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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世妖醒(上) BY 悠夢依然 (穿越 生子 攻寵受)

楔子沉睡的少年

摩脈之森。

摩脈之森是曜域大陸的九大禁地之一,也是九大禁地中最為危險和神秘的迷霧森林。曜域大陸的人對於這座可以說是有去無回的禁地森是既喜又懼。

喜的是,在摩脈之森的最中央有著一泉水靈池。水靈池的池水有著難以想象的神聖治愈力量,甚至謠傳還可以起死回生。因此,曜域大陸有多少人就為了得到這麼一點水靈池的聖水,前赴後繼的走進了摩脈之森,最後卻是誰也沒有能夠出來。

而這,也恰恰就是曜域大陸的人所懼怕的。命只有一條,如果不是逼不得已,很少有人願意去長眠於摩脈之森中,甚至是屍骨無存。

此刻,就在這座曜域大陸人民心目中的聖地,摩脈之森的最中心,一泉蘊含著濃郁靈氣的池水中央,一個身著妖艷紅衣的絕美少年正靜靜的沉睡於其中,一頭長長垂地的銀色發絲飄蕩在水中,煥發著夢幻般的色澤。

誰又能夠想到,在整個曜域大陸人民心裡恐懼畏懼著的危險禁地,在它最中心的位置景致卻是如此優美,如仙境般的存在。

此刻,水靈池中的少年,安靜如稚子般的絕美臉上是靜靜的平靜,而摩脈之森似乎也不想打擾少年的沉睡,高高聳立的茂密大樹之間沒有一絲的喧囂。連帶著風過,也只是輕輕的拂過池面,留下水波蕩漾的微微輕痕。

突然,原本的平靜被打破。水靈池的上空瞬間出現一個正洶湧旋轉著的漩渦。

未及,從那個漩渦中落下一個人來,昏迷不醒的躺倒在水靈池的岸邊。而此刻水中央沉睡著的絕美少年卻仍然沒有絲毫要蘇醒的痕跡,依然緊緊的閉著雙眼,對外界的一切都沒有任何的反應。

就在漩渦有越轉越大的趨勢的時候,突然在上空的漩渦中,一點閃爍著銀色光芒的東西緩緩的降了下來,恰好落在了水中央沉睡著的少年的額頭上空懸浮著。

然後,那原本充滿了令人心慌恐懼氣勢的黑色漩渦瞬間消失,如同它來時般的那樣突然。只除了水靈池畔躺著的人影,和那抹在沉睡少年額頭上的璀璨銀芒,剛才的一切好似都不存在般。

此時,在摩脈之森的外圍,逐漸靠近水靈池的方向,一隊人正向著這個地方走來。帶隊的男子身材很是精壯高大,俊美的臉上滿是冰冷無情的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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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世妖醒 第一卷 初臨異世 第一章 雪團兒

“嗚嗚嗚嗚……嗷嗷嗷……”

參天聳立的森林裡,一只雪色的小球團不斷的用爪子刨著地,嘴裡更是發出了一種類似哀鳴的叫聲。


雪色的小球團應該是這個森林裡某種動物的幼崽,不知道是被父母遺棄了,還是自己走丟了,可愛的小東西眼裡不住的留下晶瑩的眼淚。要是它現在的這副樣子被人類看見的話,一定會贊歎:好有靈性的小東西。


水汪汪的大眼睛,雪白柔滑的軟毛,嬌小可愛的體型,楚楚可憐的模樣,要是放現代,那就整個一‘少女殺手’,被搶著抱在胸口上磨蹭啊磨蹭的,嘴裡還喊道:“好卡哇伊啊。”母性的光輝馬上光芒萬丈。


要是放以前夏子希在路上看見這麼可愛的小東西,可能會二話不說馬上抱走,管他是不是已經有主人了。可現在,夏子希看見這個小球團的模樣,恨不得把它有多遠就丟多遠,最好是永遠都不要出現在他的面前。


“嗚嗚嗚……為什麼會這個樣子的?我只不過是在地攤上淘了一只雕花玉戒,怎麼就發生靈異事件了啊。我霉啊,還真不是一般的霉。老天你個不長眼的,我詛咒你被戳個洞,還沒人給你補,你丫的#¥%&*#……”夏子希走到不遠處的湖邊,突然的朝天破口大罵,聲音裡滿是憤怒。

遠遠看去,只見一只雪白毛球在湖邊對著湖水照了照,然後就好似發了瘋似的朝天叫了起來,聲音哀鳴又悲憤,好似在述說著什麼。


“我冤啊,我真是比竇娥還冤。雖然我是貪了一點點小便宜,准備在地攤上買個戒指去哄哄女朋友,可這也罪不至死吧。大千世界中多得是罪惡的人,你咋就盯上我了呢?我絕對是一個好公民啊,啥壞事都沒做過啊。”夏子希很是郁悶,你說我的運氣咋就這麼的衰。不就是買了一只看起來不怎麼樣的玉戒,有錯嗎?

誰知道買回家才擦了擦,就突然產生一個漩渦把自己給吸進去了,醒來就成了這麼一副原始種族的模樣,這還讓我怎麼活?


夏子希心中哀歎。自己的命運咋就這樣的曲折。平時在學校的時候大大小小的社會調查實踐活動,隨機抽取五個名額,自己次次都被逮到。說自己的手氣好吧,可去買彩票咋一個泡都不冒呢?

這是差別待遇,絕對的差別待遇。

“不行,我一定要變回來,我一定要……咦?”夏子希正說的咬牙切齒,卻突然發現從口而出的竟然是一聲聲的‘喵喵’聲。

“我的上帝耶和華啊,我到底變成的是一只狗還是一只貓呀。”夏子希哀歎。這個發現使倒霉的年輕人心中再次的悲憤起來,嘴裡也不由的罵罵咧咧起來。


話說夏子希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的呢?那就不得不說說幾個小時前。那個時候夏子希的心情與現在相比真是天差地別啊。當時夏子希拿住手裡玉做的戒指,很是仔細的看了起來。雖然這個東西看起來不怎麼值錢的樣子,可勝在外觀討喜,送女朋友的話再合適不過了。

既然是准備送女友的,他自然要好好的把戒指給擦亮了。可誰知意外就這樣發生了。


當夏子希被手裡的雕花玉戒吸進去的時候,他就已經昏了過去。醒來的時候,夏子希就發現自己躺在了一個陌生的地方,周圍全是挺拔的大樹,遠遠望去見不到頭。還好不遠處有一個美麗的湖,裝扮得四周猶如仙境。


老實說當看到這個美麗的地方的時候,夏子希還是很高興的,畢竟在他那個工業高度發達的時代,污染越來越嚴重,已經很少見到這麼原始的自然風情了。如果說要在這裡生活一段時間的話,似乎也是一個不錯的主意。畢竟,這個地方真的很美,很吸引人。


可是馬上,夏子希就放棄了這個想法。不行,我不能在這樣當山頂洞人,我家的女朋友還在等著我呢。如果我就這樣一聲不響的消失了的話,女友就說不定變成別人的了,那可是我好不容易才追到手的呢。

穩了穩心神,夏子希仔細的打量了一番自己現在呆的這個地方。環境很美,就是人煙稀少。馬上他就注意到了不遠處的湖。湖波光粼粼,很是吸引人。

夏子希咽了咽口水,這才發現自己已經很是口渴,不由的他就向著湖水走去。


然而還沒走出一步,夏子希就發現不對勁了。怎麼感覺自己的腿短了似的,夏子希疑惑。再在看了看不遠處的湖,不遠啊,平時的自己幾個大步就跨過去了,怎麼今天就怪異起來了?夏子希忍不住低下頭找尋原因。然而下一刻他恨不得馬上暈死過去算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腿哪去了?”我那長長的引以為傲的腿啊,你跑哪去了?只見本來邁出的腳上滿是軟軟的絨毛,雪白雪白的,很是刺痛了夏子希的眼。他不由伸出手去摸了摸,可這一舉動更是給了夏子希更大的打擊。

“神啊,我什麼時候長出爪子了?難道說我變狼人了?”

夏子希恨不得昏過去,跌跌撞撞的跑向湖邊,懷著最後一線希望的把臉伸出湖面。然後……希望破碎了,整個人也蒙了。

在湖面的倒影上清清楚楚的顯現出了夏子希現在的模樣----一只毛茸茸的小狗,還是一團巴掌般大的幼崽。


夏子希看著自己曾經修-長有力的十指變成了現在小狗狗的軟-綿-綿的肉掌,那一頭自己愛護有加充滿光澤的絲一般柔順的黑發現在倒是更柔順了,只不過是柔順細滑的狗毛。而自己那每天上健身房鍛煉出來的結實肌肉,充滿爆發力的完美體型現在更成了圓滾滾的憨樣。


神啊,你怎麼能這麼對我?就算是想整我,至少也要給我一個人的身體吧。夏子希悲憤不已,難以言喻的苦悶越積越深,讓他不由的想發-洩想狂吼。然後夏子希也的確怎麼做了,只不過似乎心情更不好了。

“喵喵喵~~~~”吼吼吼……

聽著自己發出的叫聲,夏子希又楞住了。好像,貌似,似乎,我現在是一只狗來著的吧,怎麼說的貓語?


“離簫,阿邱,快來救我啊,我變怪物了。”夏子希哀豪。想到自己現在這副樣子,即使是站著他們面前也認不出自己來吧。即使他們是自己的死黨,是跟自己一起生活了四年的好友,也不可能接受這麼詭異的事。夏子希沉默了。

不過馬上,他就又像是想起什麼似的的跳了起來。


“咦?好像離簫跟我一樣也被吸進來了?”夏子希突然想到,那個時候離簫是站在自己身邊的。當看到自己被玉戒的漩渦拉扯住的時候,裡簫就馬上反應過來拉住了自己,結果也被一起吸進來了。

那離簫被送到哪去了?夏子希往四處的看了看,別說是人,連一只蒼蠅都看不見。


“說不定離簫也跟自己一樣變成動物了?”夏子希想到,然後就開始到處尋找四周有沒有什麼活著的生物。找了半天,別說活的了,夏子希甚至對著一朵野花搭訕了半天,就是不見回應。


“離簫,你在哪裡啊,快出來呀,我一個人怪心慌的。離簫……”找累了,夏子希就坐在湖邊,想著現在發生在自己身上的離奇事,開始唉聲歎氣。說是坐,其實也不准確,應該說是趴著。

水影裡清清楚楚的倒影著他的樣子,讓夏子希即使是想逃避想自欺欺人都不成。心中的煩悶是不可解啊不可解。


“你快回來,我一個人承受不來……離簫啊兄弟啊,你快出來啊。”夏子希想到自己現在的處境,就不由悲痛欲絕。自己現在不但變成了這個樣子,還把離簫給丟了,怨念啊~~~~

“離簫……”





異世妖醒 第一卷 初臨異世 第二章 洪七公?

“兄弟,我會找到你的。”下定了決心,又恢復了精神的夏子希現在就感覺到肚子餓了。

“餓死了,哪裡有吃的呀。”夏子希用柔柔的腳墊摸了摸自己扁扁的肚子,現在也顧不得什麼自怨自艾了,填飽肚子要緊。可夏子希在周圍找了一圈,什麼也沒有。

“唉,看來我要去別的地方的找了。”戀戀不捨的看了一眼這個美麗的湖水,夏子希就踏上了找食物的道路。

在這個森林裡穿梭了很久,除了樹還是樹,夏子希的耐心都快用完了。以自己現在這個小小的身形,走路是很費體力的。


“嗚嗚,餓扁了,走了這麼久怎麼就沒看見果樹之類的,早知道我就應該好好上上野外技巧課的。咦?等等,這是什麼味道?好香。”夏子希使勁嗅了嗅,要知道狗鼻子是非常靈敏的,很遠之外的氣味它都能聞到。而夏子希現在就非常不幸的是一只小狗狗。

沿著香氣傳來的方向,夏子希就激動的跑了過去。有香味傳來,那不就是意味著有人嘛。我終於遇到人了,感動啊。


果不其然,不遠處有人生了一堆篝火,架了一口鍋在煮什麼東西。夏子希跑近一看,是一個衣衫襤褸的老頭兒。老頭兒顯然也在這個森林裡迷失了好多天了,渾身狼狽不堪,還散發著惡臭,就他這個樣子放大街上就整個一乞丐。

夏子希皺了皺眉,猶豫著到底要不要過去。事後想來,還好我沒過去,不然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那個老頭兒聽到‘希希’的聲音傳來,警惕的拿過放在一旁的一截竹棒防備著。在這個危險的森林裡,老頭兒已經吃過很多虧了,所以他隨時都在防備在野獸的襲擊。

在看見夏子希的時候,老頭兒很是開心的笑了,發自內心的笑。然而那種笑卻讓夏子希感覺到毛骨悚然,渾身的警鈴大震。


“原來是一只狗崽子啊,呵~呵~~呵~~呵~~,運氣不錯,看來我終於不用再吃野菜草根了。”老頭兒笑得一臉的興奮,好似發現了新大陸。一邊說著,老頭兒就小心翼翼的站了起來,手裡還緊緊的抓著他的那根竹棒。

“娘的,洪七公……”


老頭兒正准備輕輕的接近那只雪白的小狗,以期較低它的警惕性。然而情況卻很是不順心,老頭兒還沒開始行動,就看見那只小巧可愛的幼狗好像被人踩到了尾巴的貓,怪叫了一聲,‘呼’的一聲馬上就逃掉了。


“媽的,你別跑。”楞了一下,老頭兒馬上就氣急敗壞的追了上去。在這個鬼森林裡擔驚受怕了好多天,就沒好好的安生過,不時得提防那些隨時會要了自己命的畜生,甚至是一些不起眼卻無比危險的植物。想吃點野味,說不定就會被莫名其妙的殺了。那些看起來平常的動物也不知道怎麼變得好厲害了,一個二個好像都成了妖精強大無比。

就說前天吧,他盯上了一只鳥,准備抓來烤了吃,結果還沒靠近它,那個畜生就一道火的吐來,燒掉了自己半條命。


他-媽的,那還是一只殘廢的鳥,只有一條腿來著。他還以為可以很容易就烤了它呢,沒想到倒是自己差點被烤了。而現在這只小狗一看就是幼崽,看見自己就跑,一定沒什麼攻擊性。想到這裡,老頭兒追得更起勁了。


嗚嗚嗚嗚,我怎麼這麼倒霉,好不容易遇到一個人了吧,他還是喬裝改扮的丐幫幫主洪七公。你問我為什麼知道?你不會看嗎,他手裡拿著的不就是丐幫的鎮幫之寶打狗棒嘛,看見狗就追著要吃狗肉,這還不是。

嗚嗚,洪七公爺爺,你不到大雪山上去等郭靖,跑這裡來干什麼呀。


夏子希顧不得自己現在的小胳臂小腿兒,拋開馬力就沒命的跑。身後的老頭兒越追越近,夏子希急了。左拐右轉的穿梭在森林裡,夏子希急中生智的轉進了一叢茂密的雜草裡。

雜草有一米來高,足足可以掩蓋住夏子希現在那不起眼的身體。稟住呼吸,夏子希看著老頭兒在自己身邊不住的轉悠。

“那條死狗,跑哪去了,怎麼一眨眼就不見了?”老頭兒氣急敗壞的說道,在四周找了找,沒找到,最後好似放棄似的,向著另一個地方走開了。

老頭兒雖然走了,可夏子希還是趴在草叢中動也不動。看老頭兒的那個樣子,是不抓到他不罷休的了,萬一這是他的調虎離山之計,我出去不是送死麼。還是在等等看吧。


夏子希又耐心的在草叢裡等了一會兒,那個老頭兒可能真的的去別的地方了吧。夏子希松了一口氣,就准備站起來走出去。突然這時,夏子希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自己的身後,緊緊的盯著自己。

夏子希心裡哀嚎,不會是那個老頭兒吧。真陰險,竟然繞到我背後去了。不過,他是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一點聲音都沒有?難道他真是武林高手不成?

老乞丐,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死老頭兒,想當年我可是沒給你的兄弟好處啊,每次遇見你的兄弟們在乞討,我可都是慷慨解囊的。你怎麼能翻臉不認人呢。

夏子希嚇得心都快跳出來了。慢慢的轉過頭,夏子希認命了。看來我是要被做成狗肉餡了。

啊,不是那個乞丐。夏子希突然一下子就從地獄升上了天堂。看清楚背後的是什麼,夏子希不由仰天長笑,看來我夏子希命不該絕啊。我就說我怎麼會這麼容易就死翹翹的。

“喵……”





異世妖醒 第一卷 初臨異世 第三章 突來的伙伴

“喵……”

夏子希發誓,這絕對絕對不是他發出的。


看著對面那看著自己的水汪汪的大眼睛,夏子希終於放心了。不是什麼危險的東西啊。看來我終於安全了。只不過,夏子希還是高興得太早了,以至於得意忘形,最後被去而復返的洪大幫主給敲了悶棍。當然,這是後話。


“原來是只小貓啊,嚇死我了。”夏子希用自己的狗爪拍了拍胸口,自嘲著自己還真是草木皆兵了。盡管那只貓的可愛程度跟現在的自己有得一拼,夏子希還是被突然出現的小貓給嚇著了。

“哥哥。”

“誰?”突然一個聲音響起在夏子希的耳邊,夏子希剛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誰在說話?”看了看四周,一個人影都沒有,那這個聲音是從哪來發出來的?夏子希現在很是緊張,畢竟這個如同原始森林的地方到處都存在著危機,自己一不小心可能就只剩下一副枯骨了。

“哥哥,是我啊。”聲音再一次的響起在耳邊,然而夏子希即使是在怎麼的睜大眼,還是沒看見有什麼人出現。


“你是誰?在什麼地方?”夏子希是真的害怕了。我不會是遇見那個啥啥啥了吧。難道說我也要來一回倩女幽魂?對於這個世界到底有沒有那個啥,換以前,夏子希肯定是不怎麼信的,然而現在發生了太多匪夷所思的事,即使是無神論者也會對自己堅信的信念感到動搖的,何況夏子希還並不是一個無神論者。

“我就在你的前面呀。”聲音飄飄的拂過夏子希的耳邊,讓他感覺到一陣的陰寒。


“我的前面?我的前面不就只有一只貓麼。貓?難道你是說……”夏子希震驚的看著對面的貓嘴,那一翹一翹的胡須確實很像在說話的樣子。只不過那‘喵喵’的聲音在夏子希的耳裡被主動的翻譯成了自己能夠聽懂的意思。

“嗷,不是吧。蒼天啊,大地啊,怎麼會這樣的。”夏子希哀嚎。我是一只狗,怎麼可能聽懂貓語的。難道說在這個世界,動物都普及外語了?

“哥哥,你怎麼了?”對面的貓很關心的看著夏子希,好似那句‘貓狗不能和平相處’對它來說就沒起過效果。

多純潔的貓啊!夏子希感慨。看來我們是真的能夠相互交流的,我就說我怎麼能夠口吐貓言。既然是說的同一種語言,那就肯定能夠交流了。

“沒什麼。對了,你站在我身後干什麼?嚇死我了。”我就說怎麼沒聽見腳步聲,貓走路的聲音本來就小到微乎其微,聽不到是正常的。

“哥哥,人家以為你玩躲貓貓嘛。所以就……”小貓很不好意思的又很無辜的看著夏子希,好似很委屈。


“嗷~~~~”夏子希哀嚎。我怎麼就遇上這種事了呢?誰能把我給弄回去啊,我不想在這裡像個傻瓜似的陪著一只笨貓說話。想到自己變成這個樣子,在陌生的環境中苦苦的掙扎,還被同類追殺,夏子希就感覺到痛不欲生。

“哥哥,你別嚇我啊。”看著哥哥似乎很痛苦的樣子,小貓差點就急哭了。


“蒼天啊,大地……嗷……誰打的我?不想活了?”是哪個不要命的敢襲擊你家大爺?夏子希准備表達自己強烈感情的‘大地啊’還沒出口,就被悶頭打了一棒,夏子希馬上就被惹怒了。你丫的誰,老子跟你拼了。氣勢洶洶的抬頭,就看見洪七公爺爺笑容很是‘和藹’的看著他,那叫一個親切。

“哈哈,小狗崽子,終於被我逮到了吧,不枉費我在這裡守了半天。”


嗷,糟糕,被發現了。肯定是剛才自己的哀嚎被他聽見了。夏子希暈頭轉向了一會兒,抬頭看了看那個老乞丐手裡拿著的打狗棒,不得不英雄氣短。得,咱現在惹不起他,咱還躲不起嗎?

“小貓,快逃。”審時度勢之後,夏子希招呼著身邊的幼貓就一馬當先的往外串,准備也來個勝利大逃亡。

“小狗崽子,看你往哪逃。我今天非把你宰了不可。”老乞丐豈能看著到嘴的鴨子飛了,在看著夏子希跑了,他立馬就揮舞著他的打狗棒,對著夏子希就是一陣亂棍。

還好,夏子希仗著自己的身形小,左突右旋的也沒再被打到。可是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啊,怎麼辦?


“哥哥,快上來啊,上來了他就抓不到了。”正當夏子希四處躲避老乞丐的打狗棒法的時候,就聽見那只小貓的貓叫聲傳來。夏子希抬眼一看,旁邊一棵大樹的枝椏上正掛著一只貓在蕩秋千呢。

“哥哥,你快上來呀。”小貓焦急的對樹下的小雪團兒喊道。


“你說的輕巧。你以為我會說貓語,就會爬樹了?你有見過會爬樹的狗嗎?抱歉,這項技能我暫時還沒學會的。”站著說話不腰疼,你倒是可以伸出尖銳的爪子掛在樹上,我可不會。

“爬?哥哥,你不是可以飛上來嗎?”樹上的小貓歪著頭,疑惑的說。


“飛?嗷,你見過空中飛狗嗎?你還真以為豬能飛天啊。”就我這胖乎乎的球團兒,就算長了兩只翅膀也飛不起來。何況,我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就沒發現我身上有能讓我飛起來的東西。

“哥哥,你不能飛了嗎?難道說……”


“嗷~~”難道說什麼?還沒繼續問下來,夏子希就哀嚎了一聲,被人抓著頸子提了起來。忙著跟小貓說話,竟然忘了還有這麼一個頭號大敵了,才一不留神就被老乞丐給捉住了。


“哈哈,看你還跑不跑。”老乞丐得意的大笑,好似已經看見一盤紅燒狗肉端在眼前了似的,對著手裡的毛球兒流口水。那副樣子怎麼看怎麼不像武林高手的樣子,太沒風度了。

“嗚嗚……”吾命不久矣。就說逃命的時候是不能開小差的,這下是真的死定了。

“哥哥……”





異世妖醒 第一卷 初臨異世 第四章 絕命之爪

“哥哥……”

“嗷,喵~~~”小貓一聲尖銳的悲呼,深深的刺激了夏子希脆弱的心髒。小貓,你就別在叫了,怪涔人的。都是你害的,我現在被抓了吧。

“哥哥,我馬上就來救你。”

就你,還來救我?你那個小身板兒,比我也強不到哪去,怎麼來救我,別到時候還把你自己給搭進來了。夏子希抿之以鼻。

可是馬上夏子希就又被一個事實給嚇到了。只見那只掛在樹支上的小貓後腳一個助蹬,再一個空中翻,然後就穩穩的跳到了老乞丐的肩上。


老乞丐‘哈哈’一笑,好似又抓到了一頓晚餐似的高興。夏子希在老乞丐的手裡掙扎了一番,最後只能無奈的放棄,看見小貓這種無意於飛蛾撲火的舉動,暴怒。就算你要講義氣也不是這個講法啊,你就不能再想辦法偷偷的把我救出去嗎?

“哥哥……”

老乞丐肩上的小貓對著夏子希就是一個燦爛的笑容,然後轉過身對著老乞丐就是一通張牙舞爪。

夏子希滿頭黑線,一只巴掌大的小幼貓對著你揮舞著毫無威脅的爪子,你會感到害怕嗎?連小孩都不會,何況是餓暈了的老乞丐。這就是你說的要救我?

夏子希真想勸小貓不要費力了,還是自己趕快逃命吧。還沒說出口,夏子希就看見那只乖巧的小貓朝老乞丐揮出了一爪。空中劃過五道銳利的爪光,然後就是鮮血飛濺五尺。


夏子希張大了嘴,久久不能回神,連什麼時候摔在了地上都注意不到了。直到可愛的小貓跳下老乞丐的肩,走到夏子希的面前。夏子希死死的盯著對她笑得純真的小貓,難道剛才是我在做夢?


‘砰’的一聲倒地聲證實了他顯然沒做夢。夏子希扭頭看著倒在地上的老乞丐,他的脖子上五道很深的爪印割破了他的喉嚨,鮮血順著他的頸子流到了地面並慢慢的參進了土裡。一雙眼睛睜得老大,好似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死不瞑目啊,真是悲慘的結局。

夏子希又看了看小貓的爪子,上面還是干干淨淨的,一點血跡都沒有。看著它這副無害的樣子,誰又能想到剛才它還揮出了一招絕命之爪,收割了一個人的性命呢。

“哥哥,你沒事吧。”小貓好似做了一件不起眼的小事一樣,對夏子希甜甜的笑著。盡管在夏子希的眼裡,那不過是一只貓,可他就是能夠感覺出它在很高興的笑。

“沒事。”我只是驚嚇過度了。一天之內,發生了如此多的怪異之事,夏子希感覺自己要瘋了。

“哥哥,你一定是受了很重的傷,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等你好了就……”

“是啊,我受傷了,我的心受了嚴重的創傷。”夏子希渾渾噩噩的,一切都感覺是如此的不真實。

“哥哥你不要傷心,他不喜歡你,鳳戀喜歡你。”小貓很難過的看著哥哥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看來哥哥他是真的被傷透了心,才會這個樣子。

“她?誰呀?”難道是現在這個樣子的主人?夏子希感覺到自己現在就像是雞在同鴨講,混亂不已。難道這只小貓以前認識自己?不,是認識自己現在這個身體。

“哥哥,你怎麼了?你不知道他是誰了嗎?”小貓終於感覺到不對勁了。好似從看到哥哥開始,他就一副不認識自己的樣子。現在更是……

“我怎麼會知道?”我才初來乍到,哪知道什麼。況且我現在的樣子就一只狗,你能期待我對狗的家族有什麼好奇心嗎?

“那哥哥你還記得鳳戀嗎?”小貓滿含期望的問。


“鳳戀?誰啊,名字真好聽。”肯定是大美女啊,聽聽這名字,多麼的有聯想力。難道是我的什麼人?比如未婚妻什麼的。不過一想到自己現在這副模樣,就算是美女那也是狗族的美女,夏子希一下就焉了。

“哇……哥哥你不記得鳳戀了,鳳戀就是人家啊。”小貓突然哇的一聲哭了起來,還很不依不饒的抓著夏子希不放,好似是什麼慘絕人寰的事發生了。

“你別哭啊。你叫鳳戀?”現在是一只小狗的夏子希很是尷尬很是無奈的看著淚眼朦朧的小貓。一下子也不知道該做什麼,畢竟自己還很是不能接受變成動物的事實。


“嗯。”小貓哽咽著回答。小心翼翼的看著夏子希,似乎想從他的臉上看出什麼來,哥哥一定是在對自己開玩笑的,哥哥一定不會忘了自己的。這麼安慰著自己的小貓最後還是失望了,因為哥哥的臉上滿是茫然,他是真的的不記得了。

“一只貓的名字叫鳳戀?誰給你取的,那個人八成是喜歡鳳凰喜歡瘋了。”

“哥哥,鳳戀的名字不是你給取的嗎?”小貓哽咽著回答。看來哥哥不記得自己的事給了他很大的打擊。

“嘎?”我取的?難道裡面還有什麼內幕不成?一只普普通通的狗,而且還是這麼小的幼崽,會幫人取這個名字的麼?而且還取得這麼的旖旎。

“哥哥,你真的什麼都忘記了?哇……你怎麼能把鳳戀給忘記了呢,鳳戀好傷心,哥哥都不要鳳戀了,哥哥不記得鳳戀了。”

“小貓,別哭了好不好?你餓沒餓,我們去哪找吃的吧。”看著小貓又有哭的趨勢,夏子希趕緊打住。他可不想一直在這裡耗著,安慰著一只突然出現的貓。

“哥哥,你餓了?鳳戀馬上去給你找吃的。”說完,小貓就停止了哭泣,繼而輕巧的跳上樹,瞬間消失在夏子希眼前。

“唉,這是什麼世道啊。”





異世妖醒 第一卷 初臨異世 第五章 貓?還是妖


自從遇見那只據說認識自己的貓後,夏子希在這個叢林裡的日子就開始過得舒坦了起來,也用不著擔心會被餓死這個問題了。自己餓了,那只叫鳳戀的貓就會馬上給自己找一大堆吃的,盡管全都是果子。不過特殊時期也挑剔不了什麼了,總比沒有的好。

就說現在吧,夏子希又想吃了。一天什麼事都不做,卻依然餓得他受不了。

“小貓,我餓了。”唉,誰叫自己現在就一球團兒,想爬樹摘果子都沒這個能力。所以那就只能拜托大俠喵喵了,看她一副隱世高手的樣子,自然要用用。

“鳳戀馬上去摘果子。”小貓說著就要跳走。跟往常一樣,准備給夏子希留下一個屁-股懷念懷念。

“我跟你一起去。”我不想一個人留在這裡,好孤獨。何況森林是很危險的,萬一到時候來個老虎獅子狼什麼的,我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好啊。”小貓很是爽快的答應了,他也是很喜歡跟哥哥呆在一起呢。以前的時候哥哥都會陪著自己,照顧自己的,現在哥哥受傷了,自己自然要保護哥哥。

說真的,夏子希也很想學幾招野外求生技能,現在就有一個現成的老師,怎麼著我也要去偷師。

鳳戀帶著夏子希在密林裡繞了又繞,轉了又轉,終於來到了一個長滿果子的地方。看著掛在枝頭那紅燦燦的水果,夏子希就忍不住的流口水。

“哥哥,你在樹下等著,鳳戀爬上去摘。”


“好。”我倒是想爬上樹去摘,可也要我爬得上去才行啊,誰叫自己現在是一只小胖狗呢。夏子希只好老老實實的走到樹下蹲著,抬起水汪汪的眼睛看著樹上那**無比的果實。


這是夏子希第一次看見小貓是怎麼摘水果的,感慨啊。只見鳳戀靈巧的跳上枝椏,揚起如同九陰白骨爪般銳利的爪子,對著墜在樹枝上的水果梗,就是一陣辟裡啪啦啪啦辟裡,然後夏子希就看見那可口的果實如同下雨一樣的掉了下來。

厲害。夏子希在心裡不由的贊歎。這只貓小是小,可武力值強大啊,至少比起現在的我來說,那就是一只修煉了絕世武功的……貓……


“唉,我的青春我的年華啊,難道我就要在這個森林裡當一只處於食物鏈最低端的野狗了嗎?我夏子希怎麼這麼倒霉啊,你說讓我當什麼不好,為什麼非要是……嘔死我了,我都不好意思說出來了。”吃飽喝足後,小雪團兒般的夏子希懶洋洋的躺在地上做著日光浴。

“哥哥,你在說什麼?鳳戀怎麼聽不懂?”可愛的小貓咪舔著爪子,歪著小腦袋疑惑的看著夏子希,也就是現在的小雪團兒。

“哦,沒什麼。”夏子希自然不准備去跟他解釋,何況這叫他怎麼解釋的清楚。他自己還迷迷糊糊的搞不懂呢。

轉眼又是好多天過去了。夏子希對這個叢林已經感到厭煩了。除了要擔心不被老虎獅子之類的野獸吃掉,還因為這個地方實在是沒什麼好吃的。

吃了好多天的野果,夏子希也吃膩了。看著在湖裡游來游去的魚兒,夏子希那是一個羨慕啊。


“小貓,你過來看,湖裡的魚兒是不是很養眼?”招呼一旁挨著自己的小貓,夏子希笑得燦爛。自從意識到自己今後可能都要與小貓相依為命了,夏子希對小幼貓就不由的親密了起來,可夏子希又不想叫它鳳戀,那總讓夏子希感覺是在叫人的名字,現在‘人’這個字已經成夏子希的禁忌了。往事不堪回首啊,想當年本大爺也是萬物之靈啊,現在……

算了,現在說這個有什麼用。所以夏子希就開始直接稱呼它小貓了,那讓他有種找到了能夠融入動物生活的親近感。

“嗯。哥哥說好就是好。”純潔的小貓笑得傻氣,自然也不知道大灰狼夏子希現在肚子裡裝的是什麼壞水。


“那小貓,你去把它捉上來,我們把它養在身邊吧。”夏子希看著湖裡的魚,那叫一個晶瑩剔透啊,白玉似的晃眼,肯定值不少錢啊。應該是稀有品種,從來沒見過這麼漂亮的魚。

“可是哥哥,我不會養魚。”小貓犯愁了。看著湖裡的白燼魚,小貓露出了苦惱的神情。


“沒關系的,養不活我們就把它們烤來吃了吧。”其實這才是夏子希的目的。看著游動的魚兒,夏子希就忍不住的流口水。多麼天然的美味啊,看看那線條,看看那身姿,是多麼的誘-惑啊。不行了,他好想吃啊。


“哥哥想吃魚?鳳戀知道了。”小貓很開心的笑了,然而夏子希卻感覺自己快哭了。額滴神啊,世界真他娘的瘋狂,偶竟然也看見妖怪了。夏子希是真真正正的呆滯了,在看見那一刻的時候,不可思議的事啊,竟然就這樣在自己的面前華麗麗的發生了?


只見小貓在答應後的那一刻,突然渾身發出一陣淺紫色的光,很是柔和。然而就在這陣柔和的光芒中,小貓的身影慢慢的拉長,直至消失。夏子希下意識的瞇了瞇眼,再次看見眼前的情形時,站在面前的就突然的變成了一個粉-嫩嫩的小男孩。


小男孩很是可愛,圓圓的大眼睛,胖胖的小身體,只有七八歲的樣子,卻靈動乖巧。他,就是剛才光芒中的小貓。夏子希呆呆的看著他對自己笑著,然後轉過身注視了一會兒湖面,不知道做了什麼,就看見湖水開始翻滾,越來越急,一會兒就從裡面跳出很多的魚來。


“小貓,你……”夏子希感覺喉嚨干澀,連說話都開始苦澀。沒想到啊沒想到,他竟然是一只貓妖。自己到底來到了一個什麼地方,自己還會有命回到原來的世界嗎?這個不適合自己,恐怖陌生得令他害怕。

是的,夏子希開始害怕了,害怕未知的東西。雖然這可能也是他的希望,能再次變成人的希望。




異世妖醒 第一卷 初臨異世 第六章 妖童

“哥哥,鳳戀抓住魚了,哥哥,你看鳳戀抓了好多好多的魚呢。這些魚給哥哥吃,哥哥就能快快的恢復陪鳳戀玩了。”


已經變成人形的小貓很是興奮的圍繞在夏子希的身邊,看著岸邊上的白燼魚,燦爛的笑著。陽光灑在他的身上,溫馨柔和。真是一個純潔的孩子啊,夏子希感慨萬千。這個才認識沒多久的孩子給了自己太多的沖擊,到現在自己還沒怎麼清楚過來。

鳳戀,你是妖嗎?那我呢,我是否也是妖。


“小貓,你說什麼,你是說我吃了這些魚也可以變成人的樣子嗎?”夏子希吃驚的看著那個手舞足蹈的孩子,既緊張又激動的詢問著,似乎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難道我終於可以擺脫這副無奈的樣子了?即使是成為了妖之一族,夏子希也覺得至少比眼前的情況好,他不想要這個樣子。


“嗯,還不行。哥哥的傷太重了,要好幾樣靈果才能慢慢的恢復呢。這種魚只是其中的一種,可以幫助哥哥補充耗盡的靈力。這種白燼魚常年生長在靈湖,靈力很是充足,哥哥不用擔心。在加上我每天為哥哥摘的那些靈果,雖然要恢復到以前是不能,不過還是可以恢復哥哥的人形的。還好哥哥是在摩脈之森,幫哥哥恢復的東西這裡面都有呢。”

小貓說得很是模糊,夏子希還是感覺到雲裡霧裡的。不過他至少還是聽懂了,自己可以恢復成人的樣子了。

真是太好了。他不管什麼以前不以前的,只要是自己能夠再次為人,什麼都好說。


可以用狼吞虎咽來形容夏子希現在的樣子,雖然是生吃靈魚,他也沒覺得怎樣的惡心,也許是由於自己現在的身份,也許是因為心情實在是太激動,或者是因為雖然是生魚,卻異常的鮮美,很不錯的口感。這些夏子希都不在意了,他只想能變成人,他實在是恨透了現在的這個身軀,什麼都不能做的自己。

“哥哥,你傷得好重,現在只能勉強的補充靈力,要完全恢復可能很是困難。”鳳戀很是擔憂哥哥的身體,卻感覺自己無能為力,很是難過。


“那個小貓,我什麼時候才能變成人啊。”什麼完全恢復夏子希現在都不在意,那畢竟是很飄無的事,現在只顧眼前就好。他現在只想成人成人,其他的一概不管。吃下了美美的一餐後,夏子希慢慢開始焦急起來。都過了這麼久了,吃下的都該消化了,身體怎麼還沒動靜,不會是被騙了吧。

夏子希在焦急中等待,可時間越久他就越是煩躁不安,為什麼還是不行為什麼,耐心慢慢的耗光,他不得不問著那個不怎麼可靠的孩童。

“哥哥,在等等。要等靈力慢慢的散發,修補著你受損的地方,之後才能幻化成形。”小貓妖咬著牙也很是不安,畢竟他還是一個孩子,也不是很明白。


“啊,我忘了,要幻化成形還必須要一樣東西。哥哥現在的身體實在是太糟糕,就算靈力有了,也很難長久的保持。等等,我馬上就回,哥哥你不要著急啊。”說著小男孩貓妖就笨拙的向著一個地方跑去。過了好一會兒夏子希才重又看見他那小小的笨笨的身影。

小貓妖很是激動的跑到夏子希的面前,獻寶似的拿出一顆圓圓的珠子遞給了他,臉上滿是雀耀。

“哥哥,你把這個吃了就行了,然後哥哥就可以像以前一樣跟鳳戀在一起了。”

“哦。這個是什麼,我怎麼吃啊。”夏子希很郁悶,珠子怎麼可以吃的,你不怕消化不良,我還怕被噎著呢。何況是這麼大的一顆,我也要吞得下去才行啊。

“這個啊,是靈珠,吃了對提升靈力很有好處的,特別是對現在的哥哥來說。如果是以前的話,哥哥完全是不需要這個的,可現在就要靠它了。”

“你怎麼不早點拿出來,要到現在才給我?”夏子希很是懷疑的看著小貓所謂的靈珠,這個真的能吃?我聽說過吞金的,沒想到今天我還要來個吞珠。


“那個以前我沒有嘛,這個還是我剛才去搶的呢。”鳳戀委屈的注視著不怎麼相信自己的哥哥,心裡很是傷心。哥哥以前從來不會凶自己的,現在他忘了自己了,對自己會防備會不信任也是應該的,可他就是無法接受哥哥對自己生疏。

“你搶的?你去哪搶的?”夏子希很是不能置信,眼前這個可愛的孩子會搶得了別人的東西?他不被別人搶了就該感謝天地了,還能去搶別人?


“就是一個跟我長得差不多,卻比我大了好多的靈獸那裡,不過它沒鳳戀好看,也沒鳳戀可愛,樣子丑丑的,頭上還傻兮兮的紋了一個‘土’字,真的好搞笑哦。”鳳戀說著就笑了起來,好似很開心。可夏子希一點也笑不出來。


天啊,這裡是叢林啊,這個傻兮兮的小貓妖竟然到處惹禍,要是惹到凶狠的野獸可怎麼辦,他可不想被野獸追著滿林子的跑。不過,看著笑起來甜甜的小貓,夏子希還很是感動,畢竟他去做這麼危險的事都是為了自己。

夏子希摸著小貓的頭,笑了。

“哥哥,你吃啊,吃了就好了。”

“好。”看著小貓那認真關懷的眼神,夏子希也不再猶豫的吞下了靈珠。


“厄?”好熱。靈珠吞下肚還沒多久,夏子希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慢慢的熱乎了起來,似乎有什麼在身體裡流動,很舒服的感覺。身體似乎也在一瞬間變得軟-綿-綿的,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片刻之後,一個孩子的身影顯現了出來。


夏子希驚奇的看著自己白嫩嫩的手,很小很柔滑,卻不在是爪子了。看著小貓妖冶也不在是仰視,視線更加的寬闊,與前幾天完全是不同的感受。急忙的跑向湖邊,就著湖面照了照自己現在的新形象,夏子希再次楞住了。


湖面倒影著的是一個很是妖艷的男孩,八九歲的樣子,卻妖得邪乎。一頭長長的銀發垂散在地面上,華美魅惑。夏子希不敢相信,自己現在的樣子竟然是這樣的,絕對不是一般的妖異,即使明白是自己的身體,他還是會感歎這簡直就是造物主最完美的傑作。

“這就是我嗎?”夏子希喃喃道,有一瞬間他甚至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夢幻,一切都是如此的突然。





異世妖醒 第一卷 初臨異世 第七章 靈獸


在摩脈之森裡,夏子希總是小心翼翼的,尤其是當他幻化成人後,他就更加的謹慎了。這裡畢竟是很原始的森林,裡面野獸毒蛇什麼的很有可能會光顧他們,現在自己和小貓這樣兩個白胖胖的嫩娃娃,掐都能出水來,還要奶香味,會引起野獸流口水的。


不過顯然夏子希的擔心是多余的。在叢林裡呆了那麼久,他就愣是沒看見過什麼危險的野獸。這一發現讓夏子希很是疑惑,雖然他感覺到這個森林是很安詳很平和,可終究還是原始森林不是,怎麼就沒遇到過什麼驚心動魄的事呢?


不知是自己和小貓太瘦小,不夠那些家伙塞牙縫呢,還是說叢林之王們太高傲了對他們視而不見,還是他們兩個已經渺小到被肉食動物們忽視的地步了?反正夏子希和小貓到現在還活得有滋有味和平安詳。


就算唯一的一次,她和小貓無意間撞上了在飯後悠閒漫步的虎大爺,夏子希嚇的心髒都快停擺了,還沒來得及狗腿兒的求饒,就見那只明顯有山大王氣勢的大哥明顯的楞了一下,然後就‘嗷’的一聲掉轉身消失在他們的面前,留下夏子希目瞪口呆的看著它那矯健的身姿奔跑在參天聳立的茂密之林裡。


“小貓,這是怎麼回事?難道說它在向我炫耀它那發達的肱二頭肌?咦?肱二頭肌?難道那是……”夏子希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馬上就興奮的向著虎大爺消失的方向撒開腿兒的狂追。

夏子希可是記得,自己的好兄弟離簫平時就最喜歡在自己的面前炫耀他那健美緊致的肌肉,雖然最後總是被夏子希暴打一頓,順便也炫耀炫耀自己的肌肉更加的結實。


“離簫啊離簫,你不要跑啊,我是夏子希呀。離簫……”夏子希管不了那麼多了,死追在老虎的**後面就是不松手。然後,這個詭異的森林裡就上演了一場更詭異的小狗與老虎不得不說的故事。

風吹過樹林,似乎有什麼在暗中注視著這一幕。


“離簫,兄弟啊,你別跑啊。”夏子希跑得氣喘吁吁,眼看就要見不到那只老虎的身影了,夏子希一著急又開始使勁的追。兄弟啊,我是多麼的想念著你啊。雖然你看見我就跑,可能是怕我會把你當怪物看,我明白的你的心情,因為我現在跟你差不多,同病相憐啊,我們真不愧是難兄難弟。


“我不跑?我是傻瓜才不跑。”老虎兄在心裡大呼倒霉,我怎麼就遇上他了呢。幾天前才被他洗劫過,俺現在那叫一個一貧如洗啊。難怪俺媳婦兒說今天不宜出門,俺還以為是她怕我出去找美女故意這麼說的呢。俺大虎發誓回去以後一定好好聽她的話,再也不出去沾花惹草了。


“嗚嗚,離簫你不要有種族歧視啊,雖然我現在是弱了點,可好歹咱們也是好友呀,你不能這麼絕情的。”看著像被人追命般跑得飛快的斑駁大虎,夏子希只恨自己生了四條短腿兒。最後只能無奈的注視著迅速消失不見的虎影子,夏子希難過的想哭。

“哥哥,你怎麼了?”鳳戀也跑到了夏子希的身邊,看著沮喪的哥哥,擔憂的問道。哥哥怎麼追那個傻兮兮的土瓜啊,難道說哥哥也想去搶東西?


“小貓,那只老虎為什麼看見我們就跑?難道說……”夏子希好似突然想通了似的,圍著那個他怎麼看怎麼覺得愣頭愣腦的小傻貓轉了一圈又一圈。有問題啊,有很大的問題。

“哥哥,你怎麼這樣看著我?”夏子希詭異的打量讓小貓很是不安,好似他知道了什麼。哥哥難道真的知道了?還是哥哥恢復記憶了?小貓開始陷入胡思亂想中。


“小貓,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說,你是不是什麼厲害的神獸來著?如果是,那我就賺了啊,從此以後我到哪裡都可以橫著走了。小貓,快告訴我你到底是不是?不許騙我,不然以後被別人給over了,我還找不到地方哭。”

“哥哥,你在說什麼?鳳戀不懂。”哥哥的表情好可怕好詭異啊。鳳戀不由的再次下定決心,一定要想辦法讓哥哥恢復成過去那樣樣子。

“來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你是神獸麼?”

“哥哥,鳳戀是靈獸的。”

“嘎?”靈獸?果然不是一般的土貓崽啊。





異世妖醒 第一卷 初臨異世 第八章 流浪的孩子

“啊~~~~我終於從這個鳥不拉屎的鬼地方出來了,嗚嗚~~~太激動了,終於看到人煙了。”再在這個森林裡呆下去,夏子希快發瘋了。現在終於解放了。


“小貓,幸虧遇到了你,不然我一定會屍骨無存的。”自己一個沒有野外生存經驗的人,又是在那樣一連串的刺激下,即使自己的承受能力再強,夏子希也不保證自己會不會神經失常,患上所謂的精神病。


“哥哥,我們現在去哪兒?回族裡嗎?現在哥哥你受了重傷又失去了記憶,回到族裡的話,泠伯伯一定可以醫好你的,哥哥我們回去吧。”小貓鳳戀期待的看著哥哥,他能感覺到哥哥已經與以前不一樣了,這讓小鳳戀很慌亂。

“回族裡?難道說現在的狗狗們也開始拉幫結派了?”夏子希疑惑。何況小貓不是靈獸嗎,跟自己應該不是一族的啊。他又是怎麼認識自己的,還對自己那麼的清楚?

“哥哥,你一直在說‘狗狗’‘狗狗’的,可你不是啊。哥哥你說的‘狗狗’也和我們一族一樣嗎?”


“嘎?這個都不知道?難道說在這個異世,狗狗名字的叫法跟我原來那個世界不一樣?可那個洪七公大叔不是也這麼叫的我嗎?”夏子希腦袋裡一片混亂,對這個世界的陌生讓他很煩躁不安。

“哥哥,我們回族裡去吧好不好?”


“不好。”自己才初來乍到,怎麼可以冒著被發現的危險回那個所謂的族裡去呢?要是被發現了怎麼辦?那些老狗狗們又不像喵喵這種小幼貓那麼好騙,不會懷疑自己的異常。想到即使是小貓這種幼崽都能一爪揮死一個人,夏子希不由的打了一個寒戰。實在是太可怕了,我不想也血濺三尺啊。

“為什麼啊,泠伯伯他們都在找哥哥你呢。”

“小貓,你是不是從來都沒出來過?你這樣小,家裡一定不會讓你出來的吧。”

“嗯。我是聽他們說哥哥你不見了,就趁他們不注意的時候偷偷跑出來的。”小貓老實的回答道,一點也不懷疑自己的哥哥是否在想什麼壞水。


“那就對了。小貓啊,我們好不容易出來了,怎麼可以不好好玩一下就回去的呢。況且你是偷溜出來的,現在回去肯定會被處罰的,你願意被處罰嗎?”夏子希現在就像拐騙小紅帽的狼外婆,不住的給小幼貓灌輸思想。

“不願意。”鳳戀使勁的搖頭,可愛的小腦袋搖得如同撥浪鼓。真是可愛的孩子啊,就是好騙。夏子希眼睛一陣的閃爍,像偷吃了雞的黃鼠狼。

“哥哥,那我們去哪來呢?”小小的幼貓不安的問著同樣小小的幼狗,第一次離開家門的鳳戀顯然對外面的世界很畏懼。


“我們去流浪吧。先找一個繁榮的城市去看看這個世界到底是怎樣的,再慢慢做打算。”夏子希安撫了一會兒小貓,就朝著夕陽的方向走去,他相信過不了多久他就會適應這個的異世的。現在的耽誤之急還是先找到離簫再說吧。

“嗯。”跟著哥哥走的小貓顯然是沒有什麼意見的,哥哥做的一定都是對的。


從森林裡出來,一貓一狗兩個小小孩童沿在小徑,走了整整四天才看見一個城鎮出現在眼前。夏子希那個激動了,終於可以看見兩條腿兒走路的人猿了,吐吐吐,是人猿進化而成的人類了。叢林生活得太久了,夏子希覺得自己都快被野化了,還好還好,偶又回來人民大部隊來了。


也許是走了太多的路,太累的緣故,夏子希很是抓狂的發現自己現在又恢復原形了。質問恐嚇了小貓一番,才知道可能是自己的靈力沒有了。原來因為身體實在殘破不堪,靈力都被浪費掉了。他感覺自己現在的身體就像是被針戳了皮球,在慢慢的消耗著靈氣。

沒辦法,只好接受現實,以後在慢慢的恢復。反正到了城鎮,自己那個妖異的樣子也是很大的麻煩,變成原形也好,至少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力。


首次看見異世的城鎮,夏子希一激動就得意忘形了,忘了現在的他已經不是一個人類了。所以在他看見城門口執勤的士兵時,激動之下就進化成了蚱蜢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彈跳力,給那個士兵來了一個空中飛狗,結結實實的踩在了那個士兵的臉上。


“媽的,誰他-媽的敢暗算我?活得不耐煩了怎麼地。”正在檢查城門口來往的人群,一士兵就被什麼東西撞在了臉上。憤憤的拉開抱住自己臉的東西,一看,媽的,哪來的死狗崽子,敢在太歲頭上撒野。

“哪來的小狗崽子竟敢犯在我手裡,回去讓我媳婦兒殺了燉湯喝。”士兵甲憤憤的說道。

“冷靜點,這狗殺不得。”士兵乙阻止道。

“為什麼不行?落我手裡它還跑得了?”

“你看這只狗渾身雪白,小巧玲瓏,一看就是有權有勢的小姐夫人們養的寵物。你要是把它給煮了,它的主人找上門來還不得把你給煮了。”士兵乙給士兵甲分析道。

“你說的也是。可就怎麼算了?我心又不甘。”被一只狗當眾丟了面子就這樣放了也太窩囊了。

“笨。誰讓你放了。這麼好的機會巴結貴族,怎麼能不好好的利用呢。”

“對呀,大哥,你真聰明。”士兵甲興高采烈的說道。

“那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啊,我可是……”


“行了行了,大哥,我們還是好好的想一想該怎樣去攀上高枝吧。”打斷士兵乙正准備的喋喋不休,士兵甲興奮的說到。想到以後說不定會有的榮華富貴,士兵甲看著手中的狗那是說不出的親切呀。當一個守門的,辛苦不說,還沒多少油水,現在上天終於給了我這麼一個機會啊。

“狗爺爺啊,你一定要是一條富貴狗啊,我的前途可就靠你了。”士兵甲死死的抱住掙扎的雪團兒,就如同抱住的是一個絕世大美人似的不放手。

“喵嗚……”我快不能呼吸了,快放手。夏子希難受的發出了一聲吶喊,只不過沒人聽得懂。

“咦,哪來的貓叫聲?”士兵乙疑惑的四處看了看,沒什麼貓在附近啊,難道是我出現幻聽了?





異世妖醒 第一卷 初臨異世 第九章 郁悶的夏子溪


夏子希翻了翻白眼,一陣的郁悶。我這不是自投羅網嗎?又被逮住了。聽到那個士兵說要把自己煮了吃,夏子希就慌了。小貓,你跑哪去了,快來救命啊。使勁掙脫不開的情況下,夏子希就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懷有絕世武功的小幼貓身上。

看來沒有武功是寸步難行啊,等有時間,我一定要讓小貓也教我怎麼樣練九陰白骨爪。既然小幼貓都練成了,我還不信我學不會。我也有爪子的說。


放棄徒留的掙扎,夏子希乖乖的任士兵抓著。然後就聽到另一個士兵說要把他送回去,說他的主人不是大官可能就是富商,要把他送去討賞。士兵兄弟,我現在是一條叢林之狗,還沒找到主人的呢。況且我也不想有主人,當了人類二十一年,我還不明白人類的劣性根嗎?給他們當寵物我的自尊擺哪裡呢。何況,我現在可是有一個強悍的保鏢呢。

至少在夏子希看來,小幼貓還是很強悍的。

轉動小巧玲瓏的頭顱,夏子希向四周找著自己的那根救命稻草。那只小幼貓跑哪去了?


這時,士兵甲已經拜托自己的哥哥看守城門,自己就玩忽職守的離開准備回家把這只從天而降的財富好好的供奉起來。當走到一條小巷時,士兵甲停了下來。看著僻靜黝黑的小巷,士兵甲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下定了決心。


“還是朝近路走好了。”雖然這條路是僻靜了一點,黑了一點,平時他一般也不會走這裡過,可今天實在是太興奮了,就想早點回家把手裡的狗狗安頓好,然後自己就出去找狗狗的主人討賞。


走進暗黑的小巷,士兵甲不知為什麼突然就感覺心裡發悚,好似被什麼東西給盯上了似的。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士兵甲始終不能安下心來,於是就小心翼翼的准備往外走,離開這個陰森森的巷子。


眼看就要走出黑巷了,幾步之遙外那明亮的陽光是多麼的溫暖啊,士兵甲不由加快腳步奔向光明。就在他松了一口氣之際,突然感覺眼前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然後抓著小狗的那只手就劇烈的痛了起來。那只招財狗也因此掉在了地上。

顧不得自己手上的痛,士兵甲就想重新提起掉在腳邊的球團兒,然後馬上離開這個詭異的巷道。


可還沒付之行動,士兵甲就看到不遠處的黑暗裡出現了一雙閃動的詭異妖眼,正冷冷的看著他。一股陰寒串上脊背,士兵甲毛骨悚然,再也顧不上其他,“妖怪啊~~~~~~~~~”

發出一聲慘叫,士兵甲就轉身沒命般的沖出了詭異的巷子,消失在夏子希的眼前。只剩下一聲長長的回音似乎在證明這裡剛才發生了什麼慘烈的事情。

“那個,小貓,他喊的妖怪不是在指你吧。你這麼可愛,那個士兵大哥真是沒眼光沒愛心。”夏子希掏了掏耳朵,試圖把耳邊的慘叫回音驅逐出腦海。

“哥哥,你沒事吧。鳳戀好擔心。”


“沒事。”看著黑暗中閃閃發亮的貓眼,夏子希奇怪的發現自己竟然沒有一絲的害怕,甚至還感覺到心裡暖暖的。雖說小貓是很可愛,可也是很危險的啊,有誰見過這麼厲害的貓嗎?可為什麼我的心裡卻很認為這是理所當然的呢?


“小貓,你變聰明了,竟然會選在這個地方下手,還能營造一種恐怖的氣氛。就算在怎麼膽大的人,也能嚇破他的膽。”夏子希對小貓誇贊道,很是滿意再次小貓沒有在殺生。

“是嗎是嗎?哥哥,鳳戀聰明嗎?”小貓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對著夏子希笑得傻氣。

“是啊,小貓很聰明。”夏子希甩了甩頭,剛才被那個家伙抓得渾身都痛。伸展著四肢,夏子希就准備來段健美操放松放松。然而事實再次打擊了夏子希殘存的理智。

“哥哥,你怎麼了,怎麼抽搐起來了?”小貓急急的圍著夏子希轉,聲音裡甚至帶上了哭音。哥哥的姿勢好奇怪啊,不會是身體出了什麼變故吧。

“抽搐?”夏子希感覺自己真的要抽搐了。神呀,我不想活了。

“唉,”夏子希歎氣。你能指望一個球團兒肥肥的腿兒能跳出什麼優美的姿勢嗎?

“算了。小貓,走,我們去找吃的。”夏子希放棄了,既然已經這個樣子了,以後在慢慢想辦法吧。現在吃飯為大呀,招呼懵懂的小貓,夏子希邁開腳步率先走出了巷子。

“嗯。哥哥。”

夏子希生氣,氣餒,無奈,傷心……看著眼前那堵阻礙自己幸福的高牆,夏子希最後只能選擇放棄了。

“啊~~~真不甘心啊,為什麼我爬不上去?”對著自己奮斗了半天的高牆,夏子希氣急的就是一通佛山無影掌,在院牆上留下了幾道爪印。

“哥哥哥哥,你還好吧。”小貓站著牆院之上,關心的問著爬不上來生著悶氣的哥哥。

“我不好。”貓就是好啊,輕輕的一跳就上去了,自己在這裡奮斗了這麼久,累死了不說,還一點成果都沒有。真是人比人氣死人,狗比貓氣死狗。

“哥哥哥哥,我下來把你背上來吧。”小貓建議。


“不行,就你那個體積,還想背我?”太不安全了。要是小貓背著自己去跳牆的話,不說它能不能跳得起來,就算跳起來了,要是在半空中把自己給摔下來了……呃,想想就發寒,我才不要呢。

“為什麼我想去偷吃就這麼難呢?”夏子希只能望牆興歎了。

“看來我還是去鑽狗洞好了。本來還想另辟蹊徑來著,看來是不行了。”





異世妖醒 第一卷 初臨異世 第十章 誰動了我的雞腿?


“翊,你在看什麼看那麼出神?”奇怪,翊不是很不情願來這裡的嗎?自己冒著被揍的危險才好不容易把他給拉來了。從剛才到現在翊的臉色還是臭臭的,怎麼突然就心情好起來了?

“巖,你看那裡,是不是很有趣?”宇文翊注視著不遠處的牆角,笑了起來。

“厄?什麼啊?”什麼東西能吸引住翊的目光?巖涯好奇的順著好友的視線看去,就看見了一副滑稽的畫面。


一只雪球兒般大小的小狗兒正努力的爬著牆,小小的爪子抓在牆壁上,還不停的使勁蠕動著身體,准備來個一步一個腳印。然而卻一次又一次的滑落下來。最後,雪團兒似乎終於生氣了,抬起可愛的小腦袋對著牆一陣哀鳴。


遠遠的,巖涯似乎聽到了一聲‘喵喵’的叫聲。疑惑的四處看了看,他才看見在牆頂上還有一只同樣般大小可愛的小幼貓。那只小貓似乎在跟它說著什麼,然後就看見雪團兒洩憤似的對著牆壁一陣亂抓,之後就大搖大擺的走了。

“難道說小幼貓在挑釁雪團兒?不會吧。”巖涯看得一陣咋舌。好有人性的貓狗啊。

“應該不是,你沒看見那只小幼貓對雪團兒很親近嗎?真是有靈性的小家伙,就不知是誰家養的了?”看著小家伙消失在轉角,宇文翊收回眼光。

“可能是趙府小姐的寵物吧。看它們在這個府牆外游蕩,應該是了。”巖涯猜測的說道。

“不要給我提趙府,就憑他們,還養不起一只靈緹。”宇文翊不屑的說道。

“呃?什麼是靈緹?翊,你在說剛才那兩只小家伙嗎?”

“沒什麼。我們快進去吧,趙府到了。”宇文翊不想多說,提醒好友一聲,就率先走向了趙府的大門。


“翊,我發現自從你這次回來後就不一樣了,總是說些我聽不動的話。翊,你這幾年到底去哪裡了?問伯父吧,他也總是神秘兮兮的,臉上還笑得跟朵花兒似的,真不知道你們到底在做什麼。”巖涯追上去,不滿的抱怨道。

“佛曰:不可說。”丟下這麼一句,宇文翊就笑得神秘的步進了趙府的大門,之後無論巖涯怎麼問,宇文翊就是不在多說了。


“哪個該死的偷了我的雞腿兒?”一聲咆哮響徹雲霄,趙府的下人們齊齊的打了一個寒戰,就怕被無辜波及了。

趙師傅現在是火冒三丈,自己午餐的雞腿兒竟然不見了?自己只不過是去給老爺上了一道菜,回來就到處找不到放在廚上的雞腿兒。


趙師傅是趙府的大廚,吃就了一身的肥肉。倚著自己身形高大,又是趙府總管的哥哥,平時作威作福,貪點給老爺夫人們的美食自然也沒人敢說半點不好。這麼多年來,趙師傅就養成了一個習慣,總是喜歡給自己留一個雞腿兒當做飯後餐點。


今天趙府來了貴客,趙師傅自然是不敢怠慢的。在把用來待客的雞腿貪污了一個後,趙師傅就親自的把自己好不容易做出來的菜餚端了上去。可回來後,本來心情很好的趙師傅就陰了下來,自己的雞腿竟然不見了?


“小飯,是不是你?”一個肥胖的大漢抓住一個同樣肥胖的少年,凶神惡煞的逼問,遠遠看去滑稽無比。周圍的丫鬟僕人們畏於大漢平時的淫威想笑又不敢笑,只能轉過頭去辛苦的忍著,不讓大漢發現。

“趙師傅,真的不是我拿的啊。我冤枉呀。就算給我二十個膽兒,我也不敢動你老的東西呀。”小胖子趕緊指天發誓說不是他做的,就怕晚上一會兒被大漢給撕了。

“不是你,哪會是誰?整個趙府就你最能吃,我早就該跟老爺說把你給趕出府,養著你還浪費糧食。”說著這話的大漢顯然沒有意識到,他自己比起他人來說更浪費糧食。

“不要啊,趙師傅,我還有好幾個兄弟姐妹要養活的呀。”


切,這種不要臉的話你也說得出口,明明就是你那幾個兄弟姐妹掙著錢都用來養活你了。不然你能長這麼胖?周圍的人集體鄙視這個不事生產的胖子,他老爹攤上這麼個兒子真是可憐。

“廢話少說,你們之中到底是誰動了我的雞腿?”

“肯定是大鍋,我看見他進了廚房。”小胖子眼珠一轉,就指著一旁幸災樂禍的大個子。


“飯桶,你不要信口開河,我什麼時候動了趙師傅的雞腿了,大家都可以為我作證啊。我絕對是清白的。趙師傅你不要相信他的話。肯定是他做賊心虛故意污蔑我。”一旁的大個子顯然也不是被欺負的主,馬上反擊道。

“你胡說八道,我對趙師傅那是尊敬有加,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你栽贓陷害,要不怎麼會污蔑我的,誰不知道我對趙師傅是一片丹心。”

“是你是你就是你……”

“你娃膽子不小,欺負到我頭上來了,不給你一點顏色看看,你娃不知道鍋兒是鐵造的。”

“來呀來呀來呀,我怕你啊……”

“我跟你拼了……”氣不過的大個子沖上去,就和小胖子扭打在了一起。

而絲毫不知道自己已經引起了一場混亂的夏子希現在正在干什麼呢?夏子希現在正在進行一項神聖而偉大的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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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N_W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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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世妖醒 第一卷 初臨異世 第十一章 倒霉孩子(上)

“哥哥,你把骨頭埋起來干什麼呀?”小貓好奇的看著哥哥的舉動,很是不解。

只見趙府後院的假山旁,一只雪色的球團兒正努力的刨著坑兒,旁邊一只同樣可愛的小貓咪歪著小腦袋看了一會兒,也開始興致勃勃的伸出兩只小爪子刨起土來。

“笨貓,沒看見我正在毀屍滅跡嗎?”夏子希忙著在地上刨坑,把自己偷吃剩下的骨頭往坑裡一推,就埋起土來。

“可為什麼要埋起來,把它仍池子裡就好了呀。”小貓望了望假山後面的水池,不解。

“你怎麼不早說?我都埋好了。”夏子希扭頭,看見背後的池水,不由氣悶,害我忙活了半天。

“鳳戀不知道哥哥你要做什麼嘛。”小貓很委屈的看著哥哥。

“跟你這只笨貓呆在一起,我都退化了。”

抖了抖身上的污塵,夏子希就像一個帶兵的常勝將軍似的昂首挺胸的走出了假山,向庭院進軍,如果忽視他帶的兵只有小貓一只的話。

繞過假山,夏子希帶著小貓悠哉由哉著沿著池子邊散步。一邊還不忘教育教育懵懂的幼貓。


“貓啊,飯後散步是很有利於身體健康的,可以延年益壽哦。動物的壽命相比人類來說,實在是太短暫了,我可不想太早就掛掉了啊。”偶不想等找到離簫的時候已經變成缺了幾顆門牙的老公公,那真是一個心寒啊。

“可是哥哥,我們的生命期是很長的啊!”


看來哥哥真的是什麼都忘記了,不然哥哥不會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了。鳳戀不由哀傷起來,哥哥現在的身體狀況實在是太糟糕了,連自保都成問題,看來是有必要通知族裡的人,把哥哥帶回去好好治療了。可是哥哥,你真的傷得如此之重嗎?

“厄?很長?難道比人類還長?”夏子希愣住了。難道說異世的情況真的與眾不同?

“當然了。人類那短暫的生命怎麼可能與我們一族相提並論。”小貓理所當然的回答,好似在幼貓的眼裡,人類是多麼渺小多麼不值一提似的。

“人類那短暫的生命?”哦,怎麼忘記了,小貓是靈獸來著,生命自然比人類要長。而且自己現在應該也算是妖吧,沒道理活不久。


這個世界對夏子希來說真的太詭異太陌生了。也許是因為自己變身成了動物的原因,展現在夏子希面前的情景就不同尋常了起來。也許再次變成人類的話,自己的生活就會恢復原狀了吧。夏子希不僅想到。

慢慢走在幽靜的庭院裡的夏子希,突然被嘈雜的聲音驚醒。抬頭望去,只見一個八九歲的男孩在一群家丁的簇擁下,囂張跋扈的看著自己這個方向。


晦氣,怎麼碰上一個被寵壞的小屁孩了。夏子希直歎倒霉,就准備離開,繞道而走,離這個孩子遠一點兒。夏子希可是明白,這個年齡段的男孩子最是調皮無法無天的。誰知道夏子希剛准備掉頭就走的時候,那個小屁孩就不依了。

“給本少爺抓住它。”看著雪團兒准備逃跑,小屁孩急了,這怎麼行,胖手一揮,然後他身邊的狗腿兒就一蜂窩的向夏子希圍了過來。

“是,小少爺。”


看著磨刀霍霍的狗腿兒,啊吐,不能說狗腿兒,這不是罵自己嘛!應該說是一群家丁為討好主人向自己湧來,夏子希哪有不逃的道理。調轉身,夏子希招呼還不明白情況的笨貓,撒開腳丫子就開跑。


於是庭院裡就上演了一場貓飛狗跳。小貓早在哥哥喊開跑的時候,就已經跳是一旁的大樹上開始乘涼了,看的夏子希是一陣的羨慕:會爬樹的貓就是好啊,偶為什麼會變成的看家的狗了呢?

不過,現在不是感慨的時候。倚著自己身體小,目標小的優勢,夏子希專往假山裡的小縫隙裡鑽,一群家丁也只能束手無策,急的小屁孩暴跳如雷。

“蠢貨,連一只還在吃奶的小狗都抓不住,養你們有何用?”小男孩怒氣沖沖的走過來,對著一群家僕就是一陣拳打腳踢,充分發揮了紈褲子弟的飛揚跋扈。


不過這話夏子希可不愛聽了,你這個還沒斷奶的小毛孩子,就知道倚仗父母的權勢作威作福。夏子希最討厭的就是這種人了,連同他的父母夏子希一並討厭上了。俗話說的好,子不教父之過,現在這個孩子會變成這個樣子,他的父母絕對要負全責。

也不知是哪只豬頭開竅了,還是因為夏子希被氣暈頭了,竟然一不注意就被一個繞到身後的家伙給扭著脖子抓住了。

“少爺少爺,我抓住它了,我抓住它了。”一家僕提著夏子希的頸子,興奮的手舞足蹈,邀賞般的跑到小少爺的面前。

“快拿過來給本少爺,哈哈,這下看你往哪裡跑。”小少爺接過雪團兒,提著小狗的後勁子對著自己的臉,笑得猖狂。

夏子希很生氣,後果很嚴重。夏子希平生最討厭的就是別人掐自己的脖子了,這下竟好,竟然被人連番的冒犯,這口氣怎麼煙的下去。


小毛孩子,你娃看我現在好欺負是不是?偶不給你一點教訓,你娃就不知道天外有天,狗外有狗了。對著面前那張囂張的臉,夏子希一腿揮了過去,雖說偶的爪子沒小貓那麼**,可也是一種武器不是?

“哈哈,本少爺……啊……”自然,沒得意多久,小屁孩就一聲痛呼,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臉。而夏子希也在小少爺受驚之下,被扔了出去。

“喵~~~~”夏子希被扔在半空中,不由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額滴神啊,我是一只旱鴨子啊。

看著越來越接近的池水,夏子希不由絕望的感慨:吾命休矣!偶怎麼就忘了這裡還有一個池子呢。離簫,偶說不定要去見耶穌基督了,你以後慢慢找回家的路吧。


“咚”的一聲,濺起一層水花。掉進池裡的夏子希出於本能,在水裡掙扎了起來。閉著眼睛,四只小短腿兒不住的亂刨,盡管夏子希認為自己是必死無疑了,可他也不會就這樣什麼也不做的等死。就准備這樣意思意思象征性的掙扎一下,證明自己不是自殺的,說不定上天就把自己的靈魂給送回去了呢。不過,偶的身體跑哪裡去了?不會是被哪個孤魂野鬼給占了去吧?





異世妖醒 第一卷 初臨異世 第十二章 倒霉孩子(下)

我的身體不會真的被誰給占了去吧?


啊~~~我絕不答應。不管是誰,吃了我的給我吐出來,偷了我的也要給我還回來,本大爺的身體誰也別想染指。夏子希恨得咬牙切齒,很有准備打回去把自己的身體給奪回來的意思。可夏子希刨了半天,就感覺到不對勁了。我怎麼好像還活的好好的?


睜開眼,夏子希失望的歎了口氣。看來想回去不是那麼容易的啊。我怎麼就忘記了,狗狗是會游泳了呢。看著自己現在在池子裡的狗刨,實在是沒什麼優美的姿勢。你也不能期待狗會蝶泳不是?

唉!再次看了一眼在池邊虎視眈眈的小毛孩子,夏子希真是郁悶之極。

看來是沒人會來英雄救美了。小貓是指望不上了,貓都怕水,雖然這是一只不同尋常的靈貓。夏子希在池裡劃著水,想著到底該怎麼脫困。

“哥哥哥哥,我去引開他們。”小貓顯然也看出了哥哥的危機,自告奮勇的站了起來。輕盈的從樹上跳下,落地無聲的向威脅自己哥哥的人走去。

“喵……”


“咦?這只小貓從什麼地方鑽出來的?剛才怎麼都沒看見?”小少爺怒目而視的看著水裡游得正歡,趁自己不備給了自己一耳光的雪團兒,突然感覺自己的腳邊有什麼東西在撓著自己的衣服。

低頭一看,竟然是剛才跟雪團兒呆在一起的幼貓。蹲下捧起小巧的幼貓看了看,小少爺接著轉頭向著水裡努力學習泳技的幼狗罵道:


“不識抬舉的東西,被本少爺看上是你的榮幸,你還竟敢傷我?今天看我不把你扒了皮做絨領子。你們幾個,給我下水,把它給我撈上來。”憤憤的看著水裡的雪團兒,小少爺怒氣沖沖的對一旁的家僕吩咐道。

不會這麼狠吧,偶不過就是賞了你一鍋貼而已。夏子希看著作勢要下水來捉自己的家僕,心裡感覺瓦涼瓦涼的。


“啊~~~~”就在這時,一聲淒厲的慘叫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夏子希抬頭望去,只見那個倒霉孩子正捂著臉叫得正歡呢。現在倒是沒人來捉自己了,全都跑去關心自己的主子了。


“啊~~~我要宰了你們~~~~~”小少爺捂住臉咆哮。鮮血順著他約顯稚氣的臉頰流了下來,表情竟然是說不出的猙獰。夏子希在看時,哪還有小貓的影子。看來小貓是得到了自己的真傳,知道打人要先打臉,之後就是有多遠就跑多遠了。還好,沒死人,不然自己就真的成通緝犯了。

“少爺,你沒事吧?快,快去找大夫,少爺流血了。”平日裡作威作福的家丁們慌了,要是少爺出了什麼事,老爺還不拔了他們的皮。


“你們這幾個沒用的廢物,還不快去把那只貓給我宰了?”尖銳的童音裡是說不出的陰寒,夏子希聽了不由都打了一個寒戰。即使是知道小貓很不同尋常,夏子希也不僅開始為小貓擔心起來,畢竟鳳戀還是一只不懂人心險惡的幼貓。


趁著他們的注意力都放在那個倒霉孩子的身上,夏子希偷偷摸摸的從水裡爬上了岸,盡量小心翼翼的不發出聲音來。把自己縮成一團兒,慢慢的伏著前進,在移到一個人群看不到的遮蓋物後,夏子希終於呼出了一口氣,然後撒著歡兒的跑了。


沒命般的跑出那個院落,夏子希開始郁悶了。這個地方又是哪裡啊?剛才什麼都沒注意的跑路,等停下來的時候已經不知道身在何處了。雖說夏子希不是路癡,可對這些亭亭院院如同九彎十八拐的地形那也是沒法。


現在可怎麼辦?也不知道鳳戀跑哪裡去了。夏子希垂頭喪氣的趴在地上,聳著可愛的小腦袋,無精打采的看著地上來來往往忙忙碌碌的螞蟻。唉!貓啊,我該到哪裡去找你?雖然你看起來是不怎麼可靠,可關鍵時刻有用啊。俗話不是說得好: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嘛。有這麼一個同伴在身邊,夏子希感覺心裡踏實啊。現在又只剩下自己一個人形單影只了,心裡的孤寂苦悶就全都湧了上來。想到自己現在變成了這個樣子,夏子希就悲從心來。


“阿嚏!”夏子希正在傷春悲秋,悼念自己逝去的生活,就突然感覺鼻子癢癢的,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是什麼東西在搔我鼻子?凝神一看,夏子希不由暴怒,太可惡了,連螞蟻都開始蹬鼻子上臉了,我看起來就那麼好惹嗎?


氣憤的撓著鼻子,企圖把它們趕走,無奈目標人物太不起眼了,任夏子希怎麼的揉鼻子,它們依然悠哉游哉的在夏子希的鼻子上漫步。憤憤的四肢並用的驅敵,夏子希甚至惡毒的想,等會兒我吐口唾沫淹死你們。

“好可愛的絨球兒啊,綠兒,把它抱過來給我瞧瞧。”

“是,小姐。”


夏子希聽到聲音,抬頭一看,就見兩個少女慢悠悠的走了過來。其中一個衣著華麗,頭帶金釵,眉清目秀端莊淑雅,一看就是一副大家閨秀的樣子。不用說,看她的行頭就是有錢人,尤其是聽到她旁邊的少女喚她‘小姐’,夏子希就更加肯定了。


夏子希看著那個小姐慢慢的走來,輕移蓮步姿勢優美。愣愣的注視著少女的走姿,難道說這就是傳說中的小腳?在夏子希還在想這個問題的時候,一不注意就被靠近自己的丫鬟綠兒給抱了起來。

“小姐,你看,真的好可愛啊。”顯然綠兒也很喜歡這個絨球兒,抱著就不想放手了。奈何自己只是一個小小的下人,是不能忤逆自己的小姐的。

“真可愛。不過,這個小家伙怎麼會在這裡的?府裡好像沒有哪個人有養寵物啊!”少女抱過綠兒手裡的絨球兒,**著小家伙軟軟的毛發,疑惑的問道。

“小姐,會不會是小少爺才養的?聽說小少爺最近都在玩斗狗呢。”說道這個趙府的小少爺,綠兒不由輕皺起眉。被寵壞的孩子啊!


“小弟嗎?那我們去問問他吧。如果真的是小弟養的,我就向他要了過來。這麼可愛的絨球兒,被拿去斗狗就太慘了。”少女惋惜的說道,看著懷裡的小可愛,真是愛不釋手啊。

“小姐,我們快去找小少爺吧。”綠兒興奮的說道。想到能夠養絨球兒,綠兒就不由高興起來。


“好吧。綠兒,我們走。”少女顯然也很同意綠兒的想法,抱著絨球兒就准備去找自己頑皮的弟弟。不料這時懷裡的絨球兒突然劇烈的掙扎起來,少女一個不察,就被絨球兒掙脫開來,掉在了地上。還好綠兒眼明手快,迅速的抓住了它。

“小可愛,你怎麼了?”綠兒關心的問道,怎麼小可愛突然暴躁了起來。


怎麼了?要我去見那個倒霉孩子自投羅網,我又不傻。要是讓他再看見我,還不得掐死我呀。小丫頭,快放手,我不要再在這裡待下去了,會死翹翹的。我得快點跑路,要是被查出那個凶神惡煞的廚子的午餐是被我給消滅了,他還不得把我給消滅了啊。

“小可愛,你別動啊!”少女緊緊的抱著絨球兒不放手,不管它怎麼的掙扎。這個小東西,她很喜歡呢!

“嗷嗷……喵……”放開放開啊,我怎麼這麼倒霉啊,英雄啊英雄,你在哪裡的說~~~~~

“小姐,可以把它還給我嗎?”一個低沉的充滿磁性的男人的聲音傳來,引起兩女一狗共同的注目禮。

夏子希一驚,不會是狗的主人找來了吧?





異世妖醒 第一卷 初臨異世 第十三章 英雄啊英雄

“翊公子?”少女顯然很吃驚,然而在看到來人是誰時,少女越顯羞澀的半低著頭,死死的注視著自己的腳尖,好似地上出現了什麼金元寶似的。

“翊公子,這個絨球兒原來是你的啊,真的好可愛。”少女忸怩著繡娟的絲帕,情意綿綿的飛快飄了宇文翊一眼,然後好似做賊心虛的低下頭,久久不願抬起頭來。


“趙小姐,可以先放開雪球兒嗎?你掐著它了。”宇文翊皺起了好看的眉,看著那個如同花癡的女人只顧著看自己,而忘記了她懷裡還抱著的雪團兒。由於少女心情緊張的扯著絲帕,自然被少女抓在手裡的小小絨球兒就陷入了被娟帕環住脖子的境況。而隨著少女面對來人的羞澀,小小的絨球兒就自然的被無視了。

看著雪球兒被少女抓在手裡蹂躪而不自知,宇文翊不禁很是不忍的出聲提醒道。


“啊!絨球兒~~翊公子,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捏著絨球兒的,翊公子,我不是……不是……”少女顯然慌了神,當著主人的面,自己竟然這麼對待可愛的雪團兒,翊公子會怎樣的看我?少女一想到翊公子可能會討厭自己,就不由的慌亂起來。


雖然說自己今天才第一次見到這個俊美得如同神祗的男人,然而他的名字少女卻早就銘記在心了。當聽說今天爹爹要邀請他來趙府的時候,自己是懷著怎樣的忐忑來期待著這一次的見面啊。


“嗚嗚……”我的脖子啊,終於得救了。夏子希用胖胖的絨絨的短腿兒揉了揉自己飽經折磨的脖子,待終於緩過氣來後,夏子希暴怒,又一個懷春的女人,竟然敢無視我的存在,還把我當絲帕揉,不可原諒啊!

“雪團兒,你沒事吧?”


夏子希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只大手給提了起來。待夏子希重新凝神的時候,就看見一張俊美的臉出現在自己的眼前。陌生的男人氣息撲面而來,夏子希很是不適應的掙扎了一下。


雖然說這個男人長得是很帥,也不能這樣對我啊,你就不能不捏著我的脖子麼?現在這個樣子不就是我的身體都暴露在你的面前了嗎?我可是沒穿衣服的啊,雖然說我現在這個樣子也用不著穿衣服,可好歹你還是稍微的尊重我一下下的嘛!

“翊公子,我……我……我真的……”少女快哭出來了,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出糗,一定給他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趙小姐,你不用自責,我沒有怪你的意思。相反我還要感謝你呢,幫我找到了雪團兒。這個小家伙就是愛到處亂跑,我稍不注意就見不到它的影子了。雪團兒,以後不許到處亂跑了,害我好找。”安撫著手上的絨球兒,在感覺到雪團兒終於安靜下來後,宇文翊抬頭對少女客氣的說道。

“翊公子,絨球兒我好喜歡,翊公子你可不可以把它送給我?”癡癡的注視著俊美的男人,猶豫了一會兒,最終少女怯怯的問道。


“這個可能我不能答應了,趙小姐,雪團兒對我來說很重要,我不能答應把它送給你。不過,如果趙小姐你真的想要一只可愛的寵物的話,我相信以趙府的財力應該是輕而易舉的事。”


“這樣啊。”少女很失望的看著男人懷裡的絨球兒。自己之所以想要這只絨球兒,不過是因為它是男人的寵物,自己想要這個男人的一件東西可以睹物思人罷了。盡管知道翊公子可能不會把雪團兒送人,少女還是禁不住的開口要求。現在親口聽見他的拒絕,失望還是蔓延了少女的心。





異世妖醒 第一卷 初臨異世 第十四章 拿人錢財

“喵啊……”伸著懶腰,夏子希看了看四周,歎氣。沐浴在陽光下的日子啊,總是容易使人懶惰啊。


“花說,喵,你流浪到哪裡去了?不會是被抓了燉了吃了吧。阿門,願主保佑你。不過就不知這個世界有主這個東西了沒有?”自從那天跟小貓在那個趙府走散了後,夏子希就被那個突然冒出來的主人給帶回家了。


這麼久了,小貓還沒找上門來,會不會是出了什麼意外?比如說,被那個趙府的小姐抓了當寵物來著?貓啊,你千萬不要被綁票了啊,你也知道偶是很窮的,就算把我身上的毛當羊毛賣了,也是沒錢把你給贖回來的。

貓,不知道你的鼻子靈不靈可以找到我?快來吧,你來了我給你魚吃。現在我可是找到了一個長期飯票啊,不會餓著咱了,也就用不著再去偷雞腿兒了,你來了我養著你啊!


厄?怎麼感覺我像是在外面養小蜜?夏子希撓了撓頭,再次趴著沐浴陽光。不管了,反正自己這個便宜主人家有的是錢,看他那個奢侈的樣子,肯定不會在意我多吃他幾只雞的。


“雪團兒,你在這裡啊!”宇文翊看著小小的絨球兒無精打采的,不由的擔心起來。那天自己也不知道是中了什麼邪,竟然會冒充絨球兒的主人,把這只靈緹給帶了回來。當時看著小小的它在趙府小姐手裡掙扎,自己就忍不住上前把它要了過來。

夏子希繼續的無視。什麼話嘛,我不在這裡,難道還要我去給你看門?

“雪團兒,你怎麼會在趙府的?不應該啊,你明明不應該出現在這個地方的啊。”靈緹是不可能獨自出現在這裡的,它們過不了那道屏障的啊!


夏子希警惕的抬起了頭。什麼意思?難道說他知道我是去趙府當偷食客的?不行,我的態度要好一點,表情要巨無辜,不能讓他看出我曾經有過不良記錄。不然以後府裡要是丟了什麼東西,他都賴在我身上怎麼辦?


“厄?雪團兒,你怎麼了?好像要哭了?難道是想起了你的主人?你的主人實在是太過分了,怎麼可以就這樣的丟下你不管的?你現在還是處於幼年期,根本就沒有自保的能力。雖然說在靈界,靈緹的確不是什麼很厲害的靈寵,可他既然孵化了你,就要有這個責任。怎麼可以任你在人界流浪的?”

厄?他在說什麼?不是追究我的第一次偷盜?汗,害我表錯情了。


什麼?哭?我有要哭麼?我還沒達到想哭就能哭出來的那個境界,況且有什麼事值得我掉金豆豆的,何況主人?我才不會承認我有呢。我的自尊我的驕傲只允許我成為別人的主人,我是絕對絕對不會去當別人的奴隸的,何況還是沒什麼地位的那個啥啥啥……

“雪團兒,我決定今後你就由我來養了。”


宇文翊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產生這個想法的,以自己的修為可以說是根本就不會養一只對自己毫無幫助的靈緹的。盡管在凡世,靈緹絕對算得上是稀有珍品,是人人欲想得到的靈獸,然而對宇文翊來說,靈緹就只能算得上是無聊時養的靈寵罷了。可為什麼自己就是想養著它呢?

“喵!!!”他在說什麼?夏子希疑惑的抬起小巧的腦袋。我好似聽到大帥哥要養我來著,難道說剛才~以前~曾經~他就准備把我丟出去的,覺得我會把他給吃窮了?


太小氣了,我這麼一個小小的肚子吃得了你多少啊。我不過就一頓吃了你幾只雞幾只鴨幾個水果幾塊糕點麼,至於麼。你家的什麼魚翅啊燕窩啊,我都替你省著呢,你還嫌我吃多了。實話告訴你,就吃你那一點東西,我還沒吃飽呢,要不是怕你覺得我吃得太多了,看我吃你的喝你的的那個心痛樣,我還要多吃點。

不過,話說回來,我是不是真的吃得太多了,害他都肉痛成這個樣子了。夏子希不由深刻的檢討。不過也不能怪我啊,誰叫我就是餓啊。

不知道是不是初來乍到水土不服的緣故,夏子希老是感覺自己的身體那叫一個弱啊,連一個小屁孩都能一根手指頭摁到自己。

沒辦法,身體太弱就要補啊不是,吃點東西才能補充營養啊。

那個小貓不是說我受了很重的傷麼,我現在還是病人的說,吃你一點也不為過啊。

“雪團兒,你就跟著我吧。等我回……”

“哥哥……”

回什麼?夏子希還沒聽到就被一個清脆的聲音打斷了。不遠的雕欄處,一個美麗的少女跑了過來。夏子希仔細的打量了一下,絕對不是在趙府的那個小妞能比得上的。

人長得俊美就是有美女喜歡啊。不知道會有美女喜歡我不?好歹我現在也算得上是帥哥一枚啊。


“哥哥,你回來了。笙兒跟娘親去寺裡小住了幾天,都不知道哥哥你已經回來了呢。哥哥你也真是的,怎麼不派個人來通知娘親跟笙兒呢。都不來找我,笙兒好傷心。沒辦法,笙兒一回來就只好自己來找你了,哥哥,你沒想到吧。”少女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看著宇文翊,然而下一刻卻又馬上笑得陽光燦爛了。


“笙兒。”宇文翊微笑的看著少女,離開了這麼多年,小丫頭都長這麼大了,現在已經變成一個美麗的少女了。兒時的小女孩如今都成長蛻變了,宇文翊內心是很高興能看到自己美麗的妹妹的。


“哥哥,你好壞哦,都不告訴笙兒你回來了。要不是剛才看見巖涯哥哥,笙兒還不知道你回來了呢。哥哥,笙兒好高興好高興……啊~~~~這是什麼?好可愛啊,比我養的牡丹犬還漂亮呢。哥哥,這是你准備送給笙兒的見面禮嗎?啊~~~哥哥,你真是太好了。看在哥哥雖然不聲不響的走了這麼多年,卻還想著給笙兒禮物的份上,笙兒就大度的原諒你的不告而別好了。”

“笙兒,這個,那個,絨球兒不是……”宇文翊很尷尬的看著少女,自己根本就沒想過要准備禮物來著,可又不想使自己疼愛的妹妹失望。


“好漂亮的雪球兒,來,跟著姐姐走,今後雪團兒你就由我宇文笙照著,可以在府上橫著走。”少女本來是在注視著多年未見的翊哥哥的,然而不經意間看見了在地上躺屍的絨球兒,馬上不由分說的抱起就走。好似害怕哥哥會反悔似的,少女不給自家哥哥說話的機會,抱著雪團兒興奮的跑掉了,只剩下宇文翊在原地目瞪口呆。

夏子希也是一陣的郁悶,難道說我就這樣被惡霸般的給抬走了?那個男人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也沒出聲挽回什麼,剛才不是還說要養著我的,轉眼就不認了?




“宇文翊,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了。竟然把我像丟破爛兒似的扔著不管了,害我每天被你那個精力充沛的妹妹顛著玩,害我消耗了多少體力啊。我好不容易身體強壯了點,又被你妹妹給減肥了。所以說我現在會這麼做,也完全是被逼的,你一定不能怪我啊!”左右看了看,沒人。夏子希迅速的串進了屋內。


“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來,我揮一揮腿毛,帶走一大批橫財。笙兒妹妹,你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大哥,怪我我也是不會負責任的。嗯,拿哪個好呢,都很值錢的說。”千辛萬苦的爬上了少女的梳妝台,夏子希揮舞著爪子使勁聚攏著精致珍貴的首飾。


既然已經決定要跑路了,主人家當然應當提供路費的嘛!何況自從來到貴府上後,自己的身體是每況愈下,這個肯定是貴府把我給帶衰的,我當然要索要賠償。何況出去闖江湖,沒錢怎麼行,要是被餓死在外面怎麼辦?


“不過,我該怎麼拿走這些東西呢?”夏子希仔細的打量了全身上下一番,最後無奈的發現,自己現在這個樣子根本就沒法藏髒的嘛。就算自己身上的毛是長了一點,可也很滑啊,還沒走出大門,說不定自己就一窮二白了。


“我到底該怎麼把這些東西給私吞了?用腿毛綁幾個指環?不行,這項工作太艱巨了,我現在的爪子做不了這個細活。唉!悲哀啊,到嘴的鴨子我竟然吞不下!看來就只有我的脖子還可以掛幾串項鏈呀,可讓我眼睜睜的放棄這麼多的財富,我又實在是捨不得,要不我也像慈禧在嘴裡含一顆夜明珠?”夏子希歪著頭考慮這個想法的可行性。一時不察竟然沒發現有人已經來到了自己的身後。

“雪團兒,你在干什麼?”





異世妖醒 第一卷 初臨異世 第十五章 受傷的男人

“雪團兒,那個不能吃的。”宇文笙疑惑的看著鏡台上的小小身影竟然在追逐著想咬住滾動的玉珠,四周還散落著凌亂的玉飾珠釵,它那副鍥而不捨的樣子實在是滑稽得好笑。


“嘎?”被逮了一個現著,夏子希一個緊張,就差點吞珠自殺了。拂開身上的贓物,露出小巧的頭,夏子希看著好奇的少女,趕緊正襟危坐擺正姿態,順便用自己水潤的媚眼給少女暗送幾框秋波先來個賄賂賄賂。


真是流年不利啊,第一次有這個想法准備轉行去當怪盜,就被發現了,太打擊我的積極性了。夏子希本來是覺得自己以後可能都要靠順手牽羊來維持生計,所以就想著以這次的行動來練練身手,看自己有沒有這個天賦的。


“雪團兒,你喜歡這些亮晶晶的東西?”宇文笙抱過好似在悔過的小家伙,實在是不忍責備它弄亂了自己的鏡台玉飾。這些東西雖然值不少錢,然而對於生在名滿京城的宇文府的大小姐來說,這些飾物就不值一提了。


“哥哥……哥哥……”

“笙兒,怎麼了?這麼著急,看你跑得滿頭大汗的。”宇文翊責備的看著跑來的少女,拿出絲帕溫柔的擦了擦少女因為急切的奔跑而紅潤的臉頰。

“哥哥,我的雪團兒不見了,我到處都找不到它。哥哥,怎麼辦怎麼辦?我要雪團兒。”少女求助的看著俊美的兄長,神情間滿是期盼。


“什麼,不見了?怎麼會的?笙兒你有仔細的找過了嗎?”宇文翊聞言不由擔心起來。絨球兒怎麼可能會找不到了呢,它平時都是一副懶洋洋的樣子,是不可能會到處亂跑的。難道說是……


“哥,我都派人在府裡仔仔細細的找過了,就是沒有嘛。啊,難道說有人看上了我家雪球兒的美貌,把它給強搶了?肯定是這樣的,哥哥,我在閨房的鏡台上看見了一張印著爪印的宣紙,上面似乎還粘著幾根銀白色的絨毛,那肯定是雪球兒在跟匪徒搏斗時留下的英勇的徽章。哥哥,我們快去救雪團兒吧。”


“爪印?”宇文翊疑惑,看著少女的神情,說不擔心那是假的。雪團兒還是一只幼靈,根本就不可能會獨自的離開。況且以它平時的懶姿,會不見就只有一個可能,難道是雪團兒感覺到了它原主人的氣息,所以跑出去找他了?

“哥哥,你在想什麼,我們快去找啊,久了就找不到雪團兒了。”宇文笙拉著自己的哥哥,就准備風風火火的出府。

“笙兒……”


而被懷疑差點就英勇犧牲的夏子希現在正悠閒的散著步。回頭留戀的看了看越來越遙遠的宇文府,夏子希說不惆悵那是不可能的,畢竟在被宇文翊好吃好喝的養了一段日子,自己還是很享受這種被人伺候的感覺的。可夏子希最後還是決定離開,去尋找自由的新生活。自己現在變成了這個樣子,想想就傷心。不行,必須去找個什麼辦法,至少也要變成人的樣子活著,不然我寧願選擇一頭撞死算了,也好早死早投胎。


下定了決心後,夏子希本來是准備靜悄悄的溜走的,免得被那個大小姐抓著不放。可轉而一想,夏子希又覺得這樣太不應該了,好歹那也是把自己養得肥肥胖胖的人,不能太寒心了。於是,夏子希仔仔細細的打量了自己一番,決定留下點什麼東西作紀念。而自己現在身上最有價值的東西就是自己亮麗的軟毛了,在忍痛拔下幾根銀毛作了一封狗毛信後,夏子希很瀟灑的轉身離開。當然有沒有監守自盜點什麼,就只有夏子希知道了。


走了很久,天漸漸的黑了下來。夏子希看了看不遠處的破廟,就此准備不在走了。還好,終於有個落腳的地方了。雖然這個破廟是殘破了一點,總比沒有好。要他抹黑游走在黑夜裡,打死夏子希他也不願。

輕腳的走進破廟,准備找個地方將就一晚的夏子希不由為眼前出乎意料的人嚇住了。破廟裡怎麼還有人跟我搶地盤啊。看他那一身的華服,不像是給丐幫工作的。


烏黑柔順的長發,俊美異常的容顏,最重要的是男人的臉上那睥睨蒼生的神情。額滴娘哦,又一個硬點子,不好惹的男人。雖然他的身體似乎受傷了,但不可否認的是,那蒼白的臉色依然無法掩飾那凌厲的氣質,即使是在昏迷中也不難看出男人平時一定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夏子希如同受了蠱惑般不由自主的靠近昏迷著的男人那俊美的臉,看著他那皺起的眉頭,似乎在忍受著傷口帶來的不適。鬼使神差的,夏子希很不忍的抬起手拂上了他的眉。卻在無意間對上了他那閃爍著寒星的眼。


夏子希一驚,糟了,非禮竟然被當場給抓住了。還好,我現在的樣子就算臉紅別人也看不見。不過,我怎麼會去摸他的臉的,他又不是美人。而且他是什麼時候醒來的?我竟然都沒感覺到。





異世妖醒 第一卷 初臨異世 第十六章 月夜妖靈


“靈緹?”東方炎傷看著趴在自己胸口的雪團兒,語氣裡是明顯的遲疑。感覺到這個小東西很明顯的瑟了一下,東方炎傷不由伸出手撫慰般的理順著小幼靈的雪色絨毛。感覺到小家伙舒服的磨著自己的手掌,他的心情突然的明朗了起來。

“嗚嗚……”


“咳咳……該死……咳咳……”傷得太重了,竟然連想起身都成問題。注意到胸前的小家伙擔憂的看著自己,東方炎傷勉強的揚起一抹微笑,卻無力阻止口中苦澀的血液流淌出來,染紅了胸前小家伙雪色的絨毛。注視著小家伙身上那抹血色,竟然顯示出奇異的妖冶。東方炎傷不由怔住了。


它在擔心自己嗎?望進那純淨的眼,裡面滿是焦急,似乎是對自己的擔心。東方炎傷看著這只突然靠近自己的小狗,雪白柔軟的銀色軟發水潤汪汪的清澈眼神異常的另人心疼。


心疼,自己還有這種人類的感情嗎?東方炎傷不由扯出一抹無力的苦笑,自己什麼時候捨棄了那讓自己無用軟弱的七情六欲呢?他都已經不記得了。不,應該說是他刻意的遺忘了幼年時的懦弱,變得冷漠變得無情。


現在的自己應該是無情的修羅,肆意的收割別人的生命卻能夠笑得殘虐,令敵人都心驚膽戰害怕恐懼的存在才對。可為什麼看進這個小家伙的眼裡,自己卻無法生起哪怕是一絲的冷漠呢?心,柔軟了一塊。

“小家伙……”對著小巧的靈緹,他竟然會放下一切的防備,東方炎傷自己也覺得詫異無比。


“咳咳……咳咳……”突然,東方炎傷的臉慘白了起來,大口大口的吐著鮮血,似乎是身體的傷惡化了。為了不再讓污血染紅雪團兒的銀絲,東方炎傷輕輕的把胸口上的小家伙放在地上,然而由於受了太重的傷,他不得不一手撐地支撐著自己的身體,艱難的壓下-體內狂暴的逆流。

“你怎麼了?要不要緊?好多血!你等著,我馬上去給你找大夫來。”


“不要!厄?”聽到身邊突然傳來關心焦急的聲音,東方炎傷下意識的伸手抓住了聲音傳來處之人的衣袍下擺。可是馬上,他就防備了起來,渾身散發出令人窒息的氣勢。怎麼會有人的聲音?這裡只有自己而已。難道是他們追來了?


然而轉過頭一看,東方炎傷不由楞住了。眼前的關心的注視著自己的竟然是一個才幾歲的孩子。不超過十歲年紀的小小孩童,有著一雙異常美麗的眼睛,閃耀著琉璃般的光彩。長長的銀發垂直於膝蓋,一身雪白的衣物寬敞卻又不失飄逸之美,幾根細長的衣帶纏繞在左手的臂彎之上,調皮的舞動在空中。


東方炎傷不得不承認眼前的孩子有著很精致的容貌,可愛卻又不失妖艷。即使他現在還是一個小小的孩子,就已經有如此的魅顏。然而這並不代表東方炎傷會因此放下心中緊息的戒備,要知道在這個世界,越是美麗的東西就越是有害。何況這個孩子還是突然的出現在他的身邊,他竟然一點的感覺都沒有。

雖然說是受了很重的傷的緣故,可東方炎傷並不認為自己會如此的疏忽大意,連一個活生生的人走到自己面前都不知道。


“你是誰?厄?小家伙呢?”東方炎傷這才突然發現,那個小巧可愛的靈緹竟然不知在何時消失了。四處看了看周圍,確定沒有找到它的身影,東方炎傷不由懷疑起眼前這個孩子。難道說剛才的小家伙是這個孩子的靈寵?可他仔細的打量了這個孩子一眼,卻沒有在他的周圍發現小家伙的蹤影。

東方炎傷注視著小小的孩童,幽黑的眼輾轉著莫名的神采。眼前的孩子似乎在發呆。似乎在不敢置信著什麼,愣愣的盯著自己的雙手,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神啊,你真的聽到了我的心聲了嗎?讓我再次從四肢動物變成了兩條腿走路的人類。偶真是太感動了,為了表達我的謝意,我就把我最愛的離簫送給你當祭品吧。”夏子希是熱淚盈眶啊,過了幾個月的非人生活,他是深感動物的悲哀。當然這只是夏子希一個人的想法,至少在他交流過的幾個同類看來,它們是很滿意它們目前的生活的。對於夏子希的無病**,更是氣得牙癢癢。要知道夏子希在宇文府的生活,那就是同類中的帝王級服務了。

“咳咳……咳咳……”


“喂,你吐了好多血,我去幫你找大夫來吧。”突然又聽到對面臉色慘白的男人咳嗽起來,夏子希從發愣中清醒了過來。他吐了好多血,夏子希的心不由糾結起來,很是擔心他會不會就這樣因失血過多而亡。

“你……是剛才的……咳咳……”雖然事情很是出乎意料,然而東方炎傷卻從那關心擔憂自己的眼神中看出,這個孩子正是剛才消失了的幼小靈緹。


雖然他沒有聽說過有靈緹可以幻化成人形的,但那並不代表就沒有。在靈界,靈緹是弱小的靈類,根本就不具備多麼強大的靈力,甚至可以說是它們太弱小而不能提供幻化成形的靈力,因此才會被當作寵物之類的養著。

而眼前的這個小家伙似乎是一個異類般的存在。雖然看似弱小,卻無法否認它的不同尋常。

“小家伙……”






異世妖醒 第一卷 初臨異世 第十七章 魅夕


“你真的不要去看大夫麼?”夏子希很是擔心,這麼重的傷怎麼可以不去醫治呢,要是死了怎麼辦?他不想他死呢。雖然才認識沒多久了,可畢竟是因為他自己才會變回來的。雖然不知道這是為什麼了,可夏子希至少是看到了希望,一個可以恢復成人類的希望。


即使是不能在做人類,當一個妖也是可以的啊,只要不在讓他再變成動物了。那種感覺真的很不好受,夏子希一點也不想這一輩子都披著動物的皮生活。他還想有一個另類的生活,有一段不一樣的人生,還想去找離簫,還有好多好多的事沒做,怎麼可以就這樣悲哀的看著別人添著糖葫蘆,而自己卻只能啃著光禿禿的狗骨頭呢。

活動著有點僵硬的手臂,夏子希還不忘憂慮的看著男人逞能般的壓制住自己的傷勢。過了太久的非人類生活,夏子希都對人類的身體都快生疏了。

恢復了人類的樣子,夏子希很是高興。盡管現在的身子小小的,怪怪的,還十有八九可能是一個狗妖,可對夏子希來說,有總比沒有好,在這一刻他也不是很在乎了。


“喂,我帶你去看大夫好不好?”興奮了好久的心情終於因為男人的再次吐血而平靜下來,夏子希很是責備他的不愛惜自己的行動。盡管看現在的情形,夏子希知道這可能是最好的辦法,因為看他受了如此重的傷,肯定現在還有人在追殺他。一旦出現在人群中,就很有可能會被發現的。可這樣也不是辦法啊,難道讓我眼睜睜的看著他如此痛苦而無能為力嗎?

“不行的,小家伙。”東方炎傷當然知道自己現在的傷勢不容耽誤,可他不能。他在等,等自己的屬下找到自己,那個時候才能真正的放下心神。

“可是你的傷好重。”夏子希不會笨得去追問他為什麼不行,就只能默默的擔心著。


“沒什麼大礙,我不會有事的。倒是小家伙,你叫什麼名字,怎麼會出現在這裡的?”努力克制住體內似在翻滾的血液,東方炎傷轉移著小小的幼童的注意力。看著這個憂心忡忡的幼靈,他的心裡柔軟下來。他在為自己擔心啊,這個突然出現的可愛的孩子。


“你的主人呢?怎麼都不管你,這麼晚了還讓你一個人在外面游蕩。”想到這個令自己有了不一樣感覺的孩子可能是別人的,東方炎傷心裡就是一陣的不舒服。雖然他也不知道是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但不可否認的是,這個孩子對於他來說,是不同了。


“那個名字啊,有人叫我雪團兒,還有人叫我絨球兒,我也不知道到底哪個是我的名字。”夏子希考慮了很久,最終還是沒有說出自己的名字。畢竟自己現在這個身體,來得是那麼的怪異,夏子希心裡也很是恐慌,如果在將來的那一天突然來了一個認親的,自己該怎麼辦呢?

“至於主人,我也不知道有沒有?我醒來的時候身邊就只有我一個人了。”夏子希回答得模稜兩可,畢竟自己說的也是事實嘛,他也沒撒謊啊!


“那我為你取一個名字好不好?”東方炎傷壓下聽到他的話那一刻的欣喜,小心翼翼的詢問著這個妖冶的孩子的意見。畢竟在靈界,如果靈類願意讓人類為它取名字的話,就等同於答應了成為那個人類的靈,成為那個人類的所有物。所以在聽到這個小小的孩子沒有名字的時候,他才會問得那麼的小心翼翼和滿含的期待。


“好啊。”夏子希很爽快的答應了。畢竟總是被人雪團兒絨球兒的叫,他也很惱火的。夏子希哪裡知道,靈界有這個規則的,畢竟他是一個偽靈類的嘛。甚至可以說是,夏子希根本就沒意識到自己是靈界的,對於他這個突然來到異世的人類來說,有沒有靈類他都還不知道呢,又怎麼會知道男人的想法。


“魅夕,你以後就叫魅夕吧。”注意到小家伙那一刻閃亮的眼,轉動著琉璃的色彩,月夜下那長長的銀發飄逸的舞動,和著纖細的衣帶,朦朧般不真實。那一刻在東方炎傷的眼裡無比的魅惑,卻又是如此的撼動著他,好似每天日落下的夕陽,短暫卻又美得如此的飄渺。他沒來由的一陣心慌,這個美麗的孩子會永遠屬於自己嗎?


“沒戲?”夏子希沒有注意到男人突然的沉默,很是郁悶的皺起眉。怎麼給自己取這個名字,難道這是天意,是暗示著自己永遠也不可能找到回家的路了嗎?還是有什麼別的含義?

“是魅力的魅,夕陽的夕。”被小家伙悶悶的聲音喚回了思緒的東方炎傷,在感覺到小家伙在郁悶著什麼的時候,不由好笑。這個孩子,連想法也是如此的異樣。

“算了,魅夕就魅夕,雖然聽著像沒戲,卻也很是好聽呢。”況且還跟自己原來的名字有相同之處,聽著也不會太陌生和不適。

“夕兒,你喜歡這個名字嗎?我……咳咳……咳咳……”東方炎傷笑看著有點別扭的孩子,想在說點什麼,卻在下一刻臉色突然的慘白,在噴出一口血霧後突然的昏迷過去。

“喂,喂,你不要嚇我了……”夏子希慌了,臉上更是弦淚欲泣。你可不要給我死了呀!

“我該怎麼辦才好?”





異世妖醒 第一卷 初臨異世 第十八章 夜色


抬頭看了看明亮的月色,夏子希不得不咬牙繼續的向前跑去。想到那個男人還在破廟裡昏迷著,隨時可能就撒手去見上帝,夏子希就難過起來。況且他受了那麼重的傷,外面說不定還有人想著要他的命,他怎麼可能不焦急。

氣喘吁吁的扶著石壁,夏子希不得不抱怨自己的體力實在是弱,小孩子的身體就是柔弱啊!


四處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很是陌生,夏子希很是茫然,他該到哪裡去找大夫?盡管他知道這麼做可能會有一點的風險,可也不能就這樣任他昏迷著吧,在怎麼著也應該去買一點藥先緩解緩解他的傷勢吧。至少應該止住那不住咳出的血。


可這又是什麼地方?剛才只顧著急跑了,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跑到了什麼地方。況且,對於這個異世,夏子希是一點都不了解,又怎麼會知道這個異世的醫館在什麼地方。看著一陣的橫沖直撞來到的地方,夏子希皺眉,這個地方一看就是貧民窟,怎麼可能會有醫館的存在。


現在已是黑夜,街上靜悄悄的,人影子都沒一個,夏子希就是想找個人去問一問都苦於找不到對象。況且他也不敢隨便的去找人問,這個地方魚龍混雜的,以自己現在的小身板,別被有心人士盯上給當奴隸給賣了。那可不是夏子希想看到的情況。可不找人詢問,那個受傷的男人怎麼辦?

正在夏子希煩悶的時候,突然一絲細微的呻-吟聲隨著風聲隱隱的傳來。要不是夏子希現在的身體狀況異於常人,他還真是就發現不了。

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夏子希慢慢的摸了過去。在轉了一個彎後,夏子希就看見前方的地上躺著一個瘦弱的乞丐,呻-吟聲就是他發出來的。


小心翼翼的靠過去,夏子希來到那個乞丐的身邊,這才發現,這個乞丐的年紀不大,應該才十幾歲的樣子。仔細的打量了乞丐一番,夏子希得出結論,這個乞丐應該是被人給群毆了。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身體還不住的痙-攣著。

看來乞丐這一行也不是那麼好混的啊!夏子希感慨。

“喂,你死了沒有?”忍住刺鼻的異味,夏子希蹲下揣了揣小乞丐。

“嗯……”感覺到身邊有人,小乞丐艱難的睜開眼睛,卻在看見面前的人時愣住。


“神啊,你是來接我走的嗎?”愣愣的看著月夜下妖冶魅惑的孩子,小跡的眼淚不由自主的滑下臉頰。他是仙童嗎?是不是來接直接自己走的?上天是不是還沒有拋棄他,才會讓他在這裡看見這個美麗妖艷的孩子。

“喂,你還好吧,還可不可以站起來?”


“嗯。還好。”聽出了他語氣裡的焦急,小跡努力的從地上爬起來。這種事情天天就要上演一遍,他都已經習慣了。小跡不知道那些同為乞兒的人為什麼會那麼的敵視他,每次看見他就要把他揍一頓才會離開,他什麼都沒做錯啊。


現在這個孩子是目前唯一肯接近自己的人,他不想惹這個美麗的孩子生氣,生活得太痛苦,他太渴望有一個人能夠依念能夠在乎自己,把自己放在心裡,而不是動不動的拳打腳踢。


“來,我扶你,我帶你去買藥。你知道醫館在哪裡吧?”看男孩搖搖欲墜的樣子,夏子希很是不忍的伸手扶住了他。看來又添了一個傷患者。我的錢包啊!!!!厄?錢包?好像我沒有那個東西,難道要我來個霸王搶?


“不,不,不用了,我已經習慣了,明天就會好的,不要害你破費了。”男孩顯然很是赧然。第一次有人對自己這麼好,小跡孤寂了好久的心第一次有了一種名為溫情的東西。癡癡的看著月夜下更加縹緲神秘的孩子,他幾乎要疑是這是一場夢,一場美麗不願醒的美夢。


“不行,受傷了就要好好的醫治,不然以後會留下患疾的。”夏子希很是堅持,反正醫一個是醫,醫兩個也是醫,沒差別。況且要讓他帶自己去醫館,順便給他醫一醫就當做報酬好了。他不習慣欠別人人情,那讓他心裡總感覺不舒服似的。

“去醫館,開路,別磨磨蹭蹭的。時間久了恐怕就會生變故了。”夏子希拉著男孩的手,急急的往前走去。

“那個我叫小跡。”偷偷的看了一眼妖冶般不可忽視的孩子,男孩怯怯的說道。

“小跡啊,嗯,我知道了。我叫夏,不,我叫魅夕,你可以叫我魅夕。”

“啊,對了,這麼晚了,現在醫館關門了沒有?小跡你知道嗎?”千萬不要告訴我殘酷的事實啊。我經不起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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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世妖醒 第一卷 初臨異世 第十九章 當

“小夕,我們在這裡干嘛?”小跡疑惑不解的問著面色不善的小小孩童。站在這裡已經好一段時間了,看著對面那寫著一面大字的旗,小跡還是不懂魅夕的用意。

“我在偵查敵情。”


天色早已經明了,夏子希還是沒有進到醫館。不知道他怎麼樣了,過了一晚了,他的傷勢會不會加重了,還是在生命線上徘徊。夏子希很是擔心那個男人,卻又不得不繼續的耗在這裡。


“走吧,我們進去。”拉住男孩的手指,夏子希就向著對面的當鋪走去。沒有錢就是不行啊,夏子希不由得感慨。現在天已經亮了,他也不可能去醫館裡硬搶吧。所以就只好來當鋪了。

還好,從宇文府出走之前,由於他的偷盜行為,雖然沒有成功,宇文笙大小姐還是想起給他帶了一個玉做的項圈,看樣子很名貴,應該能當不少錢。

昨夜他不知原因的變成人形後,那個玉圈就被他給摘了下來。以前是沒那個能力把這個東西給從脖子上拔下來,現在就不同了。還好現在還可以應急。


昨晚在外露宿了一宿,小跡那個狗窩夏子希實在是呆不下去的。在讓男孩收拾收拾自己要帶的東西後,夏子希就帶著男孩去找了一個湖好好的把自己裡裡外外給清洗了一番。現在的小跡雖然一身還是破破爛爛的,卻也不會再被人當成乞丐了。


其實昨晚夏子希就想清楚了,他知道要想去醫館抓藥就必須得要銀子,而自己身上唯一值錢點的東西就只有這個被順手帶出來的玉圈了。既然是別人送的,夏子希把它給當了也不會感覺到心痛。雖然自己身上穿的這身衣服看起來無比的名貴,可誰知道這是不是狗毛的變的。自己要是把衣服當了,那豈不是要裸奔了。

這個萬惡的社會啊,一切都還是得向錢看。


拉著小跡走進當鋪,夏子希裝著怕生的樣子躲在男孩的身後。夏子希明白自己現在的樣子實在是妖異,很容易被有心人士注意到。為了不在添加必要的麻煩,還是老實一點的好。


當鋪的櫃台上是一個很精瘦的男人,那不斷閃爍著精光的眼睛就如同盯上獵物的豹子,當然他盯上的是進來的人身上的東西。夏子希只是隨意的一瞥,就知道這是一個奸商,還是一個很有眼力的奸商。


夏子希注意到,當看到小跡進來的時候,這個男人的眼睛就亮了起來。好似沒看見男孩一身的破破爛爛,和那畏縮的神情,男人竟然很是熱情的招呼著畏畏縮縮的孩子,臉上甚至是還出現一種明顯的興奮色彩,這是怎麼回事?

“小哥,你要當點什麼嗎?”男人很是和藹的問道,語氣甚是柔和,柔和得讓夏子希感覺到不懷好意。


“我我我我……要當當當東西。”小跡很是受寵若驚,他從來沒有被別人這麼客氣的對待過,顯然很是不知所措。怯怯的看著櫃台邊的男人,小跡緊張得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好求助般的看著身邊的魅夕。


“這位小少爺,你要當什麼東西?”明顯的,男人也注意到了夏子希的存在。這麼特別的孩子,他就是想不注意到都很難。雪色的銀發,華麗的服飾,絕美的臉蛋,高雅的氣質,無不在彰顯著這個孩子的不同尋常。他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妖艷的孩童,那不似凡塵的美麗竟然讓一切都黯然失色。作了這麼多年的當鋪老板,他什麼樣的人物沒見過,就是還沒見過才這麼小的孩子就已經魅惑妖冶了,那他長大了豈不是更加的妖艷了。


這是哪家生出來的孩子,男人不由在心裡猜測。這麼美的孩子一定不會是尋常人家能夠生出來的,看來他的身份很是不簡單。本來在看見那個穿得很是破爛的男孩進來的時候,他也只是以為會有好的東西被抵押下來的。


這種人他看得多了,畢竟看他的樣子也不會是什麼有錢人,而能來當鋪典當東西,那他所典當的物品就很是值得期待了。無論他典當的東西是不是來歷不明,那也一定是很值錢的,所以平時這一類人他是很願意接待的。因為往往在以低價典當了的物品,他也是不會再來贖回去的。

“這個東西。”把手裡的玉圈遞給身邊的小跡,讓他拿給當鋪的掌櫃的。夏子希依然依在小跡的身後,耐心的等待著掌櫃的的鑒賞。


“這個玉環……”果然是好東西啊,上好的藍田暖玉啊,價值不菲,看來他猜測得不錯,果然是身份高貴的小公子。雖然不知道這個有錢人家的小公子為什麼會來當鋪典當,不過看他現在一個人形單影只的,身邊又沒有一個僕人跟著,肯定是跟家人走散了吧。

掌櫃的如是想,至於一旁的小跡,已經被他給華麗麗的忽視了。笑話,你看過哪家的小少爺身邊跟著的疑是乞丐的男孩會是他的家僕嗎?況且這個男孩還一臉的膽怯。


“掌櫃的,你可不許欺負我們人小就想污了我的東西哦。不然的話,我可不敢保證今後會發生什麼事情?”看著掌櫃的那副驚歎的樣子,夏子希知道這個玉圈肯定值錢,為了不太吃虧,夏子希適時的警告了他一番。


“當然當然,我怎麼會讓小少爺你吃虧的呢。”掌櫃的賠笑道。作為一個精明的商人,甚至可以說是奸商,掌櫃的自然是城府深沉。本來夏子希的意思的是如果他敢欺他人小糊弄他的話,等自己今後有了實力再來拆了這家當鋪的,那知道掌櫃的卻想復雜了,誤認為是這個小少爺身份高貴,自己要是欺騙他的話,就等著他的報復。


不過夏子希是不知道他在想什麼的,他也不想知道。現在時間很是緊迫,他還要趕著回去呢,怎麼能把時間浪費在這些無關緊要的地方。反正那個玉圈也不是自己的,就算是吃虧了就當是物歸原主,自己還落得一陣輕松。

“那你看值多少錢?”夏子希不想在這裡耗著了,他擔心那個還昏迷著的男人。





異世妖醒 第一卷 初臨異世 第二十章 銀發

在換了銀子買了一些藥草後,夏子希就急匆匆的趕回了那個破廟,帶著硬是要跟著他的男孩小跡。


夏子希本來是不准備帶著小跡的,畢竟現在是非常時刻,那些處於暗處的人隨時都有可能找到受傷的男人,他必須小心。可看小跡那哀傷落寞的神情,多麼像當初才來到這個異世的自己啊,他就不由的心軟了。


“小夕,我什麼都會做的,你讓我跟著你好不好?小夕,我不想在一個人孤苦的生活了,小夕,帶著我好不好?小夕……”男孩緊緊的抓住夏子希的衣角,死也不松開,心裡滿是恐慌。他害怕,害怕在回到過去那種麻木的生活。好不容易才看見了生命中的曙光,他怎麼能就這樣的放手。


“啊,你別哭啊,都已經這麼大一個人了,還哭哭啼啼的,你羞不羞啊。”看著晶瑩剔透的眼淚順著男孩的眼眶流下臉頰,那樣的無助那樣的絕望,夏子希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感受了。心裡很是復雜,這個單純的孩子啊!

“小夕,你不要趕我走好不好?小夕,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的,只要不趕我走。”小跡如同抓著自己的救贖自己的希望,哀傷的看著無措的小小孩子。


“好了好了,我會帶著你的,你先放開我的衣帶好不好?”實在是無法拒絕,夏子希只能無奈的說道。這個男孩的悲慘遭遇讓夏子希心痛,卻也給夏子希一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感覺,不由的想親近。

“那個小跡,你會熬藥嗎?會處理傷口嗎?”夏子希突然緊張的問著男孩,好似出了什麼大事似的。因為他突然的想到,他一個吃著西藥長大的人,怎麼會做熬藥這種事的。

“熬藥?我會。”小跡高興的回答,能夠幫小夕的忙,男孩開心的笑了。以往的自己每天都會被人揍得鼻青眼腫的,男孩已經習慣自己療傷了。

“那就好。”呼出一口氣,夏子希拉著小跡就向著人跡罕至的小路跑去。遠遠的拋開身後的那面飄著‘當’字的店鋪。

在夏子希走後沒多久,‘當’字店鋪又迎來了一個身份不一般的客人。

瞇著眼打量著手裡的藍田暖玉,掌櫃的嘴都快笑歪了。真是好東西啊好東西,看看這玉色,在估量估量這價值,掌櫃的心情是賊好啊賊好。


然而還沒笑到一刻鍾,掌櫃的嘴角就開始抽搐啊抽搐。天啊,我竟然不是笑到最後的那一個!!!明知道天上掉餡餅的事是不可靠的,我為什麼還不在得到玉環的那一刻就馬上的把它給藏匿起來呢?竟然還蠢到在外間傻笑?


前腳才送走那個小財神爺,後腳就馬上遇上了笑裡藏刀的惡神。還沒在手裡捂熱乎的玉環,在自己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竟然就易主了?要不是看到搶了自己東西的人是自己得罪不起的,掌櫃的早就上去跟他掐架了。

看著男人手裡把玩著的玉環,掌櫃的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伺候著。他可不敢義正言辭的去把東西給要回來,畢竟這個人可是得罪不起的啊!


“宇文公子,你要是喜歡這個玉環的話,小人就把它送給公子你借花獻佛好了。”看著進來的那個男人渾身散發著刺骨的寒意,掌櫃的就不由的心慌。該不會是這個玉環有什麼問題吧,難道說這個玉環其實是宇文公子的所有物,是他最在意的東西?要不然這個宇文公子為什麼會死死的盯著自己。


看著宇文翊那陰晴不定的臉色,掌櫃的瑟瑟的討好道。同時心裡不住的哀嚎,我真是歹命哦,怎麼就成了宇文少爺的目擊靶子了呢?我不就喜歡貪點小便宜嗎?礙著誰了,至於麼?

“我問你,是誰來當的這個?”宇文翊一臉的寒意注視著諂笑著的精瘦男子,陰森的眼光直殺得掌櫃的丟盔棄甲,血肉模糊。


“宇文少爺,什麼都不干我的事啊,我只是一個正正經經做小本買賣的生意人啊。客人來當什麼東西我只是照單收著而已,我是真的不知道這個玉環會是宇文公子你在意的東西啊!”掌櫃的哭得那叫一個聞著心碎啊,充分發揮了一個商人靈活的應變能力,可惜的是男人不為所動。

“不要考驗我的耐心,你承擔不起。再問你一次,是誰來當的這個東西?”危險的瞇起眼,宇文翊的臉上卻笑得那叫一個燦爛。


“是是是……是一個,不,兩個孩子。”掌櫃的被笑得心裡發毛,不敢有任何欺瞞的說道。以他縱橫商界這麼多年的經驗來看,現在還是不要企圖惹怒這個有權有勢的大少爺才好。不然他跺一跺腳,自己就要更瘦一層樓了。被餓的,破產了。


“兩個孩子?那他們身邊是不是還有一只很是小巧玲瓏的絨球兒的。”宇文翊急急的問。絨球兒消失也有好久了,他還是沒找到它。自從知道它不見了後,宇文翊也顧不了那麼多了,就運起法訣開始尋找絨球兒的氣息。


在知道絨球兒的氣息在這裡出現後,宇文翊就馬上的趕了過來。誰知竟然還是不見它的蹤影,然而卻在走進這家當鋪的時候,看見那個本來應該戴在絨球兒項上的玉環竟然在這個男人的手裡,教他如何的不急不氣。


“絨球兒?沒有啊。剛才來當東西的就只有一個很是精致的七八歲孩童和一個看起來很像乞丐的少年,沒看見有什麼其他的東西啊!”掌櫃的仔細的回憶了一遍,還是沒發現很什麼異常。


“要說有什麼特別的,那就是那個才七八歲樣子的孩子長得異常的妖艷,讓人一眼看了就移不開眼。尤其是那一頭的銀發,更是少見,我開當鋪這麼多年,也見識了不少的人,就還沒見過誰的頭發是銀色的呢,真稀奇得緊。”


“你說什麼?銀發?”宇文翊吃驚的問道。他會這麼吃驚當然是有原因的。要知道在這個塵世,一般人的頭發都是黑色的,而只有很少一部分的人可能會因為家族的血緣關系,頭發會不一般。但是如果是在靈界的話,發色就可能會因為各人的喜歡而異了。

“他會是誰呢?有著銀發的孩子。”





異世妖醒 第一卷 初臨異世 第二十一章 突然出現的大漢

夏子希真的沒想到會遇見這樣的事,會遇見這樣的人。伸手揉了揉了發暈的額頭,他現在是一頭的黑線。怨念啊怨念,我怎麼就盡遇見怪事呢,難道是今年流年不利?


“喂,你到底要敵視我多久?”忍無可忍了,夏子希很是郁悶的開口問著對面一臉警惕的盯著自己的大猩猩,好似他是什麼洪水猛獸似的防著。君不見偶現在是多麼的可愛多麼的純潔如同稚子的小孩子嗎,怎麼這個突然出現的大猩猩就沒發現呢?


夏子希很是郁悶,他好不容易買了藥回來,還順帶捎上一個會煮藥的童子。急匆匆的趕回那個破廟,還好,人還在。雖然還在昏迷著,不過總算沒死,而且情況似乎還有所好轉。夏子希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不過人沒危險就好了,他也漸漸的放下心來,囑咐著一旁的小跡快去找兩個破罐煎藥。


小心翼翼的扶起男人,夏子希盡量的照顧著他。這個男人還真不是一般的俊美,害他都很些嫉妒了。上天真是不公,想著自己以前平凡就算了,好歹還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啊,怎麼就看自己不爽把自己給扔了呢。

夏子希看著男人那邪魅冷酷的俊顏唉聲歎氣的感慨著,殊不知卻在下一刻一只動物園裡的大猩猩串了進來,愣是嚇了他一跳。媽啊,他不會暴起傷人吧。


夏子希很是忐忑的防備著。然而再次仔細的打量了一番眼前對自己怒目而視的高危險動物,夏子希不得不改變之前的印象,媽的,什麼大猩猩,整個就一個被遺棄的人猿泰山。看看那肌肉,看看那體格,再看看那頭發,多麼像從原始社會出來的祖先啊。雖然這個更有看頭,更像是進化過後的人類,卻依然無法忽視他身上流露出來的野性,狂暴而危險。


夏子希認清出來人的氣勢洶洶,心裡更是緊張,這個野人不會就是來抓懷裡的男人的吧。額滴神啊,今天會不會是偶的死期。雖然很是害怕,夏子希還是牢牢的抱著懷裡的男人,瑟瑟發抖的看著那個很是施瓦辛格的大漢。

“放開宮主。”施瓦辛格突然的一聲暴喝,愣是打擊到了夏子希現在小得不能再小的心靈。忍不住捂著耳朵,夏子希是一陣的頭暈目眩。額的娘的,偶被聲波攻擊到了。


“厄?他在說什麼?”好不容易才從眩暈中恢復過來,夏子希淘了淘耳朵,無辜的自語。再打量了這個看似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大漢一番,夏子希終於放心了。看來這個人不是敵人,應該是懷裡昏迷著的這個男人的下屬。


松了一口氣之余,夏子希自然要跟大漢好好的解釋一下,自己是你的主人的救命恩人來著。無奈這個死腦筋的家伙楞是不開化,還把自己當成危險分子防著。夏子希那個冤啊,我現在就一個七八歲大的孩子,能危險到哪裡去啊。你娃那什麼眼神!!!


當然滿腹抱怨的孩童也沒想到,就他自己現在這個樣子,怎麼看怎麼覺得妖異,何況又是出現在自己宮主昏迷不醒的時候,誰知道會不會對宮主不利啊。別看他外表愚笨,可還是有著防人之心的,他知道在這個充滿未知的世界裡越是美麗的東西就越有毒。


當知道宮主受了重傷,他就焦急的趕了過來。誰知一來就看到宮主好似昏了過去,一個妖艷的小孩正坐在宮主的身邊不知在想什麼,這叫他如何不急。這個小孩看似普通,如同尋常人家的少爺,然而以他接近野性的直覺就是在不安,渾身上下都發出著危險的信號,想要遠離他,想要擺脫那緊緊壓抑著自己的氣勢。


是的,他在不安,很不安。不敢輕舉妄動,只能死死的盯著對面的妖童,提防著他會做出什麼傷害宮主的事。然後就出現了這麼一副‘深情款款’的注視著對方的畫面。直到……

“野邢,你來了。”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響起,夏子希直覺的低頭看去,只見男人已經睜開了那雙幽黑色的眼,正看不出神情的注視著自己。想來,他應該醒了一會兒了吧。

“喂,你醒了?”“宮主,你醒了?”

不同於夏子希的關心,大漢甚至是激動的哭了,讓夏子希是一陣的發愣,有必要這麼反應麼?


“嗯。夕兒,扶我起來。”東方炎傷對於屬下的關心只是淡淡的應了一句,卻在轉向看著身旁的孩子時,聲音輕柔起來。這讓一旁的野邢很是不可思議的睜大了眼。天啊,這個人真的是宮主麼?怎麼感覺那麼的詭異呢?看著東方炎傷柔和的注視著那個妖異的孩子,野邢卻是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


要知道宮主一向冷酷無情,甚至有時還殘忍到令人害怕的地步。野邢呆在宮主身邊那麼久,一直認為這個男人是沒有七情六欲這些人類會有的懦弱感情的。這個男人一向絕情,即使是對待屬下也沒有什麼表情,就算是剛才他那一聲淡淡的回應,在野邢的感覺裡也是絕無僅有的。他從來沒有想到,剛才宮主會回應,真的是受寵若驚啊受寵若驚。

“啊,什麼?哦。”夏子希沒有想到男人是在對著自己說話,楞了好一會兒才醒悟過來,男人是在叫自己的名字。連忙的把受傷的男人扶起來,盡量不碰觸到他的傷口。


“那個,我有買藥,叫小跡去熬好了,你等會兒就把藥喝了吧。”總感覺氣氛有點怪怪的,那個傻瓜楞楞的看著這個男人就算了,反正自己也不覺得他會多聰明,可為什麼這個受傷的男人也愣愣的看著自己呢,害他都怪不自在的。


找了一個借口,夏子希就想開溜,然而還沒站起來就被男人抓著衣帶重新的帶回了他的懷裡。被男人有力的手臂環住了腰動彈不得,夏子希有點摸不清狀況了,這是在上演什麼戲碼啊。

“小跡?”那是誰?東方炎傷語氣還是淡淡的,卻不難聽出那裡面似乎還含著一種什麼感情。


“小跡啊,他是……”夏子希正准備說說這個自己撿來的男孩,抬頭就看見小跡小心翼翼的端著藥從破廟的後面走了進來,然而卻在下一刻被那個粗魯的野人掐住了脖子,手裡的藥也‘砰’的一聲摔在了地上。


“啊,放開他,他就是小跡。”夏子希趕緊叫那個大漢松手,表明他也是自己人。自然大漢不為所動,因為就連這個來路不明的妖童他也沒完全的放心。雖然看自家主子的神情,他也知道這個妖異的孩子不是什麼敵人,可他就是沒法忽視自己心裡對他的怪異感。

在得到身旁男人的許可後,大漢終於放手了。然而夏子希還沒來得及松上一口氣,就又馬上寒毛倒豎,因為身旁的男人突然的殺氣暴虐,真是可怕啊可怕





異世妖醒 第一卷 初臨異世 第二十二章 殺意

“你是誰?”抑制不住身上狂暴的殺意,東方炎傷冷漠的問道瑟瑟發抖的男孩。渾身冰冷的氣勢甚至能夠凍傷皮糙肉厚的大漢野邢,何況是一個瘦弱無力的少年。


“我我我我……我是小跡跡跡……”面對著這個俊美邪異的男人,就如同被恐懼抓住了心髒,不能呼吸。直射自己而來的殺氣是那樣的令他害怕,小跡甚至能感覺到死神已經離自己不遠了。只要自己有什麼異常,這個男人就會毫不猶豫的殺了自己。

他,很危險,如同來自地獄的修羅。在這個男人的眼裡,他看到的只是對生命的漠視,是經歷了無情的殺戮後才有的漠然。

“拿來。”


“什麼?”看著這個如同地獄修羅的男人以看死物的眼神看著自己,小跡心裡一陣的發寒,取自己的命對他來說輕而易舉。小跡瑟瑟發抖的向男人懷裡的魅夕求助著,盡管他不知道自己什麼地方惹惱了這個危險的男人,讓他想要殺了自己。

“不要讓我再說一次。”

“大人,您讓我拿什麼啊?”小跡不明白男人想要自己身上的什麼東西,可又不敢反抗。何況自己一貧如洗,身上什麼值錢的東西都沒有,他讓自己拿什麼啊。


“找死。”看著這個少年竟然裝傻,東方炎傷不由殺意沸騰。還沒有誰敢忤逆我,看來這個人還真的是不怕死。雖然自己是受了很重的傷,可還沒到連一個小小的人類都對付不了的地步。在說出這兩個字的一瞬間,東方炎傷就已經一只手掐住了小跡的脖子,另一只手還牢牢的抱著懷裡的孩子。


“我……我真的……不……”被人大力的掐住了要害,小跡已經開始呼吸不暢了,只能困難的吐著字。他是真的不明白男人要自己拿什麼出來,即使是被人扼住了脖子,也無法照著做啊。


好難受,自己要死在這裡了嗎?雖然以前的生活也是生不如死,可現在自己找到了活下去的希望,他還不想死,不想什麼都沒留下就消失在那個美麗的孩子的生命中,不留下一絲的痕跡。光明為自己打開了大門,自己卻又要掉進黑黯的深淵了嗎?好不甘心啊。


“喂,你先放開他啊,在掐下去他就死了。”夏子希在一邊看著也很是焦急。他不知道這個自己帶回來的小跡有什麼問題,會不會是要找麻煩的敵人,所以從剛才開始他就沉默著,看著事態的發展。可現在小跡顯然快被男人給掐死了,夏子希就不得不出聲提醒著抱著自己的男人。

東方炎傷低頭注視著懷裡的孩子,不由的松開了掐住小跡脖子的手。脖子一得到自由,小跡就軟在了地上拼命的咳嗽,用力的呼吸著新鮮空氣,緩解著疼痛的喉嚨。


“小跡,你拿了什麼嗎?給他吧,不然受苦的是你自己呢。”夏子希雖然不知道身旁的男人要小跡拿什麼,可也知道好漢不吃眼前虧,這個男人一看就是很霸道的人,不能容忍別人忤逆他的意志。如果小跡不把東西拿出來,很可能就會被男人送上黃泉,去看忘川上的蔓沙珠華。


“小夕,我真的不知道要拿出什麼啊,你知道的,我身上什麼東西都沒有的。”小跡可憐兮兮的看著魅夕,卻在無意間注視到男人那冰冷的眼神,心裡不由的發怵,趕緊低下頭不敢在看。


“也是哦,你窮得不是一般。喂,你叫小跡拿什麼啊。”夏子希想了想這個自己遇見的孩子,的確是沒什麼值得被搶的東西。轉過頭,夏子希問著一臉黑線的男人。現在的他感覺自己正充當著和事老的角色,不想看到認識的人被男人給殺了,那讓他想起就不好受。

“炎,叫我炎。”聽著懷裡的孩子叫著自己,東方炎傷不由皺眉。他不喜歡這個孩子叫著自己那樣的疏離,不知為何只有想到這個孩子在刻意的疏離他,他就覺得不舒服。

“啊?”他在說什麼?是說的他的名字麼?夏子希愣愣的看著這個俊美的男人,感覺到語塞。


“叫我炎,夕兒。”東方炎傷看著懷裡安靜的孩子,心裡是從來沒有的柔和。不知道為什麼,他很在意這個孩子,從看見他守在自己身邊的第一眼,他就移不開視線了。那雙琉璃的眼,干淨清澈,深深的吸引著自己沉淪的靈魂,想要永遠的注視著這個妖艷的孩子,讓他永遠的留在自己的身邊。

這個孩子,是自己的救贖。


“啊,啊,那個,炎。”夏子希很是別扭的叫著抱著自己的男人,畢竟這麼叫感覺太親密了,他們認識還不久吧,沒熟悉到這個地步。而且被人夕兒夕兒的叫,他也很不自在。

“嗯。夕兒。”東方炎傷很是高興,完全不知道懷裡的孩子現在想著的是什麼。

“那個炎,小跡他……你……”


“夕兒,你的玉環呢,是不是這個人拿走了?”聽得夕兒還想著為他求情,東方炎傷就感覺怒火在翻滾。這個人竟敢拿走夕兒的東西,他絕饒不了他。剛才他才從昏迷中蘇醒,就注意到夕兒勁上的玉環不見了,那個他第一次見到夕兒時發現他戴著的環。才不過一個晚上而已,就不見了,一定是這個突然出現在夕兒身邊的人拿走的。所以在剛才看到他的時候,東方炎傷才會對他露出殺意。

“不是的,是我自己去把那個玉環當了的,反正那也是別人送我的東西。”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啊,害他白擔心一場,還以為小跡是哪裡冒出來想當臥底的呢。


“別人送的?”誰?難道夕兒以前是跟誰在一起的嗎?不管是誰,夕兒現在都是我的,他不會允許夕兒的身上有著別人的物品。當了也好,反正不當他也會想辦法把它給扔了的。





異世妖醒 第一卷 初臨異世 第二十三章 浴池

“嗯,好舒服。”


泡在溫潤的水池裡,看著四周裊裊升起的熱氣,夏子希不由發出一聲舒服的呻-吟。好久沒好好的洗澡了,現在真是享受啊。除了身體小小的不太滿意,頭發長長的不好打理外,一切似乎又回到了熟悉的軌道。


自從那天被那個叫野邢的大漢找到後,夏子希就被那個叫東方炎傷的男人帶了回來,同行的自然有要跟著自己的男孩小跡。而自己現在呆著的地方就是炎的家,一個被叫做炎觴宮的地方。這個炎觴宮所在的地方很是神秘,他甚至不知道那天他們是怎麼進來的。不過他現在也沒興趣知道,自己的煩心事還一大堆呢。


自己現在的樣子的確很是妖冶,即使是夏子希看著水裡的倒影也會覺得熱血沸騰。那比女人還要絕美的容顏,的確能夠輕易的震撼著他。可不管怎樣的變化,夏子希還是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至少現在的自己終於是一個人類的樣子了,雖然這副妖異的樣子怎麼看怎麼不覺得是屬於人類的。


趴在水池的邊緣,想著這段時間所發生的這麼多的詭異之事,夏子希很是頭痛。怎麼來到這個地方的,又該怎麼回去,夏子希是一點頭緒也沒有。而那枚把他帶到這裡來的雕花玉戒也不知道跑到什麼地方去了,讓他找了又找就是沒看見它的蹤影,夏子希很是沮喪。這個世界陌生得可怕,完全顛覆了夏子希二十多年來所受的教育,所形成的思想,讓他很是不安。


夏子希是一個很傳統的人,沒有過什麼鴻鵠壯志,只是希望一生都過得平平淡淡的,不要有什麼大的變故就好,他從來就沒想過會遇到這麼離奇的事,而且還是真真實實的發生在他的身上,連自欺欺人都辦不到。


現在該怎麼辦?自己的身體實在是詭異,還不知道會有什麼離奇的事發生,他實在是不願看到自己離人類的距離越來越遙遠。離簫還不知道是生是死,是否也在到處的找我?都是自己連累了他,兄弟啊,你受苦了!


還好,還有一個人可能也跟我一樣,正面臨著苦惱的境遇。想到自己的兄弟,夏子希郁悶的心情終於的緩解了一點。看來也不是我一個人這麼倒霉的嘛。兄弟,你不愧是我的好兄弟啊,有難一起抗啊!

胡思亂想了一會兒,夏子希終於累了,趴在池邊開始昏昏欲睡起來。自然他就不知道伺候著自己沐浴的小跡已經退了出去,裊裊的溫池裡一個男人的身影正仔細的注視著他。


長及膝蓋的銀發飄蕩在水面,柔順異常,被熱氣薰得紅潤的臉頰柔嫩光滑,絕美的妖顏上那微微開啟的粉-唇是如此的誘-惑,柔嫩的肌-膚,散發著奶香的身體更是考驗著男人的忍耐力。

東方炎傷一走進浴池,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幅誘-人的畫面。輕輕的退下自己的衣袍,東方炎傷步入浴池,來到小人兒的身邊,輕輕的抱起這個引發自己不一樣情感的孩子。


久久的注視著懷裡的孩子,東方炎傷冷漠的臉不由的柔和,眼裡更是閃動著異樣的情感。這個孩子是如此的特別,如此的令人心動,他也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這麼的在乎這個孩子,從在破廟看見他眼裡對自己的擔憂時,心就不受意志的控制,不由自主的想把這個孩子擁進懷裡。


歎息著,東方炎傷不想去細想自己為什麼會這麼的反常,對這個才認識不久,可以說是完全不了解其來歷的孩子有著異樣的感情。懷裡的孩子還不到十歲,卻已經如此的妖冶,叫他放不開手,移不開眼。這個孩子,是屬於他的。


注視著夕兒久久,那羊脂般的雪白**在裊裊的水汽中更顯迤邐,微微閉合著水唇甚至能夠看見裡面皓白的齒貝,東方炎傷的眼不由的幽深如墨。低下頭輕輕的吸允著夕兒柔嫩的粉唇,不斷的輾轉著,感受著夕兒的甜蜜,忘記了外界的一切。

濃郁的睫毛輕輕的扇動,懷裡的人兒幽幽轉醒,似乎還不太清醒現在身在何處般的茫然,眼神無焦距的游移著,直到最後停留在自己上方的男人臉上,才完全的清醒了。


他他他在干什麼?夏子希被嚇傻了般,任男人的舌在自己嘴裡肆虐,勾動著自己的小舌不斷的激吻,卻完全忘記了反映。直到呼吸困難,男人才放開他,卻並沒有離開他的唇,而是在他的嘴角處不斷的啃虐著。


這是怎麼回事?這個男人在干什麼?夏子希記得自己不是在浴池沐浴的麼,怎麼現在會被這個男人抱在懷裡的?而且還被他狂吃著豆腐。男人的臉就在眼前,寬闊的胸膛結實有力,自己幾乎都能聞到他身上濃郁的男人氣息,帶著掠奪和侵略。

“你你你你……”夏子希真的被嚇到了,被男人那充滿占有欲的眼神看得渾身戰栗。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感到不安,似乎被網粘在中央的蝶那般的無力。


“夕兒,你餓了嗎?我帶你去吃飯吧。”東方炎傷溫柔的笑著,一點也不因為剛才占著別人的便宜而有什麼尷尬的神情,是那麼的自然,好似一切是如此的理所當然。在他的心裡,懷裡的孩子是自己的所有物,是永遠屬於自己的。

他知道只有在面對著這個孩子的時候,自己的心才是跳動的,才不會感覺到黑暗的深淵中那種深深的絕望,才不是那個人人都膽寒的修羅。






異世妖醒 第一卷 初臨異世 第二十四章 炎觴宮

夏子希睡著寬大的床上,卻始終睡不著,身體也僵硬著不敢亂動,就怕驚醒身邊摟著自己的男人。

他現在很混亂,腦子裡嗡嗡的響,頭痛異常。剛才在浴池裡的那一幕給他的震撼太強了,以至於到現在都還沒完全的清醒。

那個男人剛才的行為是在非禮我麼?對著一個還不到十歲的孩子?禽-獸啊禽-獸,太無恥了。竟然乘人之危,以為我小就可以隨便的占我便宜?

夏子希在心裡狠狠的罵著,然而臉卻不由自主的緋紅一片,一種異樣的感覺似乎在心裡漸漸的發芽,讓他不知所措。

跟著男人回到炎觴宮已經好幾天了,夏子希也漸漸的熟悉了這個神秘的男人。

他應該很不一般,不是普通的凡人。夏子希甚至看到了他那恐怖的恢復力,那天他所受的那麼重的傷,竟然在幾天之內就恢復如初了,實在是讓夏子希不驚歎都不行。


在回炎觴宮的路上,那個叫野邢的大漢不知道用了什麼傳遞方法,竟然叫來了幾個同樣體型健壯的大漢,抬著一塌鸞轎,把受傷過重無法自由移動的東方炎傷小心翼翼的扶了進去。

自然,被男人抱在懷裡的夏子希也乖乖的坐了進去。而小跡雖然也想跟著小夕,無奈這裡沒有他說話的份,被野邢一把抓過,攜在腋下面對外面風的洗禮。


而在轎子裡的夏子希很是識趣的安靜著。雖然很是不自在被一個男人抱著,無奈東方炎傷就是沒有放開他的意思,考慮到男人還深受重傷,夏子希也就不敢使勁的掙扎,怕好不容易才止住的血又不住的往外流。


男人靠在鸞榻裡閉目養神,卻始終沒有松開摟著夏子溪的腰的手臂。夏子希也不打擾他,畢竟受了傷的人就要好好的休息。然而就這樣沉默著也很沉悶,夏子希開始注意著轎外飛逝的風景,這才發現一個驚人的事,那幾個大漢竟然在健步如飛。

夏子希真是無語了。難道說現在的轎夫輕功都是如此的好?轉頭仔細的打量著養神的東方炎傷,夏子希不禁猜測,連轎夫都是高手,那這個冷漠的男人豈不是更厲害。

看著轎外開始出現陡峭的山崖,而這幾個抬轎的大漢卻似沒看到似的,竟然就直直的跳了過去,夏子希差點沒被嚇暈過去。就算要跳崖也沒必要來個集體自殺吧。


還好還好,只是虛驚一場。感覺到男人摟著自己的手臂緊了緊,夏子希知道他是在安撫著自己,不由心裡一陣的感動。這個男人都傷成這樣,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還在無聲的安慰著自己,真是好人啊!


其實夏子希也知道,那個大漢是在擔心著這個男人,想要盡快回到安全的地方,讓男人能夠好好的治療,才會如此焦急的趕路。雖然坐在轎子裡,感覺不到什麼顛簸,夏子希還是不想坐這種雲霄飛車,只希望能夠盡快的回到平地。


提心吊膽了一陣,累了的夏子希終於沉沉的睡去。昨晚為了救男人,他整夜沒睡的跑去找大夫,現在一松懈下來,睡意就侵了上來。等到醒來的時候,夏子希發現他們已經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顯然這個地方就是東方炎傷的住處了。


把抱著的孩子交給一旁的侍女,東方炎傷就閉關療傷去了。而來到了這個陌生地方的夏子希,自然也是小心翼翼。因為被男人囑咐著要好好的伺候著,夏子希的小日子過得很是舒坦。

不過沒舒坦幾天,夏子希的臉就黑了。原因卻是東方炎傷出關了。那個傷得快死了的男人一副神采奕奕的站在他的面前,以很是肉麻的語氣問著夏子希:

“夕兒,你有沒有想我?”

夏子希一頭的黑線,真想跳起來給他一拳。初見這個男人的時候,他明明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漠,現在怎麼對他異常的柔和起來了?

住在炎觴宮的這段時間,被人好吃好喝的供著,夏子希當然很喜歡這種不用動手也豐衣足食的生活,如果不是後來這個男人看他的眼神太異樣,睡覺也非要抱著他的話。


他就知道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看吧,現在就遭報應了,被一個男人給強吻了。被一個男人吻了就吻了,然而更讓夏子希恐慌是自己竟然還不討厭這個男人的吻,甚至在被他吻的時候還很享受,竟然沒想到推開他,還軟在他的身上,任他緊緊的糾纏著自己的舌。

這個發現簡直炸飛了夏子希的魂,讓他很不安。現在的他是一點睡意都沒有,尤其是男人就在他的上方,緊緊的摟著他。

“夕兒,怎麼還不睡,睡不著麼?”


睜著大大的琉璃眼眸,夏子希望著床頂的幔簾思緒不知飄向了何方,卻在這個時候突然的聲音輕輕掠過耳際,回過神來的夏子希就發現身邊的男人正笑著看著自己,頸上男人溫溫熱熱的唇正曖昧的添咬著自己的耳垂。

“啊!”夏子希意識到男人的舉止,臉不由的紅霞滿天。






異世妖醒 第一卷 初臨異世 第二十五章 寵溺

“夕兒,起來了。”

夏子希睡得迷迷糊糊之際,就感覺到有人在輕輕的搖晃著自己。不理他的繼續沉睡在夢鄉,無奈來人似乎很有耐心的在耳邊聒噪,擾人清夢。

“別吵。”翻過身面向裡面,夏子希閉著眼繼續睡。昨晚他失眠了一晚上,好不容易才睡著,現在感覺到眼睛都睜不開了。

“夕兒,乖,先起來吃點東西再睡,不吃東西對你現在的身體不好。”東方炎傷輕輕的抱起床上蜷縮著的孩子,拿過放在一旁案幾上的綢衣,動作輕柔的替夕兒穿上。

看著懷裡閉著眼睛不願醒來的夕兒,東方炎傷卻也沒有在吵醒他。讓夕兒的頭枕著自己的胸膛,撫-摸著那長長的柔軟銀發,東方炎傷寵溺的笑著。


這個精靈一樣的孩子,帶給自己的是滿滿的柔和,那已經遺忘在記憶角落中丟棄了的東西。雖然自己很是不屑那種軟弱多余的感情,可是現在他卻不可否認的知道,對於這個絕美的孩子,他願意為他一個人敞開。

夕兒啊,我純淨清澈的精靈,從此就由我來守護著你吧。納入我的羽翼中,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搶走你的。你是我的精靈,是我的救贖。

“夕兒,你是我的。”輕輕的在熟睡著的孩子的粉唇上落下一吻,東方炎傷的眼裡閃爍著堅定的決心。

“嗯……”懷裡的孩子似乎感覺到被人打擾的不適,輕輕的嚶嚀了一聲,然後再次沉沉睡去,一點也沒有意識到現在抱著自己的男人的目光。

“夕兒,你這算是答應我了麼?”雖然知道夕兒不會回答自己,東方炎傷卻還是忍不住的笑了,不管夕兒是否是無意識的,至少他知道自己是不會放手了。

這個孩子是屬於自己的,不管是誰他都不允許有人打夕兒的主意。

“好兒,夕兒,我們去吃早膳吧。”為夕兒打理好衣著,東方炎傷抱起意識模糊的魅夕,步出了寢宮。雖然自己可以不用進食,可夕兒的身體卻是不行。


不知道為什麼,夕兒的身體似乎很虛弱,與一般的靈緹更是不同,這種未知的情況讓東方炎傷很是擔憂,卻又找不出原因。這幾天下來,他仔細的檢查了夕兒的身體,卻也只是感覺到夕兒只是由於靈力不足,無法補足身體的所需罷了。可他的感覺告訴他,一定還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何況,夕兒現在還是一個不到十歲的孩子,還處於長身體的時候,這樣早膳就很重要了。

“夕兒,張嘴。”舀著淡淡的肉粥,送到睡得迷迷糊糊的夕兒嘴邊,東方炎傷寵溺的喂著懷裡美麗的精靈,一點也沒注意到一旁掉了一地的下巴。


野邢呆滯的看著宮主寵溺的喂著那個孩子,那柔和的表情卻生生的嚇掉了他的魂。這還是那個如同修羅的冷酷男人嗎?看慣了宮主如同鮮血染紅的妖戾,實在是無法想象他會笑得如此的溫柔。曾經以為宮主是無心的殘戾,那揮動著的利劍無情的收割著生命,卻沒有任何的感情波動。

那現在呢?宮主是否還是無情無心的修羅?是這個突然出現的孩子嗎?

“宮主中邪了,宮主中邪了……”


東方炎傷完全無視屬下的驚嚇,依然溫柔的喂著夕兒吃著早膳,直到兩碗肉粥都進了那可愛的小肚子,他才命人撤下膳食。擦著夕兒紅潤的小嘴,東方炎傷的眼不由幽暗起來。

“宮主中邪了,宮主中邪……呃……”呆滯中的大漢突然感覺一陣的陰冷傳來,四下望了望,卻對上宮主那無情危險的眼,終於識趣的閉嘴了。

吵到他的夕兒了。看著懷裡皺著眉的孩子,東方炎傷警告的看了一眼還處在驚嚇中無法回神的大漢,直到他終於閉上嘴,四周恢復了清靜。


抱起吃飽了的夕兒,東方炎傷就准備返回寢宮,讓夕兒繼續的睡。這個孩子,昨晚自己嚇著他了吧。可是為了讓夕兒能夠習慣他的親近,習慣他的存在,習慣他的一切,直到夕兒離不開自己為止,他會一直的陪伴著這個孩子。

因為他希望,夕兒會一直的在自己的身邊,屬於自己。


悠最近對這篇文很頭痛,因為修文的緣故,悠的思緒都被擾亂了,所以現在悠希望親們能給悠一點意見,給悠一點動力啊,親們記得給悠提意見哦。





異世妖醒 第一卷 初臨異世 第二十六章 擔憂

夏子希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東方炎傷正緊張的看著自己,在看到自己從床上起來,打著小小的哈欠,他明顯的松了一口氣。這讓夏子希很是疑惑。

“你怎麼了?怎麼這麼看著我?”不過是睡了一覺,怎麼醒來後卻感覺好似發生了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

“夕兒,你終於醒了,你睡了一天了,我好擔心。還好沒事,不然……”從昨天吃完早膳後把夕兒送回寢宮,東方炎傷就忙於處理宮內的要事,直到晚上還回寢宮就寢。

然而才走進寢宮,就發現那個跟著夕兒的少年小跡正焦急的站在寢宮內的帝床邊,似乎在等誰。當他走進去的時候,那個少年顯然眼裡明亮了起來,急急的跑向他。


“宮主,你可回來了。你快看看小夕吧,我怎麼都叫不醒他,都好幾個時辰了,也不知道小夕他到底怎麼了。”小跡如同見了救星似的焦急的看著進來的男人,他知道,在這個地方,這個危險的男人才可以救小夕。

這個男人是這裡的主人,只有他才能指揮得了那些看起來就不平凡的屬下們。

“什麼?夕兒怎麼了?”東方炎傷也不由的擔心起來,急急的走向帝床,看著床上熟睡的孩子。


從床上抱起妖異的孩子,讓夕兒依偎在自己的胸前。運轉體內的靈力伸手扺掌在夕兒的背上探查,東方炎傷不由的皺眉,怎麼回事,沒感覺到夕兒的身體有什麼異常啊,可為什麼這個少年會說叫不醒夕兒的呢?


“不知道怎麼了,小夕他一直都不醒。從早上宮主你把小夕抱回宮來吩咐不許別人打擾他的睡眠,到午時了卻還不見小夕有醒來的跡象。所以我只好來叫小夕起來吃午膳,可任我怎麼的叫,小夕他就是一點反應也沒有,嚇壞我了。”想起正午的時候,小夕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的樣子,小跡真的是被他給嚇壞了,就怕這個給了自己從來沒有過的溫柔的孩子會出什麼事。

“你為什麼不早點來通知我,要是夕兒真的有什麼的閃失的話,我就殺了你。”東方炎傷語氣陰森的說到。看到這個男孩一臉眩淚欲泣的樣子,他一點心軟都沒有。

他殺的人還少嗎?生命在他的眼裡不過是可隨意收割的廉價品,殺了就殺了,他從不在意。看透了人性的丑惡,他早已對人命麻木了。那些自私懦弱的卑**類,死了更好。

他從來就沒有所謂的憐憫同情,有的就只有殺戮,那才是他的歸宿。他是黑暗中的帝王,主宰著暗夜的子民,高高在上傲視蒼生,隱藏在黑暗中譏笑著那些可悲懦弱的人類。


可現在有什麼不一樣了,他的生命中注入了一道柔和的光,既不會刺痛自己,卻又能溫暖自己早已被黑暗浸濕的靈魂。夕兒,那個溫暖的孩子,有著柔和的靈魂,忍不住吸引著自己的眼,讓他想一直的擁著他,汲取他身上的芬芳。


“不是我不想馬上通知你,是你的屬下都不搭理我,任我怎麼說,他們都裝做聽不見。而我又不知道你在哪裡,我也很擔心小夕啊。”小跡雖然震懾於男人那陰寒的語氣,卻也說出了當時的實情。

“是嘛,看來他們是不把我的話放在眼裡了,竟然敢瞞著我。”看來我平時對他們的管教都過於輕松了,才會罔顧我的命令。

“野邢。”

“宮主。”隨著男人的聲音落下,一個彪悍的身影出現在炎傷的寢宮裡。

“你說這是怎麼回事,你為什麼不稟告我夕兒出事了?”抱緊懷裡沒有動靜的孩子,東方炎傷陰冷的眼神直視著下面冷汗淋漓的大漢,狂暴的怒氣傾瀉而出。

“宮主,我以為,我以為宮主在忙於政務,不便於打擾。”野邢冷汗涔涔,不由在心裡暗呼倒霉。他怎麼知道那個讓宮主在意的不尋常的詭異孩子真的出事了。

他的直覺告訴他,那個妖異的孩子很危險。雖然他看起來一副柔弱無害的樣子,可那身上散發出來的強大威壓卻讓他心驚。可是這只是他的感覺,宮主他不相信啊。

保護宮主是他作為守護的職責,既然宮主對這個孩子如此的在乎,野邢也沒有辦法,只有隨時的警惕著,防止會出現什麼傷害宮主的危險。

當那個跟著他的麻煩小鬼突然跑來說魅夕昏迷不醒的時候,野邢的第一反映就是,肯定是他們在耍什麼花樣,他根本就不相信那個孩子會出事。

在炎觴宮舒服著睡著,又沒有什麼傷,怎麼可能會昏迷不醒的,肯定是他睡得太熟了還沒醒,不管他。這樣想著的野邢自然不會去稟告宮主,誰想到宮主回來後會怪罪他的。

他真是倒霉透了,遇到這個妖異的孩子。

“自己去寒淵受罰吧。”東方炎傷自然不知道屬下在想著什麼,他現在全副的心神都在懷裡的夕兒身上。

“是。”自認倒霉的野邢不敢有任何的怨言,恭恭敬敬的退下。臨退出寢宮的那一刻,野醒突然的回頭,看見的是宮主正擔心的看著懷裡那個妖艷的孩子。

看來那個孩子對宮主來說,是小心翼翼守護著的珍寶啊。






異世妖醒 第一卷 初臨異世 第二十七章 妖之同類(上)

“夕兒,還困嗎?”東方炎傷抱著睡眼朦朧的孩子,小心翼翼的讓他靠在自己的懷裡,盡量讓他能夠睡得舒服。這個孩子,真的是能夠輕易的牽動自己的情緒啊。


“嗯。”瞇著眼打量了周圍的環境一眼,夏子希又開始昏昏欲睡起來。這個地方應該是炎觴宮的亭榭吧,流水蓮池,雕欄玉棟,很安靜宜人,構造也很古典雅趣,很適合睡覺。

夏子希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感覺想睡,雖然被男人從那張異常舒服的大床上抱了起來,他有點不願,可就這樣靜靜的躺在男人那寬厚結實的胸膛上,卻也異常的心安。

好久沒有這樣平靜的時刻了,他真的好懷念。自從掉到這個陌生的異世,夏子希就沒好好的舒心過。先是因為自己身體的突變而不適應著,很茫然卻更害怕那個樣子的自己。


接著又因為來到人類世界,惹來了一系列的麻煩,自己也跟著提心吊膽著。以動物的身體活著,他真的感覺到生不如死。夏子希活了二十多年,從來沒想到有一天自己會變得如此的詭異,他真的被嚇著了。


雖然在那個詭異的森林裡,小貓想辦法讓自己恢復了人形,可卻如此的不真實。看到那個水裡的倒影時,夏子希是真的無法相信自己現在的樣子會是那麼的妖艷,那還是自己嗎?


自己不過是人類世界裡一個再平凡不過的大學生而已,怎麼會遇到這麼離奇的事?本想平平凡凡的過完自己的一生,他從來就沒想過自己是干什麼大事的料。為什麼這種神乎其神的事就上演在他的身上了呢?

夏子希很是郁悶。他本就是一個懶散的人,討厭麻煩,討厭改變,討厭陌生的環境。可現在,什麼討厭的東西都被他遇上了,他真的很煩躁不安。

“夕兒,你在想什麼?”東方炎傷注意到懷裡的孩子突然的沉默,低下頭就發現這個絕美妖嬈的孩子好像在煩惱著什麼,這讓他莫名的心疼。

我的夕兒啊,你在煩惱著什麼。

你是如此的純淨,如此的精美,我不希望你那純美的容顏上,出現憂慮,你知道嗎?我的夕兒。

從看見你那擔憂著我的如同琉璃般的眼時,我就深深的被那裡面美麗純淨的靈魂所吸引。夕兒,你是我的,是永遠屬於我的救贖,我不會放開你的。

夕兒,你只能永遠依偎在我的懷裡,我不會讓任何人覬覦我的珍寶,不論是誰,都不能從我的懷裡搶走你。


“沒什麼啊,炎。”抬起頭對著一直注視著自己的男人笑道,看著男人眼裡的擔憂關心,夏子希就突然的釋懷了。既然自己已經來到了這個異世,還變成了現在這幅模樣,那就好好的享受這個世界的奇異吧。

蹭了蹭那充滿了安全感的胸膛,夏子希發現現在的自己對這個男人產生了濃濃的依戀。也許是在這個陌生卻危險的世界裡,自己變得脆弱了吧。


渴望被人保護著,期待有人能夠陪伴著自己,以至於不會那麼的孤獨。而這個男人就是在自己內心最驚恐的時候出現,細心的照顧著自己,對他產生了依戀卻是自己也沒想到的呢。


“夕兒,你的身體還有沒有什麼地方不舒服?”輕輕的摸著懷裡夕兒那頭美麗柔順的銀發,東方炎傷寵溺的摟住這個妖冶的孩子。從來沒有的柔和出現在他那俊美邪異的臉上,東方炎傷很是享受和夕兒一起相處的時刻,那種輕松柔和。

突然東方炎傷想到那天夕兒莫名的昏迷,他就不禁擔憂的問著懷裡那美麗的精靈。


“沒有啊,我很好。”就是突然的嗜睡起來,身體也沒什麼精力。那天的事夏子希根本就沒什麼印象,只是醒來後聽炎說自己那天怎麼了而已。而且他也沒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有什麼不舒服的,因此也不以為意。

“夕兒,不要瞞著我。”看著夕兒無精打采的樣子,怎麼也不像沒事的樣子。而這個孩子還一副漫不經心的神情,東方炎傷不由加重了語氣。

“炎,我真的沒有感覺到不舒服嘛。”委屈的看著臉色擔憂的男人,夏子希心裡卻洋溢著滿滿的溫暖。這個男人在擔心他啊,心不可思議的柔和著。

“唉,我的夕兒,我該拿你怎麼辦?”東方炎傷無奈的笑看著夕兒,卻無法有任何的責備於他。

“炎。”


“夕兒,你坐在這裡別亂跑,等我。”突然東方炎傷像是想起了什麼,輕輕的把懷裡的孩子放在柔軟的坐墊上,然後就准備匆匆的離開這個美麗的亭榭,也不知道想去干什麼。

“炎,你去哪裡?”夏子希突然的驚慌起來,他不想被獨自的留在這裡,那讓他心慌。

“夕兒,乖乖的等我,我馬上就回來。”輕輕的吻了吻夕兒那柔潤的水唇,東方炎傷帶著得意的笑離開了,留下滿臉緋紅的夏子希。

男人離開了,然而夏子希卻愣愣的呆住了。那個男人,那個男人,他剛才做了什麼,做了什麼?啊,又被男人給占便宜了。

親們,給偶投票啊,悠要動力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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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世妖醒 第一卷 初臨異世 第二十八章 妖之同類(下)

“小夕。”


“哦,什麼?”夏子希正在懊惱著自己一個大好男兒,竟然三番五次被同一個男人偷吃嫩豆腐,而自己卻很反常的一點也不討厭他的親近,甚至還日漸的依賴那個男人的懷抱。


這個發現讓夏子希的內心很是復雜。他可從來沒發現自己還有斷袖之癖的興好啊,雖然對於社會中的同性之戀他並不反感,卻也一直抱持著敬而遠之的態度。他從來沒有想過,在突然來到這個異世之後,他會對一個男人產生不一樣的感覺,在被炎吻著的時候那種心跳加速的緋紅。

這讓夏子希感覺到很驚慌,雖然不是說他接受不了喜歡上了一個男人,可在這樣一個陌生的世界,到處都是莫名的未知,他還是無法坦然。

“小夕,你怎麼了?”

就在夏子希陷入了混亂的思緒中的時候,沒有注意到一個人已經走進了亭榭,來到了他的身後。

“啊,小跡,是你啊。”夏子希被突然傳來的聲音驚醒,抬起頭才發現是那個自己撿來的男孩。他是什麼時候來的,自己都不知道,看來自己想事情想得太出神了。

“嗯,是炎觴宮主讓我來這裡照顧小夕的。”剛才他一直在外面逗留,猶豫著是否該進入這個美麗的水榭,跟著小夕,一步也不離開,可心裡又害怕那個恐怖的男人。

那個如同修羅般的男人,小跡一看見他那目無表情的邪異俊顏,就害怕得發抖。他可沒有忘記,當初那個男人掐著自己脖子時那種無法呼吸的痛苦。


可如果自己想見小夕,想跟在小夕的身邊保護他,就不得不見到那個男人。小跡的心裡很是憤憤,那個男人是夕的誰嗎,為什麼他一直摟著夕,還對靠近夕的人沒有什麼好臉色看?

心裡天人交戰著,卻無法克服心裡的恐懼。就在他准備閉上眼沖進去,什麼也不管了的時候,那個一臉冷漠的炎觴宮主卻突然的出現在他的面前。

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然後那個男人又突然的消失了,只留下風中傳來的一句‘進去照顧好夕兒’。

小跡不過是一個生長在市野的乞兒,如何抵得住那冷得刺骨的眼神。那滿含威脅警告的眼,如何不讓他感到顫抖。


“小跡,你怎麼了,怎麼在發抖?”夏子希明顯的感覺到了身邊這個少年的害怕,不由關心的問道。這裡有什麼讓小跡害怕的東西嗎?他怎麼沒有感覺到。仔細的打量了四周一番,怎麼看怎麼覺得清雅奇美。

“沒什麼,我沒事。”


“真的?”雖然小跡這麼說,夏子希卻是明顯的不怎麼的相信。少年那一臉的強顏歡笑,怎麼看都不像沒事的樣子。可他既然不願意跟自己說,也不能勉強。何況夏子希並不認為自己是那種古道熱腸的人。

“嗯,小夕,我很好的,到是你有怎麼樣嗎?有沒有感覺到不舒服?”小跡很是擔心這個美麗的孩子,那天的事真的把他給嚇壞了。

“怎麼都這麼問?你看我現在的樣子,像是有事嗎?”

“我不是擔心嘛!”看著眼前這個妖艷的孩子撅起嘴的可愛樣子,小跡不由笑了。


“我……厄,小跡你看那邊,那個人不是一直跟在炎身邊的大漢嗎?”夏子希還想說什麼,卻在無意間瞥見一個龐大的身影向著亭榭這邊走來。仔細一看,他不就是那個一直不給自己好臉色看的野邢嗎?


“我看看。厄,真的是他耶。”這個粗魯的家伙,那天就是他阻止的我,不讓我去找炎觴宮主的。對於這個神秘的炎觴宮,少年很是畏懼,可也許是因為身處在這裡,只有這個雄壯的家伙自己稍微熟悉一點,小跡對他卻也不是怎麼的畏懼了。

“讓我想想,他叫什麼來著。哦,對了,好像是叫野邢。”

還沒等少年反應過來,身旁坐在軟椅上的孩子已經站了起來,向著不遠處大漢的方向,興奮的喊道。

“大叔大叔,你過來。”

野邢正隨意的走著,不知不覺就來到了炎觴宮一角的亭榭。這個地方很清靜,讓身處其中的人會感到輕松。雖然他不怎麼會享受亭榭中的雅趣,卻也很是喜歡來這裡。

沒想到才走近亭榭,就聽見一聲清脆的聲音傳來。野邢郁悶了,怎麼又看見那個妖冶的孩子了。神啊,我是真的不想再看見他了。每次看見他,我都好倒霉的。


“大叔大叔,我叫你呢,你沒聽見嗎?”看到野邢抬頭看了自己一眼,似乎就准備離開的樣子,夏子希又豈能讓他跑掉。一個人坐在這裡無聊死了,況且自己又對炎觴宮不熟悉,現在好不容易來了一個認識的人,怎麼著也要打聽打聽情況啊。

“你是在叫我?”野邢一臉的黑線。這個死孩子,竟然叫我大叔,我有那麼老嗎?

“對啊,不叫你叫誰。這裡就我,小跡和你,就只有你最老,不是叫你難道是叫小跡不成?”

“你!”野邢真的是被氣到了,看到那美麗的臉上竟然是對著他的蔑視,野邢的臉就不由的扭曲。不行,我不能生氣,我不能生氣,我不能生氣。

不斷的對著自己催眠,壓下心裡冒騰的怒氣,野邢終於平靜了下來,盡量的不去在意這個孩子的挑釁。我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怎麼會和一個孩子計較的。

對,就是這樣,不和他一般見識。好不容易平靜了下來的野邢還沒來得及呼出一口氣,下一刻就又被黑線了。

“大叔,你怎麼這麼的憔悴啊,陷到溫柔鄉裡了?沒看出來,大叔一副老實像,原來還是一個**浪子啊。”


“死小鬼,你說什麼?”野邢氣黑了一張端正的臉。聽聽,這是一個孩子會說的話嗎?他就知道這個來歷不明的孩子不是那麼的簡單,然而宮主卻把他當成寶,還說他是純淨的精靈。

現在,狐狸的尾巴終於露出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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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世妖醒 第一卷 初臨異世 第二十九章 妖影

“我說大叔你好憔悴啊,莫不是被心上人給甩了?”夏子希仍然笑得一臉的無辜,然而誰都聽得出其中的挑釁。這個蠻漢,讓你無視我,讓你敵視我。


“你你你你……”野邢氣極。我會這個樣子是誰害的啊,要不是因為你,我會被宮主罰去寒淵受罪,會搞得這麼的狼狽嗎?好不容易才從寒淵出來,還沒恢復過來,就又遇見這個小煞星了。我我我……我這是上輩子欠你的啊?


“大叔,你生氣了麼?別氣別氣,俗話說的好啊,舊的不去新的不來,被女人甩了就甩了吧,等改明兒,我去幫你介紹幾個大美女,讓你艷福艷福。”夏子希一臉的奸笑,故意忽視野邢大漢那滿臉的怒火。


“我才沒有被女人給甩了,你胡說。”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野邢怎麼會是在人類世界生活了二十幾年看慣了各種爾虞我詐的妖童夏子希的對手,沒說兩句,大漢的臉就是一片的面紅耳赤了。


“大叔啊,你那麼的激動干什麼啊,這不明顯的做賊心虛嘛。你就承認了吧,承認了吧。被女人甩了又不是多麼丟臉的事,放心,我不會笑話你的。”夏子希繼續的火上澆油,沒注意到野邢那越來越難看的臉。

“還是說,大叔你有什麼難言之隱?雖然大叔你長得是難看了一點點,凶狠了一點點,影響了市容一點點,不過大叔你不要擔心,現在流行美女與野獸。


而且,就大叔你這麼粗狂的臉,這一身強健的肌肉,一定會吸引很多雌性的。”要知道當年,施瓦辛格可是被女人趨之若鶩的。而野邢那一身結實的肌肉可是毫不輸給施瓦辛格的啊,甚至可以說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死小鬼,你給我閉嘴。”野邢再也忍受不住的怒吼道。大步上前揪住那個妖冶孩子的衣襟,一臉暴怒的看著似乎有點瑟瑟的孩童。


“大叔,你要干什麼?”夏子希有點被嚇到了,身體上方大漢那充滿威脅感的強壯身軀給他心裡上造成了很大壓力。看著一臉怒火的野邢,夏子希開始反醒,自己是不是做得太過了?

“蠻漢,你要干什麼,快放開小夕,不然等會兒你家宮主來了,你就死定了。”一直注視著妖異孩童的少年,現在也感覺到事情開始不受控制了。

現在炎觴宮主不在這裡,如果這個蠻個子發狂的話,小夕就危險了。


“宮主?你還敢說宮主,說,你到底是什麼人,接近我們宮主有什麼目的?別以為宮主護著你,我就不敢怎麼樣你了,大不了殺了你我在自殺謝罪。”像是突然醒悟了什麼,大漢惡狠狠的盯著坐在軟椅裡的孩子。

這個來歷不明突然出現在宮主身邊的妖童,絕對是一個禍患。野邢身為宮主的貼身侍衛,絕對不允許有任何威脅宮主安全的存在。


“目的?我有什麼目的?”夏子希一臉疑惑的看著逼視著自己的野邢。他在說什麼啊,我現在一個不到十歲的孩童,怎麼可能會有什麼目的的,我又不是什麼被訓練的殺手,至於麼?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身上的氣息我早就聞到了,那絕對不是一個小小的孩童會有的。宮主是被你給迷惑住了,才會看不清你的真面目。不過,你休想瞞過我,我不會讓你傷害宮主的。”

“傷害炎?我?”這個大個子在說什麼鬼話,就我的小小身板,能傷害得了那個深不可測的男人?夏子希對此保留疑惑的意見。

“你就不要在裝了,你以為我會相信你是沒有什麼目的的接近宮主的嗎?”從見到這個孩子開始,野邢就有一種強烈的預感,未來似乎有什麼重大的事要發生了。

在這個孩子的身上,野邢感覺到了威脅,一種來自動物本能的害怕,似乎他面對的是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存在。雖然這種感覺時有時無,甚至讓他都以為是自己的幻覺。


“我會有什麼目的?”我絕對是粉無辜粉無辜的啊,該死的野人,你污蔑我。雖然夏子希一開始就知道這個大漢對自己很是防備,他還不知道原因,現在看來,原來是這樣的啊。

可是為什麼,這個粗獷的家伙會以為自己是故意接近炎的呢?他並不認識炎的啊!這個目的又是從何說起。

“我是不知道你有什麼目的,不過以我妖族的本能,你絕對不會如同外貌般那麼的無害。”就算你現在的樣子不過是一個幼小的孩童,卻還是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妖族?你是妖?”他在說什麼,他在說什麼?妖族,妖族,難道說這個粗狂的大漢會是……夏子希不敢在想下去了。


“我自然是妖,有什麼奇怪的,你不也是妖嗎?”野邢看他那副快暈了的樣子,很是奇怪,他是妖就這麼的難以接受麼?說起來他們可能還是同族的呢?雖然不太確定這個孩子的身份,可他絕對不會是人。這一點野邢作為一個修行千年的妖,還是能夠感覺得出的。


“妖,妖,妖……你是什麼妖啊?”從喃喃自語中清醒過來,夏子希問得是小心翼翼。神啊,又一個妖怪出現了,而且還是一個對自己有敵意的妖怪,我會不會成為他的腹中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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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世妖醒 第一卷 初臨異世 第三十章 突然

“我,我……我不告訴你。”說到這個,這個很是粗狂的大漢竟然忸怩了起來。

“嘎?”有奸情。


“你那是什麼表情。吼,我竟然差點被你給忽悠過去了。說,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來炎觴宮,是不是想打什麼主意?我警告你,你要是敢輕舉妄動的話,我就吃了你。別以為你以美色迷惑了宮主,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告訴你,宮主是不會被你這個小鬼給迷惑住的。”

夏子希一頭的黑線,這個該死的家伙在說什麼,我以美色迷惑了炎?我現在可是一個純潔得不能再純潔的小孩子啊,只有他才會想到這麼污穢的事上。

何況我雖然是新世紀的新新人類,可我還沒有開放到會去迷惑一個危險的男人的地步。盡管對於炎的觸摸他並不討厭,可也絕對做不到**。


“你信不信我真的會吃了你?”看到手裡的孩子似乎沒有什麼反應,野邢不由的恐嚇到。可是如果真的要他去吃了這個妖異的孩子的話,恐怕他還沒有開動,自己就已經成為屍骨一堆了。

沒來由的,他就是知道這個孩子的恐怖。雖然現在感覺不到什麼危險,可不難保意外的發生。

“你要吃我?”夏子希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麼心情了。雖然這個妖類似乎對自己很凶,可他就是聽出了他語氣中的色厲內荏。這個野邢,究竟想干什麼?

“對,吃了你。”野邢惡狠狠的逼近無措的妖童,說道。

“炎,救命啊,有妖怪要吃我。”


雖然夏子希也知道這個大漢是在嚇唬著自己,可就是看到他那凶狠粗狂的臉幕然的出現在自己的面前,還是不禁心慌害怕。身為一個平凡普通了二十幾年的社會友好青年,夏子希對於這類異類精怪還是心存著畏懼。

“呃?”看到手裡的孩子突然的大喊起來,野邢也不由的驚慌起來。

“你不要喊,不要喊啊。”要是把宮主引來了,自己就死定了。驚慌失措的看了看四周,大漢手忙腳亂的捂住夏子希的嘴,不讓他在繼續的驚叫。

“放……放手……”我快不能呼吸了,這個該死的蠻子,你捂住我可愛的鼻子了。

“放開夕兒。”

正當夏子希哀怨著自己會不會就這樣窩囊的被人給over了的時候,突然感覺到抓著自己的力道不見了,而自己也被擁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聞著那熟悉的味道,夏子希從來沒有感覺到這一刻是如此的幸福。這個男人他真的很在乎自己。明了了這個認知,夏子希的心不由感到一陣的發酸,想落淚。


“野邢,你真的是好大膽啊。”看著抱在懷裡的夕兒那一臉的蒼白,東方炎傷就不由的一陣疼惜。沒想到才離開一會兒,就有人敢動他的夕兒。而這個人還是他最為信任的侍衛,東方炎傷的怒火可想而知。

“宮主,我……我不是……我沒有想傷害他的……真的,宮主……”

面對著宮主那陰森的語氣,野邢是一陣的欲哭無淚。他怎麼就那麼的倒霉啊,不過是想嚇唬嚇唬這個孩子罷了,誰會想到宮主會突然的出現,還看到自己正在行凶啊。

這下是死定了。我就說遇到這個孩子,我就一定的走倒霉。我真的是冤啊,看來以後遇見這個孩子都繞著走好了,免得又發生什麼意外。

“那麼說我還冤枉了你了?”東方炎傷不由微瞇著眼,平靜的語氣下是幾欲爆發的怒焰。

“沒……沒有……”聽到宮主那危險的語氣,野邢是冷汗淋漓。自己傷了宮主最為在意的寶貝,已經是觸犯了宮主的底線,他不敢奢望會有好日子過了。

“那你說我該怎麼罰你?”竟然妄圖傷害他的夕兒,要不是野邢一直跟在自己身邊忠心耿耿,東方炎傷早就讓他命歸忘川了。

“屬下甘願受罰。”

“那你就自去寒淵吧。”

“是。”在聽到寒淵的時候,野邢明顯的抖瑟了一下,卻還是沒有反抗。正當野邢准備離開亭榭前往寒淵受罰的時候,一聲細微的聲音突然傳來,讓他頓住了腳步。

“炎,我好難受。”

“夕兒,你怎麼了?”東方炎傷看著懷裡臉色蒼白瑟瑟發抖的孩子,不由焦急的問道。

“炎,我好難受好難受啊。”眼淚順著臉頰消失在銀色的發間,為那妖異的容顏添上一抹魅惑。


“夕兒……”東方炎傷緊緊的抱住懷裡的孩子,卻掩蓋不住心裡那強烈的不安。自己似乎忽視了什麼,這幾天夕兒的身體明顯的異樣,自己雖然覺得不對勁,卻也沒有深究,才會在這個時候突然的爆發出來。

“夕兒,你不會有事的。我不允許。”一邊安慰著疼痛得蜷縮起身子的夕兒,東方炎傷一邊伸手扺掌在懷裡孩子的身上,分出自己的靈力進入夕兒的身體,探視著。

“為什麼會這樣的?”東方炎傷一邊為懷裡的孩子輸入靈力,一邊很是疑惑的喃喃道。


“宮主,小夕他怎麼了?”小跡在一邊很是焦急的問道。剛才一系列的變故讓少年幾乎昏了頭,久久無法回神。好不容易頭腦清醒過來,就發現那個妖冶的孩子臉滄白得近乎無色,似乎正在忍受著莫大的痛苦。

“炎,我怎麼了?”夏子希艱難的睜開眼,看著男人那不好的臉色,虛弱的問道。

“夕兒……”東方炎傷低下頭久久的注視著夕兒,良久的沉默,只是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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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世妖醒 第一卷 初臨異世 第三十一章 靈珠

“炎……”手指緊緊的抓著胸前的衣襟,夏子希艱難的呼吸著。身體似乎挫骨分筋般疼痛難忍,夏子希知道自己的身體可能出了問題。

這個自來到異世就詭異的身體,似乎藏著他不知道的秘密。也許正如野邢所說,自己也是妖類吧。

對於妖類,夏子希是完全的陌生的,他不知道該怎樣的支配自己的身體,恢復人形還是變身成原來的樣子。


對於世間是否有妖的存在,夏子希一直是不相信的,要不是這段時間以來發生在自己身上太多詭異的事,如果誰現在站到他的身邊對他說自己是妖的話,夏子希肯定當他是在開玩笑,一笑了之。

可是現在這真真切切的情況就偏偏發生了,他還不得不接受一個詭異的事實,在他的心裡說不慌亂那是不可能的。

想到自己可能來到了一個妖魔滿天飛的世界,而自己還是其中的一份子的時候,夏子希真的是郁悶得想哭。

歹勢哦,是哪個家伙嫉妒我,把我給扔這個地方來了?別讓我知道,不然我天天詛咒你倒大霉。

“呃,好難受……”我是不是要死了?為什麼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了呢?


“夕兒,很難受嗎?來,把這個吃了,吃了就不會感覺到難受了。”看到夕兒痛苦不堪的樣子,東方炎傷的心狠狠的糾結著。憐惜的輕撫著夕兒那緊皺著的細眉,東方炎傷歎息。這個孩子啊,真的是自己致命的弱點啊。

“嗚嗚,什麼?”

看到男人手裡拿出來的東西,夏子希一臉黑線的咬牙切齒。即使自己痛的死去活來,神智都有點模糊了,可他還沒傻,這個該死的男人把他當成什麼了?

他以為我的嘴是血盆大口嗎,怎麼可能吞得了那個東西。即使自己真的快要痛死了,他也不要吃,他還不想被噎死。

“夕兒,乖,張嘴,把它吞下去。”東方炎傷在一邊諄諄誘導著,他不想看見夕兒在自己懷裡蒼白著臉。

“我不……不要……”夏子希拼命忍著反白眼的沖動,扭過頭不理那個溫柔安撫著自己的男人。

“夕兒……”

“炎是笨蛋。”那麼大的一顆夜明珠似的的珠子,竟然讓我吞下去,還讓不讓我活啊。還以為是什麼靈丹妙藥,沒想到卻是這個東西,心裡不由小小的失望。

“呵呵,夕兒不要生氣,是我疏忽了。”從那雙琉璃般純粹的眼裡,清楚的意識到自己的寶貝在抗拒著什麼,東方炎傷不由好笑的攬過妖冶的孩子別扭的頭。

“嗚……”

“夕兒,是我的錯,我不該沒跟寶貝說清楚的。”看到夕兒仍然不理自己,蜷縮著身子瑟瑟的可憐模樣,東方炎傷哪還有什麼心思去逗弄這個異常可愛的孩子呢。

“夕兒,這是靈珠,吃了它你就不會再難受了。”小心翼翼的拿著手裡異常珍貴的靈珠送到夕兒的嘴邊,東方炎傷不願在看夕兒痛苦下去,催促道。


“靈珠?我為什麼要吃這個?炎,你告訴我,我的身體到底怎麼了?”實在是不願在一頭霧水下去,夏子希忍受著身體深處不斷傳來的乏力感,依著男人寬闊的胸膛抬起頭異常認真的問著。

“夕兒,別擔心,你的身體並沒有什麼大礙,只要……”


“炎,你別騙我,我想知道。”那是我的身體,我有權知道發生在自己身體上的事。即使是再嚴重的情況,他也可以接受吧。畢竟這幾個月來,夏子希已經完全意識到自己今後可能會有的不平凡遭遇了。

“夕兒,看你緊張的。你不會有事的,我也不允許你有事。”

“那你告訴我啊。”為什麼不告訴我?既然沒什麼大礙,你為什麼還要瞞著我?

“夕兒……”

“炎,你說啊。”


“唉,好吧。夕兒,你聽我說,你的身體不知道為什麼靈力已經接近枯竭,再也難以維持人形了。”持續的為夕兒輸送著自己的靈力,東方炎傷把在夕兒體內探測到的真實情況說了出來。

“炎,你是什麼意思?”夏子希驚恐的問著滿臉無奈的男人,拒絕去相信他話內的深層意思。

“也就是說,夕兒,你現在必須恢復原形。”

夕兒的身體狀況真的是很糟啊。體內淤積陳戾,經脈羸弱,明明就是一副受過重傷的樣子。然而受過重傷的身子並沒有好好的調息恢復,已經是千瘡百孔。


雖然之前不知道是誰曾喂夕兒服下了一些靈果,使夕兒能夠幻化成人形,然而卻也只能持續一段時間。現在夕兒體內的靈氣被消耗殆盡,也就是說,夕兒必須恢復原形了。身體錯位的痛就是恢復的征兆啊。

何況看情形,夕兒這段時間以來就沒有吸收過天地靈氣日月精華,修補著損壞的經脈,所以現在情況才會如此的糟糕。

是誰,到底是誰傷了他愛戀的珍寶,還是如此嚴重得足以致命的傷?東方炎傷微瞼的眼閃過一絲狂亂的風暴,然而卻在下一刻看向懷裡的孩子時迅速的掩去。

“夕兒……”夕兒,你是我的。我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到你,哪怕是你以前的……





異世妖醒 第一卷 初臨異世 第三十二章 妖冶少年

“你說什麼,恢復原形?”再次變成那副任人宰割的動物樣子?不,不行!

“嗯。”


“不,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打死我也不要再變回去了。夏子希在聽到男人肯定的話語時,那一刻是真的驚慌了,之前的經驗深刻的告訴他,異類的身體對於他來說是多麼的無力。

“好好好,夕兒既然不要那就不要吧。”看到懷裡孩子那激烈的抗拒,瞬間更加蒼白的小臉,東方炎傷趕忙安撫著夕兒恐慌不安的心。

“厄?”炎有辦法?


“夕兒來,把這個吃了。”從夕兒那疑惑卻充滿期待的眼裡,東方炎傷清楚的讀懂了他的意思。伸出寬厚的大手,遞過剛才夕兒一直抗拒的靈珠,東方炎傷誘-惑般的輕輕哄著倔強的孩子。

“吃了這顆珠子就可以保持著人形嗎?”夏子希有點猶豫,然而看進緊緊摟著自己的男人那溫柔寵溺的眼裡,一切似乎都不重要了,唯留下那一抹幽深的眼眸。

從何時開始,自己竟然這麼信任這個男人了呢?他們才認識不久不是嗎?而更令夏子希不懂的是,為何這個俊美邪異霸氣的男人會如此的寵溺自己?

他們不過是萍水相逢,何況在當時那種情況下,炎他不是更應該殺人滅口的麼?為何還會把自己帶回炎觴宮,他不怕自己是敵人嗎?

“嗯。夕兒乖,把它吃了。”

望著男人鼓勵的眼,夏子希慢慢的張開了嘴,任由男人把一顆如此之大的靈珠喂向自己。

“宮主,你真的要……”

而就在這個時刻,從剛才就一直站在旁邊的野邢突然出聲道。

“你怎麼還在這裡?”東方炎傷皺眉,面無表情的看著一臉不認同的屬下。

該死,他好不容易才讓夕兒答應服下那顆靈珠,竟然在關鍵時刻被屬下打斷了。看著懷裡又開始猶豫的夕兒,東方炎傷瞬間黑下臉,陰寒的看著不知死活的野邢。

“宮主,你真的要把靈珠給這個孩子嗎?”野邢自然從宮主那難看的臉色中知道,宮主生氣了,可身為宮主忠心耿耿的侍衛,他實在無法做到默不作聲。

“我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你來管了?”野邢從小就伺候在自己身邊,一直是恪盡職守。對於他的言行,東方炎傷一直是很滿意的,可現在他竟然敢以下犯上?

“屬下不敢。可是宮主,這個孩子來歷不明,他可能會危害到宮主你的安危,我不能坐視不理。”

“野邢!”東方炎傷語氣陰寒,渾身都散發著凌厲的威壓。

“何況靈珠是宮主你冒著生命危險才好不容易得來的,怎麼可以就這樣的給這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孩子的?”即使面對著宮主那懾人的危險語氣,野邢仍然咬牙說道。

哪怕會被宮主的憤怒泯滅,野邢依然毫無懼意。想到靈珠對宮主的意義,野醒毫不退縮的直視男人那幽深的眼眸。


當初宮主為得到靈珠獨身前往外界,最後深受重傷,才會遇見這個妖艷的孩子的,這一切是否只是巧合?野邢心裡深深的不安著。這個孩子帶給他很大的壓力,為何宮主卻感覺不到?他並不像他外表表現的那樣無害,是危險的存在啊!

“閉嘴。野邢,你越來越放肆了,竟然敢質疑本宮的決定?”他不允許別人敵視他的夕兒,何況這個人還是自己身邊的近衛,那就更不允許。

夕兒是如此的易碎,如同天地間縹緲的精靈,虛幻得讓他很害怕害怕自己會失去他。

“屬下不敢。”


“你不敢?我看你都快忘了你的身份了。身為本宮的侍衛,你就應該很清楚你的職責。夕兒是我最在乎的人,就也是你的主子,保護他也是你的職責,我不允許你對夕兒有任何的偏見。”

“宮主!”

“滾下去,給我在寒淵呆上一天不許出來。”他絕不允許自己身邊的人太放肆。惹怒他的下場就要承受後果。

“是。”野邢知道宮主真的發怒了,自己再說什麼只會適得其反罷了。唉,宮主這麼在乎這個孩子,到底是好還是壞呢?


“炎。”看著退出去的野邢,夏子希心情很復雜。他不知道為什麼野邢會如此的敵視自己,他做錯了什麼嗎?現在的自己不過是一個不到十歲的孩子,有必要把他當洪水猛獸似的防著嗎?他會不會太誇張了?腦袋被豬蹄了?

“夕兒,來把靈珠吃下去。”繼續剛才喂夕兒服下靈珠的動作,東方炎傷滿眼的柔情。


“可是,這個靈珠是炎你很重要的東西,我……”夏子希現在很猶豫。他很想吃了這顆珠子,那樣就不會在害怕自己那怪異的身體了。可聽野邢的意思,這顆珠子對炎的意義重大,他又不願炎會因此發生什麼意外。

想到當初在破廟看見炎一身是血的樣子,夏子希的心就狠狠的糾結著。他理不清現在自己的感情,卻也不想在看見炎那副樣子了,那讓他說不出的恐慌。


“沒事。夕兒,你不用擔心。這顆靈珠只不過是我挑戰自我的戰利品罷了,對我來說不過是一個很珍貴的東西,可即使它在怎麼的珍貴,也比不上夕兒的萬分之一。夕兒啊,你才是我守護一生的珍寶。”

“炎……”夏子希真的是被男人語氣中那流露的深情震撼了。這個男人是如此的在乎自己嗎?

“夕兒,看你臉色好難看,快把它吞下去。”憐惜的撫著夕兒那柔順的銀發,東方炎傷再次催促道。

“嗯。”這次夏子希沒有在說什麼,直接含住靈珠吞了下去。雖然這顆靈珠看似很大,卻意外順利的進了他的腹。


片刻後,夏子希感覺到肚子裡暖暖的,身體上的痛似乎也緩解了,不在那麼的難受了。看來這顆珠子真的很管用了,比起在摩脈森林裡鳳戀給自己吃的那顆靈珠質量要好多了。

“唔……”

“夕兒,你感覺怎麼樣了?”東方炎傷看著一臉愜意的孩子,慢慢的放下心來。

“好舒服,感覺身體暖暖的。”慵懶的半睜著眼瞼,夏子希抬頭給了男人一個妖艷的笑顏。

“呃?”怎麼回事?怎麼突然感覺身體好像麻癢麻癢的?正在感受著體內變化的夏子希驚異的睜開眼,就對上炎那驚喜的臉。怎麼了嗎?為什麼炎那樣的吃驚。

“夕兒!你……”

東方炎傷不可思議的看著懷裡的人兒,心裡是驚喜交集。他的夕兒啊,還要帶給他多少的驚喜?

“炎,你怎麼這麼的看著我?”

“夕兒,你進化了?”


“厄?”夏子希一臉的黑線。炎他在說什麼傻話,竟然說自己進化了?那不是動物的專用詞嘛!聽起來怪怪的,讓人聽了就不舒服。這一刻夏子希小朋友顯然是忘了,他現在的身份是靈緹,從另一個角度來說,就是靈獸。

“夕兒,你長大了。”他的夕兒啊,是如此的美麗啊!

“嘎?”夏子希也意識到情況不對勁了。順著男人的眼線,最後目光停在了自己身上。


“怎麼會這樣的?”抬起那雪色柔美的手,夏子希明顯感覺到了不同。他的手不在是肥肥胖胖的小了,而是變得更加的**柔美。驚奇的打量了自己的身體,才發現不知何時自己的身體已經不再是孩子了。

東方炎傷顯然也知道夕兒現在是多麼的驚奇,於是衣袖一揮,運用靈力引水構造了一面水鏡,屹立在夕兒的面前,讓他更能夠好好的打量著自己。

夏子希抬頭望去,就看見水鏡中那妖冶的人影。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坐在身後男人的腿上,長長的銀發觸及地面,左臂上纏繞的衣帶張揚的飄舞著,似乎在歡呼跳躍著。


看到這個樣子的少年,不知道為什麼夏子希竟然一點都不覺得有什麼陌生,似乎自己本來就該是這個樣子的。為什麼會這樣呢?他的腦海裡為什麼會覺得這個樣子的自己才是理所當然的?

“夕兒,你真美。”東方炎傷緊緊的把這個絕美精致的少年摟進自己的懷裡,頭枕在少年雪色纖細的勁上,癡癡的看著水鏡中的映像。他的夕兒啊,果然是最美的。

而夏子希現在卻是沒什麼心情去為男人露骨的話羞澀了,他現在感覺到無比的頭痛,腦海中似乎有什麼浮出來,想抓卻又抓不住,卻又總是撩撥著自己。

“啊……”頭好痛,為什麼他感覺到腦海中似乎有一個男人在冷笑的看著自己,而自己的心又是為了什麼而碎成了一片片,痛得難以呼吸。

“夕兒,你怎麼了?夕兒……”

在陷入黑暗中的那一刻,夏子希似乎聽到了男人那急切擔憂的呼喚,心又溫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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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悠開始第二卷的清揚學院了。親們給偶留評發意見的說,偶要動力動力啊,不然悠會更得很慢的。



異世妖醒 第二卷 清揚學院 第三十三章 肖鴉


肖鴉是摩詰城中生意最火的客棧的小二,見識過來往於四海的人自然不少,而他自己也就練就了一副敏銳的眼,和獨到的識人技術,總是能夠很好的伺候好來往的客人。對此,客棧的掌櫃的很是滿意,很有給他加薪的意思。


肖鴉也在竊喜。想當初他擠破腦袋,過五關斬六將才對上了掌櫃的眼,為自己謀了這麼一份肥差。要知道他們這家客棧作為摩詰城最好的客棧,自然對昭入的伙計有很高的要求。

況且客棧的老板也就是掌櫃的,也是一個有怪癖的人。當初聽說客棧要招人,還是一個少年的肖鴉本著試一試的僥幸心理,就直奔客棧而去了。


而當時見到那個很有經營手腕的老板時,肖鴉楞是呆了。老板很年輕啊,最多不過二十來歲的樣子,怎麼聽說他有五十多歲了?他誰啊誰的,怎麼誤導老子?害老子一見到老板的腳丫子就喊老爺子。肖鴉當時心就涼了,看來這份工作與我無緣啊!


本來他們這一群人來應聘伙計,經過幾番的淘汰,就只剩下那麼幾個人而已了。然後被一個伙計模樣的人帶到大堂,說是要經過最後的考核,就看誰能那麼幸運成為他們中的一員。而這最後的一關,是由老板親自審核。

站成一排的他們,被要求必須低著頭等待老板的到來。雖然不知道這是唱的哪一出,肖鴉還是毫不猶豫的照做了。只要能得到這份工作,什麼都好說。

就在肖鴉還在竊喜自己的成功率還是很大的時候,一個聲音飄進了他的耳朵,喚回了他飄移的思緒。回過神來的肖鴉就看見他面前多了一雙腳丫子。

“老板在問你話呢,還不快回答。”


聽得旁邊的呼喝,肖鴉知道,這雙腳丫子就是老板了。整了整自己的思緒,肖鴉力圖以自己最清和最燦爛的笑容來打動這個據說扎根摩詰二十年的老男人的心,讓他看到自己的潛藏價值,把自己給留下。


諂媚的笑著,肖鴉抬起頭,‘老爺子’就脫口而出了,想收都收不回來。然後就看見面前的男人一臉危險的瞇起眼,臉色鐵青的死盯著自己,好似自己做了什麼滅他滿門的事似的。

“老爺子?我很老麼?”


“呃?”聽著男人那咬牙切齒的聲音,肖鴉真的好想哭。我冤啊!本以為這麼大一家客棧的老板肯定是已經過了而立之年了,怎麼著也年輕不到哪去,他才會討好似的喊他‘老爺子’的。有錢人不就是喜歡別人這麼喊他的麼?我怎麼知道面前男人會怎麼的年輕?這下工作肯定是無望了。

“就他了。”

“嘎?”就在肖鴉不抱希望,准備黯然離開的時候,沒想到情況卻大呼意料。看著男人指著自己對身後的人吩咐道,肖鴉呆滯了。那個男人是在說他嗎?

“我?”天上掉餡餅了?難道是因為我很特別,才會讓這個男人捨不得人才,也要不計前嫌的留下我?哇哈哈,我肖鴉果然是人才啊!是金子走到哪都要發光的。

“嗯,你。臉長得不錯。”

“呃?”下頜被男人**的手指抬起,肖鴉望進男人那雙戲謔的眼,有一瞬間的失神。然而隨後而來的卻是毛骨悚然,打心底的寒意直冒。


最後肖鴉把這歸功於是自己的錯覺,肯定是的。再次望向男人,他正對自己笑得一臉的溫和。老板是好人啊,都不計較自己的冒失,還把自己留下了。肖鴉晃頭甩掉腦海中不住的警鈴大作,決定就安心的在這裡當伙計了。


就這樣,肖鴉在這裡一呆就是幾年。而這幾年裡,他是充分的見識到了老板的怪癖,還有神秘和不可思議。如果除去那個男人總是以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總是對自己動手動腳的話,生活是多麼的美好啊!

而就在今天,肖鴉充分的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讓即使是如他般機靈圓滑的人都不由心生恐懼,不敢靠近。

“你還楞著干什麼,還不快去招呼客人?”依舊是如同二十多歲青年模樣的客棧老板對躲在一旁的肖鴉呼喝道。


“掌櫃的,我上有老下有小,家裡妻子還如花似貌,我還不想死翹翹啊!”肖鴉可憐兮兮的看著催促著自己的老板,就是不願上前去。肖鴉敢以他靈敏的第六感保證,那個一打進來就散發著生人勿近的男子很危險,不是一般的危險。

“你什麼時候娶妻了,我怎麼不知道?”該死,他的小人兒竟然敢想著娶妻,小烏鴉,你死定了。

“呃?那個……”看著散發著危險氣息卻依然笑得燦爛的老板,肖鴉就是下意識的感覺到不好。


“小伙子,你是年輕人,有著大好的前途啊大把的機遇,做事要有干勁,才會有出息滴。想當年掌櫃的我,就是這麼一步步爬上來的。現在是考驗你的勇氣的時候了,你怎麼能退縮呢?”


身材顯得精瘦修-長的掌櫃的一臉的語重心長,對著自己手底下還想負隅頑抗的年輕小伙計諄諄誘-惑的說道。然而在面前小伙計看不見的背後,一抹精光迅速閃過眼角,消失在男人笑瞇著的眼裡。

“可是掌櫃的,我不想……”作為摩詰城最大一家客棧小二的年輕男子苦著一張清秀的俊臉,還想在繼續的抵抗,就被自己的老板打斷了。


“哎呀呀,小伙子,你怎麼能這麼沒追求沒理想呢,大丈夫志在四方,就應該出去仗劍走天涯,闖出一番名堂來,總是想著龜縮在這個小小的摩詰城怎麼成呢?”掌櫃的一臉的痛心疾首,好似別人欠了他的錢,卻忘了還的那副跳腳的模樣。

“掌櫃的,我不想當大俠,當大俠總是死得特別快。”年輕的小二哥看著正力圖說服自己的老板,瑟瑟的小聲說道。

“你說什麼?小烏鴉,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竟然敢不聽我的話,看來你想敬酒不吃吃罰酒是不是?”

“掌櫃的,我不敢。”


“不敢那還不快去伺候好客人,你想連累我的小店怎麼著?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有的積蓄,要是有什麼閃失,我就煮了你。”注意到那邊那個危險的男人已經沉下臉,渾身散發出的陰寒幾丈之外都能讓人寒戰連連。掌櫃的心知不好,暴怒的一腳踢上肖鴉的屁-股,狠戾的威脅道。





異世妖醒 第二卷 清揚學院 第三十四章 不尋常的客棧(上)

“客客客官,您您您要點什麼?”站在男子的身邊,肖鴉戰戰兢兢的問道。

從男子身上散發著強大的氣勢,讓人不敢直視。肖鴉低下頭想盡量的掩蓋下自己的膽怯,卻在不經意間看見男子的懷裡抱著的少年。

好美的人兒。


一頭長長的銀發披散著,妖艷的臉上卻盡顯傾城。雖然看起來只有十三四歲的樣子,卻足夠讓男人為他瘋狂。被男子緊緊的摟在懷裡,卻好奇的看著四周,應該是沒出過門的大戶家少爺吧。看著肖鴉走過來,一雙清澈的眼明顯的表達出了他的好奇。

其實從這個男子進入客棧的時候,肖鴉就注意到了他懷裡抱著什麼東西。然而一席黑色的華麗披風卻嚴嚴實實的遮住了眾人的視線,讓人看不見其中的神秘。


而男人那不經意間外露出的危險氣息卻更是讓人心驚,不敢有任何的舉動。看著男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肖鴉卻猶豫了。他很不想上前去觸霉頭,就怕男人一個不爽自己就有去無回了。

嗚嗚嗚嗚,老板你太無情了,怎麼就不考慮考慮我幼小的心靈是否會從此留下陰影呢。我大好的年華啊,可不想還沒娶妻生子就走到盡頭啊。


看來等這件事一過,我就辭工回家好了,然後拿出這幾年掙來的積蓄,把隔壁的隔壁的對面那個開繡紡的老太婆的孫女兒娶回家。想到每次打那繡紡門前走過,那個秀美的少女總是對自己投來的脈脈含情的眼光,肖鴉心裡那是一個得意啊。

人長得帥就是吃香啊,感謝爹娘給了一副好皮囊!雖然肖鴉從來就沒見過自己所謂的父母。


對,肖鴉是孤兒,從小就被一個老乞丐收養。而在老乞丐終於不用受苦顛沛流離回歸天地後,肖鴉就茫然了。還是一個孩子的他,心裡很是恐慌,他不知道今後的自己是否能夠好好的活下來。往後的日子該怎麼過呢?

雖然加入丐幫可能是一個不錯的選擇,肖鴉也很仔細的考慮過這個想法的可能性,然而很可惜的是,丐幫不收他,這讓肖鴉很是憤憤不平了很久。


難道長著一張秀美的臉是他的錯嗎?竟然說他長得不像乞丐,反而像是大戶人家的少爺,是去丐幫臥底的。他真是怨啊,你說你一個穿破布端破碗的,有什麼值得他去覬覦的。

總之,加入幫派的計劃破產了,落魄的肖鴉只能單干。還好當時的他人小,卻也能勉強活下來。就這樣到處流浪的幾年,肖鴉遇到了他的師傅,才脫離了乞丐的行業。


說是師傅,也不過是一個以偷為生的家伙罷了,而且還是一個很沒用的中年男人,竟然在偷的時候被人抓住給打死了。等肖鴉找到他的時候,他已經是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體了。


這件事給了肖鴉很大的沖擊。看來當所謂的第三只手也很不安全啊,尤其是自己師都還沒來得及出,師傅就被人給結果了。肖鴉心灰意冷,對未來是一片茫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他無意間看到了那貼在客棧面前的招告,於是就走了進去。沒想到的是自己竟然真的被聘用了,看來老天還不是完全的拋棄了我的嘛。

“哼。”

一聲充滿煞氣的冷哼拉回了肖鴉茫然的神思,回過神來的肖鴉不由的寒意透心。他會不會被這個危險的男人給宰了?

注意到這個跑堂的小二直直的盯著他的夕兒看,東方炎傷不悅的皺眉,他不喜歡別的人對著夕兒出神,夕兒只能是自己一個人的,任何人都不能覬覦。

“客……客官,您們想要點什麼?”肖鴉心裡哀鳴,嗚嗚,他堅決要辭工,他再也不想遇到這麼充滿危險氣息的客人了。


“夕兒,你想吃點什麼?”東方炎傷溫柔的問著懷裡的少年,緊了緊少年身上的黑色披風。雖然已經到了客棧,東方炎傷還是沒有拿下少年身上的束縛,他不喜歡別人看夕兒的眼神,那讓他想殺人。

“把你們店裡的招牌菜都端上來。”走了這麼久的時間,他也餓了。雖然一直都是男人在抱著自己走,可時間一長還是很餓啊,夏子希對著站立一旁的小二哥說到。


“啊,哦,馬上就來,客人請稍等。”雖然意料於那個美麗得如同神祗的少年會對自己說話,肖鴉在一愣之後就迅速的消失在他們面前。笑話,沒看見那個男人身上都開始冒充濃濃的黑氣了嗎,在不走肯定死定了。

“這個客棧的小二不一般呢。”看著一股煙似的消失的男子,夏子希瞇著眼,笑得不懷好意。

“哦,夕兒,怎麼說?”他沒感覺到剛才那個小二有什麼不對的地方,為何夕兒會這麼說?

“炎,你沒發現他很怕你嗎?”

“那又怎樣?”他早就習慣別人對他的畏懼了,因此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想。何況他也不在乎別人是否會怕他,只要他的夕兒不怕他就行了。

“那就說明他的感官不是一般的靈敏啊。在炎你收起了自己的一身氣息後,還能憑著本能的察覺到炎的危險,他,也不是一般的人類呢。”

雖然這個小二哥在炎的眼裡不過是一個普通的人類,卻也無法否認他的身上有著一般人類所沒有的優勢。他,人生注定不會太過平凡。

“美人,你真的這麼想嗎?”

“誰?”夏子希一頭的黑線,哪個家伙敢在我的頭上掠毛。回過頭,夏子希尋找著聲音的來源。





異世妖醒 第二卷 清揚學院 第三十五章 不尋常的客棧(下)

“誰?”夏子希一驚,竟然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身後什麼時候站了一個人。

來人有著俊美的容貌,雖是一副商人打扮,卻竟然出乎意料的沒有一絲的銅臭氣,甚至在他的身上,夏子希還感覺到一股親切的味道。他,到底是誰?


“呵呵,你想知道?”來人對著夏子希甚是滑稽的眨了眨那雙狹長的桃花眼,自以為**倜儻的從背後拿出了一把羽扇,兀自搖曳著,如果忽視那把羽扇的邊緣還有被燒焦的痕跡的話,應該算得上是一個翩翩佳公子。

“廢話,我當然……”

“即墨,你很閒嗎?”不悅於夕兒的注意力被別的男人吸引,東方炎傷抬頭冷冷的看著一邊嬉笑的男子。

“厄,哪有啊!”被男人那包含著濃濃威脅意味的眼神盯著,即墨浩然也不由得收撿。


“東方,你懷裡的美人哪搶來的,怎麼從來沒見過,看你那麼寶貝的樣子,不會是你的童養媳吧。”從剛才就注意到東方炎傷對這個少年那可怕的占有欲,即墨浩然很是好奇的問道。

他的這個好友可不是一般人能夠輕易接近的呢。想當初自己不過是勾了一下他的肩,就被打得半死的慘樣,在對比現在舒服的坐在他腿上的少年,真是天差地別啊!

“你才是童養媳呢,我可是頂天立地的男人。”雖然現在正處於被人包養中。可誰叫自己的情況特殊呢,大丈夫能屈能伸,能不吃苦就不吃苦,他可不是什麼剛強的性子。


“呃?東方,這個小家伙還挺牙尖嘴利的嘛。”雖然有著一張妖豊的臉,卻也更能惹麻煩不是嗎?看來他還是不要去惹小家伙的好,不然東方肯定是揍我,也不會去責怪這個美麗的少年的。從他那一直摟著少年的腰不放開的舉動中可以看出,這個少年在東方的眼裡是很重要的存在。

“本大爺豈是那麼容易欺負的,你娃給我小心點,不要小看我,不然……”

“夕兒!”


“呃,炎。”注意到炎似乎不高興,夏子希小心翼翼的抬起頭,楚楚可憐的看著一臉不悅的男人。雖然不知道炎為什麼不悅,夏子希卻把它自動的歸結到面前那個一臉無賴的男人身上。

“你可以滾了。”看到夕兒終於安靜的依在自己懷裡,東方炎傷臉色不善的對著一旁的即墨浩然說到。

“嗚嗚,東方,你見色忘義啊,看見我在這裡站了這麼久,連正眼都沒瞧過我一眼就算了,現在竟然叫我滾,差別待遇也太明顯了吧。”

“一年中大部分的時間都要看見你那張無賴的臉,為何出了清揚學院還得面對。”

“難道東方你不想看到我嗎?”

“不想。”

“東方,你太無情了,枉費我還特意的在這裡等你呢。”

“特意等我?”東方炎傷面無表情的看著即墨浩然,直到男人心虛似的轉開眼,不敢直視他那冰冷的視線。


“呵呵,呵呵呵。那個,我承認我是利於學院每年休假的時期出來賺點外快,可不是正好可以每年都等到你一起回清揚的嘛。你看我把客棧開在這個不怎麼發達的小鎮,不就是為了特意的等你嘛。”即墨浩然心虛的解釋道,力圖使男人相信。

“那是因為這裡是去清揚學院的必經之路,是賺取他們錢財的好地方。”東方炎傷依然的面無表情,陳訴著事實。

“嘎?東方……”

“身為上古大家族即墨的後裔,有你這麼一個滿心都想著錢的子孫真是莫大的悲哀。”


“東方,你不要這麼說嘛。喜歡錢有什麼不好,我就是很喜歡錢啊。”即墨苦笑。身為修靈者,本該淡化一切紅塵俗世中的誘-惑,一心向道,然而他卻是即墨家族裡的異類。


即墨浩然向往紅塵,厭煩修道中的無味清淡。值得慶幸的是,即墨雖然與一般修靈者的淡漠不同,卻有很好的天資,也才能有足夠的實力讓他家裡那些老頑固們不能干涉他的自由。雖然為了自己這個怪癖,家族裡的長輩們都鬧翻了天,恨不得把他給關在族裡,不讓他離開修靈界,進入紅塵。

“錢?我也喜歡錢。”夏子希一直坐在東方炎傷的懷裡,靜靜的聽著他們之間的談話。然而在聽到錢這個話題之後,他馬上就來了精神。

“是嗎是嗎?知己啊。”正當即墨准備跟東方護著的寶貝來一場鍾子期與俞伯牙之間的高山流水時,客棧的小二哥出現了。


“客官,你們的菜來了。呃,掌櫃的,你怎麼把我扇火的扇子拿著啊。”肖鴉疑惑的看著老板手裡不住扇著的羽扇。那是自己殺了一只斑斕的火雞,看它身上的羽毛很是漂亮,不捨得扔,就做了一把扇火的羽扇。那上面還有自己扇火時不小心熏黑的污跡,他是不可能看錯的。

“什麼,扇火用的?”黑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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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世妖醒 第二卷 清揚學院 第三十六章 摩脈之森

“炎,剛才那個人是誰啊,怎麼好像跟你很熟似的。”從他們之間的談話可以看出,那個開客棧的男人也是炎口中的清揚學院裡的人啊。

“夕兒,那個家伙別管他,是無關緊要的人。”細心的為夕兒打理著那頭美麗的銀發,東方炎傷隨即抱起懷裡的少年,走向寬敞的雕花木床。

“可是……”他想知道關於炎的事多一點嘛。

“夕兒,睡吧,明天就要進入修靈界了。”送給少年一個淺淡的吻,果然懷裡的人兒馬上安靜了。

“呵呵……”看著臉上突然染上緋紅色彩的少年,害羞的蜷縮在自己懷裡不敢抬頭,東方炎傷剛才的不悅突然的消失無蹤,心情是無比的舒坦。

他的夕兒啊,真是可愛啊。


翌日,賴床的少年夏子希,在不平的小二哥肖鴉羨慕的眼光下,被男人穩穩當當的抱著,前往去清揚修道院必經之路的摩脈之森。

“掌櫃的,為什麼我也要跟著你們一起走啊?”我不過是一個客棧伙計,又不是你的小廝,干嘛要一路上為你拿包袱提水啊。

肖鴉很是憤憤不平的看著自己的老板,那個狡詐的老男人。對,老男人。明明一大把年紀了,為什麼看起來還這麼年輕?老天,你也太眷顧他了吧。

為什麼我就得這麼淒淒慘慘戚戚的活著啊。還得受他的壓搾,真是不公平。


“怎麼,你不願意?小烏鴉,你要知道,被你老板我給看上,肯帶你出去長長見識是多大的福氣啊,你別身在福中不知福。你要知道,多少人等著你老板我的青睞,我理都不理,就選擇了你,是看在你機靈的份上,才帶你走上一條康莊大道。”


“別,掌櫃的,你的福氣我消受不起,我還是老老實實的作我的店小二吧。”要他跟那個煞神一起,遲早死翹翹。就以那個恐怖的男人唯我獨尊的氣勢,肯定是殺人無數,殺他的人也無數。如果被別人知道自己是跟他一路的,就自己這副小身板,肯定是被殺了洩憤的最好靶子。

“這麼說,你的工錢是不想要了?”看到小烏鴉瞬間黑下的臉,即墨笑得好不得意。就知道這是他的死穴,看你還答不答應。


“掌櫃的,你……”就說掌櫃的這幾個月怎麼都扣著自己的薪錢不給呢,原來是有預謀的啊。害他還傻傻的聽他的話,以為過幾個月就可以得到翻倍的錢呢。他就知道,天下哪有這麼好的事,尤其是他那個吝嗇的老板的話,就更是不可信。

“怎麼樣?跟不跟我走?”無視小烏鴉那青白交加的臉,即墨浩然很是悠閒的問道。

“好。”為了他娶媳婦的聘禮,肖鴉咬牙切齒的答道。

“這就對了嘛。跟著我有飯吃,有錢拿,多好。”於是,拐騙再次成功的即墨收拾收拾東西,就帶著心不甘情不願的肖鴉和東方炎傷一起,前往清揚。

不過,路上出了點小小的麻煩,來自他身邊的小烏鴉的。

當他們准備通過摩脈之森的壁障,進入修靈界回到清揚時,他的小烏鴉就臉色慘白的險些昏過去。

在摩脈之森邊緣的摩詰城土生土長的肖鴉,可是很清楚這片森林的危險性的,進去了絕對是有去無回,他可不想英年早逝啊。老板這個瘋子,又被他騙了。

“我要回去,我要回去。工錢我不要了。”錢沒有可以賺,命沒了可就什麼都沒了。

“由不得你了。到了這裡,你就給我乖乖的跟我走,不然就把你扔到裡面。”想回去,沒門!好不容易才把你給騙出來,就不會給你反悔的機會。

“你……我跟你拼了。”

“閉嘴。”注意到懷裡的少年有即將被吵醒的趨勢,東方炎傷的語氣就不由的陰寒。

“呃?”被刺骨的寒意凍結的兩人,心裡齊齊的寒戰,不敢再有任何的舉動。


“嗯,這裡是……”被吵醒的夏子希揉了揉眼瞼,驚異的看著眼前這片神秘的森林。這不就是他當初掉進異世的地方嗎?當初他可是費了好大的勁才走了來呢,怎麼又回來了?

“夕兒,你醒了。”狠戾的瞥了那兩個吵醒他的寶貝的閒雜人等,東方炎傷隨即語氣溫柔的問著懷裡慵懶的少年。

“嗯。炎,這裡是……”


“這裡是通往修靈界的壁障,過了它,就是另一個界位了,也就是我們要去的地方。”為不解的少年解釋著其中的奧秘,東方炎傷隨即不管還在呆滯的兩人,抱著少年進入了摩脈之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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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世妖醒 第二卷 清揚學院 第三十七章 清揚學院

當夏子希再次回過神來的時候,眼前的一切似乎已經不一樣了。雖然看起來景色沒怎麼變化,還是那一片詭異的森林,然而以少年那異樣靈敏的感覺,也已經明了,這裡,就是炎口中的修靈界了。

這裡的空氣更加的清新,活躍。夏子希知道,會有這樣的感覺是因為這個修靈界的靈氣很是濃郁,而自己現在的這個身體似乎很適應這裡。

這裡,給他一種很是親切的感覺。感覺中,如家的感覺。

“炎,這裡……”

“夕兒,別怕,相信我。”注意到夕兒疑惑的神情,東方炎傷溫柔的笑著,卻是沒有回答少年的問題。

摟緊少年柔軟的身子,東方炎傷不管後面那兩個拖拖拽拽的男人,運轉靈力向著一個方向快速的飛馳著。

不久,夏子希就感覺到掠過耳邊的疾風沒有了,男人的身體停了下來。睜開眼睛的夏子希仔細的打量著男人停下來的地方,卻是一處山腰。


山很巍峨,卻也險要。從山腰處開始,一直向上蔓延的竟然全是陡峭的巖崖,從中還可以看出些許綠意,卻是沒有上去的道路。在往上看,卻是看不清山頂的具體情況了。因為山很高,山頂就如同被白雲繚繞一般的神秘。

“炎,這裡好高啊……”炎怎麼停在這麼一處險要的地方,上不去也下不來,感覺好危險。

這時,跟在後面的即墨浩然也帶著一臉呆滯的肖鴉趕了過來,卻是在停下後,好笑的看著表情更傻了的小烏鴉。

“夕兒,從這裡上去就是清揚學院了。我們快到了。”

“可是,我們怎麼上去?路都沒有。”

“呵呵,當然是我帶夕兒上去啊。”

夏子希還是不怎麼明白,沒有路炎是怎麼上去的。就在他還想問清楚一點的時候,突然就聽到身旁那個小二哥一陣的驚叫。

“天啊,有神仙!”

神仙?聽到他那誇張的聲音,夏子希也不由一陣的好奇。這個世界真的有所謂的神仙嗎?順著小二哥的視線往上望去。然後,夏子希中標了。

“天外飛仙!”

只見從巍峨的山頂那白雲繚繞之處,一個衣絕飄飄的仙子般的女子正姿勢優美的飛下山來。在夏子希呆愣之際,轉瞬間仙女就已經來到了眾人所在之處。

“仙女!”


“仙女你個頭,不過是一個女人,看你那沒出息的樣子,真是丟本大爺的臉。”即墨浩然氣憤的敲打著小烏鴉那不怎麼靈光的小腦袋,不想承認自己其實是在吃那個女人的醋。

“表打我的頭,很痛啊。”

“你還知道痛?我看你差點連魂都沒了,還怕什麼痛啊!”

“我是男人耶,頭一次看見這麼漂亮的仙子,失神不是很正常的嘛。沒感覺那才不正常呢。”

“小烏鴉,你死~定~了~。”他的小烏鴉膽子見長了啊,竟然敢說他不正常,即墨浩然隨即危險的瞇起了眼,盯著尤在不知死活的少年。

……

“夕兒!”這一邊,東方炎傷也很是不高興,他的寶貝竟然在盯著別的女人出神,是他對夕兒太好了,以至於夕兒忘了他東方炎傷對他那強烈的占有欲了嗎?

夕兒的眼光永遠都只能停在他東方炎傷的身上,其他的人,誰也不能。

“炎,她會飛耶!”被腰上鐵臂大力的收緊著,夏子希自然馬上就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可能惹炎生氣了。


這個在破廟遇到的男人,在炎觴宮裡充分的顯示了他對自己那異樣的占有欲,也知道了他對自己的在乎。雖然被男人不時的吃著豆腐,夏子希卻並不討厭,甚至可以說是接受的。

有一個愛著自己的男人關心他,在乎他,這讓從小就被父母拋出去獨自生活的夏子希感覺到鼻子澀澀的。

可是他剛才是真的很震驚啊!一個女人竟然能夠在空中飛得如此飄逸。就不知道炎是不是也能如此呢。炎那麼厲害,飛對他來說應該不是難事吧。

“那並不是她在飛。夕兒,你仔細的看看她的腳下。”意識到夕兒並不是被那個女人給吸引的,東方炎傷隨即釋懷了。看著懷裡好奇的小東西,東方炎傷笑著說道。


“腳下?啊!那是……”聽了男人的話,夏子希再次看著飄下來的女人。只不過這次他注意的是腳。隨即,夏子希就驚訝的發現,在那個女人的腳下,一根細如發絲的銀線穩穩的支撐著女人飄著的身體。

“炎,如此細的一根線怎麼可以支撐著一個人的身體呢?難道就不怕它會突然的斷掉嗎?”


“傻夕兒,那是天蠶絲,是經過清揚學院的老院長親自錘煉過的,是不會如此輕易的就斷掉的。何況,這天蠶絲也並不是完全的支撐著人的身體,而是當她力竭的時候,給的一個支撐點罷了。”

“那我們也是從這根銀絲上去嗎?”

“不是。”

“還好還好。”

“我們是從另一根天蠶絲上去。”

“啊!”





異世妖醒 第二卷 清揚學院 第三十八章 天蠶絲

“還有另一根?”夏子希不由再次的打量著這處山腰,然後很不幸的發現,在不遠處的確還有一根銀色絲線的存在,只不過是因為太細,很容易就被忽視了。

“嗯。”

“天啊,是誰想出過銀絲上去這種辦法的,難道他都不怕學院裡的人會出事嗎?”能想出這個辦法的果然不是一般人啊。看看,連這麼匪夷所思的事情都做得出來。

“是學院裡的一個導師,說是為了培養學生的飛翔能力。而這兩根天蠶絲,就是他去院長那裡搶來的。”即墨接過話題,為兩個好奇寶寶解釋道。

“據說,被搶了的院長因此而心痛了好久呢。就是現在,每當院長看見不住來往於其上的人就咬得牙癢癢的,一副想找人拼命的樣子。”

“還有人敢搶院長?”

“咳咳,這干嘛,凡事都是有例外的嘛!”即墨隨即岔開話題,不再這個事上多做停留,也不知道在掩飾什麼。

“可是,我怎麼看怎麼覺得這樣很危險啊。難道清揚學院裡的每個學生都是這樣來往於清揚的?”要是他去了清揚,沒有炎的幫助,他又想下來,怎麼辦?

“也不是。還有另一種去學院的途徑的。”東方炎傷好笑的看著夕兒苦著一張絕美的臉,說著。

“什麼途徑?”

“夕兒看到那邊的線纜了麼?”

“看見了。”順著男人所指的方向,夏子希就發現距離他們所在地很遠的另一處山腰,有著一根很粗的繩子,而在粗繩的下面,還有一個四方型的大盒子。

“那個就是一些靈力不足以飛翔的學生,前往清揚的途徑。”

“那個?”夏子希怎麼看怎麼覺得,那個東西怎麼那麼像他在現代的電纜過上車呢。

“嗯,是啊。那些低年級靈力弱的人和一些才上清揚求學的少年是不可能飄移過天蠶絲的,是以,那個線纜就會搭乘那些人去清揚。”

黑線!夏子希現在是完全的被打擊到了。這個清揚學院的花樣咋那麼多啊,還分情況?

“而之所以會有兩根天蠶絲,是為了不造成在空中時必要的危險。一根是用來上去的,一根則是下滑的。”看著夕兒被震住的臉,東方炎傷繼續解釋著這兩根銀線的用途。

考慮得真周到,連這麼細微的地方都注意到了,那個人不簡單啊。夏子希**著那細如發絲的銀線,陷入了沉思。


看著手裡的銀線,跟他的發色是多麼的相像啊。要是把這根銀線混在自己的發間,肯定是沒有人會注意到的吧。而且,如果當自己遇到危險時,這根銀線說不定會成為自己的救命武器呢。

“夕兒,你在想什麼?”看著愛不釋手的撫弄著天蠶絲的夕兒,東方炎傷不由溫柔的問道。

“炎,我也想要一根這樣的銀線。”夏子希期待的看著男人,他知道,這個似乎無所不能的男人會有辦法為自己找來一根這樣的銀色蠶絲的。

“好,既然夕兒想要,我一定會為夕兒找來,甚至是比這種天蠶絲更好的,只要是夕兒想要的。”寵溺的看著眼前絕美的少年,東方炎傷的心柔軟一片。

“炎,你真好。”站在男人的身邊,夏子希撒嬌似的拉住男人的寬大的手掌,把自己柔軟光滑的手放進那給自己安全感的手掌裡。

“老板,我也想要。”羨慕著看著眼前那美麗的一幕,肖鴉不由看向自己身邊的男人。真是不能比啊!你看看那個修羅般的男子對那個絕美的少年多好,想要什麼給什麼。

再看看自己身邊這個男人,不說那溫柔的眼神,還吝嗇得可以,竟然連他這麼窮的人的血汗錢都貪了。天啊,你為何不發下個雷把他給劈死算了。

“小烏鴉,你想要?”即墨浩然以詭異的眼神看著身邊的少年,臉上的笑說多邪惡就有多邪惡,笑得肖鴉毛骨悚然。

“當,當然!”心裡不住的敲響警鍾,讓他答得不是很理直氣壯。然而想到這個家伙還欠自己幾個月的工錢呢,肖鴉又不得不咬牙答道。

而且,眼前的這個天蠶絲很珍貴吧,肯定值不少錢,說不定還是無價之寶。要是能得到這種神奇的銀線,他也不虧啊。當然,前提是,身邊這個惡劣的男人給他的話。

“如果是小烏鴉想要,本公子自然是會想辦法給小烏鴉弄來了。不過俗話說得好啊,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小烏鴉,你准備拿什麼來換呢?”

“換?”他窮得一窮二白了,有什麼東西可以拿出來換的?肖鴉疑惑的看著笑得一臉不懷好意的男人。

“當然,我不會為難你的。要的東西是你一定有的。”魚啊,快上鉤吧。

“那,那好。不過說好了,我沒有的東西你可不許硬說我有。”管他的,反正自己不吃虧。自己有的東西從來就沒有值錢的,看你到時候怎麼哭死。

“自然。”小烏鴉,你是逃不過我的手掌心的。我看上的東西,還從來沒有得不到的。

“呵呵呵……”

好,好可怕!老板笑得好可怕。自己是不是做錯什麼了,要知道老板好像從來就沒做過虧本的買賣。

肖鴉看著笑得張狂的男人,心裡止不住的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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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世妖醒 第二卷 清揚學院 第三十九章 淺倉舞

就在夏子希他們說話的一瞬間,銀色絲線上飄滑的人影已經到了他們面前。

那是一個女人,一個很美麗的女人。然而夏子希現在是完全沒有心思去注意她的美。相反,夏子希現在的心情可以說得上是憤怒的,生氣的。

因為,那個女人在下銀線的瞬間,竟然突然的撲到了炎的懷裡。雖然只是瞬間就又突然的跳開了,卻仍然讓夏子希感覺到不舒服。臉也瞬間的難看了起來。


“啊,炎傷,你好無情。本小姐這麼熱情的擁抱你竟然不要。”像是被什麼給燙到了似的,淺倉舞迅速的從東方炎傷的懷裡跳了出來,然後被氣得大呼小叫的,怒目的看著一臉面無表情的男人。

“呵呵,舞,你又不是不知道,東方全身都是冷氣,稍微離他近點都有被他給狠揍的可能啦。就算你是個女人,在東方的眼裡跟其他人也沒有區別的。”

“真是不識貨,本小姐這麼美麗的女人都忍心傷害。”淺倉舞噘著嘴抱怨。然而雖是在不滿男人剛才不讓他接觸的行為,可仔細的看去,卻會發現女人的眼裡還有一絲笑意。


她並不是真的在抱怨,因為她知道東方是一個什麼樣的人。那個男人很強大卻也嗜血,很孤寂卻又高傲,不會允許任何人進入他的空間。哪怕是跟他很熟悉的自己和即墨,也不過是他生命中可有可無的存在吧。


就不知道這個高傲冷漠,似乎永遠都無情無心的男人,在他今後漫長的生命裡,是自己一個人走上帝王般永生的孤寂,還是會出現一個讓他能夠懂得感情的人陪伴在他的身邊。

“夕兒。”不去理會那個自戀的女人,東方炎傷關心的看著身旁的絕美少年。

夕兒他怎麼了,怎麼臉色突然變得好難看?

“嗯,炎,這個美麗的姐姐是誰啊。”嘴裡說得禮貌,然而眼裡卻完全沒有一絲的善意。夏子希緊緊的依偎進男人寬闊的胸膛,占有性十足的抱著男人那結實的腰。

不可否認,在看見那個女人投進炎的懷抱時,夏子希那一刻突然而來的憤怒,就像是自己最在意的東西突然發現被別人給搶走了似的,很難受,心很痛。

那個男人的懷抱從來都只為自己開放的,是只屬於自己一個人的。然而現在,一個突然冒出來的女人占據了他的位置,這讓夏子希沒來由的感到一陣心慌。

那個如同修羅般的男子,即使是對別人冷漠無情,然而對於自己,他卻從來都是溫柔的。占據著他的懷抱,汲取著他身上的溫暖,一切都是如此的理所當然。

然而現在,夏子希卻不敢那麼肯定了,這個男人如此的優秀,如此的強大,他會永遠的屬於自己嗎?而自己這個來自異世的人類,卻是那麼的弱,只能成為炎的負擔。

心裡的思緒劇烈的起伏著,連帶著夏子希的臉也是一會青一會白,讓在一旁的東方炎傷看得心痛。

“夕兒,你在想什麼,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沒有啊。炎,我的臉色很難看麼?”伸手捧著自己小巧的臉,夏子希很心虛。

“嗯。夕兒你累了麼?”也是,一路上趕路,都沒怎麼休息過。雖然自己已經在盡量的照顧好夕兒了,然而夕兒的身體本來就重傷初愈,雖然有靈珠,卻也不易太過勞累的。

“沒……”


“啊,哇卡卡卡,即墨,這個美麗的如同花精靈的少年是誰啊,怎麼炎傷看起來好像很在意他呢?你看炎傷臉上的表情,真是好詭異好嚇人啊,我活了這麼久的青春年華,還沒看見炎傷露出過什麼別的表情呢,今天真是長眼了。”

拉著即墨浩然的衣領子,淺倉舞在一旁可以說是手舞足蹈的,這麼沒形象的樣子她現在是一點也沒注意到,這足以可以證明她現在是多麼的驚訝了。

“我說舞,你先放開我的衣服好不?”

提醒著女人的失態,隨即在淺倉舞放開自己後,即墨浩然在女人那殺人的眼光中,慢調細理的整理著自己的衣著。終於在女人發作的前一秒,即墨浩然才慢悠悠的開口了。


“那個少年你最好不要去打他的主意,不然我可不敢保證東方會怎麼對你。東方可是異常的在乎那個少年呢,甚至連別人多看那個少年一眼,他都恨不得去把他的眼珠子挖出來。”


這一路走來,他可算是開眼了。東方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往日看他那副生人勿近的禁欲模樣,一但在乎起一個人來,那可真是火山爆發,可怕的占有欲啊。可怕得讓人心驚。


在第一次見到他時,由於少年那異常美艷的容貌,他不由的多看了兩眼,就差點被東方眼裡那殘虐的殺氣給嚇死。往後,吸取了教訓,他總算是沒被東方那詭異的眼神給煞到。

還好還好,他家的小烏鴉雖然沒有少年那麼美麗妖艷,看起來卻也可口無比啊,讓他看了每每的都想流口水啊。反正現在把小烏鴉給栓在了身邊,就不怕他會跑了。

“呃,不會這麼誇張吧。”

淺倉舞傻了,炎傷遇見自己生命中的靈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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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世妖醒 第二卷 清揚學院 第四十章 進入清揚

“這就是清揚學院嗎?”夏子希看著眼前氣勢不凡的建築,久久無法回神。

果然是神奇的修靈界啊,是不可能以常理來想象的。

所以說在看到漂浮在空中的動物,和動物背上背著的人,以及背著大大砍刀的小孩在自己面前悠然而過的時候,他還是選擇無視吧。

“學院到了,小魅夕,到姐姐懷裡來,姐姐帶你去參觀參觀。”看著被男人抱在懷裡的那個精靈般美麗的少年,淺倉舞決定采取迂回戰略。

要想從炎傷手裡搶人,她自知那是不可能的。所以,還是想辦法去引誘少年來得安全啊。


“夕兒累了吧,等到了我住的雅築,夕兒就可以好好的休息了。”不理會一旁聒噪的女人,東方炎傷直接無視淺倉舞那瞬間難看的臉色,抱著懷裡美麗妖冶的少年,走進了清揚的大門。

怨念啊!淺倉舞滿臉的黑線,死死的盯著男人遠去的背影。

“即墨,你說炎傷怎麼能夠這麼對我?啊~~~~啊~~~~啊~~~~~”要死了,我脆弱的心靈受傷了。好不容易看見一個如此美麗的少年,竟然已經名草有主了?

“東方一向如此對你!”即墨浩然不理會發狂的女人,拉著已經被眼前事物驚得呆滯了的小烏鴉,跟著東方的腳步也走進了清揚。

身後女人那初見時的驚艷感覺,在夏子希的心裡已經完全的轟然倒塌。

走進這個修靈界享有盛名的學院,夏子希看著來來往往的人,也感覺到很不自在,尤其是自己被男人抱在懷裡,面對著那些人好奇的眼神時。

“炎,把我放下來,我自己走啦。”受不了被一群人以異樣的眼光打量著,夏子希臉紅紅的看著抱著自己的男人。

“夕兒……”東方炎傷也注意到了那些人看著自己寶貝的眼神,臉色瞬間陰沉了起來。那些閃現著驚艷的眼神,讓東方炎傷感覺到不悅,很是不悅。

“炎,放我下來啊!”看炎似乎沒有放下自己的意思,夏子希不由更加的窘迫。

“不行。我們馬上就回雅築。”不想給那些人看到夕兒的模樣,夕兒只能是他的。東方炎傷摟緊懷裡的人兒,快速的向著自己住的地方移去。

“剛才那個少年好美啊,是我們學院中的人麼?怎麼以前沒看見啊。”在他們走後,那些來往於學院中的人不由好奇的問到。


“是啊是啊,你看到沒有,那個少年竟然是被炎傷大人抱著的呢。炎傷大人啊,那可是清揚裡最厲害的人之一呢。在學院裡這麼久,我可從來都沒看見他在意過什麼人呢。而剛才看見的那個少年卻被炎傷大人溫柔的抱著,一定是很重要的人吧。”

“對啊對啊,炎傷大人好厲害的,是我最尊崇的人呢。”

“學院裡的四位大人,炎傷大人可是位於其首的呢。雖然他一直都冷漠得讓人害怕,卻無比否認那如同神祗的高貴。”

“啊,看剛才那個少年的年紀,會不會是炎傷大人的弟弟啊?要是他是炎傷大人的弟弟,那一定也很厲害吧。”

“炎傷大人的弟弟啊,要是跟我分在同一個班級就好了。美人啊,好養眼的說。”


“就你?還想跟炎傷大人的弟弟在一個班,你做夢吧你。就你那靈力水平,再回去奮斗過幾百年還差不多。不過我就不一樣了,本大人可是未來的天才啊,肯定會跟美人在一起的。”

“耀連輪,你說什麼!你找死啊你,竟敢貶低本少爺,還往你那丑臉上抹金,你個無恥的家伙。”

“丑臉?碧雲天,你這是赤-裸裸的嫉妒,嫉妒本大人長得比你瀟灑比你俊美比你帥氣。”

“你去死吧你。”

“本少爺會活得好好的,氣死你。”

只見在清揚學院裡,兩個清秀的少年吵得不可開交,引得來往於其間的學生們紛紛回首看去。





異世妖醒 第二卷 清揚學院 第四十一章 誓言

炎在清揚學院的住處是一處幽靜卻也寬敞的雅築。富有古典味道的院落,雕欄玉棟般的構造,顯示了其巧奪天工的藝術。

當看到這個地方的時候,夏子希就深深的喜歡上了這裡。清新的空氣,怡人的環境,還有身邊男人無微不至的愛護,都讓他感覺到心裡充斥著滿滿的幸福。

是以,當第二天從男人懷裡醒來的時候,他還有一點如陷夢裡的感覺。他是真的莫名其妙的來到了異世,還遇見了一個深愛著他的人嗎?

“夕兒,你醒了。”

東方炎傷其實很早就醒來了,卻是不想吵醒夕兒罷了。以他現在那渾厚的修為,根本就不需要睡覺的,只不過是為了陪著夕兒,抱著夕兒,感覺那份愛人在懷的幸福。

“嗯,炎……”

“夕兒,怎麼了?”把夕兒從柔軟的絲綢被裡輕柔的抱起,東方炎傷隨即拿出一把琉璃玉梳,為這個吸引了自己全部思緒的少年打理著那一頭美麗的銀色及膝長發。


“炎,你真的會永遠在我身邊嗎?不管我身在何處?”夏子希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可他就是突然的害怕。如果這只是一個夢,是自己的臆想,等夢醒來的時候,卻發現一切都不過是虛幻罷了,他該怎麼辦?

或者有一天如自己突然而來的那樣,又突然的消失,見不到這個男人,再也感受不到他的溫暖,那時候習慣了炎的寵愛的自己又該如何的面對人生?

他真的好害怕這個男人有一天會突然的離開自己。

“無論夕兒身在何方,我東方炎傷都會把夕兒找回來,把夕兒永遠的綁在我身邊。這是我的承諾。”也是吾之誓言。無論是誰擋在吾的面前,哪怕是仙魔,也一律殺無赦!

“是嗎?炎會永遠在我身邊。”炎,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不見了,一定要來找我啊!無論我身在哪裡,我相信你一定會有辦法找到我的。你,有那個實力。

“夕兒,你在擔心什麼?”從醒來開始,夕兒似乎都在不安。夕兒,你在不安什麼。

“我不知道,好像感覺會有事發生似的。”心裡總感覺到有什麼在漸漸的接近,熟悉卻又悲傷的感覺讓他快喘不過氣來。


“夕兒,一切有我,我不會讓任何人有機會接近你。所以,夕兒,不要再擔心了。”撫上夕兒不安的臉,東方炎傷溫暖安慰著美麗妖艷的少年的同時,眼裡卻藏著深沉的詭異。

會讓夕兒不安,看來他要好好的注意了。夕兒是他的珍寶,他絕不允許別人覬覦。

就在東方炎傷危險的瞇起眼,心裡不知在想著什麼的時候,就聽見外面遠遠的就傳來淺倉舞那個女人聒噪的尖音。

“小夕兒,小夕兒,快出來,姐姐帶你去學院外面繁華的地方,去見識見識咱們修靈界的不同凡響。小夕兒,小夕兒,小夕……呃……炎傷……”

看著瞬間出現在自己面前那足以凍死人的冰臉,淺倉舞識趣的閉嘴。慘了慘了,她怎麼就忘了美麗的精靈身邊還有一個煞氣十足的修羅。

“哈哈,呵呵,今天天氣真好啊。”顧左右而其他,淺倉舞馬上裝傻。

“你來干什麼?”

“炎傷,不要那麼凶嘛。你嚇到人家了。”看到東方炎傷那冷酷的臉,陰寒的語氣,淺倉舞直覺不好。天啊,她似乎來得不是時候,難道是自己打擾炎傷的好事了?


嗯嗯,越看越這麼覺得。淺倉舞偷偷的上下注視著男人,評頭論足了一番,然後肯定的點頭。難怪東方臉色這麼難看,原來是欲求不滿啊。理解理解,男人早上的沖動啊。不過,小夕兒沒事吧,她可是專門來找他的呢。

“沒事就滾。”注意到淺倉舞那詭異的眼神,東方炎傷瞬間產生了一種沖動,把這個該死的女人給扔出去的沖動。

“別,別啊,我真的是有事來著。小夕兒還好吧,我是來帶小夕兒出去轉轉的。”趕緊表明自己的來意,不然可能真的就會被這個無情的男人給踢出去了。

“不行,夕兒不能出去。”他都恨不得把夕兒栓在房裡,不給別人看見。這個女人竟然還想帶夕兒出去,他不會答應的。

“為什麼不行啊。既然小夕兒來了清揚,遲早會被大家知道的。何況,你今天不是要去跟院長老頭兒談夕兒入清揚的事嗎?難道你放心把小夕兒一個人留在這裡?”


東方炎傷沉默了。是啊,他不放心把夕兒獨自的留在這裡。何況,夕兒一個人呆在這個陌生的地方,也一定會害怕,感到孤獨的,尤其是剛才,他明顯的感覺到了夕兒的不安。

“你把夕兒帶出去可以,但是你必須保證夕兒的安全。不然,我就殺了你!”

“我知道了啦。”嗚嗚,炎傷好無情,我是好心才來帶小夕兒出去玩的,炎傷這個死家伙,不領情就算了,竟然還威脅我,可憐的人家啊!





異世妖醒 第二卷 清揚學院 第四十二章 凜天


“小夕兒,來,牽著舞姐姐的手,別走丟了。”走在清揚學院外熱鬧的街區,淺倉舞馬上就露出一副狼外婆誘-拐小紅帽的姿勢,笑得一臉燦爛。可惜,某只小白兔也並不單純。

“白癡!”當我是小孩子好騙啊!雖然我現在的外貌看起來是像一個不喑世事的精靈,可卻不代表我無知。


“小夕兒,嗚嗚,你太傷姐姐的心了。你知道姐姐為了帶你出來,遭受了東方那個修羅多少的暗眼嗎?最後我可是冒著生命危險才把你從東方的手裡給拯救出來的。你不感謝我就算了,竟然也學著別人給我白眼?嗚嗚,我不要活了啦!”

黑線!夏子希看著面前毫無形象可言的女人,暗自反省,下次絕對絕對不要再和這個女人走到一起了。

察覺到街上的人頻頻的看向他們這個方向,夏子希馬上遠離那個女人一丈之外,以示他不認識這個女人。

現在是清揚學院開學前夕,因此,街上很多人都是清揚的學子,出來買一些必需品的。除了街上的商家,還有的應該就是一些才趕回清揚的學子。

夏子希環顧四周,打量著來來往往的人,發覺這個地方真的很熱鬧,賣的東西也是一些他從來沒有見過的事物。


不愧是神秘的修靈界啊!要不是他來到異世時身體是靈緹,應該就不可能見識到這些驚奇的東西了吧。雖然在凡塵俗世裡可能也會有一段精彩的人生,他卻很是喜歡現在的生活呢。

“小夕兒,你別走啊。”看到那個絕美的少年不理會自己,徑直的向前走去,淺倉舞不由急忙的跟上去。

天啊,她可是跟炎傷打了保證的啊。要是小夕兒被什麼**大叔給非禮了,那個渾身煞氣十足的修羅非滅了自己不可。她可還沒活夠的說,怎麼能就英年早逝了呢。


而且看現在街上的那些人的樣子,顯然小夕兒的美貌威力十足啊,怪不得炎傷不願讓這個美麗的少年出來呢。這麼美麗妖冶的孩子,即使是她,都忍不住想要抱住狠狠的**的說。


不過,天殺的,那些男人的眼睛都長到頭頂了嗎?沒看見小夕兒美是美,卻是一個貨真價實的男孩子嗎?放她怎麼一個大美女在街上,竟然視而不見,真是豈有此理啊!氣死她了,氣死她了!

“呃?小夕兒哪裡去了?”就在淺倉舞覺得自己被忽視了而感到憤怒的時候,卻吃驚的發現,那個美麗纖長的少年竟然……不見了……

神啊,難道是本小姐太美了,遭天嫉嗎?小夕兒,我要死了,會被東方給宰了的。心驚膽戰的淺倉舞再也顧不得其他,尋著小夕兒剛才走的方向追了上去。

等她好不容易找到那個少年的蹤影時,卻看見少年正跟一個俊美的男人在一起。這下,淺倉舞顧不得看清那個男人是誰,馬上就沖了上去,護犢般的擋在少年的面前。

“咦?凜天學長,怎麼是你?”看著面前的男人,淺倉舞楞住了。

“為什麼不可以是我?”眼前俊美的男人笑得一臉溫柔,然而淺倉舞卻從男人的眼睛裡看到了深深疏離與淡漠。

“啊,不是,我只是沒想到凜天學長會回清揚,因為聽說凜天學長你似乎准備離開學院的,所以才會……很抱歉,我失禮了。”

在這個男人面前,淺倉舞感覺到很壓抑,總是會不由自主的想離他越遠越好。她不知道這是為何故,為何從她的靈魂深處感覺到深深的不安。

“沒什麼,而且我現在也並不准備離開清揚。對了,這個孩子是?”看著淺倉舞身後緊緊護著的少年,男人笑得溫柔,卻無法掩飾眼裡那一閃而過的精光。


“啊,您說小夕兒啊,小夕兒是炎傷大人最在乎的人呢。是炎傷大人這次回來帶在身邊的孩子。”以自己的身體遮住男人探視的眼光,淺倉舞在提到炎傷的時候,故意重重的咬著‘炎傷大人’的名字。

“夕兒嗎?原來你現在叫夕兒啊。”男人似喃喃的輕語著,眼神卻很是復雜的看著女人身後沒有表情的絕美少年。

“凜天學長,你在說什麼?”沒有聽清男人的話語,淺倉舞疑惑的看著一臉感慨的男人,直覺事情似乎嚴重了。


“哦,沒什麼。你們是出來買東西的吧,我就不打擾了。夕兒,我們學院見吧。”男人笑了笑,然後就離開了。然而淺倉舞卻看見,在男人離開的那一剎那,他眼裡深深的悲傷。





異世妖醒 第二卷 清揚學院 第四十三章 靈獸店

“小夕兒,怎麼回事?你怎麼會遇見那個男人的?”轉過身,淺倉舞看著身後美麗妖嬈的少年,疑惑的問道。


看剛才凜天學長走時的眼神,淺倉舞就覺得深深的不安,似乎會有什麼大事發生似的。難道說會是因為自己沒有看好小夕兒,而被別的男人覬覦,因此引起炎傷那個修羅般的家伙的不滿,然後把自己給滅了?

那個,炎傷應該不會那麼無情吧?


不過可能性似乎也蠻高的啊。炎傷那個家伙平時總是一臉冷酷無情的樣子,感覺他似乎什麼也不在意。可就是這種沒有心的男人,一旦對什麼認了真,那後果可是驚天地般的激烈呢。

她會不會英年早逝啊?想到這種可能,淺倉舞就不由瑟瑟的抖了抖。

神啊,讓炎傷徹底的無視我吧。


“我怎麼知道。我不過是走到這裡,然後那個男人就站在了我的面前。”看著動作誇張的女人,夏子希直接無視。然而想到剛才那個以奇怪眼神看著自己的男人,夏子希也不由沉默。

那個男人是誰?似乎有很熟悉的感覺,然而他敢肯定,自己的確是沒有見過他的。


“這麼說來,是凜天學長對小夕兒有想法?的確,小夕兒長著一張誘-人的臉。”用手指摩挲著自己的下巴,淺倉舞沉思。然後像是為了確定般,淺倉舞抬頭看了看身邊少年那絕美的臉,再次肯定的點頭。

黑線!夏子希決定不再理會這個脫線的女人,獨自向前走去。然而沒走幾步,他就突然的停住了。


“小夕兒,怎麼了?”看著少年突然的停了下來,淺倉舞關心的問道。這次她一定得死死的跟在小夕兒身邊,順便趕跑那些意圖不軌的蒼蠅們。不然,見血的就會是自己的說。

“那個是?”夏子希手指著身邊不遠處的一家裝飾雅致的店鋪,好奇的問身邊的女人。

“那個啊,是靈獸店,小夕兒想進去看看嗎?”淺倉舞順著少年指去的方向看去,這才發現讓少年停下腳步的竟然是一家賣靈獸的店鋪。

原來不知何時,他們竟然站在了一家靈獸店鋪的旁邊。而看小夕兒的樣子,他似乎對靈獸很感興趣啊!

“靈獸店?”靈獸?聽到這個詞,夏子希不由愣住。自己好像就是靈獸吧。炎曾經有跟自己說過,自己也是靈獸來著。

禁不住心裡的好奇,夏子希隨即走了進去。而淺倉舞自然不可能傻站在外面,也跟著走了進去。


“小夕兒,你想要靈獸啊,舞姐姐買給你好了。老板,你這裡有什麼好的靈獸,適合我弟弟的,拿出來看看。”注意到小夕兒好奇的表情,淺倉舞對著一旁看見顧客臨門而笑意盈盈的靈獸店老板說道。


“這位小少爺,你想要什麼類型的靈獸?本店的靈獸種類齊全,在這一帶都可以說是很有名氣的。而且清揚學院的學生們要靈獸幾乎都是來本店買的,看小少爺你的樣子,應該是今年准備上清揚的吧。”

店鋪的老板在一旁滔滔的說著,夏子希卻完全沒有心思去聽。他現在的目光全被櫃台閣上的一只靈獸吸引住了。

“老板,我要那個!”指著那只櫃台閣上趴著的靈獸,夏子希回頭對店鋪的老板吩咐道。

“呃?小少爺,你確定你要的是那只靈獸?”靈獸店老板看著少年指去的方向,再次驚異的問道。

“對,我就要它!”肯定的點頭,夏子希再次重申。

“小夕兒,你要一只靈緹干什麼?雖然靈緹是很可愛,卻沒什麼戰斗力的。”以為少年是不知道靈緹在修靈界的底下,淺倉舞出聲勸說道。

雖然靈緹也是靈獸的一種,然而在修靈界,靈緹卻沒什麼攻擊力,只因為長得可愛而被作為一種靈寵養著罷了。

現在,既然小夕兒想要一只靈獸,那當然得選好的,有很強攻擊力,能夠在危險時刻保護小夕兒的靈獸才行呢。

“而且,小夕兒你看,這只靈緹看起來懶洋洋的,根本就沒什麼精神,別不是一只有疾的?”淺倉舞看著櫃台閣上那只無精打采的靈緹,不由皺眉。


“是啊,小少爺,你還是另選一只吧。實話跟你說,這只靈緹由於太懶了,整天的睡覺,才被它的上任主人給賣到我這裡來的。本來我都不想收的,可最後實在是挨不住那個人的苦苦哀求,才勉強答應的。現在每天看到它,我都要後悔死了。”

想到它一天吃得那個多啊,睡得那個狂啊,他都要捶胸頓足好久,才發-洩出自己心中的氣悶。虧本生意啊,真是虧本生意啊。


“小夕兒,我們另選一只靈獸吧。不說這只靈緹已經被人孵化不會忠心護主,就說它那個樣子,買回去也沒什麼用啊。”淺倉舞再次看了那只靈緹一眼,雖然雪白的絨毛小小的身體很是可愛,然而它那懶洋洋的樣子卻讓她皺眉。

而且可恨的是,她竟然從那只卑微的靈緹眼裡看到了蔑視,還是對她,淺倉舞淺大小姐的蔑視。

“我就要它!”





異世妖醒 第二卷 清揚學院 第四十四章 靈緹

淺倉舞一路黑著臉的走回清揚。看著身邊被小夕兒抱在懷裡的靈緹,再次怨念!

“炎。”回到東方炎傷所在的雅築,夏子希才走進古典雅致的屋內,就被男人強壯的手臂抱進了一個寬厚的懷裡。

“夕兒,你回來了。”緊緊的摟住懷裡美麗的少年,東方炎傷發現,夕兒不過是才不在自己身邊一會兒,他就已經深深的思念夕兒了。

“喂,我說東方啊,你能不能別刺激我啊。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真是讓人毛骨悚然。”嗜血的修羅竟然一臉的溫柔,讓他怎麼看怎麼覺得惡寒。

還是平時看慣了東方那張面無表情的臉,現在突然的轉變還真是讓他反應不過來。

“即墨,你怎麼會在這裡?而且還帶著你的寵物。”淺倉舞隨著少年的身後走進雅築,就看見即墨浩然正坐在一旁的木椅上。在即墨的身邊,還站著一個清秀的少年。

她記得,那是即墨這次從俗世中帶回來的少年。

“舞大小姐,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裡?”不過,寵物?這個形容我喜歡。即墨浩然看了身邊的小烏鴉一眼,笑得得意。


“你不是和炎傷一起去院長那裡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入學的程序什麼時候這麼神速了?”淺倉舞疑惑。院長那個老狐狸這麼容易就答應了?什麼時候他這麼好說話了?


“沒有,老狐狸還沒答應。雖然那個老狐狸被東方身上的煞氣驚得虛汗都快‘飛流直下三千尺了’,卻不知為何硬是咬牙挺過來了。你不知道,東方當時的臉色那叫一個凶戾啊,連我見了都差點逃跑。那個老狐狸不愧是活了幾千年的老人精了,心理承受能力就是強啊。”

想到當時東方差點暴走的樣子,即墨浩然現在還覺得心有余悸。修羅果然凶殘。

“那最後怎麼樣了?炎傷不會是砸了院長的房子吧。”狂怒起來的男人破壞力那叫一個驚人。希望沒死人,不然後果就大了。

“沒有,老狐狸也知道不能做得太過了,於是提出一個折中的辦法,讓東方帶著人去給他看看,測試測試小夕兒的靈力,看小夕兒是否過關。”

“然後你們就這樣回來了?”


“是啊,不然還能怎麼樣。東方當時可是二話不說的轉身就走,我想東方應該不會答應吧。”畢竟看小夕兒那個樣子,可是一點靈力都沒有啊。雖然他不怎麼相信,東方看上的人會如此的弱,然而不管他怎麼暗中試探,奈何少年就是沒有反應。


“這樣啊。”淺倉舞也不由沉默。清揚學院是修靈界享戶盛名的修道學院,要想進來自然得有實力才行。而看小夕兒的樣子,卻是完全不像有靈力的人啊,會被拒絕也在意料之中。


“不過,低年級的學生好像不要多少的靈力,看資質好就會收的吧,院長應該不會如此的不通人情啊。”又一想,淺倉舞覺得怎麼不對勁啊。以炎傷在學院的地位,院長不至於會不答應吧,畢竟要收一個人對於清揚的院長來說不過是小事一樁。

“問題是,東方要小夕兒跟他在一起。”

“嘎?”什麼,炎傷想要小夕兒跟他一個班?不會吧。炎傷的班級在清揚是出了名的怪物之班啊,裡面的人都不正常的說。如果小夕兒進去了,那?

想到這個可能,淺倉舞不由狂汗!不要啊,小夕兒這麼可愛,會被那些怪物分食的。不過有炎傷在,應該沒有人敢打小夕兒的注意吧。我就說,院長怎麼會不同意的呢。

不過,炎傷到底是怎麼想的,竟然讓小夕兒跟他一起上高年級。

就在淺倉舞想不通,回過身准備去問那個男人的時候,突然眼前什麼東西從她的臉頰旁一晃而過,差點撲上她美麗的臉蛋。

淺倉舞楞了楞神,然後回過頭去看是什麼東西差點跟自己來個親密接觸,結果卻發現,那個東西竟然是那個該死的靈緹。

看著明顯是被人扔出去,撞到屋內雕刻著花紋柱子的靈緹,淺倉舞瞬間黑下臉。那由於靈緹下滑,瞬間在柱子上留下的幾道長長的深刻爪痕,觸目驚心。





異世妖醒 第二卷 清揚學院 第四十五章 土豆兒

“這是怎麼回事?”怒氣沖沖的女人轉過身,看見的卻是毫無表情的東方炎傷和一臉莫名其妙的絕美少年,淺倉舞心裡的感覺是如此的無力。

她剛才差點被毀容了耶,怎麼炎傷好像比她更生氣?

“小夕兒,那只靈緹是怎麼回事?”不要告訴她炎傷是在吃一只靈緹的醋,才把那只該死的靈緹亂扔的。而自己就那麼倒霉,恰巧在靈緹飛出去的路徑上。


“我也不知道啊。剛才土豆兒還睡得好好的,可是卻突然發狂的想跳到炎的身上,然後就被炎給扔出去了。”夏子希也很莫名其妙。從看見它就一直懶洋洋的靈緹,怎麼在突然見到炎的時候,異常的活躍起來了?

“土豆兒?”囧。好惡俗的名字。

“夕兒,這只靈緹你是從哪裡來的?”東方炎傷看著不遠處被自己扔出去,晃了晃腦袋,似乎又想在跳過的靈獸,眼神裡充滿殺氣。

“是剛才在外面買的。”怎麼,有什麼問題嗎?為什麼炎的臉色如此的難看?

“外面買的?”東方炎傷聽到這話,然後轉過頭冷冷的看著手足無措的淺倉舞。

“那個不關我的事啊,是小夕兒非要這只靈緹的,我有什麼辦法。”我真是冤啊。


“炎,怎麼了?”夏子希疑惑的問道。他買的這只靈獸有什麼問題嗎?之所以會買這只靈獸,不過是他心裡的一種感覺罷了。在看見這只靈獸的第一眼,他就莫名其妙的覺得熟悉,因此想也沒想,就買下來了。


“沒什麼,不過是有些怪異罷了。”從剛才它突然跳上自己身上的那一瞬間,東方炎傷明顯的感覺到另一種氣息,那絕對不是靈緹所應有的。是以他才會擔心,這麼一只怪異的靈獸突然的出現在夕兒的身邊,到底是好還是壞呢?

“怪異?”好像真的有些怪異呢。夏子希看著不遠處被炎給扔出去的靈獸,點頭贊同。

土豆兒為什麼看見炎的時候就精神了?在自己的懷裡它還昏昏欲睡呢。而且看它現在這個樣子,似乎還想躍躍欲試的跳到炎的身上呢。

要不是炎現在身上殺氣濃厚,冷冷的看著它,讓它感覺到了危險,估計土豆兒現在已經掛在炎的身上了吧。

“嗷嗚……”也許是看出了炎的危險,小靈獸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軟毛,然後再次出人意料的一跳。只不過這次的目標不在是炎,而是在一旁看好戲的即墨浩然。

然後……

“嘎?”“哇卡卡……”

夏子希楞住,淺倉舞狂笑,東方炎傷還是面無表情,不過仔細一看,還是能發現他嘴角的抽搐。至於即墨浩然,他已經完全的石化了。

“哇哈哈哈,即墨,你竟然被一只靈緹給非禮了……哇哈哈哈,太好笑了。”一楞之後,淺倉舞看著即墨那副呆滯的樣子,狂笑。

卻是原來,小靈緹輕輕一跳,就跳上了即墨的肩,然後對著即墨的嘴就來了一個深情的長吻,嚇傻了被它非禮的男人。


“呸呸呸……我要宰了你!”即墨浩然現在是氣瘋了,竟然被一只靈獸給占了便宜。從來只有他占別人便宜的份,現在竟然因為一個不察,就被一只低微的靈緹給吻了。如果是一個美麗的少年,也許他會樂意接受。可現在卻是一只畜生。他對動物沒興趣。

跳起來,即墨浩然伸手就想掐住那只靈緹的脖子,無奈靈緹非禮了他之後,也知道要逃命,早已跑掉了。


“沒想到,這只靈緹竟然好男色?連即墨這種貨色都看得上眼。看來我要好好的防備它,別給它占了小夕兒的便宜。不過,好像它看見小夕兒的時候沒有這種反應吧。”這算不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土豆兒?”看著被即墨浩然到處追趕著的土豆兒,不知為什麼,夏子希竟然一點也不覺得奇怪,反而認為是理所當然的事,這是怎麼回事?

“夕兒,以後你不許抱這只靈緹,不然我就宰了它。”想到這只靈獸剛才出人意料的舉動,東方炎傷就瞬間黑線!

“炎,放心吧,土豆兒不會對我怎麼樣的。”何況要怎麼樣早就做了,也不會等到以後。而且,比起他來,炎被占便宜的可能性更大,他才應該擔心吧。

看來以後要對土豆兒進行教育,讓它知道主人的男人是不能動的,不然我就把它給烹了。

“不行,夕兒,答應我,不許抱。”

“好。”





異世妖醒 第二卷 清揚學院 第四十六章 院長

“就是這個孩子?”


“嗯。”看著坐在雕花木椅上的男人,東方炎傷直覺的皺眉。為什麼他總感覺老狐狸看夕兒的眼神怪怪的。移動身體擋在夕兒的面前,遮住男人那探視的眼,東方炎傷冷冷的看著他。

“東方,你遮住我視線了。”

黑線!即墨浩然和淺倉舞以看白癡的眼神看著坐在那裡的男人。他難道沒看見東方已經快要暴走了嗎?竟然還敢以不懷好意的眼神看著小夕兒。

雖然小夕兒是長得很美,可是以這個老家伙那活了幾千年都還沒死翹翹的人生,不該看不清東方對這個孩子的占有欲吧。

就算他是清揚學院的院長,也應該知道東方的屁-股是摸不得的。哦,錯了,是老虎的屁-股摸不得。

“我說,院長今天怎麼感覺傻傻的,一點也沒有平時的精明樣?”淺倉舞拉過一旁看好戲的即墨浩然,悄悄的問道。

“嗯,據本少爺的觀察,老狐狸今天有貓膩啊有貓膩。”撫-摸著自己的下巴,即墨浩然深沉的說道。


如果他剛才沒有看錯的話,在東方他們進來後,老狐狸在看見小夕兒的時候明顯楞了一下,之後他的神情似乎很激動,雖然很快就平靜了下來,然後卻怎麼可能逃過本少爺的眼睛。


“即墨,你剛才說了什麼?我沒聽清楚,你在說一遍吧。”清揚學院的院長梓桑極笑得很是和藹的轉頭溫柔的說道,然而誰都知道,當老狐狸以這種語氣跟你說話時,那就恭喜了你了,你中大獎了,被狐狸給看上了。

“院長啊,我是說小夕兒要跟東方在一起就讀高年級這個問題,你怎麼說?”轉移話題,轉移話題,不然被老狐狸盯上就有得自己受的。


本來他都以為東方放棄了呢,畢竟以東方那麼在乎小夕兒的樣子,是不會讓小夕兒有任何危險的。然而卻沒想到,今天一大早跑到東方的雅築,就看見東方摟著少年出來,向著院長所在地走去。


“東方,我不同意,這個孩子不能跟你一個班。想必你也知道,這個孩子身上根本就沒有多少靈力,這樣在高年級是會很危險的。就算有你的保護,你也不可能一直在他身邊吧,難道你想看到這個孩子受傷嗎?”

“這個不用你擔心,我會一直在夕兒身邊保護他。”而且,誰說他的夕兒沒有靈力的。如果沒有足夠的准備,他怎麼可能會拿夕兒的安全開玩笑。

“東方!”梓桑極看著眼前這個冷森的男人,眉頭死死的糾結。

“只要夕兒有足夠的靈力,你就會同意是吧!”東方炎傷看著梓桑極,冷漠的說道。夕兒必須在自己的身邊,不管有任何的理由,他都不會讓夕兒離開自己的視線。


“是的!”以疑惑的眼神看著東方炎傷,梓桑極不明白這個他一直看不懂的男人為什麼會有如此的自信。梓桑極相信自己的感應探視,他身後的那個少年身上絕對沒有強大的靈力存在。

“那好,這可是你說的。”東方炎傷深深的看了這個清揚學院的院長一眼,然後回過身柔情的注視著那個從剛才就一直靜靜站著的絕美少年。

“炎……”

“夕兒,別擔心。”說著,東方炎傷就伸出手輕輕的拿開了少年頭上髻發的玉簪。那是一只樣式精美的淺紫色玉簪,渾體都透著古老的神秘氣息。


而在拿下玉簪的一剎那,梓桑極就驚訝的感覺到一股強大的靈力從少年身上爆發出來。而那股靈力的強大絕不亞於現在的自己。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這個少年身上會有如此強大的靈力?

而在被拿下玉簪後,少年那頭美麗的銀色長發就開始無風自動起來,梓桑極知道,那是因為少年靈力外放的原因。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如果現在沒有東方炎傷放在夏子希腰身的手緊緊的摟著他的話,夏子希可能已經因為控制不住靈力而漂浮起來了。





異世妖醒 第二卷 清揚學院 第四十七章 封印之器


是的,夏子希現在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身上的強大靈力,因為那畢竟不是靠自己修煉得來的。自從那天吃下炎給的靈珠後,夏子希就感覺到自己身體上的巨大變化。不僅是因為身體為什麼會突然的成長為少年,就連一身強大的靈力就讓他吃驚。


炎到底給自己吃的是什麼東西,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力量?記得當初在摩脈之森的時候,那只小貓給自己吃的靈珠不過是讓自己化形而已,就那還只是勉勉強強。與炎給自己吃的靈珠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嘛。

何況以夏子希一個生長在現代科技發達的時代的人來說,他根本就是對於靈力這種東西完全的陌生,這叫才接觸異世不久的他如何去控制。


雖然炎都有教他,但畢竟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熟練的。於是東方炎傷就想到了清揚學院。清揚學院畢竟在修靈界都是很有名的修道學院,對於教一個才入門的少年怎樣控制靈力應該是輕而易舉的事。這也是他為什麼會帶夕兒來清揚的原因。

而現在首要的問題就是讓夕兒入學,並且是跟自己一起。因為他不敢保證,在別人知道了夕兒身上的強大靈力後,會不會打夕兒的主意。

“怎麼會?”梓桑極目瞪口呆的看著被東方炎傷抱在懷裡的絕美少年,喃喃的說道。為什麼這個少年身上會有如此強大的靈力?剛才明明感覺不到的啊,難道是……封印……


瞥見東方手裡精致的淺紫色玉簪,梓桑極眼裡閃過一抹幽暗的精光。看來果然是封印啊。用一只玉簪封印少年身上的強大靈力,讓人感覺不到絲毫的異常。呵呵,就連活了幾千年的自己也被騙了呢。

不過,這只玉簪雖然精致漂亮,然而看起來很平常啊,一點也不像是什麼強大的封印之器,為什麼它卻能夠封印住如此強大的靈力呢?不解啊。

不理會眾人驚愕的表情,東方炎傷再度把玉簪插入少年的發際。瞬間,少年身上強大的靈力突然消失了,好像從來就沒有出現過,剛才不過是眾人的錯覺罷了。

“夕兒,我們走吧。”不去看表情各異的眾人,東方炎傷擁著懷裡的少年,就想離開。然而還沒移動幾步,就被人叫住了。


“等等,東方,你不想解釋一下麼?”看著東方擁著少年准備離開,梓桑極不由叫住男人。在怎麼說這個少年也即將進入清揚學院,而自己身為清揚的院長,怎麼說也應該知道一下少年的情況啊。

“解釋?”為什麼要解釋?轉身冷冷的看著梓桑極,東方炎傷眼裡是說不出的陰寒。


“呃?”被東方炎傷那陰森的眼神盯著,梓桑極不由冷汗淋漓。同時,梓桑極也不由疑惑,以自己修行了幾千年的歲月,在怎麼說也應該比這個看起來就很危險的男人強啊,為什麼在剛才那一瞬間自己會感覺到害怕?

對了,是威壓!東方的氣勢讓人會不由自主的感覺到戰栗,充滿了嗜血殺戮的味道。同時不知為何卻也讓人感覺到王者的霸氣,讓人想要深深的臣服。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自己竟然從東方的身上感覺到了高位者的藐視蒼生?東方炎傷不過是一個凡塵之人啊,在怎麼的擁有權勢也不過如此,為什麼他現在給自己的感覺完全不像是一個凡塵的人類?難道說,他也封印了自己一部分的靈力?


想到這個可能,梓桑極不由上下打量著東方炎傷。然而不論怎麼的看,也沒有見到什麼諸如封印之類的器物,難道是自己想錯了?陷入沉思的梓桑極自然不知道,東方炎傷掩飾在華麗衣袍下的手,中指上有著一枚古樸卻死寂的指環。

雖然知道自己可能已經引起了梓桑極的注意,然而東方炎傷卻也不怎麼在意,畢竟夕兒現在在自己的身邊,必要的實力是很好的警告,讓那些膽敢打夕兒主意的人有所顧忌。


夕兒的靈力被自己以玉簪封印,不過是不希望夕兒強大的靈力引起別人的注意罷了。而且,夕兒現在根本不能靈活的運用這突然獲得的強大靈力,封印起來也不過是暫時的壓制。

那枚靈珠果然不凡,夕兒吃了後沒多久不僅身體受的重傷馬上的痊愈,就連靈力也強大如此,不愧是活了幾萬年的龍族長老的內丹啊!

以自己身體流淌著強大力量的古老血脈為祭,以上好的靈界紫玉為媒,費時良久才煉制而成的封印之器,豈是別人能夠輕易的看破的。


既然夕兒已經能夠留在自己身邊,東方炎傷摟著少年不再停留的離開。而看了看呆滯的院長,再看看男人消失的方向,即墨浩然和淺倉舞瞬間做出決定,還是離心情復雜的院長遠一點,也隨即跟著男人的腳步快速的消失了。

而在東方炎傷一行人都離開後,清揚院長的房間裡卻突然的出現了一個人,對著梓桑極說道。

“龍族設下的陷阱失敗,追去的龍族長老失蹤,可能已經凶多吉少了。”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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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世妖醒 第二卷 清揚學院 第四十八章 背後的沉默

回雅築的路上,一行人沉默得異常。當然,淺倉舞和即墨浩然是因為太吃驚了而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畢竟剛才在院長室裡發生的事已經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小夕兒竟然擁有如此強大的靈力,他們一點感覺沒有不說,其實心裡還一直把他當成是一個普通的凡塵之人。雖然剛才已經知道那是由於被封印的緣故,可心裡還是難免有些接受不了。


一個異常可愛的少年怎麼會擁有比他們還要強大的靈力的?淺倉舞和即墨浩然不由望向走在前面被東方占有欲十足的擁著的少年。少年那一頭美麗的銀發上,一支精致的紫色玉簪在陽光下煥發著耀眼的色澤。


比起淺倉舞和即墨浩然不知該怎麼開口而保持著沉默,走在前面的東方炎傷不說話自然是性格使然。而且他也不覺得自己該說些什麼。夕兒的事只要自己知道就好,其他的人全不在他考慮的范圍之內。


“那個,東方,小夕兒他……”小夕兒為什麼要封印自己的靈力?既然已經來到了修靈界,封印自己的靈力不就是沒有必要了嗎?而且在整個修靈界,都幾乎是靠靈力說話的。


如果小夕兒一直這樣讓人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人的樣子,在這裡是很容易被人欺負的。何況,東方又要小夕兒跟他一個班,那個在清揚學院中不知讓多少人既羨慕又嫉妒,既崇敬又害怕的怪物之班級。

東方炎傷自然知道他們想要說的是什麼,雖然不想讓別人知道太多關於夕兒的事,可既然自己已經帶著夕兒來到了清揚,以後夕兒擁有強大靈力的事他們遲早也會知道的。

而且在這裡,夕兒的確也需要他們的保護。想到這裡,東方炎傷不由停下腳步,沉默良久,最後才開口:“夕兒曾經受了很重的傷,現在完全控制不了自己體內的靈力。”


是啊,當初自己見到夕兒的時候,他還是一只靈緹的樣子,身體虛弱得連自己都感覺不到靈力的存在,完全是一只在普通不過的靈界低級靈獸。要不是之後親眼目睹了夕兒在自己面前的化形,誰又能知道現在這個被自己緊緊摟著的少年原形竟然是靈緹呢。

可是,夕兒真的是靈緹嗎?為什麼自己心裡總是覺得哪裡不對勁呢。

“什麼,小夕兒受傷了?嚴不嚴重,快讓姐姐仔細的檢查檢查,最好把衣服都脫了,讓我們來個面對面的深沉交流……厄,當我什麼也沒說。”


感受到一股陰沉的目光投射在自己身上,似乎如同要把自己給陵遲了般,淺倉舞馬上識趣的縮回自己伸出去想要拉過少年的手,對著東方那張完全寒下來的臉笑得異常的諂媚。


唉,不能怪她沒骨氣啊,自己實在是很畏懼東方面無表情時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濃重的嗜血殺意啊。這幾天看東方對小夕兒溫柔的樣子,自己都差點忘記東方的本質是多麼的冷血了。不行,要警戒要警戒!


“那麼說來,東方你帶小夕兒來清揚就是為了讓小夕兒慢慢的控制體內的靈力了。”即墨浩然一聽馬上就明白了東方的意圖,要知道一個人如果連自己體內的靈力都控制不了,那可是很危險的。


“不過,有東方你的保護,小夕兒怎麼可能會受傷的?”即墨浩然看向冷漠的男人,不由疑惑。以他這幾天看東方對那個少年的在意,是根本不可能會讓那個少年有絲毫的危險的。還是說,有誰竟然比東方還厲害,進而讓東方也保護不了那個他所在意的少年?這,可能嗎?

“我不知道。在我遇見夕兒的時候,他就已經身受重傷了。”想到誰竟然如此的狠毒,傷害夕兒如此之深,甚至連人形都保持不了,東方炎傷的眼裡就不由閃過一絲戾芒。

不要讓他知道是誰,不然阿修羅的地獄會很歡迎的為他打開。

“東方你也不知道?小夕兒……”淺倉舞驚呼,看向男人身旁的少年以充滿詢問的眼神緊緊的注視著他。而且,什麼叫‘在我遇見夕兒的時候’?難道說……


“那個,那個,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夏子希現在很是手足無措,看向對面那幾雙好奇的眼睛,有些赧然。這讓他怎麼說?說自己其實不是那只靈緹,而是一個曾經面向未來的大好青年?

“小夕兒你怎麼會不知道呢?”難道是受傷的時候傷了腦子?可憐的小夕兒啊,來姐姐懷裡讓姐姐安慰安慰你。不過,感受到從剛才開始就寒氣飄飄的某人,還是算了吧。


“厄,那個那個,我醒來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了。”嗚嗚,我也很不想啊,什麼都很陌生,孤寂得讓人害怕的森林。還好當時沒多久就出現了一只不同尋常的小貓,一直陪著自己,不然自己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從來沒有經歷過什麼詭異事件的自己,在當時那種情況下如果沒有那只小貓的話,不知自己會不會崩潰?那種面對寂靜森林的絕望,驚慌,真的很不好受。


“醒來?”難道說是因為夕兒身受重傷,所以那個可能會是夕兒以前的孵化人的人就拋棄了夕兒?還是說是出了什麼事故,因此跟夕兒走散了?不管是哪一種,夕兒現在都是自己的,任何人都別想從自己的手裡搶走屬於自己的夕兒。哪怕是夕兒以前的主人。


既然他不能保護好夕兒,甚至還讓夕兒受了這麼嚴重的傷,不管有何種理由,都不能讓自己放手。何況,現在是自己為夕兒取了屬於自己的名字,如果到時候誰敢來破壞屬於自己的救贖的話,那就殺了他好了。


東方炎傷眼裡閃過殘虐的光芒,嘴角彎起一彎冷笑,然而卻在下一刻看向身旁的少年的時候,迅速的消失,轉化而成淡淡的溫柔。這一快速的變化夏子希沒有注意到,然而面對著東方炎傷的淺倉舞和即墨浩然卻是很清楚的看見了。

看來東方是動了殺意啊,是誰這麼倒霉,會被東方這尊大神給煞到?

一行各懷心事的人再度沉默。而此時的清揚學院裡明顯的增加了很多來往於其中的人。

明天,就是清揚學院開學的日子,也是一度的新生報道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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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人空間 發短消息 加為好友 當前在線 7# 大 中 小 發表於 2010-9-2 09:22 PM 只看該作者
異世妖醒 第二卷 清揚學院 第四十九章 小跡的到來

回到充滿古典韻味的雅築,夏子希才從東方炎傷的懷裡出來,還沒來得及站好,就被雅築內一個突然沖過來的身影緊緊的抱住。

“小夕!”

“小跡,你怎麼來了?”夏子希看著緊緊抱著自己,眼裡還充盈著晶瑩的眼淚的少年,既是驚訝又是疑惑。小跡不是在炎的炎觴宮麼,怎麼會到這裡來的?難道說……

看見小跡身後的大漢野邢,夏子希回過頭望向一直站在自己身旁的冷酷男人,臉上雖然還在疑惑,然而心裡卻控制不住的雀躍。是炎對不對?是炎讓人帶小跡來這裡的。


“我怕夕兒會寂寞,所以讓野邢把他帶來了。”東方炎傷面對身邊看著自己的美麗少年,剛硬的臉部線條馬上柔和,隨即充滿笑意的說道。雖然在清揚學院裡自己會一直陪伴在夕兒的身邊,可難保有時會離開。那個時候如果留下夕兒一個人的話,東方炎傷說什麼也是不放心的。


雖然這個叫小跡的少年一無是處,而且根本沒有絲毫的能力保護夕兒,可有他在夕兒的身邊,夕兒至少不會感覺到孤獨。何況,這個少年本來就是夕兒撿回來的,讓他留在夕兒的身邊也沒有什麼不好。


“小夕,我好想你哦。”小跡看著眼前異常妖冶艷醴的少年,楚楚可憐的說道。雖然小夕不知為何會突然長大,明明不過是一個才八九歲的孩子,竟然會在一瞬間馬上變為一個充滿了魅惑氣息的少年模樣,可是不管怎樣的詭異,小夕還是永遠都是那個在月夜下拯救了自己的仙靈。

而且現在的自己對於這些以前來說是不可思議的事也逐漸的習慣了。那個男人,那個在無形中都令人感覺到畏懼的男人,怎麼看也不會是一個平凡的人。


就拿那個帶自己來這裡的大漢來說吧,他竟然是妖怪呢。雖然在炎觴宮的時候,已經聽見他對小夕恐嚇說他是妖,要吃了小夕,可是心裡卻是不信的,不過以為他是在騙小孩子的而已。

可是現在,小跡卻是完全的知道,他所生活的這個世界,其實還存在著許多未知的生命。而現在他來到的地方,這個叫清揚的學院,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


在呆愣於小夕突然的變化長大,在知道那個叫東方炎傷的男人要帶小夕去一個叫清揚的修道學院,小跡的心裡就完全的茫然了。為何一夕之間世界突然變得陌生了?小夕會被那個充滿占有欲的男人給帶走,那自己呢?自己該何去何從?


雖然說自己是跟著小夕的,可是那個男人卻不一定會當自己是一回事。何況他看自己的眼神也總是充滿的不善。第一次見面就被那個殺氣濃郁的男人給扼住了脖子,還差點就命喪黃泉,小跡實在是打心底裡不舒服。


可就這樣要他離開小夕,他又辦不到。以前的自己記憶裡滿滿的全是被人毆打的畫面,除了當乞丐被人欺負之外,他的腦海裡就沒有其他的記憶了,尤其是十四歲之前的記憶,小跡完全的想不起來。以前發生了什麼事,為何自己會不記得呢?

腦子裡拼命的想記起來,可心底卻總是會不斷的阻止,好似那段記憶是被自己給摒棄的。不想記起,不想知道,就這樣延續著自己的生命,有一個全新的開始。

“小跡,你在想什麼?”為何說著說著就突然沉默了?夏子希看著這一刻突然變得有些不一樣的少年,關心的問道。難道小跡又想到以前痛苦的生活了?

“啊,沒什麼,我就是太高興了,高興還能跟小夕見面,還可以呆在小夕的身邊。而且,炎觴宮主還說可以讓我也進清揚學院,學習靈力法術呢。”


小跡本來以為小夕被帶走後,自己就見不到那個美麗的少年了。可是沒想到的是,那個占有欲十足的可怕男人竟然會讓野醒那個大漢帶自己進入修靈界,而且還可以也跟著小夕一起學習那種神奇的法術。想到這裡,少年的臉上就不由燦爛的微笑。


自己也可以變得很厲害,變得足夠的強大來守護那個美麗的少年嗎?小跡看著眼前美麗的人兒,對未來不由充滿期待。魅夕真的很漂亮,雖然也跟自己一樣是一個男孩子,但他的身上卻無時無刻不流露出一種縹緲的出塵氣質,讓人想親近的同時卻也不由望而卻步,不敢褻瀆。

“小跡也可以進清揚學院學習法術?”真的嗎?炎剛才在那個讓自己有熟悉感的院長那裡怎麼都沒有說?而且還不讓自己知道,小跡也被接來了。


“嗯,小夕,是真的哦,我已經通過清揚學院的入學考驗了,就在剛才,那個大個子帶我去的。小夕,你都不知道,當時我好緊張哦,連想都沒有想過我竟然會通過耶,畢竟聽那個大個子說,我的年紀學習法術似乎有點大了。”


就算是現在,少年的心情也沒有完全的平靜下來。雖然被人說自己現在學習法術似乎有點晚了,不過少年卻一點也不在意,既然自己能夠通過,那就是一種全新的開始。以前的自己從來沒有擁有過什麼,現在還是他第一次是憑借自己的實力得來的收獲呢。


“而且我剛才看到那些來清揚學院參加考驗的新生們都好厲害,隨隨便便就可以使出法術呢,尤其是其中的一個孩子,不過才八九歲的樣子,卻已經完全能夠發出很強大的法力來,就連當時在場的學院老師們也不由的驚歎呢。”

“對了,那個孩子叫什麼來著?鳳戀?對,就叫鳳戀,我有聽到那些老師們這麼叫他!”

小跡很是興奮的述說著剛才發生的事,卻不知道在他身邊的少年在聽見這個名字後,身體明顯有一瞬間的呆滯。

“鳳戀?”是小貓嗎?小貓他也來了嗎?





異世妖醒 第二卷 清揚學院 第五十章 開學儀式

“東方大人,即墨大人?”


當東方炎傷一行人就那樣出現在清揚學院裡的時候,可想而知會造成怎樣的結果。就算那些才進入清揚學院的學生不知道這突然出現的幾個一看就是很厲害的男人是誰,就是他們其中的那個少年一張興奮得嫣紅的絕美容顏,對於這些人就絕對是一個精神沖擊。

喧鬧的學生在那一刻突然的靜謐,就這樣看著出現在眼前的美麗少年,久久無法回神。要不是突然而來感覺到一陣莫名驚心的強大殺氣,可能他們還會繼續沉浸在呆愣裡。


而對於認識東方炎傷和即墨浩然的學生們來說,心裡就更是說不出的吃驚了。要知道清揚學院的四大耀眼之星,不說東方炎傷大人從來就沒有出現在繁鬧的人群,就是平時在學院裡的日子,都很少看見炎傷大人的蹤影,而現在,炎傷大人竟然會出現在新生報道的日子,天要變了嗎?


而且和炎傷大人一起出現的竟然還有被稱為星之隱的即墨大人,可想而知他們內心的巨大起伏了。學院的耀眼之星平時都是很難看見的,現在卻一出現就是兩個,如何不叫他們內心忐忑。

“炎傷大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這個疑問莫不同時纏繞上學院裡人群的腦海。


“那些站在炎傷大人和即墨大人身邊的人是誰啊,竟然可以和炎傷大人即墨大人一起?而且還那麼親密?”靜謐之後是嘈雜的竊竊私語,畢竟能夠被平時難以親近的學長親密的對待的人,想要不引起人的注意都不行。


“那些人也是新生吧,以前都沒有見過。不過他們跟炎傷大人和即墨大人是什麼關系,竟然要勞動兩位大人親自送來,而且,你們看見那個銀發的美麗少年沒,長得那叫一個傾國傾城,我還真沒見過比他漂亮的人。就不知道他跟炎傷大人是什麼關系了。”


看著被東方炎傷緊密護在身邊的絕美少年,人群不由紛紛猜測。而這一邊,東方炎傷對於別人落在夕兒身上的眼光緊緊皺眉,即墨浩然卻是毫不在乎的樣子。而被眾人異樣的眼光看著的幾個少年,雖然有些膽怯,卻也被心裡的興奮給沖散了。


“今天真的好熱鬧啊。”不住四處環顧著周圍的人和物,小跡和被迫跟著即墨浩然來清揚的肖鴉眼裡是忍不住的驚歎。活了這麼多年,他們還從來都不知道在自己平凡的生活之外,還有著如此令人驚奇的神奇世界呢。

以前的自己看著那些江湖大俠們可以快意抿恩仇,有很厲害的武功,心裡都會不由自主的羨慕,何況是現在他們也可以學習厲害的法術,可以擁有呼風喚雨的能力。

“清揚學院的開學啊,好多的人都出來了。”看著來來往往於學院裡服飾各異,明顯不同意凡塵之人的樣子,兩個來自凡塵俗世的人類不由看傻了眼。

要說是以前,自己要是看到在空中飄飛過的人,指不定的就把他們當成了神仙,可是現在即使是看到學院裡的人使用法術,他們最多也不過是驚歎罷了。


“今天是新生報道的日子,同時也是學院開學的日子,自然人就多了起來。不說那些生面孔,就是往屆的學長也會在今天這個日子裡出來看熱鬧的。”即墨浩然自然不覺得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畢竟他在清揚學院裡可是呆了好久了,對於今天這種場面,至少看了不下五遍,哪還有什麼新鮮感。


要不是為了陪著好奇,沒見過清揚學院開學場面的小烏鴉,他早就已經不參加今天這種日子了。作為清揚學院受人尊崇的學長,雖然實力比不上東方和其他幾人,但不可否認的是,即墨浩然的實力之強,絕對不容忽視。

身為修靈界上古大家族即墨的後裔,沒人敢輕視這個看似嬉皮笑臉,實則實力深不可測的男人。何況,能夠讓家族都顧忌毫無辦法的男人,豈是表面看起來的那麼簡單。


而對於夏子希來說,是難得看見這麼多身著不同裝飾的少年。同時不停環顧四周新生的美麗少年,卻也在尋找著那個自己初次來到異世時,跟自己相處了那麼久的可愛靈獸,小貓鳳戀。

不知道小貓在不在這裡?有沒有看見自己啊!自從跟小貓分開後,夏子希可是一度的擔憂著那個看起來笨笨的,又容易相信陌生人的小傻貓。


雖然早就已經知道小貓是靈獸,比起自己來還要厲害得多,可畢竟是一個不知道人心險惡的小幼貓,很容易被別人拐騙的。現在終於得知小貓安然無恙,夏子希心裡總算是稍微放心了。


就在夏子希站在男人的身邊,不住的四下觀望的時候,卻聽見一個有些陌生卻又有些熟悉的聲音突然從他的背後傳來。而同時夏子希還感覺到,在聽見這個聲音後,炎的身體似乎有一瞬間的停頓,隨即臉色變得很不好,充滿了寒氣。

那個聲音叫著他:“夕兒。”

夏子希不由好奇的回過頭,卻看見站在他身後叫他的人,竟然是那天在靈獸店前遇到的男人,那個被淺倉舞姐姐稱呼為“凜天學長”的男人。





異世妖醒 第二卷 清揚學院 第五十一章 戰意

哇卡卡卡,清揚學院兩大貴公子之間的對決啊,為的竟然是一個從來沒有見過的少年!雖然少年的確很美,可還沒到炎傷大人和凜天大人都為他著迷的地步吧?


看著前方被兩個渾身都散發著強大氣勢的男人給嚇得變成了一片真空帶的地方,清揚學院裡的眾學子雖然都很心悸那兩位貴公子身上強大的壓力,然而卻也掩蓋不住內心的好奇,想要知道接下來會發生怎樣驚心動魄的場面。

這可是難得見到的畫面呢。要知道清揚學院裡的四大貴公子可是很神秘的,平時都很少出現在公眾場合,更別說是看他們之間一觸即發的出手了。


“打啊打啊,快打啊,好興奮,兩大強人之間的對決啊,看情況為的還是爭風吃醋,哇卡卡卡,今天真是開眼了。”在人群中一個英氣的少年看著不遠處兩個靜靜站著,彼此之間充滿了戰意的兩個俊美男人,很是興奮的手舞足蹈的喊道。

“哎喲,誰打了我的頭,活得不耐煩了是吧?”本來雙眼死死盯著前方,眼睛眨都不眨的少年,此時卻很是惱怒的轉過身,向著偷襲了自己頭的人咆哮。


“碧雲天,你干嘛打我的頭?我招你惹你了啊!”發現站在自己身後的竟然是一個清麗的少年,而這個少年他卻是閉著眼睛都知道是誰,那個從小就一直跟自己過不去的碧家幺子。

“耀連輪,你這個笨蛋,在這裡鬼哭狼嚎什麼啊,找死啊你!”從背後走到少年的身旁,碧雲天很是不滿的看著憤怒瞪著自己的青梅竹馬。


“鬼哭狼嚎?你亂說什麼,沒看到現在的氣氛很是緊張嗎?我正在滿懷崇敬的期待著看學院裡最厲害的兩大貴公子之間精彩的對決呢。”感覺到周圍的氛圍似乎都彌漫著莫名的戰意,耀連輪感覺到自己似乎也開始熱血沸騰起來了。


“你個笨蛋,要是炎傷大人和凜天大人真的打起來了,你以為我們這些站在一旁的人會有什麼樣的結果?你好好想想吧你。”清麗的少年看著身邊臉上充滿了躍躍欲試神情的耀連輪,真恨不得給他一榔頭,讓他那構造簡單的大腦也偶爾靈光一下。


“後果?什麼後果?”耀連輪茫然了。看炎傷大人和凜天大人之間精彩的戰斗有什麼後果嗎?清揚學院好像沒有禁止彼此之間公平的對決吧。而且,以炎傷大人和凜天大人在學院的地位,即使是院長那個老狐狸,也不見得會去招惹他們其中一人,何況現在還是兩人呢。


“說你笨你還不承認。你以為以我們現在的靈力,會在炎傷大人和凜天大人打起來後還能保持完好無損嗎?恐怕到時候連學院都要遭殃,就不知道到時候院長臉上的表情會是如何的精彩了。”

“對啊,我們現在應該去找院長,讓他在炎傷大人和凜天大人周圍放幾個牢固的結界,把我們保護起來不就好了。然後我們就可以安心的欣賞他們之間驚心動魄的決斗了。”

“這倒是個好辦法,不過你認為就憑你,院長會答應嗎?恐怕到時候院長來了不是釋放結界,而是直接趕人了。”耀連輪這個笨蛋,有時候真是笨得可以。


“那怎麼辦啊,我好想看。唉,為嘛我現在才意識到我是如此的弱啊。”這一刻少年心裡真的是無比的失落。然而卻也就是這次的刺激,名為耀連輪的少年卻在今後的修靈界掀起了難以想象的波瀾。當然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碧雲天雖然知道身邊這個家伙總是沒心沒肺的樣子,然而現在看到少年那樣失落,他內心還是難免有些擔憂。想要伸出手安慰安慰那個一臉黯然的家伙,然而下一刻碧雲天卻馬上打消了這個想法,並且黑下了一張清麗的臉。


只見剛才還在黯然的少年,現在卻已經笑容滿面很是欠扁的喊道:“哇哈哈哈,沒關系,我現在雖然弱,不過碧雲天那個家伙比我更加的弱,哇哈哈哈……哇靠,你干嘛又打我?”

捂著自己再次被身邊少年狠狠敲擊的頭,耀連輪使勁的瞪著碧雲天,不滿的說道。

“因為你欠揍!”虧我剛才還擔心你是不是受了刺激呢,沒想到馬上就故態萌發了。我打你還是輕的!

不管這裡兩個少年之間的打鬧,卻見在清揚學院裡因看熱鬧而圍成一個圈的外圍,一個可愛的小男孩正吮著自己的手指,眨巴著明亮的大眼睛看著眼前的人群。


有什麼好玩的事嗎?可愛的小男孩眼珠子一轉,然後就徑直的走了過去,並且費勁的擠進了人群。然而在看見人群中央那個站在兩個危險男人之間的絕美少年時,小男孩卻很是興奮的沖了過去,然後緊緊的抱著絕美少年的腰,甜甜的喊道:

“哥哥!”





異世妖醒 第二卷 清揚學院 第五十二章 小貓鳳戀

第五十二章小貓鳳戀

東方炎傷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的凜天,然而身上不住散發出的戰意和殺氣卻如同凝固了般的讓人感覺到膽顫心驚。

看著對面雖然溫柔的笑著,笑意卻不達眼底的男人,東方炎傷微微皺眉。從凜天的身上,他可以感覺到凜天也許跟自己一樣還保存的實力,並不如外表看起來的那樣弱。


雖然自己呆在清揚學院裡的日子並不怎樣久,與這個看似無害實在充滿了神秘氣息的男人,他也不過匆匆見過幾次。雖然覺得那個男人不一般,然而東方炎傷卻並沒有怎樣在意,畢竟自己會來清揚,卻是不想多引起別人的注意的。相信,那個男人也是跟自己一樣的想法吧!


卻沒想到,凜天竟然會出現在這裡,而且看夕兒的眼神讓他很是惱火。東方炎傷充滿占有欲的摟住身邊少年的腰,不期然的看見對面的男人竟然變了臉色。臉上盡管仍然在笑,然而眼裡的寒意卻是怎麼也無法忽視的。


東方炎傷不知道凜天是怎麼認識夕兒的,而且看夕兒的樣子似乎曾經也見過他。夕兒來清揚不過幾天的時間,而且幾乎都是跟自己在一起,會見過這個男人,就只能是那天淺倉舞帶夕兒出去的時候了。


從凜天身上收回視線,東方炎傷低下頭凝視著被自己緊緊摟在身邊的少年,看著少年的臉上神色一片茫然,而且看向凜天的眼神也充滿了陌生和疑惑,東方炎傷不由只對著少年微微彎起嘴角。

再次抬起頭看向凜天的東方炎傷,身上卻湧出濃郁的嗜血殺意。夕兒注定是屬於他東方炎傷的,就只能是屬於他的,誰也不能覬覦。不然,他不在乎多殺幾個人。

然而就在這戰況一觸即發的情況下,卻不知從哪裡突然冒出來一個可惡的小鬼,竟然就那樣明目張膽的沖了進來,抱住了身邊絕美少年的腰,甜甜的喚道:

“哥哥!”


“小貓!”夏子希看著突然從人群之中串出來,死死抱著自己不放的孩子,很是吃驚的喊道。雖然早就從小跡的嘴裡知道小貓也來到了清揚學院,然而現在看見活生生的小貓站在自己面前,夏子希卻不免還是嚇了一跳。

“哥哥,鳳戀好想哥哥!哥哥你都到哪裡去了,鳳戀有回去找你,可是都找不到。要不是聽泠伯伯的話來清揚學習法術的話,說不定鳳戀就見不到哥哥了。”


小貓抱著少年的纖腰,撒嬌的說道。而這一幕落在眾人的眼裡,卻是有著不同的表情。即墨浩然是吃驚,小夕兒竟然還有一個如此可愛的弟弟?怎麼沒有聽東方說起過,而且聽這個突然跑出來的孩子所說的話,怎麼覺得有些摸不著頭腦呢。而且看東方的樣子,怎麼好似也不知道似的?

至於東方炎傷,現在的表情卻已經不是一般的難看了。本來就冷漠的臉現在顯得更加的陰寒,讓站在一旁的眾人不住的想要遠離遠離在遠離。


而反觀周圍圍觀的人,卻是齊齊一聲的吸氣,尤其是在看見那個突然冒出來的小孩沖過去抱住那個絕美少年的腰不算,竟然還不住的用自己的臉去蹭著少年的懷,肆意的占著美人的便宜。


眾人皆以同情的眼光看著那個很是可愛的孩子,尤其是在感受到四周的溫度似乎又下降了很多之後。不過接下來讓眾人下巴掉了一地的是,那個站在炎傷大人身邊的絕美少年竟然很是興奮的看著撲到自己懷裡的孩子,然後拉過身邊那個冷峻的男人,似乎就要離開。


於是眾人無比期待中的決斗就這樣在少年好似看見舊識的興奮中,在摔碎了眾人一地的下巴中,華麗麗的結束了。結束了?就這樣結束了?眾人看著遠去的身影,眼裡齊齊的哀怨。

高手之間的對決啊,尤其還是學院裡平時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兩大貴公子,那是得多大的機遇才能遇見一次的啊,就這樣還沒開打就落幕了?


感傷著自己難得見到一次的華麗對決就這樣沒有發生,眾人自然無比的哀怨。不過是有人喜來有人愁啊,至少在眾人無比哀怨的時候,人群裡卻還有一個人竟然很是歡喜的看著那一行人的離開。

而這個人嘛,不用說,自然就是清揚學院的院長梓桑極。

本來他是接到學院裡傳來的消息,說是他那兩個平時難得一見的得意學生東方炎傷和凜天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快要打起來了。咋聽到這個消息,梓桑極差點被當場給炸暈了。


要知道,就東方和凜天那一身令他都膽顫的靈力,要是在清揚學院裡打起來,遭殃的首先就是自己啊!畢竟自己是清揚學院的院長,不管是什麼爛攤子,到最後還不是得自己來收尾啊!


他都清閒了好幾千年了,可自從遇見這幾個學院裡深不可測的學生後,他是又是喜來又是憂啊!梓桑極感覺自己的白頭發似乎都多了好幾根了,雖然只要他願意,別說是白頭發,就算是掉頭發,那都不可能!


熱鬧嘛自然是人人都愛看,尤其是最近幾千年的修靈界實在是太沉寂了,沉寂得讓人覺得發慌。梓桑極作為一個比別人都活得久的人來說,自然也想看熱鬧,不過只要不是發生在清揚學院的話,他肯定是第一個激動得難以自控的人,順便隨手扔幾個牢固的結界,任別人在裡面打得昏天黑地日月無光。

不過現在總算是諸神保佑,那兩尊瘟神總算是偃旗息鼓了,不然自己還得跳出來,不過到時候,說不定自己就得光榮犧牲了。

看著少年拉著那個總給自己一種很是危險感覺的男人離開,梓桑極的眼裡卻突然布滿了擔憂。那個孩子啊,讓他繼續呆在那個男人身邊到底是對還是錯呢?

清揚學院的院長在這裡自怨自艾,東方炎傷一行人自然不知道。他們現在正忙著趕回東方炎傷的雅築,准備對突然出現的小貓虎視眈眈。

至於凜天,卻只是看著那個逐漸遠去的少年的背影,神色哀傷。看著少年親暱的拉著那個有著可怕氣息的男人的手,頭也不回的離開,站在原地的男人眼裡卻滿是淒苦。

他不記得自己了,這是對自己傷害他的懲罰嗎?畢竟少年會受那麼重的傷,都是自己造成的。





異世妖醒 第二卷 清揚學院 第五十三章 到來的孩子


“哥哥,鳳戀有回去找你,可是都沒找到。結果鳳戀一生氣,就從摩脈之森裡捉了一只狼,放在那個欺負了哥哥你的小孩的院子裡,讓它天天夜裡去狼嚎,嚇死那個討厭的人類。”

好不容易找到哥哥的小貓很是興奮的訴說著在離別哥哥後,他是怎麼為哥哥報仇的。如果不是感覺到周圍的氣氛似乎安靜了那麼一點的話,小貓可能還不會停下來。

“對了,哥哥,你怎麼會在這裡?”回到雅築,興奮中的小貓終於注意到,在哥哥的身邊還有好多人,正興致勃勃的看著自己。那眼光裡有著說不出的詭異。

不說那個一直摟著哥哥腰不放的男人,渾身散發著的冰冷讓人不住的打心底裡發寒,就拿那個坐在自己對面的女人,看著自己的目光怎麼感覺那麼像狼呢----眼冒綠光。

更讓小貓覺得恐怖的是,不遠處的雕花木椅上,一只渾身雪白的靈緹正蹲坐在其上,然而那嘴角疑似口水的水跡卻讓小貓渾身的毛都快聳立起來了。

小貓趕快轉過頭不去看那個讓自己覺得不安的靈緹,而是撒嬌般的賴在哥哥的身邊,感受著哥哥帶給自己的溫暖。雖然哥哥身邊還有著一個不斷制造著冷氣的制造機。


“小貓是說清揚學院嗎?是炎帶我來的啊!”夏子希看著走丟的小貓終於找到了自己,心裡自然很是激動。依偎在身邊的男人身上,感覺到炎放在自己腰上的鐵臂似乎更加的用力,夏子希雖然覺得腰似乎快要被握斷了,然而感覺到男人似乎是在生氣,卻只是回過頭對著男人回以一笑,安撫著男人越發冰冷的情緒。


“哥哥!”鳳戀看著哥哥的笑容,總覺得那其中有著自己不能理解的情愫。眼光不由移向那個和哥哥很是親暱的男人,然而只一眼,小貓的心直接冰封。好可怕,好可怕的眼神,鳳戀好害怕!雖然很想撲到哥哥懷裡尋找安全感,然而那個讓自己覺得危險的男人卻就站在哥哥身邊啊!


不過馬上小貓的注意力就被另一件事給吸引住了。他發現,哥哥的容貌竟然恢復了。那就是說,哥哥身上的傷已經痊愈了?可是,可是哥哥的傷是被他給打的啊,怎麼可能那麼快就好了的,而且感覺上似乎比以前更加的厲害了。

“哥哥,你……”鳳戀本來還想問清楚,然而話還沒出口,就被哥哥給打斷了。

“小貓,你怎麼會來清揚?這次不會還是離家出走吧!”夏子希疑惑的看著對面的可愛男孩,問道。要知道,第一次見到小貓,他可就是離家出走來找自己的啊,那現在呢?


“鳳戀才沒有,是泠伯伯讓鳳戀來這裡學習法術的。本來鳳戀是不肯的,鳳戀想去找哥哥,可是泠伯伯說,他已經派出族人出來找哥哥了,相信很快就能找到哥哥的,讓鳳戀先來這裡。”


聽到自己一直很喜歡的哥哥這樣說,鳳戀想當然的馬上否認。他這次是真的被泠伯伯派人給送到清揚學院來的。甚至為了防止自己中途跑掉,泠伯伯可是差點就封了自己的靈力呢。雖然自己那一點的靈力在族人眼裡,根本就起不來什麼波瀾。


“小貓你口中的泠伯伯是誰?他已經派人來找我了?”聽到這裡,夏子希有些驚慌了。不管小貓口中的族人是什麼人,可是自己現在卻一個也不認識。而且自己並不是原來的靈緹啊,到時候要是穿幫了怎麼辦?


神啊,就算你讓我變成靈緹就算了,為什麼還要拖家帶口的啊。而且看小貓那麼厲害的樣子,還不知道他口中的族人到底有多厲害呢。夏子希看著對面表情無辜的小貓,卻是很無語。


“哥哥,泠伯伯是你的父親啊,你失蹤後,泠伯伯很擔心你的。”對了,哥哥失憶了,所以不知道泠伯伯是誰。可是哥哥的傷不是已經好了嗎?為什麼卻還是不記得我們了?鳳戀看著哥哥表情復雜的樣子,卻是很傷心。


“我父親?!”夏子希差點驚嚇得跳起來,要不是現在是被炎摟著,他都不知道自己會不會震驚得暈倒。自己竟然還有一個父親,那豈不是說自己可能還有一大家子兄弟姐妹?嗷,不會吧!

“是啊,泠伯伯是哥哥的父親的說。”小貓看著震驚得好像快要呆滯了的哥哥,表情很是茫然。泠伯伯是哥哥的父親有什麼不對嗎?為什麼哥哥好像一副接受不了的樣子?

而此時,周圍的眾人總算是聽出了一些眉目來了。


“小夕兒竟然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難道說是失憶了?話說東方,你當初是怎麼把小夕兒給拐走的?”竟然可以拐到這麼可愛的一個孩子,怎麼就沒見自己有那麼好的運氣呢。


淺倉舞語氣酸酸的。不過在說完這句話後,看到東方完全黑下來的臉,淺倉舞自動消音,並且迅速的離東方身邊隔著一段安全的距離。她可是沒有忘記,剛才在學院裡差點打起來的男人現在可能還在逮著機會怎麼捏死自己呢。


“夕兒……”東方炎傷看著臉色似乎變得不好的孩子,心裡卻也有一瞬間的驚慌。夕兒竟然有父親?怎麼可能,夕兒是靈緹啊,靈緹都是被主人給孵化的,怎麼可能會有父親?而且,那個突然冒出來的孩子似乎對夕兒很是熟悉的樣子,而自己對夕兒卻是一無所知。

本來以為夕兒可能是被主人給拋棄了的靈緹,卻沒想到背後竟然還隱藏著如此多的秘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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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們,昨天偶家小編突然說悠的文重推了,所以最近七天,悠都會天天更文的說。雖然悠知道的時候時間很是倉促,不過悠會盡量更的,實在是悠家最近有事,都很忙的說,更得很慢,抱歉的哈。。。。。(*^__^*)嘻嘻……





異世妖醒 第二卷 清揚學院 第五十四章 坦言(1)

“夕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雅築內一桿子閒雜人等看著東方炎傷面無表情的臉,均感受到身上一陣一陣的陰寒。

暴風雨前的寧靜啊,這絕對是暴風雨前的寧靜。而且看東方的樣子,今天似乎受刺激了,自己要不要先撤了?


鑒於自己再呆在這裡似乎會惹某人的嫌,而且很有可能被渾身散發著冰冷氣息的某人波及,於是轉眼間的功夫,雅築裡的眾人都做了群獸散。甚至就連有些分不清狀況的小跡和肖鴉,也各自被大漢野邢和即墨浩然給帶走了。


至於才找到自己哥哥的小貓,自然是想纏在哥哥的身邊。無奈現場的氣氛似乎安靜得讓人發慌,在小貓還沒來得及撲到哥哥的懷裡尋求慰藉,就不知突然從哪裡沖出來一個女人,抱起他小小的身體就往外跑。

要不是回過神來認出那個現在正抱著自己猛吃豆腐的女人就是剛才和哥哥在一起中的某人,小貓甚至都要認為自己是不是被人給劫持了。

“放開我放開我,我要哥哥,放開我……”

看著那座古典雅致的小築在自己眼裡逐漸縮小,小貓不由拼命的掙扎起來,尤其是在感覺到身邊這個抱著自己的女人身上的氣息很不正常後,小貓不由更加的害怕了。

“哇嘎嘎嘎,小可愛,姐姐帶你回家吧!”

興奮中的某個女人對著那張自己垂涎了三尺的可愛臉蛋狠狠的波了下去,口裡還不住發出讓人毛骨悚然的奸笑聲。

小夕兒也很可愛,自己也垂涎了好久,可無奈美人身邊有著一個渾身嗜血的修羅,自己還沒有那個膽子敢去調戲東方的人,所以每天都只能看著,很痛苦啊。

不過,話說小夕兒那麼誘-人,就不知道被東方給攻了沒有?嗯,改天去檢查檢查小夕兒是否還是完璧好了。

淺倉舞像是下了決定了般的點頭,嘴角還不住的流著口水。

想著小夕兒身上被東方給弄得青青紫紫,一副被人給狠狠的虐了的樣子,淺倉舞就感覺自己的血液直沖腦門,興奮得無以加復。

然而這副眼冒綠光的樣子落在小貓的眼裡,卻是說不出的恐怖。

“哇,哥哥救命啊,鳳戀好害怕。”

好可怕好可怕的女人,鳳戀不要跟她呆在一起。哥哥快來救命啊!小貓在這裡哭得很是傷心,卻不知他的哥哥現在是顧不了他陷入魔掌了。

“過來!”

東方炎傷看著那個絕美的少年身體慢慢的挪向門邊,似乎也恨不得現在馬上消失在自己面前的樣子,東方炎傷的眼不由更加的幽深。

冰冷的看了一眼蹲坐在一旁雕花木椅上的那只可疑的靈緹,直到那只雪色的球團渾身的毛都被嚇得根根豎立了起來,怪叫了一聲,然後迅速的消失在東方炎傷的眼前。

“炎,你在生氣?”

夏子希很不情願的慢慢走到面無表情的男人身邊,偷偷的看了男人一眼,小心翼翼的問道。

自己也很無辜啊,小貓說的什麼泠伯伯他根本就不知道好不好,雖然自己的確是隱瞞了炎一些東西,可是炎沒有問啊,自己也找不到機會說。

久而久之,他就忘了嘛,可不是故意想不告訴炎的啊。

不知道現在說出來還算不算晚?夏子希仔細的考慮著這個可能性。然而少年這副獨自陷入沉思忽視自己的模樣卻激起了身旁男人再也忍受不了的怒火。


只見東方炎傷大手用力的摟過身旁少年的纖-腰,並且抬起少年的下頜,對著那不住誘-惑著自己的櫻-唇狠狠的吻了下去。馬上記憶中的甜美味道充斥著東方炎傷的口腔,讓男人漸漸的加深這個吻,欲-罷-不能。

而夏子希卻是呆愣了好一會兒,直到男人的舌在自己的嘴裡不住的游走,勾動著自己不讓自己有絲毫的喘息機會。

雖然炎抓到機會總是會一直的吻他,然而卻都是溫柔的細吻,卻不像是這次那樣粗暴,讓夏子希內心有些不安。

炎現在的樣子好奇怪,好像,好像要吃了他似的,讓接觸到東方炎傷那幽暗眼光的少年不由想退縮。然而腰被男人的手大力的扣著,讓夏子希即使是想退開都不行。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夏子希感覺到,在自己稍微掙扎了一下後,炎的呼吸似乎更加的粗重了,嘴裡絞著自己的舌似乎也更加的用力吸-允,讓少年不由腿軟,受不住的依靠在男人的身上,任男人對自己為所欲為。

“唔……炎……別……”好不容易喘口氣,然而馬上就又被男人給侵占了嘴裡全部的空氣,夏子希不由微微的抗議了一下。

然而馬上少年就不敢在動了。


感覺到下-腹被一個硬-挺的東西給頂著,男人的手更是在自己的臀-部不住的用力揉-捏著,讓少年臉紅的同時,卻也感覺到一股異樣從腳底湧入大腦,讓少年幾乎忍不住的發出呻-吟。

“嗯嗚……炎……不要這樣……”

少年的身體乏力,幾欲站立不住,只能任由男人不住的在自己身上制造一陣又一陣的異樣感覺。


尤其是當男人終於放開了自己被蹂-躪得紅腫不堪的唇,卻游移到自己纖細的頸間重重的啃吻,而因為使劍布滿厚繭的大手更是不知在何時伸進了自己的衣服內,到處游移時,從來沒有如此強烈感受的少年被身體內的異樣感覺弄得幾欲哭出來。

“夕兒,你只能是我的,不論是心還是身體,都只能是我的,休想有離開我身邊的一天。”


東方炎傷從少年美麗纖細的雪脖間抬起頭來,看著在自己懷裡面色潮紅的絕美少年,宣示般的說道。然後在少年還沒來得及反應以前,一把抱起少年,走進了房內那張寬大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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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N_W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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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清揚學院 第五十五章 坦言(2

“唔……”被男人給丟到柔軟的床上,夏子希感覺自己現在還有點暈暈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般。然而從床上坐起來的少年卻在下一刻睜著驚慌的眼,看著眼前那讓自己的心差點都快跳出來的畫面。

只見男人站在床邊,看著床上的絕美少年,然後快速的退下自己的衣物,望進少年的眼裡充滿了難以壓抑的欲望。然而現在讓少年感覺到驚慌的卻是,男人胯下那昂揚的巨物。

夏子希快速的閉上眼,努力的想要把腦中那讓自己膽戰心驚的東西給趕出腦海。然而無論他怎麼想著擺脫腦海中那晃蕩在自己眼前的巨物,卻依然無濟於事。

“呵,夕兒,你准備好了麼?今天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在收手了,我要你。”東方炎傷看著眼前閉著眼臉紅得都快出火了,身體更是不住戰栗著的絕美少年,語氣壓抑的說著。

“夕兒,我要你,我要你!”抱著少年不住戰栗著的身體,東方炎傷卻絲毫沒有停頓的吻上少年的櫻唇,手更是從少年的衣服內進入,撫摸上那一片光滑柔軟的肌膚,在少年美麗纖細的身體上不住游移。

“炎,不要……不……不要……”少年不敢睜開眼,被男人壯碩的強壯身體給緊緊壓制著,身體更是清晰的感覺到男人的手在自己身上到處引起戰栗的感覺,想推開卻無力。

“夕兒,看著我!”男人看著床上衣衫凌亂的少年,微微顫動的長長睫毛在少年的眼瞼下留下一片陰影,被自己撕扯的衣服已經松散,露出少年誘人的雪肩,無不在引誘著男人去品嘗少年的滋味。

“不……不……嗯啊……”少年想要壓制住那讓自己感覺到面紅耳赤的甜膩呻吟,然而卻在下一刻突然的睜開眼,吟叫出聲。看著男人埋首在自己胸前的頭顱,一手更是在自己胸前的另一邊大力捏揉著,少年感覺到身體異常的難受,腳趾都不住的蜷曲著,修長光滑的雙腿更是不住的摩擦著男人,思緒卻已經不知飄向了何處。

男人卻是不理會其他,退光少年的衣物,埋首在少年胸前的茱萸,大力的肆虐著,一手更是沿著少年光滑細膩優美的身體曲線慢慢向下,最後伸進了少年雪白臀部間的溝谷。

“啊……”感覺到身體被外物入侵,少年終於從茫然中回過神,淚眼朦朧的看著在自己身體上肆虐的男人。尤其是男人的手指在自己身體隱蔽的地方不住的拓展著,少年不由不舒服的動了動。

然而卻就是這樣一個不經意間的動作,卻好似引發了男人巨大的獸性。只見在少年還沒來得及想要推拒那令自己變得淫亂不堪的感覺,下一刻少年就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等再次回過神來的時候,自己已經是面朝著床第跪爬著了。

感覺到身後男人粗重的氣息隨之噴灑在自己的耳邊,無力支撐身體戰栗著的雙腿更是被男人大力分開,然後敏感的身體就感覺到男人重重的壓制在自己的身上,少年在感受著身體裡洶湧的欲潮的同時,卻只能無助的發出嗚咽的呻吟。

下一刻,少年柔弱的身體被男人從身後狠狠的貫穿。屬於另一個男人的堅挺在自己的身體裡凶猛的律動,少年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淒慘的痛叫,隨即就陷入男人高超的調情手段中分不清狀況,只能隨著男人在自己身體裡不住的抽插而高亢的呻吟。

東方炎傷看著在自己身下魅惑妖嬈的少年,那雪白的肌膚,那光滑細膩的觸感,那柔軟卻嫵媚的呻吟,無不在誘惑著男人狂野的欲望,想要狠狠的凌虐身下那具美麗的身體,欲罷不能。

東方炎傷不住親吻著身下那已經在狂亂欲望中茫然失神的絕美少年,手也不停止的繞到少年的胸前,肆虐著少年胸前那誘人的嫣紅,身下更是在少年身體裡不住的抽插著,帶領那個被自己狠狠壓在身下凌虐的少年攀上古老的樂章。

直到許久之後,男人終於釋放在少年的體內,這才慢慢把自己的欲望從少年的身體裡抽出,與此同時,從少年那被蹂躪得紅腫不堪的下體裡緩緩流出一股散發著濃郁異味的白濁,順著少年的大腿根部流下,讓少年被吻得青青紫紫一片的身體顯得更加的淫亂不堪。

而看到如此淫穢畫面的男人更是忍不住再次欲望勃發,瓣開少年修長的雙腿,架在自己的肩上,然後再次從正面進入了少年那讓自己控制不住想要狠狠掠奪的身體,再次在少年的身體裡狂野的抽插起來。

“嗚嗚,炎,不要了好不好?不要了,我好痛,好累,不要了……”少年初次經歷情欲的身體怎麼可能受得了男人需求無度的索要,更何況男人那粗暴的抽插,少年不由小聲的嗚咽了起來。

而男人在看見少年那梨花帶雨的嬌弱姿態後,身體更是無比的興奮起來。雙手扣住少年的纖腰,不讓他隨著自己的大力抽頂而向後退去,東方炎傷身下索要著少年的動作並沒有停下,然而卻抬起了頭俯身在少年的耳邊,輕輕的卻充滿了危險和欲望味道的說道:

“夕兒,如果我滿意了,就放過你。當然,也包括你隱瞞著我的事。”——

親們,這一章悠寫的是純H的說。在偶無比痛苦的碼了幾個小時後,這篇讓偶也想臉紅的H就出爐了。(偶寫的H偶臉紅,不過看別人寫的H,偶真是巨激動啊,激動啊激動啊激動啊,誰叫偶是腐女來著,米有H偶會覺得不過癮,所以在悠的文中也可能會出現很多H的說,到時候偶會給出,不喜的慎入啊。)不過偶花了這麼久的時間碼出來的文不知道會不會被連成給屏蔽了啊!啊啊啊啊,千萬不要啊!

第二卷 清揚學院 第五十六章 坦言(3)

“夕兒,你不想告訴我那個小孩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嗎?嗯?”東方炎傷看著在自己身下哭泣的少年,雖然很是心痛,卻並沒有停止對少年的索要,而是溫柔的為少年吻去那掛在眼角晶瑩的眼淚,心裡卻依然還在為今天出現的那個小孩子而氣悶著。

他的寶貝只能全身心的屬於自己,依靠自己,東方炎傷不希望他的人兒有任何隱瞞著自己的事,哪怕是無意識的忘記也不行。何況,當初自己帶夕兒回炎觴宮的時候,在他的心裡,夕兒就已經是屬於自己的所有物,他不許任何人染指,哪怕是現在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夕兒的父親。

盡管心裡很是清楚,夕兒並不是當初遇見他時那所謂的靈界低級靈獸,畢竟靈緹怎麼可能會幻化成人,而且幻化出來的樣子還是如此的妖冶絕美。可是就算東方炎傷心裡清楚,他卻依然不想去多想。自從在破廟看見那個可愛的小東西之後,東方炎傷就已經完全的不想放手了,哪怕是夕兒的親人也不行。

可是夕兒呢?夕兒會怎麼想?夕兒他會想要回到他的親人的身邊而選擇離開自己嗎?一想到這個可能,東方炎傷就很是惶恐不安。所以他現在才會急切的想要擁有夕兒,讓自己感覺到少年真真實實的就在自己的身邊,沒有離開。

“唔……炎……不要了……我說……嗯啊……你先停下來……啊……停下來啊……”少年感覺到自己快要被身體裡不住湧入的欲潮逼瘋了。於是



雙腿被男人高高的抬起,架在男人寬闊的肩膀之上,少年的腰更是被男人扣住,承受著來自身下男人狂野的抽插。而不經意間抬頭向下的一瞥,卻看見自己的下體竟然在不住的吞吐著男人那粗長的欲根,少年的眼瞬間驚恐的大睜。

“嗯,你說吧,我聽著呢。”東方炎傷看著少年那具美麗的身子在自己身下絢麗的綻放,感受著夕兒那緊致的***帶給自己無比的興奮,卻是怎麼也不可能停得下來的。

尤其是在看見夕兒的蜜穴緊緊的包裹著自己吞吐著自己的時候,叫器著想要發洩的粗物卻是不由又粗長了幾分,怎麼也沒有軟下來的趨勢。

“嗚……你這個樣子……嗯啊……叫我……嗯唔……叫我怎麼說嘛……”身體根本完全感覺不到是自己的了,狂亂的快感吞噬著少年為數不多的理智,只能任由男人伏在自己的身體上為所欲為,叫他如何保持著清醒向男人訴說著一切啊。

尤其是好不容易聚集了一點快要渙散了般的神智,卻在清清楚楚感受到男人在自己體內的巨物又不由粗壯了幾分的同時,讓少年臉紅得恨不得就這樣暈過去什麼也不要想了。

然而欲望勃發的男人怎麼可能讓少年逃避,尋找著少年體內敏感的一點,男人硬挺的粗壯不住的抽插著,引發少年一陣又一陣高亢的媚叫。

“那就等我們做完後在說,現在讓我好好的要你!”看著身下的少年被體內的欲潮弄得狂亂的擺動著頭,一頭長長的銀發披散在床間,隨著少年的擺動柔順的波動著,尤其是少年那陷入了情欲中嫵媚朦朧的水潤的眼眸就那樣直勾勾的注視著你,讓東方炎傷身體一陣激靈,就那樣只想著要狠狠的占有著這個美麗的人兒。而男人恰恰也就是這樣做的。

伏下身啃吻著少年胸前誘人的嫣紅,雙手不住的在少年那白皙細膩的肌膚上游移,而下身的粗壯更是同時狠狠的進入少年那緊致的蜜穴,肉體的碰撞不時發出“砰砰”的聲響,顯得是如此的淫靡。

直到許久之後,伏在少年身上不住抽插著的男人才再次把自己的灼流釋放在少年的體內,然後這才慢慢的退出了少年那甜美得讓人欲罷不能的身體。

床上的少年渾身都是歡愛後的痕跡,胸前的嫣紅被啃吻得紅腫不堪,被肆虐得斑斑點點的嫣紅周圍全是男人的唾液,而雙腿幾乎合不攏的就那樣打開著,露出少年猶自還在流著白濁的下體。少年的身體就那樣如此淫靡的呈現在男人的面前,讓才得到滿足的男人身體某個地方不由又有勃起的欲望。

看著床上被蹂躪得慘不忍睹的少年,終於心滿意足了的男人不由有些後悔自己太過粗暴了。雖然明知少年還是第一次,卻就是無法控制住自己的欲望,想要狠狠的進入那無比銷魂之所。

“夕兒,抱歉,我太粗暴了。”自責的男人小心翼翼的抱起床上無法動彈的少年,摟進自己寬闊的懷裡,然後溫柔的拂開少年臉頰邊被汗水打濕的銀發,輕輕親吻著少年紅艷的櫻唇。

“你……”全身都酸痛難忍的少年渾身乏力,只能任男人把自己緊緊的摟在那壯碩的胸前,感受著從男人身上那不住傳來的強烈男人氣息。

試著動一動無力的身子,卻牽動下體一陣劇痛,少年臉白的同時卻感受到一股濕流從那尷尬的部位流出,順著大腿根部緩緩流下。瞬間,少年紅透了一張臉。

“呵呵,夕兒,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吃干抹淨的男人現在心情很是愉悅,尤其是在看到少年身上那由自己留下的歡愛痕跡後,心更是柔軟了一片。

“別,我說,我說。”少年本來很是氣悶男人這麼過分,准備保持沉默的不說,然而在感受到身後某個突然又硬挺了的東西在抵著自己蠢蠢欲動的時候,臉色一變,馬上繳械投降——

抱歉哈,這章還是H,不過下章偶保證不會了。昨天發的那一章貌似,好像,似乎真的米有被連成屏蔽,偶真是太興奮了太興奮了,等會去確定一下。咩哈哈哈……

第二卷 清揚學院 第五十七章 坦言(4)

“那個具體的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只知道我來自的世界跟這裡完全不一樣,沒有很厲害的靈獸,沒有很神奇的法術,甚至沒有所謂的仙魔。雖然在幾千年前的王朝也很類似於這裡的塵世。不過現在卻早已經消亡了。

我們那裡很現實,就算哪裡出現了什麼神奇的力量,也會被歸之於異能之類的,不過我們這些生活在忙忙碌碌的人群中的人是不怎麼相信什麼異能的,就連靈異現象都會有很科學的解釋。”

夏子希稍微的停頓了一下,偷偷的看了看炎的臉色,發現炎雖然聽到自己的訴說後在微微的皺眉,然而卻有在很認真的聽自己說,少年這才放心的接著繼續道。

“有一天我在淘市的地攤上看見了一枚很是漂亮的雕花玉戒,祖母綠般的戒指外觀很是討喜,於是我就把它給買回家了。”

盡管當時的自己知道那枚看似祖母石般的雕花玉戒不過是一個假的,很有可能只是加工後看起來像祖母綠的玻璃,然而夏子希卻依然把它買回了家,畢竟只要外觀好看就可以了,並且還很便宜。

“把它買回家後,我看它外面髒了點,於是就用布擦了擦,哪想到它突然就產生了一個好大的漩渦,然後我就什麼也不知道了。等醒來的時候,卻已經是在摩脈之森裡變成了一只靈緹了。所以說,炎,我真的是無辜的啊!”

少年閃著情欲後朦朧的眼看著男人,然後撒嬌似的用自己的臉磨蹭著男人胸前那結實的胸肌,直到感覺到身後某個不安份的硬物又開始頂得自己不舒服後,少年這才驚嚇得不敢動彈,安份了下來。

“夕兒,你是說,你來自另一個地方?”東方炎傷按捺住再次升騰起來的欲望,看著胸前乖乖的絕美少年微微皺眉。另一個世界,沒有靈獸,沒有法術嗎?夕兒就是來自那裡?怪不得夕兒無法控制住自己體內強大的靈力,因為靈力對於他來說,那完全是陌生的東西啊。

“嗯哪嗯哪!”

“而且摩脈之森?夕兒你出現的地方是摩脈之森嗎?”摩脈之森,通往修靈界的空間屏壁,那裡跟夕兒來到這個世界有什麼聯系嗎?東方炎傷不由皺眉。

“是滴是滴!”夏子希這次學乖了,依偎在男人懷裡動也不動的說道。他現在可是渾身乏力,酸痛異常啊,可不想再次經歷剛才那樣激烈的情事了。

然而少年卻不知道的是,他那在男人胸前不住點著的頭,卻無異於在撩動男人蠢蠢欲動的心。何況美人在懷,手摟著少年那纖細的腰,看著少年身上被自己弄得淫靡不堪的模樣,東方炎傷就算剛才在如何的得到了滿足,現在卻又忍不住了。

要不是看少年是第一次,身體又被自己給狠狠的要了幾次,看起來實在是慘不忍睹的樣子,男人可能現在又要馬上提槍上馬奔馳起來了。

而不知道自己已經引誘得某人狼心大發的夏子希,卻還在猶自說著。

“我就是在摩脈之森裡遇見的小貓,當時有一個不知道是餓瘋了還是嚇傻了的老乞丐變得比洪七公還要洪七公的要吃我,雖然我當時是四條腿的跑得飛快,可不知道是平時沒用過四條腿走路還是體型太胖腿又太短的緣故,差點就提前去游了忘川。

還好的是,這時小貓出現了。雖然當時我是不怎麼指望它可以吸引吸引敵人的注意,掩護掩護我安全脫離,不過話是怎麼說的來著,千萬不要小看螞蟻?厄,好像不是這句。總之,英雄救美雖然看起來有點滑稽,不過現在我還是活得好好的,吃得飽飽的。啊,炎,你弄疼我了!”

本來還想抒發抒發自己現在的美好生活,贊頌贊頌偉大的造物主之神奇,不過來自腰間男人的鐵臂突然的受力,少年不由痛呼出聲。我現在可是全身都酸痛啊,尤其是腰,你還那麼大力。

埋怨的看了一眼弄疼自己的男人,少年卻是不怎麼真的生氣,畢竟看著男人望向自己的眼裡是滿滿的心疼和關心,夏子希知道,炎是在擔心自己,雖然那時的事已經過去了。

“對不起對不起,夕兒,弄疼你了,我幫你揉揉。”說著男人真的在少年的腰間溫柔的揉捏了起來,讓少年不由舒服的歎了口氣。

“知道就好,在輕一點。”享受的瞇起眼,少年笑得像是偷了腥的貓,縮在男人充滿安全感的懷裡,舒服的呻吟。雖然那聲音聽在男人耳裡,又是一陣酥癢難耐。

“夕兒……”終於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對於夕兒那所謂的父親,東方炎傷現在卻是完全不放在眼裡了。畢竟只要夕兒願意留在自己的身邊,其余的人直接無視好了。

尤其是現在懷裡還有個誘人的小東西正在誘惑著自己,東方炎傷從剛才起就一直被撩撥的欲望不由又生龍活虎了起來,急切的尋求著解放。

於是難得平靜下來的臥室又開始充斥著少年不滿的尖叫,最後漸漸轉化為誘惑的呻吟和男人粗重的呼吸

第二卷 清揚學院 第五十八章 坦言(5)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夏子希睜開眼有些茫然,好似大腦突然空白了一片,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似的。然而才動了動身子,全身劇烈的酸痛讓少年不由有些想哭。

尤其是感覺到自己身體的某個部位疼痛難忍,腰部直不起來,雙腿動也不能動,身體更是沒有一絲力氣的時候,少年不由突然想到昨晚發生了什麼事,迅速的紅了一張絕美的臉。

都怪炎,都叫他不要了,他還不聽,害得自己現在這麼難受,感覺身體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埋怨男人不知節制的同時,夏子希這才發現寬大的床上就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了。

靜靜的再次閉上眼,感受著房內的靜謐,夏子希現在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心情了。甜甜的卻也澀澀的,想要馬上看見炎卻又有些害怕看見他,很矛盾的心理。

閉上眼後也不知道是昨晚太累了的緣故還是逃避的心理,總之沒過多久躺在床上的少年就又馬上睡著了。而這時,房間的門被輕輕的推開,一只小小的雪團兒從門外毫無聲響的走了進來。

在看見床上的少年渾身赤裸,雪白的身子上幾乎全都是男人留下的青青紫紫的吻痕的時候,雪團兒的眼裡瞬間布滿陰寒。然而馬上,雪團兒就突然的平靜了下來,看著門外的方向若有所思。

之後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雪團兒就又如同來時般毫無聲響的離開了,沒有人發現,曾經進來過這個房間的雪團兒,赫然就是那只被夏子希買回來的靈緹,好色的靈緹。

當東方炎傷再次回到雅築的時候,看見的依然是夕兒那美麗純淨的睡顏和毫不防備的樣子。坐在床邊,輕柔的撫摸著夕兒赤裸身子上的星星點點,感受著手下光滑柔嫩的肌膚,誘人的身體曲線,東方炎傷不由感覺到自己身體的某個地方似乎又蠢蠢欲動了起來。

尤其是目光游移到昨晚被自己好好愛撫過的那柔嫩的胸部,上面現在依然紅腫著的嫣紅,東方炎傷不由覺得自己有些口干舌燥了起來。

拼命壓制住自己被眼前美色誘惑住的欲望,東方炎傷就那樣靜靜的看著床上沉睡著的少年,冰冷的臉上現在充滿了柔情。然而就在這難得溫馨的時刻,一聲巨響突然響起。

那是雅築外面大門被撞開的聲音。東方炎傷瞬間冷下臉。竟然有人膽敢闖進我的地方!而且這麼大的聲響,夕兒他……東方炎傷隨即站起身,就想出去。然而此時床上的少年顯然已經被驚醒了。

“啊,炎,發生什麼事了?”才睡著沒有多久腦海裡還在一片朦朦朧朧感覺的夏子希馬上被這一聲響給驚醒,睜著才睡醒般慵懶的眼看著站在床邊的男人,驚慌的問道。

“沒什麼,夕兒,我出去看看,你在好好的睡吧。”東方炎傷安慰著有些心虛有些羞澀的少年,轉過身的臉卻布滿了冰冷的譏笑。

然而卻就在這不知道是哪個倒霉蛋即將倒大霉的時候,一聲清脆的哭喊聲就那樣突兀的傳進了床上少年的耳朵。然後剛才還在床上起不來的少年就那樣驚慌的開始掙扎著想要從床上坐起來,並想要尋找著自己的衣服,蓋住自己身上那淫靡的痕跡。

然而全身都酸痛難忍的少年卻實在是無力坐起,越掙扎的結果就是自己的身上越酸痛,最後急得快要哭出來的少年只好把目光求救於一旁那個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的罪魁禍首。

“炎……”
少年楚楚可憐的樣子看著自己,本來對夕兒就沒有什麼抵抗力的東方炎傷最後只好無奈的歎了一口氣。輕柔的把少年從床上扶起,然後拿過一旁的衣物為少年穿上,遮住昨晚那激烈歡愛後留下的痕跡。而這時,房內的門被人從外面用力的推開,隨即一個可愛的小男孩從外面跑了進來。

“嗚嗚,哥哥,你是不是不要鳳戀了,為什麼哥哥你昨晚都沒有來接鳳戀,害鳳戀跟那個好可怕的女人住在一起。嗚嗚,哥哥,鳳戀不要跟那個女人住在一起,鳳戀不要,鳳戀想要跟哥哥你一起住。”

小貓哭得粉傷心,眼淚不住成串的往外流。而被小貓大力抱住的夏子希卻是有苦難言。身子還在痛,要不是依靠在炎的身上,他根本連坐起來都成問題,何況是現在被小貓似害怕般緊緊摟著的時候,全身不住的發出抗議。

“小貓怎麼了?”夏子希昨天忙著怎麼對炎交代自己來歷的事了,並沒有看見小貓昨天被色女俠給劫持了的事。何況當時他正忐忑於炎的生氣,那有閒暇去注意其他。而且那個早有不軌之心的女人速度又是如此的快,劫持人的技術又是如此的純熟,沒有給人留下絲毫的回神時間。

“嗚嗚,哥哥,那個女人太窮了,沒飯吃,抱著鳳戀就不住的在鳳戀的臉上啃。嗚嗚,哥哥,鳳戀的肉一點都不好吃的,而且鳳戀身上也沒有幾兩肉,吃不飽的。哥哥救我……”

“什麼!”看著哭得一臉傷心的小貓,夏子希一臉的無奈和哭笑不得。只怪小貓太可愛了,引起了淺倉舞那個疑似於女流氓的女人的覬覦。

夏子希可是記得,當初第一次見到那個女人的時候,她似乎也有對自己動手動腳的,要不是炎當時就在自己身邊,估計小貓今天的遭遇自己也得溫習一遍。

南無阿彌陀佛,幸虧淺倉舞那個女人在面對自己的時候很老實,不然今天的自己還找不到地方去哭訴。想想就惡寒,惡靈退散啊惡靈退散!

而這時,小貓卻突然從少年的懷裡抬起哭得淚眼朦朧的眼睛,指著不遠處的一個打著哈欠的東西,對著夏子希希冀的說道:

“哥哥,我們把它煮來吃了吧!”



異世妖醒 第二卷 清揚學院 第五十九章 淺倉梧(1)



“哥哥,我們把它給煮了吧!”

“土豆兒?”夏子希順著小貓所指的方向看去,卻發現原來小貓說的竟然是不知道何時溜進來的那只色色的靈緹。小貓想把土豆兒給煮了?少年感覺自己有些茫然了。


而此時本來還正無聊似的打著哈欠的小小靈緹,在聽見那個可愛的小男孩竟然想要把自己給煮了,嚇得渾身的毛都不由根根的豎立,弓起身子充滿了防備的看著少年懷裡剛才還哭得梨花帶雨的可愛小男孩。而這副樣子的土豆兒,卻讓夏子希怎麼看怎麼覺得更像是一只充滿了野性的貓科動物。


“哥哥,既然那個好可怕的女人很窮,沒什麼錢買東西吃,我們就把它煮了給那個好可怕的姐姐吃好不好?這樣她就不會想著要吃鳳戀身上的肉了。”小貓閃耀著楚楚可憐的大眼睛裡滿是希翼,看向不遠處那只靈緹的眼神更是充滿了興奮的神采。

“厄?”淺倉舞那個女流氓到底對他可愛的小貓做了什麼,竟然讓他可愛的小貓嚇得都想要尋找替死鬼了?


正在夏子希在心裡問候著那個很是神經質的女人的時候,那個被念叨著的女人竟然就那樣大大方方的出現在房門口,倚著門一臉無賴的痞樣,對著夏子希懷裡因看見她出現而不住往少年懷裡畏縮的小貓笑得一臉的不懷好意。


“誰說我很窮的?本小姐隨便拿出一樣東西來都可富可敵國了,小鳳戀你放心好了,姐姐養得起你的。小鳳戀,快到姐姐的懷抱裡來,別打擾東方的好事了,不然等會兒可愛的你說不定就會被欲求不滿中的男人給煮了。”


淺倉舞看著坐在床上衣衫不整的少年,那從領口處無意間露出的白皙頸項上滿滿的全是男人的吻痕,而空氣中雖然已經很淡了卻依然無法瞞過她的鼻子的異樣味道,還有少年背倚著的男人那看向懷裡少年那充滿了滿足意味的眼神,無不在訴說著那個絕美的少年已經成為了東方的人的事實,雖然小夕兒從始至終都是東方的。

“哥哥哥哥,救我救我,鳳戀不要被煮了。哥哥……”小貓看見突然追過來的女人,不由緊緊的抱著哥哥的腰不放,豈不知的是少年那可憐的腰早已經不堪負荷了。


“啊……”少年才來得及痛叫一聲,接著就馬上發現自己已經整個人都坐在炎的懷裡了。而小貓在空中劃出了一條很是漂亮的拋物線,然後被淺倉舞穩穩的接住,緊緊的摟在了懷裡。

同時小貓發出一聲很淒慘的悲鳴,回過頭來看向夏子希的眼裡充滿了受到驚嚇的眼淚,在淺倉舞懷裡的小小身子更是不住的掙扎,想要重新回到哥哥那讓人溫暖的懷抱。

“哥哥救命啊,哥哥……”


“炎……”夏子希實在是受不了小貓那看向自己充滿了信任和依賴的眼神,不由回過身去祈求的看著背後緊緊摟著自己的男人。雖然知道炎剛才是因為小貓弄痛了自己,所以才把小貓給扔給了淺倉舞,可是看著不住掙扎的小貓,夏子希心軟了。

雖然知道小貓留在自己這裡,會讓自己很是尷尬,可他卻絕對不能不管小貓,盡管知道淺倉舞對於小貓沒有惡意。


“你還要一直這個樣子到什麼時候,淺倉梧。”東方炎傷看著依在門口的那個人一臉邪氣的笑,不由皺眉。尤其是在注意到他一臉垂涎的樣子看著夕兒的時候,東方炎傷的眼神不由瞬間冰冷下來。


“呵呵,東方,別生氣嘛,小夕兒人家是不敢跟你搶的說,雖然看到你終於把小夕兒給吃干抹淨了,人家的心很是酸溜溜的。不過好在,神終於聽見了本大爺的心聲,賜給本大爺這麼可愛的一個小家伙,本大爺終於平衡了。”


低下頭對著掙扎中的小貓那嫩乎乎的臉蛋使勁的吻了一口,淺倉舞,不,現在是淺倉梧,一臉猥瑣的表情,哪看得出是當初那個從雲端天蠶絲上飄舞下來的如同仙女般令人震撼的美人,現在這個一臉痞子樣的人簡單猥瑣到了極點。


不過忙於偷香中的某人似乎得意得太早,所以馬上就遭到了報應。只見被他死命抱在懷裡的小貓似乎被他給惹極了,伸出白嫩嫩的小手,對著淺倉梧那張笑得邪惡的臉就是出其不意的一拳,然後就只聽見一聲慘叫,小貓自由了。

夏子希看著掙脫了束縛,急忙忙跑到自己身邊來的小貓,在看看慘叫後放下手,臉上明顯出現了一個黑眼圈的淺倉舞,心裡只有兩個字:活該!

“嗷,小鳳戀,打人別打臉啊,痛死我了。”淺倉梧哀怨的看著窩進少年懷裡的可愛小家伙,對於自己這麼人見人愛的大美人竟然被打了感覺到又有些不平衡了。


“哇哈哈哈,梧,你的臉怎麼了?是不是那些被你給欺騙了感情的可憐家伙給扁的?就叫你正常一點正常一點了,你偏不,現在好了吧。哇哈哈哈,實在是太解氣了。笑死我了,哇哈哈哈……”


聽到東方的雅築這邊有動靜的即墨浩然,馬上以看熱鬧的姿勢快速的沖了進來。昨天東方似乎生氣了,即墨浩然可是好奇了一晚上東方會怎麼對待那個讓他視若生命的絕美少年呢。所以一大早他可是就早早的起來,隨時豎起耳朵聽東方這邊的動靜呢。


不過待即墨浩然沖進東方的房內時,看見的竟然是臉上一個大大黑眼圈的淺倉梧在哀嚎。作為同為學院四公子的即墨浩然,看見淺倉梧這個樣子,他可以說很是幸災樂禍的,隨叫淺倉梧平時也總是笑話自己呢。

“哇哈哈哈,梧,沒想到你裝女人也會被人打啊。是誰這麼英明,識破了你的花花腸子?我倒是要瞧瞧那位這麼強悍的人是誰。在哪裡在哪裡?”

“即墨,你給我閉嘴!”





異世妖醒 第二卷 清揚學院 第六十章 淺倉梧(2)



“即墨,你給我閉嘴!”淺倉梧看著幸災樂禍笑得一臉欠揍的某人,感覺自己額頭的那根名為理智的弦似乎已經開始繃到了極致,只要在稍微的那麼一激,可能馬上就會上演流血事件。

“梧,你惱羞成怒了。別這麼看著我,打你的人又不是我,干嘛一副恨不得我消失的樣子。不過說真的,梧,是誰這麼厲害,竟然給了你一拳?”

即墨浩然好奇的對著淺倉梧那張一刻鍾以前美得清麗絕倫,一刻鍾以後滑稽得讓人忍俊不禁的臉仔細的瞧來瞧去,就差伸出手指抬起淺倉梧的下巴仔細的瞧了。

要不是考慮到淺倉梧現在可能隨時會把火氣撒到自己身上,即墨浩然絕對會抓住這次機會好好的嘲笑淺倉梧這個損友一番。


“裝女人?炎,他們說的這話是什麼意思?”不會是自己想的那樣吧?夏子希抬眼望去,仔細的打量著被小貓憤怒中打中了眼睛,變得暴怒的某人一眼,確定那個現在雖然一臉的怒火,臉上眼睛旁也明顯有著一圈淤青的某人,雖然看起來有些狼狽,卻依然無法掩蓋住那張清麗的臉。


淺倉舞那個女人是個男人?這個不可能的吧。哪個男人會想著要裝成女人的?夏子希倒是經常聽見別人說女扮男妝,還沒怎麼見過所謂的男扮女妝,難道說現在這個在自己面前哀嚎的某人其實是被逼的?可是看起來不像啊!


而且如果要不是即墨浩然剛才那麼說,夏子希根本就感覺不出來淺倉舞不是個女人。因為無論從哪一點看,淺倉舞都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女人嘛。跟他認識的時間雖然不算久,可夏子希卻不認為自己連男女都分不清了。

“別管他,那是他的惡趣味。”東方炎傷輕柔的抱著懷裡的絕美少年,眼神望向那兩個在這裡打擾了夕兒休息的男人,不滿的皺眉。


“小夕兒,你想知道?我來告訴你好了,清揚學院裡的高級班裡面的人都是一些有著奇怪嗜好的人,就像是梧,他就是……哎喲,淺倉梧,你敢打我?別以為我現在會讓著你,我今天非要好好的打磨打磨你,不然你還無法無天了你。”


正說得興起的即墨浩然突然感覺到後腦勺一痛,轉過頭去卻看見淺倉梧正挑釁似的吹著他那修剪得很規則卻尖銳鋒利般的指甲,不由怒紅了眼。這個該死的家伙,不知道本大爺的後腦勺是碰不得的嗎?他竟然還敢打?


跳起來准備打還回去的即墨浩然,跟現在心情明顯也不怎麼愉快的淺倉梧,瞬間兩人的眼神就在空中激烈的閃起了火花,眼看就要大火繚繞的時候,一盆猶如冰水般寒冷的語氣瞬間凝固了他們之間火氣十足的氣氛。

“你們都給我滾出去。”東方炎傷陰寒的眼神,冰冷的語氣,無不在訴說著他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

“啊,東方……”注意到自己好像的確太過火了,而面對著東方那強烈的壓迫氣息,兩個剛才還吵得不可開交的男人瞬間安靜,然後灰溜溜的快速離開。


面對憤怒的東方,他們可是一點也不想。淺倉梧戀戀不捨的看了一眼在小夕兒懷裡對著自己咧牙齒的小貓,最後很是無奈的離開了。不過只要人還在,就跑不了,以後有的是機會。想到這裡,淺倉梧瞬間瀟灑的走了。


而房內,東方炎傷看著怯怯的注視著自己,並且不住的往夕兒懷裡鑽的小男孩,雖然很想就這樣提著他的領子把他給扔出去,然而看著夕兒那充滿期待的眼神,他卻是怎麼也無法下手。

“就讓他暫且住在這裡吧。”算了,就把他留在這裡好了,反正雅築裡也還住著野邢和小跡,到時候把這個小鬼扔給他們看顧好了。





異世妖醒 第二卷 清揚學院 第六十一章 黑色制服

起床的時候,夏子希甚至仍然能夠感覺到自己的腰肢酸痛難忍,身下的某個部位隱隱作痛。不過比起昨天連動都不能動,床都下不了的窘迫,現在卻是要好得多了。


被炎抱起來,然後拿著一把精致的檀木梳子,輕柔的梳理著自己那一頭柔順的及地銀發,夏子希從梳妝台的銅鏡裡可以看出炎的溫柔,那是只對自己才會流露出來的柔情。這一刻,少年覺得周身全都是幸福的泡泡,臉上不由笑容滿面。


“夕兒,在笑什麼?嗯?”東方炎傷仔細的打理好夕兒那頭美麗得如同九天銀河般傾瀉而下的銀色瀑布,最後在把一只淺紫色的精美玉簪插在少年的發間後,男人這才抬高少年的下頜,然後俯下身在少年的**上輾轉肆虐。

“唔……”感覺到嘴裡突然伸進來的異物使勁的攪拌著自己柔軟的舌,夏子希被動的承受著來自炎有些粗暴的吻,身子不由感覺無力的被自己上方的男人緊緊的摟著腰。

“嗯……炎,今天就是清揚學院正式開始上課的日子了麼?那我們等會兒是不是也要去?”激烈深入的舌吻過後,感覺到呼吸困難的夏子希這才被東方炎傷放開。

被男人放開的少年臉上嫣紅一片,水潤朦朧的眼眸有些茫然卻散發著誘-人的嫵媚。不過在想到今天是什麼日子後,少年那因為被吻得散亂的思緒終於稍稍的清醒了。


“夕兒今天如果不想去的話,那我們就暫時不去吧。”東方炎傷說得雲淡風輕,並沒有覺得今天是什麼特殊的日子。畢竟清揚學院高年級的靈力都已經很強了,上不上課都無所謂,很多人現在甚至更加願意呆在學院的藏書閣裡自學。


當然,這些只是東方炎傷所在的班級才會有的特權。其他的高年級依然必須老老實實的去上課。雖然很多人嫉妒得想抗議學院的不公平待遇,不過一想到清揚怪物之班裡那些跟普通人類的大腦完全背道而馳的可怕家伙們,身體就不由齊齊的打了個寒戰,最後裝作若無其事的抬頭看天,然後贊歎一聲“今天天氣好晴朗”之後,灰溜溜的摸摸鼻子,選擇消失。


不過,學院裡的畢竟都是學生,才上課的第一天自然都會到場去晃蕩晃蕩,顯示自己還是活的,之後才會隨心所欲的想干嘛就干嘛。當然,這些都選擇於你自己的意志。有些無事的人還是會選擇留在教室裡加深與同學之間彼此的感情交流,比如說,淺倉梧。


對於自己所謂的班級,東方炎傷其實並沒有多大的感觸。自己去不去都無所謂,畢竟他並不認為清揚學院裡會有什麼值得自己感興趣的東西。不過既然是要夕兒來清揚學院慢慢適應自己身體裡的靈力,然後學會控制它們,去就成為必須了。

可是那個讓自己感覺到有些忌憚的凜天也是跟自己同一個班級的,自己並不想夕兒再見到他。想到那天遇見的凜天那看向夕兒的眼神,東方炎傷不由皺眉。

“不要,我想去。”夏子希可是很期待在清揚學院裡的生活呢,怎麼可以在上課的第一天就逃課呢。

“好,等會兒就去,現在先吃飯,夕兒餓了吧。”輕輕的抱起懷裡的絕美少年,東方炎傷寵溺的一笑,然後走出了房間。

待夏子希柔順的依偎在東方炎傷的懷裡,任自己被抱著前往大堂的時候,就看見大堂裡已經坐著小貓和小跡了。


“哥哥,你看鳳戀穿的衣服好不好看?”小貓才看見哥哥的影子,就不由興奮的跳起來沖向夏子希。然而在看著那個很是可怕的男人竟然抱著哥哥的時候,小貓不由縮了縮頭,然後老實了。

“衣服?”被小貓這麼一提醒,夏子希才發現,小貓和小跡身上穿著的衣服竟然都是一樣的,單純的白色絲質長袍,只不過小貓的衣服看起來比小跡的要小一些罷了。

“對啊,這是學院裡的制服。”小跡的臉有著明顯的興奮嫣紅,聲音也充滿了歡快的說道。

“制服?”我怎麼沒有?夏子希疑惑的眼神看向身邊的男人。


“夕兒身上穿著的就是制服,不過這是高年級的。每個年級的制服都是不同的,最明顯的區別就是顏色。才進入清揚的新生是最簡單的白色,而我們則是黑色的。”東方炎傷輕輕的把夕兒放在自己的腿上,這才為夕兒解釋的說道。

“黑色制服?”夏子希低頭看著今早炎為自己穿上的衣服。純淨的黑色華麗長袍,長長的袖子上繡著銀色的精致絲邊,而在袖口,一蔓耀眼的薔薇花妖艷的盛開著。





異世妖醒 第二卷 清揚學院 第六十二章 再見凜天


跟著炎走進教室的夏子希明顯發現了那些來自教室裡的眾人的集體注目禮。那些明目張膽的眼神就那樣以充滿了興味的目光看著那個嗜血冷漠的男人以充滿占有欲的意味緊緊的護著他身旁的絕美少年。


雖然剛才他們在看見夏子希的容貌的那一瞬間不由都有些微微的失神,不過好歹也是被稱之為異類班級的修行者,自然對於美色有著不同程度的抵抗力。雖然這個被學院貴公子之首的男人看上的少年的確是少有的傾國傾城絕世之姿。


隨著炎落座在他的身邊,夏子夕看著周圍打量著自己的目光,好奇的,探究的,興味的,炙熱的,還有一種曾經夏子希也對著漂亮的女生用過很多次的眼神------傳說中的色狼的眼神。


當然,自從淪落異世,夏子希就沒有什麼機會也沒什麼資本來傳遞自己這種表達對美麗少女的愛慕眼光。而記得上次自己有心跳加速眼冒亮光感覺的時候,也僅僅出現不過一瞬間就幻滅了。

那次就是看見淺倉梧從縹緲雲霧之間飄飄似仙,如同九天仙女下凡塵的來到自己和炎面前的那次。


之後想來,自己竟然沒有發出那種傳說的綠光,夏子希還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以為自己是不是當小獸太久了,以至於看見如此絕美漂亮的女人竟然也可以當君子而無動於衷了。現在想來,是不是當時就已經發現淺倉梧空有女人的外表,其實內在還是散發著男人的本質?

“小~夕~兒~啊~,你們怎麼不等我就走了,害我起了個大早的跑去東方的雅築,結果竟然發現人去樓空,我心痛肝痛全身都痛啊,竟然沒有見到我可愛的小貓。”

聽到這個誇張的聲音,雖然比記憶中那個漂亮的女人少了幾分柔媚,多了幾分低沉的磁性,夏子希還是在一瞬間就知道來者何人了。


抬起頭看向聲音傳來處,發現一個很漂亮的男人正款款走來,一襲黑色華麗的制服穿在男人的身上,更顯高貴的氣質。雖然樣貌並沒有變多少,然而現在的淺倉梧卻沒有一個人會把他當成是女人。

“淺倉舞姐姐,你衣服穿錯了,那是男人的制服。”夏子希笑得甜甜的開口,忽視男人突然發黑的臉色。


“咳咳……淺倉舞姐姐?那個,淺倉梧難道其實是個女人?”眾人的目光瞬間從夏子希的身上轉移到淺倉梧的身上,恨不得以眼神剝離他的衣服,看看下面是否應該有的春光。

“那個,我似乎好像有看見一個女人跟淺倉梧長得一模一樣,當時還以為是他的雙胞胎姐姐或者妹妹呢?難道其實是他本人?”

“小~夕~兒~!”淺倉梧臉色發黑的看著東方身邊一臉無辜表情看著自己的絕美少年。他敢肯定,小夕兒絕對是故意的。


就在淺倉梧考慮比較著自己與東方之間的距離,想著如果自己暗中去把小夕兒給教訓一頓的話,東方會不會殺了自己的時候,卻見本來笑得一臉甜美表情的絕美少年突然的僵住了,看向自己的眼神異常的復雜莫名,而東方的表情更是冷冽得寒氣直沖自己而來。

天啊,神啊,難道我意淫一下都不可以嗎?淺倉梧精致的臉虛汗直冒,直到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夕兒”,淺倉梧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原來東方的殺氣不是直沖自己而來的啊!

松了一口氣之余,淺倉梧不由想看看是誰竟然能夠讓東方發出那種欲殺之而後快的表情來。轉過身,看著出現在教室門口的男人。

“凜天!”





異世妖醒 第二卷 清揚學院 第六十三章 鎏未(1)

“凜天學長!”

“凜天……”聽到教室裡那些人不住的向著那個笑得溫和的男人問候著,夏子希也不由抬起頭仔細的打量著這個給自己不一樣感覺的男人。

男人長得很是俊美,高貴出塵的氣質,修-長健碩的身軀,溫文爾雅的笑容。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夏子希自己的錯覺,他總覺得這個男人不是他外表看起來的那麼無害溫柔。

也許是從他的眼睛裡,夏子希看到了疏離和高傲。雖然他對人的態度讓人覺得他很好接近,然而就是這種對每個人都一樣的態度,反而讓人感覺不到他的真實。


就在夏子希這麼覺得的時候,卻突然驚覺到,那個他正打量著的男人竟然也正在看著自己!那個叫凜天,他第一次在靈獸店外見到的那個男人,眼裡溢滿了幽深溫柔的目光看著他。

看著男人的那雙滿滿全是柔情的眼睛,夏子希有一瞬間的眩暈。那雙眼睛,那種看著自己的眼神,他是不是曾經在什麼地方見到過?很熟悉的感覺,卻又很模糊。


夏子希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一直注視著凜天,移不開視線,直到他竟然走到了自己的面前,夏子希才因為腰肢上的鐵臂突然的一緊,令他感覺到些微的疼痛,這才回過神來,看向身邊已經黑下臉渾身充滿了殺意的炎。

自己剛才到底怎麼了?明明是很陌生的一個男人,他怎麼會覺得自己其實是應該認識他的?而且,思緒似乎有些恍惚。


“夕兒!”充滿了寒氣的聲音湊近耳邊,夏子希不由瑟瑟了一下修-長白皙的脖子。看著炎那張俊美如大理石般雕刻完美硬朗的臉,少年不由怯怯的給明顯生氣了的男人一個甜美的微笑。


“炎!”我的腰啊,好痛!夏子希盡量把全身的重量都依靠在東方炎傷的身上,白嫩細滑的手不住的在男人的胸上劃著圈圈,企圖讓男人消氣,放開自己本來就已經很是酸痛的腰肢。

“夕兒,你的眼裡就只能有我,其他的人我不許你看他。你聽見了嗎?要不然的話……”

東方炎傷的手慢慢的從少年的腰上開始下移,順著少年那姣好的身體曲線來回的游弋,引起夏子希身體一陣陣的酥麻,差點就因為控制不住而呻-吟起來。

幸好的是,教室裡有桌子擋著,而他們所在的位置又是靠近窗戶的角落,因此別人看不見東方炎傷在少年身上的動作。

“炎……”輕咬著下唇,夏子希眼神不由有些哀怨。


然而這副模樣看著東方炎傷的眼裡,卻是充滿了誘-惑的瀲灩水澤。要不是顧忌到現在這裡是教室,恐怕他早就抱起少年走進了臥室。不過就算是現在眾目睽睽之下,男人的呼吸也不由明顯的粗重了起來。

“喂,我說,東方,你們要調-情可不可以等回你們自己的雅築的時候啊,現在快上課了,鎏未老師馬上就要來了。”淺倉梧有些看不下去了,欺負自己孤家寡人怎麼著?

而且,東方你是故意的吧!我就不信你沒有看見你身後凜天那布滿了冷冽陰寒的眼。尤其是凜天現在身上的威壓氣勢,充滿了殺氣,可是一點也遜色東方你啊。


異世妖醒 第二卷 清揚學院 第六十四章 鎏未(2)


“鎏未老師來了!快回自己的座位武裝好。”


也不知道是誰在這個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下突然的一聲大喊,然後就只見剛才還在旁邊看著幸災樂禍,一臉興趣盎然,卻是滿臉神情不羈邪佞的學生們竟然馬上迅速的回到自己的座位坐好,然後眼神紛紛的投向教室的門口。那裡,不一會兒就傳來了清晰的腳步聲。

自然,隨著眾人這比較異常的動作,夏子希的目光也不由好奇的放在了教室門前的位置。

這個鎏未老師到底是何許人也,竟然可以令那群狂傲不羈滿臉傲氣的貴公子們露出那樣的表情?


據說,炎所在的這個班級不是號稱是清揚學院裡人人敬畏的怪物之移動堡壘嗎?而且,聽當先淺倉梧和即墨浩然等人無意間說起的語氣,即使夏子希再怎麼的神經大條,也意識到了其中的意味深長。

就看當初在他們知道自己要去的班級竟然是和炎一起的時候,那個時候他們的反應不就是很值得品味嗎?


就在夏子希還在胡亂的理著自己混亂的思緒的時候,就見突然的從教室外飄進來一抹雪白修-長的身影。而看教室裡眾人都一副正襟危坐的反應,夏子希就可以很明確的猜測到那個雪色身影會是誰了。

鎏未,清揚學院裡負責教導淺倉梧和即墨浩然他們這群性格怪異的另類學生們的導師。


而且據說這個鎏未老師還不是一般的厲害,不僅把即墨浩然他們這群狂傲的不輕易服人的毛頭小伙子們給收拾得妥妥帖帖規規矩矩,聽話得不能在聽話,而且聽那些學院裡的八卦還知道,這個鎏未卻是清揚學院的院長不知從何處給親自請來任教的強人啊!

這就不得不說鎏未這個導師有著其獨特的人格魅力了。

不僅可以輕易的讓周圍的人都圍繞著他的話題旋轉,而且最重要的一點卻還是,他的確有著很強的實力,得到了這群倨傲的少年們的承認。

畢竟,無論在怎麼的厲害,再怎麼的天賦傲人,修煉的歲數還很是短暫卻是不羈的事實。當然,這其中不包括東方炎傷和凜天那夾雜在其中裝著實力弱小的目的不明者。

這兩個身份神秘莫測,而實力也強悍得連清揚學院的院長都要摸汗的變-態中的變-態,弱者眼裡的強者,強者眼裡混著一張同樣跟他們一樣青春盎然的皮的變-態。

當然,這一點見識過東方炎傷和凜天那令人震撼莫名的實力的人雖然心裡會有所察覺,然而卻仍然沒有說什麼。畢竟,他們還是很識趣的。


而在夏子希看到走進教室裡的人之後,夏子希心裡卻是不得不承認,那的確是一個很讓人難以忘懷,有著天人之姿的男人。那身高華雅致清靈的氣質,就算是用絕代風華來形容也毫不為過。


怪不得可以得到眾人的承認呢,那個男人身上的確有著那樣的氣質。而且,這還是夏子希自從來到這個異世後第一個對其在看到過第一眼後就心生好感,想要不由自主接近的人。

而就在夏子希注視著走進教室的男人時,鎏未也在掃視了教室裡的眾人一周後把目光停留在了夏子希的身上。

“你就是那個新來的學生吧。聽說還是東方的弟弟?”鎏未注視著東方身邊乖乖坐著的那個妖魅絕倫的少年,臉上不由帶著溫和如旭日般的笑容。

“啊?是的,老師!”聽到鎏未老師竟然對著自己說話,夏子希呆愣了一瞬間,然後就不由笑得有些尷尬的回答道。

他怎麼差點就忘記了,這次炎帶著自己來清揚學院的時候,為了不被清揚學院裡那些自視甚高,看不起俗世之人的學生們找麻煩,於是對外就說的是自己是炎的弟弟。

這樣,那些畏懼了炎的人在看到夏子希的時候就不敢輕易的招惹是非。

畢竟,從即墨浩然和淺倉梧兩人的口中,還有才來清揚學院的時候看見的那些人對於炎的敬畏,夏子希就已經見識到了東方炎傷這個名字在清揚學院裡所代表著的絕對強勢。

有時候,實力的強大的確是絕對的啊!尤其是在這樣一個妖魔滿天弱肉強食的世界。

“你……你叫魅夕是吧?”

“啊,是的,老師!”從郁悶悲摧中回過神來,夏子希抬頭就不由看見講台上那個絕代風華的男人正以一副異常復雜的眼神在注視著自己。

那個,難道自己的名字觸了他的禁忌?要不然鎏未老師怎麼一副這樣的表情,好似他的名字有什麼不對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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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世妖醒 第二卷 清揚學院 第六十五章 鎏未(3)


“魅夕嗎?的確也是很不錯的一個名字呢。”

鎏未看著眼前有些懵懂,一副摸不著頭腦,正以異常無辜的眼神注視著自己的絕美少年,心裡不由深深的歎了一口氣。


絳歌,你真的被傷得如此之深嗎,竟然連自己的記憶,那對於自己曾經所深深珍藏寶貝著的對於凜天的記憶竟然一點也不剩,甚至就連凜天已經出現在了你的面前,你也依然是一副以看陌生人的目光在看著他,這算不算是諷刺。

而凜天啊,你曾經親手把那個可愛的孩子給打成了重傷,以至於連靈魂甚至都差點分崩離析,也無外乎絳歌會忘記一切,甚至是忘記你,不在記得曾經的事。


而且,看現在的樣子,絳歌不記得你了不說,在他的身邊卻是出現了另外一個實力強悍的男人在保護著他,愛護著他。而看絳歌的意思,他對於那個男人卻也是深深依戀著的,那麼你現在還有機會把那個孩子給搶回來,甚至是讓他原諒你嗎?

看著絳歌,也就是以前那個族裡最讓人寵溺著的美麗孩子現在一副陌路的眼神,鎏未的心裡也很是不好受。

畢竟,這個孩子也是自己最喜愛著的孩子啊!

哎,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樣子,到底是誰的錯?鎏未心裡不由一陣的無奈。還是等到時候泠長老來了在說吧,畢竟絳歌是他的兒子。

看著正溫柔的注視著絳歌,卻在被絳歌無視時眼裡閃過痛苦的凜天,鎏未卻是說不出責備的重話來。畢竟,凜天他身上也擔負著很重的壓力。

之所以會打傷絳歌肯定也是有原因的吧,雖然鎏未心裡也很是憤怒於絳歌的重傷。

現在,絳歌好不容易回來了,以前提著的心也不由稍微的放了下來。雖然對於絳歌的失憶,鎏未覺得還很是心痛。


那個孩子,以前可是很喜歡黏著自己,跟在自己身後叫歡著自己呢。就連絳歌這個名字,也還是自己給他取的。可是現在,絳歌的名字被別人給改了不說,在看到自己的時候也沒有了以往的親暱。鎏未的嘴角不由露出了一抹苦笑。

泠長老,你還是快些來吧。絳歌他,也許……

“絳……小魅夕,你才來清揚學院,可能有很多基礎知識會不懂,到時候盡管來找我,我會為你解答的。”

聽鳳戀說,絳歌不僅身受重傷失去了記憶,甚至就連怎麼使用身體裡那少得可憐的靈氣都不會了。忘記得還真是徹底啊!


不過今天看絳歌的身體狀況,他受的傷似乎卻是已經好了,而且身體裡的靈力似乎更加的雄厚了?至少比起以往來,絳歌身上的靈氣卻是要濃郁得多。不過就是不怎麼會收瞼。

看來,絳歌身上的傷會這麼快就痊愈卻還是要感謝他身邊的那個似修羅般的男子啊!

如果沒有他給絳歌吃了什麼靈丹妙藥的話,以絳歌現在失去了記憶的情況,他卻是恢復不了的。就算是回到了族裡,也不見到可以讓絳歌在短短的一段時間裡就恢復如初。

東方,你的確是一個很神秘莫測的男人啊!不過就是這樣,他卻是怎麼也不放心把絳歌留在他的身邊的。

何況,現在的絳歌必須盡快回到族裡。對於小絳歌身上的傷,還是要好好的檢查一番為好,免得會留下什麼後遺症。

“呃?好的,老師……”小魅夕?對於鎏未老師對他的稱呼,夏子希囧囧有神了。

活了二十多年,除了小時候家人有叫過他小希之外,倒是還從來沒有人這麼肉麻的稱呼過他。現在年紀大了,反而體驗了一把,而且還是被一個才僅僅見面的老師?


好歹,如果沒有出意外的話,他今年都已經快要出身社會了,也算得上是一個前途大好有所作為的青年啊!雖然他現在的樣子看起來是嫩了不是一點點,可心裡也受不了這個親暱的稱呼啊!


不過,不知為何,夏子希在看到鎏未老師的時候,他的心裡卻並沒有因為鎏未對他那近似於親暱的稱呼而感覺到反感,相反,心裡接受起來卻更是覺得理所當然。難道,自己已經習慣了現在這個身體,這個身份了嗎?

怎麼總是覺得哪裡怪怪的,自己的智商和成熟好似都在急劇的退化啊!

苦惱於自己最近越來越反常的夏子希卻是沒有注意到鎏未那有所深思的復雜眼神,然而夏子希身邊坐著的東方炎傷卻是已經警惕了起來。

鎏未,他似乎對於夕兒有著不一樣的情懷?


無關於情愛,反而更像是長輩看向晚輩那慈祥溫和的目光。然而東方炎傷可不認為鎏未有著這樣溫和的性格,他對於這個教室裡的眾人來說那絕對是一個笑得狡詐的狐狸。腹黑得不是一般。

這樣的人會對於一個才剛見面的陌生人有那樣慈愛的眼神嗎?答案自然是不會。那這個鎏未的神情就很值得意味了。

難道又是一個認識夕兒的人?

據那只小貓所說的話,預計要不了多久的時間他們族裡的族長,也就是夕兒這個身體的父親就即將來清揚學院。

夕兒的父親嗎?

不管夕兒以前如何,現在的夕兒卻是屬於他的,任何人都不能把夕兒從自己的身邊帶走,哪怕是父親也不行。這是他,東方炎傷的誓言。





異世妖醒 第二卷 清揚學院 第六十六章 清揚月神


夏子希郁悶的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不由氣憤的使勁踏著腳下的土地。


天啊,這個清揚學院也太大了一點吧。自己的方向感本來就不強,稍微復雜一點的地方就很容易迷路。以前在大學的時候,就是由於自己是個路癡,所以他都不經常出門,總是窩在寢室裡。

而就算每次出門,身邊也會跟著一二個室友。

畢竟他的死黨也知道他這個不算缺點的缺點,就怕哪天夏子希一個不查迷了路,然後就會突然打個電話告訴他們,讓他們去接人。

看了看周圍靜謐得沒有絲毫人氣的環境,夏子希真的有點後悔不該獨自一人出來。可是他現在想要去找小貓,問問他一些關於凜天學長的事。

今天突然看見那個男人出現在自己面前,夏子希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心裡會突然感覺到難過,莫名的悲傷。

自從遇見那個男人開始,夏子希就理不清自己看見他時心裡的情緒了。


本來就不認識那個男人不是嗎?可為什麼看見他的時候自己會感覺恍惚,似乎有些記憶的碎片從腦海裡迅速的閃過,卻抓不住。而且他看自己的眼神裡充滿了溫柔深情卻也痛苦。

為什麼?他認識自己嗎?還是說他跟以前的這個身體有著什麼親密的關系?

夏子希迫切的想要知道凜天的身份。而知道自己以前的事情的人恐怕就只有小貓了。他可能會知道凜天是誰吧!

然而小貓和小跡他們所在的新生低年級卻分布在跟炎所在的那個異類班級很遠的區域,讓夏子希好找。

雖然知道學院對於那個異類班級給於了很多特權,然而夏子希卻沒想到,那個班級竟然獨自占據了一方區域,簡直就是清揚學院裡的帝王嘛!


“啊啊啊啊,小貓,我迷路了,快來接我!”夏子希抓著自己那頭美麗柔滑的長發使勁的拉扯,結果一根頭發絲都沒有抓掉。這不得不說夏子希那頭銀發不僅柔韌,而且還很頑強。


看著手裡傾瀉如水的長發,夏子希又想起了來清揚學院路上的那根天蠶絲。自己要不要找個機會去把它偷一截?就在夏子希覺得這個方案可行的時候,卻突然聽見耳邊傳來一陣柔和清泠的聲音。

“你迷路了嗎?清揚的月神!”

“啊,誰?”夏子希抬起頭,卻發現身前站著的竟然是一個很是清麗絕倫的少年。而他身上穿著的竟然也是一襲黑色的制服。

“呵呵,你就是東方魅夕吧。被學院裡身份崇高的四星之首破星和耀星所共同在乎著的絕美少年。才到清揚就名揚學院,就占據學院十大絕色榜之首的月神魅夕。”

“你是誰?你在說什麼?”

什麼月神,還有絕色榜?自己怎麼不知道?而且,破星說的應該是炎吧!那耀星又是誰?夏子希看著眼前笑得很無害清靈的少年,不由疑惑。


“啊,對了,我還沒有自我介紹。我叫碧雲天,也是跟你現在一個年級的。至於所謂的‘月神’嘛,其實就是那些很無聊的人對於你現在的稱呼。不過,倒是很符合的稱謂呢。”

碧雲天看著眼前這個才到學院,就把曾經蟬聯學院好幾屆的清揚第一美人給排擠掉的絕美妖魅的少年,不由輕柔的微笑著說道。

清揚的月神啊,的確是很適合眼前的少年呢。

那一頭如同瀑布般輕柔飛舞的及地銀色發絲,那纖細優美誘-惑的身體曲線,那妖媚絕醴的絕色容顏,都無不在訴說著少年那牽動人靈魂的美。

“碧雲天?”也是清揚學院的學生啊?!而且看他的樣子,絕對是修靈界中所謂的古老世家中人吧。

“是,我的名字,碧玉雲天。”碧雲天看著眼前還有些發愣的絕美少年,不由輕笑。然而眼神無意間落在少年黑色制服的袖口那怒放著的薔薇花時,卻是不由有些吃驚。

“怒放的薔薇!”


“怒放的薔薇?是指我衣袖邊的這個嗎?”被少年驚訝的語氣給弄回過神來的夏子希不由問道。而看向碧雲天黑色制服上的袖口,夏子希發現,他的衣袖上卻是沒有繡著薔薇花的。





異世妖醒 第二卷 清揚學院 第六十七章 怒放的薔薇


“你不知道嗎?”碧雲天看著一臉茫然,很是不解的注視著自己的絕美少年,眼裡不由閃過一抹驚異。


這個少年,這個據說是東方大人的弟弟的少年,這個有著絕美之姿,顧盼之間魅惑妖冶的少年,他竟然不知道自己身上穿著的黑色制服袖口邊緣的精致薔薇花有著怎樣的意義?

“知道什麼?”被眼前少年話語間的驚訝所呆愣了一瞬間,夏子希不由問道。

這個薔薇花應該沒有什麼吧,他看見炎,還有即墨浩然,淺倉梧他們的穿著跟自己都是一樣的啊,也沒見什麼人大驚小怪。怎麼到了自己這裡,就那麼吸引人的注意力了?

碧雲天緊緊的注視著少年臉上那疑惑毫不知情的神情,直到好一會兒,碧雲天才不由歎息一聲,臉上有著說不出的表情。

看著少年衣袖處那怒放著的妖冶薔薇,碧雲天不得不承認開始時的驚訝。這個少年,竟然也有著那樣高的天賦和實力嗎?

“你知道薔薇在清揚學院代表著什麼嗎?”看夏子希的表情也知道他什麼都不知道,於是碧雲天也沒有期待少年可以答得出來,於是自發自的說了起來。


“薔薇花對於清揚學院的意義,就好像是古老家族的圖騰一樣,有著非凡的含義。在清揚學院中,如果你的衣服上被授予可以繡制薔薇的話,那就相當於是學院對你的榮譽。而據我所知,我們清揚學院中除了一個特例,之外的卻是沒有幾個人有這樣的榮譽。”

所以,他剛才才會在看見少年衣袖處的美麗薔薇時,有一瞬間的錯愕。這個就好像是清揚學院對外的圖騰一樣,代表著整個學院在修靈界中的地位。

“啊?難道說是清揚學院的校徽?”就好像是黨徽之於國家,團徽之於共青團?夏子希不由一陣咋舌。這個對於自己來說好像沒有什麼值得錯愕的地方。


在夏子希還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小伙子,還沒有走出大學校園的時候,他雖然不是一個激進的憤青,卻也對於加入各類團啊,黨的申請寫了不少,不過卻從來沒有什麼情操。不過是一個形式,只為了將來更好的發展而已。

就拿他那些什麼徽啊證的,都是胡亂的扔到某個地方,直到要用的時候才來翻箱倒櫃,弄得宿捨是一片雞飛狗跳,狼藉一片。這個薔薇花,不會也是這種含義吧?


當然,此刻的夏子希是理解不到修靈界所謂的圖騰徽章對於那些修靈者們來說是多麼重要的意義的。就好像是人活一張臉樹活一張皮,對於那些都活了好幾千年還沒有死的老怪物來說,臉皮卻是被看得比生命還要來得重的。

而薔薇,在所有知道清揚學院的修靈者心裡,他們卻是都知道,這是一種地位的象征,是清揚學院的榮耀。


所以說,對於進入清揚學院學習的人來說,想要被賜予繡制薔薇的榮耀,卻是不是那麼好得到的。而現在的清揚學院中,能夠得到此項權利的人,卻恰恰只有四人。那自然就是清揚的四公子。


其實除了那四人,炎傷大人和凜天大人他們所在的班級其實也可以在制服的衣袖處繡制薔薇,只不過比起炎傷大人他們四人那妖艷的緋紅色,其余的人卻是都只能繡制粉紅色。這一點倒是讓很多男性接受不了。

而清揚的貴公子們所在的班級也因此被稱之為了“薔薇綻放”。據說這個名字還是鎏未大人一錘定音的,其他的人想要反駁卻是胳膊拗不過大-腿,最後只好放棄。

而剛剛,碧雲天卻是看得分明,那個少年的衣袖處卻是妖艷的緋紅,而不是粉色。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要知道,當初炎傷大人他們被院長大人授予薔薇的榮耀的時候,那可是要擁有很苛刻的條件的。除了最基本的條件是要擁有強大得難以望其項背的靈力之外,卻還要有著機遇。比如說為學院贏得榮耀什麼的。最後,還要有院長大人的評價。

那麼,這個絕美的少年已經取得了院長大人的好評了嗎?而他本身會有那樣強大的實力嗎?不說第一項就幾乎沒有多少人可以達到,就說機遇,最近好像也沒有出現吧?

“‘薔薇綻放’裡幾乎都可以說是清揚學院中天賦最高,實力最強悍的一群人了,而且他們之中的性格更是怪異得很。難道魅夕你其實進入的就是‘薔薇綻放’?”

“呃?”薔薇綻放?好囧然的名字。炎他們所在的班級裡幾乎都是男生,大美女是少之又少,竟然用薔薇這個名字,好燒包。

“薔薇是當初清揚學院第一屆院長最喜歡的花,所以在清揚學院裡有著非同一般的意義。”也許是看懂了夏子希眼裡的囧然,碧雲天解釋道。

“當初炎他們是怎麼取得這個所謂的‘薔薇的榮耀’的?”這一點夏子希倒是比較好奇,在聽了少年對這個取得條件的描述後。


“當初炎傷大人他們四人所組成的‘薔薇小隊’在與凌絕學院的比賽中完勝,以毫不費力之姿打敗了一直與清揚學院針鋒相對的凌絕學院,因此院長大為高興,所以就授予了炎傷大人他們四人學院的最高榮譽。而下一次的十年學院交流賽,卻是已經不遠了。”

十年一屆的各學院之間的比賽,已經只有幾個月的時間了。這一次,到底會出現怎樣的天之驕子呢?





異世妖醒 第二卷 清揚學院 第六十八章 謎情(1)


對於所謂的修靈界十年一屆的學院比賽,夏子希卻是沒有任何想要參加的欲-望。


他以前雖然整日裡也會抱著想要不鳴則已一鳴驚人,成為眾人焦點關注的對象的幻想,然而一旦要威脅到自己現在那可能比貓還要命薄的生命時,夏子希絕對會馬上回到現實。


沒有那個□面杖,就絕對不會去攬那個技術活。這是一個很危險的世界,看見神仙和妖怪都要做到面不改色。因為這是很正常的事,神仙和妖怪往往也要常常出來飯後散步不是。因此,夏子希在驚訝了一段時間後也就淡定了。


可是這卻並不意味著世界就是和諧美好的,妖怪往往還是要吃肉的,比賽也還是會死人的。雖然明面裡都會打著“友誼第一,比賽第二”的旗號,然而誰不知道私下裡這不僅僅的面子問題,還關乎著利益地位問題。


因此,比賽就要往死裡打,消耗點生命力爆發點潛能也沒啥,反正修靈的啥都缺,就是活得久。所以比賽中打得面紅耳赤好似看見了宿命仇人眼睛都快要冒紅光的情況比比皆是。


這些,夏子希覺得那離他的距離還是很遠很遠滴,因為大爺他不願去湊這個熱鬧,而自己也沒有那個實力。現在別說是上台比賽了,他連控制靈力都還是一個問題呢。不過,要是那天那個笑得像只腹黑狐狸的院長要讓自己去為校爭光怎麼辦?

今天不聽別人說起,夏子希都還不知道自己穿的這身衣服竟然還是有問題的。

這別不是那個狡詐院長的陷阱吧?想到這裡,夏子希不由忐忑了。天下絕對沒有白吃的午餐。這是夏子希一直信奉的人生哲理。


那個清揚學院的院長不僅笑得像狐狸,就連長得也像狐狸。遠遠看去是一慈祥的大叔,近距離看則像是一只人面獸心的陰險人物,被他給盯著渾身都不舒服,心裡直打顫。就像是被蛇給惦記上的青蛙,渾身寒毛都快豎起來了。

“對了,雲天學長,你知道今年才進入清揚學院的那些學生在哪個地方上課嗎?”

都快忘記他的目的是要去找小貓了,竟然在這個錯綜復雜的地方繞了那麼久,休息時間都快到了,小貓他們等會兒說不定就快回去雅築了。

不再去想剛才鬧腦海裡突然冒出來的戰栗感,夏子希趕緊看向身邊的清麗少年,詢問道。


“今年才剛入清揚的新生嗎?他們應該是在雲夢閣那邊。魅夕想要去嗎?反而我現在也准備去雲夢閣,正好順路,我們一起過去吧。”雲夢閣啊,那裡離這個地方可是還有一段距離呢。

“雲天學長也准備去那裡?真是太好了。”有個熟悉清揚學院的人帶路,夏子希就不怕自己還在這個地方像只找不到方向的蜜蜂到處轉悠焦急了。

“呵呵,是啊,有點私事要去雲夢閣。”看著眼前妖冶絕倫得令人幾乎窒息般的絕美少年,碧雲天注意到少年臉上那發自內心的真誠笑容,眼裡不由有一瞬間的迷離。

的確是神的寵兒啊,那樣的絕艷妖魅,並沒有刻意的去表現卻依然有著令人失魂迷離的魅惑。


突然的一陣風揚起少年身後柔順美麗的銀發。看著輕舞的長長發絲飄揚在眼前,碧雲天卻是不由馬上回過神來,然後在少年的雀躍中帶著他一路向著雲夢閣的方向走去。同時,碧雲天也不忘細心的為少年沿途介紹著清揚學院裡的優美景致和一些最近發生的有趣事情。


“據說今年進入清揚的新生裡有幾個很是不錯呢,連負責招收的老師都很是滿意,連連點頭直稱贊他們是難得的天才。而裡面卻是有一個不到八九歲的孩子更是出眾,靈力高得出奇,比同齡人實在是要好太多了,以至於學院裡的老師為了爭奪他都差點大打出手頭破血流呢。”

又是一個天賦奇高的天才嗎?而且年齡還那麼小,潛力更是值得期待呢。何況,能夠一進入清揚就引起多方面的注意,這也說明了那個孩子注定不凡。


“啊?雲天學長說的是不是一個叫‘鳳戀’的孩子?”聽著身邊的清麗少年以贊揚的語氣說出小貓來,夏子希倒是不由有些呆愣了。原來小貓竟然那樣厲害嗎?他倒是沒有看出來。

是自己眼拙,誤以為凶猛的老虎是無爪的小貓,還是因為小貓的外貌太過於純良沒有危險性?

“怎麼,魅夕也知道那個孩子?”碧雲天不由回過頭看向身邊的絕美少年,眼裡閃爍著興致盎然的光芒。

“啊?那個孩子是……”還沒等夏子希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身後卻是突然的傳來了一聲溫柔中滿含著深情的低沉磁性的男音。

“夕兒!”

聽到聲音,夏子希和碧雲天不由同時回轉過頭,看向身後突然出現的男人。

“凜天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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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換封面了。封面上那個妖艷的吹笛銀發少年乃們想象魅夕的時候可以代入。哦活活活。。。。。偶很喜歡這張封面的說,夠妖孽啊妖孽,偶恨不得抱著他啃幾口。不過也不知道咋回事,有時候封面又變成原來的那個樣子,可能要等等一段時間,封面才會顯現出來。悲摧啊悲摧!



異世妖醒 第二卷 清揚學院 第六十九章 謎情(2)


“凜天學長!”一轉身抬頭就無意間望進了身後那個俊美如天人般的男子那雙好似滿含著說不清是深情還是悔恨的深邃眸子,夏子希有一瞬間的恍惚。


這個給自己很強烈熟悉感的男人,夏子希也不知道自己潛意識裡是想要見他,還是想要遠遠的避開他。盡管他覺得這個叫凜天的男子肯定與自己現在這副模樣的身體有著很悠遠的關系,不然他也不會每次看見自己的時候都是一副欲語還休的猶豫和躊躇了。

而且,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那強烈的氣勢,還有在清揚學院裡短短幾天就從眾人口中聽到的關於他的傳聞,夏子希也知道這個男人絕對不是表面的那樣溫柔無害。

“凜天學長,你找我?”

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那個讓自己渾身都不自在的男人,夏子希心裡迂回了好幾百遍啊好幾百遍,最後才語氣很是悲摧很是憂郁的開口詢問道。

他怎麼就在這裡碰見這個男人了啊!還沒有找到小貓去摸清情況,萬一言語之間露陷了怎麼辦。這個世界很危險,他又沒有宇宙飛船可以飛回火星,生命得不到保障啊!


聽說在這個修靈界,可是有好多種辦法可以把人的靈魂從他的身體給抽出來,就好像是剝繭抽絲般,絕對可以捏著你的靈魂讓你痛不欲生,甚至都沒有辦法輪回。你說要是這個叫凜天的男人知道自己其實就是一個西貝貨,他會不會惱羞之下就給自己來這麼一出?

憤怒的男人常常都沒有理智,尤其是一個擁有著很是彪悍力量的男人失控時,那對自己來說無異於一場災難,夏子希自然難免不心驚膽戰一下。


而現在,少年唯有在心裡暗自祈禱,並在胸口上劃著十字,希望某路神仙可以照耀一下自己,讓眼前這個男人與自己現在的身體並沒有多大的關系,那麼以後就算他知道原來那個少年的靈魂已經消失了,自己也不會感覺到多大的內疚和負罪感。

而且,夏子希現在心裡頗有一股沖動,向著蒼天怒吼:其實,他夏子希也是受害者啊!

他不過是無意識的像擦著阿拉丁神燈般的擦了幾下那枚雕花的戒指,怎麼知道滿足自己三個願望的燈神沒有出現,反而是自己陷入了這麼一個強者滿天飛的世界啊!


你說,他一個好不容易快把大學給熬完了,就等著邁向有抱負有前途的人生最黃金的階段的未來開拓者,怎麼就夭折了呢?他的雄心壯志都還沒有來得及拉出來溜溜,就被突然而來的世界給驚嚇得差點一蹶不振。


“學長?你叫我學長?絳歌,你真的忘記我是誰了嗎?你真的把什麼都忘記了嗎?”看著對面近在咫尺,距離卻猶如遠在天涯般觸摸不到的絕美少年,凜天心裡是說不出的苦澀。


那個孩子,他以前從來不會這麼生疏的叫著自己,也不會以那樣陌生的眼神注視著自己。那個孩子,他以前從來都是滿滿的對著自己微笑,拉著自己的衣袖不願離開自己身邊的啊!


“啊?”夏子希看著對面凜天臉上那毫不掩飾的痛苦和悲傷,那注視著自己的眼睛裡那滿滿的懊悔,心裡卻是說不出的復雜和茫然。這個男人,他真的認識自己!可是,他又到底是誰呢?

“絳歌,你的傷……”

凜天不是沒有注意到對面絕美少年眼裡的迷茫和不知所措,可是看著那個以前的清靈少年如今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跟自己形同陌路,凜天就不由感覺到心如刀絞。

何況,絳歌記不起以前,現在他的身邊又出現了一個來歷不明的男人,凜天怎麼放心得下任絳歌和東方炎傷那個危險的男人同進同出,同處一室。

況且,那個男人眼裡的占有欲可是清清楚楚的表現出了他對絳歌的勢在必得。而絳歌現在更是被他迷惑,竟然把那個男人當成了是自己的依賴,這怎麼可以?

絳歌是他們一族小心翼翼保護著寵溺著的族裡最美麗的妖艷花朵,東方炎傷他怎麼可以趁著絳歌失憶之際誘-惑了那個最為純淨美麗的孩子?

“凜天學長,你叫我什麼?”那個,如果不是場合不允許的話,夏子希倒是真的很想要掏掏耳朵。他剛才沒有聽錯吧,凜天學長他竟然叫自己絳歌?

“絳歌,不要叫我學長,你以前從來不會這麼生疏的叫我的。絳歌,你是不是因為……”

“夕兒!”凜天變得有些急促的話還沒有來得及說完,就被一聲冷冽中透著明顯溫柔的聲音給打斷了。

“夕兒,怎麼一個人在這裡?那只小貓和小跡都已經早早的回去了,結果在雅築裡卻沒有發現你的身影,他們都著急了。我們現在快回去吧!”

自始至終都沒有看過凜天一眼,東方炎傷大步走到絕美少年的身邊,鐵臂充滿了占有欲的箍住少年的纖腰,眼裡流淌著溫柔的說道。

“炎……”對比起男人那健壯的身軀來說顯得很是嬌小柔弱的夏子希在男人強勢不容拒絕的動作中,不由自主的被男人給擁著離開。

而自始至終,因為東方炎傷那高大的身軀遮擋住了少年看向凜天的方向,夏子希最後甚至都沒有來得及跟凜天禮貌性的告別,就已經消失在了凜天的視線裡。


而凜天望著少年消失的方向,雙手卻是不由自主的握緊,連指甲嵌進了肉裡,甚至涔出了妖艷的鮮血都沒有發現。唯有從剛才凜天出現開始就一直自覺的站在一旁默不作聲的碧雲天,此刻卻是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凜天,最後在望向那個絕美少年離開的方向。

東方魅夕,或者說是絳歌?到底哪個才是那個絕美少年的名字?





異世妖醒 第二卷 清揚學院 第七十章 獠牙(1)



跟著炎回他們所住的雅築的時候,夏子希心裡想著的卻不是他剛才為什麼會那麼恰好的遇見了凜天,也不是為什麼他和凜天呆在一起還沒有多久的時間炎就突然的找來了,而是在心裡暗自感歎著小貓竟然已經回去了,獨獨失去了一個對小貓嚴刑拷打威逼利誘打一棒子再給一條魚的誘-惑政策的機會。

不過,反正來日方長,他倒也不怕小貓會畏罪潛逃。既然小貓都已經說他的父親快要來了,夏子希也不怕沒有機會不知道以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何況,夏子希雖然對於自己這個身體以前的事也有些好奇,卻並不喜歡八卦,尤其是事關自己的時候,他倒是越是緊張反而表面就表現得越是平靜,別人一點也看不出他心裡是怎麼的忐忑。

這一點倒是給了夏子希很好的掩飾,讓他在面對著緊張情況的時候顯得尤為的穩重和氣勢不凡。


雖然現在是換了一個身體,而且這個身體還顯得很是纖細嬌柔的時候,夏子希倒是頗有些無奈。不過,有時候隨遇而安也是人類的特性。尤其是在你並沒有能力改變外界什麼的時候,你就只能慢慢的學著先改變自己。

山不來就你,你就去就山!

被炎緊緊擁著回到雅築的時候,夏子希一抬頭就看見雅築的大廳裡姿態慵懶的坐臥著的幾人。


小跡是一臉的擔心,清秀的臉時不時的望望大門的方向,一副坐臥不安的樣子。而小貓則是鼓著一張有些圓潤的白嫩嫩的包子小臉,正滿臉氣憤的瞪著他對面坐著的那個笑得一臉得瑟,同時卻仍然不忘時不時跑過來捏捏自己的臉的狡詐男人,死死盯著他的大眼睛裡充滿了防備,就好似被狗給逼上樹卻仍然不忘揚揚爪子表達野性的貓,頗有些張牙舞爪的模樣。


而即墨浩然,淺倉梧,還有那個被即墨大少爺給誘-拐進清揚學院的少年,那個作為他的書童的肖鴉,則是在看見夏子希和東方炎傷回來的時候,眼裡迅速的閃過一抹看好戲的幽光。

“小夕……”

“哥哥……”


看見夏子希的身影,小跡不由迅速的跑了過來,臉上雖然還有著一抹憂心,不過卻明顯的松了一口氣。而小貓鳳戀,則早已經在夏子希出現的時候就已經猛地撲了過去,雙手死死的抱住夏子希纖細的腰肢,用臉磨蹭磨蹭,撒嬌的喚道。

“小夕兒,你回來了。我就說嘛,有東方親自出馬,小夕兒怎麼會有事。清揚學院裡可沒有幾個人是東方的對手呢。”

即墨浩然依然翹著一只腿,看著走進來的東方炎傷和絕美的少年,按住坐在自己懷裡別扭掙扎的小烏鴉不許他亂動,這才不緊不慢的緩緩說道。


“小夕兒,你剛才去哪裡了,怎麼我們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發現你不見了。你知不知道像你這樣漂亮的孩子在外面亂晃是很危險的,要是遇到**的大叔怎麼辦?嘖嘖,瞧瞧這臉蛋,瞧瞧這容貌,美得跟個什麼似的,讓人看了想不心動都不行啊!”


搖曳生姿的走了過來的大妖孽淺倉梧伸出一只纖長白皙的手指,在夏子希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抬起了他的下巴,嘴裡不由驚歎的說道。同時,妖孽的一只魔手已經伸到了小貓的背後,不容他反抗的就把小貓攬進了自己的懷裡。


看著突然靠近自己眼前的那張美麗如女人般的臉,夏子希的額頭上不由出現了三根黑線。尤其是在耳裡同時聽到他說出來的那番明顯揶揄的話後,夏子希更是感覺到自己與這類明顯不能以常態論之之人的遙遠距離。

咳咳,當然,這至少也充分說明了他夏子希還是很正常的人類,並沒有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不過好在,以東方炎傷的占有欲,豈能讓別人來猥瑣自己的珍寶。因此,淺倉梧倒也很是識趣,在東方臉黑下來前迅速的放開了夏子希,退在一邊。不過此時,即墨浩然卻是一派悠閒的接口道:

“梧,你就已經夠**的了,沒有資格說別人。”


手在小烏鴉難看的臉色中在少年的纖細的腰肢上摸啊摸,占盡了便宜,臉上卻是一派的正經,好似那個正在猥瑣別人的人並不是自己般。肖鴉已然感覺到自己似乎掉進了一個天大的陷阱,卻找不到爬出去的道路。眼前一片黑暗啊黑暗。

“即墨,我怎麼比得上你啊!你就是把別人給賣了都還有人幫著你數錢呢。”看了即墨懷裡臉色發黑的少年一臉,淺倉梧笑得陰險。

“好說好說。其實本少爺比較喜歡自己數錢。”


就在即墨浩然童鞋和淺倉梧童鞋准備來一段唇槍舌劍,殺人於無形之中的語言藝術的時候,一個男人卻是在眾人意料之外的突然走了進來,讓正說得歡的幾人不由同時靜謐,看向來人。


“院長,什麼詭異的大風竟然把你老人家給吹來了?”這只老狐狸怎麼招呼也不打一個就跑來突然襲擊了?肯定沒好事,不然老狐狸絕對是招呼別人去他的辦公室,而不是親自前來跑腿。

“怎麼,沒事就不能來看看可愛的小魅夕嗎?”眉毛一挑,梓桑極看著眾人的眼睛裡明顯有著幽暗的精光在閃爍。絳歌他,已經見過凜天和鎏未了吧!


“哪能啊,院長你是大忙人啊,怎麼好意思勞煩院長大人親自前來啊。”最近可是又要到了每十年一次的學院對戰賽了呢,院長不是應該很忙嗎?畢竟,這次可是在清揚學院舉行呢。


“不忙不忙,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啊,這次來自然是……獠牙……”梓桑極到口的話還沒有來得及說出來,男人那雙笑著半瞇起來的眼睛卻是突然的睜開,臉上露出很是驚惶的表情看向即墨浩然背後的方向。


那裡,一只懶洋洋的靈緹正無精打采的趴在一雕木欄上。而在聽到梓桑極的聲音後,剛才本來還一副昏昏欲睡的靈緹卻好似突然被打了雞血般的興奮起來,看向梓桑極的眼睛裡閃現著油綠綠的光芒。

“獠牙?”





異世妖醒 第二卷 清揚學院 第七十一章 獠牙(2)


“啊啊啊啊,獠牙,你怎麼在這裡?”梓桑極看向靈緹的眼睛裡是說不出的似扭曲掙扎還是震驚恐慌,身體竟然明晃晃的後退了一步,看得眾人莫不大為驚奇。


尤其是即墨浩然和淺倉梧,他們可是很了解他們這個院長的難纏和腹黑呢。現在,老狐狸竟然怕起來了一只小小的靈緹?雖然那只靈緹看起來似乎真的與一般的靈緹很不相像。不過也不該啊,院長沒道理會懼怕靈緹?!


“獠牙?院長你……”此刻眾人的眼裡不由閃現著疑惑和八卦的光芒,看向梓桑極的眼神說不出是激動還是某種隱晦的色彩。好像,似乎,可能,他們接近了老狐狸那堅硬的、防范得密不透風的外殼下的某個弱點?


就在眾人瞪大了眼,期待的密切注視著接下來的發展的時候,那只以前一直被即墨浩然和淺倉梧,甚至是東方炎傷都很不待見的靈緹此次卻是絲毫沒有辜負他們的期望,給了學院院長那只老狐狸一個很是震撼強烈的沖擊。


只見,被魅夕命名為“土豆兒”的靈緹後腿一個助推,然後就在眾人的眼皮子底下馬上高高的躍起,穩穩的跳上了梓桑極的肩上,並且還很是興奮莫名的對著老狐狸的側臉就是一個“吧唧”,直接秒殺還處於驚恐中的老男人,隨後就是明顯的僵硬石化,再接著就是好似受了巨大刺激般的風化。

“可惜了,怎麼沒有直接跳上去吻嘴啊!”


看著明顯一副已經成為了望夫石牌雕像的某人,即墨浩然眼裡卻是有著明顯的遺憾。要知道,自己當初因為一個不查被那只色緹給非禮的時候,可是也臉色難看了許久呢。而此時這麼好的機會可以看院長的笑話,他怎麼可以不幸災樂禍一下呢。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壯觀啊,錯過絕對後悔莫及。

“我也深表遺憾啊!好難得的機會!”一旁的淺倉梧眼神很是不甘的注視著那座望夫石牌雕像,同時心裡還不由惡毒的祈禱著那只靈緹可以再接再厲。


不過機會往往只有一次,錯過了就不再來。因此,接下來的一幕他們雖然遺憾,卻也早就已經預料到了。只不過當他們真的看見一個不同於以往的老狐狸時,心裡倒是不由大大的驚奇了一把。沒想到,老狐狸也有忌憚害怕的對象啊!


“啊啊啊……”明顯僵硬了一瞬間,然後就見梓桑極好似突然反應了過來般,猛地提起肩上的靈緹就是往地上狠狠的一甩,然後就迅猛的好似後面有著什麼很可怕的猛獸在追命般的串出了東方炎傷所住的雅築,瞬間消失在大門外的方向,無影無蹤。

“這個,剛才那個人好像是院長吧,莫不是我看錯了?”那只老狐狸什麼時候變得這樣了?即墨浩然不由感覺到滿臉的驚恐悚然,不由和淺倉梧面面相覷一番。

而此時,剛才被梓桑極慌亂之下向外扔出去的靈緹卻是已然輕巧的落地,沒有絲毫的狼狽和驚慌,反而顯得很是優雅從容。

看著梓桑極離開的方向,雪色的靈緹伸出紅艷的舌頭舔了舔自己的爪子,然後眼睛裡露出很是興奮的神情瞬間追了出去。看得在場的眾人不由紛紛呆愣。


“土豆兒它被打雞血了?”看著瞬間發生在眼前的一幕,夏子希明顯有些回不過神來。那只靈緹當初可是被自己給一眼相中的,雖然有些目的不純,可也沒有想過它有什麼特別之處。


雖然有時候夏子希也會覺得有些疑惑,畢竟從別人的口中夏子希已然知道靈緹在修靈界的地位,可土豆兒的日常表現卻往往並不是那麼回事。無論是對修靈界還顯得很是生疏陌生遲鈍的自己,還是神秘如炎般強大的上位者,都已然發現土豆兒的不正常之處。


如果說靈緹是實力低微的靈寵般的存在,那麼土豆兒的表情卻好似高傲如龍族般強大的優雅高貴,就好似暗夜中游走的貴族,充滿了狂傲不羈和邪佞的氣息。雖然它外表還披著一張弱小靈緹的皮,讓人不由輕易忽視了土豆兒本身給人的威脅。
不過,土豆兒它還是靈緹嗎?竟然可以嚇走清揚那個令即墨浩然他們都恨得一副牙癢癢的院長,可見土豆兒本身的來歷不凡,或者應該說是來歷不明?

至少,夏子希就覺得如果自己和土豆兒相比較的話,空有強大實力卻不知運用的自己絕對會是被人鄙夷的那一方。


“可疑,大大的可疑。院長剛才那個樣子怎麼看怎麼像是明顯的心虛啊!有貓膩,絕對有貓膩。”看著梓桑極和土豆兒一前一後雙雙消失的方向,淺倉梧此刻卻已經在考慮他到底要不要跟上去偷偷的去看好戲了。

“梧,當初你們在哪裡把那只靈緹給買回來的啊?”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即墨浩然笑得很是陰險。一臉的猥瑣,看得夏子希不由渾身寒毛直豎。


“哪裡?還不就是清揚外面的那家最大的靈獸店。突然聽你這麼一問,我好像想起來了,當初那家靈獸店的老板好像說土豆兒曾經是被一個老頭子給苦苦哀求賣給他的。難道說……”長著一張妖孽臉的淺倉梧此刻也不由雙眼興奮得發光發亮了。

“難道說,那個老板口裡窮困潦倒得身無分文吃不起飯穿不起衣,甚至只能砸鍋賣鐵依靠賣靈緹那點微薄的銅板渡日的可憐糟老頭子其實就是我們院長那只狡詐的狐狸?”


糟老頭子?夏子希黑線。那個男人可是一點也看不出哪裡窮困潦倒得需要砸鍋賣鐵的說。而且,梓桑極雖然活的歲月長久成謎,他的外表卻依然很有魅力,是很好看的一個成熟男人,豈是一般的青澀少年可以媲美的。

想到這裡,夏子希就不由間歇性的憶起了那只被他給買回來的土豆兒的怪癖。阿門,院長,願主保佑你!夏子希虔誠的在胸口劃著十字。





異世妖醒 第二卷 清揚學院 第七十二章 獠牙(3)



這邊,夏子希在為梓桑極院長的晚節禱告。那邊,快速的沖回自己辦公室甚至還覺得很是不保險的男人更是雙手翻動如花,連連的在自己周圍結了好幾個印,封閉起自己四周的氣息來。

“獠牙怎麼會在清揚學院的?他怎麼會出現在清揚學院的?”來回不安的走動著,梓桑極心裡的慌亂是怎麼也平息不下來,腦海裡更是翻滾著怒海滔滔。


當初為了躲開那個變-態對自己沒日沒夜的騷擾,他可是已經遠遠的躲到清揚這個很是幽靜偏遠的地方來了呢,沒想到時間已經過去那麼久了,久到他都已經差點忘記還有那麼一個人,久到他都差點忘乎所以失去了曾經的戒備了。所以猛然乍一見到他,梓桑極的心差點沒跳出來。

“怎麼辦?怎麼辦?獠牙他剛才肯定已經認出我來了。怎麼辦啊?”

早知道他剛才就不該反應那麼大,那麼驚慌了,唯給別人留下懷疑的種子。如果鎮定一點的話,以自己現在不同於曾經他所熟悉的容貌,獠牙肯定認不出自己來。

煩悶的抓著自己的頭發,梓桑極現在是恨不得沖出去解釋,他真的不認識他啊!可是一想到那個男人,梓桑極就感覺到心裡發怵,寒毛都快根根豎起了。而就在這時……

“桑,我終於找到你了!”


空曠卻不失雅致怡然的室內突然的響起一聲輕柔的低沉男音,伴隨著舒悅的輕笑,可以很明顯的聽出聲音主人此刻的愉悅和興奮。而相對的,在聽到這陣熟悉的聲音後,梓桑極卻是面如死灰,一副渾身戰栗的模樣。


“獠牙,你是怎麼進來的?”他剛才明明結了好幾個印,就是為了防止有人進來。可是現在,獠牙顯然已經在自己沒有發覺的情況下,甚至都沒有觸動他的結界,就輕易的進來了?

看著在辦公室內突然顯現出身形的某只靈緹,梓桑極知道,他現在卻是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了。


“我怎麼進來的?桑,別忘了,你可是從小到大都是被我給教導的呢。你的一身修為,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了。”雖然眼前的男人躲了自己好久,可曾經的朝夕相處,對他有著明顯企圖的獠牙又怎麼會不以防萬一而留下一手呢。


伴隨著低沉話語的落音,梓桑極眼前不遠處的靈緹卻是慢慢的抽高扭曲,最後一陣迷霧過後,一個渾身穿著雪色戰衣,有著一頭耀眼雪色長發的男人就那樣突兀的出現在梓桑極的面前,俊美的臉上笑得很是邪魅,而眼裡卻顯現著攝人的冷光。


看著在自己面前閃現出本來面目的男人,尤其是那張俊美的臉上那萬年不變的刺眼的譏笑,梓桑極一時無語。的確,獠牙說得很是正確,自己無論是法術還是武技,其實都是那個男人從小一點一滴的教出來的。


努力的平息下因為突然見到獠牙沒有絲毫的心理准備而因此變得很是慌亂的心髒,梓桑極深吸一口氣,最後露出平靜的表情看著那個他躲了無數年最後卻依然還是見到了的男人,力圖恢復平時面對那些桀驁不馴的學生時的理智和思緒。


“獠牙,你不是去了阿修羅道嗎?為何會出現在清揚學院裡,出現在絳歌的身邊?”絳歌已然因為身受重傷而失去了記憶,所以他沒有看出獠牙的身份來梓桑極倒是不會去懷疑。可是獠牙又怎麼會以靈緹的身份出現在修靈界?

梓桑極雖然離開族裡已經好長一段時間了,對於族裡的一些小事雖然不怎麼清楚,可是前段時間族長派獠牙去阿修羅道的事他還是知道的。畢竟,他又不是脫離了族內。

可現在,誰能來告訴他,本應該在阿修羅道的獠牙怎麼會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我的確是去了阿修羅道,不過不得不說,阿修羅道的人的確很是厲害,以我的能力竟然也過不了阿修羅王座下的四君,還被他們發現並重傷,最後只能暫時逃離阿修羅道,輾轉來到了清揚學院外的一家靈獸店。”


雖然重傷讓獠牙很是狼狽了一陣子,靈力也少得可憐,只能以靈緹的形式出現,甚至一段時間還很是無奈憤怒的被他人經手輾轉,吃了大虧,不過這一切在看到眼前的男子時,獠牙那本來暫時壓抑在胸口的熊熊烈火竟然奇跡般的消失無蹤了。


那些膽敢趁著自己重傷而冒犯他尊嚴的人,獠牙本來還准備等到自己傷勢恢復後就去好好的款待他們一番的,不過現在,獠牙卻是哪裡也不想去了,只想把眼前的男子給牢牢的捆在自己的身邊,看他還敢不敢離開自己的視線。

“你受傷了?!”


“桑,你在擔心我?”看著梓桑極眼裡瞬間出現的那明顯擔憂的神情,獠牙原本還冒著冷光寒氣的眼眸卻是瞬間變得閃亮無比,注視著梓桑極的眸子裡滿是激動的神情。桑,他是在擔心自己嗎?

“誰,誰會擔心你,我是擔心你沒有完成族長交給你的任務。那麼我們娑羅族就會……唔……”


掩飾中帶著明顯心虛眼神的梓桑極還沒有來得及把自己的話說完,就被激動之下突然撲過來抱住了自己的腰,然後俯下頭尋著男人的唇重重吻下的雪色男子給堵住了口,再也說不出話來。


“放……放開……唔……”拼命的掙扎起來,梓桑極心裡有著明顯的驚慌,尤其是在面對著獠牙的時候,梓桑極感覺到從來沒有過的挫敗。這個男人,從來都是那麼的任意而為,不會在意別人的看法。


“呵呵,桑,別亂動啊,不然我可不保證會不會繼續下去啊,就在你的辦-公-室-裡。”唇舌分開的一瞬間,獠牙看著順著男人唇角滑下消失在領內顯得若隱若現的銀線,笑得邪魅而又張狂。


感覺到懷裡的男子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下一刻,雪色的邪魅男人卻是並沒有給梓桑極開口說話的機會,就再次封住了男人的唇,舌頭伸入對方的口裡顯得很是粗暴的攪拌吸吮起來,就像是為了懲罰男人這麼多年竟然膽敢躲避自己的行為,帶動著男人為自己而盡顯淫靡的情-欲。


而此時糾纏在一起的兩人,或者說是雅築內的夏子希東方炎傷等人,卻是誰也不知道的是,就在前來清揚學院的路上,一隊穿著血色戰衣的男子正向著他們所在的方向急行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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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世妖醒 第二卷 清揚學院 第七十三章 映鏡術


離那日院長在看見土豆兒後臉色大驚之下慌亂而逃,甚至都忘記他去東方炎傷所住的雅築的目的之後,連著幾天的時間土豆兒都不見蹤影,甚至連院長大人也沒人看見他像往常一樣神出鬼沒於清揚學院的學生們背後搞陰森恐怖主義了。


夏子希一行人雖然很想要知道老狐狸和靈緹之間的後續發展,看他們是否有人獸戀的可能,然而苦於找不到人,而院長的積威也依然深入人心,因此倒是不敢摸去梓桑極的地盤偷窺。反正,他們總會知道的,不過是時間早晚罷了。


而這幾天,夏子希倒是很是勤快的操控著自己身體裡的靈力,力圖早日靈活運用。因此,負責“薔薇綻放”的導師鎏未那個風華絕代的男子的住處,這幾天倒是經常受到夏子希的光顧。

反正,鎏未老師曾經說過,如果他有什麼不懂的地方的話,大可以去找他傳道解惑。


而不知為何,夏子希心裡對於鎏未那個負責教導他們的男人打心底裡有著一種依賴信任的感覺,毫無理由的相信。甚至,讓夏子希都感覺到詭異的是,他竟然覺得自己對鎏未老師有著一種發自內心的孺慕之情。

額滴耶和華啊,是這個世界太過於瘋狂了,還是他自己的感覺錯亂了?夏子希突然有一種風中凌亂的感覺。


但是不得不說,鎏未的確是一個很好的老師,對於夏子希日益熟練的身法和靈力的運用,他起著很是至關重要的輔助和教導作用。何況,夏子希本身就存在著很強大的力量,只不過是找不到方法使出來而已。

而現在,有了鎏未在一旁的指導,在加上東方炎傷不時的引導和對練,夏子希現在倒也可以使出幾招來了。

於是這天,夏子希好不容易終於逮到一個機會,就立馬拉著他身邊虎頭虎腦的可愛小男孩來到一個很是幽靜沒人的地方。


在心虛的左顧右盼了一番之後,發現四周的確沒有什麼人的存在可以偷看偷聽行偷雞摸狗之事後,夏子希馬上換上一副嚴肅得不能在嚴肅的表現,眼神凝重的注視著跟在他身後的漂亮孩子。

“小貓,哥哥問你一件事,你一定要說實話,不許騙哥哥哦。”

“好,鳳戀從來都不會騙哥哥的。”抬起可愛的小腦袋,小貓一臉天真無邪的看著眼前絕美妖冶的少年,那個他一直很喜歡很喜歡的哥哥。

“他,是誰?或者說是,他是我的誰?”夏子希對著眼前的空氣突然雙手翻飛一個結印,然後就只見本來還是空空如也的地方竟然突然映射出了一個男人的影像,栩栩如生。


那是一個很是俊美優雅的男子,頎長健美的身軀包裹在華麗的黑色制服之下,顯得很是修-長高貴。一身無法忽視令人仰慕臣服的高華氣質,讓站在他面前的人不由自主的會產生一種自卑卑微之感,讓人的眼神久久的追隨。

而這個男人,就是夏子希初次在靈獸店外遇見,之後更是和他同處一班的凜天。那個總是以他看不懂的眼神悲哀而又溫柔的注視著他的男人。

“啊!是凜天哥哥!哥哥,你遇見凜天哥哥了?”看著出現在眼前的影像,小貓幕地睜大了眼,很是驚訝卻又好似早已經預料到了般的說道。

“告訴哥哥,他是誰?我以前是不是跟他很熟悉?”果然,小貓認識凜天!那也就是說,自己以前也認識凜天?

“哥哥,那是凜天哥哥啊,你也忘記了嗎?你以前最喜歡的就是凜天哥哥了,比喜歡鳳戀還喜歡。”說到這裡,小貓顯然很是沮喪和生氣。


“那,他是誰?”問出口後,夏子希突然覺得喉嚨有些干燥,竟然很是問不下去了。或者說是,他突然不想要知道那個給自己以莫名復雜感覺的男人是誰了。畢竟,管他是誰,自己現在也已經不再是以前他們認識的人了,不是嗎?他,是夏子希啊!只是夏子希。

“凜天哥哥是娑羅族的少主,也就是哥哥你的哥哥。”


“我的,哥哥?”看著眼前那個自己以靈力結印出來的映鏡之術上的俊美男子,夏子希本來還因為學會了法術而顯得很是激動興奮的心突然的就平靜了下來,甚至還頗有些病焉焉的。


映鏡之術,是夏子希這幾天從鎏未老師那裡好不容易才學會的,就是為了讓小貓來認認人,所以夏子希才投入了前所未有的激情和興致。當然,也有屬於未來的無神論者在見識到了神秘力量時的思想對碰和沖擊。

力量,是男人發自內心本能的渴望!夏子希當然也不例外。


雖然他一直標榜著自己是理性主義,但不可否認的是,夏子希的心裡也曾經做著一個金戈鐵馬的英雄夢。當然,這在夏子希原來那個世界是很不真實的幻想。別說金戈鐵馬了,到時候只要你出門的時候稍不注意帶了一把削水果的刀,可能都會被當成是恐怖份子給人民警察叔叔給拘留了。


月黑風高夜,一個不注意小巷子裡被人打劫正當防衛時,如果不小心用對方的刀給了對方一刀,施展出了慕容復的成名絕技以彼之技還彼以身的話,你恐怕還要害怕是不是防衛過當了,被警察同志給帶回局裡喝喝下午茶,或者就留在那裡住個十幾二十天,甚至幾個月幾年的,也參觀參觀勞動人民的階層改造。


所以說,英雄夢同時也是伴隨著危險和風險的。當然,英雄救美也許可以不算。以夏子希那樣循規蹈矩,差不多算得上是二十一世紀的新新宅男,奉行能懶則懶的原則,他是不會頭腦發熱想要出什麼風頭,管什麼閒事的。

不過,這如果關乎著自己,那就另行別論了。

可是任夏子希怎麼的猜測,他也沒有想到,凜天竟然會是他的哥哥?

這,可能嗎?既然是他的哥哥,為何在看見他的時候不是激動的上前來認他,反而選擇以陌生的方式來重新的接近自己?



異世妖醒 第二卷 清揚學院 第七十四章 挑戰(1)


“小貓你是說,凜天是我的哥哥嗎?是有著血緣關系的親兄弟?”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夏子希可一點也不覺得凜天那個外表看起來溫柔優雅的俊美男子會和他是這樣的關系呢?


讓他想想,一般的親兄弟不是應該在看見自己失蹤了很長一段時間後突然冒出來的一瞬間就跑上來激動的抱住自己,然後在聯系他家的大姑姑二姑姑三姑姑大舅舅二舅舅三舅舅,甚至是兄弟姐妹,堂兄表兄,七大姑八大婆等等一系列的人物來宣告他終於回來了嗎?為何,凜天卻選擇讓他誤以為自己不認識他呢?


“不是,凜天哥哥是被泠伯伯從外面給接回來的,他其實是已逝大長老的孫子,不是哥哥你的親哥哥。不過,泠伯伯卻是收了凜天哥哥當他的義子。”絞著自己的衣袖,小貓偷偷看了看絕美少年的臉色,然後回答道。

“啊?不是啊!”原來不是親兄弟啊。


小貓口中的泠伯伯應該就是自己這個身體的父親了,聽說是小貓他們族的族長。可是既然自己才應該是族長的兒子,怎麼小貓剛才說娑羅族的少主卻是那個凜天,而不是自己呢?難道……


想到這裡,夏子希腦海裡就不由自發的冒出來一系列的畫面:幕後的陰謀詭計,表面的兄友弟恭,背後裡的爭權奪利,暗地裡的血腥虛偽,為了利益不擇手段手足相殘。最後,因為他原來那個身體的主人不敵凜天表面的溫柔本質的腹黑,然後死翹翹了。

於是,在夏子希的心裡,凜天已然成為了表面上的溫文爾雅,實際上的腹黑狡詐的危險人物了。


從這一點上來看,我們不得不說現代的電視劇還是有著彪悍的影響力的。至少受了電視劇耳濡目染很多年的夏子希對於突然冒出來的人還是有著很強的戒備心。尤其是從現在這種情況來看,背後的原因還很是復雜不清的時候。

“那小貓,你知不知道我是怎麼受傷的?”受了那樣重的傷,連原主人的靈魂都已經消散了,那背後隱藏著的秘密到底是什麼?而娑羅族,到底又是怎麼一番情景?


“鳳戀不知道。聽族人說是凜天哥哥迫不得已出手之下打傷了哥哥。其他的他們都不肯說。那天哥哥突然受傷不見了,鳳戀好擔心好擔心。所以鳳戀最討厭凜天哥哥了,最討厭凜天哥哥了。他怎麼可以打傷哥哥的,哥哥明明那麼喜歡他。”

“不知道原因嗎?看來事情很不簡單呢。”

雖然在聽到小貓口中說自己以前最喜歡凜天的時候,夏子希心裡突然有一瞬間的囧然,然而之後夏子希的思緒卻是一直都圍繞著:到底他原來為什麼會受傷?

凜天對他的神情看起來並不像是虛偽的做作,反而好似痛苦中包含著悔恨的內疚。事情似乎彌漫著遮眼的濃霧,讓人在裡面毫無頭緒的亂轉,卻找不到出去的路口。


抬頭入眼的瞬間,夏子希就看到小貓臉上一副義憤填膺憤憤不滿的樣子,少年不由感覺到心裡暖暖的。這個孩子啊,雖然自己並不是他口中的哥哥,跟他相處其實也並沒有多長的時間,卻依然讓人打心底裡喜歡他。單純,無暇,童真可愛,讓人見了怎能不喜愛。


“小貓,我們回去吧。小跡他應該在到處找我們了。”還有炎,那個男人要是回去的時候沒有看見自己,他肯定又會冷著一張臉渾身都散發著寒氣了。想到那個俊美冷冽渾身都透著王者氣息的男子,夏子希不由輕笑起來。

心,突然的就放松起來,明朗開闊。

自己何必管那麼多,想那麼多,在意那麼多,他們口中的絳歌並不是自己不是嗎?自己不過是無意間被拉入這個異世的生靈,獨求瀟灑唯心就好。其他的,順其自然吧。

想通之後,夏子希也就不去在意凜天的事了,拉過小貓的手就准備離開。


然而也許是這段時間在清揚學院裡過得太過於舒適了,招了某些人的嫉,讓他們看了很是不滿憤恨,因此在夏子希牽著小貓鳳戀還沒有走幾步的功夫,兩人的面前竟然突然的就出現了一個攔路之人,就那樣明顯的擋住了夏子希離開的腳步。

“你……”





異世妖醒 第二卷 清揚學院 第七十五章 挑戰(2)


“你……擋住我的路了!”看著眼前出現的那就如明晃晃的一座像是大山般的高大敦厚的男子,夏子希的額頭上不由瞬間突突突的出現了三根象征崩潰的黑線。


這個男人,是不是也太高了點,壯了點,看起來凶殘了點?就這樣一個放在門口就能夠被人當做是鍾馗般鎮邪的門神,任他站在誰的身邊,那就是一座壓頂的泰山,或者像是遮住了小樹苗吸引陽光的參天老樹,給人造成強烈的心理壓力和恐懼。


又或者,如果放以前,夏子希絕對會認為他就好像是那混黑-社-會的老大身邊的保鏢,那強烈的身材對比讓人站在他的面前的時候就會不由自主的感覺到渾身坐立不安,好像等會兒馬上就會從他的口裡聽到那句讓一般的老百姓心驚膽戰心魂俱喪,有如驚雷般炸起的話:“小子,我們老大要見你!”


當然,夏子希絕對不是在羨慕對方身上那強烈的男人味而因此感覺到嫉妒。不過看了一眼自己一身的小胳膊小腿兒的,還有那一身白嫩細膩的肌-膚,好似柔若無骨般的纖細腰肢,在看看別人那一身結實緊致的肌肉,夏子希還是有些心裡不平衡了。

雖說他以前的身材看起來也蠻纖細的,可至少瘦是瘦,有肌肉啊!至少,他走在大街上的時候不會給別人一種異常妖艷魅惑雌雄難辨的感覺。


而現在,眼前突然被一個大個子給造成了大片的陰影,夏子希不得不首次正視自己的身材問題。他,是不是的確長得太過於好欺負了點,以至於別人都只看見了他表面的柔弱,而沒有發現他內心翻騰的黑暗?


其實,夏子希不得不說,他有時候也蠻是喜歡血腥的味道的,那讓人看起來充滿了男人味的霸氣和陽剛,顯得很是氣魄。雖然夏子希不得不承認,所謂的王八之氣在他的身上找不到哪怕一丁點的痕跡。

夏子希還在自己的思緒裡糾結,然而他面前站著的高山卻是已經不耐煩了。顯然,擋路的男子並沒有多好的耐心。

“你就是炎傷大人的弟弟,東方魅夕?”

“啊?對,我是!”有些沉悶如打雷般的聲音在耳邊幕然響起,夏子希回過神來的瞬間不由看向他面前的男子。

身材很是高大壯碩,肌肉結實緊致,充滿了爆發力,讓人一看就不由頗有些心驚膽戰的味道。尤其是目光落在他腰上別著的那把闊劍,相信任何人見了都要膽寒一番。


特別是現在就離他很近距離的夏子希,更是可以很清楚明顯的看見那把闊劍上的溝壑血槽,以及感受到它那整個劍身上都彌漫著的強烈劍息,散發著的嗜人戰意。夏子希的腦海裡不由瞬間意識到,那絕對是一把沾染過血腥的凶器!


“我是清揚學院五年級武技系的高山。昨天一回到學院就聽說炎傷大人的弟弟很是厲害,一進入清揚學院不僅得到了清揚四位大人的庇佑,更是連院長都認同了你,還把你安排進了‘薔薇綻放’。所以,今天高山特此來向你挑戰!”


“薔薇綻放”那是一個以自己的實力都進不去的地方,為何這個才進入清揚學院的少年卻是可以那樣的輕而易舉?何況,從一進入清揚學院開始,炎傷大人就一直是他想要超越的存在。


無奈,那個冷漠無情殘酷狠厲的男人實力卻是讓他難以望其項背,怎麼也追趕不上的,最後只能拼命的提升著自己的修為,力圖不要落後那個如王者般強大得令人發自內心臣服的男人太多就好。而現在,炎傷大人的弟弟竟然出現了,高山怎麼能不興奮激動。

既然炎傷大人那麼厲害,他的弟弟怎麼可能會弱到哪裡去!這就是高山理所當然的想法。他是一個實實在在的武癡,對於挑戰強者可以說是一種發自靈魂的本能。

不過高山是激動了,夏子希卻是無語了。

“……”挑戰?在聽到面前的彪悍大漢以無比鄭重的語氣說出那番話後,夏子希就已經囧囧有神了。

他全身上下哪一塊骨頭給了這個虎背熊腰的大個子自己是高手的錯誤信息?沒看到他現在是一副柔弱得不能在柔弱的模樣嗎?

就你那副**打手的身材,你也好意思跑來說要來和我挑戰?這不是明顯的以大欺小以強凌弱嘛!雖然這個以強凌弱的對象還有待考證。


不過夏子希作為一個曾經努力得不能在努力,懶得不能在懶的宅男,他娃從來就不是一個勤勞勇敢的娃,尤其是現在如果動手還有可能會傷到自己的情況下,夏子希更是恨不得馬上就從那個正睜著一雙銅牛般的大眼死死瞪著自己的大個子眼前消失。

是誰,是哪個缺德鬼在背後胡亂散布謠言的?他夏子希現在就是一個弱柳扶風般嬌柔的弱受,又不是實力彪悍的強攻,為毛挑戰這種事竟然會找上他?

要不要現在先戰略撤退了再說,等回到雅築的時候在對即墨那個吝嗇鬼和淺倉那個心態不正常的妖孽添油加醋一番,讓他們去幫自己解決那些蠢蠢欲動的人?


就在夏子希暗地裡准備腹黑一把,想要兵不血刃的解決這次明顯的挑釁活動回去繼續宅的時候,抬起頭來就准備馬上跑路的少年卻不由發現,在他的周圍不知何時竟然出現了許許多多看熱鬧的人,都無不眼神或嘲笑或幸災樂禍的站在一旁,就等著看好戲呢。

他們,是什麼時候出現的?或者說是,其實一早就在?





異世妖醒 第二卷 清揚學院 第七十六章 挑戰(3)


看著眼前逐漸呈現包圍之勢,並且人群越來越多,都無不抱著看熱鬧或者說是打量評估著他的眼神,夏子希就不由有一種深深的挫敗感。


虧他前幾天為了能夠找到一個人煙稀少僻靜悠閒的好地方而在清揚學院裡四處巡察暗訪,到處兜兜轉轉的,就差沒有找張羊皮紙畫地圖了,沒想到仍然還是不理想啊,竟然這麼多人都知道了。虧他還神神秘秘了好久,囧!

而且,這些人好像明顯是沖著自己來的啊!就因為他是炎的弟弟?就因為他走後門進了“薔薇綻放”?所以這些人嫉妒了,看不慣了,所以爆發了?


這看起來就好像是一個預謀了好久的陰謀,而那些人卻絕對是在等著自己跳下那個已然被人挖好了的陷阱,想要看他的笑話。恐怕,就連眼前這個敦實的大個子也是別人算計的一部分。此時,夏子希的腦海裡明顯的清晰了起來。


夏子希並不笨,尤其是他曾經呆的家族還是那樣一個……黑暗的帝國的時候!耳濡目染那麼多年之後,就是再怎麼純淨無詬的人也會或多或少的沾染上一點戒備和謹慎。何況是夏子希這個從來就外表看起來很白癡很懦弱,其實內心卻很是自私的人。


夏子希很懶,什麼事都懶得不願自己動手,就連十五六歲時的青春叛逆期夏子希甚至都是老老實實在學校規規矩矩的渡過的。當然,不包括那段被夏子希給刻意遺忘了的記憶。

然而無論外表看起來再怎麼的小綿羊,這卻並不代表著他就軟弱好欺,是別人可以任意欺凌的軟柿子!


“這位大哥,你說你要挑戰我?”眉毛微揚的一挑,少年的目光掃視了周圍的人群一圈,夏子希最後卻是看向了眼前的這個大個子,五年級武技系的,高山。悲摧啊杯具,他夏子希真是倒霉啊。某個披著柔弱小白皮的某人內牛滿面了。

“是,請接受我的挑戰。我想要看看自己與炎傷大人的弟弟之間到底有多大的差距。”


炎傷大人他是不指望自己可以沒有自知之明的跑去挑戰了,那個男人即使是看著就令人感覺到無比的危險和高不可及,就連接近都要有莫大的勇氣,不是什麼人都可以輕易的侵犯他的領域的。

那麼,如果是領教炎傷大人的弟弟的實力的話,應該就沒有什麼問題了吧?


既然眼前這個看起來是如此不堪一擊的嬌柔少年都可以進入那個班級,為何自己卻是不行?武癡頑強的意志和執著有時候也是很可怕的,因為那是纏繞在他們靈魂上的一縷執念。

“小貓,告訴哥哥,眼前這個大個子是不是你的對手?”

摸了摸自己光滑細膩的下巴,夏子希決定找點對比物來評估一下對手的實力。而現在在身邊的人,偏偏就只有小貓一只。


不去理會那邊那個一臉堅決嚴肅沒有絲毫可能就此離去的敦厚男子,夏子希低下頭俯視著身邊的可愛孩子,輕笑著問道。當然,在這裡夏子希不得不聲明,他此時絕對沒有蔑視高山的意思。

不是因為他看不起高山,實在是夏子希的確不想要自己動手去娛樂別人。


“哥哥,如果是和那個凶凶的大個子打的話,鳳戀現在的實力可能只能做到五五分呢。鳳戀現在還太小了,無論是身高、體力,還是經驗,都很欠缺呢。所以泠伯伯才會跟鳳戀說,要鳳戀來這裡好好的學習。而且,鳳戀很不喜歡那個大個子手裡拿著的劍,心裡感覺有些不安,怕怕的。”最後這句話,鳳戀的聲音明顯很是輕微,如果不注意聽的話,根本就聽不見。


小貓仰起頭看向夏子希的臉蛋是一臉的單純可愛,聲音裡更是認真得一點也看不出是在蔑視別人的樣子,然而孩童那清脆的聲音雖然不大聲,卻也的確都傳遍了在場眾人的耳裡,讓那些有著心懷不軌之心的人都不由突然的臉色巨變。


一個不過才七八歲的孩子就可以大言不慚的說他與五年級的高山實力並駕齊驅,甚至可能還要更加的厲害,尤其前提還是在年歲相差具遠這樣不平等的條件之下,那麼那個站在哪裡輕柔的微笑著的絕美少年又是怎樣的實力?

想到東方炎傷那個被稱之為清揚破星的冷冽男人,在看著夏子希那一臉無懼的樣子,也無怪乎他們會想歪。

“你們,你們……”明顯,對面的高山已然被鳳戀的話給弄得尤為大怒,臉色迅速的在一瞬間漲得通紅,憤怒的眼睛更是幾乎想要把他眼前的兩個小鬼給烤乳豬了。

他高山雖然比不上學院的四公子,卻也算得上是清揚學院中有名的高手了。加上他對武技的癡迷,實力又能夠弱到哪裡去。


現在,面前這兩個小鬼竟然全然沒有把自己放在眼裡,一副好似准備春游的時候該帶什麼好的悠閒模樣,這讓頗有些自負並把自己的實力提升看著是生命來對待的高山怎麼可能不怒火中燒。


憤怒的人向來不用大腦思考,尤其對方可能還是一個沖動火爆型的時候。於是在下一刻,夏子希就不由得品嘗到了酸澀的苦果。只見怒火中燒之下,對面的大個子已然拔出了劍,招呼也不打一個就向著夏子希的方向劈來。

還好這段時間夏子希都有在炎和鎏未老師的教導下慢慢的熟悉自身的靈力,在受到攻擊的情況下反應速度也不慢。

迅速的推開身邊的小貓,讓那個可愛的孩子遠離刀劍的攻擊范圍,夏子希隨即動作敏捷的在高山的劍下左避右躲。


他本來就沒有准備讓小貓為自己擋下這次的挑戰,無論是為了給那些人一個威懾,還是出於對小貓的愛護,他都不可能讓還是一個孩子的鳳戀來為保護自己。那個孩子,就應該被保護得很好。


不過在一邊躲避著高山越來越急的劍光,一邊慢慢的熟悉著自身本還有些生疏的身體,權當對方是在陪自己對練時,夏子希卻是不得不再次悲摧的重申一遍,他是真的沒有蔑視高山的意思啊啊啊啊啊。


“哥哥加油,哥哥最厲害了!”現在哥哥的身體已然痊愈了,雖然因為記憶的緣故還不怎麼熟練身體裡的靈力,然而鳳戀卻是一直信服著他的哥哥是天下最厲害的人,因此在看著少年和那個大個子打斗的時候,鳳戀卻是一點也不擔心的。


不過,正處於高山越來越凜冽的劍光中的夏子希此刻卻是有點苦不堪言的味道了。他畢竟是西貝貨,短時間內還不怎麼熟悉自己的身體,就算這幾天都有刻苦的練習,體力的下降也已經讓他慢慢的跟不上高山出劍的速度了。


尤其是隨著高山的怒火越炙,心裡越來越急切和不耐煩,下手更是沒有絲毫的顧慮,讓夏子希的處境更是頗有些堪憂的趨勢。雖然在場的眾人都看得出來,高山根本就拿那個絕美妖冶的少年沒有絲毫的辦法。

他的劍根本就碰不到少年的衣服絲毫,何況是人呢。


而且,隨著少年的動作越來越靈活,眾人更是看得出來,那個美得驚人的少年實力竟然在呈現幾何的快速增長。恐怕,在過不了多久的時間,高山就要在他的手裡敗北了吧。這也是為什麼高山會越來越急躁的原因。

他看得明白,如果自己不在短時間內打敗那個身法越來越詭異的少年,那麼等待他的,絕對不是他所苦苦追求的結果。


也許是意識到以自己現在的這種打法,勝負不過是遲早的問題,而且輸的一方還絕對是自己,高山不由突然的退後了一步,雙手緊緊的握著那把詭異的闊劍,滿臉猙獰的凝視著眼前那個妖艷魅惑的絕色少年。


而在高山退開的那一刻,夏子希的心裡就不由突然的湧現出了一股說不出的莫名不安。尤其是看到高山幾乎一副失去了理智的樣子,夏子希就不由在心裡檢討,他剛才好像並沒有做什麼過分的事吧,那個大個子怎麼就一副眼紅的模樣了呢?

心理素質真是差啊,連自己這個半瓶水都還在心平氣和的望天呢,他怎麼就惱羞成怒了呢?

事實證明,夏子希那屬於靈緹的動物血統讓他的第六感尤其的強烈。


在高山退開一步後,那個身材壯碩得都快趕上一座小型移動山丘了的五年級大個子全身竟然突然的湧現出一股驚人的氣息,卻是比他剛才的身手還要好上不止一籌。而且,隨著氣勢的提升,那個男人給人的感覺也突然的變了。

如果說他剛才還是一座沒有什麼威脅的山丘的話,那麼現在就好像是一把已然出鞘了的利劍,充滿了攝人的殺意和壓迫,讓人打心底裡戰栗。


同時,高山雙手緊握著的那把闊劍劍身上竟然突然的出現了一層幽暗的火焰,陰寒而又冰冷,說不出的危險。讓人即使只是輕微的看了一眼,都猶如墜入了幽冥的深淵,心底裡湧現出一股深沉的絕望。

“那是……”感覺到高山好像已然控制不住自己,連帶著可能連理智也已然失控了的時候,夏子希突然的就有點後悔了。

早知道就不把那個大個子當成是免費的陪練壓搾而不發給他工資了。看吧,勞動人民現在已然要反抗了。

“去死吧!”高高的舉起猶自焚燒著詭異火焰的闊劍,男子滿臉猙獰的怒吼著,然後重重的劈了下去。





異世妖醒 第二卷 清揚學院 第七十七章 挑戰(4)



在感覺到高山似乎突然變得不正常了的時候,夏子希已然警惕了起來。尤其是在看到高山手裡的那把劍突然的發生詭異變化的時候,夏子希更是提起了全身的靈力在面前制造了一堵厚厚的屏障,保護著自身的安全。


何況,剛才鳳戀的提醒已經讓夏子希心裡有了一絲准備,所以在面對著那傾盡高山全力的一劍狠狠的落了下來的時候,夏子希雖然緊張,卻也不至於手忙腳亂,甚至是閉目等死。


不要錢的往面前的屏障輸入全身的靈力,夏子希也不敢保證自己在面對著生死之際是否會有主角的永遠也死不了的不死蟑螂命,因此心裡異常的緊張。畢竟,看高山現在的樣子,一副已然被邪劍給控制了的走火入魔樣,的確是粉猙獰啊粉可怕啊可怕。

夏子希甚至都在擔憂,等會兒一劍落下的時候,自己是否會就像是木材那樣,“砰”的一聲,然後就被一刀劈成兩半了?如果真的那個樣子的話,也未免死得太難看了吧?

當然,這些想法都發生在電閃雷鳴的一瞬間,夏子希的眼裡已然可以越來越清楚的看見邪劍之上不斷吞吐著的幽冥之火了。他,不會就這樣短命吧?

心裡說不恐懼害怕驚慌那是不可能的,就算夏子希自認為他從來都是越緊張反而越冷靜的類型,然而在面對著生死決策的時候,是誰也無法保持平靜的心態的。


不過在下一刻,面對著危急的生死威脅,夏子希的眼眸突然的收縮,似乎在那一瞬間有所感悟。身體好似一瞬間變得輕靈順暢起來,說不出的愉悅舒適。而靈魂深處似乎也有某種東西被釋放了般,讓夏子希突然感覺到此刻身體裡力量的強大和濃郁。


那好似源源不斷的從自己身體裡輸入眼前那變得越來越晶瑩剔透的屏障中的靈力,竟然讓夏子希突然從身體到靈魂都湧現出一種從來都沒有過的熟悉感,讓他似乎在一瞬間領悟並且完全的掌控了自己的身體,包括那些以前他還不怎麼靈活施展的身法和法術。

那一刻,夏子希突然就感覺到他已經與這具身體完全的融合了,身體和靈魂的契合,完美無暇。


看著向自己劈來的闊劍,那幾乎焚燒著一切的氣勢,夏子希卻是從來都沒有過的平靜,就連眼神都沒有絲毫的波瀾,好似已經無視那帶著雷霆萬鈞之勢向著自己襲來的危險,猶自站立不動,不避也不躲,靈魂帶著藐視一切的睥睨。

而這在別人的眼裡,就好像是那個絕美妖艷的少年已然被嚇住了般,只能呆愣著看著劍向著自己劈來,卻無法躲開,最後只能驚慌的看著死神對自己露出陰森的微笑。

“哥哥,快躲開!”

“夕兒,不……”

“絳歌,快閃開----”


當小貓焦急得就想要上前拉開哥哥,卻因氣勢的壓迫而靠近不得,一副滿臉都快哭出來了的表情的時候,已然聞訊趕過來的東方炎傷和凜天卻是正好看到那猶自還在跳躍著嗜人的幽冥火焰的邪劍已然向著那個絕美妖冶的少年而去,帶著幾乎令他們心跳都快要停止了般的強大劍氣和殺意,擊在了少年面前那層看似稀薄而又晶瑩剔透的屏障上,發出“碰”的一聲巨響,然後……

然後眾人的眼不由瞬間驚恐的睜大,好似吞了一只惡心的蒼蠅般滿臉的不可思議,臉上的神情很是復雜。


本來他們也不過是意在給那個絕美妖醴的少年一個下馬威罷了,誰叫那個叫東方魅夕的少年一進入清揚學院才不過一天的時間就登上了學院絕色榜的首位,被封為清揚的月神不說,沒幾天的功夫他竟然還得到了院長的首肯,被允許進入那班被學院人人敬畏和膜拜著的“薔薇綻放”。這叫清揚學院裡那些心理不平衡的人怎麼想,怎麼可能不妒忌?

不過嫉妒歸嫉妒,他們也從來沒有想過要那個絕美少年的命啊!


不說炎傷大人要是知道了他們所做的事後會是怎樣的恐怖殘暴,渾身充滿了嗜人的血腥殺意,就是另外的三位大人恐怕也會很憤怒和生氣的。他們還沒有嫌命長,怎麼可能去做這樣沒有理智的事。

不過往往事情的發展就是那樣始料不及。那些人沒有想到被唆使的高山竟然失控了,而且手裡那把充滿了邪氣的劍更是讓人寒毛倒立,渾身戰栗連連。

因此在看到那個少年可能差點就成為劍下之魂的時候,他們竟然連阻止都不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把充滿了邪氣的劍與少年面前那薄薄一層的屏障對上,然後……

然後眾人很內牛滿臉的發現,喜劇終於出現了。


那個絕美妖嬈的少年不但絲毫的事都沒有,甚至連他面前那層看起來很是不保險,好像一擊即可破的薄薄屏障,竟然只是在被攻擊的時候晃蕩了一圈波紋,然後就巋然不動了?!!!

反而是握著劍渾身如一把出鞘的利刃的高山,那個可以媲美是移動的小型山丘的五年級壯漢,竟然在一擊之下,被瞬間給撞-飛-了?!!!


看著高山那龐大的身軀在半空中劃過一道絢麗的弧線,然後“砰”的一聲掉落在五十米開外的一個水池裡,激起水花無數,眾人的額頭上不由明顯出現了好幾條黑線,臉色不可謂不精彩。

尤其是當他們看到炎傷大人和凜天大人竟然也來了,正滿臉擔憂的在那個絕色少年面前噓寒問暖的時候,眾人的心裡不由莫名的驚慌,帶著明顯的畏懼和戰栗。

而此時,東方炎傷的眼裡卻是沒有其他人的存在。

在看到夕兒渾身無恙好端端的站在自己面前的時候,本因為剛才那一瞬間差點就停止跳動的心卻是在慢慢的回緩。


雖然還顯得尤為的心悸於他剛才差點就失去了夕兒的這個恐懼中,此刻的東方炎傷卻是緊緊的抱著少年,好似在確定懷裡的纖細人兒依然存在般,讓他顯得驚慌的心慢慢的平靜下來。

“夕兒,夕兒,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告訴我,你有沒有不舒服?夕兒……”


“炎?!”夏子希還沉醉在剛才所發生的一系列事情中,尤其是在心裡努力的回憶著曾經所學過卻已然忘記得差不多了的物理知識,在作用力和反作用力的劇烈碰撞之下,是否會造成強烈的沖擊力?不然,那樣一個壯碩如牛的大漢竟然可以倒飛五十多米,然後掉進遠處的池子裡?

“炎,你來了!”


明顯感覺到腰肢上男人強健有力的手臂正緊緊的摟著自己,越來越用力,而耳邊傳來的聲音裡更是彌漫著濃濃的關心甚至是莫名害怕的情緒,夏子希回過神來的一瞬間就看見男人眼裡那明顯的心有余悸。炎他是在擔心自己吧?

那一刻,夏子希感覺到自己本來冷淡得近乎冰冷的心突然的溫暖起來。這個男人,是那樣的在乎著他啊!


東方炎傷沒有說話,只是緊緊的摟著少年,靜靜的感受著懷裡人兒帶給自己的溫暖,那占據了自己整個心的絕美人兒!他是他的珍寶啊,他怎麼可以容許夕兒受到哪怕一丁點的傷害。

他可知道,當剛才他急忙趕過來的時候就看見少年幾乎亡於別人劍下時那一刻的絕望和痛苦,心死如滅?那幾乎恨不得毀天滅地的**和沖動?


“哥哥!哥哥,你沒事吧,嚇死鳳戀了。鳳戀還以為,還以為……哇啊啊啊啊……鳳戀好害怕,好害怕哥哥又受傷!好害怕哥哥又離開鳳戀!哥哥,你不會離開鳳戀的對不對?哥哥……”


“小貓,別哭,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你不是說過哥哥是最厲害的嗎,怎麼可能會那麼輕易就受傷,是不是?”看到突然撲過來就抱著自己大哭的可愛孩子,夏子希不由摸摸小貓的頭,笑著安慰道。

這個孩子,他還是那樣深深的依戀著自己啊!盡管自己有告訴過他,他已經沒有了以往的記憶。

他,已經不再是曾經那個小貓口裡的哥哥了!


輕笑著拍了拍小貓的頭,夏子希無意間抬頭,目光卻正對上不遠處的那個水池,那個高山剛才掉落的地方。那裡,原本還呈現很是清澈的池水裡突然冒出絲絲妖艷的鮮紅,彌漫著詭異的氣息。

夏子希的笑容不由瞬間僵硬在臉上,頭似乎在隱隱作痛,好似記憶裡曾經也出現過那樣妖嬈的紅,讓少年的靈魂深處竟然突然的升騰出一股血液逆轉的痛。

是誰,是誰曾經穿著一襲大紅似火的嫁衣,灼傷了他的眼,粉碎了他的心,撕裂了他的靈魂,讓他痛徹心扉!





異世妖醒 第二卷 清揚學院 第七十八章 刻意遺忘的記憶(1)


看著在水池中彌漫開來的妖艷血色,夏子希的心不由一瞬間緊緊的揪痛起來。那是誰的記憶,竟然讓他感覺到絕望感覺到悲傷,甚至是心生出一股哀默如心死?


少年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身體更是隱隱在發抖,好似在忍受著什麼莫大的痛苦般,眼裡流露出一種深深的絕望和濃郁化不開的哀傷。這樣異常的夏子希,一直摟著絕美少年的東方炎傷怎麼可能沒有發現少年那突然轉變的異常。


“夕兒,你怎麼了?夕兒,夕兒,看著我,我是炎,是炎,看著我,其他的不要去想。”這樣悲傷絕望的夕兒絕對不是東方炎傷心裡那個外表看起來雖然很是隨遇而安,其實心裡不過是對什麼都不在乎罷了的少年。

難道是剛才的對決中夕兒受了什麼暗傷嗎?還是那把明眼人一看就邪氣橫生的劍背地裡做了什麼的緣故?

“絳歌,我……”上前一步,眼裡滿是緊張擔憂的注視著絕美少年那痛苦的神情,凜天雖有滿腔的話,此刻卻是一句也說不出口。

他要說什麼,說讓絳歌原諒自己,自己並不是故意要打傷他的?說自己其實也很痛苦,甚至後悔得恨不得心痛欲死?

呵呵,他怎麼說得出口。絳歌之所以會受了那麼重的傷,甚至是連自己都忘記了,不就是自己的自作自受嗎,他有什麼理由去逃避去找借口?

就算他曾經那麼做了,族人們也總是安慰他,當絳歌知道真相的時候,那個孩子一定會原諒自己的。可是,會有那麼一天嗎?凜天不由自嘲。


看著東方炎傷那個男人現在竟然摟著那個曾經滿心裡都是自己的孩子,看著別的男人此刻陪在絳歌的身邊,看著他對另外一個男人笑得信任而又幸福,他怎麼可能不痛苦不嫉妒,不想要上前狠狠的拉開他們,把絳歌摟在自己的懷裡?

可是他做不到,做不到!絳歌現在的眼裡根本就沒有自己的存在,沒有屬於他們曾經的記憶,甚至沒有對他那深沉的愛戀,那他以什麼身邊去分開他們?


哥哥嗎?不,他並不是絳歌的哥哥,也不想要當絳歌的哥哥。現在絳歌已然什麼都不記得了,如果自己說是他的哥哥的話,那個孩子肯定會單純的只是把自己當成是他的哥哥的。他,不要這樣!

絳歌,我該怎麼辦,才能讓你重新愛上我?不再是以看陌生人的目光注視著自己,而是那曾經溫暖的眼神?

“凜……天……”模糊的視線裡突然出現那個溫柔深情的男人身影,夏子希有一瞬間的迷茫。

頭似乎更加的痛了,腦海裡突然冒出來一雙布滿了錯愕和痛苦的眼睛,跟眼前的男人深深的重疊在一起,讓夏子希感覺到頭痛欲裂。

凜天,凜天,他是誰?為何他在看見他的時候會感覺是那樣的熟悉卻又陌生?心,似乎更加的揪痛了!好難過,好像窒息了般的不能呼吸。


一**的沖擊在夏子希的腦海裡拼命的擴散,妖艷似火的鮮紅更加的刺激著夏子希的神經。他感覺到自己似乎已經不能在忍受了這陣陣的刺痛了。在意識出於本能的保護意圖之下,夏子希突然的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夕兒,夕兒……”

“絳歌……”

“哥哥,你別嚇鳳戀啊!哥哥……”


看著暈倒在自己懷裡的絕美少年,東方炎傷渾身都散發著狠厲凶殘的氣息,不讓別人靠近。尤其是怎麼看怎麼像是罪魁禍首的凜天,更是讓東方炎傷恨不得馬上殺了他。不過現在自然是夕兒要緊。東方炎傷雖然暴怒,然而現在滿身心首先擔心的還是夕兒。

抱起懷裡臉色蒼白的少年,東方炎傷狠厲的眼神閃爍著濃郁血腥之氣的掃過周圍的一圈人,最後目光落在凜天的身上片刻。

看著他一副比自己還痛苦擔心的模樣,東方炎傷眼裡瞬間閃過一抹幽芒,最後抱著少年的身影消失在眾人的面前。

而在離開的前一刻,東方炎傷看著跟在他的身後隨之而來的即墨浩然和淺倉梧一行人,留下了一句淡淡的卻帶著無比陰森語氣的話語,讓人莫不心底發寒。

“即墨,這些人就交給你了,別讓我失望!”

“自然,東方,我怎麼可能會讓小夕兒白白的受人欺負還不還手呢。那可不是我有仇必報的性格啊!”


誰都知道,他即墨浩然是一個睚眥必報的人,誰得罪了他就等著被封靈力被賣窯子的下場吧。既然俗世之人一向被那些自視清高的修靈著所看不起,那麼就讓他們也去俗世歷練一番?

或者,他可以考慮考慮,要不要把那些精力旺盛的人送給獸族?聽說,獸族最近的敷衍問題已經被提上了日程。

看著周圍渾身僵硬的人一眼,即墨浩然和淺倉梧笑容裡帶著明顯的冰冷。到底,該怎麼款待他們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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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刻意遺忘的記憶(2)

  “唔,頭好痛!”

  夏子希醒來的時侯,外面的天色明顯已經暗淡了下來,帶著一股夜裡特有的清冷和迷離。

  動了動身體,夏子希就感覺到了腰間的桎梏。

  那是一雙男人剛強有力的鐵臂,帶著濃濃化不開的強烈占有欲,緊緊的箍著少年纖細柔軟的腰肢上,表達著手臂主人對他懷裡的少年那毫不掩飾的占有和愛意。

  “夕兒,醒來了嗎?身子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感覺到夏子希的醒來,一直睡在少年身邊守著他的東方炎傷馬上就睜開了眼晴,幽黑如墨的深邃眸子帶著濃濃的擔憂和關心。

  夕兒他,臉色好蒼白!是想起了什麼嗎?還是……

  “炎,我剛才做了一個夢,好長好長的夢,可是也好難受好難受。心好痛!”伸出雙手緊緊的摟著男人結實有力的腰,夏子希本來覺得煩悶不安的心突然的就奇跡般的安靜了下來。

  “夕兒,既然覺得難受那就忘記吧。。什麼也不要想,只要夕兒一直記得我會永遠在你的身邊就好了。我,會一直陪著你,無論發生任何事,我的夕兒。這是,吾,東方炎傷永久不變的誓言。”

  手指纏繞著懷裡少年那美麗柔順的發絲,東方炎傷的眼睛瞬間閃過一抹幽暗。然而低頭在看到自己懷裡那個被自己視為珍寶的絕美人兒時,東方炎傷本來陰冷的眼卻是瞬間變得溫柔起來。

  不管夕兒想起了什麼,他永遠都是屬於自己的!

  他,東方炎傷,早以立誓,只為守護住他懷裡的絕美少年。

  “可是,那也不算是純粹的夢境。因為那曾經是我經歷過的事。只不過,被我給刻意的遺忘在記憶的角落中罷了。”

  聽到男人那低沉卻莊嚴的聲音,夏子希心裡說不感動和依戀那是不可能的。

  這樣一個尊貴霸氣,唯我獨尊高高在上的男人,竟然會為了他夏子希而停留,甚至是柔情似水的守護著他,夏子希怎麼可能會無動於衷。

  依偎在男人壯碩健美的胸口,夏子希耳裡聽著從男人心口處傳來的沉穩心跳聲,曾經的痛徹心扉好像已經完全的遠離了自己,眼裡心裡只剩下身邊這個緊緊摟著自己的俊美王者。

  靜默了一會兒,雅致華美的寢室裡一時間只聽得見兩人的心跳聲,顯得很是靜謐。而夏子希也感覺得到,在自己略帶低啞沉重的說出那句話後,炎摟著自己腰肢的手臂更是突然的用力,像是在宣示主權般牢牢的箍住了他的腰,卻是並沒有逼問他。

  那個男人,雖然霸道狂傲,眸睨一切,甚至是殘酷無情冰冷漠然,然而夏子希卻感覺得到,他對自己的在乎,那強烈的占有欲,卻也依然對少年有著難以想象的縱容和寵溺。

  抱緊男人結實有力的腰肢,在感覺到炎無聲的信任和支持後,夏子希頭枕在男人的胸口,開始慢慢回憶起那段被自己刻意選擇丟棄的感情。

  “我夢見了一個人,一個曾經我所依戀深愛的人。不過之後那個人的影子卻是從我的腦海裡完全的消失了,再也沒有想起過。”

  夏子希是一個私生子,一個從來不知道父親是誰的私生子。至少,在他十二歲之前,夏子希並沒有見過,甚至是聽說過那個是他所謂的父親的男人。在他的母親偷偷把他生下來後,夏子希的眼裡就只能看見母親那為了生活而勞累的背影。

  夏子希曾經也怨過恨過。

  怨那個既然給了他生命另一半的男人為何不出現,要母親一個人辛辛苦苦的養育他;恨那個男人實在是太無情,為何要拋棄他的母親。夏子希甚至曾經總是去問他的母親,他的父親為何不陪在他們的身邊。。

  自然,當時母親只是愣愣的看著他的臉,然後滿臉的悲傷和深深的無奈。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夏子希慢慢的意識到自己不過是一個私生子罷了。


  慶幸的是,他的母親很愛很愛他,總是會對著他笑得溫柔而愛護。

  可是這樣溫暖的日子並沒有持續多久,他的母親就因為生活的壓迫而患上了肺癌,最後在夏子希九歲的時候離開了這個令她傷心令她痛苦的世界,獨獨的留下了夏子希面對著冰冷的世界不住的掙扎和沉淪。

  九歲的那年,夏子希被送到了孤兒院,並正式成為了孤兒院裡的一員。直到他十二歲的時候,他那個名義上的父親才找到了他,並把他接回了男人的那個家。

  那個男人的家族很是復雜,甚至是充滿了危險和背叛。在那個充滿了冰冷和無情的豪華大家族裡,夏子希慢慢的也明白了很多的事情。


  比如說,他的父親其實是一個有著很悠久黑道歷史的家族的掌舵者,手裡掌控著無數人的性命。又比如說,那個男人之所以會把他這個私生子找回去的真正原因。

  那個男人當初把他接回去自然不會是為了什麼血液親情,甚至是繼承人問題。那個男人在他之前就已然有了一個非常優秀的兒子,從小就接受的是精英教育,自然比夏子希這個流落在外,甚至是在孤兒院裡朝不保夕的孩子要來得強得多。

  夏子希知道,無論是他那個感情冰冷的父親,還是那個黑暗家族裡的血親,都從來沒有真正的接納過他。

  之所以會把他接回去,只不過是因為他們看不得屬於家族的直系子孫竟然弱小得備受別人的欺凌,甚至連反抗都沒有的懦弱罷了。

  他們覺得丟不起這個臉。

  就算在那些自認高高在上高人一等的人眼裡,他們從來就沒有承認過夏子希的存在。

  而在孤兒院的那三年,夏子希也慢慢的在別的小孩的欺負下逐漸的學會了偽裝。

  偽裝弱小,偽裝單純,甚至是偽裝純潔無害,然後卻在別人轉過身的時候嘴角勾勒出冰冷的微笑。

  記得才剛剛進入孤兒院的時候,那家孤兒院裡有一個小霸王,常常欺負新來的夏子希。

  對了,那個時候自己是怎麼做的啊?夏子希凝眉仔細的回憶。

  那個時候他好像自己因為實在是餓得厲害,又因為孤兒院的嬤嬤發給他的食物被那個可惡的小胖子給搶走了,所以決定不虧待自己的夏子希就偷偷的把院裡一個非常愛哭的小女孩養的兔子給抓住烤來吃了,最後還把沾染著血跡的兔子毛和兔子血淋淋的內髒悄悄的放進了那個小胖子的屋子裡。

  在那個小女孩發現兔子不見了後哭得肝腸寸斷的時候,夏子希故意誤導著孤兒院的院長媽媽懷疑到了那個小胖子的身上,然後在小胖子的屋子裡找到明顯的證據後百口莫辯之下,被院長媽媽一怒之下關了三天的小黑屋。

  畢竟,在那個小胖子的屋裡任誰見了那一堆散發著濃郁血腥味的兔子毛和那堆形狀恐怖的動物內髒,是人都會忍不住惡心,然後怒火中燒。尤其是還是一個女人的院長媽媽,對於這些更是不能容忍。。

  一個才不過八九歲的孩子,怎麼能夠這樣殘忍!

  於是,等他出來的時候,那個小胖子已經成功的減了肥,至少比起以前來,不是一般的苗條,讓夏子希看了順眼多了。

  而又因為兔子慘死事件在孤兒院裡傳得沸沸揚楊,最後等那個小胖子出來的時候,孤兒院裡的那些小孩子看他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凶狠的殺人狂魔一樣,遠遠的躲避,再也不願意和他接近,甚至是玩鬧了。

  從那以後,在別的小朋友疏離和厭惡的眼神下,已然成功減了肥的小胖子竟然漸漸的沉默寡言起來,不愛說話,甚至都有了自閉的傾向。

  夏子希不得不承認,有時候小孩子的天真和懵懂的殘忍往往是殺傷力最強大的武器。

  而也就是那三年,當夏子希被他那所謂的父親接回去卻漠視冰冷的對待時,他已然不再期待所謂的血緣親情了。

  外表的偽裝幾乎深入了他的血液,浸入了他的靈魂,讓他在那個黑暗的家族裡近乎完美的演繹著浸入骨髓的懦弱和渴望父愛卻被冷漠對待時的哀傷孩子。

  在那個家裡,他就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不被承認,不被父親待見,也沒有絲毫屬於家族血脈的高傲和天賦,只能是被別人拋棄的玩偶。

  既然已經有了一個完美無瑕的繼承人,那麼他的存在也就不重要了。雖然夏子希早已看得明白,他們血液中所共同繼承的自私和無情,也早早對所謂的血緣至親感覺到深深的失望,卻仍然會覺得心痛,覺得悲哀。


  如果說那個家族從來就沒有承認過他,而他也早已經拋棄了那個家族的話,那麼十四歲的那個下午,那個站在陽光下微笑的男人卻是給他晦暗的靈魂注入了一抹絢麗的色彩。

  那個男人,夏子希後來無意間聽到別人說起,他是自己那個名義上完美的哥哥的好友,也是某個大家族的未來繼承人。

  有著俊美的外表,不俗的儀態,和一抹給人溫暖的靈魂。

  夏子希默默的注視了那個男人的背影差不多四年,卻從來沒有勇氣去接近他,甚至是向他表白。因為他明白那只不過是自己的奢望罷了。

  在那個男人的眼裡,他也許從來就沒有正眼看過自己。

  畢竟,他是父親家族的恥辱啊!是他那個藐視一切的哥哥眼裡永遠扶不上牆的爛泥。是別人眼裡就應該永遠窩在陰暗角落的私生子。

  然而十八歲的時候,那個高考過後,夏子希卻是偷偷的填了那個男人所在的學校,就為了想要近距離的靠近他。而在填報志願之後,夏子希內心更是經歷了怎樣的掙扎,最後才選擇鼓起莫大的勇氣去向那個男人告白。

  他在賭,賭給自己一個選擇的機會。
  贏了,他就可以明目張膽的出現在他的身邊,不用再卑微的暗戀。

  輸了,他就選擇永遠的遺忘,拋棄這段本來就不可能萌芽的朦朧愛戀。而最後的結果,夏子希自然是輸得慘不忍睹。

  他怎麼可以去期待眾人眼裡的天之驕子的愛戀,那不過是讓自己更加的難堪罷了。

  想到那個男人那明顯厭惡和嘲笑譏諷的眼神,那一副如看到了什麼惡心的東西般恨不得退開的模樣,夏子希就感覺到渾身如墜冰窟。

  他,始終是太天真了嗎?。

  僅僅因為對方看向他的眼神裡有著自己所渴望的溫暖,就忘乎所以了嗎?

  僅僅因為那個男人看向自己的眼睛裡沒有鄙夷和蔑視,就認為那個男人不會在意自己的身份,會對自己不同於別人嗎?

  他,始終還是太天真了啊!

  回去後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整整三天,夏子希什麼也沒有想,大腦裡全然的一片空白。心早已經痛徹心扉,麻木得沒有了絲毫的感覺。

  他不是早就已經意識到了嗎,那個男人怎麼可能會接受自己?可是,心還是好痛好痛,痛得他幾乎控制不住自己,唯有不住的自我催眠。

  忘了那個男人吧,忘了那個男人吧,忘了那個男人,忘了他……

  從此以後,行為陌路!

  等夏子希再次從房間裡出來的時候,他已經恢復成了以往的那副樣子,存在感卑微,神情卻又漠然,好似什麼也進入不了他的眼,疏離而又沉默,也仍然是家族裡那些人眼中看不起的角落陰影,是沒有用的愚蠢,或者應該說是懦弱,那些從來就不應該出現於黑道世家中人身上的軟弱性格。

  而在歲月繼續流逝的細微生活中,夏子希的行為更是沒有絲毫的異常,甚至連他那個名義上的哥哥都曾經來到他的面前,以一副隱晦著的擔憂眼神臉上卻一臉漠然的注視了他一會兒,欲言又止般,最後卻還是什麼都沒說就匆匆的離開了。

  夏子希看不出,他那個哥哥眼裡的復雜神情到底是什麼,他也不想去細想。

  是在關心他?怎麼可能!他那個事事都力圖完美的哥哥從來就沒有注意過他的存在。甚至每次看見他的時候都是一副鼻孔朝天的藐視樣子。

  他,從來都不承認自己有一個血緣上的弟弟。因為他把自己當做是他完美人生裡那一點永遠也抹滅不了的瑕疵。

  而夏子希,在他從孤兒院離開後,當他對他那所謂的父親完全失望後,他就從來也沒有再失落過悲傷過。

  因為,那個黑暗中彌漫著陰冷自私的家族,他從來就沒有認可過。

  沒有人知道,在那三天的時間裡,被關在房間裡的夏子希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只知道,當第四天的早上,夏子希從房間裡出來的時候,他就再也沒有提起過那個男人。甚至,連那個男人的存在也好似遺忘了般,似乎已然不記得有那麼一個人的存在了。

  之後沒過幾天的時間,夏子希就突然匆匆的趕去了學校改了自己的志願,選擇填報了離那個冰冷的家族一處最遠的南方城市,同時也是他們觸手無法到達的城市裡一所不入流的大學。

  然後在那個八月炙熱的驕陽下,夏子希就提著簡潔的行李,從此離開了那個他根本就沒有多少感情的家!

  夏子希所選擇的大學的確不怎麼樣,可是勝在那裡的環境很是清靜和優美,讓夏子希很是喜歡。

  而也就是在那所大學裡,夏子希遇到了可以說是他生命裡最好的兩個兄弟:離簫和阿邱。

  離簫和阿邱都是他的室友,一個陽光一個沉穩,再加上當時才剛剛離開那個家時還顯得很是冷漠的夏子希,他們三個人在一起可謂是性格上的互補。

  夏子希擅於偽裝,可以說是無意識的,就連他自己都沒有發覺自己有任何的異樣。

  無論是在孤兒院裡裝可愛騙取院長媽媽和嬤嬤們的喜愛,還是被接回那個家時偽裝懦弱夾縫中求生存,夏子希都可以做到卑微下的漠視,不被任何人發現。就連他那個精明威嚴的父親,甚至都從來沒有看破過夏子希那層畏懼懦弱下的冰冷漠然。

  那是一種與生俱來的感情缺乏。對那些所謂的親人。

  當然,這其中不排除那個男人從來就沒有正眼看過他這個沒用的兒子一眼,又如何會了解他。

  在那個所謂的家,他從來都沒有任何的地位。。

  沒有他那個哥哥名正言順的嫡子身份,背後也沒有強大的勢力的支持,甚至因為他沒有從小接受家族那殘酷的歷練,連基本的身手都差了別人好多,與他那個父親心目中的完美繼承人哥哥自然是完全無法相提並論。

  這樣對家族完全沒有什麼用的人,竟然能夠在那個黑暗陰冷的地方活下來,並且還長大成人,這已經完全算得上是令人驚奇的事了。

  而這樣不受重視的好處也就在於,他完全不用強迫自己去做一些他不想要做的事。

  被家族裡的人完全的漠視,也就意味著他在自己的領域內是完全的自由的。盡管每天的日子過得都很是厭倦孤獨,卻比那種被迫生活在黑暗裡要好得多。

  直到夏子希十八歲的時候真正的離開那個充滿了血腥和殺戮、陰謀和爭奪的家後,他才完全的放松下來,不用在整天的防備了。

  然而,那個時候的他卻感覺到茫然了。

  從小幾乎可以說是都在偽裝寂寞中生活,那麼他真正的模樣性格應該是怎樣的?九歲之前的他是什麼樣子的?

  夏子希的記憶裡早就已經忘記他曾經的那段單純幸福的日子了,只除了記憶中那個被稱之為母親的女人那溫暖得幾乎可以融化他冰冷的心的笑容。

  他的母親,他所深愛的媽媽,誰能夠來告訴他,他該怎麼做?怎樣才是真實的他?

  夏子希的心裡其實一直都很感激著離簫和阿邱的。因為他們在他最為迷茫不安的那段日子裡,給了他另外一種絢麗多彩的生活。

  盡管平凡普通,卻是夏子希一直都渴望的。

  有著可以和自己勾肩搭背的兄弟,可以在七月炙熱的陽光下揮汗如雨,可以在一起明目張膽的討論學校裡最為漂亮的女生,甚至可以頭天晚上通宵打游戲而第二天的早上集體曠課,卻很悲摧的發現中午起床去吃飯的時候別人屁顛屁顛的跑來告訴他們,滅絕師太的倚天劍上已經刻上了他們紅艷艷的大名。

  那樣的日子真的感覺很幸福很充實,是夏子希從來沒有過的放松。

  尤其是那段和離簫阿邱的友誼,讓夏子希終於變得如一個常人般可以大聲的笑大聲的鬧,甚至是和別人伙成一團,大聲的討論社會的黑暗,憤青一般的詛咒那些貪污腐敗分子早日落網,然後他們在接著繼續補上。

  ***

  大三的那年,夏子希一邊忙著學業,一邊在外面做著幾份兼職,時間從來都是被安排得滿滿的。

  無論是在蛋糕店,餐廳,酒店,甚至是魚龍混雜五光十色的酒吧,夏子希都有做過。而也就是在那一年,夏子希認識了一個很漂亮卻也很溫柔大方的女孩。

  夏子希從來沒有想過要交女朋友,因為他發現自己在面對著女人的時候,無論是多漂亮的女人,他都從來就沒有動心過。尤其是平時離簫的女朋友可以說是如過江之鯽般在他和阿邱面前崩跳的時候,夏子希也只是打趣離簫小心將來會翻船而已。

  也許,是因為他還沒有遇到那命中是屬於自己的女孩?

  如此想著,夏子希倒也沒有刻意去追求,甚至是強求。他相信緣分,屬於他的就會永遠是他的,別人怎麼也搶不走。

  然而,夏子希怎麼也沒有想到的是,有一天在自己的大學校園裡,竟然會有一個很漂亮很溫柔的女孩子突然跑來跟他告白。而那個女孩,還是他們學校隔壁那所貴族學院裡最美麗也是最高貴的花朵。

  記得當時離簫知道這件事後,眼神很是怪異的死死瞪著他看了兩個鍾頭,最後才好像終於接受了這個事實般,拍了拍他的肩膀,滿臉悲摧的說:

  “兄弟,你真是走了狗屎運了。我這麼英俊這麼瀟灑這麼多金的完美王子,怎麼就沒有那麼漂亮的女孩來向我告白呢?郁摧!”

  夏子希很明確的知道,他並不愛那個女孩,然而他最後卻接受了她當他的女朋友。

  因為,那個女孩很溫柔,是夏子希心裡最理想的妻子人選。也因為,那個女孩給了夏子希一種很溫暖的感覺,就像是那早已經消失在了夏子希記憶裡,最後只留下一抹悲傷的影子的母親,讓夏子希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她。

  也許,等他明年畢業的時候,那個溫柔美麗的女孩就將成為自己的新娘。

  夏子希心裡充滿了期望和愉悅的如是想。而那個在普通人群中就如一個黑客帝國般一樣的存在的陰沉家族,卻是再也沒有在夏子希的腦海裡出現過。

  大學的那四年,夏子希完全的沒有回去過,就好像他從來就沒有那個家般,選擇遠離,不再去想起那些過去令人窒息般的回憶。

  因為那些,都是被他所拋棄的記憶,沒有絲毫存在的價值。

  不知為何,從出生起夏子希的精神力就很高,比起普通的人來說,高了不止一倍,也不知道是不是遺傳到了某個人隱藏的基因,還是其他的怪異事件。

  反正,如果當夏子希下定決心要忘記什麼的話,他第二天絕對會忘記得干干淨淨,腦海裡只會剩下一塊空白來牢記些別的事。

  就比如說催眠,無論是對自己,還是對別人。

  所以,如果夏子希刻意要遺忘些什麼的話,那對他來說絕對是輕而易舉的事。雖然這在離簫和阿邱的眼裡,就是他選擇了懦弱的逃避,而不是去大膽的解決。

  離簫雖然有時候自戀了一點,花心了一點,常常勾引女孩子過著風流大少般的生活游戲人間了一點,然而那個家伙卻的確有著那樣的資本。

  離簫他,有著一雙極為敏銳的眼,所以看得清夏子希靈魂深處的脆弱。

  雖然那個時候,已然如一個普通大學生般打鬧,生活,甚至是學習的夏子希,連他自己本身都沒有意識到過自己的異常。

  那已然被埋藏了不再記起的陰暗記憶。

  就像離簫曾經對阿邱所說的那樣,子希其實才是最可怕的。

  沒有意識的忘記,靈魂本能的選擇最為適合本體生存的方式。那樣如同沒有人性般機械的理智,早已經超出了人類本身的界限。

  而最令人心寒也是最令人心疼的是,子希他自己其實還並不知道。

  這些,夏子希自然不知道。因為,他的確如離簫所說的那般,靈魂本能的選擇了他所想要的生存方式。

  因為,沒有人知道的是,夏子希自一出生,他的靈魂其實就是殘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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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N_W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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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宇文翊(1)

“小夕兒,你怎麼樣?身體沒有什麼大礙吧?有沒有什麼地方不舒服?如果哪裡不舒服的話,告訴你即墨哥哥,你即墨哥哥我馬上去為你找靈丹妙藥,保證讓你今天吞了,明天就活蹦亂跳,又是一個人見人愛滿臉白裡透紅與眾不同的絕色大美人兒。”

夏子希:“=_=|||……。”

當夏子希終於因為前幾天的昏倒時間而被炎異常小心的看護著,甚至都不許他離開雅築半步,只能在雅築裡靜心的修養,並慢慢的觀察和恢復,看有沒有什麼不好的後遺症而因此被男人明令禁止不許出去後,夏子希直到今天才好不容易終於說服炎恢復了自己的自由。

本來他正想要准備出門去逛噠一圈的,哪知道才剛剛走到大廳口,大廳裡那個原本正優雅的端坐著,悠閒的喝著茶的男子就不由笑得滿臉猥瑣的迎了過來,嘴裡也不忘說著讓某人很想要直接結果了他的話。

他以為自己還是一個幾歲的單純小娃啊,說的話都是這麼的幼稚,和欠揍。

夏子希眉頭不由不住的抽搐,尤其是那個男人正對著自己笑得令人恨不得想狂揍他的時候。

雖然夏子希心裡也明白,這個男人不過是在以另一種比較含蓄的方式在表達著他對自己的關心罷了。

“即墨……”上前一步,夏子希漫步走過去。不過還沒有來得及黑著臉讓即墨浩然看清楚自己臉上有幾根黑線的時候,大廳外門口處的方向卻是突然的沖進來一個不明形狀物,向著夏子希的方向就迅速的撲了過來。

“夕兒小寶貝,讓姐姐先嘴兒一個。看到寶貝你如今還是這樣的水嫩,還是如此的妖艷動人,姐姐我終於放心了。我的小夕兒啊,我的小寶貝,你受驚了。來,過來,姐姐的柔軟的胸部借你壓壓驚,哇哈哈哈……哇哈哈哈……”

“……人妖!”=_=|||夏子希了然。

身體敏捷的躲過淺倉梧的狼撲,夏子希看著身上又穿上了一身女裝的妖艷男子,突然感到自己的語言能力是如此的匱乏。

這個長相陰柔的男子,果然是一個變裝癖啊變裝癖!

“鳳戀,以後看見他就要離他遠遠的,繞路走知不知道?不然小心他哪天就把你給賣了換新衣服。”

轉過身,夏子希看著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安靜的跟在自己身邊滿臉天真可愛的孩子,不由伸出手就指著淺倉梧對著鳳戀耳提面命道。

這個沒有什麼防備心,甚至是警惕性的孩子啊,遲早會被那個對他心懷不軌的陰柔男子給騙了的。

“嗯,哥哥。鳳戀也怕他。他好可怕好可怕,鳳戀不要和他呆在一起。”拉著哥哥柔軟細滑的長袖,小貓仰起頭對著絕美的少年笑得滿臉的傻氣,卻充滿了認真的說道。

小貓是真的很害怕和那個雖然長得很美麗,卻行為詭異不男不女的人相處。

每次那個人看見自己就一副眼冒綠光,好像很餓很餓,一副恨不得把鳳戀給吃了的樣子,鳳戀看了好怕怕。

“嗚嗚,小夕兒,你怎麼可以這樣,你怎麼可以讓小寶貝不理我的。人家不依啦不依啦,小寶貝注定是人家的,這次誰也不許和我搶,不然小心人家纏他到死。”看似玩世不恭的語氣,卻暗含著莫大的堅定和決心。

他,淺倉梧,此次是認真的。

“夠了吧,梧,你就不能正常點。哪個男人像你這樣,真是讓人看了就毛骨悚然。你好歹托身的時候是個男人,別學女人撒嬌那一套,小心東方把你扔出去。”

看著淺倉梧一副恨不得絞著手絹跺著腳的小女兒模樣,即墨浩然就感覺到自己的頭在隱隱發痛,臉上也黑了一片。

這個家伙,難道不知道他才剛剛吃了飯過來嗎?想要害他吐出來啊!

“啊,對了,東方人呢?”

左右小心翼翼的環顧了一周,在發現絕美少年的身邊沒有以往那個總是和小夕兒形影不離的俊美男人,而大廳裡也明顯沒有東方的身影後,淺倉梧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也不由奇怪的問著身邊的兩人。

“不知道,我沒有看見東方。小夕兒,你知道東方去哪裡了嗎?”聽梧這麼一問,即墨浩然也隨即發現那個冷漠殘酷的男人竟然不在這裡?

他去哪裡了?

“啊,炎剛才跟我說,他要突然離開一下,馬上就回來。”

剛才在寢室裡的時候,炎本來是摟著他享受難得的溫馨氣氛的。然而突然的,炎不知道聽到了什麼聲音,臉上竟然出現了一瞬間的血腥和暴戾,最後在輕柔的安撫了夏子希一下後,就離開了。當然,這件事夏子希是不准備跟別人說的。

炎要做什麼事自然有他的理由,自己只要靜靜的陪著他,和他在一起就好。

其他的,並不重要。

“炎不在啊,真是難得,他竟然捨得離開夕兒寶貝你的身邊,這不是給我機會嘛,看來……”

淺倉梧話語還沒有落音,大廳裡就突然的想起一陣低沉磁性卻彌漫著陰冷危險之息的男子聲音。

“淺倉,看來你很閒?

從門口近來的俊美冷冽的男子冷冷的看了淺倉梧一眼,然後走到夏子希的身邊,伸手攬過少年纖細柔軟的腰肢,目光由原本的冷冽突然的柔化,帶著滿滿的柔情。

最後,男人才抬起頭,冷冽的目光落在了一旁准備看好戲的即墨浩然身上。

“即墨,那天的事處理得怎麼樣了?”

那些卑賤的人,竟然膽敢傷害他的夕兒!不可饒恕!

“放心吧,東方。那些人絕對不會好過的。”聽到東方語氣裡的寒栗和血腥殺意,即墨浩然嘴角隨即也勾勒出一抹冰冷而又危險的冷笑。

那些人,竟然把主意打到小夕兒身上來了,那他們就要意識到這麼做會有的後果。

“這次教唆那個五年級的高山去向小夕兒挑戰的幕後策劃人,其實也就是幾個同樣是五年級的自命清高自視才華天賦不凡的高年級學生。

他們出於心理不平衡,還有就是對於東方你的盲目崇拜和愛慕,於是吃飽了就想要沒事找點娛樂。而一進入清揚就名揚整個學院,甚至是得到了東方你全部注意力的小夕兒,自然就順理成章的進了他們的眼。”

看著東方越來越冰冷的臉,就連梧的臉上也不見了嬉笑的神情,即墨浩然當然知道他們心裡的憤怒。

小夕兒因為這次的事情突然的暈厥,雖然醒過來後看似沒有什麼大礙,可誰知道這次的事件會不會留下什麼隱疾呢。

畢竟,小夕兒之前就受了很重的傷,聽東方說那幾乎差點要了小夕兒的命。而現在,那個絕美妖艷的少年還僅僅是失去了記憶罷了,可如果還有其他的隱患呢?

東方一直對那個美麗的少年小心翼翼,保護著很是周密,可能就是因為這其中的原因吧。可是現在,有人就在東方的地盤上算計了他所深愛的人兒,這讓那個性格本能就很是殘酷狠厲的男人怎麼可能會繞過他們?

那是他一直珍視的瑰寶,豈是別人可以覬覦的。

“呵呵,即墨,那你是怎麼招待他們的?”淺倉梧在一旁笑得絕代風華,然而男人那語氣裡確實充滿了陰寒和冰冷。

“放心吧,絕對精彩。反正修靈界裡男人生幾個孩子除了損失點靈力和修為,想要他們生幾個就可以生幾個,比女人還方便。雖然生孩子的時候因為沒有那個女人的東西,所以會稍微的痛那麼一點點。當然,只是稍微的‘一點點’而已,死不了人的。”

“你真的把他們送給了獸族了?”

看到即墨臉上那笑得詭異的神情,淺倉梧不由渾身打了一個寒戰。天啊,那幾個學生要是真的被送到了獸族,對於他們來說還不如死了來得干脆。

不說獸族那些不開化的野獸對待母獸時會隨時隨地的發情,不分場合,甚至它們根本就沒有什麼配偶意識,想要發情的時候兄弟幾個甚至可以共用一個妻子。

如果那幾個眼高於頂心高氣傲的學生被送去了的話,淺倉梧完全可以想象,迎接他們的會是多麼的悲慘。

而且到時候,以獸族那強烈的情欲,那他們到底要生多少個小獸啊?想想淺倉梧就覺得生不如死。

果然,即墨還是比自己邪惡啊!自己最多就是有點小怪癖罷了。

“沒有,我怎麼可能做沒本的生意。正確來說,是我把他們賣給獸族了。”在長相妖艷的男人眼前晃了晃自己修長白皙的手指,即墨浩然說得一臉的正經。

“……”還不是一樣,反正都是給獸族蹂躪,順便還可以給它們生幾窩小崽子。不過,即墨果然是吝嗇的財迷。

貪錢啊!竟然無時無地不在想著錢。

“……”看著那邊兩人明目張膽的討論著怎麼賣了別人,臉上還很猥瑣的掛著一幅粉邪惡的笑容,一點也不覺得心有不安的摸樣,夏子希就感覺到很是無語,馬上扭轉頭去不想再去看那兩個心理都不怎麼正常的男人。

他們到底是被誰給教成這樣的?或者說暗,他們到底暗受了誰的熏陶?

還是說,其實他們的家族都是如此的強大?

想到也許過段時間自己的身邊某一天就會突然的冒出來幾個跟即墨和淺倉梧他們一樣彪悍強大的人物,夏子希就感覺到人生果然就是一張茶幾上的杯具啊杯具!

耳邊聽著從旁邊不時傳來的幾聲足可以讓人毛骨悚然的奸笑,夏子希渾身抖了抖,最後明智的決定,他還是先自動的暫時性失聰算了。

不再理會那兩個已然不在屬於正常人類范疇的男人,絕色的手啊年轉過身,迷蒙勾人的眸子直直的看進東方炎傷那深邃幽黑的眼,那如同黑曜石般迷人的眸。

“炎,我現在可以不可以去鎏未老師那裡?”

鎏未,那個清揚學院裡最為風華絕代的男子,也是最受學生喜歡的男子,夏子希不知為何就是很信任他,想要親近他,甚至是心裡對那個美麗的男子有著異常的感情。

當然,那自然不會是哥情。

自從那天他猶如受了刺激般而昏迷過去後,除了幕然的想起了那早已被自己給遺忘了的記憶,那遺忘的家,遺忘的親人,甚至是遺忘的那才剛剛萌芽就過早凋謝的愛戀後,夏子希就感覺到自己的記憶力似乎多了些什麼。

然而那卻好似彌漫在濃霧裡的影子,朦朦朧朧,讓夏子希覺得茫然,甚至是失措。

他,看不清迷霧之後的人影。

然而不知為何,夏子希就是覺得鎏未老師也許知道,知道連他自己都不清楚的事。

那個風華絕代的男人,從第一眼看見他開始,夏子希心裡就有這個感覺。

鎏未老師他,也許認識以前的自己?

“如果夕兒你想去的話,那就去吧。不過,要讓小跡或者是鳳戀跟在你身邊。”東方炎傷倒不是擔心夕兒會再次受到別人別有用心的傷害,以那天感到時匆忙之中看到的夕兒的實力,清揚學院裡要傷得了現在的夕兒的人還沒有幾個。

之所以他要小跡或者是鳳戀陪在夕兒的身邊,只不過是東方炎傷不放心夕兒一個人在清揚學院裡走動罷了。

不然,他也不會讓根本沒有什麼殺傷力的小跡和根本就還是一個幼童的鳳戀陪在那個美麗妖嬈的少年身邊了。

而鎏未,那個男人本身的確就很神秘,甚至就連他的實力,也好似永遠都蒙著一層霧似的,讓人看不清也摸不透。

東方炎心裡也知道,夕兒對那個笑得溫和的男人很有好感。

前段時間,夕兒甚至總是跑去鎏未那裡,據說是要熟悉自己體內的靈力和怎麼靈活運用法術。以那天少年被別人挑戰的結果來看,效果似乎很不錯。

因此,東方炎傷倒也不怎麼阻止夕兒去鎏未那裡。

屬於自己的力量永遠都是最重要的,有了強大的實力才是最好的保護自己的辦法。看來,他那美麗的人兒已經慢慢的意識到自身力量的絕對了。

“好。小跡,你和我一起去吧。鎏未老師的教學課時很厲害的,簡短又易懂,你也去聽聽。有什麼不懂得地方,等會也可以問鎏未老師。”

看著不知為何已經來到大廳裡,正滿臉關心的注視著自己的清秀少年,夏子希不由走過去拉住小跡的手,在對著身邊那個俊美冷冽卻眼神柔情的注視著自己的凜冽男子燦爛的一笑後,就帶著少年離開了雅築,向著離他們所住的雅築還有一段距離的水榭而去。

而在少年的身後,東方炎傷注視著那個絕美妖冶的人兒離開自己的視線之後,也隨即消失在了雅築裡。

他,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

當初設下陷阱甚至是追殺他的那群人,現在似乎又開始蠢蠢欲動了。

雖然東方炎傷從來都不懼那些人,也沒有把他們看在眼裡,可是現在自己的身邊有了夕兒,那麼,那些人就必須要好好的處理一番了。

交代了野刑一些事後,東方炎傷隨即就離開了雅築。而即墨浩然甚至是淺倉梧,自然也很是沒趣的各自離開了。

當然妖艷的男子離開時,懷裡還抱著某個不住掙扎的開愛小貓。

第八十一章宇文翊(2)
鎏未所住的地方是一個景致非常優美,布局十分古典雅致如江南水鄉般朦朧幽靜的水榭。除了占地面積比較廣,裡面的構造更是集精致和奢華為一體,融合額許多建築雕琢精美的特點。

廊腰縵回,假山流水,小喬樓閣,甚至是裡面栽培的花卉和植物,都是修靈界裡難得一見的珍品。

自然,這些充滿了靈氣和芬芳的百花和藥草,都是經鎏未親手精心栽植的。

修靈界,自然跟俗世不同。裡面的布局不僅可以顯示出主人的氣質和品位,而且還代表著主人的實力和身份。甚至於那些看似不起眼的小心思,都可能會是要了別人命的危險機關。

修靈者們的住所,就相當於他實力的小型演示。他們自然可以根據自己的實力來布置自己的地方,任憑自己的心意。

而鎏未所住的水榭,就是其中最為優美卻也最為危險的典范。

沒有得到鎏未的允許,如果誰敢擅自進入他的地方的話,那麼下場絕對不會好到哪裡去。雖然不會有任何的性命危險,畢竟清揚學院裡的人都還是一些心思比較單純活躍的學生,可也絕對不會是完好無損的。

當夏子希帶著小跡走進鎏未所在的水榭的時候,入目的就是一片假山樓台,流水淙淙,奢華壯美的風情格外的令人愉悅,給人強烈的心靈沖擊,讓人不由自主的迷戀和放松心情。一如它的主人般,給人一種絕艷如骨的風情,卻又溫和得如沐春風般讓人想要不由自主的親近。

那樣的驚才絕決,那樣的風華絕代。

走過幾道縵回的廊腰,夏子希和他身邊的清秀少年在看見水榭那個正滿身慵懶的半倚在雕欄上,微合的眼瞼不知在想些什麼的注視著水榭下那波光粼粼清澈見底的流水波池時,不由都有一瞬間的呆愣。

那個男人,那一瞬間身上竟然彌漫著誘惑的氣息,如妖孽般勾魂奪魄。

看著跟平時的溫和完全不一樣神情的鎏未,夏子希不由得再次發出感歎,妖孽啊妖孽!

“鎏未老師!”帶著小跡慢慢的走過去,絕美的少年注視著眼前那令人有些不敢直視的男人,輕輕的喊道。

視線掠過鎏未,夏子希看向男人剛才正注視著的流水,同時受理還不時的再往下拋些什麼東西似在喂養的動作,少年不由有些興致盎然,或者說是純粹的好奇。

“鎏未老師,你在喂什麼?魚嗎?”

池子裡養些金魚啊鯽魚啊什麼的,很正常。那些大戶人家甚至是皇胄貴裔不都是如此附庸風雅嗎?很正常,真的很正常。

夏子希如是認為。

不過當少年真的伸出腦袋看清楚那清澈見底的碧綠池水裡到底是何物的時候,少年的額頭上卻是不由出現了一排排的爆十字。

果然,他不能期待修靈界裡的都是些正常人啊!

“鎏未老師,你養的……是什麼?”看著在水裡游動得很歡,甚至都快追著尾巴打結的某種條形物動物,夏子希的眉毛不由使勁的抽動,嘴角抽搐。

那是,蛇?

還是水蛇?

鎏未老師的品味果然不同凡響,出人意料啊!水池裡養魚這個忒俗忒普通的事,他怎麼能夠期待會發生在眼前這個風華絕代的男人身上呢。

不過,就算是這樣,夏子希也想要朝天大聲的怒吼一聲:為毛為毛,這到底是為毛啊,為毛鎏未老師不可以養些其他的動物啊,老虎獅子豹子什麼的他都很贊同啊,為毛鎏未老師要養蛇,他最討厭蛇了。

那種軟膩膩冰冷陰森的軟骨動物,是他夏子希的天敵啊啊啊啊啊!

就算是老鼠蟑螂蜘蛛甚至是毛毛蟲,夏子希都可以做到很平靜,心態很良好的伸出罪惡之手去一把捏死它們,可惟獨對蛇這種爬行動物避而遠之啊啊啊啊!

夏子希心裡在流血,臉上在流淚,眼裡在悲催,就連那頭如九天銀河傾瀉而下如瀑布般的美麗柔順的銀發,此刻似乎也都因為主人的糟糕心情而變得黯淡了不少。

“是銀笛王者,修靈界中一種劇毒的蛇中之皇,只要被它給咬上一口,或者是輕微的沾染了它身上哪怕一點的毒液,不論是誰,絕對馬上就倒地而死。毒性強烈無解。怎麼樣,它很漂亮是不是?”

轉過身來,長相清麗絕倫的青年笑得一臉的溫和,然而夏子希卻感覺到了寒冬來臨的軌跡。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對於這些修靈界中的人,尤其是那些外表看起來很是養眼很漂亮的人,他就不該期待他們會有什麼正常人的思緒。

要知道這裡是異界啊異界,是神魔妖獸滿天的修靈界,是大神們居住的地方,他怎麼可以小覷輕看了他們呢。這不是對那些大神們的大不敬嘛!

要改,要改,一定要改。

看來他的心裡素質還是需要強化啊!以後就是看見鎏未老師的身上纏繞著一條軟綿綿的銀蛇,他也一定要鎮定,要鎮定,絕對不能因為對方是一條蛇酒因此而怠慢了它。

不然的話,要是一個不小心惹怒了它,它就趁自己一個不注意的時候在自己的食物裡吐幾口口水那可怎麼辦啊?

看來,他以後還是少來這裡好了,不然要是哪個時候進來的時候沒有注意腳下,踩了它大爺的尾巴或者是腦袋可怎麼辦?

就算以不小心踩到了中間,那更是杯具。最好下腳的時候更快、准、狠,一舉踩中它的七寸。那樣,他就暫時安全了。

“那個,鎏未老師,這條蛇,它肯定是水蛇吧?”

看著在水池裡懶洋洋的移動著,還不時身體來個“S”形旋轉的銀白蛇王,夏子希抬起頭來問得小心而又謹慎。

絕對不要是自己想象的那樣啊,這條蛇就在水裡老實的呆著享受就好了,可千萬不要爬出來啊!

而且任夏子希怎麼看,他就是沒有看出哪怕一點鎏未老師口中說的漂亮來。

這也不能怪他啊,對於蛇類夏子希暫時還沒有學會怎麼去欣賞。

雖然看水池裡那條通體都呈現著銀白色的蛇來說,它的外觀的確比起一般的蛇來,要漂亮得很多,甚至是玲瓏剔透很多。

不過它任憑再怎麼的玲瓏剔透,對於夏子希來說,那也依然是一條沒有骨頭的蛇,給人一種發自骨子裡的陰冷戰栗感。

幸好,他前幾次來這個水榭的時候,並沒有看到如此令他恐懼的東西。不然,就算打死他他也絕對不要進來。

他怕蛇啊啊啊啊啊!

“銀縷不是水蛇。它只是最近喜歡上了游水了而已。”

最近的天氣逐漸的變得炙熱了。雖然對於修靈界來說,天氣一般都很是宜人溫和,然而季節變換的時候,氣溫也會逐漸的升高起來。

而銀縷,它卻是很不喜歡悶熱的氣候的。

隨手把手裡拿著的仍然還散發著清香氣息的靈丸全部扔進池子裡,男人隨後從衣袖裡抽出一塊布料精致華麗的手絹,仔細的擦了擦手。

而這,看得夏子希有時一陣眉毛抖啊抖的。

果然,這裡與俗世沒法比,看看,就隨手喂養寵物的東西都是別人千金難求的靈丹。

就在夏子希在心裡哀嚎奢侈啊奢侈的時候,此刻那個倚欄處般正半倚著的絕代風華的男子卻已然轉過了身,滿臉關心的看向身邊的絕美少年。

“夕兒,你來了,身體沒有什麼大礙吧。我聽說你好像受了傷昏過去了,要不要緊?身體有沒有什麼地方感覺到不舒服?”

那天凜天突然焦急的跑來自己這裡,說絳歌受傷並突然昏迷了,而淺倉梧即墨浩然那群人又故意的攔著他,不許他去看絳歌,因此很是擔憂,眼裡滿滿的都是焦急。

鎏未知道,凜天心裡其實一直都在自責和痛苦。

那個孩子,把什麼都攬在自己身上,獨自忍受著煎熬。尤其是在他打傷絳歌後絳歌失蹤,那個孩子就沒有一天不擔憂焦急的。

現在,絳歌終於回來了,卻已然失去了過去的記憶和曾經對他的愛戀,甚至還愛上了另外一個很是神秘莫測實力深不可測的男人,凜天的心裡自然很是不好受。

本來要說以他看著凜天那個孩子逐漸的長大,並且實力越來越厲害,甚至都隱隱有超過自己的跡象,以這樣的實力,即墨家的那個孩子是擋不住他的。

可壞就壞在,凜天對絳歌那個孩子心裡有愧,他不希望絳歌醒來後會怨恨他,所以對於已經失去了記憶的絳歌,凜天凡事就表現得很是小心翼翼。

深深的注視著眼前這個明顯有些不同了的絕美少年,鎏未心裡不由有些歎氣。

這些孩子啊,真是讓人操心。

那天的事,他事後也知道了一點。
聽說那個想要挑戰絳歌的人是五年級的那個武癡,對於實力很是癡迷,因此在他進入清揚學院後就到處挑戰,無論是對於當時的他來說要厲害得多的學長,還是實力與自己不相上下的同窗,那個人都去挑戰了一遍。

打不過,以後天天再接著繼續打,知道贏了為止;打過了的,他自然就不在放在心上了。

因此,清揚裡那些與他實力不相上下的人都怕死了他的纏勁,寧願輸給他也不願為自己找這麼一個大麻煩上身。

而那些實力遠遠勝過他的,就一次性把他給震懾住,免得他以後的日子都纏著自己,沒完沒了。

而且聽說那個時候,那個叫高山的五年級學生原本還想要去挑戰當時已然是名為清揚學院四公子之首的東方炎傷的。

不過他才剛剛走到那個冷冽殘酷無情的男人的雅築外面,還沒有叫雞嗓子,就被東方炎傷的侍衛,一個叫野刑的大漢給狠狠的揍了一頓,差點就讓他有來無回了。

而之後,高山自然很是倔強的在去了幾次,不過每次都是慘淡收場,所以到最後,高山也識趣了,知道他遠遠不是東方炎傷的對手。

就連那個男人的侍衛自己都打不過,何談那個渾身如沐血腥的修羅般可怕的男人。

鎏未沒有想到這次,那個高山竟然在一回到清揚學院後就找上了絳歌。不過仔細想來也是很合理,畢竟絳歌一進入清揚學院可謂是風頭正勁啊,無出其右。

不僅是清揚眾人崇拜的炎傷大人的弟弟,而且還得到了差不多學院四公子全部的注意力,想要別人不注意他都不行。

何況,絳歌還進了“薔薇綻放”,在別人眼裡實力自然不俗。如果不是之後查出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的話,別人幾乎都會認為那是理所當然的。

武癡挑戰新來的對手。

不過,那把閃爍著幽冥之火的劍,那把突然控制了高山的劍,那劍身上彌漫著濃郁邪氣和血腥的殺戮之劍,它,究竟是哪裡來了?

鎏未可以肯定,那個五年級的高山以前絕對沒有那把劍。

那麼說來,它就是高山這次離開清揚學院後得到的嗎?

鎏未總覺得心裡很是不安。尤其是事後因為好奇去看高山的時候,鎏未自然也看見了那把令人幾乎退避三尺的幽黑之劍。鎏未可以肯定,那把劍絕對不屬於修靈界。從劍身上看來,它反而更像是阿修羅道的族人專屬利器。

可是那真的可能嗎?

那把劍,真的是阿修羅之劍嗎?如果真的是那樣,那麼本應該是屬於阿修羅道的東西,又是怎麼突然出現在了修靈界的?

猛然搖頭晃去腦海裡幕然出現的可怕畫面,鎏未決定還是先不要去杞人憂天。現在的當務之急應該是已然失去了記憶,什麼都不記得了的絳歌。

“夕兒,你仍然什麼都沒有想起來嗎?關於凜天,你真的一點記憶也沒有了嗎?”眼神認真的注視著少年的眼睛,鎏未的臉上是前所未有的嚴肅和凝重,甚至還包括著擔憂和關心。

“鎏未老師,凜天他是娑羅族的少主,是我名義上的哥哥,對嗎”也許是感染到了男人的嚴肅,看懂了男人眼裡的深沉,夏子希也不由認真起來。

“絳歌,你記起來了?!”鎏未半瞇著的眼睛瞬間睜大,裡面充滿了或驚喜,或欣慰,或安心等等復雜的感情,讓夏子希不由又一瞬的呆愣。

鎏未老師他,果然是認識以前的自己的。

“不,我什麼都沒有像起來,甚至以後可能永遠都想不起來。這些,都是鳳戀告訴我的。相信,鎏未老師知道鳳戀是誰把。”

“鳳戀啊,那個孩子,他還好吧。”聽了眼前少年的話,鎏未不由有一瞬間的苦笑。不過之後,男人卻是再度恢復了一副平靜溫和的模樣,淡淡的問道。不過夏子希卻是從他語氣中聽出了長輩對晚輩的關心和寵愛。

“那個孩子啊,很可愛。”想到鳳戀,夏子希不由笑了。

那個如小貓般討人喜歡的孩子,幫了他很多的忙呢。而且也正是小貓,在夏子希因為突然來到了一個陌生的世界那最為驚慌不安的時候給了他溫暖和安心。

甚至,還救了他。

“那就好。鳳戀那個孩子從小就很喜歡粘著你。而自你失蹤後的那段時間,那個孩子就趁族人忙於混亂的時候突然不見了,讓族人擔心了好一陣子。不過現在,鳳戀跟你在一起,我也放心多了。”

之後,就是一段長長的靜謐。直到……

“土豆兒,你怎麼在這裡?”

看著不知從何處冒出來,落地無聲踏雪無痕般踩著腳墊子,輕松一躍就跳上了水榭裡那處石桌上,然後一爪子撈過石桌上盤子裡的一塊精致點心兀自下嘴的雪氣靈緹,夏子希不由驚訝的喊道。

自從那天土豆兒跟著院長大叔的屁股後面跑了過後,夏子希就已經有好幾天沒有看過這個沒有節操的色緹子了。

本來還以為土豆兒垂涎院長大叔的美貌,所以有些樂不思蜀了呢,沒想到竟然在鎏未老師這裡見到了。

“夕兒是說獠牙嗎?他被院長那個狐狸扔到我這裡來了。”獠牙,果然就是那個狡猾的老家伙的軟骨啊。也只有獠牙,才可以鎮得住那個男人。

鎏未注視著獠牙一副心有不甘憤憤然,心裡卻是不由笑開了。躲了這麼多年,你還是依然躲不過獠牙啊。

桑,你注定在劫難逃,躲又有何用?

“獠牙?”這個名字夏子希已經從院長的口裡聽說過了,自然知道。不過夏子希現在比較好奇的是,

“院長他怎麼那麼怕土豆兒?一見了土豆兒就好像逃命般驚起煙塵滾滾。”果然夏子希是想到了那天的情景。

“難道是院長對土豆兒過敏?”

所以他從把准備追上去色狼了院長的土豆兒給扔到鎏未老師這裡來了?可是看土豆兒的樣子,它怎麼沒有占鎏未老師的便宜?

要知道,比起梓桑極那個大叔級別的狡詐狐狸,鎏未老師可謂是學院裡好多懷春少女的思春對象啊!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種族審美觀不同?

鎏未但笑不語,笑得六月的天頗有九月的風情,涼風習習啊!

而恰恰也就是在這時,從水榭外突然急匆匆的跑進來一個人,對著那個溫和的男子恭敬的行以一禮。

“鎏未達人,院長請你現在趕快過去。”

仔細的打量了來人一眼,最後夏子希卻是不由幕然想起,這個人他似乎見過,就在院長那個老狐狸的辦公室外面,充當著疑似於秘書之類的杯具工作。

“哦,他突然找我有什麼事?”優雅的儀態,男人眼神慵懶的看了來人一眼,然後問道。

不過鎏未雖然是在這麼問著,然而從男人已經站起來准備離開的樣子,卻是知道他不過是在稍微的疑惑一下而已罷了,卻不是在問著眼前傳話的人。因為鎏未知道,如果真的是有什麼重要的是,他怎麼會告訴別人。

“夕兒,我先離開一下,石桌上有點心,你嘗嘗。”說完鎏未已經移步離開了水榭。

夏子希看著石桌子上的土豆兒,在看看那些已然淪陷貓爪的甜點,最後決定大手一揮,把那只似乎又長胖了的雪團兒給撈在懷裡,阻止它的不滿和掙扎,決定還是先離開這裡在說。鎏未老師被院長找去了,什麼時候回來也說不定。

他還是先回去吧。

不顧土豆兒似乎也准備跟著鎏未老師的腳步走的意圖,夏子希很法西斯的雙手死死的抱住懷裡掙扎的靈緹,然後毅然決然帶著身邊從始至終都沒有說過話,一直保持著安靜狀態的小跡離開了鎏未老師的水榭。

然而夏子希和小跡才剛剛從水榭裡走出來,還沒有走幾步,他們就看見迎面走了一個人。一個很是風神俊秀,儀表堂堂,氣質高華的男人。

而那個男人,恰恰還就是夏子希認識的。

“宇文翊?”


第八十二章宇文翊(3)
“宇文翊?”

夏子希是真的沒有想到,他竟然在這裡,在修靈界的清揚學院裡遇見了那個當初首次收養了自己,還給自己好吃好喝的供著的男人。

雖然哪個時候,夏子希的模樣還是小小的一團,不比一只幼崽大多少。

停下腳步,夏子希仔細的注視了逐漸向著他們這個方向走來的男人。

對比起記憶中的那個身影,少年發現當初那個本就俊美高華的男子如今似乎更加的出塵了,竟是比起曾經見過的樣子還要來得令人贊歎和淡然。

這也許是因為修靈界的緣故吧。比起俗世的污塵隱晦、喧鬧繁雜,修靈界之人自然有著一種飄泠出塵之資,是那些陷於人類的鉤心斗角斤斤計較中所無法媲美的靈感和虛無,自有一股高高在上的睥睨和傲然。

而這,就是力量所帶來的優勢。

修靈界之人,從來都不怎麼看得起凡塵之人。

這也許就是他們與生俱來的一種優越感在作祟吧。就連夏子希都不得不承認,力量有時候真的是決定一生的天平啊!

就在夏子希出神的這一會兒時間,宇文翊卻是已經走到了少年的面前,正有些驚詫的注視著眼前這個絕美妖艷,有著魅惑妖嬈之姿的絕色人兒。

倒不是僅僅因為眼前之人的容貌是如何的傾城禍水,絕世妖魅,讓人乍一見之下就有一種被那雙閃爍著嫵媚的風情的眉眼所勾魂奪魄的失魂迷離,讓宇文翊感覺到極度的驚艷之下反而心裡幕然的升起一種熟悉感。

尤其是少年的那雙眼睛,清澈中有著波光粼粼的魅惑風情,那無意識的散發出來的更加令人心生一種想要掠奪和占用的強烈沖動,心裡壓制不住的想要擁有那絕美的妖嬈。

當然,以宇文翊的修養和理智,性格上的鎮定和淡然灑脫,他自然不會是如此膚淺之人,看見的僅僅是少年的外貌。

畢竟,修靈之人對於容貌還是有著很強的免疫力的。

這裡,畢竟不是紛爭的俗世啊!會有著紅顏一笑天下傾的昏君,只為美人而不顧江山,只為享樂而殘害百姓。

這裡,是以實力說話的修靈界啊!

它可以是寧靜安詳的最求仙道之聖地,也可以是弱肉強食的殘酷之地獄。而一切,說到底還是要靠自己啊!

美貌有時候也會是一種招惹悲劇的禍源,如果你自身太過於弱小了的話,只能成為別人的附庸,甚至是禁臠。

與其這樣,那還倒不如生得普通平淡一點的好。

不過,仔細的注視著眼前的這個一眼看去就絕對會認為是傾城絕食禍水的少年,宇文翊的心裡眼裡卻是驚艷中帶著強烈的悸動,神情之間不由有著莫名的激動。

他的眼睛,實在是太過於熟悉,熟悉到宇文翊每次午夜夢回的時候,到最後腦海裡都會只剩下那一雙清澈美麗,帶著明顯慵懶模樣的眼睛。

宇文翊神情突然有些恍惚,深深的注視著少年那雙美麗的眼睛,卻是不由幕然脫口而出:

“雪團兒?”

“啊?學長,你是在叫我?”

在聽到宇文翊的輕聲喃暱,卻帶著明顯很是疑惑不確定的疑問語氣時,夏子希的身體有一瞬間的停頓,神情更是突然的僵硬了一下,不過之後少年卻是眼睛如小鹿般閃爍怯怯的注視著對面的男人,小心翼翼的問道。

那個,宇文翊他肯定是認不出現在的自己來的。

畢竟,曾經的他可是一只小小的,甚至是微不足道的、不足掛齒的靈緹一只呢,宇文翊怎麼可能認出自己。

他夏子希現在可是人類一枚,雖然內在的本質可能還是一只小小的靈緹。不過,別人應該看不出來才對。

畢竟炎可是在他的身上下了封印的呢。

一想到自己頭上插著的那只淺紫色的精美鏤花簪子,夏子希心裡一瞬間就鎮定了下來。

怯什麼,自己現在好歹也算是炎名義上的弟弟,誰敢跑來招惹自己。誰敢?

他可是還很清楚的記得,不久前,也就是上次那幾個不長眼的人可是被即墨浩然那個沒有什麼倫理道德的家伙給賣到哪座山裡給別人當媳婦兒了呢。也許過不了多久,他們就會托兒帶口的成為一代賢妻良母的。

不過,夏子希疑惑,宇文翊不是應該在人界的嗎?

他怎麼會在修靈界,甚至是清揚學院?難道說,其實人界與修靈界之間還有著什麼他所不知道的不足為外人道的親密聯系?

還是說,宇文翊其實是因為當初自己從他們家跑路的時候,不僅順手牽羊了一點點錢財,又一個不小心走的時候就把他美麼的閨房給蹂躪得慘不忍睹,所以決定天涯海角誓死方休得來追殺自己?

呃?應該不是是自己想的這個樣子吧。

畢竟,他當初只是一只靈緹啊,僅僅就是一只靈緹啊,他怎麼可以跟自己一般見識呢。

夏子希為自己這個想法,身體不由抖三抖。

“啊,抱歉,雪團兒……呃,我是說,你懷裡抱著的這只靈緹是你養的嗎?”

宇文翊從注視著少年的眼睛,到視線慢慢輕移到少年懷裡正不住掙扎的靈緹,那小小的雪色球團,男人不由溫和如旭日般的輕聲問道,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疑惑,或者說,還包含著一點點不知名的緊張和期待。

剛才宇文翊就是因為看見了少年懷裡的雪色靈緹,所以他才會滿臉激動的走過來,停在了少年的面前。

那只逃跑到不知去哪裡的小家伙,宇文翊自從知道它可能是去尋找自己的主人了,所以才會離開不知蹤影。

不過,宇文翊想到那次他從那家當鋪裡找到本來應該是戴著雪團兒頸上的環竟然被有人給典當了的時候,臉色就不由沉寂下來。

長長的銀色長發,一個只有八九歲摸樣的漂亮孩子,身邊還跟著可能是一個乞兒的少年,他們到底是什麼人,為何會有妹妹給雪團兒的東西?而且,據那個掌櫃的說,他當時並沒有看見任何的寵物跟在那兩人的身邊。

那麼,雪團兒到底去了哪裡?

而銀發的長發,眼前這個有著絕美傾城之姿的少年的確就有著這樣的一頭美麗柔順的發絲。不過,他應該有十五六歲了吧?

而且,少年懷裡的靈緹明顯也要比雪團兒的體積大上一倍。

難道,一段時間不見,雪團兒已經長個子了?雖然理論上的確如此。雪團兒本就是幼崽,長個子的確在正常不過。

“靈緹?你說的是……”

夏子希順著宇文翊的視線下移,然後眼睛就明晃晃的對上了在自己懷裡亂動著的某只土豆兒,那最近已然色上了院長大人的某只不怕死的生物。

瞬間,狂喜串上了夏子希的身體,爬上了少年的脊背。

那一刻,夏子希差點就要仰天狂笑了。

天啊地啊,你們如果是我夏子希的厚棉被和小棉襖啊!哇哈哈哈……哇哈哈……咳咳,太激動了點,要淡定啊淡定。

咳咳,淡定!

想到現在可能已經在某座山裡掙扎啊掙扎,被蹂躪啊被蹂躪得某幾個神之棄兒,夏子希瞬間淡定了。

“嗯,因為我曾經也養過一只失去主人的靈緹,不過之後它卻是突然的就不見了,而且找遍了所有的地方也沒有找到,所以剛才猛然一見你懷裡的這只,就覺得有些相像。

同樣的雪色,同樣的纖塵不染,甚至是同樣的慵懶眼神,比起那些其他在修靈界裡地位低微的靈緹來說,一眼看去就可以明顯的區別它的與眾不同不同一般,耀眼,而又靈動。所以我才會有此一問。”

注意到自己問出口的那一瞬間,對面的絕美少年臉上那似乎有些別扭的神情,宇文翊不由解釋道。

宇文翊其實並沒有多想什麼,在談論到記憶裡那只讓他初次見了就忍不住把它給抱回了家的雪團兒,宇文翊心裡是說不出的復雜。

每次當他注視著雪團兒那清澈中帶著慵懶的眼神時,宇文翊都有一種在和人類對視的感覺。

所以,其實在宇文翊的心裡,除了雪團兒是靈獸的外表外,他是真的沒有把它當成是寵物來看待過。而且在修靈界,很多的靈獸其實是可以修煉成人形的。

這一點也不奇怪。

只不過,他倒是從來沒有聽說過有靈緹修煉成人罷了。這一點,倒是讓宇文翊有些沉默,心裡不知在想些什麼。

“呃,是這樣啊!土豆兒它的確是跟別的靈緹很不一樣。”

比如說,性食色啊,膽大包天,連院長大人的屁股都想要去摸,最後別被院長大人一怒之下給燉湯喝了,順便要送給自己一碗就好。

彼此之間沉默了一會兒,宇文翊深深的注視著眼前的絕美少年,心裡那越來越覺得熟悉的感覺更是強烈。而夏子希此刻卻是被男人那強烈的眼神給盯得毛骨悚然,頗有一撒腿逃跑的沖動。

不過好在,在夏子希終於忍不住想要付諸實際的時候,對面的男人開口了。

“你就是……被譽為清揚月神的東方魅夕,東方炎傷的弟弟吧?”

那樣的絕世之姿,應該就是最近一段時間在清揚學院裡傳得沸沸揚揚的那個角色妖嬈的少年吧,那個據說是東方炎傷的弟弟,輕易就打敗了五年級的那個武癡高山,實力也很是強悍的少年?

“啊,這個,別人好像的確這麼說過。”

對於宇文翊的問話,夏子希其實並沒有怎麼注意。少年現在倒是很有些不安的絞著自己胸前的銀發,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此時在面對著這個突然出現的前任飼養者的時候,說實話,夏子希的心裡還是頗為復雜的。

畢竟,這個男人當初在自己有難,差點就被那個地主家的小屁孩給蹂躪了摧殘了,就快差拴著一條禁錮的鏈子拉著去斗狗逞凶的時候如天人之姿般的救了自己,怎麼說也應該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了吧。
那,他現在要不要坦白從寬,跟他說自己其實就是當初那個落難的狗仔?然後猛地撲過去,很狗血的拖著抱著他的大腿,說自己來生要做牛做馬的報答他,要銜草接環,要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_=|||呃,這個其實不是他夏子希的性格。

他還沒有偉大到那個地步,可以為了別人奉獻自己,而且還要出賣勞力,精力,甚至是生命力。

夏子希再次確定,他的確是沒有那種如偉大般偉岸,如尖塔般矗立的精神,哪怕對方是他的救命恩人,夏子希也依然很面色坦然。

雖然不得不承認,夏子希有時候自認為自己的心裡其實是很自私的,他遠遠沒有那種聖母般以德報怨,眼淚發達,同情心泛濫,什麼閒事都要管,然而自己的實力卻很有限,最後不得不連累別人的小白凱獻身精神。

當然,說遠了,他現在思考的這件事完全與以上的想象沒有絲毫的直接關系。不過,誓死也不當被剝削的勞動人民這一點,夏子希還是很堅定的。

畢竟是生活在國旗下,熏陶在國歌裡的新新人類,國家未來的棟梁啊!

那,他到底要不要大方的承認,其實炸碉堡的那個人是……董存瑞,堵機槍的那個才是黃繼光?

就在夏子希為了自己那本是天生發紅,然而後天卻發黑的良心掙扎啊又掙扎的時候,一個清脆中帶著甜懦的聲音卻是終於拯救了天平不住傾斜的某人,讓他免於良心的譴責。當然,如果夏子希有這個東西的話。

“哥哥,快跟鳳戀走,我們快回去。”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瞧小貓一副焦急的跑過來,拉住自己的手就准備離開的急切中帶著不安遲疑的樣子,夏子希不由疑惑。

他怎麼感覺小貓有些忐忑和莫名的慌亂呢。

“哥哥,泠伯伯來了!”


第八十三章娑羅族

小貓口裡的泠伯伯來了?

也就是說,他現在這個身體的父親,已經來清揚學院了?怪不得小貓剛才慌慌張張的,都有些不知所措的慌亂和小心翼翼呢。

也不知道,那個所謂的娑羅族族長,他名義上的父親是怎樣的一個人?冷漠,威嚴,無情,或者說是一個很慈愛溫和的老人?

夏子希雖然對於這個世界的親人並沒有多少得期待,或者說是他心裡已經完全的摒棄了親人對於人類來說的意義。不過在知道這個已然屬於自己的身體原來還有一個父親的時候,不可否認的是,夏子希心裡有一瞬間的觸動。

盡管很輕微,很冷淡,很迷茫,甚至是很莫名的排斥,那懼於心裡突然而來的陌生感的血液親人,然而夏子希卻依然無法否認心裡仍然有著那麼一絲莫名的期待。

期待那個人還沒有見過面的人,會是一個好父親,會是一個疼愛兒子的人。而不是曾經他的父親那樣,冷漠自私,還有殘酷無情。

當夏子希帶著小跡和鳳戀有些躊躇的回到他和炎所居住的雅築時,才剛進入雅築的大廳,就不由看見兩撥涇渭分明的人各占一方,正氣氛冷凝的對峙著。或者應該說是,都正一副面無表情的大量著對方,身上的氣勢毫不相讓。

其中的一方,自然就是坐於主位,渾身都散發和令嬰兒都可以聞之止啼的冰冷氣勢的東方炎傷,和臉色復雜的即墨浩然、淺倉梧等人;而另一方,不用說自然就是所謂的娑羅族,他那個名義上的父親那一方馬了。

但看小貓畏畏縮縮的縮在自己身後的行為,那閃爍著的眼睛,就可以明顯的看出那個獨坐在中間,渾身氣勢不凡,足可以與炎針鋒相對的雪衣男子的確應該就是娑羅族的族長,小貓口裡的泠伯伯,他名義上的父親了。

這些,夏子希自然很容易就猜到了。

不過讓他覺得驚奇的是,清揚學院的院長梓桑極,還有那個氣質高貴優雅的俊美男子凜天,甚至是剛才突然被院長給叫走的鎏未老師,竟然也都在其中,正赫赫然的站在那個白衣男子的左右兩側。
而除去梓桑極和鎏未,還有那個很有可能就是他那個從來都沒有見過面的父親,另一方人馬中竟然還有一個很是顯眼的男人。

當然,說他顯眼,是因為如果誰站在一群都身穿雪色白衣,氣質飄無凜冽的人群中惟獨穿著一襲黑如墨色的衣服的話,那的確是夠耀眼的了。

而且那個追求如此與眾不同的男子竟然長相非常的妖艷,讓人一看就覺得心彭彭彭的亂跳。尤其是那一雙水潤朦朧嫵媚妖嬈的桃花勾魂眼,更是充滿了魅惑的風情。

看見他的那一瞬間,夏子希就不由捂住自己的胸口,感覺到心跳是從來沒有過的紛亂。

當然,這倒不是說夏子希瞬間就被對方的美色給俘虜了,因此體驗到了心動的感覺。而是因為,在看見那個男子的那一瞬間,夏子希就感覺自己的靈魂裡似乎又什麼蠢蠢欲動,眼睛竟然有一瞬間酸澀的味道。

想要,流淚!
而就在夏子希剛剛踏入大廳的那一刻,裡面坐著的兩方人眼睛都不由集體的轉向大廳門口處的方向。那裡,一個有著傾城絕世之姿的少年正緩步的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令人心疼的恍惚和迷離。

“夕兒,過來。”

“小夕兒,快到姐姐的身邊來。”

看見夏子希進來的那一瞬間,東方炎傷,還有即墨浩然、淺倉梧就不由臉色有些凝重。尤其是注意到對面那些人竟然也是一副激動莫名的樣子時,東方炎傷雖然仍然一副冷冽冰寒的模樣,然而男人眼裡的幽暗卻是比起以往的任何時候都還要來得深沉。

而淺倉梧,此時更是想要跑過來拉住那個美麗妖嬈的少年,帶到他們這邊。

在事情還沒有摸清楚之前,在還沒有完全確定對面那個即使是坐著卻依然渾身氣勢不凡的男人就是小夕兒的父親之前,小夕兒仍然還是屬於他們的。

不過,淺倉梧想要跑過來拉夏子希的實際行動還沒有來得及付諸實踐,就已經有一人比他的動作還要快的突然就出現在了夏子希的面前,並且很是出其不意的猛然抱住了少年那柔軟纖細的腰肢,情緒很是激動的哭喊哽咽道:

“絳歌,我的兒啊,想死爹爹了。你想爹爹沒有?快讓爹爹好好的看看,我家的絳歌是不是瘦了?”

突然對著少年撲過去,然後就猛然捧起少年那張絕美妖艷的臉一陣的品味,身著黑衣的妖媚男子臉上眼裡滿滿都是對少年的擔憂和關懷。如果忽視他對著少年的身體就是一陣的摸,吃盡了嫩豆腐的話,倒是不為一個好家長。

夏子希:“=_=|||……

原來竟然是自己眼拙了,沒想到那個氣勢威嚴的安安穩穩坐在那裡的男人竟然不是他的父親,而這個開先竟然站在一旁的妖艷男子才是娑羅族的族長?

看來,有時候看事情真的不能只看表面啊!

“嗚嗚,爹爹的絳歌啊,爹爹的寶貝,你一定在外面吃了很多的苦吧,看這小臉瘦的,都不成人形了。”沒有注意到夏子希此刻悚然的表情,黑衣的男子依然哭得很傷心,頗有悲痛欲絕的架勢。

夏子希:“……”=_=|||

他有不成人形嗎?自己看起來有那麼慘絕人寰嗎?他好像最近過得還頗為舒心吧,怎麼到了別人的眼裡,自己竟然就快瘦得只剩一副皮包骨,沒有人樣了?

淺倉梧:“=_=|||……”剛抬起的腳頓住在半空中,淺倉梧有一瞬間的定格。

原來和他比起來,自己真的不算多麼的變態,至少他淺倉梧最多只是有點變裝癖罷了。這裡還有一個前輩啊,今天他算是見識到了,什麼事妖魅的男人。

即墨浩然:“……”沉默即是金啊!

“你這個死孩子,一點都不乖,怎麼那麼任性,都不回來看爹爹?你是不是把爹爹給忘記了?啊,啊,啊,要是你敢把爹爹忘記了的話,小心爹爹從今以後都不理你了。”

抬頭仔細的打量著眼前這個突然從族裡消失,一離開就是好幾年沒有音訊的絕美少年,妖魅的男子不由心裡暗自抹淚。

他的絳歌啊,他最愛的孩子,你真的受傷如此之重嗎?

尤其是注意到絳歌在看自己的那一眼,眼裡的茫然和恍惚,那一抹實實在在的陌生,沒有了以往見到自己時的親暱和敬愛,他就不由感覺到心很是揪痛。

絳歌,我的孩子,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嗎?

本來他一直都不相信的,無論是從小鳳戀的口裡,還是鎏未凜天傳回來的消息,他一直都保持著一副期待。也許,那個孩子並沒有失去記憶,他還記得他們,記得自己。

可是現在……

“絳歌,你竟然真的不記得爹爹了嗎?嗚嗚,爹爹心好痛,好傷心好難過,我家的寶貝竟然把最喜歡的爹爹給忘記了。我不依啊我不依。絳歌寶貝,來告訴爹爹你其實還記得爹爹的是不是?只是因為還在生凜天的氣,所以不願意承認?”

夏子希:“……你是我父親?是娑羅族的族長?”無語了一陣子,夏子希還是決定接受現實。他的爹爹,娑羅族的一族之長竟然是這麼脫線的人?

眼前這個無論是眼神還是感情都很是擔心自己的人,除了言辭舉止之間有些低齡化和讓夏子希黑線之外,的確是一個很關心愛護自己孩子的好父親。至少,他外露的感情是真實的,情真意切,是一個父親對孩子的慈愛。

“嗚嗚,絳歌寶貝,你真的不記得爹爹了。我是你爹爹,不是父親。嗚嗚……”聽了少年的疑問,妖魅的男子卻是突然頓住了一下,之後卻是更加的悲哭起來。

“……”=_=|||父親不就是爹爹嗎,還有什麼區別?夏子希疑惑。

就在夏子希覺得自己似乎與眼前之人產生了代溝,溝通可能存在問題的時候,那邊那個從剛才就一直穩坐泰山的雪衣男子此時卻是突然的站了起來,向著夏子希他們所在的方向走來。

“袖兒,好了,既然絳歌已經找到了,那麼等回到娑羅族,我們一定可以讓絳歌的記憶恢復起來的。絳歌是我們好不容易才得來的孩子,從小就一直在娑羅族裡長大,他一定可以恢復記憶的。”

拉開少年身邊的妖魅男子緊緊摟在自己的懷裡,娑羅族的組長泠歎息了一聲,最後卻是目光柔和的注視著表情有些呆然的少年。

雖然他的臉上依然是一副嚴肅的表情,然而那眼神中的慈愛和寵溺卻是真真實實的透露出了男人的溫情。

夏子希:“……”父親?他剛才是說,自己是他們兩人共同所有的孩子?那麼,眼前這個一臉成熟穩重的男子其實才是自己的父親,那個娑羅族的族長?

可是,兩個男人怎麼可能會有孩子?

難道是……

夏子希的腦海裡不由瞬間想起之前離開雅築時即墨所說的話,他說,修靈界的男人要生孩子,最多只是消耗一點靈力罷了,其他的條件找來卻是很容易。那麼,自己其實是眼前這個長相妖魅的男子生下來的?

說起來,現在仔細一看,他們之間長得還真是很相像呢。而且剛才夏子希進來的時候的確對他有一種很是孺慕親暱之情,完全沒有任何理由。夏子希知道,那是屬於靈魂中的天性,無論他是否失去了記憶與否。

“好,我們回娑羅族,我們現在馬上就回娑羅族。只要絳歌跟我們回去,只要他看見了娑羅族裡安放的本命之絳羅石,絳歌他一定會想起我們來的。”那個孩子,是自己懷胎十月才好不容易才生下來的啊,他怎麼可以忘記了爹爹呢。

他可憐的孩子!
淚眼摩挲的注視著顯然一副吃驚得回不過神來的絕美少年,鸞袖依靠在身邊愛人的身上,心裡很是不好受。

絳歌之前被打成了重傷,靈魂造成了很嚴重的創傷,會失去記憶其實也並不奇怪。可是他們生為那個孩子的雙親,他們怎麼可能如此平靜的就接受得了?

那曾經的美好記憶,那生命力共同擁有的天倫之樂,他們怎麼可以讓絳歌忘記所有?

下定了決心,鸞袖就准備要帶著兒子離開。

而他身後的男人,還有跟著他們一起來的娑羅族人,此次來清揚學院的本來目的就是為了帶絳歌回去,因此倒是跟隨著族長的動作。而凜天,則更是希望族長可以帶走絳歌,免得絳歌和那個危險的男人呆在一起。

不過顯然,事情並不是想要怎麼樣就可以怎麼樣的。至少,在另一方擁有著強大的力量的人反對時。

“不行,夕兒不能現在就跟你們回去。”東方炎傷冷厲著臉站起來,然後在眾人驚詫的一瞬間突然的消失。而下一刻,當男人那高大修長的身影再次出現在眾人的面前時,他的懷裡已然抱著一個絕美妖治的少年。

“絳歌……

“絳歌,我的孩子……”

“你是清揚學院的學生吧。雖然我不得不承認你的實力的確是很強,不過絳歌是我的兒子,你沒有權利阻止我帶著自己的孩子回家。”

看著東方炎傷那一瞬間快得不可思議的動作,泠堯即使是再怎麼的擔憂絳歌,他也依然不得不承認,那個男人的確很強,甚至讓他都有一瞬間產生了一種無法戰勝的錯覺。

無法戰勝?

他是娑羅族的族長,是整個護天一族裡靈力最為強大的人,竟然在剛才那一瞬間心裡突然的產生了無法戰勝眼前之人的感覺,這怎麼可能不讓泠堯臉色更加的嚴肅冷冽,心生不安。

要知道,修靈界裡能夠讓他泠堯放在眼裡的人沒有幾個,而眼前這個容貌俊美氣勢強大的男人他卻是從來沒有見過。

而現在,自己的兒子絳歌卻是正被那個渾身都沐浴著濃郁冷冽血腥之氣的男人緊緊抱在懷裡,泠堯怎麼可能不緊張擔心。

絳歌現在失去了記憶,而那個男人身份又是那樣的神秘和捉摸不透,他怎麼可能放心絳歌在他的身邊。

東方炎傷對於泠堯的話確實沒有任何的動搖。估計要不是看在他們現在是夕兒父母的份上,以東方炎傷自傲睥睨的性格,他卻是連說也不屑的,直接會擁著夕兒離開。

要想帶走夕兒,除非可以越得過他。

東方炎傷剛才聽得明白,如果現在就讓他們帶走夕兒的話,那他以後卻是絕對再也見不到夕兒了的。那些人,肯定不會讓夕兒見他。

就這樣,大廳裡的氣氛一觸即發,雙方誰也不願意退讓。對於他們來說,無論是絳歌,還是魅夕,都是他們心裡最為在乎和珍視著的寶貝,他們絕不會放手。

而就是在這樣即將劍拔弩張的緊張時刻,一個渾身沐血的男子卻是突然的沖了進來,打斷了雙方越來越緊張的氣勢。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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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N_W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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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受傷的龍族

“那是……”

本就凝重緊張一觸即發的氣氛卻是突然因為來人的到來而如煙消雲散般定格,眾人的目光都不由看向雅築外的方向。那裡,一身染血的男人沐浴著清揚的雲霧詭異的出現,讓人不由得感覺到莫名的心悸和驚悚。

“那是……龍族的人?!”

泠堯和娑羅族的族人都不由有些震驚的看著突然沖進來,卻猛地倒在大門口處的男人,心裡是說不出的驚詫,臉上的表情更是布滿了疑惑。

看著那蔓延在地上,暈開一大片血色的妖艷鮮紅,泠堯身後一個穿雪白紗衣,臉上的表情很是凝重嚴肅的娑羅族人卻是不由從族長的身後走出,然後快步走上前去,仔細的查看那個正倒在地上的男人。

先喂了男人幾粒自己親手煉制的療傷靈丹,然後在抬起男人的頭,查看著那滿身猙獰的傷口。片刻之後,那個剛才從娑羅族人中走出的雪衣男子卻是不由緊緊的皺眉。

“雪隱,他身上的傷怎麼樣了?”

自然注意到了雪隱那凝重的神情,泠堯注視著眼前那滿地鮮紅,然後凝視著地上那個重傷的龍族之人,心裡是說不出的凝重和低沉。

“族長,這個人真的是龍族的人。不過他身上的傷卻很是嚴重,如果在強撐一會兒沒有治療的話,性命堪憂。即使是現在,我除了暫時穩住他身上的傷口免得惡化之外,其他的確是無能為力。一切還是要等他自己醒來。”

這個人,身上流的血太多了,實在是大為不妙啊!尤其是那些大大小小血流不止的傷口,竟然在外表還有一層灰暗的東西,阻止著傷口的愈合。

這,到底是什麼造成的?

“什麼,雪隱,連你都不能……”看著地上那個受傷的龍族男子,鸞袖不由得一陣的驚訝。

雪隱可是他們娑羅族裡德神醫啊!

這次來清揚學院之所以會帶著雪隱同行,這還是因為他們聽說了找到了絳歌,所以才決定一起來的。畢竟,絳歌當初失蹤的時候,可就是因為他受了重傷呢。

身為絳歌的雙親,他們自然焦慮憂心。

可是無論是泠堯,還是鸞袖,他們都沒有想到,絳歌當初那麼重的傷竟然已經好了,而且靈力更甚以往。這是他們才到清揚學院的時候梓桑極就告訴他們的事實。而且看剛才絳歌的樣子,也的確如此。

現在他們確實沒有想到,絳歌沒有用上雪隱,反而是突然出現的重傷龍族。

“族長,你看到他身上的傷口了嗎?”修長的手指指向那些猙獰恐怖的傷口,雪隱臉上有著很是凝重的神情。

“那是……怎麼會?”

順著雪隱指的方向看去,任是泠堯這樣的守護一族族長,都不由有倒抽一口氣的沖動。何況是站在他身邊的鸞袖,此時更是沉寂了下來,眼裡有著深沉的擔憂。

不過這些,幾人面面相覷了一眼,之後卻是保持著沉默,沒有讓其他的人看見。就連在他們身後的娑羅族族長,也沒有看出他們族長和雪隱之間的交流和沉重。反而滿臉很是驚訝和震驚與龍族的受傷之重。

“族長,龍族怎麼會突然出現在清揚學院裡的?而且看他的樣子,竟然已經是全身都遭到了難以想象的重創,生命都在慢慢的流逝。可是以龍族那總所周知的強悍,又會是誰有那麼強大的力量,竟然可以讓皮糙肉厚的龍族戰士瀕臨垂危?真是太可怕了,如果真的有那麼強大的人的話。”

這裡雖然是修靈界,然而想要想輕而易舉就傷害龍族的人,那也是少之又少吧。除非,他們不是修靈界之人。

此時,有幾人的目光卻是不由放在了從剛才就一直沉默著的清揚學院院長,梓桑極身上。

從剛才夕兒進來的時候開始,梓桑極就一直沒有說什麼話。不過從他所站的位置,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肯定與娑羅族脫不了關系,甚至大有可能就是娑羅族人。

這種認知,倒是讓初次見到娑羅族的即墨浩然和淺倉梧大為震驚,甚至是好奇。

娑羅族,到底是怎樣的一族?以前在那麼都沒有聽說過?

“我也不清楚。”搖了搖頭,梓桑極心裡卻是不比族長來得輕松。他可是知道族長的安排的,就連獠牙去往阿修羅界,梓桑極都已然從族長那裡聽說了。

因此,比起那些什麼都不知道的族人來說,剛才族長和雪隱之間的眼神,他可是清清楚楚的看見了。而且,那個龍族身上的傷,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應該就是阿修羅界的東西造成的吧。

難道……

梓桑極不由想起了那次,腦海裡到現在還沒有忘記過的話,那令他心情沉重的事。

“龍族設下的陷阱失敗,龍族長老下落不明,恐已經凶多吉少。”

難道,真的是……

而在另一邊的東方炎傷,卻是在那個全身是血的男人幕然出現的時候,眉頭不由輕佻,眼裡閃爍著莫名的幽光。至於東方炎傷身邊的即墨浩然和淺倉梧,眼裡雖然有著驚訝和震撼,然而更多的卻是滿滿的好奇。

“喂,即墨,你說,那真的是龍族嗎?”用手肘碰了碰身邊和自己一樣滿臉興致盎然的即墨浩然,淺倉梧語氣裡有些明顯的不確定和疑惑。

“龍族的人有那麼弱嗎?怎麼被人打成這樣了?”按理說,龍族可以算是修靈界裡最為強悍的一族了,尤其是他們那強悍變態的防御力,那一身彪悍得令人牙癢癢的龍鱗,可是能夠輕易的就抵御住別人的刀劍攻擊呢。

可是現在,眼前這個正倒在地上的人身上的傷口可謂是觸目驚心。那大大小小的傷口幾乎遍布全身,身上的衣服更是布布條條的,跟乞丐裝沒有什麼兩樣了。尤其是那仍然流血不止的樣子,讓人幾乎都要以為那是否還是活物了。

“難道說,眼前這個其實是還沒有成年的幼龍?不可能吧。如果是幼龍,那些龍族裡護犢般的老家伙們是絕對不會讓他們獨自出來的。要知道,幼龍可是修靈界最炙手可熱,都想要擁有的強大靈獸呢。

雖然風險大了點,投資多了點,可匯報也絕對不會少的啊!”

“那是成年的龍族。就不知道他出門的時候看星象沒有,竟然這麼倒霉,也不知道碰上了誰,被打成這幅淒慘的模樣了?”修長的食指來回的撫摸著自己光滑的下巴,即墨浩然看向那邊的眼神裡有著莫名的幸災樂禍。

也不知道龍族的人到底是怎麼得罪即墨了,竟然在看見那樣鮮血淋淋殘酷悚然的模樣後,即墨浩然心裡不但沒有絲毫的關心擔憂,眼神裡更是充滿了漠然。

半轉過頭,即墨浩然看著身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眼睛裡布滿了冰冷和殘酷神情的東方炎傷,狀似無意卻充滿了一位深長的問道。

“東方,你知道他身上的傷口是用什麼利器劃傷的嗎?竟然過了這麼久都還在血流不止。那可是以強悍的自愈力著稱的龍族啊,竟然連傷口都恢復不了。”再次把注意力放在那個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的龍族男子身上,即墨浩然眼裡充滿了探究。

他可是沒有錯過東方剛才眼裡那一閃而逝的殺意呢。

看來,東方隊龍族的人也不怎麼喜歡啊!

雖然不否認是因為那個人來的時候太沒有禮貌了,招呼都不給主人打一個不說,竟然還不穿一身干淨的。看吧,把東方為小夕兒靜心不止的雅築都給弄得到處都是血腥氣。要是嚇著他們的小夕兒可怎麼辦?

就在那邊娑羅族氣氛凝重,這邊即墨浩然東方炎傷滿臉漠然的時刻,那位昏迷不醒的龍族卻是突然呻吟了一聲,然後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看來,那位娑羅族神醫的東西的確很有效。

“你們是……你們是……娑羅族族人……快……”

還沒有說出幾句話,一口鮮血就突然的吐了出來。看來,傷得的確是很重,渾身幾乎都沒有什麼力氣。然而那個滿身鮮血淋淋的龍族男子此時卻是不顧自身的傷勢,滿臉的焦急。

“快……快去救……快去救長老他們……快去……”看著眼前一群雪衣的娑羅族族人,龍族男子斷斷續續的說著,不住喘息的語氣裡是濃濃的擔憂和焦急,甚至是絕望。

“到底是怎麼回事?出什麼事了?龍族長老他們怎麼了?”

站在男子的面前,泠堯語氣裡帶著凝重的威嚴。然而從那緊縮的眉頭卻是可以看出,泠堯此刻的擔憂。

他們娑羅族雖然一項與龍族並沒有什麼交情,然而前段時間泠堯為了失蹤的絳歌,他溺愛的孩子,卻是前去龍族和他們打過交道。雖然不喜龍族的驕傲自大,甚至是貪婪吝嗇的性子,然而卻也沒有說什麼。

畢竟,那是龍族自己的喜好,他沒有權利去批評些什麼。

“我們在來……在來清揚學院的半路上……遇到了……咳咳……遇到了阿修羅道的……阿修羅王座下的四君子之一……然後……然後就……咳咳……長老他……長老他為了讓我逃脫來清揚報信……可能……可能……還有我們那些族人……族人……”

可能是想要了什麼恐怖的畫面,本來就已經因為失血過多臉色顯得很是蒼白的男子此刻更是有奄奄一息的感覺,好似隨手都會撒手人寰般,眼睛更是一瞬間收縮,充滿了恐怖的神情。

那血紅妖艷的戰衣,那幽暗如淵的黑色披風,那懾人冰冷的眼神,那手起刀落的狠絕利落,還有那充滿了譏笑和憤怒的蔑視,此刻都幕然充斥在腦海裡,讓男人的心髒不由急劇的收縮揪痛,眼裡的瞳孔有一瞬間的渙散。

要不是在一旁的雪隱注意到了他的不對勁,可能這個受傷如此之重的龍族此刻已然喘息不了了。

“你是說,阿修羅道的人來了修靈界?!而且還是阿修羅王座下最厲害的四君?!”

聽到那斷斷續續的話裡蘊含著的意思,無論是清揚的院長梓桑極,娑羅族的族長泠堯和族人們,還是另一旁的即墨浩然淺倉梧,眼裡都不由充滿了錯愕。

唯一一個沒有什麼表情的人,卻是一旁漠然的東方炎傷。

而凜天,此刻臉上卻是充滿了矛盾,眉頭緊緊的皺起。

阿修羅王,他有自己甚至是整個娑羅族都迫切需要的東西。而那個東西,卻是為了絳歌他無論如何都要拿到的。

哪怕與整個阿修羅界作對,他亦不懼!

阿修羅族的人,他們也來了修靈界嗎?!那,阿修羅王,他現在在哪裡?


第八十五章阿修羅道

那個叫“炎石”的龍族口裡,泠堯凜天卻是大致知曉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卻是原來,龍族的一個長老不知從何處知道了娑羅族的族長要來清揚學院的事,因此可能是想要為某事而來找泠堯詳談的龍族長老就帶著幾個族人准備來清揚。

哪直到,他們剛剛才走到來清揚學院的半道上,竟然就和一隊身著血色似火般妖艷戰衣的男子相遇了。

本來以龍族長老的意思吧,他們雖然是高傲強大的龍族, 平時總一副看不起那些渺小人類的模樣。尤其是一些沒有絲毫武力的柔弱人類,更是進不來他們的眼。

可眼前遇見的那群人,明顯不是那麼回事,可以任人欺凌。

於是,雖然臉上仍然帶著一副傲慢蔑視的摸樣,然而龍族長老卻還是稍微的收斂了一下自己的氣勢。畢竟,無論是從那些人身上的穿著,還是那身磅礡血腥的氣勢,都無不透著一股詭異勁,他還是小心一點的好,等安全到了清揚學院再說。

這次他本來就是匆匆忙忙的趕往清揚學院區見娑羅族的族人,因此出來的時候帶在身邊的人都是平時一些族裡普通的族人。再加上,他也不覺得去一次清揚學院會有任何危險,因此帶在身邊的人並沒有怎麼挑選。

那個叫“炎石”的人就是最好的證明。他只不過是一個才剛剛成年還沒有幾十年的普通龍族罷了,怎麼比得上那些經驗豐富身手不凡的強大戰士。

於是,龍族長老在這邊決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還是趕路要緊,不要再無謂的事上浪費時間。而且,不知為何,龍族長老總覺得心裡很是不安,好像要出事似的,因此更加不願再這裡惹上什麼不必要的麻煩了。

哪直到,他是想得很好,卻不知對方願不願意。

以無心算有心,以無意對敵意,以出其不意對手手忙腳亂,在加上雙方實力上的懸殊差距,還沒有交手到一刻鍾,平時倨傲自大自詡為強悍的龍族就不由損失慘重。

直到這時,看著在自己身邊不住倒下的族人,在看看那些穿著血紅戰衣,渾身血腥殺意濃郁的人,此刻那個龍族長老才不由意識到對方是怎樣的強悍。

那樣詭異的身手,那樣敏捷迅速的身法,那樣嗜人瘋狂的戰意,都無不在訴說著已方遲早的潰敗。

尤其是,龍族長老無意間抽眼看去,卻發現他們手裡拿著的刀和劍幾乎可是說是他們龍族的克星,一旦沾染上了肌膚,劃破了身體,那麼要自動愈合竟然是完全的不可能。這對於一向以強大自愈力和防御力自傲的龍族來說,無異於平地一個驚雷。

要是龍族受了傷卻愈合不了,那麼在這場本來就凶多吉少突然而來的戰斗中,他們還有什麼優勢?

想到這裡,龍族長老不由心都涼了半截。而另外半截,卻是在他一個猛然想起了這些人是誰後,心裡完全的絕望了。

那些人,竟然是不應該出現在修靈界中的阿修羅族人!

這,怎麼可能?他們不是應該永遠的呆在阿修羅道的嗎,為何突然沒有任何征兆的就出現了這裡,而且還好死不死的就被他撞大運的給遇上了?

早知道,他今天出門的時候就該看看門前的大樹上是否停留了一只烏鴉,竟然讓他如此的衰。

以龍族那活了漫長悠久的生命,即使不是生活在一界的人,他也知道阿修羅道裡的人是怎樣的嗜血瘋狂,是怎樣的恐怖可怕。尤其是對於生活在阿修羅道的人來說,他們一向奉行強者為尊,推崇殺戮和戰斗的血腥。

雖然他們是龍族,是擁有強悍的實力和漫長的生命的享有者,是造物主偏愛的寵兒。如果是在平時,或者是在有准備之下對上阿修羅道之人,他自然不會怎麼驚懼。畢竟,他是龍族的長老,對自己的實力還是很自信的,自認不會輸給那些阿修羅的區區族人。

然而,能夠從阿修羅道裡出來,並且看起來還絲毫無損的男人,他們怎麼可能會是平庸之輩。而且對方的人數也不少,任他再怎麼的厲害,也無法力纜狂瀾。

何況,那些阿修羅人中還有一個笑得很是邪佞的男人,身上的氣勢更是讓龍族長老感覺到驚悚。

尤其是每當他想要去救那些在血色刀光總情勢危急的族人時,那個笑得一臉冰冷的男人就會馬上出來阻止他,任他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族人一個個不斷的倒下,丟失生命,死不瞑目。

拼盡自己最後的一絲力量,龍族長老才好不容易才把離自己身邊最近的一個族人送走,讓他去清揚學院請求娑羅族的族長泠堯前來相救。盡管他也知道,來不及了。

是的,什麼都來不及了。

等泠堯帶著族人,還有凜天梓桑極一起去到炎石所說的那個地方時,那裡只剩下滿地暗紅的血色土壤,宣示著曾經打斗的慘烈,而本應該存在的那些龍族之人的屍首,卻是已經沒有了任何的蹤影。

等泠堯凜天他們回到清揚學院語氣沉重的對炎石這麼說的時候,卻見那個本就受了重傷,一副被呆著命要死不死的龍族男子突然氣急攻心,然後就是一個大吐血,讓一旁無腳站著的即墨浩然都不由心裡幕然生出一股沖動:

好想拿著瓶子去那頭龍的龍嘴下面接著啊!

那是錢啊錢啊,好多好多的金幣,竟然就這樣被浪費了。

真是奢侈。

平時看他們都吝嗇得很,口水都不輕易吐出來,現在倒是慷慨了,不要命的往外吐血。

估計要不是考慮到那頭龍的現實狀況,即墨浩然肯定會毫不客氣的一手拿瓶,一手在那個傷號的背上猛捶。或者,在刺激刺激他,讓他自動的奉獻點,然後好促進血液循環,以便於更有利於身體健康吃嘛嘛香?

不過,看那個龍族的樣子,也的確夠淒慘的。竟然遇見了阿修羅道之人,沒有丟命也算命大。即使現在,那個叫炎石的龍族可不可以活下來也是一個未知數。

鑒於阿修羅族之人的突然出現,動機未明,於是娑羅族族長泠堯,還有鸞袖,他們則是對於要帶絳歌馬上回去之事也就暫時擱淺了。不過,對於絳歌的歸屬問題,卻是仍然針鋒相對,毫不相讓。

他們的孩子,怎麼可以和一個來歷不明的危險男人生活在一起,而且還表現得那麼親暱?

而對於夏子希來說,一方是以充滿了期待和關心的注視著自己的父母,一方是自己深深依戀著的愛人,少年卻是很為難,因此從始至終一直保持著沉默。

他不是不想和父母回去娑羅族,畢竟對於那個神秘的古老之族,夏子希心裡還是有著一份期待和好奇的。那裡,畢竟是這個身體從小就生活的地方,自然在靈魂深處有著一份不可磨滅的感情和深深的依賴,即使是他忘記了所有。

而夏子希,他雖然知道那並不是屬於他的故鄉,然而卻在內心深處仍然有著一份莫名強烈的歸屬感。

他,是屬於那裡的。

可是同時,夏子希也感覺到驚惶。他竟然在這裡找到了自己從來就沒有過的融入和歸屬,這意味著什麼?

而且,夏子希現在的確是不想和炎分開。

他依戀那個男人,深深的依賴者他,尤其是當少年的內心出於從來沒有過的彷徨和迷茫的時候,那個男人就成為了他內心安詳和平靜的港灣。為他遮風擋雨,為他築起一片美麗的藍天。

知道夜幕降臨後,娑羅族的族人才帶著那個受傷頗重的炎石,還有那個捨不得兒子,頻頻回頭深情注視絕美少年的鸞袖,凜天,梓桑極等人離開了東方炎傷的雅築。

而走在最後的一個,卻是氣質高華,在剛才的事件中始終沒有說過一句話,表情很是淡然平靜的鎏未。

只見離開之際,鎏未卻是突然的回轉過頭,對著東方炎傷語氣無比鄭重的說道:

“東方,我希望你可以照顧好絳歌,一生命起誓!”

第八十六章修羅四君(1)

吾起誓!以生命為言咒!

注視著鎏未身影的消失,東方炎傷的眼裡無疑是鄭重嚴肅的。

夕兒是他想要永遠捧在手心裡疼愛寵溺的人,是他東方炎傷系於生命的伴侶,他將永遠陪在夕兒的身邊,不離不棄。

即使鎏未不說,東方炎傷也早已經把夕兒當成是屬於自己的另一半靈魂,是他身體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他怎麼可能會不照顧好他,不永遠小心翼翼的呵護著他。

夕兒,是他的寶貝啊。

送走了娑羅族那些人和梓桑極他們,喧鬧的大廳裡一下變得有些安靜起來。尤其是之後即墨浩然和淺倉梧在相互看了一眼後,也跟著離開了,此刻的雅築就更是顯得寂靜。

而在當先,淺倉梧離開的時候,卻是順手就把那個拼命想要黏在小夕兒身上的可愛孩子鳳戀也給帶走了。

雖然哪個孩子很是不甘不願,甚至是拼命掙扎,不過年幼的小雞怎麼可能會是雄鷹的對手,哪怕即使是一只外表看起來很是弱不禁風的翔鷹。結果自然不言而喻。

至於小跡,卻是在之前和夏子希一起回到雅築的時候,在看見大廳裡那些來人的時候,就已經識趣離開,去為到來的客人們准備茶水和點心。

自然,這些招待客人們的東西對於東方炎傷來說,是不可能會為別人准備好的,尤其是對方還是准備和自己搶夕兒的人,他沒有馬上一掌打出去還是看在對方身手不凡,身份也特殊的份上。

如果是別人的話,沒有一巴掌扇死他們都算他們命大。

而對於一回到雅築就幕然看見大廳裡那時坐著的那些氣勢不凡,長相不俗的出塵之人的清秀少年小跡來說,心裡卻是頗為復雜和感歎。

五味摻雜。

那些,就是夕兒的父親母親啊;那些,就是夕兒的族人,是關心擔憂著他的親人們啊!他們來接夕兒了,來找那個絕美妖艷的少年,那個改變了自己的一生,把自己從無盡的黑暗中釋放出來的神靈,那個讓他心裡永遠都會記得的絕美少年。

哪怕他心目中的神袛眼裡並沒有他的存在,哪怕夕兒永遠都看不見自己眼裡對他的復雜感情,小跡也願意永遠就那樣默默的陪在他身邊,看著他,陪著他。

只要這樣,就好。

小跡不得不承認,在知道夕兒的父母來找他的時候,在看見那個妖艷絕決的男子對著夕兒噓寒問暖,緊張異常,眼裡滿滿都是對少年的關心擔憂和喜悅慈愛的時候,他的心裡有一瞬間充滿了莫名的悲哀。

心,突然的被觸動了。

夕兒的父母來找他了,那麼他自己呢?

他的父母又在哪裡?

那刺痛了他的心,讓他遺忘了一切的記憶深處裡是否也有著他的親人的身影?他們是否也會有一天突然就出現在自己的身邊,說他們是他的親人?訴說他們對自己的思念,臉上帶著濃濃化不開的激動和喜悅?

他,會不會也擁著有和夕兒一樣疼愛關心自己的父母?他,是不是其實並不是被父母甚至是親人所丟棄的孩子?

小跡不由想到了在自己還沒有遇見夕兒之前,在那個清冷卻讓他感覺到無比絕望揪痛的月夜裡,在還沒有看見那如同天神地祇般幕然出現在自己的眼前,對著自己笑得溫柔燦爛,甚至是純淨無暇的美麗孩子時,他心裡的麻木和早已沒有絲毫光彩的世界。

作為一個衣不蔽體,甚至是挨凍受餓的乞兒,不說每日都要忍受著那饑腸轆轆無比難受的滋味,小跡比起其他無父無母,或者是被人遺棄,同樣靠著乞討為生的小乞兒們來說,他的日子過得是還要更加的淒慘。

不知為何,小跡每天都要被那些街頭的惡霸合起伙來毒打一頓,不問原因,不問理由,甚至是在小跡的心裡,那種挨打更是莫名其妙。

他不過是一個露宿街頭的小小乞丐,每日都要忍受著別人的厭惡眼神和蔑視,甚至是同樣身為乞兒們的同伴的排斥和欺凌,日復一日孤獨而又絕望的苦苦掙扎的活著,為什麼那些人卻獨獨和他過不去?

他自問自己並沒有得罪過他們啊,為何要這麼對他?

小跡想不通,他一個乞丐有什麼值得別人那樣執著?尤其是在某日被拳打腳踢的時候,那些人邊狠狠踹著他邊罵罵咧咧的說道:

“大哥,那些有錢人真是奇怪,竟然花錢要我們天天來打一個骨瘦如柴的乞丐,而且是一打都快打了一年了,也沒見那個人想要停止的意思。真是他媽的變態,有錢沒處使。”

“老三,你管那麼多干什麼,有錢賺還有人練練手,哪裡去找這麼好的事,管那些有錢人變不變態。”

“可是大哥,我們這麼打很沒有成就感啊!又不能把人打死了,還天天都得跑來這裡揍這個小子一頓。揍了快一年了,我都產生厭倦感了。”

“也是。對著這麼一個弱小得咱一根手指都可以摁倒他的人來說,咱們一群人齊上的這麼欺負他,要是讓咱們對頭看了,都要笑話死咱們。尤其是街道那頭的斧頭幫,都快笑了咱們一年了,真他媽的晦氣。”

“說道斧頭幫,大爺我每次看到斧頭幫裡招搖的那個大門牙,老子心裡都憋著一股勁,恨不得沖上去就是一拳打碎它的大牙,看他每次笑的時候還敢不敢露齒。大爺就要他知道知道,什麼叫無恥(無齒)。看他還敢不敢對著老子笑得那叫一個淫蕩。”

“不過話說回來,這個小子也真夠他媽倒霉的,不知怎麼的就招惹上了大人物。連乞丐都不放過,他媽的那些有錢人真是心胸狹窄得沒縫隙了。呸!”

罵罵咧咧的說著,平日裡的街頭惡霸們對著地上就是一口吐水,然後看了看爬在地上已經一副奄奄一息模樣的單薄纖細的少年,最後大搖大擺的走了。

而小跡,卻是在聽到他們說話的時候已經呆滯了。

會是誰,會是誰要那樣的對待他?

為什麼那些毒打他的人竟然是別人花錢來讓他們來欺凌自己的?他到底做錯了什麼,要那樣的懲罰他?

記憶裡,以前的事實完全一片空白,只出了一年前在散發著惡臭的小巷裡醒來的時候,少年忍著全身劇烈的疼痛,伸手勉強坐起的時候,低頭一看卻發現自己竟然一身不敝體的破衣,身上更是有很多被毒打後的傷痕。

青青紫紫,顯得很是猙獰。

尤其是當少年無意間一摸額頭的時候,卻發現手上竟然沾染了滿手的鮮血。而額頭處,那裡的疼痛更是清清楚楚的告訴了少年發生了什麼事。

之後的一年,少年雖然慢慢的是一個了他艱難的乞兒生活,慢慢的適應了每日的欺凌,別人的排斥和不願靠近,卻也慢慢的變得孤僻絕望甚至是麻木起來,每日都如行屍走肉般的活著,不知道他存在的意義,卻為何又要艱難的活著?

他不過是一個別人眼裡厭惡唾棄的小乞丐,卻為何有要留戀這個悲涼晦暗的人世?

這裡,並沒有什麼值得他留戀的東西,不是嗎?甚至就連記憶,他都沒有,腦海裡只有這幾年來的痛苦和絕望,對生命的失望和冰冷,他還有什麼值得在乎和期待的。

然而就在少年覺得他快要解脫了,會安詳的離開,再也不用看這個冰冷漠然的世界,再也不用悲慘的活著的時候,那個妖異絕美的孩子卻突然的出現了,讓少年的心裡第一次有了光彩,有了期待,有了想要緊緊守護的東西。

那個絕美傾城的孩子,那個一夕之間突然長大的妖艷少年,帶給他從來沒有的生活,可以說是改變了他的一生。

尤其是現在,自己可以站在這裡,站在修靈界裡享覆盛名的修道學院,可以和夕兒一起學習修靈界的法術,甚至以後還可以脫離輪回,擁有很長久的歲月和生命,小跡就覺得很是不可思議。

法術,修靈界,甚至是天界妖族,這些本以為是傳說野史中存在,竟然就那樣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甚至是唾手可得?

這些本事少年無意間在那些俗世的茶館酒樓中聽說書講的神話故事,竟然是真實的?

這個驚喜,或者更應該說是驚嚇,讓小跡有好一段日子裡都處於渾渾噩噩恍惚的狀態,甚至都有些懷疑自己是否正掙扎於夢裡。一旦夢醒來,就會發生那不過是自己的妄想,現實依然殘酷,他依然麻木絕望的生活著。

沒有那個曾經溫暖過自己的妖艷少年,沒有那個對自己溫暖的笑的月夜孩子,沒有那段一直陪著夕兒身邊的幸福生活,甚至,他害怕……根本就沒有夕兒這個人的存在,一切都是他的臆想……

盡管默默的陪在夕兒的身邊已經好一段時間了,從人界的炎觴宮,到經過摩脈之森進入修靈界,到來清揚這所修道學院,每天發生的事都是如此的真實,卻又是如此的虛幻,讓小跡總有一種不安忐忑的思緒在蔓延。

他,真的可以永遠的站在夕兒的身邊,哪怕即使是默默無語嗎?

小跡不由想到了自己那段失去的記憶。

那裡,總有一種絕望和痛苦在揪痛著他的心。尤其是隨著在清揚學院法術的學習,身體裡慢慢的聚集著靈氣,讓他的腦海越來越清晰。即使,記憶依然沒有絲毫的動搖,而他,也已然放棄了曾經的過往。

現在,那個傾城絕色的少年才是他的唯一。無論他走到哪裡,是跟著父母回到娑羅族,還是選擇留在東方炎傷那個可怕又危險,卻獨獨對他柔情似水從男人身邊,他都會選擇默默從守護著他,無論天涯。
曾經的記憶,既然已經忘記了,那麼,就選擇永遠的捨棄吧!


被男人那如同鐵臂般的手給緊緊的摟著腰肢,像是在宣告所有權般的意味,充滿了強烈濃郁的占有欲。尤其是男人那番銼鏘得沒有絲毫猶豫的堅定話語,更是讓夏子希那一刻內心充滿了感動。

願意以生命為牽絆,輕啟古老的咒靈,夏子希如何會沒有絲毫的觸動。

那個男人,那個當初即使是昏迷於破廟,卻依然渾身凜冽不容侵犯威嚴和尊貴的男子,那個有著血腥之氣性格冷酷無情的男子,卻沒有絲毫考慮就輕易的願以生命守護寵溺著自己的高大男子,他怎麼可能不感覺到心裡莫名的悸動。

雖然,夏子希早就知道,身上有著那樣濃郁的血腥之氣,他怎麼可能會是普通的人類。

那樣強烈的冷冽漠然和血腥無情,早已經超過了人類承受的范疇。即使是當初身為黑道世家的家主,他那個名義上的父親,當年的黑道皇帝,夏子希都沒有從他的身上感覺到過那樣重的危險感。

那種站在他的面前就好像是一只渺小的螻蟻的卑微和戰栗恐懼感。

即使是夏子希的神經再怎麼的大條,然而他對於危險的敏感程度卻是沒有任何人可以比得過他的。

夏子希從來都沒有想過,炎竟然會那樣的寵溺他,甚至都不問緣由,只為他的隨心所欲。這樣的男人,這樣好似全身心都只有你一個,只在乎你一個人的男人,眼裡心裡都只印著你一個人的身影的男子,夏子希如何抗拒得了。

那樣深深的愛著你,好似可以為了你奉上所有,甚至是願意放棄一切的人,無論是事業還是權勢,都比不上你的重要的男人,是夏子希心裡曾經被丟棄的奢望。因為,他知道,那樣的人,世間從來都沒有。

至少,他從來就沒有遇到過。

可是這一刻,夏子希真的感覺到那是真實存在的。那樣的男人,就深情如海的注視著自己,站在自己的身邊,溫柔的眼神裡是深深的溺愛和寵溺。

所以,雖然覺得被炎給緊緊的摟著纖細柔軟的腰肢有些憋禁錮不能動彈的感覺,然而夏子希卻並不覺得討厭,甚至是還很欣喜。因為那代表著,炎對他強烈的占有,即是對他深沉濃郁的愛。

沒有抗拒,被男人輕而易舉就抱起,然後向著內屋走去,夏子希雙手抱著炎的脖子,靜靜的感受著兩人之間那濃郁的溫馨和淡淡的安靜祥和。

“夕兒,等會兒讓你見一個人。”

回到內屋,東方炎傷抱著絕美妖冶的少年,淡淡的笑著,注視著懷裡少年的眼裡充滿了深深的溫柔和寵溺,哪裡還有面對別人時的冷冽和冰冷。

“人?炎,什麼人?”

歪著頭,任滿頭長長及地的銀發披散著飄灑,夏子希疑惑的注視著眼前笑得寵溺,那俊美如神袛般高貴霸氣的男子。

“我的屬下……”亦是,吾的族人……

那來自六道中被所有人所膽顫懼怕的阿修羅族人!


第八十七章修羅四君(2)

進入到寢屋,東方炎傷在一座黑木雕花鏤圖的豪華檀木椅子上坐下,而夏子希,隨即就被男人抱到了自己的腿上,依偎在男人那結實壯碩的胸膛上,男人有力如鋼如鐵的左臂更是緊緊的橫在少年纖細的蠻腰上,不動分毫,充分顯示了男人的占有。

“炎的屬下?就好似同野刑那樣的大漢嗎?”

炎觴宮的人嗎?炎想要讓自己見的人難道也是炎觴宮的人?記得炎觴宮好像是俗世界的一個組織,就如同江湖中的魔教或者是邪教之類的性質,有時候更是趨向於亦正亦邪。

據說,炎觴宮的威名在江湖之中可以說是威名赫赫,甚至已經達到了小孩聞之止啼的地步。就連出來當山賊搶劫混生活的人,如果打著炎觴宮的旗幟,保證百搶百收獲,絕對沒有一個敢反抗。

當然,這其中也不乏是誇張。

就以夏子希在炎觴宮住的那段時間來看,裡面的人雖然凶神惡煞了一點,不過絕對還達不到那樣恐怖的境界。

或者說,其實他並沒有看清楚本質?

這樣說來,好像野刑那個大個子就不是一個人,而是跟自己差不多的妖來著?

當初,夏子希還以為那就是自己的同類了呢。畢竟,從本質上來說,靈緹雖然是靈獸,然而在某種程度上也算得上是妖族的近親了。不過比起妖族來,靈獸的自由性就顯得相當的狹隘了。

對了,這麼長時間了,他都還不知道野刑那個野獸派的大漢原形到底是什麼呢?

要不要有時間的時候去偷偷摸摸的看他洗澡?

按理說,像野刑這樣力量型妖族洗澡的時候應該會恢復原形的吧,那樣肯定比較舒服。而且,看那個敦厚老實的大漢的樣子,就絕對不像是愛美型的男人,用不著時時刻刻都保持著人的形體。

要不要去呢?

去,還是不去?哈姆萊特說過,這是一個問題。

“不是炎觴宮,是……阿修羅道……”停頓了一下,東方炎傷最後才淡淡的開口,語氣中有著一瞬間的猶豫,不過之後卻是被男人忽略了。

眼神深沉的凝視著身邊的絕美少年,東方炎傷輕輕的撫摸著夕兒那頭長長的柔順發絲,目光久久的停留在少年那美麗的銀發上,眼裡深邃如淵。

“阿修羅道?炎,你是說,那個六道中以殘忍嗜血、瘋狂倨傲,且凶狠好斗令人聞之變色的阿修羅道嗎?”

也就是把今天那個龍族打成那副淒慘樣子,並且令清揚學院的院長梓桑極,甚至是來找他的娑羅族族長泠堯,和從來都是一副淡然溫柔模樣的鎏未都聞之變色的阿修羅族人?

“殘忍嗜血、凶狠好斗?的確,六界中的人都是這麼看待阿修羅道的人的,甚至就連阿修羅道的族人本身,他們也都以在自己瘋狂的古老血脈而感到驕傲自豪。”

別人怎麼看待他們阿修羅道,東方炎傷其實一點也不在意。

畢竟,那些人在狂傲嗜血的阿修羅王眼裡,不過是渺小的螻蟻,他沒有必要去在乎螻蟻的看法。就算是那些實力強悍活過漫長歲月的人,以阿修羅王的凜冽傲然來說,他也不屑於別人怎麼說。

阿修羅道,本來就是這樣的一個存在。

讓六道感覺到驚惶不安不敢靠近的同時,也依然彰顯著它的強大。

害怕墜入阿修羅道,卻又無法抵擋誘惑,這就是人類靈魂中的本性啊!

那種貪婪,比起阿修羅道中那些只是純粹崇拜力量,血脈中隱含著嗜血好斗的阿修羅族人們來說,更加的污穢不堪。

力量,本身就是原罪。

不過,東方炎傷雖然不在乎別人時怎麼看待阿修羅道的,可對於懷裡緊緊摟著害怕失去的夕兒來說,男人的心裡第一次有了緊張,甚至是忐忑不安。

夕兒他是人類,甚至還是喜歡平靜淡然安定生活的人類,他會怎麼看待阿修羅道?是厭惡,憎恨,亦或者是接受?

不可否認的是,東方炎傷心裡第一次有了期待,期待那個絕美妖冶的少年會怎樣的選擇。摟在少年纖細腰肢上的手臂不由自主的收緊,直到少年痛呼一聲,開始掙扎。

“夕兒?”

“炎,好痛,你弄痛我了。”

“夕兒,我……”

“炎,你不是說要帶我去見一個人的嗎?怎麼還不走?”

伸手輕柔的撫上男人那張俊美得不可思議的臉,最後少年纖細修長的手指停留在男人緊緊皺起,滿含著晦暗的眉頭處,夏子希那雙水潤中帶著天然嫵媚風情的眼裡彌漫著淡淡的幸福。

炎,你就是我幸福的歸依之所啊!

難道你還不明白嗎,我已然離不開你了?

在這個陌生中又透著莫名熟悉的異世,只有你,只有你才是我的避風港灣,是讓我覺得安定讓我感到平靜充滿了安全感的人啊!

“夕兒,你……”

看到了少年眼裡的點點溫柔和嫵媚風華,東方炎傷靜靜的注視了懷裡笑得安然坦然的絕美人兒一會兒,最後確定那雙深深誘惑著自己的眼眸裡的確沒有害怕,沒有恐懼,甚至是沒有哪怕一絲的厭惡之情。

有的,只有對他全身心的信賴,滿滿的依戀和溫柔的依偎。

夕兒他,的確沒有因為阿修羅道那些恐怖殘忍的傳聞而懼怕,甚至是遠離,抗拒自己。

那個靜靜依偎在自己胸口,笑得依然嫵媚妖嬈的絕美少年,讓東方炎傷看到了他的另一面。那種平靜的眼神,甚至是不以為然,都讓東方炎傷知道,他的寶貝絕對不是那些溫室裡沒有經歷過風雨飄搖打擊的柔弱花朵。

也不是那些心裡刻滿了所謂的正義善良,沒有能力卻毫無自知之明驕傲自大得看不清自身、盲目愚昧的想要對著別人展現施捨自己的寬容善良,最後卻不負責任的留下一大堆的爛攤子,

讓周圍的人焦頭爛額,卻只會可憐兮兮的道歉悔恨,下次卻有忍不住再犯的聖母,有著所謂的正邪不兩立和邪惡的義憤填膺。

說真的,東方炎傷很是厭惡那些外表道貌岸然,然而內心的實際卻污穢不堪的正道之士。也很蔑視那些喜歡自作聰明,善良感泛濫卻沒有自知之明的人。

他是阿修羅道最為強大也無情的王者,殘酷冰冷凶狠已經深入了他的骨髓。

從他出生的那一刻起,屬於修羅的血脈就已然覺醒。

除了心裡最為看重在意的東西,是他們一生一世永遠寵溺深愛的珍寶,其他的對與阿修羅們來說什麼都可以毫不猶豫的捨棄。而人界那些所謂的善良就是阿修羅族的懦弱,那種感情是修羅族人們最為看不起的東西。

多余的善良泛濫,眾人唾棄。

“……”手指纏繞著夕兒柔順美麗的長發,東方炎傷眼裡是深深的愛戀。

夕兒,你果然是我東方炎傷選擇的靈魂伴侶,是我東方炎傷愛上的人。一旦愛上,那就絕對不會放手!這是阿修羅性格中的執著和偏狂。

“炎,我們不走嗎?你不是說要去見……阿修羅道的人?”

阿修羅道?炎說要去見他的屬下,難道炎也是阿修羅族人?看炎身上的氣勢,那濃郁的血腥和殺氣,的確很像是世間上人對阿修羅道之人的描述。

不過,就算炎石阿修羅道之人又如何,他戀上的是炎的本身,是炎對他那深深的愛,那獨一無二的寵溺,那眼裡心裡只有他的唯一和占有。

其他的,不管炎的身份如何,他夏子希,都完全不在乎!

別看夏子希的外表看起來柔弱可欺,一副很好騙的樣子,然而實質上,用當初和夏子希一起生活了差不多四年之久的室友離箭和阿邱的話來說,夏子希外表看起來就算一副臉上笑得很靦腆溫柔的鄰家男孩,然而骨子裡確實一個很冷漠的人。

冷漠,近乎於冷血!

“夕兒……”緊緊的摟著少年柔軟的腰肢,東方炎傷下頷枕在絕美少年的肩上,靜靜的感受著懷裡少年那真實的觸感。

然後在下一刻,東方炎傷放開了對少年的禁錮,臉變得漠然卻又充滿了威嚴和尊貴ide神情,深邃的眼神注視著此刻寢屋裡某個顯得有些空曠卻依然豪華的方向,語氣淡淡卻帶著明顯上位者的霸道和尊貴,說道:

“魘末,出來吧!”

隨著東方炎傷話語一落,依偎在男人身上的夏子希還沒有回過神來之際,剛才還顯得很是空曠的地方卻突然的顯現出一個男人修長的身影來。

那一身妖艷似火的血色戰衣,為男子本來就顯得很是清麗絕倫的臉沾染上了一層撩人的嫵媚和風華,如夕陽下的紅暈,妖艷中透著一股詭異和危險。就如妖冶的罌粟花,明知帶著致命的劇毒,卻依然會為了那絕望中的美麗沉淪。

而這個幕然顯現出身影的男子卻是一出現在東方炎傷的面前,就對著東方炎傷單膝跪下,語氣很是恭敬的說道:

對著東方炎傷單膝跪下,語氣很是恭敬的說道:

“吾阿修羅王座下四君之魘君,參見吾王。”

“免禮。起來吧。魘末,這裡不是阿修羅道,不用如此拘禮。”

“是,吾王。”

“魘末,你怎麼出來人界了?”

當初他離開阿修羅道的時候,就把阿修羅道的政務交給了自己座下的四君代為管理。按理說,此刻魘末應該在阿修羅道的。

看著下首已然站起來,雖然在自己的面前很是恭敬卻依然顯得很是器宇軒昂氣勢不凡的俊美男子,東方炎傷面無表情的臉始終沉默著,眼睛裡是一彎沒有感情起伏的死水,平靜無波。

然而就是這樣的平靜近乎得詭異的無情,卻是蘊含著誰也不知道的危險。那深邃幽暗的眸子裡,又到底映射著男人怎樣的殘忍和冷酷。

早在那個叫高山的五年級想要挑戰夕兒的那天,東方炎傷急匆匆的趕過去,卻看到那個男人手裡握著的那把劍時,東方炎傷就已然在懷疑了。

那把劍,劍身上充滿了屬於阿修羅道的嗜血瘋狂的戰斗氣息,根本就不是身為人類的高山可以控制的。所以,那個男人會反過來被劍給控制了,也是理所當然。而自見到屬於阿修羅道的劍流落到人類手裡時,東方炎傷已然就知道有阿修羅道的人出來了。

而今天早先時候,在那個渾身淋血的龍族還沒有沖進來的時候,甚至是那些娑羅族的族人還沒有到他和夕兒所住的雅築的時候,東方炎傷就已然接到了來自魘末的傳信。

他們,已經來了人界。

來接他們的王。

只是東方炎傷怎麼也沒有想到的是,在來清揚學院的半路上,他們會和龍族的人碰上,甚至還打了起來。

不過就算知道了,以東方炎傷的性格,他也絕對不會阻止的。

那些龍族,的確是該換換血了,年老的龍族已然腐朽,還是新一輩的人出來管理比較好。他阿修羅道,豈是別人任意的搓扁的。

不自量力。

“回吾王,我們聽說王你在人界的時候受到了龍族的暗算,受了重傷,所以我就和墨蹄他們商量了一下,留下墨蹄他們三個留守在阿修羅道的王宮,我來人界接王回歸。”

雖然對於王的懷裡緊緊摟著的那個絕美妖冶的少年身份很是好奇,尤其是在感覺到王對那個少年那不同尋常的在乎和寵溺,甚至是小心翼翼的動作,還有那溫柔深情的眼神,都無不讓魘末感覺到驚訝和驚詫,甚至是震驚。

然而魘末畢竟是在阿修羅王座下效忠了那麼久的歲月,他自然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尤其是這個傾城絕色的人類少年,在他們那個冰冷無情殘酷卻狂傲的王眼裡,似乎還占據著很大的分量的時候。

還是什麼都不要問的好,景觀發展。

“炎,你是阿修羅王?!”

聽到那個看起來很是玩世不恭,然而在面對著炎的時候卻是很是恭敬的男子對自己身邊男人的稱呼,夏子希終於回過神來之際,不由驚呼。

炎竟然是阿修羅王!

那,他那次在那座破廟裡遇見身受重傷的炎的原因,其實難道就是因為炎受到了別人的暗算?而那些暗算炎的人還就是龍族的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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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鸞袖

炎是阿修羅王!是阿修羅道之主!

阿修羅王,傳說中六道最為神秘卻也是最為殘暴凶狠嗜血的男人,睥睨蔑視一切天地法則,一個站在世界最高點傲視群雄,卻看不起任何人的王者。

無視是同為六道掌控的統治者,還是那些實力強悍天地初醒之際就存在的古老之族,那個男人都沒有放在眼裡。

可以說,在六道中可以贏得過阿修羅王的人是少之又少。

估計要不是阿修羅王從來都沒有爭霸的野心,也不屑於去做那些在他眼裡很是無聊之事,從來都沒有離開過阿修羅道的話,現在統治整個天地人三界的人就不是天帝了。

夏子希 雖然對於這個異世還感覺很是陌生,尤其是許多攸關修靈界,甚至是六道的事都很是茫然和迷糊,不過好歹也算是在鎏未老師那裡請教了那麼久,而身邊的人也還都是一些能力不凡者,自然或多或少也會聽說一些。

而其中,阿修羅王的威名赫赫排在首位。

因為那個男人夠強大也足夠冷酷無情。

而現在,那傳說中無比彪悍恐怖的人物就在自己的身邊,而且還滿臉柔情似水的注視著自己?

夏子希感覺到哪裡錯亂了。

至少,少年卻是從來都沒有想過,那個他居人類俗世碰上的俊美男人,那個對他無寵溺柔情的男人,竟然會是一條赫赫有名可以令人聞他的大名就退避三尺的粗大腿,而他現在,就無意間緊緊抱著這條粗大腿,心裡狂瀾啊狂瀾。

狂風啊暴雨狂風啊暴雨,夏子希風中凌亂了。

原來炎,竟然是這麼厲害的人物!那麼作為炎的愛人,他夏子希是不是從今以後都可以在三界六道中河蟹著走了?

咳咳,淡定啊淡定,絕對不能太得意忘形,免得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

就在夏子希心裡繚亂的臆想,臉上的表情豐富多彩不停的變幻的時候,不知何時,東方炎傷已經抱著懷裡妖嬈艷麗的少年坐在了寢室裡那張無緣奢華華麗寬大的大床上,那張他們曾經翻雲覆雨顛鸞倒鳳的柔軟牙床間。

而東方炎傷,此刻更是一手緊緊箍住少年纖細柔軟的腰肢,一手放在少年的腦後,強迫性的抬起少年的頭,然後俯下身重重的吻上了那張水潤光澤充滿了誘惑的櫻唇,輾轉吸吮,唇舌勾勒著少年柔軟的唇形,不住的舔吻著。

趁著身下少年因為無法呼吸而微幾至半張的唇,東方炎傷帶著有些粗暴和肆虐在少年的嘴裡不住的攪拌吸吮著,引領著身下的人兒為自己迷離喘息,綻放出奪目妖嬈的風情和魅惑。

空氣中,不知不覺間已經彌漫著越來越濃郁的曖昧氣息。

那充滿了激情味道的情欲氣息,卻是點燃了東方炎傷壓抑已久的渴望和灼熱,帶著無法控制也不想控制的沖動。

於是,等夏子希因為男人掠奪的動作而再度回過神來的時候,眼前就是炎那張俊美絕倫霸氣的臉。

而環顧四周,剛才那個還恭敬的站在屋內的男子,那個阿修羅族的族人卻是早已經識趣的退下了,不在這裡了,只剩下空曠奢華的內室裡慢慢升起的異樣氛圍。

“炎,不要這樣……不要……”突然被男人給壓倒在柔軟的大床上,感覺到男人那濃烈的粗重聲在自己的唇角處慢慢向下蔓延到修長白皙的頸項,然後重重的肆虐啃咬了一番。

夏子希不由微微的掙扎,伸出手去想要推開男人那壓在自己身上的沉重身體。

然而,當夏子希略顯冰冷的手指碰上男人那滾燙灼人的體溫,那壯碩結實的胸腔時,少年卻是不由瞬間漲紅了臉,手也不由剎那的就收了回來。

“炎……先停下……別……”有些不自然的撇開眼,夏子希的目光卻是不敢落在男人那身強健的身軀上。


現在,注視著床上那魅惑著自己,充滿發嫵媚妖艷風情的少年,東方炎傷眼神深邃如淵,身體更是感覺到下腹一陣的熾熱難忍,心裡驀然生出一股想要肆虐的沖動來。

“炎……別……不行……啊啊……嗯啊……”想要從男人的身下躲開那在自己身上 到處點火,引起一陣陣令人無法控制的熱浪,身體變得很是敏感難忍的動作。

無奈,夏子希那柔弱纖細的身子對於身上已經被本能沖動所控制燃燒著的男人來說,無異於小貓瘙癢,最多留下幾道曖昧的抓痕,卻是沒有任何可以推開男人的力量。

“炎……現在不行……我們下次好嗎……下次……下次不管你怎麼都行……現在……不……”

一邊劇烈的喘息著,夏子希一邊無力的抗拒。

“為什麼不行?夕兒,我現在就要你。至於下次……呵呵,夕兒,你以為我會停下來嗎?”想要深深擁有的人兒就在自己的眼前,就在自己的身下,綻放著奪目美麗的風華,他怎麼可能還停得下來。

這段時間以來,東方炎傷已經越來越不滿足於只是表面的親吻愛撫,卻沒有做到最後一步了,那朦朧的眼神,那魅惑妖嬈的身子,都無不引誘著東方炎傷身體裡強烈渴望的勃發,無法停止。

“夕兒,這次,我要你!”沒有任何可以商量的語氣,男人的眼神無比堅定不容反抗的說道。

“炎……可是炎……娑羅族……娑羅族他們……他們在清揚學院……我……”

娑羅族今天已經來了清揚學院,目的就是為了帶他回去 。

而且,夏子希不由想到今天那個一見到自己就撲過來的妖艷男人,那個自稱是他爹爹的男子,他肯定明天還會出現的。

那個妖艷的男人,夏子希從他的眼裡看到了對自己無比寵溺的慈愛,那滿滿的關心和擔憂,今天雖然最後因為龍族的出現,引出了阿修羅道的人而因此暫時離開,但夏子希就是知道,事情不會就此結束的。

娑羅族人,絕對還會來這裡。

如果今晚……那明天,他們來找自己的時候,豈不是會……以那天炎表現出來的強悍,夏子希不難想到,如果明天自己腰酸腿痛起不來的時候,他家那強悍的妖孽爹爹要是突然闖進來,那……

“夕兒,你是我的,誰也不能帶走!明白嗎?……”娑羅族嗎?看來自己還是要宣誓一下夕兒的主權到底是屬於誰的了,免得那些人看不清現實,想要從自己手裡搶人。

這是他,東方炎傷絕對不允許的!

說話間,東方炎傷一腿已經擠進不少年的兩腿間。

“啊……炎……不要……”

窗外,夜色正濃。




夏子希再次醒來的時候,那已經是三天後的事了。

而三天的時間,在以往不過是彈指一瞬間的眨眼功夫,然而在此刻對某些人來說卻是充滿了焦急的漫長和煩躁的等待。

比如說,三天前才剛剛來到清揚學院准備要接兒子回娑羅族的鸞袖,比如沒有任何心理准備卻突然的知道阿修羅族的人竟然沒有任何征兆就突然出現在了修羅界的娑羅族族長泠堯,和清揚學院的院長梓桑極等人。

在比如,早先時候本來就已經爐火中燒煩躁不安的清揚貴公子凜天。

三天的時間,說長也不長,然而,說短也不短。

至少,在這三天的時間裡,無論是心裡充滿了焦躁不安,恨不得沖進東方炎傷和絳歌所住的雅築,最後卻硬是忍了下來,沒有任何動靜的凜天,還是足足注視了床上那沉睡著的絕美少年三天時間,眼裡不知流轉著怎樣的暗芒幽深莫測的東方炎傷,都是一段不平靜的日子。

坐在柔軟華麗的大床上,東方炎傷眼神癡迷深情,充滿了深沉的占有欲和隱忍的注視著此刻正軟綿綿的背依在自己的懷裡,仍然甜甜的沉睡著,絕美妖冶的臉上還帶著濃濃疲倦和媚態的絕美少年,男人的眼神瞬間堅定下來。

寬厚的大手來回不住的在少年光滑細膩的平坦腹部游移,帶著濃濃的曖昧氣息。

然後,就只見從男人的手心裡驀然閃現出一團深紫色到詭異的朦朧光芒,慢慢的從東方炎傷的手裡逐漸侵入到了手下的下方的妖冶少年腹部裡,最後消失得無影無蹤,沒有任何的痕跡。

伸手撥開懷裡絕美少年那滿是疲累卻充滿了嬌媚風情的臉上那因長時間的激烈索要而被打濕的美麗銀發,東方炎傷滿臉溫柔深情的注視著那已然屬於自己的寶貝,眼裡有著濃濃的饜足和幸福。

“夕兒……”

在確定夕兒睡著舒適後,東方炎傷隔著柔軟的絲被輕柔的撫摸了一會兒少年的腹部,然後這才步伐輕盈的大步走出了他們共同所住的寢室。

而外面,野邢和即墨他們可能已經無法在阻擋住婆羅族那個妖艷的男人,夕兒的爹爹鸞袖和氣勢驚人的凜天了。

的確,已經三天了,娑羅族的鸞袖和臉色已經變得很是難看的凜天肯定早已怒火中燒,異常焦急和憤恨了吧。



第八十九章 妖艷似火的紗衣

東方炎傷離開後不久,屋內那張顯得很是凌亂的大床上的艷美少年眉頭就輕輕的皺了起來,似乎很是不適般,嫣紅水潤的櫻唇微微半啟的咚了咚,似乎在說著什麼。

似夢囈,有似喃呤。

然而片刻之後,疑似會醒來的少年卻是因禁受不住疲憊之感又再次沉睡過去。

不過這次,卻是沒有多少的時間,大床上那艷美妖艷的少年就不由再次緊緊的皺起了眉頭。

耳裡不時的傳來外面那斷斷續續卻又嘈嘈雜雜的惱人聲音,此刻裝飾雅致不俗的寢室內,一張華麗復古寬大的大床上本因該正沉沉熟睡著的妖嬈少年卻是輕輕的動了動。

然後只見少年那撩人魅惑,彎翹如扇的長長睫毛似有若無般的顫了顫,然後就只見少年納本緊緊閉合著的眼瞬間睜開,幕然一雙如同黑夜般的深邃眼的眸子出現,卻帶著睡醒後還沒有清醒過來的朦朧和迷離。

那一瞬間眼裡的雲霧繚繞,充滿了妖嬈的風情,令人深深的沉迷和不可自拔的沉淪。

夏子希眨了眨眼,眼神直直的注視著上方那鏤空著精美花紋的雕欄床頂。然後輕輕的動了動手指,就想要起身 。

然後還沒有等他撐起身來,身子就不由瞬間幕然的重新趴回了大床。

“唔,好痛……”

怎麼會這麼痛的?

身子全身酸軟無力得連動都無法動彈不說,而某個地方,更是火辣辣的疼,那種好像被使用過度的酸痛火辣,讓夏子希恨不得再昏過去算了。

那個男人,那個精力充沛得令人無語問蒼天的男人,竟然……讓竟然……該死的,痛死他了。

夏子希趴在柔軟卻彌漫著強烈異味氣息的大床上,鼻息間問到那濃郁得幾乎刺鼻的異味,心裡不由哀嚎。

就這個味道的稠密程度,那個男人到底做了多久啊!

緋紅著一張明顯是經過被激烈疼愛後滋潤的妖冶的臉,夏子希咬住身下的絲綢輩子,牙齒磨得霍霍的響。

“夕兒,你醒了。怎麼不在多睡一會兒……”東方炎傷進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凌亂的大床上,一個絕美妖冶魅惑嫵媚,眉宇間全然都是勾人媚態的傾城少年就呢樣赫赫然的軟趴在床上,

一頭柔順細滑卻如九天銀河傾瀉而下的美麗銀發傾瀉在床上,少年的身上,遮遮掩掩住大片的春光。然而那無意間裸露出來的妖嬈風情,卻是說不出的魅惑。

勾魂奪魄。

聽到男人呢的聲音,夏子希此刻真的不知道該是氣氛還是羞澀。

那個男人,他竟然不顧自己的苦苦求饒,竟然做了那麼多次,甚至是在自己都已經失去意識昏迷過去後,都還沒有放過他……

“夕兒,生氣了……”

看著少年鬧別扭似地猛地扭過臉去不理會自己,東方炎傷不由苦笑不得,他的夕兒啊,就是這樣令他深深的癡迷和瘋狂,毫無理由。

只為是他,他的夕兒……

來到床前,東方炎傷掀開被子,露出下面少年那因為自己的情不自禁一個控制不住就瘋狂索要而變得慘不忍睹的身子,男人此刻心裡是說不出的憐惜。

伸手輕輕的撫摸著夕兒那流露在外的美麗雪背,東方炎傷眼裡有著懊惱。

他真的是太不小心了,竟然讓夕兒那玉如凝脂的美麗身子變得現在這樣一幅無比淒慘的摸樣。

雖然不得不說,東方炎傷心裡有著刻意而為的意圖。

想要看夕兒那美麗妖嬈的身子上沾染著全然是屬於他獨特的氣息,標志著那個絕美妖嬈的少年時他東方炎傷的人。

“啊,炎,你做了什麼,好舒服……”

本來因為男人突然撩開自己被子的動作而顯得很是羞澀的夏子希,此刻卻是在男人呢那寬厚的大手慢慢在自己的身子上到處游弋而瞬間變得舒服起來。

尤其是那本來還恨酸軟的腰和無力道已然沒有感覺的腿。更是在男人的手移過之後,變得不再那樣難受起來,雖然仍然還是很酸痛,但卻是比剛才幾乎都不能下床的慘狀要好得多了
至少,此刻夏子希卻是已經可以挪動起酸軟無力的雙腿,慢慢是從臥著的狀態變成坐著了。少年知道,男人剛才是在體貼的用靈力輕柔的撫平他身子的強烈不適。

扶著男人伸過來雖輕柔卻充滿了強勢的堅定牢牢握著自己腰肢的鐵臂,夏子希依偎在身後男人的懷裡。

靜靜的感受著彼此的氣氛,直到少年突然聽到外面那嘈嘈雜雜的聲音似乎更加的喧鬧和大聲起來。

“炎,外面怎麼那麼吵?”

柔順的任抱著自己的男人動作輕柔的為自己穿上沉沉疊疊繡制精美的紗衣,夏子希此刻卻是在聽到從外面那傳來的吵鬧聲音時,眉頭不由緊緊的皺起。

“先別去管它,夕兒,看看你喜不喜歡這身衣服?這是我讓魘末從阿修羅道特意令人為你繡制的,專屬於夕兒你的色彩。”

妖冶,而又絕望的魅惑。

沒有去理會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東方炎傷動作很是仔細和柔情的為懷裡的絕美人兒穿上那一身沒有比夕兒更適合他的艷麗顏色。

那殘陽似火的大紅,似要緊緊的擁有和占據。

而這種妖冶艷麗的色澤,卻是屬於阿修羅道裡最為尊貴的色彩。

“衣服,這是……”從外面收回注意力。夏子希著才看向自己身上穿著的華麗服飾。

映入眼簾的是一襲刺眼卻彰顯著妖冶色澤的華麗紗衣,重重疊疊是穿在少年纖細的身子上,顯得很是勾魂奪魄。

尤其是那種張揚得似火艷紅,讓夏子希有一瞬間的炫目。

“這種顏色……炎……會不會感覺太艷麗了點?”就好像,新娘美麗的嫁衣……

注視著身上耀眼奪目的華麗服飾,夏子希有些郁卒。

衣服是很漂亮美錯,而且還很吸引人的目光,令人不得不贊歎。可是這種顏色夏子希怎麼看怎麼覺得就像新娘的嫁衣,讓現在正穿著著衣服的絕美少年不由有些很是不自在。

“怎麼會?這種美麗的顏色再適合不過我的夕兒……”他的夕兒,就該是這種燃燒著激烈絢麗之火。

就在東方炎傷一邊深情癡迷的注視著懷裡的絕美人兒,一邊手裡拿著木梳,同時還不忘為少年輕柔的梳理著那頭柔順美麗的長長銀發是,一聲包含著怒火和憤恨的聲音卻突然的傳了進來。

“東方炎傷,你給我出來。東方炎傷,你快出來,你把我兒子藏到哪裡去了?絳歌……絳歌……”




第九十章下山(1)

“東方炎傷,你給我出來。東方炎傷,你快出來,你把我兒子藏到哪裡去了?絳歌……絳歌……我的孩子……”

“炎,怎麼回事?怎麼……”

突然聽到外面傳來的那吵鬧的聲音,那屬於某個妖艷生物氣急敗壞怒火燃燒的怒吼,夏子希不由抬起頭疑惑的注視著身邊臉色依然平靜,沒有絲毫多余表情的俊美男人。

怎麼,那個據說是生下了他的妖艷男人為何會一大早就怒氣沖沖的跑來這裡?

此刻的夏子希自然不知道,他這一睡醒來就已經是三天後了。所以自然也不會知道外面想要急著見兒子的某個男人這幾天來是怎樣的焦急和怒火焚燒了。

就好像是默默看著自己最喜愛的孩子慢慢長大,逐漸變成一個絕美動人的美麗姑娘,日夜為孩子操心的母親,在知道自己美麗的女兒突然夜不歸宿,甚至是和一個陌生又危險的男人呆在一起三天時,作為母親的他會是怎樣的焦慮和坐立不安了。

雖然絳歌並不是女孩,而是一個絕美的男孩子。

可就是因為那個孩子的樣貌實在是太過於招惹紅塵是非,太容易引起別人的際遇,所以作為生下絳歌的鸞袖來說,卻是比起任何的父母來都要寶貝和在乎那個孩子,那個他最疼愛也是他放心不下的孩子。

那是他,唯一的孩子啊!

雖然在修靈界男子繩子的確不是什麼難事,可卻也不是那麼容易的。而絳歌這個孩子的出生,就更是讓鸞袖滿含了期待和忐忑好多年才終於好不容易得來的,他怎麼可能不寶貝著。

尤其是前段時間絳歌又發生了那樣的事,失蹤了好久,讓他日日擔心夜夜焦急不已。

直到現在才好不容易又見到了他,鸞袖自然更是恨不得寸步不離那個孩子左右,一副就差粘在他身上要把絳歌帶回娑羅門好好的看護起來的愛子心切模樣了。

如果不是那天東方炎傷站出來強力的阻撓,如果不是那天突然出現現身清揚的龍族奄奄一息的男子,如果不是從當時那種情況中知道了阿修羅道族人的出現,估計要想讓鸞袖離開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孩子,無異於癡人說夢。

可事實卻是,那天他的確把他唯一的孩子留在了那個一看就很是危險和令人莫名心悸膽顫的男人身邊。

這讓鸞袖怎麼可能會不擔心,尤其是現在時間都已經過去了三天了,他的絳歌不僅不見出來過,甚至就連那個很是危險殘酷的男人似乎也一同不見了?

這方,擔心自己孩子的鸞袖坐立不安。那方,東方炎傷卻是絲毫沒有想要把那已經是屬於他的絕色美人兒還回給他的父母的意思。

所以,此刻站在少年的身邊知道原委,好似巍峨霸氣的泰山傲然挺立的那個冷冽男人,卻是絲毫沒有想要給少年解惑的意思,甚至連眼神波動都沒有一下。

擁著絕美少年納纖細得不堪盈盈一握的腰肢,東方炎傷深深的注視了一會兒此刻眼前那穿著一襲妖艷似火的紅裳,顯得很是艷麗絕醴的人兒,然後輕歎一聲,眼眸裡有著令人深深淪陷的神情和溫柔,對著懷裡的少年寵溺的說道。

“沒什麼,夕兒,我們出去吧。”出去見見那個夕兒現在的父親。

那個娑羅族的男人!

娑羅族啊,上古的護天一族!跟隨者天地一起和六道三界同時存在的古老之族。


“絳歌!”

鸞袖本是在大廳裡正和那幾個膽敢阻擋自己進去找兒子的後起之輩大眼瞪大眼的,無奈任他怎麼像是一個女兒被欺負了想要上門來找麻煩的母親,卻依然有些無功而返無可奈何。

這裡,畢竟是那個一看就很危險和神秘暴戾的男人親自布置的地方。

那個危險的男人,鸞袖從看見他的第一眼心裡就暮然升起一股冷寒之氣,沿著背脊猛地就竄上了腦海。

這種感覺,老實說,很不好。

尤其是在知道他的絳歌這段時間都是跟他生活在一起,甚至還很是親密信賴著那個男人的時候,鸞袖心裡更是說不出的煩躁。

絳歌從小就生活在娑羅族裡,他根本就不知道外面的人是多麼的人心復雜和狡詐,要是被別人給騙了怎麼辦?

現在絳歌又失去了對他們的記憶,在那個孩子的眼裡,雖然鸞袖不願意承認,可他心裡卻也知道,絳歌看向他們的眼神裡是全然的陌生。然而在看向那個危險的男人時,卻是充滿了依賴和信任。

這讓鸞袖心裡很是不好受。

相信,在他們還沒有來之前,凜天那個孩子在注視著這樣的絳歌時,心裡一定更加的痛吧。畢竟,絳歌那個孩子以前都是以那樣依戀的眼神看向他的。

現在,卻全然倒轉了。

在絳歌的眼裡,鸞袖沒有看到哪怕是一絲對凜天現存的愛慕和深情,也沒有了以往那種充滿了期待和閃亮的小心翼翼。

好似曾經的一切,都從來沒有發生過一般,忘記得干淨利落,讓鸞袖一時都有些接受不了。

既然連自己都這麼覺得,那麼凜天呢?

凜天他看著這樣的絳歌,看著絳歌對他視若無睹卻依戀甚至是可能愛上了別的男人時,那個孩子心裡該是怎樣的復雜和痛苦?

想到這裡,鸞袖不由扭頭去看了看旁邊那個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沉默著臉,面無表情,讓人看不清他心裡到底是在怎樣的翻滾著的俊美男人。

那個一向給人溫和高華,高貴傲然的男人,此刻的表情卻是鸞袖從來沒有見過的可怕。甚至是渾身好似都散發著難以言喻的悲傷和憤怒。

就那樣靜靜的站在那裡,等待著,卻好似在承受著難以忍受的煎熬般,絕望卻又似乎期待。

越是平靜,就越是顯得不平常,越是給人一種很危險的感覺啊!

看著這個樣子的凜天,即使是鸞袖曾經對於凜天傷害了絳歌的事而心裡略微的不滿,那麼現在,他心裡也只是剩下一聲輕微和無奈的歎息了。

絳歌啊,你這個孩子,真是讓爹爹擔心不已啊!

如果有一天你恢復了記憶,那麼到時候的你會如何的選擇?

是依然曾經深深愛著那麼多年的凜天,還是……現在那個危險殘忍的男人……

不管是哪一個,都不是那樣容易就會輕易放棄的男人啊!

鸞袖看得出,無論是凜天對於絳歌的深情,還是那個冷冽的男人對於絳歌的執著寵溺,他們都是那種一旦認定了誰的人,就絕不會放手的既專一又執迷不悔的男人。

當然,在鸞袖的心理,他還是希望絳歌可以和凜天在一起。畢竟,絳歌時娑羅族的人,更是冷和自己的孩子。

而凜天,他將來更可能會成為娑羅族的組長,有他保護著絳歌,鸞袖也放心。

凜天那個孩子畢竟是他看著長大的,鸞袖自然對他很是熟悉和了解。無論是凜天的人品和心性,還是對絳歌從小到大的愛護和寵溺,都可以讓他很放心的把絳歌交給他。

這樣對比起突然冒出來的東方炎傷,那個讓人一看就心裡戰栗的可怕男人來說,自然更容易讓鸞袖偏愛。

何況,絳歌那個孩子,他可是關系著族裡的絳羅石!而絳羅石,卻是絳歌的本名石,同時也是娑羅族的……神石……

就在鸞袖這樣想著出神的時候,無意間的一個頷首,卻是突然眼角間一襲妖紅閃過,迅速的抓住了男人的視線。

“絳歌!”

看著此刻突然出現在自己眼前的絕美少年,無論是以前看慣了自家孩子傾城美貌的鸞袖,還是身上正散發著悲涼和哀傷氣息,臉上的表情卻是讓人不寒而栗的可怕的凜天,亦或者說是正滿臉無奈何頭大的即墨浩然,還有早已經垮下臉的淺倉梧,都不由微微一愣。

“絳歌,你……”

因為自己想見的妖冶少年突然出現,已經回過神來的凜天在看見此刻的絳歌時,臉上是說不出的復雜和沉重。

一襲妖冶似火,如燃燒著生命而散發出來的絕望,卻又彌漫著妖嬈的魅惑的華麗緋紅飄揚綢衣,被一條繡制精美的腰帶給緊緊束縛得纖細不堪一握的蠻腰,還有那嫵媚中帶著明顯妖嬈,顯得很是紅潤。

甚至是一臉未散春情彌漫的絕美容顏,都無不讓人深深的癡迷,誘惑著內心所有的欲望和沖動。

然而就是這樣的絕美人兒,此刻卻讓凜天的心一瞬間如墜冰譚。

讓男人的眼裡即使是含著驚艷,卻又彌漫著沉重的痛苦。尤其是當他看見少年身邊那本來應該是屬於自己的位置現在卻變成了別人對他彰顯著所有權的時候,男人的心裡更是說不出的痛。

絳歌,一切都無法挽回了嗎?

你的心理現在多了別人的影子,卻忘記了我的存在。

你真的可以做到那樣灑脫,忘記你曾經對我的深情和依戀嗎?還是說,如果你恢復了記憶,那麼我們是不是就可以重新開始?

恢復記憶……

對,只要絳羅石,絳歌的本名石,那麼也許……

注視著對面被東方炎傷給緊緊擁著的絕美少年,看著絳歌那絕美妖冶的臉上那明顯的媚態,凜天衣袖下的手不由緊緊的握起。

即使是指甲嵌進了肉裡,即使是灼熱的紅流蔓延滴落在地,他也依然沒有絲毫的感覺。

此刻,凜天的眼裡心裡慢慢都是那個站在別人身邊的絕美少年,他的絳歌。

“小夕兒,你怎麼……”除了本就是故意為了向別人宣誓主權的東方炎傷,凜天的異常其他人自然沒有注意到。

包括即墨浩然,他此刻也只是很是驚詫於小夕兒那難以描述的驚艷美醴罷了。

的確,那妖艷似火的鮮紅,很適合眼前這個妖異絕美的少年呢。

那種好似靈魂色澤的契合,讓此刻站在眾人面前的少年顯得是那樣的飄忽和朦朧,卻又彰顯著強烈的存在感。

然而即墨浩然即將出口的驚歎還沒有說完,就被旁邊的淺倉梧給打斷了。

“小夕兒,你怎麼穿了這麼一身妖嬈似火卻又如地獄紅蓮般的霓裳啊!嗷嗷嗷,是在是太漂亮了,我好喜歡啊好喜歡。

是誰給你做的,我也想要穿一身這樣耀眼奪目的衣裳啊!是哪家繡制紡做的?告訴我告訴我,我去訂做個幾十件,天天換一換的穿。”

圍繞著夏子希轉了好幾圈,此刻顯得很是激動的淺倉梧最後才停在了少年的面前,閃爍著一雙激情四射狼光爍爍的眼,興奮的問道。

阿修羅王的專門繡娘,你去找她訂做吧!

夏子希很想就這麼告訴眼前這個明顯是在把自己當做是動物園的猴在圍觀的不正常男人,最後卻硬是忍住了。

嘴角動了動,夏子希最後卻是一個字也沒有說,心裡卻滿是無奈和歎息。

果然,這身衣服的確是太吸引人的眼球了。

相比起艷紅的嫁衣來說也不遑多讓啊,讓此刻正站在一襲純黑如淵的華麗衣著的炎身邊的夏子希,心裡感覺頗有些怪異感。

“小夕兒,來,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你的衣服是從哪裡買的?不會是東方親手給你繡制的吧?”

想想都覺得不可能,以東方那個男人的冷酷性格來說,殺人似乎更適合他。繡制衣裳,還是等小夕兒今後為他縫制衣服差不多。


“呵呵,我只是隨便說說而已嘛。”

感覺到周圍的氣氛似乎一下子冰寒了起來,而對面那個正站在小夕兒身邊的男人看向自己的眼神裡似乎也充滿了冰雪即將來臨的陰寒氣息的意味時,淺倉梧最後很是沒有骨氣的退縮了。

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淺倉梧還沒有來得及撤退,從他後面卻是突然的冒出一只手來,把那個還有些不甘心想要准備繼續打探的妖嬈男人給一把推開了。

“讓開。”

“誰,好大的膽子,竟敢推本大爺我,活得不……耐煩……了是吧……呃……”

本事憤怒的轉過身想要興師問罪,不過卻在看到推開自己的人是誰後,淺倉梧很是沒有骨氣的繼續消音了。

“凜天學長……”

第九十一章 下山(2)


“東方炎傷……”

“凜天……”

陰沉著臉死死的注視著眼前這個如修羅般的男子,凜天眼裡雖然好似沒有什麼感情波動,一幅很是淡然的樣子,然而那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眼神收縮卻是暴露了凜天此刻心裡的極度不平靜。

清揚學院裡同窗好幾載,凜天雖然是跟東方炎傷一個班,甚至是一起被同譽為清揚的四公子,破星與耀星那截然想反的稱譽,然而凜天和這個從來都是一副冰冷模樣生人勿近的男人之間可以說是毫無交集。

即使他們每天都抬頭不見低頭見,即使他們對彼此的實力都存在著顧忌,或者說是試探。然而同樣是孤傲和性格冷淡的兩人,卻是都與人之間保持著疏離甚至是無視的態度。

即使凜天給人的感覺從來都是溫和高華,充滿了高貴的氣質,讓人僅僅只是站在他的面前就不由心生一股卑微感。

而東方炎傷給人的感覺卻是充滿了矛盾,既對那個強大的男人發自內心的膜拜和崇敬著,又懼怕於那個男人身上那強烈到濃郁的血腥殘酷的殺氣。

然而無論這兩人個外表給人的感覺是怎樣的截然不同,卻都不能否認他們之間都存在著驚人的相似。

那就是在他們的眼裡,從來都沒有別人的影子。一樣的高傲,同樣的睥睨,身上永遠都充滿了王都的霸氣。

那猶如帝王般令人不敢心生抗拒的王都之氣。

這樣的兩個人,都同樣的強大。所以必然的,在他們兩人同時出現的地方,就好像一山不能容的二虎,盡管彼此之間的眼裡或許有著對對方欣賞,卻都不是可以和平相處到彼此接近的人。

凜天本來以為,以自己那在清揚學院裡隱藏著大部分實力的修為,即使東方炎傷的實力再怎麼的出類拔萃,再怎麼的比起修靈界裡那些同樣年紀的人要強大得多,氣勢也要令人畏懼威懾得多,也只是堪堪達到驚人的天賦罷了。

然而令他怎麼也沒有想到的是,這個男人竟然也是隱藏著實力的,而且比起自己來,還毫不遜色,甚至可能還在自己之上。

這讓他怎麼不震驚。
到底是怎樣的男人,竟然可以有那樣強大的力量?他到底又是怎樣的身份,可以表現出如此令人臣服的氣勢來?就這樣一個渾身都充滿了危險和神秘的男人,他可能會只是一個來自凡塵俗世的人類嗎?

這,絕對不可能。

而現在,就是這樣一個身份來歷都存在著很大問題的冷冽殘酷的男子,卻突然的出現在了絳歌的身邊,凜天怎麼可能會不擔心。

絳歌了,會不會受到傷害?

現在,絳歌的眼裡對那個男人是全身心的信任,甚至是比起他們這些絳歌的親人來,那個男人在少年的心裡的地位也絕對差不到哪裡去。

一個失去了記憶的少年,在他的眼裡所謂的親人甚至還不如一個才認識不到多久的陌生人。這何嘗不是一種深沉的悲哀。不過不管怎樣,他都不會放手。凜天的眼神瞬間幽暗下來,帶著毫不動搖的堅決和無法摧毀的意志。

“我不會把絳歌交給身份來歷不明的人。也不會把絳歌交給任何人。不管他是誰!”不管是誰,他都無法做到看著絳歌和別人在一起,而遺忘了他們以前的所有。

尤其是對象還是東方炎傷,這個他從來都沒有懂過,甚至是看清楚過的男人。這個給人的感覺隨時都好像是站在修羅場裡充滿了危險和殘冷氣息的男人。

“夕兒是我的,這是誰都改變不了的事實。也是誰都無法改變的事實。只要是我東方炎傷愛上的人,傾其所有,我也要把他留在我的身邊,永生永世。”鏗鏘的話語彌漫著深沉的言咒,震撼著在場眾人的心魂。

環視一周,東方炎傷說完就只是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前的男人一眼,然後就不由低下頭對上了懷裡少年那感情復雜的美麗眸子。那原本冰冷而又睥睨的眼神也在注視著少年的那一瞬間變得柔情似水,深情如海。

男人自然注意到了凜天眼裡那閃耀著堅決的執著,不過他東方炎傷又豈是會給別人機會的人。

修羅一旦愛上了,那就是不離不棄,不死不休。

即使是靈魂消散的那一天,也依然無法讓他們放棄。

“東方炎傷,你……”

沒有想到會得到這樣的答案,注意到對面男子那原本還是冷血冷情的幽暗眼眸裡突然升起的劇烈情感和勢在必得,凜天的心也不由瞬間的震撼和心悸。

那種癡戀和寵溺的眼神,都無不在訴說著剛才那個男人話語間的認真和宣言。

“絳歌,跟我回娑羅族吧。”不去看東方炎傷,凜天轉向男人懷裡被充滿了占有欲箍著的絕美少年,帶著柔情和癡愛。

“我……”回娑羅族嗎?那裡,是自己的歸屬嗎?

故鄉是根,可他夏子希的故土卻不在這裡啊!

“絳歌,難道你不願意回去,難道你不想回憶起曾經的記憶嗎,不想記起所有的一切,不想記起你的親人,甚至是所有關心你的族人嗎?”

深情卻又充滿了期待的注視著眼前明明不過是咫尺距離卻猶如天涯般遙遠的絕美少年,凜天看著少年眼裡的猶豫和徘徊,心裡不由感覺到深深的刺痛。

何時,記憶裡那個妖冶絕美的孩子已經不再對著自己露出發自內心的笑,不再會毫不猶豫的把手遞給自己,沒有任何理由的相信他,不問去哪裡就跟隨著自己的腳步了。

他現在,是為了另外一個男人而停留,甚至是選擇拒絕靈魂本源的歸屬嗎?

這一切,歸根結底都算是自己的錯嗎?是自己出手太重,打斷了他們之間一切的羈絆,給了別人乘虛而入的機會嗎?

凜天眼神哀痛的注視著有些逃避自己眼神的絕美少年,看著他緊緊的依偎在別人的懷裡尋求慰藉和溫暖,心裡是說不出的壓抑和難以自抑的痛。

“絳歌,就算不是為了記起……記起我們曾經的……難道你也不想要想起疼愛你的父親和爹爹嗎?你願意永遠以看陌生人的眼神看著族長和所有的族人,甚至是從你失蹤開始就一直坐立不安的擔心著你的鸞袖叔叔嗎?絳歌,你怎麼忍心族長和鸞袖叔叔傷心。”

“族人,父親……”夏子希看著眼前明顯一副情緒悲傷而又沉痛的凜天,不由有些手足無措。

族人,父親,還有那個眼裡明顯是對他濃濃的疼愛和慈愛的妖艷男人,都給夏子希一種暖暖的溫柔,讓他不由想到深陷進那一片曾經夢裡最渴望的親情。

可是,這一切會都是屬於他夏子希的嗎?

他是夏子希,不是絳歌,不是他們的孩子啊!這叫他怎麼可能會如此心安理得的去享受那份本就不是對自己的慈愛。

如果他們知道自己不是絳歌,不是他們的兒子,而是另外一個占據了他們兒子身體的靈魂,那他們還會如此的關心著自己,想要接自己回去嗎?

可能到時候,他要承受的就是怒火與憤怒了吧。
而且,聽他們當先的意思,如果一回到娑羅族,絳歌就可以通過自己所謂的本命石而恢復記憶。

那麼他夏子希呢?他夏子希可沒有什麼本命石啊!絳歌的本命石會認可他嗎?

如果說一回到娑羅族要迎接的後果就是身份暴露,那他還不如就像現在這樣。至少,不用承受別人痛苦和怨恨的眼神。

“如果說夕兒不願意回到娑羅族,那麼追其原因,不就是你一手造成的嗎?凜天,你有什麼資格來逼迫夕兒的決定。”

感覺到懷裡少年心裡的徘徊和茫然,東方炎傷擁在少年纖細腰肢上的鐵臂不由收緊,讓夕兒默默的感受著自己的存在。

“我……降歌……”聽到東方炎傷那暗含著諷刺和陰沉的話語,凜天身體不由一僵,臉上閃過痛苦的神情。

許是想起了什麼令人感覺到沉重的事,渾身都流露出一股悲涼。

氣氛一時靜謐了下來。直到……

“讓開,別擋著我。”

淺倉梧本來正准備看著清揚那兩大實力深不可測的男人來個為愛決斗,或者再怎麼說也要來一場天昏地暗的你死我活的氣勢對拼來著,結果好戲疑是還沒開場,自己就又很倒霉的被某個人很不客氣的推了一把。

看著從身旁婀娜妖嬈的走過去的某個妖艷男子,淺倉梧不由自省:難道他真的擋別人道了?

“絳歌,爹爹好想你。你怎麼都不出來看爹爹。你知不知道,你擔心死爹爹了,你這個不乖的孩子。”

推開某個叫“淺倉梧”的障礙物,鸞袖無視那個渾身殘冷的男子,走過去一把就從東方炎傷的懷裡拉過那個絕美妖冶的少年,臉上滿是關心的說道。

“啊,我……”被拉著自己的妖艷男子這麼一說,夏子希就不由想起了昨晚那場激烈的情事。於是,少年本就艷絕桃李的容貌瞬間變得更加的嫣紅春情,蕩漾著一輪波光粼粼的水瀾,讓已然是過來人的鸞袖看了,不由瞬間就明白了其中的緣故。

雖然從絳歌一出現在大廳時就察覺到了少年臉上那明顯的異樣,然而當真的知道了事情發生時,鸞袖的臉色還是不由瞬間變得很是難看起來。

尤其是少年消失的這三天,鸞袖只要一想到他的孩子都是跟那個冷冽的男人在一起,心裡就不由有一把火在狂燒啊在狂燒。不過在看到絳歌瞬間嫣紅的臉和心虛的眼神左右飄忽時,他卻是恁強自隱忍了下來,沒有發作。

“你這個孩子……”看著這樣的絳歌,這個他最為疼愛寵溺著的孩子,鸞袖不由無奈的歎息,一時間心裡頗為復雜。

夏子希:“……”沉默!

對於夏子希來說,恁是他感覺自己的臉皮再厚,可以毫不在意別人的看法和眼神,此時在面對著鸞袖那滿滿的慈愛和關心的眼神時,也不由覺得有些很是不自在和慌亂,尤其是在想到對方還是他的父親的時候。

而這種情況看在一旁的凜天眼裡,自然心裡又是一番難以言喻的苦澀和刺痛。倒是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明顯的站在一旁靜靜的注視著他們的即墨浩然,此時卻是不由站出來打破了那感覺越來越濃郁的悲涼氣氛和低沉壓抑的氣息。

“東方,你終於捨得出來了。我都快要忘記來這裡找你和小夕兒的本來目的了呢。”

即墨浩然原本是興致很高昂的跑來雅築這裡找東方炎傷的,哪知道他來的時候很不湊巧,竟然碰上了殺氣騰騰跑來見小夕兒的鸞袖。

於是幾次被拒之門外見不著人的陰柔男子那沉積到快要爆發了的一腔怒火自然而然的被即墨浩然給接手了。

不得不說,即墨浩然當時是很杯具的,竟然就因為東方的避而不見,而自己就撞上了槍口。害他這幾天被那個越來越陰深暴躁的男人和他旁邊同樣渾身散發著陰冷寒氣的凜天給弄得頭都快要大了,哪還想得起他本來的目的。

看東方那張仍然沒有一絲一毫表情冰冷著的臉,目光只是直直的注視著對面那個絕美少年的方向,即墨浩然倒也不准備賣關子,免得自討沒趣。

展開手裡的折扇,自詡風流的搖了搖,看眾人的目光似乎都沒有關注自己的樣子,即墨浩然卻是仍然笑得一臉的溫和,只不過在眾人都沒有注意的地方,眼裡瞬間閃過一抹暗芒,同時嘴裡也不由很是不急不緩的說道:

“清揚腳下的封臨城最新一次的拍賣就快要舉行了。東方,你不想帶小夕兒出去看看封臨城的繁華和熱鬧嗎?怎麼說小夕兒來清揚學院也有一段時間了吧,都沒有好好的出去看過。東方,你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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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下山(3)


封臨城,一個很是繁華和熱鬧的千年之都。因其無比優越的地理位置和四通八達的交通道路網,成為囊括周圍好幾大城鎮的繁華之地。更因為其背後的清揚學院的關系,每年湧入封臨城的人可謂是數不勝數。

無論是販夫走卒,還是名門貴族,更甚者是那些修靈界裡存在最為古老的血脈後裔和勢力強大的大家族們,可以說是在封臨城裡都無不參透著復雜和蛛絲般的盤根錯節。

甚至,因為封臨裡的左邊便是紅塵人界和修靈界之間的屏障摩脈之森的所在的緣故,一些原本是屬於世俗中的凡人甚至可能也會因為有幸而得此機緣而進入封臨城。

而現在,就在准備前往這座古老而繁華的千年大城的路上,夏子希看著眼前蒼茫悠然的濃濃迷霧,感受著周圍彌漫著的清閒自由的空氣,和眼前那一根另一頭消失在茫茫視線裡,他曾經宵想過好久卻始終沒有機會下手的天蠶絲——清揚學院的下山通道,少年就不由發現心裡有些蠢蠢欲動。

站在雲霧繚繞的高高山之巔,感覺著周圍拂過臉面的那毫無約束般自由輕暢的微風,放眼視線間的那一覽皆緲小的感覺,此刻少年的心就好似靈魂被禁錮千年之後的突然釋放,那一剎那間的輕靈,讓夏子希這一刻從來沒有那樣起初和深刻的感受著他是屬於這個世界的,屬於這個充滿了神秘和古老的修靈界。

甚至連同靈魂,似乎也在那一刻蘇醒了過來,帶著回歸本源的激動和顫栗,感受著他對這個世界的歸屬。

“夕兒,我們下山吧。”

一直守護在少年身旁的男人此刻似乎也注意到了身邊之人莫名的異樣,那帶著釋然和喜悅的神情卻是讓東方炎傷以為少年不過是激動於即將前往封臨城的興奮,因此男人此時倒也不由臉帶輕笑,眼神裡充滿了寵溺的注視著那美麗傾城的少年。

“這個一定是鎏未搞出來的小把戲吧。也只有他才想得出這樣故意為難別人,然後自己躲在一旁悠閒喝茶的詭異想法了。”以鸞袖對鎏未那個表面給人風華絕代的感覺,然而內心卻是實實在在的一個隱形腹黑的男人的了解,的確是他做得出來的事。

在鸞袖和娑羅族族人一起來清揚學院的那天,面對著這根令人黑線的天蠶絲,他就已經猜到是誰的主意了。

畢竟,作為清揚學院院長的梓桑極每天要處理的事可謂不少,他遠沒有那樣的精力來做這些令人匪夷所思的鎖事。

雖然不得不承認,這樣的做法的確有利於學生對自身邊力的精准控制。

“鎏未老師做的?”

也站在一旁的即墨浩然和淺倉梧不由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明顯的收縮。然後兩人的心裡同時決定,他們以後還是少惹鎏未老師的好。

那個男人的確不是一個簡單的人吶,能夠在短時間內就收服他們那個被稱之為移動的戰斗堡壘的人,怎麼會如他所表現出來的那樣溫和和儒雅清靈。

“絳歌,你的傷真的都好了嗎?要不要等會兒爹爹帶你下去?”沒有去理會聽了他的話後若有所思的即墨浩然等人,此刻已然化身為擔憂孩子的好父親的男人正閃亮著一雙嫵媚的桃花眼,滿含期待的看著他身邊的妖冶少年。

“不用。我也想要試試自己對靈力的控制到底到了什麼程度。這個倒不為是個好辦法。”

雖然在鎏未老師和炎的指導下,夏子希明顯可以感覺到身體靈力的流淌。不過腦海裡那時不時晃過的熟悉畫面和靈魂莫名的悸動,對於夏子希實力的掌控來說卻是關鍵。此刻夏子希倒是可以很大話的說,他對自身的靈力控制絕對已經可以做到得心應手了。

雖然在使用某些高深的法術方法還顯得有些生疏,無法很熟練的運用,不過現在不借助任何靈器就直接飛行對於夏子希來說,卻完全不是問題。

他就是有這種自信,知道自己可以獨自飛下雲霧繚繞的山巔,感受著那種脫離禁錮自由飛翔的身與心的放松。

“那我們下山吧。我帶著小烏鴉,梧你就抱著小跡吧。”

即墨浩然看了周圍的眾人一眼,目光瞥過似乎准備開口最後卻什麼也沒說的凜天,和滿臉冰冷表情卻柔情的注視著小夕兒的東方,最後摟過身邊的清秀少年肖鴉,第一個向著前方走去。

“即墨你這個家伙,明顯的打著光明正大的幌子占便宜。”看著已經帶著肖鴉下山的即墨,淺倉梧雖然很怨念身邊竟然沒有鳳戀那個可愛的孩子而顯得有些意興闌珊,不過神情間還是很興奮於可以去封臨城采購靈器靈藥什麼的。

至於鳳戀,那個他有所企圖的小包子在那天娑羅族的族人來了之後就被那些人給帶走了。這個始料不及的變化顯然讓淺倉梧郁悶了好幾天,最後才不得不打起精神來准備制定接下來怎麼奪人的計劃。

而顯然,他本來的幸福跟小夕兒脫不了干系啊!



他可是記得,他的小包子很粘那個絕美妖冶的少年啊!而小夕兒,貌似還是娑羅族的族長之子!

此時很值得一提的是,淺倉梧的裝扮又回復到了當初與夏子希才剛剛相見時那一刻的衣著。飄揚而又彰顯著華美的紗衣長裙,飛揚舞動著的美麗絲帶。

等輪到夏子希起初的感覺到腳下那纖細的銀絲,身體騰空直線飄移而下的時候,那一刻心靈的放飛是如此的難以訴說。

就好似,終於找到了靈魂的歸屬,接納自己的故鄉。

而順著那幾近不可見的絲線在蒼茫的雲霧彌漫之下,那個美得就如同從九天上突然誤落凡塵的妖異絕艷的人兒腳塵輕移,從半空中滑下的迷離身影卻是給了下面已經等候在那裡的幾人一種很是震驚和驚艷的震撼。

尤其是凜天,在看見少年那纖細的身影向著他這個方向飛來的時候,男人的眼神不由有些恍惚。

猶記得,記憶裡曾經也有個絕美傾城的少年,在他每次從外面回到娑羅族的時候,總是笑得很是開心的飛撲到自己的懷裡,那個總是會第一個出現在他面前的少年。那個跟眼著這個逐漸接近自己視線的少年有著同一張美麗妖嬈的容顏的少年。

絳歌他,曾經就是這個樣子,帶著滿臉的興奮和喜悅的神情,從娑羅族裡飛奔著出來迎接著他的回歸。

不自覺的,凜天不由想要張開手臂,迎接那個纖細美麗的人兒撲向自己的身體。然而又一次的,男人不由緊緊的握緊雙拳,眼裡盛滿了狂虐的風暴。

看著絳歌無停頓的撲進了身旁另一個男人的懷裡,那個渾身如雕刻般帶著銳利的氣勢和幽深恐怖的實力的男人,凜天心裡有一種出奇的酸澀,甚至是憤怒。

鸞袖是最後一個下來的。

當他下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凜天那復雜和痛苦的神情,鸞袖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去安慰這個替絳歌背負著娑羅族重任的優雅貴公子了。

凜天他一向是優雅從容的,除了在面對著絳歌的事的時候,那個男子給人的感覺總是那樣溫和高貴,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優越和高人一等的尊貴。

可也就是這樣的一個孩子,他總是把真實的自己隱藏得過於深沉,讓誰也看不到他的內心深處的想法,走不進接觸不到真實的他。

那如同濃濃迷霧般幽深的城府,有時候連鸞袖這個從小一直看著他長大的長輩都不由有些發自心靈深處的戰栗。

那個孩子,心思縝密,才華出眾,卻總是習慣於冷眼旁觀,眼裡從來沒有停留過誰的影子。

即使是以前的絳歌,他待他雖然不同於一般人的疏離和漠然,會寵溺會真心的呵護那個孩子,可畢竟凜天的心裡隱藏了太多的東西,以至於絳歌在他心裡雖然占據著很大的一部分地方,卻從來不是第一位,可以做到為了降歌而放棄所有,專心的陪伴在絳歌的身邊。

那個孩子其實永遠都不知道,絳歌最大的心願便是可以讓他永遠都不離開自己,和他一起過著清靈平淡的生活罷了。

歎息一聲,此刻鸞袖心裡也不由充滿了無奈和愁緒。

不過,也許,絳歌這次的失憶並不完全算是壞事。至少,他讓凜天看清了自己的內心。然而,當妖繞的男人無意間抬頭看到此刻絳歌身邊站著的俊美男子時,鸞袖心裡是怎麼也抹不去那強烈的心悸和不安。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這麼感覺了。當他每次看到那個男人時,鸞袖心裡的感覺就不由總是帶著心驚肉跳。這絕對不是他的危言聳聽和敏感多疑。畢竟,作為娑羅族的祭祀,鸞袖有著比尋常人要敏銳百倍的第六感。

那個男人,比起任何人來都要讓鸞袖感覺到致命絕望的窒息。帶著肆虐的冷冽和殘酷的血腥,昭示著他的強大,甚至是他的無情,他的蔑視。

而絳歌,就夾雜在這樣讓人害怕甚至是恐懼的男人身邊,對那個孩子到底是好還是壞?然而沒等他理出思緒,耳邊已然傳來了歡快的聲音。

“我們現在就出發去封臨城吧。”


第九十三章 封臨城


“果然不愧是千年沉澱下來的封臨城啊,的確很繁華,有著豐富的古老底蘊。”

看著熱鬧的街市上那來來往往,甚至可以說是車水馬龍的繁華場面,夏子希難以掩飾眼底的好奇和明亮。

這個古老之都,可是有著千年的悠久歷史啊,卻不見有絲毫的衰敗,甚至更加的繁榮興盛了,這讓夏子希怎麼不好奇。

畢竟,在夏子希曾經的世界,一個古老的大城如果擁有著千年的歷史,那絕對是值得保護的古老文明啊。而這裡,明顯不同於那個科技調高度發展的國家,甚至不同於這個世界的紅塵俗世。

在修靈界,一個千年大城的形成,發展,到繁榮雖然少見,可絕對不困難。畢竟,修靈界裡的人都普遍長命。

這裡,的確是一個很神秘卻讓夏子希感覺到更加的有歸屬感的地方啊!就不知道離簫現在怎麼樣了?他那個難兄難弟當初可是和自己一起被卷入這裡來的啊。

想到離簫,夏子希就不由回頭看了看他們現在這一排的幾人。然後心裡頗為感歎。

兄弟啊,當初我們和阿邱幾人就算是手拉手也不見得會做到的壯舉,現在竟然輕而易舉就完全了。看來,三個人要想做到街霸的確是很困難的一項差事。

不過兄弟,希望你這段時間過得不要太悲慘啊!耐心的等著大哥我來救你!我一定會來救你的,兄弟!!!

“呃,炎,那個是在賣什麼的?”於是,剛才本來還很是指天發誓狀的妖異少年在看見前面那兩個擺著小攤位的地方時,腦海裡的苦命兄弟的身影就越飄越遠,再次被夏子希給拋之腦後了。

順著少年的視線看去,就看見兩個身材明顯有些枯瘦的男子正在擺弄著他們面前的一些物品。

“那個是靈獸蛋,可以孵出自己想要的戰寵。”

至於他旁邊的,那些精美小巧的飾品應該是靈器吧。不過,這些自己出來擺攤位出售的靈器絕對好不到哪裡去。因此,莫說是東方炎傷了,就算是他身邊的即墨和淺倉梧都絕對會對它們不屑一顧。

“戰寵?”

注視著不遠處那形形色色、或大或小、有著千奇百怪的顏色的靈獸蛋,夏子希此刻的腦海裡想著的卻是自家那只已然叛變了的靈緹土豆兒。

土豆兒那個家伙現在已然不記得誰才是它的主人了。整天跟在院長的屁股後面追不說,要想看見它的身影幾乎都很困難。現在,無論是再怎麼遲鈍的人估計也都已經意識到了土豆兒的異樣。

那只雪色的靈緹,它真的僅僅只是一只小小的靈緹嗎?

夏子希感覺自己的情緒有些低落。畢竟當初會把土豆兒給買回來就已經表明了夏子希對那只靈緹感情的不一樣。

不過,夏子希想想也就很快釋然了。畢竟,他倒也不是真的期待在對戰的時候把土豆兒給丟出來,然後跟別人說,那就是自己的戰寵吧。

靈緹在修靈界的地位始終是太過於卑微了啊!不過少年倒是很期待他家土豆兒發威,跌破別人一地眼睛的情景。

那一定很有快意。

讓他們看不起靈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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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蛋的,吶,借你一塊抹布,再把你那些黑□□的蛋擦一擦,擦光滑點,不然誰買你那些蛋啊!”

“賣器的,你知道個啥。現在的人啊,你的蛋上面的黑斑越多,看起來就越與眾不同,那些沒見識卻整天想著買到強大的靈獸蛋的蠢貨才會越激動。”

“似乎有點道理。不過,你這樣做要是被那些人知道了,保證會打斷你的大腿。”看到又一個被天花亂墜中夾雜著神秘語氣給忽悠下激動的買下蛋,滿臉很是興奮的就像是抱著啥寶貝的人離開,旁邊賣靈器的枯瘦男子不由警告道。

“怕啥。看到沒有,這就是利用人心裡存在的僥幸心理啊!就算他們覺得自己買到的是死蛋,也不關我的事。我事先可是說過的,這些蛋來歷不明,沒有什麼人知道怎麼孵化它們的。他們要想找我算賬,也自知理虧。”

“可是……”

雖然覺得心裡有些不安,可是在看著自己面前怎麼也賣不出去的靈器,枯瘦男子心裡似乎也在考慮:要不要他也跟旁邊的人學學?不過……

    “我說賣蛋的,我們今後就不要再去那些廢墟和古墓挖蛋和盜墓了。我總覺得,心裡很是不安,好像驚擾了別人的亡魂似的,總有一天會倒霉的。”注視著自己攤位前那些看起來很是漂亮的玉器和打造精美的飾品,枯瘦男子總覺得心裡有一股寒氣直從腳心串到腦門,心裡慌得很。

“就是你膽兒小。不去那些廢墟挖東西,我們靠什麼為生?我說你怕個啥,你看看這些東西,不是外表看起來死氣沉沉的,就是一點動靜也沒有,會是啥珍貴的東西嗎?就你手裡那些飾品,雖然是從古墓裡盜出來的,可明眼人一眼就看出不過是些普通之物,誰會找上咱們?提心吊膽個……啥……”

話還沒說完,枯瘦男子似乎就感覺到眼前突然一暗,有什麼陰冷寒迫的氣息瞬間籠罩在了他們的面前,讓兩個剛才本來就有些杯弓蛇影的枯瘦男子心裡不由一突,瞬間毛骨悚然。

難道,真的是夜路走多了,挖別人祖墳太缺德了,所以終於撞邪了?可是,現在是大白天啊!

“好大的蛋,可以蒸好幾碗美味的蛋羹了。”

“嘎?”

如同被機械了般的動作緩慢而又僵硬的轉過頭去,卻在看見眼著突然出現的竟然是一個美得驚人美得妖異的少年時,兩個原本被突然驚嚇得差點就停止心跳的男人卻是不由瞬間從懼怕中轉變為呆滯。

好個妖異魅惑的少年!

“挑哪個好呢?看起來都很有營養的樣子。”走上前來,夏子希在其中一個攤位前蹲下,也不管別人是怎樣的神情,就伸出手去輕輕的摸了摸那些靈獸蛋的蛋殼,同時嘴裡不由感歎道。

不知道是不是夏子希的錯覺,他剛才好像感覺到那些被自己觸摸著的蛋似乎顫了顫?

“這位少爺,你是想要買靈獸蛋嗎?”

說著,就動作敏捷的從身邊之人手裡搶過那塊剛才還被嗤之以鼻的抹布,瞬間就把自己攤位上的靈獸蛋給挨個擦了一遍。

顯然,攤主也很識趣,有些見識,知道誰可以騙誰又是得罪不起的人。尤其是在感受到妖冶少年身邊那個俊美男子身上殘酷而又無情的氣息時,兩人更是不敢有絲毫的輕慢和欺瞞。

因為,那個可怕的男人身上的冰冷氣息就是他們剛才感受到的危險和心悸。

“我要挑一個,老板你幫我看看,哪一個好下嘴。”伸出纖長的手指彈了彈蛋殼,在感受到指塵傳來的悸動和顫抖後,少年不由笑得更加的放肆和妖嬈起來。

真的很有意思啊!夏子希沒有想到所謂的戰寵即使還沒有被孵化,現在也已然有著屬於本能的意識和懼憚了。

戰寵啊,老實說,夏子希對這種一生都不會背叛你,會永遠伴隨在你身邊最為忠心的伙伴還是很熱血沸騰的。他畢竟也是一個曾經有著些許熱血的男人,哪怕即使是沉寂了太久,卻依然是一種靈魂的本能啊!

何況在這個修靈界,戰寵的存在可謂是理所當然,最是常見。

不過,夏子希看著地上那十幾個蛋中裡面最為黯淡和死寂的一個,倒是不由有些鬼使神差的伸出手,輕柔的摸了摸它。

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欣慰?

這個蛋,表面看起來很是不起眼,甚至在攤主剛才用抹布擦的時候也依然不見一絲的明亮和雪白。反而是其他的蛋,夏子希竟然可以感覺到它們對自己的懼怕和畏縮。

“這個……”

“少爺可是喜歡這個靈獸蛋?不怕跟少爺你說實話,我們祖專的手藝其實是‘挖地’的。這些靈獸蛋的來歷自然不像是其他大店鋪裡賣的那些,是從森林山脈裡獵來的。我們還沒有那個本事,可以去對付那些厲害的靈獸。”

察言觀色,這個枯瘦的男子顯然很是在行。估計要不是夏子希身邊那些一看就很是不好惹的大人物,那渾身自然而然散發出來的高貴氣質和優越尊貴,他是不會那樣坦白的。而現在,攤主顯然知道什麼叫識趣。

“這個靈獸慢,少爺你也看見了,它的表面就好像是被埋在地底下很久不見陽光,因此已經長了許多的暗斑,裡面也已經沒有了絲毫的氣息和波動,顯得很是列寂。要不是覺得丟了怪可惜,我也不會把它拿出來賣。”

畢竟是他好不容易背回來的,花了那麼大的功夫,怎麼可能什麼都沒有得到就扔了呢?至少拿出來騙騙那些不識貨的有錢人家貴公子還可以得到不少的銀子呢。

只是顯然,他沒有想到自己今天出門會遇到這樣的一群人。

或妖艷,或殘冷,或優雅,或慵懶,都無一不是人間難得一見的絕世人物啊!那樣令人感覺到無法自制的壓抑氣勢和高貴的氣質,怎麼也不會是尋常人物。

“被埋在地底下……”以夏子希現在身體的靈敏,他剛才自然聽見了兩人的那一襲話。原本不過是因為受到了他們攤位前擺放的那些精致的飾品的吸引,讓夏子希無意間想到了他之所以會來到這個異世的原因。

那枚雕花玉戒,那枚他無意間從淘寶市場淘回來的戒指,不就是跟眼前的情景很想像嗎?

在賣靈獸蛋旁邊的攤位上,擺放著的不就是一些精美的耳飾、玉鐲、玉佩,甚至是打磨得很光滑漂亮的頭簪戒指嗎?只不過這些戒指飾品什麼的,應該是相當於儲物空間般的存在吧。

“小夕兒,你想要買這個蛋?”淺倉梧覺得小夕兒的眼光不是一般的獨特啊。就好像上次買回去的那只好色的靈緹,希望這次小夕兒不會看上了眼。

不過顯然,事實並沒有朝著淺倉梧期待的那樣發展。

“炎,我要這個蛋。”回過頭看向身邊的俊美男子,夏子希語氣裡有著自己也沒有意識到的依賴和撒嬌。

“好。夕兒喜歡就好。”東方炎傷的眼裡有著明顯對那個絕美少年的寵溺。只要是夕兒喜歡的東西,東方炎傷可以什麼都不可乎的為他獻上一切。

“老板,多少錢?”

“這個只要……”攤主顯然還沒有來得及高興的說出價格,一聲明顯帶著高傲和趾高氣揚的傲氣聲音就突然的傳了過來,堪堪打斷了他們之間的交易。

“這個靈獸蛋,我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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