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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書用的私人小窩~

少帥的萬能夫人 by涼洛笙 part1

在這個世界裡,為了能源和繁衍問題,人們各出奇招。
某強國得瑟的秀自家寶貝,“要想成為最強國,能源石和金獅血缺一不可,可惜我都有。”
某次國元帥鄙夷,“那算什麼?我有能源石定位儀,也有活的金獅血,雌的,能生娃的。”
某人寒著臉,“父親,那是我媳婦兒,不是你的。”
某元帥:“……”
立刻改口道:“那些都不算啥,咱有兒媳婦,要啥有啥!”

☆、第001章:鬼才想再去

安文斯在無盡的原始森林玩命的跑,他感覺兩腿已經脫離了控制拽著上身發足狂奔,他不想被吃掉,那只惡心的怪物,太他媽惡心了!眼看著那只目測有三米高的怪物就要追上來,他的雙腿突然被有生命的藤草纏住了,無論他怎麼甩也甩不掉,不僅如此,猖狂的藤草還想來纏他的雙臂!安文斯眼睛急的發紅,他幾乎能聞見怪物鼻孔裡噴出的腥臭味,他使出全力,狠狠一拳揮出去……

痛呼聲傳來,安文斯奇怪,這怪物還能發出人類的聲音?

隨後怒罵聲接踵而至。

“我操你大爺的安文斯!你再裝死別怪我扒光你拍裸照!操啊!我帥爆的臉!”

安文斯越發覺得奇怪,掙扎著掀開沉重的眼皮,那怪物的巨臉漸漸縮小,與一個人類的臉重合。當他看見阿瑞克捂著半邊臉咬牙切齒的樣子,頓時清醒過來!一骨碌爬起來,眼神不甚清明的掃視一圈,以此格局判斷,這裡應該是醫院。

房間裡除了臉色鐵青的阿瑞克,連頭兒也來了,他正抱著手臂,兩腿分跨兩邊,很像某部電影裡肌肉男的經典動作,他本就身高一米九,白人與黑人的混血,三十多歲,又高又壯,往那兒一站就像一堵牆。

卡斯利仍然穿的很整潔,英俊斯文,典型的貴公子形像。他出現在這裡安文斯一點不意外,平時出任務他們就與信息組合作最多,身為信息組的組長卡斯利,自然與他們的關系不錯,這次出了這麼大的事,他不來才奇怪。

頭兒什麼也沒問,只讓他好好休息,他要去和當地政府溝通一下接下來的事情,近兩天估計都沒法離開愛爾蘭,有太多事需要調查。

卡斯利按耐不住問起海島上發生的事,看來在安文斯沒醒的時候,他已經問過阿瑞克了,不然他不可能知道有海島的存在。

問及此,就連一向粗神經的阿瑞克也停止了手裡的游戲,抬頭看了他一眼。

“不,別問,你不會想知道上面發生的事,相信我。”安文斯雙手抱住腦袋坐在床上,修長的手指埋在柔軟的黑發中若隱若現,很顯然他並不想回憶起有關海島的任何事。

“安,這不像你,你不是會逃避的人,任務沒完成,我們必須知道那裡發生的一切,為下次進攻做准備。”

安文斯猛地抬起頭,氣急敗壞的吼道:“鬼才想再去那種地方!那裡沒有人類的立足地,那裡不可能有活人!”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表情變得有些扭曲,狠狠甩開臉。當初是他積極要參與這次的調查,他不否認有私心,在聯合國組織的“新物種考察團”裡,他的哥哥就是其中一員,他沒辦法忍受失去哥哥的事實,所以他和隊友們帶著大西洲沿岸的警力出海了,卻只有他和阿瑞克活著回來。

“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你提到了人類,那裡有什麼?”卡斯利不放棄,甚至有些咄咄逼人。

坐在牆邊椅子上玩手機游戲的阿瑞克默默的放下手機,猛的跳起來撲向卡斯利,掐著他的脖子表情猙獰,“你他媽想知道不如自己去看看,體會一下安的心情!”

卡斯利沒有反抗,任由他掐著自己,平靜的問,“你也是活著出來的,為什麼不讓我體會一下你的心情?”

“我不一樣!”阿瑞克低吼。

“怎麼不一樣?”繼續追問。

阿瑞克瞪著他,沒有說話,卡斯利卻挑釁的看著他,等著他的回答。

顯然安文斯也不知道他在說什麼,抬眼看過來。

阿瑞克垂下頭,深吸了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才開口,“我已經開始忘記島上發生的一切了,事實上,我只記得有個島,之後發生的所有事我都不記得了,連我怎麼回來的也不知道。”


☆、第002章:有東西過來

安文斯震驚的看著阿瑞克,然後突然想起來,問卡斯利,“我睡了多久?”

“三天。”他們接到當地政府在近海搜救發回的消息後,就立刻趕過來了。

安文斯沉默了,視線移向阿瑞克,有些猶豫,心裡忍不住擔心,“你……一直好好的?”

阿瑞克笑著點點頭,笑容還是那麼陽光,只是笑容裡有著讓人察覺不到的情緒,“其實……也沒那麼好,我已經三天兩夜沒睡覺了卻一點不困,我覺得自己變成了超人……”

安文斯的眼睛越睜越大,他像是感覺到什麼,突然吼道:“叫醫生來給他做全身檢查,特別是血液,快去!”

他在島上曾親眼看見過兩個兵哥連續逃亡兩天一點不累,而且精神異常亢奮,到第三天夜間的時候,突然“嘭”的一聲,兩個兵哥就那樣在所有人的眼前自爆成了一灘血霧。安文斯不知道那裡到底是什麼鬼地方!什麼出人意料的事情都會發生,他再想發生在那裡的事情他真覺得自己快要神經衰弱了。

醫生被卡斯利帶過來,安文斯有點著急,讓他們立刻給阿瑞克做全身檢查,特別是血液,一個細節都不能放過!

等阿瑞克跟醫生離開後,安文斯雙眼無神的看著某一處發呆。

卡斯利走過去,在他的床邊坐下,“你想到了什麼?”

安文斯目光呆滯的緩緩抬起臉,看著英俊的卡斯利,抽動嘴角,露出一絲苦笑,“可能……我們都會死,我感覺得到,我們並沒有逃離那裡,那個地方很邪門,相信我,千萬別去,不能去!”

說到後面情緒越發激動,卡斯利只好摟住他,輕聲安撫,“好好,我們不會去,你需要休息,現在躺下,閉上眼睛,一覺醒來一切都會好的,閉上眼睛。”

“不,我要等阿瑞克,我要知道他的情況。”安文斯固執的坐在床上等著。

卡斯利勸不動他,只能坐著陪他等。他想可能是安文斯受到的刺激太多,才會疑神疑鬼,幾天不睡覺對於他們來說很平常,在執行特殊任務的時候,他們根本沒有合眼的機會,還要精神高度集中注意著目標,他覺得沒什麼,但安文斯卻是真的緊張。

沒一會兒卡斯利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下號碼,是切爾夫曼打來的,他剛出去和當地政府談事情,這會兒卻打電話過來。

卡斯利接通電話放在耳邊,切爾夫曼渾厚的聲音傳過來,“海上偵察兵發來消息,大西洲海域有東西過來。”

卡斯利看了安文斯一眼,莫名有種不妙的感覺,站起身往陽台上走,“能確定是什麼東西嗎?”

“現在不能確定,貼著海面飛過來,是從西面過來的沒錯,速度很快,不知道是敵是友……,Oh,shit!”切爾夫曼怒罵了一聲之後,手機裡都是雜音,卡斯利一連問了好幾聲沒回音,他甚至能從電話裡聽到巨大的爆炸聲,然後就是切爾夫曼的大吼聲,“卡斯利!盡快帶安和阿瑞克離開愛爾蘭!我給你們安排直升機,半小時後在貝爾法大廈頂樓起飛!”

卡斯利來不及多想,現在最主要的就是安和阿瑞克的安全,聽切爾夫曼的語氣,那個“不明物”很危險,目的不明確,但是對他們發動了攻擊是事實,他們必須離開愛爾蘭,離開大西洋沿岸國家!

他轉身回到室內,安文斯像是預感到什麼,穿著天藍色的病號服站在地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卡斯利沒時間跟他解釋,大步走到櫃子前,想拿出他的衣服讓他換,卻突然想到,他那身破爛不堪滿是腥臭味的衣服早喂垃圾桶了,他們剛到這裡沒多久,根本沒想起來給他准備衣服。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心一橫,讓他穿上鞋,拽著他往病房外走。

安文斯跟著他的腳步,不會不問原由就跟他走。

卡斯利大步往前走,去抽血處找阿瑞克,邊走邊說:“有東西從西邊過來,並對海警展開了攻擊,我們要離開這裡。”

“你是在開玩笑嗎?”安文斯停下腳步,難以置信的看著卡斯利,“你知道島上是什麼東西嗎?它怎麼可能過得了大海,還攻擊了海警?”


☆、第003章:來者不善

卡斯利確實沒看見是什麼東西攻擊了海警,但是電話裡清楚的爆炸聲說明了海面上展開了戰鬥,而切爾夫曼當時就在海邊不遠。他不是容易激動的人,能讓他忍不住嘶吼的事情,絕對不是小事,他選擇相信切爾夫曼對事情嚴重性的判斷。

“我有沒有開玩笑你比誰都清楚,現在我們要馬上離開這裡。”卡斯利可不是會開玩笑的人,說完這句,繼續往前走。

明明是去抽血的阿瑞克卻斜靠在服務台上,與漂亮女護士有說有笑,阿瑞克很陽光,如果不是每天背著個槍套,很多人都會以為他是個大學生,不可否認他的帥氣,到哪裡都能迷倒一片女人,到他們走近的時候,他甚至到了交換號碼的地步了。

卡斯利一點沒留情面,經過他身邊拽著他的後衣領子提走了,阿瑞克被他拽的倒著走,不滿的抗議,“嘿伙計,你這麼希望我在眾多美女面前揍得你滿地找牙嗎?”

“馬上離開這裡,這是命令。”卡斯利腳步沒停,大步往樓下走。

“我他媽真想說,我們才是調查組的人,你是信息組的組長,手再長也夠不著我們!”阿瑞克被人打斷邀請美女共進晚餐感到很惱火,邊大步跟著邊壓著火氣鬼嚎。

卡斯利突然轉身,壓低聲音警告,“要是不想被某些東西撕成碎片,現在就閉嘴跟我走。”

阿瑞克似乎也感覺到了什麼,不再說話,三個人匆匆出了醫院,往指定地點趕去。

他們所在的城市可以算是海濱城,離海邊很近,就連走在大街上如果注意聽,都能聽見海浪聲。安文斯在那艘破破爛爛的船飄進近海的時候,看到有海警向他們開過來,神經一松,就暈過去了。顯然在他暈倒之後海警並沒有將他帶到別處去,而是安置在了這個海邊的醫院。如今他只要靠近海似乎就能感覺到未知的危險,他覺得自己的膽子被嚇小了。

三個人腳步飛快,在大街上穿行,當“轟隆”一聲巨響從海面上傳來的時候,原本在街上漫不經心的游客突然驚慌的跑起來,他們甚至沒看到任何危險,只因為聽見爆炸聲,就如此慌亂。

安文斯停下腳步,轉身往海的方向看去,只能看到海邊一排排的度假村,看不見海面上的情況。

“不對,似乎有哪裡出錯了。”另外兩人見他停下腳步,也只能跟著停下來。

“海警監測到確實有東西從大西洲文明方向飛過來,應該是從你們說的島上過來的沒錯。”卡斯利看著他們,目前全世界估計只有他們兩個知道那是一個什麼樣的小島,或者說,只有安文斯一個人知道。

“不可能!”安文斯一口否定,那種強烈的不安讓他很煩躁,狠狠的踢了一腳路邊的垃圾桶,然後才紅著眼睛說:“我們在上面轉了好幾天,沒見到一個活人,那上面根本就沒人能活下來……”

安文斯嘴唇顫抖著,閉了閉眼,才繼續說下去,“那上面滿島都是吃人的動物和植物,而且體型巨大,我們鬥不過那裡的任何生物,甚至是埋在土裡看似尋常的藤蔓也能輕易絞死我們好幾個人,我們只能不停的躲避、逃亡,看著隊友一個個在眼前消失。”

卡斯利和阿瑞克都沉默了,安文斯仰起臉看著蔚藍的天空,深吸口氣,平復一下心情,才說:“即便那些生物再強大、再凶殘,畢竟它們還是動物、植物,海面上的攻擊顯然是智慧生物造成的,如果它們能開船制造大炮,那麼我只能說,人類滅亡的時候到了。”

卡斯利猜想過島上的種種可能,連食人族都被他想到了,卻怎麼也沒想到安文斯是被一群動物和植物威嚇成這樣。相較警隊裡的那些五段三粗的大老爺麼,安文斯和他們在一起顯得格格不入,不說年齡輕,光從他俊逸的外表,漂亮的臉蛋,就很難想像出來他其實是個很野蠻的男人,太多人被他纖細的外表所騙,記得有一次一個逃了半個月的毒梟,終於被安文斯在利比亞抓獲,他對安文斯出演調戲,最經典的一句話就是“你他媽纖細漂亮的像個娘麼,只要是男人都想上你”,不用懷疑,那個毒梟的下場很明了,如果不是幾個兄弟拉著,安文斯真能揍死他。他很反感別人拿他的外貌說事,雖然有這樣的外表,但內裡卻是個野獸級別的男人。


☆、第004章:你以為在演變形金剛?

卡斯利沒有親身經歷、親眼所見,無法體會安文斯當時的心情,不過他能想像到,當一只寵物長到恐龍那麼大該是怎樣驚悚的畫面,如果真是那樣,人類真的要完了。

“走吧,不管過來的是什麼,顯然他們並不友善,我們要離開這裡。”他不能再耽擱時間了,必須聽從切爾夫曼的安排,離開這裡。

當他們終於在混亂的人群裡跑到貝爾法大廈的頂樓時,直升機已經等在那裡了,他們什麼也沒想,只想登機離開。

三個人頂著螺旋槳掀起的風塵跑過去,安文斯無意中看了眼西面海域,整個人都震住了,腳步也停下來。

“那是什麼鬼東西?”貝爾法大廈在這一片是最高的建築,站在這裡很有一覽眾山小的廣闊,視野也難得開闊。他遠遠的看見海面上一個碗口大的銀色東西,正在對周圍那些蟲子一樣的東西開火,那些“蟲子”無疑是愛爾蘭艦艇,從體積對比不難猜出那個銀色東西真正的體積到底有多大。

阿瑞克也驚訝的半張著嘴,“媽的,難道是外星人入侵地球了?”

就連一向鎮定的卡斯利也表情凝重的看著海面上的戰鬥,正當催促他們趕快上飛機時,卻驀地睜大了眼睛。

他看到了一個造型古怪的飛行器突然出現在視野裡,這棟大廈可有三百多米!他們是怎麼沒有發出一點聲音靠過來的?!

他一時震驚的定在原地無法動蕩,那個造型古怪的東西開始變形,就像好萊塢大片大黃蜂能瞬間變成巨大機器人一樣,那個鬼東西也在卡斯利眼前迅速變化成一個外形像概念飛行器一樣的東西,整個變形過程沒有一點聲音,靈活的就像人類的關節,直到有一個管狀東西對准了安文斯和阿瑞克,卡斯利才猛然反應過來。

“趴下!”他猛地撲過去將兩人撲倒在地。

“砰”的一聲,在地上轟出一個大坑,直升機駕駛員一時看呆了,等到那個管狀東西轉向了自己才知道情況不妙,急速起飛,想要逃離對方的瞄准,可他開的是直升機,不是靈活如雁的殲敵機!在直升機著急麻慌的離開樓頂大約五十米的地方,被一發炮彈轟的炸成了火球!樓頂上的三個人都被衝擊波掀的滾到牆邊,飛機殘骸像下雨一樣嘩啦啦落向地面,更多的是落向街道,他們多少都受了傷。

安文斯不顧渾身酸痛,趴在護欄上往下看,大廈太高,他根本看不清地面,但下面是什麼慘狀他已經可以想像到了。

他的憤怒陡然燒起來,卻在直起身的時候突然僵住了,徹骨寒意順著尾椎慢慢爬遍他全身,侵蝕他的血液、他的內髒,最後在心髒周圍形成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了他的心髒!

他慢慢轉過身,看到另一個方向也浮上來一個飛行器,他寒著臉直勾勾的盯著那個後來的,強烈的壓迫感讓他呼吸不暢,那種被壓住心髒的感覺很糟糕,仿佛性命隨時都會被收走。

他低聲道:“卡斯利,你要幾秒能跑進入口?”

卡斯利用余光瞥了一眼,估算了一下距離,“至少五秒。”

“不行,太慢!”安文斯咬牙低吼,他的冷汗已經下來了,他感覺自己要命喪於此了。

卡斯利和阿瑞克也爬起來,站在安文斯的左右,“我不是超人,飛不過去。”

“看來只能一起死了。”阿瑞克惡狠狠的盯著它們,“真他媽不甘心,死在畜生的嘴下下輩子也要當畜生,死在這群雜種手中,下輩子要當他老子,成天操他媽!喂安,你確定裡面是人吧?老子可沒興趣獸交!”

大不了一死,安文斯的野性也上來了,就算死也要拖著墊背的,他邪惡一笑,“老子可不信哪只畜生能直立行走,再開個飛行器,還讓不讓人活了!”說話之余,卡斯利塞了一把刀進安文斯手裡。

安文斯只消用手指一摸就知道手裡握著的是什麼,TOPS鋼鷹戰鬥刀,全長33cm,刃長19。6cm,是用440C高碳鋼制成。鋼鷹做工精細,開鋒十分快,握在手上異常安全穩固,刀尖非常鋒利,具有非常強大的穿透力。

安文斯說不出此刻的心情,這把刀他很喜歡卻一直沒買,對於他這種從來不知存款為何物的人來說,就連買把自己喜歡的戰鬥刀都覺得奢侈,他的每月工資全都“不翼而飛”了。這把刀是他在出發前和卡斯利打賭贏來的,賭注就是他能爭取到這次的機會,他一定會活著救出哥哥!可是,事情似乎已經發展到難以收拾的地步了。


☆、第005章:賭我們存活的幾率

先到的飛行器降落在樓頂,艙門打開,從裡面跑出來幾個穿著奇怪,手抱武器,頭戴“防毒面具”,訓練有素的對著他們舉起槍。

他們的穿著,在場的三位閉著眼睛都能聞出是軍裝,但是哪國的軍裝做的這麼拉風,他們就不得而知了。在這正值最熱的酷暑天,從頭武裝到腳,他們頭上罩著類似魚缸的東西,手上戴著銀色手套,黑色高筒靴,手裡的武器看著相當笨重,但不難想像它們的威力有多大。

這樣的裝備讓安文斯看不見他們的長相,無法判斷國家,他更是想像不出什麼人敢這麼無所顧忌的對愛爾蘭開火,還來圍堵他們三個國際刑警。單從這樣先進的裝備來看,放眼全世界,嫌疑最大的就是美國,可在此之前從沒有消息稱美國要對愛爾蘭動武,他們沒有利益糾紛,兩國更是分跨東西,起戰事的可能性很小,更難以解釋的是,這麼大的動靜貌似是衝著他們來的。

安文斯很想安慰自己多想了,兩個“防毒面具”對著他們喊話,他們愣是聽不懂,僵持兩三分鐘,那幾個“防毒面具”開始向他們靠攏。

三人交換個眼色,都乖乖的舉手投降,只等著他們走近。

不知是對方人多勢眾,還是他們勢單力薄,人家壓根兒沒把他們放在眼裡,“防毒面具”的動作不再那麼謹慎,到近前甚至將武器掛在脖子上,伸手來抓他們。卡斯利找准了時機,一記老拳轟向最近的“防毒面具”的肩關節,那人顯然沒預料在這種壓倒性的勝利面前他們還敢反抗。卡斯利動手,安文斯猛地撲上去從後霸住因疼痛站立不穩的“防毒面具”,雙手死死的攥住“防毒面具”掛在胸前的武器,堅硬的槍身勒著他的脖子拖過來,卡斯利和阿瑞克很有默契的站到安文斯身後。

這一切發生的很快,沒想到卡斯利第一次動手竟能和安文斯配合的這麼好,“防毒面具”立刻不淡定了,幾個人躍躍欲試又都不敢上前,衝著他們嘰嘰哇哇喊鳥語。安文斯淡定了,就算死也找到墊背的了。

“退後!想讓老子給他放干血,盡管試試!”安文斯扔開那個死沉的武器,用手臂勒著倒霉蛋的脖子,從後腰上拔出鋼鷹戰鬥刀抵在人質的下顎上,只要一用力就能把他插成烤魚!

一直浮在半空當旁觀者的飛行器,降在他們對面的樓頂上。安文斯死死的盯著,他感覺很不妙,那裡面有什麼讓他感到很危險,那種壓迫感讓他覺得呼吸困難,他不由得握緊了鋼鷹戰鬥刀,整個人都繃緊的像一根弦,隨時都會插入敵人的心髒。

終於,飛行器的艙門在三人眼巴巴的等待下打開了,門口什麼也沒有,等了一會兒,只能聽見腳步聲,夕陽在艙門口留下斜影,最先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雙锃亮的高筒靴,然後是墨綠色筆直的軍裝褲,再然後是被寬厚的皮腰帶勒出的勁瘦筆直的腰……

當他完全出現在三人面前時,他們只覺得世界真他媽的愛開玩笑!安文斯憤怒的想要嘶吼幾聲!這他媽算怎麼回事?!

他們三個純純大老爺們,居然被這個比女人還漂亮的男人逼到絕境!更讓安文斯抓狂的是,他感覺到的所謂的危險的壓迫感居然是這個怎麼看都才二十多歲的小子發出來的,太他媽好笑了!

阿瑞克不顧場合,震驚的石化了,“這是在玩兒……COSPLAY?——他媽的他的頭發是怎麼回事?!”

阿瑞克瞬間驚悚了!

沒錯,安文斯和卡斯利也發現了,只不過他們的反應比較隱晦,任誰看到一個長得極致英俊的男人,無論身材、身高還是臉面都是一等一的棒,敗就敗在他媽的居然留著一頭垂直秀發!——還他媽是銀白色的!

這麼詭異的畫面配上這個更加詭異的男人,對未知的危機感讓安文斯冷汗直流。

安文斯一直在做心理暗示,這小子比自己還小幾歲的樣子,沒必要怕他,不能被他的外表嚇住,可越這樣想越緊張。

然後干脆對身後的卡斯利說:“要不要賭一把?”

卡斯利也意識到了危機,“賭什麼?”

“賭我們今天活下來的幾率有多大!”


☆、第006章:噴你一臉血

卡斯利沉聲道:“我押最新研發出來的通訊器,賭我們死定了。”

阿瑞克毫不猶豫的接口,“我押一條內褲,我們死定了。”

卡斯利拿眼斜他,阿瑞克不服氣的說:“我全身就這條內褲最值錢,CK限量版。”

“我押鋼鷹戰鬥刀,賭我們死定了!”安文斯也加了一句。

“操!那我們還賭個毛啊!”阿瑞克罵了一句。

事實證明,他們真的死定了,而他們也都預料到了。

男人緩步走出艙門口,一張臉冷得降霜。

安文斯拽著那個“防毒面具”往後退,他的冷汗順著好看的下巴往下滴,沉聲道:“你們先走,我來對付他!”

“別逞強,你已經被他的氣勢給壓住了……”

“放屁!一個毛還沒長齊的小子能壓得住老子?!給我滾!老子要來好好教教他做人要厚道!”

安文斯本著死也要拉個墊背的,舉起鋼鷹戰鬥刀插向“防毒面具”的心髒!就在這時,他只覺得眼前銀光一閃,等他看清楚的時候,那個男人已經站在了他的眼前,戴著銀色手套的手指攥住了他握刀的手!安文斯可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他的野性在本部是出了名的,瘋起來不認人!

他一把扔開懷裡的“防毒面具”,反攥住男人的手臂,喊道:“走!”

機會難得,卡斯利和阿瑞克發足衝向頂樓入口,他們不能全部被困在這裡,他們需要武器!

男人冷冷的盯著安文斯,安文斯挑釁的看著他,對自己的肉搏戰很有信心。然而下一秒,他只覺被攥住的手腕“咯崩”一聲,劇痛瞬間傳遍全身,手裡的鋼鷹握不住掉下去,安文斯不死心,用左手接刀,以牙還牙,怎麼著也要還他一刀!

男人鋼鉗一樣的手指一把抓住安文斯的脖子,慢慢提溜起來,再狠狠的將他拍向地面!

安文斯整個人被拍傻了,一口血毫無保留的噴出來。他恨得咬牙切齒,恨不得噴他一臉血,揍不死他也要惡心死他!

可是,他的後腦勺可不是鋼板,他的意識越來越模糊,他掙扎著想要撕扯他,最終還是不甘心的閉上了眼睛。

不知昏迷了多久,安文斯被疼醒過來,刺眼的白光,讓他睜開眼睛後立刻又閉上。他動了動,原來一直側躺著,一動就平躺在地上,脊背頓時疼的他直抽抽,人也跟著清醒了。

他睜開眼,環顧四周,發現自己被關起來了,他就躺在硬邦邦的地上,銀色的金屬圍欄讓他想起來那個眼也不眨一下就捏斷他手腕的男人。他一骨碌爬起來,背後和手腕都疼的他想吼兩聲,頭也暈得他想吐,看來那一摔至少也得是腦震蕩!

他忍著席卷而來的眩暈,憋了半天,還是沒憋住,疼的喊起來,“操啊!有沒有個能喘氣的!”

這一嗓子立竿見影,有腳步聲向他這邊過來,兩個人,腳步沉穩有力。

安文斯看到這張臉就恨得咬牙切齒,就差撲上去咬死他,“你們是什麼人?把我弄來這裡想干什麼?!”

問完才想起來,他們語言不通,這樣對話無疑是對牛彈琴!

男人盯著他看,不說話,這讓安文斯皺起了眉頭,眼看著要發火,站在銀發男人旁邊,相貌英俊,滿頭褐色碎發,身材、身高都與銀發男人不分上下,只不過一個冷得能凍死人,一個看上去很面善。

“我們沒有惡意,只是想向你打聽件事。”聲音很溫潤,聽著讓人很安心。

沒有惡意?沒有惡意!安文斯突然就火了,也沒意識到原來他們可以用英語交流,咬牙跳起來,“少他媽放屁!沒有惡意老子的手會變成這樣?!沒有惡意老子會在這裡?!沒有惡意你他媽干嘛關著我?!”

銀發男子眼神一寒,抬步上前,“信不信我讓你左手也殘廢?”

“威諾。”西維拉了他一下,沒讓他過去。

安文斯沒有絲毫懼意,表情猙獰的與之對視,不怕死的加一句,“有種你進來。”

西維有些無奈,“我們別無選擇,想要通過那片海域,與他們交手在所難免,他們不會輕易放我們登陸。”

安文斯惡聲惡氣的說:“我不管你有什麼理由,馬上放我出去!”他已經能想到,恐怕是進了他們的飛行器裡了。

“你如果想下海喂魚,我可以滿足你。”威諾冷不丁的來了一句。

安文斯迅速捕捉到這個信息,“我在海上?”


☆、第007章:金獅是什麼玩意兒

西維點點頭,“不把你帶來這裡,我們無法和平對話。”

安文斯深吸了口氣,在牢房內走了一圈,用左手撓了撓他黑色的碎發,似乎想讓自己冷靜下來。

從目前得到的消息可以總結出,海上那個“碗口大”的銀白色圓形怪物確實是他們一伙的,他們可能兵分兩路,一路在海面上吸引火力,一路繞道登陸截住了他們的去路,並順利將他擄進了這個圓形怪物裡,而圓形怪物現在已經脫離了愛爾蘭海軍的控制。他想不通,他們這麼大費周章到底想要知道什麼?操!

他突然想到卡斯利和阿瑞克有沒有逃掉,其實他心中已經有了答案,卻還是不死心。

“卡斯利和阿瑞克呢?你們把他們怎麼了?”他身上還穿著病號服,站在這兩個穿著一絲不苟的軍裝男人面前,他沒有一點丟臉的自覺。

“你的兩位朋友很好,你可以放心。”言下之意,他們也被抓來了。

安文斯再次深呼吸,壓下想要滅了他們的衝動,“說吧,你們想知道什麼?”

“金獅,你把它弄哪去了?”威諾又冷不丁的插了一句。

“什麼?”安文斯一頭霧水的看著他們。

西維觀察他的反應,不像撒謊,於是道:“你們曾進入過一個原始森林一樣的地方,是嗎?”

安文斯頭皮瞬間炸開,腦仁兒一陣一陣的跳著疼,那個地方是他的噩夢!

“你們怎麼知道?”

那裡除了他和阿瑞克,根本沒有活人,他們是怎麼知道的?!安文斯覺得這件事越來越詭異了。

西維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繼續問,“我們在追查一只金獅的下落,它在那片原始森林裡消失了,探測儀顯示,你和那只金獅接觸過。”

這是肯定句,西維並不懷疑他可能沒見過什麼金獅,而是肯定他一定見過。

安文斯絞盡腦汁的想什麼叫“金獅”,他們被那些巨型怪物追得四處逃竄,誰還有心情欣賞什麼“金獅”,不過聽他們的話意,那金獅應該是一種動物。安文斯想要雙臂抱胸,抬起右手才看到右手腕腫的跟腳脖子一樣,他疼得直咧嘴。

西維看著有些不忍,“只要你告訴我們金獅的去向,馬上你就能得到治療。”

安文斯咧嘴一笑,“當初滿林子的動物都追著我們跑,我不知道哪個是你說的‘金獅’,或者我確實和它接觸過,如果這樣也算的話。”

西維想了想,道:“它是一只讓人過目不忘的動物,通身金黃,身上護有金色鱗甲,身子像獅子,有尾巴,頭像東方傳說中的龍。”

安文斯剛聽他說滿身金黃的時候,就覺得腦仁兒更疼了,確實讓人“過目不忘”,不僅長相怪異,通身金黃,還很溫順,在所有動物都對他們亮出獠牙,只有這只動物優雅的顛著小碎步前進,於是就……

“你們……找它要干嘛?”安文斯謹慎的問一句。

“它對我們很重要,請你告訴我們它的去處。”西維已經知道,這個人肯定知道“金獅”的下落。

安文斯在心裡盤算著小九九,如果讓他們知道他們要找的“金獅”已經被他給宰了吃了,不知道會有什麼反應?媽的,就算現在去拉也拉不出來,愛咋咋地!可轉念一想,卡斯利和阿瑞克還在他們手裡,不能輕舉妄動。

“放了我的朋友,送我們上岸,我會告訴你金獅的下落。”就算他們要找自己報仇,也不能連累卡斯利和阿瑞克。

“不行。”威諾一口拒絕。

安文斯氣得只想抽他,正要開罵,就見一人跌跌撞撞的跑過來,那人頂著一張白白嫩嫩的娃娃臉,漂亮的讓安文斯眼睛發直。

謝裡爾可不管關在籠子裡眼睛都看直了的安文斯,對威諾說:“開始了,怎麼辦,要救嗎?他的症狀整整推遲了三天才表現出來,很神奇。”

威諾像是想到了什麼,抬起淡紫色的眼睛,不知道為什麼,安文斯在他冰冷的眼睛裡看到了“愉悅”這種情緒。

他慢慢道:“現在你可以選擇,是告訴我們金獅的下落,還是看著你的朋友無限膨脹後,‘嘭’的一聲變成一灘血水?”

安文斯立刻聽懂了他的意思,阿瑞克有危險,他也會像其他人一樣爆炸成一灘血霧!他大步走到欄杆前,情緒激動的抓住金屬欄杆,“救他,快救他!”

“金獅的下落。”威諾對能威脅到他暗爽。

“你他媽先救活他,我會告訴你金獅的下落!”安文斯暴躁的吼起來,“如果他死了,你們誰也別想知道金獅的下落!”

他掀開病號服咬在嘴裡,左手一把拉下褲子。


☆、第008章:懷的是我的種?


正當他們驚訝於他的舉動時,安文斯從大腿內側撕下來一塊東西。那片東西原本是透明的,離開皮膚後,金色慢慢顯現出來,最後形成一個孩子手掌大小的金色鱗片!

三個人瞬間都瞪大了眼睛,安文斯氣急敗壞的說:“認識這個吧?金獅的鱗片!去救阿瑞克,他如果死了,你們別想知道金獅的下落!”

謝裡爾兩眼放光撲過去,抓著牢籠就想往裡鑽,“讓我……摸一下,就一下。”

威諾提著他的後衣領拉回來,遠離那個牢籠,他潛意識判斷,這個男人很危險。

“去救人。”安文斯抬抬下巴。

“好,我馬上去想辦法。”說完真的轉身跑了。

安文斯奇怪的看著他,不知道他是單純,還是金獅對他們真有這麼大的吸引力。他本來覺得這麼奇怪的東西,如果帶給哥哥他一定很喜歡,沒想到此刻竟會有這樣的用途。

威諾眼神復雜的看著他,“你竟然拔了它的鱗片?!”

安文斯挑釁的看著他,揚著下巴,“我為什麼不能拔?”吃都吃了,還在乎拔一片鱗嗎?

威諾盯了他一會兒,才沉聲道:“告訴我金獅的下落。”

“你耳聾了嗎?我沒見到阿瑞克安全,不會告訴你們!”這可是他手裡唯一的把柄,不能這麼說出來。

威諾仍然面無表情,但任誰都知道他肯定是生氣了,迫人的氣勢陡升。

西維出來打圓場,拿出一個小型電子鎖大小的東西,按了一下中間的圓點,空氣中出現一個畫面,是阿瑞克!

他正躺在病床上,謝裡爾在旁邊擺弄各種儀器。安文斯以為自己看走眼了,走過來兩步才看清楚,阿瑞克的肚子跟懷了七八個月似的鼓起來,他顯然也能看見安文斯,正警告的瞪著他。

安文斯憋了半天,在憋出內傷之前突然抱著肚子爆笑起來。

“我操!安文斯你他媽給我閉嘴!要是敢把老子這個糗樣說出去,看老子不撕了你!”阿瑞克憤怒的咆哮。

安文斯很不給面子的笑趴在地上,邊抽氣邊調侃他,“寶貝兒,你懷的是老子的種嗎?”

“操!”阿瑞克罵了一句,對安文斯的不要臉已經無能為力了。

牢籠外面的兩個人都感到莫名其妙,不知道這有什麼好笑的。威諾則看著快要笑斷氣的人,慢慢皺起了眉頭。

安文斯就從這個高級的“監視器”裡看著謝裡爾給阿瑞克治療,說是治療其實也不算,謝裡爾只是在阿瑞克腦袋上戴了一個“防毒面具”,然後等了五分鐘,確定阿瑞克的肚子沒有繼續變大,才對著他們點點頭,表示已經控制住“病情”了。

“這就完了?”安文斯不明所以的看著他們。

“其實他的症狀不算是病,只因為你們去過那裡,只要呼吸了那裡的空氣就不能斷絕,否則會體爆而亡。”西維給他解釋。

他馬上明白那些人為什麼要在頭上戴著“魚缸”了,但……安文斯伸手一指,“他也呼吸過,他為什麼沒事?”

西維耐心的給他解釋,“威諾出去的時間短,沒有超過6個小時,現在又回到這種環境裡,自然沒事。”

“你的意思是,只有把阿瑞克再送回那裡病才能好?”安文斯挑眉道。

“是的。”

安文斯笑道:“用這個理由倒不如找點別的說,這兒還站著一個揭穿你的證人呢。”

西維也很不理解,“其實我們也很奇怪,為什麼你沒有受到空氣界限的影響?”

“這只能說明你的謊言不成立。”安文斯還沒幼稚到相信他這種鬼話。

威諾顯然聽煩了他們的廢話,上前一步,“金獅在哪?”

安文斯看傻瓜一樣的看著他,一邊後退一邊啪啪的拍著自己的肚子,退到安全距離才說:“在我肚子裡。”

威諾一愣,顯然沒明白他的話,西維也奇怪的看著他的肚子。

安文斯挑起嘴角,笑起來,“你們要找的‘金獅’已經被我宰了吃了。”說著還裝模作樣的齜齜牙,像在回味。

西維震驚的瞪大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

威諾則一張臉冷如寒冰,聲音幾乎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信不信我立刻宰了你的朋友?”

安文斯聳聳肩,靠著牆要坐下,脊背碰到牆又疼的直抽抽,“信不信隨你,反正我告訴你了。”

兩人對峙了幾分鐘,西維終於消化了他剛才說的話,走過來給威諾使眼色,威諾明白他的意思,轉身就要走。

“問阿瑞克也沒用,他已經忘記了島上發生的所有事,目前活著的、有記憶的,只有我。你想去問他,倒不如問我。”




☆、第009章:醫生不會注射

威諾頓住腳,西維的意思確實是去問另一個,雖然在安文斯醒來之前他們已經審問過了那個叫阿瑞克的男人,結果是什麼也沒問出來,他像是沒去過那個地方一樣。難道他真的忘記了那裡發生的事?

不管怎樣,如果他能回答他的問題,或許能從他的回答裡判斷真假,西維顯然也在想同樣的問題。

等不及想要摸摸金獅鱗片的謝裡爾恰巧聽到這段不可思議的對話,他走近牢籠,盯著坐在牆邊的安文斯上下打量,突然問,“那只金獅是雄性還是雌性?”

安文斯盤腿坐在地上,看著他們三個人,“母的。”

“你是怎麼獵到它的?”西維也問了一句。

“和我的組員一起用槍殺了它。它的鱗甲雖然刀槍不入,但是它的眼睛和嘴都是弱點,還有一點,就是逆鱗攻擊,刀能輕易插進他的鱗縫裡,只要插中一刀,就能壓制住它的活動。”這樣的經驗,只有真正和金獅戰鬥過的人才能總結的這麼好。

“那麼多動物,你為什麼會選中金獅?有幾個人吃了它的肉?”威諾硬邦邦的問。

安文斯瞅了他一眼,有點不樂意回答他的問題。

威諾顯然注意到了他對自己的厭煩,聲音又冷了幾分,“說。”

“我看著順眼,就想吃它,怎麼著?”

謝裡爾追問道:“幾個人吃?有什麼反應?”

安文斯露出一個嗜血的笑,“四個人,除了我和阿瑞克,還有兩個組員。不過他們沒能走出來,可能被毒死了,可能是因為別的。”

想到當時的場景,安文斯就忍不住咬緊牙關,當時根本沒得選擇,要麼被餓死,要麼被野獸吃掉,只要能填飽肚子,誰還能顧忌有沒有毒,況且一只畜生的肉怎麼可能毒死人?想到當時倒地抽搐的班森和貝克,安文斯痛苦的閉上眼睛。

謝裡爾吸了口氣,轉身看著威諾和西維,“太難以置信了,他說的都是真的。”

三個人都沉默了,神情復雜的看著安文斯,然後一句話沒說,轉身離開了。

安文斯不知道這是什麼情況,是准備放了他還是繼續關著?他可沒興趣一直在海上漂著,頭兒這會兒找不著他們該抓狂了。

操!胳膊疼得他抓狂!

安文斯不知道等了多久,只知道原本坐著,坐累了就躺在地上,躺著躺著就睡著了。

等他醒來的時候,還是沒有人過來,他扯著嗓子喊了兩聲,有個大兵端著盤子過來,盤子上放著一杯牛奶和一塊面包,放在鐵牢外就走了。跟天鬥跟地鬥,就是不要跟自己的肚子過不去。

他走過去,從鐵牢的縫隙裡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才抓起面包開始啃。

吃飽喝足,有的是力氣思考了,在這裡他沒有時間概念,不知道又過了多久,謝裡爾才提著簡易醫療箱過來。

安文斯一翻身坐起來,等著另外兩個人出現。

謝裡爾放下醫療箱,蹲在地上,擺弄裡面的器具,“過來,讓我看看你的手腕。”

這次那個“冰渣”沒跟來倒是稀奇了,他不是挺防著自己對這個人下手的嗎?居然敢讓他一個人來。

安文斯蹲在鐵牢旁邊,看著謝裡爾擺弄著兩根白色的像骨片一樣的東西,然後又從裡面拿出繃帶,用意很明顯。

安文斯瞬間驚悚了,“你們不至於這麼虐待我吧?看你們這裡挺先進的樣子,給我治個胳膊就用這麼‘古老’的法子?你要不要再考慮看看給我來個先進的?”

謝裡爾真的在考慮,只不過考慮的結果不是安文斯想要的,“手拿來我看看。”

安文斯哪敢把手給他,苦著臉道:“大哥,這真能疼死人的,要不,至少給支麻醉吧?”

“麻醉注射由專門的機器人負責,能源不多了,不能浪費在別的地方。”

安文斯驚訝的看著他,“你不會把機器人手裡的針拿下來由你給我注射嗎?”

謝裡爾琢磨了一會兒,抬起寶藍色的眼睛看著安文斯,誠懇的說:“你願意做我的第一個注射對像嗎?我之前沒試過,看機器人注射似乎很簡單,你可以放心,我不會打偏的。”

安文斯目瞪口呆的看著他,半天才說出話,“靠!你到底是不是醫生啊?”

謝裡爾像是受到了侮辱,眉毛都豎起來了,“我是帝國軍校——聖帝羅卡醫學院的高材生!”


☆、第010章:遇上海王獸

安文斯有扶額的衝動了,他不能理解醫學院的高材生居然不會注射,他在學校是不是只學習如何操作機器人了,卻不知道自己怎麼給人注射?奇葩!

“你們在學校都學了什麼?”安文斯硬著頭皮把手遞給他。

“學習基因的融合,提高人類的生存率和人類的繁殖能力,以及如何讓新生命存活下去……,我們學的很不全面,因為沒有能源,很多研究和設備啟動不了,只能閑置,我們不得不從頭學起,學習古人事事親力親為。”謝裡爾嘴裡說著,手下卻沒停,他想用手試出安文斯的骨頭是不是斷了。

安文斯疼的臉都白了,只能咬牙撐著,謝裡爾一個人嘰裡咕嚕的說著什麼,他根本沒心思聽。

“你很幸運,骨頭並沒有斷,被威諾攥一下,沒斷已經是奇跡了。”謝裡爾拿著骨片在他手腕子上比劃。

他笨手笨腳的樣子,安文斯簡直看不下去了,伸手奪過他手裡的骨片,用一只手、膝蓋加上嘴,很快的將兩片骨片用繃帶緊緊的綁在手腕上。就算謝裡爾說沒斷,但疼成這樣,至少也是骨裂的級別。

謝裡爾兩眼放光的看著他,“你對治療居然這麼熟練!”

安文斯翻個白眼,“這是基本常識!”真懷疑他到底是不是人類,不僅說話古怪,做事更古怪。

“那個威諾到底是什麼人?他哪來那麼大的怪力?還有他的頭發是怎麼回事?”這群人真是一個比一個怪!

“你以後會知道的。”謝裡爾站起身,眼神有些不舍的在他身上溜了一圈。

安文斯知道他想摸金獅的鱗片,從胳膊上揭下來,謝裡爾的眼睛果然亮了,一雙寶藍色的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

“想摸就告訴我威諾是什麼人。”安文斯捏著鱗片,逗狗一樣的引誘他。

謝裡爾糾結了,在威諾與鱗片之間掙扎,在良心的天秤慢慢滑向鱗片的時候,冷冷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你在干什麼?”

安文斯知道已經沒戲了,惡狠狠的把鱗片往胳膊上一貼,啪的一聲拍服帖了,就像是狗皮膏藥一樣牢牢的貼在他皮膚上,由原來的金色漸漸變得透明,然後完全消失在他的胳膊上。安文斯對這一過程看過無數遍,早失了新鮮感,可威諾和謝裡爾卻是第一次看見,看得心驚肉跳,同時沸騰的血液提醒著他們,他們對安文斯“很感興趣”。

“再過半個小時著陸,不想被鎖起來就老實點。”威諾說完這句話,帶著謝裡爾離開了。

安文斯氣得咬牙切齒,這筆債遲早要討回來,真他媽的窩囊!

安文斯躺在地上,枕著手臂,翹著二郎腿,等著著陸後去找頭兒,他想開了,正如卡斯利說的,只有認真分析他們之前的遭遇,才有可能戰勝那些怪物,好救出走失的各國寶貴的尖端人才,他最在意的當然還是自己的大哥,他無法接受把大哥扔在那種地方,或許他正在島上等著自己去營救。

突然,安文斯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壓迫感,這種感覺比第一次面對威諾還要強烈幾千倍,這種壓迫力讓他繃緊肌肉,他在用意志力對抗這股強烈的快要將他壓碎的壓迫感。

飛行器忽然傾斜,安文斯直接滾著撞向鐵牢。之前還平穩的就跟站在平地上一樣,這會兒居然整體傾斜,但很快角度就被調整過來。

當威諾趕來的時候,只看見安文斯滿臉的汗,衣服也濕了貼在身上,臉色差的能跟吸血鬼一拼。

他遲疑了一下,才跑過來,打開牢門,將安文斯從地上拉起來。

安文斯根本站不穩,威諾無法,只好拉著他的胳膊掛在自己的脖子上,半抱半扶的將他帶出牢房。

“外面……怎麼了?”安文斯咬牙忍住鋪天蓋地的不適。

“我們要離開這裡,遇到了海王獸。”威諾沒有多做解釋,帶著安文斯快速離開。

安文斯知道他們受到了攻擊,現在正在逃亡。

他們想乘小型飛行器先離開,銀翼號太大了,很容易成為海王獸的目標,相比飛行器就小多了,海王獸太大,未必能注意到他們。

西維和謝裡爾已經等在艙門口,安文斯意識到什麼,想要掙開威諾,“放開!阿瑞克和卡斯利呢?”

威諾抓緊他,直接將他扔進飛行器裡。


☆、第011章:海王獸的攻擊

五台小型飛行器整齊的排列,大兵都在各自的飛行器艙門口集合。他們離陸地已經很近了,他們准備離開銀翼號,乘坐飛行器一口氣衝進陸上,在海裡與海王獸戰鬥,無疑是自尋死路,何況他們根本沒有多余的能源當原料支持戰鬥。

大兵對威諾敬了個標准的軍禮,威諾站的筆直,像杆標槍,回了一個軍禮,然後轉身上了飛行器。

被扔進來的安文斯乖乖閉了嘴,卡斯利和阿瑞克都在飛行器裡,只不過他們都被一種金屬鏈子鎖住了雙手,老實的坐在座位上。威諾那個英挺的軍禮刻在了安文斯的眼裡,見他進來,撇撇嘴,心想這小子還挺牛逼的樣子。

阿瑞克眼饞的看著威諾,就差沒鋪上去啃人家,他在玩“星際大戰”的游戲時,做夢都想有一支自己的太空艦隊,而眼前的一切現在正好符合。

飛行器裡的空間比想像的要大,盛下二、三十人戳戳有余,何況他們這邊加上兩個駕駛員和兩個護衛大兵才十個人,在裡面翻跟鬥的地方都有。現在性命攸關,可沒人有心情好好欣賞這麼先進的代步工具。

駕駛艙和客艙沒有隔開,而是相通的。可能是因為威諾要看,駕駛員在一堆按鈕裡,熟練的按來按去,原本封閉的前罩突然變成了透明的玻璃,不用費腦筋去想玻璃的材質,能在這麼危機的時候露出來,防御能力肯定有保障。

威諾筆直的坐在首位,看著眼前飄過的數據,下命令。

“開啟母艙門。”

原本昏暗的前方漸漸出現一條白縫,縫隙越來越大,直到母艙門完全打開,才聽到威諾繼續下命令。

“出發!”冷硬的聲音很果斷。

飛行員有條不紊的快速按著各種按鈕,飛行器慢慢浮起來,然後像箭一樣射出銀翼號!

視野頓時開闊起來,安文斯有種直衝雲霄的感覺,眼前出現的是碧藍的天空,跟洗過一樣干淨,可以想像外面的空氣會是多麼清新,這個飛行器也不錯,飛起來很穩當。

安文斯坐在座位上,他不敢亂動,那種強大的壓迫感並沒有消失,反而越來越近,他感覺身上被壓了座大山,如果不用自身力氣去反抗,肯定會被這股壓力壓成血霧,那才是最他媽的糟糕!

正當他們欣賞美麗的天空時,一座“巨山”就這麼出現在前路,“巨山”上還有黑黃交錯的紋路,帶著細鱗,“巨山”慢慢升起來,紋路就像在高鐵上看窗外的風景,從眼前刷刷飛過,讓人有點頭暈。

它實在是太大了,直到整個“巨山”的頭出現在視野裡,才聽見阿瑞克的抽氣聲,“老天!這是什麼鬼東西!!”

卡斯利也是第一次見到這麼逆天的東西,眼睛瞪得滾圓,一眨不眨的盯著看。

安文斯現在沒心情看任何東西,他此刻的感覺和死了差不多,渾身濕淋淋的跟在水裡撈上來一樣。

“巨山”張開血盆大口,直立起身子對著天空怒吼,連飛行器這麼先進的隔音效果都沒能擋住這聲音,他們一個個的都捂住耳朵,不然真要報廢了。

飛行器上所有人都緊張的僵硬了,唯獨一個人,他游刃有余的下達這命令。

“銀翼號光炮掩護,2型九點鐘方向刺激攻擊,3型斷後,掩護2型!1型、4型、5型極速前進!准備登陸!”

“是!”整齊劃一的回答。

飛行器突然加速,繞過龐然大物向前方飛去。體型巨大的海王獸長得像成精的巨蟒,但它頭上長著一層一層的肉疙瘩,看著很瘆人,就像頂著雞冠的盧雞,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正當他們從它身邊經過的時候,原本像在“戲水”的海王獸突然扭過頭,注意到他們了!

巨大的琉璃色的眼球盯著比蚊子大不了多少的他們,每個人心都提起來了,沒想到它的動態視覺這麼好,連這麼小的飛行器都能這麼靈敏的捕捉到,可想它的靈性!

這時“轟”的一聲,一個大火團在海王獸的脖子處炸開,成功吸引了它的注意力!

銀翼號本身就體型不小,這一彈打出來,在絕對的巨型面前還是顯得很渺小。這個怪物少說也超過一千米高度,它只露出半截在海面上,其它都沒在海裡,露出來的那段直徑估計有七八百米。親眼看見這樣的怪物,可比看任何一部好萊塢大片來的震撼!

他們乘坐的是飛行器5型,4型一直跟在他們身邊護航。威諾調出身後的戰鬥畫面,他的視線慢慢下移,最後落在海面上。

安文斯原本坐著,這會兒已經倒在沙發上了,他閉著眼睛想讓自己好受點,他像是無法忍受的睜開眼,突然渾身一震,一股激痛從他的脊椎瞬間蔓延全身!

威諾的聲音也同時響起,“注意海面!”

剛出聲,就有東西突然衝出海面像他們甩過來!飛行員猛拉調節器,飛行器傾斜著擦過那個甩出來的尾巴,險險的避過去,但是跟在5型旁邊的4型就沒這麼幸運了,直接被一尾巴砸進了海裡!


☆、第012章:消失的小島

所有人都驚得目瞪口呆,比起上半身,海王獸的尾巴要靈活多了。他們險險的避過尾巴的抽擊,卻被攪起的氣流帶的東倒西歪向海面砸去。

不得不說駕駛員的技術好的沒話說,貼著海面艱難的滑行一段高度才被慢慢拉高。

4型被砸進海裡就沒露頭過,就算飛行器的金屬材質很好,也經不住那怪物的一尾巴,那一下的抽擊力到底多重,沒人能想像得出來。

“極速前進!衝上陸地!”威諾像個冷血的殺神,冷靜的指揮全局。

畫面切換成身後的戰鬥,銀翼號飛在空中與怪物纏鬥,在銀翼號面前,怪物顯得笨重多了,反應也不及銀翼號靈活。2型和3型在兩個巨物面前,已經可以忽略不計了,根本找不見他們。

大陸就在眼前,蔥綠茂密,每棵樹都長得戳天,與其說是大陸還不如說是小島,安文斯突然覺得很不妙,他爬起來眯著眼睛看著前方,這跟他之前想的似乎有很大的出入,他們要去的根本不是愛爾蘭海岸!

阿瑞克好奇的看著眼前出現的一個“小島”,他對之前見過這個小島的事一點也不記得了。

卡斯利則精神滿滿的凝視著越來越近,可能就是安文斯口中的“小島”的地方,這就是讓所有人都留在這裡的小島嗎?

緊繃的神經在見到“小島”後都有一瞬間的松懈,然而就在他們為見到陸地興奮的時候,跟在旁邊的1型突然消失在視野裡!駕駛員急忙避開,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一幕!一只躍出海面的怪魚,有著很大的腦袋,身子很小,牙齒一排排的像鋼鋸一樣,和剛剛的巨物比起來要小多了,但它很靈活,一百多米的個頭輕易就能躍出海面很高,1型直接被一只怪魚一口吞了!

他們不敢飛抵,急忙拉高飛上天空!幾只頻頻躍起來的怪魚夠不到他們,徒勞躍了幾次後,又有一只躍出海面,在還沒落下來的時候,另一只也躍起來,讓他們震驚的是,那怪魚一腦袋頂在半空中的怪魚身上,把那只怪魚龐大的身體向他們砸過來!

“操!都他媽成精了!比人還聰明!”阿瑞克怒罵!

糟糕的是,他們完全沒料到怪魚會用這招,而且還一擊奏效,飛行器底端撞在了怪魚堅硬的牙齒上,幸運的是它們沒有把握好角度問題,這一口咬偏了,沒被吃掉卻被撞離了軌道,歪歪斜斜的栽下去!正當怪魚准備吞下他們的時候,2型和3型追上來,對著幾只怪魚一通開火,打的他們藏到海下去了。

飛行器好不容易穩住衝力,剛飛起來幾十米,突然水花四濺,巨大的陰影漸漸遮住陽光,他們看見了巨大的鋸齒一樣的牙齒!每個人幾乎同時想到:要被吃了!

怪魚還沒來得急合嘴,就被別的東西一腦袋撞在身上摔進海裡,濺起巨大的水花!

飛行員冷汗流的像下雨,急忙調整方位,往高空拔高!海面上已經成了修羅場,怪物與怪物之間正在進行對決,而獵物早已溜走了。

更為詭異的現像出現了,只見剛剛還近在眼前的大陸這會兒升起了白煙,清晰如水洗的畫面漸漸變得模糊。

威諾一下子從座位上站起來,大聲道:“2型3型極速前進!空間之門在閉合!銀翼號!”

收到召集,他們不再戀戰,開始向越來越小的“小島”前進,那一抹綠色消失的很快,除了那一圈還在快速的縮小,周圍的白霧已經開始散了,白霧之後就是清澈的海面,仿佛剛剛具有實體的小島根本不存在!

難道遇到了海市蜃樓?

安文斯三人都很疑惑,剛剛還在眼前的小島憑空消失了,而他們正在向僅有的一抹綠色疾馳!

衝進那抹綠色漩渦的時候,整個飛行器跟裝了震動器一樣顛簸的很厲害,在他們身後緊隨而來的是2型,卻越離越遠,漸漸被白霧埋沒,而他們在一陣天旋地轉之後,被狠狠的拍在了硬物上!

那個瞬間,所有人都被拍暈了!


☆、第013章:飛行器墜毀

安文斯的意識漸漸聚攏,他感覺到渾身疼的像被一群大像踩過一樣,在飛行器被一股吸力甩進來的時候,安文斯滾到了兩排沙發的縫隙裡,因此固定住了身形,沒被摔出去拍成肉餅。

他從被擠變形的沙發縫隙裡,慢慢挪出來,艙裡的慘狀一目了然,駕駛員上半身趴在一堆的按鈕上,血像條線一樣順著他的手指往下滴,從地上的那一灘血來看,他活著的可能性為零。副駕駛的脖子扭成了奇怪的角度,肯定是在墜毀的時候出現了意外,更沒有活著的可能。

安文斯晃晃悠悠的站在飛行艙裡,飛行器是傾斜的,成45度角,他站著行走有點困難。艙內一片狼藉,所有東西都沒能在原位,都堆在了低處,他在一堆雜物裡看見了摞在一起的阿瑞克和卡斯利,還有一個兵哥。前後左右望望都沒發現那三個人,操!安文斯咬牙,那三個狗日的肯定比他先醒,提前離開了!

現在還是快點確認阿瑞克還卡斯利是不是還活著最重要,安文斯為了不腳滑拍在那邊的艙壁上,只好蹲下身滑過去,滑出去一兩米,突然覺得飛行器動了!

安文斯的第一反應就是扭頭去看死在操作台上的飛行員,他媽的就是告訴他詐屍了他也不奇怪,這個鳥地方詭異的事情太多了,吃人的動植物,體型巨大的動物,長得怎麼“別出心裁”怎麼來,安文斯能認識的動物真的不多。

那兩個人還是原來的姿勢,那這晃動是怎麼回事?思考之余又滑出去半米,他突然抬頭,看到近在眼前的深褐色樹身,他的心一下子涼了,隨後失重感襲來,飛行器從樹叉上傾斜著掉下去。

安文斯大喊一聲,著地的瞬間被拍在了堅硬的艙壁上,撞得他五髒一溜筆直,他仰躺著,看著在自己上方的艙門,只覺得眼睛發花,被摔傻了。不過這一摔的成果是,把埋在垃圾堆裡的三個人給摔醒了。

阿瑞克清醒後就嚎了一嗓子,“操啊!誰他媽壓到我蛋了!”

卡斯利想撐起胳膊,手腕上的鏈子讓他無從著力,只能繼續壓著。

見到他們都還活著,安文斯松了口氣。忽然聽到有咚咚聲敲在上方的艙壁上,沉悶的聲音讓醒過來的幾人都屏住了呼吸,艙門猛地被人拉開,就看到一張年輕英俊的臉,頂著一頭銀色長發,眼神冰冷的看著安文斯。

“你是笨蛋嗎?沒看到掛在樹上,還敢亂動。”他出去之前已經查看過了,安文斯的身體重量很關鍵,一旦動了飛行器肯定會晃動,而這麼直接從樹叉上落下來,很明顯是這個笨蛋直接滑去了另一邊。

“我他媽倒是沒看到你被掛在樹上,摔死也是我們的事,干你鳥事!”安文斯看到他就想炸毛。

威諾皺眉,中間調和劑西維及時插進來,“既然醒了就快出來,飛行器的目標太大。”

說著按了一下手裡的按鈕,阿瑞克和卡斯利的手鏈被解開了。阿瑞克急忙把那鬼東西扔開,怕一會兒他反悔了再點下按鈕把他們給鎖起來。不得不說,他們的設備太先進了!

安文斯瞪了威諾一眼,坐起身,抬頭四下裡看看,找能蹬腳的地方,准備爬上去,一排排的沙發就成了最好的落腳點,雖然他一只手不靈便,但他優秀的身體素質和矯健的身姿,足夠讓他們驚訝。活著的四個人廢了大力才爬出來,好在他們都不是嬌生慣養的少爺,慶幸的是他們都是當兵的爺們。

四人一屁股坐在地上直喘氣,看著這麼好的飛行器報廢在這裡,蠻可惜的。

謝裡爾一直蹲在旁邊,拿著石子在地上寫寫畫畫,不知道在干什麼。安文斯在每個人的臉上掃了一眼,十個人,死了兩個飛行員,現在只剩下他們八個人了。

在這樣小一點的樹直徑都有幾十米粗的原始森林裡,安文斯已經知道自己現在身在何處了,沒錯,他又回到了噩夢的起點!操!還是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這讓他很惱火!


☆、第014章:超出理解範疇

安文斯從地上爬起來,視線在他們三個人臉上轉換了一圈,才開口,“不准備解釋一下現在的狀況嗎?”

西維和謝裡爾保持沉默,威諾迎視著安文斯的視線,“如你所見,飛行器墜毀了。”

“我他媽不是瞎子,看得到!我是要問你為什麼把我們帶來這裡!”安文斯確實想再來一次,他一直堅信哥哥肯定還活著,他所想的再來一次不是像現在這樣,糊裡糊塗的鑽進來,沒有武器,沒有裝備,他甚至還穿著一身病號服,還能有比這個更糟糕的“戰前准備”了嗎?!還能嗎?!

“我們沒有過多的能源送你們回去。”這個解釋夠直接,卻很難讓人接受。

安文斯罵了一句,氣得在原地轉圈。

遇到這種情況,卡斯利比安文斯和阿瑞克都要冷靜,“這是什麼地方?”

“修斯彌。”威諾回答。

卡斯利顯然沒聽懂,西維為他解釋,“可以這麼說,這裡和你們之前所在的世界完全不同,修斯彌是這個大陸的名字。”

“大陸?”安文斯被氣笑了,“你學過地理嗎?你知道大陸的含義嗎?拿個破島來充當大陸?”

西維並不生氣,很好脾氣的給他們解釋,“我就用你們能聽懂的方式來給你們解釋,我們所在的神陸絕對比你們的亞歐大陸和非洲大陸加起來的面積還要大,具體面積無人測量,也無法測量,就像沒人能知道海裡有多少滴水一樣。”

“我們之前不是看到的就一個小島這麼大一個陸地,根本沒你說的這麼大。”阿瑞克說著還用手比劃了一下。

“那只是神陸的入口。”威諾冷著一張俊臉,插了一句。

“那其他的飛行器呢?之前跟在我們後面的那架去哪兒了?”卡斯利立刻抓住了問題的關鍵。

他們三個人都沉默了,甚至連幸存的兩個兵哥都低下了頭。

安文斯三人對視了一眼,不知道這詭異的氣氛是怎麼回事。等了好一會兒,那個有著娃娃臉的謝裡爾開口了,“他們沒能進來,被鎖在了空間之門外,多半是活不成了。”

三人因為聽見了新名詞都很詫異,之前威諾一直用他們聽不懂的語言下達命令,現在跟他們說英語,這個“空間之門”之門的意思真的是他們想像當中的意思嗎?

安文斯試探性的問,“你們所說的‘空間之門’不會是那種抽像的‘平行空間’或‘多次元空間’一說吧?”

“我不知道用你們的語言怎樣正確的詮釋它的含義,但它確實是有別於你們世界的另一個世界,而‘空間之門’你們也都看見過。我曾讀過你們世界的一期刊物,你們把在海面上憑空出現的城市、森林或草地稱之為‘海市蜃樓’,其實那就是‘空間之門’打開後現出的神陸景像。”

“操!太他媽扯淡了!那不是光折射的效果嗎?!”安文斯不想接受這樣的事實,這和他從小接受的唯物主義教育背道而馳,他接受不了,但又隱隱覺得西維說的也許是真的。

上一次來的時候他們在這原始森林裡兜圈子,幾乎每個方向都試過了就是走不出去,他們當時得出的結論是“迷路了”,反過來想,會不會是太大了他們只是沒有走出去而已?這樣一想,他就覺得毛骨悚然,這樣的鬼地方他真的不想來第二次!

卡斯利沉思了片刻,“假設你們說的都是真的,那麼空間之門鎖上了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開一扇門你們能進來,鎖上門你們就出不去了。”西維輕易說出了這個殘酷的事實。

阿瑞克急的嗷嗷叫,“老子不想一輩子關在這個全是樹的世界裡!”

謝裡爾衝過來想捂住阿瑞克的嘴,安文斯立刻警惕的瞪著他,那氣勢讓他們都很意外。

安全起見,謝裡爾沒過去,只好說:“小聲點,這種地方什麼都有,隨便出來一只我們都很難對付。”

“你讓我怎麼冷靜?!太他媽逆天了!啊——!”看他的樣子,似乎是興奮多余恐懼。

安文斯本就煩躁,聽他在那鬼嚎更是腦仁兒疼,一腳踹在他屁股上,怒道:“你他媽閉嘴!把怪物招來咱們都得死!”


☆、第015章:和你們合作

就目前的狀況,卡斯利已經確定了這個地方就是安文斯說的那個“沒有人類立足地”的小島,那麼,眼前這幾個人和之前這些先進的設備又是哪裡來的?

他這麼想,也確實這麼問了,回答他的問題的還是西維,“一個大陸的存在,對擁有所有生命必備元素的環境,怎麼可能會沒有人類存在?”

卡斯利眯眯眼,“也就是說,你們是這個神陸的‘土著居民’了?”

“沒錯,我們出生在這裡,祖輩父輩世世代代都生活在這裡。”

卡斯利的眼神變得鋒利起來,看向威諾,“既然如此,我對你們為什麼把我們帶來這裡很好奇?如果真是能源不夠,在我們還昏迷的時候,你們完全可以一走了之,我們只會拖慢你們的行程,現在還費神的替我們解答所有問題,我有必要懷疑你們的目的。”

威諾看了卡斯利一眼,覺得這個男人比安文斯和那個只會鬼嚎像個傻瓜一樣的男人都聰明。

“原因是我們現在的情況很不妙,飛行器的能源耗盡了,沒有坐標,我們不能確定方位,如果在這裡分散開來,無疑會成為那些動物的口糧,聚在一起,我們活著出去的可能性會大一點。”謝裡爾藍寶石一樣的眼睛期待的看著他們。

“我們不會跟你們一起走,碰上那些怪物,多幾個人只會多幾塊肉而已。”安文斯抱著胳膊,凜然的站著。

“分開活著的希望只會更小。”西維急忙道。

安文斯還想再說,卡斯利卻插話了,“我也覺得不應該分開。”

他的這個答案不僅讓安文斯意外,顯然連他們也很意外,安文斯急了,“卡斯利,我們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出去的路!”

威諾不耐煩的皺起眉頭,“你還沒聽懂嗎?空間之門鎖上了,你們根本出不去。”

安文斯惡狠狠的瞪著他,“這他媽都怪誰害我們被鎖在這裡!”

如果不是右手腕折了,他恨不得撲上去抽死他丫的。

卡斯利到底是當組長的人,遇到危急關頭他最為冷靜,“如果按照你們剛剛說的,被我們認為是‘海市蜃樓’的奇景就是你們大陸的具像化,也就是說這裡被鎖上了,指不定什麼時候會在別處打開,是嗎?”

“理論上可以這麼說,但這種空間之門打開的隨機性很大,沒有具體位置,沒有具體時間,也沒有人能肯定下一次他還會不會打開。”

“空間之門上一次打開是什麼時候?”卡斯利問他。

“根據各地搜集到的消息,上一次打開是在兩年前,但至今從來沒有一次打開能維持這麼長時間的,前前後後將近半個月,這次鎖住,誰也不能保證還能不能打開。”現在奇怪的事情太多了,他們對這些不確定因素更是無法保證。

“操!”安文斯低罵了一聲,生氣的轉身走到一顆巨樹下,靠著樹干坐在地上,幽怨的看著卡斯利。

卡斯利斟酌著眼下處境,如果按照安文斯的說法,這裡到處都是吃人的怪物,他們想在這裡生存下去會很困難,如果不與他們合作,說不定等不到下次空間之門打開就會死在這裡。而對方顯然也是料到這一點,才會理直氣壯的提出一起離開的想法,他們沒有別的選擇,要想活下去,必須並肩前進。

卡斯利對威諾伸出手,為什麼選中他,是因為一眼看過去,他是幾人當中最強的樣子。

“既然要合作,至少要了解一下隊員才行。我是卡斯利,他是阿瑞克,那個容易炸毛的小子是安文斯,我們都是國際刑警,來自不同的國家。”

其實他們已經注意到了,他們三個人無論發色還是眼睛顏色都不同,已經可以想像他們來自不同國家。

威諾脫下銀色手套,與之握了手,順便把他們那邊幾個人名字都報出來。

卡斯利挑眉,道:“就這樣?這似乎不會是愉快的合作。”

他們只知道這幾個人的名字而已,卡斯利自然不會吃虧,“公平起見,你們有所保留,我必須再加一條,安全出去之後,我希望你們能幫助我們找幾個人。”


☆、第016章:靠近的危險

生悶氣的安文斯看過來,原來卡斯利葫蘆裡賣的是這味藥,借助當地勢力尋找失蹤的尖端人才,俗話說強龍不壓地頭蛇,安文斯也只能忍著,不然這一次真的會死在這裡。

“什麼人?”威諾見容易炸毛的安文斯對這個問題有反應,也來了興趣。

“我們世界的科學家發現了大西洲文明的發源地出現了新物種,由幾國組成了一個考察團,卻在海上消失了。安文斯為了尋找他們的下落曾追到這裡過,我希望到時候能借助你們的力量幫我們尋找。”卡斯利對這件事沒有一點隱瞞,事實上,隱瞞對他們沒有一點好處。

威諾沉思,他們帶著追查金獅下落的探測儀,追到了那片森林,在那裡確實看見過打鬥的痕跡,地上的血跡也是新鮮的,他可能沒有說謊,“如果是我就不會尋找,他們多半活不了。”

“事實上,我們都相信他們還活著,他們每個人都是國家最寶貴的人才,不容有失。”

威諾聳聳肩,表示,“這個條件就算成立,也要等我們回到我們的國家才行,否則無能為力。”

安文斯陰郁的走過來,告訴卡斯利,“我不相信他們。”

卡斯利安慰性的拍拍他,然後什麼也沒說,他的意見被無視了。

卡斯利一拍手,道:“既然這裡這麼危險,我想你們應該准備好了戰鬥的武器。”

西維有些無奈的說出實情,“其實武器是有,卻沒有能源啟動它們,相當於有槍沒子彈。”

“那有個屁用!”安文斯粗聲粗氣的說,他已經接受了卡斯利的決定,誰讓他的級別比自己高呢。

“你應該知足,如果不是你把金獅吃了,我們也不會白白浪費一個城市一年的能源消耗來啟動銀翼號!”現在金獅沒找到,能源耗盡了,連銀翼號也毀在了外界,這個罪名回去之後有的吵了。

見那小子不高興了,安文斯可恥的開心了,咧嘴笑,“那是你活該。”

威諾想到這件事的影響就恨不得掐死他,如果他真有犧牲這麼大帶回來的意義也就算了,如果沒有,那麼這次行動的所有能源消耗、人員犧牲、帝國固定資產的損毀,所有損失和責任都將由他一個人承擔,面對這樣巨大的壓力,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判斷是否有誤。

“噓!”謝裡爾神情緊張起來,讓人別出聲,每個人都警覺的豎起耳朵聽。

不遠處有悉悉索索的聲音,有什麼東西在靠近。

威諾壓低聲音說:“回艙裡取行軍包。”

轉身先行回去了,他們也跟著他回去,在一個變了形的艙門裡拽出一個塞得鼓鼓的行軍包,二話不說,往身上一背就要爬出飛行器,剛露頭他又退回來,把艙門嘭的一聲關上,跟在他後面的人立刻意識到了危機。

安文斯三人還在那裡選背包,一人一個裡面還剩兩個,應該是為死掉的兩個飛行員准備的。安文斯有了之前物資缺乏險些被餓死、渴死的經歷,他身上背著一個包,還把另外兩個剩下的拼命往外拖。

一個行軍包起碼有四十公斤重,他如果想把另外兩個也帶上,就相當於他一個人要負擔得起一百二十公斤的重量,就算是大力士扛著這麼重的東西大逃亡,不被咬死也要被累死了。

威諾奇怪的看著他身上背一個,雙手各拖著一個退出來,他右手不得力,只得用膀彎勾著。

“你干什麼?”

“既然有就要帶著,扔在這裡多浪費。”安文斯將右手的包扔給阿瑞克,“在這種物資嚴重缺乏的森林裡作戰,我們不應該放棄任何能救自己的機會。”

卡斯利接過一個包,顯然他們三個想法一樣。

謝裡爾眼神有點不忍,“放下吧,那是思科和莫裡的東西,我們不能占用。”

“死人用不到這些東西,活人卻需要它們來保命。”安文斯說的很直白,他們顯然不能理解安文斯的想法,安文斯也不需要他們的理解,能活著才是最終目標,對於他們來說,這無疑是到了末世,必須強化裝備才能活下去。

他們一時都有些沉默,在對死者的尊重和事實面前,他們說不出反駁安文斯的話,他說的顯然是事實。

就在他們還在為這種虛假的尊重掙扎時,飛行器受到了攻擊!

有東西從側面將飛行器撞翻了個個,正好調正了飛行器,他們也被帶的東倒西歪,最後穩住身形。

“什麼鬼東西?!”阿瑞克把險些砸到他腳的行軍包放在地上。


☆、第017章:不是你的衣服

飛行器受到這一攻擊之後就沒有別的動作了,四周很安靜,所有人都屏氣凝神,特別是知道這裡有多凶險的安文斯。

他們昏迷的時候飛行器掛在樹上,這多少保證了他們的安全,這些動物再巨大和造型詭異,畢竟沒有長出翅膀,所以高空才是安全的,他們落下來沒有半個小時,就有動物尋著味道找來了。

安文斯一句話不說,蹲下身拉開一個背包的拉鏈,想翻翻裡面有什麼趁手的兵器,裡面的東西確實多,但是沒幾樣是安文斯熟悉的,他拿出一個造型古怪、樣子有點像槍的東西,但是槍背上不知道為什麼覆著一個銀色的金屬板,又重又古怪。

見他拿著那槍翻來覆去的看,威諾出聲,“那是光合槍,這裡不能用。”

光合槍,顧名思義,只有吸收了太陽光能源才能發射出光彈,不需要金屬子彈,不需要彈匣,只要有太陽這種槍就有取之不盡的“子彈”,但是,由於光能放熱比金屬摩擦放熱高出很多倍,持續使用也會有炸膛的危險。

這種槍的最大弱點,估計就是身在森林裡了,遮天閉幕都是樹陰,連一點陽光也透不進來,帶著它只能是累贅。

但阿瑞克卻不這麼想,他興奮的抱著槍,愛不釋手,那樣子像極了得到新鮮玩具的孩子。

安文斯又翻出一把外形稍微正常一點的槍,但比他認知裡的手槍體積還是要大上三倍以上,渾身銀色金屬色,線條流暢、利落,重量卻比想像當中的輕,他拿在手裡顛了顛,阿瑞克一把搶過去。

“酷斃了!這槍終於把我夢想當中的CF戰王實體化了!”他興奮的拿著槍擺弄,卻找不到彈匣。

安文斯又翻出兩把槍,面對這四把槍,對閉著眼睛都能拆卸、組裝槍支的他們來說,居然不知道如何使用,更不知道它們以什麼作為子彈來攻擊目標,而他想要的類似“叢林之王”這樣霸道的冷兵器卻沒有一把。除了這四把槍,包裡還放著兩天量的真空食物和水,一小包急救藥品,最讓安文斯高興的是,裡面居然有一套衣服,這麼人性化的裝備是他以前沒遇到過的,終於不用像傻瓜一樣穿著病號服到處亂竄了。

他剛想拉出裡面的衣服,一件白襯衫就兜頭飛過來,然後是墨綠色的軍褲。

見安文斯凶惡的瞪他,威諾面無表情的說:“那不是你的衣服,別穿。”

為了不再穿讓他渾身難受的病號服,安文斯只得忍著氣,快速把自己扒光,套上襯衫和軍褲。他本就長得不賴,被白襯衫一顯,白淨的臉和脖子,黑曜石一樣的眼睛,綢緞一樣的黑發,緊致勁瘦的腰身,都盡顯人前。

阿瑞克抬頭看了他一眼,怒道:“操!你真是太符合那個誰給你的評價了!”他沒敢把那個毒梟的話原原本本的說出來,不然安文斯肯定會揍死他,他跳起來,按著安文斯的腦袋一頓揉,揉的頭發亂翹。

安文斯其實是很不注意形像的人,被揉急了,一把推開這個二貨。

“嘭”的一聲,第二次撞擊傳來,飛行器晃動了兩下,外面顯然有個狡猾的東西在等著他們出去,只要他們露頭肯定是有去無回。第二次撞擊之後,等了沒多會,它顯然是等急了,張開大嘴,一口咬在駕駛室的玻璃上,鋒利的牙齒在硬度極強的玻璃上留下兩個窟窿,大大的紅色舌頭,焦急的舔著玻璃,想要把駕駛室裡的兩具屍體卷出去吃掉。

所有人看著這一幕都緊張的咽了咽口水,這怪物是從側面咬上來的,他們只看到巨大的嘴和舌頭,卻不知道它是個什麼玩意兒。

阿瑞克眼睛發直的看著,半晌突然喊道:“我靠!我進了侏羅紀公園了嗎?!”

所有人都在屏息凝神,想看看這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直到飛行器兩邊都傳來撞擊聲,他們才發現情況不妙,他們好像被某種動物包圍了。

威諾剛剛顯然已經看到了,才沒有出去,此刻沉著的蹲在地上,從背包裡拿出那個銀色的、造型漂亮的槍,他扳了一下槍托上的月牙形裝置,槍身在他手中收縮、交疊、變形,像是慢鏡頭回放一樣,最後收縮成一把刃長約有三十公分的軍刀,刀身可能經過特殊處理,透體烏黑,刃開的很薄很鋒利,抓在手裡很有實感。

安文斯吹了聲口哨,這正是他想要的,沒想到這些只能當擺設的槍還有這種用途,能變形真是方便。


☆、第018章:鬣狗群追擊

等了一會兒,終於等到一只繞到了飛行器的前面,看清了是個什麼玩意兒。

安文斯啐了口,“媽的!是斑鬣狗!”

這裡的斑鬣狗雖然長歪了,但是具體模樣還是和他們記憶中的斑鬣狗相似,他們應該覺得慶幸,只來了三只,而且個頭都在兩米左右,和安文斯之前遇到的那些動物相比,已經小多了。鬣狗專門以獸類腐爛的屍體為生,群居生活,速度和攻擊性都很強,如果他們想要和鬣狗比速度,無意識自討苦吃。

威諾一句話不說,把身上的背包卸下來,放在地上,握著刀走向艙門。

安文斯這邊的三個都靜靜的看著,想看看弱小的人類如何勇鬥鬣狗,這麼凶殘的獸類,沒有變大就很難對付,何況現在個頭大了三倍有余。威諾一手握刀,一手握住門把,猛地拉開,速度極快的側身到艙壁邊,一個大腦袋就這麼鑽進來,沒看到目標張嘴就亂咬一通,腐臭味頓時熏得人作嘔。

躲在艙壁邊的威諾,猛地衝過去,軍刀找准了他暗黃色的眼睛,一刀插進去!

鬣狗眼睛被刺中,哀嚎著努力想把腦袋拔出去,卻掌握不好角度,越是側著脖子想要拔出去越不行。飛行器被它瘋了一樣的掙扎帶的離了原地,另外兩只鬣狗見同伴被襲擊,都嘶吼著撲上飛行器。

威諾拔出軍刀,血噴了他一身,鬣狗猛的扯出腦袋,在地上翻滾了幾下就不動了。鬣狗是聰明的動物,見死了一只同伴,另外兩只都謹慎的跳開,對著站在門口衣服上都是血的威諾齜牙嚎叫,卻不敢上前。

那兩只鬣狗顯然被威諾嗜血的氣勢嚇住了,和飛行器保持一段距離,伸著脖子嚎叫。

威諾心裡一驚,莫不是他們掉到了鬣狗窩附近了?直到遠處也響起鬣狗的嚎叫聲,才知道情況變得很糟糕。

他快步跑回來,背起背包,“快走!它在召集同伴!”

幾人一聽,還有比這更糟糕的了嗎?如果鬣狗群追上他們,就算能活下來,必然也是用血換來的。

安文斯雖然不舍這兩個行軍包,但也沒辦法,他不能拖慢其他人的速度,在性命受到威脅時,只能選擇先保命。他拿了那把變過形軍刀,並把兩包真空食物塞進自己的背包裡,跟著他們跑出去。

在原始森林一樣的地方,沒有方向亂跑,還被鬣狗追的情況下,最容易讓人方寸大亂。

他們在茂密的叢林裡往前跑,一邊劈砍攔路的枝藤,一邊爭取不掉隊。他們沒頭沒腦的一口氣跑出去好幾裡,最終還是被一群鬣狗追上了,被團團包圍起來,數量有十幾只,其中有一只體型最大,已經接近了三米。

安文斯認准了它,它一定就是母鬣狗,在鬣狗家族的母系社會裡,母鬣狗無疑是“女王”一樣的存在,只要干掉它,就能打亂鬣狗的隊形。母鬣狗一般都呆在窩裡,很少親自出來捕獵,看它們餓的細長的身子,在其他動物都瘋了一樣照大了長,以它們這麼小的體型,估計想要找到食物很困難。眼下好不容易才遇到幾個比它們小的“獵物”,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放棄的。

顯然威諾也想到了這一點,他拽出掛在脖子上的鏈子,鏈子下掛著一顆拇指大小的綠水晶,晶體呈棱面六面體柱狀,晶瑩剔透,泛著淡淡的綠光,很是漂亮。安文斯有點奇怪,水晶他不是沒見過,但是會自體發光的水晶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威諾攥著水晶想要摘下來,卻被西維按住了,“別用,不能在這裡浪費了能源石。”這句話不是用英語說的,安文斯他們都沒聽懂,但他們的舉動很明顯。

阿瑞克看著這群虎視眈眈的鬣狗,聽著它們不時發出來的獰笑,覺得毛骨悚然。

“兄弟,有什麼能保命的本事趕快使吧,老子可不想死在畜生手裡。”

威諾顯然也在猶豫到底要不要用這僅有的能源石,卡斯利將一切都看在眼裡,出聲提醒,“不要用我們聽不懂的語言交流,別讓我們懷疑你們圖謀不軌。”


☆、第019章:老子毒死你

西維不想造成他們的誤解,只好解釋道:“這是我們唯一的能源石了,是保命用的,用完就再也沒有了。”

“既然這樣,那就別用了。”安文斯看了看被綁起來的右手,動了動手指,還是不靈活,他盯著那群畜生,笑容嗜血,“對付一群畜生,沒必要把老底都拿出來。”

他左手握著刀,高高舉起大喊一聲,“干他娘的畜生!”

喊完就向最近的一只鬣狗衝過去,早已蓄勢待發的鬣狗,見有人動了,都朝安文斯撲過來。

威諾大吃一驚,他沒料到這個笨蛋沒有一點章法就這麼衝了過去,還是在一只手半殘的情況下,急忙道:“掩護他!”

“是!”兩個兵哥迅速向安文斯衝過去,攔住了兩只撲向他的鬣狗,揮舞著手中的軍刀與高近兩米的鬣狗搏鬥。

卡斯利和阿瑞克也都呆不住了,一人盯上一只鬣狗,逮著機會就捅,一刀捅不死就來個十刀、二十刀,總能把它們給弄死!威諾則拔步向安文斯過去,安文斯正在躲避兩只鬣狗的撲咬,剛穿上的白襯衫,沒一會兒就滾成了泥人,很狼狽。他殺出了血性,不弄死這兩只畜生不罷休。

一只手太不方便,被撲倒在地,血盆大口朝著他的脖子咬來,安文斯把心一橫准備犧牲右臂,用右手臂牢牢護住自己的脖子,鬣狗一口咬住他的手臂不松口,安文斯疼的大叫,全身的力氣瞬間都消失了。他想像當中的犧牲一條胳膊,在鬣狗咬他的時候,他能順便一刀割斷它的脖子的事沒發生,這畜生的咬力太驚人,安文斯覺得骨頭都被它一口咬穿了!

安文斯現在才想起來,這可不是他們世界裡的鬣狗,它們的牙齒可是連高密度防彈玻璃都能咬穿的,何況他的血肉之軀,現在想起來無疑太遲了。

威諾被一只鬣狗拖住,難以脫身,安文斯的情況太危險,就連沒參與戰鬥的西維和謝裡爾都准備跑過來幫忙,卻發現鬣狗突然松了口,一邊痛苦的低聲嗚咽,一邊甩著腦袋,像是嘗到了讓它討厭的味道。

所有人都驚訝的看著這一幕,鬣狗嚎叫著趴在地上,不住的用爪子巴拉自己的嘴,一邊叫一邊在地上打滾,顯得很痛苦。

安文斯坐起來,哈哈大笑,“敢咬老子,老子毒死你!”

威諾見他沒事了,罵了一句,“白痴!”

安文斯一記眼刀殺來,“你說誰?”

威諾沒空跟他打口水戰,他正忙著宰殺鬣狗,他的速度絕對比正常人類快上三四倍。安文斯干脆盤腿坐在地上看著他搏鬥,看得津津有味,也不怕再有鬣狗撲過來咬他,奇怪的是,那些鬣狗真的“忘記”了他,開始圍攻其他幾個人,把他扔在一邊置之不理了。

安文斯全程看著威諾宰了一只鬣狗,年紀不大,長得也不錯,沒想到動起手來這麼凶悍!他又想到了自己的手腕,恨得咬牙切齒。

別人都在忙著保命,就安文斯一人坐在地上看他們搏鬥,阿瑞克被抓破了胳膊,見安文斯那副欠揍的模樣,喊道:“安!快來幫忙!”

安文斯沒鳥他,看了一會兒,見他真的招架不住了,才跳起來撲過去,沒想到,安文斯剛過去,那只凶狠的鬣狗卻往後退去,一邊退一邊對著安文斯齜牙低吼,前身伏低,做好了隨時准備撲咬的准備,卻遲遲不敢上前。

安文斯奇怪了,這只鬣狗像是怕他,他想重新找一只試試,沒想到剛走一步,那鬣狗又准備撲向阿瑞克,嚇得阿瑞克嗷嗷叫,撲到安文斯身上就不下來。

“安哥,別離開我!這群雜碎似乎怕你!”阿瑞克誇張的鬼嚎。

安文斯對這樣的事也很好奇,踢開阿瑞克往旁邊走,那些鬣狗都和他保持一定的距離,只要他過去,他們一定會後退。

“我操!我神了嗨!難不成我是它們的祖宗?看著我就‘下跪’?”安文斯得瑟的跑了一圈,那群鬣狗都跟避什麼似的四下裡逃竄,瞬間跑的沒蹤影了。


☆、第020章:衣袖被吃了

威諾眼神凝重的看了他一會兒,轉身往剛剛咬了安文斯的那只鬣狗過去,它已經躺在那裡不動有一會兒了。他們剛剛都看到了,安文斯並沒有對它造成傷害,可是現在它卻死在了那裡。

謝裡爾和西維也都跟過去看,他們對這一現像的興趣顯然比卡斯利和阿瑞克大。謝裡爾圍著那只鬣狗轉了一圈,外表沒有任何傷痕,它側躺在地上,嘴半張著,地上有一小灘血。威諾蹲下身,拿著軍刀將鬣狗的嘴撬大,看裡面的情況。

三人都震驚了,鬣狗的舌頭已經沒有了,上面兩顆長長的犬牙,也只剩一點根部了,口腔裡被腐蝕的不成樣子,下顎最嚴重的地方已經透亮了,他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安文斯的血有問題!剛才這只鬣狗痛苦的哀嚎,肯定是將安文斯的血咽下去了,才會在外表沒有一點傷痕的情況下,從內部腐蝕了它的內髒。

想到這一點,三人同時轉臉看向安文斯,安文斯正在和卡斯利說話,收到他們的目光,不爽的問,“干嘛?”

謝裡爾仿佛看到了巨大的寶藏,眼睛明亮的讓人毛骨悚然,“說不定他真能改變帝國的現狀。”

就連西維看他的眼神也和之前不同,多了幾分若有所思。

威諾盯著他的胳膊看了一會兒,直接道:“你的胳膊沒事嗎?”

安文斯愣了一下,才低頭看自己的胳膊,“操啊!我的衣袖被那畜生吃了!”

所有人都有種扶額的衝動,顯然安文斯的關注點和他們的關注點不在同一個層面上。

西維突然覺得他很有趣,忍不住笑起來。威諾看他一眼,若有所思。

謝裡爾直接用他們的語言小聲道:“這樣的奇跡出現在這種人身上,真的沒問題嗎?”

威諾拔出軍刀,站起身,深深的看了安文斯一眼,“看住他就是了。”

他們在這邊嘀嘀咕咕,邊說邊看他,安文斯覺得他們在議論自己,不滿道:“喂!不許說我們聽不懂的語言!”

“你要干嘛?”安文斯警惕起來。

威諾沉著臉走過來,攥住他的胳膊拖到空地上,放下自己的背包,拿出裡面的一瓶飲用水,擰開蓋小心的倒到他血淋淋的胳膊上,血水順著安文斯的胳膊流下去,直到把血衝的差不多了,兩顆很深的牙印露出來,黑洞洞的,傷口裡被堵了血塊,看樣子血是止住了。他從包裡拿出小藥包,拿出一支只有10毫升的防感染噴劑,對著他胳膊上的傷口噴。

威諾突然這麼熱心的為他處理傷口,這讓安文斯很不自在,別扭的轉開臉,目光卻忍不住往他臉上溜,溜了兩回,他干脆大大方方盯著人家臉看,這小子果然長得不賴,不知道有沒有二十歲,看他干干淨淨的樣子,應該是哪家的貴公子?

安文斯可恥的發現,他居然在關注這小子!急忙打消腦袋裡所有關於他的東西。

阿瑞克在旁邊笑的一臉不正經,安文斯越發覺得不自在了,拍了拍胳膊站起身,“行了行了,大老爺麼這點傷不算什麼。”

威諾也沒勉強,把東西一樣一樣的又收回包裡,草地上有一攤已經禿了,正是剛剛安文斯的血水流下來的地方。他的衣袖也是被自己的血給腐蝕掉了,他自己卻不知道,真以為是被鬣狗撕下去了,罵罵咧咧的想再去給鬣狗補兩腳。

威諾離開後,卡斯利看了眼那攤光禿禿的草地。

這一場短短的戰鬥,除了沒參戰的謝裡爾和西維,其他人多多少少都掛了彩。不是致命傷,沒人舍得用藥,沒人能保證之後不會遇到更大的危機,也沒人知道他們要在這片森林裡轉多久才能出去,所以能省則省,為防食物不夠吃,最好還是不要拆真空包裝的食物。

安文斯挨過餓,深知食物的重要性,他把刀扔給阿瑞克,“去把那三只鬣狗的後退割下來,當今晚的晚餐。”

阿瑞克嘟囔著,不太願意,在安文斯的逼迫下,只好拿刀去割肉最多的後腿,下刀之前,還不死心的問,“安,這東西真能吃嗎?它們可是專吃腐肉長大的,它們的肉不會有很多寄生蟲嗎?”


☆、第021章:老子不是保姆!

阿瑞克已經完全忘記了之前在島上……“入口”發生的一切,他們被餓得和小型動物爭搶大型動物吃剩下的食物殘渣,那些帶著腐臭味的肉渣,他們用刀小心的從骨頭上刮下來,架著火隨便烤烤就狼吞虎咽的吃下去了,誰還會在那種快要餓死的情況下考慮會不會有寄生蟲。

“割吧,這個地方食物的腐壞程度比我們那兒快太多了,一塊鮮肉,五個小時後就能長出蛆蟲,所以食物難找,既然有食物就不要浪費。”這是安文斯那幾天的經驗,他們原本帶著食物,在經過一天的逃亡後,全都腐爛了,他們從來沒遇到過這樣的事,一時亂了分寸。

卡斯利知道以安文斯大條的神經,能想到這一點,肯定是有過深刻的經歷。他沒說話,拿出刀,走到一具鬣狗屍體面前,揮刀割著後腿。

“狗肉又不是沒吃過,鬣狗也是狗,沒區別。”卡斯利割好後腿,提在手裡。

兩個大兵收到命令,也去割後腿。安文斯神經再大條,也看出來了他們三個肯定是有身份的人,一個個長得白白淨淨,生在這個世界裡,卻對這些基本常識沒有意識,只能說明他們之前生活的地方定然是衣食無憂的。

趁著天還沒黑,他們又往前趕路,到天完全黑下來,他們才找了塊易守難攻的地方休息,夜裡在原始森林亂竄是很危險的,兩個大兵去找干一點的樹枝來生活,森林裡晝夜溫差很大,白天熱的人快要脫水,晚間氣溫卻突然降到零下幾度,這還是夏天居然有這樣的溫差,他們都覺得太不正常。

之前嫌他們穿著軍裝也不嫌熱,這會兒安文斯很是眼饞他們,他只穿了件襯衫,還少了一只袖子,凍得他直抱肉。

威諾拿出打火器,點燃一堆火,幾個人都圍過去取暖。

安文斯覺得身上有點溫度了,才開始解決飢餓問題。他在附近找來一片大葉子鋪在地上,拿著刀給鬣狗腿去皮毛,大兵也學著他的樣子做。去了皮毛,也不用水清洗,就這樣用軍刀削成一片一片串在粗一點的樹枝上,架在火上烤。

他把肉削的很薄,一會兒肉香就飄出來了。他們都超過十個小時沒有吃東西,都很餓了,被這肉香勾引的更餓了,眼巴巴的看著安文斯把烤熟的肉片從樹枝上拽下來塞進嘴裡,另一串肉片又架到火上烤了。

阿瑞克餓的口水直流,“安,替我烤一串吧?”

“自己烤。”安文斯一邊吃,一邊烤。

阿瑞克哭喪著臉,“我不會呀,我要是會就不會看著你吃了。”

安文斯抬頭看了他們一圈,一個個都眼巴巴的看著他那串烤好的肉,一副都在等著吃的模樣。

安文斯怒了,“我他媽不是你們的保姆!要吃自己烤!”

阿瑞克一咬牙,一不做二不休,搶了安文斯那串烤熟的肉就跑,安文斯氣得大罵。第二串烤熟了,安文斯還是不理會他們飢餓的眼神,只一塊一塊的往嘴裡塞著肉。

威諾拽過一條腿,也拿刀開始割肉,身後的大兵驚恐的湊過來,“少校,我來吧。”

大兵似乎只會說自己這裡的語言,他們聽不懂英語更不會說。

威諾沒聽,像是要證明給安文斯看一樣,將四片割好的肉串到樹枝上,架在火上開始烤。安文斯沒理他,邊吃邊烤。其他人忍不住肉香,也都笨拙的拿起刀,把肉割得厚一塊薄一塊,串在樹枝上開始烤。

威諾烤了一會兒,見肉香出來了,外表和安文斯的差不多,拿回去就准備下嘴咬。

安文斯直接到了翻白眼的地步了,“你那肉烤熟了嗎就往嘴裡送?”

威諾拿著肉串看了一會兒,又看看安文斯手裡的肉串,像在分辨有哪裡不一樣。


☆、第022章:烤肉是功夫活兒

安文斯連撞牆的心都有了,在這群老爺們裡,他突然覺得自己很賢惠,居然連“烤肉”這麼高難度的工作都能做,真是太不簡單了。安文斯拿著刀,就著他的手插進肉片裡,劃拉了一下,裡面鮮紅色的生肉露出來。

“鬣狗的肉連其它大型食肉動物都不屑吃,肯定有它們生存的道理,想要把寄生蟲殺死,就要把它們烤熟吃。”安文斯齜齜牙,像在品味,“雖然味道不怎麼樣,但還是填飽肚子最重要。”

幾個人都架著肉串開始烤,威諾拿著手裡的肉串發愁,繼續烤的話表面肯定會糊,不烤裡面又是生的。他想了想還是決定扔掉,重新再烤。

安文斯看出了他的意圖,把手裡剛烤好的肉串扔給他,伸手奪下他准備扔掉的肉串,恨鐵不成鋼的說:“你這叫肉片嗎?簡直他媽的肉塊!糊掉兩層裡面都未必能熟,還有你們的,一個個削的這麼厚怎麼烤?干脆生吃算了!”

安文斯一邊嘮叨一邊拿刀在威諾的肉塊上劃片,一刀一刀割成薄片後繼續架到火上烤,沒一會兒肉香就出來了,可以吃了。他又把烤好的這串扔給威諾,威諾一下子得到了兩串肉,阿瑞克在旁邊看的眼紅,馬上不樂意了。

“安,不帶你這麼偏心的!我也要肉串!”說著撲過來又要拿他放在葉子上烤好的肉串。

安文斯看也沒看他,軍刀就抵住了他的鳥,“有種你再搶個試試?”

“安……,刀下留情。”阿瑞克定在那不敢動,很是委屈。

旁邊默默烤肉的卡斯利,突然反叛了,從後一把勒住安文斯的兩條胳膊往後拖,“拿,順便幫我拿幾串。”

阿瑞克不客氣的把剛烤好的幾串都給搶走了,安文斯失算了,別看平時卡斯利一副正人君子的樣子,卻在這個時候“捅他刀子”,安文斯氣得咬牙,看著兩個到旁邊去“分贓”的隊友,痛心疾首。

再看看對面的幾個人,不是樹枝選得太細了,烤到半途直接燒斷了掉火堆裡成了灰,就是厚薄不均勻,有的烤焦了有的還是生的,簡直慘不忍睹!

安文斯憤恨的怒罵,“你們這群廢物!不要再浪費食物了,都放那,不許碰!”

卡斯利和阿瑞克知道安文斯要“大顯身手”了,又都湊過來,准備分一杯羹。安文斯在總部可是有名的“賢惠”,他們一起出去燒烤的時候,都是安文斯掌廚,把食物烤的色香味俱全,那叫一個美味!他的中國菜也做的一流好,聽說都是被他哥給逼出來了,和一個“廢物”生活在一起,在他什麼都不會的情況下就得事事逼著你去做,不然真得餓死。

安文斯削肉、穿肉、烤肉,動作熟練,一點不像在這種條件簡陋的連鹽也沒有的情況下能烤出美味來,他把穿好的肉串一人手裡發一個,“舉高點,用焰尖烤,焰尖的熱量足夠肉烤熟了。”

安文斯這邊說著,西維就把肉串直接伸火裡去了,“你他媽再把肉伸火堆裡燒,你就別吃了!”

威諾和謝裡爾都愣了愣,西維本人也有些僵硬,他還從來沒被人罵過,從小到大甚至沒人說他一句重話,除了他身份尊貴,還有他很懂事、聽話,這會兒居然被安文斯怒斥,不過看他樣子,似乎並不生氣,反而很受教的樣子。

安文斯注意到他們兩個的表情,沒理他們,繼續削片烤肉。

每人手裡都攥著兩串肉烤,獨獨卡斯利和阿瑞克沒有,“我們才是你的本家隊友!”

“是是,本家隊友就是用來捅我刀子的。”安文斯決心不給他們吃。

阿瑞克厚著臉皮湊過去,“安,我們知道錯了,帶我們一起吃吧。”

安文斯一巴掌拍開他,“走開笨蛋!等我們都吃飽了你們吃剩下的!”

於是他們兩個只能抱著膝蓋看他們狼吞虎咽吃著烤肉,不過不用擔心肉會吃完,他們就算撐死也吃不完這麼多肉的。

這頓烤肉吃的很過癮,就連吃慣美味的西維和威諾,在沒有任何調料的情況下也吃的很暢快,可能是真的餓了吧,才會這麼沒追求的吃著無味的肉也覺得美味,也許,是因為別的。


☆、第023章:能源石

大家吃飽之後,圍在火堆邊取暖,謝裡爾翻著自己的背包,從裡面拿出一個黑色方形的東西,像個簡易鍵盤,他放在地上,又從脖子裡拽出一根鏈子,鏈子下面掛著一個黑色小方塊形的鏈墜,那黑色方塊像是寶石,他掰開那個黑色寶石,小心翼翼的從裡面拿出一個只有指甲蓋大小,而且很薄的深紫色的水晶一樣的東西。

卡斯利想到什麼似的問,“這個也是你們的能源石?”

“是的,這種深紫色的能源石貯存能量不多,但足夠帶動電子地圖。”謝裡爾在擺弄那個小型鍵盤一樣的東西,底部有個凹槽,是留專門放置能源石的。

安文斯皺眉,不爽道:“你們到底有多少能源石?它有什麼用途?”

西維想了想,答道:“如果只要是能源石都算的話,我們三個人身上各有一塊。能源石的作用就好比你們世界可再生能源的太陽能、水能、風能和不可再生能源的煤、石油、天然氣一樣,能源石也是我們的生命之石。它掌握著一個帝國的生死存亡,神陸上所有的一切都離不開能源石,小到一日三餐要用能源石驅動機器人執行命令,大到一個國家的所有軍事行動、軍需設備、大型飛行器和各種武器等等等等,在你們世界的各種能源能達到的目的,在我們這裡,只需要一塊能源石就能全部完成,它的重要性,可想而知。”

卡斯利問道:“既然你們的能源石如此重要,想要支撐起一個大陸的正常的運作應該有很多能源石才對,為什麼我覺得你們的能源石似乎很稀少?”

“事實上,我們的能源石確實稀少。”

“不像啊,看你們的飛行器和槍械都制的那麼先進,應該有相匹配的能源供應吧?不然耗費這些能源制出來一堆廢鐵有什麼用?”安文斯說話一點不客氣,卻也是不爭的事實。

“這些設備都是以前研制出來的,自從兩年前那場‘隕石雨’之後,所有的一切都改變了。原本我們取之不盡的能源石,我們叫它‘聖石’,是一種黑色的能源石,神陸和海裡都能開采得到,而且可再生,我們不用擔心哪天能源石會突然消失,神陸早已進入全自動機械化時代,我們只需要坐在家裡,動用大腦,就可以完成所有想完成的事。我們有超越你們至少兩百年的先進技術、高科技設備和各種各樣的智能機器人。”

阿瑞克激動的叫起來,“那你們去過太空嗎?那裡有外星人嗎?”

“去過,如果那些惡心的蟲子和各種變異生物能算的話。”

“沒有人類嗎?外星人?”阿瑞克還不死心。

“只要擁有能組成生命的基本元素,外星球出現人類是遲早的事,只是在兩年之前,還沒發現外星球上有人類存在。”

卡斯利對阿瑞克無聊的關注點有些不耐煩,把問題又拉回來,“兩年前的隕石雨,具體改變了什麼?”

西維目光沉了沉,才道:“那對於我們來說簡直是毀滅性的的災難。落下來的隕石裡含著某種未知元素,在空氣裡釋放出來,改變了‘聖石’的物理性質,讓原本擁有強大能源的能源石,一夜之間全部變成了普通石頭!所有的一切瞬間被打亂了,人們陷入了極度的恐慌裡,隕石雨摧毀了我們的城市,短短三日,神陸上人類的死亡數就超過了兩千萬!但相反的是,動植物卻開始瘋狂的生長、繁殖,與此同時很多怪異現像開始出現了。”

“什麼怪異現像?”卡斯利眉頭皺了起來,他覺得他們可能要被卷入一起不得了的事件裡。


☆、第024章:聰明的卡斯利

他們都能想像得到,萬事依靠先進科技來完成,一個醫學院的高材生居然不會給人注射,他只會給機器人發出指令或者更換能源石,讓機器人來執行本該是人來做的所有事情,當驅動這些先進科技的能源出現問題的時候,那該是多麼大的毀滅!他們本該能回到原始社會時期,用生物的本能應該也能活下去,奈何他們掌握了高科技,事事都用高科技來解決,生物對抗惡劣環境的生存本能,在他們身上已經退化了,相比安文斯這些生活在另一個世界裡、科技落後的人類,卻依然保留著淳樸的生存和適應能力。

“新物種的出現,動植物的變異,和……人類新生命的零存活率。”威諾終於開口了。

“操啊!這是要滅絕人類啊!”阿瑞克驚訝的說出所有人的心聲。

卡斯利道:“既然你們的能源石都變成了石頭,那你們是如何驅動飛行器的?和你們手中現在的能源石是哪裡來的?”

“之前的‘聖石’確實變成了石頭,我們手中的能源石,是在隕石雨摧毀城市的三個月後發現的。”

說到這裡,安文斯三個人越聽越覺得假了,原來有很多能源石,因為隕石雨一夜之間都變成了普通石頭,災難爆發三個月後,新的能源石又被發現了,這些事居然是這麼的順理成章。

“既然能源石又出現了,要不了多久,你們不是又可以恢復以往的‘正常生活’了嗎?”安文斯對他們以往什麼樣的生活基本上已經能想像到了,那樣人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啊,就差躺在床上等死了。

威諾嚴肅的看著安文斯,他聽出了安文斯語氣裡的諷刺,“新的能源石被發現只是偶然,當時確實有很多科學家提出要尋找新的能源,但是危險系數太大,到處都是吃人的生物,即使呆在城市裡也不能保證人身安全,要出城到荒山、森林裡去尋找能源石,簡直不可能,到最後這個任務只好交給軍部,由軍部組織人手外出尋找。”

“那能源石真的就這樣被找到了?你們怎麼確定世上還存有能源石這種東西的?”卡斯利不會輕易相信他們的說辭,他覺得他們對這件事有隱瞞。

威諾冷著臉,硬邦邦的說:“這些都是國家機密,我們不會回答你。”

卡斯利冷笑一聲,“既然這樣,我們就來說說‘不是你們國家機密’的事,為什麼你們會跑到我們那邊帶走我們?”

威諾眼神變冷起來,盯著仿佛看透一切的卡斯利,他覺得這個男人太聰明,很可能會阻攔他們的大計劃。

“看你們這樣子,能源石對於一個國家之重要,想要啟動那麼龐大的飛行器肯定需要不少能源石,在能源如此緊缺的關口,你們卻能不惜使用那麼多的能源飛到我們那邊,就你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些士兵和飛行器損毀在海上的決心,足以說明你們是冒著必死的決心才出動的,或者是你們覺得某個目標有必要犧牲那麼多,我很想知道原因,你們所說的‘聚在一起才有活下去的希望’,這個理由說服不了我。”

安文斯忽然想起來,他們問他“金獅”的事忘記告訴卡斯利了!偷偷瞅他一眼,然後抓抓頭發,表示他什麼也不知道。

威諾、西維和謝裡爾對卡斯利准確的判斷都很驚訝,答案呼之欲出,卻誰都不想把這麼重要的事說破。

氣氛一時變得詭異起來,安文斯越發覺得事情嚴重了,他咳嗽兩聲,結巴道:“那個……他們、他們是去找‘金獅’的。”

威諾閉了閉眼,這麼重要的事如果放在安文斯那邊,他肯定不會多想,反正“金獅”被他吃了,也變不回來,更不會懷疑他們此行的目的,以安文斯的思維根本想不透這些事情,但如果換成是卡斯利,那就不一定了,這個男人很有摸著一條線,參透整件事的本事。

卡斯利眼神一變,瞪向安文斯,神經粗大的他只好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卡斯利再看向威諾,眼神已經不一樣了,他已經明白他們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的借口制造這麼多的巧合和不得不,原來所有事情都是衝著安文斯來的,而安文斯這個笨蛋根本什麼也沒意識到,他們很沒說服力的理由就這樣把他給說服了!

卡斯利皺著眉頭,不住的用手揉太陽穴。


☆、第025章:能源石之爭

安文斯見卡斯利費神的樣子,被傷到了。

“你不用這麼頭疼吧?在我餓的快死的時候有食物送到嘴邊,我當然要吃了,反正我已經吃了,沒法改變事實也變不回來,就這樣了。”

卡斯利瞪他一眼,咬咬牙,“在這個什麼都可能出現的世界,一只你沒見過的生物你也敢吃,你不怕被毒死嗎?!”

安文斯縮了縮頭,心裡嘀咕,被毒死也比活活被餓死要好。

“現在可以說了嗎?你們的機密已經不是機密了。”卡斯利煩的想抽煙,但現在沒那條件。

威諾看了安文斯一眼,也嘆了口氣,“我們還沒有信任你們,就像你們沒有信任我們一樣。”

“我提出三個條件,只要你們答應,我們就是你們的朋友,不會成為敵人。”卡斯利說的很爽快。

“你說。”威諾正想找個和解的機會,卡斯利主動說出來正好。

“第一,幫我找到那個考察團;第二,事情結束之後,你要確保我們的安全,並送我們回去;第三,不管任何時候,我都要你們保證安文斯的安全。”卡斯利語氣很嚴肅。

安文斯聽他們提到自己,奇怪道:“為什麼是我?”

“你閉嘴,一邊呆著!”卡斯利凶起來也是很嚇人了,安文斯只好乖乖閉嘴,窩到旁邊不說話了。

威諾看了安文斯一眼,第三條不用卡斯利說,他們都會拼盡全力保證安文斯的安全,他很有可能改變一個帝國的命運,他不能有事。

“二、三兩條我都能答應你,但是第一條,我只能承諾你們,只要活著,我們都會為你們找到。”這些對於安文斯身上可能存在的秘密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卡斯利一挑眉,道:“看你年紀不大,我憑什麼信你有兌現承諾的能力?”

威諾表情很嚴肅,看起來比安文斯還要可靠。

“我是阿斯羅菲塔帝國的空軍少校——威諾?格雷特!如果我的話還是不能讓你信服,那麼,就讓我們帝國王室的小王子西維?阿斯旺給你們承諾。”

三人一聽這樣的介紹都震住了,沒想到他們這個小隊還真是臥虎藏龍,不僅有空軍少校,就連王子也摻和進來了。

西維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遂也嚴肅道:“這個我可以以王室的名義向你們保證。”

三人都自動遺忘剛剛誰把帝國小王子痛罵一頓的事。以他們在這個世界的身份和地位,足夠兌現他們的承諾了。

“既然這樣,你們還需要有所保留嗎?”卡斯利對想知道真相很迫切。

西維和威諾交換了個眼神,決定告訴他們“金獅”的事。

“在我們的軍部派人出去尋找能源石的一個月後,他們在路過一處無政府管轄區域時,聽到當地人傳,不遠處的山林裡住著一只很大的怪物,全身發著金光,一到夜晚,離著兩三裡遠都能看見那片金光。當時尋找能源的負責人立刻帶人前往尋找,找到那個山洞的時候,發現已經有別國的軍隊在那裡駐守了,我們去遲了一步,從軍裝判斷,他們應該是霍爾美特帝國軍。經過雙方長時間的交涉,和兩國之間達成的協議,加上那個怪物確實厲害,一批批的人進去,一批批的死在裡面,實在無法,兩國才達成協議,派遣人數相當,收獲按七三分,霍爾美特帝國是七,我們是三。雖然很不公平,但是為了得到研究素材,我們不得不答應。在用過無數種方法,犧牲過萬人,終於戰勝了那怪物,在它被拖出洞之後,人們看清它的長相,才為它取名為‘金獅’。當清理戰場的時候,士兵發現了金獅平時趴伏的地方,長有一種金黃色的晶石,色澤透亮並散發著金光。士兵身上隨身帶的能源探測儀瘋了一樣的鳴響,所有人都歡呼起來!為了結束這場災難,他們歷經險阻終於再次找到了能源石!然而,之後的爭鬥也開始了。霍爾美特帝國矢口否認原先達成的所有協議,只說答應給我們‘金獅’一部分身體,能源石沒我們的份,為此,兩方士兵還在洞裡就打起來了。有個士兵被打倒在地,他在石縫裡看見了另一種顏色的晶石,也在發光,他偷偷的拿出來塞進懷裡,趁亂逃跑了,把那塊珍貴的能源石帶回了帝國。事後,霍爾美特帝國以‘正義’姿態,給了我們一小部分的‘金獅’,能源石一塊也沒給我們。”




☆、第026章:億萬富翁的機會

以前隨處都能開采到的能源石,突然都變成了石頭,國家陷入衰敗和危機之中,統治者的地位搖搖欲墜,法制社會該有的井井有條全部被打亂了,每個國家都急需用能源石穩住混亂的局面,撐起一國的運作,甚至,以己方掌握的能源而敵國沒有,從而發起壓倒性勝利的戰爭!

“那裡到底有多少能源石?那現在霍爾美特帝國不是這個世界上最牛逼的國家了?”阿瑞克覺得自己穿越到自己鐘愛的游戲裡了,等著他大顯身手。

威諾點點頭,“不可否認,霍爾美特帝國現在已經是修斯彌神陸上最有權勢和威望的國家了。就士兵帶回去的那塊能源石,和之後陸續尋到的幾塊,科學院推測,可能色澤越純淨、顏色越淡的能源石裡貯存的能源密度就會越大,而那幾塊金色的能源石,無疑是目前為止發現能源密度最大的幾塊。在其他國家還處在‘平民窟’水平等著被餓死的時候,他們的生活已經達到‘溫飽水平’了,他們擁有的能源石足夠撐起重要城市的基本生活用量,但是這種能源石,用完一塊就少一塊,他們仍在大力尋找能源石,與能源石有同等關注度的就是‘金獅’。”

幾人視線齊刷刷的射向安文斯,安文斯尷尬的笑笑,摸摸鼻子,“你們不會以為有‘金獅’的地方就有能源石吧?”

阿瑞克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他,“難道沒有嗎?我操安哥!你錯失了成為億萬富翁的機會了!你要是別把那金獅弄死,它說不定能帶著你找到很多能源石,然後你再脫手轉賣,每個國家都在等著購買,那咱們就賺發了!”

“你得了妄想症了嗎?我說了沒見過什麼能源石!我們當時在森林裡逃命,它不知道從哪裡鑽出來,邁著小貓步跟著我們一起跑!擦啊!當時看到它簡直一肚子火,我們是在逃命,不是玩游戲!他奶奶的那只金獅當我們是在玩兒呢,跟在我們身邊四處溜達,操!”安文斯被他們冤枉簡直要抓狂。

幾個人表情都很詭異,安文斯說的“金獅”和西維說的“金獅”似乎不是同一種生物啊,怎麼能一個這麼殘暴,動不動弄死過萬人,一個這麼有“閑情逸致”,跟著他們一起玩“逃難游戲”呢?難以理解!

威諾想了半天,只想到一種可能,“難道雄性比較凶殘,雌性比較溫順?”

“誰知道呢!”安文斯不爽的往後一倒,枕著手臂躺著,准備睡一會兒。

“你們尋找能源石可以理解,尋找‘金獅’的原因難道真的是想借助它找能源石?”卡斯利覺得這樣的做法絕對是最愚蠢的。

“不是。事實上,就算找到能源石,神陸也變不回本來面貌了,沒有無盡能源的支撐根本推動不起來一個時代的科技發展。我們在對‘金獅’的研究中,發現了很多以前不曾涉及的領域,其中一條就是利用‘金獅’的血,把人類原本的基因序列重組,從而讓普通人變成超人,當然這裡面還有很多不確定因素,這也許才是神陸未來發展的路線,不是無盡的科技發展追求,而是和那些生物一樣,把人類自身能力提高到能與這個大環境等同的高度。”

安文斯一骨碌爬起來,盯著威諾看,“你不要告訴我你是因為用‘金獅’血改變了基因序列才會變得這麼不是人的啊?”

可惜,威諾點頭了,給他一個肯定的答案。

“Oh,God!我已經理解不能了。”安文斯重新倒回地面,不想再為這件事費神了。

威諾說道:“我的國家能得出這個結論,擁有能源石的霍爾美特帝國肯定也早已知道這件事。兩年來我國一直把全部精力都放在尋找‘金獅’這件事上,直到前不久才得到‘金獅’再次出現的消息,並立刻組織武裝隊前去捕捉,我們想要活的,因為那只‘金獅’的活動帶離霍爾美特帝國很近,我們必須做好一切戰鬥准備,不過顯然,霍爾美特帝國對此的反應速度慢於阿斯羅菲塔帝國。”

“我覺得,事情可能比想的要糟糕。”一直沒有出聲的謝裡爾,突然開口了。

他已經用能源石打開了那個電子地圖,手指在鍵盤上啪啪的敲著,空氣中形成的畫面不停變化,最後停在一個閃爍的紅點處。謝裡爾在空中用手指旋轉了一下,虛擬畫面轉了個角度讓大家看。

西維和威諾看了一眼,臉色立刻就沉下來了。




☆、第027章:危險的捷徑

安文斯三人看了半天也沒明白那綠色、黃色和紅色代表什麼東西。

謝裡爾解說道:“紅色是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綠色是這片森林覆蓋面,黃色是一國領地的分界線。”

“那這個黃色的區域是……?”

“霍爾美特帝國的國土。”

幾個人都沉默了,他們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他們居然墜毀在與之矛盾最深的國家的領土上,這是不是表示他們在自尋死路?他們這一行人中,一個是敵國的王子,一個是敵國的空軍少校,還在沒有護衛隊沒有武器的情況下,這一網打盡的便宜事,古今未有。

安文斯枕著腦袋,沒心沒肺的說了句,“你們被抓的時候千萬別說認識我們,你們自己扛住了。”

威諾看著地圖,縮小再放大,來回反復幾次,沉思良久後才道:“霍爾美特帝國地處神陸以東,我們從外世往西飛過來,墜毀在霍爾美特帝國符合常理,而阿斯羅菲塔帝國位於神陸以西,只有穿過霍爾美特帝國,才是回到阿斯羅菲塔帝國的捷徑。”

雖然途中的危險可想而知,但為了盡快趕回去,他們不得不選擇這條路,而安文斯三人又都是經過無數次真槍實彈歷練出來的,自然不會有“害怕”這種情緒。

於是這件事連商量也沒有,就定下來了,橫穿霍爾美特帝國,回到阿斯羅菲塔帝國!

事情決定後,就輪班守夜,其他人睡覺。在原始森林裡過夜,又是在這個“奇跡”頻發的時代,他們睡了一夜居然相安無事,沒有任何東西來打擾他們的休息,他們都覺得很奇怪,但安全總比不安全來的重要。

天剛亮,幾人就整裝待發,昨晚利用能源石看了一次地圖,知道大概方位,只要一直朝著那個方向走,應該就能走出去了。阿瑞克很想把謝裡爾那塊能源石拿來試試槍,可謝裡爾不給,那麼小的一塊能源石,而且能源貯存密度又低,裡面的能源估計只夠一發就耗光了,這般比較,還不如留著看地圖用途大。

他們走了一上午,停下來休息並吃點東西,森林裡枝葉太密陽光透不進來,空氣又潮濕,又悶又熱,讓人很難受。安文斯覺得自己身上都餿了,他想洗澡,可這裡根本沒見到有水。

他狼吞虎咽吃了一袋真空包裝的五香肉,味道很不錯,喝水的時候,他忍不住四處張望。

威諾的很多注意力都放在安文斯身上,見他這樣就問,“怎麼了?”

安文斯皺皺眉,視線又掃了一遍周圍的大樹,“我總覺得有東西跟著我們。”

正在吃東西的幾人都警惕起來,兩個大兵收到指示,提著刀去周圍查看,過了一會兒,只回來一個大兵,大兵說另一個比他先回來,他剛剛去小便了。

威諾從地上站起來,其他人也都跟著起來,原路回去找。

最先看見的是草地上的拖痕,他們立刻察覺到不妙,一個個拿出軍刀小心的前進,走出沒多遠,看到大兵的一只鞋。威諾停住了腳步,追到這裡,他已經想到那大兵可能已經死了。

他抬起手,做了個手勢,示意大家往後退。他也跟著抬腳後退,突然,他的腳邊有東西游過,低頭一看,是一根藤!威諾的反應極快,速度也比正常人快上三四倍,在長滿尖刺的藤蔓收縮之前,他已經跳開了。

而另一邊的阿瑞克卻中招了,被纏住了一只腳拖倒在地,快速向前面滑行!

“是食人藤!”安文斯大喊一聲,扔下包已經追過去了。

威諾不能阻止他去救隊友,也不能讓他一個人去冒險,只好也跟著跑過去,“你們呆在這裡!”

“操啊!”阿瑞克哇哇大叫被拖出去幾十米終於被安文斯追上了。

這種食人藤上長滿了尖刺,扎進肉裡就像五指釘耙一樣扒著你不放,尖刺裡會釋放一種麻痹人的毒素,能讓人瞬間失去知覺停止反抗,食人藤才好把“食物”卷進嘴裡。

安文斯抱住阿瑞克,和食人藤進行拔河賽,威諾和卡斯利追上來,卡斯利揮刀就要砍,從別處又鑽出幾根藤,蛇一樣纏繞過來。威諾速度極快,從卡斯利面前經過,已經斬下了三根藤蔓頭,綠色的汁液噴射出來,藤蔓在空中痛苦的扭動。

“謝了!”卡斯利喊了一聲,跑向阿瑞克,一刀砍了纏在他腿上的藤蔓。

安文斯將人半扶半抱的往後拖,卡斯利過來幫忙,兩人拖著阿瑞克往回走,卻發現威諾站在那裡,抬頭看著什麼。

當他們跟著抬頭看的時候,已經不知道驚呼聲是怎麼發出來了。

空中佇立著一個巨大的鮮紅色花頭,橫向至少有六米,一顆顆鉤狀的牙齒長在“嘴”外,它在空中有規律的左右擺動,這畫面既詭異又恐怖,更讓人覺得惡心的是,他們在那“牙齒”上看見了大兵的背包!

安文斯不知道威諾在看什麼,他的位置,只要食人藤一低頭就能一口吞了他,連跑也跑不掉!

“威諾!快走!”安文斯喊了一聲。

威諾像是這才回神,看著那個巨物,慢慢後退,人類不可能戰勝這種怪物,現在只是一根莖連著一個巨大的“嘴巴”,這東西的真正身體有多大,沒人能估量的出。在他後退到第三步的時候,那些藤蔓又開始纏過來,威諾一邊劈砍一邊靈活的閃避,還要注意著那個“大嘴巴”會不會突然咬下來。慶幸的事,直到他們退到安全距離,那個“大嘴巴”都沒有攻擊他們。

那斷了的藤蔓還纏在阿瑞克的腳腕上,謝裡爾把藤蔓扯下來,再把斷在肉裡的三角刺一個個拔出來。

安文斯見威諾一個人悶悶的不說話,走過去問,“你剛剛在看什麼?等著被吃嗎?”

威諾抬頭看他,“我在想,那不是食人藤,可能是食人藤衍生出來的新物種,食人藤上沒有‘嘴巴’。”

“你管它是什麼,總之那就是個怪物!只可惜了那個大兵。”安文斯嘆了口氣。

“在這種地方不要說死掉一個人了,就我們要是能全部走出去就不錯了。”卡斯利說了一句。

謝裡爾用跛腳的醫術把阿瑞克的腳腕纏起來,麻痹感還沒過,所以阿瑞克還感覺不到疼,不然肯定有的他叫了。

好好的一頓午餐,被一只食人藤給打擾了,吃下去的東西都堆在胃裡,真懷疑要消化不良了。

他們休息了一會兒,等阿瑞克的腳恢復了知覺後,繼續前進。這就苦了阿瑞克,著地就鬼喊鬼叫。安文斯沒辦法,只好找來一根粗點的樹枝讓他拄著,阿瑞克不樂意拿,期期艾艾的說:“安哥,你不背我嗎?”

“老子手還折著呢,怎麼背你?”說著把“拐杖”往他懷裡一塞,背背包走人。

不過他們也不是完全沒良心,至少替阿瑞克拿了幾十公斤重的背包,這樣他就可以減少負擔了。

森林裡實在太危險了,他們必須趕快離開這裡,沒有交通工具,光靠他們的兩條腿,實在速度有限,再加上個拖後腿的,速度就更慢了,一直走了一天一夜,也沒見著陽光,更沒覺得蒼天大樹能稀少一點的。




☆、第028章:森林裡的小貓崽

而更讓安文斯覺得焦躁的是,那種被東西跟著的感覺如影隨形,兩天來一直沒斷,一會兒變強一會兒變弱,到第三天早上的時候,他抓狂了,提著刀跳起來要去找,威諾不許他單獨離隊。

“你們都感覺不到嗎?我們都被跟了三天了,那東西居然這麼有耐力,還能不暴露,老子受不了了,我要去把它找出來!”安文斯抓狂的亂走,那種感覺很奇妙,他說不上來。

幾人奇怪的看著他,兩天前也是他說有東西跟著他,才損失了一個大兵,這會兒他又說,這回沒人再去查看,倒是他自己要去,威諾不可能讓他去的,原因估計就是,他們都沒感覺到有東西跟著他們,只有安文斯一個人感覺到了!

卡斯利道:“跟就讓它跟,最好是一直跟著別露頭,出來咱們就宰了它!”

“不行,我要去找找看,總這麼跟著,我心裡難受。”安文斯堅持要去。

“哎你難受什麼啊?被鬣狗追的時候你跑的比誰都歡,也沒見著你難受。”阿瑞克掐著機會調侃他。

“這次感覺不一樣。”安文斯提著刀就走,不顧阻攔一個人往旁邊密實的森林裡走。

“我去看看。”本來卡斯利要跟去的,沒想到威諾先開口了,並已經行動了。

阿瑞克看著他們消失的背影,嘟囔道:“安突然變得很吃香啊。”

前方的樹木越來越密集,人走進去可能會被卡住,如果遇到什麼危險,連跑都不好跑。威諾不讓安文斯繼續往裡走了,站在一眼望去全是樹的密林裡,腳下很濕,所有的養分估計都被大樹吸收了,不然不會連一點青草也不長。

安文斯在原地轉了一圈,他感覺那個東西離他很近了,卻一直在跟他捉迷藏。他一棵樹一棵樹的找,威諾就站在原地看,不知道他到底在找什麼。

以安文斯的火爆性子能耐心的找到現在已經是奇跡了,果然,在把周圍的樹都轉了一圈之後,他來火了,一腳蹬在樹身上,怒道:“媽的,有種跟著沒種出來!讓老子找到你,非扒了你的皮!”

威諾覺得這個人不僅英勇強悍,而且脾氣臭的不止一點兩點,稍不順心就破口大罵。

“走吧,這裡沒有任何東西。”威諾轉身先走,安文斯卻忽然轉身,在離他五十米外的一棵樹後,探出一個小腦袋,眼睛圓溜溜的露出一只,驚慌的看著安文斯。

“嘿,好家伙,終於露面了。”安文斯說著往那棵樹過去,那小東西緊張的不住後退,身子全露出來,讓人認不出它是個什麼東西。身上的毛看不出本色,被灰和泥塗得黏成一撮一撮,它的個頭很小,只有三、四個月小奶貓這樣大小,而且樣子也挺像貓的。

它看著安文斯很戒備,卻不逃走,就那樣看著安文斯走近。

安文斯蹲在那個小東西面前,仔細打量了一下,還是覺得它是只貓,他伸出兩根手指,捏著它脖子後面的毛把他提起來,“就你這只小貓咪一直跟著我們?你想干什麼?我們在逃難,沒法帶著你。”

那小東西眼睛烏溜溜的看著安文斯,聽見安文斯說話,也不知聽懂沒聽懂,張嘴對著他細聲細氣的叫了兩聲,那聲音讓安文斯更加確定它是只貓了。

威諾走過來,看見安文斯手裡提著的東西又瘦又髒,皺了皺眉,“別耽誤時間了,我們要抓緊時間走出這裡,走吧。”

安文斯把小東西放在地上,有點可惜,這麼小的生命,在這樣危機四伏的原始森林裡,活的幾率肯為零,可是他們現在這個樣子根本無法帶著它,“別再跟著我們了,沒法帶你。”

那小東西在他身後嗚咽了幾聲,像是真的很想跟他走。

卡斯利他們已經等急了,再不回來他們就要進去找了。

“找到了什麼?”卡斯利問他。

“一只貓,又瘦又髒,挺可憐的。”安文斯莫名其妙的有點失落,那小東西看他的眼神讓他冷硬的心都要化了。

卡斯利往他身後抬抬下巴,“是那只嗎?”

安文斯轉身,看見那個小東西真的跟過來了。


☆、第029章:撿來的干兒子

謝裡爾一見到這麼個小東西,立刻母愛泛濫成災,衝過去就想抓住它。把那小東西嚇得四處亂竄,喉嚨裡一聲聲凄厲的低吼,像是害怕極了。

安文斯皺眉道:“謝裡爾,你什麼個意思啊?”

“我想養它。”謝裡爾直白的告訴他。

“你沒看到它被你嚇得魂都沒了嗎?”安文斯難得細心了一回。

謝裡爾想了想,蹲下身,從口袋裡掏出一點碎肉沫放在地上,“小貓咪,快過來吃。”

那小東西看到地上的食物,急的直舔嘴,就是不過來,眼巴巴的看著安文斯,“嗷嗚嗷嗚”的叫著,像是要安文斯拿給它吃一樣。卡斯利覺得有趣,對安文斯說:“這小東西還認准你了,你想怎麼辦?”

“帶著吧,它很稀有。”謝裡爾不舍的看著那個小東西。

“一只貓而已,有什麼可稀有的。”阿瑞克滿不在乎的說。

“你沒見它很小嗎?現在什麼都往大了長,越大越不稀奇,它這麼小卻能在這裡存活到現在,還不是奇跡嗎?”謝裡爾盯著那小家伙,恨不得馬上撲過去抓住它。

被他這麼一提醒還真是,先不說這裡怎麼會有一只貓,看它的樣子應該是剛出生不久,能跟著他們跑了兩三天已經很不容易了,何況這期間他們還遇到鬣狗、食人藤、巨蟻群,這麼個小東西還能活到現在,不是奇跡是什麼。

西維走過來,看著那個小東西對他們說:“你們不覺得它很有靈性嗎?你看它,誰說話它跟著看誰。”

阿瑞克也一瘸一拐的過來湊熱鬧,“這麼個小不點,有什麼稀奇的啊。”

威諾看向安文斯,“你想帶著它嗎?”

安文斯想了想,走過去,小東西動也不動的坐在地上,安文斯又把它提起來,扒開它的嘴,一齊的粉色牙板,果然沒長牙。安文斯扒它嘴,它就用四個爪子抱住安文斯的手,那樣子很逗人。

“你想跟我走?”安文斯問。

“嗷嗚。”小東西叫了一聲。

“你餓了?”安文斯想像著這只貓仔在回答他。

“嗷嗚。”

“你想洗澡?”

“嗷嗚。”

眾人:“……”

謝裡爾小聲對威諾說:“讓他們兩個在一起真的沒問題嗎?”怎麼覺得安文斯的智商瞬間變成小貓崽那麼高了。

安文斯想了想,問出最後一個問題,“你如果想跟我走,就放開我的手。”

“嗷嗚。”小東西叫了一聲,張嘴咬住他的手指不松口。

眾人臉黑了,誰說它有靈性來著,說來說去還不是一直貓,聽不懂人話,人也聽不懂它的話,沒法交流。

安文斯嘆了口氣,一手提著它一手提著背包,把小東西往胸前一掛,“抓住了。”然後就松了手,去背背包。

小東西似乎聽懂他的話,馬上伸出爪子抓住了他的衣服,跟個標志一樣掛在他衣服上。

他們重新上路,那小東西似乎很喜歡安文斯,在他胸前掛了一會兒,抓累了就順著他的肩爬上去,窩到他的背包蓋上舒服的睡覺。

謝裡爾無限羨慕的看著這小東西,很想拿過來玩玩,可惜,只要有人靠近,小東西就會警覺的抬起頭。

他們一邊走一邊開玩笑,“安哥,你養的這只看門貓真不錯,挺警覺的,就是個頭小了點。”

“小的方便攜帶,它還沒長牙呢,又不是長不大。”安文斯這會兒心裡舒服了,剛剛丟下小東西覺得渾身不得勁。

“你不給它起個名字嗎?”

安文斯覺得也對,既然自己收養它了,就該給他取個名字,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叫什麼,最後想到他哥曾經養過一只母貓叫奧蘭朵,小東西是公的,於是就叫它“奧蘭”了。

阿瑞克嘲笑他,“你可真能,給它取個人名,你還真當收養兒子呢?”

安文斯不服氣的說:“怎麼著,我就收養兒子,我就要拿奧蘭當兒子養,你管得著?”

阿瑞克不要臉的嘿嘿笑,“奧蘭,快叫聲叔叔來聽。”

“嗷嗚。”

“嗯嗯,真乖。”阿瑞克滿意的直點頭。

所有人都保持沉默,對這兩個白痴已經無話可說了。

很快他們就沒力氣說話了,累的上氣不接下氣,但沒人停下來,他們都不想再在這陰暗潮濕的森林裡呆了,他們已經在裡面走了五、六天了,食物吃完了就獵些個頭小的動物當食物。

威諾他們其實很奇怪,之前他們派出去尋找能源石的人,幾乎兩公裡就會遇到兩三次大型動物的襲擊,而他們走在原始森林裡,理應比外面凶險千倍、萬倍,從墜落到現在,除了被鬣狗追過之外,還沒遇到大型動物的襲擊。安文斯也覺得奇怪,這和他上次來的時候一點也不像,那個時候他們幾乎連喘氣的機會也沒有,到處竄的都是巨型怪物,追著他們滿地跑。這次就連夜裡睡覺,也沒東西來騷擾他們。

他們獵到一頭變異的鹿,身高兩米多,這麼大一頭動物,足夠他們七人一貓吃了。

幾天下來,他們漸漸習慣了分工,大兵和阿瑞克去撿干樹枝,謝裡爾研究地圖,卡斯利和威諾去給食物剝皮,西維給安文斯打下手,把削下來的肉串到樹枝上烤,小不點奧蘭專門守在旁邊等著吃。

身為安文斯這個大廚的“兒子”,奧蘭無疑是最幸福的,不僅不用干什麼,就連吃肉也是安文斯嚼碎了給它,它沒牙,吃不了整肉,只能讓人嚼爛了給它。有次謝裡爾忍不住,也把嚼爛的肉吐出來,放在葉子上,准備給奧蘭吃,但奧蘭看也不看一眼,傲嬌的很,它只吃安文斯嚼爛的肉,別人給的,看也不看一眼,樂的安文斯直誇它是“乖兒子”。

幾人一邊吃肉一邊討論具體位置,謝裡爾的那片能源石這幾天幾乎每天都要打開一遍,到現在畫面時不時的會抖幾下,顯然能源快要用完了。

“我們走的方向正確,再走幾天應該就能走出去了。”謝裡爾一邊吃著沒有味道的肉,一邊說。

“這段路途雖然艱辛,卻比我們想像當中要平穩很多。”威諾別有深意的看了安文斯一眼,卡斯利也看過去,當事人完全沒聽他們的討論,正在和奧蘭玩。

為了留有知情人員在外,一旦出了森林,威諾就讓大兵一路往南走,繞過捷比亞帝國回到阿斯羅菲塔帝國。如果他們在霍爾美特帝國境內遇到危險,大兵也能將消息遞回去,只不過會較晚。如果他們能順利通過霍爾美特帝國境內,就會比大兵早回帝國,怎麼算都不能聚在一起讓人一網打盡。

如果不是擔心大兵保護不了謝裡爾和西維,威諾都想他們兩個也繞路回去了。

在森林裡的第七天,他們終於發現樹木變得稀疏了,偶爾有斑駁的陽光照進來,這簡直是最好的指引!他們一上午跑了好幾公裡路,終於在一片空曠的地域看見了久違的陽光,更讓他們興奮的是,旁邊還有一個水塘!

他們干淨的飲用水早已喝完了,有的時候用葉子折一下,接點露水潤潤喉,這會兒看見這麼清澈的水塘,他們都跑過去痛快的喝了幾大口,才舒服的躺在水塘邊的草地上,閉著眼睛曬太陽。

沒躺一會兒,安文斯突然爬起來,開始脫衣服,“我要洗澡!身上都臭了,難受死我了!奧蘭,過來一起洗!你身上都要長虱子了!”

安文斯脫得只剩下短褲了,跳進水塘裡,舒服的洗了個澡,然後把髒透了的衣服也扔進水裡洗洗,拿根樹枝插在地上,把衣服掛在上面晾曬,之後才開始折騰奧蘭。

奧蘭似乎不喜歡水,死活不下去,被安文斯抱起來直接扔進了水裡,按著它腦袋就是一通揉,把它身上黏在一起的毛都洗開了,確認洗干淨了才把它抱出去曬太陽。毛濕了的奧蘭,看起來更小了,瘦瘦的小身子顯得很滑稽,就像被剃光毛的貓,很好笑。

奧蘭甩了甩身上濕了的毛,剛想往地上躺打滾,就被安文斯喝止了,只得乖乖的趴到草地上曬毛。

在安文斯把奧蘭整理干淨之後,一轉身,看見的都是白花花的肉,他們都跟他一樣,只穿著褲衩洗了個澡,然後把衣服洗了掛起來曬。安文斯眼睛在他們身上溜了一圈,最後停在威諾勁瘦卻充滿爆發力的身體上,他沒把衣服都脫了,而是穿著洗過的軍褲坐在草地上,白襯衫敞開著,沒有扣扣子,銀色的長發被個東西隨意插在腦後,看著隨意又自在,配上這張臉,誰能想到他居然是個少校,還是空軍少校!只不過現在的空軍,相當於掛的閑職,一個國家連基本生活都保證不了了,誰還有閑工夫把能源浪費在飛行器上。

威諾盤腿坐在草地上,把包裡的光合槍掏出來,擺在草地上吸收光能。他知道安文斯一直在看他,也抬頭看過去。安文斯吊兒郎當的雙手撐在身後,兩腿伸直擺在草地上,眼神戲謔的看著他,為了襯景,他還對威諾吹了聲流氓哨。


☆、第030章:傻坐著曬鳥

“你們國家允許軍人留長發?”安文斯一直對他的頭發“情有獨鐘”,總覺得一個男人留著長發很詭異,雖然威諾的頭發看起來不錯,蠻軟蠻順的,但還是覺得不自在。

“頭發長短對自身實力有什麼影響?”威諾回他一句。

安文斯嘖了一聲,皺眉道:“我是想說一個男人留著長發,實在是……”那個“娘”字被威諾結冰的眼神逼得沒說出來。

西維微笑道:“自從威諾用了金獅血之後,他的頭發就這樣了,就算剪短了,要不了一周又這麼長了,所以干脆不剪了。”

安文斯想到了什麼,壞笑道:“那除了頭上的毛生命力旺盛,別的地方都正常?”

威諾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冷冷的說:“你想看?”

安文斯撇撇嘴,不屑道:“你有什麼看頭?沒屁股沒奶子,只有一張臉還看得過去。”

旁邊傳來笑聲,但威諾那邊的三人都沒敢笑,他們都知道,威諾可不是那麼好脾氣的人。他狠狠盯了安文斯一會兒,某人壓根兒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人,他向來糙慣了,沒法改了。

本以為威諾這樣的人是斯文人,不會說粗話,沒想到他突然來一句,“別傻坐著曬鳥,趕快把光合槍拿出來吸收能源!”

“操!本以為遇見個文明人,原來也是個披人皮的獸!”安文斯坐起來,開始翻包,把裡面的槍都給擺出來,不管能不能吸收光能,他都給晾出來了。

安文斯躺在地上小憩了一會兒,再睜眼的時候發現奧蘭不見了。

他翻了個身,喊了聲,“奧蘭。”

不遠處傳來低低的嗚咽聲,安文斯一下子爬了起來,看見不遠處奧蘭和一只大過它三倍的花蝴蝶扭打在一起。

“嗷嗚——!”奧蘭叫了一聲,一下子撲到蝴蝶身上,咬著蝴蝶的肚子不松口,蝴蝶急著飛走,身上墜著個東西飛不起來,撲騰著翅膀離了地,把奧蘭也拖得帶離了地面,向森林裡飛去。

“奧蘭!”安文斯急忙往身上套衣服,把槍都塞進包裡,提著就追過去。

其他人也都看見了剛才那一幕,都急急忙忙的收拾好追過去。

阿瑞克邊跑邊喘,“那貓瘋了嗎?干嘛咬著一只蝴蝶不松口啊?!想吃蝴蝶也要等到長了牙再吃啊!”

那蝴蝶身上綴著一只貓,雖然飛不高,但速度也不慢,一路帶著奧蘭往森林裡飛去。

安文斯急了,在後面喊,“奧蘭,松口!”

“嗚嗚——!”奧蘭嗚咽著,咬著蝴蝶就是不松口。

幾個人追著一只蝴蝶和一只貓在森林裡狂奔,他們鑽出密林,面前豁然開朗,幾個人突兀的鑽出來,立馬又折回去。安文斯打了個手勢,讓追上來的人都別出聲。

幾個人蹲在茂密的枝葉後面,前面的空地上徘徊著四個穿軍裝抱槍的男人,不遠處有個山洞,洞口處飛著一些很漂亮的大蝴蝶,他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奧蘭被蝴蝶拖著從大兵身邊,直接飛進了山洞裡面。

“媽的……”安文斯呆不住了,他不知道洞裡有什麼,奧蘭會不會有危險。

威諾一把捂住他的嘴,噓了一聲,然後壓低聲音說:“是霍爾美特的士兵。”

他們都對視了一眼,每個人眼裡都寫著“他們在這裡干什麼?”

外面四個抱槍的士兵,有說有笑的討論著什麼,能聽到他們說話,卻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

不過從威諾他們越來越精彩的表情來看,他們應該是聽懂了。

“他們說什麼?”卡斯利壓低聲音問。

“他們在說,進去的人怎麼還不出來,他們這次立了大功,會不會被升職。”謝裡爾把聽到的話翻譯了出來。

幾人沉默了,下一秒幾乎所有人都想到了一種可能。

——能源石!

他們都激動起來,如果有了能源石,他們的能源槍就能使用了,再也不用徒手去格鬥了!

他們等了一會兒,看見從洞裡搖搖晃晃出來了一個戴著防毒面具的人,身上叮滿了了五彩繽紛的蝴蝶,他剛出洞就摔在了地上。看守的四個人,忙深吸一口氣,跑過去把他從洞口拖到旁邊,用衣服把他身上的蝴蝶打飛,拿下他頭上的防護罩,急切的問著什麼,那個士兵說了兩句話就躺在那裡不動了,然後有一個人快速的跑走了。

“他們說什麼?”安文斯擔心奧蘭的安危,恨不得立刻衝進去。

“那個男人好像中毒了,那些蝴蝶有毒,他說裡面有貨,快去叫人來。”威諾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明顯不平靜了。

“那奧蘭不會中毒死在裡面了?”安文斯急了,摸出軍刀就要出去。

威諾按住他,“等等,我們部署一下,現在只有三個人,機會難得,必須一擊必中!”

威諾分派了任務,他去解決蹲在地上的那個和中毒的那個,剩下的兩個讓卡斯利和安文斯去解決。安文斯的右手腕已經長好了,現在渾身力氣,猛地像頭牛!

他們從旁邊悄悄的繞過去,准備進行暗殺,不然被他們的槍轟一下就不得了。威諾趁另外兩人去洞口附近查看的空單,貓著腰,悄悄逼近坐在地上的大兵,到足夠近的距離,一把捂住他的口鼻,一刀抹了脖子。這時候卡斯利也從另一邊繞出來,躲在高大的野草後面,等待時機。別看他是信息組的組長,他的身手連安文斯也不敢小覷。

其中一個大兵嘰裡咕嚕的說著什麼,像是要證明一樣,想回去拿那人的防毒面具,一轉身看見兩人都躺在地上,奇怪的快步過去查看,看到地上的血跡,他才猛的轉身,站在洞口的士兵也躺在那裡了。他張嘴想吼,槍也舉起來了,爬在小坡上的安文斯一個猛虎撲食,直接撲他背上,一刀從下往上刺進那士兵的肺部,士兵痛苦的在地上掙扎撲騰,張大嘴卻發不出聲音,眼睛瞪得很大看著安文斯。

安文斯後退了兩步,罵了一句,“媽的,我可以改行去當殺手了!”

威諾拿來了剛剛那人的防毒面具,不過看著樣子就算戴面具也沒什麼用,那人出來就已經死了,根本不用他再補一刀,如果他們就這麼衝進去,肯定也會凶多吉少。

其他人都鑽出來,圍著洞口轉,一時想不出更好的辦法進去。

“用火燒,把那些蝴蝶都燒死!”安文斯提議。

“不行,如果真有能源石,能源石裡的能源遇火會不穩定,萬一發生爆炸,我們一個都跑不了。”謝裡爾一口拒絕了。

大兵和阿瑞克去剛剛那個士兵離開的方向放哨,有人過來要立刻通知他們,他們沒有武器,不能和霍爾美特的士兵對抗。

西維已經去檢查過了,這些士兵用的都是光合槍,從蓄能板的材質和面積來看,就算蓄滿,頂多也只能開六槍。本來想著能找到些可用的能源石,看來是白想了,能源槍這麼貴重的武器是不可能到他們的手裡的。

威諾蹲在洞口往裡看,裡面黑洞洞的,能聞到一股奇異的香味,估計就是蝴蝶釋放出來的毒粉。正當他凝神細看的時候,忽然從黑暗裡出現一雙綠瑩瑩的眼睛,快速向洞口衝來!

威諾嚇了一跳,身子一偏,一個小東西就竄出了洞口,直接掛到了安文斯背上,像是受到刺激一樣,飛快的爬到安文斯的肩上,“嗚嗚”的低吼。

安文斯把它揪起來提在手裡,怒道:“你他媽以後再敢……你嘴裡咬著什麼東西?”

幾人一聽都圍過來,奧蘭不大的小嘴半張著,口水流了一嘴巴,嘴邊的毛都濕了。

安文斯把手伸過去,“吐出來。”

“嗚~~~~”奧蘭委屈的低鳴,就是不舍得吐出來。

“你吐不吐?不吐就滾回森林去!”安文斯很生氣,他的“兒子”居然被一只蝴蝶給“叼”走了,說出去都丟人!

奧蘭水淋淋的眼睛滿是惶恐的看著安文斯,安文斯繃著一張臉,不說話。

奧蘭確實有靈性,他懂看人臉色,見安文斯不是開玩笑,只好松開嘴,一個東西掉在安文斯手心裡。眾人一看都睜大了眼睛,乖乖,這麼大一塊能源石,比威諾的那塊還要大一半!而且是水藍色的!

奧蘭蔫蔫的,耷拉著腦袋爬上安文斯的肩膀,趴在上面不動了。

“這……這就是能源石?”安文斯看著手心裡這塊泛著水藍色光芒的水晶,成鐘乳棱面六面體的形狀,下面顯然是長在石縫裡,被硬生生掰出來的,石粉還粘在上面。

謝裡爾兩眼放光,“裡面不知道還有多少,不如讓奧蘭多跑幾趟,叼幾顆出來。”

“不行,裡面有毒粉。”安文斯一口拒絕。

“它如果中毒了這會兒就跑不出來了。你以為尋到能源石是這麼輕松的事嗎?四大帝國哪國不在竭盡所能的尋找,那些小國根本連找的資格也沒有,就算走運找到了,賠進去大成本取出來,卻在運回去的路上被別國搶走,這樣的事太多了。我們運氣好碰上了,沒人會笨到拿一塊就走,一塊是拿,多塊也是拿,霍爾美特帝國肯定會追查這件事,既然冒險,就要把利益最大化。”謝裡爾難得這麼多話,他的態度很堅決。


☆、第031章:洞裡的能源石

安文斯猶豫了,但是時間不等人,謝裡爾直接說:“不然讓奧蘭自己決定吧,它想去就去,不想去我們自己想辦法。”

意思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放棄能源石離開的。

“奧蘭,你要去嗎?”安文斯問它。

奧蘭直接從他身上跳下去,蹭蹭蹭就跑進去了,沒一會兒便消失在黑暗裡,不過幾秒鐘,它又跑回來了,對著安文斯低吼,一群人都不明白它的意思,奧蘭急的在洞口團團轉。

突然竄出來,咬住安文斯的褲腿,撅著屁股往後拽。

謝裡爾看明白了,“它是想讓你跟著去。”

“嗷嗚!”顯然被說中了,奧蘭仰著頭看著安文斯。

威諾拿著防毒面具往裡走,“我跟它去。”

“嗷嗚——!”奧蘭不樂意了,用小腦袋頂著威諾的腿,不許他進去。

西維皺著眉頭,道:“它難道不放心別人進去?”

奧蘭在安文斯面前跳來跳去,急得不行。

“面具給我,我去。”安文斯拿過威諾手裡的面具戴在頭上。

謝裡爾怎麼說也是醫學院學生,多少了解一點,“蝴蝶雖然有毒,想要致人死亡,也需要吸進去一定的量,你要抓緊時間,戴上防毒面具也不能馬虎,還有你的皮膚不要沾到蝴蝶,它們的翅膀上有毒粉,剛剛那人滿身都叮著蝴蝶,不死才怪。”

威諾迅速脫下自己的軍裝,不等安文斯有所反應,就往他身上穿,“如果覺得不舒服,馬上出來,能源石固然重要,但沒有你的命重要。”威諾快速幫他把所有鈕扣都扣好,就連袖口都被扎起來了。

安文斯沒說話,覺得有點不自在,威諾這個“冰渣子”怎麼跟個老媽子似的。

卡斯利看著他們的互動,也沒說話。

安文斯准備好,拿著打火器跟著奧蘭跑進去了。

裡面山洞不高,安文斯需要彎著腰才能不撞到頭,地上也全是石子,很難走,蝴蝶難聞的花粉香隔著防毒面具都能聞見,可見其濃度有多高。

奧蘭在前面跑幾步停下來回頭看看他,等他跟上了又往前跑,再停下來看看。

外面只有一個洞口,沒想到裡面才是九曲十八彎,隔一段就有幾個不同的通道出現,好在有奧蘭引路,他才沒有走錯路。那個傻叉大兵,肯定是一根筋想要找到能源石,在裡面摸索了很長時間,才會被蝴蝶丁滿身。

安文斯跟著奧蘭直奔有能源石的地方去,這樣走了大概十幾分鐘,干燥的通道裡變得潮濕起來,再往前走了幾分鐘,忽然看見前方有水藍色的光,想必那就是能源石了。

發光處是一個比通道寬敞的地方,安文斯走進去,舉著打火器四處照了照,這不照還好,一照他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只見洞穴裡的牆壁上,密密麻麻趴著的都是蝴蝶,看這些蝴蝶的顏色就知道,肯定都有劇毒!看著這些層疊的顏色,安文斯只覺得很惡心。他四下裡望了望,看見奧蘭正蹲在一顆很大的能源石旁邊,那顆能源石足有一個成年男人的手掌大,透體水藍色,發著光,很是漂亮。

剛剛可能是奧蘭的嘴咬不下,才叼了一顆小的出去。安文斯沒多想,過去就要把這顆能源石拔出來,他剛抓住能源石,丁在石壁上的蝴蝶像是知道有人要動能源石一樣,忽然都飛了起來,密密麻麻的向安文斯撲來!

“操!”安文斯本就覺得它們很惡心,這會兒它們都往他身上叮,往他身上撞,他惡心的渾身發麻,能源石又牢牢的固定在石縫裡拔不出來,他一邊揮打蝴蝶,一邊去扳那能源石,最後實在扳不動了,他也來火了,上去一腳踹在能源石身上,終於成功的將它踹倒!他的粗暴做法,絕對能讓那些專門取能源石的專家撞牆,想著他們拿著小鏟子、小刷子、放大鏡,戴著個白手套,趴在地上慢慢挖慢慢掃生怕損壞一丁點,安文斯的做法簡直不忍直視。

安文斯什麼也不管了,抱起能源石就往外衝,奧蘭在前滿引路,一路跑一路叫,像是怕安文斯走丟一樣。


☆、第032章:蝴蝶聯軍

正當外面的幾個人著急的亂轉時,忽然聽見洞裡傳來奧蘭的叫聲,他們都伸頭往洞裡看。

安文斯大喊一聲,“都閃開!”

洞口的兩人迅速避開,安文斯風一樣的衝出來,跟在他身後的是一大團“蝴蝶聯軍”!安文斯腳步沒停,一溜煙衝進了密林裡,其他人都愣了,下一秒也跟著追過去。

安文斯被蝴蝶叮的抓狂,直接奔回水塘,撲通一聲跳下去,把自己沉在水底,看著上面黑壓壓的蝴蝶還在水面上徘徊。威諾想也沒想,從包裡翻出一把能源槍,拽下脖子裡的能源石裝進能源槍裡,對著水面上那群蝴蝶噴出兩米遠的火舌!他一直抱著槍,連續噴了五六分鐘,才把那些蝴蝶給衝散了,水面上落了一層燒焦的蝴蝶,可把安文斯惡心死了。

幾人七手八腳的把安文斯從水裡拖上來,扒下他腦袋上的防毒面具,他一邊咳一邊喘,趴在地上喘了半天才緩過勁來。

“他奶奶的,老子今天可是看光了一輩子的蝴蝶!”他累的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當看到威諾似笑非笑的眼神時,他才勾起頭,看看自己的褲襠,那個不正常的高高鼓起一塊,那塊能源石剛剛被他塞在褲腰上,這會兒滑低了,這樣看過去還真他媽的不怎麼協調。

他坐起來,拔出滑進褲襠裡的能源石扔在草地上。

謝裡爾急忙捧起來,驚喜與震驚交替。其他人都圍過來,一個個張大嘴巴,他們以為能源石都是像謝裡爾那樣只有指甲蓋大小,或者是威諾那樣鏈墜大小,沒想到還有這麼大一顆,從天上砸下來絕對能砸死人的大能源石!

“太棒了!太棒了!這絕對夠一個普通城市一年的能源消耗!”謝裡爾開心的幾近瘋魔了。

卡斯利奪下他手裡的能源石丟給安文斯,“這是他冒險拿出來的,不是為了讓你們拿去重建城市。”

謝裡爾不舍的看著那塊能量石,威諾和西維都沒說話,這是安文斯拿出來的,只有他有資格支配。

躺在地上的安文斯,被能源石砸在胸口上,疼的直咧嘴。

蹲在旁邊的奧蘭馬上撲過去,四只爪子同時抱住能源石,開心的在地上翻滾。看它活靈活現的,他們不得不想,是不是蝴蝶的毒粉對貓不起作用?事實證明,似乎確實如此。

“安寶貝兒,我想試試能源槍的威力!”阿瑞克每天抱著沒“子彈”的空槍,早就等得頭上長草了。

安文斯坐起來,從奧蘭懷裡拿回那顆大的能源石,在手裡顛了顛,道:“在想著重建城市之前,我們必須要活下去,如果不能活著離開霍爾美特,什麼都白搭。”

手一揚,把能源石直接拋給了威諾,“你來處理吧,我不會用。”他掏出身上那塊奧蘭叼出來的能源石,“這塊我留下了,奧蘭似乎很喜歡這種石頭,給它當玩具了。”

其他人差點被這句話噎的吐血!在人人都為能源石爭破頭、不惜犧牲巨大代價得到的東西,他居然拿給他的寵物當玩具?!阿瑞克想踹他的臉,大罵他,“你他媽是土豪就能這麼拽嗎?!!”但他不敢,安哥肯定會反過來加倍的踹他的臉。

威諾拿著能源石,一時也想不出什麼好法子。

所有人都圍成圈坐在草地上,能源石擺在中間,陽光下,晶瑩剔透的能源石放著水藍色的光芒,美極了。奧蘭似乎更喜歡大的能源石,小的那塊被它扔在草地上,再次撲過去抱住能源石在地上打滾,它的長度也只能有能源石那麼長。

“能源石有了,現在要想想怎麼才能在不被人知道的情況下帶著它。”謝裡爾盯著奧蘭懷裡的能源石,擰眉沉思。

“怎麼說?”安文斯這邊的三人都沒聽懂。

“之前說過有專門探測能源石的儀器,不同的儀器有不同的測量範圍,目前最先進的測量儀器測量距離為1公裡,也就是說,我們帶著能源石,如果不加隱藏,只要500米內有人帶著探測儀,我們就暴露了。”謝裡爾一張好看的娃娃臉,顯得很嚴肅。


☆、第033章:戰前准備

他們都清楚,在這個瘋狂的時代,他們帶著這麼大一顆能源石會招來多大的災難,就算動用國家軍隊來對付他們,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或者可以說合情合理,誰不想要能源石?誰都想要能源石!

卡斯利迅速捕捉到謝裡爾說話的漏洞,“要怎麼隱藏才能不被發現?”

“有問題就會有方案,人類能想到制造出測量儀,也能想到制造反測量儀裝置。”他從自己的脖子上解下那個鏈子,“這種銀色的鏈子表面被鍍了一種金屬,這種金屬是從太空落下來的隕石裡提取出來的不屬於地球的元素,它能影響能源石周圍的元素結構,可以‘欺騙’能源測量儀。”

三人條件反射的看向威諾的脖子,威諾板板整整的說:“我的也有。”

“那……你們要用兩條鏈子把這塊能源石給‘隱藏’起來?”安文斯覺得這些事很稀奇。

謝裡爾搖了搖頭,“隱藏不住。每塊能源石從長出來就注定好了它的能源貯存密度,貯存密度越高,說明裡面的能源越厚,消耗的越慢,相反,貯存密度越低,裡面的貯存密度越稀薄,消耗的也就越快。根據不同的能源密度,對‘外來元素’的用量也不同,比如我和威諾的外來元素用量就不同,他的鏈子能‘隱藏’住我的能源石,我的鏈子卻‘隱藏’不住他的。”

幾個人都從剛剛得到能源石的興奮中清醒過來,如果“隱藏”不住,他們無疑是給敵人帶了個衛星定位儀在身上,走到哪裡都會被找到。

正當他們開動腦筋想辦法的時候,突然聽見遠處的森林裡傳來“嘀——”很刺耳的儀器聲,只有一聲就停了。他們都預感到了什麼,肯定是霍爾美特士兵搬兵回來了,發現了死在那裡的守衛,可能也進去確認了能源石不見了,才會打開能源監測儀確定他們的位置,這無疑是把燈照到了他們的屁股上,躲都躲不掉。

七個人全都站了起來,直覺告訴他們,敵人在靠近,卡斯利急道:“能源石要怎麼用?”

威諾知道他想干什麼,卻也只能告訴他實情,“現在用不了,我們現在拿到的是‘能源原石’,必須找到專業的人對原石進行密度分析,再按照原子結構進行分割。能源槍的能源槽大小不一,必須‘量身定做’才能發揮出最好的效果。”

“靠!這麼麻煩!餓極了生吃了都行,誰還能等它煮熟了!直接砸碎吧?”安文斯提議,卻遭來謝裡爾的白眼。

一直沒說話的西維,把他剛剛撿回來的三把光合槍拿過來,“別說沒用的了,能源石不能交給他們,他們欠阿斯羅菲塔帝國至少三塊高密度能源石!”

他把三把光合槍分別給了安文斯、卡斯利和阿瑞克,“會用嗎?這槍最多只能開六發,看上面的光能提示條,綠色代表能源充足,黃色說明能源未滿,紅色則是能源不足,要耗盡了。”

“如果站在太陽下,它吸收光能的速度是多少?”卡斯利問道。

“行不通,那樣太慢了,能源耗盡,至少要十分鐘才能恢復一格,也就是扣一下扳機的量。”

西維說完,也從自己的脖子上解下一根鏈子,鏈子下綴著一顆能源石,和威諾的差不多大,淺綠色,發著光。他拿出自己的能源槍,將切割後的能源石塞進能源槽裡。

阿瑞克哇哇大叫,“不公平!你們都能用能源槍,我們卻用不了!”

謝裡爾白了他一眼,一張瓷娃娃似的臉繃著,“我也沒有能源槍,況且,不是到了要保命的時候,沒人會舍得用能源槍!它有多耗費能源你們想像不到!”

威諾一句話不說,把裝好的能源槍背到身上,手裡卻拿著軍刀,看樣子如果能順利解決,他是不打算用能源槍了。


☆、第034章:狡猾的敵軍

威諾翻出背包裡的一卷繃帶,“我們不能帶著能源石,會暴露。我把能源石綁在奧蘭身上,讓它帶著能源石跑,敵方肯定會追,它目標小,我們掩藏伏擊。”

這個辦法好,大家都沒有異議,奧蘭很快被纏成了一只怪貓,小的放在它肚子下面,大的跟它身體差不多長,放在下面妨礙它跑路,只能把它綁在背上,小小的身子像是隨時都要被壓垮似的,但奧蘭卻很興奮,它似乎真的很喜歡這些能源石。

安文斯給奧蘭下了命令,告訴它往哪個方向跑,它似懂非懂的扭頭看了看安文斯,像是在確定自己是不是被拋棄了。安文斯表情嚴肅,對它豎了個大拇指,“我們會贏。”

奧蘭像是聽懂了,這才撒著歡似的跑進了森林裡。

幾個人都找好了埋伏點,安文斯和威諾作為第一道防線,只等著霍爾美特的大兵出現了。

安文斯趴在一堆低矮的灌木叢裡,地上又潮又軟,爛葉子下面不時會爬過一些軟體蟲子,個頭都比他認識的蟲子大。他不是矯情的人,也曾為了追蹤罪犯,在非洲的一個熱帶雨林裡一連趴了三天,終於等到了對方的狙擊手露頭,他反應極其靈敏的一槍爆了頭。

此刻在這種地方趴了不到五分鐘,他就覺得渾身不對勁,注意力老是被地上手指長的“小”蟲子影響,他站著或坐著都沒事,但要他趴著看這些蟲子游來游去,他覺得有點惡心。在心裡暗罵,那群混蛋怎麼還不追過來。

不遠處的威諾看安文斯趴在那裡動來動去,忍不住皺眉,看他的身手很不錯,怎麼連打伏擊的經驗也沒有?他在那裡亂動還怎麼隱藏?

最後,安文斯終於忍不住抓狂了,他像是趴在了軟體蟲子的老巢裡一樣,不斷有蟲子從他身下趴著的爛枝爛葉裡爬出來,很多,都像是要大遷徙一樣向旁邊爬走。

任誰看到這個場景都不會淡定,安文斯簡直要吐出來了,他跳起來跑出去,一腳踩下去都是“噗嗤”聲,他跳了兩下,想要重新找個地方隱藏。突然,他感覺到脊背上一陣冷意,沒等他有所反應,就被一個人撲倒在地,與之而來的是“轟”的一聲,聲音很大,像放炮一樣!那一槍擊中了一棵樹,樹屑飛濺。威諾抱住安文斯,迅速滾進旁邊的樹叢裡。

安文斯看著那棵樹身上出現了一個大洞,心有余悸的看了威諾一眼。

威諾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意思很明白,又在罵他白痴了。

安文斯這次沒怒,剛剛如果被那一炮轟中了,肯定連骨頭也撿不齊,他衝著威諾咧嘴笑笑。

威諾心頭一震,強忍著一股莫名的悸動,移開視線。

敵軍很狡猾,顯然是料到了他們肯定會有埋伏,沒有再開檢測儀,悄悄的逼近,兩方都處在暗處,就看誰的忍耐力強了。可惜安文斯突然被蟲子“攆”出來,暴露了目標,敵軍沒給他們喘息的機會,對著他們躲藏的樹叢開火!

兩人沒法再躲了,迅速轉移,尋找新的掩體,光合槍打出的光彈在地上炸開一團團濕泥,石子濺起來擊中人腿,不比彈片來的威力小,他們沒有更多的機會選擇安全的掩體,只能躲到一處是一處,好在這裡是森林,到處都是幾人合抱才圍得過來的大樹,都成了他們很好的掩體。

糟糕就糟糕在敵方知道了他們的位置,而他們卻沒發現敵方的藏身處。

安文斯和威諾被敵方的火力壓得不敢露頭,兩人一人一邊從粗大的樹後觀察開槍位置。


☆、第035章:只管往前衝

安文斯已經從他們開槍的威力判斷出了光合槍和能源槍的不同,光合槍就相當於他們世界的“手槍”,不過它的子彈是光彈,可以媲美激光,但它是以“彈”的形式發出而不是束,擊中樹木就一個窟窿,但能源槍不同,他的威力幾乎可以媲美迫擊炮,一槍一個大洞,這要是轟到人,直接可以拼湊拼湊下葬了,連救的機會也沒有。

“操!這能源槍也太霸道了,是個好東西!”安文斯整個人熱血沸騰,只要是有血性的男人,就沒有不愛槍的。

威諾觀察了好半天,才從身後拿出能源槍,低聲道:“掩護我。”

安文斯詫異的看他一眼,怎麼說他們認識還沒一個月,而且期間有很多不美好的回憶,他居然這麼信任自己把背後交給他,安文斯不知道自己該高興,還是該說這小子太容易相信人。

威諾見安文斯這幅表情,又道:“有問題?”

“沒,完全沒有,你盡管衝好了。”安文斯搖搖頭。

威諾快速探頭看了一眼,“開槍吸引火力,我來端他的據點。”

安文斯二話不說,端著光合槍就掃,趁對方被安文斯壓得不敢挪窩,威諾閃身出來,連放兩槍,幾聲慘叫聲傳過來,離他們很近。他們趁這個空檔急忙撤退,此刻不走,更待何時!

顯然敵方還沒死絕,子彈還在追著他麼射,不過火力比之前小多了。安文斯這個敗家的,威諾要他吸引火力,他跳出來拿光合槍當機關槍掃,一口氣掃完了好不容易收起的光能,這會兒只能夾著尾巴逃命了。

若說安文斯敗家,威諾也好不了多少,能源槍的威力確實強,但它是需要強大的能源作為支撐,所以每開一槍都相當耗能源,他卻能眼睛都不眨一下,連轟了兩槍,這會兒一邊躲避一邊撤退,准備讓第二防線的卡斯利和西維伏擊。

敵軍見他們要逃走,也不顧隱藏了,端著槍在後面猛追,覺得角度和距離都很完美時,就會衝他們放兩槍。安文斯一邊跑一邊回頭看,他看見追過來的有五六人,剛剛被威諾解決了幾個,這六人估計是他們的全部火力了。那個大兵去找人,卻只找來了一隊人的樣子,他們是不是有大部隊在附近安文斯不得而知,但是看他們都是士兵的樣子,這些人裡應該沒有高等級的軍官。

安文斯、阿瑞克和威諾衝過第二道防線,他們都准備好了,只等著敵軍進入射程。敵軍顯然輕敵了,他們也摸不透安文斯這邊有多少人,光看他們兩個玩兒命的跑,以為只有兩人,最多也只有三人,那個人卻在帶著能源石跑,於是只顧著追,沒機會隱藏,被卡斯利他們殺的片甲不留!

見沒有能喘氣的了,他們才謹慎的過去檢查屍體,他們一共九個人,都穿著士兵服,其中有一人使用了能源槍。謝裡爾打開能源槽,把裡面的一塊暗灰色的能源石拿出來,這種能源石已經算是很劣質了,放在能源槍裡,頂多只能放六槍就會耗盡,看來霍爾美特帝國現在就算是神陸上最強大和富有的國家,也沒到能讓士兵都配上能源槍的程度。

他們把這幾具屍體都給藏起來,把能用的能吃的都搜刮過來,最主要的就是搜他們身上有沒有帶“外來元素”,如果他們是專業尋找能源石的士兵,身上肯定會帶著“外來元素”,好在能源石取出來的時候就把它裹住,不然這就像是捧著金山走在大街上一樣,不是找人覬覦嗎?

可惜的是,他們並沒有找到想要的“外來元素”。威諾看著這幾句屍體,若有所思,西維也微微攏眉,看著霍爾美特的軍裝不說話。安文斯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視線從他們臉上一個個劃過,最後停在威諾身上,他總是會時不時的注意著他的銀色頭發,雖然不喜歡,但也達不到討厭,總覺得這個顏色很吸引眼球。


☆、第036章:動物的本能

威諾想了想,低聲道:“把奧蘭叫回來,我們應該盡快離開這裡,他們不像是專門尋找能源石的小隊,不然他們身上不會不帶‘外來元素’,這是尋找能源小隊的必備物資。”

謝裡爾看了安文斯一眼,“眼下的情況就只有一種可能,霍爾美特帝國已經派人到這一片的邊境去尋找‘金獅’了,他們可能是尋找‘金獅’的小隊,如果按時間推算,他們沒有找到‘金獅’又在返程的途中,這裡是他們的必經之地。”

威諾沉著臉,表情很嚴肅,“最糟糕的是,只要涉及‘金獅’一事,都不會派普通人來執行,也不會是簡單的一小隊能解決的問題,所以我們要馬上離開。能源石是一部分,萬一讓他們知道一只母金獅被人類吃了,那事情就麻煩了。”

卡斯利似乎已經猜到威諾想要說什麼,事實上,除了安文斯和阿瑞克沒聽懂,其他人都聽懂了。

他們一邊商討對策,一邊腳下沒停繼續趕路。安文斯已經吼了一聲,想必在附近的奧蘭很快就會追上來。

卡斯利對威諾他們盯上安文斯還是有點模糊,雖然這個世界很逆天,但應該不會再出現比現在更讓人難以接受的逆天事了,即使他們覺得安文斯吃了金獅,肯定會有某些方面發生了變化,但就目前來看,除了他的血好像有點問題外,就沒有其它不正常的地方了。

他們跑了一段距離,奧蘭才一邊叫著一邊從樹叢裡鑽出來,扒著安文斯的褲腿,動作熟練的爬到他的肩膀上,像個標志一樣在肩膀上做的筆直,精神滿滿的看著前路。

眼下解決不了能源石的根本問題,只能盡快逃離探測儀的測量範圍。他們一口氣跑出去好幾裡,稍作休息之後,繼續趕路。霍爾美特的士兵身上沒有“外來元素”,他們只能寄希望快點出了森林,到有人的城市,看能不能買到一些,他們都不想把這麼重要的能源石拱手讓人,所以眼下只能盡可能的逃得遠一點。

到夜幕降臨的時候,他們都很疲憊了,跑了一下午,也沒再聽見探測儀的聲音,但可以肯定的是,霍爾美特帝國是不會放任將要到手的能源石被別人搶走,不僅損失了十幾名士兵,而且還是在他們的國土上,這無疑是對他們權利的挑釁!現在的形式,連一塊能源貯存密度極低的能源石都讓人爭得頭破血流,何況他們手裡這兩塊,無論怎麼看都屬於中上等的能源石,更是寶貝級別的存在。

他們找了一處相對安全的地方停下來休息,那是兩棵粗壯的大樹成人字形並排生長,他們正好可以用大樹當屏障,只需要注意著前方的空地就可以了,只要有東西過來,它們連躲也無處躲,都會成為他們的靶子。

他們就算再急著趕路,也沒有趕過夜路,一方面是實在不安全,夜間出來覓食的大型動物多數都很凶殘,在武器嚴重缺乏的時候,他們未必鬥得過;另一方面就是走夜路,很有可能偏離原定的方位,如果迷路了,那才是最糟糕的事。

今天只顧著逃命,沒能獵到食物,只從霍爾美特士兵身上搜刮了幾包食物,他們又餓又乏,卻沒有一個人提出來要吃掉僅剩的食物,都在忍著,沒人能預測接下來會不會因為食物將他們逼上絕境,在能忍住的時候還是盡量省著。

今晚他們沒有生火,怕暴露目標。和動物比起來,人類才是最難對付的,不管演變多久,智慧生物始終都是站在生物鏈頂端的那一個。動物會怕火,但他們現在生火,毫無疑問會把追過來的霍爾美特士兵吸引過來,就算他們一個個冷得縮成一團,也沒人敢冒險。

面對困境,人類可能會忍耐,但是動物卻會很直白的表現出來,奧蘭跑了一天也餓了,它安靜的坐在地上,只不過會時不時的往安文斯的背包邊上湊,隔著背包用鼻子嗅嗅,或者用爪子扒扒。

安文斯把它抱起來放在腿上,現在才發現奧蘭還是大點好,冷的時候不僅可以抱著取暖,走路累的時候,還能騎著它當代步工具。奧蘭身上的能源石已經被解下來了,大的扔給了威諾,小的被繃帶系著掛在奧蘭的脖子裡,漂漂亮亮的一顆能源石,被安文斯搞得很難看,但是奧蘭喜歡,時不時會低頭看看自己脖子裡被裹得像粽子一樣的能源石。

森林裡的夜晚很冷,白天高溫的時候能達到四十多度,夜晚溫度能降到零度以下,一個個都冷的直抱肉。原本坐在旁邊想事情的威諾,見安文斯凍得抱著奧蘭取暖,他脫下身上厚重的軍裝,扔給他,自己只穿著裡面的白襯衫。

“穿上。”冷冷的口氣,和他做的事很不符。

所有人都看過來,安文斯抓著他的衣服有點反應不過來,“冷就穿上,我體質特殊,不需要穿這麼多。”

別人都沒說話,安文斯撇撇嘴,心想背包裡還有一套干淨的衣服呢,居然不讓穿,不知道他想干嘛。也沒跟他客氣,反正自己很冷,立刻套上他的外套,整個人瞬間暖和起來。衣服上還有他暖暖的體溫,威諾的氣味瞬間包裹住他,心裡升起一種暖融融的感覺,就像有個小毛球在撓他的心,暖暖的,養養的,他有點不習慣的抓抓頭,抱著奧蘭准備睡一覺。

處在這種情況下,估計只有安文斯這個粗神經的才能倒頭就睡,其他人都在思考接下來的事。

在寂靜的夜幕裡,謝裡爾突然開口,“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他。

謝裡爾在所有人的目光裡緩緩道:“我一直在想兩年前金獅出現的事。我們是在發現了金獅之後,才發現了它的洞中長有能源石,而且那種淡金色的能源石無疑是至今能源貯存密度最高的,而我們早已擁有對能源的勘測儀器,那些能源石無疑早就存在,而我們卻一直沒能勘測到,只因為發現了金獅,才誤打誤撞的發現了能源石。”

眾人都沉默了,威諾和卡斯利突然想到了什麼,同時抬頭看向謝裡爾。

謝裡爾點點頭,“‘外來元素’雖然能隱藏能源石,但畢竟不是這個世界的東西,量也很有限,我們假設,會不會有一種其他元素能替代‘外來元素’,而這種最佳的元素會不會和金獅有某種關聯?”

“如果是按照先發現金獅才發現的能源石來推測,很有可能能源石的某些元素會被金獅覆蓋掉,所以探測儀探測不到。”卡斯利說出自己的猜想,目光看向旁邊的安文斯。

從他們說話的時候,安文斯就醒了,見卡斯利看他,奇怪道,“你看我干嗎?我又不是金獅。”

“但你吃了金獅!”阿瑞克惡狠狠的說。

安文斯看傻瓜一樣的看著他,“你也吃了。”

但顯然,阿瑞克吃了金獅後的反應只達到了“失憶”的效果,其他的沒有任何改變,反而是安文斯,已經開始表現出不同了,可悲的是,他本人顯然沒發現自己有什麼不同。

卡斯利想了想,問出一個一直困擾他的問題,“我一直想不明白,你們是怎麼用儀器探測到安文斯的?就算能源探測儀也有個距離或者其他條件限制,但是安文斯吃了金獅之後就逃離了那個森林回去了,即使這樣你們也能追蹤到,我很奇怪你們的什麼‘儀器’這麼先進?”

威諾別扭的撇開臉,顯然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卡斯利三人都來了興趣,安文斯更是以看到威諾同學更多的表情為樂,不給面子的從地上坐起來,看著威諾別扭的臉,感到很有趣,惡劣的心情也跟著好起來。

“快說說,似乎很有趣。”安文斯沒心沒肺的咧嘴笑,遭來威諾狠狠的一記眼刀。

西維知道威諾可能害羞了,笑道:“這是動物的本能。”

三個人都愣了,就連聰明的卡斯利一時也沒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

謝裡爾抬起一張娃娃臉,面無表情的說:“就像動物一樣,雄性總能嗅出雌性的方位。”

三人愣了愣,安文斯突然罵了一聲,“操!”

阿瑞克直接不給面子的爆笑起來,邊笑邊捶地,一點沒有比安文斯看到他挺著大肚子時來的少,像是報復一樣,笑的更加誇張。安文斯咬牙切齒的說:“想讓我把你的糗事說出去,就繼續笑。”

阿瑞克立刻投降了,但還是憋不住想要笑,只能苦忍著。

謝裡爾看了眼發神經的阿瑞克,“這沒什麼好笑的,這是動物的本能,就像男人喜歡漂亮女人一樣。”

“那麼,你們是怎麼探測到另一只金獅的存在的?”卡斯利的接受能力驚人,在這個怪事滿天飛的世界裡,聽到再奇怪的事,他也不奇怪了。

謝裡爾完全以一種醫學人員的姿態說:“是威諾感覺到的。”

感覺到?這種東西太玄乎了。

“自從兩年前發現金獅的存在,我們的科學院在對金獅的研究中越來越發現金獅的奇妙,金獅的血和任何物種的都不同,和人類基因融合重組後,能讓人類變成超人,但成功幾率非常小。目前阿斯羅菲塔帝國人類與金獅血重組基因後,血純度達到80%以上的只有兩人,其中血純度最高也是變異最完美的就是威諾,他已經超過了90%。顧名思義,血純度這種東西,就像是人類出生後的血統一樣,無法改變,但是血純度越高,實力越強,是不爭的事實。”

謝裡爾在每個人臉上掃了一眼,才繼續說:“發現金獅是個好東西,霍爾美特帝國早已悔得腸子青了。兩年來,各國都在尋找金獅的下落,而金獅的難對付程度從兩年前犧牲過萬人才制服它來看,各國只要派人尋找金獅,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也不會是一隊、一排、一連的兵力能解決的事情,所以威諾推斷我們遇到這批人可能是霍爾美特帝國尋找金獅的小隊,如果正面遇上,我們的勝算很小。但是兩年來,無論我們怎麼尋找,都沒再發現第二只金獅,就在所有人都懷疑是不是全世界只有這一只金獅的時候,威諾卻突然感覺到了‘同類’的存在,而那種感覺還是雌性對雄性的吸引,所以我們懷疑可能有一只雌性金獅誕生了,但是如何突然出現的,威諾又是如何感覺到的,除了用‘心靈相通’來解釋,別無他法了。”

“‘心靈相通’又是什麼鬼東西?”安文斯終於也覺得不自在起來,早知道他就找只公的來吃了。

“金獅與金獅血之間有某種感應,而這種‘感應’似乎只有血統純淨的基因改造人才能感應到,帝國的另一個血純度高的基因改造人卻什麼也沒感覺到,這麼推測,霍爾美特帝國雖然擁有大部分的金獅的身體,對雌金獅出現做出的反應這麼慢,我們只能推測,他們擁有的純血統基因改造人未必比阿斯羅菲塔帝國多。”

西維補充道:“還有一種可能,在霍爾美特帝國得到高密度能源石後所有精力都放在了重建和尋找更多的能源石上,對金獅的研究疏忽了,或者重視程度至少沒有能源石來的高,但從他們也追到這邊來看,他們的純血統基因改造人也感覺到了另一只金獅的存在了。”

卡斯利思索片刻,一個念頭閃過腦際,他驚嚇不小,急忙道:“你之前還在你的帝國就感覺到了另一只金獅的存在,被安吃了之後,你也能追到外面去,只能說金獅被安吃了之後本該是金獅的物理性質都轉加到了安的身上,你對金獅的感覺,前後都沒有發生變化?”

眾人像是才反應過來一樣,都看向威諾。

威諾也表情凝重起來,雖然難以啟齒,但這件事事關重大,“沒有任何改變,反而……反而……”

其他人都盯著他,等著他說下去,他別扭的撇開臉,“反而更加奇妙了。”就像遇見了戀人那樣。

這句話威諾說不出口,如果說了,安文斯這個滿腦子都是大屁股大奶子的笨蛋,肯定要被惡心死。想到自己會被安文斯嫌棄,威諾就覺得一陣郁悶。

其他人都明白了這句話的含義,這次就連稍顯遲鈍的阿瑞克也反應過來了,大叫道:“靠!安你成了一只吸引雄性動物的雌性了!哈哈!”

安文斯氣得踹了他一腳,再看威諾的時候,連他這種粗神經都覺得有點不自在了,高高的抬起下巴,鼻孔朝天,惡聲惡氣的說:“你可千萬別愛上我,我只喜歡辣妹!”

威諾無名火一下子燒起來了,冷冷的說了句,“就算被你吸引,也是因為金獅,而不是你。”

安文斯還沒被人這麼無視過,遂也來了脾氣,“我就是金獅,金獅就是我,所以你不許被我吸引,滾一邊去!”說著把身上的軍裝拽下來,扔給他,不接受他的東西,一個人氣呼呼的去了旁邊。

西維苦笑著搖搖頭,他認識的威諾,還從來沒這麼忍過誰,於是問卡斯利,“他的脾氣一直都是這樣嗎?”

卡斯利還沒開口,阿瑞克搶先道:“安可是我們部裡的‘大美人’,每到情人節都會收到滿滿一桌子的巧克力和鮮花,只不過他常常遲鈍的可愛,來總部的第一年,他就制造了這樣震撼的效果,於是他發怒了,說大家都把不要的‘垃圾’往他桌上扔,一股腦全都扔進了垃圾桶,可把我們笑死了。他性格比較急躁,但人很好,夠哥們,講義氣,吃軟不吃硬,對他可千萬不能硬來,必須軟著哄才行。”

西維三人很受教的點點頭,表示了解了,不過他神經居然能粗到那個程度,真讓人無語了。

威諾不被察覺的暗中嘆了口氣,居然會遇到這樣的人。

去旁邊放水的安文斯,突然喊了一聲,“我操!”

威諾第一個跳起來衝過去。




☆、第037章:被我吸收了

其他人也都警惕的站起來,威諾的身影很快掩埋在黑夜裡。

威諾跑過去,找到安文斯,“怎麼……”話卡在喉嚨裡,不遠處的樹林裡,一片發亮的眼睛,大大小小很多,大的比人的腦袋還要大,可以想像長著這雙眼睛的動物該是多大的東西!

安文斯是過來撒尿的,被這一嚇,尿到一半再也尿不出來了,他還抓著褲子扶著鳥僵在那裡。

威諾低聲道:“提上褲子,慢慢後退。”

安文斯照著他的話,慢慢提好褲子,像是怕刺激到他們一樣,慢慢往後退。不遠處的奧蘭,發出了低低的嘶吼聲。所有人都戒備起來,西維抓起能源槍,隨時准備戰鬥,其他人也都做好了戰前准備。他們本來還沒看見是什麼東西,直到安文斯和威諾慢慢退回來,才看見那些數不清的眼睛,它們都發出低低的吼聲。

安文斯和威諾背上自己的背包,拿出槍和刀。他們都出了汗,按照這個數量看,他們無論如何都戰勝不了,到最後估計連骨頭都會被搶光,操啊,居然要命喪於此,安文斯很不甘心。

謝裡爾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壓低聲音問,“你是怎麼發現的?我們居然一點動靜都沒聽到。”

“老子在尿尿,一抬頭就看見了這些眼睛!”安文斯咬牙低吼。

“走!”威諾抱著能源槍,站在所有人的前面,讓他們先走,他來斷後。

“不行,我們一起走。”他們都不同意威諾一個人留下來,那無疑是必死無疑。

斟酌再三,他們只好邊走邊退,在深夜的森林裡繼續前進。警惕的走了一段路,他們都覺得很奇怪,這些怪物只是跟著他們,並沒有對他們發動攻擊,不知道想干嘛。從它們移動時發出的沙沙聲,不難判斷出它們的數量。所有人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進來至今,他們還是第一次看見如此規模的動物群。

他們又試著往前走了一段,那些動物還是只跟著,沒有攻擊他們。

“真奇怪,它們想干嘛?”阿瑞克忍不住了,任誰都不能冷靜的面對這樣隨時隨地都有可能被吃掉的境遇。

“管他娘的,怕死不上來,省的咱們麻煩,還是快跑吧。”

幾個人轉身開始跑,奧蘭充當他們的眼睛,趴在安文斯的肩膀上,盯著後面也跟著跑起來的動物群,發出低吼聲。

動物群跑起來動作還能那麼輕,只能說明它們都是獸類,蹄子上都有肉墊,走起路來不會發出一點聲音,但是那種沉重的沉悶感,還是讓他們感到壓迫感頂大。

他們就這樣,被一群奇形怪狀的動物追著跑了一夜,那群動物卻各個體能一級棒,居然沒有一個掉隊的,當清晨的曙光照進森林裡,他們看清了跟在他們身後的是什麼鬼東西了,用千奇百怪來說一點不奇怪,小的有一兩米的,大的有五六米,估摸著怎麼也有上百只,長相只讓人覺得眼熟,卻想不起來到底是什麼東西長歪了。

這群動物就這樣追著他們跑了一夜,沒有發動攻擊,並且一直保持一定的距離。他們實在累的夠嗆,停下來坐在地上休息,安文斯氣得大罵,之前走的很平順,沒想到在快要走出森林的現在遇到伏擊,真他媽的掃興。

謝裡爾無疑是幾人當中體力最差的,他的小臉都累白了,喘了口氣才道:“森林裡千奇百怪的動物雖多,但是還從沒見過這樣大面積並能‘和平共處’的動物大軍,它們為了爭食物、爭地盤、爭伴侶都會大開殺戒,這次居然能這麼同心的追著我們跑了一夜,這不合常理,我不得不懷疑我們身上有東西吸引了它們。”

這回連向來遲鈍的安文斯都發現了,大罵一句,“艸他媽不會又是衝著能源石來的吧?!”

“可能性很大。”威諾做出肯定回答。

第一次發現能源石時,是在被金獅占領的洞裡,這次卻是在被毒蝴蝶占領的洞裡,為什麼這些動物沒有戰勝毒蝴蝶自己獨占能源石就不得而知了,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這些動物真的很喜歡能源石!

他們得出結論,這些動物可能是因為能源石才跟著他們,而它們為什麼沒有對它們發起攻擊,可能也是因為某種原因,他們可不認為這些怪物突然轉性改吃素了,看著它們一個個眼冒綠光的盯著他們就知道,它們有多想吃掉他們了。

“能源石隱藏不住,是不是我們要被這群怪物一直追出森林了?”卡斯利也有點急了,如果是真的,那才是最糟糕的。

謝裡爾沉思過後,才道:“我有個想法,不知道行不行,但可以一試。”

幾個人都看著他,不知道他想干什麼,謝裡爾面色沉著,“威諾,把能源石給我,安,把你的那片金獅鱗片給我。”

大家瞬間都明白謝裡爾想干什麼了,這些動物可能是被能源石吸引,才會跟著他們,而沒有攻擊,很有可能是因為他們身上有金獅的氣味,所以它們不敢靠近。

其實威諾想的是另外一件事,就算能源石被隱藏住了,但是只要有純血統的基因改造人就會感應到安文斯的存在,比起能源石,安文斯顯然更重要。他們都能想到這一點,卻沒有辦法阻止這件事的發生。在他們出發前來尋找雌性金獅的時候,科學院並沒有關注這個問題,因為他們完全沒有要隱藏住另一頭金獅的必要,說白了,讓別國知道他們擁有金獅,才會讓他們更忌憚,想對他們用兵,多少也會有顧慮。可憐這個現實的問題,卻實實在在的砸在了威諾他們頭上。

安文斯在他們面前,從自己原本什麼也沒有的右胳膊上,揭下來一個透明的小孩兒手掌大小的透明東西,在空氣中慢慢現出金黃色,所有人都睜大了眼睛,阿瑞克誇張的喊道:“靠,安你還會蛻皮?!”

“去你奶奶的!這是金獅的鱗片,不是老子的!”安文斯咬牙切齒的說。

“那它怎麼會變的透明?還能和你的皮膚融為一體!”阿瑞克驚悚的怪叫。

“我怎麼知道!”安文斯也很煩他。

安文斯把鱗片給了謝裡爾,謝裡爾激動的接在手裡,觸感冰冰涼涼,順著摸很滑,逆著鱗片上像是有細小的逆鱗,沒那麼滑順。幾個人都眼巴巴的看著謝裡爾拿著鱗片來回的摸,然後才戀戀不舍的把鱗片靠向能源石。

謝裡爾看了眼大家,他們無疑都很緊張,因為沒人知道這兩者放在一起會發生什麼事,沒有任何的科學依據,只憑著謝裡爾的推測和他們被逼到了絕境不得不這麼做的決心。

所有人都咽了口塗抹,眼睛都睜得大大的,盯著謝裡爾慢慢將那片鱗片靠向放在地上的能源石。

安文斯以為自己看錯了,隨著鱗片慢慢靠近,他仿佛看見了能源石的光變強了,當鱗片的邊緣終於碰到了能源石,安文斯確定他沒有看錯!

“等一下!”在他喊出這句話,原本只有邊緣靠著能源石的鱗片,突然嗖的一下被能源石吸過去了,鱗片在大家的眼前消失不見了!

“操!這是我送給我哥的禮物!”安文斯怪叫著撲過去,想看看能源石把鱗片弄哪去了,沒想到他剛把能源石抓起來,突然水藍色的光芒大盛,刺得人眼睛發痛,在大家眨眼的一瞬間,幾乎是剎那時間,那水藍色的光芒突然猛的一收,就消失了,連一點蹤跡也沒有了。

變故發生太快,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發生了,當他們緩過眼睛的不適,只看見安文斯愣愣的僵在原地,看著自己的右手發呆,而他手心裡的能源石已經不見了。

大家都圍攏過來,謝裡爾急道:“能源石呢?”

安文斯呆呆的抬眼看著他們,“……我把能源石吸收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還沒消化完安文斯的這句話,周圍的騷動就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那些大小不一的怪物開始發動攻擊,對像不是他們,而是它們自身充分發揮了謝裡爾說的現像,以種族為單位,開始對其它外族發動攻擊,撕咬聲,獸吼聲,慘嗥聲瞬間響遍整片森林,他們不敢久留,怕被波及,趕緊往前跑了一段路,才停下來喘氣。

所有人喘口氣之後,都向安文斯圍過來,安文斯還在盯著自己的右手看。

威諾皺著眉頭看著安文斯。

謝裡爾急切的問,“你說被你吸收了是什麼意思?能源石到底去哪兒了?”

安文斯伸出自己的右手給他們看,“我剛剛攥著能源石,它像是變成了一縷煙,然後就從我的手心鑽進了我的胳膊裡,不對,不能說鑽,就像是被我吸收了一樣,就那樣消失了,但是我能感覺到能源石在我的身體裡。”

所有人都表情怪異的看著安文斯,這簡直超出了他們所能接受的範疇了。卡斯利和阿瑞克都表情凝重的不說話,他們都知道安文斯不是會撒謊的人,而謝裡爾則可以從醫學角度去分析一個人有沒有說謊,顯然,他並沒有說謊。




☆、第038章:消失的能源石

威諾的眉頭皺的能夾死蒼蠅,然後慢慢松開,開口道:“他說的是真的,我感覺到他身上金獅的吸引力變弱了,幾米開外就感覺不到了,或許能源石可以抵消金獅的感應力,金獅自身也能覆蓋掉能源石的存在感。”

從那些突然發狂的動物就能證明,能源石釋放的元素被蓋掉了,它很有可能和金獅的能力抵消了。這個發現太重要,也太令人震驚了,他們從來沒想過能源石會以這種方式消失,更是無法想像人類居然能把能源石給吸收了!

當然,安文斯已經不算是單純的人類了。

他們在這邊思考能源石為何會消失這件事,而另一邊,一群穿著筆挺軍裝的兵哥,隊列整齊,一個個訓練有素的背著行軍包,站的筆直,而站在隊列的最前面的一個滿頭淡金色卷發的男人,容貌英俊,身材頎長,他正仰著頭,閉著眼睛,像在聆聽,又像在悠閑自得的呼吸新鮮空氣。

他的副官梅迪亞走過來,他是個年紀不大的小子,長得挺英俊,就是為人很死板,他對著男人行了個軍禮,“少將,金獅的感應消失了,能源石也被隱藏了,請下達指示。”

男人慢慢勾起嘴角,幽幽道:“有趣,金獅居然和人類混在一起,梅迪亞,你能想像到那是個什麼東西嗎?”

“報告,不知道!”梅迪亞一板一眼的回答。

男人聲音很輕,淡淡道:“他們搶了我的能源石,還殺了士兵,該怎麼辦呢,真傷腦筋。”

“報告,殺了他們,奪回能源石!”梅迪亞永遠頂著一沉不變的臉,站的筆直。

男人轉臉看著梅迪亞,像是忘記了一樣,“我們此行的目的是為了能源石嗎?”

“報告,不是,我們是要找金獅!”

“哦,對,金獅,我們要去找金獅,找不到金獅,那些老家伙又要成日念叨了。”男人一個人碎碎念,開始往森林深處走去。

梅迪亞站在原地,大聲道:“報告少將!您走錯方向了!”

男人站在原地愣了愣,在面子上和茂密的森林之間徘徊,最後道:“從這裡也能找到他們,說不定更近,相信我。”

“是!少將!”梅迪亞忠誠的選擇服從命令。

於是,各位服從軍令的兵哥們,再次苦逼的跟著這個路痴少將繼續在森林裡繞圈子,何時能走出這裡,簡直遙遙無期。毫無疑問,那幾個找到一個山洞並發現了能源石的兵哥,就是掉隊走散的。他們只能繼續跟著他們的頭兒,在森林裡尋找“更近”的回去的路。

這邊的威諾等人,都毫無形像的坐在地上,苦悶的思考發生在安文斯身上的怪異現像。而當事人卻毫無壓力的靠著一棵樹研究他的右手,威諾一直在觀察他,終於還是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

“有沒有感覺哪裡不舒服?”他們的路還有很長,眼下無論誰出現意外,安文斯都要好好的,他是此行的任務,不能有一點閃失。

安文斯拍拍胳膊,“沒什麼大問題,只是覺得原本空空的身體裡,突然多出來一種涼涼的東西,有點不習慣。”他站起身,甩甩胳膊,做了一次深呼吸,笑著看著威諾,“而且我感覺好極了,好像渾身有用不完的力氣,現在給我一頭牛,我都能一拳將它打趴下。”

威諾沒說話,他也解釋不了這種怪異的現像,估計只能到回去之後,讓科學院來解釋這一切了。

阿瑞克哀怨的看著安文斯,盯了一會兒,也巴巴的跑過來,“安,你的胳膊能不能向能源槍一樣對著敵人開火?”

“你腦袋裡長草了嗎?”安文斯怪異的看了他一眼。

“那你把能源石吸收了有個屁用!我們有能源石還能切割後裝進能源槍裡呢,我們能把你切割後裝進能源槍裡當槍使嗎?”阿瑞克一心想要一把能源槍,本來已經有希望了,卻被安文斯給打碎了,於是他抓狂了。


☆、第039章:奇跡頻發啊!

西維好脾氣的走過來,語氣溫和,“如果帶著能源石只會是我們的麻煩,現在金獅和能源石都被隱藏住了,才是最好的結果,至少我們還有一塊能源石,也保住了那塊大的和安。”

阿瑞克立刻警告安文斯,“你別想再碰奧蘭脖子裡的能源石。”

安文斯白了他一眼,“我碰過那麼多次了,如果要消失早就消失了,還等到現在嗎?”

“沒錯。”謝裡爾也走過來,“能源石被安文斯吸收了,不是偶然,目前具體有什麼意義我還不知道,但是既然他沒有感覺到任何不舒服,就說明能源石對他的身體無害,或者有益處也說不定。能源石會被吸收,從之前的順序來看,安文斯直接用手觸碰能源石,不會發生變化,但是把金獅的鱗片先接觸能源石,被能源石吸收,然後安文斯再碰能源石,能源石才會被安文斯吸收,這是一個等於和不等於的公式,只要順序錯了,就不會成立,正確了,才會達到那樣的效果。”

“現在我感覺不到任何的益處,但我覺得我們的麻煩可能會不斷。”卡斯利站了起來,警惕的看著旁邊的森林。

威諾也察覺到了,站起身,看見一頭體型目測有四米高的怪物,它長得四不像,不知道是犀牛還是野豬或者是斑馬,總之結合這三者就對了,長相極其的詭異。

謝裡爾也站了起來,嘟囔道:“看來隱藏住金獅的味道,最大的危險就是要受到動物的襲擊。”

所有人都警惕起來,安文斯則興奮的跳起來,他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在他眼裡,看到的不是威脅他生命的怪物,而是烤的冒油的食物。他握著軍刀,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這麼大一只,夠我們飽餐一頓了。”安文斯擦了擦快要流出來的口水,而跟在他旁邊的小東西,也伸著舌頭盯著眼前的怪物,只不過它的口水已經滴下來了,所有人都忍不住翻白眼,到底是什麼人養什麼寵物,居然連德行也是一模一樣。

威諾靠過去,想要提醒安文斯不要亂來,如果被這個怪物撞一下,絕對會內髒破裂,還沒等他開口,安文斯掄起袖子就要往前衝,卻被威諾一把拽住了。

“我操!”安文斯叫了一聲,威諾也像是觸電一樣急忙松開手,然後就看見他們剛剛接觸的手和胳膊都結上了一層白色的……霜?在這麼熱的氣溫下,冒著涼氣化成了水滴。

所有人對這突發情況再次無言以對,謝裡爾走過來,看著他們手面上還沒化完的霜,“剛剛發生了什麼?”

威諾顯然也還沒反應過來,他看著自己的手,道:“我只是想阻止他冒險,剛抓住他的右手腕就覺得有股冰涼的東西從手心裡鑽進我體內,我本能的想阻止,然後就……這樣了。”

如今怪異現像頻頻出現,卻沒有人能解釋得了,讓他們都覺得很苦悶。

而眼下對付這頭怪物才是首要任務,所以把那件事先放在一旁,幾人合力開始圍攻這頭巨大的怪物。

卡斯利先開了一槍,在怪物身上開了一個小洞,怪物叫了一聲,像頭被激怒的犀牛,向他們衝過來!蹄子落在地上,咚咚刨的泥土飛濺,他們感覺大地都被它震動了。它的嘴很像河馬,而原本平實的牙齒已經進化成了鋒利的獸齒,幾個人都快速的散開,有刀的使刀,有槍的開槍,一時間“四不像”身上多出來幾個窟窿和兩道刀痕,窟窿裡還能流點血,刀痕居然硬是沒劃開它厚厚的皮!

“操!這麼厚的皮,裡面的肉不知道好不好吃!”安文斯一邊跑一邊喊。

阿瑞克也興奮的喊道:“皮厚,肉才鮮美!”

幾個身手不錯的人類,對付這頭光長個子不長腦子,體型龐大,反應遲鈍的怪物綽綽有余,只不過怪物有厚厚的皮護體,刀砍不透,光合槍也只能在它身上開個小窟窿,根本打不死它。

“用能源槍轟了它吧!老子餓的跑不動了!”安文斯邊跑邊說。

那怪物像是瘋了一樣,見著人就拱,有兩次直接一頭撞在大樹上,甩甩腦袋後,轉身接著追著人拱,他們只好不停的跑,不停的開槍,安文斯逮著機會就砍兩刀,可它的皮實在太厚了,根本砍不動。


☆、第040章:威諾受傷了

安文斯這個敗家的,雖然這麼說了,但沒有一個舍得用能源槍對付一頭畜生的。威諾放下光合槍,拿出那把軍刀,迎著那怪物衝過去,在快要撞上的時候猛的避開,刀在他手裡轉了一圈,反手握住,一刀插進怪物的脖子裡,怪物疼的嚎叫一聲,聲音震得森林裡的鳥都飛起來了,由於刺得太深,威諾來不及拔出來,為了防止被怪物帶出去,只好松手。

那怪物像是會認人,被激怒了以後,認准了威諾狂追,其他人都停下來,在威諾跑過他們身邊的時候,安文斯把手裡的軍刀扔給他,威諾抬手接住,進行第二輪的砍殺。威諾的臂力驚人,安文斯深有體會,對付怪物只有怪物,他們都抱著胳膊圍在旁邊看威諾鬥牛一樣的站在道路中間,只要怪物衝過來,總會在它身上留下刀痕,而且刀刀見血。

他在消耗怪物的力氣,就這樣,怪物發瘋的狂奔了將近兩個小時,地面上撒的到處都是血,怪物全身刀傷無數,走路都在搖晃,估計快要到極限了,還在執著的對著威諾衝撞。這次威諾沒有動,而是站在原地,准備一刀解決它。在怪物向他撞過來的時候,他突然一躍而起,兩手握住刀柄,狠狠的插進怪物的頭骨裡,直沒到刀柄,怪物的動作終於停住了,然後轟的一聲倒在地上。

威諾用衣袖擦了擦臉上的血跡,安文斯啪啪的拍起手來,並吹了一聲口哨,喊道:“你真他媽牛逼的要死!牛逼!”

說著迫不及待的跑去拔刀,准備吃“烤牛肉”,可惜的是,他攥著那把插在怪物腦袋上的刀,卻拔不出來!這真是太丟人了,安文斯不信邪了,兩腳踩住怪物的頭,拼命拔著那把刀,刀終於被拔動了,而怪物失神的眼睛,突然有了焦距,猛的從地上站了起來,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安文斯直接被怪物甩飛出去。

“文斯!”威諾喊了一聲,以從未有過的速度衝過去,一把抱住飛過來的安文斯,兩個人抱在一起滾成一團。

“漂亮!上全壘!”阿瑞克歡呼一聲。

兩人在地上滾出去很遠,最後狠狠的撞在一棵大樹上,當了墊背的人自然是威諾,安文斯連個擦傷也沒有,威諾卻半天沒爬起來。西維和謝裡爾都跑過來,安文斯卻粗神經沒發現威諾受傷了,跳起來,向真的死翹了的怪物衝過去,在它腦袋上狠狠的踹了幾腳。

“媽的,敢嚇老子!是嫌沒死絕嗎?!”說著不解氣的又踹了兩腳。

轉臉對威諾道:“趕快扒皮切片烤了吃,餓死老子了。”

威諾單手捂著左肩,坐在地上沒動,謝裡爾對安文斯的亂來有點無法忍受,想要說什麼卻被威諾拉住了。安文斯現在這樣很好,威諾不希望他有任何負擔,還是保留他的本性好。

西維站起身,微笑道:“我們來吧,威諾的肩膀受傷了。”

安文斯愣了愣,才道:“這麼不經摔,大男人摔一下都能出事,真嬌氣。”

安文斯有口無心說了這句,謝裡爾頓時忍不住了,站起來道:“他是在接住你的時候肩膀著地,你的體重你自己清楚,不如你也來試試看會不會被摔出問題來?”

“啊啊,那真是抱歉了,我只好親自動手慰勞傷員了。”安文斯說著轉身要去給怪物扒皮。

在謝裡爾聽來,他這是在敷衍,於是生氣的說:“安文斯,我希望你正視自己的價值,不要每次都做那麼愚蠢的事!你會害死我們所有人!”

在安文斯看來,他要親自剝皮、切片、烤肉來慰勞傷員,已經在表達他的感謝之意了,沒想到謝裡爾會說這樣的話,他的炸毛脾氣立刻上來了,“既然怕我會害死你們,你們走好了!我才落得清閑,分道揚鑣正合我意!”

安文斯大步走回來,提起自己的背包轉身就走,“卡斯利,阿瑞克,我們走!”

卡斯利拽住他,“安,你冷靜點。”

“我沒法冷靜!我不會跟我不信任的人一起行動,你們不走我一個人走!”安文斯甩開他的手,抬步就走。

卡斯利拽住他,一耳光扇過去!


☆、第041章:肯定是報復

所有人都被這一巴掌扇愣住了,安文斯干淨的臉上立刻顯出一片紅腫,也被扇懵了。

半天才氣急敗壞的瞪著卡斯利,“你他媽敢打我?!”

“切爾夫曼把你們交給我我就要保證你們的安全!他讓我帶你們走,卻意外到了這裡,如果你們都死在這裡,我沒法向他交代!”卡斯利很少發火,但發起火來絕對很嚇人。

安文斯滿腹委屈,眼睛都紅了,“他要衝過來接住我又不是我求著他,現在他受傷了,我烤肉慰勞他有什麼不對!我又不是不會把他治好,至於把話說的這麼難聽嗎?!我接受不了!我不想有這樣的隊員!我不要!”

所有人的臉都黑了,安文斯這是受了委屈,鬧情緒了嗎?

卡斯利揉了揉他紅腫的臉,語氣溫柔下來,“他們沒和你相處過,自然沒明白你的話意,還有,你確實亂來,威諾是我們當中戰鬥力最強的一個,如果他真的受傷了,再遇到危險,我們要指望誰?像這頭怪物,你連刀都插不進去,還不明白我們的處境嗎?”

顯然,安文斯很吃卡斯利的這一套,扔下背包,氣鼓鼓的說:“知道了,我去找點草藥,馬上回來。”

“別走太遠,讓奧蘭跟著去。”卡斯利叮囑一句。

“奧蘭,走。”安文斯頭也不回的去了森林裡。

威諾三人都怪異的看著卡斯利,不得不說,他對安文斯還是相當有辦法的。

阿瑞克揉揉眉心,無奈的搖搖頭,“之前怎麼跟你們說來著,安吃軟不吃硬,千萬不要和他硬來,他脾氣上來可是什麼都不管的,到時候惹出麻煩,我們只會更加棘手。”

謝裡爾沉默了,威諾看了眼安文斯消失的方向,“他去干嘛?不會有事吧?”

卡斯利提著刀和那個兵哥已經去處理那頭怪物了,阿瑞克咧嘴笑道:“他去找草藥給你治傷。”

他們都一臉茫然,顯然沒聽懂“草藥”是什麼玩意兒。

阿瑞克在威諾身邊坐下,開始誇誇其談,“那是一種很神奇的東西,用幾種野草混在一起,打成爛泥然後敷在你的傷處,效果很好。我曾經在森林裡扭傷過腳,就是安用這法子治好的,這是他的國家特有的秘術,聽說叫‘中醫學’,安的爺爺曾是中醫,但他們卻都改行了……”

“別廢話了!去撿樹枝來!”卡斯利對阿瑞克吼了一句,阿瑞克只好閉嘴去撿樹枝了。

威諾等人對這個“中醫”顯然完全沒有概念,以他們完全進入智能化時代的視角來看,那種拿“野草”治傷的本領簡直不可思議。

不一會兒,安文斯拽著幾棵至少兩米多高的草藥回來了,累的滿頭大汗,奧蘭也幫忙咬著一根小的草藥往這邊拖。威諾三人都奇怪的看著安文斯拖回來這麼大幾棵野草回來。

安文斯把草藥扔在地上,抬手擦了擦汗,“媽的,這些草藥簡直要長得逆天了,居然這麼大!”

他拿來刀,把草藥頂端的嫩芽都割下來,拿到一塊平坦的石頭上,再找塊石頭開始砸,直到把草藥都砸爛了,他才從包裡翻出來紗布,把草藥裹進去,走向威諾,“脫衣服。”

威諾不知道他要干什麼,忙活了半天,一只手把衣服脫下來。

安文斯見他左肩已經開始紅腫了,把包著草藥的紗布放在背包上,用手試了試他的肩膀,肩骨有點錯位,他連提醒一聲也沒有,直接手上一用力,把錯位的肩骨推回原位。威諾疼的直冒冷汗,心想他肯定是在報復自己捏傷了他的手腕。

安文斯這才拿來紗布敷在紅腫的肩膀上,然後再拿繃帶把草藥綁在他的肩膀上,忙活了半天才結束。

西維和謝裡爾一直站在旁邊看,他們都覺得這是件很神奇的事。

見安文斯走開去烤肉了,西維才低聲問,“感覺怎麼樣?”

“涼颼颼的。”威諾說出自己的感覺。

“真有趣,他真是個神奇的人。”西維微笑著看著蹲在火堆前烤肉的安文斯。


☆、第042章:嘗過了,沒毒

很快他們就見識到安文斯說話的當真程度了,白天的溫度本來就很高,所以他們寧願餓著也不想生火烤肉,但是今天實在是太餓了,就算熱的要死,還是需要先填飽肚子。

卡斯利他們把肉都處理好,用葉子包好放在安文斯身邊,安文斯一個人蹲在火堆邊,大汗淋漓的烤著肉,他們從昨天開始就沒吃過東西,加上被一群怪物追了一夜,一個個餓的眼睛發綠,當肉香味飄出來的時候,對於飢餓的人來說無疑是最殘酷的,他們都盯著安文斯把一串串烤好的肉串擺在地上的大葉子上,然後攥起一把新的放在火堆上接著烤,很快,他身邊的葉子上就堆滿了油亮飄香的肉串。

當他們都餓的胃抽筋的時候,不自覺的靠過來,准備享受美食的時候,安文斯卻站了起來,把葉子上烤熟的肉串一卷,全都包起來拿著向威諾走去。他們只能眼巴巴的看著,安文斯渾然不覺,把包了滿滿一葉子的肉串放在威諾滿前,因為是剛烤好的,葉子都被燙的軟了。

安文斯拿起一根烤串遞給威諾,“趁熱吃,左手不要動,等肩膀消腫了就會好。”

威諾拿在手裡,看了一眼只能眼巴巴的看著他吃的其他人,突然覺得受傷真是件幸福的事。

安文斯大大咧咧的拿著烤串,坐在他身邊大口的吃起來,幾串下肚,壓過了餓頭,才想起來其他人。一轉臉,看見他們都站在旁邊看著他們吃,阿瑞克只能在旁邊干咽口水,如果不是怕安文斯會揍他,他肯定已經撲過去搶了。

安文斯見威諾手裡的吃完了,又拿起一根遞給他,把樹枝扔給奧蘭,讓奧蘭學著去咬東西,把樹枝上的肉沫都吃干淨。

阿瑞克厚著臉皮湊過去,“你們兩個人能吃完這麼多嗎?”

安文斯護食的跳起來,抬腳要踹,“要吃自己去烤!那邊還有很多!”

“安寶貝,你行行好替我們烤了吧,我們自己烤出來的東西肯定會毒死我們,你忍心看著?”阿瑞克可憐兮兮的哀求。

“毒死你們拉倒!一個罵老子,一個扇老子,就讓你們嘗嘗得罪老子的下場!要麼不吃,要吃自己烤!”安文斯態度堅決,這次是說什麼他也不會再幫他們烤了。

他們等了一會兒,看實在沒希望了,才動身自己烤,但烤出來具體是什麼味道就有待商榷了。

威諾毫無同情心的吃著香嫩的烤肉,沒想到這怪物皮那麼厚,裡面的肉質卻不錯,很嫩,又香,加上安文斯的烤肉手藝,無疑是無上美味。安文斯自己沒吃飽,沒空理會奧蘭,見它餓的一個勁蹭他的腿,他直接拿了一根放在旁邊的石頭上,讓奧蘭自己去吃。

“靠!還是生的!”阿瑞克咬了一口自己烤的,怪叫一聲吐出來,然後又幽怨的看著安文斯。

安文斯不理他們,他們愛怎麼折騰就折騰,吃生的也和他無關。

兩個人都吃的撐著了,面前的烤肉還有好多。安文斯站起身,在剛剛他拖回來的一堆野草裡扒了半天,才拿出來兩個黑紫色的果子,個頭有男人的拳頭大,他高興的拿著跑回來,遞一個給威諾,留一個給自己。

威諾奇怪的看著他,自從兩年前的隕石災難,氣候就變得很不穩定,說不定在炎熱的夏天還能下場雪,所有莊稼和果園都在開花或是幼苗的時候就死了,所以他們現在糧食緊缺,水果更是稀有,不知道安文斯是從哪裡找來的,而且這個還是他從沒見過的品種。

“很好吃,又甜又酸,吃了好長傷,快吃。”安文斯說著拿起來就想咬。

卡斯利突然吼道:“安文斯!你他媽再敢亂吃東西,我他媽弄死你!”

安文斯被他這聲吼嚇得不敢下口,像證明一樣看著卡斯利,“我已經吃過一個了,沒毒!”

“有毒你已經死了!混蛋!”卡斯利幾乎要咬碎鋼牙,他的好脾氣都被安文斯給耗光了,他真佩服切爾夫曼當了他這麼久的組長居然沒被氣死,簡直是奇跡!


☆、第043章:森林的邊緣

“有毒你已經死了!混蛋!”卡斯利幾乎要咬碎鋼牙,他的好脾氣都被安文斯給耗光了,他真佩服切爾夫曼當了他這麼久的組長居然沒被氣死,簡直是奇跡!

他已經拿他沒辦法了,擺擺手,自暴自棄的說:“吃吧吃吧,毒死我直接把你埋了省心!”

安文斯拿起果子咯崩一聲咬了一口,聲音很脆,阿瑞克饞的口水差點流下來。

其實西維和謝裡爾想提醒威諾不要吃,可威諾想也沒想,拿起來也咬了一口,水分很多,果然又酸又甜,口感很好。他們很快就吃完了兩個果子,靠在樹上懶洋洋的打盹。

等他們五個吃完半生半熟,或者是焦了大半的烤串之後才知道後悔,以後得罪誰都不能得罪主廚,這次是最好的教訓。

這個怪物太大,他們七個人一只貓連一只後腿都沒吃完,鮮肉不好帶,帶著五個小時後肯定也會腐爛,而且他們沒法帶那麼多的肉上路,會拖慢行程。安文斯決定把吃剩下來的熟的烤串帶上,留兩個小時後再吃一頓,就當晚飯了,不然想再獵一頭動物困難太大。

當他收拾的時候,才想起來沒有嚼肉給奧蘭吃,他四下裡看看,發現奧蘭正躺在石頭上,肚皮朝上曬太陽,看它圓鼓鼓的肚子,並沒有餓到它,石頭上多了三根樹枝,不知道什麼時候它吃了整整三串烤肉。

安文斯奇怪的走過去,掰開它的嘴看,這才震驚的發現奧蘭的牙已經全部長出來了,他奇怪的皺皺眉,在他的意識裡,動物的牙齒應該不會長這麼快才對,但他也沒多想,收拾收拾繼續上路了。

按照謝裡爾的推斷,就這兩天,他們應該就能走出這片森林了。他們也確實看見了樹木越來越稀疏,太陽照射的面積也越來越大,他們沒有停下來休息,只想一口氣走出這裡。安文斯身上的金獅氣味被隱藏了,他們的危險系數大大提高了,隨時隨地會遇見大型動物,所以他們之後的這段路走的很坎坷,不僅要注意著周圍的動靜,還要觀察有沒有走錯路。

他們一邊走一邊躲避著大型動物,憑著僅有的食物,他們沒有多余的休息時間,現在的森林對於他們來說太危險,還是趁早離開這裡最要緊。當他們趕了一夜的路,躲避了兩撥動物的襲擊,終於在天亮的時候走到了森林的邊緣。

他們都激動的瘋了一樣的跑起來,他們都好幾天沒有好好休息了,出去之後,他們最大的願望就是找一處安全的地方,好好的睡個一天一夜,誰都不要打擾他們,他們要睡個夠!

雖然激動,但威諾也沒忘記正事,他們把身上的軍裝換下來,穿上了行軍包裡准備的那套常服。阿斯羅菲塔帝國和霍爾美特帝國的軍裝有很大的不同,穿著別國的軍裝在另一個國家行走,無疑是最愚蠢的事情,所以他們的行軍包裡會備上一套常服,用來應付突發狀況。

威諾換了衣服,並把銀色的長發扎成一個馬尾,整個人的氣質馬上不一樣了。修長的雙腿裹在深色的休閑褲下,淺色的條紋襯衫,配上那張少見的臉,整個人顯得英俊非凡。不止是他,西維和謝列爾換了一身衣服,也都英俊的耀眼。

當他們出來的時候,等在外面的安文斯三人,都忍不住眼睛發直,盯著他們一通猛看。

阿瑞克直接罵了一句,“靠,你們是准備去參加選美大賽嗎?一個個打扮的這麼‘花枝招展’的。”

長眼的人都看見他們其實只是換了身衣服,其他的都沒變,要怪就怪他們本來就長得太英俊,稍微打扮一下就很耀眼。

兵哥已經接了威諾的命令,出了森林就往另一個方向走了,剩下他們六個人一只貓,沿著唯一一條路往前走,樹變得很稀疏,也沒有森林裡的那些樹長得粗壯高大。在這樣明顯是人為踩出來的小路上行走,他們覺得安心了不少,至少不會是像在森林那樣,時時刻刻危機四伏。


☆、第044章:和我一起睡

他們在原始森林外圍走了近三天,才終於見到破敗的房屋。安文斯一邊走一邊看,見這些房屋也沒比他們的世界先進多少,只不過看起來空間變大了,而且材質不是磚頭,不知道牆面是什麼材質制成的,但是在隕石雨面前,仍然無法抵擋這顛覆一切的災難,一個巨大的黑色石頭一樣的東西正好砸在屋子的正中央,戶主的命運可想而知了。

他們每個人都覺得渾身難受,想找個地方好好的洗個澡,再飽飽的睡上一覺就再美好不過了。

直到傍晚,他們才又見到一處房舍,這個房舍沒有被隕石砸中,除了周圍瘋長的野草,從外觀上看不出來有破損,他們都欣喜的一致同意,今晚就在這裡落腳了。

從主干道有條小路通向這間房舍,由於長久沒人來過,路兩邊的野草長得埋住了道路,這樣正好可以給他們做偽裝,萬一霍爾美特帝國軍尾隨追來的時候,也好有個掩藏。

於是他們小心翼翼的撥開野草走進去,房門安裝的是識別鎖,只要主人走到門口,安全門內運作系統會馬上從多方面核准信息,然後在主人走到安全門前,安全門已經打開了,不需要等,不需要鑰匙,也不需要輸入密碼,門內電子智能機智是最好的保鏢和警衛,絕對不會放任在程序以外的人進門,就算被設置在程序內的人也分不同等級。安文斯等人對這麼“聰明”的安全門很感興趣,想著啥時他們也能擁有一個這樣的門,那才爽呢。

威諾對這種東西似乎很有一套,先拆除了警報裝置,然後對著識別鎖砰砰砰三槍,把識別鎖打了個稀巴爛,踹開厚重的安全門,他們這才得以進去。看來就算再智能的高科技,在絕對的武力面前還是不頂用的。房子裡一股霉味,可能是太久沒人住的緣故,門窗又都關死,空氣不流通。

當安文斯看見客廳的沙發的時候,激動的猛撲過去。房子裡還算整潔,除了落了些灰塵,其他東西都一應俱全的擺在原處,沒有受到任何破壞。房子的主人可能在災難來臨前出了趟遠門,房子裡收拾的整整齊齊的,卻沒想到這麼一去就是兩年,他們是死是活估計也能猜到了。

房子是標准的三室兩廳的套房,臥室裡放著干淨的被褥,床上被收拾的很整潔,都是標准的雙人床,這間房子挺大,可見房子的主人應該是個有錢人。他們每個房間都鑽了一遍,最先去的自然是臥室,然後才是浴室,讓他們意外的是,浴室裡居然有熱水!這可把他們高興壞了。

這套房子獨門獨戶坐落在郊外,很有可能是有錢人家的別墅,這裡遠離城市,水源無法供應,只能自己裝設備取用地下水,這裡的地理環境最適合用的就是太陽能,無遮無擋,只要有水,又是晴天,就會有熱水供應。

他們不用爭搶,每個房間都設有獨立的浴室,於是問題就出來了,三間臥室,必須兩人睡一間,具體要怎麼睡,還得商量商量。

安文斯可不想動腦筋想這個,他只要有的睡就行,他趴在軟軟的沙發上,就昏昏欲睡,奧蘭已經蜷在拐角睡了。

“我睡沙發。”安文斯趴在上懶得動。

威諾看了他一眼,道:“和我一起,我有事問你。”

安文斯睜開一只眼瞄他,突然笑道:“你不怕我半夜把你踹下去?”

威諾眼睛眯了眯,“你可以試試。”

於是准備抽簽的法子都省了,安文斯和威諾一個房間,那麼之後肯定是卡斯利和阿瑞克,西維和謝裡爾。他們都沒反對,實際上,如果要分,也會把安文斯和威諾分在一處,威諾是他們當中最強,而安文斯又是最重要的人,當然要呆在一起才最安全,威諾不會讓他有事。


☆、第045章:三足鼎立時期

安文斯很不客氣的衝進房間,三下五除二脫得赤條條的,威諾進來就看見他光著站在房間裡,只看一眼就移不開視線了,心跳也莫名的加快,他知道安文斯對他的吸引力,他不否認其中大部分原因可能都是因為他身體裡雌金獅的味道,他雖然很清楚,但還是阻止不了被吸引,而這個白痴每次都搞得人措手不及,真不知道他的神經到底有多粗!

“我要洗澡,你靠後。”然後吹著口哨朝浴室去了,直到浴室門關上,裡面傳來水聲,威諾還僵在原地。

好半天,他才慢慢吐出一口氣,剛剛為了壓制住體內的躁動,他不得不屏住呼吸,將那充滿吸引力的雌性味道隔離,但顯然效果不大,房間裡都是安文斯的味道,他又不能不喘氣,所以只能嘆了口氣,把安文斯扔的亂七八糟的衣服撿起來,放到旁邊的椅子上,又把床單和被罩從新換成了新的,這樣才稍微像樣點。

安文斯洗了很長時間才慢吞吞的出來,這回他圍了條浴巾出來,他差點在裡面睡著了,走過來就往床上一趴,迷迷糊糊的嘟囔一句,“最後洗澡要洗衣服。”

威諾看了眼睡著了的安文斯,視線停留在他還帶著水霧的睫毛上,頭發是黑色的,睫毛也是黑色的,他的臉部線條纖細俊秀,如果不說話,還真是個招人疼的人,可惜……

他站起身去洗澡了,然後提著兩人的衣服又是一通折騰,他從小到大就不知道“洗衣服”的活應該人來做,他也沒見過他們家有誰去洗過衣服,都是智能機器人過來收走他們換下來的衣服,然後再疊放整齊的送回來,他不知道其中的過程是怎樣的,但是那天在水塘邊,看見安文斯熟練利落的把衣服揉了揉,掛在樹枝上曬,他才知道,原來洗衣服是件過程那麼簡單的事,但他也知道,這樣洗衣服肯定沒經過殺菌消毒,會很不衛生。不過,他們在森林裡摸爬滾打將近一個月,都髒的跟泥猴一樣,還怕什麼不衛生。

等都收拾干淨了,走出來,推醒睡得香噴噴的安文斯。

“起來,有事問你。”威諾坐到床邊。

安文斯翻個身繼續睡,嘟囔道:“以後再說……”昏昏沉沉的繼續睡。

威諾坐在床上沒說話,只是看著自己的雙手若有所思,然後又看看安文斯的右手,想了想,最後決定還是再試一次為好。他一把握住了安文斯的右手腕,這次卻沒有那種涼涼的感覺。

安文斯睜開眼,正好對上威諾沉思的眼,“你干什麼?”

威諾放開他,直起身,“我想試一下那天出現白霜的感覺。”

安文斯想了想,突然也來了興致,坐起身,“我也想知道,為什麼那麼熱的天會出現白霜。”

這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兩個人面對面坐在床上,互相看不清對方的臉。

“你那天有什麼感覺?”威諾問他。

安文斯搖了搖頭,“沒什麼感覺,就是突然覺得整條胳膊都涼了。”

威諾沉吟片刻,才道:“其實,在基因重組完成之後,大概有半年時間,我就發現了自己某些方面的不同,天氣再炎熱我也感覺不到熱,同樣的,再寒冷我也不覺得冷。”

“那你不是很牛逼!”安文斯突然激動了。

威諾平靜的拉回話題,“最近我覺得我的體溫越來越低了,而且那天碰到你胳膊有一股涼意鑽進我手心,我居然有種那是我的能量的錯覺,我感覺我能掌控它,但是又不知道怎麼做。”

安文斯凝眸沉思,皺著眉頭,像是真的在費神苦思,好半天,突然說了句,“我在想,既然能源石能被當做萬能的能源來使用,但那些都是無生命的,有沒有可能用在人類身上,就像給能源槍裝一塊能源石那樣。”

威諾愣住了,這麼奇妙的想法至今還沒人想到過,安文斯居然輕易就說出來了。

他突然笑了,伸手摸了摸安文斯柔軟的黑發,“原來你也會思考了。”

“哎媽呀,你居然會笑,嚇死我了,你是在笑吧?來來來,對著月光再笑一個給我看看,保證是一笑百媚生。”安文斯缺根筋的抓著威諾的下巴把他的臉轉向月光,剛剛沒看清,非要再看一遍。

威諾都覺得自己肯定也腦抽了,才會跟著他一起犯白痴病。

“你吸收了那麼大一顆能源石,就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威諾還是不放心的問他。

安文斯還是搖頭,他真的沒覺得哪裡不舒服。

安文斯吸收了一塊能源石是他們有目共睹的,如果他真的沒有任何不舒服,是不是人類真的也能像機器一樣,只要“裝上”能源石,然後就能制造出無限的可能?

這個設想真是太可怕了,如果真能實現,這個時代只會更加混亂,強者更強,弱者更弱,或者整個神陸在絕對的武力值下,不得不走向統一,那就要看誰的實力更強了。現在這個時代,誰掌握的能源石更多,誰擁有的基因改造人更優秀,誰就有絕對的話語權!

與安文斯的聊天雖然沒有得到有用的幫助,但是安文斯的設想讓威諾輾轉難眠,安文斯就是最好的例子,他能吸收能源石,目前沒有表現出任何的副作用,那個能在人的胳膊上凝結成霜的本事,威諾已經分不清是安文斯的能力還是自己的了。

天剛亮,威諾就把所有人都叫到客廳集合,安文斯是被硬拖起來的,他搖搖晃晃靠在沙發上,迷迷糊糊的又睡著了。其他人安穩的睡了一夜都覺得精力充沛,只有安文斯跟只懶貓一樣,窩在沙發上接著睡。

威諾把昨晚和安文斯的談話給他們說了一遍,其中重點強調的就是安文斯提出的假設,這個假設一提出,另外四個人都震驚了,阿瑞克直接叫道:“那人類不是不用借助任何武器就可以對敵人自身開火了?”

謝裡爾臉色凝重,語氣也變得沉重起來,“事情不會那麼簡單,從安文斯的表現來看,我得到一種推測,安文斯在吃了金獅之前,首先是個人類,吃過金獅肉的還有另外三個人,其中兩個死亡,阿瑞克活下來卻失憶了,只有安文斯一個人是正常的,但看似正常,其實不簡單。首先,安文斯已經替代了那頭雌金獅,可以說金獅是他,他是金獅,從氣味的感應上,威諾沒有覺察到任何區別;其次,安文斯的血已經發生了改變,具有強腐蝕性;最後,安文斯能吸收能源石的能力,我設想,估計只有他一個人能做到,不然我也接觸了吸收了鱗片的能源石,卻沒有發生那樣的事情。

是不是人類、金獅、能源石,這三者之間有什麼聯系呢?

此外還有一條最重要的,金獅的組成元素與我們熟知的完全不同,它的血液具有強腐蝕性,肉質只要離開金獅本體就會有劇毒,根本無法食用,科學院做過實驗,聽說把一塊金獅的肉喂給其它動物,所有動物都會躲得遠遠的,驚恐、不安、煩躁。至今科學院仍然無法解釋金獅到底從何而來,它一個新物種毋庸置疑,但一個物種的出現都會以群或者族為單位,但金獅不同,至今只發現兩只,而且像是憑空出現的,完全無法考究。”

阿瑞克已經被繞暈了,“這些彎彎繞繞的玩意兒真他媽的煩人,正常的腦子都想不通這些事。我們只要找到考察團裡的人,然後帶著他們回去就行,這是你們自己的問題,我們就不考慮了。”

威諾三人都沒說話,卡斯利也若有所思,沒再開口。

他們休息好了,就要接著趕路,順便找點吃的。安文斯被叫醒,准備繼續趕路,他希望能帶點鹽和作料上路,人長時間不攝入固定量的食鹽會出問題。他在房間裡四處找,只看到干淨整潔的房子,所謂的廚房,裡面居然什麼也沒有,連個鍋也沒有。威諾告訴他,他們從來不用自己煮飯,要吃什麼只需要輸入程序,自然會有機器人完成所有工作,而且食物的營養價值都會保存的完好。

一切都用高科技來完成,人類的飲食、作息和娛樂都有機器人完全掌控,人類的體能向更健康的方向發展,就連生病都很少,因為每個人的管家機器人都會把主人服侍的很好,不會殘留一點讓主人生病的隱患。

安文斯很是羨慕,“哪天也讓那些機器人來服侍服侍我,體驗一下當大爺的感覺如何。”

謝裡爾不客氣的潑冷水,“沒有那麼多的能源石給你浪費。就算是災難之前,也不是所有人都能過上全智能化的生活,能源石和機器人都是要錢的,而且很貴,那些都是貴族和富人享受的,普通人也還生活在半自動化時代。”

安文斯戲謔的掃了威諾一眼,“威諾少校,你是貴族還是富人?”

西維王子自然不用說,王室成員自然享受最好的待遇,那麼一個少校也有資格過這樣的生活嗎?


☆、第046章:給你三百塊

威諾板著臉沒理他,獨自去了廚房,在操作台上劈裡啪啦一通敲。

安文斯在外面喊,“你到底是貴族還是富人啊?一個少校就能過那麼高質量的生活嗎?聽你說的頭頭是道,肯定享受過那樣的待遇……”

威諾隔空扔過來一個小罐子,裡面是食鹽,然後又扔過來一罐,看裡面的東西應該是調味品。

安文斯抱著兩罐東西,問道:“這家還真有這些東西,是不是說明他們不是富人?”

“如果是富人就不會用太陽能這麼麻煩的東西了,只要一塊能源石就能解決所有問題。”謝裡爾回答他。

虧得安文斯還覺得這家條件很好,很富裕的樣子,原來是這裡的“窮人”。

“走吧。”威諾背上包,先出門了。

他們一行人繼續趕路,奧蘭跟在安文斯身邊。

安文斯走著走著就往最好說話的西維靠近,威諾走在最前面,西維在後面,安文斯就挑最好說話的人下手。

西維注意到安文斯的意圖,忍不住笑起來,“你還沒死心?”

“我這人好奇心重,越是不讓我直到的事我越想知道,怎麼辦,你要不要告訴我?不然我這一路都得琢磨透這事才能安心。”安文斯對著走在前面的人齜齜牙,比比拳頭。

西維臉上笑容不斷,語氣溫和,“災難之後,神陸上幾乎每個國家都形成了三足鼎立之態。一是長久存在的王室,那是一個帝國的代言人;二是軍部,在這個靠實力說話的年代,軍部的影響力無疑是最大的;三是科學院,掌握著最先進的技術,所有的研究和開發都經他們手,他們研究的成果可能關系著一國的存亡。”

安文斯了然,居然還有這樣一層關系,他靈機一動,問道:“那你們這三人,威諾是少校,你是王子,謝裡爾是醫學院學生,看來這三足鼎立也不是完全的互助互信啊?”

西維的笑容只在臉上,卻沒有到達眼底,“你很聰明。”

安文斯心想,難道有人說過他笨嗎?他笨嗎?!他自我感覺還可以啊?

安文斯確實是有點頭腦,只是他比較懶,很多時候懶得去想,就那樣放任不管,等到不得不去思考、去解決的時候,才會懶洋洋開始整理整件事情,開始尋找解決之法,所有都是懶惰惹的禍啊!

其實這不難想到,從面對危險的反應來看,都是威諾和大兵衝在最前面,大多時候謝裡爾和西維都站在安全的位置觀看,如果是人員配備要求,倒不如換兩個能隨時衝鋒陷陣的人來更可靠,不然威諾在戰鬥的時候還要分心保護這兩個人,確實麻煩。如此就不難讓人想到,金獅既然對他們那麼重要,就不可能單獨派給軍部處理,也不會單獨交給三方中的任何一方,他們都在提防對方壯大,所以才會出現這樣的事,三方勢力各出一人,看他們相處的“滿融洽”,可能他們之前就認識,只不過立場不同,又被同一件事綁在一起,不得不這樣罷了。

“你們國家的軍人待遇真不錯,少校級別的就能那麼富有。”安文斯想到自己每月領的工資,還沒開始花就都不知去向了,他曾找頭兒要工資,他老是覺得頭兒克扣了他的工資,然後切爾夫曼告訴他,“我也一直覺得有人克扣了我的工資。”

西維笑道:“光是少校軍銜是達不到那個程度的,威諾他是不折不扣的少爺。”

“啊?看不出來啊!”在安文斯的印像裡,富家少爺都是開著跑車,把著妹,一個不爽就當街撒錢的人,威諾身上可沒有一點那方面的潛質。

“格雷特家族在帝國很有影響力,這次能把尋找金獅這麼重要的事交給他,除了他是基因改造人中最強之外,想必他們也……”西維意識到自己失言了,立刻停止了話題。

安文斯對他們的爭鬥完全不放在心上,知道威諾是富家少爺,他得瑟的屁顛屁顛的追上去調侃他,他覺得逗威諾很有趣,比逗阿瑞克有趣多了。

走在後面的阿瑞克,小聲問身邊的卡斯利,“安是不是哪根筋搭錯了?總覺得他喜歡招惹那個冰渣。”

卡斯利眯起眼睛看他們,安文斯有說有笑的一路調侃他,威諾一直面無表情,不搭理他。安文斯就像找到新玩具一樣,就是逗他說話,威諾卻怎麼也不理他。他們一路就是這樣,一個喋喋不休,自說自話外加豐富的肢體語言,另一個一句話不說,面無表情的認真走路。

正當他們有說有笑的往前走,忽然聽見後面有引擎的聲音,轉身看見後面開過來一輛造型奇怪的車,那造型搞得很像概念車,有三個巨大的像輪子一樣的東西著地,面前兩個,後面一個,渾身銀黑色的,看起來有點舊,跑起來的速度在安文斯等人看來已經很快了,所有人都停住了腳步。

幾個人站在路上,沒有避開,事實上他們更想搭順風車,不然以他們兩條腿的速度想跑到附近的城市,估計沒有十天半個月是完不成這樣的漫長的路程的。

威諾已經判斷出,這是民用車,從後邊過來確實奇怪。

謝裡爾取下奧蘭脖子裡的能源石,用自己和威諾的“外來元素”鏈子纏住,隱藏掉能源反應。奧蘭不依,撲倒威諾身上要能源石,被安文斯揪下來扔在地上,警告奧蘭不要胡鬧,奧蘭只好沒精打采的跳到安文斯的背包上,卷在上面睡覺了。

他們擋住了路,那輛車只好停下來,車門從旁邊開啟,向上方掀起,向蝙蝠翅膀一樣。阿瑞克激動的險些喊起來,被謝裡爾一腳踩住腳面,低聲道:“別壞了大事!”

阿瑞克只好忍住,看著這麼拉風的車兩眼放光。

安文斯可沒有彎彎繞繞的神經,直接驚嘆道:“靠!這是新品概念車嗎?真拉風!”

謝裡爾剛想警告他們閉嘴不要說話,安文斯已經喊出這句話了,要知道在神陸上不是人人都會說英語,相反,只有少部分的高層和有身份和社會地位的人才會接觸到“外界”的東西,他們在這裡說英語,無疑很招眼,他們的身份會遭人懷疑。

讓他們意外的是,開這車的車主居然是個女人,而且是身材很火辣的那種,她膚色成深咖色,超短低胸緊身衣配熱褲,嘴唇抹成銀光粉,充滿了野性美,那胸前的布料像是隨時都會崩開一樣。

威諾幾乎是下意識的看了安文斯一眼,見他果然在盯著人家的胸猛看,一股無名火猛地燒起來,卻也只能忍著。

女人看清他們之後,笑道:“帥哥們,有何貴干?”

她說的是霍爾美特帝國的官方語言。

謝裡爾用霍爾美特語回答她,“我們想到前面的小鎮去,不知能否搭個車?”

女人笑道:“我這是送貨車,空間大是大,但我沒必要為不相干的人浪費能源。”

“你想要多少?”謝裡爾放下背包,在裡面掏東西。

女人笑的很妖嬈,趴在車門上,這動作讓阿瑞克差點噴碧血。

“怎麼著也要五個數。”女人豎起五根手指。

謝裡爾掏了半天只掏出三張紙幣,都是百元大鈔,“我只有三百。”

女人細長的手指敲著車門,“我是生意人,殺價沒你們這麼來的。”

“大災難之後,貨幣大幅度長值,現在的五百相當於之前的五千,三百連買你這車也夠了,你的能源只要有太陽就不會用完,也就是說,這三百都會進你的腰包。”謝裡爾走過去,把錢遞給她。

女人笑的很妖艷,接下錢親了一口,“衝你這麼聰明,我決定帶上你們。”

安文斯只聽他們兩個不知道說什麼,然後謝裡爾給了她三張錢,女人似乎很喜歡錢,然後就讓他們上車了。

車內夠寬敞,裡面的座椅不是前後擺,而是左右,靠近車尾的位置堆滿了真空包裝的各種食物,他們一看都覺得更餓了。在森林裡有錢也沒處花,現在出來了,有錢是不是就能買到吃的呢?

安文斯忍著流口水的衝動,眼巴巴的看著威諾,因為他們沒有錢,語言也不通,現在只能靠他們三個養活了。

謝裡爾和女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從她的話中得到的信息是,她專門從特利西索境內進這些真空包裝食物,因為特利西索帝國一年有十個月都在下雪,那裡的食物儲存量比其他國家時間要長,又臨近原始森林,打獵很方便,所以就會有額外的肉制品食物販賣到別處,女人就是專門搞食物販賣的。

當謝裡爾問道,現在食物緊缺而且昂貴,她一個人不會被搶嗎?女人笑道,想賺錢,就得膽大心細。她也曾遇到過襲擊,有兩次差點死了,但她都幸運的活下來了,所以她還在做這種生意。

當謝裡爾問她為什麼那麼堅持做這種生意的時候,女人的笑容消失了,她的家人都是因為沒有食物被活活餓死的,她無法忍受沒有食物和沒有錢,所以她要賺很多錢,她要每天都看到很多食物才能安心。


☆、第047章:可怕的男人

女人從後視鏡裡早看到他們見著食物的餓狼樣了,笑道:“餓的話,食物裡有熟食,我不會給你們便宜,會原價收。”

“我只希望你不要收我們太貴。”謝裡爾已經充分了解了這個女人對錢有多渴求,這也是他坐過最貴的一次車。

“呵呵,標准包,一百給你們三包五香肉。”

女人是認准了他們是冤大頭嗎?謝裡爾氣呼呼的說:“那我們還是餓著吧。”一百能買她一車廂!

女人笑笑不說話,她似乎是料定他們肯定會買。

果然,威諾受不了安文斯流浪狗一樣的眼神,自己掏腰包,一人買了一包五香肉,兩百大鈔就這樣拱手讓人了。謝裡爾捧著那包五香肉,簡直覺得肉疼,這也是他吃過最貴的一頓食物了!

安文斯自己吃了一大半,一小半分給了奧蘭,他自己有吃的,也不能餓著“兒子”。威諾知道安文斯的飯量,一包肉不至於吃飽,至少能保證不餓,但分一小半給奧蘭,他就更吃不飽了。於是威諾又給他買了一包蔬菜,樣子像西蘭花,不過是煮熟的。現在的蔬菜和水果可比肉制品貴多了,女人也毫不手軟,一包蔬菜,收了威諾五十塊!

但這蔬菜可不是人人都有,只有安文斯一個人有的吃,謝裡爾的心簡直在滴血,咬牙道:“你錢多就給我們每人買一份!”

威諾看著安文斯吃著香噴噴的蔬菜,涼颼颼的說:“要吃自己買。”

於是眾人傾倒,這待遇差異也太大了吧?簡直讓人恨得咬牙切齒!

西維看著威諾,威諾正在全神貫注的看著安文斯,沒注意到西維復雜的眼神。

安文斯吃完了蔬菜,又從包裡掏出水喝了幾口,於是吃飽喝足,開始逗貓去了。

“看你們的穿著,不像是小鎮的居民,去那裡干什麼?”女人問得很隨意。

“我們是外地人,想出來闖闖,看能不能做點大事。”謝裡爾開始睜著眼睛說瞎話。

女人透過室內鏡看了眼威諾,道:“看那位帥哥的頭發,是‘金獅戰士’嗎?”

金獅戰士,毫無疑問是霍爾美特帝國對基因改造人的新叫法!

三人雖然都沒表現出來,但都在暗中戒備,准備隨時殺人滅口。威諾的樣子是隱藏不住的,只要稍微有點見識的人都會知道通過基因重組的“金獅戰士”與正常人的不同,他們是一個國家的最強戰鬥力!

威諾瞬間蓄起的殺意,讓整個車內的溫度瞬間下降了好幾度。

阿瑞克突然道:“我操,好像變冷了!”

然後所有人都震驚的看向威諾,威諾攥起的拳頭上覆蓋上了一層白霜!

女人表情變了,像是意識到她帶上了什麼樣的乘客,高聲道:“嘿嘿,帥哥們,我沒有惡意。‘金獅戰士’對任何國家來說都不是秘密,當然擁有國只有霍爾美特帝國和阿斯羅菲塔帝國,這在霍爾美特帝國更是平常,他們是奇跡的代名詞,他們能創造出無限可能,我之前也見過一位,所以才認出你。”

“你見到的是誰?”威諾沉聲問。

“應該是個軍官,是誰我不知道,前不久我在這片的中心城市——特魯瓦見過他一面,他是個可怕的男人,他能把人變成干屍,有人議論說他是從王城普斯地過來的,我想應該也是,不然特魯瓦小城市是容不下他那樣的人物的。”

他們被這些話震住了,他們最在意就是有人能把一個人變成干屍這件事,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他們交流起來很順利,可把安文斯三人急壞了,聽不懂他們的聊天,只能看見他們的臉色變來變去。

西維只好小聲的為他們解釋,當聽到這麼離奇的事後,他們也震驚不小。

“你見過那干屍嗎?”謝裡爾面色沉重,他不知道霍爾美特帝國在這兩年內到底發生了怎樣翻天覆地的變化,但是他知道,霍爾美特帝國的科學研究肯定領先了阿斯羅菲塔帝國,有什麼很重要的東西是他們忽略了的。

“見過。”女人沉聲道:“屍體當時就掛在特魯瓦的城門口。”

“什麼樣子?為什麼被殺?”謝裡爾繼續追問。


☆、第048章:金獅戰士

女人臉色蒼白,像是被嚇得不輕,嘴唇哆嗦著,“一個前一秒還活靈活現的人,下一秒就變成了干屍,整個人都癟了下去,所有水分都被榨干了。原因……聽說是別國的間諜,不知是真是假。”

難怪用這麼恐怖的手段來殺人,還把屍體懸掛城門口,這無疑是在震懾那些想來霍爾美特帝國探查機密的間諜的。如今這個時代人人自危,所有國家都在想盡一切辦法生存下去,少了高科技,“間諜”這一行又興起了。

女人沉默了好久,才將車調到自行駕駛,從駕駛位上爬過來,坐在他們中間的軟墊上,臉色比剛才好多了,但目光堅定,像是有話要說。

“我叫烏拉,我也不是霍爾美特帝國的人,但是我一直生活在這個國家,在災難發生之前就在這裡了,最近特魯瓦城查的很嚴,只要不是霍爾美特帝國的居民都不許入城,我有朋友在城裡,我想進城,所以想請你們幫忙。”

“我們沒說要去特魯瓦城。”雖然他們的目標不只是特魯瓦城,而是更遠的地方,但謝裡爾直覺不能相信這個女人。

烏拉苦笑道:“你們既然想‘做一番事業’,一個小鎮根本容納不下你們,何況,只要你是‘金獅戰士’,而且不是霍爾美特帝國的人,就相當於告訴所有人,你們來自阿斯羅菲塔帝國。因為只有你們兩個國家得到了金獅血。”

這個女人很聰明,她說的也是不爭的事實。

烏拉眼神一轉,看向安文斯,“何況,你們還有兩位‘金獅戰士’。”

他們這才想起來,黑發黑瞳在這個世界是極少見的,難怪這個女人把安文斯也誤認為是“金獅戰士”了,雖然安文斯的重要程度可不是“金獅戰士”能比擬的,但是扎眼總歸不是好事。

威諾覺得有必要說清楚這件事,他不想安文斯被人盯上。

“他不是‘金獅戰士’,他那是天生的。”

烏拉很驚訝,半張著嘴,半天沒發出聲音來。

“不管怎麼說,如果你們想一展身手,就要到更大的城市去,而不是一個小鎮。”烏拉繼續游說他們。

謝裡爾忽然道:“那是不是說,你要給我們免路費?”

從這裡到特魯瓦城,就算乘這車也要好幾天才能到。其實他們倒是很樂意有個代步工具,這樣能節省很多時間,而且車上還有食物,條件真真好的沒話說。

烏拉想了想,道:“路費可以給你們免,但是食物不行,那些都是我花錢買來的。”

謝裡爾不得不懷疑這個女人的身份,對於這麼愛錢的人來說,居然為了能進城居然給他們免路費,看來這件事不簡單。

“食物的錢我們會出,但是作為交換,我想知道一些關於霍爾美特帝國的情況。”謝裡爾說。

“你想知道什麼?”烏拉擺出了誠意,看來是真的想進城。

“霍爾美特有多少‘金獅戰士’?我所指的是,能達到發色和瞳色發生改變的程度。”只有外貌發生變化,才能證明他們的血純度高出了80%,才算得上真正的基因改造人,不然那些小羅羅血純度太低,不會有太大的作為。

烏拉苦笑道:“這些都是國家機密,我怎麼可能會知道。”

“傳言呢?”

烏拉搖搖頭,“所以那位‘金獅戰士’突然出現在特魯瓦城,才會引起很大的轟動。我們都聽過‘金獅戰士’和能源石的事,卻沒有人真正見過。這麼偏遠的城市,如果是在別的國家估計早被放棄了,特魯瓦城雖然能維持基本的運作,卻沒有什麼大人物駐守,就算霍爾美特現在很強,也不想浪費太多能源在這樣的小城市上。”

“對於干屍的事你有沒有聽過什麼傳言?”正常情況下不會空穴來風,有傳言自然有根據。

“傳言倒是很多,但是都不切實際。有人說那個人是水神的化身,能控制水;有人說只要是‘金獅戰士’都和他一樣強大;也有人說,金獅血能把人類變成神。”

“你怎麼看?”謝裡爾突然用英語問了她一句。


☆、第049章:牛逼的技能

烏拉愣了愣,反問了一句,“什麼?”

“沒事了,你去開車,我們有事要討論。”謝裡爾故意用英語試探她,看她能不能聽懂,在那種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只要不是城府很深的人都會暴露,但從她的反應來看,不像是裝出來的,是真的聽不懂英語,畢竟英語可是“高檔次”語言,不是普通人能聽懂的。

他們在說話,西維一直充當他們的翻譯,一字不落的把他們的談話內容翻譯給他們聽。

烏拉回去駕駛位上,他們開始開小組討論會,不過用的都是英語。

“你們覺得這件事該怎麼理解?”謝裡爾問他們,然後加了一句,“安文斯你先說。”

“啊?我?”所有人都看著他,安文斯撓撓黑發,露出一口大白牙,這都是行軍包裡必備的“口腔清潔片”的功效,只要一片就能又白又清新,安文斯覺得這玩意兒很好用,省的刷牙了,他很鐘愛。

他撓了半天頭,才道:“能把人變成干屍,很牛逼的技能!”干巴巴的說了句廢話。

謝裡爾白了他一眼,“我不是問你這個,我是問你對這種現像你能想到什麼?”

“這有什麼,威諾還能弄出來霜呢!”安文斯繼續答非所問,因為他現在不想動腦子。

阿瑞克嚎了一句,“如果‘金獅戰士’都有這麼牛逼的技能,我也要當!”

謝裡爾急忙道:“可以,回去以後我會上報給科學院。”

阿瑞克突然覺得有點毛骨悚然,怯怯的問,“那……那成功率是多高?”

“你應該可以想見,兩年來的所有成果就是威諾和另外一個人,有一小部分的人血統純淨度太低,絕大部分人都死在了手術台上。”謝裡爾沒有隱瞞,說的是實話。

“我操!我可不想死!外面世界還有一堆美眉等我回去呢!”阿瑞克怪叫著。

安文斯的眼神突然認真起來,他看著威諾,難得認真的問了一句,“你為什麼這樣選擇?”

死亡幾率居然這麼大,稍有不慎就會死在手術台上,但威諾還是選擇了。

“我必須變強。”這是威諾的回答,他沒有多說一個字,只需要這五個字,安文斯就明白了威諾身為男人的熱血。

安文斯認真的點點頭,當年所有人都告訴他,亞洲人當上國際刑警的幾率太小,就算所有成績都達標,光是國籍這一欄就過不了關。他當時偏不信,一心要考給那些人看看,果然,他做到了,成了一名很優秀的國際刑警。

不是國際刑警的門檻兒高,也不是他們戴著有色眼鏡,而是你沒有足夠的優秀!

“你剛剛是怎麼制造出來霜的?有什麼樣的感覺?”安文斯問他,他突然想思考了。

“我剛剛有殺人的衝動,然後覺得有股涼意在身體裡亂竄,像是要出來。”威諾不知道安文斯認真起來是這個樣子,很……迷人。

幾個人都盯著安文斯看,他問這些問題難道是知道了什麼?見他表情變化很快,半天他卻說了一句,“這現像可真是有夠奇怪的。”

“你什麼都不知道剛剛皺什麼眉?我們還以為你知道呢。”阿瑞克失望的說。

“操,眉毛是我的,你還不讓我皺眉啊!”安文斯吼了他一句,然後氣呼呼的靠著椅背准備睡覺,不想理他們。

謝裡爾一直在研究安文斯說話的表情,然後說:“我覺得你應該知道點什麼。”

安文斯閉著眼睛沒睜開,“別開玩笑了,我怎麼可能知道這麼詭異的事情。”

“你真的不想知道威諾身上正在發生的變化嗎?”謝裡爾試探性的又問了一句。

安文斯糾結了,他怎麼可能不想知道,只是這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不是他想知道就能知道的,把眼睛睜開一條縫,偷偷瞄了威諾一眼,又瞧了瞧謝裡爾,見他正在看著自己,安文斯有點裝不下去了,“好啦好啦,我想知道好了吧,那你能告訴我嗎?”

謝裡爾頂著一張娃娃臉,無奈的攤開手,“這個只能你自己去探索,我們都不知道。”

“你玩兒我呢?”安文斯有種被耍的感覺。

謝裡爾正色道:“當然不是,要想知道答案,只能你們再接觸一次,我們外人無法介入。”


☆、第050章:難以解釋的現像

安文斯盯著威諾看,威諾也在看著他,安文斯眼神猶豫不定,其實再碰一下也沒什麼啦,制造出霜其實不疼,只是突然涼颼颼的有點嚇人,倒不是因為疼的。

謝裡爾見他猶豫,開口道:“我們現在面臨的是一個強敵,烏拉說的那個人應該就是我們在森林裡遇見那些人的長官,他的能力很可怕,如果只要是‘金獅戰士’都有這樣的能力,那麼我相信威諾也可以,但是,就目前來看,他們的差異很大,在我們還沒搞明白這是什麼東西的時候,那個人已經可以運用了,一旦我們遇上,我們將無還手之力。”

所有人臉色都凝重起來,這是不爭的事實,沒有人能防得住一瞬間將你變成干屍的人。

卡斯利也開口道:“他說的沒錯,如果我們不提高自身的能力,被追上後,只有死路一條。”

想了半天,安文斯才不確定的問威諾,“要不……我們試一次?”

威諾等的就是他這句話,一伸手拽住安文斯的手,將他從座位上拉向自己。

安文斯對威諾的舉動沒有防備,就這樣被他的怪力帶的撲向他。安文斯想罵他什麼毛病,不久碰一下嗎,至於把他這樣連人拖過來嗎?可是他張口卻罵不出來,他被威諾拉著明明是撲向威諾,不知道在這麼短的過程中為什麼眼前會起白霧,威諾的臉在他眼前漸漸變得模糊,直到完全消失在白霧裡。

安文斯緊張的左右看看,發現周圍全是白茫茫的霧氣,什麼也看不見,再低頭看,他嚇得腿一軟險些給跪了。他腳下也是虛空,沒有實地,只有白茫茫的霧氣,確切的說,他是懸浮在半空中的。

難道他大白天睡著了在做夢?他伸手掐了掐自己的臉,操,會疼!

他開始琢磨眼前的狀況,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跑到什麼地方去了,不對……,這個場景他見過,很熟悉。

安文斯想起之前做過的一個夢,夢裡也是這樣四周白茫茫的一片,他覺得自己漂在了雲彩上面,不過沒得意多久,他就看到了自己身體裡有什麼東西發著藍光,那水藍色的光芒很像被他吸收了的能源石發出的光,他當時樂了,自己想要能源石是沒錯,沒想到連睡覺做夢想的都是能源石。

那麼現在這種情況無疑又是他在做夢了,安文斯想先不管了,等他睡醒了自然就能出去了。

他就那樣漂浮在半空中等著自己醒過來,這樣他就能從夢中出去了。等待的過程很無聊,特別是在周圍什麼聲音也沒有的情況,度秒如年。他開始四處張望,他想知道這到底是不是夢。

隱約的,在不遠處他看到有絲絲縷縷淡淡的藍光從眼前飄過,他試著往前邁步,嘿!居然還能半空漫步了!他快速往前跑兩步,視野突然變得清明起來,在沒有准備的情況下就看到一團藍光竄入眼前。那團藍光成一個球體,淡藍色的光芒環繞在球體之外,那個球體從他這個距離來看有乒乓球那麼大。安文斯不知道那是什麼,看著那團發光的東西呆愣住了,看了半天,突然一個念頭出現在腦海裡。

為什麼藍光會環繞在球體外面,而不是在球體裡面呢?

安文斯突然想起來,他在夢中也看到過這樣的球體,不過他看到的球體不止這一個,而是中間一顆大的,周圍平均環繞著七顆小的,那七顆小的大小剛好和眼前這顆乒乓球大小相同,而中間那顆大的體積好像是另外七顆體積之和,其中有一個小球體裡也有這種淡藍色的光芒……

安文斯心裡一驚,沒錯,他夢裡的光芒就是和眼前的光芒類似,只不過夢裡的光芒強大遠遠比眼前的大,而讓安文斯在意的是,無論是夢裡的還是眼前的淡藍色的光芒,都像極了被他吸收掉的那顆能源石的顏色!

安文斯深吸一口氣,剛想說話,視線一晃,晃得他頭暈的想吐,急忙閉上眼睛,再睜開的時候,就看到幾張放大的臉正在盯著他看。

距離靠得太近,嚇了安文斯一跳,“我操!你們干嘛?!”


☆、第051章:七種元素屬性

見他醒了,阿瑞克咬牙切齒的想咬人,“讓你去解謎團,你居然撲到威諾懷裡就呼呼大睡,媽的,你的睡眠好到讓人發指!”

安文斯茫然的看著他們,呆呆的問了一句,“我真的睡著了?”

“嗯。”威諾還在半抱著他,應了一聲。

“我睡了多久?”安文斯覺得事情有點奇怪。

“自己看看外面。”卡斯利指指窗外,安文斯這才發現,天都要黑了。

他突然沉默了,這件事太離奇了,他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了。

謝裡爾注意到他的臉色不對,“你剛剛是在睡覺嗎?”

阿瑞克以為謝裡爾糊塗了,居然問他這個問題。

安文斯抬眸看了他們一眼,才開口,“我不知道我是睡著了還是怎麼了,在威諾拉我過去的時候,我沒感覺到自己撞到他,而是掉進了一個滿是白霧的地方,我在那裡看見了一個這麼大的球體,球體外面環繞著淡藍色的光,而在這之前我睡覺也夢到過這種藍光,而且我夢見的球不止一個,我夢見了八個球,有七個小球一個大球,小球圍繞在大球外面……”

“等等等等。”安文斯這個球那個球已經把他們繞暈了,他們壓根兒聽不懂他在說什麼,見安文斯一邊說一邊用手比劃,像是真的看到了,不像是假的。

阿瑞克不滿道:“別這個球那個球,到底是哪個球啊?”

安文斯對他齜齜牙,恨不得啃他幾口,他略一沉思,為了好區別,他給他們分別起了名字。

“這麼說吧,我剛剛到的球有這麼大,”安文斯給他們比劃了一下,“我姑且叫他……子核吧,只有一個。我夢裡夢見的子核有七個,那個大的就叫母核好了,母核的大小有這七個子核加起來那麼大。其他的子核和母核都黯淡無光,像是空的,只有一個子核裡有淡藍色的光芒。我剛剛看到那個只有一個子核的,外面也有淡藍色的光,但是比我夢裡藍光要弱很多。”

這樣總能聽懂了吧?安文斯為自己的機靈感到開心。

聽了安文斯的描述,謝裡爾沉思著,想了片刻,他突然抬頭看向安文斯,“你有沒有想到點什麼?”

安文斯確實想到了點東西,“我在懷疑,我夢見的東西難道是被我吸收掉的能源石的光芒?他們的光芒顏色一模一樣。”

所有人都詫異的長著嘴巴,只有謝裡爾篤定的點點頭。

“有90%的可能是真的,你吸收掉那麼大一塊能源石,不可能沒有任何反應。還有一種可能,也許你夢見的是你自己身體裡的環境,而你剛剛看到是威諾身體裡的環境,這種可能性也很大。”

安文斯無奈的往後一倒,倚在威諾的身上,“再想下去要腦梗塞了。”

安文斯能堅持到現在已經不容易了,謝裡爾沒有繼續窮追猛打,讓他休息去了。

到了晚上的時候,他們到了最近的這個小鎮,天剛黑,整個小鎮都黑燈瞎火,沒有一點光亮,倒是他們乘的這輛車的車燈在小鎮上顯得很突兀。

“今晚要在這裡過夜嗎?”烏拉問他們。

阿瑞克趴在玻璃上往外看,心裡毛毛的,“怎麼這麼像個死鎮啊?這裡真的有人嗎?”

安文斯突然睜開眼睛,說:“住一晚吧,太累了。”

長途奔波他們都很累,於是謝裡爾對烏拉說,要在這裡住一晚。

他們找到一棟荒廢的賓館,裡面又亂又破,一點不如在郊外住的那套房子,顯然賓館曾被人洗劫一空過,他們從一樓往上找,在三樓終於找到三間還算干淨,能將就住人的地方,六個人全都進了一個房間。

烏拉為了看著她的車和車上的食物不被搶,她要睡在車裡。這樣正好,這件事他們都不想讓這個外人知道。

這裡已經斷水了,別說洗澡,就連喝一口也找不到。

安文斯在房間裡轉了一大圈,也沒找到個趁手的東西,最後走回來,在唯一一張單人沙發上坐下來,本想躺下來,沒想到被阿瑞克占去了一半地方。

謝裡爾在另一張沙發上坐下,看著安文斯,“不想繼續之前的話題嗎?”

安文斯擺擺手,“我現在只想睡覺。”

“這件事如果解決不了,威諾估計別想睡好了。”謝裡爾說完故意看了威諾一眼,威諾仍然面無表情的當聽眾。

安文斯身子一歪,跟沒骨頭一樣倒在阿瑞克身上,懶洋洋的說:“除非再拿一塊能源石來試,不然沒法知道。”

謝裡爾抿唇一笑,“剛好,我也有這樣的想法。”

安文斯被驚到了,“你不是最心疼能源石嗎?舍得讓我浪費?”

“這未必是浪費。”

威諾掏出身上的兩塊能源石,一塊是他自己的,一塊是奧蘭的,“哪一塊?”

“之前被我吸收的是水藍色能源石,這次要換種顏色吧?”說完看向謝裡爾,顯然謝裡爾也是這個意思。

威諾的那塊能源石被他用過幾次,光芒已經沒有開始的時候強了。

安文斯伸手要拿那塊綠色的能源石,卻被西維按住了,他掏出了自己的那一塊,“威諾的能源石用處大,用我的。”

他們也沒再爭,安文斯決定就用西維的那快淡綠色的能源石。

謝裡爾奇怪的問,“按照推測,你必須先用鱗片讓能源石吸收,然後你才能吸收能源石,你的鱗片呢?”

“還在。”安文斯從胳膊上揭下來透明的鱗片。

幾個人都震驚的睜大眼睛,他們都以為鱗片被能源石吸收了呢,居然還在!這鱗片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安文斯將鱗片靠向能源石,鱗片離得越近,能源石的光越亮,碰到之後,鱗片再次嗖的一聲被吸收了,就像上次一樣。這次安文斯有經驗了,直接一把攥住能源石,免得像上次一樣強光把眼睛刺得受不了。不過淡綠色的光芒還是從指縫裡射出來,光芒萬丈。他們沒想到晚上來看,這光線會這麼強,把整間房子都照亮了,然後光芒猛地一斂,整顆能源石消失在安文斯的手心裡。

這回他們看清楚了,實實在在存在的東西,確實在瞬間消失了。

安文斯喘了口氣,平靜一下心情,感受到吸收進體內的能源是溫暖的。他抬眼看向謝裡爾,他們兩的想法相同。

“試試看,能不能進去那個空間裡。”謝裡爾提醒他。

安文斯在沙發上坐好,閉上眼睛,回憶著那種被帶入和懸空的感覺,發覺周圍的色差有變,他猛的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又在這種白茫茫的空間裡了,不,這不是獨立的空間,他感覺到自己好像化身為一縷思想,正在自己的意識裡游走,這個意識可以以第二視角看清楚自己體內的東西。當他看到絲絲縷縷的綠色光芒時,他還是大大的驚訝了一下,不過他進來的太早,剛被吸收進體內的綠色能源正絲絲縷縷的流向一個透明的空的子核裡,空的子核慢慢凝聚流過來的綠色能源。漸漸的,環繞在中間那顆大的核外面的七個子核,已經有兩顆亮起來了,證實了安文斯的想法。

安文斯吐出一口氣,睜開眼,對上了謝裡爾的眼睛,對方立刻知道了他的想法。

“和我想的一樣,這件事真是太不可思議了。”謝裡爾慢慢的說出這句話。

“到底怎麼回事?”其他人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安文斯簡單的和謝裡爾說了幾句,謝裡爾就全部明白了,其他人卻都一頭霧水,謝裡爾只好清晰直白的給他們解釋。

“具體的還不能確定,現在能確定的是,安文斯說的子核是可以儲存能量的,而且是不同顏色的能源石占據著不同的子核空間,如此說來,威諾體內只有一個子核,也就是說,一個子核只能容納某種特定的能量。安文斯體內子核較多,但是吸進去的能源轉化成能量的時候,會自動尋到自己的位置,不會進入已有能量的子核。如此說來讓我不得不想一件事,從安文斯體內的子核數反推回來,會不會能源石也只有七種呢?”

卡斯利插話道:“七個子核加一個母核,也可能是八種,為什麼你單單猜測是七種?”

“因為我只知道‘七’這個敏感數字,卻不知道有八。世界由七種元素構成你應該也知道,科學認定,不需要我解釋,原本這裡的環境就是受到‘外來元素’的影響,所以根本不難想到元素屬性一事,而安文斯體內剛好有七顆子核,幾乎可以讓我斷定這和七種元素屬性有關。”謝裡爾對自己的推斷很自信。

就算謝裡爾再如何自信,其中摻雜著個人決定的武斷,沒有得到切實證據時,他們都保持沉默,不予評價。

謝裡爾繼續道:“如果真如我所猜測那樣,威諾可以制造出霜,霜的成因是在零度以下,水汽會在物體表面凝結成結晶,所以在威諾手上出現霜的時候,周圍的氣溫會變低,如此來推斷,不難讓人想到威諾體內唯一的子核,可容納的屬性可能是水。以我的推測,霜應該不是威諾能力的最終形態,他身體裡的藍光還很弱,一旦強大起來,會有什麼樣的能力,你們可以猜猜看。”


☆、第052章:能源石換孩子

阿瑞克嘴角抽了抽,“你不會是想說他能變成超人嗎?”他現在已經是超人了,不需要再變了。

“利用水屬性能量,瞬間制造出冰天雪地,也不是不可能。”謝裡爾眼神深奧,看過在場的每個人。

這回,他們的驚嚇程度可不小,一個個半張著嘴巴,眼睛睜的大大的,全部石化!

最後,還是阿瑞克這個亂神最先喊起來,“操啊!這也太逆天了!還要不要人活了啊!”

謝裡爾又道:“不過,這些還需要實踐來證明,如果那個人這能瞬間把人變成干屍,那麼威諾的能力也不該止於此。”

眾人:“……”

原來是根據這一點來推測的,可信度真低。

威諾看著自己的雙手,沉聲道:“我要怎樣才能變得強大?”

“從動植物瘋長、新物種的出現、原來的能源石變質、人類進化出新的能力來看,最直接的影響無非就是環境!空氣中肯定存在某種促使這一切發生的元素,但要想把空氣中的不明物質弄出來利用,顯然不太現實,也很難完成。那麼你又不能吸收能源石裡的能源成為你的水屬性能量,所以最大可能就是你自己身體可以制造出水屬性能量!”

他們都不予反駁,特別是威諾和西維,他們深知謝裡爾的聰明的大腦,和他比腦力勞動簡直是找虐,所以謝裡爾的話他們多半都是相信的,以謝裡爾身為半個科研人員的身份來說,沒有把握的話他不會輕易往外說,顯然這些精妙的守恆已經在他的測算範圍之內了。

謝裡爾很直接,找來一個杯子,往裡面倒了杯水推給威諾,“試試看,你的最大限度在哪裡。”

威諾攥住玻璃杯,想像著白天制造出霜時的感覺,集中精神把體內的涼意逼著往攥住玻璃杯的那只手過去。

周圍的氣溫在慢慢變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威諾的胳膊上,從上往下慢慢覆上一層白霜,但是白霜在威諾的手指上就停住了,並沒有向玻璃杯蔓延,而威諾已經表現出了辛苦,顯然他的能量不夠。

“試著集中一點,範圍縮小,節省能量……”安文斯做了示範,在玻璃杯上點了一下,沒想到意外就出現在那個瞬間。

玻璃杯“砰”地一聲碎裂,玻璃杯裡的水瞬間凝結成一個大冰花,帶著尖刺刺出玻璃外!

所有人都震驚的看著桌面上出現的一朵冰花,威諾顯然也沒料到會從霜一下子變成了冰,安文斯則把視線停在了威諾流血的手上。

“很好,這至少證明了我的猜測沒有錯,威諾能力的最終形態不是霜,而是冰。”謝裡爾給出這樣的總結,這下就連阿瑞克和卡斯利也不得不信了謝裡爾說的話。

安文斯起身去包裡拿出來拿來消毒噴劑和繃帶,一句話不說,拉過威諾的手,擦了擦手心裡的血,往傷口上噴了藥,再快速的把繃帶纏在他手上。

卡斯利有點驚訝,要說安文斯對威諾還是不錯的,他以前可不是這種“會照顧人”的類型。

謝裡爾拿著桌上的冰花,陷入沉思,然後抬頭問安文斯,“毫無疑問,被你吸收的淡藍色能源石裡存在的應該是水屬性,你也有水屬性能量卻制造不出冰來,卻能在某種巧合的情況下促使威諾的能力瞬間飆升,假設一下,如果你們兩個能力結合,會出現什麼樣的效果?”

謝裡爾顛顛手裡的冰花,如果以剛才的現像來解釋,這麼說沒有不對,可能真的能行也說不定。

“不知道。”安文斯覺得這樣試驗很危險,稍不注意就會受傷,但是看大家興奮的模樣,受傷根本不算什麼,他們看重的是受傷後得到的成果。

“那試一試吧。”謝裡爾看著他們,他對未知的渴望很明顯。

安文斯往沙發上一癱,哀聲道:“以後吧,今天不想動了,好困啊。”

威諾看著他,雖然心急想變強,但是莫名的不忍心讓安文斯繼續受累,於是只能讓他們兩兩回去睡覺,他自然而然又和安文斯睡在一個房間。

床不大,兩個大男人睡在上面雖然不至於擠,但是要挨著。

兩人都沒有說話,安文斯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我以前知道一種調息法,通過對呼吸的調節來控制血液的循環往復,如果謝裡爾說的沒錯,水屬性能量真的是你體內自由形成的,不知道會不會對你的修煉有幫助,你沒事的時候可以打坐練習一下,可能會沒有效果,我也只是想起來,隨口這麼一說。”

威諾雖然不說,但是安文斯知道,他現在肯定著急變強。

今天發生的事實在太震撼了,威諾壓根兒睡不著,不是安文斯說累,他肯定會再拉著他問情況,現在聽安文斯說有方法能幫助他練出更多的水屬性能量,自然更加睡不著了,立刻爬起來,要安文斯教他。

安文斯覺得自己是在自討苦吃,沒事干嘛多這嘴。

無法,只能將方法教給他,見他有模有樣的坐在床邊練習,他才倒下接著睡。

迷迷糊糊不知道睡了多久,他被一種極輕的沙沙聲吵醒了,安文斯雖然很懶,但他的警覺性很好,他睜開眼睛發現天還沒亮,聽清這輕輕的聲音是人的鞋底踩在地板上的聲音,聲音很輕,看來過來的人每一步都很小心。

安文斯猛的坐起來,嘴突然被人捂住,安文斯嚇了一跳,抬拳就揍,卻被擋下了。

“噓,是我。”威諾用氣告訴他。

安文斯怒了,也壓著聲音回他,“你他媽有病啊,這會兒不睡覺出來嚇人……”

威諾直接捂了他的嘴,給他打手勢,示意自己去門邊。安文斯伸手到床邊摸包,軍刀就裝在包裡,抬手扔給威諾,威諾輕巧的接住,等著門外的人進來。

門之前遭到過破壞,無法上鎖,只能關上。門外的人輕輕的推開門,直到一個人躡手躡腳的進來,威諾才猛地閃出來,對准那人的腦袋就是一拳,那人嚎了一聲,後面的幾個人都撲了進來,威諾拽著那個被制住的人快速後退,不知道誰點亮了火把,整個房間瞬間亮了起來,威諾這才看見門口站著的人有一二十個,有男人有女人,衣著襤褸,蓬頭垢面,手裡拿著的武器各式各樣,就是沒有一件像樣的東西。

站在最前面的男人衝著威諾喊,“放了他!你放開他!”

堵在門口的人從後面傳來騷亂,應該是卡斯利他們被吵醒了,過來幫忙了。外面的人都往裡擠,最後一二十個人都不得不進到房間裡,卡斯利和阿瑞克手裡端著光合槍,跟著走進來。

看他們的穿著打扮應該是普通民眾,就是不知道半夜偷襲他們干什麼。

“你們想干什麼?”謝裡爾沉聲問。

為首的男人激動的說:“你們手裡有能源石吧?能源石,會發光的石頭,你們肯定有能源石,我們都看見了,很刺眼的光芒,我們要那個,我們要能源石!”

說著激動的往前撲,安文斯也端著光合槍,他才不管你是民眾還是什麼,只要威脅到他們他就會開槍,所以一槍擊中了男人的肩膀,讓他不敢再往前跑了。

“我們沒有能源石。”威諾挾持一個人質,沉聲道。

“騙人!我們都看到了,除非是能源石才能發出那樣的光芒,把能源石給我們!”男人有點瘋狂的大喊。

“給我們!!”他身後的民眾也都像是著魔了一樣大喊。

謝裡爾冷道:“你們要能源石做什麼?”

一個婦人突然哭道:“能源石能救我們的孩子!把能源石給我們!!”

西維最為隨和,人看起來也最為和善,他問道:“你們的孩子怎麼了?”

“那些黑心肝的帝國軍,不管我們的死活,還把我們的孩子都搶去了當實驗對像!!我的孩子啊!!”一個婦人嚎啕大哭起來,別的婦人本來強忍著,見一個在哭,她們都跟著哭起來。

安文斯瞬間覺得腦仁兒疼了,他忍了忍,最後只能大喊一聲,“都他媽閉嘴!跑來這哭喪呢!”

那些婦人被這聲吼嚇得抽抽噎噎,就算聽不懂,這樣的氣勢也夠嚇人的。

他低聲問威諾什麼情況,威諾把有關孩子的事給他簡單的說了。

原來,自從災難爆發後,兩年內整個修斯彌神陸上再沒有新生嬰兒出生,第一年的時候,陸續有嬰兒出生,但生下來不久就都死了,有的直接就死在了母親的肚子裡。科學院一直找不出原因,沒有新生嬰兒的降生,人類將面臨滅絕的危險,所以各國的科學院都在拼盡全力的去研究,顯然,霍爾美特帝國為了取得最大的進展,采取了極端的手段。

——拿小孩子去試驗!這是最慘無人道的事!

安文斯煩惱的抓抓頭,“他們的孩子被他們的帝國軍抓去了,他們來圍攻我們有什麼用?”

“應該是有人為了得到能源石散布謠言,說能源石能換回他們的孩子,他們才會這麼拼命的想要能源石。”威諾也覺得他們很可憐,但是把主意打到他們身上,也算他們倒霉。

安文斯最討厭這些麻煩事,“收拾東西,我們立刻離開這裡,這不是我們能解決的問題。”


☆、第053章:生不出孩子是大問題

謝裡爾和西維正有此意,他們兩個回去收拾東西,把卡斯利和阿瑞克的東西也一並收拾了。威諾扔開手裡的人質,提起兩個包往門外退,安文斯三人用槍比著他們,誰敢不怕死的往上衝,就賞他一槍。

烏拉的車已經停在門口了,顯然,剛剛她開車躲起來了。

安文斯對卡斯利和阿瑞克抬抬下巴,示意他們先上車,然後抬起槍,衝著天開了兩槍,當那些拼命捂著耳朵蹲下的時候,他轉身跳上車,烏拉一踩油門把車開跑了,那些瘋狂的平民在後面猛追。

阿瑞克心有余悸的回頭看追著車跑的一群人,“他們可真瘋狂。”

安文斯瞥了他一眼,“如果你的孩子受到那樣的待遇,你會比他們還瘋狂。”

“操!這什麼鳥世界,居然連孩子也生不出來!安|全套在這個世界絕對是滯銷品!”阿瑞克無限邪惡的說出來。

安文斯嫌棄的說了句,“真懷疑你的腦子裡塞的都是安|全套。”

眾人:“……”

這輛車備有能源儲備,白天蓄滿了太陽能,調到自動駕駛上,可以開一整夜,於是烏拉提議,他們要不要直奔特魯瓦城,這一帶都不安穩,事實上,自從災難爆發後,很少有安穩的地方了。

謝裡爾對霍爾美特帝國人類繁衍研究很感興趣,就問了烏拉一些相關的事情。他只是隨意的問了一句,沒想到烏拉真的知道一點,於是他們幾個都豎起了耳朵聽,西維繼續當安文斯三人的翻譯。

烏拉是個性格開朗的女人,見有話題可說,她直接調到自動駕駛,從駕駛位上爬到車廂裡,盤腿坐在軟墊上。她還穿著白天的衣服,這樣別人坐的高,看她的雙峰更是清楚了。當然,幾人當中,也就阿瑞克時不時的瞅人家的胸。安文斯也沒忍住瞅了幾眼,到底沒有阿瑞克那麼狂熱。

“不用我說你們也都該知道,人類生育問題是目前除了能源、金獅之外最重要的一件事,沒有新生命,人類最終只會走向滅亡,所以各國都在不遺余力的想盡各種辦法想要解決人類繁衍問題,至今毫無結果,霍爾美特帝國對這項研究更是痴狂,或者可以說,成了有心人為了爭權奪利的跳板。”

“他們真的拿孩子當研究對像?他們在做什麼實驗?”自從兩年前就沒有嬰兒降生了,這些可能是最後一代的孩子們,更應該得到愛護,而不是拿去當犧牲品。謝裡爾覺得他們的國家做不出來這樣的事情。

“做什麼實驗我不知道,但是附近幾個鎮上的孩子都被帶走了倒是真的。聽說空氣中有一種物質,不適合人類的新生命存活,新生命剛出生太弱小,但又不能不呼吸,所以存活不了。去年聽說過,有個婦人生下孩子之後,就被科學院帶走了,他們想以他們的設想讓這個嬰兒活下來,於是他們模擬創造了一個以前的環境,那個孩子只比普通的嬰兒多活半個月,最後還是沒了。於是科學院得出結論,想從改變環境入手來拯救人類,可能性很渺茫。”生為女人慈母心估計是天生的,說到這裡,烏拉忍不住嘆氣。

謝裡爾有趣的看著她,“你是怎麼知道這些事的?”按理說,這些都應該是機密才對。

“我在特魯瓦城的朋友以前是個醫生,他有同學在科學院工作,聽他說的。”烏拉提到這個“朋友”,眼神總會變得不一樣,他們也不難猜測這個“朋友”的意義,難怪她這麼大費周章的也要進城。

“你還知道些什麼?”如果有這層關系,烏拉說的可能就是現在霍爾美特帝國的研究成果。

烏拉搖頭道:“再具體的事情可不會被傳出來,不過聽說,科學院經過半年的爭執,最終得出一個結論,他們都一致認為,只有這個方法才能拯救人類,具體是什麼,我們也不會知道了。”


☆、第054章:基因改造人

謝裡爾撐著一張娃娃臉,開始沉思,阿斯羅菲塔帝國在這方面不是沒有做過實驗,但是從環境入手實在不現實,人類無法改變已成定局的生活環境,也摒除不掉環境中的有害物質。

於是有人提出了設想,環境不能改變,要想人類延續下去,只能從提高自身出發。

這一理論的成立,無疑奠定了基因改造人不可逾越的地位。他們是“新人類”的先驅,他們要通過基因的改造來提高人類的整體能力,無論是體能還是戰鬥力,都必須與這個強大的大環境保持齊平,只有在這樣的條件下,人類才可能得到繁衍的機會。這個理論是從動物身上得到的,由於環境原因,動植物都得到的進化,只有人類還保持原狀,而得到進化的動物,不僅比以前更強,而且繁殖能力也遠遠超過之前,如果這樣下去,要不了幾年,世界將會被無數強大的動植物占領,再沒有人類的立足地,由此推斷,人類基因必須得到改造,必須適應這個大環境,否則走在食物鏈最頂端的人類,會一躍而下,變成最弱小的獵物。

這一理論的提出,很快得到了響應,國家花費大量的能源石支持研究,那些被改造後的人類,也得到了一個新名詞,時髦一點的叫“新人類”,而他們,則叫那些人“基因改造人”。

目前改造人的成功幾率並不高,但是從成功的人身上,更讓那些科學院的老學究們堅信,他們選的路沒有錯,這才是人類必須走的方向。“基因改造人”通過從不同的動植物身上提取優良基因,對人類的基因加以改造,從而得到比原來更強大的人類。

在做足了前期的理論基礎和實踐之後,才開始以人為實驗對像。第一個實驗對像的基因改造是用樹的基因來完成的,沒有選擇動物,只為讓研究更安全,相較能自由活動的動物,植物沒有大腦,不能思考,秉性算是現在大自然中最“溫和”的一類了。讓人驚喜的是,基因改造很成功,他的某些特性和樹很相似,他可以只喝水和曬太陽就能活下去,在這個食物緊缺的時代,他的存活性無疑最強。除了這個,他的力氣也得到了提升,最讓人意外的是,他可以感受到植物的思想!這無疑是科學院的老家伙們沒想到的,這個意外的大禮包可把他們高興壞了,這是好的前兆,要不了多久,人類又會站在食物鏈的最頂端。

值得一提的是,無論“改造人”多麼優秀,似乎與被金獅血研究出來的基因改造人都有很大的差異,從各個方面都能體現出來。不過這無疑是最強的結果,自然界中,估計再也沒有某種生物能強過金獅了。

金獅的身世是個謎!

謝裡爾不得不想,以霍爾美特帝國擁有的能源石數量,足夠更高效的得出這個理論,他們是不是已經開始大量制造“改造人”了?如果“改造人”已經成為這個國家的主流人群,那麼,這將是個最恐怖的國家,更會穩居四大帝國之首,或者,他為掌握絕對的戰鬥力而發動戰爭也說不定,那才是最糟糕的事!

他們的聊天,威諾沒有聽,而是盤腿坐在軟墊上,閉目凝神,做著安文斯交給他的調息法。安文斯雖說不知道有沒有效,但是昨夜他練了半夜,感覺精力充沛,一點也不覺得疲憊,於是他很肯定,這種方法能幫助他生成更多的水屬性能量。

他這樣一動不動的坐在地上,起初他們都沒在意,當他那樣坐了兩個小時後,他們都覺得不對勁了。

阿瑞克最先克制不住好奇心,蹲在他面前,盯著他看,想看看他是不是在坐著睡覺。

安文斯一腳踹在他背上,害的他差點和威諾來個零距離接觸。

“笨蛋,他在修煉,別打擾他。”安文斯知道阿瑞克最不靠譜,只好提醒他。




☆、第055章:寶貝兒長大了

不過,說這話的時候他有點心虛,那種調息法只是一種調節呼吸改變血液運行速度的養生法,和能量問題能不能掛上鉤安文斯根本不知道,他只不過是隨口一說,沒想到威諾會這麼認真的對待。

這句話引來了其他人的注意,就連西維也忍不住問,“修煉是什麼?”

安文斯翻了個白眼,從來沒覺得和一群老外在一起談論國文化有這麼困難過。於是安文斯把他對水屬性能量可能是威諾自身生成的猜想說出來,並說了,如果真的是自身生成的,那麼就可以通過修煉變得強大,就像中國古代的一種內功一樣,武林高手身後的內功都是成年累月練就的。當然,跟他們說這些無疑是對牛彈琴,他們根本聽不懂。

西維深深的看了安文斯一眼,這個人真是越來越奇妙了,什麼樣的法子都敢用,什麼樣的想法都敢想。他到底能給帝國帶來怎麼樣的價值,不可估量。

阿瑞克羨慕嫉妒恨了,“哎你說,我能不能也變得像威諾一樣的牛逼?”

安文斯撇撇嘴,“可能性不大,不過就算能,我也等不到那一天了。”

“你要去哪兒?”阿瑞克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回家啊!笨蛋!”安文斯一巴掌扇過去,往靠背上一靠,“媽的,我都有點想頭兒了。”

阿瑞克也有點感慨,笑道:“想他揍得你滿地找牙了?你要相信怪物的拳頭有多重。”

“操!別說,這會兒說了我還覺得牙疼!”安文斯急忙捂著臉,他曾在執行任務的時候鬧情緒,被頭兒毫不客氣的打斷了兩顆牙,從此之後,安文斯只要在切爾夫曼跟前,都會很老實。

阿瑞克賤賤的直笑,也感嘆道:“如果沒有莫名其妙的來了這個鳥地方,我們現在估計在為任務圓滿結束開慶功宴,吃著燒烤喝啤酒,現在想想,真是天堂日子啊!”

卡斯利突然插了一句嘴,“你如果能把這個任務圓滿完成了,你就能過神仙日子了。”

謝裡爾和西維都沒有說話,聽著他們三個在緬懷過去。

他們開了一夜的車,一路安全,沒有遇到什麼大型怪物,所有人都倚在座椅上昏昏欲睡,折騰一夜,他們都困了。前面一條之路,烏拉已經調到了自行駕駛上,躺在座椅上睡著了。

威諾一直坐在那裡沒動,不知道他哪來那麼大的毅力,要是安文斯早坐不住了。

他們沒有停下來休息,烏拉心急回特魯瓦城,正好他們也心急趕路,在敵國的土地上,總覺得心裡不踏實,還是盡早離開這裡比較好,他們恨不得飛過去。

途中經過一個山路,山路很陡峭,那一片都是連綿的高山。

烏拉把深色玻璃打開透透風,他們都趴在窗口往外看,正當安文斯看著這連綿不絕的高山心中很豪邁的時候,突然覺得下雨了,有水滴甩在他臉上,他扭頭一看,嚇得一屁股坐在軟墊上。

“媽呀!這是什麼玩意兒啊?!”安文斯驚恐的指著兩個蹄子趴在窗戶上,直立起身子,張著嘴,紅色的舌頭被風吹得甩來甩去,甩在安文斯臉上的正是它的口水。

其他人正在欣賞風景,被安文斯這一聲吼都嚇了一跳,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看見一只白色的小型犬一樣的動物,長得確實像狗,體長大概有50公分,說它的毛是白色的也不准確,確切的說是銀色的,毛色很亮。

“嗷嗚!”那東西叫了一聲,體型變了,聲音卻沒變。

安文斯顫抖著手指,指著它,“你你你……你是奧蘭?”

“嗷嗚。”奧蘭的眼睛顏色也變了,不再是黑的了,而是帶了點水藍的琥珀色,很漂亮。

謝裡爾走過來,蹲在奧蘭身邊把它的腦袋捧在手裡,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然後自言自語道:“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奧蘭。”

奧蘭用力拔出自己的腦袋,還向小時候一樣,躍起來撲到安文斯懷裡,這次安文斯直接被撲倒在地。

“操啊!壓死我了!”安文斯推著它的屁股,把它弄到地上去,很嚴肅的坐在軟墊上盤問奧蘭。

“說,你是怎麼突然長這麼大的?”他都沒發現,它突然就長這麼大了。

“嗷嗚?”奧蘭似懂非懂的歪著腦袋與安文斯大眼瞪小眼。

“你到底是什麼玩意兒?是貓還是狗?”安文斯指著它。

其他幾人都保持沉默,現在的狀況,最重要的不是奧蘭是貓還是狗的問題吧?

阿瑞克突然笑起來,對著眾人解釋,“你們要學會習慣安的粗神經,以前有只野貓每次都從他的窗口跳進來,總會偷吃他剩下的面包,就算他吃一半去接了個電話,回來見面包沒有了,他也會以為那是被他吃掉了。直到幾個月以後,那只貓在他的房子裡生了一窩小貓,整天喵喵的叫,他才猛然發現,他家裡什麼時候多出來這麼多貓了?”

阿瑞克說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其他人都表情怪異的看著安文斯,這個人的神經到底有多粗啊?!

很顯然,奧蘭肯定也是在循序漸進的成長,但是成長速度比正常的動物要快。奧蘭每天接觸最多的就是安文斯,幾乎與他形影不離,奧蘭似乎只肯親近安文斯一個人,其他人它都愛理不理的,而奧蘭是怎麼長這麼大的,安文斯居然不知道,還被嚇成這樣,這件事簡直有點好笑了。

安文斯被阿瑞克笑的有點惱了,吼道:“誰他媽整天沒事去防著有沒有野貓啊!再說我沒事干嘛天天盯著奧蘭看啊!”

“奧蘭成天在你面前晃,你總該能注意到它變大了吧?”謝裡爾涼颼颼的說了句,顯然他也認為是安文斯的問題。

安文斯憋了一口氣,一臉得意的說:“你們不是每天也都在嗎?不也沒發現?”

於是他們都只好閉嘴了,他們確實也沒注意,奧蘭突然就長這麼大了。

正在閉眼修煉的威諾,突然開口道:“我看見了,只是沒什麼好說的。”

眾人:“……”集體無語中。

謝裡爾的關注點,馬上從奧蘭身上轉移到威諾身上。

“怎麼樣?有什麼感覺?”這是他最想知道的。

威諾看了安文斯一眼,安文斯正在被阿瑞克嘲笑感到郁悶。

“渾身充滿了力量,整個人都很……”威諾一時不知道怎麼表達,那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謝裡爾放心了,對安文斯說:“來看看他有什麼變化。”

安文斯很是郁悶的挪過去,攥住他的手,這次,他輕易就能進到他的意識裡,他已經掌握了尋到他體內子核位置的竅門,他看到了之前縈繞在子核外圍的水藍色光芒,已經進到子核裡面去了,像是液體一樣沉澱在子核的最底端,只有一點點的藍色,上面全是空的透明色。

他現在沒興趣想這件事,奧蘭突然長大了,以後不能背在身上了,讓他有種“孩子長大了”的失落感。

他收回手,奇怪的咕噥了一句,“沒想到這個法子真的有效,真是瞎貓碰到死耗子了?”

“什麼?”他們只聽他一個人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說什麼。

“哦,能量進到子核裡了,就這樣練應該沒錯。”解釋完,回去繼續和奧蘭大眼瞪小眼。

謝裡爾嘆了口氣,西維蹲過來,摸了摸奧蘭涼涼的毛,微笑道:“奧蘭長大是好事,如果能再長大點,說不定到你走累的時候,還可以騎著它。”

安文斯一聽,眼睛一亮,精神狀況立刻不一樣了。對啊,奧蘭長得越大越好,到時候他坐到它身上,讓它馱著狂奔,那不是拉風的一逼啊!

安文斯的反應太過直白,讓威諾忍不住皺眉。

不得不說,西維對付安文斯很有一套,他繼續微笑著問,“你剛剛在威諾的身體裡看到了什麼?”

“子核,就是球一樣的東西,透明的。我上次看的時候,水屬性都環繞在子核外圍,水屬性進到子核內部才對,這次看的時候,已經都進去,現在子核的底部有一點點的水屬性。那估計相當於一個容器,水屬性越多,實力應該越強。”安文斯說出這段話,無論那些聽懂的還是沒聽懂的都很驚訝,原來還有這樣的事情。

安文斯把威諾體內唯一的球體叫做子核,這是相對於自己體內的子核而言的,自己體內的母核體積等於七個子核的總體積,而七個子核,每個子核都和威諾體內的子核同等大小,於是他就自己給它們命了名,以便於區分。

威諾盯著他看,心裡有點不舒服,剛剛他對自己的態度很敷衍,沒想到西維兩句話就把他哄得團團轉,他有點生悶氣,一個人繼續去修煉去了。

威諾其實很清楚,安文斯不屬於他,他是屬於阿斯羅菲塔帝國的財富,他對政權上面的勾心鬥角、爭權奪利看得很清楚,但是他不說,他總會默默的做事,不願多說廢話。這次出來尋找金獅的人員配備有很大的問題,父親曾一氣之下,讓他退出這次任務,王室和科學院如果不信任他們,讓他們另找高人去。但是鬧到最後,他不得不前來,因為他是帝國目前最強的戰鬥力,又能感應到金獅的位置,這個差事非他莫屬,只是沒想到是這樣的結果。

威諾靜坐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靜下心來,他要變強,他必須變強,才能保護安文斯。

這時,趴在窗口的阿瑞克突然指著外面說:“他們在干嗎?挖寶藏嗎?”


第56章:首戰陣亡

大家看向窗外,發現對面光禿禿的山崖上攀著幾個人,債券鋤頭和刀在石頭上鑿什麼。

看他們衣著破爛,面黃肌瘦,居然要耗費這種力氣來挖石頭,不可思議。

烏位往外看了一眼,道:“他們在挖能源石。”

“什麼?!”所有人都嚇了一跳,西維緊跟著問了一句,“能源石能被挖到嗎?”

烏拉笑笑,“不知道,大家都被能源問題逼瘋了。聽說有個人在山裡撿到過一塊石頭,半邊是能源石半邊是石頭,於是就有了能源石藏在石頭裡一說。很多活不下去的人都會去山上挖石頭,夢想著能一步登天,真的能挖到能源石。”

“他們怎麼知道哪塊石頭裡有能源石?有儀器測量嗎?”謝裡爾還是第一次聽說這樣後,他們之前一起以為能源石是露天存在的,但是數量很少,從來沒人提出過,能源石是長存石頭裡的!

“誰知道呢,就算胡儀器也測量不出來,聽說不接觸空氣的能源石是‘死的’,只有被挖出來,接觸到空氣才能‘活過來’,所以就算有食品也測不出來的。”烏拉不愧是一起活動在這一帶的人,對這裡的一些情況和傳言都有耳聞。

“那能源石真的是長存石頭裡的嗎?至今有人挖到過嗎?”西維對這件事很感興趣。

“可能吧,聽說有人挖到過,到底是真的不是傳言,這就不知道了。”

他們都覺得經過霍爾美特帝國回去這個決定非常好,雖然路途艱難,但能讓他們從不同的角度感受一個國家的真正的發展情況。估計霍爾美特帝國很不願意讓別國的人知道他們的“日常生活”,才會渾身炸毛,抓到一個外來者就要嚴懲。

他們路過山林帶,關上了車窗,這種地方最容易出現野獸,它們會隨著人的味道聚過來,如果真被圍攻,他們將會很慘,車子如果被毀,他們只能繼續徒步趕路,那速度,他們都不想再回想。

烏拉在認真的開車,其他人都趴在深色玻璃觀察外面的情況,有山有林,最易長出怪物,只要安全通過這裡,再有一天的路程,他們就能到達特魯瓦城了,青木原森林是特魯瓦的天然屏障,不是誰都能輕易過得去的。

正當他們聚精會神注意周圍高大的樹林時,趴在軟墊上睡覺的奧蘭突然站了起來,對著一個方向齜牙低吼,顯然是有什麼東西過來了。他們把槍都拿出來,之前在安全區的時候,他們把光合槍綁在車頂上,一邊趕路一邊吸收光能,這會兒每個人手裡的槍能源都是滿的,除了每人都有一支,他們還從帝國軍手裡拿回來三支。

謝列爾問烏拉,“你有槍嗎?”

“當然,不然我早死在這段路上了。運氣好的話,會什麼也碰不到,運氣不好的話,會碰到很恐怖的東西,大家都叫它‘沃裡厄’,當然沒人知道它長什麼樣,見過它的人都死了。”烏拉也拿出自己的興合槍,她的槍是經過改造的,可以換蓄能板。威諾提供的那些武器當然也可以,只是沒人提醒他們。多數時候只有威諾和安文斯這邊的感人戰鬥,謝裡爾和西維就是兩個旁觀者,而威諾又不用光合槍,所以他們知道還可以換蓄能板的時候,都恨得咬牙切齒。

“猜猜這次我們會遇到什麼?”阿瑞克抱著槍,把另一塊茺能板塞在褲腰上,准備戰鬥。

“不管是什麼,我們都必須干掉它,沒有第二選擇!”安文斯握緊了槍,摸了摸躁動的奧蘭。

威諾裝起了能源槍,刀和光合槍都背在了身上,看來這次,他也發覺運氣不會那麼好了。

車還在疾馳,當一個龐然大物從茂密的樹叢中突然出現在眼前的時候,他們都在心裡呼喚上帝了。

烏拉猛的停下車,並反應飛快的快速後退,她不能讓怪物毀了她的車!

“謝裡爾、西維和烏拉呆在車上!”威諾拉開車門,車還在行駛途中他就跳下去了。

安文斯感人緊跟其後,奧蘭也跟著跳下來了,衝著那怪物低聲吼叫。

烏拉將車開到安全地方藏了起來,他們四個人一只……貓(狗),站在路中間。

阿瑞克從脖子裡拽出十字架親了一口,問安文斯“它就是‘沃裡厄’嗎?”

安文斯盯著那個龐大的怪物,“肯定不是,不然我們要交代在這裡了。”

“那就讓我們猜猜它是什麼怪物。”阿瑞克把十字架塞回衣領裡。

安文斯勾起嘴角,“很簡單,長著鱷魚皮和犀牛角的雜種!”

怪物個頭達到五米,身上長滿類似鱷魚的堅硬皺皮,暗黑色的,腦袋上長著一根犀牛角,有四蹄,根根粗壯有力,最讓人受不了的是它居然還長著尾巴!那尾巴很粗,看上去很有力,有點像鱷魚的尾巴。

他們腦海裡的印像就是,一只凶猛的鱷魚長在了一頭犀牛的身上,這個怪物就是兩者的結合體!

卡斯利道:“它的皮看上去很厚,這可不是被我們吃掉的蠢豬的等級。”

安文斯糾結了半天,突然怒道:“我他媽就不明白了,為什麼它們總能長得這麼新穎!靠!”

這才是一頭真正的怪物!看上去刀槍不入,又孔武有力,他們比對了一下戰鬥力,連雞蛋碰石頭的比值都沒有。

“要不然咱們不是跑吧?我總覺得咱們鬥不過它。”阿瑞克做出了很中肯的判斷。

那怪物悠閑的沿著小路向他們過來,卡斯利緊張的手心出汗,“你覺得我們能跑得了嗎?你看它的架勢,傲慢的像只公牛,邁著台步向我們走過來。”

到距離百余米的時候,慢慢踱步的怪物突然向他們筆直的衝了過來!

威諾大喊一塊,“分兩組!文斯跟我!”說著已經向怪物跑去,安文斯也只好跟著跑過去,手裡握著軍刀。

卡斯利和阿瑞克從另一邊衝向怪物,為了測試一下它的皮到底有多厚,阿瑞克對著它開了一槍,就像打破了石頭上一樣,只在那讓人渾身改訂的皮膚上冒了一縷青煙,連個皮也沒破。

他大喊,“操啊!這到底要怎麼打!”

威諾跑到近前,突然躍起來,對著怪物的肚子砍了一刀!只聽“哐啷”一聲,連點皮也沒破!

怪物張嘴就向威諾咬過來,速度很快,它龐大的身體似乎並不影響他的速度和動作。在怪物張嘴咬威諾的時候,安文斯一矮身,一刀璇在怪物的腿上,沒想到怪物抬起蹄子飛了他一下。這一踢來的很突然,安文斯險險的用刀擋住,還被震的摔出去,感覺兩只胳膊都麻了,刀沒握住,掉在了地上。

怪物很聰明,見安文斯摔出去,居然丟下另外三個人向安文斯衝去!三個人急忙調整戰略,拔步追過去,旁邊一抹白影唰一下竄出來,跳起,照著怪物腦袋上的粗硬的犄角咬上去!怪物腦袋一甩,就把奧蘭甩飛了。安文斯趁著這個,拽過身後的興合槍,對著怪物的腦袋砰砰砰一通掃射!即使傷不到它,也可以趁著它閉眼的時候逃走。

果然,怪物為了護住眼睛,眼皮閉了閉,安文斯立馬跳起來往旁邊跑,邊跑邊喊,“攻擊它眼睛!眼睛是……”

“文斯!“威諾的呼喊聲響在耳邊,安文斯只感覺到背後生風,轉臉想看的時候,已經被一尾巴抽了出去!

“安!”卡斯利和阿瑞克都驚恐的喊起來,那一尾巴的重力絕對能拍碎一塊巨石!

安文斯被抽中了右側胸,陡然的劇痛讓他的半邊身子瞬間麻了,在飛出去的時候,他感覺到自己的口水噴出去,但是他能看見那是紅色的。他摔在地上動不了了,那個怪物像是認准了安文斯一樣,誰都不理,衝著安文斯又衝過去!

威諾速度極快的追上去,明知道能源槍對它沒用,還是嘭嘭嘭的一連發。安文斯覺得他真是個敗家玩意兒,哪能這個樣子浪費能源石,要打也要找准了打啊。

槍彈雖然對怪物沒用,就算蚊子咬不死你,老來叮你你也會覺得煩,你也會發火,現在威諾就是那只蚊子,而怪物才是大爺。怪物被威諾惹氣了,由向安文斯的方向一轉身,改道衝向了威諾。

威諾迅速跑起來,邊跑邊注意它的尾巴會不會突然抽過來,對付這樣的怪物最麻煩的就是它除了刀槍不入,速度快,還有一條尾巴!操!沒法活了!

威諾和卡斯利去纏著怪物,阿瑞克急忙跑過去看安文斯的情況。


第57章:就算屍體也別留下

安文斯呼吸很困難,每吸一口氣,肺就像裂開一樣的疼,所以他吸進去的少,吐出來的多,可把阿瑞克嚇死了。

“安!安!醒醒!醒過來!”阿瑞克關鍵的拍打著他的臉,安文斯煩躁的想吃人,就不能讓他暈過去嗎?他疼的想死,他想左右吧阿瑞克,但是他不能說話,也不能動,只能睜開眼,以示自己還沒死。

“你怎麼樣?還能動嗎?”阿瑞克彎腰想把他扶到安全的地方去。

安文斯卻搖了搖頭,憋著氣道:“老子……居然……第一個……陣亡……”

他很不服氣,那個怪物為他媽的毛只追著他一個人猛揍,他很惱火,他想揍死這個怪物。

“靠,你他媽肋骨還剩幾根好的?”阿瑞克知道他的肋骨肯定斷的齊刷刷的,掀開他的,就可以看見塌下去的右胸,肺可能被震裂了,不然他不會吐血和呼吸困難,這下麻煩了,在這個地方受這麼重的傷,簡直等於死亡!

阿瑞克守在他身邊,不敢亂動他,怕內髒大出血,他焦慮的看著嘴唇起來越紫的安文斯,眼眶都紅了,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任何人死在這裡,他做不到!

奧蘭從遠處跑過來,哼哼唧唧的在安文斯身邊趴下來,舔著他的手,像是要他好起來。

他們四個人都不夠這個怪物熱身的,現在只剩兩個,更是沒有招架力。突然,卡斯利被怪物的犄角撞飛出去,怪物顯然被惹怒了,向著飛出去的卡斯利過去。威諾尾隨狂追,躲過怪物一尾巴的抽擊,沒想到野牛一樣往前衝的怪物突然一扭頭,一口咬向威諾!威諾的裝修身子一口被它咬在了嘴裡!

阿瑞克恐懼的瞪大了眼睛,安文斯也急的喘氣。威諾瞬間面無人色,一口血噴在怪物的眼睛上。威諾大口喘著氣,突然大喊一塊,抬起另一只手,將軍刀猛的刺進怪物的眼睛裡!他這一刀猶如開山之斧,耗盡所有精力也要制住這只怪物!他沒有松手,緊接著一塊吼,手心裡的軍刀瞬間結成了一把拿巨大的冰刀!一半刺入怪物的眼裡,一半握在他手裡!

所有人都被威諾瀕死的格殺震得魂飛魄散!

怪物吃痛,發出震耳欲聾的吼叫聲,威諾被 它摔出去,血瞬間浸濕了他的半個身子!

怪物發瘋了,衝著躺在地上動不了的威諾衝過去,張開血盆大口,對著威諾的腦袋一口咬下去!

然而,就在那個瞬間,阿瑞克根本沒注意到安文斯是怎麼衝過去的!

怪物鋒利的牙齒縫合間,安文斯伸出阻擋的手臂,就那樣消失在怪物的利齒下!

威諾猛的睜大了眼睛,目眥欲裂,眼睜睜的看著安文斯突然少了半截的左臂,血嘩啦一下跟往下倒一樣流了一地!

怪物吞了安文斯的左臂,開始痛苦的嘶吼,一邊甩著腦袋,一邊往後退,它發狂的向一個方向衝過去,沿途撞倒了好幾棵大樹,一邊跑一邊叫,直到徹底消失。

安文斯臉色煞白,面目猙獰,咬牙切齒的低吼,“老子……毒不死你!”吼完這句就倒下去了,徹底失去了意識。

威諾強行撐起身子,用完好的手想把安文斯抱起來,卻做不到,他從來不知道自己還有恐懼這種情緒,當看著安文斯少了半截的胳膊,他渾身顫抖著,恐懼像一個大漩渦,旋轉著想要將他吸進去,眼睜睜看著安文斯的血在土地上蔓延開來,他想嘶吼,他想狂叫,必須停下,不然文斯會死,他會死在這裡,最終,他什麼也做不出來。他的身體因為巨大的疼痛而處於麻木狀態,他根本動不了。

躲在暗處的三人,看到這麼慘烈的一場戰鬥,都驚慌失措起來。謝裡爾衝回車上,一個人拖著兩個行軍包出來,因為提不動,只能放在地上拖,他臉色煞白的衝向他們。

安文斯傷得很重,而且流血不止,謝裡爾雙手顫抖著想給他止血,卻不知道如何下手,他不知道怎麼辦,不知道!安文斯的血沾到了他的手指和手心,皮肉都被腐蝕了,有血冒出來,他卻不知道疼。

阿瑞克衝過來,拽出來長長的繃帶扎住傷口的上面,扎得很緊很緊,如果安文斯醒著,肯定要跳起來踹他,罵他在虐待他。阿瑞克一邊麻利的坐著這些,一邊在心裡念叨聖母瑪利亞。

“把車開來!他需要立刻搶救!快!”烏拉直接嚇傻了,聽見阿瑞克的吼聲才反應過來。

三個傷員被搬上車,也不怕耗費能源了,速度調到最快,向特魯瓦城衝去!

參戰的四個人阿瑞克是完好的。卡斯利被犄角撞了一下,大腿外側一塊肉被撕扯下來掛在腿上,流了很多血,坐在軟墊上動蕩不得。除了安文斯,傷得最重的就是威諾了,他的半邊身子幾乎被怪物咬了個對空,血流速度快的讓人恐懼!

有限的車廂在三人進來之後,裡面全是血腥味,因為無法阻止流血,地面已經積了一灘血水。安文斯的血具有腐蝕性,他們都 知道,血水還是透過紗布流出來,沾到他的衣服上,把衣服燒成破布。

謝裡爾想把繃帶纏在威諾身上給他止血,沒想到 他纏的速度沒有血流速度快,一圈沒繞完就濕的能滴下來。西維拿著止血噴劑,不停的往他傷口上噴,噴上去之後立刻被血衝走,也沒見一點止住的跡像。

他們的情緒快要崩潰了,這樣下去,他們會因為這一戰失去三個人。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下,一點點小傷口都能引發感染,何況是他們這麼重的傷!謝裡爾幾咬破嘴唇,想不出任何辦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的臉色越來越蒼白。

他相關也許到特魯瓦城能得到救助,沒錯,不管用什麼代價都要救他們,必須救!現在他最擔心的就是他們能不能撐到特魯瓦城,到達那裡,最快速度也要一天,他們真的能撐到那個時候嗎?

謝裡爾頹廢的用滿是血的手抓著頭發,西維還不放棄的一遍一遍給威諾噴藥止血。

威諾很清楚自己的情況,第一年,他曾親眼看見一個士兵因為被動物抓了一下,只是皮外傷,卻因為感染而死,像他們這樣重的傷,在得不到很好治療的情況,活著的幾率等於零。

威諾用阿斯羅菲塔帝國語言對謝裡爾和西維說:“如果我們都死了,記住,一定要把文斯帶回去,就算是屍體也不能落在霍爾美特人手裡,,我也不想成為他們的研究的素材……,帶不走……就燒了我。”

他們的心情都很沉重,沒有一個人說話,都默默的盡自己所能照顧三個傷員。

突然,讓所有人震驚的事發生了!被放在軟墊上跟個血葫蘆一樣的安文斯,他斷了半截的左臂,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沿著咬斷的部位,慢慢長出新的骨肉!就像是快鏡頭下的植物,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抽出新芽。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這種違背自然的奇跡,他們簡直以為自己瘋了,都會見到這麼怪異的現像!

他們一動不動的,甚至連呼吸也忘記了,全程看了一遍安文斯的左臂是如何“再生”的,直到最後一根指頭完全長出來。阿瑞克才驚恐的喊出來,“上帝啊!我是不是得了怪病?!居然看到這麼不可思議的事!!!”

謝裡爾激動的差點哭出來,他撲過去,掀開安文斯的衣服,用手試探他的右側肋骨,一根根完好的長在該長的位置上,沒斷,已經全都復原了!

安文斯覺得自己遜斃了,他從來沒有在一塊戰鬥中,剛開場就陣亡的經歷,他覺得太沒面子了。他郁悶的想一起睡著不要醒,但事與願違,臉頰被人拍的啪啪響,耳邊很吵,一直有人在喊他。安文斯不情願的睜開眼,看見謝裡爾放大的臉。

“我操!你干嘛離我那麼近!”安文斯嚇得想往後退,胳膊一使勁,左臂就跟沒長骨頭似的,撐不住身體,直接摔在地上。

他驚訝的看著自己的左臂,他清楚的記得,當他看見怪物要吃了威諾的時候,他暴怒的衝過去,用左手擋一下,沒想到怪物的嘴太大,他失了准頭,直接把胳膊伸進了怪物的嘴裡,是的,是他不小心伸進去的。擦!想到那種痛,他就覺得渾身痙攣,疼的受不了。


第58章:不救只能看著死

難道是夢?自己的手還好好的長在手上呢!安文斯樂了。

謝裡爾拽著他的衣服把他拉坐起來,急道:“你是怎麼做到的?你有自我修復能力!”

安文斯一聽,愣了愣,然後咧嘴笑,“是嗎?我這麼牛逼啊!”

“快想辦法就威諾和卡斯利!他們流血過多,止都止不住!”人在絕望的時候總會期盼著奇跡的降臨,而當奇跡真的降臨的時候,他就堅信奇跡能改變一切!謝裡爾堅信安文斯一定能救他們,一定可以!

安文斯這才發現坐在軟墊上靠著座椅的威諾,他的臉色慘白,旁邊的卡斯利臉色比威諾好一點,但是也因為失血過多顯得很虛弱。安文斯一下子緊張起來,在地上坐的筆直,急道:“我不知道怎麼救人!我他媽不是神仙,我怎麼知道怎麼救人!”

西維蹲過來,一把抓住她的手,言語懇切,“你可以做到,既然你能修復你自己,就一定可以救他們,現在除了靠你,他們只能等死,就算我們到了特魯瓦城,僥幸混進了城,也未必有那樣的醫療條件,奇跡對你來說只是一瞬間的事,你一定可以做到。”

安文斯也很著急,他沒想到自己一醒過來就看見這兩個人半死不活,他寧願自己重傷也不想看著隊友受一點傷,這是他的原則!能拼到最後,能把損失降到最低,就不要去做愚蠢的事!

他深吸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看向謝裡爾,“告訴我,我該怎麼做?”

“你是怎麼自我修復的?”謝裡爾語速很快,他想要節省一切的時間,威諾的傷等不了那麼久。

“我不知道,我也是才看見自己的手長好了。”安文斯苦惱的撓著頭發。

“你好好感受一下自己的身體有什麼不同?找找原因,現在只有你才能救他們兩個!”謝裡爾著急的音調都抬高了。

威諾看見安文斯再次創造奇跡,他松了口氣,自己死了無關緊要,他不想帶著文斯陪葬。

他虛弱的開口,“別······給他壓力······,讓他自己想······”

安文斯坐在軟墊上,開始認真感受自己的身體到底有什麼不同,他鑽進自己的意識裡,把自己從頭到腳看了一遍,也沒發現和平時有什麼不同。他懸浮在自己的意識裡,看著空蕩蕩的一個虛無世界,不時會有水藍色和淡綠色的能量流過去,兩種屬性雖然不同,卻相互不影響,它們可以順著同根血脈流向同一個方向。他苦惱的思索著,就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哪裡不同。

他不經意的往下看了一眼,兩個子核也都在,一個水藍色,一個淡綠色,沒有一點改······

突然,他猛的睜開了眼睛,看向謝裡爾,“我看到了被我吸收進去的能源石光芒變弱了!”

謝裡爾皺著眉,很是不理解,“難道是能源石修復了你的傷?但這是怎麼成立的?沒有一點一句可言!”

“先不管是怎麼成立的。,現在救人要緊。”西維,對安文斯說:“你試試看能不能用能源石的力量給他們治傷。”

“我不知道怎麼治!能源石被我吸收進體內,要用來治傷肯定要把能源再逼出體內,我不知道怎麼做!而且這件事太扯了!”安文斯快要抓狂了。

謝裡爾臉色沉著,“我只告訴你,一是你趕快想出救他們的辦法,二是看著他們死在面前,沒有第三種方法。”

“操!”安文斯咬牙低罵一句,他知道自己自己絕對不會看著隊友死在面前而無動於衷。

他想救他們,非常想!他甚至願意自己折壽來換他們,只要能實現,他都願意,可這他媽不是你想就能實現的事!

安文斯顛著腿,大腦快速運轉起來,他要救他們,不管怎樣都要救!

他挪到威諾的身邊,撕開他被血浸透的襯衫,露出恐怖的傷口。半邊身子上,從肩膀到胯處,間距相等的一個一個血洞,血還在不停的流出來。安文斯挑中他腹部那個最大的窟窿,用右手掌覆蓋上去,不管能不能治,先給他捂上。

他閉上眼睛,進入意識裡,開始試著調動子核裡的能源石的力量。他費力的想把那些光芒從子核裡抽出來,可他對這種摸不到,碰不著的東西,有心使力,卻無處找點。他急的額頭冒汗,卻始終不得其法。

他的手腕突然被攥住了,安文斯睜開眼,就看見威諾看著他的視線慢慢失去焦點,身體也向旁邊倒了下去。安文斯一把抱住他,一手摟著他,一手還按在他的傷口上。他急的眼睛發紅,在自己的餓意識裡痛苦的嘶喊!

拜托!救救他!不管是什麼能力,他都能接受!只求現在能救他們兩個人!救他!救他!救他們!

安文斯突然感覺到一股涼涼的能量,通過全身循環了一周,都開始往右臂彙聚!他不敢大意,他知道這些事水屬性能力,他不加抵抗,反而有意識的引導能力向右手心集聚。

謝裡爾已經在試圖說服自己接受他們會死的事實,卻突然看見安文斯按在威諾傷口上的右手,從掌心下面發出淡藍色的光芒,所有人都喜出望外,終於成功了!

奇跡再次降臨!

找到竅門並不代表能熟練運用,而且他們傷的實在太重。安文斯自己受的傷就很重,能源石進入他的體內會轉化成他的能量,在本體遇到危險的時候,強大的能量會自行保護本體,並對損傷加以修復。能量對危險的預估是以健康

完整為基准,所以本體只要有損傷,能量就會自行調動聚往傷處,加以修復,造成大量的能量浪費是不可避免的,所以他體內的能量在治愈了安文斯之後,已經損耗了大半,威諾受的傷不比他輕多少,很快,他體內的能量就不夠了,威諾的傷口還有幾個沒堵住。

西維毫不猶豫的拿出他們僅剩的兩塊能源石,一塊是奧蘭的“玩具”,一塊是威諾放在能源槍裡的那塊,能源已經損耗了很多,貯存能源已經沒有多少了,但救命要緊,一點點都不能浪費。

在這種情況下,謝裡爾卻是難得的冷靜,他只讓安文斯先吸收了奧蘭的那塊,威諾的那塊卻沒讓動。

安文斯用之前同樣的方法,先把鱗片撕下來讓能源石吸收,然後自己再去吸收,經過轉化之後,再把能源化成自己能力,推出來救人!威諾的傷口被一個個修復,只留下一個個淡粉色的新肉,要不了多久,就會變得和沒受傷之前一樣完美。

終於把威諾的傷治好了,安文斯心裡有數,他的能力不多了,所以他只需為威諾保命,並修復傷口,阻止流血和感染,他內在的損傷並沒有治好,只能之後慢慢調理了。安文斯這才把剩下的所有能量都用來治療卡斯利,這次他不嗯呢該用手直接覆上去,那塊要掉的肉太大,必須修補上去。於是他抬著手,罩在傷口上,所有人都睜大了眼睛,看著卡斯利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長出粉色的新肉,流血的速度在慢慢減小,最後終於把那塊肉長回原位去,但是粉色的傷痕還在,安文斯的能量已經耗盡了,他也像耗盡精力一樣,滿頭大汗的往後一倒,呼呼大睡的不省人事。

他們這才敢真扥松了口氣。

安文斯不知道一覺睡了多久,等他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車內黑漆漆的,車沒開,應該是停在了哪裡,看著旁邊,躺著一個人,其他人都靠在座位上睡著了。經過那場戰鬥,所有人都身心俱疲,想必這裡比較安全,他們才會這麼放心的睡覺。

安文斯撐起身子做起來,他餓了,想趁著烏拉在睡覺,偷偷去找點吃的,可以趁機不給錢。他賊兮兮的爬起來,彎腰想要爬過去找吃的,卻意外對上一雙眼睛,那雙淡紫色的眼睛,在月光下很亮,正灼灼的看著他。

安文斯嚇的心髒撲撲跳,剛想罵兩句,你他媽是不是有病啊,在別人都睡的時候你醒著,醒著也不動就那樣看著人,想嚇死人啊!然而,所有的怒吼都沒發出就被威諾一把摟住了,緊緊的摟著他,將自己的臉埋進安文斯的肩窩裡,久久沒動。

安文斯整個人都僵住了,他不是沒被男人抱過,他和組裡那些的兄弟也都抱過,但他覺得,被威諾抱著好像和那些兄弟抱著感覺不一樣,具體哪裡不一樣,他最近腦細胞浪費的太多,也懶得想了。

安文斯推了推他,沒推動,最後干脆不動了,任由他抱著,這樣可以把全部重量都壓在他身上,靠著個人睡覺很舒服,安文斯被威諾抱著,差一點睡著,才聽見威諾在他耳邊的低語。


第59章:最容易識破的組合

“下次不要做那樣的事情,如果你死了,所有的一切都沒有意義了。”威諾在害怕,他怕如果奇跡沒有發生,他們三個已經都死了,他最無法忍受的是,自己剛決定要好好保護文斯,居然就讓他差點死在自己的面前,他不能原諒自己,也不會讓這樣的事發生第二次!

安文斯得意的笑起來,“你妹發現老子很牛逼嗎?不僅能治愈自己,還能把你們都給治活了,是不是很牛逼?”

“嗯,牛逼。”威諾低低的應了一聲,深深的吸了口氣,是那種對他有很強誘惑力的味道,很好聞,幾乎讓他把持不住。他側過臉,嘴唇碰到安文斯軟軟的耳垂。

安文斯完全沒有發現自己被人占便宜了,這個姿勢讓他有點煩了,推開威諾,開始繼續自己的目的,爬向後備箱的食物區。

黑暗中,一直有一雙眼睛在看著他們,威諾其實早就發現了,單號是旁若無人的抱了安文斯,只有安文斯神經粗的能跑馬,沒發現什麼不對,那個人似乎已經發現了。威諾轉過臉,毫不避諱的迎視那雙眼睛。

安文斯喜滋滋的抱著兩袋五香肉又爬回來,坐在威諾身邊,分一袋給他,很小聲的對她說:“快吃,烏拉現在在睡覺,一會兒看見了又要向我們收錢了。”

威諾有點無語的拿著那袋肉,也低聲道:“你要吃我會買給你,不用這麼偷偷摸摸的。”

“你錢多分一點給我吧,我們三個是窮光蛋,身無分文。”安文斯很認真的看著他。

威諾下意識的瞥了一眼看著他們的人,然後道:“你要什麼我會買給你,我帶出來的新羅元沒有全部兌換成霍爾幣。”

安文斯很快轉過彎來,他說的“新羅元”估計就是阿斯羅菲塔帝國的幣種,而“霍爾幣”應該就是霍爾美特帝國的幣種了,就像美元、日元和人民幣一樣。安文斯不得不想,既然現在霍爾美特帝國是這個大陸上的最強國,他的幣值會不會也像美元那樣總是昂首屹立在高位呢?

“我覺得你還是都兌換成霍爾幣要保險,這段旅途,短期內應該完成不了。”安文斯一邊吃著肉,一邊口齒不清的說。

威諾無聲地嘆了口氣,“不管怎麼說,我們這麼多人,想用帶出來的錢撐到回國,可能性不大,所以我們也要學著怎麼賺點錢。”

他說的是實話,他們當初直奔金獅的所在地,身上帶著的錢只是備用,誰會想到會在外面待這麼久?這一晃兩個月都下來了,森林裡沒有花錢的地方,出了森林,就要四處用錢,他們七張嘴要吃飯,錢是必須的。

安文斯咧嘴一笑,“本來我們有很多錢,只不過一天之內我們從大富翁變成了窮光蛋。”

現在全世界都在想方設法的得到能源石,他們本來有好幾塊能源石的,現在連最後防守的能源石也被征用了,他們現在是真正的窮光蛋了。

威諾沒說話,他知道安文斯把能源石都拿來給他們治傷了,他們三個的傷可真夠貴的,居然耗了那麼多能源石。不過,要是以三條人命和四塊能源石來比較,就會很值得。

其他人都陸陸續續的醒過來,問過之後才確定現在的位置,這裡是特魯瓦城的外圍,他們已經到特魯瓦城了,把車停在這裡,是想等明天天亮再商量著怎麼進城。

他們這邊是個大麻煩,首先是威諾的頭發和眼睛,讓人一看就能認出來時“金獅戰士”,如果是霍爾美特帝國的戰士絕對會得到隆重的接待,而一旦他們的確定不是霍爾美特帝國的“黃金戰士”,幾乎想也不用想就會被拆穿他們的身份,畢竟全大陸目前只有霍爾美特和阿斯羅菲塔兩國擁有金獅血;其次是安文斯三個人聽不到霍爾美特語,就算想蒙混過關也過不去;最後就是他們一行人太多,很容易招人耳目,這個時代,已經很少有像他們這樣白白淨淨、一看就沒吃過苦的人了,兩年的時間把人類折磨的骨瘦嶙峋、破爛不堪,他們的身份曝光的可能實在太大了。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估計就是如何向烏拉解釋,已經被打上“必死無疑”標簽的三個人,為何會奇跡般的活過來,而且連傷也沒有,這件事如何解釋,還得好好斟酌後決定。

謝裡爾終於想明白一件事,安文斯的不同可能不僅僅表現在他身上有了真正金獅的特性,還表現在他對能源石的感應上。初次見面的時候,他與威諾交手傷了手腕,那個時候他還是實實在在的人類,受傷了也以人類的速度慢慢復原,然而,當能源石進入他的身體很多事情都發生了變化,能源石仿佛就是他的生命,可以守護他的身體,不管多重的傷,只有有能源石在他體內,都能很快修復他,同時他也可以為別人治療,這些的前提都必須有能源石!

他想不明白安文斯與能源石和金獅之間到底有些什麼樣微妙的關系,但是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他和能源石和金獅有關聯是肯定的了。遺憾的是,能源石是多麼的珍貴和稀少,安文斯即使有這樣的能力也不能隨心所欲,除非他們有很多能源石。而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向烏拉解釋這種難以解釋的現像。

他們安全的在城外呆到天亮,聚有人氣的地方,似乎連那些怪物也不會輕易過來。天亮之後,他們就要商量著如何進城了,在這之前,謝裡爾和西維出去了一趟,他們都會說霍爾美特語,除了相貌是少見的英俊,他們看起來是最為“安全”的人,至今還沒有因為長得英俊被當做危險分子的先例,所以他們先去試試水。

他們去城裡主要是給他們三人買衣服,他們一個個跟在血水裡泡過一樣,衣服也破破爛爛,這樣進城肯定會遭人懷疑。

剩下的幾人就在車裡等著,無力趴在椅背上看著他們,一個盤腿坐在地上一動不動,一個在和一只“狗”玩,一個在研究槍械,另一個直接趴在窗口發呆,看路過的美女。

他們可真是個奇怪的組合,但是烏拉不得不承認,能從沃裡厄口中活下來的人,一定不會是普通人,何況他們還有一名“金獅戰士”,昨天他們受了那麼重的傷,到底是如何突然康復的?她昨天因為受到了驚嚇,加上急著趕路,並沒有注意到,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他們發生過很奇妙的事。

他們的車停在路邊,這條路是通往特魯瓦城的主干道,正當他們各自做著各自的事的時候,城門口突然熱鬧起來,每個人看起來似乎都很興奮,在嗡嗡的議論著什麼,不斷有人從他們車邊經過,不知道要去哪裡做什麼。正當他們奇怪的時候,謝裡爾和西維從城裡回來了,一人提了一個一個大袋子,跟著人群走回來。

安文斯趴在窗戶邊,看著他們一個個有說有笑,心情也好起來,見著謝裡爾就問,“他們這是要去干什麼?”

兩人將手裡的袋子仍在地上,“快換衣服,我們趁著這個時候進城。”

謝裡爾從袋子裡掏出衣服扔給他們,他把一頂太陽帽扔給威諾,“頭發塞進帽子裡,別讓人看見你的頭發。”

說著,也扔了一頂給安文斯,“你也戴著。”

“為什麼我要戴?”安文斯接住就往頭上戴,他本就長得俊秀好看,戴上帽子做了個鬼臉,“帥不帥?就是少了個太陽鏡。”

“安哥,你簡直美呆了!來,哥哥親一口!”阿瑞克說著賤賤的把臉湊過去,准備香一口,突然被兩道冰刀子一樣的實現剜的一陣惡寒,莫名其妙地看了威諾一眼,要干嘛也被嚇忘了。

安文斯還在臭美一會兒,威諾走過來,把他的帽檐擺正,“快換衣服,我們趁亂進城。”語氣自然,對這樣的事像是做過一百遍一樣,其他人都很詫異的看著他們。

安文斯笑眯眯的開始換衣服,完全沒注意其他人正眼神古怪的看著他們,三兩下換好衣服,其他人也都准備好了。

出發前,謝裡爾再次強調,讓安文斯三人進城之後不要說話,在這裡不是人任何人都會說英語,只要他們開口,被有心人聽見,那就麻煩了。安文斯一個勁的點頭,說知道了。

謝裡爾忍不住怒道:“最不靠譜的就是你!管好你的嘴!”

安文斯撇撇嘴,沒有跟著他,他正為要進城興奮不已,不知道這個世界的城市是什麼樣的,他已經過了兩個月的野人生活了,他需要借借人氣,不然都體會不到自己還活著。


第60章:這條件奔小康了

烏拉原先沒准備把車開進去,不過看著鬧哄哄的城門口,就算把車開進去也不會招人懷疑,就她這破車,在兩年前都是早八年的淘汰貨,這會兒再翻出來用也會淘汰貨,不會有人注意的。就他們在路邊停著的功夫,就有幾輛超拉風的車開進了城裡,人家那車都是帶浮力的,壓根兒不用轱轆壓地的跑,跟飛的一樣,簡直酷斃了。安文斯見著的時候,眼睛直放光,,恨不得把人家扔出去,自己去感受感受,所以到他們的車經過城門口的時候,連圍觀的人也沒有,就他們這破車,沒人願意看。

他們進城進的很順利,門口站著幾個巡邏的大兵,烏拉從窗口將通行證遞給大兵檢查,大兵拿著通行證看了一會兒,眼睛在烏拉傲然的雙峰上掃了兩眼,又伸著脖子往車裡看,發現裡面躺著兩個男人,像在睡覺,還有一個在逗狗。

烏拉笑道:“做生意免不了到處跑,要過青木原森林不帶幾個人不放心。”說著衝那大兵眨了眨眼。

大兵冷著的一張臉,笑的有點讓人惡心,拿著通行證拍拍烏拉的雙峰,順便揩兩把油,“算你命好沒死在前面,以後過青木原森林要安全多了,走吧。”

雖然沒聽懂他說這話的意思,但是能過去誰還會傻傻的問原因,烏拉鎮定的開著車進去了。

車裡其實有四個人,威諾藏在了一堆食物的後面。謝裡爾和西維則沒乘車,他們走著進城,不然車裡聚集太多男人,會遭人懷疑,他們不得不把人員打散了進去。

他們在約好的地方集合,都沒想到進城是這麼容易的事。安文斯興奮的趴在窗口,和奧蘭一起看著外面充滿現代化氣息的世界。他沒想到這麼偏遠的城市,看上去就像外面世界的豪華大都市一樣。城外的破敗在這裡一點痕跡也沒有,被摧毀的城市已經被重建了起來,城裡的人口不少,估計這一片,稍微有點能力的都搬到城裡來居住了,這樣安全才能得到保障,當然水漲船高,這裡的房價也貴的嚇人。

烏拉把他們送到已經賓館門前,就要在這裡分手,她要去找她的男朋友了。

臨走時,烏拉趴在窗口了,對著他們笑,“說不定我們還會見面。”

看著烏拉把車開走了,謝裡爾總覺得事情有點怪,他們進城挺順利,並沒有烏拉說的那麼嚴重,對於一個愛錢如命的人,能免費帶他們來這裡,雖然最為交換是帶她進城,但是這個“城”似乎很好進,就算沒有他們,她一個人也能輕松進來,那她之前又為什麼要那麼做呢?

他們要了三個房間,在一個房間聚集後,謝裡爾把自己的疑惑說出來。

阿瑞克直接笑道:“她可能是怕寂寞,需要人陪。”如果不是語言不通,他一路上肯定都會貼在人家身上,可惜,語言障礙是最大的問題,他們克服不了就無法交流。

“會不會是她想讓我們保護她過青木原森林?說起來,那個森林才是最大的障礙,連我們都差點死在那裡。”卡斯利說出自己的看法。

“可能吧,但我始終覺得,這個女人不簡單。”單從他們很沒說服力的解釋,她居然就相信了,她看起來是那麼聰明的人,不像是那麼好騙的人,但是她選擇什麼也不問。

安文斯站在窗口往街上看,這個賓館臨街而建,他們選擇了三樓的房間,這裡的條件在安文斯他們看來已經很好了,條件至少能達到他們世界的普通賓館級別,已經算是小康生活了,但是對於威諾他們來說,這裡實在太寒酸了。

果然從儉入奢易,從奢入儉難啊!

他們打算在特魯瓦城呆幾天,探聽一些有用的消息,順便看看能不能用手裡的錢也買一輛車,然後備上食物和誰,這樣不僅速度提高了,連生活質量也提高了,至少不用不打獵就餓肚子,人也能省不少力。說干就干,他們回到自己的房間,舒服的洗了個澡,然後分兩隊,出去打探消息。

謝裡爾、卡斯利和阿瑞克一隊,剩下的一隊,這樣分配,至少要保證每隊裡都有會說話的,也要有戰鬥力。威諾有戰鬥力卻不善言語,西維正好替補弱項,安文斯是個很不靠譜的家伙,隨時隨地都會出狀況,沒人能確保他會不會又做什麼要命的事,所以只好把他推給了威諾看著,就算他做什麼,估計也只有威諾能用武力來讓他挺好。這是不愉快的初遇給人留下的惡印像,如今的威諾自然不會用武力來對付他,也沒必要。

安文斯一路走一路東張西望,城裡的人相比較之前遇見的,已經很多了,他們有的衣著鮮亮,有的過得很不如意,面色晦暗,很不得意。安文斯在前面走,奧蘭跟在他的腿邊,也一直東張西望。

路上,西維問了一個路人,這裡的車行在什麼地方。

那人奇怪的將他們三人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就連奧蘭也被他看了一遍,才道:“今天車行可能沒人,大家都去了廣場那裡。”

對於一個偏遠小城居然這麼熱鬧,西維也覺得奇怪,於是問了大家去廣場干什麼。

那人顯得很驚訝,“你們沒聽說嗎?青木原森林裡的大怪物被人殺了,那人真真厲害,那怪物大家都叫它沃裡厄,至今見過它的人沒有一個活著出來,沒想到會被一個人年輕人殺掉。”那人說著,眼裡充滿了崇敬。

西維謝過那人,說他們也會去廣場看看英雄的長相。

安文斯覺得不可思議,誰這麼牛逼,他倒真想看看,他們經過青木原的時候,被一個不知道是不是沃裡厄的怪物揍得很慘,沒想到真正的沃裡厄被一個年輕人給收拾了,這事兒讓安文斯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戰。車也不看了,拽著威諾和西維就去找廣場,他要看看真正的沃裡厄到底長什麼樣。

廣場在城中心,離他們住的賓館有段距離,他們隨著人流,找到廣場並不困難,哪裡已經聚集了好多人,有穿警服的大兵在維持秩序,廣場正中的空地上,躺著一頭巨大的怪物,那怪物身上坐著一個年輕人,正洋洋得意的享受著眾人的崇拜與羨慕。

安文斯品名往前擠,好不容易靠近了,看到那頭怪物的時候,他只覺得有點眼熟,原來真正的沃裡厄也長著一身鱷魚皮。他想繞到旁邊,看看是不是也長著一條尾巴和犄角,出於對沃裡厄的名聲,就算是個已經死了的怪物也會讓人懼怕,怪物周圍一圈五十米內都沒人敢靠近,安文斯突兀的往前擠,被威諾一把拽住了。

壓低聲音說:“別亂走。”

安文斯也學著他壓低聲音,“我怎麼覺得這只怪物這麼眼熟呢?”

西維從旁邊擠過來,顯然已經看過怪物的另一面了,他低聲道:“不是眼熟,它就是我們遇到的那只怪物。”

“啊?它怎麼死了?!”安文斯很是驚訝,同時心理美滋滋的想,是不是自己真把它給毒死了?

威諾語氣嚴肅,“怎麼確定的?”

“來這邊看。”西維帶著他們往另一邊擠,奧蘭被人群擠得煩躁,直接學著小時候,撲到安文斯的背上,兩只爪子扒拉著安文斯的雙肩,就那樣掛在他的背上,任誰看到一個漂漂亮亮的男人背後詭異的背著一只“狗”,都會覺得很奇怪。

他們繞到另一邊,赫然看見怪物的眼睛裡還插著一把軍刀,原先的大冰刀已經融化了,那軍刀只留了個刀柄在外,刀身全部沒在怪物的眼裡,怪物半張著嘴,死得直挺挺的。

“那刀是威諾的。”謝裡爾三人不知道從哪裡鑽出來,說了這句話。

阿瑞克不屑地輕笑,看著渲染氣氛的主持人,神情激動的咿裡哇啦說著什麼,“真實便宜了這個小子。”

拿著擴音器的年輕人在說當時的情景,年輕人一點也不怯場,拿著擴音器唾沫橫飛,描述當時驚險的戰鬥,和他如何勇猛的為民除害,自己又如何面臨險像環生,終於戰勝了這頭怪物。他說完之後,一個又矮又胖的男人走出來,看他一身軍裝,豎著沒有橫著寬,也發表了嚴肅的講話,將年輕人好好表揚了一番。他應該就是這個城市說話比較有分量分人物,他說完,周圍都響起了掌聲,群眾根本不會去追究真相,他們只要看見這個吃人的怪物被殺了就行,他們一個個情緒激動地歡呼和鼓掌,看來他們都被這個怪物迫害過,終於見到它死了,那種痛快無法言喻。

那個胖長官在發表講話,安文斯反正聽不懂,他就盯著胖長官的紐扣看,想看看能撐多久不崩開。他感覺肩上的重量一輕,奧蘭跳了下去,並在人群裡往前鑽,看它的勁頭,像是要去怪物那裡。

安文斯急忙追過去,抱住奧蘭往回拖,奧蘭有點著急,哼哼唧唧的想去怪物那裡。


第61章:弗蘭格少將

阿瑞克不爽的看著惹事的奧蘭,壓低聲音說:“你這狗又發什麼瘋?”

“它是貓。”安文斯糾正他的錯誤。

阿瑞克聽說奧蘭是貓,差點沒笑死,奧蘭現在從上到下怎麼看怎麼是只狗,哪有一點像貓的跡像。

謝裡爾沉思後,道:“他們把人都吸引到這裡,是為了什麼目的?”

“不是為了慶賀那怪物終於死了嗎?他媽的,現在看到它都想上去補兩刀!”阿瑞克咬牙切齒的說。

“嗷嗚!”奧蘭被安文斯抱在懷裡動不了,抬頭衝著他叫了一聲。

安文斯按住它的腦袋,咬牙道:“別吵。“

“嗷嗚——”奧蘭又叫了一聲,開始不老實的亂動。

“走吧。”威諾見奧蘭又要闖禍,提議先離開。

正當他們往回走的時候,頭頂上突然飛過三輛很大的飛行器,他們停下腳步,轉身看見飛行器在廣場中間慢慢降落,旋風卷的周圍的群眾四散開來。胖長官一見扔下擴音器,大步向飛行器走去。

艙門打開,首先下來的是兩排穿著筆挺軍裝的大兵,他們一個個英姿煞爽,懷抱武器,立刻圍住現場,一個個站得筆直,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正規軍。

大兵陣型擺好了,這時才從艙裡走出一個穿著鐵灰色長款軍服的男人,用淡綠色的眼睛懶洋洋的掃了一下全場,對身後的副官說了一句,“我們降落的位置出錯了?”

梅迪拉站的筆直,大聲道:“報告,沒錯!”

“那些人在迎接我?”男人奇怪的看著這場面。

“報告,應該不是!”梅迪拉說的很實在。

正當男人疑惑的時候,胖長官已經滿臉堆笑的迎過去了。

從那個男人出現開始,威諾的視線就沒離開過他,沒錯,他認識這個人,他是霍爾美特帝國的奎因·弗蘭格少將!他是個很麻煩的角色,憑著一身本事,這麼年輕就當上了少將,聽說兩年前他參加了金獅血的試驗,後來就沒有了他的消息,沒想到他會出現在這裡!顯然認識奎因·弗蘭格少將的不只威諾一個人,謝裡爾和西維的臉色都有點不好了。

他們曾猜想霍爾美特帝國會派來什麼人來尋找金獅,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那個人會是奎因·弗蘭格,他性格陰晴不定,古怪的很,而且實力超強,看他的眼睛顏色,應該也是“金獅戰士”了吧?那個能把人瞬間變成干屍的人,莫非就是這個人?!

遇到這個人,讓他們唯一感到慶幸的是,這個人的路痴程度絕對堪稱一絕,而且很固執,不聽人勸,認為自己是對的,就會堅持走下去。他們肯定在森林裡迷路了,不然不會任由他們跑到這裡,肯定在森林裡就被他滅了,他們用飛行器當代步工具,比他們快太多了,可想而知他們在森林裡繞了多久才終於回到這裡。

胖長官顯然在邀功,一邊笑得諂媚,一邊指著怪物和年輕人對弗蘭格滔滔不絕。

弗蘭格悠閑的邁著步子,臉上帶著淡淡的表情,向著怪物和年輕人走過去。他經過怪物身邊,還用戴著白手套的手拍了拍怪物堅硬的皮,一副閑庭漫步的樣子,站在怪物旁邊,抬頭看了看,然後才看向年輕人。

“你殺的?”他的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

年輕人一看胖長官也對他點頭哈腰,立刻斷定他的官肯定更大,立馬激動的站得筆直,大聲說:“是的,長官!”

弗蘭格微微點點頭,在別人都以為他不會再說話的時候,他又問了一句,“你會使刀?”

“……是的,長官!”年輕人繼續大聲說。

弗蘭格繼續點頭,“把刀拔給我。”

年輕人額頭上開始出汗,他看見這只怪物的時候就已經死了,虧得他向來膽子大,才想出這個辦法。他也看到了那把刀,覺得材質不錯,本想拔出來看看能不能賣錢,沒想到拔了幾次都沒拔動,後來想著把刀放在那裡,才能顯得戰鬥的血腥與恐怖,會得到更好的效果,只是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遇到大長官。被大長官要求拔刀,他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想著大不了拼盡全力去拔。

然而,有些事不會因為你的拼盡全力就向好的方向轉變,年輕人爬在怪物頭上,使出了吃奶的力氣也沒能拔出來,甚至連晃動一點也不行。

弗蘭格優哉游哉的走過去,順著怪物的腦袋走上去,眼神鄙夷,又問了一遍,“你殺的?”

“……是、是的,長官。”年輕人已經沒有底氣了,冷汗直流。

弗蘭格連看他一眼都覺得浪費時間,他彎下腰,單手攥住刀柄,猛地一使力將卡在骨頭裡的軍刀拔了出來!

他把刀拿在手裡,仔細看了看,突然彎起嘴角,刀鋒一閃,壓在了年輕人的脖子上,圍觀的群眾發出了驚呼聲。弗蘭格則不緊不慢的問他,到底是不是他殺的。年輕人早被他的氣勢嚇得腿軟,直接跪了下去,結結巴巴把如何遇見怪物的事說了,並說見到它的時候已經死了,是為了在特魯瓦城獲得地位才想到這個法子的。

弗蘭格原本漫不經心的聽著,突然感覺到一股若有似無的吸引,他目光一冷,抬眼望向人群,站在高處,將人群盡收眼底。

幾乎在與他視線相交的瞬間,安文斯猛地低下了頭,壓低了帽檐,低聲道:“媽的,他好強。”

威諾正在觀察他的一舉一動,見他抬眸看向人群,已經急了,“快走,文斯身上的金獅吸引隱藏力太弱,弗蘭格感覺到文斯了!”

他們跟著後面離開的群眾慢慢撤退,向越來越遠的地方走。為了給他們治療,安文斯做的最錯的決定就是把能量全部用完了,他身上的“金獅吸引”似乎只有能源石和鱗片能壓制住,光有鱗片也壓制不了,他們覺得簡直糟糕透了!好在謝裡爾當時留了後手,至少留了威諾槍裡的那塊被消耗的差不多了的能源石,他猜到會有這樣的後果,原先威諾還在阿斯羅菲塔帝國都能感覺到遠在他國的“金獅吸引”,何況是現在,所以他讓安文斯把威諾的那塊能源石給吸收了,但顯然,能源石裡的能源貯存度對安文斯身上的“金獅吸引”隱藏程度是成正比的,威諾的那塊能源石在戰鬥中消耗了大半,光憑那僅剩的能源,不能完全隱藏住。

他們一路返回了賓館,跟躲什麼似的,看見穿軍裝的都要稍稍避著走。

阿瑞克進房間就哀嚎起來,他覺得和安文斯呆在一起就跟敵人裝的定位儀呆在一起一樣,精准無比。

他們的臉色都不怎麼好看,阿瑞克說的是事實,安文斯有多重要只有他們三個人知道,糟糕的是,他們現在要去哪裡找能源石給安文斯吸收,能源石有多稀少和珍貴,就跟金獅一個等級,得到一塊都相當困難。

謝裡爾沉著臉道:“現在最要緊的不是急著離開特魯瓦城,而是怎麼解決安文斯身上的金獅吸引問題。”

當事人躺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悠閑的簡直欠收拾。

西維想了想道:“這個城市不大,又地處偏遠,但從整體風貌來看,他們過得並不是那麼糟糕,就連這樣的小旅館也能提供水源,你們看那個,是能源燈,雖然需要的能源極少,但用多了能源消耗也不小,我在想,這裡會不會有專門的能源供應?”

卡斯利接話道:“會不會真的和能源石長在石頭裡這件事有關?”

他們過來的路上,確實看見有不少貧苦的人在山上挖石頭,說不定這裡的能源石真的是他們從石頭裡挖出來的呢?

阿瑞克想到那個充滿野性的美女就很心動,也插話道:“這件事問問烏拉不是最方便?”

謝裡爾沒有說話,他微微皺著眉頭,在想事情,威諾看了他一眼,道:“我認為他們需要學習這邊的語言。”

謝裡爾點頭,“沒錯,我也在想這件事,就算被他們遇上,也不能讓他們知道你們三個是外世人,不然事情會很麻煩。”

“怎麼個麻煩?”卡斯利問他,然而謝裡爾卻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了。

謝裡爾道:“我們三個教你們三個語言足夠了,我們沒有過多時間聚在一起給你們上課,分開負責。”

謝裡爾開始分配,用一對一的教學方法,隨時隨地都能教他們語言。他分配的結果是,西維負責卡斯利,他們三個人中,卡斯利看起來最可靠,另外兩個都是缺根筋的。威諾負責安文斯,這個祖宗時不時的會抽風,沒有強大的人看著不行,能力弱一弱還鎮壓不住他。謝裡爾就勉為其難的帶阿瑞克了,以謝裡爾的高智商帶阿瑞克這個缺根筋的足夠了。

安文斯對他們在討論什麼壓根兒沒關注,他已經在房間裡找了一圈了,最後確定沒有。

——奧蘭沒有跟回來!


第62章 親眼所見的干屍

他們兩對已經在客廳開始授課了,威諾卻找不著安文斯的人影。

突然,安文斯從房間裡鑽出來,喊道:“奧蘭不見了!”

客廳裡五個人這才發現,奧蘭不知什麼時候走丟了。他們在回來的時候,安文斯把它放在地上,它也跟著他們跑,怎麼會跑著跑著跑丟了呢?

安文斯幾乎是立刻就想到奧蘭去了哪裡,他咬牙切齒的說:“那只笨貓肯定去廣場了。”

“奧蘭是條狗。”阿瑞克提醒他。

安文斯壓根兒不甩他,把變形軍刀往衣服裡一藏就往門口走,他要去把奧蘭找回來。

謝裡爾阻止他,“你別去,讓威諾和卡斯利去。”

“不行,我要去,我要看看那只笨貓到底想干什麼!”安文斯被這個不省心的“兒子”惹火了,總給他掉隊哪行,它必須跟隨組織的步伐,必須服從組織的命令才行。

讓威諾把安文斯和西維、謝裡爾三人丟在賓館裡,這才是他不放心的,於是道:“走吧,一起去。”

在這裡分開絕對不是明智的選擇,最好還是一起行動比較好。

謝裡爾看了威諾一眼,沒說什麼,就這麼決定了。

他們苦哈哈的從廣場逃回來,現在又因為奧蘭要再次折回去,真不知道這是鬧的哪般,安文斯收養一只寵物,還是收養一個麻煩?三番兩次給他們闖禍!

他們到了廣場附近,沒有直接衝過去找,而是躲在一個隱蔽的地方,遠遠觀察現場情況。

廣場上的軍隊和飛行器已經離開了,那個胖長官也不在了,群眾也散去了大半,還有一小部分人因為好奇,都圍在那裡看什麼。謝裡爾摸出來一個袖珍望遠鏡,雖然小,但畫面呈現絕對是一等一的清晰,而且觀測距離可達兩千米。

他用望遠鏡四處望了望,遠遠就看到那個怪物身上蜷著一個銀白色的東西,他拉近鏡頭,確定它就是奧蘭。

“奧蘭在怪物的身上,怪物身邊有四個大兵在守衛……”謝裡爾突然深吸一口氣,驀地放下望遠鏡,神色有點慌亂。

“怎麼了?”西維問他,其他人也都看著他。

謝裡爾臉色發白,“那個石柱上,掛著一個人。”

他們離得不近,從他們這裡直觀上只能看見那個怪物龐大的身體,就連蜷在上面的小白點奧蘭也看不見,石柱還在怪物的後面,離他們還要遠,根本看不見上面有什麼。

威諾拿過他手裡的望遠鏡看過去,看見奧蘭蜷在怪物身上睡覺,怪物後面不遠處的石柱上確實掛著一個人,那個人全身都癟了,干枯的像是死了幾千年,縮水的皮膚干巴巴的貼在骨架上,生硬的描繪出每一處骨骼的形狀,就連頭發也干枯的沒有一點光澤,乍看上去確實恐怖,但是,威諾從那個干屍掛在身上的衣服可以判斷出,那個人,就是幾小時前還是人們追捧的英雄,他以炫耀殺死了怪物來獲得名聲和地位,但是為什麼現在被掛在這裡,威諾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他默默的放下望遠鏡,心中也很震驚,那個男人的能力實在太可怕了!

“奧蘭呢?”安文斯只想知道他的笨貓去了哪裡。

“在怪物身上睡覺。”威諾告訴他。

“操啊,他奶奶的,它倒是夠愜意的!”說著就要出去,被威諾一把揪回來。

“在這裡呆著,我去叫它回來。”威諾把頭發都塞進帽子裡,故意壓低帽檐要走。

安文斯跟著他走出來,威諾一扭頭就看見跟在身後的安文斯,眼神立刻冷下來,語氣也強硬起來,“在這呆著!”

安文斯一愣,有點委屈,那是他的貓,他要去找自己的貓有什麼錯?!

威諾注意到他委屈的眼神,只要又補充一句,“你身上的金獅吸引很危險,靠近了會被發現,我去。”

威諾一路過去,還逗留在廣場上的人都在交頭接耳,似乎對剛才發生的事還沒回神。

“太可怕,幾乎一眨眼就把一個人變成了干屍。”

“那位長官如果一直在特魯瓦城,我們就再也不用擔心被怪物襲擊了,他是最強大的人類。”

“他是不是有什麼軍令再身,不然剛剛為什麼走的那麼匆忙?”

聽到這句話,威諾停下了腳步,向說話的人問道:“剛剛那個長官走了嗎?”

聚在一起議論的幾人一愣,看著突然插過來的年輕人,又個愛說話的搶先道:“你剛剛沒在廣場嗎?那長官實在太強大了,一下子就把……”

威諾不想聽他們這些廢話,冷冷道:“他走了嗎?”

愛說話的人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本以為可以跟沒見過的人吹噓一番,每想到人家對這不感興趣。

“應該是走了,當時他的副官吧通訊器交給他,他聽了之後就全都上了飛行器,往那個方向飛走了,到現在也沒回來。”有個知情人士抬手指了個方向。

威諾知道那個方向是霍爾美特帝國王成普斯地所在的方向,會不會是普斯地出了什麼大事,才急著把他召回去?可究竟是什麼樣的大事,居然能讓那個男人寧願放棄快要到手的“金獅”也要趕回去呢?雖然想不通,但是弗蘭格少將離開的消息,還是讓威諾松了口氣,就目前形勢來說,威諾並不想與弗蘭格少將正面對戰,在他沒有把握戰勝那個男人的時候,他不想安文斯有任何的危險。

四個大兵像征性的看著這頭怪物,畢竟已經死了,不可能再活過來作怪,天氣炎熱,在這種環境下動植物腐爛的速度很快,怪物的屍體已經開始發臭了,大兵都離得遠遠的,抱著槍聚在一起聊天。

威諾從另一邊靠近怪物,被怪物龐大的屍體阻擋,那幾個大兵並沒有發現他。越靠近腐臭味越重,威諾皺著眉頭閉住呼吸,他不知道奧蘭怎麼會蜷在這麼臭的怪物身上呼呼大睡。動物的嗅覺都很敏感,威諾剛走近,奧蘭就聞到了熟悉的味道,抬頭看著走過來的威諾,低聲叫了一聲,站起身,在怪物身上焦躁的踱著步。

“奧蘭,下來。”威諾壓低聲音叫它。

“嗷嗚!”奧蘭還在上面踱步,就是不肯下來。

威諾站在下面看著它,奧蘭一雙琥珀色的眼睛也盯著威諾看,看了一會兒它開始低頭用爪子撓怪物堅硬的皮,邊撓邊向威諾叫喚。威諾不知道奧蘭想表達什麼意思,他也沒有辦法爬上去把它抱下來,這麼長時間怪物已經開始腐爛了,皮肉肯定撐不住他的重量,他如果上去,很可能會陷在怪物的腐肉裡,所以只好折回去,商量對策。

他們一直在用望遠鏡看著那邊的情況,威諾站在怪物的後面他們看不見,奧蘭站在怪物的身上,屁股對著他們,站在上面轉圈圈和叫喚,不知道它想干什麼,然後就見威諾一個人走回來了。

威諾一走近,他們都皺起了眉頭,剛剛威諾離怪物太近,身上已經沾了讓人作嘔的腐臭味,安文斯急道:“它為什麼沒跟回來?它現在身上肯定臭死了!”

威諾木著一張臉說:“它不願下來,在上面叫喚。”

“那你就上去把它拖下來啊,這只蠢狗,越來越蠢了。”阿瑞克靠在牆上,無聊的看著天空。

“就目前來看,奧蘭絕對比你聰明。”謝裡爾把望遠鏡遞給阿瑞克。

阿瑞克接過來,看了一眼,罵道:“操!惡心死我了!”

幾個大兵聽見有東西在叫,圍著怪物找了一圈,才看到站在怪我身上的奧蘭,幾經恫嚇無果,一個大兵踩著怪物的腦袋走上去,想把奧蘭抓住,結果剛走到怪物的脖子處,一腳踩進怪物腐爛的肉裡,一直陷到大腿,還在往下沉,就跟掉進沼澤一樣。怪物腐爛的血肉嘩啦啦的流了一地,離得這麼遠都能聞見飄過來的腐臭味,這味道弄得比剛剛重多了。廣場上還在逗留的人們,都被這鋪天蓋地的臭味熏得離開了。

奧蘭身體輕,怪物堅硬的皮姑且還能承受的住,但是絕對承受不住一個成年男人的重量。阿瑞克看見的,就是那個大兵在發臭的腐肉裡掙扎的畫面,可把他惡心死了。

安文斯皺著眉頭想了半天,才道:“它是不是發現了什麼才呆在那裡不走的?”

奧蘭平時很乖,就目前為止,只有那次為能源石的事很固執,而且被蝴蝶拖到了洞裡,這次它又為了哪般?沒山洞、沒蝴蝶、也沒能源石。

那個陷進腐肉裡的大兵好不容易爬出來,估計自己都要被自己臭暈了,另外三個人都捏著鼻子離得遠遠的,還嘲笑他,然後他們就一起離開了,估計是去彙報怪物腐爛的事情了。

第063章:噓!小聲點

現在廣場上被這臭味熏的一個人影也見不著,加上得到弗蘭格少將離開的消息,他們這才敢大大方方的走出來,一個個捂著口鼻向怪物靠近。因為實在太臭了,他們根本靠近不了,站在幾十米外對怪物身上的奧蘭喊,讓它立刻滾下來。

奧蘭看見安文斯,蹭蹭蹭的從怪物身上跑下來,向著安文斯衝過來,小時候的習慣還沒改掉,扒著安文斯的衣服就往他身上爬,安文斯嚇得哇哇叫,他不想和這個臭的奧蘭貼在一起!抓著它的脖子把它扔開,實在臭死人了!

奧蘭委屈的坐在地上,看著安文斯低聲嗚咽。

安文斯聞了聞自己的身上,指著奧蘭暴跳,“老子嫌棄你!滾遠點!”

奧拉歪著腦袋看這他,像是也生氣了,站起來,前身伏低,做了個准備起跳的姿勢,可把安文斯嚇壞了,趕快跑出去遠遠的,怕它在撲到自己身上。而奧蘭理解成安文斯再跟它玩,追著安文斯滿廣場跑,邊跑邊興奮的低吼。

其他人都無語的看著這一人一······貓?顯然,奧蘭越長越不像貓了,它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他們都不知道,不過整體看來,倒真像是狗了,而安文斯卻堅持認為它是貓,別人都在心裡慢慢扭轉了看法,奧蘭原來是條狗。

“走吧,這裡人多眼雜,就算弗蘭格少將走了也不能大意,我們盡快按之前的計劃准備東西,然後離開這裡。”謝裡爾說完,轉身就離開。

他們走了一段,發現奧蘭跟著跟著就坐在地上不走了,衝著他們的背影叫喚。

安文斯火了,“你是要老子把你拴起來拖著走?別以為你是貓就不會栓你!”

阿瑞克連扶額的衝動都有了,走過來掛在安文斯身上,抓著他的臉轉向奧蘭,“你睜大眼睛看清楚,奧蘭現在渾身沒有一處貓的特征,他長得越來越像狗了,它是狗,不是貓!”

“滾你丫的!老子愛叫它貓,你也管得著?”安文斯把他踹開,開始集中精力收拾奧蘭這個不省心的。

安文斯恐嚇它,再不聽話就把它丟回森林去,可惜,這個借口之前用過了,這次對奧蘭失效了。

安文斯差點就趴下跟它說話了,“祖宗,你這是真不打算走了嗎?你不走我可走了啊?”

“嗷嗚!”奧蘭叫喚著,顯然對幾個人類不明白它的意思感到著急。

謝裡爾看出來奧蘭對怪物的留戀,一邊叫一邊回頭看,之前它可是為了救安文斯衝過去咬了怪物的犄角,也沒見它對怪物有多喜愛,難不成······

謝裡爾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他走過去,蹲下身,問奧蘭,“你想告訴我們什麼?”

奧蘭見終於有人懂他了,蹭的一下站起來,轉身往回走,一邊走一邊回頭看著他們,顯然是叫他們跟著它過去。

“啊,真不想再去那個臭氣熏天的地方。”這回連阿瑞克也看出來奧蘭的意圖了。

“過去看看吧,不然奧蘭不會走的。”威諾率先跟過去,其他人也只好都過去,不過,越走近臭氣越重,他們都被熏得頭暈眼花,就連奧蘭也被熏得走路東倒西歪,但還是堅持往前走,可見它對什麼很執著。

安文斯突然靈光一閃,叫道:“我操,怪物身體裡不會有能源石吧?!”

“噓!小聲點,笨蛋!”謝裡爾壓低聲音罵他,顯然她已經想到了這個可能。

奧蘭聽見“能源石”三個字,激動的在原地亂蹦,這三個字出現,就代表它喜歡的石頭也要出現了,所以奧蘭很高興。看它的反應,其他人都驚訝了!

能源石不是長在山洞裡麼?也可能長在石頭裡,但最讓他們無法接受的就是長在怪物的肚子裡?!操啊!這能源石到底是什麼玩意兒,還真是無處不在啊!他們只能默念奧蘭是在發瘋,能源石肯定不會長在怪物的肚子裡,當然,還有一種可能就是被怪物吃下去的,被怪物吃下去的和被安文斯吸收的意義肯定不同,所以他們需要確認這件事的真實性。

不過,大白天做這樣的事情肯定不好,於是他們也不想在刺激自己的嗅覺了,決定等到夜裡再過來,最好帶上趁手的工具,最好能把這怪物一切為二的,最直接。

幾個人好不容易把奧蘭給勸走了,等著晚上再來確認這件事的真假。

阿瑞克首先表示,他不想爬進怪物腐爛的肉堆裡,不然他肯定得吐一個月。

安文斯嗤之以鼻,說起當時他們連腐肉都吃了,也沒見他吐過一個月。

阿瑞克瞬間傲嬌了,“很遺憾,我沒有任何那時候的記憶。”

謝裡爾聽到這句話小聲嘀咕了一句,“你如果有記憶,也就不是現在的阿瑞克了。”

“你在說什麼?”阿瑞克耳尖的聽到了,再問謝裡爾已經閉嘴了,不想搭理他。阿瑞克郁悶了,他覺得謝裡爾好像很瞧不上他,不知道為什麼,越是這樣,他越想逗他,於是厚著臉皮撲過去,摟住謝裡爾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樣子。

謝裡爾不喜歡和人親近,皺著眉頭看他,“把你的手拿開。”

阿瑞克東張西望就是不看他,“你剛剛說什麼來著?在誇我帥嗎?”

謝裡爾停下腳步,一張瓷娃娃似的臉寒著,“我在說,你很蠢!”

阿瑞克立刻跳開,“小孩子別亂說話啊,哥哥會揍人。”

謝裡爾白了他一眼,罵了一句,“白痴。”

“操!還從沒有罵過我白痴!”阿瑞克抓狂。

謝裡爾目光含著不屑的輕笑,“你多聽聽會習慣的。”

他們一路走一路鬧回了賓館,安文斯一路上就看著阿瑞克和謝列爾傻樂,而卡斯利則把時間用在了學習語言上,他迫切的希望能懂這邊的語言,這會省他很多事,果然最可靠的還是卡斯利。

威諾無限凄涼的看了眼只會傻樂的安文斯,忍不住搖頭嘆氣,他要是能把日常用語教會他就不錯了。

回到賓館離天黑還有一段時間,卡斯利和西維很自覺的學起語言來,阿瑞克和安文斯卻嚷嚷著要睡覺,晚上好干活,謝裡爾直接不客氣的把他拖起來學語言,阿瑞克哀怨的看著躺在沙發上愜意的呼呼大睡的安文斯,深感人和人的待遇差別就是這麼大啊,為什麼謝裡爾不能向威諾對安文斯那樣對他呢?稍微對他好點會死啊!

他是敢怒不敢言,只得認真學習去。

威諾看著他們一個個連房間也不會,都我在他們的房間裡搞教學,有點不爽,對躺在沙發上的安文斯說:“到房間去睡。”

安文斯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到威諾,“你把奧蘭帶去洗澡,我快被它臭死了。”說著抓抓亂蓬蓬的頭發,往房間走去。

威諾把袖子擼高,准備給奧蘭洗澡,經過謝裡爾身邊的時候,遭到謝裡爾的質問。

“你這麼慣著他,他要什麼時候學會語言?”沒錯,大家都看在眼裡,威諾在慣著安文斯。”

“他不想學,強行教他也不會學。”這是威諾對安文斯的總結,可以說,兩個多月來,他已經摸透了安文斯是什麼樣的性格了。

卡斯利不自覺的在心裡點頭,安文斯不想做的事,就算把刀架到他脖子上,他也不會做,對付安文斯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吃點苦頭,知道厲害了不用人督促也會比誰都積極。沒想到時候這麼短,威諾就能把安文斯摸得這麼透。

卡斯利目光深沉的看著威諾,威諾卻跟沒看到似的,帶著奧蘭去浴室洗澡去了。

阿瑞克無限羨慕的看了看安文斯的房門,人雖在這裡,心早就飛了。

安文斯一覺睡得昏天黑地,還是被威諾喊醒的。威諾把晚餐端進了房間,一塊烤的紅亮的肉和一杯果汁,安文斯一聞這味道立刻清醒了,他懶得動腦子去想著果汁是哪裡來的,現在肉類很多,獵殺到的動物都能拿出來賣肉,蔬菜和水果卻很少,所以能吃到蔬菜和水果已經算是很好的條件了。

安文斯接過盤子,懶得用刀叉,下手抓了肉就想下口咬,肉剛出鍋,燙的安文斯哇哇叫。

威諾直接無語,把刀叉遞給他。安文斯舔舔手指上的醬汁,這才乖乖的拿著刀叉吃。

“媽呀,太久沒吃到有味道的食物了,太好吃了!”安文斯一臉幸福的吃著盤子裡的頭,邊吃邊說好吃。

其實這肉並沒有多好吃,肉質粗糙,味道不鮮,而且很難嚼爛,不過以他們兩個多月沒有遲到調味料的人來說,只要能吃,稍微加工一下都是美食。

威諾就坐在旁邊看他,他發現,其實安文斯挺單純,開心就笑,不順心就發脾氣,很多事情都隨著性子來,覺得好他就去做,不好,就算會對他有好處他也不會去做。



第064章:還能再惡心點嗎?

安文斯狼吞虎咽的吃完了晚餐,才發現外面的天已經全黑了。

“我們什麼時候出發?”安文斯站在窗口往街上看了一眼,雖然是城市,畢竟能源緊缺,沒到燈光璀璨,但也不是全黑,至少有少數的店鋪亮著燈。

“再等等,這件事涉及到能源石,被人發現會很麻煩。”

他們在等,一定要等到夜深人靜的時候再出動,就算第二天有人發現怪物被分屍了,也只會意外是被什麼野獸也撕了,不然沒人無聊到半夜去把怪物給解剖了。

幾個人都聚在安文斯和威諾的房間裡,整裝待發。安文斯出房間就看到擺在地上的一堆東西,這些都是在他還沒睡醒的時候去買的,即使遇到大災難,只要有錢,還是什麼都買得到的。

安文斯蹲在地上這個摸摸那個摸摸,興奮的說:“我操,這個牛逼,收縮式的鋼鋸!這個可以拉多長?”

謝裡爾雙臂環胸站在房間裡,“長度足夠橫切怪物巨大的身體。”

安文斯又拿起一個釘耙一樣的東西,這個應該是留耙腐肉的,沒人願意用手去扒那些腐爛生蛆的爛肉,還是需要點工具輔助。

時間差不多了,一行人背著東西開始向廣場出發,他們動作很輕,盡量不吵到任何人,他們不想被人注意,只想悄悄的補給完他們的所需品,然後再悄悄的離開就行了,就這麼簡單。

賓館到廣場還有將近一個小時的路程,步行對他們來說都不是難事,背著幾十公斤重的包袱穿越森林的事他們都干了,還有什麼事能難倒他們?

他們滿懷期待的向廣場進發,還沒走到廣場,首先聞到的就是肉腐爛的味道,臭的一塌糊塗。他們把事先准備好的帶子系到鼻子上,盡量用口呼吸,不然真會被熏昏過去。接近了廣場,他們卻遠遠的看見廣場上停著一輛大拖車,幾個衣著樸素的工人,正用東西勒著鼻子,拿著鏟子把地上剩余的殘渣往車廂裡扔。

他們一時都傻眼了,幾個小時前還擺在廣場上的龐然大物,現在卻不知所蹤了!看這架勢,肯定是被這些工人拆分運走了,到底運到了哪裡他們卻不知道,那怪物肚子裡可能有的能源石也不知所蹤了。

“操,這些大叔可真勤勞,直接分解完了啊?!”阿瑞克怪叫道。

肯定是那幾個大兵回去稟報,胖長官才下令把這只怪物運走的,不讓整個城市估計都得臭氣熏天。

他們白准備這些東西了,居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謝裡爾咬咬牙,道:“跟著這輛車,看他們把腐肉拖到哪裡去了,如果真有能源石,這會讓能源石的出處更加明了。”

“你不會是想讓我們藏到堆滿腐肉的車廂裡吧?”安文斯立刻惡寒了,膽戰心驚的問。

謝裡爾眼神堅定的回答他,“我們一起藏,不會少了誰。”

“媽呀!饒了我吧!我會死在裡面!”阿瑞克哀嚎道。

謝裡爾瞪了他一眼,冷道:“那你就和那堆腐肉融為一體好了!”

“哇,這是本世界最惡毒的詛咒!”阿瑞克膽顫了。

幾個工人清理完了腐肉,都鑽進駕駛艙裡,威諾一點不慢的跟著跑過去,“走。”

幾個人都追過去,拖車的車廂很矮,但面積大,這樣的面積要處理這一堆爛肉,估計三趟就能運完了。威諾毫不遲疑,翻身跳進了腐肉堆裡,卡斯利緊跟其後,剩下的四人還跟在後面跑,他們寧願多跑一段路也不想趴在腐肉堆裡。

卡斯利往前看了看,這車是要出城,城門口有大兵把手,卡斯利奇怪這會兒守門的大兵居然會增加這麼多,比他們進來的時候多了好幾倍,“快點!城門口好多兵!”

謝裡爾先跑過去,卡斯利拽著謝裡爾把他拖上去。西維一直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雖然也是帝國軍校的學生,沒少比威諾吃苦,但是要他這麼英勇的往爛肉堆裡趴,果然還是會猶豫。

安文斯吐了口唾沫,罵道:“他奶奶的,吃都吃過,還怕聞嗎?”說著一踩腳踏,英勇的撲了進去。

西維咬咬牙,也只能跟著跳進去。最後只剩下阿瑞克,他簡直要抓狂了,眼看著就要到門口了,他深吸一口氣,直接撲過去。

這回學乖的居然是奧蘭,它體型小,跟著車跑,正好可以鑽到車底下,同步前進,很難被人發現。

門口的大兵見車古來,都離得遠遠的,看來他們都不會為了職責與這麼臭的腐肉對抗,或者是之前兩趟都認真檢查過了,這次才沒有檢查,一個大兵對開車工人喊,“處理干淨了嗎?”

“干淨了干淨了。”工人直點頭。

“快點卸掉回來,要關城門了!真是他媽的臭!”大兵用手扇了扇鼻子,不耐煩的喊。

“好好,很快就回來。”工人點頭迎合。

六個人趴在腐肉堆裡都沒敢動,直到出了城門,他們才敢爬起來,腳下、手心裡都是軟爛的粘稠,阿瑞克一個沒忍住,直接趴到車邊吐起來,另外幾人強忍著沒吐的,也都臉色蒼白,忍得很辛苦。拖車一路顛婆,終於在一處荒野裡停下來,他們趕緊搖搖晃晃的跳下車,趴伏在黑暗中的草地上,等著他們卸完好找能源石。

車子停了好一會兒,才看見幾個工人慌慌張張的跳下車,幾個人東張西望了半天,這才站到車燈下,一個人雙手顫抖著從懷裡掏出一塊破布,布在車燈前慢慢掀開,安文斯幾人瞬間屛住了呼吸!

那人手心裡一顆雞蛋大的能源石,在燈光下晶瑩剔透,發著光,有車燈的顏色中和,他們分辨不清這顆到底是什麼顏色,但是,他們唯一能肯定的是,這顆比威諾和奧蘭的那顆都要大!沒想到幾個工人手裡能有能源石?!這太讓人意外了!

那幾個工人也都激動的渾身發抖,“發財了發財了,這回終於可以過上富有的生活了,再也不用為安全和食物煩惱了。”

幾個人都跟著附和,笑逐顏開,只有一個人一直冷著臉,問:“這要怎麼分?這是我們一起發現的,必須平分。”

那個拿著能源石的男人,滿臉胡茬,此刻的神情和剛剛完全不同,那是一種高高在上的優越感,在他眼裡,其他人都是螻蟻,只有自己才是最強的。威諾不明白一個底層的平民是如何突然之間有這樣大的轉變的?

“話不能這麼說,真正發現它的其實是我,如果不是我眼尖,你們估計一鏟子就把它當腐肉給扔了。”

安文斯幾人都清楚的聽見了,怪物的身體裡真的有能源石!而且被這些清理的工人發現了!

能源石他們必須要得到,不然安文斯的金獅吸引無法隱藏。威諾看向卡斯利,卡斯利也同樣看過來,兩人一句話不說,都知道對方的想法,點了下頭,慢慢從身上的簡易袋裡摸出刀,而就在這時,幾個工人突然起了爭執。

一個男人嚷著要分能源石,另一個不許,說可以一起享富貴,能源石不能分!他們爭了幾句,要分能源石的男人突然從口袋裡摸出一把匕首,直接捅向了那人的心髒!

幾個人像是都嚇愣了,那男人滿手是血,抓著掉在地上的能源石,神情癲狂。

“能源石是我的,能源石是我的……”他抓著能源石,起身就跑。沒跑幾步,發愣的幾個工人也反應過來,趕緊追上去,幾個人圍著那工人不讓人,那人發瘋了,拿著匕首亂揮,誰都不敢靠近他,另外幾人手裡卻沒有防身工具。一個男人轉身跑回車上,抓起兩把鏟子又跑回去,安文斯知道,這個殘酷的能源石爭奪戰開始了。

他們都失了人性,在這樣惡劣的條件下想要生存下去就必須團結,然而人性都是自私的,面對一顆能讓他們一夜之間飛黃騰達的能源石,誰都無法抗拒這麼大的吸引,所以他們是以往的同事,認識的朋友,現在都能大打出手,他們只想將能源石占為己有,為了這個目的,他們可以殺死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人!

親眼所見這個畫面,那種震撼讓安文斯久久說不出話,前一刻還好好的充滿了對美好生活的幻想,後一刻就開始為了能源石展開廝殺,他們的武器很普遍,只要能置人於死地就達到了目的,幾個人有被匕首刺死的,有被鏟子削掉半邊腦袋的,還有被打倒在地,被別人抱起石頭砸死的,他們都想將能源石占為己有,所有人都瘋了!

這樣的結果,到最後只有一種可能,兩敗俱傷!



第065章:我的貓肯定牛逼

安文斯幾人趴在草地上,看著眼前這名野蠻和失了人性的戰鬥,驚訝的連滿身腐臭味都忘記了。他們全都倒在地上,有的死了,有的受了傷,還沒咽氣,在這樣的環境下,只要受傷得不到很好的處理就會很難辦,細菌能再生很快,感染後只能等死。

威諾站起來走過去,走到那個至死都攥著能源石的男人旁邊,蹲下身,一根根掰開他的手指,把能源石從他手心裡拿出來。旁邊還有兩個沒咽氣的,卻被劈中了大腿和腰或者還有其他部位,躺在地上,只能瞪著眼睛看著威諾把能源石拿走。威諾看了他們一眼,如果沒看到興許還能放他們一條生路,那也只不過再能苟活幾個小時,但是他們都看到他的長相了,不能留活口。

他動作利落的解決了他們,看他們受的傷,就算他不動手,他麼也活不成,被細菌侵蝕而死只會讓他們死的更痛苦。

其他人這才都走過去,威諾把能源石上的污血擦干淨,放在車燈前仔細的看了一下,是一種茶色的能源石,晶瑩剔透,發著光。奧蘭在地上上躥下跳,頭仰的高高的,看著威諾手裡的能源石。

謝裡爾走過來,看著奧蘭沉思了一會兒,道:“你們有沒有發現奧蘭對能源石有某種感應?每次它都能准確的找到能源石。”

阿瑞克樂了,想抱住奧蘭親兩口,可奧蘭嫌棄的直往後退,不讓阿瑞克碰,可把阿瑞克郁悶壞了,他臭的連狗都嫌棄他了。

安文斯樂呵呵的道:“那當然,我養的貓肯定比別人的牛逼,奧蘭可比定位儀准多了!”

謝裡爾沉默,他後悔說這句話了,他就應該學習威諾和西維,心裡知道就行了,沒必要說出來。

威諾把能源石交給安文斯,“快點吸收,我們要盡快回城,不讓會被懷疑。”

如果帶著能源石回城,守門的大兵又帶測量儀他們就完了,而依他們的推測,在隱蔽的地方,絕對藏有測量儀,沒有人願意放棄白白到手的能源石,所以最安全的做法就是讓安文斯吸收掉,被吸收掉的能源石會轉化成安文斯的能量,能源測量儀是檢測不出來的。

安文斯對吸收能源石越來越熟練了,有了之前在小鎮的經歷,能源石吸收了鱗片之後,再被安文斯吸收的時候會發出強光,在這荒無人煙的地方肯定能看得更遠,所以他把臭烘烘的衣服脫下來,蓋在手面上,發光的時候光芒被遮去了大半,但還是把周圍的一片都照亮了。

結束了以後,他們想到了一個回城的方法,數數地上一共有七個工人,把他們的工人裝扒下來穿在自己身上,他們現在寧願穿又臭又舊的工人裝也不願意穿自己臭烘烘的衣服。

對衣服和品味向來有追求的卡斯利,此刻也沒得選擇,在他們的世界的時候,他們都說卡斯利可能有潔癖,每天都把自己打扮的清清爽爽,一副風度翩翩的貴公子模樣,加上他相貌英俊,年輕有為,剛過三十就當上了信息組組長,他的實力不容置疑。可到了這裡,每天都髒的跟泥猴子似的,他也從來沒抱怨什麼,以他對干淨整潔的需求度,絕對比阿瑞克這個二貨要強!

卡斯利一句話不說利落的換上了工人的衣服,阿瑞克卻叫著那人衣服上有血跡,被謝裡爾又狠狠到底奚落了一番。

衣服的事情好解決,他們裝成工人的樣子,肯定要把拖車開回去,那麼首要問題就是要把一車的腐肉卸掉才行。旁邊已經堆了一堆跟個小山一樣的怪物的腐肉。為防萬一,威諾讓人把這幾具屍體都搬過去扔在腐肉堆裡,把髒衣服也都扔進去,然後再把車上的腐肉卸下來,掩蓋這幾具屍體和髒衣服,至少在他們離開特魯瓦城之前不能被人發現死了的工人。

阿瑞克怨念的拿著鏟子當工人,他家裡條件不錯,從小就沒吃過什麼苦,讓他做這些粗活,無疑是要他的命,甩著鏟子亂揮,站在他旁邊的安文斯險險的避開飛過來的不明物,“操!你他媽的認真點!別鏟我身上來!”

“我已經很認真了,你要我用手捧嗎?!”阿瑞克被這堆惡心的東西弄的抓狂,他已經吐到胃抽筋了。

“奶奶的,你用嘴咬吧!”安文斯也被臭的抓狂,阿瑞克剛剛差點把腐肉扔他身上去。

卡斯利默默的走過去,一人踹了一腳,“都他媽的閉嘴!干活!”

兩人恨恨的互相瞪眼,都不敢再掐了,只能哼哧哼哧的鏟腐肉,誰叫卡斯利是組長,任務沒結束,他們就得都聽他的。

他們以最快速度卸完那堆腐肉,把現場收拾妥當,他們都爬上車,威諾會開這種老舊的古董,就這個對於安文斯三人來說都是先進的,他們只能看,卻不會開。

快到城門口的時候,威諾把帽子壓低,車廂裡很暗,看不清裡面的人,只能看見幾個黑影,開進城門的時候,幾個大兵伸手攔住車,要檢查,他們的心都提起來了,出去的時候沒檢查,進來的時候卻要檢查了。

車廂分兩排,前面駕駛位旁邊可以再坐兩人,後面一排可以坐四個人,這就是剛剛七位工人的擺位。大兵的臉出現在窗口,先看了前排的三個人,卡斯利眼疾手快的抓下安文斯的帽子,一把按在蹲坐在安文斯身邊的奧蘭腦袋上。奧在在車的最裡面,想看前面的路,才學人的樣子也蹲坐在椅子上,裡面光線很暗,從窗戶裡透進來的微弱光線,只能看見裡面的黑影。

大兵看過來前面的三個人,這才往後面看,像是在查人數,在這期間已經有其他大兵在檢拖箱,就連車底也趴下檢查了,互相點頭確認之後,那個大兵才語氣很衝的說:“怎麼那麼久!以為你們死在外面了呢?!”

謝裡爾故意粗著嗓子應道:“太他媽臭了,熏得腿軟。”

大兵顯然沒發現異常,笑道:“投個好點的胎不就不用活得跟狗一樣了?”

“是是是。”謝裡爾一連串的應著。

“走吧走吧,怎麼還這麼臭啊!”大兵擺擺手,讓他們趕緊走。

威諾緩緩啟動,剛開出沒幾米,就聽見有人喊了一聲,“等一下!”

幾個人都緊張起來,威諾的手直接按在了刀上,准備隨時動手。那大兵罵罵咧咧的走過來,怒道:“你他媽的車都沒洗就回來了?你想臭死誰啊?!”

謝裡爾一個勁的賠不是,並說哪裡荒郊野外的,天又黑,怕有怪物出沒,只得急急忙忙跑回來了,他們一定把車洗干淨。說了半天好話,大兵才放了行。

災難後,動植物都發生了變化,獨獨人類沒有,沒能提高自身的實力,沒能把人類的優勢發揮出來,這些已經夠糟糕了,更糟糕的是,在這個靠實力說話的世界,把人分成了三六九等,像弗蘭格少將那樣的強悍人類,無疑是這個世界的最上等,因為他最強!

他們也不知道要把車開到哪裡去,只能找個偏避的地方把車一放,就離開了。他們一個個臭的熏死人,加上天也快亮了,他們必須趕快回去。路過一處被砸壞玻璃的商場,這應該是災難剛發生時,城裡發生了混亂才會被砸了的,裡面的東西散了一地,他們稍作猶豫,還是覺得進去找幾套能穿的衣服。

災難發生後,人們最需要的就是食物和水,像這樣賣消費品的商場根本不受歡迎,而且地處偏僻,指不定裡面就藏著什麼吃人的東西,就連經過這裡的人都很少。

裡面很黑,只有進門的那一片被月光照進來的地方是亮的,借助月光可以看見裡面很亂,東西扔了一地,不過一樓當時應該是賣運動器材的,在那堆亂七八糟的東西裡,他們只能認識球拍。

阿瑞克推推安文斯,“安,發個光,照照裡面有什麼?”

安文斯邪笑道:“幫老子扶個鳥,撒泡尿給你找找你那熊樣。”

“操!”阿瑞克罵了一句,其他人也都忍不住笑起來。到這時,他們才終於松了口氣,這一路緊繃的伸進讓他們有些疲憊,幾人走進黑暗裡,想讓眼睛適應一下。

阿瑞克神經兮兮的說:“要不白天再來吧?這麼黑,不會藏著東西吧?”

謝裡爾白了他一眼,“如果有東西,奧蘭早就叫了,它比你可靠多了。”

阿瑞克搓搓牙,“謝裡爾,你那嘴不損人能死啊?”

“能。”謝裡爾說了一句,抬步往裡走。阿瑞克就算把牙磨平了也拿他沒辦法,只好跟著過去。

他們在一樓沒有找到衣服,只好順著樓梯爬到二樓去找,很幸運,他們在二樓找到了一個服裝區,借助月光,能看見衣服都還完好的掛在架子上,他們都聽講卡斯利松了口氣,看來他對衣服的執著還在啊。



第066章:頂天立地的純爺們

安文斯和阿瑞克歡呼一聲衝過去,把牆上的衣服,無論大小號全都拽下來,兩個傻帽立刻脫了身上的衣服,穿著底褲,在那裡挑衣服往身上套,也不管是什麼顏色什麼款式,能穿上就拿著。

其他人都很淡定,把牆上的衣服提下來,拿著走到窗邊的月光下,看款式看顏色,他們只挑了兩套能換身的。安文斯和阿瑞克恨不得把所有衣服都抱走,謝裡爾終於看不下去了,罵道:“如果買不到車,帶這麼多你們等著被累死!”

威諾也走過來,把安文斯一件一件往懷裡塞的衣服都拿到床邊的月光下,最後一堆衣服,只為安文斯挑了兩套。

安文斯怪叫,“靠,你不至於這麼小氣吧?這又不是你家的!”

威諾把跳出來的兩套衣服扔給他,“那這麼多的夏裝沒用,已經快進十月了,這裡其後變化很快,冬天極冷,持續時間也長,會凍死很多人,棉衣多帶兩套。”

謝裡爾和西維已經到旁邊去找厚衣服去了,繞了一圈回來,他們找到最後的衣服就是加厚登山服了,災難發生的時候正值春天,跟本沒有棉衣上市,所以他們只好一人拿了兩套加厚登山服,這才決定會賓館。

安文斯邊走邊說:“我還琢磨這邊天氣不錯呢,一直這麼不冷不熱,挺舒服。”

“自從兩年前,這裡的其後變化就很奇怪,春秋已經不存在,夏與冬幾乎一夜就能完成換季,快的就像一刀切,前一天熱的要死,第二天就能凍死很多人。”這些災難,都是他們親眼所見,所以他們必須早做預防。

“災難果然無處不在啊!”安文斯感嘆了一句。

等他們趕到賓館的時候,天已經微亮了,他們清洗了一番,准備休息三個小時,再出去采購必需品。

威諾洗完澡出來,看見安文斯四仰八叉的趴在沙發上睡覺,一條腿耷拉在地上,而且只穿了一條底褲!視線忍不住在他勁瘦的腰身上停留,他的皮膚不是西方人蒼白的白色,那是細膩的瓷白,看起來很健康,觸手的感覺也一定好極了,但是威諾不會這麼做,他有自己的原則,他不會亂來。

他走過去,踢了踢他的腳,“起來,到房間睡。”

安文斯咕噥一句,“太麻煩了,就這樣睡……”

威諾有點無奈,他到底能有多懶,平時傻乎乎的,說話做事都不經過大腦,一旦考慮起事情的時候比誰都精透。如果說懶得動腦子他可以理解,從這裡到房間幾步路的距離也懶得走,威諾有點想扶額了。

看著他的睡臉,威諾彎下腰,拽著他的胳膊把他翻個身,某人還沒醒,威諾想了想,只好彎腰把他抱起來往房間走。安文斯比看起來要輕,因為是亞洲人的體格,和西方男人的結實和粗獷比起來,亞洲人會顯得纖細而精致,而且身高上也沒有優勢。

安文斯的身高已經不算矮了,一米八三的個子,但在威諾面前還是矮了大半個頭,威諾抱起他很容易,把他放到床上他也沒醒。

威諾看著他,沉思了好久才也躺下准備睡一會兒,可是,不管他怎麼想睡就睡不著,他周圍全是安文斯好聞的味道,讓他難以入睡,翻來覆去幾次後,最好只得抱著枕頭到外面睡沙發去了。

安文斯一覺起來,發現自己睡在床上,一點也沒懷疑自己之前沒有睡在床上的事。因為懶得動腦子,更不會去想多余的事情,他就以為自己本來就睡在床上,出去喝杯水的時候,發現威諾長手長腳的一個大男人躺在沙發上睡著了,腿耷拉在沙發的扶手外。

安文斯奇怪了,平時威諾睡覺比誰都警醒,這會兒居然會睡得這麼死。他悄悄走過去,將他上下打量了一遍,然後蹲下身,盯著那張英俊的臉看,雖然實力很強,身高也比自己高,但怎麼看怎麼沒有自己大,不知道他多大了?

安文斯湊過去,仔細盯著人家的睫毛、鼻子和嘴巴看,熟睡中的威諾,感覺到有氣息靠近,猛地一抬手,一翻身,掐著安文斯的脖子將他摔在了地板上!

安文斯毫無防備,被這一推,後腦勺“咚”的一聲磕在了地板上,疼的他齜牙咧嘴。

發現是安文斯,威諾已經放輕了力道。

安文斯卻不饒人,怒道:“你他媽有病啊!干嘛突然襲擊我!”

威諾松開手,想拉他起來,卻被安文斯一巴掌拍開,自己揉著後腦勺坐起來,惱火的瞪著一臉無辜的某人。

威諾想了想,然後認真的說:“下次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靠近我……,說一聲。”

安文斯突然就來勁了,從地上跳起來,叫道:“你可真神了嗨,沒看出來,你還有這毛病!”

他已經摸到自己的後腦勺上起了個大包,威諾一句話不說,隨他亂叫,最後安文斯也覺得沒意思了,才噴了一聲,道:“算了,我還是跟誰換一下,遠離你這個危險分子。”

“不行,他們保護不了你。”威諾想也不想就說了這一句。

安文斯眉頭一挑,笑道:“這麼說,你能保護我了?”

威諾很認真的點點頭。

安文斯笑容一斂,怒道:“威諾我告訴你,我他媽是頂天立地的純爺們,不是女人!以後別讓我聽到‘保護我’這三個字!敢說出來,老子就敢讓你吃回去!”

吼完轉身就往門口走,他還沒忘了他們要出去買車,然後大采購!

奧蘭已經等在門口,准備出發了,見安文斯過來,直立起來准備撲過來。

安文斯心情不太美好,不想跟奧蘭鬧,於是趁它起跳的時候往旁邊一躲,看著奧蘭腿軟跪在地板上給他行大禮,於是心情舒暢多了,嘴角都揚起來了。

門已拉開,就見他們四個正站在門口,謝裡爾抬手正要敲門,撞個對面,都嚇了一跳。

“可以出發了嗎?”安文斯對想要的車已經有了構思,他覺得配得上他們這群大老爺們的車怎麼著也要比烏拉的車更拉風才行。

“走吧,今天要把需要的東西都買齊,明天出發。”謝裡爾沒有進去,轉身就要下樓。

卡斯利經過門口的時候,故意往客廳看了一眼,看見威諾正在默默的戴上帽子,跟出來。

他們六個人加一只狗很引人注意,無法,只得還像昨天那樣分成兩隊行動,一隊去買車,一隊去買路上需要的食材。安文斯眼巴巴的想去買車,沒想到謝裡爾最後讓他們三個去買食材,他就不樂意了。

“為什麼我們去買食材?這麼比起來,我們比你們看著更像男人。”男人就該去干男人的事,選豪車絕對是頭等大事。

阿瑞克被安文斯一句話說的差點笑抽筋,為了保證臉部肌肉不會變形只得用手捂著,“安寶貝,這話真不該由你說出來,你不知道咱們部裡有多少男人……嗷!”

阿瑞克差點口無遮攔破壞了安文斯的禁忌,被卡斯利一肘捅在腰眼上,痛得嗷嗷叫。

威諾的眼神暗了暗。

卡斯利直接走過來,一巴掌捂在安文斯的臉上,“吃貨就該去干吃貨的事!我們走。”說著轉身先走了。

安文斯被卡斯利推得一個後仰,等戰鬥發現他們已經走了,他在後面喊了一句,“你們真的不考慮我的建議?”

卡斯利留個背影給他,揮了揮手,“如果不滿意,你可以選擇步行。”

“操,沒一個好鳥!”安文斯罵了一句,還故意轉身看了威諾一眼。

威諾一臉茫然,不知自己又怎麼得罪了他。

西維將他們兩人的反應看在眼裡,威諾是什麼樣的人他知道,安文斯是什麼樣的性格也一目了然,所以這兩人放一起,絕對不擔心會發生什麼不可想像的事。

西維見安文斯一臉憤憤,笑道:“你可以去進去挑選各種食物,但是車這一類,能源車現在估計是最廉價的,就算功能再強大,沒有能源石是開不了的,所以能挑的就是那些老古董了。”

說到能源石,安文斯突然想到一件事,“昨夜我們拿到的能源石……”

“噓!”西維左右看看,這條街上的路人不多,他帶著威諾和安文斯轉進一條偏僻的小路上,在一處無人的牆邊停下,這才看向安文斯,“你想說什麼?”

“我是說昨夜我們得到的能源石是茶色的吧?”安文斯問他們。

“是茶色的。”能源石是威諾遞給他的,只有他看的最清楚。

“不會這麼巧吧……”安文斯覺得這件事真是太湊巧了吧?

“怎麼了?”威諾知道安文斯是個什麼樣的人,讓他動腦子肯定困難,可他這樣說了,這件事看來已經是不爭的事實了,只是安文斯本人卻沒想到這一點。



第067章:二年級畢業

安文斯皺著眉頭,想把整件事理清楚,到那時憑他現在不想動腦筋的程度是想不透的,所以只好簡單的說道:“昨夜得到的能源石與之前被我吸收的能源石不是同一屬性的能源,它在我的另一個子核裡,現在有三顆子核裡有光芒,還剩四顆是黯淡的。”

威諾沉思後,蹲下身,撿來一塊石子遞給安文斯,“把你看見的形狀畫給我看。”

安文斯拿著石子蹲在一處沒長草的空地上,在上面畫著他所看見的母核形狀。他畫了自己的,然後又畫了見到威諾的,這樣就能很直觀的對比出來不同了。

威諾凝眸深思,拿著石子在安文斯沒亮的另外四顆子核上點點,看上安文斯和西維,“如果這四顆都亮了,會發生什麼?”

安文斯眨了眨眼睛,突然道:“不會和你一樣也能造出冰來吧?那真是太酷了!”

安文斯顯得很興奮,完全沒注意他對制出冰的期待,也是對威諾的一種贊美。

威諾表情聳了聳,幽幽的看著他,道,“可能性應該不大,如果我會用的是冰,那麼弗蘭格少將會用的就是水,他能瞬間把人變成干屍,只能說明他能操控人體的水分。”

安文斯略一思索,語出驚人,“難道自然界裡的現像能被人類掌握?”

這個猜測一出,威諾和西維都愣住了。

沒錯,威諾會用冰,弗蘭格可以控制水,那麼是不是還有被人有別的能力呢?他們不得不深思這個問題,這個答案就擺在面前,以一個人類的軀體,連冰這種不可思議的東西都制造得出,如果誰能噴火、降雷、刮颶風也都沒什麼好大驚小怪了。

想到這一點,他們迫切的發現,他們現在還很弱。如果和弗蘭格正面對上,他們連弗蘭格也對付不了,更別說遇到其他有自然力的人類了。威諾心裡一陣焦躁,他不想再眼睜睜的看著安文斯受傷了,他想保護他。對於他們差點死在一只怪物手裡的事,簡直不能再想,無論如何,這樣的事都不會再讓它發生第二次!

安文斯說完那句驚人的話跟個沒事人兒一樣,他只是隨口說說,壓根兒沒多想,但是威諾和西維則不得不多想,這件事關系重大容不得他們不想。

安文斯和奧蘭歡快的走在前面,威諾和西維表情沉重的走在後面。

西維看著安文斯的背影,低聲問威諾,“對於這件事你怎麼想?”

威諾也看著在前面走S型的安文斯,“或許能被他說中,如果我和弗蘭格都有這樣的能力,那麼就會有其他人。”

西維目光含笑,看著前面連走路也沒有正行的人,“文斯他很聰明,如果他不說這麼懶的話,他的領悟能力和精明程度絕對高於謝裡爾。”

這是很高的評價,在對金獅血的研究中,研究院也發現了金獅血可以強化人類的大腦,被強化過的人,智商要高於平常人的30%左右。這一發現是在不經意的情況下發現的,當時謝裡爾也想像威諾一樣,變成一個強大的基因改造人,用金獅血改變基因序列之後,他幸運的活下來了,但是在觀察期間,他沒有發生任何變化,無論是體能、力氣,還是頭發和瞳色都沒有任何改變,唯一改變就是他的智商比之前提高了30%,這是很驚人的發現!

不過,經過反復試驗,用金獅血強化出來的人越來越多,但是真正做到腦域強化的只有謝裡爾,哪次的機會不知道怎麼得到的,期間到底發生了怎樣的變化沒人知道,事實證明,得到一個高智商的人類,比得到一百個或一千個普通的基因改造人要珍貴。然而,西維對安文斯的贊譽,無疑是很高了。

威諾對於西維的話毫不懷疑,反而原本就認為安文斯很特別,“他理應比謝裡爾聰明。”只不過太懶,想讓他動動腦筋實在太難了。

安文斯轉過身來,看到他們兩個小聲的說著什麼,立刻眯起了眼睛,上下打量他們。

“你們在密謀什麼?”卡斯利說過,不許他們用阿斯洛菲塔語言交流。

西維笑道:“在說怎麼能讓你多動腦子思考。”

安文斯撇撇嘴,指指自己的腦袋,“沒事的時候費那腦子干嘛?浪費腦細胞,不如留著到必須用的時候再用。”

威諾和西維都半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原來他知道自己很懶,連腦子也懶得動,只是他們沒想到他的理由是這個!

安文斯見只有他們三個人,突然想到一件事,巴巴的跑回來,把自己塞進威諾和西維的中間,一只胳膊摟一個,就這樣在不寬的街道上並排著往前走。

西維表情不變,仍然帶著微笑,威諾則看了安文斯一眼,眼睛又移上他摟著自己的手。

安文斯腆著臉問,“看你們的樣子,應該都不大吧?”

西維笑道:“你想問什麼?”

“我想知道你們到底多大了啊?和你們在一起,我覺得自己很滄桑。”安文斯一臉深沉的看著他們,其實他表面看起來比威諾和西維還要小,只不過偶爾那種成熟的氣質會提醒他們,安文斯確實比他們大,但大多時候,他的成熟都會不知去向。

威諾沒說話,西維道:“22歲,我和威諾還有謝裡爾都是同期,只不過學的專業不同。”

安文斯驚訝的看著他們,“你們也是那個什麼什麼軍校的學生?”

“是聖地羅卡帝國軍校。”西維笑道:“我國的軍事高層和科學院高層,大多都是從帝國軍校畢業的。”

安文斯摸著下巴,道:“沒看出來,你們還是名校出來的學生。不過以謝裡爾的醫術,讓我不得不懷疑你們的教學水准,連打針也不會,說出去誰會相信他是學醫的。”

西維的表情有點尷尬,威諾則面無表情的說了一句,“以我們的科技,不需要人類動手,只需輸入程序,就能得到想要的結果。”

安文斯冷哼一聲,“是啊是啊,你們的科技就是這個。”給他們豎個大拇指,又道:“現在你也去輸啊,看能不能得到想要的結果?”威諾盯著他,沒說話。

安文斯得瑟的說:“俗話說,物極必反,就是這個道理,你們當人類當得太滋潤了,連動物的本能都快忘了,不給你們來個滅頂災難,你們不知道人類該有人類的樣子,真以為自己是神了。”

威諾和西維都沒說話,安文斯的話讓他們反思。

安文斯並不知道自己常常一句無心的話,都會給別人帶來很大的震撼,那是一種被敲打過後的震撼,也是真相被撬出來的捷徑。

安慰呢死悠哉的甩著胳膊走在前面,嘆道:“22歲好年齡啊,想當年我22歲的時候才剛從軍校畢業。”

西維接話,“如果不是因為災難,我們今年也剛好輪到畢業。”

“對了,災難發生了兩年,你們這兩年都是怎麼讀書的?”安文斯突然對這個很感興趣,想看看他們有沒有一人一張課桌,老實的趴在教室上課。

“原來所有的能源都枯竭了,學校根本無法運作,在人類大面積死亡,被巨型動植物襲擊而死,被餓死,因為環境的改變爆體而亡等等等等,各種死亡,人人自危,在這樣的情況下是不會有人在意學校這種東西的。災難之後,學校就停課了,後來得到的僅有的能源石都被科學院弄去做研究了,沒有一點多余的能源用來教學。”

安文斯點點頭,在那樣混亂的情況下,是不會有人有心思學習的。

“這麼說,你們才讀到二年級就‘輟學’了?”安文斯有股成就感,雖然他們比自己小了五歲,但是他們看上去都比自己聰明,終於抓到一條,他們是沒畢業的二年級學生!

這句話本來是事實,但被安文斯用這樣的語氣說出來,威諾和西維都覺得怪怪的。

威諾像是一眼看穿了安文斯的企圖,道:“就算我們只讀到二年級,所學的只是絕對夠你讀完你們研究生。”

“操!你真覺得自己很牛逼嗎?”安文斯來勁了,站在大街上瞪著威諾。

“事實就是如此,我們的世界比你們先進不下百年,這個你也看到了。”威諾說的是實話,只不過這些話聽在安文斯耳中就是挑釁,他掄起胳膊,准備開戰。

“我要和你比試比試,你們科技是進步了,不代表你沒也變成了非人類!”男人都有爭強好勝的心,安文斯的尤其旺盛。

威諾看了他一會兒,一句話不說,抬步走過去。

安文斯以為他選擇了格鬥,正准備對他動手,威諾卻一把攥住他們的胳膊,拽著他往前走。

“手腕好了,又可以鬧了是吧?”威諾的語氣,像極了在教訓調皮的小孩子。



第068章:我想買,沒有錢

安文斯卻沒發現,掙著要從他的手掌心抽出胳膊,“那是你偷襲我!再來一次,看我不打斷你的鼻梁!”

西維看了一眼威諾攥著安文斯的手,目光沉了沉,笑道:“你想和‘金獅戰士’比格鬥?那不是自討苦吃嗎?他們的非人類數值絕對飆升到最高點。”

安文斯叫道:“為什麼?我不說直接吃了整只金獅麼?為什麼達不到他的非人類等級?!”

安文斯被威諾拖著走,回頭問西維。

“這個問題我回答不了,可能只有科學院的那些老家伙們知道答案。”西維告訴他。

安文斯倨傲的抬起下巴,“那不一定,還有一個人肯定也知道。”

“誰?”居然還能有人知道這樣的奇跡?

“我哥!他是個非常聰明的人,但是也很蠢,除了做研究,什麼也不會!”說到他的哥哥安文斯就恨得咬牙切齒,老大不小的人了,一天不讓他操心一天沒安生!

威諾硬生生把安文斯拽上前,扔到一出門口,安文斯險些被門口的台階絆的下巴著地,當他一抬臉看見裝修豪華的的店面時,整個人都驚呆了,最讓他驚訝的是,店裡擺在玻璃窗裡的一輛造型獨特、顏色鮮亮、各種酷霸拽的車,難道就是傳說中的能源車嗎?!

他興奮的回頭看了威諾一眼,威諾仍然面無表情,安文斯歡呼一聲,歡快的跑了過去,奧蘭尾隨其後,也歡快的跑進去。

西維和威諾走在後面,越來越覺得威諾有意思了,淡笑道:“什麼時候發現的?”

“從廣場回來的時候。”威諾知道安文斯心心念念想著買車,正巧他們會經過這裡,就帶他過來了。

西維當然知道威諾是故意帶安文斯來的,其用意似乎不用明說,大家都心知肚明。

這個時候出手,是不是太急了點?就安文斯的腦子,未必能對他轉過彎來。

安文斯跑過去,恨不得變成紙片貼在人家的玻璃窗上,看著裡面造型獨特的車,口水都要流下來了。他沒想到這裡的車子都是做的這麼霸氣的,他終於承認這裡的科技確實比他們的世界高出很多年,當他一輛輛看過去,最後停在一輛外觀線條流暢,車身黑亮,隨著車型的流線型帶著若有似無的金線,仿佛金風吹過留下的痕跡;車前燈很霸氣,鯊魚造型,車頭全黑,金屬很亮;車子從正面看像是蟄伏在地的猛獸,從側面看才能看見有六個輪子,前四個距離緊湊,後兩個距離稍大,從整體力學來看,最規範、科學。

這輛車比其他車都要大上一半,車頂采用三種模式控制,可以用黑色金屬覆蓋全身,可以將車頂金屬退下,換上特殊玻璃,可以曬日光浴,還可以撤了特殊玻璃,當敞篷跑車來開。最拉風的是,裡面的空間很大,而且從透明的車頂看進去,裡面有三張寶藍色的沙發,兩張雙人沙發對面放,一張稍長的沙發側放在駕駛位後面,可以躺人,駕駛位與車內空間相通,聊天討論問題都不影響。

安文斯看到這輛車眼睛都直了,這車就像是專門為他們量身定做的,不僅空間大,造型拉風,有沙發,後排的沙發後面還有一塊空余的單獨空間,不知道原本預留做什麼用,但正好可以給他們放儲備物資,這簡直是最完美的交通工具了。如果有了這輛車,他們的生活條件從原本只能溫飽的流浪漢,猛然變成了高富帥,安文斯現在就是這種感覺。

“你就算眼睛長上去,我們也不會買,它簡直是天價!”謝裡爾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安文斯猛地轉身,這才發現,謝裡爾、阿瑞克和卡斯利都在這裡,跟在他們身後的還有一個中年男人,應該是店裡的人。

阿瑞克也走過來,隔著玻璃拍了拍,嘖嘖嘴,“我他媽也看上這輛車了,不過這車真的貴的慘無人道。”

安文斯不知道謝裡爾什麼時候允許他們在外人面前說英語了,顯然,看上這輛車的不止他一個,不過因為價格問題,不得不放棄。看到好的不出手就不叫安文斯了,安文斯連考慮也沒考慮,轉身看向威諾,那表情很明顯,表示他想買,可是沒錢。

“看他也沒用,我不會答應把錢浪費在這上面。”還沒等威諾開口,謝裡爾就拒絕了。

謝裡爾一盆冷水潑下來,淋了安文斯一頭一腦,他戀戀不舍的看著玻璃窗裡的車。

阿瑞克完全沒注意到氣氛不對,繼續煽風點火,“這車可牛逼了,聽那人說,這車原本是能源車,後來因為能源石緊缺,又被改裝成以太陽能為動力,不過能源槽並沒被換掉,是能源雙用車,可以用能源石,也可以用太陽能,太牛逼了。聽說用能源石的時候,可以借助能源石動力能飛到天上,那簡直就是縮小版的飛行器啊!”

阿瑞克不說還好,越說安文斯越想買,越想買就越想找威諾要錢。不怪他要錢,威諾之前說過,他想要什麼,他都會買給他,所以他現在極度想要這輛車。

於是,安文斯幽怨的看著威諾,一句話不說,用眼神示意他趕快買下這輛車。

威諾見安文斯是真的很喜歡,說道:“買吧,就這輛了。”

安文斯和阿瑞克還沒來得及興奮,就聽見謝裡爾的怒吼聲,“誰讓你慣著他了!”

安文斯和阿瑞克同時怨念的盯視謝裡爾,謝裡爾直接無視他們,怒視著威諾。

威諾則不以為意,從包裡摸出一張金卡遞給一直跟著他們的男人,男人立刻滿臉堆笑接下金卡去付賬了。

謝裡爾簡直要被氣得背過氣去,指著威諾半天,才說出話來,“你知道那輛車多少錢嗎你就買?!320萬霍爾幣!這一路上我們要用錢的地方太多了,你居然把320萬霍爾幣花在一輛破車上!你是那個冷靜沉穩的威諾嗎?!”

聽見這輛車值320皖霍爾幣,阿瑞克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奶奶的,這車可真不是一般的貴啊!簡直是奢侈品中的戰鬥機了!

然而安文斯的關注點可沒在錢的問題上,他只知道威諾同意給他買車了,他在玻璃外面急的團團轉,只想第一個爬進車裡感受新車帶來的震撼,他的小尾巴奧蘭和他一樣,也在圍著玻璃轉圈圈。

威諾用霍爾美特語回了謝裡爾一句,“錢從我私人卡上扣除,並沒動用帝國給的資金。”

謝裡爾被氣得沒辦法,他當然看見了威諾拿出來的是格雷特家族特有的金卡,確實是私人賬戶,但就算是私人的也不能這樣浪費,他不知道威諾的父親臨行前給了他多少錢,但是照他這樣花下去,整個格雷特家族都會被他瘦身。

謝裡爾當然想像不到格雷特家族的財力到底有多雄厚,只有西維對此略知一二,不讓他的父王也不會處處提防格雷特家族了。

離開的男人刷完卡,把金卡又送回給威諾,對這位大主顧很是熱情。男人招呼著店裡的人趕緊把車弄出來,讓他們試開。

玻璃罩剛消失在地面,安文斯和阿瑞克就歡呼著撲了過去,近距離的圍著車子仔細的轉了一圈,車子周身锃亮,他們連摸一下都覺得奢侈。男人在旁邊嘰裡咕嚕給他們講解車子的駕駛方法,安文斯聽不懂,可把他急壞了。

不等男人說完,安文斯就焦急的問威諾,“他在說什麼?是說駕駛方法嗎?”

“嗯,這輛車的功能很強大。”威諾的語氣聽不出一點波動,感覺就像是買了一管牙膏一樣簡單。

威諾越說這樣說,安文斯越是心急想知道,巴巴的跑過來,“快告訴我,他都說了什麼。”

威諾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我不想當翻譯。”

安文斯咬咬牙,不問你難不成還沒人問了?於是轉臉看向最好說話的西維,西維卻在接觸到他目光的前一秒移開了視線,和謝裡爾小聲的說著什麼,故意無視他。想問謝裡爾更是沒有指望了,他本就不同意他買這輛車,想讓他當翻譯根本不可能。

實在沒辦法,安文斯只好對威諾繼續咬牙切齒,“你別忘了,你負責教我語言。”

“我沒忘。”威諾語氣不變,可把安文斯氣壞了。

“那還不現在教我!”安文斯完全忘記了人家剛剛才給他刷了320萬霍爾幣買他喜歡的車,這會兒凶巴巴的對人家。



第069章:組長,不能這麼幼稚

威諾撩了他一眼,抱胸站在原地,“在我想教你的時候你未必會學,現在你需要了,急著找我教你,我也未必會立刻教你。”

安文斯急的抓抓腦袋上的黑毛,“你到底想怎麼樣?”

“很簡單,在我要教你的時候你必須無條件的服從並認真學習,如果我覺得你學得不錯,我會考慮教你開飛行器,飛行器的駕駛比這輛車復雜多了,不過這車也沒那麼簡單。”威諾板著臉,一臉嚴肅的說。

安文斯眼睛一樣,討好的湊過去,“你說話當真?”

“一定當真。”威諾很肯定的告訴他。

安文斯立刻樂了,臉上笑開一朵花,得瑟的說:“不就是學習語言嗎?那還不簡單,等老子學會了,你不許賴賬!”

“絕對不賴。”威諾說的每句話都很有說服力。

“那好,一言為定!”安文斯伸出拳頭,威諾看著他送到自己面前的拳頭,然後也用拳頭跟他撞了一下,表示約定好了。

其他人都有捂臉的衝動,安文斯這個傻帽就這麼輕易的掉威諾的坑裡了,還美滋滋的以為自己賺到了。

卡斯利盯了威諾一眼,不得不說,這個男人已經把安文斯的性子吃的透透的,而安文斯這個笨蛋,還不知道人家是扇了巴掌又給他一塊糖哄哄,高高興興的跟人去了。

於是接下來的時間,就是威諾的現場教學時間,他圍著車用霍爾美特語向安文斯介紹車的性能,並輔助英語解釋,讓他熟悉霍爾美特語的日常用語。安文斯跟著他,聽的很認真,時不時的在嘴裡嘀咕兩句,來記住這些生僻的發音,爭取在下次誰跟他說到這個音的時候知道是什麼意思。

一番介紹之後,安文斯知道了這車果真不是一般的強大,難怪它的價格這麼高,它是自帶變形裝置的車,一共有三種形態。正常形態就是眼前這一,以車的形式出現在人的面前;另一種形態是將六個輪子收縮起來,以懸浮式前進,面對湖面、山崖和裂縫可以毫不費勁的飛過去;最後一種形態就是車身變形,折疊成棱角分明、線條流暢的橢圓形飛行器,憑借這麼霸氣的外觀,變成飛行器的時候絕對狂帥酷霸拽的沒話說,但唯一的遺憾就是,這有這種形態可以用太陽能維持,另外兩種都需要能源石才能啟動,太陽能帶動不了這麼強大的能源消耗。這輛車最人性化的一條估計就是車頂可以隨意調整高度,調高他們可以在車內直立行走,調低他們可以當跑車一樣仰躺在裡面。

安文斯簡直愛死了這輛車,他圍著車轉了兩圈,終於忍不住想進去試開。

威諾卻告訴他,他沒有這裡能源車的駕駛證,私自開車出去會被扣押。

“操!”安文斯罵了一句,覺得特別窩囊,白買了這麼拉風的車,居然開不了!

“你是不是在耍我?”不爽的看著威諾,“如果我連這種車都開不了,我又怎麼能開飛行器?!那不是更需要駕駛證這東西嗎?”

“沒錯,如果你學會了駕駛飛行器,能源車自然不在話下。”貨車都能開著嗚嗚跑,沒有小轎車不會開的道理。

安文斯磨了磨後槽牙,“你如果敢騙我,我絕對不放過你。”

威諾一挑眉,剛想說“你怎麼不放過我”,卡斯利已經插進來了,對安文斯說:“用不著買這麼貴的車,我們只需要一個代步工具,只要到了阿斯羅菲塔帝國,找到失蹤的考察團成員,我們的任務就算結束了,離開的時候,這輛車帶不走,買了浪費。”

卡斯利的話意很明顯,不管他們對安文斯有什麼企圖,他們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找到考察團,然後離開這裡,這個世界的一切都與他們無關,他們現在不得不身涉其中,也只不過是為了找到考察團所要做出的必要犧牲,他們的所有行為,對於他們來說都不會造成任何影響。

安文斯當然也清楚這樣的事,不舍的看著到手的車,就要這麼無緣無故的失去了,他開始糾結。

安文斯在糾結要不要這輛車,沒有注意到聽了卡斯利的話,威諾三人的臉色都有些微的變化,就連一直阻止買車的謝裡爾此刻也保持沉默了,如果能用一輛車將安文斯收買,那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的事,不說一輛車了,估計把他帶回帝國,他想要什麼,各方勢力都會想方設法的滿足他,不過前提應該是安文斯要歸屬哪一方。

卡斯利將他們的神色盡收眼底,心裡已經有數了,他們這麼好心的帶他們去阿斯羅菲塔帝國,還承諾會幫他們找到失蹤的考察團成員,他們的目的肯定不會這麼簡單,卡斯利甚至已經猜到,他們最想要的可能就是安文斯,具體想要他干什麼,目前他還沒想到。而他答應與他們合作,也只不過是互相利用的關系,沒有他們的幫忙,單憑他們三人在這裡肯定很難立足,連活下去都是問題。

卡斯利再次觀察他們三人的表情時,有點驚訝,他們的表情變得很輕松……

他猛然想起來,轉身看過去——安文斯和阿瑞克兩個不爭氣的東西已經歡歡喜喜的爬進車裡,東摸摸西摸摸,時不時的討論兩句,那歡喜的樣子真比得到珍寶還要興奮。

卡斯利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的跳著疼,他猛然攥緊的拳頭,在接觸到威諾挑釁的目光時,慢慢放松下來。

威諾緩步走過來,故意壓低聲音說:“文斯和阿瑞克都很喜歡這車。”

卡斯利冷笑一聲,“相用一輛車來收買安,是不是太幼稚了?”

威諾看著車裡開心的安文斯,緩緩道:“這不是收買,只要他喜歡,我都會給他。”

卡斯利猛地轉過臉,看著他,他仿佛覺察出了什麼,卻又不確定,“你什麼意思?”

威諾像是什麼也沒說過一樣,看了他一眼,野望車裡走去,彎腰剛准備過去,安文斯已經撲過來,和奧蘭一起堵在車門口,嚴肅的表示,“脫鞋,不讓不許上來。”

威諾看了眼車內鋪著的淺黃色絨毯,又看了看堵在門口的一大一小,最後只得無奈的把鞋脫了,才得到放行。威諾剛上車,安文斯就圍著他團團轉,纏著他要教他開車,完全把卡斯利剛剛的那段話拋之腦後了。

卡斯利氣得直咬牙,又有點想抽煙了,他轉臉問謝裡爾和西維,“這裡有賣煙的嗎?”

謝裡爾看了他半天,像在琢磨,這麼優雅的男人不像會抽煙的類型,然後才慢慢開口,“有,不過那種東西從前向來不受追捧,現在應該也不便宜了。”

“好,記得給我買幾包。”卡斯利點點頭,如果在沒有煙解愁,說不定他真的撐不到離開這個鳥地方就要被安文斯給氣死了。

謝裡爾看著車裡的三人一狗,毫無預兆的問了一句,“如果安文斯自己想留下來,你會強迫他離開嗎?”

卡斯利看著車裡的兩個二貨,道:“他不會留下來。”

“我是說如果。”謝裡爾強調。

卡斯利轉臉看著他,很肯定的告訴他,“沒有如果。”然後抬步走過去,也准備上車。

安文斯和阿瑞克見他過來,都撲倒門口,嚴肅的要求他脫鞋上車,可惜卡斯利也被他們給惹毛了就是不脫鞋,於是雙方僵持。在安文斯和阿瑞克下定決定不讓卡斯利上車的時候,沒想到卡斯利會突然發難,一拳向安文斯的俊臉招呼過來!

安文斯大叫著躲開,“媽的!不帶偷襲的!”

安文斯這一邊有空隙,卡斯利抬腳就往車內衝,阿瑞克一見卡斯利的意圖,撲上來就要抱腰拖住他,沒想到卡斯利身手這麼靈活,往旁邊一閃,阿瑞克直接和安文斯撞在一起。卡斯利則趁機跑進車內,穿著髒兮兮的鞋子在車內整體踩了一遍,他絕對是故意的,連輕易蛇碰到的犄角旮旯他都過去踩了一遍。

阿瑞克目瞪口呆的看著,然後問安文斯,“卡斯利今天受什麼刺激了?”

安文斯鄭重其事的搖搖頭,然後大聲對卡斯利說:“卡斯利,你是組長,不能做這麼幼稚的事情。”

優雅的完美紳士,立刻炸毛了,“你他媽還知道我是組長?老子說話你們都當放屁是不是!要瘋是吧?好,老子陪你們瘋到底!”卡斯利是被氣急了,把髒鞋子和襪子一脫,隨隨便便的扔在車廂內,然後毫無形像的半靠在沙發上,一副頹廢的沒落貴族樣,他幽森森的眼神,看得安文斯心裡直發怵。

安文斯小心的問了一句,“喂,卡斯利,你最近是不是欲求不滿?”

阿瑞克在旁邊附和,肯定的點點頭,“絕對是。”

“是你媽蛋!”卡斯利跳起來,一腳踹向阿瑞克的帥臉,嚇得阿瑞克捂臉躲到旁邊去了。

不解氣的卡斯利又盯上了安文斯,安文斯一臉茫然的看著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卡斯利一個飛踢踢過來,卻沒碰著人,安文斯早一步被威諾給拉走了,這可把卡斯利給郁悶壞了。

卡斯利被氣的抓狂,安文斯和阿瑞克都淡定的表示,卡斯利,你要矜持,這樣反常的你,讓我們害怕。

卡斯利被氣得簡直要掀車!



第070章:少見的有錢人

安文斯看上的東西,就算貴了點,但有人願意付錢,他們這麼隨大流的也沒資格說什麼,只得默默的暗示自己,坐在他們身下的不是幾百萬霍爾幣的車,不是幾百萬霍爾幣的車,他們以後一天不念叨幾遍,都想把車扛起來,讓車騎著他們走。

現在人命最不值錢,他們是孫子,車才是祖宗!

從車店出來,本來打算把車開過去買食材和一些必需品,但是開著這麼貴的車在街上招搖,不是等於把錢貼腦門上招搖嗎?他們可不想招來什麼人的惦記,何況車裡目前的太陽能不多,將就夠開到賓館,所以他們一致同意,先將車開回賓館,放在太陽下吸收能源,把能源儲存足了,才好說走就走。

他們六個人,有三個人有能源車的駕駛證,安文斯要去買食材,威諾是必須要跟著的,那麼開車的重任就落在了謝裡爾和西維身上,謝裡爾狠狠的瞪了威諾一眼,然後表示他必須跟去買東西才能放心,不讓指望威諾對安文斯的嬌慣程度,把整條街搬回來都覺得沒什麼好驚訝的,最後開車回去的只有西維了,安文斯三人中,最靠譜的也就是卡斯利了,所以毫無意外,卡斯利被派去保護西維,其余人則去買東西。

走了沒多遠,安文斯突然想起來,“我決定了,我要叫那車為鎏金!”

“……什麼?”其他人都沒聽懂,安文斯說鎏金兩個字的時候是用漢語說的,他們自然聽不懂。

“liujin,懂了嗎?”安文斯把拼音拼了一下。

“鎏……金什麼意思?”阿瑞克發音奇怪的跟著安文斯說。

“沒什麼意思,你只要記住它叫鎏金就行了!”安文斯最煩的就是跟他們說東方文化,簡直一群文化白痴!

“安,我對那輛車深表哀悼,就像對不幸的奧蘭一樣。”阿瑞克沉痛的說,他覺得那麼拉風的車被叫做“鎏金”是很奇怪的事。

奧蘭卻不覺得自己的名字不好,只要是安文斯給取的,它就很喜歡。

“你可以在地上跑。”安文斯頓時傲嬌了。

“安哥,我錯了!”阿瑞克立刻撲過來撒嬌討饒。

威諾和謝裡爾一路無言,跟著前面兩個嘰嘰喳喳的人,往食材市場過去。

事實證明,謝裡爾決定跟來是正確的。有很多新穎的食材都是安文斯和阿瑞克沒見過的,他覺得沒見過的東西,不管好不好吃,他都要帶上好多,他拿了好大一個袋子,選了東西就往裡面塞,跟著提袋子的重任自然是落在威諾的身上,正常情況下是安文斯在前面奮力的塞東西,謝裡爾則在後面檢查,他認為不需要的,不好好吃的,沒必要帶的都會統統拿出去。一圈下來,謝裡爾挑安文斯選中的東西都挑累了,而前面兩個活寶還精神滿滿,興致極高。

謝裡爾看看自己手裡也被塞了慢慢兩大包,再看看威諾,堂堂少校,就差沒把脖子上也掛一個購物袋了。他們買了很多真空包裝的熟食、干貨和蔬菜,蔬菜普通較少,而且價格昂貴,有些人只能看看,遲遲不敢下手,但是只要安文斯經過的地方,都會被一掃而空,買了之後,讓店主把它們都打包成真空包裝的一小包一小包。

食物選購齊了,剩下的就是鍋碗瓢盆,路途還很長,他們不可能一直吃這些熟食和烤肉,必須吃點別的才行,不讓身體絕對會出問題。

他們一次性購買這麼多東西,引來一些人的視線,那些人在之前從來不知道貧苦為何物,災難發生後,人類漸漸被分為幾等,在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謀生,他們無疑屬於下等人了。他們平時靠著辛辛苦苦的栽種,如果沒被環境扼殺算他們幸運,如果死了,只能繼續種幼苗,細心看護,爭取能長出果實來,那是他們生存下去的唯一希望。還有很多人為了生存,不得不冒險到城外的青木原森林外圍轉轉,說不定就能遇到性格溫順,個頭小的生物,強壯的男人肯定把它們獵來賣肉,換取一些維持生活的必需品。

他們每個人都生活的很辛苦,災難之後,他們還從沒見過有誰把錢用得這麼肆無忌憚。

謝裡爾顯然也注意到其他人詫異的目光了,催促安文斯早點離開,不能在這裡呆的太久。

安文斯見謝裡爾和威諾手裡都提的大包小包,就連阿瑞克也兩手滿滿,因為太重,他居然把一只袋子壓在奧蘭身上,安文斯瞬間怒了,他居然敢欺負他的奧蘭!於是把手裡唯一提著的蔬菜也一股腦的扔給阿瑞克,率先走在前面。

“奧蘭,走。”安文斯兩手空空,悠閑的帶著奧蘭在前面開路,三個苦命人在後面當苦力。

街上的人一直目送他們很遠很遠,威諾和謝裡爾都注意到了,這麼大的市場,該有的人流量和食材都沒有想像中的多,可以說,有很多人只在外圍看,下手買的不多。食物緊缺餓死很多人這是不爭的事實,食物之所以這麼貴,和獵得食物付出的代價也有關,猶豫環境的影響,原本性格溫順的動物也變得凶殘起來,為了不餓死,人們重拾原始本能,准備靠著打獵為生,但是面對這些動物日漸強大,人類卻越來越弱小,人類的生存越來越艱難。現在市場上的肉類普遍比蔬菜多,肉類可以獵得,蔬菜卻很難栽活,水果更不用想,果樹長得粗壯高大,就是不開花、不結果,所以市場上的水果和蔬菜,不是你有錢就能買到。

安文斯一伙人,一圈繞下來,看到蔬菜和僅有的一點水果,不管多貴全包圓了。他們買的肉很多,各種奇怪動物的肉都有,只要能吃,他們都會帶上一些。安文斯被餓怕了,他覺得什麼不需要,食物一定要充足才能上路。

阿瑞克累的在後面哀嚎,大罵安文斯,安文斯只當沒聽見,沿著一條小路,大搖大擺的往前走。

奧蘭原本跟安文斯並排前行,傲嬌的邁著小碎步,一身潔白泛銀光的毛,看上去很特別。奧蘭停下腳步,對著前方低吼。

威諾警覺的往前走了兩步,追上安文斯,安文斯看了威諾一眼,又看看奧蘭,於是小心翼翼的問,“難道這裡也有能源石?”

謝裡爾翻了個白眼,奧蘭一叫,除了有能源石,還有一種可能,就是有危險!

威諾道:“不會有這麼多的能源石。”

他看了謝裡爾一眼,兩人心領神會,肯定是在菜市被什麼招眼了,以他們這樣的大手筆,肯定會遭人惦記,光他們手裡的這些食物,可是夠一個普通家庭吃上一陣子的,在這個處處危險,食物緊缺的時代,無疑是最誘人的。

謝裡爾用霍爾美特語,大聲道:“前面什麼人,出來!”

果然,前面岔路口,出現七八個衣著破舊,容顏憔悴,手裡握著各種各樣的武器,什麼棍子、鏟子、大菜刀都亮出來了。

安文斯一看這陣勢,就知道有仗要打,看一眼身後的三個苦力,眼下只有他一個人兩手都有空。

“問問他們想干什麼?還要收買路錢不成?”安文斯不會霍爾特美語,只能找一個翻譯的。

謝裡爾問了他們幾句,他們說看他們幾個生活的不錯,應該不差這一口,願不願意把東西留下,讓他們活得滋潤一點。不用說,安文斯當然不願意,搶他的食物就是搶他的命,必須不給。

兩方僵持不下,直到從路邊再走出來一個男人,他屬於那種扔到人群裡絕對不會被人注意到的類型,他的衣服看起來比顯出來的幾人干淨多了,生活條件應該比他們要好上許多,讓他們驚訝的是,這個人居然在抽煙!

煙啊!煙可是個好東西,卡斯利想了好久還沒想到呢,這個看上去挺普通的男人居然抽得起煙,安文斯恨不得撲上去奪他手裡的半截煙,留給卡斯利過過煙癮。他有意圖,人也開始行動起來。

“兄弟,你這煙在哪兒買的?還有嗎?”安文斯目光灼灼的看著他手裡的煙。

男人愣了一下,眼睛往指尖的煙頭上瞟了一眼,只這一眼,威諾頓時發現事情不對。

——這個男人聽得懂英語!

威諾靠近安文斯,低聲道:“別戀戰,盡快離開,這個男人有問題。”

男人叼著煙,不知道他們在嘀咕什麼,道:“現在食物那麼緊缺,你們想帶著這麼多食物去哪裡?”

果然,他們是在食材市場就被盯上了。

謝裡爾道:“食材再緊缺,也是我們花錢買來的,沒你們的份。”

安文斯和阿瑞克雖然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但就這氣氛來看,不動手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安文斯邪笑這踢踢蹲在他身邊的奧蘭,“給你個表現的機會,咬死了允許你吃兩口肉,干死他娘的!”

奧蘭聽從指示,嗖的一樣竄出去,躍起,撲向一個手拿棍子的男人,一口咬住男人的手就不松口,男人疼的大叫。旁邊有人准備幫忙,掄起鏟子要拍奧蘭,被這一鏟子拍中絕對變成肉餅。

阿瑞克怒吼一聲衝過去,“敢拍我干兒子!我插你姥姥!”飛起一腳踹上那個拿鏟子的男人,場面頓時失控,兩人一狗,大戰一窩裝備很狗血的男人。

第七十一章、贏他身上所有煙

安文斯實在覺得這群人也太菜了,光看人高馬大,還帶他們拿武器的,也沒有他和阿瑞克練拳腳的。

安文斯這邊還沒想完,就見阿瑞克從他旁邊以不算優美的姿勢倒著飛過去,他視線追著阿瑞克成拋物線趨勢跌落在路邊,一時有點緩不過神來,阿瑞克這是在練什麼神功?自己把自己踹飛了?

阿瑞克跌在地上呲牙咧嘴,抬頭看見安文斯還在愣神,罵道:“小心後面!”

安文斯還沒轉身就覺得背後生風,多年練就的格鬥本能,讓他身體自動反應,往旁邊躲開,險險的避開這凌厲的一踢,轉身看見是那個抽煙男!半截煙還叼在嘴裡,只不過他的氣勢比剛剛要強硬很多。安文斯頓時樂了,沒想到這麼菜的一群人裡,居然還有一塊鮮肉可供享用,不好好品嘗,對不起這難得的機會。

安文斯也是個打起架來不要命的,見有樂趣了,不但沒有壓力,反而很興奮,他甩甩胳膊,甩甩脖子,准備大干一場,他站在原地熱身,沒想到那個抽煙男這麼不懂情趣,就這麼衝過來了!那速度……很快!安文斯剛捕捉到他的身影,只覺面部生風,抬手就擋,兩小臂猶如被剛錘砸中,頓時疼的麻了,人也被帶離出去,與阿瑞克成同樣的拋物線姿勢飛出去!

他不死心的還想撲過去,卻只看到那個男人停留在半空中還沒落下的腿,剛剛那一下是這個人的腿力,真是個怪物!

威諾放下手中的袋子,歪了歪脖子,准備來站,安文斯從地上跳起來,甩了甩發麻的胳膊,“別壞了老子的規矩,這小子歸我了,不揍扁他,就把我埋在這裡!”

安文斯說著,又撲過去和那男人纏鬥起來,阿瑞克過去解決那些不死心,還想搞偷襲的菜鳥。

一通拳腳往來,男人的速度很快,讓他意外的是,以安文斯這種平常人居然能追上他的速度,這簡直不可思議。安文斯看著他,咧嘴笑:“你聽得懂我說話吧?”

男人用英語沉聲道:“一點點。”

安文斯開心了,“既然這樣,咱們做個交易怎麼樣?我贏了,你身上的煙都給我,你贏了,我……給你一袋肉!”安文斯咬咬牙忍痛割愛,決定拿一袋肉當賭注。

男人輕哼一聲,往後躍出兩步,低聲道:“我贏了,會要你死!”說著從袖口裡抽出一把細長的……刀?劍?總之就是殺人用的凶器,看起來細細長長挺鋒利的樣子!

威諾站在旁邊,忍不住皺起眉頭,這個男人不好對付,現在又拿出凶器,安文斯稍有不慎就會受傷,況且,這種細長的三棱劍是專門用來做暗殺的,一劍刺下去,連點聲音也沒有,人就咽氣了。

“文斯……”威諾想提醒他幾句,沒想到安文斯臉也不轉就道:“別吵,我要贏他身上所有的煙!”

“小心他的三棱劍。”威諾嘆口氣,只能在旁邊看著。

謝裡爾站到威諾旁邊,低聲問:“發現了什麼?”

威諾看著安文斯左躲右閃很是狼狽,靜靜地開口:“這個男人可能是‘金獅戰士’,但等級不高。”不然離安文斯這麼近,不可能感覺不到安文斯身上的金獅吸引。

安文斯身上的金獅吸引雖然被能源石蓋住,但是距離足夠近,血統純度足夠高,還是能感覺到安文斯身上具有吸引力的味道,那是對所有被雄性金獅血改造過的人最致命的和不可抗拒的另類吸引,就好比,全世界都是雄性,只有一只雌性,所有雄性都像占有這唯一的、也是獨一無二的磁性!威諾現在對安文斯的感覺就是這樣,那種吸引不可名狀,也不可抗拒,最糟糕的是,他不想抗拒這樣的吸引,甚至會以為安文斯身上散發出來的好聞味道而失眠,最後只能用安文斯交給他的打坐來靜心,然後才能睡著。

謝裡爾的腦子很靈活,畢竟被金獅血改造過大腦,所以他的思維比其他人都要縝密。威諾剛說到這個人可能是“金獅戰士”,他立刻聯想到弗蘭格少將急匆匆離去的事,在這麼偏遠的城市,本不應該出現“金獅戰士”,謝裡爾絕對相信,就算霍爾美特帝國現在是四大帝國之首,也沒有強大到用金獅血普遍改造人類的地步,就算是這樣低等級的“金獅戰士”,想要成功研究出來,也需要無數次的試驗和對風險的打量評估,不然死亡率和失敗率絕對遠遠大於成功率,就算等級不高,“金獅戰士”也是一個帝國寶貴的戰鬥力,他能出現在這裡,事情絕對不簡單。

謝裡爾目光一冷,對威諾說:“安文斯不是他的對手,趕快速戰速決,我們要盡快離開這裡!”

威諾的視線沒有離開他們的戰鬥,他何嘗不想趕快解決了這個人然後離開,可看安文斯這麼努力也想贏這個男人,如果他冒然出手,安文斯肯定會不高興,於是只能提心吊膽的看著他們驚險的格鬥。

安文斯身上的衣服被三棱劍割成了碎布條,男人大氣也不喘一口,對付安文斯游刃有余,而安文斯已經累的氣喘吁吁了。兩人分開一段距離,安文斯有點惱怒,不管他怎麼努力也靠近不了這個男人,何況他手中還有武器,更是近不了身。

他惱怒的回頭瞪了威諾一眼:“這裡的人都是怪物投胎的嗎?一個比一個難纏!”

威諾感覺很無辜,幫不好,不幫也不好。

安文斯開動腦筋想法子壓制住男人的三棱劍,那破東西實在太危險了,被刺一下絕對夠受。他突然轉身跑向威諾,威諾和謝裡爾都很奇怪,安文斯一個袋子一個袋子的找,不知道在找什麼,最後在謝裡爾手中的袋子裡找出一條不知什麼動物的後退,細細長長的一條,被壓縮在真空袋裡,他攥著腿骨猶如扛著一根狼牙棒,就這麼沒頭沒腦的又衝過去!

眾人集體無語中。

就連還在打鬥的阿瑞克等人,也被這邊精彩到狗血的戰鬥吸引力目光,動物後退大戰三棱劍!

男人被安文斯奇怪的舉動弄得糊塗了,看著他舉著一條後退衝過來,一副不要命的樣子,不自覺得被他的氣勢迫的後退了一步。跑到攻擊範圍,安文斯掄起後退朝男人的腦袋拍過去,男人身子後仰,堪堪躲過後腿的攻擊,後腿帶起的風掀起了他的頭發,嘴裡的煙頭也被後腿掃掉在地上。

跟個肉拍子一樣的後腿掃過,安文斯沒給他喘息的機會,自己也橫起一腿踢向男人的後頸,男人抬起三棱劍就刺向安文斯的大腿!威諾猛地攥緊拳頭就要衝過去,可是,由於安文斯甩著手裡的後腿重量不輕,重心不穩的情況下還想用後腿進攻,最後的下場就是被後腿帶的摔在地上,男人凌厲的一擊也刺了個空。

安文斯滑稽又毫無章法的搏鬥方式,把明明很有套路的男人也給攪暈了,不知道他到底在干什麼?從沒見過這樣的搏鬥方式,簡直忍無可忍!不給安文斯喘息的機會,撲上去,三棱劍反握,對著安文斯的心髒刺下去。安文斯沒有時間爬起來,只能舉起後腿格擋,鋒利的三棱劍輕易就插進了後腿的生肉裡,安文斯怕他拔出去,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帶著他的手連著三棱劍和後腿一起按在旁邊的地上,把貫穿後腿的三棱劍緊緊的插在地上。

“可抓到你了!混蛋!”安文斯一手拽著他的手腕,一手順著他的胸口一路摸到後腰,最後在他的褲子的後口袋摸到了鼓起來的煙盒,他高興的剛想拿出來,男人突然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將他死死地按在地上。

安文斯頓時覺得氣管要被捏斷了,空氣也瞬間被人抽走,“媽……的!”

他們事先沒說好還帶掐人的!在安文斯看來,這是為了贏一包煙進行的格鬥,而在男人看來,這是一場廝殺,只要能殺掉對方,無關手段!安文斯在男人眼裡看到了濃濃的殺氣,離得這麼近,安文斯才看見男人的眼睛是淺灰色的。

安文斯因為窒息正覺得頭暈目眩,突然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殺氣,他曾因為這股殺氣而冷汗涔涔過,沒錯,這股殺氣是威諾身上的,那是絕對的危險,只要是正常人類,沒有幾個能抵擋得住!

果然,壓制住安文斯的男人,慢慢松開了手,站起身,雙眼直直的盯著一直站在旁邊觀看的年輕男人。

威諾眼神冰冷的看著他,一句話不說,渾身的殺氣仿佛一陣颶風,壓得在場的所有人都覺得胸悶。

男人盯著威諾看了一會兒,感覺到強大的壓迫感,突然咧嘴一笑,“有意思,沒想到在這裡能碰到血統這麼純淨的‘戰士’。”

威諾目光陰冷,盯著男人,沉聲問:“你是什麼人?想干什麼?”

男人理了理有些皺了的衣服,身手摸後口袋,想抽支煙,可摸到的卻是癟癟的口袋,煙早就不知去向了。男人轉臉,就看到安文斯坐在地上,一手捂著被掐疼了的脖子,一手背在身後,不用懷疑,煙肯定是被他拿去了。


第七十二章、我真的是打劫的

男人走向安文斯,威諾眯了眯眼,男人立刻感覺到強大的殺氣,他頓住腳步,轉臉道:“別擔心,我不是你的對手,也不會動你的朋友,我只是想要一根煙。”

謝裡爾有些驚訝,沒想到這個男人這麼能看清事實。

男人用英語對安文斯說:“給我一根,剩下的都給你。”

安文斯從身後拿出煙,放在眼前仔細的數了數,一共只有四根,再給他一根就只剩三根了,於是決定:“沒你的份,四根都是我的。”

男人齜齜牙,無奈的撓了撓頭,“你們這麼有錢,煙還是能買得到的,不用這麼摳。”

安文斯眼睛一轉,道:“我給你錢,你去給我買,買來了給你一根。”等他有了煙,下次卡斯利再犯病,就用煙來順毛,那效果絕對是杠杠的,安文斯心裡偷著樂。

男人嘖了一聲,又抓了抓短短的頭發:“算了,今天較背,居然遇上你們。”說完就打算離開,沒走兩步,又停下來,還不死心的問:“你們真能吃的完這麼多食物?”

所有人都沒有說話,都盯著他看。

男人再次撓撓頭,嘟囔一句:“點背啊,打劫居然打到‘金獅戰士’身上了。”

男人拔了插在地上的三棱劍,連著那只後腿被一起拿走了。

等男人走了,一起跟來的幾個人,才都躡手躡腳的准備開溜。阿瑞克抓住一個跑得慢的,問那個男人是誰,那人嚇得兩腿抖得跟篩子似的,說是在街上遇見的,如果能跟著他打劫到食物,會免費分給他們一份,他們這才跟著他來打劫。

謝裡爾皺著眉頭,將整件事都捋了一遍,還是覺得沒頭緒。

按理說“金獅戰士”該是國家珍貴的戰鬥力,何時淪落到需要街頭打劫為生了?而且看他實力不弱,又會說英語,應該不是普通人,那他出現在這裡是什麼情況?真的只是想打劫食物?

謝裡爾在苦思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安文斯開開心心的一遍一遍的數著煙盒裡的四支煙,不管怎麼數都只是四根,不會多出來一根。威諾見他拿著四根煙跟捧著寶貝似地,心裡有點不舒服,走過去,把手裡的袋子分給一個給他,這樣安他就沒手一遍遍的數煙了。

這只是個小插曲,他們提著大包小包繼續往賓館過去,途中他們發現有不少大兵在尋街,一隊隊的,荷槍實彈,神情嚴肅的經過。每次遇到大兵,他們都會刻意的回避一下,不想與他們正面接觸,免得遭來懷疑。

安穩的奇怪,這裡的治安什麼時候這麼好了?

威諾把一袋食物給他,他卻無恥的把袋子壓在了奧蘭身上,讓奧蘭背著回去,奧蘭已經長到普通家狗那麼大了,駝一袋東西綽綽有余,只不過安文斯的行為 讓人發指,阿瑞克已經鄙視他很多遍了。

安文斯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破布條,於是道:“我們繞路去那個破商場,我要去挑套衣服。”

謝裡爾覺得這件事情很奇怪,他們必須馬上離開這裡,“沒時間過去,回去找到西維和卡斯利,我們立刻離開。”

“如果天冷下來,我會被凍成人干,我需要一套完整的衣服。”安文斯繼續強調,看他們一個個穿的整整齊齊,就他衣服破的跟乞丐似的。

“人干就人干,沒人讓你去逞能。”謝裡爾毫不留情的拒絕。

安文斯說服不了謝裡爾,只好幽怨的看著威諾,沒想到這次威諾居然不幫著他,而且連看也不看他一眼,於是他就更郁悶了,只得聳拉著腦袋跟著他們一起回去。

卡斯利拉上了窗簾,扎樓上,挑開一條縫,遠遠的看見他們回來了,這才下樓帶他們去車的地方,把東西都搬到沙發後面的空余處。西維一直呆在車上沒走,卡斯利則在賓館等著他們回去,他們的背包都被搬到了車上,好像只等著他們回來就要離開。

“怎麼回事?”謝裡爾發現了情況不對。

卡斯利表情嚴肅的說:“我們把車藏在這個沒人的地方,剛回賓館沒一會兒,賓館就被一群大兵包圍了,說是要搜查,他們有罪犯逃走了。好在西維會說霍爾美特語,才把他們忽悠過去,他們走後我們就把東西都搬到車上來了。”

“我們回來也看到很多大兵在街上溜達,難道真的是在找人?”阿瑞克道。

謝裡爾沉思後,才道:“現在不管是不是找人,我們想出城估計不會那麼容易了。”

卡斯利掃了一眼,這才注意到少了一個人,“安呢?”

威諾正在沙發後面擺東西,聽到卡斯利的聲音抬頭來看,果然發現少了安文斯,但是奧蘭卻坐在車門前,屁股朝外,看著他們。威諾猛地站起身,大步往外走,他知道安文斯去了哪裡!

謝裡爾氣的咬牙切齒,“那個笨蛋!你們待在這裡,我過去看看!”說著也跟著跑下去,奧蘭看了看車裡的人,又看看出去的兩人,斟酌後才撇開蹄子跟著威諾跑過去。

安文斯一路小跑往那個破商場過去,他只想多拿幾套衣服,現在有車了,不多帶幾件,萬一天真的冷下來,他們真要被凍成人干了,何況他現在身上掛著的都是破布條!

上次是摸黑來,這次來方便多了,視線不受阻礙,一眼看盡裡面所有東西。安文斯踩著掉了一地的各種架子和運動器材往二樓跑,他要的衣服都在二樓,他輕車熟路的跑到昨天挑衣服的一間店鋪裡,地上扔著一堆衣服,那些都是他們的傑作,因為天黑看不清,只能借助月光看個大概,把看上去“不錯”的就帶走,根本看不清衣服的真正顏色,今天這麼一看,好看的衣服還真不少。

安文斯一個人蹲在衣服堆裡,把看得過去的,能穿的都挑到一邊。謝裡爾說了,買不到車背著這些要累死,現在他們買到車了,在背著這些估計不會被說了。安文斯突然想到,這裡如果有被子就好了,他要抱幾床被子到車上,天冷的時候直接裹在身上,絕對不擔心被凍著。這裡是商場,理應有賣羽絨被、蠶絲被這種東西的,他在二樓一間一間的排著找,順便找找看有沒有大的手提袋,好把他挑出來的衣服都裝進去,不然抱著走絕對很傻逼。

他已經挑了一身感覺不錯的衣服套在身上,把碎成布條的衣服仍在地上,他走了一圈,遠遠就看見最後一間牆壁上掛著一床顏色淡雅的不知是被子還是被單,他高興的跑過去,終於找到了!

他在店裡掃了一眼,准備到櫃台裡面翻袋子,突然感覺到身後有人,猛地一轉身,店鋪門口已經被十來個人堵住了,他們手裡拿著的可是貨真價實的武器,不過都是光合槍。看他們一個個又髒又慘的模樣,就知道肯定是剛經歷過慘烈的戰鬥,有幾個衣服上染著大片的血跡,臉上也很髒,臉色已經差到極點了。

安文斯往後退了兩步,這群人不知道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不過看他們的樣子,應該是被逼得走投無路了,越是這個樣子越是什麼都干的出來。安文斯剛退沒兩步,就聽見身後的倉庫門被打開了,裡面又走出來幾個人,其中一個戴著眼鏡的男人,白白淨淨,看起來很斯文,衣服也最干淨。

安文斯終於把視線移到眼鏡男旁邊的人身上,一下子愣住了,這個人不就是剛剛才跟他打過一場的人嗎?

安文斯驚訝的看著他:“你……怎麼在這裡?”

男人看到是那個偷他煙的小子,也有點驚訝,旁邊的眼鏡男問了他一句:“你認識他?”

男人臉色沉下來,他已經想到了,這小子在這裡,那個血統純淨的“金獅戰士”肯定也在這裡不遠的地方,這是他們唯一的藏身處,他不想被任何人發現!

“剛剛出去想弄點食物來,不湊巧,搶的就是他們的。”男人眼神恢復平常,看著安文斯跟從沒見過他一樣。

眼鏡男很是驚訝,阿布泰剛剛回來已經跟他說了,在街上碰見一個血統純淨的“金獅戰士”,所以才沒能搶到食物。他推了推眼睛,認真的將安文斯從頭到尾打量了一遍,像是在研究那個“金獅戰士”是不是這個人。

阿布泰知道他在想什麼,說到:“不是他,是另一個人。”

安文斯只聽見他們在那裡嘀嘀咕咕,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不過聽他們的發音,好像也不是霍爾美特語,不知道他們說的是哪裡的鳥語。先他的處境比較不容樂觀,他已經可以想像到謝裡爾暴怒的樣子,威諾冰冷的眼神,卡斯利飛踹他的場景了。他簡直欲哭無淚,他真的只是想拿點衣服和被子,昨天來這裡還沒人,誰知道今天就被別人占領了啊?

眼鏡男轉臉看著阿布泰:“我們能不能……”

“最好不要,他們的同伴很危險,剛剛如果我真跟他交手,我現在就回不來了。”阿布泰很能認清事實,那個男人沒有出手,光身上的殺氣就讓他感到壓力,他是絕對戰勝不了他的。



第七十三章、敢傷他,讓你們全部下地獄

眼鏡男還是不想放棄,又將安文斯上下打量了一遍,才問阿布泰:“他是霍爾美特人嗎?”

阿布泰搖搖頭:“不知道,他說的是……‘外面’的語言。”

眼鏡男對安文斯更感興趣了,推了推眼睛,用英語自我介紹:“你好,我是烏爾根齊,我想我們可以坐下來談談。”

安文斯松了口氣,現在至少不用擔心語言不通這個問題,這個人說英語,比那個抽煙男說的純正多了。

“我還有其他選擇嗎?”安文斯看了眼門口的十幾個男人,就算他想衝出去,可能性也不大。

“當然沒有比這更好的選擇了。”烏爾根齊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安文斯跟他到倉庫裡去說。

安文斯看了眼暗窄的倉庫,站在原地沒動,“就在這裡說吧,我相信能聽懂我們說話的沒幾個。”

烏爾根齊沒有強迫,他不願去,只得作罷,安文斯說的沒錯,這裡確實沒有幾個能聽懂他們說話,就連阿布泰英語也說的半吊子,只會簡單用語,謝裡爾早就跟他們說過,凡事能聽懂他們的語言的,身份都不會簡單。

“你是霍爾美特人嗎?”烏爾根齊像是閑談一樣的問他。

“不是。”安文斯果斷的回答,不用多問也知道他們也不是霍爾美特人,他雖然聽不懂,但直到他們說的語言一定不是霍爾美特語,現在就算是霍爾美特人也不能承認,那不是找死嗎?看他們的樣子也知道他們絕對反霍爾美特帝國。

“那你是哪裡人?”烏爾根齊緊跟著問了一句。

“我是……”安文斯差點脫口而出他真正的國際,不過就算說了,他也未必知道是哪裡。

於是擺擺手道:“那是一個你不知道的地方,說了你也不知道。”

烏爾根齊眼神沉下來,“莫非你是從外面的世界來?”

安文斯抬眼看著他,暗暗心驚,這個男人不是會算吧?連這個也能猜的這麼准?!

不過在外人面前謝裡爾寧願他們全部是啞巴,也不想讓人知道他們是外面世界的人,他這麼做,肯定有他的道理。安文斯抓抓後腦勺,打哈哈:“難道會說這種語言就是外面世界的人嗎?那麼你也是嗎?”

烏爾根齊有點摸不透安文斯的話,剛剛他看過來的眼神,讓他心裡一陣緊張,以為他真的是從外面世界來的呢,不過據他了解,外面世界好像都是金發碧眼的人,像他這種黑發黑眼的人還真是少見,難道他也是基因改造人?

安文斯知道他在這裡耽擱太久了,如果再不回去,發現他不見了的威諾和謝裡爾,絕對會找過來,到時候他就真的死定了。

“有什麼事快說,我要回去了。”安文斯有點著急,頻頻往外面看。

烏爾根齊也不跟他繞彎子,直接說了:“我想請你給我們引薦一下你的那位朋友。”

安文斯沒轉過彎來:“哪位朋友?”

“用金獅血改造了基因的朋友,聽阿布泰說,他的實力很強。”烏爾根齊直接挑明了說。

那個抽煙男無疑就是他口中的阿布泰了,安文斯敷衍的哼了幾聲,表示他確實很厲害。

烏爾根齊發現他的心思完全沒放在他們的談話上:“你有急事嗎?”

“當然!人命關天的大事!”安文斯急的聲音都抬高了。

“你哪天不急著送死,活著就不安生!”謝裡爾的怒吼聲從外面傳過來。

堵在門口的人嘩啦一下調轉槍口,都對准准備過來的威諾和謝裡爾,奧蘭也跟來了,對著一群人發出低吼聲。

安文斯一見到威諾嚴厲的眼神和謝裡爾恨不得生吃了他的樣子,立刻抱住了腦袋,急道:“我錯了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下次再也不會單溜了!我只是想拿點衣服和被子,真的沒想到這裡會有人!”

威諾怕他遇到危險,一路狂奔過來,就連塞在帽子裡的銀發都散下來了,見到安文斯沒事,他松了口氣,同時一股怒氣也莫名的升起來,拽下頭上的帽子仍在地上,一頭柔軟滑順的銀發傾瀉而出,配上他英俊不凡的容貌,所有人都有瞬間的愣神。

他已經看到剛剛遇見的那個男人也在其中,他已經知道自己是金獅血的基因改造人,也沒必要戴個帽子掩掩藏藏了。

烏爾根齊盯著威諾,眼睛都看直了,他知道被金獅血改造後的人類外貿會有一些變化,一般情況下都是瞳色和發色會發生變化,但變化都不大,有的甚至就跟平常人一樣,最多的就是瞳色發生些細微改變,他還是第一次知道一個人可以同時改變發色和瞳色的,而且改變的是如此明顯!

他銀白色的發色很特別,也很漂亮,他的眼睛已經完全失去了本來的顏色,成了漂亮如水晶般的淡紫色,這這是太不可思議了,這簡直就是傑出的藝術品,即使阿布泰沒跟他說過,他一眼也能認出這個男人的血統有所純淨!

威諾這回是真的生氣了,上次是謝裡爾說安文斯總是亂來,會害死大家,還惹了安文斯不高興,這次就算是他,也不想再護著他了,再助長他這樣無所顧忌的性格,日後一定會惹出大亂子。

他目光陰冷的掃了安文斯一眼,安文斯捂著耳朵的手還沒放下了,被威諾掃了一眼,直接打了個寒顫,他心裡暗叫了一聲,完蛋了!這回連威諾也給惹了。

“那麼,你們這是想干什麼?”威諾目光冰冷,掃的每個人都渾身發冷。

阿布泰眼看事已至此,就算他再如何厲害,面對他們這些人,加上他們手裡還有槍,也不可能對他們怎麼樣。他不知不覺的站到安文斯身後,從衣袖裡滑出那把三棱劍,一把摟住安文斯的脖子,把三棱劍抵在了安文斯的下頜處。安文斯這輩子最他媽討厭的就是被人挾持,他剛剛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威諾和謝裡爾身上,沒想到會被人偷襲!

他動了動,想甩開阿布泰,沒想到劍尖抵的更緊了,讓他只能仰著臉才不至於被插成烤魚,更別指望能說話了。

阿布泰語氣輕巧的說道:“我們想和你談一談,不知道你有沒有空?”

威諾眼睛眯了眯,低聲道:“既然有膽,為什麼不直接刺進去?”

安文斯連哭的心都有了,威諾肯定是生氣了,不救他,還要人將他插成烤魚!

威諾咬牙低吼:“我保證讓你們全部下地獄!”

聽到這句話,安文斯開心了,原來威諾還沒氣到要掐死他的地步。

阿布泰輕哼一聲:“就算你的血統純正,也未必是我們的對手。”

“你可以試一試!”威諾慢慢松開攥緊的手指,若有似無的白氣從他的掌心慢慢飄出來,越來越多,周圍的氣溫也開始下降,“如果你們都想死在這裡,可以繼續挾持他。”

阿布泰也發覺周圍的氣溫像是突然變低了。威諾慢慢抬起雙手,半握成拳靠在一起,手心像是握著一把無形的刀,兩手開始慢慢“抽刀”,做出這個抽刀的動作,讓人震驚的是,從他分開的兩手之間,居然憑空出現一把冰刀,不過只有部分,隨著兩手距離慢慢拉開,冰刀的真身也慢慢顯露出來,最後像從空氣中憑空抽出了一把冰刀一樣!

威諾單手握著一把至少有五十公分長的冰刀,凌然而立,眼神冰冷如再世修羅,他可以眼睛也不眨一下就將他們斬盡殺絕!

所有人都被這親眼所見的異像震得說不出話來,就連手持光合槍的人也覺得不安全,開始慢慢向店鋪裡退,威諾手持冰刀,一步一步跟進去,他渾身凌厲的氣勢讓所有人都覺得胸悶,被壓得快喘不過氣來。

烏爾奇譚這才從震驚裡回過神來,“天吶!這真是太不可思議了!科學院那些老家伙們居然以為弗蘭格少將是唯一一個得到神力的人類,這真是太可笑了!我當時提出的理論就可以推翻他們的自負,可惜他們早就被勝利衝昏了頭,活在‘最強帝國’的假像裡,完全聽不進去真言,不過,我也沒必要提醒他們,他們這是在自取滅亡。將最危險和最有機會取代它的阿斯羅菲塔帝國置於一旁,為取得的成績沾沾自喜,得到教訓只是遲早的事!他們簡直太蠢了!”

烏爾根齊興奮過頭,說這段話的時候是用霍爾美特語說的,阿布泰沒提醒過他他們有人能聽懂霍爾美特語,因為他們一出現說的就是一口流利的“外面語言”,加上他長時間的生活在霍爾美特,一激動居然開口就說了這麼多包涵機密的話!

謝裡爾早已腦筋轉的飛快,把裡面所有有用的信息都捕捉到了,他瞬間覺得,安文斯這次因禍得福,他們這次可能會收獲不小。

威諾對那段話沒有反應,他最在意的是安文斯的安危,因此聲音都壓得更低:“放開他!”

烏爾根齊這才注意到阿布泰還挾持著那個年輕人,就道:“阿布泰,放開他。”

阿布泰瞟了他一眼,又看向威諾:“讓我放開他也行,你們要答應我們一個條件。”

“我不會答應你們任何條件,如果不能讓你主動放人,我只好砍斷你的雙手,讓你不得不放。”威諾無法忍受看著安文斯面對危險自己卻什麼也做不了,這次他不會再讓安文斯受傷。

正當僵持不下的時候,一個女人的聲音插了進來:“你們這是在干什麼?”



第七十四章、捷比亞帝國的臥底

這個聲音,他們都很熟悉,正是那個一路將他們帶到特魯瓦城的烏拉姑娘。

烏拉剛上到二樓就看到這邊圍著一群人,以為出事了,急急忙忙跑過來,就看到眼前這一幕。她冒險出去尋找的人沒找到,他們居然自己跑到這裡來了,可是,眼前這種劍拔弩張的氣氛是怎麼回事?

烏拉衝過來,對著那些舉著光合槍的的人一通罵,再往裡看,居然看到阿布泰挾持了安文斯!她寧願相信這是做夢也不想承認這是真的,他們現在唯一的希望就寄托在這六個人的身上了,她以友好的姿態去賓館找他們,卻發現他們已經不在賓館了,以為他們已經離開了,這才垂頭喪氣的回來,如果他們真的離開了,他們這群人就真的一點希望也沒有了。

現在在這裡遇到他們,說實話烏拉很開心,開心的她都想大哭一場了,可是眼前這場面讓她根本開心不起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他們居然到了動手的地步了!

烏拉厲聲道:“阿布泰,你這是在干什麼?還不快放了他!”

謝裡爾諷刺的一笑,“呵,這可有意思了,烏拉小姐。”

阿布泰愣了愣,像是突然才想到,震驚的問:“你說認識的厲害朋友,莫非……就是他們?!”

烏爾根齊也緊張的看著烏拉,他們現在最渴望的就是聽到肯定的回答,這是他們活著離開的唯一希望。不負所望,烏拉重重的點了下頭,以示肯定。

阿布泰瞬間尷尬了,悻悻的收了三棱劍,安文斯被挾持一肚子火,剛被放開一個肘擊就砸向了阿布泰的面門!頓時被砸的一臉血,鼻血堵也堵不住。

“媽的,老子最恨的就是挾持這種卑劣的手段!有種就單挑,干死說明沒本事!搞這種鳥事真他媽的窩囊!”安文斯氣哼哼的還想再補他兩下,阿布泰離開抬手阻止他,一手捂著鼻子。

“我這裡還有幾根煙,當作補償,全給你。”阿布泰知道自己這次做了糊塗事,剛剛安文斯那一下子,他完全可以躲開卻沒有躲,只是想讓他出出氣,好化解這場誤會。

安文斯果然很沒節操的停手了,惡聲惡氣的說:“拿來!”

阿布泰這才從前面褲子口袋裡掏出僅有的三根煙遞給安文斯,安文斯照單全收,收了煙還不解氣,又補了一拳。

烏爾根齊見他們打也打了,“禮”也收了,是不是可以化解這場誤會了?

“抱歉,我們不知道你們是烏拉的朋友,剛剛多有得罪,對不住三位。”

威諾和謝裡爾可沒給他好臉色,威諾神情不變,道:“文斯,過來。”

安文斯摸摸鼻子,訕訕的走過來,沒敢靠得太近,他怕威諾會揍他,雖然他覺得所有人都可能會揍他威諾也不會揍他,但是他身上的氣勢還是讓他挺擔心的。

威諾看也沒看他一眼,就說:“我們走。”

烏拉一看他們要走,立刻急了,追過去,“我很抱歉發生這樣的誤會,我找你們真的有事相求,拜托了!”

她從接到烏爾根齊已經在特魯瓦城開始,當天白天就去了賓館找他們,沒想到他們出去了,等到夜裡再去,還是沒能找到他們,直到剛剛她又去了一趟賓館,發現他們的東西都搬走了,賓館也退了,她這才驚慌的想到他們可能已經離開了,本來已經絕望了沒想到他們會在這裡!這是一個非常大的驚喜!但接踵而來的是他門居然動起手來了!

謝裡爾道:“我不認為我們能幫上什麼忙。”

烏拉已經失去了在路上的風采,整個人變得憔悴,“不,現在只有你們能幫助我們。”

謝裡爾諷刺一笑,“在你為我們停下車,就已經算到了我們會有用處,不是嗎?”

在這樣混亂的年代,一個女人獨自開車,居然敢為六個男人停車,就不怕他們劫持了她和車,搶走車上所有的食物嗎?唯一的可能就是,她另有所圖。開始謝裡爾以為她只是想要錢,後來想到她可能覺得一個人上路不安全,想找個伴一起,直到說她想進城,但特魯瓦城不是那麼好進的,謝裡爾才將就信了她的另有所圖就是這個,直到他們順順利利進了城,也沒遇見她說的“難”在哪裡,現在看來,她說的“難”可能不是進城,而是出城了。

謝裡爾一直覺得遇上烏拉這件事有太多的巧合了,他覺得這個女人很聰明,沒想到她會聰明到這一步。

烏拉咬住下唇,臉色有些蒼白,最後只好說實話,“當時見你們從東面過來往西走,身上還背著旅行包,我有想過你們會不會是從原始森林裡出來的,因為從那個方向過來,只有原始森林,雖然覺得不可能會有人從森林裡活著出來,但還是想試探一下,直到看到威諾奇怪的發色,我斷定了你們不是普通人,這才停下車帶上你們。”

烏拉是親眼看見他們和沃裡厄戰鬥,擁有的實力簡直驚人,他們明明身負重傷,命在旦夕,卻在她回過神來的時候,突然發現他們居然都康復了,在不知不覺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總之前一秒三個人都快要死了,後一秒他們都完好的活過來了,就連斷了半只手臂的人,也奇跡般的復原了,這簡直超出了她的理解範疇,不過更讓他斷定,他們不是普通人,和他們扯上關系,再得到他們的幫助,他們一定可以順利的離開特魯瓦城。

烏拉誠懇的低下頭,“看在我帶你們來這裡的份上,幫幫我們吧。”

謝裡爾冷聲道:“事實上是你游說我們過來。我們並沒欠你的,錢貨兩清,既然收了錢,帶我們來這裡是理所應當,所以不要這個時候來跟我們說你對我們有恩,恩情不是這樣給予的。”

烏拉站在原地,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很不甘心,她不能這麼放棄,烏爾根齊是他們的希望,不管付出什麼樣的代價,都要將他送回國!就算他們全部戰死,也不能烏爾根齊有事!

想及此,烏拉大聲道:“|只要你們肯幫助我們,你說社麼我們都會答應你,你們想要能源石嗎?我願意出五顆能源石來交換!”

五顆能源石?!謝裡爾受不住這樣的誘惑,除了能源石,他對烏爾根齊剛剛那段話充滿了好奇,裡面透露了太多關於霍爾美特帝國的研究成果,他想要知道更多關於這個帝國的事情,他也想知道這群人是什麼人,到底想要干什麼。

他最喜歡謎團,更享受解開一個個謎團的過程。

“既然這樣,不妨讓我們看看誠意。”謝裡爾轉身道。

烏拉松了口氣,走過去:“你想要什麼樣的誠意?能源石的話,我現在沒有,只要你們安全送我們出城,承諾過的能源石一顆也不會少你們的。”

謝裡爾看了眼跟出來的眼鏡男和抽煙男,“能源石有多珍貴我們都知道,你有什麼理由讓我們相信你一次能拿出五顆能源石?”謝裡爾掃了他們一眼,“就算用五顆能源石來還你們的命,也超過太多了吧?或者,用這些能源石去賄賂守城的大兵可能比給我們更容易,不是嗎?”

烏拉眼神悲憤的看著謝裡爾,“做不到,霍爾美特帝國與我們勢如水火,就算我們全部戰死在這裡,也不可能給他們一顆能源石!”烏拉眼中充滿了恨意!

謝裡爾的好奇心完全被勾出來了,“既然這樣,不妨說說你們是什麼人?聚在這裡想干什麼?”

烏拉轉臉看了烏爾根齊一眼,烏爾根齊顯然也在考慮要不要自爆身份。

謝裡爾可沒空等他們深思熟慮後的結果,“既然這麼怕讓人知道,就不要找人幫忙,況且我們也不會對五顆能源石就失去理智。”說完轉身就走。

“我們是捷比亞帝國安排在霍爾美特帝國的臥底,我們完成了任務,想要回國。”烏爾根齊親自告訴他們這件事。

謝裡爾問道:“你是哪方面的臥底?為何能接觸到霍爾美特帝國的科學院?”

烏爾根齊推了下眼鏡,“如果你們有誠意幫忙,我會回答你們的問題,不過這裡隨時都會有人來,我們不應該站在這裡說話。”

謝裡爾看了眼威諾,尋求意見。

威諾寒著一張臉,冷冷的吐出兩個字:“回去。”

謝裡爾顯然有些驚訝,不過看了威諾一眼,還是決定先回去。

這件事不是他們兩個人能決定的,性命是大家的,他們代替不了他們的決定,所以還是決定先回去,有了結果會告訴他們。

烏拉很是不舍的看著他們,“我們會等到晚上,如果你們願意,就來這裡找我們。”


第七十五章、沒被氣死真是神人

安文斯經過自己挑好的衣服,各種糾結到底要不要帶回去,好不容易跑過來拿的,再這麼兩手空空的回去實在不甘心。他試探性的往旁邊走,跟他們的距離越來越遠,見他們沒什麼反應,才趕緊跑過去,抱起一堆衣服小跑著跟上來。這會兒還管他有沒有形像,抱著衣服走大街也走到很瀟灑。

威諾和謝裡爾都沒說話,安文斯也輕松下來,本來以為會被罵,要麼會被揍,沒想到找過來的兩個人都是好說話的。

他樂了,心裡美滋滋的,故意賣萌討好的靠向威諾,“寶貝兒,你剛剛那一招簡直是酷斃了!連我鐘愛的S曲線火辣女神的人都要愛上你了,超贊啊!”

安文斯這邊可勁兒的誇他,威諾一直寒著臉,連看也不看他一眼,安文斯有些郁悶了,這冰渣不會是真的生氣了吧?拐進一個無人的巷子裡,威諾突然開口,“扶我一把。”

安文斯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威諾向他身上砸過來,“喂,你……怎麼了這是?”為了扶住他,手裡的衣服掉了一地。

威諾被安文斯扶著,渾身癱軟,氣喘吁吁的坐在地上。

謝裡爾在商場就注意到了威諾的不對勁,原來他是在硬撐,手裡的大冰刀已經開始融化,被威諾仍在地上。

“是不是一次性用太多能量,身體吃不消?”謝裡爾看見威諾使出那一招的時候也很震驚,他都不知道,在不知不覺間,威諾已經變得如此強大了。

威諾淌了一臉的虛汗,喘了口氣才道:“這一下用盡了我這幾天積蓄起來的所有能量,為的就是震懾他們,如果真的打起來,他們人多勢眾,我們肯定會有損傷。”

“靠!你這賭打得可真夠大的,萬一你一下子把能量全用完了,他們又沒被你震懾住,那我們才叫真的玩完了呢!”安文斯想想就覺得後怕,能量耗盡的感覺他也體會過,上次給他們治療就曾能量耗盡過,那種渾身酸軟不說站著了,估計連捏根草的力氣也沒有,威諾卻能撐到現在,他瞬間決定崇拜他了。

說起這個謝裡爾就火大,眼睛一瞪,安文斯立刻知道錯了,縮縮脖子不說話了。

他知道這是自己闖的禍,怯怯的問:“那……那我背你回去?”

威諾看了他一眼,道:“不用。”

謝裡爾不想在這裡浪費時間,不耐煩的說:“讓他背!”

安文斯真的站起來,把地上的衣服都抱起來,毫不留情的塞給了謝裡爾,謝裡爾氣的臉色鐵青,安文斯伸伸胳膊和腿,拽著威諾的胳膊就把他往自己身上拉。

威諾現在渾身沒勁,忍不住皺起眉頭來,聲音也冷下來幾分:“我說了不用。”

“禍是我闖的,我理應背你回去。”安文斯很堅持,也很嚴肅。

看著安文斯認真的表情,威諾突然撇開了臉,表情也不自然起來。安文斯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盯著他看,忽然笑起來,“威諾,你不是在害羞吧?哈哈哈,你太可愛了,被男人背著有什麼,又不是女人!”

謝裡爾看白痴一樣的看著安文斯,他知道,在威諾心中,安文斯是男人,也是雌性,是需要保護的這一類,他肯定不會讓他背著自己,然而某個缺根筋的笨蛋,還故意拿這話來打趣他,真是自己看不見,光著屁股跳舞給人看啊!

威諾被安斯文笑的有些發窘,聲音突然嚴厲起來,“這一路上你都別想碰車!”

不能開車的事對安文斯來書猶如五雷轟頂!他得意的臉瞬間垮下來,撲過去抱住威諾忙不迭的討饒,“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你不能做這麼殘忍的事,這對我幼小心靈會造成很大的傷害。”

威諾沒理他,丟開他,獨自往前走去。

安文斯屁顛屁顛的跟過去,“寶貝兒,威諾寶貝兒,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你就教我開車吧!”

威諾不理他,安文斯就不厭其煩的各種膩歪各種求,謝裡爾跟在後面給他當苦力,抱著一堆花花綠綠的衣服。他看著威諾的側臉,怎麼覺得他心情很好似的?難道是他看錯了嗎?

威諾居然勾起了嘴角?!謝裡爾瞬間驚悚了!威諾這個冰渣可不是會笑的人,這太可怕了!

毫無意外,安文斯一路纏著威諾去了停車處,還沒進車門就被卡斯利一腳踹的臉朝下趴在地上,卡斯利還想再上去補兩腳,阿瑞克立刻抱住他的腰死命的往後拖,並拼命的給安文斯使眼色,這一招是他們對付自己的大塊頭組長經常用的。

安文斯收到暗示,立刻舞者鵝鵝鵝鵝鵝鵝鵝被踹的側腰,趴伏在地上裝出一副受了重傷的樣子。

阿瑞克立刻壘高牆,“安美人可嬌弱著呢,平時連我們頭兒都沒舍得打,你這個代理也不能真打,教訓教訓就行了別當真。你們都會慢慢習慣安的特性的,你就算把他拴在褲腰上,他的扯後腿程度連你褲子也會扯下來,所以消消火消消火,別動怒啊。”

卡斯利簡直要被他氣成了神人,肺活量都得到飆升,“有你在組裡,切爾夫曼沒有英年早逝我真他媽的要磕頭膜拜他了!操!”

“卡斯利,風度,要風度,你是天上高潔的月亮,咱們都是臭水溝裡的老鼠……”阿瑞克一邊給他順氣,一邊拍馬屁。

沒想到一聽這話,卡斯利瞬間就升華了。“我去他娘的月亮!少來惡心我!”

阿瑞克急忙捂住嘴,看來這招對他不管用,這是專門用來對付頭兒的找書。組裡有安文斯,他們都習慣了一唱一和,安寶貝一天沒惹出事,他們都覺得那一天白活了,於是組裡每天都歡歡樂樂的過活,人人都往年輕了活。

卡斯利走過去,一腳踩在安文斯的背上,將他翻了個身,“再裝死我他媽碾爛你的子子孫孫!”

安文斯瞬間活過來,跳起來,抱住卡斯利的大腿,各種討好,“我錯了,寶貝兒我知道錯了……”

安文斯突然覺得脊背涼颼颼的,轉臉看見威諾抱胸站在車門前,渾身冒著冷氣,跟剛從冰箱裡拿出來的冰棍兒一樣。安文斯不知道他在練什麼神功,沒理他,繼續抱著卡斯利的大腿討好,然後獻寶一樣摸出身上僅有的七根煙。

“寶貝兒,看我多疼你,這是專門為你搜集來的,為這七根煙,我差點被刺成篩子,他媽的那個鳥人拿著的……唉唉?喂,你干什麼呀?”安文斯正在討好卡斯利,威諾寒著臉走過來,拽著他的後領就把他拖上車,跟提小狗一樣被提了上去。

卡斯利拿著安文斯給他的煙,先叼一根在嘴裡,轉臉看了一眼眼神冷煞的威諾,嘀咕一句:“呵,有意思了。”

卡斯利上車的時候,他們都已經坐在沙發上坐好了,像是有事情要商量,安文斯坐在威諾身邊,卡斯利一看威諾跟護食一樣的看著安文斯,心裡就來氣,往剩下的位置上一坐,翹起個二郎腿,道:“安,過來點火。”

“好嘞,這就來。”安文斯歡歡喜喜的跳起來,准備繼續拍馬屁,沒想到被威諾一把拽住,拉坐在沙發上。

“坐好,別亂動!”威諾瞪了卡斯利一眼,沒有看安文斯。

卡斯利笑笑,也沒說話,就那樣叼著煙,過煙癮。

謝裡爾把遇見烏拉和他們提出幫忙的事說了一遍,想要問問他們的看法。

阿瑞克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五顆能源石上,“他們真有這麼多能源石?”

“在我看來沒有,奧蘭沒有任何反應。”謝裡爾當然知道他們是在說空話,但是他想知道的其實是那個叫烏爾根齊的男人,他似乎知道很多他們不知道的事情。

“那他們不是空手套白狼,在忽悠人嗎?”沒有能源石,阿瑞克就覺得沒他什麼事了。

“我所感興趣的是烏爾根齊在霍爾美特帝國當臥底,都有那些收獲,他既然說任務完成了,想來定當收獲不小。”謝裡爾露出貪婪的目光,這樣不費勁得到的情報,他不想白白放過。

一直沉默的西維,這才開口問:“他們開口就說了五顆能源石,如果是光想保命,一顆能源石買他們全部的命也綽綽有余,你們覺得他們哪方面值得用五顆能源石來換?”

謝裡爾點點頭:“這也是我想知道的,在全世界都為能源石掙得頭破血流的時候,他們卻有比能源石更珍貴的東西需要保護,到底是什麼呢?真讓人期待。”



第七十六章、這戰鬥太奢侈了

卡斯利拿下嘴裡的煙,道:“這麼說,你們都是同意幫他們離開了?”

“我想要解開謎團,他們知道霍爾美特帝國科學院的研究情況。”謝裡爾最關注的就是這個,能源石倒是其次。

卡斯利把煙又放進嘴裡,說出了事實,“如果他們連能源石也能放棄,那麼他們想要保護的東西該是多重要?再想想那些為爭一塊能源石打的頭破血流的國家,你們應該能衡量的出,一旦我們答應幫忙了,會面對怎樣的危險,至少對付一個國家的概率不該被排除在外。”

所有人都沉默下來,能源石和他們知道的秘密都太有誘惑力,然而伴隨的危險也不小,何況弗蘭格少將寧願放棄將到手的“金獅”也要急著離開的事,他們也很在意,直覺告訴他們,這件事不會簡單。

“我們此行的目的就是安全走出霍爾美特帝國,然後找到考察團離開這裡,按私心來說,我不想做任何節外生枝和將我們至於危險中的事,不過這些關系到你們世界格局的穩定,我想你們應該不會放棄這次的機會。”

卡斯利雖然不願意參與其中,但是這件事可能涉及到他們國家的利益,他也能理解,所以他不准備阻止他們去冒險。

謝裡爾和西維都覺得應該再見他們一面,把事情搞清楚了再做決定,阿瑞克只想要能源石武裝自己,卡斯利尊重他們的意見,威諾自然會把國家的利益放在第一位,最後就剩下安文斯一人沒發表意見了,其他人都看著他,他也看著他們。

“你有什麼想說的?”謝裡爾給他一次機會。

安文斯難道這麼安靜這麼老實,見問到他,他急忙舉手表示:“我想給你們開車!”

“不行。”威諾一口拒絕。

安文斯表情垮下來,怨念的看著威諾,威諾卻不看他,隨他怨念。

最後謝裡爾做出總結:“那麼天黑後我們就去找他們,問清楚具體情況再做決定。”

如果不是因為突然插進來烏拉的事,他們原定今天晚上就離開特魯瓦城,就是事事總是難料,好奇殺死貓。

當夜晚來臨的時候,他們將車藏在隱秘的地方,一人背了個包,包裡放著的都是武器,向著破舊的商場出發。

離商場還有一段距離,遠遠就聽到前方有激烈的交火聲,他們都停下了腳步,摸出包裡能源充足的光合槍握在手裡。

沒等他們問,威諾就小聲說了一句:“過去看看。”

他們都貓著腰,在漆黑的小巷子裡穿行,如果沒猜錯的話,霍爾美特帝國肯定是發現了他們的藏身處,就這樣的活力來看,再有幾十個人也被射成了篩子。他們躲在不遠處的巷子裡看著商場裡激烈的的交火,破舊的商場已經被大兵團團圍住了,他們隊列整齊,手持長槍等在外面,裡面的交火聲和他們似乎沒有一點關系,他們只在等候命令。

安文斯嘖嘖嘴:“這些人看起來還蠻像樣子的,比之前的大兵要像樣多了。”

威諾貓著腰往另一邊跑去,臨走時丟下一句話,“我去確認一件事。”

安文斯也想去,可是卻跟不上威諾靈活的身影,沒等他出動,人家已經消失在黑暗裡了。

沒一會兒,威諾就回來了,並給他們帶來了不好的消息。

“不出所料,他們配備的都是能源槍,這件事看起來很棘手。”他剛剛去確認的就是這個,聽這槍的聲音就覺得不像光合槍,靠近了一看,果然不是光合槍,而是能源充足的能源槍,抱著一把槍,噠噠噠的一陣掃,只要能源不枯竭,只要槍膛受得住高溫不炸膛,他們就有用不盡的源彈。

謝裡爾越來越興奮了,“他們手裡到底有什麼,能讓這些大兵這麼奢侈的配備能源槍來圍剿。”

“火力這麼猛,他們會不會已經死在裡面了?”阿瑞克可不想看到烏拉美女在裡面被掃成篩子。

“或許吧,不過我覺得他們不會這麼輕易的死掉,他們之中可是有一個‘金獅戰士’存在的。”謝裡爾給出這樣的結論。

“那現在怎麼辦?”他可不想衝進這麼猛的火力裡。

“等。”謝裡爾相信那些人肯定會拼死護住烏爾根齊,除非他們能從這麼凶猛的火力裡殺出一條血路,否則他們連救得價值也沒有。謝裡爾就在這裡盤算,只要他們能從這樣密集的圍剿中活著逃出來,就打算幫他們。

他們蹲在小巷子裡一直等了將近兩個小時,槍聲才漸漸停止,這場壓倒性的戰鬥才算是結束了,但是,真的就這樣結束了嗎?謝裡爾可不信那些人會這麼短命,從他們一個個渾身是血還堅強的活著來看,他們並不怕死,只是為了某些信念還在堅持。

駐扎在外的大部隊開始進商場搜人,在他們陸陸續續進去的時候,從商場另一邊的一個拐角處嗖嗖嗖的鑽出幾個人影,很快就消失在黑暗裡。威諾早就注意著那個死角了,這些大兵估計以絕對的優勢從而輕敵了,居然讓那個死角的把手變得這麼薄弱!

威諾站起身:“走。”

幾個人又都貓著腰,在黑暗裡追著那幾個黑影離開的方向而去。他們一直跑出去好遠,已經遠離了城市的中心地帶,安文斯幾人就在後面猛追,過程中,他們都聞見了血腥味,逃出來的幾個人中有傷員,估計跑不了多久就要停下來休息了。

果然,在小路兩旁就是茂密的灌木叢中。他們站在原地,警惕的注意著周圍。

奧蘭在旁邊轉了一圈,一直嗅著地面,忽然對著一個方向低吼,“嗷唔!”

威諾給其他人使眼色,示意奧蘭安靜下來,安文斯摸摸奧蘭毛茸茸的腦袋,奧蘭就安安靜靜的跟著他們往灌木叢裡走。威諾用軍刀挑開擋路的枝條,慢慢往裡走,走了一段他覺得灌木叢變得稀疏了,突然,側面一個黑影猛地向他撲來。

威諾速度極快,在那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被威諾扭著胳膊,軍刀壓在了那人的脖子上。

“烏拉,是我們。”謝裡爾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停了片刻,周圍的灌木叢才發出沙沙響,幾個人從裡面鑽出來。白天見到他們還有二十來個人,現在逃到這裡來的只有幾個了,借助月光可以看見他他們衣服上都染了大片的血跡,不用那些大兵追殺,只要放任他們不管,不出兩天,他們的傷口絕對會因為感染而死。

烏拉從樹影裡走出來,威諾扔開手裡的人,他們分站成兩派。月光下,看不清他們具體的表情,不過從他們這麼狼狽的逃跑中不難看出,他們早已經是走投無路了。

烏拉見到他們,揚起臉看著星空,深深的嘆了口氣,像是要讓流出來的眼淚退回去。她身為女人,和這些大老爺們一起出生入死,她吃得苦沒比他們少,她是優秀的戰士,本以為他們死定了,沒想到他們還能活著衝出來,並再次見到他們幾個人。

“謝謝你們找過來。”烏拉壓下所有的情緒,說出這句話。

謝裡爾數了一下他們的人數,“只剩七個人了,你們傷亡慘重啊!”

烏拉深吸口氣,“他們不會白死,他們是捷比亞帝國的英雄!”

謝裡爾找了塊空地,率先坐了下去,“在我們幫忙之前,我們有幾個問題想要問問你們。”

見謝裡爾坐下去了,其他人也都跟著坐過去,那些受傷的人恨不得立刻躺在地上,能坐下是再幸福不過的事情了。

“你想問什麼,我們都會回答你。”烏拉坐在烏爾根齊身邊,那個看上去挺斯文的男人,也無法眼睜睜的看著同伴死在自己的面前,整個人變得沉默起來。

謝裡爾看向沉默的烏爾根齊,“之前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我。”

烏爾根齊抬頭看著說話的年輕人,看他的年紀不過二十出頭,說話的神態和語氣都顯得很成熟,他們這幾個人看起來不過都是二十幾歲,到底有什麼能力讓烏拉這麼相信他們?依烏爾根齊來看,除了這個銀發的“金獅戰士”,其他人根本不值一提。如果真是這樣,僅憑一個優秀的“金獅戰士”也未必救得了他們幾個。

謝裡爾見他不說話,又問了一遍:“你是哪方面的臥底?為什麼能接觸到霍爾美特帝國的科學院?”

烏爾根齊盯視著他們嗎“我回答這個問題,你們是不是也該告訴我你們的身份?”

謝裡爾冷笑到:“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烏爾根齊猛地睜大了眼睛,“你們真的是阿斯羅菲塔帝國的人?!”

“如果不是,以他用金獅血做了基因改造的身份來看,怎麼著也會將你們一網打盡,你們還有機會坐在這裡嗎?”謝裡爾不乏諷刺他們兩句。



第七十七章。隱藏最深的間諜

烏爾根齊神情激動,撐著身子就差趴到威諾身上仔細研究他了,“你的血純度是多高?成為‘金獅戰士’多久了?你們國家像你這樣的人多嗎?有多少?你們為什麼會在這裡?難道是在執行秘密任務?”

烏爾根齊激動的口無遮攔,把想知道的所有問題一股腦的都扔出來,不過沒人會回答他的任何問題,他問的每一條都屬於國家機密,他們不可能會告訴他。從另一面來說,這個男人看待問題,能輕易就直擊要點。

“我們不會回答你的任何問題,如果想要我們幫忙就不要多問,好好回答問題,總能彌補你們身上沒有能源石的事實。”謝裡爾不客氣的揭穿他們的謊言。

烏拉和烏爾根齊都張張嘴,最後什麼也沒說。他們身上確實沒有能源石,本來想就這件事可以跟他們好好玩玩文字游戲,沒想到他們這麼輕易就看出來他們身上沒有能源石了。

阿布泰兩腿伸直坐在地上,奇怪道:“你們身上隨身裝了能源測量儀?”

“就算我們不裝,霍爾美特帝國也會裝,能源石對於他們來說可是很珍貴的。”謝裡爾道。

說到這個烏爾根齊就恨得咬牙切齒,低罵道:“都是一群眼睛長在頭頂的傲慢家伙!他們的傲慢和自負遲早會給他們帶來不可逆轉的災難!”

“看樣子,你對他們的研究並不滿意?”謝裡爾接話道。

“何止是不滿意,簡直是愚蠢!能源石固然重要,但那是死物,誰找到多誰就會變得強大,那也只是能源儲存度和數量的問題,只要一個國家子民沒有滅絕,找到更多能源石是遲早的事。可是‘金獅’卻不同,金獅這種生物和以往的任何生命特性都不同,可以這樣說,單從血液來看,只是一種生物維持生命的必需品,但是金獅被獵殺之後,它的血卻仍然‘活著’,這種血的不確定因素有很多,可開發的領域也很多,它能和其他物種的基因融合,從而改造基因序列,讓普通人變得擁有超能力!除了這些還有很多未開發領域,可以說,‘金獅血’才是世界上最神奇的珍寶,而能源石只能屈居第二!然而自稱是最強國的霍爾美特帝國,為了保持‘最強國’的殊榮,寧願做些強盜勾當也想擁有最多能源石,卻把對金獅血的研究屈居第二,簡直是愚蠢至極!枉費了得到這麼高貴又稀有的金獅血!若高層不被這些蠅頭小利蠱惑,霍爾美特帝國現在肯定是另一番景像!”

謝裡爾心裡暗自驚嘆,這個人的理論和他們的科學院部分人提出的理論不謀而合,爭論總是存在,就阿斯羅菲帝國的科學院,也有很多人支持將能源石放在首位,然而專門做研究的學者發現了金獅血的神奇後,大膽的提出金獅血日後帶來的效應絕對比能源石強,兩方理論一直爭論不休,沒想到霍爾美特帝國的這兩年,把所有精力都放在能源石的尋找和開發上,疏於對金獅血的研究,才會讓他們搶先找到安文斯一步,想迎頭趕上,也需要花費些時間。他們走錯路的最大代價,就是錯過了安文斯!

“你對他們的研究似乎很了解。”西維終於開口了。

烏爾根齊頓了下,才繼續道:“實話告訴你們,我之前就是霍爾美特帝國科學院的一員。”

這個身份謝裡爾已經猜到了,他能對研究院的事知道的這麼多,除了在裡面工作並參與過研究,不然不會知道的這麼詳細。

謝裡爾冷笑道:“那霍爾美特帝國真是不幸,他們辛辛苦苦培養出了一個間諜。”

其他小國忽略不計,單看四大帝國,明爭暗鬥了這麼多年,如今發生了這樣天翻地覆的改變,更是誰都相當“最強者”,於是各出絕招,臥底、奸細、間諜層出不窮,就當他們也都不敢說本國就沒有別國的間諜。

有很多間諜都是從小就培養,或者是從上一代開始做准備,為下一代的身份做好掩護,好讓下一代在某國扎根,做到隱藏最深的間諜工作,將有用的情報源源不斷的送回自己的祖國,這樣的人,天生就是間諜,毫無疑問,烏爾根齊應該就是這類人,不然以霍爾美特這樣實力的帝國,不可能讓間諜混入科學院這麼重要的地方。也許謝裡爾想的還是太簡單了,烏爾根齊這樣的人,哪怕埋藏三代也是可能的,只要能為國效力,他們都不畏懼死亡。

說到烏爾根齊,就不難讓他們想到阿布泰,很顯然,他也是捷比亞帝國的人,可是他卻成為了霍爾美特帝國用金獅血進行基因改造的對像,並且成功了!這無疑就是天上掉下來的大餡餅!

捷比亞帝國沒有金獅血,在經過層層復雜的研究後,霍爾美特帝國卻為捷比亞帝國培養出了一個“金獅戰士”,這樣的事,估計給任何一個國家都無法忍受,特別是霍爾美特這樣傲慢又自負方的帝國,絕對不會放過他們,絕對不會!那麼他們來趟這灘渾水,顯然也是不明智的選擇。

謝裡爾看了阿布泰一眼,“我想霍爾美特帝國現在恨不得拆了你們的骨頭。”

烏拉的臉色已經恢復了很多,“對於這次的逃亡,我們已經策劃多時了,好不容易逃到這個邊關城,我們不能輸在這裡。”

“一個帝國想要抓住你們輕而易舉,你們逃不出去。”威諾掃了他們一眼,冷冷的出聲。

“不,只要你們肯幫我們,我們可以逃得出去。”烏拉很肯定這件事。

“你們在這裡的消息可能已經報上去了,只要大部隊一道,你們必死無疑,還想怎麼逃?”威諾說的是事實,就憑他們幾個想和整個帝國對抗,簡直是可笑,根本不在一個等級上的實力,根本沒有可比性。

烏爾根齊推了推眼鏡,緩緩道:“他們就算再恨我,現在也無暇估顧及我,普斯地現在正處於動亂中,那些大人物為了自己的利益和地位,此刻都不會離開王城,所以只要我們突破了這最後一道關卡,我們就可以逃回自己的帝國。”

謝裡爾來了興致,“哦?普斯地發生了什麼事?居然連你們這類人都無暇顧及。”

烏爾根齊眼神狠戾,推了下眼鏡:“爭權!”

謝裡爾了然了,自古權利和地位都是導致悲劇的最大誘因,而一個帝國爭權運動其中的環節更是復雜,所以他也不用多問,只要知道弗蘭格少將確實回了普斯地就行,他們只要避開這個男人,應該就會安全。

不過,萬事都沒有絕對,謝裡爾問道:“目前霍爾美特帝國有多少‘金獅戰士’?血純度分別有多高?”

烏爾根齊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和他們談起條件來。

“我現在想要確定的答案,你們是否願意幫我們離開,如果不願意,我不會再回答你們的任何問題。”他所掌握的霍爾美特帝國的機密,就是現在最好的籌碼。

謝裡爾挑眉道:“就算你說了,我們也未必會全然相信你。”

“我說的是真是假,你們心中都有梗概。”烏爾根齊活了三十多年,自幼聰明,又是科學院不可多得的人才,對於看人,他還是很准的。他將這六位年輕人仔細打量了一遍,才道:“你們都是阿斯羅菲塔帝國的人嗎?”

“我們沒有義務回答你這個問題!”謝裡爾立刻頂回去。

烏爾根齊推了下眼鏡,笑道:“我只是好奇,像你們這個年紀的人如果沒有被帝國招募入伍,也該是在危險的前線尋找能源石,你們怎麼會無緣無故的來這裡?何況你們之中還有一個血統純淨的‘金獅戰士’。”

謝裡爾眯了眯眼睛,“你想說什麼?”

戰局終於扭轉過來,烏爾根齊完全沒有在求人的態度,緩緩道:“幾個月前弗蘭格少將曾主動找到科學院去,那是他成為‘金獅戰士’後第一次登門科學院,他說,他感覺到一種強烈的悸動,就好像面對戀人會有性衝動那樣讓他無法克制,那是一種血的感應,血液在他身體流淌,發燙,讓他興奮的難以自持,他來詢問我們,金獅真的會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嗎?會不會出現第二只?他這種感覺,完全是雄性對雌性最原始的性衝動!可是那些傲慢的老家伙們對他的話完全不放在心上,他們給出的結論就是他憋得太久了,自己找人釋放一下就會好。可是一周後,又有兩個人找到科學院,說了同樣的事,才引起他們的關注。”

他們在用霍爾美特語交流,安文斯三人根本聽不懂,又沒人給他們當翻譯,烏爾根齊說出這段話的時候,威諾看了安文斯一眼,安文斯一臉茫然,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也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如果知道他們的說話內容,他肯定會立刻炸毛,這是不用懷疑的,沒有誰會想成為別人的意淫對像。

第078章 找死的行為

謝裡爾心裡琢磨,烏爾根齊說了除了弗蘭格少將還有兩個人也感應到了雌性金獅的存在,經過阿斯羅菲塔帝國的實驗,只有用金獅血改造基因後,血純度達到了80%以上的基因改造人才能感覺到雌金獅的存在,而霍爾美特帝國卻有三人感覺到了,這是不是就表示,霍爾美特帝國現在有三人血純度高出80%?

還真是可怕,他們把大量心思都花在了找能源石上,把對金獅血的研究放在了第二位,即使這樣也讓他們研究出了三個高純度“金獅戰士”,現在回過神來,肯定會將大把時間花在對金獅血的研究上,這樣他們很快就會迎頭趕上阿斯羅菲塔帝國。

烏爾根齊見他們都不說話,繼續道:“莫非你們也是來找另一只金獅的?”

謝裡爾眼睛一轉,道:“沒錯,我們確實收到命令來這一帶尋找金獅,只是如你所見,什麼也沒找到,還折進了飛行器和隨行人員,我們僥幸從原始森林裡逃出來了,要想回去,只有橫穿霍爾美特帝國才是捷徑。”

烏爾根齊沉思著看著他們,然後道:“就算被你們找到,你們也未必帶得走它,金獅這種生物特性很不穩定,在它身上什麼都可能發生,霍爾美特帝國和阿斯羅菲塔帝國僥幸捕捉到了一只,若再來一只,就算四大帝國加起來,也未必能捕捉到。”

謝裡爾覺得好笑,看來他對金獅的追捧已經到了痴迷的程度了。

“你為什麼這麼認為?雖然折損了不少人,但那只金獅卻是被我們兩大帝國殺死了,它是能被殺死的生物。”

“不不不,你們真是什麼也不懂啊。”烏爾根齊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一個生命體從出生到成熟再到衰老,他們的細胞無時無刻不在發生著變化。我不知道阿斯羅菲塔帝國是如何利用僅有的金獅血的,看你們的反應,應該不知道那只雄性金獅被獵殺的時候,出生不過才兩個月。”

“什麼?!這怎麼可能?!”謝裡爾震驚的抬高了音量,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不用驚訝,這是事實。”烏爾根齊表現的很平靜,“別看它的體型不小,事實上,他的細胞活性確實只到‘嬰兒’的地步。我說的也不假,那只雄性金獅兩個月大的時候需要霍爾美特和阿斯羅菲塔聯手來對付,而最近出現的這只金獅,距離出現到現在已經過了四個月,它到底長成了什麼,發生了怎樣的變化,我們都不得而知,就算拼上我們四大帝國,能不能制服它也未必。”

烏爾根齊的這個結論,無疑是個重磅炸彈,謝裡爾三人只覺得身上冒冷汗,他們根本無法想像如果那只金獅沒被安文斯吃掉,在這四個月裡會長成什麼逆天的怪物。心裡這樣想著,眼神也不自覺的飄向安文斯。某人因為聽不懂他們的談話,無聊的很想起來蹦跶幾下,但出於剛剛犯過錯,不敢太冒失只得忍著,規規矩矩的坐在地上,拔著腳邊的野草,收到他們的目光,他才奇怪的看著他們,不知道他們都看自己干什麼。

謝裡爾暗暗吸了口氣,壓制住所有情緒,才道:“說實話,我不覺得你會把所有事情都告訴我們。”

“如果是你們,你們會告訴我全部嗎?”烏爾根齊巧妙的反問了一句。

謝裡爾無奈的嘆氣,當然不會,所以烏爾根齊肯定還有事瞞著他們,他們就算想知道也沒辦法全部問出來,不過,就目前他透露的這些,就已經足夠分量了。

謝裡爾坐直了身子,道:“我們幫你,你承若過的五顆能源石該怎麼算?”

烏拉插話道:“你們能收能源石最好,把帳算得清清楚楚才好說話。”

謝裡爾看著他,等著她說下去。烏拉繼續道:“我說的五顆能源石,只要我們安全回到捷比亞帝國,肯定會送上。你們也知道四大帝國中,捷比亞帝國不是最強的,當然也不是最弱的,這五顆能源石還是能付得起的。”

“等價交換,我不覺得你們幾個能有五顆能源石的價值。”威諾寒著一張臉,讓人看了就覺得有壓力。

烏拉勾起嘴角,看了烏爾根齊一眼,“不,他一人就值這個價。或許對於你們來說不算什麼,但他對於捷比亞帝國來說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我們必須保護他。”

謝裡爾也不想多說什麼了,直接問,“你們打算怎麼出城?”

烏拉道:“其實在我來之前,特魯瓦城裡就不少我們的人,他們在觀察地形、設計逃走路線,但是那些帝國軍太難對付,就連能源槍也搬出來了,我們的人也死傷大半,最後只剩下我們了。我們原來的計劃是去奪取軍部的飛行器,城裡現在只有軍部有一架裝了能源石的小型飛行器,奪過來之後可以直接飛出城,不然就算我們逃出城也會被追上。”

“哼,真是找死。”威諾冷哼了一聲,對他們的不自量力簡直無語,實力這麼弱,還想去奪軍部那麼重要的飛行器,這和直搗黃龍有什麼區別?再給他們十條命也不夠送的。

“我們已經盯了那架飛行器有段時間了,那好像是某個長官的私人飛行器。值得慶幸的是,因為弗蘭格少將的到來,那長官似乎想避嫌,把飛行器從軍部轉移到自己別墅區了。”烏拉眼睛很亮,盯著威諾。

謝裡爾沉思片刻後,覺得這確實是個難得的機會,他看向威諾和西維,想征詢他們的意見,威諾對他點了點頭,西維也點了頭,另外三個聽不懂的就暫時忽略不計了,他們不想烏爾根齊知道他們三人的身份。

“你們想讓我們做什麼?”謝裡爾不跟他們繞彎子,直接問。

“替我們把飛行器奪過來。”烏爾根齊道。

“只是這樣?”謝裡爾反問一句。

“我們當然想讓你們護送我們到安全的地方,如果可以,你們想從捷比亞繞路回去,我們也願意,只怕你們不願意。”烏爾根齊的算盤打得好,可惜,威諾不是被人牽著鼻子走的人。

他們不是傻子,如果他們真的從捷比亞繞路回去,但憑他們幾個人估計是回不去的,四大帝國中只有霍爾美特和阿斯羅菲塔帝國兩大帝國得到了金獅血,另外兩國——捷比亞和特裡西索帝國,做夢都想得到金獅血,如果威諾去了他們兩國,根本別想離開,他們會想方設法的把他們捉住,只有威諾一人,就是強大的軍事力量,如果再搭上謝裡爾和西維,那他們真是賺到了,再知道安文斯的真實身份,那估計整個神陸都要不得安寧了。

“我們有自己的路線,不會改變。”西維道,“我們頂多幫你們把飛行器奪過來,後面的事情只能看你們自己了。我們不會大方的告訴你們五顆能源石不要了,相反,我需要你簽署一份材料,證明捷比亞帝國欠阿斯羅菲塔帝國五顆能源石,每顆能源石貯存量不低於10個單位量,等值量就是捷比亞帝國欠我們50個單位量的能源,如果反悔,只能戰場上見。”西維說著,從自己的背包裡掏出一個平板電子顯示屏,按了開關鍵,啟動了顯示屏。

這個小裝置就好比外面世界人們常帶的筆記本,可以隨時寫東西、記錄東西,這種小東西需要能源非常少,這個更是光能顯示器,只要白天放在陽光下照一會兒,能源就能撐幾天。西維快速在顯示器裡輸入合約內容,擬好之後遞給烏爾根齊過目。

烏爾根齊看了一眼上面的文字,裡面內容是說等他們回到捷比亞帝國,就要立刻將50個單位的能量石送達阿斯羅菲塔帝國。說實話,50個單位量的能源,讓他猶豫了。他們答應給的五顆能源石,裡面的能源貯存度頂多只能達到離單位(貯存單位換算:分為繆單位、豪單位、離單位、單位量。1個豪單位=100繆單位,1離單位=100豪單位,1個單位量=100離單位。)沒想到他們把能源量一下子抬高了那麼多!烏爾根齊繼續看下去,收能源石的人西維輸了威諾父親的名字——塞萬德*格雷特!

烏爾根齊震驚的抬頭看著西維,塞萬德*格雷特的名字在四大帝國可是如雷貫耳,他是阿斯羅菲塔帝國最具實力的三大元帥之一,他的權力和財力,在阿斯羅菲塔帝國躲一跺腳就能震塌半邊天,這樣的人物可不是誰想見就能見到的。

烏爾根齊狐疑的打量著西維,猜測著這個年輕人和格雷特元帥的關系。

西維表情不變,“如果沒有疑義,就按指紋吧。”

烏爾根齊很有疑義,一肚子疑義!可他卻問不出口,他總不能問他,你和格雷特元帥誰什麼關系?是父子嗎?最後,他為自己的猜測加了值,就賭他們的身份不簡單,咬牙印上了自己的右手。按手印的時候,他的手都在發抖,要知道50個單位量的能源債簽下去,就好比捷比亞帝國欠了巨債在外面!

西維接過來,也按上了自己的右手,把這份合約發了一份給烏爾根齊,這才把電子顯示器收起來。

謝裡爾早已看到西維寫的收能源石的人,他能理解西維的用意,只要烏爾根齊派人去給格雷特元帥送能源石,元帥就會知道他們現在在霍爾美特帝國國境內,以元帥的能力,肯定能派人來迎接他們。目前他們能信任的人,估計只有威諾的父親了。

“既然決定了,那就立刻行動吧,拖一時你們只會更危險,帝國軍會死咬著你們不放,如果順利,今夜把這件事給辦了,然後各走各的,互不相干。”謝裡爾站起身,准備行動。

烏拉幾人也跟著站起來,“謝謝,等你們的好消息。”




第079章 別鬧,好好走路

謝裡爾覺得有意思了,看著烏拉等人,“你們是不想出一分力只等結果?”

烏拉有些為難的看著坐在地上的幾個兄弟,他們能逃出來已經是撿回一條命了,現在能說得上完好的人只有她、阿布泰和烏爾根齊,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受了些傷。這樣的環境下受傷,無疑是自尋死路,沒有很好的治療條件,用不了幾個小時傷口就會感染,他們現在也只是在等死而已。

“我們當讓想參與其中,只是……”烏拉實在不忍心再讓這些兄弟送命了。

原來癱坐在地上的幾個男人都站了起來,阿布泰也晃過來,“一起吧,勝算大一點。”

烏拉看了烏爾根齊一眼,詢問意見,得到他首肯才決定一起過去。

他們從城邊繞路過去,在路上卡斯利忍不住問他們的談話內容,謝裡爾只挑了重要的說了,那段關於霍爾美特帝國“金獅戰士”被雌金獅吸引導致衝動的事,他們都自覺閉口不提,不然難得老實的安文斯估計又要抓狂了。

他們故意落後小聲嘀咕這些事,不然看在烏爾根齊的眼中一定會很奇怪,他們說的都是霍爾美特語,如果身為阿斯羅菲塔帝國的人,聽不懂霍爾美特語很正常,但是要用英語給他們解說這件事就值得深思了,英語只有高層的少數人能聽懂,普及程度絕對遠遠小於霍爾美特語,所以不能露餡,然而糟糕的是,烏爾根齊和阿布泰都能聽得懂英語,所以他們只能偷偷摸摸的說了個大概。

安文斯一把拽住威諾,剛准備問什麼,謝裡爾的眼刀已經甩過去了,“特別是你,整個行動禁止你出聲!”

安文斯瞬間委屈了,他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做也會成為針對對像?他抬眼看了看卡斯利,卡斯利沒理他,自動屏蔽了他的視線,無奈之下,安文斯只得向威諾求救,可憐的眼神眼巴巴的看著他,威諾立刻就覺得扛不住了。

他最近對安文斯越來越沒有抵抗力了,這讓他有點郁悶,他知道這種感覺是什麼,他同樣知道安文斯對於阿斯羅菲塔帝國是多麼重要,可是,要想讓他克制住安文斯對他的吸引也很困難,這個家伙似乎天生屬動物的,誰對他好對他百依百順,遇到事情他總是習慣性的就去尋求幫助,而威諾,又是那個對他完全沒有抵抗力的人。

“我會看著他,出了事情我負責。”威諾默默的嘆了口氣。

安文斯開心了,咧嘴衝他笑,然後哥兒倆好的摟住威諾的肩膀,雖然從身高差距上來說,這樣的姿勢並不是很舒服,但是安文斯為了表示自己作為“大哥哥”的姿態,還就喜歡這樣動不動摟住威諾的肩膀。

威諾看了他一眼,被他的笑容晃得有點心神不寧,寒著臉道:“好好走路。”

安文斯盯著威諾的側臉,月光下輪廓分明,他笑嘻嘻的說:“你看我哪裡沒有好好走路了?”

威諾翻個白眼,表示無語,也就隨他了。

走了一段,安文斯自己覺得姿勢別扭,也就放手了,不過改為退著走,他一直在盯著威諾看,威諾卻不理他,隨他看。

安文斯突然停住腳步,還好威諾反應及時,要不然鐵定會和他撞一起去。

“威諾,我有沒有告訴你,其實你長得真他媽的好看,哪個姑娘找著你算是有福了。”

安文斯這話是在誇獎吧?怎麼聽在別人耳中有點不是那麼回事啊?

阿瑞克被安文斯的話逗樂了,撲到安文斯身上霸住他,打趣道:“寶貝兒,要我說,你絕對比威諾長得好看,你忘記那誰誰說過麼,只要是男人都想上你……嗷~~!”

阿瑞克一激動就口無遮攔,把那檔子事又提出來說,那是安文斯絕對最受侮辱的一次,所以沒人敢跟他提,但是阿瑞克這個二貨已經被安文斯因為這件事揍的不是一兩次了,還是每次都忘,這不又被揍了。

謝裡爾不知出於什麼目的,輕笑道:“我倒覺得阿瑞克說的是事實,你……確實能用漂亮來形容。”

“媽的!少他媽放屁!”安文斯炸毛了,做出一個很man的動作,粗聲道:“你見過哪個男人用‘漂亮’來形容人的?!難道你們眼睛裝褲襠裡了,沒看見我是這麼英勇強悍的純爺們嗎?!”

西維被安文斯的話逗笑了,卻沒有揭穿他,只是笑。阿瑞克更是不給面子的捧腹大笑,謝裡爾也嘴角含笑,卡斯利則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安文斯瞬間覺得自己成為仇視的對像了,最後只好看向一直不說話的威諾,氣得牙癢癢。

“威諾,你說,我是那種娘不唧唧的‘漂亮’男人嗎?”“漂亮”兩字從他的齒縫裡擠出來,那氣勢足夠說明他對這個形容詞有多痛恨。

威諾仍然面無表情,一伸手,把安文斯拉到自己身邊,“你是個男人,別計較這些,好好走路。”

安文斯舒心了,瞬間覺得全世界只有威諾是好人,他們都是混蛋!於是得瑟的轉臉瞪他們,“聽到沒,我是個男人!”

“噗——哈哈哈!”這次失控的是卡斯利,他簡直快憋出內傷了,其他人也都跟著笑。

安文斯瞬間茫然了,不知道他們在笑什麼。在安文斯看不見的地方,威諾也彎了嘴角。

烏拉幾人走在前面,就這樣聽到身後笑聲陣陣,都挺羨慕的轉臉看他們。

阿瑞克更是過分,由於恰到好處的氣氛,他居然把安文斯干過的糗事當笑話一樣的說出來,惹得其他人都哈哈大笑起來,就連冰渣威諾也破功了,跟著笑起來。安文斯氣爆了,追著阿瑞克要揍他,阿瑞克跟個猴子似的上躥下跳。

他們一路有說有笑,一點都不像是要去拼命的樣子,前面幾人緊繃的神經也被他們的活躍弄得放松下來,一個個長舒了口氣,猶如因為感染而死,他們寧願戰死!是戰士就該戰死在戰場上!

威諾沒有跟著他們繼續瘋,把氣得暴跳的安文斯拉著快走幾步,追上前面的人,再讓安文斯跟他們在一起,一會兒真急眼了不知道會惹出什麼事。安文斯沒能討巧,很是不服,威諾拽著他他還在死命往後蹭,像是不把阿瑞克揍一頓不罷休。

“別鬧,一會兒有正事要做,很危險。”威諾的語氣很溫柔,連他自己也沒發現。

原本還在笑的謝裡爾和西維,都慢慢斂了笑容,看著走在前面的威諾和安文斯,各有所思。

威諾不知道他的一句話給人帶來了什麼樣的反應,他現在關心是是阿布泰的實力到底如何。

“你的血純度有多高?”威諾主動和阿布泰說話。這讓阿布泰很驚訝。

“不高,只有32%左右。”這在阿布泰看來已經是他的極限了,砸基因融合時,金獅血的強大基因吞噬這他的基因時的痛苦,他一輩子也忘不掉,他覺得就算被折磨而死的人也比那時候幸福。那一刻,他終於知道為什麼會有那麼多人死在了手術台上了,那簡直不是人類承受的痛苦。

“你都會些什麼?”威諾對這個血純度很失望。

“除了力氣和速度得到了提升,其他的似乎也沒怎麼改變。”阿布泰疑惑的看著眼前的男人,他心裡想的還是那時威諾霸氣的從空氣中抽出一把冰刀時的樣子。

威諾一直抓著安文斯沒撒手,“打起來的時候,你自己保護好你自己的人,我們沒空管你們死活。”

“啊啊,這真不該是盟友說出來的話。”阿布泰故意拖長了聲音說,視線又在安文斯身上掃了一眼。

威諾可沒空管別人的事,他們是死是活和他關系不大,於是倒:“你們死了,飛行器我們也能用。”

阿布泰笑起來,看著威諾沒說話,這個人看著年輕,沒想到他的決斷能力這麼強。

“放心,絕對死不了。”阿布泰回了他一句。

威諾沒再說什麼,拉著安文斯又回歸隊伍,商量接下來的事要怎麼進行。

一番商討之後,他們決定先去取車,把車開到那長官的別墅附近,一旦得手後,他們駕著飛行器離開,到時候飛行器目標大,所有的大兵肯定都會追著他們去,他們也可以順勢開車出城,既實現了對烏爾根齊的諾言,又方便了他們離開一舉兩得,何樂不為?這個決定大家都沒有異議,於是就這麼決定了。

他們先讓烏拉等人前去探路,他們回去取車,然後在別墅外兩裡彙合。

他們跑到車上,安文斯眼巴巴的看著卻不會開,駕車的是西維。他們商量之後,決定參戰的人數。

因為謝裡爾不適合實戰,所以他還是遠離戰場,不要跟過去為好。西維的身份特殊,即使他也是從聖帝羅卡帝國軍校出來,戰鬥力也不弱,但他畢竟是王子,身份尊貴,威諾本不想讓他冒險,但他堅持要去。其余的就都是好戰型的了,讓他們猶豫的是要不要帶安文斯去,安文斯說什麼都要跟去,謝裡爾的意思就是讓安文斯和他一起呆在車上。

阿瑞克和卡斯利沒有發表意見,最後的決定權交在了威諾手中,安文斯嚎叫著一定要去,誰也別想把他留在車裡。

最後威諾只好道:“讓他去吧,我會看著他。”

謝裡爾被威諾氣得不行,他這樣慣著他,只會更加慣壞他的毛病!




第080章 雌金獅的重要性

安文斯歡歡喜喜的跟他們出戰去了,把謝裡爾和奧蘭留在了車上。

他們背著行李,徒步過去與烏拉等人彙合。

阿瑞克不甘心的問,“我們把飛行器搶過來真的要給他們?我們為什麼不留著自己用?說不定有了飛行器直接就能飛到阿斯羅菲塔帝國去,也不用這麼跋山涉水了。”

“那是小型的私人飛行器,裡面的能源石不夠飛回阿斯羅菲塔帝國。”況且以這麼偏遠的小城來說,也不會有多麼高質量的能源石存在,如果他們用搶來的飛行器逃走,無疑是在告訴霍爾美特帝國有他們這一群人的存在,那才是最愚蠢的。

“能飛一段是一段,總能節省路程。”阿瑞克想到那麼先進的飛行器居然要拱手讓人,就覺得很不舍。

安文斯咬牙道:“你想拋棄我的鎏金!”

“絕對沒有!”阿瑞克急忙道,免得安文斯這家伙真的把他攆下車跟車跑。

“那開飛行器,我的鎏金怎麼辦?”那可是他非常喜歡的車,還沒開過一回呢,就算世界首富也不帶這樣浪費的。

阿瑞克想了想道:“掛在飛行器上?”

“你說再多也隱藏不了你想拋棄鎏金的事實!”最後安文斯給出了這個決定,兩眼噴火的瞪著可惡的阿瑞克。

阿瑞克立刻投降了,“當我沒說。”

“看在我們的交情上,我還是覺得你該在地上跑。”安文斯咬牙切齒的說。

阿瑞克望天,表示什麼也沒聽到,他什麼也不知道,不知道。

他們碰頭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正是人們熟睡的時候,他們悄悄靠近那棟占地面積頗大的別墅,別墅外有圍牆,他們必須翻牆進去,再去烏拉說的那個放飛行器的地方才行,如果有守衛就要悄悄的解決掉,還要拿到那個長官的指紋和聲紋才能啟動飛行器。這種小型的飛行器多數都是采用這兩種識別方式,威諾對這些是再熟悉不過了。

“指紋和聲紋怎麼拿?”烏拉看著威諾,這些人裡面,只有他最可靠,實力也是最強。

威諾亮出手中的軍刀,“直接切了。”

然後轉身對他們四個說:“你們跟著他們去找飛行器,我去取指紋和聲紋。”

“你一個人應付得來?”卡斯利問他,這裡畢竟是一個長官的私人居所,大兵駐守自然不在話下,長官身邊有沒有臥虎藏龍身手了得的人也很難說,在這個什麼都可能發生的世界,做什麼都不能大意。

“我跟你一起去。”安文斯主動表示要跟去,他不放心威諾一個人去,他也是人,又有不死之身,如果是兩個人遇到危險還能依靠一下。

“不行。”威諾和卡斯利同時出聲,他們兩個想到一塊去了。安文斯雖然戰鬥力不弱,但是他很容易感情用事,想到哪兒做到哪兒,不顧後果,如果真闖出什麼事,那才叫麻煩。

威諾略一思索,如果把安文斯一個人放在這邊他也不放心,最後只能說:“阿瑞克跟我去,卡斯利你帶著文斯和西維。”

卡斯利也正有此意,如果把安文斯和阿瑞克這兩個混蛋放在一起,沒事都能惹出事來,顯然威諾對這次的危險也沒有把握,才不想讓安文斯跟著。卡斯利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安文斯鼓著腮幫子,沒說話。

威諾看了他會兒,走過來,把他卷在脖子裡的衣領拿出來,理好,輕聲道:“聽話點,這件事事關重大,不能出一點紕漏。”

阿瑞克被剛剛一幕閃到了眼睛,吹了一聲流氓哨,被有深意的看著他們。

卡斯利沉著臉,沒說話。

西維也保持沉默。

安文斯卻沒發現現在的氣氛有什麼不對,他想的是,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讓人不放心了?他是這麼亂來、不知輕重的人嗎?

威諾拍拍安文斯,帶著阿瑞克轉身走了。

烏拉等人都在看著他們,直到威諾和阿瑞克走了,他們才走過來。烏拉看看離開的威諾,又看了看眼前這個少見的俊美男人,咬了咬下唇,把要說出口的話給咽了回去。

阿布泰晃蕩過來,抓著後腦勺,看著威諾離開的方向,嚷嚷道:“真好啊,我以後要找個什麼樣的男人呢?”

他說的話安文斯和卡斯利就算聽見也聽不懂,但是西維卻能聽懂,目光深沉的看了安文斯一眼。

阿布泰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點點頭,自言自語道:“如今局勢還是找個強大一點的男人比較靠譜。”

西維覺得奇怪,於是用霍爾美特語問道:“你為什麼會這麼想?男人和男人在一起不是長久之計。”

阿布泰愣了愣,才發現這個英俊又溫和的年輕人是在跟他說話,他抓抓頭,道:“哦,我是無所謂男人女人,不過以眼下局勢來看,找個女人真不如找個男人,在我看來女人最大用處就是繁衍後代,當女人生不出孩子的時候,處處需要人保護和拖後腿的時候,多數時候,真不如找個男人。那會是你堅實的後盾,戰鬥時可以毫無保留的把背後交給他,不用擔心背叛,兩人性命綁在一起,生死相依。”

阿布泰又抓抓頭,哈哈笑道:“我說的當然不是絕對的,我們烏拉就是比男人還強悍的女人,找她這樣的也很劃算。”

烏拉聽到他的言論早已經氣得咬牙切齒了,現在見他說這些討好似的話,只會更讓她生氣。

西維沉默了,看著地面,靜靜的跟著他們繞路去飛行器存放的位置。

安文斯見他們討論的歡,巴巴的湊過來問他們在聊什麼,西維微笑道:“沒什麼,我們在討論如果遇到敵軍怎麼辦。”

安文斯狐疑的看著他和阿布泰,剛剛那神態是在說這麼嚴肅的話題嗎?那阿布泰為什麼會露出羞澀的表情?搞不懂。

卡斯利嘴裡叼著一根煙,沒抽,只是叼著過煙癮,他雖然聽不懂他們說的話,但是從他們的神態上輕易就能猜出,剛剛絕對不是在討論遇到敵軍的問題。

本來以為這個話題已經過去了,沒想到烏爾根齊慢吞吞的來了一句,“兩男人在一起的事不稀奇,普斯地這種現像已經平常了,不說以前,自從兩年前那場災難,人類越來越認清了事實,只有強者才能生存下來,弱小的人類都只會成為別的生物的口糧。以這種心理的驅使,社會開始向越來越自由化的方向發展。”

西維沒有立刻接話,沉默之後才道:“你在科學院的時候,有沒有了解過一些關於人類繁衍的問題?”

烏爾根齊嘆了口氣,道:“有,但是沒有解決的辦法。”

“那人類真的只能等著滅亡嗎?”西維皺起了眉頭,他不能接受這樣的事實。

“如果能找到它,人類的繁衍問題也許能解決。”烏爾根齊道。

“什麼?”西維對這件事也很憂心,王室不可能讓後繼無人的人繼承。

“金獅,雌性金獅!”烏爾根齊說到這個很興奮。

西維的腦袋炸了一下,“雌性金獅能解開人類的繁衍迷局?”

烏爾根齊說道:“你可以試想一下,其他的動物植物都可以自然繁殖,多數都比以前的繁殖能力更強,可人類卻沒有多少變化。然而雄性金獅的出現,解決了人類處於弱勢群體的問題,金獅血可以把人類的整體水平提高幾個檔次,可以讓人類不再是食物鏈中最弱小的種群,金獅血讓某些人擁有超能力,甚至是擁有自然神力!雄性金獅可以做到如此之多,那麼雌性金獅呢?對於處於弱勢的人類,金獅的出現無疑是在拯救人類,雌性的本能就是繁衍後代,有雄性自然也會有雌性,我們都在等,可以說整個神陸都在等待雌性金獅的出現,這幾乎是肯定的,霍爾美特帝國科學院裡沒有一個人懷疑這樣的事實,雌性金獅可以解決人類繁衍問題!”

西維猛的頓住腳!呆立在那了,其他人也都停住了腳步。

西維想到了一件……一件很不可思議的事!威諾說過,安文斯身上雌金獅的味道和開始沒有不同,也就是說,雌金獅雖然被安文斯吃了,但是他的屬性和金獅本尊沒有任何改變,雌金獅就是安文斯,安文斯就是雌金獅!那麼……

那麼……會不會……

他不敢想下去了,這簡直違背了自然常理!

烏爾根齊奇怪的看著他,西維神吸幾口氣才讓自己冷靜下來,語氣如常的繼續問道:“我想問一下……有沒有……一種可能……,如果找到雌金獅,用雌金獅的血……能不能……讓男人……懷孕?”

烏爾根齊聽了西維的話後,突然笑起來,“我以為是什麼事呢,原來是這個。科學上沒有錯誤的假設,只有還沒找到足夠證據證明他是真實的假設。你說的這種可能,已經不再是一種假設了,他是事實。”

“什麼?!”這回西維被震得簡直魂不附體了。




第081章 媽呀!我被咬住了

“為了解決人類的繁衍為題,科學院可是使出了渾身解數,因為環境的影響,女人的體質已經不能自然受孕、分娩,女性子宮不再是嬰兒生長的最佳環境,要想提高嬰兒的成活率首先要改變母體,只有母體強大了,能適應這種特殊的環境,才有可能受孕。所以科學院做過實驗,以金獅血改變人類基因為理論基礎,采用了一種可以自然分娩的黑猩猩基因和人類融合,實驗對像有男有女。讓人沒想到的是,最先受孕的居然是男人,而不是女人。因為男人的身體素質本來就比女人好,一旦符合生育的必備條件,男人懷孕的幾率可能會大於女人。”

西維緊張的問,“那……那霍爾美特帝國已經解決了繁衍問題?!”

烏爾根齊搖了搖頭,“沒有,胎兒確實已經在男子體內著床、生長,卻在兩個多月的時候沒了胎心,之後又反復做了多次試驗,期間有男子受孕也有女子,但男子受孕幾率大女子很多倍,卻沒有一個成功的。後來又選擇不同的雌性動物基因來改造人類的基因,雖然都沒有存活,卻讓科學院注意到一件事!不同的雌性動物基因,胎兒的存活時間也不同!於是科學院瞬間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最強的雌性動物身上——金獅!他們堅信,雌金獅一定能孕育出完美的生命來!”

這一刻,西維不知道自己應該以什麼樣的心情來形容自己。

激動?興奮?開心?慶幸?而這所有的情緒,都只因為一件事。

——他們得到了安文斯!

沒錯,安文斯是他們的,他沒有被任何人搶走,沒被任何人知道,他是屬於阿斯羅菲塔帝國的,同時也是……

他再次轉臉,深深的看了安文斯一眼,難掩興奮。

安文斯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正當他們說這些與此刻境地完全不符的事情時,阿布泰突然停下腳步,抬手示意他們都別動。他們現在還在圍著別墅的圍牆走,他們要找到合適的位置才能爬進去,不然這麼貿然衝進去就是自己找死。

阿布泰指了指被高大的野草覆蓋住的牆根,壓低聲音說著:“從這裡鑽進去。”

這是他們之前蹲點的位置,圍牆很高,想要這麼爬上去肯定不行,何況牆頂不可能光禿禿的不加料,所以他們才會帶著小工具,在這裡慢慢的鑿出一個能鑽人的洞。洞外有雜草覆蓋,洞內原先是個很大的花園,自從災難發生後,所有的動植物都瘋長,那個原本漂亮的花園也長得像個小森林,裡面的一株花的莖就有成年男子的手臂粗。

他們從外面鑽進來,裡面超過兩米的花草、植被正好掩蓋住他們的身影,加上是夜間,沒人會注意到有人藏在花園裡。花園裡的植被太密,他們只能一個跟著一個在裡面穿行,必須跟住了,不然會走丟。卡斯利怕安文斯丟了,讓西維走在前面,安文斯走在中間,他走在最後,斷後並盯著安文斯。

安文斯邊走邊擔心的問卡斯利,“這裡會不會藏著食人藤、食人花或食人樹什麼的怪物?”

“這裡是花園,不是原始森林,那種東西並不是到處都有。”卡斯利知道安文斯定然是在第一次進入原始森林時嚇怕了,所以只要看到蔥蔥郁郁的森林或者高大植物,都會想到那些吃人的凶猛植物。

安文斯松了口氣,“我他媽現在想到那些畫面就反胃。”看到人被怪物一口咬掉半截身子,內髒和血肉掉了一地,安文斯每回想到都會覺得自己又可以死一回了。

既然沒有那些吃人的凶猛植物,安文斯就可以放心了。走在西維前面的一個男人突然側著倒在地上,被什麼東西拖著滑出去幾米,男人抱住了一株科生植物,這才止住去勢。

“大家小心!”阿布泰壓低聲音說,已經拔出了刀撲過去,砍斷了拖住男人的東西。

安文斯心有余悸的後退一小步,突然覺得自己腿旁有什麼在撓他,夜間本來就黑,加上鑽在這麼密集的花園裡,他們成了小矮人,裡面有什麼真的看不見。安文斯覺得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抬腿就要跑,沒想到腿邊的東西跟個打了環的繩子一樣,猛地一收,拴住了安文斯的雙腳,往旁邊猛拉,力氣還不小!

安文斯撲通一下摔在地上,嚎了一聲,“媽呀!這什麼鬼東西啊!”

卡斯利和西維同時撲過來,不管是什麼纏住了安文斯,他們揮刀就砍,輕易就被砍斷了,從接觸的感覺判斷,那應該是某種植物,藤不粗,現在只能攻擊人,殺傷力卻不強。

把被偷襲的人都解救出來,走在最前面的阿布泰低喊一聲,“快走!”

他們拔腿就跑,最危險的敵人就是看不見的敵人!他們一口氣磕磕絆絆的跑到了花園的外圍,一個個都跑得離花園遠遠的,撐著膝蓋大口喘氣。

烏爾根齊道:“可能是某種藤生植物,現在攻擊力還不高,再讓它們長上一段時間,到時候肯定能吃人了。”

怪不得這些圍牆周圍沒有守衛,原來這些藤生植物就是最好的護院,媽呀,真是嚇死人了。

“大家都沒事吧?”阿布泰問了一聲,見大家都沒事,才開始向飛行器的存放處過去。

他們去的是一個很大的、外形有點像科博館的地方,四周都是棱面玻璃牆,裡面用的應該是能源燈,把玻璃牆外的空地都照亮了。外圍有大兵把守,兩隊,一隊七人,手裡都抱著槍,他們離得遠,不知道他們手裡的是光合槍還是能源槍。

阿布泰壓低聲音說:“飛行器就在裡面,我們等威諾回來再行動。”

西維看了一眼那個館,周圍只有兩隊人把守,可以說人數並不多,他看向阿布泰,“以我們的人數,未必不能控制這裡。”

他們這邊能戰鬥的也接近十人,對付比例差不多的敵人,失敗的可能性一半一半,西維覺得他們沒必要非要等到威諾回來再行動,如果現在就能占領這裡,威諾回來打開飛行器,他們的工作也就完成了。

阿布泰猶豫著,遲遲沒有決定。西維知道他在打什麼注意,不免有些氣憤,他愛惜自己隊友的生命,難道就讓他們去為他拼命嗎?真是可笑,他沉聲道:“現在行動,我們沒有過多時間耗在這裡。”

“我們並不能確定這裡真的只有兩小隊,萬一有埋伏怎麼辦?”阿布泰反問他。

西維目光沉沉的看著他,“如果有埋伏,等到威諾回來還是有埋伏?如果我們全軍覆沒了,我寧願讓隊友活著。”

阿布泰看了他一眼,想法被識破,他並不覺得丟臉。

烏拉插話道:“我們這邊的戰鬥力太弱,他們都受了傷,如果拼命,只會損失更大。”

西維輕笑一聲,“別忘了,我們沒有任何必須幫你們的理由。”

烏爾根齊想了想,道:“行動吧。威諾對長官下手,不可能不驚動守衛,如果我們能事先奪下飛行器,等到他們過來,我們就可以離開了。”

既然烏爾根齊都這麼說了,阿布泰和烏拉自然沒有反對。

幾個人湊在一起簡短的商量了一下對策,這裡只有兩隊人把守,按理說守衛應該很輕松了,這長官估計以為他們肯定會被全城的大兵追殺,就算不死也只能四處逃竄,來這裡的可能完全不被列在考慮範圍內,所以才會有這麼弱的守衛?或者是大兵都被派出去絞殺他們了,留給自己的護衛卻相對薄弱了。不管是哪一條,這都是難得的機會!

他們觀察這兩隊人巡查的規律,每過十分鐘都會在館的正門前彙合一次,其余時間正好夠他們圍著館繞半圈。如果按照這樣的規律來算,這裡應該不止兩隊人,應該有四隊人,但是在這裡執勤的卻只有兩隊。

於是他們決定,等他們彙合過一次之後,他們就跟著另外一個小隊,等他到了途中再衝出去突襲,能殺死幾個是幾個,殺一個少一個,殺兩個少一雙,很劃算!

他們這麼決定後,就整裝待發,軍刀是暗殺的最好幫手,比槍好用多了,於是他們一個個把槍背在身上,嘴裡咬著軍刀,貓著腰,在不遠處的草叢裡爬行,跟著一隊人向僻靜的地方過去。

見位置差不多了,幾人互相遞了個眼色,悄悄的從草叢裡走出來,墊手踮腳的靠過去。安文斯對待這種事最在行,他曾在執行任務的時候,總會被排在前鋒裡,他雖然很多時候做事很不靠譜,但是他身上特有的野性讓他不服輸,和他硬碰硬的罪犯很少有從他手下逃走的,不被他揍死也會脫層皮。

對於安文斯誘人的外表,狠辣的內心,阿瑞克時常會痛心疾首的呼喊,人果然不能看外表!如果用外表來決定一個人的屬性,那麼安文斯絕對屬於那種漂亮的很精致,既乖巧又斯文。但你千萬別聽他說話,聽了之後你的所有美夢都會碎!




第082章 就算生孩子也該生完了

安文斯躡手躡腳的跟在一個走在最後的大兵後面,不知不覺的靠近,支起身子,一把捂住他的口鼻,揚起軍刀,結束了他的生命。他輕輕的放下那個人,立刻跟著小隊,以同樣的步伐和姿勢往前走了幾步,緊接著放倒第二個人。

這一次沒有那麼順利,那人被刺了一刀後,哼出了聲,引起了前面人的注意,場面立刻失控,另外五個人都舉起了槍瞄准撲過來的人,准備射擊。阿布泰等人早已准備好,只要被發現就一起衝過去,一人解決一個也要把他們謀殺干淨。

“砰砰”兩槍,安文斯在地上連續打了幾個滾才躲過這兩槍,不需要其他證明,光聽這開槍的聲音和轟在地上的坑就知道,他們使用的是能源槍!果然比他們高級,要是被這槍轟到一下直接就可以挖個坑埋了,連醫院也不用去。

一時之間場面很混亂,他們的目標已然暴露了,槍聲會吸引其他人,就連別的地方的大兵也會趕過來,這真是最糟糕的事情。然而安文斯三人卻希望這樣,吸引了別處的大兵,威諾和阿瑞克得手後逃走的機會才會大,不然以他們兩人的力量想從一個長官身上得到指紋和聲紋有點困難。他們都知道威諾的厲害,奈何現在各種奇怪現像頻發,會不會突然出現個不得了的東西誰也說不准,所以說讓他們兩個人單獨行動,他們都是擔心的。

他們能靠近的就會用軍刀砍,不能靠近的只能用光合槍勉強的對抗他們的能源槍,他們這邊的傷亡已經出現了,不得不承認,重火力果然比各種他們不要命的勇氣來的可靠多了。他們費了半天力,損失了兩名戰士,才把剩下的五人擺平!

他們沒有時間緬懷犧牲的同伴,抓起敵人的能源槍,開始往館的入口處跑,他們要占領那裡!另一隊人肯定會從後面追上來,因為那裡的距離最近,所以他們必須以最快速度衝到館的正門前!

往前跑的路上遇見衝過來的四個大兵,毫無准備的照面,比的就是誰的反應速度更快!他們以人類之軀,反應速度再快也快不過被金獅血強化了的阿布泰,他用光合槍點射了兩人,另外兩個被卡斯利和安文斯撲上去擰斷了脖子。他們沒有時間慶幸自己又活了下來,抓緊一切的時間往正門跑,後面已經傳來的槍聲,但是館的外形是球形,只要見不著人,開槍只會射在玻璃牆壁上,無濟於事,所以他們不用管後面,只顧著往前跑就行了!

前進的路上,時不時會衝出來攔路的大兵,都會被他們解決掉,無論是槍戰還是肉搏,他們都占得到大多便宜,唯一堅持他們的就是不要命的廝殺!

當他們衝到館的正門時,每個人身上都或多或少的掛了彩,而在這種急行軍的戰鬥中,真正跟上他們腳步的沒幾人,當他們站定在館門前的時候,剩下的也就五個人。烏拉和烏爾根齊沒有參戰,他們躲在不遠處的草叢裡了,由阿布泰帶著那些殘兵出來廝殺,真正走到正門口的只剩下五人。安文斯這邊的三人,阿布泰,和僅剩的一個大兵。

館的正門口,只要進得去館內,就是個易守難攻的最佳埋伏地,這種玻璃怎麼看怎麼是防彈的,就算他們的能源槍威力再大,也不可能轟破這些高質量的玻璃!

“進去!”阿布泰咬著牙,率先衝了進去。

正當他們准備衝進去時,身後的火力猛地如同驚濤駭浪,向他們五個人席卷而來!

是增援的大兵到了!

安文斯和西維跑在最後,被重型能源槍炸開的衝擊波帶飛出去,那挺重型能源槍跟大炮一樣,每一槍都“轟轟”響,炸的大地都在震動!躲進館裡的幾個人都找到了粗大的大理石當掩體,另外三人七手八腳的把炸飛起來的安文斯和西維拖到大理石後面藏起來。外面的火力很猛,卻不敢進來,只能站在門口轟,可能是顧忌到這個館不能被毀,他們失去了目標之後就沒有再開火,而是把這裡團團圍起來,等著他們投降!

卡斯利躲在一個大理石柱後面,單手接著安文斯,用余光往外面瞥了一眼,媽的,這陣勢最起碼上百人!

“有沒有受傷?”卡斯利問安文斯。

安文斯拍了拍被炸懵的耳朵站起來,“操啊,這些龜孫子之前都躲起來,就等著咱們自投羅網的吧?”

卡斯利哼笑一聲,“至少這個情況比我們全部被困要好。”

卡斯利從來沒覺得他們加入這個隊伍有什麼好,直到此刻,他才承認,幸好加入了這個隊伍,因為隊伍裡有強大的威諾,所以他們都會覺得安全一些,至少心理上也會有個依托。卡斯利不想承認自己確實在等著威諾來救援,但事實確實如此。

安文斯抱著從大兵手裡奪來的能源槍,熟練的拉開能源槽,看了看裡面的能源石還有多少。這個動作他看過威諾做過很多次,所以他做起來就跟在玩自己熟悉的槍械一樣,只不過,看了一眼他連哭的心都有了。

“卡斯利,你確定這是能源石不是石頭?”他把能源槽舉給卡斯利看,這樣的破爛玩意兒估計一槍就轟完了吧?

卡斯利也拉開自己手中的能源槽,沒比安文斯的好多少,能不能開兩槍都是個問題。

“看來霍爾美特帝國並沒有富裕到人手一把能源槍,但是這些石頭是怎麼來的倒是很有趣,有空打聽打聽,到時候咱們就能人手一把能源槍,愛怎麼折騰得瑟都行。”卡斯利推上能源槽,警惕的瞥了一眼外面的大兵。

躲在對面的西維在給他們打手勢,兩人愣了半天才明白過來他是想要過來。西維後退一步,猛地衝出來,就地打個滾,外面的大兵也算敏捷,一排子彈跟著西維掃過,險險的擦著西維的衣角。

安文斯和卡斯利都驚訝了,他們知道西維是阿斯羅菲塔帝國的小王子,但是王子不都是驕傲淫靡的類型嗎?西維這個小王子,不僅為人溫和,心地善良,就連身手都這麼好,讓人大跌眼鏡!

安文斯咧嘴笑道:“我現在覺得你們學校也有可取之處。”

西維聽懂他的意思,也溫和一笑,“聖帝羅卡軍校可是我們國家最好的一所院校。”

“之前沒覺得,直到剛剛我相信了。”能把王子也調教成這樣,那教學質量必須好哇!

這所大別墅的主人,似乎對自己的守衛很有自信,那個灰色的私人飛行器就這麼大大方方的放在館的中央,只要他們能開走,輕易就能得手。

安文斯通過對面的玻璃,看見外面的那些舉著武器的大兵就覺得頭皮發麻,沒死在怪物的口中,也沒被毒死,難不成要死在同胞手裡?這樣的死法可沒比被吃掉好多少!

情急之下,安文斯脫口罵道:“媽的威諾怎麼還不來?!就算生孩子這會兒也該生出來了!”

西維愣了一下,他現在對“生孩子”這個字眼兒很敏感,私心作祟,他從烏爾根齊那裡知道的關於安文斯可能……可能解決人類生育問題的事,和他有可能……可能懷孕的事,他都不想被人知道,就算他最親近的隊友也不想。

卡斯利難得的說笑,“在這裡可生不出孩子。”

安文斯也笑起來,“這個世界果然是奇跡無極限,老子如果呆在這裡,就得做好斷子絕孫的打算。媽的,還是趕緊找到那些有頭無腦的考察人員,過回正常的生活吧,我可不想後繼無人,我安家可指望我生個大胖小子呢!”

卡斯利狐疑的摸摸下巴,“哦?你如果繼續跟威諾混在一起,你那大胖小子可就出不來了。”

“放心吧,生不出孩子是遺傳問題,不會傳染。”安文斯顯然想岔了卡斯利的話,西維一直沉默沒有插話。

對面的阿布泰兩人,對這邊有說有笑的三人感到很無語,這都什麼時候了,他們還能這麼沒有緊張感的瞎扯,他們是不是不知道死字的意義!他們現在被人圍困在這裡了,說被轟成灰就被轟成灰,他們怎麼還能這麼悠閑呢?

他是不知道,像卡斯利和安文斯這類人,執行過的高危任務多的能當飯吃,他們經常追著罪大惡極的罪犯滿世界跑,什麼樣的危機情況沒見過?但他們還是都好好的活下來了,說他們命的也好,說他們有實力也行,總之活著一天就要享受一天,不然他們還不得憂郁死!

安文斯三人正在說笑,突然“轟”的一聲巨響,他們都被轟的趴下了,耳朵瞬間聽不見聲音了!

大兵發起了又一輪攻擊,不知道他們收到了什麼指示,開始對館裡狂轟亂炸!安文斯幾人被炸飛的大理石碎片劃傷了臉,一個個英俊帥氣的臉上都掛著血。

安文斯抬起臉,“呸呸”吐著嘴裡的碎石灰,“威諾再不來,咱們可要與飛行器合葬了!”

“別臭美了,葬了你也不會葬了飛行器!這玩意兒現在比人命值錢多了!”卡斯利自己耳朵嗡嗡作響,以為別人也聽不見,伸著脖子喊話。

西維盯著玻璃牆上的影子,突然緊張的爬起來,攥緊手裡的能源槍,“他們准備進攻了!”




第083章 恨死這個鳥地方了

安文斯和卡斯利都跳了起來,他們都不信命,他們信的是,殺死每一個敵人!以武力決定一切!

在威諾和阿瑞克趕回來之前,他們必須守住這裡,不能失守,也不能被干掉,不然也太遜了。

阿布泰顯然比他們還心急,等著對方一陣槍彈掃過之後,抱著撿來的能源槍,不知節儉的站起來,對著已經進入門口的大兵一陣掃射,在敵方准備反擊之前,他又急忙縮回大理石後面。他手裡的能源槍已經變成了廢鐵,裡面的能源石被他一次性掃完了。

安文斯看了看自己手裡的能源槍,他有些猶豫要不要跟他一樣站出去威風凜凜的一通虐殺,萬一他選的這把只有兩發能源彈,那他豈不是要被射成了篩子?安文斯黑著臉,咽著口水,果然還是小心點好,把能源槍又背到身後,准備沉默。

卡斯利豪氣的衝出去掃了一圈跑回來,把報廢的能源槍扔在地上,從肩上又拿下光合槍,很沒底氣的等著時機,到時候再衝出去虐殺幾人。

外面的火力很猛,壓得他們不敢露頭,最後阿布泰受不了的吼了一句他們能聽懂的話,“威諾再不回來!咱們都得死在這裡!”

安文斯立刻伸著脖子喊回去,“就算他回來,一個人也干不掉這麼多人!”

“我們是信任他,才找上你們!”阿布泰不客氣的喊回來。

安文斯一聽這話,樂了,“那真遺憾,他的決定都是由我們決定的。”

他們已經被逼到死角了,潛入館內的前鋒與他們的距離不到50米,安文斯很少有這麼緊張的時候,他抱著能源槍將後背緊緊貼在大理石上。卡斯利想用光合槍解決不怕死衝上來的前鋒,卻被安文斯阻止了,拍拍他的肩膀,讓他到後面去。

安文斯緊貼著大理石,靜心聽著極其細微的腳步聲,他在心裡默念一句,死了就把我埋在這裡!然後猛的站出去,最近的前鋒離他還不到30米,見一個人突然就這麼站出來,顯然沒想到,反應過來後,舉槍就射!可惜遲了一步,安文斯的槍法比他高明多了,他故意側著打,擊中最前面的側腰,能源彈穿過去把走在他後面的兩個人同時轟飛出去,一石三鳥!完美!

安文斯咧嘴一笑,就要縮回大理石後面,沒想到剛挪一步,“轟”的一聲巨響,一顆重型能源彈在大理石柱上炸開,安文斯跟個吹飛的氣球一樣,飄上空中再重重的摔下來!

跌在地上的一瞬間,他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完了,他摔的這個位置沒有任何掩護體。兩根巨大的大理石柱只有離門口不遠處有,他現在摔的位置是兩根大理石柱和飛行器拉成的三角地帶的中心點!媽的,死定了這次!

“安!”

“文斯!”

卡斯利和西維同時喊出來,與此同時,兩人都跟商量好似的跳出來,用僅有的光合槍對著衝進來的大兵射擊。他們在地上翻滾射擊,撲到安文斯身邊,拖著他的一條胳膊就往旁邊拖,然而,他們都知道他們要完蛋了。

黑洞洞的重型能源槍的槍口已經對准了他們,這一槍的威力他們都見識過了,安文斯現在躺在這裡也是拜這把槍所賜,所以,他們完了……

正當他們做足了准備,准備要面見上帝的時候,館外突然起了騷亂,同時一聲大吼聲阻止了重型能源槍開火。

三個人傻愣愣的呆在空曠的毫無掩體的館中央,看著外面混亂的人群慢慢讓開一條路,安文斯瞪大了眼睛,看著威諾挾持了一個很胖的男人慢慢走進來,阿瑞克與他背對著退進來,進到館內,兩人都立刻退著走,警惕的看著躍躍欲試的大兵們。

胖長官滿臉肥肉,冷汗如雨下,哆哆嗦嗦的一直叫罵著,讓那些大兵不要輕舉妄動!

安文斯激動的從地上跳起來,此刻的心情,根本不是用劫後余生能形容的,他激動的恨不得撲上去啃他一口!

威諾壓低聲音對胖長官說:“讓他們都退出去,我們只想要飛行器,不想殺人。”

胖長官哆哆嗦嗦的叫嚷著,讓他們都滾出去。大兵原本不想放棄解救長官的機會,當他們看見經過之處留下的血跡時,他們都不敢再上前了。因為他們看見,胖長官的右手手指被齊齊的斬斷了四根!血一直流個不停。

原本威諾已經得手了,准備離開,卻突然聽見不遠處傳來了交火聲,知道他們肯定是打起來了,為防萬一,他又折回去,把胖長官給挾持過來,希望能有點用處,沒想到這用處還不小!

幾個人一直退到飛行器旁邊,威諾用余光瞥了一眼館內的設置,又抬頭掃了一眼館頂,立刻看出了名堂。

“讓人打開穹頂。”威諾將手裡的刀壓的更緊些。

胖長官因為手指的劇痛疼的臉色蒼白,整個人跟從水裡撈出來一樣,他還不想死,只得照著威諾的吩咐做。

穹頂果然能打開,館的正門根本容不下飛行器的進出,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穹頂,威諾幾乎是第一時間判斷出來了,沒想到這麼准。威諾挾持著胖長官,讓他驗指紋和聲紋,飛行器艙門打開的時候,他們都率先退了進去。

威諾警告的說:“讓他們別跟來,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會放了你。”

胖長官咬咬牙,哼笑一聲,“不管你是什麼人,都別想從霍爾美特帝國逃掉!”

“我很想看看這些大兵看見你的人頭被砍下來時是什麼表情。”威諾語氣很淡,讓人聽不出真假。

不管是真是假,與之關系最大的就是胖長官自己了,從他能毫不猶豫的削斷他的四根手指,就算割下他的腦袋他也不會有絲毫的猶豫,胖長官很清楚這個人的凶狠。只好下了命令,讓他們別跟過來。

實際上,只要他們上了飛行器,就算這些大兵想跟也不會飛。

他們進入飛行器,威諾給西維遞了眼色,讓西維去駕駛,西維點了下頭就去了駕駛艙。西維對駕駛這些飛行器很熟練,打開能源檢測裝置,看到上面的能源表是滿格時,他感到了從未有過的放松。

西維在一堆按鈕裡,熟練的按著不同顏色的按鍵,安文斯站在旁邊,兩眼冒光的看著,恨不得自己撲上去駕駛。

沒有緩衝,西維駕駛著這輛飛行器直接起飛,嗖的一聲鑽出了穹頂!

阿布泰和那個活下來的男人都有些著急,烏拉和烏爾根齊還躲在圍牆邊的雜草叢裡,他們嗖的一聲就能飛出去,那麼他們怎麼辦?他想說,但礙於胖長官還在場不能明目張膽的說出來,但又很擔心他們兩個,於是他只能坐立不安的四處走動。

安文斯正在全身心的看西維駕駛飛行器,靠在旁邊的阿瑞克“撲通”一聲,滑到在地上,把安文斯嚇了一跳。

“操,你怎麼了這是……?”安文斯拽著他的胳膊想拖他起來,順便打趣兩句,但近了才看清阿瑞克的側腰上濕了一大片,他的臉色也很差,剛剛顯然是在硬撐。

安文斯急忙蹲下身,把他扶起來放到旁邊的沙發上,掀開他的衣服,發現他的側腰上血肉模糊中間有個小洞,傷口周圍很不規則,像是被什麼東西咬了,又像是被刺中的。

“怎麼搞成這個樣子?”安文斯皺起眉頭。

阿瑞克的呼吸有點急促,想到這個就咬牙切齒,大罵道:“媽的這個鳥世界!跟我揍架的明明是個人,沒想到他會有尾巴刺出來!疼死我了,媽呀!”

安文斯看向威諾,威諾正好也在看著他,胖長官還被威諾勒在手中,整個人大氣也不敢喘一下,奇怪的看著他們說這一口流利的“外面”的語言的安文斯和阿瑞克。

安文斯可不管人質的死活,他將威諾從上到下看了一遍,“你怎麼樣?”

威諾搖搖頭,沒說話,表示沒事。

安文斯為難的看著阿瑞克的傷,卡斯利坐在旁邊抽煙,默默的看著阿瑞克,也沒說話。安文斯知道現在有外人在場,但是阿瑞克到底有沒有傷到內髒還不一定,如果因為有外人的在場他不能救阿瑞克而看著他在這裡受苦,他無法做到。

他把阿瑞克的衣服推到上面,二話不說就把右手放到阿瑞克的傷口上。卡斯利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對他搖了搖頭。

“要救他!”安文斯情緒有些不穩,他也是恨極了這個鳥地方,阿瑞克遇到了什麼他不用問也知道又是個怪物!

“我知道。”卡斯利把他的手移到一邊,看著阿瑞克,“先忍忍。”

阿布泰奇怪的看著他們,對他們的舉動感到奇怪,對他們說的話也是一知半解,好在都是短句子,他能記得住。

他適時走過來,對威諾說:“那些大兵已經追著飛行器跑出來了,我們現在回去一趟,還有兩人在那裡。”

威諾冷冰冰的看了他一眼,過了好半天才讓西維回去。




第084章 你是萬能小幫手

威諾什麼也沒說,但是讓隊友受傷,他覺得這次的交易不值得。如果這個長官不死,他們的身份肯定會在霍爾美特暴露,但是如果死了,那些大兵就會瘋狂的追捕他們。

所有人都不會想到飛走的飛行器繞了一圈之後就跑回來了,當飛行器降落在館前的時候,那裡沒有一個大兵,大兵都追著飛行器跑出去了。烏拉和烏爾根齊還躲藏在草叢裡,見他們回來,知道肯定是來救他們的,這才從隱藏處出來,飛行器復又飛離了這裡。

阿布泰抽下自己的皮帶,把胖長官反綁在固定住的沙發腿上。

“找個地方,我們下去,你們自己離開。”威諾把刀收起來,准備下去。

阿布泰看了胖長官一眼,抬抬下巴,“那他怎麼辦?”

“交給你們處置,要殺要放隨你們。”這些不在威諾的考慮範圍內,他需要考慮的就是盡快離開這裡,時間緊急,不能等到明天了,今夜必須離開這裡!

阿布泰盯著胖長官琢磨了半天,才覺得賺到了,如果被圍困,那麼這個人質就是最好的談判條件了。

西維把飛行器停在一片樹林裡,那裡離他們的車不遠,但只有他們幾個知道,就連烏拉等人也不知道他們還有一輛車。

下了飛行器之後,烏爾根齊跟出來,不死心的問道:“你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威諾盯著他,半天才慢吞吞的說:“找金獅。”

“真的沒找到嗎?”烏爾根齊緊跟著又問了一句。

威諾沒有再回答,而是轉身走了。

烏爾根齊看著他們的背影,突然笑起來,大聲道:“謝謝你們!希望有一天,你們不會後悔救了我們!”

威諾停住腳步,轉身看過去,只看到烏爾根齊臉上意味深長的笑容,威諾突然覺得有種不好的預感。直到飛行器飛走了,他還站在原地。安文斯和卡斯利架著阿瑞克徒步往前走,看到威諾站在那裡發愣,安文斯扭頭喊了一聲,“就算你沒受傷,也要考慮一下這個要死的人啊!”

威諾這才快步跟過去。

奧蘭遠遠的就聞到了他們的味道,從車上跑出來迎接他們,他們費了半天勁才把阿瑞克抬到車上去。車內很黑,為了不讓人發現,不僅藏在樹林裡,連一點光線也不能發出來。

卡斯利把車門關上,讓謝裡爾擺弄一下這個高級貨,看能不能把車身用外面的黑色金屬完全覆蓋住,就像他們世界的裝甲車一樣,這樣他們在裡面制造出光線外面也不會看到。聽那個賣車的人吹噓,這輛車的功能很強大,不知道這個功能有沒有。謝裡爾知道阿瑞克受傷了,聽了卡斯利的吩咐,真的去擺弄那些按鍵去,想把玻璃換成金屬車身。

事實證明這車真的很強大,從側車身慢慢升起黑色金屬,四面一齊向車頂合並,整個車子立刻覆了一層銅牆鐵壁,裡面黑的伸手不見五指,謝裡爾這才打開內飾燈,這燈耗的是太陽能,耗能量很低,不開不是為了節能,而是怕外面看見。現在整個車廂內封閉的就像一個沒有窗戶的封閉屋子,讓他們都覺得安全了很多。

威諾讓謝裡爾去開車,把車廂與駕駛座的移動金屬門打開,那是一個自由升降裝置,這樣車身還是全封閉的,和駕駛室獨立開來。

“立刻離開這裡,往西進發,遇到守城的盤問,找機會衝過去!”威諾察覺到了危險,這裡一刻也不能待了,多待一秒都是危險,他們必須立刻離開這裡。

他們都想到一處去了,不能再留在這裡,必須離開。

威諾按了隔板上的自動鍵,隔板在他身後緩緩閉合,與駕駛室完全分開,車子也在這個時候啟動了,向西城門進發。

安文斯沒把阿瑞克放在淺黃色的地毯上,怕沾上血不好洗,而是讓他躺在沙發上,沙發是皮質的,髒了可以擦。

阿瑞克的上衣已經被脫下來了,安文斯一直拿著他的破衣服給他擦傷口周圍的血跡,像在等待命令一樣,見威諾回來了,這才轉臉看他。

威諾看了眼阿瑞克的傷,道:“你自己把握住分寸,你體內不能缺少能量,所以要保持有一定的能量貯存。”

安文斯點點頭,表示知道了。如果他把身體裡的所有能量再用完,那他們又會成為定位的對像,那個什麼“金獅吸引”又要泛濫了,他會很容易被別的“金獅戰士”找到,到那個時候才是最麻煩的事。

安文斯對自己擁有這麼方便的技能很滿意,唯一不滿意的是必須要有能源石,能源石是多麼稀有珍貴的東西,已經可以等同於生命了。果然事事都要等價交換,生命很珍貴,能源石一樣很珍貴,很多時候人命還不如能源石來的重要。安文斯覺得自己就是個“轉換機”,把能源石吸收了,然後轉化成自己的能量,這樣才能為別人治傷,他只是起到了“轉換”的作用。

安文斯把手覆在阿瑞克的傷口上,那種把子核裡的能量慢慢調動起來,順著右臂被源源不斷的送到別人體內的感覺他已經熟悉了,所以這次做起來很熟練。安文斯覆在阿瑞克傷口上的掌心發出淡淡的茶色光芒,因為傷口被覆蓋了,看不見傷口的變化,只有阿瑞克的感覺最真切,這種感覺當初威諾和卡斯利都嘗到過,傷口暖暖的發熱,伴隨著酥癢,那是傷口在愈合的感覺。

安文斯收了手,阿瑞克看著自己愈合的傷口,傷口上已經長出了粉色的嫩肉,傷口不疼了,他又活過來了,從沙發上跳起來卻又撲倒在沙發上,因為失血過多導致頭暈,傷口雖然好了,但是身體的損傷並沒有完全康復。

他靠在沙發上,還不死心的看著安文斯,“寶貝兒,你簡直就是末世的萬能小幫手,這個世界缺的你都有,酷斃了!”

威諾一直站在旁邊看著安文斯給阿瑞克治傷,見他結束了,問他能量還剩多少。

安文斯也覺得自己特牛逼,把阿瑞克治好了心情也跟著好起來,笑道:“放心吧,還有很多,我在省著用。”

威諾點點頭,走到斜後方的沙發上,他坐下去的動作有些僵硬,安文斯奇怪的看著他,威諾卻面色如常,倚在沙發靠背上閉目養神。安文斯盯著他黑色的T-恤看了半天,才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來。

威諾眼睛睜開一條縫,看了看旁邊的人,沒有開口,也沒有動。

“你真的沒事嗎?”安文斯說著就動手掀他的衣服。

威諾攥住他的手,拿開,“沒事。”

這樣安文斯不用看也知道他不是沒事了,他抓了他的衣服一下,兩手心都是沾在衣服上的血跡,他立刻緊張起來,“你他媽流了那麼多血,還說沒事!讓我看看!”

威諾攥著他的手腕沒松手,“只是擦傷,沒有大問題。”

安文斯怒了,甩開他的手,“擦傷能流這麼多血?!受傷就受傷,有什麼好丟人的!”

卡斯利坐在毛絨地毯上,奧蘭趴伏在他身邊,見安文斯這麼執著要看威諾的傷,斥道:“你的能量能救幾個人?救完之後再把自己處於‘裸奔’的狀態,吸引一群基因改造人圍著你團團轉?!”

“我什麼時候被基因改造人圍著團團轉了?!”安文斯也有點炸毛了,這話說的跟他故意去引誘男人似的!

卡斯利沒說下去,只是狠狠的瞪了威諾一眼,他受不了威諾對安文斯小心翼翼的呵護,更受不了他慣著他!他不相信威諾對安文斯動心,倒是相信他是因為金獅血的吸引才對安文斯這麼特別,這樣只會讓他更警惕。

威諾已經感覺到卡利斯對他的不滿了,這種不滿無關其他,可能只是因為安文斯。這讓威諾也警覺起來,卡斯利是不是對安文斯有什麼企圖?或者之前在他們的世界他們的關系本來就很特殊?這麼一想,威諾就忍不住渾身冒冷氣。

有種不可為而寧為之的意思,他掀開自己的衣服,把胸口的一道抓痕露出來,眼睛盯著卡斯利,話卻是對安文斯說的,“只是皮外傷,幫我上點藥,你的能量能省則省,不要浪費。”

安文斯看到他胸口的傷,就忍不住開罵,“你他媽就是作死的命!傷成這樣還說沒事,現在不治等著感染腐爛翹辮子,我他媽才沒閑工夫負責埋你!”

安文斯把包拖過來,從裡面拿出來紗布,幫他把傷口周圍的血跡擦掉,然後認真的看了看傷口。這傷口怎麼著也有十來公分,細細長長的一道,從左胸斜著連到右胸,旁邊還有三道淺的,看上去真的像被什麼東西抓了一爪子。可能是威諾躲得及時,不然這一爪子要是抓實了,他的心髒估計都會被拽出來。

媽的,他們到底遇到了什麼鬼東西?!




第085章 你爸媽想殺你?

傷口雖然不深,但是長,安文斯一遍遍的幫他擦著血,擦著擦著他就急了,把帶血的紗布往沙發上一扔。

“算了,還是治吧,傷口不深,用不了多少能量。”說著就把右手覆蓋上去,他動用的還是茶色能源石到了力量,正如安文斯說的那樣,治起來很容易,裂開的皮肉就像被拉鏈拉上一樣,手過之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愈合。

這次他們看得真切,簡直是太神奇了!阿瑞克激動的直接撲過來,嚎著:“安哥,你說你這麼牛逼的技能真的是因為吃了金獅練就的嗎?為什麼我也吃了卻什麼也沒得到?”

卡斯利冷颼颼的來一句,“誰說你沒得到?你得到了失憶症!”

安文斯也賤賤的笑起來,“還得到了一泡尿尿!”

阿瑞克氣得跳起來,指著他們兩個大罵,陽光帥氣的臉上因為失血的原因,顯得有點蒼白,不過整個人仍然很有精神,和安文斯兩人互諷、互罵。卡斯利則彎腰去了後箱,摸出兩袋真空包裝的肉,扔給阿瑞克和威諾。

“趕緊吃,補充點能量,一會兒再戰鬥,你們別想偷懶!”卡斯利雖然對威諾很不爽,但是不至於討厭他嫉恨他,他對安文斯的好,讓他也忍不住松了口氣,偽善總比偽惡好,他對安文斯特別,只能讓安文斯更安全,他肯定會拼死保護安文斯。

看到食物,安文斯這才發覺自己也餓了,眼巴巴的看著卡斯利,“我也餓了。”

卡斯利瞄了他一眼,“能忍的時候就忍著,食物不會天天都有。”

安文斯一聽這話就明白了,巴巴的跑過去,“你也餓了吧?”

卡斯利瞪了他一眼,“來到這個鳥地方哪天沒挨餓?我他媽都要以餓當飽了!”

“要不咱們一人吃一包吧?你看我們奔波一夜都很餓了,不吃東西哪來力氣面對接下來的問題?”安文斯為了吃的,不得不開始動腦筋說服卡斯利。只是卡斯利是個很有主見的人,對事情也很有規劃,他自然不會被安文斯說服。

安文斯費了半天口水也沒能說動堅定的卡斯利,倒是威諾先忍不住了,把手裡的那袋真空包裝的五香肉扔給安文斯。

“吃吧,我不餓。”威諾倚在沙發上,目光飄向坐在絨毯上,安安靜靜一句話不說的西維,他像是在想事情,整個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緒當中,並沒發現威諾在看他。

卡斯利對威諾氣得咬牙切齒,又找不到罵他一頓的理由,他把自己的食物省下來給安文斯,他真沒權利再管著安文斯不讓吃。

安文斯樂了,抱著肉屁顛屁顛的跑到威諾身邊,這個鳥世界,果然只有威諾是好人。他拿刀把肉一分為二,一半給自己,一半遞給威諾。

阿瑞克一邊大口啃肉,一邊打趣安文斯,“你常說的那句叫什麼‘有奶就是媽’是不是形容眼前這種情況的?”

安文斯一記眼刀子甩過去,“小心噎死你!”

他們都餓了,沒人會在沒吃晚飯的情況下,經過大運動還能不餓的,但是食物有限,他們決定一天只吃兩頓,讓食物能多撐一段路程,只能保證身體每日的營養需求,就算餓一點也沒什麼。

安文斯抱著一半的肉吃的香噴噴的,邊吃邊吧唧嘴,故意挑戰卡斯利的飢餓。卡斯利幾乎被他氣成了神人,摸出一根煙叼在嘴上,順便數了數煙盒裡還剩多少跟,數來數去除了嘴上這根只剩四根了。多數時候他都把煙叼在嘴裡舍不得抽,叼完了繼續放到煙盒裡存著,等到實在想抽的時候再抽一根解饞。

卡斯利靠著車廂問威諾,“你們在那裡遇到了什麼?”

阿瑞克正在快樂的吃肉,一聽這話,臉色就不好看起來,連這麼誘人的食物也覺得沒味道了。

威諾吃完了那半邊肉,從包裡拿出來水,喝了兩口又遞給安文斯,安文斯毫不避諱的拿過來對嘴灌了兩口。威諾見他完全沒有嫌棄被他喝過的樣子,心情也不自覺的好起來,但是想到他們遇見的那個怪物,他還是覺得很憂心。

“他應該是個基因改造人,或者是發生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異變,他很強,有個如蠍子一樣的尾巴,還有如貓科動物一樣的利爪,卻能保持人形,做到局部異變。”威諾的表情變得沉重起來。

“那些守衛大兵根本不是我們的對手,獨獨那個怪物,攔住了我們的計劃,還差點讓那個胖長官逃掉,操!”阿瑞克臉色也不好起來,咒罵了一聲。

卡斯利咬著煙嘴,聞著淡淡的煙草味,這讓他能靜心思考。

“也就是說,你們兩個人受傷都是拜他一個人所賜,你們浪費這麼多時間,都是因為有他的阻攔?”卡斯利很快得出了這個結論,威諾和阿瑞克都點了點頭。

卡斯利又陷入了沉思,這個大陸實在太詭異了,發生什麼事都不會稀奇,就好比安文斯能把能源石吸收,可以通過能源石轉化而來的能量給人治傷,他的血具有腐蝕性,他的氣味對被金獅血改造後的人有著致命的吸引,加上威諾可以人為的制造出冰,這些異像都無法用他們世界的理論來解釋,如果非要追根究底,他們就算想破腦袋也想不出答案,而眼前讓他最擔心的就是,這個大陸上到底還有多少強到無法想像的生物存在?

他們一直認為威諾很強,但是一個長官的護衛居然需要威諾和阿瑞克聯手來對付,最後還雙雙負傷回來,這讓卡斯利感覺到了危機,不看長遠,單看眼前,他們還是太弱了,以這樣的水平他們到底能不能安全離開霍爾美特境內都是個問題,更不用提找到考察團,把他們安全帶出這個大陸了。

他們也都沉默下來,他們太弱是事實,他們都曾為威諾的強大感到開心和放心,但是他們忽略了一點,當別人強大起來,而他們卻一味的依賴威諾一個人將會帶來怎樣的後果?毫無疑問,一旦真的面臨滅頂之災,威諾以一人之力救不了他們全部,最多只會因為他們拖後腿讓威諾也陷入危險。

阿瑞克感嘆一句,打破了車廂內的沉默,“我們還是太弱了,那個男人看我們的眼神就像在看待螻蟻,果然是差距太大了。”

卡斯利沒忍住,找出打火器點燃了煙,用力吸了一口,再緩緩吐出來,整個人都放松下來,“一個邊緣小城就有這樣的實力的人存在,如果我們不強大起來,繼續走下去結果也只是送死。”

威諾目光堅定,聲音低沉,“我會強大起來。”

“光你一個人強大沒用,你救不了我們所有人。”卡斯利咬著煙,回答他,“按照你們的說法,一個人只有通過基因改造後才能變強,其中就像搖獎,中獎後很有可能得到強大的能力,就像你會用冰,弗蘭格少將會控水一樣,但這些實現的基礎就是要參加實驗,以我們的境遇來說很難實現。”

車廂內再次陷入沉默,西維的聲音傳過來,“如果有這樣的條件,你們會選擇參加實驗嗎?”

卡斯利哼笑一聲,“雖然不想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但是如果只有那樣才能生存下去,我們未必不會選擇。”

阿瑞克激動管起來,“媽的誰能保證我參加基因改造後,也能像威諾和弗蘭格一樣強悍,老子就參加!”

西維對他們的異想天開有點無奈,只得告訴他們事實,“實驗的失敗率很高,死亡率超過90%,而剩下的10%裡,又有8%仍然是普通人,只有那僅有的2%才真正達到基因改造的真正目的,但是其中想有高血純度的改造人,那更是難上加難,像威諾和弗蘭格少將這樣的人估計一國出現一例已經算是無上榮幸了。”

卡斯利瞬間覺得,果然選哪條都是死路啊!

安文斯歪著腦袋想了半天,突然同情的看著威諾,“你爸媽是不是想殺了你,才把你送去參加基因改造的?”

安文斯莫名其妙的來了這麼一句,讓其他人都有些回不過來,就連威諾也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

這可不就是自殺式的實驗嗎?參加實驗的一百人裡只有10個人能活著,也許還會更少,而10個人力只有2人能實現真正的基因改造,擁有超能力,但出現威諾和弗蘭格這樣的例子,估計這才是意外吧?

西維看著安文斯滿眼同情的樣子,有點想笑,正好想聽聽威諾對此會怎麼解釋。

幾個人都看著他,威諾板著一張英俊的臉,“我不會死。”

“你會預知未來嗎?你怎麼知道你不會死?”安文斯不信,繼續追問。估計就算威諾告訴他自己真的會預知未來,他們幾人都不會懷疑,因為怪異現像出現太多,再有什麼他們只會當做平常,不會再大驚小怪了。




第086章 金獅血稀少而珍貴

威諾盯了安文斯一會兒,沒說話,礙於西維在場,他沒法說出來,就算他不參加實驗,以他格雷特家族現有的地位,如果無法強大起來,日後也只會成為別人打壓的對像,他的父親很清楚這一點,所以當軍部有人將自己的孩子和親戚送去參加實驗選拔的時候,他的父親整夜整夜的都無法入睡,這個選擇讓一個父親做出來實在太難,但是,如果別人都強大起來,只有他格雷特家族是懦夫,被欺壓和以莫須有的罪名從阿斯羅菲塔帝國被抹除,這些根本不是難事,畢竟,權力越大,樹敵越多,等著看他格雷特家族倒台的大有人在。在父親無法做出決定的時候,威諾自己要求去參加實驗。

威諾出發前,整個格雷特家族都聚齊了,他們一起把威諾送進實驗室,也要一起等著他安全的出來。沒錯,他成功了,當時他與金獅血完美融合後,整個科學院都沸騰了,這是他們研究至今最完美的一例基因改造人,至今無人能超越他。鐵一般強硬的格雷特元帥,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由於這段時間總是整夜整夜的失眠,激動的差一點栽倒在地。因為大災難而失去威信的軍部也因為威諾的成功慢慢回歸了原有的地位。格雷特家族又再次成為競爭對手眼中的羨慕嫉妒恨的對像了。

這些話威諾不能隨便說出口,但他心裡都明白家族承受的壓力。

他不說話,安文斯就執著的盯著他,像是不等到答案不會罷休一樣,威諾無法,只得嘆氣道:“想要成功,並不是沒有依據。從至今成功的案例來看,比例占得最多就是軍人,這說明什麼你們應該清楚。”

卡斯利接話道:“是體能和身體素質決定了實驗的成敗。”

“沒錯,金獅血的強大是不可逆的,當強大的金獅血開始吞噬你普通弱小的基因時,你的體能和意志如果跟不上,就會死在試驗台上,如果你能撐過去,你就會成功。”威諾表情復雜的回想當時的情景,想了想後,又補充一句,“那是一個蛻變的過程,很痛苦,金獅血會以自己的方式改變你的基因和骨血,只要你能撐得過去,你就會擁有金獅血給予你的獎勵。”

他們都在心裡默默加了一句,“超能力。”只要能挺得過去,就會得到金獅血給予你的強大能力。

卡斯利笑了一聲,“如果有這一層保障,把成敗掌握在自己手中,就算死了也沒有任何遺憾,那是自己無能,並不是因為不可逆的先天條件。”

西維沉默了,他在考慮要不要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訴他們,如果因為他的自私不說出來,萬一真的遇到危險,再想說就遲了。

西維抿抿薄唇,然後抬眼開著他們,道:“有一件事,你們可能還不知道。”

威諾看過來,西維看了他一眼,顯然,這件事連威諾也不知道。

“科學院曾在一年前向王室提出,讓父王批准他們以其他獸類的基因來改造人類基因,因為金獅血太強大,選擇承受者的條件也很苛刻,以金獅血研究出來的基因改造人只有兩種可能,生或者死,死亡幾率太大,活著的幾率很小,而成為真正的基因改造人更是少之又少,加上金獅血有限,當時從霍爾美特帝國帶回去的一小部分血肉,在沒有得到任何寶貴依據的情況被浪費了很多,當真正研究出金獅血的特別之後,想找回浪費掉的血肉已經不可能了,所以僅剩的金獅血更少了,想找到另一只金獅,更是不可能。”

說到這裡,西維意有所指的看了安文斯一眼,安文斯正在認真的聽他說話,並沒有多想,“加上金獅血的成功幾率太小,科學院認為不該將金獅血這樣大肆的浪費在沒用的人身上。他們曾以金獅血改造人類基因為例,用樹的基因與人類融合成功後,他們就進一步想到了要用獸類基因來改造人類基因,並在暗地裡投入了研究,是得到成功案例後才敢要求父王允許他們將此類研究公開化,這樣參與實驗的對像將會很多,可選性也變強,更是具有了合法性,但是父王沒有同意。”

卡斯利默默的聽著,聽到後來忍不住笑起來,“你父王沒同意是正確的,整個世界因為災難已經混亂不堪了,再研究出那些個怪物出來,只會讓人類社會更加混亂,提出這項研究的人,估計在後悔身為人類吧?”

安文斯眨巴幾下眼睛,奇怪的說:“我覺得和獸類的基因改造很帥啊,要是能想變成動物就變成動物,想變成人類就變成人類那就更好了。你看啊,把我的基因和鳥類融合改造,當我懶得走路想飛的時候,變成鳥就能飛了,不是很酷嗎?”

“我操!被你這麼一說,我也想變成鳥了,飛起來看世界絕對美好。那些個頭盡往大了長的怪物,只能仰視我,想咬我它就得長雙翅膀出來!”阿瑞克說完高興的哈哈大笑,他是真的想和鳥類基因融合了,會飛才最酷。

由此得出,安文斯和阿瑞克才是一個世界的人,他們是另外一個世界的人,他們的世界你們別猜。

西維說這些的目的可不是在慫恿他們和什麼動物基因融合,而是在說明一件事,威諾和阿瑞克遇見的那個長尾巴和爪子的人類可能就是和某種動物的基因改造人!

卡斯利沉吟道:“如此說來,與動物的基因改造人實力會增強很多。”

“最為可怕的是,霍爾美特帝國是不是把這樣的基因改造合法化了。”西維擰著眉頭,對此很擔心。如果真是這樣,那麼霍爾美特帝國會有很多這樣的改造人,他們的成功率又比金獅血的成功率高出很多,那他們這一路只會更坎坷和危險。

安文斯見他們一個個臉色凝重,似乎對這件事真的很擔心,於是道:“我覺得沒什麼可擔心的,威諾的能力比他們強多了,我還是認為威諾是最強的。”

威諾看著安文斯,心中莫名的溫暖起來。他越是這樣沒心沒肺的,說出來的話才越真實。

阿瑞克也適時過來湊熱鬧,點頭如搗蒜,“嗯嗯,我也覺得威諾比較強,不管個體多麼強大,自然無法抵擋自然的力量。”

提到強大的自然力量,卡斯利和西維倒是都贊同的,只是威諾現在還很弱,他的能量還不足以讓他的能力在戰鬥中發揮作用。

威諾看著自己的雙手,用力握了握,然後轉臉看向安文斯,“我想變強,你教我的那種生出能量的方法太慢,有沒有更快的方法?”威諾的眼神很認真,安文斯卻覺得有些不自在了,那種調息法是通過呼吸來掌控血液的循環往復,這是一種延年益壽的方法,倒不是專門用來生能量的方法。

“如果真有最快的方法,那也許就是像文斯一樣,把能源石直接吸收,然後轉化成自身能量了。”發生在安文斯身上的事,之前根本無人能想像,如果不是事實擺在眼前,西維也不會相信有這樣的人。

西維說的這個方法顯然無法實現,之前謝裡爾已經證實了,能做到吸收能源石的人,只有安文斯。

“其實我一直在想,威諾的能力,到底是來自金獅血的改造,還是來自這變異的環境?如果是因為這環境,那麼就會出現其他人也可能擁有自然力量的現像,如果擁有這種力量的範圍只固定在金獅血改造人內,那麼這只會是更稀少的存在,我們遇上的可能性也會小。”卡斯利可不想再遇見一個能把人瞬間吸成人干的怪物。

安文斯此刻也難得主動動腦筋一回,他插話道:“我想的是,如果是其他生物的基因改造人,身體裡會不會也存在某種屬性?”

這一點是他們都沒想到的,安文斯繼續說:“還有,普通人身體裡會不會生出來多余的屬性呢?”

安文斯的關注點永遠都是這麼的新奇,經他提醒,他們幾個人才想起來,安文斯是可以“看見”一個人身體裡是否存在能量屬性的人,這麼一來還不好辦,直接讓安文斯都“看”一遍就行了。

安文斯也覺得直接看一遍最省事,於是從西維開始,攥住他的手,閉眼進入意識裡,他想看看西維體內有沒有存在多余的能量屬性。生物都是由七種屬性構成,當一種屬性過剩而郁積在體內,就會出現像威諾一樣的能量屬性。安文斯的意識經過重重霧氣,最後停留在一個灰蒙蒙什麼也看不見的空間裡,他四下裡望望,想要尋找到子核的位置。他的意識從西維的右手臂進入,從這個角度往下看,子核應該就在下方,但是他找了好半天也沒看見有顏色出現,放“眼”望去全是灰蒙蒙的,跟上大霧一樣,一點沒有他和威諾的身體看起來那麼清明。




第087章 只有我最寵你

他睜開眼睛,對著幾個人期盼的眼神搖了搖頭,西維有點失望,他是希望自己也能有某種能量屬性,這樣他就會變強,也可以做到保護他想保護的人。難道他真的也要參加金獅血的實驗才會擁有強大能力嗎?

西維不是沒想過這個問題,但是,他身為王室的小王子,做這樣的事肯定會遭到議論,王室存在的目的就是一個帝國的代言人,一種權利的像征,卻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權利。

安文斯又給卡斯利和阿瑞克“看”了,他們與西維一樣,體內都是灰蒙蒙的,什麼也沒有,就連子核的位置也找不見。

阿瑞克抱頭嚎叫,他想得到像威諾和弗蘭格少將一樣的超能力已經想瘋了,他突然想到了什麼,兩眼放光的盯著安文斯。

安文斯被他看得毛骨悚然,往旁邊躲了躲,“你……又要犯病了?”

阿瑞克笑容正猙獰,“寶貝兒,我突然想到,如果你是因為吃了金獅才有這樣的能力,那麼你讓我咬兩口,說不定也會擁有和你一樣牛逼哄哄的能力,乖,過來讓我咬兩口。”他伸著魔抓向安文斯撲過來。

安文斯嚇得膽顫,往旁邊閃躲,叫道:“你不是也吃了金獅!自己一泡尿給尿了,怪不得別人!”

“難道我憋著不尿就有你這樣的能力嗎?這只能說明金獅對我沒用,你讓我咬兩口說不定就有用了。”阿瑞克還不死心的撲向安文斯,卻在撲過去的途中被人從後面一腳踹在屁股上,方向失准,直接撲向了對面的車廂,快被摔成了紙片人。

卡斯利怒道:“別又犯二病!安的血連沃裡爾都能毒的挺屍,你他媽難道還比沃裡爾還抗毒?!”

阿瑞克哭喪著臉爬起來,揉著屁股乖乖的在絨毯上坐好,不再鬧了。

前面的移動金屬門卻別點開了,謝裡爾的聲音傳過來,“你們在鬧什麼?就快到西城門了,你們准備好!”說完又把移動金屬門關上,剛剛他被嘭的一聲嚇了一跳,以為受到攻擊了,從後視鏡看了看,才發現什麼也沒有。

威諾端坐在沙發上,然後看向卡斯利,道:“你去駕駛室,讓謝裡爾教你怎麼駕駛這車。”

卡斯利點點頭,起身去了駕駛室。安文斯也跟著爬起來,他也想去學學,這是他的車他卻不會開,說出去就是笑話,只是,他剛站起來,威諾冷冷的聲音就傳過來了。

“你坐下。”威諾的語氣帶著不容違抗的命令。

安文斯哀怨的看了他一眼,定在原地沒動,阿瑞克捂嘴憋笑,然後看向威諾,問了一句,“要不我也去學學?”

威諾點了下頭,表示同意,然後阿瑞克便歡歡喜喜的跑去學習怎麼駕駛這車了,單留安文斯一個不會開車的在這裡。

安文斯急的心裡像貓抓,他看了看西維,西維只對他輕輕搖了搖頭。安文斯又看向威諾,威諾只是抱著胳膊倚在沙發上閉目養神。安文斯慢慢挪回來,挪到威諾的身邊,在他旁邊的沙發上坐下,乖巧的和他商量自己學開車的事。

威諾不為所動,“我之前說過,不會讓你碰車。”

安文斯不爽道:“你也說過會教我開飛行器!”

“那個前提是你要把語言學好,不要忽略前提只要結果。”威諾對於這件事很堅持,沒有因為安文斯撒撒嬌、哄哄好就允口。

“那我也說過我以後會聽話了,你為什麼還不讓我學車?”安文斯對學車很堅持。

“你做的承諾含金量有多高?”威諾不鹹不淡的問他。

安文斯被噎了一下,他大大咧咧的性格,肯定這邊說過那邊忘,等他學會了開車,早不知道把自己做過的承諾忘哪兒了。他氣哼哼的等著威諾,威諾卻不看他,安文斯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聽他的?他說不給開他就非要聽話真的不開?真是笑話!

“讓不讓開不是你決定的,要讓大家舉手表決,西維你說。”安文斯氣呼呼的看向西維,在他看來西維是脾氣最好的一個,肯定會站在他這邊,只是沒想到,西維一聽這話,扭頭去和奧蘭玩了,當做沒聽見。

安文斯整個人都蔫了,耷拉著腦袋不想說話。

威諾看了他一眼,道:“我說不讓你開,就沒人會讓你碰車。”

威諾想表達的不是他是他們當中是最有分量的一個,而是想表達,他是他們當中最寵著他的一個。

安文斯顯然不會想這樣的事,威諾已經從他心裡是好人的級別,瞬間跌落成是個壞蛋的等級,他本來覺得威諾對他挺好的,至少比他那廢物哥哥對他好多了,沒想到,他對自己好都是假像!

“你如果能在一個月內,把霍爾美特語的日常用語學會,我會親自教你開車。”威諾說出自己的條件。

安文斯立刻來了精神,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威諾,“你說真的嗎?”

“嗯。”威諾應聲。

“你不許耍賴!”安文斯怕他耍賴,故意要西維作證。

西維其實心裡挺心疼這樣的安文斯,但是他的性格這樣,必須有個人能鎮得住他,不然他真的要無法無天了。

“我說話什麼時候返回過?”威諾反問他。

安文斯高興了,樂呵呵的傻笑,突然一個緊急剎車,本來就坐姿不佳的安文斯被帶的差點以面著地,威諾眼疾手快,一把撈住安文斯的腰把他固定在懷裡,另一手牢牢的抓住了沙發邊緣。

西維和奧蘭也被晃得一個大趔趄才站穩,轉臉想看他們兩人有沒有事,就看到威諾單手把安文斯抱在懷裡,那個瞬間,他感到心被掐了一下。

移動金屬門被放下來,車廂內的燈也被關了,他們瞬間陷入了黑暗。

“怎麼了?”威諾問了一句。

“前方有東西。”謝裡爾坐在駕駛位上,抓著方向盤,眼睛直直的盯著死寂的街道,月光下,街道上冷清的有點蕭瑟。

原本趴在旁邊睡覺的奧蘭站了起來,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吼叫聲,這是遇到危險的警告。

安文斯和威諾都從包裡摸出了軍刀,他們的光合槍已經沒有能源了,現在出現情況,他們只能肉搏了。

他們都把趁手的兵器拿在手裡,走到駕駛室,從擋風玻璃往外看,外面什麼也沒有。

威諾小聲問了一句,“看清是什麼了嗎?”

謝裡爾緊緊抓著方向盤,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前路,“沒有,速度很快,只看到一個黑影嗖的一下從街道上竄過去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都站在駕駛室警惕的盯著路兩邊,威諾壓低聲音道:“走,繼續前進。”

車子繼續前進,只是速度比之前慢了很多。謝裡爾怕開快出事故,只得慢慢向西城門開去,一路上他們什麼也沒發現,他們已經看見了西城門,只要出了西城門,他們就能離開特魯瓦城了。

城門口黑漆漆的,沒有一點光亮,一點也不像他們之前從東門出去時還有守衛在,城門口更是亮如白晝,這西城門是怎麼回事?按照這樣的情況來看,那裡應該也不會有守衛了。

安文斯盯著路邊一排黑燈瞎火的民宅看,他們像是突然發現,走的這段路一直都是黑漆漆的,沒有一點光亮。他們不是沒在夜裡出去過,東城就算夜間也會偶爾有光亮,這邊不僅沒有一絲光亮,整個城都靜的像一座死城。

“這是什麼情況?我們是不是走錯方向了?”安文斯有種不好的預感。

謝裡爾指了指顯示器上的方位,“沒錯,是這條路,這車自帶路徑導航。”

他們離城門越近,越覺得緊張,這樣的場景還不如有重兵把守讓人覺得有底,越是未知的情況越是讓人心中沒底,媽的!

“嗷嗚——”奧蘭突然站了起來,大聲叫喚了一聲。

與此同時,一個黑影從車頭嗖的一下掠過去,速度真的很快,他們只看到一個黑影一閃而過,根本沒看見是什麼東西!

奧蘭開始焦躁的用爪子巴拉車門,急的哼哼唧唧,時不時的抬頭衝著他們叫兩聲。

不過那一閃而過的身影,還是讓他們注意到了一些大致體態。應該是種動物,大概有兩米左右,有一條長長的尾巴。

“難不成這邊是被動物占領了?”阿瑞克四處看了看,真不像有人存在的跡像。

他們離城門口只有兩百米,謝裡爾停下了車,前面一片漆黑,不知道會有什麼未知的危險。寬闊的街道上只有他一輛車靜靜的停在那裡,奧蘭的叫聲越來越大聲,安文斯只好安撫它,讓它別叫,他們都知道被某種動物盯上了。

謝裡爾的手移向車燈的位置,只要用東西出現在他的車前,他會立刻開燈,被車的大燈刺著眼睛,怎麼也能讓它失明幾秒!

他們等了一會兒,沒有任何東西出現,謝裡爾再次發動車子,准備繼續前進,但是他們卻突然發現,那些黑壓壓的被他們以為是城牆的地方,卻都站起來一個個身影,城牆原本沒有那麼高,是因為有東西趴在上面才顯得更高,所以當那些東西站起來時,自身的高度加上城牆的高度,讓安文斯等人都有一點傻眼。

“這些到底是什麼玩意兒啊?!”阿瑞克叫了一聲,看著那些東西輕悄悄的從城牆上跳下來,邁著小碎步向他們走過來。

威諾盯著看了一會兒,從城牆上跳下來的數量至少有十來只,從它們的體型和動作,威諾作出了判斷,“可能是某種貓科動物,謝裡爾,開前燈。”


第088章:殘忍的一幕


謝裡爾早有准備,一聽威諾這樣說,啪啪打開了前燈,這還是這輛車第一次開前大燈,燈光射了很遠,光線很強,把前面的一篇都照亮了,擋住去路的那些東西都無處可藏,被一目了然的看個正著。

他們確實如威諾所說,是貓科類動物!從它們的外貌來看,倒像是家養的貓,可是體型和尖長的獠牙又讓他們打消了這個念頭,看它們懶洋洋的在車燈前慢慢踱著步子,感覺很好脾氣的樣子,但是沒有一個人敢看輕它們。

安文斯抬頭望了眼城門口,立刻驚呼起來,“我……操!”

其他人也都放遠視線,看到城門口的情景時,都有點反胃作嘔!

——城門口不久前估計剛經過一場洗劫,城門下堆著一攤人類的殘肢斷臂,扔在城門口最多的就是人頭,這些畜生似乎不喜歡吃人的腦袋,就把那些腦袋都堆在了城門下。地上大片大片的血污,正好與黑暗融為一體,被車燈一照都現了形,看得他們毛骨悚然!城門並沒有上鎖,半敞著,像是只要他們衝過去就可以出城,但是他們知道,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光是那裡擺放的那些人頭,他們就不想往那邊去!

卡斯利皺著眉頭,看著城門口詭異的畫面,突然問道:“這些畜生為什麼要把人頭都堆在那裡?”

他想到了一種可能,只是不想承認,謝裡爾也想到了那種可能,他卻沒有回避問題,而是直接說了出來,“難道是這些畜生不僅體型得到的進化,就連大腦也得到的發育?”

這麼做擺明了是想恐嚇想要出城的人吧?

“怎麼辦?是直接衝過去還是……”

阿瑞克突然驚恐的喊起來,“我可不下去搬人頭!打死我也不去!媽的我要回去!再也受不了這個鳥地方了!!”阿瑞克被這樣的場景刺激的有點精神失常,不僅是他,估計他們沒有一個想下去清掃“障礙物”的,光是看著這畫面就夠讓他們毛骨悚然的了,誰還受得了下去搬動它們!

這些巨型貓似乎是吃飽了,才會這麼悠閑的踱著步,圍著車子打轉,卻並沒有發起進攻。

謝裡爾踩了踩油門,“直接衝過去吧?!”

“哇——!我不想讓我的鎏金從死人堆裡爬過去!”安文斯大叫起來。

謝裡爾白了他一眼,“那你下去把那些搬開!”

安文斯瞬間沉默,他如果能做到,他早就去做了,才不會糾結到現在。

“衝過去。”威諾做出了決定。

謝裡爾早已准備好,將車子猛地開出去,本以為至少能撞死兩只巨型貓,沒想到這些畜生比他們想的還要靈活,反應極快的向旁邊跳開。車前暢通無阻,謝裡爾心裡大喜,他們可以就這樣直接衝出城外!

突然!謝裡爾的余光瞥見一見黑影向車頭撲過來!

同時安文斯大喊一聲,“小心!”

謝裡爾的反應神經比普通人要快,猛踩剎車,車身甩了出去,駕駛室的幾人摔成了一窩。

謝裡爾喘著粗氣趴在方向盤上,剛剛那聲撞擊不是假的,從身形上來看,倒不像是貓,而是個人!

正當他們四處張望尋找我被撞的東西時,一只手拍在車窗玻璃上,他們都嚇了一跳,這才看見駕駛室旁邊的玻璃,慢慢出現一個人的臉,那人滿臉是血,驚恐的看著車內,兩手瘋了一樣的拍著玻璃,他在外面大聲呼喊,鎏金的隔音效果很好,饒是這樣也能隱約聽見他的喊聲。

安文斯怔愣的看著滿臉是血的男人,他知道這個口型的發音,威諾教過他,它的意思是,“救命!”

沒等所有人反應過來,趴在車窗上呼喊的男人,整個腦袋突然消失了,巨大的貓頭抵在玻璃窗上,貓頭猛的一甩,血水噴了一玻璃!安文斯仿佛從夢魘裡突然驚醒,嚇得渾身一哆嗦,後退一步撞進一個人的懷裡,視線卻不受控制的盯著車外那幕殘忍的畫面!

巨型貓巨大的咬力,一口咬掉男人的腦袋,甩在路上,兩只巨型貓撲過來,一只咬著脖子,一只咬著腿,一邊爭搶一邊向遠處跑走。

安文斯感到胃中一陣翻湧,強烈的嘔吐感讓他眩暈,突然!他震驚的抬起臉,看著車燈照進去的一個小巷子裡。那個巷子是兩間房屋建造時留下的間隔,寬度只夠一個成人側著身子站進去,剛剛那個人也許就是從那裡鑽出來的,而現在,安文斯看見那個巷子裡,還躲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那是一個孩子!她滿臉髒污,一雙眼睛很大,很亮,裡面噙滿了淚水,驚恐看著燈光發出的方向。

安文斯想到剛剛死在面前的男人可能是那孩子的父親,他立刻受不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他知道這只胳膊的主人是威諾,不用多想,他就是知道。他轉臉看向威諾,面色蒼白,雙唇顫抖著,“救她……,威諾,救救她。”

威諾見安文斯的臉色很差,知道他肯定嚇得不輕,不止安文斯,他們這些都是經歷過生死、血戰的人,親眼見到剛剛那一幕仍然無法接受。威諾摟住安文斯的腰把他往車廂帶,車廂是全封閉的,看不見外面,語氣安撫,“好,我去救她,你休息一下。”

威諾說著對謝裡爾使眼色,謝裡爾會意,等安文斯走到車廂的時候,發動車子,猛打方向盤,向大門衝了過去!

安文斯剛准備坐下,就見謝裡爾調轉車頭向城門口撞過去,他猛地跳起來,卻被威諾一把抱住,緊緊的壓在懷裡。

“威諾!你他媽是個混蛋!說話不算話算個鳥!她還是個孩子!不救她會死的!”安文斯腦袋被威諾壓在懷裡,掙扎無用,只能又打又罵,一嘴髒話罵的特順溜。

車子劇烈顛簸起來,每個人都知道那是什麼,車速沒減,向著半掩的城門撞了過去!

碰撞帶來的衝擊讓站著的幾個人都跌在了地上,就連坐在沙發聲還在扭打的威諾和安文斯也從沙發上彈開,直接撲倒了地上。

安文斯大喊,“停車!我他媽要下車,老子就不信鬥不過那幾只畜生!”

威諾把掙扎著要爬起來的安文斯牢牢的按在地上,安文斯急的大罵,“我他媽看錯你了!你再不放手老子跟你沒完!”

威諾也有點急了,用半邊身子壓住在地上亂扭的安文斯,雙手固定住他的腦袋,讓他看著自己,咬牙低斥,“你有什麼能耐認為你能鬥得過那些變異貓?貓科動物的靈活性、速度和在夜間的捕獵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何況它們進化出了強大的咬力,我們如果下車只會像那個男人一樣,都會死在這裡!我們是人類,沒人會眼睜睜的看著一個生命消逝而無動於衷!”

威諾是第一次在他面前發火,就算上次他一個人跑去破商場被圍,也沒見他多生氣,但是這次不一樣,威諾是真的生氣了。

“這兩年神陸各地無時無刻不在死人,這一路上你也會看見各種各樣的死亡,你救不了他們!”

安文斯躺在絨毯上不動了,看著威諾的眼神有點濕潤,喉嚨也哽得難受,好久,才顫聲道:“那麼,我哥他……”還活著嗎?

威諾震驚的看著他,見他濃密黑長的睫毛上沾了水汽,眼神就像個無措的孩子,不知道下一步會發生什麼,不知道他所珍惜的人會不會已經死了……

威諾的心驀地揪疼起來,情不自禁的俯下身,抱住地上的人,輕聲道:“別擔心,我會替你找到他。”

駕駛室裡的幾人看到這一幕都沉默了,西維抿緊了唇,手指也捏的沒有了血色。

阿瑞克本來不想打擾他們的好氣氛,奈何鼻子太癢,一個沒忍住,一個大大的噴嚏打了出來,再好的氣氛也被打沒了。

威諾看了他們三個大燈泡一眼,面無表情的松開手坐了起來,順便把安文斯也拉起來。

他們已經出了城,前路一片漆黑,謝裡爾把車燈調成近光燈省能源,他們都不知道那些變異貓為什麼沒有襲擊他們,可能是因為不久前才飽餐一頓,根本不餓,也可能是因為它們只看到一個冰冷的金屬,沒聞到人味,也可能是因為別的,不管是因為什麼,他們逃出了那裡,就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謝裡爾換了西維去開車,他來車廂休息一會兒,車廂裡又亮起了能源燈,為了省能源光線不強,只夠看見每個人的臉。

謝裡爾坐在奧蘭旁邊,趁奧蘭睡著,悄悄的摸了摸它銀白色柔軟的毛,自言自語道:“特魯瓦城將會面臨災難。”

阿瑞克本來就覺得無聊,立刻問道:“什麼災難?那些巨型貓嗎?”

謝裡爾眼睛盯著熟睡的奧蘭,緩緩的說:“那可能只是個開始,白天的時候城裡還是一片祥和,跟沒發生災難時無異,可是剛剛一晚就死了那麼多人,那些殘肢可能只是那十幾只變異貓所為,如果青木原森林的動物都向特魯瓦城進發,你覺得人類的生存希望有多少?”

“青木原森林離特魯瓦城不是還有段距離嗎?”阿瑞克不明白兩年來特魯瓦城都好好的,為什麼突然就要被血洗了呢?

“那段距離車程一天,像今晚的那些變異貓,跑起來也不過半天的路程。”謝裡爾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阿瑞克最受不了這樣的氣氛,嬉笑著湊過去,哄小孩子似的摸摸謝裡爾淺黃色的卷發,“沒事沒事,有什麼事哥哥替你頂著。”

“別碰我的頭!”謝裡爾拍開他的手,惱火的瞪著他。

阿瑞克卻厚臉皮的嘻嘻笑。


第089章:鴨脖子與巨人拳頭


威諾坐在沙發的一頭,安文斯躺在沙發上,枕著威諾的腿睡著了。威諾不敢動,怕吵醒他,只好伸著胳膊想把自己的背包拿過來,試了兩次也沒碰到。

卡斯利走過來,拿起他的背包,把裡面厚的登山服拽出來,扔給他。威諾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把衣服的拉鏈拉開,蓋在安文斯身上。已經進入十月,氣溫會越來越低,災難之後,冬天很少會有人在外面跑,氣溫比以前低了二三十度,有時候甚至會出現零下五十多度,第一年的冬天凍死很多人,第二年就好了很多,每個國家對冬天都會有所防御,今天的冬天,他們還沒想好怎麼過。

阿瑞克和謝裡爾都睡了,只有西維還在開車。

卡斯利在絨毯上坐下,叼著煙,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你想干什麼?”

威諾看了他一眼,“什麼?”

卡斯利輕哼了一聲,“還要我多說麼?你對安的行為很不正常。”

“……”

卡斯利靠在沙發上,看著這個一頭銀色長發的男人,“你自己也說了,你會被安文斯身上的雌金佛的味道吸引,但那個應該與感情無關,只是動物最原始的本能,我不想你將錯誤的信息傳遞給他,別看他平時糙得很,他卻反映不過來,就連人家主動邀他吃飯,他也不去,理由是,跟她不熟,不知道說什麼。”

威諾看著安文斯的睡臉,目光含笑,再看向卡斯利的時候,已經抹掉了所有情緒,“他沒談過戀愛?”

卡斯利嘴裡叼了跟煙,說話有點含糊,“不止沒戀愛過,估計連女人的手也沒摸過,要不就說這小子單純著呢,平時比誰都會說,到真刀真槍干的時候,他就蔫了。他以前說過一句話,說是他的國家哪個偉人說過的話。”

“什麼?”說到安文斯的事,威諾出奇的感興趣。

“不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都是耍流氓。”卡斯利認真的說出這句話。

威諾認真回味了一下這句話,表情變得越來越精彩,想不通他是哪裡爬出來的老古董,如果不是結婚的目標,就不和人家戀愛,挺有趣的。

“所以我說,你不要招惹他,他雖然比你大,但比你單純。”卡斯利目光如炬,像是一眼就能看透所有的事。

東方人本就顯小,西方人卻顯得成熟,加上安文斯本就長得清秀俊美,所以把威諾和安文斯放在一起,絕對很多人都會說安文斯沒有27歲,看起來也不過20歲左右,白長了七歲,感覺比威諾還要小。

卡斯利經歷過的事情比安文斯多得多,他看人的眼光也很准,威諾雖然只是個少校的軍銜,但是卡斯利已經看出來了,他的來頭不小。一個是王室王子,一個是醫學院的學生,日後要到科學院任職的人,若是他們兩個代表的是王室與科學院,那麼威諾自然代表的就是軍部了,卡斯利不認為隨隨便便一個人就有資格代表整個軍部,威諾的身份,在阿斯羅菲塔帝國的軍部應該也是說話有分量的人物才對,所以他的經歷絕對比安文斯多的多。安文斯的人生經歷可以說是一馬平川,22歲從警校畢業,24歲考進國際刑警組織,直到現在。嚴格說起來,他還沒到27歲,他今年的生日還沒過。

威諾沒說話,只是將他身上要滑的衣服拉好,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卡斯利以為他不會再說話了,躺在絨毯上,枕著背包准備睡一會兒,才聽見威諾的聲音。

“有些事,別人決定了都沒用,要看文斯自己的想法。”

卡斯利嘆了口氣,翻了個身側著睡。如果要安文斯和威諾比玩心計,安文斯肯定會輸的連褲子也不剩,被一只狐狸盯上,可真是麻煩的事。

西維開了兩個小時,換威諾去開車,他們就這樣輪流開車,歇人不歇車。

安文斯一覺睡到天亮,爬起來伸了個懶腰,從前車窗看到外面的景色,頓時來了精神,跑到駕駛室看著窗外空曠的景色。筆直的一條路,只有他們一輛車在上面行駛,路的兩邊都長滿了高高的野草,那個頭最起碼沒到他們的胸口,裡面會藏些什麼危險的東西,誰也說不准,但是安文斯現在很急,他要下車。

“停車,我要放放水。”安文斯站到車門口,等著下車,奧蘭似乎也想下去,與安文斯並排等在車門前。

威諾又往前開了一段,找了一處野草較矮的地方,把車停下來。他們都下車透透風,一直悶在車裡都有些受不了。

安文斯一下車就很很的的吸了兩口氣,不得不說,這些野草和植被瘋長,唯一的好處就是把空氣給帶好了,深吸一口氣,心情舒暢,整個人都精神飽滿。他跑到旁邊的草地裡解決了生理問題,又歡快的跑過來,經過車頭,一眼就看見被撞花了的車頭。

“操!我的鎏金我還沒過癮呢就被撞成這個鬼樣子!”安文斯咆哮起來。

那兩扇厚重的大門,完全是用鎏金的車頭給撞開的,好在鎏金的質量過關,不然普通車這會兒肯定車頭都被撞扁了,但是鎏金只是擦掉了漆,和拐角處凹了一點。安文斯圍著車轉,想找找還有哪裡受損了,繞到駕駛室外,一眼就看到了血糊糊的車身和玻璃,夜裡發生的事再次浮現在眼前,他的好興致也一掃而空。

威諾走過來,見他看著車身上的血發呆,就知道他又在胡思亂想了。

“找個有水的地方,把車洗一下吧。”威諾站在他身後,聲音很輕。

安文斯嘆了口氣,他幾乎不用懷疑那個孩子的命運,肯定活不成了。安文斯越想越覺得良心受到譴責,他覺得對不起身上的警徽,居然做出視人命如無物的事。

阿瑞克湊過來看了一眼血糊糊的一片,嫌棄的皺起眉頭,“趕緊洗,要是腐爛變臭了,還不得惡心死我們。”

安文斯決定不想了,在這個世界上,死亡幾乎是眨眼之間,從他們到這裡,到現在到底死了多少人,他都數不過來了,只不過那些人裡沒有孩子,他還能接受得了,只要涉及小孩,他就受不了了,他覺得小孩子不該受這樣的罪。

“這裡是哪裡?下一站我們要到哪裡去?”卡斯利眯起眼睛往遠處望了望,什麼都沒有,一望無際的空曠,除了野草和長高了的某種植被,看不見住戶,更看不見一個活人。

謝裡爾拿著軍刀割了一把野草把駕駛室的門和玻璃大致的操了擦,然後拉開駕駛室的門,探身進去點開車子自帶的導航系統,其他人也都跟了進去,想看看下面准備走的路。

謝裡爾點開導航自帶的地圖,“我們應該慶幸霍爾美特帝國的版圖是南北跨度大、東西跨度小,不然我們真要跑遍霍爾美特帝國的每個城鎮才能離開它的領土。”謝裡爾用手指在縮小的版圖上畫著圓,然後用手指點點那個瘦窄的地方,“我們現在的位置在這裡。”

卡斯利看著那個版圖,霍爾美特帝國的版圖可以用一只巨大的鴨子來形容,“鴨子”是頭朝南、尾朝北,而他們所處的位置就是在“鴨子”的脖子處,他們只要橫穿這個“鴨脖子”,就可以離開霍爾美特帝國的領土,再經過霍爾美特帝國與阿斯羅菲塔帝國之間的幾個效果,他們就可以進入阿斯羅菲塔帝國了,實際上,只要他們離開了霍爾美特帝國,應該就算安全了。

卡斯利順便也看了看其他三大帝國的版圖,如果說霍爾美特帝國向一只倒著的鴨子,那麼阿斯羅菲塔帝國就像一只巨人的拳頭,這只“拳頭”手腕在東,拳頭在西,大面積的國土都在西面,那瘦窄的一套“手腕子”從西向東延伸過來,途中與不少大小不一的小國接壤。北面的特利西索帝國,國土倒像一顆“大糖果”,南北方向擺在地圖上,國土以南靠近阿斯羅菲塔帝國的“巨人手腕”,卻未接壤,中間隔著其他小國。南面的捷比亞帝國則像一座“獎杯”,頭朝南,座在北,“杯座”離“巨人手腕”也很近,可以說,四大帝國都未接壤,但是相距都不遠,如果不是這些小國將他們隔開,估計期間的國土糾紛也會是家常便飯。

謝裡爾的手指點了點“巨人手腕”與“鴨脖子”的地方,“我們會從這個位置離開霍爾美特帝國,這裡離阿斯羅菲塔帝國已經很近了,我們會安全很多。”

卡斯利研究著這個地圖,別看現在在電子地圖上只有這麼一點,這個比例還不知是多大的縮比呢。

“從我們的所在地到這個位置,大概需要多久?”卡斯利也在地圖上指了指。

謝裡爾斟酌了一下,才道:“如果有飛行器,半個月就能飛進阿斯羅菲塔,如果只用這車,不受阻攔和不停歇的奔波,估計要用三個月,如果期間再繞路或者遇上一些棘手的問題,估計我們半年也未必能到達那裡。”

西維默默的聽著,不自覺的說了句:“從發現雌性金佛的存在到現在,已經四個多月過去了。”

威諾和謝裡爾都看向他,不知道他說這句話想表達什麼意思,但是西維沒有進一步解釋,而是一個人走回了車廂。

阿瑞克盯著地圖看了一會兒,突然說:“我還是覺得應該去搶一架飛行器省事。”

“我贊同!”安文斯舉雙手贊成,“然後把我的鎏金掛到飛行器上帶去阿斯羅菲塔帝國。”

說到這個,大家不約而同的想烏爾根齊的那架飛行器到底飛到了哪裡,那個胖長官被如何處置了呢?


第090章:提高生活質量


他們一人分了袋五香肉當早餐,吃完之後,放風也結束了,上車繼續趕路。今天的太陽仍然很好,鎏金跑了一夜,能源已經不多了,這會兒被太陽照著,一邊前進一邊吸收光能,是再方便不過的事了。

阿瑞克在車上實在閑得無聊,纏著安文斯要他與威諾練手制造冰雕出來玩玩,他其實是想看奇跡降臨。

威諾自然不會理會阿瑞克的無理取鬧,一個人坐在沙發上修煉去了,安文斯交給他的調息法來衍生體內的能量,這種方法速度雖然慢,但是比什麼都不做等著能量自己出來快多了,他們在旁邊吵吵嚷嚷,威諾便一個人在靜靜的打坐。

謝裡爾坐在奧蘭旁邊,本想對阿瑞克提出的想法置之不理,但是不可否認,他對威諾和安文斯結合會有什麼效果也很期待,不過有那次危險的意外,在車裡他是絕對不會同意他們冒這個險,這可是他們唯一的交通工具,如果毀了他們只能繼續步行,那不知道要走到什麼時候才能離開這裡。

鎏金不會是花大價錢買來的多功能變形車,它外形的可變度讓人驚嘆,不僅可以有三種變形形態,車頂的高度也是可調控的,低的時候只有跑車的高度,高的時候就像房車,人在裡面自由活動不受阻礙。這種能源車本就是飛行器的縮小版,即便如此,車的體積也比正常轎車四個還大,鎏金比烏拉當時的車大多了,承載他們六人加一只狗很寬敞,他們舒服的跟在住家一樣,車頂被調到最高,他們在裡面想干嘛干嘛,完全不受車內空間的限制。

安文斯和阿瑞克兩個閑的發慌,從互相攻訐到講有色笑話,再到後來趴在絨毯上比腕力。奧蘭也被悶得發慌,圍著他們團團轉,謝裡爾停在沙發上,抱著一個電子顯示器,在光影鍵盤上啪啪的敲著,不知道在寫什麼。

正在修煉的威諾,被他們兩個吵得難以靜心,只得停止修煉,把安文斯抓去學語言。

安文斯這會兒沒有一點學習的興趣,他和阿瑞克的腕力大賽還沒結束。

威諾看著跟小孩子一樣的安文斯,“現在只有你一個人不會開能源車。”

“操,你能別提麼?提起來我就覺得自己很無能。”安文斯對自己落後所有人感到很窩火,但是威諾有前提擺在那裡,他一個激動親口答應了威諾的條件,哪還好意思再反口。

謝裡爾停下手裡的活,看了安文斯和阿瑞克一眼,把顯示器裝進行軍包裡,“阿瑞克,到你學習的時間了。”

阿瑞克歡快的走向謝裡爾,安文斯從來沒見過阿瑞克這麼熱愛學習過,見他激動的跟打了雞血一樣,怎麼看怎麼覺得扎眼。。

“他是不是抽了?”安文斯一臉奇怪的看著威諾。

威諾面無表情,對身邊的位置拍了拍,安文斯跟只聽話的小狗一樣撲過去,在他身邊做好。他自己都沒發現,他這樣聽威諾的話有多麼不正常,威諾卻覺得這樣很好,心情愉悅起來。

西維在開車,卡斯利跟著西維在駕駛室,他們一邊聊天一邊數語言,三人當中要數卡斯利最認真了,學的也最快,霍爾美特的基本用語,他能聽懂個大概了,這和他花最多時間再這件事上分不開。安文斯和阿瑞克如果把他們犯二的時間用來學習語言,他們早就學會了,可惜這兩個二貨一點沒注意到語言的重要性。

他們現在的生活水平比之前在原始森林的時候優質太多了,不用走路,還能有吃有喝,在這條主干道上前進,周圍都是齊腰的野草或者茂威的樹林,到現在為止他們都很安全,沒有受到任何不明物的襲擊,加上能源車的速度,如果能一直這樣安安穩穩的前進,他們很快就能離開霍爾美特帝國境內。

安文斯趴在窗口,看著窗外郁郁蔥蔥的樹林,車窗被放下來,吹著涼颼颼的冷風覺得很舒服。這些樹可能都是這兩年才長起來的,一棵棵都有成人合抱粗,高度更是過百米,從樹的間距來看,之前這裡應該只是片小樹林,現在因為環境的影響,這些植被瘋長,間距有限,所以這些樹身很多都擠在一起,連點縫隙也沒有,這樣最好,至少不會突然從樹林裡鑽出來什麼洪水猛獸,這樣的距離估計只夠沒有變異的小兔子行動,安文斯對那小東西倒是不會擔心。

他們已經開了兩天一夜的車了,途中路過兩個小鎮,他們沒有下主干道繞路過去,而是直接往下一個目的地——阿提拉進發!

奧蘭學著安文斯的樣子,也趴在窗口,伸著舌頭感受外面呼呼吹過的風,把它的舌頭吹的甩在一邊。之前吃過一次虧,這次安文斯學乖了,把奧蘭扔在下風口,讓它的口水甩到別處去,不然誰在下風口誰倒霉。

安文斯摸了摸旁邊的奧蘭,像是發現了什麼,奇怪的說了一句,“你們覺得奧蘭最近長了嗎?”

謝裡爾一聽這話,也認真的看了看奧蘭,然後用手比劃了它的長度,最後得出結論,“沒有,一點沒長,和那次突然發現它長大了沒有任何區別。”

阿瑞克正躺在絨毯上,舉著兩個人的行軍包練臂力,聞言放下包坐起來,“難道奧蘭是跳著長得?”

謝裡爾摸了摸精巧的娃娃臉,寶藍色的眼睛滿是精明,“只要是正常成長都會是循序漸進,不會有什麼出現突然長大的情況。”

安文斯也不相信有什麼東西是跳著長得,今天還是小不點,到第二天馬上長大了,這樣的事很難想像。

卡斯利閑的慌,本來覺得很無聊,聽到他們這個話題也豎起耳朵聽了聽,目光在奧蘭身上游移。

謝裡爾摸著巴沉思,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問道:“奧蘭很喜歡能源石,這讓我很疑惑,他的成長會不會跟能源石有關?”

卡斯利靜靜的看了一會兒,“這麼說也有可能,從上次能源石被取走之後,它那時候多大,現在就多大。”

“我操!奧蘭不會是借助能源石在成長吧?!”阿瑞克驚呼起來,他們都想到了這種可能,但是這種推測沒有一點依據,所以他們只能推測,無法證實。

不止是奧蘭的事,就連安文斯的很多事也都是推測,以他們現在的條件根本沒有可能證實那些猜想。

安文斯摸著奧蘭柔軟的毛,奧蘭享受的抬著腦袋,眯著眼睛,任他摸。

“就算是借助能源石成長也不奇怪,這個世界本來就夠奇怪的了,再來一些意外也沒什麼。”安文斯已經能坦然接受這個世界了,處處伴隨著未知和危險,想要從這裡出去,果然很不容易。

他抬眼看向卡斯利,如果當時沒有聽到卡斯利的意見,任他一意孤行的話,估計他們現在還在原始森林裡繞圈圈。如果安文斯當時能冷靜下來,他也會做出同樣的決定,那是沒有第二個選項的單選題。只是他當時被憤怒和恐懼支配,他曾眼睜睜的看過很多戰士死在眼前,看著組員一個個在眼前消失他卻無能為力,那樣的無力和絕望,讓他感到恐懼。當初只剩下他們四個人的時候,為了不死在這個“島上”,他才獵殺了那頭雌金獅,為了活下去,他們必須進食,不然不被野獸吃掉也會被餓死。

他至今都不敢想像貝克和班森的死因,是不是真的因為自己的自作主張,獵殺了金獅,被它的肉給毒死的?如果真的是金獅肉有問題,那麼他和阿瑞克為什麼沒事?不對,阿瑞克失去了島上的所有記憶,這也是不正常的吧?

他們現在開車,每人開兩小時,輪流換著開。到中午換班的時候,他們已經走出了小樹林,放眼望去都是空曠的雜草地,那些大面積的荒地,原本應該是種莊稼的地方,現在地裡顆粒無收,長滿了野草,別想有一粒糧食。

一直在車裡呆著他們也受不了,加上一直吃真空包裝的肉制品,長此以往,身體肯定要出問題,所以安文斯決定,每周要開一次火,補充一些維生素,不能一直吃肉制品,會出問題的。

他們在特魯瓦采購的時候,單獨去挑了一口可以架著燒的鍋,就像野營時可以架在火上煮湯的鍋一樣,在那間荒廢的別墅裡找到的作料一直被安文斯收在背包裡,他覺得總會有用到的時候。

他們把車停在路邊,分工合作,西維和謝裡爾去撿樹枝,阿瑞克拿著軍刀蹲在地上砍野草,這些野草都有半人高,已經進入十月,野草已經開始泛黃,不砍掉的話,一會兒被火點著了引發火災,那問題就麻煩了,就算現在放一把火也燒不死幾個人,他們也要小心點,萬一把裡面藏著的什麼怪物燒出來,那才是大麻煩。

他們沒有走遠,只是在路邊砍了一片野草,撿來三根粗一點的樹枝插在軟軟的泥土裡,上端用繩子綁死,把鍋掛到上面。威諾和卡斯利幫忙把中午要吃的食材搬下車,就他們這樣,又是蔬菜又是肉的,這生活質量絕對是上等了。


第091章:跟著你有肉吃


安文斯吩咐他們把這些東西拿下來,但是只有一口鍋,要怎麼煮這些東西他們都不知道,把東西搬在鍋旁,都一個個圍在旁邊,不知道要干什麼了。

安文斯沒讓他們圍鍋站著,攆到旁邊去了。奧蘭在旁邊撒著歡的跑一圈回來,圍著地上的食材團團轉,安文斯警告它不許偷吃,奧蘭就趴在旁邊看著,一會兒抬頭看看站在旁邊無所事事的五個人,像是怕他們偷吃一樣,它才是看著食物的那一個。

安文斯對料理食物很有興趣,把自己要吃的東西做的香噴噴的,就算不吃,看起來也高興。當初他都是收拾家務和煮飯的那一個,誰叫他有個廢材哥哥呢?他的哥哥除了腦子和學習好,除此以外的所有事都是廢物,什麼都不會做,這麼多年如果沒有安文斯,他估計都要被自己給糟蹋死。

條件簡陋,也沒有什麼美食可追求,只有一口鍋,安文斯只好把蔬菜和肉都放進鍋裡煮煮肉湯吃。他們買的食物肉類居多,蔬菜很少也很貴,所以他們的主食還是肉,蔬菜只是為了補充維生素的必需品。

安文斯在煮飯的時候,他們都閑的沒事干,四處溜達,看能不能抓到什麼小一點的動物,好留作晚上的食物,真空包裝的食物能放得住,鮮肉卻放不住,所以抓到之後一定要吃掉才行。

奧蘭一直趴在旁邊沒動,安文斯在哪兒,它肯定也會在哪兒,它時不時抬頭聞聞鍋內飄出來的香氣。也許是真的餓壞了,幾經鬥爭,終於站起身圍著鍋團團轉。

“奧蘭,不要靠的太近,等煮熟了我們一起吃。”安文斯拿著小勺一邊攪拌一邊放作料,其實只要有鹽就行。

等他們回來的時候,就聞到飄在空氣中的肉香味,一個個都餓得很,不再亂溜達了,回來准備吃飯。

他們都拿了自己的碗和勺子,這些東西是他們在一個舊商場裡撿的,洗干淨後現在正好用。奧蘭也有自己的碗,只是它沒有勺子,也用不到勺子。安文斯先給奧蘭威了一碗肉湯,故意沒威蔬菜給它,它是貓(狗),只用吃肉,不需要吃蔬菜,蔬菜留給人吃。

奧蘭盯著自己的碗,急的團團轉,舌頭不停的舔著嘴。

安文斯把奧蘭的碗放到地上,道:“先別急著吃,太燙,冷冷再吃。”

這才開始准備他們吃的東西,肉湯煮的很濃,蔬菜綠油油的很可口的樣子,他們一人一碗肉湯,鍋裡還剩不少,安文斯煮了一鍋,足夠他們六人一狗吃飽了。

他們之前都無法想像要怎麼把這些東西都弄熟能下肚,現在看來,安文斯對烹飪這一塊還是很有研究的。

阿瑞克喝了一口湯,幸福的快哭出來,沒想到在這樣處處死亡的地方,還能吃到這樣的美味,“唔,真好喝!寶貝兒,誰娶到你簡直太有福了,你可千萬別嫁給別人,跟著我好不好?讓我每天吃香喝辣!”

埋頭吃東西的威諾抬頭看了他一眼,眼刀子刷刷刷的飛過去。阿瑞克莫名覺得背脊涼涼的,他仔細感受了一下,應該是錯覺。

“操。”安文斯笑起來,“不是跟著你讓我每天吃香喝辣啊?”

“行行,只要跟著我,有我吃的就有你吃的。”阿瑞克等不及的把一勺勺熱湯喝下去,因為味道很好,他們幾乎等不到涼就大口吃起來。

其實這樣的食物放在平時,除了有點鹽味和淡淡的作料味,什麼也沒有,根本算不上好吃,但是這個世界裡,他們每天都在吃著真空包裝的五香肉,難得喝一次肉湯,自然是無上美味。

威諾、西維和謝裡爾也都吃的很香,一人吃了兩大碗,幾個人把滿滿一鍋的肉湯都吃完了,一個個打著飽嗝都有點犯懶,奧蘭更直接,吃飽了就躺在地上睡覺。幾個人又集體把東西往車上收,他們用純淨水煮飯,卻不能用吹淨水洗鍋碗,浪費不起,他們帶著的水也很有限,一點也不能浪費,只能到有水源的地方再拿下來洗了。

吃飽之後他們聚在一起,商量接下來的事情。

男人最幸福的時候估計就是飯後一根煙,這對卡斯利來說也是絕對的幸福的事,但是他的煙很有限,現在抽完了之後又只能忍著煙癮,所以多數時候只把煙叼在嘴上過煙癮,卻不抽。

他含糊不清的說了一句,“我認為現在最主要的不是只顧著趕路,而是想辦法弄來通訊設備,聯絡你們的國家。”

吃飽了,安文斯難得認真的聽他們說話,他盤腿坐在地上,接話道:“卡斯利可是信息組組長,對通訊這一塊絕對是專家,我也覺得和你們國家取得聯絡比較安全,那個弗蘭格少將很強,如果我們再遇上他,很難有機會逃脫。”

安文斯難得認真的說一回話,說的也很有道理。

謝裡爾盯著安文斯看了一會兒,才問,“你怎麼知道弗蘭格很強?是從他把人變成人干的事推斷出來的嗎?”

“當然不是,我感覺到了。”安文斯立刻回答。

幾個人都看向他,他們都不知道安文斯身上還有多少奇跡沒有發生。安文斯像是證明一樣,又道:“我真的感覺到了,有危險的時候我也能感覺到,特別是遇到強敵,我的感覺很強烈。弗蘭格少將給我的壓迫感很強,我可以說,他的能力在威諾之上。”

威諾的目光一緊,看著安文斯沒說話。

倒是謝裡爾對他的話很感興趣,“這樣你也能比較的出來?”

“能,兩個人給我的壓迫感有懸殊,我自然能分辨的清楚。”這是安文斯的真實感受,只不過平時懶得想,現在吃飽了有勁動腦筋了。

“那威諾和弗蘭格比起來,差多少?”謝裡爾想要知道他們的實力差,心裡好有個底。

安文斯毫不猶豫的說:“如果威諾是6的話,那麼弗蘭格就是10。”

所有人都很震驚!同樣是基因改造人,同樣是“金獅戰士”,他們的勢力懸殊怎麼會那麼大?!

威諾目光沉沉的看向安文斯嗎,“你是怎麼比較出來的?”

“不是說了嗎?根據你們給我的壓迫感比較出來的。”安文斯說的太直白,這無疑是對威諾的一種不肯定。

謝裡爾對這個數值也很擔心,“你會不會推斷錯?”

安文斯難得認真的看著他們每個人,表情嚴肅的說:“不會錯,他給我的感覺很奇妙,像是會吸引我一樣,那種既強大的可怕,又忍不住被吸引的怪感覺。”安文斯皺皺眉頭,繼續道:“他確實很強,他的能力也的確在威諾之上,所以我們如果再碰上他就死定了,還是按照卡斯利說的,先嘗試著聯絡阿斯羅菲塔帝國吧。”

每個人的臉色都不好看,西維沉著臉,道:“就算有機會通訊帝國,信息也會被霍爾美特帝國攔截,到時候只會暴露我們自己。”

安文斯看向卡斯利,“有辦法反追蹤嗎?”

“這個要看設備的先進程度了。”卡斯利叼著煙,含糊的說了一句。

一直沒說話的阿瑞克,突然眼神堅定的看著眾人,“我還是想嘗試一下安的血。”

如果是平時,卡斯利估計已經跳起來揍人了,不過今天阿瑞克的表情不像是開玩笑,倒像是經過深思熟慮後得出的決定。

威諾和西維都沒說話,倒是謝裡爾皺起了眉頭,不解的看著他,“你是嫌活得太久了是吧?”

“不是。”阿瑞克眼神堅定,“貝克和班森是怎麼死的我一直想知道,但是我不想安為這件事自責一直沒說,但這不代表我沒想過,如果真的是金獅血有毒毒死了貝克和班森,但是我和安卻沒死,安的體質發生了變化,為什麼我沒有任何變化,我想知道答案。”

謝裡爾的眉頭皺的更緊了,“這些疑問等到回去自然能解決,現在嘗試太危險了。”

阿瑞克看向地面的雜草根,聲音低沉,“按照安的說法,如果我們倚仗的威諾和弗蘭格懸殊那麼大,如果我們再不強大起來,我們很難護住安的安全,也未必有命活著走到阿斯羅菲塔帝國。”

他們都沉默了,阿瑞克說的是事實,如果有那麼強大的敵人在等著他們,如果自身不強大起來,無論走到哪裡,只要遇上必定死路一條,所以他們必須想辦法解決眼前的事情!

安文斯拔出腰上的軍刀,拔下刀鞘,道:“我不想任何人因為我死在這裡,如果我能知道自我強大的方法,我也不會放棄這樣的機會,所以阿瑞克,我不阻止你。”

安文斯征求同意似的將他們一一看了一遍,他們都沒有再出聲反對。安文斯看向阿瑞克,“用手來試,如果不行就放棄。”

阿瑞克認真的點了點頭。

安文斯拿刀在胳膊上劃出一條口子,鮮紅的血液慢慢從細線一樣的傷口裡冒出來,凝結成血珠順著胳膊往下滾。

威諾慢慢皺起了眉頭,看著滾落下來的鮮血,眉頭越皺越緊。


第092章:撞著了,你疼我疼?


阿瑞克深吸口氣,看著安文斯滴落下來的血把地上的一顆野草腐蝕成了兩段,心裡也在打鼓,最後一咬牙,如果不成功就當是硫酸燒了一下吧。他把手心伸過去,接住安文斯滴落下來的一滴血。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阿瑞克也做好了忍受灼燒的劇痛的准備,接觸到溫溫的血液時,他幾乎要嘶喊起來!

可是,手心傳來的溫度並不是被灼燒的劇痛,他不敢相信的看著自己的手心,接住的那一滴血仍然停留在手心裡,根本沒有腐蝕他的皮膚!

其他人都震驚的看著阿瑞克的手心,謝裡爾不相信的伸手碰了一下安文斯胳膊上的血。

“嘶——!”指尖傳來的灼痛讓他倒抽口氣,急忙在衣服上擦掉手指上的血跡,指肚上原本完好的皮膚開始腐蝕,已經冒出了血珠。

西維也不信的伸手摸了摸,同樣被灼傷了手指。卡斯利可沒跟著他們一起干蠢事,他可沒有自虐的傾向。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即便謝裡爾的大腦被金獅血改造過,仍然想不通這些問題。

阿瑞克捧著手心裡的那一滴血,開心的大笑,“哈哈,安的血果然對我沒用!我就說嘛,既然我還活著,肯定不會是正常人。”

威諾在經過閉氣閉氣再閉氣之後,終於無法忍受的站了起來,往旁邊走開,還丟下一句話,“趕快止血,你想一直流下去嗎?”

安文斯愣了愣,這才去包裡翻紗布,把胳膊上的小傷口給裹住,他不明白威諾為什麼一個人跑到旁邊去,對他還很不爽似的。

謝裡爾和西維都看向離這邊有幾步遠的威諾,就連卡斯利也奇怪的看著他,威諾一個人遠離他們在那裡做深呼吸,不知道他在干什麼,但是他卻沒有再看安文斯一眼。

直到他們休息夠了,再上路,謝裡爾借著威諾開車的時候,跟著他進了駕駛室,把移動金屬門給點開,制造一個完全封閉的空間,才問他剛才是怎麼回事。

威諾認真的看著前路,沒有出聲。

謝裡爾不放棄的繼續追問,“如果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不用別人來攻擊,我們自己就會鬧內訌。”

威諾繼續沉默,直到開了一段路之後,他才開口,“文斯的血味帶有強烈的雌性激素,讓我很難克制。”

謝裡爾不解道:“怎麼會這樣?之前聞見安文斯的血時你不是沒有這樣的反應嗎?”

威諾咬咬牙,表情有些不自在,好半天才道:“有,只是沒這次的強烈。”

謝裡爾現在滿腦子一團亂,太多事情解不開了,用她之前的所學根本解開不了這些疑問,他現在遇到的這些問題,不要說他一個醫學院沒畢業的學生了,就算是科學院裡的精英也未必能解開這些問題。謝裡爾對未知的渴望讓他整個人興奮起來,奇怪的事越多 ,難以解釋的事越多,那麼促成他成就的機會就越大,只要他能解開這些疑問,他的存在和成就肯定會被肯定。

正當他們都沉默的時候,安文斯按開移動金屬門,出現在門口。

“謝裡爾,阿瑞克激動的有點精神失常,你趕快去替他治治。”安文斯指指後面異常亢奮的阿瑞克,他捧著自己的手心,看著安文斯那滴已經干了的血傻笑快一個小時了,只因為知道安文斯的血對他無效就高興成這樣,他如果一個人開心到發瘋安文斯都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是他亢奮也別抱著他家的奧蘭施虐啊,奧蘭可憐兮兮的看著安文斯求救,喉嚨裡發出嗚咽聲,安文斯哪敢過去,過去肯定也會被阿瑞克纏上,所以只能派謝裡爾過去。

謝裡爾看了阿瑞克一眼,走過去,不客氣的一腳踩在他的背上,把他踩趴在絨毯上。

“瞧你這點出息,安文斯的血只是沒腐蝕你的手,你有什麼可樂的?你有什麼過人的能力嗎?”

阿瑞克被他踩在腳下,憤憤不平,“我肯定有過人的能力!只不過現在還沒發現而已!”

“那等你發現了再表現出這種白痴樣!”謝裡爾不客氣的劈頭蓋臉的一通罵。

安文斯看著吃癟的阿瑞克,一個人偷著樂,他已經注意到了,阿瑞克只有謝裡爾能治到他,每次都會把他堵得啞口無言。

安文斯走近威諾,盯著他面前儀表盤上兩排按鈕,眼饞的盯著看,“威諾,鎏金好開嗎?”

“……”威諾沒說話。

安文斯又靠近了一點,眼巴巴的看著嶄新的各種按鈕,“威諾,你看我也在認真學語言,要不然你先教我開吧?”

“……”威諾繼續不說話。

安文斯鍥而不舍,“威諾,簡單的日常用語我已經記住了,如果不信你可以考考我。”

威諾憋了半天氣,才道:“你去車廂,別在這裡。”

“……?”安文斯頓時被一箭穿心,本來想哄哄他就能教他開能源車了,沒想到憋了半天來了這麼一句。

威諾發現自己對安文斯的氣味沒有一點的抵抗力,所以很怕他的靠近,他怕自己會失控,所以只能盡量遠離。整個人一身冷煞,就連周圍的空氣都開始降溫,他目不轉睛的看著前路,實際上思緒早已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

安文斯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有點受傷的慢慢挪著步子往移動金屬門過去,站在移動金屬門隔開的小門前,賊兮兮的往車廂裡看了看,一雙黑寶石一樣的眼睛閃著精光,發現卡斯利並沒有注意這邊,他悄悄的按了下按鈕,把移動金屬門完全關閉。他想干壞事,怕被卡斯利看見會揍他,他只能小心翼翼的把移動金屬門給合上。

因為動作太輕,威諾又在和自己的思緒作鬥爭,根本沒注意安文斯已經悄悄靠過來。

走到足夠近的距離,安文斯突然像只大寵物一樣撲過去,一把抱住比正常車要大的方向盤。正在勻速行駛的鎏金突然在路上扭了一個大八字,威諾嚇了一跳,用力穩住方向盤,見前面的路是一條直路,他把車子調到自行駕駛模式,開始著手對付安文斯。

安文斯這樣整個人趴上來,有半邊身子要在威諾的大腿上,上半身抱著方向盤不松手,移動嫌棄的風卷著安文斯濃郁的香味,讓威諾血脈僨張。他生氣的拽著安文斯的後領把他提起來,安文斯霸住方向盤趴在上面就是不懂。

“起來!”威諾沉聲斥道。

“教我開車!不然你走開,我自己開!”安文斯豁出去了,他有種知覺,威諾雖然厲害,但是他不會如卡斯利那樣真的揍自己,這樣堅信就像他堅信自己一定能學會霍爾美特語一樣。

威諾咬牙切齒的低吼,“安文斯!你別胡鬧!”

移動金屬門傳來敲擊聲,卡斯利想開門看看發生了什麼事,沒想到移動金屬門從裡面反鎖了,只好“咚咚咚”的敲門。

聽見敲門聲,安文斯緊張的扭頭看,他現在最怕的估計就是卡斯利了,因為他會揍他,威諾雖然厲害,但是對他不錯,就算生氣也不會揍他,這是他的知覺。

威諾氣得想把他提開,沒有防備安文斯會突然扭頭,安文斯毫無意外的一鼻子撞威諾的臉上,不可避免的在他臉上啃了一口。威諾突然僵直了身體,整個人硬邦邦的坐得筆直,驚訝的看著安文斯近在咫尺的臉。

安文斯表情扭曲的捂著鼻子,被撞的酸酸的,眼淚都在眼眶打轉,一雙眼睛很是氣憤的看著明明是受害者的威諾。

威諾被安文斯那濕潤的眼神看著,只覺得一陣酥麻從尾椎一路掩著脊椎骨慢慢爬上來,最後在腦海裡炸開,炸的他頭皮發麻,渾身僵直,心裡的渴望像只關在牢籠裡的野獸,嘶吼著想要衝出牢籠,那種難以遏制的可怕欲望讓威諾險些失去理智,他強行拉回自己的神智,有點生氣的拽著安文斯的胳膊把他扔到旁邊。

因為力量沒能很好的控制,安文斯也沒料到威諾會突然把他扔開,於是直接被摔在地上,腦袋“咚”的一聲撞在操控台上,把安文斯撞得眼冒金星、呲牙咧嘴。

威諾嚇了一跳,生氣之下他沒能很好的控制的自己的力量,才會把安文斯甩出去。他起身過去蹲在他面前,一句話不說擺過安文斯的腦袋看他撞到的地方有沒有事,安文斯瞬間怒了,一把將他推到在絨毯上。

“媽的,你有毛病是不是?撞到你是我鼻子吃虧,你還敢摔我?!”安文斯氣得雙目圓睜,鼻頭紅紅的有點滑稽,加上他生氣和委屈的表情,那是一張明明俊美無比的臉,卻能做出很多與外表不符的表情,威諾突然發現,被他吸引,不單單只是因為金獅血。

威諾沒說話,坐起來伸手給他,“起來,礙不礙事?”

安文斯再次打開他的手,怒道:“少他媽假惺惺的,我要開車,你不許攔我!”

“好,我教你。”威諾意外的允口了。

安文斯一時有點接受不了這樣的驚喜,愣愣的眨了眨眼睛,呆呆的問了句,“真的嗎?”

“嗯,只要你聽話,別胡鬧,你要什麼我都會給你。”威諾明明比安文斯小了五歲,說出的話感覺他比安文斯大出五歲一樣,而安文斯根本沒發現自己正在被一個小自己五歲的男人寵著,他最大的發現就是威諾對他不錯,在他犯錯的時候卡斯利會揍他,威諾不會揍他,僅此而已。


第093章:你喜歡男人?


安文斯樂了,咧嘴笑的一臉燦爛,他的情緒轉變太快,讓威諾險些跟不上他的節奏,安文斯笑起來,讓他覺得很溫暖。

卡斯利在外敲門急了,手勁也加大了,怒道:“安文斯你他媽再不開門我要揍死你!”

安文斯一個激靈就跳了起來,“來了來了......操!”

安文斯剛跳到一半,被威諾一把拽住了胳膊,直接跌了下來,威諾不由分說的扣住他的後頸,壓上他的唇!

安文斯募地睜大了眼睛,感覺到鼻息間都是純正男人的味道,他瞬間炸開了,猛地推來了威諾,順勢一拳揍了過去,急忙後退幾步待著操作台怪叫了一聲,“我操,你他媽是變態嗎?!”之後,怕拼命拿手擦著自己的嘴唇。

威諾微微喘著氣,強行壓下瘋狂奔湧的欲望,看著安文斯震驚又嫌棄的樣子,心被狠狠的揪了起來。

門外的卡斯利聽見了安文斯的那一聲吼,敲門的手頓住了,兩秒後直接改腳踹,“嘭”的一聲揣在移動金屬門上,發出好大一聲響,把正在打盹的西維和正在認真學習語言的阿瑞克和謝裡爾都嚇了一跳。

卡斯利氣的大罵,“安文斯你他媽有種別出來!出來非揍死你!”

安文斯一邊憤怒的瞪著威諾,一邊擔心的看著移動金屬門,怕一會兒卡斯利進來真的會揍死他。

威諾站起身,走過去點開按鈕,反鎖的門栓“噠”一聲打開,移動金屬門剛打開一點點,卡斯利就堵在了門口。看著裡面的兩人,冰刀子一樣的視線在威諾的臉上掃了一眼,然後才看向靠在操作台上的安文斯。2257639

安文斯臉都綠了,畏畏縮縮的說了句,“不關我的事,都是威諾的錯。”

卡斯利又看了一眼威諾,這才發現他的下巴有點紅,那是被安文斯揍了一拳的效果,他沒躲,不是躲不開,而是想挨揍,他希望安文斯能揍醒他,他幾乎壓制不住藏在身體裡的野獸,那種野性的shou欲讓他感到害怕,他怕自己忍不住傷害安文斯。

卡斯利冷冷的看著威諾,“你把門鎖上,想干什麼?”既然把門反鎖,肯定是沒安好心。

安文斯瑟縮了一下,很小聲的說了句,“門.....是我鎖的.....”

卡斯利氣的咬牙切齒,這是蠢貨是不知道威諾對他的用心嗎?居然自己鎖門送入虎口!剛剛那聲怒罵聲,足以證明了,他們剛剛真的發生了什麼!

威諾看著卡斯利額頭青筋直冒,雙眼冒火的瞪著安文斯,像是隨時爆發的樣子,安文斯則像個受虐的小媳婦一樣站在那裡低著頭不敢出聲,威諾站出來擋在卡斯利面前,聲音也冷了下來。
“我在教他開車。”他和安文斯之間的事,不想讓別人插手。

卡斯利覺得自己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看他們之間的氣氛和剛剛安文斯的那聲吼,加上威諾紅腫的下巴,怎麼看都不是在教人開車這麼簡單吧?
“哼,開車?”卡斯利被氣笑了,挑挑眉,“開車你的下巴怎麼傷的?”
“這和你有什麼關系?”威諾直視他,毫不猶豫的頂了他一句。

就在這個時候,西維走了過來,“發生什麼事?”他的視線也如卡斯利一樣,在他們兩個之間掃了一圈,之後才看到威諾受傷的下巴,然後眼神復雜的看著威諾,沒有在開口。

安文斯覺得此刻的氣氛更是詭異了,抓抓頭發,干笑幾聲,“哈哈,真的沒什麼,威諾這混蛋就欠修理,每個人都會開車了,獨獨不教我,我氣不過自然會賞他拳頭吃。”

他可不想讓別人知道他一個大男人被另一個男人強吻的事!是····強吻吧?是吧是吧?安文斯默默的要緊滿口的鋼牙,他不會讓人知道他活了27年居然連初吻都沒送出去,最後被個男人給搶先了。不對,確切的說,他活到現在居然連戀愛是什麼滋味也不知道,他也想體驗一樣戀愛的瘋狂,找個香香軟軟的妹子來場轟轟烈烈的戀愛,可惜,在這鳥地方是不可能出現香軟妹子了,就算有估計也是像鳥拉那樣強悍的女人。

既然安文斯都這麼說了,卡斯利和西維就算知道真相可能不是這麼回事也不再說什麼,都表情復雜的盯了他們一眼,然後轉身回了車廂。他們剛走,安文斯就面目猙獰的瞪視威諾,咬牙道:“你要是不快點教會我,老子跟你沒完!”

既然安文斯都這麼說了,卡斯利和西維就算知道真相可能不是這麼回事也不好再說什麼,都表情復雜的盯了他們一眼,然後轉身回了車廂。他們剛走,安文斯就面目猙獰的瞪視威諾,咬牙道:“你要是不快點教會我,老子跟你沒完!”

威諾也不想再以此來激勵安文斯進步了,這個家伙不是一般人能對付得了的,只得如他所願,開始教他如何駕駛能源車。

安文斯學的很認真,威諾把駕駛的方法跟他說了一遍,每個按鈕的功能和駕駛的訣竅都給他說了,讓他坐到駕駛位上開車,他則站在旁邊盯著指揮,發揮他的錯誤會立刻指出來,爭取不讓他走彎路。

安文斯很努力的回想威諾教他的方法,當車子被他開動的時候他很高興,他能把車開走,確不能保證速度,只能慢悠悠的往前開,練習各種功能按鈕,正當他手忙腳亂的時候,他卻突然開口了。
“你喜歡男人?”安文斯盯著前面的路,像是不經意的問他。
“不是。”威諾簡單的回了他兩個字。
“那你親一個男人的用意是什麼?”哪個正常男人會無緣無故的親另一個男人?安文斯很糾結這個問題。

威諾沒有說話,他覺得說出來只會讓安文斯反感,所以只能保持沉默。

安文斯沒有得到回答,認真的開了一段路,突然想起來什麼似的吼道:“你他媽不會是把我當成女人了吧?!”

威諾站在他旁邊,看著他纖細的輪廓,長長的眼睫上似乎灑滿了碎鑽,耀眼的讓人移不開視線,高挺的鼻梁,精巧的鼻頭,他的嘴唇有點薄,總是淡淡的粉色,皮膚也白皙細膩的不像個男人,像他這樣的性格和職業,理應經常嗮到太陽,加上軍事化訓練,皮膚應該是深色的,沒想到他的皮膚還是這麼淺,這麼白·····

威諾突然意思到自己在想的事,生硬的扭開臉,咬了咬了牙,道:“起來,我來開,你去想一下我教你的。”
“啊?在讓我開一會,我才剛學會呢?”剛會開車的人癮都很大,安文斯也不列外,何況這還是他想了很久帥到爆胎的車。

威諾對他總是有種束手無策感覺,卡斯利叼著煙靠在移動金屬門旁邊,淡淡的說了句,“安,出來。”

安文斯就算再留念開車,也不敢違抗卡斯利的命令,頭兒雖然沒在這裡,卡斯利畢竟也是組長,人生地不熟的時候,他更不可能違抗的了卡斯利的命令,只好心不甘情不願的跟著卡斯利去了車廂。

威諾這才松了口氣,同時嘆了口氣,對如今的現狀有點無能為力,金獅間的吸引,竟然這麼可怕。

西維看著安文斯和卡斯利去了後車廂,他則轉身去了駕駛室,抬手按上了移動金屬門,然後走向操作台,靠在操作台看著窗外的風景,威諾用余光撇了他一眼,沒說話。
“你對文斯是怎麼想的?”西維是個溫柔的王子,待人接物都很溫和,就連現在強大到能和王室抗衡的軍部和學院裡有些人也很待見他,估計多數時候都是把他盼到了“胸無大志”“成不了氣候”的一列,因為不是競爭對手,所以才不會有利益的糾紛,這樣看起來才相對順眼一點。

西維也知道,如果論王室的繼承權怎麼都不會輪到他,他上面還有兩個哥哥,就算大哥不繼承還有二哥,不會有他的份,何況大哥對繼承權那麼執著,也不會放任覬覦王位的人。

威諾不認為他和西維能稱得上朋友,他是王子,他是帝國元帥的獨子,如今各大帝國都是三足鼎立之態,王室、軍部、科學院都在盡一切可能發展自己的勢力,處在這樣尷尬的敏感時期,就算他們是再好的伙伴,也稱不上朋友,當友誼與利益衝突,就算他們不想選擇後者也會迫於無奈站到自己的隊伍裡去。

“你想問什麼?”威諾冷淡的聲音一如既往,視線沒有離開前車窗。

“被金獅血改變的基因,在面對文斯的時候是不是很難壓制?”西維的語氣聽不出好壞,卻失了平日的溫柔。

威諾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

威諾性格冰冷不愛說話,特別是面對他認為不熟的人,根本不會搭理與他說話的人。

西維對威諾的冷淡已經習慣了,就算他們從小就認識,迫於陣營和立場不同,他們稱不上朋友。

“我想告訴你,文斯是帝國財產,不是個人所有物。”西維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是足夠讓威諾聽見。

威諾看著前路,沉默良久,才道:“他不屬於帝國,他屬於他自己,如果他要走,沒人能攔得住他。”

西維輕輕衛校,用意不明,威諾沒有再說話,專注的開起車來。

第094章:洗個澡能被魚吃了?

安文斯被卡斯利虐了一回心,卡斯利把他叫出去,兩人坐在沙發上,安文斯忐忑的等著卡斯利發話,可他只是點燃了煙,慢慢的抽起來,卻一句話不說。

安文斯驚訝,他平時都是叼著過煙癮,可沒舍得抽過,沒想到今天會舍得抽一根,奇跡。

卡斯利一句話不說,以意念來摧殘安文斯,等了半天,安文斯的臉都綠了,最後只得投降。

車子慢慢停下來,移動金屬門已經被收了,威諾說了一句,“離這不遠有水源,去不去?”

安文斯和阿瑞克都跳起來,異口同聲的喊,“去!”

威諾看向其他人,謝裡爾問他,“哪個方位?多遠?”

“東北方向,20裡左右。”威諾調了調車帶導航。

車窗被放下來,幾個人都站到窗口看向東北方向,安文斯叫道:“那邊有山!感覺好近啊!”

東北方向確實有一座山,很高,很大,威諾說的20裡處有水源,估計就是在山腳下。從這裡望過去,山上郁郁蔥蔥,植被很茂密,裡面隱藏的危險不言而喻,但是過去的路途卻很平坦,除了齊腿的枯黃野草,再沒有其他植被了。鎏金正常的車輪高度相當於現世的越野車,在這樣的地面奔跑肯定沒問題,他們唯一擔心的就是那座山上隱藏的潛在危險。

“我們又不上山,應該沒問題吧?”阿瑞克和安文斯一起看向卡斯利。

安文斯哀嚎道:“我都一周沒洗澡了,都餿了!”

提到這個,卡斯利臉都黑了,他在男人當中,應該算得上愛干淨的極品了,只是來到這個世界,不僅不能隨時把自己打扮得清清爽爽,就連衣服也穿的髒、破、舊,洗澡更是奢侈品,原本故意忽略身上的難受,被安文斯這樣一說,更是覺得難以忍受了,最後咬了咬牙,只得同意去找水源。如果有山泉,他們可以隨便帶一點上路,他們的飲用水已經不多了,如果要煮吃的更是不夠。

威諾調轉車頭,把車從主干道開下滿是野草的平原,向著水源一路奔過去,好在鎏金的等級較高,功能較全,只要有太陽它就能一直跑,而且可以一邊蓄能一邊跑。

20裡路對於鎏金來說根本不算什麼,顛顛簸簸將近一個小時就看到了前面是條河,他們都聚在駕駛室,看著還蠻寛的大河。一個個都興奮的跑去翻衣服,准備好好洗個澡,雖然天氣已經冷了,但是這點冷對於純男人的他們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車子一停,安文斯和奧蘭就抱著衣服衝了下去,河岸上是沙石地,野草不好扎根,長得稀少。安文斯覺得這樣的河邊最舒服,一會兒洗完澡之後可以把衣服也洗了,他還可以躺在河邊曬曬太陽。

奧蘭顯然也很喜歡這樣的河邊,在岸上撒著歡跑了兩圈,順便去旁邊解決的大小便,這才跑回安文斯身邊。

安文斯樂呵的緊,早把車上沒洗的鍋碗給忘記了,只想到了把自己洗干淨。找了塊干淨的石頭,把干衣服放上去,拉開外套就要脫衣服,余光突然瞥見不遠處有一座吊橋,吊橋高出河面好多,那吊橋橫跨這條寬窄適中的河流,通往那座山,那橋像是有魔力,牢牢的吸引住安文斯的目光。安文斯看了半天,甩了甩腦袋,他又不進山,要橋也沒用。

收回視線的時候,才注意到吊橋下也停了輛車,那車比鎏金差遠了,無論外觀、大小還是新舊程度都比鎏金差,可以說,那車扔在路上絕對會被人認成是報廢車,車旁邊站著三個男人,他們像是早就發現了安文斯,安文斯直到現在才看見他們。

阿瑞克也抱著衣服歡歡的跑過來,見安文斯站在那裡發呆,望過去就發現了另外三個人。

為了把吊橋墊高,靠近吊橋的河岸高出正常河岸很多,他們停車的位置只能看到高出來的河岸,根本看不到吊橋,也不可能看到吊橋下的人和車了。

阿瑞克低聲道:“這裡怎麼會有人?”

“可能也是和我們一樣的路人。”

那三個人已經向他們走過來,看著他們衣服襤褸、破舊,一個個面色灰黃,顯然過得很不如意,等到走進了,安文斯和阿瑞克同時看見他們衣服上干了的血跡,他們站在一個安全的距離,盯著安文斯和阿瑞克上下打量了半天,然後視線落在奧蘭身上,那顯然就是因為餓得太久終於看到一塊鮮肉的目光。

奧蘭估計感覺到了自身的危機,後退了一步,呲牙對這他們低吼。

其中一個男人咽了咽口水,干裂灰白的嘴唇動了動,聲音沙啞,“你們有吃的嗎?”

因為最近一直在惡補霍爾美特語,對於這樣簡單的用語他們都能聽得懂,何況他的語速很慢,更不影響他們的理解。

安文斯面無表情的回了他一句,“沒有。”

原本神情灰敗,滿是絕望的男人突然從身後拔出一把手槍一樣的東西,指著安文斯和阿瑞克,激動的嚷起來,“把吃的交出來!不然把你的狗給我們!”

他的語速因為激動變快,對兩個語言的初學者來說,理解起來有點吃力。

安文斯將他的發音在心裡咀嚼了兩遍,理解了個大概,他們把奧蘭認成了狗,嗯嗯,就是這個意思。

他神情認真的看著他們,慢慢說道:“奧蘭是貓,不是狗。”

奧蘭一看這樣的陣勢,嚇得撒開蹄子扭頭就跑!

他們好幾天都沒吃過東西了,也曾想獵殺一些動物來吃,只是遇上動物,都是動物在獵殺他們,他們根本沒有捕獵它們的實力,現在好不容易遇到一頭比較小的動物,他們不會放棄,何況他們只有兩個人,而且看他們一個個養的白白淨淨,就知道他們肯定有吃的。

拿槍的男人怕到嘴的鮮肉就這麼跑了,急的手都在發抖,喊起來,“叫它回來!快點!”

安文斯與阿瑞克對視一眼,因為上句話沒聽懂,只知道他們把奧蘭認成了狗,這句簡短的句子他們聽懂,應該是讓他們把奧蘭叫回來,應該是這個意思吧?他們很郁悶的把自己當成的“外國人”,只是那幾個“土著人”怎麼到現在還不來?

那幾個“土著人”因為他們兩個二貨終於不在了,才能好好的坐下來研究地圖,討論接下來該走哪條路。正當謝裡爾沉思著用手指在畫出來的地圖上比劃的時候,奧蘭已經不再小的身體從天而降,一屁股坐在他剛畫出來做參考的地圖上!

四個人都無語的看著坐在正中間的奧蘭,看來讓人鬧心的不只是安文斯和阿瑞克,還要再加上奧蘭。

奧蘭哼哼唧唧的在中間轉圈圈,然後跳開,頭朝著河岸的方向,不停的扭頭看著他們,對他們叫喚。

卡斯利看著地上被踩出一個個蹄印的地圖,有點可惜,謝裡爾剛才畫了半天就這樣被奧蘭毀了。

“嗷嗚!”奧蘭見他們不動,急的團團轉。

謝裡爾最喜歡猜測奧蘭的心事,見它這樣,奇怪道:“難道安文斯又出事了?”

卡斯利皺眉道:“有阿瑞克跟著呢,兩個大男人去洗澡能被魚吃了不成?”

西維淡笑道:“被大魚吃了也不是不可能。”

卡斯利這才想起來,他們在的是個什麼樣的世界,這裡的生物都往大了長,就算有大魚吃人也不是不可能,就像他們在海上遇到的那些怪物,他們簡直沒有一點反抗的能力。

威諾因為擔心安文斯,站起身往河岸看了看,只看到安文斯放在石頭上的衣服,沒見到他們的人。

卡斯利也奇怪的站了起來,這時,他們都才發現那個突然高出河岸的高度。

威諾一句話不說,往河岸走去。

他們這邊安文斯還在冥思苦想對方的話意,奧蘭“嗖”的一下從旁邊竄出來,像是很有底氣的站在河岸上,目露凶光的瞪著那三個人。

他們一看到奧蘭,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威諾走出高出來的河岸,一眼就看到安文斯和阿瑞克被人拿槍比住了,他頓了頓,看了一眼那三個人,聲音低沉冰冷,“怎麼了?”

他突然出聲嚇了那三個男人一跳,當他們看見滿頭銀發的威諾時,頓時嚇得倒抽涼氣,滿眼的恐懼,雙腿發抖的往後退,拿槍的手也抖成了篩子,早已嚇得面無人色。

安文斯見威諾來了,招招手道:“威諾快來,他們說什麼我們聽不懂,趕快翻譯翻譯。“

威諾一身的殺氣走過來,站到安文斯身邊,顯然他們兩個並沒把這把不知道能不能打響的老式光合槍放在眼裡,“翻譯什麼?”

“他們把奧蘭認成了狗,還說了些別的,我們沒聽懂。”安文斯看到威諾簡直看到了救星。

阿瑞克翻了個白眼,“是你沒聽懂好吧!他們在向我們要吃的,你說了沒有,他們就想要奧蘭,就是這麼簡單。”

安文斯愣了愣,然後罵道:“你聽懂了還不說!害我浪費半天腦細胞!”

男人身後一個身材瘦小的男人激動的站出來,雙眼放光跟見到了珍寶一樣盯著威諾,因為太興奮,那張瘦削又難看的臉顯得有點扭曲,聲音也抖得不成樣子,“您……您您是‘金獅戰士’吧?是吧?”


第095章: 特魯瓦城消失了

這句話安文斯聽懂了,威諾為了讓他盡快掌握日常用語,對些比較常用的語句教的比較多,“金獅”這個詞是他首先教給他的東西,關系到切身利益,安文斯必須記住這個詞。

另一個男人突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掩面大哭起來,“長官,救救我們……!救救我們!”

安文斯與阿瑞克面面相覷,看著一個男人在眼前鬼哭狼嚎的滋味確實有點奇妙。跟過來的其他人,一見這樣的畫面都有點摸不著頭腦,威諾用了什麼法子把人弄哭成這樣?

謝裡爾走上前,小聲問了威諾一句,“怎麼回事?”

威諾寒著臉,“他們把我認成了他們的長官。”

謝裡爾琢磨了一下眼前的狀況,心裡有了主意,用流利的霍爾美特語說道:“你們是誰?在這裡干什麼?”

拿槍的男人放下手,三人當中只有他還算比較冷靜,他並沒有因為眼前出現個“金獅戰士”就放松警惕,他板著臉說道:“我們是從特魯瓦逃出來的,來這裡想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抓到魚。”

謝裡爾哼笑一聲,“算你們運氣好沒抓到魚,如果魚真出來,就要變成魚吃你們了。”

三個男人都沒說話,他們怎麼會不知道魚可能也發生了變異,但是餓極了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就算不被吃掉,他們也會餓死。

謝裡爾感興趣的是特魯瓦城的事,“特魯瓦城發生了什麼事?”

三個男人都奇怪的看著他們,難道他們不是帝國的“金獅戰士”?不是帝國派來解救他們的?

只有拿槍的男人最理智,他已經想到了,這個人可能不是帝國軍部的“金獅戰士”,最明顯的特征就是他沒穿軍裝,其次,人們都在傳言,“金獅戰士”很高傲,根本不會與誰為伍,他們總會唯我獨尊,因為有強大的力量,掌握著很多人的生死,軍部依仗他們,帝國依仗他們,就連明知道不可能被拯救的平民,在遇到危險時也會絕望的呼喊著他們的名字,希望得到他們的救援,可是,那些高高在上本應該救國救民的稀有的“金獅戰士”,卻在特魯瓦城受到襲擊的時候,沒有來支援,現在出現更不可能是來救他們的,男人想的很透徹,所以他不妄想被眼前的人救助。

“現在已經沒有瓦魯特城了,它被怪物大軍襲擊,除了極少數人逃出來,所有人都死在了城裡。”男人仿佛已經麻木了,那種經歷過大災難辛苦生存下來的人,災難再次降臨,奪去他們僅剩的親人和朋友的性命,他們僥幸逃出來,也沒妄想能活多久,說不定就會死在哪裡,所以他們本該無所畏懼,但是死亡真正降臨的時候,他們才會發現,他們畏懼死亡。

他們都被狠狠的震住了,卡斯利清楚的聽懂了這句話,也滿是難以置信,只有安文斯和阿瑞克一知半解的看著他們一個個震驚的樣子,不知道他們聽到了什麼事,心裡急得不行,但是沒人會為他們翻譯。

“什麼時候發生的事?”謝裡爾最為冷靜,特魯瓦城會出事,似乎在他的預料之內。

“一天夜裡,城內突然出現很多變異動物,它們襲擊人類,撞開房門,受到驚嚇的群眾開始都往街上跑想要逃出城,但是,只要出了家門無疑是死路一條,有的住戶防御好的還能抵擋一陣,像我們這樣真正住處也沒有的,只能拼命的逃出城。”男人神色晦暗,仿佛已經放棄了生存的希望,在這樣一個強者為尊的時代,像他們這樣的普通人,僅僅是活著就已經耗盡了他們所有的精力,想要活得好,想要有吃的,想要保護重要的人,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謝裡爾之前就從那些怪貓身上感覺到了奇怪的危險,他選擇撞開城門逃出來是正確的,不然他們只會被動物大軍圍困在城內,一只動物對付起來都很費勁,何況那麼多,如果遇上簡直是自尋死路。

男人見他們都沉默著不說話,壯著膽子問 一句,“你們……你們是要去尤裡烏斯城嗎?能帶上我們嗎?”

他們的想法很直接,因為他們看起來很強大,遇到危險時自保的同時也會救了他們,而且他們一個個氣色很好,一點不像在這個末世一般的時代苟活的人,倒像是將不幸與危險玩於股掌的大人物,他們有吃的自然不用說。

“我們不去尤裡烏斯城,也不會帶上你們,你們想去哪裡自便,只是不要妨礙到我們。”謝裡爾毫不客氣的拒絕了,開玩笑,這樣的時代弱者想要依附強者的太多了,他們又不是慈善機構,要是每個人都幫都救他們也不用回去了,在這裡收拾霍爾美特帝國的爛攤子好了。

三個男人無奈的聳拉著腦袋,不甘心的看了奧蘭一眼,然後往回走去。他們看起來很強,如果打起來沒有絲毫勝算,所以他們就算不甘心也不敢對他們怎麼樣。

安文斯和阿瑞克纏著他們給解釋解釋剛剛他們說了什麼,不是遭到白眼就是被取笑。

卡斯利脫了衣服,站在河邊洗澡,河水還算清澈,這讓對髒污很受不了的卡斯利也能勉強接受,再不洗澡他就要嫌棄自己了,就算河水很涼,他們一個個為了清潔也都咬牙站在水裡衝洗。那三個男人奇怪的看著他們,見他們一個個冷得直打寒戰還在苦大仇深的往身上淋著涼水,有點搞不明白他們為何要自虐。

安文斯見他們都站在河邊開始洗了,也歡快的脫了衣服,本想一把扯了身上唯一的“遮羞布”,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唰的一下扭頭看向旁邊的威諾。

“……”威諾被他看得莫名其妙,安文斯見威諾看著他,賤兮兮的把脫到一半的內褲又提上來,揚著下巴,高傲的睥睨著威諾,然後撒腳丫子往河裡衝,跑進涼水裡為了不讓腿抽筋,他在河邊的淺水地坐著高抬腿熱身運動,他撒歡濺起的涼水噴了旁邊的卡斯利和謝裡爾一身,冷得他們直打寒戰,都憤憤的瞪著他,安文斯卻在自娛自樂,沒發現別人的怨念。

威諾嘆了口氣,慢條斯理的脫下身上的衣服,他也需要洗洗,不然太難受了。

威諾剛低頭,就聽見“撲通”一聲,然後是卡斯利的怒吼聲,“安文斯!你他媽不作死會死嗎!回來!”

安文斯做完熱身直接撲進了水裡,卡斯利喊完這段話他已經游到裡面去了,水沒到他的脖子,他的頭發濕漉漉,扭頭對這他們喊,“別像個娘麼一樣站在岸邊淋水,下來游個泳多爽,水裡一點也不冷。”

這條河不算窄,而且很長,是活水,裡面有沒有藏著什麼奇怪的東西誰也說不准,他們只見一眨眼的功夫安文斯已經鑽到河深處去了,卡斯利氣得連殺人的心都有了,威諾也覺得這樣胡鬧很危險,加大聲音喊了一句,“文斯,上來!”

安文斯壓根兒就沒有去想水裡有沒有東西,他只想到他有好久沒游過泳了,好不容易見著條河,怎麼著也要痛快的游個夠。他在水裡劃拉著水,邊游邊說:“等我游兩圈就上去。”

他們都忘記了自己還裸著站在秋風裡吹冷風,一個個緊張的看著安文斯在水裡游的歡快,當安文斯游到第二圈的時候,他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安文斯身後巨大的水花怎麼看都不像是他制造出來的吧?

他們都提著心沒敢出聲,阿瑞克憋得臉都青了,他怕如果喊了一聲安文斯會被嚇到,然後驚嚇到水裡的東西,那水裡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在安文斯游第二圈的時候就那樣跟在他身後,他們的距離很近,水裡的東西卻沒有衝出來咬他,就那樣在他身後跟著游。

阿瑞克壓低聲音,顫抖著說:“安怎麼總會招惹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那水裡到底是什麼玩意兒啊?”

威諾也攥緊了拳頭,冷汗都冒出來了,他努力保持冷靜,對安文斯說:“文斯,過來,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安文斯愣了愣,停下來,看著威諾,“什麼事?”

他一停下來,其他人都緊張的盯著他周圍的水面,水花消失了!

威諾本想忽悠他上岸,被他一問,一時想不到很有誘惑力的理由。

“鎏金其實能變成機甲戰士。”謝裡爾想也沒想接了一句,他的冷汗也出來了。

“啊!真的嗎?!”最先激動起來的不是安文斯,而是阿瑞克!謝裡爾氣得咬牙瞪了這個白痴一眼。

安文斯奇怪的看著他們,見他們一個個僵硬的站在那裡,四個人一溜的白花花,一個個都是標准的型男,他們表情很奇怪,不知道他們發生了什麼事,“你們怎麼了?”

卡斯利深吸一口氣,幾個人都做好了准備,喊了一聲,“快上來!你身後有東西!”

安文斯猛的一轉身,身後什麼也沒有,不過……他感覺到有什麼滑溜溜的東西碰到了他的小腿!

“啊呀!媽呀!”安文斯魂都被嚇飛了,扭頭就往岸上游,水裡的東西也被驚擾了 ,“嘩啦”一聲晃了一個好大的水花。


第096章:我抓到它了!

威諾、卡斯利和阿瑞克三人同時奔向水裡,向他衝過去!安文斯本來是向岸上游,沒想到游了沒兩米突然一扭頭,一個高抬腿砸向跟在他身後的東西,“嘭”的一聲水花四濺,安文斯切實感覺到了自己砸中它了,是條魚!到底是什麼魚還有待商榷,不過只要確定是魚就行,安文斯也不怕了,興奮的一個大憋氣鑽進水底,追著那條魚一通揍,河面上水花四濺!

衝過去的三人一看安文斯鑽進了水底,一個個都臉色發白,在水裡與水怪纏鬥不會有勝算,他們都只想把安文斯拉上來,沒想到他卻鑽到水底去了!威諾攥緊了拳頭,周圍的空氣驟然降低,在他准備釋放水屬性試著讓周圍的水結冰時,安文斯鑽出了腦袋,身子還沒在水裡,像是被什麼拽住了似的浮浮沉沉。

他再次鑽出水面的時候,喊了一聲,“快來幫忙!我抓到它了!”

所有人都覺得頭頂剛剛有一片烏鴉飛過,鬧得這麼大動靜,原來不是安文斯需要幫助,而是那個水怪需要幫助。那東西估計被安文斯制住了,“嗶啦”一下一個很大的尾巴甩出了水面,他們這才反應過來,那是一條大魚!

憑安文斯的力氣鬥不過那條魚,被帶的在水裡沉浮,但他就是不撒手,三個人撲過去幫忙,魚在水裡的力氣很大,他們四個人費了半天的力氣才控制住它,抬著它往岸上走。

當他們走出水面,岸上的幾人才看清他們抓到了什麼東西,——是一只很大的鯰魚!四個大男人抬著也很費勁,一路從水裡拖上了岸,就連一直呆在旁邊旁觀的三個人都不自覺的靠過來了,看著這麼大一條魚直咽口水。

安文斯一只手抓著鯰魚張開的嘴,好在這魚沒長牙,不然他的手就沒了,而且渾身粘滑,根本抱不住,只能抓著他的嘴,抱住魚的脖子才抓住。他很開心的大叫,“好久沒吃魚了!饞死我了!”

安文斯三人只是這幾個月沒吃到魚,看到魚都很饞,生的都能趴上去啃幾口。威諾三人更是不用說了,自從環境發生改變,沿海就沒人敢靠近,湖泊也是盡量遠離,裡面的怪物巨大無比,別說想吃魚了,魚還想吃他們呢!他們已經兩年沒有好好吃過一回魚了,雖然以他們三人的地位對吃的並不擔心,但想吃到自己想吃的東西還是不容易。

阿瑞克早已跑去車上把吃飯的家伙都搬下來了,安文斯想把岸上的魚拖到旁邊清理,卻發現他一個人根本拖不動,這條魚至少也有兩米多,頭很大,肚子也很大。

“今晚吃魚肉羹!要吃的快點來幫忙!”這麼新鮮的大活魚,把它們饞得不行。

為了節省食物,他們一天只吃兩頓飯,只要能獵到吃的,他們就不會動用那些真空包裝的食物,那些食物能放的久,這些鮮肉放不得,必須馬上吃掉才行。

威諾和卡斯利幫著安文斯在處理這條大魚,他們拿著軍刀把大鯰魚開腸破肚,阿瑞克已經動作麻利的把鍋和碗清洗干淨,他們把魚肉切成一塊一塊,清洗干淨放進鍋裡,這時候才發現鍋買小了,這麼大的魚,只放進去三分之一的肉,還有三分之二裝不下了。安文斯糾結的看著鍋,又看看剩下的大半截鯰魚。

一抬頭,看見那三個人站在不遠處,直勾勾的看著他的魚,安文斯護食似的狠狠的瞪著他們。

那三個人早已餓的快要失去了理智,他們顫顫巍巍的走過來,目光緊盯著地上魚,再也移不開了。

“你們能不能……分我們一點?”他們實在太弱,又很膽小,已經在河邊徘徊了好長時間,就是不敢下水。

安文斯到底不是鐵石心腸,想了想,拿刀割下小半截,把魚尾扔給他們,對威諾說:“讓他們走,不要跟著我們。”

威諾的氣場很足,那些人都很怕他,他把安文斯的話一字不漏的翻譯過來讓他們拿著魚尾巴離開。

他們得到一條魚尾巴,感激的一直鞠躬道謝,也不嫌魚血髒,抱著魚尾巴像怕被人搶去一樣,飛快的跑走了。

安文斯盯著他們看了好久,直到他們消失在高高的河岸上,才若有所思的繼續處理要吃的食物。

威諾知道他在想什麼,在地上坐下來,輕聲道:“這一路過去,這樣的人你會遇到很多。”

安文斯看了他一眼,默默的忙活著手裡的活,沒有出聲。明明都是高大健壯的男人,為了一口吃的卑躬屈膝,伸手讓人施舍,這樣的事不是被逼到絕境是絕對做不出來的吧?

安文斯把鍋裡的魚處理好,加了水放在火上燒,他這才去處理自己髒了的衣服,並把身上洗干淨,穿上干淨的衣服,整個人清清爽爽,舒服多了。

他們一個個都把自己收拾干淨,把衣服洗了掛在樹枝上晾曬,趁著太陽還沒下山,晾涼水氣也是好的。

安文斯總會不經意的闖禍,對於這樣的事其他人已經開始習慣了,由於這次因禍得福,抓到這麼大一條魚,他們都沒說什麼,不過就算說了,安文斯也一定記不住,還不如不說。他們無限哀嘆,對這個遇事不過心的人簡直沒有辦法。

這件事刺激到了安文斯,忙清了手裡的活,等著魚肉煮爛的時間他乖乖的跑過去讓威諾教他語言,在別人都能聽懂只有他像個傻子一樣不懂的時候,他才發現語言有多重要。

威諾對他這樣的轉變很滿意,不把他逼到絕境他不知道學習,只要別人都不用翻譯,都能聽得懂的時候,他就開始急了,也才會認真的學習。

煮的魚肉羹需要一些時間,剩下的魚肉不能浪費,安文斯一邊學習語言,一邊拿刀把魚肉削成一片一片,用新鮮的野草擰成繩子,把魚片綁在樹枝上架到火上烤,鮮的草點不著,等它被烤干快要能燒著的時候,魚肉已經熟了。魚肉比其他肉類容易熟,而且很嫩,很容易會碎掉掉火裡,所以扎草繩的力度一定要拿捏准確。安文斯這樣一根樹枝上綁一串,在魚肉快熟的時候,他會排著灑一遍鹽,烤魚肉的香味飄出來,勾得他們饞蟲泛濫,都沒心思干別的了,圍過來只等著吃。

他們幾乎吃完了剩下的所有的魚肉,就連奧蘭也撐得腆著肚子趴在地上懶得動。他們幾人則躺在地上看著寂靜的夜空,夜風很涼,周圍一片寧靜,如果不是身在這種末世一樣的時代,這該是多麼美好的夜晚啊。

威諾沒有浪費一點時間,別人在休息閑聊的時候,他則在修煉,想要生出更多的水屬性能量,好在下次戰鬥的時候能派上用場。

安文斯沒有去打擾他,而是找到最閑的西維教他語言,卡斯利把霍爾美特語的日常用語掌握的很好,普通的對話應該是沒問題的,現在問題最大的就是安文斯和阿瑞克了,阿瑞克似乎和安文斯干上了,也在拼命的學習,就是不想落後他。正當他們卯足了勁拼勁學習語言的時候,寂靜的夜晚突然傳來一聲尖利的驚叫聲,在不遠處的山林裡久久的回蕩,這聲尖叫如同一把鋒利的匕首,將寧靜的夜晚攔腰斬破,狠狠的刺進安文斯等人的耳膜。

安文斯猛地坐了起來,其他人也都跟著起來,一同看向河對面的山林,聲音是從山谷裡傳出來的,聽聲音應該是個女人的聲音,但是,一個人類不可能不知道森林的危險,不但是個柔弱的女人,還是在這樣的夜晚,這件事太不正常了,他們想到山谷裡也許真的存在什麼東西,就讓人毛骨悚然。

安文斯緊緊的盯著河對岸漆黑的森林裡,他的心跳莫名加快,那種熟悉的仿佛心髒被只無形的大手攥緊的悶痛感傳來,他緊張的坐直了身子,雙眼不由得睜大,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看清對面的東西,沒錯,他已經感覺到了有東西向這邊過來了。

他倏地一下站了起來,戒備的看著對面,“大家小心,有東西過來了!”

其他人都站了起來,警惕的看著河對岸一片漆黑。

威諾走過來,小聲問了一句,“是什麼?”

安文斯很少有這樣緊張的時候,他攥緊的拳頭上青筋暴突,“不知道,它給我的感覺很奇怪,但絕對不會是什麼好東西!”

幾分鐘後,他們才聽見和對岸的森林裡傳來很大的沙沙聲,像是有一片夜行動物正向他們這邊衝過來,又像是有一群沙蠶在咀嚼桑葉發出的聲音,在他們認為有東西要出現在河對面的河岸上的時候,那聲尖利的驚叫聲又響起來了,這次很近,聲音就像在他們耳畔響起來一樣,直刺耳膜,驚得他們都忍不住後退。

安文斯額頭上冒出冷汗,他慢慢後退,咬牙道:“我感覺很不妙,我感覺不到對面有人類的氣息。”

“那這聲音是哪裡來的?!”阿瑞克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忍不住嚷起來。

“那這聲音是哪裡來的?!”對面的黑暗裡傳來與阿瑞克一模一樣的聲音,有那麼一瞬間他們以為那是阿瑞克的回音,然而下一秒立刻意識到,回音只會越來越遠的擴散,而不是如同站在對面說話那樣,而且就連語氣也與阿瑞克的相同。

“咯咯咯咯……”對面又傳來“阿瑞克”的咯咯笑聲。

阿瑞克魂都嚇沒了,面色慘白的不住往後退,其他人都奇怪的看向他,阿瑞克怒到:“不是我,別看我!媽的,那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第097章:這是要嚇死所有人嗎?

最恐怖的事情不是遇上強大的敵人,而是不知道敵人到底是什麼。

這回就連威諾也開始慢慢後退了,其他人都在慢慢後退,他們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恐懼,那是一種對未知的忌憚與抗拒。可能是發現他們要逃走,對面突然傳來一聲嘶吼,仍然是用“阿瑞克”的聲音發出來的。

那聲音嘶啞難聽,聽不出裡面有人類的感情,它喊的是,“救命——!救救我——!來人啊——!”

阿瑞克簡直嚇得腿軟,他再也受不了了,抱起地上的東西扭頭往車上跑。其他人也都拔腿往車上跑,在這樣的夜晚,任誰都受不了這樣的刺激,簡直他媽就是玩恐怖片!

然而最不妙的事也發生了,他們沒跑幾步就聽見嘩嘩的水聲,他們定在原地,簡直驚成了神人!起初他們心底的防線是,就算對面有什麼怪東西,至少還有條河攔著,它們總不能飛過來,可是讓他們大開眼界的是,不能飛,但是可以游過來!

威諾也感到莫名的壓力,他最先回神,軍刀握在手裡,低聲道:“上車!快上車!”

他們轉身往車上跑,安文斯卻還站在原地發愣,正在這時,不遠處傳來男人的嘶喊聲,聲音凄慘充滿了恐懼,接著是第二聲,他們幾乎都知道這聲音是哪裡來的,那三個好不容易從特魯瓦城逃出來的男人,威諾已經讓他們離開這裡了,沒想到他們還在不遠處。

水聲漸近,安文斯睜大眼睛盯著前方黑漆漆的一片,他想看清楚過來的到底是什麼鬼東西!他像是魔怔了一樣,死死的盯著前方的黑暗,可能是因為距離近了,讓他產生一種難以名狀的心悸。

威諾停下腳步,他感覺到有東西以極快的速度向他們衝過來。他釋放出來體內的水屬性,周圍的氣溫陡然降低,他的主要能力是制造冰,冰的成分是水,所以他想借用空氣中的水分子來布防,只要有東西靠近他能第一時間做出反應。這是他剛領悟不久的能力,不過防御範圍還很小,目前來看,他只能控制周圍一米內的水分子,如果是在高危戰鬥中,就連毫米之差也能決定勝負,何況是眼前的一米距離!

威諾拽住安文斯的胳膊將他甩上車,“上去!”

突然感到背後的濕氣被打亂,他猛然轉身,一刀劈下!只聽“當啷”一聲有什麼東西被彈開了,那撞在刀身上的力道讓威諾後退了一步。憑威諾超強的捕捉動態的視力也沒能看清剛剛撞在他刀刃上的是什麼東西,他警惕的注意著周圍,慢慢向車門退過去。

黑暗中傳出來像孩子一樣稚嫩的聲音,童聲中夾雜著讓人毛骨悚然的獰笑,“你好吃嗎?讓我吃吧!”

威諾用余光瞥了一眼身後的車門,距離正好,他深吸一口氣陡然轉身跳上車,速度極快的拉上車門,只聽“嘭”的一聲響,有什麼東西狠狠的撞在了威諾剛拉上的車門上!威諾迅速從裡面把車門反鎖了,並喊道:“謝裡爾!”

“明白!”謝裡爾坐在駕駛位上,啪啪啪敲著操作台上的按鈕,車身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變形,整個車廂變成了全封閉的空間,就像一個大型的集裝箱,唯一可以看見外面世界的地方就是前車窗,沒人敢開燈,他們都屏住呼吸聚向駕駛室,想從前窗看清楚外面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他們一個個睜大眼睛盯著前車窗,車前黑漆漆一片,什麼也沒有,剛剛發生的一切像是根本不存在,是他們自己在嚇自己。正當他們松口氣的時候,突然聽見尖銳的金屬抓磨聲,像是有什麼尖利的東西在刮劃著鎏金的車壁,那聲音直催的他們牙齦發酸,腦仁兒發脹。不僅如此,還有什麼東西跳到了他們的車頂上,在上面跟跳舞一樣的蹦跶,車頂傳來很大聲的“咚咚咚”聲。

奧蘭蹲在門口,對著車頂一個勁的叫嚷。

安文斯強忍著拿槍出去和它們單挑,在這種情況下他如果真的跑出去,肯定會連累他們,所以他聽到鎏金被刮磨的聲音,簡直快要忍吐血,只能咬牙低吼,“開車!把它們甩下去!”

顯然威諾和安文斯想到一塊去了,他把謝裡爾拉起來,自己坐到駕駛位上去,動作熟練的踩倒車並猛打方向盤,他們都能聽見尖銳物抓滑了車廂的聲音,車頂上的動靜也消失了。威諾大刀闊斧的調轉了車頭,啪啪按開了大燈,本想照明上路,卻看到兩個黑影嗖嗖離開了大燈的照射範圍,速度極快。威諾沒有再糾纏它們的形態,有如此之快的速度,絕對不會是什麼好東西,他毫不猶豫的把車子開了出去,速度很快,他們幾個被威諾粗魯強悍的動作晃的東倒西歪,一路顛簸,車子瘋了一樣的衝上了主干道,這才平息了車內幾人快要把心肺都顛出來的命運。

路途平坦了,他們一個個都還沒從驚嚇當中回神,車廂內靜的出奇。

奧蘭不知道從什麼地方爬出來,對著他們叫了一聲,這一叫又把他們嚇得一哆嗦。威諾打開車廂裡的能源燈,把燈光調暗,只夠他們能看到彼此。這次阿瑞克嚇得不輕,直到現在仍然面無人色,他呆愣愣的坐在絨毯上,別人都已經恢復了正常,只有他的手還在抖。

“卡斯利,煙還有麼?給我來一根。”阿瑞克臉色很差,目光顯得有些呆滯。

卡斯利心裡也不平靜,遇到這樣玄乎的事任誰都不會無動於衷,他們都心裡憋得難受,卻無處發泄,也不知道該如何發泄這種怯懦的恐懼感,卡斯利哪會舍得給他,他的煙盒裡只剩下最後一根煙了。

“自己整理好情緒,不要浪費我的煙。”卡斯利靠著車廂坐下來,把煙叼在嘴上,嘗著淡淡的煙草味。

謝裡爾看了阿瑞克一眼,走過去,蹲在他面前,抬起雙手在他臉色啪啪啪了兩下,力道不輕。阿瑞克懶得說話,也懶得動,軟趴趴的靠在車廂上,閉上眼睛深呼吸,想讓自己冷靜下來。

謝裡爾起身走開,手裡拿了一瓶飲用水回來,蹲在阿瑞克面前,盯著他的臉仔細研究了半天,擰開瓶蓋,仰頭喝了一大口水,然後對著阿瑞克的臉“噗”的噴了他一臉的水。

阿瑞克被激得跟裝了彈簧一樣直接跳了起來,他怒瞪著謝裡爾,謝裡爾仍然蹲在他面前,抬臉看著他。淺黃色的小卷毛,配上一雙寶藍色的圓溜溜的大眼睛,瓷娃娃一樣的臉上不帶任何表情,就那樣看著他。阿瑞克火大的想罵娘,但是一見謝裡爾純情小貓咪一樣的眼神立馬蔫了,視線忍不住在他還掛著水珠的唇上掃了一眼,亮瑩瑩的,看上去很軟很嫩。

“……操!”阿瑞克撇開臉,低聲咒罵了一句,他肯定是被嚇到神志不清了,不然怎麼會覺得男人居然會這麼可愛,他肯定是瘋了!

謝裡爾站起來,沒有語調的問了一句,“回來了嗎?”

阿瑞克奇怪的看著他,“什麼?”

“魂,你的魂剛剛被嚇走了。”謝裡爾指指他的頭頂,像是真的看到那麼虛無的東西了。

阿瑞克發覺被耍了,有點生氣,“靠,以後別再搞這麼莫名其妙的事了!”

謝裡爾像在沉思,看看手裡的飲用水,又看了看阿瑞克,像在斟酌他的魂到底回來沒有,他認真的抬起臉,告訴阿瑞克,“我在一本古書上讀到過,人有三魂七魄,收到驚嚇或者刺激,魂和魄都會短暫離開人體,那時人就會變成植物人。”

阿瑞克一臉茫然的聽著,“你都讀的什麼亂七八糟的書?”

謝裡爾搖了搖頭,“不知道,只是無意中翻到的一本很舊很破很古老的書,上面是這樣說的。”

安文斯坐在沙發上,很感興趣的撐著下巴看著謝裡爾,他也被嚇得不輕,但是心疼鎏金讓他產生的恨意抵過所有的恐懼,剛剛如果不是顧及到他們,他早就扛槍衝下去干死那群王八蛋了。聽到謝裡爾居然會說道三魂七魄的事,他笑道:“那你可知道三魂是指哪三魂?七魄又指哪七魄?”

謝裡爾看向安文斯,搖搖頭,表情認真,“不知道。”

安文斯說道:“三魂是指天魂、地魂、人魂,七魄是指屍狗、伏矢、雀陰、吞賊、非毒、除穢、臭肺,也就是指人的喜、怒、哀、懼、愛、惡、欲這七種人性。”

安文斯見他們一個個聽的津津有味,又問了一句,“能聽懂嗎?”

他們一致搖頭,安文斯有點哭笑不得,聽不懂還聽的這麼認真,跟什麼都透徹一樣。

“你怎麼會知道這些?”謝裡爾對安文斯的看法開始發生轉變,他覺得安文斯可能懂得比他們多得多,只是他不說。

安文斯抬起雙手交疊枕在頭下,暗中嘆氣道:“這些是我的國家文化,從小就刻在我的骨子裡,我怎麼會不知道。”

他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一樣,得意道:“你對七大屬性知道多少?”

“以科學的角度來說,世界是由一百多種元素構成,而真正組成生命元素的卻只有這七種,分別為光、暗、木、金、水、土、火,再具體的,需要我給你們上一堂生命起源課嗎?”謝裡爾眯著眼睛看他,安文斯急忙投降了,直搖頭。


第098章:要有職業素養

想到這個世界的怪事頻發,不止是阿瑞克,就連安文斯也覺得快要受不了這麼多的驚嚇了。

阿瑞克坐在絨毯上,悶聲悶氣的說:“我真懷疑我們是否真的能走出這個鳥地方,我已經受不了這樣接二連三的驚嚇了。”

謝裡爾冷冷的回答他,“受到驚嚇太多,你總該習慣了吧?適應能力這麼差,是笨蛋嗎?”

“我操,你說誰是笨蛋呢?你倒是這裡的‘土著人’,有這些怪東西你們自己都不知道,還不能讓我嚇一跳嗎?”阿瑞克拔高了音量,表面上是在頂謝裡爾,其實在實在找不到發泄的渠道,只能通過抱怨來排解。

謝裡爾可不會被笨蛋的語言壓住,立刻反駁道:“因為環境的影響,世界生物無時無刻不在發生變化,我要如何知道什麼地方會出現什麼怪物?就算我是神明也做不到管控每一個生命。”

“那你總該知道這些怪物到底分為哪些類吧?森林裡有什麼?水裡有什麼?山裡有什麼?讓我們提前知道好做好防御撤離的准備啊,而不是這樣,兩眼一抹黑,走哪兒算哪兒,遲早小命都玩沒了。”阿瑞克說的理直氣壯。

阿瑞克說的是事實,即便他們都知道這是事實,也沒辦法做到阿瑞克說的提前預防,先不說這些變異後的生物有多危險,單單只看空氣中存在的外來元素他們就無法阻止,阻止不了大環境就阻止不了生物的進化和變異,哪裡會存在什麼危險生物,誰也拿不准。

謝裡爾嘆氣道:“我想任何一個國家都想達到這樣的目的,因為環境的影響,不確定因素太多,就算想預估整體的危險值也很難實現,比如今天花了大量的人力和能源支持,深入一片危險境地,用大量的人員傷亡和能源浪費換來了危險預估值,但是環境無法改變,各種生物每時每刻都在發生著進化和變異,要如何做到下一次預估?這樣做的意義在哪裡?”

阿瑞克被謝裡爾堵得啞口無言,果然腦力能力跟不上,就連辯論也會輸啊!

不行他們繼續爭執這樣無法改變現狀的無聊話題,卡斯利插話道:“既然危險值無時無刻不在增長,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聯系救援和盡量不要去可能會有潛在危險的地方,比如:森林、山谷、河流和部分小鎮,我們唯一也是最終的目的就是安全離開霍爾美特帝國,你們都不要想錯了,”卡斯利頓了頓,目光掃了安文斯和阿瑞克一眼,“你們不是來這裡救世的,我們的目的是什麼,你們必須時刻記著!拿出你們身為國際刑警的素養來,不要因為我不是切爾夫曼你們就能為所欲為!安!”

安文斯嚇了一跳,險些直接跳起來行禮,條件反射的喊了聲,“是!”

卡斯利瞪著他,對他簡直恨得牙癢癢,“你如果再想作死,做事不經大腦,我不介意代替切爾夫曼來好好教育你!”

安文斯苦著臉,已經知道那個“好好教育”指代的是什麼了,來這裡的兩、三個月,卡斯利估計已經對他忍無可忍了,即便每次氣得大罵也沒真正揍過他,他們之前都聽過傳聞,說信息組的組長卡斯利,別看他文質彬彬一副貴公子樣,每天打扮的人模人樣,要是真的動起手來,就連野獸派的切爾夫曼也要敬他三分,敬他三分,敬他三分……

最後四個字一直在安文斯的腦海裡回蕩,切爾夫曼能在他面前立威就是一拳打斷了他的牙齒,所以安文斯怕他,卡斯利一直對他不錯,因此他也有點得意忘形了,總會不顧後果的隨心所欲,現在被卡斯利嚴肅的警告了,如果他再不約束自己,估計另一邊的牙齒也要斷掉兩顆了,想到這個安文斯就覺得牙疼,他差點就要抬手捂臉,可憐兮兮的看了卡斯利一眼,沒敢出聲。

訓完了安文斯,卡斯利又轉向阿瑞克。阿瑞克像是早有准備,馬上跳起來,“啪”站得筆直。

卡斯利的語氣倒沒有像安文斯那樣恨得牙癢癢,音量低了幾分,“你是剛進組的新人嗎?遇到事情就能亂成這樣,別讓人覺得你是個沒見過世面的慫蛋!”

阿瑞克苦惱的想辯解兩句,“不是啊,你看看發生的那事兒,簡直快嚇死人了,世面怪物居然能學出我的聲音,太他媽嚇人了啊!”

卡斯利眼睛一瞪,“你的聲音很難學嗎?”

“……”阿瑞克被一句話堵得說不出話了。

卡斯利繼續道:“別說學聲音了,就算哪天有妖怪變成你的模樣,你也要學會冷靜,這是一種職業素養!”

阿瑞克立刻站得筆挺,和組長叫板那就是找死,“是,我知道了!”

謝裡爾和西維跟看戲似的看著卡斯利訓人,不得不說,卡斯利在他們兩個面前還是挺有威信的。

到下一輪換班開車,西維換威諾下來。安文斯剛被訓過也沒什麼困意,就把包裡的槍翻出來擦,沒事擦擦槍,了解這種槍的結構和組裝方法,再學學語言,這一路也不無聊,時間被安排的很充沛。

威諾走過來,在安文斯對面坐下,看著他認真的把光合槍和能源槍拆成一個個零件,分別擺在兩邊,像在比較兩種槍的不同,他睫毛微垂,長長濃密的睫羽在下眼臉上投下陰影,威諾的表情變得溫柔起來,不得不說,文斯確實是個少見的漂亮人,如果走在美女堆裡,估計也會有一大群人忽略妖嬈的美女而把目光專注在文斯身上,他確實有這樣的魅力。

卡斯利靠在車廂上,靜靜的看著威諾微弱的表情變化,他在心裡無聲的嘆口氣,毫無疑問,威諾已經完全被安文斯吸引住了,這是他最怕的事,他不想安文斯和阿瑞克任何一個和這個世界的任何人扯上任何關系,他清楚的知道,他們遲早會回去,必須回去,所以不能讓他們在這個世界裡留下牽掛,那絕對不是好事。他一直這樣提醒自己,可是該來的擋也擋不住,就比如威諾對安文斯這樣,要用什麼法子才能阻止威諾的靠近呢?

“文斯,我有事問你。”威諾有點不忍心打破他的專注,他認真的樣子確實很迷人。

安文斯像是才發現他坐在對面,掀起眼簾奇怪的看著他,“什麼事?”

“我需要生成多少的水屬性能量才能把制造冰的能力表現出來?”威諾的這個問題立刻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他們都不知不覺的靠過來,對於強大的能力他們渴望得到,也想了解更多的關於這方面的知識。

安文斯被問懵了,他看看威諾,又看看圍過來的其他人,他怎麼覺得這些人以為他什麼都懂什麼都知道啊?他也不是萬能通,怎麼可能什麼都知道啊?!

“能量生成在你的體內,它能制造出什麼樣的效果難道你不知道嗎?你能看到自己體內的母核狀態吧?”這個問題他應該比別人更清楚才對,就好比一個人的精神和力量,他能承受多少的負荷也只有他自己知道,別人怎麼可能會知道他的事?

威諾點點頭,“我在修煉的時候,閉上眼睛靜下心來的時候可以看見體內有淡藍色的光,在小腹處,就像一個小圓球。”

“沒錯,那就是子核,修煉出來的能量會集聚在子核內,當你用到的時候它就是你的能量,就好比一個人的精神和力量,一旦透支使用,那種感覺你之前已經體會過了。”那次了為耍帥空手制造出一把冰刀,結果出去沒走多遠連站也站不住了,這就是勉強透支能量的後果。安文斯自己也曾感受過,就是在給他們治傷的時候,他透支使用了能源石轉化成的能量,當時他就感覺到渾身乏力,連動一下手指的力氣都使不上來,所以說,超能力伴隨危險,不能恰當使用,最後只會害了自己。

威諾沉默了良久,像在思考一件很嚴肅的事,他皺著眉頭,不確定的說:“如果說,子核的能量蓄滿,是不是表示已經到了最佳狀態或者是……極限?”

安文斯驚訝的睜大眼睛,有點不敢相信,“你的子核蓄滿能量了?”

“還差一點。”最近他都在修煉,也沒怎麼使用,他只想看看能量多起來能力會有怎樣的提高。

安文斯對這樣的事完全沒有研究,他本以為想要把子核蓄滿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就像古代高手修煉內力的時候,也會有級別和層數限制,就好比高手內力從一重到九重,或者從一階到七階、八階等等這類才算正常。他之前壓根兒沒看到威諾在戰鬥中使用過水屬性能量,他的子核就要蓄滿了,這也太神奇了吧?

安文斯思維定式嚴重,事情似乎不是按照他所熟知的方向走,那麼他這麼快就蓄滿能量是不是真的就表示他到達了極限?安文斯在心裡搖搖頭,不可能會這麼簡單,這和他的預算有衝突。

謝裡爾也沒說話,他在細細琢磨這件事,他像是想到什麼看向安文斯,“你是怎麼想的?”


第099章:只不過睡了一覺

安文斯整理了一下思緒,把他所構想的可能說出來。

“威諾體內只有一個子核,而人的能力在不斷增長,在經過長時間的修煉後,體內的能量肯定會越聚越多,自身的能力也會越來越強,然後就像游戲裡的打怪升級一樣,當能量聚到一定程度,比如到 自身或者子核所定義出來的最大值,到達那個值的時候下一步就該是升級了,例如他現在所處的位置是一級,升級後他就會變成二級,到達二級之後能力肯定會比一級強。”安文斯皺起眉頭,很不理解這個走勢為什麼和他構想的不一樣,“可是,人家高手沒有個幾十年都是練不到高級的,他用了這麼短的時間子核居然就要蓄滿了,這是不是表示已經到了封頂的時候,他已經達到了最高境界了?”

顯然不是,威諾的能力和他們之前設想的出入很大,顯然沒有達到那種瞬間冰天動地的地步。

謝裡爾仔細琢磨著安文斯的話,他突然想到安文斯可能走進了一個誤區,“你為什麼會認為子核蓄滿就一定是要升級呢?”

安文斯也被文楞了,“人家大型游戲打怪升級都是這樣的,只要經驗值和血條夠了就可以升級,威諾的能量快要蓄滿了,不就等於要升級了嗎?還有,威諾體內只有一個子核,蓄滿之後也不能再變一個出來,那以後生出的能量要儲存在哪裡?”

安文斯對這些也很糊塗,怎料他們這些比他還糊塗的人只能倚賴他的奇特思想。

阿瑞克痛心疾首的指著安文斯,顫聲道:“你你你這個混蛋,我們一直倚賴你,以為你真的知道點什麼,你的這些理論原來都是根據游戲推測來的,你是拿我們的命當兒戲嗎?!”

安文斯無奈的攤開手,“有什麼辦法,我又不是神,你們總是問我,我也只能挑我知道的說了。”

“那你可以閉嘴不說!”阿瑞克氣得想咬人。

“好吧,我閉嘴了。”安文斯在自己嘴上打了個叉叉,表示不再說話了。

阿瑞克氣得直咬牙,虧得他還那麼信任他,認為他很厲害,什麼都知道,原來也是猜測出來的!

謝裡爾沉思著,其他人也都在苦思冥想,聰明人有聰明的法子,笨人有笨人的走向,阿瑞克毫無疑問跑偏了方向,他在想的是子核蓄滿之後,以後生出的能量該走到哪裡,而謝裡爾想的方向,正好與他們相反。

謝裡爾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麼,雙眸放光,“安文斯之前說過,能量就像一個人的精神和力量的結合產物,如果真是這樣,那麼精神和力量使用過度只會讓人感到疲乏,但是稍作休息之後很快就會休息過來,人們還能保持精神滿滿渾身力氣,試想一下,如果能來等同於精神和力量,是不是也有這樣的恢復力呢?”

阿瑞克驚喜的看著他,“靠,謝裡爾你真是太聰明了!看著不大,腦袋倒是夠聰明!”

謝裡爾不滿道:“我怎麼看著不大啦?”

安文斯又想說話了,對著阿瑞克指指自己的嘴,急的直哼哼,謝裡爾的話,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安文斯想到一種可能,但是阿瑞克禁止他再開口。

謝裡爾對他們玩的這個禁言游戲很無語,覺得他們實在有夠幼稚的,點名讓安文斯說話。

得到解救,安文斯急忙說:“經謝裡爾提醒,我想到了另一種可能,就像謝裡爾說的那樣,假設修煉出來的能量就是威諾自身原有的精神和力量,在戰鬥中用完了,經過休息之後,能量還會恢復到原來的狀態,它原有的量並不會少,並不是因為戰鬥把能量用完了子核內就空了,下一次還要重零開始修煉,而是修煉出來的能量是多少那些能量就會屬於他自己,就算用完了,給他恢復時間也會很快恢復原位。”

謝裡爾點點頭,贊同這一推測,“這樣說還算合理,那麼子核快要滿了該怎麼解決?”

這個安文斯就真不知道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到子核真的蓄滿之後再想辦法了,現在沒有任何狀況憑空猜測也很困難,現在要做不是應該先驗證前一個猜想嗎?”

“沒錯,威諾,下次戰鬥的時候你可以大膽的使用能量,看看到底會不會如我們所想的那樣恢復過來。”謝裡爾也同意安文斯的觀點。

威諾點點頭,接受他們的建議。

“那麼接下來我們要去哪裡?”卡斯利問他們,他們去趟城市不容易,以威諾的發色很容易會被人認出來是“金獅戰士”,如果有追兵,輕易就能打探出他們的去向。即便如此,他們也不能一直遠離城市,他們的食物會用盡,飲用水也會用盡,為了一些生活必需品他們必須要經過某些城市才行。

謝裡爾想了想,最後作出決定,“去尤裡烏斯城,它是這個區域第二大城市,也許會有我們需要的東西也說不定。”

——通訊器!

既然決定去尤裡烏斯城,他們就要做好一切可能出現的突發狀況。安文斯和阿瑞克的語言學習更緊迫了,不需要學的有多精,但是別人說的日常用語他們至少要能聽懂,謝裡爾和威諾對他們的要求只有這些,多的也不奢求了。

學累了他們就趴在絨毯上或是沙發上睡覺,車內的絨毯很厚,睡上去也挺軟,三張沙發上只能睡三個人,一人在開車,所以必須有兩個人睡絨毯上,。多數時候安文斯睡在沙發上,威諾靠坐在絨毯上睡覺,他們需要輪流交班開車,所以睡的都不熟,估計每天只有安文斯的睡眠最充足了,交接班沒有排到他,他很想參與其中,也很想開車,但是威諾和卡斯利都反對他碰車,於是他唯一的機會也失去了,每天只能想盡各種辦法來打發時間。

因為在車上實在沒有生命好打發時間的事,於是他也學著威諾那樣,盤腿坐在絨毯上打坐,閉上眼睛,慢慢靜下心來,在意識裡他看見了自己體內的三顆發亮的子核,母核內還是空空如也,母核比子核大好幾倍,到底是用來裝什麼的,安文斯很感興趣,而且對他為什麼和威諾不一樣感到很奇怪,他想找個像威諾一樣的進化人來看看,兩相比較就知道誰是正常的誰是不正常了。

他像是會漂浮一樣,盤腿坐在自己的意識裡,雙手托腮看著下方放光的子核。威諾是研究室出來的基因改造人,有些什麼不同他可以理解,但是他只不過吃了一只動物,就算這只動物很稀有也不至於將他改變的這麼徹底把?

安文斯覺得懸浮在虛空中很好玩,就像在一個虛擬世界裡,他可以浮在空中,而且做任何事情都不影響。可能開始的時候會很有新鮮感,但是懸浮久了安文斯就開始犯困了,他不敢睡過去,怕一不小心睡著了會掉下去。

正當他在夢中和威諾扭打成團,大罵他是變態的時候,忽然感覺到旁邊又一絲綠瑩瑩的光,但眼皮重的睜不開,掙扎了好久才慢慢掀開一條縫,看到前方真的有綠瑩瑩的光。他抬起頭看過去,是一片如同蛛網一樣的脈絡,他可以清楚的看見那些綠瑩瑩的光隨著血管內的血液流動而動,血脈遍布全身,那些綠瑩瑩的光也在全身發光……

安文斯猛然清醒過來,睜大眼睛看著眼前的一切,他看到的綠光不是做夢是事實,而他正被這些如同蛛網一樣的東西網羅在內,就像被一只巨大的蜘蛛織開的網網羅在內,四周遍布都是這些血管一樣的東西,帶著綠光循環往復。安文斯有點著急,不知道自己只是打個盹,怎麼會跑到這個什麼地方來了,難道是他在睡覺的時候被變異蜘蛛襲擊了,進而變成了它的美餐被吃下肚了?

不可能吧?如果真的遇到危險威諾肯定不會放任不管,肯定是要反抗才對,只要打起來不可能不把他吵醒,那現在這是什麼情況?

安文斯想離開,卻不知道往哪裡走,他在原地轉圈,放眼望去都是層層疊疊的這些網狀物,他急了,伸手想扯掉這些困住他的東西,意外的是,這些東西根本碰不到,明明就是在眼前的實物他的手卻觸碰不到,但是他站起來想跑卻會被網住,彈性極強,扯也扯不斷。

他氣得大吼一聲,“媽的,什麼怪物給我滾出來!”

他像是被鎖在了一個空間裡,四周很空曠,他這一聲吼連點回音也沒有,他在裡面折騰,甚至把身上的軍刀都拿出來,對這空中的網狀物揮刀亂砍,他像是在和影像多鬥爭一樣,一刀下去什麼也沒碰到,但是網狀物卻能網住他這個人。他折騰了好久也沒找到出去的辦法,人也累的夠嗆,索性就那樣往地上一坐,看著灰蒙蒙的空中交織著這些如網狀的血脈,就這樣跟著這些東西耗起來。

靜下心來他才想到,他是不是還在自己的意識裡,如果是,那麼他的身體此刻肯定跟個死人一樣,一動不動,他被鎖在這裡了,一時半會兒也出不去。折騰半天沒想出來辦法,安文斯就有點破罐子破摔的墮落情緒,往地上一躺,准備睡一覺,但還是惡狠狠的吼了一聲,“有種你關老子一輩子!他媽的!”

安文斯的想法很單純,他是因為睡覺才不小心被網在這裡,如果他再睡一覺,是不是就可以從這裡出去了呢?這麼一想,果斷的趴在地上睡覺去了。不知道睡了多久,他被一個飄渺不真實的聲音喊醒了。他微微睜開眼睛,白光刺眼,又急忙閉上,那灰蒙蒙的天空和蛛網一樣的血管已經消失了,空蕩蕩的聲音越來越近,到最後安文斯覺得是在他耳邊喊他的名字。

他倏地睜開眼睛,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威諾那張英俊的臉,他愣了愣,下一秒他的拳頭已經揮過去了,卻被威諾一把攥住。

第100章 未必是隕石之禍

威諾是什麼人?他想讓你打到你能打,不想讓你打到你是傷不著他的。

安文斯嚇得坐了起來,迅速抽回手,這才看見周圍的其他人,剛剛那一瞬間,他以為威諾想親他,嚇死他了。他眨巴著黑溜溜的眼睛,一臉茫然的看著他們,他們也都大氣也不敢出的緊張的看著他。

安文斯奇怪了,“你們怎麼了?這樣看著我干嘛?”

“操啊!你他媽嚇死我們了,還以為你睡一覺就這麼睡過去了呢!”阿瑞克嚎了一聲撲過來,緊緊抱住他。

安文斯推著他的臉想把他推開,阿瑞克卻不死心的非要抱著他。

卡斯利把阿瑞克那二貨扯著後衣領扔開,“你怎麼了?”

安文斯撓撓頭,不知道他們在緊張什麼,他不就是睡了一覺起來晚了嗎?

“做了個噩夢,才從裡面爬出來。”安文斯伸了個懶腰,感覺渾身酸痛,這一覺睡得真辛苦啊。

安文斯突然覺得臉上木木的,他摸了摸自己的臉,發現有點浮腫,他呆了呆,半天才吼起來,“誰他媽揍我的臉了?!”

“誰讓你叫不醒。”阿瑞克嘟噥了一聲,像是怕安文斯揍他,往旁邊挪了挪。

“睡不醒的人多呢,那也不能趁我睡著的時候偷襲我!”安文斯憤憤不平,他這是搞偷襲!

謝裡爾盯著他研究了半天,“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嗎?”

“多久?”安文斯這才發現他們五人都聚在這裡了,車也沒開,不著調發生了什麼事。

“兩天兩夜,怎麼也喊不醒你。”威諾擔憂的看著他,他當時急的都快要抓狂了,好在他的心跳還在,才稍稍松了口氣。

“我操,我睡了那麼久?”安文斯也被嚇了一跳,他覺得在那個地方根本沒呆多久啊。

“你到底怎麼回事?”卡斯利又問了一遍。

安文斯囁嚅著不知道要不要說,如果讓他們知道他在自己的意識裡一不小心睡著了,然後才被鎖在那個滿是蛛網一樣血脈的地方,所以才會這麼久醒不過來,會不會被認為很蠢?肯定會被認為很蠢!

他本想隱瞞事實,隨便編一個謊言糊弄過去,但是看到卡斯利嚴肅的臉,他的小心肝顫的止不住,只好把真實情況老實交代了。

蠢就蠢吧,總比被揍劃算。

“你說你被蛛網一樣的血管給網住了?而且那些血管裡會發光?”卡斯利不確定的重復了一遍。

安文斯誠懇的點點頭。

“寶貝兒,那是你在做夢吧?”阿瑞克有點想笑,但是不敢明目張膽的挑戰安文斯的底線,只能憋著。

安文斯瞪他一眼,“但然是在做夢了,我人在這裡也沒移動過,我能真被蛛網網住嗎?”

謝裡爾盯著安文斯看了半響,問,“你睡了那麼久只是因為被蛛網網住了嗎?”

安文斯有點不確定,“也沒多久吧?我在自己的意識裡懸浮著,後來不小心睡著了,再‘醒’過來的時候就看到我被網在帶綠光的血管編織成的網裡面,錯綜交叉無邊的擴散開來,沒有邊際,我也出不去。”

謝裡爾沉默了,低頭沉思,沒有再開口。

他們把車停在了路邊,估計是看安文斯一直不醒太擔心才會停下來,他是這次行動的主要目標,不能出任何差錯。不過這個距離已經離尤裡烏斯城很近了,安文斯沒事他們都松了口氣,發動車子繼續前進。

快到尤裡烏斯城了,他們翻著自己的包,把需要的東西都帶上,不重要的可以先放在車上,減少負重。安文斯把包裡的東西都翻了出來,一件件擺在地上,他又看見了那套包裡自帶的衣服,他用手摸了摸,厚薄適中,很軟很滑,很色的就像夜行衣。他已經盯著這衣服有段時間了,當初看見就想拿出來穿,但被威諾一打岔就忘記了,這次翻包又看見了,他小心翼翼的摸摸,感覺也沒什麼特別的啊,那威諾還牛逼哄哄的說什麼“不是你的衣服,別穿”,那哪件是他的衣服啊?哪件都不是他的,他是不是可以裸奔?

原本好好地在整理行軍包,威諾感覺到身後的怒氣,扭頭看了安文斯一眼,發現他正在幽怨的看著他,把威諾弄得莫名其妙。當他看見他手裡捏著的衣服時,猜到他在想什麼了。

“這確實不是你的衣服,這些衣服材質和以往有很大的不同,是科學院新研究出來的戰鬥服,面料很少,只能制出這麼幾件衣服,但是材質很不穩定,所以最好還是不要穿。”最近變得沉默了很多的西維突然開口,安文斯有點驚訝,他沒想到西維能記住他和威諾之間的談話,並連那句不是他的衣服也能記住。

見安文斯呆愣愣的看著他,西維抿唇一笑,笑容溫暖的如同寒冬腊月裡僅有的溫泉,“這幾件衣服都是根據每個人不同的體質特別研究的,所以做好還是不要穿,會起到反作用。”

“哦。”安文斯被西維的微笑晃到了眼,呆呆的看著他。

西維與威諾就是兩個極端,一個溫潤如玉,一個寒冷如冰。西維無論是說話還是做事都會首先溫暖別人,顧及別人的感受,安文斯對他的印像其實很好,所以每次聽西維說話他都會覺得很輕松。安文斯又瞪了某個冰山一眼,不僅是個冰山,還是個悶葫蘆,平時很少聽見他發表意見,除非必須要他回答的時候,不然他不會浪費說話的能量來回答你的問題。

安文斯猶豫著,最後還是把那套衣服拿出來放在了車上,他用不到,之後把必須的槍械、藥品和水等必需品都儲備在了包裡,他握著那把從大兵手裡搶來的能源槍,在手裡掂了掂,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麼一樣看向謝裡爾。

“之前在特魯瓦城的那個長官別墅裡,我們發現他們的能源槍裡裝的不是能源石,是一種很醜的普通石頭,雖然能源的持久力不如能源石,但是火力絕對比光合槍強多了,不知道他們用的石頭是哪裡來的,我們要不也去弄點來?”

提到槍阿瑞克就特別感興趣,他早就想擁有一把屬於自己的能源槍了,只是一直有槍無彈,他也無能為力,聽安文斯這麼一說,更是急得不行,恨不得立刻就能威風的用著他的能源槍。

謝裡爾顯然也沒想到會有這樣的石頭,“有樣品嗎?”

“沒有……”安文斯剛開口,西維從他繳來的槍裡,“哢哢”卸下了一塊發黑的石頭,那石頭就是外表很粗糙,就像是從地上隨便撿的,經過切割和打磨,才能放進能源槽裡,能源槍也就有了它實際的意義了。

謝裡爾拿著那塊發黑的石頭,仔細觀察,覺得這種石頭很眼熟,但是表面和形狀都經過了處理,他一時也不能確定這到底是什麼東西,但可以肯定的是絕對不是能源石。能源石的質地如同水晶,通透晶亮,質地細膩光滑,絕對不是這樣粗糙的石頭可以相提並論的。

威諾拿過去,捏在手裡研究了半天,才冷冷的開口,“是隕石。”

謝裡爾一驚,抬手奪下來那塊石頭,拿在手裡仔細的端詳,果然越看越像從外太空砸下來的隕石。

阿瑞克喜道:“如果是隕石那不到處都是嗎?我們出了森林之後還看到過一個大的隕石砸在人家的屋子裡。”

謝裡爾沉思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我們的科學院研究人員早已探測過,隕石自身根本不帶任何能源,只有很少的磁場反應,其他的就跟普通石頭無異,但是空氣中卻多出了某種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元素,才導致整個神陸的生物進化。”

“如果是這樣,你們怎麼確定環境的變化就是這些隕石帶來的呢?或者是你們自己自身造成的也說不定。”卡斯利一語中的。

對於這樣的事,謝裡爾身為科學院的實習生,說出來有點慚愧,“因為之前都沒出現過,隕石災難之後才發生的這些改變。”

“所以你們就把這些罪責都加到了隕石的身上?這樣的理由會不會太牽強了?”卡斯利輕哼一聲,語氣淡淡的,很有種事不關己的態度,說白了這不是他的世界問題,他現在在這裡只是暫時的,遲早會離開,所以沒必要費那心思替他們考慮這些問題。

“確實有點牽強,所以各國的科學院才會不遺余力的徹夜研究,只想搞清楚引起這次異變的具體原因。”

現在他們要關注的問題應該不是這些,西維開口道:“這石頭裡之前存在能源是事實,不然不會帶動能源槍,我們受到大兵的襲擊,他們使用的能源槍,估計都是這些石頭。”

“至少被我們干掉的那些人手裡都是用的這種槍。”安文斯補充了一句。

謝裡爾和威諾原本都在沉思這件事,直到他們突然雙雙抬起頭,震驚的對看了一眼,卡斯利幾乎是同一時間明白了他們的所想,安文斯和西維比卡斯利慢半拍想明白,最後只有阿瑞克看不懂他們一個個的表情了。

“操,你們都在打什麼啞謎,快說說怎麼回事啊?”阿瑞克急了,看樣子他們都懂了,只有他一個人參悟不透。

謝裡爾臉色不好的瞪著他,“你每天捧著能源槍卻不能用,為什麼?”

阿瑞克理所當然的說:“沒有能源石,當然不能用……”他突然反應過來,罵了聲“操”,然後就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第101章 不小心看入迷了

他們都想到了唯一一種可能,霍爾美特帝國可能已經突破了那些不可能達到的先進技術,而這個技術領先於其他任何國家,從而讓這個帝國更加穩固了自己的四大帝國之首的地位,然而,這件事一旦是真的,那麼早已遍體鱗傷的修斯彌神陸,將會再遭腥風血雨!

毋庸置疑,在其他國家正忙著解決災情和救助每日都在大量死亡的平民時,而霍爾美特帝國卻研究出了這種東西!從特魯瓦城長官別墅的火力來看,他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這種等同於能源石的石頭已經大量派發到軍部?他們忙著發展自己的軍事力量的目的又是什麼?他們是如何讓這種石頭裡貯存能源的?有這樣的技術不應該最先重建帝國的城市,而將這麼重要的東西普遍派發到軍隊中,其用意之明顯,幾乎不用多想就知其用意。

安文斯自我安慰一樣,他覺得雪上加霜的事應該不會有人干,卻忘記了為了利益與地位,多的是落井下石的人。

“我覺得這種石頭目前應該還做不到量產,在那別墅裡遇到這麼多,或許只能說明那位長官自己有手腕,才會弄來這麼多這種石頭,他一家根本無法代表整個帝國。”安文斯不得不把事情往好的方向想,一旦一個國家先於別國一心發展軍事,而且擁有優於其他國家的先進武器,那麼他們的用心可謂太明了了。

謝裡爾憂心忡忡的看著他們,“你們有沒有發現,在出了森林之後見到過一次隕石,之後這一路過來,都沒再見過隕石了?”

阿瑞克也驚悚了,他可不想卷入這邊的戰爭裡,“我以為是我們剛好走的路上沒有隕石。”

“你想錯了,想想特魯瓦城那些破敗的房子,我們只看到那些被砸毀的房屋和街道,卻沒見到隕石的影子。”謝裡爾對這件事做了最壞的打算。

卡斯利也做了最公正的評價,“這只能說明,霍爾美特帝國已經大量回收了落在自己國內的隕石,他們的出發點未必是好的。”

卡斯利一句話,矛頭直指霍爾美特帝國想趁亂發動戰爭,以此稱霸整個神陸!

這在安文斯等人看來是最不人道的行為了,人類正在面臨災難,他們首要任務就是保護好人民群眾,重建城市,讓民眾能活得下去,而不是不顧民眾的死活大力發展軍事力量,以期發動戰爭,這是最不人道、最可恥的行為!

“如果人類滅絕了,他們也未必活得下去。”阿瑞克惡狠狠地說。

“活不下去,至少他們的高層會是最後死的那一批。”謝裡爾說的很直白,他們都猜到了霍爾美特帝國的目的,他們能在軍隊裡運用這種石頭,不知是為了檢測性能還是真的已經普及下來了,他們都希望是前者,這樣離他們量產至少還有點時間,不會打的他們措手不及。

西維沉默著,他的眉頭越皺越緊,“眼下最重要的就是確定這個石頭到底是怎麼回事?是如何貯存能量的?還有就是,他們的具體目的到底是什麼?”

謝裡爾和威諾都點了點頭,就算西維不說,他們也不會帶著疑問上路,肯定要把這件事情解決了再離開。

“看了尤裡烏斯城是非去不可了,它是這片區域第二大城市,去那裡肯定會收獲不小。”謝裡爾站起來去開車,向尤裡烏斯城進發!

他們沒停車下來吃午飯,而是准備一口氣開進城,然後再找個地方好好吃一頓。

尤裡烏斯城不像特魯瓦城那樣設有城牆城門,從東面過來只有特魯瓦城是個像樣的城市,之前遇到的那些小鎮,估計在這個末世一樣的時代早已被帝國放棄了,而且住在特魯瓦城以東,離原始森林就會更近,沒人會想到耗費資源去解放那些對帝國來說可能只是負擔,起不到一點作用的人,就連青木原森林也被排除在外,所以霍爾美特帝國真正意義上的城市因該是從特魯瓦城開始算起,那裡建成了銅牆鐵壁,猶如一道不會被攻克的關卡,不僅阻止了跨國界的非法移民,也有效的防止住了東邊森林裡的凶猛野獸。

安文斯可以想像,在災難發生之前,那樣重要的城市猶如一個國家的邊防,防守應該不會這麼脆弱,而目前的狀況他不難理解成是各處混亂太多,帝國對這麼邊遠的城市,明知道重要卻有點鞭長莫及了。因為弗蘭格少將追蹤金獅路過那裡,估計在那些群眾眼裡已經是個頂天大的官了,可惜,弗蘭格一走,那裡又是個埋沒在眾多城市中的一個,不會被人特別關注,就連烏爾根齊這樣的間諜也能讓他逃走,國防力量真的已經弱到極點了,只是,現在霍爾美特帝國應該可以算是沒有特魯瓦城這個城市了吧?那裡已經被動物占領了。

安文斯其實根本想像不到,一群動物是以什麼樣的姿態攻占一個城市的,還是以深夜偷襲的手段進行,每次想到這個問題安文斯只覺得渾身發麻,他覺得那些動物都成精了,居然知道占領自己的領土,太不可思議了,難不成它們想成立自己的動物王國?

媽呀,他已經不敢再想下去了,簡直太讓人難以接受了。

車在安文斯還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已經開進了尤裡烏斯城,這個城市很現代化,一條直路通進來,在他們還沒覺出這個區域內第二大城市的特色時,他們已經進入了尤裡烏斯城境內了。

鎏金的窗戶已經換成了深色玻璃的,這樣他們好從窗口看到外面的景像。安文斯和奧蘭一起趴在窗口,期待的看著外面,他已經等不及想一睹這個大區內第二大都市的“芳容”了。謝裡爾之前給他們簡單的說過這片神陸上的基本常識,至少一個帝國有多少個大區他們還是知道的。他們以“大區”來劃分區域,這個“大區”估計相當於安文斯認識裡的省,但是從謝裡爾的描述來看,大區可能要比省的面積大很多,所以安文斯寧願說成是“區域”更貼切。

那麼他們現在要去的這個尤裡烏斯城,就相當於一個省的第二大都市,可能比這個定義還要繁榮一些。他們不得不更加警惕,僅僅是在特魯瓦城那樣的小城市他們就被追得到處躲,如果到這樣的大城市,肯定會更加難以容身,而他們之中最容易被識破的人此刻正一臉淡定的坐在沙發上擺弄著手裡的能源槍。

安文斯盯著他看了半天,他那一頭月光般皎白的長發,銀亮順滑,安文斯每次看到就想用手去摸,但是每次都堪堪忍住了,他覺得用手去摸一個男人的頭發是很猥瑣的事情,所以他不忍心去做。他嘴上說威諾長發像個娘們,可心裡卻覺得這頭銀發很適合他,很好看,加上他紫羅蘭色的眼睛,輪廓分明的臉蛋,當之無愧的俊美無雙。

威諾被他盯著看久了,抬起頭看去,安文斯還在發呆,與威諾的視線撞個正著,他忙移開視線,有些狼狽的撓撓頭,以證明自己的清白,他根本沒有看他看得入迷。

“你在看什麼?”威諾見他假裝沒看見自己,只好出聲問他。

“啊?什麼?”安文斯誇張的睜大眼睛,像是威諾在找他搭話。

威諾看著他,沒有說話,也沒動,就那樣靜靜的看著他,直看到安文斯心裡發毛,才有些別扭的說:“只是覺得你的頭發很晃眼,還是早點把它藏起來的好。

“我知道。”威諾回答他,但是視線還是停留在他身上。

安文斯不知道為什麼被他的視線看得渾身不自在,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了,他總覺得威諾看他的眼神和卡斯利、阿瑞克看他的眼神不一樣,所以他有些緊張,干笑兩聲看向窗外。

他看見斜前方有個收費站一樣的警亭,突然有種莫名的熟悉感,他有點期待的站在窗口等著,等他回頭的時候看見威諾還沒把帽子戴上,還在那裡擺弄他的能源槍。安文斯跑到車後艙,在一堆衣服裡翻出來一個帽子,因為天氣冷了,他可以帶著絨線帽而不被人懷疑,還可以把帽邊拉很低,直到蓋住耳朵都沒人懷疑是否有問題。

他提著一個藏藍色的絨線帽扔到威諾的手裡,結果沒扔准,直接掛到了能源槍的槍口上,在上面轉了兩圈。

威諾抬頭看他,“什麼?”

安文斯指著掛在槍口上的絨線帽,“帽子,不知道它叫帽子嗎?趕快戴上,別被人看見你的頭發。”

威諾慢吞吞的低頭看著掛在槍口上的藏藍色絨線帽,不知道在糾結什麼,慢慢皺起了眉頭,就是坐在那裡不動。

安文斯急了,“祖宗,趕快戴上吧,一會兒你這標志性目標會讓我們沒法消停的。”說著已經受不了他的磨蹭了,抓起帽子粗魯的套在他的頭上,帽子有點深,帽邊直接蓋住了威諾的鼻子。

阿瑞克一直在旁邊看著他們兩個人的互動,忍笑認得肚子抽筋。

威諾像是對這個帽子很不滿,被安文斯強行套在頭上,一直蓋到鼻子,他忍了忍,沒有拿下來,而是往上掀了掀把眼睛露出來,然後繼續擺弄他的槍。




第102章安文斯的溫柔

安文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覺得威諾不喜歡這個帽子,這可是他跑回破商場的時候特意為他拿的,偷偷塞在包裡沒被人發現,他居然還不喜歡!不過,看他不喜歡又不得不戴著的樣子也很有趣,看他鬧情緒一樣的把帽邊往上掀了掀,安文斯這才覺得他像個22歲的年輕人,之前都看他一臉嚴肅很有城府的樣子,與真實年齡一點也不相符,如今這樣才算標准。

威諾估計從沒戴過這個東西,他光掀帽邊不行,沒一會兒就又滑下來了,他又往上掀掀,直到掀到第三次的時候,安文斯終於受不了了,他走過去,把他頭上的帽子拽下來,然後仔細的把帽邊往上疊了一層,然後把他銀色的長發拿起來,觸手的感覺很滑,很順,涼涼的很舒服,在腦後繞了繞卷上來,把帽子重新戴在他頭上,把銀發都塞在了帽子裡,這樣一看,看不出一點“金獅戰士”的影子。

威諾有點呆愣的看著他,他以為安文斯的內心就是個粗的沒邊際的直流電,沒想到他也有這麼細膩的一面。他突然感到心裡暖暖的,原本冰冷的目光也變得柔和起來,就那樣安安靜靜的看著他。

旁邊的阿瑞克直接羨慕嫉妒恨了,“安寶貝兒,你居然有這麼溫柔的一面,你我都認識了這麼些年怎麼沒見你向我表示過!”

原本安文斯還在端詳銀發會不會突然掉下來,無意中接觸到威諾滿是溫柔的眼神震得他內心只蕩漾,沒蕩多久就被阿瑞克給嚎清醒了,佯怒道:“滾你他媽蛋!你才溫柔呢!我只不過……”安文斯思緒轉的飛快,幾乎是一瞬間他懊惱的連撞牆的心都有了,他做這樣的事這麼自然不是沒有道理的,要知道他可是照顧他那“廢人”哥哥二十多年,剛剛一不小心就“隨手”做了那樣的事。

“只不過什麼?”阿瑞克見安文斯發窘,笑呵呵的追問。

沒等安文斯找到很好的理由,阿瑞克就被卡斯利一腳踹趴在地上,“要是太閑了,就做俯臥撐五百個!”

被卡斯利這麼一打岔,安文斯受堵的思緒也活絡起來,“老子只是討厭被追殺!”

阿瑞克捂著被踹的屁股哀嚎,卡斯利偏幫安文斯虐待他。

西維一直安靜的靠在窗邊看著窗外,把安文斯和威諾剛剛那一幕都看在眼裡。

他們在後面打鬧的熱鬧,卡車的謝裡爾突然開口道:“注意了,前面有人!”

他們都安靜下來,移動金屬門沒有打開,駕駛室和車廂是相通的,車速慢下來,從前車窗他們看見旁邊的一個警亭裡走出來兩個人,他們身上穿的不是警服,而是普通的常服,手裡也沒有武器,看他們這麼散漫的慢慢走到路中間,對著他們的車打了個停的手勢。

安文斯有些奇怪,看他們這樣子,怎麼看都不像是訓練有素的軍人吧?

謝裡爾把車慢慢停下來,放下車窗,面帶毫無危害的微笑,“兩位大哥,什麼事?”

天氣已經越來越冷了,個子稍矮的男人緊了緊身上的厚衣服,縮著脖子,看見謝裡爾那張瓷娃娃一樣的臉時愣了愣,然後吸了吸鼻子,粗聲粗氣的說:“能走到這裡,規矩都應該懂吧?拿來。”矮個子伸著手往謝裡爾要東西。

就算謝裡爾再聰明也沒有未蔔先知的能力,他一臉討好的笑,“請問兩位大哥要什麼?”

高個子男人將謝裡爾細細的打量了一遍,見他細皮嫩肉的,一點苦也沒吃過的樣子,篤定的說:“你不是附近小鎮上的人,也不是特魯瓦城的逃難者,你是從哪裡來的?”

謝裡爾心裡發緊,特魯瓦成的事已經傳到這麼遠了嗎?這麼重要的城市被異變的動物占領了,霍爾美特帝國居然能這麼安靜不采取行動,真是讓人難以理解。

謝裡爾繼續賠笑,故意裝糊塗,“我是從特魯瓦城過來的,為什麼把從那裡過來的人叫逃難者呢?”

矮個子的男人粗聲道:“特魯瓦城已經被異變動物占領了,現在已經沒有特魯瓦城了。”他說這話時語氣事不關己,連基本的同胞被殺的傷感也不存在,不知是被這個時代練就的還是他本來就是個冷血的人。

謝裡爾故作驚恐,“怎麼會這樣?!我從特魯瓦城出來的時候還什麼都沒發生,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高個子男人對謝裡爾的喋喋不休很不耐煩,“算你運氣好,居然能以這樣的方式逃離那場災難,活著就要珍惜生命。”

“是是,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想找個安全的地方落腳,才從特魯瓦城搬出來。”

矮個子男人一聽這話,笑起來,本就長得五官不齊,再經他這麼一笑,倒顯得有些猙獰了,“懂得珍惜生命是好事,按照規矩,你走這條路,就要給我們會長上貢。”

謝裡爾虛心請教,什麼叫“上貢”,矮個子男人顯然很得意,“如果你想在這個城市混,不想莫名其妙的橫死街頭就需要我們會長的庇護,只要你上了貢,得到我們會長的認可,你就能有幸成為我們維新會的成員,進了我們維新會,保證你們一日三餐能吃飽、有衣服穿、有房子住,對於你們這些逃難者來說,簡直是天堂般的日子,不過,我們維新會也不是什麼人都要,像對會裡沒有貢獻的人,會長不可能會看得上你們,不過……”

矮個子男人摸了摸下巴,表情猥瑣的打量著謝裡爾,“如果是你的話,會長說不定會破格收納你。”

謝裡爾是何等精明的人,他立刻想到這個尤裡烏斯城裡可能別有洞天,說不定有大熱鬧讓他們趕上也說不定。

謝裡爾沒有忽略車廂裡的伙伴們,不等他們盤問,自己先說了,“和我同行的還有我的朋友們,我不是一個人。”

他們幾個人走到駕駛室,外面的兩個男人沒有一點懼意,不知是自身能力給他們的底氣還是足夠硬的後台給他們炫耀的資本,他們隨意的往裡看了一眼,忍不住露出驚訝的神色,不得不說,他們這群人的“質量”好的沒話說,各個要臉蛋有臉蛋,要身材有身材。

高個子男人將他們一個個掃了一遍,對他們的這些人在這樣的亂世還能保養的這麼好,一個個穿的跟貴公子一樣,臉蛋都白白淨淨紅潤好看,一點沒有受餓或受苦的痕跡,男人不得不懷疑他們的身份。

“你們有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上貢?既然是六個人,就要上貢六份,按人頭算。”高個子男人將他們又掃了一遍。

“我們也沒什麼好東西,身上唯一剩的就是這點錢,兩位大哥別嫌少。”謝裡爾滿臉賠笑著把身上僅有的五張100面值的霍爾幣從窗口遞出去,他臉上在笑,心卻在滴血,五百塊的霍爾幣啊,比拿刀捅他還要讓他心痛。

兩個男人見他們一出手就是五百霍爾幣,都有點怔愣,下一秒矮個子男人一把把錢奪下,做出一個姿態順勢把錢塞進衣兜裡,心想特魯瓦城的人真他媽的有錢,出手就是五百塊霍爾幣,這些錢已經夠他們在城裡買下一條街了,操!真有錢!

矮個子裝模作樣的清清嗓子,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那你們要加入維新會嗎?”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謝裡爾終於有了點底氣,放松了一下快要笑抽的面部肌肉,“維新會是什麼組織?主要的作用是什麼?”

矮個子收了人家的錢,在上交給上一級的時候他可以只交一半,剩下的他倆分分,他在心裡打著小算盤,也樂意回答他們的問題。於是毫無保留的把尤裡烏斯城的現狀給他們說了。

這個城市早已沒有以前的繁華了,現在統治這座城的有兩股勢力,一股勢力霸占半個城,他們說的“維新會”就是其中的一股勢力,管轄的地方就是城東這一片;另一股勢力叫做“青嵐團”,統治城西,兩股勢力以城市中心的高塔為界,互不干擾,分別治理。

安文斯等人當然知道,他們口中的“互不干擾”還不知道經過了多少血的較量才得到表面上的平靜,一山難容二虎,一城更難容二主,兩個組織之間不會沒有摩擦的和平共處,讓他們想不明白的是,這個大區的第二大城市居然沒有軍隊駐扎,任由他們這些“雜兵”來折騰這個城市,霍爾美特帝國到底在想什麼?難道這麼快就放棄了這個城市嗎?還是說,只要是東邊的這片城市他們都准備放棄了?

聽到他們的疑問,矮個子輕蔑的一笑,“你們可別太小瞧我們了,在維新會面前,軍隊根本不算什麼。”

“哦?你們很強嗎?”一直沉默的威諾,突然開口了。

矮個子男人透過車窗看進來,盯著威諾仔細看了兩眼,才不屑道:“跟你們這些偏遠小城的土包子談論‘新人類’,猶如對著女人談論生育問題,一樣沒影。”

聽到“新人類”這三個字,謝裡爾、威諾和西維都忍不住心裡一顫,他們都明白“新人類”意味著什麼,那就意味著“基因改造人”的出現!




第103章 確定這是大都市?

謝裡爾做了兩次深呼吸才壓制住內心的澎湃,用其他生物的基因進行人類的基因改造實驗,成功率雖然大大高於金獅血的基因研究,但還不至於會普遍到成群出現。怎麼辦?謝裡爾對霍爾美特帝國越來越覺得難以接受了,如果他們已經開始大量生產那種隕石充當的能源石,又可以這麼普遍的改造出這麼多的“新人類”,還有什麼難題是他們解決不了的呢?是不是人類繁衍問題也被他們解決了?謝裡爾不敢相信霍爾美特帝國已經強大到這種地步了,如果他們做到這三者,很快就可以實現他稱霸神陸的夢想了。

“你、你們這裡都是‘新人類’?”謝裡爾也算得上見多識廣,但還是忍不住為這些意想不到的事緊張。

矮個子奇道:“你知道‘新人類’?”

謝裡爾艱澀的笑笑,“以前聽人提起過,說‘新人類’比普通人類更厲害。”

受到誇獎,矮個子再次露出得意的笑,“那當然,‘新人類’簡直就是這個時代的救世主,我們會長是個很厲害的人,維新會裡的‘新人類’肯定比你這輩子見過的還多。”

站在旁邊一直沉默的高個子,出聲打岔,“不要說不切實際的話,‘新人類’並不是最厲害的,你們應該聽過‘金獅戰士’,他們才是這個時代最強大的人類,他們之中要數原屬性能力者最強,他們是站在所有物種巔峰的人類,也是傳說中神一樣的存在,聽說他們的能力能讓天地變色。”

謝裡爾聽到了一個新詞彙,忍不住問道:“原屬性是指……?”

高個子冷冰冰的說:“具體的不知道,不過有人叫那些擁有控制自然能力的人為‘原屬性能力者’,具體什麼情況估計只有那個怪人知道了。”

謝裡爾繼續問,“那個‘怪人’是……?”

矮個子不服氣的說:“那些都是傳說,在我看來根本不可能會有操控大自然能力的人存在,什麼原屬性能力者,簡直胡說八道。他們是人類不是神,不可能控制得住自然的能力,所以最切實際的還是‘新人類’,因為就在我們身邊,他們也在切實的保護著這裡的群眾,當然,要有等價的上貢才能得到庇護。”

毫無疑問,他們口中的“原屬性能力者”就是謝裡爾所說的擁有能控制自然力量的人,這類人在他們心中已經完全被神化了,有人因為有這類人存在而不敢自居最強,而有人因為這類人被傳得太神奇反而不相信他們是真實存在的。安文斯聽的半懂不懂,模模糊糊的也聽懂了一些他們的話意,知道大概意思,又忍不住看了威諾以眼,威諾則一直面無表情的看著窗外的兩個男人。

謝裡爾覺得如果是正常的自由城市肯定能問出不少有用的東西,可是這個城市已經變得不那麼自由,有人統治,所有的信息渠道也會因此而閉塞。問了這麼多,謝裡爾已經知道就算進城也未必能問出比這跟多的信息了,但是為了他花出去的五百霍爾幣,他怎麼都要撈點回來,加上他們的食物和飲用水都需要補給,所以必須要進城一趟,至少讓他知道了城裡有有趣的東西。

原屬性的定義是怎麼來的?那個“怪人”又是誰?謝裡爾已經等不及想要進城了。

“你們如果不想加入維新會我們也不會勉強,我們這是自由組織,加入完全看個人意願,不過我得提醒你們,如果不加入,你們進城的安全不會得到保障,被殺的危險到處都是,既然你們想好好的活著,我勸你們還是慎重考慮一下。”矮個子說著略帶威脅性的話,其根本目的就是為了讓 他們加入維新會。

安文斯倒是覺得這樣蠻好玩的,但是西維卻拒絕了,“不用,我們會好好保護自己的,謝謝你們。”

謝裡爾發動車子,開出沒有一米遠,就聽見矮個子在後面喊,“忘記提醒你們了,既然在城東就別想著去城西,不然就是與整個維新會為敵,也不會讓你們活著走到城西!”

他們目送著這麼豪華的車越開越遠,高個男人嚴肅道:“立刻通知會長,這群人很可疑。”

矮個子蘸著唾沫點手裡的錢,樂得合不攏嘴,“有什麼好可疑的,不過他們長得真不錯,一個個拉去店裡都能賣上好價錢。”

高個男人想的卻不是這個,他總覺得這群人的“運氣”未免好的有點太過了,在這樣隨時面對死亡的時代,他們居然一個個都能保護的這麼好,細皮嫩肉不說,一個個穿著整齊,根本不像這個世界的人。

車上的六人根本沒有注意到,因為他們的形像太好了,以至於被人給盯上了。

往市裡開的一路上,謝裡爾都在咬牙切齒,為自己花出去的五百霍爾幣揪心。

阿瑞克一直在觀察他的臉色,從他“笑著”把錢遞給人家的時候,他的眼神就想殺人,謝裡爾有多愛錢他們都知道,阿瑞克安慰他說:“沒事沒事,就當花錢問路。”

謝裡爾立刻怒了,“你他媽問個路要花那麼多錢啊!”

阿瑞克笑呵呵的哄他,“花出去的,總會能賺回來。”

謝裡爾白了他一眼,“賺回來的加上我沒花出去的不是更多?”

阿瑞克無言以對。

幾個人默默的轉開臉,都在心裡默念了一遍。

財迷。

一路開車過去,他們都感受都大都市的不同,不止是建築物個頭普遍升高,道路變得有些特魯瓦城的兩個寬,原本被隕石砸毀的街道和建築,現在只留下一個個大坑,隕石卻消失不見了,每看到這樣的情景,他們的心情都會很沉重,巨大的壓力和迫在眉睫的危機,而他們卻無法立刻回到帝國,為不能替帝國抗擊外敵出自己的一份力而焦躁。

安文斯可不是會多愁善感的人,他和奧蘭還有阿瑞克兩人一狗興致勃勃的趴在窗口往外看,他們本以為會看到熱鬧的大都市,沒想到這麼寬大的馬路上,居然很少有行人走動,更別說他們想像出來的繁華熱鬧的景像了。

安文斯懷疑的轉身看著他們,“這真的是這個大區的第二大城市?我怎麼覺得連特魯瓦城熱鬧都沒有?”

卡斯利抱著胳膊靠在窗邊,表情清冷,對外面的凄涼和蕭夙沒有任何變化,“這個不用人替你解釋你也該知道,這個城市的掌權人已經不是國家,而是私人,私人說的話即是這裡的律法,你覺得在這樣的社會關系下,會有怎樣的發達可言?”

安文斯沒再說什麼,卡斯利說的話他都懂,這裡本該是繁華熱鬧的大都市,現在因為這兩股勢力把這個城市摧殘的已經不成樣子了。他沉思了良久,才再次開口,“霍爾美特帝國真的會放棄這座城市嗎?特魯瓦城被攻占了;如果連這個城市都守不住,那麼是不是就意味著霍爾美特准備放棄‘鴨脖子’以南的所有城市?包括‘鴨頭’處的大量領土?”

那群會攻占城市的異變生物確實可怕,如果它們是有意識的行動,能攻占一個城市,未必不會為了某些目的繼續攻占其他城市,每次攻占肯定少有生還,霍爾美特帝國真的能眼睜睜的看著國土流失,子民慘死嗎?如果他們能,那麼這樣的帝國已經沒有存在的價值了。

安文斯提出的問題,只有他們三個“土著人”能解答,問卡斯利也是白問,西維開口回答他。

“以霍爾美特帝國的狡猾它不可能放任自己的國土流失而無動於衷,要知道一座城市在一夜之間被攻占,而且生還人員很少,他們不會不引起重視,這座城市到底是怎麼到維新會和青嵐團手裡的還有待查證。其實我最擔心的是,霍爾美特是不是在搞什麼陰謀,一座城市被毀,居然沒有任何人來調查,到底是王城的事務已經到了抽不開身的地步,還是真的有什麼目的?”

所有人都沉默了,西維的分析無疑都是他們心中所想,最怕的不是明刀明搶,而是背後的暗箭。

其實威諾他們倒沒什麼可怕的,他們唯一擔心的就是……

威諾和西維不約而同的看了安文斯一眼,當事人正滿臉可惜的趴在窗口看著外面的街道。

街道上行人很少,但是他們這麼拉風的車緩緩經過,還是吸引了不少路人的視線。

他們商量之後,決定先找個落腳的地方,要睡覺,當然是去找旅館。可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他們一連去了三家旅館都被拒之門外了,有一家看到他們的車開過來直接把大門給關了,他們一個惡面面相覷。

“怎麼回事?難道是我們太有土豪氣質了不敢讓我們進門?”阿瑞克莫名其妙的看著他們。

“估計他們是受到了某些不成文的規定不敢接納我們。”謝裡爾的聲音從駕駛室傳過來。

他們立刻想到可能是被維新會給陰了,不加入他們就下令讓他們連住的地方也沒有。他們還不死心,開著車又出去溜了一圈,結果仍然沒有找到敢接納他們的旅館。

安文斯氣得跳下車,一把推住想要關上的大門,用不熟練的霍爾美特語氣得大喊,“為什麼不讓我們進去?!”

原本只有安文斯一個人,店主還想不說,當他們都堵在門口的時候,那店主才戰戰兢兢的說他們沒有拿到“新人類圖標”,不會有旅館敢接納他們。當謝裡爾問出,難道每個進城的人都必須拿到“新人類圖標”才能在城裡生活嗎?




第104章 要笑提前通知

店主告訴他,也不是全部,只有被維新會看上的人才會這樣,一般人進城,在經過那道關卡的時候就會被分成兩種人,一種是進入維新會,一種是給你發個“群眾圖標”,表示你是普通人,可以在城市裡在維新會的制度之下自由活動,對沒有圖標的“待定”人員,不會有人敢接納他們,如果誰腦抽了見錢眼開讓他們入住,那麼換來的絕對是血的教訓。沒有“圖標”的人會被各種勢力爭搶,在這個城市裡可不單單只有維新會和青嵐團,只不過這兩個是大組織,還有幾個小組織不受他們管束,自成一體,專門進行燒殺搶奪,無惡不作,對沒有“圖標”的人更是不會放過,所以說他們是招來災難的災星,沒人會接受他們。

經過店主的一番解釋,他們才知道那個矮個子說的話也不全部是威脅,至少他們的安全沒保障是真的。

他們垂頭喪氣的上了車,繼續開車在街道上游蕩。

安文斯趴在沙發上哀嚎,“我想洗熱水澡!我想睡軟軟的床!我想吃正常人能吃的東西!”

威諾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聲音很輕,“忍忍吧,先解決住的問題,然後再去找吃的。”

安文斯一骨碌從沙發上爬起來,雙眼放光,“要不我們加入他們得了,那樣會不會就有好吃好喝好睡的?”

謝裡爾瞅了他一眼,“天上不會掉餡餅,你沒聽那矮子說,受到維新會的庇護是要上貢的嗎?具體這個‘上貢’是什麼,還有待商榷。”

安文斯嘆了口氣,仰躺在沙發上,“果然沒有免費的午餐啊!”

他們在東城兜了幾圈,實在沒有旅館敢接納他們,他們只能自己找地方住了,車速放慢,他們都趴在窗戶上往外看,希望能找到舒服一點的容身之地,謝裡爾不知道看到了什麼,突然開口,“靠過去,前面那棟樓。”

西維打著方向盤,把車開過去。

那是一棟單獨佇立在旁邊的樓房,可能下隕石雨的時候被砸中過,半邊的樓房被糟蹋,還有一半是完好的。這邊左右都不靠居民區,而是單單的一棟樓佇立在這裡,謝裡爾覺得這樣正好,少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謝裡爾走下去,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然後獨自一人去到廢墟裡,蹲下身掀開一塊壓在碎石堆裡的牌匾,這是一個旅館牌,謝裡爾慶幸,他只是覺得這個位置適合他們居住,沒想到這裡原來是個廢舊的旅館,因為災難降臨的一瞬間,這裡已經沒有人住了,裡面的設施估計還是完好的,只是兩年沒有人來過,裡面灰塵肯定也不會少。

他轉身對一起跟下車的人說:“今晚就住在這裡吧,這裡之前是一個旅館,現在塌了半邊,估計也沒人敢來住,我們就住這裡。”

安文斯抬頭看了看少了半邊的樓房,瞬間有種崩壞的古羅馬鬥獸場的感覺,不過現在有地方住不用繼續睡在車上已經算是萬幸了,他也沒什麼好挑的了。

他們背上自己的背包,把車開到樓的正下方,他們步行往入口走去。隕石砸下來的時候避開了樓房的正門口和樓梯間,他們可以從樓梯上去,上到二樓,安文斯只覺得冷風呼呼的吹進來,樓梯拐彎處沒有任何遮攔,原本的走廊和房間都被砸成了一攤廢墟,站在毀掉的缺口處低頭往下看,這要是掉下去肯定不是被摔死的,而是被那些很粗的鋼筋給戳死的。

威諾抓著他的胳膊把他拉回來,“別站邊緣處,很危險。”

安文斯又看了一眼被砸毀一半的地方,一眼就能看到遠處,他忍不住笑道:“這視野,真是絕對了!”

阿瑞克也走過去,上下望了一圈,才做出總結,“這隕石砸的可真有藝術感,這缺口感覺就像是被某種巨獸咬掉了一半似的。”

安文斯笑起來,“你他媽可別烏鴉嘴,要是有這麼大的巨獸,咱們都得交代在這裡。”

阿瑞克也哈哈笑起來,他只是隨口說說,要是真有這樣的怪物,他肯定會在被吃掉之前先給自己一槍,媽的寧願自殺也不想被一口一口的嚼碎吃點,太他媽的恐怖了。

他們撞開二樓僅存的兩個房間,果然,裡面的設施都還在,除了有一層厚厚的灰,和被砸中時玻璃被震碎了,其他的都還好好的。兩個房間都是標間,兩張床,上面鋪上雪白的床單,被子被規整的疊在一頭。

謝裡爾走進去,直接去了壁櫥處,拉開壁櫥,在裡面找到了干淨的床單和被褥,他松了口氣。

“運氣不錯,看來今晚我們可以好好睡一覺了,雖然沒有熱水,但睡這裡總比蜷在車上舒服。”他走過去,把床上髒了的床單和被子都掀到地上,把干淨的往床上鋪。

站在門口的幾個人似乎都自覺地有了選擇,阿瑞克一句話不說,也跟了進去,開始收拾另一張床。

西維則去了隔壁的房間,也開始收拾床鋪。卡斯利站在門口沒有動,安文斯看著他們都在忙活才想起來,他也要去找個房間才行,轉身看見站在門口的卡斯利,“我要睡哪裡?”

卡斯利看了威諾一眼,“今晚你跟我睡。”

安文斯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在他的意識裡,這樣的三對組合似乎已經固定了,所以他下意識的想就是和威諾住一起,被卡斯利用這麼嚴肅的語氣一說,他也回想起來,心跳莫名的多跳了兩下,偷偷瞅了威諾一眼,見他正在瞪著卡斯利,於是道:“那我就和你……”

威諾一伸手把安文斯拽到自己身邊,“你跟我住。”

“我覺得,我還是……”安文斯還想和卡斯利一起住,到嘴邊的話被威諾那冰冷的眼神逼得說不下去了。

“你要和我住一起,我會保護你。”威諾認真的看著他。

謝裡爾鋪好床走過來,看到他們站在門口僵持,“干什麼?有什麼問題?”然後轉臉看向卡斯利,眉頭一挑,“你想保護他?你能保護他?”

謝裡爾的話意很明顯,沒錯,眼下他們五個人當中只有威諾才能護得住安文斯,只有讓他和威諾待在一起才是最安全的,卡斯利不是做事不考慮的人,他也知道自己提出這樣的要求只會讓安文斯置於危險境地,但是,繼續讓安文斯和威諾單獨相處,他覺得很不放心。

他突然很討厭自己的弱小,在他們的世界裡,他的格鬥技術絕對會高人一等,但是到了這個世界,他們之前的所學似乎都不堪一擊,在這個隨時出現你意想不到的怪物的世界,讓他們這些原本只靠雙拳的人沒有了用武之地,在這個世界裡,絕對的武力值才是王道,可是,他們現在手裡光有槍,卻沒有彈,卡斯利真的覺得自己現在一文不值,什麼事情也做不了,就連戰友都沒有辦法保護,他的內心有點頹廢。

安文斯見卡斯利不說話,表情變得很深沉,不知道在想什麼,為了阻止這個場面,他只好干笑兩聲給出答案,“那個……我還是和威諾一起住吧。”

“很好,那麼你們去樓上看看還有沒有空余的房間。”謝裡爾催促他們。

威諾滿意的看了安文斯一眼,拉著他往三樓走去。

安文斯郁悶的隨著他拉著走,三樓比二樓砸毀的面積還要大,剛拐彎就沒有平地了,地板上都是上面砸下來的碎石塊和鋼筋,他們不得不小心的從上面走過去,樓梯口的拐彎處也別砸毀了大半,只有靠著樓梯扶手的位置有大約一腳寬的地板,安文斯站在那裡,他在琢磨那僅剩的一點地板能不能經得住他們的體重,不要踩上去之後直接掉下去,那才是最悲催的事。

威諾雙手抓住扶手,一只腳踩在那僅剩的地板上,單腳使力試了試,很穩固,應該可以過得去,所以他小心的往前走。

安文斯緊張的看著他,“你小心點,掉下去怎麼辦?”

威諾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淡笑,“就算掉下去也是掉到二樓去,摔不死。”

安文斯被這抹笑懾的心神一蕩,等他反應過來自己居然被他少見的微笑給懾去了魂魄時,惱怒道:“下次要笑提前通知一聲!”

威諾兩腳都踩在那僅有的一腳寬的地板上,轉臉問他,“什麼?”

安文斯見他站在那麼危險的地方還能優哉游哉的轉臉說話,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隨即怒道:“你他媽還不快點走過去!掉下去摔殘了我可不會救你!”

威諾注意到了他的緊張,心裡莫名的有點高興,不想再讓他擔心,他轉身單手抓住扶手,想要這樣跳過去,可能是因為他起跳的瞬間重力都聚在單只腳上,腳下僅有的地板毫無預兆的碎了!

“我操!”安文斯早就盯著他的腳下,地板碎掉的瞬間他直接撲過去,一把拽住了他的一只胳膊。

其實威諾為防萬一他的手總會有一只抓著扶手,所以就算腳下的地板碎了他也不會輕易掉下去,對於他們來說,練臂力是必須的,所以安文斯這麼不管不顧的撲上來倒是把他嚇了一跳。

“你松手,我沒事。”威諾本想用另一只手攀住扶手,但是卻被安文斯死死的抓住,他又不敢使勁,怕把他給拽下來,所以所有的力量都聚在了那只抓著扶手的手上。




第105章 你睡地上

安文斯不放心地拖著他的胳膊,把他的手放到扶手上才松開手,急道:“趕快過去,快點。”

從這裡過去,只有大概五米的距離,只要攀著扶手也能過去,對面最裡面只有一間完好的房間,另一間被砸得只剩下一半了,那一間似乎是特意為他們留的。

威諾輕松的以臂力趴到了對面,他眉頭微微皺著,站在對面看著安文斯,提醒道:“抓著扶手小心的過來,小心露出來的鋼筋。”

安文斯先把身上的背包扔給他,然後輕松的利用臂力攀爬過去,站穩之後就開罵,“你他媽是笨蛋嗎?在那種地方說話,是嫌摔不死你是吧?”

威諾雖然不是嬌公子,但也是從小被捧在手心裡長大的,還從沒被人罵過,但是見安文斯這樣炸毛,他不但沒有不高興,反而覺得心裡挺踏實,“我沒事。”

“有事我他媽可以直接把你埋了!”安文斯氣呼呼地奪下自己的背包往裡走,一腳踹開那間緊閉的房門。

這間的擺設比二樓的要豪華一點,安文斯走過玄關處,當看到裡面只有一張豪華大床的時候,他低低的“操”了一聲。余光瞥見慢吞吞跟進來的威諾,迅速轉身,“首先聲明,你今晚睡地上。”

威諾呆了呆,一張臉沒有任何表情,“有床我為什麼要睡地上?”

“這張床我要睡!”安文斯咬牙切齒的瞪著他。

“一起睡。”威諾堅持,他也好久沒好好睡過覺了,他也不想睡地上,他想和安文斯一起睡。

安文斯被氣笑了,笑得一臉妖孽相,轉身拍拍威諾的俊臉,“非要我直白說出來是吧,要我告訴你我不想和你一起睡嗎?”

威諾直直地看著他,很執著,不說話也不動,就那樣看著他。

兩人站在房間裡大眼瞪小眼,誰也不讓誰。

威諾突然說了一句,“我腿疼。”

“你腿疼干我毛事……操!”安文斯無意中低頭看了一眼,看到他膝蓋處的褲子破了一個洞,是被東西給扯破的,光看撕成這樣就知道裡面的皮肉肯定也保不住了。

安文斯簡直到了無語的境地了,把背包往地上一扔,粗魯的拽著威諾想將他按坐在床上,威諾卻固執地站著不動。

“先鋪床,上面的灰塵太多了。”威諾的視線在床上掃了一眼。

安文斯齜齜牙,到底什麼也沒說,只好去壁櫥裡找床單和被子,把床上原有的掀到地上去,把新的鋪上去,等整理好之後,才惡聲惡氣的說:“現在可以了吧?坐下!”

威諾欣賞了安文斯鋪床的全過程,在心中給出評價,煮東西很好吃,燒烤很拿手,鋪床既快又熟練,除了脾氣不太好,其他都不錯。

安文斯不知道自己已經被這個看上去老實又正直的青年整體評價了一遍,見他慢吞吞的走過來在床邊坐好,掀他的褲腿卷上去,就看到他的膝蓋處確實被劃了一條口子。估計是踩滑了掉下去時被鋼筋劃傷的。

安文斯一句話不說,轉身把自己的背包拖過來,拿出來裡面的紗布和那10毫升的防感染噴劑,對著傷口一個勁的噴。

威諾彎腰拽住他的手,“別浪費,省著點,用不著這麼多。”

安文斯沒好氣地扔開他的手,“有我在,不會讓你們死,受傷更是不行。”

說著就將右手覆在威諾受傷的膝蓋上,威諾急忙出手阻止他,“不要浪費能量。”

“這點小傷浪費不了什麼能量的,還是治好方便。”安文斯說著又要給他治。

威諾實在找不到理由了,只好說:“那明天再治。”

安文斯愣了愣,抬臉看著他,見他一臉認真的看著自己,他突然明白了威諾在想什麼,不由得覺得好笑。他是以為他不忍心將一個受傷的人趕到地上睡嗎?不過……,見他這一臉認真又執著的樣子,安文斯還真就有點不忍心了。

他把噴劑收起來,拿出紗布來,一圈一圈的裹在他的膝蓋上,裹了厚厚的一層,讓他連彎腿也做不到,膝蓋只能這樣伸著,誰叫他傷的位置這麼關鍵呢。

剛處理完傷口,就聽見阿瑞克站在二樓的鬼叫聲,“安!走出去逛逛!順便找點吃的!”

這可戳到了安文斯的命脈,他最喜歡出去瞎逛了,特別是在陌生的地方,他跑到門口,往那個大缺口過去,果然看到阿瑞克蹲在缺口的正下方,正仰著臉衝著上面喊話,看見安文斯來了,咧嘴笑道:“出去嗎?奧蘭也好久沒散過步了,一起出去走走,順便打探點消息。”

奧蘭被阿瑞克抱在懷裡,看見安文斯以後抬著頭張望,急得哼哼唧唧,似乎也想上去。還好剛剛沒帶奧蘭上來,這個地方過往太不方便了,簡直就是懸崖峭壁,倒不如直接用根繩子從三樓垂下去,讓他們直接滑到二樓,上來的時候也要抓著繩子爬上來,多好,又能鍛煉身體,又能防火防盜。

安文斯早就想出去溜達了,只是現在他興致不高,“不去了,你們去吧,給我們帶點吃的回來。”

房間裡,靜靜坐在床沿上的威諾,聽見他的回答忍不住勾起嘴角,他本以為以安文斯的性子肯定巴不得立刻就衝出去玩耍,肯定不想憋在房間裡,沒想到他會有這樣的回答。

阿瑞克也很奇怪,驚訝得差點栽到一樓去。卡利斯也走過來,抬頭看著他,“不出去想得到吃的,哪那麼便宜的事。”

居然能這麼自然的稱“我們”了,卡利斯心裡一陣不舒服。

安文斯無奈,只好直白的說:“威諾剛剛上來的時候傷了腿,需要有人留下來。”

一聽威諾受傷了,謝裡爾和西維也都走過來,“怎麼會受傷?嚴重嗎?”

“從樓梯處過不來,我們剛剛是靠雙手抓著樓梯扶手爬過來的,他的腿被鋼筋劃傷了。”安文斯怕他們擔心,只好在後面又加了一句,“不嚴重,只是皮外傷,你們不用擔心。”

阿瑞克奇怪了,“你直接把他治好不就行了?”

“我也想啊,但威諾不想治,說要節省能量。”安文斯有點悶悶的,他也想出去逛逛,但總不能把威諾一個人留在這裡。

謝裡爾明白了,把還想問的阿瑞克拖起來,他們帶著奧蘭出去了。一邊打探情況一邊找點吃的,最好能找到食物市場,讓他們好好的補充好食物和水,那樣才能說上路就上路。

看著他們出去之後,安文斯才走回房間。

威諾的腿被綁的不能彎曲,只能那麼伸著,他仍然坐在床沿上,外面的談話聲他都聽見了,見安文斯無精打采的回來,“你可以和他們一起出去,我沒關系。”

安文斯瞪了他一眼,惡聲惡氣的說,“你以為我真是因為你嗎?我是以你當借口,不然怎麼能留下來好好地補覺?!”

說完快速的脫了外衣,准備往旁床上撲,剛脫了外套他就打了個寒戰,他四下裡望望,發現旁邊的窗戶,玻璃全被震碎了,這才叫涼快啊!安文斯想了想看向威諾,“天是不是降溫了?我怎麼覺得這麼冷呢?”

威諾也感覺到了,他現在對寒冷很敏感,不是因為他怕冷,而是因為他喜歡寒冷,這樣讓他渾身都舒服。

“最近幾天估計要降溫,做好防寒的准備。”

安文斯不想管了,脫了衣服和褲子撲到床上,快速的裹進被窩裡,背對著威諾,“只許你睡在邊邊,不許靠著我,不許碰到我,不然就去睡地上!”

威諾沒說話,盯著他的後腦勺看了半天,才開口,“你在防著我?”

“放屁,老子至於防著你嗎?你又不會吃人,老子防著你干嘛?!”安文斯說這話的時候都感到心虛,還好背對著他,不會讓他看到自己心虛的表情,因為之前被莫名其妙的親了一口,正常男人都會起疑的好吧?但他又不能總抓著這件事不放,會顯得他很磨嘰,一點也不像男人,所以不管他是出於什麼目的,只要適當的保持距離就行。

安文斯閉上眼睛,准備睡覺,他模模糊糊地感到身後的床墊有點陷下去,一個聲音突然在耳畔響起,“文斯……”

安文斯一個激靈坐了起來,如果不是在這麼軟的床上,估計他肯定會直接蹦起來,他抓著被子怒瞪著威諾,“誰讓你靠得怎麼近了笨蛋!”

威諾愣愣地看著他,他沒想到安文斯的反應會這麼大,嚇得他一跳。

安文斯見威諾發愣,想到自己可能反應過激了,他喘了口氣,平復一下心情,“你想說什麼?”

威諾搖搖頭,“沒……什麼。”就算有什麼也被他嚇忘了,早想不起來要說什麼了。



第106章 凍死我了

安文斯盯著威諾冰冷的臉,他的眼神有種說不清的情緒,安文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誤解了,他居然覺得那眼神裡帶著些許的無奈,這是怎麼回事?他不會是在無意中的情況下傷了他吧?

不會不會不會!安文斯用力搖搖頭,他又不是未經世事的小朋友,怎麼會那麼容易受傷?!

安文斯重新躺下,繼續背對著他,房間突然變得很安靜,窗外的風呼呼的刮著,刮得他有點心煩意亂。他之前還沒覺得和威諾這樣單獨相處是這麼尷尬的事,不說話不好,主動找話題說更是覺得奇怪。神經比什麼都粗的安文斯,覺得思考這些實在太費神了,於是搖搖頭,蒙頭睡覺,他才不想想這些事呢!

可能是一直呆在鎏金上,吃不好睡不好,就算鎏金的空間很大,六個大男人呆在上面一點都不會覺得擠,而且上面還有三張沙發,他們總會有三個人可以睡到沙發,沙發雖然不如床睡著松軟,但總比睡在絨毯上舒服,絨毯下面畢竟是冷冰冰的金屬。

不知道睡到什麼時候,安文斯迷迷糊糊聽到旁邊有動靜,他動了動,想睜開眼看看,身上突然被壓了一層東西,軟軟的,很厚重。他揉了揉眼睛,想要坐起來,胳膊剛伸出暖和的被窩就被凍的一個激靈。

——好冷!

威諾趕緊把他伸出來的手塞進被窩裡,被抓住胳膊的一瞬間安文斯被冰得直打寒戰,他裹著被子坐起來,眼神還帶著未睡醒的迷糊,看了看有些昏暗的窗外。

“我操,什麼情況?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冷了?!”他現在只穿了內褲裹在被子裡,即使隔著這麼厚的棉被還是被凍得直哆嗦。

安文斯這才注意到早已把自己裹得很嚴實的威諾,他把厚厚的登山服都穿在了身上,頭上的帽子也被拉得更低了,同時把登山服的帽子也蓋在頭上,連防風繩也系上了。他剛剛去了壁櫥裡,把可以翻出來的被子都抱了出來,就連地上原本被嫌髒的被子也被抱了上來,只是上面的被罩被扒掉了,就這樣在安文斯的身上壓了三床被子。

威諾快速的戴上厚厚的手套,坐在床沿上,像是很隨意的伸手摸了摸安文斯的臉頰,安文斯早就被這環境震暈了頭,也無力思考威諾剛剛摸他臉了。

這樣的氣候威諾已經經歷過一次,所以再次面對這樣的嚴寒他已經有了心理准備,但是安文斯他們不一樣,對於這樣的酷寒很可能第一次遇見,威諾聲音溫柔地說,“你待在這裡,哪裡也別去,天氣降溫了,謝裡爾他們還沒回來,氣溫還在下降,現在已經降到零下二十度了,不知道還會降到什麼程度,我出去找他們,你一個人呆在這裡可以嗎?”

安文斯這才反應過來,他們出去到現在還沒回來,而且他們出去的時候也都只穿了厚外套,連厚的登山服都沒有穿,在這樣惡劣的條件下他們很有可能會被凍死在外面!

他們都知道,以現在的情況,出去只會更危險,待在屋子裡還會相對安全一點。

“不行,我和你一起去,等我一下。”安文斯說著,掀開被子就要下床,被子剛掀他就凍得直打哆嗦。房間的玻璃全壞了,現在室內溫度和外面的溫度估計也沒什麼差別,安文斯冷的直哆嗦。

威諾撿起他隨意扔在地上的衣服往他身上披,然後迅速轉身去他的背包裡把他帶出來的所有厚衣服都翻出來扔在床上,“快穿上,把這些都穿上,外面會很冷,氣溫還在下降,到底會降到什麼程度我也不知道。”

安文斯很擔心他們,其實他已經不只是擔心了,他已經到了害怕的地步,天氣突然這麼冷,他們會不會已經被凍僵了?就算人是恆溫動物也耐不住這樣的酷寒。他一邊這樣想,一邊動作麻利地往身上套衣服,雙手伸出來,皮膚碰到外面的空氣,跟遇到鋼刀一樣,尖銳的疼痛帶著麻木,讓他不得不一遍遍的用嘴呵氣,讓手回溫,然後繼續往身上穿衣服。

威諾找好了衣服,見安文斯這個樣子,走過去,拿起衣服一件一件地往他身上穿,安文斯本想說自己來,可是他自己真的做不了這麼簡單的事,威諾手上戴著一副黑色的真皮手套,裡面肯定有很厚的毛,不然他的手不會這麼的靈活,一點沒有被凍僵的樣子。

衣服穿好後,威諾掀開被子,讓安文斯坐在床上,他拿起地上的褲子,准備給他穿褲子。安文斯這才反應過來,看著自己白花花的大腿,上面的雞皮疙瘩都被凍起來了,汗毛直豎。

“伸腿,快穿。”威諾催促他,他居然在這個檔口發起呆了,一會兒真要被凍僵了,見他不動,威諾只好自己動手把褲子往他身上套,一連穿了兩條褲子在裡面,最外面才給他套上厚的登山服。

威諾又從自己的包裡翻出一雙球鞋,他們沒有找到厚的棉鞋,所以所能穿的最暖和的就是球鞋了,他在包裡翻出兩雙襪子,全都拿過來套到安文斯的腳上。安文斯完全呆愣住了,坐在床上一動不動,這麼冷的天氣他第一次遇到,他曾在電視上看過那些去極地考察的科研人員,也知道極地是非常冷的地方,那些人都把衣服穿得很厚很厚,就像一個球一樣,就那樣還被凍得說話不利索,而他們,誤闖進這個不屬於他們的世界,居然在這種什麼都沒有的情況下遇到這種從沒遇見過的嚴寒,這讓他一時回不了神,不知道是對這裡大自然變化多端的恐懼,還是對以後未知的路的恐懼,總之他一時僵硬的動不了。

威諾單膝著地,蹲在安文斯面前,把兩雙襪子都穿到他腳上,然後把自己的球鞋穿到他腳上。安文斯在那個破舊的商場裡只顧著搶衣服,倒是忘了選鞋子,威諾已經注意到了,他什麼也沒說,只是多拿一雙碼數比自己小兩碼的鞋放進衣服堆裡,被一起帶了回來。

把鞋帶系好了,發現安文斯在發呆,威諾看了他一眼,“怎麼了?是不是很冷?如果不想出去你就待在這裡等,我去找他們。”

安文斯低頭看著虛無的一點,好半天才深吸一口氣,冰涼的空氣吸入肺中讓他頓時清醒了,抬頭看著威諾,“不用,我們去找他們!”

說著站起來,只這一會兒工夫他的雙腳已經被凍得麻木了,木木的踩在地上一點真實感也沒有,腳趾頭麻過之後就是痛,他堪堪忍住了,背上自己的背包,手剛拿出來沒兩分鐘就失去了知覺。沒經過這樣的嚴寒,果然各種不習慣。

威諾靜靜的站在旁邊看著他越想快點收拾好東西,越也是收拾不好,就連背包的拉鏈他也拉了好幾次才被拉上。他脫下自己的手套,走過去,拿起安文斯的一只手,把手套小心的戴到他的手上。

安文斯愣住了,手套裡的溫度在慢慢的暖化他凍僵的手指,這是威諾的溫度。

威諾拿起他登山服的防風帽幫他戴在頭上,把防風繩也給系上,這樣至少能護住耳朵,只有臉露在寒風裡。

他們收拾妥當之後,威諾拽住安文斯的手,帶著他出去。

再次走到這個懸崖一樣的地方,他們都停住了腳步,猶豫的看著那個沒有落腳處的轉角處。如果現在再用剛剛上來的方法用臂力爬過去,那麼以他們現在都被凍僵的手,肯定會掉下去,毫無疑問。

威諾轉身回了房間,把扔在地上的被單報出來,用一個拐角系在防護欄的金屬條上,他想干什麼,一目了然。

安文斯靜靜的站在旁邊看著他,他的手套都戴在了他的手上,他自己的手已經被凍得發青了,很簡單的系東西的動作,他做得很慢,但是從他焦急的表情能看得出來,其實他很急,只是被凍僵的手根本不聽自己的使喚,不僅使不上力,就連好不容易系上的結他都不放心,他抓著一頭用力地拽了拽,他的手勁比以前小了太多,抓東西都抓不住。

安文斯看不下去了,走過去,抓住他的雙手捧在手心裡,送到嘴邊,對著那雙凍得青紅的手拼命的哈著氣,想讓手回溫。

威諾震驚的看著他,他完全沒想到安文斯會為他做這樣的事,笑意直達眼底,靜靜的看著他。他想到安文斯可能並不是因為別的原因,如果把他換成別人,說不定他也會這麼對待別人,想到這裡,威諾心裡立刻不舒服起來。

安文斯不知道在這短短時間裡威諾已經從地上飛到了天堂,再從天堂墜入地下,他哈了幾口氣之後,用力搓了搓他的雙手,“放到口袋裡,別再掏出來。”

然後轉身蹲下身,檢查威諾系好的被單,用力的扯了扯,又拽了拽,把結打牢了才拽著被單往後退。

“我先下去,你等會。”安文斯說著,以標准的攀岩姿勢滑下去,靈敏而矯健,直到穩穩地站到二樓的地板上,他把手上的手套系在被單的另一頭,抬頭對上面的威諾喊,“把被單提上去,戴上手套,等手回溫之後再下來,小心點!”

威諾沒說話,拽著被單把手套提上去。

他們沒有多余的時間浪費,多浪費一分鐘說不定他們就有可能被凍死在外面的危險。安文斯進了他們的房間,把他們背包裡的厚衣服都翻出來塞進自己的背包裡,塞進去兩個人的衣服已經是極限了,他只好把另外兩個人的衣服也翻出來擺在床上,留著給威諾。



第107章 撒開你的爪子

威諾走進來,看到安文斯鼓鼓的包,知道他肯定把衣服都塞進去了,再看看床上亂成一堆的衣服,這些應該是沒塞下的。他剛想脫下手上的手套,卻被安文斯阻止了,“你戴著吧,別拿下來,你的雙手比我的有用多了。”

威諾看著他,站了幾秒鐘沒有和他僵持,而是彎腰把床上的衣服一件件撿起來塞進背包裡,又把他們背包裡的重要東西也都塞進了自己的背包裡,還好他們帶出來的東西不多,大多數的東西都放在了車上,然後背上身,他脫下右手的手套,拿起安文斯的右手,“戴上這只,你的右手比誰的都有用,不能被凍著。”

安文斯沒有反對,他很擔心他們,所以他們都沒有時間再糾結這個手套問題,就背著包往外跑。

剛走到樓梯口,刺骨的寒風迎面卷來,安文斯被吹的瞬間透心涼,身上已經沒有了一點溫度,再厚的登山服也止不住這樣的寒風侵襲。威諾故意往前一步,走到安文斯的前面,像在給他擋風,讓安文斯走在他身後。

安文斯跟在他身後,抬頭看著這個高大的身影,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

等他們真正出了樓梯間才知道什麼叫寒冷,安文斯只覺得他的表情都被凍裂了,他已經做不出任何一個表情,唯一留在外面的這張臉被凍成了面具,好像已經不是自己的臉了,更沒有一點知覺。

安文斯表情僵硬的開口,“你知道他們是從哪邊離開的嗎?”

威諾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發現鎏金沒在門口,不由得松了口氣。他們開著鎏金出去,如果實在太冷的話,上面還有安文斯上次強行抱回來的衣服,而且再冷一點他們可以躲在車內開暖氣,雖然這樣很耗費能源,但是總比把人凍死的好。

“他們肯定去了市裡,我們順著來時的路往回走。”威諾說完邁步往前走,他什麼也不說,不代表他不冷,何況他膝蓋上還有傷。

安文斯緊緊的跟著他,他覺得渾身都疼,特別是手和腳,疼的越來越厲害,感覺腳趾和手指正在慢慢融化一樣,疼的他簡直要抓狂看,可是看著走在前面一句話不說的威諾,他也只能咬牙忍著,看這天色像是隨時都要下場暴風雪一樣,黑壓壓的。

街道上一個人也沒有,偌大的城市似乎只有他們的腳步聲,地面被凍得硬邦邦的,硬鞋底走上去會打滑,他們必須小心地往前走。零下二十多度按理說應該凍不死人,但那個前提是在有很好的防寒准備的情況下,對於他們現在連雙像樣的棉鞋也沒有,棉衣、手套、帽子更是缺少,他們的處境確實嚴峻。安文斯堅持走了半個小時就走不動了,他實在太冷了,感覺手和腳都不存在了,只剩下疼。

威諾看出了他的勉強,停下腳步,等他跟上來。安文斯喘著氣走過來,嘴裡吐出來一口口白氣,吸進去的冷氣讓他感覺肺部被刀子劃一樣的疼。

媽的,媽的,媽的!

安文斯咬牙在心裡一遍一遍的罵著,他現在連哭的心都有了,他一想到哥哥可能在某個原始森林裡轉悠尋找出路,到處危機四伏不說,還要面對這樣的酷寒,他們到處消失的時候,正直外界的夏季,哪裡會想到帶什麼厚衣服,棉衣更是不要想。安文斯一直不敢去想這些事,他的哥哥他了解,以前他在國內的時候所有事情都會為他打理好,就算他哥要上學也是他把他送上車,不然又會出現拿票進站,居然跑到別的車上去了,被帶到一個陌生的城市,還是他追過去才把他找回來。這樣讓人不省心的哥哥在這樣的世界到底能不能活得下去他一直不敢想這個問題,但是現在……

安文斯低著頭,看著被凍得起了冰花的地面,他整個情緒都被帶到自己假想出來的哥哥可能已經不在了的想像中,越想越覺得絕望,或許哥哥真的已經不在了呢?像他那樣什麼也不會的人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下生存幾率簡直是負數。

“怎麼了?”威諾見他一直低著頭,站在那裡看著地面,走回來。

安文斯沒說話,也沒動,他整個人都被恐懼和絕望包圍了,寒冷似乎已經不存在,他自身的體溫已經降到了零度,他害怕。

威諾這才察覺到安文斯的不對勁,抬手捧起他低垂的臉,幾個月沒理發了,安文斯的頭發長長了許多,威諾看著他被凍得發紫的臉,鼻頭紅紅的,嘴唇發白,再看到他眼裡的水霧時,整個人都怔住了。

安文斯沒料到威諾會突然捧起他的臉,這麼狼狽的樣子被他看見他覺得很丟臉,一把推開他,側身對著他,強迫自己把眼裡的水霧逼退回去,同時大口的喘息著,像是要壓住所有快要噴湧而出的情緒。

威諾看著他,靜立了一會兒,才再次走過去,不由分說的拽住他將他一把裹進懷裡。

安文斯生氣了,用力推他、扯他,可他的力氣到威諾跟前差遠了,他的反抗就像撓癢癢一樣,他怒了,“你這混蛋,放手!”

他的怒罵聲不但沒有讓威諾放手,反而把手臂收的更緊了。

安文斯汲取到威諾隔著衣服的溫度,嚴寒似乎也沒那麼可怕,這一瞬間他居然感覺不到冷了,威諾的氣息將他包裹住,很溫暖。

“不要多想,這個世界確實處處危險,但也會隨時出現奇跡。”

威諾聲音低沉而溫柔,讓安文斯瞬間失去了反抗的力氣,任由自己被威諾緊緊的抱在懷裡。他閉上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氣,隨著空氣被卷入體內的還有威諾身上特殊的味道,很好聞,那種味道讓安文斯莫名的悸動,有那麼瞬間,他覺得自己的心跳不受自己控制的多跳了兩下,同時身上也發起熱來,起初他還沒注意,當發覺那股熱流從全身的四肢百骸直往下降,衝著某個部位而去的時候,身為男人他當然知道哪意味著什麼,他大驚,一把甩開他。

原本以為他已經放棄反抗了,沒想到他會突然推開他,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威諾被他推得踉蹌兩步。

安文斯咬牙切齒地瞪著他,然後羞憤的轉身往前走,邊走邊在心裡大罵,該死!這他媽都什麼時候了,居然處在這個鳥時候發什麼情!他一邊大步往前走一邊偷偷的瞄了一眼自己的下面,還好衣服穿得厚,什麼也看不出來,他這才松了一口氣。

威諾被他弄得一頭霧水,他轉身之前那咬牙切齒的樣子,還有微微紅潤的臉色,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威諾這個木頭自然的把那些異像都歸結為安文斯在生氣,果然不喜歡被男人抱著呀。他輕輕嘆了口氣,只好跟著他的腳步繼續往前走。

安文斯剛剛陰郁的情緒被那陡起的感覺早已嚇沒了影,威諾說的沒錯,這個世界雖然處處危險,但是也是處處奇跡,他應該堅定的相信哥哥還活著,他們還活著,不應該這麼陰沉的想著他們是否已經遇難了,生要見人死要見屍,如果沒有得到這樣的結果,他會始終堅信他們還活著!

街道上真的連一個人影也沒有,整個城市像是沒有人跡的空城,只有他們兩人的腳步聲踩在硬邦邦的街道上,發出沙沙的摩擦聲。他們有目的的尋著食材食材而去,如果能遇見個人問問食材食材在什麼地方,他們興許會節省一些時間。

威諾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溫度測試表,“已經零下二十五度了。”

“操!”安文斯覺得舌頭都被凍直了,剛剛過去一個多小時溫度就又下降了五攝氏度。安文斯突然想到曾經看過的一部電影,整個世界一夜之間變得冰天雪地,氣溫直降到零下五六十度,這他媽難道是電影的現實版?!如果要真能降到那個程度,那他們都得完蛋,他們的防寒措施實在太簡陋了,肯定會被凍死。

安文斯身為刑警,即使大多數時候給人的感覺都是很不可靠,但是他的職業素養練就的敏捷是不容忽視的,街道上雖然沒人,但是他卻有被人盯視的感覺,他停下腳步,往視線的發源地望去。路邊樓上的某個窗口,一個身影倏地一下閃到旁邊去了。

安文斯這才注意到威諾早已停下腳步,准確的看著剛剛有人影的窗口,威諾比安文斯更警覺,他們生活在這個危機四伏的世界,早已對危險產生了本能的防衛,他們猶如某種動物,為了生存不得不進化出某些避開危險的能力,他們避不開危險,卻能更准確的察覺到危險的發源地。

他們都知道那棟樓上有人,安文斯盯著那個窗戶看了一會人,“要不要上去問問?”

“不,我們繼續走。”威諾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煩,這個城市本來就很古怪,他不想節外生枝。

天色漸漸昏暗下來,真的如安文斯所想,開始下起雪來,雪花很大,不是一朵朵飄下來,而是一團團的砸下來!

“我操!這他媽比扔雪球砸的還帶勁。”安文斯和威諾趕快跑到街道旁邊的店鋪下躲雪,這麼一團團跟男人的拳頭大小的雪團砸下來,不想被堆成雪人只能先避避。

“還好掉下來的是雪團,要是砸下來的是冰雹,這麼大一團砸在頭上,還不得被砸暈過去。”安文斯拍掉衣服上的雪,看著外面的大雪,這麼感嘆了一句。



第108章 咬著褲子不松口

然而下一刻,他就聽到砸在頭頂的雨打上的咚咚聲,直到一顆拳頭大小的冰雹滾到腳邊,他才木訥的抬頭看向威諾,威諾也是一臉無奈的看著他。

“我操!我這是有預知能力還是有預言能力啊?說什麼來什麼!”安文斯被嚇得不敢再亂說話了,這是奇跡頻發的世界,什麼都可能發生,搞不好真的會有預言能力也說不定,媽呀,這奔潰的鳥世界!

他們糾結這麼大的冰雹和雪,要怎麼繼續去找他們,這天眼看著就黑了,如果是夜裡,氣溫只會更低,就算現在不死,夜裡也會被凍死。正當他們急得上火的時候,隱約聽見不遠處有什麼東西被冰雹砸的嗷嗷叫。

安文斯和威諾都把耳朵扒出來,豎著耳朵聽,他們同時想到一種可能,當那聲音再傳過來的時候,安文斯激動的看向威諾,“真的是奧蘭的聲音!奧蘭在這附近!”

“嗯,奧蘭在這裡,他們肯定也在這附近。”威諾也有些著急的看著外面下的昏天黑地的冰雹和雪,這麼衝出去肯定會迷路,對面見不著人,更別說找到正確的路了。

安文斯急的團團轉,實在無法了,只能扯著嗓子喊,“奧蘭——!過來這邊!我在這裡!”

奧蘭像是聽見了安文斯的聲音,像是回應一樣,拖長了聲音叫了一聲,“嗷嗚——!”

安文斯笑了,威諾卻發覺了奧蘭的聲音在靠近,說不定他們不是在這附近躲雪,而是讓奧蘭回去搬救兵!

威諾心沉了沉,“繼續喊它,雪太大了,它會迷路。”

安文斯又叫喚了兩聲,兩人都睜大了眼睛盯著外面可見度不過兩三米的地方,怕漏看了奧蘭,以至於讓它跑過了。

“奧蘭,你過來了嗎?奧蘭?……我操!”安文斯認真的盯著雪地看也沒看見有東西過來,直到一團雪白的東西突然從雪地竄出來迎面撲到他身上,把他嚇得一個趔趄險些跌坐在地。

“嗚嗚~,嗷嗚~~~~!”奧蘭不知是被嚇得還是看到安文斯激動的,窩在安文斯懷裡一個勁的嗚咽。

安文斯兩手合攏,將奧蘭抱在懷裡,沒有手套的那只手正好塞在奧蘭的腿下,貼著它的肚皮,很暖和。

安文斯這才發現奧蘭的毛增厚了不少,軟軟的,雪白雪白,鑽在雪地裡根本找不見它。

“奧蘭,他們人呢?”威諾已經知道奧蘭通人性,有些簡單的話它能聽得懂。

奧蘭看著威諾,琥珀色的眼睛圓溜溜的,對著威諾叫喚了一聲,“嗷嗚!”

“在哪裡?帶我們去找他們。”安文斯也追問。

“嗷嗚!”奧蘭繼續叫喚。

他們有時候真覺得還不如奧蘭,至少奧蘭能聽懂他們簡單的語言,但是他們卻完全聽不懂奧蘭的獸語。

“嗷嗚!嗷嗚~~~”奧蘭一聲高一聲低的叫喚,他們真不知道它想表達什麼意思。

威諾看著外面一直在下的大雪,又看了看奧蘭,如果這麼衝出去肯定會走散。他想了想,放下背包,從背包裡翻出來一條褲子,他拽著一條褲腿,另一條褲腿交給奧蘭,“奧蘭,咬著褲腿,帶我們去找他們。”

奧蘭沒有像之前那樣立刻就咬上去,不知道是沒聽懂威諾的話,還是不想去找他們,不過見它猶猶豫豫的咬住褲腿,跳下地,“牽著”他們往雪地裡走。威諾一手拽著褲子,隨著奧蘭的拉力往前走,一手攥住安文斯的手,在這個可見度這麼低的情況下,如果松手,肯定會走散,所以安文斯再三叮囑奧蘭不要松口,他們幾乎是閉著眼睛前進。

冰雹砸在人的身上快要把人給砸傻了,不止是冰雹,雪也直往他們臉上砸過來,他們不得不偏著臉往前走。這樣一個扯著一個走路實在太累,威諾牽著安文斯的手上用力,把他帶過來,一把摟住他的肩膀讓他靠在懷裡,這樣他能為安文斯擋住一些風雪。

雖然不妨礙走路,但是安文斯還是覺得很奇怪,“干嘛……”一張嘴,就吃了一口的雪,他急忙“呸呸”的往外吐,不敢再開口了。

地上的雪因為沒有受過雨沒有融化,加上冰雹,讓他們前進的路更是艱難,他媽小心的往前走,就是這樣,還被滑倒了兩次。奧蘭“嗚嗚”的叫喚,不敢張嘴叫,只能哼唧,它一直聽話的緊緊咬住那條褲腿,一路上都沒松開過。

他們不知道走了多久,奧蘭突然在雪裡停下了腳步,威諾半眯著眼抬臉往前看。看到前面有一個黑影,他往前走了兩步,才看到是被雪覆蓋住的鎏金。威諾把褲腿咬在嘴裡,抬手敲了敲車門,敲了好幾下也沒聽見裡面有動靜。

“嗚嗚嗚~~~!”奧蘭哼哼唧唧像是要表達什麼,不等他們開口,它又拽著褲子往前走,威諾和安文斯只好又跟著它繼續往前。

又走了大約半個小時的路程,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奧蘭帶著他們進了一個沒有大門的樓房裡,裡面很黑,但是走過玄關處就可以看見靠近最裡面的一個拐角處有火光,那是一個火堆發出來的光,火燒的並不旺盛,但是足夠照亮圍著火堆的四個人。

奧蘭仍然咬著褲子帶著他們跑向火堆處,阿瑞克看到他們來了,激動的聲音直打顫,“安……,快來……救救……謝裡爾,他已經……昏迷了!”

安文斯這才注意到,阿瑞克用僅有的外套把謝裡爾裹住抱在懷裡,西維在給謝裡爾揉著胳膊和手,卡斯利則在給他活動雙腿,他們的動作都很遲緩、僵硬,他們身上都只穿了一件厚外套,裡面就是T恤,他們都被凍得面色發青,一個個都像在硬撐,如果不是有這堆火,他們估計早已撐不過去了,而謝裡爾被這樣的折騰一直閉著眼睛一動不動的靠在阿瑞克懷裡。

威諾大步走過去,扔下背包,想把裡面的衣服扯出來,因為他的手被凍僵了,就連這麼簡單的動作也做不到。

安文斯拽著他的手送到火堆旁,“烤烤手,我來拿。”這麼一路過來,所有的風雪和冰雹都被威諾擋住了,安文斯倒是沒覺得那麼無法忍受了。

安文斯趁著還算靈活的手,趕快拽出背包裡的厚的登山服和登山褲,一人一套的扔給他們,分完了又快速的往他們身上套衣服,他們四人比安文斯和威諾凍得更狠,他們坐在那裡,渾身麻木,根本連動也動不了。

安文斯把厚的登山服套到卡斯利身上,見他坐在那裡不動,抬起雙手揉著他凍硬的臉,“怎麼樣?還能活動嗎?”安文斯一邊揉一邊開口,吐出一口口白氣,他們都要快被凍死了。

他們忙活了一圈,才將他們的衣服都給穿上。威諾烤完手之後,起身在這空曠的房子裡轉了一圈,把能拆的能卸的可燃的都抱過來往火堆上放,沒一會兒,火苗旺盛起來,周圍也被烤的暖烘烘的,他們幾個終於恢復了說話的能力。

“看看……看看他。”卡斯利指指被阿瑞克抱在懷裡的謝裡爾。

安文斯和威諾一起把厚衣服穿到謝裡爾身上,安文斯探了探他的鼻息,還有呼吸,只是很微弱,又趴下來聽聽他的心跳,心跳也很慢,他不知道是謝裡爾比他們更不挨凍還是怎麼回事,轉臉看向威諾。

威諾知道他想問什麼,低聲道:“他的體溫比正常人的都低,這樣的天氣要是說凍死人,首先就會凍死他。”

“怎麼回事?”比正常人體溫低是怎麼回事?同樣是人類,就算低又能低到哪裡去?

西維哆哆嗦嗦的開口說話,“他也參加了金獅血的基因改造實驗,不過他並沒有獲得什麼特殊能力,除了智力比以前高出了一倍,還有就是體溫比正常人的都要低。”

“靠!原來又是一個被改造出來的,難怪這麼聰明,那也不要一直罵我白痴啊!”阿瑞克想到謝裡爾會罵他白痴,突然覺得很不平,他是被金獅血改造出來的,當然要比他們聰明,他這樣反應慢只是說明他正常,不是說明他智力有問題!

幾個人同時看向憤憤不平的阿瑞克,阿瑞克被看得莫名其妙,“干嘛看我?我有說錯說明嗎?”

他們看他可不是因為他這句話,而是他們發現,阿瑞克似乎是他們四個當中狀態最好的一個。

“你不冷?”安文斯奇怪的看著他。

“媽的,當然冷!凍死我了!”提到冷,阿瑞克才直打顫,趕緊把防風帽也給戴上,把防風繩系上,只露一張臉出來。

安文斯皺眉,“你沒發現你比他們都要抗凍嗎?”

“我哪有抗凍,我也冷的要死好吧。”阿瑞克還沒注意到,他只是冷的要死,而他們幾乎是被凍得血脈不流通,直接就是僵在原地動不了的狀態,他卻可以抱住謝裡爾一直用體溫來溫暖他,要不然這麼久,謝裡爾早就被凍死了。

他們也沒有時間糾結這個問題,現在最要緊的就是把謝裡爾弄醒,在這樣惡劣的氣候下昏睡,等於是自殺。

阿瑞克穿上厚衣服暖和了不少,他拉開拉鏈想把謝裡爾塞進懷裡捂捂看能不能醒過來,看著他身後肥大的登山服,他想了想,把他的衣服又扒下來,把外面的衣服扒下來覺得還是不夠,然後又脫了一件,裡面只剩一件短袖T恤。



第109章 只想借個宿

安文斯看著阿瑞克笨手笨腳的樣子,直接過去把謝裡爾最後的T恤也被扒了,光著身子推給阿瑞克。

阿瑞克大驚,“喂,你這樣他會凍死!”

“凍死個蛋!把你衣服掀起來!這樣才會更暖和!”安文斯這點常識還是懂的。

阿瑞克看著謝裡爾白白淨淨的身子有點臉紅,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了,僵硬著掀開衣服把謝裡爾抱進懷裡。

“嘶~,好冰!”阿瑞克被冰的直打顫,這感覺跟抱了一個冰塊在懷裡一樣。

等緩過了這陣冰,他又往火堆前湊了湊,這種“肌膚相親”的事他只和美女做過,他還從來沒這樣抱過一個男人,想到這裡他的表情就很精彩,見他們都在看著他,他立刻別扭的低吼,“看什麼?!是你們讓我這樣做的!”

安文斯簡直要鄙視他了,“我不說,你就想看著他凍死也不想這樣給他取暖?”

阿瑞克撇撇嘴,低聲嘟噥,“又不是美女,我干嘛要犧牲自己來給他焐。”

謝裡爾其實被暖烘烘的火堆烤的已經快要恢復意識了,又這樣被折騰一番,瞬間被暖烘烘的包圍,他的意識漸漸回籠,完全清醒過來之後,聽見的就是阿瑞克的這聲嘟噥,他幾乎是立刻就反應過來眼前的狀況是怎樣了。剛想起身,卻被阿瑞克的衣服帶的動不了,現在的情況是,不僅他被阿瑞克抱在懷裡,肌膚貼著肌膚,還和他一起鑽在一個T恤裡,好在領口大,能讓他們兩個腦袋都探出來。

“啊,你醒了?別動,這樣是不是很暖和?”阿瑞克沒心沒肺的說了一句。

注意到他們一個個都在看著他們,謝裡爾直接惱羞成怒,抬手一巴掌拍在阿瑞克的臉上,被這一巴掌直接拍懵了。

謝裡爾迅速鑽出他的衣服裡,抓著自己的衣服往身上套,把剛扒下來的衣服又一件件的往身上穿,他剛蘇醒,手腳無力,穿衣服也很艱難,安文斯沒辦法,只好過去幫他把衣服穿上。

被拍懵了的阿瑞克這才回神,叫道:“我操,我好心替你取暖,你居然以巴掌來感謝我!”

謝裡爾像是真的生氣了,蒼白的嘴唇顫抖著,“下次再被凍昏過去,請你走遠點,不需要你來替我取暖。”

他們都很奇怪,謝裡爾為什麼生氣?阿瑞克也被堵得啞口無言,他這是搞什麼?好心救他居然得到這樣的對待,遂也生氣了,挪到旁邊不理睬他,也不說話了。

問及他們怎麼會躲在這裡,才知道,他們已經找到食材市場在哪裡了,但是那些人看到他們沒有“貼標”,都不敢賣東西給他們,轉悠了好半天都沒買到東西。謝裡爾第一個發現氣溫在急劇下降,他們沒敢多做逗留,想要立刻離開,卻因為車停放的位置較遠,在回去的路上氣溫越來越低,後來謝裡爾直接被凍得倒地不起了,他們嚇壞了,因為實在太冷也不想繼續往前走了,就是隨便鑽進了一間房,在裡面生火取暖,想先把謝裡爾弄醒,結果他不但沒醒,而且體溫也越來越低,這可把他們嚇壞了,只得又是焐又是揉,希望他恢復意識。

卡斯利見氣溫下降的太快,他們都沒有厚衣服,只好派奧蘭回去找他們,沒想到奧蘭在半路上遇到了大雪和冰雹,也因此碰見了找過來的安文斯和威諾。

謝裡爾離火很近,他的體溫實在太低,如果失去這一點溫暖他會再次昏迷不醒,如果不是有他們在,他可能已經被凍死了。

在火苗變小的時候,威諾又起來去尋找可以燃燒的東西,他已經把靠牆的酒櫃給拆了。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氣溫還在下降,火苗忽明忽暗,威諾借助火光,看著唯一可以拆卸的吧台,他繞著吧台轉了一圈,尋找可以下手的地方。

他們今夜要想撐過去,火一定不能息,這就需要很多的燃料才行,外面的雪還在下,冰雹好像已經停了,地上已經堆積了厚厚的一層雪。威諾在吧台前站了一會兒,想著要不然一腳先將板面給踹下來吧?他剛抬腿還沒落下,突然注意到黑漆漆的樓梯口有聲音!

威諾放下腿,裝作若無其事的走回來,在火堆前坐下。

安文斯見他兩手空空的回來,“沒有可以燃燒的東西了嗎?”

威諾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然後將視線移向卡斯利和西維,聲音壓得很低,“你們進來之後有沒有檢查過這裡?”

卡斯利像是也想到了什麼,低聲道:“沒有,進來的時候我們都快凍僵了,只能勉強升起火,之後連站也站不起來了。”

威諾往後瞥了一眼,做了個手勢,他們都傾身靠過來,威諾小聲道:“我進來的時候注意到進門右側有個樓梯,上面也許有人,也許……有別的東西。”

謝裡爾身子還在顫抖,“希望是住戶,不然我們今夜很難熬過去。”

威諾對卡利斯和安文斯使了個眼色,讓他們兩個跟著他一起上去看看。威諾拿起一根燃燒的板條,走在最前面,往樓梯口過去。這邊很黑,火光只能照亮僅有的範圍,他們腳步放輕,一階一階走上去,軍刀已經亮出了鋒利的刃,只等著,如果出現的是怪物,那就一刀解決掉!

他們轉過樓梯口,繼續往上走,樓梯的正上方出現一扇門,堵住了樓梯的去路。威諾回頭看了他們一眼,讓他們做好准備,然後抬手,輕輕叩響房門,叩了兩次都沒聽到裡面有聲音。

威諾退下來兩階,猛的往上衝過去,“嘭”的一聲撞開房門。

“呀——!爸爸!”同時響起的還有一個稚嫩的尖叫聲,是個小女孩的聲音。

聽見上面的尖叫聲,阿瑞克和西維一人抽了一個著火的板條往樓梯上衝去,謝裡爾不得不也跟過去。

威諾拿著板條向發聲處照了照,看見拐角處躲著兩個人,一個頭發灰白的老人懷裡摟著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女孩,小女孩滿臉淚水驚恐地看著他們,老人也被嚇得不輕,哆哆嗦嗦的把小女孩藏到身後,“你們……你們要什麼都可以拿走,別……別帶她走……,求你們……放過她……!”

老人說著一口霍爾美特語,謝裡爾攥緊了身上的衣服,搖晃著走進來,看見裡面的情景,他的表情放松下來,“老伯,別擔心,我們不會傷害你,我們……只是路過這裡,遇到風雪,想借宿一晚,可以嗎?”

老人仍然戒備的看著他們,貼著牆根不敢動,倒是他身後的小女孩突然哭起來,“爸爸——,我要爸爸……!”

老人有些著急的轉過身,蹲在小女孩面前,一邊替她擦眼淚一邊哄她,“娜娜乖,別哭,爸爸很快就會回來,別哭啊。”他時不時的轉臉看他們,戒備心很強。

安文斯關上身後的門,阻止外面的冷氣進屋。

謝裡爾見老人家還是這麼戒備,只好又說:“老伯,外面太冷了,我們只想找個相對暖和一點的地方避避寒,明日一早我們就會走。”

謝裡爾難得這麼柔聲柔氣和人說話,但老人家眼中的戒備一點也沒減少,這才轉身看他們一眼,這一看黑線爬了一臉,哪有人一邊說沒有惡意,一邊手裡攥著刀子,這樣誰能相信他說的話!

“把刀收起來!”謝裡爾瞪了他們一眼,他們都是傻的嗎?他在這裡苦口婆心的勸人家留宿一晚,他們卻還亮著刀。

他們這才反應過來,把刀收了起來。

老人盯著他們打量了半天,見他們一個個年紀輕輕,相貌堂堂,真的不像是什麼壞人,這才松了口氣,但是心底的戒備還沒消除,“你們想住就住下吧。”就算想趕他們走也不是他能趕走的。

謝裡爾露出微笑,“謝謝老伯。”

阿瑞克下去把火給滅了,再把他們的背包提上來,六人當中,好像只有阿瑞克最耐凍,所以有些體力活就交給他去做。

威諾之前就覺得這個門出現在樓梯口很突兀,進到裡面來看,果然是經過改裝的,這個房間面積不小,裡面的擺設也很齊全,他們在餐桌上找到一盞……油燈?不知道是用什麼動物的油做燃料的,安文斯看到這個簡易的油燈,突然覺得很欣慰,在這個科技如此發達的世界裡,居然還有人會記得這麼古老的方法,當科技對人類不再有利,人類就會返璞歸真。

這個房間雖然不算小,卻沒有住人的地方,這個不算小是相對於他們祖孫兩來說,加上他們這六個高大的男人,房間還是顯得有些擁擠,為了讓空間不再顯得這麼沉悶,他們都各自找地方坐下。

安文斯環顧一下四周,想了想,用生硬的霍爾美特語問道:“你們……就住在這裡嗎?”

這個房間連張床也沒有,他們平時是怎麼睡的啊?

老人愣了愣,顯然是奇怪安文斯的發音,半天才點頭,沒說話,視線在他們身上一遍一遍的掃過。他的小孫女也奇怪的睜大眼睛盯著他們看,滿眼的童真,也充滿了好奇。



第110章不會加入任何組

謝裡爾在安文斯的包裡翻找,安文斯不知道他在找什麼,最後他藏起來的五香肉被謝裡爾翻出來了,他嚇了一跳,因為受過飢餓,所以到哪裡他都會偷偷帶些食物,謝裡爾顯然是摸透了他的習慣,才會來翻他的包。

“啊,那個……”安文斯剛想開口被謝裡爾一眼瞪回來了。

謝裡爾露出很溫和的微笑,對著小女孩招招手,“給你,要吃嗎?”

小女孩開心的笑了,跳下椅子想跑過去,卻被老人一把抱住了,警惕的盯著謝裡爾。

“爺爺?”小女孩不解的看著老人。

謝裡爾已經不想繼續強調他們不是惡人了,是不是壞人不是靠語言就能讓人相信的,他把五香肉放在餐桌上,然後走到一旁,蜷在一張單人沙發上。這個房間是密閉的,裡面溫度比外面高出許多,但是他還是覺得很冷,不過已經可以忍受了,不像在外面,他會被凍得直接昏過去。

小女孩顯然是餓壞了,眼巴巴的看著餐桌上的肉,咽咽口水,又轉臉看看自己的爺爺。

“爺爺,我想吃……”小女孩細聲細氣的說。

老人看著他們,見他們一個個都蜷在沙發上、凳子上,像是要這樣睡過去一樣,對他們兩個人一點也不在意,像是真的只是為了借宿一晚似的。老人想了想,才松開手,讓小孫女過去拿餐桌上的五香肉,他們已經兩天沒有吃東西了,家裡的東西已經吃完了,他們一老一小根本沒有能力為自己弄來吃的,現在活著的老人已經不多了,小孩更是都被政府接管了,流落在外的孩子也很少,所以他們從來沒有出過這個房間,只等著小女孩的父親送吃的過來,只靠他一人養活他們一老一小。

小女孩抓住餐桌上的五香肉,高興的跑回來遞給老人。老人滿眼慈愛的看著小孫女,表情是那樣的幸福,他將真空包裝袋撕開,遞給小孫女,小女孩卻把他的手推回去,“爺爺吃,爺爺吃過娜娜再吃。”

老人笑起來,“爺爺不餓,娜娜吃。”

小女孩嘟著嘴,“娜娜兩天沒吃東西了,爺爺也兩天沒吃東西了,娜娜很餓很餓,爺爺肯定也很餓很餓。”

老人沒辦法,對這麼機靈的小孫女無法,只好拿著肉,小小的咬了一口,然後把肉遞給小孫女。小女孩高興的接過來,咬了一口,又遞給老人,於是老人又小小的咬了一點肉沫下去,他們就這樣你一口我一口的分吃那塊肉。

安文斯一直看著他們,對於這對祖孫兩他有種莫名的親切感,就好像想起了自己小時候,爺爺有好吃的都會藏起來,等著他和哥哥去,才把好吃的拿出來,分給他們兩個吃。

他想了想,把包拿過來,伸手進去一通翻,翻了半天才又翻出來一袋五香肉,他走過去,把五香肉遞給老人,用生硬的霍爾美特語說:“給你吃。”

老人呆呆的看著這個年輕人,接下他手裡的食物,捧在手心裡沒吃,他盯著看了許久,才開口說話,“你們……是東城的人嗎?”

老人一開口,他們原本在閉目養神,這會兒都睜開了眼睛看著他。

老人有點緊張,急忙道:“那個……你們看著挺面生,不像是城裡的人。”

“城裡的人你都認識嗎?”謝裡爾問他。

“倒不是都認識,這裡靠近尤裡烏斯城的主干道,每天都會看到各種各樣的人從這邊經過,你們倒是頭一次看見,而且……”老人又看了看他們,“而且城裡的年輕人,應該都在維新會,不該出來亂轉的。”

看來維新會在這裡是家喻戶曉了,這也難怪,整個東城都是在維新會的統治下,只要維新會沒有給圖標的人,整個東城都沒有人敢接受他們,說不定這位老人也已經發現了他們沒有圖標。

謝裡爾苦笑一下,“您應該也發現我們沒有圖標了吧?”

“是的,圖標在東城就是身份的像征,普通人有,維新會的人也有,只有‘麻煩人物’才會沒有。”

卡斯利一直很在意一件事,遂問道:“你們說的‘圖標’,到底是什麼樣的東西?”

卡斯利說的霍爾美特語比阿瑞克和安文斯說的純正多了,如果不注意聽,根本聽不出發音的奇怪。

老人遲鈍了一下,才慢慢卷起自己的袖口,把胳膊露給他們看,他的胳膊上印有一個造型很奇怪的圖像,顯然這就是他們口中的“圖標”,老人放下袖子,緩緩道:“這是維新會的標志,普通人的圖標顏色是黑色的,只有加入維新會的人才能拿到紅色圖標。”

小女孩一邊吃著五香肉一邊聽他們說話,聽到說圖標,她驕傲的插了一句,“我爸爸有紅色的圖標!”

老人輕聲斥了一句,“娜娜,不要多嘴。”

小女孩撇撇嘴,低頭繼續吃肉去了。

見他們都奇怪的看著他,老人無奈的說:“我兒子……娜娜的爸爸,也是為了我們能活下去,才加入了維新會,要想呆在東城,只有加入維新會還會得到庇護,不然只會慘死街頭,所以,如果你們想呆在這個城市,估計……還是要加入一邊為好。”

老人這話說的有學問了,他沒說讓他們一定要加入維新會,而是說了“要加入一邊為好”,也就是說,維新會和青嵐團兩者總得選一個才行,沒等他們想完,老人又補充一句,“果然還是加入維新會才能活得久一點吧?”

如果他們聽了他的話去投奔西城,在離開的途中若是被殺,那才是他的過錯,所以老人只得又添了這句話。

謝裡爾道:“這裡的所有人都要選擇一個組織加入嗎?”

“這裡的人多數都是拖家帶口的,像我們這樣的人家很多,年輕人不得不加入維新會替他們賣命,才能換取每日的口糧,不然像我們這樣無法賺錢,也無法出去狩獵食物,有的只能等著被餓死了。”

“您知道替維新會賣命,都是要做些什麼才能算得上的上貢呢?”謝裡爾對這個“上貢”很在意。

老人搖搖頭,“這個我也不知道,娜娜爸爸每次回來都只是送吃的來,他從來不和我說關於會裡的事。”

老人凝視著地面,滿臉的擔憂,他知道,在這樣的世界上活下去,沒有什麼是安全的,他的兒子每日肯定也在出生入死。

他沉默了良久,才突然抬起頭,“你們會加入維新會嗎?”

謝裡爾不知道老人在期待什麼,但他還是實話實說了,“我們不會加入任何組織,我們是流浪者,四處為家,不會在某處停留。”

老人失望的嘆口氣,肩膀也跟著垮下來。

“您有什麼事嗎?”謝裡爾追問了一句。

老人緩緩道:“我兒子每次回來都會帶來五日的食物,每次都很准時,可是這次,他已經超過兩天沒有來了,我擔心他會出事,所以想著如果你們加入,想請你們幫我打聽打聽他的下落。”

“我們沒有打算要加入維新會。”謝裡爾再次強調這一點,他不會讓任何事拖慢他們回去的腳步。

老人很感激他們給娜娜的食物,“沒有圖標,你們在城市裡行走應該很困難吧?如果不介意,你們可以暫時住在這裡。”

“這裡?”阿瑞克用跛腳的語言重復了一遍,這裡根本不是住人的地方吧?

老人笑了笑,站起身,走向他們所在的沙發前,“請讓一下。”

他們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走到旁邊去。老人彎腰,把沙發往旁邊推了推,將牆上掛著的幾件衣服拿下來,他們這才看到雪白的牆壁上出現了一條細細的縫,老人從口袋裡摸出細卡,在視線偏低,與牆壁齊平的地方找到一個插卡處,他把卡插進去,只聽裡面噠噠兩聲,鎖被彈開了,老人輕輕推,原本是面牆的地方出現了一扇門,而那門後才是樓梯通上來該出現的長廊,長廊兩邊並排出現六扇門。

老人道:“這裡原來是旅館,災難之後,為了生存和娜娜的秘密不被發現,只好把二樓改裝了,如果有人來搜查,就把娜娜藏到這裡來。既然你們已經發現了娜娜,也不是軍部和某個組織的成員,所以讓你們知道這裡應該沒問題。”

老人打開一個房間的門讓他們看看裡面的設施,房間裡點著油燈,昏黃的光線照亮著整個房間,房間裡有兩張床,床上的被子和床單都很干淨,浴室的東西也很齊全,就跟兩年前沒發生災難時一樣。

他們簡直高興壞了,之前他們可以隨便找一個地方住住,反正天氣不冷,就算夜宿在外也沒關系,但是氣溫突然下降,再讓他們去住那個和住在外面差不多的破旅館,他們肯定會被凍死,能住在這裡真是太好了!

謝裡爾高興的道謝,“謝謝您,我們真不知道怎麼感謝您才好。”

老人也笑了笑擺擺手,表示不用他們感謝。

威諾看了看房間,他本就不是表情豐富的人,加上他與生俱來的煞氣,老人還是比較怕他的。

“為什麼要幫我們?我們沒有圖標,如果被知道,你會很麻煩。”威諾不可能無緣無故接受別人這樣大的恩惠。

第111章、別靠我太近

老人回頭望了望,他的小孫女沒有跟進來,他語氣悲傷,聲音顫抖著說:“我兒子……可能已經不在了,沒有了他,我們遲早會被餓死或者被軍部發現我私藏了娜娜,無論哪一條,我們都活不長久,既然這樣,倒不如能幫就幫吧。”

西維驚訝道:“軍部在抓捕這些小孩子嗎?”

回想一下,這一路來他們只在特魯瓦城見過一個藏在夾縫裡的孩子,他們曾路過一個小鎮,被當地發瘋的居民逼著要能源石救孩子,如此看來,霍爾美特帝國的孩童難道都被軍部抓去了?

老人嘆了口氣,“對於這樣的事傳的沸沸揚揚,有人說因為現在的環境對未成年的孩子身體傷害很大,必須要保住這一代,人類才有希望繁衍下去,所有孩子都必須交由政府統一撫養;有人說政府騙去這些孩子威脅那些父母替他們賣命,去各地尋找能源石等等,總之對這些孩子的去向有很多種版本,我和娜娜爸爸無論如何也受不了這樣的事,不管傳言是真是假,我都不想把孩子交給任何人,如果真的活不下去,我們就一起死。”

對於其他帝國的制度他們沒有權利干涉,也沒有能力去評判和制裁,不管那些孩子的去向如何,那可都是這個國家未來的希望。

“總之,謝謝您,如果有我們能幫上忙的,一定不要客氣。”謝裡爾再三表示自己的誠意 。

老人隨意的擺擺手像是對謝裡爾的話毫不在意,在老人看來,他們這群年輕人連自身都難保了,還說什麼報答,他也沒指望他們能幫上什麼忙。叮囑了兩句,讓他們早點休息,就出去帶孫女回來睡覺了。

六間房足夠他們睡了,平時的習慣,兩人一間,他們爺孫倆一人一間,還有一間空余出來。

安文斯和威諾隨便挑了一個房間,兩張單人床,安文斯倒是喜歡這樣的設計,總算不用和威諾擠在同一張床上了。他這樣想著,余光瞥見站在玄關處的威諾,威諾看著裡面的擺設直皺眉,心想為什麼不是一張床?為什麼要分開弄成兩張?合成一張多好。

房子的空間小,比外面暖和很多,安文斯想起來了,“現在溫度是多少?”

威諾看了一下腕上的溫度測試表,“零下十九攝氏度。”

“果然比外面暖和不少。”安文斯走到床邊,嘩啦一下拉開窗簾,外面白茫茫一片,雪已經小了,整個世界都變成了銀白色的,這還沒到十一月就下了這麼大的雪,這裡的冬天似乎很漫長,也是這麼的寒冷。

唉,真是難熬的季節啊!

“怎麼了?”威諾跟過來隨著他往外看了一眼。

安文斯嚇了一跳,不知道他什麼時候站在身後的,急忙轉身,看到威諾和自己的距離是如此之近,立刻炸毛了。

“別靠我太近!”安文斯推著他的胸口,推離一臂遠。

威諾奇怪的看著他,“你在緊張什麼?”

安文斯黑著臉嘴角直抽,“你從哪裡看到我在緊張了?!”

原本確實沒在緊張,但是被威諾不信任的眼神打量著,真有點莫名緊張了,他只不過不想再聞到威諾身上奇怪又好聞的味道而已,那種味道,讓他有點難以自制。

正當兩人大眼瞪小眼的時候,門被砰地一聲推開了,兩人都嚇了一跳,阿瑞克絲毫沒有注意到眼下的氣氛有點不對,拔腿衝進來,一把抱住安文斯,委屈的嚎叫:“寶貝兒,我要和你一起睡,我再也不和謝裡爾那家伙呆在一起了!”

“啊?謝裡爾還在生氣嗎?”安文斯撕扯著黏在身上的家伙。

“不只是生氣,而是很生氣,我到底做錯了什麼?……誒?”阿瑞克絲毫沒有注意到站在身旁青筋直冒的某人,直到後領被人扯住,把他從安文斯身上撕下來,他才想起來這裡還有一個人,而在他考慮到這一點的時候已經被威諾拖著往門口走了。

“喂喂,別拉我,實在不行我們三個睡一間好啦,我和安寶貝兒睡一床,絕對不會打擾到你,真的真的……喂!”

某人直接被丟了出去,房門砰地一聲關上,然後從裡面被鎖死,。阿瑞克只能趴在房門上哀嚎,把門捶的砰砰響,知道外面傳來卡斯利的聲音,那白痴才消停了,乖乖的回去睡覺了。

隨後傳來敲門聲,卡斯利沒有要進來,只是站在門口說:“我剛剛問了,老伯說有熱水,可能不多,你們可以簡單的洗洗。”

安文斯一聽有熱水,整個人都精神起來,怕威諾跟他搶似的,翻了衣服一陣風一樣的卷進浴室去了。

威諾無語的看著緊閉的浴室門,坐在床沿邊,長長的嘆了口氣。

他現在已經不知道對安文斯的感情是什麼樣了,他不知道自己是真的喜歡他還是受到金獅血的影響無意識的想要靠近他,而且還想……擁抱他,這樣強烈的渴望讓他每次都撐的很辛苦,一方面知道安文斯不是他的私有物,一方面又不想讓其他人靠近他的安文斯,被這樣強烈的引誘著,他必須憑借自己的毅力來克制自己,他真怕哪一天萬一自己沒克制住,發生什麼可怕的事情,那才叫真的糟糕透頂。

安文斯在浴室裡,驚奇的發現有浴袍,而且還是冬天的厚浴袍,安文斯頓時幸福的要死,老伯真是一個細心的人,就算沒有客人來他也會把房間都打掃的干干淨淨,把裡面的東西都擺放齊全,真是個好人。

安文斯渾身冒著熱氣走出來,順便把浴室門關上,這樣威諾再洗的時候熱氣就不會散掉了。走過來才發現威諾和衣躺在床上,手臂蓋住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已經睡著了。安文斯探頭探腦的想看看他是不是睡著了,這樣睡著不是要被凍死嗎?

“威諾。”他輕聲喚了他一聲,沒反應。

“威諾?”安文斯又換他一聲,伸手想推推他,手腕卻被攥住了,嚇了安文斯一跳、

“靠!醒著就應一聲啊,快點去洗澡!”安文斯粗魯的抽回手,頭也不回的往自己床上走,邊走邊擦著頭發上的水珠。

威諾看著他的身影,暗中下定決心,不能再這麼隨心所欲下去了,安文斯是將改變帝國未來的人,不是誰的私有品,更不可能是他的,他必須清楚的認清事實才行,文斯是自由的,他有自己選擇的權利。

威諾抿緊雙唇,起身去了浴室。

等他再出現的時候,發現安文斯還濕著頭發就趴在枕頭上睡著了,他攥著干毛巾走過去,撿起被他仍在地上半濕的毛巾,摸了一下他的頭發,果然還是潮潮的,想喊醒他,視線卻停留在他姣好的側臉上,內心又開始浮動。

該死!最近是怎麼回事?!

他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再緩緩的吐出來,再看安文斯的時候眼神堅定了很多。

“文斯,起來把頭發擦干,不然明天要頭痛了。”威諾把干毛巾蓋到他頭上,安文斯一點反應也沒有,仍然睡著。

威諾不禁懷疑他之前的警惕都是怎麼做到的,現在不僅喊他,拿毛巾仍他都沒把他扔惺,無奈的嘆口氣,只好坐到床沿上,彎腰替他擦頭發,威諾自己的頭發還在滴著水,冰涼的水滴落在安文斯的臉上,害他做夢大冬天的被雨淋,冷的他直哆嗦。

感覺有人在揉他的頭發,眼睛微微睜開一條縫,看到威諾正在給他擦頭發,一臉的專注,他又感覺到那種莫名的心悸了。他故意裝作不經意的翻了個身,威諾又試著問了一句,“文斯,醒了嗎?起來把頭發擦干再睡。”

“不用,我好困,就這樣睡吧。”安文斯聲音模糊,還帶著濃濃的睡意。

威諾忍不住想,他到底有多能睡,下午不是睡過了嗎?這會兒還能困成這樣。

解決了安文斯的頭發,又把自己的頭發擦干,然後又坐在床上修煉了一會兒,已經很晚了,威諾才躺下睡覺。

第二天一早,謝裡爾就過來敲門,他們不能呆在這裡太久,不然會給他們祖孫倆惹麻煩,所以還是趁著別人都沒起床先離開的好。

難得睡一回暖被窩,安文斯真的很不想起來,聽見敲門聲威諾就已經起床了,動作迅速的把衣服穿戴整齊,發現安文斯還裹在被子裡蠕動,跟條大蟲一樣動來動去就是不想起來。

“啊,好舒服,我們今晚可不可以繼續住在這裡?我不想走了。”安文斯跟個小孩一樣賴床。

威諾看著他耍賴,滿眼的溫柔,嘴角也忍不住上揚,“晚上要不要繼續住在這裡需要商量一下,你如果再不起來,謝裡爾可能會進來掀被子。”

安文斯一翻身坐了起來,想到了一個好辦法,“他們祖孫倆不是沒食物了嗎?我們今天去食材市場為他們買點食物當作謝禮,正好天氣冷,食物儲存的時間可以長一點,這樣我們住在這裡好不好?”

安文斯期待的看著威諾,表面上他們幾個的決策者是謝裡爾,但是威諾說的話往往都很有分量,所以他才會不知不覺中這麼依賴他,因為威諾會寵他,而他只知道威諾對他不錯,根本沒有深想自己是如此的依賴他。



第112章、鎏金被偷了!

威諾走過來,把他的衣服放到床上,坐到床邊,揉了揉他烏黑的頭發,發絲很軟很滑,“先穿衣服先問問老伯願不願意招惹我們這樣的麻煩,如果人家不願意,我們沒辦法勉強。”

安文斯有點氣餒的慢吞吞的開始穿衣服,“他收留了我們一晚,我們是給他錢還是送點食物過來?”

威諾道:“我覺得送食物最好,畢竟現在形勢這麼嚴峻,就算你捧著錢也未必會買到食物,所以不如一步到位,直接給他們送來食物。”

安文斯露出笑容:“好主意,就送食物。”

隨後他才想到:“不過,這裡的人都不願意賣東西給我們,那我們怎麼辦?他們祖孫倆也都兩天都吃東西。”

威諾想了想:“先把我們的食物分一點給他們吧,然後我們再想辦法怎麼交涉這件事。”

“好。”安文斯快速穿好衣服,第一件事就是跑到窗口,看外面是不是還在下雪。

還好已經停了,他松了口氣,不過外面雪白一片,完全的雪世界,街道上現在還沒有人,是離開的好時候。

他們背起背包到走廊上彙合,奧蘭跟在他們身後,他們祖孫倆已經起床了,等在走廊上。昨晚光線很暗,小女孩估計沒看到奧蘭,今天在他們身後看到奧蘭,突然興奮起來,“爺爺,爺爺快看,是小狗!好漂亮啊,雪白雪白的!”

說著高興的跑過來想要抱住奧蘭,奧蘭立刻警惕的後退了一步,呲牙低吼。

“娜娜!不要胡鬧。”老人家急忙拉住自己的孫女。

小女孩有點失望,但還是戀戀不舍的看著奧蘭。

謝裡爾只好為他們解釋:“它叫奧蘭,有靈性,它不熟的人不會讓人碰。”

“忠犬護主啊,它應該是個很好的寵物。”老人家也看著奧蘭,感嘆一句。

奧蘭不知道有沒有聽懂,就那樣坐在地上看著他們。

謝裡爾向老人道了謝,並表明了他們也沒有什麼貴重東西,手裡只剩些食物了,但是放在車上,他們需要回車上取過來。

老人很感激,能得到他們這麼貴重的謝禮是他意料之外的,憑昨晚的判斷,只覺他們不像是壞人,又給了娜娜食物,為了感謝才會讓他們在這裡住一晚,沒想到他們會拿更多的食物來感謝他們,真是一群不錯的年輕人。

在他們臨走的時候,老人又說了一句,“如果沒地方住,你們可以繼續回來住這裡。”

這句話可把他們高興壞了,他們在一樓避了避,趁街道上沒人的時候趕快跑進雪裡離開這個地方。

雪停了,溫度有點回升了,現在只有零下十五度,比昨天那種凍死人的氣溫好多了。謝裡爾也能勉強撐得住,雖然很冷,但還不至於昏在雪地裡。

地上的雪很厚,每走一步直末到小腿,他們只恨現在沒有軍靴,以他們幾個穿的鞋,裡面早已灌滿了雪,融化之後兩兩只腳都是濕的,對於他們來說只會雪上加霜。

奧蘭腿短身子小,走在這樣的雪地裡很費勁,每次都要把蹄子費勁的抬高,才不會劃拉到雪。安文斯見它即使這樣也不往他身上爬,真有種“兒子”終於長大的感覺,不然像以前,它肯定撒著歡似的往他身上爬。

他抱起努力抬高腿的奧蘭,把它放在自己背後的背包蓋上,拍拍它柔軟的毛,“坐好,等你真正長大的時候再自己走。”

他們一路往鎏金所在的方向過去,路上也遇到幾個起早的人,他們都手持棍子或者其他東西,往同一個方向去。謝裡爾本就對未知事物很感興趣,叫住一個經過身邊的人,問他們這是干什麼去。

那男人打量了他們一眼,眼裡充滿了疑惑,“雪下了這麼大,一些身材較小的動物都會被凍出來,現在去捕獵時最好的時候。城裡的食物越來越少了,不去捕獵只有餓死的份了。”

謝裡爾奇怪道:“我昨天看到食材市場還有不少的食物,怎麼會越來越少?”

“哦,那些都是准備上貢給維新會的,那些食物也都是他們拼了命獵來的,都不容易,像咱們這樣的普通居民,只能靠自己能獵到多少吃多少了。”男人說完嘆了口氣,半天像是才想起來似的,將他們又打量了一遍,奇道:“看你們都很年輕,難道不是維新會的人嗎?”

謝裡爾笑了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謝了大哥,再見。”

從剛才得到的消息來看,在這裡想要得到食物和水,似乎是很困難的事,要麼自己去獵吃的,要麼就是拼命獵到食物還要上貢給維新會,這是什麼制度啊,那些食物可都是那些普通居民拼命獵來的呢,就讓那些人給占為己有了?

可惡,果然只是壓迫和剝削啊!安文斯恨恨的想,腳步也不由得放快了,一個人大步走在最前面。

蹲在安文斯背包上的奧蘭突然叫了一聲,安文斯知道肯定是到地方了,但是………

安文斯睜大眼睛,他們的車呢?!昨晚不是還停在這裡的嗎?!

等他們走過來,也才發現他們的車不見了!

“我操!鎏金被人偷走了?!那可是價值320萬元的土豪車!!”阿瑞克抓狂的尖叫!

謝裡爾轉臉瞪了他一眼,“閉嘴,白痴!”

威諾蹲下身,仔細檢查周圍的雪,他伸出手,用手在雪的表面上摸索,到底還是被他發現了線索。雖然從外表上看,地面上雪白的一片,但是用手去摸就會發現這一片的雪並不是齊平的,而是有一截低於其他地面,而這一截的寬度恰好是鎏金車輪的寬度,他迅速判斷出了方向,站起身:“鎏金往那個方向走了。”

謝裡爾沉吟片刻:“鎏金不是普通車,它的防盜系統很完善,是什麼人才能把鎏金偷走呢?怎麼偷得?”

愣了半天的安文斯,突然嚎叫起來,“啊!!是哪個混蛋把我的車偷走了?!!”

謝裡爾鄙夷的瞅他一眼,“你的反射弧是不是去了外太空旅行剛回來?”

“快點給我找車,別再磨嘰了!”安文斯簡直要抓狂了,他好不容易求來的車,自己還沒摸到第二下就這樣被人偷走了,那可是320萬霍爾幣的土豪車,以他那點工資,估計這輩子都買不起這樣的車!

“你給我閉嘴!吵死了!”卡斯利忍無可忍的吼了一句,皺著眉頭研究雪地上的兩個平面落差的高度。

謝裡爾也過去研究地上的車輪印,他仔細的檢查後,又用手輕輕的把上面一層松軟的雪撥開,發現底下藏著的果然是被壓癟的雪,很硬,用手指按也沒有松動,而且表面光滑。他勾起嘴角,已經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追吧,偷車賊應該還沒走遠。”謝裡爾看向鎏金消失的方向。

“我們是要步行去追鎏金嗎?能追的上嗎?”阿瑞克驚訝的反問他,又遭到謝裡爾的白眼。

“鎏金的防盜系統很好,不是誰都能打開車門進去的,就算能進去也無法啟動它。鎏金從沒下雪就放在這裡,這樣的好車放在哪兒都惹眼,但是之前他們一直沒偷,剛下雪不就威諾經過這裡也看到了鎏金,說明那個時候還在,而後來就不見了,從雪地的壓痕來看,沒有車輪的防滑印,這只能說明,趁著下雪地滑,鎏金被人推走了。”

“推走?!”幾個人都很驚訝,不過冷靜的想一想,謝裡爾推測的又很有道理,能把鎏金偷走,唯一的途徑估計只有把車推走或者吊走,不然根本沒辦法讓鎏金移動。不得不說卡在下雪天,趁著雪面打滑把鎏金推走是最方便的做法了。

想明白之後,他們的干勁也上來,推著這麼重的車肯定走不遠,他們都在想著追上之後一定要暴打一頓敢偷他們車的人!

幾個人拔足追趕,走一段蹲下檢查地面上的雪,根據鎏金的壓痕判斷他們的去向。

轉過一個拐角的時候發現一棟樓前圍著幾個人,他們一邊聊天一邊高興的哈哈大笑,他們的鎏金正被那幾個人圍在中間,車上的雪已經被除掉了,鎏金的全貌完全展現出來。威諾做個手勢讓他們先躲起在轉角處,靜觀其變。

“這麼貴的車到底是什麼人開來的?”一個男人摸著鎏金嘖嘖稱奇。

“老大,這下我們要發財了,這車如果轉手肯定能大賺一筆。”

“未必,這麼搶眼的車在東城轉悠這麼久,會長不會不知道,如果我們私下把這車處理了,到時候追究起來我們都跑不掉。”

會長?威諾等人聽到了這麼關鍵的字眼,猜想他們口中的會長莫非說的就是維新會的會長?

謝裡爾咬牙切齒的瞪向安文斯,安文斯一臉茫然的看著他,不知道他想表達什麼意思?

什麼叫:“真金不漏亮”,他們這樣露富,只會招來這些蒼蠅惦記,不過安文斯似乎一點也不知道反省,他只知道喜歡就要買,最重要的是威諾願意給他買,而且他有錢。

威諾探頭看了看,他們現在只有五個人,但是樓裡有多少人就不確定了,這裡應該是維新會的某個聚集地,從這門面看來應該不是總部,能統治整個城東的組織應該不會這麼小氣的藏在這麼個地方。



第113章、快去通知會長!

威諾給他們遞眼色,他們悄悄的拿出藏在後腰的軍刀,因為出來不方便背背包,光合槍不好帶,他們只能將軍刀塞在褲腰上帶出來。安文斯和威諾帶了背包,武器都在裡面,威諾把自己的光合槍掏出來扔給卡斯利,自己手裡拿著軍刀,奪來的那幾把能源槍已經都沒有能源了,他們也沒帶出來,都放在車上了。今天天氣陰沉,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有太陽,所以他們僅有的武器除了軍刀就是這些光合槍了。

謝裡爾按住他們手裡的武器,壓低聲音說:“先別動手,我出去與他們交涉,如果交涉不成除了動手把車搶回來也沒別的法子了。”如果能和平解決最好,現在畢竟是在維新會的地盤上,殺了他們的人到時候肯定會被維新會追殺,就算他們不怕可以可以開車鎏金一走了之,但是他們來這裡的目的就泡湯了。食物和水的問題沒解決,就連隕石是如何變成能源石的事情也毫無頭緒,就這樣被他們追趕著逃離這裡也太沒面子了。

商量完畢,謝裡爾一個人從轉角處走出去,那幾個人還在為得到這麼貴的車開心,完全沒發現突然出現的謝裡爾。

“幾位大哥,不知道你們把我的車弄來這裡想干什麼?”謝裡爾站在安全的距離開口打斷他們的歡喜。

幾人一聽聲音,均是驚訝的回頭,就看到一個中等身材,臉就像瓷娃娃一樣的漂亮男人站在雪地裡,他身上穿著的登山服顯得有點大,如果能更合身一點,肯定會比現在更有吸引力。

幾個男人先是驚訝,之後才發現只有他一個人,心中暗喜,看來今天的運氣確實不錯,不僅弄到一輛車,還能得到這樣漂亮的人,會長肯定會很高興。

“你要怎麼證明這車是你的?你說是你的,我還說是我的呢?”其中一個男人開始跟他扯皮。

謝裡爾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是你的為何不開走,卻要推著過來?”

幾個男人都很震驚,他們確實是推過來的,他們趁著半夜集合十來個人,頂著刺骨的寒風好不容易才把車推過來,他們很確定當時沒有人發現他們,這個家伙跳出來就說車是被他們推過來的,說的好像他看見一樣,不可否認,確實被他說中了。

一個男人惱羞成怒,斥道:“停在這裡就是維新會的東西!識趣的就趕快滾,不然連你也走不掉!”

謝裡爾可不怕他們的威脅,冷聲道:“把車還給我,你們想要什麼可以說出來。”

被稱為老大的男人不爽的皺眉:“老子就要這車,老子還想要你這人!給我抓住他!”

謝裡爾看交涉無望,這些人的氣焰囂張,行為霸道,見他們衝過來,謝裡爾往後退了幾步,威諾等人從轉角處衝出來。見他有幫手,衝過來的幾個人都想往回跑去拿武器,威諾早就蓄勢待發,一個俯衝,抬手在空中一揮,只聽幾聲慘叫,往回跑的三個男人全部趴在雪地裡,腿上流出來的血染紅了身下的白雪。

不止是對方被鎮住了,就連威諾這邊的幾人也被震住了,他們都不知道威諾不知不覺中已經變得這麼厲害了,而他們卻還在原地踏步,只要動手就要依賴兵器,他們六人,這幾個月來,只有威諾一個人在成長,在變強。

冬季對於威諾來說簡直是最好的戰場,隨手一揮都是武器,不像在其他時候,他必須釋放出來冷空氣降低周圍的溫度,然後才能進行下一步冰的凝結,而在這樣寒冷的天氣裡,等於他少做了一個步驟,而讓凝結的速度更快!

對方壓根兒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有三個人倒地了,另外兩人也被嚇得不輕,不住的往後退,也不敢再跑了。

被稱作“老大”的男人強作鎮定,威脅道:“你們不想活了!居然敢對維新會的人動手!你們……你們……”

威諾聲音低沉,“這是你們偷車的代價。”說完單手一揮,男人慘叫一聲,兩條大腿上的血噴濺出來,灑在雪地上格外的醒目。

所有人都沒看見到底是什麼東西傷了他們,空氣中就好像有把無形的刀,割開了他們的皮肉。

“上車。”威諾站在原地盯著他們,光威諾一個人他們就嚇得要尿褲子了,一個個趴在雪地裡哪還敢動。

樓裡的人聽見外面的慘叫聲,一個個手持槍械衝出來,衝著威諾砰砰就是幾槍,奇怪的是光彈在威諾附近炸開,原本光能沒有實體,在空氣中炸開後居然會有碎末噴濺在威諾身上。威諾轉身上車之前,又揮了一道冰刀,再次砍翻一片。

開車的是卡斯利,能源車不像以前以汽油為動力的車,天氣再寒冷也不會把光能凍住車子一發聲響,他猛打方向盤,轉了一圈向來時的路衝過去,只見沒受傷的人持槍追著車跑了一段只得放棄。

受傷的老大扯著嗓子喊,“媽的!快去通知會長!不能讓他們跑了!”

威諾上了車有點氣喘,安文斯有點擔心:“你沒事吧?”

“沒事,只是第一次用自身能量戰鬥,有點不習慣。”威諾看著自己的雙手,顯然對自己發揮出來的 能力也很高興。

阿瑞克激動的直接要膜拜了,“威諾!你是在太厲害了,你就是我的偶像!”他圍著威諾團團轉,激動的叫嚷了幾聲,又扭頭對安文斯嘶吼,“寶貝兒,趕快想想辦法,讓我也變得像威諾一樣強大。”

“媽的,有辦法我自己不強大,還輪到你?”安文斯自己也很羨慕威諾的能力,如果有法子,他肯定把他們都變得強大,這樣一路過去才會更安全,只是,目前看來,威諾似乎真的只是因為金獅血的研究,才得到這樣強大的能力。

西維對威諾的能力很冷靜,“你是怎麼做到的?”

威諾看了西維一眼,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總覺得西維有哪裡變得不一樣了,到底是哪裡不一樣他也說不清楚,可能是最近他不太愛笑了吧?不對,他也在笑,只是笑容變得沒有以前那麼純粹了,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威諾對戰鬥的領悟能力不能說最好,也絕對會高出普通人,他擁有這樣的能力,之前沒有意識到能力開發有多重要,直到知道弗蘭格少將的事後,他才對自己能力的開發重視起來。他幾乎利用所有的時間在修煉,想讓自己的能量更多,修煉的同時他也在思考要如何運用。

在其他時候他必須先釋放出冷氣,制造出凝結成冰的必要條件,然後才能考慮運用冰的能力,只是現在,有力的環境條件,讓他的能力無疑是如虎添翼,運用起來更方便,速度更快。

“溫度足夠低已經促成了冰存在的必要條件,只要將空氣中的水分瞬間凝結成冰,加以速度,就是最鋒利的刃。”而且不易被人發現。

“那麼光彈沒擊中你的原因?”謝裡爾對威諾的能力也很感興趣。

“我在空氣中凝結出了冰球與之相撞,所以才會有冰渣濺出來。”威諾的應變能力無疑使最好的,短短的時間內就能把冰的能力運用的這麼好,這讓他們回去的希望又增加了不少。

謝裡爾沉思後,“現在我們六人之中只有威諾一人擁有特殊能力,你們有沒有想過,維新會的會長會是什麼人?或者……什麼東西? ”

幾個人都看向謝裡爾,不需要他多說,他們只要稍稍動腦子就能知道,在這個混亂的年代,能成立一個組織並讓這麼多人誠服於他,如果不是擁有相當高的地位就是擁有軍事力量,但聽之前的矮個子的話音,這個會長與軍部沒有關系,那麼唯一的可能就是這個會長自身的能力了。

阿瑞克記得最清楚,他和威諾在特魯瓦城的那個別墅裡遇見的怪物,明明是人類,卻能瞬間變出利爪和尾巴,變身之後,光他一個人就超難對付,所以他能體會到謝裡爾說的“什麼東西。”

“他可能是某個物種的基因改造人。”西維猜測著。

“這種可能性很大,如果是用金獅血進行基因改造,那些人都會登記在冊,他們都是國家的財產,不可能單獨放誰出來占山為王,最大可能就是他可能是某個物種的基因改造人。”謝裡爾也給出同樣的答案。

阿瑞克情緒低落,在沙發上坐下,“如果真是這樣,那該是多難對付,上次我和威諾遇見的那個,僅僅只變出了爪子和尾巴就那樣厲害,如果這個會長再是什麼大型怪物,我們絕對戰勝不了,我們能與之抗衡的人只有威諾。”

“你說的沒錯。”難得的,阿瑞克說的話沒有被謝裡爾反駁,這讓他很驚訝。謝裡爾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其他人,“所以我希望我們之中也有能與那些基因改造人相抗衡的人。”

不只是謝裡爾想,他們誰不想,可是條件擺在這裡,沒有研究室,不能進行基因改造,在這裡光想想也沒用。

“我覺得這件事,安文斯能做到。”謝裡爾話鋒一轉,直接把難題扔給了安文斯。

“我操,你別胡說了,我怎麼可能做得到!”安文斯急忙撇清關系,他又不是萬能的神,想要什麼就有什麼。



第114章、會長親自出面

威諾和西維則不解的看著謝裡爾,“你怎麼確定文斯能做到?”

“直覺!”謝裡爾堅定的給出這兩個字,而且說得理直氣壯,堅定不已。

其他人都黑了臉,謝裡爾這樣的自信到底是哪裡來的?

安文斯則嚇得直擺手,“不可能不可能,這麼重的責任千萬別交給我,我百分之兩百做不到。”

謝裡爾海藍色的眼睛一眯,看著安文斯,“你不好奇為什麼你的血可以腐蝕其他所有的東西,卻對阿瑞克無效嗎?”

阿瑞克一聽這話,眼巴巴的等著安文斯的回答,他實在太想變強了,卻不得法門。

安文斯有點心虛,“我……我也很好奇,但是我有什麼辦法,我又不知道原因。”

“你真的不知道?”謝裡爾追問他。

“我怎麼可能知道!”安文斯被問的有點著急。

“為什麼不動腦筋想想?”謝裡爾繼續誘導他。

“啊!我不知道啦,別來問我!如果非要我說,我只能想到是他吃了金獅沒被毒死的福利!”安文斯被問的煩了,隨便給出一個理由。

沒想到這就是謝裡爾想要的答案,“沒錯,這就是唯一能解釋的通的理由。”

阿瑞克激動起來,“那我也能變得像威諾一樣厲害嗎?”

安文斯直接擺擺手,“別想了,不可能,就算你也擁有和威諾同樣的能力,你們也不再同一個層面上。”

“為什麼?”阿瑞克不服氣了。

安文斯伸手指指自己的腦袋,“智商問題。”

阿瑞克被這句話堵得沒話說,但是又氣不過,一心想著說點什麼來損損安文斯,可能真是智商問題,他居然連這麼簡單的反駁都想不到!阿瑞克消沉了,一個人獨自品嘗悲傷去了。

“別再想那些有的沒的!安文斯替阿瑞克看看他體內有沒有能量存在。”謝裡爾還不死心。

“之前不是看過了嗎?你們身體裡都沒有能量,也找不到子核。”那天安文斯一個個替他們檢查了,都沒發現有像他和威諾這樣體質的人,所以他覺得沒有可能再出現一個厲害人物了。

“你那是在阿瑞克挑戰你血液之前替他看得,現在不一樣了,或許真的有奇跡出現。”謝裡爾相信這奇跡,因為他們有安文斯,他就是奇跡的本身。

安文斯心不甘情不願的墨跡,要知道進入意識他也很危險的好嗎?自從上次在意識裡睡著了被蜘蛛網一樣的血管網住之後,他就再也沒進去過,怕再被那種那種東西給網在意識裡。

威諾似乎輕易就能看穿他,安慰似的說:“沒事的,別擔心。”

安文斯點點頭,在厚厚的絨毯上坐下,阿瑞克學著安文斯盤腿坐在他對面。

“手給我。”安文斯伸出手,阿瑞克把手遞給他,兩人雙手緊握。

安文斯閉上眼睛,讓自己的意識慢慢潛入阿瑞克的身體裡,眼前仍然是灰蒙蒙的,空洞無物。果然,就說了不會有任何改變還不相信,安文斯隨便溜達了一圈就想出去,他突然注意到一抹若有似無的綠色。他心裡一驚,心想不會這麼巧吧?他跟著那抹淡的幾乎要消散的綠色往下墜去,當眼前灰蒙蒙的霧氣變得越來越清明時,他整個人都怔住了。

阿瑞克的小腹處,赫然出現了一個包裹著綠色的小圓球,那種狀態就如他第一次見到威諾體內的子核一樣,不,不對,第一次見到威諾體內的子核時,他的藍色光芒是在子核外面,直到後來修煉,才讓藍光進入了子核內,而阿瑞克的那抹綠色已經在子核之內了,這是怎麼回事……

沒等安文斯想完,車子猛然停住,由於慣性,安文斯直接撞上車廂上。威諾站在旁邊,眼疾手快一把撈住安文斯,免於他一腦袋磕在車廂上。阿瑞克被晃得直接摔在絨毯上。

“怎麼回事?!”謝裡爾第一個站起來往駕駛室過去。

卡斯利慢悠悠的來了一句,“我們的麻煩來了。”

威諾扶住安文斯的肩膀,見他睜開了眼睛,放下心來,“沒事吧?”

安文斯木訥的搖搖頭,他還沒從阿瑞克體內也有能量產生的震驚中回神。

威諾見他沒事,拉他起來,都往駕駛室過去,這一看,果然如卡斯利所說,他們的麻煩來了。

前面的去路已經被一群人給圍住了,這群人幾乎都是年輕人和中年人,而且是清一色的男人,他們手中的“武器各式各樣,槍械只有很少的幾把穿插在裡面,看來,就算是大組織,沒有軍部的支持他們也別想得到槍械。”

人群中,站在最前面的是一個看上去挺有修養的男人,他的頭發梳的一絲不苟,穿著貂領風衣,看上去地位很高,他對著他們招招手,示意他們下去,並用口型說了句話。

對於他們這些初學者來說肯定聽不懂,對謝裡爾他們則是小菜一碟。

“他說不想動粗讓我們下去談。”謝裡爾盯著車前的一群人。

卡斯利咧嘴一笑:“如果就這麼衝過去,你們猜能軋死幾個?”

謝裡爾阻止了他,“別這麼做,領頭的在維新會裡的地位應該不小,比那個‘老大’像樣多了,興許他知道那種劣質‘能源石’的事情也說不定。”

西維直接開口:“開車門,下去和他談。”

眼下悲催的是,他們四人的背包還放在那個破旅館裡,他們本想繞路去取東西,沒想到在這裡被截住了。不過,就算他們的光合槍都在,那一點光彈也不可能殺掉他們所有人,他們唯一可以選擇的就是——談判。

車門打開了,下去了五人,西維被留在車上,見機行事。他們剛下去,西維就把車門給反鎖了,外面人別想上來,並把車身武裝起來,擋風玻璃的顏色也變了,車內能看到外面,外面卻看不到裡面。

這樣分配是他們早就商量好的,西維身份特殊,留在車上當後援是最合適不過的,謝裡爾不善戰鬥,卻有靈活的大腦,剩下的四個人就是野獸,戰鬥對於他們來說就是家常便飯,不懼戰鬥,享受戰鬥。

他們五人走過去,領頭的男人盯著他們看,忽然拔高音調說:“不是說六個人嗎?怎麼少了一個?哦~,不會是躲在車上了吧?”

謝裡爾對他們毫不畏懼,“你想談的內容應該和人數無關。”

男人深深的盯了謝裡爾一眼,心想這就是那個蠢貨說的“娃娃臉”了,他的視線又在其他人身上掃了一眼,尋找那個蠢貨說的戴帽子、面癱臉的男人,幾乎不用多想,一眼就找准了目標,因為只有他一個人戴著絨線帽,也確實是面癱臉。

男人盯著威諾,問了一句,“你就是那個一揮手就砍倒一片的人?”

威諾寒著臉,“是我。”

男人突然笑起來,啪啪的拍著巴掌,“厲害厲害,我是卡勒,怎麼稱呼你?”

“威諾。”威諾毫不掩飾,硬邦邦的扔出這兩個字。

卡勒像是又想起來什麼,笑道:“忘記自我介紹了,我是維新會的會長,歡迎來到城東。”

他們都很驚訝,沒想到這個人會是維新會的會長,從外表看他不過是個注重外表的花瓶,他到底有什麼能力統治整個城東?

謝裡爾寒暄道:“會長親自過來,真讓人驚訝。”

卡勒帶著一臉友好的笑,“沒辦法,太欣賞能力強的人,一聽說你們之中有如此厲害的高手,我只能親自前來了。如果不介意,能否請幾位到維新會小坐一會兒?”

謝裡爾不客氣的回了一句,“實際上,我們正在趕路,有事不如在這裡談。”

卡勒這是熱臉貼了冷屁股,內心發狠,面上卻沒表現出來,一臉為難的說:“實際上,如果他們不讓道,你們真的很難過去。”

身後的一群人示威似的往前上了上,為難等人則堅定如磬石,不會被他們所嚇。

他們對這個人了解的太少了,之前也向人打聽過這個會長的事,別人一聽問及會長,都自動保持沉默,要麼就說不知道,要麼就逃開,他們得不到一點這個人的信息,信息量太少,不清楚對方底細,倒真不敢這麼跟他過去。

他們的猶豫卡勒都看在眼裡,笑道:“放心,我不會對你們怎樣,維新會秉持自願加入的原則,絕不會勉強你們。”

眼前的情況不是他們想走就能走,就算他們不想浪費那個時間也沒辦法了,只好跟著他們去了那個傳的沸沸揚揚的“維新會”總部。

維新會的總部設立在城東的中央,讓他們驚訝的是,這裡的建築倒不是如外面一樣的純樓房,裡面的建築無論是外形還是結構都很新潮。安文斯抬頭看著這麼神奇的建築,想著那幾乎懸浮在空中,只有從主樓上伸出來的如同枝干一樣的東西真的能撐住那個如球一樣的建築麼?隕石災難來臨的時候怎麼沒把這麼奇特的建築給毀了?真稀奇!

謝裡爾注意到安文斯的震驚,道“目前你所見到的這些建築都是落後幾十年的老古董,畢竟是偏遠城市,想要見到跟得上時代的建築,必須要到一個帝國的心腹地帶,不然你所看到的這些都是舊式建築。”



第115章、土豪求包養

“還還叫舊式?我靠,那什麼樣才叫‘跟得上時代的建築’?”難不成你們都住在天上?

安文斯光看著眼前的建築就覺得已經很不可思議了!這樣完全不受重力學限制的建築,到底是怎麼建成的他很難理解。

謝裡爾沉吟後,“如果要說住在天上,阿斯羅菲塔帝國確實有這樣的地方,空中城市——斯米亞特,整座城市都是脫離地面,被高高舉在空中。”

“我操!這麼牛逼!那你們都是住在上面的嗎?是不是很爽?我小時候就夢想著能住在樹上,現在看來,還是住在空中更牛逼。”安文斯顯得很興奮,像他這樣拿著死工資,還不知道要干多少年才能買得起一套普通房子,這套房子還必須在偏遠的小鎮上,要到大城市裡肯定也沒影,房價對於他來說簡直貴的慘無人道!

“你應該有這樣的意識,越靠近王城,消費水平越高,土地和房屋價格也會越高。事實上空中城市斯米亞特並不是建在王城,它位於王城的近郊,私密液體城市十足的寸土寸金,上面的整體消費水平要比王城撒克尼要高出五倍有余,就算這樣也不是你有錢就能買到上面的房舍。”他們落後幾步,謝裡爾趁機給安文斯三人補補常識。

“那上面住的都是什麼人?”阿瑞克也聽得很認真,那麼神奇的城市他們都很羨慕。

“住的都是可以用‘非人類’來形容的大人物,哦對了,我記得威諾家有一套房舍在斯米亞特,威諾,我說的沒錯吧?”謝裡爾喊了一聲走在他們前面的威諾。

威諾完全沒在聽他們的聊天,聽到謝裡爾喊他,才回頭。“什麼?”

安文斯搶先道:“聽說你家有房子在空中城市斯米亞特?”

威諾沒有任何多余的反應,淡淡的應了一句,“哦。”

“我靠@果然是有錢人家的公子哥!!”安文斯誇張的尖叫起來。

謝裡爾已經有捂臉的衝動了,什麼“有錢人家的公子哥”,堂堂格雷特元帥到了安文斯口中就成了暴發戶了?而未能也成了有錢人家的公子哥,難道沒有人告訴他未能的真實身份和家世嗎?沒有嘛?沒有嗎?

安文斯傻乎乎的湊過去與威諾並排前進,“吶吶,土豪,求包養!”

威諾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對他的話一知半解,認真考慮了半天才應聲:“好。”

安文斯開心了,“等到了你的國家,帶我去參觀參觀空中城市好不好?”

威諾繼續目不斜視的走路,“……好”。

安文斯繼續跟著他喋喋不休,“最好能讓我在上面住一晚,好好爽爽。”

“……”威諾不言了。

“喂喂,你不會這麼小氣吧?住一晚又不會少塊肉,看在我們是朋友的份上,借住一晚也不行嗎?”安文斯對那個空中城市向往的要死,無論如何也想在上面住一晚,要能達成所願,此生無憾了。

威諾被安文斯煩的無法,只能抱怨的看向謝裡爾,謝裡爾急忙扭開臉,裝作沒看見。

“吶吶,不會這麼摳門吧?吶吶,就住一晚也不行嗎?吶吶真的只住一晚……”安文斯拿出自己的磨功。

威諾實在被煩怕了,停住腳步看著他,“空中城市現在很少有人住在上面,上去一趟都要啟動飛行棋,太浪費能源了。”

“那你們之前都不是住在上面嗎?”安文斯奇怪的問。

“不是,只是有套房舍在上面,並沒上去住。”威諾認真的回答他。

“一次也沒有嗎?那麼好的房子你居然不向往?”安文斯不相信的看著他。

“一次也沒有,那裡不是我家,只是一套房舍,我不住那裡。”威諾一本正經的回答安文斯無理的要求。

安文斯失望的嘆了口氣。“啊,真可惜,不會享受的家伙!”

領路的人聽不懂他們在嘰嘰咕咕的說什麼,對他們磨磨蹭蹭也很不高興,站在門口等了半天,他們才進去。車被停在了門口,西維並沒有下去,而是在車上等著。

卡勒招呼他們坐,讓人上茶點和食物招待他們,安斯文看見食物才想起來自己已經很餓了,昨晚就沒吃東西,本想今早上車吃點東西,沒想到折騰到現在吃上一口。

見熱騰騰的食物端上來,也不客氣,伸手就要抓碗裡一個肘子一樣的肉塊,卡斯利一記眼刀殺過來,安文斯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最後只能悻悻的收回來。卡斯利已經再三警告他不許再亂吃東西,他這個吃貨一點記性也沒有,看到吃的就想伸手。

他們都餓了,又不是只有安文斯一人,他們都能坐得住,沒道理安文斯就不行。

卡勒見安文斯的小動作,隨之也注意到這個年輕人,因為他的頭發長長了,烏黑的碎發蓋住了眉眼,他的容貌也被遮蓋了大半,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他出色的容貌。這樣認真的看了他一眼,卡勒才愣住了,這麼精致又漂亮的男人,他之前居然一直沒發現他!

震驚過後,他把安文斯之前想伸手的那盤肉塊推到他面前,笑盈盈的說:“占用了你們的早餐時間很抱歉,這是補償,可以盡情享用。”

安文斯偷偷看了看卡斯利,見他正在瞪他,他不敢伸手,又偷偷看了看旁邊的威諾。威諾不說話,而是拿起桌子上的刀叉,把那塊肉切了一點下來放進自己嘴裡,像在試吃,見沒有任何的不適,才把刀叉交給安文斯,“吃吧。”

安文斯高興了,又不確定的看了卡斯利一眼,見他滿眼的無語,這才高高興興的吃起來。

他們所有人都被威諾的行為怔住了,當事人卻毫無反應的也拿起刀叉切肉吃,有的吃的時候就要大大方方的吃個飽,吃別人的,省自己的,何況維新會的這些食物都是通過不正當手段剝削來的,這點食物對於他們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他們都飽飽的吃了一頓,感覺好久沒有吃到這麼熱騰騰的食物了。等他們解決了飢餓問題,卡勒才准備進入話題。

“以私心來說,我很希望你們能加入維新會。”卡勒對他們發出正式邀請。

謝裡爾拖著下巴,晃著杯中的茶水,“我記得進城的時候我就說過了,我們不會加入任何組織。”

“那你們來這裡干什麼?”卡勒不相信他們。

“補給,本以為像尤裡烏斯城這樣的稍大城市食物和水還是能買得到的,沒想到這裡發生了這樣的變化。”謝裡爾滿不在乎的語氣聽在卡勒耳中很扎人。

他的聲音低了幾分,“你們真的只是路過?”

“我們是流浪者,去過很多地方,但是不會在任何地方停留。”謝裡爾忽悠人的功夫又開始使出來了。

“流浪者?”卡勒不是傻瓜,肯定不會相信,“我第一次聽說在這樣混亂的時代流浪的人不僅能好好的活著,還能買得起幾百萬的多功能能源車。”

謝裡爾抿唇輕笑,“你不知道的事情還有很多。”

卡勒一聽這句話氣得青筋都爆起來了,這是存心在說他是笨蛋嗎?!

謝裡爾接著道:“就算我們走過很多地方,仍然有很多事情不知道。”

卡勒皮笑肉不笑的咬牙道:“哦?說不定你們不知道的事情我恰巧知道也說不定。”

上鉤了!

謝裡爾皺眉思考,然後說道:“我從南面走到東面,從原始森林穿過來到這裡,之前在別國還能看見巨大隕石,在這裡完全看不見了,不知道他們都去了哪裡?”

卡勒和留在會客廳的幾個手下都震驚的半天說不出話來,好久他才回神,急切的問,“你們真的是從原始森林過來的?走到這裡肯定也要穿過青木原森林,那兩片恐怖的森林你們都經歷過?”

要想欺騙別人就要欺騙自己,真真假假才能讓人真假難辨。

“沒錯,我們經歷過兩片森林,但都幸運的活下來了。那麼你知道哪些隕石的去向嗎?”謝裡爾聰明的透露他們曾經經歷過兩片森林,要知道現在最危險的地方無疑是海裡、森林和山間,他們居然經歷兩片危險的森林仍然完好的活著,運氣是一方面,實力更是不可缺少的,這樣卡勒才不敢輕易對他們動武,如果想動手,先想想他們這群人可都是從危險森裡活著出來的人。森林裡的所有生物都比人類危險,他們到底有多大勝算鬥得過他們?

卡勒在斟酌他的話到底是真是假,他們到底太年輕了,他們之間也只有威諾展示過身手,其他人是普通人還是故意有所保留?卡勒對他們虛虛實實弄得糊塗了,一時也有點不敢輕舉妄動了,萬一他們每個人都很厲害,那他們豈不是很吃虧?

“那些大隕石都被人運走了。”卡勒眼神帶著警惕,打量著他們。

“|知道運到什麼地方了嗎?”謝裡爾知道他的話起作用了,卡勒肯定是在提防他們。

“誰會關注那些,那些破石頭放在哪兒都礙事,除了城市清潔工誰會做那事。”卡勒對他們問起這樣的事情感到莫名其妙,也不耐煩回答這麼沒有技術含量的問題。



第116章、想釣老子?

謝裡爾對他的愚蠢已經不想評價了,本想拿出一塊能源槍裡卸下來的劣質能源石問問情況,見他這樣的態度,估計問了也是白問,他壓根兒不知道這些隕石對於一個帝國的重要性。

“既然這樣,那我問點別的。你是基因改造人嗎?”謝裡爾問的很直接。

卡勒目光一凜,殺意驟升。對面坐著的五位都感覺到了凌厲的殺意,從而確定一件事,他很厲害。

卡勒慢慢斂去殺氣,悠閑的為自己倒了杯茶水,細細的品了一口,“很遺憾,我不是。”

謝裡爾不相信,看他們的武器裝備絕對不是有後台支持的樣子,如此說來,除了他自身能力強沒有別的解釋,而提高自身能力的唯一途徑就是參加基因改造實驗,如果他不是基因改造人,那他是什麼?

謝列爾在桌子下踢了踢安文斯的腿,安文斯這回倒是挺機靈,立馬會意謝裡爾的意思,只要看看卡勒體內有沒有能量,就知道他是不是基因改造人。只是……目前為止,他只會通過人體接觸來探尋對方體內的能量,這樣對面坐著他要如何知道?

安文斯開動腦筋想辦法,如果能碰到他就好了,這樣就能輕易探出他體內有沒有能量,要怎麼辦呢?安文斯挖空心思想辦法,卻沒注意到卡勒已經看了他好幾眼了,感覺到旁邊氣溫更低了,安文斯才注意到威諾在放冷氣壓,不知道為什麼威諾居然殺氣凌凌。

感覺到一雙視線盯在身上,他抬頭看過去,正好對上卡勒的目光。卡勒大方的衝他笑笑,安文斯在腦海裡轉了幾個彎才反應過來他的意思,氣得七竅生煙。他奶奶的,想釣老子?老子讓你斷子絕孫!

呃……好像不用他出手,他們都會是斷子絕孫的人。

謝裡爾又在桌底下踢了他一腳,這一腳比較用力,安文斯險些呲牙咧嘴呼疼,他堪堪的忍住了,他怎麼會不知道謝裡爾的意思,他奶奶是要讓他犧牲色相來查證事實啊!

安文斯咬咬牙,拼了,反正又不會少塊肉,他盯著卡勒研究了半天,注意到他茶杯裡的水喝完了,卡勒正拿著茶器准備往杯中倒水。安文斯想也沒想,嘩啦一下站起身,他只知道這次機會難得,不能錯過。他走過去,卡勒身後的熱立刻想上前阻止,卡勒卻抬手制止了,他倒是想看看這只漂亮的小貓想干什麼。

安文斯走到他身邊,一把抓住他放在茶器上沒收回的手,以最快的速度讓意識進入他體內瀏覽了一圈,事實證明卡勒在說謊,他體內明明有能量,卻不承認自己是基因改造人。

安文斯忽然咧嘴一笑,用蹩腳的霍爾美特語說:“謝謝你的早餐。”然後就著他的手,拿起茶器往他的茶杯裡到了杯茶,然後才轉身走回來。他覺得手上沾了髒東西,就那樣豎著,不想碰到自己,他出去肯定要好好洗洗手。

走回來的時候他看到憋笑憋到內傷的阿瑞克,氣得想踹他幾腳,然後又看到渾身殺氣的威諾,不知道他為什麼對著自己放殺氣,眼睛還直勾勾的盯著自己,卡斯利滿臉的驚訝,只有謝裡爾是最正常的表情。

卡勒奇怪的看著安文斯,問謝裡爾:“他叫什麼名字?不是霍爾美特人嗎?”

“安,他自小流浪多國,連父母是誰也不知道,來到這裡才開始學習霍爾美特語。”謝裡爾微笑著說出這麼瞎的話。

你才流浪多國!你才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誰!安文斯在心裡腹誹。

卡勒滿眼同情的看著他,“我很抱歉問了這些,如果不嫌棄的話,我可以教你霍爾美特語,你們可以住在這裡,我一定會待你們如上賓。”

我操你大爺!你想泡我是真,教我語言是假吧!誰要住在你的狗窩裡!安文斯內心咆哮,氣得簡直要掀桌。

威諾一記眼刀甩過去,冷冷的開口:“不勞你費心,他的語言我會教。”

瞧瞧,這才是哥兒們,安文斯覺得威諾這話聽著順耳多了,雖然……雖然有哪裡似乎有點不對勁。

卡勒意味深長的看了威諾一眼,然後又微笑著看向安文斯,故意放慢語速,像在教牙牙學語的孩童說話,“謝謝你為我倒茶,我會全喝完。”

我叉你大爺!你當老子智障啊!這麼簡單的語句不用放慢語速也能聽懂好不好?!安文斯都要佩服自己的忍耐力了。

謝裡爾覺得威諾身上的冷氣越來越重了,再繼續冷下去,他可能會被凍暈,“請問還有要說的嗎?如果沒有我們就要告辭了。”

卡勒直起身,倚到椅背上,“既然你們喜歡自由,我也不勉強你加入維新會,但有一點,你們不可以加入青嵐團,否則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們。”

“放心,絕對不會出現那樣的事。”謝裡爾很肯定的回答他。

卡勒笑起來,“既然這樣,我也就不多說什麼了,不過我這裡有筆生意,不知道你們願不願意加入?”

“有什麼我們非加入不可的理由嗎?”謝裡爾反問他。

卡勒用手指一圈一圈的描摸茶杯的邊緣,“事實上,是因為我這邊人手不足,需要人幫忙,等把東西取出來,我們可以對半分。”

“是什麼?”謝裡爾問道。

“能-源-石。”卡勒一字一句的說。

這三個字在這個世界上簡直就相當於一切,沒有誰不想要,國與國之間更是因為能源石什麼卑鄙伎倆都使出來,安文斯等人不是聖人,不可能做到不動心,但他們都壓制住自己的情緒,不想讓人牽著鼻子走,既然他這麼大方,這件事肯定不會有那麼簡單。

謝裡爾輕笑道:“能源石是何等重要的東西,如果是我的,我不會願意與任何人分享。”言下之意,他們並不信任他。

卡勒靠在椅背上,向背後伸手,後面的手下立刻送上來一支點好的煙,卡勒不急不慢的幽幽的抽著。

安文斯偷偷看了卡斯利一眼,見他果然在看著人家手裡的煙,跟個吃不到糖果的孩子一樣。安文斯深知卡斯利的煙癮有多大,他本來還想著來這裡,一定要為卡斯利買點煙,誰能想到人算不如天算,這個連特魯瓦城也不如的破地方,還是這個區域的第二大城市,簡直笑死人了,食物買不到,水買不到,想要煙更是困難。

安文斯死死地盯著卡勒手裡的煙,像是要用意念來摧毀對面的臭男人。

“如果我能拿到,自然也不願意分給別人,快要到嘴的肉只能看著卻吃不到,如果只是為了私吞或許很久都吃不到口,最後還可能落到別人手中,倒不如大方一點我們合作,一人吃一口,不是兩全其美嗎?”

“聽你的話意,這能源石似乎很難得到?”謝裡爾一直有一種猜測,只是未經證實,他不敢妄言。

“你們經過那麼多地方,應該多少聽過了,能源石不僅稀少,而且很難得到,就算探測到也未必能得到……”卡勒這才注意到對面小綿羊正用一雙近乎射殺他的眼神盯著他手裡的煙,“你要抽煙嗎?”

安文斯認真的點點頭。卡勒做了個手勢,手下點了一支煙隔著桌子遞給安文斯,安文斯伸手接過來。安文斯看著他,正要開口問他會不會抽,就看到安文斯把煙按息在桌面上,把燒了一點的煙放進自己的口袋裡,然後繼續瞪著對面的卡勒。

卡勒被他的舉動弄得很奇怪,半響後忽然笑道:“你喜歡抽煙?”

安文斯繼續點頭。

卡勒笑了笑,讓人給安文斯送了一整包過來,現在是投資,總有機會回收回去。

安文斯不客氣的把整包煙都裝進口袋裡。

其實煙葉的生命力並不是那麼脆弱,以現在的環境來栽種,肯定長的比原來還要高大很多倍,這倒方便了廠商可以采集更多的煙葉,制造出更多的煙。如今煙這麼緊缺,只是因為國名經濟在受到大災難的摧殘後還沒開始真正的復蘇,人們還在為自己的生命擔憂,為溫飽發愁。沒有安定的社會,就無法發展任何領域。

安文斯看樣子很喜歡煙,卡勒投其所好給了他一整包,正得意的看向威諾准備示威的時候,安文斯突然說了一句,“還有嗎?”

卡勒愣了愣,在明白了他的話意之後,不由得皺眉,“你要多少?”

“你有多少?”安文斯認真的看著他,獅子大開口。

卡勒的眉頭越皺越緊,安文斯見他的反應,又道:“我可以給你錢。”

雖然他沒錢,但是威諾有錢。他已經毫無自覺的把威諾的錢當成他自己的了。

卡勒雖然心在滴血,也不想表現的這麼小氣,揮揮手,“不用,就當交個朋友。”

他派人去拿煙來,那個手下快速的跑走,沒一個會兒就拿著一條煙回來了。安文斯看著他手裡一整條煙,兩眼放光。

卡勒本想那幾包給他,一見他這麼可愛的模樣,大腦一發熱直接好爽的把整條煙都給安文斯了。

安文斯高興的接過煙,拉鏈一拉,塞進懷裡,並禮貌的說了句:“謝謝。”



第117章、顛三倒四的語言

事後卡勒煙癮上來的時候他才覺得懊惱,當時耍什麼帥把他本就不多的煙都拿出來的,就他這麼點煙還是在整個城東搜羅出來的,這些都還是兩年前的存貨,現在經濟凝滯,工業無法運作,這些東西都是用一點少一點,想要撐到輕工業和重工業發展起來,肯定還需要一段時間。

他們都沒說話,他們都很清楚安文斯要這煙干什麼,他自己不抽煙,但是車上有個離了煙不行的人。

卡斯利見安文斯學個乖賣個萌就弄來這麼多煙,他把手放在背後,暗中給他豎了個大拇指,以示鼓勵。安文斯則扯著嘴角,給他一個微笑,而卡勒則以為安文斯這會兒這麼愛笑,是因為自己給了他喜歡的煙,因為高興才笑。

目的達成,謝裡爾把話題又扯回來,“你們已經確定哪裡有能源石了嗎?”

卡勒臉上的笑容消失了,“沒錯,探測儀測到了具體位置,但是卻無法得到。”

“怎麼說?”謝裡爾不明白他的話意。

卡勒的臉色有點難看,“我們在山裡的一個洞口檢測到能源石卻沒辦法拿出來。”

謝裡爾敏銳的捕捉到了重點,“洞裡有什麼?”

卡勒搖搖頭,“不知道,洞裡時常會傳出來女人和孩子的聲音,開始不知道,以為裡面有人,當時就派了兩個人進去查看,沒想到只傳出來慘叫聲,後又有兩個人衝進去,但都沒能出來,直到現在也不知道洞裡是什麼。”

女人和孩子的聲音?山裡?謝裡爾忍不住皺眉,不會這麼巧吧?他們可是剛從那個鬼地方逃出來的,可不想再去了。

“你說的那個山不會是離這裡有兩天多路程的那個吧?山外圍有條寬寬的河?”謝裡爾試探性的問。

卡勒吃驚的看著他們,“你們去過伏爾山?”

謝裡爾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他們好不容易從那個鬼地方逃出來,怎麼可能再去送死,為了能源石搭上性命太不值了,何況,他瞥了一眼旁邊的安文斯,他們主要目的就是保護安文斯安全回帝國,能源石雖然重要,卻比不過安文斯,孰輕孰重,稍一掂量就出來了。

不等謝裡爾開口,威諾冷冷的說道:“想要能源石自己去拿,我們不會加入。”

說著站起身,五個人很有默契,轉身就往門口走。開玩笑,那種東西可是連安文斯和威諾都感到壓力的怪物,他們才沒閑工夫去招惹那些不知名的怪物呢。

等他們走到門口,身後才傳來卡勒不急不慢的聲音,“你們昨晚住在什麼地方,我很清楚,真可憐,無視軍部和維新會的規定和你們這些人打上交道,該怎麼處置呢?那小孩應該有十歲了吧?送她去接客的話應該很受歡迎。”

安文斯立刻停住了腳步,他現在聽霍爾美特語還很勉強,聽他們說話都是懂一半猜一半,奈何這段話他居然聽懂了大概。

“你他媽個斷子絕孫,豬狗不如的畜生!@#¥%%……”安文斯斯憤怒的一通罵,罵完之後才反應自己用的是英語,這孫子未必能聽得懂。

站在他身後的四個人都黑了臉,他們都沒有想到安文斯的罵人功夫如此了得,不但罵的這麼順暢,還能一口氣罵一串還不帶重復的,這技術就高超了,更高超的事很多都是他從母語音譯過來的,就連阿瑞克和卡斯利也沒聽懂,這才叫人才。

當卡勒愣了半天問出兩個字:“什麼?”的時候,安文斯簡直要氣死,凶巴巴的對威諾吼,“翻譯給這兩個混蛋聽!”

阿瑞克和卡斯利都同情的看向威諾,威諾一臉嚴肅的開口,“他在罵你。”

卡勒:“……”

眾人:“……”

安文斯一臉黑線,暴跳道:“我說了這麼長你居然就一句話解決!你實在浪費我的才華!”

“不要再做無意義的事了。”卡勒出聲打斷他們,“現在答應我還會遵守之前的承諾,分你們一半,不要逼到最後毫無利益還要去賣命的地步。”

“算話算話!反悔就不要種!之外我還要提幾點要求,除此,第一:事情完後,離開我們,他們你必須要照顧負責爺孫倆,敢傷害虐待或他們,老子放過你絕對不會!第二:食物和水我們要充足的,准備好你給我們!第三:我一條煙還要!”安文斯因為憤怒語速很快,這段話說的相當流暢,只是,當他說完這段話的時候,幾乎所有人腦袋上都冒出了一堆問號。

卡勒直接半張著嘴巴不知道如何反應,他聽懂了安文斯說的的確是霍爾美特語,只不過詞組混亂,句子斷的很奇特。他深深的看著仍然一臉氣憤的安文斯,實在忍不住終於哈哈大笑起來。

謝裡爾直接捂住眼睛,“威諾我覺得你很有必要把他關起來惡補語言兩個月,實在不能放他出來見人了。”

本就學的三腳貓的阿瑞克,根本聽不懂安文斯在說什麼。學的相對不錯的卡斯利,被安文斯這樣顛來倒去的亂用詞也聽糊塗了,不過他猜到了大概的意思。

威諾想了好半天,才把剛剛安文斯剛剛說的那段話整合出來,“說話算話,有種就不要反悔,除此之外我還要提幾點要求。第一,事情完成後,我們離開,你必須負責照顧他們爺倆,敢虐待或傷害他們,老子覺得不會放過你;第二:我們要充足的食物和水,你給我們准備好;第三,我還要一條煙。這就是他想表達的意思。”

威諾把安文斯說的那段話完完整整的以正確的方式復述出來,只是語氣沒有安文斯的急促,暴躁,他冷冰冰的復述這段話更讓人覺得有壓迫感。

卡勒靠在椅子上,笑盈盈的看著他們,幾乎沒有考慮就答應了。

謝裡爾眯著眼睛看他,他可以從那虛偽的笑容下看到他在說謊,“這件事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我們需要商量。”

卡勒很大度的攤開手:“請便。”

只要有那一老一小在他手裡,他就不怕他們會上車之後逃跑,卡勒不屑的輕笑,真是可悲的善良心。

他們回到車上,把事情同威諾說了,謝裡爾又用英語把他們剛才的談話復述了一聽得一知半解的人都能聽明白。當聽說還要去那個地方的時候,阿瑞克第一個叫起來。

“我不去,我絕對不去!我寧願去救出那爺孫倆被刀砍,我也不去那個見鬼的山上!”阿瑞克早就被嚇得膽顫了,他才不要再去,絕對不要再去!

卡斯利已經叼著一根煙開始過煙癮了,“去了可能會得到能源石,食物和水也能一並解決,代價就是我們會受傷,或者死在那裡。當然了,一旦這個家伙食言,我們什麼也得不到還要面臨危險,想來想去還是不去為妙。”

謝裡爾直接說:“我不信任他。”

安文斯鼓著腮幫子,他當然也不想再去那個地方,可是……

“那他們爺孫倆怎麼辦?那個混蛋說不定真會賣了娜娜。”安文斯恨得咬牙切齒。

謝裡爾看向他,冷淡道:“就算被賣了與我們有多大關系?”

安文斯一聽這話,整個人就不樂意了。“做人要有良心!那老伯如果不收留我們,昨夜第一個凍死的就是你。現在他因為收留我們惹上麻煩,你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話?”

謝裡爾對這件事看得很透徹:“老伯和娜娜或者是因為有他的兒子在外面拼搏換食物,現在他兒子那麼久不回去,多半已經死了,他們一老一小的生活來源已經斷了,我們這次能幫他,等我們走後,你能保證卡勒會遵守承諾照顧他們?”

安文斯被堵得沒話說了,這個讓人崩潰的世界,對於老人和孩子來說,實在是太殘酷了,沒有他們的容身地。

“所以不要為那可憐的憐憫心連累我們所有人遇難。”謝裡爾說的話很刻薄,不止安文斯沒法接受,就連阿瑞克也皺起了眉頭。

“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阿瑞克皺著眉頭問他。

“我只是在分析事實。安文斯已經試探過了,可憐體內有能量,也就是是他比我們之中除了威諾任何人都厲害,說不定他手下還有厲害的人,連他們都無法拿到能源石,加上我們的勝算又有多少?還有,他體內明明有能量卻不承認參加過基因改造實驗,這件事也很奇怪,我們不能冒險。”謝裡爾冷靜的分析這件事的可能性,越想越覺得成功的幾率太小。

西維靜靜的聽著:“如果不答應他的要求,我們對於救出老伯和娜娜的成功幾率有多大?”

“不足20%”謝裡爾很快在心裡估算了一個值。

安文斯急的在車上團團轉,他想救老伯和娜娜,也不想再去那個鬼地方,但是這樣的成功幾率太小,如果硬拼不是逼著卡勒對他們爺孫倆下殺手嗎?怎麼辦?都怪自己太弱了,如果能強大起來,他們根本不用顧慮那麼多……

他突然想到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事情,到底是什麼事呢?他急的抓耳撓腮,只覺得很重要,但是到底是什麼事他卻一時想不起來。



第118章、木屬性能量

卡斯利倚在車門上,雙臂環胸,嘴裡叼著煙,含糊不清的說:“我們來這裡除了采購食物和水,還有一點不能忘記,如果我們能得到那種貯存能量的隕石,我們搶來的能源槍也就能在實戰中展現威力了。”

謝裡爾接話道:“我也想到了這一點,這個城市不只是維新會的天下,卡勒不知道,不代表城西的青嵐團也不知道。”

“當然,要過去那邊,肯定要先解決這頭麻煩。”卡斯利吐出一口煙霧,整個人顯得很愜意,一點不像在討論生死攸關的事。

“啊!我想起來了!”被人忽略有一會兒的安文斯突然喊了一聲,所有人都看向他。

安文斯把這麼重要的事忘記了,有點心虛,“啊哈哈,之前我本來想說的,但是被卡勒打岔就忘記了,真的不是我不想說……”

“你到底要說什麼?”謝裡爾打斷他冗長的自我推卸責任的表白。

安文斯小聲的說了句,“阿瑞克體內也有能量反應。”

“你磨磨唧唧什麼?大聲點說。”卡斯利只聽到他嘟嘟囔囔的,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安文斯立刻放大音量,又重復了一遍。

車廂內一片安靜,就連奧蘭也故意把呼吸放輕了,抬著腦袋看著安文斯。

“我操!”阿瑞克突然跳起來,衝過去抓住安文斯的肩膀,一通搖晃:“你為什麼不早說?!這麼激動人的消息你居然藏到現在!寶貝兒你真是我的奇跡小天使!”

阿瑞克激動的有點瘋魔了,抱住安文斯在他腮幫子上吧唧了一口,可把安文斯惡心壞了,擦了一手的口水,又都塗到阿瑞克的身上去,阿瑞克卻不在意,想在另一邊也吧唧一口,卻被威諾提著衣領扔開,以眼神將他斬首無數遍。

謝裡爾和西維都站了起來,不確定的問安文斯,“你確定嗎?”

安文斯肯定的點頭:“確定,他的能量顏色是綠色的,可能是木屬性能量。”

阿瑞克高興的在車廂裡手舞足蹈,一會兒從這頭轉去那頭,一會兒又轉回來。

謝裡爾聽到安文斯的肯定回答,不但沒有很高興,反而深色凝重的沉思起來,他覺得有什麼東西被他忽略了,事情可能並不如他們想的這樣樂觀,他們的消息太閉塞了,很多信息都是靠猜測得來的,就連能量問題也是聽安文斯的片面之言,而他是怎麼知道這些的,也沒有可靠的依據,所以這中間很可能出現無法彌補的偏差。

“說不定我們真要再去一趟那個伏爾山。”謝裡爾神色凝重的說出這句話。

卡斯利幾乎是第一時間就明白看謝裡爾的用意。

還在轉圈圈的阿瑞克一聽,定在了原地,然後兩步跳到安文斯面前,抓著他問,“你知不知道我有什麼能力?我能對付山裡的怪物嗎?木屬性聽起來就和植物有關,難道我是棵植物?”

“這些問題指頭你自己知道,我怎麼會知道?”安文斯嫌棄的把他丟開,生怕他再抱著自己吧唧幾口,可把他惡心壞了。

謝裡爾用眼角夾了他一下,“就算你擁有能量,以你現在的白痴樣,去了也只是送死。”

阿瑞克不高興了,指著謝裡爾,“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有意見直說!”

“我已經說了,自己體內有能量卻不自知,你的能力方向估計也不會有頭緒。”謝裡爾毫不客氣的戳他痛處。

阿瑞克委屈的指向威諾,“他之前不是也不知道嗎?”

“等你能超越他的時候再說這種話。”

幾人商量之後,決定還是去一趟伏爾山,何況他們都好奇卡勒到底是什麼東西,沒有參加基因改造卻能擁有能量,難道是他們之前判斷錯誤了?沒有參加基因改造的人也能擁有能量?

他們都忍不住打個寒戰,如果是隨便什麼人都有機會得到非正常的能力,那他們這一路過去將危機重重。從科學院出來的基因改造人多數都會受到國家和政府的約束,不會閑的沒事在外面亂逛,如果卡勒這樣不受控制的能力者很多,那麼霍爾美特帝國會亂也是遲早的事,這本就是強者為王的世界,他們不遇到還好,萬一遇上肯定都是惡戰。

他們都從車上下來與卡勒交涉,他們希望卡勒先遵守承諾,把他們要的東西先准備好,讓他們帶上車,卡勒自然不會那麼蠢,目的沒達成就把東西給他們,沒有這麼便宜的事。

謝裡爾要求他們立刻放了老伯和娜娜,卡勒答應了,不過,只要還在城東就逃不出卡勒的掌控,他當然可以輕松的放人。謝裡爾不是個會吃虧的人,卡勒不答應先給他們“酬金”他們不會出動。

兩方僵持不下,最後卡勒只好妥協,答應先給他們一點“酬金”,就讓人去准備食物和水了。謝裡爾要求,食物必須真空包裝好,水要以密封的瓶裝。

卡勒對他的要求很不耐煩,但是為了洞裡的能源石,他也就忍了。

沒一會兒就有幾個人抬著滿滿的兩大筐真空包裝好的食物過來,後面跟著的其他人則抬了兩箱的純淨水,把這些東西都搬上車之後,謝裡爾才問他,“什麼時候出發?”

卡勒的臉色已經很不好看了,他不會讓自己損失這麼多,他一定要翻倍拿回來!

“現在就出發。”卡勒說完就讓人去准備東西,他們要現在就出發。

“出發前我們需要去拿個東西。”他們的行軍包還留在那個破旅館裡呢,裡面的東西必不可少。

卡勒無法,只得跟著他們在城裡兜了一圈去拿東西,好在他們的背包都還在,因為天氣實在太冷了,謝裡爾不想再有被凍暈的事發生,他就指派阿瑞克和安文斯進去抱兩床被子進車裡,以防天氣太冷。他們早就想這麼干,因為三樓去不了,他們只能把二樓的兩間房裡的四床被子都抱上了車,看得卡勒等人都傻了眼。他們這車從外表看來線條流暢,比其他的車都寬出好幾倍,車頂最高處的高度足夠讓人在裡面行走,裡面空間到底有多大他們不敢想像,居然什麼都能往裡抱。

謝裡爾心裡早就有了打算,他在要食物的時候,卡勒總會絕口不提能源石的事,他也聰明的不提,到時候死的死,傷的傷,能源石到底會落在誰手裡還不一定呢。只要他們得手,他們就立刻開著鎏金趕回來,帶上老伯和娜娜跑去城西,那樣就能脫離了卡勒的掌控。想到這些,他已經在心裡仔細的盤算具體實施步驟了。

“那麼在路上這兩日的食物和水怎麼算?戰鬥時的武器你不需要幫著解決嗎?”

卡勒被氣得額上青筋直跳,咬牙道:“我相信我給你的兩筐食物兩天絕對吃不完。”

謝裡爾奇怪道:“我可沒說這裡嗎包括路上的伙食,請人幫忙,伙食不應該是你包嗎?”

卡勒滿心想著能源石,他根本沒想到這個瓷娃娃一樣的小子居然這麼計較,火大的揮揮手,“伙食我包了沒問題,武器你們自己解決,我們沒有多余的給你們。”

謝裡爾討到了甜頭,也就沒有再咄咄逼人,原先就沒指望他們能提供武器,當然,他們的武器現在也很危險。能源槍不能用,光合槍幾下就放完了,只希望兩天後是晴天吧,不然他們真要拿著軍刀上陣肉搏了。

維新會出動了五輛太陽能車,總共去了又二十多人,剩下的都留在維新會看家。

地上的雪很厚,車子不好走,估計兩天之內到不了伏爾山。鎏金的配置很高,原本就自帶變形功能,因為雪厚會擦到底盤,威諾把車輪下降了一定的高度,寬厚的車輪此刻在雪地跑,防滑功能強大,不是維新會那些搖搖晃晃的破車能比的。

卡勒顯然也不信任他們,把他們的車夾在中間,前兩輛,後三輛這樣蜿蜒前進。他們就算想加速也開不過去,還會讓卡勒起疑心,於是索性就開了前車追蹤,不需要人在駕駛位,前面一輛車怎麼開鎏金也會怎麼開,兩車之間會一直保持20米的安全距離,這也也省得他們無聊的的坐在駕駛位上了。

謝裡爾催促阿瑞克去了解自己的能量方向,不過他連如何進入自己的意識也不知道,可把他急壞了。謝裡爾本想著天氣太冷,雪也厚,車速快不起來,估計到伏爾山也需要四五天,這正好是修煉的好時機,只是,阿瑞克的笨拙簡直把謝裡爾氣到了。

威諾原本在教安文斯語言,安文斯總是心不在焉的往阿瑞克那裡看,見他實在不得其法,只好說:“你去幫幫他吧,你已經會自己修煉了,總會有些自己的小竅門。”

威諾只好又過去教阿瑞克如何能快速的進入意識並自由的使用能力,當然這之前,他必須搞清楚自己的能力是什麼。

謝裡爾讓西維繼續教安文斯語言,他的霍爾美特語說得簡直要讓人笑掉大牙了。



第119章、晚上去送死

車內時密封的,有能源消耗就會散熱,加上車廂內人多呼出的二氧化碳,也不覺得有多冷了,氣溫只有零下幾度,這個氣溫他們都能忍受,他們甚至把外套都脫了,不然下車的時候肯定會冷死。

每個人都有的忙,只有卡斯利一個人躺在沙發上,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的煙,看著車頂發呆。

奧蘭蜷在他的沙發旁邊,時不時的抬頭看看他們,然後又看看一動不動地卡斯利,像是也在奇怪,為什麼卡斯利不去加入他們。

上午卡安文斯還勉強能勉強坐得住,認認真真的學習語言,到下午的時候他跟屁股上長了刺似的,再也坐不住了,也不想學習語言。見卡斯利已經躺在沙發上一上午了,他也覺得無聊,於是想到一個法子,要和卡斯利比下棋。

沒有棋譜怎麼辦?找紙和筆畫唄。

安文斯伸手往西維要紙和筆,西維一臉奇怪的看著他,“我沒有紙和筆那種東西。”

“啊?你們國家都不用紙和筆的?出門至少帶個本子和筆吧?”安文斯以為西維是出門的時候忘記帶了。

“那種東西我們早就不用了,信息化時代的革新不再需要那種累贅的東西,所有的一切只需一個光腦芯片就能完成……”西維苦笑道:“當然,促成這樣高科技運作的關鍵就是能源石,少了能源石,就像生命失去了血液,一切都無法再運作了。”

安文斯嘆息道:“看來不久後,你們不得不需要再重新拾起這些‘累贅’的東西了。”

連想下個棋打發打發時間的機會都沒有,這個崩潰的世界,真讓人煩躁。

卡斯利盯著車頂,輕聲問安文斯:“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阿瑞克也有能量這個問題?”

安文斯估計想也沒想就說:“他也吃了金獅肉,他出現能量……目前來看應該屬於正常。”

“那麼卡勒怎麼解釋?”卡斯利說,像在自言自語。

安文斯給出的解釋是,他可能也是基因改造人偷偷跑出來占山為王,不敢公布自己的身份,所以才說自己不是基因改造人。

卡斯利嘆了口氣:“如果真是你想的這麼簡單就好了。”

“嗯?難道其中還有什麼別的問題嗎?”安文斯聽出了卡斯利的畫外音。

卡斯利翻了個身,雙手墊在腦後,繼續看著車頂,安文斯也抬頭望了望,車頂有什麼好看的啊,也看不出一個花來。

卡勒很摳門,一天只供兩頓食物,今天的食物一直到晚上,才送過來。

他們把車都停在路邊,有個手下提來一袋子吃的,抬腳就要上去,安文斯堵在門口,雙臂環胸跟堵牆一樣不讓人上車。

那人與安文斯僵持了一會兒,大眼瞪小眼,安文斯絲毫不讓,最後那人只能把食物交給安文斯,自己回去了。

安文斯抱著食物上車,數了數,只有六人的量,沒有奧蘭的食物,安文斯氣的牙癢癢,狠狠地抱著奧蘭到後車廂為它找吃的去了。

為了趕時間,夜間他們沒有停車,繼續趕路,他們都不理解卡勒到底在急什麼,那麼危險的地方有能源石也不會被誰搶去吧?

因為下雪,天氣總是陰沉沉的,沒有太陽車子前進只能消耗蓄能板的能源,如果明天再沒有太陽,那麼他們就可以停在路上不用走了,這種看天氣行動的日子果然難熬。

值得慶幸的是,第二天居然出太陽了,這樣他們更沒有停車的理由,到後來干脆把接下來三天食物一起送過來給他們,好像之後幾天都不會停車似的。他們給,安文斯自然會照單全收,他們該“浪費”的時間還是“浪費”,比如解決個人問題,解決奧蘭問題,坐太久的車他們需要活動的問題等等,每次卡勒都很不耐煩的讓人來催他們趕快上路。

有個催命鬼跟著,他們預定的五天到伏爾山願望沒有達成,第三天的下午就到了伏爾山附近的那段高速公路上,鎏金被停留在路上,沒有跟著他們繼續往裡走。

卡勒不滿的跳下車,敲他們的車門。

他們在車內穿好外套,把自己武裝整齊,在快到達目的地的時候,他們就開始在車上整理自己的行軍包,把必備東西都帶齊,隨時出發都可以。

車門被打開了,他們都跳下車,卡勒不滿的怒視他們:“為什麼停下來?現在繼續前進。”

上次過來是晴天,泥土地雖然顛簸至少可以承受得住車的重量。前不久剛下過一場大雪,這兩日都是晴天,雪雖然化了一點,沒有全部化完,但即便這樣,他們也不認為那松軟的土地能受得了幾輛車的擠壓。

謝裡爾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來一把小鏟子,鏟子頭只有二十公分長,是純合金折疊式,看上去挺輕便。

他拿著小鏟子蹲在路邊鏟了一鏟子雪,這一鏟子下去順帶出來一些被融化的雪水浸泡過的泥土,他把雪和爛泥扔到卡勒的腳邊,“雪質這麼松,你認為車子進去之後還能行動嗎?”

卡勒想了想,抬頭看看西斜的太陽,“那就等到晚上出發,晚上氣溫低,雪和泥土會結冰,足夠車子過去了。”

阿瑞克看白痴一樣的看著他:“你如果想送死自己去。”這句話說得還算流利,不枉謝裡爾教他一場。

“你說什麼?”卡勒對他們的忍耐似乎到了極限,聲音也壓得很低。

卡斯利用字正腔圓的霍爾美特語說:“你之前來過這裡嗎?”

“當然來過。”這裡發現能源石這麼重要的事,他怎麼可能不來親自證實。

“也在這裡過過夜?”卡斯利接著問。

卡勒沒有立刻回答,顯然是沒有,“你想說什麼?”

“你說的那個怪物白天可能會躲在洞裡襲擊人,但是到了晚上它們就會出來吃人,我們曾經被襲擊過,所以不會選擇晚上過去。”卡斯利的語言天賦很高,用同樣時間學的語言,安文斯說得顛三倒四,阿瑞克可以說簡單的短語,卡斯利直接用霍爾美特語交流都沒問題了。

卡勒眉梢一挑:“你們曾被襲擊過?全都完好無損?沒有受傷?”

卡斯利抬步走向鎏金的右後方,在右後車輪的正上方拍了拍,“這就是我們為什麼沒受傷的答案。”

卡勒看過去,發現卡斯利拍的位置有幾道不淺的劃痕,連車的底色都露出來了,他心裡一陣發寒,“你們躲在了車裡才免受攻擊的?”

“確切的說,是我們幸好有輛車,才能逃離那裡。”謝裡爾接話了。

卡勒看著那幾道抓痕沉默了,他也不想冒險,只好決定第二天一早再進山。

夜晚車廂內亮起了一盞昏暗的能源燈,鎏金材質絕佳的金屬外殼,猶如威武的裝甲車,他們在車內可以放心大膽的睡覺,如果不遇到什麼巨型怪物,小一點的動物都沒法撼動它,所以他們一個人占了個位置,想美美的睡上一覺。

不過沒睡多久,他們就覺得很冷。車子停下來沒有了散熱源,夜晚氣溫又低,車廂內氣溫也到了零下二十多度,他們還能熬一會兒,謝裡爾已經被凍得縮成了一團,不住的發抖。

安文斯也被凍得鼻頭發紅,一個人裹著一床被子,手和腳被凍得跟針扎一樣的痛,他實在忍受不了了,爬起來去後車廂,把堆在那裡的衣服全都抱過來扔在厚厚的絨毯上,這些都是他之前的傑作,無論能不能穿他都抱過來了,現在的用途終於出現了。

他把一堆衣服分散鋪開,然後鋪兩床被子在上面,把另外兩床被子也拽過來,讓他們都把衣服脫了一起睡到這個至少有兩米五長寬的“大床上”,擠在一起睡暖和,六個人只有兩床被子,只能三個人蓋一床,六個人都擠在安文斯鋪好的“軟床上”。

阿瑞克不怕冷誰在最外面,他溫度高,謝裡爾不得不又貼著他睡,然後西維靠著謝裡爾,他們三個睡一頭,另一頭是卡斯利、安文斯和威諾,安文斯擠在中間,暖烘烘的,幸福的快要哭了。

安文斯沒心沒肺的,因為不冷了,躺下沒一會兒就呼呼大睡,只剩威諾和卡斯利互相用眼神交流對彼此的不滿。瞪了沒一會兒,睡夢中的安文斯不知道夢見了什麼,嘟囔了一句,翻個身鑽進威諾的懷裡,估計是聞到了威諾身上好聞的味道,他的腦袋又往威諾懷裡拱了拱,找到舒服的姿勢才美美的繼續睡,威諾身上的味道很好聞,讓他感到安心,但是安文斯不知道自己原來喜歡這種味道。

威諾順勢一手攬住他的腰,寵溺的摸了摸他的頭發,卡斯利突然坐了起來,眼睛瞪得老大看著威諾。

威諾目光含笑,那是一種勝利的自豪與喜悅。

瞧見沒有,他什麼也沒做,安文斯自己往他懷裡鑽。

卡斯利簡直被氣的夠嗆,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地瞪著威諾。可能是他撐起的被子有涼氣鑽進來,安文斯不安的動了動,威諾急忙安撫的拍了拍他的後背,然後拽著被子壓到安文斯的背。卡斯利幾乎露在了空氣裡,他被氣得不輕,居然沒有感覺到冷。

威諾不准備跟他瞪一夜眼,閉上眼睛睡覺了。卡斯利沒辦法,一個人愣坐了一會兒,也只好躺回去,接著睡。



第120章、它比你有用多了

第二天一早,他們還在睡覺,車門就被人敲得咚咚響。

好久沒有睡得這麼舒服了,他們都不想起來,但車門被敲得咚咚響,實在擾人睡眠。

卡斯利第一個起來,穿好衣服開門出去,外面清冷的空氣凍得他一個機靈,面部表情瞬間被凍住了。他真被威諾氣到了,就算今天好好教育安文斯一頓估計他也不會知道為什麼被教育。於是卡斯利抬頭仰望一碧如洗的天空,再次懷念切爾夫曼的忍耐力,他已經快忍到極限了,指不定什麼時候真被惹毛了將他們都揍一頓。

卡斯利氣悶的掏出煙盒,這些煙可都是他的寶貝,那條整的被收在車裡,他隨身只帶了那包單獨的,他決定一定要省著抽,不然抽完了煙癮上來很麻煩。他蹲在路邊,拍出一根煙叼在嘴裡,沒有點燃,只是叼著過煙癮。

維新會的人都已經准備好了,只等著隨時出發,再看看他們這邊,到現在還有兩個人裹著被子不想起來,那兩個人不用多想也知道是誰。

接觸到卡勒的視線,卡斯利頓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剛剛拿煙出來肯定被他看見了,看見就看見,不信他還能要回去。

磨蹭了大概半個小時他們才可以出發,安文斯和阿瑞克裹在被子裡不肯起來,無論怎麼喊都沒用,卡斯利聽煩了,伸手抓了兩把雪,轉身上了車,二話不說,一人腦門上蓋一團雪,冰的他們大叫著跳起來。

“你干什麼啊?搞謀殺啊!”安文斯的困意全被冰沒了。

“以你現在的狀態,我不信你能活很久。”卡斯利淺黃色的頭發長長了,但仍然遮不住他的英俊,氣質優雅,舉止紳士,雖然時常被這兩個混蛋氣的忘記形像,不過總體還是好的,和他們比起來他已經是翩翩公子了。

卡斯利叼著煙靠在車門上,一副貴族聚在一起喝下午茶般的悠閑,與如今這個崩壞的世界有點格格不入。

阿瑞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褲襠,哀嚎了一聲,“操!我被冰的晨勃都免了!!老大,這樣真會出問題的。”

“不出問題你要那玩意兒也沒用,它已經失去了存在的意義了。”卡斯利優雅又略帶慵懶的音調,讓阿瑞克和安文斯都忍不住笑起來。

另外三人一大早就聽見他們在討論這些沒營養的話題,都覺得很無奈。

卡勒堅持要把車開進去,謝裡爾卻持相反的意見。早晨陽光就這麼好,而且今天的氣溫也有所回升,今天融化之後,肯定滿地都是爛泥,車子很容易陷進去,況且,如果想等到爛泥結冰能讓車通過,那一定要等到半夜,他們可不想在那種鬼地方待到晚上。

爭論無果,最後謝裡爾只能決定,“你們實在想開車去我不反對,但是我們不會把車開進去,如果你們願意載我們進去,我們就搭順風車,不願意我們會自己步行過去。”

總之他們不會開車過去,如果真遇到不可預測的危險,到了不得不把鎏金扔下的地步,安文斯絕對會哭,所以想來想去最安全的做法就是把鎏金留在路邊,步行過去。

卡勒對這個不大的臭小子氣的直咬牙,為了以防萬一和節省時間,他們也留了兩輛車在路邊,開三輛車過去,這樣就要把六輛車的人數壓縮在三輛車裡,車上空間本就有限,再加上多出來的這些人,幾乎連坐的地方也沒有,他們只能蹲著,而且還是膝蓋碰膝蓋,擠得步行,他們上車之後,奧蘭跟在最後,守在門口的一手下,見車內已經這麼擠了,還帶什麼寵物,車門一拉,把奧蘭仍在外面。

安文斯怒了:“開門,讓它上來!”

那個手下跟聽到笑話了一樣,看了卡勒一眼,見他沒有反應,諷刺道:“老兄,現在有閑心養寵物的人可不多,自己都沒得吃,虧你們還能養得起寵物。”

“少他媽廢話!立刻開門!安文斯聽到奧蘭在外面急的低聲叫喚。”

那手下顯然也有點煩了,“車廂裡那麼擠,裝不下沒有用的廢物。”

安文斯一聽,衝著那個手下就撞過去,一把刀已經壓在了手下的脖子上,他的速度很快,維新會的成員根本來不及反應,待看清楚之後,都急著拿武器,奈何車廂的空間太小,這麼一動都是一個撞一個,最後都擠在一起,誰也拔不出來武器。

謝裡爾不屑的看了那個笨蛋一眼,“我敢保證,它絕對比你有用。”

那手下覺得受到了侮辱,剛要開口罵人,安文斯就單手拉開了旁邊的車窗,說了一句,“奧蘭,跳上來。”

“嗷嗚!”奧蘭叫了一聲,一個跳躍,扒著車窗爬了進來,在車廂內掃了一圈,後腿一蹬就到了安文斯的背包上。

“哇,它會認人嗎?剛剛它用鄙視的眼神看了我一眼!”車廂裡一個手下喊了一句,然後引起別人的哄笑。

卡勒看了眼趴在安文斯背包上的小寵物,“它的用處在哪?”

阿瑞克對於他們想把奧蘭扔下也很氣憤,“絕對比你的手下都有用!”

開玩笑,奧蘭可是會找能源石的吧“神犬”,在你們這些笨蛋用探測儀四處奔波的時候,奧蘭只要經過就會知道哪裡有能源石!當然,這些話肯定不會告訴他們。

卡勒冷笑一聲:“那就等著看好了。”

這破車高度有限,根本不能像鎏金那樣可以在車廂內走動,這車車頂低矮,他們進來只能坐著勉強不碰頭,再加上那麼多人,空氣不流通,很是沉悶,他們也不怕冷了,把窗戶都拉開,免得被憋出毛病來。

到把車開到那條河邊的時候,他們都被擠得渾身難受,車門一開,安文斯和奧蘭首先跳下車,下來之後就大口呼吸,再多憋一分鐘他就要斷氣了。

“真他媽受罪,還不如步行過來呢!”安文斯伸了個懶腰,總算能舒展開了。

奧蘭估計也被蜷的難受,出來之後在雪地裡撒歡的跑了兩圈。

那個被安文斯威逼過的手下,惡狠狠的瞪著安文斯,安文斯一轉身就看見他惡毒的眼神,“怎麼著?想打架嗎?”

那手下真想過來,卻被卡勒喝住了,他不服氣的對著安文斯腳邊吐了口唾沫。

維新會的人蹲在河邊研究河面能不能經過,如果不從河面走,就要繞過去走吊橋,估計還得浪費二十分鐘,從河面直接穿過去只需要十分鐘,他們想過去,又怕會半途掉水裡。

安文斯吆喝一聲:“奧蘭,走,讓那些不如你的瞧瞧你的厲害。”

“嗷嗚!”奧蘭叫了一聲,邁著優雅的小碎步,昂首挺胸的往河面走過去。

安文斯等人毫不猶豫的跟在奧蘭身後,排成縱隊慢慢向河中心走去。

那些還蹲在河邊鑿冰,想看看厚度的笨蛋,都詫異的看著他們。

“他們瘋了嗎?居然讓一只狗領路,就這麼進去了。”

“真他媽氣人,咱們活生生的人倒不如一條狗了!”

“或許那狗有什麼特殊功能?”

“有能力倒變出來看看啊?看能不能變成怪物那麼大!”

一群不服氣的男人聚在一起議論,卡勒一句話沒說,看著他們安全通過了河面,才讓他的人也跟著過河。

安文斯等人壓根兒沒等他們,過河之後就沿著雜草叢中的蜿蜒小路往前走,奧蘭走在最前面帶路。

和奧蘭相處這麼久,多少了解它的能力,它能感應到能源石,也能感應到危險,遇到危險之前它總會先叫喚。安文斯很自豪,這個寶貝是他撿到的,當然得自豪。

山裡的雪多半都被禿了的枝干擋住了,地面上的雪並不厚,又經過這幾天的融化已經稀薄的可以見到地面了,等太陽出來以後,肯定踩一腳的爛泥。

他們沿著小路一直往前走,安文斯走在最前面,聽到謝裡爾的聲音才停下腳步。

阿瑞克走著走著就停在路邊,摸著一棵還是綠色的植物,表情有點奇怪。

“你在干什麼?”謝裡爾問他。

阿瑞克一臉的難以置信,“很神奇,我感覺到這棵植物在和我說話。”

安文斯只覺得脊背一寒,“媽的,你別說得這麼恐怖好不好?”

阿瑞克急道:“我說真的,我真的能感覺到。”

為了證明自己說得話,他把眼睛一閉,然後說:“我閉上眼睛不看,保證可以輕松找到還活著的植物。”

他感受了一下,然後看似隨意的指了三個方向,“那裡有一株,那邊那棵,還有那棵。”

阿瑞克每指一個方向,他們就跟著看過去,總會能看到一株綠色的新鮮的植物。阿瑞克睜開眼,看到他們詫異的眼神,又開始得瑟了。

“哈哈,木屬性真的可以感受到植物!不知道我有什麼霸氣的能力?”阿瑞克興奮的看著自己的雙手。

“厲害,媽的,我嫉妒你了。”安文斯呆愣了半天才羨慕嫉妒恨的說出這句話。

“哈哈,嫉妒我吧!崇拜我吧!讓我來保護你們!”阿瑞克又開心的不能自己,感覺自己就是個救世的大英雄。

“你只是能感覺到植物,你認為這樣的能力在戰鬥中有意義嗎?”謝裡爾忍不住又開始潑冷水。

“當然有意義!”阿瑞克不服氣的喊。

“在哪裡?”

“我……我還沒想到,等想到了會告訴你們。”阿瑞克被堵得有點底氣不足。

謝裡爾雖然在刺激他,但可以看得出來,他也是高興的,這兩天他總會盯著阿瑞克修煉,放在他身上的目光比平時多了幾倍,雖然每次都把阿瑞克刺激的跳腳。

他們在這裡磨蹭了這一會兒,就讓卡勒一行人趕上來了,見他們都站在這裡,“怎麼了?”

沒等安文斯等人的回答,他身後的手下就接話道:“呵,多半是不認識路在等我們。”

“還以為你們有多厲害,原來厲害的是吹牛技術。”

“看緊自己的腦袋,別死了,小娃娃們。”

他們一人奚落一句徑直往前走去,安文斯氣的直磨牙。

威諾倒是沒有多大反應,顛了下行軍包:“走吧。”

只能跟著他們繼續往前走。

第121章 豬一樣的隊友

他們一行人慢慢往深山裡進發,越走越深,可能是天氣冷的原因,一路上只竄出來幾個個頭較小的動物,維新會的人明顯是在炫耀自己實力,見著一個小動物就追著殺,他們不像是來尋找能源石的,倒像是來打獵的。看著他們提著“戰利品”,傲慢的揚著下巴,不屑的看著安文斯等人。

一個男人提著血淋淋的大兔子炫耀,像在演示自己的威猛一樣,對已經死了的動物又捅了幾刀,流了一地的血。

謝裡爾忍不住罵了句,“蠢貨。”

沒想到被他聽見了,一甩手裡的兔子,惡狠狠的問,“你罵誰蠢貨?”

謝裡爾白了他一眼,“你還不夠蠢嗎?在這深山裡帶著這麼血淋淋的東西,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嗎?”

那男人仗著自己長得高大壯實,對安文斯這伙人絲毫不懼怕,把手裡血淋淋的動物一扔,衝過來就要揍謝裡爾。其他人都在起哄看熱鬧,似乎想看他們打架想看很久了,如果能看到大塊頭把他們都揍趴下,那才叫精彩。

卡勒似乎也想看看他們的實力,竟然沒有阻止大塊頭的愚蠢行為。

威諾速度很快,衝過來當腹一拳,把這麼高壯的男人給打趴下了。

其他人又跟著起哄,一窩人圍在一起喊著大塊頭的名字,讓他站起來,揍他娘的!

威諾的拳頭有多重,只有吃過的人才知道,大塊頭明明很痛,卻不想在同伴面前丟面子,咬牙站起來,額上青筋直冒,衝著威諾就要撲過來。威諾對他們的愚蠢似乎也失去了耐心,抬手一揮,一個冰錐貼著大塊頭的臉頰飛過去,插進他身後的樹身裡。

所有人都被嚇得一個趔趄,就連大塊頭也定在原地不敢動了。

“想死,你們可以一起上。”威諾聲音低沉,一字一句說出這句話。

卡勒走過去,摸了摸插在樹裡的冰錐,輕笑道:“是冰嗎?真罕見,這裡居然會有原屬性能力者,那麼,你到底是什麼人?”

所有人在聽到卡勒說的原屬性能力者之後,都下意識的開始後退,像是面對的是洪水猛獸,隨時都會有危險似的。顯然,他們了解到了什麼他們不知道的事情。

“原屬性能力者?誰給出的定義?”謝裡爾對這樣的稱謂很感興趣,他知道不會無緣無故出來新名詞,而提到“新屬性”,肯定是某些方面得到了證實。

“這已經不是秘密了,你們不是一路‘旅游’過來,居然連這些也不知道嗎?”卡勒攤攤手,顯然對他們的身份產生了懷疑。

“原屬性能力者具體包括哪些?”謝裡爾迫切的想要知道這類信息,他們只要上路,幾乎所有時間都在車上度過,不與外界接觸,他們知道的實在太少了。

沒等到回答,倒是等來了奧蘭的吼叫聲,“嗷嗚!”

安文斯立刻看向奧蘭吼叫的方向,其他人也都奇怪的看過去,沒過一會兒,枯草叢裡突然鑽出來一頭高達兩米的......野豬?野豬看到他們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撒開蹄子向這邊衝過來!

“走走走!快跑!”一個人吼了一句,所有人都開始往前跑。

“你們他媽能不能把那些血淋淋的東西扔掉!野獸會尋著血腥味找過來!”阿瑞克氣得大罵。

那些人像是才想起來,把手裡的動物扔給追過來的野豬,野豬果然停住了,但是它咬著一只動物還在追著他們跑,他們被追得一路往深山裡跑。

他們花了將近兩個小時,才找到有能源石的山洞,野豬也被甩掉了。

停下來大口喘氣,被一頭野豬追得跑成這樣,也夠窩囊的,但是安文斯等人卻不覺得,保存實力對付接下來的事才最重要,誰會把能量浪費在對付野豬上,又不是白痴。

“就是這裡了......”

他們從小坡爬上去,上面是一塊約有幾百平的空地,山洞就在空地的對面,讓他們奇怪的是,這裡似乎已經有人在了。

站在洞口不遠處商量著什麼的一群黑衣人,聽到這邊有動靜,都扭頭看過來。

安文斯乍看他們嚇了一跳,他們一個個臉上都戴著不同顏色的面具,身上清一色的穿著黑色的鬥篷,長及腳面,就像科幻電影裡的大巫師那樣,從頭遮到腳,既擋風又霸氣,安文斯不由得兩眼放光,“哇靠!好霸氣的裝備!”

安文斯的關注點永遠不和正常人在同一個平面上,謝裡爾小聲問卡勒,“是你的人?”

卡勒兩眼冒火,盯著他們,咬牙道:“不是。”

兩方人突然照面都愣了一下,隨後才都掏出家伙,一時喀喀喀都是槍械上膛的聲音,兩方人馬對峙起來,不過從武器上看,顯然對方占絕對的優勢,他們人不多,只有12個人,但是他們每個人手裡捧著的都是能源槍,這一點讓安文斯等人很驚訝。

威諾眯著眼睛看他們,從他們的體格和對槍械反應的快、准、穩來看,和卡勒這邊的雜兵有很大的不同,他們很適合用“訓練有素”來形容。

謝裡爾的第一個反應就是,莫非他們是軍部的人?

很快,卡勒就為他解答了,他走出人群,壓住怒火,“你們什麼意思?想搶東西啊?”

一堆面具人裡,走出來一個戴著有別於其他人的金色面具的人,那金色面具完全遮住了他的容貌,右眼上方眉骨處有一團花型浮雕,把整張臉都罩在了面具裡,從他高大的體型來看,應該是個男人。

他應該是這伙人的老大,從他特別的面具和沒有持槍來看,應該沒錯了。

金黃色的面具只留眼睛和鼻孔,其他都是密封的,他像是在看他們,把眾人都掃了一眼,當視線落在安文斯等人身上的時候,停了兩秒才移開。

“我聽不懂你的意思,這裡並沒標明是你的地盤。”男人的聲音隔著金屬面具傳出來,顯得沉悶,有點失真。

卡勒怒道:“我他媽派人在這裡成天守著,還不算我的地盤?!”

男人攤攤手,表示無奈,“抱歉,我一個活人也沒看到。”他故意把“活人”兩個字加重,然後往旁邊一指,“如果你說的人是他們,我就不和你爭了。”

所有人都尋找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被雪覆蓋住若穩若現看到一只手,維新會立刻有人衝過去,准備把他們扒出來,剛扒兩下就聽見一聲恐懼的叫聲,那男人驚恐的跌坐在雪地裡,看著那兩個人被撕咬的面目全非,內髒被拖出體外都已經結冰了。

他們只看一眼,就覺得胃難受。

威諾一言不發,走過去,用腳撥開蓋住他們屍體的雪,發現這兩個人臉、胸口和肚子都被咬住了,他踢開屍體胳膊上的雪,看到一個很小的牙印,把肉咬的這麼碎,果然是提醒很小的生物。

面具男人看著威諾一臉沉靜的檢查屍體,發現了他的與眾不同。

“那生物體型不大,嘴小,有利齒,有爪子,還有,速度很快。”這是威諾結合上次的襲擊總結出來的結論。

謝裡爾對那些面具人很好奇,“你們什麼時候在這裡的?我們過來的時候並沒有看見你們的車。”

“車嗎?”男人輕聲重復了一遍,語氣讓人很不爽,面具下謝裡爾都能猜到他在笑了。

“如果不是乘車,你們也不能飛過來,那就只剩飛行器了。”謝裡爾繼續猜測。

男人看了謝裡爾兩眼,沒有搭理他,看向卡勒,“直白的說,我要裡面的能源石。”

卡勒和謝裡爾都被氣到了,這人也太自信了吧?就算他們裝備比維新會的好,但維新會的人數可是他們兩倍多,居然還敢提出這麼無禮的要求,真是氣死人了!

卡勒咬牙道:“既然想要,為什麼不進去拿?”

男人沉思了一下,“我還沒想好對策。”

“哈,原來威名遠揚的青嵐團團長也有怕的東西。”卡勒適時諷刺道。

安文斯這邊一聽眼前人是“青嵐團”的人,不過看他們不算是罪大惡極,但也絕對不會是好說話的人。虧得他們還想著一會兒打起來,搶了能源石就跑,順便把老伯和娜娜送去城西青嵐團的領地,如此看來,那計劃行不通了。

“奧蘭,回來。”

他們都在這邊說話,奧蘭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到了洞口,安文斯一看嚇出一身冷汗,真怕它就這麼衝進去,那樣絕對會被啃成骨頭。

奧蘭聽見安文斯在喊它,扭頭看了他一眼,“嗷嗚。”

“現在不能進去,裡面危險,快回來。”安文斯急著過去把它抓回來。

奧蘭又扭頭看著黑漆漆的洞裡,試探性的往裡邁了兩步,再抬著蹄子還沒放下,突然伏低身子,喉嚨裡發出低吼,像是看到了什麼危險的東西。它突然一邊嚎叫一邊扭頭就跑,正好撞上衝過來的安文斯,一下子跳進他懷裡,急促的吼叫起來。

“嗷嗚!嗷嗚嗷嗚......”

安文斯突然看見有個黑影從洞裡竄了出來,迎面撲過來,還沒看清是什麼,就被人撲倒在地,隨後響起槍聲和慘叫聲。

第122章 青嵐團團長的道義

槍聲停了,只剩下怒罵聲,和由於疼痛的叫喊聲。

威諾把安文斯從地上拉起來,“沒事吧?”

安文斯搖搖頭,轉臉看到一個男人捂著脖子,滿手的血,還有一個人臉上被撕了一口,皮肉還掛在臉上,血嘩嘩的往下淌,看上去很嚇人。

“打死了嗎?那個怪物?”安文斯在地上找了一圈,沒見到有屍體,倒有些血。

青嵐團那邊12個人完好無損,倒是維新會這邊傷了兩個人。安文斯坐在地上呆呆的看著被咬傷臉和脖子的人,然後又轉臉看了看裹得嚴嚴實實的青嵐團等人,他突然從地上站起來,無比羨慕的看著他們。

“你們有沒有多余的面具?我也想要一個。”安文斯伸手向他們要東西。

卡斯利剛才也在盯著他們看,他能理解安文斯的做法,以為他們沒聽懂,只好把安文斯的英語翻譯成霍爾美特語,“有沒有多余的面具?把臉和脖子遮住,那種東西嘴不大,個頭小,只要圍得嚴實,那怪物一口下去只能咬到布料,傷不著人。”

他們把自己裹得這樣嚴實,謝裡爾無法看見他們的表情和反應,猜不出他們到底能不能聽得懂外面語言,至少他們現在知道,卡勒是聽不懂外面語言的人。這個世界只有高層和軍部的少部分人才能聽得懂外面語言,所以籠統的來說,能聽得懂外面語言的人,身份一定不簡單,不過顯然卡勒只是個普通人,他聽不懂“外面語言”。

青嵐團團長定定盯著卡斯利,看了很久才開口,“沒有。”

卡斯利看了看身後的維新會,又看看那個洞口,洞口不小,他們進去,還要抬起手才能碰到洞頂,不知道裡面的空間如何,如果不想辦法趕快解決這件事,太陽下山可就是那些小怪物的天下了。

“你們是維新會的人?”卡斯利正在東張西望分析地形,就聽見這句話。

“我們一起過來,有必要懷疑嗎?”卡斯利隨口回了他一句。

“看著不像。”團長也說了一句。

卡斯利轉臉看向他,發現他的視線落在自己的背包上,然後他又看看安文斯的背包,再看看另外幾個人的背包。好吧,只有他們六個人的背包是統一的行軍包,這麼一看,倒像是他們六人是單獨一派了。

卡斯利看著金色的面具,透過那張金黃色的殼可以看見那雙淺藍色的眼睛,他輕輕一笑,“你說的沒錯,我們不是維新會的人,只是路過這邊,惹上點麻煩,不得不加入進來。”

“不是為了能源石?”如果說不是,那是明顯的撒謊。

卡斯利也不隱瞞,直接說了,“既然加入進來,說不定會有人受傷,如果不是為了能源石,那我們為什麼要受這罪?”

“嘿!我覺得我請你們過來不是讓你和他們聊天。”卡勒不爽他們和青嵐團的人接觸。

“那可真是要謝謝你的邀請了。”卡斯利走回來,問謝裡爾,“有沒有辦法進去?”

他們私下裡說話都是用外面語言,這樣大家都能聽得明白透徹,在這種偏遠的地區,不會有幾個能聽得懂這種語言。

謝裡爾指著洞口上方盤著的枯藤,受到環境的影響,每根藤條都有小孩胳膊粗,洞口盤著很多,有些已經伸進了洞裡,到底伸進去有多深他們還不能確定。

“那些東西只會攻擊活物,就算咬人也會專挑臉和脖子咬,既然枯藤已經伸進去了,不如讓阿瑞克進去看看。”

阿瑞克一聽叫道:“我他媽才不進去,我不想送死!”

謝裡爾白了他一眼,壓低聲音說:“你能感覺到植物說不定有控制它們的能力,你試著控制那些藤條進洞裡看看,又沒讓你去。”

阿瑞克一聽,樂了:“好辦法,我去看看裡面到底有沒有能源石。”

說著他找塊干淨的石頭,把上面的雪掃掉,盤腿坐在上面,閉目感受周圍植物的能量。

安文斯看了看那個團長,然後小聲對卡斯利說:“我發現他一直在看你。”

被人盯著看,卡斯利如果不是傻的不會感覺不到,“又不會少塊肉,他愛看就讓他看。”

安文斯奇怪的看著卡斯利,然後又望望不遠處的團長,他沒在看了,而是和他的同伴在商量事情。

卡勒顯然等不及了,走過來詢問,“怎麼樣?想到辦法沒有?”

謝裡爾一挑眉,“你打算依賴我們?”

卡勒盯著他沒說話。

“那是不是我們能拿多點?”謝裡爾掐著機會討價還價。

卡勒咬牙道:“五五分,誰都別想多拿。”

謝裡爾輕笑著掃了青嵐團的幾人一眼,“那他們呢?你能保證他們不會過來搶?”

卡勒再次對著他們咬牙,他根本沒想到青嵐團會來這裡,他們拿下城西之後,一直行事低調,也沒什麼太大的動作,這次怎麼會跑出來和他搶能源石呢?當然,他也沒想到青嵐團會去尤裡烏斯城和他搶地盤,青嵐團這12個怪物,他們的名字一直流傳在這一帶,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突然聽說了有這麼一伙人存在,聽說他們很厲害,所到之處沒有人敢惹。

卡勒曾經不相信他們真有傳說中的厲害,為了爭地盤曾和他們動過手,確切的說,曾和他們之中的三個人動過手,當時二十多人沒能拼過他們三個人,以至於到現在,幾乎沒有人見過青嵐團的團長出手過,不知道他到底有什麼厲害的能力,才會網羅這些厲害的家伙對他死心塌地。

想想人家青嵐團,加上團長一共才12個人,各個都是精英,而他們維新會呢,吃閑飯的倒不少,真正有用的沒幾個,想想都嘆氣。

卡勒保持友好的姿態走過去,“你們想怎麼樣?真要和我們搶能源石?做人要講道義!”

團長不急不慢的說:“既然是你先找到的,我不會和你搶。”

這邊幾人都在豎著耳朵聽他們談話。靠!在這亂世裡,居然還有這麼講道義的人,他們突然覺得這個團長比卡勒講義氣多了。

團長繼續道:“如果你需要我們幫忙,取出來的能源石必須......三等分。”說著又看卡斯利一眼。

“好!說話算話!”卡勒吼了一聲。

團長語氣緩緩,仍然不急不躁的說話,“向來算話,不然尤裡烏斯城也不會有你的容身處。”

卡勒被堵得臉色鐵青,見他憤憤的走回來,他們都在猜測,他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交易,看他們一個個都很強的樣子,應該不會甘願只委身於半個城。

阿瑞克猛地吸了一口氣,睜開眼睛,額頭上全是汗,他的樣子嚇他們一跳,像是隨時都要缺氧溺斃一樣。

“怎麼樣?”謝裡爾蹲在他面前,小聲問他。

阿瑞克喘了口氣,才道:“藤條進去不深,不過泥土裡有不少植物的根須,我就跟著根須進去查探了一番,洞很深,能源石在最裡面。”阿瑞克臉色有點蒼白,聲音也有點發顫,“裡面有很多那種小怪物。”

“看來想要拿出來困難會很大。”謝裡爾開始沉思,“把地形圖畫下來給我。”

阿瑞克找到一根樹枝,在松軟的地面開始畫洞裡地圖,從入口進去大概30米處有個分岔口,分為左右兩邊,能源石在右邊這條的盡頭。阿瑞克在途中圈出三個位置,是怪物聚集最多的地方。

從地圖上來看,人根本沒法進去,估計沒走到能源石那裡,就會被啃成一攤白骨。

團長一直在觀察他們六個人,他覺得,如果只讓維新會的人來做這件事,成功幾率會很小,但是加上這六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人,那就說不定了,他們似乎很有頭腦,而且比維新會的任何人都要有經驗。

真有意思,他們是不是經常做這樣的事?那他們身上會有能源石嗎?

卡勒過來看他們在地上畫的奇怪圖形,謝裡爾把裡面的情況跟他說了一遍。

他的關注點沒有放在裡面很危險這件事上,而是問他,“你們怎麼知道裡面的地形?”

“我覺得這個不是重點,重點是想要拿到裡面的能源石,很困難。”謝裡爾直白的告訴他。

那些怪物幾乎都堵在了有能源石的那條路上,這樣進去無疑是送死,他們對眼前的情況有點束手無策。

阿瑞克的能力如果夠的話,說不定利用植物的根須可以把能源石拖出來,可是看他進去察看了地形就很辛苦,他的能量根本不夠驅使植物有目的的行動。

安文斯對這樣的困境也沒辦法了,他站起身四下裡看了看,沒看到奧蘭的影子。

“奧蘭。”他喚了一聲,沒有聽到回音。

安文斯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一樣,驚慌的看向洞口,“奧蘭不見了,它不會是跑進洞了吧?”

阿瑞克和威諾都站起來去找奧蘭,幾個人丟下這邊的大事不管去找一條狗,維新會的眾人和卡勒都被氣得夠嗆。

奧蘭對能源石的喜愛是他們任何人都想像不到的,它可是為了能源石會在腐爛的怪物身上一直守著的狗。

“奧蘭,你在哪裡?”安文斯又想往洞口去,卻被威諾拽住了,擔心一會兒再竄出來怪物咬傷安文斯。

安文斯很擔心奧蘭會出事,“怎麼辦?完全找不到它,它肯定是進去了......”

突然,他們聽見一些聲音,那聲音像是有人踩著碎石奔跑,石與石因為空間不足發出的擠壓和摩擦聲,聽著讓人牙根發軟。他們都豎起耳朵聽,直到聲音越來越近,距離洞口最近的安文斯和威諾首先反應過來,轉身往反方向跑。

“大家小心!怪物出來了!”安文斯喊了一聲,抽出身上的軍刀,准備戰鬥。

第123章 慘烈的戰鬥

隨著他的這聲吼,洞裡呼啦啦鑽出來一片黑影,出動之後迅速散開,速度很快,所有人都亂了,有的怕自己受傷,舉槍亂射,傷及同伴不可避免,卡勒見他們亂成一團,一邊防止被這些速度很快的黑影咬傷,一邊怒吼,“都他媽把槍收起來!不許用槍!用刀!用刀!”

他們在看見同伴被撕咬的面目全非時,心裡已經種下了恐懼的種子,為了防止自己有同樣的下場,他們哪還顧得了那麼多,一心只想保命,對卡勒的話充耳不聞,舉槍亂射,直到僅有的能源用完,才扔了光合槍,改用刀在空中亂揮。

安文斯這邊的六人都聚在一起,圍成了一個圓,把不善戰鬥的謝裡爾圍在中間,全方位的防御這些小怪物突襲。

這些小怪物如果不發出那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怪聲音,他們都不會有害怕的情緒,他們各個都是熱血漢子,如果讓人知道他們不怕真刀真槍的干,卻怕那種虛無飄渺的東西,肯定會被人笑掉大牙。

安文斯舉刀劈砍,那些小黑影速度很快,左閃右躲很難得手,安文斯可不管這些,寧願累點也不想被咬到。揮刀劈砍的時候,有幾次憑著手感他感覺到自己砍中了,但是卻沒有屍體掉下來,所有人都忙著戰鬥,各個狼狽不堪。安文斯現在才發現,他寧願和體型大的怪物戰鬥,也不想對付這些上躥下跳的小怪物。

他突然注意到青嵐團那邊,他們每個人都很淡定,沉著的揮著手裡的刀,甚至有幾次只甩了厚重的鬥篷就把那些怪物甩出去了,當然那樣並不能置它們於死地,只不過護住了自己不被攻擊。

安文斯再次羨慕他們有鬥篷有面具,“......操!”

就在他分神的時候,一只小怪物躍起來一口咬在他持刀的手上,他痛的大罵一聲。

他的聲音輕易就淹沒在周圍的嘶喊和呻吟聲中,但是靠他最近的威諾還是聽見了,轉身過來要幫忙,就見安文斯痛得咬牙切齒,把手裡的刀一扔,一把抓住還掛在他手面上的小怪物,那怪物發出一聲低嗚,聲音很細,卻很響,所有的小怪物開始撤退,一波波的往洞裡躍去,那速度快的人眼睛捕捉不到。被安文斯抓住的那只小怪物也想逃走,安文斯殺紅了眼,死死的攥著它不松手,發狠的從手面上把它拽下來,被咬住的手面直接扯下一塊皮肉來。

他痛的嚎起來,“媽呀!疼死我了!”

那個小怪物體型不大,力氣倒是不小,安文斯被它掙的腳步踉蹌,眼看著就要逃掉了,威諾快速脫下外套,直接蒙上去,把那小怪物牢牢的裹進厚厚的登山服裡,這樣它就別想再跑了。

安文斯的右手面上血嘩嘩的淌,他疼的直甩手,謝裡爾怒道:“別亂甩!”

安文斯這才想起來他的血和別人的不同,甩到誰身上誰就要被燒出一個洞,現在只有阿瑞克不怕他的血,他快速拉開背包,翻出來繃帶,把安文斯流血的手給纏起來,繃帶碰到安文斯的血很快就被燒穿了,沒辦法,只好用更快的速度往上面纏繃帶,然後為了逼真,又用繃帶沾了自己的血裹在他的手面上,看著血拉拉的傷的不輕。

這場空襲以小怪物的勝利而告終,遍尋整個戰場,沒有見到怪物的一具屍體,倒是卡勒這邊,有兩個人被啃咬的面目全非,衣服也被利爪抓爛了,他們的臉和脖子,甚至是被利爪抓破衣服露出來的胸口,全都血肉模糊,整個人血糊糊的非常嚇人,但是沒有傷到重要內髒,他們還沒死,只是躺在地上哀嚎。

這兩人傷的最重,還有幾個因為慌亂下開槍,沒打中小怪物倒是傷了自己人,死了一個,傷了三個,另外,有一個人是被小怪物的利爪割斷了喉嚨,當場咽氣。其他人多多少少都被咬了幾口,還有被抓傷的,一場戰鬥下來,幾乎沒有人不掛彩,除了包的嚴嚴實實的青嵐團。

卡勒看著自己這邊死的死,傷的傷,弱的簡直不堪一擊。他雙眸血紅的瞪著站在一旁的青嵐團,然後又看向安文斯等人,他簡直要發狂了,這麼多人居然還能被傷成這樣,那洞裡的能源石到底要怎麼樣才能取出來!

他指著謝裡爾,怒吼,“現在立刻給我想辦法衝進去!我要裡面的能源石!”

“你也看到了那些怪物的能力,衝進去只能送死。”謝裡爾對這個瘋子不矛理會,幸好他們這邊沒什麼損傷,除了安文斯被咬了一口,卡斯利臉上被利爪劃了一條血印,其他人都沒受傷,這是最好的結果了。

卡勒眼神陰狠,“就算送死也要給我進去把能源石拿出來!”

阿瑞克忍不住了,罵道:“你他媽腦子有病吧!想送死自己去!”

他們正說著,就看到奧蘭從旁邊的小土坡上連滾帶爬的滑了下來,雪白的毛上沾著血和泥,一只蹄子走路還是瘸的,一路哼哼唧唧向安文斯過來。

安文斯見它那樣子嚇了一跳,“奧蘭!”

他急忙跑過去,奧蘭的右蹄子關節處,皮肉外翻,連裡面的白骨都看到了,脖子上、脊背上還有尾巴上都有大大小小不同的傷,一身又是血又是泥。它似乎走累了,趴在地上,嘴一松,一顆拇指大小帶著棱面的能源石掉在地上。

受傷坐在地上的維新會成員,一看是能源石,激動的撲過來,一把抓起能源石就想跑。

安文斯抓起背後的槍對著那個人腳邊放了一槍,維新會的其他人也都緊張的拿槍口對准了安文斯,搶了能源石的男人被這一槍嚇得定在原地不敢動,安文斯恨得眼睛發紅,他知道奧蘭喜歡能源石,但每次他們都會把它找到的能源石給用掉,所以它每次都要去找新的,看到奧蘭這樣傷痕累累的回來,他突然覺得很心疼。

“把能源石給我。”安文斯咬牙切齒的說。

那人估計是仗著自己的人多,不顧安文斯的威脅,拔腿就跑,這是逼著安文斯開槍啊!

安文斯還沒扣下扳機,那男人慘叫一聲趴在地上,兩腿彎處不住的往外冒血,跟被人隔空砍了一刀似的。

所有人都舉起了槍對准威諾和安文斯,緊張的叫嚷著,威諾視而不見,走過去,掰開那個男人的手,把他攥在手心裡的能源石拿過來。

卡勒臉色鐵青,眼神毒辣的盯著他們,“你想搶我的能源石?”

威諾語氣很冷,“這不是你的,這是奧蘭的。”

卡勒恨得指骨攥的劈啪響。

安文斯很心疼奧蘭,看它這一身傷,好不容易叼出來的能源石還差點被人搶走,想到這裡就很氣憤。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又不能給奧蘭治傷,只能從包裡翻出繃帶,給它的傷口噴了藥纏上繃帶抱在懷裡。

威諾把那顆能源石遞給安文斯,奧蘭伸出粉嫩的舌頭舔了舔這顆黃色的能源石,他把奧蘭塞進自己的背包裡,把能源石也扔進去,奧蘭喜歡和能源石呆在一起,這樣它就能安心的趴在背包裡養傷了。

一直觀察這一切的青嵐團,突然開口道:“你們要不要和我們合作?”

謝裡爾譏諷道:“你們和他們有什麼區別?”

團長的語氣仍然和緩,沒有絲毫敵意,“我們有切割師,你有能源石,他會為你切割成你想要的形狀。”

切割師的誘惑確實大,如果他們能得到一塊可以切割成放進鎏金能源槽裡的能源石,那麼鎏金就可以變身成飛行器,直接飛回去絕對比在地面一天天跑要省時間,就算不能,他們也可以切割成適合能源槍的能源槽的大小,仍然很有用處。

“你的道義就是用在這裡嗎?鬼面!”卡勒的憤怒已經瀕臨決堤。

團長依舊語氣平緩,“我只是在爭取自己的利益。”

“但我看見你在拉攏他們!”卡勒已經失去了原有的冷靜,他在心裡快速盤算著如果打起來自己的勝算是多少。

“現在可以控制整個局面的人已經不是你了,卡勒,這個位置確實是你找到的,顯然這裡根本行不通,但是有一條行得通的道路掌握在他們手裡,而且他們已經成功拿出了能源石,我只是在向他們表示友好,如果他們答應與我合作,並不影響我的道義。”

卡勒氣急敗壞的吼叫一聲,額上青筋暴突,雙目充血,“這裡的能源石是我的,所有都該歸我!你們誰也別想搶走!”

說著低吼一聲,他在眾目睽睽之下,由一個頭發梳得一絲不苟的斯文人,瞬間變成了一頭野獸,穿在身上的衣服也被撐得撕裂成碎片掉在地上,沒錯,確實是一頭野獸!而且是一頭野狼!

那狼渾身毛發黑亮,身形矯健,彪悍結實的後腿充滿了爆發力,它的個頭足足超過兩米高,琥珀色的眼睛掃視在場的所有人,然後仰起頭,對著天空一聲嚎叫。吼叫聲響徹山谷,驚起一群耐寒的飛鳥。

安文斯等人可是第一次見到這麼炫酷的場面,一個個目瞪口呆,阿瑞克直接驚嘆道:“乖乖,這6D電影拍得也太真實了吧?”

卡勒對著他們嘶吼了一聲,齜著鋒利的獠牙,縱身一躍向安文斯撲過來,或者說是向他的包撲過來。安文斯看著這麼炫酷的巨狼已經驚呆了,完全無法反應,只看到一個巨大的黑影向他壓過來。

正當安文斯僵在原地的時候,突然被人從側面撞開,那衝擊力不小,將他整個撞飛了出去,險些直接滑進了洞裡。卡斯利衝過去將安文斯連拖帶拽的拉到旁邊去,洞口很危險,剛剛就因為奧蘭在那裡,就有小怪物竄出來咬人,就算安文斯被拖進去也不奇怪。

第124章 完美的素材

安文斯這一摔摔得不輕,他覺得骨頭都散架了,待他坐起來的時候,就看到威諾被那頭巨狼按在利爪下,而威諾單手擎著一截長長的冰刺,冰刺那尖銳鋒利的頂端正抵著巨狼的脖子,只要它一低頭,絕對能刺穿它。

這一切來得太快,在其他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時就已經變成這樣了,卡斯利豐富的戰場經驗讓他很沉著,迅速拿過背在身後的光合槍,對著巨狼的腦袋開了一槍。巨狼猛地往後跳開,對著卡斯利嘶吼一聲。

反應過來的安文斯和阿瑞克,同時對著巨狼一陣掃射,巨狼上躥下跳躲避光彈,由於體型巨大,聚在一起的維新會成員遭殃了,被他誤傷了好幾人,所有人都恐懼的四散逃難。

巨狼並沒有被槍彈嚇走,反而走S形向他們再次衝過來。威諾迅速爬起來,拔出軍刀,將能量向右手推進,在空氣中狠狠的一甩,原本只有二十公分長的刀身,附著上一層透明的冰刃,將軍刀足足加長到一米,這種冰是由他體內的水屬性能量凝聚而成,可不是普通的冰能輕易碎裂,這樣的冰刀如同鋼刀一樣鋒利,抬步迎面向巨狼衝了過去。

狼本就是凶猛殘忍的動物,加上進化之後,更是凶猛無比。如果威諾沒有用金獅改造基因,得到如今的強健體魄和速度,如果他沒有得到這種逆天的原屬性能力,他此刻無論什麼理由都無法與這頭凶猛的野獸對戰。巨狼身形矯健,有敏捷的跳躍性和反應速度,威諾也不差,他的速度本就很快,加上他基因改造後獲得的非人力量,與這頭野獸占個平手綽綽有余。

圍觀這場戰鬥的普通人類早已崩潰了,有的人直接腿軟的站不起來,癱坐在地上,極度恐懼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有同伴喊他逃命,他只能一遍一遍的重復,“沒用的,沒用的,這個世界沒有我們生存的地方,逃到哪裡都一樣。。。。。。”

看過這場戰鬥的普通人,都崩潰了,絕望了,再也沒有生存的希望,沒有誰能打得過這樣強大的人類和獸類,他們攀附強者只不過是想苟活於世,就算卡勒拿他們的命不當人命,但至少他們還有活下去的希望,而如今,他們看到的只有絕望。

這是強者的世界,像他們這樣的普通人只不過是怪物口中的肥肉,強者掌下的牲口,活了今日沒有明日。

威諾累得夠嗆,巨狼的速度顯然也在下降,它後退了兩步,突然扭頭就跑。威諾提刀追過去,不料巨狼一個陡轉身,一爪子拍向威諾的腦袋。威諾曾被這一招打成重傷過,肯定不會再犯第二次錯誤。他身形一矮,沒想到巨狼的利爪勾到了他頭上的絨線帽,帽子被拍飛了出去,他一頭銀色的長發傾瀉而下,巨狼快速的後躍了兩步,顯然認出了威諾是金獅血的基因改造人,對峙了幾秒,巨狼低吼一聲,扭頭衝進了山林裡。

維新會的人一見會長跑了,也都跟著他向山下逃去。

威諾累得夠嗆,這場戰鬥耗盡了他體內所有的能量,他稍一松懈連站著的力氣也沒有了,搖搖晃晃的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安文斯急忙跑過來,見他臉色發白,有點擔心,“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威諾搖搖頭,“能量耗盡了,體力透支。”

這次的感覺和之前能量耗盡的感覺不同,之前只是感覺到累、疲憊、沒有一絲力氣,而這一次,伴隨這些感覺的同時,他還感覺到身體裡有種刺痛,他幾乎可以感覺到自己血管的血流速度,那種刺痛就游走在每一根血管裡,血液中像是帶著細針,不停的扎著他敏感的血管內壁。他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但這種刺痛還在他的可承受範圍內,就沒有在意。

安文斯這才松了口氣,心有余悸的說:“真沒想到他能變成狼,媽的,還那麼厲害!擦啊!這一路上到底還要遇到多少這樣的怪物啊!”

卡斯利看著那頭巨狼消失的方向,有點擔心,“如果他再殺回來,我們沒能敵得過他。”

“今天他不會再來了,要保持變身的狀態戰鬥很消耗能量,他逃走,顯然也是能量耗盡了,很快就無法保持狼形,想要恢復,怎麼也得四個小時左右。”青嵐團的團長緩步走過來。

謝裡爾看向他,“你是說,能量耗盡只要有四個小時就可以恢復了嗎?”

“是的,根據不同的人,恢復時間也長短不一。”

“呦,你好。”他們的對話被一個聲音打斷了,這個聲音很細,但能分辨出是男人的聲音。

當他們尋著聲音望過去的時候,看到一個穿著紅衣服紅褲子的怪人蹲在一塊石頭上,他的頭發不知什麼原因也是紅色的,跟觸電一樣篷松的頂在頭上,長度直達脖子,他的一只耳朵在蓬松的頭發下面若隱若現,從耳尖沿著耳廓釘了一排耳洞,每個耳洞上都掛著銀色的圈。他雙眸細長,面容清瘦,皮膚成不健康的蒼白,正笑嘻嘻的看著他們,確切的說,正笑嘻嘻的看著威諾。

這個人簡直太有特色了,讓人過目不忘,不過他的穿衣品味真的有點......

安文斯下意識的看了眼卡斯利,對這個有“穿衣癖”的人來說,他能容忍這樣的人出現在眼前嗎?果然,看到卡斯利皺起的眉頭就知道,他現在肯定忍得很辛苦。

那怪人仍然笑嘻嘻的看著威諾,雙手耷拉在身側,露出來的手指也很蒼白,瘦的只剩下指骨了。他跳下石頭,向威諾走過來,蹲在威諾面前,用枯瘦蒼白的手挑起威諾的一撮頭發,放到鼻子上聞了聞。

所有人都被他怪異的舉動驚得口呆,威諾更是直接舉刀壓到了他的脖子上,渾身充斥著殺氣,狠狠的瞪著他。

只是那怪人似乎並不怕他,仍然笑嘻嘻的問他,“你用過金獅血吧?金獅血的基因改造人,同時又是原屬性能力的控冰者,真是幸運的人,所有的寶貝都被你一人得去了,可惜你的實力真是弱爆了,就算只是普通的金獅血基因改造人也能戰勝你,真是浪費了這麼純淨血統。”

怪人這邊說著,手又不老實了,用長長的指甲挑了一點威諾脖子上的血珠,然後放在舌尖上舔了舔,像在品嘗味道。

這場景實在是太詭異了,所有人都覺得脊背發毛,安文斯直接打了個寒戰。

威諾渾身的殺氣已經形成的風暴,隨時隨地都會取走他的性命。

被稱為“鬼面”的青嵐團團長,抬手按在威諾的肩膀上,“忍耐一下,他就是這樣的性格。”

“我沒必要忍耐他。”威諾目光一寒,手上用力一揮,只聽一聲脆響,軍刀從中間斷成了兩截,那怪人也因此保住了自己的脖子。

威諾看著攥在自己手裡的斷刀,斷口處很平,像被什麼東西切斷了一樣。

他一句話沒說,卻知道他們這些人,很強。

怪人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還好腦袋還在。吶,你要跟我走嗎?”

威諾一句話不說,眼神如冰錐一樣盯著他。

“我還沒遇到過像你這麼好的素材,放任你這麼下去真是浪費了,我可以把你變得很強,把你身為金獅血的基因改造人和原屬性控冰者能力統統發揮出來,那該是怎樣令天地變色的能力啊,想想都讓人興奮,怎麼樣?願意跟著我嗎?”怪人興奮的看著威諾,期盼他的肯定回答。

威諾盯著他看了幾秒,雙手撐地慢慢站了起來,他的力氣稍微恢復了一點,他慢慢朝著一個方向走去,然後彎下腰,撿起落在雪上的絨線帽,拍拍上面的雪,戴在頭上,攏起銀色長發塞進帽子裡。他緩步走回來,提起地上的行軍包背到身上,發現所有人都保持原來的姿勢定定的看著他,他倒是奇怪了,“怎麼了?不走嗎?”

安文斯同情的看了一眼完全被忽視的某個怪人,他已經被打擊的完全石化了。

阿瑞克一聽能變強,他高興的兩眼放光,急忙問,“你看看我能變強嗎?要不你把我變得很強很強吧?”

怪人抬眼瞄了阿瑞克一眼,完全瞧不上他,他看上的是威諾,可是威諾不鳥他。只是,放過這麼好的素材那才是罪過!怪人又跟過來,擋在威諾面前,“你真的不考慮一下嗎?你的資質真的非常好,若是在剛剛萌芽狀態就被人殺死,那真是太可惜了,考慮一下看看怎麼樣?”

威諾對這個怪人煩不勝煩,冷道:“滾開。”越過他往前走,准備下山。

怪人的聲音低下來,“吶,阿斯,我已經發出了誠摯的邀請,這不是我的錯。”

威諾發覺背後生風,敏捷的一轉身,思維反應快於身體反應,這就是把能量耗盡的後果,但是,就算他渾身酸痛酥軟對付眼前這個怪人還是綽綽有余,怪人手中握著一支針管,裡面有透明的不明液體,看樣子是想給威諾注射,但是別忘了威諾是什麼人。

威諾一把攥住他握針的手,反手勒住他的脖子,針尖直插怪人的眼球。幾乎是同時,青嵐團團長-阿斯,不知用了什麼法子突然出現在謝裡爾身後,一把掐住謝裡爾的脖子與威諾對峙。

這一切來的都太塊,其他人根本反應不過來,就出現了這樣的僵局。

之前的戰鬥阿斯一直在觀察,他已經看出來了謝裡爾不善戰,卻是這個團隊的核心人物,他說的話對他們的行動方向起到決定性作用,可以說,這個看起來不大的孩子,卻是這個團隊的大腦般人物。


第125章 對峙與談判

阿瑞克一見謝裡爾被那個金色面具挾持了,立刻炸了,舉起光合槍對准他,吼了一聲,“你他媽剛剛還說合作!現在就這樣挾持人質?!”

威諾的針尖停在怪人眼球的一公分處,冷冷的瞪著對面的阿斯。

面具下的阿斯看不出任何表情,聲音也很沉悶,“我不希望傷害你的朋友,希望你也別做傻事。”

威諾盯著他們,不說話也不動。

謝裡爾懷裡還抱著威諾的外套,外套裡裹著那個小怪物,那是在威諾與卡勒戰鬥時扔給他的,他對小怪物很好奇,難得能抓到一只,他肯定會保管好,只不過,見它開始的時候掙扎的挺厲害,現在卻一動不動了,謝裡爾推測,它肯定是被安文斯的血給燒死了。安文斯的半只胳膊可是能把一頭沃裡厄給燒死,何況是這種小體積動物。

謝裡爾感覺到阿斯的手下留情,但是以這樣的場面說他沒有惡意,說給誰聽都不會相信。

“你想干什麼?莫不是以為趕走了卡勒等人,再抓住我們,你們就可以獨吞能源石了?”謝裡爾很冷靜,並沒有因為被挾持而慌亂。

“這不是我的初衷,J看上了你的朋友,希望你們能配合。”阿斯的聲音從面具下傳出來。

安文斯手裡抱著光合槍,右手上還綁著帶血的繃帶,冷笑道:“你的腦袋看上我了,配合下給我,能嗎?!”

他那跛腳的霍爾美特語,總會把人問的莫名其妙,不過他的話意,阿斯還是聽懂了。

“我並不想傷害你們,如果可以,我希望可以坐下來好好談談。”阿斯做出了讓步。

被威諾挾持住的紅衣怪人J,似乎並不在意自己被人挾持了,哼笑著說:“阿斯,你可別把他們放走了,我需要這麼完美的素材。”

威諾氣得勒緊了胳膊,讓他發不出聲音,臉色也開始慢慢變青。

阿斯似乎料定他們逃不了,首先放開了謝裡爾,以示誠意。

謝裡爾摸了摸被掐的發痛的脖子,給了威諾一個眼神,威諾這才推開懷裡的怪人,繃著一張俊臉,瞪著這群人。

兩派人馬分站兩邊,安文斯這邊明顯弱勢,一直倚仗的威諾現在能量還沒恢復,一旦動手,他們肯定不是青嵐團的對手。謝裡爾顯然不想讓這裡變成戰場,聽那個怪人的話音,他想研究威諾,難道他是科研人員?如果是,那真是太好了,在這裡碰見科研人員可是令人開心的事,他有太多事情想問,就算之前很多事都經由安文斯的猜想得出,畢竟沒有可靠的理論依據,總會難以信服,如果經過科學研究得出的結論,那麼可信度將達到百分之百。

謝裡爾的資歷還太低,就算可以在科學院隨意出入,但是重要的試驗和材料庫他根本沒機會接觸,他能做的只是給人打打下手,幫幫忙,偶爾會得到一點信息,至於尋找金獅這麼重要的事情為什麼會落到他身上,那就要感謝他的養父--馬澤爾教授了,是馬澤爾一人力保將他推出了人群,加上他是金獅血的腦域強化人,他才有機會接受這麼重要的任務。他肩負科學院的重任,沒有理由帶著疑惑回國,他必須搞清楚所有謎團。

謝裡爾盯著怪人J上下打量,總覺得這個人很眼熟,但是卻想不起來他是誰,只好開口問,“你是科研人員?”

正在盯著威諾眼饞的怪人J聽見有人對他說話,看了謝裡爾一眼,然後把目光移到他懷裡抱著的那團衣服上,笑嘻嘻的說:“我可不是那群自稱高智商人群卻每天都在做著愚蠢實驗還得不到任何成果的蠢蛋。”

謝裡爾忍不住皺眉,“你看不起科研人員?”

怪人J瞧了他一眼,哼笑道:“不是我瞧不上他們,是他們不夠格讓我瞧上。”

這個人的自負,今天他們算是領教了。在這個大災難時代,科學院無疑成了人類最後的希望,如果連科學院也無法解決如今的局面被罵成蠢蛋的話,那還有誰能解救整個神陸呢?

“先別急著說這樣的大話,你有什麼能力高看自己?”謝裡爾覺得這個人很神秘,整個人都陰沉沉的,他那不健康的膚色看著讓人懷疑他是不是活人。

怪人J咧嘴笑起來,“至少我不會像這兩個國家一樣愚蠢,白白浪費了一只金獅,卻造出來那些不成氣候的次品,如果給我一只金獅,我能拯救整個神陸。”

“拯救整個神陸這樣的大話就算吹牛皮也要悠著吹,小心牛皮吹破了崩著自己的下巴。”阿瑞克掛著痞笑,瞧著對面的一群人。

“金獅血改造人類的基因,血純度和匹配值都是經由金獅血的自主選擇,無法人為改變。”談起對金獅血的研究,謝裡爾竟然忘記了自己現在的身份,完全以一個研究者的角度來分析這件事。

等他說出來之後,看到怪人眼中閃過的一絲詫異之後,才發覺自己做了什麼蠢事。

怪人J卻突然笑起來,聲音很尖銳,刺得人腦仁兒疼,“有意思,你怎麼知道這件事?”

謝裡爾故作鎮定的看著他,“想知道這件事並不難,只要有足夠的籌碼就,想知道什麼都可以。”

怪人J垂著手,腰微弓,開始正視謝裡爾了,“有些東西可不是用籌碼就能換來的。”

他覺得這幾個人很有意思,視線從他們臉上一一掃過,在安文斯身上稍作停留,最後又把視線停在了威諾身上。他像是想過去,但是出於威諾對於他的討厭,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下來,他不知道在想什麼,開始在原地轉悠。

西維看了看天色,太陽已經西斜,他們必須趁著太陽落山之前離開這裡,走出這片山林還需要一些時候,從河邊到車的位置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他們必須趁早下山,如果再遇到危險,他們未必能招架得住。

怪人J在原地轉悠了幾圈之後,忽然問他們,“你們都有什麼能力?除了原屬性的控冰者,還有什麼?”

還有一個吃了金獅擁有特殊能力的人,一個被金獅血腦域強化的人,一個擁有控制植物能力的人,他們心裡都清楚,卻沒人笨到會把這些說出來。

見他們不說話,怪人J又道:“如果單憑他這麼弱的能力,你們不可能從特魯瓦城到達這裡。”說著伸手一指威諾。

所有人心裡都咯噔一下,警戒心陡然提高。

“你知道我們從特魯瓦城過來?”卡斯利開口道。

“當然,這對你們來說應該不是秘密,雖然我覺得事情應該沒有這麼簡單,但是無所謂,你們就站在這裡,我可以問。”

“你問了我們未必會告訴你。”謝裡爾戒備的看著他。

怪人J想了想,“不如等價交換怎麼樣?”

謝裡爾正有此意,他正愁不知道怎麼問到自己想要的信息,這樣正好。

“你想怎麼交換?”

怪人J轉身看了看黑洞洞的洞口,“不如先把能源石拿出來,再坐下來好好談如何?”

“你認為有能源石擺在面前,有可能‘好好談’嗎?”謝裡爾不是傻子,怎麼可能被他忽悠。

“你難道沒有問題想問?”怪人J似乎認准了他們有事情想要問他。

“為表誠意,不如你先給我們說說‘原屬性’的事,之後再談拿能源石的事。”謝裡爾不想再和他拐彎抹角,倒不如直接說出來,他答應就說,不答應只能另尋他法了。

怪人J不可避免對他們的無知感到無奈,同時對威諾跟著他們浪費了這麼好的素材再次感到痛心,不過好在他還是說了一些他們不知道的事。

也許是在他們還在森林中為了求生不停的戰鬥的時候,也許是他們在為威諾的能力開心的時候,也許是在他們乘著鎏金奔波在路上的時候,神陸無時無刻不在發生著變化,而這些人變化對他們這幾個脫離人類社會好幾個月的人來說,居然一點不知情,只是一昧的猜測和嘗試,卻不知道外面早已有了系統的劃分。

怪人J說到想要擁有異能,不單單局限在實驗室裡,或許半年前還是只能通過各種動植物的基因來改造人類,卻擁有了如同改造後的異能力,而且自然變異的人比通過基因改造的人對自身擁有的異能可以更熟練的掌握其用法。

第126章 能力者的分類

目前神陸上把這些擁有異能力的人分為:原屬性能力者、異獸人、異物人、基因改造人、進化人和一種極其稀少的蓄能人。

原屬性能力者是根據自然界中存在的七種屬性劃分而來,只要擁有異能力的人,都會擁有自身獨有的一種屬性,而這種屬性只有最直觀的以自然之力形式表現出來的才會被叫做原屬性能力,也就是說,擁有原屬性能力的人,可能擁有控冰能力、控水能力、控火能力等等,以人類之姿掌握如同天神一樣的能力,所以據此劃分之後,原屬性能力者被標為最強。除了擁有可怕的自然力量,還有一條是因為,這類人極其稀少。

異獸人的劃分顧名思義,把整個動物界全部劃分進了異獸人裡,卡勒可以自然變身為巨狼,他就是典型的異獸人,異獸人強大、凶猛,很多食肉類動物在和平年代的時候就是可怕的劊子手,加上特殊的環境給予它們變異的條件,如今更是很難對付。

異物人代表整個植物界,凡是有變身為植物能力的人都被歸類到異物人裡,當然,除了植物還有許多意想不到的變異類型,也都榮幸的被塞進了異物人一列裡。如果因為植物而小看它們肯定會吃大虧,在這樣特殊的環境下,植被瘋長,很多小鎮和城市都被植物一夜之間掩埋,自然界中可怕的植物殺手也比比皆是,比如食人藤、食人花、食人樹之流,加之變異後的各種植物體型巨大,其危險值絕對不低於異獸人。

基因改造人同時也可以包括異獸人和異物人的能力,這要看以什麼類型的基因改造的人類,不過整體來說,基因改造人對力量和變身的控制,都不如自然變異的人,基因改造人會出現只有局部變身的情況,比如在特魯瓦城的長官別墅裡,阿瑞克和威諾遇見的那個人就是以獸類基因改造的人類,只能變出尾巴和利爪。

由於生存的條件越來越惡劣,擁有異能力的人畢竟只占少數,絕大多數人都是普通人類,而在這些普通人類裡,怪人J發現了這樣一群人,他曾見過一個十幾歲的少年,徒手打倒一頭大他兩倍的野豬,經過他的研究,那個少年是力量得到了變化,後來他又發現不少擁有人類的外表,都有局部進化的能力的人,於是這類人被叫做進化人。

最讓謝裡爾感興趣的就是最後一類人,被人稱之為“蓄能人”。

以怪人J的說法是,“這類人的體質很特別,是天然的‘能源儲備容器’。”

他曾做過很多實驗,得出的結論是人體可以承受得住能源進駐,但是量非常少,30個繆單位量能源已經是正常人體的極限了,只要再超出1個繆單位最,人就會因為心髒負荷過重或者爆體而亡。他曾在一個小國得到過一個素材,那是個只有11歲的孩子,他的身體承受能源值超過了70個繆單位量還能繼續存活,後來他的研究被那個小國的統治者知道了,派兵圍剿,並抓走了他珍貴的實驗素材,直到現在他都沒能再找到第二個那樣體質的人。

安文斯幾人聽到他居然用11歲的孩子做這樣的試驗,對他的做法無法認同。

謝裡爾對這個“蓄能人”倒是很感興趣,看樣子,這個人游走在各個國家,做過各種危險的試驗,所以他得到的知識遠比一個國家的科學院要多,科學院代表的是正義和希望,不能無所顧忌的用活人做危險實驗,而這個怪人似乎並不在意這些,從他談論自己的研究和對威諾的狂熱不難看出,他是個為了試驗不惜一切的瘋子。

“你發現這類‘蓄能人’的作用是什麼?他能對這個混亂的世界作出什麼貢獻?”謝裡爾實在想不出,用人體做這樣危險的試驗目的是什麼,如果只是好奇,那麼在他的試驗過程中肯定造成過大量死亡,才會得到這麼精准的數據。

怪人J被謝裡爾問的愣住了,“‘蓄能人’的貢獻有多大,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他低著頭像是在思考著什麼,他的肩膀開始慢慢抖動,隨著抖動越來越劇烈,他尖細的笑聲也隨之傳出來了,然後目露凶光,情緒激動的吼叫著,“那個該死的小國,搶走了我的完美素材,不可原諒!不能原諒!”

他尖細的咆哮聲刺得人耳膜發麻,他話鋒一轉,吼道:“阿斯!我要你給我找的完美素材為什麼還沒找到?!我已經等不及想要進行新的研究了!”

他跟瘋魔了一樣,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脖子一甩,扭臉看向威諾。他形像本就有點嚇人,加上這麼猙獰的表情,他們幾乎同時往後挪了一步,威諾想拿自己的軍刀,才想起來他的軍刀斷了,只能伸手進背包摸出唯一的一把刀,這把刀不到迫不得已他不會拿出來用。

阿瑞克有點受驚的問阿斯,“他怎麼了?難不成有精神分裂症嗎?”

阿斯上前來,對怪人J小聲說:“你該回去了,已經很晚了,你不是說想要洞裡的東西做研究嗎?”

怪人J神情恢復了一點,看向阿斯,“你抓到了嗎?”

“我沒有,是他們抓到了,你可以拿回去做研究。”

“好好,快給我。”怪人J急切的盯著阿斯。

阿斯走向謝裡爾,想要把那只小怪物要來研究。謝裡爾本想不給,他也想要這個素材,但是想想,他現在什麼研究器材也沒有,想要將它帶回國去,肯定在路上就腐爛了,他想了想才道:“給你可以,我要知道研究成果。”

“可以。”阿斯爽快的答應了。

幾個人都圍過來看看到底是什麼怪物這麼厲害,謝裡爾掀開衣服,躺在他手上的是一只渾身漆黑,長著光滑黑毛的東西,體長大概有25公分,有四肢,有尾巴,身體成橢圓形,腦袋很小,嘴也小,爪子卻很長、很利。

這只小怪物已經死了,謝裡爾把他遞給阿斯,阿斯提著它遞給J,並派了四個人送J離開,走了幾步之後,他又停住腳步,不舍的看了威諾一眼,然後對阿斯道:“我希望還能見到他們。”

阿斯明白他的意思,點頭表示知道了。

安文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那個怪人被送走了,阿斯居然有種松口氣的感覺,他是怪人的手下嗎?那個怪人看起來很弱,阿斯看起來卻很強,而且他們

目送著J離開,阿斯才轉身看著他們,“如果他有什麼得罪各位的地方,別放在心上,他對研究的痴迷程度不是正常人可以想像的。”

卡斯利一直在想一件事,剛剛怪人J在介紹的時候並沒說清楚,他問阿斯道:“我認為最強的人示必是原屬性能力者,異獸人的能力不容小視,卡勒就是個很難對付的角色,他能與威諾鬥個平手。”

阿斯看了卡斯利一眼,道:“J說的沒有錯,原屬性在實力方面理應排在首位。卡勒已經是過了一級的異獸人,在我看來,他現在的能力,還處在初級階段。以初級對抗一級的異獸人,他的能力已經不弱了。”

安文斯心道,乖乖,真的被他說中了,真的有等級之分啊!

謝裡爾奇怪道:“這些異能者真的有等級之分?”

“有,這六類異能者中,除了原屬性能力者和蓄能人,他們的等級最高可達到六級;原屬性能力者按照現有的數據推斷,最高可以達到九級或者更高,到那時,到底擁有怎樣恐怖的力量已經無法預算了,但是,等級越高伴隨的危險越大,所用時間也會越長;關於蓄能人的資料太少,目前無法確定具體等級。”

謝裡爾越聽越覺得玄乎了,“這樣的等級是如何得到的?”

“試驗,大量的實驗,根據人體脈絡最大承受度判斷得到。只要是J得出的結論,大體就是這樣了,他不會出錯。”阿斯語氣很淡,對這些事沒有多余的感觸。

西維對此持懷疑態度,“他連原屬性的等級都能推斷的出,難不成他還抓過原屬性能力者來研究過?”

阿斯沉默了一下,才道:“他確實有這樣的素材。”

他們都很驚訝,想像一下連原屬性能力者都能被他們抓去研究,還有什麼人能鬥得過他們?這群人真是太可怕了!

“你說的升級是怎麼回事?你怎麼知道威諾還是初級?”謝裡爾的關注點是這個,如果威諾現在是初級,那麼他離進入一級已經很近了,他必須要知道升級的方法。

“原屬性能力者擁有的是等同於自然的力量,他的能力遠不止這樣。”阿斯看向威諾,又道:“到底有沒有升級,他自己應該最清楚。”

幾個人都看向威諾,威諾對此一無所知。

“在能量核蓄滿的時候,人會覺得身體發脹,當你處在蓄滿的臨界點並一次性用完所有能量的時候,你會有一個空白階段,這個階段你只是普通人,你不會有任何能力,體內也不會再有能量,到你准備好要進級的時候,必須一氣呵成,中間不能間斷。進級伴隨著危險,過程也很痛苦,撐過去之後,就會獲得更強大的能力,當然,這也不是硬撐就能解決的事。”

顯然阿斯說的能量核就是他們口中的子核,威諾突然問他,“什麼樣的感覺表示可以進級了?”

阿斯沒有馬上回答他,這要是說出來無疑是暴露身份,他看著威諾,威諾也直視他,顯然他已經被威諾看穿了,他是原屬性能力者的事可以瞞得過別人,卻瞞不過威諾。

“血管裡猶如萬針游走,越接近臨界點就會越痛,只要撐過去就可以到達一級了。”阿斯說的是讓他撐過去。

第127章 完美的基因改造人

威諾的臉色變了變,沒想到他會處在這個時候進階,他現在的感受不就是阿斯說的“萬針游走”的時候嗎?他現在是每根血脈都痛,確實像有無數根尖刺在戳他。

他們都發現了威諾的表情變化,稍一聯想剛剛他和卡勒大戰一場,耗盡了所有能量,竟弄巧成拙卡在這個時候要進級?!

安文斯盯著威諾看了一會兒,“你怎麼樣?”

威諾抿抿唇,道:“還好。”他的還好如果放在安文斯或者阿瑞克身上,估計早就哇哇叫了。

謝裡爾不知道他說的伴隨的危險是什麼,急道:“會有什麼危險?難道沒有什麼辦法幫助他進級嗎?”

“他現在只是初級進一級,危險很小。幫助他進級的方法有是有,但是最好別用。”阿斯的語氣很平淡,他似乎並不像別人那樣對強大能力很渴望,他的語氣像在談論晚餐吃什麼一樣的隨便。

“什麼方法?”謝裡爾追問,阿斯卻不想再回答他了。

他抬頭看了看快要落山的太陽,安文斯等人也才注意到天氣已經這麼晚了,再不回去今夜就要在山裡過夜了,到時候能不能見到第二天的太陽也說不准。

西維一直在觀察天色,又被這些從未聽過的知識所吸引,既然阿斯不願意說,他們也該離開了。

“走吧,現在加快速度離開還來得及。”西維提議立刻離開。

他們也都知道時間緊迫,不能再耽擱了,必須離開。

阿斯看了天色之後,見他們要走,便說道:“你們這個時候離開不明智,他現在處在進級前的空白階段,就算他有金獅血也未必用得出來,預計在他下次能量蓄滿後就能突破一級,期間不能間斷,如果中途被打斷,受傷的只會是他自己,勸你們不要冒險。”

威諾目光堅定,“我沒關系。”

“不走難道要呆在這裡等著小怪物竄出來撕了我們?”阿瑞克反問他,他可不想成為怪物的口糧。

“我有基地在這附近,不嫌棄的話可以去我那裡,明天再商量怎樣取能源石的事。”阿斯對他們發出了邀請。

卡斯利哼了一聲,“是因為答應了那個怪人會讓他再見到威諾,所以才發出的邀請?”

“那是部分原因。”阿斯看著卡斯利,說出這句話。

他們稍作商量,時間耽擱的越來越晚。雖然阿斯給人的感覺很可靠,不是什麼惡毒的人,但是一想到那個瘋子怪人,他們都會覺得頭皮發麻,但是考慮到威諾的情況,就算他一直說自己沒事,他們也不能冒險這樣離開,萬一真有什麼危險,他們可能會失去威諾,這是誰都不想看到的事。

商量的結果,只好跟著阿斯去他的基地。

讓他們意外的是,阿斯帶著他們不是往外走,而是往山林的更深處走去。天色越來越暗,氣溫也在急劇下降,不知道距離他們的基地還有多遠,見他們不急不慢的往前走,似乎根本沒把這麼危險的山林放在眼裡。他們不得不琢磨,青嵐團的人到底有多強啊!

“啊!”安文斯突然叫了一聲,他想起了一件事,急道:“卡勒那個混蛋逃走了,會不會已經回城去迫害老伯和娜娜了?!”

“應該不會,以他目前的能量損耗來看,根本跑不遠,好不容易從尤裡烏斯城開車過來,他也不會傻到專門開車回去迫害老伯和娜娜,退一萬步說他真的回去了,那在路上至少也要折騰個兩三天。”

謝裡爾分析的很有道理,但是老伯和娜娜的事情不解決,安文斯總是沒法放心。

因為他們是用外面語言交流的,阿斯突然問道:“有什麼問題嗎?”

安文斯盯著阿斯看,眼睛越來越亮,越來越亮,在他快要用跛腳的語言開口的時候,被卡斯利一巴掌捂在了臉上。

“別再說你那自創的語言,聽著折壽。”卡斯利不客氣的打擊他。

他們一邊往前走一邊說這件事,他們都覺得這個面具男人比卡勒靠得住,至少他挺講義氣,說不動手就不動手,如果在卡勒和威諾動手的時候,他們只要與威諾聯系,就能輕松干掉卡勒,但是他沒這麼做,遵從自己的道義,沒去做落井下石的人。

把整件事說完之後,謝裡爾也表示,想把老伯和娜娜送去城西受青嵐團的庇護,為此征詢這個青嵐團團長的意見。

阿斯很認真的聽謝裡爾把整件事說完,然後對跟在身後的一個男人說:“布魯克,去解決這件事。”

跟在身後的一個男人, 應了一聲“是”,然後轉身往回跑,沒跑幾步忽然騰空而起,整個人瞬間變成了一只巨鳥,展開的雙翼足足有六七米之距,由於處在山林裡,天色已經變暗,看不清他的毛色,不過讓他們感到滑稽的是,他的面具和黑色的鬥蓬估計做過變身後處理,變成巨鳥飛起來的時候面具和鬥篷並沒有掉下來,而是松松的掛在身上,於是他們就看到這樣一幅畫面。

一只巨鳥,脖子裡掛著一個面具,寬松的黑色的鬥篷還披在脊背上,被風吹得劇烈抖動。

這種感覺讓安文斯三人想到了超人披著的紅披風,但是現在那披風變成了黑色並且披在一只巨鳥身上,這種感覺實在詭異。

他的速度很快,只扇了兩下翅膀就升上了高空,而後很快消失在他們的視野裡。

安文斯和阿瑞克羨慕的眼睛都長那巨鳥身上去了,盯著天空一動不動。

相反的是其余四人感覺到了壓力,青嵐團的實力比他們想像當中的還要強很多,從阿斯不知道用什麼方法切斷了威諾的軍刀開始,又有能自由變身的異獸人的存在,另上那個似乎無所不知的醫學怪人,他們還有什麼驚人的能力,謝裡爾已經等不及想要知道了。

他們繼續往前走,謝裡爾像是不經意的問了一句,“他是什麼?”

阿斯顯然知道他的所知,“海雕。”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他是海雕的基因改造人。”

謝裡爾驀地一驚,問道:“看他變身的速度和體態,完全像是自然變異的異獸人。”

如果是基因改造人,就會有很多人類和某種生物基因的不能融合反應或者排斥反應,最直接的表現就是不能完全變身,就像威諾和阿瑞克在特魯瓦城碰見的那個人一樣,他只能變出尾巴和爪子,但是布魯克對變身的自如,完全不像基因改造人。


“基因改造人的最高級別,估計就是更加接近於自然變異人的完美融合,或許合國的科學院還在絞盡腦汁想辦法解決這個難以攻克的難題,但是這在J的研究中,已經不是問題了。”

這樣驚天的科研成果,在被阿斯用如此平淡的語氣說出來,顯得是那樣的正常,可能如果那個怪人達不到這樣的水平才是他感到奇怪的事情。但是,這件事卻徹底震撼到了他們六個人,他們幾乎是同時得出一個結論。

那個紅衣怪人,是百年難遇的奇才!

謝裡爾突然覺得,這個討厭的紅衣怪人比那些整日關在實驗室與那些精密的科學儀器為伍的科學家和教授有價值多了,他的那種莫名的熟悉感再次襲上心頭,卻總也抓不住,他的潛意識告訴他,這個人很厲害,是醫學界的奇才,他理應有這樣的能力,但是理智上在沒有得到切實證據之前,他不會相信任何人說的任何話,他必須看到證據。

“他是誰?是不是應該為我們介紹一下?”謝裡爾現在急切的想要知道那個紅衣怪人的底細。

阿斯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繼續往前走。

謝裡爾不放棄,追上去兩步,還想繼續追問,卻忽然發現,前面幾步之外,阿斯在一堆被雪覆蓋的枯藤植物前停下了,他不知道按了哪裡,原本寂靜的周圍傳來機器的運作聲,一扇特質的金屬艙門被打開,裡面的光線射出來,在已經昏暗的環境下顯得刺眼。

他們稍微適應了一下這種光亮,見阿斯正站在門口等他們,他們沒有停留,抬步跟過去。

這個“基地”從外面根本看不見,在山林的最深處不說,外面還覆蓋了許多藤蔓植物,由於寒冷,藤蔓已經枯萎了,外面又附著了厚厚的一層雪,不仔細看,沒人會發現這裡還有一扇門,而當他們走進裡面的時候才知道,這個基地其實就是一個中型飛行器,只不過外表做了很好的偽裝,他們一時沒認出來,進到裡面之後,熟悉的結構設計,和特有的銀色金屬立刻引起了威諾的注意,他幾乎一眼就認出來這是飛行器,從空間來看,如果按照阿斯羅菲塔帝國的標准來看,這台飛行器屬於中型的E系列。

阿斯走在最前面,沒有帶他們四處參觀一圈,而是直接領著他們去了臥室,臥室的面積不大,只有十幾平米,一張單人床,一個衛生間,另外還有掛式的金屬壁櫥和固定住的案台。

“空間有限,臥室不夠每人一間,只能從我們的臥室裡騰出來三間給你們,將就一晚吧,食物一會兒會有人送過來,另外,這裡有熱水供應,你們可以洗澡,但不要浪費,保持熱水供應很耗能源。”阿斯像個周到的管家,一一介紹之後,才讓他們先休息,然後就離開了。

第128章 老子才不是母金獅

他們比較擔心威諾的進級,之前安文斯說的升級只是他的一種猜想,一旦真的涉及升級,這其中的復雜可不是一言兩語就能說清楚的。六個人都擠在一個小房間裡,顯得有些擁擠,他們只想知道威諾的決定。

威諾似乎早有決斷,“我決定今晚進級。”

這樣的自行升級一點安全保障也沒有,西維有些擔心,沉吟後才道:“要不然,請那個怪人來幫忙如何?”

安文斯想到那個怪人對威諾的態度,就覺得渾身發麻,“你覺得他真的不會趁機對威諾做點什麼麼?”

卡斯利沒有發表意見,事實上,他早就看出來了,阿斯對這件事有隱瞞,說話只說一半,讓你去猜另一半,既然他說了會有危險,那麼這個危險到底是什麼他卻不明說,他這樣含糊不清的態度到底是為了什麼?

難道想以此來換能源石?他已經想到了,想要拿能源石未必只有從正門進去才行,奧蘭已經成功叼出來能源石了,雖然也受了點傷,但至少有方法能取出來裡面的能源石了。

謝裡爾的顧慮和卡斯利相同,他也早已看出來阿斯說話有隱瞞。

“我覺得還是找到那個叫阿斯的男人問清楚再進級不遲,萬一有什麼不可預測的危險,也好有個防備。”

安文斯對他說的話是一知半解,所以對此他不發表任何意見。

威諾坐在床沿上,情緒很冷靜,“不用問,他如果想說早就說了,不管怎樣,今晚我都要進級。”

阿瑞克不解的怪叫道:“雖然你很厲害,但是你也只有一條命,你如果在這裡死翹翹了,我們要找誰兌現承諾去?”

他們可都還指望能快點去到阿斯羅菲塔帝國,然後借助他們的力量幫他們尋找失蹤的考察團,然後趕快離開這個破地方,他真的一天也不想呆在這裡了。

“今晚必須進級。”威諾的語氣很執著。

安文斯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現在只有進級一個選擇,如果不進級他就只能維持這種“空白階段”當個普通人,而他們又得罪了維新會,卡勒是絕對不會放過他們的,特別是他們手中握著唯一一條能拿到能源石的捷徑,卡勒肯定還會再找上他們,所以威諾著急了,他必須要進級才能再次對抗卡勒,不管有沒有危險,他都會選擇進極。

“可以,你進級,我幫你守著。”安文斯雙臂環胸靠在固定櫃上,迎視威諾信任的目光,他又道:“不過開始之前,有些地方需要再找阿斯問問清楚,比如多久能完成?期間會遇到怎樣的危險?補救方法是什麼?都要問清楚。”

這次威諾沒有說話,這件事就被安文斯這樣決定下來了。

房間的空間本來就小,一次擠進來這麼些人讓人覺得很悶,晚餐還沒有送來,安文斯把他們分別趕回了自己的房間,他想喘口氣,再憋下去要窒息了。

趕走一群人,安文斯脫了外套,隨手往固定櫃上一扔,貼著威諾躺在床上。不怪他挨得這麼近,實在是這床太小了,這裡的溫度比外面高,應該是開了暖氣,不然不會這麼暖和。

安文斯雙手交疊枕在頭下,睜著眼睛看著銀色的頂部,順便把每個犄角旮旯的地方都瞄了一遍,只要是正常人都不喜歡被人監視,尤其是做安文斯這一行的,對監控啊,攝像頭啊這些特別敏感,在外面的走廓上他已經發現了好幾個,如果房間裡再裝那些破爛玩意兒,他肯定會發火,不過好在,他細細的搜索了一遍,沒有發出監控設備,這才放松下來。

威諾可以清楚的聞見他身上誘人的味道,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空間封閉的原因,這次聞見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濃。這無疑是在考驗威諾的定力,安文斯身上的味道就像是一種求偶信號,那種雌性誘人的味道,讓威諾有點坐立不安。他怕嚇著安文斯,只能自己忍耐,不知不覺他連呼吸也開始小心翼翼了。

躺在床上的安文斯絲毫沒有注意到威諾的小心,“我們來這裡已經有半年了吧?”

威諾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跟自己說話,不確定的回了一句,“剛滿六個月。”

“六個月......”安文斯輕聲咀嚼了一下這三個字,嘆道:“這裡的一切都跟做夢一樣。”

想了想,他突然爬起來,盯著威諾看,“你掐我一下或者揍我一拳,看我是不是在做夢。”

威諾被他突如其來的神經行為逼得往後仰,“你確定你能受得住我一拳?”

威諾在心裡咆哮,想讓安文斯離他遠一點,不然他真怕自己控制不住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但不可否認,他很喜歡這種味道,就像會上癮一樣。

安文斯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咧嘴笑開了,眼睛亮晶晶的,“你現在沒有能量了,如果我們打起來,你確定能打得過我?”

威諾被他閃閃發光的眼睛弄得挺緊張的,沒想到他想的是這事,只得說:“我當初和你對上也沒有能量。”

發光的眼睛黯淡下去,他居然忘記了威諾除了是原始性能力者還是基因改造人,他那怪力可是能輕易捏斷他的骨頭,想到這個他就覺得手腕疼,瞪著他咬牙切齒的說:“那時候,你可真夠狠的啊!”

威諾有點不自在了,那時候他只以為安文斯把金獅藏起來了,就算他身上有金獅的味道,但是不管他怎麼想也不可能想到他與金獅“合體”了,所以他只能想到安文斯把金獅藏起來,而且身上還沾了金獅的味道。對於這樣的“犯人”,捏斷他腕骨已經算是輕的了,當時肯定不會手下留情。

安文斯見他不說話,危險的眯起眼睛,“你把我們扔到這裡來,真的是因為當時能源不夠嗎?”

安文斯欺近,威諾頓時覺得整個人被那種好了的味道環繞,他一次次後仰身子,姿勢別扭,被逼得無法,只得站起來准備好好喘口氣,沒想到安文斯誤以為他想逃,一把拽住他的衣服將他拽的一個趔趄跌坐在床上。

安文斯身形敏捷,一翻身半個身子都壓在了威諾身上,單臂壓著他的胸口,惡狠狠的說:“快說!不說實話老子今天廢了你!”

威諾完全被安文斯壓得躺在床上,這樣的姿勢讓他們距離很近,安文斯的呼吸噴在威諾的臉上,威諾覺得自己所有的忍耐都在瀕臨崩潰。他閉了閉眼,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文斯,別鬧,起來。”

“誰他媽跟你鬧!快說!”安文斯再次壓緊他,生怕他反抗自己失手。

威諾如果不是因為能量耗盡的疲憊還沒緩過來,也不可能被安文斯壓住了。

“之前已經說了,因為你吃了金獅,你跟我們回國,我們幫你們找失蹤的考察團,互利互助。”

安文斯盯著他,忽然笑起來,笑容燦爛,“我只是覺得,與你們合作示必是唯一的出路。”

威諾像是預感到什麼,心裡發緊,半眯著眼睛看他,“你想說什麼?”

安文斯松開手,坐到床上,“我們光從森林裡逃出來就耗費了那麼久,加上路上耽擱的時間,想要到達你的國家,就算再加上六個月也未必到達。如果你們只是因為我吃金獅才做這一切,那麼我不得不想,除了你們,是不是還有其他人為了被我吃掉的金獅願意與我們合作,提前幫我們找到那些人,比如霍爾美特帝國。。。。。。”

“別傻了!”威諾越聽越氣憤,忍不住斥了他一句,“如果被別人知道了你的能力和身份,帶給你們的絕對是災難,不會是合作!”

“你怎麼知道?”安文斯不信的反問。

“你已經和金獅融為一體了,你全身的血液都是珍貴的金獅血,在他們眼中,你不過是一只以人類形態存在的母金獅!”威諾簡直被安文斯氣糊塗了,說活沒經大腦就禿嚕出來,說出口他才意識到事情要糟了。

果然,起初安文斯還愣愣的沒反應過來,爾後,他突然跳起來,一拳揍過去,“我操你大爺威諾!你才是母金獅!你全家都是母金獅!!”

憤怒的吼完轉身跑出去,艙門被“砰”的一聲甩上。

威諾擦了一下嘴角,嘴裡嘗到了腥味,他現在的狀態根本就是裝出來的,任誰身體裡猶如有千千萬萬根細針時刻扎著你都不會有他這樣的鎮定,估計早已躺下哀嚎了。他光應付那些密密麻麻的疼痛就已經很費神了,安文斯還在這時跟他鬧,他難免會失控。

他低罵了一聲,急著下地,膝蓋一軟險些跪在地上,他咬咬牙,跑過去拿起安文斯甩在固定櫃上的外套追出去。門外是銀色的走道,他左右望望,看見一個身影消失在一頭,急忙追過去。他真是太糊塗了,居然忘記這位祖宗的脾氣,沒事跟他頂個什麼勁啊!威諾很懊惱。

追著那個身影跑過去,發現飛行器的正艙門被打開了,外面刺骨的冷風灌進來,外面漆黑一片,威諾腳步稍作猶豫,沒有多想便追了出去,他滿心只想要安文斯沒穿外套,外面夜間至少有零下三十度,這樣跑出去不要一會兒就要凍僵了。

往外追出去沒到十五米,就看到一個身影抱著胳膊縮著脖子往回走,顯然是被凍得受不住了。當他看見追出來的人時,負氣的轉身又想走,卻被威諾一個箭步拽住了,二話不說,就把手裡厚厚的外套往他身上裹。

“快穿上,外面太冷了。”威諾的語氣滿是關心,一點沒有剛才的凶勁了。

安文斯推開他准備為了拉拉鏈的手,自己哆哆嗦嗦的,借助從艙門裡照出來的微光拉上拉鏈,一邊氣鼓鼓的咕噥,“老子不是母金獅,老子才不是母金獅呢!”

第129章 還是孩子好相處

好不容易才把拉鏈拉好,把防風帽也戴好,抱著胳膊在原地蹦了兩下,顫聲抱怨,“媽的,真凍死我了,早知道不出來了,失策。”

威諾見他這樣忍不住笑起來,借助微弱的光線,安文斯奇跡般的捕捉到威諾的笑容了,詫異了半晌才呆呆的開口,“你笑了?”

“嗯。”威諾不想再壓抑自己的感情了,他已經料定看上這麼一位珍寶,肯定困難重重,阻礙有多大他不用想也知道,加上他的身份,安文斯如果和他在一起,無疑會讓現有的三股勢力失衡,軍部會因為安文斯而崛起,就算說阿斯羅菲塔帝國的歷史將會改寫也不為過,然而這位人人都想得到的小祖宗卻一點不知道他的價值,動不動鬧個小情緒,讓人時刻得盯著。不過在威諾看來,那些外在困難都無所謂,唯一讓他在意的是文斯的看法,只要他願意,就算有再大阻礙威諾都會擺平。

思及此,威諾松了口氣,整個人都放松下來,沒有之前的壓抑了,伸出手,“走吧,進去,外面太冷了。”

安文斯被威諾百年難得一見的笑容閃到了眼,看了眼伸在面前的手,一扭頭,冷哼道:“我還沒消氣呢,不想回去。”

威諾知道他在嘴硬,剛剛肯定是一氣之下跑出來,沒跑多遠卻因為太冷了才往回走,礙於面子,他肯定不會自己回去。伸手握住他的手,攥住手心裡搓的搓,低聲道:“對不起,是我說錯話了,回去吧?”

聽見他的道歉,安文斯頓時覺得舒服了不少,不過他還在糾結那三個字。

“你說誰是母金獅?”安文斯斷續追問。

“說......別人。”威諾硬生生把到嘴邊的話給改了,握著安文斯的手在嘴邊呵著氣。

“算你識相!以後再敢跟我說這三個字,我饒不了你!”安文斯一點沒意識到現在的相處模式。

威諾一連聲的應著,只要他不生氣,怎麼著都行。他抬手,將人一把摟進懷裡。

安文斯還在糾結母金獅的事情,被威諾突如其來的摟進懷裡感到不解,他們的衣服都穿的不少,鼓鼓囊囊的,就算這個擁抱也做的很別扭。安文斯被威諾壓著趴在他肩上,一雙黝黑的眼睛眨巴幾下,不明所以的問,“干嘛?就算這樣我也不會覺得暖和。”

威諾埋首在他的頸窩裡,深深吸了口氣,那味道帶著安文斯好聞的氣味,讓他眷戀。聽見他把這樣的行為想到取暖上去了,忍不住苦笑,收緊手臂,沉聲道:“不要說什麼跟別人合作的話,我不會放你走,你必須要在我能看得見的地方,哪裡也別想去。”

安文斯一聽這話不樂意了,“我又不是你的所有物,干嘛不許我走?”說著就要推開他,威諾只有加重放在他背後的手才沒有被他推開,他僅有的力氣都要被這細密的疼痛給消耗光了,看來他必須早點升級要緊。

“要怎樣你才能變成我的所有物?如果你和別人合作離開我,不管你在哪裡我都要找到你。”威諾的聲音輕輕的飄進安文斯的耳中。

安文斯突然笑了,可能是因為知道威諾的年齡比他小,他居然從他的話中聽出了撒嬌的味道,他特得意的伸手摸了摸威諾的頭發,像哄小孩兒一樣的拍拍他,“我只是說說,你緊張個什麼勁啊,那些鳥人一個比一個陰險,哪有你們這些孩子好相處。”

說著又安慰似的拍拍威諾的後背。安文斯不討厭威諾的擁抱,相反,他覺得這樣抱著才暖和。

威諾對安文斯的做法有些驚訝,感覺到他溫熱的覆在他的頭上,跟哄孩子似的輕輕拍著,難得的,威諾居然眷戀這樣的感覺。他生在一個軍人家庭,父親從小就對他嚴格教育,就算母親會慣著他、寵著他,但是他的榜樣是冷硬強悍的父親,母親的寵愛並不能讓他貪戀,沒想到安文斯的一個小動作,居然讓他迷戀的不想放手。

威諾跟受到了鼓勵,在安文斯在肩頸裡拱了拱,很有撒嬌的味道,抱著他不撒手。沒人知道他身上的擔子有多重,心理負擔有多大,他帶出來的兵目前只有一個活下來,具體能不能活著到達阿斯羅菲塔帝國也不一定,飛行器全毀,能源石耗費一空,他們這一行人如今全靠他一個人,西維是王子,容不得一點閃失,謝裡爾是馬澤爾教授的干兒子,馬澤爾教授在科學院也是有身份的人,加上謝裡爾又是珍貴的金獅血的腦域強化人,再算上這邊的安文斯三人,不管用什麼方法,他都要完完整整的將他們帶回帝國。這樣沉重的責任,對於一個還沒滿22周歲的威諾來說,只能慶幸他從小生活的環境培養出他冷靜沉穩的性格,不然放在任何同齡人身上都承擔不起這樣的責任。

安文斯似乎感覺到了威諾的疲憊一樣,輕輕拍著他的後背,聲音也放松了,“進去吧,外面太冷了。”

“嗯。”威諾應了一聲,直起身子,牽著他的手往回走。

安文斯嘴角抽了抽,像是才意識到,男人和男人牽著手走路是很怪異的吧?是吧是吧?擁抱可以算得上取暖和交情好,但是牽手......果然很別扭啊!

安文斯偷偷的抽回自己的手,這要是被阿瑞克和卡斯利看見,一准要笑話他。

威諾沒有強留,他突然停住腳步,看著大開的艙門,不解的問,“艙門是你打開的?”按理說,飛行器的主艙門無論從裡還是從外都需要輸入特定的口令,不然根本打不開,剛剛是太擔心文斯就沒有多想,這會兒才把注意力放到艙門上。

安文斯也奇怪的看著艙門,“沒有啊,我跑到這邊的時候就看到它是開著的,於是我就跑出來了。”

威諾心中一緊,用力攥住安文斯的手,急道:“不好,快回去!”

說著他拉住安文斯就往回跑,可是,在他剛邁步的時候,艙門突然啟動,金屬閉合聲,將他們徹底擋在艙門外!

安文斯目瞪口呆的看著關閉的艙門,機械的轉臉看向威諾,“ 我們......被關在外面了?”

“該死!”威諾氣得咒罵了一句,“這是個陷阱,我們被擺了一道!”

安文斯也發覺事情不對,急道:“這是誰干的?想干什麼?難不成想把我們關在外面凍死不成?”

“事情不會這麼簡單。”威諾凝眸沉思,忽然心頭一震,想到了一種可能性,咬牙道:“他們是算准了我還處在空白期,才有此一招。”

安文斯也氣得咬牙,那群混蛋是想讓他們死在這裡啊!他們在這深山老林裡過夜,不是被凍死,最大的可能性是被不明生物襲擊而亡。安文斯越想越生氣,蹲下身,拔出綁在小腿上的匕首,那是在之前買食材的時候讓人家送給他的,刀身只有一掌長,他當時想著用來削肉片方便,才問人家要來,因為小好攜帶,他又習慣性身上帶武器才能安心,所以才把這小匕首綁在小腿上,這不,他們這樣什麼都沒帶就衝出來,唯一可以防身的就只有這把小匕首了。

突然聽到旁邊的樹叢裡悉悉索索的聲音,聲音很小,但是安文斯和威諾畢竟是久經沙場,幾乎立刻想到有東西靠近了。

安文斯握著匕首轉身,警惕的看著漆黑的四周,兩人慢慢的退到艙門口。安文斯知道威諾現在是什麼個狀況,不僅沒有能量,而且身子也不舒爽,現在讓他戰鬥肯定不行,那麼現在,就只有他能保護威諾了。

安文斯緊張的四處張望,想要看到野獸發光的眼睛或者隨便什麼,只要讓他看到大概的輪廓他就有勇氣去戰鬥,可是,他盯著四周看了好半天也沒發現有東西,但是就能聽見索索聲。提心吊膽等了半晌沒見有東西出來,安文斯氣得轉身一腳踹在艙門上,想要制造出聲音讓謝裡爾他們聽到,就算離開這裡,至少他們手裡還有武器,如今這樣,不就是免費的鮮肉嗎?

狠狠的踹了幾腳,把金屬艙門踹的砰砰響,威諾出聲制止他,“沒用的,他們聽不見,飛行器的金屬很特殊,制造的時候分為內外兩層,中間隔空,目的就是為了隔音,就算你把外面一層金屬艙壁拆了,裡面也不會聽見。”

“媽的,我想把那個怪物的皮扒下來當鼓面!把那個叫阿斯的混蛋臉撕爛......”安文斯狂暴的怒吼,嘴突然被威諾捂住了。

“噓,別出聲。”威諾已經察覺到確實有東西靠近了,他左右看看,想要找到趁手的工具。

前幾天的雪下的很大,山林裡的雪融化速度很慢,周圍都是皚皚白雪,在稀疏的月光下,周圍一片銀白。威諾想找個趁手的棍子,用腳在周圍的雪地裡踩了半天,才發現一截相對較粗的樹枝,他此刻已經顧不得冷了,伸手拽出來,把多余的細枝折了,只留最粗的枝干。

等了半天,他們才得以看見敵人的真身,他們看見幾條一米多高的黑影,壓低腦袋,向他們小心邁步,一雙雙眼睛放著綠光。

“是狼。”威諾從它們有體態、動作和氣味上判斷出了它們種類。

第130章 你是哪裡人?

安文斯覺得頭皮發麻,雖然知道是狼他松了口氣,至少這是他熟知的動物,不是那些奇奇怪怪出來嚇人的怪物,但是隨後又立刻緊張起來,狼的秉性凶殘而記仇,以他們兩個人現在的狀態想要打贏這幾只體型也發生變異的狼,估計沒那麼容易,即便它們比卡勒變成的狼小很多,但是他們仍然不敢托大。

那幾只狼邁著小步子,謹慎而小心的慢慢逼近他們二人,狼是聰明的動物,走近了,它們自主分散,圍成半圓,將他們二人圍困在狼與飛行器之間。

安文斯緊緊握著匕首,擔心的問了句,“你行不行啊?不行的話站我後面,我來保護你。”

威諾調整了一下呼吸,以驅趕渾身的不適,讓自己變得精神起來,“說誰不行呢?別忘了,除去那莫名其妙的能量和控冰能力,我還是金獅血的基因改造人,這可不會像能量一樣能用完。”

威諾無意中得到了稀有的原屬性控冰能力,這無疑就像原本就是大獎的得主,意外的是又中了另外一項大獎,如今把一個大獎的獎金用完了,他還有另一個大獎,不然那個紅衣怪人也不會說他運氣好了。

“哈,吃過狗肉火鍋沒?不知道狼肉和狗肉是不是一個味道,一會兒咱們吃狼肉火鍋去!”好久沒有這樣刺激了,安文斯非但不怕,反而覺得很興奮,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酣暢淋漓的大戰一場了。他不是傻子,之前的戰鬥,威諾和其他人或多或少對他都有保護,現在不是了,沒有了他們,說不定他還要當保護者照顧威諾,想想就讓他覺得興奮。

安文斯興奮的摩拳擦掌,想到狼肉火鍋,他的口水都要流下來了,他們只有早上吃過東西,中午到現在他們什麼都沒吃,腹中空空,安文斯早已餓的前胸貼後背了,現在有幾頭狼送上門,真是太幸運了。

威諾看了一眼安文斯,見他雙眼發光,口水都要流下來了,無奈的搖搖頭,在文斯眼中,這五頭狼無疑是美味佳肴,殊不知,他們在這幾頭狼眼中,估計也是難得的鮮肉。

狼是很謹慎的動物,它們大概在預估這場戰鬥的利弊,圍著他們二人踱著步子,就是沒有一頭敢率先衝過來,他們就這樣僵持著。

與此同時,卡斯利進了自己的房間,他越想越覺得那個叫阿斯的人對這件事有隱瞞,猶豫再三,他決定去問問清楚。出門路過安文斯房間的時候,見他的房門大開,他探頭看了看,沒見到他們兩個人。他奇怪的走進去,看見他們兩人的背包都在房間裡,就是人不見了。

搞什麼?攆他們回房間休息,自己卻不知道溜達到哪裡去了。

准備在飛行器裡找找,飛行器的空間擺在這裡,難不成他們能飛了?轉身要走的時候,聽見微弱的嗚咽聲。他轉臉看見奧蘭從安文斯的背包裡爬出來,走路一瘸一拐,白毛上還沾著血跡,它一邊走一邊低聲嗚咽,顯得很虛弱。

卡斯利蹲下身,盯著奧蘭,“知道他們去哪兒了嗎?”

“嗷嗚......”奧蘭蹲坐在卡斯利的對面,與之面對面,像是真的准備和他交流一樣。

“如果知道就帶我去找他們。”卡斯利本來是要去找阿斯的,只不過發現威諾和安文斯不在房間裡,不知道他們干什麼去了,便先放下阿斯,去找他們了。

奧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