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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第一劍修 by青丘千夜 part1

文案
我叫唐三陽。
我是一名來自劍修大陸的劍修。
可是有一天,我變成了一枚妖獸蛋。
然後,我發現我的病嬌主人看我的眼神有點不對勁……
專注黑法修一萬年的劍修攻VS時不時病嬌的法修受【QAQ我知道我寫的屬性不明顯,大家自己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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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劍修大陸穿越而來的唐三陽一不小心變成了妖獸蛋,破殼而出遇見的主人披著純良少年的皮,實際是個重生的小病嬌!好在點亮了情話技能,可是似乎溝通有點障礙?
#每天都在黑法修#
#萌點不一樣,我們要怎麼談戀愛?#
#那些年,被法修圈養的日子#
讀者群:75872330,進門信息請提供VIP截圖,歡迎進來調戲作者(づ ̄ 3 ̄)づ


修真體系設定:養氣、築基、金丹、元嬰、化神、大乘、渡劫、散仙【飛升】。其中築基分為上中下三品,金丹上中下九品,元嬰上中下三品。
pps:歡樂傻白甜,沒啥技術含量,考據黨妹子們輕拍,認真你就輸了(づ ̄ 3 ̄)づ。

☆、第1章

第一章

劍修大陸。

隨著驚天動地的巨響過後,大陸上的劍修天才們迎來了一個振奮人心的好消息。

那個永遠壓在他們頭上,不可一世的號稱是劍修大陸上萬年來最厲害的天才唐三陽,不滅劍體的唐三陽,被他所在的門派給滅了!

哈哈哈哈,當真是絕世的好消息!

“唐三陽啊唐三陽,可憐他作為極劍道宗的第一人,最終還是眾叛親離,落到這樣一個下場。”

“呵,要不是他自恃劍道修為高強,將門內上下得罪了一個遍,怎麼會被群起而攻之?只能說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吧!”

“從來修道無平民!他一個小小凡人有機會修煉劍道是道門給他的恩惠,可惜不識抬舉,將那些世家大族的天才壓的黯淡無光,要是他真的修成了,就是極劍道宗的滅門之日了!”

“哎哎,不滅劍體的血肉據說可以淬煉劍元呢。倒了他一個,極道劍宗說不定就要崛起了喲!”

“別說笑了。那個白眼狼最後自爆劍魂,一點渣渣都沒有留下來。反而讓極道劍宗和那些個同盟損失了十幾個長老,虧大發了!”

一閑散道人聽完這段奇聞,突然哈哈大笑。

不滅劍體之所以成為古往今來第一劍道真體,其中的奧妙,哪裡是這些個整日是蠅營狗苟的人所清楚的?自爆神魂又算的來什麼?現在他們爬的有多高,他日就摔的有多慘!

閑散道人虛空一點,空中一陣扭曲的波動,一柄古樸長劍像是通了靈性一般,主動將道人乘上,一晃一閃,卻是不見了人影。

空中隱隱傳來閑散道人的話,歌曰:

一朝得緣修大道,他日功成萬人哭。

從此世間無敵手,不滅神魂待君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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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三陽睜開眼,看著這可疑的疑似蛋殼的東西,沉默了。

他本該是死了,可是現在卻活在了一顆蛋裡。

他想來想去,問題應該是出在自己那被門內上下嫉恨的“不滅劍體”上。既然稱之為“不滅”,必定有它的過人之處。

在極道劍宗的時候,所有人都認為他超乎尋常的修煉速度來自於他的特殊劍道真體,其實不然。

唐三陽從頭到尾都沒有體會到這種特殊劍體帶來的好處,相反還處處受到制約。只是這種事情說出去也沒有人信,不如不說。

不過現在,唐三陽倒是享受了到這所謂不滅劍體的好處了。

他因此而死,也因此而活。

說到底,還是占了便宜。

對於師門的迫害,唐三陽是早有預料的。極道劍宗容不下自己這個異數,那些所謂的世界大族也不會容許一個例外繼續活下去。不過,自己之前自爆神魂,那些個大家族怕是免不了傷筋動骨。想要占自己的便宜,他們可還是嫩了一些。唐三陽從一個平民一直爬到那麼高的位置,將所有的世家公子壓的黯淡無光,靠的不只是純粹的武力而已。而且他們可不像自己一般,還能夠再來一次,死了估計就真的是一干二淨了。

想到這裡,唐三陽不由的露出想要露出點微笑來。

可惜,這個想法沒能成型。

唐三陽稍微一低頭,就看見了一個絕對不屬於人類的東西,一個尖尖的長長的……嘴巴,或者說是鳥嘴。

是的,他變成了一只鳥,要是運氣不好,說不定還是只小雞。

雖然對這個疑似與蛋殼的東西早有准備,不過真的看見自己長了張鳥嘴出來還是讓唐三陽想要狠狠的怒摔一下。

一旦明白了自己現在可能是個小雞或者小鳥,之前沒有注意到的東西也全部注意到了。

比如,唐三陽就發現自己現在是處於蜷縮的狀態,別說是動一動了,就算想要伸伸腳,不,應該說是伸伸爪子都難得很。

唐三陽突然想到了一個不好的可能。

若是自己現在附身的這個不知道是雞還是鳥的東西不能修行,自己難道要用爪子抓住劍修煉麼?

唐三陽因為出身的原因,一直都十分好學,後來所修行的功法也要求他必須博采眾長。可是,這些學習裡絕對不包括怎麼教一只鳥練劍?

這麼一想,唐三陽原本還覺得自己有點占便宜的想法真是太傻太天真了些。

“五年了,倒是終於舍得動一動了。”蛋殼外面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有些親切的聲音。同時,蛋殼似乎是被戳了一下,有些搖晃。

唐三陽是絕對不認識外面的人的,這個聲音他也很肯定沒有聽過。不過,聲音倒是比那些養尊處優拿著把劍還要講究個一二三四唧唧歪歪的所謂大家公子要好聽的多了。

他感受到熟悉和親切,大概是這個身體原本的緣故吧。

“原本一點生氣都沒有了,還以為能夠吃個水煮妖獸蛋了。當真是可惜,也不知道能孵出個什麼玩意來?”那個有著好聽聲音的男子的口氣似乎帶著遺憾和好奇,可是話裡的內容卻不像聲音一般好聽了。

要是自己好不容易多活一次結果被人做成了水煮蛋吃了,可真是冤枉的很了。不過,這短短兩句話也給唐三陽帶來了好消息。

這是個妖獸蛋,也就是說自己現在是妖獸,只要努力修煉就能夠化形的妖獸。唐三陽也見過幾個使劍使的特別好的妖修,這說不定就是自己前進的方向!

第二,就是這個妖獸蛋原本應該已經沒有生氣了,這大概就是自己能夠附身到這個身體上的原因。妖獸的孵化率本來就不高,十顆蛋裡有一半的存活率就算是高了。這也好,要是自己直接剝奪了一只小妖獸的生命,也……其實也沒什麼啊。

唐三陽不禁想起了自己為了修煉四處游歷的時光,死在自己嘴裡的妖獸們也不知道有多少個了。說不定,這個身體的同類以前也是自己的劍下亡魂呢。

死在自己手裡的修士都那麼多了,為一個妖獸的命感到不安,似乎有點矯情了。

唐三陽心裡好不容易升起的一點點內疚立刻變成了那些香噴噴的回憶。等到自己破殼而出之後,一定要弄清楚自己的種類,這樣以後自己就可以將這個種類從自己的食譜裡踢出去了。

同類相食什麼的還是有點凶殘。

“哦,好像快孵化了。也罷,給你弄個聚靈陣吧。”外面的聲音帶了些驚喜出來。

不一會兒,唐三陽就感覺到從外而內,一股股靈氣從蛋殼外面進來彙入到自己的身體裡。

咦,靈氣似乎和自己以前用的不太一樣?

現在不是管這個的時候。

唐三陽立刻運轉起最簡單的養神決,這個是所有修行的生靈都可以用的法決,也不用擔心因為妖獸的身體和人類的不一樣產生什麼阻礙了。

而喬驚羽則是驚訝不已,就算他知道妖獸破殼的時候需要吸收不少靈氣,可是這一只吸收的也未免太多了些。好幾塊中品靈石啊,一下子就被吸的干干淨淨了?

喬驚羽只是稍微遲疑了一會兒,立刻將儲物袋裡的靈石全部倒了出來,繼續為這只妖獸蛋提供靈氣。也算是來得巧,剛才他才殺了幾個想要黑吃黑的修士,中品靈石還有不少。

供這只妖獸吸收,應該是無礙了。

妖獸破殼的時間是不定的,不過要是時間長了,裡面的妖獸說不定就死在蛋殼裡出不來了,人力的幫助雖然能夠讓妖獸活下來,但是得到的估計也只是一只沒有什麼用的妖獸做寵物罷了。

喬驚羽精致的眉眼顯得有些凌厲,若只是一個寵物的話,還不如不要!他現在可沒有什麼時間和心思去照顧一只嬌滴滴的寵物!

也不知道這只妖獸究竟是個什麼品種,剛剛放下去的靈石居然又被吸收干淨了,而換來的不過是蛋殼多裂了一條縫而已。

喬驚羽揉揉額頭,搶來的靈石已經用光了,現在少不得要用自己的積蓄了。等會兒把搶來的法器什麼的賣了,不知道能不能講損失給補回來?

到了現在,喬驚羽倒是有點期待了,能夠吸收這麼多靈氣,說不定是高等妖獸的蛋!不然怎麼會藏在那麼隱秘的地方,若不是機緣巧合,自己是絕對發現不了的。

蛋殼的裂縫越發的多了。

喬驚羽想要滴血認主,趁機定下個契約來,不過還沒有靠近,就被一股奇妙的力道推開了去。

莫非是這只妖獸蛋的父母留下的禁制麼?

喬驚羽不是沒有見識的人,相反,他很清楚,他要是沒有金丹期的實力,是不可能破的了這個禁制的。若是這道禁制想要傷人,他現在能不能活著還不一定?

這麼一來,喬驚羽就更加好奇了。

一直等到很多很多年以後,喬驚羽都不會忘記唐三陽破殼而出的場景!

蛋殼碎了一個小口,隨後,一張尖尖的鳥嘴探了出來。

是鳥類的妖獸麼?

喬驚羽暗暗想到。

既然是鳥類妖獸,接下來就應該借著這碎開的口子啃食蛋殼,然後破殼而出了。

可是唐三陽是絕對沒有心思像普通的鳥類妖獸一樣慢慢啃食蛋殼的。在他看來,一點點的啄還不知道要啄到什麼時候呢?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唐三陽翻了個身,將頭低下,將腿縮了起來,然後對著裂開的那道口子,狠狠一踹!

一下,兩下,三下!

喬驚羽只看見那只鳥嘴縮了回去,心裡猛然一驚,莫非是沒力氣了?難道自己這麼多的靈石就要這麼虧了不成?

還等不及喬驚羽走近一看,蛋殼裡面便傳來些許古怪的聲音。

然後,碰的一聲。

一只鳥爪破殼而出,然後另一只鳥爪也從另一邊的口子出來。

蛋殼從中間開始裂開,砰的一下,四分五裂。

出來一個站立的小鳥崽來。

只見這只小鳥崽兩只腳並直而立,兩只小翅膀微微張開,鳥眼甚是犀利,看著喬驚羽的眼神就像看著一只螞蟻一般。

看上去,威武霸氣的很!




☆、第2章

第二章

喬驚羽沒有想到,重生這種事情居然真真切切的發生在他身上?

“哈哈,我回來了我回來了!”

喬驚羽看著自己明顯還很稚嫩的手,漂亮的小臉上滿是猙獰。

師傅被他的道侶背叛,好不容易將自己送到中世。他還來不及救師傅出來,就被自己的好朋友背叛!而這為的不過是到大世界的一個名額而已。

恨!恨!恨!

恨自己識人不清,最後以上三品的金丹修為被那些中品金丹修士所殺!

恨自己居然吸取師傅的前車之鑒,居然還會選擇相信所謂的朋友?道侶都能夠出賣你,區區朋友算的了什麼?!

恨自己無法報答師傅的大恩,空有絕世功法在手,卻不能修行有成到大世界將師傅救出來!

更恨那所謂的名門大派,當面一套背後一套,恨這些個所謂的修真者,為了好處誰都可以出賣,誰擋路就殺了誰!

如果堅持仁義是錯,如果相信他人是錯,如果善待他人是錯!

那麼此生他就肆意妄為,看看這個老天會給他帶來什麼懲罰?什麼天道輪回,什麼因果報應,都是狗屁!

“哈哈哈哈,師傅,你等著我,還有太午門裡的師兄弟們,你們都給我等著!”喬驚羽哈哈大笑,手指將手心都掐出血來,可是一點都不覺得痛。他的心裡充滿了快意,充滿了怨恨,這點痛算的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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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三陽勉強接受了這個不是劍修大陸的設定。

因為他名義上的主人似乎就是一個法修。法修這類修士在劍修大陸都是沒有什麼攻擊力的,一般都是具有靈根但是不具備修劍資質的人的選擇。

可是喬驚羽明顯不是如此,他的戰鬥力絕對不會比劍修低。

仔細算算,唐三陽跟著喬驚羽也有半年的時間了,這半年也足夠唐三陽了解很多東西了。當然,這基本都要多虧喬驚羽的幫助。

因為唐三陽並非土生土長的妖獸,雖然他感覺到自己的這個身體起碼也是個高級妖獸,但是卻沒能接受傳承。關於這一點,喬驚羽也很疑惑,最後只能歸結於這顆蛋曾經一度沒有生機了吧。

既然自己的妖獸沒有接受傳承,那麼接下來的一些常識,就要喬驚羽自己告訴它了。

唐三陽聽完喬驚羽的一些個說法之後,深深的覺得,法修真是一個深不可測的生物啊,和劍修大陸的完全不一樣!就像劍修大陸是劍修占了主要潮流一般,在這個據說是辰元中世界的地方,法修才是主流,劍修只是法修的一種而已。

劍修大陸的門派雖然長久被一些世家大族把持,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因為劍修是離不開劍的,造一把劍需要不少錢,平民根本供不起。可是法修就不一樣了,他們有專門的煉丹師煉器師,也有不需要靠這些器物純粹修煉肉身的法門,種類之多簡直讓唐三陽接受不能!

最離奇的還有這些法修之類的古怪設定。

比如一個大世界對應無數中小世界,而辰元中世界就是天元大世界最重要的十二分之的傳承世界什麼的。比如只有擁有散仙的宗門才能稱之為仙宗,擁有大乘期的修士的宗門才能稱之為宗,擁有化神期修士的宗門才能稱之為門,連化神期都沒有的門派就只能稱之為派了。

再比如築基還要分上中下上品,金丹居然分為九品,元嬰也分為三品,具體的區別喬驚羽沒說,不過想必也是有具體規定的。

相比之下,他們劍修大陸所有門、派、宗什麼的隨意叫,修行體系只分為劍者,劍士、劍君、劍尊、劍聖、劍神什麼的真是太小兒科了一些。

然後還有各種妖獸要種靈丹妙藥,唐三陽聽都沒有聽說過!

果然宇宙之大,無奇不有。

唐三陽只能不斷的點著一顆鳥頭,不斷的給這個主人面子表示自己聽懂了。

“雖然長相頗醜,但是好歹也算聰明!就暫時叫你小崽子好了。”喬驚羽摸摸唐三陽滿是柔軟的絨毛的鳥頭,滿意的說道,“要是過幾年還不能為我所用,我就把你給吃了,好好的補一補。”

天地可鑒,喬驚羽說這樣的話的時候,精致漂亮的臉上還是帶著十分溫和的笑意,讓唐三陽稍微有點點驚艷的。

就算在弟子眾多的極道劍宗,皮相比得過這個主人的也絕對沒有幾個。比他好看的沒有他有氣質,比他有氣質的沒有他好看。而且這個主人還十分聰明,就是性情有些古怪。

難道法修有時沒事喜歡玩點自虐不成?

唐三陽想,那些個虛偽的世家劍道公子們和自己這個主人比起來,差的真不是一點半點。人家就是有說要殺你還沒有殺氣的本事來,不知道的還以為喬驚羽對他有多好呢?

自從目睹了喬驚羽毫不留情的殺了一堆修士,搶走他們的儲物袋之後,唐三陽就知道自己的這個主人,不是個善茬!雖然說自己前世的修為要打敗一個喬驚羽不需要一招,不過比起心計來,還是差的遠了。

不過任你有千般妙法,我皆一劍破之。

唐三陽修行的,一直都是《萬劍歸一如意真經》。這是他兩輩子最大的機緣,遠遠比他的所謂不滅劍體來的好多了。在劍修大陸,是不像法修這般講究靈根根骨的,他們講究是劍體,而不滅劍體,就是劍修大陸有記載中最厲害的那一種!

對此,唐三陽只能說一句,都特麼的是扯淡!

他的修為速度基本都來源與這本《萬劍歸一如意真經》,反而因為劍體的受制,他的修行速度比這本真經上記載的要慢上很多。他所有的時間,都花在了修行上,速度當然比那些個練劍還要講究漂亮好看的捧出來的“天才”強。

《萬劍歸一如意真經》聽起來很厲害,但是對很多劍修來說,卻是個雞肋。這本方法,需要修煉的劍修學習各種各樣的劍訣,將不同的劍意合在一起融會貫通,最後根本這本功法創造出最適合自己的最厲害的功法。學習的劍法越多,威力自然也就越強!唐三陽前世所在的宗門是劍修大陸最大的極道劍宗,那裡的劍法幾乎被他學光了。可惜劍修大陸的大部分劍法都只存在於那些世家大族中,害的唐三陽不得不去找那些個世家子比武,以便偷師。最後的結果,就是唐三陽變成了這麼一只鳥。

不過唐三陽並不覺得生氣,相反,他很是興奮。法修的劍修一脈的劍術實在讓他見獵心喜。跟著喬驚羽打家劫舍的幾個月裡,唐三陽見到不少法修都會幾套劍法。雖然這些個散修都不會什麼高深的劍法,不過偶爾幾招,還是有其精妙之處的。

唐三陽恨不得現在就修行出人身來好好修煉,可惜……他現在還只能努力用靈氣洗刷身體裡的雜質。這個身體在蛋裡呆的太久了,還很虛弱,想要修煉成人,還早得很。

“時間也差不多了,我該回去准備築基了。”喬驚羽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戰利品,自言自語到。

和前世一樣,在來到這個中世界之後他第一件事就是拜入了這裡最好的門派太午門!天元大世界的太一仙宗連師父也贊不絕口,師父作為大乘期天君,在提到太一仙宗的時候也是多有贊譽。太一仙宗的十二分支都以太開頭,十二地支為名,而太午門便是太一仙宗在這辰元中世界的十二分支之一。他想要救師傅出來,還要保護自己不被發現,就必須找個得力的靠山不可。

喬驚羽能夠被一個天君收為門下,資質當然不用說。單靈根的人才不管到哪個宗門都會受到歡迎。喬驚羽就如同前世一般,因為資質過人一下子便被收為內門弟子。只要築基成功,就有可能被長老收為門下!

可憐喬驚羽前世還傻兮兮的,完全不知道大出風頭的自己已經成為了太午門一干弟子的眼中釘。更加可笑的是,因為喬驚羽心裡承認的師傅只有天君聶端華,因此成為築基上品修士的時候,拒絕拜師,連同那些個長老們也一起得罪了。最後被門中的弟子們聯手殺死,他們恐怕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喬驚羽想起自己的前世,狠狠的咬住自己的手腕,直到出血才肯罷休。他在前世不是不知道自己拒絕拜師會得罪人,可是他的師傅從來只有一個,就算到現在,他也肯定不會拜師,只是在拒絕的方式上,完全可以更加聰明一些!

喬驚羽在被收為內門弟子之後,便閉門不出,專心修煉,一直練到養氣期九層,立刻就選擇出來修行。

出門之後,喬驚羽不斷和那些散修們爭鬥,在一次次的生死之中迅速成長,也是因為又一次被追殺的狠了,喬驚羽才發現了唐三陽這麼顆妖獸蛋!

他知道自己不夠聰明,再重生一次也不可能鬥得過那些老狐狸,在散修裡學到的東西也有限,所以喬驚羽放下了修士的尊嚴,去了一個凡人的大家族當下人。

整整三年,喬驚羽如飢似渴的學習著各種陰謀詭計,終於明白了前世的自己究竟有多麼愚蠢!凡人尚且有這麼多算計,何況是與天爭的修士?

師傅道號無爭天君,處處與人方便,個性溫和,不過是個沒有什麼攻擊力的修士罷了,最後又落得什麼下場了?

從重生到現在,已經足足過去了七年的時間。

七年,足夠一個養氣一層的修士修行到築基。可是喬驚羽一開始出來的時候就是養氣九層,到現在為止,也不過是大圓滿修為而已。

說出去,簡直就是單靈根天才的笑話。

但是喬驚羽不在乎這些笑話。

在修真界,除去你的靈根資質之外,最重要的還有一點,就是你的悟性。悟性高的人,即使是五靈根也能夠擁有堪比單靈根修士的速度,反之亦然。

這整整七年過去,恐怕門中和他同期的弟子要麼已經築基有成直望金丹,要麼就是放棄修行轉去當個管事了。至於喬驚羽,在出去的第三年就差不多被認為是個死人了。

要是回去,說不定就要受到不少嘲笑。

不過這樣正合喬驚羽的意。

“記住,我在門裡的名字是喬爭。”喬驚羽戳了戳唐三陽的頭,笑眯眯道,“以後你就只是一只小小的妖獸白火鳥,明白了麼?”

白火鳥,全身雪白,會吐火,但是火焰基本沒有什麼殺傷力。勝在肉質鮮美,是一道美味佳肴。

唐三陽不知道為什麼在提起這個名字的時候,他的主人眼裡會閃過一道古怪的光,但是作為劍修的戰鬥直覺告訴他,他不要知道會比較好。

法修果然是一群難懂的生物……




☆、第3章

第三章

喬驚羽,哦,不,是喬爭當然不會就這麼回去。

就算在上一輩子,他也是知道要改頭換面才去拜師的。這張臉在門內太過招搖,但是在外面確是一張黑吃黑的好招牌,不管怎麼說,也得好好愛護愛護。

唐三陽看著喬爭微笑著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往臉上塗的時候,眼皮子狠狠的跳了幾下,如果他有這個東西的話。話說主人你會不會太粗枝大葉了一點啊,你是在塗臉還是在毀容?沒看見你的力氣大的臉色都發青了麼?

當然,這些話,一個小鳥崽是說不出來的。就算是眼神交流,他們暫時也沒有get這一技能。

不一會兒,喬爭就從一個讓唐三陽驚艷的大美人變成了一個一般漂亮的看上去氣色還不太好的普通少年。

作為一個美人,都是有點點自尊心的。一下子要接受從極美到極醜的轉化,說到底還是有些不適應吧。唐三陽暗暗想到,他本來都做好看見一個滿臉麻子的主人的准備了。

幸好幸好,還不會瞎了鳥眼。

“這樣倒是挺符合那些師兄弟的審美。”喬爭拿起鏡子,細細端詳了一下。隨後又不知道想起了什麼,眉目低垂,神情柔和,看上去甚是楚楚可憐……

才見過喬爭霸氣側漏一刀一個模樣的唐三陽感覺自己被雷劈了下。

劍修大陸的人基本好戰,這種唧唧歪歪的白蓮花一般模樣的人,唐三陽基本是沒有見過的。喬爭的這個轉變,在唐三陽看來相當於是一個人從男到女,十分驚悚。你能想像一只老虎像白兔一樣用腳撓頭麼?

法修,當真是一群奇怪又難懂的生物。

唐三陽默默的將法修這個生物的危險程度提到了最高。

“小崽子,我是你的主人你可要記准了。”喬爭的雙手在唐三陽的翅膀上捏了捏,“要是認錯了人,就不要怪我。”

……幸好我原本是人,要是一開始就是只妖獸,現在估計已經成為喬爭的肚中餐了。

唐三陽覺得頭皮發麻,這也可能是因為他全身上下的絨毛還沒有張齊,被風吹的,也有可能是被喬爭的嚇的。不過,首先要提高自己的實力,不然遲早會被宰了的這個觀點,還是牢牢的刻在了唐三陽的心裡。

喬爭看著這只泰然自若的小鳥崽,心裡閃過一絲好笑。剛才他稍微放出了一絲殺氣,按道理來說,敏感的妖獸幼崽少不得要瑟瑟發抖一番。可是他懷裡的這只妖獸卻一點動靜都沒有。這種情況,要麼是這只妖獸過分遲鈍,要麼就是它有自信不會被自己給殺了。前者的可能性趨向於零,後者嘛……喬爭想起唐三陽破殼而出的樣子,不禁狠狠的揉了揉它的頭,還是後者比較多吧。

人類修士不可信任,妖獸說不定要好些。

而且這只妖獸出殼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自己,應該不會背叛他。要是背叛他的話……

唐三陽又發現喬爭在不要錢的發殺氣了。

說不定是個劍修的好苗子……算了,見怪不怪了。

喬爭將自己的儲物袋裡搶來的法器丹藥都拿去換了靈石。有唐三陽這麼個敗家的妖獸在,靈石是怎麼也不會嫌多的。喬爭給自己擺了個聚靈陣,再度鞏固一下修為之後,就帶著唐三陽,跌跌撞撞的朝著太午門的方向走去的。

當真是跌跌撞撞!

為了表現出一個十足小白花的弱勢出來,喬爭以沒有辟谷的身體,整整餓了三天,終於成功的昏倒在了太午門的門口。當然,內門弟子的腰牌也是要露出來的。

“師兄,這裡有個內門弟子餓昏倒了。”一個穿著太午門服飾的少年看見昏倒的喬爭,大聲喊道。

“內門弟子餓昏倒了?你不是在開玩笑?”另一個長相稍顯平庸的男子笑了,“內門弟子的修為怎麼也比你我高。你說他是受傷昏倒的我信,餓昏倒的,呵呵。”

“師兄你倒是過來看看,咦,這只妖獸……難道是這位師兄的妖寵?倒也忠心!你放心,我是你主人的師弟。”外門弟子一般都是喊內門弟子為師兄的,應不應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唐三陽張開一雙肉呼呼的翅膀,堅定的擋在喬爭面前。他知道這是喬爭的計謀,要營造出一個落魄的混的不好的弟子形像出來,不過該做的還是要做,唐三陽現在寄人籬下,也必須做出忠心的樣子來才行!

不然,等著他的估計就是一大盆開水或者鋒利的菜刀。

“當真是內門弟子!”那個平庸男子看見腰牌,當真被嚇了一跳,“師弟,快背上他,我們去找找管事,看看究竟是哪個師兄?”太午門家大業大,沒有腰牌的人連第一層結界都過不來,因此腰牌也是太午門弟子的必備信物。可是同樣的,太午門的外門弟子雜役弟子千千萬,就算是千裡挑一萬裡挑一,內門弟子的數量也著實是不少。除去那些風頭正勁的有望成為真傳弟子的內門弟子之外,其他的人根本就認不全!

不過即使如此,內門弟子也是外門弟子遙不可及的存在。要是趁機搭上關系……

“唉,等等,師兄,這裡還有只妖獸呢。”少年將喬爭背在肩膀上,連忙喊道。

“我提著,走吧。”男子一把揪住唐三陽的脖子,拎兔子一樣的將他給拎走了。

唐三陽:……罷了,法修一直都是這樣的,他懂。

“這一個應該是七年前出門游歷的喬爭。嘖嘖,一個單靈根的修士居然把自己餓昏了?七年過去還只是養氣期圓滿,真真是丟臉。你們兩個也算有功,去領幾塊靈石吧。”管事查看腰牌過後,確定了喬爭的身份,漫不經心的說道。

這兩個外門弟子差不多驚呆了。

他們不過是三靈根,差不多是大部分外門弟子的水平,養氣七八層。可是喬爭是萬裡無一的單靈根,出去七年還沒有築基,這這這……這得多蠢?而且還餓昏了在門口?

他們兩個指望著這樣的內門弟子提拔……是傻了吧,不被連累就不錯了。

再看看這只妖獸,嘖,一點氣勢都沒有,估計也就是小女孩養來玩的。

虧了虧了,白開心了。就說天底下哪裡有這麼好的事呢?

兩個外門弟子悻悻的領了靈石走人,蒼蠅再小也是肉,至於喬爭的事跡……呵呵。

不到一天,七年前的天才單靈根修士喬爭餓倒在太午門門口,並且七年過後還只是養氣期圓滿修為的消息就傳遍了內門和外門!

“嘖,師弟,這是一靈石才能買得到妖獸肉干,你多准備著點在儲物袋裡,免得以後再餓昏了可就不好了。”一個長相頗為俊朗的男子哈哈大笑,將一塊肉干塞在喬爭手裡,再看看這個昔日的天才此刻難看的模樣,心裡真是說不出的痛快!

而這樣的人,這兩天已經來過很多個了。大部分都是曾經和喬爭一起進入太午門的修士們,也有喬爭剛成為內門弟子時見過的一些個師兄弟們。

修真界弱肉強食,真是至理名言。

喬爭在那個男子離開之後,臉上落寞的樣子也瞬間收了回來。將妖獸肉扔在一邊,那裡基本都是他的好同門們送來的食物。

“這樣才好。”喬爭撫摸著唐三陽的頭低聲笑道,“沒有什麼比一個落魄的天才被狠狠嘲弄之後努力奮發更加令人置信的理由了。”因為有這麼多年的積累,所以不管是喬爭之後會成為築基上品也好,金丹上品也好,都是正常的!

人們總會是下意識的為別人的優秀找原因。那麼喬爭就給他們一個原因!

前世這個時候,喬爭差不多已經在准備結金丹了,他修煉的速度差不多是門中第一,也給他招來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現在,喬爭寧願自己走慢一點,也要走的穩當!

這一世,他必定不會如前世一般,為了爭奪去大世界的名額,過早的結丹。不然,以他的資質還有師傅被人背叛也不惜得到的《八荒十地大逍遙真經》的功法,怎麼會是區區的上三品金丹?

現在多虧了那兩個外門弟子的福,現在他的名聲已經傳遍了門內上下。那些想要收他當徒弟的長老們也可以省省心了,於情於理,他都得好好去謝謝這兩個“恩人”一番。

第二天,外門弟子們就看見那個被他們嘲笑的喬爭捧著一大堆東西過來送給張舟和王加華了。

“兩位師弟,大恩不言謝。我也沒有什麼好東西,這些都是師兄們送我的,都給你們。”喬爭露出一個羞澀的單純的笑容,“我一定會好好報答你們的。對不對啊,小崽?”

唐三陽扭頭,堅決不肯出聲。

然後自己的翅膀被人捏了一把,喬爭正用一種慈愛的,充滿了聖母的光芒看著他。

唐三陽:……吱!

“……不用,不用了。”張舟和王加華兩個人被這麼多外門弟子看著,簡直羞憤的想要去死一死。因為喬爭給他們的全部都是各種肉干和食物,一看就知道是那些個內門師兄為了嘲笑喬爭才送給他的。

他們要是敢收,就等著被欺負吧。

“不行,你們幫了我,我一定要回報你們!”喬爭瞪大眼睛,賭氣的將這些食物塞給張舟兩人,轉身走了。

留下張舟兩人面面相覷,欲哭無淚。

不過,喬爭有恩必報,是個傻子的名聲還是傳了出去。把肉干當禮物什麼的,也當真是一個餓昏了的人做的出來的。

“不堪大用!”一個內門長老聽聞整件事情之後,給喬爭下了定論!




☆、第4章

第四章

喬驚羽終於要准備築基了。

唐三陽對此很是興奮。這個世界的修行方式和他的大相徑庭,而築基似乎是這些法修門步入修真的第一步。而且,看見那些門內弟子聽見喬爭要築基的樣子似乎還挺不屑的?

唐三陽因為功法的原因,十分好學。對於這種不知道的事情,他一般都是抱有極大的好奇心的。因此在喬爭准備築基的事情的時候,他偷偷的邁著小短腿偷聽去了。

咳咳,這些日子唐三陽也算是將自己這句身體給摸的差不多清楚了。資質還行,就是妖獸的身體和人類的差別太大了。而且這個世界的靈氣也和他以前用的完全不一樣。功法倒是可以通用,但是修煉方式估計得和法修一樣才行。

唐三陽最先學會的就是斂息決。這個還是喬爭教他的。喬爭似乎也知道妖獸的好動天性,因此也不管唐三陽到底聽不聽得懂,直接將這個法決的要領和唐三陽說了一遍。

“要是你學會了就可以出去走了。只要不要運氣特別差遇見那些個築基圓滿的,應該沒有什麼問題。”喬爭說這話是有很底氣的。這個斂息決是來自於《八荒十地大逍遙真經》裡的,和市面上流通的完全不一樣,當然,學習的難度也不能比!

唐三陽偷偷摸摸的練了很久,不得不說,妖獸的身體在接納靈氣方面簡直就是得天獨厚。但是他們因為思維和悟性的原因,修行卻比人類難的多。

可是現在妖獸身體裡裝著的是一個修士靈魂,自然就沒有這個煩惱了。唐三陽對自己現在的狀況還算是滿意,說不定自己能夠走到比前世更加深遠的地步。

“倒是聰明。說不定,我倒是撿了只不錯的妖獸回來。”喬爭見唐三陽邁著小短腿出去,一擺一擺的樣子看上去還有些可愛。斂息決的難度有多大,喬爭是最明白的。

不過也好,畢竟這只小崽子是自己的妖獸。它越是聰明,登基越高,對自己的幫助也越大。

喬爭若是想要築基,直接坐下來便可水到渠成。可是不行,他還必須要做點准備才是。而且每一個內門弟子衝擊築基的時候,是可以從管事那裡領二十塊中品靈石的。

而內門弟子的月例,也不過是兩塊中品靈石。若是築基成功,按照築基的品級,還會得到不同程度的增加。

這二十塊中品靈石,正好可以讓他出去撿點漏,發筆小財。

喬爭笑了笑,布置完陣法之後就朝著管事所在的地方走去。

“喬爭要衝擊築基?哈哈哈,七年才修到大圓滿的人,就算成功了,估計也就是個築基下品,金丹無望。”一個男子哈哈大笑。

“那是當然的。單靈根有什麼用,悟性不行還不是被人踩的份兒?不像李師兄,才三年就從養氣期成功築基,築基石上面檢測出來的靈氣可是充沛的很呢。”一個二八少女嘻嘻笑道,“李師兄,我也快要築基了,有什麼心得,倒是教教師妹我啊。”

“其實也容易,就是……”這個李師兄被這個少女捧的有些飄飄然,開始指點了起來。邊上一些個尚未築基的弟子趕緊湊了過來,一個個都在專心聽著。

李師兄見狀,說的更加盡興,“這可是要點,難得有指點你們的機會,好生記著。”

“是,多謝師兄指點。”

唐三陽用了斂息決在邊上聽了許久,終於弄明白了這個築基的品級究竟是怎麼回事?

那些強用外力,譬如築基丹等丹藥的,一顆兩顆倒還無妨。可是有些人卻因為反復築基失敗或者害怕失敗,一次性用了五顆以上,這樣即使築基成功,也只是最為下品的等級。能夠修行到築基圓滿就已經是佛祖保佑了。

還有些因為本身資質不行或者積累不夠築基成功的,大部分都是中等品級。這樣的修為雖然能夠結成金丹,但是道路往往更加艱難。而且金丹的品級更是達到上三品中三品下三品足足九等!築基中品的修士能夠修的上品金丹的少之又少,基本就是個中下品金丹的命了。

這麼一來,中下品金丹修成元嬰的可能性就更加小,就算修成了肯定還是最差的黃色嬰相。元嬰裡只有紫色嬰相才最好,最有可能飛升。剩下的紅色嬰相自然就是中等。

元嬰以上則是沒有什麼限制。因為到了元嬰期,差不多就是半個神仙了。只要元嬰不滅,*也可再生。資質什麼的限制就少了,更多的就在於機緣和悟性!

這麼一看,法修的道路實在是步步艱難。一步不慎,就算後來再怎麼彌補,也總是會比同階的弱。可是不管是哪個世界,天道都不可能不留下生機。這個世界肯定也有改變這樣情況的東西,不過很少很珍貴而已。

就像他們劍修大陸,也有可以改變劍道真體的天材地寶在,同時也有改善真體發揮潛力的功法在。只是這樣的東西,基本都是不傳之秘。

而那個所謂的築基石,就是檢測築基品級的東西。築基成功後去門裡檢測,打出一道靈氣,依靠靈氣的充沛程度和勁道,就可以分辨出品級在。

品級高的弟子自然就待遇好。

而喬爭,已經被他們列為了中下品築基的行列。

之所以沒有認定喬爭會築基失敗,大多還是喬爭的單靈根體質。

可是即使很多人知道自己多用築基丹就絕了道途,築基丹的銷量依舊居高不下。無他,築基一成,不論品級都可以增加兩百年的壽命。而金丹則是五百年,元嬰兩千年,化神五千年,大乘基本就是幾萬年!

而這些歷史悠久的大門派,幾乎都傳承有上萬年。

難怪讓人趨之若鶩!

真是被人看的過低了呢。

唐三陽就無法做到喬爭這種扮豬吃老虎的方式。因為劍修要的是一往無前和絕不屈服。不過,做不到不代表不能理解。他很清楚喬爭的資質絕對不止這個程度,可是他願意壓下來讓自己走的穩當,這份心性就足夠唐三陽對他刮目相看。

畢竟,他的這個小主人還年輕著呢。

唐三陽前世已經是劍聖的修為,【差不多相當於法修這邊的化神期或者大乘期之間的修為】見多識廣尚且做不到如喬爭這般冷靜。他還不知道自己的所謂小主人其實也是個老怪物。奪舍什麼的,劍修大陸是沒有這種東西的。

喬爭成功的從管事那裡拿到了二十塊靈石。刁難和嘲諷自然也是有的,不過喬爭都沒有在意罷了。這些人不過是跳梁小醜而已,自己一個閉關的時間,說不定他們已經是白骨累累。那又何必與一個將死之人計較?

途中回去的時候,喬爭又受到了一些人的“關心”,都是來看單靈根笑話的。

“若是師弟築基有成,師兄我一定送件上品法器給師弟。”之前那個送過肉干的,似乎是姓張的男子笑道。

“那就多謝師兄了。”喬爭淡淡笑道,他其實還記得這個人,雙靈根的體質,悟性也還可以。可惜前世得罪了自己的那個“好友”,最後似乎是被廢了功法逐出門派了?

不過話說回來,到現在為止,自己的那些“好友”和師兄弟們都沒有出來呢?也是,現在自己還沒有築基,他們卻已經在尋覓結丹的機緣,都已經是真傳弟子,哪裡會有心思來管自己一個小小的養氣期內門弟子?

“師弟倒是有魄力,那師兄就拭目以待了。”

“恩。”喬爭點點頭,轉身走了,看上去似乎有些著急。

“張師兄,你看這小子,似乎胸有成竹啊?”

“單靈根體質,七年修行,這樣要是還不能成功豈不是白瞎了我們內門弟子的名聲?”張姓男子瞥了邊上的人一眼,冷笑道。

“那……”那您還送上品法器?

“呵呵,上品法器就算是築基期圓滿也用得,你以為他保得住?到時候,東西還是會乖乖的回來。”張姓男子得意的笑笑,他如今也是築基八層的修為,除去那些個九層和大圓滿的真傳弟子,內門上下敢和他作對沒幾個,敢拿他法器的就更加沒有!

正好,殺雞儆猴!

唐三陽回來的時候,就看見喬爭封閉了洞府,一個人閑的無聊在數靈石玩。

“嘰嘰?”唐三陽叫了兩聲,跳到喬爭的桌子上,一只爪子就抓住了一塊中品靈石。

“別鬧,過幾天給你十塊。”喬爭將唐三陽的爪子拍開。

“一般來說,築基需要三天,我只需要一個時辰而已。這幾天你就別出門了,我給你理理你身體裡的靈氣。”喬爭伸伸懶腰,無奈的說道。

“吱?!”唐三陽一般心情比較激動的時候才會叫“吱”。沒辦法,聽見喬爭要給他理身體的靈氣,實在讓唐三陽有些接受不能,

這個……這個理靈氣需要很多步驟,一般來說起碼要將他全身摸個遍才行。

雖然現在是個妖獸身體,喬爭也不能這麼占他便宜啊!

他還是個元、陽未泄的純潔劍修好麼!!!




☆、第5章 【抓蟲】

第五章

喬爭是個心動就行動的人。

還沒有給足時間讓唐三陽拒絕一下,喬爭就已經提著唐三陽的爪子,將他倒吊著提起來了。

唐三陽只覺得瞬間天旋地轉,喬爭的臉不斷的靠近放大,眼睛裡倒映出他的小小的身軀來。

原來自己在別人眼裡,是這麼一只小白毛的可憐的類似於雞崽子的形像麼?

唐三陽一時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被倒提著一只腳,身體不受控制的來回擺動。

比起前世自己剛剛學會御劍飛行的時候還要來的不受控制。當真是久違了的體驗。

“放心,我不會害你。你在蛋殼裡呆的時間太久,經脈肯定不太順暢,我給你順一順,對你以後早日化形有好處的。”喬爭看著唐三陽僵硬住的模樣,難得解釋了一次。

從唐三陽破殼到現在也有幾個月的時間了,可是唐三陽還是原本的樣子。靈石花了那麼多,但是一點長大的跡像都沒有。他必須要借此機會好好的探查一下這只小崽子的身體才行。

萬一對方是那種十幾萬年才能成長完全的妖獸,他還是早早的給對方找個地方安置比較好。

就算他是大乘期的修士,也絕對等不起這麼一只妖獸的成長期啊!

而且選在現在來探查也是為了唐三陽考慮。唐三陽的身體過於脆弱,要是等到他築基了,靈氣就會猛烈的多,萬一傷到對方可如何是好?他不像師傅一樣,擁有精准的控制力。只能選擇在現在這樣修為不足但是積澱足夠的情況,才是最好的。

“既然你不說,那我就開始了。”喬爭一錘定音,粗略的擺了個陣法,就微微閉上眼,開始將身體的靈力彙聚在指尖上。

指尖上出現一個圓形的小球,球上微微散發出一絲白光,正是靈力聚合在一起形成的靈氣團。靈氣團呈現出完美的圓形,沒有一絲外泄。可見喬爭對靈氣的控制也並非他所認為的那般不好,事實上,這種控制力即使是築基期的修士也不一定做得到。

只見這個小球迅速離開了喬爭的指尖,在碰到唐三陽的翅膀的瞬間便沒入唐三陽的身體。

唐三陽沒有一絲抵抗,他不是不抗拒,而是現在差不多已經呆住了。

想他天生不滅劍體,後來挑戰這萬人眼裡的雞肋功法修行,幾經風雨到達劍聖,距離破碎虛空天地同壽的劍神不過一步之遙。就算是那些恨他的世家大族,也不敢當面對他如何?可是……他今天卻被一個少年人給提著一只腳,來回擺動?

唐三陽還是第一次如此被動。

就算越階挑戰,他也自信有一戰之力,像現在這樣沒能做任何反抗,只能任人魚肉的狀況,早已經是多年前的事情了。

唐三陽有些破罐子破摔,罷罷罷,頂多不過是從頭再來而已。

唐三陽閉上眼,感受到喬爭的靈力在他的翅膀上來回竄動,不斷的洗刷翅膀上的經脈。靈力很溫和,暖洋洋的還挺舒服。

喬爭給唐三陽施加了一個懸空的法術,兩只手上覆蓋著靈氣,緩緩靠近,將唐三陽的兩只翅膀包裹起來。指尖順著翅膀上的紋路,一點點的按壓過去。

“翅膀有些脆弱了。作為一只妖獸鳥類,是缺陷。”喬爭略微皺眉。若是翅膀弱了耽誤飛行,豈不是鳥類妖獸的一個致命弊端?

唐三陽聽聞,心裡暗暗點頭。他的翅膀似乎是天生的不太好使。不過沒事,他有淬煉身體的法門,完全可以慢慢改善。

略過翅膀,喬爭開始幫唐三陽順大腿上的經脈。

唐三陽在喬爭的手指摸上去的時候,眼神不住的飄忽。

他有生以來還是第一次被人摸大腿……

雖然對方只能摸到一腿絨毛。

趕腳怪怪的。

“雙腿倒是有力。”喬爭有點疑惑,“你當真是鳥類妖獸?這種身體構造反而像是陸地妖獸啊?”比如……三足雞什麼的。

“嘰嘰!”我也不知道啊。

“算了,你的經脈還是很通暢的,該說,通暢的有點出乎我的意料了。”喬爭露出笑臉,“不然,你的作用就真的只能當烤雞了。”

這只小鳥崽的經脈比起師傅友人養的那只九天玄狐也差不多了。九天玄狐可是貨真價實的高等妖獸!

辰元世界的妖獸圖鑒信息含量十分之少。這也是因為辰元中世界幾乎沒有什麼御獸的門派。最完整的妖獸圖鑒可以說是包含了各個世界的妖獸的資料,是天元大世界第一御獸師門派的不傳之秘。

完整的妖獸圖鑒對於御獸師門來說就像是法修的絕世功法,是不可能會流傳出去的。辰元中世界裡的妖獸圖鑒,連中級妖獸的資料都不齊全。

這也是喬爭不怕唐三陽的身份被發現的緣由。

想必,唐三陽的父母也是知道這個世界的危險很低,就是被發現了也不會被認出來,才會將妖獸蛋放在這個世界的吧。

喬爭對於唐三陽的品種更加期待了。

唐三陽的身體也不過巴掌大小,一下子就能夠將身體檢查完。唐三陽也十分安靜,完全沒有被冒犯的意思,看上去對他這個主人甚是信任。

這讓喬爭稍微開心了下。

喬爭不知道,唐三陽完全是被“冒犯的”沒有脾氣了。

“咦?你怎麼閉上眼了?”喬爭驚訝的發現唐三陽現在居然是閉著眼睛的,難道倒吊著也能睡著不成?

唐三陽有些羞憤的睜開眼睛,他都被摸遍全身了破罐子破摔了,閉上眼不忍直視難道也不行麼?

很可惜,唐三陽這個眼神傳達的意思很好的被喬爭給接收到了。

喬爭養氣嘴角,突然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彈了彈唐三陽的小jj,臉上露出一點揶揄之色,笑的十分陰險,看上去像是惡作劇成功了的孩子一般,“你又不是母的,難道在害羞不成?”說完,又覺得自己似乎有點擔憂太過了,“是我想多了吧,你才破殼多久。別說沒有得到傳承的記憶,就算得到了也不過是個小孩子罷了。”

唐三陽現在的心神完全沒有喬爭說的“小孩子”心上。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空白!

剛才……

他是被調戲了,被調戲了吧?

被摸了大腿還不夠,被摸遍了全身還不夠!!!

居然!居然!

居然還被彈了……

彈了……

……小jj。

可憐的唐三陽現在已經完全傻了。

要不是因為幼小的小鳥崽身體遮擋,恐怕他現在的臉色可以直接嚇哭小孩子吧。

法修,真是一種毫無節操沒有道德底線的物種!

就算是妖獸,也是有尊嚴的。

唐三陽心神一動,身體的桎梏似乎是被什麼打開了一般,整個人好像解放了一般的舒爽。

這……這是?

唐三陽趕緊用翅膀拍拍喬爭的手,從空中跳下來急匆匆的跑出了洞府!

“難道真的害羞了?”

喬爭後知後覺,“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很久沒有這麼高興過了。

似乎,養一只小妖獸也挺有意思的。

心情很好的喬爭也不去追這只“害羞”了的小鳥崽,盤腿坐下開始衝擊築基期。

唐三陽急匆匆跑出洞府,朝著自己曾經發現過的幾乎沒有人沒有靈氣的一個小山峰跑去。

他有預感,現在的他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看見。

說不定,說不定,他可以早點化成人形!

“咦?剛才跑過去什麼啊?”一個弟子喃喃道。

唐三陽跑的飛快,他將自己以前吸收的靈氣全部用了出來,一點都不擔心浪費。

快一點,再快一點!

在衝進這個後山的那一剎那,唐三陽的身體突然摔倒在了地上,一動不動!

一縷玄之又玄的霧氣從小鳥崽的身體裡溢出,逐漸顯示出一把劍的形狀。

濃重的威壓從這柄劍上溢出,然而不過一瞬,威壓又再度收了回來。

劍身十分古樸,劍刃上坑坑窪窪,滿是缺口。

然而任何修士看見,都絕對不會因為這些缺口而對這柄劍有半分輕視。

劍身晃了晃,又被一縷霧氣包裹,這一次,倒是逐漸幻化出了一個人形來。

白發白衣,眼珠裡蔓延出淡淡的紅色。若是看的仔細,還會發現這件白衣並非雪白,而是由一塊塊橢圓形的白色花紋結合起來的。

而這個白衣人正是唐三陽無疑,只是幻化出來的臉上,還有著些許翎毛。看上去多了幾分妖異,少了幾分人氣。

唐三陽不知道自己現在完完全全就是一個尚未完全修成人形的妖修的模樣,他更加在意的是自己現在居然是人形?而那個妖獸身體,卻還有著呼吸,仿佛只是睡著了一般,在地上呼呼大睡!

“難道是元神出竅?不,不對,我的肉身都毀了。”唐三陽百思不得其解,然而突然想起自己之前,似乎是變成了一把劍?

劍修大陸一直流傳著一個傳說,傳說來歷已不可考。據說每一個劍道真體,其本質都是一把劍。只有等到達了劍神的位置,才有可能將自己的靈魂融為一把劍,這把劍比任何的本命元劍都要來的重要,也要來的厲害。

比起法修的元嬰,更加直指本身。

而唐三陽無疑是沒有到達劍神的。

所以他的劍坑坑窪窪,甚至保持不住形狀,轉眼就化為了人形。能夠短暫的出現,還大部分是因為他本身不滅劍體的優勢和這個妖獸身體的特殊性。

古有九天神鳳不死不滅,天地同壽。其後代孔雀也繼承了些許先祖之力。

然而,在越來越少的繼承鳳凰血脈的九天孔雀一族裡,又有因天地異變而變化產生的白孔雀。

白羽紅瞳,與五彩華麗的孔雀一族相差甚遠。

而這些知識,也在唐三陽化為孔雀妖身人形的一剎那,通過傳承的方式傳遞給了唐三陽。

他的來歷,就是唐三陽唯一能夠接收到的傳承。

至於功法……丹藥、天賦……

對不起,統統沒有。

白孔雀因為形貌與孔雀一族相差甚遠,往往不能在族中找到伴侶,然而孔雀與生俱來就是高傲的性子,也不可屈就其他物種,因此往往沒有後代。而且,白孔雀對傳承的修行功法也完全不適合,天賦無物不刷的五彩神光也難以為繼,威力只有一般族人的十分之一罷了。

直白一點說,唐三陽附身的這顆妖獸蛋,只是被放棄的了,一顆白子而已。

要是唐三陽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白子,在接收到這些記憶之後恐怕只能步入前輩們的老路,平平庸庸的掩蓋自己九天孔雀一族的身份過一輩子,活個幾千年而已。

可惜不是。

相反,唐三陽對自己的這個身份滿意的不行。

被放棄,就證明自己不必受到種族牽累。以後看見了幫一把已經足夠,就算是天道強加因果,也絕對是不痛不癢而已。而且唐三陽是打定主意修行劍道的,要是真的被傳承孔雀一族的功法,他白白的受了因果卻一點好處都沒有,豈不是麻煩?

只是一想到自己明白一切的緣由……唐三陽妖異化的臉上就不由的扭曲起來!

只能自我安慰,好歹不是人形的時候被人摸了彈了。

法修,

本來,

就是,

一群沒道德,

沒節操,

只知道陰謀詭計的,

混蛋而已。




☆、第6章

第六章

《八荒十地大逍遙真經》是無爭天君聶端華陰差陽錯在一塊石頭裡發現的。

作為天元大世界修為最高的醫修,無爭天君聶端華就如同他的道號一樣,差不多是天元大世界最受歡迎的人。因為不管修為高深的修士一旦受傷,一般的天材地寶都無法治療,丹藥也難以煉制。而醫修,就是他們最好的選擇。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與世無爭的大乘期天君,突然有一天在天元大世界消失。他所在的洞府被洗劫一空,他的弟子友人也全部消失不見。

這件事,成為了天元大世界的一個懸案。

喬驚羽最恨的,就是自己重生沒能再早一些,去告訴師尊,那個接近他的,已經和他結為道侶的男人根本就不懷好意。可是喬驚羽也知道,就算自己重生早一些,師尊的實力,也不可能和那個男人比。

而《八荒十地大逍遙真經》就是師尊被背叛的根本原因。

這個據說是上古時期一本直指仙君的無上功法。天元大世界一些絕頂宗門的功法很多都是由此改變而來。對於天元大世界那些在大乘期久久停留幾千年,沒看見一點飛升希望的修士們來說,是最好的誘惑。

師尊將這個功法的存在告訴了那個男人,然而卻拒絕給與真經。然後突如其來的背叛讓聶端華措手不及,只能運用最後的力量將真經聯同自己的弟子喬驚羽送往下界,而他則是被囚禁了起來。

在沒有得到真經的下落之前,師尊是不會有事的。

而且,那個男人也知道,喬驚羽總有一天會乖乖的帶著真經上門來找他。

喬驚羽從小就被教導要順應天命,救死扶傷。他本該和聶端華一樣成為一個醫修,修煉《天地回春無上妙法》順順利利的飛升。醫修的攻擊力雖然低下,然而它的飛升成功率確是所有修士裡最高的。

然而也因為他們攻擊力低,飛升的成功率又太高,大多數修士不願意如醫修一般辛苦修習,修為高了也只能為他人做嫁衣,又嫉妒他們為天地所喜,多年來的襲擊就從來沒有少過。

因此,聶端華是天元大世界上萬年來,唯一一個修行到大乘期的醫修,同時,也是一個散修。醫修門派,從來都是被大宗門把持,那些醫修更是早早的就被壓榨了潛力,修煉到化神期的都寥寥無幾。無爭天君聶端華差不多是醫修們的偶像了。

聶端華為人溫和,所以喬驚羽在前世雖然一心為師傅報仇,想要就師傅出來,也只是在自己身上下功夫,幾乎沒有對太午門的好友和師兄弟們防備過。所以,背叛才會來的如此激烈。

可是那個男人不知道,師尊不把真經給他不是因為想要獨吞,而是這本《八荒十地大逍遙真經》根本就是一本殘缺的功法。按照上面的修煉方法,頂多到達大乘期就不能再繼續,不然隨時有神魂俱滅的危險。

喬驚羽兩輩子都選擇這個功法對它再明白不過。這本功法的前景描述的太好,也只是空中樓閣而已。師尊完全是為了自己的道侶著想,理由也真的說清楚了。

可惜,沒有被相信。

之所以改名為爭,也只是為了不讓自己忘記師傅的下場罷了。

喬爭沒有別的選擇,《天地回春無上妙法》修行了也只是和師傅一樣。別的功法即使是修行到大乘期的,也已經是絕頂宗門的不傳之秘。想要盡快和那個男人有一拼之力,除了這本真經,喬爭想不到還有別的辦法。

可是喬爭沒有想到,前世他安安穩穩的直接築基,到達上品品級,一點障礙都沒有。

到了現在,他居然心魔入體?

小小一個築基而已,居然連心魔都出現了,老天當真是對他垂愛的很!

喬爭知道,這是因為自己心裡的東西太多太多了,比前世單純的自己不知道要多多少。前世自己奉行的還是師傅的無爭之道,而是修士與天爭命,與人爭機緣,哪裡是無爭能夠解決的了的?

喬爭在心魔幻境裡看到了很多東西,哪怕他清清楚楚的知道這是幻境,可是他還是很憤怒!

他看見他的師傅笑意盈盈的看著那個男人,但是突然被捅了一刀,鮮血橫流;他看見為了爭奪去大世界的名額的好友在殺了自己之後,成功晉升,獲得了無數資源培養,一步步升級成為大修士;他看見那些太午門的師兄弟們在談起自己時一臉不屑,活該成為他們的踏腳石:他還看見自己的屍骨被人煉化成了傀儡,洞府被洗劫一空……

然而,喬爭看的越多,臉上越是無悲無喜。

他很清楚的知道,這些人,這輩子都會被他一個個的拉下來;他的師傅,會被他救出來然後和以前一樣,教導自己各種道理和修行需要在意的問題。

喬爭睜開眼,眼中無數意識輪轉,正是天道奧妙,深不可測的投影所在。

隨後,無數靈氣自天靈穴倒灌而入,如大海呼嘯,猛然衝進身體,經過奇經八脈,洗精伐髓,丹田開而紫府出,紫府出而神識雛形初現,築基乃成!

喬爭嘴裡默念幾句口訣,正是《八荒十地大逍遙真經》的開篇所旨。而眼中那些深不可測的天道意識投影只在紫府乍開的那一剎那給與了修士點點饋贈。

隨後,一切意像、幻境統統消失不見,周圍數十裡的景物在喬爭眼中一一出現,而喬爭的身體,也散發出一股惡臭來,正是之前被洗出來的污垢。

喬爭頓了頓,將身上的衣服燒掉,連續施加了好幾個清水咒和清潔咒,又從儲物袋裡取出一件新衣,才算了事。安心坐下來回顧一下之前得到的一些饋贈,順便鞏固一下境界。

得到天道饋贈的人必定是築基上品,然而築基上品的人卻不一定能夠得到天地饋贈。那些在築基期開始就落後於人的修士,之所以在後面的修行中步步落後,正是由於這天道饋贈的有無。

因此,同樣的築基上品,結成的金丹也往往不同。

喬爭前世身為上三品金丹修士,在築基的時候自然也是得到了天道饋贈的。只是比起這一世來,得到的要少的多。

喬爭臉上沒有絲毫表情,他比前世多經歷了一個心魔幻境,得到的自然要比前世來得多。

這麼一來,他要耗費的時間自然還要更加多一些。

所謂天道饋贈,就是和你修行的功法有共鳴的地方的道的投影。能夠更好的幫助你理解這些功法中的深奧之處。《八荒十地大逍遙真經》既然能夠直指仙君,自然是符合天道創造出來的。

喬爭閉上眼,慢慢體會這些奧妙之處。對他來說,一本殘缺的功法想要修行下去,天道的饋贈就必不可少!若是驚才絕艷,自己補足這個功法也不是不可能。

不過,一般來說,想要彌補功法,修為起碼要比創造功法的人的修為更深!喬爭自問,是沒有這個能耐的。

喬爭平心靜氣,開始慢慢體會其中奧妙。

殊不知,喬爭一入定就是十幾天,太午門一些知道喬爭在築基的人都在大肆嘲笑。

“十幾天了還沒有出來,肯定是築基失敗無臉見人了吧?這還是單靈根呢!”不論何時,單靈根的天才總是讓人嫉妒的。那外門弟子只有在築基之後才有可能被收入內門,然後在內門中表現突出,在各種比賽或者任務裡拔得頭籌才有可能被金丹真君們看中收為弟子。

可是單靈根的修士待遇是不一樣的。

在這個資質與悟性並重的年代,悟性比起資質來說虛無縹緲。單靈根的天才一入門便是內門弟子,築基成功之後多半就是上品,緊接著就會有不少金丹真君看中,收為真傳弟子。

這怎麼能不讓人嫉妒

比起在外門苦苦掙扎的無數人來說,喬爭一開始就站在了他們遙不可攀的一座高峰上。然而,這個高峰卻在他們的眼前倒塌了!

“張師兄,虧您還用上品法器激勵他呢。嘖嘖,真是沒想到。難道他在外面的七年忙著談情說愛去了麼?”一個穿著外門弟子服飾的人嘻嘻笑道。

“喬師弟還年輕,以後的路可長著呢。”

“到那時,師兄一定是位真君了。哪裡像那個廢物,連築基都不知道要花費多少築基丹,浪費多少時間呢?”

“師弟過譽了,喬師弟只要努力,還是築基有望的。”

兩個人互相吹捧,看的邊上的人好不膈應!

只是礙於姓張的實力,周圍的人也有些敢怒不敢言而已。

說到底,還是有些兔死狐悲。

在場的內門弟子們也就算了,和喬爭也是往日無冤近日無仇,可是偏偏姓張的和喬爭過不去。剩下的外門弟子們,沒有幾個敢肯定自己也一定能夠築基成功。

“也許是喬師兄築基成功在鞏固境界呢!”人群裡突然傳出一個不和諧的聲音。

張方欽雙目微眯,神識瞬間蕩漾開來。

一些築基期的弟子們臉色一變,沒想到這張方欽居然這麼小心眼?築基八層的神識可以探查周圍差不多二十裡的情況,之前剛才一時出聲的弟子也趕緊低下了頭,後悔自己這一次的多嘴。

“哼!打斷師兄說話,外門弟子的教養就這樣?”張方欽剛才放出神識,就知道在座的人裡修為最高也就是築基三層罷了,因此說話也毫不客氣。趁機建立起自己的威望也不錯。

“何事惹的師兄生氣?”洞府突然打開,裡面走出一個清秀瘦弱的少年來,正是喬爭無疑。

“咦?這麼多師兄弟們都在等我麼?”喬爭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十分羞澀,“喬爭不復師兄們的期望,築基成功了。”




☆、第7章

第七章

唐三陽在這十幾天裡漸漸摸到了規律。

他終於可以自由控制自己從身體裡以人形的姿態出來,勉勉強強也有了實體。只是這個實體需要打一個很大的折扣。

首先,他化成人形的時候,不能離本體超過一百米。而且在離開本體之時,本體會陷入沉睡。這個時候,要是本體被毀了,就算他是不滅劍體恐怕也沒得救了。

其次,他化為人形的時候,是可以練劍的。唐三陽第一反應就是把以前跟著喬爭一起的時候見過的一些無名散修用過的劍法從頭到尾練了一遍。第一遍沒有抓住感覺,練到後面就逐漸變好了。在這十幾天裡,他將那些個劍法的精妙招數練的差不多了。可惜這劍法太過粗陋,唐三陽看得上眼也就這麼幾招罷了。根本不能用來做萬劍歸一中的一種劍法。

接著是修為問題。

唐三陽掂量了一下,自己恢復成人形的修為估計以前三分之一的實力。換算成法修這邊,撐死也就是個金丹修為吧。

而且唐三陽有預感,只要自己結了妖丹便可完完全全的修為人形,。因為九天孔雀的血脈高等,妖丹成型便相當於人類法修上一品的實力,而且也不必像其他妖獸一般,要到元嬰期才能完全修成人形。不排除其他秘法和點化的情況。

最後,讓唐三陽煩惱的大概就是時間問題了。

一天頂多只能出來一次,一次最多半個時辰!

若是有人看見的話,這十幾天的情況可以歸結為這樣:小鳥崽醒了,然後不斷的倒下裝死,哦,不,是裝睡。過了一會兒睡不著又起來,反復裝死,然後又起來。一連十幾天,只有第二天到來的時候才能成功出來這麼一次。

也幸虧了這些天喬爭在忙著鞏固境界,不然唐三陽還真的沒有這麼多時間出來好好試驗一下。而且,在沒有完全修成人形之前,唐三陽不會將這個秘密暴露出去。

說到底,喬爭這個所謂的主人和他認識也不過幾個月的時間罷了。

更別說,喬爭對唐三陽還有調戲之仇!

唐三陽再度回到本體,抖抖腿,幾根絨毛飛了起來。在接受傳承之後幾個月裡,他就要開始換毛了!也就是說,他終於可以稍微長大一點,有點自保能力了。

雖然是白子,不過還是繼承了一些能力的。比如,在幼年期的時候,唐三陽就可以偽裝成一只普通的鳥類妖獸保護自己,吐吐火什麼的還是可以的。

白火鳥什麼的,肉質鮮美也是一個特點嘛!

唐三陽轉轉鳥頭,不甘不願的看了一下自己的尾巴附近,一點張尾巴的跡像都沒有。接受了傳承之後,妖獸的本能還是有一點點影響到他的。對於一只孔雀來說,不能長那華麗的羽毛開屏簡直比白子還要罪大惡極!

在劍修大陸的時候,唐三陽還見過孔雀。對於這種高傲的,只有尾巴能看沒有什麼戰鬥力的生物,唐三陽一直都是沒有什麼興趣的。可是現在不同,唐三陽對於傳承中所說的無物不刷的五色神光非常非常好奇,只有等到長尾巴了才能修煉,但這依然湮滅不了唐三陽的好奇之心!

想必要是長了羽毛,唐三陽第一件事就是拔下一根尾翎來好好瞧瞧有什麼不同。

唐三陽轉過頭,挺起腦袋,一拐一拐的走出了後山,眼神顯得十分霸氣。在後山呆了這麼十幾天,一點東西都沒有吃,全身有點無力。還好高級妖獸比較抗餓,只吸收天地靈氣也照樣不會死。

“師弟成功築基了?”張方欽臉上瞬間換了笑容,“這真是再好不過了。相逢不如偶遇,我們不妨一起去管事那裡測測品級?”

張方欽剛才才用神識鎮壓過在場的弟子們,有些知道內情的弟子看見張方欽如今的臉色,也是萬萬不敢多嘴的。

喬爭低頭看著腳尖,“那就勞煩師兄了,我……我有點害怕管事先生呢。”

張方欽的笑容十分燦爛,“好說,師弟隨我來。各位師弟,我要陪喬師弟去測試,大家就暫且散了吧。”

“那就有勞張師兄了。”

“恭喜喬師兄,再見。”

眾人紛紛告辭,不打算再湊合這破事。只是以後遇見張方欽的時候,一定要客氣點。這廝心胸狹隘的很,不就是因為當年喬爭在入門測試的時候是單靈根搶了他雙靈根的風頭,居然一直記恨到現在?連關系到別人築基測試的事情也好意思打擾!

原來在築基測試裡,是有一些緣由的。

一些築基過的弟子在築基完成之後都會被相好的師兄弟或者前輩們告知。築基完成之後,不是越快去接受測試越好的。就算你事先鞏固了境界,也頂多是保證你的境界穩定,不會掉落而已。

隨後,你就算去煉丹房找一些弟子買一些固元丹,補充真元。這麼一來,在測視裡就可以發揮出自己最好的實力來。不然,即使你原本是上品的實力,在測試的時候說不定也會被平定為中上品或者中品!

就算是宗門,也是給了弟子將近一個月的時間再去准備測試的。

而張方欽,知道喬爭出去七年回來就閉關,根本沒有人告訴他這一點,因此打算趁早去平定了喬爭的等級,方便打壓。這一招不可謂不毒,宗門的資源從來都是根據弟子的修為實力方面傾斜的。

“嘰嘰~!”唐三陽口裡正叼著一顆靈果,就看見喬爭和一個看起來不太和善的男子一起走過來。立刻將靈果刷刷刷的吃完了,叫了兩聲,撲進喬爭的懷裡。

沒辦法,傳承裡說了,幼年期的妖獸的行為就應該是這樣的。

“這是我養的一只白火鳥。出門在外,多虧了它的陪伴。讓師兄見笑了。”喬爭接住撲過來的唐三陽,輕輕笑道。

“哦,白火鳥沒有什麼大用,也就養著玩玩。師弟若是喜歡妖獸,我去給師弟找一只來?”張方欽看了唐三陽兩眼,就沒有興趣了。白火鳥這種只陪用來吃的玩意兒,養著玩都嫌丟人!




☆、第8章

“不不不,師兄不用費心。我……我沒有什麼本事,也就養的起它了。”喬爭搖搖頭,好像真的怕張方欽送他一只妖獸一般。

“恩,好吧。師弟,我們進去吧。”張方欽本來也就是敷衍一下,此刻到了測試處,他的笑容就更加多了起來。

“恩。”喬爭點點頭,看著張方欽的背影就像看著一個死人一般。

雖然他不想惹事,不過有人送上門來就怪不得他了。

唐三陽看見喬爭露出熟悉的笑容,撲撲翅膀准備就著對方的懷抱睡覺了。他這十幾天裡累的夠嗆,用元神劍化為的人形練劍,消耗不是一般的大。

“來者何人?”築基測試處的管事是一名頗為嚴肅的老者。他穿著樸素的青袍,留著長長的胡子,配上一張年老卻紅潤的臉,看上去很有幾分仙風道骨。

“何長老,在下是陪新築基的師弟過來測試的。”張方欽心裡一突,臉上的笑容僵了一會兒。好死不死的,怎麼遇見了這麼一個老古板?

這個何長老的名聲他也是知道的,一個築基大圓滿的修士,資質一般悟性也一般,估計此生是金丹無望了。整個人就是迂腐古板的代名詞。門規上說什麼就是什麼,一點都不知道變通。這樣的人本來應該受到排斥才是,可是他的內侄兒何必輕卻是實打實的掌門弟子,上三品金丹!

這麼一來,就算何長老的脾氣再臭,還是被分到了築基測試這麼一塊油水多多的地方!而那些想要借助他接近何必輕的,全部被他冷冷的擋了回去,讓一干人咬碎了一口銀牙!

“測試需要二十塊下品靈石,另外還有接受測試的弟子的腰牌。”何長老眼皮也不抬的說道。二十塊靈石是門規定的,可是其余的長老都是收的五十塊。不過要來測試的都是築基修士,多給點靈石也心甘情願。

“這是二十塊靈石。”不等喬爭說話,張方欽就乖乖的送上了靈石。隨後,喬爭就把自己的腰牌送了上去。

“跟我來。”何長老收好靈石,在記錄信息的時候看見喬爭的單靈根資質,抬頭看了喬爭一眼。順便,又看了看張方欽,眼裡閃過一絲鄙夷。

不過,這沒有違反門規,因此他也沒有說什麼。

張方欽笑的越發和善,對何長老的眼神毫不在意。

喬爭一遍遍的摸著唐三陽的身體,企圖從記憶裡找尋一下何長老的消息來。何必輕他還是認識的,點頭之交,和他沒有什麼仇怨。他的那個叔叔,似乎最後是下品金丹吧。因為需要結成下品金丹的一分藥材,還是何必輕從他手裡買的。

“到了,那就是築基石。你只要用全力打出一道靈氣,上面自然會顯示出你的品級來。”何長老帶著他們來到一塊巨石面前,淡淡的說道。

這塊築基石差不多有五米高,三米寬。看上去平平無奇,只是在石頭最中間的地方有一道大拇指寬的豎溝。而這道溝邊上標刻著不少刻度,總共分為三大節,二十七刻度。恐怕這些刻度就是評定品級的重要所在了。

“師弟可不要小看這築基石。”張方欽見喬爭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築基石,不由的笑了笑,“不少前輩們都都在這上面吃了虧。就算是金丹真君全力一擊,也不能將它擊碎。不過,我們太午門最厲害的天才,在三百年前在這築基石上留下了一道痕跡,震驚了整個宗門,而這位天才,正是我們現在的掌門明虛真人。”

喬爭臉上恰當的做出了神往的表情來。

這個故事他當然是聽過的。築基石的內情他也是知道的。不過,前世他是真的不知情,在築基後就急急忙忙的過來測試了。最後,還是測出了築基上品的等級來。

可惜就算資質再好,功法再絕佳,在根基不穩的情況下測試當然不會取得最好的成績。

這築基石有二十七個刻度,超過十八刻度就是上品。前世的喬爭的靈氣一直持續到二十三刻度停,已經是宗門一等一的天才。是天才,卻不是奇才。

而掌教明虛真人,當初是衝破了整整二十七個刻度,在這個築基石上留下了痕跡。也就是說,他在築基初期就有可能和金丹下品一拼的實力。

所以,他在短短兩百年之間就直接突破到元嬰期成為太午門當之無愧的掌教!明虛真人成就的是上一品金丹,本該擁有直接進入天元大世界的名額。可是他卻主動將這個名額讓了出來,主動承擔起了太午門整個宗門的責任。不然,他如今說不定已經早早的突破元嬰到達化神期了。

這其中內情,別人不知道,可是喬爭是清清楚楚。

明虛掌教,元嬰真人,他並非是人族,而是人、妖混血!

在辰元中世界,修為最高的也不過是化神期,沒有人能夠看穿他,可是到了天元大世界可不一樣,他不一定能夠保得住命。喬爭修煉的《八荒十地大逍遙真經》中有一種功法,可以看破在品級在自己兩個等級以內的偽裝。

只是當時的自己一心要進入大世界去見師傅,明虛真人的事情他根本沒有放在心裡而已。

不過,現在,喬爭可不會這麼想了。

明虛真人是個絕佳的幌子。

若是自己成為掌教弟子,就不用擔心在太午門裡受到什麼迫害,而且也能夠得到最好的資源。最重要的是,明虛真人會願意為了他的秘密,答應當他名義上的師傅。

這麼一來,喬爭就不用擔心自己會被逼著背叛師門。

在他的心裡,除了聶端華,沒有人能夠成為他的師傅。

要成為明虛真人的弟子,自然就要偽造出一個不錯的形像來才行。明虛生性穩重,挑弟子不局限於什麼資質,更加看重的是人品還有背景!而一個沒有任何背景,在凡間歷練了七年吃夠了苦頭,性格單純的大器晚成之人,絕對是當徒弟的好人選!

喬爭捏捏唐三陽的脖子,蹲下來將唐三陽放在地上。

“師兄,就讓我試試吧。”看起來像極了因為聽見張教真人的事情而躍躍欲試的莽撞少年。

張方欽不由的歪了歪嘴角,後退兩步,“師弟一定要用全力才好。”

喬爭又是害羞又是堅定,終於還是輕輕的點點頭。

唐三陽不得不狠狠感嘆一番自己這個小主人的演技。如果不是見過喬爭的真面目,說不定他也會以為這是一個溫和無害沒有心機的少年。

唐三陽難得的對張方欽起了點憐憫之心。

按照這個主人的行事方式,恐怕這個張方欽以後的下場不會太好。

這麼一想,唐三陽就更加堅定了自己不能被喬爭發現秘密的決心。喬爭是個掌控欲極為強烈的人,一旦發生了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東西,他的第一反應絕對是消滅而不是拉攏。

比如……就像現在。

唐三陽看見張方欽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了,而那個何長老的臉色卻是難得的微笑了起來。

無他,喬爭的全力一擊,已經連續衝過了十八刻度,到達上品行列,而且還在持續上升中。

二十三、二十四、……二十七!

沒能衝破二十七刻度,可卻已經是築基石能夠測試出來的最高品級。而這一切,是建立在他現在沒有“鞏固實力”的情況下。若是穩定了實力再來,說不定就和掌教真人一樣了!

喬爭的臉上當然是露出了狂喜,“師兄,師兄,你看!”

“呵呵……師弟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張方欽看著露出笑容的喬爭,仿佛又回到了當初喬爭測出是單靈根,將他打壓的徹徹底底的那一天!

“沒想到居然測試出了一個極品資質?好好好!”何長老露出一個得體而矜持的微笑來,“你叫喬爭?恩,等會兒去和我見見掌門。這是慣例,極品資質的弟子是可以讓掌門相看一下的。”

如果說築基上品努力一把就可以結成金丹的話,那麼築基極品的資質就一定是個金丹真人。

一個金丹真人,自然有資格讓掌門相看的。

幾乎一百個築基上級的弟子裡,到達的刻度頂多只會在二十五。像張方欽雖然也是築基上品,但不過堪堪到達二十刻度。能夠超過二十六刻度的,基本就是極品資質了。

除了掌門收的第一個弟子,太午門的核心大師兄榮客是築基極品資質之外,就只有面前的喬爭而已。

“可惜,若是你穩固了修為再……”何長老還是有點遺憾,喬爭的資質已經足夠他揭穿張方欽的面目了。

“我已經穩固過了。”喬爭不好意思的摸摸頭,“其實我十天前就已經築基了。只是一不小心多吃了兩顆培元丹,所以才這麼晚才出來。”

張方欽在一旁聽著,看著喬爭的“嬌羞”模樣,差點沒有一口老血吐出來!合著他以為自己當了個惡人,原來是當了傻瓜?而且,還是他親手“見證”了喬爭的“一鳴驚人”!

不用說,等到消息傳出去,恐怕他會淪為太午門上下的笑柄!

“原來……原來師弟這麼有先見之明啊。”張方欽沒法勉強自己笑出來,只能端著臉慢慢問道,“看來我猜測的不錯。”雖然借口很拙劣,不過還是要圓一下的。

“恩,因為師兄說等我築基了就送我上品法器,所以我一直在努力。我把所有的家當都換成了培元丹呢!”

築基了就送上品法器……

所有家當換了培元丹……

築基極品資質……

單靈根測試……

喬爭的話語和七年前靈根測試的畫面在張方欽腦中徘徊,還有他手裡這件才從師父那裡弄到手沒有來得及用的上品法器……

張方欽再也沒忍住,喉嚨一甜,吐出一口血來。

唐三陽十分機制的躲了過去,順便給張方欽扔了個鄙視的眼神,這麼心胸狹窄經不起事的人居然還能修真?法修的收人標准要不要這麼低?!

喬爭也微微轉過頭,臉上帶著驚慌的神色看著張方欽,但是眼裡怎麼看怎麼是鄙視!

這一刻,喬爭和唐三陽的眼神絕對是如出一撤,沒有任何不同!

張方欽看的清清楚楚,被這對主寵一激,加上剛才又噴了口血氣息不順,竟然這麼昏了過去!




☆、第9章 【抓蟲】

第九章

何長老一直領著喬爭進了太午門的內殿。

至於唐三陽,一看就是沒有開靈智的小鳥崽子,就算跟著喬爭這個主人進去也沒什麼。何長老自然也不會在這個問題上計較。

“叔叔,你怎麼來了?”一個眼泛桃花的俊逸男子將宗門服飾穿的無比風騷,看見何長老來的時候不由的露出招牌笑容來。

喬爭看見熟悉的人,默默低下了頭,免得被發現什麼。雖然喬爭自認為演技過人,不過在何必輕面前還是收斂點好。這個以風流出名實際連別人手都沒有拉過的真·演技帝的本事,可不是大風刮出來的。

“恩,這是一個剛測出來築基極品的弟子,照規定帶來見見掌門。”何長老看見自己家的侄兒,原本的嚴肅的臉立刻和緩了下來。

“喬爭見過師兄。”喬爭知道這是何長老在幫他一把,也明白何長老的那些小心思。即使拜入了掌門門下成為真傳弟子,在和其他弟子之間也是爭鬥不斷。喬爭目前對外表現出來的資質和心性都不錯,偏偏實力低下,最好的辦法就是和一個勢力大的弟子交好。

而何長老,自然就要為何必輕這個侄子好好考慮。

喬爭以前和何必輕打過交道,知道對方是個不錯的人,因此也沒有什麼退卻,利落的朝著何必輕行禮。

“我才要恭喜師弟才是。”何必輕笑著拍拍喬爭的肩膀,“掌門師傅正好出關,你隨我一起去拜見掌門就好。”

“是。”喬爭乖巧的點頭,更加抱緊了懷裡的唐三陽。

這個小動作自然瞞不過何必輕的眼睛。

“這是……師弟養的妖獸,叫什麼名字?”

“恩,我在外面游歷,多虧它陪我。”喬爭小心翼翼的看了看何必輕,似乎在確認他對唐三陽的態度,“我直接叫它小崽子,等到大一點的再取別的名字。”

“師弟不會如此拘束。”何必輕似乎開心了點,“我挺喜歡它的。妖獸成長的慢,我記得我以前似乎得到過幾顆妖丹,等會兒給你送過來。”

“真的?多謝,多謝師兄了。”喬爭連忙感謝到。

唐三陽聽見妖丹,慢騰騰的睜開眼睛,掃了何必輕一眼。

這個人……修為還不錯。

起碼在目前遇見的人裡,是修為最高的。原來金丹修為是這個程度?倒是比他想像的高。

唐三陽想了想,要是自己化為人形,大概能打敗這個人。只是自己出來限制頗多,金丹修士還擁有神識,自己本體的存在絕對瞞不過去。

除非……一擊必殺!

好在唐三陽對於殺氣一直是收放自如的。

在何必輕他們看來,就只是這只小妖獸懶洋洋的看了他們一眼又睡著了而已。

既然有自己侄子拉攏人的機會,何長老當然不會這麼沒有眼色的跟著進去。

何必輕就這麼帶著喬爭進去了。

具體的沒有什麼好說的。

明虛真人甚至都沒有出現,只讓大弟子榮客出來好好的誇了誇喬爭,給了一點獎勵。

不得不說,前世今生的榮客就讓人覺得眼前一亮。

榮客有個頭銜——“太午門第一美男子”。

即使幾百個幾千個穿著一模一樣的宗門服飾的人站在一起,你也能夠一眼就注意到他。

榮客就是一個這麼出眾的人。

他的資質是絕頂的,他待人接物的本事也是絕頂的。

最重要的是,他是明虛真人撿回來的,從小就跟著明虛一起的人,是明虛真正的心腹!

喬爭若是想要成為明虛的弟子,讓明虛成為自己的擋箭牌,第一個要注意的就是榮客。只要榮客答應了,明虛真人自然會答應將他收為徒弟。

喬爭對榮客這批掌門弟子們出奇的了解,幾乎都得益於前世的“好友”。同樣是真傳弟子,榮客就像是大山,牢牢的壓在所有弟子的頭頂。當一個人成績高過你一點點,大家還會嫉妒。但是當他到達你一個遙不可及的地方的時候,剩下就只有敬畏而已。

榮客是太午門唯一的上一品金丹弟子,也是辰元世界近百年以來唯二的上一品金丹弟子之一。

同三元劍門的天才劍修岳銘一起,被稱為“辰元雙壁”。

榮客和岳銘,在他們結成金丹的那一刻,就有天元大世界的使者前來,將他們兩個人的名牌刻在玉簡裡。只等到“天門開”的時候,將他們一起帶到天元大世界接受培養。

“喬師弟,恭喜你。”榮客認真的朝著喬爭道賀,“掌門對你期望很高。”

“真……真的?”喬爭有些受寵若驚,“我……我一直很佩服掌門,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喬爭像是想到了什麼,趕緊閉上了嘴,不好意思的看看榮客,臉紅到了脖子根。

榮客看了何必輕一眼,何必輕默契的上前,“打擾大師兄已久,我先陪著師弟出去。”

“恩,去吧。要好好努力。”榮客又好好的鼓勵了他們兩個一番,將喬爭送了出去。

喬爭告別了何必輕,捧著唐三陽一起回了洞府。

“大師兄,我覺得喬爭還不錯。”何必輕把玩著玉簡笑道,“七年的時間,厚積薄發,心性也很不錯。他似乎很在乎他那只妖獸。”

“再看看。”榮客瞥了何必輕一眼,何必輕立刻收起人前的樣子,變得十分乖巧。

“我總覺得有點不對勁。”榮客搖搖頭,“你知道,掌門師傅的事情不能泄露一絲一毫。”

“我知道。可是師傅只收了我們兩個徒弟,已經讓那些長老說了很久了。他們迫不及待的想要將他們的那些個天才們成為真傳呢!喬爭起碼身家清白,而且……好控制。”何必輕無奈道,不然他也不會這麼著急。

“跨天門”每次開放,太午門都有十個弟子的名額。其中,掌門一派就占了三個。可是師傅只有他們兩個弟子。

喬爭是築基極品資質,又身家清白,看他養了妖獸就知道他並非那些頑固不化的人。錯過了這一個,就不一定能夠找到更好的了。

所謂跨天門,就是中世界的人進入大世界的一道途徑。

能夠進入大世界的途徑很多,可是跨天門是其中最特殊的。它是由大世界的大宗門借著大乘期修士的力量開辟的一條路。那裡充斥著時空風暴和各種危險,同時,在這條路裡有那些宗門提供的各種資源。

一路走過,幾乎每個修士都會得到不少好處。

凡是走過跨天門的修士,到達大世界之後必定會成為上級宗門培養的核心弟子。而通過其他方式進入大世界的弟子,就只能在上級宗門的最外圍弟子做起。

也因為這條路危險太高,所以能夠進去的只能是中四品金丹以上的修士。每一次能夠進去的人只有四十九個而已。

跨天門五十年一開,五十年足夠一個中世界多出成千上萬個金丹修士來。能夠入選這四十九個之一,不是背景,資質,人脈和運氣都過硬的,根本不可能。

而離跨天門的開放,還有十年。

“門裡還是有一些弟子有實力衝擊到中四品金丹以上的。喬爭,我總感覺他有些不對。”榮客搖搖頭,“多看看總是好的。”

“……大師兄你的直覺靈的幾率只有一半。”

“要是全部都中的話,我早就飛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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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以為他們會松口。看來我還要多多努力。”喬爭笑著搖頭,不過他本來也沒有多指望榮客會真的收下他。起碼還要再探查好些日子呢。

“這些天你可不要亂跑。”喬爭捏捏唐三陽的翅膀,覺得有些怪。

手指上有不少絨毛?

“嘰嘰~~”唐三陽叫了兩聲,歪頭啄了啄脫毛的地方,示意自己要長大了。

“……還挺快的。”喬爭將不小心掉落的一些絨毛細細的撿起來,“似乎可以做成一只毛筆。不知道可不可以用來煉器?”

好歹是只高等妖獸,脫下來的皮毛總會有點用的吧。

這麼一想,似乎自己撿便宜的機會也差不多到了。

喬爭看著唐三陽的眼神十分溫柔,“花了我那麼多靈石,也不知道能夠撈回多少本?”

唐三陽:……法修真是太窮了。

唐三陽從來就沒有缺過錢。因為劍修就是一群好勇鬥狠的生物,總會有那麼幾個不長眼的過來挑戰唐三陽。按照慣例,挑戰輸了的人的東西都會被勝者所有。

而挑戰唐三陽的,基本各個都是土豪。

贏一個人就可以吃上三個月。

像喬爭這樣扮豬吃虎不得不為一兩塊靈石煩惱的樣子,落在唐三陽眼裡自然理所當然的上升到法修這個族群了。

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才是花喬爭靈石最多的寵物”的自覺!

同時,喬爭築基極品,張方欽被氣的吐血的大反轉八卦也迅速傳開!

這年頭,沒點神轉折怎麼能夠叫做八卦呢!




☆、第10章 【抓蟲

第十章

張方欽答應的上品法器很快就由一個普通的外門弟子送了過來。他倒不是不想賴賬,只是上品法器這件事情是經過何長老認證的,宗門上下不少人都知道。

本來在喬爭這件事情上就已經看走眼,丟盡了臉。要是再言而無信,就真的不用在太午門混下去了。

隨後,何必輕答應送來的妖丹也一並被送了過來。

同樣的,也有不少人知道了掌門接見過喬爭的消息,各種禮物都紛紛送了上來。築基極品資質就是妥妥的金丹真人。他們犯不著去得罪一個金丹真人。

至於張方欽,送出了上品法器也不敢再去找喬爭的茬了。這幾年,要是喬爭出了什麼事,估計大伙兒第一個懷疑的人就是他。張方欽還沒有蠢到這個地步。

喬爭從瓶裡倒出一顆妖丹看了看,品質一般,好在數量還不少。以小崽子的素質,全部吃下去也不會有什麼事情。

“你一脫毛就有妖丹送上門來。運氣真不錯。”喬爭有些惡劣的捏捏唐三陽身上的絨毛,理所當然的,有拔掉了一小撮。

如果說之前的唐三陽還算得上是一只可愛的小白團子的話,現在的他差不多就是一只看了第一眼不想看第二眼的癩皮小白鳥了。

唐三陽現在對喬爭的行為都沒有心思反抗了。

他現在全身上下都不舒服,可是這種小小的痛苦怎麼能夠讓他動搖?唐三陽干脆就趴在蒲團上,哼哼唧唧的繼續修煉。

喬爭憋住笑,拿出一顆妖丹對著唐三陽的嘴塞了進去,“一天一顆,吃完了你差不多也換完毛了。為了小心起見,這個月裡你不要出門,身上掉落的絨毛一定一根不能少都要收起來,知道麼?”

唐三陽嘰嘰了兩聲,算是答應了。

“乖。”喬爭獎勵性的摸摸唐三陽的……嘴巴。

咳咳,他馬上就要出門了,手上弄的一手毛多不好。

在太午門,築基之前大家修煉的都是養氣決。因為築基之前的修真者幾乎還稱不上是個修士,只能通過修煉養氣決將身體慢慢改造成靈氣的貯存所。等到築基,才有資格去千秋閣,也就是俗稱的功法閣去挑選功法。

太午門的功法足足有九部,都是太一仙宗傳下來的。築基期弟子能夠得到的功法都只能修煉到金丹後期。正式拜師成為真傳弟子之後才能獲得功法的下半部分,按照功法的不同,分別可以修煉到元嬰期或者化神期。

至於化神期以後的功法,就只能去太一門深造才能得知了。或者,可以選擇在外面游歷,若是得到了一部不錯的傳承功法,既可以選擇自己修煉,也可以選擇和宗門交換。

喬爭早早的就修煉了《八荒十地大逍遙真經》,對於太午門的功法選擇倒是不太上心。因此隨意的選擇了和前世一樣的《太一化千大道心經》。

這部功法是實打實直指飛升的功法,只是知道的人不多。喬爭也是偶爾聽師傅提起過才暗暗的記下來。既然是直指飛升,傳下來的部分就少之又少。或者說,太午門的這些不過是《太一化千大道心經》的簡化版的簡化版的一部分,能夠修煉到元嬰期已經就是機緣了得了。

雖然也被列為太午門九大真經之一,不過選擇修煉它的人倒不多。好在這部功法的底子實在太好,哪怕是簡化版的簡化版,它依然具有平定心神、溫和順暢的效果,走的是正宗的平和順天大道,很適合一些沒有什麼好勝心和野心的弟子。

當然,也很符合喬爭目前表現出來的個性。

有了這麼個溫和的功法做幌子,修煉《八荒十地大逍遙真經》也就不那麼惹眼了。

《八荒十地大逍遙真經》開篇寫到:

大道三千,獨開逍遙!

此逍遙並非逍遙之道,指的是成仙飛升,自在逍遙。

也暗示著,這是一部直指仙君的功法。

眾所周知,開天辟地初始會有不少混沌之氣溢出。而這些混沌之氣對修士可謂是絕佳的補品。也因此,在開辟萬千世界的時候,飛升的仙人總是最多。只是隨著時間的流逝,混沌之氣越發的稀少。即使是飛升的仙人得到一點點都恨不得藏起來,哪裡能夠用來修煉這麼奢侈?因此,《八荒十地大逍遙真經》就應運而生。

這部功法,其實就是將修士的身體不斷的改造,如同將凡人改變成一個修士一般。讓修士的身體成為一個過濾器。在吸收靈氣之後,通過運轉功法,將身體裡的真元和靈氣轉變為混沌之氣。這麼一來,自然飛升有望,即使到了仙君的地步,這部功法依然能夠使用。

因而,在功法的最後還有幾句:

世本修仙成道地,奈何混沌終有時。

仙有仙靈求靈山,妖生妖元辟魔門。

代代年年破舊法,朝朝夕夕開先河,

為求大道追逍遙,八荒十地我獨行。

端是振奮人心,讓人恨不得立刻就投身修煉,求那一己大道!

就像是畫了張大餅,懸在你的頭上,看的見卻摸不著。

先不說究竟要多少靈氣才能轉變出混沌之氣,這個功法的創造者有沒有真的成功?就眼前的形勢來說,在轉變的過程中,能不能活下來還是個問題?更加不說,這部功法還是有缺陷的!

可是,混沌之氣對修士的誘惑實在是太大。

當初的聶端華也差點想要去修煉,好在醫修一般都心性穩重,沒有什麼大問題,才按捺住蠢蠢欲動的心思。這麼一來,聶端華哪裡還敢將這部功法告訴自己的道侶?

喬爭前世修煉《八荒十地大逍遙真經》將自己折騰的可謂是一窮二白。偏偏這輩子還養了只特別特別能花靈石的妖獸!

可是他不得不養。

這部功法的確是人人求而得之,可是也有一個很明顯的弊端,就是沒有什麼攻擊力。

喬爭想要救出自己的師傅,沒有足夠的攻擊力是不可能的。而結成了金丹之後,就可以再選擇一部功法輔助。喬爭的眼光,自然是放在太一仙道宗的功法上了。

而在此之前,為了掩蓋自己真實修煉的功法,就不得不選擇一部中正平和的功法掩蓋。這麼一來,一只驍勇善戰的妖獸就必不可少了。

換句話說,喬爭必須為自己和唐三陽賺到足夠多的靈石。

可惜喬爭既不會煉丹,也不會煉器。他原本是被聶端華當做醫修的苗子培養的。

喬爭將那些弟子們送來的禮物全部分門別類的收好,順便祭煉了張方欽送來的上品法器。

這是一把上品飛劍,喬爭還是很滿意的。只要再在洞府裡將御劍飛行學好,以後遇見什麼危險了打不過也逃得掉。

唐三陽也不免對這把飛劍多看了幾眼。雖然法修這裡不好哪裡不好,不過煉器的本事倒是不差。

喬爭將宗門獎勵的法器丹藥和靈石都收了起來,剩下的禮物又換了個儲物袋裝著。是時候需要去買個儲物戒指了。

在喬爭修煉御劍飛行的這段日子裡,唐三陽也很順利的換上了全新的毛。

可惜作為一只白孔雀,再怎麼換毛也還是白色的。

還在尾巴已經開始冒了點尖尖,眼珠裡的紅色也稍微深沉了些。

唐三陽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歪歪頭,撲騰了一下翅膀,將自己紅色的眼珠變成黑色,翅膀也略微大了些,身上的白毛也變成了像牙白。

看上去,就是一只發育的十分良好的白火鳥。

肯定很受到廚子的喜愛!

喬爭抱著換毛完畢,身形大了一圈的唐三陽走到街上不久,已經被不少眼光犀利的店小二拉近了酒樓後門。

“小哥,你這只白火鳥當真是培育的不錯,稱得上是極品了。三十五塊中品靈石,你看如何?”

“不不不,我們這裡願意出三十六塊!”

“……不好意思,這是我的寵物。”喬爭搖搖頭,,“非賣品。”

“唉,小哥。我們都是實誠人,看來你也知道最近我們幾家酒樓都在收購上好的食材了。看你剛築基,花費靈石的地方可不少。五十塊中品靈石,就當交個朋友了!”

“吱~!”唐三陽敏銳的感覺到喬爭居然有心動的跡像,毫不客氣的啄了一下喬爭的手背。

唐三陽沒用力,可是喬爭這個細皮嫩肉的,居然還是被啄出了一個小紅點來。

喬爭眼神瞬間暗了下來,“很好,賣給你了!”

唐三陽:……吱!

良久。

唐三陽終於從酒樓裡跑了出來,一頭栽進了喬爭的懷裡。

“第一,我是你的主人,你要對我存有敬畏之心。我說什麼,你就要做什麼。第二,不准恃寵而驕,要牢記你的本分。第三,永遠不准對我出手,也不要想要背叛我!不然……”喬爭伸開雙手,一手扯著唐三陽的一只翅膀,十分自然的說道,“……你不會想要知道的。”

不要以為喬爭這些日子偽裝成一個純良少年就真的以為他是個純良少年了。猶記當年他一刀一個的宰人的時候,可是一點情面都沒有留的!

唐三陽:……=皿=!

難道不是你先要賣了我麼?法修還敢不敢再不講道理一點?!




☆、第11章

第十一章

事實證明,法修就是這麼的不講道理。

過了一會兒,喬爭又改頭換面了一番,抱著唐三陽跑到另一條街上去叫賣了。一次五十中品靈石,去掉五顆靈石一顆的易容丹的成本,淨賺四十五一次。

來了兩三次,喬爭就估摸著收手了。

至於唐三陽的辛苦費……

不好意思,沒有修成人形不能說話的妖獸是沒有人身財產權的。

唐三陽都沒有力氣去維護自己的權益了。每次都從酒樓裡跑出來也是很費力的。當他看見酒樓裡那麼多被主人賣了做食材的可憐妖獸們的時候,他就徹底熄滅了換個主人的心思。

不是什麼人都可以透過白火鳥的表面觀看到白孔雀的優秀內在的。也不是什麼人都有魄力去供養一只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成長起來的妖獸而不是將它宰了賣的!

喬爭恢復了本來面貌,將太午門弟子的腰牌懸在腰間,大搖大擺的拎著唐三陽進了街邊最大的一家法器商鋪。

“客人,請問您需要點什麼?”商鋪的小二差不多養氣三四層的水平,看上去倒是十分伶俐。也不知道是看在喬爭修為高深的面子上還是看在太午門弟子的身份上。

“我想要買個儲物戒指,另外,我也要賣些東西。”喬爭一手抱著唐三陽,空出的一只手摸了摸儲物袋,笑眯眯的說道。

“客人這邊請。賣東西的話,需要我們掌櫃的親自相看。”

“恩,帶路。”

喬爭築基之後,不少內門外門弟子都送來了東西。大部分都是一些鞏固修為的靈草或者丹藥。在他築基之前,也有從太午門的丹藥堂領了一顆中品築基丹。這是內門弟子在第一次築基的時候才有的福利,若是第一次築基不成功,築基丹就需要自己去找材料了。

喬爭積累雄厚,這顆築基丹自然也省了下來。

剩下的培元丹什麼的自然是要自己留著的。不過那些個靈草倒是可以賣一些,反正喬爭也用不著。除非是那些百年以上的,不然靈草裡的靈氣和靈石是不能比的。

“原來是太午門的內門弟子,看道友的樣子,應該是築基有成了。”這家店鋪的掌櫃的中等年紀,看上去十分和善。修為大概在築基中期,也算不錯了。

“恩。”喬爭不鹹不淡的應了句,“我築基以後,身上的一些東西就不合用了。所以需要賣點出來,再在掌櫃的這裡找些合用的。希望老板給個好價錢。”

“哦?”掌櫃的應了句,轉眼又試探道,“不知道道友身上不合用的東西指的是……?”

喬爭直直的看著掌櫃,“自然是別人需要,而一個築基修士絕對不需要的……築基丹了。”

“道友裡面請!”

在任何時候,築基丹永遠都是不嫌多的。就算是太午門號稱辰元大世界第一大派,築基丹也是供不應求。千裡挑一的內門弟子也只有一次機會免得得到築基丹而已。那些數不勝數的外門弟子,甚至是外門連像樣的門派都進不去的散修們,對築基丹的需求就更加大了。

唐三陽在太午門溜達了許久,也看了一些關於本世界風土人情的玉簡。這個世界和他所在的劍修大陸有一點共通,就是絕佳的資源丹藥功法永遠都是掌握在一些大門派手裡的。

在門派外面,也只有一些大商鋪才有中下品築基丹。這些築基丹每每出現,也常常被人搶光。至於上品……則是少之又少。有能耐煉制出上品築基丹的煉丹師,早就找個地方被人好好的供起來了,流傳到外面的機會少的可憐。

至於可以早就金丹修士的“去道丹”,就只有在一些拍賣會上才能見得到了。

這個掌櫃的果然給了個好價錢。那顆中品築基丹賣出了一百五十顆中品靈石的高價,而剩下的一些個零碎也差不多賣了一百中品靈石。再加上和唐三陽一起詐騙,啊不,是玩游戲賺來的一百三十顆中品靈石,現在喬爭在築基修士裡也算得上是小有身家了。

可惜這麼三百多的靈石還沒有捂熱,一枚上好的儲物戒指就花了兩百顆中品靈石!

真真是花錢如流水。

辰元中世界沒有出產極品靈石的靈脈,能夠出產上品靈石的一品靈脈也被一些大能們占據修煉。差不多一千枚中品靈石才能換一枚上品靈石。而一枚中品靈石就只能換一百枚下品靈石而已。

靈石的品級越高,兌換的比率也就越大。

若是辰元中世界出現了極品靈石,恐怕就是三千枚上品靈石,也是有人願意換的。

喬爭原本身上還有二十枚中品靈石,加上剩下的一百八,也有兩百在身。也有些資本去好好的淘淘寶了。

在這條街的十裡外,還有一場修士們的市集,一個月才有一次。那裡才真的是築基以上修為的修士的天堂。

“走吧。”喬爭單手抱著唐三陽,捏了個法決,一道白練自腳下橫出,屬於築基修士的氣勢橫掃開來。喬爭輕輕一躍,發絲無風自動,自在悠閑,一人一鳥便踏著飛劍飛奔而去。

不到築基不入道,不御飛劍不稱仙!

唐三陽在喬爭御劍飛行之時,便從他的懷裡出來,站在了喬爭的肩膀上。

這久違了的御劍飛行,唐三陽無論如何也不會允許自己像只普通鳥崽一樣被抱在懷裡,不能體會這飛行的奧妙的。

喬爭也不介意,任由唐三陽踩在自己的肩膀上。身為一只鳥類的高等妖獸,對於飛行肯定是喜愛的。只是想想唐三陽那無力的翅膀,喬爭就有點點擔心。他養的這只妖獸,該不是能夠飛但是飛不高的類型吧?

若是這樣的話,就只能等到化形才能飛了。

喬爭想了想,還是沒有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打擊自己的這只小妖獸。

修士的市集很大。

賣丹藥的,賣妖獸的,賣法器的,賣符箓的應有盡有。哦,還有一些修士是賣身為靈僕以求資源修煉的。

不像之前那條街有不少凡人,這裡的修士基本沒有養氣期圓滿以下的。沒有點自保能力,在這種人人都有能力殺人奪寶的地方,豈不是羊入狼窩?

喬爭在下來之前就把自己的上品飛劍給收了起來,抱著唐三陽徒步走了過去。

喬爭記得很清楚,差不多前世這個時候,修士的市集裡鬧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一個無名散修在眾目睽睽之下在一塊礦石裡開出了三枚上品靈石!

最後,這個倒霉修士不得不請來了市集的執法者,交出了兩枚上品靈石,才保住了一條小命。

喬爭對這三枚上品靈石是沒有什麼太大的想法的。當然,順手拿來也是好的。他更加感興趣的是包住這靈石的礦料!上品靈石的靈氣何其充沛,三枚一起也絕對不是壹加壹的簡單疊加效果。能夠將上品靈石的靈石包裹的不露一絲痕跡,可見這礦料並非一般。而能夠做到此效果的東西,喬爭心裡有了一些數。不管是中了哪一個,這些礦料都將是他衝擊上一品金丹的好東西。

在修士市集裡也經常會有一些無法鑒定的材料拿出來賣。這項“淘寶”活動也深受修士們的喜愛。可惜前世這個時候,喬爭正在別處需要鑄就金丹的材料,回來的時候才知道發生了這麼一件事。自然,前世的時候這些礦料估計就是被執法者給帶走,也不知道是便宜了誰?

喬爭對此不太了解,不過時間確實是這一次的修士市集沒有錯。他身上有兩百中品靈石,足夠將這裡的礦石買下一半來了。

“嘰嘰!”唐三陽扇扇翅膀,拍拍喬爭的頭。

“恩?”喬爭將唐三陽從肩膀上弄下來,“你想要說什麼?”

“吱~!”唐三陽朝著礦石的地方點點頭,又叫了一聲。雖然是兩個世界,但是能夠煉制法器的材料什麼的還是有共同點的!在劍修大陸,每一個劍修都必須具備鑒定各種礦石材料的能力才行。因為在劍修大陸,你想要煉制飛劍,都得自己動手!只有自己親手煉制出來的劍,才是最適合自己的。

每一個修士既是劍修,又是鑄劍師。

唐三陽當然也不例外。雖然稱不上是大宗師,起碼也是個准宗師了。

“莫非……你有鑒定這些礦石的天賦?”這可真是意外之喜!

唐三陽愣了一下,還是“吱”了一聲。

“chu~”

喬爭很給力的親了小鳥崽的額頭一下。原本以為只能花靈石的妖獸,突然發現是個尋寶小能手。如此一來,上一品金丹就有望了!

唐三陽:……

法修什麼的,卿卿我我的習慣不好!

=v=~!




☆、第12章

第十二章

喬爭衣袍已經染上了鮮血,有敵人的,也有自己的。

罡風烈烈,他踩著飛劍,右手提著唐三陽,左手捏著法決,將飛劍的速度發揮到了極致。

“該死,一個築基修士居然這麼能跑?”

“大哥,這小子身上肯定有不少好東西,他再能跑,也快不過我這所飛梭!”

哪怕喬爭已經用盡全力在飛馳,法器之間和修士之間差距的等級就如同天塹一般。他們和喬爭的距離還是越來越近,幾乎並排而行。

說起來,也只能怪喬爭和唐三陽運氣不好。

在他們追他們的乃是一對剛結成下品金丹不久的散修兄弟。這對兄弟平時小心謹慎的很,很少親自出手搶劫。大部分事情還是手下們在干。

正好兩人中修為落後的弟弟也已經結成下品金丹,兄弟二人自恃金丹修為,就算遇見什麼對頭二對一也不會虧什麼,這才難得出門一次。

喬爭和唐三陽在修士市集上運用唐三陽的眼力,購買了兩三塊屬性還算不錯的礦石。裡面屬性最好的,自然就是喬爭一直尋找的包裹著上品靈石的礦料—靈樞金沙。

可惜,再怎麼小心,還是被人給盯上了。

喬爭和唐三陽前腳剛離開,後腳就有一群散修追上來了。在他們眼中,喬爭就是一個富得流油沒有什麼本事的肥羊!

理所當然的,這些人都被喬爭給宰了,他們身上的贓物,自然也被喬爭給接收了。倒霉的是,最後死的那個修士,大概是向外傳遞了什麼信號,正好被出門找樂子的強盜頭子,這對金丹修士兄弟給收到了。

喬爭只恨自己不小心,居然沒有第一時間就將那些人給殺了。若只有一個下品金丹,他有一拼之力,可是這兩個人默契的很,他不過築基,想要和他們硬拼就是找死了。

喬爭且戰且退,不得不帶著唐三陽逃離。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小子,你倒是跑的快,讓我們居然花了這麼多時間?”為首的男子手上持著一把九節鞭,鞭子周身散發著詭異的紫光!喬爭放出神識試探,剛剛碰到這紫光就不得不退了回來。

這九節鞭,分明已經越過了法器的門檻,堪堪到達了下品寶器的地步!

那男子見喬爭警惕的看著九節鞭,不由的大笑起來,“你倒是有幾分眼力。以築基初期的修為殺了我那麼多弟兄,當真是個天才。”說著,那個男子眼睛裡流露出一股刻骨的怨恨來,“可惜我們兄弟最恨的,就是你們這些天才!”

話音剛落,另一個男人手上凝聚著一道黑煙,朝著喬爭打了過去。

這黑煙來的氣勢洶洶,帶著呼嘯般的哀嚎,隱隱似乎露出半張人臉來。

喬爭只覺後背一陣發涼,當即按照直覺偏了偏身,勉強躲了過去。“呼”的一聲,那黑煙居然拐了個彎,再度朝著喬爭襲來。喬爭暗叫了一聲不好,提起飛劍橫在胸前,擋住黑煙的襲擊,同時尾指打出一道白光,正是運用《八荒十地大逍遙真經》凝練靈氣而成的玄光!

一煙一光相遇,在衝擊的剎那形成一瞬間的平衡。喬爭順勢一閃,移到黑煙男子身後,舉起手中靈劍,橫空劈了下去!

黑煙男子似乎是發現了什麼,舉手便擋,喬爭一鼓作氣,干脆將黑煙男子的右手給斬了下來!即使是金丹修士,沒有靈丹妙藥的幫助,也別想肢體再生!

“二弟!”

為首的男子臉上的得意霎時退的一干二淨,抬手一揮,那九節鞭似乎變成了一條劇毒的毒蛇,蜿蜒著吐著信兒追了過來!

唐三陽用力啄了啄喬爭的頭,喬爭感到疼痛將頭一低,鞭子從頭上掃過,幾縷發絲被吞噬的一干二淨!

“好個畜生!”男子趕到弟弟面前,往他口裡塞了幾顆丹藥,將手臂的血止住,大喝一聲,又是一鞭掃下,雷霆萬鈞,避無可避!

喬爭被這一鞭打的結實,而唐三陽也被這鞭子的余威掃到,身上剛換新的羽毛被打禿了一大塊!

糟糕!

唐三陽看的分明,這兄弟二人分明是殺人殺慣了,默契的很。在這個耍鞭男子行動的時候,另一個隨時放出黑煙襲擊!堂堂兩個金丹修士,欺負起喬爭來真是不遺余力!

喬爭被鞭子打的吐血,臉色蒼白,看似不倒,實際已經是強撐著,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

唐三陽心裡又急又氣,不管是劍修還是法修,都隨時隨地有被人打殺的風險。可是沒有想到,他們已經如此小心,還是免不了飛來橫禍!

唐三陽心裡想的很多,實際也不過是一瞬罷了。

短短之間,唐三陽心裡已然定計,干脆裝作被重傷,昏了過去。

“小崽子!”喬爭拭去唇邊鮮血,發現唐三陽居然已經昏迷,眼裡的暗色越發的濃重。

居然當著他的面,將他的東西損害到這程度?!

喬爭自重生以來,還沒有受過這麼大的侮辱!兩輩子他都沒有能力救師傅,甚至前世還因為自己能力的不足死無葬身之地!好不容易重生,一路順風順水的,居然在陰溝裡翻了船?

喬爭低頭看了看昏睡過去的唐三陽,臉上透露著一股自己也不知道的擔心與寵溺。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這只蠢蠢的小鳥崽就進了自己的心,被歸納為自己的所有物了。

喬爭冷笑一聲,咬破手指,將血塗在飛劍上,隨即將飛劍甩了出去。這飛劍原本就由喬爭祭煉,此刻得了主人鮮血,居然閃耀了起來,劍身邊上纏繞著些許紅光!

“雕蟲小技不足為慮!”男子自恃金丹修為,對著這飛劍絲毫不懼,“給我破!”

又是一鞭!

一時如狂風而過,帶著凜凜殺機。隨後那道黑煙也卷了進來,兩道光芒重合在一起,和飛劍正式對上。不過輕輕一碰,劍上的紅光就被刷去了一層,劍身也黯淡下來。

喬爭頭也不抬,紫府開丹田亦開,從口裡再度吐出一口蘊含著《八荒十地大逍遙真經》凝聚的靈氣的精血來,“鼠輩受死!”

飛劍得了這精血,原本黯淡的紅光瞬間大盛,劍身震動不已,有金戈之聲!

金丹男子心下大駭,隨手將手上的九節鞭甩了上去,“去!”

九節鞭還未遇見飛劍,“砰”的一聲,上品法器加上修士精血自爆的威力,足夠將這件堪比下品寶器的法器炸個粉身碎骨!這股爆炸余波不絕,又朝著男子波及了過去。

“可惡!”喬爭見對方居然當機立斷的舍棄寶物求生,法器自爆而來的反噬也隨即襲來。眼前一黑,身體徹底軟了下去!

“該死!小小一個築基修士!”男子見寶物被炸的粉身碎骨,心疼的要命,“看我不把你的魂魄抽出來祭煉我兄弟的奪命黑煙!”

“大哥且慢!”黑煙男子完好的手捂住斷臂,頭上冷汗直冒……

這裡明明只有他們三個人,可是剛才卻突然多出來一個!

一個修為絕對不在他們之下的修士!

“呵。”

一聲低笑從喬爭的方向傳來。

卻是一個身著白底紅翎的衣袍妖異男子,銀發赤目,一手抱著神智模糊不清的喬爭,長身玉立,仿佛看著死人一般的看著他們!

“妖……妖修?!”

斷臂男子看見唐三陽妖異的臉上未退的羽毛,不由驚恐的叫了出來!

凡是能夠化為人形的妖修,沒有一個修為在元嬰以下!

哪怕眼前這個人化形並不完全,也絕對不是他們兩個能夠對付的了的!

唐三陽伸手一抓,一把劍意凝成的寶劍赫然在手!

“劍意……劍意化形?”斷臂男子冷汗直冒,如果說之前他還心存僥幸之心的話,現在他絕對沒有這個想法了。能夠劍意化形的劍修,絕對不是他們能夠抗衡得了的。他被這突如其來的危險嚇破了膽,甚至沒有想過一個妖修居然會選擇劍道?

他心知不妙,將黑煙悉數放了出去,轉身便逃。

那失去了九節鞭的男子顯然也發現了唐三陽的實力,頓時醒悟過來,哪裡還顧得上喬爭,現在只要有一點猶豫,就得身死道消了!

“一破——山河!”

唐三陽身體未動,只有握著寶劍的手輕輕一揮。

這劍意似乎真的帶著破碎山河的威勢,似從九天之上墜落,破空而來,一往無前,劍意凜然!又似黃泉之下最為凜冽的寒冰,一遇則萬物俱消,山河亦灰飛煙滅!

不過半個呼吸,這兄弟二人已經在這無比劍勢之下被絞成一地血水,兩顆金丹從身體裡爆出,四分五裂!




☆、第13章

第十三章

“輕的和……小孩似的。”將人殺光了,唐三陽終於將注意力放在了自己懷裡的“主人”身上。

唐三陽原本想要說“輕的和姑娘一樣”,但是想來想去發現自己不知道姑娘有多重,於是只好改口。

喬爭在唐三陽面前要麼是陰狠充滿著戾氣的,要麼就是溫柔的好像披了一層不不屬於他的皮;後者干脆就是一副高高在上的,看著那些瞧不起他的人徹底跌落的如同“神”一般的模樣。像現在這樣,安安靜靜的躺在他懷裡,眼睛也只是微微開了一條縫,估計連唐三陽的臉都看不清吧。

“你……你……”喬爭是憑著一股意志力撐到現在的,他的力氣也不足以說出一個完整的單詞來。可是他的意思很是很明白的被唐三陽接收到了。

現在應該說點什麼呢?

唐三陽不知道。

他在以前有限的時間裡,都將所有的時間都奉獻給了劍道。他也和那些出身高貴的劍道家族的天才們沒有什麼話好說。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習慣了將話變成了腹誹,習慣了用武力定勝負。不然,在極道劍宗的長老們撕開面子圍攻他的時候,但凡唐三陽為自己多說幾句,也不至於到那種孤立無援的境地。

他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變成了一顆妖獸蛋,後來也是一只不會說話的妖獸形態。從來沒有為語言的交流而煩惱過。可是現在,喬爭強撐著問他,他要怎麼回答呢?

唐三陽將腦海裡有限的人物形像排除來排除出去,最後定格到了一個勉強算得上是朋友的一個人身上。

“……你只要躲在我身後就可以,想昏就昏過去吧。”這麼情話綿綿的話,配上唐三陽這張妖異的臉,本該是很能打動人心的。可惜唐三陽用這種干巴巴的沒有任何語調的口氣說出來,聽上去反而像是挑釁與看不起。

喬爭懵了,他後知後覺的意識到救了自己的或許不是什麼個好玩意兒。他第一感覺就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了。他從來沒有見過這個人,也沒有認識過什麼妖修。說來說去,他身邊唯一能夠和眼前的這個妖修扯得上關系的大概就是自己的小崽子了吧?

不,小崽子是他的,誰也不能搶!

喬爭很想要為自己的權益爭取一下,可惜力不從心,眼前一黑,徹底昏睡了過去。

在唐三陽看來,就是自己說的話管用了。

想來,自己那個朋友雖然不著調,劍道修為也不咋地,不過在語言藝術這方面還是頗為靠譜的!

唐三陽想起這位朋友以前給自己傳遞過來的所謂“語言交流藝術一覽”,將心理的古怪和不舒服全部收了起來,決心將這份技能變成金科玉律!至於那個朋友以前給自己傳完玉簡後臉上奇奇怪怪的笑容,就自動被唐三陽給排除了。

等到自己正式化形之後,多給喬爭一些補償,就可以繼續前世的老路,憑手裡的劍說話了。

唐三陽能夠出現的時間不多,這一次的事情也給他敲醒了一個警鐘。不管喬爭以後的前途有多麼遠大,起碼現在他還是只小螞蟻。或許,比螞蟻強上那麼一點兒。

“就當做是見面禮吧。”唐三陽伸出爪子,現在的手也只能稱得上是爪子,起碼這麼銳利的指甲在握劍的時候著實是不太方便。

唐三陽輕輕地用指甲在喬爭的額頭上點了點,給他傳了一部適合他用的劍法過去。唐三陽前世幾乎將極道劍宗有的劍法都學了個精光,從裡面找出一套適合喬爭的一點都不難。

唐三陽不太熟練的用起神識,他在劍修大陸裡用的大部分是“劍域”,找個了隱蔽的山洞,順便將那兩個金丹修士的金丹和儲物袋都放在喬爭身邊,然後重新變成一把坑坑窪窪的劍,縮回了妖獸的身體裡。

睡的十分香甜。

喬爭醒來的時候還有些恍惚,還來不及看清自己所在的位置,就被腦海裡那一段沒有被消化的劍法信息給晃了神!

而懷裡有些溫熱的毛茸茸的軀體也讓他心裡的不安快速的消散了過去。既然他的妖獸還沒有被帶走,一切都好說。

喬爭終於有心思消化一下腦海裡的功法。

《重浪劍訣》!

三百六十五式不打折!

喬爭的眼皮子跳了又跳,他兩輩子就沒有和劍這種玩意兒打過交道。哪怕他知道劍修是一種戰鬥力極高的物種。可惜這種主殺戮的修道方式和醫修完全是兩個極端。喬爭是醫修的好苗子就代表著他是個劍道上不折不扣的廢材!

就算是想要到太一仙宗找點攻擊力高的功法,喬爭的目光也只放在了掌法指法玄光什麼的上面。這就好比天下掉下來一個大餡餅,偏偏裡面的餡兒是你最討厭的芹菜餡兒!

喬爭無奈扶額,終於還是勉強將這段劍訣消化了一下,等到看完了,也就第一招起手式還記得個大概。

現在別說這餡餅是芹菜陷的,就算是鶴頂紅餡兒的,也得吃下去。喬爭可不想像之前一般,在別人的攻擊下毫無自保之力。下一次,哪裡還會有這麼好的機會等著人過來救?

喬爭沒有看清救命恩人的模樣,不過應該是個使劍的妖修。

難道辰元世界也有妖修走上劍道之路了麼?

幾乎每個法修手裡都有一把飛劍,可是一百個法修裡也不一定有一個劍修。劍修不僅僅要會用劍,還要會悟劍。這對資質餓昏心性的要求都很高。偌大幾百個大世界,也僅僅只有幾個大世界擁有完整的劍仙傳承。而這些傳承,自然也代表著絕對不能撼動的一股絕佳的勢力!

妖修則不同。

他們的血脈就代表著等級,哪怕修為再高,在血脈的壓制下也同樣沒有多少優勢。在某種方面,妖修的世界比人類更加殘酷。人類起碼還可以通過努力改變自己的地位,而妖修想要跨越修為和血脈的多重壓制,則是難上加難。

同樣是結金丹,人類要經過無數的淘汰才能有一個下品金丹,在經過重重淘汰才有中品,上品金丹。可是妖修只要順順利利的活下來,最次也是個下品金丹。只要有那麼一絲高等妖獸的血脈,就可以結成媲美上品金丹的妖丹。他們的手,腳,甚至是頭,血液都是堪比法器寶器的最佳武器,同樣的,他們對天道的感悟也要遠遠低於人類,勉強達成平衡。

這也是妖修裡幾乎沒有什麼煉丹師煉器師的原因。他們修煉法修功法都不容易,何況是劍修?起碼在喬爭的認識裡,除了少數一兩個之外,是絕對沒有見過用劍的妖修的。

最起碼,在辰元中世界裡,他也就聽說過這麼一個而已。

現在,或許還要再多一個。

“不過銀發紅瞳的妖修會是什麼跟腳呢?難道是傳說中的裂地紅羊?”喬爭想了想,覺得這個猜測還是很符合外形的。裂地紅羊就是一身雪白的皮毛外加一雙如同惡鬼一般的赤瞳。

裂地紅羊身上也有上古妖獸饕餮的一絲血脈,隸屬高等妖獸之列。而更加出名的則是裂地紅羊的羊肉,在三千世界妖獸美味排行榜上名列第三。一片巴掌大的薄薄的羊肉,就要一塊上品靈石!

以前,就算是師尊貴為天君,也難得吃上幾次。

喬爭作為修為不夠的,吃了就等於自殺。

喬爭艱難的將思緒從一頭化為人形的裂地紅羊到底值多少上品靈石上移回來,摸摸懷裡的唐三陽,終於揚了揚嘴角。

等到喬爭將邊上這兩個儲物袋裡的東西倒出來,看見裡面堆成小山的靈石和法器時,臉上已經是燦爛無比,毫無煩惱的痕跡。




☆、第14章

第十四章

不得不說,金丹修士的身家和築基修士的身家是完全不一樣的。尤其這兩個人,還是以黑吃黑打劫為生的。

接下來好幾年,喬爭都不用再為自己和唐三陽的靈石發愁了。這些儲物袋裡的靈石加起來起碼也有上萬。裡面還有些很不錯的法器丹藥靈草,估計是碰多了肥羊,宰的。

喬爭身體還有傷,身上又帶著這麼大一筆橫財,在外面終究是不安心。於是帶著唐三陽又回了宗門,閉關謝客。將一干好奇心旺盛的弟子們急的不行。

閉關的第一天,喬爭就准備著手將那包含著上品靈石的靈樞金沙給分離出來,而唐三陽,就讓他隨便去那裡玩吧。靈樞金沙在這個世界,或者說即使在天元大世界,也絕對算得上是稀罕物。

喬爭一開始雖然也想到了靈樞金沙這個可能性,不過可能性最大的還是另一種玄英金沙。同樣是能夠隔絕靈氣的金沙,可是兩個比較起來,就如同白火鳥和白孔雀的差別。那兩個金丹修士的儲物袋雖然讓喬爭發了筆橫財,不過這些東西加起來也比不過靈樞金沙百分之一的價值。

而這兩塊礦物提取出來的靈樞金沙,絕對夠他結金丹使用了。說不定,還能夠剩下來一些給小崽子結妖丹。這麼好的東西,喬爭是不打算拿出去換資源的。

要結成上品金丹,需要九味藥輔助。要三種靈草三種靈礦三種靈泉。而這九種藥之中,每三件又需要一味當主藥。前世喬爭結金丹的時候,費盡心思找來了一點玄英金沙當靈礦的主藥,最後加上功法的加成,才在積累不足的情況下堪堪步入上品金丹的行列。

可是,這不代表每一個築基修士都能夠用的上這九味藥。首先就要求修士的根骨和資質,其二就是築基的品級,最後,就需要一點自信,自信不會在結金丹之前,就被這九味藥的藥性給燒死。沒有自信的人,就只能去尋求中品金丹之法或者去道丹結成下品金丹了。

對此,宗門都是不會干涉弟子的選擇的。

若是連這點判斷都沒有,還能指望這些弟子以後幫扶宗門麼?

離跨天門還有十年,喬爭不但要在這十年裡快速的步入築基圓滿,還要將這九味藥找齊全。可是對於修真界九成的修士來說,十年只夠他們找到兩三種藥而已。靈礦是裡面最好找的,因為靈石算得上是靈礦的一種。要結成上品金丹,一塊上品靈石就能夠當得上一味藥。若是家境豪富,三塊上品靈石當三味靈礦藥也可以,只是輔助的功效……就不要指望太多了。

至於靈草,就完全看運氣了。要結上品金丹,靈草的等級先不說,年份就不能低於一千年。一千年份的靈草,在市面上的價格足夠讓一個金丹修士都掏空家底了。不過,這只是對於散修和小宗門的弟子們來說而已。

於太午門,三元劍道門這種一級的大宗門弟子來說,九藥就要容易到手的多了。同這兩個宗門並稱第一等級修真大派的還有丹奎門,集煉丹和煉器為一體,若論豪富,它稱第二,無人敢稱第一。千年份的靈草還有靈礦,到這裡去找絕對比自己外出游歷要快的太多。

至於靈泉,太午門的地心潁泉,三元劍道門的玉霜冰泉和丹奎門的綠泥融泉恰好就是鎮門之寶!

修真界的殘酷可見一斑。如果家境不好,資質又不足以拜入這些絕頂宗門,以後即使花上十倍百倍的精力,也不一定能夠比得過這些大宗門子弟的資源。

喬爭前世結金丹所需要的三種靈泉水,就是從宗門裡兌換來的。這三個宗門三分天下已久,丹奎門的弟子雖然戰鬥力不高,無奈人家九藥的占有分量最多,上品金丹的弟子也最多。質量不行,數量勝得過。為了宗門長久計,每年這三個宗門都會從另外兩方手裡用自家的靈泉水兌換他們的靈泉水。

至於靈草和靈礦,就得另外兩家宗門掏錢買或者兌換了。

丹奎門行事頗為霸道,丹藥法器的定價也不低。太午門和三元劍道門兩家都是培養自己自己的煉丹師和煉器師的。其余的由弟子們出生入死找來的靈草靈礦,都是緊緊的收起來不動用。就算要拿出去賣給丹奎門,價格也絕對比市面上要高一點。

總而言之,靈泉水的事,喬爭是不用擔心了。

關於九藥的具體構成,喬爭結合自己前世和自己的能力,勉強定下百結孤竹、晶化優曇、孔雀草、靈樞金沙、雲梯土、龍血石英以及地心潁泉、玉霜冰泉和綠泥融泉來。

“嘰嘰!”

喬爭轉頭看著已經不知何時回來的唐三陽,將九藥的事情從心裡暫時拋開。

唉,一切還早的很呢。榮客還沒有松口讓他成為記名弟子。

在出去尋找九藥之前,還要讓自己的修為快點增加,順便想想如何讓榮客把自己庇護在掌門門下吧。

喬爭摸著唐三陽長大了一圈的身體,感受著手下毛茸茸有些堅硬的觸感,眼睛裡就不免帶出了一點期待來,“恩,要快點長大換毛才好啊。”

唐三陽抖了抖,總覺得喬爭看他的眼神有點不對。

法修就是如此的忘恩負義!

—————我是努力修行時間如流水的分割線—————

唐三陽算是對喬爭的劍道天賦絕望了。

見過差勁的,沒見過這麼差勁的!

區區一個《重浪劍訣》,不過三百六十五式,唐三陽也就花了不到半個月就學會了。就算是極道劍宗的外門弟子,花個兩三年也差不多了。可是這麼些天過去,喬爭居然就學會了三招,三招!這三招裡面還要包括一個沒有什麼含量的起手式……

唐三陽只能接受自己這個主人是個不堪造就的劍修這個事實。

喬爭顯然也對自己的“廢材”程度有了更深一層的了解,終於徹底將“練劍”這兩個字從自己的修道生涯裡剔除了出去。

喬爭出關的時候,修為已經穩定在築基三層了。

不過在築基七層之前,修為都是沒有什麼瓶頸的,加上喬爭的極品資質,這樣的速度也沒有多少人質疑。

只是之前喬爭跑得快,沒有被人給堵住過。現在喬爭閉關出來,看樣子短期內是不會再閉關了,自然就有客人上門了。

“喬師兄這小寵頗為可愛。”來人穿著內門弟子的服飾,修為再築基四層,比喬爭高過一線。

“師兄謬贊了。”喬爭有些不好意思的低頭,“小崽子的模樣,我還是知道的。”

白火鳥用來吃是很好吃,可是模樣絕對說不上有多好。尤其是換毛之後,鳥不鳥雞不雞的,能夠為形像加分的尾巴還沒有長出來,根本談不上可愛。

唐三陽撲撲翅膀,毫不在意,外表什麼的根本就沒有什麼用。

“師弟資質出眾,不知道哪位真君慧眼識金呢?”

哦,這是來探聽自己的立場來了。

不過這也早在意料之中。十年的時間對於修行之人來說實在是太短,跨天門機會難得,爭奪自然不會少,甚至已經快要到了白熱化的時候了。

可是目前太午門有絕對的資格爭奪十個名額,擁有上品金丹資質的人不過四個。而且掌門一派還占據了榮客這麼個上一品金丹的天之驕子!剩下的六個,不可能全部指望都是上品金丹弟子,中四品的弟子估計會占到三個到四個的名額,這些基本就是那些世家大族需要爭奪的了。

其余兩三個擁有上品金丹資質的弟子,自然就是掌門一派和長老世家兩派爭奪的對像了。很不幸的,喬爭這個極品資質也入了他們的眼。

說起來,太午門原本在明虛真人之前有衰敗的跡像,門內長老們和世家各自為政,掌門一派基本沒有什麼話語權。等到明虛上台……一頓狠揍,當面和你笑眯眯的,暗地裡解決了好幾個刺頭,還抓不到他的證據,長老和世家才知道新上台的掌門不好惹,人家放棄了深造的機會,就不會輕而易舉的將權利外放。

一直到現在,長老和世家一派非得聯合對抗,才勉強苟延殘喘了下來。

“我哪有這樣的好福氣,我資質愚鈍,現在還沒有找到願意收我入門牆的真君呢。”喬爭眼裡閃過一絲黯然,被對面的人看的清清楚楚。

“竟有此事?師弟良才美質,真君們肯定是被小人蒙蔽了!”男子拍案而起,義憤填膺,“師弟,為兄有一個好去處,不知道可否入得師弟眼?”

“這……?請師兄不吝賜教。”喬爭想了一會兒,猶猶豫豫的問道。

果然不成大器,這樣的心性真是白瞎了這麼好的資質,難怪真君們都在考慮了!來人眼神閃過一絲輕蔑和嫉恨,“陳之容師兄你可曾聽說過?”

“不曾!”哪裡會沒有聽過呢?

喬爭撫摸著唐三陽的身體,心裡在聽見這個名字的時候,仇恨的火焰快要將他燒的一干二淨。

被背叛的痛苦,被出賣的痛苦,被好友和師弟們聯合起來斬殺的痛苦!

陳之容!

唐三陽敏銳的感覺到不對勁,抬頭看了喬爭一眼,暗暗將陳之容這個名字記了下來。看來這個人和喬爭有深仇大恨!

“陳師兄如今在外面尋找九藥的最後一味,上品金丹有望。他本人還是陳真君家族的人,威望甚高。陳師兄平生最喜歡如師弟一般的天之驕子,陳真君也是為人和善,修為深不可測,已經在尋求突破元嬰期了,指不定來日就是一位真人!師弟若是有意,在下可以將你推薦給陳師兄。”

“……額,可是,可是……”喬爭飛快的看了對方一眼,“可是榮客師兄是上一品金丹啊。我……我還是希望拜入掌門門下。雖然機會渺茫……但是我就是為了掌門才拜入太午門的!”喬爭越說越堅定,臉上完全就是一種狂熱粉的架勢,“掌門真人百年元嬰,轟動修真界,之後為了我們太午門,又放棄了跨天門的機會,是我最敬佩的人。若是有機會成為掌門門下,哪怕是不入流的弟子,我也願意一試!師兄好意,在下心領了!”

……來人被喬爭的一番話弄的無言以對。

不識好歹!

掌門真人門下就榮客和何必輕兩個真傳弟子,都是上品金丹,能夠跨天門的天才,想要拜入掌門門下的不知道有多少,哪裡輪的上一個喬爭?

“既然如此,師兄就不打擾師弟修行了,告辭。”說完,連帶來的禮物也一並帶走了。陳之容最恨的就是榮客,喬爭既然推崇榮客,就不可能被陳之容招攬了!

“陳之容,上品金丹?呵呵。”喬爭也不在意那點東西。陳之容也是張狂了點,這樣的人也用了。看來他對自己成為上品金丹的事情胸有成竹,才有失去了以往的風度。

可惜啊可惜,陳之容只能是中四品金丹,與上品金丹總有那麼一線,就是天淵之別!

“唔,看來我們還要去拜見一下榮客大師兄。”喬爭摸摸唐三陽的頭,“掌門真人似乎也痴迷劍道來著,不知道《重浪劍訣》他看不看得上?它山之石可以攻玉,既然是妖修給的,應該會對他口味吧。”

唐三陽:……

“咦?你怎麼不說話?”喬爭戳戳唐三陽的頭。

接下來的兩天,唐三陽都沒有叫過一聲!

雖然說他送給喬爭的東西自然就隨喬爭處理了,可是他還是很不高興!

法修什麼的,真是見利忘義╭(╯^╰)╮!




☆、第15章

第十五章

喬爭最近有點犯愁,他養的小崽子好好的突然不理他了。

唐三陽完全就是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家世,東西照吃,覺照睡,該爬懷抱的時候照樣爬,就是不吱聲!不管喬爭說什麼,唐三陽都當做沒聽見一般。

喬爭努力了兩天之後,終於放棄了。

以前聽人說妖獸每個月總會有那麼幾天會反常。仔細算算,小崽子一直跟著他沒有出過什麼岔子,現在或許也是到了這麼個反常的年齡來了吧。

這麼一想,喬爭心裡就安穩多了。

不過太午門的弟子最近發現後山那塊靈氣稀薄的地方最近被破壞了很多,哪怕加強了陣法防御依然破壞力不減。已經上報宗門,准備請長老過來看看了。

“來來,我給你整理一下。”喬爭將唐三陽固定在蒲團上,手裡拿著縮小了的飛劍【新買的上品法器】,笑的十分開心。

“嘰嘰!”唐三陽終於還是沒有忍住,破功了。

沒辦法,喬爭已經將主意打到他的頭上來了。

真的是“頭上!”

喬爭想要將《重浪劍訣》送給明虛真人,可是怎麼送還是一個問題?明虛真人有妖族血統,自己帶著一個妖獸去肯定能夠好好的刷刷印像分。

可是喬爭轉頭看了看鳥不鳥雞不雞的唐三陽,這麼個樣子絕對和可愛漂亮搭不上邊,自然和威猛帥氣什麼的更是八竿子打不著。抱著這個樣子的唐三陽去,說不定還會被認為是虐待妖獸的人。

於是,便有了現在這麼一幕。

喬爭打算用自己手裡的劍,好好的被唐三陽剃個“呆毛”出來。喬爭一直覺得有呆毛的妖獸才是最可愛的。頭上有翎毛的妖獸也很漂亮,可惜唐三陽現在還沒有長。

“吱~!”

唐三陽張開肉呼呼的小翅膀,邁開腳丫子准備跑。

雖然作為一枚劍修,不可能會過分注重自己的外表。但是也絕對不可能不去注意自己的外表。

要是讓一個法修給自己剃了呆毛,他以後還有什麼面目在劍修中混?最最重要的是,就喬爭這個連劍訣的起手式都練不好的無能的法修,估計一個不小心會連毛帶皮一起給削下來。

唐三陽還想著以劍證道,走上前途遠大的劍修之路,絕對不能將自己的小命丟在這麼件兒戲的小事上!他回頭鄙視的看了喬爭一眼,利落果斷的開始跑!

唐三陽不愧是褪毛過的高等妖獸,奔跑起來的速度和以前不可同日而語。只見一陣灰塵掃過,唐三陽一蹦邁開幾丈遠,眼看著就要出了洞府門口!

“小崽子,站住!”喬爭頗有些惱羞成怒,剛才小崽子看他的眼神絕對是嘲笑。是的,因為這些日子唐三陽表現的太過乖巧,他幾乎都要忘記了,當初唐三陽破殼而出的時候眼睛裡流轉出來的霸氣和氣勢!

法修果然是廢話成堆!

趁著喬爭廢話的功夫,唐三陽已經出了洞府,朝著陽光大道前進了。

喬爭臉色變了又變,最後還是沒有忍住大聲笑了出來。

“算了,我和一只小妖獸生什麼氣。”既然開了靈智,大概對自己的外表多少還是在意的。喬爭這麼想著,手裡的飛劍也收了起來。他拍了拍手,原本被唐三陽奔跑帶起來的灰塵一下子消失的干干淨淨,毛毛細雨將洞府徹底清洗了一番,只是雨滴統統避開了喬爭。

見喬爭沒有追過來,唐三陽的腳步也慢了下來。

妖獸身體就是這一點不好。

唐三陽用翅膀拍拍自己的頭,他以後會在頭上長出白色的翎毛來,就和尾巴一樣都是孔雀血統和實力的證明。越是鮮艷,越是高貴。雖然白孔雀來來去去也就兩個顏色,不過對於自己的羽毛,還是很看重的。

當然,唐三陽想要研究一下自己,拔根毛也不算什麼。

“嘿,你不是喬爭養的小妖獸麼?長的倒是挺快的。”

何必輕身後跟著好幾個內門弟子,有男有女,一個個看著何必輕的目光都充滿了仰慕和敬佩。見何必輕停了下來,他們的目光也一起隨著何必輕看向了唐三陽。

“原來是白火鳥。”一個弟子原本有些期待的心思瞬間熄滅,白火鳥除了用來吃,還能用來干嘛?

“妖丹好吃麼?”何必輕沒有回答這位弟子的話,而且抱著詢問的態度去問唐三陽。他眼力不凡,又因為師傅明虛真人的緣故對妖獸很是關心。一開始他也以為唐三陽只是一只普通的白火鳥,可是現在他卻不這麼認為了。

因為他給喬爭的妖丹的等級每一顆都要大過白火鳥,要是喬爭真的給唐三陽吃了,應該早就按捺不住去找他了才對。

唐三陽不疑有他,點了點頭。

“那就好。等我回去再從大師兄那裡要點,給你送過去。”何必輕滿意的笑笑,“喬師弟在洞府麼?”

唐三陽再度點點頭。

“倒是挺聰明的。”一個弟子見何必輕對這只白火鳥的態度,不由的露出個笑容來,又好好的誇了誇唐三陽。

“走吧,去晚了說不定又有別的客人去找喬師弟了。”何必輕勾勾嘴角,領著一干師弟師妹們朝著喬爭的洞府走去。

唐三陽撲騰了兩下翅膀,決心還是不去趟這趟渾水了。前幾天不小心將後山破壞的有點嚴重,他現在需要重新找個地方。不過在昨天,他發現了太午門修煉的演鬥場,那裡每天都有太午門的弟子在擂台上相互切磋。

太午門裡的劍法,總歸不會比外面的那些個劍法差。

唐三陽最終還是沒有抵抗過劍法的誘惑,慢慢的踱步,走向演鬥場。

何必輕過來找喬爭,自然是為了傳達大師兄的意思,將喬爭收為師傅的記名弟子,等到喬爭結丹了,在考慮要不要正式請師傅收下他。不管喬爭是好是壞,就衝著他拒絕了陳之容,何必輕就對他有幾分欣賞!

太午門裡嫉妒榮客的人多了去了,但是如陳之容這般處處學著大師兄的行事作派,還處處嫉妒大師兄編排大師兄不是的,倒還真是少見。到現在都沒有結成金丹的人,哪怕再左右逢源,又有什麼用?

喬爭結丹起碼還需要個八、九年,這些年也足夠他和大師兄將人看清楚了。

榮客對喬爭不放心,招攬的事情就由何必輕來干。何必輕身後的幾個弟子,也都是他們看好的,最有可能在這十年裡結成金丹的弟子。一並帶來,一來是為了讓他們相互認識一下,以後再太午門裡也算多個朋友。而來是為了激勵他們,想要成為掌門弟子的人多了去了,不能生出一點點的自矜之心,要更多努力修行才是。

這些心思,別人不知道,喬爭當然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自然,喬爭和何必輕也是相談甚歡,羞澀靦腆的樣子也讓何必輕身後的弟子們消除了不少戒心。

“既然如此,等會兒我就帶著喬師弟去管事那裡換個名牌,歸入我半虛一脈。”何必輕和喬爭敲定了事宜,“以後我們就是一脈相承,大家要好好相處才是。”

“多謝何師兄,我會努力的。”喬爭高高興興的說道。

“對了,剛才我過來的時候看見了你的小妖獸,你倒是心大,放著它這麼亂跑也不怕丟。”何必輕不懷好意的笑了笑,“不是我說,喬師弟,我們太午門弟子無數,成功辟谷的沒多少,吃不起白火鳥的人就更多了。”

喬爭被何必輕的話弄的有些怔愣。

“師兄的意思是……?”

“剛才我遇見它的時候離演鬥場頗近,那裡鬥法的弟子多得很,保不齊哪一個就起了心思,想要弄點妖獸肉補一補。”

喬爭干巴巴的笑了笑,臉上已經浮現擔憂的樣子了。

“那……那個……師兄,我能不能先去找找它?”

“去吧去吧。”何必輕笑眯眯的說道,“正好我幫師弟好好布置一下你的洞府。”

“那就多謝了。”說完,喬爭就駕著飛劍,朝著演鬥場的方向飛去。

“師兄想要檢查喬師弟的洞府,也不用說這樣的話嚇他。我瞧著那只妖獸倒是挺不錯,萬一真的口中餐多可惜。”一個容顏頗為艷麗的女弟子調笑道。

“我可沒有說假話。”何必輕彎彎嘴角,正好可以看看喬爭和那只妖獸的底,有什麼不好?而且,弟子豢養的妖獸被偷偷的吃了事情發生的可不少,他也只是實話實說。

不過,他對喬爭的洞府也有興趣。

“我把《重浪劍訣》的前面一部分放在了洞府,他們應該看得到。”喬爭踩著飛劍,臉上沒有了故意裝出來的羞澀靦腆,看上去倒是有些神采飛揚。

要送禮,也是要有技巧的。

雖然他不善劍道,不過《重浪劍訣》的不凡他還是清楚的很。

演鬥場一下子就到了,喬爭收了飛劍,放開神識,開始搜尋起唐三陽所在的地方來。

“嘰嘰!”

在演鬥場的西南角處,圍了一圈又一圈的弟子,他們一個個帶著好笑、驚訝、渴望的眼神望著那只威風凜凜的白火鳥!

唐三陽站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盯著眼前的男人。

他對面是一個外門弟子,長相頗為粗壯,看上去有些粗獷的英俊。可惜,他的左臉上,有一個十分鮮紅的雞爪子印。這讓他整個人看上去十分的滑稽,他的臉色,自然也說不上好。

“小畜生,給臉不要臉!”被這麼多弟子圍著,男人就算臉皮再厚,也是不能拿出法器來對付這麼一只明顯沒有成年的,被豢養的妖獸的。

今兒個也真是邪門,好好的打算抓著雞補一補,誰知道就遇見這麼一只怪胎?白火鳥他吃了多了,可是能夠在他臉上留下腳印的還真沒有!

說不定是只變異的妖獸!

這麼一來,區區一個白火鳥能夠給豢養也就很正常了。能夠變異的妖獸不管級別多低,變異後都有幾率出現返祖現像,到時候說不定就是一只絕佳的幫手!

這麼一想,男人就算不能用法器傷了唐三陽,用手抓也還是沒有問題的。

只見男子左手掐了個法決,右手食指指尖憑空出現一小波藤條來。這藤條全身呈青綠色,小小的幾枚葉子在陽光下顯的分外可愛,一搖一擺的,頗有幾分靈動。

“千似萬繞藤!”有識貨的弟子看的分明,這明顯就是“青藤決”施展到了極致才會出現的現像。雖然只是一小波,不過也證明這個外門弟子對這個法決研究頗深了。

“去!”男人大喝一聲,藤條從指間不斷的蔓延,一瞬間就將唐三陽給緊緊包圍,張牙舞爪。

唐三陽眼珠子都沒有轉一下,腳爪子蹬了蹬,拔地而起,衝出了藤條的包圍,隨即伸開翅膀,在空中停了一秒,一個回旋,朝著男人的右臉狠狠的踢了過去,再度留下一個雞爪子印!




☆、第16章

第十六章

一直到很多年以後,還有不少太午門弟子堅定的認為變異的白火鳥才是最厲害的妖獸。哪怕變異的白火鳥也只是個戰鬥力負五的渣渣這麼個鐵一般的事實,這些太午門弟子也終究不改初心。

在很多很多年以後,變成了太午門外門弟子不思進取的重要證據之一。

不過在這個時候,這一腳當真是結結實實踢中的。如果說之前這個男子左臉上的雞爪子印還存在一些疑惑的話,現在已經沒有什麼人開始質疑了。

這一腳不僅讓周圍圍觀的弟子們目瞪口呆,哪怕是知道唐三陽不凡的喬爭也不免有些驚愕。

唐三陽踢完人以一種十分帥氣的姿勢落地,不帶起一點塵土。他犀利的眼神掃蕩全場,包括被踢的人在內,都沒有一個人發出聲音來。

這才是正確的畫風。

哪怕他現在是只妖獸,也不是隨便什麼渣渣都能夠欺負的。

唐三陽慢悠悠的轉過身,撲騰起短短的肉呼呼的小翅膀,連飛帶跳一眨眼就撲進了不遠處的喬爭的懷裡,還在喬爭的懷裡蹭了蹭剛剛踢完人的爪子,顯得十分的溫和無害。

圍觀眾人:……

喬爭抱歉的笑笑,架起飛劍就施施然跑了。

“等等啊師兄,你那只妖獸怎麼賣?”有弟子回過神來,急忙朝著空中喊道。

“喂喂,是我先看見的。這位師兄,價錢好說,我不差錢!”

“那好像是內門的喬爭師兄吧。”

“咦?沒想到他的妖獸居然這麼厲害,我以前吃了那麼多的白火鳥真是太暴殄天物了。”

喬爭好氣又好笑的捏了捏唐三陽的小爪子,“說好的韜光養晦呢?”

唐三陽往他懷裡鑽了鑽,根本把他說的話當耳旁風。

“不過那招回旋踢真不錯,干得好!以後別人欺負你你不用客氣,我給你兜著。”喬爭拍拍唐三陽的頭,贊賞性的說道。小崽子留給他欺負就好了,要是被人欺負都不還手,和養一只寵物還有什麼區別?他想要的是一只可以信任的伙伴。

唐三陽懶得理,從來沒有聽說過劍修被欺負了不上門打回去的。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也只有這些法修會這麼做而已。

“不過……你這招回旋踢還是太傷風化了。”喬爭頓了頓,臉色一下子又陰沉下來,“你這麼一踢,該看見的不該看見的全部都看見了。等到你以後化形了就不好了。你是開了靈智的,不能和別的一樣。”

喬爭想著那些弟子們看著唐三陽的目光,心裡還是有點不舒服。他討厭這種自己的東西被別人看見的滋味。小崽子的好,以後總會被別人知道,那個時候,想要它的人會越來越多。如果可以……如果可以將它鎖起來,不被別人看見就好了。

不過,沒有一只妖獸不渴望自由的……

回去就給他穿個衣服。

“喬師弟,喬師弟,太好了終於找到你了。”一個長相頗為清秀的少年急匆匆的踩著劍丸說道。

“怎麼了?”喬爭認出來這個似乎是根本何必輕身後的一個師兄,似乎是叫謝虹,築基七層雙靈根,也是最被看好結成上品金丹的人之一。

“剛才掌門真人傳令,所有記名弟子極其真傳弟子都要到大殿一趟。喬師弟你的名牌剛剛才被何師兄換了,估計不會知道這件事。所以何師兄就讓我來叫你了。”謝虹一五一十的說道。

謝虹的性格和喬爭表現出來的“模樣”倒是很相似。一樣的羞澀靦腆,只是前者是真的單純,後者是個活了兩輩子的老怪物在裝而已。

“事不宜遲,請謝師兄帶路。”喬爭點點頭,回到道。

謝虹展顏一笑,“沒事,以後我們多多相處就好了。你不知道的都可以問我。”

謝虹在何必輕身邊裡的那群人裡年紀算是最小的,然而天賦卻是一等一。其余的人也都稱得上是天才,天才和天才之間肯定是彼此見不慣的。

謝虹沒有什麼朋友,如今見了喬爭,心裡更覺親近。而且喬爭一聽見他的妖獸可能會出事就急匆匆的跑了,洞府也隨便師兄們檢查,肯定是個不錯的人。

有人對你釋放出善意,喬爭樂的順水推舟。

說實話,前世他在太午門將所有的心力都放在了修煉上。除了陳之容身邊的幾個人,還有一些和他打過照面的人之外,他幾乎記不得了。謝虹這麼個人,他也當真也沒有什麼印像。

喬爭和謝虹一邊說一邊感到了大殿。

大殿裡的記名弟子和真傳弟子不多,上上下下加起來差不多一百個。而真傳弟子只在裡面占二十來個。這個數量比起千千萬萬的太午門例外弟子,可以說是百裡挑一了。

喬爭一來,就感覺到有無數神識在他身上掃過。

等到發現他只有築基三層的修為之後就將神識收了回去。估計又是一個記名弟子,沒有什麼好在意的。

喬爭也不說話,摸摸唐三陽的頭,跟著謝虹一起站到了何必輕的身後。

何必輕朝著喬爭笑了笑,又看了看他懷裡的唐三陽,什麼話也沒有說。

這裡幾乎都是熟人。

有好幾個都是會在未來成就上品金丹,得到跨天門名額的人。當然……還有他的“好友”——陳之容。

陳之容正在和一個新近的記名弟子說話,樣子十分的溫和可親。注意到喬爭的目光,還對著喬爭點了點頭。

喬爭回了一個淡淡的笑容,又將目光轉了回去。

要是再看,說不定就要忍不住殺意了。

喬爭也終於從記憶裡將這麼一段時扒拉了出來,果然是日子久了,今天這麼個日子都忘記了。

前世這個時候,喬爭正好拒絕了一位長老的邀請,唯一一個以築基大圓滿,而並非記名弟子和真傳弟子的身份過來。

謝虹說的也不太對,其實原本掌門的指令應該是記名弟子以上或者築基圓滿的修士過來的。只是,在太午門築基圓滿的修士,為了得到成就金丹的資源,每一個都會早早的給自己選定一個好的靠山。獨行俠,也就前世的喬爭這麼一個人而已。

當時,陳之容也曾經對喬爭示好過,喬爭本著不要招惹麻煩的鄉裡拒絕了他。同樣是在今天,他來到大殿卻發現他的身邊沒有一個人,所有人看著他的目光都是帶著警惕的。

喬爭出奇的感到有些寂寞。

他從小就跟著師傅,沒有單獨生活過。等來到了太午門,又是一心修煉,想要修煉有成回去將師傅救出來,也沒有心情想些別的。可是站到了大殿上,才發現自己其實還是很不安。

這個時候,就是陳之容,用那麼一張溫和的笑容上前搭話,十分自然的將他歸結到他那一派。

而如今,陳之容親近的對像當然要換另外一個。

看看陳之容的修為,還是和前世一樣,築基圓滿。

喬爭在心裡冷笑了一聲,他覺得真是諷刺極了。

就算他現在修煉有成將師傅救出來,恐怕師傅也認不出自己了吧。因為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他的徒弟已經變得和背叛他的道侶一樣,是個睚眥必報,無利不起早的小人了。

唐三陽從喬爭的懷裡探出頭,覺得喬爭有點不太對勁。

難道是被他的回旋踢給嚇著了,法修不會這麼膽小吧?

喬爭只感覺一顆毛茸茸的腦袋在自己懷裡拱啊拱的,只能把那些傷春悲秋的心思給收了起來。

“安靜點。等會兒要是衝突了掌門真人,就有你好受的。”喬爭故意惡聲惡氣的說道。

唐三陽秒懂。

喬爭這是在提醒他要小心掌門真人。

他現在已經不是人,白火鳥的樣子也是偽裝出來的。保不齊就有人會發現他的真身。

喬爭將唐三陽抱的更緊。

掌門真人擁有半個妖族血統的事情他也是陰差陽錯才知道的。若為修煉了《八荒十地大逍遙真經》,他早就被人發現給滅口了。小崽子是高級妖獸,不管是用來煉丹還是煉器都是絕佳的好材料。他雖然知道掌門真人一般不為難妖獸,不過也不清楚他會不會見獵心喜。

“大師兄,是大師兄來了!”

低下的人有些攢動,榮客在這些天之驕子心裡的威望絕非一般。喬爭幾乎可以想像陳之容如今心裡必定是吐了好幾口血的。有些人,就是你怎麼努力也達不到的層次。

榮客穿著一身黑衣,朝著門的方向恭敬的低下了頭。

“恭迎掌門真人!”

“參見掌門真人!”低下的弟子們一起喊道。

一道溫和的氣勢將喬爭彎下去的身體慢慢抬了起來。這道氣勁包含了十足的道意,不一會兒,就化作了一道靈氣鑽入了喬爭的身體裡。

喬爭下意識的運起功法,將這道靈氣消化的干干淨淨。

這道靈氣,堪比上品靈石的靈氣含量。

喬爭幾乎立刻就感覺到自己快要突破築基三層了。

掌門還是如前世一般的大手筆。

喬爭放開神識,發現其他的弟子一個個也是面有喜色,看來同樣是受益匪淺。

同樣受到這份禮物的還有唐三陽。

只是唐三陽得到的並非靈氣,而是純正的妖氣,甚至還有一段小小的鞏固靈魂的法決?

唐三陽抬起頭,看見了一個膚色雪白,氣質清冷的道人。

道人看上去相當的年輕,第一眼看見他的人往往注意的不是他的臉,而是他通身的氣質。等你將注意力移到他臉上,才會驚訝於他的年輕和強大。可是一轉眼,他的容貌你便記不清楚,想要再看,也是看不清了。

唐三陽心裡一驚,這可遠遠不是榮客和何必輕這樣的上品金丹比的了的。

他來到這個世界,見到的法修要麼道心不純,要麼逞凶鬥狠沒有一點朝氣。他對法修這個群體是微微看不起的,即使是上品金丹,他也覺得沒有什麼大不了的。除了一個潛力巨大的喬爭,唐三陽幾乎不把什麼人放在眼裡。

然而看到這樣的掌教真人,他才知道,是自己狹隘了。

這個世界的法修能夠將劍修的氣勢打壓的如此厲害,怎麼會沒有幾個厲害的人物?




☆、第17章

第十七章

明虛真人就像是沒有看見唐三陽的目光一般,靜靜的坐在那裡等著低下的弟子們將靈氣全部收納完畢。

“多謝掌門。”

弟子們一個個上前真誠的道謝。

“無妨。”明虛真人點點頭,轉頭看了榮客一眼。

榮客心領神會,代替明虛真人說道,“今日叫你們過來,一是為了查看你們的進境,看看他日跨天門,你們有多少把握。二來,就是為了你們結金丹的事情。”

聽聞明虛真人近年來為了突破元嬰期一直在清心靜氣,因為對宗門的事務也沒有那麼上心了。平日裡管理弟子最多的反而是榮客這麼個大師兄,因為榮客的威望比一般長老還要高些。此刻榮客代替明虛真人說話,竟然也沒有幾個人敢出言反駁。

唐三陽覺得明虛真人的身上有些古怪,似乎有股力量在他的身上壓抑不住了要破體而出了一般。唐三陽心思一轉,再聯想起剛才明虛真人送他的東西,心裡明白了兩分。

這位明虛真人,說不定身上還有妖獸的血統。

唐三陽在繼承孔雀一族的傳承之後,也明白了高等妖獸在對面低等妖獸的時候是有等級壓制的。九天孔雀是九天神鳳的後裔,即使是在高等妖獸孔雀一族裡也是妖王的等級。在這個辰元中世界,按道理來說應該沒有什麼的足夠威脅他存在的妖獸才是。可是唐三陽在感受明虛真人的實力的時候,除去他元嬰真人的壓迫之外,隱隱還感覺到另外一股不遜於他血脈的力量。

有這麼種力量在,也難怪明虛會放開禁制,放任唐三陽探查。

只是他現在既不會說話,又沒有人形,就算知道了明虛真人的底細,恐怕也是沒有辦法說出來的。而且,這份鞏固靈魂的法決裡也同樣加了不能說出的禁制。唐三陽若是想要修煉,就不能說出明虛真人的底細來。

終究還是承了對方的情。

唐三陽頓了頓,將身體縮進了喬爭的懷裡,靜靜的參詳起這份法決來。

“大師兄,你剛才說結金丹,莫非是……?”一個築基圓滿的弟子上前一步,顯得有些激動。

跨天門日子馬上就要到來,就算丹奎門裡的靈草靈材充足,此時也是分不出多少來給其他門派的弟子的。隨著跨天門的日子越來越近,外面像樣點的靈草和靈礦的價格居高不下。

“天澤山莊附近有一秘境出世,天澤山莊的莊主廣邀修真界修士前去共享秘境。只是進入秘境的人,都必須要上繳十塊中品靈石,等到出來之時,還需要上繳儲物袋裡收集的東西價值的十分之一。”榮客微笑著說道,“這個秘境以前從未被發現過,你們會是第一批進去的弟子。裡面說不定能夠找到不少你們需要的東西。不過只限於金丹期以下的弟子。”

底下的弟子聽聞,瞬間起了不少心思。一些交情好的弟子已經開始討論起來了。

這個秘境既然沒有被發現過,那麼裡面應該也有不少金丹期能夠使用的東西。就算金丹期不能進入,只要讓交好的築基期的師兄弟們去找來金丹期能夠使用的東西,到時候交換一下,豈不各取所需?

須知,就算有能力等到跨天門的名額,能不能活著出去還是另一個問題。不管是差不多已經被內定為跨天門弟子的人還是准備努力一把的金丹弟子,想要提高實力的心思都絕對不會比任何人低。

喬爭面上裝出一副驚訝的樣子,認認真真的聽著何必輕的一些猜測,心裡明明白白。

果然是這件事。

前世自己找到的玄英金沙也是在這個天澤秘境裡發現的。

裡面還有不少好東西,甚至還有不少沒有開啟靈智的妖獸在。正好何必輕送給小崽子的妖丹沒有了,自己去找些來也是好的。

“大師兄,既然是從未被發現的小秘境,為何天澤山莊會……?”陳之容在一堆興奮的弟子中顯得極為鎮靜,不但沒有加入討論,相反還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這麼一手,果然將在場弟子們的目光給吸引了過來。

陳之容越發顯得無比正經,一臉的擔憂。

“師弟有所不知。”榮客見是陳之容出聲,臉色也絲毫未變,“天澤山莊的莊主雖然說是元嬰修士,然而低下的弟子一個個都在爭權奪利。小秘境的消息也是因為門派內部鬥爭而泄露。最後,天澤山莊的莊主不得不廣而告之。”

區區一個紅色法相的元嬰修士,手底下一個上品金丹的弟子都沒有,難道還想要獨吞一個小秘境不成?

“你們需謹記前車之鑒。在秘境裡若是惡意殺害同門……殺!”明虛真人難得出口,整個大殿裡都蔓延著巨大的壓力。

“謹記掌門教誨。”

弟子們一起說道。

榮客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些,“掌門真人認為,這一次的秘境之行魚龍混雜,因而去赴這一次秘境之行的人只能是真傳記名弟子以上的人,並且,最好限定在二十人。”

“二十人?”一個真傳弟子不禁有些疑惑,“敢問大師兄,為何限定在二十人?秘境既然尚未被開采,去的人應當多多益善才是。”

“師弟有所不知。”榮客擺擺手,“小秘境沒有被開采過是不假,可是裡面的妖獸也不是開玩笑的。金丹期的修士會被秘境自動遷出,可是秘境裡面,卻有不少土生土長,堪比金丹修士的妖獸在。若是一般實力的弟子去了,也是有去無回。而且,天澤秘境三年開放一次,每次開放時間只有短短三天,能夠獲取的資源也有限。實力不足的弟子,不妨再等待三年。”

榮客說完,又笑著補充了一句,“區區一個小秘境,出動我天元們真傳弟子,也未免太過看得起了。宗門這裡,也有不少秘境存在,開放時間就在這幾年裡。有舍有得,才是長久之道。”

這話說的張狂,然而低下的弟子們一個個都十分信服。

沒錯,為了一個小秘境失了太午門風度,實在是沒有必要。

三天能夠取得多少資源,何況裡面還有堪比金丹的妖獸在。他們將實力再磨練幾年,或者等待宗門秘境開放不是更好?

看著一下子就將場面控制下來的榮客,喬爭不得不喊一句佩服。

“一年,一年時間為限。一年以後,達到築基圓滿的弟子自動成為二十人之一。不足者,按照修為高低往後排。”

明虛真人起身,眼神淡淡的掃過全場,如此說道。

“是。”

掌門真人都發話了,事情就這麼定下來了。

喬爭抱著唐三陽回去的時候,發現唐三陽似乎又睡著了?

近來,小崽子睡的有些頻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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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三陽看著面前的明虛真人,不禁暗暗的提起警惕心。

剛才在大殿裡,唐三陽還在參詳那份鞏固靈魂的法決,剛剛運功的時候就發現自己的元神從妖獸身體裡鑽出,一下子就到了這麼個地方。

這裡一片黑暗,似乎沒有光。可是唐三陽卻將這裡看的十分清楚。

空蕩蕩的,一點東西也沒有。

不過,他和本體的聯系還是很緊密,看來這個地方離本體沒有超過一百米。

“原來是白子!”

這個聲音實在是熟悉的很,唐三陽剛剛才聽過他說話。

唐三陽盯著前方不遠處,逐漸顯現出了一個看不太清楚的人影來,正是明虛無疑。

“此方是我的袖裡乾坤,可以算是我的天賦神通。”明虛真人說道。

“原來如此。”唐三陽驀然想起自己的天賦神通,那個只能發揮出三分之一威力的號稱無物不刷的五色神光來。高等妖獸在接受傳承之後便可以修煉自己這一族的天賦神通來。只是唐三陽現在年紀還小的很,沒有辦法修煉。

“沒想到,在這麼一個中等世界,還能看見九天孔雀。”明虛真人彈指一揮,出現一張桌子,兩張凳子。

明虛坐下來,為唐三陽倒了一杯靈茶,“請坐。”

唐三陽依言坐過去。

“你帶我來這裡,所為何事?”唐三陽可不相信天上會掉餡餅,之前的那份法決,看來也不是白送的。

“我只在傳承裡知道白子的存在,所以過來看一看而已。”明虛端起茶,慢悠悠的說道。

“如你所見,我並非完整的妖獸,只是覺醒了傳承而已。”

“然後呢?”

“我需要請你幫忙,借你五色神光一用。”明虛似乎是輕笑了一聲,“我在此地流連已久,我在上一次的跨天門前夕覺醒妖獸血脈,只能自動放棄資格。可是這個中世界的靈氣與資源,不足以支撐我完全覺醒。”

“我無法幫你。”唐三陽拒絕。

“你如今還是幼年期,我不著急。白子一般很難接受到完整的傳承,你若是有些事情不懂,可以隨時來此問我。而且,你的情況也很有意思。幼年期的妖獸身體裡承載的會是這麼一個元神,又並非奪舍。不過白子的存在本身就不合理,與我無關。”

說完,明虛真人指尖一點,一個玉佩模樣的印記刻在了唐三陽的衣角上。

“這方乾坤你可以隨時進來,我尚未接受完整傳承,沒有辦法監控這裡。你若是不信,我可以與你訂立真神盟約。”

真神盟約是妖獸之間合作或結盟的一個盟約,比人類修士的心魔誓言還要來的嚴格。

“好。”唐三陽點頭答應,正好他需要一個練劍的地方。

明虛真人心裡忽然閃過一絲不太好的預感……

不過他算過,唐三陽身上藏著他唯一的機緣。

孔雀一族都有自己的世界,而九天孔雀作為九天神鳳的後裔,更是珍貴無比,十個大世界裡也不一定找得到一只擁有五色神光的神通的孔雀存在。

他能夠在這麼一個世界裡遇見,哪怕對方是個白子,也完全是撞大運了。

一個中世界,居然同時出現兩只稀少的頂級妖獸,也不知道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

唐三陽與明虛真人訂立了真神盟約,心念一轉,回到了自己原本的身體裡。

而這時,明虛真人正好說完“一年之限”,喬爭正抱著唐三陽走出大殿。

“醒來了?”喬爭戳戳唐三陽的頭,“是不是之前踢人用完了力氣?”

唐三陽找到了練劍的地方,心情還算不錯,愉快的在喬爭懷裡翻了個身,踢踢腿。

踢個人還要被唧唧歪歪了這麼久,法修也真是沒有見識。

明虛真人已經果斷的被唐三陽踢出法修這一物種,歸入妖獸裡面了。

喬爭看見唐三陽如此不在乎形像,門戶大開的樣子,眼睛眨了眨,摸上了它的小肚子。

看來,還是要給小崽子來點防護措施啊。

這種姿態若是被人看去,豈不吃虧?

喬爭洞府。

“乖,穿上它!”喬爭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一條紅色大褲衩,強硬的想要給唐三陽套上。

唐三陽:=皿=雖然知道法修不靠譜,但是不知道這麼不靠譜啊!

愉快的心情一下子沒有了。

需要去練劍發泄一下。

唐三陽寧死不從。

喬爭微微嘆氣,抱起唐三陽,除去臉上的易容,露出原本精致出奇的面容,放低聲音溫柔的勸道,“乖,你穿上這個,以後你想要踢人就方便多了,它不會妨礙你行動的。”

喬爭本身長的不似凡塵中人,加上這麼溫溫柔柔的模樣,凡是開啟靈智有正常審美的物種都不會忍心去拒絕他。

唐三陽堅定道心,繼續反抗。

他是劍修,不是只能踢人臉的妖獸。

“穿上給我看看好不好?”喬爭繼續放低聲音,軟軟糯糯的請求道。

以往這一招對師傅分外好使,聶端華從來不會拒絕喬爭的請求。

唐三陽有點點意動。

可還是很堅定的對美色視而不見,扭過了頭。

一只白色的小孔雀穿上紅色大褲衩簡直丟人!

換個顏色還可以考慮一下……




☆、第18章

第十八章

唐三陽最後還是穿上了褲衩。

不過沒關系,他現在閉上眼睛就可以元神出竅去練劍,不必像以前一樣出門,自然也就不用丟人現眼。雖然,這樣的丟人現眼或許也是磨練道心的好方法……

不得不說,明虛真人的禮物來的實在太及時。

同樣的,也很合乎心意。

唐三陽火力全開,都沒有給這個乾坤造成什麼損傷。對於明虛真人的底細,他倒是有了點興趣。

唐三陽這些天都不像以前一樣出門玩耍,喬爭這個主人自然是看的清清楚楚的。或許是害羞,或許是玩累了。不過,這樣正好,他原本就不喜歡唐三陽整天往外面跑。他的東西,就應該好好的待在洞府裡。若是需要歷練,他也可以陪著小崽子一起。只要自己時時刻刻將對方束縛在身邊,就不用擔心對方會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背叛自己了!

一年的時間,足夠喬爭修煉到築基圓滿。何必輕也送了好些丹藥過來,囑咐喬爭好好修煉,其他不用擔心雲雲。喬爭也樂於順水推舟,光明正大的閉關了。

仔細算算從喬爭回到太午門之後,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在閉關的。同為太午門的弟子想要在他不閉關的時候找到他也很是不容易。不過,也正是因為少刷了很多存在感,才會少了那麼多的麻煩。就算是之前在演鬥場狠狠出了一把風頭的唐三陽,也因為後續無力漸漸被人淡忘。如今太午門上下討論的問題都是那二十個名額花落誰家。

這種第一批進入秘境的名額幾乎沒有外門弟子的份,算是慣例了。在外門都出不了頭,就算出去外面尋找自己的機緣,大部分也是再也沒有了消息。相比之下,雖然外門弟子的福利遠遠比不過內門以及真傳,但是比起其他一些小門派的修士或者是散修,就要好的多了。

起碼太午門這個名號一出門,外面對你也會高看幾分。

修真無歲月。

一年的時間一晃眼就過去了。

喬爭此刻築基九層突破的關鍵時刻。

雖然有前世經驗,有絕頂功法和靈石打底,可惜修行這種事,講究的還是水磨工夫。喬爭這一年來心無旁騖,堪堪在現在即將步入築基圓滿。

何必輕送來丹藥其實也並不看好喬爭可以擁有築基圓滿的修為。因為當日在大殿裡用擁有築基圓滿修為的不過三人,築基七層以上也不過十人。換句話說,只要喬爭在這一年裡擁有築基八層的修為,就可以去爭一爭這小秘境的名額。

何必輕的想法,喬爭自然明白。不管他能不能突破築基圓滿,從這裡出去他都只會是築基八層的實力而已。

《八荒十地大逍遙真經》是喬爭立身之道,只要喬爭不特意展示出來就不會有人發現。而喬爭之前選擇用來印證真經的《太一化千大道心經》才是他明面上的功法。

可惜喬爭不打算真的止步於築基八層,他需要在秘境中擁有絕對的實力。前世他也是築基圓滿進去的,結果仍然是九死一生,好不容易才從裡面找到足夠結成金丹的九藥。這一世,喬爭既然想要狠狠的撈一筆,就自然不能止步於築基八層的修為。

什麼是築基圓滿呢?

築基,代表著修士從此脫離凡胎,擁有超越凡人的壽命和能力。

而金丹,則是代表正式步入修仙世界,通天徹地,移山倒海再也不是問題。

築基圓滿是個很微妙的階段。

這個時候修士已經經過打磨自身,功法加成到了修仙的臨門一腳。只要輕輕捅開那一層紙,就可以擁有移山倒海之能。同樣是築基圓滿,有些年幾年裡就可以順風順水的步入金丹期,也有些人終身也只能在築基圓滿的修為裡打轉。要麼借助妖獸的內丹形成“假丹”,成為半個金丹修士,要麼就借用去道丹,成為一個比假丹修士強不了多少的最下等的金丹修士。

喬爭此刻就是處於這麼個階段。

在閉關的前三個月,他以一個月增長一層修為的進度迅速到達築基六層。之後,修為停滯了一個月。喬爭在原地完整的運轉了一遍《八荒十地大逍遙真經》,順利達到築基七層。

三個月後,擁有築基八層修為。

到了築基後期,其實就需要實戰演練了。

喬爭不惜拿出了一塊上品靈石,借此構建了一個陣法,通過陣法磨練自己。

然後終於在最後兩個月,達到築基九層修為。

喬爭一遍遍的運轉《八荒十地大逍遙真經》,順便用《太一化千大道心經》印證己身之道,將全身的真元一次次的打磨圓滑,不斷的將之融合在一起。

喬爭在一邊步入關鍵時刻,唐三陽也是如此。

不得不說,明虛真人出手的東西還是很不錯的。

唐三陽將那部鞏固靈魂的功法修煉完畢,他的本元劍已經不復之前的坑坑窪窪,看上去好歹可以達到“破銅爛鐵”的等級了。

如今,他可以在距離本體一裡之內的範圍裡行動。

而離開本體的時間也從原來的一個時辰變成如今的大半天。

不得不說,裡面有不少是這部功法的帶來的效果。當然,更多的還是因為唐三陽的妖獸本體逐漸成長,已經足夠承載他的靈魂。

甚至,唐三陽的尾巴上已經生長,不再是光禿禿的了。

可惜,對於這一點喬爭還沒有發現。

因為唐三陽被套上了褲衩,又對自己的身體施加了偽裝的法術。若是不脫下褲子好好檢查,是發現不了的。

唐三陽會讓喬爭脫下自己的褲子麼?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在這一年裡,明虛真人有拿著《重浪劍訣》過來和唐三陽交流過。

劍修大陸出品的劍法和辰元世界出品的實在有不少差別。喬爭又是對劍修一竅不通的,唐三陽跟著他,對辰元世界的劍修之道了解的也不深。

好在,有個明虛真人在。

通過明虛真人,唐三陽才知道原來在這個世界,劍修是講究劍意的。

首先,要領悟劍意,擁有自己劍意的修士才能稱得上是劍修。辰元世界的三元劍道門也必須要等到弟子擁有自己的劍意才能進入內門。

然後,在劍意之上就擁有劍光分化和劍意化形。唐三陽當初用“一破山河”滅殺那兩個金丹修士,其中一個人就是認為唐三陽的境界到了“劍意化形”。

所謂劍意化形,自然說的是劍意從虛無縹緲化為實質,根據劍招的不同能夠演練出不同的氣像來。

劍意化形之上,還有劍魂,劍魄。

而在辰元大世界,一般能夠練成劍意的劍修在築基之後就橫掃同等的法修了。在築基期練成劍光分化的也只有三元劍道門的那個和榮客其名的岳銘而已。

至於劍意化形,一般都是上品金丹劍修的專屬。

再上一等,就只有在天元大世界才能看得到了。

唐三陽瀏覽了不少玉簡,終於才確定了兩個世界根本的不同。

辰元世界的劍修是將自己的真元一步步的凝練成劍,等到了元嬰期就擁有自己的本命元劍。而劍修大陸的劍修,則是將*和靈魂都變成一把劍。

神劍有靈,靈劍若是達到一定等級,就可以幻化人形,修成劍仙即使比人修還要厲害。如此一來,自然就有人想要走這種劍修之法。

而劍修大陸,正是因此而出現的。

妖獸身體裡出現的那一把坑坑窪窪的劍,正是唐三陽本人。所謂的不滅劍體,應該稱之為“不滅神劍”才是。

而《重浪劍訣》的特殊之處,就在於不用修煉出劍意,也可以讓修士發揮出擁有劍意的效果來。這麼一來,就相當於動搖了無數世界劍修的根基。

明虛並非人類,對此的接受度相當高。喬爭認為他是擁有半個妖獸血統,其實是誤解。

越是高等級的妖獸,要生下後代也就越難。

除去如唐三陽這般的白子狀況,其他的一些頂級妖獸要是有了孩子,那絕對是千嬌萬寵,沒有元嬰期絕對不會放孩子出門。可是即使如此,人類對妖獸的覬覦也從來沒有少過,妖獸們千防萬防,也不可能保證族人各個不死。

這麼一來,本來就出生率低下人數不多的頂級妖獸們就急了。各大妖獸一族集合最頂尖的修士,以通天徹地之能窺探天機,終於找到了一個好辦法。

於是,便是如明虛這樣的情況產生。

壽元將近的頂級妖獸們經過收集各種天材地寶,加上秘法就可以在保證妖獸血統的情況下不斷的轉世重來。若是福緣深厚,便可以在作為人類的時候覺醒血統與傳承,然而恢復一些記憶回到族裡,重新再來。

可是這樣的方法產生以來,幾十名頂尖妖獸轉世之後,回到族裡的也不過四五個,更多的還是不斷的作為人類轉世,覺醒的機會越來越少,最後完全消散於天地。

覺醒血統是需要過程的。

明虛當年覺醒的時候不小心被榮客發現,又舍不得殺掉自己的弟子,只好騙他說自己是半人半妖。榮客深信不疑,一直到後來,何必輕和喬爭也是這麼認為的。

明虛和唐三陽探討之後,還是決定將《重浪劍訣》毀了。人修已經把妖獸們逼的沒辦法,只能重新開辟世界偏安一隅了,要是再出來一個厲害的劍修分支,妖獸們就可以集體去死了。

有時候,唐三陽也不免會生出一些“要是當初撿到蛋的人是明虛”就好了的想法。可是一想到喬爭之後,還是將這個想法拋到了腦後。

其實喬爭雖然回路不太對,性格也不好,可是唐三陽卻願意容忍下來。虛偽善良的人他見得多了,前世也是和這麼些人同歸於盡的,喬爭這樣的恩怨分明,有些神經質的性子雖然不討喜,可是唐三陽卻很喜歡。

至於明虛……

他為了保護自己的妖族身份已經夠辛苦了,還要時不時的被徒弟騷擾。要是再撿到一個唐三陽,估計唐三陽還沒有破殼,就會被榮客給燉了下酒。

最後,這種可能性都只在兩個人心裡一閃而過,一點痕跡都沒有留。

唐三陽醒來的時候,喬爭也終於到了築基圓滿,可以出關了。

只是……

唐三陽看看喬爭沒有任何喬裝的臉,有點點遲疑。

難道法修的功法還可以美容養顏麼?

不知道是不是幻覺,總覺得喬爭似乎更加的朝著道心攔路虎的方向前進了。




☆、第19章

第十九章

“十七號擂台,勝利者喬爭!”

聽見司儀的判決,喬爭收回已經架在對方脖子上的手,微微笑了笑,“多謝師兄承讓。”

“……哪裡,是師弟道法高深,在下不敵。”說完,來人勉強露出笑容,灰溜溜的下去了。

原本以為對方是個軟柿子,誰知道自己被當成軟柿子給捏了,感覺怎麼會好?而且對方肩膀上的那只變異的妖獸都還沒有出手,實在是丟臉的很!

喬爭已經在這個十七號擂台上連續贏了十幾個人,已經充分證明了自己的實力,眼下已經沒有什麼人敢來挑戰他,換言之,他已經穩穩占據了一個去小秘境的名額。

前些日子喬爭終於築基圓滿出關,重新給自己吃下易容丹,並且運轉《太一化千大道心經》之後,將實力提高在築基八層,接近九層的程度,隨後便去找了何必輕。

因為這一次小秘境的事情已經傳遍了宗門,太午門也順便放寬了限制,不拘內外門,只要築基在六層以上的弟子,都可以參加比賽爭奪剩下的十個名額。

沒錯,一年以後,門裡總共達到築基圓滿的本來有十五個人。然而有五個人決心放棄這一次的小秘境之行,而是專心准備兩年之後太午門特有的袖珍小秘境。

喬爭接近築基九層的實力有很大的希望可以獲得一個名額,這讓何必輕挺滿意的。若是喬爭好好的從天澤秘境裡回來,應該可以有築基圓滿的修為,然後磨練幾年就可以准備結丹了。

以何必輕自己的眼光來看,喬爭若是結丹成功起碼也有個中四品以上。比喬爭更加有希望的不是沒有,只是他們的耐心和毅力都比不上喬爭。

門裡的人只知道喬爭曾經在凡間浪費了七年時間,遠遠落後於同期的修士,哪裡會知道這七年究竟代表著什麼意思呢?

光是七年毫無存進這一點,其實就說明了很多東西。

修行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若是喬爭貪戀紅塵繁華,沒有努力修行,七年的時候足夠他的修為倒退好幾層。若是努力修行,養氣期本來就沒有什麼功法高低所言,只要資質與時間足夠,修為總是會穩步上升的。

喬爭可以保持出門之前的修為,就證明對方並非放棄修行,而是在磨練道心!

道心這種東西,說起來深奧,其實對修士個人來說,卻是很簡單的一件事。往往在凡間蹉跎許久,年紀不小的人踏入修行,若是資質不差,總是能夠走得比常人更遠。

凡人因為壽命所限,在凡間遇到的誘惑一點都不必修士少。何必輕修行多年,也見過很多金丹築基無望的修士,自願放棄道途,去凡間做個富家翁,享一世榮華。若是喬爭真的如他猜想,以後的道路肯定走的比很多人都要順暢!

“祝賀師弟此去馬到功成了。”何必輕笑道,“謝師弟和劉師妹幾個人也會去打擂台,若是遇見了,師弟無需手下留情。”

“是。”

喬爭帶著唐三陽去了演鬥場,唐三陽受到了不少的注目禮。

大概是唐三陽變異妖獸的名聲也傳了出去,隨帶著喬爭的名氣也高了不少。擁有一只戰鬥力不錯的變異妖獸,同時還擁有接近築基九層的修為的喬爭,是一個強敵。

當然,看著唐三陽的修士的目光更多的還是放在了唐三陽的褲衩,不,是衣服上。

這可是經過喬爭改良的,將唐三陽□□的身體包了一大半的衣服。

看上去居然有點淡淡的萌,讓一些女修不由的起了點心思。只是礙於某個師弟臉上至今沒有消退的爪子印,愛美的女修不敢輕易靠近。

這讓喬爭相當的滿意。

至於唐三陽……

他此刻是睡著的。

在知道自己不得不出門丟人現眼的那一刻,他就直接元神出竅去練劍去了。反正喬爭築基圓滿的修為也不可能輸給那些修為還不如他的人。

自從上一次被兩個金丹修士伏擊之後,喬爭就意識到了自己攻擊法術不多的事實。雖然劍法仍然是一竅不通,不過在其他方面他還是狠狠的努力了一把。市面上流通的攻擊強的法決,他基本都練熟了,就等著好好試驗一番。

這一次的擂台戰就是一次絕佳的機會。

而結果也不出乎喬爭所料。他將實力穩定在築基八層,只用那些練熟悉了的法決攻擊,一次又一次的贏了下來。

“喬師兄真的很厲害啊,才一年的時間就已經擁有築基八層的修為,而且還能去小秘境。”一個圍觀了喬爭全場戰鬥的弟子敬佩的說道。

“那又如何?他之前浪費的時間太多了。他當年進入內門可是第一人,單靈根的資質不知道多麼出眾?現在他雖然是築基八層,但是當時和他一起的師兄們已經有好幾個是築基圓滿修為,根本不用出來和我們爭奪。他那麼好的資質,要不努力追趕,怎麼比得過別人?”另一個又是羨慕又是鄙夷的說道。

“可是喬師兄是築基極品資質啊,除了大師兄,沒有人比得過!”

“大師兄是什麼人,喬爭能夠和他比?”

幾個弟子干脆吵了起來,不過這在太午門是很正常的事情。每個出眾的弟子身後都有一大堆的弟子簇擁。從另一個方面來說,這也是喬爭在太午門逐漸打出自己的聲望的緣故。

這一次的擂台,讓那些自認為不必內門弟子差的外門弟子們狠狠的栽了個跟頭。整整十個名額,沒有一個是外門弟子的。這些打敗了外門弟子的內門弟子裡,也有很多是根本沒有得到什麼指點,沒有拜師的人,自然也就不存在什麼小灶。

能夠從外門脫穎而出的人,本來就有自己的本事在。

曾經被不少外門弟子譏笑的喬爭,在整整荒廢了七年以後依然是打出了自己的名堂來。

太午門上下的長老們對此也很滿意。這一次過後,想必那些外門弟子會努力修行,出不少好苗子。而且這一次的擂台戰,也有不少內門弟子表現出眾。若不是喬爭已經是掌門的記名弟子,倒真的有不少長老動心了。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聽聞喬爭的拜師是由何必輕一手促成的,這讓很多長老都不由的對明虛真人十分羨慕。已經收了一個榮客還不夠,何必輕也是這麼優秀,看樣子喬爭也不是個簡單的,這讓他們的徒弟還怎麼出頭?

整整二十個弟子,十個築基圓滿,差不多有五個到了假丹境界,差不多是半個金丹修士。

其余三個築基九層,六個築基八層,還有一個是築基七層。喬爭曾經見過的謝虹還有另一個名為劉玉的女修也在這二十人裡面。

可惜的就是陳之容沒有來。

前世也是如此。

陳之容的那個長老叔叔給了他袖珍小秘境裡的一些重要靈草的生長分布圖,已經足夠結金丹使用,這種第一批進入秘境探路的事情當然不需要他親自出馬。就算有弟子找到了什麼好東西,他也照樣可以花錢買。

這樣也好。

喬爭摸摸唐三陽的頭,若是遇見了陳之容,說不定他就沒有心情去找自己結金丹要用的東西,而是會忍不住去殺了他了。

這一路去天澤山莊的時間,喬爭和謝虹劉玉三個人是一起的。謝虹差不多是接近築基圓滿的修為,而劉玉則是恰好築基九層,三個人加起來也是不小的戰力了。而且謝虹身上,還有何必輕友情提供的一枚妖獸金丹,關鍵時候可以讓謝虹煉化,擁有“假丹”修士的實力。

謝虹還是第一次出門,忍不住就和喬爭劉玉嘰歪了一路。

劉玉是個很隨和的女修,對謝虹就像是姐姐對待弟弟一般,任由謝虹嘰嘰喳喳。喬爭也只能勉強自己聽著謝虹的碎碎念,心情一直不太好。

“聽何師兄說,這一次三元劍道門和丹奎門也各自出了二十個弟子。而且,三元劍道門的那個岳銘的師弟也在。”謝虹很有八卦的心思,“聽說岳銘對那個師弟好的很,說不定給他好幾枚劍符。何師兄說,岳銘已經有了劍意化形的實力,他的劍符抵得上一個中品金丹修士全力一擊,要是我們遇見岳銘的那個師弟,能交好就盡量交好!”

劍意化形?

唐三陽悄悄豎起了耳朵。

明虛真人有和他說起來這個岳銘,聽聞是個不世出的劍道天才,小小年紀就已經劍意化形,只是很少在外面走動。明虛真人雖然對劍法有研究,不過也只是接著對劍法的研究掩飾自己的妖族功法的修煉而已。

若是在這個秘境遇見,唐三陽倒是想要好好的見識一番。

他的劍意化形,和這個世界正統的劍意化形應該是不一樣的。

太午門裡的劍訣加起來不到二十部,而且也談不上什麼高深,幾乎都讓明虛真人拿來給唐三陽看了。

三元劍道門倒是一堆劍法,可惜唐三陽見不到。

謝虹說了要配合默契的話語,全部被喬爭當成了耳邊風。

因為在進入秘境之後,每個人都是分開傳送的。

天澤秘境。

喬爭看著這個陌生的地方,眨眨眼,幸好自己在進入秘境的那一剎那將唐三陽塞進了袖子裡,不然估計還得去找它。

唐三陽越發的覺得喬爭有古怪。

這個秘境難道不應該是第一次開麼?為什麼喬爭都表現出很熟悉的樣子?

不過唐三陽現在是沒有什麼心思去想這個問題了。

剛剛進入秘境,喬爭確定了周圍沒有人之後,就帶著唐三陽藏在一顆大樹後面,開始脫衣服……

唐三陽:……

好想捂住眼睛,可惜翅膀太小了根本捂不住。

法修什麼的果然是不知廉恥!

這麼光天化日的當著妖獸脫衣服,太有傷風化了!




☆、第20章

第二十章

大概是唐三陽的目光實在有點灼熱,哪怕遲鈍如喬爭也發現了不對勁。

被一只妖獸目不轉睛的盯著……

這只妖獸是開了靈智的,會害羞會鬧別扭還會踢人。

喬爭笑著搖搖頭,他又不是女修,被看了似乎也沒什麼。反正小崽子一直都沒有穿衣服,他不但一直看到現在,還抱過摸過呢。大概在妖獸看來,人類穿著衣服才是奇怪的吧。

在秘境裡,自然不能用太午門弟子喬爭的樣子行走。因為喬爭只有築基八層,而喬驚羽卻是築基圓滿。

“在這個秘境裡,我就是喬驚羽,明白麼?”

在太午門裡偽裝的久了,喬驚羽都快要忘記自己本來的樣子和名字了。好在現在用本來的面目行走,也不用擔心會被別人發現。等到自己拿到了好東西再變回喬爭的樣子,就不用擔心會被人追殺了。

唐三陽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喬驚羽換衣服。

不得不說,喬驚羽的皮膚還是很好的。

該白的的白,該紅的紅。

雙腿筆直,腰也很細。

身體構造明明和自己一模一樣,但是又覺得有些不一樣。

唐三陽想,這大概就是法修和劍修的區別了吧。

劍修才不會像喬驚羽一樣,細皮嫩肉的,連個像樣的疤痕都沒有。

話雖如此,這幅畫面還是會時不時的出現在唐三陽的腦海裡,一直到很久很久以後。

喬驚羽換上了一件白底金紋的法衣,原本挽著發髻的頭發也完全放了下來。將飛劍塞進了儲物戒指裡,拿出了一把上品法器的扇子插在腰間,看上去十分溫和無害,就像是一個修真世家裡出來的一個公子哥兒。

喬驚羽看了看水鏡裡的自己,試著將嘴角上揚了一些,眼神更加邪惡一點。

一下子就由單純無害的小白兔少年變成了妖孽橫生一看就知道不好惹的貴公子。

唐三陽在心裡默默感慨了一下喬驚羽變臉的絕技。

要不是自己一直在這裡看著他變裝,恐怕自己都認不出來喬爭和喬驚羽是同一個人。

喬驚羽原本的長相比較偏於中性,剛剛遇見唐三陽的時候年紀又小,看上去就是個國色天香的少女。不過這麼兩三年過去,喬驚羽的長相要男子氣概的多了。加上這似笑非笑,眼裡婉轉流波的模樣,反而讓人容易忽略他過於精美的長相,而是被他的氣質所惑了。

“變回你原來的樣子,白火鳥的樣子太醜了。”喬驚羽一只手提著唐三陽的腳,將他身上的褲衩給剝了下來。

唐三陽愣了一下,他好像也一直沒有見過自己的本體到底長什麼樣子啊。不過白孔雀的形像在他的傳承記憶裡還是很不錯的,應該不會太醜。

唐三陽將偽裝的法術收起來,抖了抖,一陣白光在身上浮現,漸漸出現一只體態小巧,尾巴上稀稀疏疏的長著一點尾巴的……小鳥來。

喬驚羽:……

“怎麼還越長越小了?”喬驚羽哭笑不得的將唐三陽放在肩膀上,“我叫你小崽子不是真的讓你越來越小啊。好早模樣比之前好看的多了。眼珠子真是漂亮!”喬驚羽指著水鏡裡影印出來的模樣說道。

唐三陽看著水鏡裡的自己,頭頂倒不像以前一樣光禿禿的,還是有幾根羽毛在的。只是和尾巴上一樣,幾乎沒幾根,完全可以忽略掉。只是身體似乎倒真的比原來小的不少。

難道白孔雀還是越長越小的類型?

不過眼珠子確實比以前暗沉沉的要漂亮多了。紅色的眼珠晶瑩剔透,看上去比紅色的上品靈石還要來的鮮艷。

唐三陽沒有在自己的傳承記憶裡發現什麼東西,只好把這個當成是種類遺傳了。

好在喬驚羽也不是會糾結這種事情的,放出築基圓滿修士的氣勢,搖著扇子,十分悠然自得的朝著可能生長著靈草的地方走去。

石頭縫裡,一株仙草搖曳生姿,身上的每一片葉子都散發著一陣陣熒光,邊上好幾只妖獸溫順的趴在仙草旁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仙草。

遠方幾裡之外,有好些個修士聚集在一起竊竊私語。

他們大概有七八人,修為最次的也有築基六層,最高者有築基九層。看服飾,應該是好幾個宗門的人合在一起暫時結成同盟的。

“這株紫枚仙草已經超過五百年,再過不久就要結果,邊上好幾只妖獸看著,吾等想要在結果的那一瞬間搶奪紫枚果,也不是那麼容易啊。”修為最高的男子一臉擔憂的說道。

需知道,紫枚果從結果到墜落也不過短短的半柱香時間,在外面是有價無市,用來都九藥之一也是綽綽有余了。可是仙果之好,也不是只有他們這群人修知道。

那幾只妖獸看著,都差不多有築基圓滿的修士的修為了。一只還好,可是偏偏有四只!他們幾個加起來也不夠一盤菜的,不過要放棄,又覺得不甘心。

“師兄莫急。在下出門前,師門賞賜了在下一道寶符,若是稍微阻礙片刻倒也做得到。只要把握好時機也並非難事。”一個嬌俏女修掩嘴一笑,很是得意。

“聽上去倒是不錯。只是誰去用這寶符,誰去取紫枚果?而且,誰知道這紫枚果到底結幾顆,就算搶到手了,我們又哪裡逃得掉?”另一個女修似乎是看不慣先前那個女子的得意,出口質問到。

“這……”

這真的是個問題。

他們幾個都不是一個門派裡的,這紫枚果也著實珍貴的很。能夠用來阻礙這幾只妖獸的寶符當然也是珍貴無比,要是用了,自己肯定要多分一些。

偏偏這裡只有自己和師兄兩個人在,勢單力薄的。自保倒是勉強,想要獨吞可就難了。

這麼一想,嬌俏女修隱晦的看了邊上的男子一眼。

男子心領神會的點點頭,繼而說道,“既然如此,我們不妨再去找找幫手。反正距離紫枚果出世還需要些時間。”

“呵,說的簡單,現在我們幾個哪一個會主動離開?”一個臉上帶著傷疤的青年嗤笑道。紫枚果如此珍貴,他可不相信誰會主動離開,誰知道帶著幫手回來的時候紫枚果還在不在?

“你!”

還沒有搶到東西,竟然已經開始分贓不均了?

可是這些人沒有一個想要退出。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若是得到這紫枚果,不管是自己用還是獻上去求得庇護都對自己以後的道途幫助不小,哪一個舍得放棄?

喬驚羽早早的就在幾裡之外用神識好好探查了一番,這裡確實除了這幾個人之外一個像樣的修士都沒有。

能夠阻礙這幾只妖獸的寶符……

他倒是有點興趣。

喬驚羽搖搖扇子,幾道青色的光芒從扇子裡揮出,朝著那幾個人所在的方向飛去。

一個不及,這幾道光芒已經打著旋兒將幾個人身上的儲物袋給削了下來。

喬驚羽隔空一抓,手裡便多了整整七個儲物袋,還有一個堪堪避開了,是築基九層的那一個。

倒有點本事,可惜築基九層的修為想要拿到紫枚果,是痴心妄想了。

喬驚羽神識一掃,沒有在這個儲物袋裡發現什麼寶符,只有一些瑣碎的靈石和丹藥。想必重要的法器和符箓什麼的都在那些人自己身上,而不是放在儲物袋裡。

罷了,蒼蠅再小也是肉。

喬驚羽將這裡儲物袋裡的丹藥都拿出來,一粒粒的喂給唐三陽當零嘴吃。

除了妖獸丹之外,唐三陽也是可以吃人類的丹藥的,而且還不用擔心丹毒什麼的。

只是之前喬驚羽自己手裡都沒有什麼丹藥,自然給唐三陽吃的也少。這些丹藥品質不怎麼的,唐三陽吃了兩顆就不吃了。

“還挑食?”喬驚羽挑挑眉,摸摸唐三陽的下巴,隨手將這些丹藥扔了。恩,也的確是不值錢。

喬驚羽抖了抖衣袖,不緊不慢的朝著幾個人所在的方向走去。

“敢為是何方前輩?在下乃是蹈海派修士,這裡還有錦濤門的師兄,希望前輩給個面子。”那個僥幸留下儲物袋的男子神識傳音道。

“什麼蹈海派,聽都沒有聽過。將你們手裡的東西放下,再給你們數二十下,速速立刻此處,不然,秘境裡消失幾個人也不算什麼。”喬驚羽好心的提醒道。

“欺人太甚,前輩你這和搶劫有什麼分別?”嬌俏女修指尖夾著一張散發著道道浮光的符箓,警惕的說道。

“哈哈,我本來就在搶劫,難道你們還以為我在做好事不成?”喬驚羽大笑,聲至人至。

發絲飄揚,一張妖孽非凡的臉上帶著些許笑意。

寶扇揮舞,左肩上站著一只小巧可愛,白毛紅眼的妖獸。

恍如神人!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喬驚羽出場的方式有些騷包。

不過沒關系,這才符合他原本的樣子。

單純小白兔什麼的,裝的久了都快要忘記囂張是個什麼感覺了?

喬驚羽出場之後,成功的在場的人紅了臉。

沒有見過這麼俊的,可以理解。

唐三陽默默用翅膀拍拍頭,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前……前輩,敢問尊姓大名?”嬌俏女修遲疑了一會兒,柔和的問道。

“從來沒聽說過搶劫還要留下名字的,等你們找我茬不成?”喬驚羽將扇子一收,看著這個女子手上的符箓很是滿意,“你們把東西放下,你們的修為別說是裡面的妖獸了,就算是我也能輕易將你們弄死。只是第一天就殺人終究不太好,本公子仁慈,放你們一馬。”

這話說的還真的好有道理。

我竟無言以對。

顯然在場的幾個人也被喬驚羽如此坦然的無恥給震驚了一下,不過築基圓滿的確是比他們的修為高不少。

那個築基九層的男子咬咬牙,上前一步,“前輩,紫枚果我們可以不要。但是前輩您已經拿了我們的儲物袋,秘境開啟三天,我們幾個人總不能什麼都沒有。”

“我並不是和你們說笑。”喬驚羽笑著看了他一眼,“我只是在通知你們。我有辦法在一瞬間將你們都殺了,你們一點反抗的機會都沒有。你們被我打劫了,還是可以去打劫別人的嘛。”

從來黑吃黑才是最佳來錢的方式。他既不會煉丹也不會煉器,除了打劫根本沒有別的什麼來錢的辦法,因此做起來是毫無違和感。

何況是在這麼個秘境裡。

喬驚羽覺得自己只要錢不殺人的行為稱得上是仁慈了。

說完,喬驚羽“哈”了一聲,這群人身後的大樹應聲而斷。

無一人反應過來。

等到明白喬驚羽到底做了什麼之後,這些人的臉色已經慘白了。身上的東西雖然好,但是比起命來,就真的什麼都不是。

“好,希望前輩守承諾。”築基九層的男子率先將身上的東西都解了下來,法器丹藥什麼一起放在地上。然後後退兩步,飛快的撤離了這個地方。

修為最高的都走了,剩下的也沒有什麼毅力,一個個將東西都放了下來。只是那個嬌俏女修在將符箓放下來的時候,淚光盈盈的看著喬驚羽,似乎很是不舍。

“你知道麼,□□的前提是建立在你比我好看的前提上的。”喬驚羽仿佛突然心血來潮,說了一句。

女子的臉色瞬間變得通紅,壓下怒氣轉身走了。

“哈哈哈哈!”喬驚羽衣袖一揮,將地上的東西全部收進儲物戒指裡。將唐三陽從肩膀上托下來,靠在樹上靜靜等待紫枚果的長成。

以他的眼力來看,距離紫枚果出世也不過幾個時辰而已。

只要將寶符運用的好,以他飛劍的速度,帶著紫枚果走還是可以一試的。只是為了防止那些人將紫枚果的消息告訴別人,自己還需要好好准備一下才是。

喬驚羽從儲物戒指裡拿出一套陣旗,大喝一聲,“去”!

幾十只小陣旗飛向不同方向,牢牢的插在周圍地上,瞬間將紫枚果在內的這一片土地給包圍了起來。

接著又是幾百枚靈石飛出,在這些陣旗周圍埋下。一道道精妙復雜的法決打出,將此陣法完善。

一連布置了好幾個時辰,喬驚羽吞下好幾顆培元丹,手中帶著那一道寶符,腳踩著飛劍,朝著紫枚果生長的方向奔去。

“師弟,你說的紫枚果就在前方?”一身玄衣的男子手持寶劍,在陣法邊緣處停了下來。

“是。有個起碼是築基圓滿的修士將我等趕走,收繳了我們手裡的法器,估計是為紫枚果准備。”

“我們在此處等著。”玄衣男子俊朗的五官上揚起一抹勢在必得的笑容,“此處陣法精妙,我們無需廢這個時間破陣。那個人既然要取紫枚果就讓他去取!”

“師兄是說……?”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師兄高見。”

說完,兩人席地而坐,放開神識,隨時准備著。

同樣被叫過來的還有那個嬌俏女修的師姐,加上原來的師兄,一共三人,可惜他們就沒有玄衣男子的眼力,一腳便踏進了陣法裡。

紫枚仙草已經開始結果。

只見這仙草的最頂端的兩片葉子逐漸變大,兩方傾斜在一起,隨後便合成了一個葉苞來。這葉苞由青變紫,再度分出四片紫色花瓣來。

隨著這花瓣開始出現,喬驚羽便運起《八荒十地大逍遙真經》來。靈草結果之時會吸引周圍靈氣,靈氣濃郁遠超聚靈陣,此刻不吸收更待何時?

靈氣在身體運轉一周天之後,喬驚羽赫然睜開眼,這紫色花瓣已經重合成一個花苞,而靈氣則在花苞中間不斷下沉,吸收。

花瓣掉落,枝葉頂端出現兩顆指尖大小的紫色小果。果皮澄澈,可以看見果皮內部有精華流動,甚至能將果核看的清清楚楚!

不愧是五百年才一結的紫枚果!

喬驚羽凝心靜氣,等待邊上那幾只妖獸受不住仙果誘惑往紫枚果中間一撲之時,猛然將寶符甩出,自己則是接著寶符飛出的光掩蓋,自寶符下方朝著紫枚果飛去。

寶扇一點一勾,扇面上出現兩顆紫枚果。飛回喬驚羽手中。

“在下只需一顆,其余的你們分了吧。”喬驚羽將一顆紫枚果握在手中,捏起另一顆朝著四只妖獸所在的方向扔去。

“走。”喬驚羽架起飛劍,瞬間逃開,順便將紫枚果放進早早准備好的玉盒裡。

大概跑出半裡,確定妖獸不會再追來之時,喬驚羽停了下來。

“我們在這裡等一下,外面還有人在守株待兔呢!等到那幾只妖獸打完了,你就有妖丹吃了。”喬驚羽戳戳唐三陽的額頭,“你運氣可真是不錯。四顆築基圓滿的妖獸的妖丹,你吃完應該可以再脫一次毛吧。”

難怪你這麼利落的就扔了一顆紫枚果……

唐三陽有那麼一瞬間還在想自己的這個主人對妖獸比對人類好究竟是看在他的面子上還是怎麼的,事實證明,他是想多了。

不過……

這樣的喬驚羽才是他認識的那個。

這樣耍心機的樣子才比較正常。

喬驚羽手裡把玩著一只白玉毛筆,看著唐三陽的眼神就像看著一堆極品靈石。

他請人將唐三陽脫下來的毛練成了一只妙生筆,煉器的人手法中等,沒什麼見識,只練成了上品法器就沾沾自喜。好在喬驚羽自行在這只妙生筆上打上了三十九重禁制,勉強將這支筆提到了寶器的程度。

這算得上是他目前威力最大的法器了,就算結成金丹了都可以用,現在也只能發揮出五成的效用來。不過已經很足夠了。

只是第一次褪毛就有這樣的效果,若是後面幾次還不知道能夠練成什麼樣的法寶呢?

難怪人修對那些妖獸總是不追不舍的,這樣渾身是寶的妖獸哪裡去找?

唐三陽鄙視的看著喬驚羽手裡這只妙生筆,這要是他來煉制肯定可以達到上品寶器的程度。喬驚羽請了技術那麼差的煉器師,浪費了這麼好的材料居然還好意思笑?

罷了,等到自己以後以人形在他面前出現的時候,再好好說說他吧。

即使是法修,也不能目光這麼短淺!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喬驚羽在原地算了算時間,覺得差不多可以去驗收一下成果了。不過在此之前,還需要再加固一下陣法,等到他把成果收回來,就該料理這裡再度送上門的肥羊了。

實話說,喬驚羽把那些人一個不落的全部放了也真的是沒安好心。秘境裡是不可能被人透過水鏡觀察的,因此在秘境裡發生殺人奪寶的事情也數不勝數。喬驚羽雖然自認為不再如前世一般是個好人,可也沒有壞到斬草除根的地步。

每次把別人手裡的東西都搶走,又放他一條生路,等待他下次帶著更多的靈石,更多的寶物上門尋仇,不是更好?在這個修真時代,喬驚羽就無師自通的明白了科學發展觀的思想,也的確不容易。

嘿,反正自己平時用的喬爭那張臉,等到以後自己恢復本來面目了早就不在這個中世界了,還怕什麼?而且,喬驚羽心裡也隱隱不願意讓自己家的這個小寵物知道自家主人是一個殺人不留情的角色。

不過喬驚羽不知道的是,唐三陽前世就是一個下手不留情的人,而且法修這麼個物種,早就已經被唐三陽給黑出翔來了。

一人一獸返回原來的地方的時候,地上躺著三只妖獸的屍體,還有一只估計就是吞了紫枚果跑路了。雖然沒能一網打盡,不過這也很正常,三只築基圓滿的妖獸內丹,比起紫枚果的價值也不遑多讓。

尤其是,紫枚果對唐三陽的效果絕對沒有這三枚妖獸內丹這麼大。

“乖,去吃內丹挖出來吃了。”喬驚羽捏起唐三陽的翅膀,笑眯眯的說道。

唐三陽看了底下躺著的那三只妖獸一眼,利落的從喬驚羽的肩膀上跳下,爪子一伸一勾,將三枚內丹完完整整的挖了出來,然後擺在喬驚羽的面前,眼睛直直的看向喬驚羽。

喬驚羽的目光完全放在了唐三陽的爪子上。

再怎麼說,這三只妖獸也已經是擁有差不多成型的內丹,馬上就要達到金丹期的實力,皮肉之堅硬絕對不是一般的妖獸比得上的。可是自家這只小崽子不過才脫了一次毛,還只是幼年期的小崽子而已。看它這般的利爪,著實不能小看!

喬驚羽不禁想起了那個被唐三陽踢了兩臉雞爪子印的可憐的外門弟子。之前他還想著小崽子在那麼多人的圍觀下送了他兩記回旋踢實在是不太給面子。現在想想,簡直太給面子了!

只是留個印子而不是將對方毀容真是天大的恩德!

不過眼下這種情況究竟是……?

喬驚羽遲疑了一下,眉黛微皺,遲疑了一會兒,“難道是這內丹效力你暫時無法消化,讓我先收著?”不會吧,看小崽子這干錯利落的身手,明顯等級高出很多啊。

唐三陽搖搖頭,伸出一只翅膀,指指自己爪子上的血污,眼神裡透露出些許嫌棄。

作為一只孔雀幼崽,自己拔自己的羽毛是一回事,但是被其他的血弄髒了羽毛,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作為一只愛干淨的劍修,哪怕現在成為了一只妖獸,唐三陽也不能容忍自己吃的食物上還留有食物的血跡。難道法修一點都不愛干淨麼,明明清潔咒使的挺不錯啊。

哦,對,法修就是一群只會用清潔咒但是不愛洗澡的物種。

算算喬驚羽屈指可數的洗澡次數,唐三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對。

喬驚羽和唐三陽干瞪眼了一會兒,終於發現自己家這只小妖獸似乎還有潔癖?當即哭笑不得的連續施展了好幾個靈水決,將妖獸內丹和唐三陽的爪子洗的干干淨淨。

唐三陽終於滿意了,將三顆內丹叼起來,一顆顆滾落進了喉嚨裡。不到一會兒就消化的干干淨淨。味道還行,就是妖獸的品級低了點。在妖獸的世界裡,可沒有什麼物傷其類的想法。

唐三陽變成了一只妖獸,也不免被妖獸的本能習性影響了一些。

喬驚羽無奈接受了自家妖獸有點不一樣這個事實。

不過陣法裡的人可就比較苦逼了。

這三人都是蹈海門的弟子。蹈海門在修真界裡頂多也就是二流,而他們三個人也是僅有的能夠進入秘境的人。他們三人在一開始就求著掌門練制了幾張符箓。其中那張被喬驚羽搶走的就有那個嬌俏女修保管,剩下的兩張就由他們的大師姐保管。

而這麼兩張厲害的符箓,在這個陣法裡也顯得毫無用武之處。

這兩張是加強版的爆雷符,一張的威力就相當於一個築基圓滿修士的全力一擊。他們被困在這個陣法裡,根本找不到破陣的辦法,只要咬咬牙用了一張,可是依然沒有對他們的處境有什麼幫助。

這下,他們三個明白自己是踢到鐵板了。

嬌俏女修見大師姐臉色有些發白,師兄似乎也有些運轉不暢,哪裡還不明白他們三個根本就不夠對方一盤菜。以為有兩張寶符在手就高枕無憂,實在想的太簡單了。

“前輩,是我等莽撞了。我們師兄妹三人願意講身上法器靈石盡數留下,只求前輩放我們離去。我願意用道心發誓,以後絕對不來招惹前輩!”

說完,男子率先將身上的儲物袋和儲物戒指扔在地上,隨即用眼神看了一眼自己的師姐和師妹。

兩位女修也知道男子的意思,他們在此處已經徘徊了許久,連寶符也用完了一張,秘境總共才開啟三天,若是在此處耽誤太久,就得不償失了。

“請前輩放我們一馬。”兩位女修一起喊道。

喬驚羽笑了笑,虛空一抓,將他們的儲物袋和儲物戒指拿在手裡,袖袍一揮,給他們開了一條生路。

“多謝前輩!”

見面前出現一條路,三個人又驚又喜,連忙出去。

“爆雷符?恩,不錯。”喬驚羽神識一掃,對這一次的收獲還算滿意。

不用說,這三個人剛出去,見到的就是在外面守株待兔的兩個男子。

喬驚羽笑著摸摸唐三陽的下巴,毛茸茸的十分舒服,“我們也走吧。”說完,喬驚羽將四散的陣旗全部收了回來,那些用盡了靈氣的靈石就算了。

唐三陽愣了愣,站在喬驚羽的肩膀上好好的反思自己的行為。

雖然自己可以因為本能毫不在意的吃下妖獸的內丹,不過被人摸下巴什麼還會覺得舒服什麼的,會不會太損害劍修的威名了點。

當然,唐三陽不知道,被摸下巴會覺得舒服什麼的,絕對不是“本能”兩個字可以概括的。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蹈海派的三個人看見外面等著的兩個人,愣了。不過三個人之前才干過相同的人,也明白這兩人是過來找茬的。

可惜話還沒有來得及說,他們五個人就發現身後的陣法自動撤銷了。

“你們三個,再不走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喬驚羽微微帶著些警告的聲音傳過來。蹈海派的三人臉色一變,招呼都沒有打就匆匆告辭了。

“要麼把你們身上的東西都交出來滾蛋,要麼就是我殺了你們再搶。”喬驚羽伸出兩根手指,一本正經的說道。

“師兄,他有築基圓滿的修為,你小心點。”褐衣青年對著這個玄衣青年說道。

“不知道閣下是哪位真人的高徒?”玄衣男子名為程畢,正是洗壁派的一位元嬰真人的弟子。雖然只有築基圓滿修為,但是身上的寶物實在是不少。一位元嬰真人的徒弟說出去可不比那些大宗門的弟子差。畢竟大宗門裡的真傳弟子就那麼幾個,其余的人哪裡有底氣去得罪一個元嬰真人?故而程畢這些年基本就過的順風順水,修為也是一路飛漲。

如今聽聞門下師弟被人搶奪了東西,哪裡會不來找場子?他這麼一問,其實就是暗示自己是元嬰真人的弟子,識相點的就該好好賠禮道歉。

“區區真人,也想要當本座的師傅?”喬驚羽玩味的看著程畢。元嬰真人的徒弟,想必身上有不少好東西。真好,放長線釣大魚沒想到來了這麼一條大魚!

“好狂妄的口氣!”程畢冷笑一聲,若是真的來了個連元嬰真人也不放在眼裡的人,那這還是區區小秘境麼?虛張聲勢的話誰不會說?

程畢將手中靈劍一拋,隨手一點,靈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著喬驚羽衝去。

喬驚羽一臉輕松自在,袖袍一揮,妙生筆騰空而起,筆身瑩潤光滑,更妙的是那一截筆頭,似乎有靈性一般,迎著對方的靈劍一撞,將靈劍的威勢撞散了個七七八八,隨後又是一閃,對方的靈劍已經“當”的一聲,破裂成好幾塊。

“……寶器?!”程畢看見自己心愛的靈劍破碎,當即倒吸了兩口冷氣。這可是師傅親賜下的東西,頂級法器。這麼輕松的就被對方給破壞,對方手裡那只筆,必定是寶器。

法器如丹藥一般也有等級,分為法器,寶器,靈器,法寶,真寶。至於仙器,那得是大世界的超級大宗門才能拿出來的東西。像辰元世界,出現一件法寶就已經了不得了。寶器更是連金丹真君也不一定有一件的東西。

程畢不是個貪心的人,他能夠以築基期的修為被元嬰真人看上,自然有他的優點所在。一般人見到寶器早就貪婪心起,恨不得殺人奪寶了。可是程畢卻一下子冷靜了下來。

一個築基圓滿的修士,突然拿出一件寶器對敵,這是個什麼概念?說不定就是什麼大宗門長老的子孫出來歷練的?看對方的相貌衣著,說是普通散修,他是萬萬不信的。

“道友,是我和師弟魯莽了。我們願意放下東西。只是在下儲物袋裡有一件是別人送給我師父的賀禮,萬萬不能丟,上面也有禁制,希望道友允許我取出。”程畢拉著自家師弟,後退兩步說道。

褐衣青年在聽到“寶器”兩個字的時候,羨慕的眼睛都紅了。他連一件上品法器都要花光身家,可是對方卻輕而易舉的拿出了寶器?

這可是讓金丹真君都眼紅的寶器!

可是程畢師兄都慫了,他也不敢說什麼。左右他身上的東西都已經被拿走了,不用再心疼一次。

“哦,那你拿出去吧。”喬驚羽自認為還是很好說話的。有禁制的東西就代表著麻煩,他現在沒有本事將禁制給除了,就不能要。

“多謝道友。”程畢乖乖的將東西全部交出來,隨後又看向喬驚羽身上的唐三陽,“道友,我在前方見到不少築基期以上的妖獸。若是道友想為妖寵尋覓內丹,可往前一探。”

喬驚羽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不牢閣下費心。放下東西就趕快消失。”

完全不知道哪裡戳到了喬驚羽的雷點的程畢苦笑兩聲,拉著師弟跑了。就算他是元嬰真人的弟子,可是也不願意招惹那些背景深厚的仙二代。他們洗壁派本來就只是二流,何必為師傅招惹強敵呢?

等到程畢二人離開之後,喬驚羽不開心的戳戳唐三陽的頭,“我都表現的如此強勢,還是有人打你的主意,這可如何是好?”

唐三陽已經不想說什麼了。

剛才那個男人說的話和打自己主意難道能夠扯得上關系?

這話喬驚羽到底是怎麼聽的?

法修的眼睛不好,看問題淺薄也就算了,原來聽力也有問題麼?

喬驚羽帶著唐三陽又去狩獵了幾次,好好的發了比橫財。喬驚羽不像是到小秘境裡找東西的,反而是特地過來打劫的。

一連兩天,喬驚羽都在打劫中度過。仗著靈劍飛得快神識距離遠很是發現了不少肥羊。同樣的,戒指裡也多了不少的靈草靈礦。雖然只有一顆紫枚果,不過用來交換自己想要的百結孤竹或者晶化優曇還是足夠了的。

喬驚羽不打算更換自己的九藥。九藥看似只要靈草靈礦靈泉足夠,其實還有組合最優的分別,只是因為效果不是特別明顯,才沒有引起重視。不過若是想要成就上一品金丹,就非要仔細不可。紫枚果雖然好,但是和其他九藥會產生一些衝突,抵消一些效果。

轉眼已經是秘境的最後一天。

喬驚羽為了和謝虹他們彙合,再度改裝成了喬爭的模樣。

這兩天,他打劫的名聲已經傳了出去,一些門派裡的弟子們也開始抱團行走,不願意再為喬驚羽做嫁衣了。

“再度變成這個樣子,真有點不習慣。”喬爭哀嘆了一聲。下一次估計要出去外面交換紫枚果的時候才能恢復本來面目了。

唐三陽從喬爭的肩膀上跳進他的懷裡。

他不也是重新變成了變異白火鳥的樣子?

“喬師弟,太好了,我終於見到你了。我和劉師姐找了你好久。”謝虹和劉玉在一塊,見到喬爭明顯松了一口氣,“聽說最近有個奇怪的男人四處打劫,不少人都遭了害,師弟你還好吧?”

喬爭搖搖頭,“我被傳送到一個偏僻的地方,好久沒有繞出來。正好那裡有些靈草,我就順便采了。”

“恩,那就好。”謝虹松了口氣,“聽說那個人長的跟娘們似的,但是修為厲害的很。被他打劫的人,除了一身衣服,什麼也沒有剩下。”

唐三陽縮進喬爭懷裡默默偷笑。

雖然謝虹說的是真話,但是喬驚羽現在還是有些男子氣的。當年的喬驚羽那才是真的像個女孩子呢!

“師兄和師姐有什麼收獲麼?”喬爭明白謝虹是個八卦性子,等會兒估計還會有關於自己各種消息比如娘們到什麼地步等等的話從謝虹嘴裡說出來,還是早早轉移話題為好。

“恩,收獲不少,回去我們交換一下。不過最大的收獲還有一個。”謝虹賣了關子,“我和師姐在這裡等你,我們三個人說不定可以去爭一爭。”

喬爭靜靜的看了謝虹一眼,將目光對准了一直沒有說話的劉玉。

劉玉素淨的臉上浮起一抹笑容,“不僅是我們,等會兒還有三元劍道門的弟子過來。我們兩派素來各自不服,他們會是我們的勁敵。這個小秘境除去這些頗有價值的靈草之外,還有一味幾乎找不到的靈礦出現。”

喬爭心裡一跳,隱隱預料到了什麼。

“龍血石英,這裡有龍血石英!”謝虹搶先說道。

果然!

喬爭心裡暗贊了一聲。

他前世就聽聞這個天澤秘境有龍血石英出現。可惜他當時被傳送的有些遠,同行的弟子與他不和,也沒有把這個消息告訴他。還是很久之後,他才偶爾知道了這個消息。

龍血石英是他想要尋找的九藥裡的一種。他確定下這個靈礦也是因為這個小秘境的事情。

他四處打劫,其實也是想要知道這些人手裡有沒有龍血石英。

真是瞌睡來了就送枕頭。

喬爭臉上恰好浮現一抹驚愕的神色,“當真是龍血石英?若是有它,我們結丹的把握就大多了。”

“沒錯,龍血石英珍貴的很,不但可以作為九藥結丹,而且據說還可以幫助修士淬煉身體,讓身體強度堪比體修。”謝虹肯定的點頭,“我們一定要去努力一把。不過龍血石英只有在黃昏時分才會出現,我們現在還來得及。”

“那事不宜遲,我們趕快去吧。”喬爭緊張兮兮的說道。

“師弟莫急……哎哎哎,我知道了。劉師姐,我們去吧。”謝虹本來還想拿拿師兄的架子,但是還是招架不住喬爭小白兔一樣的眼神。再欺負下去不會哭吧……

謝虹如此想到。

若是唐三陽知道謝虹心中所想,大概會為之前的結論再次敲定其可信度吧。

眼神不好,當真不是喬爭一個人的問題,而是法修這個物種普遍性的病症!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龍血石英傳說是上古神龍泣血於一靈草,隨後靈草模樣發生改變,枯萎後化成靈礦,而其色澤如同石英,故名龍血石英。

這個說法到底是不是真的反正大家不知道。不過龍血石英確實是難得的一味上品靈礦。它不但產量少,而且對修士還有粹體的功效,還是結金丹的一個上好選擇。

外面能夠找到的龍血石英幾乎個頂個的是天價。

而且龍血石英只有在黃昏時分才會顯現出不同的一面,平時就和普通礦物沒有任何區別。修士想要拿到它,當真是千難萬難。

不過即使是刀山火海,喬爭也必定要為這龍血石英走一遭的。

太午門的門規裡寫的很清楚,宗門弟子若是在宗門幫助下取得資源,只需上繳三分之一就足夠。其余的可以在宗門裡交換也可以自己留著。

所以喬爭也不用擔心自己取得龍血石英之後會被搶走。而且有了謝虹和劉玉在,得到龍血石英的機會也大得多。

“龍血石英對我們很重要,其余的人我們不用擔心,可是三元劍道門的弟子我們不能不防。”劉玉一邊走,一邊提點,“我有一好友正是三元劍道門的外門弟子。進入秘境之前我曾經就秘境名額的事情問過她,她說進來天澤秘境的一個弟子是岳銘手把手教出來的師弟。未曾築基就已經領悟劍意,如今在劍光分化一道上鑽研已久,不可小看。而且他身上還有岳銘刻錄的劍符,是個強敵。”

謝虹笑笑,“沒事。何師兄也給了我一枚妖獸金丹,必要時候,就算對方有劍符也不用害怕。龍血石英,一定有我們太午門的一份。”

喬爭作認真傾聽狀,心裡也稍微有了點底。

相比起來,唐三陽就要有興趣的多了。

能夠使用劍光分化的劍修,應該可以期待一下。而且對方身上還有劍符……

話不多說,三個人很快就到達了龍血石英的所在地。

龍血石英只會存在於懸崖峭壁之上,不到黃昏時分,是絕對分辨不出來的。因此這裡即使聚集了一些人,也只是按兵不動的在觀察。

說道這裡,就不得不提一提辰元世界的三個大宗門了。

太午門是太一仙宗的分支,三元劍道門是萬元歸一仙宗的分支,丹奎門則是真丹道仙宗的分支。所謂背靠大樹好乘涼,這三個門派就是這句話的鐵證。

龍血石英的誘惑是巨大的。

太午門這一批二十個弟子,全部都來了,穿著藍白色的門派法衣站在一起。喬爭看著這無一人缺席的場面,不得不苦笑一下前世的自己真是一個“孤家寡人。”而對面穿著黑白色法衣,一個個拿著靈劍,戰意爆棚的自然就是三元劍道門的弟子。他們眾星拱月一般的圍著一個長相十分清秀文雅的男子,這個男子自然就是岳銘的師弟衛含央了。

唐三陽目光一凝,看著衛含央的眼神十分欣賞。

以他的眼力,自然可以看出這衛含央的劍道修為極為扎實。雖然長的比較文弱,但是他身上縈繞著的劍意可是實打實的不錯。

師弟尚且如此,不知道那個和榮客齊名的岳銘又是怎樣?

唐三陽有點點期待,也有點點遺憾。

以後化形成功,一定要去三元劍道門好好討教一番,順便領教一下他們的劍意,將之融進自己的功法裡。唐三陽有預感,這個世界會讓他的劍道造詣更進一步!

“看什麼呢?”喬爭捂住了唐三陽的眼睛,輕聲笑道,“不要一直看著別人,不禮貌知道麼?”

唐三陽心裡鄙視了一番喬爭的小心眼,還是乖乖的閉上了眼。衛含央的劍道修為雖然不錯,不過還不足以讓唐三陽刮目相看。

不看,就不看。

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在場的修士沒有一個人會小瞧太午門和三元劍道門的弟子。不過這裡面最顯眼的根本不是他們,而是丹奎門的弟子。

比起太午門和三元劍道門統一的門派服飾,一看就是團結有素,丹奎門這邊的弟子可就五花八門的多了。

煉丹師和煉器師這兩種職業是出名的來錢快花錢也快。

如此一來,就很容易形成兩個極端。

富的富的流油,窮的連條褲子都換不起。

丹奎門的這些弟子,有些穿的是讓人眼花繚亂,身上的法衣,手上的儲物戒指,頭上的發簪,衣袍上的玉佩,甚至是鞋子上的花紋,全部都是防御或者攻擊的法器,幾乎是將人從頭到尾直接到牙齒都給武裝上了。

一看便是不缺靈石的,很值得放火燒一燒!

另外一些就比較寒顫了。

不說像樣的法衣,就是頭發也是亂糟糟的,臉色蒼白,腳步虛浮無力,看著懸崖就跟看見親娘沒有什麼兩樣。這一類,多半就是剛剛為了一些稀有靈草靈礦花光了身家的人了。

龍血石英還不知道有多少,可是來的人卻不少。

如此一來,必定有一場大戰了。

謝虹和劉玉的臉色都談不上好,就算是喬爭也不禁生出了一些無奈。這裡築基圓滿實力的人多的很,想要第一個搶到龍血石英,估計是不可能了。

而且,打起架來,自己不一定能夠護得住懷裡的小崽子。雖然小崽子的實力已經可以傲視這裡的絕大部分人。可是終究是身份不同,現在的小崽子只是一只變異的白火鳥而已。

喬爭看看天空,轉頭看向謝虹,“謝師兄,等會兒估計有場大戰。趁現在還有時間,我能否先將小崽子安置好?”

“對,你還有它。快去吧。”謝虹恍然大悟,等會兒打起來還真的不一定顧得上。以喬師弟對這個妖獸的愛護,萬一傷到了哪裡還不知道會怎麼傷心呢。

喬爭摸摸唐三陽的頭,想著之前唐三陽看著衛含央的眼神,心裡閃過一絲滿意。能夠讓小崽子遠離這個衛含央也不錯。

他養了小崽子這麼久,還沒有見過小崽子用這樣的眼神盯著別人?不管這個衛含央身上到底有哪一點吸引了小崽子的視線,他都絕對不容許小崽子離開他。

當它被自己撿到的那一刻,就注定是屬於他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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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爭的這些小心思,唐三陽自然是不知道的。

他現在在感嘆自己的好運氣。

沒錯,是好運氣。

喬爭平時到哪裡都不忘帶著它,在某種意義上來說,當真是唐三陽的道心攔路虎。若非有明虛真人留下的乾坤印記在,恐怕唐三陽在化形之前都別想好好練劍。

而這一次就運氣好得多了。

先不說遇見了正兒八經的劍修,而且對方身上可能還擁有劍符。唐三陽不得不見獵心喜。可惜他身為妖獸,就算能夠離開本體,也肯定不能再這大庭廣眾之下。誰知道這個時候,喬爭就想要把他送走藏起來了。

當真是上天垂憐。

唐三陽現在覺得,或許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不是陰差陽錯,而是老天爺故意給的機緣了。甚至,有些高興的唐三陽現在都沒有想要再日行一黑的鄙視一下法修。

“這裡差不多已經遠離神識範圍了。你在這裡好好的睡一覺,我給你布置一個陣法。若是有人活著有妖獸過來打你的主意,你不用客氣,只要記得斬草除根便好。”喬爭摸摸唐三陽的頭,開始了自己的寵物教育。

唐三陽點點頭,這一點他肯定明白。

“答應的這麼快,肯定有問題。”喬爭微微嘆氣,“你莫不是看上了衛含央,想要換個主人?”

唐三陽想要點頭敷衍的心思頓時消散,他該怎麼做才好?

難道剛才他應該搖頭。

見唐三陽愣住茫然的樣子,喬爭也知道自己有些小心眼了。只是他還是無法忍受自己的東西去看別的修士。尤其是小妖獸崽子根本不定性,萬一跑了他真是沒地哭去,可是真的要責罰唐三陽,他又有點舍不得。

所謂患得患失,大概就是這樣了吧。

唐三陽對於喬爭的意義,遠遠不是一只妖獸這麼簡單。

根本無法對人信任的喬爭,幾乎將自己的感情和信任全部放在了唐三陽身上。人類不可信也就罷了,若是妖獸也不可信,以後只能相信自己,孤家寡人,道法財侶獨缺最後一樣,該是多麼寂寞?“是我小心眼了。”喬爭知道自己心態有些不太對,可是他不打算去改,若是改了,他害怕自己會遭遇到和前世一樣的困境。師傅的大恩尚且沒有報,自己的仇人也沒有來得及手刃,他怎麼會允許自己改變?

喬爭看著唐三陽的眼睛不禁多了些無奈,“你在這裡好好的睡一覺,等你醒了,我就回來了。”

唐三陽奇怪的看著喬爭,覺得喬爭似乎有點不對勁。

不就是多看了一眼劍修,反應為何如此之大?

難道對方,是討厭劍修的麼?

一旦升起這個念頭,唐三陽心裡頗不是滋味。

可是還沒有等唐三陽想清楚,喬爭就已經在布置陣法,隨後利落的走人了。如此瀟灑,一點余地都不留。

不就是龍血石英?!

唐三陽閉上眼睛,從本體裡蔓延出來的煙霧成型,再度由巨劍化身為人。

銀發紅瞳,原本帶有一些羽翎的臉變得光滑平整,不再是半妖半人的模樣。

唐三陽看看水鏡裡的自己,面無表情。

原來自己化成人形是這個樣子,臉還是前世那張臉,五官也沒有多大變化,還是能夠看見從前的模樣。可是配上這發色和眸色就顯得十分妖異,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類。說實話,實在有些過於華麗了。

劍修最忌諱的就是浮誇華麗,走的是穩重樸實風格。

唐三陽對自己這張臉十分的不滿意。

這十分不符合他的審美。

不過似乎在九天孔雀一族裡,這樣的長相才是受到贊賞的。

道不同,不相為謀。

唐三陽使了個法術,讓自己變成黑發黑瞳。

只是顏色改變了,但是五官還是說不出的妖異。

唐三陽重重的嘆了口氣,實在是無力回天。

目前最重要的還是喬爭的事情。他看的出來,喬爭對龍血石英是勢在必得的了。可是他只能在距離本體一裡之內行動,想要跟著喬爭一起去搶,現實條件不允許。

他唯一能夠做的,就是在附近守株待兔。

唐三陽只能乖乖的出了山洞,在外面好好等一會兒。

以他對喬爭的理解,大概黃昏過後,就會搶到龍血石英過來找他了吧。

雖然法修有很多缺點,也經常更會有背信棄義的事情發生。不過,他還是很相信喬爭的。

而事實也正是如此。

黃昏時分一到,謝虹便借用了身上的妖獸金丹之力,將劉玉和喬爭送到了距離龍血石英最近的地方,緊接著便盡力阻擋那些想要靠近的人。

哪怕一會兒,只要喬爭和劉玉挖到足夠的龍血石英,就算是賺到了。可惜謝虹想的美好,卻忽略了在場人的實力。

衛含央手中劍光一閃,霎時分割成十幾道劍光,一道道都朝著龍血石英的所在地飛去。而其他的弟子,則是專心致力於攻擊謝虹。

丹奎門的弟子和其余一些修士則是在一旁觀望,不管誰搶到了龍血石英都會成為他們下手的對像。

至於結仇什麼的……

笑話!

修行本來就是不停的與天爭鬥,大家各憑實力,就算這些門派自恃地位也不可能強逼他們將到手的寶物拿出來!

喬爭毫不戀戰,在挖到一塊紅的發亮的龍血石英之後就御劍而逃,身後丹奎門和其他修士聞風而至,一個個架起各色飛劍緊隨其後。

等到衛含央將龍血石英拿到手之時,想也不想的朝著喬爭的方向飛去。既然要搶,不妨就將場面弄的更加混亂些。

劉玉下手比較慢,一塊也沒有撈著,只好幫著謝虹解圍,立刻追著喬爭而去,勢必是將龍血石英好好的保護起來。同樣和謝虹糾纏的三元劍道門的弟子也看見自家師兄拿到了龍血石英,不願再與謝虹糾纏,立刻一溜煙的跟了上去。

這裡的靈氣有限,孕育出來的龍血石英僅有兩塊。其中一塊在喬爭手裡,一塊在衛含央手裡。兩塊龍血石英都紅的發亮,絕非凡品。足夠好幾個人一起結丹的了。

這樣的好東西,怎麼不惹人心動?

衛含央跟著喬爭一起走,也是想要和太午門聯手對敵。

丹奎門想要分一杯羹,就要拿丹藥和法器來換!

於是,浩浩蕩蕩的一批人就這麼追著喬爭和衛含央後面緊跟不舍,十分壯觀。

唐三陽聚集靈氣成劍,懷裡抱著自己的本體,神色平靜的望著前方,看上去十分不符合劍修審美。

他可以感覺到喬爭快要過來了,同樣距離不遠的還有之前那個叫做衛含央的劍修……

不過……後面到底跟了多少人啊!

法修一定要這麼能惹事麼?真是一點都馬虎不得。

幸好還有他來收場。

=v=!




☆、第25章 一更

第二十五章

喬爭沒有想到衛含央居然會跟著他一起跑。

衛含央和喬爭差不多是一前一後得到了龍血石英,喬爭撇撇頭,就看見長相十分溫文爾雅的衛含央正一本正經的看著他,好像一點都不因為追著喬爭而來被發現感到尷尬,神態之正經絕對大有可為,可見對方也不是一個純粹的只知道練劍的修士。

小崽子的眼光著實不好,以後一定要好好說說它!

喬爭扭過頭,眼不見心不煩,不想再看見衛含央的臉,而是專心御劍,一心逃跑。

衛含央第一眼看見喬爭,就知道對方沒有表面上這麼溫和無害。這要得益於師兄岳銘的摧殘,不,是鍛煉。

想想岳銘,衛含央的臉色就有些不自然。好在岳師兄已經是上品金丹,此界已經沒有什麼秘境值得他親自上場,只等跨天門時間一到,就可以離開此界,讓萬元歸一劍仙宗的人煩惱去吧。

至於自己很有可能繼續在大世界為岳銘做牛做馬的事情,被衛含央十分主觀的給忽略掉了。

當修士,也是需要有一點心靈寄托和信仰追求的。

不然,修行長路漫漫,可要怎麼熬?

喬爭和衛含央兩個人各自握有一塊龍血石英,兩個人又在一處逃跑,其實衛含央的意思已經表現的很明顯了。

龍血石英的塊頭不小,而且材質也絕非普通,這幾乎是在眾人眼前證實的。帶回宗門好好熔煉一番,說不定足夠弄出五六人份的結丹九藥來。

這麼一來,後面緊追不舍的人自然不會放棄。而衛含央則是考慮與喬爭,或者說是與太午門結盟。丹奎門的人他看不上,其余門派的人修為又不怎麼樣,太午門弟子不管是實力還是地位都不輸於他們三元劍道門,怎麼看都是一個結盟的好人選。

喬爭心裡雖然因為唐三陽的事情對衛含央有些不滿,不過目前還是龍血石英比較重要。

喬爭勉強朝著衛含央笑了笑,衛含央心領神會。

再這麼逃下去也沒有用,前方不遠處就是自己安置小崽子的山洞。一口氣聯合三元劍道門的弟子將其他的人打跑,再光明正大的去接小崽子!

“諸位,你們想必也追的累了。寶物既然已在我手,自然沒有吐出來的道理,趁著秘境關閉還有些時間,不妨去找些其他有用的物事,豈不兩全其美?”衛含央露出一個笑容,瞬間燦爛生輝,原本秀氣柔和的只能算得上是中上的五官一下子變得光彩奪目起來。

傳說有美人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而衛含央則是一笑傾倒修士無數。

這並非什麼神秘功法,實在是受天資所累。衛含央出身於陰年陰月陰日陰時,是實打實的九陰絕脈。這種脈像對於凡人來說只能是陰氣過重,壓不住只能早早而亡,可是對修士來說確實是一等天資,只要擁有修行的靈根,哪怕是最次的五靈根,也不會比單靈根遜色多少。

可惜,這樣的脈像自古以來就多為女子。身負九陰絕脈的女子大多是個姿容絕世,冰肌玉骨,加上脈像奇特,在修煉有成之前長長被魔修擄走當了爐鼎,能夠活下來的少之又少。

衛含央作為男子,容貌只能稱得上是中上,但若是換上女裝,則是個傾城美女,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更是殺傷力無數。衛含央在步入修行之前,幾乎就是被當做女孩長大的。等到歷經艱辛成為修士之後,便一頭栽進了劍修的道路,趕也趕不走。

在年少的衛含央心裡,只有劍修才是最具有男子氣概的!

衛含央常年因為自己的笑容苦惱,平日裡能不笑就不笑,以前在宗門裡無聲無息的過的很不錯。誰知道橫空殺出一個岳銘來,岳銘聽聞外門弟子裡有一個常年不笑的劍修面癱典範,就拿劍找上門了。

從此以後,不小心被迫和岳銘捆綁在一條船上的衛含央不得不卸下自己的面癱面具,充分利用起自己的優勢來,加上岳銘一路調、教,劍道修為也是蹭蹭見長,也被看好為這一次跨天門的上品金丹的好人選。

喬爭也不免被衛含央的笑容震撼了一下,不過大部分還是震驚於前後的反差。至於笑起來的殺傷力……喬爭不易容的時候在水鏡裡見多了自己的模樣,不覺得如何。

只是暗暗覺得此後可不能讓唐三陽見到,誰知道妖獸什麼審美?

不過在場的其他修士就有些面紅耳赤了。

怎麼眼前這個三元劍道門的劍修弟子笑起來比師門裡的xx師姐(師妹)還要好看呢?不過還是龍血石英的誘惑力比較大一些,眼前的人笑起來再好看……也是不能讓他們結成金丹的!

“衛道友,若是你願意將龍血石英交出一半,我們回去對宗門有個交代,不是更好?也免了來回奔波之苦。那位太午門的道友應該也認同我們的想法吧。”說話的是丹奎門的一個男修,同樣是築基圓滿的實力。之所以挑喬爭這個看起來像是軟柿子的人捏,還是因為喬爭的修為只有築基九層,比起劍光分化,築基圓滿的衛含央來說真是沒有什麼威脅力。

修真界從來弱肉強食,未有例外。

“實在對不住,我手上的這一份是多虧了師兄和師姐幫忙才能拿到手,我人微言輕,實在不敢輕易決定。”喬爭微微低頭,二一推作五,只當自己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小人物。

“道友何必強人所難呢。”衛含央笑容一收,沒有了之前的光芒萬丈,讓不少修士暗暗松了一口氣。要是衛含央一直這麼對著他們笑,他們鬥起法來還得小心點不要傷到對方的臉了。

“諸位這麼多人,怎麼看,龍血石英都是不夠分的。”

“本來就不夠分,你們兩個還各自將僅有的兩塊帶走,一點余地都不留?”一名年紀稍大的修士上前喝道,“你們不過兩人,我們這裡卻有足足百人,看在兩位是太午門三元劍道門高徒,我們還是會給兩位留一點的。”

“哪裡來的無名散修,敢對我們師兄這麼說話?”三元劍道門的那些個劍修弟子們一個個御劍而來,為首的一名劍修憤然出劍,金色劍光如同靈活的蛇一般,彎曲伸縮直接繞到了該修士的身後,眼看著就要給那名修士狠狠一擊。

同時,一道紫色光芒飛至,卻是一塊成年男子拳頭大小的印章。印章朝著金色劍光狠狠一撞,劍光瞬間黯淡了下來。這麼一來,被襲擊的那名修士也反應了過來,運起真元護住了身後。

“沈師弟,你們來了。”衛含央見到同門師兄弟一來,臉色和緩了不少。

“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劍修的本事果然厲害!”丹奎門的俊逸男修收回印章,冷笑道。

“不知閣下是……?”衛含央見對方不慌不忙的收回印章,心裡起了幾分重視。沈師弟的修為不弱,能夠一下子打散他的劍光還若無其事的,倒真是不可小瞧。就是不知道這到底是出自於這個男子本身的修為還是這個印章的威力了。

“丹奎門真傳弟子,丹陽!”丹陽昂首挺胸,顯得十分自傲。

“丹奎門的丹星八子我都知道,丹陽是哪裡蹦出來的?”一名年輕的劍修少年就是見不慣對方這囂張的模樣。一個無名小輩也敢對著他們的衛師兄大呼小叫?不過是仗著法器之威罷了。

丹陽驕傲的臉上閃過一絲冷意。

就如同岳銘和榮客並稱雙壁,名聲大到元嬰真人都知道的地步一般,丹奎門不甘示弱也推出了自己門裡的優秀弟子。

丹奎門也是不輸於這兩派的大宗門,怎麼能在這氣勢和面子工程上輸了?

所謂丹星八子就是丹奎門用無數資源堆出來的八個上品金丹,其中只有一個是上二品,其他的統統都是上三品。完全貫徹了丹奎門一貫的作風。弟子的質量比不上太午門和三元劍道門,就要從數量上取勝!

關系到宗門面子,一定不能認輸。

在太午門和三元劍道門裡,壓在所有人頭上的只有一個百年不遇的大師兄,兩個都是百年不遇的上一品金丹,實力超群無可厚非。可是在丹奎門裡,卻足足有八個壓得其他弟子抬不起頭來。若是他們自己努力也就罷了,可是同樣是宗門弟子,他們八個有宗門幫助提供資源輕易結成金丹,不知道少走了多少彎路,本來已經是不公平之極,還將他們這些弟子打壓的一點出頭之日都沒有,哪裡能夠輕易服眾?同樣是宗門弟子,憑什麼他們就運氣這麼好?!

這種想法的丹奎門弟子遠遠不在少數,只是沒有成就上品金丹,就沒有置喙的資格。可是成就金丹已經是千難萬難,即使在丹奎門裡,去道丹也是他們攢個上百年才能買得起的東西,何況是中品金丹,甚至是需要九藥幫助,無數機緣的上品金丹?

丹陽想要一舉突破金丹,就必須要拿到龍血石英不可。他們丹奎門已經沒有多余的九藥再拱出一位上品金丹出來了!有了這龍血石英,他才有可能將丹星八子變成九子!

“小秘境裡的資源見者有份,這是誰也越不過去的天理。”辰元世界三足鼎立已久,沒有一家能夠獨大。他丹陽身為丹奎門真傳弟子,也無需給他們面子。想要獨吞,不可能!

若是能夠從他們手裡搶到龍血石英,不但為自己多了一份結丹籌碼,在宗門那裡也是有面子的很。自己的師傅是丹奎門有名的煉器大師,身上的頂級法器有好幾件。甚至,連寶器他也是有借來一件防身的!

可惜三元劍道門的弟子和太午門的弟子陸陸續續的到來,不然龍血石英怕是十拿九穩。

他們哪裡還會將拿到手的龍血石英吐出來?

等等!

丹陽就是再遲鈍也明白了,之前衛含央和他們不過是在拖延時間而已。想到這裡,丹陽也就顧不得許多了,再拖下去恐怕不會好了。

“既然好話說盡,不妨手底下見真章!”丹陽自恃修為法器,絕對不會害怕一個沒有多少名氣的衛含央!說完,丹陽右手一拍,印章斜斜的朝著衛含央衝過去。

其他丹奎門的弟子也立刻放出法器,准備助丹陽一臂之力。

“以多欺少算什麼本事?有能耐我們單挑!”

三元劍道門的弟子拔劍,也衝向了丹奎門的陣營裡。

場面一下子混亂起來。

一波是跟著丹奎門打三元劍道門的,一波是集中攻擊太午門的。還有好幾個築基圓滿的修士一起圍住了只有築基九層的喬爭。衛含央和丹陽的鬥法他們不便插手,不過對付一個小小的築基九層的弟子還是不在話下的。

謝虹和劉玉等人想要上前幫忙,可惜被其他的一些修士拖住了腳步。太午門倒是還有其他弟子在喬爭附近可以支援,可惜他們屬於陳之容一派,見到喬爭倒霉還來不及,哪裡會分心上去救援?

龍血石英雖然好,但是就算他們上前支援也絕對到不了他們手裡,既然如此,何必多此一舉?

喬爭警惕的觀察圍著他的修士,這四個均是築基圓滿修為,模樣一般,但是彼此之間有些相似,看來是兄弟!

他當然有自信可以解決他們,只是不能在這裡。而且,這幾個修士給他的感覺也不太對,看來不像看上去這麼簡單。

喬爭藏在袍袖裡的手指掐了個法決,使出個遁法,出其不意的跑出了包圍圈,隨後架起飛劍飛走。

“想跑?”

幾個修士冷哼一聲,區區一個築基九層還能跑得過他們麼?要是他們四個築基圓滿的修士還抓不住一個築基九層的修士,也真是白活了。

“大哥,我看他遁法不錯啊。大宗門弟子就是身家豐厚。”一個男子口氣算的不行。想他們兄弟四人在宗門也算是獨一份的厲害,原以為他們兄弟四人配合默契,又都是築基圓滿,跑到這小秘境來是輕輕松松,誰知道大宗門底蘊深厚,隨隨便便就是十幾個築基圓滿的修士,其他的築基八、九層的修士一個個也是修為高深,害的他們兄弟失手了好幾次。

不過,若是能夠得到龍血石英,之前所有的損失都可以補回來。他們小門小派,不像大宗門弟子基礎扎實,不惜一切的提高修為留下了不少隱患。上品金丹是想都不敢想,中品金丹也是遙不可及。不過若是將龍血石英賣出,換來四顆去道丹也不是不可能!說不定他們兄弟四人成丹的契機就在這裡!

“大哥二哥,這個小子跑的倒是快,可惜是自尋死路。殺了他將龍血石英拿走,奪了他的儲物袋,我們以後就可以是金丹修士。到時候去跨天門也好,去享受富貴也好,難道還怕太午門會為了一個築基九層的弟子找我們麻煩不成?”

“恩,我們不妨再等等,遠離此處才好。”為首的男子抬手,儼然將喬爭看成了個死人。

那四個修士說話毫不避諱,喬爭將他們的話聽的清清楚楚。

呵,還不一定是誰殺誰呢?

既然他們也想要遠離戰場,不妨隨了他們的心意。

喬爭加快了速度,朝著唐三陽所在的山洞飛的更快。

唐三陽將喬爭的動向探的清清楚楚。

他如今已經習慣運用自己的神識,距離遠比一般的金丹修士還要大。喬爭和那四個築基圓滿的修士的動向話語他是一個字都沒有聽漏。

是出現還是不出現?

唐三陽低頭看著手裡的劍,眼睛裡閃過一絲笑意,任憑手中的靈劍消散,重新化為靈氣。

不過是四個築基圓滿的修士而已,若是這種程度喬爭都對付不了,也就不是他認識的喬爭了。

“媽的,這個小子跑的太快了。”老三憤憤不平,大宗門的弟子實在是讓人討厭,這種遁術還有他踩著的那一柄飛劍,都是他們以前積攢了好久才能買得到的。

大概距離唐三陽所在的山洞還有不到半裡,喬爭停了下來。

臉上不是之前的斯文無害,相反帶著一些興奮和喜悅,讓他這張平平無奇的臉多了幾分出彩。

“怎麼不跑了?”老二獰笑了一聲,在他看來這完全是喬爭真元耗盡,不得不停下來求饒了。

這些大宗門弟子都是這樣,看上去一個個光鮮亮麗,實際各個貪生怕死。除了出身比他們好還有哪一點比他們強?

“何必再跑?這裡是個埋屍的好去處,不正好麼?”喬爭想要摸摸懷裡,才發現唐三陽此刻不在他身邊,心裡有點不舒服。

“你倒是會挑地方。看在你如此識相的份上,將東西交出來,我們還能賞你個全屍。”

“我倒是不想給你們留全屍。”喬爭哀嘆了一聲,搖搖頭。

“小子好生狂妄!”

老三大笑一聲,手指從腰間玉牌上一抹,玉牌裡逐漸飄出一只小巧的虛影來。這虛影面容不清,有些模糊,不過看形狀,在生前應該是一只妖獸。

“三弟這血獸練的長進了。”為首的修士贊許性的點點頭,“看這妖獸修為,已經即將步入結丹了。”

“大哥好眼力。”老三面上十分得意,“這妖獸正是我以前游歷之時遇見的,若非它當時正在結丹,不然弟弟我還不能趁機將它拿下。剝皮抽筋,祭煉許久,終於將它的心智全部化去,為我所用。”

另外兩個修士看見這血獸,也是隱隱有羨慕之色。即將結丹的血獸,這可真是一大助力,可遇不可求啊。

喬爭見這些兄弟相互捧起臭腳,竟然也不惱。

反正這幾個必死無疑,何必與死人多做計較?沒用的人總是廢話比較多的。

“原來是魔修!”喬爭見到血獸,終於明白哪裡不對勁了。

天澤小秘境初開,天澤山莊因為內部鬥爭不得不將此秘境貢獻出來。雖然收取了一些費用,但比起秘境的價值也不過是杯水車薪。這麼一來,你自然不能指望他們的防衛工作做的有多好。

很明顯,這四個兄弟就是偽裝過來的魔修。

只是用來秘法掩蓋,加上大家的心神都放在秘境上,陰差陽錯的讓他們給混了進來。

說來也巧了,上一次自己遇見的兩個金丹修士走的也並非正道,也同樣是一對兄弟,這一次還是如此。難道自己是專門和魔修兄弟過不去不成?

喬爭心裡暗嘆了一聲這詭異的運氣,心裡也有了一點底。

既然對方用的是邪道之物,自己也可以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當初那兩個金丹魔頭留下的法器,他可是一個沒用呢!

喬爭心念一動,回想起自己的戰利品來,不一會兒,就從戒指裡取出一個陰火琉璃圈來。這陰火琉璃圈是從人間戰火彌漫之地,取鬼火怨氣及一些稀少材料凝練而成,專門收集各種陰暗之物用來提升品級,威力更是無窮。此寶是那金丹魔頭的心愛之物,只可惜還沒有來得及使用,就被唐三陽一劍給劈了,最後便宜了喬爭。

當初喬爭在洞府裡將這些用得著的法器一個個祭煉,打上自己的神識,明白了使用方法之後就將之束之高閣,如今還是第一次用。

也算便宜了這四個老鬼,為法器開光了!

或許是喬爭太過鎮定,又或許是他手上的陰火琉璃圈給了老三不太好的預感。老三不再和兄弟們說話,而是決心先下手為強!

“好血獸,去給我將那個修士給撕碎!”老三捏了個法決,咬牙說道。

那血獸還沒有來得及行動,陰火琉璃圈便閃著黑光朝著它飛來。它已經被化去心智,雖然說實力不錯,但終究不復生前凶猛,只能靠修士操縱。

老三心裡一驚,下意識的指揮血獸上前攻擊。

“砰”的一聲,那血獸被陰火琉璃圈砸個正著,身體變得更加飄忽起來。

還不止!

喬爭眼中一凝,手中法決變幻,陰火琉璃圈再度飛起,朝著血獸繼續砸去。來回好幾次,這血獸已經近乎透明,身上的血氣陰氣被陰火琉璃圈吸的七七八八,幾乎快要維持不住身形。

老三見狀,氣的胸口一悶,不住的覺得肉疼!

這這這,這可是即將步入金丹期的妖獸煉制而成,他手裡也只有這麼一只。沒想到出師未捷,竟然快要被那古怪圈子吸的一干二淨了。

與之相對的,就是這陰火琉璃圈的黑光更加深沉,看上去危險不少。

不愧是金丹魔頭的心愛之物,也不知道他們究竟吸收了多少陰暗之氣才能將這琉璃圈改造成這般模樣?喬爭心裡暗暗贊嘆,覺得這法器用的十分順手。

對付這種築基圓滿的修士,用不著他的妙生筆!

“堂堂太午門弟子,手裡居然有這般魔器,真是貽笑大方!”老四看著陰火琉璃圈的眼神已經不對,滿滿透露著渴望。連三哥的血獸也輕而易舉的打敗,這個法器,他要定了。

“恩,那又如何?”喬爭笑著揮手,又有一柄靈劍從儲物戒指裡飛出,朝著出聲的老四脖頸處斬去。

老四反應也不慢,三哥在喬爭手裡吃了虧,他可一直防著呢。幾乎在喬爭揮手之時,他就已經覺察不對,靈劍飛來之時,微微側身,從容躲了過去,尚且來不及放松,又是一道劍光飛至,速度之快,出現之時機讓老四失態不已,眼看著就要被靈劍攔腰截斷。

老大見狀,連忙飛出一道梭子,將靈劍擋住,給了老四喘息之機。可既是如此,他的腰間還是被劍光給傷到,血如泉湧。

老三慘叫一聲,一只手捂著腰間傷口,一只手往口中倒丹藥,在空中停留了一會兒,便朝著老二的方向奔去。

“這小子身上法器到底有多少?!”老二氣的哇哇大喊,還是將老三護在了身後。

光是這陰火琉璃圈已經不凡,沒想到接下來還有兩柄靈劍襲來,加上那小子腳下踩的,足足有五件法器,還個頂個都是上品。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身家豐厚了。

一般的築基修士身上有個一件上品法器已經十分難得,何況是五件?即使是他們四兄弟,身上也多為中品法器,上品法器是不會輕而易舉就拿出來的。

剛才救了老三的,就是老大手裡的一件上品神梭!

難道眼前這個不是普通的內門弟子,而是太午門某個長老的後人不成?

“你絕對不是築基九層的修士。”老大收回神梭,剛才擋的一擊還讓他心有余悸,被他的神梭擋住劍光還能傷到他的弟弟,不是光憑上品法器就做得到的。換言之,喬爭表現出來的絕對不是一個築基九層的修士擁有的實力。

“大哥,多說無益,我們還是一起上吧。”

說完,四個人便一起朝著喬爭撲了過來。

喬爭腳下生光,身形一晃一躲,避開四人的狠撲。

“你們又不是我家的小妖獸,如此投懷送抱我就敬謝不敏了。”喬爭鄙視的說了兩句,一抬手將靈劍和陰火琉璃圈召喚了回來,一心三用,將這三件法寶朝著三個人打去,而自己則是攤開手掌,朝著老大的脖子抓去。

老大的鬥法經驗比其余三個弟弟可強得多,在築基圓滿停留的時間也久的多。喬爭想要如之前一般輕而易舉的抓到他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老大身形粗壯,但是身手卻敏捷的很。

他身子在空中一頓,一旋,腳下步步生雷,夾雜著破空之聲,朝著喬爭掃去,而他的神梭也追逐而來,兩相夾擊,他就不信了,眼前這個小子還能再拿出一件上品法器來擋住他!

喬爭並掌成拳,毫不在乎的朝著神梭轟去。

“咚!”

神梭被喬爭正面擊中,發出轟鳴之聲,速度一下子就降了下來。而老大的掃腿也在同一時刻趕到,“小輩休矣。”這幾下兔起鶻落,時間極短,喬爭絕對躲閃不及。

誰知喬爭不閃不躲,竟然正面接住了老大的攻擊。

老大雷霆萬鈞的一擊對上喬爭,竟如同蚍蜉撼樹一般,沒有對喬爭造成絲毫影響。

“怎……怎麼可能?”老大一瞬間汗流浹背,這已經超過他知道的常識了。只要對方不是金丹修士,按道理是不可能毫發無傷的接住他這一擊才對。

“哼!”喬爭高抬起手,一記手刀朝著老大的天靈蓋劈了下去,隨後又是一記回旋踢,將老大踢的連吐了好幾口血。

《八荒十地大逍遙真經·鍛體篇》中記載,為了能夠讓修煉此功法的修士以肉身承載從萬千靈氣中提取出來的混沌之氣,特意將鍛體篇單獨列出,就是為了讓修煉此功法的修士得到不輸於體修的實力,甚至超過體修的實力!

另一邊,陰火琉璃圈和兩柄靈劍也是各有所得,將其外三個兄弟打傷,不落下風。

一心四用,以一敵四,喬爭成功穩住局面,占盡了上風!

而此時,喬爭也不過用了五分實力不到罷了。

同樣是築基圓滿,甚至喬爭步入築基圓滿的時間遠遠低於這四人,可是在實力上,卻穩穩壓了他們不止一頭!

而這些,甚至沒有運用喬爭真正的實力,他的真元消耗也不過十之一二,比起面前氣喘吁吁的四個人,簡直可以忽略不計。

這就是絕頂功法和普通功法的區別。

在同級之內,即使是劍修,休想從他手裡得到一絲優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喬爭難得打的如此盡興,仰天大笑起來!

是的,他做得到。

只要一步步的來,他終有一天可以成就化神,步入那大乘半仙之境,將師傅從那狼子野心的人手中救出來。

他的小崽子,他的功法,他所在乎的一切,都可以用他的雙手來掌握!

真是可惜,小崽子此刻看不到自己的樣子。

聽聞妖獸好戰,若是小崽子見到自己這麼個主人現在的樣子,應該不會再花時間和精力去偷看衛含央了吧。

是的,喬爭是個十分小心眼的人。

直到現在,他都沒有放下唐三陽多看了兩眼衛含央的事情。

當然,喬爭此刻的表現,還是讓唐三陽看的清清楚楚。

雖然喬爭在劍道上的天分當真是不說也罷,讓唐三陽一度想要換個主人,不過鬥法方面,可是不輸給任何人。

不管是戰鬥意識,還是經驗方法,或者是把握的時機,都絲毫不差。動作也沒有一般法修的花哨和不實用,看上去身經百戰,和年齡十分不相稱。

誰想,這麼個年紀輕輕的人會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人呢?

唐三陽眼中滿是贊賞,仿佛又看見當初沒有回到太午門之前,還是喬驚羽的他抱著唐三陽黑吃黑,一刀一個手刃修士的場景,完全不像一般修士!

可見,老天在剝奪了喬爭練劍的天分之外,還是給了補償的。

這一場鬥法已經毫無懸念。對此,唐三也不得不對喬爭刮目相看。

大善!

可見,妖獸和劍修在某些方面是有共鳴之處的。

喬爭突然不按常理出牌的大笑讓四人很是愣了一下。

想到自己先前各種小瞧喬爭,結果被啪啪啪打臉,四個人的心裡就不是十分美好。

這到底是哪裡冒出來的硬茬?這麼牛逼的實力就不能好好的表現出來,故意刷他們兄弟好玩麼!

大宗門弟子果然如同傳說一般,陰險狡詐,比他們小門小戶的魔門還要不如!

“……閣下究竟是何來歷?如此修為卻是在太午門內毫無名氣?”老大拭去唇邊血液,揮手將三個兄弟招到一邊,努力拖延給他們恢復。

“不過區區一內門弟子罷了,不足掛齒。”喬爭停下大笑,不在意的回答道,“你們是自我了斷還是讓我動手?”

“閣下修為高深,是我等兄弟有眼不識泰山,可否手下留情,日後閣下若有差遣,我們兄弟萬死不辭。”老大斬釘截鐵,一臉正經,隨後又說了不少捧喬爭的話。

見喬爭遲遲不動手,老大心裡已經有了一些底氣。

哪怕眼前的人修為高深,也不過是個初出茅廬的新手。多說幾句好話就可以將對方唬住,而且名門正派都講究順應天命,不胡亂殺人制造殺孽。說到底他們兄弟也不過是奪寶未成,算不上什麼大錯!

只要能夠多拖延一會兒,等到兄弟三個恢復實力,自然有法子收拾他!剛才是他們兄弟大意,才會分而攻擊。只要兄弟恢復過來,他們四人一起用出師門傳承秘法,集三人之力灌注己身,他便可擁有下品金丹的實力。

他們兄弟四人縱橫已久,甚至殺了不少散修代替他們進入天澤秘境,靠的就是這麼一部秘法!

“閣下意下如何?”老大揚起笑容,和和氣氣的問道。

喬爭若有所思的看了對方一眼。

“難道我看上去像個好人?”

“恩?”

老大心裡一驚,冷汗直冒,值得提起心思應對,“閣下這是什麼意思?”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喬爭微微一嘆,身後陰火琉璃圈,兩柄靈劍熠熠生輝。

手一招,三件法器便像是生了眼睛一般,朝著老大身後的三人襲去。

只聞得凄厲幾聲,那三個人一個個仰天大喝,身體一軟,從空中直直的倒了下去,身死道消!

“你……你!”老大見三個弟弟慘死,怒急攻心,連話也說不完整,手中拿著神梭就要上前和喬爭同歸於盡!

“大道獨行,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你帶人欺我在先,欲殺我奪寶在後。實力不足為我所殺,怪得了誰?”喬爭冷哼一聲,不知何時拿出了妙生筆,對著臉色慘白,毫無求生意志的老大一刷,瞬間取走了老大的性命。

從頭到尾,喬爭沒有一絲一毫為老大的話所動搖。

哪怕他們四個兄弟情深,他生平僅見。

歷經兩世,他早已過了那個會因為別人的幾句好話,會因別人的事情感動進而動搖的年紀。

這個世界上,有資格讓他動搖的只有他師傅,還有他養的小崽子而已。除此之外,一切都是虛妄!

時光荏苒,他早就不是當年單純的喬爭,而是一個從九幽地獄爬出來的惡鬼,一個連他自己都不認識的人。

終究是:

時有重來日,人無再少年!




☆、第26章 二更來一發

第二十六章

唐三陽正在煩惱自己現在是該先抬左手還是先抬右手好?

可惜不管唐三陽心裡如何糾結,他現在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洋溢著劍修的高冷,孤傲,大無畏,加上他過於妖異的模樣,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正派人士,反倒比衛含央這個九陰絕脈的還要更加勾引人一些。

唯一不協調的,大概就是唐三陽懷裡的一只白色的不是特別可愛的昏昏欲睡的小白雞了。

更加不協調一點的,大概就是在他面前用一種苦大仇深的目光和他面面相覷的……的喬爭了。

話說目前這種情況,還要從之前說起。

喬爭正因四個魔修兄弟的死而聯想起過往,若是換個人來,說不定就要好好的傷春悲秋,自憐身世一番。

可惜,喬爭這輩子注定黑化到底,是不可能走上這麼一條文藝道路了。

他只是稍微回想了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就將思緒給移了回來。

前塵往事都已經是過去了。

現在和未來才是最重要的。

只要能夠將師傅救出來,只能能夠保護自己想要的東西,以前那些所謂單純善良,丟了又如何?這些東西只有在絕對的實力保護下才會值得擁有。

否則,不值一提。

喬爭指尖彈出一團火,火焰一沾到四個的身體,便好似水進了油鍋一般,劇烈變化了起來。

原本是一團零星的火焰,一下子化為大火,將這四個人連同他們身上的儲物袋也一起燒的干干淨淨。

喬爭抬頭看看天色,時間已經浪費的足夠久了,天色也昏暗了起來。再過兩個時辰,秘境就會將裡面的人都排斥出去。他現在還是趕緊去將小崽子抱回來,再找個地方呆著,等待出秘境和謝虹他們彙合比較好。

沒有小崽子在懷裡給摸給捏,還有點不習慣。

喬爭歡歡喜喜的朝著山洞飛去,然後……

和唐三陽面面相覷。

唐三陽難得見過喬爭情緒外露的樣子。

通過神識,他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喬爭在那四個人死之後,臉上露出了以前不曾見過的,脆弱樣子來。

雖然法修相比於劍修,一直都是脆弱的很。可是這樣過於外露的情緒還是讓唐三陽呆了好一會兒。

他竟然會覺得這樣的喬爭,比易容之前的樣子還要更加好看一些,或者說,是讓他更加動搖一些。

唐三陽不知道,這種其實是名為“憐惜”的情緒。

他自從被檢驗出是不滅劍體有自我的記憶以來,就是和劍為伴。而極道劍宗作為劍修大陸最為頂尖的劍修門派,推崇的也是劍修的堅韌、頑強不屈,一往無前,敢於挑戰的精神。

唐三陽從一個沒有任何實力的普通凡人到威震劍修大陸的天才劍修,從來沒有從任何人身體體會過“憐惜”“心痛”這樣的東西。即使是唯一接近他,沒有利用過他的好友,也只是賤賤的笑著扔給他一份“交流”用的玉簡。

玉簡裡有提到過“憐惜”一類的字眼,但是唐三陽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就如同這份玉簡裡的很多話語,他都不明白一般。

可是現在見到喬爭的樣子,唐三陽突然想要明白這是代表著什麼了?他原本就好奇心很重,此刻更是達到了極致。

他實在是不明白,那四個圍攻喬爭的修士死了,喬爭不但不開心,反而還會傷心?

法修果然是一種難懂的生物。

唐三陽想的太久,而喬爭所在的地方又和他距離的太過相近。

等到喬爭一臉期待的來到山洞前准備將唐三陽好好的抱在懷裡的時候,就看見了一個人擋在了山洞面前。

然後,就是這樣面面相覷的景像。

喬爭很快就將注意力從唐三陽的臉上移開,哪怕對方的臉真的很具有吸引力。

可惜對喬爭來說,最大的吸引力絕對不是他,而是他懷裡的東西。

他的手裡抱著自己的小崽子!

小崽子居然還在別人的懷裡呼呼大睡?!

喬爭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一瞬間泄露出一絲殺意出來。

被別人碰了的東西,他是先去剁了別人的手還是先扒光小崽子的毛?

不,不行。

喬爭很快將自己的想法給壓了下去。

眼前這個人的實力讓他覺得深不可測,絕對不是他可以觸碰的人物。他築基圓滿的實力已經是這個小秘境可以承受的上限,對方連他都覺得可怕,必定在金丹以上。

秘境承受上限什麼的也只能騙騙外面的修士。只要有秘法在身,絕對不用擔心什麼小秘境的限制。只是擁有這類秘法的人基本都是大能,根本看不上區區一個小秘境。

喬爭在腦海裡飛速轉過各種可能的情況,最後還是將對方的理由放在了小崽子身上。

小崽子是高等妖獸,這樣的妖獸即使存在於中世界,也肯定是不小心被遺棄的,隨時有可能被人找回去。上次遇見金丹魔頭,也是一個明顯的妖修救了他和小崽子。

小崽子雖然年紀小,但是什麼人可以親近,什麼人不可能親近還是分得出來的。眼前這個人和上次那個人不同,但是氣息卻有些相似,說不定是同族人。這麼一來,也可以解釋小崽子可以在對方懷裡睡的安穩的原因。

不過上次小崽子沒有被帶走,這一次又來人,難道就是為了將它帶走麼?即使是喬爭的師傅聶端華,歸為天君也不可能插手到那些妖獸之間的事情。

喬爭腦海裡的念頭轉來轉去,最後,還是忍不住在剁手和拔毛中搖擺不定。比起那些亂七八糟的,小崽子在別人懷裡睡著這件事來的比較嚴重!

被“剁手”和“拔毛”的唐三陽的表情微不可查的稍微變幻了一下。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有些危險。

不過喬爭現在的本事,應該還沒有能耐把他怎麼樣吧。

法修那麼皮脆肉薄,自己一劍下去他就沒命了。

“敢問這位前輩是何方高人?您懷裡的這只是在下的妖寵。”喬爭笑的十分和善,雙手做伸出狀,似乎想要接過唐三陽懷裡的小雞仔。

唐三陽沒有理,他絕對不能輕易把自己的本體交出來。起碼現在不是合適的時機。若是喬爭抱了自己的本體就走,自己幻化出來的這個身體也會隨著和本體的距離而消失。到時候,豈不是等於直接告訴喬爭自己的身份?

喬爭的笑容有點僵了。

難道對方真的要將小崽子帶回去?

“我和它大有淵源。”唐三陽憋了許久,也沒能在好友的《交友寶典》中找出差不多的話來面對眼前這種狀況,只好按照自己的想法,干巴巴的說道。

唐三陽敏銳的發現喬爭身上危險的氣息更加濃重了,在這麼下去,很容易會引來心魔的。

喬爭什麼都好,就是心思太重。

唐三陽和他朝夕相處,有時候也猜不出他到底在想什麼。對付這種人,唐三陽一般都是揍到對方不敢想為止。可是現在明顯不能用這麼簡單粗暴的辦法。

“等它快要醒的時候,我便離開。”唐三陽接著說道,自己不回去本體,自己是肯定不會醒來的。

“……那就麻煩前輩了。”聽到唐三陽會離開,喬爭的心情平穩了不少。只要對方肯走,自己努力修行,等到他們下一次再回來,就直接打回去!

管他是小崽子的同族人也好,裂地紅羊也好。

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你要好好對它,它的頭和下巴你也不要亂摸。”唐三陽趁機提出自己的要求。被人摸摸覺得很舒服什麼的真是太丟劍修的臉了,必須從根源上杜絕這種行為。

喬爭的臉色這下子青的很明顯。

為什麼對方連這種事都知道?難道是小崽子告訴他的。

也對,對方說不定是小崽子的族人,能夠和小崽子自由交流,說不定小崽還會和他相談甚歡……

一想到這個可能,喬爭就想要吃一頓燒烤。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還是先多問問小崽子的事情比較好。

“在下第一次豢養妖獸,對小崽子也是當成自家弟弟看的,只是在平時還有很多不知道的。不知道前輩可否告知小崽子什麼時候才能長大?平時應該吃些什麼,要怎麼才能修煉,有什麼忌諱的地方麼”

“也不要再叫它小崽子。”唐三陽正色道,“它有名字,叫做唐三陽。”其他的問題他一個都沒有回答。咳咳,這些他自己都不怎麼清楚,他要怎麼回答。

喬爭只感覺自己被人潑了一大盆冷水。

唐三陽?

小崽子居然還有人名,而且還否認了自己取的名字。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它以後會化形,靈智已開,這個就是它以後的名字。”唐三陽認真的說道,“它以後要出去也好,要去修煉也好,你也不要多加干預,它以後會好好報答你的。”

“前輩覺得我會需、要、它、的、報、答?”喬爭幾乎是咬牙啟齒的看著唐三陽,“它是我撿到的,也是我養大的。不管前輩你們是它的族人也好,是它的父母也好,既然你們當初丟了它,就沒有資格再多說什麼了。”

話一出口,喬爭就暗道不好。

眼前這個人明明比他厲害的多,論關系也和小崽子親近的多。他不該也不能說出這樣的話。他重生以來,一直都小心翼翼,謹慎的和以前完全不一樣。可是不知為何,喬爭心裡直覺就是知道眼前這個人不會傷害他。

或許,是因為他身上有著和小崽子差不多的氣息。

喬爭不甘不願的低下頭,自然錯過了唐三陽臉上難得閃過的一絲笑容。

唐三陽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聽見喬爭這樣的話會覺得高興。這樣的話他聽見喬爭對他說過很多次,可是沒有一次像現在一樣有感覺。就像之前他不明白為什麼會想要弄懂喬爭不開心的原因一樣。

這個世界果然很深奧,很多東西他都不明白。

法修更是需要排在第一位的,需要徹底弄清楚的生物。

不知道要花多少年?

“他快要醒了。你抱著他在這裡等著吧。”唐三陽很快就探查到有人要過來了,而且數量好不少。他之前覺得有一點興趣的衛含央和一堆劍修們也過來了。

好機會!

“前輩好走。”喬爭眼疾手快的將唐三陽的本體抱在懷裡,用手戳了戳對方的額頭,發現它睡的十分香甜,不禁想要感嘆下它的無憂無慮。

“上次我……我的好友交給你的劍訣,你練的如何?”唐三陽本來想要說他自己,不過還是改了口。喬爭明顯沒有認出他來,那就沒有必要多說了。

“在下愚鈍。”喬爭面色如常的朝著唐三陽鞠了一躬,“多謝前輩厚賜。”

裝的還真像啊。

唐三陽很為喬爭發揮良好的演技震驚。

“我是劍修,現在打算去看看這個世界的劍修實力,你好生看著。”這麼一來,就不用擔心喬爭將自己的本體帶離自己身體的有效範圍之外了。想了想,覺得第一次正式見面還是需要給對方留下個好印像,以後也好經常用人形出來活動。

那個玉簡裡是什麼說的來著。

哦,找著了。

“只有實力上來了,你才能和我並肩而立,看遍世間風景。”

咦?這話是不是有點怪怪的?

唐三陽心裡有些奇怪,不過話都說出口了,應該也沒有什麼吧。重點還是在“實力提上來”。只有喬爭的實力提上來了,自己才不用站在他的肩膀上,才能游歷這個世界啊。

非常合情合理,也非常應景。

好友給的玉簡果然包羅萬像,值得推薦。

喬爭被唐三陽的這句話嚇的差點沒有把手裡的唐三陽給甩出去。

整個人都處於風中凌亂的狀態裡。

被調戲了?

這是被調戲了吧。

對方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是看上他了?

可是他現在的樣子,應該不值得對方看上吧。

不過這話怎麼看都像是調戲啊。

等等喬爭,你看他說這話明顯是照本宣科啊,一點感情都沒有,根本不對勁吧。而且他剛才還說了“這個世界”,這就說明對方是從妖獸控制的世界裡過來的啊。

也許,是對方不知道這句話的意思,只是單純的鼓勵自己的意思呢?

喬爭覺得自己的腦袋似乎有點不夠用。

可是要讓他相信對方會喜歡上他還出言調戲什麼的,實在太不可能了。以對方的容貌,換他來調戲才對。

喬爭在這邊想的出神,唐三陽卻已經決定出手了。

“有劍麼,借來一用如何?”唐三陽轉頭問道。

“有。”喬爭將儲物戒指裡的靈劍奉上。

這個前輩身上大概只有高等法器或者法寶什麼的吧,不能以大欺小就只能向自己借了。高等妖獸豪富,果然不是虛言。

只是沒有想到,對方居然是劍修?

上次那個似乎也是。

莫非最近流行妖獸練劍不成?

以後小崽子會不會也要練劍?可是自己根本沒有辦法插手啊,別的還可以幫忙指點一下,劍道他一竅不通,去指點別人根本就是誤人子弟。

真煩。

喬爭最不待見的就是劍修了。

背叛了師傅的道侶也是赫赫有名的劍修。

唐三陽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靈劍。

這是喬爭從來沒有用過的一把新的靈劍。劍身赤紅,古樸簡單,也不失為一柄上品的法器。只是煉制方法和材料都不怎麼樣,唯有賣相尚可。

唐三陽微微眯眼,一不會兒修為就被壓制到了築基圓滿的境界。

本來他若是想要去找人比劍,應該只能用築基五層的實力才算公平。可是對方是築基圓滿,若是自己壓制實力過低,就很容易造成誤會。不管境界如何,只要到時候使出的實力差不多就可以。

喬爭立刻感覺到唐三陽身上的氣息弱了很多。

可是越是如此,他越發的不敢小看對方。

誰知道剛才他體驗到的感覺是不是也是對方壓制過後的結果呢?

衛含央和一干弟子,以及謝虹劉玉他們已經將來犯的人聯手打跑,只等和喬爭彙合,就可以一起等待秘境結束了。

之前見到有好幾個修士一起去圍攻喬爭,謝虹和劉玉都擔心的不行,那幾個修士明顯比喬爭厲害的多,也不知道喬爭現在到底是好是壞。故而一等到局面穩定下來,他們就趕過來支援了。

“停下。”衛含央突然伸手,阻止了他們的前進。

“衛道友,你這是怎麼了?”謝虹急的不行,只是衛含央的人品在之前的戰鬥裡他也見識到了,不好不給面子。

“敢問前方的道友來此為何?我們有急事要做,可否暫待一會兒先放我們過去。”衛含央的表情變得十分濃重。之前他被一群人追趕的時候亦是游刃有余,根本不擔心什麼。

而三元劍道門的弟子也一個個警惕了起來。

劍修之間其實有一種很玄妙的感應在。

若是有一個遠遠超過他們的劍意存在,他們手中的靈劍也會受到影響,進而讓他們本身感知到這麼一種劍意。

而他們現在就感受到了這麼一種狀況。

這樣強大而危險的劍意只有在他們的大師兄身上感受到過。

對方也一定到了劍意化形的境界!

既然達到了這個境界又過來擋路……

所有劍修弟子的心裡都冒出了“找茬”這兩個字。

“你們是劍修吧。“唐三陽飛身而來,在這些劍修弟子們身上掃了一眼,論修為,和劍修大陸的一般外門弟子差不多。不過論起氣勢來,還是差遠了。

或許是因為劍修大陸的競爭比這邊更加激烈,而這裡的世界,是以法修為主的。

上門挑釁的!

在場包括太午門的修士們都在心裡冒出這個想法來。

對著三元劍道門的劍修弟子說“你們是劍修吧。”還要加個“吧”字,根本就是赤、裸、裸的藐視。這都是哪裡冒出來的一個硬茬子,就算是無名散修不怕得罪人,也不能一起得罪三元劍道門啊。三元劍道門上面還有人在呢。

不過,對方長的還真是俊啊。

不少男女悄悄的臉紅了。

有人偷偷的看了看衛含央,見衛含央現在沒有笑,心裡有點點小遺憾。這個劍修比起笑起來的衛含央也不遜色了。難道最近流行絕色美人去練劍麼。

太煞風景了些。

不少好色之士心裡有種淡淡的悲哀。

劍修美人有禁欲氣質加成,是廣大單身修士們的首選,特別想要推到。可惜劍修大部分實力超群,越漂亮的越厲害,也不知道是個什麼原理,想要推到劍修的基本都被反推倒了。剩下的幾個勝利者各個都是大家崇拜的大能。

美人雖好,但是不能有刺啊。

“咦,他後面不是喬師弟麼?”劉玉率先將目光從唐三陽身上轉移過來。幸好她不愛男色,不然她到現在還發現不了喬爭的存在。

“真的,喬師弟你沒有事情吧。”謝虹高興極了,連忙踩著飛劍跑到喬爭面前噓寒問暖。

“多謝師兄關心。”喬爭靦腆的笑了笑,隨後聲音又大了一些,“三元劍道門的道友,這一位是在下的救命恩人,來自其他世界,慕名而來只是想要見識一下道友們的劍術罷了。”喬爭幫忙解釋道。

這個小崽子的族人一看就不是常人,而且還對人類修士之間的事情不太了解,也不會說話。估計之前這個人說的“你們是劍修吧”完全只是一個肯定句而已。

喬爭雖然有點想要剁了他抱了小崽子的爪子,不過看在小崽子的面子,還是要幫個忙的。有些話還是他幫忙說了吧。不然若是對方說出了和之前調戲自己的話一樣的話語來,估計就將三元劍道門甚至是萬元歸一劍仙宗都得罪到死了。

何必多此一舉給小崽子添麻煩呢!

也算是讓他欠下自己一個人情。

雖然腦回路有些不一樣,不過勉強還是幫上了忙。

喬爭的話一出口,衛含央和這些劍修弟子們的態度就好了不少。

辰元中世界雖然沒有什麼太大的名氣,可是也經常會有其他世界的人前來游歷。他們也會經常和那些人交換一下不同世界的材料,說起來還算友好。

畢竟世界不同,習俗不同。

對方的話雖然不中聽,不過既然是慕名而來,就要拿出宗門的禮儀風範來。

“既然如此,就請道友手下留情了。”衛含央上前一步,手腕一翻,一柄長劍就出現在手中,持劍朝著唐三陽行了一禮。

唐三陽點頭回禮。

場面和緩了不少,很好。唐三陽也沒有打算和別人鬧僵,只是他剛才沒有及時找出交流玉簡上的應對方法來而已。

喬爭的這番話,算是幫了他一把。

雖然法修脆弱又難懂,不過在交流上面,還有勉強有點用處的。

不是一無是處,真是太難得了。




☆、第27章 三更來一發

第二十七章

什麼是劍?

劍是凶器,劍修是殺戮之道。

殺人殺妖殺魔殺仙,以殺戮之道印證己身之道,不違本心,以殺止殺,不墜魔道,是為劍仙。

通天徹地,萬事萬物只有一柄劍存於身,存於心,存於萬世!

踏入劍修之路的修士千千萬,然而只有百分之一的人能夠領悟劍意,在這百分之一的人又只有千分之一的人能夠領悟劍光分化。至於劍意化形,劍魂劍魄更是劍修之路上遙不可攀的高峰。可是,即使如此,也從未聽說哪個劍修因為劍道之路的坎坷而放棄追尋劍道。

劍修,要的就是一往無前,永無止境。

一劍,破萬法。

唐三陽打從有記憶開始,就已經抱著一把劍不肯撒手,周圍的人也全部將練劍當做人生大事。不能成為劍修的人更是用憧憬羨慕的目光看著那些練劍之人。在劍修大陸的人看來,修劍是人生大事,理想追求,哪怕是個不事生產的紈绔子弟,也可以張口就來告訴你練劍的一二三事。故而,才能保證劍修大陸一代又一代劍修的純粹。

那裡只問劍不問其他。

可是在這裡不同。

唐三陽可以感覺出來衛含央的劍意很足。

一*的劍光如天女散花,瞬間就連接在一起變成了一張張密不可分的天羅地網,只要沾上一點兒,少不得就要削去一塊血肉。

衛含央的衣角無風自動,手中之劍散發著不可接近的威嚴之勢,他的那些劍修師弟們也不免後退十幾步,免得被衛含央的劍光所傷。從他們驚訝和崇拜的眼神裡可以看出這一招的厲害。

哪怕是完全不懂劍的喬爭,也從這天羅地網裡感受到了緊迫壓人的鋒利劍意。

沒想到,看上去文文弱弱一笑傾城的衛含央所領悟的劍意居然如此的剛猛?原來他在之前的對戰中根本沒有用出全部實力,若是這劍網一出,恐怕丹奎門和那些散修沒有幾個人可以完好無缺的回去。

唐三陽一動不動,細細的看著衛含央行動,似乎根本不把衛含央放在眼裡。實際上,唐三陽從來到這個世界開始,第一次感受到了快樂。

是的,快樂。

面對這樣的驚人一劍,唐三陽只覺得有意思,可以看得上眼而已。這個世界的劍修,以及他們修煉的劍道,當真是有意思。

《萬劍歸一唯我劍經》飛快的在唐三陽身體裡運轉,通過眼睛與神識將衛含央的劍意不斷的分化融合。又有一小人在唐三陽的劍域裡不斷的演練,橫劈豎砍,一招一式,逐漸演練成了一套完整的劍法。小人身上氣勢一凝,無數劍光自手中靈劍裡發出,天羅地網,如細雨,如游絲,無處不在,無所不在。

緊接著,這天羅地網的劍光瞬間消融,一道劍光被另一道劍光吞噬,一眨眼,這劍光已經悉數消失,只剩一個光點熠熠生輝,從劍域而出。沒入唐三陽的丹田之中。

萬劍歸一唯我劍經,算是承認了衛含央身上的劍意,通過唐三陽的雙眼與演練,將之完全解讀變成了唐三陽劍道的一部分。

而這驚人的一切,不過發生在幾個呼吸之間。

唐三陽心中微動,看著衛含央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欣賞。

一個尚未結成金丹,尚且沒有學會劍意化形的劍修的劍意可以被他的功法承認,著實是了不起。即使在劍修大陸,能夠被唐三陽的功法承認的人也不多。

“他怎麼一動不動,不會是被嚇傻了吧?”謝虹皺眉推了推喬爭。

“不知。”喬爭搖搖頭,他不懂劍,也沒有辦法說出個所以然來,只是他十分清楚這個人的實力,絕對不可能敗於衛含央之手。

唐三陽舉起手中靈劍,毫無靈氣波動,一斬而下。

衛含央的臉色一下子蒼白了起來。

這距離許遠,毫無靈氣波動的一招,突然傳出破空之聲。

嗤的一聲。

這簡簡單單的一斬形成的劍氣在空中爆開,宛如龍卷風一般肆虐,驀然衝入那劍網之中,將密密麻麻的劍光一斬而盡,隨後,居然在空中形成一條自上而下的筆直的劍路!而這劍路一直蔓延至地面,在地方形成一個拳頭大小的深洞,不損地面花草分毫!

在場所有的修士包括三元劍道門在內的劍修們一下子變了臉色。

要知道,他們現在在空中飛行,距離地面起碼有幾十丈之高。

不過輕輕一揮,在破壞了衛含央的劍網還不夠,形成了劍路蔓延至地面,而劍光不散,只打出這麼一個拳頭大的小口。

就算是三元劍道門的門主親至,都沒有辦法做到這個程度吧。

眾人再看唐三陽,已經不是看一個修士,而是在看著一個怪物。

這樣的威力,這樣的劍招。

當真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如此人物,如此修為,難道是哪個大世界的劍仙的嫡傳弟子不成?

“我輸了,心服口服。”衛含央吞了一顆丹藥,穩住了身形,朝著唐三陽深深的拜了拜,“朝聞道,夕死可矣。”

“待你結成金丹,閉關三載,便可劍意化形。”唐三陽輕笑了兩聲,本就妖異的面容顯得更加不似凡人,“我有一劍訣,就贈與你。”說完,唐三陽身上氣勢暴漲,一路從築基圓滿的修為伸到金丹後期,伸手一點,一道神念已經進入了衛含央的腦海之中。

衛含央所練的是三元劍道門的上乘劍法,不知不覺的就被唐三陽徹底學了去,總要補償一二。

唐三陽給衛含央的,就是自己在劍域裡將衛含央的劍意領悟,演練完劍法之後的劍訣。可以算是衛含央所練劍法的補充,也可以算是升華。

不過,足夠衛含央劍意化形了。

唐三陽估摸了一下時間,手中靈劍一飛,已經回到喬爭手中,“多謝。”隨後,因為唐三陽身上修為的暴漲,小秘境已經憑空出現一個黑洞,阻礙了所有人的神識,根本無法探查。

唐三陽手指一彈,湧出無數細碎劍意朝著在場包括喬爭在內的所有修士飛去,這劍意能夠讓他們暫時無法視物,而秘境法則又阻礙了他們的神識,此刻正是回到本體的大好時機!

唐三陽在明白這個秘境規則之後便想到了這樣的方法,此刻用來也是得心應手。

等到眾人能夠睜開眼,黑洞已經消失,而這個妖異的劍修也徹底失去了蹤影。

“不愧是其他世界而來的劍修,此等修為,當真讓人心馳神往!”一人道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如若哪一天也能如這位劍修一般,修為高深,來去自如視秘境如無物,萬人敵而面不改色,該是如何的逍遙自在?

從此辰元中世界,流傳起這天澤劍修的傳說來。

本是無名一散客,

踽踽獨行跨界游。

今日遇得同道修,

一劍破空天下知!

喬爭愣愣的看著唐三陽離開的方向,也是久久回不過神來。

原來這便是劍修。

原來這就是令無數修士心馳神往的劍修!

若是師傅的道侶曾經也有這份風采,也難怪師傅對他毫不保留的信任付出,結為道侶了。

不等眾人從唐三陽的驚天一劍中回過神,秘境天地已經開始震動起來。

天色已黑,眾人明白這是秘境關閉的時間到了。

喬爭和謝虹等人從秘境出來之後,何必輕正好在外面等著,見到太午門弟子一個不少,很是欣慰。

謝虹見狀,拉著喬爭和劉玉開始報告起天澤秘境發生的一些事情和龍血石英的下落。最後,重點感嘆了一下唐三陽的驚天一劍,口裡帶著羨慕。

而其他從秘境裡出來的人,也在紛紛報告完自己的事情之後開始說起唐三陽的那一劍來。甚至有不少人想要回去和後輩以及尚未築基的師弟們說說劍修的好處。

實在是唐三陽那一劍,給了他們太多的震撼。

唐三陽趴在喬爭懷裡,心中對這些頭發長見識短的法修們十分鄙視。

不過喬爭臉上的認同之色還是讓唐三陽很是高興。

這就是劍修啊無知的小法修。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們辰元世界不過是萬千中世界裡的一個,還有無數小世界無數大世界,驚才絕艷染頭人心馳神往的大能無數,你們要以此為鑒,切不可生出驕傲之心來。在天道面前,我們太午門也不過是只螻蟻罷了。”

何必輕微笑著將嘰嘰喳喳的謝虹安撫好,順便提起掌門弟子上品金丹的架勢來好好的敲打了弟子們一番。

至於龍血石英,這是他的師弟們辛辛苦苦弄到手的,他表示什麼也不知道。自然而然的就忽略了那些投向他的帶著希冀的來自丹奎門狂熱弟子們的目光。

何必輕知道自己的師弟們在秘境呆了三天估計也累了。特意從明虛真人那裡借來了一艘寶器級別的大船,一口氣將自己的師弟們全部裝了進去,開啟了禁制,誰也別想在他們手裡黑吃黑。

何必輕扔了上百塊中品靈石鑲嵌在寶船身上,捏了個法決揚長而去。

而三元劍道門,也有一名真傳弟子送來一把十來米長的巨劍,讓門裡的弟子踩了上去,他本人在最頂端施展法決,一口氣便飛出幾百裡不止。

丹奎門的弟子們也各個大顯神通,將自己身上的一塊玉牌一起扔在空中,二十塊玉牌合二為一,變成巨大的玉盤,將丹奎門的弟子一撈,同樣是飛出去上百裡。

剩下的一些散修和中小宗門的弟子們一個個眼角抽搐,只能認命的掏出自己的法器,搭伙結伴的一起回去清點自己的收獲去了。

三大宗門的弟子們什麼的,實在土豪的太讓人討厭了!

船很大,通過空間陣法,每個弟子都擁有一間不大不小的房子,足夠他們好好修行調理。

喬爭關緊了的房門,將睡醒的唐三陽提在手心裡,決心算算總賬了。

唐三陽抬頭挺胸,一點也不害怕。

他之前已經借用人形的名義和喬爭談過話了。

喬爭不能再摸他調戲他,不能再用小崽子稱呼他,不能再管七管八。

不得不說,來自劍修大陸的劍修實在太過單純了。

雖然唐三陽用人形的姿態和喬爭說了一大堆,但是喬爭從頭到尾也就聽著,根本沒有給出正面的回答。

這就證明了,唐三陽在真正化為人形之前,還得任由喬爭捏圓銼扁。

“嘰嘰!”

“吱~!吱~!”

唐三陽被喬爭如煎餅一般翻來覆去,從肚子到爪子,都被喬爭用所謂的刷子清洗了一遍。

因為唐三陽的身體素質杠杠的,喬爭下起手來也是毫不留情。幫唐三陽搓澡的力道不輸於他平時宰人的力道了。

“呵呵,你還敢在別人的懷裡睡的香?”

……那是我的人形,也是我啊。

“還敢和他告狀是吧?你的主人是我才對!”

……從何談起,不能這麼不講道理啊!

“唐三陽?”喬爭停下手,突然喊了一句。

“嘰!”

這是自己的名字,必須要應一聲。

唐三陽擺出粉身碎骨渾不怕的氣勢,決心捍衛自己的名字。被以搓澡為名虐待也沒什麼,他皮糙肉厚不像劍修,完全可以當做是對*的淬煉。但是名字這種伴隨著一生的東西,唐三陽是絕對不會輕易放棄的。

喬爭看著唐三陽的架勢,心裡覺得好笑,十分想要去抱抱它親親它,不過面上依舊板著臉,看上去十分不友好。

“雖然我想要讓你跟著我姓喬……”喬爭可疑的頓了頓。

唐三陽連忙搖晃自己的腦袋。

“算了。你喜歡這個名字也沒什麼。只是你好好的一只鳥偏偏叫山羊,何苦來哉?”喬爭重重的嘆了口氣,顯然對唐三陽的名字十分不理解。

難道是因為上次救了他們的是一只裂地紅羊,所以要讓小崽子叫山羊報恩不成?

唐三陽愣了一會兒,迷茫之後有些哭笑不得。

是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的三。

天地玄黃,辰宿列張,道法陰陽的陽。

太午門。

龍血石英交由榮客和何必輕分割成六份,喬爭謝虹劉玉各得了一份,剩下的三份一份上交給宗門,一份賣給了丹奎門,還有一份被一個內門弟子買去。而賣出的龍血石英的靈石則是分為三份,交給了喬爭三人。

等到他們准備結丹之時,榮客會將三人需要的三份靈泉送上。

總的來說,這一次的天澤小秘境之行,還是很不錯的。

三年之後,還有太午門自身擁有的小秘境即將開啟,喬爭等人也是可以進去的。而榮客也向喬爭傳達了明虛真人的意思,等到喬爭結丹便可自動轉為明虛真人的真傳弟子,到時候明虛真人自然會見他一面,聽聽他的想法。

喬爭心裡一動,對明虛真人有些忌憚。

按理說,自己若是成為明虛真人的真傳弟子,應當只要正式和明虛真人行過拜師禮,上香敬告上天,將師徒因果連在一起,從醫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麼一來,也就保證了師徒和宗門之間的聯系,若是想要背叛師門,就得承受相應的因果懲罰,一般人沒事也不敢做出欺師滅祖的事情來。

喬爭想要做個名義上的弟子,自然就不能對明虛真人行拜師禮。如此一來,明虛真人特意讓榮客傳達的“聽聽他的想法”這一句就顯得十分具有深意了。

喬爭心裡不免想到明虛真人是不是知道了什麼?可是事關拜師這等大事,自己也沒有生出什麼預感來,也就證明不會有大事發生。

喬爭寬了寬心神,和榮客道別之後,帶著唐三陽回到了自己的洞府,名義上“從秘境回來有所得,可以准備衝擊築基圓滿了。”實際,是打算將自己打劫得來的東西都換成靈石,擺一個巨大的聚靈陣,運轉《八荒十地大逍遙真經》從一堆靈石裡提取一絲混沌之氣,將此混沌之氣存於丹田內海,拓展經脈,只等結丹之時將混沌之氣融入金丹之中,開辟無上道途,成就上一品,甚至是在上一品之上的極品金丹!

極品金丹的概念沒有在辰元世界出現過。

這個還是喬爭在天元大世界的時候,聽師傅聶端華和他的道侶說起來。雖然喬爭對聶端華的道侶恨之入骨,但是不可否認他能夠一步步成為大乘期的天君,本身也是一個出色之人。

在提到極品金丹之時,他曾經說過,在魔道之中,一個度過了三次天劫的魔仙特意游走於無數世界,花費數千年時光尋來上古修煉之法,輔之以天材地寶,為他的道侶轉世之身鑄就極品金丹,加快他早日結嬰,恢復過往記憶。

所謂極品金丹表面上看來與上一品金丹一模一樣,實際卻多了一個用處。它可以幫助修士在結嬰之時最大程度的降低心魔,反饋靈氣,成就最上等的紫色法相元嬰比一般修士要多上五成的幾率!

碎丹成嬰何其艱難,能夠幫助金丹修士多一成的成嬰幾率的功法或者靈草都是有價無市,少之又少。何況是最上等元嬰法相的五成幾率。

可惜這極品金丹要求甚多,元嬰之後的修士不再因為資質受限,只關於本身運道和機緣,到了化神,就差不多是在同一起跑,從此法修劍修乃至陣修符修在突破上都是一樣的起點,唯一的區別不過是術法攻擊不同罷了。

這極品金丹,到了元嬰期就看不上眼了,也不值得花費那麼多的時間和靈石。

可是極品金丹對喬爭的意義太不一樣。

他重生以來的心結就在於前世的失敗,既不能解救師傅報答恩情,又不能斬殺宵小報殺身之仇。換言之,成就元嬰之前的心魔劫和雷劫是喬爭大仇得報前的一道坎。

成就元嬰的心魔劫只有大乘通往飛升或者散仙前的可以與之比較。成就元嬰,便是半仙之身,心魔劫也最為厲害!

喬爭知道自己度不過,因為他放不下!

若是他願意舍棄仙道專修魔道,說不定還能順利渡劫過去。可惜喬爭不願,他已經辜負了師傅的教導,不可能淪落和那個人一樣。而且,高等妖獸大多與世無爭,也不會願意與魔修為伍。

這極品金丹,就是喬爭的救命稻草。

他有上古功法,資質根骨都不差,最次也必須是上一品金丹!

喬爭打劫得來的東西不少。

他不斷的變化容貌,出售自己手裡的靈草和靈礦,全部折價成中品靈石。最後,喬爭不遠千裡帶著唐三陽去了辰元世界最大的商行,將自己身上的中品靈石全部換成上品靈石。

足足換了二十塊!

一個下品金丹修士的全部身家大概也就一塊上品靈石,上品金丹如何必輕這般太午門弟子,身家有個五塊上品靈石就已經是豪富。而喬爭區區一個築基圓滿,通過打劫置辦下這麼份財富,可見打劫和黑吃黑這一行的暴利。

這二十塊上品靈石,加上自己以前得來的三塊上品靈石,足足二十三塊,能夠提煉出一絲混沌之氣都算是賺了。

喬爭哀嘆了兩口氣,辛辛苦苦好幾年,一朝回到解放前。

如今龍血石英和靈樞金沙均已在手,靈礦之中只有雲梯土沒有著落,至於三份靈草,百結孤竹,晶化優曇,孔雀草的消息他都知道。前世自己結丹所用的靈草也是這三樣,只等在門中閉關一年,再找個借口出去慢慢找尋便是。

而喬爭的這些將身上所有的東西都換成靈石的行為,自然被唐三陽從頭看尾看的清清楚楚。

他實在是無法理解,靈石除了能夠買東西和提供靈氣幫助修煉之外沒有其他用途。喬爭身上的靈草和靈礦才是他現階段應該需要的東西。

可是喬爭完全打破了他的認知,讓唐三陽實在是無法理解。

喬爭現在不過是築基圓滿,這些上品靈石的靈氣他根本承受不住。用這些上品靈石修煉根本就是自尋死路!

除非……是功法的原因。

唐三陽感覺自己抓到了重點。

喬爭身上的秘密實在是太多了。

唐三陽接受到的傳承記憶告訴它,辰元中世界是沒有完整的妖獸圖鑒,也沒有辦法識破高等妖獸的偽裝的。然而喬爭當時從剛剛破殼而出的他身上仿佛看見了希望一般。隨後幾個月,唐三陽更是一直保持著醜醜的普普通通的小白鳥姿態,怎麼看都是一只只能用來吃的低等妖獸而已。

可是喬爭,卻像是驚喜一般,將他定為為高等妖獸。

好吧,他其實是頂級妖獸。

之後,喬爭完全不符合他年齡的行為,還有對太午門發生的一些事情了如指掌的模樣,都讓唐三陽起了疑心。

最後,就是喬爭所練的功法。

唐三陽對這個世界不熟,一開始也真的沒有發現喬爭所練的功法有什麼不同。可是等到具體對戰,比如在天澤秘境,喬爭一對四豪不費吹灰之力的實力雖然讓唐三陽有些欣賞,但是也不足以打消他心裡的疑慮。

然而真正讓唐三陽在意的還是明虛真人對他說過的話。

他們頂級妖獸數量稀少,在未成年之際是受到天道眷顧的。他們作為妖獸之中的頂級戰力也不可能被人類豢養,絕大多數的修士連聽說過他們的機會都沒有,能夠見到他們的真面目就已經是氣運加身。如喬爭一般可以直接豢養唐三陽這九天神鳳的後裔更是異數中的異數!

這樣的人,別說是成為明虛擁有因果的徒弟了,要是可以,他恨不得直接將喬爭給趕出去,帶著徒弟徹底遠離喬爭才好。

就算喬爭不提,明虛也會絞盡腦汁的不會成為喬爭的師傅。

所以,也算是一拍即合。

如明虛所說,能夠豢養頂級妖獸的修士,要麼就是天地鐘愛,是萬年不遇的仙界扛鼎之人。

要麼就是異寶在身,具有逆轉天地法則的異數之人。

而這兩種人,不管是前者還是後者,都注定一生與其他修士不同,跌宕起伏,大起大落是家常便飯。

用四個字慨括,便是天煞孤星!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衛含央回到三元劍道門的時候,不出意料的就被不少師兄師弟們給包圍了。

聽說衛含央在天澤秘境遇見了一個來自於其他世界的劍修,對方一劍就破了他的劍光分化。

聽說那個劍修對衛含央很是看好,還送了他一份劍訣。

劍訣什麼的他們也不強求,也不會去碰衛含央的機緣。他們只想要知道其他世界的劍修是什麼樣子的,讓衛含央重現一下當時的場景,演練一下贈送給他的劍法應該還是沒有問題吧。

“各位師兄,他只是輕輕一揮就破了我的劍光分化。”衛含央笑著搖頭,“師弟無能,實在沒有辦法重現當時的場景。”

三元劍道門的諸多劍修們一個姿勢甚至熟練的捂住了眼睛。

咳咳,不是他們道心不堅定,實在是衛含央笑起來太逆天了啊。

衛含央無語的看著這些個同門們,只能迅速收斂起笑容。然後又借著說道,“至於那位前輩贈送給我的劍訣,倒是可以……”衛含央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被一個劍侍給攔住了。

“衛師叔,主上有請。”

劍侍司青不過七八歲,然而一張小臉卻板的十分正經。可是越是這樣,越是想讓人有些逗弄他的衝動。

觀之修為,不過剛剛養氣一層,不過是剛從凡人修行第一步的修士罷了。他成為所謂的俸劍劍侍也不過一年時間,別說是捧著金丹真君的靈劍,就算是捧著一品最次的靈劍,恐怕也會被靈氣震傷。

可是他長的再玉雪可愛,也沒有幾個人會沒有眼色的上前調戲兩把。因為這個劍侍不但是金丹真君的隨身劍侍,這個金丹真君還是誰都不敢不給面子的三元劍道門的第一煞星——岳銘。

說起岳銘,三元劍道門的長老高層們一個個第一反應就是驕傲自豪。上一品金丹,劍意化形,這可是難得的劍道之子,哪怕再大世界裡也是一等一的天才。跨天門之後,三元劍道門必定會受到主宗的贊賞,到時候就是他們從無數分支裡脫穎而出的時候了。

第二個反應,自然就是無奈了。

岳銘實力強,做人也有眼色。什麼人可以得罪什麼不可以得罪應該要給幾分面子他還是分得清楚。雖然岳銘的為人冷漠,但是在門裡的名聲卻很好。唯一的毛病,就是岳銘這個人不太會說話。

具體不會說話到什麼程度呢?

舉個例子。

有個弟子在衝擊金丹的時候失敗了,勉強留下一條命來。

一般的人應該是安慰加鼓勵,一次失敗還有另一次嘛,不要放棄,繼續努力。

可是岳銘不這樣。

“失敗就失敗,哪有那麼多借口。你基礎不穩,氣運不佳,能夠成功才是奇事。”

一頓話說的那個結丹失敗的弟子差點心魔暗生去撞牆。

這麼一點事情,倒也可以用岳銘要求嚴厲掩飾過去。

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岳銘是個死顏控。

不但顏控,還專門喜歡那種冰山,面無表情,生性嚴肅的美人。

每每遇見了這樣的修士,不管是劍修還是法修,道修還是魔修,或者說是佛修,他總是忍不住上去撩撥幾把。

ps:岳銘的撩撥方法,就是拔劍對對方法器挑戰,揍對方一頓。

岳銘一直信奉“人與人之間的友誼是從鬥法開始”這麼一條。

這句話,倒也不能說得上是錯。

起碼那些喜歡岳銘的人基本就是被岳銘揍過一頓的。

而這個小小的劍侍司青,不過七八歲年紀,根骨算是最差的,連做三元劍道門的外門弟子都沒有資格。也因為如此,司青在你爭我奪十分嚴重的家族裡就養成了一板一眼的個性,不小心被岳銘看見了。

岳銘覺得司青以後長大會是一個十分符合他口味的美人,就收下來當個劍侍,算是給了司青一條修行之路。

當初衛含央為了掩飾自己的體質,常年板著個臉絕對不露出笑容,就這麼被岳銘打上了門,從此踏上了賊船。為了逃脫岳銘的騷擾,也就是打架,硬生生把自己的性格給扭轉了過來,變成溫和人、妻屬性,並且時刻學會將笑容當做手段。

岳銘這個屬性暴露之後,也有不少人起了心思打算送幾個這樣大美人給岳銘當侍妾或者當道侶什麼的。可惜……一個個都不禁打,全部被岳銘打成了豬頭臉。

而這些長老們,也因為形像性格極度不符合岳銘的美學,經常看不見岳銘的好臉色。

天知道很多人都在心裡無語問蒼天,為什麼劍道之子有這麼個怪癖?除了這些之外,岳銘還是很符合一個劍修的標准。

堅韌、認真、嚴謹、喜怒不形於色,戰鬥力彪悍。

除此之外,岳銘對劍道的痴迷也是有目共睹。

衛含央在得到唐三陽贈與的劍訣的時候,就明白自己回到宗門之後肯定還要去見岳銘一次。

真是心累。

“既然大師兄有請,那就請司劍侍你在前面帶路吧。各位師兄師弟,我先告辭了。”衛含央露出笑容說道。

眾位劍修們一個個再次姿勢熟練的捂住眼睛,點點頭讓衛含央離開了。

一來是他們惹不起岳銘這個煞星。

二來,他們也禁不住衛含央的笑容的威力啊。

據說九陰絕脈對修士的吸收力起碼要等到元嬰期才能無視。

他們還需要努力修行,前路漫漫啊!

衛含央覺得眼前場面即視感十分嚴重,心中不禁暗暗憤怒起來,怎麼九陰絕脈對岳銘就一點用都沒有,明明岳銘也只是金丹修為而已。若是有用的話,他哪裡還需要這麼麻煩?隨便笑笑不就可以了麼?

想的再多也是妄想。

岳銘雖然毛病不少,不過確實十分痴迷劍道。

一般的劍修弟子若是有一招練的不順手,可能還會接著練一個月或者一年。若是三年都不能有所寸進,大部分都會選擇放棄。可是岳銘不同,他若是執著於這一招,他可以花十幾年,上百年的時候慢慢練。

這樣的人,若是運氣不好一輩子說不定就這麼蹉跎過去了。

可惜每每放在岳銘身上,總是能夠化險為夷,反而得到不少良好的效果。不得不讓人感嘆一聲,劍道之子的名聲當真不是傳出來的。

“司劍侍,進來大師兄近況如何?”

衛含央對著司青露出一個溫和無害的笑容。

司青不過養氣初期,年紀不過八歲。哪裡能夠抵擋得了衛含央的笑容。又想起主上對衛含央師叔的重視與信任,也沒有什麼不能說的,當下就把岳銘的近況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主上前些日子出門去和一位魔道劍修比試,回來之後便不讓任何人打擾,閉關修行去了。聽聞師叔從天澤秘境回來,吩咐我請師叔過去一聚。”

岳銘是在天澤秘境開啟前就離開了三元劍道門的,知道衛含央要帶著一群師弟們去見識一下,在刻錄了一個劍符扔給衛含央之後,就毫不擔心的離開了。

“那師兄回來之後是不是先喝了半天的茶,洗了個澡,還換了身衣服,又到劍塚呆了兩天?”衛含央接著問道。

“……師……師叔遠在千裡之外,如何得知?”司青驚訝不已,原本正經的臉龐倒是多了幾分活潑靈動。

這才像個小孩子的樣子。

“看來那魔修也不過徒有虛名。”衛含央鄭重的說道。

在司青到來之前,岳銘的生活起居基本都是衛含央一手打理。作為報酬,岳銘就幫著衛含央磨練道心……

咳咳,說白了不過是壓制修為單方面的對衛含央進行慘無人道的毆打罷了。

岳銘喜歡挑戰那種冰山面癱的美人劍修,面癱的劍修是不少,但是性子冷漠還要長的好看的劍修就不多。不多不代表沒有,可是這裡面還要找出一個比岳銘能打的就幾乎不可能。

哪位魔道劍修,若是一個冰山美人,說不定還能撿回半條命。

若他只是一個普通美人,實力又不夠的話,只能祈禱他還有命輪回轉世了。

岳銘的洞府離主殿很近,是一個靈氣十分充足的地方。

小橋流水,亭台樓閣,花鳥蟲魚應有盡有。

這裡不但不像是一個劍修的洞府,反而像是凡人豪富之家的□□宅院。

這不是三元劍道門的門主實在看不過去,親手為岳銘這麼個天分超常的嫡傳弟子親手布置的。至於岳銘以前的洞府模樣,不說也罷。

“你來了?”

亭台裡,端坐著一身著淺白色服飾的男子。

他一手捧著茶,一手拿著劍,確顯得十分和諧。

氣質冷漠,五官俊美,一雙寒星般的眼睛幾乎能夠將人看的心裡發涼。更加不說他身上無時無刻散發著的凜冽的劍意。

衛含央朝著岳銘恭敬的點點頭,“大師兄。”

劍意煙消雲散。

喬爭找了個提供修煉的客棧住了下來。

這種大型客棧都會擁有一些可供修煉,擺放著聚靈陣的地下室,同時也設置著禁制,背後還有大能做靠山,一般人都不會沒眼色去招惹。當然,收的錢也不低。

喬爭一口氣付了半年的錢,抓著唐三陽的脖子,進了地下室。

等到禁制一開,喬爭又動手加了一層陣法,隨即在房間裡的聚靈陣裡,全部換上自己的上品靈石,而他自己則是盤腿而坐,坐在聚靈陣中間,順便將唐三陽放在他的腿上。到時候若是分出一絲混沌之氣,可以分唐三陽一點。

對於妖獸來說,混沌之氣對他們的重要性比人類還要大得多。

喬爭萬分希望小……唐三陽可以早日化形,或者口吐人言。這麼一來,他就不用對著小……唐三陽的話連蒙帶猜了。

說唐三陽這個名字還是不順口。

喬爭寵溺的摸摸唐三陽的頭。

算了,作為主人,總是要對妖獸多多包容一些。

免得唐三陽每日裡花時間去別的修士。

喬爭一口將二十三枚上品靈石全部拿了出來,雖然心疼,但也知道現在不是心疼的時候。

《八荒十地大逍遙真經》在第一次提取混沌之氣的時候還可以收到眷顧,上品靈石就可以一試。等到第二次第三次,不是那種天材地寶或者極品靈石,根本別想染指混沌之氣。

說白了,就是前面敗家,後面敗壽。

修士就算修為高超,壽命增加也是有一定數額的。天材地寶不花時間根本找不到。

前世,喬爭用盡身家也只換來了兩塊上品靈石,提取出來的混沌之氣當真是可以忽略不計的了。而且過了築基圓滿這麼個好時候,等到結成金丹再將混沌之氣融入金丹之中,危險性就要大得多。

喬爭深呼吸了幾口氣,將心理繁雜的思緒全部清空,專心運轉起功法來,開始從靈石裡提取混沌之氣來。

天地初開,每個世界在開辟之出都會有天道贈與混沌之氣。也是這混沌之氣造成了第一批仙人的飛升,隨後這些仙人對這個世界加以改造,功成身退之後再飛升仙界。

之後,混沌之氣變會慢慢消散,變成靈氣或者孕育靈石靈草靈礦。

而《八荒十地大逍遙真經》提取的含義,其實就是靈氣的逆轉。

靈氣本由混沌之氣分散而形成。

那麼,將足夠多的靈氣重新壓縮,自然也能再度將混沌之氣提取出來。

而越是生長時間久遠,距離混沌之氣存在之時時間越近的天材地寶,能夠提取出來的幾率也就越大。

喬爭閉上眼睛,雙手成五花聚頂之勢,運轉起《八荒十地大逍遙真經》,丹田內海仿佛被一層薄紗似的霧氣遮住,神識更是毫無用處。

剎那間,隨著功法的運轉,喬爭似乎置身無盡洪荒一般。

視線,似乎也突然變得開闊起來。

喬爭可以確定,自己沒有睜開眼睛。

他沒有身體,只是一道虛幻的意識,存在於著無盡洪荒當中。

這裡四處荒涼,天地破碎,滿是龜痕,唯有蒼涼古樸的氣息充斥其中,

之後,這裡突兀的出現了第一只龍!

杈角、長須、蛇身、四足、鱗片滿身。行雲布雨、興雲吐霧。

小則隱介藏形、升則飛騰於太空之間、隱則潛伏於波濤之內。

隨即,這裡又出現了一只鳳。

雞頭、燕頷、蛇頸、龜背、魚尾、鳴如簫笙,音如鐘鼓。

非梧桐不棲,非竹實不食,出君子之國,翱翔四海之外。

接著,又有麒麟、九尾狐等頂級妖獸一一出現。

靈草,靈礦,靈石。

還有人類。

有大能傳下修行之法,也傳下各種生存之法。

有人追尋天道,汲汲而終;有人建功立業,百世留名;有男女交、合,綿延萬代,也有墮入魔道,仙魔二分天下。

而原本生機勃勃的世界突然黯淡了下來。

靈草枯萎,靈礦化為頑石。

最後,混沌之氣化為天地元氣,不斷融入這個被過度索取的世界,龍鳳等妖獸重新開辟其余世界,舉族搬遷,離開這靈氣逐漸稀薄之地,大能紛紛去往他處世界尋找機緣。

世界得以殘喘,靈氣逐漸恢復,雖因洪荒之故使得世界倒退,但樹大根深,終究還是在大世界裡站穩了跟腳,以天為號,稱號天元!

不知多少年後,一個青衣大能自外界而入,有感於天地法則,創立出這部《八荒十地大逍遙真經》,希望尋得上古之法,借混沌之氣修仙。功法感應天地,居然生出那麼一絲靈智來!又有九百九十九道天雷應劫而落,在最後九道天雷砸下之前,大能魂飛魄散,這份刻錄著無上功法的玉簡也自此停止,封印神念,在最後一步完成之前降落人世,埋入地底。

不知輾轉多少年,因為聶端華身負醫修氣運,無傷天和,又因此功法殘缺,不再具有逆轉天地之效果,被聶端華得到取出。

《八荒十地大逍遙真經》身負天道因果,本不該是世界存在之物。氣運之深,修士難以壓制。

故而聶端華本該福澤深厚之運因此改變,道侶背叛,徒弟掉落中世界,生死不明,友人也一個個受到牽連,不知在哪一個困境裡奮鬥。

而喬爭,因為修煉此功法,也是氣運不斷削減,哪怕天資絕頂,道心純粹,也在成就金丹之時被斬斷道途,身死道消。

事情本該到此為止。

然而天道四十九,終有一線生機。

《八荒十地大逍遙真經》雖害的喬爭慘死,但也有感於天道不容,不願再害人害己。故自動泯滅神智,將大乘期之後的心法去除,強加喬爭因果,助他重來一世。

至於大乘期之後,就得看喬爭自身造化了。

喬爭腦海裡慢慢消化這一信息,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好。

他的師傅和他的人生軌跡都因這份功法而改變,可是也是這份功法給了他重生的機會,甚至自動抹去靈智,來回也不知道到底是誰欠了誰?

罷了。

現在他只需要好好將實力提到大乘期,去將師傅解救出來便可以。剩下的事情,還是以後再說。他現在的修為,不過才築基圓滿罷了。

喬爭睜開眼,聚靈陣裡的上品靈石已經化為齏粉。

而他的丹田之中,則是圍繞著一絲細微的幾乎看不見的混沌之氣。

而唐三陽則是跳下了他的身體,在一旁不住的翻白眼。

喬爭低頭一看,發現身上居然排出了不少污垢?而身體裡的經脈卻足足擴張了一倍有余,他現在甚至可以隨時衝擊金丹!

“你跑的倒是快。”

喬爭無奈的看著唐三陽,只能將衣服全部脫下來,一把火燒個干淨,給自己施加了好幾個淨水決和清潔咒,隨後又給唐三陽來回清理了一遍,這才算完事。

因為身體的污垢全部被排出,喬爭臉上的易容自然也是去的一干二淨。

這張臉加上去除污垢之後更加顯得膚如凝脂的身體,實在讓人,不,讓一個正常審美的妖獸覺得有些……傷風化。

如果說之前的喬爭因為五官過於精致而顯得不夠大氣。

現在的喬爭氣質內斂,舉手投足都帶著一股厚重沉穩的氣息。甚至原本有些被仇恨影響的心智此刻也平靜了下來。

相由心生,平靜的喬爭顯現出來的面容,自然要更加的出眾。

雖然沒有往日那般的張揚,但是卻更加的符合唐三陽的審美。

內斂,厚重,深邃,這樣的容貌才是唐三陽欣賞的。

至於之前的喬爭和唐三陽這個身體的臉……

在他看來,都不過是歪門邪道,紅顏枯骨罷了。

也不知為何,劍修的奇葩審美總是在這種劍道天賦出眾的修士身上顯得尤為突出!

想必,唐三陽與岳銘之間會有不少話題可以聊一聊。

唐三陽跺跺腳,感受著身體裡多出來的一股玄妙的氣息,只覺得自己的靈魂凝視了不少。若是可以內視,便可以發現他靈魂之劍上的坑坑窪窪已經盡數抹平,而他遠離本體,化形的時間限制什麼的再度有了廣大的放松。

“嘰嘰!”

唐三陽蹭了蹭喬爭的手,很明確的向喬爭表達自己的謝意。

雖然有些可恥,也有些丟劍修的面子。

不過看喬爭眉目舒展的樣子,似乎很是有效。

他倒是想要給喬爭一點別的東西,可惜自己腦海裡只有各種各樣的劍訣,而喬爭又是一個劍道白痴。

至於別的諸如靈草靈石之類的,唐三陽也是身無分文。

大恩無以為報,就只能以身相許……不,是給蹭給揉了。

這麼說起來,似乎有點淡淡的羞澀。

唐三陽知道自己身體裡的氣息是怎麼來的,喬爭在運轉功法之時,同樣也有一股荒涼滄桑的氣息圍繞著他。而喬爭卻似乎是陷入了深深的迷局之中,正等唐三陽以為喬爭走火入魔打算戳醒他的時候,就有一縷氣息從喬爭的身上彙入他的身體。

唐三陽腦中的傳承記憶裡,似乎只有混沌之氣能夠和這股氣息對應的上。但是混沌之氣幾乎不可能存在於萬千世界,偶爾出現一點都是要讓無數修士搶的頭破血流的東西。

喬爭居然有辦法得到這樣的好東西?

唐三陽突然覺得有些牙疼。

若是這樣的事情被發現,哪怕唐三陽完全恢復前世的修為,估計也不夠別人一盤菜的。哪怕他是不滅劍體,估計也得乖乖的去魂飛魄散!

好在唐三陽道心堅定非常。

一時的囊中羞澀不代表以後,他得了這混沌之氣,再過數十年就差不多可以化形成功了。按照正常的標准,本該需要上千年。不過唐三陽本來就是靈魂附身,才成為妖獸,相當於提前縮減了不少年,只需要一百年的事情便可化形。

對於修士來說,一百年著實算不了什麼。

若是喬爭資質差一些,估計也就是金丹初期到金丹中期的時間。

而現在,卻只需要數十年而已。

也就是說,等到喬爭到了明虛說過的天元大世界,自己就可以成功化形,有恩報恩,有仇報仇啦!

那個時候喬爭的修為撐死也就是金丹期,自己堂堂一個化形的差不多達到元嬰期的劍修,肯定能夠為他遮風擋雨,去除一切不利因素,安安心心的護他修行,也算是報了這份恩情,了斷這份因果了。

劍修,就是這麼自信(σ'wσ!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唐三陽心中自信滿滿。

前世他就能將極道劍宗弄的上下不寧,最後拉著好些個長老陪葬,重傷了極道劍宗。現在他雖然是妖獸之身,但是也沒有偷懶,一逮到空閑就努力練劍。

等到明虛真人給了乾坤之後,他更是分分毫毫都沒有浪費時間。並且在秘境裡還得到了衛含央的劍意。

不得不說,算是有了一個好的開始。

喬爭雖然身上有不少秘密,不過喬爭是個謹慎的人,幾乎不會被人發現。這麼一來,唐三陽想要幫上忙就得從現在開始!

事不宜遲。

唐三陽心想。

自己之前應該給喬爭留下了深刻的印像才對。比如回旋踢什麼的。現在也應該讓喬爭好好認識到他的戰鬥力。

喬爭施展了一個淨水決,唐三陽用一種十分霸氣的姿勢(?)洗爪子。看,這就是當初他施展回旋踢的爪子,也是輕而易舉就從築基圓滿妖獸身體裡取出內丹的鋒利的爪子!

在這一點上,唐三陽有一個很嚴重的誤會。

他覺得喬爭之所以會給他混沌之氣這麼好的東西,是因為看中了他的戰鬥力。

而喬爭,純粹只是因為想要更加了解唐三陽一些,或者說,想讓自己的妖獸更加忠心於他這麼個主人罷了。

介於這種情況,現實給了唐三陽強力一擊。

他……

在這個時候又開始脫毛了。

剛才威武霸氣的站姿沒能給喬爭什麼安全感,相反,喬爭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空氣中這一撮又一撮的毛上。

一根,兩根,三根……

三百根,四百根……

不到一會兒,唐三陽身上的毛脫了個干干淨淨,活脫脫就是一只已經處理好了可以隨時下鍋的白斬雞。

唐三陽看著這空氣中散落的羽毛,不知道為何覺得有些胃疼。

這個樣子,在喬爭看來就是目光呆滯,有些六神無主了。

也是,畢竟唐山那樣才脫毛沒有多久。上次也是慢慢的脫,不像現在,一下子全部脫光了。

也許會有點冷。

喬爭有些囧囧的想到。

“……噗。”

喬爭戳戳已經目光呆滯的唐三陽的額頭,忍不住笑出聲來。

他的小妖獸實在是太可愛了。

“沒事,不過是吃撐了罷了。”喬爭一把將唐三陽摟過來,好心安慰道。混沌之氣不是這麼好拿的,唐三陽受了這好處,現在或許要提前長大了。之前唐三陽就時不時的睡覺,症狀已經很明顯。現在不過是加快了而已。

能夠早點長大,這對喬爭和唐三陽來說都是好事。

只是唐三陽沒有想到,自己難得想要展示一下自己的武力值,居然會因為褪毛而失敗告終。

更加客氣的是,喬爭居然還用手一遍又一遍的在他身上亂摸。

之前這麼摸是順毛,現在毛都沒有了,直接摸也未免太不知廉恥了。

若是人形,說不定現在唐三陽的臉已經紅了。

非常幸運的是,他現在是妖獸形態。

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唐三陽破罐子破摔的閉上眼睛。

喬爭之前一口氣交了兩年的錢。如今短短的一次提取,就已經過去了一年半。再看看唐三陽目前的樣子,估計他也不願意出門丟人現眼。

喬爭想了想,將唐三陽脫下來的毛一根部落的收集起來之後,取出戒指裡的妙生筆,打算找個時間將這些二次褪下的毛重新熔煉進妙生筆裡,好好的提升一下品級。

唐三陽見到喬爭將妙生筆拿出來,恨鐵不成鋼的啄了他一次。

“嘰嘰!”

已經浪費過一次了,不能再浪費了。

根據他的傳承記憶,在他正式開屏長大之前,他已經不會再褪毛了。下一次估計要等個上千年不止。他身上的羽毛只需要一點點就可以讓法器達到寶器的程度。等到他化為人形了,用這些羽毛給喬爭做個法寶也不是問題。

浪費可恥!

喬爭微微皺眉,手上被唐三陽剛才這麼一啄,有些脹痛。低頭一看,手上已經變得青黑了。

喬爭的皮膚極白,這一點青黑顯得格外的顯眼。

唐三陽有些無措的看著喬爭,他沒想到自己只是輕輕一碰而已,居然就給喬爭造成了傷害?已經二次褪毛並且收受了一縷混沌之氣的九天孔雀,若不是唐三陽下意識的放低了力道,區區一個築基圓滿的修士想要硬抗,根本就是痴人說夢。

唐三陽有點心虛,剛才還信誓旦旦的想要保護喬爭,當下褪毛不說,還把對方啄傷了?偷偷抬眼看看喬爭,喬爭低頭看著自己手上的傷,倒是什表情都沒有。

就是什麼表情都沒有才可怕啊!

唐三陽抖了抖,現在他全身上下一根羽毛都沒有,就算想要蹭蹭喬爭討好一下,也沒有這個硬件了。

“……知道怕了?”喬爭提起唐三陽,笑罵道,“恩,還算不錯,以後我不會擔心你沒有自保能力了。我們再在這裡呆半年,等你羽毛長齊了我們再出去吧。”

唐三陽一時有些感動。

看來喬爭還是很不錯的,這都沒有生氣不說,還很關心自己。

殊不知,喬爭笑眯眯的臉皮下,想的是如何不露痕跡的狠狠折騰幾下唐三陽。現在毛都沒有張齊就開始欺負主人來了,等到它完全長大還不能把天都掀了?

這半年,就好好等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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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三陽身上的羽毛基本都張齊了。令人驚奇的是他的頭上和尾巴上的羽毛都已經有了成型的趨勢。換句話說,就是已經有了孔雀的雛形,也已經能夠從外表上看出是個孔雀的樣子了。

孔雀的尾巴實在是太招眼了,想讓人忽視都不行。

喬爭也沒有想到,原來自己撿到的居然是個孔雀?

“孔雀身為鳳凰的後裔,分支甚多。就是不知道你是屬於哪一支了?不過作為孔雀,肯定會是高等妖獸無疑了。”喬爭打量著差不多一天一變樣的唐三陽,忍不住摸了一把唐三陽的尾巴。

在《八荒十地大逍遙真經》給與的信息裡,喬爭有見識過天元大世界的過往歷史。龍鳳一族曾經也是天元大世界的主角,在龍鳳一族裡,龍鳳的種類也是多種多樣。他們的後裔的分類自然就更多。

可惜雖然孔雀一族分支多,但是數量卻很稀少,有些只有一兩只幸存,有些甚至早已經絕種。以前他們還能夠根據傳承的血統高低立上下,現在就只能根據各自傳承的鳳凰血脈的多少來分辨高低了。

不得不說,也算是一種遺憾。

不過喬爭自認為混沌之氣不會比所謂的鳳凰真血差,相反還會更好。他的小崽子一定能夠比所有的孔雀都厲害!

當然,九天孔雀本來也是眾多孔雀裡最厲害的。

“走吧。”喬爭抱起唐三陽,從地下室裡走出。在這裡都已經呆了兩年,該出去散散心,也要好好去鍛煉一下唐三陽了。

知道了唐三陽的跟腳,喬爭就不免起了心思。再厲害的跟腳要是主人不會應用,也是沒有一點作用都沒有的。一般的戰鬥技巧應該是由血脈裡覺醒裡的傳承授予的。可是偏偏他的小崽子沒有覺醒傳承。

這麼一來,戰鬥的方式就得由喬爭來教。

這一點認知讓喬爭十分高興。

這代表著唐三陽身上又多了一種他刻上去的烙印。

唐三陽目前就開始了他雞飛狗跳的生活。

他非常非常想要抗議!

喬爭也不知道抽了什麼風,特意駕馭飛劍帶著他一直到了這麼個荒山野嶺,然後用法術驅趕了一大堆妖獸來到唐三陽面前。

“三陽,你現在已經是孔雀了。不能再像以前好吃懶做了,乖,把他們都殺,是打敗了。”喬爭改了口,說道。

唐三陽兩輩子以來還是第一次被人用“好吃懶做”形容?!

他什麼時候好吃懶做了喬爭你下來我們好好談清楚,他明明每天都在努力練劍,還救了你好幾次呢!

不過在喬爭看來,唐三陽這樣吃了睡,睡了吃的行為就是好吃懶做!

喬爭驅趕過來的妖獸大部分都是築基九層或者築基圓滿的妖獸。單對單的話唐三陽在褪毛之前就是穩贏。不過關鍵是數量很不少。

喬爭如今已經是築基圓滿頂峰,半步金丹的水平,驅趕這麼些妖獸還是手到擒來的事情。做完了這些,喬爭就坐在飛劍上,一手托著下巴,笑的十分和藹可親,打定主意在一旁看唐三陽奮鬥了。

唐三陽無語的看著喬爭。

不過還是認命了。

雖然他是個不折不扣的劍修,但是他現在的身體也的確是只妖獸。在他沒能正式化形之前,能夠用原型保護自己也是好事。而且,居然被個法修指責自己是好吃懶做!

簡直就是劍修的奇恥大辱。比如要讓喬爭好好看看。

唐三陽眼珠子轉了一圈,他現在已經被這些憤怒的妖獸們給圍住了。而在外面又被喬爭設置了陣法,那些妖獸就算想要跑也是跑不掉的。這麼一來,妖獸們自然就要找個發泄的途徑。

唐三陽身上屬於喬爭的氣息濃的很,這些妖獸又不是沒有鼻子,很快就鎖定了這麼個目標。

這麼小只,一巴掌就能拍死。

率先朝著唐三陽攻擊的是一頭巨熊,他的爪子鋒利的過分,指甲差不多有一寸長,指甲尖還閃爍著一些藍光,若是被打中了恐怕不是好受的。

喬爭不由自主的咬住了嘴唇,緊張的看著被層層圍住的唐三陽。

攻擊的是巨熊裡最為凶暴的一種,它的爪子即使是金丹修士也不敢硬抗,也是煉器師們用來制作上品靈劍最好的材料之一。

唐三陽雖然血脈高超,但是現在也不過是第一次戰鬥而已。和在演武場裡和人對戰根本不能同日而語。

喬爭握緊了拳頭,手指按在另一只手的戒指上,隨時准備救獸。

爪子夾雜著一絲破空之聲朝著唐三陽襲來,周圍的妖獸們都知道這一爪的厲害,不由自主的就後退了一些。在這些妖獸們看來,這麼只小小的妖獸就是一根豆芽菜,隨隨便便就能弄死。

唐三陽弓起身體,在爪子襲來的瞬間往左邊一躍,高高的跳了起來,揚起了好些塵土。巨熊見攻擊被躲開,以一種和巨大的身體毫不相稱的速度迅速回防,另一只爪子也朝著唐三陽抓了過去。

唐三陽此刻在空中下落,十分不好行動。巨熊也正是抓住了這一點,才立刻舉起另一只爪子攻擊。原本有些輕視的心思已經收了起來,在這個荒山野嶺,越是嬌小的妖獸就越是讓人害怕。

哪怕巨熊的靈智水平不高,也隱隱察覺了埋藏在唐三陽身子裡的危險和壓迫。故而巨熊在唐三陽躲開之後,毫不猶豫的就再度展開了攻擊。

區區一只巨熊罷了。

唐三陽雙眼一凝,伸開幼小的雙翅,在空中停留了差不多一秒,蹬起雙腳,正好將巨熊的爪子當做跳板,一個旋轉,雙爪朝著巨熊的腦袋狠狠來了一擊——回旋踢!




☆、第30章

第三十章

巨熊“砰”的一聲就倒了下去。

令人震驚的還是它的心髒處,被唐三陽回旋踢踢中的那一處,已經出現了一個雞爪子印的空洞!而血水就從這空洞裡汩汩流出,很快就灑滿了一地。

那一塊爪子形狀的巨熊血肉被踢飛了好幾米遠,最後撞上了一棵樹,吧唧一聲掉在地上,變成了肉泥。

在場的那些個妖獸,包括坐著看戲的喬爭,都不免倒吸了口涼氣。

喬爭扭頭看看自己被啄的手,情不自禁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血肉被硬生生的踢飛出去,這得多疼!

會不會有點太凶殘了啊。

我養的是一只孔雀而不是別的什麼玩意吧。

喬爭有點牙疼,看著唐三陽的眼神也帶了些復雜。

小崽子這麼厲害,他還是很高興的。但是厲害過了頭,他就該煩惱自己以後要怎麼才能壓制住他了?越是高等的妖獸的自尊心就越強,小崽子血統高貴,戰鬥力又彪悍,要是哪一天心血來潮覺得自己翅膀硬了要離開自己可怎麼辦?

要不,還是先把爪子砍了吧。

喬爭心裡血腥的念頭一閃而過。

唐三陽一腳將巨熊給踢死的行為很是刺激了剩下的妖獸們。原以為是只軟柿子,誰知道是朵扎人的仙人球。要是單對單,誰也別想在唐三陽手裡討到好。這些妖獸們的靈智雖然不高,但是對危險的把握度還是很高的。

當即,一堆堆的妖獸們就開始對著唐三陽展開猛烈的攻擊了。

噴火的噴火,打雷的打雷,肉搏的肉搏。

唐三陽在這個時候顯示出了嬌小體型的號出來。左躲右閃,一腳一個,打的極為順手。甚至在有一只豹子妖獸准備對著唐三陽的尾巴咬去的時候,唐三陽仿佛是背後長了眼睛一般,用沒有長齊的尾巴一扇,將那只豹子妖獸給扇成了一頭死豹子。

喬爭想想當時自己不斷在地下室裡摸了好幾遍的沒有長齊的尾巴,心情十分復雜。其實他的小崽子心裡還是很敬重他這麼個主人的,起碼從來沒有想過用尾巴抽他一下。

話說那尾翎明明沒有長全啊,不過幾根短小的稀稀疏疏的尾翎而已,要不要這麼厲害?

現在就這麼厲害,等到尾巴張全或者開屏了,是不是就能一下子抽死幾個人類大能了?

喬爭用自己的雙眼明白了為什麼老天不給這些妖獸們活路的原因。一只兩只已經夠厲害的了。若是他們繁衍還十分輕松,恐怕人類早就沒有留立足之地。

大約過了一刻鐘,唐三陽已經將這些妖獸全部打敗,挖內丹的挖內丹,踩成肉泥的就變成肉泥,凶殘的仿佛它自己不是一只妖獸一樣。

若非喬爭從頭看到尾,恐怕都不會相信在自己懷裡任捏任揉的小毛團子居然會有這麼厲害的戰鬥力,而且殺起妖獸來毫不手軟。

不過,喬爭還是想要說一句,干得好!

只有這樣,才能更好在這個世界上活下來。

喬爭十分貼心的將唐三陽身上擦了個干干淨淨,還有那些戰利品妖丹什麼的也是洗的干干淨淨,才被唐三陽當做糖豆一般,一顆又一顆的當零嘴給吃光了。

喬爭抱起唐三陽,一把火將這些剩余的邊邊角角給燒了個精光,徹底抹去這裡的痕跡,才帶著唐三陽一起離開此處。

經過喬爭認定,唐三陽此刻起碼已經擁有一個相當於下品金丹修士的戰鬥力了。唐三陽的爪子雖然厲害,不過畢竟大部分修士都不會和一只妖獸選擇肉搏,這麼一來唐三陽的戰鬥力就被限制了不少。好在喬爭本人是遠戰比較擅長,也算是彌補了唐三陽的不足。

這麼一來,喬爭對自己接下來的旅程也要放心的多。

喬爭對太午門的秘境沒有什麼興趣。

他回了一趟太午門,像何必輕報備了一下自己的修為,再挑了些東西就正式出門尋找機緣了。為了保險起見,喬爭還是拜托何必輕注意一些靈草,若是有人從太午門的秘境裡找到這些東西,希望何必輕可以先幫忙買下來,等到他回來自然會還給何必輕。

之前為了提取混沌之氣,那二十三塊上品靈石花的干干淨淨。好在後來唐三陽很有節儉意識,殺妖獸的時候基本沒有費什麼功夫,妖獸的毛皮和骨頭什麼還是保全的十分完好,勉強也換了一些靈石在身上,不至於身無分文。

築基圓滿的修士為了尋找金丹機緣一去百年都是正常的事情。況且跨天門只剩下不到七年的時間,留在太午門裡的築基圓滿的弟子也沒有幾個。大部分還是如喬爭一般,四處尋找自己的機緣去了。

喬爭在確定遠離太午門的視線之後,就換下了易容,變回了原來的面目。他要去的地方可不是天澤小秘境比得了的,路上也不一定會遇到多少修士,自然不能用原本的身份。

喬驚羽換上了代表著太午門內門弟子的藍白色服飾,身上也像模像樣的掛上了一塊他偽造的太午門弟子玉牌。如此一來,他在外面既打著太午門的牌子又不用擔心“喬爭”的身份會被拆穿。

就算消息傳到了太午門,也不過是一個膽大包天的人在外面打著太午門名號招搖撞騙的無名散修罷了。

同樣的,唐三陽也不用再穿著那件醜到爆的衣服,他現在的實力已經足夠和喬爭正面對抗。喬爭給他穿什麼他就撕什麼。一來二去喬驚羽也只好忍了。

算了,一個帶著孔雀幼崽的名門貴公子不是更加符合太午門內門弟子這個身份麼?就算有人懷疑他,看在唐三陽的面子上也不會有人懷疑的。

養得起高等妖獸的各個都是有背景的。

當然,免不得也會引來一些想要打劫的,正好身上沒有多少靈石可以狠狠發一筆財。

這個世界的上品金丹修士是有數的。不管是哪個宗門,出了一個中品金丹修士都恨不得大操大辦廣而告之,更加不說是上品金丹了。而元嬰修士更是令人仰望的人物,是絕對不可能放下手段去搶一只不知道要花多少靈石的孔雀幼崽的。

之前也說過,孔雀一族的分支甚多。有那種戰鬥力高也有那種戰力低的。而唐三陽這種只有一種顏色的孔雀,看上去倒真的像是那種血統低下的,只是覺醒了一絲孔雀血脈的勉強進入高等妖獸行列的妖獸而已。

換言之,上品金丹修士來回就那麼二三十個,早早就有玉簡將他們的功法容貌給記了下來,免得哪個不長眼的修士得罪了他們還不知道怎麼死的。而中品金丹,喬爭有信心帶著唐三陽從他們手裡逃跑。

如此一來,他也就有了光明正大帶著唐三陽到處跑的資本。

喬驚羽這一次要去的,便是離太午門十分遙遠的一個國家慶國,那裡有一個十分出名的門派,名為百花宮。

顧名思義,就是全部由女子組成的門派。

她們門派裡的最高修為也只是元嬰期,掌門也只是一個中品金丹後期。若是在辰元世界中心,諸如太午門三元劍道門所在的靈氣豐厚的地方,連個二流門派都算不上。因此她們的一派宗師也聰明,跑到了世界的北邊,那裡雖然靈氣不充沛,但是氣候寒冷,對女子修行十分有幫助。

百花宮出名的地方有三點。

一就是她們宮裡的聖女也是一位上品金丹,結成金丹已經有三十年。雖然只是三品,但也是百花宮有史以來的第一位,同樣也就具備了跨天門的資格。要想去跨天門,就要擁有上品金丹的修為和資質,或者就是在大宗門裡爭鬥,獲得剩下的特殊名額,條件在中品金丹以上。

若只是這樣也沒什麼,偏偏這一位百花宮的聖女還是出了名的美女,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修士數不勝數。據說一位魔道的金丹修士帶著好幾名金丹修士打算將聖女擄回去當爐鼎,後來被這位聖女全部斬殺,一戰成名天下知,百花宮更是狠狠的揚眉吐氣,有了衝擊二流門派的資本。

二就是百花宮的定位。

百花宮裡全部由女子組成。她們也不會要求弟子仇恨男修,也不禁止她們尋找道侶。但是百花宮奇怪就奇怪在她們來者不拒。她們宮中弟子的道侶有法修,有劍修,也有魔修,亦正亦邪。說是正道算不上,說是魔修也過了。只是她們一沒有去和大派較量,二沒有什麼值得垂涎的功法秘寶,她們的東西基本只有女子能用,所以也沒有什麼門派打她們的主意。如今辰元世界三足鼎立,太午門等大宗門都對自己的附屬宗門約束的緊,因而她們過的還算是順利。

三就是百花宮的護短。

美女總是有些小性子。有時候你會覺得她們可愛,但是有時候你又會覺得她們是惡魔。百花宮最出名的一點就是護短,還有就是小氣。用她們宮主的話來說,百花宮小門小派,資源尚且不夠門下弟子使用,其他想要染指的人就免了吧。那些殺了百花宮弟子的人,她們就算實力不及,也會暗暗記在心裡,等到以後再報仇。

這樣的例子發生過很多次,比如百花宮足足等候了五十年才將一位殺害了百花宮弟子的元嬰散修給殺的不入輪回,耗費了不知多少人力物力,但是也不覺得心疼。

在這一點上,倒是強過不少門派。

本來實力就弱,若是想著退一步海闊天空,剩下的只會是越來越後退的困境。連門下弟子受了欺負也不能討回公道,還算什麼門派,還有什麼人會對門派忠心?

這一點倒是值得贊許。

可是偏偏難也就難在這裡。

喬驚羽想要的百結孤竹正好就是百花宮的珍藏之一。那位百花宮的聖女當年結丹用的就是百結孤竹作為靈草中的主藥。百結孤竹只在極寒之地生長,條件極為苛刻。恐怕百花宮裡也不會有多少儲量。

不過眼下就有一個大好的機會。

喬爭在前世聽聞百花宮的下一任宮主人選結丹失敗,不得不需要找一位體質相合的道侶雙、修,故而廣發請帖,請眾多修士前去一聚。而嫁妝就有一味百結孤竹。

百花宮的下一任宮主並非聖女,而是另一個女子。宮主是用來執掌門派,而聖女是需要去上層世界修行當後台的,自然不能合二為一。

需要百結孤竹的只有築基圓滿尚未結丹的修士,因此請帖的散發對像也只是築基九層以上的修士。

又因為百花宮需要雙、修的是下一任宮主,因為需要修士入贅,必須完全被百花宮掌控。所以,請帖的散發範圍只在慶國及其周圍的國家,之後需要離開原本門派加入百花宮。離開自己的門派不但要將自己之前所學的功法全部廢除重來,而且入贅加入在百花宮的地位也必定不會高。

而選婿的那一位又是百花宮的下一任宮主,她的雙、修道侶除去幫她雙、修突破之後根本一點用都沒有。說白了,不過是一個人形的突破資源罷了,人家不一定把你放在眼裡。

會參加這種選婿大會的要麼就是因為愛慕那位百花宮的少宮主,恩,也是一位貨真價實的大美人。要麼就是小門小派比不上百花宮的修士或者散修,想要換一個更加有力的後台背景,就那份百結孤竹就是價值不菲,可是結丹的絕佳選擇沒有之一。只是代價太大,有些志向的人也不會願意一輩子被當做是吃軟飯的小白臉。如此一來,三大宗門的弟子自然是不願意,只把這個消息當做笑談一笑而過。

這麼個選婿大會,喬爭是萬萬不能去的,不過喬驚羽可沒有問題。

唐三陽樂顛顛的享受著喬驚羽的順毛,這樣恢復了本來面目並且符合他審美的喬驚羽讓他看的十分順眼,加上他展現了自己的實力,非但不用再裝成白火鳥的蠢笨模樣,也不用再穿那醜的掉渣的衣服,真是心情大好。

哦,當然這只是建立在他還不知道喬驚羽是抱著什麼目的什麼心態去參加什麼大會的。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喬驚羽這一路受到不少的關注。

這是理所當然的。

且不說這個人是難得的築基圓滿的修為,在大慶這幾個國家裡,靈氣稀薄,能夠有個築基期的修士差不多就可以成為前輩老祖了。

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說的就是這裡了。百花宮對這幾個國家的掌控也十分厲害,基本這些國家裡的皇後貴妃什麼的都在百花宮裡當過外門弟子。若是有緣,自然可以在皇帝死後重回百花宮繼續修道,若是無緣,就只能期待她們的下一代了。

在這些地方,女子的地位遠遠比其他國家的女子高出不少。百花宮更是眾多女子心中的聖地,同時也是不少男子夢寐以求的地方。

其次就是喬驚羽驚人的美貌和氣質了。

連唐三陽這樣道心堅定的人偶爾都會動搖幾下,更加不用說是其他人了。可惜礙於唐三陽深不可測的築基圓滿頂峰的修為,沒有幾個人敢上前調戲。否則,勢必會受到唐三陽的“洗禮”。

喬驚羽這一路就十分高調的順順利利的在大慶休息了下來。

之前是駕馭飛劍飛行,到了大慶之後就開始步行,並且不斷的剿滅一些宵小,算是打出了名聲。可是不管別人怎麼問,喬驚羽都從來不說名字和門派,讓人摸不到底,只是他的存在卻在大慶周圍都傳遍了。

喬驚羽也不在意,繼續逗弄唐三陽順便看看風景。

這本來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與其藏著掖著,不如光明正大的讓別人看。

修士大多多疑,越是光風霽月越是讓人不斷的往陰暗處想。

喬驚羽來歷成謎,身上又帶著一看就不是好惹的妖獸,加上築基圓滿的實力,怎麼看怎麼不像是好事。

喬驚羽的事情很快就傳到了百花宮,百花宮的一些長老們倒是有些見識,很快就認出了喬驚羽的衣服和玉牌,確定是太午門弟子。

“太午門和我們百花宮素來沒有交往,怎麼會到這裡來?”一個神情嚴肅的女長老問道。

“看他築基圓滿,說不定是過來尋找結丹機緣的。我們百花宮理由百結孤竹,修真界哪裡還有不知道的?”另一個長老吃吃笑道,“看他的容貌修為和地位,配我們少宮主倒是綽綽有余。只是人家說大派弟子,不會願意放棄地位入贅我們百花宮!”

“陳長老何必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又有一女子不贊同的說道,“即使太午門再厲害,這裡也是我們百花宮的地盤。百結孤竹何其珍貴,一個太午門的弟子就想要拿走也是妄想。”

“夠了。”

坐在高台上的女子一身黑衣,容貌十分普通,然而一雙眼睛卻讓人膽寒的很。她不過是中品金丹資質,但是卻是臨門一腳,半步元嬰,只要找到足夠的機緣,未必不能成就元嬰。此人正是百花宮的宮主蔣妃。

蔣妃是個狠人,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她本來是慶國公主,因為容貌普通被人忽略,長到十六歲被皇帝隨意指派嫁人,嫁的還是一個位高權重的大官的無能兒子,這個兒子不但紈绔,而且玩死了不少人,是敗類中的敗類。這個男人生性風流,再美的女人也沒有辦法控制他,皇帝不舍得其他的嬌美女兒,就將蔣妃嫁了過去。

蔣妃在新婚之夜殺掉了丈夫,一路歷經艱辛在百花宮門前跪了三天三夜,才被收入門下。慶國也有不少女子在百花宮修行,她們雖然入道但是卻不能忽視家裡的壓力,受大官的逼迫不得不給蔣妃下絆子。蔣妃一路走來,基本都是踩著女子的屍骨上來的,可惜她入道太晚,資質也算不上好,不然也不會再宮裡白白的長大十六歲,最後沒能衝擊上品金丹而是轉接了中品金丹。

即使如此,蔣妃依然是百花宮為數不多結丹的幾個人之一。

而在她之後,百花宮所有結丹的人要麼就乖乖的選擇長老,要麼就身死道消,她的宮主之位坐的十分穩當!

而如今的少宮主蔣蓉蓉也是慶國的一個皇室女,算得上是蔣妃的後人,資質非凡,加上從小就被蔣妃抱來差不多將蔣妃當做親生母親,種種因素之下,被蔣妃視為心腹,一舉成為少宮主,地位只在蔣妃與聖女商伊人之下。

若非蔣蓉蓉結丹失敗,急需一道侶共修秘法以求再成金丹,百結孤竹珍貴如斯還不一定能夠拿出來當嫁妝!下一任百花宮的宮主若是連金丹修為都沒有豈不是笑掉大牙?

“不管他是何來歷,他既然沒有說出名姓,想必就不會借用太午門勢力。井水不犯河水沒有必要去招惹他。如果他想要百結孤竹,就看他的本事。”蔣妃淡淡說道,底下一干長老具是金丹修為,但無一人敢抬頭看她。而喬驚羽的事情,也在蔣妃這幾句話裡被解決完畢。

會議結束之後,蔣蓉蓉孤身一人前來拜會蔣妃。

她長的秀麗絕倫,論容貌氣質絕對不在聖女商伊人之下。可惜偏偏就是差了那麼一點運道。三十年前她的修為和商伊人一模一樣,都是築基圓滿,而她已經打敗商伊人成為少宮主,正是志得意滿之時,誰知道商伊人出門幾年不聲不響就結成上三品金丹歸來,活生生的將她踩在腳底下!

她本想在三十年前結丹,卻被蔣妃阻止。

“為一時之氣結丹,注定失敗,又何苦來哉!”

蔣蓉蓉停下結丹步伐,苦心修行,在最後一步失敗。說到底並非蔣蓉蓉不能結丹,她的積累早就足夠。可是在結丹之時,她本可以如商伊人一般結成上三品金丹獲得跨天門資格,可是關鍵時候心裡那一點不甘被心魔放大,去挑戰上二品金丹,心性不足在金丹大道門前敗退,能夠留下一條命只是損傷了一些根基簡直是天大的運道!

宮中雖有百結孤竹這種結丹之物,但是卻沒有對應的丹藥。結丹失敗的修士比比皆是,能夠治療這種根基損傷的丹藥不說稀少,就算有也絕對不值得百花宮這種根基淺薄之門派花費心思去求取。

別說蔣蓉蓉只是蔣妃族人,哪怕是蔣妃親女,在有資格跨天門的商伊人面前也得往後排。百花宮的一切資源是優先給商伊人的,哪怕蔣妃自己為了百花宮的未來也自願將自己的資源往後排!

故而除去雙修之外,沒有別的更快的方法幫助蔣蓉蓉重回築基巔峰去結丹了。能夠放棄原本門派入贅的修士,又幾個是真的配得上蔣蓉蓉的呢?

可是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蔣蓉蓉也曾經幻想過自己以後的道侶是什麼樣子,但是現在她才明白,沒有修為,不成金丹,那麼一切都是假話!

“祖母!”蔣蓉蓉盈盈拜倒在蔣妃座前,眼角還有淚痕未干。

蔣妃原本嚴肅的神情柔和不少,畢竟是她親手帶大的。哪怕蔣蓉蓉最後功虧一簣讓她失望,她也忍不住多多關心一些。

“起來吧。”蔣妃親手將蔣蓉蓉扶起來,“你可想好了。我的請帖已經發了出去,沒有後退的路了。”

“大道門前是埋骨場,我早已知曉。若不能成就金丹,百年之後我不過是一捧黃土,不過是道侶罷了,沒什麼要緊。蓉蓉已經明白祖母好意了。”蔣蓉蓉堅定的回答。

“不過是一個男人。等你結成金丹,若是他乖一點就送他資源走人,若是想要束縛你,殺了也沒什麼要緊。既然入了我百花宮,就得按宮規辦事。”蔣妃握住蔣蓉蓉的手,安慰道。

“聽說祖母和長老因為一個修士在商量?”蔣蓉蓉不好接話,只好轉移話題。

“是太午門弟子。”蔣妃拉著蔣蓉蓉坐下來。

“太午門弟子?就是榮客的師弟麼?”蔣蓉蓉提起榮客,臉上不禁有些茫然。榮客相貌能力早已名揚四海,不知道有多少女修為了他夜不能寐。若是她結成上品金丹,說不定還有兩分指望,可惜現在她已經要成婚了。

“是個內門弟子。”蔣妃見狀,眼裡閃過一絲無奈,“他相貌甚好,身邊還帶著一只高等妖獸,地位肯定不低。他到我們百花宮的地界,肯定是為了百結孤竹。不過你也知道,百結孤竹只有一份了。”

百結孤竹千年才長一株,百花宮從建立都現在都不足一千年。這百結孤竹還是祖師當年圈養起來的,收獲之數不足十份。而近百年來,也不過收獲了三份。

一份已經讓商伊人用了,一份蔣蓉蓉之前結丹用了,還有一份就是唯一剩下的,用來當嫁妝吸引那些個男修了。若是男修入贅他們百花宮,那麼這百結孤竹也勉強算是用在了百花宮門身上。

至於失信於人什麼的,百花宮是絕對不會用多年積攢的名聲干這種事的。反正再過二十年,又會有新的百結孤竹長成。

“那他若是硬搶……?”蔣蓉蓉有些擔心。

“那我們也無需怕他。他硬搶便是毀你姻緣,絕你道途,就算我們殺了他太午門都沒有話說。”蔣妃不在意的說道,“你還是好好調息。不妨選個修為低一些但是資質心性都不錯的人,說不定也能培養一二。天地陰陽大道,我們百花宮的功法本來就有不足,雙修是個好辦法。我相信你的道心,絕對不會沉迷於男歡女愛!”

“是。”蔣蓉蓉點點頭。

再說喬驚羽,現在過的可謂是悠閑的很。

修為沒他高的只能忍他,修為比他高的因為他太午門弟子的身份只能接著忍他。這段日子,在慶國喬驚羽和唐三陽兩人算是徹底體會了什麼叫做橫行霸道。

比如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將人揍成豬頭也沒有人管,比如出來誑街臨時忘了帶錢也沒有問他們要,再比如看上了幾個漂亮妖獸去調戲一把也沒事。

ps:這個所謂的調戲漂亮妖獸其實就是去調戲幾只色彩艷麗的鳥而已。

自從知道唐三陽是孔雀之後,喬驚羽就開始對調侃起它的顏色來變得興致勃勃。都說孔雀色彩艷麗美麗無比,他養的這一只只有一種顏色不說,毛都長不齊。真是雀比雀,氣死雀。

唐三陽才懶得和他解釋什麼叫做白子呢?

笑一笑也不會少快肉。

法修自己沒見識怪的了誰?

可惜這樣的日子只持續了不到半個月,很快就有人上來探探他們的底子來了。

來的人叫吳勇,一聽就知道是化名。

不過這都是細節,無須理會。

這個吳勇一直等著唐三陽和喬驚羽吃完飯,才慢悠悠的從另外一張桌子坐過來套近乎。修為也是築基圓滿,只是看上去有些境界不穩,說不定是用丹藥催發上去的。

一個有心問,一個當然也有心說。

不一會兒,這個吳勇就開始和喬驚羽稱兄道弟起來了。

“喬道友年紀輕輕,已經是築基圓滿,現在想必是四處游歷尋找結丹契機了。”吳勇抱拳恭維到。

“恩,聽聞百花宮有一百結孤竹,特地前來詢問。”喬驚羽點點頭,朝著吳勇微微笑了笑。

吳勇有些艱難的撇過頭,“……道友可莫朝著我笑。太午門弟子都如道友一般麼?”

“那是吳道友你不曾見過三元劍道門的一人,那可真是一笑傾城。”喬驚羽正色道,忍不住縮了縮手。

咳咳,剛才被唐三陽啄了一下。

這一次唐三陽是故意放輕力道的。

談話就談話,笑什麼笑!

只是想要交流一下情報,將“消息”傳出去而已,動搖他人道心作甚!

喬驚羽給唐三陽順毛,安撫的意味很是明顯。

唐三陽抖抖翅膀,昨天他一直趴在喬驚羽懷裡,自己在乾坤裡練劍去了,有點累。

現在喬驚羽和這個吳勇來回打機鋒,估計也不會出什麼事,不妨先小小的休息一下。

唐三陽朝著喬驚羽的懷裡鑽了鑽,找了一個不錯的姿勢,安安靜靜的睡著了。讓吳勇又是好一陣驚嘆。

果然是靈氣濃郁之地養出來的妖獸,這等聰明乖巧當真是少見!

他們百花宮地處這極寒之地,出現的妖獸一個個都體溫極低不好養活不說,性子也格外暴躁冷漠。

吳勇好一陣贊嘆,喬驚羽微笑回應。

只是雙手動了動,用寬大的袖子蓋在唐三陽的身上,遮的更加嚴實一些。

雖然他同意唐三陽用本來面目本來見人,但是被別人這麼看這麼贊嘆他還是很不高興。

干脆等會兒再去賣幾件袖子更大一些的法衣吧。

或者,去看看有什麼袖裡乾坤的法術學一學也好。

“喬道友果然是為了百結孤竹而來的麼?”吳勇故作驚訝了一聲,“可是今年成熟的百結孤竹只有三份,如今也只剩下一份而已了。”

“我初來乍到,有些事情尚不清楚,請吳兄教我。”

喬驚羽直接上來喊兄弟了,這麼一本正經殷殷期盼(大霧)的問人,基本沒有幾個人可以抵擋住誘惑。說容貌是紅顏枯骨的,真的能夠做到這一點的哪一個不是人中龍鳳?

吳勇被喬驚羽的“吳兄”一喊,心裡首先就是驚喜。再看看喬驚羽對自己的期待,瞬間英雄主義就起來了,當下就把自己知道的說了。

吳勇知道的倒是不少。

像蔣妃和蔣蓉蓉的關系,蔣蓉蓉和聖女商伊人的關系,還有各種八卦什麼的都說了一遍。

“其實少宮主蔣蓉蓉結成上品金丹有望,可以與聖女商伊人一樣為上三品,可是在衝擊的最後一刻,改成了上二品,因此飲恨,現在不得不廣發請帖邀請各大修士。可見大道門前是墳場,每走一步都需要小心謹慎,不得貪功冒進。”

吳勇這話說的十分意味深長。

喬驚羽聽過就算了。

不過這吳勇知道的倒是不少,就拿蔣蓉蓉結丹一事來說,不是關系親密之人是根本不可能知道的。

喬驚羽對吳勇的身份有了猜測。

周圍幾個國家是百花宮獨大,萬不可能出現其他什麼門派可以與百花宮抗衡。百花宮裡的人雖然都是女子,但是和別人結成雙修道侶的人可不少。女子在金丹之後才能徹底斬赤龍,所以還是有生育的可能的。

這吳勇要麼就是某位百花宮內門弟子的雙修道侶,要麼就是某位長老級別的人的兒子。

不過,估計還是後者的可能性比較大。

在這麼個靈氣稀薄的地方,能夠擁有築基圓滿修為的人是少之又少。有這樣的本事和資質,還需要入贅百花宮麼?

喬驚羽想了想,摸摸懷裡的唐三陽,“我築基圓滿出來游歷,百結孤竹我是勢在必得”

“照我看,道友你身為太午門弟子,又有高等妖獸傍身,實在無須趟這趟渾水。百花宮裡都是女子,那裡地處陰寒,於男子修行不利。而且蔣蓉蓉是下一任百花宮宮主,性子肯定也是強硬萬分。我們修道講究道法財侶,法和侶就不適合我們。我們已經是築基圓滿,只等契機一到便可結丹,哪裡需要入贅百花宮換取百結孤竹呢?”吳勇忍不住反駁道。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若是少宮主當真是一位美人,那我入贅百花宮也未為不可。”喬驚羽一臉的心馳神往。

吳勇整張臉都憋成了青紫色。

睜眼說瞎話還挺像真的。

他說了這麼多不就是希望喬驚羽不要插手百花宮內部事務麼?若是喬驚羽真的想要去打擾選婿事宜,他往台上一站就沒有什麼人敢上前挑戰了。可是喬驚羽會乖乖入贅百花宮?

怎麼可能!

他們又不是瞎子!

合著他說了這麼多都是白費功夫?

嘿,少宮主長的還不如你呢!你還求什麼淑女?

吳勇簡直心碎了一地,要是沒有完成任務回去見老娘,還不知道被怎麼抽呢!

喬驚羽看見吳勇的一臉菜色,心情大好。

唐三陽剛剛睡醒,就聽見喬驚羽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時候,耳朵就自動屏蔽外界其他話語,心裡只有幾條彈幕在瘋狂刷屏!

喬驚羽要入贅百花宮?

就為了什麼百結孤竹?

……

要不要這麼自貶身價?你的人生就值一顆百結孤竹麼?!

還是說,主要是看上了那個女人?

唐三陽心裡十分不是滋味。

這一點他覺得可能是因為自己不想再多出來一個所謂的“主人”。

現在喬驚羽才多大就想著收侍妾,那麼等到他化形豈不是要多出幾百個“小主人”?

法修一定要這麼花心麼?!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聽聞法修總是有幾百個侍妾#

#一個修真家族的最開始繁衍都是從一個修士開始#

#這麼一想的話有點細思恐極#

#就用那張臉就可以騙到不少妹子#

#我還只是一只沒長大的孔雀啊就不能等我開屏麼#

#咦?似乎有什麼奇怪的東西混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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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吳勇之後,喬驚羽終於有時間哄哄自己的小妖獸了。

喬驚羽熟練的一手托著唐三陽的腹部,一手摸著唐三陽的頭,偶爾還要去摸一把唐三陽的尾巴什麼的。

“放心,我不會成為任何人的雙修道侶。”喬驚羽像是看穿了唐三陽心裡想的一般,“百結孤竹雖然不錯,但是我從頭到尾也沒有說過我要去參和什麼選婿大會啊。”

唐三陽覺得有點更加心塞了不知道是為什麼。

“吳勇回去之後恐怕會和百花宮報告,他們會把心思都放在我身上,阻止也好撮合也罷,總之我已經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喬驚羽笑的十分和善,“這麼一來,我的計劃起碼就成功了一半。”

見唐三陽還是愛答不理的模樣,喬驚羽眼裡閃過一絲狡黠,無比溫柔的抱起唐三陽,和他的眼睛對視,“道法財侶,指的不一定是道侶。你乖一點,我就不會去找別的人或者妖獸什麼的。

唐三陽僵硬了一下,隨後不由自主的蹭蹭喬驚羽的胸膛,似乎有點被安撫了。

唐三陽打從心裡鄙視自己現在的行為,簡直就是丟了他劍修的臉。不過應該是因為妖獸的本能吧,自己化成人形的話是不可能做出現在的樣子的。

喬驚羽有特殊的順毛摸技巧,親了一下唐三陽的額頭,毛茸茸的氣勢也挺軟的。臉上還帶著一抹壞事得逞的笑容,看上去還是十分符合劍修審美。

這樣一臉正氣的籌謀壞事的喬驚羽才是正常的喬驚羽啊。

唐三陽暗暗想到。

喬驚羽在桌上放上幾塊靈石,手指捏了個法決,飛劍騰空而起,一人一獸身姿飄逸的躍上飛劍,咻的一聲就遠遁而去。

三個月後。

百花宮坐落在慶國與劉國交界之處,兩國世代交好,交界之處乃是一座極為廣大而繁華的城市。而百花宮就占據了這座城市的三分之一!從空中望去,百花宮和一些人間的富豪宅院沒有什麼不同之處,然而等到走進了百花宮的外圍,一步一景,距離越近景色變化的也就越快。

若是沒有修為的凡人只能被陣法迷惑,臨門不入。

而這一座本來是人間繁花錦繡的城市,就逐漸變成了求仙問道的仙城。原本在這個城市的凡人要麼遷徙,要麼就成為百花宮名義下的佃戶。

也因為百花宮占據地勢的微妙,故而宮中大多都是兩國皇室高官之女。甚至在這兩個國家裡,大富大貴之家更願意生個女兒。百花宮的不少長老都認為這是開派祖師具有先見之明的體現。與其在大陸忠心和那些底蘊深厚的門派搶資源,不妨到邊疆之處當個土皇帝。百花宮的祖師本意在於讓這些女子看透世情專心修道,誰知反而讓不少宮中弟子受到引誘,一旦無法順利突破就自然而然的還俗去享受人間富貴。

若非出了個蔣妃,恐怕百花宮早已敗落。

不過這些都不是我們該關心的。

今天對於百花宮來說是個大日子,百花宮分發的請帖上面約定好的時間正是今天。成百上千的男修踩著飛劍,在百花宮外形成了一道亮麗的風景線,密密麻麻,而腳下的飛劍又散發各種各樣的劍光,引得不少凡人一一駐足。

接著,百花宮外的陣法一變,有無刷花瓣紛紛飄下,墜落到一定程度之時在空中停了下來,鋪成了一條由各色花瓣組成的鮮花之路。從低下望去,就好像空中憑空盛開了花朵。

“請諸位從百花路上進入百花宮。”

有一女子穿著橙色衣裳從百花路上緩緩走來,她長得極為清秀可人,手上拿著一口小劍,小劍看上去品級不低。

“原來是百花宮的七彩使。”有個認出了女子身份的男修哈哈大笑,第一個收了飛劍,朝著女子微微鞠了一躬,踩著百花路走了過去。

所謂百花宮的七彩使,其實就是七個金丹女修,也是百花宮的七個長老。在這麼個偏遠的地方,金丹修士差不多就是修士需要仰望的存在了。

有金丹修士親自出來開路,百花宮也算是給了在場的人不小的面子。來參加百花宮選婿大會的人,修為基本在築基五層到築基圓滿之間,並且年紀在百歲之內,未曾婚配。

見狀,修士們紛紛收起飛劍,落在了百花路上。

“啊!”

有一個修士大叫了一聲,居然在踩上百花路的瞬間就掉了下去。

“沒有請帖的人就免了,百花宮不需要不請自來的客人!”那個七彩使女子見此冷冷的說道。

哦,難怪吳勇會特意在之前給了他一張請帖。

喬驚羽看看周圍,發現不少修士居然三三兩兩的走在一起,隱隱有奉人為主的意思。

等等,這是來娶媳婦兒吧,這也能合作?

喬驚羽前世閉關不出,很少參加這樣的活動。今生也沒有什麼經驗,心裡難免有些奇怪。

他抱著唐三陽,一個人在百花路上走,也沒有什麼人上來搭訕。

“嘰嘰。”唐三陽叫了兩聲,成功的引來了不少觀望的視線。

有貪婪的,有羨慕的也有不解有鄙視的。

喬驚羽不知道,他和唐三陽離開的這三個月,這些修士們已經把他的事情傳的不成樣子了。

本來少宮主就只有一個,也只能由一個人能夠入住百花宮成為下一任宮主的雙修道侶。這對於那些沒有多少背景和資源的男修們來說,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

而且光是入贅這一條,就被他們排除了不少天之驕子,減少了一大堆的競爭對手。

有資源,有門派,還附送一個大美人道侶,簡直比秘境開放還要讓人來的心動!入贅算什麼,原來的功法就算被廢,但是修為還是會在的,百花宮家大業大,難道還找不出一本功法來麼?再說,到時候真的會不會被廢功法還兩說?娶到了蔣蓉蓉之後,還附贈百結孤竹,更是讓人心動不已。

這麼一來,喬驚羽這麼個人自然就讓人喜歡不起來了。

聽說喬驚羽是太午門弟子。

太午門是什麼?

是辰元世界三大門派之一,是百花宮拍馬也比不上的高峰。他們連去太午門當個雜役的資格都沒有!

這樣的人居然要和他們這些散修搶妹子,人干事?

而且喬驚羽長成那個樣子,還讓百花宮的蔣蓉蓉把臉往哪裡放?身為妻子長的還不如丈夫簡直就是恥辱!喬驚羽你就不能乖乖的去當別人的道侶不要和他們搶行麼?

還有人說喬驚羽生性風流,家中侍妾幾百個,各個都是美人。這一次完全也是來獵艷的。因為百花宮肯定比不過太午門的實力,到時候是不是入贅還兩說?

還有人說喬驚羽其實是女扮男裝,和蔣蓉蓉是失散多年的親姐妹,這一次是特地過來尋親的。

還有極少數說法說喬驚羽是個妹子,和蔣蓉蓉虐戀情深,特意扮成男子過來正大光明的尋找真愛的。

各種說法,不一而足。

反正喬驚羽這三個字是徹徹底底的紅了。

當然,這些東西,喬驚羽和唐三陽暫時還不知道。

他們一路走過百花路,進了百花宮,在一座宏偉的大殿前停留了幾十名年輕的女子和女孩兒,看樣子是侍婢一流。各個長得清秀美麗,看上去很是賞心悅目。

七彩使不知什麼時候也跟了過來,見到這些個女子,上前招呼了一聲,“玉兒,你怎麼來了?你不是在服侍聖女大人麼?”

“是聖女大人派我過來幫忙的。”一個女孩子上前一步,好聲好氣的回答道,“這些就是宮主請來的客人了吧?宮主已經設宴,在裡面等著各位。請各位前輩隨小女來。”

修士連呼不敢,心裡也在暗暗思量著這個叫玉兒的女孩子說話的意思。難道聖女大人和傳聞中不符,其實和少宮主感情很好麼?

可惜現在也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很快那幾十個女孩子就一一上前領了兩三個修士,帶著他們進去主殿。

其中好幾個女孩子你推我我推你,臉蛋紅紅的跑到喬驚羽面前,細聲說道,“前輩請這邊走。”

“多謝。”喬驚羽很有風度的回答道。

可憐小姑娘的臉就更紅了,訥訥說了句不敢,就趕緊轉過身在前面領路了。

不過是個小姑娘!

唐三陽在心裡碎碎念了句,從喬驚羽的懷裡探出頭,觀察著這百花宮的陣勢。

雖然看上去富麗堂皇,但是實在過於世俗氣。別說是太午門主殿,就是太午門的一個小偏殿也比不上。也就騙騙沒有見過世面的散修罷了,這些女孩子,修為最高的也不過養氣二層,更多的甚至還是個凡人,沒有入門。

不過,百花宮的弟子大多是世俗貴女,也不可能派那些心高氣傲的大家小姐做雜役的活兒。

看見唐三陽眼珠子轉來轉去,喬驚羽不禁有些莞爾。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百結孤竹,他是要定了!

百花宮的主殿之上,坐著一個黑衣的中年女子,容顏普通,但一身氣勢實在讓人不可小看,此人正是百花宮宮主蔣妃。

而之前的那個七彩使也坐到了蔣妃主位的下方,那裡有六個女子已經就位,每一個都是金丹修為。而吳勇就坐在某一位女子的後方,看見喬驚羽望過來了給了個笑容,就默默的縮了。

而在蔣妃的左右兩側微微下方的地方,還擺放著兩把椅子。上面沒有坐人,恐怕是留給所謂的少宮主蔣蓉蓉和聖女商伊人的。

接下來在大殿之中,兩邊呈筆直狀,擺放了不少椅子。在這兩排後面,還有好幾排椅子,容納百余人是綽綽有余。

在這些椅子面前,則是擺放著一張小桌子,桌上有各色美酒佳肴,還有一疊精致的靈果,看上去香甜可口,還有一些露水,應該是剛剛摘下來的。

“多謝各位遠道而來,請帖上有對應的位置,請各位就座。”蔣妃微微頷首,也沒有給什麼笑臉,不過按照她的修為,也無需和這些築基期的修士們客套。

喬驚羽低頭看看請帖,請帖上有一光點和某把椅子遙遙呼應。

呵,還是第一排第一個。

百花宮真是看得起他。

喬驚羽落座,又引來了好一陣羨慕嫉妒恨的目光。

“百花宮招待不周,還請諸位原諒。事情匆忙,沒來得及准備。”蔣妃微微笑了笑,殿裡的氣氛一下子和緩了起來,也有人開始喝酒了,你來我往,聊的還有些開心。

喬驚羽泰然自若的從碟子裡取出幾顆果子,用法術將它切割了,一塊塊的喂給唐三陽,空余的一只手還幫著唐三陽順順毛,摸摸背,貼心的不行。

唐三陽一叼一咽,享受著喬驚羽的服侍,心情大好。

“喬小友身邊的可是孔雀一族的幼崽?”蔣妃將目光移來,訝異問道。

“正是。”喬驚羽幫唐三陽擦去嘴邊吃果子留下的汁液,點點頭。

“孔雀一族繁衍極為艱難,聽說每天光是靈石消耗就足夠耗光一位金丹修士的身價。喬小友將它養的很是不錯,想必花了不少心思。”說道這裡,蔣妃頓了頓,“不知道喬小友可否割愛。只要我百花宮有的,喬小友都可以拿。”

“抱歉。”喬驚羽笑了笑,“我家的妖獸在它還是一顆妖獸蛋的時候就跟著我了,從小就跟著我,對我不僅僅是妖獸而已。”

“百花宮雖然家業不大,不過手中還有一份上品金丹的九藥,小友年紀輕輕,需知孔雀一族成長時間極長,有舍有得,小友不仔細想想麼?”蔣妃沒有放棄,反而提出了更加誘人的建議。

在她看來,這個孔雀幼崽連顏色都只有一種,估計也就是個孔雀的旁支,湊巧覺醒了一些孔雀血脈罷了。用來煉丹倒是大補,說不定可以借此步入元嬰境界。

在辰元世界,覺醒了孔雀血脈的妖獸實在是少之又少。

“不,三陽與我,千金不換。”喬驚羽堅定的搖搖頭。

“既然如此,那便罷了。”蔣妃了然,不再糾結。

要是真的強搶,先不說值不得為這麼一只妖獸得罪太午門,萬一對方妖獸來個自爆,也足夠將百花宮弄的灰頭土臉了,不值當。

唐三陽十分滿意喬驚羽的識時務。

對,經過上次教導之後,喬驚羽的目光果然放的長遠了。

他可和喬驚羽不一樣,自貶身價到一顆百結孤竹就可以不惜使用色相,他要是真的發起火來,一人一劍就能將這個百花宮弄的天翻地覆!

蔣妃沒有再說話,主殿裡漸漸也沒有了聲音。

終於有一位男子看不過去,起身朝著蔣妃行禮,恭恭敬敬的問道,“宮主,我等是為少宮主而來。我是個粗人,鬥膽問問,這究竟是個什麼章程?”

不少人用敬佩高興的目光看著這個男子,真是說出了心聲。

“不急。”蔣妃笑了笑,“等會兒蓉蓉會和伊人一起過來。選道侶的是她,還是讓她自己來說比較好。”

“聖女會和少宮主一起過來?”

“那可真是意外之喜!”

一些修士們一下子便神采飛揚起來了。

商伊人作為附近幾個國家裡唯一一個上品金丹修士,幾乎是同輩人的偶像和楷模。只是商伊人常年閉關不出,很少露面,想要見到她是千難萬難。

喬驚羽不動聲色,好像根本不在乎一般,自顧自的享受著唐三陽你逗我我逗你的時光,顯得格外發突兀。

“哼。”

不知道是哪一位七彩使看不過去,冷哼了一聲,引得蔣妃都看了一眼。

一位身著紫衣的中年美婦端著酒杯,一雙眼睛直直的看向喬驚羽,“這位喬道友似乎是對我們聖女不屑一顧呢。”

被人指名道姓了,喬驚羽自然要抬起頭,發現那位中年美婦的身後正是吳勇。吳勇苦笑著朝著喬驚羽拱拱手,顯然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母親突然就對喬驚羽看不過眼了。

不過說來也是吳勇自己的事情。

他見過喬驚羽回來之後對喬驚羽大肆稱贊,提起喬驚羽的時候還有些魂不守舍,怎麼看都是害了相思病。加上這紫衣婦人見到喬驚羽的容貌,遠比玉簡刻錄的還要更加動人,心裡哪有不生氣的?

一個男人長這麼漂亮做什麼?

身為太午門弟子跑到她們這裡來,想必也是不中用的。她兒子單純她清楚,可是她可不一樣。修真界裡陰暗齷蹉的事情多了去了,像喬驚羽這樣容貌出眾的弟子,在太午門那種天才輩出的門派裡,也不知道要靠上那一路大山才能活的風光?

誰知道對方是不是某個人的侍妾之流呢?

現在又見喬驚羽對她們的聖女無動於衷,紫衣婦人干脆就直接打臉了。她一個金丹修士,好好教導一下小輩,誰能把她怎麼樣?

“前輩言重了。”喬驚羽拱手笑道,“只是這樣的場景在宗門見的多了,習慣性的走神,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真是對不住。我對聖女,還是很敬仰的。”

喬驚羽這番話,算是捅了簍子了。

什麼叫做見慣了習慣性走神,這是在指責百花宮小題大做還是怎麼的?而且說是對聖女敬仰,但是那態度,那話,說出來誰信?

這狂的沒邊了啊。

喬驚羽不過就是一個築基圓滿的弟子,就算是太午門門下,也不能在百花宮的地盤上如此放肆吧

“喬道友這話怎麼說?你的意思是看不上我們聖女,看不起我們百花宮了。”紫衣夫人心裡冷笑,這可是喬驚羽自己找死,正好斷了自家蠢兒子的念頭才好。

“前輩這話從何說起。”喬驚羽一臉無辜,“只是跨天門日子緊迫,宗門裡的師兄們個個都結丹,結丹大典的宴會我參加了太多,一時得意忘形,忘記這裡是百花宮了。恩,這也是因為百花宮讓我有種賓至如歸的感覺,才會讓我一時忘了,希望宮主和前輩不要介意才好。”

得,越說越來勁了。

喬驚羽掃了一眼周圍,慢吞吞的說道,“我們宗門近來出了三個上品金丹修士,是個中四品金丹修士,二十九個中五品金丹修士,下品金丹不計數。我幾乎一年要參加好幾個宴會,實在是養成了習慣不好改。”

這下,連蔣妃的臉色也不好了。

眾修士覺得有些牙疼,這不是過來結親的,是過來找茬打架挑起兩個門派爭端的吧。不過大宗門就是好啊,這麼多的金丹修士,還特麼下品金丹不計數!

要知道百花宮也只有宮主和七彩使赤使是中品金丹,其余的都是下品金丹啊!

百花宮和太午門的差別,如同螢火之光與日月,不可同日而語。

眾人看著喬驚羽的目光再度變化,嫉妒的恨不能自己成為太午門弟子。

場面再度靜默下來,喬驚羽盯著蔣妃的壓力和七個長老的目光,默默運轉起《八荒十地大逍遙真經》的法決,將她們給與的威勢全部排開。若是上品金丹的修士在這裡,說不定喬驚羽還會收斂一下。

不過現在,他一點收斂的打算都沒有。

“喬道友此話差矣!”

後排突然站起了一個男子,他看上去大概二十出頭,長相頗為英俊,身姿修長,修為再築基六層到七層之間。

“英雄何須逞他人之勇?喬道友師門再厲害,師兄成就金丹的人再多,也不過是他人的風光。我等修士想要更進一步,還是要靠自己。喬道友此刻不在太午門,而在百花宮,就是明證!”說著,這個男子又朝著蔣妃和七彩使各自拜了拜,“在下看來,宮主與長老們能夠為世間女子撐起一片天,駐守百花宮的功績與心血有目共睹,因而才出了少宮主與聖女這樣天資卓越的人才。今日百花宮有聖女成就上品金丹,他日自然會有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說不定千年之後,百花宮也是一方巨擘。古人雲‘萬丈高樓平地起’,正是如此。”

喬驚羽一時啞口無言。

“好好好!”紫衣夫人撫掌大笑,蔣妃和其他百花宮的人也是與有榮焉,看上去對這番話十分滿意。

“你叫什麼名字?”紫衣婦人和藹的和之前根本不像一個人。

“區區小名,不足掛齒。在下朱凡。”說完,這位名為朱凡的男子便坐了下來,好像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過一樣。

“看來我們來的晚了。師叔看來很是開心,我們錯過了什麼麼?”

一位黑衣女子嬌笑,手挽著一名白衣女子款款走來。

一人秀麗絕倫,一人白衣如仙。

正是少宮主蔣蓉蓉和聖女商伊人。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朱凡從來都覺得自己是一個運氣不好的人。

出生在本家,卻沒有得到相應的待遇。他的母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侍女,在這個家裡長到二十歲眼看著就要被放出去了,誰知道家族裡修道的長老回來,發現他的母親居然是資質十分難得的雙靈根。

這麼一來,母親自然不可能再被放出去。但是她的年紀也大了,家族裡也沒有資源去供養一個沒有血緣的下人,哪怕這個下人的資質比朱家幾百人加在一起還要好。

那麼要怎麼樣才能發揮這個女人的效果呢?

自然是獻給家族裡地位最高的族長做侍妾,希望她多多生下具有朱家血脈的資質優秀的繼承人了。

可憐朱凡的母親馬上就要被放出去和青梅竹馬成親,半路上就被長老一句話給改變了命運。為了斬斷她的俗緣,她的青梅竹馬也被朱家人給殺了。她對朱家來說,不過是一個生育工具罷了。

生下朱凡之後,這個可憐的女人就自殺了。

朱凡在五歲之前的日子過的和正室夫人生下的孩子的日子是一模一樣的,或許還要更高一些。

因為正室夫人不過是個五靈根,勉強有個養氣期三層的修為。而朱凡的母親,卻是雙靈根!

五歲是測試靈根的最佳年紀。

在這個偏遠的地方,不像太午門一般只將靈根當做資質一種,更多的是看重修士的悟性和機緣。可是在這麼個築基修士都不多的時候,人們看重的自然就是靈根了。

朱家修為最高的不過是個築基期的長老,可即使如此,朱家也迅速的發展了起來,雖然在修真界算不了什麼,但是在慶國卻是一方豪富。

五歲之前,朱凡沒有名字,大家都叫他少主。

五歲測試過後,朱凡和正室夫人的孩子們一樣,都是三靈根,毫無危險之力。被正室夫人取名朱凡,平凡之意。

朱凡記不清楚小時候究竟過的如何了,他只知道,他能夠長到這麼大,還是因為他的母親曾經被朱家長老誇過,正室夫人不好光明正大的違背長老的意思弄死他。

三靈根雖然爛大街,但也是朱家十個擁有修真資質的人之一。只是想要有什麼資源就不可能了。

朱凡在十五歲就離開了朱家,四處游歷才成功築基,可是因為根基不穩,修為一直也只在築基三層。他上面的四個哥哥,也只有一個成功築基,修為和他差不多。

朱家沒有人克制得了他,以前得罪狠了又不能交好於他。只能憑借著關系弄到了一張百花宮的請帖,把朱凡這瘟神暫時送走。反正在朱家人看來朱凡是不可能成功打敗上百個修士入贅百花宮的,說不定還會喪命。等到朱凡回來,他們已經請了長老回來,長老築基九層的實力,難道不能對付一個三層的修士了?

一來到百花宮的地界,朱凡就被人聯合起來打劫了。好在他跑得快,可惜也丟掉了自己所剩無幾的儲物袋,除了請帖貼身放著根本就身無分文了。

“築基三層……還不錯。”

朱凡在破廟裡借助廟宇後面的山峰靈氣打坐,沒想到在此地居然會出現一個……神仙般的人物。

朱凡游歷多年,還從來沒有見過能夠在長相上勝過這個人的人存在。百花宮的少宮主蔣蓉蓉是出名的美人,他以前也曾遠遠見過,可是比起眼前的人來說,實在是不算什麼。

“你要是再看我,我的妖獸就要生氣了。”來人眨了眨一雙好看的眼睛,輕笑道。

“嘰嘰!”

唐三陽不甘不願的叫了兩聲。他才沒有這麼小氣,不要往他頭上潑髒水。

“我跟了你三天,你表現還算不錯。”喬驚羽從戒指裡掏出一瓶培元丹,放在朱凡面前,“這是見面禮,我們不妨做個交易。我有辦法讓你成就金丹,只是……你要按照我的吩咐去做。”

食指輕輕碰了碰嘴唇,帶出一抹令人心醉的笑容。

朱凡看著手裡的培元丹,再看看眼前的男人,最終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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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女商伊人差不多就是所謂勵志的典範了。

出身微末,同期又有一個天之驕女的蔣蓉蓉在。後來在和蔣蓉蓉爭奪少宮主之位時失敗,不但沒有氣餒反而一舉成就上品金丹。如今在蔣蓉蓉最為失意之時又挺身而出給蔣蓉蓉助陣,實在不可小瞧。

喬驚羽前世死的挺早,商伊人到底後來怎麼樣他不太清楚。不過照目前的情況來看,商伊人只要是運氣不是特別差,應該是順順利利的去往大世界。

雖然他現在的立場不太可能和商伊人交好,不過也沒有必要特意去交惡。

這麼一想,喬驚羽干脆就收斂起來,拍拍唐三陽的頭,作出一副專心的模樣和其他人一樣看著商伊人和蔣蓉蓉。

唐三陽是妖獸,自然就沒有和喬驚羽一樣的顧忌,肆無忌憚的開始打量起在場裡人的反應來。

不得不說,剛才朱凡反駁喬驚羽的話確實讓他受到了一些關注。

蔣蓉蓉也不像她之前說的一樣什麼也沒有聽見。起碼看她的眼光時不時的往朱凡的方向瞥,恐怕就是對朱凡有些滿意了。

百花宮分發的帖子,客人們的來歷蔣蓉蓉自然也清楚。

除去喬驚羽這個絕對不可能的人選之後,剩下修為在築基圓滿或者接近築基圓滿的人,蔣蓉蓉也不打算選。她需要的只是一個披著雙修道侶的皮實際上的爐鼎而已。只要她結成金丹,難道還會看得上這些明顯是衝著她身後實力的沒有資質又沒有心性的人麼?

修為接近圓滿的人,總會有些傲氣。修為低一些起碼還好控制,若是□□的好了,說不定還會是百花宮的一個不錯的助力。

而朱凡的資料很快就被蔣蓉蓉在腦海裡過了一遍。

是一個不入流家族的五子,雖說是本家的,但是上面四個哥哥,家產根本沒有他的份。若非上面四個都結婚生子了,這份請帖還到不了他手裡。

朱凡資質一般,長相還是不錯,照他之前說話來看,心性和膽色也不差,可以看成備選人選之一,剩下的就要看朱凡在接下來幾天裡的表現了。

蔣蓉蓉雖然一心修道,不打算找太好的人,但是太次的也是在侮辱她的身份。

蔣蓉蓉的年紀還不大,她的心思被唐三陽看的清清楚楚。

這麼一來,唐三陽就越發覺得喬驚羽做事實在是周全的很,起碼在看透人心簡直老道的不像年輕人。

三個月前,喬驚羽突然抱著他離開,說要去找幾個人合作。

修為要低,心性要堅定,最好有些仇人走投無路的才是最好。

“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小山羊你要好好記住,人類是種很狡詐的動物。”喬驚羽戳戳唐三陽的頭,開始了一系列讓唐三陽三觀碎一地的行為。

首先,喬驚羽就故意顯露家財隱蔽修為吸引了不少打劫的修士。

全部黑吃黑將對方反打劫了一空,可惜實在太窮,喬驚羽一把火就將東西給燒了。逼得這些修士一個個發下心魔誓言不說,還騙這些修士說他已經在這些人身上下了咒,若是敢背叛就直接弄死。

這些見識不廣的修士被喬驚羽給唬住了。

他們不過是想要趁著這次百花宮選婿宰幾只肥羊而已,誰知道遇見這麼個鐵板。

接下來,這些修士就在喬驚羽的操縱之外不斷的襲擊喬驚羽看好的修士。當然,還是有喬驚羽在背後幫忙的,宗旨就是讓這些修士除了身上的衣服,一條褲子也別剩下。

是真的一條褲子都沒有剩下!

唐三陽親眼看見喬驚羽將一個倒霉鬼的衣服都給燒了,就因為那個人在衣服裡也藏了塊靈石。

朱凡,自然也就是這些倒霉鬼之一。

接下來當然就簡單了。

這些被看中的人不管做什麼都倒霉的很,在裡面挑出一個心性最好不輕易放棄的一個個試探,最後留下了朱凡。

其余的倒霉鬼們都被喬驚羽下了昏睡咒,沒個十天八天的醒不來。

喬驚羽要做的,就是自己去吸引仇恨,然後用自己做跳板將朱凡推上去。

成功之後,朱凡得到的百結孤竹就要交給喬驚羽。相對的,喬驚羽會指點朱凡修行,告訴他怎麼才能最大可能的成就金丹。

對朱凡來說,這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而對喬驚羽來說,也是不用犧牲自己就能到百結孤竹的最好辦法。其實喬驚羽也有想過在娶了蔣蓉蓉的人手裡購買百結孤竹,可惜他的全部身家都在之前提取混沌之氣的時候用光了。

死道友不死貧道,就只能將朱凡推上去了。

而喬驚羽在這件事需要付出的,也就是形像的崩壞而已。

喬驚羽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形像。

他還教了朱凡不少勾搭人的辦法,手段之多讓唐三陽瞠目結舌。

相比之下,唐三陽手裡的那份交流玉簡根本就不算什麼了。要不是一直都跟著喬驚羽,唐三陽差點以為喬驚羽是花中老手了。可是喬驚羽根本沒有對什麼人表示過好感!

唐三陽不知道,這些都是喬驚羽以前在凡人家宅裡當下人耳目濡染學到的。大家族裡勾搭人的方式,一個個說出來都讓這些自恃身份的修士難以想像。

人不要臉,天下無敵大概說的就是這種了。

再說百花宮裡的人。

除去蔣蓉蓉之外,商伊人就根本就面無表情了。

在唐三陽看她的時候,她也看到了唐三陽,而且臉上突然有了情緒,似乎對唐三陽很是在意。

“聖女大人喜歡我的妖獸?”喬驚羽不露聲色的捏了一下唐三陽的肚子,笑的十分燦爛,反而比商伊人和蔣蓉蓉更加引人注目些。

哪怕是討厭喬驚羽的紫衣使,也不得不承認喬驚羽有勾人的本錢。難怪自家兒子沒出息和他見了兩面聊了會天就回來害相思病了。

唐三陽感受到捏在自己肚子裡的那只手似乎還有接著捏的意思,提起爪子將喬驚羽的手從他的肚皮上撥了下來。

這也太不公平了一些吧。

想想喬驚羽以前的“劣跡斑斑”,唐三陽就覺得自己需要好好的做做鬥爭了。

就容許喬驚羽自己去看這些男人女人,就不許他看別人了。

法修要不要這麼的雙重標准!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別鬧。”

不等唐三陽開始行動,喬驚羽就已經輕輕拍了拍唐三陽的小腦袋,顯然已經看出點什麼來了。

唐三陽正准備伸出的爪子默默的收了回來。

好吧,起碼喬驚羽現在已經不會去看別人,而是再次專心的都弄起唐三陽來了。

“在下的妖寵頑皮,讓兩位仙子見笑了。”喬驚羽拱手笑道。

“無妨。”蔣蓉蓉搖搖頭,“閣下的妖寵可愛的緊,真是好福氣。”

商伊人的眼睛還是放在唐三陽身上,沒有因為蔣蓉蓉和喬驚羽的對話而移開目光。

那樣子專注的,真不像是在看一只普通的妖寵。

不知道的,還以為在看自己的所有物呢。

心裡一旦升起這麼個念頭,喬驚羽沒來由的生出一股惱怒來,這個商伊人怎麼回事,一直盯著他的小崽子看。難道她以為她這麼看著自己就會將三陽送給她不成?

感受到喬驚羽不太開心的情緒,唐三陽默默撇開頭,避過商伊人的目光。

“見面禮。”商伊人眼中笑意更甚,手指一彈,一個銀白色的小瓶晃悠悠的墜落到喬驚羽的手裡。不等喬驚羽看完這瓶子裡究竟是什麼,商伊人就已經拉著蔣蓉蓉到蔣妃座下落座了。

百花宮的人也被商伊人這行為嚇了一跳。商伊人近年以來越發的沉默寡言,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修佛門的閉口禪,更別提她主動送人東西了。

可是現在,一下子便在喬驚羽身上破例了。

一時間,百花宮和諸多愛慕商伊人的修士的目光刷刷的朝著喬驚羽和他手裡的妖寵看去,又是羨慕又是嫉妒,情緒若是可以實質化,想必喬驚羽和唐三陽現在已經被戳成了刷子。

喬驚羽快要維持不住自己的笑容。

好端端的這個商伊人送他東西作甚,莫非和蔣妃一樣看上了小崽子?

該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麼,真是讓人討厭!

喬驚羽如今萬分後悔將唐三陽帶出來了。

居然讓小崽子被這麼多人看了。

該死。

喬驚羽在腦海裡飛快的轉了轉,將商伊人送的小瓶子直接塞到戒指裡。現在也不適合在這麼多人的圍觀下打開。

“多謝。”

喬驚羽裝作沒事人一樣的,不鹹不淡的回了一句。商伊人聽見也只是點點頭,不再將目光放在他身上。如此一來,眾人也只好將他身上的目光移開。只是他笑的越發的好看,總有些修士忍不住過來偷偷瞧他。

唐三陽身子一勾,一頭扎進喬驚羽的懷抱裡。

啊啊,喬驚羽看來心情很不好,比之前還要更不好。

雙標什麼的就暫時往後面拖延一下吧。

無辜被商伊人盯著看了好久的唐三陽自覺忽視了喬驚羽可能心情不好的緣由。

啊啊,總覺得今天要發生點什麼似的。

唐三陽在喬驚羽受到商伊人送的瓶子之後,有些無奈的想。

接下來蔣妃又說了很多場面話,無非就是誇贊蔣蓉蓉有多麼多麼好,百花宮的勢力有多麼多麼大,隨即又是對在場的修士好一通的誇贊,仿佛這些人都是不世出的天才一般。最後,話鋒一轉,在她們百花宮的後山裡,有一朵即將伸開的靈花。此靈花沒有什麼太大的功效,但是對女子來說卻是千金不換的珍品。

這靈花佩戴在身上不但可以靜心凝氣,還能永葆青春,效果堪比駐顏丹。只是靈花身邊有不少妖獸守護,蔣蓉蓉愛護宮中弟子,不願意讓她們去采摘雲雲,若是誰能摘下來送給蔣蓉蓉一定能夠獲取蔣蓉蓉的放心,她身為宮主也要多為徒弟好好考慮一下,選個知心人才好。

一番話說的十分巧妙,蔣蓉蓉負責在邊上時不時的臉紅一下,微笑一下,成功了勾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不少人心裡一喜,覺得這個少宮主真是美麗動人風情無限,娶了真是撞大運了。

對著蔣蓉蓉展示各種笑容的修士一下子多了起來。

雖然大部分修士會因為喬驚羽的美貌而面紅耳赤,但這只是人類對美麗的事物的一種正常反應。喬驚羽再好,也是一個男人,還是一個各方面都強過他們的男人。比起香香軟軟的女人,比如蔣蓉蓉,還是沒有可比性的。哦,喜好不同可以另外算。修真界中也有一部分的修士都是來者不拒,男女都行的。

等到宴會開完了,就有百花宮的弟子帶著眾人下去休息。

因為百花宮裡的洞府有限,加上百花宮也不可能為了這些沒有什麼背景的人將自己的弟子的房間給男人住,因此只能每三個人住一間房。

領路的百花宮弟子不住的道歉,說招待不周什麼的,但是腳步可是沒有絲毫停頓。即使眾人心裡不舒服,也不可能逼著人家姑娘家將自己的洞府讓出來,還沒有人有這麼厚的臉皮。

喬驚羽難得皺眉,沒想到自己還要和另外兩個人一起住。另外兩個修士相互對視一眼,心裡竊喜,說不定這是和太午門弟子搭上線的一條捷徑。就算不行,也能去探探喬驚羽的底。

“就是這裡,客人若是還有需要,可直接通過房間裡的傳訊玉簡叫人。”女弟子指著一間宅院笑了笑,隨後便離開,什麼話也不多說,就讓修士們自己去解決了。

“這位道……”一個修士上前,正准備套套近乎,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喬驚羽揮手打斷了。

“三陽,小心點,別把他們弄死了。”

喬驚羽彎腰,將唐三陽放在了地上,動作十分的溫柔。

“道友這是何意?”在邊上看著的一個男子聽見喬驚羽的話,忍不住出言問道。

“嘰!”

唐三陽撲騰了一下翅膀,對付這麼兩個沒用的修士還要用他這麼把牛刀麼?可是他也的確是不喜歡有別的兩個人跟著自己和喬驚羽住。

這兩個修士不過五六層的修為,法器也一般。唐三陽一人一腳,將他們踢飛了好幾米遠,一點都不含糊。不過唐三陽自問還是手下留情了,都沒有用踢的,而是用踹的。

“這麼一座宅院,住五個人也使得。我就不送兩位了。”喬驚羽整理了一下衣襟,彎腰抱起唐三陽,輕飄飄的扔下一句話,走進了宅院裡。

端的十分霸氣,交橫跋扈,活脫脫的演出了一個欺凌弱小的大派弟子形像。

“可惡!”

“這這這……豈有此理?”

就算兩人再怎麼不樂意,也只能灰溜溜的跑了。誰知道喬驚羽手裡的妖獸居然如此厲害,他們的法器才剛剛碰到那只妖獸的爪子,就斷的干干脆脆了。

太午門的底蘊,果然不是他們這樣的人能夠想像的。

也只能打落牙齒往下吞了。

這樣的事情也不僅僅只有喬驚羽這裡發生,其他的一些自恃實力高強的修士也將自己的“同居人”給趕了出去。修士對自己的一某三分地從來都是看中的,放兩個陌生的人在身邊怎麼能讓人安心,更別說蔣蓉蓉只有一個,根本不能相讓。

朱凡修為雖然不高,但是身上卻有喬驚羽給予的上品法器,利落的將人收拾完,大搖大擺的進去了。

這些事情傳到蔣妃的耳朵裡,蔣妃只是輕輕笑了笑,將那些被打出去的修士的名字都劃了個叉。夜晚就有弟子拿著一些個“小禮物”去了這麼些修士住的地方,恭恭敬敬的將他們送了回去。

原本數百個修士,一下子減少了三分之一不止。

喬驚羽把人趕走,瞬間覺得清靜了不少。

他戳了戳唐三陽的翅膀,“怎麼翅膀還是這麼小呢?”

唐三陽很想要翻個白眼,他雖然是孔雀一族,但是翅膀什麼的真的不是他的強項。孔雀的強項不應該是頭上的翎毛和會開屏的尾巴麼?

“這是商伊人給你的,還真是大方。”喬驚羽掏出那個銀色小瓶,打開瓶塞,不得不感嘆一下商伊人的大手筆。

瓶子裡裝的不是別的,而是一枚貨真價值的金丹妖獸的內丹,而且,看品級還不低。

在天澤秘境的時候,何必輕為了保護太午門弟子的安全,就給了謝虹一枚金丹妖獸的內丹,關鍵時候可以吞下妖丹一躍成為假丹修士。不過這只是最快速最方便的用法,除去何必輕這樣將妖丹送人防身的,更多的築基修士會選擇一枚金丹妖獸的妖丹,成就下品金丹修士。

下品金丹是所有金丹裡最容易達成的一種,除去自行結丹和有專門的去道丹之外,還有一種就是借助妖丹,與自己丹田裡的丹液融合成就下品金丹。這樣的成就的金丹雖然危險比去道丹高一些,但是同樣的品級也會上升。一般自行結丹的差不多是下七品,妖丹成就八品,去道丹為下九品。

可是金丹妖獸何其稀少,想要不傷妖獸妖丹分毫將內丹取出更是難上加難。大多金丹妖獸寧願自爆也是不會將妖丹拱手讓人的。尤其在這麼個偏遠的地方,整個百花宮裡的金丹修士加起來也就十來個,可是商伊人卻毫不猶豫的將妖丹送出。這就不得不讓喬驚羽好好的沉思了。

起碼商伊人將這個妖丹送出來,估計是瞞著蔣妃的。蔣蓉蓉因為結丹失敗不得不去選婿,商伊人手裡卻有這麼好的東西,蔣妃不可能允許她送出去。這麼一來,商伊人其實就在表明一個態度,她和百花宮的關系並不好,寧願將妖丹便宜了外人也不願意交予百花宮。

這枚妖丹,就是一個人情。

喬驚羽看了一眼手裡的妖丹,到手的東西總不能還回去,而且這枚妖丹對唐三陽的幫助肯定不小,遠遠不是幾十顆築基圓滿的妖獸內丹比得了的。

“你真的是第一次見到商伊人?”喬驚羽皺眉,他和商伊人是第一次見面,明顯是為了百結孤竹成就上品金丹而來,商伊人怎麼可能會這麼巧的就送了金丹妖獸的內丹給他們呢!

唐三陽扭過頭,背對著喬驚羽。

他不需要回答這麼弱智的問題,明顯就是喬驚羽自己的疑心病又犯了。

“不可能,你一直都在我身邊。”喬驚羽自說自話,果然將自己之前的話又給推翻了。

想了想,還是不能將這個東西送回去。

不論如何,喬驚羽自認為現在有對抗下品金丹修士的實力,也是絕對不會去和上品金丹的修士對戰的。他前世也是上品金丹,同為金丹修士,但是二者之間的差別就像金丹修士和築基修士的差別一樣,或許還要更大!

“吃吧。”喬驚羽將妖丹洗了好幾遍,心裡稍微松快了一點,送到唐三陽嘴前。

唐三陽不客氣的將妖丹吞了下去,不一會兒就發現身上有點癢,忍不住抖了抖尾巴,誰知道才抖完,原本沒有長全的尾巴一下子就長全了。

……會不會有點太快了點啊。

唐三陽覺得自己附身的這個九天孔雀一族真是一個神奇的存在。

之前吃什麼都不長,有了混沌之氣吃了金丹之後就一下子把該長的全長好了。

那是不是他吃的多了,很快就能化形了?

“金丹等級的妖丹你也吃的一點影響都沒有。”喬驚羽有些訝異,雖然他才想到小崽子可以消化丹力,不過沒想到唐三陽就跟吃了顆糖豆一般,絲毫沒有什麼不適的反應。

如果不是唐三陽本身等級太高,恐怕就是得天獨厚了。

唐三陽扇扇翅膀,嘰了一聲,昂首挺胸,表明自己的立場。

法修就是沒見識,這麼點丹力根本就不算什麼。元嬰期的或許他還會難受個一兩天。

“吃了這麼多好東西,你怎麼還不會說人話。”喬驚羽無奈的看著唐三陽,覺得有點點遺憾。

“……恩?”

唐三陽眨眨眼,嗓子裡似乎是冒出一聲稚嫩的話來。

不說唐三陽,喬驚羽本人也嚇了一大跳。

“……剛才,是你在說話,三……”喬驚羽的眼睛漸漸瞪大,沒說出來的話也憋在了嗓子眼裡。

尾巴已經長全了,孔雀自然也可以開始化形。

唐三陽只覺得身體裡突然湧起一陣暖流,暖洋洋的十分舒服。

咯吱幾下能夠聽見身體在響。

唐三陽的身體突然蒙上了一層白光,煙霧繚繞,神識也穿透不過去。

喬驚羽再遲鈍,也明白現在應該是唐三陽要化形了。

不行,必須要做些准備。

喬驚羽轉念間就從戒指裡將自己使用的陣旗拋了出來,手中法決不停,在唐三陽的周全立下一個結實的陣法,免得唐三陽化形的聲響驚動他人。

第一次化形的時間總是十分漫長。

唐三陽已經很久沒有感受過這樣的痛苦了。

自從在前世裡獲得自保之力後,唐三陽的實力每日劇增,能夠重傷他的人少之又少。即使拉著極道劍宗的那些個長老一同赴死,也因死亡在轉瞬間發生,根本沒有體會過什麼,破殼而出之時也只是覺得有些阻礙,完全沒有如今這般的痛苦。

身體裡的骨骼似乎全部移位了一般,妖力也好,劍意也好,真元也好,統統使不出來。整個身體仿佛都在經歷著一次脫胎換骨,一直疼到元神力。

在白煙散去的那一剎那,唐三陽似乎聽見有劍的爭鳴之聲一直在耳邊回響。

而眼珠的紅色越發的鮮明,就好像整個世界在被蒙上了一層紅紗。

喬驚羽看著唐三陽似乎是在白煙裡蜷縮一般,心疼的緊,他的小崽子一直都被他好好照顧著,什麼時候見過它這樣?就算唐三陽一聲也沒哼,喬驚羽也明白它此刻經歷著多大的痛苦。

從破殼到現在不到十年,可是唐三陽吃的用的卻並非凡品。尤其是那絲混沌之氣,更是加速了唐三陽身體的成長。

揠苗助長,在任何時候都是不適合的。

更加不用說,唐三陽本身還是體質虛弱的白子。

好在唐三陽元神之力強大,不滅劍體的體質也跟著唐三陽一起穿越了過來。此刻再受到妖丹一激,化形便提前了。

化形一直持續了三天三夜。

喬驚羽在門口打出了閉關的借口,自動放棄了選婿的資格。

比起什麼蔣蓉蓉,百結孤竹,明顯是唐三陽的事情更加重要一些。

沒有喬驚羽參與,蔣妃只會更加高興,因此特意下令不允許百花宮弟子過來打擾他,甚至還主動在喬驚羽住的地方打上了一層禁制保護。

“呼……。”

唐三陽擦擦頭上的汗,用力從地上坐起,然後看著自己白玉般的手發呆。

……等等,是不是哪裡不太對。

他不應該是變成自己本來的樣子麼?

喬驚羽看著眼前尚未化形完全的唐三陽,驚訝的連話也說不出來。

銀發,紅眼,還有那一身自帶的白底紅紋的衣服,怎麼看都和救過自己的那頭裂地紅羊差不多。

重要的還是唐三陽這個人。

喬驚羽原本以為小崽子化形出來的差不多是個肉團子,應該不會超過兩三歲。可是眼前這個卻是一個差不多可以稱之為少年的人,看上去差不多有十歲。

喬驚羽心裡閃過一絲淡淡的可惜。

“起來吧,地上冷。”喬驚羽朝著唐三陽伸出手,想要扶他起來,一直在地上倒著算什麼意思。

“……嘰?”唐三陽想要應一聲,可惜說出口的卻依然還是原來的聲音。

這一聲剛剛出口,又是一陣白煙籠罩。

唐三陽再度變成了原本的妖獸模樣。

喬驚羽:……=口=。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我家妖獸辛苦三天就變身不到一分鐘#

#好可惜啊明明破殼沒多久為什麼是少年模樣#

#毛都沒長齊不應該是肉團子模樣麼#

#人類形態還是有些不習慣肉團子不會背叛#

#他居然長的和裂地紅羊一個樣子這還是孔雀麼#

#突然發現我還是讀書少了見識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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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驚羽看著在地上睡的香甜的唐三陽,哪怕把眼珠子也瞪成紅色也沒有用。

這是什麼狀況?

剛剛還好好的他只是稍微惋惜了一下不是肉呼呼的小孩子而已怎麼又變回去了?

喬驚羽檢查了一下,唐三陽身體沒問題,一身純白的羽毛看上去比之前高大上了不止一個檔次。之前的羽毛還微微有些泛黃,雖然也是白色但是沒有現在這麼的……耀眼。

白的近乎銀色,就和之前三陽的頭發顏色一模一樣。

漂亮的叫人側面。

喬驚羽微微眯起眼,雖然三陽不是肉團子的萌萌形態,但是少年模樣似乎也極好。看上去有種近乎妖異又雌雄莫辯的美麗。

加上那色彩鮮艷的紅色與銀色,真是華麗無比。

正應了孔雀一族向來美貌的名聲。

論尊貴,當屬神龍一族。

論妖媚,當推玄狐一族。

而論華麗,自然只有鳳凰孔雀當仁不讓。

如果說之前的唐三陽還會被蔣妃等人誤以為是覺醒了孔雀血脈的幸運妖獸的話。現在的唐三陽出門,絕對連元嬰修士也會忍不住來搶。

喬驚羽撫摸著唐三陽的羽毛,忍不住親了親。

口感也比之前好了。

之前是毛茸茸的有些軟,現在親上去就比鮫人的紗還要來的光滑舒服。

喬驚羽試著用真氣靠近,也不能再唐三陽的羽毛上留下任何痕跡。果然是長大了,有了高等妖獸應該具備的基本素質,一般的法器或者修為不夠的修士,別想傷到高等妖獸一根毫毛。

這麼一來,在唐三陽醒來將自己變幻好模樣之前,喬驚羽是絕對不會離開它半步的。

這麼一來,唐三陽可就發愁了。

他現在正在明虛真人的乾坤裡詢問自己變身的事情,當然,他省略掉了混沌之氣的事情。雖然唐三陽覺得明虛真人是個不錯的朋友,但是比起喬驚羽的安危,這一切都可以往後面放。

“不過只是金丹妖獸的妖丹而已,按理來說是不會讓你提前化形的。”明虛顯然也很迷茫,以他們血脈的高級程度,想要提前化形沒有元嬰期以上的妖丹是不可能的。除非唐三陽還吃了別的好東西。

明虛真人思量了一下,也不在意唐三陽的隱瞞,他尚且不能對著自己一手養到大的徒弟說明自己的妖獸身份。唐三陽當然也沒有這個義務把說明都告訴他。

而且能夠讓他們這種妖獸提前化形的東西,絕對不簡單,唐三陽有估計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他又不是唐三陽的族人,只是想要和唐三陽交好,以後請唐三陽幫忙而已。如此一來唐三陽現在提前化形對他更為有利。

“金丹妖獸的內丹雖然促使你提前化形,但是丹力有限,所以只是維持了一會兒罷了。以後若是多吃點,或許可能維持的久一些。只是你現在已經能夠元神出竅,何必還需要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明虛真人不贊同的搖搖頭,“除去你提前化形之外,應該還是有些其他的好處的。”

“我覺得我用這個樣子出現在外界,似乎沒有多大限制了。”唐三陽接著說道,“大概是因為妖獸身體已經穩定了。等到妖獸身體也長大,我就能完完整整的出現。”

“那就祝賀你了。”明虛淡漠的臉上也不禁帶出了一份喜色,“你既然有自保的能力,以後也不用擔心離開喬爭會如何。被人類圈養的妖獸,終究不是長安之法。等你們到了大世界,或許就會有你的族人來尋你。”白子雖然被放棄,但是若是他們能夠活著長大回到族裡,族人稀少的九天孔雀也是不會吝嗇於給與庇護的。

妖獸就是這麼一個既冷酷又溫情的種族。

“……恩。”唐三陽輕輕應了一聲。

明虛真人不太贊同他和喬驚羽一直呆在一起,更加不說是圈養和被圈養的關系。喬驚羽現在連金丹修士都不是,萬一遇見了一個認識唐三陽妖獸身份的人,絕對是個大麻煩。

加上喬驚羽天煞孤星的命數,明虛真人簡直煩惱的不行。

或許是因為他養大了一個人類幼崽,對於幼崽的事情,他總是忍不住多想想。唐三陽在他看來還只是一個破殼不到十年的小妖獸,就算因為秘法有了不輸於成人的靈智,也總歸是一個小孩子。

現在唐三陽完全可以帶著自己的本體離開喬驚羽,因果報恩什麼的多的是辦法,何必還呆在一起呢?趁著現在感情不是特別深,早些離開更好。

人類和妖獸,是不可能一直和平共處的。

實力才是縱橫修真界的一切法則。

明虛真人的想法,和唐三陽毫無保留的說過。聽不聽是唐三陽自己的事情,但是說不說卻是明虛真人自己的事情。

唐三陽很感謝明虛真人的好心,他的擔心並無道理。

人類對於妖獸的屠戮,從來不是一天兩天。

他沒有和明虛真人說的是,其實他不太想離開喬驚羽。

破殼的時候,他是因為喬驚羽對這顆蛋有恩,自己又沒有自保能力,不得不因為因果和恩情跟著喬驚羽。哪怕喬驚羽在他看來只是一個沒有什麼用,做事又墨跡的無能小法修。更別提喬驚羽平時對唐三陽的各種□□和壓迫了。

可是即使如此,唐三陽在喬驚羽受傷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出來救他,現在也不打算離開他。

這樣有些不對,唐三陽很清楚。

自從和喬驚羽在一起之後,他變得和以前有些不一樣了。有些時候會動搖自己的道心,對於這樣的人,他本來應該一劍殺了。哪怕會承擔一定的孽果,以後也總有辦法彌補。但是道心動搖,對一個劍修來說是比死還要更加嚴重的事情。

唐三陽離開了明虛真人的乾坤,慢慢睜開眼。

喬驚羽居然不在?

而他現在則是躺在一個舒服的被窩裡,被窩邊上還有靈石彙成的聚靈陣,一縷縷的靈氣通過聚靈陣不斷的彙入自己的身體。

好機會!

唐三陽閉眼,不一會兒,自己就出現在床前,把自己已經昏睡的本體放在懷裡。

咦……

似乎有點不對。

唐三陽抱著自己本體的手愣住了。

以前作為劍修形態的時候,本體與他只是被分割出去的獨立身體,是沒有感覺的。可是現在不同,他清楚的感受到自己是“睡著了的。”

唐三陽試著捏了捏【自己】的翅膀,果然,自己的手上也有被人捏的感覺。

雖然自己可以無限制的出現,不用再拘泥於時間什麼的,但是似乎也給他帶來了非常大的弊端。

一心二用是大忌,可是唐三陽目前沒有辦法排除自己本體的感受與情緒。萬一在對戰的時候波及到自己的本體一點,自己肯定會受到影響。

到時候,就麻煩大了。

同樣的,自己也可以更好的保護好自己的本體。

“罷了。”凡事有舍有得,自己若是什麼限制也沒有就可以遠離本體,那麼和他成功化形有什麼區別?

唐三陽放開神識,尋找喬驚羽。

就如他猜測的,喬驚羽此刻就在對面屋子裡通過水鏡和朱凡正在說話。

唐三陽的實力比喬驚羽高出不少,加上他現在與本體的聯系緊密,氣息更是一般無二。因此喬驚羽並未發現什麼。

喬驚羽本來一直守著昏睡的唐三陽,誰知道這個時候朱凡啟動了喬驚羽留給他的傳訊符。

為了不打擾唐三陽的休息,喬驚羽只好到對面屋子裡和朱凡說話。

朱凡此刻正焦頭爛額。

蔣蓉蓉對朱凡還挺有意的,因此就或多或少的表現出來。這麼一來,朱凡自然會受到別的修士的敵視。蔣蓉蓉也好借此機會看看朱凡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這本來沒什麼。

可是也不知道朱凡到底是運氣還是運氣不好。

他順順利利的就去了百花宮的後山找到了那朵駐顏花,而且也沒有別的妖獸發現他。那些守護靈花的妖獸都被其他的修士給吸引走了。

朱凡將靈花放在玉簡裡還沒有收好,就被一些修士給發現了。

朱凡雖然有上品法器在手,可是修為擺在那裡,打個兩三人還好,被圍攻就真的是毫無辦法了。

如今,他身上的丹藥已經啃完,衣服也破爛了不少,真元難以恢復,找到了這個山洞躲著,實在是沒有辦法才想到了喬驚羽給的傳訊符,求喬驚羽給個指點。

“我和你相隔甚遠,也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壯士斷腕,你再被他們圍攻的話,可以考慮法器自爆。”喬驚羽感受到刺探過來的神識,心裡一急,莫非是三陽醒來了。在對待朱凡的問題的時候,也就敷衍了不少。

“啊?上品法器,自爆?”

朱凡有些聽傻了。上品法器何其珍貴,自爆了得多可惜了。就算等到他築基圓滿,上品法器也是很不粗的法器了。

“等你拿到百結孤竹,我再多送你兩件。”說完,喬驚羽就關了水鏡,一個瞬移就來到了唐三陽所在的屋子裡。

還學會用神識了,果然是長進了。

喬驚羽心裡滿意的想到。

剛推開門,喬驚羽就見到了一個熟悉而陌生的人。

銀發紅眼,還有那白底紅紋的衣服。

和之前唐三陽化形的樣子真是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這不是那個裂地紅羊,啊,不對,應該也是個孔雀吧,還是救了自己又送了劍訣給自己的那一個。

只是這樣貌,和天澤秘境裡的那個黑發的男子沒有多少差別啊。

相似也不能到這個程度吧。

喬驚羽心裡驚異,看著唐三陽的臉色毫無表情。

“原來是前輩。上次還未謝過前輩的救命之恩。”喬驚羽恭敬的鞠個躬,看見自己的小崽子又窩在別人懷裡睡的香甜,心裡蹭的火氣就上來了。

自己擔心受怕了這麼久,這個沒良心的小家伙又好了傷疤忘了疼在別人懷裡高興的睡著了。

還有完沒完了。

那個黑發的才剛走,這個又來了。

在這裡,就不得不解釋一下喬驚羽未能成功分辨唐三陽的原因。三陽將自己偽裝成黑發之時,一身氣息更加接近於前世。而如今這個樣子,卻和懷裡的本體氣息差不多。一看就知道是同族至親之人。

“無需客氣。”唐三陽頓了頓,看著自己懷裡的本體,稍微解釋了一下,“感受到他提前化形,特意過來看看。”

心有靈犀這個技能。

成功的將喬驚羽心裡的嫉恨衝到了頂點。

小崽子最親近的人應該是我,是我!

“不知道前輩和三陽的關系是……?”喬驚羽連表面的淡定都維持不能了,皮笑肉不笑的問道。

“我……我是他大哥,唐……一陽。”唐三陽艱難的給自己取了個名字,想到上次喬驚羽對自己名字的誤會,他又加了一句“一生萬物的一,道法陰陽的陽。”

看來果然不是裂地紅羊。

喬驚羽想到那一片羊肉就值一塊上品靈石的裂地紅羊,不由的覺得有些心疼。

唐三陽眼神微微一動,不說什麼。

“原來是唐前輩。那麼上次在天澤秘境出現的黑發前輩,就是您的弟弟唐二陽麼?”

……唐三陽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名字真的不這麼樣。

“恩。”都到這個地步了還是承認了吧。

原來是三兄弟,難怪這麼像。說不定這一個和上一個是雙胞胎什麼的,喬驚羽在心裡默默想到。

話說妖獸真是不會取名字。

老大叫唐一陽,老二叫唐二陽。

他的小崽子就叫唐三陽。

他記得這個唐一陽是劍修,那個唐二陽也是劍修。

孔雀一族原來流行當劍修麼。

真是沒有眼光。

他最討厭的一類修士,劍修絕對要排在第一位。他絕對不會讓自己的小崽子去當什麼勞什子劍修的。

喬驚羽心裡閃過一些鄙視。

劍修,

果然,

是一群,

只會生,不會養,

養大了又要來搶的,

可悲物種啊!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喬驚羽近來簡直煩到死!

那個什麼唐一陽真是夠了,一直抱著他的小崽子不放手,根本不給她接近的機會。加上對方絕對的實力,喬驚羽就算腦子再好用也沒有辦法。

甚至,那個唐一陽還提出可以抱著唐三陽與他比試,切磋一下道法。

喬驚羽興致勃勃的衝上去,沒堅持完一炷香就敗退了。

《八荒十地大逍遙真經》裡的鍛體功法也用上了,沒有用。

人家一手抱著他的小崽子,一手空著,都沒有拿劍,就把他所有的攻擊,法決和符箓什麼的一手給捏碎了。

那身收放自如的劍意讓喬驚羽有種高山仰止的感覺。

毫無抵抗之力。

這種修為絕對不會是普通的金丹期!

喬驚羽估算了一下自己前世上品金丹的實力,對比唐一陽單手的能力,發現沒有任何可比性。

別說是他,就算是榮客現在來了,在這個唐一陽面前,或許都撐不了一天,只能逃。

與其說是金丹期,不如說是元嬰期。

唐三陽不知道他已經被喬驚羽暗暗打上了元嬰期的妖獸行列,哪怕他現在真的只是一個金丹期。

額,雖然是加上頂級妖獸血脈加上頂尖劍修實力的金丹期。

喬驚羽只能變著法子和這個唐一陽說話,借機去摸摸他的小崽子。

可是這個唐一陽簡直了,不管喬驚羽說什麼都不接話!

就只會“恩”“啊”“哦。”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在干什麼呢。

喬驚羽重生以來,還是第一次嘗到了如此明顯的挫敗感。

唐三陽無奈又好笑的看著喬驚羽在背後撓牆的模樣。

他的神識比得上元嬰期,哪怕喬驚羽跑到頗遠的地方,又加固了陣法,也沒有什麼用。

這樣相處的感覺真是有意思。

唐三陽心裡想到。

作為人和作為妖獸,兩個形態見到的喬驚羽根本就不一樣,喬驚羽對他的方式自然也不一樣。

唐三陽不是不想把自己的本體讓喬驚羽抱一抱。

可是現在他的身體狀況,是真的不能給喬驚羽抱。

喬驚羽平時就喜歡對他的妖獸形態上下其手,是不是的捏捏親親揉揉什麼的,自己作為妖獸的事情還好,被順毛也挺舒服的。可是現在變成人了,還能感受到喬驚羽對他捏捏親親摸摸什麼的,唐三陽是真的沒有辦法自然而然的當做沒發生。

更加不用,喬驚羽還會當著自己本體的面說自己的壞話了。

這麼一來,唐三陽只好將自己的本體呆在身邊,片刻不離身。

順便告訴喬驚羽,因為提前化形的緣故,他的本體陷入了休眠期,不知道要多久才會醒來。但是最多不會超過三年讓喬驚羽放心。

喬驚羽怎麼可能放心!

三年,三年的時光他都見不到小崽子,他肯定沒有辦法順利結丹。

喬驚羽感覺自己懷裡空蕩蕩的滋味實在不好受的很。他和小崽子在這些年寸步不離,現在看得見摸不著,豈不是比直接將小崽子搶走還要更讓人痛苦?

喬驚羽正努力想方設法奪回自己對唐三陽的所有權的時候,聖女商伊人登門拜訪了。

此刻選婿大會差不多要接近尾聲了。

朱凡順利的將駐顏花帶回不說,在昏倒之後還迷迷糊糊的喊著蔣蓉蓉的名字,之後又在水鏡的監視裡,畫了一幅蔣蓉蓉的畫像以蔚相思之情。這麼一來二去的,蔣蓉蓉想不注意都不行。

私下裡,蔣蓉蓉又和幾個備選修士見面聊天過,朱凡都表現的可圈可點。蔣蓉蓉本來就是個美人,見多識廣,朱凡也是四處游歷,加上喬驚羽的補課,見識不凡,很快就很蔣蓉蓉有了共同話題。

這麼你來我往的,感情自然也就處出來了。

不出意外,蔣蓉蓉的雙修道侶,就是朱凡沒跑了。

朱凡對這個結果也很滿意。

雖然一開始是抱著不純的目的接近蔣蓉蓉,但是蔣蓉蓉無疑顛覆了他心裡女修的形像。她既不像他母親一般柔弱無能,也不像正室夫人一樣心狠手辣。蔣蓉蓉爽快,美麗,落落大方,配他綽綽有余。

雖然比不上喬驚羽的美貌,但是道侶容貌沒有那麼美麗,對雙修道侶來說其實是一件好事。

蔣妃也對朱凡挺滿意的。修為不高,好控制,唯一的法器也為了駐顏花毫不留情的拋棄,處事果斷值得培養。而且對蓉蓉還情根深種。

簡直就是她心裡對蓉蓉雙修道侶的理想型。

以後,說不定蓉蓉還可以因為她和朱凡的感情斬破情關,步入無上道途。那個時候,她們百花宮就崛起有望了!

而七彩使們,對於朱凡自然也挺滿意。

這事兒,基本就成了。

至於吳勇,本來因為喬驚羽的放棄而興高采烈的打算上門替母道歉上門的,還沒有出門就被紫衣使給抓住,扔到百花宮的密室裡歷練去了。不把他的根基打磨穩定不算完,想要出門,等那個什麼喬驚羽走了,少宮主的雙修大典開始的時候再說吧!

而商伊人自從在宴會上露過一面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這讓那些愛慕他的修士們很是沮喪。不過想想也在情理之中,選婿的是蔣蓉蓉而不是她,自然不應該出來搶風頭。

如今事情差不多塵埃落定,商伊人也就有機會正式登門拜訪。

喬驚羽接到商伊人的拜帖之時,還有些驚訝。

商伊人對他簡直太禮遇了。

一個上品金丹並且成丹多年,身為百花宮聖女的商伊人對一個築基圓滿的弟子這麼禮遇根本不科學。

之前還送過那麼之前的妖丹。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不過……等一下。

喬驚羽眼珠子轉了轉,似乎想到了什麼,從來沒有這麼感謝過商伊人的來訪。當即跑到唐三陽的房間裡,請求將小崽子還給他。

“三陽之所以提前化形,就是因為商伊人給與的妖丹。妖丹的來歷我會趁機問清楚。前輩來歷不凡,沒有請帖進入百花宮說出來畢竟不占理。請前輩幫三陽掩飾一番,好讓我帶著出去見見商伊人。”無緣無故在人家門派裡帶著不走,基本可以算是挑釁了。修士對自己的地盤看得重,像唐三陽這樣行為的,就算傾全派之力殺了也不過分。

這個唐一陽在乎他的小崽子,打起來難免會傷到,肯定不會這麼輕易動手的。

這一點,喬驚羽很有自信。對方對三陽的在乎不下於他。

可是這樣反而讓喬驚羽更加不開心。

他撿到的蛋,他孵出來的小崽子,他給養大的,這個什麼大哥平時不聞不問,現在就想要來搶奪果實了?就算修為高有血緣關系也不能這麼干!

十年河東十年河西,他喬驚羽難道還會是一輩子的築基圓滿不成?等到自己成就極品金丹,一定要……要……

打敗似乎不太可能。

搶到小崽子就跑還是可以拼一下。

喬驚羽說的萬分真誠,一雙眼睛直直的看著唐三陽,沒有分出絲毫余光去看小崽子,並且毫不吝嗇的展示自己最為美麗的笑容,好像真的只是純粹的擔心商伊人懷疑一般。

聽聞孔雀一族天生喜好美人。

喬驚羽雖然不自戀,但是對容顏還是有一兩分自信。

總比一個醜八怪來得強。

唐三陽無語的看著喬驚羽,見他的目光沒有放在自己的本體上,又想了想剛才喬驚羽說的話,也找不到什麼好理由拒絕。

也總不能一直躲著。

唐三陽看看自己的本體,再看看突然有了神彩的喬驚羽,只好將自己的本體放在喬驚羽伸出來的雙手裡。

隨即捏了個法決,手指在本體上一抹。

其實就是暗暗聯系自己的本體,運用自己的種族妖力將身體偽裝起來,這樣才更加可靠一些。

不一會兒,原本光滑如鮫紗的羽毛就褪去了銀色,變成不那麼顯眼的純白。比沒吃妖丹之前還是明顯好看了不少。

喬驚羽偷偷看了唐三陽一眼,還挺細心的。

而且這個小法修記仇的很,要是再不給的話,說不定哪天玉石俱焚都會發生。

唐三陽發現自己除了無力壓迫,是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

就好像自己是妖獸形態的時候,除了賣萌之外,也是絲毫左右不了喬驚羽的行為一般。

前世沒有這方面的經驗,這一世也是一片空白。

這樣的話,他還能怎麼辦呢?

喬驚羽驚喜的抱著唐三陽,就好像分離了許久的小夫妻一樣,緊緊抱著不肯撒手。唐三陽能夠感受到從本體那裡傳來的手心的溫度和力道。

“多謝前輩。”說完,就生怕唐三陽會反悔一般,抱起唐三陽的本體就去迎接商伊人這麼個大好人去了。

唐三陽眼瞼微垂,心裡有點古怪又說不出來的滋味。

也不用神識去查探,只要專心感受自己本體所在,就能夠見到,聽到喬驚羽所做的一切。

……

才出門就被狠親了一口。

還捏了捏大腿,捏了捏翅膀,和喬驚羽的懷抱貼在一起。

甚至還能聽見喬驚羽平緩而有力的心跳聲。

恩,還被彈……彈……

唐三陽低頭看向自己的雙腿之間,臉上的熱度一下子就起來了!

這個喬驚羽,都對他的本體做了什麼?!

無恥。

法修真是太無恥了!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喬驚羽將唐三陽好一頓揉搓之後,抱著他去見了商伊人。

心裡還稍微感嘆一番,睡著了的小崽子雖說手感不差,但是終究沒有醒著的時候來的可愛。話是這麼說,但是該揉的時候下手可是毫不含糊,某種程度上也可以說是“嘴上說著不要但是身體卻很誠實”的典型。

當然,喬驚羽是不會知道隔壁的某個人已經臉紅到了脖子根。

沒有直接接觸但是卻能夠體會到感覺什麼的,對可憐的純情小劍修來說刺激大發了。

純情小劍修在心裡默念了好多句靜心的法決,再努力回想喬驚羽對自己“不公平對待”的種種,終究還是將熱度給壓了下去,隨即升起來的就是惱羞成怒之後的悲憤之情。

果然,自己不應該那麼輕易的把本體交出去的。

等會兒商伊人走了,自己就把本體奪回來,哪怕是用搶的。要是再把身體放在喬驚羽那裡,他都沒法練劍了。

商伊人是個看上去十分清冷高貴的女孩子。

因為年紀輕輕就築基結丹,雖然年紀大了喬驚羽幾輪有余,但是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正是女孩子最漂亮的時候。加上她好穿白衣,聖女的名聲傳遍了修真界。

上品金丹的女修不多,但是也不少,加起來也有那麼五六個。

只是這五六個人裡,金丹品級比商伊人高的沒有她漂亮,比她漂亮的沒有她厲害。因此綜合起來,她反而是最出名的那個。百花宮之所以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門派一下子進入大眾的視野,還是多虧了她。

上次見面,商伊人顯得十分的淡漠,只是看向唐三陽的時候帶了點情緒。而現在……

喬驚羽看著坐在椅子上端茶沉思的商伊人,心裡有些驚疑不定。

現在她看上去可是平易近人的多了。

前後差別,似乎是兩個人一般。

這變臉技能,比得上喬驚羽了啊。

通過神識觀察的唐三陽暗暗想到,果然變臉是法修的必備技能,恁的無恥!

“在下來遲,請聖女前輩見諒。”喬驚羽一手抱著唐三陽,一邊朝著商伊人微微頷首。

“無妨。”商伊人看了喬驚羽一眼,很快將目光移到了他懷裡的唐三陽身上,“是我打擾你們了,坐吧。”

“不敢當。”喬驚羽在商伊人的眼神示意下,乖乖的坐到了她的對面,“不知前輩此來所為何事?”

商伊人沉默不言,靜靜的看了喬驚羽少許,突然眼角帶了一點笑意出來,冰消雪融,春風拂面。雖然比不上衛含央一笑傾城,但也是十足動人,美麗無比。

“不過是過來看看你,還有你懷裡的妖獸。”商伊人很快收斂了笑意,盈盈說道。好像那個冷漠的不輕易說話的聖女商伊人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喬驚羽心裡的違和感越發的嚴重,心裡對商伊人的警惕之心也越來越高。

這個商伊人古古怪怪的,他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多謝前輩厚愛。”喬驚羽笑了笑,和商伊人打著機鋒,“若非前輩厚賜,恐怕在下的妖寵還只是一個剛剛覺醒一絲孔雀血脈的小幼崽。如今它已經進入沉睡,等到它醒來,想必會比之前成長不少。”

“你對它當真不錯。”商伊人心中一動,語氣裡也免不了帶著幾分欣賞。她當時說的是“見面禮”,可不是明明白白的說是送給妖獸幼崽的。一顆金丹妖獸的妖丹對於築基圓滿的修士的誘惑不可謂不大,哪怕他們想要去爭取成就上品金丹,也不會輕易放棄這顆來之不易的妖丹。

金丹大道前不知道耗死了多少個築基修士?一百個裡人只有十來個人能夠成就下品金丹,一千個人裡也只能出幾個中品金丹。上品金丹更是看機緣,光是九藥的收集就足夠耗死築基修士的壽元,更加不說其他了。有時候辰元世界五十年可以出好些個上品金丹,但是最多也不會超過二十個。這五十年裡,算是辰元世界裡成就上品金丹最多的一次了,要知道,有時候,五十年是一個也出不了的。

可是喬驚羽還是十分果斷的將這顆妖丹給了自己的妖獸,拒絕了下品金丹的誘惑,可以說是毫不遲疑。這樣的人能不能成就上品金丹商伊人不敢打保票,但是不能拒絕誘惑的,是肯定沒有辦法尋到機會成就上品金丹的。

“前輩謬贊了。”喬驚羽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絲毫不將妖丹放在心裡。

一問一答,多余的一句也不說。兩人一下子便無話可說了。

商伊人不說話,喬驚羽當然也不會說話。

先不說實力和輩分,以靜制動一直都是喬驚羽的行為准則之一。

商伊人停頓了一會兒,看著喬驚羽的模樣心中暗嘆,當真是沉得住氣。跨天門到來之際,此人必定會大放異彩,如此,她的示好也算是成功了。

“你可知道我為何送你妖丹?”商伊人話風一轉,雙眼看著喬驚羽甚是專注,氣勢一放,又變回了之前喬驚羽見過的那個聖女模樣。

喬驚羽師從醫修天君聶端華,雖說改修法修,但是隨著師傅,也見識過不少病症。這商伊人話語之間,就仿佛變了兩個人,加上她修行的又是寒冰類的功法,原本心裡的猜測只有三四份,現在也有了七八分了。

凡人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那是因為他們壽命有限,不能改變自己原本的見識,固步自封,因而很難改變。但是若是經過大起大落,依然可以讓人在短短一夜之間徹底變成另一個性子。

喬驚羽自己也是如此。

在修真界,當然也會有這麼一些典型的例子,比如功法。

功法的創作之初肯定是某位大能有感天道有感自身而創立,這麼一來,功法裡就難免帶了這個大能的影子。他喜歡什麼樣的功法,自然就會帶了什麼效果。因此,在選擇功法的時候,就相當於修士選擇了受哪位大能的影響,走上與他相同或相似的道路成就大道。

比如法修一般擅長遠程對戰,法術功法多樣,性格也多樣,但是大部分的性格還是有共同點的。比如順天天道的“無爭”,逆天的“大爭”,這麼一來,法修基本就分成兩個大派別,一半的人冷靜,謹慎,一半的人銳利,衝動。而在這些法修裡,醫修大多仁慈,與世無爭,不輕易與人結仇,算是最好相處的一類。體修大多性格直率,因為他們專修*需要一心一意,不需要那麼多彎彎繞繞,而劍修就大部分都是沉穩中透著火爆,話不多,常常用手裡之劍求道。

同理,水屬性功法的修士與木屬性功法的修士性子都會較其他修士溫和,火屬性功法修士就會脾氣有些衝,寒冰類功法的修士自然就性子淡漠,不問世事了。

可是有時候,天意弄人。

比如一個性情火爆的人體質屬寒,適合修寒冰類的功法。她可能會隨著功法的加深而變得沉穩不多話,也有可能性子變得無常,時而火爆,時而冰冷。

而商伊人,明顯就是這樣的類型。

只是她是上品金丹,道心純粹,加上原本的性子算不上火爆,只是溫婉柔和,加上常年不多話,幾乎沒有人發現這個秘密。可是此時,商伊人卻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

在幾十年的閉關,沒能讓她徹底消除這性格分散的隱患,反而更加的激烈。

此刻,沒有控制好在喬驚羽面前表現了出來。

而喬驚羽因為以前見過一個找師傅求醫的類似的修士,因此輕易的就了解到了這一點。

“晚輩不知。”喬驚羽搖搖頭,換上這種性格分裂的修士可不好惹,而且醫修也不是萬能的,這明顯就是修士自己修煉功法的原因,沒法治。與其找醫修,還不如找煉丹師多煉制一些平心靜氣的丹藥來的快。

“太午門有一煉丹師,名為沈遲,他煉制的三轉囚心丹聞名已久,若你可以為我弄來,我還有妖丹相贈。”商伊人眼波流轉,卻是冷意滿滿,常人多看幾眼,便只感覺有寒氣從腳底一直冷到了心裡去。

“前輩說笑了。”喬驚羽覺得好笑,“沈遲師伯是何等人物,在下不過區區一築基弟子,見面尚且困難,何況求丹?”

妖丹是貴重,不過比起可以幫助金丹以上的修士降低心魔程度,增加突破幾率的三轉囚心丹,可以說是魚目與珍珠的區別了。妖丹雖然難以弄到手,但是金丹修士多跑幾次深山,多宰幾只妖獸,也不算什麼。可是三轉囚心丹就不同,越是修為高深的修士,對他們起作用的丹藥就限制越多,沈遲的重要性可比榮客還要大。不僅是元嬰真人,還是煉丹大師。就連丹奎門的掌門丹元也是對沈遲推崇有加,經常遺憾沈遲拜入了太午門而並非丹奎門。

而明虛真人之所以能夠坐穩掌門之位,沈遲是他最重要的支持者也是一個重要原因之一。

沒有什麼人願意和一個煉丹大師過不去,那些自恃修為的長老們更甚。

商伊人這可算是獅子大開口了。

兩顆妖丹,也能換三轉囚心丹麼?

不過更加重要的,卻是商伊人的態度。

商伊人憑什麼認為他會見得到沈遲,並且拿得到丹藥呢?

“你修行的是《太一化千大道真經》,應當是太午門備受看好的弟子,百結孤竹到手,太午門又有三種靈泉相助,以你修為心性,成就上品金丹並非妄想。”商伊人抬抬眼皮,輕飄飄的看了喬驚羽一眼,“沈遲對太午門忠心耿耿,你這樣的後起之秀他肯定會接見你,並且送你一味丹藥。”

喬驚羽看著商伊人的目光一下子變得銳利起來。商伊人顯然對此了解的很清楚,甚至連喬驚羽身負的功法都一眼認清。她成丹三十載,可不是說著好聽的。喬驚羽前世自然也見過沈遲,得到了他送的一顆丹藥。

幾乎每一個被看好成就上品金丹的修士,沈遲都會送他們一顆“保命丹”,萬一衝擊失敗也有一定幾率保護自身,修補根基,為宗門留下有生力量,同時也是讓這些修士們對修士的因果聯系再次加深。

沒有人可以百分百確定自己一定可以成丹,而且還是危機重重的上品金丹。沈遲的好意,不但不會拒絕,還有人想方設法的表現,希望進入沈遲的視線,得到這麼一顆“保命丹。”

“最重要的是,沈遲真人多年前得到一張上古丹方,需要孔雀血為引,只是孔雀一族何其稀少,丹方上的其它靈草也尚未收集,孔雀血自然不需要大動干戈去尋找。可是,在幾年前,沈遲真人已經收集好了單方上的所需的東西,獨缺一味孔雀血。”商伊人看向喬驚羽的眼神一下子柔和了起來,甚至想要伸出手去碰碰他懷裡的唐三陽。

“早就聽聞有人帶著孔雀幼崽來到百花宮,天助我也。”商伊人伸出的手極慢,又極快,這麼近的距離,幾乎讓喬驚羽躲閃不及,哪怕用了移星換影,上好的法衣也被商伊人撕下一塊來。

“等你好久了,孔雀血。”商伊人看著喬驚羽懷裡的唐三陽,臉上露出幾經柔媚的笑容來。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商伊人崛起的比蔣妃還要來的波折一些。

百花宮因為地理和歷史的原因,一直都和幾個國家裡的皇室牽扯不清。這麼一來,不是非富即貴的女孩子根本不能去百花宮修道,一些家境普通但是天資卓越的女孩子就很容易被埋沒。

自古磨難出英雄,從來紈绔少偉男。這句話在修真界也可行。修道之爭何其艱難,從沒有與之相對應的心性和磨難,就算擁有再好的資源,再高的心性,也只是白搭。

商伊人一開始並非是百花宮弟子,而是一個普通的農家女。大概在四五歲的時候,拜入了離家不遠的一個不入流的門派。那個門派的名字說出來都不一定有人知道,不過是個野雞門派,半吊子他處修真界而已。可是,就是這樣一個門派,救了商伊人一家的命。在家鄉大旱的時候,因為商伊人是門裡少數幾個弟子之一,掌門特意派人將商伊人一家子接來,好好的養著。

雖然是個野雞門派,但是掌門和普通百姓之間的關系極好,在幾個村子裡也算是有點聲望。商伊人從小就下定決心,要好好修道以後報答掌門和師姐師兄們。

“徒兒啊,你資質這麼好,我們這裡太小,留不住你啊。”掌門是個十分和善的老人,修為連築基都達不到,憑借著一本古書自學成才,放在修真界沒有人要,干脆就找了個小山頭,從幾個村裡挑些無家可歸的小孩子組成一個門派,商伊人的出現完全是意外之喜,是她爹在打獵的時候被老虎咬傷被路過的掌門救了,才被他爹送過來的。

“沒關系的掌門師傅。”商伊人翻看著古書,認認真真的說道,“我會把門派發揚光大,以後我們會在周圍十幾個村子裡都有名氣的。”在商伊人看來,能夠在十幾個村子裡有名氣已經是很了不得的事情了。

掌門只是笑笑,將商伊人抱起來教她修煉。

商伊人在山裡修煉,父母也被接來,她時不時的會回去見見爹娘。正好是她六歲生日前夕,爹娘覺得她過生日要和門派裡的人一起過才好,干脆就提前一天帶著女兒去鎮子裡的小飯館好好的吃一頓慶生。商伊人至今記得那個飯館裡的一小碟白斬雞比任何妖獸的肉都要來的鮮美。

可惜等到她興高采烈的帶著油紙包回到門派裡,才發現師傅師姐師兄們一個個都死了。屍體就倒在地上沒有人收拾,門派裡僅有的幾顆靈石也被拿走,被掌門視如珍寶的古書被撕爛,隨意的扔在地上。

還是爹娘四處找人詢問,才知道是百花宮和某個妖魔對戰,那個妖魔在附近逃了,門派裡的人就被當成是妖魔同伙,被殺的干干淨淨。說白了,不過是百花宮的一個內門弟子見他們門派裡的師姐長的比她漂亮,心裡不忿,故意將罪名按上去的。幾個不入流的養氣期弟子,一個百花宮弟子就能把他們殺的精光。

商伊人看見她們門派裡最漂亮的那個師姐的臉被燒焦了,一點都看不出原本的模樣來。門派裡的慘況在多年之後一直在商伊人的腦海裡回想,一直揮之不去。

商伊人的爹娘趕緊將她抱走,放在舅舅家,他們自己就去給師傅他們收屍。

然後,收屍回來的爹娘不到一個月也死了,那個百花宮的弟子陰毒的很,怕他們門派裡還有人沒死絕,就干脆在屍體上也塗了毒藥。在這些修士們看來,凡人不過就是幾只螻蟻。何況,百花宮弟子自詡出身高貴,從來就沒有將平民放在眼裡。

輾轉到十歲,商伊人拜托舅舅將自己賣入那些富貴人家當丫鬟。十四歲的時候跟著那家小姐一起拜入百花宮。之後,商伊人幾乎一路踏著屍骨爬到了百花宮的內門弟子的位置上。而當年害死她師傅父母的女孩子,已經是百花宮的長老之一,宮主蔣妃的侄女,也是蔣蓉蓉的親姑姑。

商伊人修煉的也並非是百花宮的功法,而是自己在外面游歷時得到一個修士的傳承,那個修士曾經也是大門派的弟子,身家非凡,見商伊人資質出眾,又和功法有緣,才在臨終前傳授與她。

那個修士說商伊人心中仇恨太重,就算修行寒冰類的功法,也只是治標不治本,除非她放棄仇恨,不然此生不可能結成金丹。在和蔣蓉蓉爭奪少宮主之位失敗之後,商伊人再次回到當年門派的所在地,逼著自己不斷回想當年的情況,徹底分裂出另外一個冷漠的人格,成就上品金丹歸來。

商伊人已經殺了那個長老,但是人太年輕,留下了一些蹤跡被蔣妃給發現了。她名義上是聖女,但是在百花宮裡的心腹少的可憐,蔣妃已經打定主意將她培養成一個打手,而不沾手任何權利。商伊人也能忍,一閉關就是三十年,根本不輕易出來。

兩種人格時不時交替出現,但是她心裡依然謹記那些冤仇,干脆不說話,不做任何動作,在沒有徹底將隱患排除之前,絕不輕舉妄動。

直到,她知道了三轉囚心丹的用處,知道了有沈遲這麼一個人。

金丹妖獸的妖丹,她身上准備了不止一顆,而是足足有五顆。

跨天門的時間緊迫,沈遲也不願意在這麼個關鍵的時候勞煩那些弟子幫自己去尋找孔雀血,因此事情一直拖延了下來。

沒有辦法找到純正的孔雀,就只能依靠孔雀旁支妖獸的變異。而妖獸想要變異,是離不開妖丹的。商伊人之所以送妖丹給喬驚羽,也只是想要他懷裡的唐三陽變異。等她聽到喬驚羽不願意將他懷裡的妖獸與蔣妃交換之時,商伊人就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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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前輩,你這是什麼意思?”喬驚羽躲開商伊人的手,心裡卻沒有什麼緊張和害怕。這個時候,喬驚羽倒是有些感謝那個和他搶妖獸的唐一陽起來。有他在邊上,自己也有了底氣。

商伊人再厲害,難道還能有化形的妖獸厲害?

若是唐一陽沒有出現,或許現在喬驚羽還會擔心。

“沒什麼意思。”商伊人將手收回,看著喬驚羽的臉上充滿了和善。只是這個樣子已經無法取信於人。

“我知道你和朱凡是一伙的。”商伊人氣勢再變,口氣裡透露著十足的冷淡,“我和百花宮的關系並不好,所以我也沒有興趣拆穿你。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吃虧。你在見到沈遲之後,只要從你的妖獸身體取出血去交給沈遲,沈遲會願意給你回報。”

“吃虧?”喬驚羽看著商伊人,好笑不已,“我的妖寵要是被取出了孔雀血,說不定就成為一只普通妖獸,以後再也沒有進境的可能,我憑什麼答應你?”

喬驚羽抱著唐三陽的手更加緊了。

唐三陽覺得有些不舒服,但是心裡還是有些開心的。

喬驚羽將他看的這麼重,還是讓唐三陽受用的很。在大是大非的問題前面,喬驚羽還是很識相的,完全沒有被美□□惑。

咦,為什麼要擔心的是美□□惑?

唐三陽愣在原地,思考了好一會兒。

好像,有哪裡不對。

不,沒有什麼不對的。

不過是擔心法修見色忘義罷了。

“我有孔雀草。”商伊人看著喬驚羽好一會兒,確定他說的是真的,知道妖丹的誘惑還不足以讓對方去幫自己。她倒是想要用武力解決,但終究不是最好的辦法。

商伊人本身不是什麼喜好殺戮的人,她要向百花宮復仇,但是她也不願意變成和以前害她的人一樣的不折手段。

“……孔雀草?”喬驚羽心裡一動,這是他想要尋找的九藥之一。只是沒有想到商伊人居然會拿出這樣的籌碼?他所知道的孔雀草的成熟還要個兩三年,若是現在可以提前得到,倒也不錯。

“我研究孔雀一族很久了。”商伊人接著說道,“孔雀草不僅僅對人族有用,它對孔雀一族的作用更大。你的妖獸若是有了它,絕對可以更上一層樓。就算被取出孔雀血,也可以很快恢復過來。”

“哦?”喬驚羽這下子是真的長見識了。他只知道孔雀草可以用來結丹,沒想到對小崽子也有用?那樣的話,兩三年後成熟的孔雀草,一定也要為唐三陽拿到手才行。

好東西難得,對三陽有利的一個也不會放過。

喬驚羽就是這麼好的一個主人!

“你的妖寵現在處於沉睡期,應該正在消化妖丹的丹力,等到它醒來,身體裡的血液就會轉化出一絲孔雀血來。若是用了孔雀草,孔雀血的分量會大得多。這對於妖獸來說意味著什麼,你肯定知道。”商伊人堅定的說道,她不相信喬驚羽不動心,“有舍有得,你不可能保護你的妖寵一輩子。”

“……我會考慮一下。”喬驚羽心中一動,干脆和商伊人談起判來,“孔雀草我要兩株,還有你關於孔雀一族的研究也要刻錄一份玉簡給我。告訴我如何幫它進級?”

“……可以。”商伊人點點頭,“我可以以道心為誓,與你定下盟約。”

喬驚羽遲疑了一下,看看懷裡的唐三陽,同意了。

商伊人松了一口氣,能夠和平解決就再好不過了。她最近的狀況越來越不太對,而且在眼前這個小小的築基修士面前總會覺得被什麼壓制住一般。

這個人不好惹!

商伊人心裡有個聲音這麼隱隱的告訴自己。

她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覺,在喬驚羽躲開她的手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不能硬搶。築基圓滿的修士殺掉金丹修士的例子不是沒有,她第一次在別人身上感受到危險,自然就更應該小心。

能夠結成上品金丹的修士沒有一個是蠢人,商伊人不會給自己後悔的機會。

而唐三陽的心情就比較微妙了。

喬驚羽和商伊人的談話,他聽的清清楚楚。

剛剛還誇過你呢喬驚羽你知道麼?

唐三陽握緊了手,臉色一下子陰沉了下來。

喬驚羽居然答應了

開什麼玩笑!

那個什麼孔雀草對它的效果微乎其微,它本來就已經是最純正的孔雀,哪裡還需要什麼孔雀草加速孔雀血的轉化了?

送走了商伊人,喬驚羽抱著唐三陽坐下,身上已經冒出了一層冷汗。

和上品金丹修士對峙,真不是一般做得到的。何況商伊人現在明顯是精神不太正常,根本絲毫不懂得收斂金丹修士的威壓。

“放心,我才舍不得抽你的血。”喬驚羽摸摸唐三陽的翅膀,用臉蹭了蹭,“你那個大哥來的可真是太及時了。”

“那麼大一只,取一兩滴血應該沒有什麼問題吧。”喬驚羽喃喃道。

唐三陽:……這不還是我要被抽血麼tat。




☆、第39章

第三十八章

唐三陽在一邊郁悶的不行。

聽見喬驚羽和自己的本體說要如何取自己的“血”,這種淡淡的古怪感覺真是十分微妙。

一方面,唐三陽為喬驚羽對自己本體的重視而感到高興,一方面,又為自己是受害者感到迷茫。

兩個都是自己,但是為什麼感覺差別會這麼大呢?

唐三陽兩輩子都沒有經歷過這種事情,神識掃遍了交流寶典玉簡也是一無所獲。這個世界上發生的事情怎麼可能統統用玉簡就能搞的定?

唐三陽覺得有些頭疼。

算了,不想了。

不管喬驚羽說什麼他都不會答應的。

明虛說過,他們這種妖獸偽裝起來沒有什麼人知道,要是被取了血液或者羽毛,就是分分鐘掉馬的節奏。要是真的被取走了血液拿去煉丹,恐怕接下來就是面對整個修真界的追殺了。

反正喬驚羽打不過自己,這個身體也只是幻化出來的罷了,哪裡來的血給他?到時候,一切陰謀詭計都會在自己的劍下煙消雲散的。

唐三陽心思堅定無比,果然還是一件破萬法的劍修來的比較實在。不用想那麼多的彎彎繞繞。

喬驚羽抱著唐三陽的本體回去的時候,唐三陽正在閉目休息。

喬驚羽試著叫了兩聲,也沒有被搭理。實在是現在的唐三陽不知道應該怎麼面對這一切才好。

“前輩,我覺得我們差不多可以走了。”喬驚羽微笑著說道,“朱凡他們馬上就要回來,到時候前輩的出現就太突兀了。現在我們要走是最方便的時候。”商伊人要過來見他,肯定已經支開了所有的百花宮弟子。

“走罷。”唐三陽睜開眼,站起身,隨手一揮,一片靈氣凝聚起來的練劍就懸空在二人面前。

喬驚羽嘴角抽了抽,這個前輩行事還真是百無禁忌啊。剛才叫他他不理,一說要走就立刻醒來了。

難道這個前輩耳朵裡只會聽到自己想聽的話麼?

劍修果然就是這麼的不可理喻。

喬驚羽腹誹的十分歡樂,不發一言,抱著唐三陽就踩上了眼前這柄靈氣聚成的劍上。

靈劍拔地而起,不過轉眼,就已經出了百花宮的範圍,速度之快讓喬驚羽不得不睜大了眼睛。

雖然早就知道唐一陽厲害的很,但是他不知道居然會厲害到如此程度?不過是靈氣聚成的劍而已,就這速度已經比得過天澤秘境時,何必輕來接他們離開時所用的寶船!

就算以前在天元大世界,速度這麼快的也少見。

喬驚羽原本還想要取血,這個念頭存活了不到一個時辰,就徹底煙消雲散。就算打不贏,這種速度恐怕也沒有幾個人能夠追的上這個唐一陽!

唐三陽不知道自己的一手御劍飛行已經徹底將自己煩惱的事情給抹消了。不過就算唐三陽知道,恐怕也只會淡淡一笑罷了。在修真界,任何陰謀詭計都不如自身實力來的可靠。

“前輩,在這裡可以停下了。”喬驚羽的話裡不由的多了幾分尊敬,“這是我們約定好的地方。只是前輩您相貌出眾,下去可能會引起一點麻煩,不妨稍稍掩飾一番。”

就唐一陽這個樣子下去就等於告訴辰元界,這裡有個化形的妖修正大光明的出現了,全身都是寶,可煉丹可煉器,大家快點來圍攻什麼的。

絕對不能讓他就這麼下去。

喬驚羽摸摸唐三陽的下巴,軟乎乎的十分舒服。這個人既然是三陽的哥哥,他也要給幾分面子,必要的時候也可以利用一下。

唐三陽只覺得下巴有些那啥,不露痕跡的瞥了喬驚羽一眼。

這個家伙又在偷偷的調戲自己了。

難道對自己的身體就那麼離不開麼?

真是無奈。

喬驚羽敏銳的轉過頭,正好看見唐三陽眼裡的無奈與鄙視,暗暗心驚。難道對方發現了什麼?

對了,妖獸的直覺都是很敏銳的。

喬驚羽微微低下頭,躲過唐三陽的目光。只是撓著懷裡妖寵的下巴更加的頻繁,惹得放在他身上的目光越發的激烈。

嘶~!

這個唐一陽究竟怎麼回事?

還看上癮了怎麼著?

同樣是妖獸,擁有相同的血脈,為什麼自家小崽子三陽就這麼可愛,這個人就這麼討厭呢!

果然,還是家教的問題吧。

喬驚羽微微皺眉,更加堅定了撫養三陽的決心。要是被這樣的人給帶走,誰知道自己的三陽會變成什麼樣子?!

完全不知道被腹誹成什麼樣子的唐三陽,用手輕輕在臉上一抹,連同衣服一下子就變了個人。

平平無奇,其貌不揚,身上穿的也只是最為大眾的衣服款式。

本來想要用黑發的前世模樣,後來想想這似乎是“唐二陽”的專利,不得不就此作罷。

精分,也是一個體力活兒。

喬驚羽帶著唐三陽在這個客棧裡交了靈石,一起住了下來。

只是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心思,喬驚羽只叫了一間房,惹得客棧的小二多看了他好幾眼。

這也沒有辦法。

眼前的人來歷太特殊,不放在眼皮子低下他一點都不安心。

而且,在一個房間裡的話,唐一陽也就不可能找借口把小崽子要回去了。

額,至於唐三陽……之前還想要將本體要回來。

但是看在喬驚羽撓下巴撓的還算舒服的份上,就算了吧。自己捧著自己的身體打坐休息,其實也挺奇怪的。

過了兩天,朱凡和蔣蓉蓉的事情塵埃落定,不日就要舉行雙修大典。客棧裡一下子就空了不少,那些自覺輸了沒有什麼臉皮的修士乖乖的走人了,只有一些還打算再努力一下蹭吃蹭喝的厚臉皮修士們還打算接著去參加一下雙修大典。

而喬驚羽和唐一陽也一直在房間裡沒有出來。

兩個人面對面的打坐,誰也不說話。

直到朱凡的來訪。

現在的朱凡,可以說是意氣風發,和之前落魄的時候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這是百結孤竹。”朱凡將玉盒推給喬驚羽,“這是我們約好的。”

“恩。”喬驚羽交給朱凡一個儲物袋,裡面是兩件答應好的上品法器還有一份記錄著成就金丹的心得玉簡。喬驚羽怎麼說前世也是結過金丹的人,刻錄這份心得自然是手到擒來。

朱凡匆匆掃過兩眼,確定是真的之後,立刻小心翼翼的收好,不住的道謝。一個築基圓滿的修士要拿到這麼份玉簡,肯定花了不少功夫。這份心得的重要性比一份功法還要來的有用,等於多了一個細心教導你的老師,為你掃平了不少障礙,怎麼能讓朱凡不心生感激?

若是朱凡是個忘恩負義的人,當時喬驚羽和唐三陽也不會再那麼多的人裡找到他。

喬驚羽打開玉簡,裡面是一枝翠綠剔透的竹枝,奇妙的是,百結孤竹其實是沒有竹節的。哪怕是放在玉盒裡,也能感受到它身上傳來的勃勃生機。的確是真品沒錯,而且品相還不錯,不愧是少宮主的嫁妝。

喬驚羽對此很是滿意。

“你我的盟約就此完成了。”喬驚羽將玉盒放進戒指裡,點頭說道,“對了,百花宮的聖女真君,後來出現過麼?”

“聖女?沒有啊,聽說她宴會之後就閉關了,再過不久就是跨天門,她現在應該在努力准備才是。”朱凡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哦,那就沒事了。我只是多嘴一問罷了。”喬驚羽抱拳,“那麼就此告辭了。唐大哥,我們走吧。”

唐三陽利落的跟著喬驚羽離開,絲毫沒有被指揮的不適。

恩,唐大哥這三個字聽起來也挺順耳的。

雖然按照這個時間的時間劃分來說,唐三陽破殼到現在不足十年。

喬驚羽和唐三陽很快就離開了這個地界。

唐三陽雖然說話少,但是架不住喬驚羽有問問題的特殊技巧。很快就知道唐三陽最近是沒有什麼事情要干的,而且因為唐三陽的本體還在沉睡,所以他這個做“大哥”的自然要保護他們到三陽醒來為止。

這麼個厲害的打手跟在身邊,喬驚羽雖然有些不忿他耽擱了自己和小崽子的二人世界,不過不得不承認,這麼一來不管是去尋找九藥還是做別的什麼都要方便的多。而且自己也可以好好和他比試,雖說是劍修,但是修道是大道同歸,指點一下他修煉遇到的問題應該還是可以的。

而且,他還可以借此機會了解劍修的戰鬥方式。

以後不管是和他搶奪三陽的所屬權也好,為了救師傅去打那個負心人也好,都是不錯的磨練。

有了唐三陽在身邊,喬驚羽就換下了自己的身上的太午門的衣服和玉佩。沒辦法,這個唐一陽的氣勢太強,一看就是個金丹真君,加上喬驚羽太午門弟子的服侍,根本就是高富帥加打手保鏢的架勢,誰敢輕易上前打劫?

喬驚羽默默數了數自己身上的靈石,心中哀嘆無比。

沒有了黑吃黑,自己的靈石平白無故的少了好多。

“何事煩心?”唐三陽忍不住出口問道。

喬驚羽一邊看他一邊唉聲嘆氣,唐三陽想要裝作看不見都不行。

“只是看見三陽一直沉睡不醒,心中迷茫。”喬驚羽好看的臉瞬間苦笑起來,平白增添了幾分凄楚,看上去楚楚可憐,恨不得匠人好好抱在懷裡安撫。

唐三陽見狀,很是不適應。

都相處這麼多年了,喬驚羽是個什麼樣子的人他還不知道?這個樣子也就騙一騙外人吧。

“我想著,加大聚靈陣的力度有助於三陽的恢復。只是之前交給朱凡兩件上品法器,一路走來又花了不少,手裡有些吃緊,讓唐大哥見笑了。”自從“唐大哥”這三個沒有被唐三陽否定,喬驚羽就經常用這這個稱呼套近乎,拉近他們的距離。

“……然後呢?”唐三陽大概知道喬驚羽心裡打的是什麼主意了,可是出奇的心裡沒有絲毫不爽的情緒。甚至還有種松口氣的感覺,一直這麼平平安安無風無波的走路,他還以為喬驚羽是哪裡不舒服改了性子呢?

“不知道唐大哥有無生財之道?”喬驚羽明知故問道。

“劍修不似法修,無需太多外物。”唐三陽口氣裡隱隱透露著優越,看著喬驚羽的樣子也充滿了屬於劍修的自豪與驕傲。

喬驚羽臉上在笑,心裡簡直把唐三陽罵了個狗血噴頭。

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是想要挑起劍修和法修之間的不和麼?早就知道劍修和法修之間相互看不慣,但是為什麼一個妖修也要插手這種事情?

難道劍修和法修之間的爭鬥已經白熱化到跨越種族的矛盾了麼!

“那唐大哥的意思是……?”

“下手,還是挑法修的好。”唐三陽挑挑眉,認真的建議。

還是法修比較人傻錢多!




☆、第40章

第四十章

秦人刀淚眼汪汪的看著眼前一劍橫立的修士,還有他邊上那個漂亮的不像話的一臉笑容的抱著一只妖獸的男修,心裡簡直悲傷的不能自已。而邊上那些哀嚎的,自然就是他的兄弟和手下們了。

弄成現在這個狀況,還真是小孩沒娘,說來話長。

秦人刀是一名法修,中四品金丹中期修為,足夠傲視一大片修士。就是在邊上這一堆打劫的土匪頭子裡,他的修為和資質也是最高的。金丹中四品,除去上品金丹的就是最厲害的,甚至擁有去角逐跨天門的散修名額的實力。

上品金丹在太午門這樣一等一的宗門裡也沒有幾個,何況是在這些被淘汰過一遍的散修裡。

秦人刀資質不差,只是沒有被收入大門派,而是被一名不錯的散修給收為徒弟。在師傅身死道消之後,秦人刀就繼承了他師傅未境的事業……咳咳,就是所謂的打劫。

恩,秦人刀的師傅也是一名金丹散修,手裡有幾百個兄弟,現在傳到秦人刀身上正好是第二代。他們這群人一向都是打一槍換一炮,從來不在一個地方停留,只劫財不劫色不殺人,對原則和底線把握的十分清楚,這麼一來,願意花費大代價和他們不死不休的人也幾乎沒有。

“老大,最近聽說邊上好幾撥人都被人給挑了,您看我們是不是要防範下?”一個築基修為的小嘍啰問道。

“沒有必要。那些人平時打劫的太狠,一條褲子都不給留,這不活該麼?”秦人刀揮揮手,“叫底下的兄弟眼色放亮點,要是遇見不好惹的趁早走,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秦人刀一直運氣都不錯,經常會遇見過路的肥羊,而且他修的一身好遁術,實在打不過也是可以跑的。反正一個地方他們也就停留個幾天而已,日子過的簡直不要太美好。

秦人刀覺得自己有生以來做的最正確的決定就是當日跟了老頭子走而不是去了那什麼鳥不生蛋的門派。不然哪有現在這麼好的日子,想干嘛干嘛!

至於那什麼挑事的修士,根本沒有被秦人刀放在眼裡。

干他們這一行的,要是沒有人挑事的才是奇怪的。總有那麼些想要揚名立萬的少年修士送上門來給他們送靈石,沒有什麼不好。這一次,若是那些人敢過來找茬,他一定要讓對方知道花兒為什麼這麼紅!

……

秦人刀是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一語成箴。

可惜他不是讓別人知道花兒顏色的原因,自己是被知道的那個。

秦人刀剛剛帶著兄弟們狠狠的打劫了一家過路的商隊,當然,還是給商隊留下了一半的東西,這個損失差不多可以被商隊接受,就算拉仇恨也不會拉的太多。秦人刀為了把握好尺度,從小就是跟著師傅一起去各家商鋪裡見識過的。

“老大,這一筆夠我們好幾年修煉的了。”一個小弟模樣的修士上前恭維到,“還是老大英明,知道他們臨時改換了線路。”

“少得意。”秦人刀把玩著手裡的靈石,一巴掌將小弟呼過去,“我們撤,去酒樓裡好好吃一頓之後走人,我們該換地方了。”

“是是是,多謝老大體恤!”

眾人裡傳來一陣歡呼,秦人刀這個老大當的很是讓人滿意,該大方的時候一點都不小氣。不像別的老大,幾乎把持了九層多的財務,留給手下的也就是些邊角。

“老大,兄弟們都准備好了,我們該走了。”小弟喜氣洋洋的上前通告。

見秦人刀一點反應都沒有,小弟不由的有些疑惑,難道是剛才在鬥法裡傷著哪裡了?

“老大,老大,你看什麼呢?”小弟揮揮手,順著秦人刀的視線看過去,沒看見什麼啊。

“一邊去。”秦人刀再次不留情的將對方一巴掌呼開,“就你那修為,看得見什麼?”

“qaq老大你怎麼了不要嚇我?”

“去去去。”秦人刀鄙視的看了他一眼,神秘兮兮的問道,“你見過天仙麼?”

小弟愣了愣,“天仙,見過啊!上一次我們見到的那個丹奎門的仙子就是活脫脫的天仙啊,那可是有名的大美女仙子!”

“那種庸脂俗粉。”秦人刀不屑的揮揮手,“來,把兄弟們帶上,我找到你們大嫂了。”

“哈?老大,你是不是中了什麼……”小弟話沒有說完,再次被一巴掌呼開。

秦人刀帶著一大波兄弟御劍飛了過去,幾百把飛劍合在一起,看上去倒是挺壯觀的。

秦人刀見多識廣慣了,就算是剛才小弟口裡的那個有名的美人,他也不覺得有什麼,見多了不就是那樣啊。修仙的又有哪一個難看了?

讓他驚艷的人有不少,但是讓他一見鐘情的起碼現在還是第一個。

秦人刀身為金丹修士,眼力自然也不是一般人比得了的。

只見兩位年輕道人御劍而行,一人容貌普通,頭戴帶著高冠,一身黑衣,平平無奇,修為雖然不錯,但是比他差的遠了。還有一人白衣星冠,眉目如畫,腳下踩著一柄赤紅色的上品飛劍,懷裡抱著一只白色的看不出形態的妖獸,一身氣質更是瀟灑自在,令人心折。

美,真是美!

秦人刀來的太快,身後的人又太多,怎麼看都不像是好人。

而且修為不低,一瞬間就到了二人面前。

這兩個人,自然就是唐三陽和喬驚羽了。

喬驚羽眨眨眼,抱著懷裡的唐三陽不動聲色的問道,“這位道友,你是為何而來?”

“聲音也這麼好聽……。”秦人刀痴迷的看著喬驚羽,“不知美人師從何處?我是中四品金丹中期修士,尚未有道侶,連侍妾也無,若道友願意,不如與我共結道侶?”秦人刀十分感謝老頭子曾經教給他所謂大家子弟的棋牌,現在說起話來也算得上是條理清楚,還能騙一騙眼前的美人。等到結為道侶了,再說自己是打劫的修士不遲!

“……”喬驚羽無辜的看向唐三陽。

唐三陽秒懂。

喬驚羽這是不開心了。

居然當著他的面,調戲喬驚羽?

好膽!

“去!”唐三陽一指劍意放出。秦人刀與之距離相近,忽覺頭皮一麻,眼前這個人似乎瞬間危險了百倍不止,心裡又是一陣驚人的恐慌,只有在以前不小心遇見元嬰大能的時候才生出過這種感覺!

剎那間,秦人刀已經有了動作,意隨心動,一身極品遁法已經遁逃離此地,一晃就到了一群手下中間。

抬眼看去,方才他所站立的地方有一道白色劍芒憑空劃出,光華四散,似乎從天外飛來一般,又有無數劍氣揮揮灑灑,寒氣肆意,似乎隨時可以將人身首分離。

秦人刀見此又是驚魂未定,一陣後怕。

若非自己直覺驚人,挨了這一招,就算不死,恐怕也得脫層皮。

怎麼無緣無故這個人突然變成厲害如斯的劍修了?

“老大!”

眾人見那劍氣威力,再看秦人刀如今臉色,一個個憤怒的不行,當即拿起自己的法器一個個朝著唐三陽衝了過去。

“住手!”秦人刀急忙大喊,他的這些手下一個個沒有多少見識,只以為這是個普通的劍修,哪裡知道對方的厲害?

可惜秦人刀說的晚了,一群人已經朝著唐三陽攻了過去。

“快點住手。”秦人刀提氣大聲喊道。

“哦?”唐三陽神識驚人,此刻秦人刀的表現已經盡數落在他的眼中。居然沒有逃,而是擔心自己這些手下?

再看秦人刀雙眼,雖然不夠清澈,但也沒有染上多少血氣,可見平時裡甚少殺人。

來之前聽說這裡有一伙散修土匪,不傷人命,消息靈通,莫非就是這些人?

唐三陽心中幾個念頭轉過,下手也就慢了幾分。

無緣無故的,也沒有多少必要殺人。

到此,唐三陽有些激動的心已經平靜了下來。

這些修士每一個都挨了一道劍氣,沒死,但是身體裡被這些劍氣流竄,真是疼的要命,不一會兒,一個個都倒在地上哀嚎不起。

“前輩饒命,是在下有眼不識泰山。”秦人刀喉頭一動,干澀到。

“放心,我手下留情了。”唐三陽收回手,神色淡然,衣衫獵獵,如劍當空!

“你就是秦人刀?”喬驚羽見狀,終於不再降低存在感,主動站了出來。這個唐一陽雖然厲害,但是不太會說話。恩,一個妖修你也不能指望對方如人類一樣還會虛與委蛇。畢竟,人家似乎化形也不久。

“正是。”秦人刀現在可不敢再看了。

他也是被美色謎了心了,這麼漂亮的美人怎麼可能沒有主也沒有名氣?怪只怪自己剛剛大勝而歸,一時就失去了警戒心。

“聽說你消息靈通,若是你回答的好,放了你也不是不可以。”喬驚羽摸摸懷裡的唐三陽,微笑道。

真漂亮~~~

秦人刀有些心神不守。

突然有一道嚴厲的視線朝著秦人刀鎖定。

秦人刀愣了一下,趕緊低下頭。

喬驚羽轉身,發現唐三陽似乎正看向遠方,根本沒有注意到這裡。

秦人刀很想擦擦頭上的汗。

就算不看,他也知道那道視線肯定是什麼人發出來的。

真是倒霉催的!

好好的大能修士你特麼就不能放出威壓來麼,非要裝裝裝,要是一開始就有這麼厲害的氣勢,給他十個膽子,他也絕對不會上前找不自在。

可憐他一個中四品修士,說出去也是鼎鼎有名的,現在卻淪落到這麼個地步。

秦人刀心中一酸,悲從中來。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喬驚羽也沒有想到,居然會看見秦人刀?

前世,秦人刀的名聲他也是聽說過的。

畢竟,“英雄救美”這種八卦總是流傳的特別快。

秦人刀是中四品金丹修為,若是在大門派,就能去角逐門派裡的跨天門名額。若是散修,只要是中品金丹,就可以在跨天門的當天去參與散修名額的角逐。而前世,秦人刀在娶了某個女子之後,同時也得到了這麼個名額。

說起來,也是一件喜事。

秦人刀以打劫為生,但是名聲倒說不上壞。在某一天打劫的時候,正好遇見了一個三陰絕脈被人逼著做爐鼎的女子。衛含央是九陰絕脈,哪怕身為男子也是一笑傾城,無人可擋,可見這種體質的厲害。三陰絕脈雖然遠遠比不上九陰絕脈的威力,但放在女子身上,也是讓人覬覦的存在。

這名三陰絕脈的女子正是一個小門派的長老之女,名為張雅音。可是她的父親卻不是一個好人,為了得到成就中品金丹,在知道自己女子的體質之後將她養到築基期,就將女兒送給了一位半步元嬰做侍妾。

其實按照張雅音的特殊體質,若是到了金丹期,要當一位元嬰真人的道侶也不算什麼。

可是她的父親覺得,一來女修到了金丹期就要斬赤龍,就再也無法生育,這麼一來,價值就要大打折扣,半步元嬰說白了就是假嬰修士,此生元嬰無望,只能留下血脈,傳承後代享受尊榮。若是無法生育,就算因為一時新鮮寵愛有加,以後也必定會失寵。再說,金丹期他都到不了,等她女兒成就金丹,自己早就身死道消,哪還有什麼用?二來元嬰大能也不是他這樣的人想見就見得到的,元嬰大能什麼體制的爐鼎沒有,就算收了他這個女兒,估計也不會這麼放在心裡。再說自己的女兒的體制隨著年齡的增長越發的成熟,自己也沒有那個錢財去買什麼遮掩的丹藥。

因此,他寧願提前將女兒送給他人做侍妾,換取相應資源,等到他用妖丹成就中品金丹,再有那位女婿支持,就算當個掌門也不算什麼。

修士為了長生,連命都可以不要去換取資源,相比之下,一個女兒又算得了什麼?

可惜張雅音是個性子烈的,不願意當人家侍妾便跑了出來,正好被秦人刀給救了。

一來二去,兩人也就好上了。

而那位半步元嬰的修士,也被秦人刀自殺式的打法給嚇住了。再說三陰絕脈只有在女子還是元陰之身之時才能發揮最大效果,要麼就要換掉自己的道侶和她正式雙修,劃不來,因此也就干脆放手。

而這件事裡最值得喬驚羽注意的,還是這個張雅音遇見秦人刀所在的地方——石英谷,孕育晶化優曇的石英谷。

秦人刀之所以可以將那位半步元嬰給嚇住,就是因為張雅音為他找來了晶化優曇讓他吞下,才有了秦人刀突飛猛進的實力。

晶化優曇也算是一株奇珍,與其說是靈草,不如說是介於靈草和靈礦之間的東西,它的整個朵花更像是用石英雕刻而成,若是采摘不當,很容易就會碎,絲毫沒有花瓣的柔軟。因為它介於兩者之間的特性,用來調節金丹九藥的藥性再好不過。

前世消息傳出之後,石英谷裡就迎來了一波又一波的修士,想要去石英谷裡再去摘一朵晶化優曇。可惜來的人那麼多,找到的人不過兩三個。

有修士不死心的再次進入,卻被鴉獸襲擊,死無葬身之地。見血見的多了,石英谷裡才慢慢恢復了平靜。

喬驚羽之所以帶著唐三陽到這裡來,就是為了去石英谷看看晶化優曇究竟什麼時候成熟?想來裡面的晶化優曇不止一朵,自己運氣應該不會這麼差一朵都拿不到吧。

看現在秦人刀還是孤身一人,還沒有遇見張雅音,也就是說,晶化優曇還沒有成熟。現在去會不會有點早了?

“前輩有什麼盡管問,若是能夠放了我們兄弟,在下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秦人刀恭敬的回答。

“這裡附近,是否有一個石英谷?”喬驚羽看看四周,這裡有一處新月般輪廓的大湖,水平如鏡,白玉無瑕。湖中間有一顆高聳入雲的參天大樹。樹雖然高大,但是沒有什麼靈氣。

修士對於山水的定義,就在於它有沒有靈氣。

若是靈氣充足,自然就是仙家寶地。

若是靈氣稀薄,哪怕此處風景美妙非常,也不足以讓修士多看幾眼。可謂各個都是實用主義的典型。

“這……在下剛來此處不久,又即將離去。前輩稍候,我問問我的兄弟。”秦人刀抱拳道。

“恩。”喬驚羽點點頭,反正他也不缺這點時間。

“老……老大。”見秦人刀來到自己面前,這名小弟趕緊站了起來,只是身體搖晃的緊,被秦人刀一把扶住了。小弟身體裡的劍氣也並未因為他的站立而少流竄幾分,就算被秦人刀扶著,他的臉色也是慘白的。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秦人刀拍拍他的肩膀,“這兩位前輩似乎沒有傷害我們的意思,只是問個路而已。你知道這附近有一個叫石英谷的地方麼?”

“石英谷?”小弟埋頭苦思了好一會兒,疑惑的看著秦人刀,“老大,你說的大概是高崖谷吧。”

“高崖谷?”秦人刀覺得有些耳熟,怎麼好像聽過這個名字。

“哎呀老大你忘記了,就是前些日子隔壁姓陳的那幫修士去了重傷回來的地方。”小弟趕緊補充到,“那裡古怪的很,裡面到處都是石英,最厲害的那是就在入口前的那一座高崖,也不知道怎麼的,據說到了那裡身體運轉靈氣都不順暢,還時不時有討人厭的烏鴉妖獸從上面飛下來,可麻煩了。”

“哦,對對!”秦人刀一拍腦袋,恍然大悟,“就是那個不能去的地方。”

秦人刀立刻回去原話和喬驚羽說了一遍。

以他的想法,依照那兩個人的修為和耳力,估計是將他們的對話全部都聽見了。不過這不代表他不能再說一次。

“高崖谷麼?”喬驚羽捏捏唐三陽的翅膀,想了想,轉頭看向唐三陽,“唐大哥意下如何?”

“那就去吧。”唐三陽不在意的說道,不就是幾群烏鴉麼,一劍殺了也就好了。

法修這麼瞻前顧後磨磨唧唧的能夠修煉到這個地步真是不容易!

喬驚羽之前就在打聽石英谷的事情,很少有人知道,原來它是叫做高崖谷。想來石英谷的名聲也是在之後才傳出的。

“多謝唐大哥。”喬驚羽笑了笑,轉頭看向秦人刀,“你們可以走了。”說完,喬驚羽似乎想起了什麼,再次看向唐三陽,“唐大哥,將他們身體裡的劍氣都散了吧。”

秦人刀情不自禁的朝著喬驚羽投了一抹感激的眼神。

美人就是美人啊,長得好聲音也好,連心地都是這麼的好。

就是眼神不太好,眼前這個劍修雖然厲害吧,但是看性格就不太可愛。哪有他知情識趣?

可惜這話也只能在秦人刀心裡想想。他要是敢說出來,恐怕馬上就要身首異處。一代中品金丹真君就為了這麼一句嘴上功夫就死了,傳出去可丟死人。到了黃泉地府,老頭子那麼愛面子的人非得活活將他掐活不來不可!

唐三陽伸手一指,那些在人身體裡來回亂竄的劍氣一下子煙消雲散,哀嚎聲也立刻停了。

“多謝前輩。”秦人刀再次鞠躬,“前輩若是去高崖谷,現在到還不急。”

“哦,此話從何說起?”喬驚羽明知故問,他讓唐三陽將劍氣消掉,本來就是為了套的更多消息。秦人刀這個人名氣不小,聽說他最看重的就是跟著他出生入死的那一堆兄弟。在打算競爭跨天門資格之前,花了一年多的時間將底下兄弟們的前程安排好才離開,據說離開之際心境松動,一下子從金丹後期成為金丹頂峰修為,也勉強稱得上是半步元嬰了。

“前輩有所不知。”秦人刀頓了頓,“那高崖谷的鴉獸一只兩只的不算什麼,可是偏偏總是成群結隊的出現,而且生性嗜殺,十分難纏。可是再等幾天,就是那些鴉獸集體配對的時候,那個時候鴉獸的數量會比平時少一半不止。想要去高崖谷的,自然要選那個時候去比較好。”

“恩,那我們也不妨多等上幾天。”喬驚羽回答道。

“那在下就告辭了。”秦人刀朝著手下的兄弟們一揮手,“趕緊走,磨磨蹭蹭的!”

那些修士們一個個將法器撿回來,三三兩兩的重新架起飛劍,緊緊跟在秦人刀後面,乖乖的跑了。

喬驚羽摸摸唐三陽的小腦袋,想著秦人刀剛才的話,心裡有了幾分計量。現在時間還早,四處逛逛補充點靈果什麼的當零嘴也不錯。哪天小崽子醒來沒有零嘴這可怎麼行?!

當然,喬驚羽不知道他背後的唐三陽是怎麼想的。

摸頭什麼的摸久了,據說會禿頂啊。

禿頂的白孔雀,那得多難看!

唐三陽看著喬驚羽一直放在自己本體上沒有移開的手,心情十分復雜。

法修這麼沒有見識,真讓人頭疼╮(╯▽╰)╭




☆、第42章 【一更】

第四十二章

唐三陽終究沒有忍住,在秦人刀走後上前一步,抓住了喬驚羽持續在自己頭頂撫摸的手,“再摸下去,頭上的翎毛會長不齊!”

說的那叫一個一本正經理所當然。

喬驚羽都差點相信了。

嘿,這個唐一陽,果然是小心眼的很。自己摸摸怎麼了,他的妖寵還不准他摸麼?別說是摸摸頭,就算是全身,他也不是沒有摸過!說到底,還是這個唐一陽在嫉妒自己和三陽之間的情誼吧。也是,唐一陽不過是和三陽恰好有著那麼一點血緣關系但是實際沒有什麼感情的外人罷了。

想到這裡,喬驚羽也不生氣。

輕輕掙開唐三陽的手,彬彬有禮的回答道,“是,在下一定謹記。”

唐三陽沒來由的覺得心裡憋著氣,但是也只能忍了。

石英谷去不得,剩下的日子自然就需要好好打發一下了。

可惜這幾座城市裡的土匪,基本都讓喬驚羽和唐三陽兩個人給掃蕩的一干二淨,如今連秦人刀這麼個佼佼者都跑路了,剩下的邊角喬驚羽也實在是看不上。反正自己的儲物袋和儲物戒指已經前所未有的豐富起來了。

喬驚羽半眯著眼,看著在前面御劍飛行但是不得不放慢一點速度等他的唐一陽,心裡對他還是有些感激的。有個橫掃金丹修士的幫手在,打劫起來不要更順利。好幾個土匪團的財物都到了他們手裡,如今的他們可算是一方富豪了!

要是三陽現在可以醒來就好了,他想吃什麼自己都有靈石買!

喬驚羽在心裡微微嘆氣,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事情?

這一座名為仙侶城。

唔,說的簡單點,就是道侶們旅游賞玩的地方,也是所謂的約會聖地。秦人刀等一大波土匪正是看上這個地方來往的多半為孤身道侶,方便下手,才一直在這裡派回不去。

而事實上,這一座城也確實撮合了不少道侶,名氣在外,很是受到一些拘泥於情愛的修士的喜愛。畢竟,能夠淡然面對一切感情的修士是少之又少,一個合格的道侶可以幫助你的實在是太多,仙道遙遙無期,若是一人孤身求道,著實寂寥。

臨近仙侶城的“天燈節”,這裡的游客和修士們越發的多了起來。

一對對道侶乘坐著飛劍飛舟,懸浮漂游,熒光點點,如千花飛舞,落英繽紛,分撒星空,異彩紛呈。時不時還有人呼朋喚友,深情對望,氣氛曖昧又熾烈。

而越往城中心,城中的靈氣也就越發的厚重,能夠在城中占得一席之位的就基本都是些法力高深配合默契的修士了。

在這樣的氣氛下,別說是兩輩子在某些方面都十分純情的喬驚羽了,就算是道心堅定如唐三陽,此刻也微不可查的微微睜大了眼,顯然對眼前的景像無法理解。

世風日下,當真是世風日下!

只見那些飛舟懸樓之中,有侍女少年一個個捧著仙釀蔬果蹲在諸多修士面前;又有一些妖嬈女子提起纖纖玉手,輕輕一拈,將一顆顆靈果送入修士口中,而她們自己,則是酥胸半露,細腰纖纖,整個人都貼在了那些修士身上。

那些修士對於這種送上門的艷福自然不會拒絕,一個個醜態畢露,面露紅光,一雙雙手順著嫩滑的肌膚伸進了衣服裡,來回摩挲,換來一聲聲嬌嗔。

更有甚者,還有人借著桌子和視線的阻礙,肆無忌憚的直接啪啪啪了起來。

而在這座飛樓之中,似乎被叢叢疊疊的圍著什麼人?

只是這飛樓材料特殊,唐三陽的神識都被阻礙了一陣子,為了不打草驚蛇,加上唐三陽也沒有興趣去觀看這種“采補”的場面,自然就略過不提了。

這種場面,唐三陽前世在一些世家大族的紈绔公子們的宴會上也見過,那些個服侍修士們的妖嬈女子,估計大部分都是被用來采補的爐鼎,而那些修士自然就是所謂的享用者。修真界弱肉強食,不管在哪裡都是一樣,這樣群魔亂舞的場景唐三陽也不是沒有見過!

可那也是在洞府宮殿中,哪裡像現在一般,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就算飛樓可以阻礙神識,也阻擋不了直接的視線,一些目力好的人幾乎可以將裡面發生的事情看的清清楚楚,而那些修士們居然也不害臊,就這麼青天白日的開始淫、樂起來了?

最可氣的還是那些用著或淫、邪,或羨慕嫉妒的目光看著飛樓中的人,仿佛這不是一種羞恥,而是一種榮耀一般。

無恥,簡直無恥!

這就是喬驚羽要拉著他來的地方?

唐三陽轉過頭看著喬驚羽,眼裡清清楚楚的寫著“憤怒”兩個字。

不知廉恥,要是喬驚羽也敢用那種羨慕的目光看著飛樓,自己連喬驚羽帶著飛樓一起一劍劈了!

“別看了。”喬驚羽也是無辜的很,喬顯然沒有想到這裡居然會是這個樣子?他前世聽到的消息都是經過美化和省略的,他又沒有來過這裡,哪裡會知道大名鼎鼎的仙侶城居然還有這樣的人在?

不,應該是魔修才對。

喬驚羽回想著這些人身上傳來的氣息,怎麼看都不是正宗的道家功法了。這個時候,喬驚羽都沒臉看下去,自然也不會唐三陽去看這些東西。

真是太好了小崽子現在是昏睡狀態。

不然看到這麼些東西,自己非得戳瞎它的眼不可!

喬驚羽別扭的轉開身子,主動拉了拉唐三陽的手,“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走!”

唐三陽在心裡冷哼一聲,也不知道對喬驚羽這樣的表現是滿意還是不滿意,不過還是跟著喬驚羽一起離開了。這可不是因為自己相信喬驚羽是“無心之失”,而是自己根本不想在這種烏煙瘴氣的地方多呆!

說好的仙侶城,都變成什麼樣子了?

叫魔修城還差不多!

喬驚羽和唐三陽急急忙忙的離開,御劍飛行的速度活生生比平常快了一倍!

而那飛樓,卻慢慢為一層粉紅色的煙霧籠罩。

若是唐三陽和喬驚羽此刻還在此處,變會發現那些淫、樂的修士已經開始臉色發青,氣息不順了!他們不是采補爐鼎的人,他們才是這些“爐鼎”的采補對像,他們才是活生生的爐鼎!

等到粉紅色煙霧散開,那些尋歡作樂的修士卻是一個也不見了,地上只剩下各種丹藥法器和靈石。而飛樓之下用著羨慕眼光看著飛樓的修士們,一個個也是突然怔住了一般。

“主子,有兩個人沒有消除記憶就走了。”

一個妖嬈女子扯扯衣服,將身上裸、露的地方遮住,小心謹慎的說道。

“唔,難得在這裡還能看見道心純粹的。”一男子頭帶紫金冠,著深紫色法衣腰間系著白色絲絛坐在由九朵禁火妖蓮所承托的一片乳白色扇葉之上。

這扇葉長三尺,寬三尺,高三尺,若非形狀如扁舟,身上葉脈清晰,紋理可見,幾乎讓人看不出是扇葉來!而九朵禁火妖蓮與這扇葉相互映襯,看上去氣像萬千,仙氣縹緲。

男子白皙如玉的手指帶著一枚猙獰獸首的戒指,此刻正輕輕敲擊著座下的扇葉,眼中閃出一股精光來,“有趣有趣,不到一瞬便已離開此處百裡,果真是英雄出少年!這辰元世界雖小,但也不乏精彩人物。”

男子突然直起身,遙遙望向西南方,“桃紅,你差不多吃飽了罷。”

桃紅妖嬈的面容一下子變得慘白,她跟在主人身邊多時,此刻已經是明白了主人的憤怒。

初來此界,看見這裡的修士一個個連她身上的引誘之氣沒有任何抵抗,加上之前餓的厲害,一時忍不住本性就幻化出一些族人來采補一二,結果讓主人見到了如此不堪場面,實在是失職的很!

“你妖氣未定,本來也不適合跟著我。”男子目光悠遠,沒有將桃紅的模樣看在眼裡,“這個世界挺有意思的,你不妨多呆一呆!”說完,男子大笑兩聲,座下妖蓮騰空而起,瞬間消失在這個世界裡。

桃紅看見眼前消失了的景像,幾乎腿軟的幾乎占不住地!

該死,都是那兩個逃走的人害的!

桃紅幾乎咬碎了一口銀牙,她居然因為忍不住飢餓而丟掉了跟在主人身邊的機會?何其愚蠢!

“不,還有機會的。”桃紅跺跺腳,“只要找到九陰絕脈或者逍遙清脈體質的爐鼎獻給主人,就還有戲!來之前特地請岸姐姐算過,這裡就有這樣體質的人存在!



桃紅揮揮手,一轉眼也離開了此處。

而那些怔愣的修士也一個個清醒了過來。

“咦?剛才發生什麼事情了?”

“我怎麼在這裡?”

“xxx怎麼不見了,走了也不和我說一聲!”

“xx也不見了!奇怪,怎麼少了這麼多人?”

……

一陣恐慌逐漸在仙侶城之中蔓延,而這些,喬驚羽和唐三陽都不知道。被刺激了的兩個人現在決心去好好發泄一下,比如……去高崖谷殺殺妖獸冷靜一下什麼的。

兩個都是純潔修士的人,實在是難以將那樣的畫面從腦海裡踢出去。原來不知不覺,修真界的尺度已經到大了這麼個地步了麼?

完全不清楚外界具體情況的兩個人如此想到。

唐三陽是純粹的為辰元世界感嘆。

而喬驚羽,則是出於無知。

在這種方面,的確是劍修的見識,更加不凡一些。

再說到高崖谷的這些可憐的鴉獸們。

說起來也算是它們倒霉,先出場收拾它們的是喬驚羽。

喬驚羽將唐三陽的本體往唐三陽懷裡一塞,握著那只妙生筆就開始大開殺戒了!

不多時,地上已經鋪滿了鴉獸的屍體,它們的單體攻擊力不強,勝在數量太多。即使喬驚羽奮力搏殺許久,依然不少少。反而由於鴉獸數量過多,頭上密密麻麻如烏雲罩頂,讓人感覺頭皮發麻!

“我休息一下。”喬驚羽轉身,從戒指裡取出一壺靈酒喝下,手腳利落的將唐三陽的本體從唐三陽懷裡搶過來抱著。

唐三陽突然有點為自己之前的決定後悔。

自從自己說了是自己的大哥之後,似乎喬驚羽就越發不把他當人看了啊。明明是自己的修為比較高,為什麼感覺自己像是喬驚羽的跟班一樣的?

“那些鴉獸飛過來了。”喬驚羽見唐一陽在看他,指指他的身後,口氣裡藏著些許幸災樂禍,“等會兒打完了我們就走吧,今天的數量太多了。”

唐三陽很想翻白眼,但是還是忍住了。

唐三陽踏出虛空,手中微握,一把靈劍漸漸在他的手中成型,氣勢如虹,正待一劍斬下,鴉群裡突然傳來一陣又一陣的“嘎嘎”聲。

“噶~!”

“嘎嘎!”

一群又一群的鴉獸突然整整齊齊的排成了橫縱相間的方陣,然後你啄我我啄你推選出來了一只體型明顯和其他鴉不一樣的出來。

“……大王!”




☆、第43章 二更

第四十三章

雖然聲音嘶啞難聽,就像是被火燒過嗓子一般,傷耳的很,但現在喬驚羽和唐三陽也沒有注意到聲音的心思了,他們兩個現在全部的心神都在這只烏鴉口裡的“大王”身上。

喂喂!

這個辰元世界是怎麼回事啊?

唐三陽整個人處於風中凌亂狀態。

你能想像成千上萬只烏鴉用看著救世主一般的目光看著你麼?唐三陽覺得它們不是在看“什麼大王”,而是在看一塊會飛的肉!

“大王……嘎嘎,我們……嘎嘎,都是您的……嘎嘎,部下……嘎嘎。”

救命,就沒有一只話說的溜的麼?

唐三陽滿頭黑線。

倒是喬驚羽在一旁看著這出鬧劇,一手抱著唐三陽的本體,一只手捏捏自己的下巴,好像明白了什麼。

自己的三陽是覺醒了孔雀血脈的,那麼身為三陽的大哥,這個唐一陽肯定也是孔雀一族的。孔雀一族哪怕旁支再多,也是百鳥之王鳳凰的後代,而這些烏鴉,不過是勉強開了靈智的一些低等妖獸,在見到具有鳳凰血脈的唐一陽的時候,自然會臣服於他的血脈之下。在妖獸的世界裡,除非你的修為高到可以無視等級,不然低等妖獸想要承受高等妖獸自帶的威壓,是難上加難。

而臣服之後的效果,就是現在這些烏鴉們對著唐一陽口稱“大王”的場景了。

“唐大哥。”喬驚羽上前一步,對著唐一陽說出了自己的猜測,見唐一陽的臉色變了變,心裡也不覺得有些好笑。怎麼身為化形妖獸的唐一陽對妖獸的了解還不如自己呢?

還是說,三陽這一家子都自帶“蠢萌”光環?

“唐大哥,這些妖獸估計是認定你為它們的大王了。其實也並非不是一件好事。”

“此話從何說起?”唐三陽轉頭看著一臉笑容的喬驚羽,不恥下問到。【在唐三陽看來,問法修問題就是不恥下問xddd

“它們世代居住於此,讓它們離開恐怕也不現實,可是同樣的,它們對於谷裡的靈草分布必定一清二楚。高崖谷時不時有修士過來斬殺它們,為的就是谷裡的東西。我們來此也是為了靈草。既然如此,不妨我們在取走那些靈草之後,給與它們庇護,順便告知天下,高崖谷已經空無一物。”

真是無恥啊!

唐三陽眼神裡很明顯的帶出了這麼點情緒看著喬驚羽,都不帶委婉點的,就是讓這些烏鴉告訴他們谷裡生長的靈草然後他們取走之後拍拍屁股走人,活脫脫的利用!

無恥,無恥的深得他意!

唐三陽深以為然的點點頭,覺得喬驚羽說的不錯。

喬驚羽也很想委婉點說,但是他估計這麼只蠢萌的妖獸聽不懂他的委婉說辭,才故意往直白裡說的。

“這裡可有靈草?”唐三陽不再看喬驚羽,而是對著那只烏鴉首領如此問道。

“嘎嘎,都送給大王,嘎嘎。”

烏鴉首領很識趣,揮揮翅膀,不住的朝著唐三陽點頭,示意唐三陽跟著它一起去。而那些排成方陣的烏鴉們也秩序井然的跟著一起揮動翅膀,看上去甚是壯觀!

喬驚羽一開始想過自己尋找九藥的過程可能會無比艱辛,前世他風裡來雨裡去也找不到心裡理想的靈草靈礦,可是這一輩子卻好像是老天眷顧一般,順利的讓人難以置信。

喬驚羽從來不信命,此時此刻也不免有些無奈。

在攫取混沌之氣時,《八荒十地大逍遙真經》借著他圍觀天元大世界的歷史之時告訴他,他前世之所以那麼倒霉都是因為這部功法的錯,如今一切撥回正軌,氣運也重新眷顧了他。

氣運加身,他現在不管是找靈草也好,去尋寶也好,基本次次都有收獲。雖然也免不了過程曲折磨難,但終究能夠得償所願。比如現在,明明是難以搞定的晶化優曇,現在卻任由他采摘,原本應該拼個你死我活的烏鴉全部在前面替他們引路。

這種微妙的落差感和對比感,真是讓喬驚羽不得不信邪。

正當喬驚羽哀嘆兩世落差之時,老天就給了一棒子,立刻將喬驚羽清醒了過來。

正如之前所說,高崖谷的入口是一片高崖,而烏鴉們也是從崖頂飛下來襲擊修士,二者加起來,就是一道難以逾越的屏障!

喬驚羽和唐三陽兩人騰空御劍,跟著這個首領一起朝著崖頂飛去,越是到了上面,身體裡的靈氣運轉速度就越發的艱難阻塞,身體也變得沉重了起來。

大約到了高崖的上層部分,就有猛烈的罡風朝著二人吹來。

唐三陽還好,這個身體本來就不是真的,因此靈氣運轉阻塞上面的跟他基本上扯不上關系,罡風什麼的用劍意一衝,也就散了。喬驚羽就比較慘了,就算他的身體強度比得上體修,但畢竟還只是一個築基圓滿的沒有成就金丹的修士,能夠跟著他們到現在,也算是了不起了。前世的秦人刀中品金丹的修為,飛行的高度也不比如今的喬驚羽高多少。

至於為什麼後來能夠成功跨越高崖去采摘晶化優曇越階對敵,咳咳,自然是因為三陰絕脈的體質相助了。本半步元嬰覬覦的爐鼎體質在雙修的時候給與修士的幫助,絕對不是簡單的丹藥比得上的。

喬驚羽的臉色已經有些發白,開始有些昏昏欲墜起來?

難道要在這裡掉下去不成?

那些罡風就好似長了眼睛,唐三陽不好惹,就一起朝著好惹的喬驚羽吹了過來。罡風猛烈,刮在身上的感覺也不比用刀子割差了多少。

置身於罡風圈裡的喬驚羽,更是有種被凌遲的錯覺。

喬驚羽微微弓起了身體,將懷裡的唐三陽護在身下。

然後,一雙手突然伸出,抱住了喬驚羽的腰,緊接著,一個人影就擋在了喬驚羽的面前,劍氣四散,罡風一下子無影無蹤。

“支持不住了你應該叫我的。”唐三陽皺眉,將喬驚羽摟住,護在身邊。

腰還挺細的。

一直以來都是唐三陽被喬驚羽抱著,如今終於換了一下。

唐三陽感受著懷裡的溫度,低頭看了一下喬驚羽。

……頭發也挺黑的,看上去很順滑想要摸一把。

抱人的感覺的確是不錯,難怪喬驚羽一直抱著他的本體不撒手。

說到本體……

唐三陽看了看被喬驚羽護住的身體,心裡覺得有些不舒服。

要不是自己在前面忽然感覺到被喬驚羽緊緊抱著不太對勁回頭看看,他還不知道喬驚羽這個傻瓜居然被罡風吹成這個樣子的第一反應居然還是保護住他的本體?

唐三陽一方面覺得很高興一方面又覺得十分古怪。

不就是一只小妖寵麼,到處都是啊。

自己這麼個大活人,是直接被無視了不成?

沒等唐三陽想明白,他們已經飛過了高崖,進入了這個真正意義上的石英谷。

眼前是一處四面環碧的山谷,谷中各色樹木郁郁蔥蔥,形成一道天然的翠綠屏障,還有多種多樣的鳥類在此棲息飛行,底下亦有走獸在此繁衍生息。在這翠綠屏障中,還有一潭閃爍著靈氣的靈泉,雖然比不上太午門裡的上品靈泉,但是用來滋養剛剛被罡風吹過的喬驚羽,是再好不過了。

“多謝唐兄。”喬驚羽現在也顧不得套近乎了,趕緊從唐三陽的懷裡掙脫開來。

唐三陽眉目間閃過一絲不虞,還是松開了手。

殊不知,現在的喬驚羽要更加的驚魂甫定!

他,他居然毫無征兆的被這個唐一陽摟著,並且還不反抗?

他的警覺心已經下降到了這種程度不成?

事實上,喬驚羽因為上輩子的遭遇,對任何接近他的人都抱著極高的警惕心,別說是抱著他了,就算是稍微靠近一些,喬驚羽都幾乎全身都在戒備著來人。

因此,喬驚羽幾乎將信任都給與了自己一手養大的唐三陽身上。他想要親近人,但是又不肯相信別人,退而求其次,對唐三陽的占有欲就會特別嚴重。

可是,在被唐三陽抱住之前,喬驚羽的身體警備天線沒能發現唐三陽的靠近,這完全是因為兩者的氣息是一樣的。

可惜,喬驚羽自己並沒有發現這個巧合。

相反,他覺得自己居然對一個外人毫無防備,簡直就是在作死。

在安全了之後,喬驚羽迫不及待的就離開了唐三陽的懷抱。

“那是靈泉,你可以去休息一下。”唐三陽揮揮手,看也不看喬驚羽,十分生氣!

“多謝。”喬驚羽頭也不回的朝著靈泉飛去,根本沒有發現此刻的唐三陽正在鬧別扭。

唐三陽氣的倒仰。

難道妖獸化為人形就沒有人權了麼?!

要不要這麼區別對待?!

唐三陽自顧自的生氣,但是想想,又不知道自己究竟為什麼生氣,於是,更加生氣了。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在他身上發生的一切就和自己想像裡的差的太遠。本以為可以在這個世界見識一下劍修的風采,繼續追尋大道。可是事實上,除了拿到了衛含央的劍意,他再也沒能有其他進展,所有的心神和時間都耗費了在喬驚羽身上。

就是這樣,對方居然不但不感激,還跑的比誰都快?

果然,他還是討厭法修這種修士。

一個個都不識好歹!

╭(╯^╰)╮




☆、第44章 【一更】

第四十四章

唐三陽正在腦海裡不斷的回想著喬驚羽對他的各種不人道不公平的行為,突然,就聽見了窸窸窣窣的脫衣服的聲音。

哦,對了,這裡有靈泉,還是他讓喬驚羽去休息的。

唐三陽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紅著臉閉上了眼睛。

就算本體不能睜開眼,他也能夠將這裡的景致看的清清楚楚。

上一次看見喬驚羽一、絲、不、掛的時候似乎還沒有過去多久,不過現在的喬驚羽的身體明顯比那個時候漂亮的多了。

咦……

為什麼形容男人的身體我要用“漂亮”兩個字?

唐三陽心裡突然升起這麼個念頭來。

不,一定是因為喬驚羽太符合他的審美了。

那個怎麼說來著,美人不分男女。

唐三陽現在趕腳覺得這句話是真理!

烏雲般的墨發,白皙如玉的膚色,瑩潤而線條流暢的身軀,還有挺翹的……咳咳,打住!

越發的沒有下限了。

唐三陽如今算不上是用“眼睛”看,自然也不能選擇“不能看”的。他借助本體施展的這種秘法,一開始創立的目的是為了對敵。自然能夠不分巨細的將周遭的景物全部引入眼底。

喬驚羽這麼個大活人,自然也不能逃脫。

換句話說,就算現在的唐三陽想不看,也是不行的。

起碼,唐三陽自己是這麼認為的。

不然,他實在找不到一個理由去偷窺小小的輕輕一捏就會死的小法修?

或許,也是因為自己被他看光了摸光了,現在是本著“不能吃虧”的心思去扳回一城的?

唐三陽心裡紛紛雜念占據了腦海裡的半壁江山,剩下的五分心思還是在注意喬驚羽。

如劍修的身體,大部□□上都有著傷疤,還是那種修士無法自愈的傷疤。這對劍修來說,算得上是一種榮耀,或者說是經歷。能夠在修士身上留下無法自愈的傷疤的對手,遇見一個能夠活下來都是一件極為幸運的事情。而經歷無數這樣的事情還能活下來的,自然就能站在修士的頂端了。

喬驚羽和唐三陽是完全不一樣的類型。因此他的身上不但沒有半分傷疤,相反,還顯得十分的細嫩。

喬驚羽脫完了衣服,突然想到了什麼。赤、裸著走向唐三陽,微微彎腰,將睡著了的唐三陽抱在懷裡。

唐三陽的人形,如今已經是臉紅了。

彎腰的時候,對於某些部位還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而且喬驚羽經過混沌之氣的洗禮,身體的雜質更是幾近於無,如此一來,白與紅的對比就會尤其的明顯,而且靈泉邊靈霧繚繞,碰到喬驚羽的身體就會自動化為靈水,覆蓋在身上,顯得有幾分……情、色?

唐三陽無師自通了什麼叫做“活、色、生、香”。

想來想去,還是因為喬驚羽太符合自己的審美了。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唐三陽覺得自己也是一個正常人,自然會多看幾眼。完全忘記了前世被邀請赴宴的時候,更加那啥啥的都見過,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坐著喝酒過完了整個宴會!

然後等到唐三陽被喬驚羽抱緊懷裡,唐三陽已經有些傻在原地了。

赤、裸的喬驚羽自不必說,唐三陽的本體自然也是沒有被套上那可笑的紅色褲衩的。也算是真正意義上的“肌膚相親”。再者,就是喬驚羽抱的位置不太好。

唐三陽可以感覺到自己的背上似乎蹭到了某點,心裡一旦明悟了是什麼,就更加不敢造次,全身都僵硬了下來。不過本體本來就在睡覺,也就不會被喬驚羽發現。

“順便給你也洗洗,說不定可以早點醒來。”喬驚羽戳戳唐三陽的腦袋,再摸摸他的尾巴,覺得有些寂寞。自己的小妖獸一直不醒,調戲起來也沒有意思。

喬驚羽每每喜歡玩弄自己的小妖獸,看見它敢怒不敢言,瞪著一雙眼睛看著自己的時候便會身心舒暢。越是如此,喬驚羽就越喜歡逗弄自己的小妖寵。

實實在在的惡趣味。

可惜現在小妖獸倒是隨便摸不要錢,但是卻沒有了以往的靈動,不由的讓喬驚羽大為遺憾。

喬驚羽抱著唐三陽慢慢走向靈泉。

這口靈泉很大,可以容下好幾個成年男子,靈氣甚至液化成了靈霧在潭口上空盤旋,很是少見。恐怕發現過這裡的修士沒有幾個。不過想想也是正常,高崖谷的地形和屏障,就算是中品金丹的修士進來不死也重傷了,上品金丹修士在這個中世界已經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更加看不上這麼口體積雖大,但是靈氣不甚充足的靈泉了。

足尖輕點,平靜的水面一圈又一圈的蕩起了波紋,喬驚羽的身體也慢慢沒進了水面,差不多在肩膀的位置停了下來。

唐三陽瞬間有溺水的錯覺,哪怕水裡靈氣十足,他也不甚歡喜。凡是鳥兒,大部分不管是否開啟靈智是否化形,骨子裡都是不喜歡被水包圍的。

尤其是傳承了鳳凰血脈的孔雀,對靈泉的需求算是妖獸裡面最低的一類了。

不過溺水的錯覺只是一瞬,很快就被喬驚羽拖著離開了水面。

“小混蛋你那麼愛干淨,現在可以好好洗一洗你卻還在睡覺。”喬驚羽嘆了口氣,從指上的戒指裡取出一塊柔軟而精美的帕子來。

這帕子不過兩個巴掌大,但是卻價值五十塊中品靈石。是中等妖獸陰玄水蛛吐出的絲織成的。陰玄水蛛只有在交、配的時候才會吐絲,這個時候的它脾氣暴躁,十分不好惹。可是它吐出的絲也是刀槍不入水火不侵,是織成頂級法衣的上好材料。可惜喬驚羽去的那個商鋪老板只得了這麼一塊,用來做衣服太小,拆了又要不少工本費,一直賣不出去。

喬驚羽當時想著唐三陽愛干淨,用帕子擦擦也不錯,就花錢買了下來。

不用說,自然是物超所值的。

唐三陽的羽毛本來就是銀白色,很是漂亮。被這帕子用靈泉水細細擦過,靈水化為靈氣從羽毛縫隙裡鑽入,形成一個循環,不多時,這個靈泉上飄忽的靈霧少了三分之一,而唐三陽的羽毛也閃耀出了一種光澤來。

而在擦拭的過程裡,自然少不了碰撞。

也不知道喬驚羽是起的什麼心思,在擦尾巴的過程中,真是格外的一絲不苟,恨不得把每根尾翎上的羽毛都一根根拔下來擦一遍,豆腐,自然也吃遍了連口豆腐渣都不剩!

唐三陽有些羞憤,對自己如今幼小的身體十分無力。

不知道尾巴是很敏感的部位麼,被這麼擦真是要命了。

更加不說,喬驚羽還那麼專注那麼認真的看准了再擦,唐三陽在高崖上坐立不安,總覺得有股視線一直對著自己的尾巴屁股徘徊不去。喬驚羽還一手托著唐三陽的身體挨著他的胸膛,一手給他擦尾巴。

唐三陽自己都不知道現在這種情況究竟算得上是自己占了喬驚羽的便宜還是喬驚羽占了自己的便宜,或者說,是干脆在相互調戲?

可是……

他還只是一個沒有開屏的小孔雀而已啊ojz

事情的發展會不會有點太出人意料了。

唐三陽睜開眼,收回了秘術,再次看見眼前的一片翠綠,心情好多了不少。

摸摸臉,稍微有些熱。

咳咳。

唐三陽放開神識,雖然收回了秘術,但是聽一聽四周的動靜也是有很必要的。

這不,喬驚羽的話就清晰的傳了過來。

“等會兒我就能拿到晶化優曇了,加上商伊人那裡的孔雀草,我就可以准備結丹了。”喬驚羽捧起唐三陽,自言自語道,“所以出去這石英谷之後,我得先回宗門一趟,拿到三轉囚心丹。商伊人的想法沒錯,可惜她不知道,沈遲手裡的上古丹方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哪能各個都去嘗試?這裡有好幾株晶化優曇,我帶著一份回去見沈遲,加上何師兄的引薦,拿到三轉囚心丹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怎麼會需要你的血?”喬驚羽給唐三陽擦完了尾巴,顯得心情極好。

唐三陽聽了,心情有點淡淡的舒爽。

他早就知道喬驚羽不會真的拿他的學,但是喬驚羽親口說出來承認還是讓唐三陽小小的高興了一番。

他的血怎麼能隨便給?

沒看見他褪下的羽毛請了那麼爛的煉器師煉制都是寶器的品級了麼?!

“到時候,大概就要和你大哥分開了。”喬驚羽頓了頓,不知想到了什麼,唉聲嘆氣了一番,“你的一家都這麼蠢麼?還好你是跟了我,不然以後變成你大哥這副樣子該如何是好?”

唐三陽:……

可惜喬驚羽似乎還沒有停下來的欲、望。

“你看看你大哥,八竿子打不出一個字來,偏偏喜歡腹誹,藏了一肚子的話就是不說,但是臉上都顯露出來了,還以為我不知道,什麼毛病?”

……還不是因為法修太沒用所以我嫌棄的表情才會辣麼明顯!

“還有你兩個哥哥都是劍修。我沒記錯的話你們是孔雀一族吧,好好的妖修學什麼劍啊?”喬驚羽簡直打開了話匣子,根本停不下來,似乎要趁著這個機會好好的將自己的不滿抒發出來。

當然,更多的還是因為自己對唐一陽沒有任何防範,有些不知所措惱羞成怒罷了。

唐三陽眼皮子跳了跳,沒想到喬驚羽居然對劍修如此看不上眼,就如同他看不上法修一般?

……什麼破眼光?!




☆、第45章 二更

第四十五章

晶化優曇生長的地方就是最高的那顆樹下,被一堆石英石包圍著。遠遠望去,就像是從石英石裡生出了一朵花一般。

“三株夠了麼?”唐三陽看著喬驚羽的視線有些漂移。畢竟剛剛才共浴過回來,還一不小心就聽到了喬驚羽對自己的評價。唐三陽覺得自己能夠什麼都不表現出來,真是寬宏大量,和喬驚羽這種在背後說人壞話還被聽見的蠢腦子真是不可同日而語。

╭(╯^╰)╮,也不知道究竟誰才是蠢的那一個?

“這三株足夠了。”喬驚羽點點頭,這三株都是已經成熟的晶化優曇,剩下的沒有長好,自己也不需要。也不可能真的把這裡洗劫一空啊,他又不是真的這麼窮!

“既然如此,我們就可以離去了。”唐三陽看著後面不斷嘎嘎嘎的烏鴉們,很想嘆氣。為什麼他一定要被一群烏鴉喊“大王?”

可是人家都把守護的靈草全部獻出來,拿人手短,總不能恩將仇報將這些烏鴉都殺了或者趕走吧。

“拿了它們東西,總不好真的這麼走了。”喬驚羽從戒指裡掏出一堆小山般的靈石,開始圍著這個山谷給它們擺放聚靈陣還有其他的一些防御陣法。

看著喬驚羽兢兢業業一絲不苟的在那裡擺弄陣法,還時不時的扔出一些丹藥送給那些烏鴉妖獸們,唐三陽突然想起了“口是心非”這樣四個字。

如果更加貼切一點,就是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很誠實。

這句話用來形容喬驚羽真是再恰當不過了。嘴上說著比誰都無恥,但是真的白拿了人家東西又總想著回報。當然,在回報的時候,喬驚羽為數不多的仁慈都是建立在和唐三陽有關的人或事的基礎上的。

不然,喬驚羽打劫了那麼多人,也從來不見得他有什麼愧疚不是麼?

“好了。”喬驚羽拍拍手,顯然自己布置的陣法還算滿意。

“嘎嘎,多謝大王……嘎嘎!”烏鴉的首領顯然很快就意識到了此間靈氣瞬間充足了好幾倍,未化形的妖獸不需要功法,只要吸收天地靈氣便可提升修為,因此,這份禮物對它們來說實在是再好不過。

“不用謝我。”唐三陽皺眉,指指喬驚羽,“是他做的。”

烏鴉首領顯然不理解這麼高深的意思,在它看來,這個人類大概就是大王的手下,就像它的手下一樣。

“嘎嘎,都一樣,一樣。”

算了,也不指望它明白太多了。

唐三陽在心裡唉聲嘆氣,對這只烏鴉的靈智絕望了。連種族都分不清楚,還能指望他分得清人不成?

事情到此應該差不多了吧,唐三陽如此想到。

可惜喬驚羽還不打算就此罷手,顯然是想要將這裡的後患之憂都給解決了。

“不知道唐兄可不可以在這片高崖之下用劍氣刻幾個字?”喬驚羽和唐三陽一起來到高崖谷的入口前,那一座壁立千仞般的的懸崖光滑如平面,崖頂有雲霧繚繞,看上去很是驚險。

“刻什麼?”唐三陽微微抬起下巴,口氣自然的就好像是在一塊豆腐上刻字一般,同時還帶著些許的輕蔑。

看!

這種技術活兒還是需要劍修才能辦得到。就算喬驚羽嘴裡不承認劍修的厲害,關鍵時候還不是讓他出馬?

唐三陽表現的實在是太明顯,心裡想說的話基本都寫在臉上了。喬驚羽臉上微笑,心裡已經開始咆哮了。

這特麼的到底什麼毛病什麼毛病?!

這個唐一陽不就是修為高一些麼,要不要這麼時時刻刻的表現自己劍修的優越感?從頭到尾都在散發著“我就是劍修代言人”之類的氣息,說到底不就是一個雜毛尾巴雞成的精怪麼,除了用來花枝招展順便烤來吃還能用來干嘛?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家三陽的大哥的份上早就分分鐘坑死你了!

喬驚羽覺得和這麼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人在一起呆久了,他都快要變成另一個樣子了?以往的理智和冷靜統統不見了蹤影。

自己和劍修果然就是八輩子反衝,誰都改不了。

“刻字倒是小事。只是需要唐兄的劍意附在山崖之上,震懾後來人罷了。”喬驚羽也不看他,自顧自的回答道。

“這有何難?”唐三陽挑挑眉,手中虛空一抓,凌空一踏,雲氣拖升,衝天而起,不一會兒已經到了山崖中間。

只見唐三陽右手一翻,眼睛直直的看向手中的劍,眼中無數劍意流轉,忽而從手中之劍中飛出幾道劍光,發出陣陣爭鳴之聲。隨後意隨心動,唐三陽舉起手中的劍,對著眼前這片山崖揮舞了過去。

劍氣撞在山崖上,每一次都發出“轟轟”之聲,而山崖之中未有一塊碎屑落下,喬驚羽忍不住浮現出贊嘆之色。

雖然早就知道唐一陽厲害,但是見他出手依然不得不贊一聲好。

不到片刻,唐三陽手中之劍已經飛散,而他亦踩著虛空一一步步走下來,衣角未飄動半分。

“如此可好?”唐三陽微微挑起了嘴角,對著喬驚羽問道。

“甚好!”

“既然如此,那就再見吧。”唐三陽朝著一大片烏鴉揮揮手,打算告辭了。

“等等。”喬驚羽喊道。

唐三陽轉過身,疑惑的看著喬驚羽,難道對方還想要在此停留不成?

“從這裡出去之後,不知道唐兄有何去處?”喬驚羽誠懇的問道。

“你要趕我走?”唐三陽緊緊盯著喬驚羽。這也太不識好歹了點吧,這些日子都是誰在你身邊保護你啊,過河拆橋也不能這麼快?

喬驚羽被唐三陽這麼看著,隱約覺得對方似乎有點委屈?可是腦子裡一旦出現這種念頭,喬驚羽就不免有些起雞皮疙瘩,立刻就將這種想法掐死在萌芽狀態。

“唐兄誤會我了。”喬驚羽搖搖頭,“我出來游歷就是為了尋找結丹之藥物,如今只差商伊人手裡的孔雀草。而三轉囚心丹需要我返回宗門才能拿到。唐兄你身為化形孔雀,若是出現在太午門……唐兄你可能不知,太午門是此處一等一的宗門,裡面高手無數。若是因為我發現唐兄你的身份,害你出了什麼差錯,在下是萬死難辭其咎。”

喬驚羽說這話是出於真心。

雖然他對唐一陽有些芥蒂,但是也知道唐一陽本性純良。或許,剛化形的妖修都這麼的額……不諳世事?將唐一陽帶回宗門,簡直就是把一塊肉扔在一群狼裡,誰都想要過來咬一口。一個兩個倒也罷了,怕就怕在化形妖獸這四個字嗲來的誘惑太大,到時候群起而攻之,唐一陽再厲害也只是一個人,這麼敵得過一個宗門?更別說這個宗門在大世界還有一個更加龐然大物的主宗在?喬驚羽可不想為唐一陽收屍!

“這個無妨。”唐三陽分辨出喬驚羽這是真的在關心他,心裡的那點不愉快還是沒有了,“我與你宗門掌教有舊,完全可以上門拜訪。你只是我在路上偶爾解救一塊帶回來的太午門弟子罷了。”

唐三陽的腦子轉的飛快,他和明虛真人是真的認識,這麼好的人脈怎麼能不用用?太午門裡還是有不少高手在的,說不定自己還能光明正大的去挑戰一二。

至於喬驚羽,到時候回到了太午門不管是要什麼丹藥也好,自己都能給他弄來。想到這裡,唐三陽就不免想到了喬爭手裡存著的自己二次褪毛之後的羽毛,還有第一次褪毛煉制而成的妙生筆,去太午門的時候,就順便幫忙煉制一下吧。正好自己的身份也有了,一個煉器師。

唐三陽越想越覺得這個法子不錯,只要等會兒去乾坤裡告訴明虛一聲就好。至於其他的,明虛身為妖獸前輩,自然是能者多勞,多麻煩幾下了。

“原來唐兄還與掌門有舊,那接下來的日子還要多多叨擾了。”喬驚羽從善如流的回答道。

“既然無事,便走吧。”唐三陽架起飛劍,說道。

喬驚羽緊隨而上,“唐兄,太午門的方向在這邊。”

走反了啊。

唐三陽臉色未見一點尷尬,“我只是探路而已。”說的一本正經,完全看不出是在找借口。

“……當然,當然。”喬驚羽掩住笑意,回答道。

幾日後。

“道兄,今天高崖谷的烏鴉會比平時少一倍,正是進入的好時候,到時候所得靈草,我們一人一半。”一青衫男子抱拳道。

“恩,可以。”一個男子接話道。

“哼,還沒有進去呢就大言不慚。”另一批修士裡有人嘲笑到,“想進去的人多了去了,也沒見幾個成功的。”

“你有能耐你進去試試?”

“這這這,大家還是莫吵了,萬一驚動了護谷的妖獸可就糟糕了。”和事老出來打圓場。

“大哥,不用管他們。我接到消息,有兩個挑了秦人刀那一伙的修士也要過來。到時候我們可要躲著點兒。秦人刀可是中四品金丹,手下還有一大票兄弟,挑了他的起碼也是兩個金丹!”

“這就證明,這個谷裡是真的有寶貝。”被稱為大哥的男子一錘定音,“如今趁著他們沒來,我們還是早點進去比較好。”

“聽大哥的。”

“咦?大哥,你看,山崖上有字!”

眾人一同望向山崖,立刻感覺到一股衝天劍意撲面而來,幾乎壓的他們站不住腳!

這種威勢,估計只有傳說裡的上品金丹才能達到吧。

眾人意識到這一點,心裡已經開始打了退堂鼓。

上品金丹修士都來了,哪裡還有他們什麼事兒?

只見那山崖上刻的是兩句詩:

不聞神山出仙草,

但知擅入斬鬼神!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太午門。

榮客最近覺得師傅似乎有點不對勁,額,應該說很暴躁。

這讓榮客覺得有點不對勁,他好好的反思了一下自己最近的工作,還有門裡的大小事務,確定一定以及肯定沒有發生什麼值得明虛煩惱的事情,但是明虛的臉色還是隨著時間的流逝一天天變的更差。

難道師傅在我不知道的時候被人欺負了麼?

榮客腦子裡突然冒出這麼個想法,因為師傅現在與其說是生氣,不如說是為難啊,肯定是有什麼人給師傅煩惱受了。

可是,明虛是元嬰期,又是半妖,法力深不可測,有什麼人可以讓明虛吃癟的?

榮客徹查了太午門一番,終究沒有找到什麼原因來,於是……他也暴躁了。

這些日子,太午門的弟子們過的比較戰戰兢兢,總覺得什麼山雨欲來,以致於“三元劍道門和丹奎門聯合起來攻打太午門“的虛假消息甚囂塵上。

明虛也是真的很煩,因為唐三陽這麼個混蛋居然直接扔了一條“我要到太午門拜訪,以煉器師的身份,你給安排一下吧”的紙條在空間裡,就不見人影了。

這對明虛來說簡直就是晴天霹靂!

明虛自己就是習慣了將所有的事情都推給徒弟的,現在居然有人將麻煩事推到他身上來了?

最重要的,唐三陽一個還沒有化形的小孔雀崽子居然敢用幻化出來的身體跑到人修大本營啊這得有多腦殘啊?

明虛回想起自己多年辛苦隱瞞自己身份的悲慘經歷,再看看唐三陽瀟灑的模樣,頓時覺得不太平衡。這麼一來,心情當然也不會好。因為他肯定得和自己的徒弟好好解釋一下“好朋友”的身份和經過。

這就務必要編一個十分復雜而又沒有破綻的謊才行。

畢竟,明虛是出了名的不近人情,淡漠出塵,莫名其妙多了個煉器師的劍修朋友,肯定需要好好的打聽一下。

明虛一想到等會兒要努力和徒弟解釋,就覺得頭疼。

唉,榮客將太午門打理的井井有條,想要簡簡單單將他騙過去,可不容易啊qaq。

相比於明虛的苦逼,唐三陽這段日子過的還算是不錯。

喬驚羽,哦,現在已經是喬爭了。因為差不多已經進入太午門的勢力範圍,所以喬爭收斂了性子,再度變成了一個純良羞澀的好少年,盡心盡力的扮演一個被“唐一陽隨手解救發現是太午門弟子干脆就帶著他一起去拜訪好朋友的小包袱”的……包袱形像。

說簡單一點,就是做牛做馬。

喬驚羽可以說可以做的事情,喬爭是不可以做的。

相反,喬爭還必須好好的伺候唐三陽。

因此唐三陽最近的心情非常好。

沒有什麼比看見法修在自己面前伏低做小還必須笑臉迎人更加快樂有趣的事情了。唐三陽忍不住為自己的先見之明點了個贊。

比如這樣:

“聽說酒樓有道菜不錯。”唐三陽看見一個身著太午門服飾的弟子從眼前走過,漫不經心的和邊上的喬爭說道。

“恩公不妨去試試,在下身上頗有盈余。”喬爭“驚喜”的笑道,望著太午門某弟子頂著一張若有所思的臉走遠。

“你應當專心修為,把這劍招不妨再練一遍。”唐三陽揮揮衣袖,一派高人風範。

不知情的修士看著喬爭的目光充滿了羨慕。

這可是金丹劍修給與的劍招指點啊,對敵鬥法的時候要占多少便利?太午門弟子就是好,還有這麼好的機緣?

喬爭暗暗磨牙,只能堆出笑容,“是,多謝前輩指點。”

這麼多人看著,他必須要好好練。

哪怕他現在學的還是個起手式。

再比如:

“練劍要全身心投入,你身上的那只妖獸,我替你照看。”唐三陽義正言辭的伸出手,說道。

喬爭的臉色變了又變,眼底湧現一股暗光,看上去有些滲人。

唐三陽也不吃虧,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和喬爭對望回去。

“……那真是多謝了。”喬爭說這話的時候,殺氣滿滿。

“無妨。”唐三陽扯動了一下面龐,淡然回視。

經此一役,唐三陽更加堅定了劍修比法修搶的信心。你看任憑喬爭會變臉會花言巧語會使心機,現在還不是乖乖的被他欺負!完全沒有考慮到“以退為進”“仗勢欺人”“忍辱負重”等等詞語的智慧結晶。

當然,唐三陽也不知道在喬爭微笑的面皮下,他已經被喬爭在腦海裡翻來覆去的弄死很多遍了。

快樂的時光總是如此短暫。

太午門已經近在眼前。

唐三陽砸吧了一下嘴巴,看看懷裡的本體,覺得有些舍不得。

在太午門裡,欺壓喬爭就不好意思過分了啊,畢竟自己是個“外人”。要不,去加入太午門試試?

唐三陽摸摸下巴,很認真的在思考這個方案,最後還是放棄了。

就喬爭的性子,會不會將太午門當成真正的師門還不一定呢。而且如了某個門派就要承擔因果,加上前世的不好經歷,唐三陽對宗門都有些抵觸,更加別說還是法修大本營的宗門。

這個想法略微在唐三陽的腦海裡過了一遍,就被唐三陽給放下了。

不過俗話說打一棍子還得給一顆甜棗。

喬爭自然也是收到了這麼一顆甜棗的。

第一次由唐三陽褪下來的羽毛煉制而成的妙生筆被唐三陽收去,再度祭煉了一番,等它回到喬爭手裡的時候,已經是一只真正意義上的上品寶器,離靈器也只有一線之隔。紫色法相的元嬰真人大多用的是靈器,而最下品的黃色法相元嬰真人,大部分用的就是上品寶器了,可見這顆甜棗有多麼大?若非喬爭功法特殊,說不定都可以在丹田裡溫養成為本命法寶了!

唐三陽一邊享受喬爭遞過來的崇拜目光,一邊暗暗鄙視喬爭上一次找的煉器師水平之爛!要不是那個煉器師在第一次煉制的時候破壞了太多的特性,他重新祭煉怎麼會只到區區上品寶器的程度?

至於第二次褪下的羽毛,唐三陽本來想要做成一件法衣馬甲的,可惜唐三陽本體體型十分嬌芯並不】,羽毛並不足以做成完整的一件馬甲。若是摻雜了其他的絲……唐三陽又不高興了。

這可是九天孔雀褪下來的羽毛啊,怎麼能夠摻和其他的東西在裡面?況且,第二次的羽毛完全可以做成法寶,辰元世界暫時還沒有這樣的高級材料,就算有,喬爭手裡也沒有。

所以,唐三陽最後將第二次的羽毛存在一個特質的盒子裡,上面打上了各種禁制,又加了一道自己的劍意上去,還給了喬爭,並囑咐他在沒有到達金丹後期的時候,不需要打開它也不要被別人發現。

喬爭眼皮抽了抽還是收下來了。

這明明是三陽的羽毛,為什麼這個唐一陽表現的好像是從他身上拔毛一樣?不過喬爭也不得不承認唐一陽的煉器水平真不是吹的,妙生筆的前後差別,瞎子都看得出來。

不知道妖獸中間出了個煉器大師的消息放出去會不會震驚大中小世界?人修之所以能夠在天賦強橫,壽元悠久的妖獸裡殺出一條血路來,很大一部分就是因為人修獨占了煉丹煉器煉符煉陣的所有傳承,化形的妖獸想要學也只能學到皮毛。

可是眼前的唐一陽完全顛覆了這個傳統。

喬爭默默的看了唐一陽一眼,罷了,只要對方不暴露出自己的妖修身份,就不會有任何問題。

“是,前輩。”喬爭十分乖巧的應道。

“恩。”唐三陽很有氣勢的點頭,給了喬爭一點眼角余光,顯得格外的高人風範。

……忍的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太午門的主宮殿立於山頂之上,後面的群山支脈上則是排列著一座座洞府道場,十分規整,是屬於長老真人或者是金丹弟子們的居所。另外還有功法閣善功閣法器閣丹藥閣演鬥場靈草園等等不一而足,又有說不清的禁制一層層穿插其中,若是沒有本門弟子的同行玉牌或者是掌門手令,想要自由出入是難比登天。

太午門在半山腰的位置立下山門,有一道棧道天梯從山底通向山門前,共計九千九百九十九級階梯,當年喬爭拜入太午門之時正是從此處一步步爬上去,是太午門用來磨練弟子所用。遠望過去,只見重重殿宇屹立莊嚴,山間雲海翻騰,縹緲動人,忽遠忽近,一派仙家氣像。

在山門處,有一道巨大的石碑,石碑周圍刻有龍鳳圖案,排列確實星羅之像,奧妙非常,上書“太午門”三個大字。

書法強勁,威勢赫赫,若是盯久了看,便覺頭疼欲裂,氣海不穩。

山門前石碑下,榮客帶著何必輕以及一干弟子正在等候。帶來的每一個弟子穿的都是內門服飾,男俊女美,修為均在築基期以上。也不知道明虛是怎麼和榮客說的,反正唐三陽的貴客身份還是被確定了下來。因此派來的規格也是大手筆,若非明虛強調唐三陽還未成就元嬰,現在領頭的就不該是榮客這麼個金丹真君,而是修為相同的某位長老了。

太午門有個煉丹大師沈遲,但是卻沒有一個煉器大師。如今憑空冒出來一個據說是明虛真人在其他世界的好友,自然要百般歡迎。到時候請唐三陽指教一二也是好的。

唐三陽踩著飛劍,後面跟著慢悠悠的喬爭,一同從空中跳了下來。

在太午門的山門前,沒有經過允許,他人是不能從上空飛過的。

這九千九百九十九級階梯,對於凡人來說是個折磨,但是對修煉過身法遁術的修士們來說,就要簡單的多了。

不到片刻,唐三陽和喬爭就已經一同來到了山門前,見到了榮客。

“敢為閣下是否是唐一陽,唐前輩?”榮客見狀,面露喜色,拱手問道。

“正是。”唐三陽咋聽這名字還有些不習慣,咳咳,好在還是及時反應了過來,這還是歸功於他如今幻化的相貌,掩去了原本過於妖異的臉,而變成了一張看上去就十分嚴肅認真的英俊冰山臉。

“掌門命弟子在此恭候多時,唐前輩請。”說完,榮客就主動給唐三陽帶路,順便對著喬爭笑了笑。何必輕朝著喬爭揮揮手,將喬爭一同拉進了隊伍裡。

“喬師弟,你出外游歷兩年看上去收獲不少啊哈哈。”何必輕一見喬爭就明顯的發現了他的不同,修為差不多已經是築基圓滿巔峰,隨時可以結丹了。

七年沉寂,厚積薄發,喬爭也算是苦盡甘來了。等到喬爭結丹,就可以讓師傅正式將他收為弟子,到時候自己又要多一個師弟了!

“哪裡,多謝師兄誇獎。

”喬爭不好意思的摸摸頭,輕輕的回答道。

“就是出去之後沒有這麼磨練出臉皮來。”何必輕看見喬爭的“單純”模樣,心裡有些嘆氣。不過也沒什麼要緊,有太午門還有他和大師兄的照看,小師弟單純點也省心不少。

之後,何必輕身後的是師兄師姐們還有新進內門的師弟師妹們也一個個過來和喬爭說話,當然,免不了就提到了唐三陽。

“我在路上被一伙劫匪攔住了,正好唐前輩經過,看見我的弟子玉牌,知道我是太午門弟子,就出手相救。然後就一起過來了。”喬爭“一五一十”的將事情說出來,既沒有趁機抬舉誰,也沒有無限制的貶低自己,可信度高的很。

“在外游歷,這是常有的事情。不過喬師弟你運氣好,嘿嘿,你知道麼聽說唐前輩是一名煉器大師啊!”一個弟子崇拜的說道,“掌門親自說的,還是其他世界過來的,真厲害。”

喬爭略微紅了臉,“恩,我知道。因為唐前輩出手幫我祭煉了一下法器。”說著,喬爭就從自己戒指裡取出了那只妙生筆,眾人一看,這支筆光華四溢,咋看平平無奇,但是氣息圓融而綿長,絕對不是法器兩個字慨括的了的。

“不錯啊,是下品寶器!”何必輕見狀,倒吸了兩口冷氣。他身為金丹真君,掌門弟子,身上也就一件下品寶器,只是品相比這支筆強一點點罷了。

何必輕剛說完,瞬間,羨慕嫉妒恨的目光就一起出來了。

“喬師兄你運氣可真好,不行,一定要請我們去吃一頓才好。”

“去去,哪裡是一頓,起碼要請一個月!”

“沒錯。”何必輕笑眯眯的拍拍喬爭的肩膀,“不出一次血,喬師弟你是別想輕易過關的了。”

喬爭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慌亂的點點頭,又引來一陣大笑。

對此,喬爭已經是暗暗松了口氣。

妙生筆的存在他是不可能隱瞞的住的,不管是以後的跨天門,還是平時的鬥法演練,自己都必須要給妙生筆一個來歷,唐一陽的身份正好彌補了這個空缺。

妙生筆應該是上品寶器,無奈禁制太多,喬爭本身又無法發揮出最大的效力。因此唐三陽又給它加了一道禁制,會隨著喬爭修為的穩步提高而慢慢解開。

=0=反正是自己的羽毛自己祭煉的,想讓它發揮多大的威力其實就是一個心思的事情。不過了為了安全點,唐三陽還是像模像樣的給了個妖獸之間特有的禁制。

起碼,何必輕和榮客就一個都看不出來這支筆真正的等級。

能夠看出來的,整個太午門估計就一個明虛認的出來。

“多謝唐前輩。”榮客聽見了後面的聲音,朝著唐三陽謝到。

“無事。”唐三陽擺擺手,“那支筆的材料不錯,只是先前煉制的煉器師不夠格。”

榮客不好接話,只能笑笑了事。

很快,榮客就帶著唐三陽到了明虛真人的道場前,拱手告別,將時間留給師傅和這位“有著相同遭遇的可憐半妖”友人敘舊了。

……

其實就是唐三陽和明虛真人面對面干瞪眼。

最後,還是唐三陽不太好意思,默默的扭過了頭。先斬後奏什麼的確實他做的不太地道。

不過,明虛並非純粹的法修,應當不會與他一般見識才對。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明虛當然會和唐三陽一般見識。

要不是因為妖獸一般都有愛護幼崽本性,明虛現在恐怕已經有了掐死唐三陽的心了。他辛辛苦苦為了隱瞞自己的血脈身份費了那麼多心思,唐三陽倒是隨便一張紙條就給他惹了這麼多的麻煩?

好吧,麻煩基本都會被明虛交給榮客去解決。

不過明虛決心還是要好好給唐三陽一個教訓。這根本就是妖獸界的熊孩子,不好好教育一番他能給你翻天。才出生十年不到,連化形都遙遙無期的小幼崽居然只身跑到人修大本營來了?

“……”唐三陽想要張口解釋一下,但是隨即又反應過來其實自己不需要解釋也沒有必要和明虛解釋的,“我會保護好自己。”言下之意就是明虛不用太擔心。

“……我不是在擔心你。”明虛的臉很明顯的扭曲了一下,“不過既然小友你是煉器師,接下來的日子就多多麻煩了。”明虛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唐三陽沒來由的覺得一陣不安,總覺得有哪裡不對。

“說起來,原來我們妖獸之中也能出個煉器大師呢。”明虛看著唐三陽的眼神充滿了驚訝,“轉世重來還是此等妙用,以後若是回去了,我必定會好好的和族人宣揚一番。”

唐三陽無語的看著明虛,很想告訴眼前這個企圖打小報告的人,他應該是不會回到妖獸族群裡的,所以明虛的這種小手段是沒有威脅效果的。不過,想來想去,唐三陽還是聰明的沒有將話說清楚。就當是讓眼前這個前輩開心一下好了=v=

喬爭手裡有了一件由煉器大師唐一陽祭煉後升級為寶器的妙生筆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太午門,讓一大堆築基圓滿金丹真君們紅了眼睛。

這可是寶器啊寶器。

用築基圓滿修士的法器稍微祭煉一下,就升級為了寶器,這得是多牛逼的煉器大師?丹奎門的那些煉器小兒平日裡一柄下品寶器的飛劍喊出了讓人破產的價格,可是偏偏因為人家獨攬修真界的煉器大師,不得不憋著氣忍了。而現在,他們太午門也終於來了一個煉器大師!

感謝掌門有這麼好的朋友,感謝途中遇見了唐一陽的喬爭!

唐一陽看著自己被分到的洞府裡堆積如山的“禮物”和“小小敬意”,覺得十分頭疼。

自從他技癢當幾個太午門的煉器師的面幫著榮客小小的升級了一下他身上的那件寶器的時候,所有人看著他的眼光就變了。熱情似火的視線讓唐三陽不禁的提高了警惕,隨時准備衝出這重重包圍。

可惜,這些法修從來不肯和他來硬的,一個個好言好語笑容滿面的將一堆又一堆的禮物送到了他的洞府,也不說什麼要求,就高高興興的離開了。這幾天受到的東西比他和喬爭一起打劫還要來得快些。

如此高水准待遇讓唐三陽不得不感嘆連連。

在劍修大陸,每一個劍修都是煉器師。一個煉器大師不一定是劍道高超的劍修,但是一個優秀的劍修一定會是一個厲害的煉器大師。劍修大陸的劍修煉器大多依靠於他們與生俱來的體質,他們能夠輕而易舉的分辨出各種材料的優劣,自然也能將它們進行融合與再造。

在劍修大陸,唐三陽從來沒有因為自己煉器大師的身份為被人圍堵過。可是到了太午門,那些人完全無視了他身為劍修的身份,反而對著他的煉器師身份贊嘆不已。這就是翻版的“買櫝還珠”,完全關注錯了重點。

這一切讓唐三陽都很生氣。

然而更加生氣的還是喬爭這個家伙。

他一回到太午門就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實打實的大家閨秀。在唐三陽成為話題人物的現在,恨不得一絲一毫都不要和他沾上。自從第一天之後,唐三陽就再也沒有和喬爭見過面。

過河拆橋落井下石忘恩負義,說的就是這種人了。

唐三陽有些憤憤,用太午門弟子送來的禮物挑挑揀揀煉制出了一把勉強用的趁手的靈劍,跑到了太午門的演鬥場,將修為壓到築基期,並且放話誰在他的手裡堅持一百招不落敗,就給對方無償煉制一把武器。

霎時,整個演鬥場的修士們都眼冒金光,恨不得一起上去和唐三陽好好的打一場。

“唐前輩,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在下不才,拋磚引玉就先上來領教唐前輩高招了。”一個粗狂的男子借著靠近演鬥場石台的優勢,第一個上場,大大的出了把風頭。

唐三陽微微抬了抬眼,總覺得對方有些眼熟。

只是這個人的修為太次,都不值得他用劍,一腳就將對方踢了下去,差點沒吐血。

“噗,楊雲真有趣,又是被人踢下來的?”修士裡突然傳出一聲大笑,知道這個梗的修士們也一個個哈哈大笑起來。

“嗨,自從他以前被喬師兄的妖獸踢了一腳,後來和他對戰的師兄弟不都是努力在最後一招用腳踢麼?”

“楊雲後來不也厲害,身法練的可厲害。可惜遇見了唐前輩,不然,以他被踢了那麼多次的經驗,肯定躲得過的。”

哦,想起來了。

唐三陽看著被他踢下台不斷的揉著胸口的男子,終於想了起來。這不就是以前他在演鬥場一個回旋踢留下了爪印的那個倒霉鬼麼?

倒在台下的楊雲聽見這些無良損友們的話語,一張大臉氣的通紅。哼哼了兩聲朝著唐三陽鞠個躬,默默的走在人群裡,揪著那個一開始說話的人暴打去了。

唐三陽朝著低下的修士勾勾手指,“再來!”

聲音低沉,氣勢駭人。

唐三陽站在高高的石台之上,居高臨下的看著眾人,似乎根本沒有將下面的人放在眼裡。

這無疑激起了在場修士們的好鬥心。

丹奎門的那些煉器師們他們也是見過的,煉器水平高,但是鬥法真的沒有什麼厲害的地方。眼前這個肯定也是一樣,就算打得過一兩個,也不可能打得過他們所有人!

要是被一個煉器師被打敗了,還是一個外來的煉器師給打敗了,可真是丟人丟大發了。

不能丟了太午門的顏面。

群情激奮,一個個拿出了看家本領,甚至有幾個金丹真君都忍受不住煉器大師一個承諾的誘惑,上去練練手了。

大半天之後。

這些叫囂著太午門顏面的弟子們全部倒下,幾個金丹真君也掩面離開,而唐三陽還是如剛剛上台一般雲淡風輕,好像根本沒有動過一絲一毫。

真是不中用!

唐三陽瞥了一眼在地上沒有起身的法修們,再次有了前世的那種高處不勝寒的感覺。

果然,還是不能對法修期望太高啊。

除了嘴皮子厲害點,基本就是單純的靠著法器和身法在遠處攻擊,一旦被近身,就比一個凡人強不了多少?估計喬爭在這裡都能一個人將這些人給打趴下!

說起喬爭,他到現在還沒有出來。

肯定是因為他鬧的動靜還不夠大,要不,試試去三元劍道門的演鬥場裡試一試吧。

再說說喬爭。

咳咳,他十分感謝唐一陽為他吸引了整個太午門的目光,真的。

不然,他也沒有機會這麼避過不少人的耳目直接問榮客要了一份手令,就跑到沈遲的洞府前來了。

喬爭沒有把唐三陽呆在身邊,而是將它放在了自己的洞府。他若是帶著唐三陽一起來,保不齊沈遲不會對孔雀血動心!為了三陽的安全,還是要小心謹慎點好。

喬爭身上除去帶了多余的晶化優曇之外,還帶了自己勻出來的一點靈樞金沙,兩手准備,總是可以換到三轉囚心丹的。

沈遲的名聲,喬爭是聽過一些的。

他的名聲很不錯,聽說是個性情溫和,很有魅力的一個人。

起碼喬爭在問榮客要手令說要去見沈遲的時候,榮客萬年不變的表情有了點改變。

這讓喬爭不由的起了點興趣。

前世的喬爭沒有見過沈遲,不過沈遲還是托人給他帶來了所謂的“保命丹”。衝著這一點,喬爭對沈遲也心存善意。前世喬爭的名聲並不是特別好,但是沈遲依然沒有忘記他的一份,可見人家的好人緣也不是大風吹出來的。

沈遲身為元嬰真人,又是太午門數得上的煉丹大師,輩分高資格老實力強,因此他居住的洞府是太午門裡靈氣最為豐厚的一支靈脈,位置也是最好的。

喬爭原以為會在洞府前等候一番,沒想到才來到洞府前,就看見門口有一個小孩子穿著道袍在無聊的蹲坐在那裡。

“你就是大師兄說的喬爭前輩麼?”一個七八歲的小童蹬蹬蹬的跑過來,仰著可愛的腦袋看著喬爭問道。

“是,這是大師兄給我的手令。”喬爭微笑著點點頭,將榮客給他的手令遞到了童子手裡。

童子接過手令,仔細檢查了一番,再將喬爭從頭到腳好好的看了一遍,嘴裡也不知道嘟囔些什麼,朝著裡面指了指,“你從中間那條路過去,主人就在裡面,主人前段時間才練完丹藥正在休息呢,你運氣真好。”

說完,童子從腰間取出一塊令牌來,塞到喬爭手裡,“拿好了,不然你進不去的。”

喬爭朝著童子道了謝,慢慢的走了進去。

童子看著喬爭遠去的背影,不情不願的說道,“希望不要又著了主人的道才好啊。”




☆、第48章 長評加更二合一

第四十八章

沈遲的洞府不大,起碼比起其他真君真人那廣闊的不知道加了多少個空間陣法的洞府,真是小的可憐了。不過,簡簡單單的讓人感覺很舒服。

喬爭在前進的時候時不時會遇到一些阻礙,比如陣法,比如妖獸什麼的,好在他及時將童子給予的令牌拿出來,道路再次變得簡單。

走完這段路不過花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而已,實在是簡單的出人意料了。只是越走到後面,就覺得炎熱起來。這對於修士來說,是很奇怪的。大部分修士在築基之後,就不畏寒暑,天氣的變化不能對他們有半分影響了。

喬爭只能將此歸結於這是一個煉丹師的洞府。或許沈遲拿到了什麼奇妙的火焰,才會如此熱度驚人。

在路的盡頭,有一間翠綠的竹子做的小竹屋,看上去頂多容納個幾個人而已,好在精致可愛,透露著難得的樸實風情。

喬爭的眼力還算不錯,他認出來這竹屋的材料不過是最為普通的靈竹而已,只是上面刻錄了不少陣法,才會使得這間小小竹屋不被這炎熱的溫度所侵蝕。

而一個人就坐在那個竹屋面前,看不清面容,隱隱綽綽,越是想看,越是看不清楚。

喬爭猜想這或許是因為陣法的原因,也或許是因為這一位沈遲真人不樂意讓人看見他的樣子。修士裡有怪癖的不少,越是年紀大的越是如此。若是這樣的話,自己也不好貿貿然上去。

喬爭在原地想了想,還是朝著那個疑似沈遲的人微微拱手,“太午門弟子喬爭,見過沈真人。”

人影不動,也不答話。

正當喬爭覺得奇怪之時,突然一陣天旋地轉,腦海裡突然又多了一段訊息,大意大概是沈遲突然想到一個丹藥沒有煉制成功,半路出去煉丹了,後來才想起喬爭會過來。所以就請喬爭暫時在他新得到的這個幻陣裡稍微呆一會兒,等到喬爭在幻陣裡磨練完了,他也差不多出來了。順便一提,這個幻陣是不會有生命危險的,實在是不好意思雲雲。

喬爭揉揉額頭,看著眼前的鬧市,無論如何也不想相信如此逼真的幻境真的是沈遲一時半會兒弄出來的東西。又想起來的時候榮客那奇怪的臉色,心裡明了,說不定就是因為這個幻陣。

說不定沈遲就是那種喜歡磨練門下弟子的威嚴類型,這一種喬爭也不是沒有遇見過。以前跟著聶端華在一起的時候,就有一個天君屬於這種類型,不管哪個弟子來找他,都得先過了他設下的種種難關,並以此為樂,美其名曰是鍛煉弟子。

說白了,就是閑的沒事只好看看別人的痛苦取樂罷了。

喬爭收拾了一下心情,既然對方想要磨練他,那他也要稍微表現一下。榮客既然在他來之前沒有警告什麼,就說明這個幻陣是真的不致命。

眼前是喬爭很熟悉的凡人的集市。他在大宅院裡當僕人的時候曾經來過這樣的地方很多次,有時候是為了陪伴那個小小年紀就被寵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少爺,有時候則是奉了管家的命令去街上買些東西,更多的時候則是在這種地方不斷的體察人間百態,學習著一些可以學習的東西。

凡人和修士之間其實隔的並不遠。

因為修士裡也有這樣的集市,只是買賣的人變了,買賣的貨物變了而已。

正當喬爭六神無主之際,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衣袖。

“少爺,你怎麼在這裡?快點跟我走啊,老夫人重病,就等著見你呢。”一個丫鬟模樣的少女不由分說,一把扯過喬爭的手,一邊說還一邊抹眼淚,“少爺,你可不要隨便走啊,夫人現在最放不下的就是您了,府裡那麼多的少爺就等著笑話您呢。”

喬爭皺眉,這個丫鬟的手髒兮兮的,很快就在他的衣服上留下了一個爪印,髒兮兮黑漆漆的,很是難看。

同樣是爪印,如果是唐三陽留下的,喬爭不但不會皺眉,還會讓唐三陽多抓幾下。可是換了眼前的少女,他卻覺得十分惡心。唉,也不知道自己把三陽放在洞府裡會不會出事,自己在這個幻境裡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出去。

不過有唐一陽在,想必三陽的安全還是沒有問題的。

喬爭在心裡微微嘆氣,轉頭看向拉著自己的丫鬟。雖然對方的行為真的讓他不太好受,可是他也明白,這應該就是這個幻境給他安排的身份。

他來的時候穿的明明是藍白色的內門弟子服裝,可是現在他穿的卻是一件米白色的衣服。而且手掌上還有著一些厚厚的繭子,膚色也有些蠟黃,怎麼看都和洗精伐髓之後的喬爭本人有著巨大的不同。運轉了一下身體裡的靈力,也是空空如也。這一切都表明現在的喬爭不再是個不畏寒暑壽元三百的築基圓滿修士,而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

喬爭靜下心來,並不怎麼害怕這個幻陣。如果是一個專心修煉不諳世事的修士突然面臨了凡人間是勾心鬥角又沒有法術相助,說不定會慌亂不知所措。可是喬爭不同,為了學習陰謀詭計,他在最肮髒最繁華的一個凡人世家裡整整當了七年的奴僕,看見過各種各樣的心計,喬爭自問不會輸給任何人。

小丫鬟拉著喬爭往一個宅院跑,宅院不大,也不小。不過比起在路邊上的其他房屋,算是一等一的好了。喬爭心裡有了點譜,說不定他現在的身份是一個小富之家的孩子,恩,還有幾個兄弟,母親病危,原身估計也沒有什麼本事,不然這丫鬟不會哭的這麼厲害,不但是為了他病危的母親,恐怕也是為了她自己。

喬爭被丫鬟拉著進了門,門裡彌漫著一股縈繞不去的藥氣,苦苦澀澀,並不好聞。

“我兒,你快過來。”一個臉色泛著青黑,骨瘦如柴的女子躺在床上,看見喬爭的時候眼前一亮,一張病容都多了幾分生氣。

喬爭也毫不介意的上前,握住這個女人的手,“娘。”

反正喬爭沒見過自己的父母,估計也死了,喊一聲也不會少塊肉。

誰知這個女人驚喜的幾乎掉淚,“我兒,你好了,你好了是麼?太好了會叫娘了,老天垂憐。信女在最後時候終於可以放下心了。”說完,女子又哭了起來。

喬爭:……原來這個身份還是個傻子不成?

這個女人估計是活不了多久了,現在能夠好好的說話估計也是因為回光返照。喬爭好言好語的安慰了對方一番,很快帶入了自己的身份。

喬爭一直聽著這個女人的絮絮叨叨,終於明白了一些東西。

比如他的這個身份。

據說他在小時候是很聰明的,誰知道在七歲的時候遇見了一個老神仙,老神仙說他有仙緣,要讓他斬俗緣去修仙。女子就這麼一個兒子,自然是不肯的。他們這個鎮子也不算小,每年都會有那麼幾個去修仙的,可是大多都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再也沒有回來過。女子拒絕了那個老人,可是在第二天,她就發現,自己的兒子傻了!

女子認定是那個所謂的老神仙動的手,此後對修仙一事更是厭惡不提。天不從人願,不到三年,女子的身體便一日差過一日。家裡的一個侍妾對著丈夫說這是因為她拒絕了仙緣,老天懲罰,加上她久病纏身,容顏枯萎,丈夫也不親近了。只剩下她與兒子孤兒寡母艱難度日。

如今她快死了,兒子還是痴傻模樣,她要怎麼才能放心?家裡好幾個妾生子,一個個年紀都不小了。甚至還有人盯著她手裡的一份的嫁妝!在她死後,她兒子的日子不知道多麼難過?早知如此,還不如當年讓人將兒子帶走,起碼不用受折磨。

幸好,兒子如今清醒,她也沒有遺憾了。

“我兒,當年那個老神仙離開之後給了我一道符,若是改變主意,只要將符燒了,他就會過來將你帶走。你陪我許久,在我死後你若要走,娘會答應的。”女子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符紙來,展現在喬爭面前。

喬爭看的分明,這個符紙上下了咒。

想必這個女人會生病,也是因為這張符紙的原因。

若是發現的早,這個女子不會有任何問題,可惜她現在百病具生,已經是藥石無靈。加上喬爭如今就是個普通凡人,別說是替她治病,自己若是靠近這符紙近了,也會生病。

這麼看來,那個所謂的老神仙估計也不是什麼好人。或許是這個身體的體質適合當傀儡或者爐鼎,才想要將人帶走。只是礙於這個鎮子裡是處於某一個門派的勢力範圍,怕惹人注意,又不敢強行將人帶走,才動了這麼個小手段。

也應該是原身的資質不是特別高,放棄起來沒有心理壓力。只是這個修士又覺得這個凡人駁了他的面子,才會留下這麼道符紙。原身會痴傻,估計也真是如女子所想,是被人動了手腳。

而這一切,都是幻境給與的,別無選擇。

喬爭將所有的事情串了串,心裡想著這個幻境大概就是讓他選擇作為凡人好好的經歷一生吧。

修士之間常常會用上這麼個方法磨練那些不出世的弟子,好好的在凡塵走一遭。

只是想要幻境真實,就得讓布置幻境的人本身經歷過或者見證過的真實。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布置幻境的人若是沒有經歷過紅塵,想讓弟子在這虛幻紅塵裡走一遭,是不可能的。

簡單點說,就是幻境的主人通過幻境的方式將自己的感悟傳遞給下一代弟子。而幻境裡的內容,就可以在一般的基礎上隨意發揮,只要人物景物大致經歷勉強相同就行。

很顯然,這個幻境的主人布置的內容頗有些腦洞過大。

“我不會走的。”喬爭將符紙從女子身上拿過來,扔在地上,吩咐身邊的丫鬟將它埋了。

“那也好,我的盒子裡有一些地契和金銀,你好好的念書,也是可以活的好好的。”女子咳嗽了兩聲,不一會兒,就安靜的閉上了眼睛。

喬爭帶著人為女子辦好了喪事,理所當然的遭遇了名義上的父親和兄弟們的上門索要嫁妝。

沒有靈力不會腦子轉彎的修士估計要苦惱一番,要麼嫁妝被搶走被掃地出門,當一輩子乞丐也是歷練的一種;要麼就奮起反抗當個富家翁,也算是完成了歷練了。

喬爭簡單使了個反間計就讓上門的人狗咬狗去了,之後喬爭通過中間人找來了族人和官差,將這些人都送進了牢房,連同他們的財產,喬爭也一並接手了。

喬爭的表現自然也被人看在眼裡。

圍觀全程的人自然就是明虛還有唐三陽了。

一般來說,幻境裡的內容是不會有修士去看的。如果想要看幻境裡修士的表現,就必須要修為高過幻境的布置者才行。而沈遲已經是太午門少有的元嬰真人,修為比他高的人怎麼可能會去關注一個小小的喬爭?

因此喬爭在幻境無所顧忌,就算被人發現了也可以推說到他以前的經歷上。

畢竟,他可是在外面游歷了七年的。

“……你這個朋友手挺黑啊。”不愧是天煞孤星!

明虛沒有將後面的話說出來,但是明顯臉上是這麼認為的。甚至的這個幻境也折磨過不少人,之前表現的最好就是他的大徒弟榮客了。

可是榮客的表現比起喬爭來,簡直就是小兒科。

那張符紙其實就是這個幻境裡的一個選擇。

如果修士覺得這個符紙的主人沒有什麼厲害的而選擇燒掉符紙去修仙,就得要承受各種各樣的折磨,當然也有很多機會殺掉那個修士,重頭開始。

同樣的,也可以選擇在這個鎮子裡呆著,等待下一次的仙緣或者干脆作為凡人活過一生。

很多修士都會選擇前者,不願意當一個凡人。

這樣的人很顯然誤解了這個幻境的本意。

榮客選的就是作為一個凡人歷練過一世。

只是榮客畢竟習慣了修真界的弱肉強食,一時對於凡人之間的彎彎繞繞還有點不習慣,一開始還是吃了不少苦才保住嫁妝。哪裡像喬爭,不但保住了嫁妝,將敵人一個個弄進了大牢,連對手的財產都拿到手了。

“他在凡間游歷過很久。”唐三陽對明虛的評價反駁道,“挺不錯的。”

明虛懶得理他,這個家伙明顯是帶著私心的。

不過說起唐三陽會在這裡,還得將時間往前推一點說起。

在喬爭去往沈遲洞府的時候,唐三陽已經將演鬥場的人都打敗享受高手的寂寞了。

唐三陽低頭看看那些弟子,覺得十分無聊,轉身就回到了自己明虛給與他的接住的洞府裡。不多時,就有人上門拜訪來了。

正好,唐三陽現在也有些煩惱。

他發現自己沒有被喬爭抱在懷裡!

這簡直就是晴天霹靂。

一開始唐三陽還以為是喬爭在修煉什麼的把他放在一邊。

可惜不是。

唐三陽在回來的時候問了一個弟子喬爭的近況,弟子說的是喬爭出門了,暫時沒有回來。

喬爭出門了但是沒有帶著自己!!!

負心漢!!!!

以前他不喜歡的時候喬爭一直帶著他不讓他走,現在他習慣了喬爭就拍拍屁股把他扔在一邊了?

唐三陽也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麼。

反正就是很生氣。

正好來拜訪唐三陽的人是個出名的回察言觀色,而且還是唐三陽的熟人。

之前那個楊雲和現在這個來拜訪的陳之容,都是唐三陽難得認識的幾個人之一。

喬爭不喜歡陳之容,這個唐三陽發現過,猜測可能是和這個陳之容有仇。加上現在唐三陽心情不太好,對著陳之容溫柔和善的臉就沒有什麼好臉色。

陳之容也不生氣,依舊笑容滿面的看著唐三陽,“前輩似乎有心事,不知在下能否有幸為前輩解答一二?”

唐三陽看著陳之容的笑容,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大言不慚。”唐三陽面對不喜歡的人的態度和面對熟悉的人的態度是完全不一樣的。

桀驁、不近人情、不識抬舉都可以用得上。

所以唐三陽在劍修大陸的人緣除了那麼一兩個好友之外,是沒有什麼朋友的。

陳之容的臉僵了一下,但是隨即又想到對方的身份和修為,只能將心裡的不悅壓下,繼續好言好語的說道,“前輩說的是。”說完,陳之容再度接話道,“只是晚輩見前輩愁眉不展,想要為前輩解憂罷了。晚輩不才,隨口之語難等大雅之堂,只是或許可以有拋磚引玉的效果,讓前輩有些觸動。”

唐三陽心念一動,再看見陳之容那張臉雖然有些厭煩,但是起碼順眼了不少。

就算對方是喬爭討厭的人,也不妨可以利用一二。

唐三陽也知道自己不通人情世故,有些事情自己一個人想是想不出個所以然來的。還不如讓別人給出出主意,只要不讓喬爭知道,也就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要如何才能……讓另一個人過的舒心一些?”唐三陽斟酌了下詞句,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臉色很明顯變幻了一下。

雖然喬爭總是抱著唐三陽嘻嘻哈哈,看上去也總是胸有遮住,一副沉著冷靜的樣子,可是唐三陽還是看得出來,喬爭很不開心。

起碼按照喬爭的年紀和天分,他不應該有這麼濃重的仿佛刻在骨子一般的仇怨。唐三陽的前世也算是不得好死了,可是他到這輩子還是該修道修道,該練劍練劍,灑脫的很。唯一不太對勁的,大概就是和喬爭糾纏不清的恩怨因果了。

說到底法修還是心思重了一些。

不像他們劍修,不管什麼仇怨,只要打一架借助手裡的劍抒發出來了,就什麼事情都沒有了。

陳之容心裡暗道了一聲果然如此。

修士會煩惱無非為三個,為修為,為因果,為情。

而唐三陽如此修為地位,若是前兩者完全可以找掌門幫忙,太午門出手,不管是修為還是因果總會有幾個辦法。若是不能解決,唐三陽也不會再自家洞府裡煩惱。所以最有可能的,大概就是為情了。

修士講究太上忘情,但是又不是讓他們完全舍棄情感。

只是痴迷放手都遠比凡人要來的快,來的徹底罷了。

故而常常有墮入情障,心魔的說法。

而唐三陽的表現,明顯也在此列。

陳之容收起笑容,正正經經的對著唐三陽拜了拜,“前輩且聽晚輩一言,若有失當之處,前輩勿怪。”

又是一個磨磨唧唧的。

唐三陽很想翻白眼,不就說句話麼還要弄這麼多鋪墊。

活該法修一個個都心魔多的不行。

“說!”唐三陽不耐煩的擺擺手。

陳之容心裡將唐三陽狠狠罵了一頓,也不知道是哪個山疙瘩裡跑出來的,一點涵養都沒有。太午門家大業大也沒有看見哪個長老這麼對他說話的?

“前輩剛才問的是如何讓一個人過的舒心些。”陳之容輕笑了兩聲,“前輩這話說的十分有趣。不管是修士還是凡人,想要舒心,就是就要順心。前輩身為煉器大師,又是真君修為,距離元嬰不過一步之遙,翻天徹底無所不能。”陳之容小小的捧了唐三陽一下,語氣真誠的不行,“以前輩的能力,難道還怕什麼麼?不管前輩想要哪個人舒心,只要投其所好,為其鏟除障礙,日子過的自然就舒心了。有前輩做靠山,想必很多人都會舒心。”陳之容意有所指,順便打算表表心跡,看能不能勾搭上這條線。

至於唐三陽喜歡的人,不管是修士還是凡人,只要他使個小小的計,還不是手到擒來,乖乖的由他獻給這一位。

陳之容的小心思唐三陽是不知道的。

他思量著陳之容的話,覺得這個人討厭是討厭,但是無疑也說中了一點。就是他現在如今在太午門的身份地位。

煉器大師,金丹真君,掌門好友。

不論哪一個名銜說出來,都是赤、裸、裸的金手指,不,金大腿!

而這個金大腿,完全可以隨便喬爭抱,不要錢!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唐三陽思量了一下,覺得自己實在沒有必要煩惱太多。

跟法修一起呆久了,自己都變得墨跡了。

喬爭不過來找他,他就不能過去麼?難道喬爭還有能力把自己趕走不成?再說了,自己愚蠢的弟弟可還在喬爭手裡,上門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這麼一想,唐三陽草草敷衍了陳之容幾句,將人打發走,然後收拾了一番就去找喬爭去了。難道喬爭還能用他築基期圓滿的法修實力把自己趕走不成?

嗯哼哼,唐三陽相性喬爭到時候敢怒不敢言的場景就覺得十分美好,也十分解氣,當下說走就走,很快就來到了喬爭的洞府前。

喬爭的洞府前有不少陣法,但都是唐三陽見慣了的。事實上,喬爭以前和唐三陽一起的時候,也特意告訴過他遇見這種陣法應該怎麼辦?喬爭在去沈遲的洞府前也有想過唐一陽會過來找唐三陽的狀況,因此故意弄了他們彼此都熟悉的陣法。

唐三陽大步跨進喬爭的洞府,還是一如既往的沒品位。

突然,唐三陽的視線就跟黏住了一般,盯著蒲團上的本體不放。

天,自己身體上蓋的究竟是什麼東西!

喬爭那個混蛋趁著自己不注意居然這麼侮辱它?

那個蒲團上的,自然就是唐三陽的本體了。

不用說,當然還是在睡覺。

只要唐三陽不回去,本體就會一直睡,直到身體徹底長大為止。

唐三陽用兩根手指捏起蓋在自己本體上的那塊大花布被子,滿臉嫌棄。能夠讓幾乎喜怒不形於色的唐三陽露出這個模樣,在某種意義上,喬爭也算是了不起。

天知道喬爭是把他的本體當成了什麼,一個不足月的嬰兒麼?這麼個爛俗的大花布他究竟是從哪裡弄來的?一個銀白色的孔雀配上如此爛俗的大花布那能看麼能看麼?還有沒有點正常的品味了。

唐三陽盯著那塊花布就和盯著生死仇人沒兩樣,瞬間,這塊大花布就完成了自己的歷史使命,被唐三陽溢出的劍氣毀的一絲不剩。

唐三陽將本體抱入懷中,想著喬爭可能去的地方大概也就是之前說過的煉丹師沈遲那裡了吧。可是沈遲在哪裡唐三陽並不知道,於是只能再次去找了他在太午門唯二當做朋友的——明虛真人。

明虛真人見到唐三陽就覺得腦袋疼,比見徒弟還要煩。

“這就是你的本體?”明虛見到唐三陽就移開了視線,立刻轉移到了唐三陽懷裡的那只白孔雀身上。

唐三陽見對方一直盯著自己的身體……這句話說起來有點點奇怪,唐三陽壓住心裡的古怪,勉強點點頭。

“沒想到白子也挺漂亮的。”明虛贊嘆道。

他畢竟當了這麼多年的人類,審美不能單純的用以前的妖獸眼光看。一般來說,在鳥類妖獸裡,越是鮮艷的羽毛越受到崇拜,尤其是孔雀這麼種華麗的生物。唐三陽身為孔雀,卻偏偏只有一種顏色,也不知道他的天賦五色神光還好使不好使?

明虛突然有些擔心起來,不要到時候發現唐三陽根本不會用五色神光吧。他全身上下目前也就一種顏色,不知道等到長大了會不會多上一兩種。

明虛思量了一會兒,還是將心裡的擔心放下了。不管唐三陽的天賦如何,他反正是在這個辰元世界裡找不到另外一只會使用五色神光的九天孔雀了啊。

明虛一只盯著自己的身體讓唐三陽覺得有些不舒服,因此很快的就說明了自己的來意。簡單來說,就是喬爭一直去找了沈遲還沒有回來,讓明虛告訴他沈遲在哪裡。

等知道唐三陽的來意之後,明虛的神情就有些古怪了起來,“你說喬爭去找了沈遲現在還沒有回來?”

“恩。”唐三陽點點頭。

明虛難看的臉色漸漸和緩了不少,像征性的拍拍唐三陽的肩膀,“哦,你放心,沒事吧。只有快要結丹的修士才會有這種待遇。”快結金丹的修士大多都要過一下心魔關,可惜成功的很少。於是沈遲就像了個辦法,請長老和明虛們一起施法,做了這麼個幻境。相當於讓修士提前歷練一番。

這個想法是好的,幻境也做的很成功。於是,就被長老們一致用來當成築基圓滿的弟子的試煉之一了。可惜就是這個幻境做的太成功了,導致成功從裡面出來的寥寥無幾,剩下的幾乎都折在了裡面,被救出來的弟子別說是結丹了,保住原有的修為都難。

後來有長老不信邪也進去試了試,出來之後差點沒有修為倒退。

這下,這個幻境就不能用來折磨弟子了。

之所以沒有被毀了還留在沈遲那裡,就是因為好好從裡面出來的弟子幾乎都成就了上品金丹。

榮客也是從裡面成功出來道心不改的人之一。

而沈遲,大概是覺得喬爭也有衝擊上品金丹的實力,才特意給了這麼個“特別照顧”吧。

明虛好笑的從戒指裡掏出一面鏡子來,“這是沈遲給我的,可以看見你的喬爭在裡面做些什麼。”天煞孤星要是出不來,就真的是開玩笑了。

要是可以,明虛還真的希望喬爭無法依靠自己走出來,這麼一來起碼他不用擔心了。

“事不宜遲。”唐三陽找了個地方坐下來,靜靜的看著明虛……和他手裡的鏡子。

完全把自己當大爺了。

明虛磨磨牙,他不和幼崽生氣。

掉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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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喬爭。

按照幻境裡的時間,他已經在這裡面呆了整整三年。

三年的時候,他已經從一個鎮子上的富家工資變成附近城市裡都遠近馳名的富人,甚至他還在去年的時候考上了科舉,有了舉人的功名。

而據說每年都回到這個鎮子上挑選徒弟的仙人,卻好像是消失了一般,再也沒有出現過。三年的時候,不足夠改變喬爭的想法,因此他還是一副安之若素的模樣,並且拒絕了所有對他示好的少男少女,只是閑暇時光總是會想起還在洞府裡的唐三陽罷了。

又是十年過去。

喬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角已經開了又了皺紋,皮膚也不復少年時候的光滑。他的府邸也在一步步擴大,完全沒有了昔日的模樣。他這個身體的父親和兄弟據說都死在了牢獄裡,而一直跟著他的那個丫鬟也在多年以前嫁人,如今孩子都已經可以打醬油了。

喬爭有一天想起過母親臨終前給他留下的那道符,他吩咐丫鬟埋下的符,可惜沒有想到。去問了那個丫鬟,丫鬟反而很驚訝的表示根本沒有這樣的符,仙人什麼的傳說在鎮子裡也從未有過。一切都只是喬爭從痴傻回復正常的過程裡產生的幻想罷了。

喬爭笑笑沒說話。

又是二十年過去。

前些日子有下人告訴他,管家去世了。

這位管家就是那位嫁人的丫鬟。

能夠讓喬爭回憶起過去的人也只有這個丫鬟了。可惜在這個世界上,凡人的壽命總是不會很長,能夠活到六七十已經是了不得的祥瑞。而喬爭身上,也已經有了病症,走起路來有點哆嗦了。

與之相對的是他如今的名聲。

他資助的書院已經出了兩位狀元,三位探花,在這個國家都是赫赫有名的人。而他本人,更是這個國家最有錢的人,沒有之一。即使年老,還是有很多人對他示好。而且隨著年紀的增大,很多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也帶著自己的孩子上前走動,打的就是過繼的主意。

誰讓喬爭到現在還沒有孩子,也沒有成家呢?

外面的流言說什麼的都有,可是卻不敢當著他的面說。

一年兩年,十年二十年,喬爭都可以堅定自己的想法不改。

他是喬爭,是太午門的喬爭,有大仇未報,有師傅還沒有救出來,甚至還沒有結成金丹,這一切都不過是幻境罷了。

可是現在已經過去了四十年。

喬爭已經很老了,好在身子骨還算健朗。

午夜夢回,喬爭也會想,他所堅持的到底是不是真的。莊周夢蝶,究竟孰真孰假?可是喬爭也知道,他堅持了這麼久,沒有道理到現在才放棄。

或者說,如果承認以前自己修真的想法是假的,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是真實的話,他這一生,豈不是在自己的臆想中度過?哪怕萬貫家財在身,他也從未揮霍,放縱自己享樂,更加沒有犯下罪孽,行善積德,過的苦行僧一般的生活。

喬爭以為自己這輩子或許就要這麼安安穩穩的過去了。

也許到臨終前,可能會分辨出到底哪個是真的哪個是假的吧?

天有不測風雲。

這個本該繁榮的國家一下子被幾個國家聯合攻打,任憑喬爭散盡家財,也沒有能阻止這個國家的衰亡。

他書院的弟子告訴喬爭,這是因為他們國家裡出了一個妖魔被仙人放棄,因而才使得其他幾個國家的人趁虛而入,一起分了這麼塊肥肉。

時隔多年,喬爭再度聽到仙人兩個字,居然是在這麼種情況下。

弟子也很快就死了,因為他不願意投降。

喬爭怎麼看都只是一個普通的老頭子,因此沒有被抓起來,也沒有被認出身份。

眼前是哀鴻遍野,屍體堆積如山。

原本繁華、美麗令人向往的地方變得烏煙瘴氣,除去烏鴉再也看不到其他的鳥類。原本肥沃的土地也被大火燒的一片荒蕪,熟悉的不熟悉的一條街的鄰居,下人,朋友,走的走逃的逃,更多的則是死在了這場戰役裡。

喬爭一路走過來,心裡蔓延出來的也不知道有什麼感覺,總而言之,不是滋味。他習慣的往懷裡摸摸,依然是空空如也,就像他這幾十年做的一樣,從來沒有在懷裡摸到過什麼東西。

年紀大了,記憶也會慢慢的衰退。

很多年前,喬爭還是記得自己懷裡的是什麼東西,似乎是只鳥,毛茸茸的,小小的,很會瞪眼睛,十分可愛。

然後,喬爭只記得大概是個動物,毛茸茸的,或許是兔子,或許是松鼠,或許是狗。

接著,喬爭以為自己以前養過一只寵物,很可愛,沒了。

到了現在,喬爭只是覺得這是自己的習慣,其實懷裡從來就沒有過什麼東西。就像他的一生,說白了其實也沒有什麼東西。

這樣也好。

與其自己年輕的時候結婚生子看見自己的一家都死在這場戰爭裡,還不如如現在一般,什麼親人都沒有,沒有得到,也不會失去。

至於少年時曾經做過的修士的夢,也許就真的只是夢而已。

現在,他已經老的連什麼夢也記不清楚了。

喬爭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不和那些失去所有親人朋友主動尋思的老朋友一樣,按理說,他沒有什麼懷念,或者也沒有什麼意思。可是心裡總是有個聲音告訴他,其實活下去,可以看到更多的東西。不要就這麼選擇斬斷自己的一切。

我已經很老很老了,遵從自己的心任性活著見證一下這場戰爭,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喬爭用皺巴巴的手拄著不知道從哪裡撿來的樹枝當做拐杖,一點點挪著步子,小心翼翼的避開路上的斷手斷腳。他記得在前面不遠的地方有一處很破的山廟,天黑之前或許可以到達歇歇腳。

唐三陽看著可憐兮兮的一個人在山上行走的喬爭,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好幾次甚至想要直接衝進幻境裡把喬爭救出來,但是唐三陽還是忍住了。

很少有幻境可以做的這麼真實,甚至裡面的時間流逝也是真的。

與其說是幻境,不如說是一次真正的紅塵歷練。

如果喬爭能夠成功出來,得到的好處是絕對無法輕易衡量的。

到了這個地步,明虛也不得不承認,這個喬爭是真的很出色。

雖然這個幻境後來被禁止了,可是也總是有一些長老會透露出它的存在,也總會有弟子前赴後繼的想要去試試這道關卡。進去的人裡不缺乏單靈根的天才,也不缺乏厚積薄發的人才,可是大多數的人都選擇在自己分不清真實與虛幻的時候,破釜沉舟,自盡而亡,從來破了這個幻境。

何必輕還有另一個上品金丹的修士正是用這樣的方法回到了現實。真正將這個幻境走完的,只有榮客一人。

如今,又要加上一個喬爭。

榮客和喬爭的情況也還是不一樣的。

榮客是明虛手把手教出來的,為了防止自己不小心泄露師傅的身份,榮客學了很多陣法知識,也主動去經歷過很多幻境,甚至學會了如何反彈他人的神識搜魂?

而這些,就是榮客在走完這個幻境的底牌。

就算忘記了,可是學會的東西是不會忘記的。

“這是最後一步了,你的‘主人’出不出得來,就看現在了。”明虛好心勸著唐三陽。

“他一定出的來,沒什麼好看的。”唐三陽看著裡面年邁的喬爭,平靜的回答道。

“怎麼了?你也想要去試試麼?”明虛敏感的察覺到唐三陽的語氣似乎有些不對。

“不用了。我只是在想,現在或許是我回到本體的好時候。”唐三陽低頭看看自己懷裡的本體,輕聲說道。

喬爭只要從裡面出來,就可以很快結丹。

加上來回百花宮的時間,喬爭成丹之際,差不多就是跨天門的時間了。

只要回到大世界,自己的身體也差不多可以正式長大化形。

他一直不回到自己的本體,本體化形的時間其實就越慢。這一點唐三陽也是知道的,只是當時也沒有多想,就直接出來見喬爭了。

其實喬爭現在是完全可以護得住他自己的。

“以後的事情,就麻煩你了。”唐三陽微微閉上眼,整個人化作一道銀光進入了本體。

整個過程快的明虛都沒有反應過來。

明虛:……

甩手掌櫃當的比他這個掌門還要熟練啊。

我這到底是做了什麼孽?

明虛覺得自己以前不食人間煙火的日子快要沒有了,好好的形像也崩的沒邊了。

若不是唐三陽是個幼崽……

明虛深呼吸了兩口氣,心情平復下來很多。

心不甘情不願的將正式陷入沉睡的唐三陽放在蒲團上,不理了。

還是等天煞……不,等喬爭醒來之後再將它帶走吧。

然後自己就可以宣布閉關將徒弟去頭疼了=3=。

喬爭在摔了好幾下之後終於到達了山廟。

原本就破的不行的山廟破的更加厲害了,頭上的屋頂還缺了好幾片瓦,月光透過空缺口,照在已經生滿青苔的地上,徒添幾分寂寥。

只是這裡已經先有了一個人。

他穿著一身粗布麻衣,腰間懸著一個酒壺,垂手而立,順著喬爭的進入抬起了頭。

他的眼睛極為清冷,比喬爭記憶裡那蔓延了三天的大雪還要來的寒冷徹骨。但是他的臉又極為出色,眉若刀裁,眼似流波,嫵媚中透露著英氣,比盛開了的百花園還要出眾。他的年紀看上去不小,也不大,差不多三十出頭,一身都帶著滿滿的歲月沉澱的味道。哪怕穿著一身粗布麻衣,看上去也比所謂的王公貴族來的高貴。

喬爭自認為年紀不小,看盡世間百態,可是在這麼個人面前,卻覺得自己是無知幼兒一般。

喬爭心裡有了些許猜測,對著對方拱拱手,“是……仙長麼?”

“相逢即是有緣,閣下自便。”

說完,這個男子再度扭過了頭。

喬爭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發現是半截破碎的佛像。

沒有頭,只有一截身子,髒亂不堪,實在沒有什麼好看的。

可是眼前這個人卻看的極為專注,好像在看著一位絕世的美人。

喬爭知道對方不是一般人,所以也不敢多話。找了個看起來干淨些的地方,用散落在地上的茅草擦了擦,坐下了。

茅草很利,還有著青色,用來喂馬是好料,被喬爭用來擦地其實也擦不出什麼,相反,茅草還割了喬爭一道口子。

喬爭眼睛都沒有眨一下,他手上的繭子很多,割一下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就在喬爭以為兩個人一坐一立會這麼過去的時候,那個男子突然說話了。

“外面很亂麼?”

喬爭點點頭,“很亂。”

“你不怕麼?”男子將視線移到喬爭身上,笑了。

喬爭搖搖頭,“我連死都不怕。”在這麼個世道還選擇活下來的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還有什麼好怕的呢?

“我學過一些岐黃之術,你活不過今晚。”男子似乎是在為喬爭嘆息不值一樣,“你辛辛苦苦爬到這裡來,但是這不是安葬的好地方。”

“下面也不是好地方。”喬爭沒有因為男子的話覺得害怕,“這裡起碼只有兩個人。”

男子點點頭,從佛像面前走到喬爭身前,蹲下來看著喬爭,“你幼時,有沒有人過來喊你去修仙?”

喬爭歪頭想了想,“好像是有的,仙長是覺得我有仙緣麼?”

“你本該有很好的仙緣。萬人裡都不一定都你這麼好的資質。”男子點點頭,“可惜,你這麼好的資質沒有被發現,如今,你也晚了。”

“哦,那就算了。”喬爭不在乎的回答道。

“你不後悔?”男子接著問道,“若是你當時跟著人走了,你現在應該和我一樣,得長生之道,超脫於世,無需為戰亂所苦。”

“我不後悔,因為我從來沒有放棄過我的仙緣。”喬爭對著男子突然笑了,“太午門弟子喬爭,見過沈遲師伯。”

男子,也就是沈遲愣了下,“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這麼清醒的。你應該已經為幻境所迷才對,元嬰的長老都不能保持清醒。”

“恩,我也是剛剛才想起來。”喬爭站起身,已然從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變回了一個少年,身體也是喬爭的那一個,不再是幻境給與的身份。

“見到我想起來的?”沈遲問道。

“還要晚一點。你問我是否有仙緣的時候,我才想起來。”喬爭老老實實的回答。

沈遲看了喬爭一會兒,突然笑了起來。

笑的極為漂亮。

“又是一位上品金丹,跨天門有望。”

說完,沈遲袖袍一揮,帶著喬爭從幻境裡走了出來。

喬爭定眼一看,這裡絕對不是沈遲的洞府。

靈氣流動完全不一樣。

而且,掌門明虛真人居然也在這裡?

還有,蒲團上的那個,不就是他的三陽麼?

喬爭三步作兩步,上前將唐三陽摟在懷裡。

還是熟悉的手感。

在幻境裡,喬爭足足過了幾十年沒有碰到自己的小崽子了。現在誰來了也不能讓他放手。




☆、第50章

第五十章

看見喬爭抱著唐三陽四處亂瞟,明虛咳嗽了一下拉回了喬爭的心神。

“唐一陽有事離開了。”明虛幫著掩飾到,“他說你的小妖寵差不多在你結丹之後就會醒。所以就將它放在我這裡請我交給你了。”

“這樣啊,多謝掌門。”喬爭的臉上不可避免的有些失望,雖然一開始也想著這個唐一陽早點走,但是好歹也一起經歷了這麼多,走的這麼突然也讓喬爭有點難過。

在幻境裡過了那麼多年,回到現在的時候發現一個人悄無聲息的走了,感覺真是怪怪的。

喬爭按捺下心裡的低落,自我安慰這是因為少了一個□□的緣故。不然居然被兄弟兩個吃死豈不是很倒霉?

“大道同歸,你們在這條路上越走越遠,就總有相見之日。”沈遲插嘴說道,“你也不必低落,好好調理一下心態,整理幻境所得,若我所料不錯,你此次結丹必定位列上品。”

沈遲說的極為肯定,他說這樣贊賞的話的時候一雙眼睛是看著你的,顯得極為誠懇,如沐春風,也很讓人有好感。

難怪沈遲常年不在太午門出現只顧埋頭煉丹依然有這麼好的人緣!這就是以前師傅說過的人格魅力了吧。

“借沈師伯吉言。”喬爭拱手謝到,說完,從戒指裡將一開始准備好的晶化優曇的玉盒拿出來,捧在沈遲面前,“不知師伯身上可有現成的三轉囚心丹?弟子在游歷之時遇見一修士需要三轉囚心丹,他的手上有弟子所需要的九藥。弟子此次出門,得到三株晶化優曇,結丹一株足矣,不知道此等品相師伯是否看的過眼?”喬爭覺得自己的那些個小心計實在沒有必要對著兩個不知道活了多久的前輩使,而且也沒有隱瞞的必要。

“品相不錯。”沈遲掃了一眼喬爭手裡的盒子,“不過是幾顆丹藥罷了。不值得你特意尋來此物。”沈遲從戒指上一抹,拿出一個小瓶子,裡面差不多裝了三四顆丹藥,遞給喬爭,想了想,又囑咐了一句,“衝擊上品金丹時,九藥的藥力已經很難承受,多余的丹藥你就不要吃了。”

喬爭再度向沈遲道謝,不是每個前輩都會這麼仔細的和你說這些話。他要衝擊極品金丹,更是一點差錯都不能有。

“多謝掌門,師伯,弟子先行告辭。”喬爭自問只是一個普通弟子,在掌門的洞府裡呆著總不是什麼好事。

明虛揮揮手,將喬爭送了出去,停下來看著沈遲,唉聲嘆氣了好一會兒,“沒想到,你這個萬年洞府蹲的人居然也出來了?”

“馬上就是跨天門的好日子,我怎麼能不出來?”沈遲反問道,“你手把手教到大的徒弟再過幾年就要走了,這個太午門的事情就只能你自己來干了。”說完,沈遲也對著明虛唉聲嘆氣了一番,顯然已經想到明虛以後的生活。

明虛在心裡呵呵一笑,等到他徒弟跨天門去了天元大世界,估計唐三陽也差不多可以正式化形,能夠掌握五色神光了。到時候,他和唐三陽也是可以一起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這個世界返回妖族。至於太午門,他在太午門危難之際扛下掌門責任至今百年,不但打壓了那些世家長老們的勢力,還幫忙培養了一批棟梁之才,足夠太午門再風光個幾百年不止。

若是要論因果,太午門給與他的和他回報太午門的完全不成比。

就算天道要清算,太午門這份因果也是絕對沒辦法加在他頭上的。

到時候論資排輩,該哭是沈遲才對,現在他要笑就隨便他笑吧。

這麼一想,明虛對沈遲可能會接手自己這個爛攤子的人就不免多容忍了幾分。這也是太午門的一些人包括榮客在內認為明虛對沈遲特別看重的原因。

至於返回妖族之後徒弟要怎麼辦……

唉,隨便吧。

實在不行,從族裡抓一個漂亮可愛的小女孩和榮客結成道侶,讓徒弟入贅,也是一個好辦法啊!

再說喬爭。

從幻境裡出來之後,他感覺到自己的心境有了明顯的提升,比之前在外面歷練的七年還要來的效果好。如果說之前的喬爭還需要掩飾自己的銳氣,如今他從內到外都散發著“我很溫和我很好欺負”的氣息來了。

咳咳,大概是老人當久了,總是會比較溫和,包容性強的吧。

喬爭抱著唐三陽駕著飛劍來往百花宮的速度飛快。

都不用恢復本來面目,就說自己是自己的師弟就好了。

一顆三轉囚心丹將孔雀草和一些養孔雀的心得玉簡從商伊人那裡換了來,別的一句話也沒有多說,也和他沒有關系。

接著,又順道去將早已現世的雲梯土一道取了來,到此時,已經是九藥在手,萬事俱備了。

重新回到太午門的時候,榮客也親自將三種靈泉送了過來,並且向喬爭表達了自家師傅的善意,喬爭一結丹就會成為掌門嫡傳弟子什麼的。

喬爭檢查了一下自己戒指裡的九藥,再看看懷裡沉睡的唐三陽,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結丹與築基不同,結丹之時會引動天像,加上喬爭功法特殊,要結的丹也並非普通。唐三陽此刻沉睡,跟在他身邊不一定好。想來想去,喬爭還是決定將唐三陽交由榮客帶走。

起碼在太午門裡,榮客手裡的東西,沒有人敢搶。

喬爭好言好語的和榮客好生暢聊了一番,榮客離開的時候還抱著睡著了的唐三陽,一個人雖然不滿意,一個人覺得有些麻煩,但是總體上,還是比較合心意的。

多年等待,終於到了結丹之時。

所謂一粒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

築基只是修士正是脫離凡人享受超乎常人的壽元的界限,而金丹才是修士真正踏入長生道途的第一步!修士鬥法,只要氣海丹田不破,金丹不碎,其余再重的傷,也沒什麼要緊。關鍵時候,還能遇敵自爆,同歸於盡。金丹門前,不知道耗死了多少修士。

而如今,喬爭也終於走到了這一步。

和前世的時間差不多,但是底蘊積累卻是雲泥之別。

從此刻開始喬爭宣布閉關,衝擊金丹。

至於消息傳開之後是什麼反應,喬爭是沒有多余的心思去想了。

隨手一拍,取出不少符箓來,分散於洞府之中;又取出陣旗,布下陣法,蹲坐與蒲團之上,聚靈陣之中。

用九藥與混沌之氣一起衝擊極品金丹,需要兩個步驟。

先將九藥吸入丹田之中,用混沌之氣輔之之《八荒十地大逍遙真經》的鍛藥秘法將之煉化,去除九藥中的雜質,留下精華部分;接著用體內真氣將這藥液催成一粒金丹,在金丹雛形初現之時刻上自己的功法烙印,道法感悟刻錄在金丹之上,借天地之氣將金丹融合,從此天地之中,便有了你的道。

喬爭將靈泉水,靈草靈礦一一擺放在面前,深吸了一口氣,運起《八荒十地大逍遙真經》的功法,將筋脈裡的那一絲近乎於無的混沌之氣提入丹田之中;氣沉丹田,神識自紫府而出,無形而有形,玉瓶玉盒紛紛打開,裡面的靈草靈泉靈礦悉數飛出,瞬間為這神識包住,一一進入了喬爭的身體。

自九藥中溢出的龐大靈氣幾乎要將喬爭的身體撐破,然而在這股巨大的靈氣即將外溢之時,混沌之氣納入其中,將這些巨大的靈氣吸的干干淨淨,接著又從裡面飛出一道紫光來,同接著溢出來的靈氣交纏、會合,不斷的繞著九藥盤旋。

丹田裡的九藥率先融合在一起的正是三種靈泉之水與擁有極品融合屬性的靈樞金沙,無色無味的靈泉水合三為一,其中又多了一道閃爍著金色流光的水流。緊接著劈裡啪啦一聲,雲梯土與龍血石英崩裂開來,被這金色流光所化。

喬爭不慌不忙,指引著丹田裡的真氣融合那三株靈草,靈草青青,不一會兒便融合成幾滴青白交融的藥液,如天降甘霖一般澆灌在礦液之上。

九藥全部融合為丹液,流光溢彩,見之忘俗,在喬爭的丹田之中流淌,不斷的散發著驚人的靈氣。而在這丹液之外,則是被一股紫氣與真氣交纏的氣流包裹。

而現在,還不到融合丹液的時候。

喬爭等了等,再度運轉起功法來,將所有的心神都放在這丹田的丹液之中。漸漸的,一些小黑點從這丹液中湧出,逐漸彙成一條黑色的小流。

喬爭笑笑,起指一引,那黑色小流就像是四處亂撞的時候找到了出口一般,順著喬爭的手指從丹田進入筋脈,再從手指出流出。

雜質已除,可以融丹了。

修行不知歲月,喬爭熔煉這丹液已經足足過去了一年。

金者,堅剛永久不壞之物;丹者,圓滿光淨無虧之物。

金丹,圓明真靈之性也。

喬爭內視丹田,裡面的丹液已經消失無蹤,一顆金光灼灼的丹粒懸浮在丹田之中,只是有些若隱若現,不夠圓潤。

太午門喬爭的洞府千裡範圍之內,突然靈氣翻湧奔騰,烏雲密布,烏雲之下那些濃郁的靈氣居然彙成了一道道白蓮模樣,盤旋於上空,徘回不去。而金丹真君不分上中下九品,都注意到了這種熟悉的模樣,而上品金丹真君對此的熟悉更深。

風起雲湧,氣成白蓮,明顯是有人在成就金丹。

而且這架勢,還是融合九藥之後的金丹雛形已現的狀況!

築基修士雖然也會有異像出現,但哪裡比得了金丹威勢?

只是不知道有如此成丹氣像的弟子,又是哪一個?

金丹真君吩咐人去查,自然沒有人敢糊弄。這幾年來宣布閉關的弟子並不多,很快就查到了喬爭頭上。

這個消息出來,自然是驚訝住了一大批人。

不過瞬間,太午門的金丹真君們通知了所有的築基圓滿弟子一同前去喬爭洞府門前,借此感悟金丹之機。別的都是虛的,只有修為才是最重要的。喬爭是個什麼樣的人,又是哪一派的人都可以暫且放下。

榮客吩咐何必輕在喬爭門前守著,免得被不長眼的人給打擾了。

看這架勢,比自己當年結成上一品金丹的時候還要更勝一籌!

榮客心裡又是欣喜又是驚訝,若是喬爭成功,他們太午門就要再多一位上一品金丹。驚訝的是他雖然知道喬爭天賦高心性好但是沒想到居然會這麼快結丹,看著威勢,只要不是後勁不足,想必就毫無問題了。

這麼一來,跨天門也好,師傅的地位穩固也好,更多了幾分把握。

虛空之中,朵朵白蓮突然再度起了變化。

洞府裡喬爭已經開始將這粒金丹打上自己的道法感悟了。

前世之仇,讓他明心見性,雙眼不為外物所遮。

拾得妖獸蛋,妖獸破殼而出,雙眼瞪圓,從此長生有伴。

金丹二邪,肆意張揚,最後死在唐一陽劍下,可見金丹即成,亦不成無所顧忌,貪心不足。

再有門內弟子譏笑嘲諷、外出游歷、百花宮恩仇、那幻境裡的紅塵萬丈,世間繁華,種種景像一一在喬爭腦海裡不時飄過閃現。

所謂大道在心。

有殺戮成道,有濟世成道,有無惡不作者成道,有顛倒是非者成道,有匡扶社稷成道,有苦心潛修成道。

道者,變化萬千。

他只求大道加身,了卻未了之事,斬斷一切恩怨是非!

喬爭心思一動,將自身體會融彙於金丹之中。

金丹閃動少許,原本若隱若現的的金丹變得凝實了不少。

而洞府外,那朵朵白蓮化作一白色巨龍,從洞府府頂魚貫而入,烏雲中也傳來轟鳴之聲,竟有紫色天雷隨著這巨龍一同降下。

喬爭丹田之中的金丹,突然顏色暗淡了幾分。

“這喬爭究竟尋來的是哪幾種九藥,竟然引動天雷?”出言者為上二品金丹,長老派系中最出色的天才周乘風。他心知自己的光彩均被榮客奪走,因此常年閉關不出,由陳之容在外面打著他的名義招攬弟子。

然則一年之前,他在洞府閉關忽然心生一感,府中金丹竟然蠢蠢欲動,方知有人在衝擊上三品金丹,故而出關前去相看。若有機緣,將此弟子招致麾下,自己同榮客未必沒有一爭之力!誰知遣人一問,居然還是掌門門下記名弟子,如此美質良材,又被榮客搶先!

周乘風恨不得將陳之容招來大罵一頓,但是此刻卻不能沒有了風度。再見這喬爭結丹居然引動天雷,心裡再也沒有了惜才之感,只希望對方承受不住失敗才好。不然出來之後,估計又是一個搶了他風頭的人,掌門一派的勢力又要再度增加。

如此一來,他們長老一派豈不是還要低於世家派系一頭?

“啟稟師兄,喬爭在內門一向與世無爭,平日裡也甚少與弟子們往來。只知道他在天澤秘境得到了龍血石英,又有三味靈泉在手,其余九藥估計也絕非凡物,榮師兄手筆不小,想必不會虧待了。”陳之容在周乘風面前是絕對不會喊榮客為“大師兄”的。將所有的事情都推在榮客身上就對了。

陳之容看著這結丹異像,心裡也是嫉妒不已。這些年的築基圓滿的弟子結丹沒有一個是上品金丹,幾乎都是中四品中五品,還有幾個下品金丹,剩下的不過就是身死道消轉世重來的。仔細算算,在太午門裡同一批築基圓滿的弟子裡,也只有陳之容和謝虹加上喬爭三人還未結丹了。

現在,喬爭已然結丹,謝虹似乎也斷了上品之心,轉而去接中四品金丹。只有他,如今還在築基圓滿,九藥還差一味沒有到手。若是周乘風對他有榮客對喬爭那麼好,自己也早已結丹了。

可惜陳之容老祖是長老派系,又有周乘風專美於前,自己不得不屈居二位,一直耽誤至今。

接連幾道雷芒降落,金丹再度變得若隱若現起來。

喬爭知道這是自己衝擊極品金丹才會出現的異像。若是此刻停手,上一品金丹便可完成出關了。

可是不行。

喬爭當下不再猶豫,瘋狂的運轉起功法,將筋脈裡的混沌之氣全部壓榨出來,一股腦的衝向丹田裡半虛半實的金丹。身體因為過度的壓榨疼痛不已,但也無心其它。

若是今天金丹不成,他日再來九藥用盡,不知到何年何月才行?

金丹上細細碎碎的裂縫因為混沌之氣帶來的充足靈氣逐漸變得細小,再一會兒,已然全部消失不見。

頭頂降下一白色巨龍,將金丹吞入口中,沉入紫府。

而伴隨著這巨龍而下的,還有萬千道法感悟,一起湧入喬爭腦中。

正是天人交感,天道饋贈之時。

喬爭體會著無窮奧妙,瞬間福至心靈,又有新的道法感悟打入金丹之中。

金丹再出,巨龍已消失不見。

渾然無暇,通體淨華。

比上一品金丹更多了一份靈性,少了一分俗氣。

是為極品金丹。

洞府外的烏雲也逐漸散去,靈氣再度恢復平靜。

眾人知道,這是喬爭結丹成功了。

何必輕掃了一眼在場的修士,長老派系上二品金丹周乘風,中四品中五品金丹修士五六人全部到場。世家派系上二品金丹許閑雲,上三品金丹太午門唯一的女真君游珠並三四個中品金丹修士也來了。再加上他這個掌門派系上三品金丹弟子,活脫脫就是一次太午門勢力小覽。

不過,這一次喬爭出來起碼也是上二品,大師兄搞不好還是一品金丹,說到底,還是他們掌門一派更勝一籌哈哈哈哈哈!

何必輕心中大笑,此次大獲全勝,又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狠狠刷了把存在感,心裡的激動勁兒就別提了。

“謝師弟,劉師妹,你們可看好了?”何必輕裝模作樣的問道,“若是有所得,你們差不多也可以結丹了吧。”

“是,多虧這次喬師弟。”劉玉點點頭,滿臉激動。

謝虹也跟著面有喜色。

上品金丹修士的金丹異像,天人交感之下他們也能得到不少好處。此刻,他們覺得已經可以隨時可以開始結丹了。把握,也更多了幾分。

“恩,那就好。”何必輕滿意的回答,看向周乘風和許閑雲那邊,“等會兒喬師弟就會出來了,正好讓幾位師兄師姐看看,這是我新出爐的小師弟,又是初成金丹,希望各位師兄師姐不要小氣,師弟在此為喬師弟討份見面禮。”何必輕拿著扇子,拱手笑道。

周乘風和許閑雲游珠三人都是上品金丹修士,身上的好東西可不少。被人當面這麼說了,少不得得出點血。

“喬師弟成就上品金丹,跨天門又多了一人,我們自然要給份禮的。”許閑雲世家出身,人長的不俗,家財更是不俗,對何必輕的挑釁也是毫不在意。

“金丹大典,我們還得補份禮。何師兄這麼嘴皮子一張,就要了兩次禮物,真是佩服。”游珠身為唯一的上品金丹真君,在門裡的面子頗大,加上容貌姝麗,在太午門的人緣很是不凡。哪怕也是世家出身,卻沒有世家子的傲氣。此刻調侃起何必輕也是張口就來。

“何師兄放心吧。”周乘風皮笑肉不笑的說道,“還是榮師兄有遠見,早早的就看出喬師弟的不凡來。引動天雷,這九藥恐怕比榮師兄當年所用還要好些呢。”

何必輕打開扇子,笑的意味深長,“周師兄怎麼想就是什麼。”

反正是大師兄的手下敗將,何以言勇。

喬爭穩固了一會兒金丹,只覺得身體裡的靈氣比以前多了百倍不止。

前世為上三品金丹和如今的狀態,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差別如此之大,不是親身經歷,難以想像居然又如此大的不同?

從此以後乘風去萬裡,遨游天地間不再是問題。

無需飛劍,也可以在空中自由飛行。

一身靈氣化為真元,在筋脈中暢行無阻。

喬爭飛出洞府,浩虛飄渺,輕靈出塵,腳下祥雲瑞靄,只若等閑,真元運轉如行雲流水,不見阻塞。

雙眼因為天人交感之際還有些道法痕跡,眼看煙波無限,似無邊大海,演化風雲。

喬爭微閉了一會兒眼,再度睜開已經沒有了剛才的痕跡。

自然,也注意到了在場的修士們。

而且還都是見過的。

前世跨天門之前,門中跨天門弟子他都是一起見過的。有能耐沒能耐競爭這十個名額的人,可全部都來了。

不過,自己卻未必會輸給這些成就金丹多年的人。

喬爭感受著身體裡磅礡的真元,心中大定。

“喬師弟,恭喜你成就上品金丹。”何必輕率先上前恭喜。

“多謝師兄。”喬爭見到何必輕也不覺得奇怪,他現在名義上掌門弟子,如今成就金丹,便是嫡傳弟子了。

“來來來,這些都是閉關不出的師兄師姐們。今日你正好一次見完。”何必輕拉著喬爭,走到許閑雲周乘風等人面前一一為喬爭介紹到。

“恭喜喬師弟。”許閑雲在喬爭近身之時探查了一番,居然沒有發現喬爭的具體品級,心裡已經驚訝不已。沒想到他們太午門再出了一位如此天才,他們卻沒有聽見半點消息。若是早知道……

罷罷罷,一山不容二虎,拉攏了也不一定是好事。

許閑雲從戒指裡掏出一把黃色尺子,塞到喬爭懷裡,“小小禮物,算是恭賀喬師弟你結丹之喜。”

何必輕見了,臉上的笑容瞬間真誠了不少,“下品寶器,許師兄可真是大方!”世家出身的,就是有錢啊。

喬爭看著這份大禮,就算是金丹大典送這個都夠用了,這還只是小小的見面禮?

許閑雲果然如傳說一般,有錢的過分啊。

“多謝許師兄。”看在下品寶器的面子上,喬爭毫不吝嗇的給了許閑雲一個大大的笑臉。

“來,這是我的見面禮。”游珠看了喬爭一眼,嬌笑到,“真是個好孩子。”她平時最喜歡的就是這樣靦腆可愛的男子,可惜太午門裡少的很,此刻見了喬爭,心裡驚訝於他的天分和運道之時,也不免起了幾分喜愛之意。

游珠是少見的金丹女修,家世又好,討好她的人中連元嬰真人也有幾個。只是游家知道奇貨可居的道理,不肯輕易松口,她的婚姻可是能夠為家族帶來巨大利益的,身家比起許閑雲來只多不少,因此一出手就是千年靈果,金丹修為以下的修士別說吃,聞一聞都有危險。

等到何必輕帶著喬爭來到周乘風的面前的時候,周乘風的臉都僵了。

許閑雲和游珠這兩個不差錢的送的這麼高大上,他原本准備的上品法器根本就是個笑話。長老派系哪裡比得上世家有錢?更加別說長老們自己需要的修煉資源也不少。

周乘風頓了頓,看著喬爭靦腆的笑容只覺得面目可憎。

“不知道喬師弟丹成幾品?來了急了,我這裡的東西你可能不太適合,不妨改日再尋來合用的,一同給你送過去。”周乘風扯出個笑容回答道。

許閑雲和游珠對視一眼,只覺得好笑的很。

周乘風還是一如既往的頭腦簡單,也不知道是如何成就上二品金丹的?也可能就是因為他頭腦簡單,才走了這麼遭好運氣的。

長老派系的扛鼎之人頭腦簡單,心機復雜的陳之容又修為不高,上品金丹難成。嘖嘖,長老派系,果然還是沒落了。任憑當年如何威風,如今也是要在太午門裡墊底了。

喬爭微微低頭,似乎不好意思一般。

“師弟不才,丹成一品!”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丹成一品!

雖然許閑雲,游珠與何必輕早有預料,但是真的從喬爭口裡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眉間一跳,隨即油然而生的就是對周乘風的鄙視了。

不是上一品金丹,當他們兩個當真是閑的沒事才會送出這麼高檔的禮物麼,下品寶器誰會嫌多?

可憐他們做的如此明顯,周乘風還要多此一問,難怪長老派系近幾年的發展都不怎麼樣了。

即使在太午門之中,一百個築基圓滿的時候也不一定出二十個金丹修士。而這二十個修士之中,下品金丹就起碼占據了十五個,還有四個到個大部分否是中品金丹。上品金丹修士在太午門全部加起來,也不過榮客、何必輕、周乘風、許閑雲、游珠五個人而已,已經是成為太午門有史以來天才輩出最多的一個年代,以往的太午門,出個三個上品金丹就算不錯了。也因此,太午門上下都對這一次的跨天門充滿了期待,若是成功跨天門的弟子數量增多,必定會受到主宗賞識!他們太午門在太一仙宗裡的分支地位幾乎是墊底,就靠這一次揚眉吐氣了!哦,現在還要加上一個喬爭,上一品金丹,機會更大!

但凡上品金丹修士,哪一個不是歷經艱險,在太午門裡都占據了半壁江山,高聲一呼就有無數修士跟隨。只有喬爭,默默無名悄無聲息,從天之驕子到七年的沉寂,再到築基極品,最後不斷的游歷、閉關,若非結丹異像,恐怕喬爭還是不會在眾人面前有個什麼印像。

周乘風原以為喬爭大概就是在二品到三品之間。

一品金丹太少,少到整個辰元世界也只有榮客和岳銘這兩個人,並且轟動了整個修真界。而榮客和岳銘不但是太午門和三元劍道門的大師兄,還是踩過了無數天才聚集起來的名聲。而喬爭,不過是一個在內門有一點人知道的小小築基修士罷了。

這樣的人,周乘風怎麼會認為喬爭是上一品金丹?

周圍的人看著喬爭的眼神瞬間不同了起來。

哪怕喬爭現在只是一個雜役弟子,在他成為上一品金丹的時候也是不容小看。而且看何必輕的樣子,喬爭應當是被提前下手要成為掌門弟子了。

一步登天,當真是一步登天!

周乘風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扭曲,雖然很快消失,但是難逃在場金丹真君的法眼。不過也可以理解,周乘風的氣量狹小在這些金丹真君裡是出了名的,加上低下還有一個陳之容在虎視眈眈,當面又被喬爭打臉,不扭曲才是怪事?

周乘風臉上的笑容十分難看,干巴巴的說道,“哦,那真是恭喜喬師弟了。師兄這裡沒有什麼好東西,這塊寶器胚子就給你當做見面禮了罷。”

周乘風僵硬著臉,送出這麼塊寶器胚子的時候還有些肉疼。寶器胚子其實就是尚未祭煉完全的寶器,還需要修士再度祭煉,品質好壞和煉器師自身好壞有很大關系,有時候甚至會報廢。但是好處就是你想煉制成什麼樣子的寶器,就是什麼樣子的。說不定還會越級成為中品寶器。

這本來是周乘風好不容易從長老那裡弄到手准備給自己用的。如今是便宜了喬爭。現在這麼多人看著,他還問出了喬爭的金丹品級,若是見面禮比前面兩個人輕了,他就等著被嘲笑死吧。

周乘風心裡暗罵了許閑雲和游珠兩個人的浪費,還是微笑著將寶器胚子送了出去。

“好東西,喬師弟還不收下?”何必輕一見從周乘風這麼個鐵公雞手裡摳出了這麼好的東西,當下就樂了,趕緊催促喬爭拿下。

“多謝周師兄。”喬爭接過寶器胚子,決心下次見到唐一陽的時候讓他幫忙煉制。見過了唐一陽出神入化的煉制本事,別的煉器師喬爭就再也看不過眼,完全是在浪費材料!

“不用客氣,小東西罷了。”周乘風哈哈笑道。

接著,一些中品金丹的修士也紛紛上前,送了些東西。

雖然比不過前面三個,但也是正常的。

喬爭結個丹,身上的靈石都耗光了,正是缺錢的時候。

現在,又是身家豐厚,可以好好的逍遙幾年了。

恩,還有個圈錢的金丹大典呢。

喬爭一面謝過眾人的禮物,一面暗暗算計著有哪些可以留下來給唐三陽吃。

三陽,也快化形了吧。

“唉,就我窮,沒有什麼好東西。不過沒關系,以後我們就是嫡親的師兄弟,我幫你在師傅那裡多說幾句好話,就當是禮物了吧。畢竟,我們也不是第一次見面,見面禮就免了吧。”何必輕厚顏無恥的很光明正大。

見到眾人的目光,何必輕輕聲咳嗽了兩句,“咳咳,大家都送了我不送也不好。師弟你的金丹大典,就包在我身上了,絕對會讓整個修真界,都大吃一驚的。”

“……那謝謝。”喬爭也不知道此刻應該如何表現,不過就這樣也就好了。

見也見過了,禮物送了收了,再留下來也就沒意思了。

眾人一一向喬爭告辭,喬爭也一個個好言好語的和何必輕一起將人送走。等到了最後,何必輕和喬爭囑咐了一下等會兒去見掌門之後,也施施然離開了。

喬爭深呼吸了一口氣,接下來才是真正的戰鬥。他需要成為明虛的弟子,可是卻不能有實質因果。這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在之前,喬爭有想過很多方法,但是都不怎麼好用,還多是運氣占大多數,最好的方法就是喬爭拿出師傅聶端華的名字來,和明虛開門見山的說。醫修天君聶端華的名聲傳遍大中小世界,沒有多少人是不知道的。

不過,現在有了唐一陽那層關系,事情的把握就大多了。現在還是先去榮客大師兄那裡將三陽抱回來吧,差不多應該可以化形了。要是三陽在別人的洞府裡化形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自己……

呵呵。

喬爭臉上浮起一個甜蜜的微笑,他也不知道自己會干出什麼來。

現在還在榮客洞府上的蒲團裡睡覺的唐三陽抖了抖,換個姿勢接著睡覺。【無意識,純屬無意識的行為

喬爭去見了榮客,榮客好好的誇了他一番,確定喬爭是真的要拜入掌門一脈,臉上的笑容就沒有斷過。

“你的妖獸倒是安靜,一直都在睡,是成長期麼?”榮客指指在蒲團上呼呼大睡的唐三陽,笑著問道。

沒看見榮客抱著自己的妖獸真是太好了!

喬爭對著榮客的笑容都不免真誠了幾分。

“恩,它多吃了幾顆妖丹,丹力還沒有消化,所以正在沉睡。”喬爭肯定的回答,“這些日子,麻煩師兄照顧它了。”

“不麻煩。”榮客揮揮手,“挺乖巧的。對於妖獸,師傅似乎有些心得,等會兒你抱著它去拜見師傅的時候可以順便問一問。”

喬爭笑著答應,只是想著等會兒要怎麼越過拜師這件事,便覺得煩惱的不行。

殊不知,明虛也在煩惱。

天煞孤星要來了啊。

可是他不想見。

不見不行啊,現在喬爭都已經是一品金丹了,不見的話唐三陽那邊他也不好交代。可是他又不是人修,喬爭已經和唐三陽有了契約了還要和他產生因果,不帶這樣的。人修就該是人修的樣子,和妖修糾纏算是怎麼回事?他和唐三陽這樣的頂級妖獸,這麼高的氣運壓下去萬一壓死喬爭了怎麼辦?

要不,自己給他一個徒弟的名義讓他享受太午門嫡傳弟子的份例但是不用直接行拜師禮就可以不用產生因果聯系了啊。

這是個很好的辦法,但是要怎麼和對方解釋呢?

總不能說你是天煞孤星的命格最好離我遠一點啊。

明虛唉聲嘆氣了好久,這種事情是沒有喊自己的大徒弟過來商量的余地的。在大徒弟的認識裡,自己只是一個“半妖”,而不是真正覺醒了的頂級妖獸。

“啟稟掌門,喬爭真君在門外等候。”童子說道。

“讓他進來吧。”明虛左思右想,只能見機行事了。

“是。”童子離去,很快就再度聽見他的聲音,“真君,請。”

“多謝。”喬爭朝著童子笑了笑,再度走進了明虛的洞府。

上次因為幻境的原因,喬爭沒敢多看。現在倒是有了機會可以看個清楚。

明虛的洞府看上去……咦,好像有點眼熟啊。

喬爭心裡升起一股濃濃的即視感。

好像在哪裡看到過?

算了。

“上一品金丹,不錯。”明虛負手而立,看著喬爭的時候眼神稍微柔和了些。

“多謝掌門誇獎。”喬爭抱著唐三陽謝到。其實這個時候直接喊“師傅”比較好,但是喬爭就怕明虛順水推舟就直接答應就沒法再玩下去了。

正好,明虛也不樂意喬爭喊他師傅,那他到底是應還是不應?

喬爭抬頭,靜靜的看著明虛,似乎是等著明虛接著話說下去。

明虛也看著喬爭,難道話題不應該是由喬爭自己挑起麼?

場面一下子靜默下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明虛終於不好意思再裝聾作啞下去了,“本座前日蔔卦,是為你而設。”明虛微微眯眼,整張臉也嚴肅了起來,長身玉立,氣氛一下子緊張了起來。

“弟子鬥膽敢問掌門,卦像為何?”喬爭也緊張了起來,但是抱著唐三陽的手卻沒有一點動作。很久沒抱了,還是溫柔點。

明虛臉上恰到好處的閃過一絲無奈,“安心,你氣運加身,跨天門無礙。只是本座與你,卻是沒有師徒之緣了,當真可惜。”明虛十分可惜的說道,聲音也略微低沉了不算好。

喬爭心裡一喜,莫非明虛真的算出了什麼?真是天無絕人之路。

喬爭倒是不怕明虛算出自己和師傅的關系,只有修為高過或者齊平自己蔔卦的對像的修為才能成功。明虛雖然厲害,但是比起聶端華的大乘修為還是差得遠了。

話說這麼說,喬爭的面上卻是痛苦的不行,連忙半只腳跪地,低頭問道,“這這……這是為何?弟子對掌門,敬仰已久。”之前喬爭就一直打著敬佩掌門將明虛視作人生偶像的幌子拒絕了其他派系的招攬,現在必須要好好表現一番才是。

明虛嘆口氣,上前握住喬爭的手,將喬爭扶起來,略帶了點憐惜的表情繼續說道,“你與另一人有師徒之緣,我卻是不能收你當衣缽傳人。不過你依舊是我太午門弟子,若是願意,叫我一聲師傅也可。只是師徒大典,確是不能辦了。”在修真界,師徒是一種比父子還要親密的關系。師徒之間的傳承也是道統的傳承,一旦正式進行師徒大典在天道那裡留下了名字,以後便是因果相連,休戚相關,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若是有人背棄師門轉投他人,以後不僅要氣運削減,還會牽連不少災難。

相反,沒有進行正式的師徒大典就無礙,叫聲師傅也不會有什麼。

“師傅不嫌棄弟子,師徒大典……也無所謂。師傅對弟子的恩情,弟子銘記在心。”喬爭深明大義的回答道。

“好,好!好徒兒,還不快快起來。”明虛連道了兩聲好,算是把這件事給揭過去了。

倒是意外的簡單,之前的那些個糾結反而如同笑話一般。

“只是這事還需要你大師兄好好籌謀一般,給個具體說法。等會兒你去喊你師兄過來,為師與他好生商量一番。”明虛遲疑了一會兒,接著補充道。

“勞煩師傅費心了。”喬爭喊得十分的情真意切。

“恩,去吧。你還需要穩固一番,等會兒去管事長老那裡登記一番,將份例領了。”說完,明虛反手翻出一枚戒指來,“你既成上一品金丹,以後需要的東西還需要好好准備。為師這裡有些東西,你且拿著。”

“這……”喬爭有些遲疑,“師傅還是留給……”

“拿著。”明虛強硬的打斷喬爭的話,“你既然喊了我一聲師傅,不管如何,在為師心裡,你便是我的弟子。”

“弟子……遵命。”喬爭收下戒指,再度謝到。

等到喬爭離開明虛的洞府,兩個人都不約而同的松了口氣。

事情真是解決的太順利了。

運氣真好!

喬爭成就上一品的金丹的消息轟動了整個修真界,同樣的還有他成為明虛第三位嫡傳弟子的消息傳出。

根據明虛和榮客的說法,是裝作師徒大典儀式已經在以前簡略辦過了,只是不符合太午門的規定,一直沒有說出來罷了。這樣一來,喬爭就能享受太午門弟子的份例並且也給他擋了不少別有用心的視線,算是牢牢的坐在了掌門一脈的派系裡,再也無法分開。

而事實上,這一舉措也確實給喬爭省了不少麻煩。

喬爭從築基到結丹,也不過花了二十來年。

加上之前的年歲,加在一起也不過五十來年。

同樣是丹成一品,榮客和岳銘也是花了這麼多的時間,可是喬爭帶給他們的震撼卻比前者更加的大。畢竟榮客和岳銘從一進門開始就被兩派掌門收為弟子,無數的資源任其動用,天才之名不知道喊了多少年。

而喬爭,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而已。

能夠這麼快的結丹,想必有了什麼奇遇,有這種想法的人很多。如此一來,喬爭就有了數不清的麻煩。上品金丹雖然厲害,但是奇遇往往更加動人。誰知道會不會有真人憑著臉面不要來問個清楚呢?

如今不同,有了明虛和榮客兩個人的證明,就說明喬爭很久以前就在這兩人的指點下修煉了。這麼好的資源,成為一品金丹似乎也就很正常了。

若是我有這麼好的師傅師兄,這麼好的資源,肯定也能成就上一品金丹!大多數羨慕嫉妒恨的人都是這麼理解的。也有人用喬爭沉寂七年的事情說法,覺得那是喬爭厚積薄發的證據。

若是一帆風順慣了,看不過眼的人會很多,各種各樣的猜測都會從那些眼紅的人嘴裡說出來。但是一旦有過挫折,他們便會津津有味的抓著這些挫折不放,覺得也沒有什麼大不了。我若是如何如何,也必定如何如何。

說到底,只是一個借口罷了。

就算眼紅的人再多,太午門終究是有了兩個上一品金丹,穩穩的壓了三元劍道門和丹奎門一頭!

三元劍道門。

“上一品金丹麼?”岳銘擦拭著手中的劍,常年沒有表情的臉上也不免動容,“師弟還在閉關衝擊金丹,這個消息就不用告訴他了。”

“大師兄,這個我們當然是知道的。”一個弟子忙不迭的點頭,然後小心翼翼的看向岳銘,“大師兄,您覺得衛師兄有可能成就上一品金丹麼?太午門這段時間可是出了不少風頭。大伙兒就指著衛師兄搬回一城呢。”說完,這位弟子覺得也不太可能,看著修真界的結丹率,就知道有多麼艱難了。上一品金丹又不是大白菜,只有到達大師兄這麼個程度才有可能。衛師兄雖然厲害,但是比起大師兄來說,還是比不了的吧。

唉,說到底還是太午門的風光啊。

岳銘沉默不言。

若是衛含央沒有這個九陰絕脈的體質說不定還能行。但是這個體質讓衛含央的修煉速度異於常人的同時,也會給他帶來副作用。九陰絕脈畢竟是陰氣過重,就算有劍修陽氣調和,以衛含央如今的修為,也是不可能壓制得住的。

大概,丹成二品到三品吧。

“金丹不過大道第一步,具體如何說能說得清楚?若是你心中遲疑,不妨再去將本門劍法多練幾次。”岳銘看著眼前的弟子,淡然的說道,“不多,就練個一百遍吧。”

問話的弟子欲哭無淚,只能含淚應了。

大師兄說的本門劍法肯定不只是一門劍法,而是他們三元劍道門在弟子入門的時候教授的三十六路不同的劍法。在築基沒有等到專屬的劍法之前,他們光是學這三十六門劍法,就足足學了十幾年。

所有的加起來練個一百遍,一年之內自己是別想了qaq。

自己不該多問的,為什麼管不住嘴!

等到前來詢問的師弟們都離開,罰了無數次的練劍,終於安靜了些。

含央閉關已經有一年有余,此刻大概也正處於融丹之時吧,也不知道是否順利?哪怕他心裡覺得衛含央必定能夠成丹歸來,但仍然有些放不下。歷年在結丹關卡裡失敗的修士不知凡幾,哪裡能絕對成功呢?

關心則亂,岳銘揉揉額頭,將手裡的劍提起來,決心再好好練劍安靜一下。

丹奎門。

丹奎門裡有名的丹星八子全部聚集在一起,被丹奎門的掌門臭罵。

丹奎門的掌門丹元子是個脾氣很火爆的人。他現在罵的可不就是那八個被他寄寓了不少希望的徒弟們?結丹這麼多年了居然還是金丹中期,沒有一個到後期的,太午門和三元劍道門的那兩個早已是金丹後期的修為了。若不是為了跨天門,說不定修為還會再進步些!

這也沒什麼,質量比不過,數量還是比得過的。

誰知道,太午門又橫空出來一個上一品金丹,丹奎門則是一個都沒有,別說是沒有一品金丹了,有上品金丹等級的人都一個沒有。

丹元子本來就憋著一肚子氣,再看看這八個說起來好聽但是根本不努力修行的弟子練出來的丹藥,一下子就炸了。將丹星八子訓的狗血淋頭。

可憐兮兮的八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知道掌門師傅的火爆脾氣的,干脆就乖乖的不說話任由丹元子罵。他們是煉丹師煉器師啊,本來就不擅長鬥法修煉什麼的,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啊。

雖然丹成一品什麼的確實是讓人羨慕嫉妒恨。

他們丹奎門的丹藥法器再厲害,也催生不出一個上一品金丹的弟子來。不管師傅願不願意承認,跨天門他們已經是輸了一籌了。現在不過是輸的更多一點而已。

說起來也是奇怪。

丹元子是個火爆脾氣,但是收的弟子全部都是懶散脾氣。

煉丹師和煉器師們大多對爭權奪利沒有什麼興趣,因此丹奎門上下一心,倒不像太午門和三元劍道門一般鬧內部分裂。尤其是太午門更甚,本來都眼看著在三派之中墊底,突然冒出個明虛力挽狂瀾,緊接著又出了榮客和岳銘分庭抗禮,又是接二連三的上品金丹弟子出現,如今又多了一個喬爭。

不信邪都不行。

太午門就是氣運綿長,遠遠不到衰落的時候。

其他門派就更加不說了,本來太午門就是他們需要仰望的存在,如今還是和之前一樣,沒有什麼太大的改變。

伴隨著喬爭的上一品金丹名聲傳出,接下來被談論的事情自然就是金丹大典了。

金丹大典之後,喬爭就會正式顯露在世人面前,讓人好好看看他是不是三頭六臂?同樣的,喬爭的模樣、來歷背景、丹成幾品也會被記錄在金丹真君手冊裡。

這份金丹真君手冊,差不多就是人手一份了,裡面記錄著修真界正道魔道所有的金丹真君的模樣,免得這些有人不長眼隨隨便便就得罪了金丹真君。哦,前提是他們辦過金丹大典被世人所知。像以前被唐三陽一劍斬殺的還來不及辦金丹大典的人除外。而那個土匪頭子秦人刀也是在這份金丹真君手冊裡面的。手冊裡最多的當然就是下品金丹,其次是中品金丹,最後才是上品金丹。在這份手冊的封皮內部,首先記錄的就是榮客和岳銘,背景強硬潛力無限,普通法相的元嬰真人見到了最好也繞道走,這種資質的天才若是被人以大欺小殺了,就要面對整個門派的追殺了。

如今,這個封面裡,又要多加了一個人。

百年孤寂無人識,一朝成名天下知!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喬爭將唐三陽放在溫玉上細心觀察。

身體比之前稍微大了一了點,不像之前一樣越長越小了,不過被包在懷裡還是沒問題的。喬爭有種預感,也許從現在開始,以後的三陽就會越長越大,以後自己甚至都要抱不過來了。

雖然,這樣也挺有趣的。

恩,顏色也比之前白了點,羽毛也長長了半寸有余。

喬爭伸手,捏了捏唐三陽身上的肉,還是很結實很好捏,看來沒有受到虐待。【榮客:……

很好!

喬爭如今身為金丹真君,自然不能再在之前的洞府裡了。榮客很快就幫忙換了一個距離他和何必輕的洞府比較近的靈氣濃郁的洞府,裡面的裝潢什麼的自然也是高等級別。

也是在這個時候,喬爭去拜訪了一下何必輕和榮客的洞府才明白明虛真人洞府裡的即視感是哪裡來的……基本明虛洞府裡的模樣和榮客洞府裡的差不多啊。只是榮客洞府裡的百年溫玉換成千年

的而已。

同樣的東西和布置,只是不同的時間和價格。

若非何必輕洞府裡也和他們兩個的布置差不多,喬爭都差點想歪了咳咳。本來榮客也表示可以幫喬爭布置一下,被喬爭拒絕了。他的洞府不止他一個人住,還是等三陽化形,問問他的意見吧

=3=。

當然,還是有些東西是被喬爭從以前的洞府裡帶來的。

比如那條褲衩,還有那張大花布的被子什麼的,喬爭覺得很適合三陽,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一樣的置辦,干脆就洗洗重新帶來了。

這些,沉睡的唐三陽自然是還不知道。

如今,喬爭名義上也是明虛的弟子了,真實情況只有榮客和何必輕兩個人知道。在他們看來,等到跨天門去了天元大世界,天高皇帝遠,就算太午門的長老們發現了這個弄虛作假也算不了什麼。有了弟子身份的好處自然不用多說,然而更加重要的一點,就是喬爭可以光明正大的向明虛真人詢問如何飼養孔雀了?

當然,唐三陽的狀況明虛也是知道的。

明虛答復喬爭的說法是不過在這一年,唐三陽就會化形成功,跟在喬爭身邊。

喬爭期待很久了,真的。

上一次三陽化形雖然持續時間短,但是依稀可以看見是少年模樣,不夠穩定罷了。那麼這一次為了穩定,說不定會是一個萌萌的可愛肉團子。

咳咳,肉團子不是比較軟麼?

雖然他覺得不太可能,但還是可以期待一下。

一年,喬爭從來沒有覺得一年這麼難熬過。

如今距離跨天門也不到兩年的時間,金丹大典由何必輕全權操辦,前前後後估計也要弄上幾個月。等到金丹大典完結,還可以一起交流一下修煉心得,比劃比劃,再接著就可以直接出發去跨天門了。當然,也可以借著這個機會,讓外面游歷的太午門弟子都回來,一起去參與五十年一次的跨天門大會。

而這些,唐三陽自然是不知道的。

他現在睡的真香,在溫玉榻上更是自由的很,時不時的翻個身打個滾什麼的,完全沒有了在喬爭懷裡的乖巧與安穩。

近來修真界比較忙。

由於跨天門將近,修真界裡一堆的修士都趕著在這個時候努力結丹。門派裡分發的名額畢竟是少數,更多的還是在跨天門的時候對著修真界修士們全體開放的分散名額,足足有一百個!

大世界從中世界挑選弟子,從來都是廣泛撒網重點撈魚。太午門、三元劍道門和丹奎門裡的十個名額都是由各自的主宗特別發放的,自然不在此列。換句話說,在門派裡沒能搶到特殊名額的人,也是可以和廣大的金丹修士們一起搶那一百位的名額的。

如此一來,太午門裡就比較缺人了。

就算成丹的幾率低,無奈築基修士基數大,這麼一算,成丹的修士還是有不少。上百張金丹大典的請帖都紛紛灑灑的駛向了太午門。而周乘風許閑雲等人一個個在外面也有不少好友,好友金丹大典怎麼能不去?

這麼一來,太午門無論是上品金丹還是中下品金丹的修士大半都出門去參加各種各樣的金丹大典去了。

缺人缺的厲害。

而喬爭自然也是忙的。

哪怕金丹大典由何必輕一手操辦,不過太閑了總是容易被人抓到當苦力。榮客雖然有心放新出爐的小師弟一段假期,但也實在是找不到其他沒事的人了,因此大手一揮將喬爭帶著幾個弟子出去收弟子,恩,就是從那些俗世裡挑選太午門的弟子。

在太午門,一般來說,到達金丹期就得收徒弟了,金丹真君們在到達金丹後期的時候也會自動轉為門派長老,擁有收徒的名額和權限。可是也有不同,比如去跨天門的那十個金丹真君們就不需要收徒,而是一心一意的修煉為太午門在主宗那裡等到更多的資源,以後在太一仙宗立穩腳步,再從太午門裡挑選弟子不遲。而這段日子,太午門裡成功結丹的修士,雖然質量不高,但是數量也有個三四十。

這三十四個金丹真君每一個從內門裡挑選了幾個不錯的人當真傳弟子,內門裡一下子就缺了不少人。明虛和榮客一直奉行寧缺毋濫的原則,從外門裡提拔上來進入內門的弟子還彌補不了內門的空缺。於是,太午門就需要再次去外面收徒。

收徒的人也分成兩批。

一批是在內門坐鎮,從那些自願來到太午門裡成為弟子的散修裡挑選,原本榮客讓喬爭干的就是這個。還有一批就是憑感覺,帶著測試靈根的靈盤,去那些凡人國家或者鄉下裡收弟子。這就講究一個“緣”字,想要去哪裡,全憑為首的金丹真君決定。

喬爭覺得後一種比較有意思,前一種在太午門裡呆著還得和亂七八糟的人打交道虛與委蛇,還不如帶著三陽一起去外面看看呢!

喬爭開口要換差事,原本的那個金丹真君自然是不敢不答應的。

於是,喬爭抱著唐三陽,帶著一批築基期的內門弟子和煉氣期的外門弟子,開始了自己的挑人之旅。

喬爭現在坐的是一艘寶船,是屬於他自己的東西,是當日明虛送給他的儲物戒指裡裝著的。此刻是被喬爭拿出來造福一下同行的弟子們,後面的那些弟子們一個個崇拜的看著喬爭,卻沒有一個敢上前搭話的,因為喬爭放出了金丹期的威壓,獨占了船的最前端,想要打劫的修士一看見太午門的標志還有這金丹期真君的修為,就立刻後退了。

喬爭知道自己的形像不太適合“拒絕搭話”,於是只能裝作認真負責的全程放出金丹期的氣勢來,算是給自己找了一些安靜。也可以好好的抱著三陽享受這難得的公費旅游了。等到三陽化形成功,他們一同到了天元大世界,或許就沒有這麼悠閑的日子了。

“喬真君究竟想要去哪裡挑選弟子啊?”一名女修偷偷的打量了喬爭一眼,推推邊上的師兄,“我們都走了好幾天了,以前挑選的地方都已經走過了。”

“我怎麼知道?”邊上的男修抬頭看了一眼喬爭,捂住師妹的嘴回到房間裡,一邊走一邊說,“真君的事情,不是我們能插手的。”

“可是喬真君一直抱著他的妖獸不放手,看起來根本沒怎麼有心思去執行任務啊。”女修嘆口氣,一臉的哀怨,“原本還想著可以和喬真君一起出任務,一堆姐妹們羨慕我呢!”上一品金丹

啊,她能夠成就下品金丹就已經是謝天謝地了。

“這個……再等等吧。若是過幾天真君還沒有停下來的想法,我們再去問問看好了。”男子想起那靠近一點就讓人窒息的氣勢,有些心虛的說道。到時候實在是接近不了,想必師妹也會理解他的吧。

這兩人的談話自然是瞞不過喬爭的。

喬爭想要去的地方很簡單,就是當年唐三陽還是一顆蛋的時候被他撿到的地方。故地重游,帶著三陽再回去,想必別有一番滋味。

說不定,三陽還會因此早點化形呢。

喬爭表示對萌萌的肉團子十分期待!

天將黑的時候,喬爭終於收回了屬於金丹真君的氣勢,朝著船裡的弟子們微微笑了笑,“我們到了。”

同行的弟子加起來也有二十個,五個築基期,十五個養氣期,理所當然的以喬爭馬首是瞻。這還是喬爭在上船以後對他們說的第一句話,沒有任何人敢多問一句,利落就下了船。

喬爭捏了個法決,將寶船收入自己的戒指裡,轉頭看向已經自覺排成兩列十分省心的弟子們,點了點頭,“前面有一個國家名為吳國,我們可在邊境處散發收徒消息,十八歲以下十歲以上者,皆可前來接受測試。”

“敢問真君,那我們的任務是……?”一名弟子大步上前,低頭問道。

“每一築基期弟子帶領三名養氣期弟子,去往吳國各大繁華都市散布消息,有靈根者帶來接受具體測試,將此符置於凡人面前,若微微發熱則為有靈根者。”喬爭說完,袖袍裡飛出五張靈符,分別飛入五名築基弟子手中。

凡人裡擁有靈根者萬裡無一,可是一個辰元中世界地域無疆,光是大大小小的國家就數以千計,最小的國家也有數十萬的人口。吳國也算是辰元中世界一個較大的國家,人口數千萬,兵強馬壯。雖然地處偏遠,但是距離喬爭離開到現在也有三四十年的時間,足夠人口再多出不少,應當有所收獲。

此次出來,榮客給予的收徒名額為一千個,其中三百外門弟子七百雜役弟子。明顯是要為下一次的跨天門做准備,重點選拔人才了。喬爭的戒指裡除去明虛送給他的寶船之外,還有榮客給與兩艘寶船,就是用來載弟子的。沒個半年,不多走訪幾個國家,是絕對湊不齊人數的。等到喬爭挑選好弟子回去,差不多金丹大典也開始了。

“謹遵真君法令。”收到靈符的築基期弟子立刻挑選好三名養氣期弟子,御使著飛劍,朝著吳國四處散開去傳布消息去了。

喬爭看了一眼眼前的山峰,正是當年他撿到唐三陽的地方。

在唐三陽還是一顆蛋的時候,將這座山的靈氣全部吸收完以致於這座山寸草不生變成了一座荒山,基本沒有人會來這裡。當年他也是慌不擇路才跑到這座山裡來,好不容易殺掉了來犯的修士,結果發現慌忙中跑來的地方一絲靈氣都沒有,當時的喬爭簡直覺得自己的運氣差到了極點。

可是很快喬爭就發現不對勁了。

除去眼前的這座荒山之外,其余的山峰雖然也是靈氣稀少,但也不至於如這座荒山一般。喬爭因為功法的原因,對靈氣的敏感程度比一般修士高出好幾個等級,當下放開了自己的感知【當時還沒有修煉出神識】,找尋著這座荒山的靈氣,最後才在山底下找到了這顆生命氣息微弱的幾乎沒有的妖獸蛋。

接下來的事情就很好猜了。

當年的喬爭秉著將蛋帶走是存了若是活了就多個幫手沒活就直接賣給酒樓的想法的,誰知道破殼而出後的妖獸如如此的合乎心意以致於到現在他還戀戀不舍呢?

說起來,也不知道當年唐一陽他們兄弟將還是一顆蛋的三陽扔在此處是什麼心理,若是自己沒有身具功法,肯定就直接離開了,到時候,唐三陽還能活下來麼?

喬爭搖搖腦袋,怎麼想起唐一陽來了?正好三陽化形的時候他不在,免得和他長成一個樣子==。

低頭看看懷裡的妖獸蛋,喬爭不由的露出一個迷之笑容來。

再看看眼前的舊地,喬爭稍加思索,“太午門收徒可不能在這荒山野嶺。”說完,他掐了掐法決,一道淡金色的光華從手指飛旋而出,薄如蟬翼,似有似無,須臾之間就到到了荒山前,轟隆一聲,整座荒山頓時炸開,飛沙走石,震動不止。

喬爭輕嘆一聲,極品金丹的威力果然比前世三品金丹強上數倍,不過心念一動,法決一指,便可轟平一座山峰,可見修士的厲害。

隨即,喬爭左手抱著唐三陽,大喝一聲,右手裡飛出一指四五十丈大小的玄黃大手的虛影,朝下一拍,將那些飛沙走石拍個粉身碎骨,眼前霎時出現了一片寬敞大地。

袖袍無風自動,又有不少符箓從袖袍裡飛出,有春風化雨符,回春妙手符等等,一股腦的全部朝著眼前的寬敞大地裡飛出。喬爭再度掐出幾個法決,那些符箓紛紛開始起了作用,土地被春雨打濕,地上開始有了有些一點綠色。

再扔出幾十塊靈石,靈氣立刻鑽入地底,那些微微的綠色也如雨後春筍一般迅速成長。不到一個時辰,眼前已經是一片生長著野草野花的草坪。生機盎然,別致可愛。

便是如此還不夠。

喬爭低頭想了想,終於想到了辦法。

修士集市裡常常有一臨時洞府售賣,巧的是喬爭手裡也有這麼一座臨時洞府,而且占地面積不小。

所謂臨時洞府,就是修士游歷在外是找不到天然靈氣的山洞,常常會尋一平地,將儲物袋裡的臨時洞府置於平地之上。這臨時洞府自然就是木屬性的修士用其神通制造的一棟棟房屋宅院,仿造凡人洞府而設。不管是收起還是放下,都只要驅動口訣即可,方便的很。只是這種洞府大多都沒有靈氣,只是面子工程用來騙騙凡人或者是自絕道途回到凡塵當富家翁的時候,那些修士會選擇購買這麼一所臨時洞府當做住處。一來是為修真之路留個念想,二來也是為了震懾凡人。

喬爭手裡這所臨時洞府還是當年從七年為奴的富貴人家裡出來後為了激勵自己請一位木屬性修士對著那個宅院建造的。此刻用來挑選弟子,倒也不費事。

於是,輕輕一揮,這片草地上就多了一個富麗堂皇的大宅院。宅院是四合院樣式,中間的空地足足留了大半個廣場。喬爭想了一會兒,使了個法決將這廣場擴大,擋住的房屋則是直接毀了,如此才算完。

事情既然已經做完,喬爭也有一些時間停下來休息了。

他從戒指裡將那溫玉塌取出,選了宅院裡的一間屋子放下,同唐三陽一起坐在榻上修煉,等著那些弟子帶著有靈根的凡人前來。

也不知道究竟是來到故地刺激了唐三陽還是這個地方本來就適合孔雀生長,喬爭和唐三陽坐下的地方正好是唐三陽還是一顆蛋的時候呆的地方。

當年在這裡還是一顆蛋的唐三陽停留了上千年,獨有的孔雀一族的氣息一直被埋於地下。如今唐三陽再度回歸,這些氣息自然是爭先恐後的進入唐三陽的身體,彌補他的不足。

唐三陽只覺得有一小股熟悉的氣從地下彙入身體,彙入奇經八脈,很是舒服。

撥雲見日,一直束縛著唐三陽的無形的網在此刻也消失無蹤,身體已經可以開了。開始承受他靈魂的壓力,當然,原本有些迷迷糊糊睜不開的眼睛此刻已經可以睜開了。

唐三陽驚訝的看著眼前的地方,這房梁這屋頂毫無品味,一味的追求華貴,明顯不是喬爭的洞府,而且幾乎沒有什麼靈氣。奇怪的是,熟悉的感覺卻是從心裡裡冒出,似乎他在此呆了上千年一般。

喬爭又是心血來潮帶他來了什麼地方?唐三陽心裡有種淡淡的囧意,

他不應該在這個時候醒來才對啊救命,難道又要推遲化形的時間了麼!

唐三陽心裡的滋味無法形容,大概就是那種#臥槽我又提前出來了這不對啊##這次提前出來還能不能化形成功啊##一個豬隊友總是在推遲我的化形時間累愛#的感覺,心情分外復雜。這麼一來,他特意回到本體的意義何在?法修你告訴我在我沒醒來的時候你都干了什麼!

唐三陽郁悶的翻個身,驚動了閉目修行的喬爭。

“……醒了?!”不是說好的要一年麼,這才幾個月?

喬爭又驚又喜,身體比腦子轉的更快,立刻就抱住了唐三陽,“小混蛋,你終於醒了!”

以前還是小崽子,他才離開多久又換了個名字?

唐三陽心裡哼哼兩聲,正准備好好的刷一下存在感的時候,突然心底一動,只能拍拍翅膀,示意喬爭放開自己,要化形了啊該死的法修你快放開!金丹期的喬爭比築基期的喬爭力氣大了好多要不是這個妖獸身體強硬估計會直接會死啊混蛋!

大概是唐三陽掙扎的太厲害,遲鈍如喬爭也發現了不對,不甘不願的將唐三陽放開。

唐三陽從喬驚羽的懷裡跳下,身上再度浮現起了以前化形時候的白色煙霧。

只是這一次,身體一點都沒有覺得有什麼疼痛的地方。

恩,出來的應該是自己的少年形態。

成年形態要等到開屏的時候才會正式出來呢,就算混沌之氣大幅度提前的化形的時間但是他畢竟才破殼而出幾十年而已。換成其他的孔雀幼崽,化形出來的估計只是一個小嬰兒。

少年形態起碼還能看的,唐三陽對此還是挺有自信的。

咳咳,萬一直接成年形態,豈不是直接告訴喬爭他以前說的話都是騙人的?

唐三陽興致勃勃的等著白煙散去,感覺身體立刻抽條了一般,也沒有之前一般笨重,甚至能夠明顯的感覺到手腳的存在。

很好,十分好。

唐三陽睜開眼,興奮的低下頭看著自己正式化形的身體,想必如以前一般是個練劍的好苗子

……

…………

………………

!!!!

不對勁,不對勁啊嗷嗷嗷!

唐三陽驚恐的看著自己細嫩短小的手掌,還有這幾乎拖地了的由羽毛幻化而成的衣服,心裡有了一個十分不好的猜測。結果唐三陽剛剛抬起頭,就看了喬爭眼裡仿佛放光一般中了大獎的笑容,燦爛無比,熠熠生輝!

肯定是法修動了什麼手腳啊喂!




☆、第53章 【一更】

第五十三章

簡單來說,唐三陽會變小其實和喬爭還真有點關系。

他本該是一年後才醒來,可是現在被喬爭帶到了這個很久以前就呆過的地方,就被提前喚醒了。從來揠苗助長就沒有好結果,此時也是一樣,唐三陽如今這四五歲小孩子的模樣,正是被拔苗之後的結果。

當然,對於這個結果,喬爭是樂見其成的。

原本喬爭就喜歡抱著唐三陽,現在可是露出一臉的“迷之笑容”死死的攥著唐三陽不肯放手。如果喬爭的手指沒有在唐三陽身上戳來戳去就更加好。

唐三陽變小這件事的衝擊比喬爭結成金丹的喜悅還要來的大。雖然喬爭也知道唐三陽這種狀態持續不了多久,頂多過一年就會變成以前那個少年模樣。可就是這樣,所以喬爭才能更加心安理得的無視唐三陽憋紅的臉盡情享受肉團子的快、感,反正也只有一年罷了。

要珍惜!

唐三陽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顯然也意識到了自己這個狀態不會持續太久。明顯是不幸中的萬幸。至於喬爭……他還能指望法修這種物種麼?本來就沒有什麼期待,現在更是如此!

換種想法,也可以把這種事情當做磨練道心的一種。

難道他大風大浪都闖過來了,還會怕這種小小的挫折麼?

.其實仔細來說,唐三陽如今的形態也不算肉團子,明明只是一個縮小版的可愛小正太,唇紅齒白,一雙黑亮的大眼睛靜靜的看著你,面無表情的樣子可愛到爆。不過小孩子,哪怕是正常的體型,身上也總是軟軟的肉肉的,因此抱起來十分的暖手,喬爭根本舍不得撒手。

“三陽,來,叫聲主人聽聽。”喬爭好心情的捏捏唐三陽的臉,笑道。哎哎,還是自己養大的孩子可愛些啊,這麼精致漂亮的臉蛋,比起唐一陽兄弟不知道強了多少!只是該說是血脈使然麼,三陽從化形到現在都沒有笑過,板著臉裝正經的樣子雖然也很可愛,但是怎麼看都和那個唐一陽有神似的地方啊。

喬爭有點發愁,生怕唐三陽以後變成那個不負責任的大哥的樣子!

不過眼前還是先逗逗三陽,讓他開口說話才行。【喬爭認為唐三陽剛剛化形成功,可能還不太會說話。

“……幼稚。”唐三陽瞪了喬爭一眼,使勁從喬爭手裡掙脫下來,撇過頭不去理。

喬爭一點都沒有生氣。

啊啊啊啊,瞪我的這一眼和當年破殼而出的眼神真是一樣一樣的。

可愛死了n(*≧▽≦*)n。

唐三陽看見喬爭這個樣子,真特麼的想要抽把劍出來砍了他!

忍住,忍住!

唐三陽在心裡默念了幾句,讓自己有些泛起殺氣的心思平靜下來。

歡樂的日子沒有持續多久,不速之客……額,其實是太午門的那些出去收徒的弟子們已經開始陸陸續續的回來的。築基期弟子的飛劍上起碼坐了十幾個人,從十歲到十八歲都應有盡有。

這些人的臉上明顯帶著迷茫、驚慌還有一點點的驕傲。

能夠在那麼多人裡挑出他們來,證明他們這些人都是被上天寵愛的,是天之驕子!一些年紀大一些的還好,十三四歲的小孩子臉上就不可避免的露出了自信的笑容來。在他們來之前,已經被家裡人好好的誇獎過了。

“……這裡本該有一座荒山的!”一個十六七歲模樣的衣著華貴的少年驚訝道,“荒山在我們吳國很有名的,現在怎麼不見了?”

此話一落,其余一些聽過荒山名聲的人也開始左顧右盼起來,想要尋找那座有名的寸草不生的荒山。

“別找了,找不到的。”一名養氣期的女修口氣裡不由的帶上了崇拜和得意,“肯定是我們真君將荒山平了吧,你看這綠草如茵,富麗堂皇的臨時洞府,就知道是我們真君的手筆了。”

“移山倒海?!我們以後也可以這樣麼?”一個十來歲的小男孩看見底下的模樣,眼睛放光的問道。

“呵,這就要看你們自己了。”女修看了他一眼,朝著底下努努嘴,“若是你成了金丹,就能行,最不濟也要是個築基修士。可是……”女修終究是沒有太打擊這些未來的師弟們的自信心。金丹真君萬中無一,喬爭身為上一品金丹轟動修真界更是百萬裡挑不出一個。

“真君,弟子不辱使命。”築基期的修士將飛劍一收,劍上的人也一個個的從劍下下來,並列站在一起,局促不安的看著喬爭。只覺得這個真君看上去很好說話的樣子,只是稍微想要靠近點就好像有什麼東西阻止著他們一樣。

仙家法術,這肯定是仙家法術!

“還有些人沒有回來,就先等著吧。”喬爭在心裡嘆了口氣,看來是沒有辦法繼續和三陽享受二人世界了。早點完事也好,到時候再去幫三陽買幾件衣服。

唐三陽現在身上穿的白底紅紋的衣服是羽毛所化,要收也是收得回的。只是一直維持著這個樣子也是浪費法力的。

喬爭心裡還是舍不得自己可愛的三陽這麼辛苦的。

“是。”那些弟子明顯也看見了喬爭面前的唐三陽,還想著怎麼突然出來個小孩子?但是還是沒有膽子去問,也許是喬真君在哪裡撿到的資質過人的小天才呢?畢竟,榮客還是個嬰兒就被明虛撿回來養大結果發現是個天才中的天才的事情已經流傳很廣。以致於不少想要收徒的真君真人都打算效仿明虛一樣去外面撿一個回來。喬爭的這種行為他們也是可以理解的。喬真君快要跨天門離開此界,還想著為宗門收納徒弟,真是吾輩楷模。

自動腦補了喬爭行為的弟子們在心裡如此想到。

可惜這些弟子們還是太年輕了。

他們想的很好,卻萬萬沒想想到喬爭的形像在他們面前崩了個徹底!

當然,本來喬爭的所謂形像也是他們臆想出來的。

“來,三陽,這是你睡著的時候我從百花宮裡拿來的孔雀草,吃麼?”喬爭從戒指裡拿出一個玉盒來,裡面的孔雀草流轉著青光,一看便知品相不俗,靈氣濃郁。光是看著,似乎就能感受到那股撲面而來的靈草氣息。

眾修士渾身一震,眼睛瞬間就黏在孔雀草上不動了。

不愧是喬真君啊,隨隨便便拿來哄小孩的都是孔雀草……

唉,等等,孔雀草?!

眾人趕緊收回心神,如果他們沒記錯的話,孔雀草是有劇毒的吧,除了煉丹師通過各種祭煉將裡面的毒素除去適當加入丹藥裡之外,修士要是吞服就是找死的節奏。東西雖好,但是自認為吃了孔雀草絕對活不下來的修士們還是一個個收回了視線。

喬真君真是古怪的很,居然拿這樣一顆靈草去哄小孩?很容易會死人的啊。

難道這不是喬真君找來的徒弟而是找來的仇人麼?

“吃麼?”喬爭笑眯眯的將孔雀草從玉盒裡拿出來,小心翼翼的哄到。

唐三陽瞥了他一眼,扭過頭不理。

該死的法修你當拿著根狗尾巴草逗狗呢!

簡直是在侮辱他的尊嚴。

不吃,絕對不吃!

“很好吃的,我這裡也只有兩顆。”喬爭跟著唐三陽繞了半圈,再度回到唐三陽的眼前,“再不吃就浪費了。”喬爭唉聲嘆氣到,“以後也不知道我找不找得到了。”說著又看了唐三陽依言,似乎很傷心的樣子。

唐三陽的臉上閃過一絲遲疑。

百花宮那裡的事情他也是經歷過的,喬爭確實是花了不少心思。

“拿來吧。”唐三陽皺眉,伸出白玉般的小手。他吃孔雀草是為了自己快點長大練劍,絕對不是看見喬爭皺眉頭!

“我喂你。”喬爭蹲下來,捏起孔雀草討好的說道。

……這廝還得寸進尺!

唐三陽瞪了喬爭良久無果,十分不情願的張開了口,順著喬爭拿起的孔雀草的尾端開始啃。

一個啃,一個看著對方啃一邊笑。

真可愛啊真可愛。

喬爭忍不住捧大臉。

唐三陽低著頭啃靈草也能感受到徘徊在自己頭頂上的視線是如何灼熱?可是如今他勢單力孤的根本拿喬爭沒辦法。他現在估計還沒有一把靈劍高,限制頗大,不好動手。

唐三陽鼓著腮幫子順著孔雀草啃,很快就啃光了大半。

等到快啃到喬爭手指的時候,唐三陽抬頭看了喬爭一眼。

喬爭露出一個溫柔的痴笑來。

唐三陽心裡一突,又想起自己如今的囧境,立刻低頭繼續啃孔雀草,然後在啃到喬爭的手指的時候,發泄一般的張口咬了一下。

哼!

喬爭感受到自己的手指被吞入唐三陽的口裡,濕濕熱熱的還沒有感覺出什麼來,就被牙齒咬了一口,順便好像還摸到了舌頭……

唐三陽松開口,將喬爭的手指吐出來。

啊呸,自己居然做出這麼沒有風度的事情?

唐三陽抬起頭,看見喬爭暈暈乎乎的,似乎沒有反應過來。

然後,喬爭臉上的笑容突然暈染開了一般,微笑的表情變成狂喜,好像得到了什麼恩賜一般。

“三陽會咬人了,真是了不起,要不要再咬一口?”喬爭將手指伸出來,遞到唐三陽的嘴邊。

唐三陽:……

救命!

這個法修好像得了什麼了不起的病了。




☆、第54章 長評加更

第五十四章

剩下的築基弟子們也紛紛帶著接受進一步測試的人回來了。

多則二十人,少則五六人。

不過總體來說,還是不錯的,這裡加起來也有五六十名擁有靈根的凡人,就算淘汰一些,也是可以進去的。

喬爭本來想要抱著唐三陽一起,無奈被唐三陽拒絕了。

“所有人都到齊了,那就開始了。”喬爭收起笑容,來到眾人面前,手中的靈盤彙入不少真元,發出陣陣光芒,變作等人高,樹立在喬爭身側。

“一個個來,在靈盤前停留,靈盤會准確測試出你們的靈根屬性。在此,我先說好,三靈根以下包括三靈根都必須要經過考核才能進入外門,大道門前是墳場,數千修士,未築基者十之八、九。沒有相應的恆心、毅力和機緣是沒有辦法修仙的。你們等會兒測試完了,若是自願離開,我會送你們一人一顆丹藥保你們無病無災二十年,就算是見面禮了。”喬爭手指一彈,地上出現一瓶瓶白玉瓷瓶,裡面裝的均是凡人也能夠使用的丹藥。

接受測試的凡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們普遍年紀不大,但也能聽得懂話。無病無災二十年的丹藥,誰不想要?誰家裡又沒有久病纏身的長輩?就算沒有,拿出去賣錢或者送人也可以保他們一輩子安穩。而修真,就意味著要背井離鄉,沒有親朋好友在身邊,孤家寡人,是生是死都不關他人的事情。

要選哪一個?

太午門的弟子們互相對視了一眼,都知道這是開始在淘汰人了。

不過他們也沒有什麼置喙的余地,機緣一事本來就虛無縹緲,眼前沒能抓住機遇的人自然是沒有仙緣的了。只是沒有想到喬真君居然真的請人去煉制了凡人也可以用的丹藥。

“小人願意接受測試。”一個十來歲的少年人第一個站了出來,朝著喬爭鞠了一躬,三兩步走到靈盤面前。

唐三陽啃著喬爭給的靈果,轉頭看了過去。

這人根骨還行,但是當劍修比較有前途。

靈盤上刷刷的豎起三束光芒,一紅一黃一黑,證明是火金土三靈根。

“三靈根,粗細不齊,根本尚可。還要接受我們的進一步測試,願意跟著我們走的就站到一邊,不願意的就拿一顆丹藥,等會兒將你們一起送回去。”喬爭點點頭,繼續說道。

少年毫不猶豫的站到一邊,眼裡充滿了期待。

第二個接受的是個小女孩,長的倒是挺可愛。上來是因為被後面的伙伴推了一下,踉蹌了幾步摔在地上,見沒有人扶干脆哭了起來。哭了一會兒又發現沒有人願意上來哄她,一邊抽泣一邊挪到靈盤前,靈盤豎起五束光芒,同樣也是參差不齊。

“五靈根,修行速度比一般人還要慢些。”喬爭說道,“一百個五靈根修士沒有一個築基成功的,你要去麼?”

小女孩迷茫的看了喬爭一眼,終究是沒有多話,跑到瓶子前倒了兩顆丹藥出去,刷刷的准備跑。

喬爭看了她一眼,她身上多余的丹藥便重新回到了瓷瓶裡,“一人一顆,多拿了就不要怪我。”

同樣是小孩子,怎麼差別這麼大?

還是三陽比較可愛。

小女孩見了喬爭的冷臉,再也不敢做什麼,趕緊找了個地方縮著。

有了兩個人的例子,剩下的人也一個個上前接受測試。

大多都是三靈根四靈根五靈根,還有幾個連五靈根都算不上,只是身上有一點靈根罷了,根本沒法修煉。這樣的人喬爭自然也是實話實說,任由他們自己選擇。

一共才六十幾個人,選擇留下來繼續接受測試的只有寥寥十來人,而且基本都是年紀比較大的。想想也是正常,吳國地處偏遠,雖然有修士過來收徒,但是畢竟沒有在這些人心裡形成什麼太大的印像。而且背井離鄉的擔子太過沉重,願意承受的人也不多,更別提那些一些事情都沒有怎麼弄明白的小孩子了。

喬爭不置可否,將臨時洞府一收,從戒指裡放出寶船,將願意走的人帶上船,不願意走的人命令弟子將他們送回去就是了。

本來喬爭就是閑的沒事才弄了這麼份差事,如今唐三陽化形成功,喬爭忙著哄忙著逗弄還來不及,根本沒有什麼心思去管其他的弟子。剩下的招生招徒就變得十分迅速,喬爭加快了寶船的運行速度,原本三天才能到達的目的地一天半就到了。

在船上,唐三陽是有一間專門的房子的。

但是可惜的是,他一次也沒有進去過自己的房子,而是被喬爭死死的抱在懷裡不許動。修士又不需要睡覺,喬爭將所有的時間額精力都放在緊迫盯人在,唐三陽也是無可奈何。

若非唐三陽立場堅定的拒絕了喬爭一起睡一起洗澡什麼的提議,現在恐怕他們還不會在船上呆著。

唐三陽就想不明白了。

不就是化個形麼?!為什麼喬爭的態度會前後變化的這麼大,之前的喬爭也很惹人煩但是絕對沒有搗這個地步。而且他的成人形態都在喬爭面前晃蕩過好多次了,沒見哪一次喬爭失態過!

唐三陽想來想去都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只能在喬爭的房間裡和喬爭干瞪眼。

輾轉去了幾個大國,勉強將招收弟子的名額給湊齊了。

喬爭帶著兩艘船,飛快的趕回太午門就將人放下,利落的和榮客交了任務就抱著唐三陽走人了。

理由也是現成的。

三元劍道門衛含央成就上二品金丹,金丹大典在即,他和衛含央也是有過一些交往的,懷裡寵物的二哥還和人家打了一架,關系很深必須要去參加一下才行!

衛含央和喬爭不一樣。

就在衛含央宣布閉關的時候,金丹大典就已經開始操辦起來了。只等衛含央破關,就可以直接開始舉行大典了。現在也剛好可以避開喬爭的金丹大典,免得被搶了風頭。

三元劍道門知道衛含央成就二品金丹也是開心的很。畢竟一品金丹實在太難得,他們也不指望他們劍修裡再出一個。反正劍修的戰鬥力比法修強,二品也不會比一品差什麼。因此請帖發的很快,喬爭見機就搶了差事,決心帶著唐三陽一起去外面游山玩水,不,是去體驗辰元世界裡的最後一段悠閑的日子去了。

三元劍道門。

衛含央笑著將一群暈暈乎乎的來訪者送走了。

岳銘在一旁看著衛含央的笑容,心裡不由的有些無奈。

明明當年還是一個面癱的冰山劍修,什麼時候變成了這個模樣?而且這些來訪者也未免太心性不定,含央衝著他們笑一笑就一個個道心失守三兩句就被打發走了。比起自己當年只能靠劍意威壓才能將人趕走……衛含央這手段略高而且他人還模仿不來。

成也就九陰絕脈敗也九陰絕脈。

想要完全擺脫體質影響,只有等到元嬰期才可以。

岳銘現在擔心的還是等到了天元大世界,會不會有人覬覦衛含央的體質?好在只要衛含央不要笑的過分露了痕跡,就什麼事情都沒有。一般人都不會想到九陰絕脈會出現在一個男子身上。

“大師兄,你板著臉把客人都嚇跑了。”衛含央收起笑容,一本正經的說道。

岳銘看了他一眼,“我怎麼看見他們都是飄著出去的?”

衛含央正色,“那肯定是師兄送來的靈酒效力過人,貪杯了吧。”

岳銘懶得和衛含央扯犢子,反正說不贏。

“跨天門之後,你以後能不笑就別笑。”岳銘認真叮囑道。在中世界還好,衛含央能夠見到的人不多,基本聽說過這個體質的人都很少,就算有那麼一兩個,礙於三元劍道門的名聲也不敢造次。

可是到了大世界……岳銘不覺得自己能夠百分百護住他。

“師兄放心,我知道輕重。”衛含央點點頭,“我給太午門的喬爭發了請帖,師兄到時候可以見見。喬爭是個挺有意思的人。”

“我對上次打敗你的那個劍修比較有興趣。”岳銘搖搖頭。喬爭頂多也就和榮客的翻版,他對法修其實沒有多少興趣。

衛含央無奈,他也想找到那個人帶來給師兄看看,可惜找不到啊。

也許等到他們修行有成,會在其他世界見到吧。

喬爭帶著變幻了容貌的黑發黑瞳的唐三陽一起趕往三元劍道門。喬爭表示有點心塞,因為三陽看上去似乎對三元劍道門充滿了向往。想起那什麼唐一陽唐二陽,喬爭就覺得有種不妙的感覺啊。

萌萌噠三陽學什麼不好啊,難道又要如他兩個哥哥一般走上劍修之路了麼?

劍修有什麼好的,除了一把劍什麼都沒有,哪裡如法修,既可以學陣法,又可以學煉丹煉器,所謂技多不壓身,若是劍修沒有了劍,戰鬥力就要大打這個折扣!妖修就要有妖修的樣子,奇奇怪怪的練什麼劍?咦,奇怪,總感覺類似的話自己以前也說過……

喬爭抱著唐三陽萌萌噠軟軟的身體趕路,心裡又是高興又是無奈。只希望到時候自己使點壞讓三陽對劍修的印像變差就好了。實在不行,自己收了三陽當徒弟也很好啊。

喬爭無師自通的明白了當年師傅對自己的教導來自何處。這種可愛的小巧生物真是惹人犯罪,他根本無法抗拒【爾康手!

一定是因為三陽太可愛了(づ ̄3 ̄)づ。




☆、第55章

第五十六章

喬爭和衛含央兩個人哥兩好的在一起吃著零嘴兒喝著靈酒聊天,臉上都帶著虛假敷衍的笑容,心思完全不在對方身上。

“沒想到喬道友身邊居然還有能和師兄坐而論道的童子存在,真是好運道。”衛含央抿了口酒水,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喬爭運起功法,對衛含央的自帶光環的笑容加以防備,倒是沒有怎麼中招。“呵呵,我也沒想到,岳銘道兄居然會和我家的三陽坐而論道,實在是少見。畢竟三陽年歲不大。”喬爭反駁回去。

衛含央無辜的看了喬爭一眼,微微嘆氣。

喬爭也同樣如此。

有什麼能夠阻止兩個天才劍修惺惺相惜呢?

啊呸!

喬爭趕緊將心裡的念頭去掉,他家的三陽才不會去做勞什子的劍修。三陽只是因為家庭淵源,嘴皮子厲害罷了,怎麼看都是法修的好苗子!他是絕對不會讓三陽走上劍修的不歸路的。

之所以淪落到現在這種情況,還要從一開始喬爭帶著唐三陽來到三元劍道門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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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三元劍道門也算是歷史悠久。

作為天元大世界萬劍歸元劍仙宗的分支之一,和逐漸在分支裡落到下風的太午門不同,三元劍道門一直都是中上水准。而這五十年裡也不知道是辰元世界突然轉運了還是如何,一批批的天才修士橫空出世,將老一輩的修士壓的面目無光。

且不多上一品金丹的榮客岳銘和喬爭,就是稍微次一點的衛含央和許閑雲等人在以往的時候,天分和心性運道也是數一數二的。可惜也不知道是好運還是霉運,本該大放異彩的他們被幾個上一品金丹的人活生生的壓了幾頭不止。

對於劍修裡唯一的這麼個上一品金丹岳銘,喬爭兩輩子都是聽過他的名聲的,只是從來都沒有見過。

衛含央看上去美好又迷人,但是也絕對不好招惹,關於這一點喬爭已經確認過了。也因此喬爭並不敢小看這對師兄弟。喬爭看看在自己懷裡有些僵硬的唐三陽,心裡又是無奈又是郁悶。怎麼就想要當個劍修呢?!

三元劍道門地處辰元大陸西南,占地極大,幾乎自成一個劍修之國。門主劍曦子據說是萬劍歸元劍仙宗宗主的嫡傳弟子,游歷到三元劍道門的時候看不過此分支衰落,就主動當了掌門,這麼一當就是千年。

不出一天,喬爭就在雲頭裡感受到了撲面而來的劍氣和劍意,渾身上下十分的不舒服。與之相反,唐三陽倒是眼前一亮,顯然對此地有極大的好感,紅撲撲的臉蛋看上去十分喜人。看見三陽這個樣子,喬爭不免有些更加心塞了。

待走到了近處,就看見那高聳的山峰的山脊上有著幾十座氣像不凡宮殿,色賊多以黑白二色為主,有種說不出的莊嚴肅穆,令人見之便不由的生出些許敬畏來。而每一座宮殿前方,都有一個偌大的廣場,起碼可以容納上萬人。而廣場裡則是整整齊齊的排著上千個穿著門派服飾的弟子在練劍,這十幾個宮殿的弟子加起來有個近兩萬,而這麼多的弟子,也不過是三元劍道門的外門弟子和雜役弟子罷了。

三元劍道門和太午門有個相似的地方,就是內門弟子和長老掌門等人都不是居住在這些宮殿裡,而是在這座山峰裡星羅棋布的洞府之中。傳說這座山峰以前曾經是一位劍道大能隕落之地,隕落之時渾身都化作無邊劍氣在此山徘徊。故而萬劍歸元劍仙宗就在這裡設立了分支,希望借著這劍氣促進弟子們的成長。這十幾所宮殿,除去主殿是用來待客的之外,其余的全部都是外門弟子和雜役弟子的居所。

喬爭和唐三陽有請帖在身,因為這三元劍道門外的陣法可以通行無阻。

等到喬爭帶著唐三陽往第一所宮殿前一站,立刻就有一名執事小步走上前來,查驗喬爭手裡的請帖,再看喬爭身上的太午門服飾,就立刻明白了眼前這一位就是轟動修真界和他們門中的岳銘一般的上一品金丹喬爭,哪裡還敢怠慢,“這位想來就是太午門的真君喬爭道兄了。衛師兄早有指示,真君且隨我來。”

喬爭神情淡然的點了一下頭,“其余道賀的人呢,他們是否都來了?”

執事從手裡翻出一塊玉簡,神識掃了一下之後才回答,“真君來的算早,參與大典的道賀者如今不過來了十之一二,正和門裡的師兄弟們一起交流切磋。金丹大典尚需兩天。”

喬爭聞言又郁悶了一下,若非三陽執意要加快速度,他完全可以在大典開始的時候踩點到的。可是三陽難得要求他什麼事情,看見三陽那可愛漂亮的臉還有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喬爭就瞬間就舉手投降,順了唐三陽的心意。

唐三陽自然也是很郁悶的。

法修如此注重皮相,而且似乎只對妖獸形態和幼童模樣開啟心扉,這可如何是好?他總不能一輩子都是如今的樣子,撐死不過一年他就會變成曾經少年模樣。

唉!

“恩,你且帶路吧。”喬爭回答道。

在人前,唐三陽自然是不願意窩在喬爭懷裡的。從喬爭懷裡蹦下來之後為了安慰一下這個法修莫名其妙受傷的玻璃心,只能伸出手拉著喬爭的手,才讓喬爭臉上多雲轉晴,歡歡喜喜的跟著執事一同走了。

執事也明白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左右不過一個小孩子,權當沒看見就是了。

可是事情卻沒有這麼容易。

這裡是第一所宮殿,位於主山峰的分支處,想要到主殿所在的起劍鋒還要走上五六座宮殿的時間,這對修士來說也不花什麼力氣,到了人家的地盤就要守人家的規矩。可是唐三陽卻有些見獵心喜,在行走的過程中看見那些弟子們一起練劍,忍不住就多看了看。

三元劍道門給與弟子們練的初始劍法有三十六種,領悟了劍意並築基的弟子才有資格進入內門。這可比法修築基要困難的多了。劍意這種東西說白了就和道心一樣,虛無縹緲。有些人將劍法練的純熟也沒有悟出來,有些人練了一遍就領悟了劍意,和你的資質無關,講究的是一瞬間的“悟”。等到領悟劍意築基了就自然可以不學這三十六中初始劍法,而去學習那些更加高深的劍法來了。

可是在唐三陽眼裡,沒有比這三十六門劍法更加令人欣喜的東西了。

正如同法修的入門功法是《養氣決》一般,劍修的入門功法就是這三十六門劍法。大道化繁至簡,越是基礎越能夠看明白劍道的起源和方式。唐三陽前世在劍修大陸也有類似的入門劍法,可是和這三元劍道門裡展現出來的確實大不相同。

基礎都不一樣,自然後續的發展也就更加不一樣。

唐三陽一邊走,一邊暗暗將這些劍法記住,只是為了以防萬一不敢在腦海中演練,只能等到空閑處再好好體會一把了。

“真君身邊這位小童似乎對劍道很有興趣啊。”執事也算是見多識廣的人物,他一見這小童的眼睛就知道對方是真心喜愛劍道之人。能夠被喬爭帶在身邊,想必資質不凡,若是拜入他們三元劍道門,說不定以後還會再出一個真君。

喬爭一怔,心裡郁悶的不行,沉聲到,“我們走了多遠了?”

執事一聽,知道喬爭是不高興了,立刻回答,“還有不到一半路程。”

喬爭一聽,拉著唐三陽的手,彎腰將他抱了起來,轉頭看向執事,“不妨快些。”

唐三陽在人前是很給喬爭留面子的,因此也沒有掙扎,乖乖的摟住的喬爭的脖子,正好將執事臉上的古怪神色看了個完整。

得!

法修丟臉丟到劍修的大本營來了。

唐三陽很想扶額,但是這動作實在不符合一個小孩子應該有的態度,只能裝作沒看見。

起劍鋒。

起劍鋒是這座大山裡最高的山峰,也是三元劍道門的主殿所在。

山峰上空雲霧繚繞,一座莊嚴大氣的宮殿懸浮在上方,看上去格外的氣像威嚴。然而這個模樣騙騙法修也就罷了,卻是瞞不過唐三陽的眼睛。那繚繞的根本不是雲霧,而是已經化為實質的劍意,只是劍意過於濃重又加了一些陣法才會看上去如雲霧一般。在“雲霧”裡面,恐怕還有比劍意化形更加高強的劍意在。若是有人膽敢在三元劍道門不軌,光是這萬千的劍意就足夠殺死近萬名修士。

主殿名為劍元飛宮,長寬各有六百六十丈,極為寬廣,屋檐的四個角上各有一座五層望闕,流光溢彩,劍意盎然,四下裡更是氣息氤氳,見之忘俗。而飛宮兩側則是一排排的玄鐵柱,極為堅硬,是煉制飛劍法器的不二首選。而在這些宣玄鐵柱的下方,則是分別站著九名弟子,修為差不多都在築基期,有男有女,形貌不一,臉上雖然沒有多少表情,但是依稀可以看得出來是自豪與驕傲。見到執事的時候,還打了個招呼。

執事笑了笑,“這位是衛師兄親自下貼請來的喬爭喬真君,你們不要失了禮數。”話音一落,邊上的弟子一個個都將目光投向了喬爭。

這就是和大師兄一般無二的上一品金丹!

喬爭微笑著接受四方的打量,淡然的很。

“見過喬真君。”弟子們一起抱拳行禮,他們均是築基弟子,見到金丹真君是不能失禮的。當然,也有些女弟子見到了喬爭邊上的唐三陽,雖然是劍修,但也免不了對可愛的東西有些興趣,多看了幾眼。

喬爭微微皺眉,拖著唐三陽的手向上提了提,“走罷。”

執事會意,和巡邏的弟子們揮揮手,帶著喬爭從主殿側門進去,他自己則是停了下來,微微拱手到,“衛師兄就在裡面等著,真君請。”說完,執事就退了下去。

喬爭將唐三陽放下來,拉著他的手一起走了進去。

衛含央正站在裡面等他,頭上帶著純白的發冠,羽衣長袍,衣角繡著兩把靈劍的模樣,顧盼生輝,比當年在天澤秘境裡更加多了一分沉穩,一分灑脫。

“喬道友,久違了。”衛含央微微頷首,臉上帶著令人心折的笑容。

“好說。”喬爭一挑眉,點頭道。

衛含央笑的更加明艷,“此處倒不好敘舊,喬道友若是不嫌棄,不妨去我的洞府看看。在下的師兄也在,他對喬道友神往已久。這位小友,也可以一同前去。”

“那就有勞了。”喬爭沒有再做出靦腆的模樣,在別人的地盤裡擺出好欺負的架勢,他還沒有蠢到這個地步。而且,他對岳銘也是十分好奇,只是岳銘常年不出,和榮客可不一樣。正如岳銘好奇他一般,他也好奇岳銘,很想知道一下對方究竟是如何的三頭六臂?最好讓三陽知道知道劍修到底是個什麼德行,讓他的三陽免了當劍修的念頭。

喬爭心裡這麼想著,朝著衛含央點點頭,拉著唐三陽跟在衛含央後面。

唐三陽抬頭看了喬爭一眼,總覺得有點不詳的預感。

喬爭笑的有點奇怪啊,而且這麼輕易就帶著他跟著衛含央走了,一點都不像之前的他,難道是喬爭突然意識到劍修的好處了麼……?這個理由唐三陽都沒有辦法說服自己啊。

罷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唐三陽對來到三元劍道門這件事還是很開心的。畢竟他來到這個世界裡收到的第一份劍意就是來自三元劍道門裡的衛含央的。在衛含央之上的,就是他和喬爭現在要去見的岳銘,想必會給他更大的驚喜。

跟在喬爭身邊什麼都好,就是自己的劍道幾乎沒有得到長進。沒辦法,誰讓喬爭是個劍道白痴呢?不要說和他討論劍道了,就是當著喬爭的面練劍,恐怕喬爭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這個唐三陽以前的交友標准可謂是大相徑庭!可是能夠如現在這般和諧相處……或許也是因為喬爭有他獨特的魅力在?

唐三陽不清楚造成這般現像的原因,只要他知道他挺喜歡和喬爭呆在一起就可以了。若是喬爭那低俗的品味可以再提高一點自然就更加好了。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衛含央的洞府很風雅,小樓、湖泊、靈獸,靈草應有盡有,甚至還有一間充滿了書香氣的書房,看上去並不像是一個劍修的洞府。

但是不得不說,品味比喬爭強多了。

喬爭那低俗的眼光看上的永遠只是花花綠綠的褲衩和被子罷了,說出去都嫌丟人。

唐三陽默默嘆氣,總覺得喬爭在某些地方輸的很厲害啊。若是當年他遇見的是衛含央……唔,好像還是喬爭比較好一點。唐三陽搖搖頭,將腦海裡這麼個想法給去掉,喬爭還是一個很不錯的人,雖然在品味上輸了一些,又是個見到白痴,但還是有優點的。

……好像和法修呆在一起,自己的品味也有些下降啊,唐三陽默默望天。

唐三陽想了想,靜靜的握住喬爭的手,喬爭其實人還是很不錯的,可以試著慢慢教育,反正他現在已經化形了。喬爭轉頭看了看他,“怎麼,走累了麼?我抱著你吧。”

……果然沒法交流,他收回前言。

衛含央在邊上看著兩人的互動,眼裡一直帶著笑意,“聽說喬道友身邊有一只覺醒了孔雀血脈的妖獸,不知道能否讓在下一見?”

喬爭和唐三陽兩個人都不免有些僵硬。

……就在你面前啊但是肯定不能這麼說。

“它最近正處於成長期,需要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沉睡。我四處奔波,不好將它帶在身邊。”喬爭不愧是活了兩輩子的,理由張口就來,說的還很像真的。這麼一回答,衛含央果然就不再糾結了,本來也只是順口問問罷了。

“原來如此。”衛含央微微嘆了口氣,“也是,妖獸的成長總是需要不少時間。若是喬道友需要什麼東西,在下雖然身家不豐,還是能夠幫上一二的。”

“那我就記下衛道友的話了。在下一定不會客氣的。”喬爭拱手道謝,“對了,還沒有恭賀衛道友成就上品金丹,我的賀禮與門派賀禮一同,等到金丹大典再送,希望衛道友可不要嫌棄。”

“哪裡。”衛含央擺擺手,“道友說笑了,那我也該恭賀你,上一品金丹可是厲害多了,倒是希望道友不要嫌棄我的禮物薄弱才好。

”衛含央用敬佩的目光看著喬爭,只有結過上品金丹的人才會明白一品是個多麼難的坎,絕非所謂的運氣可以辦得到。“恐怕當年在天澤秘境裡的人也想不到,居然出了個上一品金丹的真君。”

“說起來……”衛含央轉頭看了唐三陽依言,“總覺得喬道友身邊這位童子看上去有些眼熟啊。”

“哈哈,人有相似,不知道我這位童子與哪位相似,我也想要見見。”喬爭臉上笑著,心裡將唐三陽的那個不負責任的二哥罵個狗血噴頭。好好的和人家打一架就走人,現在他弟弟跟著自己在別人的地盤上呆著,萬一衛含央是個氣量狹小的,那他們豈不是是送上門的肉?

“恩,有機會的話。”衛含央的視線在唐三陽臉上游移了好幾次,顯然是沒有放下疑惑。

唐三陽拉拉喬爭的手,看向衛含央,“你說的……是一個很厲害的劍修麼?”

衛含央頓了一下,反問道,“你知道?”

“那是我二哥。”唐三陽點頭說道。

喬爭臉上及時做出了驚訝的表情,一臉“我怎麼不知道的”模樣,在唐三陽看來真是假的不能再假。事實上,唐三陽雖然能夠能接喬爭否認的做法,但是還是承認了自己的“身份”。畢竟,他這個模樣偽裝不了多久,以後總是會被發現的。而且……那所謂的大哥二哥都是自己,他怎麼長都會是原來的樣子。

至於喬爭知道一切真相之後的事情……唐三陽拒絕去想。

喬爭有想過岳銘會是什麼樣子?聽說衛含央是岳銘一手帶起來的,因此喬爭原本以為岳銘和衛含央是一個類型的人。很顯然,喬爭想多了……就像明虛和榮客也完全是兩個類型,他和唐三陽也是完全不同。

岳銘和衛含央,也是兩個極端。

喬爭第一眼看到岳銘,注意到的不是他的臉,而是他身上散發出來的令人窒息一般雄厚的劍意。而喬爭第一眼看到衛含央……第一眼注意到的還是衛含央的臉和笑容。

果然,劍修這種物種就是和他不對盤。

喬爭前腳剛剛踏入衛含央的洞府,就感覺到一股劍意撲面而來,充滿了試探、好奇還有一些審視。

與此相對的,就是唐三陽臉上一下子就有了神采。

哦哦哦,來到這裡這麼久了,終於看見像樣的劍修了。

這才是他期待過的辰元世界的劍修水平啊!

唐三陽運起《萬劍歸一唯我劍經》,手指動了動,將洞府裡的一縷劍意吸收入丹田,很快就順利融合,而不需要如衛含央的劍意一般還需要唐三陽自己演練分化才行。畢竟岳銘的劍意和衛含央的可不一樣,不管是基礎還是修為都要高深的多。而不用說,岳銘還是此界難得的天才劍修,劍意之雄厚比起唐三陽前世所見的眾多天才也不輸什麼了。

“劍意化形。”唐三陽小小的嘴裡慢慢吐出四個字,轉頭看向喬爭,“別抵抗,這裡沒有殺氣的。”喬爭硬抗也是可以的,但是太浪費真元了。

“大師兄,來者是客。”衛含央無奈的對著洞府裡面說了一句,隨著又朝著唐三陽和喬爭微微拱手,“抱歉,大師兄他可能把你們誤認為別人了。”這話說的十分虛假,不過衛含央都這麼說了,喬爭也總不能真的和他就著這個吵起來。

劍修嘛,不都是這麼個德行!

喬爭心裡暗暗鄙視了一番,扭頭看看唐三陽,想著岳銘如此行為總該引起是那樣不滿了吧哈哈哈。

……不看還好,一看喬爭臉上的笑容就繃不住了。

三陽你臉上都是什麼啊啊啊,眼睛裡不要放光啊喂!

扭頭看看我啊!

喬爭的臉有點扭曲,身形一晃就擋住了唐三陽的視線,硬生生將心理想要毀了這裡的欲、望給壓下去,努力放低了聲音看著唐三陽勸到,“三陽……恩,你這麼直接看別人的洞府不禮貌知道麼?時間不早了你該睡覺了。”

唐三陽眨眨眼睛,無辜的看著喬爭。

“我不需要睡覺。”他是妖獸啊,又不是真的普通人類小孩。而且前一句話和後一句話有什麼必要的聯系麼?

喬爭臉色扭曲了一下,不由分說將唐三陽抱起來,一字一頓的說道,“我說,你、該、睡、覺了!”

唐三陽本來還想多說幾句的,如今乖乖的將沒說出來的話徹底吞回到了肚子裡。喬爭似乎有點不高興,可是原諒他是真的猜不出原因。

“大師兄,這位便是喬爭。”衛含央突然對著喬爭身後喊了一句。

喬爭和唐三陽一起轉過頭。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劍眉星目,挺鼻薄唇。

見過岳銘劍的人,再見到他的人,總是難以在一瞬間將兩個人等立起來。

岳銘長相俊朗,氣質沉穩,沉默寡言不喜多話,看上去十分的可靠,光看他這張臉,既足夠當上三元劍道門的大師兄了。可是他走的劍道卻是瘋狂到極致,不可等閑視之。

簡單來說,就是人模人樣的。

恩,也可以說是當面一套背後一套。

“見過岳道友。”喬爭遲疑了一會兒問候道。

“恭喜你成就一品金丹。”岳銘不置可否的點頭,他是金丹後期,對喬爭自然不需要太過客氣有禮。

岳銘的眼睛直直的看向唐三陽,“剛才是你說破了。”

這已經完全是肯定的語氣了。

“大師兄你劍意化形了麼?”衛含央這下是真真正正的的驚訝了,“大師兄你怎麼沒說?”

“小事而已,你結丹比較重要。”岳銘扭過頭去回衛含央的話,“我剛才並沒有用到劍意化形的劍意,你是怎麼看出來的?”說著,岳銘認真的去問唐三陽。

“還是有些不同的。”唐三陽回答道,“劍意化形之後,劍氣就會理所當然的起了變化。就算不會用到,劍意還是會濃重不少……”唐三陽一改喬爭心裡話少的形像,說的十分來勁。

來到辰元世界這麼多年,終於有個可以正常交流的劍修了。

真是不容易。

衛含央還好,一開始還是聽得懂的。但是到了劍意化形之後,就開始聽不懂了。而喬爭……根本就是聽天書,完!全!聽!不!懂!

“道友見識非凡,不妨坐下與我細細說來。”岳銘越聽,臉上的敬佩之色就更多了。也不管眼前這麼個四五歲的孩子說出來這麼段話是多麼的驚世駭俗,總之,岳銘此刻已經是把唐三陽放在劍道高人的位置上了。

“恩。”唐三陽從喬爭身上跳下來,一本正經的看著岳銘,“好。”

衛含央:……

喬爭:……

“呵呵,果然是那位前輩的弟弟,如此見識真是讓我佩服不已。”衛含央見大師兄和唐三陽一大一小,你好我也好的攜手論道,假惺惺的說道。

“……岳道友如此看得起我的這位童子,也是三陽三生有幸。”喬爭咬牙切齒的回答,心裡一陣陣咆哮!

啊啊啊,這個劍修到底是怎麼回事啊,看清楚你眼前只是一個四五歲的小孩子啊喂!

三陽難道注定要走上劍修之路了麼真是累愛ojz

我果然是和劍修犯衝啊,這幫沒腦子的混蛋!

喬爭面上微笑,心裡如此想到。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岳銘和唐三陽整整聊了三天。

反正修士也是可以不用吃東西的。

三天,喬爭和衛含央都沒能插上一句話。若不是看見三陽太高興,喬爭恐怕已經忍不住拿出法器出來砸人了。原本還想著唐三陽不要成為劍修,現在……只要三陽不跟著岳銘跑,喬爭就已經謝天謝地了。

所謂底線,就是這麼被一步步刷新的。

喬爭表示心很累。

當然,心累的除了他,還有一個衛含央。

岳銘和唐三陽不是只能聊三天,而是三天後的現在是衛含央的金丹大典。岳銘不得不停下來,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而唐三陽,也是一臉的心滿意足。來到辰元世界這麼久,終於看見一個能夠和他交流劍道的人了。

對於這個世界的劍道,唐三陽了解的不是很深。好在唐三陽之前用“唐二陽”的身份露過面,是光明正大的“異界來客”,因此劍道上面有些不同也在預料範圍之內。

“請唐小友移步,我家師弟金丹大典即將開始了。”岳銘客氣的說道。

“恩,我和喬爭一起。”唐三陽對著他點點頭,大概也是感覺到喬爭現在已經是忍到極限邊緣了,噠噠噠的跑到喬爭身邊,咕嚕嚕爬上喬爭的肩膀,摟住他的脖子。喬爭下意識的就拖住唐三陽的身體,心情立刻好了不少。

唐三陽有些唾棄自己的行為,簡直在丟劍修的臉。但是……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識時務者為俊傑,何必為了一點點的面子鬧的大家都不愉快呢?他還想以後好好和岳銘多多交流呢。岳銘都答應給他介紹幾個修煉出劍意而且還很不錯的修士給他認識了。

到時候,自己的功法肯定可以再上一層樓。

金丹大典。

衛含央身為三元劍道門的真傳弟子,岳銘看好的師弟,上二品金丹,他的金丹大典更是早早就准備好,自然是放在三元劍道門的主殿裡招待客人。

起劍峰的主殿是懸浮在空中,故而為了方便,三元劍道門在主殿上落下一條青玉台階,凌空而立,有飛翔的彩鳥拉著不斷撒放著彩帶和花瓣的花籃繞著青玉階梯環繞飛行,花團錦簇,五彩繽紛,洋洋灑灑。

而衛含央則是帶著一些弟子站在台階的最上方接引來客。為了給衛含央撐場子,岳銘抱著劍,在衛含央左邊站著。

岳銘成名已久,自然不可小看。一些修為輩分都在衛含央之上的修士就算想要打壓一下這位新晉的金丹真君,看見邊上的岳銘也會不由的打一哆嗦,什麼都不敢說了。而跟在這些修士後面的弟子,則是目露憧憬,心馳神往,不時的打量著衛含央。等到衛含央微笑起來,更是迷住了一堆道心不堅定的修士們。

好在衛含央也知道分寸,自然不敢笑的厲害。

雖然這體質幫了他不少,但是在這樣的時候,接引客人需要微笑的活兒實在不適合他干。無奈這是他的金丹大典,若是他不親自出來,也說不過去。在這種時候,岳銘的功用就顯現出來了。凡是被衛含央的笑容迷住的,稍微被岳銘的劍意一激蕩,心思立刻蕩然無存!

大典裡被分成兩排,擺上了上百張茶幾和椅子,其中有能力能入到主殿的門派不會超過七十,剩下的基本都是一些散修或者三元劍道門本身門派長老的位置。

喬爭和唐三陽因為來的早,加上喬爭代表著太午門,本人還是上一品金丹,是貴客中的貴客,因此坐在大殿左手的第一位上,唐三陽則是加了條小凳子坐在旁邊。

喬爭看了一會兒,覺得這條小凳子還是不太襯得上他的三陽,因此從戒指裡掏出一塊溫玉來,用法術切割組合成一把小椅子,讓唐三陽坐著。

這麼一來,自然是很打眼。

喬爭給的溫玉是千年級別,這種千年溫玉一直產量稀少,而且靈氣溫和,十分貴重。喬爭洞府裡的也只是百年級別的溫玉塌,手裡的這塊不夠做個床,只能用來切割當個蒲團什麼的。以太午門財力尚且如此,就更別提其他門派了。

瞬間,就有不少進入大典的修士的目光就放在了唐三陽坐的椅子上。

只是喬爭身上代表著太午門弟子的服飾和玉佩都讓人不敢小看,加上喬爭的形貌也被不少人知道,因此沒有什麼不長眼的敢過來招惹他。因為是衛含央的金丹大典,自然也不會有人上趕著過來討好,不然豈不是主賓不分,一次性就得罪了兩大門派的真君?

喬爭坐下來之後,就有太午門的雜役女弟子上前端來靈酒靈果,這只是正式宴會前的一些零嘴。具體的美味佳肴還要等到大典正式開始。

喬爭揮揮手讓女弟子下去,親力親為的給唐三陽喂東西吃,最好手指再被咬一下就更好=3=。

過了一會兒,原本人數稀少的大殿裡就漸漸滿人了。

其中最惹眼的自然就是財大氣粗的丹奎門弟子了,據說來的是丹星八子裡的一位上二品金丹丹寧,後面跟著幾個普通弟子……穿著還是一如既往的有個性,十分土豪。那件金光燦燦的法衣喬爭曾經見過,饒是他打劫黑吃黑得來的身家看見了也不免有些肉疼。

這位身穿著純金法衣的丹奎門弟子看上去不過是個少年,據說人生煉制的第一爐丹藥就是賣的特別好供不應求的駐顏丹,然後因為是第一次煉制成功,就不免好奇的吃了一顆……藥效特別好,因此他就悲劇了。容貌一直停留在十五六歲上,想要長大就得到元嬰期。若是個女子停留在這麼花一般的年紀是很好,可惜丹寧是個男子,多年結丹結果還是個少年模樣,性格就比較不太好。

不過,也正是因為他的駐顏丹效果出眾才會被丹奎門的掌門知曉,進而收為弟子,也算是因禍得福。

而這位號稱丹星八子裡最為出眾的煉丹師此刻看也不看大殿裡的其他修士,直直的朝著喬爭走過去,然後在喬爭邊上的位置坐了下來。

“喬道友,有禮了。”丹寧朝著喬爭一拱手,說道。

喬爭轉過頭看了他一眼,“原來是丹寧道友,有禮了。”

寒暄到此為止本來也挺好,無奈丹寧明顯想要多多了解喬爭一下。他自問性格還算不錯,可是因為喬爭的緣故這些日子掌門對他們八個人都是吹胡子瞪眼,恨不得將喬爭收為麾下。想想號稱辰元世界三大門派,他們丹奎門還坐擁上好九藥,居然都出不來一個上一品金丹,被太午門和三元劍道門的兩個天才壓了一頭也就罷了,如今再度被壓了一頭,心裡哪裡還能好受?若是喬爭如榮客一般早早的聲名在外,起碼還給了心理過度時間。可是喬爭無聲無息的,一下子就衝天而起。自然引來了不少好奇。

本來以為要等到喬爭的金丹大典上才能見得到真人,現在就在衛含央的金丹大典上看上了,丹寧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

“喬道友的金丹大典也快了吧,沒想到會在此處見到真人。”丹寧輕聲說道,“原以為喬道友會和榮真君一般,沒想到……”丹寧上下打量了喬爭一眼,臉上帶了點笑容出來,“看見喬真君這樣,我終於覺得自己不是看上去最好欺負的那個了。”

喬爭如今的面貌實在是很有欺騙性,當然,喬爭本來就是把自己的容貌往單純善良靦腆小白兔的類型整的。他原本的容貌太過精致,看上去十分的精明不好惹,容易讓人防備,當然不適合搞些勾心鬥角的活動。

唐三陽難得停下吃靈果的嘴,扭頭看了丹寧一眼,見這少年眉宇間帶出的驕矜之氣,心裡默默為他點根蠟燭。若是喬爭還好欺負,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不好欺負的人了。

“丹寧道友……謬贊了。”喬爭停頓了一會兒,真真切切的向丹寧道謝。緊接著就不再說話,仔細看著已經迎接完客人從大殿裡進來的衛含央。

丹寧自然也是看見了,暗道了喬爭一句“果然運氣好”就不再說話了。

隨著衛含央的走入,大殿外開始傳來一道道的鐘聲,足足響了二十四道之後才停。這也是上品金丹修士的金丹大典應有的禮儀。上一品金丹就響二十七道,三品就響二十一道,每下降一個品級就減三道。而到了下品金丹,就基本去掉了鐘聲,免得零零碎碎響個幾下徒惹人恥笑。

岳銘身為三元劍道門的活招牌,坐的位置和其他賓客自然是不一樣的。衛含央沒有師傅,岳銘就相當於他的半個師傅,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因此坐在衛含央主座的左手邊也是正常的。金丹大典裡,掌門一般是不會出現的,而是將這樣可以在各大門派裡露臉出風頭的機會直接留給了弟子。只要到時候唱賀禮的時候,加上掌門的一份,就是全部了。

等到衛含央接著岳銘坐下,喬爭和丹寧兩人率先站起來,不約而同的拱手到,“恭喜衛道友成就上品金丹。”說完,丹寧衝著喬爭得意的笑了笑,顯然為自己的沒有輸而感到高興。

雖然唐三陽不知道這樣有什麼可高興的。

實在是不可理喻。

緊接著,其他門派的修士也一個個朝著衛含央道喜。

衛含央微笑,“多謝喬爭道友,丹寧道友,各位遠道而來,辛苦了。”

等到衛含央說完,喬爭才開始慢悠悠起身,從戒指裡掏出一份禮盒,“喬爭代宗門賀喜,恭喜衛道友成就金丹。”

話音剛落,就有一三元劍道門的弟子上前,恭敬的將禮盒接過,一直走到衛含央座位的下方,才將禮盒打開。

“萬年金玉髓,小小心意,希望衛道友收下。”喬爭看也不看禮盒裡那流動的金玉髓,輕聲說道。

“多謝。”衛含央揮揮手,弟子將禮盒合上,乖乖的走到旁邊坐下。

在聽見萬年金玉髓的時候,就有一些門派的修士倒吸了幾口冷氣。不愧是太午門,手筆真心不小。更加讓人驚訝的是,這份禮物是由上一品金丹的喬爭親自送上門奉上,光是這份面子就足夠光榮了。辰元世界近百年也就出了三個上一品金丹,淘汰的修士何止千萬?

丹寧瞥了萬年金玉髓一眼,眼裡帶著些許不屑,就這麼點東西值得大呼小叫的麼?

“丹寧代宗門向道友賀喜。”丹寧也從戒指裡取出九個小瓶來,“這裡面均是門中長老特意為道友煉制的丹藥,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就算不打開瓶子,也知道丹奎門裡長老出手的丹藥必定不凡。

這下連三元劍道門的一些個長老都喜笑顏開了。萬年金玉髓雖然好,但是也只能由衛含央用。但是丹藥可不同,依照衛含央的性子,多半會獻上一部分交予門中長老。雖然長老們也看不上這麼點東西,但畢竟也是用得著的。

丹寧真想向喬爭投個得意的眼神,可惜喬爭頭也不回的在一旁專心的喂唐三陽吃東西。丹寧想要表現一把都沒有機會。

喬爭正在和唐三陽奮戰。

金丹大典正式開始之後,就有侍女端著不少妖獸烹制的美味佳肴送上,當然,靈果靈草的種類也更加多了些。

可惜,唐三陽在肉食上來之後,就再也不碰這些靈果了。

喬爭以前在人間宅院裡呆過幾年,知道小孩子必須要講究葷素搭配。雖然三陽是妖獸所化,但就算按照人類破殼的年紀,三陽也是真真切切的小孩子。小孩子怎麼可以挑食呢?

最重要的是,自己手裡拿著靈果三陽才會啃到自己手指啊!

妖獸肉用手拿著太不雅觀,只能用筷子。

唐三陽自然是不樂意的。

他果子仙草不知道吃了多少,難得有肉食難道還要吃素麼?號稱戰鬥力出眾殺人無數的劍修吃素,這簡直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

他又不是佛修!

於是,一大一小就這麼僵持起來了。

唐三陽覺得,自己不能再這麼慣著喬爭了。

給摸給親還給抱,最後難道連吃點東西的自由都沒有了麼?

雖然他現在身體不大,但是打個法修還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他們兩個在僵持,但是金丹大典還在繼續。

等到在場的修士們一個個送完禮,就有劍道門的女弟子在兩排中間的過道裡舞劍。

爧如羿射九日落,嬌如群帝驂龍翔。

來如雷霆收震怒,罷如江海凝清光!

在劍道門裡見到的舞蹈自然和法修門派裡見到的舞蹈天差地別。辰元世界裡像樣的劍修門派本來就沒有多少,如三元劍道門這般,舞劍的女弟子基本都練成了劍光分化的就更加少。

劍光分化注重的是劍光的收放自如,而威力不減分毫。這些女弟子的劍光分化或許說不定有多大的威力,在起碼在收放自若的方面上還是十分了不得的。這陣陣劍光或彎曲或纏繞,就好像幾十道金色彩帶一般,看上去也甚至美麗。

喬爭自然是沒有心思去看這些劍舞的。

他還在和唐三陽奮戰。

但是唐三陽的眼角的余光已經看見這些劍舞了。

這裡有十個女弟子,但是其中有一個的劍光分化練的更好,甚至有幾分與眾不同的味道,其余九位女弟子在舞劍的時候也不免被她的威勢所壓,本該是十位一體的劍舞幾乎成了她的陪襯,而她的修為,也不過是築基圓滿出頭,距離金丹還遙遠的很。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這位女弟子和其他九位弟子不同,是真真切切的練出了劍光分化,而且還是三元劍道門的某位長老的嫡傳弟子。之所以特意加入其他弟子來當中舞劍,為的不過是吸引衛含央的視線罷了。

都說會笑的女孩子運氣不會太差,可是會笑的男子就真的是禍水了!

要知道衛含央一笑傾城,吸引的可不止男弟子而已。

拜倒在衛含央笑容下的女弟子,基本占據了三元劍道門女修裡的半壁江山。剩下的一些個女弟子要麼就是不愛男色,要麼就是痴心劍道,不為外物所動的。

岳銘自然也看見了這裡面的某位眼熟的師妹。

能讓岳銘眼熟,基本是件了不得的事情。

這位師妹經常性的偶遇他和衛含央,時常用傾慕的目光看著衛含央。甚至有個長老還特地導致自己這裡來探聽衛含央的口風,問他是否有結雙修道侶的打算。

這個師妹,是真真切切的喜歡衛含央並且痴心不改的。

他轉頭看了一下衛含央,發現衛含央還是神色不變,仿佛沒有看見一般。只是他的氣息到底是亂了少許,顯然也是沒有料到這位師妹居然會如此放下手段?

衛含央的眼睛裡稍微露出點驚訝,只是很快就恢復了,不是熟人基本看不出來。

這樣也好。

旁觀了衛含央所有的情緒變化的岳銘如此想著,衛含央是要跟著他一起去跨天門的,來日就會到主宗裡修行。若是在此界有了雙修道侶,以後少不得會形成阻礙,更何況,衛含央對那個師妹也不過是普通的同門之宜,雙修道侶還是過了。再說,這位女弟子的劍光分化雖然練的不錯,可惜早早的墮入情障,修為難以寸進,若是再和衛含央糾纏不清,恐怕不是好事。

她本就道心不穩,加上被衛含央的九陰絕脈體質吸引,被衛含央的笑容迷惑,短短時間之內就陷入情網,可見這感情雖然真誠,但是也不免多了幾分假意。而衛含央的九陰絕脈,注定是碰不得普通女子的,既然如此,衛含央自然不會與這位師妹有什麼糾纏,平日裡也是能躲則躲。

女子屬陰,衛含央本身就因為體質陰氣過重,不得不成為劍修用劍的陽剛之氣壓制體質的影響。若想要接近女子,除非這個女子身帶純陽體質。

不過這樣的女子,正如衛含央笑起來比女子還漂亮一般,自帶純陽體質的女子應該也是相貌如同男子才是。

這似乎……不太搭。

岳銘按下心裡詭異的腦補,心裡還是不免為衛含央糾結了兩把。

若含央還是如初見之時一般冰山,不愛笑,就不會有這麼多的是是非非了。

唐三陽一分心,就立刻被喬爭發現了。

喬爭順著唐三陽的目光看去,發現是個舞劍的女弟子,長相還很不錯。只是一雙眼睛都盯著上面的衛含央呢。

三陽這都什麼破眼光!

喬爭覺得自己都有點控制不住了。

以前在天澤秘境的時候,三陽就一直看著衛含央【並不!他還記得清清楚楚呢,只是後來被唐三陽的二哥打斷,然後三陽有陷入了沉睡起他才把這件事給淡忘了。等到三樣好不容易化形成功,喬爭很心塞的發現他居然要去步入他兩位大哥的後塵去當個劍修,而且還和岳銘相談甚歡!整整三天!

三天!!!

唐三陽和他說的話加起來都不夠一個時辰的!

簡直就是區別待遇。

喬爭沒忍住沒動手就是因為唐三陽後來主動給抱,稍稍安慰了他一番玻璃心。

如今,氣氛正好呢正在給三陽愉快的喂食,三陽又去看別的女人了!

這個女人在舞劍,這個女人又特麼的是劍修!

到底是三陽要和劍修死磕還是他主要和因為三陽和劍修死磕,喬爭已經分不清了。若是可以,他等到將師傅救出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去劍修的大本營好好的打一架。劍修這種道統,還是讓它消失掉吧。

唐三陽的直覺很准。

他的感覺比他的神識更快,幾乎就在喬爭沉默不語的時候,唐三陽就拉住了喬爭的手。

喬爭沒有如以往一般立刻反應過來。

就在唐三陽幾乎以為喬爭是不是出了什麼毛病的時候,喬爭才回拉住唐三陽的手,衝著他笑了笑,然後又十分溫柔的摸摸唐三陽的頭。

唐三陽的情緒立刻就沉了下去。

他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透法修的想法了……




☆、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衛含央的金丹大典沒有什麼說道的。

所謂金丹大典說白了也就是喊些人過來吃吃喝喝看看,收點禮什麼的順便相互之間交流一些道法或者以前輩的名義對小輩指點一二的活動而已。

金丹大典差不多要進行三天。

第一天就是大家道賀送禮,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第二天就是身為主人的衛含央的一次自我成丹的講述。它山之石可以攻玉,這也是不少門派的代表帶著自己還未金丹的弟子趕過來的原因之一,多聽一聽總是好的。不過這也只限於一些小門派罷了。如太午門和丹奎門的道賀代表就不會帶著自家弟子過來。雖然說條條大路通羅馬,但是自己門派裡的真君多得是,哪裡需要到人家的地界去求教?

第三天才是所謂的重頭戲。

大家聚在一起,也不是只喜歡看著別人出風頭的。自然要借著大典的名義好好的“交流”一下。說白了就是一些築基弟子好好打上幾場,然後讓身為東道主的衛含央出點血送幾樣東西。

只是唐三陽現在正覺得喬爭現在情緒詭異,哪裡還能分得出心神來管什麼金丹大典?只等聽見喻示今天金丹大典到此結束的時候,就趕緊拉著喬爭回去了。

喬爭也不反抗,乖乖的由唐三陽拉著他走。

丹寧倒是想要追上去,但是剛想站起來就有修士過來求丹藥,無法抽身,只能看見喬爭再度消失在他面前,臉上的不愉快就別提了。倒是丹寧身後的一位弟子暗暗的抹了把汗,哎喲喂,師兄們也真是的,居然讓他去阻止丹寧師兄?丹寧師兄倔強起來是他阻止的了的麼?幸好喬爭走了,不然人家一個上一品金丹打壓你個二品的煉丹師還不是輕而易舉?到時候宗門就算上門討說法也都是丹寧師兄自作自受!

萬幸喬爭現在走了。

一個小孩子拉著最近搶光了所有風頭的喬爭走,這場面看上去有些滑稽。尤其是喬爭還一點的不反抗,也不嫌這樣丟臉。有人悄悄的想要打聽唐三陽的來歷,但是似乎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喬爭身邊有了這麼個人?

一個金丹真君身邊有個童子很正常,比如岳銘身邊就有一個俸劍童子司青。可是岳銘也絕對不可能由著自己的童子拉著自己的手第一個走出金丹真君大典的場地。莫非,喬爭喬真君其實喜歡的不是俊男美女,而是小孩子不成?

這這這……似乎有失正道眾人的風範吧。一般喜歡小孩子的人基本都是魔道中人。不不不,應該是他們想錯了。這個孩子說不定是太午門裡某個人的弟子交由喬爭代為管教一二呢?

這種陰暗心思的猜想在心裡轉了兩轉,就徹底被壓了下去。要是被太午門人知道了,他們幾條命都不夠用的。編排一位上品金丹真君的壞話,他們又不是傻了。能夠從門派裡搶來這麼份討喜的工作,沒有一個是蠢人。

唐三陽拉著喬爭走出大殿才想起他目前好像不知道三元劍道門的人給他們安排的洞府在哪個方向?他們出來的太早了--。背後的喬爭雖然一直沉默著,但是唐三陽心裡的警戒心一點都沒有下降,相反還隨著喬爭沉默的時間的越來越長變得越來越高了。

“可以借我一把靈劍麼?”唐三陽雖然現在心裡的預感不太好,但是還是沒有驚慌的地步。法修再磨磨唧唧的揍一頓就好。當然,對付喬爭,暴力是沒有用的,需要軟硬兼施才可以。唐三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有了這麼個高級順毛摸的本事,就好像無師自通般。也可以說,是喬爭太會調、教人了==。

喬爭微笑著看著唐三陽,摸摸他的頭,然後手上從戒指一抹,將自己用的那把赤色小劍拿出來,遞給唐三陽。

唐三陽手指剛觸碰到喬爭給與的赤色小劍,劍身便發出陣陣嘯音,忽的飛了起來,在空中兜轉不停,隱隱傳來一陣歡喜之意。這本來是一把好劍,可惜喬爭不識貨,只把這把靈劍當做普通靈劍使,做個踩腳的玩意兒。寶劍有靈,如今見了氣息十分熟悉的唐三陽,就不免多了幾分靈性。

但凡寶物有靈,修士就沒有不愛惜的,有了靈性,就有了進階的可能。買來的法器再好再高等,又哪裡比得了常年使用的武器?喬爭這把劍當時買下的時候就花了不少靈石,一直沒有怎麼使用,居然也有了靈性,可見是本身機緣非凡。而唐三陽身為煉器大師,身負不滅劍體又是決定的劍修,自然會受到寶劍的喜愛。千裡馬也需要伯樂,而在名劍眼中,唐三陽無疑是完整無一的伯樂。

“如果你喜歡,送你也好。”喬爭眼裡閃過一陣暗光,說道,“你也知道,我對劍道一竅不通,劍斬黃龍也好,一劍破萬法也好,我完全不懂。”

“不。”唐三陽搖搖頭,“你才是它的主人,想要怎麼用都是你的事。”食指對著劍身一彈,隨後在劍身上一抹,原本有些跳躍的靈劍瞬間平靜了下來。那些許靈性,居然是被唐三陽給徹底抹去了?

生出靈性但是不願意跟隨舊主的靈劍,就算再好他也不會要。何況這是喬爭的東西,他更加不會去搶。

喬爭見狀,眼裡不自覺的帶出笑來。

這種事情,喬爭不得不感嘆所謂血脈聯系,是真的無法聯系的。尤其是妖獸還會依靠血脈進行各種記憶功法的傳承,恐怕比人類之間的羈絆還要更深。唐三陽雖然小,但是此刻的模樣真的和他的兩個兄長沒有任何區別。

不過,還是三陽更加可愛一點就是了。

唐三陽再度拉起喬爭的手,踩上這柄寶劍,化作一道長虹離去。

在和岳銘坐而論道的那三天,唐三陽也聽岳銘提起過在三元劍道門的不遠處,有一個由三元劍道門為後台舉辦的集市,裡面珍寶無數,也是三元劍道門財政最大的收入之一,若是來到他們這裡,不去見識一番實在算是白來了。

這集市同一般集市不同,乃是三元劍道門多年前一位進入主宗修行飛升之後賞賜下來的法寶,同起劍鋒的飛宮一般,也是一座巍峨巨大的飛城,名為全一城。

全一城盤旋在空中,巍峨高聳,同地面之間有無數金鎖鏈勾連,鎖鏈上面更是密密麻麻的刻錄著不少符箓文字。

鬼斧神工,仙家氣像。

在這全一城上空,則是雲霧繞繚,仙鶴仙子穿插其中,正是為初來此城的修士引路而設。每天光是花費在這座城池上的靈石就足夠耗死一個中小門派!而丹奎門和三元劍道門的關系之所以遠比和太午門的關系牢固,也是因為他們煉制的高等丹藥和高等法器均是放在這全一城裡寄賣。

又有無數道劍光時起時落,劍光熠熠,諸多修士在此來回穿梭,呼朋引伴。

唐三陽帶著喬爭到這裡,也是想要轉移一下喬爭的注意力。

記得前世的好友說過,要是在意的人生氣了就帶他出去逛逛,法衣丹藥法器功法靈石,修士缺的就是這些。多買些一砸下去,天大的火氣也會被砸沒的。極道劍宗以前有個世家子在鬥劍中不小心將另一個門派裡的弟子給打殺了,那個死去的弟子的家族找上門來,極道劍宗也就賠了點東西就安撫好了。

想必,喬爭的火氣再大也大不過殺子之仇吧=v=。

唐三陽想的很美好。

偏偏忘記了他現在是身無分文,就全一城裡的東西,除非他拔下自己的一根羽毛寄賣,不然……什麼也買不起。

等到唐三陽拉著喬爭下來的時候准備發表一番自己的打算的時候,才突然想起自己現在似乎是沒有什麼靈石,當然也不可能當眾煉器拿去寄賣換靈石。

唐三陽一張漂亮的小臉紅了紅,拉著喬爭在全一城裡停下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有引路的女修打算上去為他們解決煩惱,但是不知道為何總是無法靠近,當下明白了什麼,趕緊去告訴其他姐妹這兩個人不用管了。

全一城裡的金丹真君不少,元嬰真人都有一些。但是比起這流動的修士,喬爭上品金丹的實力還是很出眾。而且上品金丹代表的不僅僅是實力,還有背景。不是一般的人家也供養不出一個上品金丹來。

如此,喬爭便可以盡情欣賞唐三陽此刻的模樣了。

雖然心裡還是有些不高興,但是看見唐三陽如此努力的樣子(?)還是讓喬爭高興了不少。全一城的名聲他也聽過,前世的時候也是這裡的常客。這裡治安是不錯,但也只限於城裡。城外的事情他們就管不了,因此沒有足夠的實力和背景運氣,最重要的是沒有足夠的靈石,還是少來些好。

這裡的東西,可不是普通的修士集市裡一般,輕輕松松就能買得到的。

“這裡適合你吃的靈草靈果什麼的應該不少。”喬爭臉上終於不再帶著讓唐三陽擔憂不已的陰沉。相反,他還衝著唐三陽笑了笑,“你喜歡什麼,我給你買好了。”

雖然看見喬爭不辣麼陰沉了唐三陽是放下了心裡的一塊大石頭。

但是他覺得更加心塞了是怎麼回事?

再說說三元劍道門。

等到大殿裡的修士一個個都離開,因為岳銘在一旁放冷氣的緣故,想要上來套套近乎的人也在岳銘的劍氣下默默敗退,一個個都離開了。

衛含央和岳銘回到他的洞府,終於可以稍微輕松一些了。

“大師兄,你似乎很看好那位唐三陽。”衛含央笑道,“他和喬道友就那麼出去應該沒有什麼問題吧。”其實衛含央更加好奇的是他們的關系,看上去似乎還挺熟悉的樣子。但是就是這樣才奇怪。如果說唐三陽真的是打敗他的那位其他世界的劍修的親弟弟,那麼那個劍修和喬爭的關系到底有多好才會把自己的親弟弟放在喬爭身邊?

“恩,以唐三陽的實力,沒有什麼需要擔心的。”岳銘回答道。

“……師兄你是不是說反了?”衛含央有些疑問的問道,“應該是以喬爭的實力,不需要擔心吧。”唐三陽就算劍道上的見識不錯,也只是一個小孩子啊。

岳銘看著衛含央真的沒有任何懷疑的臉,突然覺得自己這位看起來很精明的師弟其實在某些方面還是見識少了點。

“我沒有說錯。”岳銘微微嘆氣,“既然你看不明白,現在就去練劍吧,我看著你。”

衛含央:……

今天是他的金丹大典啊喂,大師兄你還能更加沒人性一點麼?

可是衛含央畢竟是常年被岳銘壓迫的那個,現在自然也是提不起勁兒來反抗。

大殿之後,那十名女弟子被長老好好的誇獎了一番,她們的劍舞很是長了他們門派的臉面,因此賞賜也多了不少。這些女弟子自然是開開心心的,像這樣又能在宗門長老們面前露面並且報酬豐厚的任務實在是少得很。如今見到賞賜的資源比原本的還要多了三成,更加高興不提。

“聶師姐,你怎麼不高興?”一名女弟子推了一下身邊的女子問道,“你的劍光分化練的這麼好,我看見很多真君的眼睛都看著你呢。”

邊上這位膚若凝脂,容光艷麗的女子自然就是對衛含央痴心不改的聶潔了。聶潔雖然容貌艷麗,然而渾身上下都透露著禁、欲的美感。加上劍道弟子的門派服飾不同於法修,多半是貼身款式,勾勒出她的身形,使得她的美麗又多了幾分。

可是即使如此,聶潔在女弟子們裡的人緣卻十分之好。

在三元劍道門裡這麼個男多女少的門派裡,聶潔身為長老真傳弟子,容貌出眾並且人緣出眾,追求她的人能從門派的入口一直排到大殿門前。而她喜歡衛含央的消息,也因為岳銘和衛含央的有心維護,並不為外人所知。

聶潔的師傅也知道衛含央對自己這位弟子沒有什麼男女之情,自然也不願意讓自己的徒弟鬧的眾人皆知,免得對誰都不好。不然,聶潔也不會選擇在衛含央的金丹大典上用這種方式出來吸引衛含央的視線。

“恩,因為我一直停留在這個程度上,很久都沒有突破,所以……”聶潔勉強笑了笑,扯了個借口出來。

“恩,我明白。”女弟子像模像樣的拍拍聶潔的肩膀,“衛師兄本來就天分非凡,平日裡努力就算了,還有大師兄幫忙陪練,當然就速度快了。師姐你也不用有心,你肯定能夠成就上品金丹,去往下一次的跨天門的。”

當年一同練成劍光分化的人裡,就有聶潔和衛含央。

衛含央現在已經是上品金丹,而聶潔卻還在築基圓滿劍光分化的程度,遲遲沒法更近一步。現在再看著衛含央,心裡肯定有些不舒服。女弟子表示很理解。其他的幾個女弟子也一個個上前好好的安慰了聶潔一番。

聶潔被安慰了一番,裝作重新振奮起來的模樣,和幾個女弟子說笑了一番,算是打發了她們。

聶潔不想回去見師父,師父對她現在的決定肯定很生氣。事實上,為了不刺激到她,她的師父有要求過聶潔最好不要出席衛含央的金丹大典。在她師父看來,聶潔現在明顯是墮入了情障,接著糾纏下去只會讓她自己的道途受阻。聶潔好歹也是門派裡目前最有潛力的女修之一,宗門上下也不願意看見這麼個弟子年紀輕輕的就走錯了路。

聶潔現在都記得,她初見衛含央的場景。

她從小就資質不凡,父母兄長都是修士,只有她的資質最好。她拒絕了不少女修門派的招攬,一心一意進去三元劍道門,為的就是成為一名女劍仙,一劍橫空星鬥寒,是何等的威勢與能力!

可惜父母兄長都認為女子不該成為劍修,對她的決定很是不滿。還是聶潔自己偷偷摸摸的參加了三元劍道門的招徒大會,一路披荊斬棘的突圍而出,被收為弟子。有了宗門依靠,就算父母兄長再不願意,也沒有辦法阻止她了。

為著告訴父母自己的選擇沒有錯,聶潔幾乎將自己的一切時間都用來練劍,同樣的也顯示出了劍道上的超強天分。與此同時,她也注意著和眾多師兄師弟師姐師妹們的人際交往,很快就攢下了好人緣。

等到她容貌長成,追求她的人就越來越多。只是聶潔一個都看不上,有些修士甚至還抵不過她一劍之威,要來何用?她最佩服的自然就是早早的成就一品金丹的岳銘,也很希望可以接受岳銘的一些指點。

可惜還沒有等到聶潔准備做什麼的時候,就聽見周圍的師姐師妹說,大師兄已經將衛含央收下,親自指導劍術,這讓聶潔幾乎無法忍受。當時的衛含央很少露出笑容,整個人在宗門的評價也不是特別高。雖然練成了劍光分化,但是同一批練成的人加起來也是十來個,裡面最出眾是另一個弟子和聶潔。

聽到這個消息,聶潔自然是滿心的不忿,那個衛含央是個什麼樣的人她也聽過,雖然是厲害,但也只是和她一樣是劍光分化的程度,大師兄親自指點他卻沒有來見過她,難道大師兄也認為女子不該練劍不成?

聶潔自認為自己不會輸給任何人,於是便從師兄那裡打聽到了衛含央的住處,打算去好好的會一會他,也是為了讓宗門的長老們看看,她聶潔也同樣痴心劍道,天分過人,也是領悟了劍光分化的人。

可是真正見到衛含央的時候,他也並不是一個人。

在衛含央身邊的正是聶潔崇拜有加的大師兄岳銘,大師兄正壓制住自己的修為在和衛含央一起過招。

聶潔的腳步慢慢的停了下來,臉上的表情由之前的不屑變為驚訝,再變成嘆服。岳銘大師兄的劍術自然是厲害無比,可是同樣的雖然衛含央處於下風,但他的劍光分化亦是厲害,他足足在大師兄的對招下堅持了大半個時辰,用的也只是師門最基本的三十六路劍法。

聶潔這才知道,大師兄的眼光沒錯,就劍術和劍意而言,衛含央的確是他們這批人裡最出眾的那個。

如果事情到此為止,或許衛含央只會多一個崇拜者和對手而已。

可是很不巧的,或許是衛含央此刻覺得自己有進步了心情非常不錯,又或許是他見到了一直被稱贊的聶潔覺得十分順眼。衛含央衝著聶潔微笑了一下,“聶師妹,你也來了。”

古有美人一笑傾人城,再笑傾人國。

聶潔覺得,這大概說的就是衛含央了吧。

回去的時候,她的神情都有些恍惚。

聶潔回憶起過去,心裡哀愁無限。

以往她總覺得那些墮入情障的女修十分愚蠢,自毀道途。可是等到她也陷入情網爬不出來的時候,才知道有些事情是真的無法自制。或許父母說得對,女子本來就不應該成為劍修。這樣的話,或許她不會拿不穩自己的劍,也不會遇到衛含央。

跨天門還有一年,再有一年衛含央就該走了。

他走到她見不到的世界去,這段單相思注定是沒有結果的。

回去,還是給師傅道歉吧。

自己去閉關個幾十年,或許就會好了。

聶潔抬起頭,握住手裡的劍,准備起身。

忽然,眼前飄飄灑灑出現了諸多的花瓣。

聶潔眉目一凝,伸出手夾住一塊花瓣,嗅了嗅,“桃花?”

“真可憐,被九陰絕脈迷住的女孩兒……”一個飄忽的聲音突然想起。

聶潔猛然回頭,手腕一番,劍光從手中之劍溢出,“什麼妖魔鬼怪膽敢在三元劍道門鬧事?!”說完,聶潔大喝一聲,“破邪!”

劍光分化,無數劍意朝著這些紛紛桃花花瓣襲去,花瓣很快就被這些劍意繳了個粉碎,掉落在地上。

“雕蟲小技也敢在劍道門撒野?”聶潔冷哼一聲,收回手中寶劍,沒有把這個不知道哪裡來的山野小妖放在心上。只是九陰絕脈是個東西?聶潔皺眉,她怎麼沒有聽說過。

“真可憐……真可憐。”

那個飄忽的聲音再度響起,聶潔還未回頭,一股粉紅色的煙霧便彙入了她的天靈蓋中。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喬爭和唐三陽剛剛踏入全一城的時候,還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目的。

畢竟……喬爭成就上一品金丹還不久,他的相貌剛剛才被眾人見過,想忘記都難。

可是有能力來到全一城的,基本也都有些修為和能力,心高氣傲在所難免。不管是年輕的還是年老的,被一個原本默默無聞的人壓下去心情都不會太好。因此眾人也沒有太過注意,看一眼就移開了視線,只是還會時不時的回頭看看,做些口是心非的事情而已。

“這裡真是熱鬧。”喬爭拉著唐三陽的手笑道。修士不同於凡人,不會因為衣食的缺少而上街采買,也沒有什麼節日的概念。只有因為修煉遇到阻礙或者法器不足了才會去法器閣看看。加上修士一閉關就是多年,因此在一般的修士集市上,人數也都很少。而修為到金丹期的修士就更少上街了,因為他們用得到的東西普通的地方肯定也是沒有,只能自己去找。可是在全一城卻不一樣,這裡集聚了整個辰元世界的精英修士,甚至就算找些其他世界的修士也是能夠找得到的。

唐三陽看著眼前走動的穿著各種法衣甚至騎著不少妖獸的修士們,點了點頭,“是很熱鬧。”

“走吧。”喬爭拉著唐三陽的手,跟在人群的後面,慢慢的走著。

這種感覺很奇妙。

明明周圍一片喧鬧,但是喬爭卻意外的覺得十分平靜。

也或許是因為三陽表現的從來不像個小孩子,喬爭被他這麼拉著,倒是有種安心的錯覺。他看了看前面的小小的唐三陽,身影似乎和他那個大哥逐漸重合起來一般,心裡不由的生出一股疑惑和猜想來。

不,應該不是這樣。

喬爭搖搖頭,三陽雖然說之前沒有得到傳承,但是成功化形之後說不定就得到了一些呢。有了妖獸的傳承記憶,三陽會表現的不像個小孩子很正常。在一開始化形的時候,三陽變成的就是一個少年,而不是現在這麼個小小的可愛孩子。

“哎,城中這兩天,似乎就會有珍藏的寶物開始售賣了。也不枉我等了這麼久。”一個男修臉上帶著笑容說道。

“這幾天不正好是三元劍道門的衛含央真君的金丹大典?能夠趕往賀禮的不都是財大氣粗,他們既然來道賀就肯定會到全一城來。那些個奸商恐怕就是等著現在呢。可以好好的賺一筆。唉,也不知道師傅給我的靈石夠不夠用。”另一個修士摸摸自己的儲物袋,臉上反而有了一些低落。

“說的也是……”

“不過去長長見識也是可以的。全一城珍藏的寶物肯定不會只有幾件。聽人說全一城前些日子找到了一座仙人遺府,也不知道有多少寶物要過來售賣?”

喬爭聽聞,若有所思,他們這倒是來的巧了。

既然如此,不去看看倒也說不過去。

他們雖然不知道具體的地方,但是跟著前面幾個說話的修士還是沒有問題的。唐三陽這一下倒是看明白了喬爭的想法,也打算跟著去看看。

全一城的經營模式倒是有些像凡間,商賈氣息比較濃重,路邊隨意一個小店裡的童子基本都是築基修為,可見不凡。前世喬爭雖然也來過,可惜每一次都來去匆匆,沒能好好的看過。這一次倒是不急,完全可以和三陽慢慢賞玩。

全一城很大,商鋪更是鱗次櫛比,幾乎數得上名的門派都會在這個麼地方付下一大筆租金受到全一城的庇護。同樣的也有不少散修選擇在這裡終老。那些築基圓滿的修士享受兩百載壽元,可惜築基成功之時已經是白發蒼蒼,金丹無望,塵世裡的家人又一一死去,他們不願意孤獨在凡間生活,宗門裡的執事長老份額又有定數,就只能選擇出來看管商鋪,也不算絕了道途,若是有大機緣,說不定也能換一顆去道丹成就下品金丹,要麼就去買一顆反顏丹,恢復青春。

如此這麼一來,這些築基圓滿的修士就可以在這些小商鋪裡當個三把手,副管事什麼的。而那些下品金丹修士,要麼就選擇成為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門派的客座長老,要麼就選擇到全一城裡找份工作。這裡給的靈石可比當小門派的客座長老多多了。中大門派的下品金丹自己也有不少,哪裡會看得上他們?

喬爭和唐三陽兩個人在全一城逛了一天多,同樣的也知道要到明後天才能去參加那什麼寶物的拍賣會,而且拍賣會想要經常也需要花一大筆代價弄份請帖。大多人客人早早的就弄好了請帖,如今流落在外的請帖數量不多,而且每一份的要價都極高。

喬爭想了一會兒,給衛含央他們傳了個通訊紙鶴,將自己和唐三陽在全一城的消息遞了過去。接下來兩天他可能就不去參加大典,反正第二天第三天的活動也不是飛去不可,他也沒有帶什麼築基弟子過來比試,不去也說得過去。

很快,就有一只仙鶴拍打著翅膀來過來找喬爭和唐三陽了。衛含央在仙鶴身上綁了張全一城的請帖,並且讓他們好好游玩,不用回去,另外還附上了一枚令牌,只有三元劍道門少數幾位上品金丹真君和長老們才有,據說買東西可以九折,也一起隨著請帖給送過來了。

喬爭不得不感嘆了一聲衛含央辦事真是滴水不露,他們沒想到的時候都給他們辦了,光是這點就足夠讓絕大多數修士對衛含央起好感了。

有了令牌和請帖,喬爭和唐三陽的速度也就慢了下來,也不用去買黑市裡的請帖了。他們兩個你一句我一句的搭著話,偶爾聽著一些街上的修士對話,一路上倒也其樂融融。

等到天黑,兩人選了間據說風評還不錯的酒樓住下。

剛一踏進酒樓,兩人就感覺到濃郁的靈氣撲面而來。等到仔細一看,才發現這酒樓牆壁上都鐫刻著各種仙獸,刻畫之人顯然也是精於此道,不用擔心刻的栩栩如生,甚至還多了一兩分的靈性在裡面。

而裡面的座子椅子幾乎都是由紫玉琉璃做成,碗筷也都是上好的白玉,更加不提這屋子裡的綠柱石橫梁,黑曜石瓦片,無一不顯現出這間酒樓的貴氣和豪華。而酒樓裡靈氣的來源,恐怕也都是這些靈礦散發出來的。

如此手筆,難怪這酒樓的名氣大了。

修士雖然不注重外物享受,但是有的享受的時候誰也不會和自己過不去。

這家酒樓雖然五顏六色,但是看上去卻十分的和諧,加上這種濃郁的靈氣,比他們在洞府裡也不差什麼了。就衝著這靈氣,他們也得住下來!

喬爭問了一下房子的價錢,瞬間覺得有些肉疼。連他這麼個上品金丹真君都覺得肉疼,也難怪在拍賣會前夕,這個酒樓還有房間了。修士的靈石也不是大風刮來的,為了住兩天花這麼多靈石實在是不值得。修士本來也不需要睡覺,在外面隨便游蕩一下打個坐也就過去了。

可是也不能不花。

喬爭微微嘆氣,他可舍不得他的三陽和他一起在外面游蕩。只是他身上的靈石也不是特別多,更多是別人送的禮物,就算要拿去換靈石也不是現在。因此處於種種考慮,喬爭還是只喊了一間屋子,和唐三陽一起湊合著過三天好了。恩,起碼要等到拍賣會結束才是。

唐三陽看著喬爭一口氣付了三太難的房租,怎麼看都不應該如他所說的只有一間房子的靈石。但是出錢的是老大,他也沒有辦法做什麼。

喬爭扔了塊中品靈石給小二,讓他們上點東西,吃飽了休息會再接著去看看。全一城這麼大,總要好好看完才夠本。

這一次喬爭倒是沒有硬逼著唐三陽吃果子,全給他叫了肉食。

等到他們進了房間,才發現這房間裡也是別有洞天。且不說裡面加了空間陣法極為寬大,就是他們在床榻周圍擺放的聚靈陣就對得起這個房子的價錢了。

“三陽,你坐上去試試看。”喬爭摸摸唐三陽的頭,笑道。

唐三陽依言坐了上去,屁股還沒有坐穩,喬爭就跟著一起上來了。

……他就知道法修沒按小心。

“你不嫌擠麼?”唐三陽不由的露了幾分嫌棄。

“你少吃點肉食減減肥,就不擠了。”喬爭一本正經的回答道。

……就說喬爭為什麼突然這麼好心,原來在這裡等著她。

唐三陽挑挑眉,正准備殺殺喬爭的威風,突然看見喬爭做了個“噓”的動作,指了指隔壁。

這麼明顯的轉移話題的伎倆,也未免太過拙劣。

雖然看破了喬爭的打算,但唐三陽還是順了喬爭的意,不再提起這個話題。

唐三陽心領神會的放開神識,努力觀看起隔壁發生的事情來。

這間酒樓倒是有設置陣法,但是明顯陣法的品級不怎麼樣。估計也是為了起到監視的作用,免得不懷好意之人進了全一城。修士集市不滿,也不可能得罪全一城的後台。而且酒樓不設置陣法,自己可以設置啊,不過多費幾道手續罷了。

而隔壁的人,設置的陣法很是普通,而且修為也不算高,不過幾位下品金丹罷了,別說是精通陣法的喬爭,就算是不通陣法的唐三陽也能依靠自己的修士強力突破陣法限制。

隔壁房間裡是一名長相十分俏麗的少女,已經是築基巔峰修為,隨時可以進入金丹期。只是看她的氣息十分暴吝,想要順風順水的結成金丹估計有點難。而她身上的法衣也是價值不菲,應該是一個世家子弟。

她的身邊還跟著好幾位僕婦,均是中下品金丹修為。

中下品金丹真君的數量雖然勝過上品金丹千百倍不止,但也不能如現在一般集體服飾一個人!

就算是榮客出來,身邊估計都沒有這麼大的陣仗,也不知道這個少女究竟是何來路,也許,是其他世界的人?

“廢物!”那名少女的俏麗的臉變得煞白,“那麼多的靈石你們都能弄丟,居然還好意思回來見我?”

低下跪著好些個金丹真君,雖說是下品,修為甚至還高出這個少女一線,但是明顯害怕的不行,“小姐恕罪。不是我等過錯,實在是無能為力。搶劫我們之人乃是幽冥的劫匪秦人刀,他已經是中品金丹後期修為,我們幾個實在是有心無力。”

喬爭若有所思,原來還是熟人下的手。

看來這筆靈石肯定不少了。

“沒有靈石,拿什麼買那顆高等妖丹!”少女看著眼前一堆所謂真君,怒極反笑,“你們可別忘記了,是你們死皮賴臉的求著父親訂下契約才得到去道丹成就金丹。就算是秦人刀出手,你們打不過還逃不過麼!憑著法器自爆難道還不能逃回來一個?說到底,不過是你們無能罷了。”少女揮手,“滾吧,回去找父親請罪。”

“多謝小姐。”那群金丹修士一個個利落的下去,頭上的冷汗都清晰可見,看來也是怕的狠了。

“小姐消消氣,他們不過是群靠去道丹堆出來的廢物罷了。平時有事也不能指望他們。”一名僕婦低眉順眼的說道,“全一城的鑒定師看不出那妖丹來歷,到時候未必需要花多大功夫。靈石雖然不濟,但是我們身上隨意一件寶器也能換不少靈石。”

“若不是遺府被全一城搶先一步,三元劍道門背後又有萬劍歸元劍仙宗在,我們哪裡需要費這麼多功夫,直接搶了便是。”少女喝了一口茶,臉上的凶狠之色仍不減半分,“真人老祖如今迷上了那管姓男子,竟然連我們宮裡的事情也不太管了。區區一個爐鼎,要多少有多少,都已經是元嬰修為,居然還看不破!”

“小姐……真人的事情我們可不能編排!”另一名僕婦趕緊上前勸到。小姐的性子也未免太烈了,宮主的事情也是能隨便說的?

“怕什麼?”少女皺眉,“宮主現在不管事,如今是我父親主管。若非父親抽不開身,我哪裡需要親自來到這個世界尋那妖丹!”宮主如今不管事,正是安插家族人脈的大好時機。她頭上又有好些個兄弟姐妹在,一些不錯的修士也沒有辦法帶出來。最後跟著她一起到這個中世界裡來的,只有這麼兩三名中品金丹的僕婦,人手不夠了也只能找那些個下品金丹頂事!

誰知道,連護送靈石這麼個簡單的任務也能搞砸。

他們來自上界,那秦人刀難道還能還能手眼通天知道她們宮中的事情不成?明顯是那幾個家伙成事不足敗事有余,怕是不小心走漏了消息才會如此。

等到她回到宮中,一定要稟明父親,將那些個廢物的金丹都掏出來煉丹不可!

“小姐出馬,必定可以手到擒來。”那名低眉順眼的僕婦好聲說道,“到時候,我們宮裡又會多出一名上品金丹真君了。”

“哈哈,說得好。”少女大笑,“等我拿了那妖丹,輔以秘法,必定能夠成就上品金丹!”

喬爭和唐三陽收回神識,顯然也沒有想到會聽見這麼個消息。

天知道剛才喬爭只是故意轉移話題而已,根本沒想聽什麼消息啊。一般來說,會商量重要話題的修士都會給自己的房間設下陣法吧。

額,也有可能是隔壁那位因為是初來此界,所以不太清楚?

……咳咳,其實喬爭還挺有興趣的。

高級妖丹,連全一城的鑒定師都分不出來,必定是上屆妖獸的妖丹才會如此。而且看那少女氣息,能夠成就中品金丹已經不易,上品金丹都需要九藥輔助,她直接想用一顆妖丹成就上品金丹,此妖丹等級必定不低!

“我對那妖丹挺有興趣。”唐三陽突然說道。

“三陽……那我把那妖丹買下送你可好?”喬爭捏捏唐三陽的胳膊,肉呼呼的感覺十分之好,說道。

“好。”唐三陽一點沒有掙扎,任由喬爭捏手。

恩,現在隨便喬爭捏,等到妖丹到手了,自己吃下去應該可以恢復成少年模樣了。

到時候,希望喬爭不要哭才好……

唐三陽想到到時候喬爭的模樣,還有點小期待。

三元劍道門。

“衛師兄,聶師姐有事找你,在門外等著。”一名弟子興致勃勃的跑來找衛含央說道,“真奇怪,聶師姐她自己不肯進來反而托我過來和師兄你說。”

衛含央聞言,臉上有些觸動。思量了好一會兒才拍拍身起來,以前一直找不到機會和聶潔說清楚,也是希望她可以感受到自己的態度主動退出,這麼一來也不必傷了同門情誼。

可惜,看來是沒有辦法這樣做了。

還是早點說清楚,斷了聶潔的念想才好。

岳銘看了衛含央一眼,知道他的打算,不由的出口問道,“需要我陪你去麼?”

衛含央聞言嘆氣,這種事情怎麼能讓岳銘陪著去?

聶潔師妹之所以不肯進來恐怕也是為了避免遇見大師兄吧。

“我自己去吧,正好和師妹好好說清楚。”衛含央起身,朝著岳銘拱拱手,“多謝大師兄好意。”

“你若是和她說清楚,就別對著人家笑。”岳銘好心勸到。

衛含央無語的看了岳銘一眼,勉強點點頭出去了。

岳銘心裡覺得好笑,但是也沒有怎麼表現出來。

以衛含央的本事,等到他回來,應該就差不多了。

可惜岳銘在衛含央的洞府等了一天,也沒有看見衛含央回來。

夜晚休息了一會兒之後,兩人就起身離開了客棧。

喬爭和唐三陽兩個人既然打定主意將那顆妖丹買下來,自然就要先去了解一下行情的。那個少女看起來就是身價不菲,真的拼起靈石來必定會出一大筆錢。喬爭是妖丹想要,錢也不想多出。

他們兩個找了個引路的女修帶著他們前往拍賣會的會場,在拍賣前兩天會有修士在那裡售賣明天拍賣物件消息的具體玉簡,也方便修士按照自身需要選擇。

結果等到兩人真的買到了玉簡知道拍賣會裡要賣出來的妖丹的時候,不免有些面面相覷。要被拍賣的妖丹,竟然足足有二十顆!

這下,唐三陽和喬爭傻眼了。

他們兩個哪裡分得清哪顆是那個少女要的高級妖丹?

“既然如此,不如全部買下來。”喬爭沉思了一會兒說道,“反正你也吃得下。”全一城出手的妖丹肯定不同凡響。正好要三陽多吃點,等到跨天門的時候自己就更加有把握帶著三陽一起去天元大世界了。

“三陽,你覺得怎麼樣?”喬爭拍拍唐三陽的頭,詢問道。

唐三陽看了他一眼,實在不忍心打擊喬爭的士氣。一顆妖丹就足夠幫助一個築基修士成就中下品金丹,二十顆妖丹得是多大一筆財富!喬爭就算把身上的東西全部賣了也不一定拿得到……

“其實有個很簡單的辦法。”唐三陽沉默了一會兒,看向喬爭說道。

“恩?”

“我上次褪去的羽毛你應該還在你身上吧。拿出一小撮出來,足夠把那二十顆妖丹拿到手了。”唐三陽十分肯定的說道。他那麼一小撮羽毛足夠配合其他的一些材料用來祭煉法寶了,區區二十顆妖丹有什麼得不到的。

喬爭愣了一下,微微張開了口,顯得有點驚訝。

“Σ(°△°|||)︴這麼值錢麼?”那成年的孔雀羽毛得多貴啊。他以前和唐一陽在一起那麼久居然沒有要到一根羽毛,真是太失策了!

喬爭搖頭晃腦,顯然看見了一大筆靈石對著他拍拍屁股就飛走了。若是他不知道還好,現在知道了簡直後悔的死。早知道當時唐一陽的羽毛那麼值錢,他還帶著他去打劫做什麼?這才真的是人家拔根毛都比你的腰粗的正確詮釋啊!

喬爭在想什麼,唐三陽一眼就能看的出來……

這懊悔的模樣,他又不是瞎子。

唐三陽撇撇嘴,這法修還貪得無厭了!




☆、第60章

第六十章

喬爭小心翼翼的從自己的戒指裡取出了三十二根羽毛。

是的,他一根根的數了。

天知道第二次褪毛的唐三陽的羽毛有多麼細,這三十二根加起來也只有一根指頭寬。可是喬爭卻像是活活從他身上挖了肉一般,心疼的神色溢於言表。

喬爭本來還想找個店鋪賣一些身上的法器,現在,他卻不這麼想了。難怪當初唐一陽對自己用三陽第一次退下來的羽毛練成的妙生筆如此不屑一顧,的確是自己改天打雷劈糟蹋了這麼好的材料哇!

這一次,喬爭倒是學乖了。

“還去什麼商鋪,我們直接去拍賣會鑒定這羽毛吧。”說不定還能直接和拍賣會做交易將那些妖丹提前買下來呢!

說完,喬爭就拉著唐三陽喊來了一個引路的女修,朝著拍賣會所在的場地進發。

引路的女修很識趣,知道眼前這個修士明顯不好惹,一路上也沒有多說一句話。就帶著兩個人從一個側面的小入口進入會場,沿著走廊來到靠近東邊的第一間房裡。

這間房子顯得極為雅致,和他們所住的酒樓的風格毫不相同。

只見正對著房間的入口處擺放了一張漆黑的桌子並幾張椅子,桌子上面擺放著茶盞花瓶,靈花靈草在瓶中搖曳生姿,很是美麗。一個紫檀香爐也飄出陣陣香氣清新動人,聞著連心情都好了不少。

喬爭一聞便知道這是上好的佛心香,只有佛修才能種的出來,因為辰元世界的佛修極為稀少,因此佛心香也一直都是有價無市,捧著靈石都沒有地方去買。等會兒若是好好的做成了交易,說不定還要向這裡的掌事買上一些才好。

“兩位請進,鑒定師長老很快就過來。”女修顯然和這裡的童子很熟悉,輕聲和童子打了聲招呼,接過喬爭隨手扔過的丹藥瓶,打開瓶塞又是一喜,高高興興的離開了。童子在一旁看的清清楚楚,自然也知道喬爭送出的丹藥對他們這些修為的修士有多麼好的效果,但是他依舊鎮定的很,完全不為所動。

喬爭拉著唐三陽坐下,感受著懷裡溫軟的觸感,開始觀察起四周來。

這裡明顯是拍賣會的後方干活的修士們住的地方。

這裡九曲回廊,排列著諸多房間,而且遠看還有些看不清楚,想來是加了不少禁制。拍賣會需要的人員極多,尤其是外出尋寶的修士就更多。這些房間想必就是為了他們設置的。等到這些修士外出尋找寶物歸來,就由這裡的鑒定師鑒定過個結果來。

等了一小會兒,就由一個童子率先進來,後面跟著一個穿著白色儒衫的中年男子。男子的面相極白,看上去也是十分的斯文,觀之修為,金丹後期,看模樣,最次也是個中品金丹。當他踏入房間之內,看見喬爭的時候微微驚訝了一下,但隨即就沉穩了下來。

“早知有貴客降臨,我就不穿衣服也要早點到了。”中年男子朝著喬爭拱手,“在下韓城,道友有禮了。”

“韓道友有禮。”喬爭朝著他點點頭,“此次來只是為了在貴地拍賣一樣東西,還請道友好生鑒定一番,給個好評價。”

韓城見狀,倒是笑了笑,“如果是道友送來的東西必定是難得的寶物。”說著,韓城就在喬爭對面坐了下來,“道友有何寶物,不妨拿出來看看。”

喬爭不慌不忙,從戒指裡取出一個光華內斂的黑盒子出來。這個盒子還是臨時買的,用喬爭的話說,就是寶物總要有個好門面才是,從手裡直接拿出來那得多掉價!

“此物是我的一位異界有人所贈,珍貴非凡。只是一年之後我要准備跨天門,需要一些東西。故而不得不將此物拿出,在拍賣會上換些用得上的東西。”喬爭手指極白,摩挲著裝著羽毛的黑盒子之時,有種黑白對比的美感,也顯得很是不舍。

跨天門對於喬爭這種金丹修士來說有多重要,韓城自然是知道的。看見喬爭如此不舍,又是異界之寶之時,韓城的心已經稍微跳了跳。按理說,他干這行也有多年,不知道鑒定過多少奇珍異寶,本不該有如此情緒。

只是韓城的直覺告訴他,盒子裡的東西必定超出他的想像!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韓城直接流露出自己的意思,含笑看著喬爭說道。

喬爭沉思了一會,“罷,既然決定如此,就不再想了。”說著,喬爭就將黑盒子往韓城面前推了推。

“爽快。”韓城像模像樣的誇了句。姿勢甚為熟練的將盒子按住,將黑盒子打開。

盒子裡是一小撮羽毛。

韓城有些愣了,他想過無數種可能,靈草靈礦法器丹藥功法秘籍都想過,唯獨沒有想過會是這麼種東西。

不,這裡面應該有蹊蹺。

韓城靜下心來,運起特有的功法,將神識凝聚在雙眼之中,只見他雙瞳瞬間變得極為幽深,甚至有暗光在眼球表面不斷的流動,這應該是一種極為厲害的瞳術秘法,據說修煉者甚至能夠看出靈草裡運行的真氣軌跡來判定靈草的品相和長勢,從來都是秘傳,很少有人知道。

韓城能夠在眾多修士林立的情況下爬到拍賣會首席鑒定師的位置,靠的就是這家傳的瞳術秘法。

韓城的冷汗已經逐漸冒了出來,眼睛周圍甚至開始青筋暴立,顯的極為狼狽。

這羽毛果真不凡。

看似來不過是微微泛著白,可是等到用秘術一看才知道,其實那不是白色,而是各種光彩雜糅在一起混合而成的白色。裡面充斥著極為醇厚的靈氣不說,靈氣運行的脈絡更是十分罕見,這必定是一只極為高等的妖獸褪下來的羽毛。

等到韓城再往裡看的時候,就有一團白色火光撲面而來,嚇得韓城立刻收回了秘法,靠在椅子上大口喘氣,汗流浹背。

“這……這是……”韓城吃驚的看著喬爭,“這到底是什麼妖獸的羽毛?”褪下來之後還有如此威力,甚至還蘊含著一團白色火光!韓城見識不凡,自然認出來了這火光的非凡之處。這羽毛蘊含如此厲害的靈氣和火氣,若是請大師祭煉,說不定能夠出來一件法寶!

而他們全一城從建立到現在,也只拍賣過一件法寶,由現在的丹奎門掌門丹元子大手筆買下!

如今,說不定又要再出一件。

不過這麼一小撮羽毛罷了,居然有堪比法寶材料的威力,簡直聞所未聞!

“孔雀,它來自孔雀。”喬爭回答道,“具體品種是什麼我不知道。孔雀的旁支太多了,我的好友也是陰差陽錯才得到的它。他是劍修,留著這羽毛無用才送我,若是跨天門在即,我是絕對不會將它拿出來的。”

“我明白。”韓城點點頭,任何修士都不會輕易放棄可以練就法寶的材料,這種東西就算是在資源豐厚的大世界也是稀缺之物,何況在他們這麼個中世界?

“喬道友,這份物品價值不可估量,若是喬道友願意,不知道可否賣與我們?我們全一城出的價錢絕對不會低。”韓城這對喬爭當真是客氣的很了,這種好東西可遇不可求,若是請人煉制好了再拍賣,必定可以讓他們拍賣會的名聲再上一層!

“我只想要這一次拍賣會所得的二十顆妖丹,一顆也不能少。”喬爭看著韓城,認真的說道,“若是韓道友願意,可以與我交換。”

“只要妖丹?”韓城沉思了一會兒,疑惑的問道。

“我的妖獸正處於成長期,有了妖丹它才能化形陪我一同去跨天門。”喬爭聞言認真的回答道,“我只要妖丹。當然,若是除了拍賣會上的二十顆之外還有別的,我也全部都要了。”

“這……事關重大,還請道友等上一等,我去請教一下我們的管事。”韓城思來想去,最後還是舍不得法寶的誘惑,雖然妖丹裡有一顆是他們無法辨別的,但是妖丹再好,也比不過法寶的好處。而且妖丹這種東西也不能亂用,一不小心就是爆體而亡的下場,敢買妖丹的人除去那些煉丹師,修士寥寥無幾。二十顆妖丹,就算賣,也賣不出特別好的價錢。

韓城心裡已經有了成算,看向在一旁站立的童子,吩咐道,“趕緊聯絡管事,請他親自過來一趟。”

“是。”童子朝著韓城鞠躬,立刻出了房間。

“請喬道友等候少許。”韓城順手提起桌子上的茶壺,親自給喬爭倒了一杯,“我們管事乃是天元大世界特派下來的,見多識廣,對我們拍賣會的事情又很大的決定權。妖丹的事情還是他來主持比較好。”

“哦,原來如此。”喬爭端起茶,微微抿了一口,“希望我們可以有筆好交易。”

說著,韓城又不免看向盒子裡的羽毛,有些感嘆,“孔雀身為鳳凰後裔,本來就是天地鐘愛的妖獸,這羽毛應當是一位幼崽成長褪下,若是成年,說不定……”

“道友說的是。”喬爭對此深有感觸,“只是本來這羽毛就來得巧,想要更好的,恐怕只有等到了大世界才有希望吧。”

一直默不作聲的唐三陽在心裡默默翻白眼,他就知道,喬爭現在還惦記著他的羽毛呢!




☆、第61章 【二更】

第六十一章

衛含央不見了!

當岳銘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渾身上下散發的劍氣幾乎將衛含央的洞府都破壞了個稀巴爛。

“沈師弟,你立刻去稟告掌門,找個借口揭過明後天的金丹大典。”岳銘拿起自己的靈劍,推開好幾個驚慌失措的弟子,就要往洞府外走。

“大……大師兄!”一名弟子不怕死的衝上來抓住岳銘的衣袖,“大師兄,你冷靜點……衛師兄可是上品金丹真君啊,就算遇見了什麼,說不定馬上就快回來了呢?”大師兄這狀態要是放出來,估計得血流成河!劍修本來就戰鬥力極強,很容易被劍裡的殺氣侵蝕,因此要求劍修必須要時刻保持冷靜,不能輕易被心裡的怒氣所驅動。

一個金丹期的劍修要是認真的拼死拼活起來,真的會要命的。

何況岳銘還不僅僅是個普通的金丹劍修。真要打起來,稍微次一點的元嬰真人估計都討不了好。萬一大師兄沒有控制住傷及無辜,這事就小不了了。

“現在失蹤的不僅僅是你衛師兄,還有聶潔。”岳銘皺眉道,“放開。”

“啊,那大師兄你要去哪裡找?”弟子驚訝了一聲,反問道。

“……宗門裡有長魂燈,你衛師兄的本命玉牌還在。”岳銘微微嘆氣,只要這兩樣東西在,想要找到衛含央的所在之處是很容易的。外人只知道長魂燈會指名弟子的生死,但是連宗門裡的人都很少知道,若是長魂燈和本命玉牌一起,由長老施法,是可以聯系到弟子本人所在之處的。

而本命玉牌制造的成本過大,只有被宗門看好的弟子或者地位高的長老和掌門才有資格拿到手。衛含央在成就金丹之後,就有了這麼塊本命玉牌被守在藏寶閣的最裡側,而三元劍道門裡的本命玉牌,都是被一位化神大能看守者。

辰元世界能夠容納的修為最高的修士,也不過就是化神期,超過了若還久久呆在中世界,不但要面臨靈氣的枯竭,修為的倒退還有各種各樣的天劫。

同樣的,大世界來到中世界的最高修為也不能超過化神期。要麼就服用暫時壓制修為的丹藥,要麼就用法寶禁錮自己身體的靈力,不然就能被雷劈,能不能活就看運氣。修士辛辛苦苦修行到這個程度,誰也沒膽子去挑戰這個劫難。

這麼一來,就避免了中小世界被大世界支配。大世界的門派也只能通過立下旁支來加深對中小世界的掌控。

雖然扯的有點遠,但是無疑現在衛含央的長魂燈和本命玉牌都沒有事,不然早就由化神期長老一個神念通知掌門了。

岳銘想要親自去求化神期長老施展無邊道法找到衛含央現在所在之處,自然是耽擱不得。

沈姓弟子有些不明覺厲,不過剛才好不容易提起的勇氣都在抓住岳銘的衣袖的時候用光了。現在被岳銘這麼一看,當下就嚇的不敢動彈,只好點頭如搗蒜一般,表示自己明白了,大師兄最棒,大師兄威武!

岳銘朝著他們點點頭,徑自出門去找長老幫忙去了。

在三元劍道門裡將衛含央和聶潔擄走,事關他們宗門臉面,不管是誰出於什麼目的做的這種事情,都注定要與他們整個宗門為敵!

某個洞府內。

衛含央悠悠醒來,發現自己身體裡的靈力完全被禁錮,身體也是沉重的要命。

他怎麼會在這裡?

哦,對了!

衛含央微微睜大了眼睛,當時他出門打算和聶潔說清楚,然後就看見了落在他手裡的桃花花瓣。還沒有仔細反應過來,就眼前一黑昏過去了。

衛含央想了想,是不是自己得罪了什麼人?

他再不濟,也是上品金丹修士,而且身為劍修幾乎不可能毫無反抗之力就被迷暈了。為了堅定道心,他們經歷的磨難是其他法修或者佛修等人無法想像的。衛含央自認為自己一向不輕易與人結仇,就算得罪了人也絕對沒膽敢在宗門裡匠人擄走的,這根本就是對宗門的挑釁!

“你醒來了?”聶潔突然出現在衛含央的旁邊,微微蹲下,兩根手指挑起衛含央的下巴,“長的也就一般,不知道這個女孩子喜歡你什麼?”

“……你不是聶師妹!”衛含央看見這絕對不會出現在聶潔臉上的媚笑,心裡就是一緊,難道聶師妹被人奪舍了不成?

“放心,我沒有奪舍。我還看不上這麼弱的一副身軀。”像是看出了衛含央在擔心什麼,聶潔吃吃笑了起來,“還算不錯,居然在自身難保的情況下擔心這個女孩。”

“不知道您是哪位前輩?”衛含央努力做出最漂亮的笑容來問道,“晚輩莫非在什麼地方的罪過您?那一人做事一人當,聶師妹不過築基修為,恐怕承受不住您的神魂。”

聶潔,哦,不,應該說是桃紅,嘖嘖了兩聲,圍著衛含央轉了個圈,臉上帶著天真又甜蜜的笑容,“真好,九陰絕脈,把你獻上去,主上一定會重新接納我的。”她看著衛含央的眼光就像看著一只煮熟了的鴨子,目光裡全部都是利用和評估,如同屠戶想要對自己的豬肉賣個好價錢一般。

衛含央聽見九陰絕脈四個字的時候,臉色就是一白。

如果是為了他這該死的體質來的話,那還真的沒有什麼可能逃走。

“你知道我找你找了多久麼?”桃紅干脆坐下來,看著邊上的衛含央說道,“我當日被冰心老妖婦打傷,若非主上相救,我已經魂飛魄散。可惜我惹的主上不高興,只能被打發到中小世界來。要不是特意請人占蔔,知道辰元世界有主上需要的爐鼎在,我何須來到這麼個靈氣稀薄的地方?”桃紅說著,臉上的表情再度落寞了起來,低下頭,對著衛含央耳邊輕輕呼氣,帶著些哀愁的請求道,“你乖乖的給主上當爐鼎,我保你一命,這個女孩子我也能放了她,好不好?”

這個聲音實在太過溫柔,太過哀傷,又泛著古怪的惑力。

讓人忍不住就順著她的意答應了她。

衛含央在醒來之後就明白抓她的人擁有迷惑人的能力,他就是著了道才會到這裡來。因此在桃紅對著他耳邊說話的時候,衛含央就咬破了自己的舌尖,保持自己的情形而避免對方的誘惑。

他的本命玉牌還在門派裡,這個人既然是其他世界來的,就不可能會知道他們門派裡的秘術,而且修為應該在元嬰和化神之間。自己努力堅持,總會等到長老過來救援。

“何苦呢?”一直緊緊注視著衛含央的桃紅不但沒有生氣,相反還摸上了衛含央的臉,“你很辛苦吧,一個男子卻生著這樣的體質?就算是女子有了這樣的體質想要活下來都不容易,何況是你。金丹期的九陰絕脈,你知道你這個身份說出去會有多少大能忍不住過來找你?”

“前輩想多了。”衛含央艱難的吐出一句話,“我活的還算不錯。”

“哦,不錯。”桃紅語氣平靜的接了一句,手掌輕輕附上衛含央的胸口,衛含央的法衣瞬間四分五裂,露出白皙而充滿著疤痕的上身來。

桃紅的手指很涼,摸上衛含央的傷痕的時候還輕輕用了靈力。如今沒有靈氣支撐身體的衛含央脆弱的就和凡人等同,被桃紅這麼輕輕一按,卻感覺被錐子一路刺過去。

“你成就了上品金丹,都沒有辦法消去你身上的傷疤,這也叫過的不錯麼?”桃紅輕飄飄的說道,“你很聰明,知道身體裡陰氣過重,所以經常找來最為鋒利的法器,在每天陽氣最多的時刻對著自己的身體一道道割下去,來緩解陰氣對身體造成的傷害。你割了有多少道?是不是每次傷口還沒有結疤的時候就要對著傷口再一次割下去,所以身體的恢復速度才會這麼慢,身上才會留下了不到元嬰重新鑄造身體都不能恢復的傷疤。”

“是不是以前一定要在外面穿著暗紅色或者黑色的衣服,避免血跡流出沾到衣服上被人發現。而且,還要在身上佩戴著好幾顆香丸,遮蓋你身上的血腥氣?”桃紅每說一句,衛含央的臉色就更加難看了一分。

任誰被人這麼當面揭開傷疤,心情都不會好。

他這麼艱難的才活到現在,才勉強將這體質的副作用壓下,眼看著就要脫離苦海,結果被人這麼一樁樁一件件的,將過去所有的疼痛和傷口全部說出來!

他不知道有多少次想要陰氣的折磨下就這麼死了。

可是他不甘心。

不甘心!

憑什麼有人一出生就注定不能好好的活呢?他爬山涉水拜入三元劍道門的門下,弄清楚自己的體質之後更是嚇的連門都不敢出。

親手用刀子日復一日的割自己,難道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麼?

衛含央現在都記得自己第一次動手的時候,疼的他都哭了,因為猶豫不敢下手,反復割了好幾次才勉強割出了像樣的傷口。

可惜桃紅卻不打算就此為止。

“好不容易活到現在,你難道願意就這麼去死麼?”桃紅接著說道,“你不願意吧,也不會想要這種體質吧。你甚至不能親近女子,也不能親近小孩,還要時時刻刻擔心自己被人發現抓走當爐鼎。”

“來,答應我,若是你願意當主上的爐鼎,我就幫你重新奪舍一個資質好修為高的修士身體,甚至幫你改投到我們主上名下。我們主上給你的絕對比你的宗門給你的更多!”

“要是你不答應,我現在就打的你只剩最後一口氣,練成傀儡回去讓主上享用。雖然效果沒有你活著那麼好,但好歹不用我多費功夫。”

“想死還是想活,由你自己決定。”




☆、第62章 一更

第六十一章

韓城很快就接收到了童子帶來的管事的命令。

答案是,換。

不但願意將拍賣會上的二十顆妖丹悉數換給喬爭,而且還附送一千中品靈石。

對於拍賣會而言,妖丹不過是其中一樣物品,隨便扯個什麼理由也就罷了,也不會真的有人對它期待太多。畢竟能夠來到拍賣會的人幾乎都身家頗豐,而二十顆妖丹若是稍微留意一下,也是能夠找得到的。

可是這孔雀羽毛就不同。

辰元世界沒有一只繼承了鳳凰血脈的孔雀,這一小撮羽毛說不定就是辰元世界唯一的孔雀羽毛。物以稀為貴,這句話在任何情況都都通用。區區二十顆妖丹,喬爭願意換,他們自然也是樂意的。而這一千中品靈石則是為了交好喬爭,他們特意附帶上的。

“喬道友,這裡便是那二十顆妖丹。”韓城將一個小匣子推給喬爭,這匣子通體雪白,四四方方,上面沒有任何花紋,看上去十分的普通無奇。然而卻能夠將整整二十顆妖丹的氣息完全遮掩,想必本身也是一件不夠多的的寶物。

“裡面有幾枚妖丹我們無法鑒定,想必喬道友是大有用處的。東西只有在會使用的人手裡才會有用,在下就現在這裡祝賀喬道友跨天門了。”韓城掐了個法決,又從身上取出一道鑰匙,將匣子裡的妖丹打開給喬爭看。

裡面整整齊齊裡排列著二十顆妖丹,每一顆都有嬰兒半個拳頭大,表面上也沒有一點污跡,品相極好。散發出來的氣息也很純正,不是那種雜血的妖獸妖丹散發的氣息能夠比得了的。

喬爭看了他一眼,知道韓城大概是想明白了什麼。這二十顆妖丹就算大有用處,但是與拍賣會而言卻沒有什麼用處。因為需要用到的人少,就算要借妖丹成就中品金丹,大多數人也會選擇性情溫和一些的妖丹內丹,而非是無法鑒定的種類。

“多謝。”喬爭將黑盒子連同一起羽毛推給了韓城,唐三陽則是將白匣子合上,然後接過韓城一起遞過來的靈石儲物戒指、鑰匙還有記錄著這匣子打開法決的玉簡。喬爭靜靜的看著唐三陽將東西手下,才慢慢贊嘆了一聲,“全一城果然名不虛傳。”說完,喬爭拉起唐三陽的手,接過匣子,准備起身離開。

“喬道友不在這裡再看看麼,這裡還有不少其他的好東西。”韓城挽留到。

“不用了。在下還有要事,就此告辭。”喬爭朝著他拱拱手,拉著唐三陽很快就離開了此處。

“為什麼不留下來?”唐三陽有些疑惑。

“是現在不能留。”喬爭搖搖頭,“隔壁那個少女既然對妖丹勢在必得,夜晚就說不定會過來打聽一二。我們留在那裡與她對上不值得。”關鍵是那個少女的背後勢力不可小看,能夠從其他大世界進入中世界都需要一件獨特的法寶,這種法寶要價極高,一般的門派根本不會去買。

只是從大世界進入中世界容易,中世界要進入大世界就比較麻煩了。

要麼就是修為到了化神期被大世界的接引之光接走,要麼就只有跨天門一條路。所謂天門,其實就是大世界的天君合力開辟的一條暫時性通道,讓處於化神期以下的修士能夠到達大世界,修為不足品級來湊,因而要求參與跨天門法會的修士都必須丹成四品以上。

不過既然拿到了想要的東西,還是先找個地方讓三陽吃下去才好。放在手裡總是會有各種各樣的麻煩,不如吃下去安心。

“對了,之前打開匣子看的時候,那些妖丹你都能吃吧。”喬爭突然問道,萬一裡面有個超過三陽現在等級的妖丹,吃下去又要睡個幾年,他可受不了。

“都能吃。”唐三陽回想了一下,當時看見那些妖丹的時候,似乎沒有什麼特殊的感覺,這樣的話,妖丹的等級應該都比不上他自己的等級血脈,加上他現在已經能夠化形,全部吃下去似乎也不會有什麼事情。

喬爭這下子終於將心裡的擔心給去了,語氣裡也不禁帶出了一些喜意,“既然這樣,這妖丹本該由你得。是你的機緣,不要覺得是搶了別人的。”喬爭現在就就怕唐三陽心裡過意不去。

在喬爭看來,唐三陽現在就算接受了傳承,也還不太明白人類的行事方式。沒有比他的三陽更加純良,更加天真無邪的可愛妖獸了=v=~。

喬爭如此想到。

唐三陽自然是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不過對於會愧疚這種事情,他倒不會。

既然陰差陽錯的被他聽見了秘密,又是用他自己的羽毛換的,明碼實價,各取所需哪裡能夠怪他?要怪就怪那個少女自己出門不設置防御的陣法吧。

喬爭將那個裝著妖丹的匣子往唐三陽手裡一塞,然後利落的將唐三陽抱了起來。

動作行雲流水,十分熟悉。

唐三陽想要掙扎,最後還是安靜的任由喬爭抱著。

好吧,看在妖丹的份上。

雖然這妖丹,也是用他自己的羽毛換的。

“我們再到處逛一逛,等會兒重新找個地方將妖丹吃下去。”喬爭一手托著唐三陽的屁股,一手摸著他的長發說道。

“……知道了。”唐三陽努力忽視著喬爭的兩只手在自己頭上和屁股上動來動去。明明自己還是妖獸形態的時候都習慣了,現在卻怎麼都不太習慣。要不,等會兒還是變成妖獸模樣吧。

唐三陽默默望天,如此想到。

“咦?!是岳銘!”唐三陽突然看見岳銘御使著飛劍從上空一飛而過,看上去似乎還挺著急。

畫外提一句,唐三陽現在長期處於神識外放的狀態,因為要不斷的豐富自己身體的承受能力,快點長高。而和他整整聊了三天被唐三陽第一個正式承認的劍修岳銘,自然是被唐三陽記得清楚。

額,准確的說,因為唐三陽的功法將岳銘的劍意收錄進去不久,還有些許熟悉。在全一城上方飛過的修士那麼多,但是被唐三陽立刻發現的,只有岳銘一個。這種事情,唐三陽當然一輩子也不會和喬爭說。不然以喬爭那古怪的占有欲,以後還不知道要弄出什麼亂子來。

喬爭本來好好的心情,在聽見唐三陽這麼一句話之後再度陰郁了起來。

岳銘岳銘,又是岳銘!

之前聊了三天他的心情已經很不好了,好不容易到這裡來換到了想要的東西,唐三陽又萬分配合他的行動,才讓喬爭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下,現在特麼的岳銘又出來了!

自己才是唐三陽的主人吧。

喬爭心裡特別不是滋味,眼疾手快的將唐三陽望著天的頭給壓了下來,“這裡離三元劍道門這麼近,他飛過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別管了。”

“他看上去似乎很著急啊。”唐三陽接著說道,“真奇怪,他現在的修為還有什麼事情讓他這麼著急?”

“原來你在好奇這個?”喬爭聽完,心裡好受了一點點,“也許我會知道一些。”

喬爭歪頭想了想,一臉寫著“快來問我快來問我”的模樣看著唐三陽。

“……出了什麼事?”唐三陽簡直為喬爭的惡趣味無奈了。

“就沒有什麼表示麼?”喬爭微微嘆氣,“我記性不太好,說不定想不起來。”

唐三陽很想說自己不想知道。

但是想來想去,岳銘還是他比較看好的人才,而且還指著岳銘給他介紹一些劍修呢!目前唐三陽認識的人裡,就岳銘還靠譜些,對這個世界的劍法都有不少見解。他們還約好等到衛含央的金丹大典完成之後,再好好的比劃一下。

天可憐見,在辰元世界裡荒廢了這麼多年的時間,終於找到一個差強人意的劍修有多麼不容易!

這不僅著關系著岳銘,還關系著自己以後的劍道。

要問,必須要問!

唐三陽很快就在腦海裡做出了決定。

只是看著喬爭這樣“你不給表示就絕對不說”的樣子,唐三陽也覺得有些無奈了。

他能有什麼表示?

喬爭又想要什麼表示?

他根本不知道!

唐三陽咬咬唇,顯然想的很辛苦,對喬爭這種故意為之的態度很是想不通透。

最後,唐三陽想到了很久之前,喬爭對自己做過的事情。

唐三陽俯下頭,一只手抱著匣子,一只手撐在喬爭的肩膀上,耳邊的頭發輕輕灑下來,落在喬爭的臉上。

兩雙眼睛,不可避免的對在了一起。

唐三陽的眼睛雖然幻化成了黑色,但是一直盯著看的話,似乎還是能夠看見裡面隱隱透出來的鮮亮的紅色。

喬爭不禁期待起來,若是這一雙是三陽本來的眼睛,該有多麼漂亮!

等會兒三陽去煉化妖丹的時候,就讓三陽恢復原本的樣子看看吧。

只是這雙眼睛這麼看著他,總是讓喬爭不經意的想起唐一陽來。

唐一陽似乎也這麼看著過他,該說不愧是兄弟麼?三陽以後長大了,會和唐一陽有多大差別呢?

喬爭的思緒一下子就飛了出去。

唐三陽看著喬爭,終於動了動,對著喬爭的額頭,十分輕、十分輕的親了一下。

等到唐三陽親完抬起頭的時候,喬爭似乎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第63章 二更

第六十二章

剛才……剛才……

喬爭眨眨眼,下意識的將手從唐三陽的頭上移下來,摸摸自己的額頭,等到意識到剛才發生了什麼事情的時候,臉一下子就紅了。

就好像整個世界突然在他眼前五彩繽紛起來一般,四周不斷響起各種各樣的聲音,仙樂飄飄,不絕於耳。

“……我大概知道是什麼事情……恩……要不我們跟上去看看,去幫幫忙好了。”喬爭說話有些吞吞吐吐,顯然還沒有從這樣的“飛來艷福”裡清醒過來。

以致於現在他居然主動提出去幫助岳銘的話來,可以很清楚的發現,現在的喬爭已經是口不擇言,毫無思考能力了。

若是喬爭懂得什麼叫做吐槽,什麼叫做刷屏,那麼情形想必就應該是這樣的:

↓↓↓

#我的三陽親我了我該做出什麼表情==#

#親頭殺什麼的果然是神器(づ ̄3 ̄)づ#

#我的三陽想要去追我的情敵,但是不知為何我就主動提出來了(#‵′)#

#果然還是正太型的妖獸比較可愛~\(≧▽≦)/~#

唐三陽狐疑的看著了喬爭一眼,發現喬爭是真的在說真話,而且還有些臉紅……哪怕現在的喬爭是一副易容後的普通模樣,看上去似乎也比他本來的樣子好看些。

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覺得這樣的喬爭有點可愛。

咳咳。或許是自己的審美一下子出了點問題吧。

唐三陽如此想到。

“恩,既然你知道,那麼我們就去看看吧。”唐三陽有些不好意思的移開視線,喬爭這樣臉紅的樣子雖然難得,但是不知為何他看著似乎也有點不對勁。

恩,還是先去看眼前的事情吧。

不如吃顆妖丹冷靜一下。

喬爭抱起唐三陽化作一道長虹飛馳而去,沒有了其他的修士,唐三陽隨手打開白匣子取出一顆妖丹往嘴裡塞。恩,味道還不錯。唐三陽砸吧了一下嘴,覺得自己丹田裡的靈氣似乎豐富了一點,不過沒有什麼太大的明顯。如果是化形之前,說不定就得好好睡一覺消化一下。對於妖獸來說,化形就是一道明顯的分界線,不管是身體的承受力還是其他方面,都高出了不知道多少個檔次。

當然,明顯的就是剛吃下去的這顆妖丹和那個少女說的高級妖丹沒有什麼關系。要從二十顆妖丹裡挑出那一個最好的,不但需要眼力,還需要些運氣。

岳銘的速度很快,只是喬爭的速度也不慢。只要放開神識,勉強還是能夠追得到岳銘的身影。

喬爭是真的從記憶角落裡扒拉出來了一絲蛛絲馬跡。

前世的時候,似乎衛含央也只有在第一天的金丹大典裡出現過,後來兩天沒有出現。後來喬爭不知道在哪裡聽過,似乎衛含央是被人劫走了才會如此。只是很少有人相信這個消息,衛含央可是實打實的上品金丹,又是劍修,還是三元劍道門的嫡傳弟子,哪個膽子這麼大敢去綁架他?

喬爭本來也不相信,只是聽過就算了,因此也沒有第一時間想起來。剛才看見岳銘那匆忙的樣子,才突然靈光一閃將這件事想了起來。

不過也應該沒有什麼關系,最後衛含央還是出現在了三元劍道門,只是休養了一段時間。如果說自己前世聽到的消息沒有錯的話,現在的岳銘就應該是就去解救衛含央了。對於重點培養的弟子,宗門都不會輕易讓他們死去。

岳銘也的確是從化神期長老那裡得到了衛含央的確切消息,戒指裡藏著衛含央的長魂燈,方便他找到具體的地方。因為化神期長老為衛含央蔔了一掛,並非大凶之兆,因此沒有跟著一起來。不過為了安全起見,還是將一張分、身符交給了岳銘,要是實在危險,也可以抵擋一二。這張□□、符可以發揮化神期修士的威力,只是持續時間短了些,用來逃跑也是足夠了的。

岳銘加快了速度趕往衛含央所在的住處,自然也感覺到了喬爭等人在後面跟著。一般來說,岳銘是不需要人幫忙的。只是唐三陽本來就是得到他承認的人,而衛含央和喬爭似乎也相處的不錯,他們過來幫忙,似乎也沒有什麼。

岳銘想了想,有意放低一點速度,等著喬爭和唐三陽追上來。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喬爭和唐三陽就和岳銘回合了。

喬爭心裡其實有點淡淡的後悔,只是話說出口就像是被潑出去的水,哪裡還有收回的道理。更加不用說還是自己主動提出的。

喬爭哪怕心裡再後悔,也不得不打起臉來充胖子。怪只怪自己被三陽親了一下就有點暈乎乎的,根本不受控制就把話給說出來了ojz。

喬爭收拾了一下心情,看見岳銘在前面等著,心裡還在想等會兒岳銘若是讓他們不要插手,他絕對只稍微客氣一下就轉身走人,這樣就兩全其美了。

“衛師弟被人劫走了。”岳銘對著喬爭和唐三陽微微示意了一番,臉色有些沉重,想必他的心情也不會好,衛含央居然就在他眼皮子低下被人給劫走了!

原來那個消息是真的!

喬爭第一反應就是如此,隨即心裡升起了一種不安感,岳銘不會是打算把他們兩個當做幫手吧。

“相逢即是有緣,不妨請兩位隨我一同去看看。”岳銘接著說道。

……話都說到了這麼個份上,難道自己還能拒絕麼?而且還是自己送上門的。

喬爭在心裡大罵了一聲岳銘不夠厚道,臉上還是做出了誠懇的笑容來,“恭敬不如從命。”

唐三陽也開了口,“事不宜遲,我們還是趕緊吧。”

啊啊啊,三陽一本正經的樣子真是可愛到爆!

喬爭心裡又不免有些蕩漾起來,剛才的那些不爽快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岳銘點點頭,加快了御使飛劍的速度,揚長而去,喬爭和唐三陽也是緊隨其後。

再說到衛含央這邊。

想死還是想活,這個問題基本不能算是問題。

衛含央當然是想活的。

但是他不願意當做爐鼎而活下來。所謂爐鼎,就是修士的一種物件,小玩意一般的存在。被采補之後的修士,不但道途斷絕,所有的修為付之一旦,人也基本活不了多久。若是采補的修士稍微有點良心,還會找來各種好東西給爐鼎滋補,采補的次數和時間也會有所限制,畢竟細水流長才是硬道理。

然而對於九陰絕脈,是不會有什麼修士會願意隔開采補時間的。

一來九陰絕脈的修士活的時間不是很長,而來因為太過珍貴有被中途劫走的先例,因此大部分修士都是抱有著多采補一次就是一次的念頭,根本不會把爐鼎當回事兒。

衛含央不但想活,還想好好地活。

就算桃紅此刻說的再好聽,也動搖不了他的意志。

只是,話,當然不能明著說。

衛含央直覺很快師兄就會過來,此刻還是拖延一下時間為好。

“你說的你家主上似乎很厲害,你能給我說一說麼?”衛含央笑著問道。

桃紅在提到主上的時候,臉色變的柔和多了,“你想通了?也好。不妨告訴你,我家主人已經是天君,離飛升也不過一步之遙,在大世界裡也是數得上名聲的人物。你的九陰絕脈體質雖然罕見,但是你的修為還是略低了些。等到了上界,我會助你提前成嬰,元嬰期的九陰絕脈爐鼎,恐怕就是天君出手也沒有這麼大的禮。主上必定會原諒我之前的莽撞。”

“是麼?那可太好了。只是在下還有一事不明,希望前輩為我解答一二,解了晚輩心中疑惑才好。”衛含央恭敬的問道。

“你且說來聽聽。”

“前輩既然來自大世界,想必神通廣大。”衛含央沉思了一會兒,接著說道,“既然前輩已經將在下帶來此處,為何不直接去往大世界呢?難道……前輩就不怕在下的師門找來麼?”

衛含央這話其實問的十分冒險。

因為眼前這個人很有可能因為他的話將他提前帶往大世界。但是衛含央不得不問,問清楚了就會知道原因,更多的可能是知道在停留在辰元世界的時間,若是時機把握的好,未必不能偷偷傳遞消息出去,這樣一來,師門過來援救自己也更多多了幾分把握。

“你不知道也是理所當然。”桃紅臉上顯出了幾分驕矜,“大世界通往中世界比中世界通往大世界要容易的多。要從辰元世界帶你回到天元世界,不但需要天時地利,還需要主上助我一把,現在,不到時候。”桃紅搖搖頭,看著衛含央突然露出了笑容,“而且,你家大師兄雖然說不是爐鼎體質,但是上一品金丹,即使在天元大世界裡也是少見。我家主上平生最喜歡那些潛力無限的天才修士,你師兄如此人才,豈能在這麼個小小世界杯埋沒?你們師兄弟一起投靠主上,想必也是一段佳話。”桃紅眼裡閃現出一股勢在必得的意味,“我特意在這裡等著你的師兄自投羅網,難道不好麼?”

衛含央一驚,正打算說什麼,突然一股巨大而雄渾的劍意對著他和桃紅一起掃蕩過來,而這股劍意,偏偏就是衛含央特別熟悉的一種。

“在下過來自投羅網了。”岳銘橫劍而立,在山洞前冷冷的看著桃紅,如此說道。

衛含央心中一動,覺得大師兄此刻真是帥到沒朋友。

喬爭在後面努努嘴,劍修什麼的,就是會搶風頭!




☆、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桃紅看見岳銘,不但沒有任何慌亂,甚至還有些驚喜。

她只輕輕揮手,就將岳銘的劍意打散,劍意雖然濃厚,但是也不過是一個金丹修士。修士就是這樣,任你天資再高,若沒有足夠的時間和積累,想要勝過那些年紀大的修士,依舊難比登天。所謂天才,不過是同輩之間的較量。若是此刻岳銘有了元嬰期,說不定她還會煩惱些時候。

岳銘也沒有指望那一劍能給眼前這個占據了聶潔身體的妖人什麼傷害,不過是事先的普通招呼罷了。

“師弟師妹在前輩這裡叨擾已久,他們資質愚鈍,不堪造就,還請前輩將他們放回去,門中長輩有些想念了。”岳銘依舊是手持著寶劍,口裡說著場面話,但是臉色冷的也不比那冰山差什麼了。

喬爭和唐三陽默不作聲的在後面等著,根本不說話,完全就是看客模樣。只等到過會兒客套完了,一起打上去就好了。畢竟是人家師兄弟的事情,他們這兩個外人插、進去算是怎麼回事,怎麼能夠打擾人家交流感情呢!

喬爭有一搭沒一搭的摸著唐三陽的頭發,靜靜的看著岳銘和衛含央眉來眼去的。

“哪裡,你的師弟和師妹我都很中意。”桃紅掩面而笑,原本屬於聶潔的艷麗面容更是將那艷色發揮到極致,帶著讓人無法抗拒的誘惑,朱唇微啟,“若是你擔心,不妨過來與你的師弟師妹作伴如何?至於你門中長輩,幾個老而不死的家伙罷了,沒有什麼好怕的。”

“噗。”喬爭毫不客氣的笑了起來,“老而不死……前輩這是在說自己麼?”喬爭的眼力自然比岳銘要高一些,畢竟是大世界出身的,“普通妖修要想要化身為人,要經過幾百上千年。然後化身為人之後又需要長年累月的時間才能到達前輩這般的修為。前輩的年紀恐怕不會比岳道友口中的長輩年紀小吧。”

喬爭毫不客氣的揭破到,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他不介意再加把火。

果然,不管是人是妖,但凡是女子,大多無數容忍有人當著面說她是個老妖怪。桃紅大怒,豎眉而起,原本姣好的面容也是難看了不少,大聲喝道,“好狂妄的小子!既然如此,我就讓你嘗嘗老妖怪的厲害。”說完,桃紅身上就閃現出一股粉紅色的光芒來,目不能視,直直的朝著喬爭飛去。

來得好!

喬爭和岳銘兩人一同出手,一人持劍,一人掐符,一劍光一符光一前一後的朝著桃紅飛了過去。在劍光的護持下,喬爭的靈符順利的穿過的粉紅色的玄光朝著桃紅的面上打去。

桃紅後退兩步,暗笑了這兩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就這麼點本事也敢在她面前逞能,又有一道粉紅玄光從身上冒出,朝著靈符打去,正當桃紅志得意滿之時,後面又有了一道劍意對著她襲擊了過來。

桃紅再度挪了一步,那本該被她玄光打散的靈符再次飛到她面前,左右皆有劍光閃耀,躲得開這個也躲不開那個!

“給我離開聶師妹的身體!”衛含央手上持著一把銀白色的巨劍,刀身有一個成年男子的手臂那麼寬,長度更是超過了九尺,看上去與衛含央極度不相配。可是那把巨劍裡傳來的氣息,卻讓人感覺到十分的不詳!

此劍名為斬邪,聽起來是個浩氣的名字,實際是把不折不扣的妖劍。前身本是一把大能魔修集齊好幾個世界的天材地寶,又請了當代最有名的煉器師所鑄造的一把□□,飲血無數,殺氣甚重。後來那魔修被劍道大能斬殺,□□也被毀成好幾段。而那位煉制此□□的煉器師舍不得自己的心血就這麼被破壞,就將裡面最大的一段取出,加上不少佛門的靈器材料,壓住裡面的殺氣,煉制成這麼一把巨大的劍,贈送那位劍道大能。

那位大能十分厭惡這把劍,但是又不得不收下,只是時不時的將之拿出來好好的“磨練”一番,本該是頂級法寶的寶劍,經過大能的這麼多年的故意毀壞,已經墮落到了中品寶器級別。等到那位煉器師身死道消,這把劍就被劍道大能隨意賞下輾轉到了三元劍道門。

只是其中內情,除去那位大能本身無人已經無人知曉,因此三元劍道門只是把它當做上界賞賜的收下來了。

雖是中品寶器級別,但因為殘余的殺氣依舊過重,劍身又太過巨大不易使用,因此一直在三元劍道門的倉庫裡壓著。按照規矩,成就上品金丹的修士,都有機會等到宗門賞賜的一次下品寶器。衛含央本來不該有權限得到這麼把中品寶器,只是他體質特殊,正需要大凶之物壓制自身陰氣,兩者相輔相成,才由掌門破例賜下,並親自命名為斬邪!

這把斬邪劍雖然能夠被衛含央使用,但畢竟是大凶之物,容易引來一些麻煩,除非必要,衛含央是絕對不會輕易將它拿出來的。在得到它之時,衛含央就感覺到這就是自己的機緣所在,不惜將之祭煉為了本命元劍,而放棄自己找來材料用丹火加以磨合。

用外物祭煉而成的本命元劍,自然是稍遜一籌,不如自己親自鍛造的本命元劍來的得心應手,只有那些資質不甚好的劍修,才會尋來一把級別高的靈劍煉制為本命元劍。

他一個受到各方覬覦的絕頂爐鼎體質,和這麼一把受到唾棄仍然以另一種方式活下來的寶劍,豈不是天造地設?!

岳銘也知道機緣一事從來都是可遇不可求,既然師弟認定了這把劍,他自然會相信衛含央的眼光。因此在宗門做了擔保,順便的讓衛含央得到了這把劍。

這把劍被衛含央煉制為本命元劍到現在也不過幾個月罷了,尚且沒有使用過,而此刻,對付桃紅這麼個妖魔,正好為斬邪開鋒!

桃紅被打個正著,一道虛幻的影子化作上千瓣粉紅桃花花瓣從聶潔身體裡出來。聶潔的身體則是直直的倒在地上,被一旁的喬爭扶在一旁,從戒指裡另外拿了把靈劍出來,使了個法決將她放在靈劍上,直接送回到三元劍道門,免得成為負累。

那花瓣被岳銘的劍意席卷,卻沒有半點破碎的跡像,反而凝聚成了一個較小的女子模樣。她長的極為漂亮,看上去不過十六七歲的模樣,眼角處有一抹粉紅的傷痕,看上去反而像是故意為之一般,讓她多了一份媚意。

“原來你們還有一個幫手!”桃紅轉頭看向一旁沒有任何氣息的唐三陽,心裡算是明白了一切。原來喬爭也好岳銘也好,說的話全部都是為了吸引她的注意力,目的就是讓後面這個人將衛含央的禁錮解開!

“不過是個剛化形的妖獸幼崽,也敢傷害同族?”桃紅惡狠狠的盯著唐三陽,恨不得吃了他的肉。她修煉成人這麼多人,居然被幼崽給陰了一把!

唐三陽不屑的看了桃紅一眼,“若是修煉這麼多年,還只有你這種程度,那不如轉世重修!弱肉強食,我就是殺了你也沒有人敢說什麼。不過是一只依靠吸食著桃花妖的精血強行突破的臭蟲子,還真以為自己是桃花妖麼?”唐三陽冷笑道。

桃紅心裡一驚,萬萬沒想到唐三陽居然看出了她的來歷?

就算是老對頭,也以為她是桃花成的妖,因此在對付她的時候用的也是對付桃妖的招數,這才讓她每每有機會突破逃跑!

這個幼崽,血脈絕非一般,所以才能透過傳承觀看一切!

“罷,有一個來一個,既然你自己送上門來,再送只坐騎給主上,必定更能討主上歡心。”語罷,桃紅手指一曲,數十片桃花花瓣化為利刃,一馬當先的對著在場四人襲去,其速度竟然比之前還要快了好幾倍!

喬爭,岳銘、衛含央和唐三陽早早的就已經准備好,岳銘和衛含央兩人均放出自己的劍意,喬爭也打出了自己的法決,唐三陽指尖一點,也是有一道白光朝著這利刃打去。誰知這花瓣利刃居然肆無忌憚,對著他們釋放出來的招數不閃不避,反而直面迎了上去,轟隆一聲巨響,將四人的招數悉數撞散,花瓣自身也是消失無蹤。可是不到一瞬,這些花瓣再聚聚集起來,對著四人再度襲去。

這下,連唐三陽都有些變了臉色。

桃紅見此十分得意,這些花瓣可是她當年將那株萬年桃夭的精血全部吸食光之後用一樹的花瓣祭煉出來的,每一片花瓣都有下品寶器的威力,她為此祭煉了上百年,才得了三十來片,之前的十來片都被老對頭給毀了,現在拿出來對付這些個小輩,也算是看得起他們了!

岳銘冷眼看著,神色不見有什麼變化,但是身上的氣勢卻是一變,周身纏繞的劍氣突然化作一道白色錦鯉,擺動著魚尾,速度比桃紅的花瓣更快,魚尾一掃,夾雜著雷霆萬鈞之勢,將那十幾片花瓣盡數掃落!

劍氣化形,威力如斯!

而這不過是劍氣化形的最初,仍然受到岳銘自身修為所限制,等到他日岳銘在劍道上更進一步,或者修為達到元嬰期,便可錦鯉化龍,威力還可再長數十倍!

此錦鯉一出,場中形勢變化,眨眼就已經將四人所在方向都游了一遍,將四面八方的花瓣打落下去,再次回到岳銘手中的劍上。

只是原本普通的靈劍在錦鯉再度回去之後,劍柄處就變化了一番,有一條白龍纏繞其上,瞬間多了幾分貴氣。

岳銘手中那把看上去平平無奇的劍,正是他尋來不少材料,又請不少長老幫忙湊齊之後,自己祭煉了多年而成的本命元劍,名為離冉。離與鯉同音,正是合用不過。而事實上,這柄寶劍也的確取用了一只覺醒了血脈即將化為白龍的錦鯉鱗片。是岳銘千辛萬苦找來錦鯉喜愛的水草和錦鯉換的。

劍意化形幻化出來的物體的形狀,也自然是受到了這把寶劍本身的影響。加上那只錦鯉化龍的威勢給了岳銘極大震撼,因此才順利突破劍意化形,此時幻化出來的錦鯉,也多了原本那只妖獸的一絲威力!

“好好好!”桃紅連道了三聲好,看見自己使用多年的花瓣寶器就這麼背劍氣化形給破壞的一干二淨,心裡的怒火無法言說。

其實也是傻貓碰見死耗子。

劍氣化形雖然厲害,但是桃紅手裡的這十幾片花瓣都是下品寶器,絕對不會因為一招劍氣化形就被破壞的一干二淨。隨便換十幾件下品寶器來,也不至於到現在這個地步。可惜這花瓣乃是桃紅將桃夭的精血吸干之後才用人家的花瓣祭煉出來的,裡面充滿了桃夭無窮的怨氣,加上桃紅本身和這花瓣融合程度不夠,遇見其他修士也就罷了,偏偏遇上對邪魔外道戰力加成的劍修,此消彼長之下,自然就出現了如下的結果。

“我倒是不曾想到,區區中世界還有一個在金丹期就能領悟劍意化形的劍修存在。”桃紅臉上不復之前的隨意,而是充滿了濃濃的殺氣,“敬酒不吃吃罰酒,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桃紅對著自己身上的粉紅衣裳一拍,衣裳上精光四溢,散出一股氤氳氣霧,又有一只長有三丈,通體烏黑的烏棍,在空中一個盤旋,響起了一陣轟鳴之聲,落在桃紅的手裡,而她的衣裳在那只烏棍出現之時,就退化成了一件普通的衣服,沒有絲毫靈氣,和凡間的粗衣麻布沒有任何區別,而且好多了分呆板和厚重。

桃紅是以吸食那顆萬年妖樹起家,那麼份巨大的禮物,自然不可能只取了其中的花瓣。這只烏棍,正是那顆妖樹的樹干凝練而成,她身上的粉紅衣裳,就是那樹干的樹葉。

唐三陽簡直惡心的快要將隔夜飯都吐出來。

這桃紅的本體如何在他眼中無所遁形,這是先天的血脈壓制,並非其他。一只小蟲子,難道還能和鳳凰後裔相比麼?這桃紅先是將這妖樹吸干而死,隨後拔了人家的花瓣當法寶,弄人家的葉子做成衣服穿上身上。將人家的軀體煉制成烏棍,藏在葉子織成的衣裳裡。

相當於殺了人家,還穿著人家屍體的皮做成的衣裳到處跑。

可以說,是將那顆妖樹利用到了極致。

也因為桃紅吸干了妖樹的精髓,因此這花瓣葉子樹干也好,她用的無比順手。就算這些物件裡的怨氣巨大,但只要沒有遇見天敵就一點事情都沒有。

唐三陽不知道還好,知道了自然是惡心的不行了。

就算是狡詐的人修,恐怕都不會如此心大,穿著獵物的皮到處跑吧,大多數只會砍下有用的東西拿出去換取資源,哪裡會如桃紅這般?

這一幕發生不過在幾息之間罷了,眾人大驚失色,那烏棍上傳來的威壓絕對是上品寶器,就算是紫色法相的元嬰修士一來,被打中也得去了半條命,何況是他們這些個金丹修士?

而桃紅,要拿出這麼件壓箱底的寶物也是很不容易的。

她本身就受了傷,修為被壓制在元嬰期,身上的寶物也大多折在了上界,還是依靠著吸食人類還勉強恢復了幾成。此刻想要驅使這麼件寶物,自然是困難的很。可惜這四個敵人之中,有高出她血脈的妖獸,有兩個邪道妖修的大敵劍修,還有一個狡猾的法修,要困死幾個一般的元嬰修士一點問題都沒有,這幾個人的戰力遠遠超過了正常金丹的水平!她一個人想要衝出這四個人的重圍,不動用這件寶物根本不可能!

早知如此,自己不該如此托大,應該先將衛含央大乘重傷,去了他的戰力,而不是選擇用法術禁錮他的靈力,此為錯一。其二,她被那份人類法修的靈符一激,輕易的從聶潔的軀體裡出來,又因為自視甚高沒能將那個女修的身體撿回來,此為錯二。將眼前這四個人看的過低,過分輕視,折了自己為數不多的兩件寶物的一件,此為錯三!

在鬥法之中,一點小錯都能被放大為生死一線的大錯,何況她接二連三犯了如此大的錯!

罷了。

就算是帶個屍體回去,將九陰絕脈的爐鼎煉制入藥,也總能起到一兩點的效用。不然,她若是折在了這裡,就真的是貽笑大方了。

桃紅不再猶豫,大喝一聲,吐出幾口鮮血來,噴在手中的烏棍上,口中念念有詞,顯然是要發大招了。

喬爭等人自然是不會輕易讓桃紅如願。

喬爭運起《八荒十地大逍遙真經》,將身體裡的靈氣彙聚在手指尖,朝著桃紅的胸口處一指,靈力洶湧如潮,化作一道長虹朝著桃紅飛去。

避無可避!

桃紅此舉本來就是破釜沉舟之舉,哪裡能夠輕易被打斷?!

她睜開雙目,雙目中射出一道玄光,只稍稍阻擋了這道長虹一息,就被這股靈力吞噬,繼續朝著她本身而來。桃紅居然一點也不躲閃,正面接受了這攻擊,口中的鮮血一點也沒有浪費,全部吐在了這烏棍身上。

烏棍身上的漆黑光芒越發的深沉,氣勢壓抑的幾乎讓人想要落荒而逃。

同樣的,岳銘衛含央和唐三陽的劍意也分別給她造成了不小的重傷。

又是幾大口鮮血被噴灑在烏棍上,桃紅的血卻還在繼續吐著,讓人不得不想著是不是會將她全部的血都吐完為止!

“小子受死吧!”桃紅原本嬌艷的臉蛋變得青黑,看上去簡直像是衰老了幾百歲一般。桃紅心知自己這一次算是徹底栽了,受了這麼幾下重擊沒有個幾百年是絕對沒有辦法恢復的。賠了夫人又折兵,不但沒能將九陰絕脈弄到手,反而將自己千年修行給折了進去。可是偏偏想要驅使這道烏棍需要花費自己的精血,若是中途停止,恐怕自己立刻就會被這烏棍反噬,到時候自己就是這四人面前的肉,能不能留下魂魄來都是兩說,這麼一來,她又怎麼能躲開!

所幸她吐出的鮮血加劇了烏棍的威勢,現在他們四人都被這烏棍上的氣息鎖定,別說是他們,就算是化神期修士在這裡,也得等上片刻。

而這麼些時間,足夠他們被殺個十幾次。

桃紅放開手中的烏棍,哈哈大笑起來。

“你們給我去死!”

烏棍脫離了桃紅的手,在空中懸浮,發出陣陣令人心驚的光芒。

那裡面傳來的怨氣、殺氣、血腥之氣都濃郁的叫人心驚。

可是現在的喬爭,岳銘,衛含央三人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們現在能夠運轉身體的靈氣,可是身體卻不能動彈,想要逃跑都不行。岳銘身上倒是有一道靈符,是長老所賜,可是現在卻失去了拿出來的好時機。

不,自己不可能會死在這裡。

喬爭看著眼前的烏棍,心情出奇的平靜起來。

是的,他知道的,他命不該絕,此刻絕對不是他死去的時候。一定還會有什麼轉機的,前世的岳銘也不是回去了麼,所以這一次也應當如此。

喬爭不知道的是,前世的岳銘和衛含央並沒有將桃紅逼到如此地步,因此很快就以受傷為代價,將拿到化神期長老賜予的靈符用了出來,這才趁機逃走。而化神期長老何等修為,意隨心動,在發現靈符動用的那一剎那,就立刻趕到,將桃紅直接一劍殺死,桃紅甚至來不及動用自己的壓箱寶物就已經身死道消。

因此化神期長期之前的蔔卦也沒有任何錯誤,的確是大凶轉吉,沒有什麼太大的危險。可是這一世不同,這一世的喬爭乃是《八荒十地大逍遙真經》以自身為代價改變的異數,而唐三陽更是妖獸裡的頂級血脈,受到天地眷顧,哪裡是區區蔔卦能夠計算出來的。

這麼一來,他們兩個人自然也就成了異數。

將這本該逢凶化吉的場景深深變作了大凶之兆!

岳銘和衛含央兩個人努力用自己身上的劍意衝破烏棍的禁錮,再多等片刻自然可以消除禁錮,重新行動。可惜烏棍卻不會給他們時間,它身上逐漸蔓延出成千上萬股黑色細光,這細光落入四人身上,如同千萬牛毛細針入骨,疼的叫人恨不得立刻死去,身體裡的靈氣遇見這黑色細光,就被吸的干干淨淨,反而由著這細光壯大了幾分。

直等到這黑色細光流轉全身,他們四人就會淪為這烏棍的養料,淪為求生不得求死不得的境地,生生世世的被這烏棍驅使,成為冤魂!

喬爭的雙眼漸漸通紅,身體裡運轉起了功法,《八荒十地大逍遙真經》雖然沒有什麼攻擊力,但是包羅萬像,裡面也有一種方法可以以己身壽命為芯燃燒壽命,爆發出比原本十倍或者百倍的威力,只是時間極為短暫。

但是要對付這古怪烏棍,還是有些把握!

正當喬爭想要動手之時,一只手握住了喬爭的手。

正是現在已經能夠行動無常的唐三陽。

或許是血脈使然,又或許是因為唐三陽被禁錮在這具幼小身體裡的力量太過強大,這烏棍給與的禁錮比起這個身體自帶的限制,簡直是小巫見大巫,不一會兒,唐三陽就已經能夠開始行動了。

他想要救喬爭,救岳銘和衛含央,自然不能用這麼具身體。

唐三陽將戒指裡的白匣子打開,在桃紅和喬爭驚訝的眼神中,將裡面剩余的十九顆妖丹悉數倒入口中!

這麼多的妖丹進入唐三陽的身體,瞬間爆發出了非同凡響的效果。

這裡面,總有一顆是那個少女要的高級妖丹。

在吞下肚子的時刻,喬爭就得到了這顆妖丹的來歷。

該說是運氣還是命運使然呢!

這顆妖丹不是別的,正是鳳凰後裔裡諸多孔雀分支裡的一顆孔雀妖丹!

唐三陽握緊拳頭,原本雙黑的瞳孔和頭發褪去黑色,變成原本的銀發紅瞳,身上的法衣也換成了那一身的白底紅紋錦袍。

他的身體在喬爭、岳銘和衛含央、桃紅的目光下被拉長,不一會兒,眼前的就不再是一個四五歲的小孩子,而是一個身高八尺有余,容貌妖異的過分的男子!




☆、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三胞胎到底是個什麼鬼#

#吃下妖丹就變成了另一個模樣#

#難道三陽吃下的妖丹是他的兄弟的內丹不成?#

#或者說吃下的其實是傳說當中的召喚丹#

#我的三陽變成了一個即視感非常強烈的人我應該怎麼辦#

#算了別想這麼多還是度過眼前的危機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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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爭整個人都變成了=口=的模樣,也顧不得自己現在是情緒外露還是別的什麼。

風度、禮儀、形像,這樣在眼前三陽的“大變活人”面前,什麼都算不上!

他的三陽在他眼前變成了唐一陽的樣子啊喂!而且還變成了和唐一陽一模一樣的身材和臉出來?要說其中沒有貓膩只用所謂血脈來解釋,他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雖然他心裡很想相信,下意識的想要拒絕另外一個可能性在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可能性。

這種淡淡的心碎感怎麼一個“囧”字了得!

唐一陽唐二陽唐三陽三個形像此刻居然全部在唐三陽身上出現,由不得喬爭不多想。哪怕用三胞胎來告誡自己,這個理由也顯得十分站不住腳。

唯一值得安慰他的,大概就是三者之間明顯的修為差別。

一個人再怎麼變化,他的修為也是不會變的。就算壓制後,也是有跡可循的。加上喬爭獨特的功法,想要瞞過他十分的困難。《八荒十地大逍遙真經》本身就是以靈氣為基礎的功法,而不同修士之間身體裡蘊含的靈氣真元就是區別修為的基礎,因此喬爭從來不會因為別人扮豬吃老虎而受到傷害。

喬爭很清楚,自己以前在唐一陽唐二陽身上感受到的修為差別是確切存在的。而三陽現在修為,說不定就是那個少女說過的高級妖丹的功勞。

唐三陽的變化自然也暴露在衛含央和岳銘的眼裡,衛含央只是覺得眼前這個人實在是有點過分熟悉了點,而岳銘則是被唐三陽身上那危險的劍氣弄的十分興奮。就連在宗主身上他也沒有體會過這樣的危險!

辰元中世界的劍道頂端便是劍意化形,再往上就只能是到主宗裡去修煉,尋找更深更廣闊的天空了。可是在主宗修煉也不一定能夠那麼快的遇見良師益友,相反,主宗的修煉競爭只會更加激烈,而他們三元劍道門在主宗的勢力也只是平常,宗主也明確和岳銘說過,他想要在劍道上更進一步,少不得還要蹉跎個上百年。

可是現在,岳銘卻發現他有了更直接的目標。

眼前這個人在劍道上的修為,絕對超過了他的認知。

而唐三陽則在桃紅驚訝的眼神中,由金丹期立刻變為元嬰期,再由元嬰期飛速的變成化神期,身上的氣息更是深不見底。桃紅原本還有些輕視,不到幾息的時間,就立刻變為凝重,臉色更是一片青色。那烏棍似乎也感受到了唐三陽的修為壓制,原本那漆黑的近乎恐怖的光芒黯淡了不少。

喬爭和衛含央等人也不再被禁錮,可以自由活動了。

“你……你是……”桃紅此刻已經不是站著的了,而是緊緊的貼在地上,瑟瑟發抖,幾乎連話都說不出來。她現在已經沒有留之前的瘋狂,臉上的懊悔和懼怕毫無保留的顯示出來。且不說唐三陽繼承的血脈比桃紅這只不知道哪裡來的小蟲子高出了多少的等級,再說現在唐三陽差不多化神期的實力,就足夠碾壓桃紅了。

說起來,也是桃紅自己氣運不濟,她在大世界裡經歷風雨,在冰心老祖手裡都留下了一條命來,結果居然在一個中世界,幾個金丹修士的手裡吃了大虧,好不容易以自己的半條命為引子想要速戰速決,結果又出來一個血脈不知道高出她多少的頂級妖獸!

這個妖獸本來還是幼崽,她就算殺不成也能跑,可是這個幼崽又不知道吃了什麼,一下子就到成年期,種種因素加起來,她能夠留的一絲殘魂就謝天謝地了!

由此可見,天地之間的因果當真是奇妙的很。

當年她從一只平平無奇的小蟲子,趁著萬年桃木度雷劫的虛弱時期趁虛而入,將人家吸的干干淨淨,樹干樹葉花瓣也被她扒的一干二淨,縱橫世間幾百年。如今,一朝修為盡喪,再度變成以前那個沒有任何反抗之力的小蟲子。

真是天道輪回,報應不爽!

桃紅還想要再說什麼,她的主上也好,大世界的事情也好,任何消息只要能夠讓她轉世重來,她都願意對眼前的妖獸說出來。眼前這個生於中世界的幼崽,肯定會對妖修之間的事情有興趣,說不定自己還能搏一搏那一線生機!

可惜她的算盤,一點也沒有被唐三陽看在眼裡。

她千算萬算也不知道,眼前這個並非純正的妖修,而是一個劍修。想要脫離妖修尚且來不及,怎麼會主動卷入妖修之間的事情?

這,大概也能算是另一種意義上的時運不濟了。

“噓。”唐三陽對著桃紅,將食指放在嘴唇上,如此親昵的動作被他做出來,卻顯現出了萬千的殺意,在桃紅看來比地獄的惡鬼還要可怕!唐三陽的這一個字,既注定了她沒有任何機會!

而懸浮在空中的烏棍被唐三陽身上散發出來的劍意一激,很快掉落在地上,只是隱隱還有著想要再度升起的欲、望,顯然不願意就這麼被唐三陽給控制住。

“怨氣如此巨大……真是可惜了。”唐三陽眼中一絲遺憾之色閃過,這烏棍可是上好的煉器材料,萬年桃木,等級還不低,整個完整的軀干不知道多麼珍貴,結果在這個妖修手裡面變成了一根只能用來驅使修士的邪物。就算找來佛門高修日夜淨化,可能也需要個上百年才能將這烏棍裡的怨氣給消除。而上百年的時候,誰知道會出什麼變故呢?

放虎歸山,從來不是唐三陽的做法。

這根烏棍,就算再可惜,也不能繼續留在這個世上。

唐三陽手中出現了一把普普通通的鐵劍,上面雖然平順,但是只要仔細看,還能能夠看見一些坑窪的痕跡。

在這把劍出來的時候,衛含央和岳銘手中的本命元劍都不禁有了一絲顫抖,明顯被這把普通鐵劍壓的不帶一點靈性!

唐三陽當然知道這把劍的來歷,正是他靈魂不滅劍體的化身。在之前,他的妖獸軀體還不能承受他的靈魂和修為,因此一直沒有辦法出來。可是現在,他的妖獸身體已經能夠承受,按照這個世界的說法,就相當於他的本命元劍,只是比一般的意義更言,聯系要更加的緊密一些。像岳銘和衛含央,若是失去了本命元劍,少不得就是修為倒退,重新祭煉本命元劍,花個成百上千年從頭開始。可是對唐三陽而言就不一樣了,他要是失去了本命元劍,大概就真是魂飛魄散了。

唐三陽的手指輕輕在劍身上拂過,既然如此,這把劍就叫做不滅吧。

今生,自己不用再去找別的劍了。

他對不滅很是滿意。只是沒有想到,前世讓他痛恨的體質,這一世居然會成為劍修的第二生命,戰鬥伙伴,和他的關系比道法財侶還是來的更加緊密一些。

真是有趣。

天道氣運,實在是太有趣了。

就是因為修道之行裡總是有那麼多讓你無法想像的東西存在,所以不管是劍修也好,法修也好,佛修也好,都想要不斷的去追尋大道,去了解一切的因果,成就自己的無上功業。

這樣的誘惑,但凡開了靈智的種類,都沒有辦法拒絕。

“尊者饒命,我家主上……”桃紅還想要再搏一把,或者說,是威脅一下,可惜下一刻鋪天滿地的劍壓對著她和烏棍一起壓下來,不過一瞬,地上已經沒有了她和那根烏棍的蹤影,消失的無影無蹤,好像從來就沒有存在過。

衛含央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原本心裡的那些疑惑倒是全部去掉了。

如果眼前這個人真的是他見過的那個黑發劍修的話,短短時間之內絕對不可能提高到這麼個地步。而且,以他的實力,壓制修為和自己對戰也完全沒有必要,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唐三陽這麼個銀發紅瞳的樣子,明顯是一個妖修,並且看之前那個女妖的樣子,就知道這是來自血脈的壓制,這麼一想,想來唐三陽的血脈等級還很高。而喬爭以前身上,明明有一只妖獸寵物在。那只妖獸多看了自己幾眼都惹得喬爭不高興,現在喬爭成就金丹,卻沒有那只妖獸在身邊,豈不是很奇怪?

喬爭之前和衛含央將此事給揭了過去,衛含央一時也沒有想那麼多。畢竟妖獸想要化出人形,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沒有元嬰期真人的身家,想要在短短時間之內喂出一只化形妖獸來,想都不要想。

而想要跨天門的有資質的修士,就更加不會去用自己的資源去養這麼一只堪稱無底洞的妖獸。故而衛含央也沒有從這個方面想過。

而現在,這個小孩子明顯就是那個妖獸所化,並且因為家學淵源在,在成功變成成人形態之時就將學到的東西加以使用,才會如此。

妖獸之間的傳承從來如此,因此衛含央對唐三陽的劍道修為也沒有一點懷疑。

衛含央將心裡的那個猜想從腦海裡拋棄,見事情已經解決,也將手裡的斬邪收回了丹田。轉頭看看邊上的大師兄岳銘,發現……

臥槽,大師兄,你別這樣【爾康手!

衛含央不由的瞪大了眼,發現岳銘居然一臉的……崇拜,哦,不,不僅僅是崇拜,還有躍躍欲試!

作為劍修,在外界都是以“酷愛對戰,遇強則強”的標簽縱橫大千世界的。而岳銘,在這一點上,一直都做的很好。而現在,唐三陽的厲害遠遠超過了他們的想像,劍道的修為更是深不可測,岳銘明知會輸,也忍不住想要上去好好比劃一下。

這種心態,衛含央雖然能夠理解,但是絕對不會贊成。大師兄常常說他缺少了劍修那種一往無前的銳氣,太不像個劍修了。

可是衛含央卻知道,自己永遠也不可能變成大師兄口中的那種劍修。

就像現在,他擔心的只是大師兄會遵從所謂劍修的本能,會受到傷害,而不是其他。

他剛剛可看的清楚,唐三陽原本只是一個小孩子,因為吃了什麼東西才突然變成這般模樣,誰知道對自己的本事控制的准還是不准?萬一一個不小心,大師兄還能不能留下命來還是一回事!不要到最後大師兄在一個古怪蟲子手裡活了下來,最後陰差陽錯的死在鬥法上,這才是真冤枉!

而最後,岳銘還是忍住了想要比劃一下的衝動,幾個人一起離開了這個山洞,並且將之摧毀,一點痕跡都沒有留。

唐三陽也變化成黑發黑瞳的樣子,跟著一起走了,一派高人風範,和之前的那個四五歲的小孩子完全不是一個畫風。

岳銘上前一步,對著唐三陽舉起自己的右手,“三元劍道門弟子岳銘在此以道途起誓,今日所見所聞,絕不向外透露半句,若違此誓,人神共棄,不入道途!”

端的是擲地有聲,字字千鈞。

衛含央見狀,也明白了大師兄此刻的做法。化神期的妖修帶著一身劍道修為,正如以前喬爭所想的一樣,幾乎顛覆了人修的想像。妖修本來就是以自身天賦出名,所有的功法本事都以血脈記憶傳承,從來不屑於學習人類的什麼本事,當然,學會了的也只是學到一點皮毛,不通精髓,這樣一來,人修才能與這樣動不動就活上上萬年的妖修們爭奪領土。

若是唐三陽的事情傳開了去,往小一點還只是人修對唐三陽進行毀滅性的的襲擊。往大一點,說不定還會再度引起人類與妖獸之間的大戰!

這樣關系重大的事情,怎麼能夠不好好站對立場?

衛含央一旦想清楚,也立刻和岳銘一般,發了一個嚴重的誓言。

只有喬爭,只是輕飄飄的看了唐三陽一眼,沒有任何行動。

衛含央和岳銘在邊上看著,反而是唐三陽對著喬爭擺擺手,示意喬爭不用發這樣的誓言,似乎十分信任喬爭,臉上也是一派的雲淡風輕,好像自己表現出來的東西十分正常,沒有任何不同一樣。

可不管表面上如何,在心裡,唐三陽還是處於各種咆哮狀態。

啊啊啊啊,喬爭肯定發現不對勁了啊。

以喬爭平日裡表現出來的模樣肯定會瘋的,但是他現在什!麼!話!都

!沒!有!說!

這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對勁。

這麼一來,唐三陽哪裡還會讓喬爭發什麼誓言,喬爭早就從他的兩個“哥哥”那裡知道妖修轉為劍修的事情,對此當然是見怪不怪。

可是,就是如此,喬爭也不該一句話都沒有說。

是的,自從唐三陽變了模樣將女妖打殺之後,衛含央和岳銘都有上前和唐三陽說了幾句話或者做了幾個動作,唯獨喬爭什麼都沒有說,站在原地也沒有動,只是時不時的帶著一絲古怪的視線看著唐三陽而已,有時候,甚至一點情緒波動都沒有。

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死亡,喬爭現在的樣子,簡直令唐三陽心驚膽戰,就怕不小心有觸發喬爭的一些什麼禁忌。

敗筆,真是敗筆!

悔,卻悔之晚矣!

自己當初就不應該說什麼唐一陽唐二陽的鬼話,現在自己的長相就說明了一切。而且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變成的,想要狡辯找個借口都沒有辦法。

好吧,其實不善於人際溝通的唐三陽別說是狡辯了,就算是讓他把現在的狀況說清楚,恐怕也不會說出超過二十個字的話來。

不過,話說回來,自己之所以會暴露也是為了救人,來回加起來,自己已經救了喬爭三次了。按理說,自己才是有理的那一方才是。

可是喬爭從來不是一個講理的人,這一點沒有人比唐三陽更加清楚的了。

現在,應該怎麼辦,唐三陽一點都不知道。

明明他沒有錯,喬爭也沒有錯,但是事情發展到了這個程度,似乎就是有了一些不可狡辯的錯誤,並且,這個錯誤在沒有解開之前,還會一直錯下去!

而喬爭和唐三陽之間的詭異氣氛,自然是被岳銘師兄弟看在眼裡的。衛含央和岳銘又不是神經大條,自然不能無視。之前還好好的兩個人突然一句話也不說,明眼人都看出來一定發生了什麼事情。岳銘和衛含央對視一眼,最後還是十分默契的什麼都不說。

就這樣,一行人再度來到了全一城。

他們此去救人滅妖,不過過去短短一天時間罷了,此刻來時,正好是全一城拍賣會開始之際!

“相請不如偶遇。”衛含央第一個說話打破了這沉默的氣氛,“全一城拍賣會名氣十分之大,即使是宗門長老需要一些東西也常常相托於此。兩位對含央有救命之恩,無以為報,既然來到此處,務必請讓在下好好招待一下兩位才是。”

“師弟所言正是。”岳銘點點頭繼續說道。

唐三陽習慣性的扭頭看看喬爭,卻發現喬爭還是從頭到尾都沒有看過他一眼,相反,對著衛含央和岳銘拱手,“那麼就多謝二位了。”算是答應下來,唐三陽心裡嘆氣,知道這一關是無論如何也過不去了,只能對著衛含央師兄弟微微頷首,“那便同去。”

衛含央和岳銘兩人在前面引路,有意無意的將時間和空間留給這兩個人。

其實按照衛含央樸素的觀念來看,應當是喬爭發現自己的妖寵有了這麼巨大的力量,肯定不願意和他繼續呆在一起才會如此別扭,完全沒有想到過有其他可能。而岳銘也覺得如此,唐三陽既然有如此修為,恐怕在辰元世界停留的時間不會太長,妖獸和妖修是完全不同的概念,說不定他們兩人以後就沒有相見之日,此時兩人沉默,或許正是預料到了以後的分別呢!

由此可知,這對師兄弟在腦回路上,還是有不少共同之處的。

“你為什麼不說話?”唐三陽此刻修為,已經無需飛劍,到達元嬰期就可以憑借*在空中漫步,一步千裡也毫不為過。

他的修為其實已經恢復到了前世的全盛時期,本該是劍聖的修為。只是來到這個世界,應該按照這個世界的修為來算,這個世界的法則便是如此。因此,在他恢復實力的時候,按照這個世界修士的目光看起來,就是他從金丹期一路飆升到了化神期,而且還沒有任何天劫和心魔。說出去,不知道有多少因為每一關的晉升死去的修士會氣的活過來,不帶這麼搞歧視的!

“說話,我對誰說話?”喬爭轉過頭,陰測測的看著唐三陽,“我是對唐一陽說呢,還是對唐二陽說?”喬爭每說一個名字,唐三陽的眼神就稍微動搖了一下,放在一直死死的看著唐三陽的喬爭眼裡,就是明明確確的答案,因此,他心裡的期望也就更加落空一番。

他前世被人欺騙致死,是他的蠢。

他知道人類奸詐,就算之前說的是真真切切的肺腑之言,等到了後來,因為種種誘惑,真話也會變成假話。就像修真界的道侶們,他們在成就道侶的時候,說好的一路相互扶持,也未必沒有真心在。

可是在幾十年,幾百年過後,那些真話也會變成假話。

道侶尚且不能相信,其他的人就更加不能相信。

喬爭想要不被人騙,自然就不能全心全意的去相信人。

可是,他重生到現在,也不是真的什麼人都沒有去相信過。起碼,對於唐三陽,他盡全力給了自己最好的東西,靈石,法器,丹藥,有他的一份,就有唐三陽的一份。甚至,拼著自己得不到,也會給唐三陽弄到他想要的東西。

可是,現在他心裡的那些個小期望徹底落空了。

唐三陽此刻的動搖,就是對他的問題最好的回答。

喬爭繼續看著唐三陽,口氣裡帶著顯而易見的憤怒還有忿然,可是說到最後,反而慢慢的平靜下來,眼裡帶著一些落寞。

“或者,是對唐三陽說?!”




☆、第66章 一更

第六十六章

面對喬爭的質問,唐三陽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才好。

難道說我只是逗你玩兒?

這麼說的話,喬爭估計就算打不過他也會和他拼命的。

救命,為什麼法修要這麼麻煩!偏偏自己還舍不得丟掉這麼個麻煩。

喬爭抬頭看著唐三陽,看來是希望他好好的說個理由出來。

唐三陽和喬爭對視了一眼,最後神情平靜的撇開視線,嘴唇張了張,“……拍賣會要開始了。”

=口=

天知道,唐三陽明明是想要解釋的,只是話到了口中,又臨時改成了其他的話語,扯了個毫無關系的拍賣會來。

這下,喬爭估計真的會生氣了吧。

唐三陽很是無奈,他本來就不擅長人際交往,對於喬爭這樣一句話也會給你想出個十個八個意思的人更是避之不及,誰知道自己會在異世的時候和喬爭認識呢?

唐三陽再度將視線移回來,在喬爭詫異的目光下伸出三根手指,“三次。”

“恩?”

“我救了你三次。”唐三陽認真的說道,“唐一陽,唐二陽,我總共騙了你兩次,所以算來算去,你還欠我一次。”

言下之意,就是喬爭你沒有理由來質問我。

不管唐三陽是怎麼想的,但是從他的目光裡透出的意思,被喬爭是這麼理解的。

話說還能這麼算麼?

喬爭簡直要被唐三陽給氣笑了。

要是事情都能這麼簡單的用加減乘除弄清楚,早就沒有那麼多的彎彎繞繞了。想要這麼糊弄過去,不行!

“按照你的說法,我將還是妖獸蛋的你救出來,也是有救命之恩的。”喬爭慢慢的說道,既然對方要算,他就一次性算個清楚。

“所以,正好扯平了。”唐三陽一字一頓的說道,“你無需不開心。”

“扯平?”喬爭不想讓唐三陽這麼輕易的就把事情揭過去,“我養了你十年不止,你知道要花多少靈石麼;每天都抱著你,你知道要花多大的力氣麼;還是給你找被子找褲子,你知道那有多麼不容易麼……”喬爭巴拉起來就沒有完,恨不得把這麼多年以來的點點滴滴全部從記憶的角落裡一個個撿出來說一遍,而且似乎還沒有停止的跡像。

一開始,唐三陽聽著還有些愧疚,自己確實是不應該這麼算,顯得他們之間太過干淨了。雖然簡單好懂,只是據說這樣會很傷人。

這個傷人的說法也是前世唐三陽的好朋友說的,雖然唐三陽不知道這到底傷人在哪裡。難道人與人之間不是這麼算的麼?就像他要是在比劍的時候被人砍中了二十三劍,他也會把二十三劍一劍劍的砍回來,少一點絕對不行,多一點,倒是可以接受。

在喬爭說完一大段之後,唐三陽心裡的那些個愧疚感一滴不剩了。

喬爭還在滔滔不絕的時候,唐三陽有些想要扭頭就走,或者干脆一劍劈過去了。

傷人不傷人什麼的,只要不死人不就好了麼?

不過也只是想想而已,要是他真的這麼干了,他也就不是唐三陽了。

“你知道……”喬爭越說越來勁,並且在發現唐三陽沒有認真聽的時候,感覺到自己有些被無視,努力靠近了唐三陽一些,兩個人幾乎貼在了一起,唐三陽想要無視都做不到!喬爭也希望他能夠意識到他這個主人當的是一點錯都沒有的,錯的全部都是唐三陽。

唐三陽忍了忍,最終忍無可忍。

不耐煩的看著喬爭,然後使出了之前的絕技——親頭殺!

這樣一來,這個墨跡的法修應該不會唧唧歪歪了吧。

咦?

好像有哪裡不太對。

唐三陽眨眨眼,發現自己可以很清楚的看見喬爭的眼睫毛,還有他那雙總是在算計著什麼的眼睛路出一種茫然無措來。

唐三陽預估錯誤了一件事。

他在還是四五歲小孩子的時候,被喬爭抱著,低頭的話正好親到喬爭的額頭。

可是等到他是成人形態的話,低頭,正好就親到了喬爭的嘴唇。

這個時候應該感嘆,真是完美的身高差麼?!

唐三陽很快發現了不對勁,和喬爭這個兩輩子都沒有親過人也沒有人灌輸過類似的觀念的人不同,唐三陽起碼在去參加那些個什麼世家公子的宴會的時候,還是見識過一些東西的。而喬爭,前世除去修煉就是復仇,自然不會接觸島這些。這輩子,在人間的那七年將心思都放在了勾心鬥角上,凡人的愛戀在大宅院裡不過是基於皮相和年輕*上的基礎而已,其他時間一直和唐三陽在一起,自然沒有去接觸過這些東西。

換言之,現在的喬爭還沒有回過神來,莫名其妙被自己一手養大的妖獸化成人形給吻上了,這件事他還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唐三陽反應了過來,但是沒有想著離開。

因為感覺確實還挺不錯的。

在其他方面,喬爭也很符合他的審美。

而且,喬爭現在沒有推開他,也不用再聽見喬爭說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耳根實在是親近了不少。

在前面引路卻發現喬爭和唐三陽一直沒有跟上來的衛含央和岳銘兩人打了個轉兒,回來打算找找這兩個突然就不見了的人,還以為是遇見什麼襲擊了,打算出手幫一把的時候,就看見了這麼一幕。

衛含央和岳銘兩個人的白哦請都是由“==”變成了“=0=”再到這樣的“=v=”的。

原來如此,他們居然是這樣的關系麼?

那麼之前他們兩個人的古怪氣氛,原來是鬧別扭了。

雖然法修和妖獸的組合有些怪,但是現在唐三陽已經是個化形的妖修了,想要結為道侶應該還是可以的。只是他們兩個人,來的實在不是時候。

衛含央和岳銘的出現,終於讓喬爭回過了神,手忙腳亂的將唐三陽推開,眼神有些飄忽,差點從飛劍上掉下來,還是唐三陽努力的扶了一把。

“……謝了。”喬爭站起來,推開唐三陽的手,心神不定的回答到。

“恩。”唐三陽淡定的收回手,本來還想要說些什麼,他原本還以為會看見喬爭上次被他親到額頭的時候表現出來的可愛模樣,沒想到,現實和想像實在是大相徑庭。

最後唐三陽說出口的,還是那一句“拍賣會要開始了。”

——————我是拍賣會的確開始的分割線————————————————

岳銘和衛含央兩個人不用請帖就能進去,哪怕現在拍賣會已經開始了好一會兒。

可誰讓這兩個人是全一城後台三元劍道門在這一代裡最受看重的兩個修士呢。規矩這種事,也是分人的。如果來的只有喬爭和唐三陽,就算他們手裡有請帖,恐怕也只會被好聲好氣的請出去,明天再來。

是的,拍賣會一共進行三天,今天正好是第二天。

或許是真的和那個少女有緣,唐三陽在走進來的時候就發現了他的存在。他現在在這個辰元世界堪稱頂級的化神期修為,拍賣會裡一些個陣法根本和不存在沒有什麼兩樣。

今天也是拍賣那二十顆妖丹的一天,只是妖丹取消的消息在昨天就已經放出去了,而少女初來乍到,手下的那些個下品金丹修士又被她罵走,只有幾個僕婦在身邊,因此沒有及時收到消息。

這個結果很明顯的說明了一個道理,經驗不足,初來乍到,不管在什麼世界總會是吃虧的那一個。

拍賣會裡只剩下了一個包廂而已。

不過站四個人,還是一點問題都沒有。

衛含央等人不需要幫忙解說的修士,他自己就對這裡了如指掌,是這裡的常客。而且他也看得出來,不管是喬爭還是唐三陽還是他的師兄,都不是喜歡陌生人在身邊說話的人,解說的重任交給他就好,其余三個,只需要負責掏錢買東西而已。

包廂裡擺了一條長椅,還有一張茶幾,茶幾邊上則是立著一個石台,石台上面放著一個陣盤。陣盤很大,而且在陣盤中間還有幾個凹陷,和一塊靈石的形狀差不多。

“此盤名為‘數靈盤’,是近來在拍賣會上流傳最廣的一樣東西,是從大世界裡流傳過來的。”衛含央指著陣盤細細說道,“這上面的凹陷就是修士用來放靈石的地方,在凹陷的下面便是一個小小的傳送陣,每放至一塊靈石,就會在陣盤上浮現出一個靈石的數字,然後有拍賣會的人專門將靈石數量記錄在案,若是需要買什麼,直接在這個陣盤上選擇自己打算出的價錢,價錢就會自動傳達到拍賣師那裡。在拍賣會完成之後,多余的靈石也會由這個數靈盤退還。若是修士不想拿走,數靈盤就會送出一張卡片,卡片裡會存著剩余靈石的數量,卡裡的靈石可以在全一城任何地方買東西。而且若是這卡裡的靈石到達了一定程度,卡就會升級,以後在全一城裡買東西都會有一些優惠。”

說著,衛含央從自己的戒指裡取出一張卡來,那張卡看上去非晶非玉,但是極為漂亮,上面還刻露著不少花紋。“這裡就是我的卡,裡面還有不少靈石。用這張卡在數靈盤上刷一下,卡裡的靈石記錄就會傳達到這個數靈盤上,很是方便。這卡和數靈盤,都是大世界裡的一個煉器鬼才發明出來的,好用又實惠。”

岳銘喬爭和唐三陽三人都稍稍有些驚訝,明顯三個人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說法。岳銘和喬爭完全是不明覺厲,唐三陽好歹還當過一陣子的煉器大師,忍不住就要去想一想這裡面究竟是怎麼煉制成功的。

衛含央見狀,微笑了一下,就用自己的卡在數靈盤上刷了一下。不到一瞬,這個數靈盤上就浮現出了三千五百二十二塊中品靈石的字樣。

用一小撮羽毛換了二十顆妖丹全身上下加起來只有一千中品靈石的喬爭默默的看了這個數字幾眼,覺得劍修真是省錢無比。既不需要靈符,也不需要靈器,花費的靈石比他們法修來說真是少的太多了。

喬爭想了想,將自己存著一千靈石的儲物袋扔了數靈盤的凹陷裡,很快,上面的數字就變成了四千五百二十二塊,而空蕩蕩的儲物袋則是被數靈盤給拋了出來,叮咚一聲,穩穩的落在茶幾上。

……還挺智能化的。




☆、第67章 二更

第六十七章

除去這個數靈盤之外,包廂的設計也很是巧妙,從外面看不見裡面的人,而包廂裡的人不分遠近都將拍賣會台上的事情看的清清楚楚。

除去包廂的人之外,拍賣會下面還站著一些沒有資格進入包廂的修士,但是同樣進入會場,簡單來說就是用來增加氣氛,長長見識用的。

而現在,拍賣會台上正在進行一個法器的拍賣,下面這些人歡呼叫鬧,生氣勃勃。看上去反而多了幾分煙火氣,比平時那些不管修為高低總要裝出一副冷靜穩重模樣的修士們來,要可愛的多了。

台上主持拍賣的,是一位身上系著彩袖飄帶,佩戴著精美首飾的女修,看上去修為不過築基期,但是面對著眾多修為高超的修士,沒有一絲一毫的怯場,看上去十分大氣。

她的身後則是跟著好幾個侍女,一個侍女拖著一只玉盤,上面的東西被一層紅布遮擋住,明顯就是接下來要拍賣的寶物了。

“這一次拍賣的乃是一個中品防御寶器,傾心護心鏡。可大可小,可佩帶在身上,在修士受到致命一擊時自動護主,可抵擋紅色法相元嬰修士全力一擊。”女修在介紹的時候,重點提到了“元嬰修士全力一擊”,很快就讓在場的氣氛熱鬧了起來。寶器本來就少,何況還是中品的防御寶器,可遇不可求,多了就相當於多了條命,誰會嫌棄命少呢?

“這中品防御寶器,起價五千中品靈石,一次價錢必須高出一百中品靈石,現在開始競價。”女修揮手,將那侍女身上捧著的紅布給揭了下來,將那寶鏡的模樣展現在眾人面前。

只見那寶鏡不過巴掌大小,通身顯現出古樸的氣息,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在這寶鏡出現之後,包廂裡和包廂外的人都情緒激動了起來。

“六千中品靈石!”包廂裡外面浮出一個巨大的數字來,而每個包廂外面則有一個漂亮侍女負責將靈石數目大聲說出來。如此一來,既保證了包廂裡客人的隱秘性,又很好的表達出了包廂主人的意願。

“六千七百!”又有一個侍女接著喊道。

“七千。”

“七千一”

……

衛含央、喬爭岳銘等人看看數靈盤上的數字,再聽了一下外面喊出的數字,第一次覺得其實他們……都挺窮的。身上的靈石居然連一件寶物的起底價都沒有到。

岳銘沉思了一會兒,將自己身上的靈石也悉數倒進了數靈盤,很快,數靈盤上就顯出了“八千六百九十三塊中評靈石”的字樣,終於不像之前那麼可憐了。

喬爭驚訝的看了一眼岳銘,顯然沒有想到岳銘居然也這麼有錢!

唐三陽作為剛剛化形成功的妖修,身上靈石數目自動被排除在外了。連個儲物戒指都沒有,肯定是兩袖清風,一顆靈石都沒有。

第一次,唐三陽覺得他需要好好的去賺些靈石回來才行。

最後,這面鏡子以九千中品靈石的價格成交了,這個價格應該還要比這面鏡子本來的價格要高一些。但是拍賣會,圖的就是一個氣氛。高出一點兒也是正常。事實上,衛含央他們也是想多了。拍賣會上的寶物件件不同凡響,有些甚至是其他世界裡運回來的,價值自然不可估量。大部分修士都只是想要傾盡身家買上一件寶物足以,買完了一件再買另外一件的,絕對是土豪中的戰鬥豪。

“恭喜這位包廂的修士獲得此寶物。”女修嫣然一笑,揮手將侍女將鏡子送到那個包廂去。隨後又有一位侍女捧著玉盤走上了台。

“這是我們在遺府的得到的中品靈劍一枚。”女修的神色帶著些許自豪,“保存十分完好,法器的品級也沒有掉落。更加重要的是,這是一柄女修專用的靈劍。”說完,玉盤的上紅布再度被扯了下來,出現是一柄秋水如泓,精致漂亮的靈劍,劍身通透,看上去如女子的盈盈秋水,漂亮的不可方物。

這柄靈劍一出,在場為數不多的女修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女修的數量本來就不多,專門為女修設計的寶器就更加少。更加不說這柄劍還如此漂亮,程度也高。既然是遺府裡出來的,說不定還是上古法器。

“此劍名為秋水。”女修拿起劍,讓眾多修士盡量將它看的清楚,“諸位請看。”女修皓腕一番,這柄秋水劍就變成了一根小巧的發簪,插在頭上更是顯得女修漂亮了不少。“不管是自己用還是送人,這柄秋水劍絕對不會失禮。因此這柄劍的起價同樣是五千中品靈石,一次價錢必須高出一百中品靈石,現在開始競價!”

一般來說,攻擊性的法器價格都會低於防御法器的價格。

但是這柄劍實在是漂亮,又是女修專用十分稀少,無形就提高了不少。

當拍賣師女修說完之後,一些包廂裡的公子哥兒們也開始意動了。

這柄寶劍若是拿去送給心上人或者想要追求的女修,絕對無往而不利。沒有一個女修會拒絕這樣漂亮的寶劍!

這一次的競價明顯比上一次還要更加激烈。為了討女修歡心,一些有錢的世家公子是絕對不會吝嗇一些靈石的。

“這倒是一柄好劍。”衛含央看過之後,認真的說道。

“雖說是中品,也不過是堪堪中品,一不小心便會掉落等級。”唐三陽看了一眼,搖了搖頭,而且那柄劍看上去折損了一些,原本品級應當不止於此。想必那秋水劍應當不是遺府主人所有,而是想要探尋遺府蹤跡但是不小心身死道消的女修所留。

只是這樣的說說出去也只是給拍賣會添堵罷了。無主之物,本來就是得到的人有權利處置,唐三陽自然不會傻到將這樣的罪人的話說出來。

接下來,又有各種各樣的寶物丹藥一一上前販賣。

全一城的拍賣會唯一的好處就是從來不會在拍賣會上販賣爐鼎。在其他的拍賣會上,為了提高拍賣會的名氣,增加氣氛,總會時不時的拿出一些上好的爐鼎拿來販賣。只是這樣的行為一直被三元劍道門深惡痛絕。因為在多年以前,三元劍道門裡出來的一個天才劍修也真是因為爐鼎體質被抓去拍賣,最後受辱自爆金丹身亡。那件事極大的打了三元劍道門的臉面,從此三元劍道門就將爐鼎之事看的嚴重無比。門裡還是有一些人知道衛含央的爐鼎體質的,只是因為門規森嚴,觸之則死,加上衛含央自己本身也是受到重視的天才,故而就裝作不知道罷了。

等到三元劍道門成為全一城的後台之後,自然就將爐鼎不准在城裡販賣的事情寫入了城規之中。

如今拍賣會就要到了尾聲,還沒有出現一個被販賣的爐鼎,這讓衛含央的心情好了不少。這也是他經常光臨這個拍賣會的原因。

“怎麼回事,妖丹難道不是在今天拍賣麼?”包廂裡的少女握緊了拳頭,憤怒的盯著拍賣會的台子,“難道是妖丹的價值被鑒定出來了?不可能,中世界不可能會有孔雀一族的妖獸圖鑒!”更加別說從那麼一堆妖丹裡分出那顆孔雀妖丹的所在了。

少女生氣的看著幾個僕婦,眼睛裡的暴戾之氣濃厚的叫人心驚。

幾個僕婦對視了一眼,知道小姐的心魔越發嚴重了。

小姐本來就只能結成中品金丹而已,她的道心還不夠通透,對功法的了解也不夠深。但是上面幾個兄長壓的她沒有反擊之力,只能一直推遲自己的結丹時間,以致於生出了心魔來,本來就囂張的性子更是多了幾分殺氣。

她翻遍了宮中珍藏的玉簡,才知道有那麼一種秘法可以借助高等妖獸的內丹成就上品金丹,因此一直努力尋找。可是高等妖獸的金丹哪裡是輕易能夠到手的?高等妖獸一般不到元嬰期化形都不會出來走動,主人又忙著接手宮中事物,哪裡有閑情逸致幫小姐結丹?說到底,主人又不是只有小姐一個女兒。

好不容易通過蔔算知道辰元世界有高等妖丹存在,誰知道遲了一步被全一城得到了。為了不打草驚蛇,只能讓人送來靈石來購買妖丹。可是天不從人願,靈石又被半路來的劫匪給搶走了。

真是不得不信天命。

她們小姐,就是注定了結中品金丹的命!

當然,她們可不能在少女面前這麼實話實說。

“小姐,說不定要推遲到明天呢。他們應該沒有鑒定出妖丹的品級來,今天拍賣的東西的價值都在那妖丹之上。所以,應該是挪到明天了。小姐不妨再耐心等上一等。”那個低眉順眼的僕婦回答道。

少女想了一下,終究還是聽了她的話。

“那便再等上一等。”若是妖丹真的不翼而飛,她也不妨拆了這個破拍賣會看看。難道自己來自大世界的修士還會怕了這小小的中世界的地頭蛇不成?

“今天要拍賣的最後一件寶物,是臨時增加的。”女修親自捧了一個玉盤上來,裡面是一個很普通的黑盒子。

喬爭看見那個自己親手挑選的黑匣子,就什麼都知道了。

不過,他還是沒有抬起頭來看唐三陽一眼。

一看到就想到之前那個吻,真是不能好了!




☆、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在對著喬爭他們的包廂裡,有一個眉目俊朗的青年修士。在台上的黑匣子出現之時,終於沒有了之前的鎮定自若,相反眼睛裡還透露出明顯的狂熱來。

他要等的就是這件東西!

和那個想要高級妖丹的少女一樣,他也是來自其他世界。不過他到這裡來一開始只是為了游玩罷了,可是就在昨天,他就在這個拍賣會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東西,那是他們孔雀一族的幼崽褪去的羽毛!哪怕只有一點點,哪怕這個匣子其實有隔絕神識的效果,也不可能阻止一個孔雀族的族人從上面辨認出自己族人的消息來。

沒錯,這一個青年修士,正是眾多孔雀一族裡的一只——乙青孔雀。

或者說,也是這乙青孔雀一支裡僅剩下的一只青孔雀了。

孔雀一族的生育量本來就稀少的很,加上大中小世界千千萬,有時候幾乎接連好幾個世界都不能遇見一只純正的孔雀。孔雀一族裡承認的孔雀是覺醒了鳳凰血脈的,而並非覺醒了孔雀血脈的鳥類妖獸。青年修士之所以在各個世界裡流連,依靠的就是他的天賦神通,想要找到的也正是他的族人。

皇天不負有心人,他終於在這個辰元世界裡發現了一些蹤跡來。

這個匣子裡的東西,他一定要買到!

台上的女修親自捧著貨物過來,自然是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很明顯,在一開始的拍賣會名單上是沒有這個東西的,所以這個寶物應當就是在這兩天裡被拍賣會得到的,而且還珍貴非常,否則不會這麼快的就將它拿出來。

在修真界,越是珍貴的東西就不能長久的留在手上,要麼就要自己用了,要麼就拿去換資源。否則因為身上帶著重寶引來覬覦,身死道消就真的再冤枉不過了。

不管是包廂裡的還是包廂外的,明顯都被女修手裡的匣子給吸引住了心神。

“接下來要介紹的這一件寶貝,是我們機緣巧合才得到的,具體緣由我們不方便說。”女修吊足了大家的胃口,停頓了好長一段時間才接著說道,“當年天地初開,龍鳳一族在大千世界裡呼風喚雨無所不能,後來逐漸消失離開,只留下一些血脈後裔。可是這些血脈後裔因為出生率極低,存世的十分稀少,出來走動的也全部都隱瞞了身份,差不多已經有上千年沒有聽見過他們的蹤跡了。”

說到這裡,女修再次停頓了一下。

拍賣會裡的人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連那個傲慢的少女也不免瞪大了眼睛,“不……不會吧。”難道這個匣子裡,還出現了龍鳳一族血脈的東西不成?

少女雖然知道那個辨不清等級的妖丹十分高級,但是具體是什麼妖獸的內丹也分不清楚。自然不知道,那一顆被唐三陽一起合著其他十八顆妖丹吃下去的正是孔雀一族的內丹!

“沒錯!”女修不禁提高了聲音,伸出芊芊玉手,將黑匣子打開在眾人面前,“這裡面是一些孔雀一族幼崽二次成熟褪去的羽毛,經過鑒定師認定,為法寶品級,凝練之後甚至能夠得到一絲孔雀鳳凰一族的真火。起價……一萬中品靈石,上不封頂,請諸位自由競價!”

眾人的猜想經過鑒定師和女子的肯定,一下子就落到了實處。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衛含央和岳銘在內,就一起放在了那個盒子裡的羽毛上。

那羽毛看上去普普通通,但是用神識一掃便會發現不同來。

衛含央和岳銘知道喬爭是化形妖獸不假,但是在所有人的印像裡,孔雀一族無論如何也應該是青色為主,其他顏色為輔。萬萬沒有銀發紅瞳的孔雀的傳說流傳過。相反,他們和喬爭之前的想法差不多……大概是類似於裂地紅羊一般的上等妖獸吧。

可憐的唐三陽還不知道,在不知道他身份的情況下,絕大部分人都就認為他是一個胎生動物,而不是卵生動物。

至於喬爭……

他現在正在後悔,非常非常後悔!

起價一萬中品靈石的那麼一小撮羽毛,上不封頂的價錢,他就換了二十顆妖丹和以前中品靈石,簡直是虧大發了!虧他還覺得是自己賺了。他重生以來,還是第一次遇見如此巨大的挫折,居然放著靈石從自己手指裡白白溜走。

後悔,後悔的不行。

喬爭實在是忍不住,偷偷瞥了唐三陽一眼,發現他臉上沒有任何神色,既沒有後悔,也沒有得意。喬爭的心裡又不免有些郁悶起來,其實,也算不上是真的虧了,要是沒有那些羽毛換來的妖丹,說不定他們現在就已經死了,而且他還一直被唐三陽蒙在鼓裡裡。

一萬靈石換一個真相,他們這些人的一條命,說起來是真的是值了。

這麼一想,喬爭的心就沒有之前麼疼了。

“孔雀……羽毛!”少女喃喃自語,萬萬沒想到居然會在這麼個小地方看見這種東西?如果只是覺醒了孔雀血脈的鳥類妖獸,她一點都不稀罕。可是稀罕的是覺醒了鳳凰血脈的純正孔雀,這都多少年沒有出現過這樣的東西了?

孔雀一族的幼崽從出生到長大,最起碼也要上千年的時間,前一代老去隱居不出,後一代又還沒有長成,他們這些修士就算對他們的覬覦之心再大,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那些覺醒了龍鳳血脈的直系後裔的羽毛,妖丹,利爪什麼的只有在那些大宗門裡的庫房裡才有。

這個雖然是孔雀幼崽的羽毛,但是可以煉制法寶,光是這一點就足夠讓人心動不已。

這可是化神期修士才用得上法寶等級!

辰元世界的化神期修士一只手數的過來,而法寶的數量甚至還不足一掌之數。若是拿著這羽毛去送給化神期的尊者……前途不可限量!

這可比什麼秋水劍……不,秋水劍是個什麼玩意兒根本不能和它比!

一些沒有買東西而且身上還有足夠靈石的修士們心裡條件反射的一喜,果然等到最後來了好東西啊!他們身上的靈石可比那些之前花了靈石買東西的修士多多了。若是將這些羽毛煉制成法寶,以後還不是橫著走?

化神期,那是百分之九十九的修士想都不敢想的一個境界。

當然,也有不少修士在看著自己花了七八、九千買來的寶物。此刻它們在這個法寶等級的羽毛前變得一文不值。原本他們再加上兩三千塊靈石還是有一拼之力的,現在,根本沒有多余的靈石和其他修士競爭。那些沒能搶到一些寶物的修士們則是暗自高興,畢竟前面那麼多好東西可是幫忙淘汰了不少修士。

當然,還有不少修士在這個法寶等級的材料面前,也是保持了自己的理智的。

東西雖好,也要看自己保不保得住。

在沒有經過煉制之前,這羽毛也只是普通羽毛而已。而他們辰元世界裡,目前還沒有具備煉制法寶的煉器大師在。這樣優秀的人才,早就被招攬到大世界深造去了。到時候,懷璧其罪,可不是他們一個人承擔得起的。

這也是拍賣會會這麼快將羽毛脫手的原因。

若是消息泄露出去,以後想要過來探一探拍賣會虛實的修士絕對只多不少,蒼蠅多了也是很煩人的。如此一來,還不如趁著現在客人多的時候早點講東西拋出去,順便提一提他們拍賣會的名聲。

而衛含央和岳銘倆個人驚訝歸驚訝,但是他們兩個都已經有了自己的本命元劍,等到他們成就化神期的時候,本命元劍自然就會成為法寶等級。故而,對這羽毛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執念。驚訝過了,就當是長長見識了。

不過,明顯,被這個“法寶等級”四個字迷惑的修士可不少。

“一萬一千!”

“一萬五千,我家裡有元嬰老祖在,這個寶物配他正合適,誰敢搶!”

“得了吧,不過一個紅色法相的元嬰修士罷了。一萬八,我要了。”

……

“小姐?”僕婦疑惑的看了少女一眼,難道對方不打算買下來麼?這根本不符合小姐的風格。

“現在我們先不要動。”少女搖搖手,眼裡閃過一絲勢在必得的狠意,“看清楚是誰得手,然後我們在將他殺了便是。我允許你們動用父親給與的那件寶物。”少女說的寶物,就是他的父親賞賜下的一套頂尖靈器,由她的幾個僕婦分別持有一件,而核心的那件則是在她手裡。關鍵時候聯合起來使用,也能發揮出堪比法寶等級法器的威力。

可是,堪比法寶和真的是法寶,還是有差距的。

就算是他父親,手裡也沒有幾件法寶。她的幾個哥哥們,手裡拿的也是這麼一樣成套的頂級靈器,並非法寶。若是有一件法寶在手,她就不用如此著急了。沒有拿到妖丹,也不算什麼。只要自己提前將那件法寶煉制成自己的本命法寶,起碼在□□上就能高出他們好幾個等級來。

“可是小姐……”一名僕婦四下裡看了一眼,“這裡戒備森嚴,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的發現是誰得手了,比較困難。”

外面的喊價已經越來越高了。

接連有好些個少女的聲音在報價的時候都出現了明顯的顫抖,如今的價格已經飆升到兩萬三千了!這個價格差不多就是一個中等門派一年的進項了,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喊的起的。

可目前這個報出了兩萬三千靈石的包廂,正好是衛含央認識的一個人專屬的。

“喬兄,那個包廂裡的人說起來還有你有些淵源。”衛含央朝著喬爭眨眨眼,笑的十分漂亮,“那個正是你們太午門裡的許閑雲許真君的嫡親弟弟,資質中等,中品金丹,現在據說是許家重點培養的下一任繼承人。”

喬爭恍然大悟,“原來是許家的人。”

許家可是名副其實的有錢人,這個家族在太午門成立之初就已經存在了,綿延數千年,算得上是龐然大物。曾經在某些時期,幾乎是太午門說一不二的存在。直到後來明虛成為掌門,許家的勢力才一步步的收縮了起來。可即使如此,他的底蘊也是無法想像的。而且許家在結親方面從來只看資質,不看其他,以生出一個天才孩童為第一要務。幾乎每一次的跨天門,太午門裡都有許家的一個人在。這麼多年下來,在天元大世界,許家也有了一定的基礎,可謂是雄心勃勃。

這樣一個家族,自然是從來都不差錢的。

區區兩萬三千塊中品靈石,還是能夠拿得出來的。

“估計最後得到羽毛的人,除去許家,就沒有其他的人敢動手了。”衛含央也稍微松了一口氣。要是得到羽毛的人是許家的,那麼有些蠢蠢欲動的修士們估計也會收斂起來,許家的可有好幾位元嬰修士在,有沒有化神期修士坐鎮也還是未知之數。不過衛含央更加傾向於有,不然以明虛真人的厲害,不可能一直對許家視而不見,只是小範圍的打壓。

許家也懂得欺軟怕硬,掌門厲害,他們就後退保存實力。等到榮客離開,明虛成就化神期進入大世界,新一任的掌門他們還拿捏不住麼?

衛含央話剛說出口,也不知道到底是運氣不好還是怎麼的,很快就有一個包廂的侍女喊出了新的報價,“五十上品靈石!”

沒錯,是上品靈石。

那個可憐的侍女在喊完這個報價的時候,瞬間受到了不比羽毛少的目光壓力。

可是數靈盤上浮現出來的,真的是五十上品靈石啊。

數靈盤雖然也有辨認上品靈石的能力,但是上品靈石出來的從來就幾乎沒有過在這個小世界。要知道,一塊上品靈石的靈氣差不多可以相當於一千塊中品靈石了。那麼這麼一算,這個人的報價應該是五萬中品靈石才對!

足足翻了兩倍不止。

可憐那個侍女幾乎快要在這些目光下嚇的腿軟。但是一想到事後自己可以收到的提成數目,就強忍著自己站直了。這一筆要是成功了,接下來的幾十年她都可以不用發愁了!

喬爭簡直目瞪口呆,剛剛被他壓下去的遺憾心思又自己升了起來。

五十塊上品靈石,這個價格都差不多可以直接去買個法寶了!

上品靈石是很稀缺的,即使在大世界裡,硬通貨幣也只是中品靈石而已。

這羽毛就算再值錢,也絕對不值這麼多錢。

喬爭免不了就要給那個包廂裡的土豪貼上個“人傻錢多”的標簽。

當然,包廂裡的那個青孔雀是絕對不缺這麼點靈石的。

他們孔雀一族什麼都缺,就是不缺靈石。

事實上,任何一只來自於先天神獸血脈後裔的族群裡,都會存著不少上古的寶物。隨便拿一件出來都可以引起修真界的腥風血雨。

只是現在人修才是世界氣運所鐘,他們不得不將好東西都偷偷藏起來,免得引來人修的覬覦。以前就有這麼一只傻不拉幾的族群,將自己族裡傳承的好東西給透露了出去,引發了一場大戰。哪怕他們以一敵百,難道還比得過那千千萬萬,子孫一生就生一窩,一百年就能翻幾倍人口的人類數量多麼?車輪戰也能耗得死你!

而作為鳳凰後裔的孔雀,尤其是成年之後的他們,天賦神通或多或少的都繼承了“五色神光”的一部分。越是血脈純正的孔雀,繼承的“五色神光”也就越多越厲害。他能夠游歷這些中小世界,靠的就是用自己的天賦神通刷來的某件法寶。壓制著修為的也是刷來的法寶之一。

他看中的,是這羽毛的來歷。

他既然買下來了,等會兒去找拍賣會的人問,在不透露當事人的情況下,還是能夠查到一二的。而且,他們孔雀一族裡,也有秘法可以通過那羽毛調查幼崽的情況。

要是找到了一只幼崽回去族裡,別說是五十上品靈石了,五千塊都沒有問題!

許家的那個修士在包廂裡氣的發抖,他看上去是個唇紅齒白的少年,此刻生氣起來也十分的討喜。他倒是很想直接打臉,出更多的靈石。但是他被家族培養多年的理智告訴他,這不值得。

五十塊上品靈石,他們家裡都沒有存多少,只有在家族裡最受看重的幾個人結丹或者成嬰的時候,才會拿出一塊來提供靈氣。其他的時候,是不允許動用的。許家綿延至今,各種各樣的規矩幾乎叫人窒息,更加郁悶的是還有一大群十分固執的,實力超群的老一輩修士們年復一年的執行這些規矩。

這些修士們一個個沒有子嗣,看得上眼的寶物小輩們也拿不出來,而且絕了道途,一心一意將滿腹熱血奉獻在了規矩上。要是他敢掏出這麼筆錢去買羽毛,估計會去就得換個位置坐!

“罷了,不過是個材料而已。”許家男子磨磨牙,干脆屏蔽了神識,不再去理了。

“……恭喜這位客人!”饒是是女修見多識廣,也不免被這位五十塊上品靈石的大手筆給驚呆了。這一定是其他世界來的,辰元世界裡數得上的人她都打過交道,絕對沒有這麼人傻錢多的。

拍賣會到了現在,已經是沒有什麼好看的了。

衛含央他們一一件東西也沒有買,現在要做的,就只能去拍賣會的二樓看看那些沒有資格拍賣倒是仍然還算不錯的貨物了。

唐三陽顯然也沒有想到,自己的羽毛居然這麼值錢。

不過更加奇怪的是,他在羽毛被買走的時候就有點心神不寧,總覺得冥冥之中似乎有什麼在牽引自己一般。

“唐道友,你還在想那羽毛不成?”衛含央見唐三陽心神不寧,問道。

“它不該值這麼多錢。”唐三陽皺眉,“罷了,其實也無礙。”

喬爭豎起耳朵聽著,心裡也稍微松了口氣。他也早就發現了唐三陽的不對勁,只是礙於現在他還是“被騙後生氣”“被輕薄後更加生氣”的狀態,自然不能像衛含央一樣問出口。

“這裡是全一城。”岳銘插口說道。

這裡是全一城,自然什麼都有可能發生。

一擲千金的,人傻錢多的,占了便宜的,應有盡有。

唐三陽抬起頭看了喬爭一眼,用神識給喬爭傳音:

“……我下次褪毛把羽毛全部給你,你還生氣麼?”

喬爭明顯一怔。

看著唐三陽投來的眼神,不知道怎麼的就想起了以前的時候。

其實以前的妖獸形態的三陽也是這個樣子吧。前一眼似乎對你愛答不理的樣子,後面就會別扭的遞上爪子給你摸,前面說的話做的事情再怎麼奇怪,在怎麼不合情理,到了後來,還是會再給一顆甜棗。

甜到你明知道這是給的安慰,還是會高高興興的吃下它。

現在的喬爭也是一樣。

羽毛對妖獸,尤其是對孔雀來說,難道真的不重要麼?它們一生之中才褪那麼幾次毛而已,每一次的生長都伴隨著漫長的時間和精力。而唐三陽雖然長得快,但也是建立在提前催化的痛苦之上。

如果三陽不是這個樣子,那麼他應該是什麼樣子呢?

喬爭原本以為自己知道,但是發現,他其實不知道。

或許是先入為主,或許是此刻的唐三陽和過去毫無違和感。

也或許,一切不過是他自欺欺人的幻覺罷了。

“下一次褪毛,你應該將它煉制成你自己的本命法寶才是。”喬爭也用神識傳音道,“我不需要,你給我已經夠用了。”

說著,喬爭又補充了一句,“我沒有生氣,只是一時沒有想明白罷了。”

(⊙o⊙)哦!

唐三陽這次聽懂了。

其實喬爭的意思就是他根本沒有生氣吧。

被騙了被親了難道也不生氣麼?這裡面是不是代表著其他的一些更多的意思呢,還是純粹是想多了?

不不不,之前喬爭的表吸納,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跟“不生氣”扯得上的關系。

明顯就是在生氣啊。

想到這裡,唐三陽心裡憑空彈出一句話來。

他本來就應該知道,法修就是這樣口不對心的生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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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一更

第六十九章

……

秋風獵獵。

青年修士嘴角含著一抹笑容,負手而立,被風吹起的袍角在空中緩緩擺動。修士一臉從容的看著前面擋著他路的幾個金丹女修,似乎根本不把她們放在眼裡。

只是沒想到,自己還沒來得及去找他孔雀族裡的幼崽,就被這些人給纏上了。人修,總是這麼討厭。

“我自問和你們無冤無仇。”男子笑著看著前面這些個女修,難得的起了幾分憐香惜玉的心思。人修想要結成金丹實在是比他們困難的多了,女子想要結成金丹就更加麻煩。“不妨就此放手,我就當不知道你們存在好了。”

“這位道友,我們奉命前來,也只為你在拍賣會上一擲千金得到的東西。我家主上勢力絕非你所能及。若是你願意與我們幾個結個善緣,將東西交給我們。我們幾個雖然沒有什麼本事,但是身家尚可,願意用自己身上的靈石為道友你貼補一二。只是想要有五十塊上品靈石……就難了。”中年女子慢慢說道,她本身就長的不差,此刻沒有了故意在少女面前裝出來的低眉順眼,看上去多了幾分顏色和身材。

好歹也是金丹修士,就算做人奴僕,也是有自己的傲氣在的。

這些女修,自然就是奉少女之命前來討要羽毛的那幾個僕婦了。

“姐,和他多說什麼?”一個眉宇間帶著些許傲氣的女修借口說道,“難道我們123言情宮的人想要,他還敢不給?!”

“123言情宮?”男子口裡慢悠悠的念出這個名字,終於明白這些人的傲氣是來自哪裡了。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這個勢力在天元大世界似乎也排的上號。在這麼個中世界自然是看不上什麼無名散修的。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們123言情宮的宮主冰心老祖在和某個天君鬥法失敗,道心失守,到了這麼個修為地位居然還呈現了下降的趨勢,而且……據說現在還迷戀上一個爐鼎。也難怪,不然你們怎麼會有閑情逸致到這裡來。”說完,男子唉聲嘆氣的搖搖頭,痛心疾首一般,似乎很為123言情宮不值。只是眼睛裡的喜色怎麼也掩飾不住,明顯就是在看笑話了。

說起123言情宮,曾經也是輝煌過的。123言情宮的宮主冰心天君從一介女散修開始,到一個門派的創始宗師,完美的復制了各種門派的成長之路。天元世界裡的天才何其之多,各路門派也都是傳承了無數年的。在這麼個幾乎體系完全確立的局面裡殺出一條血路,建立123言情宮,宮中還有不知道從哪裡網羅來的各種元嬰化神修士,硬生生的將局面支撐了起來,從三流一路進擊到二流,讓天元世界為之側目!

123言情宮最輝煌的時候,誰提起冰心天君不是多了幾分敬仰,幾分崇拜,不知道成了多少女修的偶像?!

結果到了現在,本該正是123言情宮突飛猛進之時,卻半路出了岔子。好好的一個二流勢力,經營的好好的,在這種銳意改革的時候,卻固步自封起來,甚至作為一宮之主的冰心天君和另一個天君不知道因為什麼恩怨鬥起法來!結果,當然而然的,就這麼走上了下坡路。本來天元大世界裡的門派就眾多,加上不斷的有修士從中小世界進入大世界,局面更是復雜了不少。就算是那些超級大宗門都在銳利改革,免得落入被動局面。在這麼個關鍵時刻,123言情宮的宮主冰心在鬥法結束之後,陷入了道心失守的狀態,迷戀上了一個管姓爐鼎,將宮中的事務放下不放,結果現在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幾把手給把持了宮中事務。

別說是二流了,再過幾年,恐怕在大世界連個落腳之處都會沒有。

古往今來,大千世界裡的各種勢力消失在歷史中的難道還少麼?即使是曾經縱橫大千世界的妖獸一族,也逐漸走入了幕後,不復以前繁華,甚至現在連子嗣的出生都無法保證。

區區一個123言情宮……呵。

就算冰心天君本人在這裡,他都不會害怕,何況是這麼個小嘍啰?

“狂徒!竟然敢污蔑我們宮主?”那個傲氣女修被一個外人揭破了心中恨事,此刻再也沒法好好和對方說話。反正修真界弱肉強食,修為不如人又有寶物在身,被殺了也只能怨自己而已!女修胸中怒火翻騰,想起對方一出手就是五十塊上品靈石的手筆,眼裡浮現出一陣貪婪之色。手中靈器發揮出灼灼光芒,夾雜著點點火花,立刻到了男子面前。

男子哈哈一笑,將身體一轉,眨眼沒入周圍雲霧之中,消失不見。

“這是什麼遁法?”幾名女修心裡一惑,還來不及想出個所以然來,只覺得胸口一痛,整個人已經完全昏迷了過去。

男子看著從那些個女修們丹田裡掏出來的金丹,稍稍皺眉,這金丹品級實在太低,吃了估計會拉肚子。想著,男子將手裡的幾顆金丹隨手一捏,捏個粉碎。

“幸虧我這個四像奪丹手練的好,沒有傷你們性命就把金丹給掏出來了。以後就安安心心的當個凡人吧,哈哈哈!”男子將她們身上的儲物袋和手裡的靈器一收,放進自己的儲物空間裡。這幾件靈器倒是還過得去,只是還缺了一個核心組件,不然,應該能夠發揮出堪比法寶的威力才是。

不過,他現在也沒有什麼心情去找剩下的那個靈器了。

還是找個地方,用秘法找到自己的族人才好。

秘法什麼都好,就是需要絕對的安靜和時間,比較費事。

男子無奈的嘆嘆氣,希望自己可以順利找到那個流落在外的幼崽才好啊。

少女在客棧裡等著,忽然覺得心口一痛,仿佛意識到了什麼。

她們……該不會全部死了吧。

不可能!

有好幾件頂級靈器在手,就算遇見元嬰修士也有一拼之力。這個世界才幾個化神修士,難道還會親自出手不成?

除非,那個買下東西的人,本身就是化神期的修士。

少女不由的咬住自己的手指,咬的十分之重,出血了也毫不在意。

如果真的是化神期修士,她們死了也始終正常的,只是不要牽連到自己才好。

少女看了一下自己身上帶著的那靈器,這個本應該是那些靈器的核心。現在,留著也沒有了。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少女將手中的靈氣放在桌上,運起秘法,取出一個瓶子,裡面裝的是極為污穢的充滿了怨氣的獸血。將獸血倒在靈器之上,靈器就會被獸血所污。這本該是她保命的寶貝之一,此刻卻用在了毀滅自己的靈器上面。

只要這個核心靈器一毀,那些被奪走的靈器也會自毀。

如此一來,就沒有了決定性的證據牽連到自己。

少女看著逐漸被獸血所污的靈器,一臉平靜。

這個世界真是沒有什麼意思,還是回去結丹罷。

————————我是金丹大典開始的分割線——————————

拍賣會完成之後,喬爭和唐三陽自然也沒有了繼續在這裡逗留的理由。暫時告別了衛含央和岳銘,幾人相約等到喬爭的金丹大典上再見。

四人到底是一起經歷過生死的,此刻分別在即,反而在四人心裡起了一些離愁別悵來。

這種朋友和太午門裡的師兄師弟們的感覺是不一樣的。而且衛含央和岳銘的人品也過得去,加上還有唐三陽這麼個鏈接在,喬爭心裡也稍微對他們改觀了。起碼岳銘再纏著三陽討論劍道,他不會想要直接衝上去匠人強硬分開了。

嘛,也有可能,是現在的他修為比三陽低不少。

另一方面,三陽的修為增長的過快,肯定是需要好好穩固一番的。而喬爭,卻對劍道絲毫無知,這麼一來,岳銘就是一個很好的陪練對像。為了三陽的安全考慮。喬爭也不會將自己的小心思表現出來。

事實上,喬爭要是再不回去,何必輕就該親自出馬來找喬爭了。

喬爭的金丹大典在即,他這麼個當事人本來就是甩手掌櫃,如今也到了要親自招待客人的時候了。

至於唐三陽……

沒關系,他要是真的成了小正太還不好交代,但是現在長大了,呵呵,之前不是還有個唐一陽的“煉器大師”名頭在麼?

“想必這次回去,去而復返的煉器大師為了我的金丹大典趕回來,我的名聲又要上去一層了,是不是啊,唐一陽,唐大師。”喬爭此刻已經能夠放平心態開始調侃起唐三陽來了。他算是看明白了,就算唐三陽化出了人形,其實和以前那個任由他捏圓銼扁的小妖獸沒有什麼區別。

對方明顯不善於言辭,而且還不是那種經典型的劍修面癱。

完全屬於那種“心中有溝壑萬裡”,但是“嘴上沉默無言”的類型。

說白了,就是好欺負。

喬爭微微眯起眼,看見唐三陽久久沉默的模樣,忍不住愉快起來,若是可以,他現在甚至想要隨意哼起一首歌來。

果然,聽見喬爭這麼調侃,唐三陽找不到一絲反駁的借口。

這種明明想要反駁但是找不到理由的感覺……

劍修只能在心裡默默的黑一把法修,他從來不和法修一般見識。

是劍修,就要靠拳頭,不,是靠手裡的劍來說話。




☆、第70章 二更

第七十章

到了太午門,喬爭還來不及說話,就被匆匆忙忙趕來的何必輕給半路截住了。

“原來是唐前輩。”何必輕首先對著唐三陽拱手,隨後一把拉過喬爭,“喬師弟,你可回來了。現在我已經找來了好幾家煉制法衣的煉器師們過來,要給你准備在金丹大典上傳的法袍。”

何必輕扔了個眼神過來,顯然對喬爭這種萬事不管的行為很是鄙視。

他是喬爭的師兄不假,但是師兄不等於老媽子啊。

喬爭打了個哈哈,對著何必輕又是道歉又是賠笑,表示自己一定會努力配合,指哪打哪,絕對不會生出什麼事端雲雲。

一番話連消帶打下來,才將何必輕心裡的怒氣壓下去了一點點。

對此,唐三陽圍觀了全程心裡只有三個字在來回刷屏!

現世報!

這就是現世報啊哈哈哈!

可惜唐三陽高興的太早了。

上一次他在太午門裡刷的存在感太高,以致於煉器大師的名聲流傳在外。如今又來到了太午門,以後的日子絕對不會比喬爭清靜多少。

何必輕帶著喬爭去洞府一起商量接下來的金丹大典的時候,順便說了一些門裡近來發生的一些事情。

首先說的,就是門裡的幾個弟子接二連三結丹的事情。和喬爭有過一些交情的謝虹和劉玉兩人,在親眼目睹過喬爭的金丹之像後,心有所感,回去閉關之後很快就突破了自己的障礙,如今也全部都是中四品的金丹修士了。除此之外,門裡還發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陳之容的結丹之事。

何必輕一直都對陳之容看不慣。

陳之容一直把榮客,周乘風許閑雲什麼的當做競爭對手,而對其他的門裡弟子視而不見。即使陳之容為人風趣有禮的名聲在外,何必輕也知道這不過是個假像罷了。沒結丹之前,陳之容就一直對何必輕說話陰陽怪氣的,話裡話外就是他是抱榮客大腿上位的。等到何必輕結成上三品金丹被明虛收為入室弟子之後,陳之容在對他陰陽怪氣的同時,還多了幾分嫉妒和不屑。

一方面,陳之容心高氣傲看不上區區的上三品金丹。

另一方面,又羨慕何必輕能夠這麼輕易的結丹成功。在他看來,何必輕能夠這麼順利結成上三品金丹,完全是因為榮客的存在。

而他,明明和好些人是一同進入築基圓滿,如今在他後面的謝虹劉玉都已經結丹成功,他卻遲遲未結丹,眼看著跨天門就要到來,他還是處於原地不動的尷尬地不,加上周乘風在許閑雲和榮客那裡受了氣,忍不住就對陳之容有些指使。陳之容忍耐力再好,也畢竟不是烏龜,當下就拿了九藥,回去結丹了。

也不知道是好運還是不好運。

他結上品金丹失敗了,本來只能再尋契機重頭開始,少不得要耽誤個幾十年的時間。可惜命不該絕,他的身上還有一件異寶存在,關鍵時候將他拉了回去,成就了中四品金丹。

和前世一模一樣。

“心比天高,命比紙薄,嘖嘖。”何必輕幸災樂禍的搖搖頭,顯然這個消息讓他很是愉悅。只是考慮到在喬爭師弟面前自己的師兄形態,才沒有將接下來的吐槽的話說出來。

喬爭自然是知道內情的。

那個所謂的異寶其實是別人送給周乘風的,只是被陳之容暗自扣了下來而已。等到了跨天門前期,自己自然會把這個消息透露給周乘風。讓他們狗咬狗真是再好不過了=v=。

一炷香之後,喬爭和唐三陽就來到了何必輕的洞府裡。

裡面一些幫忙主持金丹大典的修士連忙出來對著兩人行了一禮,他們差不多都是下品金丹修士或者築基巔峰的修為,但是處理事務的能力頗強,又不會生出什麼想要搶頭的心思來,故而被何必輕看重,一起招了過來,若是裡面有拔尖的,倒是可以給大師兄送過去搭把手。

想要管理一個宗門,可不是只有一批會打架的修士就厲害的。

“江明”

“陳駿”

“閆楚華”

……

“見過兩位。”

何必輕和喬爭一起應了禮,揮手讓他們起來,不必多禮。

幾人稍微寒暄了一番,就開始進入主題了。

何必輕將茶杯放下,在洞府裡來回走了幾步,眉頭稍稍舒展了一下,“這就是你們的安排?還算不錯。”平心而論,他們的安排是真的不錯,只是不適合。喬爭的金丹品級和榮客是一樣的,按理來說按照榮客當年金丹大典的規格再舉辦一次就行。這些人的安排自然也是比照著榮客來的。

但是,其中又有些不同。

因為何必輕知道喬爭並非掌門師傅真正的入室弟子,師徒名分也是揭過去的。這麼一來,在金丹大典的規格上,就要稍微弱一分。至於理由,也很好說,隨便扯個喬爭不喜歡鋪張的理由,倒也說得過去。

“靈果的數目再減一成,歌舞去三存一便可,鐘聲按照一般的來,不用特別加幾聲。其余照舊便可。”何必輕沉思了一會兒,對著幾人說道,說完,他回過身,詢問起喬爭來,“師弟覺得如何?”

“再減一些吧。”喬爭手指輕叩,臉上有些無措,“我覺得照著衛含央道友的規格來就好。畢竟,我在宗門認識的人也不多。規格大了,我也不好招呼。”

“你好歹也是一品金丹,這可不行。”何必輕搖搖頭,“就按照剛才我說的來好了。只是剩下的請帖或者法袍,還有剩下兩天的金丹法會什麼的,都要你自己想出個章程來,到時候我再幫你改改。”

因為喬爭的金丹大典和跨天門時間差不了多少,加上去跨天門的弟子幾乎都確定了人選,只有最後幾個名額尚未規定。因此,太午門裡的長老們也打算在喬爭的金丹大典的第二天開始跨天門剩余名額的招選。

如今,榮客、喬爭、許閑雲、周乘風、游珠、何必輕六位上品金丹已經確定成為跨天門十位人選之一。剩下的四個名額則要從太午門將近五十位中四品金丹修士裡決出。淘汰後的修士就只能跟著散修和其他宗門失敗的弟子們一起,去參加跨天門招選一百位的法會之爭了。

只是好歹名義上也是喬爭的金丹大典,不好喧賓奪主,故而這場法會的主持事宜就交予喬爭,也是為了讓喬爭結個善緣。被選出來的四個中四品金丹修士對喬爭這個大典當事人都會心存一份善意,這樣一來,在太午門裡人緣一般的喬爭,起碼也會多了幾個談的過去的師弟們。

這也是何必輕給喬爭爭取到“好差事”,完全是為了喬爭考慮,故而法會的事情就得由喬爭親自策劃,這麼一來才能讓別人承他的情。

殊不知,這份心意在喬爭這裡,就成了徹徹底底的麻煩事。

而唐三陽那裡,現在也面臨這一個巨大的困難。

他眼前的這個憑空出現的人,自然就是明虛了。

“看來你的形態已經穩定了。”明虛上下打量著唐三陽一眼,確定這是實體,而不是幻化出來的元神,看他的修為,也已經到了化神期。看來唐三陽在轉世之前對秘法的鑽研十分透徹啊,不然修為不可能會增加的這麼快。只是這種事情,肯定是不能問的,事關妖獸族群繁衍,就算唐三陽有心說,但是族裡也不會讓他輕易透露出去的,明虛當然也什麼都不會問。

“以前,我曾經說過等你化形需要你幫個忙,沒想到,時機這麼快就來了。”明虛欣喜的看著唐三陽說道。

唐三陽點點頭,“你助我良多,直言便可。”

明虛對他的幫助不是一點半點,光是那能夠讓他練劍的乾坤就足夠他為明虛赴湯蹈火了。

“說起來也不難。”明虛正色道,“我知你為九天孔雀,九天神鳳後裔最為純正的一只,與我,同為頂級妖獸。”

“你如今已經化形,想必已經能夠看出我的來歷。”

唐三陽想了一下,“該如何看?”

他得到的傳承不多,也確實也看不出來明虛的原型來。

明虛抽搐了一眼,“罷,我自己撤銷防御,你將神識凝於雙目之上,便可看出來。”以前還好,明虛一直都為自己的種族感到自豪。

可是千不好萬不好,偏偏自己作為人類的記憶混淆了一些自己的認知。

以致於自己的乖乖徒弟榮客數十年如一日的在詢問自己的血脈來源之時,明虛都是直接打哈哈敷衍過去了。

可是現在,他為了表現出自己的誠意,就該給唐三陽看看。

唐三陽聽明虛的話,將神識凝於雙目之上,其實他也有些好奇想要知道明虛到底是個什麼物種。那個乾坤實在是厲害的很!

唐三陽滿心期待,明虛還是挺符合人類審美的,妖修的化形模樣和本體是有很大關系的。比如唐三陽的銀發紅瞳就是自己白孔雀的像征。而明虛……其實像植物系的妖修比較多啊。

而面前的這個妖獸……前後都有著厚厚的硬甲,硬甲光滑如鏡面,甚至將唐三陽的模樣都能夠倒映的出來,頭顱直直的看著唐三陽,眼裡顯示出一些郁悶來。看上去十分的威武霸氣!

……可是,這和明虛的畫風是不是有點不對。

凡人傳承裡對妖獸的認識,從來只有龍鳳麒麟,這三者也確實是頂級妖獸裡的王者,在開天辟地之初就出現了。等到後來大地變遷,世界分化三千,大中小世界日日增多完善,這三個王者妖獸也淹沒在時空裡,只留下了一些旁支血脈。

於是,凡人裡又有了朱雀青龍白虎玄武的分類。

前三者從來都是被人崇拜,被人敬仰的對像。

相應的,孔雀也好,蛟龍也好,白虎也好,都是人類崇拜和敬仰的對像。唯獨一個玄武,被套上了“笨重”“懶散”“無用”的標簽。

而明虛懶散的性子,也確實是有種族特性存在。

他可以算是玄武,又不是真正的玄武。

他是麒麟與其他妖獸的後代,又不知道經過了什麼樣的血統混雜。起碼在外形方面,他和玄武是有很大的相似程度的。

那個所謂的乾坤,說白了就是他的……殼。

這讓明虛怎麼和自己的徒弟解釋?

他既不是可愛的兔子,又不是妖嬈的狐狸或者蛇,也不是高貴的孔雀,而是笨重的,懶散的,沒有什麼用的玄武。

想必,知道了自己真面目的徒弟,一定會嫌棄自己這個沒用的師尊吧。
修真 | 留言: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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