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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書用的私人小窩~

《靈侵》作者:墨雨煙夜

 文案:

  邪佞美形鬼王X強悍黑幫帝王 難分難舍的前世孽緣!
  西區的黑道老大陳風最近心情很不好,
  因為,他的屁股被「鬼」捅了!!
  偏偏那只法力高強的色鬼像是食髓知味,
  竟然每天晚上登堂入室侵犯他,
  連找來收妖的天師都嚇得落荒而逃!
  倒楣的陳風不知道自己惹毛了這難纏的鬼──
  親愛的風轉世後不僅忘了他,還想找人收他?
  得罪冥界鬼王的代價可是很高的,
  他會讓風用自己的身體和愛戀,一筆筆清算償還!
  ………

人物介紹:

煌/蕭韶霖:冥界鬼王。身材頎長,外形俊美。到人世尋找被陷害而轉生的戀人。獨佔欲極強。

陳風:掌握西區黑幫的帝王。身材高大健美,決策果斷,具有領導風範的強悍男人。



  第一章

  「風哥。」
  「風哥。」
  陳風黑著臉,在眾多小弟詫異的眼神中,大步走進了西區最火的夜總會【眠夏】夜總會二樓的辦公室。
  剛走到門口,張建便迎了上來,小聲說道:「風哥,蕭少的人來了。」
  陳風的臉色更加難看了,兩條濃密的眉毛緊緊皺在一起,幾乎可以夾死一隻蒼蠅。
  張建早就料到,陳風聽見這個消息之後不會有什麽好臉色,連忙退了一步,把辦公室的門讓了出來。
  碰的一聲巨響,陳風狠狠的甩上了辦公室的門。
  走進自己的辦公室,隨手把外套扔在沙發上,陳風大步走到辦公桌後面,剛剛坐了下去,立即臉色一變,露出一副猙獰的表情。
  對面的染著黃色頭髮的小青年被嚇了一跳,原本一副囂張的神情也適當的收斂了一些。
  「你來幹什麽?」陳風的語氣很不好,非常不好。不過任何一個男人在被另一個雄性生物強暴之後,恐怕心情都不會好,更何況,陳風現在還不能確定,強暴他的那個「雄性生物」究竟是不是人。
  而現在,他還要面對著他那個小白臉死對頭下屬的一個沒用的軟蛋,這讓他本就十分惡劣的心情又壞了三分。
  「風哥。」小黃毛一邊嚼著口香糖,一邊慢悠悠的說道:「蕭少前兩天出了車禍,現在在醫院還沒醒,我們北區現在是黃哥做主。」
  「黃哥?那個黃江?」陳風回憶了一下,似乎是那個小白臉身邊的狗腿。沒別的本事,就會拍馬屁。
  「你們那個蕭少還沒死呢吧?這麽快就有人出來奪權了?」陳風露出一個不屑的冷笑。蕭少?不過是道上的人給他老爸面子,不然,就憑蕭韶霖那個廢物,還想掌管一個區?
  不過,還真是沒想到啊,這蕭老頭剛死了還不到三個月,有人就對他下手了。不知道是哪邊動的手。
  小黃毛臉色一變,看著陳風的目光也帶了幾分不善:「風哥,我們黃哥是給你面子,所以才讓我過來打個招呼,陳哥如果對我們北區的掌權人有什麽疑問的話,大可以去找我們黃哥聊聊。不過,我們黃哥說了,以後這北區就是他的地盤了,那些以前的規矩,恐怕就要改改了。」
  陳風撇了撇嘴,一個屁都不懂的小毛孩,也敢到他眼前來放話,哼,就憑那個黃江這麽不知好歹,他就敢斷定,那小子一定活不過這個月。想當初,北區的那些規矩全都是仗著蕭老爺子的面子才立下來的,蕭韶霖那個廢物除了玩女人,唯一的優點也就是懂的夾起尾巴做人,沒想到,他手下的那個馬屁精居然敢上位,最可笑的是,居然還讓人來他西區放話,簡直是活的不耐煩了。
  隨意的抬起腿放在辦公桌上,卻因為身體的扭動而觸動了身後的傷處,隱秘處傳來的疼痛讓陳風的臉色變得鐵青。回想起昨天晚上自己的遭遇,剛剛因為北區的新老大可笑的行徑而略微好起來的心情又變得十分惡劣。
  「滾。」陳風冷眼看著那個小黃毛,冷冷的說道。
  小黃毛微張著嘴,似乎不敢相信對方居然無視自己這個新任北區老大手下的得力幹將。剛剛想開口說些什麽--
  「我他媽讓你滾!!!」陳風隨手從桌子上抓起一個鎮紙,狠狠的撇了過去。
  小黃毛驚慌失措的從椅子上掉了下來,沉重的大理石鎮紙砸在了他的腳上。只聽他一聲慘叫,隨後,一邊說著一些狠話,一邊匆忙的從門口溜走了。
  「操!」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陳風的臉色黑的幾乎可以擰出水來。
  似乎感覺到辦公室有些燥熱,他狠狠的扯了扯領口,領口的扣子猛然崩飛,紫色的絲質襯衫襟口大開,露出一小片古銅色的皮膚。
  「他媽的。」惡狠狠的罵了一句。陳風走進了辦公室附帶的衛生間。用力的在臉上揚了幾捧清水,隨意的一抹。一顆顆透明的水珠沿著他的臉龐滑落,猶豫大理石雕刻出來的冷峻臉孔在鏡子中清晰可見。
  伸手撫上冰冷的鏡子,鏡子中自己那張冷硬的臉龐是如此清晰,陳風想不明白,為什麽他會遇到這種見鬼的事情。
  突然之間,陳風的視線凝固在鏡子上的某一點,從鏡子的反射中看到,自己的領口處隱約露出的一枚暗紫色的吻痕。他表情幾乎是在一瞬間變的狂怒,砰地一聲,一拳砸在鏡子上。
  鏡子稀裡嘩啦的碎成了一片一片,陳風憤恨的盯著一地的碎片卻又無計可施。
  「風哥,你沒事吧?」衛生間外傳來了張建的聲音。
  陳風緊緊的握住了拳頭,嘶啞的說道:「我沒事。」
  「哦。」張建站在門外撓了撓頭,不過他很明智的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在道上混,最重要的就是少問多做,這是保命的秘訣。
  「阿健。」陳風渾厚的聲音從衛生間裡傳了出來。
  「去給我買一件襯衫。」
  「好的風哥。」張建點頭應道,然後退出了辦公室,安排人去買襯衫去了。
  只等了大約十分鐘,張建便回來了,小心的敲了敲衛生間的門。
  「風哥,襯衫買回來了。」
  「你放在沙發上吧。」衛生間裡,陳風的聲音有些悶悶的。
  張建不在多話,把襯衫放好之後便離開了。
  確定張建離開之後,陳風推開了衛生間的門走了出來,此刻他已經脫掉了那件紫色的襯衫,強壯的上半身赤裸著,飽滿結實的肌肉上卻有著清晰可見的斑斑吻痕。
  打開包裝,拿出那件新買的墨綠色襯衫,陳風一邊咒駡著那個該死的「東西」,一邊把所有的紐扣都牢牢的系上,一直系到最上面的那顆為止。領口緊的讓他有些難過,可他寧願被自己的襯衫勒死也不想讓那個該死的吻痕暴露在別人的視線中。
  ※※※
  「把他扔出去。」陳風一聲咆哮。
  辦公室的門被打開了,兩個人拖著一個鼻青臉腫,身體精瘦的小混混從裡面走了出來。那個小混混明顯已經被打的不省人事,估計不在醫院裡住個十天半個月,恐怕是出不來了。
  張建和站在門另一側的龔天互相看了一眼,沒有說話。張建心裡也很納悶,今天風哥怎麽脾氣這麽大?平時有這種不開眼的小混混來他下轄的店子裡賣毒品,基本上都是由他和阿天去處理的,今天卻自己出了手,而且,還出手這麽重。估計是心情極度不爽。
  「建哥。天哥。」眠夏的經理老趙,拿著一本帳簿登上了樓梯,跟門口的兩人打了聲招呼。
  「報帳?」張建抬了抬眼皮,這個老趙平日裡對他們兄弟倆也是十分尊敬,還是提點一下的好。
  「是啊。」老趙笑了笑,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頭皮。
  「風哥今天心情很不好。你最好改天再來。」張建瞥了一眼門口,小聲說道。
  老趙忙不迭的點了點頭,捧著帳本腳底抹油一般逃走了。在風哥手底下做事都知道,風哥心情不好的時候,誰碰上去,誰就是倒楣鬼,不管你做沒做錯事,不過好在陳風對自己人發脾氣也不會太過分,頂多是一頓臭駡或者拿他們練練手,肯定不會有什麽生命危險的。
  不過,老趙自詡自己這老胳膊老腿的,還是別去冒險了,報帳這種事嘛,今天不行還可以有明天嘛。
  一整個晚上,張建和龔天都乖乖的守在門口,不少來辦事的人經過他們的勸解,都很「明智」的選擇改天再來拜訪,他們二人也在心裡微微松了口氣,要知道,雖然他們說出去是陳風的保鏢,可實際上,就算他們倆加起來恐怕也打不過陳風一個人。
  「他媽的。」陳風狠狠的一拳砸在灰黑色的實木辦公桌上,力道之大,連桌面上都留下了一個微微凹陷的痕跡。從今天醒來就持續不斷的惡劣心情讓他無比的煩躁,偏偏今天也不知道怎麽了,整個夜總會居然沒有任何事情需要報告給他,讓他想要把注意力挪到其他地方都不行。
  腦子裡來來回回不斷播放著昨天晚上發生的那一幕。
  越想越氣,越想越覺得屈辱,他--陳風,西區的老大,居然莫名其妙的,被一個不知是人是鬼的東西--給捅了屁股。
  即使那個「東西」昨天做的再溫柔,再體貼也改變不了他強暴了陳風這一事實。偏偏最讓陳風無法忍受的是,這種事情,他不但找不到報復的人,而且更不能說出去,否則,他作為一個黑道老大被人強暴,這事絕對能讓他淪為C市黑道上的笑柄。
  喜歡男人沒什麽,可被男人強暴就完全是兩碼事了,無論如何,他也不能把這件事透露出去。該死的,看樣子,自己只能吃下這個暗虧了。
  陳風咬牙想到。
  「阿健。」
  張建立刻推門進來。
  「風哥?什麽事?」
  「準備車。」陳風揉了揉太陽穴,煩躁的說道。
  「好的。」張建不動聲色的瞟了一眼牆上的掛鐘,時鐘的指標正指向十一點的方向,往常的這個時候,正是陳風處理公務的時間,不過他並沒有多話,立刻退了出去,很快,一輛銀色的賓士便停在了【眠夏】正門前面。
  龔天打開車門,把陳風讓了進去,隨後緊跟著也坐上了副駕駛的位置。
  「風哥,去哪?」張建握著方向盤問道。
  陳風正因為剛才坐進來的姿勢,扯動了身後的傷口,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聽見張建的問話,蹙了蹙眉:「送我回家。」
  張建忍不住和龔天對視一眼,隨後車子平穩的向前駛去。
  「行了,你們兩個都回去吧。明天下午五點來接我。」陳風打發走了張建和龔天,雖然看得出他們兩個都有些疑惑為什麽自己今天會這麽早就回來,不過,借他們兩個膽子他們也不會真的問出口,更何況,陳風也不可能回答他們。
  怎麽回答?難道要告訴他們,因為你們的老大昨天被人上了一整夜,所以腰酸背痛屁股難受,所以要休息嗎?
  一想到這,陳風便忍不住又在心裡把那個「東西」罵了好幾遍。
  一直等到張建的車子徹底的駛離了他居住的那個社區,陳風才又從屋子裡走了出來,朝著社區的另一個出口走去。社區的另一個出口比鄰著一條小小的商業街,雖然東西不多,可一般的生活必需品都還沒得到,而此刻,陳風的目的地就是--藥店。
  在售貨員小妹妹曖昧的眼神中,陳風在捏爆了兩管消炎軟膏之後,終於把第三管完好的軟膏放進了口袋裡。
  憤恨的回到自己的房間裡,脫光了下半身的衣物,陳風有些驚訝的發現,自己的內褲上面居然乾乾淨淨,沒有一絲的血跡。昨夜被擴張到極點的後穴居然沒有撕裂,這也讓他安心了許多,看樣子,似乎沒有去醫院的必要了。這麽一想,困擾了他一整晚的那種疼痛仿佛一瞬間便輕了許多。
  「媽的。」暗猝了一口,陳風看了看手裡的軟膏,還是決定抹上吧,雖然沒有流血,不過預防萬一也是好的。
  強忍著那種怪異的感覺,陳風在自己的後穴裡面塗抹了一層厚厚的藥膏,消炎的軟膏很快發揮了作用,疼痛紅腫的穴口傳來了絲絲清涼的感覺。
  套上內褲和長褲,去衛生間洗了洗手,陳風習慣性的鬆開了領口的扣子,那枚清晰的吻痕再次漏了出來,好在現在是他自己獨自在家,也就免去了被人發現的尷尬。
  隨手打開了電視機,陳風從冰箱裡拿出了一瓶啤酒,斜靠在沙發上,一邊喝著酒,一邊看著電視裡不知所謂的連續劇。
  自從他掌管西區之後,幾乎每天都要忙到深夜,像現在這樣悠閒的喝酒看電視,似乎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了。
  滴--電子錶發出了報時的滴滴聲,已經十二點了。
  聽著電視裡午夜新聞的前奏曲,莫名的,陳風突然有一種被人窺視著的感覺。
  心裡產生一種不妙的預感,那張冷峻的面孔上居然出現了一絲慌亂。
  猛然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他剛想去拿餐桌下面粘著的手槍,卻愕然發現,自己又沒法動彈了。
  沒錯,就是「又」,昨日的噩夢仿佛又要重演,陳風的臉都扭曲了,雖然身體無法動彈,可那種「東西」似乎並沒有禁錮他說話的能力。
  「操!你他媽的究竟是什麽東西。」陳風破口大駡。可他的雙腳卻不受控制的走向臥室。
  「你幹嘛纏著老子,老子哪裡看起來像同性戀。」
  一步一步,沒有絲毫的猶豫,陳風的身體慢慢的走進了臥室,站在衣櫃旁邊那面巨大的鏡子前面。
  死死咬住下唇,陳風的眼中確實出現了驚恐的神情,該死,這個混蛋東西又要弄昨天那一套。
  仿佛要確認他的猜測一般,陳風的雙手,輕輕的摸上了自己的臉龐,指腹緩緩摩擦著他緊抿的唇瓣,如果這是其他的人手的話,沒有任何人會懷疑,這手的主人正在溫柔的愛撫著自己的情人。可惜,這雙手卻在他自己的臉上輕柔的撫摸,那種詭異的感覺讓人寒毛直豎。
  猛然張開口,陳風狠狠的咬向摩擦著自己唇瓣的手指,沒想到,手指卻仿佛猜到了他的想法,飛速的閃開了。緊跟著,仿佛在指責他的不乖一樣,親昵的在他鼻子尖上點了幾下。
  陳風感覺自己快要氣瘋了,明明是自己的身體,卻根本無法控制,而且,對方的行為,怎麽看,怎麽像是一個體貼的男友正在哄著自己任性的情人。
  「你他媽到底想要幹什麽!!」陳風忍不住怒吼。
  那雙手停頓了一下,陳風發誓,自己似乎聽到一聲清脆的笑聲。隨後,那雙手緩緩的解開了自己襯衫上的紐扣,赤裸的胸膛在鏡中顯露無疑,右手的食指在胸前,小腹的吻痕上一一劃過,那種帶著濃重色情意味的撫摸,讓陳風清楚的感覺到,對方似乎正在欣賞他留在自己身上的痕跡。
  似乎是確定陳風身上沒有多出來任何一個新的吻痕,那雙手開始靈巧的解開了長褲上的腰帶,解開腰帶之後,他並沒有把長褲扯掉,反而是任由那半開不開的褲子,斜斜的掛在陳風的腰上,前方打開的拉鍊正好可以露出裡面黑色的內褲。
  襯衫被脫掉一半,掛到了雙手的手肘處,此時的陳風雖然衣冠不整,可實際上並沒有露出什麽關鍵的地方,但偏偏就是這種半露不露,欲語還休的感覺,讓他整個人都透著一股情欲的味道。
  「混蛋!」陳風的眼角隱隱發紅,說不清是委屈還是氣的。
  可惜,那雙手的主人並沒有停下他的動作,反而越發的放肆,一隻手隔著內褲用掌心摩擦著軟軟的欲望,另一隻手掐捏著陳風右側的乳頭。
  陳風的身體並沒有那種誇張的肌肉,可精於格鬥的他身體卻十分的結實,身前的胸肌只有薄薄的一層,上面鑲嵌著兩顆暗紅色的乳粒。此刻,右邊的那顆紅豆已經被兩根手指不斷的掐弄,揉捏著,十分委屈卻又不受控制的挺立起來。
  「唔……」陳風畢竟是個成年男人,雖然從鏡子裡的影像看來是他在撫摸自己的身體,可實際上,他整個身體除了那張嘴,都不在他的控制範圍之內。指尖傳來的自己乳頭那種柔軟的觸感讓他打了個冷戰,而下身的欲望也在手掌的刻意討好下,微微出現了勃起。
  那聲低低的呻吟似乎取悅那個控制著他身體的鬼,兩隻的手的力度同時增大,而且,撫摸著他陰莖的手掌似乎也激動了起來,伸手扯開了內褲,把半勃的陰莖露在外邊揉捏起來。
  明知道自己抗拒不了,陳風也不再叫駡,只是緊緊的閉上嘴,同為男人,越掙扎叫駡,對方的快感越大,這個簡單的道理他還是懂的。如果對方是人,甚至是某種有著固體形態的生物,他絕對有把握用機槍把對方打成篩子,可現在……對方明顯已經超出了「人類」的範疇,連固定的身體都沒有,陳風對此實在是無計可施。
  揉捏著陰莖的手指越發的放肆了,紫紅色的肉莖已經脹成了一種驚人的長度,略帶老繭的手指熟練的上下套弄著,一波一波的快感沖刷著陳風的大腦。
  雖然是出於這種被迫的「自瀆」,可強烈的快感卻絲毫不打折扣,陳風的臉上湧出一團團紅暈,咬著牙克制著即將達到的高潮。
  似乎是感覺到陳風即將達到高潮,套弄著肉莖的手越發的用力了,撥弄乳粒的手也急切的在陳風身上來回的撫摸,就在陳風達到高潮前的一瞬間,一雙柔軟的唇瓣已經貼上了陳風微張著的嘴,靈活的舌頭放肆的在裡面翻攪,舔遍了口腔中的每一個角落。
  「哦哦哦噢……唔唔唔……」陳風一聲低吼,達到了高潮,還沒等他發洩完,突如其來的親吻徹底的封住了他的嘴,無法呼吸造成的那種窒息的感覺,居然讓他已經爆發的陰莖又噴出了一小股濃濁的液體。
  白灼的精液猛的從紫紅色的肉莖頂端噴了出來,噴射在巨大的穿衣鏡上。白色的液體十分濃稠,沿著鏡子光滑的鏡面緩緩的往下流,看著鏡子裡的人影,明明是沾在鏡子上的精液,卻讓陳風產生了一種--那其實是沾在自己身上的錯局。
  沒等他從高潮中回過味來,那兩片柔軟的唇瓣已經離開了他的嘴,讓他錯失了一次咬斷對方舌頭的機會--如果他能咬的到的話。
  剛剛經歷過高潮,陳風感覺全身都在發軟,可兩條修長的大腿,卻仿佛標槍一般,牢牢的站在鏡子前面。
  「你他媽……」
  手臂忽然抬了起來,用食指從鏡子上刮下了一些白色的液體。忽然有了某種不祥預感的陳風立刻緊緊閉上嘴,可惜卻被另一隻手抓住了自己的下頜,迫使他張開嘴,最後,那根帶著他精液的手指就那樣,塞進了他的口中,翻攪了一圈。
  「呸呸呸!我操。」腥苦的味道在口中彌漫,陳風的額角爆出了三根青筋,這個該死的混蛋色鬼,居然逼他吃自己的精液。
  耳邊似乎聽到了一陣清脆的笑聲,這讓陳風的臉上的顏色又黑了幾分。
  陳風的雙手再次在自己的身體上撫摸著,用指腹勾勒著肌肉的紋理,如果此時有人在窗外看的話,就可以看到陳風好像自戀狂一樣,溫柔的愛撫自己的身體。
  稍稍往後退了兩步,把身上的襯衫和長褲、內褲都甩掉,現在,陳風精悍的身體徹底的裸露出來。
  一屁股坐在床上,陳風的雙腿分開,胯間的肉棒軟軟的垂著,頂端還沾著一些白色的液體。
  「你夠了吧。」陳風咬著牙說道,雖然明知道自己的話不會產生任何的效果,可他抱著萬分之一的希望,希望不要再發生昨天的那種事情。
  可惜,色鬼似乎並沒有滿足,反而控制著他的雙腿高高的抬起踩在床上。上半身稍稍向後傾,股間的密穴被迫暴露出來。
  本應淺褐色的密穴,此刻泛著一層淡淡的豔紅,穴口有些紅腫,但是並沒有撕裂的跡象,緊閉的穴口外沿似乎有些白色的膏體,陳風的左手撐住身體,右手朝著穴口摸去。
  中指的指腹輕輕的摩擦著密閉的穴口,雖然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可陳風卻不自覺的緊張起來。密佈的褶皺微微的縮了縮,抗拒著外物的入侵。
  手指接觸到那種白色的膏體,立刻變的滑溜溜的,剛剛塗抹了藥膏沒多久,白色的軟膏還沒有被身體徹底的吸收,反而便宜了那只色鬼。
  陳風的中指毫不猶豫的插了進去。借著藥膏的潤滑,毫無抵抗的一插到底。
  「唔……」忍不住發出了一聲低低的呻吟,陳風此刻恨死自己了,該死的,為什麽他要去買哪個該死的藥膏,現在,這個混蛋同性戀幽靈更方便了。
  自己的一根手指毫無障礙的在自己的密穴裡抽插,這種感覺絕對是說不出的詭異。
  雖然陳風的身體不受控制,可手指上的觸感卻是如此的清晰。穴口緊緊箍住自己的手指,似乎試圖限制自己手指的移動,腸道內部滿是滑溜溜的粘膩感覺,似乎很矛盾,可是卻是他最真實的感受。
  「啊……」
  陳風怒瞪了自己的前方一眼,雖然什麽都看不見,可他就是有種感覺,那個色鬼就站在自己的面前,站在自己的兩腿之間,甚至,他能感覺到對方火辣辣的視線,緊緊的盯著被自己開拓著的密穴。
  陳風的臉色漲的通紅,這種難堪的感覺讓他想死。
  又增加了一根手指。
  兩根手指靈活的擴張著密穴,昨天已經被疼愛了很多次的密穴開始提出不堪蹂躪的抗議。
  「嘶……」陳風難耐的倒吸一口涼氣。無論是多麽硬氣的人,那種地方的疼痛都是無法忍受的。
  兩根手指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陳風露出了一個詫異的表情。
  難道……這家夥轉性了?
  陳風忍不住在心裡嘀咕。同時也暗暗帶了幾分期待。
  可惜,很快他的夢想就破滅了,那兩根萬惡的手指再次動了起來,只不過,這一次,明顯溫柔了許多。
  陳風的心裡升起一種莫名的情緒?這算什麽?溫柔的強姦犯?
  很快把腦子裡的思緒甩開,即使再溫柔,強姦犯依舊是強姦犯。
  很快,擴張的手指從兩根變成了三根,陳風的手指上也沾滿了一層白糊糊的粘液。三根手指在密穴中用不同的角度抽插著,似乎在尋找著什麽。
  陳風咬緊了牙關,即使體內最敏感的地方被偶爾碰觸,他也不打算露出分毫。可惜,身體的主動權本身就不在他這裡,即使他強自忍耐,也在幾次試探性的碰觸後,被那只鬼找到了那個地方。
  「嗯啊……」無法控制的舒爽感覺一波一波的傳來,雖然陳風的意志力稱得上是驚人,可惜,原始的本能不是靠意志力就可以壓制的,最終,他還是抗拒不了那種快感,呻吟出聲。
  「嗯嗯……」緊緊咬住嘴唇,陳風發出濃重的鼻音,胯間的肉莖又一次精神奕奕的挺立起來,頂端冒出透明的淫液。
  心裡好像有只小貓在撓,陳風被欲望折磨的想要發瘋,可憐的肉棒顫巍巍的立在哪裡,卻得不到任何的愛撫。
  股間的密穴被三根手指抽插著,發出一陣陣淫靡的水聲,白色的膏體已經被他的體溫融化成粘液狀,隨著手指的抽插被帶出體外。白色的粘液沿著股溝緩緩的滑落,留下一道濕滑的痕跡,最終滴落在床單上。
  陳風真的覺得自己要瘋了,眼神也變得霧濛濛的。身體上傳來的那種饑渴的感覺讓他的腦子變成了一團漿糊。
  「唔唔唔……啊啊……」一種涼絲絲而帶著幾分濕氣的東西突如其來的包裹住他的欲望。陳風的嘴裡發出無意識的呻吟。
  身體上的控制權似乎又被他掌握了一部分,他不自覺的擺動腰部,操弄那個包裹住他肉棒的東西。
  「哈啊啊……」陳風閉著眼睛,臉色潮紅。他不斷的擺動著腰部,粗大的肉棒在空氣中狠狠的抽插,雖然看起來什麽都沒有,可陳風知道,此刻自己的肉棒絕對是被那個色鬼含在嘴裡。
  雖然知道自己一會難逃被強暴的命運,可是一想到此刻自己正在操著那只鬼的嘴,陳風就忍不住更加的亢奮。
  「唔唔……放開……」陳風在即將到達高潮的前一刻被那個該死的鬼掐住了肉棒的根部,無法發洩的痛苦讓他恨不得把那個混蛋燒成渣。
  色鬼自然不會如他的願,只是控制著他躺在床上,雙腿舉高,兩隻手扣住自己的大腿根部,那個已經被手指開發的柔軟濕滑的密穴就這樣暴露在陳風眼中。
  「不……」陳風驚恐的喊道,可惜,色鬼並不會給他反抗的機會,一個粗大的棍狀物就這樣直衝衝的插進了他的後穴。
  「啊啊……」陳風大叫一聲。
  那根帶著幾分冰冷的棍子狠狠的撞擊在他體內那個最爽快的地方。穴口被撐大的疼痛徹底的掩蓋在那股強烈的快感之下。挺立的肉莖隨著那次狠狠的撞擊,猛的拍打在他的小腹,顫抖著吐出了白色的濁液。
  「唔唔……」
  似乎徹底放開了,色鬼狠狠的操弄著這個徹底被自己控制著的健壯身體。
  柔軟的密穴被徹底的撐開,某種透明的棍狀物不斷的抽插著敏感的腸道,被撐得過大的穴口可以清晰的看到裡麵粉紅色的腸壁貪婪的吸裹著某種看不見的東西,一層一層疊在一起的媚肉不斷的蠕動著,重複著被撐開,再疊在一起,再被撐開的動作。
  「混……蛋……,我……唔,我要殺了你。」從高潮中回過神來,陳風發現自己此刻正仰躺在床上,雙腿大開的接受著那個色鬼的操弄,氣的破口大駡。
  那只鬼似乎很享受他的怒駡,不緊不慢的一下又一下的頂弄著他的後穴。同時控制著他的雙手,在自己的身體上摩挲輕撫,看起來一副樂在其中的樣子。
  「唔……」陳風硬生生把即將脫口而出的呻吟吞了回去,死死的盯著自己雙腿間,雖然他什麽都看不見,可是他知道,那個混蛋就在那個地方看著他,享用著他的身體。
  精悍的腰身被頂弄的一下一下的抖動,軟趴趴的欲望隨著身體的擺動,輕輕的在他小腹上搖擺,沾滿小腹的粘稠液體被糊成了一片,黏答答的看起來充滿色情的意味。
  不知從哪傳來一聲滿足的歎氣,操弄密穴的棍狀物突然加快了戳刺的速度,雙手緊緊扣住自己的大腿根部,陳風的身體自發的配合著那只鬼的動作。
  不自覺的縮緊了密穴,陳風做出的這種抗拒的行為反而帶給那只色鬼一種無上的快感。無形的肉莖越發激烈起來,最終,猛的漲大一圈,又狠狠的撞擊了幾下,隨後,一股冰涼的液體湧入陳風溫熱的甬道。
  死死咬著下唇,陳風惡狠狠的盯著天花板,雙手依舊扣在大腿上,他的臉上,露出一副屈辱的神情。

  第二章

  從小到大,他從來沒有吃過這種虧,居然被一個鬼,連續強暴了兩天。這種難堪的感覺讓他眼角發紅,連下唇都被他咬出了血。
  一種柔軟的觸感突然貼在了陳風的唇上,一個冰冰涼涼而又軟軟的東西,好像小貓一樣,一下一下舔舐著他唇上的鮮血。
  猛然把眼睛睜大,陳風看到自己的眼前模模糊糊出現了一個人形的輪廓,雖然看不清對方的面貌,可他卻能感覺到對方的發梢垂在自己臉頰旁那種癢癢的感覺。
  努力的瞪大眼,陳風想看清對方的樣貌,可惜,那個朦朧的人影很快就消失了,而他的身體又被翻轉過來,趴在床上,隨後,身後那個已經被撐大的地方,再一次被填滿。
  又是整整一夜的折磨,陳風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
  明媚的陽光從窗簾的縫隙間透了過來,在地上留下一個個斑駁的影子,陳風渾身酸軟的躺在床上,看著拉緊的窗簾眼中露出幾分陰狠的表情。
  這他媽的算什麽?他應該感謝那只鬼玩過之後居然還記得幫他拉好窗簾讓他好好睡一覺嗎?
  「我操!」
  狠狠的罵了一句!陳風隨手抓起床頭的檯燈撇了出去。
  啪的一聲,檯燈被摔倒了地上,碎成一片一片。
  陳風無力的擋住眼睛,他想不明白,自己怎麽就會無緣無故的招惹到了這麽個玩意。
  撐起身子坐起來,古銅色的皮膚上又多了不少暗紅色的吻痕,不過此刻的陳風已經無力去計較那些了,和第一次一樣,身後那個隱秘的地方並沒有什麽粘膩的感覺,對方還真是體貼,居然還肯幫自己清理。陳風忍不住這樣自嘲的想到。
  從床頭櫃上拿了一根煙,可是卻無論如何也找不到打火機,陳風用力把那根煙捏成了一團,憤憤的扔在地上。
  伸手拿起手機,給張建撥了一個電話:
  「風哥?什麽事?」
  「張建……」陳風猶豫了一下。「你認識什麽……天師嗎?」
  「天師?」張建的語氣有點驚訝。
  「對,就是能抓鬼的那種。」只要一開了口,接下來的話說的就很容易了。
  「好像,聽人說過。」張建忍不住在心裡琢磨,風哥以前從來不信這種東西的。
  「好,你把他找來,現在立刻就去。」陳風猛的站起來,帶動了被蹂躪的一夜的密穴,疼得他又坐了下去。
  「好的。讓他去您那裡嗎?」張建從不廢話。
  「直接帶他來我家,我在家等你。」陳風果斷的說道。隨後掛斷了電話。
  不得不說,張建十分的有效率,大約一個小時之後便帶著那名抓鬼大師來到了陳風的家裡。
  張建找來的天師姓黃,在西區確實是小有名氣,他穿著一件明黃色的道袍,下巴上還留著幾根長髯,看起來,還真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樣子。
  不過,對陳風來說,他是不是仙風道骨都無所謂,只要能幹掉那個色鬼,他願意付他十倍的價錢。
  「就是這?」黃天師捋了捋鬍子,從背包中拿出一個小巧的羅盤,在屋子裡緩緩的走了一圈。
  「怎麽樣?」陳風略有幾分焦急的問道。
  黃天師笑了笑,說道:「陳先生請稍安勿躁,你這房間風水格局都不錯,而且陳先生也是一名殺戮果決之輩,按理說,就憑你身上的煞氣,一般的孤魂野鬼就不敢招惹陳先生了。」
  陳風皺了皺眉。「那我怎麽會被纏上。而且還……」說到這,語氣忽然窒了一下。
  黃天師若有所思的看著陳風,慢慢的說道:「一般的孤魂野鬼自然不會來纏著你,可若是陳先生主動去招惹一些強大的厲鬼……」
  陳風的某頭皺得更緊了,努力回憶著這兩天自己幹了什麽招惹厲鬼的事,可是想來想去也沒什麽線索。
  黃天師看到陳風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連忙說道:「陳先生不必驚慌,這厲鬼也不可能一直纏著你,想來,這鬼出現的時候都是午夜之後吧。」
  陳風黑著臉點點頭,連續兩天,每天都是午夜十二點之後,那個該死的色鬼才會出現。
  黃天師得意的笑了笑:「既然如此,就請陳先生今天夜宿他處,今天晚上,我就來會會他,讓他看看我的手段。」
  陳風無奈的點點頭,他現在真的有一種病急亂投醫的感覺,可是,面對一個遠遠超出自己想想的東西,他又想不出其他的方法,現在,只好把全部的希望都寄託在這個黃天師的身上了。
  ※※※
  當天晚上,牆上的掛鐘已經敲響了十二的鐘聲,黃天師靜靜的坐在客廳的正中央,他雙眼微閉,五心朝天,那個小巧的羅盤正放在他的膝蓋上,此刻,羅盤上的指針正在瘋狂的旋轉。
  他的身前擺放了一張八卦幾案,幾案上面擺放著一碗紅色的朱砂,朱砂旁邊是一把刻滿了符文的桃木劍,以及一些黃色的紙符。
  最後一聲報時已經過去,黃天師猛然睜開眼,手腕一轉,在桃木劍上輕輕一拍。桃木劍應聲而起,平平的浮在在黃天師的胸前,滴溜溜的轉起圈。
  黃天師眼中精光乍現,神色凝重了幾分,他抬手在空氣中勾畫了幾下,一聲暴喝:「起!」
  就在他勾下最後一筆之後,一個金色的篆文從虛空中隱隱浮現出來,隨著他的一聲爆喝,猛然沉入桃木劍當中。
  桃木劍上立刻金光四射,劍身也不再轉圈,輕輕搖晃了幾下,便穩穩的指向沙發的方向。
  「何方妖孽,還不速速現身!」黃天師一躍而起,雙手結印,手心中隱隱有金光浮現。
  客廳裡突然安靜的可怕,沒有一絲聲音,就連窗外汽車發出的聲音都消失不見了。
  整個房間好像突然進入了另一個世界,明明客廳的燈光還很明亮,可除了那把桃木劍的周圍,房間的角落裡卻給人一種黑壓壓的感覺,這種沉甸甸的氣氛,重重的壓在黃天師的心上。
  黃天師的額角出現了一滴汗珠,那雙略帶精明的小眼睛此刻異常的嚴肅,他警惕的看著沙發的方向,手指微微抖動。
  就在額角的汗珠滴落的一瞬間,黃天師猛然咬破舌尖,一口心頭血噴出,八卦案幾上的數張黃色符紙猛然飛起,環繞著他的身體,飛速的旋轉,把他整個人護在其中。
  就在黃天師微微松了口氣的時候,虛空中卻傳來一聲嗤笑。
  噗的一聲,他周身的黃紙瞬間燃燒起來,黑色的粉末緩緩飄落在地毯上。
  黃天師的臉色乍然變得蒼白,眼中無法抑制的流露出恐懼的神情。他知道,這次肯定是踢到鐵板了。
  黃天師忍不住在心中暗暗叫苦,什麽時候,這個城市出了這麽厲害的角色了,弄不好,自己的小命都要交代到這裡了。
  就在他準備使用自己的本命妖丹來拼命的時候,腦中卻突然想起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
  「一隻小小的黃鼠狼,也敢在本座面前倡狂。別說是你,就連你們的黃袍老祖在本座面前自爆妖丹也不可能傷得了本座分毫。」
  一聽到這個聲音,黃天師連忙停下了自己的舉動,恭恭敬敬的跪伏了下去,恭聲說道:
  「不知是哪位大人駕到,小妖多有得罪,還望大人不吝恕罪。」
  「哼,我的身份,豈是你等可以猜度的。」聲音中流露出一絲不悅。
  黃天師心中一驚,這冥界的那些大人,有不少都是脾氣古怪之輩,要殺自己只是一個念頭的事,可萬萬不能得罪他們。於是,表現的越發恭敬了。
  「是這的主人讓你來的?」聲音突然問道。
  「是的。」黃天師連忙應道。「這的主人說好像被什麽不乾淨的東西纏住……」
  「哼!」對方一聲冷哼,腦中轟然一聲巨響,黃天師只覺得頭痛欲裂,嚇得魂都要飛了。
  「大人恕罪,小妖該死。」黃天師連忙磕頭認罪。心裡把自己從頭到腳罵了無數次,自己真是活膩味了,居然當著這位大人的面說他是不乾淨的東西。
  「滾吧。」聲音不悅的說道:「告訴這城市裡所有的修行人士,不許任何人靠近陳風。」
  「小妖遵命。小妖這就去通知所有人。」黃天師連忙磕了頭應道,隨後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
  等到黃天師走後,沙發上隱隱約約出現一個人影的輪廓,只見他喃喃自語道:
  「唔……連自己的男人也敢抓,還真是忘得徹底呢。看樣子,還真的好好懲罰他一下了。」
  隨後,人形輪廓化作一縷青煙,消散不見了
  而就在此時,正躲在夜總會的陳風則接到了一個電話。
  「陳先生。」
  「黃天師?你搞定了?」陳風略有些驚訝的問道,他原本以為那個鬼會是很厲害的東西,沒想到這個黃天師居然這麽有本事,這麽快就抓到了。
  「陳先生……」黃天師的語氣帶著幾分苦澀的味道,開玩笑,還抓到,自己的小命都快沒了。
  「恐怕,我無法幫你了。」黃天師的語氣很沉重。
  「什麽意思?」陳風心裡有一種很不妙的感覺。
  「不僅是我……恐怕,本市所有的天師都幫不了你。」
  「你的意思是……」陳風隱約想到了什麽,可是他卻打從心底不想相信這個事實。
  「沒錯。對方根本不是我能對抗的。」黃天師也很無奈。誰會想到那麽厲害的大人物會纏上這麽個黑社會老大,而且看情形,似乎並不是要對他不利。
  「……」陳風一陣無語,他真沒想到,自己家裡那個東西居然會這麽厲害。
  「那如果我在找……」
  「陳先生。」黃天師正色說道:「不管那個鬼做了什麽,我勸你最好不要反抗,我可以老實的告訴你,別說這個市里的天師收不了他,就算你現在能夠找上仙界,恐怕也沒幾個人敢說能收的了他。」
  陳風聽的一愣一愣的,什麽仙界?這家夥不是昏了頭吧,這世上哪有什麽仙界。而且,就算真的有,他還說什麽仙界的人也抓不了他?這怎麽可能?
  就在他開口想要說些什麽的時候,話筒裡又傳來了黃天師的聲音。
  「陳先生,雖然我不知道對方為什麽會纏上你,不過……,你聽我一句話,對方對你似乎沒什麽惡意,你最好……唉,你順其自然吧。」說完,對方便掛斷了電話。
  陳風呆呆的帶著手中不斷發出嘟嘟聲的話機,愣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憤憤的罵了一句,然後猛的把手機扔在地上。
  「陳哥?」在外面聽到動靜的張建和龔天推門走了進來。
  陳風一臉的怒氣,對龔天說道:「明天,帶兄弟,把那個黃天師給我抓回來。」
  龔天和張建都愣了,抓天師?這是什麽情況?
  陳風也立刻醒悟自己這種舉止的怪異,煩躁的揮了揮手,取消了這個看起來很不合理的命令,把他們打發出去了。
  一整個晚上,陳風在辦公室裡走來走去,始終靜不下心來,狠狠的在桌面上捶了一下,陳風就不相信,沒有人能收拾了那玩意。再說,實在不行,大不了他換個房子。他就不信那東西會一直追著他。
  不知道為什麽,在想到那只「鬼」會一直追著他的時候,他莫名其妙的打了個冷戰。
  心裡念叨著,不會這麽邪門吧。
  扣扣。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進來。」
  門開了,眠夏的經理老趙走了進來。
  老趙體型富態,一顆圓溜溜的腦袋光禿禿的遠看好像一枚剝了殼的雞蛋。一雙精明的眼睛被一副平光眼睛遮了起來,小看這個胖子的人幾乎都會在他手上吃虧。
  「什麽事?」陳風略顯不耐煩的說道。
  老趙心裡一驚,小眼珠骨碌碌直轉,剛才進來的時候,門口站著的張建和龔天並沒有說什麽,也就是說,風哥此刻心情並沒有太大的問題,但他卻能看得出陳風臉上那無法掩飾的煩躁。
  心裡定了定神,老趙知道,陳風在工作上還是很負責的,即使心情不好,應該也不會拿他出氣。
  「風哥,這是上個月的帳目。請您過目。」老趙把手上的帳本放在陳風的桌子上。看陳風沒什麽表示,明知的選擇了離開。
  陳風知道老趙出去了,但是他心裡的煩躁卻依然那麽旺盛,看著桌面上的長輩,他突然湧起一股把帳本撕掉的衝動。
  深深吸了一口氣,陳風勉強壓制住那股煩躁的心情,他心裡清楚的很,除了那個該死的色鬼,他身上還有著百十來位兄弟的責任,該完成的工作,他必須完成。
  打開那本帳簿,帳目上詳細列出了上個月在他控制下的幾家酒吧的營業額,除了各類酒水的販賣,最大的收入還是那些小姐和牛郎的提成。
  目光猛然在一行字上凝結,陳風的眼中爆出一小撮火花。
  那行字其實看起來非常簡單,只不過表明了他麾下的一家GAY 吧裡面MB的提成而已,但陳風看到了那MB兩個字之後,腦子裡卻突然冒出了一個無法抑制的念頭。
  那個該死的色鬼纏上自己最大的可能就是欲求不滿,他可不覺得自己這個渾身硬邦邦的男人能和那些身段柔軟,容貌秀美的少年們相比,如果自己給那個色鬼送幾個MB,只要他滿足了,是不是就不會來纏著自己了?
  不管怎麽說,這也是一個值得嘗試的方法。陳風拿起電話,撥通了老趙的號碼。
  「老趙。」
  「風哥?」老趙的語調裡帶著幾分驚訝,看剛才風哥煩躁的心情,他還以為明天才能拿回帳本呢。
  「把那間GAY吧裡最受歡迎的幾個MB都給我找來。」
  「啊?……」老趙的語調陡然拔高,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有問題?」陳風的語氣開始變得不好。在他煩躁的時候,最無法忍受的就是有人質疑他的決定。
  「沒有。他們馬上就到。」老趙不愧是人精,立刻聽出了陳風語氣中的不爽,十分果斷的回答道。
  「風哥,你要……什麽類型的?」老趙試探性的問道,心裡還在納悶,陳風在外面的名聲一向非常好,非常自律,甚至可以說,已經自律到有些變態的地步,他從來不招小姐,雖然他麾下的夜總會裡,各種類型的女人幾乎是應有盡有,可他從來沒有跟他們之中的任何一個有過親密的關係,要不是他也從來不招男人,大家甚至都要懷疑他是同性戀了。
  雖然也曾經有謠言說他們老大是不是某方面不行,但那種留言在老大派人把那些傳出流言的那夥小混混狠狠教訓了一通之後 ,就再也沒有任何的流言傳出了。
  或者說,最起碼在表面上沒有任何留言傳出。
  可是,就在現在,他忽然想要男人了,這讓老趙有一種突然被雷劈中的感覺,一時之間,他還真不知道應該帶誰去。
  「……」陳風一陣語塞,他怎麽會知道那個見鬼的色鬼喜歡什麽類型。
  「各個類型的都帶一個吧。最好來三五個。」陳風琢磨著,這麽多種類型,總應該有一個能適應那個色鬼的口味吧。
  老趙在電話這邊咋舌不已。風哥果然強悍,居然一次要三五個,真不愧是他們老大。
  掛斷電話之後,陳風心裡稍微輕鬆了一些,站起身體動了動,卻再次牽動了身後那個地方。
  昨天的刺痛現在已經變成了一種鈍鈍的痛,陳風的想起昨天的事情,臉上的表情又黑了幾分。
  老趙的動作十分效率,不到三十分鐘,五名外貌各具特色的青年被送到了陳風的辦公室。
  英俊帥氣,清秀柔美,儒雅斯文,果然是各色類型都很齊全。
  陳風滿意的點點頭,把老趙打發走,然後把張建叫了進來。
  「把他們,都送到我家去。」陳風指著這幾個人說道。
  張建稍稍愣了一下,但很快反應過來,把身體往後一側,讓出門口,打算讓這五名青年先出去。
  陳風沖著那幾個MB冷冷說到:「到了我家,你們每個人找一個房間進去,除了臥室之外,廚房,衛生間,客房,隨你們選。不過,不管你們在哪,不管發生什麽事都不要反抗。聽懂了嗎?」
  陳風說這話的意思是打定了主意想要滿足那個色鬼,五個人,無論是廚房還是浴室,不管那個色鬼想在哪做,應該都沒問題了吧。
  五名青年面面相覷,他們都已經聽老趙說了,這次來是服侍西區的老大陳風,作為陳風掌管下的酒吧的成員,他們自然知道眼前這個面容冷峻的男人就是陳風,可是,聽到陳風讓別人把他們五個都送到自己家去,還提出了這麽一個要求,這幾個MB的臉上都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雖然他們也遇到過喜歡玩雙飛的客人,但是,一次五個?還在不同的地方?幾人的視線不著痕跡的掃了陳風的胯下一眼,老大不會真的這麽神勇吧。
  雖然腦子裡轉著各式各樣的念頭,可這幾個MB還是十分乖巧的點了點頭。
  陳風壓根沒注意到那幾個MB神態各異的眼神,他現在腦子裡唯一的念頭就是把家裡那個色鬼弄走,既然之前的天師奈何不了他,希望滿足他的欲望之後,他會離開吧。
  等他五名青年依次走了出去,張建也跟著要出去。
  陳風無意中看到張建的側臉,突然叫了他一聲:「等一下。」
  「風哥?」張建扭過臉看著陳風。
  陳風看著張建那張稱得上英俊的臉,心裡突然有些沒底。雖然他送了五個MB過去,但萬一那個色鬼看上了張建呢?他可不想把自己的得力手下送去給那個色鬼糟蹋。
  「張建,你把他們送過去之後,立刻回來,不要進我的屋子,知道嗎?」陳風嚴肅的說道。
  張建沒有多話,只是點了點頭,反正在他看來,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服從陳風的命令,至於命令何不合理,那不是他需要擔心的事情。
  張建在門口跟龔天打了個招呼後,便帶著那幾個MB上了一輛SUV。
  把那幾個MB送到陳風家之後,張建很聽話的並沒有踏足房間一步,只不過,在那幾個MB關上大門,商量著如何分配位置的時候,已經走到電梯那裡的張建突然兩眼一閉,昏了過去。
  ※※※
  不到一分鐘,躺在地上的張建突然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黑氣。
  從地上爬起來之後,「張建」動了動手腳,隨後,對著電梯那光亮可鑒的金屬門露出一個邪邪的笑容,原本那張勉強算得上英俊的撲克臉,此刻卻氾濫出一種魅惑的味道。
  「張建」很快走出了公寓,看到門口的那輛SUV,露出一個有些頭痛的表情。
  不過很快,他便露出了笑容,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錢包,攔了一輛計程車,這個明顯不是張建的「張建」在報出了酒吧的地址之後,放鬆的閉上了眼睛。
  龔天盡責的守在辦公室的門口,看似漫不經心的打著手機遊戲,看到張建回來了,沖他點了點頭。
  張建朝他笑了一下,隨後推門走進了陳風的辦公室。
  龔天此刻的表情有些呆滯,就聯手機螢幕上那巨大的GAME OVER都沒注意到,他緩緩的扭過頭,看著陳風辦公室緊閉的房門,腦子裡湧出一個奇怪的念頭。
  阿健剛才的那個笑容……好勾人。
  心裡猛的打了個冷戰,龔天一頭的冷汗,他居然會覺得那張撲克臉會勾人?他一定是腦子壞掉了,沒錯,剛才一定是幻覺!
  狠狠的在心裡下了一個定論,龔天再次把注意力集中到手機遊戲上,可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是已經熟悉了好幾年的撲克臉,卻總是在他腦子裡轉圈……
  「你回來了。」陳風聽到開門的聲音,抬起頭來,看到是張建進來了。雖然有些奇怪他為什麽沒敲門,但是卻並沒有多想什麽。
  「你怎麽了?」陳風看到張建掛著一抹邪邪的笑容逐漸走了過來,心裡莫名其妙的有種不詳的預感。
  「怎麽?不認識我了?」張建原本冷硬的聲音此刻有幾分沙啞的味道。
  「你是誰?」陳風第一時間把手摸到後腰上,抽出槍指著張建的腦袋,冷冷的問道。
  「張建」似乎沒看見那把已經上了膛的沙漠之鷹正頂在自己的腦門上,他只是輕輕舉起了自己的右手,啪的一聲,打了個響指。
  陳風的臉色在一瞬間變的鐵青,因為他發現,自己的身體又被禁錮住了,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了。
  剛想要張嘴叫龔天進來,卻被那個「張建」伸手輕輕掩住自己的唇。
  噓--
  張建笑得十分嫵媚,他用那種帶著磁性的聲音,輕輕說道:「如果你把外面的人都叫進來,很不好辦呢?你不想讓你所有的下屬看見你被我操吧。還是--你覺得他們有阻止我的能力?」
  陳風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但他緊抿的唇並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乖,這就對了。」「張建」的眼中流露出滿意的神情,用指腹輕輕摩擦他的臉頰。
  「張-建-在-哪-?」陳風咬著牙,一字一頓的說道。
  「張建」又笑了,他端平雙手,在陳風面前轉了一圈。「就在你眼前啊。」
  「你把他怎麽了?」陳風冷聲問道。「如果你傷了他,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張建」突然笑了,但那種清脆的笑聲卻帶給陳風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風,你最好別太關心他。」「張建」臉上掛著笑,眼裡卻看不到絲毫的笑意。「除了我之外,你不能愛上任何人。」
  伸手托住陳風的下巴,「張建」一字一頓的說道:「你是屬於我的。」
  陳風目光一凝,嘴角抽了抽:「張建是我最好的下屬,而且是個男人,鬼才會愛他。」而且,我也不屬於你,這句話,陳風是在心裡面說的。
  此刻「張建」是真的很開心的笑了,他的雙手摟上了陳風的脖子,親昵的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
  「我就知道,風不會愛上別人的,即使你忘了我,也會愛上我的。」
  陳風的的眼角不自覺的抽了抽,這只該死的色鬼還真是自我感覺良好啊。
  似乎感覺到了陳風心裡的不屑,「張建」抿了抿嘴唇,跨坐在陳風的大腿上,兩人形成一個曖昧的姿勢。
  陳風的臉色陡然變得鐵青,因為他感覺到那個色鬼又開始控制他的身體了。
  他雙手不緩緩的摟住「張建」的腰,微微抬起頭,做出一副索吻的姿勢。坐在他腿上的「張建」也低下頭,如此近距離之下,陳風甚至能夠感覺到張建的呼吸噴在自己臉上的感覺。
  「滾……開……」咬著牙根,陳風從嘴裡擠出這兩個字,此刻,兩人的嘴唇之間只有不到一公分的距離了。陳風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再掙扎,可身體卻依然沒有任何的反應。

  第三章

  眼看著張建的唇越來越近,陳風甚至感覺到自己的小腹上有根硬邦邦的東西頂在那裡。他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胃裡不住的翻騰,一種無法抑制的噁心感覺湧遍全身,讓他十分想要嘔吐。
  「呵呵……」突如其來的,張建突然發出一陣清脆的笑聲,兩人的唇之間雖然距離極近,但卻並沒有貼上。
  「快他媽從老子身上滾下去。」陳風惡狠狠的吼道,眼中凶光四射。
  「張建」施施然的從陳風的身上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陳風的目光在觸及對方下半身鼓起的腫脹時,厭惡的別過臉。
  「放心,風,再怎麽說你也是我的夫人,我怎麽可能用不屬於我的身體碰你呢。」「張建」的心情似乎很好,打了個響指,解開了對陳風的禁錮。
  「我去你媽的夫人。」一感覺到身體能動了,陳風毫不猶豫的一拳把張建打倒在地,隨後整個人騎了上去,照著對方的臉就是一頓暴打。
  可惜,還沒等他打上幾拳,身體的控制權再次易主,他發現自己又無法動彈了。
  「張建」被陳風騎在身下,英俊的臉上浮現幾塊青紫,嘴角也溢出了一縷鮮血。他想咧開嘴笑一笑,卻明顯扯動了嘴角的傷口,
  「嘶……風你的拳頭還是那麽硬啊。」「張建」揉了揉青腫的臉頰,露出一抹帶著幾分寵溺的笑容。
  「該死的混蛋!耍我很好玩嗎?」陳風忍不住怒吼,惡狠狠的目光死死的瞪著被他壓在身下的張建。
  「張建」似乎絲毫不在意那種兇惡的眼神,反而帶著幾分玩味的目光。從下而上的看著陳風。
 
  「風,我們好久沒用這個姿勢了。」
  陳風的臉色立刻變得十分精彩,眼中出現一種不可思議的神情,似乎不敢相信,這個剛剛被自己暴打的家夥,腦子裡只有這種東西嗎?
  「呵呵……」「張建」忍不住笑了起來,他的風,依舊和以前一模一樣啊。
  「你他媽的究竟想要做什麽?」陳風的眼中出現了明顯的悲憤神情。他的心裡,湧出一股濃濃的無力感。面對這種油鹽不進,刀槍不入,甚至隨時可以附身在其他人身上的「鬼」,他真的是無法可想了。
  「和以前一樣啊……」「張建」的眼神溫柔的幾乎可以流出水來,「我只要你屬於我。」
  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似乎又能動了,陳風揪住「張建」的領子,破口大駡道:「老子給你送去那麽多漂亮的男人,就沒一個你能看上眼的嗎?幹嘛非纏著老子。」
  「張建」的眼光倏地一寒,一個翻身,猛然把陳風壓在身下,冷冷的目光看得陳風一陣發寒。
  「風,你聽好。我可以容忍你忘了我,但我不能容忍你試圖把我推給別人。」「張建」目光帶著一股強大的氣勢,這股氣勢甚至讓經歷過無數陣仗的陳風無法動彈。
  陳風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要說些什麽。「張建」卻突然捂住了他的嘴。
  「風,如果你再說出什麽讓我去找別人的話,我就立刻在這上了你。」「張建」的表情無比認真,陳風能感覺的出他一定會說到做到,他的臉上不禁露出了有些恐懼的神情。
  「當然……我不會用張建的身體上你。」「張建」眯了眯眼,手指撫摸著陳風的臉孔,就在對方明顯露出松了一口氣的神情之後,慢條斯理的說道:
  「不過……我可以像控制你一樣控制他,讓他在旁邊好好看著,他敬愛的陳風老大是如何大開雙腿,被我操到爽的射出來。」
  陳風的臉色陡然變黑,眼中的怒氣向刀子一樣淩厲,他惡狠狠的目光死死的盯著「張建」,似乎恨不得在他身上燒出兩個窟窿。可讓人悲哀的是,他很清楚對方真的有這個能力……
  「張建」看到陳風怒視他的目光,滿意的彎了彎唇角:
  「所以……別反抗我。」
  陳風眼中的怒氣一點一點的消散,最終化成一團濃濃的無力。
  「你究竟想怎麽樣……」陳風的語氣從來沒想此刻這麽消沉過,就連「張建」聽了,心裡都有種不舒服的感覺。可是也知道,這只不過是因為陳風失去了以前的記憶,所以才會這樣。
  一想到自己無比珍惜的寶貝居然變成了現在的樣子,「張建」的心中忍不住殺心大起,那個該死的賤人,讓他墮入畜生道輪回十萬年還是太便宜他了,回去再給他加上一百萬年。
  突如其來的強烈殺意讓陳風忍不住心頭一驚,如此強烈的殺意幾乎已經有如實質,如此恐怖的感覺讓陳風的臉色陡然變白。
  ※※※
  「張建」注意到陳風的臉色變得蒼白,連忙收斂了自己的殺氣,同時,把他從地上拉了起來,溫柔的替他整理好衣物。
  陳風啪的一聲拍掉了張建的手,冷冷的看著他:「你到底想要幹什嗎?」
  「張建」對於陳風的態度絲毫不以為意,他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血跡,舒適的坐在沙發上:「沒什麽。」
  陳風的額角猛然暴起三條青筋,心裡忿忿的罵道,沒什麽你纏著老子幹嘛。
  「張建」看到陳風一臉的不相信,心裡無奈的歎了口氣,自己只不過想找回自己的老婆罷了,真的是「沒什麽」啊。
  只不過,他也清楚,自己的這番說辭,陳風是絕對不會相信的,為今之計,也只有先把他丟失的記憶找回來了。
  「如果非要說有什麽的話……」
  陳風立刻豎起了耳朵,他現在最期望的就是能夠立刻滿足對方的要求,然後讓他立刻滾蛋。
  咦?奇怪。陳風不解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怎麽一想到讓對方滾蛋,自己的胸口居然有種悶悶的感覺?難道自己被他下了什麽咒?
  「張建」隨時都在注意著陳風,自然沒有錯過他的動作,嘴角朝上翹了兩個弧度。
  身為實力強勁的鬼王,雖然不能完全猜到別人的思想,但是感受自己愛人的大致想法,他還是可以做到的。也正因為如此,他才會在陳風剛剛的行為之後,在心底大笑三聲。
  哈!哈!哈!果然不愧是他東溟鬼王--煌的愛人,即使失去了記憶,靈魂裡面依舊殘留著對自己的愛意。
  心裡雖然這樣想著,可「張建」哦不,現在已經可以叫他「煌」了,表面上並沒有顯露出來,他慢吞吞的說道:「我要尋找一件東西。」
  「是不是找到那件東西你就會離開?」雖然陳風覺得不太可能,但還是忍不住問道。
  煌深深的看了陳風一眼,微笑了一下,慢慢的說道:「只要找到那件東西,我就會帶著「屬於我的」東西,離開。」
  陳風沒有注意到對方在說道「屬於他」時,看著自己的那種勢在必得的眼神,因為他全部的精力已經集中在「離開」那兩個字上面。
  「永遠不再回來了?」陳風的呼吸有點急促,他的目光死死的盯在張建的身上。
  煌笑著點點頭,意味深長的說道:「只要拿回屬於我的東西,我就不需要待在這裡了。」
  陳風大喜過望,他臉上那種喜不自勝的表情讓煌看了非常不爽。他忍不住開口道:
  「你別得意的太早,在找到「我的東西」之前,你要當我的床伴。」
  陳風臉色一黑,心裡卻在破口大駡:這家夥眼睛瞎了嗎?那麽多漂亮的男孩子送到他眼前他不要,非纏著自己幹嘛,他哪裡看起來像同性戀了。
  只不過,陳風雖然在心裡痛駡對方,但卻沒膽子把話說出來,畢竟,剛才「張建」那赤裸裸的威脅,他還記憶猶新。
  「好,我答應你。」雖然陳風在說這幾個字的時候,那種猙獰的表情似乎很不得把對方嚼碎了吞下去,但他心裡卻清楚的很,自己根本沒有拒絕的權利,不管怎麽說,只要把這該死的家夥弄走,至於自己……算了,就當被狗咬了一口。
  無奈之下,陳風也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好,那我在家等你回來。」煌走了過來,摟住陳風,在他耳邊輕輕的說:「記住,我的名字,是「煌」,只有你可以呼喚我的名字。」
  陳風身體一僵,繃著臉,準備那個該死的幽靈會弄出一些類似於臨別吻之類的東西,沒想到,等了好一會,張建的身體卻一直沒有動彈。
  陳風猛的後退一步,正對上張建震驚的表情。
  張建只覺得自己現在腦子裡亂成一片,他不明白自己怎麽會用那麽曖昧的姿勢摟住自己的老大。更可怕的是,他完全沒有自己是如何從風哥的家裡,來到這裡的記憶。所以,剛剛他只能僵硬的站在那裡,做不出任何的反應。
  「張建?」陳風試探性的問道。
  「風哥……」張建動了動嘴,卻只擠出這兩個字。
  陳風又在心裡把那只該死的色鬼咒駡了一遍,但他臉上卻依舊是一副嚴肅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鄭重說道:「恩,交給你的事你辦的很好,你出去吧。」
  「是的,風哥。」張建應了一聲,卻立刻感覺到自己的臉頰傳來一陣疼痛的感覺,憑他的經驗,他知道自己的臉頰一定是腫了。
  ※※※
  看到陳風已經轉身坐回了他那張椅子上,做出一副準備辦公的打算,張建也只能默默的低下頭,走出他的辦公室。
  「你……你怎麽了?」龔天一臉吃驚的看到張建鼻青臉腫的從陳風的辦公室裡走了出來。他印象中張建的身手絕對不遜色於條子的特警隊,可現在……難道,有人偷襲?
  「沒事。」張建一看龔天一臉的驚詫,隨後就有想要衝進辦公室的衝動,連忙攔下了他。
  「到底發生什麽事?」龔天皺了皺眉,張建的臉腫的很厲害,屋子裡只有兩個人,那麽就只可能是風哥打的。可風哥從來不會無緣無故毆打自己的手下,更何況是張建這個已經跟了他六年的親信。
  「別多事。跟你沒關係。」張建的語氣帶著幾分不爽。他到現在都還弄明白是怎麽回事,又如何能跟龔天解釋的清楚?
  龔天默默的閉上了嘴,可心裡卻對那句跟你沒關係異常的不滿。
  ※※※
  日子就這樣平靜了下來,陳風似乎又回到了過去的那種狀態,每天按時去眠夏工作,時不時去其他的場地巡視一圈。和以前一樣的生活,除了……
  「嗯啊……」被壓在身下的陳風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隨後在床單上留下一灘白色的汙跡。
  「呼……呼……」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陳風冷峻的臉上染滿欲望的緋紅,發洩過後的舒爽,讓他的神情不自覺的露出一種淡淡的放鬆。
  自從成為黑道老大以來,他幾乎很少有能夠放鬆的時候,就連睡覺似乎也要保留三分的警醒。
  其他的老大還可以在女人身上找到某些安慰,偏偏他對那種性事卻有著一種生理上的反感。對於這種反感,他也找不出任何的原因,雖然自己也有著男人應該有的生理欲望,可偏偏在面對其他人的時候提不起任何的興趣,仿佛冥冥之中,他在為誰守身一樣。
  曾經,他還以為自己是個老古董,只想和自己真正愛上的人上床,誰知道,如今莫名奇妙的和一隻鬼搞到了一起,而且,最讓他意外的是,那種生理性的厭惡似乎也不知所蹤,雖然他完全是被這只鬼強迫,但實際上,他的確是有爽到。而這一點,讓他鬱悶了許久。
  至於他曾經以為的,自己只會和愛人上床的念頭,在有了這只色鬼的經歷之後,早被他甩到腦後了。開什麽玩笑,他怎麽可能愛上一隻鬼,更別說這只鬼還是個只會威脅他的強姦犯。
  他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快點把這只色鬼要的東西找到,然後趁早把他打發走,讓自己的生活回到正軌。
  一根纖長的手指不老實的摸上了陳風一側的乳尖,帶著幾分曖昧的意味,輕輕的揉捏。
  「你夠了吧。」陳風不爽的拍掉那只手,翻身坐起,從床頭櫃上拿起一支煙,點上火,深深的吸一口,突出一個煙圈。
  旁邊的被子窸窸窣窣的動了動,一個模糊的人影從被窩下面爬了出來,十分慵懶的抻了個懶腰。
  陳風叼著煙,目光儘量瞟向別處,可眼神卻總是不受控制的看向那個模糊的人影。
  有時候真覺得自己彷如在夢中,陳風忍不住自嘲,對面那家夥連個能看到的形體都沒有,卻十分有精力的每天在床上纏著自己。不是說鬼的欲望只有生前的執念嗎?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這家夥生前肯定是個淫魔。
  「在想什麽?」清脆柔和的聲音在腦中想起,陳風一回神,發現對方那模糊的臉孔距離只有一公分。
  不太自在的把他的臉推開,陳風不明白,明明對方沒有固定的形體,可自己卻總是有種感覺,那張模糊的臉絕對是一張傾國傾城的面貌。
  似乎是不滿陳風推開自己的行為,人影突然俯下身來,在陳風耳邊輕輕說道:「去洗澡吧。」隨後,用一個公主抱的姿勢,把陳風整個人抱了起來。
  陳風臉色一沉,怒吼道:「混蛋!快放我下來。」
  「你的腿還能站得住嗎?」人影腦袋歪了歪,雖然看不見臉,但陳風就是能感覺到,對方此刻的表情絕對是非常的欠揍。
  「廢話,當然能。」
  人影聞言,很乾脆的把陳風放了下來。
  陳風雙腳一著地,立刻就是一軟,差點跌倒,幸虧那個人影並沒有完全放開,才及時扶住了他。
  「你看,我就說你站不住吧。」煌的聲音,在陳風的腦子裡無比的清晰,他甚至能聽得出對方語氣中的調侃。
  陳風的臉上立刻漲得通紅,自己剛剛說出口的話仿佛就是一個笑話。他不禁在心裡中第一萬次咒駡這個色鬼遲早有一天會精盡人亡,但直到最後,他也只能臉黑黑的被煌抱著,走進了浴室。
  不知煌用了什麽方法,等他們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床上的床單已經換過了一條,對於這個死色鬼的這種「法術」,陳風已經有了很強的免疫力,不再驚訝了。
  煌十分體貼的把陳風放在床上,隨後放鬆的躺在他的旁邊。佔有性的圈住陳風的腰,明知道自己的這種行為會讓他很生氣,但就是忍不住想要逗弄他。
  男人的側臉棱角分明,這張看慣了千年的面孔卻依然對他有著濃濃的吸引力。煌不自覺的輕撫著他帶著青茬的下巴,對上他略有些厭煩的眼神之後,目光一凜。
  都是那個該死的賤人!
  要不是他,他的風怎麽會失去對自己的記憶!
  當初,當他從那個賤人的口中得知陳風的記憶被剝奪,靈魂被打入轉生池以後,他的暴怒,幾乎把半個冥界都掀翻了,幸虧十殿閻王十分識相,得知這件事之後,立刻使用輪回鏡找到了陳風轉生的這個身體,這才平息了他的怒火。只不過,從他去天庭述職到找到陳風,已經足足過去了二十多天,轉換到人界,就足足有二十多年。
  當他從輪回鏡裡看到愛人這二十多年來的艱苦生活時,他恨不得把那個導致這一切的賤人折磨的魂飛魄散,要不是閻羅王手疾眼快,先他一步把那個賤人打入了畜生道,他恐怕真的會不顧一切的抹殺那個賤人,哪怕她是九天玄女的妹妹。
  輕輕的撫摸著陳風手臂上的一道傷痕,煌模糊的表情越發陰狠,自己珍若性命的愛人居然因為那個賤女人受了這麽多苦,不行,等他回去之後一定要好好「收拾」她,讓她在畜生道輪回還是太便宜他了,還是讓他來人界吧,他會好好的安排她的命運,讓她愛上的人,永遠不愛她。哦對了,這個女人這麽惡毒,還要找幾個小鬼跟著她,讓她所有的計畫都會功虧一簣,讓她愛的人能夠順利的發現她的真面目啊。
  嘿嘿,不知道這個賤女人會在輪回多少世之後徹底發瘋呢。
  煌十分惡毒的設想著他的報復計畫。
  「喂,你的東西到底找到沒有?」陳風略帶不滿的聲音把他從回憶中驚醒。
  「還沒有。」煌淡淡的回答道。
  陳風挑高了眉毛:「這都三個月了,你還沒找到?你不是故意玩我吧。」
  煌輕佻的挑起陳風的下巴:「我就是在「玩」你啊。」另一隻手還在他下體上曖昧的摸了一把。
  「你……」陳風怒瞪他。可卻沒有任何的辦法。他也知道,對面這個色鬼能力強大,他根本沒有拒絕的本錢。這三個月裡,他也基本上瞭解了這個色鬼的性格,可以說,除了強迫自己陪他上床之外,這個色鬼還是比較善良的,甚至可以說,他的待遇,要比他預想中的要好得多。
  而且,他也曾經偷偷的去找其他的抓鬼天師,可惜,只要他一露面,那些著名的天師無一不是面露懼色,說什麽也不敢跟他來抓鬼,甚至勸他,只要這個鬼不是做出什麽過分的事,就隨他吧。
  陳風並不傻,從這些事情當中,他可以很清楚的分析出來,這個總是纏著自己的色鬼,恐怕真的很不簡單。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麽對自己這麽執著,但是很明顯,跟他對著幹是十分不明智的。所以,陳風很理智的選擇了順從他。
  「我還沒有找到。」滿足的看到陳風怒瞪自己的神情,煌在心裡偷偷的笑了一下,風的這個表情真是太迷人了,讓他又有些蠢蠢欲動了。只不過,他很清楚,陳風現在還是肉體凡胎,受不了他這麽沒日沒夜的求歡,這才強行壓下了自己的欲望。
  「到底找什麽啊,說出來聽聽,說不定我能幫你找。」陳風一門心思想要讓他快點找到東西,主動提供幫助。
  「一塊玉。」
  「一塊玉?」陳風瞪大了眼睛。「我操,你早說啊,不就一塊玉麽,只要拿得出錢,什麽玉買不到啊。」
  「呵呵,當然不是普通的玉。」煌笑了笑,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
  陳風怔忪了一下,他倒是忘了,一隻鬼要找的玉,想來也不可能是什麽普通貨色,但他兀自嘴硬:「不是普通的玉怎麽了,你別小看現在黑道的消息網,只要拿得出錢,什麽東西都能找到。」
  煌的眼睛微微一亮,他倒是忘了,現在既然他們在人界,那麽利用人界的消息網路來查找自己的東西,應該會比他找那些小鬼辦事,方便許多。
  「好,那就用你的消息網去找找看。」煌輕鬆的說道。他找了幾個月都沒找到,現在想來,這倒不啻為一個好的辦法。
  陳風呆了呆了,他只是隨便說說而已,沒想到這家夥真的同意了?難道他找的那塊玉普通人也能看見?
  「就按照你腦子裡的這個樣式去找,你可以放出話去,找到了我重重有賞。」煌的聲音突然在腦中響起。
  陳風的腦海中突兀的浮現出一塊龍形玉佩的模樣,這塊玉佩被雕刻的惟妙惟肖,龍體本身隱隱浮現出一層霧氣,簡直就像是神龍正在騰雲駕霧一般。
  玉佩本身的材質也是晶瑩剔透,純粹的綠色當中沒有一絲的雜質,神龍口中的龍珠圓潤光滑,散發著淡淡的白光。
  就算是陳風對玉石的價格一無所知也看得出,這種東西,絕對是價格不菲。
  「它的名字叫做:封魂之玉,可以封住人的一魂。」煌解釋道。
  「靠,真的假的?還能封住人的魂?你開玩笑的吧。」陳風嘖嘖咋舌。
  「曾經,我把這塊玉送給了一個笨蛋,結果,那個笨蛋不但把玉丟了,連他本人的一魂也被封了進去,失去了記憶。」煌沒好氣的說道。真是想起來就生氣,要不是這個笨蛋這麽不小心,被那個賤女人拿到了這塊玉,封了他的一魂,就憑那個賤女人的功力,想要把他推下輪回池也是不可能的事。
  「誰是笨蛋?你這死色鬼……」陳風有點惱怒,聽著煌嘴裡不停的笨蛋,笨蛋的叫著,他怎麽總有一種——煌是在說自己的感覺,於是,反射性的反駁出口。
  這句話一出口,兩人都愣了。
  陳風詫異於自己怎麽會脫口而出死色鬼這句話,雖然他平時也會色鬼色鬼的偷偷罵他,但他卻從來沒有說出口,可剛才,他不但說出口了,而且還異常的順口,似乎……他曾經說過很多次,或者說,他已經習慣了用這個稱呼叫對方。
  略有些迷茫的陳風,忍不住陷入了沉思。從而沒有注意到,煌的眼睛因為剛才的稱呼而開始閃閃發亮,嘴角也不受控制的輕輕翹起。一隻罪惡的黑手悄悄的潛入了某人的兩腿之間。
  「啊……你這……唔……」
  等某人從沉思中被某鬼不軌的舉動驚醒,一切已經都來不及了。
  剛剛換掉的床單,再一次被弄髒……
  ※※※
  有了關於那塊玉的線索,陳風很快開始行動起來,借助他手上所有的資源,開始瘋狂的尋找起那塊封魂之玉。
  「風哥。」張建從車上下來,替陳風打開了車門。
  「嗯,最近有消息嗎?」陳風坐進車後座裡面,閉目養神,這個該死的色鬼,越來越過分,現在他的腰還酸軟的不行。
  張建猶豫了一下:「有消息說:這次的地底拍賣好像有一塊玉很像是風哥你說的那塊。」
  陳風緩緩的睜開眼,眼中精光閃過:「地底拍賣?」
  「是的風哥。」張建沉聲回答道。
  「嗯,我知道了。」陳風再次閉上眼。
  張建掛上檔,朝著眠夏駛去。
  跟著陳風走到了辦公室的門口,張建順勢站到了辦公室的門外,另一側的龔天已經站在那邊,手裡拿著手機,玩的不亦樂乎。
  張建看著龔天聚精會神打著遊戲的樣子,眉頭不自覺的皺了皺,不知道為什麽,自從上次的失憶之後,他總覺得這個和自己配合了好幾年的龔天,對自己的態度變的十分奇怪。
  對他來說,保護陳風就是他的第一要務,而一向合作無間的龔天也應該是這樣,可最近龔天和他之間似乎有種疏離感出現,就連平時,龔天也會若有似無的躲避他的視線。
  就像現在,龔天明明可以感覺到自己投注在他身上的目光,可卻偏偏不肯抬頭看他一眼。
  心裡微微歎了口氣,看樣子哪天要找龔天好好談一談了,這樣下去,如果龔天依然保持這種狀態,那麽,他就要考慮找人來替代龔天的位置了。
  自顧自的玩著手機的龔天感覺到投注在自己身上的那兩道探究的眼光終於離去了,偷偷松了口氣。偷偷的瞄了一眼站在另一邊的張建,對方的側臉有如刀削般堅毅,看起來英俊異常。
  收回自己偷偷打量對方的目光,龔天完全沒注意到自己的遊戲已經徹底的GAME OVER。他心煩意亂的抓了抓頭髮,最近自己實在是太古怪,明明每天不過是千篇一律的站在風哥辦公室的門口,可他卻總是克制不住,讓自己的目光移到張建的身上。
  而最讓他莫名的是,本來看張建並不是什麽大事,可他卻總是反射性的在張建與他對視的時候,移開目光,就好像——自己在心虛一樣。
  惱怒著自己的莫名其妙,龔天憤憤的打開了新遊戲,努力讓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到遊戲裡面,而不是——張建的屁股上。

  第四章

  陳風走進辦公室之後,打了個電話,很快,一名穿著暴露的嬌俏少女便送來了一份包裝精美的盒子。
  放浪的拋了個媚眼給陳風,嬌俏的少女一步三扭的離開。
  面無表情的看著張建送走了少女,陳風打開那個包裝精美的盒子。
  盒子裡裝著一本製作華麗的目錄,精緻的裝飾昭示著它不凡的價格。這就是陳風剛剛打過的那通電話得來的東西——地下拍賣的目錄。
  陳風緩緩的打開了的這本目錄,裡面詳細介紹了這次地下拍賣的所有品項。一共近千件各色物品,其中大部分的東西在陳風看來十分的匪夷所思。
  玉石一類的好歹還有些價值,可讓人奇怪的是,裡面有很多稀奇古怪、或者看起來完全就是破爛的東西。
  例如一塊紅色的綢子,雖然顏色看起來十分鮮亮,但這種綢子,陳風相信,隨便哪個布料店都可以買到成百上千米,這種東西怎麼會弄到拍賣會上去?
  還有一把紙傘。雖然古董很值錢,但那把紙傘的顏色說什麼也不像是古董那一級別的。
  最誇張的是,居然還有很多五顏六色的玻璃珠,這種哄小孩子的東西也可以用來拍賣嗎?
  陳風百思不得其解。
  不過好在他相信剛剛的那個仲介人,雖然對方在他們這一區的名頭不大,但卻是出了名的信譽好,相信對方絕對不敢在這麼重要的事情上面騙他。
  仔仔細細看著手上的目錄,在翻過大約四分之三的物品之後,陳風終於發現了那枚跟自己腦海中一模一樣的玉佩。
  碧綠的色澤即使在照片中也能感覺到其中的通透,明顯比前面的那些「破爛」強多了。
  抬手再次拿起電話,陳風撥通了仲介人的號碼。
  「怎麼?風哥,難得你今天一連給我打了兩次電話呢。」話筒那邊傳來一個柔媚的聲音,只聽聲音,都可以想像到對方是如何的千嬌百媚。
  不過,陳風對這個聲音完全無感,因為他很清楚,對方美則美矣,卻是個不折不扣的蛇蠍美人,想要占她便宜的人,幾乎都被她在身上刮了一層皮下來。
  「這個拍賣會上的東西,可以提前買嗎?」陳風也不廢話,乾脆的說出自己的目的。
  「這樣啊,呵呵,風哥看上了什麼東西呢?」女人清脆的笑聲從話筒中傳了過來。
  「第五百七十二頁的那個玉佩。」
  「……」
  出乎意料的,美女居然沉默了。
  「怎麼?有問題。」
  「呵呵,那倒不是。」嬌媚的聲音繼續說道:「只不過,我沒想到風哥居然會看上那件東西。」
  「那我就不廢話了,如果能賣,你開個價吧。」
  「哎呀……」女人苦笑著說道:「風哥啊,真不是我不給你面子,只不過,我這小小的仲介人,哪敢做這麼重大的決定啊。」
  陳風皺了皺眉,這個女人想要幹什麼?
  「風哥,你別生氣嘛。」似乎是能感覺到陳風的心情,女人連連告罪:「本來嘛,如果風哥你想要的是三百頁之前的東西,只要價格合適,我完全可以作主替風哥拿下來,只不過,這三百頁以後的東西,都是本次拍賣會的重要商品,我還沒那個資格,把它們提前賣出去。」
  女人十分識趣的說道:「不過……如果風哥你真的十分中意那塊玉佩的話,我倒是可以幫你弄一份拍賣的邀請函。就看風哥你有沒有興趣了。」
  「好吧,你幫我弄兩份過來吧。」陳風考慮了一下,同意了。
  「呵呵,不用兩份的,一份邀請函可以帶六個人入場。」女人咯咯笑道:「不過,我倒是從沒聽說,風哥也有這方面的偏好啊。」
  什麼偏好?陳風不解,不過,他當然不會蠢到在這種時候問出來。
  「一份邀請函十萬,請風哥把錢匯到這個帳號吧。」女人隨口報出一串號碼。
  好貴!這是陳風的第一個感覺,他還真沒想到,這個拍賣會的邀請函居然就要十萬。只不過,既然決定去參加了,他自然也不會在乎這十萬塊,而且,如果能打發掉那個死色鬼,十萬這個價格實在是太值得了!
  於是,陳風很乾脆的透過電腦把錢轉了過去。不到一分鐘,女人那邊便確認了錢已經到帳了。
  「邀請函會在三天后送到。拍賣會的時間和位址在邀請函上面,每張邀請函一共可以帶六人入場,不得攜帶任何法器進入。」這一次,女人的聲音沒有那種千嬌百媚的感覺,反而帶著幾分鄭重的味道。
  最後,女人說了:「風哥,雖然我不知道你怎麼會對那個東西感興趣,不過,如果你真的感興趣的話,最好多準備點東西,不然,恐怕是拿不到手的。」
  「謝謝。」陳風掛斷了電話,卻忍不住琢磨仲介人剛才那番話的意思。
  不得攜帶任何法器進入?
  搓了搓下巴,陳風一時想不明白這個「法器」是什麼東西。不允許攜帶武器的話,他還可以理解,但是,法器?那是什麼東西?
  而且,最後那個女人說讓自己多準備點「東西」,她並沒有說,讓自己多準備點錢。難道說,這個拍賣會是要以物易物嗎?
  懷著這個念頭,他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了家。
  從陳風嘴裡聽到了這個消息之後,煌忍不住發出了一陣清脆的笑聲。
  「你笑什麼?」陳風有幾分不滿,自己還一無所知,可這個死色鬼卻好像完全明白了一樣,真是讓人十分不爽。
  最近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緣故,煌的身體居然已經開始有了一個模糊的輪廓,平時,陳風也可以在家裡看到他的身影了。雖然還不是很清晰,但好歹比以前完全摸不著看不見要好得多。
  對於這種變化,按照正常的推論,應該是這個色鬼吸取了自己的元陽而產生的效果,可實際上,雖然說出來比較丟臉,可陳風也知道,要說吸元陽,說不定是自己吸的比較多……
  「風,你在想什麼?」
  突如其來的,一張模糊的臉孔出現在陳風面前,嚇了他一大跳。不知什麼時候,煌又蹭到了他身邊,正摟住他的腰,不滿的看著他。
  不著痕跡的把自己剛才腦子裡的想法拋開,陳風一臉不爽的看著煌:「別突然出現到我面前來嚇人。」
  煌不滿的撇嘴,雖然現在的身形很模糊,可也完全沒到能夠嚇人的地步吧。
  不過,經陳風這麼一說,他倒是真的考慮起來,應該去弄一副身體了,不然,還真不方便陪陳風去參加那個拍賣會。
  「風,你以前有喜歡過什麼人嗎?」煌笑咪咪的問道,心裡卻打定主意,如果風喜歡上其他人,他就立刻去把對方幹掉,奪了那人的身體。
  「沒有。你問這幹嘛?」陳風還在琢磨拍賣會的事,隨口回答。
  煌的眼睛突然一亮:「那麼……風在遇到我之前,還是處男囉?」
  陳風立刻警覺起來,雖然不想承認,可他一個二十幾歲的大男人還是處男,說出去也不太好聽吧。
  生怕被煌嘲笑,陳風一臉不屑的咧嘴:「怎麼可能?」
  煌的臉色立刻陰沉下來,身體周圍浮現出一股黑色的霧氣。他的聲音變得低沉而沙啞,話裡透著一股的殺氣。
  「是誰……是誰碰過你?」
  雖然他也曾經想過,陳風這二十幾年不可能是一片空白,可真從陳風嘴裡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還是不可抑制的讓他紅了眼。
  煌突如其來的變化,讓陳風的心顫了顫,但他仍然嘴硬的說道:「老子幹嘛告訴你。」
  煌的眼睛中,血色又濃郁了一些,「說!究竟是誰!如果你不說,我現在就去把跟你有關的人全部殺光。先從那個張建開始……」話音剛落,煌的身形立刻化作一蓬黑霧,飛速的朝著門外飛去。
  陳風嚇了一大跳,他很清楚,這個死色鬼可是連天師都不敢惹的厲害傢伙,如果他說要殺光那些人,搞不好那些人一個都逃不了,特別是那些跟了他許多年的部下,他可不想讓他們因為這種莫名其妙的事情而送命。
  「操!你給老子回來。」陳風跳了起來,大聲罵道。
  黑霧原地盤旋了一下,煌陰惻惻的聲音傳了出來:「說,究竟是誰碰過你。如果你說了,我就只殺他一個。」
  陳風語塞,一時之間,讓他上哪找個「姦夫」出來啊?
  看他支支吾吾的不說話,煌更生氣了,轉身就要飛走。「看樣子,非得殺光他們了。」
  眼看煌馬上就要飛出窗外了,陳風終於急了,臉憋得通紅,罵罵咧咧的說道:「操,算老子怕了你,老子沒別人行了吧。老子就被你一個死色鬼碰過!媽的,老子出了名的性冷感,你他媽隨便找個人問問都知道。」
  嗖的一聲,那蓬黑霧瞬間飛回了陳風身旁,變成煌那個模糊的身體,一把把陳風壓倒在了沙發上,語氣中帶著不可抑制的興奮:「我就知道,風是在為我守身。」
  陳風的臉立刻黑了,毫不猶豫的一巴掌拍在煌的頭上,可惜,只是從那抹輪廓中穿透而過。「去你媽的守身。老子是性冷感。」
  煌揚起笑臉,像小貓一樣在陳風的脖頸上蹭了蹭。伸手在他的胯下壓了幾下,笑咪咪的說道:「風和我做的時候熱情得很,哪裡冷感了?」
  陳風的臉開始變得黑紅參半,說不出的怪異。雖然很想反駁煌的話,可陳風心裡也奇怪,雖然最開始的幾次做愛都是被強迫,可不能否認的是,即使是在被強迫的過程中,他也得到了快感。
  更別提,在他破罐子破摔和煌同居之後,兩人之間的歡愛就更和諧了,和諧得讓他覺得兩人好像早做過無數次。
  他身上每一處的敏感點都被對方掌握住,無論是他的顫抖、呻吟,還是難耐的低喘,對方總能立刻做出反應,滿足他的任何需要。
  甚至可以說,如果不是陳風有著完整的二十幾年來的全部記憶,而且確定,這個色鬼是在幾個月前才出現的,他真懷疑自己跟這傢伙是不是已經做了十幾年的情人了,不然,怎麼可能在性事上如此的和諧?
  煌自然不知道陳風腦子裡現在在想些什麼,但是,剛剛得知陳風為他「守身如玉」這個事實,讓他興奮得無法自拔,既然一時之間陳風沒有反抗的動作,他便理所當然的把他的不說話當成了默許,毫不猶豫的開始剝掉對方的衣服。
  於是,一個閃神的工夫,陳風抗議無效,再次被吃幹抹淨。吃過之後,煌還滿意的咂咂嘴,真美味啊……
  ※※※
  三天之後,一塊白如羊脂的方形美玉被送到了陳風的辦公室。
  輕輕摸索著這塊羊脂玉,陳風一頭霧水。雖然來送邀請函的還是上次那個嬌俏的少女,可陳風還是懷疑是不是搞錯了。
  這玩意是邀請函?
  有心想要給仲介人打個電話,可猶豫了一下,他還是沒有撥通對方的號碼。他知道,某些拍賣會往往是不公開的,而自己如果打電話向那個仲介詢問的話,恐怕就會暴露自己是圈外人的身分,這對他來說可不是什麼好消息。
  畢竟,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他好不容易才找到那塊玉佩的下落,要是因為不是圈裡人而被拍賣會拒之門外,那樂子可就大了。反正不管怎麼說,這玩意都是那個死色鬼要弄的,想必他對這方面的事情應該瞭解的比較多吧?
  一想到那個死色鬼,陳風不覺有些氣悶,自己酸軟的腰部幾乎是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自己,那個不懂節制為何物的混蛋昨天又做了整整一晚。雖然自己正當壯年,但要真的讓他繼續這樣做下去,陳風很悲哀的發現,自己恐怕真的會淪落到「精盡人亡」。
  把羊脂玉重新放回盒子裡面,陳風不再考慮這個問題。反正他幾乎算得上是把玉佩送到那個死色鬼眼前了,要是他還不能搞到手,那就只能是他的問題了。
  晚上回到家中,陳風把白玉拿給煌看,煌只是用手摸了一下便了然的笑笑:「拍賣會的時間是在兩個月後,地點嘛,到時候我帶你去就好了。」
  「你能出門了?」陳風略有些驚訝的說道。
  關於這個出門的問題,以前他們曾經討論過。也許是因為某種限制(煌不肯告訴他),煌的靈體不能離開這棟樓,除非他附在某個人的身上——例如上次的張建。
  雖然最開始的那一個月,陳風考慮過要不要利用這種方式擺脫這個色鬼,但最終他還是放棄了。
  要知道,這棟大樓裡面有幾百個住戶,裡面的男人最起碼也有一半,就算煌真的很挑剔,但只要有一個能入了煌的眼,被他附身,那麼,陳風的逃跑行為就必然會變成一個悲劇。
  為了防止自己屁股的無謂犧牲,陳風克制住了自己想要逃離整棟大廈的欲望。
  「我找到了一個合適的身體。」煌笑咪咪的,輕輕撫摸陳風的臉頰。
  陳風挑高眉毛。什麼意思?找到合適的身體?這傢伙要去搶佔什麼人的身體嗎?
  「呵呵,你不是一直想要觸摸我的身體嗎?」煌微笑著說道。
  陳風瞬間漲紅了臉,怒駡:「誰他媽想摸你了!」
  煌微笑著,不去戳穿他最近幾次歡愛之後,在對方以為他睡著的時候,曾經多次伸出手,試圖撫摸他的長髮。那是以前的風最喜歡做的一個動作。
  以前的風,愛煞了他那頭漆黑濃密的長髮,有事沒事就會摸兩下,而失去記憶的風,似乎也保留了這個習慣,只不過,因為他現在沒有固定的形體,所謂長髮,也不過是空有一個輪廓而已,陳風根本觸摸不到。
  煌但笑不語,看得陳風一陣火大,恨不得在他臉上狠狠的揍上兩拳。
  原本以為這個死色鬼所謂的「找到身體」,是像張建那天一樣,在近距離挑選一個目標,然後附身上去。可很明顯,這一次煌的行為出乎了陳風的意料之外。就在他說出他找到了新身體之後的第三天,那個死色鬼居然不見了。
  當陳風回到家裡,發現整個屋子裡都沒有煌的身影時,他的內心居然產生了一種不安的情緒。儘管他一直想著要擺脫這個該死的色鬼,可當他打開門,發現沒有了那個突然撲上來索吻的人影之後,他心裡卻產生了一種說不出的滋味。
  陳風又一次在房間裡找了一圈,確認那個死色鬼就好像完全沒出現過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沒有了那只死色鬼的糾纏,陳風本應很開心的,可此時的他不但沒有預想中的開心,反而覺得胸口異常的沉悶,鼻子還有種酸澀的感覺。
  他無法理解自己為什麼會產生這種不合常理的感覺,但陳風是個成年男人,而且還擔負著西區老大的責任,所以他強迫自己正常工作,不露一絲痕跡。
  一轉眼,便過去了七天。
  這七天裡,陳風的心情一直不怎麼好。因為他不知道那個該死的東西為什麼會消失,正如他不知道那個鬼東西為什麼會出現在他身邊。
  陳老大的低氣壓讓整個西區的人都進入了一種戰戰兢兢的狀態,所有人都知道,這幾天風哥心情不好,不想死的就千萬別在這兩天惹麻煩!
  儘管自己的情緒已經讓工作受到了一定的影響,但陳風卻始終打不起精神來恢復正常的狀態。
  坐在車裡,看著車窗外的夜景,那些繁華的點點燈光卻襯托得陳風異常的孤寂。
  自嘲的笑了笑,從口袋裡拿出煙點上,嫋嫋的煙霧讓陳風的面貌看起來有些模糊。
  從最開始的小混混,到現在西區的老大,陳風在這座城市裡度過了十幾年的光陰。在這十幾年裡,似乎從來沒人能觸動他的心緒,更別說像那個死色鬼那樣,明明對他做了很多過分的事,可他卻偏偏犯賤一樣忘不了他。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辛辣的煙霧瞬間充斥了陳風的肺部,緩緩的吐出一口煙,陳風狠狠的把煙蒂擰在煙灰缸裡面。
  他該清醒一些了,為了一個男人,甚至可以說還是個不人不鬼的男人,他居然會如此的失魂落魄,這根本就不是他陳風的性格。不管怎麼樣,他決定,過了今天之後,必須要恢復正常,哪怕是為了他手下的那些兄弟,他也不能繼續這樣煩躁下去了。
  把送他回來的張建和龔天打發走,陳風帶著幾分疲憊,打開了大門。
  房間裡的裝飾一如既往,唯獨缺少了那個動不動就想要脫掉他褲子的鬼影。
  從冰箱裡拿出一罐啤酒,陳風懶洋洋的坐在沙發上,不想去思考自己心裡空蕩蕩的這種感覺究竟是怎麼回事。
  今天!
  陳風再一次暗暗發誓!
  過了今天,自己就要把那個莫名其妙出現的傢伙徹底的忘掉,絕對不能任由他繼續這樣妨礙自己的生活了!
  不知不覺間,一罐又一罐啤酒被灌了下去,甚至後來冰箱裡面放著的白酒、葡萄酒都被一飲而空。
  「嗝……」陳風癱坐在沙發上,兩眼迷蒙的看著天花板,打了個酒嗝。
  手上的啤酒罐被捏成了一團,狠狠的甩了出去,陳風的臉上出現了無法抑制的怒容:「操你媽的死色鬼!你他媽居然敢玩老子!老子當初怎麼就被你這王八蛋纏上了,操,虧老子還很認真的去弄錢,想幫你弄到那個什麼鬼玉佩。
  「哈,現在好了,不用那個鬼玉佩你就滾蛋了,老子省錢了。」
  陳風的眼睛有些發紅。明明和那個死色鬼相處不過幾個月,而他也不過離開了幾天,卻讓自己心裡如此的難過。
  明明是被強迫的,明明是迫不得已才會跟他虛與委蛇,明明應該為他的離開而高興的,可為什麼自己卻好像被心愛的人拋棄了一樣,無比的難受。
  「你他媽到底給我下了什麼咒!為什麼老子會不斷的想著你!該死的混帳東西!快把老子身上的咒解開,不然老子再看見你的時候,一定要做了你,還要把你大卸八塊!操你媽的,老子才沒有愛上你!」
  陳風狠狠的說著,眼中滿是狠戾:「你他媽的死色鬼,千萬別讓老子逮住,不然非他媽閹了你不可。上了老子幾個月,說走就走,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又一個空啤酒罐被他捏成了一團。
  「他媽的,老子就不信找不到你,你他媽不是想要那個破玉佩嗎?等老子搞到了那個東西,老子立馬砸了它。」
  陳風不斷的罵著,眼神卻是越來越迷蒙。「王八蛋!等老子找到你的墳,非把你挖出來鞭屍不可。」
  逐漸的,隨著酒勁的上湧,陳風的叫駡聲音越來越低,但如果仔細聽,還能聽到他在嘟囔著詛咒那個色鬼一輩子不舉。
  叩叩叩!門外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陳風猛然驚醒,眼中瞬間閃過一縷寒光。
  看了看牆上的掛鐘,現在已經是淩晨三點,他不認為有誰會在這個時間找他。
  搖搖晃晃的從地上站了起來,他反手摸上了腰間的那把沙漠之鷹。沉聲問道:「誰?」
  「風哥,是我。」門外傳來的聲音很清脆,有點熟悉,但是一時之間,陳風還真想不起來是誰。
  喀嗒一聲扭開了門鎖,陳風警惕的看著門外站著的人影,剛剛喝的那些東西還不足以讓他失去應有的戒心。
  一身剪裁合體的西裝襯托出對方修長的身形,一頭柔軟的棕色短髮下是一張略有些陰柔的臉孔,小巧的耳垂上還掛著一枚鮮紅色的紅寶石耳環。
  「蕭少?」陳風愣了一下。
  他萬萬沒想到,半夜三點,蕭韶霖居然會找到他家來。
  毫不猶豫的反手拔出腰上別著的手槍,牢牢的頂在蕭韶霖的腦門上,陳風冷聲說道:「你來我這幹什麼?」
  冷冰冰的看著面帶笑容的蕭韶霖,陳風的感覺很不好。
  ※※※
  幾個月前,蕭韶霖因為車禍變成了植物人,但陳風並沒有收到任何的消息說他已經康復了。現在,完好無損的蕭韶霖居然在半夜三更的時候,莫名其妙的站在他的門前,讓他不禁懷疑,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而最讓他驚疑不定的,卻是面前蕭韶霖臉上那個帶著幾分邪魅的笑容。
  蕭韶霖是個廢物——這早已是各區老大的共識。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廢物很有自知之明,從來都是夾起尾巴做人,他根本就沒辦法在北區老大這個位置上待到今天。
  可現在,面前的這個蕭韶霖,哪有一絲以前見到自己時唯唯諾諾的樣子,反而是目光裡帶著幾分上位者的氣勢,讓陳風莫名的心驚。
  「風。」對面的蕭韶霖輕輕翹起嘴角,毫不在意似地用手指拍了拍冷冰冰的槍管,「用不著用這個東西來歡迎我吧。」
  陳風心裡雖然覺得有些不對勁,但冷峻的臉上卻沒有任何的神情,只是冷冷的看著他,手腕沒有一絲的顫動。
  「你什麼時候恢復的?來找我幹什麼?」陳風沉聲問道。目光往他身後看了看,瞳孔微微一縮,「你的手下呢?你怎麼找到我這裡的?」
  陳風居住的地方並不是什麼機密,但他不相信蕭韶霖會一個手下都不帶就敢跑到他家裡來。
  要知道,儘管大家都明白蕭韶霖是個廢物,但他好歹也是北區名義上的老大,除了那些曾經被蕭老爺子關照過的人會放過他,多的是想要把他掛掉搶地盤的人。
  對於陳風的問題,蕭韶霖似乎很為難的皺起眉頭,「這兩個問題,還真是不好回答呢。」
  「說!」陳風的聲音帶上了幾分暴戾。剛剛對於那個死色鬼的怨念,完全轉移到了眼前這個他十分看不順眼的小白臉身上。
  媽的,一個廢物小白臉而已,居然會讓自己有種被壓迫的感覺,自己還真他媽是越活越回去了!陳風暗自罵道。
  蕭韶霖眼睛眯了眯,露出一個十分愉悅的笑容,輕輕抬起了右手。
  陳風立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雖然他不知道蕭韶霖究竟想要幹什麼,但他卻反射性的有種十分不妙的感覺。
  啪!輕輕一個響指。
  陳風瞬間僵硬。
  「呵呵……」蕭韶霖輕聲笑了起來,伸手推開了抵在自己額頭上的槍口。
  陳風僵直著身體後退了幾步,把大門的位置讓了出來。
  蕭韶霖十分優雅的邁步走了進去,隨手關上了大門。
  看著屋子裡一片狼藉,遍地的空啤酒罐,蕭韶霖笑的更加的開心了。他的風,還真是一點都沒變啊。
  大搖大擺的坐在了沙發上,蕭韶霖控制著陳風雙腿叉開,騎到了自己的雙腿上。

  第五章

  不顧陳風發黑的臉色,蕭韶霖在他的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幾天沒見,有沒有想我?」
  「我操你媽……」陳風剛剛開口迸出幾個字,立刻又緊緊閉上了嘴巴。
  蕭韶霖不滿的噘起嘴,在他唇上又啄了幾下:「真是的,這麼久沒見面,你一點都不驚喜嗎?」
  陳風惡狠狠的瞪著這個理論上名為蕭韶霖的男人,殺人般的目光恨不得在他身上戳上上千個窟窿。
  蕭韶霖滿是哀怨的看著陳風惡狠狠的表情,輕輕打了個響指。
  砰的一聲槍響,蕭韶霖滿頭黑線的再次控制了陳風的身體。
  「你要謀殺親夫啊?」蕭韶霖一頭的冷汗,看著那近在咫尺的槍口還冒著一股白煙。
  陳風也被嚇了一跳,剛剛的那一槍,如果不是蕭韶霖的動作比較快,絕對會打爆他的頭。
  按理說,他明明不會這麼衝動的,可他心裡卻隱隱能感覺到,自己根本無法傷害面前這個傢伙,雖然不知道這種感覺從何而來,可他就是知道。
  「真是的,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具靈波契合的身體,又花了七天的時間才附身上去,要是打壞了很麻煩的。」蕭韶霖不滿的撇嘴。
  剛剛那一槍,讓陳風也冷靜了下來,此刻,他實在說不清楚,自己心裡究竟是什麼滋味。
  要說他現在還不知道自己喜歡上了這個死色鬼,那他可真是可以去死了,但是,讓他想不明白的是,最開始明明是這個死色鬼強迫他的,他怎麼就會莫名其妙的喜歡上了呢?他從來不知道自己居然會是斯德哥爾摩症候群的患者。
  而且,更可怕的是,自己的這種喜歡並不是那種對外貌的迷戀。那濃濃的愛意,簡直就像是兩人相愛了千萬年一樣。
  而這個死色鬼對自己的愛,他就算是想裝看不到都很難。再加上這幾個月的相處,他們倆簡直就像是已經相處了十幾年的老夫老夫一樣,和諧得不得了。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陳風的腦子亂成了一團麻。
  「風是不是以為我離開了?」蕭韶霖看著屋子裡淩亂的空酒瓶,笑咪咪的問道。
  陳風的臉黑了黑,不想回答這個愚蠢的問題。
  蕭韶霖臉上的笑容越發的得意,眼中的喜悅就是連瞎子都能感覺得到。偏偏陳風卻在這一瞬間產生了一種錯覺,似乎……以前也發生過這種情況。
  「風果然一點都沒變,上次以為我離開也是喝得爛醉如泥呢。」蕭韶霖的笑臉怎麼看怎麼可惡。
  陳風微微眯起了眼,他覺得,自己似乎隱隱約約抓住了什麼東西。上次是哪一次?爛醉如泥?他有生以來,爛醉如泥的次數兩隻手就能數得清,可他的印象中,前九次可是和這傢伙沒有半點關係。
  既然這樣,這個傢伙一副自信滿滿的說出來的「上一次」,會是什麼時候呢?
  陳風的眼睛微微眯起。他可不覺得自己是那種狗血的失憶情節的男主角,因為在他的印象中,他並沒有缺失任何一段時間的記憶。
  再次確認了一遍自己從小到大都沒有記憶喪失的情況,陳風狠狠的瞪了蕭韶霖一眼,用眼神暗示自己要說話。
  蕭韶霖摸了摸鼻子,解開了他身上的禁制。
  只不過解開的只有他的嘴巴,現在,他的身體仍然保持著一個十分曖昧的姿勢,跨坐在蕭韶霖的腿上。
  「你和我究竟……是怎麼回事?我們……以前認識?」陳風板著臉問道。
  兩人幾乎是臉貼著坐在一起,陳風開口一說話,帶出一股濃濃的酒氣。
  蕭韶霖伸出手,在陳風厚實的屁股上捏了兩下,滿意的看到陳風立刻黑了臉。「嗯,果然還是有身體比較好,手感真不錯。」
  陳風額頭暴起幾根青筋,看他的表情,似乎恨不得在蕭韶霖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這話說起來就長了,風要從哪裡開始聽呢?」蕭韶霖笑著把臉貼到了陳風的脖頸上,一邊啃咬著麥色的肌膚,一邊輕聲說道。
  「不管從哪裡聽,先讓我從你身上下去!」陳風咬牙切齒的說道。脖子也是他一處比較敏感的地方,被人這麼舔咬,他很擔心自己會不會興奮起來。
  「不要」蕭韶霖十分乾脆的說道,反而變本加厲的伸手挑開了陳風的襯衫,開始撫摸厚實的胸肌。「我們都七天沒見了,你就不想我嗎?」
  「想個屁。」陳風板著臉說道,心裡卻在暗暗叫苦,因為他已經感覺到,有個硬硬的東西,正抵在自己的屁股下面。
  「正好,我就想你的屁股了。」蕭韶霖似乎早就知道他會這麼回答,絲毫沒有氣餒,反而一把把他抱了起來,走進了臥室。
  「我操你……」在陳風的一聲怒吼之後,兩人之間的談話暫告段落,而陳風的疑問也只能等某人滿足之後才能得到回答。
  「呼……呼……」陳風喘著粗氣,看著天花板,全身酸軟無比,身後那個隱秘的地方還在緩緩的流淌出某些東西,可惜,現在的他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了。
  旁邊的位置,一個修長的身影帶著一臉的饜足,在他的肩膀上輕吻著。
  陳風瞪大眼睛,惡狠狠的盯著那個剛剛把自己上了一遍又一遍的混蛋,憤怒的目光幾乎能噴出火來。
  「風,你再這麼看著我,我會想要再來一次哦。」蕭韶霖隨手撩了撩自己的頭髮,若有所指的輕笑著看著陳風。
  陳風臉上一僵,後穴的酸疼仿佛被放大了幾分,氣勢上立刻就弱了下來。
  「這才乖嘛。」蕭韶霖一個翻身,壓在他身上,愛憐的在他唇上輕啄了一下。
  「乖你媽,快給老子說清楚,這是怎麼回事?」兩人赤裸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陳風生怕自己再有什麼大的動作會讓對方淫性大發,立刻怒吼著轉移話題。
  蕭韶霖噗哧一聲笑了出來,不去戳破陳風的企圖,反而曖昧的用指腹撫摸著陳風冷峻的輪廓。
  陳風的心跳瞬間提升了一個檔次,對方那雙注視著自己的清冷雙眼仿佛漩渦一般,緊緊的吸住自己,讓他無法自拔的沉淪下去。
  很熟悉……
  他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對這個死色鬼總是有種很熟悉的感覺。
  熟悉的眼神、熟悉的肢體語言,對方似乎對自己的一切都了若指掌。
  如果僅僅是這樣,陳風也許還會固執的認為,那是因為對方是一隻鬼,所以才會這樣的瞭解自己,可讓他心慌的是,自己對對方似乎也同樣的瞭解。
  儘管這個死色鬼弄到身體到現在也不過才幾個小時,而且他們的接觸也僅限於一張大床,可即使是這樣,陳風也無法掩飾自己對他的熟悉。
  無意識的愛撫、低聲的呢喃,明明是第一次接觸這具身體,可他卻非常輕鬆的找到了對方所有的敏感點。仿佛做過了千百次一樣,兩人的身體簡直就是最完美的契合。陳風根本無法否認,他那些潛意識的愛撫、身體的收縮,每一次都能給那個死色鬼帶來最大的快感。
  如果這樣他還不知道自己和對方必然有著某種程度上的聯繫的話,那麼陳風也不可能做到西區老大的位置上了。
  「風,想聽故事嗎?」
  輕柔悅耳的聲音把陳風驚醒。看著對方淺笑著的容顏,陳風沉默的點點頭。
  蕭韶霖緩緩撫摸著陳風的眉眼,用那種充滿柔情的聲音,把他們倆的故事娓娓道來……
  幾千年前,陳風是一名駐守邊關的將軍,而煌卻是鬼界出名的高手,原本應該毫無交集的兩人,卻因為一名逃逸的厲鬼被聯繫在一起。
  那只厲鬼為了修煉邪法,在軍營裡大肆吸取陽氣,不少的官兵被她幻化出的美色所迷,徹底被吸成了一具人幹。陳風作為將軍,面對這種神鬼之說也是無比的頭痛,雖然他找了一些道士和尚來抓鬼,可這些法力低微的人根本抵擋不了厲鬼的攻擊,甚至連他們也被吸成了人幹。
  煌到達軍營後,很快便注意到了陳風的身影。陽年陽月陽日生,童男,正氣之身,每一項都是吸引厲鬼的絕佳條件。於是,做事不擇手段的煌自然而然的利用陳風作誘餌,成功的吸引到了那只厲鬼。
  那只厲鬼在見到陳風之後大喜過望,一口迷煙噴過就要和他媾合,吸取他的陽精,沒想到潛藏于陳風附近的煌一手雷霆之擊,直接把她打得魂飛魄散,落得個永不超生的下場。
  原本這件事到這裡也就結束,煌只要回到陰間覆命就可以了,偏偏他卻在臨走之前,回頭看了陳風一眼。
  只一眼,煌便無法控制的停下了腳步。
  被一口迷煙噴中,陳風完全的陷入了情欲之中,身上的衣服早被那只厲鬼脫了個精光,此刻,他正赤裸著身體在床上扭動。
  古銅色的皮膚泛起一層深紅,冷峻的容貌在情欲的刺激下,流露出異樣的誘惑,不受控制的雙手饑渴的撫摸著自己的身體,銳利的雙眼卻透露出無助的光芒。
  煌感覺到自己被誘惑了。從來沒有一個人能帶給他這麼強烈的誘惑感,躺在自己面前的明明是一個強壯的男人,可他卻深深的想要佔有對方。
  秉著自己的本心,煌毫不猶豫的佔有了對方,至於對方清醒後的怒火,他根本就沒有考慮過。
  陳風十分無語的看著蕭韶霖萬分得意的形容著當初是如何利用各種方法把自己弄到手,特別是兩人第一次的結合,被描述得香豔無比,讓他都忍不住臉紅。
  前前後後說了一大堆,最後,陳風總結出來:簡單來說,就是兩人已經是幾千年的情人,他之所以失去以前的記憶是因為遭到陷害,記憶被封在玉石裡面,又被人推下了輪回池,而蕭韶霖就是他那千里尋夫、忠貞不二的情人。
  無力的揉了揉額角,對於蕭韶霖的這番話,陳風說不清自己到底是信還是不信。
  要說信,這番話實在是太離奇了,離奇的程度比他無聊時打發時間看的那些小說還離譜;可如果不相信,卻又無法解釋兩人之間那種詭異的熟悉感。
  信?
  不信?
  陳風感覺自己有些頭疼了。不過,他很快就意識到了,無論是信還是不信,自己都無法在這件事情當中佔據主動。
  如果這件事是真的,那麼等他拿回自己的記憶自然也就清楚了,如果是這個死色鬼編故事騙他,那麼……
  那麼他也只能陪著這個死色鬼繼續把戲演完。
  畢竟,在他們倆當中,他是絕對的弱勢,反抗什麼的,還是算了吧,這麼多次被強壓,難道還不會吸取教訓嗎……
  「所以,你這次從下面上來,就是為了找我?」陳風不自在的把黏在他身上的蕭韶霖推到一邊,心裡琢磨著,這傢伙都變成人了,怎麼身體還是涼絲絲的?
  蕭韶霖鍥而不捨的又貼了過來:「沒錯,不過,還要弄到那塊玉。你也不想我們過去千年的甜蜜時光就這麼被抹消吧?」
  陳風覺得頭很疼。
  這個世界太不真實了,什麼鬼王,什麼修真,這種完全是玄幻小說裡面的東西,怎麼就突然出現,然後還跟他這個再普通不過的黑社會老大扯上關係了呢?
  無能為力的歎了口氣,陳風看了看身旁那個堪比八爪魚一樣黏在自己身上的蕭韶霖,默默的轉過臉。其實他很想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做夢,但是很顯然,沒什麼夢能夢上三個月。而且有這個傢伙在,就算他否認一切,這傢伙肯定用綁的也會把自己綁回去。
  他可是很清楚,對面這傢伙現在看起來很無害,但是骨子裡卻是獨佔欲非常強的人。而且,照他的說法,自己不但失去了記憶,同時,修煉千年的法力也被封印在那塊玉裡面,所以,現在的自己就是一個普通人,乖乖聽話比較好。
  「那我現在應該叫你什麼?煌還是蕭韶霖?」陳風從來都是個識時務的人,否則也做不到老大這個位置,拋開那些他無法控制的東西,還是關注一下自己的切身利益比較好。
  蕭韶霖輕笑:「無所謂,別說是名字,這個身體也不過是一具皮囊而已,我只是借用罷了。」
  「那還是蕭韶霖吧。」陳風聳了聳肩膀,他對煌這個名字有種熟悉的感覺,可是對著這個小白臉的外表,他實在很難叫出那個名字。
  「隨你。」蕭韶霖從床上爬了起來,如玉般白皙晶瑩的身體看起來煞是動人。
  「你幹嘛?」陳風一聲驚呼,因為蕭韶霖突然把他從床上抱了起來。
  「風,你那裡面沒有清理。」蕭韶霖的笑容看起來邪惡無比,「我現在可是有身體了,自然會在你裡面留下很多東西。」
  陳風的臉刷的變紅了,反射性的縮緊了後穴。一股黏答答的感覺在體內蔓延,頓時讓他黑了臉。
  該死的!原來有身體還有這種副作用,真讓人惱火!
  「快放我下來。」為了掩飾自己的臉紅,陳風喝道。
  蕭韶霖微微挑起一邊的眉毛:「你確定?」
  「廢話!」
  「好吧。」蕭韶霖露出一副看好戲的表情,鬆開一隻手,讓陳風的雙腿落在地上。
  陳風剛一接觸地面,試圖站起來,便覺得雙腿一軟,差點跌倒。幸虧蕭韶霖眼疾手快,一把又把他撈了起來。
  陳風臉上立刻青黑交加,有實體和沒有實體的確是兩種概念,而被做的陳風承受的壓力更是大不相同。此刻的他,體力早就被完全榨幹了,別說站起來,就算是在床上能不能坐直身體都有問題。
  蕭韶霖十分明智的沒有再刺激陳風,只是再次把他抱了起來,送進了浴室,溫柔的替他清理了身體之後,又抱回了房間。
  輕柔的按壓著陳風的肩膀,蕭韶霖的指尖不斷的躍動著紅色光芒。一縷一縷的絲線般的光芒沿著他按摩的路線,一點一點的融進陳風的身體,後背傳來的那種又熱又脹的感覺,讓他舒爽得想要呻吟。
  「感覺好點沒?」蕭韶霖按摩著他的腰部,輕聲問道。
  「嗯。」陳風迷迷糊糊的說道,全身都處於一種極度放鬆的狀態,他幾乎快要睡著了。
  蕭韶霖手下的動作越發的輕柔,按摩著陳風酸軟的四肢。沒過一會兒,陳風便在他的按摩下睡著了。
  輕輕的在陳風的後背落下一吻,蕭韶霖雙手按住陳風的太陽穴,兩道紅芒沿著手指,瞬間沒入陳風的太陽穴中。
  確保陳風能夠好好的休息之後,蕭韶霖站起來活動活動身體,全身上下都發出一陣嘎巴嘎巴的劇烈響聲。
  蕭韶霖走到那張巨大的穿衣鏡前面,鏡子裡出現了一名容顏俊美的年輕人。
  鏡子裡的年輕人似乎對於自己的外貌並不是很滿意,摸摸這裡,看看那裡,最終無奈的歎了口氣:「算了,這是我能找到的靈波最適合的身體,雖然外貌差了點,還是湊合用吧。」
  隨後,蕭韶霖穿好衣服,從盒子裡拿出那塊玉簡做成的邀請函,神識再次探入那塊玉簡。探索一番之後,蕭韶霖睜開眼,喃喃說道:「以物易物嗎?有點麻煩呢……」
  陳風下午醒來的時候,舒服的伸了個懶腰。身上的那種酸麻感覺,仿佛一覺之後都消失不見了,除了後穴還有一點隱隱的脹痛,全身都已經恢復到了最佳的狀態。
  「醒了?」蕭韶霖從門外走了進來,笑咪咪的看著他。
  陳風感覺自己的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用力的揉揉眼,他覺得自己一定是出現幻覺了,他居然看到蕭韶霖穿著一件畫著賤兔的可笑圍裙,手裡還拿著一把鍋鏟。
  「怎麼?很驚訝嗎?」蕭韶霖走了過去,給了他一個早安吻……呃,或者說起床吻更合適。
  「我一定是眼花了……」陳風木然沒有反應,喃喃的說道。
  「呵呵,風,你真是太可愛了。」蕭韶霖笑得前仰後合。
  陳風一頭黑線,無論是以前那個廢物花花公子蕭韶霖,還是那個「據說」是鬼界高手之一的煌,哪一個都和眼前這個拿著鍋鏟、看起來十分居家的男人相差甚遠。
  「沒辦法,現在我也有了身體了,必須要吃飯啊。」蕭韶霖抿唇微笑,站了起來,「雖然幾千年沒吃東西了,不過,照著食譜來做,我的手藝應該不會太差吧。」
  陳風默默扭過臉,他實在無法想像,對面這個傢伙做出來的東西真的能吃嗎?
  事實證明……
  只憑著一本食譜是無法成為大廚的,即使他是再高的高手,也不見得能夠很好的掌握這門技術。
  陳風無語的看著乾乾淨淨的廚房——是的,乾乾淨淨,因為蕭韶霖在發覺自己沒有這方面的天賦之後,那些失敗的作品全部都被他毀屍滅跡了……
  這個時候,陳風不禁感歎,有這傢伙在,他完全不需要雇傭清潔工來打掃房間了。
  還好陳風是獨自居住,家裡常備了周圍所有餐廳的外送電話。一個電話過後,半小時之內,便送來了豐盛的四菜一湯。
  填飽肚子,陳風換好衣服,準備上班。
  「風哥。」今天來接陳風的是龔天,敲開門之後,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陳風身後的蕭韶霖。
  目光微微一縮,龔天幾乎是反射性的伸手摸向自己的後腰。
  隨後,意識到陳風似乎並沒有被挾持,這才微微放鬆下來,但右手卻依然背在身後,沒有放鬆。
  「蕭少。」不管怎麼說,蕭韶霖也是北區名義上的老大,龔天見過他幾次,如今見了面,自然不能不打招呼。
  蕭韶霖微微笑了一下,沖他點了點頭。
  龔天的目光又是一緊。
  他印象中的蕭韶霖,每次看見他和風哥的時候,總是瑟縮著目光,不敢和自己對視,一副膽小如鼠的模樣,也正因為如此,龔天才會十分的瞧不起他。連點男人的血性都沒有,除了玩女人之外就一無是處,這種人,如何當得起北區的老大?
  可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蕭韶霖,不但沒有了那種膽怯的表情,而且,明顯的顯露出一種上位者的氣勢,那股氣勢甚至隱隱比陳風的氣勢還要強大。
  「走吧。」陳風也不知道該如何跟龔天解釋為什麼蕭韶霖會在他家,乾脆也就不再多說,反正龔天肯定沒那個膽子詳細問,他打算就這樣糊弄過去。
  可惜,蕭韶霖可並沒有任何配合他的意思,只見他上前一步,摟住了陳風結實的腰部,扳過他的臉,當著龔天的面,給了他一個火辣辣的臨別熱吻。
  「唔……」陳風一個不防,被蕭韶霖搶佔了先手,兩人的身高差不多,雖然他比蕭韶霖高了一點點,但在這種時候,這種差距根本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於是,他就在自己的下屬面前,被蕭韶霖吻了個徹底,最後,還被對方在自己的嘴唇上咬了一口,留下一個小小的傷口。
  「早點回來。」一吻過後,蕭韶霖細長的眉毛微微上挑,嘴角綴著滿足的笑意,柔聲說道,同時又在他耳側小聲說了一句:「嘴上的傷口,就是我留給你的想念。」
  陳風的臉上紅黑交錯,砰的一聲甩上了大門,剛剛龔天那種不敢相信的神情,讓他有種無地自容的感覺。
  「呵呵……」面對著被甩上的大門,蕭韶霖發出忍俊不禁的笑聲,剛剛陳風的表情實在是太有趣了。
  一路上,陳風都保持著非常低的氣壓,龔天悶頭開車,一聲不吱,他現在還沒從剛才那個驚人的畫面中回過神來,偷偷從後視鏡向後看,陳風的臉色黑得堪比鍋底。
  縮了縮脖子,龔天心中有點害怕……總覺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麼了不得的秘密……
  「風哥怎麼了?」張建早早就已經到了「眠夏」,看到陳風臉色不善的進了辦公室,很明智的沒有跟進去,而是選擇站在了門外。
  龔天憂鬱的看了張建一眼。到底要不要把風哥和蕭韶霖那個小白臉搞到了一起找個勁爆的消息告訴張建呢?
  「你又怎麼了?」原本只是想問問龔天是不是知道風哥發脾氣的原因,可是卻被對方幽怨的眼神嚇了一跳,張建有些摸不著頭腦。
  「沒事……」龔天在心中默默流淚,雖然他很想找個人傾訴一下,但是一想到,如果風哥知道這件事是從自己嘴裡說出去的……
  龔天猛地打了個冷顫。
  我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不知道!
  張建莫名其妙的看著龔天越發幽怨的眼神,微微蹙了蹙眉頭。今天這是怎麼了?風哥和龔天怎麼都這麼奇怪?

  第六章

  站在門口守衛的工作總是很無聊的,所以,龔天的手上總是會抓著手機或PSP來打發時間。而張建卻從來不需要那些解悶的玩意,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裡。
  煩躁的結束了手上的遊戲,龔天活動活動有些僵硬的脖頸。微微側過頭,張建堅毅的側臉就這樣躍入他的眼簾。
  端正的眉眼、平和的氣質,完全符合他一板一眼的性格,明明是熟悉許久的容貌,今天,在龔天看來,卻似乎有了許多不一樣的地方。
  例如,他好像從來都沒有注意到,張建的側臉會如此的迷人,逆著燈光的方向,張建的臉頰隱約泛起一層柔和的光芒。那雙薄厚分明的淡色嘴唇,看起來好像十分的美味……
  「你在看什麼?」張建疑惑的轉過頭。龔天盯著自己看已經有好一會了,雖然他並不在乎被人看,但是,龔天突然直勾勾的看著他,讓他心裡毛毛的。
  「沒什麼……」龔天默默的扭過臉。
  他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他剛剛居然覺得張建的唇很美味,恨不得撲上去咬一口。心裡哀歎著自己的反應,想起前些日子自己總是偷看張建,再配合剛剛的想法,龔天的心裡有了一種不妙的預感。
  疑惑的收回自己的視線,張建覺得,或許自己真的需要再調人過來了……
  兩人之間再次沉默下去,張建依然是一絲不苟的站在那裡,而龔天卻越發的心虛了……
  一般來說,陳風心情不好的時候,張建也好,龔天也好,都會儘量減少他的工作,換句話說,就是挽救一下那些在不適合的時間上門的炮灰。
  可惜今天,張建的腦子裡正琢磨著幫裡有哪些機靈的小弟可以替代龔天的位置,而龔天則是魂不守舍的玩著手中的PSP,兩人誰都沒太專心,結果,來報帳的老趙就悲劇了。
  老趙一進房間就後悔了,陳風那明顯的低氣壓就連站在門口都能感覺得到。
  說起來,對於蕭韶霖臨別的那一吻,陳風絕對是羞大於怒的,更多的,還是面子上過不去,總覺得自己一個大男人當著下屬的面被強吻,很丟人。
  無意識的搓了搓下巴,陳風考慮著,要不要把龔天殺人滅口呢?
  門口的龔天突然打了個冷顫,四處看了看,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轉過頭,對上張建疑惑的眼神,訕訕的聳了聳肩,把衣服緊了緊,心裡琢磨著是不是該加件衣服了。
  「風哥……這是上個月「眠夏」和其他七家酒吧的帳本。」老趙擦了擦頭上的汗,小心翼翼的把帳本遞到了陳風的桌子上。
  因為北區原來的老大蕭韶霖變成了植物人,缺少了這個明面上的傀儡,他手下的那幫傢伙開始蠢蠢欲動起來,一個個表面上雖然不露分毫,可私底下卻頻頻有小動作,他們手下控制的那些酒吧、娛樂中心等地方,開始不斷的做促銷,拼命的攏錢。
  受了這個影響,陳風掌控下的幾間酒吧、娛樂會所等等,利潤減少了整整三成。
  雖然這三成利潤的減少,並不是老趙的失誤造成的,如果是平時,老趙有把握風哥絕對不會責怪他,可誰能想到,偏巧他來報帳的時候,陳風心情不好。老趙也只能在內心默默祈禱,如果陳風真的要遷怒,一定要手下留情,他這老胳膊老腿可禁不起過重的打擊了……
  一想到這,老趙忍不住埋怨起門口站崗的張建和龔天。你們倆怎麼就沒提醒我一聲呢……
  「啊嚏!」門口的龔天和張建同時打了個噴嚏,兩人對視一眼,又默默的轉過頭去。
  龔天心裡暗自決定,看樣子真的應該加件衣服了。再看看旁邊高大的張建似乎穿得也頗為單薄,唔,順便給他也買一件吧。
  「比上個月減少了三成?」陳風看過帳本,抬頭看向老趙。「什麼原因?」
  老趙連忙說道:「蕭少手下的那幫人都開始不老實了,底下的場子也開始什麼都有,所以,不少的客人都去那邊了。」
  一聽到老趙說起蕭少,陳風忍不住有些不自在起來,伸出舌頭舔了舔乾燥的嘴唇。唇角傳來的刺痛似乎在時刻提醒他,那個他瞧不起的小白臉,已經變成了一隻永遠都無法滿足的色鬼。想起那臨別的熱吻,陳風越發的羞怒交加。
  老趙膽戰心驚的看著陳風的臉色青白交錯,內心哀嚎不已,他怎麼就這麼倒楣,偏挑了今天來報帳啊。
  心裡十分不是滋味的把蕭韶霖那張小白臉從自己的腦海裡驅趕出去,陳風一抬頭,看到的就是老趙惶惶不安的神情。
  訕訕的乾咳了兩聲,陳風知道,老趙之所以會這樣,主要還是因為自己習慣遷怒的脾氣,雖然明知道遷怒不好,可這麼多年過來了,根本就改不了了。好在他即使遷怒也會很有分寸,大家也都已經習慣了。
  看到陳風並沒有如自己預想一般的破口大駡,老趙在心裡偷偷的松了口氣,心裡開始琢磨,有什麼辦法能讓陳風的心情好一點。
  琢磨來琢磨去,老趙突然想起幾個月前,陳風似乎也有過幾天心情非常不好的時候,後來,似乎是……
  心裡暗暗打定了主意,他決定,回去就把上次伺候風哥的那幾個MB送到陳風的家裡去。
  陳風看過帳本之後就把老趙打發走了,此時,他還不知道,老趙究竟給他找了多大的麻煩。
  ※※※
  「回來了?」陳風回到家裡的時候,蕭韶霖十分殷勤的走了過來,體貼的接過他的外套,掛了起來。
  陳風疑惑的挑起眉,這個死色鬼這是怎麼了?怎麼看起來這麼的不正常?
  蕭韶霖臉上掛著迷人的微笑,漆黑的雙眸中卻閃動著極度危險的光芒。
  陳風雖然沒有以前的記憶,可看到對方臉上掛著甜美的微笑,卻讓他本能的產生了危機感。
  「餓不餓?要不要先吃點東西?」蕭韶霖笑咪咪的看著陳風,手上的動作卻不慢,已經開始翻找二十四小時外送的電話了。
  「還好。不是很餓,不吃也沒關係。」陳風覺得很不習慣,這樣的蕭韶霖,真是讓他有點汗毛直豎。
  「那怎麼行。」蕭韶霖嗔怒的看了他一眼。「不吃東西可不行,不吃東西就沒有體力,沒有體力做什麼事都不方便。」
  陳風越發的感覺不對勁,但一時之間也找不出不對勁的地方。於是,也只能在蕭韶霖溫柔目光的注視下,隨便訂了一份外賣。
  沒一會兒的工夫,熱呼呼的食物就被送上了門,兩人面對面的坐在桌子旁,安靜的吃著宵夜。
  「好了,我吃飽了。」陳風並不是很餓,因此吃得並不多,很快便放下了筷子。
  「真的吃飽了?」蕭韶霖看了看桌面上沒動幾口的菜肴,細心的問道。
  陳風點了點頭,蕭韶霖擺出這副樣子,讓他越發的心裡發毛。
  儘管失去了以前的記憶,可憑這幾個月以來的相處,就足以讓他知道,眼前這個披著蕭韶霖的外皮的死色鬼,可絕對不是那種溫柔賢慧的類型。
  「既然吃飽了,就過來吧。」蕭韶霖臉上笑得越發嫵媚了,拉著陳風的手,朝著客房走去。
  陳風一頭霧水的跟著他,一直走進客房。
  ※※※
  「風哥。」
  「風哥。」
  客房內,五名不同類型的美男子有些局促不安的跟他打招呼。
  「這是?」陳風看著客房裡這幾個或斯文俊秀、或清純可愛的青年,不解的看向蕭韶霖。
  蕭韶霖眼中笑意更盛,「嬌羞」的撲進他懷裡,用只有他能聽見的聲音,在他耳邊咬牙切齒的說道:「你好膽量啊,明知道我在家,還敢把這些人送到家裡來?」
  陳風深深的打了一個冷顫,心裡的危險指數直線上升。
  「你說,如果我當著他們的面把你操到暈過去,他們以後還敢不敢再來這裡?」蕭韶霖的聲音,怎麼聽怎麼覺得醋意橫生。
  陳風僵硬著身體,不敢動彈,雖然他有點惱怒蕭韶霖用這種狗屁理由來威脅他,但是他更清楚,這個死色鬼真的敢這麼做。正所謂好漢不吃眼前虧,更何況,那個「嬌羞」的依偎在自己懷裡的傢伙,他的手指正充滿威脅性的摩挲著自己的臀縫。為了自己的面子著想,他也要辯解一下。
  「誰讓你們來的?」陳風冷著臉,看著房間內那幾個男人。
  這幾個MB都有些不知所措,他們自然都是老趙打發來的,老趙也沒說什麼,只是囑咐他們上次怎麼樣,這次就怎麼樣。對於上次的遭遇,他們幾個也是很莫名其妙。
  雖然做他們這一行,什麼樣的客人都能遇上,可是像陳風這樣,讓他們脫光了在自己的公寓裡站了一夜,然後第二天一大早又把他們都送走的,還真是第一次見。只不過,借他們膽子他們也不敢把這事說出去,有怪癖的客人多的是,可隨便談論客人的怪癖,那就很容易送命了。
  作為夜店裡的紅牌,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他們可是明白得很。
  因此,上次那件事過去後,他們誰都沒有跟老趙提過,也正因為這個原因,老趙才會讓他們再次來這裡安撫陳風。
  偏偏老趙在辦這件事的時候,是囑咐張建把他們送過來,而張建又誤以為這是陳風的意思,因此也就沒有拒絕。結果,就導致張建把這幾個人送到陳風的公寓的時候,卻赫然發現,明明應該躺在北區醫院裡的植物人蕭韶霖,居然待在老大的公寓裡面……
  而蕭韶霖——也就是煌——則是在張建走後,很乾脆的打了個響指,直接把這幾個人送進客房,然後,咬牙切齒的等著陳風回來。
  實際上,要說這些人是陳風找來的,蕭韶霖是不信的,畢竟老夫老夫這麼多年了,就算陳風失去記憶,他也不相信,對方會把人帶回家裡。
  但是,相信歸相信,不代表他不會吃醋。要知道,這一次,別人可以把這些人送到他家裡來,下一次,誰知道會不會直接塞到他的床上?就算明知道即使真的塞到床上,陳風也不會要,但他還是覺得十分不爽。
  在冥界,所有人都知道他煌是個超級醋罎子,別說是跟他的愛人陳風有什麼親密接觸,就連說話的時間長一點,他都會不耐煩的直接把人踹飛。
  雖然為此,陳風已經說了他無數次,可惜,在其他方面都很好說話的煌,唯獨這一點,根本沒有絲毫想要改變的意思。
  於是,為了避免將來真的發生某些別有用心的人試圖把人塞到陳風床上的事情,蕭韶霖決定從根本上杜絕這種問題。而杜絕的方法很簡單,就是讓陳風吸取一個深刻的教訓——讓蕭韶霖吃醋,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
  幾個MB推搡了一下,最後,是那個看起來十分儒雅的男人開口說的:「是趙經理讓我們來的。」
  陳風的額角暴出幾根青筋。這個老趙,今天自己沒有遷怒他,他居然給自己找了這麼大的麻煩,明天說什麼也要好好教訓他一頓。
  還沒等他讓這幫人回去,蕭韶霖那邊已經十分不耐煩的一揮袖子,幾個MB立刻昏了過去。
  陳風抽了抽嘴角,身後撫摸自己股縫的那只手,越來越用力,而他心裡不妙的感覺越發強烈了。
  蕭韶霖在打發了那群人之後,一把把陳風扛了起來,抬腳踹開門,走回了兩人的臥室。
  「你……」陳風的臉漲得通紅,這種被人扛在肩膀上的待遇,這輩子他還是頭一次體驗。
  撲通一聲,陳風被摔到了床上,眼前直冒金星。
  一個修長的人影猛地撲了過去,壓在他身上,雙手一扯,黑色的休閒外套就被徹底的撕成了兩半,完全報廢了。
  「我操!」陳風回過神,怒駡道。這個死色鬼,衣服可是新買的,還沒穿幾次呢。
  「操?」蕭韶霖的眼角微微一挑,嘴角綴著笑意。
  嘶啦,又是一扯,陳風裡面的那件長袖T恤也變成了兩片,露出一大片強健的胸肌。
  「我就是要操你。」
  「你奶奶的!」陳風怒了,一拳打了過去,可卻被輕巧的閃開,自己的雙手,也被對方交叉扣在了頭頂。
  蕭韶霖臉上笑容越發的嫵媚,神態更是勾人,只見他一揮手,不知從哪裡竄出來一條兩指粗細的紅色絲帶,把陳風雙手牢牢的綁在了床頭上。
  「你他媽的快放開我!」陳風急了,他很久沒有被禁錮住了,這讓他有點發慌。
  「你剛才吃飽了吧?」蕭韶霖撫摸著陳風厚實的胸肌,一邊撥弄他的乳頭,一邊隨意的問道。
  陳風愣了一下,有點反應不過來,呆呆的點了點頭。
  「那就好。」蕭韶霖再次笑了起來,兩手一扯,陳風的褲子也變成了兩片破布。
  伸手在陳風的胯下輕輕的按了一下,蕭韶霖曖昧的說道:「吃飽了,才能有體力好好跟我玩玩。」
  陳風已經氣得要吐血了,原來,原來他一回來蕭韶霖就體貼的讓他吃飽飯是為了讓他有體力陪他上床。這個死色鬼太可惡了!
  「你要知道……」蕭韶霖輕輕的按壓著陳風胯下的軟肉。那個東西在他的愛撫下,已經逐漸膨脹起來,在白色的內褲上勾勒出清晰的形狀。
  「我的醋勁很大,讓我吃醋,不管你是不是故意的,你都要有死在這張床上的覺悟。」蕭韶霖的聲音風輕雲淡,但陳風卻聽得出來,對方絕對是認真的。
  陳風完全傻眼了。對方用這麼理直氣壯的語氣說出了這件事,反倒讓他不知如何是好。
  他甚至有些懷疑,眼前這個吃醋吃得如此理所當然的男人,真的是堪比神仙的存在嗎?自己在失憶以前究竟是如何的想不開,才會找到這樣的一個男人啊?!
  只可惜,雖然有些懷疑,但是,在他的心底,又隱隱約約的相信,對方真的就是這樣一個獨佔欲超強的混蛋。
  莫名的,陳風心底發虛。面對著這樣的蕭韶霖,他只覺得,自己今天就算不死在這張床上,恐怕,也不會好過了……
  「乖……」看到陳風不再用力掙扎,蕭韶霖微微翹起了嘴角,低下頭,含住了對方被自己蹂躪到已經挺起的乳粒。
  「乖你媽!」陳風雖然明知道今天自己的屁股要遭殃,可是讓他任由蕭韶霖用這種哄小孩子的語氣來跟他說話,他絕對咽不下這口氣。
  「很好,希望兩個小時之後,你還會有這個精力罵我。」蕭韶霖毫不介意,含住他的乳頭,含含糊糊的說道。
  陳風狠狠的咬住自己的下唇,雙方已經磨合了這麼久,自己身上的每一個敏感點對方都瞭若指掌,舌頭掃過乳尖的感覺讓他差點就叫了出來。
  蕭韶霖對於陳風的反應十分的滿意,舌尖沿著肌肉的紋理不斷的下滑,結實的腹肌上留下了一道蜿蜒的水跡。
  白色的內褲已經完全被撐了起來,粗大的性器形狀明顯,頂部的龜頭那裡,濡濕了一小片黏膩的痕跡。
  蕭韶霖面對著內褲上突兀的形狀,低低的笑了兩聲。呼出的熱氣透過布料,暖暖的吹在陳風的性器上,激起更加激烈的反應。
  陳風漲紅著臉,咬牙切齒的瞪著蕭韶霖,心裡卻在唾駡著自己:該死,不過被舔了兩下就硬成這個樣子,簡直是太丟臉了。
  蕭韶霖濡濕的舌勾勒著布料上脈動的形狀,一點一點把包裹住對方性器的那一小塊地方完全舔濕。濕漉漉的布料緊緊的貼在粗大的分身上,這種隔靴搔癢的感覺,反而讓人更加的忍耐不住。
  「你他媽的,要做就快做!」
  陳風的眼睛已經佈滿了血絲,身體被牢牢的禁錮住,下半身傳來的那種黏膩的舔舐讓他只覺得有無數的小貓在他的心頭上抓來抓去,偏偏他的雙手都無法動彈,就連想要自己動手都沒有辦法。
  「說你想要我。」蕭韶霖自己的下半身也頂起了高高的帳篷,只不過,他硬挺著沒有立即插進陳風的身體。
  「要你媽!」陳風怒吼道,不顧他的壓制,開始拼命掙扎起來。
  「要我媽不好。」蕭韶霖淫笑著摸索著陳風的臀瓣。「還是要我吧。」
  陳風呼哧呼哧喘著粗氣,剛剛的掙扎費了不少力氣,卻一點效果都沒有。
  「真的不說?」蕭韶霖挑起細長的眉毛,似笑非笑的看著陳風。
  「說個屁!」陳風惡狠狠的罵道,死死的瞪著這個混蛋。
  「那好吧,希望你一會兒不要後悔。」蕭韶霖聳了聳肩,臉上的笑容異常燦爛。
  「混蛋!」陳風用力的罵道,隨後就感覺自己的下半身被猛然抬高,隨後,身上僅剩的那片布片隨著嘶啦一聲,徹底的報廢。
  雖然那一塊布料並沒有什麼保溫的作用,可陳風還是覺得,一失去了那條內褲,自己的下半身立刻涼颼颼的。
  「唔……」陳風呻吟一聲,他的整個身體突然被用力折起,兩條修長的大腿被壓到了自己的胸前,從他的角度,甚至隱約可以看到淡褐色的密穴。作為一個成年的健壯男人,這種姿勢對他來說實在是太考驗他的腰部了。
  「不習慣?」蕭韶霖用法術把他的雙手扣在床頭,空出自己的雙手,托住了他挺翹的屁股。
  「你他媽……來習慣看看。」陳風恨恨的說道。
  蕭韶霖噗哧一聲笑了,也不再答話,伸出手,輕輕的按壓著密閉的穴口。
  「真的不說要我?」蕭韶霖似乎還不肯放棄,歪著腦袋又問了一次,照例收到一枚大大的白眼。
  蕭韶霖抿唇一笑,低下頭,在陳風驚恐的視線中,伸出舌尖,在緊閉的褶皺上輕輕舔了一下。
  「我操……你、你幹嘛?!」陳風張口結舌,結結巴巴的說道。
  蕭韶霖也不答話,只是越發專注的舔舐著緊閉的穴口。
  「住……住手……」陳風斷斷續續的說著,堅毅的面孔上說不出的羞窘。
  從他的角度,可以很清楚的看到蕭韶霖粉紅色的舌尖不住的舔舐那個隱秘的穴口,而後穴傳來的那種的柔軟的觸感也讓他確信,眼前的事並不是他的幻覺。
  陳風受到了強烈的刺激,他反射性的縮緊了後穴,試圖阻止對方的侵入。可惜,長時間保持收緊的動作根本是不現實的,蕭韶霖很輕易的借著他呼吸的機會,用兩根食指撐開了密閉的穴口。
  「唔啊……」陳風忍不住大聲呻吟起來。
  軟軟的舌頭從穴口探入了腸道,雖然並不長,可那種柔軟的觸感卻是完全不同於硬挺的分身。
  柔嫩的腸壁傳來一股搔癢的感覺,隨著舌頭抽插速度的加劇,越發的明顯起來。
  「停……唔……停下……別……別這樣……混蛋!」
  陳風眼睜睜看著蕭韶霖不斷的用舌頭刺入自己的後穴,而插入的那兩根手指也配合著舌尖,不斷的輕輕旋轉。
  自己的性器,在後穴的刺激下膨脹得越發猙獰,前端的小口也開始滴滴答答滴下淫靡的液體。透明的液體一滴一滴的滴落在陳風的小腹上,彙聚成一小灘。
  陳風難堪的閉上眼睛,可耳朵裡卻依然可以清晰的聽到舌尖刺入後穴而產生的摩擦聲。他的臉色越漲越紅,這種被舔舐後穴產生的羞恥感,甚至比被男人抽插還要強烈。
  「不……混蛋……該死的……別這樣……」
  陳風閉緊眼睛,嘴裡不斷的出聲試圖阻止蕭韶霖。可惜他的身體卻絲毫不配合,反而表現出對這種行為無比的熱愛。
  腫脹的分身輕輕的顫抖起來,飽滿的頂端流出的液體越來越多。探入後穴的兩根手指抽插得越發激烈,陳風難堪的發現,他居然期盼著那種粗大的東西快一點插入自己的後穴。
  「唔……啊……」陳風猛然高叫出聲。原來,在後穴抽插的手指突然抽了出去,隨後,一個更加炙熱的棍狀物狠狠的插了進來。
  陳風的性器早已經瀕臨爆發,而體內敏感點被狠狠的撞擊,讓它毫不猶豫的吐出了白色的液體。
  「哈啊……啊……」陳風的呻吟聲再也沒有停下來,而被扣在頭頂的雙手雖然失去了禁錮,但卻再也沒有任何反抗的行為,反而緊緊摟住身上那具白皙的身體,在對方潔白的脊背上,留下一道道紅色的抓痕……
  一夜春光,陳風真真切切的體會到了,什麼叫做「死在床上的覺悟」……
  三天之後,等到陳風終於可以扶著酸軟的腰在「眠夏」出現的時候,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老趙找來,劈頭蓋臉的一陣臭駡,隨後警告他,不許再往他家裡送任何人。
  ※※※
  一轉眼,兩個月的時間就過去了。現在整個C市都已經知道了陳風和蕭韶霖的姦情……唔,或者說,蕭韶霖自甘墮落,被陳風包養的消息。
  當這個消息第一次從陳風的小弟嘴裡傳出來的時候,其他幾區的老大們第一反應是不相信。
  蕭韶霖那個廢物再怎麼沒用,也不可能需要被陳風包養吧?而且,他不是變成植物人了嗎?
  可當他們確認蕭韶霖此時已經和陳風住在一起的消息之後,這群老大譁然了,同時,各式各樣的小道消息開始從不同的管道流傳出來。
  這些消息究竟是誰放出來的已經無法查證了,但所有的消息都指明了一件事,那就是蕭韶霖的確把北區交給陳風打理了。至於兩人之間到底是交易還是什麼,反倒不重要了。
  其他區的幾位老大自然是各種羡慕嫉妒恨,陳風只不過把蕭韶霖拐上了床,就這麼平白無故多了一塊地盤,他們紛紛後悔,當初自己怎麼沒對蕭韶霖出手呢。
  無論外面怎麼風傳,在西區「眠夏」夜總會裡面,所有的小弟都知道,自己家的老大的的確確是和蕭韶霖那個小白臉搞到一起去了。只是,和外面謠傳的相反,自己家的老大似乎總是在小白臉面前吃癟……
  「風哥。」張建拿著一本帳簿,輕輕敲了敲辦公室的門。
  自從上一次他沒敲門就進去,結果看到了自己老大被蕭韶霖壓在沙發上上下其手的樣子之後,他就再也不敢不經過允許就進入辦公室了。因為他實在是很害怕哪一天會看到一些更加限制級的事情。
  「進來。」陳風的聲音聽起來似乎很正常,沒有什麼異樣。
  張建松了一口氣,伸手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看到沙發上那個穿著休閒西裝、翻閱著雜誌的修長身影後,張建的眼角抽了抽,然後目不斜視的走到了那張厚重的辦公桌前面。
  「風哥,這是上個禮拜北區那幾家店的收入。」
  「放著吧。」陳風正在查閱著什麼東西,隨口說道。
  「好的。」張建把帳簿放在了桌子的一角,一轉身,看到蕭韶霖正好抬起頭,朝著他笑了笑。
  他的臉皮抽了抽,擠出一個笑容,然後匆匆忙忙走出了辦公室。
  「他好像不喜歡我。」蕭韶霖放下手中的書,看著張建離去的背影緩緩說道。
  陳風抬頭看了他一眼,嗤笑道:「本能的感覺到你不是好東西吧。」
  蕭韶霖:「……」
  當陳風低下頭繼續工作三十秒之後,一雙柔軟但卻異常有力的雙臂從後面摟上了他的腰。
  「風,我覺得你最近開始嫌棄我了。」蕭韶霖那幽怨的聲音在陳風耳邊響起。
  陳風連眼皮都沒抬,直接回答道:「你本來就很討人嫌。」
  蕭韶霖只覺得一陣霹靂閃過,滿頭陰雲的去找角落畫圈圈了……
  對於蕭韶霖的搞怪,陳風已經習慣了。不知是不是因為死色鬼把兩人的關係完全說開了,但陳風總覺得,自從那天對方把所有的情況都說出來之後,他的內心就有了許多的改變。
  明明在腦子裡不斷的告訴自己,這個死色鬼的話並不可靠,但內心的某個角落裡卻有個聲音在不停地告訴他:相信他吧,他說的都是實話,你們真的是幾千年的情侶。
  不知不覺間,儘管他沒注意到,但兩人之間的關係的確和諧了許多,而他也開始逐漸發覺了蕭韶霖紙老虎的本質。
  別的不說,至少現在除了「某些方面」之外,基本上蕭韶霖很少忤逆他的意思,特別是在有其他人在場的情況下,蕭韶霖總是做出一副依靠他的樣子,讓他在面子上完全過得去。
  當然,這個其他人不包括張建和龔天,因為在這兩個得力幹將的面前,他被壓迫的本質早已經暴露無遺了。為此他還考慮了許久要不要將這兩人殺人滅口……

  第七章

  張建從房間出來之後便安靜的站在門口,旁邊的龔天依然對著他的PSP不斷奮鬥。
  「你覺得,這個蕭韶霖怎麼樣?」張建突兀的問道。
  龔天連頭都沒抬地回道:「除了那張小白臉沒變之外,我找不出他和以前的蕭韶霖有任何類似的地方。」
  張建的瞳孔微微一縮,沉默了半晌:「你是什麼意思?」
  龔天把手中的PSP一關,抬起頭來:「沒什麼意思,無論他是不是蕭韶霖,目前來說,他的身分是老大的情人,所以,只要他不背叛老大,我就會把他當作大嫂看待。」
  想了想,龔天又補充了一句:「當然,他們倆到底誰是大嫂這個問題還需要討論。」
  原本因為他前面一番話若有所思的張建瞬間黑了臉,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龔天摸了摸鼻子,小聲嘀咕:「本來就是,別看在外人面前那個蕭韶霖乖巧得很,可一到沒人的時候,我看每次都是他壓著大哥親。我都碰見好幾回了,想裝看不見都不行。」
  張建頓時無語,想說些什麼替陳風辯解,可欲張開口卻發現,他根本無話可說。
  ※※※
  西區北區之外,關於陳風和蕭韶霖的關係依然有許多的猜測,但這對當事人卻對此視若無睹。
  「嗯,你真的知道這個拍賣會在哪?」陳風坐在沙發上,手中把玩著那塊白色的玉簡,疑惑的對蕭韶霖問道。
  自從拿到這塊玉簡之後,陳風就一直在琢磨這東西到底該怎麼用,可整整琢磨了三個月,他也沒有找出具體的使用方法。
  直到已經到了蕭韶霖說的日期,他還是沒有絲毫的線索。
  蕭韶霖忍不住失笑,輕佻的在他臉上摸了一把:「難道你不相信相公我嗎?」
  陳風額頭暴起三根青筋:「相公個屁。」
  蕭韶霖點頭:「嗯,沒錯,相公很喜歡你的屁股。」
  陳風恨恨的轉過臉,跟這個無恥下流的傢伙爭論這種話題,最終的結果往往就是兩人爭論到床上去,有過幾次經驗的他不想再上當了。
  「好了,時間到了,我們出發吧。」蕭韶霖看了看時間,站了起來。一把抱住陳風,沒等他反抗,手腕一轉,憑空畫了一個法陣,兩人瞬間從公寓裡消失了。
  幾秒鐘之後,兩人出現在一座僻靜大廈的地下停車場。
  剛一出現,陳風一把推開了蕭韶霖,扶著牆角大口的嘔吐起來。
  「嘔……該死的混蛋……」陳風青白著臉,恨恨的罵道,「這是……嘔……什麼鬼東西!」
  蕭韶霖默默無語。誰能想到,陳風這麼個強壯的男人,不暈車,不暈船,居然會暈傳送法陣……
  輕輕的拍打著對方的後背,蕭韶霖不知從哪里弄到了一瓶礦泉水遞給他。在賞給蕭韶霖一個狠狠的白眼之後,陳風終於停止了嘔吐。
  從蕭韶霖手裡拿過水瓶漱了漱口,陳風的臉色比剛才好了許多。
  惱怒的給了蕭韶霖一拳,陳風罵道:「下次再搞這種飛機之前先通知我。」
  「好,好,我下次換一種方式好了。」蕭韶霖連忙安撫道。
  「嗯?這是哪?」這時才注意到周圍環境的陳風抬起頭,四處打量了一番。
  「玉簡上提供的地址。」蕭韶霖飛快的回答道。
  「這裡怎麼看也不像是有拍賣會的樣子吧。」陳風看了又看,也沒覺得這個陰暗的停車場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呵呵,這裡是沒什麼特別,不過這幫拍賣會的傢伙倒是挺有創意的。」蕭韶霖隨便掃了一眼,立刻發現了這裡的特別之處。
  「怎麼說?」
  「那幫傢伙把一個小型空間重疊到了這個地下停車場裡面,從外面看,自然看不出來什麼,不過,只要是懂行的,一眼就能看到入口在哪裡。」
  「是嗎?」陳風疑惑道,目光再次轉向周圍的環境。
  因為已經是午夜時分,停車場裡基本上已經停滿了車輛,一排一排的各色車型安靜的停靠在車位上,完全看不出一點異常的樣子。
  「沒找到?」蕭韶霖笑咪咪的問道。
  陳風不爽回答他,反而更仔細的觀察著周圍,可惜,任憑他目光如炬,依然沒有發現不正常的地方。
  「我來幫你吧。」蕭韶霖低聲說道。隨即,狠狠的吻上陳風的雙唇。
  「唔……」陳風瞪大了眼睛,氣惱的看著他。這該死的混蛋,這算什麼幫忙!
  一股冰涼的氣息從相接的雙唇間傳了過來。陳風猛然打了一個冷顫,雙眸浮起一層黑色的霧氣。
  蕭韶霖滿足的舔舔嘴唇,放開了陳風,示意他再尋找一番。
  陳風眯起眼睛,黑色的霧氣在他的雙眼凝結,他雙眼的眼白完全消失,兩隻眼睛徹底的變成了純黑色,看起來十分的詭異可怖。
  利用這雙純黑色的雙眼,陳風很快找到了這個停車場特殊的地方。
  「剛剛……那裡好像沒有那根柱子。」陳風指著一根看起來十分普通的立柱,帶著幾分不確定說道。
  「嗯,不錯,就是那裡。」蕭韶霖點點頭,拉著他朝著立柱走去。
  「剛才我怎麼沒看見這根柱子?」陳風問道。
  「一個小法術而已。你現在遮住一隻眼睛再看。」蕭韶霖解釋道。
  陳風伸手蓋住了自己的右眼,那根柱子在他的視線中,逐漸的模糊起來,最終完全不見了。
  「實際上柱子一直在那裡,只不過因為這個幻術的作用,你會以為它不在那裡。」
  「挺有趣的。」陳風點點頭,他有些好奇,「這種東西,我以前也會嗎?」
  蕭韶霖失笑:「當然,這是一種很低級的法術,唔……應該說,這個法術本身並沒有等級,施法的人能力越強,這個法術也就越強。你當年可是非常的擅長這個法術呢。」
  「我很擅長?」陳風不解的問道。他一向喜歡的都是真刀真槍的打拼,他實在很難想像,按照自己的性格,怎麼會喜歡這種欺騙性的法術。
  蕭韶霖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眼角眉梢的笑意遮都遮不住,他不懷好意的問道:「你真的想知道?」
  一瞬間,陳風感覺自己好像掉進了某種陷阱,但他還是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因為……」蕭韶霖故意拖長了聲音,語調裡帶著笑意:「我們在冥界經常會在野外……可那種野外偶爾又會有一些遊魂野鬼路過,我倒是不介意被人看,不過風你比較害羞,所以你就……熟能生巧了。」
  陳風滿頭的黑線,無比後悔問了這個問題。他早就該想到的,這個混蛋一旦露出那種笑容,說出來的肯定就沒有好話。
  「風……不如,我們練習一下這個法術吧。」蕭韶霖曖昧的眨眨眼,雙手不老實的輕撫陳風的腰部。
  陳風啪的一聲打掉了他那只色爪,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有時候,他真的非常懷疑,這個據說在冥界十分厲害的傢伙,腦子裡裝的都是精液嗎?
  不想再跟這個死色鬼浪費口舌,陳風毫不猶豫的朝著那根異常的立柱走去。
  「喂,接下來怎麼辦?」走到立柱旁邊,觀察了一下,沒發現什麼特別的地方,陳風沖著蕭韶霖問道。
  蕭韶霖笑了笑,突然伸手推了陳風一把。陳風猝不及防,被他推得朝立柱跌了過去。
  就在他以為自己要撞上立柱的同時,卻突然眼前一黑,隨後,他便發現,自己正站在一條明亮的走廊上。回頭一看,正好看到蕭韶霖從身後的牆壁裡走了出來。
  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陳風暗罵:這個混蛋,就不會說一聲嗎?
  蕭韶霖無辜的眨眨眼,他只是覺得動手比較快嘛。
  ※※※+
  沿著走廊,兩人很快便進入了一間小小的房間,房間裡,一名嬌俏可愛的少女正坐在一張高腳椅上,一頭長長的紅色長髮,幾乎垂到了地上。
  少女看到他們兩人進來,連忙從椅子上站起來,恭敬的鞠了一躬,開口說道:「歡迎您,尊敬的客人。這裡是仙緣拍賣會的接待處,請出示您的邀請函。」
  仙緣拍賣會?好古怪的名字。
  陳風忍不住這樣想,隨後從懷裡拿出了那塊玉簡,遞給了少女。
  少女笑咪咪的接過了玉簡,隨後閉目凝神,不知道做些什麼。陳風上下打量了一圈這個小小的房間,卻發現房間裡並沒有任何特別的地方。
  等他再回頭看向少女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好像在少女的頭上看到了兩隻……毛茸茸的耳朵?
  用力的眨眨眼,那雙耳朵……好像還頂在少女的頭頂。陳風疑惑的把目光轉到蕭韶霖的身上,蕭韶霖笑著對他眨眨眼,示意他一會再說。
  壓下了心底的疑惑,陳風等了一小會,少女睜開眼,又把玉簡再次遞還給陳風,柔聲說道:「陳風先生,您的玉簡編號是一八七號,您是第一次來,需要我為您做一下簡單的介紹嗎?」
  「嗯。」陳風點點頭。他總覺得這個拍賣會很古怪,似乎和以前自己參加過的相去甚遠,為了避免丟人,現在多聽聽也是好的。
  「好的。」少女笑了笑,但那個笑容裡面,似乎隱藏了一絲的輕視?
  「整個仙緣拍賣會的場區一共分為三部分,每個區備有一百個座位。這幾個區域並沒有什麼區別,您可以任意選擇一個區域就坐。您找到合適的座位後,可以把您手中的玉簡嵌入座位扶手上的空缺處,這樣,當您看中某一樣商品時,您就可以直接通過玉簡進行競價,而當您拍下某樣物品的時候,也要通過玉簡來進行交割。」
  說到這,少女看了陳風一眼,繼續說道:「拍賣的商品都已經列入了交易目錄裡面,而且,也列入了玉簡當中,其中前面的大部分養氣商品都可以直接通過現金來購買。而中間部分的一些法寶,是通過以物易物的方式獲得,而最後一部分神秘瑰寶則需要用仙石來結算。」
  「仙石?」陳風有些頭痛。前面的現金也就算了,可後面的什麼法寶、仙石又是什麼東西?而且,他沒記錯的話,那塊玉佩似乎屬於法寶一類的吧,他上哪去弄什麼法寶來交換啊?
  少女並沒有解答陳風的疑惑,只不過臉上輕視的表情越發的明顯了。
  連仙石是什麼都不知道,足以證明這傢伙根本就是個凡人,對於這種普通人,作為妖修的少女,自然是瞧不起的。只不過,這個交易會除了各個修真家族的交易之外,把一些低品級的養生物品用高價賣給那些凡人,也是他們斂財的一種方式,所以,她才耐著性子給陳風解釋。
  「陳先生,您還有什麼問題嗎?」少女的臉上已經出現了幾分不耐煩。
  按照規定,在沒有接待完這個客人之前,是不能接待下一個客人的,所以,她很想儘快打發他們走,說不定,下一個來到的客人會是一些有勢力的家族,甚至是散修,如果能跟那些人拉上關係,說不定她以後就不用窩在這個小地方了。
  陳風是什麼人,自然不會錯過少女臉上的神情,只不過,他沒心思跟一個小女孩計較,所以他乾脆的轉身,打開了房間另一側的房門。
  蕭韶霖自從進來之後就一直沒有說話,少女臉上輕視的神情自然也落入他的眼中,他的心頭立刻怒火中燒。
  什麼時候,他的老婆居然會被一隻小小的狸貓精輕視了?
  他臉上的神情不變,但心裡卻怒不可遏。臨走之前,他悄悄的一彈指,一顆黑色的米粒大小的黑霧被彈到少女的身上。
  別看這顆黑霧並不大,但它卻能吸引方圓百里之內的低級厲鬼,就算要不了這個狸貓精的小命,也足以讓她麻煩不斷。
  從接待室出來後,又是一條長長的走廊。
  「我剛才好像在那個小姑娘頭上看到一對耳朵?」
  陳風並不在意那個少女的態度,他沒有成為西區的老大之前,有過一段寄人籬下又被趕出家門的日子,他曾經見過無數次那樣的眼神。如果每一次遇到這種眼神,他都要報復一下,恐怕他也成不了西區的老大了。
  「一隻小狸貓而已。」蕭韶霖輕輕在他耳邊說道,「我已經替你教訓過她了。」
  被他呼出的熱氣打在耳朵上,陳風覺得耳朵似乎在發熱。
  他瞪了蕭韶霖一眼:「一個不懂事的小女孩而已,有什麼可教訓的。」
  蕭韶霖冷笑:「將近五百歲還算是小女孩嗎?敢輕視我老婆,當然要教訓。」
  陳風臉上一熱,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滾蛋!誰是你老婆?!」
  「當然是那個不停的在床上跟我求饒、求我狠狠操他的男人啊。」蕭韶霖故意壓低了聲音,帶著濃濃的笑意,湊近陳風的耳邊說道。
  陳風的臉立刻黑了下來,而耳朵卻變成了可疑的紅色,他惱羞成怒的一拳揮了出去。這該死的混蛋,居然還敢提那天的事。
  蕭韶霖敏捷的閃開他的拳頭,伸手扣住他的手腕,順勢在他手背上親了一下。
  自從陳風和他雙修之後,他已經很久沒有做得那麼盡興了。畢竟,雙修之後的陳風也不是吃素的,如果他想要在不傷及對方的情況下制伏他,也是非常困難的一件事。
  一想起那天做到後來,陳風被自己做得幾乎失去了理智,就連一些平常從不說出口的下流話語也被他逼得說了出來,他忽然覺得,要是陳風不拿回那千年的道行,似乎也挺不錯的……
  陳風自然不知道此刻蕭韶霖的想法,只能憤憤的抽回了手。算了,跟這個混蛋對打,他從來就沒有占過優勢。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每次總是莫名其妙的打著打著就打上了床,然後他就會被對方吃幹抹淨,甚至到最後,連一開始為什麼要打起來都忘掉了。
  陳風快步的走在前面,蕭韶霖也沒有繼續去調戲他,只是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面。
  兩人穿過長長的走廊後,便進入了一間裝飾得金碧輝煌的拍賣場。
  拍賣場的大廳被分割成三個部分,裡面密密麻麻分佈著一個個座椅,如今已經坐了不少人。
  大廳的二樓是一個個包廂的視窗,可是不知為什麼,從他們的角度,卻根本看不到包廂內究竟坐著什麼人。
  「視窗那裡都有防禦法陣,隔絕了絕大多數的窺探。呵呵,沒想到,這人界的保護措施做得還不錯嘛。」蕭韶霖對陳風解釋道。
  陳風了然的挑眉,他自然知道,有些人拍賣不成,自然就會去打買家的主意,可是這包廂的設計,卻完美的隔絕了對方的窺探,也就是說,你根本不知道包廂裡面坐的是什麼人,如何去打劫人家?
  簡單的看了看周圍的環境,陳風便和蕭韶霖找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了下來。反正周圍並沒有其他認識的人,而且,他們唯一的目的也不過是那塊玉罷了。
  「哦,對了,那個什麼法寶還是仙石,你有嗎?」坐下之後,陳風把玉簡鑲嵌到扶手裡面,玉簡忽明忽暗閃爍了三次,隨後便沒有任何反應。
  「唔……沒有。」蕭韶霖聳了聳肩。
  他又不是仙界的,怎麼會有仙石那玩意?至於法寶,他來人界的時候過於匆忙,根本就什麼都沒帶,怎麼可能還有什麼法寶。
  「那……怎麼辦?」陳風窒了一下。
  這下壞了,他的口袋裡有不少的金卡,為了今天,他準備了大量的現金,如果有需要,他隨時可以通過金卡提出近兩千萬美元。原本以為這麼多錢足夠買下那塊玉佩了,可沒想到,那鬼東西居然要什麼仙石或者法寶才能購買。
  在遇到蕭韶霖之前,他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凡人,上哪去弄那些仙石還是什麼玩意?
  「沒關係,雖然沒有仙石,但是我有冥石。」蕭韶霖倒是毫不在意。
  所謂仙石,也不過就是一種儲存了靈力的石頭,雖然在仙界可以用來當作貨幣交易,但是它最主要的作用還是用來修煉。
  至於冥石,自然就是冥界用來交易的石頭,作為鬼王等級的鬼修,蕭韶霖只要隨便撿兩塊玉石,然後把自己的冥力輸送進去就成了,根本不用費力去弄。
  「冥石?那是什麼玩意?他們不是要仙石嗎?」陳風自然弄不懂這些仙石還是冥石之類的東西。
  「都一樣的。一個在仙界流通,一個在冥界流通,如果有需要,去冥界的錢莊換一下就好了。」蕭韶霖不在意的說道。
  陳風挑了挑眉,放下心來。這些事情他雖然不懂,但是蕭韶霖作為鬼王,總不會也不懂吧。既然他說行,那就是行了。
  等待著拍賣會的開場,陳風無聊得很,百無聊賴之下,開始觀察起蕭韶霖的樣貌。看了好一會,他突然伸手托起對方的下巴。
  「對了,我怎麼總感覺你好像變漂亮了?」
  被人用這種調戲的姿勢仔細端詳,蕭韶霖的眼睛眯了眯,嘴唇輕輕抿起,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你才注意到嗎?」
  「真的變了?」陳風略有幾分驚訝,剛剛他只是覺得,這個死色鬼蕭韶霖似乎和以前看過的蕭韶霖有點不一樣,沒想到真的變化了。
  蕭韶霖忍不住失笑,「蕭韶霖只不過是個普通人而已,而且,他的魂魄已經下了冥界,現在使用他身體的是我,自然,他的外貌也會逐漸的接近我原來的外貌。」
  「原來的外貌?」陳風挑眉。
  蕭韶霖的樣貌已經算得上是十分出色,可惜他生性膽怯懦弱,除了靠著他老爸的余蔭,一事無成,而且整天只會在女人身上耍威風,真是可惜了他那張好面皮。
  而如今,在煌的靈魂入主下,這副好皮囊也真正的煥發出了迷人的光彩,別的不說,光是這氣質上的改變,就與過去的蕭韶霖判若兩人。
  「是啊,原來的樣貌。」蕭韶霖握住陳風的手,用食指刮搔他的掌心,拋過去一個媚眼,「當年,你可是被我的外貌迷得神魂顛倒呢。」
  哼!陳風嗤之以鼻。
  他才不信蕭韶霖的鬼話。他可是記得很清楚,那時蕭韶霖跟他解釋的時候就說了,當初,他可算是被「強暴」的。
  以前的他性格什麼樣他不知道,不過,蕭韶霖說過自己似乎並沒有改變。也就是說,即使有變化也不會很大。
  別人他不敢說,只不過,如果是他的話,面對一個強暴自己的人,就算對方長得傾國傾城,他也不可能被迷得神魂顛倒。
  蕭韶霖也不詳細解釋清楚,只是留下這個懸念,等待他們回到冥界後,給他一個驚喜。
  「蕭……少……?」一道低沉粗啞的聲音突然在陳風的身後響起,語氣裡還帶著幾分疑惑。
  蕭韶霖連眼皮都沒抬。「你認錯人了。」
  陳風回過頭,看到一位一身西裝的光頭男人,眼帶驚喜的看著蕭韶霖。
  男人身形壯碩,兩道濃黑的粗眉下是一雙陰狠的雙眼,鼻子微微塌陷,看起來似乎被人打過一樣,臉上那雖然極力掩飾、但卻依然流露出來的兇惡神情,無一不是在昭示著對方絕非善類的身分。
  陳風微微沉下臉,光頭男人看著蕭韶霖時,眼中那種赤裸裸的貪欲,讓他非常不舒服。
  儘管不想承認,但他跟蕭韶霖的關係絕對可以稱得上是愛侶,被人用那種充滿貪念的眼神看著自己的愛人,是個男人就忍受不了。
  「呵呵,我知道蕭少不高興看見我,只不過,當初那完全是個意外啊。」光頭男人搓了搓手,臉上的橫肉抖了抖,擠出一個笑容。
  蕭韶霖微微側過臉,淡淡的看著光頭男人。「我說過,你認錯人了。」
  光頭男人眼中再次閃過幾分驚豔。沒想到幾個月不見,這個蕭韶霖倒是比以前更加漂亮了!不,應該說,比以前更有味道了。
  當初的蕭韶霖,雖然長得還算不錯,但骨子裡的那股懦弱卻讓他失色不少,而如今的蕭韶霖,除了出色的外貌之外,內在的那股高高在上的氣勢更是讓劉坤心癢難耐,如果能把他壓在身下……
  劉坤舔了舔嘴唇,強行壓下心底灼燒的欲火。不管他想怎樣,這裡都不是一個好地方。在拍賣會的範圍內私鬥,結果只有一個——死。
  「呵呵,那……就當是我認錯吧。」劉坤笑了笑,順著蕭韶霖的話接了下去,心裡卻在琢磨該如何把他弄上自己的床。「那麼不知道這位先生如何稱呼呢?」
  蕭韶霖唇角掛著微笑,眼中卻閃過一絲寒光。已經幾千年沒人敢用這種下流齷齪的目光看著自己了,要不是他這次上來得比較匆忙,所以答應了李廣王不會隨意施術,不然光憑對面男人看他的眼神,他就可以送他去修羅道輪回一千年。
  只不過,一些小懲大誡倒也不是不可以……
  就在蕭韶霖準備好好給他點顏色看看的時候,目光卻在觸及到男人身後站著的兩名中年人時頓了頓,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真討厭,居然是修真家族的人。
  蕭韶霖輕輕蹙了蹙眉,那兩人的功夫在他看來根本上不了檯面,但如果自己動手的話,必然會引起波動。
  早在進入大廳的時候他就感覺到了,整座大廳都被人設下了禁制,雖然這些禁制困不住他,可一旦他出手,必然會有人察覺。
  想想,憑著陳風的陽壽,他們至少還要在人界待上幾十年,他可不想被人發現身分,然後應付沒完沒了的麻煩。人界的事,還是用人界的方法解決吧。
  轉念之間,他已經有了決定。
  蕭韶霖伸手一指陳風,輕笑著開口:「這是我男人。他喜歡叫我什麼,我就叫什麼。」
  劉坤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眼中閃耀著憤怒火花,同時在心裡大罵:這個下流的賤貨,當初老子想要上他,他死活不幹,裝什麼烈女,後來派人去抓他,居然還弄出了車禍,變成了植物人。沒想到如今醒了,居然靠上了另一個男人,真他媽的下賤!
  劉坤臉上的神情陰晴不定,最終還是克制住了怒火,咬牙切齒的說道:「當初我那麼苦心追求蕭少,蕭少都不肯,怎麼蕭少如今醒了,反而主動給男人幹了?這變化還真大啊。」
  「你嘴巴放乾淨點!」陳風萬分不爽,這莫名其妙的男人一來,就用垂涎的目光盯著蕭韶霖,如今又口出惡言,真當自己不存在嗎?
  「哼,你算是個什麼東西,這兒有你說話的分嗎?」劉坤冷哼一聲,蔑視的看著陳風。
  他已經觀察過了,陳風的周圍除了蕭韶霖根本沒有其他人。作為一個隱世的修真家族的繼承人之一,他也修煉過一些修真的法訣,所以,他很清楚這個男人體內沒有任何修為,根本就是個普通人。而蕭韶霖他調查得更清楚,同樣也是個普通人。
  對於普通人來說,修真家族幾乎就是高高在上的天神一樣,討好還來不及呢,怎麼可能敢跟他作對。正是因此,劉坤一點也不擔心這個陳風會有什麼背景,在他看來,如果真的有修真界的高人支持他,怎麼可能不給他派一些護衛,就如他身後的那兩個人一樣。
  對於這種普通人,他從來不擔心得罪的問題,就如當初他逼迫蕭韶霖,最後蕭韶霖出了車禍變成了植物人,可那些知道內情的,根本沒人替蕭韶霖出頭。當然,這裡面也包含著蕭韶霖本就不受歡迎的原因。
  不過,不管怎麼說,現在還是在拍賣會的場地內,劉坤多多少少也要收斂一些,所以他只是冷哼一聲,便轉身帶著兩個護衛離開了。反正蕭韶霖的一切底細他都知道,等出了拍賣會,他再找人把那個賤人抓回來。
  只不過,這一次,他可沒有什麼好心情玩什麼追求遊戲了,等他玩膩了那個騷貨,就抹去他的神智,再送給邪道門的朋友做傀儡。想必憑蕭韶霖的臉蛋,應該會很受歡迎吧。
  劉坤的臉上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
  陳風臉色鐵青,緊緊握著拳頭,恨不得現在就掏出手槍,把那個混蛋一槍爆頭。只可惜,在來之前蕭韶霖告訴過他,這裡禁止攜帶武器,所以,那把沙漠之鷹正好好的躺在自家的抽屜裡面。
  「呵呵,別生氣。跟這種貨色有什麼可生氣的?」蕭韶霖看著男人的背影,輕蔑一笑。
  「那個混蛋侮辱你。」陳風氣憤難耐。多久了?自從他成為西區的老大,已經多久沒人敢當著他的面侮辱他的人了?
  「呵呵,一隻螻蟻對你叫囂,你會跟一隻螻蟻生氣嗎?」蕭韶霖臉上的笑容越發的甜膩,似乎根本不在乎劉坤的侮辱。
  事實上,他也的確不在乎,反而,他現在的心情非常之好。因為他知道,陳風生氣是因為自己被侮辱。
  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蕭韶霖的臉上因為剛剛的事情而光彩照人。儘管陳風嘴硬不肯承認,可是他知道——他的風啊,無論何時、何地,即使失去了記憶,也不會忘記維護他。

  第八章

  「風,你喜歡現在的生活嗎?」
  突兀的,蕭韶霖忽然問了一個問題。
  陳風怔了一下,「怎麼突然這麼問?」
  蕭韶霖正色說道:「告訴我,風,你喜歡現在的生活嗎?」
  陳風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喜歡吧?」
  蕭韶霖忍不住失笑:「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怎麼還來了個「吧」?」
  「呃……應該是喜歡的。最起碼,在沒認識你之前,我過得也是很順心的。」陳風看了看蕭韶霖,涼涼的說道。
  蕭韶霖瞬間頭上烏雲密佈,蹲在角落裡畫著圈圈。
  風嫌棄我了……
  風嫌棄我了……
  不過,很快他又恢復了精神,因為陳風又補了一句:「你來了之後,除了某些事,好像也沒什麼不順心的。」
  「什麼某些事?」蕭韶霖興致勃勃的問道,決定把這個「某些事」徹底毀滅,讓陳風完全的順心。
  陳風揚起眉毛看著他,上下打量一番,最後,視線停留下他的兩腿之間。
  蕭韶霖呆了呆,終於反應過來,一把拉住了陳風的手,按在那裡,語重心長的說道:「風,這裡可是你的幸福之源啊,這裡要是沒了,以後誰來滿足你?」
  「滾!」陳風額頭上直冒青筋。他怎麼就忘了,對而這個傢伙的臉皮可是堪比城牆厚,跟他說話的時候,絕對不能提到臍下三寸的地方,不然,他嘴裡吐出來的話,總能讓自己火冒三丈。
  蕭韶霖忍不住笑了起來,調戲陳風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
  「行了,說吧,你怎麼又突然冒出那種問題了?」陳風懶得和這個死色鬼一般見識。
  「沒什麼,只不過我一直想著讓你跟我回冥界,可是卻忘了,你原本是人的,後來才跟著我去了冥界,幾千年都待在那裡。這次雖然是因為意外才來到人界,不過,如果你想待的話,我倒是可以讓咱們在這裡待的時間長一些。」蕭韶霖也難得的正經起來。
  「什麼意思?」陳風問道,難道,這個死色鬼還能有什麼長生不老藥不成?
  「呐,這可是修真物品的拍賣會,裡面沒什麼真正的好東西,呃……你的玉佩不算在內。但是,對於普通人來說,一些延年益壽的東西還是不錯的。我們大可以買一些回來給你吃啊,這樣你就可以在人界多待幾十年了。」
  蕭韶霖指著帶來的那冊目錄上的東西說道。
  「這樣也可以?」陳風覺得很不可思議。
  「當然。」蕭韶霖忍不住笑起來。
  他可是堂堂鬼王呢,雖然他現在不能直接用自己的冥力來改變陳風的體質,讓他永生不死,但是,他卻可以購買一些仙草、靈藥之類的,再用自己的冥力來澆灌,效果一樣不錯。
  即使不能永生,多活個幾十年也不成問題。
  其實,他早已經算過,因為陳風的投胎是一個意外,因此他的陽壽只有短短的三十年。原本他是想再過幾年,等陳風陽壽盡了,就帶他回冥界,可是現在他改主意了。
  既然風喜歡現在的生活,那他就想辦法讓他再多活三十年,反正以他的本領,就算他逆天再搶來三十年的壽命,李廣王也不敢說什麼。畢竟當初就是因為他的失誤,才讓那個賤女人有機可乘,把陳風推下輪回池。
  「怎麼樣?」蕭韶霖很認真的問著陳風。
  「呃……」陳風突然猶豫了起來。
  雖然蕭韶霖一直在說他們是情人,而且還生活在冥界,可是讓他這個在人界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人去什麼冥界,他心裡還真有點沒底,因此,蕭韶霖突然提議說要在人界多生活一段時間,真的讓他有點心動。
  畢竟已經是共同生活了幾千年的老夫老夫了,陳風的念頭自然逃不過蕭韶霖的眼睛,他笑了笑,心裡已經打定了主意,一會一定要多買點靈丹妙藥,讓陳風能在人界再活個幾十年。
  ※※※
  唰——
  大廳裡的燈突然滅了,全場陷入了一片漆黑。不過,場內並沒有什麼驚慌失措的聲音,想來,大家已經熟悉了這種流程。
  中央舞臺上突然亮起一排耀眼的燈光,舞臺上的紅色帷幕也緩緩的拉開了。
  舞臺中央只有一個簡單大氣的主持台,一名穿著華麗晚裝的妙齡少女巧笑倩兮的站在後而。
  少女長得十分漂亮,晚裝長裙下若隱若現露出的雪白大腿更是讓台下不少人直吞口水,特別是少女那雙勾魂放電的大眼,帶著濃濃的深情,似乎看上一眼,就會陷入其中,感覺少女眼中的愛意都是為了自己。
  陳風也感覺到一種很強烈的吸引力,只不過,相比臺上的少女,他倒覺得,還是身邊的蕭韶霖更迷人一些。
  「狐狸精。」蕭韶霖悄聲在陳風的耳邊說道,口中的熱氣撲到陳風的耳朵上,讓他忍不住打了個激靈,耳根也開始隱隱發熱。
  蕭韶霖偷笑出聲,繼續在他耳邊說道:「放心,她的媚術對你沒用。」
  陳風不自在的推了推他,壓低聲音:「說話就說話,靠那麼近幹嘛。」
  蕭韶霖臉上的笑容更盛,繼續點近他的耳朵說道:「你看,周圍的人都是竊竊私語,我要是很大聲說話,多顯眼啊。」
  陳風瞪了他一眼,但也只能繼續忍受那熱熱的呼吸聲不斷的在自己的耳邊響起。
  蕭韶霖眯起眼睛,笑得越發像個狐狸了。很明顯陳風已經忘了,如果他想,他完全可以把想要說的話,直接印在陳風的腦海中,只不過,這個時候,他自然不會去提醒陳風這一點。
  於是,狐狸樣的蕭韶霖便十分愉快的看著陳風耳朵上的紅暈開始沿著脖頸,逐漸的往下滑。
  ※※※
  一通略帶幾分激昂的開場白過後,妙齡少女翩然退場,隨後走上來的,是一名穿著燕尾禮服的中年男人。
  男人的外貌看起來很普通,臉色蒼白,似乎是大病初愈,但那雙眼睛卻是目光灼灼,十分有神,給人一種不敢直視的感覺。
  「沒想到,這裡居然能看到冥修。」
  蕭韶霖的眼中也帶了幾分驚訝。
  冥界一向和妖界、仙界、魔界都不親近,但同時關係也都不壞,屬於獨行俠一類的,因此,一般的冥修往往也都習慣孤身藏在比較荒涼的地方,獨自修行。
  再怎麼說,他們在沒有正式進入冥界之前,只能算是孤魂野鬼,要是碰上個普通人也就算了,頂多被喊幾句有鬼。要是不小心碰到個心存不軌的修士,搶了他們的鬼丹,再把他們打得魂飛魄散,那真是連哭都沒地方。
  「冥修是什麼?」陳風不明白這些東西的分類,自然開口問道。
  蕭韶霖當然樂得點著陳風的耳朵說話,於是,便詳詳細細的把修真的分類,巨細靡遺的解釋給他聽。
  就在蕭韶霖「詳細」的解釋修真方面的事情的時候,臺上那個面色蒼白的中年男人已經開始了今晚的拍賣。
  開頭的一些物品自然沒什麼好東西,不過是一些簡單的符籙,或者所謂的驅鬼的物件。這些東西對蕭韶霖來說自然就是個笑話,就連臺上的冥修,嘴角也掛上了一絲不屑的笑容。
  這些東西,驅趕沒什麼修為的小鬼還成,只要是踏上冥修一途的野鬼,隨便哪一隻,閉著眼睛都不會懼怕這些玩意。
  也許,大家都知道這些東西的效果並不好,因此,也沒有多少人在競標,幾張符籙都沒有拍出很高的價格。
  只不過,這並不很高的價格,也足有幾十萬。
  陳風摸著自己口袋裡的金卡,無力的歎了口氣。原本還以為他的準備已經夠充分了,誰想到只不過是開場的一些破爛,就已經拍到了這個價格,要不是蕭韶霖手裡有那個什麼「冥石」,恐怕,他們今天這趟就算是白來了。
  前面那些蕭韶霖眼裡的破爛因為沒什麼人競標,很快就賣掉了,隨後便輪到了一些能夠為普通人延年益壽的藥材,而這些,也是一些普通富翁參加這個拍賣會的目的所在。
  延壽丹、長命香、易筋丸……一個又一個稀奇古怪的藥物都被拍出了天價。
  陳風真是頭一次知道,原來有錢人這麼多……
  蕭韶霖微微蹙了蹙眉,這拍賣會搞什麼,剛剛不是說這些藥物都是神藥門出的嗎?什麼時候,神藥門開始仿這種破爛了?
  「你怎麼了?」看到蕭韶霖臉色不悅,陳風便忍不住問道。
  「沒事,只是沒想這裡賣的都是一些破爛。」
  蕭韶霖並沒有特意壓低聲音,旁邊不遠處坐著的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神情不悅的瞪了他一眼,嘴裡嘟囔了一句:「無知小兒。」
  以蕭韶霖的聽力自然沒有錯過這句話,只不過他懶得和這群人計較。
  「算了,用這裡的東西還不如我們雙修的效果好呢。」蕭韶霖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
  他的這種行為在拍賣場中異常顯眼。周圍不少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到了他的身上,眼裡滿是鄙視。
  「喂,你注意形象。」雖然陳風平日裡不拘小節,但在這種場合伸懶腰這種事情,他還真做不出來了。
  「你親我一下,我就注意一些。」
  蕭韶霖笑咪咪的給陳風拋了個媚眼。
  陳風恨不得一拳甩過去,狠狠砸在對方的臉上。
  剛剛那句話說出來的時候,周圍人的注意力還沒有從他們身上移開,以那些人的聽力,自然都聽到了這句絲毫沒有壓低聲音的話語,周圍人的眼神再一次變了,從剛剛的鄙視已經變成了蔑視。
  原來,是一個小小的男寵,大概又是哪個暴發戶無意中得到了邀請函吧——這是大多數人的想法。
  稍遠處的劉坤微微沉下臉。自己曾經看上的男人,如今卻向另一個男人獻媚,這簡直無異於在他臉上扇了一巴掌。不過……想到一會把他抓回來之後,自己可以盡情的折磨那個賤貨,劉坤的神情又變得輕鬆起來。
  蕭韶霖對這些東西看不上眼,而陳風則是一竅不通。雖然目錄上的東西競價很激烈,但兩人卻一直很悠閒自得的聊天。
  ※※※
  隨著時間的流逝,一件又一件商品接連被人競走,大廳裡的氣氛開始逐漸熱烈起來。蒼白男人手上的東西越來越奇異,而競買人口中的報價也從現金變成了各種資源,甚至,有人已經開始使用仙石。
  「第三百七十六號商品。」蒼白男人的語氣一如開始時的平穩。「一塊龍形玉佩,這塊玉佩是一位散修無意中得到的,來源及用途均不明。不過這塊玉佩上而蘊藏著深厚的冥力,雖然無法被吸收,但如果佩戴這枚玉佩進行修煉的話,對於冥修來說,大有益處。」
  蒼白男人在說到對冥修的修煉大有益處的時候,臉上閃過一抹潮紅,但他也知道,像這種好東西,不是他能買得起的,因此很快平靜了下來。
  「二十塊下品仙石起拍,下面開始拍賣。」
  在聽到對冥修的修煉有所裨益的時候,台下不少人已經開始蠢蠢欲動。這些人,大多都是一些修煉茅山術的散修。所謂茅山術,有很大一部分是利用鬼物、僵屍一類的東西進行修煉,因此,弄一塊這樣的玉佩回去,對他們也是大有裨益的。
  很快,隨著蒼白男人的報價,玉佩的價格一路從二十塊下品仙石,飆升到七十塊。
  蒼白男人的目光一直盯著旁邊的螢幕,所有的報價都會通過那裡出現,而他需要做的,也就是不斷的報出最新的價格。
  突然,男人的目光有了一瞬間的渙散,隨後仿佛為了確認什麼一般,湊近了螢幕,仔細看了看。
  確認無誤之後,他不自覺的松了松領口,感覺自己似乎有點口乾舌燥。
  台下的觀眾被男人這一連串的動作弄得有些驚訝,但每個人都嚴守著規矩,沒人開口喧嘩。
  「一塊上品冥石。」蒼白男人用略有幾分顫抖的聲音,說出了這個報價。
  一瞬間,整個大廳都安靜了下來。
  沒人想到,突然之間,價格居然就跳到了這種一般人無法企及的高度。
  一顆上品冥石,相當於一萬顆下品仙石,由七十到一萬,這之間的差距也實在太大了些。大廳裡不少原本沒有想要參與這件物品的拍賣的人,也不由把注意力集中到了這塊玉佩的上面,想要看看這東西究競有什麼神秘之處。
  漸漸的,大廳裡又逐漸喧鬧起來,只不過,許多人的眼中已經開始浮現貪婪的色彩。
  「一百八十七號客人報價一塊上品冥石,還有人更高嗎?」蒼白男人很快鎮定了下來,慢慢的環視著大廳。
  「你搞什麼?」陳風壓低了聲音,惡狠狠的瞪了蕭韶霖一眼。
  在這種環境不明的情況下,最愚蠢的就是吸引別人的注意力了。雖然現在會場的人頂多知道他們的編號,但是,誰知道他們會不會在事後查出來究竟是誰報出了這個價格。
  蕭韶霖無辜的摸了摸鼻子,憑他身上純淨而磅礴的冥力,凝結出來的冥石怎麼可能會是那種中下級的殘次品。
  毫無爭議的,這塊用途不明的玉佩被蕭韶霖用一塊上品冥石買了回來。
  「去,查查是誰擁有上品冥石,還有,如果找到那個人,想辦法從他嘴裡挖出來,那塊玉佩有什麼用。」劉坤作為世家的繼承子弟自然也不是傻瓜,連忙吩咐身後跟著的人。
  而類似的場景,在拍賣場的各處同時發生。
  當下一個拍賣品被送上拍賣台的時候,現場的不少人都匆匆離去,對此,陳風並沒有注意到,而蕭韶霖雖然注意到了,卻根本不在意。
  拍賣結束之後,蕭韶霖和陳風拿著玉簡去拍賣場的後臺拿玉佩。把玉佩交給他們的恰巧是臺上拍賣的那名鬼修。
  見到他們之後,蒼白男人默默的把裝了玉佩的盒子遞給他們,在他們臨出門之前,卻突然在陳風的腦中傳音:趕快離開。
  陳風詫異的回過頭看著他,蒼白男人卻仿佛什麼都沒發生一樣,轉身離開了。
  「怎麼了?」蕭韶霖注意到陳風的異常,隨口問道。
  陳風壓低聲音:「他讓我們儘快離開。是不是有什麼情況?」
  蕭韶霖眼中了然,嘴角微微翹起:「沒事。只不過是一群廢物而己,他們要是聰明,就別來惹我,不然……貪心,可是很容易讓人送命的。」
  說到最後,蕭韶霖的眼中已經滿是殺機。
  修真界的殘酷,蕭韶霖自然知道得一清二楚。想當初,他只是一隻小小的鬼物的時候也被人欺淩過,只不過,在他成為鬼王之後,那種事情就沒再發生了。
  輕輕搖了搖自己的手腕,蕭韶霖的臉上浮起一抹冷笑。他倒是忘了,在人界,這些僅僅觸摸到修真邊緣的人,恐怕還真沒聽過他的大名,看樣子,給他們留下個「深刻」的印象也不錯呢。
  「我怎麼覺得,你好像很高興有人打我們的主意?」陳風端詳著蕭韶霖的神情,不由自主的說道。
  「沒有啊。」蕭韶霖笑得很開心。
  他剛剛才想到,此刻的陳風並沒有任何自保的能力,也就是說,自己可以過一把英雄救美的癮了。
  「把玉佩戴上。」蕭韶霖把剛剛接過來的盒子打開,拿來玉佩,不知從哪裡變出一條紅色的繩子穿上,然後掛在了陳風的胸前。
  「這是什麼?」陳風拎起繩子,手下的觸感很細膩,肯定不是大街上賣的那種紅繩。
  放在鼻下聞了聞,上面帶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用我的精血浸泡過的龍筋。」蕭韶霖隨口回答道,拉著陳風朝著外面走去。他可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好戲了。
  「龍筋?」陳風驚呆了,隨手拿出的紅繩竟然是龍筋,這傢伙似乎真的很厲害啊。
  「對了,玉佩拿到了,不是說要恢復我的記憶還有法力嗎?」撫摸著翠綠的玉佩,陳風的心裡升起一股血脈相連的感覺。
  「現在還不是時候,想要拿回記憶和法力,要你死了以後才行。」蕭韶霖解釋道,陳風瞪眼:「那你當初說,找到玉佩就會走?」
  「我騙你的。」蕭韶霖輕飄飄的說道。
  陳風:「……」
  「是他?」劉坤站在一座大廈的樓頂,看著手中的資料,臉上的神情輕鬆了許多。
  「少主,你……認識他?」身後的一名西裝男忍不住問道。
  「呵,一個不識相的賤貨而已。」
  劉坤把手中的紀錄揉成一團,輕輕一彈,紙團飛到空中,噗的一聲,突然燒了起來。很快,便化成一陣飛灰,被風一吹,消散得無影無蹤。
  「消息的來源你們處理了嗎?」
  「少主放心,那只狸貓精已經被處理掉了。我們是第一個到的,其它世家應該都沒有得到消息。不過……」另一個西裝男冷冷的說道。
  「不過什麼?」
  「據說交接貨物的是那個鬼修,但是他跑得很快,我們去找他的時候,他已經不見了。」
  「哼,算了,鬼修一向溜得快,無所謂了,我們抓不到,我想其它勢力也找不到他。像他們這種鬼修,出了這種事,不躲個三十年是不會出來的。」劉坤撇撇嘴,一臉的不屑。
  「少主,我們現在就去找人嗎?」
  「暫時不用。」劉坤的臉上露出一抹殘酷,「先讓他們過幾天好日子,我要好好玩一玩。」
  兩個西裝男偷偷對視一眼,眼中露出了一模一樣的同情。
  ※※※
  「該死的,這是怎麼回事?」當名下的酒吧在一周之內,第三次有人搗亂,陳風終於暴怒了。
  老道縮在牆角低著頭,他才不想在這個時候去觸陳風的黴頭。
  張建和龔天對視一眼,最後還是張建上前一步:「風哥,這次的事很奇怪……」
  「怎麼回事?」陳風冷冷問道。
  「這群人很古怪,他們的力氣很大,我們的人根本制不住他們。而且,因為從來沒留下他們的人,所以到現在也不知道他們究竟是哪的人。」張建猶豫了一下,皺眉說道:「還有一件事很奇怪……」
  「說!」
  「他們,上一次離開後,我曾經派人埋伏在外面跟著他們的車,不過後來回來報告的人說……」
  「說什麼?」
  「說他們的車消失了……」
  「什麼?」陳風的眉毛豎了起來。
  「是的,我也覺得這很奇怪,但是,跟蹤的人信誓旦旦的說,那輛車真的是憑空失蹤了。跟蹤的小王已經跟了我幾年,肯定不會有問題。」
  陳風濃黑的眉毛,緊緊皺成一團,他沉默了半晌,突然拿起了電話,撥通後只是簡單的囑咐讓對方過來一趟,便掛上了電話。
  張建和龔天對視一眼,心裡都有了幾分驚訝。
  雖然陳風並沒有說出對方的名字,可他們倆都知道,電話那端的人是蕭韶霖,北區曾經的老大。
  對於蕭韶霖和他們老大之間的關係,兩人基本上都有所暸解,只不過,在他們眼裡,蕭韶霖自然是被老大包養的那一個。雖然詫異這兩人怎麼會搞到一起,但作為一個聰明的手下,這顯然不是他們需要考慮的問題。
  現在唯一讓他們疑惑的是,這個時候,老大把蕭韶霖找來幹嘛?
  屋子裡異常的安靜,只能聽見牆上的掛鐘一秒一秒跳動的聲音。
  陳風的臉色始終陰沉著,其餘的三人也不敢去打擾他。
  過了不知道多久,喀嗒一聲,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穿著一身白色休閒服的蕭韶霖走了進來。
  鳳目微微一轉,蕭韶霖笑了起來:「這是怎麼了?」
  「把你剛才說的事再說一遍。」陳風悶聲說道。
  張建連忙把小弟看到的情況又重複了一遍。
  蕭韶霖眨了眨眼。嘴角彎了彎:「就這點小事?」
  陳風眉毛一豎:「小事?你知不知道這一周我損失了多少?而且,因為這件事的影響,我的客人少了八成。沒了客人也就沒了錢,你以為我手下的人都不用吃飯嗎?」
  「呵呵。」蕭韶霖輕笑起來,「放心吧,這件事就交給我了。不過……」話音一轉,蕭韶霖看著陳風的目光變得有些不正經,「求我辦事,可是要付出代價的哦。」
  陳風臉色一沉,耳根浮起一抹可疑的紅色。惡狠狠的瞪著蕭韶霖,心裡咬牙切齒的怒駡。
  張建和龔天,包括老道都愣了。
  他們是不是聽錯了?
  那個被他們老大包養的小白臉,在——威脅老大?
  屋子裡突然安靜得可怕,蕭韶霖似乎一點都不擔心陳風會拒絕,慢條斯理的坐在沙發上,雙手交叉在一起,輕叩著自己交迭在一起的膝蓋。
  「你們先出去。」陳風的聲音分外的陰沉,臉上的神情讓人捉摸不定。
  老道一向油滑得很,雖然不知道老大究竟是如何跟北區那個小白臉搞到一塊的,但兩入之間的關係他還是能看得出來,這種人家小情人之間的情趣,他們這些下屬還是躲遠點好。
  張建和龔天對視一眼,也轉身走了出去。他們印象中的蕭韶霖從來就是只會吃喝嫖賭的廢物,就憑他的功夫,老大根本就不會有危險。
  所有人都出去之後,房間內再次詭異的安靜下來。
  「怎麼樣?考慮好沒有?」
  蕭韶霖臉上的笑容說不出的可恨,陳風真是恨不得在他臉上狠狠揍上一拳。
  「你知道的,這種事情,只有我可以解決。」蕭韶霖一本正經的說著,心裡卻笑翻了天。
  他的風,一如既往的負責,這種情況下,他絕對不會放任自己的手下餓肚子的,所以,他一定會答應自己的要求。
  陳風忍不住有些洩氣,如果是一般的幫派間的鬥爭,他不會懼怕任何人。他對小弟從來都是以誠相待,因此他的手下也比別人勇猛許多,所以,他在手下遠遠少於其它幾區老大的情況下,依然可以穩穩的占住西區這個比較繁華的地盤。
  可是,他再怎麼厲害,再怎麼能拼能打,那也只限於對象是人,真正的人,而不是那種虛幻的鬼神一類的東西。
  所以,在面對這種神怪之類的東西的時候,他無奈了,只能把希望投注在這個死色鬼的身上。畢竟,這個傢伙看起來似乎還挺厲害的。
  「你又想怎麼樣?」陳風的語氣裡有說不出的無力。對面這個「據說」是自己情人的傢伙,早就已經把自己吃幹抹淨了,自己手下的這點東西,估計對方也看不上。說來說去,他真是想不到自己還有什麼可以去抵償對方所謂的「代價」。
  蕭韶霖沒有說話,只是彎起嘴角,朝他勾了勾手指。
  陳風氣惱的從椅子上站起身來,邁步走向沙發。
  「說吧,你又想要什麼。」陳風高大的身軀極具壓迫性的居高臨下看著蕭韶霖。
  「坐上來。」蕭韶霖雙腿併攏,用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陳風的臉瞬間漲紅,額角隱隱有青筋跳動。
  「難道這麼簡單的事都做不到嗎?」蕭韶霖故意露出一副不高興的神情。
  陳風明知道對方的語氣是裝出來的,可在有求于對方的情況下,他也只能憤憤的跨坐在蕭韶霖的雙腿上。
  面對著陳風扣得密不透風的襯衫扣子,蕭韶霖無比的鬱悶。過於興奮的他完全忘記計算兩人的身高,陳風坐在他腿上的話,他的眼睛就只能對著陳風的胸部了。
  噗哧。
  蕭韶霖鬱悶的神情成功取悅了陳風,他毫不留情的嘲笑起來,對著蕭韶霖的胸口不斷的起伏。
  雙手抱住陳風的腰部輕輕一勒,陳風的上半身一下子點在了蕭韶霖的身上。
  面對著陳風紫色的襯衫,蕭韶霖危險的眯起眼,精准的定位之後,隔著襯衫,一口咬住了陳風胸前的乳粒。
  「啊!」突如其來的襲擊,讓陳風忍不住驚呼了出來,隨後惱恨的一手揪住蕭韶霖的頭髮,把他朝後一拉。
  「你搞什麼?」
  蕭韶霖不顧頭髮被拉痛,滿意的舔舔嘴唇,紫色的襯衫上已經濡濕了一小塊,正好是左胸乳粒的位置。憑藉剛才的力度,他可以確定,在陳風的胸口上,一定留下了一圈淡淡的牙印。
  「吻我。」蕭韶霖突然要求道。
  「什麼?」陳風愣了愣。
  「我要你主動吻我。」蕭韶霖不滿的重複一遍。
  「你……你怎麼突然想起這個?」
  陳風突然尷尬起來。
  「自從我們重逢之後,你都沒有主動吻我了。」蕭韶霖看向陳風的目光帶著幾分哀怨。
  陳風剛開始有點手足無措,隨後又惱怒起來。
  該死的,從第一次開始,哪次不是你撲過來脫光了衣服就上,還主動親吻個屁啊,沒親就已經這樣了,他要是主動,他還真擔心自己能不能活著爬下床。
  「誰吻誰不都一樣?」
  「當然不一樣。」
  「差不多。」陳風的視線左右遊移著……
  「不一樣。我要你吻我。」蕭韶霖堅持。
  「你怎麼這麼麻煩?」陳風的臉黑了下來。
  「你到底吻不吻?」蕭韶霖的臉也黑了下來。
  兩人炯炯有神的對視。
  最終,陳風敗下陣來。沒辦法,形勢比人強,他根本打不過這個死色鬼啊,雖然這個傢伙平時看起來還算是溫柔,可他卻知道,對方的本性根本就是個爛人。與其惹他生氣,然後被他剝光硬上,還不如他隨便應付一下好了。

  第九章

  「親就親。」陳風悻悻的說道。
  「嗯……」蕭韶霖果然高興起來,興奮的眨著眼看著他。
  「你閉上眼睛。」陳風被他看得頭皮發麻。
  蕭韶霖立刻順從的閉上眼,細長的睫毛在眼眶下留下一圈淡淡的陰彤。
  陳風看著蕭韶霖俊美的外貌,臉上隱隱發紅。
  作為一名敢打敢拼的黑社會老大,親吻這件事對他來說實在是太陌生了。雖然眼前的紅唇他親吻過無數次,只不過,每一次他都是被動承受,如今讓他主動,他還真有點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粉紅色的唇辦微微開啟一道細小的縫隙,隱約可見裡麵粉嫩的舌尖。
  陳風吞了吞口水。眼一閉,心一橫,帶著一股餓虎撲羊的氣勢,惡狠狠的吻了下去。
  接觸到的唇辦很柔軟,有些濕潤。
  舌尖試探性的在對方的口中翻攪一番,沒有受到任何的抵抗。
  陳風突然來了興致,開始在對方的口中盡情的舔舐起來,每一寸的空間都被他用唇舌狠狠的品嘗了一遍,對方的唇舌似乎帶上了他的味道。
  不妙,陳風的腦中警報大響,雖然還有些捨不得對方柔軟的觸感,可屁股上抵著的那個硬邦邦的東西明白的告訴他,再繼續下去的話,辦公室的那張沙發恐怕就要有其他的用途了。
  分開的雙唇間退連接著一條透明的絲線。
  「呼……呼……」陳風粗重的喘息起來,似乎現在才意識到,剛剛接吻的過程中,他一直沒有呼吸。
  蕭韶霖緩緩的睜開眼。看向陳風的雙眸帶著溫暖的笑意。
  「真爛。」
  微開的雙唇葉出的第一句話讓陳風怔住了。
  「什麼?」
  「我說你的吻技真爛。」蕭韶霖的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揚。沒想到,他的風在人界二十多年,吻技卻還是一如既往的爛。
  「放屁!」陳風惱羞成怒了,這死色鬼居然說他吻技爛。想到這,心裡忍不住又有些發酸,這個死色鬼倒是技術不錯,也不知道是在多少人身上練出來的。
  「還是讓我來教你吧。」蕭韶霖笑得很可惡,手腕一勾,迫使陳風低下頭,再一次奪去了他的呼吸。
  「唔……唔……」陳風想要掙扎,可雙臂卻被牢牢的禁錮在自己的身側。
  陳風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目露凶光的瞪著這個死色鬼,隨後臉色一黑。
  該死,後面的那個東西好像變得更大了……
  「呼……」直到蕭韶霖吻了個過癮,才放開了陳風。
  「混蛋!」陳風的臉色憋得通紅。
  大口的呼吸,剛剛的吻差點要了他的命。
  「好像有點失策了。」蕭韶霖忍不住苦笑。
  下半身的欲望蠢蠢欲動,可是在這個地方把陳風壓倒的話,對方一定會生氣的,而且說不定會禁止自己爬上他的床。雖然現在他可以憑藉法力的優勢強行壓倒他,可是一旦幾十年後,等他拿回了法力……
  蕭韶霖猛地打了一個冷顫,還是算了……
  「行了,我已經親完了,快說,這是該怎麼辦?」陳風的嗓音有點沙啞,緊繃的牛仔褲勾勒出挺翹的臀部,臀縫中間有個粗大的東西在緩緩的摩擦。雖然隔著兩層褲子,可那種觸感卻讓他忍不住頭皮發麻。
  用力的把臉埋在陳風胸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蕭韶霖用力平復著自己下腹的蠢蠢欲動。
  「晚上我就去把那個找麻煩的人幹掉。」因為壓抑欲望,蕭韶霖的心情有點不爽,自然也就把這種怨氣發洩到了那個來找麻煩的倒楣鬼身上。
  「我也一起去。」陳風挑了挑眉。
  「也好。」蕭韶霖笑了笑,反正有了玉佩護身的陳風,一般的東西根本傷不了他。
  「用不用再帶點人?」陳風想了想,如果對方除了那個什麼修真的人之外,還有普通的打手怎麼辦?好漢架不住人多,萬一蕭韶霖的法力不夠豈不是很危險。
  「普通人去沒什麼作用,不過,你倒是可以帶著那個張建。」
  「張建?」陳風不解。「他不是普通人嗎?」
  蕭韶霖但笑不語,沒打算告訴他,不普通的不是張建,而是那個整天像跟屁蟲一樣、跟在張建後而的龔天。
  隨後,兩人又討論了一下晚上具體的行動。其實,也沒什麼好討論的,基本上蕭韶霖大手一攬,所有的事情他解決就可以了。
  於是,「眠夏」二樓的辦公室裡,一個高大的男人跨坐在一個俊美男人的腿上,保持著這個曖味的姿勢,兩人討論了許久……
  ※※※
  「老大,我也要去。」龔天皺緊了眉頭,執著的看著陳風。
  「你去幹什麼?」陳風皺眉,「那些東西不是你能處理的。」
  「那為什麼張建可以去?」龔天指著一旁正在檢查自己槍械的張建,憤憤不平的說道。
  「……」陳風一時語塞。
  「我不管,老大,你要不讓我去,我就跟在你們後而偷偷的去。」龔天神情認真的看著陳風。
  陳風突然覺得有點頭痛。
  「別廢話。」張建把手槍別在自己的後腰上,又開始檢查起身上其它的配件。
  龔天也不說話,只是瞪著眼睛,一眼不眨的盯著陳風。
  「讓他去也無所謂。」蕭韶霖從房間外面走了進來,笑著說道。
  陳風眉頭一挑:「你不是說普通人去了沒用嗎?」
  「戴著這個的話,安全應該還是有保障的。」蕭韶霖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形狀古怪的護符,伸手遞給了龔天。
  「你剛才出去就是為了弄這玩意?」陳風看著那個奇形怪狀的護符,似乎,有種眼熟的感覺。好像在拍賣會上看到過。
  蕭韶霖聳了聳肩膀,「剛才撿到的。」
  陳風有點無語,馬路上可以隨隨便便撿到在拍賣會上賣出了十幾個中品仙石的東西嗎?
  蕭韶霖朝他微笑了一下。一個想要打劫他的笨蛋而已,不值得一提。
  「好了,既然你可以去了,把你身上的槍給我好好檢查一下,一會不說不定會碰到什麼稀奇古怪的事情。」
  陳風沖著龔天呵斥道。
  龔天得到了陳風的應允,立刻喜笑顏開,仔細的檢查起自己的佩槍。
  所有人都準備完畢之後,張建開車,按照蕭韶霖的指引,朝著郊外的方向駛去。
  「到了,就是這裡。」蕭韶霖在車後座睜開了眼,看著車子剛剛路過的一間別墅。
  張建的目光似乎隨意的朝著別墅瞥了一眼,但很快又回到了前方的路面上。
  車子開出一段距離之後,拐進了岔路,張建剛想要把車停下來,就聽見蕭韶霖說:「別停,繼續開。」
  張建剛剛緩下的速度在一踩油門之下再次加速。開出了大約七八百公尺之後,蕭韶霖才讓他停了下來。
  「還挺有意思。」蕭韶霖看著遠處別墅的陰影,露出一個饒有趣味的笑容。
  幾人從車上下來之後。蕭韶霖使了個法訣,幾人的身影逐漸透明起來,最後仿佛消融於空氣之中。
  「走吧。」
  蕭韶霖一馬當先,十分悠閒的朝著別墅緩緩走去。
  張建和龔天並沒有意識到他們的身體已經隱形了,沒有絲毫遲疑的跟了上去。
  「進去之後千萬小心。」龔天壓低聲音,悄聲在張建耳邊說道,「我覺得蕭少好像已經不是以前的蕭韶霖了,今天這事十分詭異,你一定要注意自己。」
  張建的耳朵被他呵出的熱氣弄得癢癢的,他沉默的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龔天不著痕跡的把剛才蕭韶霖遞給他的護身符塞進了張建的口袋,對方毫無所覺。也許在槍法上,他不如張建,可是這種小偷小摸的技巧,十個張建也比不上他。
  四人一行以誇張的速度飛快的接近別墅。明明蕭韶霖只是邁著悠閒的步伐,可他們花費的時間比剛才開車還快了幾秒。
  「等一下。」蕭韶霖伸手攔住了想要跳牆進去的張建。五指微張,一團濃密的黑霧突然從他的手心裡冒了出來。
  黑霧逐漸集中在別墅的大門上,很快,便在門上面融出了一個一人多高的大洞,而門上的警報器,卻沒有絲毫的反應。
  張建和龔天啞然,上門偷襲的見多了,可用這麼神奇的手段的,這還是頭一次……
  有些同情的看著張建和龔天回不過神的表情,陳風拍了拍他們的肩膀。
  相比他當初被一個無形的色鬼強暴,如今他們的震驚只能算是小Case。
  ※※※
  四人就這樣大大方方的走進了別墅的前院,可讓人奇怪的是,路上卻詭異的沒有一個人彤。
  蕭韶霖的眼中浮起一層濃濃的黑氣,他緩緩的環顧一圈,周圍所有的情形立刻暸若指掌。好笑的挑起眉,他不露痕跡的微微朝後退了一步,貼近陳風的身體。
  絲毫沒有錯過蕭韶霖的這個動作,陳風以為他發現了什麼,第一時間拔出了手槍。
  張建和龔天反應也非常快,跟著拔出了槍。
  「哈哈哈!」一陣倡狂的笑聲,從別墅的二樓傳了出來。
  一瞬間,別墅裡的燈全部都打開了,院子的周圍也有許多的聚光燈被點亮,四人的身影就這樣完全的暴露在燈光之下。
  啪啪啪!
  二樓的窗戶打開了,一個光頭的男人站在窗邊,輕輕的拍手鼓掌,隨後從窗戶裡跳了出來,詭異的飄浮在半空中。
  「嘖嘖,真是沒想到啊,廢物蕭韶霖居然這麼有本事,可以打開我別墅的大門,卻沒有觸發警報,真是讓我驚訝啊。」劉坤讚賞的說道。
  原本的蕭韶霖只有臉能看,可現在的這個蕭韶霖,不但氣質比過去好了許多,居然還學會了法術,真的讓劉坤驚訝不已。
  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嘴角,劉坤的臉上露出明顯的興奮之色,「原本還打算玩夠了之後,把你送給邪道門做傀儡的,現在看來,我真有點捨不得了。」
  砰!一聲悶響,陳風手中沙漠之鷹的膛口冒出一絲白煙。
  一顆被壓扁的子彈從空中掉了下來,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哈哈哈,一群白癡。以為我會沒有絲毫防護就站在你們面前嗎?」
  劉坤的臉上露出了明顯的譏笑。「你們應該慶倖,能死在幻殺陣裡面,絕對是你們的榮幸。」
  「換沙陣?那是什麼玩意?」陳風扭頭看向蕭韶霖。
  蕭韶霖聳肩。他對陣法並不精通,更何況就憑這些人的實力,根本擺不出什麼厲害的陣法,更有可能是某種陣法的簡化版。他連原版都不知道,怎麼可能會知道簡化版。
  陳風挑起眉看著他:「他說這玩意很厲害。」
  「大概吧。」蕭韶霖似乎沒有絲毫的壓力。
  陳風的眉毛挑得更高:「你不擔心我們出不去?」
  蕭韶霖翹起嘴角,笑了笑:「雖然我不知道這是什麼陣法,但我卻知道破陣的方法。」
  「哼!大言不慚。」劉坤冷笑一聲,雙手抱懷,沖著站在院子兩側的幾名年輕人一點頭,「動手。」
  幾名年輕人飛快的開始念誦法訣,從他們身上,一股細細的白線連接到了地上畫著的圓形陣法上面。
  地上畫著的陣圖逐漸發出淡紅色的光芒,那種光芒不斷的向上延伸,最終形成一個倒扣的碗狀。
  陳風只覺得周圍的空氣中開始散發出腥甜的味道,一股股鮮紅色的血液從地上冒了出來。
  「還不動手?」陳風看了蕭韶霖一眼,蕭韶霖臉上的表情根本沒有任何的變化,依然雲淡風輕,絲毫不擔心任何的問題。
  「準備,把周圍那幾個人解決掉。」
  蕭韶霖朝著周圍的五名青年撇了撇嘴。
  張建和龔天連忙點點頭表示明口蕭韶霖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再猛然睜開,一股濃郁的黑色佈滿他的雙眼。
  「破!」
  輕聲一呼,手指輕輕一彈,一顆純黑色的圓珠從他手中彈了出去,猛然撞擊在白色的碗壁上,發出轟然的巨響。
  周圍站著的五名年輕人同時吐出一口鮮血,跌坐在地上。他們合力形成的陣法瞬間崩塌,連一點作用都沒來得及發揮。
  砰砰砰幾聲槍響,張建和龔天的手槍輕易的結束了周圍那幾個年輕人的性命。那幾人倒下後,身上流出一股股腥臭的黑色液體,讓張建和龔天驚訝不已。
  「他們已經死了很久了,這些不過是用他們的屍體做成的傀儡而已。」蕭韶霖難得好心的解釋道。
  啪!啪!啪!清脆的鼓掌聲。
  「沒想到啊。幾天不見,你倒是有本事了。」劉坤浮在空中,冷冷的看著蕭韶霖,而沉如水。
  蕭韶霖仰起頭。露出一個迷人的笑容:「我說過,你認錯人了。」
  「哼,認錯人?那就讓我看看,你究竟有幾分本事!」劉坤眯起眼,突然扔出一個金色的方塊。
  蕭韶霖直覺有些不妙。第一時間把陳風護住,在自己的周圍用冥力圍成一個結界。
  金光閃過。
  等兩人再睜開眼的時候,卻發現,他們倆正站在一座富麗堂皇的宮殿前面,而剛才站在身後的張建和龔天卻不知所蹤。
  陳風目瞪口呆:「這是什麼鬼地方?阿建和阿天去哪了?」
  蕭韶霖眯起眼睛看了看,周圍的樹林全部都是結界弄出來的幻影,並沒有實體,唯有面前的這個宮殿,才隱隱散發出人界的氣息。
  看樣子,他們應該是被困在那個小方塊裡面了,唯有從這個宮殿裡面,才能找到出去的方法。
  「說話啊,發什麼呆?」陳風用手肘推了推他,焦急的問道。
  「不小心中招了。」蕭韶霖無奈的聳肩。
  中招……?陳風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但反應過來之後,立刻怒氣橫生。
  「中招你還這麼輕鬆?」
  「反正都中招了,解招不就完了。」
  蕭韶霖笑咪咪的。
  看到蕭韶霖輕鬆的樣子,陳風也不禁放下心。看他這麼胸有成竹,應該不是什麼太大的問題。
  「喂,阿建和阿天哪去了?」陳風四處找了找,始終沒看見他們人。
  「唔……不知道。」蕭韶霖搖頭。
  「劉坤扔過來的那玩意看起來像是四方印的贗品,裡面應該包含酒色財氣四個迷宮。我們進來的,看起來像是「財」,不知道張建他們進了哪裡。」
  「他們會不會有危險?」陳風蹙眉,阿建和阿天都跟了他好幾年,他真的不希望他們出什麼事。
  「放心吧,他們倆身上都沒有死氣,肯定不會有問題的。」
  雖然覺得這種說法不太可靠,但此時此刻,陳風除了相信蕭韶霖之外,也沒有其它的方法了。
  「走吧。看看裡面有什麼東西在等著我們。」蕭韶霖伸手拉住陳風的手,大大方方的朝著宮殿的正門走了過去。
  「別拉著我,我自己能走。」陳風十分不爽的把手從蕭韶霖的手裡抽出來。他又不是小孩子,走路還需要讓別人牽著不成?
  「你確定?」蕭韶霖眨眨眼,看向他的目光裡充滿了不懷好意,「萬一裡面再有個什麼迷宮之類的把我們分開……到時候我還要費心去救你……」
  陳風一窒,但卻找不出反駁的話,只好悶悶不樂的被蕭韶霖拉著,走進了豪華的宮毆。
  兩人走進宮殿之後,幾乎被金光閃瞎了眼,整座宮殿的牆壁似乎都是用黃金打造的,金光閃閃,牆壁上鑲嵌著各色美玉雕刻成的塑像,就連陳風這種不懂行的人都能看得出來,那些塑像如果拿到外面去,絕對可以賣出天價。
  沿著長長的走廊不斷前行,一路上,到處可見金沙、寶石、名貴的字畫、各色古董,每一樣都價值連城。
  只不過除了這些之外,陳風並沒有看到任何有威脅性的東西出現。
  「這有什麼危險的?」陳風不解的問道。
  他再不懂也知道,這裡面的東西是不能拿的,不然肯定沒好果子吃。
  既然他這個對修真沒什麼暸解的人都知道這一點,那麼,其它被關進這裡面的人怎麼可能不知道。
  如果只是依靠黃金之類的東西來誘惑人的話,他想,沒人會覺得這些黃金比自己的生命更值錢吧。
  蕭韶霖並沒有直接回答陳風的話,只是笑著示意他去撿起地上的一把黃金匕首。
  陳風有些遲疑,不過,看蕭韶霖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也就壯起膽子,從地上撿起了那把黃金匕首。
  就在他撿起匕首的一瞬間,匕首突然融化了,一縷黑氣哀嚎著從裡面飛了出來,匕首瞬間變成了沙子,從陳風的指縫間滑了下去。所有的黃沙流到地上之後,再次凝結在一起,變成了一把黃金匕首。
  「這是……怎麼回事?」陳風目瞪口呆。
  蕭韶霖笑嘻嘻的解釋:「這座宮殿的大門處,隱藏了一種能夠讓人失去理智的藥物。聞到這種藥物之後,根本就無法避免對錢財的渴望。
  「而這個長廊裡的所有的東西,都是由冤魂幻化成的,只要一拿起來,它們就會進入身體,從內部開始吞噬,徹底把你的身體變成一灘黃沙,而你的靈魂也會被轉變成冤魂,從而變成這裡的一件裝飾物。」
  「那剛才……」陳風剛想問為什麼自己沒有受影響,隨即恍然大悟,自己沒受影響,自然是因為蕭韶霖的緣故。雖然不知道他做了什麼,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保護了自己。
  看著對方笑咪咪的輕鬆神態,陳風的心裡莫名產生一股奇怪的感覺——似乎,自己一直這樣被保護著……
  「那我們就這樣一路走到底?」
  強行把那個讓自己心裡暖暖的想法壓了下去,陳風儘量把注意力集中到他們所處的環境當中。
  蕭韶霖點頭,「走到底應該就是出口了。」說完,拉著陳風,加快步伐,朝著走廊的皺頭走去。
  走廊的盡頭是兩扇大門,一扇裝飾得金碧輝煌,上面鑲嵌著無數的寶石,看起來似乎比走廊裡那些裝飾品更加的豪華;而另一扇則是很普通的鐵門,上而鏽跡斑斑,看起來破破爛爛的樣子。
  「看樣子,只能選一扇了。」陳風一邊說,一邊伸手去開那扇鏽跡斑斑的大門。既然前面的陷阱都是讓人因為貪財而送命,這個大門自然也是這樣。
  「等一下。」蕭韶霖伸手攔住了他。
  「怎麼?難道這是雙重陷阱?」
  陳風挑眉。
  說不定有人就是因為沒有貪欲,所以才從前面的長廊裡面逃生,那麼到了這裡,這種人必然會選擇鏽跡斑斑的大門,這樣一來,反而落入了陷阱。
  可是,如果這麼考慮的話,還有可能出現三重陷阱,甚至更多。所以不論如何,都讓人難以抉擇。
  「走這邊。」蕭韶霖閉眼思索了一下,指著豪華的大門笑著說道。
  「你怎麼知道這邊是正確的?」
  陳風很好奇。
  蕭韶霖輕笑了兩聲:「因為那扇鏽跡斑斑的大門後面,有很濃重的死氣,死在裡面的人一定不少。」
  陳風瞬間無語,看樣子,這種邏輯上的推理在強大的實力面前,根本就沒有用武之地。
  「準備好了嗎?」蕭韶霖看著陳風,陳風點點頭。
  ※※※
  隨後,蕭韶霖摟住陳風的腰,緩緩的伸手,打開門。
  一道白光閃過。
  睜開眼,兩人重新出現在別墅的院子裡面。
  「我們出來了?」陳風環顧四周,感覺有些不可思議,這就出來了?
  院子裡空蕩蕩的,剛才被張建和龔天射殺的屍體已經搬走了,只在地上留下一灘烏黑的血漬。
  蕭韶霖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慢條斯理的說道:「即使是真正的四方印,對我來說也不過是個小玩意,更何況這只是個贗品。」
  「你這麼厲害,怎麼還會被一個贗品裝進去?」陳風撇嘴。對於對方這種恬不知恥的自吹自擂表示鄙視。
  蕭韶霖乾咳了幾聲,小聲說道:「意外嘛。」
  陳風對他嗤之以鼻。
  「對了,阿建和阿天怎麼沒出來?」陳風突然想起自己的兩個手下。
  「不知道。」蕭韶霖搖了搖頭,看到陳風露出擔憂的神情,連忙補充道:「放心吧,他們身上有我的護符,絕對不會有危險的,可能是因為什麼事耽誤了吧。再說,你的那個手下可是了不得的人物呢,有他在,張建想出事也難……」
  最後的那句話,蕭韶霖的聲音有些低,陳風並沒有聽清楚,可等他再追問的時候,蕭韶霖卻無論如何不肯說了,只說那兩人的安全肯定沒問題,讓他不用操心。
  無奈之下,陳風也只能接受了這個解釋,好在他對蕭韶霖還是比較有信心的,既然他說沒問題,那麼張建和龔天就應該不會出事。
  「咳咳,我們進去吧。」蕭韶霖指了指別墅的大門,壓低了聲音。
  「裡面不會還有那種奇怪的迷宮吧?」陳風看著前而緊閉的大門,有種不好的感覺。
  「應該沒有了。」蕭韶霖解釋道:
  「以這些世俗修真家族的實力,能弄到四方印的贗品已經是相當不錯,估計那也是他們家族的珍藏品了。」
  陳風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不過明顯對他說的話持保留態度。
  蕭韶霖被陳風的眼神刺激到,感覺被愛人小瞧了,就這麼幾個在他眼裡連蟲子都算不上的小東西,居然讓陳風懷疑起他的實力,這是在是太瞧不起人了。
  「看我的!」蕭韶霖一把把陳風拉到身後,雙手在身前結印,一個個詭秘的花紋不斷的在空中浮現。
  如果陳風也擁有廣闊的靈識的話,就可以看到,方圓數十裡之內的土地上,開始逐漸凝結出一絲一縷的灰黑色死氣。
  一股股的死氣不斷融合在一起,扭曲、舞動,最終,濃縮成一縷一縷的冥氣。
  劉坤的家族為了幫助邪道門修煉傀儡,特意找了一個古代的戰場遺址來修建別墅。這個別墅的下面,埋藏著數萬枯骨,而這周圍的土地也因為這個戰場的緣故,一直被濃郁的死氣滋養著。
  利用死屍來煉製傀儡的邪道門在這裡自然是如魚得水,可對於冥修出身的鬼王來說,這裡更是能夠發揮他能力的地方。
  絲絲縷縷的冥氣仿佛嗅到血腥味的鯊魚,不斷的朝著蕭韶霖的身體裡湧去,越來越濃重的黑煙逐漸把他的身體完全的包裡起來。
  對方身上那股如墨的煙霧讓陳風感覺到很沉重的壓力,他不自覺的退後了兩步,和蕭韶霖拉開了距離。
  平地忽然吹起一股旋風,蕭韶霖身上的黑霧隨著這股旋風,很快被吹散殆盡。
  失去了濃霧的遮掩,陳風吃驚的發現,蕭韶霖不知何時穿上了一身漆黑的鏡甲,站在自己面前。
  黑色的戰甲反射出淡淡的金屬光澤,一個個暗紅色的花紋鏤刻共上,雙腿、雙肩、關節,每一個可以攻擊的地方都被加上了倒刺,這種狂野的風格實在不符合蕭韶霖的性格。
  伸出手,摸了摸這套冰冷的締甲,陳風的心裡驀然升起一股奇異的熟悉感……
  「這是……」
  「怎麼樣,懷念嗎?」蕭韶霖笑嘻嘻的說著,同時用手敲了敲自己的胸口。
  金屬碰撞的聲音聽起來清脆悅耳,陳風的臉上露出了一個連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笑容。
  「這是……我的?」明明從來沒有見過這套鏡甲,但這種熟悉的感覺,讓陳風問出了這句話。
  「是啊,當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你就穿著這身鏜甲在沙場征戰。」蕭韶霖滿臉懷念的說道,「你揮舞長槍、渾身染滿鮮血的樣子性感極了。每次看到你在戰場上的英姿,我都恨不得立刻把你壓倒,狠狠的疼愛你。」
  前一句還很正經的話,在後面立刻變了味。
  陳風剛剛溢出的懷念,被蕭韶霖一句話打消得無影無蹤。
  無力的扶額,陳風再一次懷疑,在自己失憶之前,究竟受了多大的刺激才會跟這樣一個人牽扯不清……
  「好了,讓你看看我的厲害!」蕭韶霖活動活動肩膀,把戰甲的頭盔戴上。
  一瞬間,一股濃烈的殺氣席捲了方圓百公尺,陳風幾乎是反射性的把手扣到了腰後。
  曾經陪伴他度過槍林彈雨的沙漠之鷹就別在他的腰後,但在這股殺氣的籠罩下,他竟然根本沒有辦法把槍拔出來。
  陳風用一種複雜的眼光看著前面身穿皚甲的男人。
  那個習慣嬉笑玩鬧的蕭韶霖似乎消失了,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才是那個在冥界呼風喚田、幾乎無所不能的鬼王——煌。
  拔出腰上的長劍,蕭韶霖對著別墅的大門空割一下。轟的一聲,大門應聲而飛,露出裡面黝黑的通道。
  「呵,藏得還挺隱秘的。」蕭韶霖輕嘲一聲,長劍豎在胸前,低聲一喝:「破!」
  黝黑的通道仿如鏡而被打破,碎成了一塊一塊,露出裡面燈火通明的大廳。

  第十章

  「不錯,不錯,沒想到你們居然能從四方印裡面走出來,我還真是小瞧你們了。」劉坤陰沉著臉,出現在通道的另一側。
  他的身後跟著幾名表情呆滯的中年人,看起來和剛才看過的傀儡差不多。
  蕭韶霖彎起嘴角,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本來呢,我是懶得理你的,但是你千不該萬不該打我寶貝的主意。」
  劉坤的眼中更加的陰駑,雙瞳閃過一絲血色。
  「血魔道?」蕭韶霖挑了挑眉毛。
  「你怎麼知……?」劉坤聞言頓時臉色大變。
  「修真世家的繼承人修煉血魔道?呵呵……真有趣。」蕭韶霖揚唇笑了起來,那雙狄長的鳳眸當中卻沒有一絲笑意。
  「哼,既然你知道了,那就去死吧!」劉坤臉上的神情變幻不定,雙目染上了一層血色。冷冷說道。
  隨後,他身後站著的三個傀儡人便揮劍沖了上來,狠狠地刺向蕭韶霖。
  「待在這。」蕭韶霖在陳風的身邊畫了一個防禦結界,隨後立刻抬劍迎了上去。
  那三名傀儡面目呆滯,但手上的動作卻異常的靈活,一招一式無不精妙絕倫,更讓人驚歎的是他們士一人之間的配合,進退有度,攻守兼備,剛一對陣,就連蕭韶霖也有些手忙腳亂的感覺。
  只不過,鬼王畢竟是鬼王,如果三名傀儡就能擋住他的話,他也就白活了。
  在劍招上無法克敵,蕭韶霖無奈之下也只好作弊,手中一掐法訣,一個掌心雷照著其中一名傀儡的頭上轟了上去。
  噗——
  一聲悶響,那名傀儡的半邊腦袋被打成了碎末,但他手上的劍招卻絲毫沒有停歇,狠狠的朝著蕭韶霖的脅下剌去。
  「小心。」陳風一聲驚呼,抬手開了一槍。
  叮,子彈擊打在長劍上,讓劍尖偏了幾分,蕭韶霖一扭身,長劍在鏜甲上留下一道刺眼的剖痕。
  蕭韶霖目光一凜,他已經看出來了,這幾個傀儡絕對和剛才那些人不一樣。一般來說,傀儡只不過是失去了神智或生命的普通人,他們的身體和普通人一樣,如果受了致命傷,傀儡也無法繼續存活。
  可這幾個人,尤其是剛才那個被他打掉了一半腦袋的人,不但沒有立刻死去,反而還能繼續進行攻擊,追簡直就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你以為我的傀儡這麼容易被打敗嗎?」劉坤冷笑著說道。
  難道說,他們已經不再是傀儡,而是另一種新的東西?
  腦中這樣想著,蕭韶霖手上的動作卻一點不慢,手中的長劍激發出濃郁的冥氣,手指一彈,三粒黑色的小顆粒黏附在三名傀儡身上。
  「啊——!」
  被長劍上的冥氣擦身而過,明明沒有受到傷害,三名傀儡卻同時發出了淒厲的叫聲。
  「好了,解決了。」蕭韶霖後退兩步,反手插劍入鞘,輕鬆的拍了拍手。
  「怎麼回事?」陳風依然一頭霧水。
  剛剛還打得很激烈的三人,怎麼突然開始慘叫,然後蕭韶霖就宣佈戰鬥結束了?
  「看他們身上。」蕭韶霖一揚下巴,陳風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
  一根又一根黑色的絲線從三人的身上冒了出來,緊緊纏繞在他們的身上。仿佛活動的觸手一般,絲線靈活的探入了三人的身體。隨著他們更加淒厲的慘叫,黑色絲線以驚人的速度膨脹起來,越來越粗,逐漸顯現出藤蔓的樣子,甚至還能看到生長其上的黑色葉片。
  黑色的藤蔓吸取了足夠的營養,層層迭迭的把三人包裹起來,形成三個一人多高的巨繭。
  三人的慘叫聲逐漸弱了下去,最終變成一片詭異的安靜。
  ※※※
  劉坤呆愣著看著那幾個巨繭,似乎有點反應不過來,明明剛才還占盡優勢的傀儡,怎麼突然之間就變成這樣了?
  啪!巨繭的頂端突然裂開,開出了一朵閃耀著淡淡藍光的黑色花朵。
  層層迭迭的藤蔓仿佛突然失去了善分,逐漸的乾裂、散落。失去了藤蔓的包裹,三朵黑色的花朵孤零零的懸在那裡,根莖的下方只留下幾具白骨……
  「是不是覺得我很殘忍?」蕭韶霖站陳風身旁輕輕的問道。
  陳風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戰場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能有今天的地位。手上的血不會比你少。而且,很多事,重要的是結果,而不是手段。」
  蕭韶霖微微揚起嘴角。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他的風永遠不會在這種事情上指責他。
  「他們已經沒有靈魂了。」雖然沒必要,但他還是想要解釋一下:「嗜血花只會以血肉為食,如果他們還有靈魂的話,就會凝結在嗜血花的花朵裡面。可是你看……」
  說著,伸手指了指那三朵花。
  黑色的花瓣只盛開了一會兒就開始萎縮,逐漸化作飛灰,最終,整朵花只剩下一顆黑色的種子。
  隨手一招,三顆種子飛入了蕭韶霖的掌心,也不知他把它們藏在哪裡,等他再次張開手的時候,已經消失不見了。
  「如果有靈魂在的話,那三朵花是不會枯萎的,我就可以把他們的靈魂送去轉生。不過現在看來,省事了……」蕭韶霖看著陳風,輕鬆的說道。
  「該死的!」劉坤臉色大變,這三個傀儡可是他好不容易從邪道門重金購買回來的,沒想到居然就這樣變成了一堆枯骨。這讓他在心痛之餘也不禁心驚,這個蕭韶霖怎麼會突然變得這麼厲害。
  「還有什麼招數?儘管亮出來。」蕭韶霖看著血紅著雙目的劉坤,語調輕鬆的說道。
  「你們!」劉坤死死的瞪著他們,目光中滿是恨意。
  就在他們以為劉坤要拼個玉石俱焚的時候,他卻忽然轉身逃入了別墅之內,實在是讓他們倆跌破眼鏡。
  「追!」雖然對於劉坤逃跑的行為很無語,但是留下禍首可不是什麼好習慣,於是兩人立刻追了上去。
  不得不說,劉坤別的本事不濟,逃跑的速度倒是非常驚人,一時之間,蕭韶霖居然沒有追上他,眼看著他跑進了一間房間。
  一間普通的客房門板根本攔不住蕭韶霖,他一腳踹開房門沖了進去,可還沒等陳風也跟進去,就看見他以一種更為快捷的方式又飛了出來。
  沒錯,是飛,蕭韶霖整個人都離開了地面,砰一聲撞在了牆壁上。
  「吼!」緊跟在蕭韶霖的身後,造成他「飛」起來的罪魁禍首出現了,一隻長得非常噁心的怪獸跑了出來。
  這種怪獸看起來好像是把一堆爛肉拼湊在一起縫合出來的,不但全身都是黑乎乎的黏液,而且它身上的肌肉還在不斷的蠕動著,仿佛那層皮膚下面有什麼東西想要鑽出來。
  「你沒事吧?」看到蕭韶霖那麼狼狽的飛出來,陳風連忙問道。
  「咳咳,沒事。」蕭韶霖灰頭土臉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憤恨的盯著那只長相醜陋的妖獸。
  該死的,居然害自己在老婆面前丟臉,就憑這一點,他就要把這個該死的怪獸碎屍萬段。
  「你們既然已經進來了,就別想走了。」劉坤從房間裡沖了出來,目露凶光惡狠狠的說道。
  這只怪獸是他和邪道門合作製作出來的試驗品,雖然還沒有成功,不能完全控制,但是卻實力驚人,也算是他不得已之下的殺手鐧。
  「憑你?留得住我們嗎?」蕭韶霖不屑的說道。
  「憑我自然是不可以。不過,我可是給你準備了不少的好東西呢。」劉坤露出一個殘酷的笑容,手腕一揮,怪獸狂吼著朝蕭韶霖再一次撲了過去。
  「你以為第一次趁我不備成功了,還會有第二次嗎?」
  蕭韶霖冷冷一笑,雙手結成一個法印,兩隻冥鬼應召喚而來,朝著怪獸撲了上去,雙方很快撕咬起來。
  可讓蕭韶霖驚訝的是,這只怪獸仿佛根本沒有痛覺一般,任由冥鬼撕扯著它的身體,而它也同樣噬咬著冥魁。
  很快的,雙方便分出了勝負,兩隻冥鬼被那個怪獸吞噬殆盡,而它損失的血肉似乎也在吞噬掉冥鬼之後得到了恢復。
  「哈哈哈,很意外是嗎?」看到這樣的情景,劉坤不由得狂笑起來,此時的他認為已經勝券在握了,所以根本不著急,「放心,你們的血肉會被我的魔怪吞噬掉,一絲一毫都不會浪費的。」
  「白癡!」蕭韶霖不屑的冷笑。果然是沒什麼見識的傢伙,難道他以為憑著這麼個爛肉的組合體就能打敗他堂堂鬼王了?
  真是天真!
  「殺了他們!」劉坤目露凶光,大吼一聲。
  魔怪仰天咆哮一聲,朝著蕭韶霖撲了過去。
  「小心!」陳風抬槍便射,可惜他的沙漠之鷹在魔怪的身上完全失去了以往的威力,那層古怪蠕動著的肌肉不但沒有絲毫的損傷,甚至還能把子彈彈開,他的攻擊根本和搔癢沒兩樣。
  面對魔怪那龐大的身軀,蕭韶霖巍然不動,眼看著對方撲了過來,他卻突然翹起了嘴角。
  劉坤心中立刻產生一種不妙的感覺,甚至想要讓魔怪後退,可眼看魔怪馬上就要撕碎蕭韶霖的胸膛,他又有些捨不得失了這個機會。就在這短暫的矛盾的刹那,先機已失。
  蕭韶霖就在魔怪即將觸及自己的瞬間,開口一喝:「封!」
  「嗷!」
  魔怪正在前撲的身體突然失去了動力,仿佛撞到了一面牆一般,猛地停在了半空中,緊跟著,像是遭到了重擊,撲通一聲掉在了地上。
  隨著它恐懼的嘶吼,劉坤愕然發現,魔怪的身體下方不知什麼時候形成了一個圓形的法陣。法陣泛著淡淡的光輝,而就在這種光輝的閃耀下,魔怪逐漸的陷入了這個法陣當中。
  「跳出來!」劉坤瞬間暴怒,狂吼著讓魔怪從法陣裡面跳出來。
  可惜此時的魔怪就像陷入了流沙一般,掙扎得越厲害,陷入的速度越快。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魔怪就這樣消失在法陣當中,隨後,法陣的光輝逐漸散去,最終消失不見。
  「該死的!你做了什麼!」劉坤沖著蕭韶霖狂叫,這只承載了他的希望的怪獸居然就這樣消失了?只出場了甚至不到兩分鐘就消失了?這簡直讓劉坤快要崩潰了!
  「呵呵,你的這個小東西很有趣,我決定把它送回冥界好好研究一下。」蕭韶霖微笑著說道。
  「冥界?該死,我要殺了你!」劉坤氣得眼睛都紅了,瘋了一般朝著蕭韶霖就撲了過來。
  「不自量力!」蕭韶霖冷冷一笑,和他交起手來,「寶貝兒,看我很快解決他。」蕭韶霖在和劉坤激烈打鬥之餘,還不忘給陳風拋個媚眼。
  陳風頓時一頭的黑線。
  眼看著劉坤的劣勢越來越明顯,陳風的表情也越來越輕鬆,他甚至從口袋裡掏出一支煙點燃了抽起來。
  這兩個人的差距太大了,哪怕他對於什麼仙術、法術之類的一竅不通也能看得出來,這兩人根本就不在一個水平線上,蕭韶霖可說完全是在逗弄劉坤。如果劉坤沒什麼壓箱底的絕招的話,那麼他也可以拍拍屁股,準備回家了。
  劉坤此時狀若瘋狂,他萬萬沒想到一個曾經差點被他玩弄的小白臉,居然有這麼強橫的實力,眼看著他收集多年的寶貝一件接一件的被打碎,他的心也跟著一點一點的沉到穀底。
  ※※※
  完了,今天恐怕是在劫難逃了。
  他幾乎絕望的想。
  就在此時,他注意到了陳風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生機。
  還有機會!
  劉坤咬著牙把身上僅剩的那些寶貝全部扔了出去,不求殺敵,只求能拖延一下時間。只要有那麼幾秒,他就能夠繞過蕭韶霖,沖到那個男人的身旁。
  蕭韶霖對這個男人的照顧他是親眼所見,他相信,只要他能挾持這個男人為人質,蕭韶霖一定不敢輕舉妄動。這麼一來,說不定他不但不會死,反而可以利用這個機會,把這兩人都幹掉。
  同時扔出的五件法寶的確讓蕭韶霖手忙腳亂了一陣,而劉坤也借著這個機會沖到了陳風的身旁。
  看到那個男人拿出手槍對著自己,劉坤不由得露出一抹輕蔑的笑容。
  這個白癡,難道以為那種東西對我有用嗎?
  遺憾的是,他的笑容很快就凝固在了臉上,因為就在他即將觸及陳風的一瞬間,陳風腳下的影子突然彈起,擋在了陳風的前面。
  劉坤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臉上滿是震驚,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影子是什麼東西?
  「啊!」
  可惜,沒等他弄明白這片黑彤是從何而來,那個突然冒出來的人形陰影就仿佛一層布般,把他整個人包了起來。被陰影接觸到的地方開始泛起一股火辣辣的疼痛。那種連靈魂都被灼燒的感覺,讓他忍不住哀嚎出聲。
  「你以為,我會讓我的愛人身處險境嗎?」蕭韶霖冰冷的聲音再一次響起,可除了慘叫什麼都意識不到的劉坤已經再也聽不見了。
  「暗影,別在這裡吃。」蕭韶霖敏感的察覺了陳風對暗影進食方式的反感,連忙命令道。
  暗影停頓了一下,隨後地上又一次浮現出一個法陣,暗影包裹著劉坤的身體,陷了進去,看起來,應該是回到了冥界。
  「就這樣結束了?」看著暗影完全的消失之後,陳風抬起手看了看表。從他們停車到現在,不過才過了三個小時,可他們卻清理掉了幾乎一個組織的敵人,這有點太不可思讓了。
  「嗯,結束了。」蕭韶霖笑嘻嘻的看著陳風,「如果風有需要的話,我也可以替你幹掉其它的仇家。」
  陳風聽了這話,連忙搖頭:「還是算了吧。和我競爭的那些組織都是普通黑幫,你一去,他們估計連渣都不剩。」
  「怕什麼,我是你男人,我幫你是天經地義。」蕭韶霖毫不在意的說道。
  「我不怕什麼。」陳風淡淡說道,「但是,我是男人,不想什麼都靠你。」
  蕭韶霖無奈的聳聳肩,陳風的個性他已經領教了幾千年了,要是陳風突然說以後什麼都要靠他養,那才是見鬼了呢。
  「好吧,好吧,你的鬥爭我不參與行了吧。」對於陳風這方而的固執,蕭韶霖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但很快,他便找到了其它的方式來為陳風提供方便,於是笑咪咪的道,「不過……這蕭韶霖好歹也是北區的老大,我利用這個身分幫你,不過分吧?」
  陳風白了他一眼,沒有反對。畢竟蕭韶霖這個身分是實打實的,裡面的靈魂雖然換了,可外表上看起來卻一樣。再說。他對於蕭韶霖手下的那塊地盤也垂涎已久,借著這個理由,名正言順的弄過來也不是什麼不能接受的事情。
  「好了,事情解決了,走吧。」蕭韶霖看到陳風沒有反對,嘻嘻一笑,摟住陳風打了個響指,兩個人便消失在空氣中。
  在他們消失後不久,這幢別墅的大門口突然憑空出現了兩個人影。
  這兩個人當中有一個似乎已經失去了意識,被另一個人抱在懷裡。
  昏迷著的那個人身上不著寸縷,只是勉強包裡著一件西裝外套,裸露在外面的肌膚上,留下了大量斑斑點點的曖昧痕跡,赤裸的雙腿間更是殘留著幾縷紅白相間的液體。
  龔天看著懷中依然昏迷不醒的男人,臉上露出了複雜的神情,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對張建做出這種禽獸不如的事情,可他卻忘不了在他佔有張建的時候,那種發自內心深處的滿足。
  也許在最開始的時候,他的確是無法控制自己,可是後來那種操控他的力量明明已經消失不見了,可他卻依然沒有停下自己那強暴般的行為。
  一次又一次,他沉浸在那種美妙的快感當中,直到張建徹底的昏了過去,他才停下了那無止境的侵佔。
  輕輕撫摸著張建的眉眼,明明是一副極具男人味的容貌,看在龔天的眼裡卻是無比的迷人。
  深吸一口氣,龔天臉上的神情沉靜了下來。無論如何,他並不後悔對張建做出那種事,四方印只不過是釋放出了他藏在心底深處的欲望而已。
  事情已經發生了,再去想其它的都沒有用,說不定,在四方印裡面發生的事,反而是改變他和張建關係的契機。
  「我不會放棄的……你一定會屬於我。」龔天在張建的臉頰上落下一吻,低聲喃喃自語。
  而與此同時,他並沒有注意到,昏迷中的張建,眼皮微微動了動。
  ※※※
  不對勁,很不對勁!
  陳風用狐疑的眼光,不斷的打量著面無表情的張建和一臉氣急敗壞的龔天。
  兩個一直以來都配合良好的下屬,這兩天表現得非常詭異。
  前兩天挑了劉坤的老窩之後,張建直到第二天下午才出現在陳風的面前,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沒什麼異樣,但是陳風卻能看出他眼中那深深的疲憊。
  出於愛護下屬的心思,他很痛快的給出了三天的假期,可沒想到,張建剛離開,龔天就一臉焦急的闖進了他的辦公室,追問他有沒有看到張建出現。
  結果,他一說出張建剛離開,龔天甚至顧不得他這個老大,就匆匆忙忙的追了出去。直到今天。張建一臉平靜的要求換搭檔,而龔天則是氣急敗壞的堅決反對。
  「你們兩個怎麼回事?」陳風扔下手中的鋼筆,沉著臉看著他們。他最信任的屬下是在跟他玩內訌嗎?
  「沒事。」張建一臉淡漠的說道。「只不過我覺得龔天已經不適合和我搭檔了。」
  「風哥,我不同意,我和張建搭檔這麼久都沒犯什麼錯誤,為什麼要把我調走?」龔天看了張建一眼,不甘的說道。
  「風哥,如果龔天不肯走的話,麻煩你把我調到其它店面去。」張建看都沒看龔天一眼,冷冷的說道。
  「你!」龔天恨恨的瞪著他,大聲說道:「難道我就那麼惹你討厭嗎?」
  「沒錯。」張建淡淡回答道。
  龔天一臉臭臭的表情,看著張建的目光似乎恨不得把他吞下去。
  為了防止自己最得力的兩個下屬真的撕破臉。陳風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站了起來,「都給我閉嘴,」然後,他瞪著張建,「說,到底怎麼回事?好好的,為什麼突然要調走他?」
  張建閉緊了嘴巴,低著頭默然不語。
  陳風氣結,但面對這這個平素就像悶葫蘆一樣的張建,他還真沒什麼辦法。
  無奈之下,他又沖著龔天一瞪眼,「你說!怎麼回事?」
  龔天緊緊的握住了拳頭,隨後又鬆開,可是嘴上同樣一言不發。
  「行,你們兩個小子有出息啊,連我都敢瞞了。」陳風被氣樂了,平時張建不太說話也就算了,沒想到一向很能說的龔天,居然也學會保持沉默。
  「不說是吧?」陳風乾脆又坐回皮椅上,抽出一根煙點上,緩緩圖了個煙圈,「那咱們就耗著。」說完,也不再理會像門神一樣杵在他面前的兩個人,埋頭開始處理起自己的公務。
  就這樣,張建默然不語,龔天一言不發,而陳風則是忙於處理公務,整整過去了兩個小時,直到蕭韶霖從門外走了進來,房間裡這種詭異的氣氛才被打破。
  「嗯?這是怎麼了?」蕭韶霖看了看木頭樁子似的站在辦公桌前的兩人,笑著問道。
  「不知道,誰知道他們倆搞什麼鬼?」陳風抬起頭來,把處理好的檔放到一旁。
  「那他們站在這幹嘛?」蕭韶霖拉著陳風來到沙發上坐下,把買來的愛心宵夜放在茶几上。
  「誰知道。」陳風看了他們倆一眼,「一個不肯繼續做搭檔,另一個則是堅決不分開,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搞什麼鬼。」
  「哦?」蕭韶霖上下打量了他們倆一圈,眼中露出了然的神情,輕鬆地說道:「沒事,夫妻吵架而已,床頭打架床尾和,過兩天就好了。」
  噗……
  陳風剛吃進去的一口餛飩猛地噴出來,在茶几上留下一大堆的殘骸。
  而他本人則是一臉呆滯的看著蕭韶霖,嘴邊還黏著一縷可笑的紫菜。
  「你……你開玩笑吧?」陳風看了看張建,再看了看龔天,最後看回蕭韶霖,滿臉的不可思議。這也太離譜了吧。
  蕭韶霖挑了挑眉,似乎在說:你不相信?
  陳風用狐疑萬分的目光打量了張建一眼,結果發現對方臉上雖然還是面無表情,但是耳根卻出現了可疑的紅色。而龔天的反應就明顯多了,先是吃驚,然後是恍然大悟,最後則是傻呆呆的笑容。
  隱約感覺到自己的兩個下屬之間似乎的確出現了某種特殊的聯繫,陳風對於蕭韶霖剛才的話基本上全相信了。
  「咳咳……」
  儘管對於這兩人居然會有這種關係十分吃驚,不過他們小倆口之間的事情,似乎不是自己這個當老大的應該干涉的。
  於是,陳風非常爽快的給兩個人放了一周的假,讓他們回家溝通去,達成了一致再來找他。
  對於他的這種做法,張建沒有任何的表示,只是默默的離開了辦公室……而龔天則是用異常感激的目光看了蕭韶霖一眼,隨後和老大打了招呼,便匆匆忙忙的去追趕張建了。
  「他們倆什麼時候搞到一起的?我怎麼都沒發現?」等他們兩人走後,陳風一臉不可思議的看向蕭韶霖。
  蕭韶霖抿唇笑了笑,托起他的下巴,擺出一副花花大少調戲少女的姿勢,「你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
  陳風頓時一頭的黑線。這傢伙,最近古裝電視劇看多了吧……
  看著蕭韶霖嘟起嘴,等著自己親上去的樣子。陳風也只能硬著頭皮親了他一下。
  滿意的收穫了一個吻,蕭韶霖笑咪咪的告訴陳風:「他們倆很早以前就勾搭到一起了,只不過你不知道而已。」
  「很早是什麼時候?」陳風很不爽這個模糊的答案。
  「那你再親我一下。」
  陳風:「……」
  在用一根豎起來的中指回答了蕭韶霖的無理要求之後,陳風直接站起身,回到辦公桌後面,繼續處理公務。
  心裡想著:老子幹嘛非要問你,等張建回來,我就不信我不能從他嘴裡撬到答案。
  看著陳風再一次忙碌起來,蕭韶霖坐在沙發上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想起龔天剛剛追出去時臉上的神情,他不由得在心中想道:晏承真君,這一肚我助你得償所願,等你返回仙宮之後,這個人情,你可是要好好的償還給我……
  無意中抬起頭的陳風,看到蕭韶霖臉上那微妙的笑容,不由得打了個冷顫,心裡暗暗琢磨,也不知道哪個倒楣鬼又被這傢伙盯上了……
  大街上,正拉扯著張建的龔天卻莫名其妙的打了個噴嚏,怔忪了一下之後,便又纏上了對方,並且死不鬆手。
  對於龔天這種完全流氓式的死纏爛打,張建根本想不出解決的辦法,有心想要躲開他,卻又甩不掉這塊牛皮糖。
  明明是自己吃虧,可偏偏對方卻擺出一副一定要負責的臉孔,張建除了氣惱之外,就只剩下深深的無力感。
  對於張建臉上的無可奈何,龔天是打從心底裡覺得高興。曾經他非常的鄙夷死纏爛打這種毫無技術含量的方式,可是當他真正使用這一招的時候才發現,原來只要找對了目標,這種方式就能發揮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張建,你跑不掉的……
  龔天掛著一抹志在必得的微笑,隱約看到了張建徹底的落入自己手心的那一天。

  尾聲

  一個禮拜之後……
  「他們倆還沒回來?」陳風皺著眉看著老道。
  「沒有,聽說……」老道偷偷的看了陳風一眼。
  「聽說什麼?」陳風不耐煩的問道。
  「聽說他們好像度蜜月去了。」擦了擦頭上的冷汗,老道結結巴巴的說道。
  見鬼了,誰想到老大的兩員得力幹將居然會搞到一起,而且還不管不顧的拋下工作跑去度蜜月。
  「度……蜜月?」陳風瞠目結舌,這兩個傢伙,扔下這麼多工作不管,居然就這麼給他跑了?
  「風,我們也去度蜜月吧。」一雙纖細的手臂從後而抱了過來,蕭韶霖站在陳風的身後,輕輕親吻他的後頸。
  「滾開!」陳風氣得滿臉通紅。這個混蛋,平時沒人的時候也就算了,現在當著老道的面搞得這麼曖昧,他以後還怎麼確立自己老大的威嚴。
  老道低著頭,內心淚流:蕭少,你在陷害我吧?我知道你和老大很恩愛,可是讓我看到老大臉紅的樣子,老大說不定會殺我滅口的啊……
  「老道,你先出去吧。」蕭韶霖眼中閃過一縷精光,揮手把老道打發走。
  老道如蒙大赦般跑掉了,頓時,安靜的室內只剩下陳風和蕭韶霖兩個人。
  「你、你想幹嘛……」陡然覺得氣氛不對,陳風不由得頭皮有些發麻。
  「你猜呢?」蕭韶霖笑得非常開心:「我們好久沒玩那個遊戲了……」
  「什麼遊戲?」陳風警惕的看著蕭韶霖,不自覺的往後退了幾步。
  「呵呵……」蕭韶霖輕輕抬起手,啪的一聲打了個響指。
  陳風渾身一僵,瞬間失去了身體的控制權。
  「蕭韶霖,你這混……唔唔……」
  ……
  這天晚上,「眠夏」二樓,陳老大的辦公室外面,請勿打擾的牌子掛了很久……很久……

  ——本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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