,要麼我亡。我該如何選擇?老天還真是喜歡開玩笑,竟然給了我這麼個難題……呵呵……」
  這是我第一次告訴別人詛咒的破解方法。說出來之後,人也稍微輕鬆些許,只是依舊讓我感到慚愧,我竟然這麼貪生怕死……
  「沒有別的路了麼?」淫蟲地聲音也在顫抖,他和我一樣的害怕。
  我搖了搖頭。想到了那個還在一個人抗戰中的傢伙,心裡立即一酸,情緒在心底發生了化學作用,將哀傷瀰漫到了全身,逼得那眼淚從眼眶裡不停地掉落了下來。
  「二餅……」淫蟲一把摟緊了我,那些眼淚都被他地衣服給吸收了去,在他的安慰下,我地心竟然慢慢平靜了下來。
  「嗯,沒事。現在不還好好的,也許他再也不會發作了……現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我鬆了口氣,便開始安慰起淫蟲來。
  「答應我。千萬不要做傻事,一切都有解決的方法……」他有些哽咽。我點了點頭。笑道:「就為了你的這麼一句,我也不會隨意去死。而且你應該知道。其實我很怕死的……」
  我現在很怕死,死了什麼都沒有了,靈魂也就這麼湮滅,或者孤單地飄到別的世界去,這份孤寂我忍受不了……
  「二餅……」淫蟲忽然低下了頭,嘴唇敷在了我的唇瓣上,輕輕的溫柔的允吸著,和那個傢伙的吻截然不同……
  我驚呆了,原地保持不動,只是愣愣的看著他,不明白他到底在搞什麼鬼。
  他忽然一笑,說道:「怎麼,現在連反抗都不反抗了?不怕我對你做些什麼了?」
  我的臉一紅,立即推開他,這傢伙怎麼在這種時刻還開玩笑!不過,托他這麼一攪和,本來那種陰暗的心情全都沒有了。
  「劉羽謙!」我氣惱地大吼著,他卻一仰頭,一副你能拿我怎麼樣地表情,笑道:「要怪就怪你自己沒防備吧!擺出那麼誘人的表情,這不就是在邀請我?我又怎麼能拒絕啊……」
  他還沒有說完,我已經冷笑著拾起了地上的小石子,他一愣,立即知道我想要做什麼,嘴角慢慢抽動起來。
  「臭小子!我廢了你!」我暴跳如雷,手中地石子朝著那尊貴的王爺砸了去,淫蟲一邊笑,一邊跳開了好遠。
  「別想逃!」我使出了隔空取物,讓那周圍地小石子都朝著那個混蛋臭蟲發起攻擊,淫蟲臉色駭然,立刻不停地躲閃,身形狼狽,這下他應該知曉我堂堂心緣宗的一宗之長有多厲害了吧?
  淫蟲閃來閃去,最後腿上還是挨了我一記石子炮彈,腳下又絆到了樹根,沒站穩,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好了,別打了……不然我回去不好交代……」他翻過身來坐在地上苦笑著,眼巴巴地看著我,希望我手下留情。
  我嘿嘿一笑,手中掂著一塊小石子,然後上下打量了一下這位落難王爺,心裡十分得意,幾年前的我可沒有現在這麼威風,可以打得淫蟲討饒的。
  「回去就說尊貴的王爺走路不看前方,不小心摔了跟頭,好在偉大的神言大人拉住了他,不然他可摔得更慘!」我壞笑著,握緊了手中的石子,淫蟲一愣,腦袋上掛滿了汗。
  「二餅,你不要胡來……」他嚴肅的警告著,可是我哪裡會輕易饒過這個又說我壞話又佔我便宜的混蛋!
  「廢話少說,接招!」我很無情的將手裡的石子朝著淫蟲砸了過去,可是當我的手揮舞在半空中的時候,腦袋裡忽然嗡的一下,接著一陣耳鳴,讓我一陣刺痛!我急忙用手摀住了腦袋……
  「二餅!你怎麼了?」淫蟲趁機爬了起來,衝到了我的身邊,扶住了我的身子。我慢慢的跪坐在了地上,頭腦就像是被撕裂了一樣。
  「好痛……」我哀嚎著,耳朵裡也聽不見淫蟲的喊叫聲,卻聽見了嬰兒的啼哭,哭聲淒厲,刺激著我所有的聽覺。
  忽然,腦袋裡又傳來了一幕一幕的畫面,每一幕都是血,看著非常駭人!那血色的景象和我身邊那火色的風景更換交替著,把我的神經都給揪了起來!
  「救命……」有人在嘶啞的喊著,幾個大漢拿著刀,手起刀落!又是一道血液飛濺了出來……
  接著,幾個士兵模樣的人闖了進來,他們面露憤恨,立即和那些大漢搏殺在一起,頓時整個世界都是血紅色的……
  「救救我啊……乾爹……救救娘和阿姨……」恍惚之間我聽見了柔弱的童音,帶著些許哀傷和絕望,還有那似曾相識的感覺。
  「小麟兒!」我立即辨別出這熟悉的感覺,一定是王府出了事,而小麟兒的身上有我的靈力,所以把他看見的聽見的全都傳遞給我了……
  「二餅!振作些!你沒事吧!」耳邊有人喊著,我又恢復了聽覺,微微睜開雙眼,看見淫蟲一臉焦慮。
  「羽謙!不好了!」我急忙坐直了身子,緊張的看著他,不知道要怎麼和這位年輕的父親開
  可是,我也知道這種事情不能不說,強壓住心中的不安,我眼圈一紅,拉住了他的手,「王府,可能出事了……」
  「什麼?」他的雙眼睜得很大,我又黑著臉重複了一遍,他立即拉扯著我的衣服,「你瞎說什麼呢!不能亂說!你又怎麼知道?我兒子呢?小麟兒怎麼了?」
  「羽謙……你冷靜一下……」論焦急,我也是一樣的,但是現在我能做的就是儘量穩住這位當爹的。

  第四十二章 兇案驚魂!

  淫蟲恢復了冷靜,之後我們沒有時間和山下的人馬回合,卻直接利用瞬移陣法飛回了王府。
  王府裡打鬥剛剛結束,那些大漢死的死,傷的傷,被活捉的被活捉,見到我們從天而降,包圍著屋子的護衛們都通通哭著跪了下去,請求淫蟲降罪。
  淫蟲的臉色發白,緊握著拳頭,表情駭人,我急忙拉著一個護衛問道:「到底怎麼回事?小王子和王妃他們呢?」
  「稟主上……剛剛有一群狂徒,竟然大白天的就突然闖進了王府,直接衝向了王妃的住處……王妃她已經……」說著說著,那護衛泣不成聲,又一次哭求著淫蟲賜罪。
  「那小麟兒呢?我兒子在哪裡?」淫蟲一腳踢開了地上的護衛,頭也不回的衝進了屋子裡去。
  同樣懷著不安的心情,我立即跟上了他的步伐,走進了那發生兇案的屋子,還沒有進門就看見了一地的鮮血,觸目驚心!地上倒著幾具屍體,有那些歹徒的也有王府護衛的,淫蟲那位漂亮溫柔的側妃卻倒在了內屋門口,身下全是鮮血,已經停止了呼吸。
  淫蟲扶起自己死去的女人,咬緊了牙關,眼圈都紅了,數個時辰之前,她還能對著我們笑的……
  我們又向著內屋尋去,剛一踏進內屋,就聽見了「哇!」的一聲徹天響,這一聲也讓我和淫蟲總算還有些安慰,好在小麟兒沒事!
  順著聲音找去,在那張大床的床後,我們看見了這一生都忘不了的一幕!
  小麟兒還伏在芊芊的胸口大聲哭泣著,芊芊緊緊的擁抱著他。背對著我們面朝牆角跪著,她地背後插入了一把大刀,血早就染紅了她的衣服!
  「芊芊!」我和淫蟲立即上前↓這才慢慢的倒在了淫蟲地懷裡,臉色蒼白。..
  「終於等到你了……」她微微一笑,笑容慘淡,淫蟲拉住她地手,流著眼淚說道:「是,我回來了……」
  芊芊的嘴又艱難的張了張。聲音變得非常弱,「小王爺……」
  「芊芊,看,小麟兒在這裡,他安然無恙……」我立即將小麟兒放到她的面前,一邊施展開醫療陣法來挽救她,可是陣法雖然癒合了她的傷口,卻也止不住她生命地消逝,最終我自己的淚水也忍不住嘩嘩的流淌下來。原來這陣法也不是萬能的……
  芊芊伸出手,摸了一摸小麟兒的腦袋,氣若懸絲。「不用……我……好好……照顧……」
  話音最後消失在空氣當中,那雙沾著鮮血的手也順著小麟兒的頭頂慢慢滑落了下來。垂在了她的身邊。小麟兒和他的父親同時大哭了出來∫只能在一旁默默流淚陪著他們。
  看著躺在地上地人,這個總讓我頭痛。不知道如何相處的小女人現在卻永遠的睡著了,再也不會譏笑我,再也不會往我身上粘,再也不會對我拳打腳踢死纏爛打……但是,我卻多麼希望她能醒過來對著我破口大駡……
  護衛們一言一語描述著當時地情況,說那些歹徒從牆外跳進來之後,沿途見人就砍,一直衝到了這件屋子。
  因為是白天,大家都沒有料到竟會有人敢私闖王府,所以守護在王妃和小麟兒邊的人手並不是很足夠▲那些混賬充分利用了這一點,有預謀有組織地直接闖入了側妃地屋裡。
  當時小麟兒的娘親正好聽見了屋外地動靜,想要出門來看看發生了什麼,於是就不幸的被那些歹徒幾乎一刀斃命。
  芊芊見狀不妙,便抱起了小麟兒躲閃,可是那些歹徒卻心狠手辣,向這些婦孺伸出了毒手……最後,芊芊用自己的身軀護住了這幼小的生命,聞聲趕來的王府護衛無不為這一幕而感動。
  淫蟲一邊憤恨的猛捶著地面,一邊嚎啕大哭,沒能保護好自己的女人,作為一個男人,他無法原諒自己。
  我也無法原諒我自己,都是我的錯,如果淫蟲不是為了帶我們出門,如果我有心軟為了小麟兒留下,如果我沒有答應帶著芊芊來楚州,現在也不會發生這種事!
  院子裡的護衛跪了一地,無不淚流滿面,最後淫蟲將小麟兒交給了我,自己將芊芊和那位側妃輕輕的抱了起來放在了床上,然後走出了屋門,對著滿院子的護衛大聲的喝道:「此仇不報,我枉為人!」
  說完就聽見了門被他一拳砸爛的聲音,護衛們全都高呼著「血債血償!」。
  我抱緊了小麟兒,蜷縮在屋子裡,直到這院子裡憤怒的人們全都散去……
  不久,梅叔前來命人收拾了這血淋淋房間,把兩位睡美人移到了靈堂去,我一直呆呆的跟在他們的背後,也不知道如何安慰懷裡剛剛失去母親的嬰孩。
  「大人,不如休息一下,讓老奴來伺候小主子吧……」梅叔好意的要抱過小麟兒,可是小麟兒一離開我的懷裡就拚命的大哭,哭得大家都沒了辦法。
  我輕輕的抱回了孩子,他就慢慢的停止啼哭,緩緩閉上了雙眼睡了去……
  「還是我來吧……」我抱緊小麟兒,這孩子剛受了驚嚇,需要一個熟悉又安穩的環境來休眠,而和他靈力相同的我卻正好可以成為他的搖籃,我能為他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對不起,小麟兒……對不起……」我喃喃的說著,一邊沿著靈堂的門口坐了下來,坐在了地上。
  「大人……這件事不能怪你啊,都是那該死的大皇子!沒有天理啊!竟然大白天就敢行兇!」梅叔在我的身邊憤恨的說著。
  我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你們如何知道是大皇子做的?」
  「是與不是還有什麼兩樣?」梅叔仰起頭,嘆道:「或許是有人故意陷害大皇子,也或許是大皇子故意做的這麼明顯好讓我們迷惑,無論如何,現在對於王爺來說,大皇子就是最大的敵人必須剷除,而這一次便是最好的機會……」
  「哼……死去的人屍骨未幹,你們就利用她們來為自己鋪平道路,真是好重情義啊!」我冷冷的說道,一邊把那個淫蟲也順帶給罵了。
  梅叔搖了搖頭,繼續說道:「大人的性格或是直了些,不過,大人放心,一旦查清了事實,倘若真的有人在暗中搗鬼,王爺也必定不會放過這些混賬!不會讓娘娘和芊芊小姐含恨九泉的!」
  我不再和他說話,這些和權勢皇權相關的事情,我是一竅不通的,我只知道死去的人不會再醒過來了,小麟兒從此便沒有了母親……
  靈堂上燃起了祭火,稀稀疏疏的幾個人在我的面前晃動著,我又細細的看了看芊芊的臉,低下頭為她做了禱告。
  芊芊,她這麼做可覺得值得?她這一生都是為了他人而活著,從來沒有真正的為自己而活過,她可會有恨?恨自己如此不堪的命運……
  就算她走的很知足,就算她不會記恨,但是我的心裡卻有一團火。到最後,我還是沒有幫上她什麼,但是我一定會為她找到真兇,為她報仇,血債血償!

  第四十三章 作繭自縛!

  我抱著小麟兒在靈堂坐了很久,直到被我們遺忘在了荒郊野外的小熙他們回來。
  小熙踏著小碎步跑了進來,兩眼通紅,看見了靈堂上的遺體後,便摀住了嘴跪了下去,泣不成聲。
  墨紀輕輕的走進屋裡,向著遺體鞠了一躬,便看向了我。
  我知道,自己這個時候的模樣一定非常頹廢,一個下午,我的淚都乾涸了,所有的思想都飛離了身體,軀體裡剩下的只有恨!
  「接下來,你是不是要做點什麼?」墨紀將我看穿了,他知道我現在雖然看似平靜,實際上心中卻波濤洶湧著!
  我看了他一眼,咬了咬下唇,「報仇!」
  將手裡已經睡熟了的孩子遞到小熙的手裡,我大踏步走出了靈堂,總該做點什麼了,而不是在這裡後悔。
  忽然,墨紀的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我一回頭,冷冷的盯著他,「不要阻攔我!」
  墨紀一怔,然後鬆開了手,說道:「我不攔著你,我陪你去……但是,往往真相總是令人很無奈……」
  「什麼意思?」我心生疑惑,這小子莫非知道些什麼?
  墨紀一聳肩膀。「沒什麼,不過我想,五王爺應該心裡也明白。到底誰會是真
  我一把拉住了那小子的衣領,凶巴巴的朝著他怒吼道:「給我說出來。你知道什麼?到底是誰幹的!」
  「你冷靜一下!」墨紀也難得的大聲吼了出來,嚇了我一跳,手也鬆開了。
  「你只要想想,誰會最希望五王爺除掉他地大皇兄?讓五王爺登上寶座,對誰的利益最大?」墨紀緩下了語氣。…幫我分析著,我的頭腦裡轉了半天,最後輕輕地回答:「難道是幫著他的那些大臣?」
  「大臣?」墨紀兩眼一瞪,嘴角微微抽了兩下,看來他是高估我地智商了,「大臣還沒有這個膽量動到五王爺頭上來!」
  「難道……不可能!」我搖著頭,否定著心裡的想法,墨紀苦笑道,「這就是皇族才能做到的。因為只有皇室才那麼冷漠無情!」
  「你可有證據?」我不敢相信,如果真的是這樣,淫蟲現在又該如何面對?
  「沒有。這只是我憑著直覺的猜測……」墨紀嘆道,「皇室辦地事。各種各樣我都見識過※以……」不等他說完,我轉頭就走。墨紀立即跟了過來,問道:「你現在又要去哪裡?」
  「去找證據!」頭也不回,我直接走到了院子裡,攔住一個侍衛就問,「牢房在哪裡?」連,白天被抓住的歹徒都在這裡吃盡苦頭,淫蟲將他們五花大綁,又塞住了嘴巴,不讓他們咬舌自盡,但是各種刑具卻全都用了一個遍,打得他們皮開肉綻。
  又是如此血淋淋的,讓我看著心裡發寒,可是一想到那死去的人,我就鼓足了勇氣,走進了刑房。
  「神言大人!您怎麼到這裡來了?」一個看上去好似領頭的侍衛上前來詢問道。
  我也不敢看那些血肉模糊的風景,扭過頭,問道:「你們可問出什麼來了?」
  「回大人,這些傢伙嘴太硬了,死都不說!我們各種法子都用過了,可是……」那領頭的大概看出來我不喜這種場面,故意用身子擋在我的面前,遮住了我的視線。
  「或許,我可以試一試……」我咬了咬牙,心裡給自己打足了氣,然後推開那個侍衛,走進了昏暗地刑房裡。
  「各位都是有家的人,你們也有自己的親人,又為何要做出這種傷天害理地事情!」我嘆息道,那些歹徒們一個個怒視著我,恨不得把我給砍了看模樣,這些人果然是訓練有素的,這陰謀地味道更加濃郁了……不過,雖然我是個計謀白痴,可是卻也有法子讓你們這些耍花招地混賬們變成透明的玻璃!
  我冷笑了一下,身邊漸漸展開了迷霧陣……
  那些歹徒慢慢地陷入了幻覺之中,我用陣法將整個刑房都包圍了起來,刑房外的人根本看不見我們在做什麼,也聽不見我們所說的話。
  接著,我就讓自己也陷入了他們的幻覺之中,這雖然有一定的危險,但是我只想要真相,為了真相不惜一切代價!
  在他們的美夢之中,他們逃離了牢房,還順利的會師了,一個個都覺得莫名其妙。
  於是,我便出現在他們的面前,讓他們又陷入另一個幻覺,見到此時他們心中所想到的那個人……
  當這些歹徒都跪拜下去,口呼「萬歲!」的時候,我徹底的絕望了,沒錯,墨紀說的對,這罪魁禍首,便是小麟兒的爺爺,那個半個身子入了黃泉的老皇帝!為了讓自己中意的王子毫無阻礙的繼承自己的位子,他便動了這麼些手段,逼得淫蟲對著他的大皇兄下狠手,果然狠毒!
  「陛下,我們依照您的旨意,完成了任務!不過,您放心,小王爺安好無恙,只是屬下們不小心誤傷了五王爺的兩名妻妾,屬下該死!」一個歹徒顫顫的說道。
  「為何……要殺她們……」我心裡都在打哆嗦,地上的人一個個抬起頭疑惑的看著我,那一雙雙眼睛,死死盯著我,好像在控告我,在指責我……
  「先生……」忽然,芊芊出現在了我的眼前,她渾身是血,樣子非常恐怖。
  「芊芊……」我嚇得停住了動作,後退了幾步,她笑了笑,伸出一雙慘白的手,「先生,我死的好慘吶,你為何見死不救……」
  「對不起,對不起!全是我的錯,是我對不起你,我不該把你帶來的……我不該……」我抱著腦袋,痛哭道。
  她的手摸在了我的後背上,輕輕的撫摸著,忽然她又笑道:「那,先生快來陪我吧,我好孤單啊……」
  我抬頭,正好看見她幾欲哭泣的雙眼,心裡一片茫然,完全忘記了身外的事情,只是跟隨著她一步一步向前。
  那些歹徒早就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芊芊拉著我一直朝著前方飛去,世界慢慢的變成了黑色的……
  「站住!」忽然我聽見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那黑夜裡又伸出另一隻手,抓住了我的胳膊,「你要去哪裡?」
  手腕上的兩心鐲忽然發出了尖銳的光芒,一陣刺痛嵌入皮膚裡,我立即清醒了過來,看向了前面的女人。
  「你不是芊芊!」我冷靜了下來,又重新打量著那個女人,漸漸的那女人就變了形,成了一道黑影,在黑夜裡扭動著醜陋的身軀。
  「滾!」那聲音又響了起來,黑影一頓,便發出淒厲的慘叫,隨後就慢慢的消失了去……
  我剛想要說些什麼,卻感到臉上一痛,周圍的一切就消失了,人又回到了現實中。
  「醒醒!」墨紀拉著我的手,不停的搖晃著,淫蟲一臉憤怒的看著我了摸滾燙髮痛的臉,我這才知道,剛才竟然險些自己陷入自己的幻覺裡去被那些妖孽勾了魂魄!
  「墨紀,剛才你有做什麼麼?」我帶著僥倖的心理問道。
  墨紀一愣,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對不起,我不該打你,可是我怕你清醒不了才扇你的……」
  不是墨紀……在那黑夜裡抓著我的人,果然不是墨紀,是那個人……
  我又看了看手腕上的兩心鐲,心裡一痛,剛才那也是我的幻覺麼?

  第四十四章 火上加油!

  「你到底在搞什麼?」淫蟲在我的身邊走來走去,最後他還是忍不住開了口,帶著一絲煩躁。
  他當然會煩躁,被別人如此咬了一口,咬得鮮血淋漓,任誰都會生氣。
  淫蟲這一氣便造就了一個新的無情帝王,他自是沒有放過那個可憐的替罪羊大皇子,利用王府兇案一舉將大皇子的勢力剷除了大半,處死了許多相關人士。
  而此時躺在深宮裡一手策劃一切的那隻老狐狸卻眯著眼睛,數落了大皇子的不是,將大皇子趕出京城,去做個藩王,然後堂堂正正的把王位套在了淫蟲的身上。
  「沒什麼,只是替芊芊不值而已……」我白了他一眼,芊芊和那位側妃因為淫蟲而死,可是死了卻還要被他們利用來當把柄,死者何安!
  「你別再給我添亂了,拜託!這個時候,我已經快瘋掉了,已經承受不了更多壓力,你不要亂來!」淫蟲對著我大吼道,他的兩眼充血,如同吃人的妖魔鬼怪!
  有怪獸有怪獸有怪獸……我看著他幾乎崩潰的模樣,卻怎麼也產生不了同情,誰讓他自己也想要那個寶座呢?這樣我可以充分認為他和老皇帝是共犯,芊芊她們就是被他給害死的!
  說過要給她們報仇。淫蟲的報仇也只不過拉了個頂罪地敷衍了事,但是我不會,就算對手是那麼高高在上。他的理由又是那麼理所當然,我也一定會為芊芊她們討回公道!
  想著想著。我站了起來,向著門口走去,淫蟲一把拉住了我的衣袖,緊張地問道:「你要上哪裡去?」
  我笑了笑,冷冷的回答:「既然王爺忘了芊芊她們地仇。…Wap.那就由我來為她們討回公道吧……」
  「你瘋了!」淫蟲緊緊拽著我,驚慌之色完全寫在了臉上,但是下一刻他又故作鎮定,裝模作樣的說:「誰說我忘記了她們的大仇?我這不是已經教訓了大皇兄了麼?」
  「大皇兄?你覺得我很好騙不成?真的是你大皇兄做的麼?你這麼聰明地狐狸,別告訴我你到現在連敵人是誰都不知道啊……」我冷笑譏諷著,甩開他的尊手,大步流星走出門口。
  「哇……」忽然一陣嬰孩哭聲讓我一愣,一側頭,小熙紅著雙眼抱著小麟兒站在屋外。小麟兒又在哭了,想必是思念娘親了……不怕,乾爹這就給你娘報仇去……
  我狠下心不再看啼哭的小麟兒。剛要向前邁步,肚子上卻一痛。然後大腦就缺氧。眼皮也慢慢的合上,人都向前倒下……
  「不能讓你去……」墨紀站在了前面。擋住了我的去路,我漸漸連他的模樣都看不清楚了……
  「為何……」我不甘心的被他們打暈了過去,為何?為何要阻攔我?你們不都是我的人麼,為何卻要在這個時候背叛我……
  兩眼一黑,我失去了知覺,陷入了自己的世界裡去……
  「箢,你冷靜一點!」背後傳來了剎焦急地聲音,他迅速的從我身邊走過,走向前方去。
  前方不遠的地方,那個青衣地傢伙也不知在搗鼓些什麼,手裡拿著一把劍,在皇宮裡到處亂砍!
  「什麼冷靜不冷靜!那些混蛋衰鬼,如果不是他們,小蝴蝶也不會死!我要把他們從你的皇宮裡徹徹底底地消滅乾淨!」箢地臉漲得通紅,顯然是氣得不行,他對著劍念了點什麼,那劍微微發光,然後就燃燒了起來!
  「我這裡本來就是冥界啊,有點鬼怪也是正常,你不要那麼較真……」剎說著說著,就看著箢的一劍朝自己地方向掃了過來,嚇得他立即向後退了好幾步,才沒有被傷及無辜。
  「就算是鬼,在這裡也該老老實實的當鬼,不然還要你這個冥王做什麼?」箢白了剎一眼,繼續在宮殿裡揮舞著那柄可怕的劍。
  「夠了!」剎一下子竄到了箢的身邊,死死的扣住他的手腕不放,「你簡直就是個瘋子!沒事就來胡鬧!別再給我添亂了!」
  箢一愣,眼睛睜大,委屈的看著剎,喃喃道:「我瘋子?我胡鬧?……」
  「不是……」剎嘆了口氣,也知道自己語氣重了些,剛想要安慰箢,箢卻憤怒的甩開了他的手。
  「我就是瘋子!你們都當我是笨蛋好了!」箢兩眼通紅,淚水汪汪,「反正我就是個次品!反正我就是不中用!」
  他瘋狂的舞動著手中的劍,劍所到的地方,竟有黑煙嫋嫋升起,還伴隨著淒厲的慘叫聲,「饒命啊……冥王大人,青箢殿下……我們再也不敢亂來了……」
  「好了,好了,箢,我錯了,你快停下……」剎心痛的又想上前來,卻被箢的一劍逼得後退連連。
  「你別過來!我知道你很看不起我!別裝的那麼友好……」箢話還沒有說完,他的劍倒是停了下來,讓箢一愣,側臉看去,那劍竟然砍在了金屬做的燈檯上,「哢嚓!」一下,燈檯斷為兩截,那燭火落在了一旁的窗簾上,頃刻間,熊熊大火就燒了起來!
  「哇!不好!」箢立即丟了劍,手忙腳亂的拍打著那火堆,卻忘記了,他自己的劍上也帶著火花……
  劍上的火似乎不是一般的火焰,那正紅色的色澤非常鮮豔,而且一剎那間就點燃了周圍所有的東西。
  「正陽明火!」剎的臉色變得慘白,他急忙衝進了火堆裡去,拉著那個還在火上澆油的笨蛋逃生。
  「不行……咳咳,火還沒滅……」箢一邊咳嗽著,一邊掙脫著,剎顧不了那麼多,直接將他橫腰抱了起來,衝出火堆!
  等兩人剛一踏出宮殿大門,整座宮殿都燃燒了起來!宮裡的人紛紛驚慌失措的逃了出來,不知道這忽如其來的災難是怎麼從天而降的!
  「這下你滿意了!」剎氣惱的把箢丟在了地上,箢不服氣剛想反駁,卻看見剎的衣服都被火焰燒掉了些許,身上也有燒焦的傷痕……
  「對不起……我失控了……」他又看了看那被大火包圍著的宮殿,終於流著淚摀住了臉低下了頭……
  「主人……」周圍的所有事物又消失了,只留下一片黑夜,黑夜裡傳來了小雅淡淡的嘆息。
  「你想告訴我,我又失控了,我又做錯了麼?」我問道。
  「主人沒有錯,但是主人一定要冷靜,主人的心不可以亂,否則就會被自己的力量吞噬掉……」小雅低聲回答,「就像,那個幻境……」那個讓我自己迷失了的幻境,最後救了我的人,莫非真的是他麼?
  「他還好麼?」我有些羞愧,問道。
  「不好……非常不好……」小雅很老實,老實的過了頭,讓我情何以堪,「冥剎大人自己的力量已經快要頂不住那個詛咒了……可是他還是為了主人而分神……主人,你救救冥剎大人吧……」
  「……我知道了……」我點點頭,但是心裡卻依然是亂的,救?怎麼救?靠我這傻瓜青箢的半成品麼?

  第四十五章 驚人內幕!

  我睜開雙眼,腦袋嗡嗡的響著,兩眼發花。
  「公子醒了!」小熙坐在我的床前,見我清醒,立即跳下去打開屋門大聲喊道,於是屋外的墨紀便緩緩走了進來,眼睛卻瞟著別處。
  「墨紀,你打的我好痛啊……」我笑道,他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對不起,因為我必須阻止你……」
  「嗯,我知道,我是衝動了一點,還要謝謝你,不然這個時候我都不知道怎麼和書院的大夥兒交代了,謝謝……」我做好了自我檢討,如果我真的去找了老皇帝報仇,現在我可就要成為朝廷要犯了,而且,我還會變成淫蟲的殺父仇人,到時候便會牽累很多人,也會讓淫蟲很難做……
  「小熙,你家王爺呢?我還沒和他道歉呢……」一想到淫蟲,我有些愧疚,那時都沒有顧及他的心情就亂髮飆。
  小熙嘆了口氣,回答道:「少爺現在還在皇宮裡忙著呢,公子,你可知道你睡了多久?」
  從我這腦袋的脹痛程度來看,我大概睡了很長時間了,但是小熙卻告訴我,我那是足足睡了半個月啊!早就超過了我的想像!
  「公子,你可把大家都給嚇壞了,少爺找了不少御醫來給你看病,卻沒有一位御醫能說出你的了什麼病,氣的少爺差點把那些御醫們都給丟進大牢去!墨紀公子更是自責的不得了,天天在這裡守著你,你總算是醒過來了……」小熙帶著責備一個勁兒的數落著我,我苦笑了一下,我那是心病。醫不得的……
  「你昏迷的這半個月發生了不少事……不過,你還來得及趕上五王爺地登基大典……」墨紀在一旁補充道。
  「登基大典?難道那個老皇帝……」我心裡一驚,這一覺可真是錯過了不少。連找那個混蛋兇手講理的機會都失去了。
  「嗯,一週以前。唐國的老皇帝駕崩了……後天,五王爺就要登基為王……」墨紀淡淡地說著,一邊平靜的看著我。
  「那很好,正合他意,他會是個好皇帝地……」我點點頭。喃喃道。
  芊芊,你喜歡的人終於要成為帝王了,你會為他高興麼?或者,為他難過……
  晚飯後,小熙扶著我下床在花園裡走動了一下,我們還去看望了小麟兒。小麟兒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衝著我直笑。
  這小生命可是用多少人的性命換來的,彌足可貴,希望他日後平平安安……我撫摸著小麟兒地腦袋。暗自嘆息著。
  逗弄著小麟兒沒過多久,阿呆就走進屋裡來了,他那煞有介事的模樣讓我一愣。接著他讓開了身子,就讓我們驚訝的看見了他的主子——甯兒!
  此時的甯兒不是巫教的聖女。也不是霧的主人。卻是唐國的甯公主,下任王的胞妹!
  她穿戴孝服。言行舉止一舉一動都帶著皇族地氣質,但是她眼裡一點悲傷都沒有,沒有因為她父皇的逝去而傷心,有的只是一絲激動,欣喜,為她地皇兄即將成功登上王位而感到高興和自豪!
  「小緣,沒想到在這裡遇見你……」甯兒輕輕一笑,揮了揮長長的袖子,很優雅地叫那些下人們退了出去。
  可是下人們一走,這位儀容端莊地公主殿下就鬆了一口氣,然後直接坐了下來,不滿的看了我一眼,換了個口氣說道:「我更沒想到你竟然還有工夫在這裡悠閒地睡大覺!一睡就睡了半個
  「呵呵,我也不知道啊……對了,他還好麼?」我裝傻,又忍不住的想要從甯兒口裡得到點訊息,希望他平安無事,別像小雅說的那麼嚇人。
  「好?怎麼好得起來!」甯兒瞪了我一眼,氣呼呼的說道,「反正邪魔哥哥是死是活你也不會在意的,我為何要告訴你?」
  「……」被她這麼一說,我也狡辯不了什麼,只能咬了咬嘴唇,把自己的那份擔心給壓了下去,憋在心底,忍著……
  「你殘忍!你自私!我真不明白,大家為何都要為了你這樣的人而受到傷害!你傷了那麼多人還不夠嗎……」甯兒的脾氣一上來就壓不下去了,她不停的責備著我,說的我心裡一陣委屈,受傷害的人明明是我才對……
  「甯兒……我……」我剛想要說些為自己辯護的話,就被她打斷了。
  「小蘭她……就那樣被送回去了,原本她那麼活潑,那麼受寵,現在卻就像一個活死人一樣!她的父皇非常憤怒,立即把她許配給一個她根本都不喜歡的人,這全是因為你……」甯兒恨恨的看著我,好像和我有什麼深仇大恨。
  「我是被他陷害的,要怪你也應該去責怪你的那個邪魔哥哥,不是我!」我也惱了,一揮袖子,不想再理睬她。被人強行灌上罪名,賠上所有的名譽和尊嚴,卻還要我在這裡受別人的指責麼?
  「……」甯兒忽然不說話了,兩眼圈也變紅了,她只是倒吸了一口冷氣,嘆道:「對不起,我不該把責任都推到你身上的……我們都知道你是個好人,所以總是在傷害你……其實一切都是我的錯,小緣,我不敢請求你能原諒我,但是,但是邪魔哥哥他真的……」
  「救救他吧……」說著說著,甯兒忽然跪了下去,不停地哭泣著,楚楚可憐。
  我心裡軟了,急忙將她一把拉扯了起來,「甯兒,有話慢慢說,你別這樣……」
  「小緣……是我,這些錯全是我一手造成的……」甯兒一滴又一滴豆大的眼淚落在了我的手背上,表情很痛苦,傷心欲絕。
  我被這丫頭搞暈了,怎麼一會兒說我不是,一會兒又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啊。
  「甯兒,別這樣,和你無關,這只是我和他兩個人的事情!」我勸慰道,一邊驚慌失措的替她擦眼淚,這讓府裡的護衛們看見,還以為我欺負了他們的公主呢……
  甯兒死死拽著我的衣領,整張小臉都埋入我的胸口了,我的手臂在半空中亂舞了一會兒,這才有些尷尬的摟住了她嬌小的身軀。
  一旁的墨紀他們見狀,便很識相的告了退,也順帶著把小麟兒帶了出去,又關上了房門。我的臉發燙,心裡暗道這下大概又要被人誤會,天啊,我都快要被人說成天下第一風流人物了!
  「甯兒……」我輕輕的喚道,懷裡的公主不停地顫抖著身子,微微的開了口,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小緣,是我……詛咒……詛咒了乾夏王朝的那個巫女,是我……」
  「什麼!」我立即拉開了她,看著她那認真的表情,心中無比驚愕,我沒有聽錯吧?她剛才說了什麼?
  甯兒雙眼通紅浮腫,臉上全是淚痕,她抽泣著又重複道:「千年前詛咒了乾夏王的那個巫女,就是我……」
  我一定是睡得太久犯了糊塗,現在說不定還是在做夢,否則也不會聽見這麼駭人的消息了……

  第四十六章 誰言犧牲!

  從前巫族有位漂亮能幹的巫女,她的名字叫做妹姝,妹姝法力強大,好學向上,有著無比淵博的知識,是當時巫族裡公認的天才少女。
  少女一心想要變得更加強大,獨自一人跑到了深山裡去閉關修煉,可是沒想到卻邂逅了那位王子,也就是後來的乾夏王。
  王子始終不曾對妹姝動心,因為王子的心中只有他一心想娶的公主,以及公主所帶來的權勢,還有他的國家……
  妹姝原以為王子深愛著他的未婚妻,所以主動的退出了,治癒好了王子的傷勢之後,還親自送王子到了目的地,眼巴巴的看著王子迎娶了別的女人。
  但是,後來妹姝發現自己真的錯了,那個王子從來就沒有愛過什麼人,他所愛的只有自己和自己的國家,為了實現自己的野心,王子不停地出征,踏平了無數小部落,終於把那滅頂之災推到了妹姝的面前!
  大戰在即,妹姝找到了王子理論,王子的言語傷透了她,深深的將她的心撕裂成了兩半。回到了部落,妹姝用盡了全力來保全自己的族人,但是那無情的戰爭最後還是把無盡的死亡留給了她。
  憤恨,不平,委屈,於是那位悲傷的巫女就發動了一個古老的法術,請求讓上天來懲罰那個無情的王子,可是當時回應她的,只有那位隱藏在人們心底最黑暗之處的邪神迷箬!
  「迷箬?」我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身體忍不住顫抖了一下,也許又是個前世的熟人,只是他給我帶來的感覺卻並不好,讓我覺得有點可怕。
  甯兒漸漸恢復了平靜。也止住了眼淚,她輕輕地點了點頭,繼續說下去。「迷箬,是最邪惡的神祇。他答應幫妹姝報仇,便索要了妹姝的靈魂。當時地妹姝卻並不知道迷箬到底對乾夏做了什麼,就這麼傻傻的成為了邪神地一枚棋子,幫著迷箬做了很多壞事……小緣,說到底。…Www.我就是一個壞人啊……」
  「但是你現在不是……」我嚥了嚥口水,這個傳說聽了這麼多遍,每一次都有隱藏在內的東西被翻騰出來,眼前這個說不定就是完整版了。
  「妹姝作為人的感覺並沒有完全喪失,壞事做多了,心裡也會覺得痛苦。特別是發現邪神竟然對乾夏下了如此可怕的詛咒時,妹姝知道,自己真的錯了……所以她又一次地向著蒼天發出了求救,希望有人可以拯救她的靈魂。而這一次聽見她的哭訴的人,就是紫卿殿下……」
  「紫卿……」我努力回憶著這個名字,記憶中那是一個淡淡的紫色的身影。那人的聲音總是那麼柔和,似乎曾經在我的夢裡出現過。
  「紫卿殿下封印了邪神迷箬。又將我交給了冥剎大人……冥剎大人給予了我們巫族超過凡人的壽命。又幫助重新我轉世為人,還特許我保留了每一世地記憶。讓我可以一直尋找到解開那個咒語的方法,來彌補我的過錯……冥剎大人對我,對我們巫族都有恩,所以我不希望邪魔哥哥現在這麼痛苦……」甯兒看著我,淒然。
  「因為他是冥剎地轉世,所以,你們巫族雖然知道只要殺死他就可以解開那個詛咒,卻還是下不了手?」我終於知道,為何這些傢伙會有所忌諱了,誰要是殺了那個操縱生死大權的冥王陛下回頭還不是自己找死?
  「冥剎大人降臨到這個世界上來是有他自己所求地,在他自己沒有放棄生命地情況下,我們不能做出任何阻礙他的行為……所以,小緣,我原本一直很期待你可以把這個詛咒解開地,但是如果那需要你付出生命的代價,我卻又不想讓你去做了……我真的很矛盾,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甯兒搖著頭低聲說道,我愣愣的坐在了她的旁邊。
  「你是怎麼知道那個解咒方法要用我的性命的?」我思索著,記憶中,這件事情我只告訴過淫蟲,但是淫蟲並不是那麼多嘴多舌的人,就算是對著他最喜歡的妹妹也不該把我的秘密說出去啊……
  甯兒一愣,抬起頭來,怔怔的看著我,「我……我是……」
  「說!甯兒,你怎麼知道的!」我抓著她的雙肩逼問著,差點沒把這柔弱的身子骨搖散了。
  「是邪魔哥哥……」甯兒垂下了眼簾,有氣無力的回答道,我驚訝的張了張嘴,「他?他又如何知道的?我從來都沒有告訴過他……」
  「你有,小緣,你有!」甯兒很認真的肯定,見我還在發愣,她嘆了口氣,說道:「小緣,你忘了麼?上次邪魔哥哥詛咒爆發,你在他的身上讀出了破解詛咒的方法吧……」
  「那個時候他……」我回想了起來,我的確有讀出來,可是那傢伙當時不是已經失去人性了麼?他又怎麼會記得詛咒的內容呢?
  「想要破解詛咒,必須由中咒者最心愛的人自願獻出心頭血……小緣,邪魔哥哥記得清清楚楚,他就是害怕詛咒再次發作的時候傷害到你,或者會讓你為了他而犧牲,所以才想盡了方法把你從他的身邊趕走的!就算讓你記恨一輩子,也比失去你要好……他就是這麼說的,原本他也不准我告訴你,可是我實在看不下去了……小緣,現在,你還要責怪他麼?」
  「我……」我滿臉通紅,原來惡魔早就知道解咒方法,而我卻還故意隱瞞著,被他看出來我不想這樣死翹翹,現在的我都沒有臉去見他了……
  「還有這個!」甯兒忽然抓起了我的手腕,亮出了那個閃閃發亮的兩心鐲,「你可知道為了讓你能夠離開,邪魔哥哥犧牲了多少麼?」
  現在一聽到犧牲,我就心驚肉跳,他這樣簡直就是變相的逼迫我,讓我良心不安……你可是想讓我不安一輩子麼?
  「兩心鐲啊……只要你們彼此還愛著對方,就不會讓你們分開……但是,如果實在必須分開而要破除兩心鐲的作用時,便要一方承擔起相應的責任來……小緣,你知道麼,邪魔哥哥的左手臂已經完全不能動彈了,這就是為了放走你而付出的代價!」甯兒毫不留情的一口氣說完,我的心裡晴天閃過霹靂……
  「不,不可能!你騙人!」我搖著頭,不敢承認這個事實,他怎麼可能為我做到這一步,不會的……這個世界上應該沒有人比我更傻的……
  「小緣,我可以用性命擔保,我所說的都是真的!邪魔哥哥他真的……」說完,她的雙眼又一紅,聲音也湮滅於嗓子眼裡。
  「不……不是這樣的……他不應該這樣的……不是……」我的心裡好亂,不知道怎麼去發洩,便一口氣推翻了桌子,聲音之大驚動了門外的護衛們,他們立即衝了進來,看著我和甯兒兩個人卻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小緣,你冷靜一下……」甯兒急忙拉住了我的衣袖,我一揮手推開了她,頭腦裡都是那傢伙,那傢伙的笑,那傢伙的哭,那傢伙一個人守著深宮哀傷的長嘆……
  「騙我的……都是騙我的……你們不要再逼我……」我抱住了頭,撞開身邊的護衛,直接衝了出去,跑入那茫茫夜色中。
  「小緣!」背後,傳來了甯兒急切的呼喚聲……
  誰來告訴我,這一切都是假的……

  第四十七章 狼心狗肺!

  夜寐,勞苦功高,智勇雙全,朕無以為報,就把這萬里江山交卿如何。
  她搖著小扇子,笑眯眯地:江山非我所願,臣向來對陛下的美色垂涎良久,臣看……陛下還是以身相許吧。
  東撞西撞,我就這麼失魂落魄的撞出了王府去,跑到了大街上。
  白天還挺熱鬧的大街到了晚上,就變得冷冷清清淒淒慘慘慼慼,加上我此時悲涼的心情,更覺得秋風無情透心涼,就差老天再降點雨,把我這瘦弱的身子打濕就顯得更加淒慘,如同電視裡所演的一般……
  「嘩啦!」正想著,頭上果然開始大雨磅礴,將我從頭到腳淋了個透!有沒有搞錯,我可不是在演電視啊!
  「哎呀,對不起,公子沒事兒吧……」一個嬌媚入骨的聲音在頭上響起,我一抬頭,那閣樓上站著好幾個打扮妖豔的女人,其中一個手裡還端著臉盆……
  天!我一抹臉上的水,心裡怒駡不已,我都這麼慘了,怎麼還這麼倒霉,走路都能被淋到洗腳水!
  「真不好意思啊……」前面不遠處的小門被打開了。兩個姑娘跑到了我的面前,笑眯眯的打量了我一番,然後紅著臉說道:「都是我們地錯。把公子給淋濕了,公子快隨我們上樓去擦拭一下吧。可不要凍出病來……」
  說著說著,她們就動手拉扯著我的胳膊,一邊一個,口裡一直說著抱歉,但是那眼神分明帶著另一種可以說是欣喜的色彩……
  一跟著她們上樓我就有點後悔了。這樓裡都是胭脂水粉地味道,四處可見打扮性感的女郎,簡直就是一家妓院模樣!那時我並不知道,這裡地確就是楚州最出名的青樓,只是我是從後門進來的,沒看出青樓的招牌……
  「公子啊,我們太大意了,您說要我們怎麼賠償呢……」一個姑娘掏出了絲巾在我的胸前輕輕地揉來揉去,揉的我心煩意亂恨不得將她一腳踹開!
  罷了。.不和這些庸脂俗粉一般見識,我黑著臉問道:「有酒不?」
  「有有有!我們這裡的酒可是出名的香啊……」那個女人回答著,又朝向另一個女子說道:「阿珊。還不快去給這位公子拿一壺過來……」
  身邊的女子立即應和,剛要轉身。我卻拉住了她的手腕。弄得她兩頰通紅……我靠,這小丫也會害臊?
  「不是一壺。給我拿幾罈子過來!」我有點貪婪,但是一壺真的是灌不醉我的……
  「知道了,公子……」那丫頭點了點頭,然後在別的妓女地眼神使喚下逃出了我的魔爪。
  「公子,您可不要嚇壞了我們的小丫頭啊……有什麼就對著我們來……」那些女人都笑盈盈地圍著我坐下了,我立即想到了某位笑星的某部經典電影……
  「我沒錢!」為了防止過會兒弄個和那電影裡地主角一樣地悲慘結局,我事先申明,那可就不算我吃霸王餐了……
  「哎呀,公子看您說的,是我們賠罪,哪裡能要您地錢……」這小丫還真厚臉皮啊,直接就賴在我身上了,無妨,反正我的酒也來了,還是免費的,讓你多靠靠我也少不了一塊肉……
  當那些下人們把酒罈子端上來的時候,我迫不及待的打開了封口,果然是好酒,開壇就能聞見一股子清香,把我的口水都給饞下來了……
  「好酒!」我第一碗一乾而盡,她們全都為我鼓掌喝彩,於是我為了不辜負她們就繼續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
  掌聲漸漸的就停歇了,換來那些女人們哀怨的聲音,「公子啊,你就只顧著喝酒,也不看看我們……」
  我笑著為自己又滿上了一碗,這才抬眼問道:「為何要看你們啊?你們有芊芊好看麼?」
  「芊芊?誰啊?」那些女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明所以。
  我大笑不已,笑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哈哈……你們不知道吧,告訴你們,芊芊是我見過最漂亮的女人!你們比她差太遠了,連提鞋都不配啊……」
  說完這話,那些女人的臉都陰了下來,顯然是被我氣的不行。
  「公子!你怎麼能這麼說!看我們不好好教訓你……」一個年紀較大一點的女人站了起來,走到了我的身邊,笑眯眯的摸上我的領口,下一秒就開始拉扯我的衣服了……
  「喂喂喂……你這是非禮我啊!」我笑道,心裡卻懷疑著這些女人是不是忍耐力太好了,被我說成這樣也不曉得動手打我一頓,我現在真的很欠扁啊……
  「呵呵,公子,我們梨香院本來做的就是這樣的買賣,不過像是公子這樣俊俏的人物,我們當然非常歡迎了……」她在我的耳邊摩挲,一股子濃郁撲鼻的香氣刺激著我的嗅覺,讓我覺得噁心,立即推開了她。
  「去!別妨礙我喝酒!你們這裡估計沒有人敢跟我鬥酒的,哈哈!論喝酒我可不會輸!」我又舉碗一口氣喝下,那些女人氣白了臉,便叫人拿上來好幾個碗,放在我的面前。
  「好!我們捨命陪君子,今天就看公子你還能不能清醒的走出我們梨香院的大門!」那個年長的女人氣呼呼的說道,於是這些女人們也一起陪著我瘋狂,酒被端上來好幾罈子,沒過多久就能被我們喝幹。
  這酒的確很烈,如我這般喝法,不醉才怪,沒多久那些女人就懶洋洋的癱軟了下來。
  「呵呵……公子真能喝……娘的,老娘做這行這麼久了,也沒見過公子這樣的人才!」年長的女人笑著說道,「想當年,老娘也是響噹噹的花魁啊……」
  「哈哈,就憑你……你少吹了吧……」我笑得岔氣,指著她的臉說道。
  「你……小子,少……少看不起人,我告訴你……還沒有人,敢這麼……和老娘說話……今天老娘……就扒了你的皮……看看你小子這人模人樣下面……是不是個狼心狗肺的東西!」那女人氣惱著抓著我的腰帶,上下其手,我的衣服就像蠶絲一樣被她一件一件剝離,褪到一邊去。
  「哈哈……狼心狗肺……我就是狼心狗肺啊……」我腦袋裡也是暈乎乎的,打不起精神來,索性任由她動手,讓她看看所謂的連狗都不如的畜生究竟是什麼模樣的!
  「小子……難得長了個好皮囊……這麼不愛惜……可不要怪老娘……」那女人趴在了我的身上,對著我的脖子又咬又啃的,弄得我好癢……
  「哈哈……癢啊……」我想笑,但是更多的是想哭,如果現在在我身邊的不是這麼位徐娘半老,而是那個傢伙該有多好,我完全可以憑藉著酒意對他胡作非為,然後死不認賬……
  現在,甭提了……
  不想看見那女人貪婪的臉,我一轉過頭,門口似乎進來了幾個人,其中的一個皺著眉頭看著我。
  被他這麼一看,我的心裡炸開了鍋,全體內臟備受煎熬,便立即推開身上的女人,指著他大吼道:「夏墨心,你是個混
  一時之間,屋裡的人都懵了……

  第四十八章 帝王登基!

  「你是個混蛋!」我不依不饒的爬了起來,跌跌撞撞的衝到了他的面前,他立即伸出手扶住了我的身子。
  「不要你管!」我甩手就給了那傢伙一拳,正搗在他的胸口上,他只是皺著眉頭,一點疼痛的表情都沒有,而我卻齜牙咧嘴的握住了拳頭,心裡罵咧咧,媽的,這是人肉的身子麼?簡直就是堵牆壁嘛!
  「你鬧夠了沒有?」他身邊又走出來一個人,原來是淫蟲,我冷冷一笑,決定無視他的存在,現在我只想把眼前這個惡魔混蛋好好教訓一頓!
  「你覺得這樣耍我很開心?」我一拳又一拳的打在那「牆壁」上,也顧不上痛了,「讓我當個什麼都不知道的白痴很有意思?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很感動嗎?你簡直就是個混賬!你從來都不考慮別人的感受!」
  最後他終於出手拉住我,握緊了我的拳頭,輕聲問道:「你不痛麼?」
  「我痛你會在意麼!混賬!」我抽出拳頭,一抬腳絆了他,將他撲倒在地上。然後對著他那張美人臉就捶了下去,就是這張臉,就是這雙眼睛害慘了我的!
  一邊的淫蟲立即拉住我。喝道:「你瘋了啊!還不給我住手!」
  「是啊,我瘋了。你們都別管我,讓我一個人瘋了算了!放開我……」我使勁兒想要從淫蟲手裡掙脫,可是他也卯足了勁兒扣著我。
  好啊,你終歸還是捨不得他……我冷冷一笑,君子動口不動手。不讓我打他,我就咬他!於是我再也顧不上淫蟲,直接一轉頭朝著那傢伙的嘴唇咬了去!
  「唔……」那傢伙眼睛睜得好大,整個人都愣住了,一旁地淫蟲急忙把我拉了起來,在我的臉上猛扇了兩巴掌,「清醒一點,你給我看清楚,他是誰!」
  是誰?我疑惑不解的看向了倒在地上地那個人。..
  奇怪了,那張惡魔的臉漸漸在我眼前消失,只有墨紀瞪大了雙眼紅著臉躺在那裡。用著一種古怪地神色看著我……完蛋了,烏龍了……
  我石化了許久。最後很不爭氣的兩眼一翻就暈了過去。天,這個臉我可丟不起啊……
  第二天酒醒後。當我遇見淫蟲和墨紀,真是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所以只是尷尬的一笑,就想要找個藉口逃遁。
  可是淫蟲那傢伙卻拉住了我,很冷靜的對我說:「我想,應該和你談談……」
  淫蟲說要和我談談,卻帶著我在他的後花園裡逛了好幾圈,都沒有說什麼。走了很久,他忽然嘆了口氣,說道:「明天,我就要搬出這個王府了……」
  我這才想起來,明日就是淫蟲登基為王地日子,這些天他夠忙碌了,我卻還在這裡發神經病給他添麻煩,實在是不應該的。
  「恭喜,你會是個好皇帝的……」我微微一笑,帶著點愧疚。
  「我想追封她為妃,雖然現在這麼做也已經失去意義了,但是這是唯一我還能為她做的……」淫蟲扶著樹幹慢慢的說著,從他憔悴的臉上我看出了心酸,不知道要如何安慰,只能默默點頭,也替芊芊高興了一把。
  「有些東西失去了才顯得彌足可貴,但是你卻再也無法擁有它,那樣的心情我已經領會到了,所以,我不希望你和我一樣,也嘗到這種苦頭……」淫蟲走到我的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柔聲勸道:「回去吧,回到他地身邊,不要讓彼此錯過了……」
  「羽謙……」我低下了頭,我何嘗不想回去呢?箢和剎已經錯過了一世,能有幾世來讓我們失之交臂,可是我卻不知道要怎麼去面對他啊……
  「給我一點時間,我需要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緒,而且還有些事情等著我去做……」最後,我不得不嘆息著做出了決定,但是在我回到他身邊之前,我還有應盡的義務沒有完成。
  「不急,你考慮清楚最好不過……二餅……」他忽然上前一步緊緊抱住了我,聲音發顫,「答應我,無論如何都要保護好自己,無論如何都不要放棄……」
  「嗯……」我點了點頭,然後笑著說道:「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那個臭小子地,這次只不過是讓墨紀當了替罪羊了……所以,我會連同墨紀的份兒一起還給他!」
  淫蟲一愣,然後嘿嘿地笑了出來,「那……也把我地份兒算上!」
  「不!」我回絕的非常乾脆,然後看著淫蟲委屈地眼神後又笑了笑,「你自己的等著以後見到他再還給他好了!」
  淫蟲聽了後,鬆了口氣,自己笑了起來,看著他不再繃著臉,我也舒服了很多,惡魔的事情也看開了不少,反正都走到這一步了,只有暗中壓抑住他的詛咒才行……問題就是,怎麼壓抑?
  「明天來參觀登基大典吧……」最後,淫蟲發出了邀請,我欣然接受,沒有看過惡魔登基是一個遺憾,不過卻可以從淫蟲身上補回來。
  淫蟲的登基大典選擇在了一大清早,一開始就是祭天祭祖,那繁冗的儀式讓早起的我直犯困,卻又不敢在那麼多人的面前表現出來,只能強頂著。
  墨紀站在我的身邊,嘴唇還有些發腫,每次看到他的嘴,一想到那天晚上自己的胡鬧就讓我無地自容。好在墨紀寬宏大量,也沒有責駡我什麼,還和以前一樣的對待我,讓我稍微安心些許。
  此時的墨紀,眼裡閃過了一絲羨慕,如果不是那個詛咒,如果不是有個冥王轉世的惡魔,那他也許也有這麼一次的機會吧……
  我剛想要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一下,他的目光忽然又轉移到了另一邊,帶著點敬畏,我順著他的目光看了去,原來是淫蟲那個傢伙終於從太廟走了出來,開始他的加冕儀式。
  穿著紫色皇袍的淫蟲,一臉的嚴肅,金色的日光灑在了他的身上,讓他看起來宛若神靈一般莊嚴神聖。當他們的國師替他帶上了帝王的冠冕時,台下所有的臣子都高呼著萬歲俯身拜了下去,聲勢浩大,響徹天際!
  這一刻,我見證了一個新的帝王的誕生!這一刻,我忍不住心裡澎湃了起來!這一刻,我最後悔的就是沒有從二十一世紀帶個照相機過來,把這光輝的一刻變成永恆,刻畫入我的心裡!
  猛一抬頭,蔚藍的天空上,除了那一輪火紅的旭日,竟然還有一顆閃亮耀眼的星星,即使是日光也遮不住它的光芒。
  這就是豬仔所說的帝星麼?那時候我尚且還在說豬仔是唯心的,但是現在我卻有點相信了,你看淫蟲他還真的衝破了重重障礙成為了唐國的皇帝,就像早被安排好了帝王的角色去扮演一樣。
  那我們的角色又是什麼樣的?命運又會給我們一個什麼樣的結局?
  「奉天承運,新帝登基,頒下新詔,詔曰:……」禮官高聲唸著淫蟲的新詔,新詔的內容除了提出各種富民政策,也包括了與夏國交好,追封兩位死去的美女為皇妃,立小麟兒為太子,還有請我這個聲名狼藉的神言擔任了一個名譽國師的空頭銜……
  原本還在傷感的我,聽了這麼一條詔令,差點沒有直接暈倒在嘉賓席裡,於是我狠狠的刮了淫蟲幾眼,他似乎感應到了回過頭,朝著我露出了詭異的一笑。
  我靠,這小子絕對是有預謀的!

  第四十九章 閉宗開學!

  「這麼快就要回去了?這一走,也不知道何時才能相見了……」宮殿門口,淫蟲依依不捨的看著我們。
  「我當然也想多吃你幾天,但是我和人有三個月之約,現在日子將近,也不得不回去了,以後如果還有機會,我就來看你和小麟兒,順便把他也帶來看看……」我笑著回答。
  「哼,反正你是小麟兒的乾爹,又是我們唐國的國師,不可以不守信用!」淫蟲壞笑著說道,我白了他一眼,竟然還敢說,都沒有和我打個招呼就把我給陷害了進去,找他理論他就頂我說,「你當年不也是這麼陷害我們的麼?」
  「知道了……我會來看望你們的,還不行麼?要不要發個誓啊?」我認命的舉起了手來,「好吧,如果以後,我不……」
  「好了好了,相信你,不用發誓了……」淫蟲笑著摀住了我的嘴巴,然後端詳了我很久,這才輕聲說道:「該上路了……一路保重……」
  傷離別,離別雖然在眼前……我有點想要掉眼淚,但是硬是扭過了頭去,把宮女手裡的小麟兒抱了起來,親了又親,也拿他做了擋箭牌,不讓別人看見我紅了眼睛……
  可是沒想到,小麟兒死死的抓著我的手不放,圓溜溜的眼睛一直盯著我,我好說歹說他也不聽,最後還是他的父親過來把他拉扯了開。一拉開他的手,他立即嚎啕大哭起來,哭得好傷心,我急忙摸了摸他的頭,安慰道:「小麟兒。乾爹有事情要去辦,辦完了帶著你乾娘來看你好麼?不哭了啊……乾爹在你身體裡留了一絲靈力,你隨時都可以感覺到乾爹在你身邊的……」
  「乾娘……哈……」淫蟲忽然捂著嘴笑了出來。他這麼一笑,小麟兒倒也樂了。停止了哭泣,這樣,我也可以放心的離開他了……
  我一直和淫蟲還有他兒子保證著會回來看他們,但是之後地事情卻並不是我能預見的了的,就像我答應了青棲會去看他一樣。WAP..com看來抽空還得去一次異物之森啊……
  回書院只是一眨眼地事情,可是我們明明是四個人出去的,卻只有三個人回來……
  心緣宗地朋友們都已經知道了芊芊的死訊,當他們看見我們三個人空手而歸的時候,都紅著眼睛問我們為何不把她的骨灰帶回來。
  「因為她要守著她最愛的人……」我嘆息道,愛,就是長相思守,哪如我們這般分多聚少,芊芊教會我如何去愛一個人。所以我也要守著那個人,不讓他一個人孤獨痛苦下去……
  「竹子,有多少學子回來了?」我甩了甩頭。現在還是正事兒要緊。
  「出去地二十名只回來了五六個……」豬仔回答道,「而你說的那些孩童。我們已經陸續找來了二十多個。也安排入住了,接下來呢?」
  「把大家都召集到外院。我有話要說……」我下了決心,要為這心緣宗貢獻出自己所有的力量……
  當豬仔把宗裡的所有人都召集到了外院後,我先是在每個人的身上掃了一眼,那些回來的學子們都帶著一臉興奮,而那些孩童則是一片茫然。
  「各位……歡迎你們來到,或者說是回到書院……」一開始,聲音還有些顫顛顛的,我吸了口氣,緩了緩氣息,心裡安慰著自己這算什麼,總好過和那些歹徒們搏鬥吧!想到那一場轟轟烈烈的秒殺,我的信心又回到了身體裡,也終於敢正視著下面那麼多雙眼睛說話了!
  「現在,我們地書院已經正式改為心緣宗!這個門派和那些江湖幫派,或者過去那個書院都不同。進入我們心緣宗的人,首先要學會的就是入門地法術!不過大家請放心,我已經試驗過了,你們的這幾位老師都已經能夠熟練運用法術進入我們地藏經閣,所以在他們地教導下,你們沒多久就可以闖過這一關了……」
  我悄悄的看了一眼豬仔他們,他們微笑著點了點頭,看樣子這幾個傢伙已經全體合格了……
  「學會了進入藏經閣地方法後,我要求你們每一個人都學會自保的能力!如果有一天你們出了心緣宗後,被江湖流氓欺負,就不要說你們是我們心緣宗的人,給我們門派丟臉!藏經閣裡,將會放入大量的武功秘籍,法術陣術,你們必須先靠著自己的力量去學習知識!如果有人不識字,就去請教幾位老師,一直到你們可以自保的時候,再由老師們選拔出出色的學子傳授他們所精通的知識!」
  說到這裡,我又偷偷看向了老爺,老爺皺起了眉頭,疑惑的看著我。我嘿嘿一笑,他便瞪大了雙眼一摸腦袋,然後氣呼呼的回瞪……
  老爺自是明白人,知道我要向他伸出魔爪了,沒錯!我這是明著搶劫,把老爺那什麼手鐲裡的武術秘訣,陣法玄術之類的,外加天材地寶全都給他黑過來,充實心緣宗的寶庫,強化師資和硬件力量!
  「另外,我想要在這裡告訴大家的是,這心緣宗的大門即將關上,一旦關上後,我會施法將其與外界隔絕,除了幾位老師和老師們認為可以放出去磨練的學子外,其他人都不可以離開這個心緣宗了!所以,現在後悔想要出去的,便可以直接轉身了……」
  下面一片譁然,那幾個和我太熟的早就知道我喜歡不經他們同意就自作主張,所以現在他們幾個只是打著哈欠,沒太多反應。
  那些學子們想了又想,也只是發出了「怎麼這麼嚴格啊……」的感慨,可是卻沒有一個人願意離去的,都看著我,等著我的下文。
  而對於那些剛收進來的孩子們,留在這裡反而比流浪街頭食不果腹要好的多,所以他們並沒有太大的意見。
  「再問一遍,沒有人退出麼?」我笑著看向台下的大眾,這樣的結果讓我很滿意。
  「先生儘管關閉大門好了!我們留定了!」台下有人如此呼喝,一時間大家都興高采烈的大聲喊了起來。
  我做了個手勢讓大夥兒安靜了下來,從懷裡拿出一張牛皮,然後閉上了雙眼,聚精會神,把靈力全部輸送到了手上。
  一張巨大的陣法圖頓時出現在了心緣宗的上空,閃爍著銀色光芒,照亮了天空,惹來大家一陣驚呼,我睜開眼睛,看著自己的傑作,不由的笑了出來,然後手一翻,那陣法就打壓下來罩住了整個心緣宗!再把那尚且還在發光的手蓋在那張牛皮上,牛皮立即發出了孜孜聲響,冒出了一屢青煙,還散發出一股燒焦的惡臭……
  「好了……」我滿頭大汗,身子都有些晃悠,站不穩便向後一倒,好在有墨紀扶住了我。
  我把那張牛皮遞給了墨紀,微微一笑,「這就是封住我們心緣宗大門的陣法,要……好好保存啊……」
  墨紀接過那張牛皮,點了點頭,我鬆了口氣,看向了下面焦急不安的人群,「大家不用擔心……只要你們能夠在這裡練就出自己的本領,只需要交納一篇心得總結,就可以離開心緣宗,出去後,你們必定要比那些江湖浪人,王公大臣還厲害,到那個時候,你們就可以揚眉吐氣的告訴別人,你們是我們心緣宗的人!」
  「心緣宗!心緣宗!」下面的人都激動的高呼著,這就是我要的效果,此時的我只是圖個口頭之快放出了大話,可是沒想到不到百年的時間,這個空想就實現了……

  第五十章 全面發展!

  我死纏爛打,費盡口舌,還答應從那神木上截取一小段枝條送給老爺,老爺這才將他那個儲存了大堆寶貝的手鐲給了我。
  有了這些東西,藏經閣如虎添翼,充實一新。學子們好學向上,天天纏著墨紀和老爺他們學習進入藏經閣的方法,卻沒有一人提出想要回家的。
  香染和秋雨也耐心的教那些流浪的孩子寫字讀書,小屁孩還真的像個老師的模樣,天天把那些我所說的故事又傳述給那些孩子們。孩子們聽完了故事後,還要聽竹子來講述一下所謂的唯物主義,讓他們相信自己的力量可以改變自己的命運!
  除了這些,我們還特別安排了體育課,那體育老師便非淩嘉莫屬,看她輕輕鬆松的一揮衣袖,如同舞蹈一般,可是那站在樹下的孩子卻並不懂得欣賞,流了一身冷汗,看著自己耳邊的飛刀而暈了過去……
  如果芊芊還在的話,就有音樂課了,我不禁為不能讓學生們全面發展而惋惜,更多的還是為了我們的失去而痛心,從此以後,但願這心緣宗裡不再有悲傷……
  大家都有任務,我自然也不會閒著,每一天,我都冥思苦想,把頭腦裡能夠記起的陣法都做了整理,將那陣法圖畫在紙上,留給以後的有緣人繼續深造吧。
  也許墨紀就是那有緣人,他體內已經有了充足的靈力,學起這些陣法自然勝人一籌,再加上他又努力,所以他的實力突飛猛進,幾個月的時間就已經可以和老爺有的一拼了。把老爺嚇得又跑來和我哭訴,要我別廢了他們巫族近千年地輝煌……
  我笑著哄著老爺,但是心緣宗必須有這樣的人存在。因為等我不在的時候,墨紀便可以代替我來守護整個心緣宗。守好這個門陣,就因為這樣我才把那牛皮地門陣圖交給了他。
  除此之外,便是回答那些好奇心旺盛的學子們地問題,師者,所以傳道。授業,解惑也!來我這裡諮詢的學子絡繹不絕,幾乎刨根問底,有時候問得我啞口無言,只能紅了臉裝傻。…
  「先生,你是怎麼讓夏國和唐國恢復友好關係的?」我噴了茶水,這是因為他們兩個王之間本來就有點曖昧,可是我總不能把這種天大秘密都說出去吧……
  「那是要讓他們看清,這兩個國家唇亡齒寒。息息相關!比如唐國多洪澇,夏國多旱災,若是能夠一起合作開溝挖渠。將那多餘的水引到缺水的地方,不是可以同時解決兩個國家地憂患?」於是我只能胡編了一個理由。
  「先生。你和夏國的王在一起的時候是上面的還是下面的?」面對如此的問題。令我尷尬的無法再回答……這一回,我噴了鼻血……
  忙了一陣子後。我才得以清閒,又想起了和青棲的約定,便帶著墨紀回了異物之森。
  老八看見墨紀後捂著他的臉尖叫了起來,惹了一群怪物過來觀看,我一抬頭,竟然發現老八地兩頰似乎都有點紅了……
  「哎呀哎呀,小鬼竟然長大了,還變得這麼帥……」老八那目光,完全是花痴的模樣,哦,對,它本來就是花……
  「哼哼……老八……你,你別想了……人家不……不會看上你的……」穿山甲還是那麼結巴又老實,老八立即憤怒地衝著它吼道:「你說什麼!不想活了?」
  忽然它又轉過頭來,做出一副小女生的模樣,摸著自己地臉,「人家姑娘家……你怎麼能這麼說人家……」
  沒想到,這位長相出眾地霸王花還是個雌性?我差點把早飯全部吐光!每到這種時候,我就非常佩服墨紀,你看他,完全無動於衷,表情依然那麼平靜……
  老八繼續上演著它的求偶行為,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只能拉著墨紀逃之夭夭,背後傳來老八憤怒地咆哮……
  一口氣衝到了青棲的面前,青棲早就知道我們所受到的禮遇,他微笑著看著我們狼狽的模樣,真是欠扁啊!
  我和青棲一起坐在他的本命樹的大枝幹上,一邊飽覽整片森林的美景,一邊聊著天,告訴他,他那位可憐的「娘」現在正受苦中……
  「救救冥剎大人吧,殿下……冥界不能沒有他,否則一切都會混亂的……」青棲紅著眼睛說道。
  「關鍵是,怎麼救?殺了他,還是殺了我自己?」我低下頭,看了看樹下正在閉目養神的墨紀,真的很像……
  「殿下,你不必擔心,就算冥剎大人死去了,也必定會回到冥界去,等到他恢復了冥王的能力,他也會回來找到你的……」青棲輕輕的說道。
  「真的?」我心裡暗自揣測了起來,對啊,怎麼忘了呢,他本來就是掌管生死的傢伙嘛,那還怕什麼死亡啊?「那如果我死了又會怎麼樣?」
  青棲搖了搖頭,「不知道……上次白殿下說你的靈魂失去了下落,把我們大家都擔心死了,所以,殿下不可以死,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等著冥剎大人來找你!」
  我看了一眼青棲,他知道他自己在說什麼麼?他的意思豈不是要我毫不留情的把小惡魔給哢嚓掉?為何小惡魔的性命在他的眼裡看來就那麼無關緊要呢?
  「我會好好考慮的,時候不早了,我要帶著墨紀回去了……」我心裡有點不太高興,便準備跳下樹去走入。
  青棲委屈的拉住了我,輕聲問道:「殿下在生我的氣麼?因為我對冥剎大人……但是,青棲也無可奈何,這是最有效的方法了……」
  「傻瓜!」我摸了摸他的腦袋,「哪有勸自己父親殺掉自己母親的娃!說也要委婉一些呀!好啦,我說了會好好考慮的,讓我再想想就是了……」
  「殿下!」我瞬移到了地面上,青棲還站在高處,扶著大樹幹看著我們,眼神暗淡。
  我拉起了墨紀,又朝著他揮了揮衣袖,「我們回去了……」
  說完,我展開了陣法,將我和墨紀一起拽進其中,前往上次的那個破口,從那裡回到人間界去。
  當我們重新回到了心緣宗的時候,豬仔他們早就在等我們了,見到我們平安抵達,豬仔黑著一張臉走上前來,說道:「你們終於回來了!」
  「出了什麼事?你的臉色好差啊!」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帶著點疑惑,現在還有什麼能夠讓我的副院長如此不高興呢?
  「小緣……阿樹它……」豬仔皺著眉頭,說不出話來了。
  「阿樹?阿樹怎麼了?」我前兩天看阿樹的時候,它還是那麼熱情的朝我飛撲過來,阿樹會發生什麼事?
  豬仔嘆了口氣,讓開了身子,身後的小熙哭紅了眼睛,蹲在地上撫摸著阿樹黑色的毛髮……
  「公子,都怪小熙沒有照顧好阿樹……」小熙傷心的說道,一旁的老爺勸慰道,「不關你小丫頭的事,阿樹也到了年紀了,唉,它已經陪伴我們十幾年了,早就該不行了,可是它卻一直撐到現在。小緣,它也是一直在等著你回來,才能嚥下最後一口氣啊……」
  「阿樹!」我立即上前,蹲在了阿樹的身邊,不停地撫摸著它的腦袋,它的眼睛轉向了我,有氣無力,前爪微微抬起,我急忙握住它的爪子。
  「嗚汪……」阿樹發出了最後的一聲叫喚,大眼睛裡竟然流下了眼淚,接著那眼睛就暗淡了下去……
  「阿樹……」我抱著阿樹,嚎啕大哭,它最後那聲,就像在交代我,一定要勿忘……
  勿忘……又怎麼可能忘記,我的朋友……

  第五十一章 獨當一面!

  阿樹的逝去,讓我猛然發覺,原來時間還是在不停流逝的,而我卻無法阻擋生命的逝去……
  送走了這個成員後,大家很平靜的渡過了一陣子生活,平靜的不能再平靜,因為這心緣宗裡早就和外界俗世斷去了聯繫,變成了一個孤立的小世界……
  豬仔他們偶爾會出去晃悠晃悠,帶回來一些外面的消息,其餘的人索性都在心願宗裡閉關修煉。
  這天豬仔從外面回來後,顯得有些怒氣騰騰,我剛想問他有什麼新的所見所聞,豬仔卻先發了話。
  「我問你,你們上次去唐國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何這兩天心緣宗的大門口圍滿了江湖中人,天天在門外叫喊著要和我們比試?」豬仔興師問罪,我卻有些難以消化理解,我們和江湖中人有什麼過節麼?
  江湖中人?好像那個唐國的大皇子的手下就是江湖什麼什麼堂來著的吧……汗,莫非真的是仇家找上門來了?還好他們衝不進來,不然老爺非扒了他們的皮不可!
  「我去!」一旁的墨紀忽然開了口,他的臉上只寫著兩個字,「自信」!
  我點了點頭,他取出那門陣圖,手中放出了陣法,竟然就這麼轉移了出去!這小子,學起東西來還真是神速啊!
  「我們也去看看!」我立即拉著豬仔,跳出心緣宗外。
  不是不放心,我只是想要看看墨紀到底有多少實力了,是否可以獨當一面,好讓我安心的把心緣宗交託給他們……
  心緣宗的門外,早被那些烏合之眾圍堵的水洩不通。他們拿著十八般兵器,乒乒乓乓的敲打個不停,吵得我們耳朵都快受不了了!
  「媽地!」躲在牆頭上的我捂著雙耳。氣呼呼的直接說出了粗話,「這群混蛋再這麼吵下去。…爺爺我就去把藏經閣那個超級無敵噪音防護罩給敲響,把他們都蓋過去!」
  豬仔拉了拉我地衣角,我扭頭一看,他正微笑著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掏出了兩團棉花給我……
  竟然早有準備!我接過棉花塞入耳朵裡。那吵雜地聲音真的小了不少……
  墨紀站在了那些人的面前,冷冷的看著他們繼續扮演丑角,鬧騰下去,看的那些人納悶之極,不明白好不容易才等到這位心緣宗裡面地人出來,怎的就是個啞巴!
  有些傢伙按捺不住,叫嚷著上前來,想要拉扯墨紀,可是墨紀一個瞬移。就移動到了對方的身後,依然用那極度冰冷的目光看著那些傢伙。
  江湖中人頓時消了音,揉著雙眼。似乎沒有看清楚墨紀剛才的動作……總算安靜了,我取下棉花。卻依舊沒有聽見什麼。那些人都愣住了傻掉了……沒過多久,就有個大叔模樣的。手持一把劍,跳到了墨紀的身邊,作了一揖,氣勢如牛的大聲喝道:「常山劉信德特來拜會高人!」
  說罷,長劍出鞘,直指墨紀,墨紀不動神色,在那劍即將靠近自己的時候,飛身一躍,腳尖落在了劍柄上,然後又跳過那位大叔,轉身一掌拍出打在了那大叔地後背上,掌心裡還藏著一個小小的風陣,漂亮的將那大叔直接旋出了幾米開外,竟然殃及池魚地砸壞了隔壁酒家的招牌!
  我有點詫異,沒有想到墨紀地功夫也挺好,這簡直可以和拳皇裡地八神一拼了!
  一拳將那什麼劉信德打飛了出去後,江湖中人們都驚呆了,他們看向墨紀的神色也帶上了些許畏懼。
  墨紀拍了拍手,依舊冷眼看著下面地一群人,那些人大眼瞪小眼,不知道還要不要上前一步。
  「你們到底是什麼來頭!為何以前從來都沒有聽說過還有心緣宗這麼個門派!這些邪門的功夫怎麼和那個巫教如此相似?」有人忍不住的問道。
  墨紀看向了那個發問的人,那人立即打了一個寒戰,我隱約的感受到了墨紀身上有一種霸王的王氣,可以讓人在無形中就臣服於他。
  「心緣宗!天下第一!」墨紀平平的聲調,卻帶著不平凡的氣勢,好像一個一統中原的帝王發出了豪壯的呼喝!
  下面一片譁然,不服的大有人在,他們憤怒的舉起了刀槍,居然想要來個群起而攻之!
  墨紀手中發出光芒,這小子,竟然連我的爆炸陣法也學會了!可喜可賀!可是,這個爆炸陣法會不會太小了?要不,我再加點效果……
  電視上怎麼演的?對了,要弄個煙霧團團,搞得山崩地裂!
  我趁著墨紀一連發出好幾個爆炸陣法的時候,也展開了一系列法術,給他的爆炸陣增添了不少美觀效果,什麼驚天響啊,什麼黃色硝煙啦,弄得更戰場似的,嚇得那群武林中人立即向陣法外逃竄而去……
  「這……這……」豬仔一臉驚愕,我得意至極,看我導演的不錯吧?竟然把豬仔都嚇到了……
  「那是什麼!」豬仔顫抖著一指台下,我才發覺,人早已逃光了,硝煙中,卻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身影,看起來好像一朵花……
  花?
  「老八!」我驚聲尖叫,不妨腳下一滑,直接從那牆頭跌了下去,原以為註定要摔個狗吃屎,卻落在了一片巨大柔軟的樹葉上……
  「嘿嘿,還好人家特意和小鬼訂下了契約,這下子見面可就方便多了……」老八笑著說道,於是周圍就聽見了一片慘叫,「有妖怪啊」
  轉眼之間,心緣宗外,早已沒有一個活人……這可不得了,我們豈不是要變成妖怪幫派了?
  「墨紀……」我無奈的看著那個肇事者,墨紀卻不以為然的拍拍手,「好了,都走了……」
  「不是這樣的!」我的天!這小子知不知道什麼叫做常識?
  我好說歹說才把泛著花痴的老八給勸了回去,又連聲勸慰著受驚過度而變得痴呆的豬仔,豬仔一時半會兒都呆呆的指著門外,說著:「花,花……」
  直到淩嘉過來給了他兩巴掌,他才把這一句說完整,「花會說話!」
  說完這一句後,淩嘉自然又賞了他兩巴掌,然後柔聲問道:「你清醒了麼?要不要再來兩下?」
  不忍心看豬仔那可憐兮兮的模樣,我嘆著氣看向了墨紀,「墨紀,你可不要總是把老八弄過來,會嚇死人的!這裡不是異物之森,是人間界!」
  「哦……」墨紀點了點頭,但是我能看出來,他有點委屈。
  「不過,今天你表現的還挺好!真厲害!」我又笑著誇獎道,墨紀有些不好意思的轉過了頭去,「沒什麼……這些……」
  看著他的背影,我鬆了口氣,如果心緣宗裡人人都能做到像墨紀這樣,那這個門宗我想應該是天下無敵了……再也不會有誰敢欺負到我們的人!
  心緣宗,這是我背負的任務,老天有眼,雖然我曾經一度放棄過,雖然最後這門派已經和書院相差了十萬八千里,可是它卻還是按照我所設想的那樣成長了起來,也會把那些先進的開放的思想一代一代傳下去。
  什麼禮教大綱,什麼封建思想,統統給我下地獄去吧!在我們的門派裡,那些腐朽的東西全都不需要!我們需要的,就是強大,強大到沒有人敢欺負我們的人!

  第五十二章 不止一步!

  「主人!」正胡思亂想著,我的腦海裡卻忽然接受到了小雅的呼喚。
  「怎麼了?」聽到小雅急切的呼喚,我隱隱覺得有些不祥的預感,心裡猜測著該不會那邊出事了吧?
  「主人,不好了,冥剎大人他竟然把皇位丟給了他的皇弟,自己卻把自己關在了寢宮裡再也不出去了……小雅好害怕……」小雅的聲音微微顫抖著,果不其然!我咬了咬牙,該來的終會要來,這種命運是躲不掉的……
  「等著我,我就過來……」我嘆了口氣,又看了一眼眼前的墨紀。
  「心緣宗……就交給你們了……」輕輕的把如此沉重的責任交託給了我所信任的人,墨紀立即轉過身來,驚訝的看著我,看著我放出了陣法,消失身形。
  「你去哪裡?」他上前來,我卻用防禦陣法將他抵擋在面前,然後笑著回答道:「去我應該要去的地方……」
  「你要去他的身邊?」墨紀皺起了眉頭,咬住了嘴唇,艱難的說道:「我……還是不能代替他麼……」
  這小子……竟然……
  我搖了搖頭,苦笑了一下,最後緩緩的說了一句,「他是無可代替的……」
  也許,豬仔,秋雨……大家都會恨我,恨我又逃跑了,但是,沒有辦法,誰讓我把心丟在了夏國的皇宮裡……
  我從來都沒有認為瞬移陣法太快了不好,但是這一刻,我後悔了,後悔用了陣法直接飛奔到了夏國的宮殿,還沒有做好任何心理準備。就出現在了他的寢宮門口。
  看了看那緊閉的大門,裡面沒有任何亮光,沒有任何聲響。也讓人看不出來任何生氣,只有陰森森的冷風從門縫裡吹出來。好冷……
  「誰!」背後有人高呼著,我一轉過身去,才發現寢宮門外早就跪了一地地人,都是那些朝廷大員,多數白髮蒼蒼。此時他們詫異的看著我,好像在看外星人。
  我為我的莽撞而道歉,就像墨紀召喚出了老八一樣,沒有考慮這些普通人民地承受能力,如此憑空出現在公眾場合,的確不妥……所以,那幾位暈倒過去地老爺爺,對不起了,阿門!
  「小緣!」小少爺迅速的從地上爬了起來。一臉的興奮模樣衝向了我,然後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抱著我哭訴:「你終於回來了……皇兄他,皇兄他……他把自己關起來了。誰都不見……」
  摸了摸小少爺的後腦,我笑了笑。「我這不是回來了麼?小少爺別哭。這次我不會再跑了……」
  「咳咳……」又有人重重地咳嗽了幾聲,我放眼看去。可不是那位邱宰相大人麼?
  「宰相大人別來無恙吧?」看他的臉色並不是很好,好像熬了幾個夜晚的大熊貓啊……
  「這個,雖然下官也很希望神言大人回來,只是,聖上已經將神言大人驅逐出國境了,神言大人現在又出現,怕是不太方便,會讓人認為大人抗旨不尊……」一見到我,這宰相大人就開始嘮嘮叨叨個沒完沒了了……
  「宰相大人!」我立即讓他打住,別再嘮叨下去,又一看他身後的朝臣們,一個個都是帶著疑慮看向我,議論紛紛。
  永世不得踏入夏國一步……這是他的命令,他的臣子不得不遵守,但是,我從來就沒有把自己當作他的臣,或者他的子民,我是這天下最大的黑戶口,唯一地一張賣身契也被他毀掉了,所以現在我憑什麼要聽他的?
  想到這裡我不禁大喜,這就是自由人的好處!
  笑了一笑,我在寢宮門口走來走去,然後對著宰相大人說道:「大人看清了,我剛才一共走了十多步,可不止一步啊,所以也不算抗旨了吧?」
  「這……」宰相愣愣地看著我的腳,然後他忽然放聲大笑,「沒錯!沒錯!神言大人踏入我夏國十幾步了,早已不算違抗聖旨,大家可都看清了?」
  聽得這位重量級人物如此打哈哈,其他地老傢伙們便也和顏悅色地看向了我,一個個都笑眯眯,喜滋滋,不停地點著腦袋,摸著鬍鬚,應和著,「沒錯……神言大人這招真是巧妙絕倫啊……」
  「小緣,太好了,你回來,皇兄就有救了……」小少爺擦了擦眼淚,緊緊拉著我的衣服,我收斂了笑容,低聲問道:「究竟怎麼回事,能詳細告訴我麼?」
  「嗯……」小少爺點了點頭,向宰相大人使了一個眼色,宰相會意後便站起來,轉過身去,向著其他大臣們說道:「今天,大家不妨先回去吧,我想有神言大人在,陛下一定會重新考慮地……大家在這裡已經跪了不少時間了,你們的心意必定會傳達給陛下,現在還是快回去休息吧……」
  聽了宰相發話,朝臣們紛紛站了起來,每一個人都心事重重的看了我一眼,這才一個個依依不捨的離去,沒多久寢宮門口就變得冷清起來,只剩下我,小少爺和宰相大人了。
  「說吧,怎麼回事?他怎麼好端端的把皇位給丟了?還把自己關起來?」我的頭皮發麻,這傢伙莫非患上了自閉症不成?
  「我也不知道,自從小緣你走了後,皇兄天天都悶悶不樂……特別是你失去下落的那一陣子,他幾乎如同行尸走肉,常常一個人看著窗外發呆,批閱奏摺也總出差錯。前一陣,他更是憔悴,有時候話沒說完就會把我們趕出門外,自己一個人忍受著痛苦……小緣,皇兄他是不是……」
  小少爺靜靜的看著寢宮大門,他的眼淚又流淌了下來,宰相在一旁嘆著氣,補充道:「陛下的身體並沒有什麼不妥,但是下官總有種感覺,好像陛下把自己的大多精力都耗費在那個乾夏的詛咒上,所以總是患得患失,精神恍惚,有時候還會對著那條蛇說話……」
  呃,對著小雅說話應該不算精神失常……我汗顏,他也犯下了同樣的錯誤啊……
  「那個詛咒,真的沒法子解開了麼?我也是夏國皇子,為何我卻不能替皇兄背負那個詛咒?求求你,小緣,你告訴我怎麼做,才能把皇兄解放出來?」小少爺拉著我的手,哭著說道,「從小到大,都是大哥在保護我,現在我也要為他做些什麼……」
  「嗯,小少爺,別著急,解開詛咒的方法我已經找到了,如果他再發作,我自然有方法阻止他,所以大家不必擔心……」我輕輕的安慰著小少爺,他的大眼睛裡閃爍著驚喜,「真的?太好了,皇兄他有救了……哈哈,太好了……」
  雖然是笑著,但是眼淚還是悄無聲息的從他的眼眶裡奔湧了出來,弄得我心裡也是一陣心酸,只得抱緊了小少爺的身子,任由他在我的肩膀上擦眼淚。
  「為什麼……為何我們要背負這種命運!為什麼上天要這樣對待我們……小緣,我想不通為什麼……」小少爺終於大哭了出來,他始終還只是個少年,這樣沉重的包袱早就將那稚嫩的雙肩壓得抬不起來。
  可是,宮裡的那個卻一直默默的背負著這種常人無法承受的痛苦和壓力,讓人佩服又讓人心痛……那個傻瓜……
  「小少爺,讓這命運在這裡切斷吧……我一定會守護好你們!」我堅定不移的承諾著,推開了他的身子,「我現在就去看看大少爺……」
  說完,我邁開了步伐,頭也不回,直接從那寢宮門外瞬移進去……

  第五十三章 沉重代價!

  屋子裡一點人氣都沒有,黑壓壓的,讓人覺得壓抑,沉重……
  摸索進了裡屋,那些家居擺設一點都沒有變化,可是卻也沒有看見他的身影。
  又一個人躲進那間密室去了麼?我嘆了口氣,走向通往密室的那堵牆壁,撫摸著冰冷的牆壁,想像著和他見了面後要怎麼說……
  「主人……」一個微小的聲音響了起來,小雅從被窩裡探出了他小小的腦袋,看清我以後,他歡呼著向我遊了過來,一下子盤上我的脖子,用小紅杏舔著我的臉,「你終於回來了,太好了!」
  「小雅,辛苦了……」我摸了摸他的腦袋,感覺到他體內的靈力也已經接近枯竭,這孩子原本就是早產兒啊……
  「小雅,回來吧,回到我身體裡去調養……我現在的靈力足以養你一輩子!」我輕輕說道,「這裡的事情都交給我吧……」
  「嗯,主人,你要救救冥剎大人啊……」小雅一邊說著,一邊就化作了一陣青色煙霧,那煙霧沿著我的周身盤旋著,最後都滲入了我的身體裡去,蜷縮在我體內的那片森林裡,開始了他的靜養。
  將小雅重新收回後,我才運用起瞬移陣法,穿過那堵牆壁,進入密室裡……
  密室裡到處都是亂七八糟的,那個人獨自坐在了石階上,緊閉著雙眼。
  他瘦了,憔悴了,變得我都快認不出他來了,那頹廢的模樣觸動了我心底的那根弦,悲鳴聲在體內盪氣迴腸……
  我好想問問他。你那雙明亮美麗的雙眸為何要緊緊的閉上?你地囂張氣焰上哪裡去了?你那十足的勇氣和信心,此時此刻都跑到什麼地方去了?為何我一點也看不出來,你還是惡魔少爺麼……
  輕輕的走近了他地身邊。…wAp.他似乎感覺到了什麼,便慢慢的睜開了眼睛。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是如此地脆弱,目光是那麼的暗淡,叫我心裡揪得慌!
  「那些人還在外面?」他忽然開了口,嗓音沙啞。我不由一愣,沒有預想中重新見面的那種感動流淚的場景,他竟然先問我那些朝臣?
  「宰相大人已經讓他們離開了……」我只得回答道。
  「好……」他又重新閉上了雙眼,我心底納悶,這傢伙見到我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虧我還設想了無數個再見的場面……
  「你……」我想要說些什麼,他又睜開了雙眼,說道:「他那邊還好麼?有沒有什麼消息?」
  他?我疑惑了一下,又走上前一步。跪在了他地身邊,伸手在他的面前晃了一晃,那雙美麗的眼眸竟然動也不動!
  他竟然看不見了!我驚訝的摀住了自己的嘴巴。防止自己大聲哭出來……「小雅,告訴我。他還好麼?」他又轉過身來問了一遍。左手顯得如此笨拙,根本就使不出力氣……
  這就是你付出的代價麼?我心裡痠痛著。忍著眼淚,握住他冰冷的雙手回答道:「好……很好……一切都很好,他一直在心緣宗等著你……」
  「等我……」夜眸裡滑落下一滴晶瑩的液體,沿著他蒼白的臉,落在我地手背上,「現在的我不能去找他了……我又怕死去了,會失去他的下落……小雅,我該怎麼辦……」
  「他會回來找你地,會回來的……等著他……」我真地受不了了,眼淚快要決堤,悲傷就要充溢出來。
  「不行!不許你找他回來!」他忽然提高了音量,然後又摀住了自己地胸口,彎下了腰去。
  「你怎麼了?」我嚇得立即扶住他……
  「不用管我……出去!快點出去!」他推開了我的手,自己重重地喘息著,冷汗掛滿了額頭。
  「可是……」我還想說什麼,他卻又喝道:「出去!」
  「好,好,你不要生氣,平靜一下,我出去就是……」我無奈的慢慢向後退去,看著他蜷成了一團,窩在那個石階上。
  我的淚水早就流了滿臉,不捨的又多看了他幾眼,這才按照他說的退出了那個密室……
  怎麼辦?沒有想到他已經變成這個模樣了……看到他,我那麼心痛,那麼難受,恨不得代替他來受難。
  「小緣,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你怎麼哭成這個模樣?」當我走出了寢宮大門,依舊在等候著我的小少爺他們立即圍了上來。
  我看了一眼小少爺焦慮的臉,心裡的悲傷又一次翻湧而上,讓我不顧任何面子「哇」的一下子大哭了起來!
  「小少爺……我該怎麼辦……」這次換成小少爺來安慰我了,他一直替我擦拭著眼淚,擦的自己也忍不住掉下淚珠兒來,「小緣……我也不知道啊,我們怎麼做才能幫到皇兄,怎麼才能救他……」
  和小少爺抱頭痛哭了好一陣子之後,我才稍微冷靜了一下,抹了抹自己哭紅的鼻尖,現在他只是把我當成了小雅,如果讓他知道是我回來了,他會怎麼樣?激動萬分而無法控制情緒,導致詛咒爆發?
  不行!絕對不行!那還不如我就假借小雅的身份,守在他的身邊好好照顧他,等到他恢復了之後再告訴他事實……眼下,絕對不可以刺激他了……
  「小緣,你進去後到底看見了什麼?你見到皇兄了沒有?」小少爺一邊抽著鼻子,一邊問道。
  我點了點頭,嘆息著,「見到了,他……失明了……」
  「失明!」兩個聲音同時響起,宰相和小少爺都驚呆了。
  「原來如此……唉……造孽啊!」宰相大人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小少爺卻立即站了起來,「那我一定去治好皇兄的眼睛!」
  我立即拉住了他的衣袖,惡魔的眼睛是因為精神壓力過大而看不見的,這哪是藥石能夠解決的?現在我們唯一要做的,就是按照惡魔的意思去做好每一件事情,讓他緩解一下精神疲勞……
  「小少爺……」我平靜的看向一臉焦慮的小少爺,「你現在要做的,不是去當一個醫生!」
  「小緣,你在說什麼啊?我要去救我的皇兄啊!」小少爺掙脫著我的手,「快放開我!」
  「小少爺!」我喝了一聲,才讓這個小鬼停下了動作,呆呆地看著我。我嘆了一口氣,又說道:「如果不想你皇兄病情加重,你現在要做的不是去搗鼓那些藥石,不是去當一個神醫!而是一個好皇帝!」
  「你說什麼!」我的話一說完,小少爺的眼睛就瞪得很圓,完全在我意料之中……

  第五十四章 連哄帶騙!

  「小少爺,如果你真的想要幫助你的皇兄,那就代替他成為一個好皇帝,把這個國家治理好吧……」我嘆息著重複了一遍,小少爺一直搖著頭向後退去,「不,我代替不了的,誰也代替不了皇兄……」
  「臣也懇請王爺接下重任,登基為王,為江山大計著想!」他身後的邱宰相朝著小少爺鞠了一躬,嚇得小少爺又跳回了我的身邊,我立即拉住了他,認真的繼續說服他。
  「小少爺,你的皇兄現在已經不能再有任何精神壓力了,如果你不能夠完成他交給你的任務,如果你不能好好的運轉起整個國家,那麼他肩上的壓力就更重,很有可能就……」我說不下去了,不願意去想像那一幕。
  「可是我……我做不到啊……」小少爺摀住了自己的雙眼,哭了起來,我知道我們給他太大壓力了,小少爺明明只是個孩子啊……
  「王爺儘管放心,臣必當在旁協助王爺,想來王爺也飽讀帝王經,沒有嘗試又怎知不行?想我乾夏開國之祖,當年登基也不過十八九歲,所謂英雄出少年,王爺天資聰慧,臣以為王爺可負此重任,請王爺三思!」邱宰相毫不留情,繼續施壓。
  不過我現在很欣賞他的嗦,他的這一番肺腑之言,給了小少爺信心和鼓勵,小少爺停止哭泣,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問道:「小緣,我真的能成功麼?」
  我微笑著摸了摸他的頭,輕聲說道:「試試就知道了,反正還有宰相大人在旁協助。我也會鼎力支持小少爺的,小少爺就接下皇位吧,讓大家見識一下你的厲害!」
  「嗯!」小少爺地眼神不再迷茫。閃爍著堅毅的光芒,他點了點頭。喘了口氣,「好吧……」
  「吾皇萬歲!」一旁的邱宰相立即跪拜了下去,朝著小少爺磕了好幾個響頭,小少爺立即扶起他,紅著臉說道:「以後還要多多仰仗宰相大人地力量。…大人快快請起……」
  邱宰相慢慢的起身,忽然又像是變戲法似地從懷裡拿出了一捲軸,雙手捧著,低著頭,很莊重的將它遞給了小少爺。
  小少爺疑惑的接過捲軸,一打開,立即倒吸了一口冷氣,「退位宣召……」
  「陛下早已有安排,只要王爺點頭。就可以將此召宣告天下,由王爺來替代陛下……」邱宰相繼續解釋著,我輕輕嘆氣。惡魔怕是很早就做好了這個打算了吧,否則也不會一直逼著自己的弟弟去苦讀那什麼帝王經了……
  那個時候。我還怪過他不理解小少爺。不讓小少爺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其實,那是因為我不理解他。不懂得他地苦
  回身望著寢宮大門,不知道他現在心情是否平靜了下來,我隨手放出了兩道探測靈,讓它們衝進密室密切監視惡魔的一舉一動。
  那個人,現在已經趴在臺階上睡著了,冷汗浸了一身,臉也那麼慘白,看著都心痛……
  現在的我也只能想到一部有名的電視劇名字,拿什麼來拯救你,我的愛人……
  在邱宰相的幫助下,小少爺登基為王名正言順,風聲傳了出去,朝中大臣尚且沒有表示反對,因為在國君實在無力繼續管理國家的時候,選擇其他皇子重立為王是最明智的選擇了。只是這些大臣中,不知有多少居心叵測的老狐狸,會利用這個機會謀奪勢力……
  「現在有邱宰相在旁幫助小王爺,應該不會有太大差錯,冥剎大人儘管放心……」我一邊學著小雅地口氣向惡魔彙報著最近的工作進程,一邊替他擦拭著身子。
  他反應很冷淡,只是嗯了一聲,但是那習慣性蹙著的眉頭卻鬆開了,讓我也稍微安心了一點……
  擦完身子,我又拿來一些自己親手做地飯菜,端到他的面前,「主人交代小雅,一定要叮囑冥剎大人好好吃飯,大人可不要為難小雅……」
  他默不作聲,我便拿起勺子挖了滿滿一勺飯菜送到他地唇邊,連哄帶騙,「冥剎大人如果不吃飯,小雅就陪著大人不吃飯,然後小雅就沒了力氣,然後就無法聯絡上主人,就不知道主人過得好不好了……」
  他地臉一沉,然後乖乖的張開了嘴巴,我欣喜地立即將飯勺送入,看他細細咀嚼起來才放下
  「主人說,他現在在書院裡看那些孩子們寫字呢,有的孩子很聰明,一學就會,有的孩子好笨,寫了好幾天自己的名字都寫不全,主人就笑話人家笨,結果自己一試,也沒有人看懂他寫的字,大家都笑話他寫的是一個一個小烏龜……」我憑空想像著,捏造了一些有趣的生活片段說給他聽,他偶爾也會露出笑意,沒過多久就扒光了一碗……
  一碗換一個故事,我誘惑著小惡魔,他竟然還真的上鉤,一直把肚子撐飽……
  看看他光輝的戰果,我滿意的點了點頭,收拾了碗筷,準備退出去。
  在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忽然開了口,喚了一聲,「小雅……謝謝……」
  「沒什麼,這是小雅應該做的……」我笑了下,立即閃出了密室,卻在出了密室後,忍不住心酸的落淚。
  倚著牆壁坐在冰冷的地上,我用衣袖抹著眼睛,真是,沒事道什麼謝,害我差點暴露原形。
  沒想到啊,現在能看見他好好的吃飯好好活下去,竟然就讓我感動不已了……
  平靜了一會兒,我才拿起碗筷走出了寢宮,待會兒還要去看看小少爺呢……
  小少爺自從答應接過大位之後,就一直被宰相大人抓在禦書房裡參看各種資料,等我特意送去甜點的時候,小少爺才好好的喘了一口氣,自然把我當作救星一樣。
  「小緣,真的好難,我怕我做不好……」看著書桌上的一堆又一堆文件山,小少爺委屈的嘆著氣,腦袋也耷拉在了桌子上。
  「這些都是什麼?」我有些好奇,怪不得說帝王要日理萬機,這裡的文件估計得看上個好幾天吧,難怪小少爺黑眼圈都出來了……
  「回大人的話,這些都是在朝官員的檔案資料,臣竊以為陛下應當充分瞭解每一位官員的作用秉性,才好處理各種事務……」邱宰相立即回答道。
  我倒!我還以為這些都是要小少爺處理的國家大事呢,搞了半天,卻也只是這些官員們的個人資料……何必這麼大費周章,苦了我的小少爺啊!
  「邱宰相,能否給我說說現在夏國的編制?」我非常質疑宰相大人的做法,皇帝就一定要清楚每一個朝臣麼?皇帝就一定是神人麼?皇帝就沒有人權麼?
  「回大人,現在夏國的官吏,在朝的文官共有四十五名,其中包括我在內的五名是護國大臣,權勢較大,其餘的十名一等候便是輔佐我五人,再下去便是輔佐一等候的……」宰相不厭其煩的解釋了起來。
  「那我家小少爺只需要清楚你們這五個人不就可以了?你們五個人再去好好把握那十個一等候,讓一等候去管理他們的輔佐官不就可以了?」我冷汗,心裡暗想著,養你們這些老臣莫非就是吃乾飯的麼?
  做好心理準備了沒,各位……大落大起就要開始了,暴風血雨之後又見彩虹,哇哢哢……

  第五十五章 三省六部!

  「可是……神言大人,如果陛下不記住每位官員的特長,那用起人來的可就要費腦筋了啊……」邱宰相一臉嚴肅,認真的說道。
  我不吭聲,拿起了一本官員的簡介,隨意翻了翻,那裡面也只不過是介紹了一下官員的出身,家庭背景,所擅長的本事……
  這樣的東西,需要小少爺親自過問麼?我冷笑了一下,將那簡介丟在了書桌上,「宰相大人,這些你都有看過麼?」
  「這……」邱宰相一頓,然後低下了頭去,「臣不敢越權……」
  「那小少爺,你不妨如此……」我低聲在小少爺的耳邊嘀咕了幾句,眼睛又瞟向了那位宰相,他一臉好奇,豎起了耳朵,想要知道我到底給小少爺吹了什麼風。
  小少爺聞言不停的點頭,小臉上終於又重現了陽光,兩眼眯成了一條線,就差沒鼓掌叫好了。
  「好,就這麼辦!」小少爺提起了精神,然後笑眯眯的看向了邱宰相,看的他老人家一臉冷汗。
  「宰相大人,請替我,不,是替朕請其他的幾位護國大臣來禦書房商議要務,朕有很重要的事情交代……」小少爺笑得像是嘗到貓膩的狐狸,讓那邱宰相膽顫心驚,抖抖索索的退了出去,一邊還不停的瞪著我……
  沒過多久,禦書房裡就多了四個人,他們一起拜倒在地上,向著小少爺行磕頭禮。
  小少爺免了他們的禮,又叫人搬來幾把椅子,讓大家都坐下後,方才笑著把任務佈置了下去。
  「各位。朕剛剛代替皇兄登基不久,有些國事還要仰仗各位的幫忙……」小少爺剛說出一句,立即有人搶著大呼:「老臣萬死不辭。…Wap.必不辜負聖意……」
  「好,非常感謝大家的支持。現在,朕就有項任務要麻煩諸位護國大臣……」既然他們自己要求了,那幹嘛不把這些爛攤子丟出去?小少爺立即把面前的文件一推,說道:「朕想請各位幫忙,將這些官員按照他們地所長劃分為幾個部門……」
  「部門?」大臣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其然。
  這個時候,我站了出來,將早已讓小少爺寫好的大字報貼了出來,上面便是那部門的細細分工,這全都仰仗過去看電視劇看小說地功勞,好歹讓我能夠湊出來六部。
  「將官員們按他們的特長,劃分為吏部戶部禮部兵部刑部及工部一共六個部門。吏部是管理文職官員地機關掌品秩銓選之制考課黜陟之方封授策賞之典定籍終制之法。戶部掌全國疆土田地戶籍賦稅俸餉及一切財政事宜。禮部,掌典禮事務與書院學校科舉之事。管理全國學校事務及科舉考試及藩屬和外國之往來事。兵部,掌管全國軍衛武官選授簡練之政令。刑部為主管全國刑罰政令及審核刑名的機構。工部為管理全國工程事務的機關,職掌土木興建之製器物利用之式渠堰疏降之法陵寢供億之典。將所有在朝的官員們以此劃分。便可以盡其所用,發揮好每個人的作用!大家可聽明白了?」(某揚:叩謝百度大嬸地幫忙……)
  一口氣說完。我覺得口乾舌燥。下面的眾位大臣聽得直翻白眼,有的竟然還打起了瞌睡!讓我心裡相當不爽。便又說道:「而且考慮到有些官員年事以高,身體素質下降,需要多多修養,不如我們再訂個退休年齡,好讓體力不支的官員們早些告老還鄉,回去調養身體,千萬不要累壞了,在朝廷上直犯困,辦事也沒什麼效率……」
  這話剛說完,那位打瞌睡的大臣立即睜大了雙眼,坐直了身子,然後不停點頭,「嗯,神言大人這個六部的提議,老臣倒是覺得可以一試,只是不明白,這六部又如何管理?可有大小之分,等級差次?」
  「六部乃是平行的六個部門,不分大小高低,各位護國大臣可以一起選擇幾位優秀的人才,分別擔任這六部的尚書和侍郎兩個職位,尚書就是一部之長,而侍郎就相當於一部之副長,這兩個職位都是非常重要地,需要大家好好協商定奪才是……」我拿過一本簡介,遞於左手邊的宰相大人,「所以,希望諸位能夠從這些官吏中選擇一下,也將剩下的官員分配到每一個部門裡去……」
  「那麼我們五人又當如何?應該屬於哪一個部門?」邱宰相問道,事關自身利益,所有地護國大臣全都直刷刷的朝我看過來,等待著我地答覆。
  我輕輕一笑,這好辦,這人數也剛剛好嘛……
  「諸位護國大臣則由陛下定奪,除了原有地宰相和副宰之位外,另設中書省、門下省、尚書省三省之職,三省同為最高政務機構,中書省管決策,門下省管審議,尚書省管執行,三省的長官都是宰相一階地,五位大人自然還是平起平坐,沒有高低之分。」
  如此一來,我家小少爺就只用看看這幾個老狐狸的資料了,其他的就丟給這些老傢伙們操心好了。他們想怎麼鬧騰怎麼鬧騰去,為了權利搶個你死我活也行,只要分了他們的神,別把胃口掉在我們家小少爺的寶座上就可以。
  等他們鬧夠了,折騰累了,再讓小少爺以職責需求為理由,收回他們手中的部分軍權,加強中央管理,就萬事OK了……
  我如此想著,一抬眼,迎上的是宰相大人讚許的目光,反而覺得不好意思,便立即向小少爺告了辭,火速撤離現場。
  原本只是為了給我家小少爺減負,才把這隋唐明清時的官吏制度說了出來,以解燃眉之急,不過,沒想到,後來各個國家紛紛傚尤,將中華封建社會的精華糟粕統統吸收了去,沒吐一根骨頭,也說不出是好是壞。倒是我那個很先進的退休制度,從此以後再也無人問津……
  「三省六部?」惡魔聽了我的報告之後一愣,然後疑惑的問道:「這是誰的主意?」
  我笑著接過他的飯碗,回答道:「這是主人給小王爺出的主意,這樣小王爺就不用那麼辛苦了……」
  加滿了飯,我重新將碗遞給他,可是他沉默了很久,卻並不伸手接過飯碗,我有點奇怪,小聲試探了一下,「冥剎大人?……」
  「咣當!」一下,飯碗被他揚手一揮,打翻在地上,滾了很遠,嚇了我一大跳。
  我剛想站起來去收拾那滿地殘渣,卻被他拉住了手,又一拽,整個人倒了下去,跌坐在那臺階上,背後被階梯扛的痛……
  一隻大手摸上了我的臉,最後卡在了下巴上,將我的腦袋向上輕輕搬起……
  「小雅……」他在我的耳邊輕輕的喚道,我被他這麼一嚇,連話都不敢說,氣都不敢喘,只能自己嚥了嚥口水。
  「我很想他……但是,記住!我不希望他回來……」他一邊說著,一邊壓低了腦袋,當那溫熱的嘴唇碰到了我的唇瓣時,我驚愕到了極點……

  第五十六章 原形畢露!

  當他吻下來的時候,我心裡像是同時打翻了油鹽醬醋,說不出是什麼味道。這是一個闊別已久的親吻,融入了他所有的感情,也讓我不由自主的淪陷進去。
  但是,如果不是那一聲「小雅」或許我會更高興,現在的我頭腦裡卻只會想著他是否也曾這樣親吻過小雅,因為小雅的長相才是真正箢的模樣……
  小雅還在沉眠中,自然不會出來替我解釋一下,我只能自己安慰自己,不會的,他不是那麼隨便的人,就算是面對和箢一樣的……
  越想越不對勁,小雅也算是箢的一部分,和我也是一樣的,他既然會對我出手又為何不會對別人出手?
  想到這裡我感到一陣莫名的火氣,恨不得一腳把他踹開,但是又顧忌著他身上的詛咒,只能忍氣吞聲,任由他肆虐口腔,權當洗牙好了……
  「你還要繼續裝下去麼?」就在我擺出了一副大義淩然,盡隨君便的模樣之時,他卻忽然鬆開我,帶著些不滿的語氣說道。
  「什麼?」我一愣,還沒明白他的意思,他卻拉起我的手,和上次在離城一樣在相同的位置上狠狠咬了一口!
  「痛!混蛋!你幹嗎咬人!」話一出口,我就懵了,立即摀住了嘴巴。真糟糕,怎麼一下子就原形畢露了?
  那傢伙微微一笑,坐在了一旁,嘆道:「已經很久沒有人這麼和我說話了……」
  「我……」我也爬了起來,盤腿坐在他的對面,看來他已經知道我是誰了吧。黑線掛了一腦袋,「你怎麼……怎麼看出來的?」
  「你給墨遙出主意,如果不是你回來了。小雅只是一條蛇又如何能轉告墨遙?」他輕輕一笑,我這才發覺自己的話裡竟然有這麼大的漏洞。
  「為何要回來?你應該恨我才對……卻為什麼要……」他低下了頭,我一下子就拽住了他地衣領,大聲喝道:「沒錯,我恨你!非常恨!恨不能把你扒皮涼拌!……但是……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我也不清楚,只是似乎愛比恨更濃烈些……」
  說著說著,我能感覺到自己的臉開始發燙了,說這種肉麻的話真是丟人,好在這裡沒有誰看見我此時地表情,那必定是非常古怪。
  「你還會愛著我?」他沒有笑話我的意思,那空洞地雙眼裡竟然還有些閃爍。
  「笨蛋……」我鬆了手,換作輕輕環住他的頸脖,讓他靠著我的肩膀。像哄著小孩子一樣,「傻瓜……想甩了我門兒都沒有!因為我比你還傻,只會在一棵樹上栓死了。解也解不開……」
  靜靜的等著那傢伙,他卻靜靜的按兵不動。只是無聲地。漸漸的,我的肩頭被他染濕了一大片……
  「你……沒有那樣對待過小雅吧?」小心眼發作。我還是忍不住問道,他的雙肩微微一顫,「除了你,我不會對別人這樣……只有你,我明明最不想傷害,卻還是傷到你了,為何我那麼無知那麼幼稚……」
  「我沒有你想的那麼弱,沒有你想的那麼靠不住,所以,現在就像這樣依靠我吧……讓我留下來,求你了,別再趕我走了,我受不了!」緊緊抓著他後背的衣服,我仰起頭,不能讓自己的眼淚也掉下來。
  他的身子一頓,然後慢慢地推開我,我立即覺得很沮喪,說了半天他還是想要趕我走麼?
  一把黑色的劍,放在了我的面前,我驚訝地看著他,他皺著眉頭思考了半天,這才說道:「如果想要留下了,就必須答應我,如果我詛咒再次爆發,就用這把劍殺了我!」
  「殺?」我立即收回了原本想要伸出去接過那把劍的手,搖著腦袋拒絕,「我做不到……」
  「做不到現在就離開!」他將劍豎了起來,猛地插在了地上,嚇得我後退連連。
  「我在這把風雲劍上留下了我地記號,就算我死去了,也必定能通過它找到你……這是現在憑我地力量唯一能做到的了,所以……」他低聲說著,我這才緩過神來,伸出手摸向了風雲劍。那原本應該是通體發亮地劍身現在纏著層層黑霧,遮住了它原有的光澤,可是卻擋不住它的鋒利!當我的手輕輕在刀刃上劃過的時候,它依舊毫不客氣的咬了我一口,讓我的手上立即出現了一道血痕出來,真是把好劍啊!
  用劍來聯繫陰陽相隔的人?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對方是閻王爺轉世,也許可以……但也不能排除他在欺騙我的可能!
  「真的?你不是隨便編來騙我的吧?」我頭皮發麻,悻悻然收回了手,舔了舔自己的傷口,舌尖麻麻的,這劍果然夠古怪……
  「不信?要不現在就試試?」他忽然出手握住了劍把,然後將劍朝著自己,我立即上前去拉住了他的手,大呼著:「不要!我……我信!我信!」
  他重重嘆了一口氣,然後放下手,問道:「那你答應不答應?這是你留下來的條件……」
  「答應……我答應你,如果你再次發作,我一定狠下心用這把劍砍了你,如果我不這麼做,就讓我天打雷劈,萬劫……」還沒說完嘴巴就被人飛快的堵上了,賭的又快又準,讓我懷疑他是不是真的瞎了。
  細長的手指從嘴唇上漫漫沿著我的臉頰滑動著,他深沉的說著:「答應就好,別沒事詛咒自己,你覺得詛咒這東西害人害得還不夠麼?」
  「如果不發誓,那就換成是我們兩之間的約定,大家都要守約,失約的人要受罰,這樣總可以吧?來,拉鉤……」我笑了笑,用小手指輕輕勾上了他的小指,像小時候那般搖了搖,念叨著童謠,「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說謊……」
  「嗯……」他由我拉著,眉頭漸漸舒展開來,憔悴的臉上終於有了一點光明,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笑意,如同雨後的睡蓮,清新優雅,但我寧願那是大大的蓮蓬,讓我一點一點剝了皮後吞之入腹!
  既然身份被他戳穿,又把話說明白了,我便索性大搖大擺的把床鋪都搬了過來,在那密室裡打了個大大的地鋪,足夠兩個人擠擠了。
  他本來不想睡,說害怕睡著了後壓抑不了詛咒,我拍拍自己的胸膛,說道:「交給我好了!」
  拉住他的手,輸入了自己的靈氣進去,上次輸給小麟兒後,我就能感應到小麟兒的喜怒哀樂和遭遇了,現在輸給他,他若是有個什麼異動,我也能及時發現阻止他……
  接受了我的靈力後,他還是將信將疑,可是當我把他按在床鋪上沒多久後,一陣香甜的酣睡聲就冒了出來。
  這傢伙,這麼累了還非要死撐!我笑了笑,替他蓋上了被子,自己也鑽進被窩,還故意朝他那邊挪近了一點,好讓我聽清楚那熟悉又讓人安心的心跳聲……
  很久沒有如此輕鬆了,所以我也很快進入了夢鄉,沒有夢魘的騷擾,今夜的夢必定甜蜜又溫馨……

  第五十七章 分憂解難!

  「為何要救我?」當剎走入房間裡,躺在床上的人卻睜開了墨色的雙眼,用著揣測的目光望向了剎。
  剎摸了摸腦袋,隨手搬來一張椅子坐下,然後露出一副很傷腦筋的表情,「你也太弱了,那樣一劍都躲不過去,竟然還暈過去!害我都失去比試的興趣了,就順帶髮發善心救了你的小命……」
  摸了摸胸口那一團包紮的亂七八糟的繃帶,箢很疑惑的抬起了頭,一雙水眸靈光閃動,剎悄悄紅了臉,扭過頭去低聲說道:「是我包的,下人太少,不夠用……」
  「謝謝……讓你費心了……」箢輕聲說著,慢慢的低下了頭去,咬著下唇說道:「我真的很沒用,在神界的時候也是總讓別人操心。原以為這次來冥界可以幫上忙,沒想到又給你添麻煩了……我想我還是回去吧,非常感謝你……」
  說著說著,床上那個虛弱的傢伙就勉強直起了身子,想要下床去,一旁的剎立即阻止了他,還把他重新按到床上去。
  「傷的那麼重還逞什麼能!」衝著箢大吼了一聲後,剎又嘀咕道:「你就這麼回去了才是給我添麻煩呢!別人都會笑話我冥剎欺負弱者!所以,傷不好不准走!」
  聽了剎的話,箢的臉又變得更加蒼白,「那……那我……你放心,我會很快恢復的,很快就走……」「好啦!你閉上嘴巴好好休息吧!」剎似乎越說越覺得氣憤,他忽然站了起來,揮了揮手走向了屋外,丟下那個驚慌失措的箢。
  走到門口,剎忽然又小聲說了一句。「傷好後……你也可以呆在這邊……」
  「什麼?」箢驚訝的抬起頭,睜大了兩眼,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不過剎沒有重複,也沒有回頭。只是紅著臉走了出去……
  「剎耍了點花招贏了那一場,卻輸掉了自己的一顆心,真是作孽……」他當時是這麼說的……
  我睜開雙眼,側過頭,看著身邊地人沉睡的臉。…輕輕的嘆息道:「你從來就沒有輸……輸得人是我啊……」
  冰釋前嫌,和好如初,他地心境也平靜了不少,那個詛咒的發作也變得緩和了許多,能夠讓他控制住,只是無奈他那雙眼地視力和左臂的知覺卻始終恢復不了。
  在這種情況下,我才敢把小少爺帶了進來。
  小少爺一看見惡魔就撲了過去放聲大哭起來,惡魔微微一笑,說道:「我還沒死呢。你哭什麼?」
  「皇兄!」小少爺不滿的瞪了惡魔一眼,「不准再說死這個字!讓我好好替你看看眼睛吧……」
  如同變戲法似的,小少爺忽然從背後摸出了他的醫藥箱。真是改不了自己地習慣啊…惡魔輕輕搖了搖頭,「不用了。這並不是生病。我也習慣了……」
  「可是,我想替皇兄分憂解難啊……」小少爺喃喃道。惡魔摸著他的後腦,緩緩說道:「那你就好好做一個皇帝,讓夏國重新富裕起來……」
  他又忽然轉過頭,「也許,緣是對的……我為這個國家所做的不過都是些打打殺殺,在戰爭中付出了太多血的代價,現在需要你替我還債……」
  小少爺一個勁兒的點著頭,答應著:「皇兄,你放心,我一定會努力去做的……」
  兄弟情深,讓我又想到了遠在離城的另一個,便笑著說道:「如果看到夏國強大起來,還有一個人會很高興……」
  「誰?」小少爺疑惑的問道,我便告訴他:「你們地四皇兄,我替你們找到他了……」
  「四皇兄?」小少爺皺起了眉頭,他對那位曾經風光一時的皇兄一無所知,唯一知道的就是那位皇兄發動了一場滅國之災……
  「他還好麼?」倒是惡魔忽然開口問道,「四皇兄可還想要回來?」
  這麼一說,連小少爺都一下子盯住了我,似乎有些期待,但是很可惜,我必定要打破他地美夢了,因為墨紀我還不會放他離開心緣宗的……
  「也許,他這一輩子也不會回來了,現在心緣宗才是他地家……」「心緣宗?」惡魔一愣,對了,他還不知道那個書院已經被老爺改成這麼個古怪名字了……
  「心緣宗……那裡曾經是我們地家,但是我已經把它隱藏起來了,從此以後心緣宗就是一個隱居的門派,那個名字也是老爺改地……」我紅著臉說道,惡魔輕輕點頭,誇讚了一句,「好名字……」
  ……無語……
  招待小少爺探視過他的皇兄後,他一直拽著我問這問那,問的都是如何去做一個好皇帝,我勸慰他,欲速則不達,要慢慢做好每一步,才能放眼下一步……
  眼前的這一步,就是那三省六部,在宰相大人等五位護國大臣的幫助下,六部的名單終於定下來了,只是在尚書和侍郎選擇上大家立場不一,還發生了口角。
  為了不傷和氣,最後他們就把那個爛攤子丟給我,說想來神言大人最會考核人才……我暈倒,這群老狐狸是不是故意報復我啊?
  於是,挑了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我靜靜地陪著小少爺坐在禦書房裡,五位大臣在旁側聽,那些有望奪下尚書和侍郎之職的官員逐一來訪。
  進來的給小少爺行過禮後,就要說出自己的參選意向,然後接受我一連串的發問。
  「我國處於旱災,如果你當上了工部尚書又該如何去解決這個問題呢?如果皇上要你建城牆,你覺得哪邊最需要建?」
  「兵餉不夠發怎麼辦啊?武將調度不過來怎麼辦?」
  「你要當吏部侍郎?那請回答一下,如何才能最有效的遏制貪污?啊,還有,如果你發現邱宰相貪污了你會怎麼做啊?嘿嘿,老邱,你不要在一旁黑著臉好不好,玩笑而已……」
  一個下午後,我幾乎口乾舌燥,原因就是,那些書呆子官員回答問題回答的還沒有我在一旁旁敲側擊的字數多!他們的腦袋也忒直了點,轉不過彎來,有時候氣得我差點撞牆。
  不過,在那眾多庸人當中,也還算有幾個聰明些的,一點就通,還能加上自己的觀點主見來反駁我幾句,倒也不怕我手裡的權利。
  好!當選就選強項令!越是這樣有主見的我越喜歡,所以那六部之首也就在這些人當中誕生了,而幾個侍郎的位子則讓他們新人尚書自己選擇去吧,不關我的事了……
  官吏進入了正軌,小少爺也不負眾望,一下子頒下了很多惠民政策,處於風雨交加中的夏國,總算是得到了一絲緩息。
  和唐國的外交也是一項重任,宰相大人親自出馬去了唐國,對方是淫蟲的話,自然不成問題。而在這兩個強國的聯合後,其他幾個小國也不敢再有什麼動靜,於是天下就這麼安靜下來了沒想到這一安靜,就安靜了三四百年,直到後來清泉山莊出現了一個叫做柳夜生的男人,此乃後話,暫且不提……

  第五十八章 邪惡之神!

  日子一天一天過,我們在慢慢長大,惡魔的詛咒也和著天下一樣平靜了下來,讓我們都鬆了口氣,卻也不敢怠慢,只能按照他的意思,任由他大門不出的閉關自守。
  通常情況下,我則成為了傳話員,在他的密室和小少爺那邊來回傳遞消息,將小少爺擬定的那些政策都透露給了惡魔,惡魔每次都很認真的聽了下去,常常讚許的點著頭。
  「也許,他比我更適合這個王位……」他如釋重負般的嘆道,唇角微微翹起,總算又放下了一塊大石頭。
  我還告訴他有關青棲的事情,把青棲對他的想念傳達給他,他照單全收,也會淡淡的微笑,好像青棲真是他孩子一樣。
  一個月後,惡魔偶爾還會走出他的寢宮來曬曬太陽,那蒼白的臉色也有所好轉,宮裡的人各個都打起了精神,總是在他出現的地方準備好一切,把這位太上皇當成了寶一般呵護著。
  這就是所謂的精神療養,他的心情漸漸輕鬆,壓制詛咒的力量就越發強大,看著他的好轉,我心裡也非常高興。
  守著他,護著他,沒想到如我這般的小人物也有今天這樣去守護重要的人的力量了……
  懷著如此喜悅的心情過我的每一天,當我再次看見甯兒的時候,她都有些驚訝。
  甯兒,還是那副打扮,總是一身素服,自從上次她告訴我一切真相之後,我就再也沒見過她笑了,此時的她。依舊憂心忡忡,眉毛皺在了一起。
  「甯兒,大少爺已經好很多了。不用擔心……」我安慰著眼前楚楚動人的少女,可是甯兒的眼睛一紅。露出一副擔憂的神色。
  「小緣,我有一種很不祥地預感……」她咬著牙關,然後緊緊抱住了自己的雙臂,全身戰慄著,「我能感覺到。那種邪惡的力量……」
  「什麼?」我納悶了,從來沒有見過甯兒這麼害怕地樣子。「是他,沒錯!小緣,我感受到了邪神的氣息!而且這股氣息越來越濃烈!危險啊!」甯兒忽然抓住了我地胳膊,睜大了雙眼吼叫道,「一定要小心……」
  話音剛落,甯兒忽然就毫無聲息的倒了下去,我立即扶住她瘦弱的身子,大聲呼喊著他的名字。「甯兒!甯兒!」
  「小緣,甯兒怎麼了?」剛剛踏進宮殿的小少爺見狀立即跑上前,一手搭上了甯兒地脈搏。「好混亂的脈象啊!」
  「快把她抱到床上去,喊御醫啊……」我急忙衝著小少爺說道。卻忘了小少爺的本事。小少爺沒等我說完,早已將甯兒橫腰抱起。衝進內堂去了。
  我剛想跟上,忽然眼前一黑,就像誰把燈關了似的,不,更像是誰把電纜給狠狠的切斷了,將我留在他身上的靈力聯繫完全斬斷!
  我心底生出寒意,又想到了甯兒的話,莫非……腳下轉了個一百八十度,我展開瞬移,在最短的時間裡趕往惡魔的寢宮,希望他不要出事才好……
  那密室裡,惡魔緊閉著雙眼坐在石階上,紋絲不動,但是卻死死咬著他地下唇。
  「你還好吧?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我立即上前去,剛想要碰到他,他卻忽然衝我吼了一句,「別過來!……走!」
  我一愣,他又忽然露出了一個邪惡的笑容,雙眼猛然睜開,眼眸裡沒有平時地溫柔和狡黠,有的只是一股子冰冷地煞氣和黑暗地邪氣!
  我心裡一驚,下意識的向後跳了一步,這才險險地躲過了他一劍,但前襟還是慘遭毒手,胸前留下了一道血痕!
  「你怎麼了?」我心痛的擦乾了血,看向那傢伙,他慢慢的站了起來,嘴角上揚,眉毛也挑了起來。
  「哼哼,箢,我找了你很久了……」他笑著說道,可是那語氣和惡魔相差了十萬八千里,讓我不得不有所防備,和他保持著一定距離。
  「怎麼?害怕麼?你在害怕我?」他繼續笑道,我心裡七上八下,怎麼看這傢伙都反常!
  「你……是邪神?」我猜測著,這種讓人心寒的感覺,似乎就是那傢伙的……
  「哈哈!看來你也不笨麼,怎麼剎總是說你笨呢?」他仰天長笑了起來,然後又目露凶光,「你把我的靈魂撕成三瓣的時候可有想到過我會回來報復?我恨你,恨那個把我封印的紫卿,也恨背叛了我的冥剎!所以,只要我還有一絲靈魂在,我也不會放過你們!」
  「剎背叛你?」我在大腦中搜索了一遍,這個邪神似乎叫做迷箬,但是我卻想不出他和剎有什麼交集。
  「哈哈,你們都不知道吧……我們曾經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呢,可是,他卻拒絕了我的好意,非要成為你們這些守護神的狗,竟然還幫著紫卿把我封印在冥界!這個仇,我一定要討要回來!所以……箢,對不起了,你必須死!上次算你走運逃到了其他的世界去,這次我不會讓你那麼容易逃走了,我要看著那傢伙痛苦不堪的模樣!」他忽然舉起了手中的劍,風雲劍在他的手裡,不斷的發出了黑色的光芒,然後淩空飛舞在空中,一下子分成了好幾把!
  我的天!我立即放出了防禦陣法,把周圍護了個滴水不漏,又死死的看著那傢伙,注意著他下一步的行動。
  「箢,他現在還在哭著求我不要傷害你呢……」迷箬露出一個迷人的卻又非常欠扁的笑容,「你說,我該如何殺死你才能讓他心如刀割?」
  「呸!」我狠狠吐了口口水,壯了壯膽子,笑道:「老子好歹也算是守護神吧,你丫的又能把老子怎麼著?莫非還想被我再切三塊?」
  他的臉一陰,身子也發顫。這才對嘛,笨蛋小惡魔,何必求他而辱了你自己的尊嚴?既然箢能把他分屍,我也能!
  空中的黑劍齊齊的指向了我,「蹭蹭!」幾下全部射了過來,我將防禦陣法頂了出去,死命抵住了那些劍的進攻。
  力量,在比拚!到底是我的盾強些,還是他的劍鋒利?
  「!」好幾把劍忽然變成了碎玻璃,紛紛灑落了下來,而同時,「砰!」的一聲,那防禦陣法也被捅了一個大口子,一把黑色的劍直接衝了進來,看來這把才是真的風雲劍!
  敢在我面前用幻術,膽子不小!但是你的這把風雲劍又指向了哪裡?
  風雲劍「蹭!」的一下插入了牆壁,而我早已瞬移到了他的身邊,手一轉,把牆上那把劍緊緊捏在手心裡,抵住了他的喉嚨。
  「將軍!」我冷笑著,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把靈力送入他體內。
  「哼……本事到還不小……」他轉過頭來,看了我一眼,卻並沒有失敗的樣子!
  「那這樣呢?」我緊閉雙眼,把心思都撲在了他的身上,讓自己的所有感覺都進入到他的體內,在他身體裡搜尋著那一絲邪惡的氣息!
  費了半天力氣,最終,我終於見到了邪神迷箬……只是,我有點詫異,眼前的人看起來也並不比我們好到哪裡去,虛弱不堪,臉白如紙,豆大的冷汗從額上掉落下來,好生狼狽……
  「你……有毛病麼?」我不禁問道,生病的人還跑出來做什麼?
  「哼!還不是你害的!我的靈魂還有兩部分沒有找回來……等我完全恢復了,自然會好好和你們算清這筆帳!不過,現在,倒是也可以先給你們送一份大禮!」他冷笑著,忽然身形變成了一道黑煙,消失了去……
  「等等……」我剛想上前,卻被一道黑色屏蔽打了回去,所有的靈力全都倒流回來,沖的我腦袋發麻!

  第五十九章 破咒之法!

  所有的感覺和靈力重新回到了我的身體裡,衝力過猛,我一時站立不穩左右搖晃了兩下,還是屁股著了地。
  頭暈目眩,剛看清一點點東西,看清的就是那通體烏黑的風雲劍,已經揮到我的身邊!我大驚失色,一側身,胳膊上又冒出一道血痕來,這次比剛才更險,那血飛濺了出來,傷口也隱隱作痛。
  可惡!看他的模樣,分明就是已經敵我不分了!我咬牙切齒的跳到了一邊去,離他一段距離,好好觀察一下……
  「呵呵……箢,我稍稍催動了他的詛咒,讓他完全爆發,看你又能如何阻止?」迷箬的聲音迴蕩在石室裡,邪惡魅惑冰冷……
  不能讓這廝小看了!我稍稍平靜了一下自己的心境,自己給自己打氣,秦慕緣,你不會輸的,你可是箢吶……
  「放馬過來吧!」我向著惡魔勾了勾手指,一邊暗自在身邊布下了重重法術。
  他的眼神是那麼的空洞,動作是那麼遲緩,一步一步,慢慢向我靠攏。
  「約定好了,我會阻止你……所以,你放心的過來吧……」我看著他手中的風雲劍,輕輕的嘆息,這性命攸關的關鍵時刻還是來了,原來我無論怎麼努力也改寫不了他的命運,倒不如把這種厄運親手掐斷在這裡。
  「前世的你說過,如果,哪一天我真的跑到別的地方去了,那你也過去找我,這樣大家就都不孤單了。墨心,同樣的。如果換作是我,我也會去找你的……」
  「你究竟喜歡地是箢還是我,我已經不想去追究了。但是墨心,在我的心裡你永遠都是唯一的……」
  「我還答應了羽謙。要帶你去看我地乾兒子,也答應了青棲,把他的娘親帶回去……現在我還能做到麼?你清醒過來告訴我好不好?」
  我一句一句地說著,他的表情還是那麼木訥,無動於衷。…Www.但是我卻能夠聽見他心底悲傷的吶喊。
  當他走到我的面前,第二次揮舞起風雲劍的時候,我輕輕地笑了,「為了你,我不會給你傷害我的機會!」
  腳下的陣法立即發動,無數道光芒從地下探出,如同一條一條樹枝,同時束縛住他的四肢,將他纏的死死。
  他愣了一下。就開始掙扎,但是這些如同蛛絲般的東西卻越纏越死,我又在他的右手腕上稍稍用力。他便鬆開了手,讓那柄黑色的劍順著指尖滑落至地上。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我拾起了那柄兇器。緊緊握住,又看向了他。真地可以麼?相信這把劍,能夠把我們聯繫在一起?
  「哼,箢你越來越厲害了……但是你想怎麼做?殺了他麼?你們守護神果然都是冷血的啊……哈!哈哈!」迷箬竟然還沒走,仍然躲藏在暗處看著好戲!
  我慢慢的舉起了劍,手上已經飛出了無數探測靈,瞄準了靈氣集中地方位,然後把靈力灌入風雲劍裡,風雲劍頓時發射出刺眼奪目的光芒,將那團團烏雲刺透了,讓通體明亮地劍身重見天日!
  如此一劍揮過去,靈力帶著爆炸性力量瞄準了那個躲藏起來地幽靈,然後白光一閃,將整個石壁都炸得粉碎!
  「混賬!」迷箬恨恨的罵了一聲,然後他地氣息就消失在了空氣裡,我不動聲色,心裡暗罵,你丫的給我滾回陰曹地府投胎吧!
  解決了那個在一旁煽風點火的,我還得面對這個身不由己的,風雲劍又一次舉起,朝著他的身體一劍揮去!如果這一劍,能把我那些煩惱,憂傷,哀愁統統斬去該有多好……
  「你終於回來了……」
  「我就知道可以等到你……」
  「笨蛋,你哭什麼?」
  「我清醒了,知道自己這一生是為了什麼而活,所以這一切都不重要了,只要你好好在我的身邊就可以了……」
  「原來我心口上的這道疤,也是前世為了你而留下!」
  「不要再離開了,這種記憶一點都不好受……」
  「如果想要留下了,就必須答應我,如果我詛咒再次爆發,就用這把劍殺了我!」在地上的,是我的眼淚,沉重,苦澀。他的胸前,衣衫從上到下被風雲劍的刀鋒撕開了,露出那一圈又一圈黑色的經文。
  「為何……我還是做不到……我還是做不到啊……你為何要讓我做這麼難的事情,你為何要我和你定下這樣的約定,我根本就無法做到啊……」我哭泣著抓著他的衣領,這混蛋竟然最後還要給我丟下這麼個難題!
  他的面部表情有些扭曲,顯得痛苦不堪,身體還在不停地顫抖著,我輕輕地撫摸著他的臉,或許,還有另外的方法……
  沒錯,一開始就應該這麼做的,只是我太懦弱而已,但是現在我已經深刻的清楚了,在我的心裡他竟然比自己的份量還重!
  我手腕一轉,讓那閃耀的劍芒刺入自己的心口!那痛也只是一時半會兒的,堅持一會兒也就感受不到了……
  抽出劍,將它丟棄在一旁的塵土中,我溫熱的血液一下子湧了出來,流了滿地,也飛濺在了他的臉上,身上。
  他的臉上漸漸有了一絲詫異,我輕輕一笑,挪步走向了他,可不能讓這血液白白的流淌掉啊!
  流淌走的,除了那鮮紅的血,還有我的生命,我的溫度……
  身體快要變得麻木了,我腳下一軟,正好跌坐在他的身邊,抬頭看著他雙眸裡的霧氣漸漸的散去,我又使出了最後的力氣站了起來,扯開他身上的衣服,抱緊了他的身體,心口對著他的胸口,讓我那汩汩的鮮血流在他的身上。
  血液一沾染,那些黑色的經文就如同被蒸發了一樣,變成了一陣霧氣,瀰散在空氣裡,最終消失不見。他身上的詛咒就這樣慢慢消失,臉也恢復了正常的神色……
  「果然啊,如果要解開詛咒,便獻出中咒者心愛之人心頭血……呵呵,你曾經撫著我的胸口說過,這兒是屬於你的,所以現在,我把它給你了……」我輕輕說道,心裡無比依戀這身體的溫度,不想鬆開手……
  「你曾說過,前世為了我在心口上留了一道傷疤……好……我……我也為你……留一道……」
  「緣……」他張了張口,聲音嘶啞,看來我的血真的能夠解開他的詛咒,這樣我死而無憾了……
  「我……不欠你什麼了……但是……」真的沒力氣了,我漸漸的鬆開了那個溫熱的身體,雙眼也睜不開了,只能沉重的合上……
  「緣!」撕心裂肺的吼聲是我能聽見的最後一句話……
  天上的神靈啊,你讓我把話說完再掛好不好,我還有遺言沒交代清楚呢!
  你可要記得你說過的話,無論我到哪裡去,你也要來找到我啊,我不想一個人……

  第六十章 南柯一夢!

  「箢……」
  誰在輕輕的呼喚著我?我一轉過身,看見前方不遠的百合花叢中,有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生,黑色長髮披肩,隨風而動,她白淨的臉上帶著濃郁的無奈。
  「十摩……」我的腦海裡終於蹦出來這個令人費解的網名,有一種莫名熟悉的感覺,直覺告訴我,眼前這個女生應該就是她……
  「箢,你在冥界還好麼?小剎人怎麼樣?」眼前的她忽然一壞笑,剛才那種聖潔的氣質全部消失,剩下的只有同人女特有的腐氣息,讓我不由得一愣。
  「剎是個好人,雖然外表裝的很凶,可是心卻很善良……」身後,有人如此回答,我一回頭,就看見箢一臉溫柔的笑容。
  「是麼?他可是和迷箬那傢伙混得挺熟啊,凡事還要多小心些,好好盯著他,別讓他被箬那小鬼帶壞了!」十摩摸了摸自己的頭髮,捲著髮絲,皺著眉頭。
  這個十摩什麼來頭,莫非箢只是十摩派去監視剎的人?我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箢啊,你到底站在了哪一邊?
  「嗯……我會盡力而為……」箢低下了頭,顯得有些為難。
  「唉!真是個靠不住的傢伙!」十摩傷腦筋的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走上前來一下勾起箢的下巴,又邪邪的問道:「箢,告訴我,為何要偷我的神木?」
  「……」箢吃驚的看著十摩,哼,臉丟大了吧,偷人家的東西被抓著了,真是把我的臉皮都丟光了!
  「別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我若是不知道你想做什麼。也不會輕易讓你把神木拿走!冥界那個地方,靈氣枯竭,死氣沉沉。…Www.寸草不生,長期下去連剎他們都有危險。所以你就讓神木在那邊瘋狂地製造靈力,對麼?」十摩一邊笑著,一邊捏著箢的臉,箢額頭上已經掛著冷汗,他只能點了點頭。「這是我一個人做的,和他們無關……」
  「唉,我又沒說要怪你,急什麼?」十摩翻了個白眼,「那你告訴我,為何要故意打破鬼牢,放出裡面地冤魂?」
  「……」箢的臉變得粉白,「那是……那是……」
  「因為冤魂在鬼牢裡聚集了,如果放任不管只會讓他們相互融合。最後變成一個能夠威脅到冥王地厲鬼,對麼?」十摩彷彿無所不知,在她的面前。箢的想法都成了透明的,他只能再次乖乖的點頭……
  「那火燒皇宮呢?」十摩一不做二不休地繼續逼問。箢搖了搖頭。老老實實的回答道:「那些幽魂跑進了皇宮裡,將宮裡很多陣法改變了陣腳。所以整座皇宮都在扭曲,如果不一次性毀掉所有的陣法,冥宮很有可能被空間壓垮,或者被排擠到另一個空間裡去……所以我纏著小翊借來他的正陽明火,這些都是我自作主張,和他們沒關係……」
  一旁的我倒吸了一口冷氣,這還是那個迷糊的愛胡鬧的箢麼?
  十摩抬起頭,看向了我這邊,嚇了我一跳,莫非她竟然能看見我?我現在不是在箢的記憶裡麼?
  她看了我一眼,帶著某種深意,然後又輕輕的撫摸著箢地頭髮,嘆息道:「箢,你真是夠狡猾!故意讓別人以為你是個糊塗蟲,而對你的胡攪蠻纏百般容忍,而實際上你的那些胡鬧每一步卻都是你算計好地,全都是為了他!你為何要幫他到這種地步?你們才認識不到一千年吧!」
  「我……我只是想守護冥界而已……」箢面對十摩的質問,眼神閃躲著。
  「守護冥界?哼……」十摩冷笑了一下,「冥界地確是你這個守護神應盡地職責,但是現在,你卻變成守護冥王的守護神了!箢,你喜歡上剎了,對麼?」
  十摩問地非常直接,箢的臉一下子就紅了起來,然後微微開口,卻又不知道怎麼狡辯,「我……我……」
  不敢否認,他無法否認……我搖了搖頭,原來箢並不是無動於衷的,否則我也不會那麼輕易就愛上那個笨蛋……
  十摩嘆了口氣,鬆開了箢,「我就知道會變成這樣!所以你去之前我還特意交代過,你都忘記了麼?」
  箢的臉又一變,雙眼睜得很大,然後向後退了好幾步,差點沒倒下去,看著他那張慘白的臉,我不由得心驚了一把。
  「我……我還能活多久?」最後,他忽然問道。
  「箢,你和他們三個不同!這要我提醒你多少遍?你的壽命只有幾千歲,而你今年都已經多大了?剎的壽命都比你長很多……你即使死去,也不會和一般的靈魂一樣轉入冥界,而是要重新回到神界涅,但是涅需要上千年的時間,而且之後的你無法保留現在的記憶和感情……就算這樣,你也想繼續愛下去,讓剎在你離開之後痛苦不堪麼?」
  「不……不行,不能這樣……我不去愛了,我不會傷害到他……」箢拚命的搖著頭,豆大的眼淚從他的眼裡流了出來,模樣好生可憐,讓我都有些心痛,原來前世就已經愛成這樣了,原來真正放不開卻非要把心愛的人推開的是我自己……
  「那……要不要我幫你?」十摩笑了笑,伸手捧起箢的腦袋,擦乾了箢的眼淚,箢無奈的看向了她,「我該怎麼辦?」
  「你……」十摩忽然轉過頭來看向了我這邊,輕輕的說了一句,「你都明白了吧……快些回去吧!」
  「啥?」我驚訝的開了口,沒等我說出第二個字,她已經一抬手,一股旋風席捲而來,我只能以袖遮面,看不清那兩個人的身影。
  「等等……」我急忙高呼著,可是眼前的景象卻轉變了,沒有那潔白的百合,周圍只是一片黑暗……
  「等一下!」我亂揮動著胳膊,想要找回剛才那段夢境,可是一切都是徒勞。
  當我再次張開雙眼的時候,只能看見一片白色的天花板,再一轉頭,四周那熟悉的佈局讓我驚訝的合不上嘴!
  「天!」我立即從床上跳了下來,一口氣衝到院子裡去,讓晚風把我吹了個透,連打了好幾個噴嚏,這才確定我現在不是在繼續做夢。
  萬家燈火闌珊,門外車鳴轟轟,我是真真實實的,真真切切的,的的確確的,重新回到了二十一世紀的家裡!
  再捏捏自己的臉,莫非我所經歷的那一切,只是自己的南柯一夢?
  夢裡,有一個叫做惡魔的混蛋,把我的美夢攪和的亂七八糟……
  還有豬仔和天使小少爺他們,我對不起大家,大家不要怪我……
  而且到了最後,我還是沒有好好守護約定,無論是對惡魔,還是對淫蟲,我都失約了,唉……

  第六十一章 有緣無緣!

  沒過多久,我就確定了,那一切並不是夢,而是我又重新穿回二十一世紀了!因為,我平時從不離手的眼鏡此時卻並不在身邊,而沒有了它,我卻照樣能看清所有的一切。
  伸手一摸,頭髮還是那麼長,你可有見過現代男人留著麼長的頭髮的麼?
  我無奈的搔了搔頭頂,回到屋子裡,準備找把剪刀來把自己這一頭長髮給清理掉。做好準備迎接以前那種平靜安逸的生活吧,從此以後,什麼神言大人什麼守護神都只是一陣清風,我依然還是那個普普通通的大學生秦慕緣……
  走過鏡子,我下意識的瞥了一眼,想要再看長髮的自己最後一眼,但是,鏡子裡……什麼都沒有!連我的臉都映照不出來!靈異事件發生了啊!救命啊,有鬼……
  等等,鬼?我這才想起了自己當時不是已經死在那個人懷裡了麼?還弄得血濺四壁,可怕兮兮……
  也就是說,現在的我才是名副其實的孤魂野鬼了……
  原來,我已經連人都不是了啊……
  坐下來靜靜地思考了這個看似複雜的問題,最終我釋然,鬼又如何?鬼可以不用吃飯,可以飛,可以去嚇唬別人,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可不是,就連出門都不用費力氣的去推,直接穿過去就可以了,到了外面也可以隨意飄來飄去,好不自在,索性飛到屋頂上去,好好看風景。
  「喂,老鬼。沒事坐在我家屋頂上幹什麼?」不耐煩的戳了戳屋頂上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傢伙,那老傢伙咧嘴一笑,「娃啊。我都在這裡看著你們長大看了十幾年了,你才看見我啊……」
  「……」好吧。…Www.如果我還是人,此時必定要驚聲尖叫,可惜我現在卻和他是一樣的身份,只能隨他去。
  那老傢伙忽然伸出顫顫的手,指向了隔壁地屋子。說道:「再過一會兒,那小子就會過來,嘿嘿……」
  「豆子?他來做什麼?」我疑惑的看著老鬼,老鬼嘿嘿一笑,「他每天都過來,有時候還有個女生陪著他來,他們已經結婚了……」
  「是麼……」我嘆了口氣,結婚,這個詞在我的身上似乎一點也不合適。但是沒想到豆子他竟然下手比我還快!想我在泡MM地時候,他還一竅不通的天天愣愣地跟在我身邊呢,如今。他卻已經娶得嬌妻,成家立業。而我。卻成了一隻野鬼,真是世事難料……
  「看。說曹操曹操就到,這不,那小子來了……」老鬼又一笑,我向下看去,豆子正好翻過牆壁跳進了我家院子裡,於是我又立即跳下去,跳到他的身邊。
  只是,我明白,此時陰陽兩隔,他看不見我的,我卻可以好好的記住他的模樣,濃眉大眼,陽光灑脫地大男孩……
  「緣,你還是沒回來麼?我和馬莉天天都在等著你回來,為何你連一個託夢都沒有,你知道我們有多麼想念你?」他沉沉的嗓音裡帶著一絲鼻音,哀傷的心情濃郁惆悵,化不開。
  「這麼多年了,我天天來等你,今天是最後一次了。馬莉已經住進了醫院,過兩天就是預產期,我就要做父親了,有了另一份責任。所以,緣,我決定不再等你了……」
  死小子,當了爹就忘了朋友,太過分了!我真想上前去給他兩拳!
  「馬莉說的沒錯,我們都應該忘了你,好好釋放自己,去重新愛上別人,你始終和我們無緣,是命中註定我們誰也得不到的……」豆子繼續說著,我一愣,他怎麼……怎麼說的這麼古怪?
  「再見了,緣,無論你在哪裡,希望你能夠幸福……」最後,豆子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轉過身去……
  我呆在原地,目送他離開,幸福在哪裡,我不知道……可是連他們都不要我了,我又能去哪裡?
  「傻小子……」屋頂的老鬼搖著腦袋跳了下來,落地還不忘哎喲了幾聲,「我的老骨頭啊……散了,散了……」
  「老頭,你有身體麼?」我翻翻白眼,他才站直,然後嘿嘿地笑著扒上了我的肩膀,「愣小子,吃驚不?嚇壞了麼?」
  「啥?」雖然他並不重,但是我並不喜歡這麼張老臉離我如此近距離。
  「那小子,從你們上幼兒園的時候就一直護著你,守著你,老頭子我可是天天看在眼裡地……」
  「可是……」我不好意思了,低下頭,「他從來沒說過……」
  「他說了,你就會接受麼?」
  「……」會麼?我對豆子,向來只有朋友之誼,頂多算是死黨,心裡前輩子就塞滿了,又哪裡能有空閒的地方來裝個他?好在他沒有說過,說了,也是多了個劉羽謙……
  「好啦,人家現在都要做爸爸了,你小子再討喜也沒用!」老鬼樂呵呵地大笑起來,譏諷道:「就乾脆在這裡陪著我老頭子好了,沒事逗逗這些小傢伙麼,多快活……」
  「誰要陪你!」我怒了,一下子推開那老鬼,「老子沒工夫!」
  「呵呵……那你倒是說說,你可以去哪裡?人死了後上天堂下地獄,像我們這樣哪裡都沒去成地,就成了幽魂。變成幽魂,哪裡也去不了,完全一個黑戶口,除非自己找地方轉世去,否則閻王殿都不管!」老鬼哼哼的說著。
  「會有人來找到我地……」我心裡七上八下,這是和那個世界完全不同的空間,不知道他那個冥王和這個世界的閻王爺有沒有交情……
  「誰?哈哈……真搞笑,你小子以為自己是什麼?鬼吶!一隻可憐的幽魂,連黑白無常都懶得理睬,又有誰能來找你?如果都像你般,這世界上就不會有那麼多幽魂在飄蕩了……諾,你看那邊那個小女孩,她在這條街上蕩悠了上百年了,誰來帶走過她?小子,別做夢了,好好投胎去,你朋友不是要當父親了麼?這個機會可不要錯過啊,好好改造,重新做人……」
  「投胎?當豆子他們的孩子?」對啊,欠他們的情誼,這輩子還不了,我也可以用下輩子的恩情來報答……
  我不想一直這麼苦巴巴的獨自等下去,去等待一個未知的未來,一個不知道是否會出現的某人……所以,對不起了,我還是先去一步,大不了不喝孟婆湯,永遠記著他……
  「老傢伙,快告訴我!他們在哪家醫院?」我立即跳了起來,抓著他的衣領,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啊!
  「別急,別急……呃,那個什麼醫院來著……」老鬼想了又想,我急得只想把他丟出去,最後,他一拍腦袋,「哦,對了,就是你出生的那家,離這裡還挺近的……」
  「古樓醫院!」我鬆開了手,轉身就飛出了家門,做了鬼,我也可以玩兒輕功,但願來得及搶到這個機會……

  第六十二章 投胎競賽!

  一路上沒在意,等到了醫院才發現,原來這世界上的鬼魂竟然如此之多!特別是醫院這種地方,隨處可見穿著病人服裝的幽魂,粘著那些外科醫生不放,連我這個新鬼都為醫生們捏了把冷汗。
  挨家挨戶把婦產科的病房找了過來,都沒有看見馬莉和豆子,莫非那古怪的老鬼在騙我?
  正躊躇的時候,一抬頭,卻剛好看見愁眉不展的豆子從樓下走了上來,然後有位漂亮的護士MM衝過來和他說了什麼,他便跟在了護士的身後快步走上前去。
  我跟著他,一直跟到了手術室門口,才聽清護士說什麼孩子要提前出世了,情況緊急將母親送入手術室云云。
  機會啊!差點錯過!我慶倖著。
  豆子站在手術室門口摩拳擦掌,不停向裡面張望,可惜護士MM就是不放他進去,說害怕這位父親暈倒在手術室裡……
  看著豆子一臉焦急的模樣,我暗自偷笑,嘿嘿。你看不到你孩子出世,可是我卻能看到啊,誰讓我是鬼呢?
  不由分說飛進去先。飛進去後我就傻了眼,原來對豆子家孩子虎視眈眈的不止我一個。這屋子裡早就圍上了好幾個鬼,見到我他們全都投來鄙夷的目光,好似在說,小子,憑你也想和我們搶麼?
  「各位大哥大姐大媽大嬸。我和這孩子的父親母親是朋友,能否……」我向眾位鬼前輩請求著,他們全都不屑地看著我。.
  「小子,懂規矩的就呆在一邊準備好,待會兒這肉身出世,誰搶到就歸誰!其餘的,少廢話!」一個中年男子一擺手,臉上寫滿了蠻橫。
  我嚥了嚥口水,心裡思考著怎麼才能從他們地手上搶到這個孩子呢?
  模擬計劃A。撒錢,然後趁機衝進去……可是,我是新鬼。都沒人給我燒點紙錢,又哪裡來的錢呢?
  模擬計劃B。眼淚攻勢。讓這些鬼們同情我……不過,眼下地情況是。他們已經完全無視我的存在了,都死死盯著手術臺上的馬莉。
  模擬計劃C,來硬的,等一會兒和他們搶個你死我活!
  好吧,只有C計劃可行了,我捋了捋袖子準備開戰!可是,一邊的一個小鬼卻挑著眉毛看了我一眼,說道:「沒種!」
  「你說什麼?」我氣急敗壞,可是就在這時候,手術臺上忽然傳來了一聲驚天響,馬莉地慘叫真是比殺豬還難聽啊!
  我朝她望過去,她的臉完全煞白,緊咬著下唇,痛苦之色一覽無餘,昔日的堅強潑辣此時全都消失殆盡,這就是分娩之痛麼?人都是這樣誕生的麼?誕生在母親的痛苦上……
  「再加把勁兒,快出來了!」醫生在一旁鼓勵著,馬莉用盡了全力,想要把孩子生產下來。
  周圍的鬼魂們都開始騷動,做好五十米衝刺的準備,我也立即學著他們彎下腰,隨時可以向前撲過去。
  「好!要出來了!」醫生興奮的說著,我們卻緊張的流下冷汗。
  「哇!」地一聲洪亮的啼哭聲如同裁判員手裡的那把槍,所有運動員在第一時間衝向了前去。
  我地起步不錯,好歹也可以衝進前三甲了,只是我剛衝出兩步路,身後卻忽然伸出一隻手臂,一把攬過我的腰,把我朝後拖了去,背後陰風嗖嗖。
  原本地領先位置頓時沒有了,而罵我沒種地那個小鬼卻伶俐的穿過所有鬼魂,搶了頭籌,進了那嬰兒地身體裡去,進去前還朝我做了一個鬼臉。
  我朝他笑了笑,那就讓給你吧,看來我已經不需要這個肉身了,因為我等的人來了……
  腰上的手臂慢慢向上浮動,最後掐在了我的脖子上,背後傳來那深沉的音色,「你失約了,還敢擅自逃跑?你知道麼,我現在恨不得就這樣把你掐死!」
  聲音不是我那惡魔的,是剎的……
  我沒有回過頭去看他,但也知道他身上的氣息已經改變了,從裡到外透露出來的都是冥王的冰冷,唯一不變的,是他手腕上的銀色手鐲,發著淡淡的光芒,和我手上的相互輝映著。
  「……呵呵,冥王大人,可以放開我麼?……」我小心的問道,他怎麼會變成冥王了呢?後來發生什麼事了?該不會真和淫蟲說的一般,他也殉情了吧?……汗……
  「不放!休想!」他一邊說著,一邊朝著我的頸脖一口咬了下來,咬的我一陣痠痛,天,你是吸血鬼麼?還是狗啊?怎麼老是喜歡咬人?
  腳下一軟,向後一倒,正好落入他的懷抱,這溫度,這種咬人的方式……的確都是他……我的鼻尖一酸,眼睛一紅,有種哀怨的感覺湧上了心頭。
  「為什麼現在才來?我以為你不會來找我了……我以為沒有人要我了……我以為要一個人孤單的活下去了……我……」無盡的數落和埋怨忽然統統被溶於一記溫柔的吻之中,嗓子眼裡再也說不出任何話,滿頭腦只有應對著他的侵略。
  「傻瓜……」纏綿的一吻堵住了我的嘴,他又輕輕一笑,那雙夜眸還是那麼明亮動人。
  「我不是說過了麼,無論你跑到哪裡我都會找到你……這一回,我有好好的拴著你,不會像上次那樣把你弄丟了……箢,回來吧,這裡不屬於你,你也不屬於這裡……」他撫摸著我的滿頭長髮,低聲說著,語氣裡充滿了愛憐。
  我又看了看剛剛被醫生釋放自由衝入病房的豆子,和躺在床上看著自己孩子和老公的馬莉,是啊,這個世界上,真的沒有我的立足之地了……
  除了躲入他的懷抱,我還能去哪裡?此時的我不知道,也許永遠也不知道,所以我點了點頭,那是我唯一的港灣了,最終還是要停泊在那裡的。
  「箢……」他摟住了我,我們慢慢轉過身子,身後早有一個黑色的漩渦,漩渦裡有一根銀色的細線,纏繞著他和我的手腕。
  在我們快要踏入那個漩渦的時候,背後傳來一陣笑聲,是豆子的歡笑,「馬莉,你看,他長的像不像我?」
  「老公……你別嚇壞孩子……」馬莉的聲音有些虛弱,但是能聽出她的喜悅。
  「馬莉,不如……我們叫他緣吧,好麼?」豆子忽然靜了下來,「我們忘不了他的……」
  馬莉的聲音顫抖了起來,「嗯,就叫他小緣,這名字很好……忘也忘不了……」
  「好,兒子,今天你就叫小緣啦!哈哈!」……
  一家三口繼續沉浸於喜悅中,而我卻不停地抖動著雙肩。
  「箢,你怎麼了?」他在一旁輕輕的問道,「他們……」
  我搖了搖頭,拉住了他的手,繼續向前踏入了漩渦裡,臉上,已經被淚水掩蓋了……

  第六十三章 皆大歡喜!

  我一直拉著他的手,感受著他手心裡的溫度,這就是一種被需要的感覺,而這種感覺卻是我最需要的。
  穿過黑色的隧道,眼前一片明亮,當我定下心神仔細一看的時候,才看見一片濃霧瀰漫的世界,到處都是黑色的漩渦……
  「終於回來冥界了……」一旁的他如釋重負,我卻還不能消化,這就是箢所要守護的世界麼?為何如此蒼涼?
  「冥剎大人!小緣!你們還好吧?」身邊忽然冒出來一陣熟悉的聲音,我一轉頭,看見甯兒正抱著風雲劍站在一側,笑著看向了我。
  「甯兒!你怎麼會在這裡?」我驚訝的上前去拉住了她,該不會她也變成鬼魂了吧?
  「我是特地來幫忙的,甯兒給冥剎大人添了不少麻煩,所以甯兒以後都要在這裡幫著你們,為這片冥界做出自己的貢獻……」甯兒笑著摸了摸風雲劍。「好在這把劍上染上了你的血,而且你也一直帶著兩心鐲,否則我們還真不知道要到哪裡去找回你來了……小緣。你又把大家都嚇傻了……」
  兩心鐲,和風雲劍啊……我撫摸著手腕上地銀色手鐲。謝謝你們了……
  「大家都在等著你,快走吧……」他又一次牽著我的手,把我朝前方拉去,甯兒則小步跟上我們,尾隨在後。
  「大家?去做什麼?」我疑惑不解的問道。他卻只是回答了一句,「去了,自然就知道了……」
  沒過多久,一座巨大地皇宮就出現在了我們的面前,皇宮像是用黑色水晶雕刻成地一般,發著淡淡的黑色光芒,很特別,給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汪汪!」皇宮的門口,一隻黑色大型犬跳下臺階。衝著我飛撲了過來,一下把我按壓在地上。
  「哇……阿樹……哈哈……好久不見……哈哈……別,快別……別舔了……哈哈……」老友重聚。分外高興,我花了好長時間才安撫好阿樹。重新站起來的時候。已是衣衫淩亂,氣喘吁吁。好像剛剛被打劫了。
  整理好衣服,走進皇宮裡,穿過幾道門,所遇見地人無不低下了頭行禮,他們的臉上帶著笑容,似乎並沒有不歡迎我……
  又踏過一道屋門,那屋裡正站著幾個人,為首那個白色衣服的我見過,在異物之森裡遇見的,名字好像叫做白吧,看見了我他那嚴肅的臉上終於有了一點點笑容……
  「箢!」又一陣清脆悅耳的聲音,似乎也聽過,以前在離城,有一次被惡魔關在門外的時候聽過這個聲音。.
  聲音的主人是一位穿著紫色衣衫的美女,她大大地眼睛裡都是淚水,直接衝了過來抱住了我,讓我有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你終於回來了,太好了!」她的眼淚不停地流淌著,弄得我很不好意思,她叫做什麼來著?
  「紫卿殿下,您快別哭了,您一哭這邊就要下雨了!」甯兒在一旁勸慰著,我才想起了這就是那位和巫族有什麼關係,解救了甯兒地龍神啊……龍神竟然這麼愛哭鼻子,實在是出乎意料!
  「好啦好啦,都回來了,就不要婆婆媽媽浪費時間!」一旁又竄上來一個紅衣服少年,哈,這少年我記得,叫做紅翊嘛。
  他一把拉住了我的手,仔細打量了我一下,然後哼了一聲,對白說:「這傢伙明明都還沒復原!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誰!還不快點讓他回到自己身體裡去?」
  白點了點頭,又看向冥剎,冥剎便拉著我朝著另一間屋子走去。
  「我們去哪裡?」我小聲地問道,他笑了一笑,回答:「讓你回到自己地身體裡去,這樣你才能想起作為箢的一切……」
  「你不是說我不完整麼?」我哼了一聲,他一愣,然後又笑道:「等你回到身體裡,恢復所有地記憶了,你才是完整的啊……」
  哼!果然又是耍我的!
  跟著他走進隔壁的石室,那冰冷的石室中央躺著一樣巨大的東西,不知道是什麼生物,我好奇的走近觀察,只看到類似烏龜殼般的東西。
  「大海龜標本麼?」我撓了撓頭,然後轉身看著他,問道:「不是說帶我去找自己的身體麼?我的身體呢?」
  他朝著那地上的海龜噘了噘嘴,我一愣,該不會……
  「你說什麼?你不要告訴我,我是一隻大烏龜吧!」我差點沒跳起來,這小子還真損!
  「箢,你聽我說,玄武本來就是……」他上前來解釋著,我立即跳開好幾步,和那烏龜保持一定距離。
  「我不聽!總之,你們休想把我弄進烏龜的身體裡去!我不去!」不停地吼叫著,咱是人吶,不是龜丞相啊!
  「他又在鬧什麼?」這時候,其他那幾個也跟了進來,走在前面的紅翊一臉不高興的看著我問道。
  「我……我不是烏龜……」看著他皺著的眉頭,我有點膽怯,只能唯唯諾諾的回答著。
  「烏龜?那……」紫卿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冥剎,「那不是玄武麼?怎麼是烏龜呢?剎,你沒告訴他。他前世就是玄武麼?」
  「我不管什麼是玄武,但是我是人……」我繼續狡辯著。不過話還沒說完,眼前紅光一閃,紅翊人已經站在了我地面前。
  「嗦什麼啊?進去不就知道了?」他一臉不耐煩,直接拽著我的衣服,把我朝著那大烏龜身上一摔。摔的我齜牙咧嘴,媽地,神就可以這麼欺負人麼?剛想站起來和他大吵一架,卻冷不防又被他踹了一腳,踢在我的胸口上,我地身子立即往那烏龜身體裡下陷了!
  「不要!混蛋,你給我住手!」我拚命掙扎,可是就像是掉入了沼澤地裡一樣,越動反而陷的越深。
  紅翊一臉看好戲的模樣。挑著俊俏的眉毛插著手在一旁看著我,氣得我很想上去和他打一架。
  「混蛋!你給我記著!」我趁著尚未完全淪陷的時候,滿懷悲憤地吼出了口。又幾位哀怨的瞪了冥剎一眼!好你個冥剎,竟然見死不救!你看我以後怎麼對付你們!天!我不要做烏龜啊
  沒有人能夠聽見我的哀號聲。這裡。沒有人願意對我伸出援助之手,讓我的心都寒了。
  沉沒進入那烏龜的身體裡後。大量的記憶片段一下子湧了過來,衝進腦海裡,那些快樂的,悲傷的,完完全全映入眼簾……
  是啊……我是箢,不是烏龜,我是守護冥界的玄武神獸,為了他而生,為了他而死……我想守護地東西太多了,只有他是最特別的……
  明明愛著他,卻又不敢愛,不停壓抑著自己的感情,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地白痴,就是害怕自己不在後他會傷心會寂寞,所以還傻傻的為他尋找伴侶,沒想到這樣反而傷他更深……
  無數過往在眼前像是放電影似地一幕一幕飄過,最後地一段,深埋在了心底,我輕輕碰觸了這段被塵封已久的記憶,它立即展現在我地眼前。
  百合花叢中,十摩笑了笑,伸手捧起我的腦袋,擦乾了我的眼淚,「那……要不要我幫你?」
  悲傷的我無奈的看向了她,「我該怎麼辦?」
  「我可以在另一個空間裡給你重新塑造一個身體,在那個空間裡,你的身體發育會比神界快很多,而且記憶和感情都可以得到相對的保護,讓你以後還有機會回憶起來……」
  「那,我要在那個空間裡呆多久?」
  「這我也不知道,如果沒有一定巧合,或者沒有誰找到你,你便回不來了……箢,這是有一定風險的,你願意試試麼?」
  我思考了許久,這才點了點頭,「只要有回來的可能,我就要試試看……我相信他會找到我的……」
  「好,這也可以當作對剎的一次考驗了!雖然我對他不是很放心,但是既然是你看重的人,我總也要給他點機會,那就看你死去後,他會有什麼樣的表現吧……箢,你可要想好了,如果他放任你不管的話,也許你就永遠回不來了,就算在那個世界死去,也只會成為一隻飄蕩不定的野鬼……」十摩帶著些心痛的說著。
  我咬了咬牙,還是很堅定的回答道:「我願意選擇相信他……」
  「好吧……去吧……」十摩淡淡的說道……
  十摩,最後是我贏了吧?我沒有看錯人吧……
  睜開雙眼,一行淚水無聲息的滑過臉龐,我輕鬆的笑了笑,爬了起來,身體已經變化成為了人的模樣,那胸口上依舊留著淡淡的一道傷疤,如我所願……
  「箢!」他立即上前,拿過一件大披風把我赤裸的身體包裹了起來,裹得密不透風。這傢伙,真是小氣鬼……
  「小剎剎,我回來了,你有沒有想我啊?」我像過去那樣戲弄著他,可是他卻沒有像過去那樣羞紅了臉和我頂嘴,只是一把將我摟入懷裡,拚命的點著頭,「不准你再跑到任何地方去……」
  「好……不會了,再也不會了……」我收起笑意,也緊緊的抱住了他,什麼也不用說了,我都明白……
  轉了個大彎後,我還是會回到你的身邊啊……
  只要有你在,我就有了停靠的地點,讓心在這裡永遠的拋錨……
  箢:你想把我整死啊?新塑造的身體就讓我自己捅個洞!
  揚揚:哎呀,總比過去的好嘛,將就著用吧……
  箢:還有那個混蛋小翊,竟然這麼對待哥哥……
  揚揚:小翊就那脾氣嘛,實際上他是很關心你的啊……
  箢:不管,我是睚眥必報的人!他給我等著,這一腳我會討要回來的……
  揚揚:小翊,知道你為何肚子沒吃飽就被人家一腳踹去投胎了吧?
  三歲的小陽:……我餓……

  第六十四章後來記事(終)

  冥剎坐在書桌邊,被桌上成堆的文案埋沒了,他不自覺的皺起了眉頭來,唉,誰讓他為了去找回箢而丟下了這麼多公事沒有處理完呢?現在的他,只有多加幾個夜班,把這些沉積下來的東西處理掉。
  「箢……」看不見前面的人,他只能呼喚了一聲,看看對方還在不在自己的書房裡。
  「嗯?」青箢放下了手中的文案,抬起頭疑惑的回應了一聲。
  人還在,剎心裡踏實了很多,只要他還在就好……
  忍不住的從那些文案裡爬了出來,就是想要看看那個人的臉,感受一下那個人的溫度,剎艱難的從書堆裡鑽了出來,走到了箢的背後。
  「哎呀,這些都還沒處理好,你可不要偷懶啊,小剎剎……快,乖啦,回去工作去!嗯。嗯……」箢也不抬頭看他,只是盯著自己手裡的文案,沒想到才二十幾年。剎這裡的工作就積壓了這麼多,害得他也不得不過來幫忙。
  從背後一把抱緊了青箢。剎在箢的耳邊蹭了蹭,就是這種感覺,讓他那不安的心又重新地平靜下來。
  「喂!拜託,我們現在正在工作啊!也不想想是誰害得!」箢立即拉開了他的手,很是埋怨的瞪了他一眼。隨即又一招手,「快點回去工作啦!」
  「你失約地懲罰呢?」冥剎嘿嘿一笑,坐在了箢的身邊,壞壞地看著他。
  箢一愣,然後想了想,「我幫你工作還不行麼?正好抵消……」
  「不行!只是幫我工作太便宜你了!」冥剎笑道,一把勾過了箢的下巴,讓他直視自己,讓那張雪白的臉變成了粉紅的色澤……
  「那你……你想怎麼樣……」箢臉上直衝血。他們這距離靠的也太近了吧,再近點可就要親上了……
  雖然作為秦慕緣地時候和這傢伙的轉世也是親親我我了很久,但是現在他已經恢復了玄武的身份。比起那幾年,兩個人更多的是上千年的記憶。作為朋友的記憶……
  所以。箢現在有些不能釋懷,不知道怎麼跳過「朋友」這道檻。是不是現在就這樣吻上去便可以……
  「箢……」氣氛很好,距離也快OK的時候,剎卻忽然問道:「你是何時喜歡上我的?轉世前還是轉世後?」
  「這個……不一樣的麼?」箢心虛地朝著窗外瞟去,而冥剎卻忽然把他的腦袋搬正了過來,「不一樣!如果你之前就喜歡我的話,那我……我就……就……」
  他一咬牙,恨恨地說道:「那我就太該死了!我居然沒有發覺,還娶了那麼些女人來氣你!我無法原諒自己……」
  「剎……」箢兩手捧著剎的臉,輕輕笑道:「不是你地錯,現在你不是已經解散了你地後宮麼?現在你只有我……」
  「嗯……」剎點了點頭,眼裡的迷霧也都散了去,一雙性感地薄唇慢慢的靠近了箢。
  兩人的唇瓣相碰觸的時候,箢的心裡慌做了一團,心臟劇烈的蹦跳著,卻又慢慢感受到了另一顆心也在加速跳動……
  冰涼的手撫摸上了箢的胸膛,箢這才清醒過來,心裡一驚,急忙推開了冥剎,然後紅著臉擦了擦嘴角的津液,「那個,先工作再說……工作!」
  「可是……你的懲罰……」剎翹起了眉毛,一臉無辜的扮相,「我又沒讓你幫我工作,你的懲罰我自有安排……」
  「啥?」箢一扭頭,卻正好又對上了那人的嘴唇……
  「唔……不是……」所有的話都被塞進了喉嚨管裡,兩人的熱度糾纏著彼此,漸漸的,箢的腰帶就被靈活的手指點了開,前襟也被扯開不少,那潔白的胸膛和那兩點紅櫻若隱若現,讓剎心裡一緊,恨不得立刻將這個妖精吃幹抹盡,拆之入腹。….
  「小剎剎……你不可以……啊……」箢轉眼間就被放倒在了地上,那人邪惡的笑著,俯身舔著箢的耳垂,讓箢身體變得麻麻的,癱軟了下去……
  怎麼會變成這樣?箢在心底哀嘆著,過去的剎才不會這樣邪惡的看著他,逗弄他,一直以來戲耍別人明明是箢的愛好啊,怎麼現在換成自己被他戲弄了……
  「箢,你和我約定了,卻沒有好好遵守,我可要好好罰你……」剎的指尖沿著箢的喉頭向下滑動著,逗留過他身上每一個興奮點,挑逗著箢的神經。
  「不……不是,失約的是秦慕緣……」箢立即抵賴,可是冥剎怎能如此輕易放過他,低頭在他的喉結處輕輕一咬,那人就顫了顫身子。
  「你看,你不就是緣?連毛病和弱點都一樣……想要推託責任可不好,箢……」手悄悄溜進了箢的衣服裡去,觸摸著那光滑的皮膚,從上至下,卻停留在了一處。
  心口那一道傷疤,摸起來如此刺人,一直刺入到冥剎的心底。他永遠忘不了那一幕,當自己好不容易驅逐了邪神留在自己心底的魔障而清醒的睜開雙眼的時候,卻看見那個人滿身是血面色蒼白地在自己的懷裡緩緩閉上了雙眼……
  「不!緣。你給我睜開眼睛!別走!」當時自己還是那個夏國的皇帝,一個普通地人類,無奈的很。只能抱著他漸漸冰冷地身體泣不成聲,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這傢伙向來喜歡打破別人的計劃!
  但是,也不能讓他又一個人飄到什麼地方去了……於是,他也握住了那把沾著鮮血的風雲劍,把刀口對準了自己……
  「嗯,剎?」身下的人疑惑的看著自己。剎從回憶裡猛然驚醒,便笑了笑,現在這個人可不是又找回來了麼?
  他俯身輕吻了箢胸口地那道傷疤,箢忍不住顫了顫身子,便環住了他的頸脖,親吻在了他的頭頂上,心裡清楚自己做的蠢事給剎帶來的傷痛,只希望剎能夠忘掉這一段……
  「等等……」忽然箢驚呼了起來,可是剎又怎麼可能這個時候踩下車閘?他的手撫上了箢的分身。輕輕揉捏著,一股火一般的溫度迅速在箢的身體裡蔓延開來,讓箢迷失了心智……
  「啊……不……哈……」不停地喘息著。箢的臉變得通紅,忍不住的蜷縮起身子來。兩隻手緊緊拉著剎地手臂。
  「放鬆。箢……我愛你啊……」剎微笑著,舌尖在箢的耳邊劃過。輕觸著箢地神經,箢地手一緊,在剎的手臂上留下了幾道紅印,但是卻並不能阻止自己在他地手中融化了……
  「箢,看著我……」剎輕輕的低吟著,箢努力的睜開了一雙美麗的墨色眼眸,眼眸裡鋪著一層霧氣,卻也倒映著剎俊秀的臉。
  「箢,一直看著我,別再離開了……永遠的看著我……永遠……」剎輕輕的吻上那紅潤的唇瓣上,舌尖輕輕撬開兩排貝齒,圍堵住了那想要閃躲的小舌。
  箢的腦海裡此時已經沒了任何理性思維,他所想的只有剎,只有那張楞廓分明的臉,直到那冰涼的指尖牴觸在了身後時,他才略有感覺,卻也沒有力氣起來反抗,而他也已經不準備反抗了,反而有些迎合剎的作為,慢慢的讓自己修長雪白的腿分開,環繞著剎的腰身,也在心裡做好了準備,去迎接那充滿愛意和幸福的疼痛。
  「嗯……」那細長的手指在內壁裡摩梭,帶來的一波一浪興奮讓箢忍不住開了口呻吟,如此的嬌喘之聲到了剎的耳朵裡聽起來就像是美妙的情歌,挑逗著他所有的耐性。
  最終,剎失去了所有的理性,他的想法只剩下一點點,那就是擁有眼前這個人……
  「啊!……痛……」在感受到剎的侵入時,箢痛的呼出了聲音,兩粒珍珠般的眼淚也沿著他蒼白的臉落了下來,發著晶瑩的光芒。
  「對不起,箢……」剎一邊深入著,一邊重重的嘆息,看向箢的眼神裡帶著萬分的愧疚。
  記得在人間的時候,第一次擁抱這個人,還是在那破舊的山神廟裡,自己毫無理性的用武力佔有了他,傷害了他。
  那個時候,自己明明想要好好痛惜他,可是卻又為不能留在他身邊而惱火,所以他遷怒於他了,所以他對他用了暴力,所以他為此留下了一生的懊悔。
  那天早上的陽光格外耀眼,可是灑在那人身上卻顯得如此蒼白,他就像是被毀掉的水晶娃娃,眼裡只有看不到底的空洞,彷彿靈魂都被吸取走了一樣……那一幕讓剎永遠也忘不掉。
  「沒……沒關係,剎……我能堅持……」箢輕輕柔柔的聲音,將剎從回憶裡召喚了回來,剎情不自禁的抱緊了箢,埋首在他的頸窩,然後感覺到對方火熱的身體已經完全包容了自己。
  「箢,謝謝……」剎開了開口,他的箢並沒有因為那一次而疏遠他,他的箢就算走了也會回到自己身邊,他的箢,讓他如何放的了手……
  對箢的慾望一洩而出,兩人交織著身體,共同攀上頂峰,箢迷茫的雙眼裡露出了一絲欣喜,他能夠感覺到對方的心臟,就如他自己的那顆一樣。為了彼此而歡快的跳動個不停。
  「啊……啊……剎……我……」箢勾住了剎地頸子,不停的在他的耳邊喘息,剎緊緊摟住了箢地腰。上下律動,「箢。我要把你牢牢拴住……」
  「呵呵……臭小子,憑……憑你?……啊……」箢笑得很得意,不過剎卻沒有給箢繼續嘲笑他的機會,輕輕一頂,箢就說不出話來。所有地音調都變得柔媚萬分。
  「我們可以試試……看看我會不會讓你離開我的……床……」壞壞的笑意浮現在剎的嘴角,箢想要反駁卻說不出話,只是迷茫著雙眼羞紅著臉看著他。
  「不……別……」最後,箢不得不討饒,剎卻並不打算放過他,低頭舔舐著箢的鎖骨,帶給可憐地箢又一陣酥麻……
  「冥剎大人!青箢殿下!還有一堆文件我拿進來了!」忽然門被推開了,甯兒毫無自覺的走了進來,腳下忽然撞到了什麼東西。她一低頭。就看見了書房裡這春光旖旎的一幕,不覺得傻了眼。
  「哇,對不起!」她立即羞紅了臉。丟下了手中的文件堆,捂著臉頰逃跑了出去。留下兩個滿腦袋掛著黑線的人。
  那一堆文件。垂直下落,還不偏不倚的正好砸在了剎的腦袋上。把他整個人都給砸趴了下去。
  一隻手向上顫巍巍的伸出來,剎蒼白著臉從那堆文件裡掙紮了起來,抬頭一看,箢一臉黑暗的整理著自己地衣服。
  「箢……」剎如同做了錯事的小孩,委屈的看著箢,地確,沒有鎖好門是自己的不是,可是自己也沒料到箢對自己地吸引力會這麼大,能讓他在工作地時候都可以胡思亂想……
  「小剎剎,我呢要去洗個澡了……」箢輕輕的笑道,讓剎心裡一沉,總覺得這笑裡不知道藏了多少針,隨時就可以把自己萬箭穿心了……
  「所以嘛,這些東西……」箢指了指地上地,桌上的,窗戶邊的成堆成堆文件,又露出如同春光般柔媚的笑容,殘忍的說出下文,「就給你自己解決吧,我不管了……」
  「箢,別這樣啊……」剎苦不堪言,想要拉住箢的衣袖,可是箢卻輕輕一動,人早已移到屋外去了。
  「唉……啊啊啊啊啊啊啊!」剎嘆息了一下,便又伸手把自己的頭髮抓了又抓,大聲咆哮了幾下,這才回到原本的位置上去,老老實實的靜下心來看他的文件。
  都怪甯兒那丫頭不好,壞了自己的大事!心裡氣惱著,剎批過一條又一條的文件,時間就這麼過去了……
  「嗯?」忽然一個文件吸引住了剎的眼球,那是一張轉世通告,上面清楚的交代著一個人前世的身份和轉世後的身份,而剎手裡拿著的這一張卻是當年巫女妹姝深愛的,作為一切禍源的乾夏王……
  要不要告訴甯兒呢?剎皺起了眉頭,如果按照現在的結果來看,甯兒對乾夏王的情意應該是在千年以前伴隨著妹姝的死同時逝去了吧。
  剎嘆了口氣,將那一張紙握在手心裡,輕輕的丟到了身邊的紙簍裡去,卻也無心再繼續工作,只是抬頭看著窗外的星空發了呆。
  「墨遙……這一世,你才愛上她了麼?可是,她卻已經不屬於你了……」心裡又想到了自己在人間的那個弟弟,剎無奈的搖了搖頭,因果孽緣無盡的輪迴啊……若是自己,便生生世世都會鎖定著一個人,永遠不放開他的手。
  「箢……」心裡不安,剎又忍不住呼喚了一聲,可是這一次卻沒有人回應他了,於是剎立即跳了起來,忽然才想起,箢不是說要去洗澡麼?怎麼洗了這麼半天!
  忍不住的丟下了手中所有的工作,剎起步走向了自己寢宮,他的寢宮裡有一個足夠大的華麗水池,專門為箢準備的,因為那個人異常的喜歡水……
  「陛下……」宮女們還拿著衣服在外面守候著,看來那傢伙洗澡的速度也和烏龜似的慢啊!剎笑了笑,揮揮手,讓宮女們退了去,這才掀開了圍簾,走入了滿是霧氣的浴室裡去。
  若大的水池裡,一副潔白無暇的身子半露出水面,肌膚在溫水的浸泡下顯得紅潤剔透,嬌豔欲滴,剎忍住了自己的慾望,俯下身去摸了摸那人的臉頰。
  箢,竟然靜靜的,躺在浴池裡……睡著了……
  在人間的時候,第一次遇見他,他便是掉在了水裡泡著的。那個時候,雖然自己也早就知道神言的到來,卻還是在初見的時候驚訝的差點跌入水裡去。
  這張和自己年幼時做的夢中出現的一模一樣的臉,讓他忍不住的想要觸摸,忍不住的想要親吻上去。
  當時的自己不過是個十八歲的少年,尚且不懂情愛,可是卻在那一刻心裡悸動的厲害,毫無自覺的便輕輕捧起了那人的臉,覆上那雙紅唇,慢慢品嚐著他的味道……
  當他恢復了意識的時候,自己都嚇了一大跳,不明白為何自己會有這樣的想法,為何自己會如此情不自禁的做了這種事……他不安的感覺到,這個人,也許會毀了他的一生吧……
  想到這裡,剎忍不住又笑了笑,捏了捏箢高高的鼻樑,惹來箢的一皺眉,卻依舊呼吸平穩的沉眠著。
  他的箢,或許是累了吧,竟然睡的如此香甜,也是這些日子天天的工作累壞了他……剎心疼的將箢從輕輕的水裡抱了出來,小心翼翼的給他裹上浴巾。
  算了,誰讓他是箢呢?誰讓自己早在近千年前就認定了他呢?剎吻了吻箢的額頭,便抱著那個人走出了浴室,緩緩走入自己的內屋去。
  也許,他太大意了,於是就沒有看見,在進入內屋的那一刻,箢的嘴角,慢慢浮起一道甜蜜的微笑

  ……………全劇終…………
  揚揚:終於落幕了,如此結局在這裡,大家不會再打我踢我拍我罵我了吧?
  眾人(憤恨):……
  揚揚:人家果然是天下最好的親媽,誰把燈關了?哇,誰打我啊?不要打臉!
  十摩:此乃自作孽不可活也!阿彌陀佛!阿門!上帝保佑!
  揚揚:接下來我要開始休息幾個月,大家要記得想我,大概明年初再繼續耽美……
  十摩:那我派另一個新歡去繼續寫……
  羊羊(害羞的用蹄子遮面):我是粉嫩嫩的新人,向大家預定下個月的PP,希望大家支持我,不用管揚揚了……
  揚揚(怒PIA):只不過一個馬甲你得意什麼!!!(我要被十摩打入冷宮了哇,嗚嗚,不要啊……HELP
  (完)

  番外之青箢
  「啊,青箢大人!小心!」背後的婢女剛呼出口,青箢已經收不住腳撞上了前方匆匆趕來的另一個人,兩人一撞,都跌坐在了地上,還伴隨著「啪!」的一聲清脆!
  「啊!容魂瓶!」來者哭喪著臉看著滿地的陶瓷碎片,還有那漂浮到空中去的團團發光靈體。
  青箢意識到自己可能又犯錯誤了,站了起來,拾起了地上的書,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唉,我看書走路沒在意你在我前面,對不起啦……如果冥剎怪罪於你……」
  一想到每次出差錯冥剎那張黑的不能再黑的臉,青箢嚥了嚥口水,收回了剛要說的話,「呃,如果他怪罪下來……千萬不要說是我撞的啊……我,我先告辭了……」
  「青箢大人……」婢女露出了苦笑,這位大人什麼都好,就是太脫線了,隔三差五的出點差錯惹冥王陛下發火,上次還把冥王陛下的寢宮燒了個大半,氣得冥王陛下差點動手……怪事了,不是說他是神界最博學優雅的人麼?怎麼到了冥界就變得如此笨拙?
  青箢剛一轉身,就撞上了一個硬邦邦的身體,當下冷汗冒了一身,他只能抬起頭給了對方一個抱歉的笑容,「啊,剎……哈哈……那個……對不起啦……」
  剛想要腳下抹油開溜,卻被冥剎拽住了衣領拖了回來,看著他越來越陰沉的臉,青箢只得老老實實的低下了頭去等著挨批。
  「你又跑來做什麼?」冥剎早已經習慣了青箢的脫線,也清楚教訓他也無法給他長記性,所以他只是皺著眉頭問道。
  「我……我只是看書散步,無意間跑到冥界來了……」青箢小心翼翼的看著冥剎,「這邊好像有什麼吸引了我……」
  「哦?」冥剎一揚眉毛,冷冷一笑,「能吸引了青箢大人前來我們冥界,還真是讓我無比自豪啊……不過,青箢大人可不要這麼快就回去了,這剛才跑走的靈魂還要勞煩神通廣大的青箢大人找尋回來了……」
  青箢不滿的瞪了冥剎一眼,最討厭冥剎擺出這幅嘴臉,一口一個青箢大人,把兩人的關係拉的好遠,卻又並沒有半點尊重的意思。
  「剎,你就這樣招待朋友麼?」青箢皺起了眉頭,委屈的看著冥剎,心道麻煩了,要找尋這些靈魂還得把冥界都搜索一遍吧……雖然對他而言並非難事,但卻要浪費他讀書的時間了。
  「朋友?」冥剎心裡小小的波動著,如果只是朋友,自己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放任他搗亂麼?還不早就把他歸為拒絕來往客戶,一腳踢飛冥界大門?沒想到,青箢一直只是把他當作了普通朋友,看來還是要好好刺探一下……
  「朋友,那就幫個忙吧,把那些靈魂給找回來,否則這些下人我可不知道要怎麼罰他們了!」冥剎冷冷的掃了一眼原本端瓶子的那個傢伙,那小子立即全身顫抖,心裡哀號,天啊,自己怎麼就撞上了這麼個瘟神,冥王陛下如果動怒了自己可是小命難保啊!
  「好啦,我去還不行麼?那你做什麼?不和我一起去找?」青箢看著地上那可憐的人,不忍心他因為自己受罰,只好答應。
  「我?」冥剎的嘴角勾勒出一道優美的弧線,黑色的眼眸裡閃著點點光芒,「我還有其他事情要忙呢,不奉陪了!」
  「切!」青箢很不服氣的大步流星走了出去,心裡把這個老是欺負他的冥剎罵了好幾遍,他居然敢使喚自己!
  青箢好歹也是四大守護神之一啊,論神職也比冥剎高了一階,就算是同為四神的其他三個也不敢不把他這位大哥放在眼裡,可是沒想到自己居然那麼容易就讓一個小自己好幾千歲的冥王像下人一般的使喚來使喚去!
  可是……讓冥剎如此囂張的,不還是自己麼?就沒看見冥剎在其他四神面前這樣放肆過,就算是和關係比較好的紫卿,冥剎也都帶著尊重的……為何只有對待自己的時候那麼凶?莫非自己那麼惹冥剎討厭麼?……
  「啊,好你個小子,在這裡!」青箢跳到了枯草叢中,將那裡的一團魂魄收在了手裡,「嗯,這是最後一個了……小傢伙,你發什麼抖啊,我又不是壞人……」
  手心裡這一團魂魄,一直怪異的在顫抖著,青箢立即警覺的看了看四周,好像並沒什麼人影,到處都很荒涼,還有一股邪惡的陰冷的氣息在空氣裡瀰散著……
  禁區!青箢立即想起了冥剎說過的,在冥界有一塊禁區,不能進入的……莫非就是這裡?這種詭異的氣息,難道禁區裡有什麼東西跑出來了?果然是有些不對勁,自己今早的預感沒錯,這一趟沒白跑,現在還是快點告訴冥剎比較好……
  不再遲疑,青箢抱起了最後的這一團靈魂迅速趕往了冥剎的皇宮。
  「青箢大人!」婢女看見青箢火速前來,立即高呼了一聲,可是青箢不像平時那般和她說笑,只是一聲不吭的直接往裡沖。
  「啊,大人,陛下這時候……大人還是不要進去為好……」婢女立即攔在了青箢的面前,有點為難,自己的主子此時正在和妃子們開心,這般狀況如何能讓青箢看見,多為不雅,何況……
  青箢眉頭一皺,把懷中的所有靈魂都交給了婢女,身形一動便轉移到了婢女身後,依舊頭也不回的向前走去,只是揮了揮手說道:「我有要緊事找他!」
  剛才那是……婢女這才回過神來,明白了剛才青箢動了法術……她還是第一次看見青箢用法術,可是現在……
  「啊,青箢大人!」婢女轉過身,哪裡還能看見青箢的人影!婢女嘆了口氣,暗道青箢大人動真格的時候的確厲害……
  此時的冥剎正在自己的寢宮,身下的妃子因為剛剛的一場魚水之歡而羞紅了臉,微微喘著氣,發出陣陣喃喃。
  觀賞著妃子潮紅的臉頰,冥剎笑了笑,很無奈,自己居然連妃子都是按照青箢的模樣來選的。現在的這個,嘴唇倒有八分像青箢,讓冥剎足以無視其他,輕輕撫摸著那性感的小嘴,把她想像成了青箢,直接狠狠咬了上去。
  該死的青箢,什麼時候才能發覺自己真實的想法呢?什麼時候,自己才能真的如此般將那個人揉入自己的懷裡,好好蹂躪一番呢……
  「冥剎!」聽得一聲熟悉的大吼,門也忽然被踹開了,那人急匆匆的,冒冒失失的就闖了進來,看見了眼前這活色生香的一幕不覺得愣住了。就在此時,那些侍衛們也湧了進來,拉住了青箢,「青箢大人,您不可以……啊,陛下!」
  當他們抬頭看見了自己的王和王妃後,嚇得立即什麼也說不出來了,全都跪在了地上,頭低了下去,不敢再看。
  冥剎冷笑了一下,吼了一聲,斥退了眾人,又瞟了一眼床上的妃子,那妃子立即乖巧的批了件衣服,就哆嗦著退了下去……
  青箢這才清醒過來,臉一下子就紅了,剛才自己居然撞見了冥剎做那種事……雖然知道冥剎不缺女人,但是真的看見,還是有點不太習慣,或者說,有點不太舒服……
  「那……那我也先出去了……」看著冥剎一臉陰霾,青箢只得僵直著身子,慢慢轉過身去,剛想逃逸,就被身後的人一把給拽了回來。
  「怎麼樣,我的妃子長的還不錯吧?」出言調侃著,冥剎其實只是希望青箢發覺,那妃子和他有著些許相似。
  可惜,青箢並不知曉冥剎的心思,他剛才根本就沒有注意冥剎身下的那個女人,只能點點頭,「嗯,挺漂亮……你真有眼光,哈哈!以後找老婆也一定要讓你來把關!」
  冥剎的眉頭皺在了一起,心裡一陣苦悶和刺痛,這個傢伙原來真的對自己沒有一點感覺麼?原來他真的只是把自己當作了一個普通「朋友」而已……
  「事情辦完了?」冥剎沒什麼好氣的問道。
  「辦完了……」青箢剛回答完,不覺一愣,便瞪著冥剎大吼道:「你說你有事情要做,就是做這種事?你有功夫做這種事,卻沒功夫陪我一起去找回那些靈魂?冥剎!你!」
  「我怎麼了?」冥剎眉毛一挑,很期待青箢說下去,畢竟難得看見青箢如此般氣紅了臉的……
  「你……你……」青箢一時詞窮,最後終於蹦出來一句,「你重色輕……」
  那個「友」字還沒說出口,冥剎一把將他推到了牆邊上,讓他的後背靠著冰冷的牆壁。
  「箢,我已經沒什麼耐性了!」冥剎一手捏住青箢的下巴,慢慢的將他的臉挑了起來,讓青箢看清楚自己眼中所燃燒的慾火。
  「啊……那個……那個,剛才我……」青箢有些害怕此時的冥剎,想要扭過頭去不去看他,可是冥剎卻不給他這個機會,直接搬過他的腦袋,緊緊的貼上了那溫熱的紅唇。
  「唔……不……」青箢驚訝的瞪大了雙眼,想把身上的人推走,可是冥剎如同磐石一般紋風不動,還不停的用他的火舌一點一點撬開青箢的貝齒,慢慢侵襲而來……
  青箢感覺自己的呼吸都亂了,可是現在不是和冥剎搞這種曖昧的時候!他的手指靈活的一動,手心裡立即擺出了一個芒陣來,然後將這產生的光球朝著冥剎的胸膛狠狠砸了過去!冥剎的身體,在光球的推動下,終於向後退了去,最後他只有跌坐在床邊,卻依舊冷冷的盯著青箢。
  「哈哈……」最終冥剎笑了出來,笑得很淒厲,果然他心里根本沒有自己,好恨啊!既然他心裡沒有自己,為何還要不停跑到冥界來,為何還要時不時出現在自己的眼前,為何還要給自己如此的希冀?
  「剎……」青箢看看自己的手心,又看看狂笑著的冥剎,莫非自己下手重了些?「那個,對不起……你沒事吧……」
  冥剎冷眼掃過了青箢,心裡只恨他的絕情,慢慢的,冥剎恢復了作為冥王時的神色,對著青箢緩緩說道:「小神無甚大礙,不勞青箢大人操心,青箢大人請回吧!冥界荒涼,大人以後沒什麼事,就不要過來了,怠慢了大人還望恕罪!」
  「剎!」青箢忍不住開口呼喚,可是冥剎卻一揮手不讓他說下去,只是做了個逐客的動作,表情冷到了極點。
  「剎……」青箢不知道冥剎為何如此生氣,只是有些委屈,平時無論如何惹他生氣,他也不會如此冷漠的看著自己。這樣的看著,就像在看一個外人一樣……讓人感到無比心酸!
  「唉,那我先回去了……那個,禁區那邊……」青箢抬眼看著冥剎,冥剎卻依舊沒有收回那層冰冷的面具,讓青箢無法再繼續說下去,只能轉身離開……
  看著青箢慢慢走出房門,冥剎忽然有種錯覺,眼前的那個瘦弱的身影像是忽然模糊了很多,好像就要消失不見了似的……
  「箢……」冥剎伸出了手,輕輕喚了一聲,聲音過小,青箢卻沒有聽見,依舊向前走去……
  冥剎收回了手,默默看著他離開自己的視線,心裡無比淒涼,今天自己說出了氣話,如果那個人真的聽進去了,從此不再出現,自己又可能忍受的住這份寂寞?
  有點後悔,但是冥剎卻又不願回頭,不願去追,直到後來失去了那個人,他才發覺當時的自己是多麼的幼稚!
  青箢不明白冥剎為何對自己發那麼大的火,心裡有點難過,轉而又想到冥剎在自己辛辛苦苦幫他找靈魂的時候卻和女人在床上鬼混,還莫名其妙的把自己也當女人一樣的非禮,青箢一肚子惱火。
  「哼!混蛋!」青箢不顧形象的怒駡了一聲,自己展開了身法,飛出了冥王的皇宮,直接飛向了那片禁區。
  既然那個昏君沒有功夫來管,那他這個守護神可不能坐視不理,那片禁區到底有什麼,就讓他青箢摸個究竟好了……
  禁區裡,到處都是黑色的煙霧,熏得青箢睜不開眼。而離那禁區的中心部分越近,那邪惡的氣息就越重,邪氣襲來,青箢的身子都在打顫,步伐顯得更加艱難了……
  雖然同是守護神,作為第一個被十摩神造出來的神祇青箢,身體並沒有其他三個好,也是最抵不住邪氣侵蝕的。這就是十摩神一直不讓青箢動武的原因,那打打殺殺的事情則完全交給剩下的三位做了……
  冷汗,沿著臉頰流了下來,青箢暗道不妙,自己低估了這裡的邪氣,早知道還是應該和冥剎說清楚,而不是自己一個人來冒險……
  「來了……來了……」忽然,青箢聽見了一個冰冷的聲音,立即放出了自己的分神去搜尋,可是,這裡一片漆黑,分神在上空什麼也看不清。
  「嘿嘿……」那人又發出了奸邪的一笑,青箢還沒有來得及辨別那人的方位,就感覺到了背部一痛,一隻蒼白的手,居然從他的背部穿膛而過!
  血撒了一地,靈力被對方吸取過去,青箢的身體也漸漸軟了下去,他一邊咳著血一邊艱難的轉過身,看向那傷了自己的人……「是你……迷……迷箬……」
  迷箬冷哼了一聲,吸取了青箢的靈力,他現在已經成為了半實體,漸漸顯出了身形,黑髮黑瞳,散發著陣陣邪氣,那張俊美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淡淡笑意。
  「原來是青箢啊……怎麼不是紫卿?」那笑容慢慢變得冷酷,變得殘忍,迷箬抽出了血淋淋的手,將無力的青箢丟在了地上,「我會慢慢恢復,變得更強!那個時候,紫卿,哼哼,這個仇我一定會報!」
  青箢吃力的保持自己腦袋清醒,不行,不能讓迷箬恢復,不能讓迷箬傷害紫卿!
  悄悄的催動了自己所剩下的所有靈力,在迷箬感應到了轉身的那一霎那,青箢打開了陣法!
  「你要做什麼!」迷箬驚呼,眼前這個閃著七彩光芒的陣法,看上去似乎非常厲害!
  青箢笑了笑,抹幹了自己嘴角的血液,「我用盡我所有的力量來和你拼了……這樣,你就不能對紫卿下手了……」
  這是一招同歸於盡的法術,青箢心裡明白,但是既然是自己的疏忽大意造成的,就得自己來贖命!迷箬是這個世界裡,最陰暗最邪惡的邪神,似乎是被紫卿打敗了後封印在了這裡,如果讓他得到了自己的靈力,那紫卿可就危險了……所以,絕對不能讓他擁有如此的力量!
  「啊!」迷箬吃驚的看著自己的身體在陣法中閃光,然後,靈魂彷彿被撕裂了一般,全身疼痛不已!「住手……」
  「分!」青箢不理睬陣中之人的苦痛,直接念下了最後一個口訣,那陣法裡的人忽然變成了三道光束,纏繞著飛上了天空,化作了流星逝去。
  看著迷箬的靈魂被自己撕成了三瓣兒,青箢笑著閉上了眼睛,倒了下去。
  倒下的瞬間,他彷彿看見了冥剎的臉,不知道那個彆扭的傢伙現在在做什麼,還在生自己的氣麼?好了,這下他可以耳根清淨了……可是,為何自己現在覺得如此不捨?還是放不下他啊……
  笑容漸漸消逝,一行眼淚慢慢流了下來,青箢的身體裡慢慢浮現出了一團碧綠的靈體,靈體剛剛飄到了空中,原本分出來的那絲分神迅速融合上去,讓那靈體的色澤變得更深!忽然那陣法所殘留的餘光一閃,直接將這一團靈體收了去,捲進了一個裂縫之中,不知飄往何處去了……
  「……剎……」
  冥剎回過頭,似乎感覺到了有人在呼喚他,他不禁皺起了眉頭,「箢?」……
  等冥剎注意到冥界發生了異動而趕來的時候,禁區裡的黑色邪氣早已散去,而禁區的中心,那原本封印了邪神的地方,卻躺著一具神獸的屍體……
  玄武!冥剎立即認出了神獸,飛奔了過去,抱起了神獸的腦袋,大聲呼喚著:「箢!你醒醒!醒醒!」
  怎麼會變成了神獸的模樣!就算這傢伙不太會打架,也不至於被別人打出原型來吧!冥剎焦躁不安的想著,然而無論他如何呼喚,玄武一動都不動。冥剎這才發覺,他的身體正在慢慢的化為星光點點消散開……
  「不……箢……你不能死,你絕對不能死!」冥剎心裡大驚,晶瑩的眼淚掉落在了玄武的額頭上,他緊緊抱著神獸,卻也無法阻止神獸的兵解消融……
  「箢!箢……你不能這樣離開我……不能……我還沒有告訴過你,我多喜歡你,我多愛你,你不能走……不能!」冥剎哽嚥住了,埋首於自己的臂彎裡,親吻著神獸的臉,可是卻感受不到接觸的質感,懷裡只剩下了碎碎的點點星辰……
  「不!」沉默了許久後,冥剎終於衝著天空,爆發出了最後的悲慟!
  ……箢,無論你去哪裡,我都會把你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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