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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千年古屍 BY 十月未末 (兄弟年上 重生 盜墓)

文案:

重生啊……
對於一個忽然死掉的人來說,乍一想,感覺好像還不錯。

可是……

這麼長的指甲,這麼幹的皮,這麼復古的衣飾
說起來,重生和變成一具古屍……
這中間到底要差幾個輪迴啊!!!!

而且!
你這個喪盡天良泯滅人性的衣冠禽獸!!

你不認自己的弟弟也就算了,「喂——!喂你不要過來啊!我真的是你弟弟!我現在只是靈魂在別人身上而已啊!」

友情提示:1V1,偽盜墓文,兄弟文,不喜慎入。

內容標籤:不倫之戀 情有獨鍾 盜墓 重生
搜索關鍵字:主角:林亞 │ 配角:林子也,成子,阿海,童兒,嚴嵩,秋川 │ 其它:BL,兄弟文,HE,十月未末

1、重生 ...


  林亞覺得自己也許重生了。
  他之所會這樣想並且坦然的接受了自己會這樣想的事實,畢竟一個正常人,誰會平天白日的就覺得自己是不是死過一迥然後又重生了呢。
  
  所以會這樣想而且還不覺得自己奇怪,那是因為林亞實在是記得很清楚他先前遇到了什麼。
  墜機啊,如果是輪船沉海了,那麼林亞也許還會抱著一點自己還有可能被人打撈上來的希望,可是飛機在半空爆炸了,林業想想就覺得自己應該是沒那麼硬的命和那麼……結實的身體。
  絕對沒有。
  
  所以,林亞在自己本應該是必死無疑但是此刻卻依舊可以正常思考的情況下,他就覺得自己應該是重生了。當然,因為林亞不確定自己現在到底是不是一個人,因為他發現自己根本就動不了,所以林亞在自己想著的重生的可能性之前加了個也許。
  
  這個地方很明亮,林亞睜大眼睛看著四周。
  但是無論林亞的眼睛再怎麼瞪,他也只能看到頭頂上方和眼睛使勁的轉到翻白才能看到小小範圍內的四周的景象。頭頂上是一種林亞從來沒有見過『東西』,之所以用東西稱呼它,而不是用什麼專有的名詞,是因為林亞真的從來沒見過那麼大的……如果那是珠子的話……。
  當然,那絕對也不會是月亮,雖然它夠大,而林亞此刻也絕不是躺在露天的草地上。
  
  那麼不是草地,自己現在是躺在哪呢?
  林亞發現自己也不知道。
  因為根本就動不了,所以想要看看四周是什麼,自己就只能使勁的轉眼睛?
  
  四周可視範圍以內的景象也是一片明亮,所以林亞很順利的看到自己的周圍是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沒有電視機電冰箱,也沒有自己辛辛苦苦的養了五年的,只長到豆漿機那麼大就死活也不肯再長大的小黑。
  林亞有些愁眉苦臉。
  
  那麼自己到底是在哪呢?這到底是不是重生啊……。
  或者,自己其實根本就沒有重生,自己現在是個鬼魂,然後這個是地獄……?可是既然是地獄的話,那這裡這麼亮堂又是為了個什麼?難不成還是歡迎儀式?
  又或者,其實自己現在還在『母親』的肚子裡?
  林亞胡思亂想著,越想越覺得有些荒謬,不免的瞪大眼睛,下一秒林亞就又趕緊的閉上了想要細細的感覺一下。
  
  可是沒辦法,他覺得自己什麼都感覺不到。
  什麼感覺都沒有,他連感覺都喪失了。
  那自己到底是在哪裡呢?
  
  閉上眼睛,下一秒林亞的意識忽然僵硬了一下,隨即他愈加的使勁的閉上眼睛,像是聚精會神的在聽著什麼。
  好像有流水聲啊……。
  如果可以的話,林亞真是想要吃驚的張大嘴巴。
  說起來,自己現在到底是不是人呢?
  
  不可否認的,對於一個剛剛得知自己忽然莫名其妙的獲得了第二次生命的人來說,他生成了什麼,這一點還是很值得他本人去好奇和猜測一下的。
  或者,是動物?
  林亞愈加的胡思亂想著。
  其實他現在,遠沒有他自己的思維所表現的那麼淡定……。
  
  喂……。
  這到底是個什麼地方啊!我好好的墜一次機,為什麼就會莫名其妙的來到這個地方啊混蛋!到底有沒有人啊!為什麼我不能說話啊!為什麼我還記得我是誰啊!為什麼我連感覺都沒有了啊!這裡到底是不是陰曹地府啊老天爺!出來個人啊喂!哪怕是黑白無常吊死鬼餓死鬼也行啊!
  為什麼……。
  
  呆呆的,林亞繼續閉著眼睛,心裡默默嚴肅的吐槽。直到他的心聲也嘎嘣一聲停止了,林亞的思維再次跟著僵硬。
  他的耳邊,好像有人在說話啊……。
  
  難道是自己的『母親』正在摸著肚子和自己說話?
  林亞閉上眼睛仔細聽,可是無奈那聲音太小了,林亞根本就聽不清。
  只能隱隱的聽到,是什麼窸窸窣窣的不間斷的聲音。
  聽得久了,好像又不是人在說話……。
  
  林亞的思維抖了抖,他眨巴了兩下眼睛。
  那聲音跟著大了些,像是在耳朵邊上,但是聽又聽不清……。
  
  喂……!
  喂喂……!!
  
  林亞覺得莫名的難受起來,像是明明是一個快要餓死的人好不容易聞到了肉的味道,但是無奈……那肉卻是生的。林亞想要坐起來順著那聲音去看看那裡到底是什麼,可是林亞就是動不了。
  
  嘖……!真是……!
  林亞皺著眉的想要握起拳頭,可是無奈試了幾次都不行,就在他覺得自己都要急的爆粗口了的時候,他忽然感覺到自己成功了。林亞可以感覺到自己指甲順利的碰到了手心。
  是感覺,他終於有感覺了!
  林亞很高興,這次想要撲騰著坐起來,而且他再次成功。
  可是他的額頭下一秒卻砰的一聲撞上了什麼,力道很大,林亞覺得自己的腦袋一定起了包。
  
  嘴巴也可以說話了,痛的嘖嘖著,林亞睜大眼睛看著自己的眼前實在是沒什麼東西,他抬手去摸,可是下一秒卻又趕緊的把手放了回去,滿眼的驚恐。他有些不確定自己剛剛看見了什麼。咽嚥口水,心裡一邊對自己說著別怕別怕,林亞一邊又大著膽子去看了自己的『手』一眼,結果嗷唔一聲,林亞差點就暈了過去。
  
  他不覺得那是自己的手。
  那,怎麼能稱為手呢?
  乾枯的皮包著骨頭,指甲還老長……好像還是紫色的……媽呀。
  那要有多長時間不剪指甲,指甲才能長這麼長啊……。
  
  而且,上面還有斑?林亞不確定的再次去看。
  所謂一回生二回熟,第三次,林亞雖然免不了的還是心尖顫了顫,但是他卻大著膽子多看了那麼幾秒。
  
  『他的手背』上,那確實是斑。
  難道是老人斑?好像很有年頭的樣子啊……。
  
  林亞瞪大眼睛,一時間管不了那麼多的再次抬起手,這一次指甲碰到了什麼,林亞確定自己的頭頂上是有東西了。
  可是有什麼呢?根本就什麼都看不見啊!
  林亞不死心的小心的坐起來,結果他當然沒法坐直身子,只能十分困難的直起一點上半身,感覺著自己頭上那自己看不見的東西真的不是自己能推開的。這樣想著,林亞又碰了碰自己的四周,果真,也有東西。
  自己現在難道是躺在一個盒子裡?
  林亞皺著眉轉了裝脖子,乾脆在裡面翻了個身,又去看自己的四周。
  
  結果,這一次,他看見了。
  全看見了。
  
  他的眼前放著一口透明的棺材,而且那棺材裡面還有一個乾枯的『人』正在以趴著的姿勢仰著腦袋看著他。
  
  啊啊啊啊啊啊!!
  如果林亞此刻可以發聲的話,他一定要這樣大叫,然後暈過去。
  而事實,林亞雖然沒有大叫,但是他卻也很順利的暈過去了。
  
  說起來,重生和變成一具皮包著骨頭的屍體,這中間,到底是差了幾個輪迴啊?

作者有話要說:新坑.打個滾各種求..~[修錯字]抱住小羹啃一口~



2

2、林子也[小修] ...


  他死了。
  在一點預兆都沒有的情況下。
  在自己剛剛從另一個古墓裡出來,拿著自己以為是一件寶貝的東西好不容易回來的時候,在自己最想要擁抱著他,然後在他不屑的說自己弄出來的東西是垃圾,自己可以輕輕的打他的屁股一下的時候,就這樣死了。
  他們說是飛機失事,一百多人,無一生還。
  
  那一百多人裡面,有個他。
  
  林子也啊林子也,他死了。
  連個屍體都沒給你留下。
  
  漆黑的眼睛慢慢暈上些紅色,林子也看著陽光從落地窗那打進來了大片的溫暖,灑在身上和地板上,鼻子也跟著熱起來發酸的,想哭。
  
  閉上眼睛蹲下來,就這樣坐在自己弟弟房間裡的地毯上,林子也閉著眼睛,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掉在大紫色的昂貴純毛地毯上,也暈不出個水漬來。
  他覺得不舒服。
  從頭到腳。
  可是偏偏,胸口那卻在劇烈的疼過了以後就歸於平靜了,像是連心跳都沒有了,像是那顆心臟被挖了出來,也隨著那人的屍體炸成了灰。
  
  「……我喜歡你。」皺著眉,平時沒什麼表情的臉此刻依舊沒有太多的表情,除了眼淚和緊閉著眼睛還有皺起來的眉頭,林子也依舊是林子也。
  
  「哼,這種模樣看著就讓人討厭!你這種傢伙!」以後再也聽不到這樣的話了吧。
  「喂!那是我給小黑的牛奶啊!你這個混蛋!」以後也搶不到牛奶喝了,就連對方那樣炸了毛的表情也看不到了。
  
  其實,明明是那麼幼稚的事情。
  林子也哭得揪起了心肺,心忽然又疼了起來。
  
  連喜歡,都還沒來得及說。
  連擁抱,都還處於會被對方推開並且那人還會像是嫌髒似地拍拍衣服的地步。
  
  「林亞,我喜歡你。」低著腦袋,擺出一副受傷的懦弱的平時連自己都是最最鄙視的無助姿態,林子也揪著自己坐著的那毯子上的純毛,眼淚怎麼也停不下來。
  「我喜歡你。」
  
  也許就是因為那個人再也聽不見了,所以林子也現在一點也不在乎這樣的話會被誰聽見,一而再再而三的對著那紫色的毯子喃喃。
  喜歡啊。
  喜歡。
  可那個人偏偏是弟弟來著。
  
  這樣的感情,也許本來就是罪過,所以現在……。
  就連那個人,都沒了。
  林子也,你要怎麼辦……。
  
  此時在林亞的門外。
  一小群人坐在地板上,把腦袋聚在一起,小小聲的商議著什麼。
  之所以不坐沙發……也許是因為那樣不太好聚腦袋吧……。
  
  「喂,怎麼辦啊,林哥一個人進去好久了啊,他那麼疼他弟弟,不會想不開吧?」
  「……不、不會吧……老大,他、他那麼強悍,還……還……。」
  「你個磕巴快閉嘴!死弟弟和他媽的強悍不強悍有個鳥關係!你媽要是死了,你不傷心?」
  「我、我媽……我媽在我三歲、的時候就、就沒了。」
  「哎……我們在這瞎研究也沒用,要不,我們誰進去瞅瞅?」
  「……誰去啊?」大家聽到這樣的話都是小心的縮了縮自己的身子,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的地步。看他們一個個的這個樣,一向是替林子也收拾殘局尾巴的人站了起來,俯視著眼前的這群人,在大家都是縮頭縮腦的情況下,最後指了指他們中的一個小個子的人說,「童兒,你去。」
  小個子呆了呆,隨即仰起一張可愛的不行的娃娃臉,瞪著茶葉的大眼睛一副你這麼大義滅親是怎麼回事的神情瞅著那人,然後就一個勁的搖腦袋,「不行,不行啊哥,你不知道,我一見著林哥,根本就不會好好說話啊……。」
  「……沒事,童兒,你不用說話,你就用你的溫柔感動他,讓他知道在他弟弟的那顆啟明星滅了以後,他的身邊,還有你這麼一片小曙光。」其中一個穿著豹紋馬甲的人,這個時候在一旁也慫恿著說。
  「成子,別胡扯!童兒,聽話,快去!大不了進去瞅瞅就出來。」
  「不行啊哥!我不敢!」童兒看著他哥湊過來要拉住他,乾脆就抱住了沙發的一個腿死活不起來,這時候提議派人進去瞅瞅的留著長頭髮的那男人忽然開口對童兒說,「童兒,這不是害怕靦腆不好意思的時候啊,要是子也在裡面真把自己弄出了個好歹,那你不是該更難受了。」
  
  男人叫秋川,是『藝名』,沒有幾個人知道他真名,關於他的身份好像也是個謎,除了林子也估計也沒有第二個人知道,旁的人談起他,也就清楚他的腦袋很值錢,據說黑道上有人三個億懸賞他的腦袋。
  此刻這個聽起來好像挺厲害的男人正用一雙深棕色的眼睛看著童兒,帶著些笑,說出的話卻讓童兒的小身板抖了抖。
  
  垂下腦袋,童兒瞅著紫色的從沙發上垂下來的流蘇,小聲的說,「那……那我要是一會喊救命,你們可不能像上次對待成哥那樣,沒義氣的全部溜掉!」
  眾人一起擺手,有幾個人異口同聲的說,「大家都是好兄弟,不能!」也有幾個人說,「不會的。」成子更是拍了童兒的肩膀一下,說,「老子被這樣對待過,哪能再這樣對待自己兄弟,你放心去吧。」他哥嚴嵩說,「瞎說什麼呢!子也是那種會欺負兄弟的人嗎?」
  
  欺負?他當然不會欺負,他怎麼可能欺負自己兄弟呢。
  踹兩腳就讓你在醫院裡躺三個月,那叫欺負嗎?
  那是欺負的檔次嗎?!!
  那明明就是故意傷害……。
  
  成子對此深有感觸。
  因為那次他沒長眼的調戲了林亞一下。
  其實說起來也冤枉,說是調戲,他也真的就是摸了摸林亞的腰,說了句,「呦,林哥弟弟身材不錯啊。」
  結果他就在醫院裡躺了三個月。
  
  童兒抖著身子站起來,他覺得在這個時候,在也許推門進去就會看到林哥一連眼淚一把鼻涕的時候,這樣赤手空拳的好像有些找死。
  「那個……。」他想向他哥要件防身的兵器,結果他哥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就遞給他了,還一臉淡定的說,「上面有個彈簧水果刀,你就是進去看看,磨蹭什麼?!」
  
  童兒看著自己手裡的鑰匙,忽然覺得……其實這兄弟愛是一種很玄妙的東西,最起碼他覺得如果他林哥對待他弟弟也就是這麼一把鑰匙上的水果刀的感情的話,那麼自己現在,其實也沒什麼好怕的。
  
  抖著手臂,推開房門。
  童兒探進一隻眼睛小心的瞅著裡面,身後忽然有人戳他,還有幾個小小聲的聲音說,「你快去看看。」說著就在童兒忽然欲哭無淚的覺得,他們之間可能都沒有兄弟愛這種東西的時候,猛的就被他哥從背後推進去了。
  
  其實,童兒的反應是有些過。
  誰讓他……,其實……。
  
  「林、林哥?」和林子也漆黑卻泛著紅的眼睛對上,童兒眨巴了下眼睛,隨即腿軟的打招呼,隨後又找死的問,「您,您還好吧?」
  林子也看著他冷著神情搖搖頭。
  
  ……。
  呆怔弄懂那個搖頭是什麼意思,嗷唔一聲,童兒轉身就想要跑出門,可是忽然他身後的林子也開口說,「叫大家準備下,一會商量商量,過幾天可能要去個地方。」
  童兒聽到這話僵了僵小身板,隨後背著林子也趕緊的點頭,差不多脖子都要斷了,這才抖著胳膊開門出去。他一出去就被大家圍了上來,七嘴八舌的問,「怎麼樣怎麼樣,老大他還好嗎?」「哭了沒哭了沒?」「是不是很傷心啊?捶胸頓足了沒?」
  童兒看著他們八卦的模樣忽然也覺得淡定了,搖了搖頭。
  
  「咦?沒有傷心欲絕?!」
  「沒有眼淚鼻涕一大把?!」
  「沒有因為你打攪了老大正在思念弟弟的情緒,所以給你一腳?!」
  
  童兒看著他們,連哭喪著臉都覺得做不到了,只覺得,只真真的覺得。
  兄弟愛啊兄弟愛,他們之間真的不存在……。
  
  「林哥說,一會和我們商量商量,過幾天可能要出去。」
  「……?!」
  「……!」
  「怎麼……可能……。」
  
  一連串的疑問在眾人心裡打轉,大家面面相噓,只是成子抬手忽然拍了拍剛才說話磕磕巴巴的那人的肩膀,一副吞了一隻蒼蠅的表情,「你說的對啊阿海,老大他,真是挺強悍……。」
  
  拜託啊好不好!
  有眼睛的都看得出來,知道自己弟弟死了,老大傷心欲絕的就差吐血了啊。
  可是在這以後,連葬禮都沒有參加的上的老大,在弟弟忌日連十五天都還過的時候,竟然又一心撲向自己的事業了。
  老大他……,該不會是難受傻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新坑,飢渴求澆灌><



3

3、地圖腳鏈 ...


  
  林子也從林亞房間裡出來的時候,臉上已經變成了慣有的沒什麼表情的模樣。除了他通紅的眼睛告訴人們他剛剛在房間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除此以外,他依舊還是那樣一派淡然的樣子,眼神淡淡的,動作也是一派流暢,就連語氣也是一貫的,用他弟弟的話就說,「喂!你就連聲音都不會抑揚頓挫嗎?!」
  天知道,為什麼林亞就這麼討厭他哥哥。
  
  「我剛剛看了一下,我們從那個古墓裡找到的這東西,可能是地圖。」揚了揚手裡面的布料,林子也看著眼前的一群人,語氣淡淡的,一絲絲悲傷的意味都沒有。
  咽嚥口水,成子小聲的問,「地圖?」
  林子也點點頭,接著說,「而且這個東西,和以前秋川給我們看的一份資料上的路線非常相似。」說著,把手裡的東西又遞給坐在地板上臉色微微的也是有些僵硬的秋川。
  
  其實不止秋川,此刻大家的臉色都很僵硬,相比起來,他們好像才是死了弟弟的那一個。
  果真是,老大是被刺激過頭了吧……。
  還有心情研究地圖……。
  
  秋川接過來,看著手裡的布料,臉色由僵硬慢慢的變得有些痴呆。
  這……這是……。
  
  黑色的發絲垂下來,林子也低著頭,那髮絲正好遮住了他的視線,「這個東西,是不是你家傳下來的那東西?」
  秋川呆著神色點頭,「……應該沒錯,竟,竟然是真的……。」
  
  嘴角輕輕的勾了勾,林子也站起來看著眼前的這幾個人,聲音對他們是有生以來的最柔和的說,「這件事情,有些荒唐。但是為了林亞,我得試試,你們願意陪著我去或者不願意,都沒有關係,大家還是兄弟。」
  身材挺拔,接近一米九的身高,站起來看著眼前的這幾個人,林子也的眼睛從他們身上一個個的掃過去,他們即使不抬頭,也能感覺到林子也淡淡的眼神在自己身上停留過。
  
  秋川先站了起來,「我和你去。」一邊笑起來說著一邊抖了抖自己手裡的金色布料,「為了這個,我也要去,我倒要看看,家裡當寶貝供起來的那本書到底是不是真的。」
  隨後是童兒和他哥嚴嵩,「我們也是。」嚴嵩拍了拍童兒的脊樑骨,笑著說,「萬一遇上什麼猛獸,童兒好歹槍用的不錯,爆頭什麼的,用得著他。」童兒這一次被自己哥哥賣的心甘情願,雖然在這群都是一米七八的男人中間,童兒身板小的就像個小中學生,但是他哥話音剛落下,童兒看著林子也還是點了點腦袋說,「就是就是,帶上我吧。」
  
  然後是成子和說話磕磕巴巴的那人,成子說,「我和林哥是連體的,你去哪我就去哪。」磕巴這個時候好像有些激動,只是點著頭沒說話,大概也是知道自己這個時候說不出什麼連貫的話來。不過成子回頭看了他一眼,倒是笑呵呵的說了一句,「阿海去也行,一路上可以當個解悶的。」
  
  到最後,大家這一群差不多十幾個人都站了起來,林子也看著他們,輕輕的挑了挑眉毛,隨後卻笑著搖了搖頭,「謝謝了,不過用不了這麼多人,而且我這次……總之這邊也要留下人,萬一我回不來,這邊的生意交給你們我也放心。」
  「林哥!」
  擺擺手,林子也讓他們不用再說,走過去拍了拍他們中間的那個高個子,最後又都看了他們一眼,「行了,你們回去吧,我們走的時候也不告訴你們了。等回來了……。」
  「你一定能回來了!那麼多事都過來了,這一次,也一定沒事。」
  「謝了。」淡淡的笑了笑,林子也看著他們一個個的離開,轉身看著身後的秋川,成子,阿海,還有嚴嵩兄弟,忽然垂下眼睛去幽幽的說,「我可能……。」
  
  秋川走過去用腳踹了他一下,笑呵呵的說,「可能什麼?瘋了?」
  林子也皺起眉看著他,半晌竟默默的點了點頭。
  
  應該是有些不正常……。
  竟然要去相信這樣的事……。
  
  「別傻了,那是你弟弟,而且……這也是我們家的事,我也想要知道,我們家到底……到底是不是真像曾祖母說的那樣。」
  成子附和著點頭,「就是就是,平時那小打小鬧,都要讓我覺得自己沒有用武之地了,是吧,阿海?」
  童兒也跟著點腦袋,「就是啊,我們的命不還是林哥救得嗎,我們……。」
  林子也看著眼前的幾個人依舊搖頭,「不是,我是覺得……。」
  
  「嗯?」
  「……沒什麼……。」
  
  認個有自閉症的悶葫蘆做老大,真是作孽。
  ……成子心裡默默腹誹……。
  
  ………
  
  唔。
  
  林亞從一片黑暗裡醒過來的時候,為自己眼前異常的明亮覺得心裡舒服了一點,不過這也實在是太亮了,所以林亞抬手想要擋擋。
  結果就當林業的額頭感覺到了一陣粗糙不同於自己的皮膚觸感的時候,當他的眼睛慢慢的大睜開看著自己眼前的這個泛著青紫的『皮』的時候,他十分不雅的叫了出來,「啊!鬼啊!」然後就是一個鯉魚翻身的姿勢想要跳起來。
  結果當然,林亞是不可能跳起來的,他只是猛地抬起了身子,然後下一秒腦袋上砰地一聲又多出來一個包。
  
  「嘖……!」
  對、對了。
  混混沌沌的意識因為腦袋撞了一下而變得清晰了一點。
  林亞看了看周圍。
  
  自己現在是躺在一個棺材裡。
  想想昨天失去意識之前,看到的那個在棺材裡趴著仰著腦袋直勾勾的瞅著自己的『傻鬼』,林亞哭喪著臉發了個抖。
  
  腫麼辦……。
  自己現摘到底樹神馬……。
  
  大舌頭都嚇出來了。
  呸呸呸!!
  
  自己明明就是死了的!!
  就算有鬼,那也應該是自己的同胞!!
  ……同胞……。
  
  林亞發著抖想要抱頭。
  可是他又不想要讓他的大爪子觸碰自己。
  
  對了,還沒有看過自己的身體,看自己現在的這副爪子,自己的身體應該也好不到哪裡去吧……。
  心裡小小的揣測著,林亞卻禁不住自己心裡對『想要知道自己現在是個什麼樣子』的好奇。
  
  看一眼……應該不會怎麼樣……。
  想著,林亞把大爪子移的儘量離自己遠一些,他怕因為什麼外在的力量,他那長著長指甲的大爪子就忽的朝自己的腦門招呼來了。
  
  垂下眼睛,林亞首先看到的是……。
  啊……果真……。
  昨天把自己嚇暈的那個傻鬼,果真就是自己……。
  
  真是時運不濟,竟然被自己嚇暈。
  林亞哭喪著臉咂咂嘴,近距離的看著自己身上的布料。
  好像還是高級貨……。
  
  身為就算是金融危機到來都不會受到影響的龐大商業帝國的林家小兒子,從林亞一向不會說什麼漂亮話的嘴巴裡說出高級貨這三個字也實在是難得。因為實在想要看看自己的身材到底是什麼樣子,可是又覺得看自己的爪子自己應該是年代比較久遠的屍體,所以雖然覺得古屍應該不會好看到哪裡去,但是林亞就是控制不了自己想要看看的好奇心。
  迫不得已用大爪子上的指甲輕輕的扯起自己身上的像是阿拉伯人才會穿的衣服,露出自己的腳。
  林亞被眼前的這個『枯腳』果真嚇到了。
  忍不住的想要蜷縮起腳指甲,可是又覺得噁心。
  
  咦?但是嚇得已經眯成了一條縫的眼睛又慢慢地睜開了。
  這個傢伙的腳上還帶著一條個腳鏈啊……。
  果真……就算是屍體,自己的『重生』也算是頗為奢侈了。
  
  林亞為自己這樣的沾沾自喜,想要狠狠的抽自己一頓……。
  因為是躺著,而且坐起來什麼的又不可能,林亞頗為費勁的想要把自己的腿抬到自己的眼前,仔細的看看那個腳鏈。
  
  因為有一個算是盜墓賊老大的哥哥,而且那個哥哥還總是送他不少好玩意,而眼前的這個,林亞忽然覺得和前些日子他哥送他的那個有些相似……。
  據說是戴在什麼王妃的手腕上。
  
  王妃啊。
  咦?說起來,這屍體現在到底是男的還是女的啊……。
  林亞發了個抖。
  要是個女的……。
  用自己的大指甲,林亞有些不敢用它戳自己的胸口,萬一效仿猛鬼街,把自己戳死了……。
  
  沒、沒關係吧,自己現在不就是屍體嗎?
  也對……。
  抬手戳了戳自己的胸口,林亞覺得自己身上沒有那東西,有些安心。
  
  可是一個屍體……。
  一個帶著腳鏈的屍體……。
  林亞心忽然癢起來,也不知道是受了他那個哥哥的感染還是什麼,看到好東西,就覺得還是握在手裡仔細看看比較好……。
  
  費勁的抬腿,林亞找到解腳鏈的地方,一邊用大指甲費勁的解著,林亞一邊感覺著原來自己還有表演雜技的天賦。
  腳鏈非常漂亮,林亞看著自己好不容易解下來的東西,用大指甲拿著在自己眼前晃了晃……。
  
  一時間紫色流光的。
  就只是輕輕的晃了晃而已。
  
  耳邊好像又響起了什麼聲音。
  林亞哼唧了一聲,胳膊一軟,再次失去意識。

作者有話要說:><
求包養



4

4、附身 ...


  
  ……這倒霉的重生。
  
  林亞再次醒過來的時候,他第一時間給出的第一反應,並且伴隨著第一反應從嘴裡說出的話是,「唔……好吵……。」然後才是眼睫毛顫了顫,下一秒慢悠悠的睜開了眼睛。
  可是首先進入了眼睛裡的卻是一副……。
  
  視線呆呆的僵硬。
  「哥……!」一個男人穿著家居服站在自己旁邊,手裡面正拿著一個冰袋應該是準備給自己扣在腦門上的畫面。
  
  雖然沒有照著鏡子,但是林亞覺得自己現在就是清楚的知道,自己這個時候的表情一定是嘴巴大張的像個蠢貨一樣的模樣。
  而且……,剛才那一聲飢渴的「哥!」和自己這就想要撲到他的懷裡去的倒霉動作,到底是怎麼個意思?!
  咳咳兩聲,林亞雲裡霧裡的感覺著自己的身體下意識的給出的動作,是撐起手臂,從床上坐起來。
  
  從、床、上、坐、起、來!!
  阿咧!
  自己……。
  
  抬起手臂,林亞傻子一般的看著自己的胳膊隨後又趕緊的掀開自己身上的被子去看自己大腿,或者確切的說,林亞是在看自己身上的——肉。
  肉、肉啊!
  自己長肉了!!
  嘿嘿一聲,林亞發出此刻對於旁人來說完全是失心瘋的時候才會發出的笑聲。
  
  林子也站在一旁,看著『童兒』自剛才醒過來的這一系列的傻呆呆的動作,臉上終於有了些表情的開始皺了皺眉,隨即就扭頭對此刻正在和秋川研究著什麼的嚴嵩說,「嚴嵩,你過來看看童兒,是不是燒糊塗了?」
  「嗯?」放下手裡的資料書,嚴嵩聽見林子也這樣說,趕緊的走了過來,然後瞅著『童兒』紅撲撲的臉蛋,隨後又摸了摸他的額頭,最後才皺著眉開口問,「童兒,怎麼了?」
  
  林亞愣愣的眨眨眼睛。
  童兒……?!
  嚴童兒?!
  
  「什麼童兒啊,我是林亞!」
  
  林子也手抖了一下,手裡的冰袋也乾脆利落的,吧唧就掉在了地上。
  眉頭皺的越加,林子也還沒來及說什麼,站在一旁的嚴嵩在冰袋還處於勻速下降的時候,就一手使勁的拍在了『童兒』的後腦勺上,語氣也惡狠狠的說,「胡說什麼呢?!真燒糊塗了?!」說著話就拿眼角餘光小心的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林子也越來越黑的臉色,嚴嵩又趕緊的補了一句的說,「還不快道歉!當著子也的面怎麼能這麼瞎說八道!!」
  
  「我——我明明……!」
  
  我明明就是林亞!!!
  林亞很想這樣對拍了他後腦勺一下的嚴嵩這樣理直氣壯的吼回去。
  可是我,我明明了半天,林亞卻還是放棄了這個說辭,而且相反的,他自己也開始是皺起了眉,然後眼睛裡也慢慢的帶上了疑惑和一點類似是吃驚的東西。
  
  沒、沒錯啊。
  自己……自己不是死了嗎?
  
  對、對啊。
  然後自己還到了一具古屍身上。
  那麼現在……。
  
  依舊傻呆呆的看了看自己的手臂,林亞感覺著從自己胸口那傳來的幾乎是要到了嗓子眼那的心跳也特別清晰……。
  
  那有沒有可能,自己是在做夢?
  可是說回來……古屍能做夢嗎?!
  
  林亞臉上露出一副慘兮兮的表情。
  對啊,古屍什麼的,別說古屍,就說一剛剛冷掉的屍體,他能做夢嗎?!能嗎?!
  ……那麼自己現在……。
  
  林亞抬起頭看著自己哥哥已經慢慢的又變的沒什麼表情的臉色,內心掙紮了半天。眼睛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又透過眼前的嚴嵩的眼睛,林亞就能看見自己這個時候真的是童兒的那一張臉。
  
  可是……。
  林亞顫顫的覺得自己遇到了可怕的事,而且……還是非自然的那種……是人都會怕的事。所以想了想,林亞終於還是決定小小聲的說,「也許你們覺得很難理解,但是我覺得我還是有必要告訴你們,我是林亞,真的真的是林亞。」
  
  成年後以來第一次,林亞看著林子也,眼睛裡再一次的露出了一種初生小鹿般的迫切希望得到安慰和鼓勵的可憐兮兮的眼神。
  
  如果這個時候……自己身邊一個人都沒有……。
  那還真是不如好好的死掉,然後去安安生生的投個胎。
  
  可惜,這件事情卻遠遠不是林亞自己所說的什麼『很難理解』的地步了,這根就是天方夜譚,根本就是滑稽之極,根本就是……。尤其是對於林子也,這根本就是往他突突的冒著血的傷口上撒上一把新鮮的鹽。
  
  林亞洩氣的看著自己哥哥沒什麼表情的轉身離開的背影,感覺著自己的後背那又被誰狠狠的拍了一下,有生以來第一次對別人對他的動手動腳決定採取無視態度。相反的撇了撇嘴吧,林亞乾脆又躺回了床上去,自言自語的說,「我也知道這很理解啊……。」
  可是……。
  ……真是混蛋!
  
  死面癱!
  臭盜墓賊!
  你好歹的再關心著問我兩句會死嗎?!
  會死嗎會死嗎?!!
  
  不知道怎麼回事,比起自己這樣莫名其妙的跑到了別人的身體裡去的這件事,林亞更加的在乎林子也對他的態度。
  
  憤憤的踹一腳被子。
  
  ……。
  恩?
  眨眨眼睛,因為剛剛自己踹被子的那一腳所以產生了動靜而正好被林亞自己感覺出來,所以林亞抬起那條腿又輕輕的踹了踹。
  
  果真……。
  下一秒,林亞毛骨悚然的在被子裡發了個抖。
  那隻腳上,也戴著一條腳鏈啊……。
  
  「我剛剛替你和子也說了,以後別犯這種傻,就算是燒糊塗了也不能犯,咱都知道子也對林亞不一般。林亞沒了,子也的心還不都疼的縮到了一起去了,以後可不能再這麼說了,聽見了沒?」剛剛才去和林子也說了一頓的好話,然後又拿來了新的冰袋,嚴嵩看著『自己的弟弟』語重心長的這樣說。
  「……。」可是垂著頭,『童兒』臉上卻完全是一副已經神遊太虛去了的思索表情。
  「嘖,我說你發個燒真是燒瘋了是吧?!我問你聽見了沒?!」
  林亞正想的認真,下一秒,一巴掌立刻的又拍在了他的後腦勺上,林亞立刻炸毛,「哎呀!疼!靠!你別總是老打我啊!」
  
  嚴嵩呆了呆,被『童兒』這樣一反常態的凶神惡煞的模樣給嚇住了。等他話音剛落下嚴嵩就趕緊的把自己手裡拿的新冰袋給『童兒』敷在腦門上,嘴裡也是有些慌的小聲的說,「行了行了,真是燒傻了不成……。」說著,他就給『童兒』掖了掖被子角,語氣也好了不少的說,「好了好了,是哥錯了。童兒睡覺吧,睡醒了就沒事了……,恩,快睡吧。」
  林亞看著嚴嵩真的是變得有些菜色的模樣,又摸了摸自己額頭上的冰袋,想了想,就也輕輕的點了點頭。
  他自己也明白,這件事情……別人不相信才是正常的。
  
  不過,林亞是不可能真的睡著。他想著他得看看他現在這個身體上,戴著的那個腳鏈。
  到底是怎麼回事?!
  
  ………
  
  「什麼童兒啊,我是林亞。」
  「我,我明明——!」
  「也許你們覺得很難理解,但是我覺得我還是有必要告訴你們,我是林亞,真的真的是林亞。」
  
  林子也站在林亞房間的窗戶那,一邊看著外面從遠處的天那一點點的壓過來的烏雲,一邊想著剛剛『童兒』說的這幾句話,和他說這些話時臉上露出的神情。
  煩躁的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林子也剛剛有那麼一瞬間,心裡鋪天蓋地的全是『我相信你』的這麼一個念頭。
  ……果真是瘋了。
  然後這幾個字就是隱藏在那鋪天蓋地後面的真相……。
  
  所以林子也在那一秒鐘都待不下去的就走開了。
  天知道,他下一秒會做出什麼來。
  
  也許是把童兒抱進懷裡,也許是狠狠的踹童兒兩腳。
  
  林子也也知道自己這樣很懦弱,人都死了,可是他卻連那個名字都不敢再聽到。
  可是……如果秋川的那件事情是真的,如果……自己真的能做的……。
  
  「這不是瘋了,是什麼?」對著遠處笑了笑,林子也抬手接住了從窗外的樹杈上掉下來的一片樹葉。
  
  知道林亞死了的那一刻,林子也已經做好了面對自己各種失控的準備。
  如果他哪一天爬到了某座高樓上選擇跳樓自殺,他都不會覺得奇怪。
  
  這麼這麼的,喜歡著那個人。
  
  所以,為什麼童兒會那麼說呢?
  為什麼童兒只是發個燒就會說出,「我是林亞啊。」這個的荒唐話呢。
  
  漆黑的眼睛帶著閃過某種詭異的光亮,「為什麼就連神態都那麼像……。」
  而自己,為什麼都準備要相信秋川所謂的可以使死人復生的東西了,卻不覺得也許那真的是『林亞』呢?
  
  這個想法太誘人了。
  林子也感覺著自己的心越跳越快,下一秒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打開了林亞的房門,來到了給童兒休息的那間客房門前。
  
  門裡面……。
  真的有自己這個瘋子,所期待的東西嗎?

作者有話要說:小感冒也要出門去看醫生..[淚奔]



5

5、高空墜落 ...


  
  ……就連樣子都一模一樣啊……。
  
  趁著沒人注意自己的時候,把腳鏈從『自己的』腳脖子解下來,林亞瞪著大眼睛看著自己手裡的這條腳鏈,和他在古屍身上解下來的那一條一模一樣。
  當然,如果他這個時候顧得上的話,那麼他的眼神再偏一點他就可以看見自己的胳膊上已經起滿了雞皮疙瘩。
  
  這個,這是怎麼個,意思……啊?
  雖然……。
  雖然童兒的腳上也可以戴著腳鏈啊……。
  可是……。
  
  皺起臉,林亞抖了抖胳膊,把那條也許是因為自己的體溫正在迅速下降所以也跟著變得冷冰冰的金屬鏈子掖進自己的枕頭下面,使勁的捂著。
  
  為什麼,就是覺得滲的慌呢?
  為什麼,童兒的腳上會帶著一條和那具古屍腳上一模一樣的腳鏈呢?而且荒謬的是自己現在還就在童兒身上……。
  
  ……真是……。
  哭喪著臉,林亞眨巴了下眼睛,腦子裡雖然是亂轟轟的沒錯,但是他卻依舊覺得自己現在躺在床上這樣胡思亂想實在是有些浪費時間。
  好不容易從那具古屍上離開了啊……。
  
  對啊,真是不容易,而且眼下這現實裡的情況也實在是非常詭異。
  可是,那也要好好的利用下,最起碼……。
  當然……自己現在其實沒什麼力氣可以去做什麼……。
  
  「嗯,秋川啊,你在看什麼呢?」所以看看坐在落地窗前面的地毯上,融在一大片陽光裡自自己注意到一開始就一直在低著頭看著什麼的秋川,林亞忍不住的終於開口決定打聽一下他們最近的情況。
  可是秋川顯然是看得很認真,林亞的話沒引起他的任何注意。
  
  撇撇嘴巴,林亞撐起手臂想要從床上坐起來。
  你不告訴我,那麼我自己過去看總可以吧。
  
  可是林亞剛剛一動,這個時候房間的門卻忽然打開了,林亞扭頭去看了進來的那個人一眼,下一秒立刻的皺了皺眉沒來由的手臂也失了一點力氣,結果胳膊一軟,林亞就又躺回了床上去。也許是枕到了什麼,林亞感覺著自己的耳朵那裡疼了一下。
  
  接著,林亞就覺得自己非常非常困得想睡覺了……。
  不是啊,……我說……。
  
  眼睛徹底的閉上之前,林亞看著自己的哥哥以他見過的最快的速度跑到了自己的身邊,然後搖晃著自己的肩膀,嘴巴張開著,好像在喊,「林亞!」
  
  嘖……。
  哼,真是混蛋,等我醒過來再收拾你。
  
  結果等林亞再次醒過來的時候……。
  看著眼前的這一大片漫無邊際的光亮,下意識的再一次沒改性的抬手擋所以看見了自己幹枯了的手臂,林亞呆呆的眨了下眼睛,隨後……。
  
  「啊啊啊!混蛋你去死啊!老天爺你這樣耍著我玩到底是要幹什麼啊!!」
  
  又回來了……。
  莫名其妙的跑到了嚴童兒的身上去,莫名其妙的看到了自己的哥哥和他身邊的幾個人,好像,真的只是自己做的一個夢。
  真的是做夢?
  
  林亞抬手想要撓撓頭,可是下一秒他看著自己的大指甲又趕緊抖著手臂把手放下了,乾脆用自己現在非常不雅觀的頭撞了撞棺材。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自己現在……。
  林亞低頭去看自己。
  
  荒謬,滑稽,痴人說夢,得了失心瘋……。
  種種的可以跟在『自己』後面說出來的詞。
  
  可是林亞覺得,自己不接受已經不行了。
  
  自己現在是什麼?
  古屍。
  毫無疑問。
  
  自己現在躺在那?
  棺材裡。
  自己親眼所見。
  還是一具高檔的透明的棺材。
  
  沒錯。
  多清晰的思路,多簡單明了的答案。
  
  那麼……。
  為什麼?
  林亞嚴肅的問著自己。
  
  是啊,為什麼?
  為什麼自己死了以後,就會這樣……。
  或者,每個人死了以後都會這樣?
  
  林亞眨了眨眼睛,覺得應該不大可能。
  因為自己現在……。
  
  雖然很不願意承認。
  但是林亞覺得自己是活的。
  
  因為自己能思考。
  而且還能動。
  而且……還能莫名其妙的跑到別人的身體上去。
  
  雖然依舊很想再像白痴一樣的自欺一會,而且承認自己剛剛經歷的事情也許就是各種傳說中的鬼附身這實在是驚悚的能把自己嚇暈。
  可是,這個時候,卻沒有第二個解釋了。
  
  自己是附身到別人的身體裡去了。
  那麼,為什麼是嚴童兒?
  
  想不出來啊……混蛋!
  這種自然科學沒法解釋的事情,就算自己現在是個鬼,自己也想不出來好不好!
  
  「您醒了,對嗎?」
  一把溫柔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林亞心裡暴躁的思路一下子被打斷。怔怔的眨巴了下眼睛,點點頭,下一秒林亞嗷的一嗓子就喊起來,「啊啊啊!!鬼啊!!!」
  「抱歉,嚇到您了,我是您的僕人,雷切爾。」
  
  林亞呆呆的扭頭,看著那個自稱是『您的僕人』的男人,眨眨眼睛,腦子裡想的是——抱歉,我現在比起僕人來其實更需要一個阿拉丁神燈,可是他喊出口的話卻是,「秋川!!!」
  眼前的這個融在一片明亮裡只能看到臉的男人,不是秋川是誰?!
  
  「你——你你你——你也死了?」這是林亞在大腦當機的時候唯一想到的一個解釋。
  「您真會說笑,您和我都還好好的活著。」
  「活著?」
  「當然,陛下那麼愛您,怎麼捨得您死?」
  「……。」
  「既然您已經醒了,那雷切爾也就該消失了。」隨著那個和秋川長的一模一樣的傢伙的話音落下,林亞看著那張臉真的一點點的消失在了眼前,等到他回了一點點的神的時候,他看著自己手裡的那條腳鏈也跟著消失了。
  
  說起來,這到底……到底……。
  
  「有沒有可能,我其實就是重生了……只不過,我重生在了演員身上,我現在……是在拍戲?」
  
  呆怔著神情,眼睛眨都沒眨一下,林亞任由自己的腦子裡萬馬過境般的呼呼嘯嘯著什麼……。
  
  「呵呵……哈哈……哈哈哈……。」下一秒,林亞忽然也不管噁心的就抬手摀住了自己的肚子,擺出一副活的時候笑到肚子疼的模樣,然後,笑容消失,林亞鐵青著臉咬了咬嘴唇,「你他媽的是個屁啊!!!什麼亂七八糟的,都給老子去死!你他媽的夠了!!!媽的滾滾滾!都滾!!」
  
  轟隆!
  隨著林亞破口大罵並且手腳並用的使勁掙扎的同時,棺材當然不可避免的產生了顫動,於是在棺材忽然以一種越來越快的速度往下墜並且林亞切身的感覺到了自己從高空墜下並且觸到地面渾身骨骼全部錯位的疼痛的時候,林亞在自己徹底的失去意識之前,這才恍恍惚惚的察覺到,原來自己……還是一具結合了勞動人民的偉大智慧所以安置在了半空中的屍體……。
  
  真是,他媽的啊……。
  
  ………
  
  眼前的這個人睡得真好。
  林子也看著童兒睡得舒服深沉的模樣,看著他長的過分的眼睫毛老老實實的蓋在眼瞼上,看著他乾淨秀氣的臉蛋,抬起手,在他的肢體有些不受大腦控制的時候,輕輕的摸了摸童兒的唇角。
  
  林亞,真的是你嗎?
  
  眼睛忍不住的發酸,哪怕只是想想,哪怕只是看著眼前的這個人不是自己心心唸唸的那張臉,可是只要有了這個念頭,並且就連心也開始跟著不明智的大腦一起奢望,林子也就不住的讓自己眼眶發紅。
  
  我會瘋的。
  真的會。
  
  指腹一點點的移動,最後離開童兒的臉蛋,林子也抬手理了理他額前的頭髮。
  
  秋川和嚴嵩站在一旁,看著林子也的背影,兩個人都處於一級戒備狀態。
  秋川還要好一些,畢竟童兒不是他的親弟弟,雖然平時相處的時候大家都像是自家人一樣,但是歸根到底他現在的心情和嚴嵩的也是有些沒法比……他現在還有些要相信林子也的理智的情緒在,他還是覺得林子也不會做什麼出格的事情。
  可是嚴嵩不一樣……。
  
  現在躺在林子也眼皮子底下的,是他唯一的弟弟。
  也許下一秒不是被輕薄就是被狠狠踹幾腳的弟弟。
  
  悲催的是他還不能上前攔著……。
  因為剛剛也是他一直都當做弟弟來疼的林子也,忽然對他們說,「我想要相信童兒剛剛說的話……。」
  
  那就是想要相信,童兒剛才失心瘋的說的那句,「我是林亞。」這樣的話……。
  我的老天爺,我也是林亞……。
  可惜這個時候,嚴嵩實在是不敢挑戰林子也的理智極限。
  
  因為嚴嵩覺得林子也現在的那個極限真的也就是一根線,別說挑戰,也許稍微一碰他就斷了。
  所以……。
  
  嚴嵩現在比較希望自己的弟弟可以再多睡一會。
  畢竟,他看著林子也的背影,知道林子也這是在等著童兒醒過來好再問問清楚。
  可是下一秒,嚴嵩的願望就破滅了……。
  
  因為他看著林子也的背影忽然產生了一下十分劇烈的顫動,嚴嵩瞪大眼睛趕緊走上前去,果真,童兒已經睜開眼睛了。
  
  眼前的景象實在是童兒有生之年也只有在夢裡面才見到過的場景,他心存愛慕的男人此刻眼睛像是也帶著什麼讓自己臉紅心跳的情緒,好像很深情的看著自己的樣子……。
  
  撲通——撲通——。
  童兒剛剛醒過來就看見這樣衝擊性的一幕,以至於他的眼睛都沒看到別人,只看到了林子也。感覺著自己心跳,童兒臉蛋紅撲撲的小小聲的喊,「林……林哥?」
  
  下一秒。
  美夢破滅。
  林子也的身體再一次劇烈的顫動了一下,隨後喉頭甜了甜,竟然小小的吐了一口血出來。
  
  「子也!」
  「林哥!!」
  
  閉上眼睛,林子也擺擺手讓他們不用這樣,擦擦嘴角,林子也睜開漆黑的眼睛看了童兒一眼便就默默的轉了身。
  
  果真。
  自己不是那麼被奇蹟眷顧著的人……。
  從來都不是。
  
  心口疼。
  林子也一步步的走回林亞的房間,關上門,這才讓自己慢慢的滑坐在地上。
  眼淚在眼睛裡轉轉悠悠的,掉不下來。
  
  真是蠢死了。
  

作者有話要說:我愛死罵髒口的情節了...=w=
我果真是個壞銀...(捂臉)



6

6、他鄉遇故知 ...


  
  竟然會相信這樣的事。
  ……。
  
  擺出一副脆弱的被人一碰就會碎的軟弱姿態,林子也蹲坐門板後面,眼睛雖然是紅得要命,但是嘴角卻依舊忍不住的勾出一個自嘲的弧度。
  
  作孽啊。
  林子也,你活該。
  誰讓你喜歡誰不好,非要喜歡林亞的。
  你活該啊!
  活該!!
  
  「林亞……,」眼淚啪嗒啪嗒的沿著臉滑到下巴那,再一滴一滴的砸在深紫色的地毯上,林子也一手揪著自己胸口那的衣服,覺得自己的心肺都糾結到了一起去,顫抖著嘴唇小聲的說,「你別死……。」
  「別死……。」
  
  軟弱的待在自己弟弟的房間裡,被林亞妒忌的俊美臉龐此刻完全皺成了團,林子也感覺著自己的喉頭那又要往外翻湧出什麼,這才捂著自己的嘴趕緊把那口腥甜嚥下去。怨恨,像是捂在口鼻上一摞濕紙,林子也也知道如果自己不能把它拿掉,那麼自己就會因為缺氧憋死。
  可是……。
  
  眼淚往下掉的頻率慢慢減慢,奔湧的情緒也像是一瞬間就冷靜了下來。
  ……會沒事的,對嗎?
  林亞,我還能再見到你,對不對?
  
  手指顫抖的愛憐的像是撫摸著自己喜歡的人的臉蛋,林子也輕輕的撫摸過自己身下的這條林亞曾經在上面打過滾的地毯,「林亞,我想你。」
  
  理智一點點的崩潰,剩下的殘餘渣滓,林子也也只是清楚的知道,那點渣滓也不過是在告訴自己。
  
  ——林子也,你瘋了,真的真的瘋了。
  
  可是。
  
  瘋,就瘋吧。
  
  ………
  
  怎、這是……怎麼了。
  
  呆呆的看著自己林哥吐了一口血,然後再萬念俱灰般的瞅了自己一眼就默默的轉身離開的背影,童兒呆呆的眨了眨茶色的眼睛。愣愣的扭頭去看他哥和秋川,下一秒,意識猛的回籠,童兒幾乎是從床上蹦了起來,瞪著大眼睛眼裡帶著恐懼的近乎是喊著的問嚴嵩,「林哥,林哥他怎麼了?!怎麼好好的……好好的就吐血了呢!?」說著就撲棱著從床上下來也不穿鞋子就要往林亞的房間跑,好在他哥嚴嵩趕緊的抬手揪住了他的後領子,語氣悶沉的說,「你給我老實的待著吧,還不都是……。」
  
  「嚴嵩!」打斷嚴嵩想要斥責童兒的話,秋川黑白分明的眼睛慢慢的放回童兒身上,眼神純粹但是眼底卻是帶著些莫名的狂熱,「你去看看子也,我來問童兒。」
  
  「……秋、秋川?」
  問、問我……什麼……。
  童兒看著秋川那種像是在研究什麼的眼神,下意識的發了個抖。
  這種眼神,怎麼好像……自己做了什麼錯事一樣。
  可是……應該沒有啊。
  
  這樣想著童兒把眼睛又放在了他哥嚴嵩身上,企圖從他身上看出些什麼,可是無奈,嚴嵩看著他嘆了下氣然後就真的轉身離開了。
  秀氣的眉毛皺起來,童兒看著秋川往後退了一步,磕磕巴巴的嚥了下口水的說,「我、我什麼都沒做啊……。」
  
  噗嗤——。
  秋川捂著自己的嘴巴,忽然彎起眼睛笑了起來,在童兒完全摸不著頭腦的時候,又恢復成了平時的那副儒雅淡然的模樣,笑眯眯的捏了捏童兒的臉蛋說,「又沒什麼你做了什麼,怕什麼呢你?」
  童兒呆呆的張大嘴巴,心裡撲通撲通的安定不下來,皺起眉,童兒這才不滿的說,「那你幹嘛那麼瞅我!而且……林哥,林哥吐血了啊,我得去看看!」
  
  「你去了他說不好會吐得更厲害。」
  
  一句話,童兒已經跑到了門口那正準備開門出去的動作一下子就僵硬了起來,脖子也是僵硬了般的一格一格的扭過來看著秋川此刻笑的溫柔的臉,「什、什麼?」
  什麼叫『你去了……他說不好會吐得更厲害』。
  這是,什麼意思?
  
  看著童兒震驚疑惑的眼神,秋川幾乎是過了半分鐘才像是看夠了似地,慢慢的走到了童兒面前,抬手輕輕的摸了摸童兒的額頭,秋川聲音格外溫柔的說,「童兒,你是童兒,對嗎?」
  童兒眨巴眨巴眼睛,看著秋川點點頭。
  
  當、當然是了。
  幹嘛這麼問……。
  
  咽嚥口水,童兒覺得自己的體溫好像在迅速升高,可是他看著秋川的眼睛,卻忽然又覺得自己現在渾身沒一點溫度了……,這是……。
  「看著我,告訴我,你真的是童兒嗎?」
  
  催眠。
  
  意識徹底失去之前,童兒滿心的疑惑終於上升到了最高點。
  
  秋川他,為什麼要對我催眠。
  
  看著睡著了的童兒,秋川也像是有些始料未及的神情怔了怔。
  下一秒皺起眉,秋川有些懊惱自己那個時候為什麼沒有放下那些破地圖資料,比起那些物質的東西,這樣神乎其神的事情,不是才更加有意思嗎?
  說什麼……。
  
  「童兒說他是林亞。可是該死的,別說子也,就連我看著都覺得,那個時候……那種神色,動作還有語氣,真的都和林亞一模一樣。」
  
  嚴嵩他是這麼說的。
  而且,看子也剛才的模樣,好像也真的是這麼一回事了。
  可是……。
  如果真的是所謂的『鬼附身』。
  那麼……被附身的軀體,應該是絕不會被催眠的,才對啊。
  
  唔……自己的古書上,反正是這麼寫的。
  
  咬了咬嘴唇,總覺得有個地方不對勁,秋川嘆了下氣的把童兒扶到了床上去,這才想著要去看看林子也。
  眉目間難得的全是無奈,秋川覺得自己這可能真的是第一次這麼確切的認為——如果他們這次的沒有成功,不能拿到那件東西,那麼,林子也也許真的會死,還是活活的心疼死的那種。
  
  這到底,是怎樣的一種感情呢……。
  眨眨眼睛,秋川忽然笑了起來,覺得自己竟然一直都在為一個笨蛋賣命。
  而且,還賣的挺心甘情願的。
  
  ………
  
  這是什麼地方……。
  眨眨眼睛,林亞看著眼前的一團團的輕紗。
  
  這是。
  怔怔的抬手去摸,下一秒林亞的眼睛忽然亮了亮。
  咦?又是高級貨……。
  
  而且這個地方……。
  動動鼻尖,林亞忽然再次眼睛亮了亮,有吃的!!
  
  好像還是羊肉啊。
  咽嚥口水,林亞覺得自己正好餓了。
  
  嘿嘿的傻笑一聲,撐著手臂從床上坐起來,正要下床去吃幾口好吃的,下一秒林亞的全身忽然頓時陷入一種完全僵硬的狀態。
  渾身上下徹底僵硬,包括視線、感覺和上揚到一半的嘴角。
  
  ……。
  …………。
  這個地方。
  有食物。
  還有……呃,下意識的低頭去瞅,恩……林亞看著自己現在果真是躺在一張很高雅很漂亮很舒服一看就是個不錯的古董的床上。
  
  恩……還有床。
  恩!
  恩?!!!!
  
  腦袋利索的四處轉轉,眼睛瞪大的不忘瞅過每一個角落。
  果真,這個供自己睡覺的地方還挺大。
  
  這又是哪一出啊喂……。
  沒完沒了了是吧……。
  
  撲通撲通。
  心跳像是打鼓。
  
  這是哪裡……啊混蛋!!
  這個一看就是個莫名其妙的地方是哪啊!!!!
  
  嘎嘣兒一聲。
  思維忽然停頓。
  林亞想到了一種可能。
  想要怒吼的臉色也瞬間平靜下來。
  
  「咦?難道……這裡是天堂?」
  
  這個想法……。
  不得不承認,林亞有一瞬間被自己這個想法滿足到了,就在想要嘿嘿的再一次傻笑一聲的時候,他忽然就抬手扯掉了他床上的那些那些輕紗,大張著嘴的喊,「啊啊啊!!有沒有人啊!!讓我死了行不行啊!!」
  
  一邊大喊著一邊又低頭打量自己。
  這身衣服……。
  一看就是某個極具歷史的國家的人才會的長袍子。
  
  哭喪起臉,林亞真的想哭一通。
  為什麼……。
  這一次,又是跑到誰的身上來了?
  
  嗷!
  讓我死了吧……。
  我想要去好好的投胎啊。
  
  「二王子,二王子!您醒了是嗎?」偌大的臥室,房門在左邊的那個地方,林亞聽見人聲頓時朝那望去,就看見一大群穿著肚臍裝的女人擁了進來,其中一個穿著黃色的肚臍裝的女人一看見他就朝他跑過來,撲通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下一秒嚎啕大哭起來,「您不能死啊!您死了大王子怎麼辦?!您不要再想不開了!」
  
  眨巴眨巴眼。
  再眨巴眨巴。
  林亞閉上眼睛不去看此刻跪在了地上的眾人。
  微仰起頭,他在深呼吸。
  
  好了,沒事。
  林亞,淡定。
  來來,淡定,淡定下來,沒事……真的沒事……。
  
  皺起眉,使勁的咬著自己的下唇,林亞抖著腿想要從被那女人用胳膊圈成的環中解脫出來,臉上一副菜色的帶著嚥下了一隻蒼蠅的神情,小小聲的問,「你們,在拍戲,對不對……?」
  
  那女人呆呆的仰起頭,眼淚模糊的反問,「什麼?二王子在說什麼?」
  林亞咽嚥口水,「我是說……。」
  
  「修!你醒了!」關上的大門再次被推開,這次進來的只有一個人。
  林亞聞聲呆呆的望過去,看著出現在他眼前的這個人,視線一點點下垂的看看他的腳,他的腿,他的衣服,最後再一次看著他的臉。
  
  喉嚨哽了半天,林亞抖著唇瓣終於忍不住的跑了過去,一把抱住了那個人,「——哥!」眼淚鼻涕也開始大把大把不要錢般的往下掉,「哥!」

作者有話要說:標題你去死o(>_<)o
好了,這一次安生了。(揉臉)



7

7、西王國 ...


  
  像是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只能在心裡憋著無處發洩,可是此刻卻忽然見到了親人,所以終於可以好好的吐吐苦水了一般。
  林亞撲在眼前的這個和他哥長的一模一樣的男人懷裡,哭得像是要斷氣,等到對方終於把他的臉捧起來,嘆了下氣,隨即輕皺著眉用嘴唇把他的臉上的眼淚都允干,並且還溫柔著聲音在他的耳朵邊上說,「好了,沒事了,不哭。」
  林亞這才在這個溫暖的不像話的懷抱裡楞乎乎的抽搭著停下了哭聲,淚眼朦朧的看著眼前的這個閉著眼睛依舊在吻著自己的臉的男人,一時間心裡更為了這消失了很久的溫暖覺得委屈,哽嚥著聲音小小聲的喊,「哥……。」
  感覺著在自己的話音落下對方的身子明顯是僵硬了一陣,隨後那人才皺著眉慢慢的點了點頭,聲音苦澀異常,卻又夾雜著些譏諷的苦笑的說,「你說我是你哥,那我就是罷。」說著抬眼瞅了林亞一眼,眼睛裡也是濃濃化不開的苦,卻因主人自己的倔強,偏偏也只是死死的把它藏在眼睛裡,沒再多說一句,可是看樣子卻是冷著臉在生悶氣。
  
  恩?
  這是什麼意思……?
  抽搭一下,吸吸鼻子,困惑的眨巴眨巴眼睛,林亞抬手輕輕的推開眼前的男人。
  看著這張就算是變成了渣滓他也能認出來的俊美臉孔,林亞忽然皺起了眉,下一秒眼睛嚯的蹬的比銅鈴還大起來,腿也顫抖的蹬蹬的往後退了三四步。
  
  不、不對啊……。
  誒?……不對啊這!
  不對不對。
  眼前的這個人……。
  
  雖然確實是和林子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眼睛細長精緻,鼻樑也很挺,嘴唇薄的顯出些性子裡刻薄,但是整體看卻是俊的不像話,就連身高,也比自己這一米七多一點的高出了十幾公分,可是……。
  
  他穿的衣服還有自己……。
  呃……。
  具體看頭髮竟然還是盤著的?!
  
  像是才剛剛發現這一切的詭異一樣,而且這個發現好像還非常的具有衝擊性,林亞眨巴著眼睛低下腦袋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隨後又傻乎乎的抬頭去看看對方穿的衣服……。
  
  這……。
  這個……。
  呃……。
  
  這不是那具古屍身上穿的衣服嗎……。
  
  我、的、媽、呀,你要不要這樣啊!!!
  
  「怎麼了?」不知為什麼那人臉上帶上了些惱怒,也許本來是要發作的,可是此刻他忽然見著林亞這副呆呆的像是丟了魂一樣的模樣,顯然自己也是有些嚇得不輕,嘴裡一邊說著,「你不舒服嗎?等著,我去喊雷切爾來!」一邊就趕緊的把林亞推到了床邊讓他躺下,然後自己就轉身走到了門前去和外面候著的人說了什麼,隨後走回來在林亞還是一副呆呆的沒有回過神來的樣子便就又坐到他的床邊把他的手握在了手裡,感覺著掌心裡的手冰涼徹骨的,那人眉心皺了皺,就趕緊愛憐的又握緊了些。看著林亞忽然皺起了眉,感覺著自己手心裡的五指好像也在輕微的顫抖,那人幹脆握著林亞的手就湊到了嘴邊,一根根的輕柔的吻著林亞的手指,眉目間也是苦澀一片的說,「算是我錯了,那你要罰我,要打要罵就來吧,我絕不攔你,可你千萬別再這樣折騰自己了,恩?」
  
  林亞依舊呆怔。
  感覺著自己的手指在對方的唇瓣下面一點點的獲取溫暖,林亞更是呆怔的徹底。
  
  我的上帝耶穌瑪利亞,你夠了吧。
  抬手使勁的擰自己的大腿一下,「嗷!」下一秒,林亞揉著被自己擰疼的地方呼痛出聲。
  
  媽的,不是做夢……。
  那麼……。
  抬眼傻子一樣的看著此刻瞅著自己也是眼神顯得聰明不到哪裡去的男人,林亞忽然傻愣愣的想著——這個時候抬手和他打聲招呼,禮貌的說個嗨,會怎麼樣?
  
  林亞在腦子裡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嘴巴。
  
  「這個……。」好在,自己還可以說話……,抬手摸摸自己的喉嚨,覺得自己的所有感覺近乎快要喪失掉的林亞,看著眼前的男人,終於忍不住的開口問,「呃,你是?……你是誰?」
  「修?」
  「不,我不叫修,我是林亞。」擺擺手,輕閉著眼睛,林亞使勁的申明。
  
  我是林亞。
  我是林亞。
  就算我死了,只要我沒喝孟婆湯,只要我沒投胎,我就是林亞!
  
  拜託!
  哭喪著臉,在對方同樣也是不好的臉色下,林亞乾脆使勁的擰著自己的大腿的告訴對方,「我真的是林亞!」
  那人顯然被林亞這一系列近乎是自虐的行為給震住了,呆呆的看著他,隨後趕緊的又低頭去看他擰著自己的地方,然後就趕緊的抬手撥開他的手去,皺著眉聲音有些生氣的說,「你這是做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待自己,不疼嗎?」
  
  不疼?
  怎麼可能不疼……。
  不過。
  疼疼更輕鬆……。
  
  林亞咧咧嘴角,看著那人想哭。
  拜託你,你別頂著一張我哥的臉嚇唬我好不好?
  雖然我平日裡是對林子也不怎麼好,但是……。
  
  誰讓我天生彆扭啊!!
  要找你也不要找上我啊!
  這是我打從娘胎裡帶出來的毛病好不好?!
  
  「……修,你……那你剛才喊我哥?」
  「……。」不喊你哥,那喊你弟弟,你答應嗎?
  「如果,你不想做我弟弟,那我就承認你給自己起的新名字。可是……如果你想要成為西王國的二王子,如果,你真的想要我做你的哥哥,那麼……你就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你不是別人,你就是艾修。」
  「……。」眨巴眨巴眼,林亞感覺著對方一邊說這話一邊咬牙切齒的握著自己的手指,幾乎都要把它握斷了,可是不知怎麼回事,他竟然就不覺得疼,相反的,他還覺得挺舒服。
  
  你就是艾修。
  你就是艾修。
  
  我是你妹啊是!
  
  抖抖唇瓣,林亞顫顫悠悠的搖搖頭,下一秒立刻哭喪起臉,「抱、抱歉……我真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什麼修不修,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啊,我是林亞……。」
  
  「你……。」皺著眉頭,細長漂亮的眼睛輕輕眯起像是在審視林亞說的話的真實性,半晌,那人忽然抬手摀住嘴,笑了起來。
  
  林亞呆呆的看著他笑,睫毛抖了抖,乾脆也跟著傻笑。
  果真……你們不僅模子生的一樣,就連在我面前的神經質的毛病都一模一樣。
  
  「那,你就是林亞,是不是?你不是我弟弟,對不對?」一掃剛才烏雲壓境般的陰霾臉色,此刻那人臉上帶著陽春三月般的明媚笑容,就連眼睛裡滿滿的都是笑意,珍惜又小心看著林亞,「雖然沒有修好聽,但是……,我也很喜歡……,你這個搗蛋鬼,怎麼想出這麼個法子,要把我嚇死嗎?」話音落下,在林亞剛要也神神經經的為自己的名字被別人讚美了所以準備露出一點笑容的時候,他的臉卻忽然僵硬了,因為那人的臉忽然湊近了他,然後用嘴巴吻住了他的嘴,動作小心又溫柔,像是對待什麼心愛細碎的珍寶。
  
  可此刻林亞感覺並不好,相反的,他覺得……。
  轟!
  像是個原子彈,林亞覺得自己就連靈魂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一瞬間好像都被炸飛了。
  
  這個人……。
  這是……。
  
  吻?!!!!
  
  「唔……唔嗯……。」下巴被對方的手指輕緩曖昧的摩挲著,林亞傻了般的的怔住,半晌才又閉著眼睛掙紮起來。舌頭,舌頭不要伸進來啊混蛋!「你……嗯……啊恩……。」你的手也不要亂摸啊喂!!
  感覺著自己雙手的掙扎被對方輕易又溫柔的反剪到背後按住,然後對方的另一隻手忽然探進了自己的衣服裡去,並且越摸越靠下,林亞的眼睛幾乎眼從眼眶裡瞪出來了。
  這是……這是什麼情況……。
  
  嘴巴被放開,耳朵那卻忽然被吹進了一口熱氣,還被舔了舔咬了咬,帶著像是從身上本能上反應出來的透著甜美氣味的顫慄,林亞的呼吸一瞬間更亂了……。
  「你……你給我放手!」
  「修,怎麼了?我好想你。」那人的聲音瘖啞一片的打在脖子上,林亞瞪著大眼睛抖的更厲害。
  
  炙熱的吻落在耳後,然後一點點的滑到脖頸,脖子那的衣領被扯開,對方又開始舔吻自己的鎖骨。
  林亞抖著身子,扭了扭,感覺著一個人熱乎乎的東西抵在自己的大腿根那,思維嗷的一聲,林亞覺得的自己剛剛被對方奪走力氣又回來了,「你,你不能這樣!我不認識你!你放開我!」
  「唔!」掙扎中,小腹被林亞撞到,那人鬆開握著林亞手腕的手,一臉不敢置信的望著林亞,「修?」
  「修你個頭!我是林亞!林亞!」
  
  林亞覺得自己是真的真的受夠了。
  這他媽的是什麼事啊!
  你頂著一張林子也的臉就夠讓我心煩意亂的,結果……。
  結果……。
  
  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衣服被弄得亂七八糟,林亞一時間,心裡除了委屈無奈,更多的,竟然是開始思考,如果……如果那人真是林子也……。
  
  媽的,太可怕了。
  
  可是……對方看起來,竟然比自己還要可憐兮兮。
  這是哪門子道理?!
  
  「喂!」林亞不滿的吼那人一聲,「你給我道歉!」
  那人神情有些怔,隨即竟然大瞪起眼睛來,一副不敢置信的神情,「你……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
  「廢話!我壓根就不認識你!」
  「可是你剛才不是還叫我哥?」
  「老子認錯了人了!」
  「修……你?」
  「幹嘛?」
  「你可能真的是病了,你休息一下吧,我去看看雷切爾在做什麼,怎麼還沒來。」也許也是看出林亞現在這樣凶神惡煞的模樣不像是騙人,那人站起來絲毫不敢耽擱的走到門邊,推開門乾脆自己去找雷切爾了。
  
  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
  沒聽過溺水的人,還會失憶的。

作者有話要說:我懶了。。我懺悔。。
不過罪人是魔塔遊戲。。。
真的,不關我的事>.<



8

8、身份的確定 ...


  
  可是,那副模樣……。
  搖搖頭,艾斯一邊往雷切爾的起居室走,一邊暗自琢磨著——修他剛才的那副模樣絕對不可能是騙人,而且,修他雖然貪玩,但卻絕不會這樣胡來的讓自己擔心。
  
  「雷切爾,你在做什麼,算是我昨天罵了你有錯在先,那你現在是準備要和我擺大祭司的架子嗎?」距離雷切爾的起居室還有幾步遠,艾斯便一邊像似無奈般的說著話一邊往那走,等他的話音落下,他的手也直接的推開了雷切爾的房門。
  可是隨著房門推開,艾斯的神情卻怔了怔,因為房間裡此刻一個人都沒有。
  
  皺起挺俊的眉,下一秒艾斯因為想到了什麼稍微的瞪大了些眼睛,然後就轉身出門飛快的往議事廳的方向跑。
  
  雖然貴為本國的國師,但是因為大祭司雷切爾大人自己所言,他喜好安靜的氛圍,他不需要什麼僕人,所以雷切爾的起居室附近一個旁人都沒有。所以今天一早他就被秘密叫到了王宮議事廳的事情,也就沒幾個人知道。
  而至於為什麼艾斯一想到雷切爾有可能被叫到了議事廳去就這樣一副手忙腳亂的模樣,那也是因為……。
  
  「雷切爾,你供奉著本國的太陽神靈,你曾發誓終身不會對王族的任何人說任何一句謊話。那你現在告訴我,上個月大王子艾斯從郊外帶回的那個野小子,昨天你們從池塘裡撈出來的那個落湯雞,真的是我西王國,是本王丟失了多年的小兒子?」
  
  垂著頭,深褐色據說最接近於陽光底色一般的發絲柔順的垂下來幾縷,雷切爾恭敬的站在西王國統治者的面前,聞言輕輕的咬了咬形狀姣好的下唇。
  這……。
  
  要怎麼回答?
  實話實說的話,依艾斯的性子,如果修成為了他的弟弟,那就等於是間接地害死了他。可是如果不承認……,那麼自己當初立下的誓言……。
  
  嘖。
  皺了皺眉,在對方就要開始不耐煩的準備站起來走到他面前的時候,一道略顯急切卻低沉華貴的聲音忽然在雷切爾的身後響起,「那個人不是我的弟弟,他剛剛醒過來了,父親不信的話,可以自己去問。」
  
  艾斯!
  雷切爾轉身,看著大王子垂著頭單手抵著議事廳的門柱輕輕喘息,一看就是剛剛是飛奔著過來的樣子。雷切爾看著艾斯,心裡忽然下意識的覺得放鬆了一下,心想著好在自己剛才沒有說什麼,不然的話……可就不是像昨天似地挨頓罵就可以解決問題的了吧。
  
  「我自己去問,哼,怎麼問,那小子一會一個答案。今天問了他,他說他就是本王的兒子,可是如果明天再問,那他就馬上又是給你另一個答案。如果我今天再不好好的問問雷切爾,那麼這件事情……。」
  「父親!這樣關係到王族血脈的事情,本來就是應該再三確認的,前幾次他給出的答案前後不一,那不也是因為有人從中挑唆嗎?既然我們現在還沒抓著那暗中挑唆的人的把柄,那麼我們就更應該及時的把他的身份確定下來。而且,不管事實是怎麼樣的,就算是為了保護一條無辜的生命,我們現在,最好也是應該先把定做是平民。」
  「你……!那他如果真是你弟弟……!」
  「所以,今天父親和我一起去,這一次不管他給出的答案是什麼,我們就暫且認定他今天說的話!」
  「……那好吧,那本王就再依你一次。」
  
  年紀已經臨近四十五歲,西王國王此刻看著自己的大兒子,臉色非常無奈。
  他自然是知道自己兒子的那點小心思了。
  
  可是,將來要成為西王國的王,那麼,自己兒子這樣的感情用事,真的好嗎?
  
  ………
  
  這是。
  站在鏡子前面,林亞看著鏡子裡面的自己的臉,已經看了好一會了。確切的說是,自艾斯離開去找雷切爾後,林亞就因為實在是好奇自己現在到底是長的什麼模樣,所以就讓待在自己身邊的僕人拿來了鏡子,結果一照就一直照到現在。
  
  手裡的鏡子雖然是只有在幾次無聊的拍賣會上才見過的古式銅鏡,而且照出來的人臉也有些走形,但是就算是這樣,當林亞看見了鏡子裡的那張臉的時候,他還是呆怔的差不多連呼吸都忘了。
  倒不是因為那張臉是走形的太厲害了還是怎麼樣,而是因為林亞現在在鏡子裡看到的這張臉和他自己的那張臉,……一模一樣。
  
  原來不僅是剛剛那個人的臉很奇怪,就連自己現在的也……。
  恩,不對。
  這兩者有什麼前後因果關係啊?!
  
  「喂,二王子照鏡子已經照了好久了啊。」站在林亞的身後,身穿著一身素白衣衫的女孩忽然小聲的對著身邊的另一個女孩說。
  「是啊,也不知道到底是在看什麼。」
  「嘖,你們兩個小聲一點,不想活了嗎?!剛才當著眾人的面喊了他二王子的小秋是怎麼被打暈了帶走的,你們兩個這麼快就忘了嗎?!」
  「啊,小綠姐姐!對、對不起!我們不敢了。」
  
  「喂,你們三個人嘀咕什麼呢?」終於把手裡的鏡子放在了一邊,林亞回頭瞅著站在自己身後的三個女孩,輕輕的挑挑右邊的眉毛,「也說給我聽聽啊。」
  「這……。」
  「這個……。」
  「都是無趣的事情,您不聽也罷。」
  林亞僵著臉色瞅著說話的那人,「……。」
  
  有沒有趣你也可以說給我聽聽的啊!
  你們周圍這樣安靜的跟那棺材似地,我很不習慣啊……。
  
  皺皺眉,林亞擺擺手表示你不說就算了。隨後眼睛轉了轉,想著……。
  
  上次自己跑到了童兒的身上去,是自己睡著了以後發生的,那麼自己又忽然跑回了古屍身上去,也是因為自己睡著了。
  那麼……。
  
  眼睛瞬時亮了亮。
  林亞想著……那麼是不是自己這次再去睡一覺,等醒了……自己就不是在這了?
  
  唔。
  可是不在這的話,那麼自己會去哪呢?如果比這個地方還要糟糕可怎麼辦?這個地方雖然自己完全是人生地不熟的,但是好歹有一個長得和自己哥哥一模一樣的人啊,而且……。
  說起來,自己的身上和那個人身上的穿著的衣服也和那具古屍身上的一模一樣啊,那麼……。
  
  一個相對起來比較恐怖的念頭像是被誰鑽開了腦袋然後強硬的塞了進來。
  
  林亞想著,自己有沒有可能……還是那具古屍?
  只不過……呃,那話要怎麼說來著。
  
  皺著眉,林亞想著哪個意思比較適合自己現在的處境。
  好像是……自己現在就是那具古屍,只不過自己經歷的事情是他活著的時候的事。
  
  那麼……。
  也就是說自己在那具古屍身上,活了?
  
  嘖。
  冷冷的發了個抖,林亞覺得自己真是被環境改變了帶壞了,而且還改變的挺徹底,這樣毛骨悚然的事情竟然都想的出來。
  可是,一時半會的,林亞又覺得自己還真是再也找不到別的說辭了。
  
  「參見王,大王子。」
  林亞正這樣胡思亂想著,幾聲齊齊的嬌滴滴的聲音忽然在他的身側響起,轉身去看,林亞這才發現那個和他哥長大一模一樣男人又出現了,而且身邊還站著,一個年紀上看上去和他的父親差不多的男人。
  
  「你們都下去吧,在門口候著就好。」揮揮手,雷切爾暗地裡看了艾斯一眼,識趣去的也跟著退了下去。
  
  林亞眨眨眼睛,看著雷切爾被深褐色髮絲襯得非常白皙的臉蛋,嚥了嚥口水。
  
  乖乖,這不就是在那個在自己還在棺材裡的時候,忽然冒出來的男人嗎?
  秋、秋川?!
  
  什麼啊這是。
  人生地不熟的話,就拜託你要有個人生地不熟的樣子啊,你到處都是我見過的臉孔這是怎麼個意思?
  
  哭喪著臉,林亞連剛剛西王國王問他的話一個字都沒有聽見。
  
  「修,父親問你話呢。」走過去,用手拍拍林亞的胳膊,艾斯一臉慎重的看著林亞回過神來,隨後一臉委屈的瞅著他的模樣,有些不解的問,「怎麼了?」
  「沒什麼……。」扁扁嘴,林亞眨眨泛上濕氣的眼睛,一邊覺得自己真是寧可現在被天打雷劈,一邊就淒淒艾艾的朝『那個人嘴裡的父親』不情願的撇過去一眼,聲音有些沮喪卻帶著暗暗的戒備的問,「你們要幹嘛?」
  
  艾斯怔了怔。
  西王國王的神情也沒好到哪裡去。
  
  這個混蛋小子!前幾天才把我心愛的夜鶯從籠子裡給我放走了,今天竟然又用這種無理的語氣和我說話!先不說我還不確定你是不是我兒子,就算你是,我認了你的那一天,也要先把你關進柴房裡去!
  相對於此刻西王國王暗自翻騰著怒火的心情,艾斯現在則是處於哭笑不得的境地。
  
  這個小傢伙,還真是可以給我找麻煩。
  搖搖頭,艾斯抬手輕輕的揉了揉林亞的頭頂,語氣溫和的說,「不可以這樣和西王國王講話,父親剛剛問你,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弟弟,是不是西王國王失散多年的小兒子。」
  
  林亞聽完艾斯的話,傻了一般的看著他。
  西王國……。
  西王國王?
  果真……聽都沒聽過啊。
  
  不過……。
  
  「誰是不弟弟啊,別不要臉了!」一手打開在自己頭頂上故作親暱的揉弄著的手,林亞瞪著大眼睛非常不畏懼強權的看著艾斯說。
  
  艾斯再一次呆怔,隨即卻是輕輕的笑了笑。
  雖然被別人瞪著眼睛和自己說『別不要臉了』,這實在不是一句什麼好聽的話,但是沒辦法……。
  此時此刻,艾斯覺得這句話聽在自己的耳朵裡面,真是十分悅耳優美極了。
  
  「父親,您聽見了吧?」
  「哼,我聽得見聽不見又有什麼用,不過我說小子,你真的確定你不是……。」
  「什麼小子啊混蛋!老子才不認識你們!」一聲怒吼,在西王國王話還沒說完的時候,終於從林亞的嘴裡爆發了出來。
  
  艾斯一天當中第三次呆怔,隨即才是一邊安撫著自己臉上都顯出了暴怒的父親,一邊輕輕地朝林亞投去一個萬分無奈的眼神,像是在說,「這次我也救不了你了。」

作者有話要說:我會好好更新,我發誓..求個撒花~
忽然發現,我其實可以把攻受的性格標在文案上..

小亞子,你傲嬌了有木有!



9

9、一模一樣 ...


  
  只因為在一時氣憤恐慌之下大聲的說了幾句略顯不恭的話,就被那個聽也沒聽說過的西王國王下了大獄。
  
  扁著嘴,林亞蹲坐在這四面都是牆壁,只有在靠近屋頂的那個地方,開了小窗戶以供透氣的小屋子的牆角那,手裡握著一個木棍,在地上無聊的畫著道道。
  
  也許這個時候林亞的心情應該是很惱怒,或者是很生氣,更或者是覺得憋屈。
  但是完全相反的,在用手裡的小木棍畫完了一隻鴨子以後,林亞又琢磨著幹脆畫個林子也出來好了。
  
  一點生氣的意思都沒有。
  林亞此刻的心情平靜極了。
  扁著嘴巴,那也是因為他剛剛在思考著——鴨子尾巴,應該怎麼畫來著?
  
  不過比起鴨子,顯然畫林子也的難度就高多了。
  林亞手裡拿著那根小木棍,臉上露出點思索琢磨的神情。
  
  林子也的話,眼睛是狹長的,有事沒事的時候戴戴眼鏡倒是顯得像是個挺斯文的人,但是有的時候……。
  嘖,晃晃腦袋,林亞把腦袋裡林子也抬腿把別人給踹吐血的畫面努力的晃掉。
  
  說起來,林子也身上還真是有不少爺爺當年的風範啊。
  是個混黑社會的料子。
  可是沒出息的,他偏偏去盜墓了。
  
  為什麼要盜墓呢?
  
  蹲的累得慌了,這樣想著,林亞乾脆坐在了潮濕冰冷的地上,拿著木棍在地上胡亂畫著,一邊難得的開始想著要瞭解自己的哥哥一下。
  
  可惜眼下沒機會了……。
  可能永遠都沒機會了。
  
  所以只能胡思亂想。
  
  想著和自己哥哥沒那麼親近了,是因為什麼呢?
  當然是因為他先刻意的疏遠自己的啊。
  
  從自己十六歲開始,自己的生日,自己的畢業典禮,以至於後來自己的成年禮,他能躲就躲,能不出現就不出現,後來更是變本加厲的幾個月幾個月的待在古墓裡。好像那些古墓才是他的家,他以為他自己是古墓派的小龍女啊!
  
  「噗……。」噗嗤一聲,林亞被自己的腦袋裡林子也穿著一身白衫的畫面給逗得笑了笑,隨即他才閉上眼睛靠在牆壁上,動了動嘴唇,小聲的喊,「哥……。」
  
  本來,是那麼親近的人。
  哼。
  誰知道他到底是吃錯了哪門子的藥!
  
  ……也不知道,自己死了,他傷不傷心。
  看自己跑到了童兒身上去的那一次,林子也他好像也沒什麼悲痛的神情嘛,而且,看秋川那個時候,明顯是研究著什麼入了迷。
  
  說不好啊,林子也根本就不知道他這個弟弟死了……。
  嘖,那多少是不是慘了點?
  
  咂咂嘴,林亞笑了笑,覺得自己剛剛那樣生氣真是沒必要。
  不就是稀里糊塗的來了個莫名其妙的地方嗎?不就是什麼大王子二王子西王國嗎?
  很了不起嗎?
  
  垂頭喪氣的,林亞心裡為自己的問題默默的給出答案。
  很了不起嗎?
  你說呢?
  這是了不起三個字可以形容的嗎?
  這是了不起的範疇嗎?
  
  這哪裡是了不起了。
  這本就是承受不來的事情啊。
  
  而且……這個地方有一個和林子也長的一模一樣的人,有一個和秋川長的一模一樣的人,那麼以後呢?
  會不會童兒嚴嵩他們統統出現?
  啊,對了!
  摸摸自己的臉,林亞想著,這個地方,還有一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這很奇怪啊。
  抓抓頭髮,林亞覺得自己的頭皮發癢了。
  
  好想洗個澡。
  
  「喂!有人嗎?!」對著小小的天窗,林亞一邊跳起來的一邊大聲的喊了一聲,「放、我、出、去、啊!」
  
  或者你不放我,你就直接弄死我也行啊。
  我做了鬼絕對會放過你的……。
  
  不僅頭皮癢想洗澡了,林亞跳起來喊了這麼一聲以後,隨即感覺著自己現在還餓了。摸摸肚子,果真是癟的要命。
  早知道,還不如說自己是什麼二王子呢。
  
  當個莫名其妙的王子,總比悲催的下大獄強吧?
  失算失算……。
  
  「在喊什麼呢?從老遠的地方就聽見了。」
  
  怔怔的,林亞看著忽然打開的『牢門』,看著出現在牢門口那的人,隨即才反應過來那未見其人先聞其聲的那句話是什麼,撇撇嘴,看著那張和自己哥哥長得一模一樣的臭臉,想著就是這個人剛才無情無義的把自己下了大獄,林亞把臉一扭,嘴巴緊閉,一副我懶得理你的樣子。
  
  雖然如果想要出去的話,那麼自己比起那點可憐的透氣的骨氣,自己現在是更應該稍微的不要臉一點的去拜託眼前的這個人放自己出去。但是無奈的,就算是自己非常非常的明白這個道理,林亞此刻再看這張冒牌的林子也的臉,就還是開不了那個口。
  大不了餓死,早早的投胎,自己巴不得呢。
  
  不過事情顯然是和林亞想的有些出入的。
  
  走過去抬手輕輕的擰了擰林亞的下巴讓他看著自己,艾斯看著林亞漆黑灼灼泛著光亮的眼睛,看著他就算是這樣也還是一副不服軟的傲氣模樣,雖然心裡也是為他這樣的舉動覺得實在是有點蠢的沒理智,但是更多的,卻還是對那份孩子天性般的單純率真覺得可愛,末了更像是覺得自己心裡感覺著還不夠似地,笑著覆上自己的唇從林亞的唇上討個便宜,艾斯聲音和眼睛裡滿滿的都是柔情笑意地說,「我就喜歡你這樣,修,除了你,沒人能給我這樣的感覺。」
  
  又被佔便宜了!
  瞪著大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林亞沒有受到任何限制的手自然是努力地為自己討公道了,手裡拿著那跟剛剛畫畫的小木棍照著艾斯的後背使勁的一戳。
  
  「嘖!」
  
  一擊成功,艾斯放開抱著林亞的胳膊,反手去摸自己被戳疼的那個地方,眼睛裡有些吃驚的問,「你這是做什麼?!」
  揚揚嘴角勾出抹笑,林亞丟掉自己手裡的小木棍,一副無賴樣子的說,「就是向你表達一下我對你的特殊感情啊,能讓我拿木棍戳的人,你也只是唯一的一個。」
  「你……,」稍微的瞪大些眼睛,艾斯看著林亞勾著嘴角想要耍無賴的模樣,也許真是情人眼裡出西施了,就算是剛剛戳的那一下是真的把自己戳疼了,但是現在艾斯看著林亞的模樣,既還是覺得他眉眼彎彎的很是可愛,連眼睛裡的那抹狡黠都像是帶著別人學不來的機靈一樣。
  
  不過……。
  
  「你這個性子,沒我護著你,你可怎麼辦?」一邊摸著自己被戳疼的地方,一邊笑著說了這麼一句,艾斯看和林亞在自己話音落下就變得有些呆怔的臉,不禁又笑著問,「你是真的不記得我了,是嗎?」
  
  林亞被他不管是自己怎麼欺負也不上臉的態度給弄得有些迷糊,不過聽他這麼問了,就還是點點頭,輕聲的恩了一聲。自剛才開始身上帶著的戒備也跟著淡下去了一點,眨了眨眼睛,林亞問,「你來這裡是要幹嘛?」一時間倒是把就是眼前的這個人把自己下的大獄給忘的一乾二淨了。
  
  其實林亞又不傻,這裡面的道理他自然也是懂得。剛才他那句老子小子的話,下他大獄其實也算是理所應當。
  
  「當然是放你出去,你早飯的時候還沒有醒,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你都沒有吃什麼東西,不餓嗎?」
  
  林亞眼睛亮了亮。
  餓啊,我快餓死了。
  
  點點頭,林亞張口順其自然的說,「那謝謝了啊。」
  艾斯看著他這模樣,單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隨即才湊過去趁林亞不注意的時候偷親了他的臉蛋一下,再林亞就要開口質問他的時候先一步的開口說,「這就當是我向你收的謝禮。」
  林亞大怒,「喂!有這樣收謝禮的嗎?!」
  艾斯笑著捏了捏林亞發怒的臉蛋,好整以暇的回答說,「怎麼沒有,先前你幫了我一次,你自己不就是這樣向我討的謝禮嗎?」
  林亞神色僵了僵,隨即咬牙不承認,「不可能!我根本就不記得的!不算數了!」
  聽林亞這麼說,艾斯忽然皺起了眉,臉色由剛才的淺笑也一下子變的有些嚴肅落寞了起來,側著臉看著林亞發怒恨不得要咬他一口的神情,就這樣靜靜地看著,硬是把林亞看的不自在了,「喂!你這樣看著我……。」
  
  話音戛然而止。
  
  林亞忽然被艾斯使勁的抱進了懷裡,耳邊是艾斯低沉柔和顯得讓人異常安心的聲調,「小傻瓜,什麼不算數了,你說不算數就不算數了嗎?我又沒失憶,你可不能這樣霸道,自己說不算數就不算數了。」
  「……。」眨眨眼睛,剛剛從冰冷潮濕的大牢理放出來,不得不承認,現在抱著自己的這個懷抱真的是要命的暖和。
  「好了,不說這些,今天好好的去睡一覺吧,明天我再重新教你這王宮裡的規矩。」拍拍林亞的背,艾斯笑著直起身子又揉了揉他的頭頂。
  
  這一次林亞很乖,待在艾斯的懷裡一動沒動,甚至等艾斯放開他直起了身子的時候,他還為忽然而來的冰冷而皺了皺眉。
  
  果真……。
  自己就是因為這樣,才討厭林子也。
  溫暖的時候可以讓你暖到眼睛冒汗,可是一旦冷下來……。
  
  抖了抖身子,林亞感覺著艾斯察覺到了以後乾脆單手攬住了自己,一邊暗自咬了咬牙。
  絕對絕對,絕對不能再傻瓜似地相信什麼了。
  尤其是這個人不僅和林子也長得一樣,好像就連那時候的脾氣性子都一模一樣。
  
  必須進入特級警戒狀態!
  

作者有話要說:求、撒、花!>,<



10

10、心亂 ...


  
  那麼,進入了特級警戒狀態的結果就是……。
  林亞做噩夢了,接連不斷的做了一晚上。
  
  不是夢見林子也親暱的抱著他,就是夢見林子也一個勁的在後面追他,後來這兩者好死不死的還混淆在了一起,所以,林亞在夢裡一會是被自己哥哥溫柔的抱著,一會就是不要命的使勁狂奔,結果睡了一晚上,真真的比出去跑了一場馬拉松還要累。
  
  而且早上醒過來的時候,林亞看著自己枕頭上的也不知道是口水還是淚水的那團水漬,也著實的被嚇了好一大跳。
  心想著這回可丟大人了,丟人都丟到異世界來了。
  
  而且夢見林子也。
  還是該死的,一臉溫柔的那種。
  還是該死的一臉溫柔的摸著自己的臉問自己過得好不好的那種!
  
  真是……。
  討厭啊。
  
  一大早被自己的噩夢氣的臉色有些微微的發青,林亞一邊咬著牙對付著自己要穿的衣服,一邊心裡使勁的罵著自己——沒出息!沒志氣!那個人怎麼就還值得自己做夢夢見了呢?!
  可是因為心裡生著氣,好像就連手指也跟著不聽使喚了,身上的這件最外面的像是個小坎肩一樣的衣服,上面的鈕子是小小的別扣,林亞別了半天硬是沒別上,心裡的無名火就突突的開始冒得更厲害。
  
  嘖。
  這是什麼混賬衣服啊!
  
  因為昨天被關進了牢房裡去,林亞在那折騰了半天,所以那件他醒過來的時候穿著的衣服早就被換走了,今天林亞醒過來的時候他的床頭就另外放了一件新的。
  雖然林亞現在的身份只是暫定為是西王國大王子的客人,但是他的一切吃穿住行用的都是王族的東西,所以這衣服自然也不例外。於是,這件看上去比那件高級貨還要高級出幾個檔次的小坎肩,要是平時也許會讓林亞愛不釋手的好好扯弄上一會,但是現在,林亞只恨不得用手撕了它。
  可是,因為心裡不舒服就胡亂的弄壞東西,那和發脾氣的女人又有什麼兩樣?
  
  雖然已經是氣鼓鼓的了,但是林亞想著自己要為了一件衣服置氣,那麼自己氣死也真活該,於是乾脆把那衣服往床底下一扔,不穿了,眼不見為淨。
  
  其實,這也就是因為林亞自己做了那麼個夢心裡煩躁的不舒服。
  別說衣服,林亞現在看什麼都不順眼。
  
  心裡也是連帶著想著那個和林子也長的一模一樣的傢伙,也是一定好不到哪裡去的。
  
  雖然昨天被艾斯溫溫柔柔的對待著,不僅把自己從那個濕冷的牢房放了出來,而且還讓自己住這麼好的屋子,自己應該心存感激才對。但是沒辦法的,林亞只要一想到那個人和林子也長的一模一樣,而且性子也一模一樣,那麼就算那個人千般好,也還是抵不過林亞本心上對林子也的抗拒。
  因為他像是有了前車之鑑般的覺得……那點溫柔比天邊的浮雲還不可靠,浮雲還要風吹一吹才會散,可是那點溫情,卻是點頭抬頭的功夫他就說沒就沒了。
  
  這樣想,就越加的覺得那點溫情實在是不值錢。而把那點溫情還當寶貝一樣藏在心裡以至於做夢還夢見了的自己,也就更加不值錢了。
  
  而且。
  這個地方,自己從歷史上聽都沒聽過,未免也太過古怪。林亞想著,自己現在更要做的,其實應該是去弄明白,這個西王國到底是個什麼地方,他到底是異世界呢,還是真的是存在在地球上的幾千年以前,自己……到底還有沒有可能……去別的地方呢?
  
  不得不承認,這個所謂的心裡想著的別的地方到底是不是就是指林子也的身邊,這一點,林亞表示真的很想狠狠的使勁的用鞭子抽自己一頓。
  他已經沒藥救了。
  
  所以等到艾斯起床去議事廳見了眾大臣和西王國王,然後才來林亞這準備和他一起吃早飯的時候,林亞臉上的神情是十分怪異的一半想要親近,一半卻又是極抗拒的糾結模樣。
  不過不管怎麼樣,林亞的模樣在艾斯眼裡看來,都是極可愛生動的就對了。
  
  所以自己的手指即使是第三次被林亞躲開,艾斯也還是神色溫和的沒什麼生氣的模樣,不過心裡的困惑卻是終於多了一些。心想著昨天送他回來睡覺的還是好好的,怎麼一晚上時間過去了,他就好像把自己當成洪水猛獸了?
  
  「總是躲什麼呢?我的手指上沾了毒藥了嗎?」第四次被躲開,艾斯一邊煞有其事的審視著自己的手指,一邊好笑的看著的林亞一下子皺起來的眉毛,「怎麼了?同我說說。」
  林亞看著艾斯的臉搖搖頭,扁了扁嘴的回答說,「沒什麼,我只是不喜歡別人碰來碰去的。」
  
  「怎麼這樣?昨天不是還好好的?」笑著湊過來,艾斯睜著一雙帶著笑意的琥珀色眼睛,看著林亞在自己湊近了以後就瞪起來了的貓眼圓般的眼睛,感覺著他一身的防範戒備,心裡打趣的輕鬆感登時就消下去不少,皺起眉,艾斯正經不解的問,「這是怎麼了?怎麼忽然一副我會咬人的樣子。」
  「你會不會咬人我怎麼會知道!哼,我只是……只是沒睡好而已,對了,你今天不是說要教教我這王宮裡的規矩了嗎?」
  「你想學規矩?」艾斯吃驚的反問。
  
  心裡使勁的白艾斯一眼,林亞想著自己現在不是吃飽了撐著了嗎?於是就十分不情願的點了點腦袋,言語間帶著些氣惱的說,「不學怎麼行!不然的話要是像昨天那樣無緣無故的又被下了大獄,那可怎麼辦?」
  艾斯怔了怔,隨即看著林亞生氣的繃起來的臉蛋,忽然笑了出來,隨即也不管林亞還躲不躲就走過去抱住了他,咬住了他的耳朵小聲的說,「原來你是在氣我昨天讓你去蹲了半晌的大牢嗎?你這傻子,你想想你自己昨天說的那是什麼話,蹲大牢那是在保護你。若是換了別人,和父親這樣說話,幾條命我也要了。」
  
  被耳邊的熱氣弄得脖子發麻,林亞不滿的扭扭身子,隨即把臉扭到一邊哼了一聲的說,「少自以為是了,誰會因為那種小事生氣,我就是不喜歡你對我摸摸碰碰的,都是男人,你幹嘛總是親來抱去的!不噁心嗎?!」
  環抱著林亞肩膀的雙手驀地僵硬,林亞隨著這樣的變化也跟著脖子僵了僵,隨即要命的,周圍的氣氛也跟著冷了下來,緊跟著,林亞覺得打在自己脖子那的鼻息都是涼的了。
  
  「喂……喂,你……唔……恩。」本來是想要掙著手臂從這個懷抱裡跳出來的,可是林亞剛剛轉身移動,艾斯卻就放開了他隨即扣住了他的後腦使勁的狠吻了上來。剛開始是還只是在外面用嘴唇使勁撕磨,後來也不管林亞的反應,艾斯就用舌尖開始撬林亞閉著的牙關。林亞這個時候又驚又怒,而且加上眼前的這個人這樣的力氣和氣勢他還真是第一次見,不由得驚就大過了怕去,用手臂爭不過,現在被艾斯這樣弄,林亞心裡本能的是想著,其實一個吻算不得什麼,讓他得逞了自己輕鬆他也好受,於是就輕輕的鬆了牙關。
  結果證明林亞在這臨危的時候,腦子還真是比平時轉的要快些,而且知道退進。艾斯果真是洗劫一般的深吻了林亞一會以後,真的放開了他。
  只不過林亞現在身上的力氣好像也已經通過一個小小的口腔順利的被艾斯都弄走了,而且末了,感覺著自己的嘴角那濕乎乎的,林亞臉紅心跳的腦子裡不要臉的想的的竟然是——這傢伙接吻的技術還真不錯。
  
  周圍的剛剛冷下去的氣氛因為一個吻慢慢的又回升了上來,艾斯摩挲著林亞嘴角的口水,低低的笑著說,「噁心嗎?」
  被一個男人吻的手腳發軟,林亞用現在還頗有力氣的眼睛狠狠的等著艾斯,「噁心的要命!」
  艾斯輕輕的笑,隨即把臉別向一邊,從林亞的角度看過去,看一會竟覺得他的背影好像還挺落寞的樣子,「喂……。」
  
  「你不記得我,我知道。」
  
  呃……恩,那很好啊。
  
  是很像這樣說,但是林亞看著艾斯的背影,覺得實在是有心沒那膽。
  潛意識裡又為自己剛剛激怒了這個人的行為而覺得有點蠢。
  
  「那個……。」
  「我不會生你的氣,我不捨得的。」
  
  喂!
  你這樣含情脈脈的瞅著我是怎麼個意思啊!
  我求求你別頂著一張林子也的臉嚇唬我了啊!
  
  會瘋的好不好……。
  
  「會習慣的,修……大不了現在就變回我們剛認識的時候,你會重新愛上我的。」
  眨巴眨巴眼,林亞忽然好奇起來,「我當初,是怎麼愛上你的?」
  
  「當初啊,那個時候我還不認識你,那次我和父親還有幾個大臣去郊外狩獵,那個時候你像個小猴子似地。」頓了頓,艾斯看著林亞的眼睛泛著柔和的暖光,像是在回味初遇的那一幕,林亞被他的眸光看的心裡發毛,不由的追問,「嗯,然後呢?」
  
  「然後你說我闖了你的地盤,非要……非要讓我親你一下,你才肯放我走。」
  
  「什麼?!」被艾斯這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的話給弄得紅了一張臉,林亞慌忙地站起來也不管撞翻了桌子上的水杯,水撒了自己一身,就立刻的為自己辯駁起來,「……不可能,少騙人了!你是大王子,怎麼可能還……!」
  「對對,是騙人的,看看你,把衣服都弄髒了,是我非要親你一下來的,不然就不肯放你走。」
  「哼,然後呢……。」雖然對方一臉揶揄的笑著說出的這番話其實也不見得就是真的,但是和剛剛那個說辭比起來也實在是好了太多了。
  「然後?然後也沒什麼了,修,你會自己想起來的,我已經在讓雷切爾想辦法了。」
  「……我……。」其實想不起來,我也不是很介意。
  「畢竟你這樣無情無義的忘了我,也是該受罰的才對。」
  「……。」眨巴眨巴眼睛,林亞因為耳朵被咬了咬所以連帶著縮了縮脖子。
  
  下一秒猛的哭喪起臉,林亞想著自己墮落了。怎麼就覺得……這個懲罰什麼的,聽在耳朵裡,就都是邪氣呢?

作者有話要說:讓我吼一聲——標題你去死!!!!!死死死!!!

呼,心情舒暢了~



11

11、兩個世界 ...


  
  不過邪氣不邪氣的,聽歸聽,好在艾斯教林亞規矩的這幾天,倒還是規規矩矩的,而後又因為一些事情他這兩天也沒有陪在林亞身邊。
  
  據艾斯自己說,西王國現在是一個海上的島國,是這個世界上最熱愛和平的國家。他們的祖輩就是因為沒有辦法忍受外界的征戰,所以才從以前居住的地方帶著他們這一系的子民漂洋過海而來到了這座海上的孤島定居。
  
  「我們信奉著的神靈是太陽,我們相信太陽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神靈,並且死後也要把自己的身體交予他,這樣讓自己的靈魂在最接近光明的地方,就將會獲得永生。」低著頭認真的看著艾斯拿來的典籍,林亞撇下那些艾斯讓他的看的關於王宮要遵循的禮儀和忌諱的書籍,而是認認真真的看起了這本《那些已逝去的》。
  
  也許一開始就是因為書名吸引了林亞,不過現在看起來,看林亞讀的這麼認真的模樣,顯然,它的內容應該也是很吸引人的。
  
  「最接近光明的地方……。」皺著眉眨眨眼睛,林亞仰起頭看著自己頭頂上的太陽,想著以前的人就是這樣啊,在現在人只顧著研究太陽到底還有多少年的壽命的時候,以前的人們卻是乖乖的把它當做神靈給供了起來。
  「那麼,」看完書的最後一頁,林亞除了看到了最後那一點他自己以為是重點的東西以外,那本書裡面也就再也沒有什麼有用的東西了,雖然他也挺感興趣。合上書冊,林亞自言自語的說,「這裡也就真的是個曾經存在在地球上的某個地方了?可是……海上的島國,西王國,聽都沒聽說過啊。」
  
  「您沒聽說過什麼?」
  
  忽然在耳邊的響起的溫潤聲音把林亞嚇了一跳,猛的扭頭去看自己的身後,林亞差點扭著脖子的瞪著眼前的這個男人。看清了他是誰,這才放鬆下身子心有餘悸的說,「秋川啊,你不要總是嚇唬我。」
  雷切爾恭敬的微垂下頭,聲音有些苦笑的說,「您又忘記我的名字了嗎?」
  
  「哎呀,名字而已嘛,艾斯還沒送走他的客人嗎?」擺擺手,對於名字什麼表示不以為意,林亞站起來揉了揉坐麻的腿,一邊問著雷切爾,一邊想著這個地方竟然只有房間裡才有椅子還真是落後,在外面的話就只能坐倒霉的地毯坐到腿發麻。
  「嗯,不過很快就好了。」
  「我說,你們這裡不是島國嗎?怎麼還有外來使者千里迢迢的跑來這裡做客啊?」
  「來的客人也不完全算是外來使者,按血脈算的話,他們都是王的血親。」
  「誒?是親戚?」有些吃驚的眨眨眼睛,林亞直起身子看著雷切爾,腦子裡想著原來那個凶巴巴的王竟然還有血親啊。
  「嗯,算是吧。」
  「可是……。」偷偷的瞄瞄雷切爾笑著溫柔的臉,林亞也跟著幹巴巴的笑了笑的說,「既然是親戚的話,那前天艾斯走的時候,臉色不是很糟糕嗎?我還以為是外來侵略者來和你們談什麼不平等條約了呢。」說著又呵呵的乾笑了兩聲。
  
  結果林亞的話音剛落下,雷切爾竟也跟著搖了搖頭的笑了起來,隨後乾脆也坐在了林亞的身邊對他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斯會不高興,也是有他的理由的,那些人……雖不是像你說的侵略者一樣,但是,他們也確實是來向我們要東西的。」
  「嗯,要什麼?」整天無所事事的,也就剩下好奇了,所以現在,林亞睜著一雙漆黑的眼睛,等著雷切爾告訴他答案。可是很不給面子,對於這個問題,雷切爾卻是看了他一眼,隨後就笑了笑的不說話了。
  
  扁扁嘴,林亞看著雷切爾的模樣,半晌很有自知之明的擺了擺手,隨即笑眯眯的說,「嗯,不能告訴我也很正常,那就算了,沒關係。」說完就又拿起艾斯留給他的那些書,想著翻翻有沒有關於這個地方的地圖之類的……。
  「也不是,只是……他們要的那件東西……。」
  「嗯?」
  「……算了,等斯一會回來,你自己問他吧。」說完話雷切爾自顧自的放在桌子上的銀壺,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小口的喝著。
  「什麼啊,這麼神秘,你不能告訴我?」
  「我不太好說的。」
  
  心裡小小的嘆口氣,林亞看著『秋川』,想要抱怨一句……你真沒兄弟愛……。
  垂下腦袋,繼續翻那堆書。
  
  「啊……,對了,這幾天我發現,我身邊的那些人好像越來越少了。」結果忽然想到了什麼,林亞又皺起眉來,問著雷切爾,「這是怎麼回事?」
  「嗯?」像是有些吃驚林亞會這麼問,雷切爾怔了怔,隨後才笑著反問說,「嗯,你覺得她們幾個,不夠嗎?」
  「也不是啊……,我只是問問而已,忽然發現,好像和前幾天不大一樣了。」
  「不一樣?」
  「是啊。」皺著眉點點頭,林亞說著幹脆就神神秘秘的和雷切爾坐的愈加進了一些,小聲的問他,「……這次難得的你們這裡來客人,恩……但是你們這樣,呃,我很見不得人嗎?」睜著一雙乾淨的漆黑眼睛,眸光清清澈澈的。
  被林亞這樣注視著,雷切爾像是不習慣似地馬上移開了目光,隨即才又笑了笑的喝了口熱茶說,「怎麼會……。」
  眨眨眼睛,林亞坐直身子笑眯眯的回答,「我說笑的。」
  
  其實心裡卻是在哭喪著想……果真,我好像真的見不得人啊……。
  不然的話,幹嘛你們這裡一來客人,就把我像病毒一樣徹底隔離了啊。
  
  ………
  
  把小黑寄送去林家自己的寵物會所,林子也等人按著事先研究好的路線,一路下海,緊接著就一頭的扎進了這個和熱帶雨林差不多的叢林裡。一路坐著自家的小型輪船,也虧得林家家大業大,從Z市出發,只用了七個小時就到了這個地方。
  
  「我的老天,這個地方真的是存在在地球上的嗎?怎麼會有這麼老大的蚊子?」從輪船下來,剛剛著陸還沒有一分鐘,成子一邊蹲下來環視著四周的環境,一邊抬手使勁的拍了下自己大腿微微發癢的地方,結果落手抬手的功夫,一隻幾乎佔了成子半大個手掌的昆蟲就死在了他的手心上。仔細的看了一會,成子才看出來,這個東西竟然還是只蚊子……。
  
  抖著聲音說完這麼句話,成子一臉興奮的乾脆把掌心舉到了林子也的面前,「老大老大,你快看,這個地方竟然有這麼大的蚊子!」一副發現了什麼寶貝似地,一臉驚喜的模樣,也好在林子也他們穿的衣服都是特製蚊蟲很難叮進去的那種,大家也都不怕這些。
  不過,這個東西實在是大的太離譜了。
  
  圍過去細看,童兒眨了眨眼睛,忽然下意識的抬手捂了捂自己的臉,隨即小聲的說,「成哥,你說這個東西,它叮不叮臉?」
  
  叮不叮臉?
  成子臉色有些呆呆的去看童兒。
  下一秒,反應過來童兒說了什麼,大家都瞪著眼睛都把視線放在了童兒的身上。
  
  叮不叮臉?
  是蚊子的話,它還有可能不叮臉?沒聽過蚊子這樣挑食的啊……。
  所以。
  
  「別說話……。」漆黑的眼驀地閉了起來,林子也聚精會神的聽著什麼,「有東西飛過來了!成子把你手裡的蚊子弄乾淨!」
  「啊,好!」蹲下來使勁的在地面上蹭著,直到蹭的掌心上都是泥巴,成子懵懵懂懂的剛要站起來說自己弄好了,這時站在他身旁的秋川就從口袋裡掏出隻手套給他的手套了上,隨即拉著他就跟著林子也他們飛快的往前跑,整個過程也不過是幾秒鐘。
  不過對於那些飛行物來說,幾秒鐘也許就已經太長了,長到它們可以從很遠的地方一下子的飛到了距離你只有幾米遠的背後。
  
  不用回頭,光聽從背後傳來的動靜就能估計出那場面應該已經夠壯觀了。哭喪起臉,成子被秋川拽的胳膊都要掉了,「我們背後那都是什麼玩意?」
  「鬼知道。」拉著成子終於和林子也他們跑到了一起去,沒有自己已經闖了禍的自覺,成子看著林子也的背影,一副被拋棄了的可憐相的說,「老大,你這把我撇下自己帶著大家逃命的習慣,能改改嗎?」
  眼見前面就是一個小型瀑布,一邊狂奔一邊回頭瞅了一眼自己的身後,林子也喊了一聲,「跳!」
  
  好在大家都會游泳……。
  
  「咳咳——咳!」不過這樣從瀑布上面跳下來,喝點水還是不可避免的,一個個人從水裡鑽出來,林子也甩甩頭髮,看看一臉震驚的正瞅著天上那些烏壓壓的昆蟲的成子,皺了皺眉的說,「如果你以後能再也不闖禍的話。」
  成子呆呆的看著天上,像是沒聽到林子也的話。
  
  半晌,還是嚴嵩輕喘著氣的開口說,「林哥,你怎麼知道這個地方有個小瀑布的?好在這裡有水,不然我們都非得破相不可。」
  林子也看著周圍搖搖頭,好一會才說,「我也不知道,就是覺得,應該往這個方向跑。」

作者有話要說:困死了...滾去睡~大家晚安~

看我次次丟的份上,你們戳戳啊,絕對不會腫麼樣的T^T



12

12、一樣中的不一樣 ...


  
  我也不知道,只是覺得應該往這個方向跑。
  
  看著頭頂上的那些東西由烏壓壓的一片終於慢慢的散了開,大家繃緊著的神經這才緩了緩的放鬆了下來。
  不過剛剛在那叢林裡那樣飛一樣的狂跑了一陣,現在又穿著衣服這樣泡在水裡,阿海反手抓了抓自己的脖子。剛剛的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根本就沒來得及帶上帽子,所以免不了的脖子後面就給那些樹杈刮傷了,剛剛泡了泡水,現在竟覺得非常癢。
  
  「別撓!」結果剛抓了一下,在想抓第二下,阿海的手就被他身旁的嚴嵩給握住了,「那傷口正自己慢慢的好著呢。」
  「什、什麼?!」自自自己、好著呢?
  「嗯,」說著話嚴嵩看著自己發癢的手背,他的手背上有一道刮傷,這個時候眼睜睜的,那傷口在嚴嵩和阿海的注視下自己竟以肉眼看得見的速度一點點的癒合了。
  「這、這這……。」眼睛大瞪著,阿海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嚴嵩,「你這這……。」一著急話就更說不舒暢了。
  「喂!嚴嵩,你們在那磨蹭什麼呢!趕緊上來啊!」而這個時候觀察好地形,林子也招呼了一聲大家就都已經游上岸了,只有嚴嵩和阿海剛才因為專注的看著傷口沒有聽見,這是成子站在岸邊上對著他們大喊了一聲。
  
  「接下來……。」等嚴嵩他們也游了過來,秋川從防水的隨身小包裡拿出那張地圖,看了好一會,他才抬起頭來,看著大家殷切希望的眼神,臉上露出一抹苦笑的說,「我們要想辦法,再回到上面去。」說著抬手指了指那瀑布。
  
  大家仰著脖子去看把自己衝下來的那條瀑布,再看看四周完全是樹林叢林草地,童兒嚥了嚥口水,哭喪著臉問,「那我們要怎麼上去?」坐火箭麼?
  
  而在這個時候,在地球上相同地點的幾千年前……。
  
  「呼——!」吃完晚飯,得知艾斯送走了客人,林亞終於被允許出來放放風了。
  
  整天悶在那個小院子裡,自己身上都要長蘑菇了吧?捏捏自己胳膊,林亞穿著小睡衣一個猛子的就扎進了眼前的水池子裡。今天夜色不錯,晚風吹得也很爽快。雖然現在泡在水裡的話是顯得有些涼,但是,也真的好爽……。
  
  雖然也許可能大概看起來是,自己被嫌棄了。
  但是林亞想著自己本來就不是這個世界上的人,被嫌棄就被嫌棄吧。
  而且……。
  
  相比起眼下的狀況,被嫌棄不是比被喜歡,要好上很多麼?
  躺在水裡,林亞仰頭看著天上的月亮,半閉著眼睛,一副燻燻然的小模樣。
  
  這兩天,林亞又做夢了。
  而且,據林亞自己說,他的夢境就和連續劇一樣,不僅能接上,而且還十分的在情在理。
  
  比如說。
  從連續劇開始的那一晚我們稱之為第一天。
  
  那麼。
  第一天——夢見自己哥哥抱著自己大腿痛哭流涕,反覆的問著自己為什麼。
  第二天——那個為什麼的問題,自己還沒有給出答案,但是顯然自己的哥哥已經知道了原因,而且還抱著自己小聲的說,「因為,你是我弟弟。」
  第三天——也就是今天,而這一天好像就是為了給前兩天做一個總結似地,所以夢境裡是林子也抱著已經死掉的林亞,笑著說,「可是就算是這樣,我也還是喜歡你。」
  
  其實分開來看,這三個夢境也沒什麼聯繫。
  所以會覺得自己做的夢成了可以連接起來的連續劇,而且還是在情在理的連續劇,很顯然,這個想法完全是林亞自己的一廂情願。
  
  而且最最重要的一點是,林亞自己也意識到了自己會有這個一廂情願的傾向的動機,並且冠名為——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而那個白天的所思,很顯然……。
  第三個夢境已經概括出來了。
  
  「可是就算是這樣,我也還是喜歡你。」
  
  為什麼在夢裡自己的哥哥要說這樣的話?
  為什麼自己會夢到自己的哥哥在夢裡對自己說了這樣的話?!
  
  而且那個自己,為什麼還是個死人……。
  
  呆呆的眨了數下眼睛,林亞感覺著自己腦子裡電影般的放過去的畫面是林子也和另一個的人融合在了一起的一張臉,而且還是……徹底融合的那種,眉毛貼著眉毛,嘴巴貼著嘴巴,就連嘴角勾起的弧度都一樣,然後他們一個轉身,自己就看見……那其實是一個人……。
  
  而對於以上的這種糾結著想來想去終於想通了答案,但是本人卻又並不願意接受的事實,林亞表示,這一切可能都是因為自己太閒了。
  
  沒錯!
  躺在水裡面,感覺著水流輕緩的從自己的背部滑過去,林亞想著自己會這樣想完全就是因為自己沒有事情做,自己沒有辦法好好的利用自己那大把大把的花不出去的時間!
  
  而且……。
  自己現在想這些有什麼用呢?
  
  雖然外來使者來的這幾天林亞都是自己一個人待在自己的小院子裡沒有四處走動,但是這並不妨礙他和別人打好關係,並且瞭解自己現在身處的這個地方的情況。
  
  只要是身邊的僕人,林亞都細細的問過他們他想要知道的所以問題。
  
  比如這個西王國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建立的啊,他以前有沒有外來使者來拜訪啊,他們拜訪的勤不勤快啊,最主要的是,西王國的祭祀啊或者是信仰啊什麼的。總之是越神乎其神的事,林亞就越關心。
  
  但是每弄清楚一個問題,林亞就對自己現在身處的這個世界,越加的覺得真實了一點,而且隨著在這裡睡的次數越來愈多,林亞漸漸的也覺得自己以前想的那種睡一覺就可以出現在別的地方的想法實在是太芝麻開門阿拉丁神燈了……。
  
  雖然自己沒聽過這個地方,但是它卻是真實存在的。
  而自己現在,也是真實存在的。
  
  那麼,自己剛來這的時候自暴自棄的各種想法,是不是也太蠢了?
  而且……。
  
  據說西王國的祭祀中,還存在著一種非常神秘古老的力量。
  據說是可以讓死人復生。
  對於這一點,林亞很好奇,非常好奇。
  
  因為,他覺得自己一直都弄不懂,或者是明明弄懂了但是就是不願意承認的事實真相,其實就是這個了。
  自己理應是死了的,但是自己卻偏偏活著,而且還是活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幾千年前的世界。
  
  那麼,眼下……。
  林亞覺得自己應該試著活下來。
  最起碼,這樣死掉好像真的挺浪費。
  
  果真……。
  抬手摀住自己的臉,林亞知道自己的想法,他現在滿腦子的都是這麼一句話……好死不如賴活著,好死不如賴活著。
  
  這就是真理!!
  
  那麼,自己是不是……。
  可以在試著想想辦法,利用那些神乎其神的手段,回到自己想要回去的地方呢?
  
  不得不承認,這個想法很具有誘惑力,而且林亞表示自己為了這個想法,可以多少的做出一些犧牲。
  比如這樣……或者那樣……。
  
  「嘖,什麼亂七八糟的啊。」苦笑著嘆了下氣,林亞抬手打了一下澄淨的水面,覺得自己墮落了。
  因為他想著可以這樣或者那樣的時候,他的腦子裡全是那張……和林子也融合了以後,所以也不出他到底是誰了的臉。
  
  細長的眼睛,鼻樑高挺,嘴唇雖然很薄看上去會很刻薄,但是有的時候,卻也會說出很溫柔的話來。
  整體看上去,還是覺得那是個很溫柔英俊可以依靠的男人。
  而且,異常強大。
  
  那麼……。
  果真,在自己莫名其妙的淪落到了這個地方,即使是面對著一張和林子也長的一模一樣的臉,自己的心裡卻還是希望……。
  
  可以回到那個人的身邊去。
  
  閉上眼睛,月色斜斜的透過打下來,林亞抬手遮住了自己的額頭。
  為什麼會這樣。
  
  溫柔的澄淨的月光,把星星的光芒完全的掩蓋了下去。
  林子也,為什麼我這個時候,要這麼想你……。
  
  而且!
  什麼這樣那樣啊蠢貨!
  要想要利用那些神乎其神的手段,首先自己不是應該在『秋川』身上下功夫嗎?!
  
  「快點從裡面出來,你這個沒有常識的笨蛋!生病了怎麼辦?!」
  
  忽然在耳邊響起的聲音,和林亞腦子裡的那個人的聲音完全的合在了一起,怔怔的扭頭,林亞視線被水暈的有些濕。他仰著脖子看著眼前的這個站在澄淨月光下的男人,看著他眼角眉梢上沾染上的淡淡銀灰色光芒,看著那張自己做夢連續夢見了三天的漂亮臉孔,張了張嘴,小小聲的喊,「哥……。」
  
  結果喊完了以後,不僅是艾斯,就連林亞都是一副『我剛剛說了什麼啊』的吃驚的表情,結果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的人還是林亞。呵呵的乾笑了兩聲,撲棱著從水裡站起來然後一點點的往岸邊游,林亞看著艾斯沒事人般的說了句,「今天你不用陪客了啊?」
  艾斯的臉色本來是有些僵了的,這個時候他看著林亞渾身濕淋淋的從水裡出來,而且身上還穿著一件薄薄的淡紫色的睡衣,此刻卻是完全的緊貼在身上了。咳嗽了一聲,走過去把自己手裡的披風給林亞披上,艾斯握著林亞冰涼的手,笑了笑的說,「客人今早已經走了,雷切爾沒告訴你嗎?」
  點點頭,在水裡呆著還不覺得,可是這剛剛從水裡爬出來,林亞還是免不了的打了個哆嗦,接著艾斯的話說,「告訴了,不過,他沒告訴我為什麼你們要向隔離非典一樣的把我給隔離了啊……。」

作者有話要說:對於那強大的收評比我表示要去上吊!!
要上吊!!!
乃們腫麼這樣對我……T^T



13

13、隱情[一] ...


  
  皺著眉說了這麼一句,也許林亞雖然心裡是大方地想著自己被嫌棄就嫌棄吧,但是嘴巴上,卻好像下意識的還是要為自己討個公道……。
  
  不過顯然,艾斯對於林亞嘴裡說的非典什麼的並不清楚,「非典?那是什麼?」於是輕輕的挑挑右眉,艾斯提出自己的疑問。
  勾勾嘴角,剛剛林亞說了那麼一句話其實大部分原因也是在沒話找話,所以現在他見艾斯挑起了這個話題,林業就也樂得給艾斯解釋了起來,笑眯眯地說,「那是一種病毒,在我們家鄉那裡啊……。」可說到這,林亞忽然閉了嘴,然後瞥了身邊的艾斯一眼,一臉的菜色起來。
  
  嘖嘖!
  什麼我們家鄉你們家鄉的啊!
  
  「什麼?修你剛剛說,你們家鄉?你以前待得那個叢林嗎?」
  
  果真,被揪住尾巴了吧……。
  
  擦擦從頭髮上流到了眼睛旁的水珠,林亞乾乾的笑了一聲,點點頭,「嗯,就是說那個叢林……。」
  「可是,修啊,」輕輕的笑一聲,艾斯看著林亞一臉驚愕的模樣,眼睛眯了眯,湊過去樣子神秘又小聲的問,「你不是,失憶了嗎?」
  
  ……。
  ……!!!
  對,對啊……。
  
  「呃,呵呵,這個,這個是我唯一還記得的那麼一小點……。」伸出手比劃比劃自己的小拇指的第一個指節,林亞看著艾斯的眼睛又無辜又一本正經的說,「也就這麼一點。」
  「哦?」就算是疑問語氣,末了卻也還是拉了一個長音,艾斯看著林亞低頭乾笑的模樣,也不知道是識破了林亞的什麼,還是就算是識破了也決定要採取縱容包容的態度。抬手捏了捏林亞的腰,艾斯沒再追究這個,而是笑著輕問了一句,「那我不在的這幾天,你想我了沒有?」
  一邊說著像是覺得捏捏腰還是不夠的,艾斯抬手又捏了捏林亞白嫩的臉蛋,笑著說,「好像胖了啊。」
  
  林亞被別人這樣明目張膽的吃了小豆腐,心裡雖然第一時間是狠狠的咬了咬牙,但是眼角的餘光只是觸到艾斯的那張臉,就還是悻悻的想著被捏一下又不會怎麼樣,於是就大方的選擇不計較,而且還乖乖的接了艾斯的話說,「整天除了吃就是睡,怎麼可能不胖!」話音落下,卻帶出了一點抱怨來。
  艾斯不在意的笑著說,「倒是寧願你再胖一點的。」後面又補了一句,「過幾天等天氣再好些,我就帶你出去玩。」
  
  被艾斯這樣溫柔的語氣哄了哄,林亞雖然很高興那句可以出去玩,但是心裡卻也跟著覺得有些不自在起來,想著自己現在的心裡可是在想著要怎麼利用秋川的那阿拉丁神燈的力量離開這裡呢,自己這樣是不值得艾斯這樣對自己好的。不過等到林亞走進自己的房間裡,正要把身上的濕衣服換掉卻被艾斯拉著往洗浴的地方走的時候,林亞的心情又忽然生出了三百六十度的大轉變來。
  
  因為艾斯一邊拉著林亞往洗浴室走,一邊說著,「正好我也想要泡泡澡的。」
  林亞表示這句話聽到他此刻這個墮落的小耳朵裡,非常驚悚。
  
  於是現在站在這個像個小型游泳池的浴池旁,林亞抓著自己身上那件已經濕的快要近乎透明的衣服,乾巴巴的笑著問艾斯,「那你幹嘛不在自己寢室洗?」
  艾斯有些吃驚的扭頭瞅了一眼林亞,隨即理所應當的說,「你不是不喜歡我的寢室嗎?而且我知道你是想我的,就像我想你一樣。」
  
  眨眨眼睛,林亞心說我喜不喜歡你的寢室和你要不要在自己的寢室裡洗澡到底是有個什麼關係了?而且你這樣自大無恥的說什麼我想你……。
  嘎嘣兒一聲,林亞默默在心裡吐槽的聲音忽然停止。
  
  看著艾斯在自己面前脫著衣服,然後強壯精瘦的腰身一點點的袒露出來,林亞下意識的,咽嚥口水。
  果真,就連身材都時一模一樣的,好。
  
  閉上眼睛,林亞皺起眉頭的抬手拍拍自己的臉。
  你給我稍微的,差不多一點吧。
  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啊!
  
  「這是怎麼了?傻了嗎?」揶揄的笑聲忽然近距離的鑽進耳朵裡,林亞怔怔的睜開眼睛看著站在自己眼前的艾斯,或則是在看著那張和林子也一模一樣的臉。他看著那張臉一點點的湊了過來然後咬了咬自己的鼻尖,那張臉笑起來漂亮的晃眼,然後那張臉的主人湊過來,一邊又吻了吻自己的脖子一邊還問自己,「想我了沒有?恩?修,你想不想我?」
  
  下意識的林亞搖頭,然後皺起眉嘴巴裡有些沙啞的說,「我是林亞。」接著就像是向天借了力氣一樣,抬手使勁一推,就把猝不及防的正在大吃林亞豆腐的艾斯給推進了水裡去。眼睛瞪得大大的,林亞看著一臉不知所以的艾斯,看著那張此刻佈滿震驚的和林子也一模一樣的臉,小聲的搖了搖頭頭的說,「我不想你,我想的人是……。」
  眼睛愈加的瞪大了起來,林亞使勁的眨巴了下,隨即再次看著艾斯,臉上竟然也帶上了吃驚來。就這樣對視了好一會,林亞才勾了勾嘴角,乾脆穿著睡衣就跳進了溫熱的浴室裡去,站在依舊一臉吃驚的艾斯身邊,拍了他的肩膀傻笑了一聲的說,「哈哈,我逗你玩的,你看看你一副像是吃了蒼蠅的模樣。」
  
  艾斯輕輕的眯起眼睛,看著林亞這樣裝傻充愣的模樣,湊過去抱住了逕自的還想要再說些什麼林亞,聲音裡忽然帶上些悲切的,苦笑著說,「你這個折磨人的小傻子,我護的住你的,你怕什麼?」
  眨巴眨巴眼睛,泡在溫水裡,又這樣被別人好像是充滿愛惜的抱在懷裡,林亞從剛才開始變得混混沌沌的神智忽然又變得清晰了一點起來,抬手反抱著艾斯,林亞也苦笑著說,「我也不知道是什麼回事。」
  
  覺得剛才有那麼一下子,好像要把你們弄混了。
  腦子裡鋪天蓋地的全是一個問題——站在自己眼前的這個人,是誰呢?
  這個問題自己答不上來,所以只能答一個自己比較清楚的答案出來。
  
  我是林亞。
  是林亞。
  
  於是艾斯和林亞兩個人的對話完全的雞同鴨講。
  
  不過轉念一想,林亞忽然又想起來一個重大問題。
  比如……難道自己現在和以前的那個修,也是一模一樣的?
  就像是艾斯和林子也,連最初的脾氣秉性都是一樣的?
  ……怎麼可能……?
  
  ………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從那個該死的瀑布下面爬了上來,林子也和大家都喘著氣的躺倒在了地上,累得脫力了。要不是童兒身子輕而且長的也小,讓他帶著繩子攀著瀑布旁邊的那濕滑山岩爬上去,然後把繩子的一端系在一旁的石頭或樹幹上讓眾人跟著爬上來,那麼大家一時間還真是再也想不到別的方法了。
  可就算是這樣,童兒爬那山岩的時候,也還是從上面摔下來了三次,於是不僅是童兒現在累的七葷八素的,就連是旁觀的大家,都是跟著渾身出冷汗。
  
  粗粗的喘著氣,成子抬手搭在自己的腦門上,嘟囔著說,「我,我以後再也不拍蚊子了。」
  旁邊童兒聽他這話噗嗤的笑了一聲,也跟著說,「我也是,我以後,再也不碰水了,這一次就夠了,也不登山了……。」說完又因為剛剛嗆了水咳嗽了兩聲。
  
  撐著手臂從地上坐起來,脫下自己的衣服擰了擰,林子也問著一旁也已經坐了起來的秋川,「接下來,我們要往哪走?」
  「直著往前走,看地圖上,前面不遠的一個地方,應該有一座建築物,佔地面積還挺大的。」
  嚴嵩聽著吃了一驚,稍微的瞪大眼睛的問,「是王宮?」
  「不太可能,那王宮在地圖的正中央呢,我們這次的路線就好像是在走盤山公路一樣,要一點點的往深處繞,依我看,我們現在,還在最外面的那一圈。」指指地圖上面的最中心的那個地方,又指了指中心旁邊那些錯綜環繞的地形,秋川有些擔心的說,「深處的話,可能就都是大片的叢林了。」
  「那我們趁著天還沒全黑,還是要先往前走吧,到了那建築物的時候再說。」
  林子也點點頭,「腳步快一些的話,天黑之前應該到的了。」
  
  結果,直到天全黑了,林子也他們才趕到那,只因為在已經從瀑布那走出了好遠了以後,成子忽然想起他的那包裝備沒背上……。集體行動最忌諱就是掉隊,所以不可能讓成子自己一個人回去,而且每個人背的裝備也不同,所以成子的那包裝備也不能就那麼丟掉。
  於是林子也揉著太陽穴,第一次強行忍住了自己想要說的『裝備留下,成子你回去吧』這句話,因為當時成子的模樣實在是可憐的太厲害了。
  
  「對、對不起啊,」低頭彎腰的和大家道著歉,直起腰來看著大家依舊沒變好的臉色,成子哭喪著臉乾脆說,「你們這樣看著我,我回去會忍不住剖腹謝罪的!」
  
  那你現在就剖吧!
  匕首也不是不可以!

作者有話要說:我好像卡文了..0.0
為毛這個時候會卡文啊!!!!!



14

14、壁畫 ...


  
  於是被艾斯這個和自己心存愛慕的男人長的一模一樣的男人抱著睡了一宿,而且還是渾身上下都被狠狠的壓制住了的那一種擁抱,而且那個所謂的心存愛慕,還是自己在和理智感情苦苦的做了一番鬥爭以後依舊不想要承認的。
  
  林亞表示這一覺睡的實在是太累了!
  
  不過也許累有累的好處,因為林亞被這樣狠狠的抱著睡了一晚上,竟然沒再做『噩夢』。
  而且,因為心裡翻來覆去的胡思亂想,折騰了大半宿,於是在後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著,所以林亞一早被艾斯溫柔的推醒,對於艾斯提議的今天可以去郊外騎馬,還是表現的非常雀躍。
  
  林亞本來還在擔心。
  因為昨天的艾斯實在是不對勁。
  
  昨天抱著自己說了一通自己有聽沒懂的話,而且末了還把自己狠狠的扔到了床上,在自己已經做好了要奮起搏鬥的準備的時候,他卻是爬上床上來抱著自己乖乖的很安分的睡覺。
  雖然他抱著自己的那個力氣都快要把自己的肩膀捏碎了,這一點和安分也許有些相悖。
  
  不過,現在看起來,不管昨天是什麼樣的,今早的艾斯卻是正正常常的。
  
  溫柔的愛惜的,和那個時候的林子也一樣。
  所以,林亞急切的想要出去玩樂一番的心情,一點都沒有被自己越來越喜歡胡思亂想的腦袋所破壞。
  
  可是不巧的,也許就是因為昨天的月亮太圓了,今天的天氣又真的這麼好,所以,出來到郊外騎馬玩樂的人並不是只有林亞他們。至於為什麼在歸王宮管轄的郊外區域竟然會有除艾斯以外的王族騎馬,那也只能說明,那個人的身份一定也不尋常。
  這一點,林亞在第一時間見看到那個騎在高頭深棕色鬢毛大馬上的婦人的華貴衣飾的時候,就意識到了。
  
  只不過,林亞沒有意識到那個婦人的身份到底有多麼的尊貴。
  所以他在艾斯騎著馬走過去,淡淡的對那個婦人行了一個禮,並且聲音沒什麼溫度的喚了一聲,「姨母」的時候,林亞差點沒從馬上直接摔下來。
  
  姨、姨母?!
  林亞腦子第一時間有些混亂起來,想著姨母這是個什麼稱呼來著。隨著就又想著,在這個時代,竟然還有姨母這樣的一個稱謂……。
  
  不過林亞的腦子並沒有混亂多久,因為那位艾斯的姨母在淡淡的對著艾斯點了點頭算是應了他的招呼以後,就逕自的就騎著馬走到了林亞的面前來,並且還抬起保養的白嫩細膩的手輕輕的拍了拍林亞的臉,笑著溫柔著聲音說,「修,你還好嗎?這些日子,我去看了你無數次。」說著話臉上的神色還帶上了些許的無奈來。
  
  於是下一秒,林亞的腦子就徹底漿糊了。
  
  感情,還是認識的。
  
  林亞僵硬著嘴巴,完全是下意識的,條件反射的扭頭去看了艾斯一眼,表示求救。
  這個場面……要怎麼應付……。
  
  艾斯看著林亞澄澈的毫不掩飾手足無措的眼神,好像很受用似地,笑著和林亞靠的更近了些,為林亞解圍的說道,「這是我的姨娘,也是西王國的王后。」
  林亞呆呆的眨巴下眼睛,這才恍恍惚惚的回過神來,對著那婦人禮貌的低下了頭,說了句,「王后吉祥。」
  
  「噗——!」
  騎在自己的馬上,艾斯在發出了這樣一個單音以後,立刻的就把臉別到了一邊,不過握著林亞的那隻手卻是越加的沒有放鬆。
  
  林亞聽著這樣一個聲音,呆呆的扭頭去看艾斯,從他這裡他只能看到艾斯微微勾起來的嘴角,和忍笑好像忍得很辛苦於是已經輕輕地顫了起來的肩頭。
  
  「你,笑什麼呢?」怎麼……可樂成這個樣……?
  「沒有,咳——,我哪有笑。」把臉轉過來,艾斯看著林亞的時候,果真又是一副正經溫柔的樣子了,除了眼睛裡的笑意很深,好像還真是看不出艾斯剛剛笑過。
  
  不過,剛才的那聲的『噗』,真的是讓人聽的很清楚啊好不好?
  悄悄的把視線放在尊貴的王后大人的身上,林亞暗地裡偷偷的捏了捏艾斯的腰。
  看吧看吧,王后大人的臉色多差勁。
  
  「咳,騎了會馬,有些累了,我們回去,修你們玩吧。」明明好像是被氣得不輕,不過也許是因為身份不好發脾氣,所以自己騎著馬默默離開,林亞看著王后大人的背影,氣憤的又捏了捏艾斯的腰,不滿地說,「你很奇怪啊!你噗的笑什麼笑啊,王后好像很生氣的樣子啊。」
  艾斯看著林亞的瑪瑙般的澄淨眼睛,笑了笑的任林亞捏著自己卻是沒在說話。
  
  心想著,王后可不是因為自己笑才生氣的。
  而且,雖然為自己被林亞這樣的不信任的而生氣,但是如果假裝失憶就可以給林亞再披上一層保護膜的話,那麼艾斯覺得,就算是那點不被信任,自己也可以接受。
  
  「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的。」
  
  本來還在為自己留給王后的印象也許並不好而發愁,莫名其妙的聽到艾斯這樣的一句話,林亞沒來由的心還是突地快速跳了下,沒好氣的說,「那很好啊,語氣肉麻兮兮的……。」
  「什麼是肉麻兮兮?」
  「……就是你現在的樣子……。」
  
  我收回很早以前說的話,艾斯你這傢伙和林子也也不是那麼的像啊!
  他什麼時候你這樣臉皮厚過!
  
  咦?不對……。
  嘛,林子也搶自己小黑牛奶的時候,好像也是挺厚臉皮的。
  
  於是,被身處幾千年的傢伙在心裡數落著厚臉皮,即使是時空隔得非常遠,林子也也依舊不可避免的打了個噴嚏。
  
  「是著涼了嗎?」秋川看著林子也身上的濕衣服皺了皺眉,說著抬手探了探林子也的額頭,感覺著手背上的溫度還很正常,提起來的心這才一點點的放下。
  「沒什麼。」站起來點上臨時做好的火把,林子也一邊答著話一邊去用火把照了照這處古羅馬風格的建築物。
  
  這是一個類似是廣場的地方,不過因為年代實在是太過久遠,所以有很多地方都已經被腐蝕風化的看不出樣子了。天色已經黑的近乎伸手不見五指,往深處走,可以感覺到從斜上方那吹下來的風。林子也把火把居高,看了看自己已經從入口那走了好遠進來,再用火把照向前面,看著眼前的建築物還沒來得及說話,身邊的童兒先瞪著大眼睛開口了,「這裡面竟然還有一間大殿!」
  
  其實,如果不是因為實在是很清楚這是多少年以前的東西,不然的話,童兒也實在是很想說,「這根本就是大教堂啊。」
  
  「而且,門關得還很嚴實。」成子說著話,眯起眼睛小心的看著四周。
  
  身為盜墓賊,一防墓室機關,二防墓穴鬼怪,雖然現在林子也他們還沒與進入古墓,但是因為養成的職業習慣,成子還是眯起眼睛仔細地看著四周。
  好像,很安全的樣子。
  
  「進去看看。」
  「好!」
  
  這個地方年代真的實在是太久遠了,以至於那門雖然看上去有千斤重的關的很嚴實的,但是推起來卻是輕輕鬆鬆的就推開了。
  灰塵大得嚇人。
  
  「阿嚏——!」揉揉鼻子,成子阿海嚴嵩剛剛推開門就同時的打了個噴嚏,童兒看著自己肩頭上面的灰,小聲說,「好在,這地方竟然沒塌。」
  「咦?牆上這是什麼?」剛剛為了避免灰塵迷了眼,所以成子再打了個噴嚏了以後,就迅速的閃身靠在了牆上,結果因為身上的衣服還沒有干,所以成子這一靠就立刻的感覺到了牆上有東西,凹凹凸凸的不平,像是……畫?
  
  可是這也太……。
  正想要說這也凸出來的太厲害了,可是成子喊完這句話才一轉身,林子也他們就拿著火把也走了過來,舉起來照著牆上的東西,成子看著嚥了嚥口水。
  
  果真是副畫,不過看起來,這個圖畫的很大啊。
  跟著眾人往後移動腳步,成子仰著脖子看著,那畫實在是太大,即使是成子他們已經移到了對面的牆那,也還是無法看清,而且手裡的火把也照不了那麼遠,只能根據剛才照到的一些衣服圖案,判定那也許是人的畫像。
  
  「這牆上畫的是誰啊?這麼大?」眨眨眼睛,童兒靠在背後的牆上,說完這話忽然又咦了一聲,「這面牆上也有東西!」說著就從他哥手裡拿過火把照了照自己身後的牆壁,這面牆上的畫好像要比那面牆上的小很多,童兒照了這麼一下子,就看到了一個人的下半身,再往上舉舉,一邊舉童兒一邊招呼身邊的林子也他們,「林哥,林哥!這上面也有畫,要比那張圖……。」
  
  結果話還沒說完,童兒還沒來得及照,那畫中人物的上半身就被映在了火光裡,那是林子也的火把。
  於是在眾人看清了那畫上的人是誰以後,「啊啊啊!!鬼啊!!!!」
  
  除了林子也,其實的眾人,包括秋川在內,都像是嚇瘋了似地,瘋狂地往後跑去。
  唯獨林子也,舉著自己的火把,神色難得的呆怔了起來看著眼前的那畫。
  
  畫中人歪著頭笑得燦爛,穿著像是古埃及才會穿的服飾,但是確切的說又不像,可是不管怎麼樣……。
  那樣的栩栩如生,那樣的惟妙惟肖靈動活潑。
  
  那是林亞。
  林子也發誓,自己沒有看錯。
  即使是眼睛下意識的又開始泛起了濕氣,視線也跟著模糊了起來,但是,那是林亞,絕對不會錯。
  

作者有話要說:呼..慢慢來,不急嘛~
於是1V1~於是後面再寫個林子也和小亞的番外,你們就會發現,其實林子也和艾斯,真的是一個人....他們之間不同的,只是時差...(我在說神馬)..
於是謝謝那些鼓勵人家的孩子(仰下巴)



15

15、隱情[二] ...


  
  可是,這個地方……為什麼在這……。
  為什麼在這地方的牆上,會畫著林亞?!
  
  「秋川,秋川!你來!」
  「……好,好,這就來。」秋川的聲音有些發抖的從大殿門口那傳過來,不過想想也是,這個地方怎麼會有林亞的畫像?可是……總不該是看錯了,總不可能是大家一起看錯了。困惑的想著,秋川嘆了下氣隨即卻又自嘲的笑了笑,一邊小聲的自言自語的說著「怕什麼」一邊就真的往林子也這邊走來。
  跟著一起跑過來的嚴嵩他們,看著秋川過去了,相互看看,嚴嵩對於自己剛剛瘋了一樣的跑開的行為好像是頗有些不好意思了,咳了一聲,隨即就也看著童兒他們說,「我們也過去看看。」
  
  心裡一時間倒也沒那麼害怕了。
  其實自從跟著林子也盜墓,他們什麼樣的事情沒見過,只不過這陣子……。
  他們也是被林亞這個人弄得頭疼了。
  尤其是前陣子又鬧了童兒那一出。
  
  不過現在稍微的靜下來,大家自然也就對於那牆上的畫不會在覺得有什麼害怕了。
  童兒拍著自己的胸口給自己順著氣,點了點頭的也說,「嗯,過去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大殿裡黑的嚇人,所以也就尤其的顯出來林子也他們舉著火把的這個地方的明亮,林子也是自剛才看到這個畫像就沒有再移開過眼睛的,所以在秋川他們一個個的走過來,成子開口說了一句,「這會不會是那個時代,正好有一個和林亞長的很像的人?」
  林子也幾乎是同時間的開口反駁,「不可能,這就是林亞!」
  
  這張臉,他不可能認錯!
  這不是長的很像,這根本就是一模一樣!
  
  「咳,子也……可是,」對上林子也驀地轉過來的凌厲眸光,秋川嚥了下口水的接著說,「可是這根本,就不可能。」
  林子也凌厲的眼神驀地變得有些呆怔。
  
  沒錯,這根本就不可能。
  先不說林亞是不是死了,就單單說,這可是幾千年前的世界。
  他們現在身處的這個島都是地圖上沒有標出的。
  
  「這不可能是林亞,就算他們,一模一樣。」
  
  林子也舉著火把的手臂也開始微微僵硬。
  可是……。
  
  「那他是誰?你的書呢?看看他是誰?」
  「好好,慢慢來,子也。你不要著急,現在太黑了,而且,你看,天還有幾個小時就會亮了,我們到時候再好好的研究也不遲,對不對?」語氣神態動作都小心的要命,秋川一副安撫叛逆小朋友的語氣安撫著要暴走的林子也。
  
  其實眾人跟著秋川的話也一個勁的點點頭。
  沒錯啊老大,你已經在暴走的情緒,需要好好的歇一歇。
  
  林子也皺著眉垂下頭,半晌輕輕的點了點。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現在情緒很不穩定,秋川這樣說也是對的。靠著牆坐下,林子也閉上眼睛,淡淡的說,「嗯,那你們都歇一會,我也,冷靜一下。」
  
  是需要,好好的冷靜冷靜。
  存在在幾千年前的這個地方,不可能有林亞的像。
  就算是一模一樣,那也不可能是林亞。
  那他,會是誰?
  
  這樣的心思在腦子裡盤踞著,根本就睡不好。不過今天這一天走下來也實在是太累了,從瀑布上摔下去,然後又用了半天的功夫從瀑布上爬上來,最後又發生這一出考驗心神的事情,縱然是林子也,他也覺得一閉上眼睛,腦子就開始累的嗡嗡的發懵。所以沒有一會功夫,他就也還是睡著了。
  成子要值夜,沒有睡。靠在大殿內的柱子上,聽著那幾個人睡下的平緩的呼吸聲,苦笑一聲,想起剛才林子也的模樣,自言自語地說,「林亞你這個害人精……。」
  
  也許這樣的類似於是念叨的貶低性言語真的能超越時空,準確的傳達到被念叨的那個人身上。
  於是林亞還在睡著覺的時候就忽然打了個噴嚏,然後把自己打醒了。
  
  「唔……。」抖抖睫毛慢慢的睜開眼睛,清晨大片大片的明媚陽光從窗縫那鑽進來,即使是一條小小的縫隙,但是他們一點點的漫進來,等林亞醒了,那卻也已經是一大片的光暈了,讓人看在眼裡就覺得暖和。迷迷糊糊的勾勾嘴角,抓了抓自己身上的薄被把自己裹得暖和一點,林亞呵呵的傻笑一聲。結果他的笑聲剛剛從嘴巴裡溢出來,身後的一條手臂就忽然伸出來把他緊緊的摟住了,熱氣呼呼的吹在耳朵後面,林亞哆嗦了一下,聽著抱著他的艾斯說,「醒那麼早做什麼,再睡一會。」聲音聽上去沙啞的不行,像是昨天做了什麼極浪費體力的事,現在累壞了。
  
  本來就沒醒是想著還要再睡一會的,可是現在林亞聽著忽然在自己耳邊響起的聲音,在僵硬著脖子低下頭去看自己的腰那憑空出現的一條手臂,下一秒,林亞嚯的坐起來瞪大眼睛大吼,「艾斯你給我滾!你又跑到我床上來是怎麼回事?!」
  聲音大的都要把房頂掀了,可是顯然,艾斯好像真的累壞了,他看著林亞炸了毛的貓般的坐起來瞪著他,就差揮舞手臂露出指甲了,卻也絲毫沒有生氣,反而是笑了笑的閉著眼睛軟著聲音說,「就當是你心疼我一下,我昨天真的是累了一天,你讓我再好好的睡會。」說著還抬著手臂拍拍自己的旁邊,示意讓林亞躺下來。結果還沒等林亞動作,艾斯手臂拍了一下頭輕輕的點了點,倒是也不管林亞了,顧自的又睡著了。
  
  林亞穿著薄薄的布料睡衣坐在床上,雖然外面大把的陽光,但是剛剛從被子裡滾出來,這樣坐在空氣裡也還是會覺得有些冷。
  嘆了下氣,林亞當然也可以把艾斯從自己可愛的床上丟下去,但是……。
  
  看上去,他好像真的很累的樣子啊。
  可是……。
  
  喂喂喂!!
  你這種恐怖的不要臉的睡相和林子也也是一模一樣這是怎麼回事啊!
  而且……。
  幹嘛連迷迷糊糊的醒過來以後,說的話都和他一樣啊!
  
  你這個混蛋你是故意的吧!!
  
  這樣在心裡狠狠的吐槽了一番,林亞本來應該還是愈加清醒了才對,可是沒辦法,林亞這個人本來就貪睡,而且來了這以後這個地方沒有表,都是用一種特質的上面標著刻度線的沙漏計時,所以林亞看著距離自己平時起床的那個刻度線還差一塊呢,扭頭又看了看已經睡死了的艾斯,林亞撇了撇嘴又慢慢的躺回了溫暖的被窩去,想著反正身邊的人都已經睡死了,也沒什麼。結果等他剛剛躺回自己的被窩,本來已經睡死的那人卻忽然又動了動,一抬手就把他又摟進了懷裡去,閉著眼睛的說著,「乖乖的和我再睡一會,今天是王后的生日,自傍晚開始要舉國同慶一天,現在不睡,晚上打瞌睡的話,可是會被關大牢的。」
  
  林亞恨的咬咬牙,剛要反駁一句,這天底下還有比這更不要臉的法律嗎,可是抬眼一看,艾斯說完這句話好像就又真的睡著了,就連呼吸都是輕緩均勻的,臉上一副我已經累暈了的模樣。
  又有些不忍再給他找茬。
  
  可是,這個人到底是去做什麼了啊?而其……,王后的生日什麼的,我為什麼一定要在她都已經舉辦生日派對的今天才會知道啊!
  
  心裡恨恨的全是抱怨,可是林亞也是真的真的沒睡醒,所以別彆扭扭的想了想,林亞任艾斯摟著,倒也真的又睡著了。
  睡著前迷迷糊糊的想著,這個的地方也算是挺新潮的了,……還懂過生日。
  
  結果等林亞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刻度線已經超過平時刻度的一半了。
  林亞坐起來伸伸懶腰,剛把手臂放下這才想起自己的床上還躺著一個,結果扭頭去看,自己的床上哪還有人,但是從浴室的方向那,床來一陣陣的水聲。
  
  下床把自己睡衣換下來,林亞剛剛穿好一件薄薄的長袖外套和單薄的真絲褲子,艾斯洗漱好換好正裝王子服,就已經從浴室裡出來了。看著林亞已經起了床並且換了內衣的模樣,就笑著走過來,對林亞說,「你怎麼還穿這個,我給你準備了出席宴會的衣服,我親自給你換上好不好?」前面一句還是很正經的,後面的這句話結合艾斯此刻的神情和摩挲著林亞露在外面鎖骨的動作,就讓林亞很想直接的給他一腳了。
  歪歪脖子,瞅瞅艾斯身後跟著的一大堆侍從僕人,林亞指了指她們說,「我要她們給我換就好了,哪裡敢要勞煩大王子殿下啊。」
  艾斯聽林亞這麼說,乾脆一揮手就把身後的人就遣了出去,回頭對林亞繼續笑著說,「她們怎麼會有我伺候的好,而且,給你換正裝的差事,不是一直都是我的嗎?」
  
  林亞扁扁嘴,對於這個人的厚顏無恥,表示又有了新的認識。
  林子也啊林子也,真應該讓你和我一起看看啊。
  這就是你!!
  ……的盜版。

作者有話要說:補全....
馬不停蹄的我繼續碼字去~

你們都這樣默默的...是腫麼了?
出來和末交流交流啊!!!!!

這是論家新鼓搗的圖~求戳~~~~



16

16、隱情[三] ...


  
  可就算是心裡有很多的抱怨,和很多被佔了小便宜後的不爽快,但是,林亞不得不承認,眼前的這個人伺候別人穿衣服的本事,好像還真是很不錯。
  
  淡紫色長袍般的內衣翻出來長長的衣領,流蘇似地垂在深紫色的外衣上,再在外面套上一件純白色鑲紫色金邊的小馬甲,再在外面套上不知名的衣服一二三件,繁雜的過程說起來容易,但是林亞看的眼睛還是亂了。於是撇撇嘴,皺起眉忽然問,「艾斯,怎麼你今天才告訴我王后要過生日啊,我都沒有準備禮物。」皺著臉,林亞忽然想到這個問題,問完以後也不等艾斯回答就又有些不安地問,「喂,艾斯你說實話,你和那個王后的關係,是不是不怎麼好?」
  
  艾斯正要彎下腰想要給林亞穿上小靴子,聽林亞這麼問,不由的身子一瞬間就僵了僵。抬起頭,看了林亞一眼,隨即便笑了笑的很是雲淡風輕的問,「你怎麼這麼問?」問完這句話也沒見他不高興還是什麼的,就又蹲下來握住林亞的腳踝給他把靴子穿好。
  坐在椅子上,適應著艾斯給自己穿靴子的動作,林亞撓了撓頭髮的小聲說,「我自己看出來的啊。」像是也知道這樣的事情是王宮機密似地,林亞說著話的樣子頗為小心翼翼。見艾斯笑了笑的沒否認也沒承認,林亞扁了扁嘴說也沒再繼續說什麼。
  
  雖然覺得自己聞到的那股子陰謀的氣息越來越重了,但是無奈的,林亞同時也覺得。
  自己果真是被嫌棄的……。
  這種機密的事情,人家不見得想要讓你知道啊。
  
  在心裡怔了怔,林亞唾棄自己。
  讓你瞎看!讓你瞎看!!
  
  「修,你怎麼有的時候,好像真的失憶了一樣……。」
  
  結果過了一兩分鐘,就在林亞在心裡已經由唾棄自己,變成了鄙視艾斯不知好歹的時候,忽然聽見艾斯聲音幽幽的這樣說了一句。
  林亞抬頭,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艾斯,看著他瞅著自己有些困惑傷感的眼神,眨巴了下眼睛,一本正經的說,「我本就失憶了啊。」
  話音落下,艾斯就忽然蹲下來直視的看著林亞的眼睛,琥珀色的瞳仁對上林亞的一片漆黑,艾斯湊過去在林亞心裡一片灰白的以為著自己哪裡露餡了的時候,在林亞的額頭上落了一個吻。
  
  「你這個呆子,這裡就我們兩個人,我和王后的關係,你不知道嗎?」笑著又咬了林亞的鼻尖一下,艾斯給林亞理了理了衣領,握住了他的手笑著說,「懂得自我保護了自然是好事,但是沒必要連我一起騙進去,知道嗎?」眼神寵溺愛憐的看著林亞,艾斯這番話配合著此刻深情款款的模樣,完全的把林亞弄懵了。
  
  腦子裡迷迷糊糊的想著一個念頭也是——我是真的真的『失憶』了啊!你怎麼就不相信!我懂得個屁的自我保護啊我!我連你這裡亂七八糟的關係都沒弄清楚啊好不好!!
  
  可是,如果真的這樣說了,那麼,自己這算不算是,另一種形式上的,自投羅網?
  雖然,就算是自投羅網了,自己的這番悔罪感言人家也不見得信……。
  
  「好了,王族的宴會說是傍晚開始,但是我們是名義上的親人,要提早去。記著一會我們到了大殿的時候,你一定要緊緊的跟在我身後,不許到處亂跑,知道嗎?」
  「……知道。」扁扁嘴,林亞咬著牙想著我又不是沒有見識過大場面的小狗,我能怎麼到處亂跑啊!苦著臉點點頭,心裡卻是一片灰白灰白的。
  
  雖然這個時候林亞還是很想說自己就是失憶了,而且那個什麼王后自己也真的一點都不知道。可是他看著艾斯走在前面的背影,忽然又覺得不好開口。
  
  好像自己一旦這樣說出來,那麼自己現在從這個人這裡得到的關心和愛護,就要全部消失了。
  沒來由的,就是這樣覺得。
  
  這樣莫名心慌的想著,林亞跟在艾斯的身後忽然加快了腳步,走到了艾斯身邊和他並肩,林亞抬手把艾斯的手緊緊的握在了手裡。
  怎麼辦,好像一下子,就覺得要發生了什麼了……。
  
  「怎麼了?」這個時候已經走在了主道上,兩旁都是侍從和僕人,艾斯看著林亞難得的主動,聲音裡壓著笑的小聲問。
  林亞皺著眉,心裡也跟著磕磕巴巴,我我了半天,蹦出嘴了的一句話也還是,「我是真的失憶了……。」配合著哭喪著臉的神情,明明就是一副沒人會懷疑的模樣,可是艾斯卻還是挑了挑眉的捏了捏他的臉蛋,湊到他的耳邊小聲帶著狡黠的笑意說,「我是很喜歡你這樣握著我的手的,寶貝。但是一會我們進了宴會會場,你不怕太過引人注目的話,你就這樣一直握著我的手,我也不會說什麼。」
  
  「艾斯你給我滾!」恨恨的甩開艾斯的手,林亞咬著牙和他錯開一步,重新的站到他的身後去。心裡剛剛團聚起來的不安也跟著艾斯的調戲而散去了不少。
  
  可是事實證明,林亞的那點不安和覺得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的預感,實在是很有先見之明。
  
  「修,你也來了!」一身盛裝打扮的王后大人,在艾斯和林亞一步入會場以後,就眼尖的發現了林亞。並且還從主位上下來,屈尊降貴的主動拉起了林亞的手,一臉熱絡寵溺喜悅的說,「你能來我真高興!來,到我的身邊來好嗎?」
  
  林亞站在艾斯的身後,神色呆怔起來。
  
  這,這……。
  扭著脖子,林亞下意識的又把求救的眼神放在了艾斯的身上,並且默默的傳遞自己的意思——你們這位王后大人對我這麼熱情是怎麼回事?
  
  「修跟著我……。」
  「艾斯,你就不能把修借給我一會嗎?我很想念他。」
  
  王后的這句話說得比較大聲,最起碼在周圍越來越安靜的氛圍下,這句話一說出口,周圍的人就都停止了言論,然後把眼神全都放到了他們的身上來。
  
  艾斯暗地裡使勁的握了握拳,默默的瞅了眼現在明顯是有些手足無措的林亞,給林亞一個放心沒事的眼神,就對著王后輕輕地點了點頭,說道,「修前些日子失了一部分記憶,有些規矩也忘得差不多了,一會有什麼冒犯的地方,姨母不要和他計較就好。」
  王后見艾斯答應了,就也一臉熱情的握住了艾斯的手,高興的說,「這是什麼話,修和我一起,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麼可能還和他計較什麼規矩。」
  
  喂!
  喂喂!!
  看著王后的手已經握在了自己的手腕上並且領著自己往前面走,林亞心裡亂七八糟的想著現在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早知道,我寧可握著艾斯的手進來啊好不好!
  
  「別亂動!敢說話我就捏碎你的手腕!」一反剛才一副慈眉善目的溫和長輩形象,現在握著林亞手腕的這個女人,在只有林亞看得見的角落裡露出一副兇狠的要吃人的模樣來。
  林亞下意識的掙著的動作也一下子就僵硬了起來。
  
  我,我就知道……。
  可是……。
  不管你要做什麼,我都是無辜的好不好!!
  
  「想艾斯死的話,一會你就亂說話試試看。」
  「……。」哈?
  「王,我想去後面給修挑一件禮物,你看怎麼樣?」柔和著神色走到西王國王的身邊,王后握著林亞的手,露出一副親熱的不行的模樣。
  手裡端著盛著紅色液體的酒杯,西王國王淡淡的看了王后一眼,輕輕的點點頭,「去吧。」
  
  喂喂!
  救命啊!!
  
  可是王后剛才的那句威脅又實在是太管用,林亞實在是不敢輕舉妄動,用別人的生死來威脅一個死過一次的人,這也太不要臉了好不好……。
  
  「你給我站好!」剛剛進了大殿後面的一間看上去是放著禮物的屋子,王后在林亞背後使勁一推,林亞腳步踉蹌了一下,回頭瞪她,「你……你要做什麼!」
  
  「你說我要做什麼!修,你太不瞭解我了,你知道我最痛恨的就是那些騙我的人嗎?!」咬牙切齒的走到林亞面前,本來就對女人天生的有一種恐懼心理的林亞,登時覺得王后看著他的時候,嘴裡已經露出了雪白的獠牙。
  
  「我騙你什麼了?!」
  「你說你騙了我什麼!明明答應了我要承認你就是艾斯的弟弟,是我的親生兒子,你後來為什麼卻尋死跳了河,你這個沒出息的,沒有那個男人你就活不下去了嗎?」
  「……你,你……。」
  
  她在說什麼啊她……。
  
  「聽著,一會出去的話,好好的看我的眼色,你必須承認你就是艾斯的弟弟,是我的兒子,不然的話,大家今天就魚死網破吧!」說完這番狠話,見林亞還是呆呆的,王后走到林亞的面前狠狠的盯著他,「你聽清楚了沒有?!」
  
  林亞看著王后的臉色終於有了些許的變化,由呆怔變成了荒謬。
  皺著細長秀氣的眉,林亞看著王后攤了攤手,臉上露出抹苦笑地說,「可是,我是真的,真的失憶了啊……。」
  
  所以,你剛才自己在那裡balabala的說了一大通,我一個字都沒聽明白……。
  而且,我平白無故的到底是為了神馬要認你這個青面獠牙的女人做媽啊……!你好歹給我一個像樣的理由吧……。

作者有話要說:很快就會兄弟相見了~~~(單腳轉圈)
小亞不呆,只是怕女人而已.....(捂臉,可憐的小亞)

求爪子!

PS:希望沒看過文案的孩紙去看看文案,那上面有每次的更新時間~當然偶爾他也會演變成請假的時間~(捂臉)還有那些PS和友情提示~請仔細閱讀(跪地)



17

17、嚇傻了 ...


  於是本來已經接近於尾聲的沸點氣氛,在林亞的這句話音落下以後,馬上就又開始咕嘟咕嘟的往外冒起了熱氣泡。
  
  王后往門外走的腳步一下子停住,脖子也僵硬著一格一格的轉過來看著林亞,一臉啼笑皆非的模樣。
  
  林亞天生的就有些怕女人,對對他青面獠牙的女人自然也就更加害怕,所以剛才他那樣膽顫心驚的模樣也許是讓王后覺得林亞已經屈服了,可是現在很顯然事情不是這麼一回事。
  
  因為這個小混蛋說他真的失憶了!!
  真的失憶了?
  眯起眼睛瞅著林亞,王后的嘴角忽然勾起抹陰森森的笑意來,她走過來站在林亞的面前,在抬手就可以觸摸到林亞的臉的地方,冷笑了一聲,話音卻異常溫柔地說,「親愛的修,我的寶貝,你失憶了是嗎?」
  
  林亞瞪著大眼睛被嚇得呆住了。
  
  「哈哈,哈哈哈,」瘋了一樣的大笑了兩聲,下一秒就立刻的翻臉咬牙切齒的看著林亞,王后也瞪圓眼睛的發出最後通牒般的大聲說,「修你給我聽著!我不管你是不是失憶了,但是一會我們出去,如果你敢不按照我的意思說的話,那麼我們大家,你我還有艾斯還有整個西王國!!」咬牙切齒的話音頓住,王后終於眯著眼睛抬起細膩白皙的手輕輕的拍了拍林亞的臉蛋,聲音又歸於溫柔的說,「我們大家,就太陽上見吧。」
  「……。」
  
  太、太陽上見……。
  
  嗷!
  去你媽的太陽上見!誰他媽的還要和你再見誰就是神經病啊!
  你這張堪比四川變臉的臉不去變魔術也太虧了吧!!
  
  「不是,我說啊!那你到底是要我說什麼,你告訴我先!!」快走一步,有生以來第一次主動的拉住暴怒的女人的胳膊,林亞在王后已經準備抬手推開門離開的時候,當機立斷的握住了王后的手腕。顯然現在林亞也顧不上他到底有多怕女人了,咽嚥口水,林亞看著王后,哭喪著臉說,「你想要我說什麼,你總要先告訴我吧!」
  「你……,」這一次,瞪大眼睛露出了一副吃驚的不行的模樣的人,是西王國偉大的身懷變臉絕技的王后大人,「你……。」
  「我什麼!你到底還說不說了,不說我就走了,到時候大家太陽上見就太陽上見吧!」
  
  我到底是為了個什麼要在這裡陪著這麼一個瘋女人亂吼亂叫啊!
  
  「哼,和我玩這一套也沒用,你給我聽著……。」
  「親愛的姨母,我想,修不需要再聽您說任何東西了。」
  
  房門忽然被從外面打開,身穿一身暗金色正王子裝的艾斯,手裡拿著一把沾著血的劍,剛剛那一道冰冷含著怒氣的聲音,就是從艾斯身上發出來的。
  不過林亞看到艾斯的一瞬間,卻覺得那麼冰冷冷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更應該是從他的劍上發出來的……。
  
  不過不管是什麼,是艾斯就好了!
  林亞蹭的往艾斯的方向跑了兩步。
  
  「姨母,你剛剛的那番話,我可以把它歸為反動外族,申請絞殺嗎?」往前走一步,自然的握住往自己身邊跑的林亞的手腕,把他拉到自己身邊,一邊給林亞一個溫柔的別怕的眼神,艾斯一邊把冰冷的眼神又投在王后,他的姨母身上。
  「抱歉,尊貴的艾斯王子,比起我剛剛說的那些大可以是你胡編亂造出來的反動言語,你不覺得你公然的在王后面前殺死她的侍從,是更加讓人難以饒恕的罪過嗎?!」呆怔的神情一閃即逝,此刻王后眼神陰狠的看著艾斯劍上的血和她退後了兩步以後看到了艾斯身後的兩具屍體,「身為西王國的大王子,西王國未來的王,在西王國現任王后,在他的姨母面前,親手殺死她的侍從!艾斯啊艾斯……。」
  「是的,這是一項很嚴重的罪過。」隨意的聳聳肩,在王后瞪圓了眼睛又露出一副咬牙切齒的要吃人的模樣來的時候,艾斯輕笑了一聲的繼續說,「所以,您覺得到底是什麼可以讓我這麼有恃無恐的犯下這樣的罪呢?」
  「你……。」
  「我的意思是,」收起自己的劍,朝王后走近一步,艾斯笑著看著一臉疑惑的王后,「上次利塔木來,和您交換的書信,很湊巧的,無意間,我也得到了一份。」
  「……什,什麼!混蛋!……你竟然讓雷切爾盜竊王后的東西!」呆怔的神情一閃而逝,下一秒王后立刻的明白過來,抬起的想要給艾斯一耳光的手腕卻被艾斯輕易的就握在了手裡。
  「不,您不能這麼說,即使是王后,也不能侮辱本國的祭祀,更不能責打本國的王子。」
  「你……!」
  「聽著,既然知道的話,就給我老實一點,雷切爾的能力,我想不是姨母你能承受的!」
  
  「你們……你……。」被氣得臉煞白,王后踉蹌了腳步往後退了一步。
  「你是我的姨母,這一次,也是我最後一次唸著我們之間的這點情分。下一次,如果你再這麼不安分的想要動我身邊的人,那麼……即將到太陽上去的,只會有您一個人,或者,還有他們。」踢了踢腳下的兩具屍體,艾斯的話音剛落下就忽然又有兩個人憑空出現,整理好屍體然後把屍體帶了走。
  
  不過挑了挑眉,下一秒艾斯和王后忽然又對視了一眼,隨後艾斯立刻露出一副恭敬親切的模樣,笑著對王后說,「姨母,父親讓我請您過去,您這是在要給修挑什麼禮物,竟然挑了這麼久?」
  王后也是神情僵了僵,下一秒也趕緊的露出了笑容來,理了理自己的衣袖說,「……已經挑好了,就是這條腳鏈,挑了很久才找到這樣一條,顏色什麼的,我覺得很配修。」
  「喜歡嗎?」接過王后遞過來的腳鏈,艾斯笑著沒事人般的問站在身邊已經呈石像般渾身僵硬的看著他的林亞。
  
  這個時候,在艾斯的話音落下,在林亞正要開口說什麼的時候,另一把低沉渾厚帶著笑意的聲音卻又忽然從林亞身後的小路那傳來,「王后啊,你這是要送修什麼,為你準備的歌舞已經要開始了,你這是還要本王過來請你嗎?」
  「我們這就來了,已經挑好了。」
  
  於是這麼轟轟烈烈的只差再有一個導演和一台錄像機就可以登上好萊塢屏幕的王族內戰片,在王后的假笑下,在艾斯關切的眼神下,在西王國王淡淡的勾起來的嘴角下,終於落下了帷幕。
  
  而此刻渾身堅硬的林亞卻是愣愣呼呼的被艾斯一路領著回到了大殿去,和艾斯坐在最靠近王和王后的座位上,直到歌舞已經開始了,林亞才慢慢的吐出一口氣,用手指小心的戳戳身邊的艾斯,聲音小的不行的說,「艾斯啊,你們這裡的人,都是表演系的本科畢業生吧……。」
  
  我說你們到底是長了幾張臉皮啊!!!!
  
  被嚴重打擊的林亞,直到現在,才緩過來的想要好好的問問艾斯。
  我的老天,這個傢伙還有那個會變臉的王后,到底都是神馬星球來的神馬人……。
  
  「什麼,好了,乖,等回去了,我就全告訴你。現在安安靜靜的和我看會歌舞,你看,他們跳得不錯。」
  
  那你就去和他們一起跳吧!!
  你知不知道我剛才差點就嚇死了啊!
  你知不知道明明就什麼都不知道,卻還是要被恐嚇嚇唬是一種什麼感覺啊?!!
  
  可是,現在也確實不是什麼適合交談的時候……。
  
  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垂下眼睛看著自己被艾斯緊緊的握在手裡的右手,感覺著自己的整個掌心都被一片溫暖包裹著,林亞嘆了下氣的把自己的左手也覆在了艾斯的手背上,在艾斯忽然投過來的帶著笑意讚賞的眼神下,扁了扁嘴,小聲又委屈的說,「我剛才都要嚇死了啊……。」
  
  「對不起,」抬起另一隻手握住林亞的左手,艾斯小心的摩挲,「以後不會了。」
  「……恩。」
  
  點點頭,實在是沒心情看什麼歌舞,林亞看著自己的雙手都被艾斯握在了手裡,忽然想起自己小時候很怕打雷。但是就算是這樣,如果在打雷的時候,只要林子也把自己牢牢的圈在懷裡,那麼,不管是多麼恐怖的雷聲,自己都可以舒舒服服的閉上眼睛連噩夢都不做的睡上一整晚。
  
  所以說,一個人的好,也只有在失去的時候,才會被另一個人想起來,然後翻來覆去的仔細回味。
  不過好像現在看起來,又有那麼一點的不一樣,因為此刻握著自己的手的艾斯,看上去,也溫柔極了。
  
  可是……。
  低著頭,林亞的臉在誰都看不見的地方迅速的紅了起來。
  
  我說啊,自己這怕女人的毛病,想想辦法要趕快的改掉啊!!!!
  ……很丟人的好不好……。

作者有話要說:硬憋出來的....(打哈欠)
霸王的孩子做夢會被戳屁屁..(淡定狀)

下一章徹底解密..下下章兄弟團聚些日子..當然,身體還是要借別人的才行..=w=
嗷嗷嗷!
你們不能這樣...(打滾撒潑)



18

18、真相[帶血] ...


  
  艾斯說的沒錯。
  王后的生日要自第一天傍晚開始,舉國同慶一天,也就真的是這樣一整天。
  從第一天的傍晚,到第二天的傍晚。
  
  林亞也搞不懂自己最初抱有的艾斯這話可能只是隨便說說的心理到底是怎麼回事?總之現在,他是覺得自己要困死了……。
  坐在艾斯身邊,一次次的把腦袋靠在艾斯的肩膀上,然後再一次次被艾斯小心地推開,然後柔著聲音小聲的喚醒,「修,聽話,不能睡,你看太陽馬上就要落山了,我們一回就可以回去了。」
  林亞眼神渙散的瞅艾斯一眼,然後迷迷糊糊的再把腦袋朝著艾斯的肩膀靠過去。
  
  如果是平時,林亞此刻是清醒的,他一定會大怒的吼一句,「我又不是變態的機器人!怎麼可能連續二十四個小時不睡覺!怎麼可能!」
  可是現在,別說大吼了,林亞就連眨巴眼睛的力氣都沒有了……。
  
  困死了困死了。
  原來世界上真的有這個死法,而且這還有可能是痛苦的死法……。
  
  所以在再一次被艾斯用手指戳著太陽穴小心的戳醒,林亞半閉著眼睛皺著眉,哼哼唧唧的就把艾斯那根作惡的手指咬進了嘴巴裡去。因為困得要命,身上也是一點力氣都沒有,所以林亞咬著艾斯的一根手指也沒帶著什麼力氣,反而是用嘴巴允了允,然後皺著眉又把手指吐掉。
  接著身子往一邊倒了下去,如果不是被艾斯眼疾的扶住,林亞就要直接的摔進艾斯的懷裡去了。
  
  如果是在私底下,林亞這樣的投懷送抱,艾斯自然是十分高興享受的,當然也不一定非要是在私底下,人前和自己這樣親近,艾斯覺得自己也會更加高興。可是今天不行,任何人,包括西王國王都不能在王后的生日宴會上打瞌睡。如果不是眼前的歌舞吸引去了大部分人的眼球,那麼林亞這樣,艾斯為了徹底叫醒他,說不好會用上自己隨身攜帶的銀針。
  
  「修,聽話,乖,你看,還有兩個刻度就可以了,不能睡,聽話。」而現在,艾斯只能一遍遍的小聲的喚著林亞。
  「……嗯……嗚……。」皺著臉,腦袋因為太困所以嗡嗡的疼了起來,林亞搖晃著腦袋嘴裡不清不楚的說著艾斯根本就聽不懂的話。
  「乖,你看,就還有兩刻度,一會就過去了。」指著放在宴會大殿最北邊的一個大型沙漏,艾斯試圖喚起林亞一點的注意力。
  「兩……恩,兩……。」點點頭,腦子裡迷迷糊糊的就還剩下那麼一點因為頭疼所以才生出的清明,林亞輕輕的呼出一口,把腦袋靠在艾斯的肩膀上,張嘴啊嗚一口就咬住了艾斯的脖子,一邊咬,嘴巴裡一邊小聲的嘟囔著,「兩……兩……。」
  
  可憐艾斯被這樣一個困得迷迷糊糊的人挑撥的額頭上都要顯出薄汗了。
  真是個磨人精……。
  
  於是等到西王國王從自己的座椅上站起來,宣佈完宴會結束,宣佈完王后將會獲得西王國最偉大神靈的福澤之後,艾斯幾乎是和眾人點了點頭以後,就抱著真的快要睡死過去的林亞,趕緊的回到了寢室去。
  
  林亞被艾斯抱起來的那一瞬間,就已經閉上眼睛睡著了。至於艾斯,雖然也是一整天沒睡,但是可憐的他還要去找雷切爾商量商量之後的事情。所以等到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林亞看著睡著自己身邊的這張有著淡淡黑眼圈的睡臉,心裡雖然是還在憤恨著這個人昨天怎麼就真的讓他坐了一整天,但是一邊卻又真的不忍心去打攪熟睡的艾斯。
  
  好吧,看在他和自己都坐了一整天的份上,原諒他。
  
  可是,說起來,自己困的都要死了的時候,那些人為什麼還全都精精神神的樣子啊……。
  果真,這個地方的人……不僅會變臉,還都不會困的嗎?
  
  咦?說起變臉……。
  那個昨天發生的事情,是怎麼回事……。
  王后大人一副我不認她做媽,她就要吃了我的兇殘模樣,到底是怎麼了?
  還說我騙她……。
  
  天地良心啊,我林亞寧可騙豬騙狗,也絕對不會騙女人……。
  嘖……。
  
  迷迷糊糊的想著,扭臉看著艾斯在自己眼前睡的一臉沉靜的模樣,眼睫毛小扇子一樣子的老老實實的蓋著眼瞼,看上去比自己的還長……。
  林亞輕嘆了下氣,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還是有些黑的,乾脆蜷了蜷身子,又睡著了。
  
  等艾斯醒了,再好好的問問他吧。
  
  可是等林亞再次醒過來的時候,艾斯卻已經不在他的身邊了。
  迷迷糊糊的睜著眼睛去摸自己身旁的位置,雖然空落落的,但是還有溫度,顯然那個人也是剛剛離開。
  
  揉揉眼睛從床上坐起來,林亞看著外面的天色,陽光足足的從窗戶那投進來,應該已經是中午了。
  
  肚子好餓。
  昨天因為實在是困得太慘了,所以連那些豐盛的自己看都沒看過的食物,也沒有吃上幾口。
  
  「已經醒了嗎?」正在發著呆,艾斯的聲音就從身後的門口那傳了來,林亞扭頭去看艾斯,露出一個笑容,摸著肚子點點頭說,「我餓了。」
  「把東西端進來吧。」笑著還給林亞一個『我就知道』的眼神,艾斯讓跟著身後的侍從把食物一樣一樣的放在寢室裡的小桌子上,隨後才走到床邊給林亞披上一件小披風,拉著他的手下床說,「想你也該餓了,昨天都沒見你吃什麼東西。」
  
  林亞慘兮兮的點點頭,想起昨天就露出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隨後又瞪大眼睛去看艾斯,聲音裡滿是納悶的說,「可是看上去,你們怎麼好像都不會困啊,昨天可是要把我困死了。」
  艾斯笑著揉揉林亞的太陽穴,讓他坐在小桌子旁,問了一句,「那頭疼嗎?我給你揉揉。」隨後一邊給林亞揉才又一邊笑著說,「本來也是困的,可是後來慢慢的就也習慣了。這是從祖輩傳下來的規矩,我們必須遵從。」
  
  「怎麼會有這樣慘絕人寰蠻不講理的規矩……。」因為被艾斯揉的很舒服,所以林亞一邊小聲的嘟囔了一句,一邊抬手往自己的嘴巴裡塞了一塊糕點。也許是餓壞了,要不就是糕點真的那麼好吃,林亞半閉起來的眼睛登時亮了亮,嘴巴裡含含糊糊讚揚著,「唔,這個真好吃。」
  艾斯看林亞吃得高興,嘴巴裡塞得鼓鼓的,一邊失笑的說,「吃慢點,沒有和你搶的。」一邊又看著林亞吃得實在是好,模樣也活潑可愛的要命,乾脆就湊過去用舌尖舔了舔林亞沾了糕點渣的嘴角,一邊看著林亞迅速紅通通起來的臉蛋,一邊笑眯眯的說,「嗯,是很好吃。」
  
  瞪著大眼睛使勁的瞥了艾斯一眼,林亞想著就當是讓小黑啃了一口,隨後又趕緊暗自的督促自己,一定不能混淆界線。接著把嘴巴裡的糕點嚥下去,林亞才雙手撐著下巴的問艾斯,「那,你和我說說王后那到底是怎麼回事?她幹嘛非要認我做兒子……。還有你們……那個……。」
  
  恩,你們那麼厲害的變臉絕技,是從哪裡學來的?
  
  學著林亞的樣子,也雙手撐著下巴,艾斯聞言乾脆就把毫不掩飾的探尋目光放在了林亞身上,琥珀色的眼眸上下的打量著林亞,直到就快要把林亞打量的發了毛,艾斯這才噗嗤的笑了一聲的說,「要不是因為實在是很清楚你就是修,那麼,我都要以為你是被誰調包了……。」
  林亞一下子瞪大眼睛,「別胡說!什麼調包!」
  
  不會吧……。
  ……終於發現了?
  誒,不對,自己本來就聲明過自己是林亞的,是他們自己不要相信,就算發現了,也不能怪自己,說自己撒謊騙人……。
  
  「逗你玩的,不要生氣。雷切爾說你的記憶是完整了,不過,也不排除你在上一次落水的時候對自己的記憶選擇了部分壓制性遺忘。我知道你很怕王后,所以……。」
  「什麼?」
  「所以雷切爾說一個人在面對來自自己害怕的人的傷害的時候,會這樣也不是不可能……。」
  「喂!你在岔開話題吧!」
  
  眼睛輕輕的眯起來,林亞看著艾斯準備就這個話題就這樣說下去,立刻露出一臉懷疑的神情。我問你王后,你扯我的記憶幹嘛?!
  
  「嗯?被你發現了。」艾斯露出一副一臉笑意坦然承認自己心思的無畏模樣。
  「喂!你混蛋啊,快點給我老實交代!不許耍花招!」站起來雙手叉腰,瞪大眼睛單腳踩在自己剛剛坐過的小凳子上,林亞擺出一副惡霸逼供的模樣。
  
  不過很顯然,這樣的動作,也許具有一定的搞笑效果,所以不僅是艾斯看著林亞的模樣嗤的一聲笑了出來,就連林亞自己也是摸了摸鼻樑的笑了笑又乖乖的坐到了另一張凳子上去。
  
  「其實,忘了更好的。」
  「可是我想知道啊。」而且,這麼死氣白咧的非要給我當媽,你不告訴我理由,是不是也實在是太說不過去了。
  「那好吧……,坐到我懷裡來。」拍拍自己的大腿,艾斯笑看著林亞,看他一臉不願意的模樣就又加了一句,「不然就不告訴你。」
  
  你真不要臉!
  可是,這件事情也許關係到自己的小命以後是否安全。
  
  「那你不許動手動腳!」
  「傻瓜,把你抱在懷裡,不是為了保護你嗎?」
  
  神情呆了呆,林亞看著艾斯一副溫柔愛惜的模樣,趕緊的又垂下眼睛不敢再看,老老實實的坐到艾斯的懷裡去。
  
  抱著你,是為了保護你。
  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自己以為自己已經忘記了。
  林子也,也和自己這樣說過。
  
  就像艾斯先前說的那樣,西王國的祖輩是因為無法忍受外界的征戰,所以才從自己以前居住的國家東國搬遷了出來的。那個時候,西王國的首任王是東國的一位旁系王子,而且已經娶了王后,娶的還是東國的一位王女,也就是現在人說的公主。所以說雖然是離開了自己的國家,但是那畢竟也是自己連著血脈的地方,後來也算是為了不和自己的國家徹底斷絕,於是從那以後,每一位西王國的王都會從東國迎娶一位王女做王后。但是到了艾斯的父親要迎娶王后的時候,隨行的人,卻帶回來了兩位王女。
  姐姐是西王國未來的王后,另一位卻說是因為和姐姐感情太過深厚,自願陪著姐姐做陪嫁的。
  畢竟也是王女的身份,做陪嫁的這個說辭想想也是太自貶身價了,而且讓人覺得,這個說辭很假。
  
  再加上那個時候,西王國的人遠居太平,而且他們利用當地的地勢建了不少防禦外敵的機關,所以不免的就讓不少外人覺得心裡不平衡了。當然這部分不平衡裡面既包括『為什麼我們要長年打仗,而你們卻可以過太平日子』的這種自相矛盾的心態,還有不少也就是『如果我們把那塊地方搶過來,那麼我們也不理世事不也挺好』這樣的吃虧難受佔便宜沒夠的不要臉心態。
  可不要臉就不要臉在,在那些外人的陣營中,就連東國自己人都攙和了進來。
  
  所以說,這個王女陪嫁的說辭也就愈加的顯得欲蓋彌彰了起來。
  
  直到在西王國本來的王后忽然暴病去世,王后的妹妹當上了王后以後,那年艾斯十七歲。東國人的醜惡面目才一點點的暴露了出來,他們暗地裡和王后的妹妹勾結,欲圖佔有西王國。
  而這一點,恰巧被艾斯和西王國的祭祀雷切爾察覺到了……。
  
  「這麼說來,恩,西王國王,就沒有察覺嗎?」
  「父親?父親都知道。」
  「什麼?!那他……。」總不該真是每一位惡毒王后背後,都有一個昏庸的君主吧……,很俗氣呀。
  「所以,父親讓我自己處理。」
  「什麼?!」看吧,這個君主不禁昏庸,而且還十分懶惰……。「那麼,這和王后非要認我做兒子有關係呢?而且,說起來,你母親……。」
  
  恩,會不會也是她害死的啊……。
  
  「你真聰明。」
  林亞擺擺手笑了笑,我才不聰明呢,電視上一般都這麼演的……。
  
  「至於王后認你做兒子,是希望你能成為她的勢力吧。」
  「我,我能做什麼……我不是從……呃,從森林裡來的嗎?」
  「什麼森林裡來的,根據一些內部消息證明,你可能就是父親的兒子。」
  「……什,什麼?!」坐在艾斯的懷裡,林亞終於嚯的一下子站了起來,「我……我……。」
  「所以,為了你的安全,我們不能讓你和父親相認,那些消息我們也都毀掉了。所以以後,不管那個女人怎麼威脅你,你都不可以傻乎乎的再答應什麼了。」
  「我什麼時候答應過她!」
  「是,是我傻乎乎,是我傻了般的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理由就去尋死跳了河。」把林亞重新拉回自己懷裡,艾斯抬手緊緊的抱住林亞,靠在林亞不怎麼健壯的胸口上,艾斯小聲而誠摯的說,「現在你都知道了,而且父親和雷切爾都是站在我這邊的,我們平時做做樣子也就是給外族和大臣們看看,所以,王后鬥不過我們的,而且不到萬不得已,我們也不能真的明著自己人打自己人。所以,你老老實實的呆在我身邊就好了,什麼都不要做,知道嗎?」
  
  林亞眨了眨眼睛,然後扁扁嘴點點頭。
  可是,我們現在,竟然也是親兄弟嗎?
  感覺……怪異了啊。
  
  而且……!
  
  「喂!」蹭的一下子從艾斯的懷裡站起來,林亞紅著臉磕磕巴巴的說,「那,那我們,我們是兄弟啊!」怎麼還,還親親抱抱的!!
  「是啊,」艾斯笑著淡淡的點點頭,握住林亞的手,仰著頭問,「兄弟又怎麼了?我愛你,還不夠嗎?」
  
  林亞呆怔。
  覺得眼前的這個人頂著一
18、真相[帶血] ...


  張林子也的臉和自己說這樣說,自己不僅接受無能,而且還心臟撲騰撲騰的亂跳。
  
  怎麼辦……忽然很想念自己養的那隻糰子狗小黑。
  
  果真,穿越重生什麼的。
  還是自己本來的平淡生活好啊,小說電視劇都是糊弄人的。
  

作者有話要說:雞血狗血一臉血~~~~~~\(^o^)/~其實,還有不少謎糰子要解開..【跪地嘆氣】慢慢來吧~~
於是,這個帶過就好了,大家不要計較這個哦~~~
下章就兄弟見面吧~
咳咳,如果,不爆字數的話...【逃跑,別打臉】



19

19、相見 ...


  
  於是這一天,林亞再次做了噩夢。
  
  比起上次林亞夢到的陪著林子也在夢裡跑來跑起的浪費體力,這一次林亞做的噩夢是圍繞著西王國偉大的王后大人展開的。
  夢裡面很安靜,林亞只是老老實實的坐著,更確切的說是……被綁了起開。而我們偉大的王后大人,手裡面正拿著一把殺豬刀磨刀霍霍的向林亞走來。可是這還不是最慘的,更慘的是林亞夢見了自己成了一隻待宰的羔羊——就真的變成了一頭羊!
  
  「親愛的修,你不知道在西王國如果兄弟相戀的話,那麼,就是要被太陽火活活燒死的嗎?」拿著手裡的刀子在林小羊的鼻尖那輕輕的蹭了蹭刀面,王后大人穿著一身紅色的衣服笑眯眯的問著眼前的小羊。
  「嗷嗷嗷!!」可是張開嘴巴大聲的反駁,林小羊發出的聲音卻又是一陣小老虎叫。
  「所以,你就承認你是我的兒子吧,這樣做你名正言順的二王子,不好嗎?」
  「嗷嗷嗷!!」把臉別向一邊,林小羊露出了一副士可殺不可辱的烈士模樣。
  「那就不要怪我心狠了!」於是王后大人成功的炸毛。
  
  「別……別……別揪我……耳朵……啊啊!」
  「修!修……醒醒,醒醒!睜開眼睛!」睡的正熟的時候被自己耳邊的一陣囈語吵醒,艾斯剛剛睜開眼睛扭頭去看就看見林亞額頭帶著薄汗,揮舞著雙手想要躲開什麼,嘴裡說的話細聽聽也是在淒淒艾艾的求救,一看就是做了噩夢,「修!快點醒醒!」
  「艾……艾斯……?」被抱起來使勁的搖晃了兩下,林亞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這個人由一臉猙獰的王后大人變成了一臉關切的艾斯,不禁的抬手就摟住了艾斯的脖子,小聲的喘息起來,「艾斯……。」聲音也不由自主的就變得委委屈屈。
  「我在這,我就在這呢。怎麼了?做噩夢了嗎?」抱住林亞小心的給他順著背,艾斯感覺著懷裡的人還是小小的發著抖,一邊緊了緊自己的手臂,一邊不免的又覺得有些想笑,「看看你,多大的人了,做了什麼樣的噩夢給嚇成了這樣?」
  「王后揪我耳朵……。」原來是做噩夢了啊……,哦,也對……自己不是還變成了一頭羊……。
  「什麼?」
  
  推開林亞看著他眼圈竟然都紅了起來,一邊好氣好笑著,艾斯又抬手趕緊給林亞擦了擦額頭上的薄汗,嘴裡有些無奈地說著,「什麼揪你耳朵?你怕揪耳朵嗎?」說著笑著抬手就揪了下林亞的耳朵,看著林亞瞪大眼睛不滿的瞅了自己一眼,又笑著安慰著說,「傻瓜,王后昨天被我狠狠的警告了一通,短期裡是不會再來找你的麻煩了,放心好了。」除非她也不想活了。
  扁扁嘴點點頭,林亞渾身沒什麼力氣的靠在艾斯的懷裡,忽然又小聲的問,「艾斯,在西王國,如果兄弟相愛,那麼就要被火活活燒死嗎?」
  
  艾斯正在溫柔的撫摸著林亞的脊背試圖讓他安定下來的動作,隨著林亞的話音落下,也跟著僵硬了起來,過了好一會,直到林亞靠在艾斯懷裡迷迷糊糊的又要睡著了的時候,艾斯嘆息般的聲音才輕輕的傳了來,「有我在,誰敢燒死你?」
  
  那麼,……也就是真的了。
  迷迷糊糊的點點頭,林亞窩在艾斯的懷裡,慢慢的睡著。
  
  我不怕死,可我怕你死。
  怎麼辦?
  你……不會死吧……。
  
  而根據各種前科或者從人的本性延伸出來的事實證明,你怕什麼所以就對什麼忌諱頗深然後想法設法的遠離,以至於你就覺得自己就真的不會再被傷害。這樣的想法,實在是……太芝麻開門異想天開了。
  
  雖然林亞想著的是自己不怕死,但是現在這種情況……。
  林亞泡在自己小寢宮外面天然的溫泉池裡,看著給自己端來了一杯果汁穿著一身水紅色的侍女裝的僕人搖身一變忽然變成了西王國偉大的王后大人,噗的一聲,把嘴巴裡剛喝了一口的果汁全噴在了偉大的王后大人的臉上。
  
  乖乖,我不犯敵,敵來找我啊。
  
  「你……你……!」一方面是對女人天生的懼怕,另一方面就是因為自己昨天的做的那個噩夢和前天王后大人那一張青面獠牙的臉孔實在是給自己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所以林亞現在瞪著大眼睛一邊磕磕巴巴的問著一邊小心的往後退還真有一些夢裡面待宰的羔羊的意思……。
  
  你怎麼進來的啊!
  艾斯那個混蛋不是這裡的防守一流的嗎!!!!
  
  「修是想要問我是怎麼進來的嗎?真是的,修很怕我嗎?還是看到我太高興了,竟然連句話都說不完整?」自顧自的笑起來自我感覺良好著,王后大人往前邁著步子一步步的踏進溫泉池裡,笑顏如花的一眨眼的功夫就欺近林亞,用保養的白皙水嫩的手指輕輕的摩挲了下林亞的臉蛋,聲音柔和寵溺的說,「本來,我也不想這樣對你的,你知道嗎修,我想讓你成為我的孩子,我自己沒有孩子。可是,你先是欺騙了我,然後又拒絕了我,現在已經沒有辦法了,我已經沒有時間了。所以,我再問你最後一次,你到底要不要做我的兒子?」
  「……。」眨眨眼睛,林亞看著王后一副慈母的不行的臉孔,小心的咽嚥口水。
  
  這個情況……一瞬間就讓人接受的話雖然是不太可能,但是……為了保全小命,林亞一瞬間卻就是弄明白自己現在的處境。
  自己的胳膊和脖子都被對方握在手裡,很好想像,自己如果拒絕的話,下一秒一定就會被反剪手臂然後腦袋被按進水裡去。
  
  這樣想想,林亞就覺得毛骨悚然了。
  
  可是,也像是艾斯昨天說的那樣,他們有自己的準備,而自己一旦的答應了眼前的這個女人,天知道她會想到什麼匪夷所思的骯髒手段來對付艾斯。
  可是要搖頭的話……。
  
  「唔……唔唔……!」
  
  結果顯然王后大人現在很心急,她絲毫都等不了林亞自己在哪裡七想八想,一邊如林亞想的那樣真的把他的頭按進了水裡去,一邊嘴裡惡狠狠的說著,「你答不答應!不答應的話,我就這樣直接淹死你!!」
  
  「唔唔……唔唔……。」肺裡面的壓迫感越來越大,林亞的脖子被按得死死地,天知道王后大人到底是哪裡來的這麼大的力氣……。
  「答不答應?!」
  「唔……唔唔……。」氣泡越來越少,林亞昏過去之前才意識到,這王后哪裡是在逼著自己認親啊,她這根本就是想要殺了自己啊。
  
  哪有這樣嚴刑逼供的!!
  哪有嚴刑逼供的時候是一味的只按著受害者的腦袋,連口氣也不讓喘的!!!
  想要我回答,你偶爾也要給我幾口氧氣吧混蛋!!!!
  
  這樣死掉,也太冤枉了。
  
  ………
  
  「這個地方,恩……其實我們對他的瞭解真的不多,所以,呃……。」有生以來第一次說話這樣磕磕巴巴,不止是一旁的幾個聽眾都要僵硬的變成木頭了,就連秋川自己都是恨不得誰來給他一嘴巴把他打懵算了……。
  
  為什麼自己要在子也剛剛一拳頭把牆壁都鎚塌了以後,還要站在他身邊和他解釋這種沒有答案的問題?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也不知道為什麼這牆壁上會畫著這樣幾張畫?」
  「呃……,」抬手撓了撓自己耳後,秋川身子僵了僵,半晌才嘆了下氣的點點頭,「這書上,沒說啊……。」
  「……。」
  
  「那麼,我們就在這裡檢查下吧,童兒,你和嚴嵩去看看東邊,阿海和成子負責西邊,秋川跟著我。」冷著聲音散在風裡都會掉冰渣,林子也說著話眼睛動也不動的看著牆上的畫。
  「……好,好!」
  
  幾個人朝著自己被分配的地方跑去,秋川抬手擦了擦自己額頭上的汗。這個時候陪在一臉陰沉的林子也身旁,真的是比讓秋川用嘴巴去接子彈還要讓他膽顫心驚。
  
  所謂的『秋川跟著我』,其實也就是站在林子也的身後和他仰著頭看著牆上的畫。
  
  可是,子也啊,你明明就是越看越生氣的,你還在這麼樂此不疲的看什麼?
  
  那牆上面畫著的那個人確實是和林亞長的一模一樣,而且昨天晚上太黑了,他們又沒有用手電,而且那個時候他們在看見那人和林亞神似的時候,又都嚇呆了,唯獨一個沒有被嚇到的林子也,卻也是腦子沒有清醒到哪裡去。所以他們是在今早,在太陽徹底的升起來了以後,才把牆上的畫看的清清楚楚……。
  
  然後就是心裡轟隆轟隆的想著……是不是昨天直接被嚇死,來得更痛快一些呢?
  
  牆上畫著的人不止是林亞。
  林亞身邊還有一個人。
  舉止看上去高貴優雅,貌似也是一個貴族般的人物。
  
  而昨天他們看到的那一張正好是唯一的一張林亞自己的獨相,剩下的,就都是林亞和那個人摟摟抱抱,親親熱熱的畫面……。
  
  我的老天!
  這種畫面可以大肆宣傳的往牆上畫嗎?!那個時代到底是有多開放啊……。
  
  而且秋川他們都是覺得自己寧可接受那個人是和林子也長的一模一樣啊好不好!
  老大,你的臉色都可以殺人了……。
  
  所以,這樣的畫面到底是有什麼好看的呢?
  雖然也很確定,那個人不是林亞,但是……,看上去還是很傷眼睛啊……。
  
  秋川嘆著氣跟著林子也的背後,看他偶爾抬手去摸摸每一張畫上的林亞的眼睛,心裡不免的又覺得林子也可憐。
  
  直到林子也忽然恩了一聲,與此同時負責檢查東邊的童兒也忽然傳來了一聲驚呼,秋川扭頭去看童兒的功夫,只覺得自己背後忽然傳來轟隆的一聲,再轉身去看,那裡本該是站著林子也的,可是此刻人卻消失了,而童兒那邊也又傳來嚴嵩的聲音,「童兒!童兒!!!」
  情況和這邊一樣,牆壁完好無損,可是人卻不見了。
  
  機、機關?!!
  
  ………
  
  又醒過來了。
  沒被淹死啊……。
  
  閉著眼睛,還是迷迷糊糊的,林亞皺起眉下意識的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嚨,「唔」了一聲,火辣辣了的疼。
  
  真是的。
  果真,自己怕女人也不是沒有理由的……。
  而且,艾斯這個混蛋!不是信誓旦旦的說什麼王后不會對自己怎麼樣嗎?!
  
  「大騙子……。」小聲的嘟囔著,林亞慢慢的睜開眼睛,他已經準備好要給艾斯擺擺臉色了,真是的,連自己的弟弟都保護不好,還做什麼大王子!換個乞丐來當都你比……。
  
  ……比你……。
  
  心裡的聲音被眼前的景象打斷,林亞看著眼前的這顆自己從沒見過的高大樹木,渾身僵硬了好幾秒,隨後他才瞪大眼睛慢慢的轉動自己的脖子去打量自己的左邊。
  
  那是一片叢林。
  叢林……。
  叢林!
  
  那真的是叢林!!!
  
  果……果真!
  這……這個地方……。
  
  啊啊啊啊!!自己這是又到了哪裡啊!!!
  我的老天!!
  
  一骨碌從地上坐起來,林亞看著自己眼前的一片灰綠,不由得心裡發慌,「艾斯!艾斯……!」
  「喊什麼!小聲點!」
  
  忽然從身後傳來的熟悉聲音,讓林亞立刻的禁了聲。
  這個聲音……。
  
  這個聲音……。
  慢慢地轉身,林亞看著站在自己眼前的那個背影,這是……。
  
  「呃……艾斯?」
  
  不,不會的!
  自己應該是被艾斯在最後關頭救了,然後他們和王后終於撕破了臉,所以艾斯帶著自己逃了出來……。
  
  「童兒你在說什麼?準備好槍,那邊有東西。」眼前的男人轉過身來,冷俊的眉眼,高挺的鼻樑,薄薄的嘴唇,即使是一身要去西山挖煤的裝扮,卻還是英俊帥氣的不行……。
  
  林、林子也?
  
  

作者有話要說:相見了……【趴地】
於是,兩個世界是有時間差的...
我求個撒花很過分嗎?很過分嗎?
你們為什麼不鳥我..T^T^T



20

20、逃命 ...


  
  而且……他還喊自己……童兒?
  童兒?
  
  林亞哭喪起臉。
  
  自己這是……又,又跑到嚴童兒身上來了?
  
  瞪著大眼睛垂下頭來細細的打量自己,林亞看著自己身上穿的衣服差不多和林子也的都能配成一對情侶裝了,小心的嚥了口口水。
  
  這樣說起來,自己也真是奇怪啊……。
  這樣演變下去的話,自己會不會慢慢的就變成了寄居蟹,而且還是最無奈的不受本體的控制那一種……螃蟹。
  
  可是,為什麼這一次,童兒和林子也會出現在堪比南美洲亞馬遜的熱帶雨林裡?總該不會是……私奔吧?
  …………。
  呸呸!一看這就是自己哥哥在為自己的事業開疆擴土啊,奔個鬼啊奔!
  
  可是這樣看來,……抬起眼滿是幽怨但是林亞自己卻是沒有意識到自己眼神有什麼奇怪的瞅了瞅眼前的背影一眼……林子也他好像真的是沒有為自己的死而傷心一點點啊,你看他還是那麼興致勃勃的樂於尋找古墓……所以說,自己果真是無論在哪個世界都是被嫌棄的……。
  
  腦子裡亂成一團漿糊,但是林亞這樣自哀自怨的想法卻是只要開個頭就怎麼也停不下來。直到林子也背著林亞小心翼翼的一點點的朝他後退,脊背已經貼在了他的臉上,林亞感覺著從自己哥哥身上傳來的溫熱的體溫,這才恍恍惚惚的停下自己神神經經的思緒。
  
  「童兒,槍給我。」聲音細不可聞的像是耳語,好在林子也和林亞離得近,林亞才勉強可以聽清他在說什麼。
  
  不過很顯然,現在這個時候,背對著林亞,林子也是絕對沒有意識要去好好的觀察觀察自己的搭檔到底是有多麼的不對勁,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在距離自己幾米遠的那一條已經露出了茂密樹木枝椏的黑色尾巴給吸引去了。
  如果不是因為剛剛有那麼一瞬間出於本能,林子也看見了躲在叢林後面的那個傢伙幽綠的眼睛,那麼那條幾乎是有他手臂粗的尾巴,林子也還以為那是樹根或者是枝椏了。
  
  但是不管是什麼,顯然,尾巴這個答案,實在是有些讓人接受不了了。
  尾巴就有自己的手臂粗,那麼他的體積,又該有多大?
  
  如果現在站在林子也背後的那個人是童兒,那麼現在他一定把自己身上的槍抽出來放到林子也的手心裡去,然後自己也轉過身和林子也背靠著背,默契的審視自己眼前的狀況。可是敗就敗在,現在站在林子也身後的這個人,既不是有著神槍手稱號的童兒,也不是和林子也一直以來有著深厚默契的隊友,他是一個打從娘胎裡生來就只玩過玩具槍的只會畫畫的廢柴林亞……。
  
  不過好在,身為林家的廢柴,林亞這個時候還不是那麼迷糊,雖然眼下的情況比起王后要把自己活活的淹死在溫泉裡確實是更加的讓人難以接受。
  但是……。
  現在林子也在自己身邊。
  單單的這個想法,就好是興奮劑一樣,林亞只要輕輕的觸碰一點,他就覺得可以在迷迷糊糊的快要跌到懸崖下面去的時候,及時的懸崖勒馬。所以盯著林子也伸到自己眼前的大手看了半晌,林亞雖然看上去還是懵懵懂懂,但是下一秒,他明白過來以後,還是趕緊的低頭在『自己』身上翻找起來。
  
  槍?
  槍……。
  
  口袋沒有,腰上沒有。
  童兒這小傢伙把槍放到什麼地方去了?!
  
  ……林亞低著頭悶聲找了半天,然後非常岔氣的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那個,沒、沒有槍啊……。」林亞磕磕巴巴的聲音正好打斷林子也等的不耐煩的轉過身來正要問他是怎麼回事的話語。林子也看著童兒茶色的澄淨眼睛,皺著眉眼底閃過絲憂慮,隨後低聲地說,「我的槍也掉了。」
  「啊……?」呆呆的張張嘴巴,林亞看著自己哥哥皺著眉的模樣,想了想,眨了眨眼的小聲問,「那個,要槍幹嘛?」
  「在依靠老天爺保佑的基礎上,再給自己找點生路。」
  「……。」找、找生路?眨巴眨巴眼睛,林亞覺得多日不見,自己的哥哥已經學會幽默……。好吧,對林子也這樣的人,幽默什麼的,真是不能太較真。
  
  不過,找生路什麼的,真的有那麼嚴重嗎?
  
  「那是怎麼了?你在看什麼?」感覺著自自己哥哥身上傳來的緊張感和壓迫感,林亞本來想要和林子也站成並肩的動作改成了使勁的踮起腳尖,可是……,踮起腳尖來他看到的也還是林子也的背影。所以偏了偏身子,下一秒……,「那個,那條樹根會動啊!!」驚悚害怕的聲音幾乎可以和恐怖片裡的女豬腳被鬼掐住了脖子的時候才會發出的聲音相媲美,林亞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迅速轉身的林子也一把摀住了嘴巴,皺著眉小聲的教訓著,「吵什麼?!」
  
  樹根會動啊好不好!
  你見過會動的樹根嗎?!見過嗎見過嗎?!!
  就算是虛擬版的黑山老妖,你也要是燕赤霞才不會怕啊!!
  
  「我們現在往後退,悄悄的……。」可是話說了半,林子也卻突然稍微瞪大眼睛的呆住了。
  「嗯?怎麼了?」眨眨眼睛,看著林子也瞅著自己的背後竟然呆住了,話也說了一半就停下。林亞一邊覺得好奇這天下間竟然還有讓林子也瞅的直眼的事情,一邊皺著眉頭也順著林亞的視線往自己身後看。
  
  咕咚咽一下口水。
  這是……加強加大版的……小黑嗎?
  瞪著大眼睛看著距離自己只有三四米遠的這只比黑熊還要大上兩三倍的狗狀生物,和它的嘴角邊流下來的口水,還有那條被自己看成了會動的樹根的尾巴……林亞非常非常符合人類本能反應的……腿軟了。下意識的手也緊緊的握住了林子也的衣角,現在他是明白了,那句給自己找條生路是什麼意思……。
  
  「抖什麼!有什麼好怕的!」
  
  林亞被林子也在耳邊低吼了一聲,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整個身子竟然都發著抖的靠在了林子也的身上。
  
  「怎能可能……。」
  
  怎麼可能不怕!!
  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狗!!
  
  「現在怎麼辦?哥……我們現在怎麼辦?」被嚇壞了,林亞往後退的幾乎要把自己整個的藏進林子也的懷裡去,「我們怎麼辦……。」說著話也隱隱的帶著哭腔。這算不算是和狗熊近距離的接觸?
  「沒事的!你看它的體積這麼大,我們身形快一點的話,它們抓不到我們的。」
  「……。」也許是抱著自己的這個人反應真是太冷靜了,像是只要是他說出口的那麼就一定是真的,他說沒事,那麼就真的沒事。
  
  可是……。
  咕咚再嚥一口口水,林亞在心裡使勁的安慰自己。
  
  沒事沒事,能和林子也死在一起也不錯。
  然後下一秒大腦意識馬上抽了自己一嘴巴。
  
  而事實上,其實林子也的信心也不大。
  如果他們現在身上有槍的話,那麼眼前的這兩個大東西實在是構不成多大的威脅,不管是什麼東西,照著他的眉心給他來一槍也就什麼都完了。可是現在他們忽然莫名其妙的掉到這個地方來,醒過來的時候不僅身上的衣服變得破破爛爛,別說是搶,就連是他們隨身帶著的打火器,手電筒都統統的都不見了。
  
  可是好在,他們還能跑。
  
  而這個時候,最早被林子也發現的隱藏在樹叢後面的那隻大傢伙也走了出來。
  前後夾擊……。
  好在左右兩邊沒有什麼東西。
  
  林亞看著自己哥哥緊緊的握著自己的手,和自己靠得緊緊的,「我數一二三,我們就轉身開始跑,它們的身形笨重,雖然看上去裡力氣該有很大,但是靈活不如我們。一會不管怎樣,都不能的鬆開手,我們不能再掉隊了,知道嗎?」
  林亞看著林子也灼灼幽深的眼睛,點點頭。
  
  說起來,這還是自己第一次,近距離的感受林子也的生活。
  果真是……太非人了……。
  剛剛被淹死就又要接受這樣的刺激,老天爺到底是有多厚愛自己?
  
  「一二三跑!」
  
  林亞握著握著自己哥哥的手,雖然是不想再看到那樣的怪物了,但是下意識地林亞還是回頭去看了一眼那兩隻東西有沒有追上來,結果不看還好,一看他才發現,在身後追著他和林子也的,何止是兩隻怪物……那已經迅速的變成了一群。
  
  「……!」驚嚇的發不出聲音,林亞看了一眼就趕快的回頭,閉上眼睛感覺著林子也跑起來飛一樣似地,這種速度林亞覺得自己在坐跑車,雖然現在拚命倒騰的是自己的兩條腿,但是沒辦法……。
  
  林亞現在的腦子已經不正常了。
  
  以至於他一邊腹誹著……什麼笨重,它們跑起來明明只比我們慢一點點,另一邊卻是想著,如果自己再一次死了,那麼為了不留遺憾,自己一定要告訴林子也自己喜歡他。
  
  就像艾斯喜歡自己一樣的喜歡他。

作者有話要說:
內容提要也去死一死吧...好的..我也去死一死...T^T
嘛~~~你們每天都像昨天那樣多好啊~~(捂臉)

我是小花~需要澆灌~~【這句話可以屏蔽,尊的】

以上。
作者抽風了。

於是,逃命之後~讓他們遇到毒蛇怎麼樣?..【咳咳】

然後啊..這文明天不更...後天繼續..雖然不知道你們會不會等【捂臉小聲說】,不過啊,還是後天下午來看比較好哦..【自顧自傻笑】

鞠躬。
作者退散。

咦?走之前弱弱的問..開重生網遊父子文的話,大大們會看麼?O(∩_∩)O~



21

21、親近[一] ...


  
  可是,天總是不遂人願的。
  由其是不遂林亞的。
  
  所以在他好不容易的看開了,覺得就算是現在這樣死掉,但是能和林子也說句我喜歡你,那麼死的也是不冤枉的時候,這樣的心思一旦被老天爺洞察到,那麼明明從林亞身後傳來的屬於野獸的喘息聲已經越來越清晰了,眼看著林亞和林子也就要被撲倒了,可是在一個轉彎,林亞他們的眼前忽然冒出來了一條河,然後順著河跑下去,不出林子也看到這條河第一眼所料的,那有一條瀑布。
  
  他們竟然又繞會來了……。
  不過這個時候,這也算是柳暗花明了。
  
  這算是和水的緣分嗎?
  這樣無厘頭的問題沒有答案,林亞幾乎跑的眼睛都要看不見東西了,就感覺著一條手臂抱著自己的腰,然後自己耳邊就是忽的一陣風聲。
  接著……。
  
  「撲通!」耳邊傳來重物落水的聲音,林亞軟著身子半晌,這才感覺到自己現在是泡在了水裡,「呼……。」果真是,逃不了被水淹的命運啊……。
  「它們走了。」
  「啊?」順著自己耳邊的聲音看過去,林亞看著林子也一臉水的仰著頭瞅著瀑布上面,眨了下眼睛,隨後也跟著看過去,這才弄明白林子也剛才說的是什麼。
  
  走了……。
  那些東西走了。
  林亞抬手捂著自己的胃,這才徹底軟了身子。
  
  把腦袋靠在林子也身上,累的呼呼的喘著氣,林亞這個時候是根本沒可能意識著要去看看林子也現在有些詫異的臉色的,他反而還是絲毫沒有意識的少根筋的說,「林子也,你這,真不是人幹的活啊……。」
  林子也看著靠在自己肩膀上的這顆童兒的腦袋,輕輕的挑了挑眉,指尖在水裡僵了僵,過了好一會他才慢慢的開口反問,「童兒,你剛才說什麼?」出於某種意識的,童兒兩個字,林子也說的時候還刻意的加了重音。
  
  如果是在平時,林亞也許還可以察覺到這句話裡面的不對勁,可是現在,林亞已經累瘋了……。
  
  「我說,你這真不是人……。」抬起頭瞪著大眼睛看著林子也,林亞的話說到一半,卻忽然頓了下來。就這樣瞪著眼睛瞅了林子也好一會,林亞才輕咳的一聲,但是聲音依舊非常不自然的接著說,「我說著玩的,緩和下氣氛。」
  
  天知道,童兒從來不會在林子也的面前緩和氣氛,他只會在有氣氛的時候儘量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不過會說出這樣前言不搭後語的話,那也是因為林亞剛才那一瞬間透過林子也的眼睛,看到自己現在,是童兒。
  頂著別人的一張臉在林子也的面前晃來晃去,林亞表示這樣的感覺真是不好受。
  
  所以說完話林亞就低著頭了眨眨眼睛,然後忽然動了動身子,游的離林子也遠了一些,隨後他又看了看四周的環境,過了好一會才指著東邊的岸邊,傻笑著說,「我們先上去吧,這水真冷。」
  
  「林亞。」
  「……。」可是忽然從身邊後傳來的平淡聲音,卻讓正擺好姿勢要游過去的林亞渾身僵硬了下,「哈?哈哈……呃,」童兒平時是怎麼稱呼林子也的來著?啊,對了,「林哥,……想林亞了?」林亞這句話,還真是揪著腸子講出來的……。
  
  萬一林子也說不是,那麼,自己是要去哪裡找面牆撞死呢?雖然淹死可以就地取材,但是淹死這種死法,實在是和困死一樣痛苦……。
  
  不過好在,林子也看了童兒的這張臉看了好一會,他才別開眼睛淡淡的說,「一直都在想。」
  
  「……。」下意識的咬住下唇,可是雖然嘴唇被咬得發白,童兒的臉和耳朵卻還是在一瞬間就紅了起來。
  一直都在想,是什麼意思呢?
  
  「先上岸吧。」
  「……恩,好。」
  
  可是,為什麼要喊自己林亞呢?不會是被看出什麼來了吧?可是不可能啊,自己現在明明是童兒。
  
  所以這樣的想法盤旋在腦子裡,林亞自己也很矛盾。
  一方面是很想告訴林子也的,但是另一方面,卻是又在想著,自己告訴他以後又要做什麼呢?而且,自己這樣說了,林子也他信不信呢?
  或者,他關不關心自己還活著的這件事情呢……。
  
  總覺得,心裡有個聲音在默默的一遍遍的說著……還是不要自取其辱了……不要自取其辱了……。
  
  自己還是林亞的時候,這個自小就疼自己的哥哥就已經和自己不怎麼親近了,所以在這種情況下,在這種很明顯的自己哥哥對於自己死掉的事情完全沒有陰影的情況下,那麼,自己現在,以一種這樣荒誕的形式告訴他,自己是林亞。
  那麼以後呢?
  
  也許會變得很尷尬。
  如果林子也的反應還是冷冰冰的一個淡淡的哦字,或者他皺著眉斥責自己為什麼會在童兒身上……那麼自己……。
  要怎麼還在這裡待下去呢?
  
  林亞一邊唾棄自己沒出息,質問自己幹嘛就非得留在林子也身邊啊!但是一邊卻又淒淒艾艾的糾結著,自己就是喜歡,有什麼辦法呢?就算是對方沒怎麼拿自己當一回事,就算是自己死了,對方也沒有覺得有多傷心,但是自己……還是很喜歡他……。
  這算是犯賤嗎?
  ……。
  而且雖然嘴上總是很彆扭的說一些惹自己哥哥生氣的話,但是自己哪一次不是在暗地裡偷偷的觀察他的反應?
  
  「把濕衣服脫下來,趁著現在陽光足曬一曬。」
  「啊……哦。」低著頭糾結著,林子也的聲音從頭頂上傳來,林亞先是呆了呆,隨後就悶悶的點點頭,然後低著腦袋開始脫身上的衣服,其實以它的破舊程度來看,也是沒什麼曬的必要了。就這樣沉默著,直到林亞感覺到一道灼灼的視線從自己上方射下來,林亞才恍恍惚惚的抬起頭,看著裸著上身的林子也,瞪著眼睛瞅著他好一會,才忽然通紅了臉低下頭問,「看,看我幹嗎?!」
  「林亞。」
  「啊,什、什麼?!」林亞什麼啊林亞!你眼睛瞎了啊!明明就不關心,還一直的叫什麼勁啊!
  
  這樣在鬧彆扭的心思,太無聊了。
  可是林亞止不住,於是乾脆又低下腦袋不說話了。
  
  這是林亞的表情!
  從剛才開始,雖然不是一張臉的,但是這是林亞的表情!!
  
  可是。
  這樣的事情……,怎麼可能……。
  天知道,自己剛剛那句林亞,用了多大的力氣才喊出來。
  
  「沒事。」把臉別向一邊,林子也握緊拳頭,修剪圓潤的指甲依舊把自己的掌心刺得生疼。
  
  而且對方,也沒說什麼。
  上一次的時候,童兒第一句話不就是,「我是林亞啊。」
  
  「哦……。」扁扁嘴,林亞把衣服默默的遞給林子也。
  
  沒事?
  沒事你瞎喊什麼啊!!
  說不好……。
  
  林子也,他不會真的喜歡童兒這小傢伙吧……。
  唔,那還真是說不好的事情……。
  
  「啊——!」可是正這樣出著神胡思亂想著,林子也也拿著林亞遞給他的衣服站到陽光充足的地方去晾曬……就這麼一會的功夫,林亞就覺得肩膀被什麼咬了一口,還挺疼。下一秒他正要去看看自己的肩膀,結果還沒有回過神來,林子也的呵斥聲就先鑽進了他的耳朵裡,「別動!」接著自己耳朵邊上傳來一陣細碎的聲音,然後肩膀那就感覺到一陣濕熱。
  
  可是感覺到濕熱以後,隨後卻就是徹底的麻痺。
  要是身子全部麻痺了那還好說些,可是身子只麻了一半,對比之下,這滋味可就真是不太好受了。
  
  皺著眉輕輕的喘了口氣,林亞已經意識到自己是被什麼咬了,毒蛇的可能性最大。
  可是,自己就算是出著神,但是蛇爬到了自己的身上,自己多少還是應該能感覺到的啊,可是怎麼……。
  
  林亞扭頭去看還在自己肩膀那一口一口往外吸著毒血的林子也,眼圈忽然又紅了起來。
  他覺得……。
  他哥好像真的是挺喜歡童兒的,不然的話,怎麼就這麼見義勇為,毫不畏懼呢。
  
  可是……。
  
  「林子也……。」林亞看著林子也,眼睛裡的水汽一點點的往睫毛上沾。
  「什麼?」
  「我……我……。」
  
  我喜歡你。
  可是這句話還沒有說出來,林亞頭一歪,暈了過去。
  
  比起林亞自己心裡想著自己是不是又死了了,現在抱著林亞的林子也,他的手臂都在微微的發抖。
  
  「你是林亞,對嗎?」
  
  林亞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而且他還以一種十分不雅的姿勢窩在林子也的懷裡。
  
  「唔……。」本能的發出一聲輕輕的呻吟,林亞感覺著自己的身子還是有些發麻。然後他記起來自己是被什麼咬了,那麼給他吸了毒血的林子也……,一時間瞪大眼睛去看,下一秒他就和林子也在一片黑暗裡也顯得灼灼發亮的眼光對在了一起,磕磕巴巴的問,「……你,你沒事吧?」
  搖搖頭,林子也也不管林亞是不是看得清,隨後又問,「要喝水嗎?」
  「嗯?我不渴,我是說……。」你沒事嗎?!你沒聽見嗎?!
  「你是林亞,對不對?」
  「哈?哈哈……,怎麼可……」
  「林亞裝傻的時候也喜歡乾巴巴的哈哈兩聲。」淡淡的打斷林亞的話,林子也的手輕輕的捏了捏林亞的耳垂,林亞下意識的瑟縮了下肩膀,林子也接著說,「他也不喜歡別人碰他耳朵。」
  「你……你怎麼知道……。」
  「怎麼可能不知道?」
  
  怎麼可能連這樣的事情都不知道呢?
  在很久以前就都是記在心裡的了。
  
  「可是……,」再次揪起腸子,林亞窩在林子也的懷裡,小聲的說,「林亞已經死了。」
  「那你是林亞嗎?」
  「……!!」林亞都死了!你說我是不是林亞啊!!但是……被林子也用這樣柔和的語氣問著這樣的問題,林亞的心裡又忽然覺得,自己的哥哥說不定也是在意自己的。
  「是林亞,對嗎?」
  「可是太奇怪了,我明明是死了的,我也不知道……唔……。」忽然被對方緊緊的抱在懷裡,緊到可以聽到感覺到從對方胸口那傳來的心跳聲,和他摟著自己的手臂的,微微的顫抖。
  「林亞……。」
  「……什麼啊,」被這樣緊緊擁抱著,林亞反而有些不自然,嘴巴裡也是亂七八糟的解釋,「我,我是鬼,你不怕啊,而且……我還在,童兒身上……。」
  「我會讓你活過來的。」
  「……!」林亞呆怔。
  
  是他瘋了,還是林子也瘋了。
  或者,他們兩個都瘋了。
  不然的話。
  
  林亞被林子也抱的死緊,只能把濕潤起來的眼睛在林子也的衣服上使勁蹭蹭。
  
  他這麼想哭,是怎麼回事?
  
  

作者有話要說:這個標題會用上一陣子....=w=其實說起來,我也很萌可以相親相愛...但是我的心裡總是有個聲音在說,【再折騰折騰吧,使勁的折騰,折騰不死就是HE嘛~】

下一章冰釋前嫌...【扭臉】
說起來,你們喜不喜歡我在作者的話裡面加一些下章的重點..就像是電視劇的下集預告一樣?【眨巴眼】

我真是不想再被說坑爹了...論家明明素好銀..~~o(>_<)o ~~

於是,我是欠揍了麼..T^T^T^T^T^T^T

【趴地】



22

22、親近[二] ...


  
  而事實上,林亞真的哭出來了。
  一開始的時候只是反手使勁的抱著林子也小聲的嗚咽,但是後來卻逐漸的變成了嚎啕大哭,如果不是因為林子也抬手摀住他的嘴擔心有什麼野獸再聞聲被引過來,那麼林亞說不好會嚎啕上一個晚上。
  
  但是沒辦法,就算是被摀住了嘴巴,沒法嚎啕出聲,林子也的掌心也還是一瞬間就被林亞怎麼也停不了的淚水徹底潤濕了。
  
  「嗚……嗚嗚……嗚。」林亞自己也不明白,自己怎麼就哭起來沒完了。
  也許是因為覺得自己死的實在是太冤枉,又或許是想著為什麼老天爺讓自己死也死不安寧,再或者就是……。
  
  現在抱著自己的這懷抱,太暖和了。
  暖和的就讓他一直想掉眼淚。
  
  從來都不知道,這個懷抱這麼暖和,被這個人抱著,就會這麼暖和。
  
  「哥……哥哥……。」扁著嘴,茶色的大眼睛裡的淚水怎麼掉也掉不乾淨,林亞啜泣著後來乾脆使勁的咬住了林子也的衣服。
  「沒事了,沒事的。」雙臂使勁的抱著林亞,林子也只覺得自己的心肺全都糾到了一起去。皺著眉,林子也除了抬手輕輕的拍著林亞的背讓他不要再哭,除此之外,他笨拙的覺察到,自己什麼都做不到了。
  
  這樣的喜歡這個人。
  所以,為對方經歷的這樣的命運,除了心疼,林子也覺得自己已經喪失了其他的感覺。
  
  雖然自己現在抱有的心態也是要用那些荒誕離奇的事情讓林亞再活過來,可是只要一想到林亞正身處於這樣的事情之中,自己又覺得非常難受。
  尤其是他現在,在自己懷裡哭成這樣。
  
  「別哭,林亞。」用下巴小心甚至顫抖的摩挲著林亞的頭頂,林子也雙臂緊緊的箍著懷裡的身子,聲音輕輕的帶著極易讓人忽視的憐惜,「會沒事的,我會找到你的,相信我。」
  「哥哥……。」把比起自己還要矮上一些的童兒的身子往上使勁的挪挪,林亞把臉埋進林子也的頸項,一臉淚漬胡亂的蹭著。聲音濕潤軟糯著重複的喊著林子也,「……哥哥。」像是只要這樣喊著,自己慌亂不知所措的心臟就可以全部的歸於安詳平靜。吸吸鼻涕,林亞小聲通紅著眼眶的說,「我相信你。」
  
  可是,這句話,也只是嘴巴上說說而已。
  林亞知道自己在很久以前,其實就已經陷入了一種徹底絕望的境地。
  沒有人可以救他。
  悲觀的,脆弱的,用上自欺欺人這樣的幼稚手段,才沒有讓自己變成一個神經病。
  
  這樣的事情,縱然是林子也,也沒有辦法吧。
  可是……。
  
  雙臂不由自主的又緊了緊。
  林亞閉上眼睛小心的吻了一下林子也被自己蹭的滿是淚水的脖頸。
  
  這樣的話,這樣從林子也嘴巴裡說出來的話,只要讓自己的耳朵聽到,那麼也還是夠讓自己的自欺欺人再變得更加有些可以讓自己歡呼雀躍的籌碼了。
  
  林亞就在這樣安靜的心跳下,睡著了。
  因為一片黑暗,而且他還把臉埋進了林子也的脖頸那,所以,林亞看不見,林子也被他小心的親吻了一下後,滿是震驚的臉。
  
  第二天,林亞醒的很晚。
  直到差不多要吃午飯的時候,他才睜開那一雙腫的像是核桃一樣的腫眼泡眼睛,不過好在童兒的眼睛夠大,所以林亞現在看上去倒是還沒有那麼的不精神。
  
  這是……。
  剛剛睡醒,林亞醒過來的第一瞬間是想著眼前的這個地方,自己以前從沒來過……。
  那麼為什麼自己現在會在這……。
  
  然後他才恍恍惚惚的回憶起來昨天發生的事情。
  
  比如自己見到了林子也。
  林亞迷迷糊糊的眼睛大睜開一些,眨巴了兩下以後開始四處的看看,可是卻沒有看見那抹熟悉的身影。
  
  然後他想起來他和林子也是怎麼逃命的來到了一條瀑布,然後跳下來,然後被什麼東西咬,接著……。
  
  「會沒事的,我會找到你的,相信我。」
  
  這是……林子也,昨晚抱著自己的時候,對自己說的。
  他說,他會找到自己……。
  
  眼睛再眨巴兩下,林亞忽然蜷起腿,把臉埋進了膝間。
  耳朵紅通通起來。
  
  心裡甜滋滋的往外冒著類似是驚喜的氣泡,它上升到腦子裡爆開,然後就變成了可以攪亂自己神智的甜膩化學物品。
  又或者是,林亞現在已經神智不輕了。
  
  什麼死不死的,什麼神神經經的西王國,什麼要淹死自己的惡毒王后!
  
  林子也他,還是很在意自己的。
  雖然,可以找到自己什麼的,並沒有可信性,畢竟他們相差了應該有很多年,這一點從那具古屍上,就可以看出來。
  
  但是這句話的可信性高不高,這並不是重點。
  重點是,林子也還在意著自己。
  這就夠了。
  
  「林亞,林亞。」
  「啊?什麼?」暈乎乎的自我陶醉著,林亞被耳邊的聲音喚醒,抬起頭紅著眼睛看著眼前的人,登時一下子磕磕巴巴起來,「林……林子也?」
  「怎麼了?臉這麼紅?發燒了嗎?」皺著眉把手探過來,林子也看著林亞閃閃躲躲的眼睛,心裡有些納悶,如果不是剛才眼前的這個人稱呼自己林子也,那麼他就要以為著是不是童兒又回來了。
  
  雖然林亞現在的行為已經構成了鳩佔鵲巢的罪名,但是即使是林子也對於這一點心知肚明,但是他卻還是沒法不自私的希望,林亞可以這樣多陪他一會。
  
  「沒,沒事。沒有發燒。」慌慌張張的站起來,臉也扭向一邊試圖躲開林子也溫熱的掌心。林亞站起來低下頭,這才看見林子也還保持著剛才蹲著探他額頭的動作,輕佻著眉,眉目間帶著笑意的瞅著他。
  「看,看什麼啊!」林亞低吼起來,明顯中氣不足,比起沒理由的生氣,更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
  
  被吼的人露出一臉無辜的模樣,林子也看著林亞紅撲撲的臉蛋,輕笑一聲的問,「你不想讓我看嗎?」
  「誰會想要讓你看啊!!!」林亞露出一副勃然大怒的神情,「你這個自戀狂!」
  
  真,真是混蛋!
  這種傢伙,到底是哪裡好啊……。
  
  「那我就不看了,」把臉別向一邊,林子也站起來垂著頭走過去握住林亞的手,抿了抿唇的說,「那我們去洞口那說說話,好嗎?」
  「……。」扁著嘴,林亞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有問題……。不然的話,為什麼林子也忽然對他這麼溫柔,他就非常不習慣了呢……。
  
  「要說什麼啊?」抱起膝蓋坐在洞口那,看著林子也拿起一大堆的不知名樹葉堆在自己四周,林亞又不禁好奇的問,「你這是做什麼?」
  「防一種蟲子和野獸的,你不知道的。」
  林亞生氣的指著那堆樹葉道,「你瞧不起我!!」
  林子也扭頭笑著看他一眼,隨後抬手揉了揉他的頭頂,聲音柔和的近乎虔誠,「我喜歡你。」
  
  林亞手腳同時僵硬。
  眼睛眨巴兩下,看著林子也弄好那些樹葉又坐回自己的身邊,然後眼神柔柔愛惜的瞅著自己,林亞忽然皺起眉問,「你真的是林子也嗎?不是艾斯?」
  
  拜託啊,你們這也……。
  ……太像了。
  
  林子也皺起眉,抬手握住林亞的手緊了緊,聲音果真如林亞「所願」的,一瞬間就冰冷了不少,「艾斯?艾斯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插播下集預告~~~~~然後,請求拍爪子~【鞠躬】

————————————————

林亞告訴林子也關於西王國的事情。
順便講到惡毒王后和艾斯~~
於是,請先行腦補林子也是怎麼吃自己的醋的吧...

更多內容~~等末子碼好下一章再說吧..【顫抖狀】

據說,這個↓也是動力~~



23

23、親近[三] ...


  
  呃……。
  艾斯是誰?
  
  林亞看著林子也皺著眉瞅著自己,眼睛眨巴兩下以後,忽然噗嗤一聲的笑了出來。不過笑過一聲以後就又趕緊的裝模作樣的咳了一聲,隨後歪著頭說,「艾斯啊,艾斯是……。」
  
  是修的哥哥。
  是西王國的大王子。
  是我在那個世界裡,喜歡著我的人。
  
  心裡忽然彆扭起來。
  林亞看著林子也隱隱的像是在生悶氣的模樣,收起笑容嚥了下口水,然後又一下子瞪起大眼睛,像模像樣的說,「是一千零一夜裡的人物啊,是所有品性溫柔的人的代名詞哦。」豎起白皙漂亮的食指,林亞一邊說著,一邊繼續裝模作樣的擺出一副「是不是很好玩」的準備魚目混珠的神情。
  
  不過很顯然。
  這種小學生聽到了以後都要說一聲「切」的蹩腳理由,林子也自然也沒有理由相信。
  握著林亞的手稍微的又用上些力氣,林子也眯起眼睛看著林亞輕輕地勾了勾嘴角,聲音淡淡卻隱含了一種暴風雨之前的平靜假相,重複著反問,「一千零一夜裡的人物?性格溫柔的代名詞?」
  
  林亞僵硬著手指,看著林子也不怕死的輕輕的點了點頭。
  林子也隨著林亞點頭的動作嚯的一下子站起來,嘴巴輕輕的抿著,卻還是讓自己咬著牙的動作洩露了出來,林亞瞪大眼睛看著自己哥哥這樣咬牙切齒的瞅著自己的模樣,雖然隱隱的察覺到了什麼,但是心裡還沒來得及竊喜,就聽見林子也繼續說,「你的意思是說,那個艾斯對你很溫柔?而且你還覺得我剛才很像他?!」
  
  ……。
  很溫柔?
  很像他?!
  
  誒?誒誒?!!
  
  林亞瞪大眼睛的趕緊擺手,「不是啊,那是一千零一夜……。」
  「一千零一夜的故事哪一個不是我講給你聽的,我怎麼不知道有個叫艾斯的人,還是說,你是不想告訴我?」
  「……。」
  
  自己哥哥這到底是神馬智商……。
  一千零一夜的故事,那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啊。
  
  有些委屈的抬眼瞅自己哥哥一眼,林亞扁扁嘴抬手去扯林子也破破爛爛的衣袖,聲音很小甚至有些鬱悶的說,「不是不想告訴你,是說了你也不會信……。」話說完,林亞立刻的也察覺到了自己的語氣為什麼這麼的像是個小媳婦……。
  於是皺起眉毛,林亞不等林子也再問什麼,也不等他坐下,就也自己站起來的看著林子也大聲說,「再說了,艾斯是誰,我又幹嘛要告訴你!你有古墓陪著你不就好了!」
  
  可是這話說完,林亞看著林子也一臉吃驚的瞪起眼睛,自己的眼睛也跟著愈加的瞪大了些。
  
  為什麼,要說這樣口是心非的話……。
  其實,心裡明明就是高興的不行,可是……。
  為什麼,要用這樣差勁的語氣,對自己喜歡的人,說這樣讓自己傷心的話呢。
  明明就不是這樣的。
  
  垂下腦袋瞅了瞅自己的腳尖,林亞撇了下嘴淒淒艾艾的又坐下,看著自己周圍的這些樹葉悶聲不再說話。直到感覺著自己哥哥也跟著自己坐下,感覺著自己的手被對方輕輕的握住,耳朵下意識的豎起來,可是林亞卻沒有聽見林子也說什麼。反而身體被對方輕輕的抱住,肩膀上承受著被對方的下巴溫柔的咯著的觸感。
  
  哥哥……。
  林亞的眼圈忽然紅了起來。
  抬手輕輕的抱住對方,林亞覺得自己太差勁了。
  
  這樣心口不一的,像是個鬧彆扭的差勁女人。
  可是……。
  
  「林亞,我喜歡你。」
  
  林亞的眼淚忽的一下子從眼眶裡流了出來。
  扁著嘴,林亞小聲的道歉,「對不起……。」
  「是我對不起,不該這樣。」輕柔愛惜的揉了揉林亞的頭頂,林子也想要小心的親親林亞的耳垂的,但是他的理智太清醒的一直在提醒他,眼前的這個人是林亞,但是身體卻是童兒的。所以,擁抱就好。
  
  「那,艾斯是誰?我想要知道,你說的話,我都會信。」
  「……。」抿著嘴巴,林亞把腦袋靠在林子也的肩膀上,吸吸鼻子,輕輕的點了點,「嗯。」
  
  於是接下來。
  
  「飛機失事以後,我發現自己變成了一具乾屍躺在了棺材裡,然後啊……balabalabala……,接著就又到了一個叫西王國的地方,那裡有一個大王子,就叫艾斯,而且……,」話音頓了頓,林亞看著林子也一直靜靜的瞅著自己的漆黑像是被墨染過的眼睛,眉心皺了皺,隨後聲音有些揪著的說,「而且那個人長的和你一模一樣。」
  「一模一樣?」林子也本來平靜的在聽到林亞說發現自己變成一具乾屍都沒有發生變化的臉色,此刻不由得也露出了吃驚來,「怎麼個一樣法?只是模樣長得一樣嗎?」
  林亞皺著眉搖搖頭,「不是啊,就是一模一樣,不僅僅是模樣,身高性格,還有對待我的時候,呃……都和你以前一樣……。」
  林子也聽著這句話沉思,過了一會,竟然又露出了一抹笑容來,看著林亞語氣帶著柔和笑意的問,「你確定那是個真實的世界嗎?不是你臆想出來的?」
  林亞不明白自己哥哥的態度變化,不過還是眨了眨眼睛然後皺著眉的點點頭說,「應該可以確定。」
  
  畢竟,如果那個世界是假的。
  那麼,自己的身體感受是怎麼回事?
  自己會困的要死又是怎麼回事?
  
  「而且,如果那個世界是假的,那麼,我就不會被王后淹死,然後又出現在童兒身上吧。」指著自己的鼻子,林亞一臉求知慾的看著林子也,——是吧是吧。
  
  不過林子也在林亞話音落下,本來還帶著笑意的臉色忽然又沉了下來,也不管後面林亞說了什麼,就皺著眉的問他,「淹死你?!誰要淹死你?!」
  林亞看著林子也這樣著急自己的模樣,雖然有些不應該的,但是心裡卻還是忍不住有些高興,不過因為不好意思這樣表現出來,所以還是趕緊的握住了林子也的手,然後安撫似地說,「沒有沒有,這只是個意外,如果艾斯在的話……。」
  
  呃……。
  好像又說了不該說的話。
  抬眼小心的瞅瞅自己的哥哥,果真……!
  
  臉色沉的更厲害了。
  林亞臉上帶上些干巴巴的傻笑,「哈,哈哈,總之是意外就對了。啊,我剛才說到哪裡,我們繼……。」
  
  「艾斯,對你很好?你很信任他?」
  「誒?啊,就是普通朋友的關係……。」
  「普通朋友,會把自己的生死也算在信任的範圍內嗎?」
  「我們……我們也沒有那麼嚴重啊……。」
  「那麼,如果艾斯在的話,那個什麼人,就不會淹死你?」
  「呃……。」
  看著林亞明顯是為難不知道要怎麼說的樣子,林子也暗自的使勁的握拳,默默地深呼吸了一下,才讓自己的聲音繼續平靜淡淡的說,「你繼續說吧。」
  「啊,好……。」呆呆的點點頭,林亞嚥下口水,又認真的說起來。
  
  果真啊,童兒這樣怕自己哥哥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這人怎麼就會這樣猴精猴精的……。
  
  「這樣說來,那個地方應該是真的。」聽林亞說完,林子也仔細的思考了下,就得出了這個結論。不然的話,一個虛構的地方,一個如果是林亞自己虛構出來的地方。那麼……應該是沒有這樣複雜的政權環境的。
  「是啊,就是真的。」
  「而且,艾斯說你的身份是那個國家的二王子,也就是他的弟弟。」
  「呃,是吧。」
  
  看著林亞眼神閃爍的點著頭,林子也的拳頭又使勁的握了起來。
  如果這個時候先前的那隻野獸就在自己眼前那該有多好,至少自己還有個撒氣的東西……。
  
  一點都不希望林亞是別人的弟弟。
  林亞是自己的。
  
  雖然剛才被林亞紅著一張臉小聲的說,「不過,我也是因為那個人像你,所以才會……才會相信他啊。」這樣的話確實是安撫了自己一下。
  可是……。
  
  模樣一樣,對待林亞的態度一樣,性格秉性一樣。
  就算那是另一個世界裡的自己。
  
  林子也咬著牙,心裡滔天的翻騰起來一股嫉妒。
  為什麼林亞可以以本身得形態待在那個人的身邊,可是到了自己面前,卻就要用童兒的身體呢?
  這裡面……。
  
  到底是隱藏了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註:修錯!!!抱住小夜子=33=

拍拍哥哥大人的肩膀。

是你的是你的,全部是你的\(^o^)/~

噗……。
於是,下集預告..

————————

你們說是讓林子也告訴林亞他來這的原因呢?【後面自然就是林亞感動的不知所以了】
還是說一下幾千年前的西王國的現況呢?
比如艾斯..現在一定著急傷心死了啊><



24

24、親近[四] ...


  
  看著自己哥哥輕皺著眉臉色陰沉,自顧自的思考起來的神情,林亞的視線又落在自己剛剛因為逃亡,所以已經變得破破爛爛的衣袖上。
  這樣說起來的話,自己哥哥到底是為了什麼要到了這個鬼地方來啊。
  
  「喂,林子也,喂!」喊了兩聲沒有反應,林亞乾脆抬手輕輕的推了推眼前的人的胳膊,皺著眉問,「在想什麼啊,叫你都沒反應。」
  「……恩?沒事,你剛剛說了什麼?」
  
  抬起胳膊在林子也眼前抖了抖,故意讓那破破爛爛的袖口布料在林子也眼前晃了晃,林亞挑挑眉,開口問,「解釋下你和童兒到底是為了什麼會兩個人出現在這個又有毒物又有大黑的地方!!」
  一口氣說完,語調不知不覺的,說著話就變得有些氣憤。
  
  沒錯啊,這樣一問,還真是立刻的就又覺得奇怪了。
  以自己對自己哥哥的認識,他如果出來的話,不可能只帶著童兒這個小傢伙啊……。
  
  皺起眉,林亞聽見自己的心聲在極為挑釁的自問——總不該真的是私奔吧?
  
  ……!!
  呸呸呸!!
  
  林子也顯然剛剛在想什麼很繞的問題,所以被林亞這麼一問,第一時間還真是沒反應過來林亞的意思,只是隱隱的察覺到,林亞是在不高興。
  所以抬手輕輕的戳了戳林亞的腦門,林子也看著林亞露出的極為熟悉的張牙舞爪的動作,輕笑一聲,淡淡的問,「怎麼了?剛剛不是還好好的。」
  林亞瞪大眼睛,不滿的看著林子也,覺得他竟然也會轉移話題了,於是心裡生氣,語氣反而是頹敗的好了一點,撇了撇嘴的問,「本來啊,要不是你和童兒非要來這個地方,我又怎麼會被比狗熊還兇殘的的動物追,的也不會被那個什麼咬!」
  林子也靜靜地看著林亞,直到他話說完,才輕輕的笑了一聲,搖了搖頭的說,「我喜歡你。」
  
  這一句話,相比起來,也許就是比任何解釋都要來的有用。
  知道自己哥哥很少說不算數的話,所以林亞不可避免的,心裡突突的一股喜悅就冒了出來。
  可是,扁了扁嘴,林亞扯了扯自己身上的布料,聲音還是有些悶的說,「所以,你就帶著童兒跑到這裡來殉情了?」
  
  「呵——。」噗嗤一聲的笑了出來,林子也單手握拳的抵在自己的唇那,試著讓自己笑的不要太明顯。不過他勾起來的嘴角,還是讓林亞稍微的看呆。
  「我說了什麼,你要笑成這樣啊……。」
  「咳,沒事。」輕輕地咳一聲,然後隨意的擺擺手,林子也彎起眼睛的看著林亞,小聲的幾乎喃喃的說,「真是粗神經……。」
  「什麼?」皺起眉,把臉湊近林子也,林亞眯起眼睛企圖透過林子也心靈的窗戶,看到些什麼。可惜失敗了,除了一團墨染過似的黑,他什麼都看不出來。
  「我在你出事不到半個月的時候,才從古墓裡回來。」
  眨眨眼睛,林亞聽到林子也忽然提起這件事,先是怔了怔,隨後才是心裡不滿,大聲的應了一聲,「……哦!」
  
  感覺到林亞語氣沖沖的,把視線放在他的身上,也感覺到他在生著氣。可是就這樣看著了林亞的側臉,林子也聲音卻繼續很輕的說,「那個時候,很傷心,像是自己也要跟著死了一樣……。」
  林亞緊繃的側臉開始稍微的呆怔,視線也慢慢的移過來,和林子也的對上。可是下一秒,林子也卻把視線移開了,稍微仰頭看著頭頂上晴朗澄淨的天空,聲音繼續輕輕卻悲傷的說,「可是總覺得不捨得,我連你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我沒有辦法接受你就這樣消失,沒有辦法,所以……。」
  
  睜著茶色的眼睛靜靜的看著林子也,直到覺得自己的眼前模糊了起來,林亞才恍恍惚惚的從林子也哀傷的語氣中回過神來,這才意識到林子也說著話竟然就停了。於是抬手擦了擦眼睛,林亞不由的問,「所以……所以什麼?」
  轉身抬手把林亞抱住,林子也用下巴溫柔的摩挲林亞的頭頂,聲音輕飄飄卻帶著一種類似是偏執的堅定,「我要你活過來。」
  
  我要你活過來。
  眼睛睜得太大,因為先前的濕潤現在開始有些疼,林亞僵硬著神色被林子也抱著,過了好一會,感覺著來自自己身體周圍的屬於林子也的體溫,林亞這才嚥了嚥口水,小聲地問,「你說什麼?」
  把懷裡的人抱的更緊一些,「我要你活過來。」
  
  林亞再次僵硬。
  這樣的話,也許聽多少次,他就要僵硬多少次。
  
  我要你活過來。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林子也,」抬手輕輕的推開緊抱著自己的人,林亞眼神古怪的瞅著自己哥哥,看了他好一會,他才抖著手臂抬手輕輕的碰了碰林子也的額頭,「你瘋了?」
  「……。」
  
  看這自己哥哥皺起眉,神情似無奈又似自嘲的,林亞嚥了嚥口水,小聲的疑惑的說,「不然的話,為什麼要說這樣的瘋話。」
  林子也垂下眼睛搖搖頭,聲音似笑非笑的說,「也許,還真是瘋了也說不定。」
  林亞眨巴下眼睛,輕輕的呼出一口氣,同時腦子裡電光火石的也閃過了些什麼。
  
  這時正好聽到林子也問他,「你知道秋川家是做什麼的嗎?」
  林亞眨眨眼睛,想了想的說,「……呃,難道是跳大神的?」
  林子也,「……。」
  
  抬手輕拍了下林亞的後腦勺,林子也也笑起來的說,「怎麼這麼想。」
  林亞摸著被林子也拍疼的腦袋,微微不滿的瞅了他一眼,「那我怎麼會知道?!」
  
  一時間,兩個人像是又回到了很久的小時候。
  林亞負責惹禍,林子也則在他的身後給他收拾爛攤子,順便無奈的教訓他幾句。
  
  「簡單一點的說,就是上次我們在一個戰國年代的墓裡找到了半張地圖,而這半張圖正好和秋川家祖傳下來的半張圖湊成了一整張,而且它們合在一起的那個地方還有一個地標之類的東西,我們費了不少力氣,才確定是這個地方。」
  「……所以說,你們還是出來盜墓的啊……。」
  
  所以說,這和自己,或者是讓自己活過來什麼的,有什麼關係?
  
  「而這個地方的那個墓裡,據說,有可以讓死人復生的東西。」
  「……!」
  看著林亞瞪大眼睛一臉吃驚的說不出話的模樣,林子也抬手輕輕的揉了揉他的頭頂,「本來我也覺得希望渺茫,可是……現在看到了你這樣,又聽你說起你經歷的那些事情,我開始更加相信了。」
  林亞瞪大眼睛失聲的站起來,「……怎麼,怎麼可能有這樣的東西!!」
  「總之,有的話,我就可以找到。就算死,也在所不惜。」眼神堅定,林子也看著林亞,輕而柔和的笑。
  「……。」
  
  緊緊地抿起嘴巴,林亞瞪著一雙茶色的眼睛,眼圈紅通通的看著林子也。
  怎麼辦……。
  他又想哭了。
  
  「笨,笨蛋!!什麼叫死也在所不惜啊!你是傻瓜啊!!!」企圖用張著嘴巴的大吼來為自己一臉眼淚的沒用相找回些面子,林亞在林子也抬起的手還沒觸到他的臉蛋的時候,就先一步的朝林子也撲了過去。
  
  閉上眼睛緊緊的抱住,林亞一邊哭一邊想著,在所不惜什麼的,這個時候,自己才是死也值得。
  不過下一秒,聽見從自己耳邊傳來的屬於林子也的聲音,林亞一臉眼淚模糊的隨後還是炸了毛。
  
  林子也說,「所以說,你也喜歡我,是不是?」
  林亞臉紅的心裡罵一句真是笨蛋,嘴巴上卻不饒人的說,「少臭美了!誰會喜歡你這個自大狂!」
  
  可是即使這樣說著,手臂抱著林子也的力道,卻是絲毫沒有放鬆。
  
  這個人,應該知道自己的性格,就是很彆扭的吧……。
  
  

作者有話要說:【揉臉】這一段要爆字數..T^T
還有很多問題沒有解決啊!!

為什麼牆壁上有林亞的畫像,林子也他們要怎麼和秋川等人聯絡,艾斯那邊的情況..【抱頭】

而且,悲劇的……。
我開了新坑...

那個重生網遊父子文!!
我抵不過那紅果果的誘惑啊!!!!

【趴地】
戳圖傳送至新坑~~~
[img]24_1.jpg[/img]

專欄求包養~~~~

先生晚安,定製已開~~期待支持~~o(≧v≦)o~~



25

25、親近[五] ...


  
  而且,我們還是兄弟。
  有血緣關係的親兄弟。
  
  雖然表面上看上去,林亞是那種安安靜靜不拘小節的人,但是他的心裡面,對於這樣的認知還是很根深蒂固。
  或者有一方面也是因為林亞對這樣的血緣關係覺得慶幸,因為這代表著他和林子也足夠親近。
  
  可是,艾斯曾經也說過……。
  「兄弟又怎麼了?我愛你,還不夠嗎?」
  
  默默地握了握拳頭,林亞臉紅著的想……自己總不能輸給幾千年前的老古董吧!
  對,就這樣!
  
  抱著林子也的脖子,林亞小心的湊過去親了親林子也的後頸。
  
  也好在,林子也真的有夠瞭解林亞,所以就算是被瞪著眼睛說是自大狂,林子也臉上也還是帶著溫柔憐惜的笑容。直到林亞的唇觸到他的後頸,林子也的身子才僵了僵,輕眯起眼睛,好一會才聲音勉強平靜的拍了拍林亞的背說,「不要胡鬧了。」
  林亞扁扁嘴,聽話的坐回原位,臉上冒著火這才想起來要問,「對了,那個墓裡面會不會有什麼危險?比如,很要命的機關啊什麼的。」而且現在仔細想想,雖然一開始聽到那句死也在所不惜的時候是很感動,但是現在反覆琢磨,就覺得很恐怖啊好不好!什麼死不死的……。
  「那要去了才知道,林亞,你現在能走嗎?」
  「哈?」
  「我這次出來,是和秋川他們一起的,我和童兒現在是掉了隊,可能是因為……。」本來好好的說著話的林子也,在說到這裡的時候,臉色忽然僵了僵。林亞坐在一邊正好好的聽著,現在看著林子也神色忽然變得這樣悶悶的像是不高興,眨了眨眼睛,疑惑的跟著問,「怎麼了?因為什麼?」
  
  林子也轉過頭,漆黑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林亞。
  
  林亞眨巴著眼睛的動作隨著林子也這樣的注視慢慢的僵化,像是自己做了什麼錯事被發現了一樣,磕磕巴巴的問,「怎、怎麼了?這樣看我……。」
  
  「你說的那個艾斯,和我長得一模一樣?」輕輕的眯著眼睛,林子也臉上笑容徹底消失的看著林亞。
  林亞看著自己哥哥這樣,呆呆的點點頭,「是、是啊……。」
  
  那麼,那牆壁上畫著那個男人,就是另有其人了!
  林子也牙關慢慢的咬緊。
  
  「林亞,在西王國,除了艾斯,你還接觸過哪個男人?」也許還應該再加一個「親密的」形容詞。
  林亞眨眨眼睛不明所以的看著林子也,「……。」哈?這是什麼意思?
  「嗯?」
  「沒、沒有……啊,對了!」瞪大眼睛露出一副忽然想起了什麼的表情,林亞看著林子也有些激動的說,「還有一個叫雷切爾的男人,他和秋川也是長得一樣的!」剛剛因為在拚命的解釋艾斯的事和自己後來被王后用水淹的事,所以一時間竟然把這個人給忘記了。
  「……!」林子也看著林亞眼睛微微的瞪大,像是自己對於這一點也是有些吃驚。但是這並不是林子也在意的重點,而且,那個地方既然有一個和自己長的一模一樣的人,接下來再有一個秋川也不是很奇怪,於是林子也臉色就沒什麼好轉的接著問,「還有呢?」
  
  「還有那個國家的王,是個糟糕的老頭子!」
  
  老頭子,排除。
  
  「還有呢?」
  「沒有了……再有就是一些大臣啊什麼的吧,我平時都不怎麼接觸的。」
  「……。」
  
  那麼,有沒有可能,那牆上的人真不是林亞呢?
  
  「那,你讓誰給你畫過像嗎?或者……,那個地方,有沒有誰是和你長的一模一樣的?」
  「林子也,你的問題真奇怪。」站起來彎下腰,俯視著林子也,林亞撇了撇嘴有些不滿的說,「你到底要問什麼啊?」拐彎抹角不適合你用在我身上啊……。
  
  看著林亞一臉真的是迷迷糊糊的神情,林子也抬手把他拉回自己身旁,讓他好好的坐好。緊緊地握了握他的手,才輕嘆了下氣的說,「我和童兒之所以會出現在這個地方,是因為我們之前到了一個大殿,可能是不小心觸到了那牆壁上的機關。而那牆上,畫著你的像。如果不是你的話,那麼,就只能是一個和你一模一樣的人了。」
  林亞呆怔,「……。」
  「而且,在畫上,你的身邊還有另一個男人。」
  「……什麼!」
  「那個人,長的和我可不一樣。」
  林亞僵硬,「……。」
  
  而這個時候,三四個聲音忽然從離他們不遠的地方傳來。
  
  「子也!」
  「童兒!子也!」
  「林、林哥!」
  
  是秋川他們!!
  林亞登時從地上跳起來,一時間也顧不得什麼,就對著發出聲音的地方喊,「我們在這!在這!」
  林子也也跟著站起來,緊繃著低沉著的臉上,也終於緩和了一點。
  
  ………
  
  已經第二天了。
  過了今晚,就是三天。
  
  夜靜悄悄的。
  空曠曠的寢室,艾斯握著躺在床上的人的手,眉心輕皺。
  
  為什麼還不醒。
  雷切爾明明說你沒事了。
  
  俯下身子,用自己的臉親暱愛惜的輕輕蹭著眼前人的眼角眉心,唇角耳後。
  
  「修,快點醒過來。」
  
  可是眼前的人還是沒有絲毫反應,他靜靜的躺在床上睡著,眼睫毛捲翹安靜的蓋在眼瞼上,比起他醒著總是把別人氣的跳腳,現在的他實在是安靜乖巧的可愛。
  可是艾斯覺得自己寧可被氣的暈過去,也不要他現在這樣不言不語的躺在床上。
  
  「快點醒過來。」嘆息般的聲音混在濃重的夜色裡,艾斯俯下身子讓自己躺在睡著的林亞的胸口上,耳朵聽著從他的胸腔那傳來的心跳,焦躁的心情終於稍微的平靜了一點下來。
  
  「你這個貪睡的小懶蟲。」輕閉著眼睛自嘲的笑了一聲,艾斯直起身子嘆了下氣,這才脫下衣服上床抱著林亞睡覺。
  
  他已經一整天沒有合過眼了。
  而明天,估計還會有一場「惡戰」。
  
  可是這個時候,這個被艾斯抱在懷裡正昏迷不醒著的人,他的魂魄卻正附在別人的身上。一邊乾笑的安撫著這個抱著自己哭得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高大男人,林亞一邊用無奈的眼神悄悄的看天。
  我的老天爺,我以前怎麼不知道嚴嵩你這麼能哭啊……。
  
  「嚴嵩,」用極不尋常的力道拉開嚴嵩和「童兒」的兄弟相聚,林子也眼睛輕輕的眯起來,臉色陰沉的問他,「阿海的傷是怎麼回事?」
  「別說了,子也你從牆壁那消失了以後,」說著話抬手擦擦自己臉上的眼淚,嚴嵩笑著抬起胳膊又把「童兒」緊緊的摟住,看著林子也一瞬間變得更加不好的臉色,也只當他是關心阿海的傷,所以這才又趕緊的接著說,「秋川就把我們喊了過去,然後在那牆上摸了摸,也不知道是觸到了什麼,就到了一片叢林裡,接著遇到了一群猛獸,阿海跑得慢了一步,就被咬了一口。沿途的時候看到了你們身上被樹杈刮下來的布料……。」
  「你過去照顧下阿海。」再次拉開嚴嵩摟著「童兒」的胳膊,林子也皺著眉語氣平淡的打斷了嚴嵩的話,暗地裡卻是使勁的握了握拳。
  「什麼?」嚴嵩神色有些怔。
  「你過去,照顧下阿海。」
  「為什麼是我?」我想要和童兒說說話啊!
  林子也看著他輕輕的挑眉,「嗯?」
  「好,我去!」
  
  

作者有話要說:就算是被找到了,但是距離林亞回到西王國還有一陣子..所以~~會再甜一陣~~而且,想要擁抱卻又怕被別人發現..【捂臉】我覺得也很萌啊>0<

林子也負責製造二人世界,林亞負責被撲倒!!!!>0<嗷嗷!!【蕩漾的某隻,請無視他】

下章預告~
——————————

林子也他們的行程要前進了~途中的各種事~
至於艾斯這邊,【我不捨得虐啊!】那就讓他全力的對付惡毒的王后大人以轉移注意力吧!【握拳】

PS:明天不更新..末子要去更新坑..【跪地】



26

26、過度章節 ...


  
  「要告訴嚴嵩嗎?」
  「……什麼?」
  
  雖然知道自己哥哥要嚴嵩去秋川那照顧阿海是有意的在支開他,但是忽然聽見林子也這樣問,林亞第一時間還是還是有些沒反應過來。等到林亞意識到自己哥哥在問什麼的時候,他這才吶吶的抬手撓了撓頭,隨後皺了皺眉的小聲說,「還是不要了吧……。」
  
  怎麼說,這也不是什麼好說出來的光榮的事情啊。
  自己以一個已經死掉了的人的靈魂狀態,或者這樣說也許還是輕的,但是不管怎麼樣,自己這樣莫名其妙的出現在了童兒的身上。將心比心的,嚴嵩身為童兒的哥哥,他不一定能接受啊。
  而且……。
  
  「我的事情你不要擔心。」抬手緊緊的握了握林亞的手,林子也掃了一眼正在給阿海重新包紮傷口的嚴嵩,看著林亞又說,「我可以……。」
  「……。」林亞低著頭,抿了抿唇的搖了搖腦袋打斷林子也的話。
  
  這才不是什麼擔心不擔心的問題。
  如果是以前,林亞也許會不管不顧的,想著該是什麼就是什麼,不管他現在是在哪,但是他現在人就是林亞,所以就沒必要藏著掖著的。可是現在,林亞覺得自己不能這麼做,那實在是太對不起嚴嵩了。
  而最最重要的是!
  
  「說不好,我什麼時候就又不在這了,說出來,也是白白的讓嚴嵩跟著著急……。」
  「那童兒……。」
  
  童兒?
  林亞神情怔了怔,隨即登時瞪大眼睛。
  茶色的眼眸澄淨清澈的看著林子也,林亞這才意識到自己忽略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對啊!
  自己現在在童兒的身上,那麼,童兒,去哪了?!
  
  嚥了嚥口水,林亞皺起眉有些慌的說,「我把這茬給忘了,對啊,我在這,那童兒去哪了?」
  林子也的眉心這個時候也跟著皺了起來,這一點,林子也不是沒去想,他只是刻意的讓自己忽略去想這個問題。林亞的突然出現給他帶來的震驚實在是太大,而且之後又聽林亞說起那個所謂的幾千年的國家,之後又是艾斯又是壁畫的,所以……。
  
  「那你可要裝得像一點了,這件事情暫時不告訴嚴嵩,但是對秋川他們還是要說的,我們……不能不顧忌童兒。」
  「嗯恩!你看著辦吧!也不用顧慮我……,我這個樣子……。」
  
  林亞急切的擺明自己絕對不會給林子也添亂的立場。對著林子也擺擺手,可是說到後面的話,卻是撇了撇嘴然後頓住了話音。
  
  而且,我現在這個樣子,再結合前幾次的豐富經驗……。
  什麼時候會突然離開,那都是說不好的事情。
  
  所以關於林亞現在身份的事情,也就這樣定下來了。趁著嚴嵩去方便的空擋,林子也把林亞現在的狀況和大家大致的交代了下去。大家都算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了,而且眼下瞞著嚴嵩也確實是明智之舉,天知道,那個看似沉穩,但是一碰到童兒的事情就會變得六神無主的人,在知道這件事情以後,會做出什麼事來……。
  不過嘴巴上說是一回事,但是要做起來,實在是太難了。
  
  首先是成子他們要裝作不知道,但是暗中卻要仔細的研究研究這樣發生在自己身邊的鬼力亂神的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而另一方面,就是林亞他所謂的要裝的很像童兒的問題了。
  第一,林亞和童兒的接觸雖然不少,但是要說到模仿童兒,那對於林亞來說還是很有難度。
  第二,就是童兒是個很靦腆的人,這個性格和林亞實在是天差地別。尤其是他們面對林子也的時候,林亞認識秋川他們的時候,他對著林子也就已經是習慣橫眉豎眼的表情了,可是童兒在林子也面前,卻是動不動就臉紅,像是個受驚的小兔子一樣。林亞自問,除非自己是影帝,不然的話,他很難演出來那種小兔子的感覺……。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就是林亞和童兒根本就是活在兩個世界的人。
  
  這一點,眼前的事實就能證明。
  
  因為林亞他們現在待得這個地方,正好就是林子也他們之前走過的那段路。所以看著眼前的瀑布,林亞的第一個考驗也就來了。
  
  林亞雖然不是旱鴨子,而且游泳也算游的不錯。
  但是他暈高。
  攀岩登山之類的休閒活動,他更是碰了不碰。
  
  所以看著眼前的這個不算太高不算太陡但是卻絕對有夠滑的岩壁,林亞感覺著自己一把被嚴嵩推到前面,然後看著他把繩子遞給自己聽著他說,「快點,這天又快要黑了。」
  林亞手裡拿著那繩子微微的發抖。
  
  快點?
  ……快點去死嗎?!
  
  「我來吧。」不過好在成子他們事先知道了林亞的身份,走過去自告奮勇的拍了拍林亞的肩膀,成子對著林亞擠了擠眼睛,隨後笑著接過林亞手裡的繩子說,「我剛才看童兒走路有點奇怪,是不是先前崴腳了?」
  
  如果不是之前看著成子對自己擠咕了一下眼睛,那麼林亞現在一定會傻乎乎的看著成子,然後疑惑的反問一句,「你說什麼?」所以現在,雖然也是呆了一呆,不過隨後林亞就趕緊的點了點頭,用感激的眼神瞅了成子一眼,然後儘量的裝模作樣的不在意的說,「是昨天崴了一下,不過現在好多了。」
  嚴嵩皺著眉走過來,蹲下來挽起林亞的腿腳,用手揉捏著他的腳脖子問,「崴腳了?你怎麼不說?嚴不嚴重?」
  看著嚴嵩焦急關切的眼神,林亞心裡默念一句對不起,然後搖了搖頭,用自己最溫柔的語氣說,「已經好很多了。」
  
  真是對不起啊。
  嚴嵩。
  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要跑到童兒身上來的……。
  
  ………
  
  焚香的味道忽然出現在空氣裡。
  躺在躺椅上曬著太陽,艾斯先是聞到了這一陣味道,隨後才感覺著一個人影遮住了太陽投在自己臉上的光而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睛裡的人,是一個穿著十分隨意的,散著一頭黑髮任風隨意地吹著的男子,眼睛豔麗狹長,眉目間像是一直都含著一股媚態,隨意的往那裡一站,哪怕是現在這一副不著貴族邊際的懶散樣子,也還是讓人移不開眼睛。高挑的身形,嘴角輕勾著,男子和艾斯對視了一眼,隨即乾脆坐在了草地上,也沒有說話,只是過了一會,手指開始有些無聊的撥弄著草葉。
  
  「修,還是沒有醒嗎?」
  
  和他那一張極陰柔豔麗的臉不一樣,男子的聲音,是一種讓人聽到就恨不得把耳朵堵起來的沙啞。
  
  「托你的福,安諾王子。」
  「這是什麼意思?」用沙啞的聲音笑出聲,安諾扭頭去看已經坐起來了的艾斯,笑著擺了擺手,「只要把修交給我……。」
  「想都不要想。」用斬釘截鐵的聲音打斷安諾的話,艾斯的拳頭也跟握緊。
  「你確定?」
  「你來就是為了和我說這個?」
  「如果你答應我剛才的提議,那麼我本來還是準備要和你說些別的的。」
  「那要我現在送送你嗎?」從躺椅上站起來,艾斯的眼神陰厲而不耐。
  「艾斯,修注定是我的。如果他沒有死而是這樣一直醒不過來,那麼,王后,也就是我國的祭祀,她就沒有殺人。所以我身為東國的王子,可以要求你們西王國放人。」
  「……。」
  「我保證,讓他醒過來。」站起來,有些可憐兮兮的抓著艾斯的衣角搖了搖頭,「你已經……。」
  揮開安諾的手,艾斯怒極反笑一聲,「可你知道,我並不相信你的保證。」
  「……只要修醒過來,並且還願意回到你這個根本就沒有能力保護他的人的身邊,那麼……,我以東國王子的身份起誓,我一定會讓他回來。」
  「如果你做不到呢?」
  「那就讓我被你亂箭刺死,靈魂也將永遠不會回到太陽的懷抱!!」
  
  這是個如果給出確定的答覆,那麼就會讓自己吐血懊悔死的決定。
  可是……。
  
  雷切爾今早在告訴自己東國的王子安諾再次拜訪西王國的同時,也已經指出,眼下的情況,可以讓修醒過來,那麼除了回血緣起始地進行一次重獲新生的儀式,那麼……修很有可能就會這樣一直睡下去。
  而現在,會這個儀式的。
  
  除了西王國現任的王后。
  就只有眼前的這位現任東國祭祀的安諾王子了。
  
  而自己也知道,這個人,是絕對絕對不會傷害修的。
  可是……。
  不甘心!
  但……。
  
  「我相信你一次。」
  
  已經三天了。
  昨天雷切爾以祭祀的身份再一次去監牢裡審問了王后,再被告知林亞會一直這樣昏睡不醒的真正原因以後,艾斯就知道。
  自己已經身陷對方的陷阱了。
  
  而修。
  如果他的修可以醒過來。
  那麼,他就不該受這樣的折磨。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過度很重要..【抱頭】並且難寫..【趴地】因為過度之後就是各種解釋和劇情..【跪地】
所以打個滾,求撒花..T^T

於是,整個故事並不會全是西王國和現代的時間糾纏..林亞在後半部分會活過來的...於是,明明相親相愛神馬的..才是我的菜啊!!【握拳】


27

27、冰釋前嫌 ...


  
  因為成子的身高體重和童兒比起來,實在不是一個檔次,而且他們之前也是處於劇烈的奔跑逃命的精神高度繃緊的狀態。所以等到成子終於順利的爬到了瀑布上面,然後再把林子也他們一個個的拉上來,天邊薄薄的彎成了一把小彎刀形狀的月亮,已經隱隱的現出模樣來了。
  而現在,就算是冒著黑往前走,要走到那個大殿去,到時候天色也已經差不多大亮了。而成子他們,再好的體力估計也要熬不住。
  所以大家商量了一下,就決定臨時搭個帳篷在途中一塊算是比較空曠的地方過一夜,比起成子他們這兩天疲於逃命找人,林子也和林亞中間還是休息了半天的。所以林子也守夜。而林子也要守夜自然不能睡覺,但是林亞本應該是很累很困的,可他卻也睡不著。
  
  躺在帳篷裡翻來覆去的,林亞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一閉上眼睛滿腦子就都是自己小時候的事。
  
  在自己很小的時候,那個時候據說父親在業界上已經取得了不俗的成就和地位,而母親又是當時很受歡迎的舞蹈演員。所以打自己懂事起,一直陪在自己身邊照顧自己的人就是比自己只大三歲的林子也。其實那個時候明明都還是小孩子,只比自己大上三歲而已。可是當時就是覺得只要那個人在自己身邊,那麼自己就什麼都不怕。
  看到蟲子雖然會手抖腳抖,下雨天打雷直到現在自己都還是覺得心特別慌。
  可是,在自己很小的時候,就認定,林子也是一個絕對可以保護自己的強大的人。所以,久而久之,只要那個人在身邊,就會覺得很安心。而現在,自己本應該死了,但是卻莫名其妙的跑到了別人的身上來。林子也卻對自己說,他喜歡自己……。
  
  林亞皺著眉咬了咬嘴唇坐起來,雖然覺得這樣是有些沒出息,而且要是感動激動什麼的,自己這也太后知後覺了。
  但是沒辦法……。
  自己就是不能當做毫不在意的認為這是理所應當的事情,以至於只要一想到林子也,自己的心跳就以一種要從胸腔裡跳出來的力度砰砰的撞擊著。
  
  說起來的話,自己其實挺差勁的。
  不僅膽子小,而且性格還很彆扭,而且還總是喜歡擺出一副張牙舞爪的……。
  
  呸呸呸!
  怎麼可以用張牙舞爪來形容自己啊!
  
  好吧好吧,會這樣莫名其妙的自慚形穢,也足夠可以說明自己是有些問題……。
  那麼,林子也,他為什麼會喜歡自己呢?
  明明還以為……。
  
  沒錯啊。
  既然是那個什麼……呃,是喜歡的話……。
  那麼,之前他擺出一副那種自己欠他很多錢的冷漠樣子來,又是怎麼回事?
  林亞有些煩躁的抬手抓了抓頭髮。
  現在的情況,不管是童兒的問題,還是自己的問題,都比自己現在煩惱的這件事情要有意義得多吧。
  自己在胡思亂想些什麼啊!
  
  林子也,他在幹什麼呢?
  反正也睡不著啊,乾脆出去和他聊聊天?
  
  林亞抬手閉上眼睛輕嘖一聲,然後使勁的擰了擰自己的胳膊,他對自己現在這種只有小女生才會有的彆扭心思而覺得非常非常的懊惱。不過擰完了以後他又趕緊的在心裡默念了一句對不起,他忘了他剛才擰的其實童兒的胳膊。雖然覺得很疼的那個人,是他。
  
  那麼……。
  
  「林子也,我睡不著,想要出來和你說說話。」從帳篷裡探出頭來,林亞聲音雖然是非常洩氣,但是當他第一眼看見了守在一旁的林子也的時候,眼神還是有些呆怔的直了一下。
  
  微仰著頭看著夜空,臉上一副神遊太虛的不知道是在想什麼的漠然表情的林子也,這個時候給人的感覺。
  和小時候,一模一樣。
  
  那個時候,父親很忙,母親也是,就算是過生日,也只有自己和林子也。
  那個時候,林子也就哄著鬧脾氣的自己說,「沒關係,哥哥陪你。」然後等過後,就一個人坐在小院裡以那樣的神情看著天空。
  像是一陣風吹過來,他就能跟著一起飛走了一樣。
  
  「嗯?……怎麼了?」林子也聽到林亞的聲音,先是有些吃驚的怔了下,隨即林子也看著林亞才笑著對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到自己身邊來,「怎麼會睡不著?」
  走過去坐在林子也的身邊,林亞眼神還是有些恍惚的,過了一會才歪了歪頭的開玩笑說,「大概是睡不慣帳篷。」
  抬手輕輕的揉了揉了林亞的頭頂,林子也笑著搖了搖頭,低聲說了一句真嬌氣,隨後看著林亞,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笑的柔和的說,「那枕在我腿上睡一會吧,不然明天你該熬不住了。」
  
  林亞登時臉紅起來,知道大家這個時候都睡著了,說話也不敢太大聲,於是只能盡力地擺出一副絕不就範的模樣,瞪大眼睛低聲地說,「什麼啊!枕在你腿上我就睡得著了嗎?真是……。」可是心裡卻還是為這樣的提議而心動了一下,眼神不經意的掃了一眼林子也的大腿。
  
  看上去,好像真的很結實的樣子,枕著應該很舒服。
  ……!
  林亞默默地在心裡唾棄自己。
  
  「以前不都是這樣嗎,有什麼關係。」抬手拉住林亞的手臂,在加上林亞也不是真的在抗拒,所以只是稍微的彆扭了一下,林亞順著林子也的力道就乖乖的躺在了他的大腿上,隨後還得了便宜賣乖的勾了勾嘴角說,「那就讓你給我枕一下好了。」
  
  夜色淡淡的像水,月光也是明晃的銀灰色。
  林子也手指輕輕的摩挲著林亞的頭頂,有一下沒一下的,動作輕柔,像是在哄著小孩子快點入睡。林亞睜著眼睛,看著林子也垂著頭瞅著自己漆黑深邃的眼睛,半晌後紅著臉吶吶的開口,「林子也……。」
  「什麼?」
  「那個……你……。」
  「嗯?」
  「為什麼會喜歡我?」配合著言語,林亞的眉心也跟著皺了起來,銀灰色的月光落在了他茶色的眼睛裡,顯出越加的澄澈乾淨來。
  林子也顯然為林亞的這個問題而覺得有些吃驚,他先是怔了下,隨即才笑了一聲的區起手指輕彈了一下林亞的額頭,語氣帶著無奈的笑意的說,「也就只有你會問這樣的問題。」
  「什麼意思?」眨巴著眼睛看著自己哥哥,林亞看著林子也越笑越開心的模樣,心裡的疑惑轉為惱怒,低聲的質問,「喂!你在笑什麼啊!」
  「我一直都很喜歡你。」
  「……。」呆怔的張了張嘴,林亞把臉別向一邊,眼睛卻是抑制不住的也跟著彎了起來。
  「談不上為什麼,就覺得,好像第一眼看見你的時候,就很喜歡了。」
  
  第一眼看見自己?
  正在偷笑的林亞頓時扭頭瞪大眼睛的看著林子也,在林子也含著笑的眼神注視下,半晌才幽幽的說出一句,「……林子也,你戀童啊?」
  「……。」
  
  區起手指再一次彈了一下林亞的額頭,林子也臉上難得的哭笑不得,聲音也含著一些感嘆的說,「你這腦袋裡裝的都是什麼?我只比你大三歲。」
  揉著被彈了兩下,雖然是一點都不疼但是卻還是故意地擺出一副受傷的模樣,林亞略顯不滿地說,「那是你自己說的啊……。」
  
  「我是說……,」低下頭,眼神平靜,但是眸光卻泛著一股真摯柔和。林子也撥開林亞的手指,自己給他輕輕地揉著腦門,「我記得那個時候,你躺在小小的嬰兒床裡,咬著手指對我呵呵的笑。還記得你拉著我的手第一次喊我哥哥,記得你學自行車的時候一定要我坐在後面幫你穩著,記得你喜歡吃糖,卻一定會把所有的糖果都分我一半,雖然過後你會因為糖果不夠吃再向我要回去。還有……。」
  「林子也!」壓低了聲音卻還是咬牙切齒的打斷了林子也的話,雖然前面聽著自己是有一些小感動,但是糖果不夠吃什麼的,你記這麼清楚幹什麼!!
  「還有,你十六歲生日的時候,因為我沒有參見,所以一個人躲起來偷偷地哭……。」
  
  林亞呆怔。
  
  「什,什麼?!」
  「其實,那個時候,在你悶悶不樂的回房間以後,我在你門外面坐了一夜。」
  「為,為什麼……?」
  「因為那個時候我發現,我喜歡你。」
  「……。」
  「可是那樣不對,你是我的弟弟,而且,你那個時候還小,不一定懂。所以……。」
  「所以你就擺出一副我欠你幾個億的地主模樣來,對我不理不睬?」
  「什麼地主模樣?」
  「不許岔開話題!」
  別開眼神,抬手摸了摸鼻樑,林子也聲音也變得有些弱的說,「因為父親,知道了我的心思,他知道我喜歡你。」
  
  父親……。
  林亞瞪大眼睛臉上一副聽天書的模樣。
  
  閉上眼睛,低下頭和林亞的額頭碰在一起,林子也就連聲音都輕柔的要命,「林亞,你也喜歡我,對不對?」
  林亞依舊回不過神來,「……。」
  「林亞?」
  「……。」
  「其實……。」
  「嗯,」抬手握住林子也的手,林亞仰著頭紅起眼眶笑著說,「我也喜歡你,等這件事情結束了……。」
  
  我們就去和爸爸好好的談判!
  真是對不起,我還以為……。
  
  林亞握著拳頭,眼睛紅通通,臉蛋也紅通通,最後沒頭沒腦的看著林子也,只覺得自己真是個笨蛋。
  
  

作者有話要說:好吧....終於把誤會解釋清楚了..【擦汗】就連一向別彆扭扭的小亞都說出喜歡了啊o(≧v≦)o~~所以哥哥加油!!早日救回小亞!!!【握拳】

週五要V了..也許會被很多銀拋棄,不過..還是很感謝大家一路以來的支持和鼓勵..【鞠躬】
所以,下章預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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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新人物的出場番外...
於是,這個人出來,就代表小亞復活的日子指日可待了...【扭腰】



28  關於安諾的番外

  那一年冬天。
  天氣陰沉沉的和早霧混在了一起,濕氣厚重,視線裡的事物也因為霧氣都合成了一片迷茫茫的灰色。那一年,東王國向北方發動戰爭歷時五年,以失敗告終。而還是在這一年,身為信奉著太陽光明的東王國的大王子,在東王國祭祀預言這位大王子將會給東王國帶來災禍的時候,安諾出生了。
  還在襁褓裡,安諾就被扣上了一個會給東王國帶來災禍的帽子。而因為這個帽子他的王子生活過得也真可謂是水深火熱。
  安諾得不到——比如理應從父母那裡得到的關愛,理應從自己的子民那裡得到的尊重。
  他就像是個可怕的毒物,人人避之唯恐不及。
  直到有一天他的父親讓他作為使者出使西王國以示兩國友好,安諾這才在驚訝卻也驚喜的心情下,覺得自己也許可以成為了一個對東王國有用的人了,而不是什麼要人命的禍害。
  可是事實上,安諾錯了。
  那一年,他只有十六歲。
  雖說十六歲的年紀對於一國的王子來說,而且還是一個國家的大王子,他對他自己國家的政治問題和利益中心都應該是很清楚的了。但是安諾卻是從小就被拒絕接觸國家政治這一塊的,他每天只需要待在他自己的畫室裡安安靜靜的做牆畫。所以他並不知道好戰的東王國這次所謂的按例和西王國互訪,其實只是他們貪婪好爭本性的一個小小體現罷了。
  事實上,誰都想要並且需要安定和和平。
  如果沒有利益的獲得,那麼沒有人會喜歡戰爭,沒有任何一個明智的君主會因為天生的喜歡殺人而去發動戰爭。
  所以在為了表示「友好和尊重」,當安諾拿出他的父親事先準備好的禮物交予西王國王的時候,禮物盒子打開,飛出來的冷箭如果不是因為王的兒子眼疾手快的用自己的手臂擋住了,那麼他……也許就會因為謀殺一國的王,而被太陽火活活的燒死。
  安諾當時的第一反應是有些傻,隨後等他明白過來這是怎麼回事了,他卻覺得這樣自己更傻了。
  那個時候,安諾甚至發現自己根本就不願意解釋什麼。甚至他還想著,乾脆就大方一點的認罪算了。
  他這個時候才發現並且敢於承認,他的父親對於他,他對於他的父親……。
  一個是理應該是不在乎,一個是真的不在乎。
  關押。拘禁。釋放。
  兩個月以後。
  安諾因為西王國王后的求情,獲救。
  可是看著眼前的這個自稱是在他的姑姑的女人,安諾神色平靜,心裡卻只覺得一陣反胃。
  「你不該救我的……。」容貌生的精緻漂亮,但是安諾的嗓子卻因為小時候發燒而燒壞了,所以說出口的話沙啞的不行,讓人聽聽就覺得身上要出冷汗的不舒服。
  「身為東王國王的兒子,就該為自己的國家……。」
  「親愛的姑姑,那不是我的國家了。從這一刻起,它再也不是了。」
  否定自己的父親,自己的身份,否定了自己。
  安諾想著,那自己是什麼呢?
  如果是禍害的話,那麼自己又要怎麼做,才算的上是一個禍害呢?
  那一天。
  天氣大好。
  陽光明媚燦爛的從高大的樹冠細縫那斜斜碎碎的打下來,投在青草地上。
  安諾因為暫時被「留在」西王國「做客」,所以他每天可以去的地方,除了固定休息睡覺的房間,再有就是那個被不少人看守著的青草場了。安諾雖然不喜歡太過空曠的地方,但是他喜歡這片草地。
  足夠安靜,而且這兒青草的味道也很好,讓人聞著就覺得舒服的想睡。
  直到那一天。
  「艾斯!你看那有個人!」
  「哪?」
  安靜,被一個屬於少年的脆生生的聲音,打破了。
  那個人就像是從遠天那飄來的一朵純白的雲,一眨眼的功夫就出現在了安諾的眼前。低著頭,瞪著一雙初生小鹿般清澈乾淨的眼睛瞅著安諾,嘴角勾著一抹頑皮的笑容,看上去應該要比安諾小兩三歲,不像是貴族。
  可是看上去卻很乾淨。
  而且,絲毫不怕生。
  「你好,我是修!」伸出白皙的手,手指修長漂亮,那人看著安諾作出自我介紹。可是他隨後見安諾神情有些愣的沒理他,臉上的笑容就散下去一點。扭頭對正好這個時候走到了自己身後的另一個男子,聲音有些鬱悶委屈的說,「喂,他怎麼都不理人?」
  「呃……,你好……。」從地上坐起來,安諾一邊下意識的回答,一邊瞪大眼睛看著出現在了那個叫修的人的身後的人,那是……西王國的大王子?
  因為那天如果不是這位王子眼疾手快的擋住了那飛箭,那麼現在,自己也許已經死了。安諾心裡苦澀的想著。當然這也意味著,自己父親的計劃破產。可是這種被親人殘忍利用的心情總是很微妙的,所以,現在看著眼前的這位壞了自己父親好事的西王國的王子,安諾心裡湧現出的感情是一陣莫名的感激和欣慰。
  略微的低了低頭,安諾言語很是尊敬,「艾斯王子。」
  只是很簡單的一個招呼。
  可是顯然,那個叫修的人已經覺得自己交到了新的朋友。
  所以接下來的日子,安諾雖然依舊沒什麼人身自由,但是他的日子卻是過得比以前要好多了。
  甚至,比起在東王國做王子的時候,還要好。
  就連偶爾回想起來那段日子,都是帶著青草乾淨純美的味道的。
  「安諾,我聽艾斯說,這個是可以治療嗓子的,你吃吃看。」獻寶一樣的捧著一盤粘稠的像是醬料一樣的東西,那人滿眼笑意的小跑過來,聲音輕快無比,「味道聞上去也很香啊!」
  「……謝謝。」
  「不用客氣,怎麼樣?好吃嗎?」眼巴巴的看著安諾用手指沾了點那東西含進了嘴裡,那人好像也有些饞,所以抬手也沾了一點吃,結果剛剛把手指含近嘴巴裡,他的眉毛就皺了起來。安諾想要阻攔他的動作也頓在了半空。雖然自己的嘴裡也是難受的要命,但是安諾還是先去給那人倒來一杯水讓他喝下去。
  那東西,辣的要命。
  可是後來才知道,所謂的治療嗓子。
  那醬料一樣的東西,其實是用來外敷在喉嚨那的,根本就不能吃。
  「……怎麼這樣!明明聞上去那麼香啊!」
  後來事情被艾斯知道,免不了的要挨罵。
  可是艾斯身為西王國的大王子,就算是教訓人的時候被無理的打斷了,卻還是一臉無奈寵愛的模樣,笑著摸了摸那人的頭,言語也是含著寵溺的說,「你呀,這貪吃的毛病,什麼時候才能改了?」
  安諾在那個時候才隱隱的意識到。
  為什麼身為一個小小的平民,那人可以隨意的出入西王宮。
  為什麼他總是可以跟在王子艾斯的身邊。
  為什麼……。
  可也只是隱隱的知道罷了。
  因為他就要離開了。
  他已經沒有時間再去弄清楚什麼。
  雖然實際上就是被扣押在了西王國,但是不得不承認,西王國確實和東王國不一樣。
  這一點,從大王子艾斯對安諾的態度就能看出來。所以本心上,安諾並不想離開。但是……。
  「我相信你,更相信修看人的眼光。」
  「雖然他看上去總是迷迷糊糊的,但是這一點,我都比不上他。」
  「所以,就算你回到東王國,我希望以後,我們還是朋友。」
  那人站在一旁,跟著大力的點頭。
  安諾緊緊地咬著牙關,把眼睛裡的濕氣一點點的咬了下去。
  但是,自己依舊是東王國的人。
  沒有理由一直留在這個自己國家企圖侵害的地方。
  那一年,真的是安諾最幸福的一年。
  回到東王國以後,一切都跟著改變了。
  父親去世,叔叔奪權,自己的兄弟姐妹全部被殺。
  而一年後叔叔再次死去,又由他的兒子利塔木即位。
  那一年,築造在幸福之下的,又是滿眼的鮮血。
  可是安諾依舊熬過來了。
  直到二十一歲的那一年,年僅十九歲的利塔木對他說喜歡,並且願意讓他成為本國的祭祀。直到那一年他再一次去西王國,希望可以讓修和他一起走,但是卻被拒絕。那一年,安諾又懂了很多東西。
  最重要的是。
  他懂了,有很多事情。
  真的是需要爭取的。
  如果順其自然,卻還是怎麼也得不到的話,那麼……。
  就一定要用搶的。
  最起碼,這樣……。
  也許明天,也許後天。
  也許下一刻。
  那個人,就在自己懷裡了。



29  喜歡是一種心意[一]

  那一晚上,因為把心裡面的小疙瘩都全部說開了,所以林亞的睡眠質量一夜之間就得到了質的提高。
  他睡得很好,非常好,特別好。以至於第二天早上,林亞的心情還是沉浸在快樂的像是要飛起來的境界。剛剛睡醒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還沒弄明白自己怎麼好好的就睡到帳篷裡來了,看著朝他一臉嚴肅的走過來的嚴嵩,林亞迎上去抬手就是哥倆好般的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笑的眉眼彎彎的說,「怎麼了,大早上的就皺著張苦瓜臉。」說著話還抬手扯了扯他的臉皮。
  嚴嵩本來就有些陰沉嚴肅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不好,甚至像是被嚇著了似地,先是張大嘴巴一臉吃驚的抬手摸了摸林亞的額頭,隨後才是把自己肩膀的那手拿下來,有些慌的皺著眉說,「童兒,你是不是又……?」
  林亞看著嚴嵩這樣大的慌張反應,怔住,「……。」
  童兒?
  啊……!對、對了!
  咽嚥口水,林亞手臂趕緊乖乖的垂下來然後立正站好。
  ……真是,差一點就露陷了。
  「呃……,哈,哈哈,我和你開玩笑呢。看看你,大早晨的就皺眉頭。」一臉乾笑的說著,林亞說著話還抬手給嚴嵩揉了揉他那皺在一起都能夾死只蒼蠅的眉心。
  「……是嗎?」嚴嵩眼神狐疑的看著林亞笑的乖巧隨後又在自己問完以後趕緊的點頭的模樣,雖然心裡的疑惑是有些越來越大,但是無奈童兒本身實在是長了一張乖巧可愛的過分的臉蛋,所以看著自己弟弟真摯的眼神,嚴嵩一時間也覺得自己可能是有些擔心過度了。抬手拍了拍林亞的肩膀,嚴嵩嘆了下氣的又揉了揉他的頭髮,「我沒事,就是做了個讓人彆扭的夢,夢見你站在一塊雲彩一樣的山頭上,怎麼喊都不肯下來。還說什麼,再見之類的。可能是這兩天發生的事太多了吧,腦子有些亂……。」說著話給林亞弄了弄衣領,嚴嵩神色又有些彆扭起來,瞅著林亞言語有些磕巴的又問,「嗯,那個……還有,就是……。」
  「什麼……?」
  「你和子也,是怎麼回事?」
  「……!」林亞瞪大眼睛一時間忘了眨,看著嚴嵩也跟著磕磕巴巴起來,「什麼、什麼怎麼回事?」
  「我剛才看見子也從你這出去,你們……。」
  「……。」林亞一臉愕然。
  不是吧。
  被、被看到什麼了?!
  誒?
  好吧好吧。
  又不是偷|情!自己有什麼好心虛的……。
  可是,自己現在畢竟是在別人的身上,用別人的身體……偷|情?
  林亞這樣想著,無奈的在心裡狠狠地罵了自己一句什麼時候有的這麼喜歡胡思亂想的毛病……。
  偷情什麼的,自己到底是怎麼想出來的啊!
  不過這樣想,倒是不讓自己討厭……。
  莫名其妙的心情又一下子好了一點起來,林亞看著嚴嵩一副緊張的不行的模樣,一邊像模像樣擺出無辜的眨了眨眼睛,一邊誠懇的說,「沒什麼啊,林子……呃,林哥,林哥挺好的。」
  「童兒,你……。」
  「嚴嵩,你磨蹭什麼呢?」正說著話,成子的聲音忽然從帳篷外傳來,下一秒人掀開帳篷進來,成子先是眯了眯眼睛的瞅了瞅林亞,隨即才又開始說,「收拾好了咱們就走了,童兒,快出去洗把臉。」
  「哦,這就去……。」
  點點頭,經過成子身邊對他感激的笑了笑,林亞走出帳篷,看見林子也和秋川正站在旁邊的幾個收拾好的背包那說著什麼。林子也神情淡漠,後來不知道說了些什麼,秋川苦笑著點了點頭。
  對於林子也的這種特殊職業,和他因為這個職業所以選擇的非人的生活,林亞向來是不怎麼過問的。倒不是他不關心,而是他問了也聽不懂。林亞是美術系畢業的本科生,身為一個只會畫畫的林家米蟲,林亞天生沒什麼抱負,更加的不會適應林子也這種比特種兵還累的生活。而且現在雖然他也身在其中了,但是大部分原因甚至是全部的原因那也絕對都是客觀環境造成的,所以只是看了一眼,林亞就移開了視線乖乖的去那水池邊洗臉了。
  只是看著水池裡「自己」的倒影,林亞心裡開始默默的思考著,自己這樣一直做一隻林家的米蟲真的好嗎?
  自己是不是,也該想想,怎麼樣可以幫到林子也呢?
  心裡有個這個打算,林亞就覺得自己不能只想不做,而且越想越覺得渾身上下也像是充滿了幹勁的一樣。但是雖然的他的心是好的,可是要把這種心思付諸到實際上,卻還是很困難的。
  首先,嚴嵩總是跟著他!一直跟著他!像是怕他下一秒就會走丟了一樣的守著他!!而且……。
  「哥,又不是小孩子,不用這樣抓著我……。」低下頭看看自己自他們開始往前走就被對方緊緊地握在手心的胳膊,林亞一邊很努力很努力的配合上嚴嵩他們的「行軍」速度,一邊還要小心翼翼的不能讓對方起疑的讓他放開自己。
  「沒關係。」可是對方毫不在意的帶著笑的一句話回了過來,完全不明白他的心思。
  然後就是,林亞和童兒比起來,可能真的是屬於老人家了,不僅跑不快,而且……。
  當他們在走了半天忽然又看見了那天看到的大黑的時候,林亞的第一反應是趕緊的閉上眼睛躲到嚴嵩的身後去,不過後者自然是拉著他和大部隊站的更緊了些。現在大家的整體實力和那天幾個人落單的情況完全不同,他們不僅是先休息了一晚體力充沛,最重要的是,他們現在有槍,有「童兒」。所以說,差距什麼的,那真是不比不知道……。
  握著嚴嵩忽然丟給自己的槍,和他要往前跑以前給自己的那個信任的眼神,林亞一邊感覺著自己的手裡拿著的根本就是一塊燙手的土豆,一邊的哭喪著臉把槍趕緊的丟給了站在自己身後的秋川,指著嚴嵩的方向大吼著似地說,「他說要引開那東西!快開槍!快開槍!」
  然後槍響了,大黑是死了,但是嚴嵩的手臂也光榮負傷了。
  林亞徹底的沮喪了。
  成為對林子也有幫助的人?
  還是,算了吧。
  自己不給他添亂就不錯了……。
  說不好,就連林子也也是這樣想的。
  林亞心裡默默抱頭,暗暗發誓如果以後有機會自己一定要報槍法速成班!!
  不過好在,嚴嵩的傷不重。而且慶幸的是他那個時候一心一意的把心思都放在了引開怪物身上,所以嚴嵩並不知道那一槍其實是秋川打的。
  可是林亞卻是真的真的洩氣了,而且對嚴嵩也愈加的覺得愧疚起來。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因為白天的時候又經歷了一次生死大戰,雖然好在速戰速決,而且嚴嵩的傷又不重,但是算起來後來還是浪費了不少時間,所以等到林子也他們到了那個大殿的時候,天色又是已經全黑了。林子也本來是想著要讓林亞看看牆上的畫的,但是經歷了白天一天的事情,林子也也擔心林亞心裡受不了,而且地方也到了,明天再看也是一樣。所以林亞沒事做就主動的要求自己要去照顧下嚴嵩。
  「說什麼呢?看看你,哭什麼……。」把衣服鋪在地上躺在上面,嚴嵩笑著拍了拍林亞的手背,閉上眼睛臉色比起剛才的蒼白好了不少的說,「你沒事就行。」
  「嗯……。」扁著嘴巴,林亞眼睛紅通通的點點頭,看著嚴嵩好像是有些累的模樣,又趕緊小聲的說,「那你睡吧,我不吵你。」
  「嗯。」
  感動沮喪,更多的還是難過。
  林亞默默地看著嚴嵩睡著,心裡不知怎麼的,忽然想到……。
  如果有一天。
  是他和林子也兩個人。
  他除了逃跑,什麼都不會……。
  那麼……。
  「小亞,」忽然在背後響起的聲音嚇了林亞一跳,瞪大眼睛扭頭去看,秋川正彎著腰站在他的背後,臉上一片柔和關切的笑容,「今天我陪著嚴嵩守夜,你去子也那休息下吧。」
  「秋川……,」後怕的拍拍自己的胸口,小聲地嘟囔,「你總是能嚇到我。」林亞動作極輕的從地上站起來。可是在原地站了一會,林亞卻沒有立刻離開,反而是有些糾結的想了一會,隨後皺了皺眉的問秋川,「那個,秋川啊,你說……我是不是特別沒用?」
  「什麼?」眼睛因為吃驚而微微的瞪大了一些,秋川看著眼前的這張可愛清秀卻十分沮喪的臉,一邊笑著搖了搖頭,一邊小聲的問,「怎麼會這麼想呢?」
  「就是覺得……。」
  「你已經很不錯了。」抬手拍了拍林亞的肩膀,看著他仰著頭一副不明白但是卻有些驚喜的瞅著自己,秋川聲音又小了幾分的把嘴湊到了林亞的耳朵邊上說,「這是子也說的,他說這個世界上,他的弟弟是最厲害的人。」
  「誒?……什麼時候?」
  「唔,好像是他剛剛上小學的時候吧……。」
  林亞瞪大眼睛,下一秒從秋川身邊離開,默默咬牙,「……。」



30  喜歡是一種心意[二]

  好像是他上小學的時候吧。
  上小學什麼的!!
  林亞皺著眉默默的咬住下唇。
  不過,說起來,雖然是被戲弄了。但是不得不承認,秋川的話還是給了自己不少的信心吧。
  最起碼,在林子也上小學之前,自己在他的心裡一直都是一個很厲害的人啊……。
  雖然,那個時候,自己還是個小奶娃,並且可能才剛剛學會用湯匙喝湯。
  唔……。
  這點認知真不讓人愉快!
  垂頭喪氣的鑽進帳篷,林亞剛直起腰就看見林子也坐在床邊那,手裡面正擺弄著一把槍。眨了眨眼睛心裡有些好奇的走過去,林亞看著那把和其他的他見過的不同大小的槍,形狀很精巧,顏色漆黑髮亮的也很漂亮,笑了笑的便有些驚奇的問,「這是什麼槍啊?看上去真漂亮。」
  抬眼含笑的瞅了林亞一眼,林子也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示意林亞坐下,把槍遞給林亞,柔和著聲音說,「我教你用。」
  「好啊!」高興地點了點頭,林亞接過槍仔細的看了看,正要笑著問林子也怎麼忽然這麼沒事做的要教他用槍,可是嘴巴剛剛張開,下一秒,一個念頭忽然就竄進了他的腦子裡又讓他神情怔了怔的呆住了。
  會不會也是因為,忽然察覺到,自己這樣很沒用呢?
  林亞興高采烈的神色僵化下來。
  這樣的心思一發不可收拾。
  林亞以前從來沒想過自己對於除自己以外的另一個人,到底是有沒有用。他身為林家的小兒子,雖然從小缺少父愛母愛,但是別墅的裡的所有人都寵著護著他,也算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了。所以,他既沒有機會也沒有心思要去想這一塊。甚至,如果不是今天他發生了這樣的事,如果飛機失事的那一天他就是死了,那麼這之前,對於林子也,他也還沒有這樣的心思。
  會這樣想著,這樣希望著,不是突然靈光一閃的開竅了,而是因為他知道自己現在喜歡著林子也,敢於面對自己的想法也好,敢於承受自己的決定也好。
  林亞知道自己現在,自己只是希望著,能成為對林子也有用的人。
  可是,這樣的心思。
  林亞卻不知道要怎麼要和林子也說。
  低著頭乾巴巴的勾了勾嘴角,林亞把臉別向一邊,又輕輕的點了點頭。
  眼眶隱隱的竟然又有些干澀。
  「怎麼了?」抬手輕輕的擰過林亞的下巴,林子也眼睛輕眯起來看著林亞的眼睛,眉心皺了皺,眼神卻依舊柔和著,「林亞,怎麼了?」
  「林子也……。」抬手緊緊的握住林子也的手,林亞察覺到自己就連聲音,都乾澀的不行。
  「什麼?」
  「我想成為對你有用的人。」仰起頭,眼睛直視著林子也,林亞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好像說這麼一句話出來不僅用了他的不少勇氣,就連力氣和大部分一直以來的任性驕傲都用掉了。而且,驚訝。
  林亞瞪大眼睛看著林子也。
  他的神情和他眼前的林子也一樣,一樣吃驚。
  像是只有把這句話說出來,只有聽到自己這說這句話時的那種懇誠的聲音,才能明白,這句話到底是意味著什麼一樣。
  林亞本來還低沉沮喪的臉瞬間就通紅了起來,有些手忙腳亂的從床上坐起來,林亞看著林子也呆怔依舊沒有回過神來的臉色,磕磕巴巴的解釋,「呃,我……那個……。」
  「林亞?」
  驚慌失措的人一瞬間像是被施了定身符,瞪大眼睛身子站得直直的,「什麼?」
  眼神溫柔的像是那裡面含著的柔情下一秒就要從眼眶裡溢出來把自己淹沒,林亞手腳僵硬的看著這樣瞅著自己的林子也,羞赫窘迫,「什、什麼啊……。」
  可是沒人回答他。
  林子也坐在床邊那,微仰著頭只是這樣看著他,嘴角輕輕的勾著。直到就要把林亞看毛了,林子也才站起來伸出手臂把林亞緊緊的攬進了懷裡來。把臉埋進林亞的頸窩,林子也淺淺的呼吸,手臂越收越緊。
  這樣的擁抱,太暖和了。
  林亞幾乎要哭出來似地抬手反抱住林子也,因為這樣,林亞才一下子的察覺到,林子也的身體,在微微的發抖。
  「林亞。」
  手臂收緊的都把自己弄疼了。
  「我喜歡你。」
  可是感覺真好。
  「我喜歡你。」
  一點都不想推開。
  「我也是,我也喜歡你,林子也。」
  眼淚刷的流了下來,林亞覺得自己都不像是個男的,哪有這麼能哭的男的?可是……。
  「可我一點用都沒有,如果今天嚴嵩把槍丟給我的時候我能把那個東西打死,那他就不會受傷,你們的行程也不會因為這個被耽擱……,我一點忙都幫不上你……。」推開林子也直起身子,哭得眼睛模模糊糊的,林亞努力的壓抑著自己才讓自己沒有放聲大哭,可是透過一雙模糊的眼睛,林亞看到的林子也,卻是一副臉上帶著笑的欣慰模樣。
  林亞一時間怔住,忘了哭。
  吸吸鼻子,林亞抬手揉了揉眼睛,看著林子也果真是在笑的模樣,心想著我哭得這麼傷心你自己在那裡笑個什麼勁啊,不由得又有些氣憤起來。
  「喂!你在笑什麼啊!」
  「林亞……。」抬手輕輕的握住林亞已經攥起來了的拳頭,林子也像是真的很高興似地,笑收也收不住,後來乾脆又把了林亞抱進了懷裡來笑出了聲,嘴裡反覆的也是只溫柔的在喊著林亞的的名字,「林亞……。」
  「幹什麼!」真是的,這個人!
  「傻瓜……。」直起身子和林亞的額頭觸在一起,林子也閉著眼睛柔聲喃喃。
  「什,什麼?!」竟然……還說我是傻瓜……。
  「我喜歡你。」
  炸毛的林亞臉紅起來,不過還是小聲的低吼,「我知道了……!」
  「所以,這樣就好了。」
  林亞瞪得圓圓的眼睛呆滯。
  自己的手寶貝似地被林子也握在手裡小心的呵護著,林亞神色也怔起來。
  什麼叫,這樣就好了?
  「什麼才叫做對我有用的人呢?會用槍殺死怪物就是有用了嗎?也許,對於別人是這樣。可是你,林亞你只要好好的待在我身邊,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了。不需要能做這做那,就像是小時候一樣也沒有關係。你就在前面負責闖禍,我給你收拾攤子。怕黑怕蟲子怕打雷,就躲到我的懷裡來。心裡有什麼事情想不通,就來和我講,使性子和我吵架也沒有關係。」
  聲音和眼神,都太溫柔了。
  握著自己手的掌心,也很熱。
  林亞傻子一樣的半張著嘴巴,覺得自己就連血液都在發抖。
  「我就是這樣希望的……。」
  林亞眼眶含著水汽,通紅的要命。
  「只要你在我身邊,我就很滿足了。」
  「很抱歉以前我沒有一直陪在你身邊,現在也很後悔。」
  「直到你消失了才知道,沒有你我自己根本就活不下去。」
  「所以,硬要說自己沒用的話,我不是也很沒用嗎?」
  「我,也只是有喜歡你這一個強項而已。」
  「林亞,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話音剛落,一片柔軟溫熱就已經觸在了唇上。
  帶著顫抖和一些眼淚微微的咸。
  抬起手臂環住林子也的頸項,因為童兒的身高問題,林亞只能踮著腳才能碰到林子也的唇。眼睛輕輕的閉著,其實不止是唇,林亞全身都在發抖。
  因為要像個男人似地忍住不能放聲大哭,所以全身都在發抖。
  要死掉了。
  好像被突如其來的幸福,砸的暈頭轉向的,要死掉了。
  一直都不知道,林子也他,這麼喜歡自己。
  不過,雖然現在林亞是有些暈頭轉向,而且還不知深淺的傻乎乎的把自己送到了林子也的嘴邊上,但是林子也此刻卻是非常清醒的。
  當然,不排除他的心裡非常希望自己此刻是糊塗的。
  貼在唇上的觸感,因為是林亞的關係,異乎尋常的柔軟甜美。要狠著心推開他,實在是需要很大的毅力。可是……。
  林子也這一刻也有些恨自己……。
  輕輕地別開臉,然後稍微的推開林亞,不敢看林亞現在有些愕然的臉,林子也重新把林亞使勁的抱進懷裡,幾乎是咬著他的耳朵告訴他,「這個,先欠著,我等你回來。」
  我一定,可以讓你回來。
  不然的話,為了不讓自己活活慪死,我也該找個深點的湖投了。



31  喜歡是一種心意[三]

  第二天林亞醒過來的時候,天正下著雨。也不知道是天意還是什麼,好在,在林子也他們趕到了大殿的時候天才下起雨來,不然的話,林子也他們冒雨前行是沒什麼,可是估計林亞的身體就要撐不住了。
  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不排除是被大殿門外的雨聲吵醒的。林亞揉著眼睛從臨時搭好的小床上坐起來,眼睛還沒徹底睜開,嘴巴裡就迷迷糊糊的嘟囔出一句,「林子也,怎麼這麼冷……。」
  可是等了一會,卻沒有人答他的話。
  放下揉著眼睛的手,林亞睜大眼睛四處瞅瞅,這才想起來自己現在是在什麼地方。
  對了,已經到了林子也說的那個牆上有畫的大殿了。
  唔……。
  四處瞅瞅,林亞皺著眉從床上下來。
  林子也去哪了?
  掀開帳篷走出去,林亞東瞅瞅西看看,這才在他睡覺的那個帳篷的左後邊看到了聚在了一起的林子也他們。
  首先看見林亞並和他說話的一臉緊張神色的嚴嵩。
  「童兒,頭還暈嗎?」
  林亞眨巴眨巴眼睛,有些不知所以。不過也許身體本能上已經學會了要順著嚴嵩的意思說,所以林亞的眼睛在成子秋川等人的臉上轉了一圈,隨即看著嚴嵩就笑眯眯的點了點頭說,「已經沒事了。」
  秋川等人的臉上露出一抹孺子可教的笑容,嚴嵩神色也沒再那麼緊繃了,倒是林子也,林亞剛開始沒來得及去注意,現在一看,林亞才發現……。
  自己哥哥的臉色非常不好啊。
  林亞有些納悶的走過去,自然地就想要坐在林子也身邊問他是怎麼了。
  「咳……!」結果這個時候成子猛咳了一聲。
  「……。」林亞有些怔的抬頭瞅了他一眼,隨即恍然大悟,趕緊為自己找台階的說,「那個……我看林哥的臉色很不好啊……。」說著話,眼睛一邊再小心的瞅瞅林子也,一邊就乖乖地坐到了嚴嵩的身邊去。
  「多話!子也心情不好還用得著你說嗎?!」
  可是屁股才剛剛沾著地面,林亞就被嚴嵩輕輕地拍了下後腦勺。而且聽嚴嵩這話,好像林子也心情不好是再自然不過的事似地,而且……他們還都應該知道原因?
  林亞有些納悶了。
  眼睛又飄到自己的哥哥臉上去,不飄還好,林亞這一看才發現自己哥哥竟然又在用那種寒冰一樣的陰冷眼神瞅著自己。
  本來就覺得有些冷兮兮的林亞頓時覺得更冷了,小心的縮了縮肩膀,林亞心想著昨天還好好的啊,今天這是怎麼了?
  不過也許是因為昨天聽林子也說了那些讓自己既感動又窩心的話,所以林亞現在雖然還是有些小害怕林子也這樣的眼神,但是他還是大膽的用眼睛小心的詢問,「你這是怎麼了?」
  林子也給他的回應,是先瞅了一眼他的身後,隨即就低下頭去撥弄眼前的那快要滅掉的小火堆了。
  林亞眨巴下眼睛,心裡有些明白過來。
  自己的身後。
  也許平時林亞是不該和林子也這樣有默契的,但是現在也不知道是怎麼了,林子也只是瞅了一眼他的身後,林亞就一下子明白了過來,林子也的意思是讓自己去看看自己身後的牆。
  而原因則是,那牆上有畫……。
  據林子也說,那還是自己的畫像。
  林亞心裡默默地,皺著眉忽然覺得真的是有一種別彆扭扭的驚悚的感覺。
  不過心裡雖然這樣想著,但是林亞還是回頭去瞅了瞅。
  但是因為事先的思想準備的不夠,所以林亞這一看,身子下一秒,就像是陷入了冰窖一般的僵硬了。
  林子也在林亞回頭的一瞬間,就把眼神淡淡又放回了他的身上。雖然他看上去是在生氣沒錯,不過歸根到底卻不是在生林亞的氣,主要的原因還是他是真的不大願意看到那牆的那樣的畫而已。所以現在他見著林亞扭著脖子看那牆上的畫竟然看得愣了神,不由得就皺起了眉,看著嚴嵩成子阿海幾個人湊在一起玩起了斗地主沒察覺他這裡,就走過去幹脆輕拍了下林亞的肩膀,小聲的問,「怎麼了?」
  林亞呆怔的眨巴著眼睛,視線卻是沒有從那畫上移開,只是聲音有些發顫的小聲的說,「這個人,我認識啊……。」
  ………
  東王國。
  暖陽三季如春,只有一個長季才會冷如寒冬,而且舉國上下但凡家丁興旺的,有一兩人都會懂得製作香料。所以另幾個與之相鄰的鄰國,又稱東國王為「暖香國」。
  但是遺憾的是東王國的前任大王子現任祭祀安諾卻完全不懂制香,而且雖然貴為本國的祭祀,卻也是一點祈禱占卜的能力都沒有。他懂得,只有畫牆畫和至今為止已經被各國嚴令禁止的巫術。
  巫術,又分為白巫術和黑巫術。
  好就好在,據說這位安諾王子擅長的巫術是白巫術。
  而東王國之所以可以在一年之間忽然變成三季暖陽如春,糧食收成大大提高,這也是這位安諾王子的功勞。
  所以雖然不懂祈禱占卜,但是可以給一個國家帶來這樣的福祉,所以就算是之前有一位大祭司預言這位王子會給東王國帶來災禍,但是現在,人們也寧願相信是那位祭祀錯了。
  所以說,有些話總是不能說得太死的。
  而事實上,所謂的給國家帶來三季如春的暖陽,那其實只是安諾會的唯一的一種白巫術。
  安諾研究巫術,主要的還是黑巫術。
  他所擅長的,也只有兩種,詛咒和招魂。
  而他之所以要研究這兩種。
  原因說起來,其實也很簡單。
  「我詛咒你醒過來的一瞬間,將失去記憶……。」
  因為他喜歡著眼前的這一個,喜歡著別人的人。
  所以,把他忘記,然後同我一起吧。
  修長尊貴的手指溫柔憐惜的從眼前的人臉上撫過,安諾看著躺在自己床上睡的香甜的這個人,臉上雖然帶著滿是柔情的笑容,但是眼底卻是隱隱的泛著酸澀。
  不管是怎麼心狠。
  不管是怎麼努力。
  不管是怎麼絕望。
  如果還有別的辦法,安諾並不想真的這樣做。
  他不想奪去他喜歡的人的記憶,哪怕那是他和另一個男人的。
  他也不想傷害他曾經真的當作是朋友的那個人,雖然他們現在不僅國家是敵對的,就在感情上,他們也算是情敵。
  他一點都不想這樣。
  可是,沒有辦法了。
  有些人,有些事,不用搶奪的手段,是真的不行的。
  而且現在,這個人,還就躺在他的床上。
  他只還差這一步,就可以成功了。
  眼底的酸澀越來越重,但是安諾的嘴角卻輕輕的勾了起來。
  精緻俊美的臉上也像是含著柔情般的,喃喃的低語,「我愛你,永生永世。」
  「祭祀大人,王來了。」
  滿室的,真情也好,假相也罷,一時間僅存的一點溫暖被侍者忽然傳報在門外的聲音,打亂了。
  安諾輕輕地挑了挑右眉,給床上睡著的那人掖了掖被角,轉身這才有些無奈的慢悠悠去開門,結果門剛剛一打開,安諾就和跑得飛快的旋風般的東王國王撞了個滿懷。
  「小心點,是發生了什麼急事,要你這樣跑?」容貌生的俊挺柔美,但是聲音卻是瘖啞的不行,安諾抬手趕緊的扶住一頭紮進了他懷裡的利塔木,臉上帶著一點寵溺又無奈的笑,隨即才抬手給他順了順因為奔跑所以有些亂的亞麻色長發。
  「你……你……。」而年輕的國王顯然因為為剛才的奔跑而覺得超負荷,靠在安諾的懷裡閉著眼睛有些快要說不出話來,但是咬的通紅粉嫩的下唇,和也隱隱泛著微紅的眼角,還是讓年輕國王的那倆你字顯出了不少的委屈來。
  「坐下來喝點水。」扶著利塔木坐下,安諾一邊輕輕地搖了搖頭,一邊給他慢慢的倒好一杯溫水,送到利塔木的嘴邊,還無奈的小聲提醒了一句,「慢點喝,別又嗆到……。」結果話音剛落下,利塔木端著水杯就劇烈的咳嗽了起來,「真是,不是讓你慢點喝嗎?」說著話抬起手用衣袖給利塔木擦了擦嘴角。
  「你……!」可是年輕的國王卻好像是在生氣似地,一把揮開安諾的手,站起來揚著下巴瞅著安諾,也許是極力的想要擺出一副兇狠的模樣來的,但是他那通紅的眼睛卻還是讓他想要塑造的形象大打了折扣。
  「怎麼了?好好的……。」
  「你讓他們去找百足蟲的血!!」
  「對,是我……。」
  利塔木的眼淚刷的一下子,從蓄滿了水汽的眼眶湧出來。
  抬手摀住眼睛,下唇再次被自己的死死地咬住。
  因為太難過,因為要壓抑著不能哭出聲來,身材比起安諾要矮上一個頭的年輕國王,全身都在微微的發抖。
  「利塔木……。」
  「……。」
  「……。」
  安諾神色有些悲愴的,也閉上了嘴。
  他對於這樣哭泣的人,從來都沒轍。
  可是……。
  抬起手臂輕輕地把利塔木抱進懷裡,安諾聲音瘖啞的說,「沒事的,你要相信我,我從沒有騙過你,對不對?」




32

32、喜歡是一種心意[四] ...


  
  「你認識?」看著林亞神色這樣僵硬的模樣,林子也皺著眉把搭在林亞肩上的手微微的用了用力好讓他回神,看著林亞恍恍惚惚的像是吃痛似地扭頭瞅了自己一眼,林子也微皺著眉有些吃驚的追問,「你認識畫上的這人?」
  「……恩。」艱難的嚥了下口水,林亞看著林子也,眼神忽然有些透出了一點心虛來。
  
  何止是認識……。
  這張臉,自己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忘記吧。
  
  畢竟……。
  畢竟是曾經在圖書館裡和自己公然告過白的傢伙!!……怎麼可能這麼簡單就忘記。
  可是,為什麼他的畫像會出現在這裡呢?
  
  茶色的清澈大眼滿含疑惑的再次把視線移回到牆上去。
  
  沒錯。
  就是這張臉。
  
  那是自己大二下學期剛開學的那幾天。
  因為要去圖書管裡找一本關於畫展的書,所以自己一整天都泡在了圖書管裡,直到圖書館要關門了自己才離開。然後……。
  
  那個人是大自己一屆的學長。
  站在自己面前,故意的擋住了自己的路,然後就說什麼……。
  
  「你的畫很不錯,我喜歡你。」
  
  因為那個人也算是學校裡比較有名氣的前輩,尤其是在油畫方面,還在國內獲過獎。所以林亞認識他,而且當初就很吃驚,畢竟自己一個男生被另一個貨真價實的男生告白。以至於那份吃驚延續到現在,就變成了可以讓林亞自己渾身僵硬的震驚。
  
  為什麼……。
  為什麼那個人的畫像會出現在這個地方的牆壁上?而且還和自己表現親密的站靠在一起,還……還……。
  
  還和自己一樣穿著那幾千年前的復古式衣服啊!!
  
  「這個人不是艾斯,那,是你說的那個地方的王?」
  
  此刻,就連林子也的聲音都沒有辦法喚回林亞的注意力。
  
  「子也,怎麼了?」
  
  所以,林亞這樣反常的舉動帶著強大的詭異氣場,把一旁幾個正在玩斗地主的人也給驚動了。嚴嵩走過來先是瞅了一眼林子也,問了他一句,隨即才又把視線放在了「自己弟弟」身上,拍了下他的頭,不解的問,「童兒,怎麼了?」
  林亞愣愣的,感覺著頭頂上有什麼溫熱的觸感,這才愣愣的回過神來。扭頭回去一看竟然是嚴嵩他們不知道什麼時候都站到了自己的身後來,驚愕的嚇了一跳。
  
  林亞瞪大眼睛,「你們,你們圍著我幹嘛啊?」
  嚴嵩皺了皺眉,把手按在林亞的頭上使勁的揉了揉,有些失笑的說,「是你忽然奇奇怪怪的看著那牆上的畫出了神,你最近是怎麼了?」說著,神色倒是十足的擔心起來,把臉湊近林亞的臉像是仔細的看著什麼。
  
  「沒,沒事……。」揮揮手,往後縮縮脖子,林亞看著嚴嵩審視的眼睛,想起林子也曾經說的那個他們透過牆壁莫名其妙的到了另一個地方,於是眨了眨眼睛聲音有些沉思的說,「我剛剛是在想,怎麼好好的,我們就透過牆壁到了別的地方呢?」
  
  林亞話音剛落,正坐在一旁閉目養神的秋川也忽然跟著睜開了眼睛,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坐正身子先是看了林亞一眼,然後才神情嚴肅的看著林子也說,「現在想這些,倒是沒用的,我覺得……我們還是應該看看這天,這雨好像,有些不對勁。」
  
  嚴嵩等人神情一怔,相互間瞅了一眼,隨後皺起眉不約而同的又把視線都放到了大殿的門那去。
  秋川的這句話……。
  林子也的神情也跟著皺起眉顯得有些陰沉起來。
  
  外面的雨聲,是大的過分了些。
  
  「說起來,這雨還真是下了很久了。秋川,這雨是從昨天后半夜,就開始下了吧。」
  「沒錯。而且,勢頭還一直都這麼大……,我算著時間,距現在最起碼有十三鐘頭了。」
  「十三個?」
  
  話說到這,連一向對沒什麼常識的廢柴林亞都跟著有些吃驚起來。
  
  這樣說起來,聽著聲音,這雨應該也算是暴雨了。
  而且,連續下了十三個鐘頭不說,這雨不僅沒有任何停下來的跡象,就連是勢頭都沒減……。
  
  一時間,氣氛變得有些緊張。
  而從大殿門口那傳來的聲音,也像是鐵杵敲擊在銅鐘上,尖銳的像是帶著破壞性一般。
  
  「這樣下下去……。」林亞也跟著皺起眉頭,腦子裡忽然鑽進來一副國外發大水時,人人都坐在屋頂上哭哭啼啼的畫面。
  
  他們,不會也變成這樣吧?
  這樣想著,林亞皺著眉頭小心的往林子也的身邊靠了靠,用探尋的眼神瞅了他一眼。
  
  不會真的這樣吧?
  
  嚴嵩看著朝林子也小心翼翼的靠過去的林亞,眼睛裡慢慢的湧上來一層疑惑。
  雖然眼下情況緊迫,但是自己弟弟,實在是太反常了。
  說得再確切一點……。
  
  這個人,好像。
  
  「成子嚴嵩阿海!去拿好我們自己的東西,怎麼樣都不能鬆手!!」
  
  秋川嚯然而起的一聲大吼的聲音忽然傳過來,嚴嵩站在原地還沒來得及動彈,就見站在自己身邊的林子也一把抱起了自己弟弟,然後一手拉著自己往前跑。
  接著只聽轟隆一聲,大門不知道是什麼推開了,然後大水,如猛獸一般的湧了過來。意外發生的太過突然,明明前一刻他們還坐在一起玩著撲克牌,可是現在,如果不是秋川忽然提出來這一點……。
  
  意識和身體,還沒有來的稍動一下,就都被大水淹沒了。
  
  眼前徹底漆黑一片之前,嚴嵩腦子裡還在想著……那個人,好像真的不是自己的弟弟。
  
  ………
  
  這是,什麼味道?
  
  身穿一身淡紫色的華貴睡服,躺在床上的人眼睛還沒有睜開,鼻尖卻就先動了動。
  
  林亞腦子暈暈乎乎的,眼睛千斤重般的睜不開,可是顯然他的其他感官功能好像甦醒的還不錯。
  
  好……香……啊。
  好像是,寺廟裡的焚香?
  
  「修,你醒了嗎?」
  「修?」
  「睜開眼睛。」
  
  可是迴蕩在耳朵邊上的聲音……。
  林亞微微的皺眉。
  
  好難聽。
  
  眼睫也顫動的越來越頻繁,下一秒,腦子還沒來得及細想,一絲絲淡淡的暈著淺橘色的柔和光線,就鑽進了眼睛裡來。
  這是……。
  
  林亞腦子一時間回不過彎來。
  直到……。
  
  眼睛徹底的大睜開來。
  垂在眼前的紗帳和坐在自己身邊的人也變得越來越清晰。
  
  林亞保持著大瞪著眼睛的動作。
  因為吃驚和訝然,微微張開的嘴巴一時間怎麼也合不上……。
  
  這是。
  
  「修,你醒了?」
  
  坐在自己身邊的人,一頭黑色的長發,身穿淺藍色祭祀長衫,雖然氣質看上去給人的感覺是和秋川差不多的,但是這人……。
  林亞小心又小心的輕呼出一口氣,讓自己鎮定點。
  大眼睛四處的看看,雖然不想承認,但是看著周圍林亞就知道自己這是又回到西王國的那個時候了,而且眼前的這個人……。
  
  眼神帶著警惕疑惑和些微的驚訝,林亞打量著坐在自己身邊的安諾。
  
  「你你你你——你也是,是穿越來的?」雖然讓自己鎮定鎮定,但是無奈,林亞說出口的話,還是沒骨氣的磕磕巴巴。

作者有話要說:JJ啊JJ,傲嬌是萌的..但是,你傲嬌過頭了..【抱頭】

於是,見到了安諾,那麼離林亞活過來,就沒有幾天了=33=【人家很勤快~球鼓勵~~仰下巴】



33

33、傳說中的心有靈犀[一] ...


  
  沒辦法,誰讓這個人不僅是和牆上的那個人長的一模一樣,而且,這樣近距離的看得再仔細一些的話,眼前的這個人,真的就是當初在圖書館門口對自己告白的傢伙啊……!!
  
  心臟根本不受控制的,就自顧自的一陣亂跳起來了。
  
  可是,暗暗的咬了下下唇,林亞瞪著大眼睛卻覺得自己可以鎮定下來。
  也許是要拜「這個人怎麼說也是當初和自己告過白的傢伙」這樣的念頭所賜,林亞現在雖然眼下是很慌促,但是要說是命令自己趕快的鎮定下來,卻也不是不可以做到。
  
  所以安諾看著眼前的人先是抬手對自己傻乎乎的打了個招呼,隨後又笑眯眯的說,「那個,你好……你是……。」
  心裡一陣竊喜。
  
  成功了。
  修果真已經失去了記憶!
  
  於是抬起手小心翼翼的把林亞抱進懷裡,安諾小聲又柔和著他自己暗啞的嗓音就顯出了格外的有些可憐兮兮起來,「真是,已經不記得我了嗎?」
  林亞瞪大銅陵般的眼睛,張著嘴巴臉上一副見了鬼的模樣。
  
  ……老、老大呀!
  我說我在圖書館門口見過你,你信嗎?
  而且……。
  
  僵硬著脖子低下頭,嚥了下口水,林亞看此刻抱著自己,放在自己腰上的那隻手,心裡也是一片轟隆轟隆的「不是吧!我記得當初我明明是拒絕了啊好不好!!」的哀嚎……。
  
  可是。
  
  「呃,那個……。」臉上的笑已經由乾巴巴變得有些僵硬,林亞仰著脖子神色也有些扭曲,手指一邊輕輕的掰著自己腰上的那隻手的手指,一邊小心又有些抖的說,「那個,我不認識你啊……。」
  
  很好,成功了。
  腰上的手一離開,林亞就立馬的爬到了床的另一邊去,眉頭緊皺起來。
  
  不對勁。
  
  果真,人一旦在慌亂的氛圍下強迫著自己鎮定下來,那麼他的腦子就會立刻的顯出不同於平時的清醒和理智。最起碼林亞現在就在自己還算是有那麼一點清醒的理智的情況下,立刻的意識到。
  如果自己現在是回到了西王國的話,那麼,艾斯去哪了?
  眼前的這個人,自己以前在西王國可是見都沒見過的,如果是艾斯派來保護自己的,那麼剛剛和自己那麼「親密」的舉動又是怎麼回事?總不該是艾斯授權的……,而且還有,那個惡毒的王后大人……又去了哪?
  
  這個地方……。
  林亞瞪著一雙眼睛四處看看。
  也很不對勁啊。
  
  「你不記得了嗎?這裡是東王國,我是安諾啊。」
  正在四處瞅著的林亞頓時渾身僵硬,就連眼神都直愣愣了起來,「……。」
  
  隨後眨巴了一下眼睛,林亞卻覺得自己還是動不了。
  
  艾斯曾經告訴過他,東王國什麼的,那算是敵人啊好不好……。
  
  所以,他不過是被淹死了啊好不好!!他到底是為了個什麼就跑到了敵人的陣營來了啊!!!!!
  
  林亞僵硬著轉動脖子,瞅著安諾,一臉欲哭無淚的可憐神情。
  果真是,人一倒霉,變成桃木樹都能撞到鬼……。
  
  ………
  
  西王國。
  午後。
  
  天氣有些陰沉,陽光單單薄薄的也很嚇人,細細碎碎的投下來的光,好像也還沒來得及觸到地面,就被空氣中流動著的狂風吹散了。
  難得的陰天。
  難得的起風的陰天。
  
  雷切爾和艾斯並肩的站在西王國議事廳的頂層,一個仰著頭看著天,一個微垂著視線俯視著看著腳下的幾個幼嫩的樹苗。
  那是以前修沒事的時候種的,據說是可以長成大樹。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過了那麼久,它還是一棵小樹苗。
  
  也許是已經枯死了,也說不定。
  
  「要變天了。」
  
  艾斯垂著眼看著在狂風中顫顫巍巍的那幾棵小樹,輕輕地勾了勾唇角,聲音卻是似笑不笑的說,「安諾他,真的做到了?」
  理了理自己的衣領讓它更好的護著自己的下巴,雷切爾覺得有些冷的揉了揉鼻尖,隨後笑著點了點頭說,「不止,托他的福,修可能,真的能成為迄今為止,唯一一個受到太陽眷顧的人。」
  艾斯抬起頭來,看著雷切爾也跟著露出了一抹笑容,「那我,還真是要多謝他了。」
  「嗯,不過眼下……。」
  「我們去看看王后,身為西王國的王后,以偷竊罪被打入牢獄,她也算是開了歷史的先河了。」
  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雷切爾看著艾斯心情不錯的轉身離開的背影,嘆息般地說,「……你這個人啊……。」
  
  事情的走向,永遠都是和自己的意念背道而馳的。
  永遠都是。
  
  關在陰冷潮濕的地牢裡,曾經是東王國的王女祭司,西王國王后的妹妹,以致於後來成為今日的西王國王后。
  這些。
  所有的一些,統統都是和自己的意念,背道而馳的。
  
  沒有一件事情,是按著自己的預期正常進行的。
  雖然最後的結果如自己所願,但是過程往往都是南轅北轍。
  
  永遠都是這樣……。
  而現在,她為了自己的國家,終於被自己的丈夫丟到大獄裡來了。
  這雖然也是她一早就預見的了。
  
  可是!
  她卻完全沒有想到!!
  她被丟進大獄的理由……。
  
  竟然是偷竊!!
  因為她偷竊了西王國大王子送給他情人的禮物!!
  
  多麼的荒唐!
  她現在之所以待在大牢裡,理由竟然是偷竊!!
  
  雖然。
  她確實是要去艾斯那裡的找到一樣東西。
  可是,她卻萬萬想不到,剛剛才把自己的情人送去了東王國的艾斯,竟然還有精力陪著他的父親一起躲在暗處偷看自己的一舉一動。
  
  「沒錯,本來我是很懊惱的,那是修啊,怎麼能安諾說帶走,我就讓他帶走呢?可是,事情到了這個地步,除了親愛的姨母你的那份功勞,再有就是雷切爾告訴我,據說,那樣的巫術,需要一樣東西?」
  
  從艾斯的衣袖裡拿出來的,那是一條腳鏈。
  泛著淡紫色的螢光。
  
  沒錯。
  在自己的生日宴會上,那是自己送給修的。
  安諾說,只要這個東西在那個人的身上戴足三十天就夠了。
  可是,那個心裡面只有著修的人,東王國怎麼可以落在他的手裡?!
  那個就算是潛心鑽研巫術,也只是為了要讓自己和那個根本就不值得他喜歡的人永遠在一起,身為東王國的王子,祭祀,那個人把心思全用在了於王國無關的地方上!
  
  所以,那個叫修的人,如果不能成為自己的勢力,那麼就讓他去死好了!!
  但……。
  
  誰想,卻正中了他們的下懷。
  不管是安諾的,還是艾斯的。
  
  自己因為走投無路所以在溫泉池裡想要淹死修,可是安諾來到了西王國,他對自己說的是什麼。
  
  「答應我幫我把那條腳鏈拿到,不然的話,我也無能為力了。」
  
  不管是安諾還是艾斯,他們的心裡,永遠都只有那麼一個人。
  自己的國家在他們看來,什麼都算不上。
  
  不過眼下。
  比起安諾來,艾斯,也許要比他強上一些。
  最起碼,現在……。
  
  「姨母,你這兩天,過得好嗎?」
  
  這個背地裡已經洞悉了全局的西王國大王子,他現在還有心情到地牢來對自己冷嘲熱諷,順便想要探出一點消息。
  
  「哼,自然是沒有艾斯王子你過得好了。」
  「呵,姨母可真是會說笑話,你和利塔木安排在西王國的那幾個人我還沒有查出來,怎麼可能過得好呢?」
  「艾斯王子手段這麼厲害,那就自己去查吧。只是,安諾他,已經成功了吧。那個修,好像已經是徹底的忘記你了,對嗎?」
  
  艾斯本來還輕勾著的嘴角微微僵硬,倒是站在艾斯身後的雷切爾聞言卻是笑了出來,看了王后一眼,笑著輕搖了搖頭。
  
  「姨母就這麼想讓我對您發火嗎?」
  「哼,哈哈……。」
  「不過您現在就不要為我擔這份多餘的心了,修他現在待在東國王也沒什麼不好,忘記我,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您現在要擔心的,是那幾個人千萬不要被我找出來。」
  「哼。」
  
  這樣的談話還真是讓人高興不起來……。
  
  可是就算是知道這些,歸根到底,艾斯也還是希望著也許他的姨母可以稍微的有一點悔過之心。畢竟,他的父親和他,都不是那麼冷情冷血的人。眼前的這個即使是坐在大牢裡,但是卻也掩不去一身華貴高傲的女人,是他母親的妹妹。
  
  轉身離開,站在西王國大牢的外面,艾斯微微的仰頭看了看頭頂上的天。
  烏雲密佈的,風吹的面頰也有些冷。
  
  他不是不擔心。
  那個人把他忘了。
  
  他不可能不擔心……。
  他還記得,就在不久以前,就在這個地方,那個人還鬼靈精怪的用木棍戳了自己一下,說什麼,「就是向你表達一下我對你的特殊感情啊,能讓我拿木棍戳的人,你也只是唯一的一個。」
  
  可是。
  喜歡就是喜歡。
  就算是忘記了,也一定……。
  
  所以……。
  
  艾斯閉上眼睛笑著搖了搖頭,輕輕的小聲的說,「我相信他。」
  
  

作者有話要說:請相信是JJ把我隔日更的清白抽沒了..T^T
尼瑪的我另外兩篇文都能更..今天這篇文死活的把後台點開了....可是修改無能...是我的RP問題麼...

【跪地】




34  傳說中的心有靈犀[二]

  而此刻,那個被艾斯即使是知道了已經失去記憶但卻還是選擇要一心一意相信的人,他現在正一臉哀怨沮喪的坐在東王國安諾王子的大床上,可憐兮兮的咬著被子角。
  「你只是失足跌進水裡去了,會失憶可能也是因為受到了些許驚嚇吧。」
  「我是安諾啊,我以前是東王國的王子,現在是這裡的祭祀。」
  「這是我們的王利塔木。」
  「你是我的愛人,這些你都忘記了嗎?」
  忘記不忘記的,這不重要,林亞覺得自己現在倒是真的應該去死一死……。
  他不過是飛機失事,飛機失事啊老天爺……。
  飛機失事是他的錯嗎?
  是他的錯嗎是他的錯嗎?!!
  幹嘛這樣樂此不疲的整他啊……。
  他和林子也才剛剛互相表明了心意啊好不好,他們還沒有這樣那樣過……,你到底是為了個什麼要這樣把我丟來丟去啊!!!
  而且該丟的時候你不丟!!!
  不該丟的時候……。
  林亞沮喪的嗷唔一聲,皺著臉抱著被子縮成一團的躺倒在床上。
  而且,退一萬萬步講,你就算是丟,那好歹也要看好方向再丟啊……。
  哪能這樣隨便的亂丟……。
  剛剛因為林亞那樣有聽沒懂的小模樣實在是太明顯了,所以自顧自的在林亞面前訴說著他們的「往事」的安諾,也終於皺起眉來說了一句,「我去看看他們的藥熬好了沒有。」然後就轉身訕訕的走開了。
  林亞看著他的背影,心裡鬱悶的就差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看上去的模樣是懵懵懂懂的有聽沒懂,但是林亞又不是傻子聾子,安諾剛剛和他說的那一番話,他不是不理解。相反的,就是因為他實在是理解的「太透徹」了,所以他臉上才會是一副震驚的傻掉了的模樣。
  這個叫安諾的男人對他說……。
  他們是戀人。
  他是從小就在東王國長大的。
  他的母親和父親死於戰爭,然後他被好心的王后在街頭收留。
  可是稍微有點理智的要來鏡子照了照,林亞卻覺得自己的身體沒變啊……。
  所以,瞪大眼睛,就算是林亞對於這一切想要極力的表現出他其實聽得很明白,那想來也是完全不可能的吧。
  而且聽得聽不懂是一回事,接不接受那又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
  再者說,這又不是收音機裡在聽說書的!
  這是真真切切的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啊!!
  ……接受不了。
  完全的接受不了。
  不過好在,林亞現在雖然慌亂的跟那什麼似地,但是他卻還沒有傻到要對安諾實話實說。
  比如說,我其實沒有失憶……,我比起我在東國王這些破爛兒遭遇,我更想知道艾斯在哪……。
  說這些話,除非林亞是真的不想活了……。
  可是眼下。
  林亞也是真的非常的弄不懂,他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他就莫名其妙的跑到東王國來了……。
  而且不僅和東王國的祭祀成為了「戀人」,還有了那麼一大段在東王國長大的辛酸血淚史?
  當然,在把種種可能都想過了以後,林亞的心底也不排除,他現在雖然還是自己的那個模樣,但是也許,他真的已經是另一個人了也說不定?
  但是這個念頭雖然有,可是卻又薄弱的站不住腳,因為那個安諾剛剛喊他的名字是……。
  修。
  那麼……。
  「總該不會被捲進什麼莫名其妙的陰謀裡來了吧?」
  瞪大眼睛,低吼一聲,抱著被子蜷縮在床上,林亞的腦袋裡忽的一下子,就鑽進來這樣一個想法。
  而且不得不佩服林亞的是。
  他現在迷迷糊糊的想到的,竟然還是完全正確的。
  因為三天後,艾斯隻身一人的出現在了東王國的大殿上。
  他的手裡面拿著一條,泛著淡紫色螢光的腳鏈。
  ………
  身子很沉。
  像是在水裡泡了一萬年才被別人打撈上來,不僅是四肢,連全身的血液,都要僵硬了。
  可是意識,卻出乎意料的清楚。
  耳朵邊上,是潺潺的水聲。
  縈繞在鼻尖的,也是青草乾淨清新的味道。
  這是……。
  眼睛,在越加清醒的大腦意識下,一點點的睜開。可是下一秒,因為從太陽穴那傳來的欲裂的頭痛感,它又輕輕的眯了起來。
  身體越加清晰的差距到的,也是沉重和僵硬。
  用力的皺著眉,林子也搖晃了下頭,雙手想要使勁的從地上坐了起來。可是這個時候,耳邊卻又傳來了另一個人的聲音,「子也……子也……。」
  模糊沙啞而且空洞。
  混著水聲。
  林子也眯著眼睛扭頭去看。
  這才覺得自己的頭像是被灌了水銀一樣,而且睜開眼睛四處看著,四周是一片混沌不清晰的昏暗。
  「子也……子也!!」
  這是……。
  林子也抬起僵硬的手臂輕敲著自己的太陽穴。
  耳朵邊上的水聲越來越大。
  混合著人說話的聲音。
  「子也,你醒了?」
  這個時候一點火把的光亮湊了過來,林子也抬眼去看,在光亮的後面,出現的是秋川那張滿是關切的臉。
  他的嘴巴開開合合,說出的話,卻混著一大片含糊的水聲。
  「怎麼了子也?你看得見我嗎?」
  「……秋川……。」嗓子啞的不行,說出口的話在自己的大腦裡也形成了強大了的回音。林子也輕喘著氣,敲打著自己太陽穴的手用上了些力氣。
  可是手才剛敲了兩下,卻就被另一隻手握住了,「別亂動,難受就靠著嚴嵩坐一會。」林子也身上這個時候沒什麼力氣,頭也千斤重般的,索性聽秋川的話就真的靠在了身邊嚴嵩的肩膀上,皺著眉聲音沙啞的問,「這是哪?」
  嚴嵩輕輕地的動了動身子,搖了搖頭說不知道。
  「我的耳朵……。」
  「什麼?」
  「我的耳朵,嗡嗡的,……還有水聲。」
  眨了下眼睛,嚴嵩抬手攬住林子也的肩膀好讓他覺得舒服些,聲音有些苦笑的說,「可不是嗎,我們現在按成子的說完就是,是在一個大的出奇的屋子裡,具體這是地方,我們都說不上來。這水聲,也就更不知道是從哪來的了。」
  「我睡了很久?」
  「三天,都要把我們嚇死了。」
  三天?
  林子也微微的怔住,隨後皺起眉來聲音有些急切,「那林……呃,童兒呢?」
  嚴嵩神情在一片昏暗裡也跟著怔了怔,隨即神色變了幾變的嘆了下氣說,「在我這邊呢,他……。」
  「他怎麼了?」
  「子也你別急,童兒沒事,估計,估計一會也就醒了吧。」
  「……這是什麼意思?」身體本來就還是僵硬的發著疼,林子也現在聽嚴嵩這麼說,卻是忍不住的要站起來到童兒的身邊去。可是身體才微微站起來就一陣頭暈,嚴嵩趕忙扶住林子也,神色雖然是越來越怪異,但還是嚴肅一本正經的說,「跟你一樣,自從那天我們被大水沖到這個地方來,他也沒醒過……。」
  林子也僵硬的身體一瞬間像是被丟進數九寒天的冰窟窿裡,聲音本來就啞,現在更是顫抖的不穩,「童兒……童兒他……。」
  可是雖然這樣,身子雖然僵硬的不像話,但卻還是自顧自的動了起來,等林子也回過神來的時候,他竟然是雙腿半跪著想要爬到童兒的身邊去。
  「子也,那個人,是童兒嗎?」可是半路再次攔住他,並且重新讓他坐好的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嚴嵩一邊皺著眉看著林子也閉著眼睛輕喘的模樣,一邊聲音也跟著不穩的問。
  林子也本來就極不舒服的身體因為嚴嵩突如其來的問題,一時間像是陷入了休克。半晌才搖了搖頭,又過了一會才吐出一個字,「你……。」
  嚴嵩輕輕的笑了一聲,隨即聲音極輕的說,「那是林亞吧。」
  林子也一瞬間瞪大眼睛,但是隨後,神情卻就慢慢的平靜了下來,臉上附帶上了一抹無奈,「對不……。」
  「瞎想什麼呢!」可是話還沒說完,卻就被嚴嵩的話半路打斷了,輕輕地搖了搖頭,嚴嵩說,「我都明白,你不用多說。我就是……就是問問。」
  林子也抬手握住嚴嵩的手,嘴巴張了張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索性閉了嘴,緊了緊手心裡的手。
  「不過,這事是太奇怪了,子也,你確定那個人就是林亞?」
  「嗯……。」輕輕地點點頭,林子也看著嚴嵩,「不會錯。」
  「那,」眼前一片昏暗,人在自己眼前也只能看出一個輪廓,嚴嵩把視線重新放回身邊的童兒身上,皺起眉,「他為什麼還不醒?」
  「會不會是受傷了?」
  嚴嵩搖搖頭表示不可能,「那天我們幾個人醒過來以後見你們沒醒,你們渾身上下我們就都檢查過了,你傷到了後腦。可童兒身上,我們沒發現什麼傷口,秋川拿火把仔細的看了遍,連一塊淤青都沒找到。」
  林子也想了想,隨後才察覺到有一點不對勁,皺起眉來又問,「那成子阿海他們去哪了?還有秋川……。」
  剛剛,好像是還在呢,現在……。
  說著話,林子也的身體慢慢的也就好了一些了,抬眼去看,竟然在不遠的地方看到了一點模糊的光亮,想著剛才秋川舉著火把出現在自己的眼前,林子也抬手碰了碰嚴嵩的胳膊,問,「那是秋川嗎?」
  嚴嵩點點頭,這才嘆著氣的說,「我們,可能被困在這了,秋川他們這幾天都在找出去的路。」



35  傳說中的心有靈犀[三]

  林亞很胃疼。
  連續幾天面對著一個曾經被自己嚴肅拒絕過但是現在卻總是溫柔可憐的想要抱著自己的美男,林亞表示秀色可餐什麼的……。
  那絕對是糊弄小孩的啊!!!!
  不過……。
  林亞想著他現在的生活可能真的是已經和某一部電視劇接軌了也說不定。
  不然的話,為什麼他只是去個廁所,回來的路上就能不經意的「偷聽」到那麼一段王子的可憐童年史呢?而且,就算是有什麼這是狗屁電視劇的意識,但是,同情心什麼的它還是很氾濫,這又是怎麼回事?!
  爹不疼,娘不愛。
  沒有朋友,兄弟姐妹也不和自己玩……。
  所以,林亞現在坐在東王國的大殿上,一邊胃疼著一邊卻還是任由那麼個可憐兮兮的人坐在自己身邊,看他臉上一副甜蜜的不行的模樣。
  而就在這個時候,又有人來說什麼,「西王國王子艾斯到了。」
  林亞頓時覺得自己的胃和自己的腦仁開始一起瘋狂的抽搐了起來。
  果真,這真是什麼蹩腳狗血的三流電視劇吧!!
  男主角千里迢迢的來找被拐走的心愛的女……呃,男朋友,然後發現他竟然任由另一個人摟著肩膀坐在一起,接著男主角醋意大發,喊一聲「你放手!」無果以後,雙方大打出手。
  不過說是電視劇,這畢竟也有大把的現實的成分在,所以不顧禮儀的大喊一聲這樣的事情,艾斯不可能會做。所以,也就沒有之後的大打出手什麼的。而且,不僅沒有這樣,現實還是完全相反的,艾斯臉上帶著的笑容非常溫和,尤其是他的眼神,飄到了林亞身上的時候。柔和的像是一汪春水似地。
  不過也不知道是一陣風吹了進來,還是怎麼樣,林亞看著艾斯還是瑟縮著肩膀小小小小的發了個抖。
  不過抖過以後,林亞就立刻的意識到,果真果真!!
  艾斯來救自己了!自己果真是在艾斯的眼皮底下被拐走的!!!
  所以回過神來,林亞就頗有些理直氣壯的直了直小身板,大眼睛滿是憤恨的瞅著艾斯。
  沒錯。
  自己有什麼好怕的啊……不就是被另一個人摟著肩膀嗎!
  自己會這樣,還不是這個人沒有把「死掉」的自己好好的保護好!!
  於是這樣一想,林亞看著艾斯,眼神就越加的不滿起來。可是艾斯卻只是瞅了林亞一眼以後就沒事人似地和東王國的王說起了家常話,於是林亞的心裡一股無名火登時就燒了起來。
  哎呀哎呀,艾斯他現在不僅沒有捶胸頓足的表示悔恨要把自己立刻帶回西王國,他竟然還和那個國王一副我們八百年沒見面所以甚是想念的說起了話!
  所以……。
  自己總該不會是被艾斯故意的丟到東王國來的吧……。
  這樣一想,林亞心裡的無名火登時就成了一堆碎冰渣,還在絲絲的冒著寒氣。
  林亞垂頭喪氣的扁了扁嘴。
  腦袋被那一陣寒氣折騰的也是一陣頭暈腦脹。
  不會吧……。
  這個人。
  明明和林子也那麼像……。
  林亞呆了呆,隨後肩膀垂下來,越加的沮喪。
  想著自己也真是蠢,林子也明明就是獨一無二的,怎麼可能……。而且,也不知道現在林子也他們怎麼樣了,大水沖進來以後,林子也他們,應該沒什麼大事吧……。
  林亞垂著頭正這樣揪著腸子胡思亂想著,眼前忽然伸過來一隻手指修長指尖圓潤的大手嚇了他一跳,眼睛往上瞅瞅,對上了艾斯那一雙深邃漆黑的眼睛。
  林亞微微的怔住。
  其實,這三天,他是真的沒有時間細細的思考什麼,整天想著怎麼應付外表堅強內心脆弱而且非常喜歡畫畫的安諾,就夠讓他費腦筋了。所以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東王國,自己到底是被安諾這夥人偷來的還是被艾斯丟到這邊來的,或者是如果自己是被安諾他們偷來的,那麼他們偷自己有什麼用?如果自己是被艾斯丟來東王國來的,那麼艾斯,他又是為了什麼要這麼做?
  這些,林亞在這一刻之前,都沒有來得及細細的想過。
  當然不排除他今天以後的某一天,也許會有時間靜靜的思考一下眼前的狀況,但是現在……。
  林亞覺得自己有些不知所措。
  林亞的心裡一直都有一種在這個地方,自己是西王國的人,而自己現在身處的東王國是敵國的意識。所以他出於自我保護的本能,他知道自己應該順著安諾的話來說,他說自己失憶了,那麼自己最好就是失憶了。
  所以現在……。
  林亞看著眼前的這隻手,想著自己是要不要打招呼呢?
  或者裝不認識?
  或者自己要不要干脆直接一點的求救?
  可是,如果自己是被艾斯丟到東王國來的,那麼自己求救又有什麼用呢?無非的是讓安諾知道自己其實根本就沒失憶。可是,眼前的這個人……。
  林亞下意識的把視線放在了身邊的安諾身上,想著自己幹脆看神情下菜碟好了。不過林亞瞅了安諾一眼,卻發現安諾的視線竟然沒放在自己身上,抬眼去看,艾斯的視線竟然也沒在自己身上。倒是這兩個人,竟然對視了起來。
  於是林亞看著眼前的這隻手,想著打個招呼也許沒什麼,畢竟艾斯把手都伸到自己眼前了啊。
  「你好。」抬手握了握眼前的這隻手。
  「……修,我是艾斯。」
  林亞瞪大眼睛瞅著眼前的這個蹲下來眼睛含著柔和愛戀的人。
  嚥了嚥口水。
  想著這個狀況不大對勁啊。
  為什麼艾斯要和自己說這個啊。不是過來直接搶人,也不是漠然的擺出一副不認識自己的樣子,而是……。
  自己當然知道他是艾斯啊,幹嘛搞得像是第一次見面一樣啊。
  「你不記得我了嗎?」
  誒誒誒?!
  林亞看著艾斯一瞬間覺得驚愕。
  怎麼看上去,艾斯好像也覺得自己是失憶了呢……。
  會不會,事情並不是自己想的那樣,也許艾斯他這次真的是來救自己的……。可是,呃……。
  眨眨眼睛,林亞把視線再次放到安諾身上。安諾神情淡然,嘴角含著一抹柔和的笑,看著林亞瞅他,他便抬手緊緊的握住了林亞的手,對他解釋說,「以前我們和艾斯見過幾次面的。」隨後又抬頭對艾斯笑著說,「修他失去記憶了。」
  艾斯神情怔了怔。
  嘴抿了一下,隨後笑著看著林亞說,「是這樣嗎?」雖然是在笑,可模樣還是苦澀的不行。
  林亞呆呆的瞅著他。
  艾斯的神情太苦澀了,好像他……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一樣。
  林亞咬了咬下唇,抬手輕輕的碰了碰艾斯的臉,小聲試探的問,「艾斯?」
  艾斯握住林亞的手忙點了兩下頭。
  林亞僵硬的神色眉開眼笑,又說,「你來這做什麼啊?」
  「接你去西王國做客,你願意嗎?」
  林亞眼睛大亮起來,噗嗤一聲的笑了出來。把身邊的安諾和眼前的艾斯弄得都懵了懵。
  「好啊!」
  艾斯臉上的苦澀退去,驚愕浮上來,隨後卻又被喜悅壓了下去。起身拉過林亞的手,把他從安諾身邊拉過來,艾斯像是根本就不在乎這是什麼地方一樣,湊過去輕輕的咬了林亞的耳垂一下,聲音也滿含著喜悅,「修。」
  安諾卻似還在發怔。
  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他的手已經扯住了林亞的衣袖並且被林亞一副皺著眉糾結的神情瞅著。
  「修。」
  林亞的胃又疼了。
  又是這種可憐的神情,又是這樣委屈的音調。
  「那個,對不起啊,我其實……,」既然不是被艾斯無情無義的丟到東王國來的,那麼自己也就沒有必要玩什麼失憶的小孩子遊戲了。不過此刻要對著安諾這張可憐兮兮的臉實話實說的話,還是有些困難的,所以林亞吞吐了一會,才下定了決心般的開口說,「我其實沒有……。」
  「我知道了。」
  可是好不容易打定決心要坦白以後,安諾卻也站起來抬手摀住了他的嘴。
  臉色煞白,神情頹然,「你總是能這樣狠心的對我……。」
  林亞看著安諾這樣有些慌,擺了擺手皺著眉說,「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
  安諾搖搖頭後退一步,隨後眼底閃過一抹陰厲,大喊,「來人!」
  林亞呆呆的瞅著他,「什麼?」
  來人?
  來人做什麼啊!!
  下意識的,林亞瞅了瞅身邊終於變成了他比較熟悉的那個處事不驚的艾斯的傢伙,手肘撞了撞他的腰,正要小聲問他要怎麼辦,一直在大殿門外候著的人就已經湧了進來。以艾斯和自己為圓心三下五除二的就把他們圍在了圈裡,林亞為這人數之多目瞪口呆。
  不、不是吧。
  咕咚的咽口口水,「喂,怎麼辦啊?」
  「那要看安諾想把我們怎麼辦了。」聲音平靜淡然的還是剛才和東王國王談話的那個音調,林亞瞪大眼睛不解的瞅著艾斯。
  不是吧你,大老遠的跑過來你就是來讓人家綁的啊。
  ……而且還連累了我……。
  「修,要麼到我這來,要麼……。」
  「呃……大家就不能好好的談談嗎?你知道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騙你的。」所以這麼大的陣勢,真的真的挺沒必要的……。
  「我知道。」
  聽著安諾這樣回答,林亞一直處於大瞪著狀態的眼睛頓時瞪的要從眼眶裡滾出來,磕磕巴巴的說,「那,那你還……。」
  「那你到底要不要到我這來?!」安諾神情不耐的低吼。林亞看著他這樣,心裡雖然還是有些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是不免的還是有些火大,語氣也跟著不好起來,「到你那去你就放了我們嗎?!」
  「可以,只要你到我這來……。」
  林亞神色有些吃驚,像是不相信安諾會這麼好說話。扭頭看了看艾斯,又看了看周圍圍著他們的這些人,林亞皺起眉,半晌後悶悶的說,「那好吧,那你說話要算數,現在就讓艾斯離開。」
  安諾臉色還是非常不好,不過眼底的暴戾卻是淡下去了,他輕輕的點點頭,「可以……。」
  林亞扁扁嘴,往安諾哪裡走,可是才剛邁出兩步,手臂卻就被身後的艾斯扯住了,耳邊也是艾斯的聲音在說,「你不和我走,我自己離開有什麼意思?」
  林亞扭頭瞪他一眼,「那死有意思?!」我這是要救你啊好不好!
  「比起我一個人來就是這樣,而且,誰說我們會死?」
  聽艾斯這麼說,林亞神色先是一怔,隨後臉紅起來語氣也有些恨鐵不成鋼,「喂,沒事這麼煽情幹嘛啊,不會死,不會死那你現在就逃跑給我看啊!」
  艾斯咬著牙關不再說話。



36  傳說中的心有靈犀[四]

  被困在一個地方出不去,這樣的事情林子也他們不是第一次遇到。
  畢竟做的就是這樣與死人的住處打交道的行當,所以先不說這裡面到底是不是有一些鬼力亂神的因素,就說那些現在的科學理論都解釋不了的空間問題和機關系統,也是夠讓他們折騰一陣子的了。不過也許也要拜這樣的事情發生的次數有夠多所賜,所以林子也他們久而久之的對於這樣被困在一個地方出不去的事,他們也不會顯得有多著急頭疼。而且每一次他們都能化險為夷。
  可是這一次的情況卻有些不同了。
  比如,林子也他受傷了。
  又比如,童兒現在還昏迷不醒著。
  而且,這樣在一個地方被一連困了五天,這也是以前從來沒發生過的事情。
  「出不去,根本就走不到頭。」搖搖頭,神色有些疲憊的坐回林子也身邊,秋川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角,皺著眉壓下去一個哈欠。他已經連續兩天沒有休息了。
  林子也是後腦那裡受了傷,雖然現在已經醒了過來,而且林子也的體質向來不錯,所以如今如果已經醒了過來,那麼想來也是沒有什麼事情了。可是偶爾站起來的動作太猛,或者是集中精力去想什麼事情,林子也還是會隱隱的覺得頭有些疼,所以這幾天下來,他都是和嚴嵩坐在原地,守著昏迷不醒的童兒。
  現在聽秋川這樣說,林子也就也跟著皺起了眉神色沉了下來,他已經聽嚴嵩和他說過了,他知道他們現在是待在某一個空間裡,本來一開始他剛醒過來的時候嚴嵩還是和他說他們現在是被困在一個房間裡,可是這幾天下來看秋川他們這樣走來走去,現在又聽秋川這麼說,林子也知道這事情是沒這麼簡單了。
  天底下,也許真會有讓人走不出去的房子。但是如果知道自己是被困在一個房子裡,那麼,它就不可能走不到頭。
  是房子,東南西北,它就總要有牆吧。
  而且更奇怪甚至稱得上是更詭異的是,他們可以清楚的聽到就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有水聲。
  非常非常清晰的潺潺的水聲。
  可是要辨別方向,卻又感覺不出這個水聲到底是從哪傳來的。
  林子也抬手輕輕的拍了拍秋川的肩膀,他雖然嘴上不說什麼,但是他的心裡對秋川這幾個人都是非常感激的,低下頭又想了想,林子也忽然扭頭問嚴嵩,「成子他們去呢了?」
  嚴嵩抿抿已經干的快要爆皮的嘴唇,聲音有些沙啞的說,「剛才沒聽清,成子說他也不是發現了什麼,拉著阿海走了。」
  嚴嵩這話音剛落,成子帶著笑意的聲音就已經從遠處傳來了,「快點快點,別磨蹭。」
  林子也他們順著聲音一起往那個方向望過去,不過因為火把已經用不了了,所以秋川他們也只能大睜著眼睛看著眼前模模糊糊的那一片灰暗。
  不過好在,沒有一會,成子他們的身形就已經在林子也他們的眼睛裡清晰了起來。
  成子背對著他們,彎著腰,和阿海好像很費勁的一起搭著什麼往這邊走。嚴嵩看清後趕忙的也站起來小跑到他們身邊去搭了一把手,笑著問,「你們這是弄得什麼?吃的嗎?」
  在這個地方已經耗了快要七天了,他們背包裡的食物已經吃得差不多了。
  可是聽嚴嵩這樣問,成子卻搖了搖頭,笑著說,「是什麼還沒打開看呢,不過隔著袋子摸上去,好像是鐵鍁之類的東西。」
  嚴嵩怔了怔,反問,「鐵鍁?」隨後單手摸了摸,又問,「這麼多?你們從哪裡找到的這東西?弄它來幹什麼?」
  「這個地方太古怪,一點光亮都沒有,我是想著萬一我們哪一天找到了牆,也許能用它們來鏟鏟。」
  成子說這話就有自顧自的苦笑了下。
  嚴嵩他們也知道成子這是在說玩笑話,所以三個人把東西搭過來,也沒人在說別的,只聽著阿海粗喘著氣說,「這,這東西,也太沉了。」
  嚴嵩只是搭了把手,卻也跟著喘了喘,點了點頭說,「是,是挺沉。」
  這個時候秋川從口袋裡翻出一個打火機,沒人知道為什麼他們明明是被大水沖了,可是現在卻出現在了一個這樣古怪的地方,而且所有的裝備,甚至是放在口袋裡的東西,都一樣沒落下。
  火光亮起來,嚴嵩的眼睛緊跟著眯了眯,待在灰暗的環境裡太長,他的眼睛都有一些適應不了這樣的光亮了。
  成子他們這幾天都是手裡拿著火把四處走走看看的,所以眼睛什麼的倒是沒有嚴嵩這樣嚴重,只是在打開袋子看到了他們弄來的東西的時候,神情都是怔了怔。
  林子也皺著眉蹲在了袋子旁,看了一會他卻把手伸進了袋子裡面,從袋子裡拿出了一個正方體形狀的紙包。仔細的看了看,然後湊到鼻子那聞了聞,神情也有些驚愕起來,過了好一會林子也才把那東西遞給身邊的嚴嵩,說道,「這好像是炸藥。」
  成子秋川等人聽林子也這樣說,神情也都跟著吃驚起來,秋川蹲下來看著這個大大的麻布帶子,又從裡面掏出了不少這樣的炸藥包,把裡面的東西都弄出來細細的看,林子也他們才發現,這裡面的東西外面的這一表層確實是幾把類似是鐵鍁的鐵器,但是裡面的夾縫裡卻是有著不少這樣的炸藥包的。
  像是為了躲避誰的搜查,所以特意的藏起來的。
  「可是這裡怎麼會有這東西?」
  「是,是啊,還和鐵,鐵鍁,放在一起。」
  林子也把那類似是鐵鍁的鐵器拿在手裡看了看,心裡轉著心思想著,「這東西雖然看上去是鐵鍁,但是卻絕對不可能是用來鏟土還是做什麼的,沒有人會把鏟土用的鐵鍁,就連是鐵鍁把都弄成了鐵質的啊。這樣光是把它拿在手裡就夠費力的了,總不能還要拿著它去做什麼活。而且,仔細的感覺著重量,說不好,這鐵鍁把還是實心做的。」
  「子也!」
  「子也!」
  這個時候,嚴嵩和秋川卻一起喊了林子也一聲。林子也正蹲在袋子旁邊細細的想著,聽見秋川和嚴嵩的聲音,就微怔的抬起了頭,本想著用眼神詢問下就好了,可是周圍卻昏暗的太厲害,所以林子也就想著站起來問問他們是怎麼了。可是才剛剛半彎著腰站起來,林子也的頭卻砰地一聲撞到了什麼,瞪大眼睛抬起手去去摸,竟然是牆壁!而且仔細的感覺一下,林子也駭然的發現這牆壁竟然還是在一點點的往下降的!
  「怎麼了?」成子離著林子也比較近,所以看清林子也此刻臉上的駭然神情,不由得也跟著有些緊張了起來,而且剛才那林子也撞到了牆的那砰地一聲也讓他覺得有些不對勁,尤其是現在還沒人答他的話,所以成子也一邊站起來一邊問,「這是怎麼……哎呦!」
  結果話還沒說完,就也砰的一聲撞到了牆上,不過成子抬手去摸,倒是沒感覺著這牆還在一點點的往下降了。
  眼睛愕然的大瞪著,眼珠卻還是伶俐,成子眼珠轉了裝就發現竟然是林子也手裡拿著的那鐵鍁一樣的東西抵在了正在下降的牆壁和地面之間。不過顯然從上方傳來的牆壁的壓力很大,鐵鍁正在一點點的變彎。
  嚴嵩阿海秋川學著林子也的樣子也趕緊的把那鐵鍁一樣的東西抵在了牆壁和地面的之間。
  可是僅僅是這樣就想要阻止牆壁的下降,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炸藥……。」林子也額頭上已經起了薄汗,他把視線放在已經回過了神來正彎著腰抱起炸藥的成子身上,這個時候說不慌是假的,但是林子也的心裡卻也有一種慶幸的感覺。
  好在,成子他們帶回來了這些東西。
  事情雖然發生的慌促,但是大家都沒有怎麼亂陣腳,而且按理說著五個鐵鍁是不能支撐住正要下降的牆壁的,如果是秋川他們說的那樣,這個地方真的大的出奇,那麼別說五個鐵鍁,就是五十個,五百個鐵鍁,都不見的管用。
  可是現在,一直到成子把袋子撕開,然後把炸藥包固定在鐵鍁把上,接著秋川從口袋裡掏出打火機點燃炸藥包……。
  林子也他們,也只是處於彎著腿半蹲著的狀態。
  爆炸和災難都是發生在一瞬間的事情,其實,林子也他們,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確定這樣的爆炸就可以救他們。因為他們現在身處的環境太奇怪了,他們甚至已經不能確定他們現在身處的空間到底是大是小。
  也許這一炸,他們就都炸死在這了也不一定。
  可是,要用炸藥逃生,卻是他們不需要討論的心有靈犀了。
  他們同時想到了這個方法,雖然他們都不確定這樣是不是就可以救他們。
  直到根本就來不及跑出多遠,直到嚴嵩把昏迷的童兒的身體緊緊的壓在了身下,直到大家為這爆炸的衝擊再次暈死了過去。
  冥冥之中,好像真的有神靈這種東西。
  遠在東王國的正在喝著熱茶的林亞,忽然手抖了一下,接著熱茶灑出來燙傷了他的手背。
  而這個時候,正準備要去浴池裡泡泡澡的東王國國王,卻因為水太熱,而差點暈了過去。
  而事實上,泡完了澡,他也真的暈過去了。



37  童兒?童兒!

  林亞頭疼了,牙疼舌頭也疼,眼睛疼眉毛疼,本來只是胃疼的他,在經歷了艾斯在自己眼前一下子變淡變透明直至消失這樣活生生的科幻片以後,他表示自己除了胃,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在瘋狂的叫囂著疼痛。
  而這個時候,那個口口聲聲的說著我們是戀人,所以理應該是寸步不離的守在自己身邊的男人,卻是一下子摸不到影子了。
  林亞屍體一樣的仰躺在床上。
  瞅著頭頂上的那些那些紗紗曼曼,瞪著大眼睛,生出一股子度日如年的感覺來。
  不過好在何種感覺總是稍縱即逝,林亞每次一想著度日如年啊度日如年,他的正常人的思維就會馬上告訴他。
  相信我,這只是暴風雨來之前的小小平靜。
  所以林亞一邊度日如年著,一邊期待著暴風雨趕快到來。
  他相信有問題才是最好的問題。
  因為那意味著事情解決了以後,自己就幸福了。
  林亞閉上眼睛,在心裡默默的念了一句,「阿門。」
  然後聽見耳邊忽然就傳來了一個沙啞但是低緩的熟悉聲音,「他們說你這幾天都沒有好好吃飯,是飯菜不對你的胃口嗎?」
  林亞登時瞪大眼睛。
  瞅著安諾一時間沒有回過神來,隨後才從床上坐起來,瞥了他一眼以後懶洋洋的說,「你把艾斯弄沒了,我的胃口怎麼會好?」
  這句話林亞說出來沒怎麼經過大腦,甚至心裡還在叫囂著生氣吧生氣吧,最好你一生氣就把我殺了算了。
  這樣活著,真是沒意思啊好不好……!!
  想著,林亞又瞪了面無表情絲毫不為所動的安諾一眼。
  看上去面容平靜,甚至嘴角那裡還噙著一抹笑意,這和林亞想要的安諾怒火攻心把自己一拳頭打死的畫面實在是差了十萬八千里。甚至安諾在聽完了那句話,順便接受了他那一瞪以後,他還心平氣和的坐在了林亞的床邊,努力了幾次才稍微使勁的把林亞的手握在了手裡,聲音聽不出情緒的說,「你這個模樣,我以前都沒見過,你這是在和我生氣嗎?」
  林亞皺著眉反問,「那你以為呢?你以為我這是在向你示愛?」
  安諾笑了笑搖了搖頭,「如果你願意讓我這樣自欺欺人,那也沒什麼不好的。」
  林亞哭喪起臉,軟下聲音說,「安諾啊,你把艾斯給我弄哪……?」
  「再提他的名字,你今天就不用去見他了。」聲音冷的像是夾著寒風冰雪似地,林亞嘴巴還處於半張著的狀態,聽安諾這樣說,就趕緊抬手摀住了嘴巴,眼睛裡還忽的湧上了些感激來。
  我就說嘛,一個童年悲慘的漂亮王子,怎麼可能有和惡毒王后一樣的心腸呢。
  於是笑的彎起了眼睛,林亞抬手拍了拍安諾的肩膀,小聲的說,「我就知道你不是壞人。」
  不過事實表明,林亞可能真的是一千零一夜看太多了,在這個世界,和他有共同語言的人估計只有鐵臂阿童木了,前提還是這個世界有那麼一個東西的話……。
  不知道這是幾千年才能形成的自然冰洞,走進去看著滿是冰面光潔的像是鏡子面一般的冰牆,林亞在隨著安諾在這個地方越走越深,心裡陡然的就升起了一層不安來。
  剛才在外面站著的時候就感覺到一陣冷絲絲的了,現在自己更是要凍僵,如果再往裡面走,而且更嚴重的是……。
  抬手扯了扯安諾的衣袖,林亞皺著眉臉上帶著抹乾巴巴的笑容,「那個,你把……呃,你把他關在這了?」
  安諾有些好笑的感覺著林亞的緊張,抬手摸了摸他的頭頂,聲音低低的說,「誰能關的住艾斯呢?如果他想,他隨時都可以走。」
  林亞乾巴巴的笑容徹底消失,換上一副僵硬的幾乎扭曲的模樣,「你總該不會告訴我,艾斯是自願讓你把他關在這裡的吧?」
  「怎麼總是這樣冤枉我呢?是他自己要來這的,我也是昨天才接到西王國祭祀雷切爾送來的信,說是他們的大王子把自己關在了這個地方,讓我好好照顧他。」
  林亞皺眉,挑起右眉問,「你確定是讓你關照他,而不是把艾斯丟給上帝?這種地方,難道最深處也是和你們東王國一樣的三季溫暖如春?」
  安諾看著林亞不說話了。
  林亞仰著脖子瞅著安諾,一副不屈不服的小模樣。
  半晌後,敗下陣來的那個人是安諾,他輕輕的嘆了口氣,微微地開口,可是還沒吐出一個字,他的眉頭就忽然皺了起來,然後看著林亞嚴肅的說,「我們現在要出去,有人來了。」
  林亞眨巴眨巴眼睛,還沒回過神來就被安諾拽著胳膊幾乎是小跑了起來。
  「可是我還沒有見到艾斯!!」
  「明天我可以帶你再來,你好好的聽話,我和艾斯是朋友,我不願意傷害他。」
  林亞怔了怔,嘆氣,好一會才小聲的沮喪的說,「不願意,不代表不會啊……。」
  安諾也不知道是不是聽見了這句話,小跑的腳步有一瞬間的停滯,隨後像是也嘆了下氣,卻沒有再說話。
  ………
  清晨。
  陽光暖暖的投下來,折射出河邊的草葉上沾染著的晶瑩水珠。
  林子也五個人睡倒在河邊那,首先皺了皺眉有醒過來趨勢人,是小個子的童兒。
  眼睫毛頻繁的顫動,隨後皺了皺眉,童兒茶色的眼睛慢慢的睜開。
  入眼的是一片澄澈乾淨的藍天。
  「唔……。」從地上坐起來,先是抬手揉了揉眼睛,隨後童兒的動作緊跟著僵了僵。
  不對啊,自己不是在洗澡嗎?
  怎麼會莫名奇妙的到了這個地方啊!!
  「童兒」神色有些驚慌失措起來,站起來四處轉了轉,看著四周的青草地和遠處的一座又熟悉又陌生的建築,眉梢抽搐了一下。隨後低頭又看見躺在離自己不太遠的幾個穿著奇裝異服的人,神色更是大驚。
  小心地走過去,一個個看了看。
  在「童兒」走到林子也的身邊的時候,驚訝的呼出了聲。
  「艾斯王子!」蹲下來,抬手摸了摸林子也的脈,知道他還活著,「童兒」輕輕呼出一口氣,隨後就抬手拍了拍林子也的臉,小聲的像是不想驚醒其他的人喚道,「艾斯,艾斯!!」
  林子也在夢裡感覺到有人喊他。
  可是喊得又不是他的名字,是什麼……艾斯……。
  艾斯。
  艾斯!
  眉心皺起來,完全是憑藉著自己的身體反應,林子也還沒有睜開眼睛抬手就攥住了「童兒」的手,眼界也開始跟著輕顫起來。
  「童兒」隨著林子也的動作,神情再次大驚失色。這時才意識到事情非常不對勁。
  首先,為什麼艾斯穿著這樣的衣服?而且頭髮也這麼短?!
  更嚴重的是……。
  眼前的這個人,好像除了和艾斯長得一樣以外,其他地方都很怪異……。
  而且!!
  自己是為了什麼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現在待在童兒身上的東王國的王利塔木,表示自己要神經錯亂了。
  而這個時候。
  東王國。
  沙漏刻度走到正中間。
  林亞和安諾兩個人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躺在大床的這個人。
  據安諾說,東王國的王是在洗了一個熱水澡以後暈倒的。這件事情林亞是今天才知道,他知道了安諾這幾天可能都是在頭疼這個,不過……。
  「你不是說他要醒了嗎?」林亞扯了扯身邊安諾的衣袖,皺著眉小聲問道。
  安諾搖搖頭,回答道,「我也不知道,我剛剛明明……恩,醒了!」
  林亞也一直都盯著利塔木的臉看,他是和安諾同時發現利塔木醒了過來的,所以在安諾話音落下的同時,林亞就趕緊的退後一步給安諾讓出了地方讓他好坐到床邊去。
  不過林亞潛意識的弄錯了東王國王和安諾的關係,甚至安諾還為了林亞那迅速的動作而不解的瞅了他一眼,隨後才規規矩矩彎下了腰,聲音雖然瘖啞但是給人的感覺卻是十分柔和,「您好些了嗎?我是安諾。」
  可是利塔木的神情卻是有些僵硬。
  甚至有些像是,想哭?
  林亞站在一邊好奇的抬手撓了撓頭髮。
  隨後見那個國王竟然是抬手把自己的手放進了嘴巴裡狠狠地咬了一口,咬完了以後,眼睛立刻的泛上水汽就紅了起來。然後趕緊的從床上坐起來,動作迅速的要命,一邊聲音慌慌張張,一邊眉眼卻是擺出了一副十分兇狠的模樣,「你是誰!你們是……!」眼睛轉到林亞身上,利塔木的神情呆滯了起來,話也說了一半就停下了,只瞪著一雙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瞅著林亞。
  林亞被他瞅的發毛,正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想要問問對方是怎麼了。那邊的安諾卻是先開了口,「王,您這是……。」
  話還沒說完,那人卻就已經床上跳了下來,一把抓住了林亞的胳膊,眼睛滿是不敢置信的開口問道,「林亞……林亞哥?!」
  林亞被這個名字擊的瞬間石化,一時間也是楞起了神來,瞪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眼前的這個人。



38  最後的目的地

  東王國。
  夜。
  坐在東王國祭祀寢室外涼亭裡的軟榻上,依靠著欄杆,安諾閉著眼睛,手裡捏著一片薄葉,輕輕地吹。
  月光銀灰,晚風輕輕地吹過來,撫過被月光暈染成了一片澄澈瑩亮的水面。
  輕輕的嘆了下氣,站在身後的侍從就趕緊的湊到了身邊柔聲的詢問,「祭祀?」
  安諾搖搖頭,半晌問道,「修還在王的寢室嗎?」
  身邊的侍從點點頭,輕聲答道,「是的,王他們剛剛吃過了晚飯。」話音頓了頓,侍從又問,「您也還沒有吃東西,是不是……?」
  「不用了,拿盞燈來,我去看看艾斯。」
  侍從小聲應是,退了下去。
  安諾一個人坐在軟榻上,看著眼前的一片灰白。
  夜間有薄霧,空氣也是濕濕的,安諾抬手摸了摸被霧水沾濕的頭髮,想著剛才利塔木的那些反常行為,本來就是蹙著的眉頭一下子更緊了幾分。
  心想著,有些事情,也許果真是改變不了的。
  當初他給自己預卜過結局。
  就是四個字,孑然一身。
  現在看來,也許是沒錯的。
  有些東西,就算是搶,也許也是注定搶不來的。
  ………
  「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我們是到了一個,恩,好像是和這裡差不多的一個大殿,牆上應該是有什麼機關,我不小心碰了一下,接著……我就到這來了……。」
  林亞和童兒坐在床邊,屋子裡的侍從們在安諾離開的時候就都跟著安諾出去了,現在諾大的寢室裡只有林亞和童兒兩個人,所以那些在外人看來必須遵守的禮法,就也不用注意了。
  聽到這,林亞抬手摸了摸童兒的頭,想著看來這個小傢伙是「昏迷」了不少天了啊。
  咬了咬下唇,擔心著隔牆有耳,所以林亞看著童兒一臉迷茫的神色小聲的說,「我也是,我乘坐的飛機失事了以後,我本來以為著自己也是必死無疑了,可是我醒了以後,發現自己竟然是在一個棺材裡……。」
  聲音被刻意的壓低,林亞看著童兒瞪大的眼睛,嚥了嚥口水又說,「而且還是在一具乾屍的身上。」
  說完這句話,林亞自己有點被噁心到了,皺著眉還拍了拍手臂。童兒聽到這,本來還是很震驚的神色卻顯出了一點思索來,隨後問,「那林亞哥,你身邊,有沒有什麼特殊的東西?」
  林亞看著童兒眨巴下眼睛。
  特殊的東西?
  沒有啊……說起來也很奇怪,自己這個身體怎麼連一點陪葬品都沒有,誒誒?
  那個透明的棺材也很奇怪,而且自己還是被放在高處的啊……。
  林亞想著這些神色變了幾變,隨後才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拍了下大腿的說,「我記起來那個屍體的腳上有一條腳鏈,而且……。」林亞的話說到這,頓了頓。
  瞅了童兒一眼,林亞想著那句「我附身到你身上的時候,你身上也有一條哦」的話還是不要說出來了,畢竟,這樣自己曾經在他的身上住過一陣子的事情,又不是什麼正大光彩的事情。
  所以輕咳了一聲,林亞看著童兒專注的眼光,說道,「而且,那條腳鏈還很漂亮,好像林子也還說過什麼王妃身上,也戴過。」
  童兒眨巴著大眼睛,聽得認真。見林亞說完了站起來去桌子那倒了杯水了喝,說道,「那會不會和使人可以死而復生的東西有什麼關係呢?林亞哥,你待在這個地方,沒聽過可以使死人復生的傳說嗎?」
  林亞晚飯吃咸了,連喝了兩杯水,聽童兒這樣問,林亞就認真的回想了起來,結果想了半天,他覺得除了林子也和他說過,他也還真是沒聽過誰和他提過可以使死人復生的事情了。
  當然,林子也和「自己」已經碰過了頭的這件事情,還是不要讓童兒知道了。
  於是林亞搖了搖頭,誠實的說,「我沒聽這邊的人提起過。」
  童兒咬了咬嘴唇,聲音有些低落,小聲的問道,「那我們要怎麼辦?也不知道林哥他們現在怎麼樣了。」
  童兒這樣說,林亞的眼神就也跟著暗淡下來,想著那天大水沖進來的場面,心裡顫一下,隨後擺擺手裝作不在意的說,「林子也這人福大命大的,一定會沒事。」
  童兒低著腦袋跟著輕輕地點點了頭。
  ………
  而現在,這個林亞嘴裡福大命大的人,正十分耐心的,十分努力的,試圖和眼前的這位頂著童兒的臉,但是卻自稱自己是東王國的王的人交談。
  「我們是來自二十一世紀的人,我們到這裡來是要找一件東西救人。」
  「我也不知道你為什麼會出現我的同伴的身上。」
  「我們是人,不會巫術。」
  「不,也沒有人詛咒你……。」
  「我們是同類!」
  「呼……嚴嵩,你去和他說。」
  可是事實證明,再怎麼耐心,再怎麼努力,一個巴掌也終歸是拍不響的。
  明明是中國話,可是對方不僅聽不懂,而且很非常的會曲解。
  「不可能!你們一定是西王國的奸細!你們要對我做什麼!!!」
  嚴嵩不比林子也好歹還接受過林亞附身這件事,現在他看著自己一向乖巧可愛的弟弟竟然和自己大吼大叫了起來,還非要說什麼東王西王的,心裡只覺得恨得慌。嚴嵩臉上閃過抹大義滅親的神色,扭頭對林子也說,「子也,要不我先把他打暈吧,我們自己好好的想想。」
  「童兒」看著在嚴嵩說完這句,就蹭的一下子跳了起來,嘴巴裡繼續大吼著,「你們要對我做什麼!!你們把我的子民都弄沒了!現在你們又要對我……!」
  嚴嵩手起手落間,世界終於安靜了。
  看著軟綿綿的倒在自己懷裡的童兒,嚴嵩是多麼的懷念前幾天昏迷著不醒的那個孩子啊。
  「子也,這……。」
  林子也走過去看著童兒的臉,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童兒他……。」
  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為什麼總是有不同的人跑到他的身上來呢?
  昨天是林亞,今天是這個什麼東王國的王,那麼明天會是誰呢?
  林子也抿了抿唇,抬手拍了拍嚴嵩的胳膊,抬起頭看著他,眼神帶著歉意,「是我連累了你們。」
  嚴嵩搖搖頭,隨後把童兒抱起來讓他靠在自己懷裡,看著童兒半晌,又笑了下的說,「別這樣說,現在就算是童兒就站在我身邊,他也一定不會覺得這是什麼連累。而且,其實……事情現在變得這麼神乎其神的,說不好,那件什麼使死人復生的東西,還是真的存在的呢。」
  林子也看著嚴嵩,半晌感激地點點頭。
  他不善言辭,客氣話什麼的更是不會說,本想著是要安慰嚴嵩的,卻又反過來被嚴嵩安慰了一通。
  「我們的裝備這一次是徹底的沒了,好在這周圍有水,你抱著童兒去那邊歇一會吧,我去看看秋川。」說著話,林子也扭頭去看自剛才開始就一個人坐在河邊的秋川,也不知道他是在看什麼,認真到剛才這邊的動靜這麼大,他竟然都沒有回頭瞅一眼。
  嚴嵩自己嘆了下氣的抱著童兒也往河邊那走,樹木上總是在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麼蛇蟲在的,還是河邊安全些。
  剛走了兩步,自醒過來以後和「童兒」說了兩句話就覺得一個腦袋兩個大於是自告奮勇要去找吃的的成子和阿海,一人懷裡兜著好多小果子的回來了。看見童兒暈倒在了嚴嵩的懷裡,成子跑過來把小果子往地上一丟,看著嚴嵩緊張兮兮的問,「這是怎麼了?童兒好了嗎?」
  嚴嵩嘆了下氣搖搖頭,隨後看見成子丟了那一地的小紅果子,問道,「你們這是從哪裡弄來的?能吃嗎?」
  成子神色也有些拿不準,不夠還是心有餘悸地說,「應該能吃,這好歹也算是我和阿海從狗熊嘴裡搶下來的,我們見他們吃得好好的。」
  嚴嵩看著成子,一臉苦笑不得,「你當你自己也是變異的狗熊?」
  成子抬腿輕輕的踹他一腳,嘿嘿一笑,「我們好歹也是吃過棺材裡發了毛的面包呢,不也沒事嗎。」
  嚴嵩臉青了一分,抬腿也踹了成子一腳,「你就不能不提這個,你倒是挺懷念那面包的,是吧?」
  成子趕緊搖頭,眼神掃到林子也和秋川身上,問道,「林哥他們又研究什麼呢。」
  童兒的事情就已經快要讓嚴嵩腦淤血了,所以嚴嵩搖了搖頭,讓童兒枕在自己腿上睡,回頭瞅著林子也他們說,「我也不知道,秋川從剛才那會就不知道一個人在那看什麼呢?」
  「我也去看看。」成子拍了下嚴嵩的肩膀,往前走了兩步,回頭看到阿海已經把那些摘來的果子挨過的清洗起來了,搖搖頭笑著嘀咕一句,「這倒是勤快。」一邊就朝林子也他們那邊走去了。
  秋川一個人坐在那沒研究別的,他是根據周圍的地形想要在地圖上確定出他們現在到底是在什麼位置。
  而根據他自己默默地坐在這裡研究了半晌,雖然覺得不可思議,但是秋川覺得他們現在已經身處這張地圖的中心了,也就是說,他們距地圖上主墓的位置,已經近在咫尺了。
  沒差的話,眼前的那個大殿,就是他們最後的目的地了。



39  代價[一]

  昨晚和童兒說話說了大半夜,後來只記得迷迷糊糊的說了一句自己喜歡林子也,林亞就連自己也沒記住自己到底是怎麼著就和童兒抱在一起睡著了。直到第二天安諾過來了的時候,林亞被他搖醒,才一陣的神經錯亂含含糊糊的眼睛也沒睜開的就問他,「安諾,你們這裡有沒有一種可以讓死人復生的東西啊?」
  問完以後,也沒管安諾答沒答話,根本就沒睡醒的林亞,迷迷糊糊的靠在安諾的懷裡就又睡過去了。可是安諾卻一臉呆怔的怔在原地,連呼吸都變輕了。
  林亞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童兒比他醒的早,他睜開眼睛就看見童兒站在一片牆的面前,仰著頭看著什麼。
  林亞揉著眼睛從床上坐起來,打了哈欠的四處看了看,這才察覺自己昨晚竟然是在東王國王的寢室裡睡著了。
  不過眼下的事情本來就是一團亂了,林亞也懶得讓自己在走這些沒用的心思,不過他看著站在牆面前的「童兒」的身影,心裡忽然泛起抹「會不會這個人已經不是童兒了」的不安來,於是聲音有些戰戰兢兢的試探,林亞小聲的喊道,「童兒?」
  好在童兒還在,聽見林亞喊他,他就趕緊小跑著過來,站在林亞的面前,聲音自覺地小聲的說,「怎麼了,林亞哥?」
  林亞輕呼出一口氣,拍拍胸脯,小聲的含著慶幸的說,「我怕你不在了。」
  童兒笑著搖搖頭,說道,「不會的,」隨後又坐在林亞的身邊,指著自己剛才的看的那面牆說,「林亞哥,那牆上好像有機關。」
  昨天說話說了大半夜,就算是一覺睡到了中午,免不了的醒來的時候還是會覺得頭疼。
  林亞這會聽著童兒這樣說,就覺得腦袋嗡了一聲,隨後就瞪起的眼睛來,含著驚喜的問,「什麼?有機關?」
  雖然對於機關什麼的根本就是一竅不通,但是不排除林亞的心裡已經把它看成了通往另一個地方的開關。
  所以眼下林亞驚喜的事,倒不是他們可不可以找到回去的路,而且對這個開關到底是做什麼的感到好奇,希望他可以給自己「度日如年」的生活,帶來些小小的刺激。
  就像是小孩子不知死活的期待著可以去搖籃外面的世界探險的心情一樣。
  不過童兒比起林亞來,心智還算是成熟的,所以他看著林亞驚喜的眼睛,心裡以為著他是覺得自己可以回去了,於是神情就黯淡了下去,說道,「不過應該不是可以讓我們回去的機關,這樣的好像是用來開密室用的……。」
  林亞眨巴著眼睛,笑著點點頭頭,「那我們打開看看啊,快!」
  童兒抬手撓了撓耳後,神色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那太高了,我夠不到……。」
  林亞打量著童兒,「……。」隨後抬手拍了拍童兒的肩膀,笑嘻嘻道,「沒事,我來。」
  可是站在童兒指定的地方,林亞經過童兒的一番詳細的告解,那個地方,踮起腳尖來,林亞也夠不到。正抬手煩躁的抓了抓頭髮,想著要是可以搬一個石凳過來應該就可以了,不過這個地方的石凳,林亞搬過,根本就搬不動。
  正煩惱著這可怎麼辦,這個時候從外面傳來了一個侍從的聲音,「王,祭祀大人來了。」
  童兒站在原地神情愣愣的眨了下眼睛,扭頭去看林亞,小聲的問,「林亞哥,祭祀是誰?」
  林亞張著嘴巴神情也有些呆怔,想起那個身世命運可憐兮兮的安諾王子,他潛意識裡胃就有些不舒服,於是眉頭皺起來,林亞看著童兒說,「就是昨天的那個人,算了,你快去床上躺著,千萬別露餡,就說你頭疼,還有些不舒服。」
  童兒聽話的點點頭,一轉身就趕緊的跑到床邊,裝起了睡來。
  於是安諾推門進來的時候,就看見林亞一個人站在門口那,正一臉做賊心虛的討好諂媚的笑。
  安諾於此也搖頭輕笑了一聲,最後眼睛轉到童兒那去,看了一眼也往那邊走,就拉過林亞坐在圓桌旁聲音壓低的說,「王還在睡?」
  聽安諾這樣好像根本就是沒有識破什麼的問話,林亞笑著點了點頭,說道,「剛才醒了,就說還有些頭暈,我讓他再睡會。」
  安諾神情似笑不笑起來。
  半晌後才幽幽的說,「修你和王的關係,什麼時候變得這樣好了,我怎麼都不知道?」
  林亞小心的嚥下口水,腦袋飛速的運轉起來,好一會才一臉無辜的說,「昨天你也看到了啊,是王想要和我說話的,而且,這樣的毛病,我以前見過。其實沒什麼的,順著他的心思就好了,慢慢的沒事了。」
  安諾抬手摸了摸林亞的眼底,那有些的淡淡的黑眼圈,笑著點點頭。
  就這樣安靜彆扭的又坐了一兩分鐘,林亞正要扁扁嘴躲開安諾的手指,安諾卻先一步把手移開了,隨後拿出幾本書來放在了林亞的面前,笑著說道,「關於可以使死人復生的明細記載,我都給你帶來了。」
  林亞聽安諾忽然說起這個,眨巴著眼睛一臉不知所云。
  關於使死人復生的……書?
  自己什麼時候要過這個啊……。
  「修怎麼會對這個感興趣的?艾斯告訴你的嗎?說東王國有這樣的東西?」
  林亞眨巴著眼睛搖搖頭,隨後臉上乾巴巴的笑著問,「那個,你們東王國還真有這個東西啊?」
  安諾,「……。」
  清早安諾來的那一會,雖然林亞迷迷糊糊的下意識說出了是死人復生這樣的話,但那單單的也只是他自己潛意識裡的想法罷了,他本人並沒有清楚的意識到正所謂的使死人復生的東西是在他身邊的。
  而且,現在這個東西的資料還就在自己觸手可得的地方。
  感覺,很微妙啊。
  而且看安諾的模樣……。
  林亞微微的皺眉,隨後想到了什麼就趕緊的擺擺手的說,「那個,我可沒有要套你話的意思,呃……我只是聽艾斯以前提過,那個……。」
  所以說,自己到底是什麼時候對安諾說過什麼死人復生啊!
  「不要急,我知道的,」說著話,安諾一邊抬手揉了揉林亞的頭頂,一邊站起來說道,「那你就留在這裡陪著王吧,我去給王熬些藥來。」
  「好,去吧。」
  抱著書送安諾到門口然後看著安諾離開,林亞關上門趕緊的叫醒童兒,眼睛大亮的說,「童兒你聽到了吧,這個地方真的有這種的東西啊!」
  童兒的眼睛也是亮晶晶的很激動的模樣,點著頭說,「嗯!」不過剛激動了沒一會,童兒又忽然皺起眉搭上了林亞的手背說,「可是,林亞哥,這裡的文字你看得懂嗎?」
  林亞點點頭,也有些困惑地說,「看得懂,不過我也不知道是為什麼……。」
  童兒也困惑的撓撓頭,隨後和林亞一起打開其中的一本書,然後驚訝的發現。
  「這些,我也看得懂……。」
  就像是本能的,看到面包就知道那是吃的一樣。
  ………
  根據秋川所說的,他們在經過了機關,暴雨,密室,爆炸之後,他們現在身處的位置已經是地圖的最中心了。
  雖然聽起來有些誤打誤著,但是如果連身邊的這位「東王國」的王都說那座建築根本就是他的王宮的時候,雖然林子也他們和利塔木交談起來很費勁,但是單方面接受信息還是很順利的。
  所以一行人,對於這個最終的目的地也就完全的相信了。
  「這裡竟然,破敗成這樣了……。」
  而且,「童兒」現在這樣一幅傷感懷念的神情,也不像是裝出來的。
  嚴嵩站在「童兒」的身邊,看他這個模樣,多少還是不忍心,於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好言安慰,「這都過了幾千年了,這個地方,也算是遺留的不錯了。」
  「童兒」心裡正難過著,所以難得的沒有說什麼不好聽的話,也沒有打開嚴嵩的手,只是默默的點了點頭,嘆了一聲氣。
  「可是,這個地方如果真是什麼王宮的話,」成子用手指捻了捻地面上的土,放到鼻子那裡聞聞,隨後抬頭看著林子也和「童兒」說,「那麼,你們那裡的人,會在王宮裡面建造墳墓嗎?」
  「怎麼可能!哪有在王宮裡修建墳墓的道理!」
  「那你們把死人葬在哪裡?」
  「哪裡?!」「童兒」輕哼一聲,言語間帶著些驕傲,「在我們東王國,每個人死去,我們都行以火葬,然後站在距離太陽最近的地方,讓骨灰隨風遠去。」
  林子也一行人呆怔。
  隨後還是阿海先回過神來,磕磕巴巴的問,「那,那個,你知道,一個……叫,叫修的人嗎?」
  這個問題,林子也他們不是第一問,甚至在林子也剛剛醒過的時候,在童兒「主動」的「告知」了自己的身份以後,林子也就問過他這個問題了。不過當時那個時候,溝通很有困哪,對於他們的話,「童兒」就算是聽懂了,也會沒有任何好語氣的回一句,「我為什麼告訴你!!」
  不過現在,也許是幾天的相處下來,「童兒」已經知道林子也他們對他沒有惡意,又或者眼下的狀況讓他顧不上在賭氣,於是「童兒」扭頭瞅了一眼嚴嵩,隨後點點頭說,「是有這樣一個人……。」



40  代價[二]

  那他還活著嗎?
  林子也很想這麼問一句。
  不過神情暗了暗,忽然有些膽怯。
  雖然那個使死人復生的東西是什麼,目前他們還不是很清楚,而且怎麼用他們也不知道,但是潛意識裡,林子也他們都是覺得那麼一個可以是死人復生的東西,那麼在發揮他的功效的時候,最起碼,那個死人的肉身……是需要的吧。
  如果在那個世界裡,已經被火葬了……。
  林子也有些不敢往下想。
  「不過,你們怎麼知道修的啊?」利塔木神情困惑,自醒過來以後第一次正眼瞅了阿海一眼。阿海抬手抓抓頭髮,正想要說什麼,一旁的嚴嵩卻嘖了一聲,先開了口說,「這幾天你還真是沒有正經聽我們說話啊。」
  利塔木扭頭瞪大眼睛不滿的瞅著他。
  嚴嵩看著他這樣,不知怎麼的就想起來自己弟弟小時候一副倔強可愛的模樣來,神情黯淡下嘆了下氣,才說,「我們到這來是為了找一樣東西,」說到這語氣也嚴肅起來,問利塔木,「你們這個地方,有沒有可以使死人復生的東西?」
  利塔木的大眼睛再次瞪起來。
  雖然自他們這些人醒過來,他們就和自己嘮嘮叨叨的說了不少話,自己是有一句沒一句的聽了聽,但是他們到這裡來找東西,這句話自己還是聽進去了的,只不過……。
  「你們,要找可以使死人復生的東西?」
  林子也看著利塔木一副瞠目結舌的模樣,忙走過去點了下頭,說道,「就是要找這個,你知道嗎?」
  利塔木瞪大眼睛瞅著林子也,好一會才神色顯出些荒謬來,說道,「真是不知道要說你們這些人什麼好,你們也真是異想天開,你們以為那東西是可以找到的嗎?說到底,我們這裡有可以使死人復生的東西,這件事情你們是怎麼知道的?」
  看這趨勢,下一句,「童兒」又要歇斯底里的問你們到底是誰了,於是嚴嵩瞅了秋川一眼,秋川就把別在自己腰上的那本書和地圖拿了出來,走到利塔木面前,把東西遞給他,說,「這是我祖上傳下來的東西,你看看。」
  利塔木抬頭瞅了秋川一眼,低下頭又看了看秋川遞給自己的東西,忽然身子明顯的僵了僵。然後又忽的抬頭瞅了秋川一眼,隨後又低頭去看那本書,往復兩次以後,利塔木忽然抬頭皺著眉瞅著秋川,嘀咕著說,「是很……眼熟……。」
  這是西王國的東西……。
  而且,這個人……。
  利塔木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秋川,抬手撓了撓耳後,看樣子是忽然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想說又不想說。
  而實際上,利塔木現在是在努力的在說服自己,這個地方既然有一個和艾斯一模一樣的人,那麼,眼前又有一個讓自己看上去很眼熟的傢伙,應該也不奇怪。
  不過,這個東西,是他祖傳的?
  利塔木接過秋川遞給他的東西,沉默不語。
  而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出他心裡好像有一千個一萬個疑問。
  可是,他為什麼不說出來?
  林子也站在利塔木的身邊,見他這樣幹脆抬手握住了他的手臂,沉聲問,「怎麼了?發現了什麼?」
  利塔木扭頭瞅林子也一眼,臉色變了幾變,隨後乾脆洩氣般的說,「這個東西,算是我們那個地方的吧,不過,……你們要找的那個可以使死人復生的東西,和修有什麼關係?」
  林子也輕皺著的眉頭因為這句話鬆緩了下來,隨後微垂下眼,輕聲說,「他是我的弟弟。」
  利塔木瞪大眼睛張大嘴巴表示不理解,「怎麼可能……他是艾斯的……。」
  「是我的弟弟。」
  利塔木看著林子也,低下頭不說話了。
  好一會才聽他嘆了下氣說,「那好吧,我們好好的談談。」
  ………
  人死不能復生。
  這個規律,是天定下的。
  所謂的可以使死人復生,從某個方面來講,就是逆天而行。所以說,活人想要死人活過來,那就總是要付出些代價的。
  安諾拿來的關於使死人復生的書本記載,林亞和童兒看了半天,總算是把裡面那些文鄒鄒的字句讀懂得一小半了。不過就算是一小半,他們也還是覺得自己已經知道了應該知道的一切。所以當兩個人把最後一本書合上的時候,臉色都是煞白煞白的。
  死人復生。
  需要活人以命抵命。
  以命抵命。
  林亞的手微微的發抖。
  以命抵命什麼的,要不得。
  所以,應該趕快的告訴林子也,找什麼可以讓死人活過來的東西啊,趕緊的回家去老老實實的待在才是正道啊!
  「我說童兒!你趕緊的想辦法告訴林子也,那個什麼亂七八糟的使死人復生的東西,讓他不要找了!趕緊回家去!!」
  「……。」童兒瞪著大眼睛臉色一樣慘白的一臉為難的瞅著明顯是暴走的林亞。
  不過好在林亞暴走的時間不長,也就是不到半分鐘的功夫,林亞就神色就呆怔起來,隨後就鬆開童兒的手,低著頭悶悶的苦笑樂一聲說,「對、對啊,你現在也回不去……。」
  那怎麼辦?
  怎麼辦?
  童兒看著林亞這樣六神無主的模樣,本來被那句以命抵命就嚇著了,現在更是也慌了神,想要說一句林亞哥你別太擔心,可是這句話卻又死活說不出來,只能慢慢的縱容自己手抖腳抖。
  直到忽然從門口那傳來侍從的聲音,林亞和童兒才像是被嚇著了似地,慌忙地抬起頭來。
  是安諾來了。
  林亞眼睛怔怔的眨了眨。
  腦子裡飛快的閃過救星兩個字。
  像是這個時候,他才明白祭祀這樣的人,是做什麼的。
  應該和這樣神乎其神的事情,有些關係吧。
  所以……。
  坦白吧。
  把自己的處境現在全部告訴安諾,然後拜託他讓自己回去,或者不讓自己回去也沒關係,最起碼讓他想辦法把童兒送回去也行,讓他告訴林子也別再做那麼危險的事情了!可是林亞還沒來得及開口,推門進來的安諾卻像是比他還急似地幾乎是小跑著過來,也沒管那些禮數,過來抓著林亞的手臂,就急切地往外走,一邊走一邊說,「你快和我來,艾斯……。」
  話說了一半,卻又咬了下下唇頓住了。一會才乾脆閉了嘴抓著林亞的手臂就慌忙的跑起來。
  林亞被安諾這樣突然的舉止弄得發呆,懵了好一會才恍恍惚惚的問,「艾斯……艾斯怎麼了?!!」瞬間眼睛大睜又回過了神來。
  安諾只抓著林亞的手臂讓他跟上自己的腳步,咬著牙般的說了一句,「等見到你就知道了!」
  林亞眨巴著眼睛,忽然覺得不安。
  他想起來那個冰砌的洞,艾斯在裡面……。
  說起來,如果不是安諾把艾斯抓起來的話,那麼那個笨蛋東西到底是為了什麼要去住那麼冷的地方啊!
  而且現在……。
  嘖,光是站在外面就覺得冷了。
  一路狂奔,好不容易跑到了洞口這,林亞一邊喘著大氣,一邊抬手扯住安諾的衣袖,喘著說,「你……你還是告訴我……艾斯,怎麼了?」
  都是跑得,但是安諾看上去卻要比林亞好太多了,抬手握住他的手,安諾安撫似地搖搖頭說,「你可以活很久。」
  林亞大眼睛眨巴兩下,點點頭說,「謝你吉言,可這和艾斯有什麼關係?」
  安諾神情越加的黯淡了幾分,林亞也是這會才看出來,安諾的眼睛竟然還有些紅通通的……。
  「怎麼,怎麼回事?……哎,喂!」可話還沒說完,就又被安諾一把拉住胳膊跑進了洞裡去,一陣子左拐右拐,最後停在一道冰門前面,安諾自覺地往後退一步,對林亞說,「你自己進去吧,艾斯就在裡面。」
  「呃……。」林亞站在原地,神情怔的厲害。
  我自己進去?
  幹嘛讓我自己進去啊……。
  恍恍惚惚的,林亞忽然覺得,現在這個樣子,就好像……。
  穿著白袍的醫生垂頭喪氣的從手術室裡走出來,對守候在外面的患者說,「人已經不行了,你們進去看他最後一面吧……。」
  嘖嘖。
  使勁的晃晃腦袋,林亞把自己腦子裡這樣荒謬的想法晃出去。
  「修?」見林亞站在原地搖了搖頭不肯往前邁步子,安諾抬手撫了撫他的頭頂,聲音有些失笑,「沒事的,就是進去看看。」可是他自己的眼睛卻是越來越紅了。
  林亞瞅著他眨巴兩下眼睛,無奈的攤攤手,「所以說啊,你還先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艾斯他,沒事吧?」
  安諾看著他,眼睛乾乾淨淨的泛著濕氣,半晌忽然抬手摀住了嘴,眼淚從眼眶裡嘩的一下子全湧了出來。
  林亞站在那,呆呆的像是被抽走了魂。



41  代價[三]

  這個樣子,是不是就是在說……艾斯他,真的不行了?
  不是吧,老大,明明就是那麼一個生龍活虎的人啊,怎麼會突然就……。
  呸呸呸!!
  不能胡思亂想!!
  林亞心裡慌了神,但是又害怕自己的想法真的成了真,所以一面看著安諾掉著眼淚手忙腳亂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一面卻還是故作鎮定的說,「那,那你站在這……等我?」
  安諾輕輕地點點頭,只用通紅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林亞,半晌低下頭才輕聲的說,「……恩,我等你。」
  林亞看著這樣的安諾發怔,過了一會才也顫顫的點點頭,然後大腿發著抖的往前走兩步,使勁的推開了眼前的冰門。寒冰寒氣很重,林亞覺得自己的手心一碰冰門就要粘在那冰面上了。冰門裡面比外面還要冷上好幾倍,林亞一進去就冷的連牙關都在使勁的抖,上牙磕下牙。
  不由的輕聲的暗罵一句,「嘖嘖,這裡面怎麼這麼冷……。」
  眼睛四處看著,發現這裡面其實就是一個細小的只容一個人通過的羊腸小道,周圍絲絲的冒著寒器,拋開溫度不談,現在這樣的環境倒像是在霧裡了。林亞雙手使勁的搓著手臂,心想著安諾也沒告訴自己應該怎麼走,想來也就是這一條路直走到底就對了。
  林亞想得沒錯,這裡面沒什麼機關,在他拐了五六個彎以後,眼前的景象就豁然開朗了。雖然還是很冷,但是寒氣卻明顯沒那麼重了,而且這裡面還有一股焚香的香氣。這是個和林亞在西王國的寢室差不多大的一間冰屋,林亞眨眨已經染上了冰霜的眼睫毛,因為寒冷導致的好像是大腦血液都要凍僵了一樣,思維也跟著遲鈍。
  所以在林亞看見了冰屋的正中央放著一口冰棺的時候,他硬是怔了有半分鐘才弄明白那是個什麼東西。
  弄明白以後,思維也跟著立刻的清楚起來了。
  艾斯,應該就躺在裡面了吧。
  林亞怔怔的,單單的只明白了這個,眼圈就立刻的紅了起來。然後嘴角才僵硬的想要往上翹,往前走兩步,膝蓋打顫的讓他乾脆撲通一下子就跪了下來。
  就連地面就是冰的。
  膝蓋好疼……。
  哎呀,不會摔碎了吧,真是的。
  想要站起來,但是卻沒力氣。
  當然也可以爬過去,但是,那動作也太不美型了……。
  溫熱的眼淚順著鼻樑忽然掉在了手背上。
  林亞冰涼的手幾乎被眼淚燙到。
  「艾斯……。」
  聲音也跟鬼叫一樣。
  「艾斯,你在嗎?」
  其實,是很想問,你還活這嗎?
  我說啊,好歹你也要去看看棺材裡是誰,然後再哭吧。
  對……,對!要過去看看才行。
  沒出息的吸吸鼻子,林亞現在全身其實差不多都凍僵了,不過也許是太傷心的原因,心裡好像也跟著生出了一聲自暴自棄的想法來。
  管他怎麼樣,凍死更好!!
  這樣想著,林亞也不管手臂到底有多大力氣,或者是這樣站起來要是站不住在跌倒了該有多疼。就這樣晃晃悠悠的站起來,林亞踉踉蹌蹌的就朝著冰屋正中央的那口棺材晃去,眼睛已經凍的快要睜不開,呼吸從嘴巴裡溢出來,也像是馬上就會結成霜一樣。
  不過棺材裡面躺著的那個人,他還是一低頭就能看清。
  不過看清了以後,看到那個人活生生的對他笑,嘴巴也是一張一合的對他像是要對他說什麼……。
  林亞驚訝的差點大叫起來。
  而事實上,下一秒他就真的大叫起來。
  「艾斯!你還活著!!」
  躺在冰棺裡的人嘴巴又開始一張一合,顯然是在答他的話,林亞不懂唇語,瞪大眼睛看著艾斯他也看不出艾斯到底是在說什麼,於是腦子轉過來他就趕緊的開始用手去推冰棺蓋。
  別說雖然全身都要凍僵了,但是也不知道是蓋子太鬆了,還是林亞的力氣忽然就變大了,那冰棺蓋,林亞用力的一推,就推開了。
  「艾斯!艾斯你還好嗎?」
  「……恩,剛才你,摔疼了吧?」
  也許是在這個鬼地方呆的時間太長了的緣故,艾斯的聲音非常啞,臉色也蒼白的厲害,像是覆著一層霜。但是他看著林亞的眼睛卻亮的嚇人,柔柔的含著笑意,「你怎麼哭了?」
  林亞瞪大眼睛瞅著艾斯,看著他還躺在棺材裡竟然還不坐起來,就一邊點點頭說沒事,一邊彎腰想要把艾斯從棺材裡抱出來。但是艾斯卻偏偏頭,躲開了。
  「不用了,我坐不起來的。」
  林亞的眼淚嘩的一下子又流了下來,不甘心的說,「又不是殘廢了!怎麼坐不起來!說起來你這個笨蛋到底是為什麼要把自己關到這來啊!!」
  像是林亞這樣炸毛的模樣對於艾斯來說已經是很久沒見著了,他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林亞,就算是被罵笨蛋,眼神也依舊是柔和含著愛意到可以讓林亞窩心的哭出來的地步。
  可是說出來的話卻很氣人,「不告訴你。」
  即使是臉色蒼白的要命,卻還是閃過了一抹狡黠的笑意。
  林亞沒料到會得到這樣的答案,一瞬間就皺起眉,彎腰又去抱艾斯,「喂!不要這樣躺著和我說話!快點坐起來!」
  「親我一下。」
  「……。」
  林亞愣了愣,眨巴著眼睛看著艾斯,「什麼?」
  艾斯看上去十分困難的抬起手臂,指了指自己的嘴巴,聲音沙啞卻讓人聽起來滿含溫情的說,「親我一下。」
  林亞瞪大眼睛,沒出息的臉紅了一下,隨後想到這個人畢竟不是林子也,所以脖子僵在那,親不下去。
  艾斯看著林亞遲遲沒有動作,眼神黯淡了下來,「不願意?」
  林亞看著艾斯,有些想點頭,但是良心上卻又過意不去,所以吭吭哧哧了半天,最後腦子裡一想艾斯這樣八成和自己脫不了關係,他現在這樣可憐兮兮的模樣,要求自己親他一下,這個要求也不是很過分……。
  於是彎下腰,一邊說著,「我們還是趕緊出去吧,我要凍死了。」一邊還是不情不願的俯下身子碰了碰艾斯的嘴巴。
  接吻經驗僅限於被艾斯強吻和覆在童兒身上的時候主動親了親林子也,所以這一次嘴巴碰嘴巴,林亞也是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躺著的艾斯,見他這個時候眼睛又重新亮了起來,像是很滿足的樣子,心裡也跟著好受了一些。
  直起身子,林亞看著艾斯,別彆扭扭的一會,隨後才大聲地說,「你到底要不要出去啊!要把人凍死了!!」
  艾斯躺在棺材裡,笑著搖搖頭,看著林亞說,「修,你要好好活著。」
  林亞站在原地怔住。
  隨後才眼睛紅著的大聲說,「你再說什麼狗屁話啊!!我當然要好好活著!你媽的你現在躺在棺材裡不要和我說這樣嚇人的話啊好不好!!」
  眼淚一大把一大把的流下來。
  視線模糊到死,林亞看著艾斯,忽然覺得全身都沒力氣,他乾脆軟了腿的跪在了棺材旁,把下巴擱在棺材上,看著艾斯,小聲的帶著哭腔的說,「我說你到底是要幹嘛啊,你快點跟我出去啊,真的會凍死人的,就算是要自殺,你好歹也選個好點的地方啊,這裡三季溫暖如春,幹嘛找怎麼一個冰窟窿自殺啊,艾斯,艾斯我們出去好不好?」
  艾斯還是搖頭。
  抬起手用冰冷的指尖輕輕的戳了戳林亞的臉蛋,艾斯小聲的說,「我的腳上有一條腳鏈,你把它解下來戴在自己的身上。記著如果有一天遇著了一個和我一模一樣的人,要好好的對待他,就像是,我對你一樣……。」
  我喜歡你。
  非常喜歡。
  非常非常喜歡。
  「喂!喂——!!艾斯你別忽然閉上眼睛啊喂!你繼續說啊!!什麼和你一模一樣的人啊!!回爐再造的話等你再長成這個模樣我都成老頭子了好不好!!你給我睜開眼睛啊混蛋!!!!」
  混蛋……。
  林亞頹廢的咬著嘴唇低著腦袋啪嗒啪嗒的掉眼淚。
  還就像是我對你一樣……。
  你媽的,你就是這麼對我的。
  林子也,怎麼辦……。
  這裡有一個和你一模一樣的人,死掉了。
  更該死的,我心裡難過的,也像是要死了一樣。
  這個人,好像真的很愛我的樣子。



42  代價[四]

  「在我們東王國,一直以來都有可以使死人復生的說法,而且有的典籍資料上還有很詳細的記載,不過因為在我們那個時候,那些資料都已經是很年代久遠的東西了,所以就算是最學識淵博的學士,也只能看個一知半解,所以在我們那個時候,讓死人復生,說是有根據的事情,不如說是傳說。」利塔木低頭扒拉著那些阿海撿來的果子,找了一個圓潤漂亮的放進嘴巴裡,一邊吃一邊接著說,「直到有一天,我們東王國的祭祀,他說他已經弄明白了這其中的奧秘……。」
  說到這,利塔木的眼睛裡帶上了些許嚮往柔和,是他這個人看上去都是柔和了許多。
  「不過,他卻說那些典籍上記載的,並不是可以使死人復生的方法,而是替人延命的法子。」利塔木轉頭看向坐在自己身邊的林子也,他剛才聽林子也對他說完那些關於他自己和那個叫林亞的事情的話,心裡多少也有一些傷感,所以此刻眼睛裡就也帶上了些感傷,還抬手拍了拍林子也的肩膀,小聲的說,「所以說,你們剛才給我看的那東西,應該是真實存在的沒錯,它是來自西王國的,但是,我卻是不明白那裡面是在說什麼……。」
  秋川坐在利塔木的另一邊,聽他這樣說就有些疑惑不解的開口問道,「你不是的東王國的王嗎?怎麼會不明白?」
  利塔木神色有些尷尬的低下了頭,好一會才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是這樣沒錯,不過先不說你這本書是來自西王國的,雖然我們兩國一開始是一家,但是後來畢竟分裂了,有很多東西都是不一樣的,也都有各自不能告知外人的秘密;而且……雖然我是王,但是……恩,沒什麼權利的……。」
  話說到這,大家看著利塔木,眼神都帶上了些同情,秋川也輕咳了一聲,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聲說,「抱歉。」
  利塔木好脾氣的擺擺手,示意他不要在意,隨後才又把眼睛放在了林子也的身上,「所以,這件事情,我真幫不了你什麼忙,不過,恩,既然你們找到的地圖說是可以在這裡找到那件東西,那麼……。」
  「你能帶我們去你洗澡的那個地方嗎?」
  因為之前的交談林子也他們把自己為什麼會到這裡來,到這裡來是為了什麼,還有沿路上看到的東西都告訴了利塔木,而作為交換,利塔木自然也把自己的事情都告訴了林子也他們,不過至於自己為什麼會莫名奇妙的到了這裡,利塔木給出的解釋則是,「我就記得我是在洗澡……,好像熱暈了……。」
  不過這個理由畢竟是有些牽強了,利塔木自己說完也沒有太在意,他是不相信自己洗個澡就會莫名其妙的跑到別人身上來了,所以對於林子也這突然說出口的話,利塔木的嘴角先是微微的抽搐了一下,隨後才臉色非常不在然的站起來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草屑,點點頭說,「那好,你們跟著我來吧,雖然這個地方破敗了不少,但是什麼地方有什麼東西,我都還是記著的。」
  ………
  以前看過不少關於生命的雜誌讀物,上學的時候也學過不少歌頌生命的詩歌文章,那個時候不管是雜誌下面的編輯寄語,還是當時學課文的時候的中心思想,無非都是生命是很珍貴的;生命是很脆弱的;生命是要珍惜的……。
  這些,其實在林亞自己死的時候,他都沒有太大的感觸。
  可是現在他卻覺得自己多少懂了一些東西。
  最起碼,生命這玩意,是挺脆弱的。
  說沒就沒了……。
  尤其還是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尤其那個人還和自己喜歡的人一模一樣,這個時候,這樣的感觸就尤其的深了。
  深到有點讓人接受不了。
  看到那個人曾經戴過的東西,都讓人覺得難受。
  泛著淡紫色螢光的腳鏈,漂亮的讓人移不開眼睛,林亞把他放在手心上,每看一眼,就覺得鼻子發酸的要哭出來。
  他覺得不真實,心裡也有一個聲音傻了吧唧的說——我不信。
  我不信這麼一個大活人說沒就沒了。
  明明前些日子還好好的跑到這來說要帶自己回去的。
  ……。
  說起來,艾斯這個二百五到底是為了什麼跑到這裡來把自己活活凍死啊!!
  還把這條腳鏈戴在了身上……那麼這樣看來,這條腳鏈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完全不明白。
  「……真是有病。」
  默默地垂下腦袋,坐在自己的房間裡,儘管是暖陽的時節,林亞卻還是覺得一陣陣的涼順著腳心蔓延到了自己的全身。
  伸手扯過被子,林亞把自己嚴嚴實實的裹在被子裡。
  「林亞哥……。」
  直到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童兒小心翼翼的聲音忽然在耳朵邊那響起,林亞怔怔的抬頭,這才發現自己的視線模糊的要命。
  扁扁嘴巴抬手抹了抹自己的眼睛,林亞瞅著童兒小心的模樣,問道,「怎麼了?」童兒神色有些驚疑,眼神也很閃爍不定,林亞見只是童兒自己進來的,就抬手扯過童兒的衣袖讓他坐在自己的身邊,「你怎麼了?」
  童兒眼睛盯著地面,聽見林亞連續問了他兩聲,過了好一會才嚥了嚥口水的抬起頭來瞅了林亞一眼,言語有些緊張的問,「就是,就是剛才那個安諾抱著你回來的時候,我看見他身後還有人抬著一個透明的冰棺,那裡面的人……。」
  林亞神情怔怔的,有些呆。
  他看著童兒,童兒盯著地板,好一會,林亞才移開視線緊了緊自己身上的被子小聲說,「那是西王國的大王子,艾斯。」
  童兒聽這林亞啞的不行的聲音,也跟著皺起眉,嘴巴張了張還想再問問那個艾斯怎麼林哥長的一模一樣,但是他見著林亞現在這樣傷心的模樣,覺得自己還是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問這樣的問題。
  林亞哥,好像很傷心的樣子。
  童兒抿抿唇,老老實實不出聲的的坐在林亞的身邊,過了一會他才察覺到林亞大熱天竟然把自己裹在被子裡,擔心的問道,「林亞哥很冷嗎?是發燒了嗎?」說這話抬手覆上了林亞的額頭,摸了摸並不覺得燙。
  林亞搖搖頭,「我沒事,就是……。」
  「修,你在嗎?」
  話說到一半,被忽然從門口那傳來的安諾的聲音打斷了。林亞怔了怔,過了一會見童兒自覺地起身坐到了圓桌那去,自己這才也病怏怏的躺回了床上,聲音倒是沒有裝的就是一副沙啞的樣子,「在。」
  門應聲推開。
  安諾看到坐在圓桌旁的童兒,嘴角輕輕的勾了勾,既不行禮,也不言語,只是在林亞不耐煩的開口問他,「找我什麼事?」的時候,安諾才看著童兒淡淡的開口說,「雖然不知道你是誰,但是既然現在你已經來到了我們東王國,你就是我們東王國的王,不懂治國的話,最起碼,要懂得安分守己才行。」
  童兒驚訝的瞪大眼睛,一副你怎麼知道的吃驚模樣。躺在床上的林亞也是非常驚訝,不過他現在心裡頭難過,驚訝這種情緒有但是也不大。只是開口語氣非常惡劣的說,「這個人是的朋友!不許你欺負他!」
  內心裡一閃而過的也是,乾脆就把自己這件事情全盤托出好了,現在艾斯死了,自己也回不去……。這個地方,自己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呢?還不如死掉以後重新去投胎,下輩子多多積德行善,爭取別被老天爺這麼耍著玩。
  「我什麼時候欺負過你的朋友?」安諾把視線放回林亞身上,有那麼一瞬間,林亞覺得安諾已經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回事了,可是接下來安諾卻走過來,模樣還是以往的那副溫柔的樣子,見自己臉色真的很不好,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順便給自己掖了掖被子角,聲音柔和的問道,「西王國那邊有人來接艾斯回去了,我是來問問你,你還要出去再見見他嗎?」
  林亞半睜半閉的眼睛嚯的大睜開。
  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坐了起來雙手握住了安諾的胳膊,聲音沙啞又含著激動的的說,「我呢?我能回西王國去嗎?」
  安諾笑的的神情暗了暗,隨後才輕輕地呼出一口氣搖搖頭,安撫似地摸著林亞的頭髮,說道,「你已經回不去了……。」
  這樣想是宣判死刑一樣的話讓林亞本來就疼的要命的腦袋又要裂開似地嗡的一聲,隨後他才光著腳從床上跳起來,站在安諾的面前,有些歇斯底里的問他,「為什麼?!為什麼我不能回去!!我不想待在這!!為什麼要這樣!!」
  「安靜一點,修!不要這樣大吼,你現在要好好的休息……。」
  「……為什麼艾斯會死?」
  剛才的一通吼好像用光了自己的全部力氣,林亞抱著膝蓋蹲下,一邊哭一邊猛地搖頭,像是嫌自己現在頭暈的還不夠。
  「為什麼要這樣……。
  「因為你,只還有半年的壽命。」



43  機關

  因為你只還有半年的壽命。
  林亞僵在那,眼睫毛輕輕的顫動了下,接著就像是變成了石像般的一動不動了,連血液,連呼吸,都僵住了。
  腦子裡輕輕的濾過這句話……只還有半年的壽命?
  林亞現在已經短路的腦袋閃過一絲清明,隨後才顫顫巍巍的站起來,看著安諾,眼神直直的,嘴角卻勾出抹嘲諷的笑來,「還有半年?」
  ……。
  老天,這是好事啊!
  可是嘴角的笑容浮現出還沒與一秒鐘,他卻又忽然僵住了。
  眼神也痴傻般的直愣起來。
  那,這和艾斯有什麼關係?
  林亞眼睛直直的看著安諾,有些明白,但卻又像是更糊塗了。
  他看著安諾坐在床邊,對自己輕輕的笑,隨後聲音柔和的說,「我給你拿來的那些關於可以使死人復生的典籍,你看完了沒有?」
  林亞輕輕地眨了下漆黑的眼睛,慢慢的搖下頭。
  「其實,那些典籍裡記載的,並不是使死人復生的方法。」
  林亞僵在那,眼珠一動不動的瞅著安諾。
  「那是替人續命的法子。」
  林亞覺得血氣上湧,閉上眼睛使勁的嚥下口水,卻依舊覺得喉頭腥甜。
  「艾斯他,很愛你。」
  「比我更愛你。」
  「如果續命成功,你便再不能離開這裡了。」
  林亞閉著眼睛睡著了般的站在那。
  如果不是從他的眼睛那簇簇的往外湧出水漬,如果不是他的呼吸斷斷續續的就像是隨時會停止,那他這副模樣就真的像是要睡著了一樣。
  「我還有半年可以活,你們是怎麼知道的?」聲音輕飄飄的,就像是背後靈貼在自己耳邊低吟的耳語。
  安諾垂著眼睛,言語間卻帶著嘲諷的說,「你忘了嗎?我是祭祀,而西王國的雷切爾,也是一位不下於我的祭祀。我們要知道這些,很容易。」
  「那你們,就不能算出,我想不想這樣嗎?」一字一頓的,每個音都像是咬牙切齒般的說出來的。
  林亞眼睛通紅,眼淚簇簇的往下掉,神情卻不像是哭。安諾本來就是裝出來的鎮定,此刻也終於把臉別向了一邊,眼眶也跟著通紅了起來。
  他沒有辦法用言語來好好的告訴對方,他現在也非常難過。
  他也一點都不想這樣,如果他可以讓艾斯不死,那麼不管怎麼樣,就算是竭盡全力他也一定要去做到。
  「我想不想這樣你們知道嗎?!!」像是被火燒了尾巴,林亞張著嘴大吼著,臉上全是淚水,他光著腳站在地板上,幾乎是張牙舞爪著,「你們既然什麼都能知道,怎麼就不明白我一點都不稀罕這樣!!誰他媽的願意在你們這個破地方活著!!我他媽的想死都要想瘋了你們知道嗎?!!」
  大吼以後,沒人搭理他,周圍就越加的顯得讓人快要只窒息般的靜悄悄。
  童兒是個識趣的小孩,他見著林亞這樣,站在原地雖然跟著擔心的不行,但是他能明白這個時候林亞需要的根本就不是誰來拍拍他的肩膀告訴他別傷心,噤若寒蟬的,童兒睜著大眼睛連動都沒敢動。
  這個時候,如果林哥在的話就好了。
  林亞哥,自己從來都沒見他這樣生氣傷心過……。
  「你們這群二百五……。」笑的有些悽慘,林亞覺得自己剛才可能是吼缺氧了,不然的話,為什麼頭這麼暈。
  直到閉上眼睛,身體軟倒在地上,林亞頭嗡嗡的響著的時候,他的心裡才尋思著,「死吧死吧,死了就去找艾斯那混蛋算賬。」
  「修!」
  「林亞哥!!」
  老天爺,你就讓我死了吧。
  ………
  站在遠處看的時候還不覺得什麼,直到利塔木跟著林子也他們走進了那所破敗的不行的高大建築物,他才發現這個地方其實已經破舊的遠遠超出他的想像了。
  心裡不由得生出抹悽慘來。
  東王國在哪?
  這有的只是一個破舊的不行的寢室,和一個不知怎麼的就跑到了別人身上來的東王國王。
  這個地方。
  哪裡還算是東王國啊,那自己,又算是什麼呢?
  「這好像是曾經人居住的地方啊,這裡還有張石桌……。」站在放在寢室正中央的石製的桌子旁,成子用食指細細的摸了摸桌面,皺起眉問,「這是什麼石頭?以前都沒見過。」
  利塔木站在成子身後正在出神,聽他問就答道,「這是定湖石,你把耳朵貼在上面,就可以聽到流水的聲音。」
  成子呆在那,阿海的神情也滯了滯,過了一會還是嚴嵩有些遲疑的問,「你說,可以聽見流水的聲音?」
  利塔木神情有些驕傲的點點頭,「沒錯,你們沒見過吧?」
  嚴嵩和阿海面面相覷。
  沒見過?
  如果從這石頭裡真能傳出什麼流水的聲音,那麼說不好他們當初用炸藥炸燬了的那個地方,就是這種石頭建造的。怪不得他們怎麼走也走不出去,卻獨獨的可以聽見流水的聲音。
  「沒有啊。」用手把石桌上的灰掃淨,成子把耳朵貼在石桌上,聽了聽卻並沒有什麼流水的聲音,「什麼都聽不到啊。」
  利塔木走過去,神情有些懷念的摸了摸那石桌,說道,「這個地方都破成這樣了,定湖石連續三個月不接觸水,就永遠都傳不出流水的聲音了。」說著,眼神暗淡下來的也把耳朵貼在了桌面上,輕輕的嘆息了一聲。
  林子也抬手摸著牆壁上的畫,說道,「你們一般都用這種石頭做什麼?」
  「這種石頭在別的地方和尋常人家都是非常稀有的,但是在東王國的王族裡,卻不怎麼稀罕,不過因為它有這種儲存流水聲的作用,所以有的王族就會用他來建造屋子或者……。」
  「或者什麼?」
  利塔木的神情有些驚疑,過了一會他才怔怔的扭頭去看林子也,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聲音也變得有些激動起來的說,「建造墓室,而且……。」
  那一天自己和安諾吃晚飯的時候……。
  「過幾天讓他們多找些定湖石來。」
  「找定湖石做什麼?」
  「要修建墓室。」
  「墓室?好好的修墓室做什麼?給誰修?」
  「說了你也不明白,來,多吃些這個,對你的胃好。」
  其實,那一次就算是安諾沒有告訴自己,但是因為之後他就把修從西王國帶來了,而且還準備給他續命的儀式……。
  這樣算起來。
  安諾。
  他現在,還活著嗎?
  看著利塔木自己一個人又陷入了沉思,成子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話別說一半啊,而且什麼?」
  利塔木眨眨眼睛回過神來,神情有些拿不準的說,「如果給人續命的話,可能也要用上這種石頭。」
  嚴嵩走過去跟著問道,「那你們那裡是已經有給人續命的先例了?成功了沒有?」
  利塔木瞪大眼睛有些吃驚的看著嚴嵩,好一會才問他,「我沒告訴你們嗎?我來這之前,安諾就是正準備要給修續命的啊!」
  嚴嵩成子阿海也瞪大眼睛,一起搖頭,異口同聲的說,「你沒說……。」
  利塔木咽嚥口水,感覺著從自己身前射來的三道視線,和自己身後那兩個人灼熱的注視,不好意思的抓抓頭髮,「忘記說了啊……。」隨後又幹巴巴的笑兩聲。
  林子也站在一旁,不由得問,「那給修續命又是怎麼回事?是誰要給他續命?」
  利塔木轉身看向林子也,忽然覺得這一刻自己對他有些感同身受起來。
  他現在的心情,也許和自己當時知道安諾的決定的時候,差不多。
  聲音不由得黯淡起來,「是安諾。」
  安諾是誰利塔木倒是已經告訴林子也他們了,所以一聽是這個人,林子也皺著眉說,「就是那個把林亞從西王國帶去東王國,並試圖消去林亞記憶的那位祭祀?」
  利塔木皺起眉,神情上帶上些因為林子也這樣含著譴責的語氣的不滿,所以話就跟著衝口而出,「你不能這麼說安諾!安諾也是為了修好,身為祭祀能輕而易舉的預知自己和別人的命運,他知道修是個短命鬼,就費勁心思的想要給他續命,可是對方不僅不領情還裝失憶騙安諾,安諾明明那麼喜歡那個人……。」
  嚴嵩站在利塔木身邊,見他的肩膀都隨著說話而輕輕的顫抖起來了,不由得就抬手摟住了他的肩膀,緊了一緊的說,「我們並沒有說他不好的意思,那你剛才說的那個給人續命的話也要用這種石頭,是什麼意思?」
  利塔木心情激動,心裡現在一股腦的全是對自己身處現在這個環境的憤恨,不過這兩天相處下來他對林子也他們還是很同情的,很有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感覺,所以現在聽著嚴嵩這樣溫柔著聲音說話,就也還是語氣好了些的點點頭,說道,「我沒有什麼意思,就是覺得這樣的石頭可能會和給人續命有關係……具體的我也說不上來。」
  「那,這牆上的機關是怎麼回事?」指了指自己身邊的這面牆,一直都沒說話的秋川忽然開口說道。
  利塔木怔了怔,眨眨眼睛有些疑惑的說,「機關?什麼機關啊?」
  秋川皺起眉,也有些疑惑的反問,「這個地方你沒來過嗎?這牆上有機關你不知道?」
  利塔木愈加的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的搖搖頭,「這裡是我的寢室!我怎麼可能不清楚!沒什麼機關的啊,哪有王會在自己的寢室設什麼機關的。」說著話,利塔木已經走到了秋川的身邊去,仰著頭看著那面牆,「機關在哪裡?」
  秋川皺著的眉頭愈加的緊了緊,抬手指著一般人都無法觸碰的那個地方,「在那個,目測的話,高出我一倍的地方。」
  利塔木輕輕的笑了一聲,搖搖頭說,「這我可真的不知道了,我還真是不知道我的寢室裡竟然有什麼機關。」說著話,利塔木又扭頭去看林子也,想要聽聽他有什麼想法,可是他卻看見林子也此刻竟然蹲了下來,細細的摸著靠牆的那幾塊地板。抬手撞了撞身邊秋川的胳膊,利塔木問道,「他那是在做什麼?」
  秋川正要答他的話,卻看見林子也按住一塊碎裂的地板,神情變了變,隨後見他抬起頭說,「這也有機關。」說著話,手使勁的就把那塊可以按動的石頭按了下去。
  「轟!」
  機關是小機關,聲音並不大,只見隨著聲音的響起,在秋川剛剛站過的地方,有一塊上面砌著地板的石柱緩緩的升了起來。人站上去的話,正好是可以觸摸到那牆上機關的高度。



44  墓室

  一屋子人目瞪口呆。
  不過比起嚴嵩阿海他們的見多識廣來,對於自己住了幾年的寢室裡竟然還有這麼一個自己根本就不知道的東西,利塔木的神情就顯得尤為的震驚了。張著嘴巴瞪大眼睛瞅著那個石柱,一時間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
  其他人神色雖然和利塔木差不多,但是卻都早早的回過神來了。所以等利塔木也回過神來的時候,秋川已經站在了那個石柱上了。
  利塔木後退兩步站到嚴嵩的身邊去,小聲地問他,「那是什麼機關?我怎麼還是看不出來。」
  嚴嵩輕笑了一聲,隨後像是對待童兒似地輕輕地揉了揉利塔木的頭髮,說到,「你看著就知道了。」
  利塔木扁扁嘴,果真揚起頭來看著秋川抬起手臂才勉強夠到的那個地方。
  那裡畫著一朵紅色的祥雲圖,圖案精巧,只有少年的手掌大小。利塔木看著秋川把手放在那個地方,神色就有些吃驚起來,想著那個地方其實在他住進來的時候是沒有圖案的,不過因為安諾很擅長畫牆畫,所以這間寢室的牆壁上的所有畫,都是自己當初磨著安諾給自己畫的。安諾擅長畫人物和花草,不過因為自己不喜歡那些,所以就央求安諾給自己畫了些山山水水的,至於那朵祥雲圖……。
  「我踩著梯子在那上面給你畫朵祥雲圖好不好?正好配著那邊的青山顏色。」
  可是現在看來。
  利塔木瞪大眼睛仔細的瞅著那,忽然發現那朵圖案的邊緣那有很細微很細微的小縫隙。如果不是已經有人把手放在那了,不然的話,就是你單單的仰著頭看那個地方,應該都是看不出來的。
  那麼,安諾當初在那個地方補上這幾多圖案,會不會就是為了掩飾這些呢?
  利塔木神情暗淡下來,想著安諾他,到底是瞞了自己多少事情。
  「轟!」
  「咳咳——!」
  這個機關的動靜相比起之前那一個,就要大很多了,再加上這個地方年代久遠,機關開啟的時候,塵土也非常大,秋川站的離它最近,塵土往上飛嗆得他咳嗽了兩聲,隨後才穩住身子轉身從那石柱上跳下來,退到林子也身邊,才用手揉著眼睛慢慢的睜開。看著自己按下去的那一下,牆壁那竟然有個暗門緩緩的升起來了,後面顯然是一間密室。
  這樣的場合,林子也他們少說也見了不下十回,牆上的那種機關,明顯就是開啟什麼暗格或者暗門的,所以他們神色並不怎麼吃驚。可是利塔木站在嚴嵩身邊,卻是目瞪口呆的驚住了,身體微微的還有些顫抖起來。
  嚴嵩感覺他這樣,雖然知道他是很吃驚,但是更多的應該是對被隱瞞的不滿。所以抬手拍了拍的肩膀,小聲的說,「一會進去的時候,拉著我的手。」
  利塔木正如嚴嵩想的那樣,多少有些心灰意冷,這個時候聽見嚴嵩對他說這種話,就有些感慨似地點點頭,心想著自己現在這個狀況,安諾他,是不是也一早知道了呢?這樣想,就越加覺得的有些冷了,不由得就抬手握住了嚴嵩的手,垂下眼睛默默的跟著走在前面的秋川走進了暗門裡去。
  這個時候天色已經有些暗了,這個寢室雖然從外看已經破敗的很厲害了,而且裡面也確實是髒亂不堪,但是畢竟也算是一個四面有牆的大屋子,陽光淡淡照不進這裡來。而且現在林子也他們身上也一點可以點火照亮的東西都沒有,本來秋川身上還是用一個打火機的,可是那次在那間走不到邊的房間裡引了一場小型爆炸以後,唯一的一把可以照亮用的打火機也沒有了,所以現在幾個人就只能冒著黑走進了暗門裡。
  秋川在前面打頭,林子也跟在秋川後面,他的身後是嚴嵩和利塔木,在後面就是阿海和成子了。
  暗門裡面的黑的要命,先不說現在暗門外面的世界就已經是日落西山有些昏暗的,就算是青天白日的,你站在這暗門口著,往裡面望都不見得望得見裡面有什麼。所以秋川在前面走了一步,再邁第二步的時候,就低聲說道,「這裡面是樓梯,大家走的時候小心點。」
  然後就一步一往下的走進去了。
  利塔木沒在這樣的環境裡呆過,雖然不怕黑,但是不由得有些緊張害怕,握著嚴嵩的手就用上了些力氣。嚴嵩可能被他的手捏的吃疼了一下,小聲的嘖了一聲,安慰著說,「沒事,我們都在這呢。」
  利塔木神情有些不好意思,點點頭說,「我不害怕。」
  「你們聽——!」
  利塔木的話音剛落,走在前面的秋川忽然停住了腳開口說道,「有流水聲。」
  與此同時,走在秋川身後的林子也正抬手摸著周圍的牆壁,摸到了一陣潮濕就把手指放到鼻子那聞了聞,是一種石頭長期浸泡在水底長了青苔的味道,也說道,「這牆上也很潮濕。」
  利塔木在黑暗裡眨巴著茶色的眼睛,扭頭看向身邊的嚴嵩,雖然他什麼都看不清,但是還是覺得周圍的這幾個人好像都變得嚴肅了。
  果真,隨後林子也又說,「這裡可能真的有水,大家小心腳下,下面可能會很滑。」
  利塔木把心也提了起來。
  每一步就愈發的小心翼翼。可是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這個時候好像越小心就越出錯,利塔木身為東王國的王,雖然沒什麼實權,但是自小沒在這樣黑暗詭異的環境下呆過,而且現在大家又都嚴肅緊繃的要命,利塔木就也跟著嚴肅,身體跟著緊繃起來,握著嚴嵩的手雖然用了大力氣,但是這個時候卻也被嚴嵩用更的力氣給反握住了。所以咽嚥口水,比起還算是有些經驗的林子也他們,利塔木現在就是如履薄冰了。
  所以身體緊繃,手腳就有些不聽使喚,因為太黑往下踩樓梯的那隻腳都是微微的發軟。
  「啊——!」
  「唔——!」
  於是一隻腳忽然踩空的時候,利塔木的身體發軟的就徹底的仰面往下倒去。嚴嵩沒料到他會這樣,因為兩個人的手握在了一起,這也不是在平地上,走樓梯的時候一個人這樣往下倒著一帶,黑咕隆咚的嚴嵩本來就緊張,所以這個時候有多大的力氣他也用不上,雖然使勁的拉住了利塔木,但是左腳懸空著,右腳踩在愈加的滑溜的樓梯上,重心不穩就只能也跟著倒了下去。走在前面的林子也和秋川自然也料不到後面會出這樣的狀況,所以就被撲過來的嚴嵩往前推的倒下滾了下去,走在後面的成子眼疾手快,聽著那聲音在利塔木要倒下的那一刻就伸手去拉了,可惜他的動作再快也快不過地心引力對於下墜物體的吸引,所以身子一失去平衡,就也跟著下一腳踩空倒了下去,阿海伸手要去拉住成子,也跟著倒了下去。
  就這樣,幾個人從也不知道是有多長得樓梯上就集體的滾了下去。
  摔了個七葷八素。
  不過好在樓梯並不長,林子也他們幾個人都還沒有失去意識,而且對於這疼痛的過程也都還察覺到挺清楚,並沒有摔懵。不過利塔木卻沒有這樣的禁折騰的體力了,倒下去的那一刻他幾乎就要嚇暈了,這樣一摔一滾,等嚴嵩他們都站起來的時候,他卻已經臉色煞白的暈過去了。
  樓梯的盡頭十分明亮,那種亮就像是站在漆黑的廣告布下,忽然亮起了數盞聚光燈。林子也他們摔下來還沒有睜開眼睛的時候就能感覺到那一股刺眼的明亮了,等到他們一個個的睜開眼睛,仰起頭眯起眼,秋川才看見原來是在這個盡頭的頂部那鑲嵌著十幾個拳頭大小的珠子。
  那些光,就是從珠子上散出來的。
  阿海成子他們都走過去也跟著仰起頭仔細的看,成子看著那些珠子有些呆愣的說,「這是什麼珠子,夜明珠嗎?」
  秋川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倒是藉著這點光亮看見自己眼前盡然又是一道石門。不過這回這石門到不用什麼機關了,因為門上有把手,應該是直接就可以拉開的。
  嚴嵩比起秋川他們已經冷靜下來的去研究周圍的環境了,現在他卻是蹲在利塔木的身邊一臉擔心,先不說這是他弟弟的身體要好好保護,就算是他的弟弟再也回不過來了,對於這個利塔木,嚴嵩也是覺得應該要關心一些的。
  所以拍了拍他的臉,喊了兩聲他的名字,嚴嵩見他暫時可能真的醒不過來,就乾脆蹲下來把他背到了自己背上,走過去站到林子也他們身邊,問道,「又發現什麼了?」
  秋川此刻正在努力的拉開那到石門,不過那石門可能太重了,顯然秋川一個人不行,阿海走過去,讓秋川騰出一隻手的地方給他,「咱、咱倆一起。」
  多一個人就是多分力氣,雖然還是費了很大的勁,但是不管怎麼樣石門還是拉動了,又是飛灰的「轟——!」的一聲。
  秋川又被撲了個灰頭土臉,扭頭一邊咳嗽一邊抬手在自己眼前揮了揮。
  睜開眼睛去看自己身邊的林子也,卻看見他們每個人竟然都是一臉震驚。
  先開口說話,還是阿海,抬手指著自己眼前所見,磕磕巴巴的說,「墓、墓室!!」



45  不能死

  雖然林子也他們在下來的時候腦子裡和心中就有了無數的預料和猜想,但是這暗門的盡頭竟然會出現一個墓室,這卻是這裡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原因說簡單也簡單,那就是因為利塔木說過,這個地方是他的寢室。
  試問,不管這個地方是不是真如利塔木自己所說的被隱瞞著毫無知情,那麼,又有哪一個國家的王會在自己寢室密道的盡頭,修建墓室呢?而事實上,如果真的這麼做了,那麼他就一定是有什麼非常必要的理由。
  可是現在,唯一的和那個時代有牽扯的人,卻暈倒了。
  林子也站在門口那,因為吃驚而微變的神色恢復正常,隨後和秋川並肩一起走了進去。
  他們還沒有見過這樣的……明亮的……曠大的……墓室。
  這件墓室裡面的亮度細細比較是比起外面的那點地方還要來的亮眼的,可是也不知道是設計者的有意還是無心,因為在門口那裡眼睛已經適應了那種亮度,所以在一走進墓室,倒是也沒有覺得眼睛有多不舒服了。所以在墓室的門被打開的那一刻,林子也他們才很清楚的看見了門裡面的景象。
  不過雖然這裡面的景象給人的第一反應,是這是個墓室。但是一旦走進去,細細的觀察起來,林子也他們卻發現這裡面比起墓室來,其實還是更應該稱之為密室的。
  因為很明亮,明亮到了什麼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的地步,所以眼睛四處打量以後,林子也他們就足可以把這個地方看的清清楚楚了。
  給他們這是墓室的第一反應的物件,就是放在這間密室四個角落的大型棺材,和這間密室正中央那裡還有一口像是摔碎了的棺材,眼力好的,可以看清那口棺材的旁邊,還有一具發乾的屍體,看那姿勢,像是從棺材裡滾出來的。
  秋川剛才開門的時候不小心被迷了眼睛,所以沒看清的往前走了兩步,因為那個所謂的中央其實距離林子也他們也還是有些距離的,所以秋川走了兩步以後,才看清在那躺著的那東西,竟然是一具古屍。
  神情一瞬間震驚的目瞪口呆起來。
  ………
  在很早以前,就已經知道,而且可以肯定,老天爺是要折騰自己到底了。
  所以在睜開眼睛的那一刻,看到安諾滿是血絲但是卻很安慰的眼神,看到童兒明顯是狠狠地大哭了一場,變得像是小兔子一樣紅通通的腫眼睛。林亞心裡默默的沒什麼聲音,但是卻覺得心肺像是被什麼碾過了一樣,有些抽疼。
  為什麼有的人說死就能死,為什麼自己這樣想死都要想瘋了,卻還是死不了。
  心裡鋪天蓋地般的湧滿這樣的想法,林亞也覺得自己非常沒勁,所以乾脆又把眼睛閉上了,心裡罵自己一句,「懦弱!」但是罵完了一句以後,心裡卻又湧上來一個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聲音,「我就懦弱了,怎麼著吧!!」
  接著就又有一個滿是慈悲的聲音說,「自然是沒人能把你怎麼著的。」
  林亞閉著眼睛,為自己心裡那個如來一樣大慈大悲的聲音而微微的抽了抽嘴角。
  可這些玩鬧一樣的心思,終歸也是連冷笑話都算不上。
  林亞渾身沒什麼力氣,剛剛閉上的眼睛又慢慢地睜開了。眼前的人還是這兩個,模樣卻是比那一會好看了一些。
  看童兒那哭得眼睛都腫了起來的模樣,就知道他現在心裡有多害怕擔心,先不說這是在一個他完全不知道得地方,單單就說林亞這樣臉色煞白的躺在床上一睡就睡了三天,也足足的能把他嚇壞了。所以現在見人醒過來了,童兒就放了一大半的心。雖然看見林亞睜開了眼睛看了他一眼以後就有把眼睛閉上了,但是他的心裡卻已經安定了不少。
  「要他在這陪著你嗎?我去給你端藥來。」安諾自林亞睜開眼睛的時候就是坐在他的床邊的,現在見他醒了,就挨得他更近了些,伸出手握住林亞的,聲音本就瘖啞,這會更是透著股沙沙的聲音,合著他現在也是蒼白的臉色,滿眼的血絲,相比下來,他比起林亞,看上去也沒好到哪裡去。
  林亞現在心裡除了那陣沒來由的疼就還是疼,談不上心情好壞,他看著安諾這樣,也不忍心閉著嘴不搭理他,所以就輕輕的搖了搖頭,聲音有氣無力地苦笑說,「我喝什麼藥,反正也死不了。」
  安諾蒼白的臉上閃過抹錯愕,隨後站起來也沒什麼話,臉上只是苦笑著搖了搖頭,站起來身體還輕微的搖晃了下,好一會才說道,「想死,還不容易嗎?自古尋死的法子,還少嗎?」
  林亞半睜半閉的眼睛嚯的大睜了開,看著安諾的眼睛,像是想著透過他的眼睛弄明白他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只是這樣死了,你怎麼對得起艾斯呢?」
  林亞眨了下眼睛,勾了勾嘴角說道,「再怎麼對不起,一命償一命,總該可以扯平了吧。」
  安諾笑著搖了搖頭,沒再說什麼就轉身開門離開了。
  林亞的心情比起剛才的萬念俱灰,此刻終於變得有些激動了起來,見他走了,心裡就果真的開始琢磨著。
  ——自己是要怎麼死,才好呢?
  童兒站在一旁,雙手緊緊地握著拳,他看著在安諾離開了以後就從床上很有精神的坐起來,隨後又露出一臉思索神情的林亞,終於顫著聲音小聲的喊了一句,「林亞哥。」
  林亞想問題本應該是想得入神的,可是耳邊童兒一喊他他卻就立刻的看了過去,眨巴著眼睛問,「怎麼了?」
  童兒臉色蒼白,大眼睛裡又蓄滿了眼淚,他看著林亞,像是眨眨眼睛,淚珠就能從眼眶裡流出來,他走過去,抬手握住林亞的手,感覺著對方的五指冰涼冰涼的,才又慢慢的帶著哭腔開口說,「我把你的事情,都告訴安諾了。」
  林亞怔著,有一瞬間晃神。隨後才眨了下眼睛笑了出來問,「然後呢?安諾有沒有生氣的想殺了我?」
  童兒愣住,看著林亞像是看什麼罕見的玩意,「怎麼會……,他救了你……。」
  林亞看著童兒一瞬間變得呆呆的模樣,笑著擺了擺手說,「那童兒,你說我要怎麼死才好呢?是現在去跳河呢,還是找根麻繩上吊呢?還是……。」
  「林亞哥!!」
  童兒嚯的一聲大吼,讓林亞笑著掰手指的動作頓了頓,抬起頭來滿眼笑意的看著童兒,林亞眨眨眼睛說,「我在呢,你那麼大聲喊我幹什麼?」
  童兒的眼淚已經流了滿臉,他一邊抬手擦著,一邊哭著說,「安諾為了救你,差不多流光了身上血,你不能……。」
  林亞本來還是帶著笑意的臉,一瞬間冷了下來。
  林亞這個人雖然看上去很愛生氣,但是心裡說到底還是很好相處,除了和林子也以外,讓他真的冷下臉來生氣,他還真是一次也沒有過。所以童兒現在看著林亞這樣冷冰冰的神色,說著話也自然的頓住了,瞪大眼睛不明所以的瞅著林亞。
  聽這林亞聲音嘲諷地說,「我不能?不能怎麼樣?不能死?」然後聲音猛然的拔高了一個高度,林亞直起身子大吼著說,「老子自己的命,怎麼就不能死了!!他們一個個都是他媽的吃飽了撐著沒地方消食去了!!誰他媽的稀罕這樣,誰愛死誰死和我有什麼關係!!什麼叫差不多流光了!他怎麼不都流乾淨!!全世界都死了我才高興呢!!都死了才好呢!!我幹嘛就不能死!!!!」拳頭鎚著床板砰砰的響,像是滿心的委屈滿心的憤恨都發切不出來,只能藉著這樣的折騰自己才能自己好受點。
  可是這樣沒頭沒腦的喊完了以後,林亞吸吸鼻子又洩氣的垂下了肩膀來,帶著哭腔說,「怎麼就不能死了,」隨後撐著手臂從床上坐起來,跳下床就往跑,「我現在就去找根繩子上吊去!」
  童兒剛才被林亞的那通吼就給吼懵了,看著林亞從床上跳下來然後往們那跑,根本就來不及攔,等他想著要去攔林亞的時候,林亞已經打開房門了。可是轉身看著,童兒卻發現林亞打開門以後,安諾手裡拿著一條麻繩正站在那。
  笑面溫柔蒼白,眼裡含著最柔軟的愛意,他把繩子遞給林亞,笑著說,「要上吊嗎?繩子給你。」
  林亞站在那,僵住。下一秒也不知道緩沒緩過神來,抬手就去接過了繩子,五指卻抖的不行。
  聲音也低低啞啞的說,「你同意?」
  安諾輕聲的笑了,點點頭說,「當然同意,去吧,我看著你。」
  林亞這個時候卻覺得自己邁不動腳步了,站在那像是僵住了似地,過了好一會他才抬頭瞅著安諾,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小聲又膽怯的問他,「你不會是做了什麼,讓我們,能同生共死的手腳吧?」
  安諾含著笑意的眼睛亮了亮,隨後抬手抱住了林亞,把他抖得幾乎要碎掉的身子緊緊的抱在自己懷裡,聲音也含著喜悅的說,「修啊修,你看你,多聰明。」
  那個人,能用自己幾十年的生命為你續命,那麼我就能拿自己一般的壽命,換得和你同日而終。
  其實命什麼的,真的不值錢。



46  也許也許

  夜涼如水。
  澄淨透徹,覆在身上,像是能把自己心裡最不能為外人所見的心思,都一清二楚的照亮出來。攤在那,一件一件的擺出來,明晃晃的,照暈了自己的眼睛。
  林亞覺得自己就要暈了。
  或者是已經暈了。
  他覺得這兩天過下來,閉上眼睛細細回味,就像是個夢。
  荒誕而且滑稽。
  比起他飛機失事以後躺在棺材裡變成了一具乾屍,還要來的荒謬。
  沒有辦法接受。
  艾斯死了,沒有了,消失了!
  理應該是這樣,就是不能接受的。
  可是這個時候。
  林亞皺著眉抬手摸著自己的胸口,那裡面的心臟還是很有活力的砰砰的跳動著。
  又沒來由的想著……。
  自己,怎麼就想死了呢?
  今天白天的時候,怎麼就覺得死了會很痛快呢?
  其實,死了以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又哪裡來的痛不痛快這一說呢。
  那麼自己現在不想死了,是因為自己想透了這個嗎?
  不是的。
  不是因為這個……。
  翻個身,林亞躺在床上蜷縮起身子,愁眉苦臉起來。
  這個世界上,有一個人,不管他是出於什麼理由的,他用自己的命來換得和自己同日而終,而且因為他自己嘴巴裡說著的理由是因為他愛著自己,雖然自己並不完全確定,但是潛意識裡還是覺得,這是一份恩德。
  是那種最難消受的美人恩德。
  雖然自己一點都不想要。
  但是如果因為自己不想活著,而連累著對方和自己一起死了……。
  林亞皺著臉躺在床上,又翻了個身。
  他覺得自己不能那麼做。
  而且,他是真的想死嗎?
  說起來也奇怪,人就是很善變。
  林亞現在思索起來,他都覺得自己那個時候真的想要拿著繩子上吊去,實在是被鬼附了身的行為,還挺後怕。
  而且,還說了那麼多……失心瘋一樣的話。
  可是歸根到底,那不是也是有原因的嗎?
  先不說艾斯和林子也是不是一模一樣的,就單單說那個人對自己的情意,他沒有問自己的意思就為了讓自己活下去而死掉了,這樣的做法,真的很可恨。
  讓人喪失理智的咬牙切齒的恨。
  可是,那也只是想想罷了,那樣鬧過了以後,再談恨,就矯情的連自己都不信了。
  自己誰都不恨,如果一定要有個人站出來為自己的行為背個黑鍋的話,那也只能是自己頭頂上的那位老天爺了。
  是自己的命不好。
  就是,這樣吧。
  林亞舒展開眉頭,睜開眼睛瞅著月光灑在地板上的那層銀輝,聲音小小的說,「就是我,命不好。」
  那麼,認不認呢?
  林亞心裡默默的問自己。
  然後下一秒一個聲音更加小小的說,「認吧。」
  不能回去沒關係,不能再見到林子也也沒有關係,不能死沒關係,沒人愛也沒關係……
  怎麼樣,都好……
  不過說起來,咦?!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林亞的眼睛在一片黑暗裡忽然大睜了開來,眼神也灼灼的放光。
  如果,真的有可以使死人復生的東西呢?
  那麼……自己能不能再讓艾斯活過來啊……
  這個想法像是個被人忽然裝在自己腦子裡的炸彈,它爆炸的太突然,沒一點預兆,林亞躺在床上差點又暈過去。
  下一秒撲棱的從床上坐起來,有些激動的握起拳頭。
  想法很好,接下來就是付諸於實際了。
  第二天一大早,也許是因為心情太過激動的原因,所以雖然半夜的醒了就沒再睡著,林亞爬起床的時候精神卻好得不行,太陽剛剛露了一個臉,他就咚咚的跑去敲安諾的房門。
  可是顯然,這個時候王宮裡面除了巡查的侍衛,大家都還在睡覺。平時的這個時候,也許安諾已經醒了,但是因為讓林亞醒過來而幾乎流乾了血,安諾的精氣神就沒有那麼大了,所以這個時候他也還在睡覺。於是林亞敲門敲了兩三聲竟然沒人理他,所以他就乾脆在門外喊了起來。
  「安諾,安諾!你在嗎?我找你有事!!」
  過了好一會,才聽見屋子裡傳出一點動靜,然後安諾說,「在的,這就來。」
  林亞就站在門口等著,可是過了不到半分鐘,門咿呀一聲從裡面打開,林亞看見來開門的人竟然是一臉迷糊的還沒睡醒的童兒。
  眼睛不由得吃驚的大瞪起來,看著童兒磕磕巴巴的說,「童兒你……你怎麼在安諾這?」問完話以後,才開始察覺到前些天自己都是和童兒一起睡的,拿自己昏迷的那幾天,童兒不該都會和安諾在一起吧。
  童兒可能真的沒睡醒,聽見林亞這樣問他竟然還是沒有回過神來,只是迷迷糊糊懵懵懂懂的瞅著林亞,小聲的「嗯」了一聲,就又打了個哈欠。
  林亞還是很吃驚,不過畢竟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所以林亞走進房間,看見安諾竟然還躺在床上,又吃了一驚,小跑過去,看著安諾蒼白的臉色,擔心的問,「你怎麼了?是不是很難受?要看醫生嗎?」
  安諾靜靜的坐在那聽著他說,等他說完才搖了搖頭說,「我沒關係,你這麼早來找我,是有什麼事?」
  林亞怔怔的,他心裡隱隱的知道安諾會好好的變成這樣,是因為自己,所以就有些覺得自己再來麻煩安諾可能會很過分,但是還是禁不住自己心裡的想法。
  「安諾,我是想要問你,你們這個地方,是真的沒有可以使死人復生的玩意嗎?」
  安諾可能沒料到林亞會這樣問,眉目間閃過絲驚異,隨後才微微的皺起眉,說道,「怎麼忽然又問這個?」
  林亞一直都小心翼翼的瞅著安諾,見他問就誠實的說,「我是想著,如果真有那個東西,那麼能不能讓艾斯再活過來呢?」
  安諾幾乎是在林亞話音剛落就搖起了頭,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卻很肯定,「東王國的話,沒有。」
  林亞輕輕地啊了一聲,臉上閃過濃濃的失望,扁了扁嘴,也覺得自己可能太異想天開了。
  這個時候,一直都安安靜靜的站在一旁的童兒的卻忽然開口說,「東王國沒有,那麼西王國,有沒有呢?」
  林亞失望的臉上驀地又亮了起來,抬起頭看著安諾有些驚喜的說,「對啊,西王國有沒有?」
  安諾輕聲地笑,又搖了搖頭,「有也不能拿來給艾斯用。」
  林亞呆怔,愣愣的問,「為什麼?」
  「因為他的魂魄,已經不在這了。」
  林亞怔住,不明所以。
  「可以給別人續命的人,必須是魂魄不全者,艾斯便是。因為他只有一半魂魄,所以續命以後……也許他已經在另一個世界尋到了他的那一半魂魄,活了下來,又也許,他永世,都活不過來了。」
  那就是魂飛湮滅。
  安諾說完話,在心裡摸摸的咀嚼這句話,看著林亞蒼白的臉色,沒有說出口來。



47  不是墓室是寢室?

  林亞站在那,還是覺得有些頭重腳輕。
  什麼靈魂之類的,那都是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林亞知道自己向來都是不怎麼信得,而且有的時候還願意拿來當做笑話聽聽。可是在經過這麼多事情的眼下,林亞看著安諾這樣一本正經的和自己說著艾斯的靈魂只有一半的這樣的話,他覺得自己又不能不信。
  而且,什麼在另一個世界上找到另一半魂魄……
  林亞站在原地默默的低下頭。
  真的是難以理解啊……
  而且,還有點沮喪。
  自己好像,什麼忙都幫不上。
  只能默默的承受著別人對自己的好,這樣真是太痛苦了吧。
  林亞站在那,童兒和他有些距離的站在他的背後,安諾躺在床上,一瞬間,林亞的背景也顯出些孤零零的可憐味道來。
  「站在那做什麼,坐過來吧,昨晚睡得好嗎?」安諾也許是看出了什麼,坐在床上對著林亞招了招手。
  林亞抬眼瞅了他一眼,漆黑的眼睛澄澈乾淨,帶著些莫名的情緒,像是小心翼翼,又像是愧疚難當。林亞挪著步子慢慢地走到安諾面前,小聲說,「你呢?臉色非常不好啊,不要叫醫生來嗎?」
  安諾抬起漂亮的眼睛吃驚似地瞅了林亞一眼,隨後一邊搖頭一邊抬手握住林亞的手,緊了一緊,笑著說道,「論醫術,在東王國,我會輸給誰嗎?」過了好一會見林亞抿著嘴沒再說話,就又開口說,「而且,你這樣關心我……。」
  「你不是已經知道我是誰了嗎?」
  打斷安諾嘴角含著笑說出口的話,林亞皺著眉剛才還是緊抿著的嘴忽然蹦出來這樣一句。
  安諾坐在那微怔。
  一會後才抬手摀住嘴,像是想笑卻又要忍著所以想要咳嗽,安諾輕輕地咳了兩聲,隨後移開視線看了自剛才開始就站在一旁沒有動彈的童兒一眼,隨後才輕搖了搖頭說,「你是指你的名字不是修,而是林亞這件事嗎?」
  林亞看著安諾,眼睛無辜的眨巴兩下。
  怎麼安諾這話聽起來,好像這不過是什麼毫不新鮮的小事一樣……
  而且……,這才不是什麼名字不名字的問題好不好!!
  不過林亞還是瞪著眼睛點點頭,說道,「是、是啊……。」然後又說,「不過,這不是名字的問題,而是我根本就不是修,我是林亞,是從,呃……從你沒見過的地方來的……。」
  安諾抬手揉揉林亞的頭頂,笑著說,「那不就是名字不一樣嗎?就算你是從天上來的,你不也是修嗎?」
  林亞本來就是瞪著的眼睛越加的瞪大了一些,看著安諾一副眼睛快要從眼眶裡滾出來的驚愕模樣,半晌後才磕磕巴巴的問,「你……這,這是什麼意思?」
  我就是修?
  林亞瞪著眼睛模樣木然。
  我還是奧特曼呢……我就是修?!真有意思……。
  「這個世界千奇百怪,總有很多事情都是人的思緒無法企及的,而且……。」
  「什麼?」
  「既然續命的時候,艾斯的靈魂必須只是一半才行,那麼,修你就沒有想到,你的靈魂,是什麼樣的嗎?」
  林亞坐在安諾旁邊,傻掉了一樣的瞅著他。
  好一會他才幹笑著說,「總該不會,也是一半吧?」
  ………
  因為從昏迷中醒過來的第一時刻就被眼前的一大片光亮刺激的頭髮疼,利塔木被嚴嵩背在背上,要不是因為好一會以後他察覺到自己在移動但是自己的腿卻毫無知覺,那麼,利塔木他還是意識不到自己竟然是被誰背著走的。
  而且,還是在這樣好像很熟悉的屋子裡……
  利塔木自醒過來好久以後才意識到自己的狀況,那麼背著他的嚴嵩就更是沒想到利塔木竟然已經悶不出聲的醒了,所以當他站在這間密室的一面牆前,低著頭發現這面牆的最下面竟然是裂開了一道縫隙,而這個時候耳邊忽然響起一個人的聲音,說著,「這個地方,是我父王的寢室?」
  嚇得他差點撒開腿就要往林子也他們身邊跑。
  雖然這個地反比起墓室來更應該是一件密室,但是在自己整聚精會神的正想著事情的時候耳朵邊忽然響起來一句話還是很讓人害怕。
  嚴嵩輕輕的喘了一會氣,才抬手反拍了一下趴在自己背上的利塔木,聲音有些苦笑不得地說,「你這個人,醒了怎麼也不言語一聲,嚇了我一跳。」
  利塔木還是沒什麼精神,被嚴嵩打了一下但是趴在他的背上倒是還很老實,聲音也是有氣無力的說,「這太亮了,我剛才是說,這個地方,好像是我父王的寢室。」
  聽到這話,嚴嵩足足怔了有半分鐘,隨後才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說,「你說,這是什麼?」
  利塔木閉上眼睛皺起眉深深地吸了口氣,隨後才也跟著瞪大眼睛起來,一股腦的從嚴嵩的背上下來,然後轉著脖子四處的找什麼,在看到站在東牆面那和成子他們說這話的秋川的時候,就飛快的跑了過去,然後一把握住秋川的手臂,像是剛剛納過悶來,激動的近乎語無倫次的說,「這個地方,有那個東西,這是父王的寢室,這裡有那個,有那個!!」
  正在說著話忽然被打斷,而且隨後對方說的話還根本就是前言不搭後語,秋川一臉驚愕的看著利塔木,問道,「什麼,你說這個地方,是什麼?」
  利塔木還在激動著,「這裡是我父王的寢室!是寢室!!安諾說,只要找到這個地方,就可以找到使死人復生的東西!」
  成子阿海秋川一同的呆怔起來,腦子裡同時閃過一個問號。
  這個地方,是寢室?
  隨後才一起再次四處的看了看,半晌後成子勾起嘴角輕輕地笑了笑,說道,「那你父親可是夠有意思的,竟然在寢室裡放這麼多棺材。」
  利塔木看著成子眨巴下眼睛,隨後搖了搖頭指著那其中的一具「巨型棺材」說,「誰說那是棺材,你們那裡都用那麼大的東西做棺材嗎?」
  成子再次愣住。
  阿海也幾乎是要開始犯迷糊。
  這個本來放著棺材但是卻又不像是墓室的地方,他們就已經在密室和墓室之間困擾了好久了,而現在,利塔木又忽然蹦出來告訴他們,他們之所以會以為這裡是墓室的主要原因,竟然不是棺材……
  「那,那是什麼?」
  利塔木抬手依次的指了指那四個東西,說道,「山、河、日、月。」隨後轉回視線看著秋川,又說,「這是歷代王寢室裡必備的東西,不過,父王的寢室,我也只是在小時候去過幾次,而且父王去世的早,所以……」這這話,利塔木又抬手撓了撓頭,神色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我也不是特別確定這裡一定是我父親的寢室的,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這裡一定是某一代王的寢室。」
  「那,為什麼你的寢室裡沒有這些?」成子抬手指了指那些東西,皺著眉問。
  利塔木的神情越加的不好意思起來,過了還一會他才說,「可能是因為,我沒什麼實權的原因吧……」
  「那麼,也就是說,這四個東西里面,是裝著?」
  說起這個,利塔木的臉上才又顯出些神采來,看著問話的秋川笑著答道,「山河日月,其實也就是先輩們一種美好的寓意,而在我們東王國,能把這些美好永久的貯存的東西,其實也就是這個,」指了指那四個像棺材的大盒子,「你們還沒打開看過裡面吧?」
  秋川搖搖頭,「我們還正在研究怎麼打開它……」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這幾天搬家,明天還要收拾屋子,洗衣服,打掃...嗷嗷..【趴地】
  不過過了這周,更新就會準時了吧..最起碼,不會斷更這麼多天...【打滾】



48  目的

  聽見秋川這樣說,利塔木神色先是一愣,隨後就也跟著理解似地點了點頭,走過去摸了摸那「大盒子」,有些懷念的說道,「安諾也說這個東西是很難打開的,」曲起食指輕輕的敲了敲蓋子,臉上又笑起來說,「不過打不開也沒什麼,其實這裡面就是分別放著土、水、日光珠和夜明珠,在東王國,王的寢室裡只有這些東西和他休息需要的床。」利塔木說著話抬手指了指這間屋子的正中央,眼睛也是第一次的看向那裡。
  這一看,卻是像是受到了驚嚇似地,神色驀地變了。
  眼睛大瞪起來的看著那,利塔木指著那口翻扣在地上的棺材,磕磕巴巴的問,「那、那是什麼?!」
  嚴嵩以為他那是因為害怕,所以就走過去抬手抱住他的頭,讓他把視線轉回來,安撫的說道,「沒什麼,就是一具古屍。」
  可是誰想,下一秒利塔木的神情竟然變得非常激動了起來,不僅不害怕而且還一把推開了嚴嵩飛快的跑到了那去。林子也自剛才開始就也一直蹲在那,看到利塔木向這個方向跑過來,就站了起來,看他跪下來眼睛睜的大大的瞅著那具古屍,就不由得問,「你看出什麼了?」
  利塔木搖搖頭,好一會才聲音極輕的說,「如果沒錯的話,這個人就是你們說的那個林亞了吧。」
  林子也,「……!」
  幾乎是石像般的愣在了那半晌,林子也才走過去拽住了利塔木的手臂把他從地上拽起來,漆黑的眼睛看著他,急切地說道,「你說什麼?!林亞?!你確定!!」本來看到這具古屍身上的腳鏈的時候林子也就有了這樣的猜測,現在聽見利塔木這樣說,他就不免得有些激動了起來。
  利塔木可能是被林子也拽疼了,一邊小聲的呼痛,一邊解釋著說,「不是完全確定,但是如果安諾一早就知道這個地方的話,而且,這件密室竟然又恰巧在我寢室裡面,那麼這個人,十有八九就是你們說的那個林亞。」
  「這什麼意思?為什麼這樣你就說這個人十有八九就是林亞。」
  「因為他也是修啊……!」從手腕上那傳來的疼痛感越來越大,利塔木一邊說著一邊使勁的掙脫開林子也,不過好在他也知道眼下的輕重倒是也沒有和林子也計較這個,只是繼續說,「你沒看到他腳上戴著的那條腳鏈嗎?安諾曾經說過給修續命的話,就要戴上那個……」
  「可是,」聽到這,秋川開口問道,「你不說,安諾說你們那裡只有給人續命的法子嗎?」
  「是啊……」利塔木悶悶的點點頭,扭頭瞅了秋川一眼接著低下頭說,「所以說,我說如果安諾一早就知道這個地方的話,那麼什麼給修續命,什麼只有續命的法子,那可能就都是騙我的了……這個地方,八成就是他留給修的,而且看眼下……」蹲下來仔細的看了看那口翻扣著的棺材,利塔木繼續說,「這裡面的人很明顯,已經死而復生了,因為……這個棺材是放在了那個圓柱頂端的,你們看那,」說著抬手指了指頂部的那個有西瓜大小的珠子,說,「那就是東王國獨有的日光珠,那代表著太陽,太陽是我們信奉的唯一神靈,也是我們寄託靈魂的地方。把盛放死者的容器放在那珠子的頂端,那麼,除非是容器裡面的人劇烈的晃動,否則的話,他是絕對不可能從上面掉下來的。」
  「可是照你這樣說,如果你們的那個祭祀真的這麼厲害,那麼他就看不出,林亞不是修嗎?」
  利塔木搖搖頭,表示這自己就不知道了……
  「那麼按你的意思,你是說,這個人,」林子也蹲下來眼睛細細的看著那具古屍,皺起眉,說道,「這個人已經死而復生了?而他,就是林亞。」
  利塔木看著林子也點點頭,神色有些疑惑為什麼林子也要重複的問這個問題。可是還沒疑惑幾秒鐘,他的神色卻又驀地一變,張大嘴巴磕磕巴巴的說,「對,對啊!如果他就是你們要找的那個人,那麼……他已經復生了啊……」
  所以說,你們還要找什麼啊?
  沒錯啊,要找那件可以使死人復生的東西就是為了復生林亞,那麼現在……
  那個人已經活了啊……
  「所以,我們現在,」成子的神情有些啼笑皆非,一會看看秋川,一會看看利塔木和林子也,攤攤手說道,「是要想辦法把林亞從那幾千年前弄回來?」
  利塔木眨巴眨巴眼睛看著成子,默默的。
  秋川低頭看著自己祖傳的那些東西,也默默的。
  ………
  林亞陷入了一種自己是不是已經精神分裂了的恐懼當中。
  他一整天都處於那種站也站不住,坐也坐不住的狀態。
  如果說猴子動起來就總是抓耳撓腮,那麼林亞現在,就是一隻無頭亂轉的蒼蠅。而且還是那種想要撞下南牆好回頭但是卻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南牆的蒼蠅。
  南啊南,其實自己南北不分來著……
  林亞垂下肩膀,洩氣的坐在地上,眼睛飄向站在門口那的自剛才開始就不說話的童兒。
  看他這樣有些超乎尋常的安安靜靜的模樣,皺起眉毛問,「童兒,你在想什麼呢?從剛才開始你就很安靜啊。」
  童兒可能真的在走神,忽然聽見林亞的聲音他的神色還驀地僵了下,隨後才把視線移過來,大眼睛睜得大大的瞅著林亞,「什麼事?」
  林亞皺起臉,「你怎麼了?從今天早上見到你就感覺很奇怪,是安諾和你說了什麼嗎?」
  童兒瞅著林亞,像是想了想,掙紮了一下,隨後又搖搖頭說,「沒有,安諾沒對我說什麼。」
  林亞站起來,走過去捏了捏童兒的臉,神色還是悶悶的說,「可是安諾說我的魂魄只有一半,你怎麼都不奇怪?」
  童兒眼睛眨了眨,抬起頭瞅了他一眼,隨後又點了點頭,小聲的說,「嗯,是很奇怪。」
  林亞覺得自己捏著他臉蛋的手指忽然很想往他的脖子上捏一捏。
  「我說啊,安諾一個人就很讓我頭疼了,你再這個樣,要我怎麼辦?」
  童兒看著林亞皺著眉,滿臉可憐兮兮又煩悶無比的摸樣,嘴巴張了張想要說什麼,可是盯著林亞看了半晌,他又硬是把自己的嘴巴閉上了,好一會才吶吶的開口說,「林亞哥,我覺得……安諾不是壞人……」
  林亞眨眨眼睛,看著童兒點點頭,有些疑惑他為什麼會著說,「我沒說他是壞人啊。」
  「那你,怎麼那麼討厭他……」
  林亞臉上的疑惑變成滿滿的無辜,瞪大眼睛忙擺了擺手說,「我哪有討厭他!」
  聽林亞這麼說,這回又換成童兒疑惑了,他也糾結起眉心的看著林亞,不過糾結雖糾結,這裡面卻也有一些小心翼翼,說道,「可是,林亞哥你給人的感覺……」
  「所以說,童兒你現在該不會是在勸導我讓我喜歡一下安諾吧?」
  打斷童兒的話,林亞看著自己話音剛落,童兒的臉上就浮上來了心思被識破的震驚,不由得也跟著吃驚不少。
  不是吧,自己不就是昏迷了幾天嗎?怎麼童兒和安諾的關係就變得這麼好了,竟然好到了童兒心甘情願的給他當說客的地步……
  咦?不對!
  「童兒,安諾是不是威脅你什麼了?讓你替他說好話?」林亞皺起眉,馬上就想到了另一個層面。
  這樣說來,也不是沒有可能啊。
  可是童兒的神色卻忽然變得有些生氣起來,他看著林亞,先是眼神凌厲了幾分,隨後像是努力的壓抑著,才把凌厲的眼神壓下去,但是嘴裡說出來的話,卻依舊是語氣很沖的為人打抱不平的態度,「林亞哥為什麼要把安諾想的這麼壞呢?!」因為心情激動,雙手十指也握成了拳頭樣。
  林亞瞬間石化似地怔住。
  ……他……他把安諾想得很壞?
  是他要把別人想得很壞的嗎?!
  明明就是……就是……
  林亞的神色既無辜也氣憤起來。
  他也皺起眉,看著說出那句話就也神色僵住了的童兒,一副被誤解被冤枉的控訴語氣說,「童兒你怎麼這麼說話!是我要把別人想的很壞嗎?」
  不過畢竟是朋友,說到這,林亞也沒再挑火的一一列舉明明就是自己很委屈的例子。
  畢竟事實上,林亞要說安諾不好的話,其實也就是他不讓自己回西王國的這一點,還編故事騙他……不過因為他這樣做的原因是喜歡自己,所以自己其實也沒有很怪他……而且……
  就算是剛剛提出了那樣的猜測,但是自己,也根本就沒有說安諾很壞的意思啊……
  童兒這會也很愧疚,因為林子也的關係,從小就只和嚴嵩相依為命的他其實心裡也是把林亞當做哥哥來看待的,所以一時沒有控制住自己以至於讓自己說出來了那種話,其實童兒話音落下以後,他就後悔愧疚起來了。
  現在聽見林亞這樣問,他就有些著急起來,眼眶也紅了一大圈,手忙腳亂的道歉解釋說,「對不起……不是的,我不是……」
  林亞也沒有真的怪他,知道他這是一時嘴巴衝動,所以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難得很語重心長起來,「和我道歉做什麼,我又沒有怪你的意思,」說著話低下頭去,「 那你是有什麼心事嗎?能說給我聽嗎?」
  童兒紅著的眼眶已經快要流下眼淚來,聽見林亞問就趕緊的搖了搖頭,可是動作沒做幾下,卻又把頭低了下去,安靜了好一會,才聽見他聲音帶著哭腔的說,「安諾他,非常非常喜歡你……」
  自己還是第一次見到過……一個人,還可以這麼喜歡另一個人。



49 招魂

  非常非常……喜歡你。
  非常非常啊。
  林亞眨巴下眼睛,低著頭看著童兒,像是腦袋還不清楚,但是眼睛卻已經先一步的理解了童兒這句話的意思,眼神也變得有些愧疚無辜起來。抿著嘴巴再也不知道還可以開口說什麼了,一時間,就這樣安靜了下來。
  喜歡還是不喜歡,自己一早就明白。
  甚至,明白到因為知道自己真正喜歡的那個人是誰,所以就算是面對著一個和那個人長的一模一樣的人,自己也可以很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心意。
  可是對安諾。
  那種感覺,卻不是喜歡或者不喜歡。
  如果硬要給那種模模糊糊的東西冠上一個定義詞的話,那也只能是最廉價最沒用甚至有些侮辱人的……同情。
  自己對安諾,應該就是這個樣。
  所以,就算是被安諾弄來東王國限制著自己不能回去西王國那邊,自己心裡煩躁埋怨過,但是,卻也沒有真的生過安諾的氣,甚至是,就算是安諾再做什麼可以稱之為是過分的事情,自己其實,也是可以原諒的。
  就只是這樣的一種,因為很同情,所以就可以很包容對方的感覺。
  但是這些東西,卻不可能演變成喜歡。
  所以這種情況下,對方對自己抱有的非常喜歡的心情,就變得有些困擾人了。
  林亞把手從童兒肩膀上拿下來,站在那神情吶吶的,好一會,才聽見他聲音極輕的散在空氣裡,「可是,我喜歡林子也。」
  童兒也一樣是低著頭,對他會這樣說好像也絲毫不奇怪,只是抬手揉了揉眼睛,小聲的說,「我知道。我也只是想,希望林亞哥可以對安諾好一點。」
  林亞看著童兒低著的頭頂,抿了抿唇,想了想的才開口說,「所以說,我才覺得有點奇怪……」
  童兒抬起頭,看著林亞,問道,「奇怪什麼?」
  「就是,好好的,為什麼童兒你好像,恩……對安諾有了這麼好的印象?是因為他讓我醒過來了嗎?還是,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事?」不怪林亞多心,會這麼問,倒完全是因為他被很多人騙怕了。
  童兒眼圈紅通通的,聽著林亞這樣問,神色先是怔了怔,隨後臉上就露出抹苦笑來,搖了搖頭,說道,「沒什麼,就是覺得……」
  說著話,眼淚卻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似地,止也止不住的掉了下來。
  林亞看著童兒呆呆的怔住。
  童兒自己也瞪大眼睛抬手吃驚似地摀住了自己的嘴巴。
  「你,你怎麼了?」
  「沒……事。」低下腦袋,輕輕的搖頭,眼淚也跟著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像是真的是遇到了什麼極傷心的事情,思緒只要往那裡一轉,就忍不住的要落下淚來。
  林亞看著童兒這樣,顯然有點被嚇到。因為從小到大隻有被哄卻沒有哄過別人的經歷,所以林亞看著童兒哭得這樣傷心,一邊手忙腳亂,一邊卻也只能笨拙的不行的一個勁說著,「你不要哭,不要哭了啊。」
  可是這樣說,卻一點用都沒有,童兒抽抽噎噎的哭得越來越傷心。
  林亞的眼圈,忍不住的,也有些泛紅。
  心裡不知道是看到童兒這樣哭而引起了自己的委屈,還是覺得自己的命也真是糟糕倒霉的不行,也應該大哭一場才對。
  可心裡轉念又一想,童兒比自己的小,又喊自己一聲哥,自己也跟著哭的話,就實在是太沒出息了,所以最後也只能把童兒抱在懷裡,一個勁的話不過腦子的繼續說,「好了好了,不要哭了,你是也想林子也嚴嵩他們了嗎?還是想家了?好了,不要哭了。」
  童兒趴在林亞的懷裡,聽著林亞那些假設的話一個勁的搖頭,哭到最後,聲音哽咽的幾乎不成聲了,才聽見他說,「安諾……安諾……」
  卻也只是這兩個字。
  林亞皺著眉問,「安諾,安諾怎麼了?」心裡隱隱的又升起不安來,沉重的把自己心裡剛才湧上來的委屈都壓了下去。
  童兒從林亞懷裡站直身子,咬著嘴唇,幾乎是快要把下唇咬出血了,才張開嘴巴把自己的心裡事告訴了林亞。
  ………
  成子還是第一次知道原來生活中的某些事情也是可以像是遊戲一樣,系統還會時不時的升級,任務也會一關比一關難過的。
  比如現在……
  本來,本來尋找讓死人復生的東西的任務就已經足夠了困難了吧,可是眼下……
  他們現在要做的!
  竟然一眨眼的功夫就變成了要把一個大活人從遙遠的幾千年前變到現在來。
  ……又不是魔術在表演大變活人,到底用不用這麼誇張?!
  愁眉苦臉的,垂頭喪氣的,成子和阿海靠坐在一起,看著不遠處的那幾個人腦袋聚在一起埋頭的商量著什麼。
  只覺得渾身軟趴趴的提不起一絲的力氣。
  倒不是埋怨誰。
  也沒有覺得這次跟著林子也出來有什麼不好,只是隱隱的,也許是因為肚子實在是太餓的原因,牽扯出來了一些絕望。
  好像每往前走一步,他們就越能看清楚,他們這一次也許注定要無功而返了。
  不過……
  這樣的念頭,並不排除只是他們兩個人有的可能。
  而且,還很薄弱。
  所以幾乎是一閃而過,成子和阿海就站起來往前挪幾步,然後也加入了此刻正在熱烈討論的陣營當中。
  用嚴嵩的話,「其實事情是變簡單了。」
  原因是……
  林亞畢竟曾經「回來」過啊。
  只不過……
  按這個道理推算出去的話,其實某一層面來講,事情也是變複雜了。
  原因倒是很簡單。
  因為每次讓林亞「回來」,都不是他和自己可以控制的。
  不過好在。
  利塔木看著林子也說,「你不說上次林亞回來的時候,和你說過,幾乎每次他都是昏迷了以後,醒過來就發現,自己已經再另一個地方了嗎?」
  林子也看著利塔木點點頭,「沒錯,林亞是這樣說過。」
  「那麼,他有沒有說……」站起來歪了歪頭,利塔木也不知道是要問什麼,話說了一半,他自己卻瞪大眼睛的呆在了那。
  過了好一會,才有些恍然大悟似地張大了嘴巴,眼神直愣愣的飄到了那具古屍身上去。
  腦袋裡風一樣晃過一句話。
  「因為這條腳鏈裡,藏著修的一半魂魄。」
  「你怎麼了?想到了什麼?」
  「那個……那個林亞身上,是不是有一條腳鏈?」
  「……有啊,就在那。」
  「我記得,安諾在當初給林亞消去記憶的時候,他曾經說過,那條腳鏈裡面,藏著他的一半魂魄。所以……」利塔木皺著眉邊說邊想著,「我是說,有沒有可能,藉著這條腳鏈,用招魂的方法,把林亞的魂魄召回來?」
  話音一落,秋川他們全部怔住。
  先不說那一半魂魄的說法算是怎麼回事……就單單說……
  「招魂?」林子也皺起眉,看著利塔木反問,「你會?」
  利塔木誠實的點點頭,「會啊,曾經看安諾做過。」
  「那麼,這樣做是有什麼不能說的危險?」
  利塔木看著林子也臉上閃過抹「你真聰明」的讚嘆,隨後點了點頭說,「危險倒是沒有,不過,要給一個已經復生了的人再次招魂的話,那麼,就需要那個曾經在他身上中下了讓他死而復生咒語的人的血。」
  林子也問,「你是說安諾?」
  利塔木輕輕地搖了下頭,思索了一會有些苦惱的說,「這我就不清楚了。」
  剛剛事情的發展看到了一點起色,可是眼下又似乎又陷入了僵局,成子抬手抓了抓頭髮,問道,「那怎麼辦?除了這個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利塔木皺著眉搖搖頭,又說,「而且招魂,是還需要很多東西,比如貢台和咒符,還有天時和地點也有很多的講究。」
  嚴嵩睜大眼睛,說道,「怎麼麻煩。」
  利塔木扭頭瞅他一眼,點點頭,「這是當然,你們以為招魂這麼容易嗎?」
  「那麼,你覺得這個地方怎麼樣?」
  順著聲音,利塔木轉身瞅了一眼身後的林子也,看著他的眼睛正淡淡的看著上面那些明晃晃的日光珠,心頭驀地一跳。
  眼睛也不由的瞪大起來,「你是說,在這?」
  林子也點點頭,眼睛依舊看著上面,說著,「在我們那裡,辭世的人入土為安也是有不少說法的,我想你們那個時候,對於安葬的事情就更應該是處處的都考慮到了吧,那麼想來這個地點也許可以借來用用,至於天時,」說這話,抬手指了指那個最大最亮的日光珠,「你們不是信奉太陽嗎?這個地方每個時候不都是一個最好的『天氣』嗎?」
  利塔木聽的眼神都直了,見林子也停了下來,就收回視線眼睛睜得大大的瞅著他,怔怔地說,「有、有道理啊……」
  再然後,又聽見林子也說,「至於血,」看他把眼睛放在自己身上,緩緩的說,「就用你的試試看。」
  利塔木這才呆呆的回過神來,大叫一聲「什麼」,身體上趕緊的往後跳兩步,離開林子也。
  不依的說,「為什麼要用我的!」
  林子也看著他,眼底漆黑點墨般的,嘴角卻輕輕地往上勾了勾,緩緩說道,「因為林亞每次回來,都是附在這個身體上。」

  作者有話要說:距離完結又近了一步~=-=



50 雷切爾的遺物[一]

  不過事實上,事情一做起來就會發現,「說」有的時候,真的是要比「做」容易太多了。
  比如現在,利塔木到底要怎麼樣才能從這個玉質光滑無垢的柱子上爬到那個頂端去呢?
  而且……
  「就算不去上面那個當初擱置這具古屍的地方,那我們又去哪裡弄符咒和貢台呢?」攤攤手,利塔木神色很是真誠的表示,就算是自己這個身體的血真的可以拿來用,但是現在還是缺少很重要的東西。
  嚴嵩站在一旁問,「一定要那種東西嗎?」
  利塔木神色嚴肅的點點頭,「當然,招魂可是大事,這不是小孩子玩的遊戲,每一步每一項都必須認真對待。」
  秋川在一旁也跟著嘆了聲氣,幽幽的說,「那這樣看來,我家裡的這點東西,又有什麼用呢?」把一直握在手裡的那本古卷書打開,秋川低著頭看著那上面的墨筆畫線,看著他們從最初的地方一點點的走過來,他們錯過了中間的那一大段路程,因為牆上的機關所以和林子也童兒走散,然後遇到野獸,接著又是林亞的出現,暴雨大水,陷在莫名其妙的屋子裡,還有那現在想想和這個地方一模一樣的非常詭異的流水聲。
  「這一樁樁一步步的,難不成,這就只是本地圖嗎?」揚揚自己手裡的那東西,秋川說的話聲音不大,但是在此刻這個異常安靜的氛圍裡,他的話一出口,就把大家的視線都吸引過來。
  成子阿海也跟著幽幽的嘆了口氣。
  嚴嵩皺著眉,眉目間也是一片晦暗。
  只有利塔木,看著秋川手裡的那東西,眼睛忽的亮了亮。
  開口說道,「應該不會那麼簡單,」然後眼睛往上瞅了瞅,看著秋川的臉,利塔木抬手點了點自己的下巴,皺起眉又說,「而且,我越看你越覺得,你好像……」
  秋川輕佻右眉,看著利塔木反問,「好像?」
  「好像西王國的祭祀?」
  「咦?」自己想要說的話忽然被別人接了下句,利塔木神色吃驚的扭頭去看林子也,大眼睛眨了眨的問,「你怎麼知道?」
  林子也笑了一下,低下頭,看著已經被他們安放回棺材裡的那一具古屍,說道,「是林亞說的,他那一次告訴過我,說是在西王國,不僅有一位大王子是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還有一位祭祀,長的也很像秋川。」
  利塔木跟著點點頭,說道,「沒錯,」轉頭又去看秋川的臉,眼睛瞪得大大的,聲音小小的說,「真的是,越看越像。」
  「祭祀?」秋川抬手指了指自己,有些不敢置信的說,「你們是說我,長得像一位祭祀?」
  「是啊,」利塔木走過去,拿過秋川手裡的那古卷書,一邊翻開一邊說,「而且說不好,你的祖輩還真是和西王國有什麼關係哦,你看,這個字跡現在看起來,也很像是出自雷切爾的手筆啊。」
  秋川還是很不敢置信,搖搖頭,說道,「你確定你那不是心理反應嗎?有的時候,人一旦認定了什麼事,不就總是越看越像的嗎?」
  利塔木低頭看著那本古卷書,對於秋川的話擺了擺手,說道,「不是那回事,而且就算是我的心裡反應,那麼那位林亞也說你很像,又是怎麼回事呢?」說著話就皺起眉把那本書又遞還給了秋川,神色苦惱的說,「可惜,我還是看不懂這裡面的文字是在說什麼。」
  「這個嗎?」接過書,秋川說道,「眼下看來,這個應該就是地圖了吧。」
  「可是,總覺得沒那麼簡單啊,你想,這不是你祖傳下來的東西嗎?現在看來,這個十有八九就是當初雷切爾留下來的,而且,雖然不知道他寫這個到底是不是為了流傳下來交給後人,但是不管是不是,他都不應該只留下地圖啊。如果不用文字加以註解標記,那麼他怎麼知道你們後人讀得讀不懂?」利塔木說這話歪了歪頭問秋川,「你讀得懂嗎?」
  這裡面的這一層意思,秋川還真是沒想到過。
  因為第一他不知道他家祖傳下來的這東西竟然就是他家祖輩要追溯到西王國那麼遙遠的地方的東西,第二,因為當初他的祖母把這個東西交給他的時候,也並沒有說清楚,而且那些話還非常的神乎其神,秋川其實是猜疑大過相信的。
  最最重要的還是,他從來沒想過,這個東西竟然會是林亞死後重生的所在國家的祭祀留下的東西,更加恰巧的是,那位祭祀,竟然還和自己長的一模一樣,說不好,還真是自己的祖輩。
  所以誠實的搖搖頭,秋川苦笑下的說,「我還真是看不懂這樣的文字。」
  「這就對了,所以,根據雷切爾那種就連是細小的針孔都不可能出現的細密的做事方式,他怎麼可能留下個這麼大的漏洞傳給後人。」
  「可是,古代的東西不都是這樣,」林子也也皺起眉說道,「古人又是怎麼能算到他死後的幾千年以後,他所熟識的文字就不被後人所認識了呢。」
  嘆了下氣,利塔木撇了撇嘴角,搖搖頭看著林子也說,「也許別的所謂的古人是不行,但是雷切爾,如果他想,那他就不可能算不到。」
  大家聽著這話,呆呆的怔了半晌,好一會還是嚴嵩瞪大眼睛說,「不可能、算不到?難不成,你們那位祭祀他還能預知幾千年以後的事情?!」
  利塔木搖搖腦袋,說,「隨隨便便的占卜自然是不能知道幾千年以後的事的,但是我聽安諾說過,身為祭祀,總是具備什麼特殊的能力,雖然他們可以未卜先知,但是那也是有侷限的,如果要知道很久很久以後才會發生的事情,他們好像……恩,我不知道要怎麼說,反正如果他們想,那麼他們就是可以做到的。」
  「那麼,你的意思是說,」一字一頓的,林子也看著利塔木,神色也有些不敢置信,「那位雷切爾祭祀,他能算到,我們今天所發生的一切事情?」
  「嗯,雖然我只見過他幾面,但是一位能讓安諾也自愧不如的祭祀,所以我想,如果他想的話,應該就可以吧……所以,我是想說……會不會我今天出現在這,就是他一早算好的,我告訴你們我能招魂,然後你說這個地方可以,然後……」說著說著,利塔木自己可能也被自己嚇到了,驀地覺得有些毛骨悚然起來,抱起肩膀抖了抖,又自顧自的說,「雷切爾,真的有這麼厲害?」
  「那麼,如果真是這樣,」林子也稍微的瞪大眼睛,走過去抓住利塔木的肩膀,聲音疑問卻又篤定的說,「這個地方,就應該有你招魂要用到的,所有東西?」
  生硬的嚥下口水,利塔木瞪大眼睛看著林子也,快速的眨巴兩下眼睛,嘴巴也微微的張大,好一會才聽見他呼吸快了起來,然後臉上閃過抹興高采烈說,「好像,就應該是這麼一回事!」
  成子和阿海在一旁聽著,早就全身石化似地的僵硬了,此刻異口同聲的說,「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那麼,我們就趕緊的四處找找看,這個地方會不會還藏著什麼機關。」秋川雖然也覺得驚愕到無法接受,但是既然林子也都把事情理到這一步了,那麼他還是立刻仔細的又打量起四周來。
  但是,這個地方,他們每個人在初進來的時候,就是仔仔細細的打量了好幾遍了。雖然機關這種東西本就是十分隱秘不容易被人察覺的,但是因為這裡的每個人都算是很精通機關,所以要細心的找起來,也並不是很費勁。
  可是四處打量了半晌,幾個人卻沒有一點發現。
  正垂頭喪氣著,和大家聚在一起的嚴嵩卻忽然神色驀地變了變,呼吸也有些粗重起來。
  因為很安靜,這樣的呼吸聲就顯得有些突兀了,林子也和秋川一起抬頭看著嚴嵩,問道,「你怎麼了?」
  嚴嵩眼睛瞪得很大,嘴巴也微微的張著,好半天才說,「那個,我剛才在那的時候,看到那面牆有一道很大的裂縫。」指著東面的那一面牆,神色十分震驚。
  嚴嵩平時很穩重,極少露出這樣的模樣,本來他什麼都沒說的時候,大家看他這樣心裡就有些明白嚴嵩一定是發現什麼了不得的事情了,可是當他的話一說出口,大家卻都覺得有些荒謬,成子更是不以為然的說,「這個地方都過了那麼久,有條裂縫,不奇怪啊。」
  嚴嵩看他們一個個那啼笑皆非的模樣,就知道他們沒有理解自己的意思,於是皺著眉走過去拽住林子也的手臂,走到那面牆前面,指著那條大裂縫說,「子也,你看。」
  本來林子也的神色也和大家差不多,雖然沒有過分的表情反應,但是看他的眼神也知道他對嚴嵩的話是沒有覺得多意外的,但是此刻,一看那條裂縫,他的神色卻整個的變了,眼睛也瞪大了起來。
  蹲下來,細細的摸著那條裂縫。
  成子他們是跟著嚴嵩一起走過去,現在看著林子也這樣,就不由得也仔細的瞅了那條裂縫幾眼,隨後,神色也跟著整個的變了。
  「這是一條新裂開的縫隙,而且……如果我想的沒錯的話,這條縫隙,應該是被炸藥炸開的。」
  嚴嵩這話一說出口,不說別人,站在一旁的利塔木都跟著神色呆怔了起來,好一會後才磕磕巴巴的說,「你、你是說,這個、這個地方,就是你們說的那個,用炸藥炸過的,奇怪的房子?!!」

  作者有話要說:再有兩三章..小亞子就能回來了吧...【摸下巴】



51 變數

  這個世上,總是有這樣的一種人。
  因為心思澄淨透亮,所以他總是能一眼就看穿別人的心思,連帶著本應該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的自己的本意,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他知道自己想要什麼,知道自己喜歡什麼,知道自己為了那些自己喜歡但是卻不可得東西,應該放棄什麼,才能讓不可得變得有一絲可得的可能。
  所以,當他的生命裡還沒有那種喜歡到認定了那是自己必得的東西的時候,他被全世界摒棄,也會傷心難過。
  當他找到了他的生命裡必須要得到的東西的時候,全世界對他的摒棄,也顯得不那麼重要了。
  相反了,他還覺得慶幸。
  如果不是因為被全世界摒棄,那麼他,又怎麼可能遇到他?
  這是一件幸運的事。
  只不過,自古以來,好像不管是什麼,得取的過程又總是漫長而充滿牽絆的。
  於是,這個人又試著用自己的能力,給自己算了命。
  他知道了自己生命盡頭所擁有的結局是什麼,知道了那個人的生命結局是什麼,同時的,他還知道了很多的事情。為此,他可能要要短壽個十來年。
  雖然,知道了,也只會讓自己更難受。
  雖然,知道了,可能就連自己那份能看清世人心思的澄淨也變得模糊了。
  知道的越多,知道了自己的結果不外乎還是孑然一人。
  他非但沒有放棄,還相反的,生出了些人可勝天的心思來。
  他覺得那不可得,無外乎就是自己付出的還不夠。
  不外乎就是比那威脅著自己以至於讓自己不可得的那人,付出的少。
  可是後來,不管怎麼樣,命運卻真的是好像金剛鐵鑄的一般,一絲一毫的也撼動不了。
  可就算是這樣,他也還是沒法放棄。
  至少,至少,在那個人的心裡,要留下一點自己的模樣吧。
  至少,在自己死後,也讓自己能帶走一點甘甜的回憶吧。
  他就是這樣想的。
  「安諾說……他一早就不奢望……你會,喜歡他……他只是想著……想著……你能記著他……就……明明……明明就知道……」
  林亞站在那,看著童兒低著頭哽咽的再也說不出來話,只能顫抖著肩膀哭泣的樣子,久久的回不過來神。連呼吸都變得輕了起來,像是心跳,像是身體裡血液的流動,也跟著變慢了,變僵了。
  林亞本來就是濕濕潤潤的眼眶,登時被淚水蓄滿了。
  滿眶的眼淚,像是只要眼珠輕輕的轉一下,只要眼睫毛輕輕地顫動一下,那盈滿到眼眶根本就再也裝不下的眼淚,就要簇簇的全部溢出來。
  心也跟著麻痺一樣的讓人覺得窒息的疼。
  ……這個世界上,怎麼就有了這樣一個笨蛋呢……
  不對,這根本就不是笨蛋了。
  這根本就是二百五,腦袋有問題……
  可是……
  還這樣想著的自己,不也是個混蛋嗎?
  林亞知道自己現在是只要稍微哪裡動一動,就是要當場哭出來,於是趕緊下一步用手摀住了嘴巴,苦苦壓抑著讓眼淚無聲無息的流出來。他是真的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人是會這樣對他的。
  自己死了,林子也去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那種神乎其神的可以讓人死人復生的東西來救自己,當初知道的時候,自己已經被感動的稀里嘩啦了,可是眼下,安諾這樣傻瓜笨蛋似地心思,卻讓自己從心肺深處覺得疼。
  再不僅僅是同情那麼簡單。
  而是同情加上愧疚,一點點的竟演變成了心疼。
  林亞不想這樣。
  他不願意讓自己變得這樣。
  他雖然談不上有多聰明,但是他也知道,面對一個喜歡你但是你卻不喜歡的人,要不就是試著去接受他,要不就是干乾脆脆的告訴對方你和他是絕對沒可能的。只有這兩條路子。
  自己不管是心疼愧疚,還是什麼,都是多餘而傷人的。
  那種給了希望在給失望的人,是林亞所不齒的。
  可是,可是……
  因為從不知道安諾對自己竟是這樣強烈的心意,而且,自己以為自己現在明明就是沒有多餘的心思去思考這個,自己以為著自己才是最痛苦的那一個,所以自己就也沒有從來沒有對安諾說過什麼篤定絕不動搖的話。
  現在看來……
  雖然,自己去說也許也是多此一舉,對方明明就什麼都知道。
  可是不說出來,自己就這樣愧疚著嗎?就讓他還這麼胡來嗎?
  那不行。
  不行!
  林亞抬手輕輕地碰了碰童兒的胳膊,聲音沉痛而低啞的說,「那,我現在去找安諾,和他說清楚。」
  童兒這個時候雖然也很傷心,但是更多的卻也是弄不明白為什麼自己要傷心成這樣,如果說那只是因為覺得安諾這樣太可憐了些,那麼自己心裡這樣深刻的感同身受似地感覺,難道不奇怪嗎?
  聽見林亞這樣說,童兒就把頭抬起來,看著林亞,瞪大哭得通紅的眼睛,問道,「去找安諾,和他說什麼?」神情和眼神都還是愣愣的。
  林亞低著頭,又慚愧又內疚,訥訥的說,「去告訴他,對我這樣好,並不值得,告訴他我不……」
  「你不什麼?林亞哥你要去告訴安諾你不會喜歡他嗎?」眼睛愈加的瞪大起來,童兒一邊說著一邊抬手反握住林亞的手臂,這才回過神來。皺起眉扁著嘴巴像是又要哭的說,「林亞哥,你怎麼可以……」
  林亞看著童兒這樣,慌忙的擺手,一邊說,「不是的不是的,」一邊又皺起眉心裡陡然升起一個別的念頭,想了半天,才小聲地問,「童兒你,是不是……恩,喜歡安諾了……」
  童兒握著林亞手臂的五指,僵住。
  低下頭,默默的不再說話。半晌才輕輕的搖了搖腦袋,吸了吸鼻子聲音有些哽咽的說道,「我不知道……就是覺得……」
  那樣的一個人,和自己說這些話的時候,滿臉的柔情,滿臉的繾綣愛慕,沒有一絲一毫的怨恨。
  他知道自己在對方的心裡是一個什麼樣的形象,他知道那個人永遠不會對他懷有他對那個人哪怕是千分之一少的愛意。他甚至知道那個人最終也一定會和別的人終成眷屬。
  他對自己說,「修記得我,我就很滿足了。」
  童兒覺得自己那一刻,有那麼一瞬間,什麼都看見了。他的眼睛裡,耳朵裡,腦子裡,看到的聽到的想到的,都是安諾坐在林亞的床邊,用刀子劃開手臂,腥紅的血就從潔白的手臂上一點點的流到玉石碗裡。
  他甚至覺得自己聽到了那些血流動的聲音。
  「……安諾他,也是不想林亞哥知道這些的……他說,內疚還是同情,他不需要這些……」
  林亞呆呆的站在那,看著童兒悶不出聲。
  安諾,真的是什麼都知道的。
  可是既然知道,為什麼還要這麼做呢?
  林亞輕輕地搖下腦袋,把腦袋裡因為喜歡什麼的這樣的理由,想要搖出去。
  「可……」
  不去找他?
  不去找他,那麼我這麼內疚的心情要怎麼辦?我想要找誰大吼大叫一通的心情要怎麼辦?
  「我不告訴他已經我知道這些了,我也是……」
  而且,林子也他們現在是什麼狀況,自己的魂魄只有一半有是怎麼一回事?安諾說他已經知道了自己的結局,而且他也說自己是可以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的,那麼,也就是說自己遲早有一天回去嗎?會和林子也在一起嗎?
  如果真是這樣……
  林亞站在那,看著童兒也是一副哀傷悲慼的模樣,心裡幽幽的嘆了口氣。
  不由得問,「那麼,安諾他,到底還好嗎?」
  童兒先前一邊說著安諾的名字一邊掉眼淚的模樣,還是給了林亞很大的衝擊。
  童兒搖搖頭,說道,「那天林亞哥因為艾斯的事情昏過去,安諾說裡面也有一半的原因可能是因為艾斯的魂魄出了什麼問題,所以他才用自己一半壽命的救了你,之後的樣子林亞哥你也看到了……今天不是說又有什麼人來訪嗎?安諾的臉色還那麼不好,就又被叫去了……」
  聽到這,林亞撇了撇嘴巴,搭話說,「艾斯說這東王國還有一些鄰國,好像都很好戰,他們的西王國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才脫離了這裡,去了一個應該是世外桃源一樣的地方吧。」
  童兒點點頭,沮喪的說道,「可惜我什麼忙都幫不上……」
  林亞輕拍他的肩膀的一下,提議說,「與其在這裡愁眉苦臉,我們要不去安諾那裡看看他回來沒有。而且,他這樣對我,我在他身體虛弱的時候也是要按理應該照顧他一下的,你說是不是?」
  童兒看著林亞,瞅著他的眼睛,好一會才點點頭說,「好,我們一起去。」
  說著抬手揉了揉眼睛,和林亞一起出門。
  可是才剛剛打看房門,邁出去一步,林亞卻看見就在離自己不遠的地方,竟然有幾個侍衛模樣的人正東張西望著,看到了自己就趕緊三五個人飛快的跑了過來。
  他們身上穿的衣服是東王國侍衛的衣服,林亞是認識的。所以在他們幾個人跑過來竟然是像抓捕囚犯似地抓住了自己的時候,林亞驚愕的連反駁都忘了。
  「奸細!奸細在這了!!」聽著他們拔高了聲音的喊,林亞長大嘴巴呆呆的扭頭,看到的卻是,他們竟然是連披著東王國王身體的童兒,都一起抓了起來。
  奸細?
  你們國家的王,也能被算成是哪一國呃奸細嗎?

  作者有話要說:呼..這周算算的話,我一共要碼四萬多字...【呆怔凌亂望】



52 危機

  呆怔了一下子,「喂!喂你們幹什麼!什麼奸細啊,你們抓錯人了!喂!」回過神來林亞自然就是十分努力的掙紮了。
  可是奈何對方身形彪悍,林亞和他們一比根本就是小排骨,而且掙扎無果後,林亞抬頭去看對方的臉,看到對方不僅僅是身形彪悍,竟然連瞅著自己的眼神都是十分彪悍的恨不得把自己剝皮拆骨的兇殘模樣,嚇得他登時就又不敢動了。
  心想著,這不是開玩笑嗎……
  怎麼好好的自己就成奸細了,而且就算是自己這張臉在他們的眼里長的是像個奸細好了,但是……
  扭頭瞅瞅身邊的童兒也是一副掙扎的臉都紅了模樣,林亞還是試圖和身邊的這幾個反剪著自己手臂的人溝通,說道,「你們真的弄錯了,那邊的那位,是東王國的王!」
  林亞是本以為著說出這句話怎麼樣也能讓對方醒醒神,為自己爭取一點正面分數吧。可是不成想,一聽自己這樣說反剪著自己手臂的那兩個人竟然又用上了大力氣,差一點把自己手臂扭斷,只聽那兩個人惡狠狠的說道,「我們東王國的王現在正在大廳裡等著你們呢!」
  和著這句話,逮著童兒的那兩個人也用手使勁的推了推童兒的腦袋,嘴裡罵罵咧咧的說著,「你算個什麼東西!」
  林亞一聽這話,心想完蛋了。
  這一定是什麼電視劇裡常演的「謀權篡位」的戲碼了。
  真是爛到家了!!
  而且現在更爛的是,自己明明就是一個大好公民坐在屋子裡什麼都沒做啊!
  這樣天上掉炸彈,一掉就還是連罪名都給你掉好了的事,到底能不能別這麼突然!!
  你事先給點警示也好啊……
  依林亞的脾氣,他本來是不可能這樣乖乖的任對方壓著走的,可是所謂說好漢不出眼前虧,這幾個人和自己一比,自己實在是打也打不過,跑也跑不過的,所以為了手臂少吃了苦頭,自己到底應該乖乖配合點。
  於是,林亞就洩氣的不再掙扎,垂下肩膀儘量的讓自己舒服些,老實下來的問,「你們要帶我們去哪?」後來想想不行,自己明明就是很冤枉的啊,於是就又說,「我們真的什麼也沒做!!什麼都不知道!」
  「閉嘴!在亂叫就把你的舌頭割下來!!」
  林亞眨巴下眼睛,登時連動都不敢動了。
  心裡卻轉著彎的想著,安諾這個時候,到底跑去哪了啊!這麼大的動靜,也難得他聽不見看不見!
  其實安諾這個時候,也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比起林亞來,他也就是差被人綁起來了……
  「安諾大祭司,你和西王國王后勾結,謀害西王國大王子艾斯,現在西王國王可正嚷嚷著讓你償命呢。」站在大廳中央,利塔木的親哥哥,曾經被王室驅逐的喪家犬,今天心懷怨恨準備手握重兵準備謀權篡位的叛臣,此刻正一臉微笑,站在安諾的身邊,用著溫和的像是對待情人才會有的柔軟語氣,抬手拈起安諾的一縷長發,一邊放在鼻尖那輕輕的嗅著,一邊繼續說道,「你說,我是把你交出去呢,還是把這罪名扣在我那無能又懦弱的弟弟頭上呢。」
  「那你是覺得西王國王比起你來,是無能還是睿智呢?」比對方高出半個頭,安諾微垂著視線看著他,學他的樣子,也輕輕的嗅了嗅他的頭髮,忽然笑著說道,「是我的錯,你這一身喪家犬的味道還沒有洗乾淨,我怎麼能拿你去和西王國的王比較呢,抱歉抱歉。」
  「安諾,你還是這麼不知好歹!」
  「啪——!」巴掌著肉的聲音,再安靜的只聽得見呼吸聲的氛圍裡,異常的清脆震耳。
  對方這一巴掌用了狠力氣,安諾的臉被打的轉到一邊,嘴角那也一下子就冒出了殷紅的血絲。
  安諾輕聲地笑,一邊輕咳一聲,一邊抬手擦了擦自己的嘴角,聲音非但不氣不惱,還像是比剛才那會更高興了似地,緩緩說道,「看啊,你這說不過就咬人的脾氣,不也是和喪家犬一模一樣的嗎?」說著話看到對方抬手又要打自己,就比他更快一步的抬手握住了對方的手腕,本來是很蒼白的臉因為氣憤和剛才的那一巴掌而變得有些薄紅起來,嘴角笑著,眼神看著對方卻驀地冷厲起來,聲音淡淡的卻也帶著冷意的說,「想要謀反,就直說。扯什麼西王國?我和西王國王后的關係,比得上你和她的親密嗎?」
  「那又怎麼樣!!沒錯,你說的對極了!我就是要謀反!利塔木那個軟弱的像是面條一樣的玩意兒,到底是比得過我了?!父親覺得他好,你也覺得他好!你們的眼睛都是瞎了嗎?!好好!你們好!我今天就要你們知道知道,誰才是應該做這個東王國王的人!!」
  安諾看著他眼神已經近乎癲狂,輕輕的嘆了一聲,又笑著搖了搖頭,「你以為,當王是一件這樣好的事嗎?你以為西王國王年歲大了,腦袋就也和你一樣愚鈍了嗎?你以為你們背後做的那些偷偷摸摸的事情,西王國的王就不知道了嗎?!」
  後來控制不住的,竟然是越說越氣了,竟又連連的咳嗽了好幾聲。
  利塔木的哥哥自把安諾「請」到大廳來的時候,就已經看出他的神色是非常不好了。他在外面早就聽說了很多事,據說西王國大王子艾斯之所以會年紀輕輕的忽然死掉,那是因為他給一個叫修的人續了命,而和這個修糾纏不清的,還有他眼前的這位自小愛慕的祭祀。
  好像也因為他,做了些不要命的蠢事。
  勾起嘴角輕輕地一笑,他走到安諾的面前,眼底帶著獵人遇到獵物,篤定自己一定會勝利的狡猾,輕聲的說,「你看你,生病了嗎?生病了就應該少說點話,少生些氣,聽說,那位叫修的本應該是幾天前就應該死了的人,因為你和艾斯的那也不要命的努力,現在,還在健健康康的活著?」每說一個字,他的臉距離安諾的臉便近上一份,說到最後,臉幾乎都和安諾的觸碰在了一起,眼睛裡是滿滿的不甘心,滿滿的怨憤,因為正咬牙切齒著,額頭那也暴起了青筋,聲音缺愈加柔和的說,「你說你,不是眼睛有問題是什麼?那麼個人,聽說人家還根本就沒把你放在心上,你倒是傻子一樣的,恨不得把命都送給人家,怎麼?你這樣做,他就喜歡你一分一毫了嗎?看你病成這樣,他人在哪呢?聽說昨天他還興沖沖的跑過去問你,能不能想辦法讓艾斯復活,你說的什麼?你是告訴他不能呢?還是說只要你願意,別說剛死的艾斯,就算是死了幾千年的屍身你都能讓他活過來,你,是怎麼告訴他的呢?」
  每字每句的,都溫柔的不像話。但是不穩的氣息,還是顯出了他因為不滿而激動的恨不得掐死誰的情緒。
  安諾靜靜的聽他說完,嘴角的笑越勾越大,到最後都露出了雪白的牙齒笑出了聲來,「你啊你,事情倒是知道的真多,可惜,卻沒有一件事情,是你應該知道的。你知道你前腳和西王國的王后分開,後腳他就被西王國王軟禁起來了嗎?你想要謀奪東王國?你想煽風點火的去讓西王國王后成為西王國女王?你,現在,遲遲的不動手,就是在等他們的援軍吧。」
  說到最後,又開懷似地大笑了幾聲。
  可是就這樣聽著,對方看著安諾的的笑臉,聽著他說的這番話,臉上本來有的不甘,本來有的憤怒,卻一點點的全消了下去。
  剩下的,是空洞般的面無表情。
  他只是這樣安靜的安諾。
  半晌,等安諾停下了笑把視線輕放在他的身上,他才幽幽的開口說,「聽你的話,我的事情,你不是也知道的很清楚嗎?」
  這話對方說的倒也不算錯。
  安諾是誰,只要他想,他什麼事情猜不透,可是現在,他看著對方那一副安靜鎮定下來的神情,卻又覺得有些事情自己好像算錯了。
  眉心第一次的輕皺起來。
  只聽著對方嘆了一聲,就又說道,「西王國王后?沒錯,是我煽誘的她讓她趁現在西王國大喪之期,謀取西王國王位,說起來我會成功,不也是因為你和艾斯實在是荒唐的讓人失望嗎?可是你說我遲遲不動手是等他們的援軍,這你就大錯特錯了。因為你不瞭解我……」
  說到最後,又是幽幽的嘆了一聲,把頭垂下去,不再看安諾,接著說道,「西王國那點兵力,我會看在眼裡嗎?」
  說著猛的一抬頭,眼睛裡臉上的那些暴戾就又顯了出來,走過去抬手緊緊的鉗住安諾的肩膀,憤恨的咬牙切齒的說,「你說的很瞭解我,你說的像是什麼都明白!其實你根本就不懂!你從來沒有正眼看過我,你怎麼能明白我的心思!我等援軍?你知道現在整個東王國的每一個角落都是我的人了嗎?!我還等援軍!我等個屁的援軍!我不動手,只不過也是……也是……」
  說到最後,把頭一轉,眼眶竟然隱隱的紅了起來。
  「你到底是,從沒把我放在心上過……」
  聲音悲傷氣憤,只是眼眶紅了,但是聽他的話卻像是讓人感覺著他已經哭得滿臉淚水一般,就連牙齒磨動的聲音,都帶著哀傷。
  「實話告訴你,我今天來,本來還是帶著點希望,那個叫修的玩意,沒把你放在心上,我以為著你是會比我明白的,我以為這,你該是會願意對我稍微的好一點點的。可惜,我不是你,不會算,我想的全是錯的。那麼,現在我再問你最後一次,你是願意著留下來和我一起,還是和那兩個人一起去死!」
  說這話,眼睛牢牢的定在安諾臉上沒有移開半分,抬手卻就直直的指在了剛剛被帶到的林亞和童兒身上。

  作者有話要說:呼...寫著寫著..忽然被利塔木的哥哥..這個本來自己連名字都不想給他起的人..萌到了..



53 雷切爾的遺物[二]

  林亞剛剛被那些身形彪悍的侍衛們壓著過來的時候,聽他們言語的兇狠勁,雖然心裡也知道現在的情況極有可能是大大的不妙。但是,他卻是絲毫都沒有想到過,他現在要面臨的境況竟然是……
  「……你是願意著留下來和我一起,還是和那倆個人一起去死!」
  這話聽在耳朵裡,連頭皮都會隱隱的發麻。
  林亞瞪著那連瞅都沒有瞅自己一眼的人,竟然就那麼抬手指著自己,說什麼一起去死。
  驚愕以後,眉頭就使勁的皺了起來。
  要說以前,林亞也許會很怕死,但是現在,他對於死這個字眼,卻是一點害怕的意思都沒有的,甚至還有一點死就死,誰怕誰啊的心態在。
  雖然剛才他軟生軟語的和那些侍衛們討價還價,但那是因為他不知道他們是壓著自己赴「斷頭台」,不然的話,他也不會是那樣一副很害怕的樣子。所以現在,林亞一聽事情竟然是已經到了這樣的地步,他的眼睛又轉到安諾身上,看他的半張臉竟然微微的紅腫了起來,一看就是被打了的模樣。
  本來就因為這件莫名奇妙的事情而變得火大的心情一瞬間就越燒越烈了。
  瞪著那個至始至終也沒看他們一眼但是一看就知道是他打了安諾的人,林亞豎起眉毛大吼著說,「你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傢伙!你這樣對待東王國的王和祭祀,你……」
  可是發狠的話還沒有說完,對方卻就驀地比他吼的更大聲的吼了回來。
  「閉嘴!這沒你說話的份!!」吼完以後,看著林亞縮了縮脖子好像真的被嚇到了似地模樣,又輕輕地眯了眯眼睛,轉過頭來瞅著安諾問,「那個就只會用嘴巴吼來吼去的人,就是你喜歡的那個?」
  安諾的神情,卻由自的還在發怔。
  滿臉的不敢置信,和類似是一點點不得不妥協的無奈。
  但是那讓他妥協的東西,好像並不是眼前的這個人,所以當他聽見對方問他話,他就只輕輕地轉了下眼睛,看著那個人,聲音便淡淡的說,「那如果我同你一起,你就放了他們嗎?」
  那人好像並沒有想到安諾會這樣回答,神色也是微微的一怔,好一會才忽然又低下頭去彎起嘴角語帶嘲諷的說,「你是真的把我看成一個傻子了是嗎?我剛才問的那句話,你還當真了嗎?」說著,話音幽幽的一轉,又顯出萬分無奈來,「好,好,我也是看透了,你對我,是永遠都不會有一點喜歡的。這樣,你說,就算是你同我在一起了,那又有什麼用?我就是再傻再笨,這點道理,也是明白的。」
  安諾皺起眉,「那你……」
  「只不過,你不喜歡我,我卻是喜歡你的。看啊,就連這自輕自賤的一點,我們都這麼像。」笑著低低的嘆了一聲,那人抬起頭來看著安諾,輕輕地挑了挑眉。一邊說著,「那你在那兩個人裡面,選一個吧,選一個可以陪著你的,」一邊用手又指了指林亞他們,眼睛卻是看著安諾說,「你,我是不會殺的。剛才那些話無非都是氣話,殺你,我絕下不去手。但是我這個人,卻也不是什麼心地仁善之輩,那兩個,你必須選一個。誰留誰死?如果一定要理由,我也只能告訴你,要你做出這樣的選擇,也只不過是為了讓你嘗嘗現在我心裡的滋味。」
  那……是一種挖心割肉般的不好過。
  安諾被對方這話說的再次怔住。
  過了好一會,他才轉頭,看向林亞,勾起嘴角來輕輕地笑了笑,「那我選修。」
  林亞被他笑的呆在了那。
  或者說,從他被那個人驀地一吼,他就愣愣的呆在了那。
  他現在聽見安諾說這句話,心裡腦子裡仍沒有任何概念,只是呆呆的順著這句話想著……
  選修?
  一會後,又聽見安諾說,「選修去死。」
  林亞的耳朵邊上陡然像是炸起了幾個雷。
  站在那,瞅著安諾,一下子,瞪著大眼睛再也回不過來神。
  倒不是害怕什麼,只是單純的,很驚訝罷了。
  驚訝以後,心裡的一個念頭導火索一樣的燃了起來。
  他和安諾,是要同生共死的。
  如果自己死了,那麼安諾……
  這怎麼行!!
  林亞瞪著大眼睛看著安諾,神情還愕然著,嘴巴上已經又大吼了起來,「你在說什麼混話!你怎麼能……」
  輕輕地搖搖頭,安諾打斷林亞的話,對著他柔和的笑,聲音有些低的說,「那都是騙你的。」
  林亞皺起眉,聽不明白似地問,「什麼?」
  「那天,我是為了讓你好好的活著才說了什麼會和你同生共死的話。其實,都是騙你的。修,你看,事情現在已經到了這樣的地步,我現在這樣的身體,也不可能再預卜出什麼了。我是東王國的祭祀,現在東王國面臨這樣的問題,我是怎麼樣,也要保住利塔木的,所以……」說這話,眼睛微垂著瞅著地面,也不看林亞,安諾慢慢地走到林亞的面前,等到話音落下,他才抬起頭來又對林亞笑了笑,把嘴巴湊到他耳邊輕輕地說了一句,「你要記得我。」
  林亞由自的還在發愣,胸口那就驀地傳來一陣錐心般的疼。
  脖子僵硬的低下去,入目的是自己殷紅的血,順著安諾蒼白的手一滴滴的掉在地上。
  童兒站在一旁,早就嚇傻了。
  事情發生的太快,幾乎一半的人,都傻了似地站在了那。
  而現在,林子也他們這邊……
  眼看著已近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理清楚了,知道了這個地方十有八九就有利塔木招魂要用到的東西。而且現下,牆上的那條縫隙,雖然不能百分百確定是不是就是自己先前用炸藥炸出來的,但是事情已經到了地步,這個問題也不重要了。現在的重點是,他們要怎麼通過縫隙,找出雷切爾理應該留給他們的東西。
  而事實看來,這多少是有點不可能的。
  這牆,是石牆。
  當初他們炸那間密室的時候,完全是因為頭頂上的牆壁再緩緩的往下落,他們當初把頭頂上的那牆炸開了。而眼下的這面牆,卻只是有了一條裂縫。
  如果這面牆當真是那件密室裡的某一面,那麼可想而知,那些炸藥可能真的只炸碎了上面的那一面,其餘三面都應該是好好的。
  就算是不太好,充其量,也只是裂開了這樣的一條小小的裂縫而已。
  「怎麼辦?我們眼下什麼都沒有,不可能通過這條裂縫就從牆的這一邊穿過去。」
  嚴嵩攤攤手,經過希望失望希望失望這麼的循環兩次,不管是誰,都有點洩氣了。他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皺起眉,看著林子也。
  林子也這個時候,也是真的不知道要怎麼辦了。
  首先,這件事情從開頭那說起來,就是荒謬的無法可解的。事情一步步的走到了這種地步,更是越加的撲朔了。誰能想到他們最後到達的這個地方,先是看到了林亞曾經附身的那具乾屍,然後弄明白他們這次的目的根本就不是找什麼東西,而是想辦法要把林亞從幾千年的世界裡弄回來。
  接著,又是利塔木說什麼招魂……然後又發現這條明顯就是用炸藥炸出來的新痕跡。
  說實話,林子也自己現在,都是腦子一團亂的。
  如果說他現在看起來明明還是很鎮定的樣子,那這裡面,就有百分之八十的成分是裝出來的。
  林亞是他的弟弟,是至親,是……愛人。
  他愛林亞,和一切比起來,林亞在他的生命是最重要的那部分。
  而眼下,這部分從他的生命力活生生的被剝離了,他像是瘋了的一樣,抱著這最後的一絲說出來也只會被人當做是怪物的想法,他跑到了這個地方。眼看著現在讓林亞活過來的方法就擺在了眼前,可是卻因為缺少東西而無法施行。
  自己還能撐多久?
  林子也這個時候,比起嚴嵩來,他簡直都是迷惘了。
  他一點,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唯一支持著他的,也不過就是他已經見到了林亞,知道林亞還有回到他身邊的可能,他的意識和精神,都不允許他放棄罷了。
  也就只是這樣而已。
  能做的,也就是不放棄。
  可是眼下,放棄還是不放棄,又有什麼用呢?
  林亞曾經就躺在那上面……
  腦子這樣想著,林子也轉眼去看那具已經被那麼放回了棺材裡的古屍。
  屍體總是不好看的,尤其是現在的這具,還乾巴巴的。
  可是林子也瞅著他,卻像是能從上面看到一絲林亞的影子似地。
  心,跟著猛烈的顫動一下。
  「林亞……」
  腳下,隨著這兩個字,也跟著輕輕的顫動起來。
  林子也還沒回過神,耳朵邊上已經響起了轟轟隆隆的大地震動的聲音。
  「……!!」
  所有人嘴巴都是微微的張著,眼睛也因為吃驚而瞪得很大,還沒來得喊出什麼聲音。
  「轟——!!」
  一聲倒塌般的巨響,蓋過了一切。
  颱風過境,地震雪崩般的動靜。
  所有的人,還沒來得及原地動一下,就被這已經存在了幾千年的建築,掩埋了。

  作者有話要說:完結完結完結!!!吼吼吼!!!
  我要完結啊混蛋!!!!!!!!
  貌似,還有三萬字左右的樣子...=-=



54  回到小包子時期[一]

  耳邊的聲響,好像幽魂遊蕩啊……
  那麼輕的腳步聲,來人的呼吸打在自己臉上,好像還帶著奶香味。
  林亞閉著眼睛,輕輕地皺起眉頭。
  奶香味?
  鼻尖也跟著聳動聳動。
  真的……是奶香味!!
  腦子明明還是渾渾噩噩的,但是嗅覺聽覺感覺卻好像靈敏的不像話,而通過嗅覺傳遞給大腦的這樣的信息,明明還有千斤重的眼皮,也猛地一下子就大睜開了。
  入眼的是一張,很熟悉很熟悉的……包子臉。
  林亞看著可能是被自己忽然睜開眼睛的模樣嚇到了小孩,眼睛瞪得大大的,一時間驚訝的也完全說不出話來。
  說起來,到底是誰嚇到了誰啊?
  「林、林子也?!!!」這、這張包子臉,這分明就是林子也小時候的樣子啊……!
  心裡這樣喊了一聲,林亞就想要撐著手臂從「床上」坐起來,可是努力了幾次,他卻發現自己的手臂根本就是軟綿綿的沒有任何力氣。
  正煩躁的轉了轉脖子,林亞的眼睛剛剛瞄到自己現在躺著的「床」竟然是嬰兒床的時候,一直站在他身邊的小孩子忽然就把臉湊了過來,林亞被腦袋上方忽然出現的陰影弄得懵了懵,迷迷糊糊的把頭扭回來。
  嘴巴上瞬時就粘上了一股帶著奶香味的柔軟。
  「林亞。」迴蕩在耳朵邊上的聲音,也是小孩子軟軟糯糯的童音。
  喊了自己弟弟一聲,小包子臉的林子也,輕輕地抿著嘴巴,看著躺在嬰兒床的自家弟弟,大眼睛晶亮晶亮的。瞅著林亞瞪大眼睛瞅著自己的模樣,他白皙的臉蛋隱隱的有些紅了,低下頭,又湊過去。
  吧唧,在林亞的腦門上親了一下。親了這一下,好像還不夠,轉過來,又親了林亞的嘴巴一下。
  林亞被自己哥哥弄得徹底僵化了。
  這是怎麼回事?
  這是怎麼回事?!
  這是怎麼回事?!!!
  「林子也你!」林亞張開嘴巴想要說話,可是他發出口的聲音卻是,「咿呀……咿呀!!」
  小包子林子也看著自己包子弟弟躺在嬰兒床上甩胳膊蹬腿的模樣,眼睛輕輕地眨了下,伸出自己也沒啥力氣的小胳膊,把林亞由躺著的姿勢弄成了坐著。看著林亞好像在不高興的模樣,他就站起來走到嬰兒床的小床頭那,鼓搗了半天,拿出一塊巧克力來。用手把包裝撕開,輕輕的掰下來一點巧克力放進林亞嘴巴裡,也不說話,瞪著一雙晶亮的眼睛就這樣一動不動的瞅著他。
  林亞的嘴巴裡被塞進了一小塊巧克力,這是他從小就喜歡吃的東西,不過眼下的這個場面實在是太有些讓人思維混亂了。這可不是一點巧克力就可以解決的問題,所以林亞的小眉頭,就還是皺著。
  小包子林子也看到這個,心裡有些擔心了。
  也皺起眉頭,開口說,「媽媽出去了,哥哥陪你。」說著自己就非常努力非常小心的把林亞從嬰兒床上抱到了大床上來。看著林亞自己好像坐不住的樣子,他就趕緊的挪過去讓林亞靠在自己的懷裡。
  這樣一來,林亞的鼻子裡能聞到的味道,就都是濃郁香甜的奶香味了。
  低下頭一看,自己的小肉爪子正被林子也小心的握在手裡揉揉捏捏,自己現在的小短腿也變得比自己以前的小臂還短。
  耳朵那感覺到的熱熱麻麻的呼吸,也是來自林子也的。
  林亞坐在那,覺得自己要冒煙了。
  說起來,自己現在正被林子也這樣抱在懷裡呢。
  可是這個想法一出來,林亞的眉頭登時皺的就更緊了。
  不對啊,我說!!
  這又是搞得哪門子飛機!!
  自己不是……
  不是……
  腦子裡一團漿糊一樣的黏黏稠稠的畫面,驀地變成了安諾站在自己身邊,不知道把什麼刺進了自己的胸口,殷紅的血順著他白皙的手腕就那麼一滴滴的掉了下來。
  其實,那樣的一個大傷口,再等一會,自己的血就應該是水龍頭一樣的流了出來吧。
  可惜,自己沒撐到那個時候。
  林亞小小的白糰子一樣的臉上,露出了誰都看不懂的憂愁。
  安諾說,「你要記得我。」
  林亞扁扁嘴,眼圈紅了。
  林子也抱著自己的弟弟,只覺得懷裡軟軟溫熱的這麼一團,實在是很舒服。捏著林亞的小手也感覺柔軟好玩的不像話,只不過他是讓林亞靠坐在自己懷裡的,所以林亞現在的模樣,他看不見。於是這樣玩了自己弟弟的手一會,林子也也不知道自己弟弟聽的聽不懂,就問道,「哥哥給你講故事聽,好不好?」
  林亞現在按理說應該已經是在崩潰的邊緣了,可是不知道是現在抱著自己的這個懷抱太舒服了,還是那點巧克力讓自己的腦袋有些清醒的不像話了,林亞坐在那,就是想崩潰也崩潰不了。
  他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回來了。
  這個地方,是他熟悉的家。
  有他小時候的嬰兒床。
  有他喜歡的軟軟的巧克力。
  還有小包子臉的林子也。
  這一切,美好的不像話,但是卻都不是那麼好接受的。
  原因簡單極了。
  林亞覺得自己可能是在做夢。
  這一切是真的嗎?
  自己現在真的是在林子也的懷裡嗎?
  「在很久很久以前,在一個美麗寧靜的小村莊裡……」
  忽然出現在自己耳邊的聲音……
  林亞扭著脖子順著聲音望過去,入眼的是一個只有自己手機屏幕般大小的MP4,聲音就是從那裡面傳出來的。
  「有一天,小紅帽出門去看望她的外婆……」
  是小紅帽和大灰狼的故事。
  林亞的眼睛瞪得圓圓的瞅著那個MP4,心頭砰砰的直跳。
  林子也看著自己弟弟瞅著那,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眨了兩下,伸手把MP4拿過起來放在林亞又小又軟的手心裡,說道,「給你。」
  他也不怕林亞弄壞,看著林亞呆乎乎的把那個東西攥在手心裡,嘴角就輕輕的露出抹笑容來,又說,「哥哥抱著睡覺,好不好?」
  林亞現在身子小,腦袋也小,剛剛走了那麼多心思,好像對一個小小的還躺在嬰兒床上的孩子來說,已經超負荷了。所以,聽見林子也這樣問,林亞就使勁的的閉了閉眼,然後努力的扭著身子,用小腦袋去撞林子也小小的肩膀。
  撞完就張大嘴巴大大的打了一個哈欠。
  腦門那隱隱的發疼。
  林亞被林子也抱在懷裡,躺在小枕頭上,心裡幽幽的想著:好吧,這不是做夢……
  再睡醒過來的時候,林亞覺得自己下面……涼涼的。
  還是那種被人撥了褲子,所以下|身露在外面接觸了太多空氣的那種涼涼的。
  本來還是迷迷糊糊的剛睡醒的,但是腦子一旦意識到了這個,林亞登時就又睜開了眼睛。
  眼睛瞪得圓圓的,瞅著自己上方的那張臉,還是林子也一副被自己嚇到的驚愕的小模樣。
  林亞第一眼看到林子也,腦子裡閃過的念頭自然也就是「林子也你到底要不要連我這麼小小的孩子都不放過啊……」
  可是正這樣想著,耳邊卻響起了一個女人柔和帶著笑意的聲音,「嗯?小亞已經醒了嗎?」說這話,用手輕輕地板過林亞的腦袋,讓他瞅著自己,用手指捏了捏他的小鼻子,笑說道,「你這小壞蛋,怎麼尿床了?」
  林亞瞅著那女人,一張小臉登時漲的通紅。
  尿、尿床?!
  垂下眼睛,果真是看見自己的身下現在穿著的紙尿褲,已經換了新的……
  林亞閉上眼睛,默默的無語凝噎。
  果真,還是死了好還是死了好還是死了好啊混蛋!!
  晚上睡覺的時候,林亞要和媽媽睡。
  不過事實上,比起媽媽,林亞其實還是更希望能被自己哥哥抱著睡。
  於是,在自己媽媽洗好了澡走過來對林子也說,「小也,到了睡覺時間了哦,回自己房間去睡覺,好不好?」看著林子也猶豫了一下才乖乖的點了點腦袋就要從床上下去的時候,林亞一下子就使勁的攥住了自己哥哥的睡衣衣袖。
  說不出來挽留的話,他就用行動表示。
  小眉頭也使勁的皺了起來,嘴巴扁著,先是下一秒就會哭出來。
  林媽媽站在那,看著這樣兄弟情深的畫面,臉上露出抹欣慰的笑容,走過去抱了抱兩個孩子,笑著說,「那我們一起睡。」
  林亞皺著眉的眉頭慢慢的舒緩了。
  這個時候,果真還是林子也陪在自己身邊,比較讓自己放心吧。

  作者有話要說:呼……乃們有銀猜到事情會發展成這個樣子咩~~【扭動】
  最後最後,再萌一下子吧【捂臉】



55 回到小包子時期[二]

  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林亞本能的覺得自己是被餓醒的。
  渾身也沒什麼力氣。
  睜開眼睛,淡淡的微薄的陽光已經透過窗簾大片大片的打在地板上了。
  空氣裡的味道有些濕濕的。
  看來是陰天了。
  林亞覺得自己的胳膊和腿好像正被誰緊緊的禁錮著,細細的感覺,已經是僵硬的有點麻木了。
  這才轉了轉脖子,聞著環繞在自己鼻子尖那的濃郁奶香味,林亞的腦袋小小的想想就知道現在抱著自己的這個人一定是林子也了。可是等他轉過來腦袋去看到林子也的臉的時候,他整個小身板卻忽的更加僵硬了。
  林子也皺著眉頭,一張包子臉上一副做了什麼非常恐怖的噩夢的樣子。
  嘴巴也輕輕的開合著,好像在說什麼夢話。
  林亞非常努力的聚精會神的想要去聽林子也到底在說什麼,可是作為一個退回到還在使用紙尿褲的小嬰兒,林亞表示聚精會神什麼的對他來說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不過就讓林亞這麼眼睜睜的看著林子也這一副在夢裡受折磨的模樣,那也不大可能。所以林亞就使勁的往林子也的懷裡扭,後來恨不得乾脆把耳朵塞進林子也的嘴巴裡去。
  這樣,一點點的用單音組成的夢話才幾個字幾個字的傳進了林亞的耳朵裡。
  「林亞……林亞……恩……別死……」
  隨著這幾個字聽進耳朵裡,林亞本來就被緊緊地抱著的身子越加的被對方緊緊的箍住了。
  林亞的心,也像是被箍住了一樣的僵硬了。
  好一會,才開始又砰砰的像是擂鼓一樣的跳了起來。
  別、別死!
  ……!
  這是什麼意思啊喂?!!
  難不成……
  呃……
  林子也他……也是忽然變成,小孩子的?
  林亞僵硬的太厲害了,林子也被噩夢也真的是折騰的夠嗆,也抿了抿嘴巴幽幽的轉醒了。
  一睜開眼睛,就看見自家弟弟瞪著大眼睛一副見了鬼的模樣瞅著自己,不由的身子也微微的僵硬了起來。
  開始擔心自己弟弟是不是哪裡不舒服了……
  不然的話,怎麼就一大早的就渾身僵硬著把眼睛瞪的比銅鈴還大的了呢?
  於是趕緊的從床上坐起來,因為睡覺的時候沒睡安穩,翻來覆去的,腦袋後面還翹起了幾縷頭髮。
  也瞪起大眼睛,擔心的問,「怎麼了?林亞你怎麼了?哪裡疼?」說這話還用小手摸了摸林亞的額頭,感覺這不太燙,就又改摸了摸林亞的脖子,後來乾脆把林亞從上到下摸了一個遍,都沒覺得有什麼異常,就又問,「是疼嗎?」後來看著林亞的眼睛不再瞪著了,身子也軟了下來,臉上就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用手摸了摸林亞的小屁股,「還是又尿褲子了?」
  林亞眼睛一閉,心裡五味聚集。
  這人不是林子也,這人不是林子也,這人絕對不可能是林子也啊好不好!!!
  不過林亞現在心裡的心思,林子也是絕對不會明白的,所以他看著林亞把眼睛閉上了,也不知道是想到了哪裡去,臉色就變的蒼白了一些,坐過去把林亞抱起來,皺起小眉頭,小聲的說,「不要睡了,好不好?林亞,你動一動。」
  林亞正閉著眼睛自顧自的鬱卒了,本來他感覺著林子也把自己抱起來他也是不想理會他的。可是耳朵裡忽然傳進了林子也這樣泫然若泣的聲音,林亞幾乎是本能的就轉過脖子,睜著眼睛瞅著他,一副「你這是怎麼了?」的困惑姿態。
  不過小嬰兒,其實是沒有姿態這一表現形式的。
  尤其還是內含某種意思的姿態了。
  林子也看不明白,其實他也沒想看明白什麼,他只是看著自己弟弟在自己懷裡動了動,他就心滿意足了。
  把林亞十二分溫柔喜愛的抱在懷裡,才小聲小聲的說,「我做噩夢了。」
  夢裡面……
  全是媽媽那樣的大人。
  自己,也變成了媽媽那樣的大人,站在他們中間。
  還有很多很多,自己沒有見過的人。
  可是,卻唯獨沒有林亞。
  自己四處的看,仔仔細細得看,也完全找不到。這個時候一個個子不太高的人走到了自己面前,眼睛哭得又紅又腫的問自己,「林哥,你在找什麼?林亞哥,他已經死了,現在,就躺在那裡面呢。」
  指著一個自己看也沒看過的東西。
  林亞就是一動不動的躺在裡面。
  真的,很嚇人。
  林子也抱著林亞又用了點力氣。
  林亞被自己哥哥暖暖和和的抱在懷裡,把腦袋擱在林子也的肩膀上,眼睛一睜開就看到林子也後腦勺那翹起來的幾縷頭髮,嘴角就不由的勾了起來。
  心裡那些渾渾噩噩的東西,也忽然顯出了一絲真實來。
  自己還活著。
  是真的活著。
  自己雖然變成了小嬰兒,但是自己現在卻就被林子也抱在懷裡。
  這樣的,只要細細感覺著就能讓自己想要大哭一場的事實,不是比什麼都要來得重要嗎?
  那些已經發生的,說出來也沒什麼人會信的事情,怎麼能比的過眼下去呢?
  林亞這樣想著,嘴角的笑容就越勾越大,露出幾個小乳牙,抬起胳膊就撥了撥林子也後腦勺那的那幾縷頭髮,呵呵的笑。
  林子也雖然也還是一個只有四歲半大的小孩,卻是打生下來就很乖巧懂事,現在雖然因為一個噩夢沒來由的被嚇得心裡慌亂,但是感覺著自己弟弟很高興的在自己懷裡動來動去的樣子,他的心裡就還是一點點的高興了起來。
  坐好,把林亞放開讓他躺在床上。
  摸了摸他的頭髮,也彎著嘴角說,「哥哥去拿毛巾來,給你擦擦臉。」
  林亞躺在床上,本能的想點頭。
  於是林子也看著自己弟弟笑著晃了晃腦袋,就從床上下來,去了衛生間。
  因為爸爸媽媽在家裡呆的時間總是少之又少的,再加上林子也這孩子也懂事的超乎他們的想像,讓他自己照顧小林亞,他們試了幾次都能很放心。所以衛生間的洗臉池這著,因為是正常人的身高,以林子也的個頭是根本夠不到的,所以他們就專門訂做了一個樓梯一樣的幾節台階放在了洗臉池那,林子也站在上面,就正好能夠到了。
  把毛巾用溫水擰好,林子也正給林亞擦著臉的時候,他們的媽媽回來了,後面還跟著一個四五十歲左右一看就是很溫和老實的婦人。
  現在是秋末的時候,臨近冬天,天氣總是有些干冷的,何況今天還陰了天。林媽媽進來的時候,也許是因為衣服穿的不夠暖的原因,連鼻尖都有點凍紅了,看到林子也正在給林亞擦著臉,就首先的笑了起來,然後轉身對身後的婦人說,「你看,一般的小事情小也都是可以做的,你在家裡,只要給他們做做飯打掃打掃房間就好了。
  身後的婦人看到這一幕,眼睛裡也閃過絲讚嘆,點著頭說,「您放心吧,我都明白。」
  這樣的事情不是第一次,林子也一看就知道這一定又是母親有什麼事情要出門好幾天,所以就請了一個臨時保姆回來了。
  林子也抿了抿嘴巴,又看了那個婦人一眼,就又拿起毛巾給林亞把手臂小脖子都擦了一個遍。
  果真,吃過了早飯以後,林媽媽就對林子也說了「媽媽要出門去幾天,你在家裡要好好照顧自己和弟弟哦」之類的話。
  這話林子也早聽了三四遍,嗯了一聲,又輕輕地點了點頭。
  之後的幾天林亞過得都是這樣完全的嬰兒式生活,不過有林子也陪著,他慢慢的由鬱卒也樂得過這樣的日子了。
  又過了幾乎幾個禮拜的時間,林亞已經能在床上爬的健步如飛了。
  這一天,林媽媽自那次離開就還沒有回來,林子也坐在小餐桌上正喂林亞吃飯。喂給了他一勺湯,怕湯從他嘴巴裡流出來,一邊喂就一邊把手絹攥在了手裡,等著一會給他擦擦嘴。
  可剛用手絹給他擦完,自己的手指卻被林亞一下子握在了手裡。
  林子也有些呆怔,一會後回過神來,笑了笑的把手絹放進了林亞的手裡,說道,「給你。」
  林亞看著林子也,大眼睛水亮水亮的彎起來,嘴巴輕輕地動了幾下。
  林子也看著他,眼睛不由的就瞪大了。
  果真,沒一會,只聽見林亞軟軟糯糯的聲音從嘴巴裡發了出來。
  「哥哥……」
  林子也的手抖了抖,差一點就把手裡端著的小湯碗全扣在林亞的腿上。
  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連帶著這幾天還是一個勁的做的噩夢。
  就覺得……
  覺得,自己等著林亞叫自己哥哥,好像已經等了幾百年那麼久……

  作者有話要說:林亞還是林亞,林子也還是林子也..
  只不過寫到這,你們應該能明白了吧...【捂臉】
  只不過,倒追什麼的...番外倒是可以考慮看看,能不能寫一點林亞吃醋的場景呢..【思索狀】



56  大家新年快樂哦

  不過不管再怎麼樣,林子也也還是一個只有四歲多的小孩,他聽見林亞叫自己哥哥,雖然心裡第一時間湧上來的情緒是有些亂的想哭,但是這點情緒在孩子的心裡總是很難站住腳的,於是用手揉了揉眼睛,林子也就抬手摸了摸林亞的臉蛋,睜著晶亮的大眼,抿了抿唇後才小聲的說,「林亞,再叫一聲。」
  林亞看著這樣的林子也,心裡嘻嘻嘿嘿的就想笑,於是嘴巴不受控制的咧的很大,林亞就又叫了林子也一聲。
  「哥哥。」
  林子也的心跳隨著這兩個字,忽然飛快的跳起來,他看著林亞小肉團一樣的坐在那,把手裡的小湯碗放在床頭的桌子上,湊過去雙手抱住林亞的臉,吧唧一口,親在了他的腦門上。就保持著這個動作,動也沒動。
  從林亞身上傳過來的味道,都是小孩子淡淡清甜的奶香味。
  心,也跟著熱乎乎起來。
  有種感覺,盤繞在心裡面,雖然是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好受,但是這樣暖暖和和的嘴巴和林亞的腦門挨在一起的感覺……
  不知怎麼的,林子也放開林亞,低下頭,眼圈忽然紅通通起來。
  一個小孩子,本不該有這麼多情緒的,可是……真的,很高興。
  林子也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眼圈還紅著,嘴卻已經慢慢的咧開,露出了大大的笑容來。
  好像夢裡面的那些不好的畫面,也跟著這樣的心情而碎裂消散開了。
  林亞坐在床上,手裡擺弄著林子也一早塞給他讓他來回扭著玩的玩具模型。
  雖然還是小嬰兒,但是林亞的心智可已經是二十多歲的成年人了,既然已經可以開口說話了,他是很想問林子也一些事情的。但是眼下,他畢竟還穿著紙尿褲,按理說他應該是還沒到可以自由發問的時候。為了不嚇到別人,林亞坐在那擺弄著手裡的玩具擺弄了好一會,察覺到林子也端著小湯碗要離開,才抬起腦袋睜著眼睛一動不動的瞅著他。
  林子也起身摸了摸林亞的腦袋,站起來又看了看外面的天氣。
  已經入冬了。
  但是這幾天比起前些日子來給人的感覺卻是變暖和了,陽光大大的照下來,一片明媚的樣子。
  於是轉身看著林亞,又說道,「哥哥一會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林亞本能的想點頭,不過也不知道是因為他本來就是大人了所以擔心的總很多,怕自己一個小孩子本應該是聽不懂這個的,點頭反而顯得很奇怪。於是他就只咧著嘴巴對著林子也彎著眼睛的笑。
  都說是春困秋乏,眼下雖然是冬天,但是對小孩子來說,玩一會也還是會很容易犯困。林亞雖然心智是大人,但是體力實在是和大人差了不止十萬八千里。於是坐在嬰兒車裡讓林子也推著,只在外面這樣逛了逛,他就開始打哈欠了。
  林子也站在他後面,看不到林亞的面部表情,只能看見林亞帶著小帽子的腦袋,一直的左晃晃右晃晃。
  在後面看,哪有一絲的犯困的樣子,倒像是興奮的都不知道眼睛該往哪裡看了。
  平靜幸福的小日子,兩個小孩子就這樣慢悠悠的過著。
  直到寒假結束以後,林子也要去上學了。
  林亞才一個人無聊透頂的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瞅著天花板,只覺得無聊的透頂,但是還要努力的保持一個小孩子該有的「風度姿態」。
  不過雖然無聊,但是林亞每一次這樣想的時候,他卻又覺得這樣無聊也有它的好處。
  畢竟,切身體會著這份無聊,他才能更加篤定的告訴自己:我已經回來了,已經回到林子也身邊了。
  抱著這樣的想法,林亞從一個穿紙尿褲的小奶娃終於長到了可以滿地亂跑的小皮猴。
  身為哥哥,林子也看著自己每一次從學校回來,就馬上撲到自己身上來一陣亂蹭的林亞,雖然臉上還是一副沒什麼表情的模樣,但是眼睛裡卻都一眼就能被人看穿的笑意。
  「給你。」從褲口袋裡拿出一塊巧克力,林子也把他遞到林亞的手裡,摸摸他的頭。
  雖然才剛剛快要八歲,但是在一群同齡人中,林子也的身高卻已經非常的惹人注目了。現在對著才剛剛三歲的林亞,他要蹲下來才能親到他的臉。
  林媽媽和林爸爸的生意一如既往的忙,這幾年眼看著林子也越來越透出一股別家的小孩還完全不具備的成熟來,他們就樂得更加放心讓林子也來照顧林亞了。
  後來林亞也到了上學的年紀,林媽媽才不得不回家來,帶著林亞去學校報名之類。
  林亞所在的幼兒園就是當初林子也讀過的那所,一直含到六年級。
  所以兩個人現在也算是在一個學校了。
  林亞覺得自己這個美術系的高材生,現在坐在教室裡聽老師教什麼「3+1=4」實在是個天大的笑話,於是上課的時候走神開小差什麼的就是經常事了。可嘆他身上有的學問別說是小學老師,就是當個中學老師也不在話下了,於是幼兒園的老師每次點名讓林亞回答問題,見林亞回答的很好就也不好再說什麼了。
  後來升入了一年級,一次小規模的考試,林亞更是得了全班的第一名。於是這件事情不僅是老師們一個個的開始琢磨「這孩子雖然上課不認真聽講,但是這麼看,他還真是個好苗子」之類的,就連林子也也開始暗暗的讚嘆。
  不過讚嘆歸讚嘆,但是看著自家弟弟自從自己升入六年級就開始時不時的瞅著自己陷入沉思的模樣,林子也還是有些小小的擔心。
  而且,最近這幾天,林亞對著自己,還總是一副很不耐煩的樣子……
  更甚的是……
  「喂!那是我的!」
  不僅連哥哥都不叫了,改叫喂。甚至還把所有的零食都霸佔了,自己碰一碰都不行。
  雖然自己對零食什麼的向來都不怎麼熱衷,而且自己現在手裡面拿著的這塊巧克力其實也想破開包裝拿給林亞吃的。
  但是,被自己弟弟這樣瞪著,做哥哥的還是會覺得有些小傷心。
  「我不吃,給你。」
  林亞看著現在已經比自己足足高出了一個頭的林子也,臉上這樣一副無辜還帶點可憐但是卻依舊很俊的模樣,心裡騰騰的有些冒火,一把奪過林子也遞給自己的巧克力,撕開包裝就開始咬牙切齒的往嘴巴裡塞。
  才剛剛是一年級的小學生,林亞現在身上還帶著一點嬰兒肥。皮膚白皙,眼睛也大,怎麼看怎麼俊俏可愛。林子也站在一旁看著,心裡雖然還是有些悶悶的不舒服,但還是試圖的開口問林亞,「林亞,週末我們去動物園吧?」
  林亞正往嘴巴裡塞著東西,扭頭瞅林子也一眼,悶悶地說,「沒時間。」
  林子也碰了一鼻子灰,不免的更加灰心,眉頭皺起來。
  坐在林亞身邊,湊過去想要親一親林亞,卻被林亞迅速的躲開了,還附帶著又挨了一眼的瞪。
  神情由無辜可憐什麼的,變得有些愕然起來。
  滿眼不明白的瞅著林亞。
  林亞看著林子也這樣,不僅沒有語氣好轉,好像還更生氣了似地,「這麼看著我幹什麼?!你這個……!」
  咬牙切齒的,白皙的臉蛋也驀地氣紅了。
  林子也看著他這樣,吃驚的瞪大眼睛,問,「我怎麼了?」
  林亞不知道要怎麼說,站起來在原地瞅了林子也半分鐘,才開始狠狠的嘖了一聲,起身蹬蹬蹬的上樓,跑到自己的小房間,砰的一聲,大力的摔上了門。
  心裡翻滾著滿是惡狠狠的怨念和那一點點不願意承認卻真實存在的委屈。
  林亞看到林子也和小女生抱在一起,還親臉了。
  那是一次體育課,因為學校裡這麼多年級在一起,保不齊低年級和高年級的學生,就會在某一天的某一節課上,趕上是相同內容。
  本來那天知道自己會和自己哥哥同時上體育課的時候,林亞還是很高興的。可是高興來高興去他就看到了這樣的一幕。
  小學生的體育課,不外乎就是個先跑跑步,然後做做運動。總之是挺耗費體力,林亞是在去喝水的路上,一開始是看到了一個小女生把誰抱著按在樹上,林亞雖然是個大人,但是這個時候他看在眼睛裡的可都是純潔可愛的小朋友,第一時間並沒有往什麼不好的方面想,還以為是兩個女生在說悄悄話呢。正要轉開視線離開,他卻聽見一個男生的聲音從那傳了過來,扭頭再仔細一看,剛才被女生抱在懷裡的應該是半蹲著的那人,竟然是林子也!
  本來林亞對於林子也現在對自己的心意,他就是有些拿不準的。畢竟還都是小孩子,林亞可沒忘記自己現在才剛剛是一年級的小學生。他自覺的是想著現在考慮這個還太早了,可是看到這一幕,林亞卻覺得自己被誰當頭打了一棒子。
  太早什麼的,根本就是自己想當然了。
  林亞當時的第一反應是衝過去把那個不要臉的小女生丟到一邊去,可是腳步剛剛挪動了一下,林亞就看到那兩個人分開了。下意識的,他躲了起來。
  心裡有一個聲音在說,「大家都還小嘛,這算什麼事啊。逗著玩而已吧。」
  而且,林子也明明那麼喜歡自己。
  而且,自己現在每天一睜開眼就能看到林子也……這是多好的先天條件……
  可是,可是……
  就在今天,還是體育課,還是那個女生。
  林亞倚在門板上,心裡忽然開始破罐破摔的想著……
  不喜歡我拉到,以後再遇到那個長的和安諾一樣的男生,如果他再跟自己告白的話,自己大不了就和他在一起算了。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新年快樂~~~~~~【轉圈圈】
  於是說,吃醋什麼的..早吃早省事了...而且,現在就開始吃的...估計小亞子也要好好的煎熬幾年了...後面再寫寫,在交代一些事情..咱就能完結了【趴地】



57  拾回記憶

  接下來的幾天,林亞和林子也就過上了一種單方面冷戰的生活。
  所謂單方面,就是林亞整天的板著一張誰都欠他幾十萬的冰塊臉,對著誰都是愛搭不理的,尤其是對林子也,擺出的模樣更是巴不得自己的眼睛里根本就看不到那個人。
  可是表面上是這個樣,林亞本心裡卻完全是一種和面容上所表現的一點也不相同的情緒。
  要說那一天貌似真的很火大很有立場的摔上門以後,林亞腦袋裡盤踞的還完全是那種破罐破摔的想法,但是接下來的幾分鐘,林亞就開始默默的自我反省了。
  雖然才剛剛是一年級的小學生,但是怎麼說,林亞的心智也是大人了。所以那天躲在房間裡,林亞雖然是在生氣,但是那氣也就生了五分鐘不到,五分鐘一過,林亞就從生氣完全的進入了一種自我反思的狀態。
  首先,林子也這個人是有多死心眼,是有多悶蛋,這個自己是從「上輩子」就已經瞭解的非常清楚了。自己現在被什麼一個小女生氣的昏了頭,還在林子也面前摔了門……
  雖然林子也這件事情確實是做的不大對,但是自己這樣做,也不知道林子也會怎麼想。
  想起那天那個帳篷裡,林子也和自己說的那番話,自己剛才的舉動,根本就是大大的幼稚而且超級沒良心吧……
  自己就因為一個連名字都還不知道的小女生就這樣對待林子也?!
  而且剛才還想什麼,要是遇到那個和安諾一模一樣的學長,就答應他的告白?
  這也太神經質了吧……
  所以說,那天摔上門以後,就過了五分鐘不到的時間,林亞就真的是這樣認認真真的反思起來了。
  可是這樣反思是一回事,想起自己剛才那麼「英勇」的行為,現在下樓去和林子也說什麼軟話,林亞又覺得不大可能。
  而且,不管怎麼說,不管自己多麼相信林子也,他和那個小女生抱抱親親了兩次,這是事實吧?!
  所以這樣顛來倒去的想了想,林亞心裡雖然是很有要下去和林子也和好的意思,但是礙於面子問題和自己心裡存的小疙瘩,林亞那天晚上,就還是把林子也關在了外面一宿。
  其實,換句話說,也可以說是林子也那天沒來敲林亞的房門。
  於是這樣一來,冷戰就開始了。
  本來心裡想的那麼一點的關於林子也到底是不是還喜歡自己的疑問,在林亞的心裡,這個問題也馬上的上升到了另一個高度。
  而對於這些,林子也都是不知道的。
  林子也沒去敲林亞的房門……
  一來,是林亞那天氣的臉都紅了的蹬蹬蹬的跑上了樓還摔了門的模樣實在是太深入人心。二來,林子也這個小孩向來都是不討嫌的,他見著林亞對他發了脾氣,首先想到的並不是跑到林亞面前去好好的道歉,而是想著自己在對方的眼裡可能已經礙眼了,現在過去也只能讓對方更生氣而已。
  於是這樣陰差陽錯的,彼此誤會的……
  一個是抱著明顯的彆扭的心態等著對方來道歉,另一個卻是擔心自己去道歉對方會更加生氣……
  所以慢慢的,事情就鬧到了現在這樣的局面。
  「喂,我今天要和同學去漫畫店一趟,放學的時候也會和同學一起回來,你不用等我一起了。」喝完一大杯牛奶,擦了擦嘴巴上沾著的的一圈奶漬,林亞一邊說著一邊走到早就站在門口那等著他一起去上學的林子也身邊,語氣不咸不淡的說了一句。
  「……恩。」林子也先是怔了一會,隨後便默默的點點頭。
  林亞低下腦袋,使勁的咬咬牙。
  果真,這樣隨隨便便的就同意,也真的是非常討厭啊!!
  於是不客氣的撞林子也一下,林亞本來就沉鬱的心情,頓時就變得更差了。
  放學的時候,林亞和幾個約好的小朋友們走出校門口,四處一看,果真,平時都會安安靜靜的站在校門口外的那棵樹下面等著他出來的林子也,不見了。
  「……媽的,倒是真放心……」咬牙切齒的,林亞壓著聲音低低的說了一句。
  林子也他,果真是不喜歡自己了吧……
  咬牙切齒以後,這樣的低落情緒習以為常的,就一股腦全湧了上來。
  林亞垂頭喪氣的和同行的小朋友們一起往漫畫店的方向走。
  因為要去買的漫畫是最新的連載系列,自他們出了校門同行的那幾個孩子就一直的在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了,於是林亞的情緒,他們倒是誰都沒注意到。
  於是,他們也就沒人注意到一直都默默的跟在他們後面的那位高個子同學。
  林亞對於漫畫其實不怎麼喜好,上輩子看漫畫還是被林子也傳染的,所以今天聽同學們談論的那個漫畫竟然就是林子也以前喜歡看的,林亞才決定要出來和他們一起買。
  心裡洩氣的想著,就當是懷念一下以前的那個林子也吧。
  其實,根本就是放不下。
  因為去書店的路本來就是林亞回家的那個路線,所以買好了漫畫,再回到家,也就是比平時的時間晚了二十多分鐘。
  進了家門,林亞卻發現林子也還沒回來,問了照顧他們的那人,竟然回答也是不知道。
  林亞心裡疑惑起來,就坐在客廳裡等著林子也,結果等了沒有十分鐘,看見林子也頭髮上佔了一片樹葉的回來了。
  語氣不善的問了一句,得到了回答就是,「今天為了做觀察日記,走的是學校後面的那條小路。」
  林亞瞅著林子也,眼神複雜,神情卻是悶悶的,心裡忽然難受起來。
  這樣的相處……
  早知道是這樣,還不如就讓自己當初死掉算了,最起碼,自己還可以一直記著林子也深愛自己的模樣……
  吃完晚飯,林亞一個人悶不出聲的就上了樓,洗澡,做作業,關燈,睡覺。
  一個人翻來覆去了好幾回,腦袋裡恍恍惚惚的想著雙人床這種東西果真還是兩個人來睡比較好吧,一邊眼皮重起來,慢慢的熬不住了,也就睡著了。
  林子也這幾天睡的也很不安慰,這幾天噩夢做的越來越頻繁,早上起來的時候腦袋也是渾渾噩噩的,心裡像是也有聲音在說話。
  而且林亞對他這樣愛搭不理的,他表面上表現不出什麼來,其實暗地裡,每天都會想著林亞發呆好一陣,想著想著,眼圈就會紅起來。
  明明,是那麼親近的……
  自小爸爸媽媽不在身邊,林亞對於林子也來說,真的很重要。
  可惜,一個不擅表達,一個雖然擅表達,但是現在卻鑽了牛角尖……
  今天林子也睡的比較晚,一半是心裡想著林亞睡不著,一半是擔心自己睡著了又會做噩夢。
  夢裡面,有很多人,一會是穿著現代衣服的大人們,一會又是穿著電視裡演的古裝劇一類衣服的人們。
  不管是哪一邊,自己夢到的都是林亞離開自己了。
  他們對自己說,「林亞已經不在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可是今天的夢,卻很不一樣。
  一片一片的,滿眼滿眼的,都是灰色。
  灰色的世界裡面,有個人在說話……仔細的看,那個人竟然就是自己長大的那個模樣。
  「我要你活過來。」
  「總之,有的話,我就可以找到。就算死,也在所不惜。」
  「只要你在我身邊,我就很滿足了。」
  「很抱歉以前我沒有一直陪在你身邊,現在也很後悔。」
  「直到你消失了才知道,沒有你我自己根本就活不下去。」
  「所以,硬要說自己沒用的話,我不是也很沒用嗎?」
  「林亞,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畫面在腦袋裡鋒利的切換,林子也看見有個人躺在那個他最近經常夢到了的大盒子裡,看著他仰著頭對著一片冰晶的世界,輕輕的吶吶自語……
  「我喜歡你……」
  「喜歡你……」
  走近了一看,林子也發現,那個人,竟然也是自己。
  「林亞……林亞……」躺在床上的人像是胃部抽筋似地,痛苦了團成了一個球,額頭起著薄汗,夢裡面的畫面走得越來越快,越來越急,最後只聽「轟隆」一聲,距離近的像是就在耳朵邊上。
  「林亞!!」騰地一下子,幾乎是從床上彈起來的,林子也呼吸急促,單手使勁的揪著胸口的睡衣,薄薄的冷汗,起了一身。
  眼睛瞪得大大的,好一會,林子也輕輕地眯起了眼睛。
  腦袋像是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清醒過,清醒到……
  那留在腦袋裡的記憶竟然是……
  「這個地方,是家裡?」輕輕地說出這樣一句話,低下頭,又去看了看自己明顯是縮短了好幾倍的手,這幾年和林亞的相處腦袋裡過相片似地也一張張掀過。這之後,還有一些,應該是不屬於他的記憶,好像也鑲嵌進了他的腦袋裡。
  可是明知道那是不屬於自己的,但是細想想,林子也卻又覺得那無比真實。
  好像真的是曾經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不過眼下,林子也打量著自己的手臂,有點失神。
  還是要弄明白,林亞這兩天,為什麼要這樣對自己啊……
  自己記得,小時候林亞很黏自己的,從來沒和自己鬧過脾氣啊……
  想著想著,林子也微微的失神,嘴角卻慢慢的彎了起來。
  這算是的老天爺,給他的機會嗎?

  作者有話要說:哎呦,林亞你個彆扭的娃...
  恭喜哥哥也回來了~下面你們就幸福的..【咳咳】屏蔽屏蔽!



58 和好

  而此時此刻……
  穿著夏天的清涼睡衣,林亞正站在林子也臥室的門外面,把耳朵貼著門板上仔細的聽著裡面的動靜。
  眉頭緊緊的皺著,兩隻手也不知道要往哪裡擺,放門上怕裡面的人聽見動靜,貼著身體放在身側,又覺得出了冷汗黏糊糊的不舒服。
  一副很緊張很擔心的樣子。
  想要推門進去看個究竟,但是卻又放不下臉面。
  林亞今天吃晚飯的時候在和林子也賭氣,猛吃了幾口重口味的菜,知道自己晚上的時候一定會口渴起來喝水,就特意的在床頭櫃那放了一大杯的水預備著,可誰知道那一大杯水竟然沒頂多一會,就被林亞喝光了。
  於是再次迷迷糊糊的因為口渴醒過來,林亞拿起杯子一看竟然空了,就不得不起身下樓去喝水了。
  可才出了房門,經過隔壁林子也的房間,林亞卻聽見裡面有什麼動靜。
  本能的趴在門板上聽聽,正聽見林子也喊了一聲,「林亞!!」
  林亞貼在門板上,嚇得差點魂飛魄散,冷汗嗖的一下子就出了一身。
  過了好一會,聽著了裡面沉重的呼吸聲以後就是一片安靜,林亞才也跟著慢慢的放鬆下來。雙手握握,都汗濕了。
  直起身子,心想著林子也可能又會做噩夢了……
  有些心疼,很想進去看看,安慰安慰林子也。
  畢竟做噩夢的時候總是叫著自己的名字,說明自己在林子也心裡還是有點地位的嘛。只不過……
  林亞輕輕的扁了扁嘴,心裡糾結著自己到底是現在進去呢,還是狠狠心轉身離開呢。
  正這樣糾結來糾結去,眼前的門卻忽的打開了。
  林子也也穿著一套短袖睡衣,手裡拿著一個大杯子的站在那,看到站在自己門外的林亞那一臉的糾結,神色上閃過幾絲驚愕,隨後才輕輕的咳了一聲,伸手去握林亞的手,一邊掃了一眼他手裡的杯子,一邊柔和著聲音卻隱隱的有些發抖的說,「怎麼站在外面呢?」
  林亞由自的還在發怔。
  本來他聽著臥室裡面根本就沒什麼動靜了,現在看到林子也忽然出現在自己面前,他就很驚訝了。
  現在竟然,還聽見林子也對自己這樣溫柔的說話。
  林亞第一時間是驚訝,過後,卻有些想哭。
  雖然自己因為吃醋的關係生了林子也的氣,但是看到林子也對自己也是愛理不理的時候,也還是很傷心。
  這幾天的冷戰,不止自己沒有給林子也好臉色看,其實林子也對自己也沒再說什麼好聽的話。雖然知道林子也這是不善於表達,但是歸根到底,還是會很難過。
  不過現在也不是沒出息的傷心掉眼淚的時候,林亞因為眼眶發酸,就把頭低下也不去看林子也,臉一扭就轉身往前走,說道,「我要下樓去喝水。」
  林子也看到林亞這樣,抬手就又去拉住了他的胳膊。腦子裡回憶著林亞小時候可沒這樣彆扭啊,嘴上就說著,「我也要去喝水。」說著舉了舉自己手裡拿的大杯子。
  相安無事的每個人都接了滿滿的一大杯水,林亞的房間比起林子也的來還要靠裡面,經過林子也門口的時候,林亞本來是想著不說話的繼續往前走的,但是步子還沒邁出去,胳膊就又被林子也抓住了。
  林亞扭頭,睜著眼睛去瞅林子也,看他眉頭微微皺著,加之剛才做了噩夢的原因,竟然顯得有些可憐。
  於是就任他抓著的站在那,等著他說話。
  這一會林亞的耐性倒是極好,像是也知道林子也一會和自己說的話可能就是關係到兩個人以後關係的重要的話。
  就這樣安安靜靜的等著。
  林子也一夜之間從密室坍塌被活埋的境況,忽然回到了自己小時候,腦子裡不僅記著這幾年自己和林亞的相處,還記著以前的所有事情,和隱約察覺到那位艾斯的記憶,也跑到自己腦袋裡來了。
  不過這些不管是以前的那些,還是艾斯的那些,林子也覺得自己都是可以接受的,不接受也大不了就想成是腦子裡過的電影。
  眼下最重要的,是安撫好和自己生氣的林亞。
  畢竟也是大人,這個時候的思維很顯然就和自己小時候不一樣了。林子也想起自己這幾天心裡有的「林亞不喜歡自己,那麼自己就不要去他眼前晃」的想法,實在是太……傻了。
  林亞這個人,永遠都是嘴硬心軟,就算是偶爾心硬一次,但卻也硬不了幾分鐘。
  而且,現在看來,林亞就這樣安安靜靜的站在等著自己說話,明明就也是想要和自己和好卻又礙於面子不願意先提出來罷了。
  對於林亞這樣的心思,林子也一半是覺得好氣,一半又為林亞這樣為難他自己而覺得心疼。
  林子也輕輕地抿了抿唇,孩子的聲音還有些青澀,壓低以後,就顯得有些鬱鬱的可憐。
  「我們說說話,好不好?」
  林亞站在那等了這麼一會,按以前,他早不耐煩了。可是現在,他聽林子也這樣說,心裡一邊湧上來一點激動,一邊卻又故意的把臉一扭,瞅著另一邊嘴硬的說,「有什麼好說的……」
  林子也看他這樣,心裡的那些好氣心疼有都成了無奈,想笑,卻也知道時候不對,於是就一邊苦苦的忍著,一邊表明態度的說,「林亞,我們和好吧,好不好?」
  林亞把頭低下來,想了一會,依舊嘴硬的說,「誰稀罕……」其實眼圈鼻子尖什麼的,明顯又紅了。
  林子也走過去挨近林亞站著,像是不用看就知道林亞現在的神情是什麼樣的,一邊抬手把他摟進懷裡,一邊小聲的說,「我稀罕。」
  剛才的想笑的心思又全盤推翻,心疼馬上又佔了最高峰迴來。
  腦子裡電腦深度掃面似地,想著自己到底是做了什麼這樣讓林亞傷心生氣的事情了……
  按理說,不管是哪個時候的自己,都是沒捨得讓林亞不高興過啊。
  只除了,自己的心思被父親識破的那一陣,出了些波折……
  「你……愛稀罕不稀罕,關我什麼事啊?!」仰起脖子來大吼了一聲,林亞把臉埋進林子也懷裡,一邊心裡罵著自己越活越回去了,一邊卻不壓嗓子的徹底的哭了起來。
  說起來,和小女生親親抱抱什麼的,我不理你,你就不理我,這才是最讓人傷心的吧……
  你個混蛋!
  於是被林亞的哭聲引來的照顧他們的那個人,站在樓梯的拐角那,就看見自家的兩個小少爺,小的在大哭,大的那一個就低聲下氣的哄著。
  「不哭了不哭,對不起!對不起!」
  「誰稀罕你對不起啊?!」
  「不哭了,明天眼睛要腫了,乖。」
  「用你管……!」
  本來就渴,大哭了一場的林亞,停止了掉眼淚以後,嘴巴已經干的要命了。腦子倒是沒有迷糊,林子也拉著他進自己的房間,他就一邊哭一邊乖乖的跟著他進來,林子也去洗手間擰毛巾,他就自己坐在床上繼續哭,林子也給他擦臉,他就仰著臉任由林子也擦,一邊擦一邊哭。
  後來林子也沒法子的只好把他按在床上哄著他先睡覺,林亞這才慢慢的停下哭聲,抬手老大不客氣的抱住林子也,自己再手腳並用的使勁的纏上去。
  一邊纏一邊抱怨,「有你這樣的哥哥,真倒霉!」
  林子也一邊無奈,一邊嘴巴上還順從著說,「是是,都是我不好。」
  抬手緊緊的把林亞抱住。
  林亞安靜下來,這才又坐起來喝了一大口水,躺回床上,閉上眼睛,沉沉的睡著了。
  一夜無夢。
  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果真兩個眼睛核桃似地腫起來了。
  本來晚上睡覺喝太多的水,第二天眼睛就會有些水腫,更何況林亞睡覺之前還那樣的大哭了一場。
  不過好在,今天是週末,不用頂著一雙「核桃」去學校裡丟人現眼。
  按理說,林子也這邊,從精神上來講,他是不可能再睡著的。猛然回到自己小時候,林亞和自己生氣又順利的和好,這一切,對於林子也來說,一時半會的總沒那麼好接受。他是需要時間來沉澱消化的。但是從身體方面來講……
  一個才剛剛小學六年級的孩子,做噩夢,被自己最親近的弟弟討厭,這一系列的事情,還是很費心神的。
  所以今天早上,林亞趴在林子也懷裡都已經睡醒了,林子也卻還是閉著眼睛睡的正熟。
  看看時間,已經是早上七點半了。
  眼睛發著腫,林亞不用去照鏡子,用感覺也知道自己的眼睛現在一定是腫得很厲害了。
  一邊抬手輕輕的摸了摸,一邊打量著林子也熟睡的模樣,臉上不自覺的就傻笑起來。
  雖然小時候很遲鈍,但是說到底,也還是很在乎自己的嘛。
  趴下去,像是很喜歡那份溫暖似地,林亞把臉埋在林子也肩膀那,輕輕地磨蹭了一下。
  正要起身去洗臉刷牙,卻感覺自己的腰被那個本應該是還沒睡醒的人給輕輕地摟住了。
  正呆著,那人已經又把他抱回了懷裡去,一邊親了親他,一邊問他說,「我們今天去動物園,好不好?」
  林亞呆呆的,腦子里根本不過話了,就看著林子也明明還是一副睡的迷迷糊糊眼睛只是半睜開的模樣,點點頭,小聲說,「好。」

  作者有話要說:正文下一章或者下下章..就可以完結了=w=疑惑神馬的,番外這種東西,就是為瞭解決疑惑而存在的啊!!【握拳】



59  完結章

  動物園什麼的……
  等林子也睡醒以後,徹底醒過神來,他一點都不否認那句話只是自己下意識迷迷糊糊的說出口的,不過看著林亞那樣左翻翻右翻翻的找帽子明顯就是興致很高的樣子,他又不能說出「要不今天我們就待在家裡吧」這樣掃興的話。
  林子也從小就不喜歡類似是動物園游樂園之類的歡鬧的地方,比起去那些地方又累又熱的玩上一天,他寧可呆在家裡看看電視溫習溫習功課。
  不過,自己的這個下意識,說白了可能就是為了要逗林亞開心的,雖然……自己到現在,還沒弄清楚林亞到底是因為什麼生氣……
  家裡沒有大人,雖然林亞和林子也這幾年,爸爸媽媽沒在身邊也都是好好的健健康康的過下來了,但是出門什麼的,總還是要有人跟著。一切都收拾好了,等林亞和林子也到了動物園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點多了。
  雖然是大夏天,天氣熱到往外面一站就要出一身汗的地步,但是今天動物園裡面,卻還有不少人。
  一眼看過去,倒還都是和林亞他們年紀差不多大的孩子們,身邊都是爸爸或媽媽的陪著。
  林亞從幾千年的世界又回到現代,看到這些狗熊老虎假山假石什麼的,額外的有親切感,直嚷嚷著讓林子也給拍照。後來看著林子也一臉沉靜有些為難的模樣,這才恍恍惚惚的察覺到林子也現在也就比自己大四歲半,也還是個小孩子,怎麼會玩照相機?
  這樣一想,就對著林子也笑著做了個鬼臉,把相機給了一直跟在他們身後的那個人,說道,「給我和哥哥照張相片,要把那頭睡覺的老虎也照進去。」
  林亞自打今天早上睡醒到出門就一直都是心情很好的笑嘻嘻的,跟著他們的那人接過林亞遞過來的相機,蹲下來又讓林亞調整好姿勢好拍到後面的老虎,也許是正要拍,那人的動作卻忽然僵住了。
  把相機從眼睛那移開,看著林亞真的是沉的很厲害的臉色,到了嘴邊的那句,「小少爺,您笑一笑」的話,也慌忙地嚥了下去。
  順這林亞的眼睛轉過頭往後瞅。
  看到一個穿著紅色小裙子的女生,正對著他們的這個方向猛揮手,另一隻手裡面還握著一個阿狸形狀的氫氣球。
  林亞看了那女生幾眼,就轉過頭來去看林子也,看到林子也瞅著那個女生竟然出了神的模樣,心裡不由的又生起氣來。
  其實,在來的路上的時候,林子也就又問了一次林亞生氣的原因,只不過那個時候林亞已經認識到林子也對自己還是非常在乎的,而且兩個人已經和好了,原因說不說的也沒什麼必要,更重要的是,如果根本就沒那麼回事,那自己因為這個就和林子也冷戰這麼多天,好像也顯得自己很小氣似地……
  而且,也不知道林子也會不會想歪。
  他要是問自己一句,「為什麼不能女生在一起?」那麼自己要怎麼回答?
  總不能說,「喂!你已經是我的人了啊好不好!」
  萬一林子也還沒有這樣的心思,那不是該嚇到他了嗎?
  所以這樣想著,林亞就沒有說。
  可是眼下……
  也不知道這算不算是,狹路相逢啊。
  林子也看著那個女生,其實也不算是出神,他只是一邊瞅著她一邊回憶自己和她的關係,正這樣想著的時候,又忽然感覺到林亞的視線火辣辣的投了過來,心裡的疑惑就卻驀地明朗了起來。
  眼睛就不由的瞪大了一點,轉過頭來,與林亞又失望又憤怒的眼睛輕輕的對視。
  看著林亞模樣像是氣極,但是嘴巴卻只是抿著的瞅著自己的模樣,也不問林亞是為什麼生氣,就本能的開始澄清,說道,「那是我的同學!」
  林亞不說話,就那麼瞪著林子也,而這個時候,那個女生已經拉著她媽媽的手跑到她們身邊來了。
  看也不看林亞,那女生上去就使勁的抱住了林子也,臉蛋可能是玩的很高興的原因,有些紅撲撲的,彎起了大眼睛,笑嘻嘻的喊,「哥哥!」
  林亞站在那,本來就生著氣,這個時候看到這一幕,幾乎是氣的要傻了。就感覺著從腦袋裡傳來的嗡嗡的響聲,幾乎要讓自己暈過去。
  哥哥?!
  幾乎是想也沒想的,林亞看著林子也,瞪著眼睛的問,「喂!我怎麼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又多了個妹妹啊!」
  林子也站在那,眉頭也皺的很緊,已經想起來這是怎麼回事,推也不是,反抱也不是,於是就只能任由那女生的抱著,瞅著林亞解釋說,「不是,不是這麼一回事……你……。」
  「好了,小悠,媽媽不是和你說了嗎?哥哥和爸爸在一起,我們明天就去找他們,快點放開這位大哥哥。恩?聽話。」那小女生的媽媽說著話,抬頭看了看林子也和林亞,臉上有些歉意的說,「不好意思啊,子也。」
  林子也搖搖頭,「沒關係,老師。」
  林亞站在那,眨巴下眼睛,心裡隱隱有些明白了什麼,不過畢竟一女生和林子也抱在一起的場面實在是太震撼,於是他還是走過去輕輕的拍了拍那個女生的肩膀,示意讓她鬆開,嘴巴也是扁著,不是很高興的樣子。
  可是這個樣,不知是不是讓別人誤會了什麼,那女孩的媽媽,也就是林子也的老師,竟然也抬手拍了拍林亞的肩膀,笑著說,「你是林亞吧,我是你哥哥的班主任,」說著又摸了摸林亞的臉,笑著說,「真是個可愛的孩子。我們明天就去美國了,好孩子你不要跟著擔心。」
  林亞瞪大眼睛仰著頭瞅著她,心想著你在說什麼啊……
  我、我才不擔心!
  想著,又用眼睛偷偷的瞅了一眼林子也,正看見他低頭又親了親那個小女孩。
  林亞呆在那。
  好、好啊!
  竟然,竟然當著面……
  眼看著那一大一小的對著自己揮揮手然後離開,林亞還處於呆怔狀態,直到林子也用手臂輕輕地碰了碰他的手臂,小聲地喊他讓他回神,林亞才咬著牙瞅著林子也,才露出一副憤恨失望的表情。
  「你不用和我說話了!!」大吼一聲,抬腿就往人群裡跑。
  「林亞!」林子也反應很快,但是沒法林亞好像真的是要氣炸了的樣子,反應比他更快,林子也抬腿去追的時候,林亞已經跑進人群裡看不見影子了。
  抬手使勁的揉著眉心那,林子也心裡又想笑又想哭,看著人群人來人往的,心裡想著林亞這回這樣生氣,萬一真的跑丟了怎麼辦?現在社會治安可沒表面上的這麼平靜,萬一遇到了什麼壞人……
  想著想著,竟然眼圈真的紅了起來,站在原地等身邊的那幾個人圍了上來他才想起來讓他們分散的去找,知道自己現在沒那個站在原地等的耐心,就乾脆和隨行的人要了部手機,自己也開始找。
  心裡雖然也知道林亞是在為什麼生自己的氣,但是說到底,事情也不是林亞想的那個樣啊……
  可是心裡這樣幹著急,怎麼說身體也還是小孩,大人們往眼前一站,林子也個子在同齡人中在怎麼的高,他也不可能高過成年的大人去,所以這樣越著急越找不到,林子也最後,竟然真的是想要抱著腿大哭一場了。
  倒也不全是因為林亞。
  那個他親了三次的小女生,上個月,她的哥哥去世了。
  那個小女生自小就和哥哥的感情非常好,哥哥去世,她因為哭得太傷心,連發了一個禮拜的高燒,差點也跟著死掉。後來還是她的媽媽去隔壁找來一位和他兒子差不多年紀的小男生來,讓他試著和那女生交流,後來竟真的讓她慢慢的好了起來。
  其實那天在學校裡,那女生又哭又鬧的,就說林子也是他的哥哥,那個時候正好讓她的媽媽碰見了,好好的勸了自己的女兒一回,林子也也就這樣躲過去了一次。本來心裡也有些不高興,但是因為老師把這裡面的事情一和他說明,他就又同情起那個女生來了。
  所以等到被林亞撞見的那一次,林子也看著那女生的臉,多少就有些不忍心了。
  想到自己和林亞……
  覺得和自己那麼親近的人生離死別,真的是最痛苦的事了。
  於是才沒有推開她。
  而且那一次林亞撞見以後,那女孩的媽媽就也看見了,也許是意識到了什麼問題,這才決定回去要讓醫生檢查檢查,這一查,才知道自己的女兒竟然已經神志有點不正常了。
  那所謂的林亞看見的第二次,也就是那老師帶著女兒來辦轉學,準備去美國找丈夫了,那女孩非要再抱抱林子也。
  事情,也就是這麼一回事。
  可惜,能解釋的時候,自己還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所以不知道解釋什麼。
  現在自己知道要怎麼說了,林亞卻又跑不見了。
  就這樣蹲在地上真的要哭出來的時候,林子也放在口袋裡的手機竟然嘀嘀嘀的響了起來,接起來一聽,才知道是林亞已經找到了,在什麼什麼地方,和誰誰誰在一起。
  林子也聽到這個,也不再問別的,抬腿就往電話裡邊那人說的那個地方跑,跑到了那,入眼的畫面就是林亞正抱著一個和他自己年紀差不多的小男孩,痛哭呢。
  林子也看到林亞真的好好的,幾乎是身體都要軟了。手指尖一個勁的抖,好不容易邁著步子走到林亞的身邊,那個讓林亞抱著的小男孩先抬了頭,一眼瞅著他,卻怔怔的發起了呆。
  林子也的眼睛也看向了他,不由得也呆了呆。
  兩個人幾乎是同時的下意識的開了口。
  「林哥?」
  「童兒?」
  這四個字,同時的飄進耳朵裡,連還在痛哭的林亞都被驚到了。
  只見他哭得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的抬起頭來,睜著還腫著的水泡眼一副見了鬼的模樣瞅著林子也,「你、你認識他?」
  林子也像是也被嚇到了似地,眼睛也的瞪大起來,指著童兒問林亞,「你也,認識他?」
  林亞站起來,一邊用手背擦眼淚,一邊走到林子也面前,瞅了他好一會,才糾結似地開口問,「那,你,你知道西王國的大王子,是誰嗎?」
  林子也聽他這樣問就像是傻了般的,眼神幾乎直了,好一會才輕輕的呼出一口氣,輕笑著說,「不是林子也嗎?」
  林亞聽著這話就皺起眉,「怎麼可能!你……」
  林子也像是知道他要說什麼了,抬手摀住他的嘴,打斷他的話,又笑著說,「不是和我一模一樣嗎,怎麼就不是我呢?」
  林亞站在那,眼睛瞪得大大的。
  夏天的陽光,炙熱又熱烈。明晃晃的投在對面人的頭髮上,眼睛上,勾起來的嘴角上。林亞膝蓋一軟,徹底的暈過去了。
  果真……
  夏天什麼的,林子也什麼的……
  太討厭了吧喂!!

  作者有話要說:番外..番外...
  預計有三章...
  一章是解惑
  一章是關於長輩給相親神馬的..
  另一章..呃...名字我都起好了..關於晚飯吃肉還是吃素,這是個嚴肅的問題..噗
  於是這文完結後,我會好好的碼大橋小喬那篇文的...=-=
  末愛你們愛你們愛你們~~~~



60

60、番外篇[一] ...


  
  林亞從動物園回來以後當晚就開始鬧肚子。
  
  從半夜三點多就開始折騰,跑了六次衛生間也還是不見消停。林子也不放心,打電話叫了醫生來,開了藥吃下去卻沒見管用,後來醫生可能是看出不對了,就對林子也說,「我看,咱們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吧,恐怕不是吃壞東西那麼簡單,怕是什麼大毛病。」
  
  林子也今天一天都和林亞在一起,吃的東西都是一樣的,自覺也不應該是吃壞東西,現在聽醫生也這麼說,就趕忙地點點頭,坐回床上,把林亞從薄毯中抱出來,看著自己碰碰林亞他就腦門都是汗的喊疼,一時間更怕起來,只能柔著聲音哄他,「我們去醫院,你好好的,不要亂動,我不會弄疼你的。」
  
  林亞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明明睡覺的時候還好好的,而且肚子疼他也不是第一次了,哪一次也沒見自己這麼疼過啊。聽著林子也的話,他就咬著牙點點頭,自覺的往林子也懷裡鑽,這一動,竟然真的像是全身都抽筋似地那樣疼。
  
  像是身體的不舒服這才真正的體現出來,竟然疼的都快要暈過去了。
  
  去醫院的途中,林亞就已經閉上眼睛沒什麼意識了,連嘴唇都隱隱的發青起來。
  看上去不像是吃壞東西那麼簡單,倒像是中了毒。
  
  林子也看到這樣幾乎就要嚇死,到了醫院的時候腿都隱隱的發軟差點把林亞丟在地上。身邊的人趕忙跑過來,林子也穩了穩身子,看著林亞被送進了急診室,這才渾身脫力似地坐在了走廊的長椅上,心砰砰砰的直跳。
  
  自覺這一天過得,真的是自己的有生之年中,最跌宕起伏的一天。
  後仰把頭抵在牆上,林亞抬手把手掩在自己的眼睛上,輕輕地呼出一口氣。
  
  直到身邊忽然傳來了一點細微的動靜,林子也才坐直身子,扭過頭去看,竟然是童兒站在了自己的眼前,眼睛不由的睜大了一些。
  
  這一世的童兒模樣雖然沒變,但是視力卻好像不怎麼好了,離著林子也遠一些的時候他也只是看著在長椅上坐著的那人輪廓像林子也,並不確定,所以才走進了想要看看那個人是誰。可是當他看見那人真是林子也的時候,卻又猛的吃了一驚,像是後知後覺似地,也瞪大眼睛的問,「林哥!你怎麼在這?家裡有誰生病了嗎?」
  大眼睛把林子也身邊的這幾個人都掃了一遍,見都是上午那會在動物園裡見過的那幾個人,卻看著沒有林亞,就又問,「林亞哥呢?」
  
  林子也露出抹苦笑,轉頭瞅了一眼急診室的門,輕聲說,「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一開始只是鬧肚子,後來,好像全身都疼,疼的嘴唇都發青了。」
  
  童兒的眼睛驀地瞪得更大了。
  
  好一會以後,才磕磕巴巴的說,「肚、肚子疼……?」
  
  林子也看著童兒這樣,自覺地的有些不對勁,點了點頭說,「是啊,你這是怎麼了?家裡誰病了?」
  
  童兒卻還在發愣。
  林子也問他,他也像是沒聽見似地,只是愣在了那好一會,才忽然小聲小聲的說,「我也是,家裡有個人……肚子疼……」
  
  林子也神色一驚,也是想了一會,才說了兩個字,「是嗎……」
  
  看著童兒神情,隱隱的,就覺得有些不尋常了。
  童兒也不笨,聽著林子也這不痛不癢的兩個字,站在那低著頭又呆了半晌,隨後才也與年紀模樣極不符的幽幽嘆了下氣,坐到林子也身邊來,和他說話。
  
  「林哥,我到這來,是因為現在在另一件急診室裡的那個人,是安諾。」
  
  林子也驀地把眼睛直直的盯在了童兒的身上。眼睛大瞪著,雙手也緊握起來,「你這是什麼意思?」
  
  上午的那會,在動物園裡見到了童兒,安撫好林亞以後,林子也本來是想著大家去個地方待一會,研究研究他們眼下的這種情況是怎麼回事,可是這個時候卻有個女人拿著幾個冰激凌過來了,看上去應該是個極有修養品行極好的女人,走過來,就把冰激凌一個個的遞給了林子也他們,一邊笑著說,「在那買的時候就看到你們過來了,你們是小童的朋友吧,不要客氣。」
  後來看童兒稱呼那個人媽媽,林子也就已經知道,童兒的生活是和以前完全不同了,可是他卻是怎麼也料想不到,童兒那變得不同的生活裡,竟然有了一個安諾。
  
  那個東王國的妄圖困囚林亞的祭祀?
  
  童兒看著林子也這樣的神情,猜不到他是想到了什麼,只是嚥了嚥口水,接著小聲的說,「可他好像是失去前世的記憶了,我試探過,什麼東王國,什麼祭祀,他統統不知道。」
  「那你怎麼斷定他是安諾的呢?」
  
  童兒聽林子也這樣問,就眨了眨大眼睛,神色黯淡下來,十分小聲的說,「安諾現在,其實是我的哥哥,我聽到過他說夢話……」
  
  「夢話?」
  「嗯,有一次,聽見他在夢裡皺著眉說『修,你要記得我』……這是安諾死之前,說的最後一句話,後來有幾次,我也聽到了,從那以後,我就知道我這位哥哥,就是安諾了。不過,他好像也只是在夢裡能想起什麼來,醒了以後,就完全不記得了。」
  
  林子也露出沉思的模樣,想著自己不也是因為做夢的原因才一點點的想起來的嗎?
  不過眼下……怎麼想起來,倒是不重要了。
  
  扭頭又去看著急診室的門,林子也又想起來林亞那一副疼的臉都青了的模樣,神色就也跟著蒼白了一分。
  
  又聽著童兒說,「不過,林哥你剛才說的林亞哥的病情,和安諾的,好像一模一樣……安諾現在也是肚子疼的很厲害……」
  
  雖說,當初什麼同生共死的話,被安諾自己推翻了,但是現在看眼下的情況,童兒卻又不得已的想到了那個地方去。
  
  這一點林子也自聽童兒說他家也是有人肚子疼的時候,多少往那想了一點,但是那個時候畢竟還不知道那個人是安諾,所以要想的話,也想不明白。可是現在聽到童兒這樣說,林子也就什麼都明白了,幾乎是要從長椅上站起來,僵著身體,看著童兒,一字一字的說,「林亞這樣,和安諾有關係?」
  
  童兒看著林子也的模樣,愣了一下子,隨後就慌忙的搖頭,說道,「這個我也不清楚,」然後就看著林子也申明似地說,「但是,安諾是絕對不會傷害林亞哥的!」
  
  林子也看著童兒這副堅信的模樣,神情微微的怔了一下。
  腦子裡也有個聲音,好像和童兒的聲音完全重合了。
  
  「雷切爾,你不要說了,我相信,安諾是絕對不會傷害修的。」
  
  眉頭皺起來,抬手使勁的揉著額頭。
  腦子的這個聲音,是艾斯?
  
  絕對不會傷害?
  
  「那麼,一模一樣,又是怎麼回事?」這句話,林子也像是在問童兒,也像是在問自己。
  童兒搖搖頭,也皺起眉,「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安諾是因為吃了過期的東西……」
  
  林子也低下頭,心裡直想嘆氣。
  想著過期的東西,林亞可是一口都沒有吃的,那他為什麼會疼成那樣呢。
  
  「童兒,關於安諾,你知道多少?」
  「嗯……關於安諾,對林亞哥嗎?」
  
  林子也輕輕的點點頭。
  童兒想了想,才回憶似地開口說,「安諾他,很喜歡林亞哥,他做的很多事情,都是為了林亞哥。」
  
  說著,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童兒把頭低下來,眼圈默默的紅了,繼續開口說,「你還記得讓我們第一次失散的那個大殿吧,那上面的畫。其實是安諾在臨死之前畫的,那個時候林亞哥可能已經回到這個世界了,安諾說那些畫,算是他留給自己,也算是留給我們的禮物。牆上的機關之類的東西,其實不是我們接觸過的簡單的機關,是血祀,觸碰以後,我們會遇到最危險的事,或者是見到自己最想念的人。他那個時候,就知道,林亞哥和我們的事情了。」
  
  「再後來,也許是因為不甘心,所以安諾才又把林亞哥帶到了他的身邊去,可是,林亞哥心裡只有你,安諾最後為了讓林亞哥回來,親手殺了他……然後像是佈局似地,畫了那些話,後來就……」童兒吸了吸鼻子,過了好一會才開口說,「我想,我們會變成這樣的小孩子,可能是因為西王國的那位雷切爾祭祀,據安諾說,他的魂魄,是永生不滅的。就算身體死了,也還是可以做很多事情……」
  
  林子也靜靜地聽著,只覺得奇怪荒謬,搖搖頭,又聲音苦笑著說,「我現在只想知道林亞這是怎麼回事……」
  
  什麼西王國東王國,亂七八糟的。
  
  「林哥,我們已經這樣了,恩……你一定要好好的對待林亞哥……」
  
  林子也腦子裡正想著林亞的事,耳朵裡忽然鑽進童兒這樣的一句話,只覺得和自己的心思都重合了,扭頭去看童兒的臉,一副小孩子白白淨淨天真可愛的模樣。
  
  就這樣看著童兒愣了一會,林子也心裡忽然覺得明朗起來。
  
  那些事情已經過去了。
  已經沒必要在這樣為了那些過去勞心費神了。
  
  現在……
  
  「但願林亞,和那位安諾,真的沒什麼關係。」
  「林亞哥一定會沒事的。」
  
  正這樣說了,急診室的門卻忽然一下子打開了。林子也猛的從長椅上站起來,往前跑了兩步,卻聽見自己身後的那間急診室也跟著打開了。童兒正往那跑著。
  
  這家醫院的醫生和林家的關係很好,看到林子也也很熟悉,走過去拍了下他的小肩膀,笑著說,「林亞已經沒事了,就是這兩天冷熱不分的吃了太多東西,輸點液就好了,你不要擔心。」
  
  林子也聽著醫生這樣說,嘴巴微微的張著愣在那,像是吃驚竟然真的不是食物中毒,又像是在慶幸好在不是和安諾一樣。
  腦子翻來覆去的轉著,只要也跟著攪成一團漿糊了,林子也才抬手握住了醫生的胳膊,道謝說,「謝謝您,謝謝!」
  
  隨著醫生護士的把林亞送進普通病房去,林子也跟著進去,看著林亞躺在病床上蒼白的沉睡的臉,把臉湊過去輕輕的和他的蹭蹭。
  小聲的說,「真是被你嚇死了……」
  
  下一秒,一個還算是有點精神的聲音就蹦進了耳朵裡來,「什麼死不死的,你個口無遮攔的混蛋。」
  林子也見林亞醒了,剛剛還冰窖似的心一點點回暖過來,幾乎要哭出來似地,乾脆就伸手抱住了林亞,平靜了好一會,才又輕笑著開口說,「怪不得別人都說我弟弟是個天才,才小學一年級,就知道口無遮攔這個成語了。」
  
  林亞感覺著從自己上方傳來的屬於林子也的體溫和味道,安心又溫暖,抬起手,也輕輕地抱住了了林子也。
  
  他其實,暈了以後,就沒再覺得疼了。
  他做了個夢。
  
  夢裡面,是個大大的豔陽天。
  夢裡面,他趴在草地上,抱著林子也睡著了,然後又做了一個夢。
  
  那個夢裡的夢,是安諾穿著現代小泳褲和童兒抱著游泳圈在游泳池裡玩水,他們看到了自己,然後安諾站起來,對自己揮揮手說,「林亞,你要幸福啊!」
  
  「嗯,你也是……」抱著林子也,林亞舒適的,幾乎就要睡著了。嘴角,也輕輕的勾起來。
  
  安諾,你也要幸福啊。

作者有話要說:哎呦...忽然有點小心酸,是怎麼回事>o<

明不明白的吧..其實事情,就是這麼一回事...鬼力亂神!!!!!!
醬紫...
還是覺得,沒必要再寫那些具體的原因和步驟了

番外還有兩篇~~呼……我爭取看看今天能不能再碼一篇出來【揉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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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番外篇—相親宴[一] ...


  
  林亞再次遇到安諾的時候,是在他二十三歲的相親宴上。
  
  ……還是伶仃大醉的時候。
  
  可能也是林亞的命裡該有此一劫。
  
  這一生,林亞和林子也充分吸取上一生的教訓,一個安安分分的再也不做什麼盜墓賊,專心的做生意,在家裡照顧弟弟,一個本本分分的讀書上大學,順便努力的爭取考了廚師證下來,好在家裡好好的相夫教……呃……
  總之是,賢夫夫的不得了。
  
  可是,就在林子也出差的當天,飛紐約的飛機可能才剛落地,林亞也正準備給自己做點晚飯,他們那遠在英國的父親和母親卻商量好了似地,竟破天荒的同時回來了。
  
  原因很簡單……
  
  雖然已經四十多歲,但是風韻依然不減的林媽媽,看著林亞腰上圍得圍裙,晃了下神,才慢吞吞的說,「林亞啊,你看你也到了要談女朋友的年紀了啊,怎麼還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在家呢?」說著話,對自己的老公飛去一個眼色,示意他趕快的接自己的話茬。
  不愧是幾十年的夫妻,默契果真好的沒話說。
  林爸爸一接到自家老婆的眼神,就也輕咳一聲,不負所望的說,「是啊,要是找不到合適的,爸爸可以給你留意一下啊,這次回來,也馬上是你生日了,不如我們就舉辦一個生日宴會,請些朋友來,你看好不好?」
  
  完全是一副和顏悅色的,我在和你商量的語氣。
  
  林亞看著面前的二老,默默的吞一口口水。
  
  腸子就要揪起來,好一會,才笑笑的開口說,「我才二十三,不急……」
  林爸爸林媽媽聽林亞這麼說,心裡就劃過了一道雷,異體同心的想到前幾年他們的大兒子好像也是對他們說過同樣的話吧。
  
  於是林爸爸輕咳了一聲,皺起眉說,「怎麼不急,你看子也,拖拖拖,眼看著就二十八了,還連個女朋友都沒有……」
  
  林亞站在那,作老實乖巧狀的聽著,心裡跟著嘀咕,「他要是敢有,我就敢像是切黃瓜片一樣的切了他!」
  
  「……而且,還上什麼鑽石單身漢的雜誌,真是給我們林家丟臉!」
  
  林亞抬眼瞅自己老爸一眼,膽顫心驚的聽著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就這麼定了!那一天,子也也能回來,正好給你們兩個一起相相看!」
  
  果真,語氣也跟著完全轉為一種「我還願意和你商量的時候,你最好就給我乖乖同意」的強勢。
  
  林亞站在那,蔫黃瓜一樣的,默默把頭低下來。
  
  該來的,總是要來。
  抓心撓肺什麼的,也完全沒有用。
  
  對於自己的爸爸媽媽從英國來了,這件事情林子也是一點也不知道的。所以他在林亞生日那天努力的趕回來,一進門就看見自己的爸爸媽媽坐在客廳裡看電視,他的第一反應是很正常的以為著……自己是不是進錯門了。
  定下神來的時候,已經看見自己的媽媽已經站在了自己面前,手裡拿著一套剪裁精緻的宴會禮服,對著自己一臉驚嘆的笑。
  
  眉毛輕輕地挑起來一點。
  
  下一秒,一段對話就風一樣的飄進了耳朵裡。
  
  「老公!你看我們兒子已經長成大男人了!看這一身俊的!」
  「哼,俊有什麼用,連個女朋友都找不到!」
  「你不要這樣說嘛,今晚的宴會,一定會成功的!」
  
  林子也把揚起的眉毛放下,心裡已經全部都明白了。
  淡淡的問,「林亞呢?」
  
  對於自己生的兒子,樣樣都很優秀,樣樣都很好,但是唯獨是性子不討人喜歡,林媽媽對此也一點辦法都沒有。
  於是撇了撇嘴把衣服拿回來,指了指林亞的房間,聲音很洩氣的說,「在房間呢,說過兩天要考試,在研究菜色。」
  
  看著林子也對他們點了點頭就上樓去了林亞的房間,林媽媽坐回沙發上,看著自己的老公,愁眉苦臉的說,「你看看他們,一個悶成這樣,一個又那麼喜歡窩在家裡做菜啊畫畫啊,哎……我看啊,還相什麼相,他們兩個人這樣過,就挺合適……」
  
  【林媽媽你真相了!!>o<】
  
  林亞現在正鬱悶的趴在床上呢。
  不過他倒是沒在研究什麼菜色,距離晚上的宴會還有八個小時,就還有八個小時!他是有多大的心啊他還研究菜色?!
  林亞現在,在研究措辭。
  
  他和林子也,是不可能再分開的了。
  別說宴會啊相親啊什麼的,就算是把一個女人脫光了扔他懷裡,他都不見的提得起興致啊。
  
  所以,早說也是說,晚說也是說,伸頭是一道,縮頭也是一刀。
  早晚都要挨一下,反正都要……
  
  「哎呦!」
  
  正想著反正都要疼,耳垂就被人輕輕地咬住了。
  林亞哎呦一聲的出了聲,倒不是因為疼,完全是被嚇了一跳。
  
  看著那人竟然是林子也,一個滾的就要從床上坐起來,剛想問你怎麼回來了,嘴巴就被對方吻住了。
  
  林亞仰躺在床上,腰那被人輕輕的摩挲著,呼吸就有些亂,後來腰肢也輕輕的扭了扭,再後來看他眼角都泛起了紅,林子也才放開他。又輕咬了下他的唇瓣,改自己躺回床上,讓林亞壓在自己身上。手指撫摸著他的後頸,像是安撫炸了毛的小貓。
  好一會,才平靜好聲音,淡淡的開口說,「剛才你在想什麼那麼入神?連我進來了都沒發現。」
  
  林亞趴在林子也身上,雙手摟著他的脖子,渾身暖烘烘的非常舒服,聽見林子也這麼問,身子就僵了僵,好一會才放鬆下來仰起頭看著林子也,愁眉苦臉的說,「你回來的時候沒看見客廳裡的那兩尊大佛啊?」
  林子也被林亞形容的輕輕地笑了一聲,低下頭用鼻尖去磨蹭林亞的臉,笑著說,「你確定是大佛,不是葫蘆娃之類的?」
  
  「噗……!」咬著唇,林亞噗地一聲,也笑了出來。笑了一會,就又更用力的抱住林子也幽幽的嘆了下氣,「那我們怎麼辦?你看看,總不能一直瞞著。」
  林子也也跟著輕嘆一聲,想了好一會才說,「但是也不能直接的告訴他們,爸媽的脾氣,不如我們就這樣拖著,拖一天是一天。反正也沒人能分開我們。」
  
  林亞沒料到林子也會這樣說,仰著脖子瞪大眼睛的瞅著他,半晌後才十分不解的問,「那你的意思就是一直瞞著?」
  林子也像是好笑林亞的一根筋,用手捏了捏他的鼻子,笑著說,「瞞著又怎麼了?反正我們已經在一起了,他們不知道,我們還非要跑過去巴巴的告訴他們嗎?這樣,有什麼不好?讓他們知道我們兩個人的事,他們不一定可以接受。」
  
  話,是這樣說……沒錯……
  但是……
  
  林亞依舊很擔心的說,「那這樣的話,我們以後,還不每月都要舉辦一次這樣那樣的宴會啊……」
  林子也卻笑著搖了搖頭,說道,「這一點,爺爺給我們做了好榜樣,他不是直到三十七歲才成家嗎?恩,今晚的宴會帖子都已經發出去了,我們不能不去。宴會結束以後,我們就和爸媽說,交女朋友結婚的事情,咱們現在還沒那個心力,咱們不喜歡,爸媽總不至於強來。」
  
  林亞聽著這些話,只瞪著大眼睛眼珠圓溜溜的瞅著他,心想著自己糾結了這些天,到底都是為了什麼啊……
  
  今晚的宴會,林家人心知肚明的這是相親宴,但是明面上,畢竟還是林亞的生日宴。所以請了很多名媛小姐的空擋,林爸爸和林媽媽還邀請了幾個生意場的朋友。林亞和林子也換好衣服,各自從房間裡出來,先彼此打了個照面。看著對方這一身矜持貴氣的模樣,偷偷的交換了一個吻,才慢吞吞的往樓下走。
  
  一眼看過去,還真有點姹紫嫣紅的感覺。
  林亞看著這些,差一點就笑場了。
  
  側過身子和林子也小聲的說,「一會說不好,還要跳舞呢。」
  
  這一點林亞和林子也之前沒商量過,本來他們現在住的那棟房子面積就不算小,辦個酒會什麼的完全沒有問題,不過跳舞什麼的,就有些地方不夠用了。可是因為他倆對這相親的事都不上心,所以以至於等他們從房間出來的時候,才知道自家父母竟然把地方設在了鄰近郊區的那一棟大別墅。
  
  林子也在除林亞以外的人面前,向來沒什麼表情,倒也不是裝酷,只能說是別人調動不起來他的情緒,現在他聽見林亞說話,本來沒什麼表情的臉就閃過抹思索,隨時竟輕輕的勾了勾嘴角,笑著說,「一會免不了敬酒,裝醉,會不會?」
  林亞暗淡的眼睛大亮,看著林子也笑著點點頭。
  
  事情到了這份上,裝什麼不會啊……
  
  林亞今天過生日,他的主場,如林子也所料的,酒他的是真的沒少喝,因為心想著反正一會也要裝醉,不如就真的來個大醉。林亞也不是沒喝醉過,心想著自己酒品林子也說是還行的,那麼自己就也犯不著擔心自己還會撒酒瘋什麼的了,於是他就見一個長輩就敬一杯,見一個就敬一杯,沒一會,還真就有些頭重腳輕的感覺了。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爭取完結它【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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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番外篇—相親宴[二] ...


  
  林子也這邊也沒好到哪裡去,他比起林亞來,更惹眼。
  
  先是有不少大膽成熟的女性過來和他攀談喝了兩杯,隨後就是和他生意上有來往的人也都過來了,不是他敬別人,就是別人敬他。不過好在林子也酒量好像還不錯,沒見他有要醉的傾向。
  
  林爸爸和林媽媽一直在暗中盯著自己的兒子們,看他們話是沒少說,酒也沒少喝,但是卻全都是和那些長輩男性們,就默默的在暗中握拳頭了。一個個的朝他們走了過來,林媽媽先走到林亞的身邊,見他臉色酡紅,嘴角輕輕的勾著,眼角也泛著一點紅,一看就是喝醉了的模樣,竟然手裡還拿著酒杯子想要去敬誰,一把就握住了林亞的手腕,把他往沙發上拉。
  嘴裡恨恨的說著,「林亞,你給我坐著醒醒酒!」說完就站在林亞面前,看他抿了抿唇,就很乖似地點點頭,把酒杯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身子歪歪扭扭的坐好。低眉順眼的,怎麼看怎麼老實,心裡有火又覺得發不出來。
  
  其實,對這個兒子。
  林媽媽大部分的記憶,可能還停留在給他換尿不濕的時候吧……
  
  林爸爸這邊比起林媽媽來,就不是領著人走人那麼簡單了,而是要勸導自己兒子讓他把眼光放在該放的地方。
  不過可惜,林爸爸用錯了方式……
  
  林爸爸走過去,對著林子也面前的幾個人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隨後就把兒子拽到了一邊去,小聲的說,「子也啊,你看看林亞已經喝醉了,你就不能再喝了,那些人寒暄幾句就算了,恩?」說著,還用眼角餘光掃了那幾個一直圍在林子也身後不遠處的那幾個名媛。
  
  林子也其實是在和那幾位談生意呢,一方面是他們真的有的談,另一方面自然也就是等自家爸媽來找自己的時候,自己有這個正當的藉口好推託出去。可是林子也現在聽自己爸爸這麼說,他的神色就怔了一下,看到林亞現在還真在沙發那紅著臉老實的坐著呢,心裡那點談生意的意思也就全沒了。
  腦子裡頓時都是林亞醉酒的時候躺在床上活色生香的模樣,眼神不由的也暗了暗。
  
  不過林子也臉上向來是隱藏情緒能隱藏的非常好的,心裡想的什麼樣,他不說,別人輕易都是猜不到的,於是就對著自己父親點了點頭,說道,「那我過去看看林亞。」
  
  林子也這話說得快,身子轉的也快,說這話身子就已經轉過去了,等林爸爸回過神來的時候,林子也已經快走到林亞的身邊了。
  留下林爸爸自己站在原地,想要狠狠的跺跺腳,又感覺著那麼多雙眼睛都放在自己身上呢,做那種粗魯的動作又顯得不合適,於是心裡有氣不能發,只能幹忍著。
  
  林媽媽沒料到林子也竟然徑直的就朝他們走過來了,等到林子也走到了她的身邊,她才站起來,輕輕地嘖了一聲,一副撓心鎚地的表情,低聲的說,「你怎麼過來了!你……」
  林子也聽著自己媽媽說話,就一邊彎下腰去把林亞抱在了懷裡,一邊說,「林亞醉了,不讓他好好的躺著,這樣窩著胃,一會會吐得,我先抱著他去休息。」
  
  說完話,也不等林媽媽再說什麼,轉身就要走。
  
  這個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卻忽然在身後響起來。
  
  「林哥?」
  
  林子也抱住林亞轉身,看到站在自己身後的人,竟然是童兒。
  神色怔了一下,隨後就點了點頭,雖然沒什麼表情,眼睛卻染上了一點笑意來,「怎麼剛才沒看見你?」
  童兒指了指身後的那個人,笑著說,「我出去接我哥哥了,」說著話,回頭對站在自己身後的那個挺拔俊秀的男人說,「哥哥,這位就是我提過的林子也,恩,」話音頓了頓,看到林亞眼睛已經閉上了,一臉酡紅的讓林子也抱著,心知肚明起來,「林亞哥又喝醉了?」
  
  林子也的視線卻已經放在了童兒身後的那個男人身上了,看他的眼睛也正看著林亞,自己眼睛裡的那點笑意就跟著不見了,只是回童兒的話說,「嗯,林亞的酒量向來不怎麼好。」
  童兒低著頭看著林亞呢,沒主意自己哥哥和林子也的臉色有什麼不對,只是又笑著說,「那就先讓林亞哥去休息吧,我們改天在一起……」說這話,就抬起頭來,眼睛這才看見林子也的臉色不對,順著林子也的視線,童兒扭過頭去看站在身後的那人,看他的眼睛正盯著林亞瞅著,心裡頓時明白過來,就也皺起眉頭,拉了拉那人的衣袖,小聲的說,「哥,我們先去那邊坐一下吧,我介紹……」
  
  「咦?……你們,恩……你們好。」
  
  正要轉身,一個醉酒人的聲音,卻忽然軟乎乎的鑽進了耳朵裡。原來是林亞醒了一點過來,可能是因為視線的原因,他到是沒看見自己是被誰抱著,眼睛第一眼反而是看到了童兒和他身後的那人。
  醉酒的人腦子迷糊,視線也不是很清楚,不過林亞對於這兩個輪廓好像比較有印象,即使很迷糊,卻也認了出來,道了好以後,又呵呵的笑著說,「童兒,你和安諾,在一起了?」
  
  這話但凡正常人聽了,都完全是迷迷糊糊的一句不著天不著地的話,可是偏偏在場的幾個人都不算正常人,童兒聽懂了以後,就是腦袋嗡的一聲,然後臉色就迅速的漲紅了起來,差一點耳朵脖子都紅了,手腳也有些慌亂的不知道要往哪裡擺。林子也也是先怔了怔,又聽見林亞後面自顧自的笑著說,「真好,我和林子也,恩……也在一起了……」
  看他說著話,像是明白自己現在是被人抱著的,又用腦袋在自己的懷裡蹭了蹭,林子也本來冷下來的神情,又一點點的回暖過來。手指輕輕的撥了撥林亞額前的頭髮,溫柔著聲音說,「難受嗎?我抱你去洗澡,好不好?」
  
  林亞醉糊塗了,只有他說話的份,他哪裡聽得見別人對他說了什麼,林子也對他說話他也沒理,只把臉埋在林子也懷裡輕輕的磨蹭。
  
  童兒自己站在那臉紅了一會,後來感覺著身後沒什麼動靜了,就回頭去看,正好看見自己哥哥的眼睛竟然又放到了自己身上來了,淡了一點下去的臉色驀地又漲紅了。好一會,才感覺著一個溫熱的手掌放在了自己的頭頂上,一邊輕輕的摩挲,一邊語氣柔和的說,「嗯,我們在一起了。」
  
  這話像是說給在場的每個人聽的,又像是單獨說給林亞聽得,說完這話,那人拉著童兒的手臂對著林子也點了點頭,就笑著和童兒一起離開了,一邊走一邊聲音淡淡的說著,「那個人,看上去挺眼熟的……」
  後面還有什麼,林子也沒有聽見,低下頭,看見林亞在自己的懷裡好像已經睡著了。
  
  林亞的酒品其實不是很好,他的酒品完全已經是那種非常非常好的級別了,好到他醉酒的時候都要比他清醒的時候乖上好幾百倍。如果不是因為醉酒總是傷身體的,那麼林子也倒是希望每天林亞都能醉上一回。
  
  林亞真的很乖。
  
  林子也抱著他去浴室,給他脫衣服,他就仰著頭把手也搭在林子也手臂上,一副百分百配合的乖巧模樣,看到林子也對他笑,他就回以對方更大的笑容,咧開嘴呵呵呵的笑。擦身體擦頭髮穿睡衣,讓抬手就抬手,讓伸腿就伸腿,怎麼擺弄都隨著你。還時不時的摸摸林子也這,摸摸林子也那,摸得高興了,就湊上去輕輕的咬他一口。
  
  不過林亞這個樣子雖然乖,但卻也折磨人。
  
  比如等給他把一切都弄好,林子也自己的生理需求也已經全被逗起來了。可是這個時候,林亞的身體卻異常的怕疼,別說是真的做到最後了,就算是事先的潤滑他有的時候都受不了。
  林子也今天,也沒抱多大的希望。本來給林亞弄好,雖然自己的身體很難受,但是自己靠自己平復也不是做不到,而且樓下的客人也不知道走了多少,還要不要招待。
  
  給林亞蓋好被子,林子也正要起身出去看看,卻聽見外面傳來一陣敲門聲,是自己媽媽極不好的語氣,「給我開門!!」
  林子也被著一聲稍微的有一點嚇到,先是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下,沒什麼問題,隨後才輕咳一聲,走過去打開了房門,站在那隻看著自己的媽媽,等著她的數落。
  
  可是就這樣的等了好一會,林子也聽著自己母親的氣息由氣憤變的輕緩,這才聽見她嘆氣的開口說,「小亞呢,睡了嗎?」
  林子也點點頭,「剛給他洗了個澡,已經睡著了。」
  林媽媽站在門口那也輕輕的點了點頭,好一會才說,「我也知道,我和你爸爸對你們的照顧,實在都是不好意思拿出來說的,小時候,我們沒有管你們,現在你們已經長大了,也總是有自己的想法的,但是,你們真的不準備為自己的以後考慮麼?」
  
  林子也依舊靜靜的聽著。
  他的印象裡,從開沒有和自己的母親這樣說過話。
  或者是,聽自己的母親,和自己說過這麼多字的話。
  
  等林媽媽的話音落下,又過了好一會,才聽見林子也淡淡的開口說,「我和林亞,已經很幸福了。」
  
  林媽媽微怔。
  就這樣仰著頭看著比自己已經高出一個半頭的兒子,神色呆呆的。
  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麼理解的這句話,就見她半晌後忽然眼圈紅了起來的低下頭去,點了點頭,又小聲的說,「那就好,那就好……」
  
  轉過身,揉了揉眼睛,又說,「那你看著小亞吧,下面,我和你爸爸就夠了。」
  
  「謝謝您。」彎下腰,有生以來的第一次,林子也忽然覺得,自己一直以來,真的是,挺幸福的。
  
  等林子也轉過身的時候,林亞已經又醒過來了,本來躺得好好的也從床上坐了起來,正迷迷糊糊的在床上摸索著找什麼呢。
  林子也走過去正要開口問他怎麼了,林亞的眼睛卻先看向了他,臉紅撲撲的,看到林子也就又咧開嘴笑,小聲的說,「原來你在這……」
  林子也抬手輕輕的握住林亞的手,笑著點點頭說,「嗯,我在這。」
  
  林亞朝他依偎過來,先用手摸了摸他的眼睛,又把臉湊過去親了親,眼睫毛碰在嘴唇上,有點癢,林亞笑呵呵起來,抬手抱住林子也的脖子,滿足似地說,「林子也,我喜歡你……」呼吸的熱氣還帶著酒香,他每說一個字,林子也就覺得自己身上的熱氣灼上一分。
  他坐在那,感覺著林亞正輕輕的啃咬著自己的後頸,像是正在長牙的小獸磨牙似地,心裡一邊估摸著自己還能把持多久,一邊保持著君子作風,想把林亞從自己身上弄下來。
  
  可是雙手才剛剛碰上林亞的腰,林亞卻就在他懷裡輕輕的扭了扭,還把臉湊過來,嘴巴輕輕的咬在他的嘴巴上,笑眯眯地呵氣一樣的小聲說,「林子也,你抱我吧。」
  林子也本來還想把持的,真的是很想把持的,可是隨著林亞的這句話說出來,他整個人的卻覺得腦子裡啪的一聲的斷了根弦,身子都僵了。
  等回過神來的時候,林亞正坐在他的腰上,雙手扶著他的大腿根,自己慢慢的往下沉,一臉無辜誘人的忍耐。
  
  「呼……呼呼……恩……」
  
  潤滑什麼的,幾乎都沒做。
  也不知道是喝醉了還是怎麼樣,林亞扭來扭去的不僅力氣很大,而且還主動的令人頭腦發昏。
  林子也倒是沒想過自己還有被林亞這樣按倒的一天,只不過這個時候,他也沒工夫去思索這些,下面的硬物,只有一多半進去了,剩下的那一點在外面,受到冷落似地叫囂的發疼。
  但是偏偏,他又不敢自己使力的往上頂,他是一萬個怕弄疼了林亞。
  
  林亞這個時候,比起林子也的欲發而不能發的痛苦來,他自己也實在沒好到哪裡去。
  腦子迷糊著,本來清楚的東西就沒多少,現在還都被自己想要讓林子也抱這個念頭給佔滿了。這種事情,林亞如果清醒的時候,那麼他一般都是扭扭捏捏啊,覺得不好意思啊之類的多一點,自己這樣主動,而且還是主動地用這樣的姿勢,別說林亞了,就連是林子也都沒想到過。
  
  手本來是在自己身後撐著,但是慢慢地就沒什麼力氣了,林亞自己也沒力氣了,可能是因為有點疼,一張臉都皺了起來,眼睛紅紅的,尋求幫助似地望著林子也。
  
  這張臉在平時看來,林子也都沒什麼抵抗力,這個時候,見林亞這樣瞅著他,他扶著林亞腰的手幾乎下意識的就用了力,身下也跟著往上挺,等全部都進去了,林亞嗷唔一聲的就跌下身子來,趴在了他的身上,張大嘴的喘息著。
  滿身滿身的,都起了一層薄汗。
  
  喝了酒的人,體溫自然比常人高,林亞也是。
  不止臉蛋紅紅的,現在身體也染上了一層淡粉色,下面絞著林子也的肉壁,溫度也高的燙人。
  林子也本來一開始是真的打定主意任由林亞折騰的,可是現在,再大的定力也不管用,把林亞從自己身上抱下來然後壓下身下,一邊憐惜的咬了咬他耳垂那軟軟的嫩肉,一邊吐著灼燙的氣息,「乖,抱著我。」
  
  這一晚,一直折騰到快十一點兩個人才相擁著睡下。
  
  【河蟹什麼的><就這樣吧】
  
  

作者有話要說:

【河蟹什麼的><就這樣吧】

完結了
撒花~~~\(^o^)/~~~
謝謝一路支持著末,一路陪著末寫下來的親親們~~~=333=愛你們~~~~~~~

關於林亞和他的哥哥的故事,到這裡就結束了。

其實,不管是讓林亞變古屍被哥哥找出來,還是這樣都一個大圈子獲得圓滿的結局,末覺得都是好的
當然,你們的想法也很重要~
最起碼,我現在是真的知道了,你們其實對於古屍的執念遠遠的比我還要強烈啊!!!【咂舌】

新坑神馬的,沒有意外,會是父子文【捧臉】
末對父子的執念就像你們對古屍的執念一樣【捂臉】

沒意外,還會是原創,還會弄些鬼啊怪啊的之類的出來..【握拳】
你們不是想看古屍神馬的麼..【扁嘴】我寫幽靈啊怎麼樣..【噗】

不過,這些還不是眼下的事情啦

這篇文文完結,末子會更:重生文,養父子,網遊文這篇文,等他寫的差不多的時候,在開新坑~

抱住你們~末愛你們~~~╭(╯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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