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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劑大師系統 by芝芝麻

文案
秦思明以為自己會死在深夜無人的街上,誰知開啟了另一段人生。誰說沒有精神力就是廢人?看我怎樣成為頂級藥劑師!


☆、第1章

秦思明再次醒來時,是躺在厚厚的地毯上。身體僵硬而扭曲,冰冷的汗水浸透了衣裳。

暗暗嘆息一聲,腦中的記憶還是讓他不能平靜。秦思明已經死了,現在又活過來,可以叫借屍還魂,或者是更通俗的穿越。

原身也叫做秦思明,在這個星系,人類分為三種,戰士、契師,還有普通人。在射線的影響下,經過億萬年的進化,有一部分人類身體更強壯,速度更快速,獲得了強大的戰鬥力,他們被稱為戰士,但是隨著實力的提升,他們會越來越難以控制自己狂暴的力量,越高階越容易爆體而亡。這時,他們發現了另外一類的進化者,雖然身體沒有進化,但是精神力格外強大而柔和,他們能夠安撫戰士狂暴的力量,契合度越高效果越好,精神力交融能夠使戰士發揮更強大的力量,甚至能夠引導戰士成功進階高階。

精神力交融的兩人總會不自覺得產生好感,戰士和契師的結合越來越多,發現生下的孩子也大都是戰士或者契師。也有戰士愛上普通人而不願意交融精神力,或者找不到契合的契師,或者兩個戰士相愛,這時藥劑就很重要了。身為契師的藥劑師能做出舒緩戰士狂暴力量的藥劑,雖然只對低階戰士有效,而且不能徹底解決問題,但是也在低階戰士中大受歡迎。

秦思明的父親秦安垣是金璽帝國的上將,在二十五歲就已經是戰士六階,又找到了自己的契師,梁家的小女兒梁向露,梁向露不僅家世好,戰士的機甲十台中就有五台是梁家生產的,自己更是個天才藥劑師,契師等級也到了五階,兩人婚禮時,郎才女貌,帝國不知道有多少年輕男女哭紅了眼。

而秦思明的出生卻讓人大吃一驚,秦安垣和梁向露的孩子居然沒有精神力!兩個契合度達到百分之九十的戰士和契師居然生下了一個普通人。

盡管秦思明沒有精神力,但是秦安垣和梁向露一樣寵愛自己的孩子,尤其在梁向露五年前去世後,秦安垣更是心疼秦思明,也因此保護過度把秦思明養的在陌生人面前膽小羞怯,偷偷喜歡上了一個高年級的學長,害怕自己配不上他,偷出了母親為他研究的激發藥劑喝下,只是這藥劑梁向露還沒經過完善就去世了,他就這樣死在了自己的臥室裡。

而另一個世界的秦思明遇到了醉酒的司機,感覺血從自己的身體裡流出,而深夜的街道空無一人,正當絕望的時候,聽到冰冷的機械聲在耳邊響起:“系統激活。滴,成為頂級藥劑師,失敗抹殺,是否綁定系統?”

秦思明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失血過多,竟然沒有感覺到吃驚,毫不猶豫的說道:“是。”之後,就徹底暈過去了,沒看到一道白光閃過,髒污的地面上只剩下一灘血跡,空無一人。

再醒來時,接受了原主的記憶,也不得不為這個單純的孩子嘆息一聲,在他看來,原主那個說起學長傾慕者眾多,還提到了原主母親還未研究成功的激發劑的好朋友,一定不是什麼無辜的好人,至於那個學長,就憑原主那單純的臉上寫滿心事的性子,他可不信學長會不知道原主的心思,而這件事和他有沒有關系,就需要好好查一下了。

秦思明到浴室,好好的清洗干淨,看著鏡子裡的少年,白皙柔韌的身體,撥開擋住眼睛的額前頭發,一張清秀的小臉,算不上精致,但是看上去很舒服,一雙黝黑的眼睛,看著你的時候尤其真誠誠懇,秦思明一笑,鏡中少年也眉眼彎彎,“從今天起,我就是你,你的親人我會替你照顧,你的仇我會替你報。”

“還有他的心願你要替他完成。”突然插入一個冰冷的電子音。

“系統?”

“嘀,任務:基礎藥劑材料處理完成度達到百分之六十,失敗抹殺,成功獎勵虛擬幣100,是否接受?”

秦思明不禁苦笑,“我沒有精神力,也沒有第二只激發劑了。就算學會處理藥劑材料,也不可能成為頂級藥劑師。”

“每個人類都有精神力,他們察覺不到是因為他們太弱了。”連平板的電子音都能聽出濃濃的驕傲,不過秦思明也顧不得了,誰會甘心平庸一生呢,急急的追問:“我是有精神力的,那就是說明我能制作精神力藥劑?”因為戰士要用的藥劑制作過程中一定要融入精神力才會有作用,所以稱作精神力藥劑,普通人也能制作藥劑,不過只是普通的感冒藥劑、創傷藥劑之類。

“當然不能。”系統干脆的否定了“你現在那麼弱的精神力,就算感覺到了,融入藥劑也沒用,實在太弱了。”

見秦思明沒說話,似乎自信心被打擊了,接著道:“不過你可以修煉精神力。”

“修煉精神力?”契師倒是可以通過冥想修煉精神力,但是前提也是要能感覺的到自己的精神力,而且增長極度緩慢。“怎麼修煉?”

“嘀,任務:基礎藥劑材料處理完成度達到百分之六十,失敗抹殺,成功獎勵《精神力修煉法》,是否接受?”“是。”

剛回答完,秦思明眼前一黑,接著就到了一個空曠的屋子裡,四面牆都是單調的白色,只有中間有一個巨大的流理台,上面擺滿了各種藥劑材料,秦思明看到擺了滿滿的材料,突然白光一閃,只剩下孤零零的十種,耳邊又是平板的電子音“初次任務,難度降低百分之九十。”

秦思明心中溫暖,開口道:“系統有名字嗎?”

“名字是數量眾多而且平庸的人類才需要的東西,作為獨一無二的系統才不需要名字。”

“那就叫你小西好了,小西,小系。”

“。。。隨便你。”

秦思明暗笑,不再逗系統,仔細看台上剩下的十種材料,天心草,暗花藤,冰凌花,思石,樺碳,降露,紫火石,銀豹角,黃芪和雷公藤。

都是常用的藥劑材料,原主因為想要成為藥劑師,認真閱讀了許多藥劑方面的書籍,處理方法秦思明也記得很清楚,拿起天心草,筆直的草莖,最頂上有九片小小的圓形葉子,天心草能鎮心安神,對戰士狂暴很有好處,小心的拿起台上的小刀,切去最上面帶著葉子的一截,剩下的莖切成兩公分左右的小段,秦思明滿意的點點頭,認為自己做的還不錯,只聽耳邊響起聲音“完成度百分之二十三,失敗。”台上切好的的天心草消失,又出現一棵新的,道:“是否啟動標准教程?”

秦思明沒想到會只有百分之二十三,當下道:“是。”接著就感覺到一股力量控制了自己的身體,雙手不由自己掌控的動了起來,速度很快,但是卻看得清清楚楚,拿著小刀的手甚至可以說是優雅的切去頂端的一截,剩下的切段不多不少整整兩公分,不是簡單地切斷,而是順著草莖上的環紋,帶出一個弧度,幾分鐘就處理好了一棵天心草。

秦思明也重新掌控了自己身體,顧不上切好的天心草,直接問小西道:“你能隨時控制我的身體嗎?”“不能,只有在系統空間而且宿主同意的情況下短時間控制。”

秦思明這才放下心,身體交給別人支配的感覺就像是上輩子臨死前一樣無力。

再次拿起新的天心草,仔細回憶了一下剛才的標准教程,整整兩公分估計是做不到,精神力修煉好之後倒是有可能,觀察手中的天心草,記住草莖上的花紋,在腦中模擬一下切出的弧度,感覺有了信心,才開始動手。

“完成度百分之六十二,成功。”秦思明露出笑容,耳邊又傳來小西的聲音“據宿主平常起床時間還有兩個小時,請宿主把握時間。”

冷冰冰的聲音一下打破了秦思明的興奮,想起原主不明不白的死,還有自己和原主的差別,原主因為膽小很少和同學說話,更別說交到朋友了,唯一的“好朋友”,也和他的死脫不了關系。只有原主的父親秦安垣,十分寵愛原主,就算在外帶兵也要每天一個通訊,只怕原主孤單或者受了委屈。

秦家因為秦思明不喜歡外人並沒有請佣人,只有家用機器人做飯做家務,所以最緊要的就是每天早上秦安垣的通訊還有學校的那個“好朋友”和學長,學校秦思明打算請假幾天,至於秦安垣,秦思明是個孤兒,小時候也曾渴望過父母,既然占了原主的身體,就會把原主的親人當成自己的親人。

在想到秦父的刺激下,秦思明成功在兩小時之前完成了任務,從系統空間回到了臥室,避免了機器人來打掃屋子看到屋內沒人而聯系秦父。

把手中的精神力修煉法塞在抽屜裡,匆忙換了衣服就下樓到客廳吃飯,果然飯吃到一半,通訊器響起來,看著上面的爸爸兩個字,心情復雜。



☆、第2章

一接通就看到一個可以說是漂亮精致的男子投影,看到秦思明後,馬上露出個大大的笑容,甜膩著聲音問:“明明,有沒有想爸爸?爸爸好想你!”

秦思明。。。

盡管原主的記憶裡有,但是從沒和見過自己父母的秦思明還是不知道該怎麼樣應對。

“嘀,任務:取信秦安垣,失敗抹殺,成功獎勵虛擬幣50枚。強制接受。”

秦思明連苦笑都不敢露出,裝作原主天真單純的樣子撒嬌道“爸爸我也想你”秦思明還真做不出來,只是想想就渾身一寒。只能把眼前看起來不過二十多歲的男子當做是親近的長輩一樣。

“我在家很好,爸爸不要擔心,爸爸在外面也要注意身體。”

“明明長大了,都會關心爸爸了,爸爸好開心。”說著,漂亮的桃花眼裡幾乎聚集了水光。

秦思明。。。

“爸爸,我想請假在家休息幾天。”

秦安垣立刻變了臉色,“怎麼了明明?是不是身體不舒服?還是有誰欺負你了?是不是那個奧斯頓!”

秦思明一驚,奧斯頓就是原主暗戀的學長,難道秦安垣知道什麼?

“我家明明那麼好,看上他是他的福氣,怎麼他還敢拒絕你?明明別怕,爸爸這就回去把他抓到你面前任你處置。”

秦思明知道是自己反應過度了,以秦安垣對明明的重視,怎麼可能不知道他對奧斯頓的感情。

“不是的爸爸,我已經不喜歡他了。”

“不喜歡好,不喜歡好,爸爸也不喜歡那個小白臉,我一只手就能撂倒他,我們明明怎麼也要找個像爸爸這麼好的男人照顧爸爸才放心。”

秦思明。。。

實在無法再看下去傳說中英俊、冷酷、優雅、強大的秦安垣秦上將犯蠢的樣子,急急的道:“就這樣,爸爸,我會在家休息幾天,你不要擔心,照顧好自己。”

“明明,不論發生了什麼事,要記得你永遠是爸爸的寶貝。”眼前的男人認真地說道。

秦思明掛斷通訊,被秦安垣的話羞得滿臉通紅,上翹的嘴角卻怎麼也壓不下來,這種無論何時都有依靠的感覺就是親人嗎?

吃完機器人嚴格按照營養標准做好的早餐,秦思明回到臥室取出藏在抽屜裡的《精神力修煉法》,薄薄的一本小冊子,黑色的封皮上面一個字都沒有。

翻開第一頁,就被上面的圖案驚呆了。一個人好像努力左腿上伸,腰部挺直,頭向後仰,右腿掛在右臂上,好像在把自己打成一個死結,第二頁,第三頁,一頁比一頁的動作更難。

秦思明翻到第一頁,按照圖上人的動作把自己擺好,只覺得全身的筋骨都在呻吟。好在秦思明的身體還年輕只有十六歲,靈魂也是經歷過許多苦楚的二十三歲孤兒,這才堅持下來,慢慢調整呼吸,過了幾分鐘後覺得不再難受,就開始下一個動作。

一連做了三個動作,秦思明一身大汗淋漓,第四個動作實在做不到,躺在地毯上大口呼吸。

“小西,我坐到第幾個動作才能感覺到精神力?”

“嘀,宿主完成第六步可以感應精神力,完成第十步可以收起精神力。”

“收起精神力?就是說讓別人感應不到我已經有精神力了嗎?”秦思明不禁大喜過望。

“是的。”

“那這個精神力修煉法別人也能修煉嗎?”

“嘀,不行。精神力與靈魂相關,宿主的靈魂穿越了星系,是很強大的,只是身體與靈魂還不協調,精神力修煉法只是激發宿主的精神力,別人練習也沒用的。”

“哦,原來是這樣。”秦思明有些低落,其實他還是蠻想看秦安垣擺出這些奇怪的動作的。

“真正的精神力修煉只能在系統空間進行。”似乎是感覺到了秦思明的低落,小西貼心的安慰道。

“原來真的有精神力修煉的方法嗎?怎麼樣能得到呢?那別人可以學習嗎?”

小西沉默裝死中。。。

請過假之後,秦思明每天都堅持練習小冊子上的動作,接下來的動作一個比一個困難,秦思明已經卡在第五個動作上三天了,不論怎樣都完不成第六個。

不過秦思明也不打算一定要完成第六個動作了。請假的時間快用完了,還有三天就要去學院,無論如何秦思明都沒有辦法在三天內修煉好十個動作,那就只能先保持著沒有精神力的樣子,也好不引起別人的注意,更重要的是查清楚到底是誰要害死秦思明。

剛剛下定決心,小西平板的電子音響起:“嘀,任務:三天內完成精神力修煉法,失敗抹殺,成功獎勵虛擬幣100枚。”

秦思明。。。

“小西,你是想要換個宿主嗎?”

“嘀,沒有。”冰冷的電子音也帶著濃濃的困惑。

“但是三天我不可能完成十個動作的。”

“嘀,開啟一級練習室,時間流速1:10,每天十虛擬幣,是否接受?”

秦思明毫不猶豫的接受了。

練習室和處理藥劑材料的屋子一樣,空曠,單調,這回連中央的流理台都沒有了,不過牆上顯示著小冊子上的動作,秦思明微一抬頭就能看到。

為了節省時間,秦思明決定接下來的三天每天都在練習室休息了,剛剛想完,練習室牆邊出現一張和臥室中一模一樣的大床。秦思明一驚,小思的聲音響起“使用者可自行修改練習室。”秦思明恍然大悟,原來練習室是可以按照裡面的人的想法來布置的,想想還是沒有多改變什麼,就這樣開始練習。

除了吃飯的時候秦思明會在小西的提醒下離開練習室,剩下的時間就一直重復練習小冊子上的動作,終於在七天後成功完成了第六個動作,秦思明終於能感覺到額間有一股力量,好像無形又好像是四肢一樣可以聽從大腦的控制,放出精神力,在練習室裡晃蕩了一個來回,忍不住出了練習室,回到臥室裡。

秦思明的精神力蔓延出臥室,就像是在另一個維度,雖然看不到,但是能感覺到,好像能觸摸到牆壁,又可以穿過牆壁感受到了外面的花園,“看到”家用機器人在修建灌木,微風過後花枝輕搖,甚至花瓣上的露水都能清楚地感知。秦思明忍不住向更遠的地方延伸,突然頭部一陣劇痛,精神力瞬間渙散,像是大腦被突然挖空了一塊一樣劇烈的疼痛讓秦思明捂住額頭低聲呻吟。

“嘀,檢測宿主精神力耗盡,建議盡快恢復。”

秦思明老實的回到練習室按照小冊子上的動作從頭開始做,頭部的疼痛漸漸減緩,怪不得明明耗盡精神力修煉有助於精神力的提升,但是契師還是大都選擇溫和緩慢的冥想,只因為這種疼痛真的難以忍受。

從頭做了一遍動作,這回直接從第六個動作到第七個、第八個動作都一次完成了,額間的精神力也能感覺到從干涸到豐盈,遠遠超過了剛才的水平。

想要再接再厲完成接下來第九個動作時,秦思明又受阻了,這回他並不著急,因為隱隱有預感第九個動作不會難住他很久,第十個動作才是真正困難的。

一遍又一遍的從頭練習著,現在已經不會累的像第一次一樣滿身是汗了,也許心情放松也有關系,第三天就成功完成了九個動作。

秦思明十天也就是正常時間一天完成了九個動作,第十個動作也有信心在二十天之內完成,保住小命沒問題的情況下開始有興致逗弄小西。

“小西,你有身體嗎?可以離開空間嗎?”

“嘀,能量不足。”

“能量不足?怎樣補充能量呢?”

“虛擬幣。”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小西的聲音好像有那麼一點點的心虛猶豫。

“虛擬幣?就是開啟練習室的虛擬幣嗎?”

“道具室對宿主很重要。”

秦思明。。。

小西裝死不說話。

秦思明這才感覺到不對勁,第一次學習處理藥劑材料的時候,小西可沒說要虛擬幣而是直接就把自己拉進來了,雖然說沒有時間比例的不同,但是那個材料用完還會出現的台子,應該也算是一種道具室吧。

“小西,開啟道具室真的需要虛擬幣嗎?”

“是的。”

“小西是這個世界我最信任的人,小西如果騙了我我一定會很傷心的,小西不會騙我的,對吧?”秦思明沒有說謊,小西在他臨死前的慌亂無助中救了他,把他送到這個星系,又在一個陌生的環境中一直陪伴著他,對於秦思明來說,雖然總是亂發布任務,但是小西就像一個聰明年幼的弟弟,信任著,也想要保護著。

小西沉默了一會兒,終於承認,因為是頂級藥劑師系統,凡是在系統空間練習有關藥劑的都不需要虛擬幣,但是修煉精神力可以說與藥劑有關,也可以說與藥劑無關,小西才收了虛擬幣。

虛擬幣對宿主是沒有其他用處的,但是卻是系統塑造身體離開系統空間所必須的能量。本來系統有了身體離開空間後,力量會更強,約束會更少,能夠讓除了宿主以外的人進入系統空間修煉。但是宿主們知道了之後,就再也不願使用虛擬幣,更不願系統能離開空間。



☆、第3章

小西即使平板冰冷的電子音也能聽出的濃濃的不解,秦思明能想像到如果有了身體小西委屈的樣子,不禁一笑,人類的自私怕是任何其他的生物都難以理解的吧。

不只是不願其他人進入系統空間,更怕系統超出了自己的控制吧。所以小西不願告訴自己虛擬幣的用途,因為還從來沒有系統能夠得到身體離開空間。

“沒關系,我的虛擬幣小西都可以用,我也很希望小西能離開空間。”

。。。

“小西?”

“嘀,過熱自檢中。。。”

秦思明一笑,不再說話,接著練習第十個動作。

十五天堅持不懈的練習,秦思明終於能夠完整的完成整本小冊子上的動作,額間的精神力柔韌強大,再蔓延能夠到達幾百米外,而不是像上回一樣不過幾十米就耗盡了。收起精神力的感覺很奇怪,也可以說不算是收起,而是隱藏,精神力似乎變得包容性很強,很柔和,只要不主動探出而是留在額間,就不會有人發覺。

完成了任務,秦思明離開練習室,已經是第三天中午了,明天就要重回學院,不知道艾布納,我的“好朋友”,你做好准備見到一個全新的秦思明了嗎?

“明明,今天就要上學了,你一個人真的可以嗎?”秦安垣皺著一張俊臉,滿臉的擔心。

“放心吧,爸爸,我又不是第一次去學院,你不要擔心。”秦思明經過這些天和秦安垣的通訊,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對話。

“明明長大了,爸爸真是又高興又心酸。”說完,還抹了抹眼角。接著又一臉猙獰的說:“爸爸這次還要在外很久,明明自己要小心啊,那些莫名其妙湊上來的怪人明明你一定不要理他啊!”

秦思明看他咬牙切齒的樣子,忍住了沒有多問,乖乖的點頭,道:“知道了,爸爸。”

秦安垣看著自己乖巧可愛的兒子,想想那個硬邦邦的冰塊臉,不禁一把辛酸淚,就算是老婆同意定下的婚約,他也還是舍不得,不經過他的同意,就別想要拐走自家的小寶貝!

秦安垣下定決心一握拳,旁邊的下屬看著開會中走神又走到自己兒子身上的長官,不禁想捂臉,有個這樣兒控的長官,還真是有些丟人啊。

走下飛車,秦思明看著眼前高大廣闊的建築,連大門都用最堅硬的雲英石來打造,果然是聖安斯學院,金璽帝國最好的學院,全帝國的貴族都希望孩子能進入聖安斯,據說六年前,連太子殿下也是在聖安斯畢業的。

聖安斯收的學生也都是戰士或者契師,當然,除了秦思明。他是借了身為六級藥劑師的母親的光才進了聖安斯。

當初秦思明因為一些原因幾乎有些自閉傾向,秦安垣和梁向露都不舍得勉強他自己去到完全陌生的地方學習,不見外人又對他的病情沒有好處,所以梁向露才接受了聖安斯學院的聘請,和他一起進入了聖安斯。

直到秦思明喜歡上了奧斯頓,後來又和艾布納成為了朋友,病情才慢慢好轉。所以秦安垣盡管不願意,還是沒有干涉過秦思明喜歡奧斯頓,只能裝作不知道,轉身不知道默默的磨了多少牙。

現在想來,和艾布納成為朋友只怕也是早有預謀的,孤僻冷漠的秦思明和熱情開朗的艾布納,誰不說秦思明好運能有艾布納這樣的好朋友?誰能想到就是這個和善熱情的好朋友害的一條只有十六歲的生命孤獨的逝去?

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緩步向藥劑班走去。

艾布納看著遠處的人影,原本開朗的笑僵在了臉上,對面正在和他交談的青年好奇的順著他的眼神望去,不由的也露出一個饒有興趣的表情,“那是誰?你的同學嗎?看起來還不錯。”

的確是不錯,少年白皙的側臉在陽光下幾乎閃閃發光,黑色的頭發軟軟的覆在耳上,露出光潔的額頭,同樣黑色的眼睛目光平和,弧形完美的唇,看起來溫文大方。

秦安垣和梁向露的兒子,怎麼可能會長得不好看呢?沒了往日的陰沉冷漠,今天的秦思明幾乎像是換了一個人。也難怪青年會認不出來聖安斯有名的既沒有精神力又個性古怪的廢物秦思明。

但是誰都可能會認不出秦思明,只有艾布納不會。強自扯起唇角露出像往日一樣的開朗笑容,把青年丟在身後,向秦思明走去。

剛剛走進聖安斯學院,秦思明就能感覺到一團團的精神力,仿佛是各種顏色的光團籠罩在人的身體周圍,表達著主人的心情,開心、驚訝、憤怒,明顯的讓秦思明感覺奇怪。

如果精神力的感知這麼強,那麼不只是周圍的人都沒有秘密,契師自己也會受不了吧,畢竟只是這麼一會兒,秦思明就已經有些因為感受到太多情緒而心情疲憊了。

“嘀,宿主精神力融合度滿點,敏感度高級。”

融合度?敏感度?“你的意思是我的精神力很容易和別人的相融?敏感度就是很容易感知別人的情緒?為什麼?”

“宿主精神力可以收起,當然融合度滿點,不是很容易相融,而是和所有人都能相融,契合度百分百。”

秦思明想大概是因為自己的精神力不是出生就有,而是修煉出來的,或者干脆是因為靈魂根本不是這個世界的,所以精神力變異了吧,問過小西知道能夠在道具室裡修煉穩固精神力,降低這種沒有必要的感知後就不在關心。更讓他關注的是正在向這邊走來的少年。

艾布納看起來是個很熱情和善的人,褐色的卷發,明亮的眼睛,臉峽處有幾顆小小的雀斑,雖然不是精致的瓷娃娃,但也是個陽光少年。只是還不等他靠近,秦思明就能感覺都他身上傳來的濃濃的惡意,驚訝、嫉妒、憤恨、鄙視,和他臉上溫暖的笑容完全相反。

他抬起手臂攬住秦思明的肩,大大咧咧的笑道:“思明,你是請假去五區整形了嗎?怎麼幾天不見變了這麼多,我都快不敢認了。”

秦思明眼中冷光一閃,“咦?整形不是犯法的嗎?我都不知道五區可以整形的,艾布納你懂得真多。”

艾布納笑容一僵,“哈哈,我也是瞎說的,思明你這些天怎麼沒來學院,我真的很擔心你。”

“不過是身體不太舒服,沒有大事的。”

“是嗎?如果還有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啊。”艾布納覺得事情很不對勁,秦思明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雖然外人都說他孤僻冷漠,但是其實是太過膽小羞怯,對自己還是很好的,有什麼事情都會告訴自己,可是這回見面,說的話一聽就是隨便敷衍。難道他知道了什麼?艾布納看著歪著頭衝自己微笑的秦思明,出了一身冷汗。

“艾布納,你怎麼了?怎麼出了這麼多汗?你很熱嗎?需要藥劑嗎?”黑發少年一臉擔心的樣子,伸出手想要拭去他額上的汗水。

“不用了,我想起來還有些事,先走了。”拍開他的手,艾布納覺得他看透了自己的心思,匆忙間連奧斯頓就在不遠處都沒看到,就急急的離開了。

奧斯頓看著那個一身君子如玉氣質的少年,不禁心裡一動,直到艾布納打開他的手,匆匆離開,終於忍不住走過去,擺出最和善樣子道:“你還好嗎?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秦思明像是才發現他一樣,抬頭驚訝道:“奧斯頓學長!”奧斯頓是真的驚訝居然是秦思明,看著他第一次直視自己而不是目光閃躲著轉開視線,不禁有些詫異的笑道:“原來是思明,真的像變了一個一樣,有時間嗎?我請你喝杯咖啡。”

“抱歉學長,快上課了,下次吧,學長再見。”說完轉身急匆匆跑走了。

奧斯頓看他像是一只受驚的小動物一樣,想起之前他看自己的痴迷眼神,心道,雖然是個沒有精神力的廢物,不過那張臉長得倒是真不錯,反正也是要死的,不如在他死前我就滿足他的願望吧。那張充滿惡意與淫欲的臉與那個優雅溫柔的學長判若兩人。

可惜背對他的秦思明臉上可不是什麼害羞迷戀的表情,戰士的精神力更加尖銳強硬,秦思明能清楚地感覺到他的不懷好意。要不是小西一直在嘀嘀的發布任務讓他回去上課,他倒是真想聽聽奧斯頓會說什麼。現在已經能確定自己的死亡與這兩人都有分不開的關聯,第一眼認出他時透著心虛與狠意的驚訝是騙不了人的。

但是為什麼?原主雖然不愛說話,但是是個善良單純的孩子,就算是喜歡奧斯頓也只是偷偷暗戀,甚至不敢出現在他面前,更別提會給他帶來什麼麻煩,而艾布納更是主動湊上來與原主成為朋友的,這兩人是有什麼關聯嗎?

秦思明想著沒有頭緒的事,單手托腮坐在窗邊,老師講了什麼完全沒有在意,老師也清楚他的情況,覺得有點奇怪,往日秦思明因為想要成為藥劑師每節課都聽得很認真,雖然覺得他是在浪費時間,但是想想秦安垣秦上將那個不講理的兒控,每個老師都默契的當做班上沒有這個人。只是今天不止他不聽課了,班上的其他同學也都心思浮動,隔幾分鐘眼光就不由自主的拐向窗邊。



☆、第4章

老師無奈的嘆口氣,看著發呆的少年,自己也不得不的承認少年遺傳了秦安垣和梁向露的好相貌。

秦思明沒發覺班裡的奇異氣氛,雖然感覺到了許多充斥著驚訝、嫉妒、震驚等等的情緒,也沒有在意,因為一節課過去了,自己身邊的位置一直沒有人,艾布納去了哪裡?是去見了奧斯頓嗎?不知道他們接下來會怎樣做呢?

秦思明猜的沒錯,艾布納去了戰士班找奧斯頓。畢竟是十六歲的少年,雖然能面不改色的算計自己的“好朋友”,但是當發現自己做得惡事可能被發現的時候,還是慌亂不已,下意識的去找最信任的人,看到奧斯頓就像是見到了救命稻草。

他們不會就這樣放棄的,只是秦思明沒想到先見到的會是奧斯頓。金發碧眼,和善優雅的青年溫和的問你有沒有時間的時候,你會覺得拒絕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原主一定也是喜歡上了這種溫柔讓人沉溺的感覺吧。只是他的心裡與外表完全相反,貪婪,輕蔑,傲慢,飽含著滿滿的惡意。

秦思明一笑,跟在他後面到了菱湖邊,聖安斯學院著名的情侶聖地。奧斯頓雙手按住秦思明的肩膀道:“思明,這句話我很久之前就想要告訴你,只是一直沒有勇氣,我想我再也不能忍受下去,思明,我喜歡你,你願意和我交往嗎?”

蘭薩星系的科技極度發達,兩個男子想要孩子也很簡單,九個月後就可以從嬰兒倉中出生了,就連一些男女夫妻,因為或是身體原因,或是工作不允許,也有很多使用嬰兒倉而不是自然孕育。這種情況下,婚姻法規重視雙方是否是戰士和契師更超過男女性別。

秦思明上輩子活到二十三歲,雖然在青春期時朦朧意識到了自己的性向有別於常人,但是在一個孤兒院長大的孩子看來,能夠吃飽肚子可比有一份感情重要多了。所以直到死前也沒有過感情經歷的秦思明呆住了,沒想到第一個想自己表白的居然是個男人。

“他不願意。”還沒等秦思明開口,就有人先替他拒絕了。

來人身材挺拔,穿著一身黑色軍裝,棱角分明的臉,眼神銳利剛毅,大步走來擋在秦思明面前與奧斯頓對視。

秦思明暗暗懊惱,自己個子剛到他的肩膀,偷偷踮起腳尖也看不到對面奧斯頓的表情。只能聽到他的聲音,已經帶出了一絲陰冷“閣下是哪位?思明是有自主權利的,閣下憑什麼替他做出決定。”

“就憑我是他的未婚夫。”

“未婚夫?”秦思明和奧斯頓同時驚呼。來人臉色一冷,毫不遲疑的攬住秦思明離開。

走出奧斯頓的視線之後,秦思明掙開他的手,看他嚴肅冷漠的表情也不像是會亂開玩笑的人,難道自己真的有個未婚夫?想到早上爸爸那個奇怪的電話,好像有點明白了。

“請問閣下是?”

“修歐格登。”

“歐格登?海納帝國的皇族?”秦思明詫異道。

蘭薩星系有三大勢力,秦家所在的金璽帝國,歐格登掌控的海納帝國,還有許多小行星組成的自由聯盟。自由聯盟與兩大帝國不同,並沒有統一管理者,是許多勢力結成的聯盟,其中最大的勢力就是秦思明的外祖父家梁家,生意遍布三大勢力。

而兩大帝國各占一端,共同抵御宇宙中的各種危險,尤其是蟲子,每隔幾十年就會突然出現,源源不斷,悍不畏死的攻擊,幾年之後就會退去,直到幾十年後再出現。沒人知道這些蟲子是從哪裡來的,不過也因為這些蟲子,三大勢力多年相安無事,雖說有些小摩擦,但都不敢挑起戰爭。除了三大勢力之外還有許多小行星,也大多是三大勢力的附庸。

這幾十年海納帝國出現了一個四十多歲的七級藥劑師,以蘭薩星系的人二百多年壽命來說,很有希望突破八級甚至達到九級,還有眼前的修歐格登,二十三歲就被封少將繼承伯爵爵位,不僅是因為他的身份,而是在戰場上實打實的軍功,成為了六級戰士,也讓人不得不稱贊一聲天才。而金璽帝國的下一代不僅沒出什麼天賦高的天才,反而秦上將和梁大師的孩子還是的沒用的普通人,梁大師也在幾年後去世了,金璽帝國在面對海納帝國是總是沒那麼足的底氣。

盡管底氣不足,但是秦思明也能猜到金璽帝國的皇帝陛下對於海納帝國一定不是多麼友好,當然海納帝國也是一樣。如果這樣,以秦安垣上將的敏感身份怎麼會答應和海納貴族的婚約呢?

秦思明想不明白,也不再強求,自己從沒什麼政治頭腦,回家之後和父親通訊問清楚就好了,當下重要的是趕快回去上課,小西已經在意識裡嘀嘀嘀的好久了,吵得秦思明感覺腦袋都大了一圈,什麼都想不清楚。

眼前的人看起來雖然冷漠,卻不像是不講道理的人。

“歐格登少將,我之前從沒聽父親說過曾經給我定下了婚約,抱歉並不是懷疑您的話,只是還希望能夠確認一下。”

“修。”

“什麼?”

“叫我修,不要尊稱。”

秦思明。。。

按照少將大人的意思稱呼他的名字後,終於一臉黑線的回到了教室,艾布納依舊不在,漫不經心的翻開書,“嘀,任務:考試成績達到滿分。失敗現實封鎖精神力七天,成功獎勵虛擬幣1000,強制接受。”

突然出現的聲音讓秦思明一驚,這才注意到講台上老師正在說一星期過後考試的事情。原主雖然學習很認真,考試的題目也大部分都會,只是每次考試的時候都太過緊張,總會臉色蒼白,冷汗直流,連腦子都一片空白,怎樣考完試,卷子上寫了什麼都不知道。成績自然不好,也讓他越自卑,越自卑就越緊張,越緊張就越自卑,簡直是個惡性循環。

也因為這個,讓學院裡的同學議論紛紛,連老師都會在看到他的成績的時候感嘆那樣光彩奪目的父母怎麼會生出這樣的孩子。要不是秦安垣與梁向露一向恩愛非常,秦思明又是梁向露親自生的而不是用了嬰兒倉,恐怕早有人會說秦思明不是他們親生的孩子了。

不過,秦思明自信一笑,他會完成原主的心願,讓那些人再也不會說秦思明是他父母的恥辱!

埃德溫是聖安斯學院藥劑班的學生,身為財務大臣肯特大人最寵愛的孫子,自身精神力天賦也很好,可以說是前途光明遠大。可是埃德溫有個小小的愛好,他最喜歡溫雅柔和的黑發美人。

身為一個契師,以他的家世,將來是一定會和一個戰士結婚,融合精神力的。但是戰士總是高大強壯,就算是女戰士,也大都脾氣火爆,和他的審美觀完全相反。埃德溫知道在這方面就是祖父再寵愛他也不會同意自己和一個契師哪怕是普通人結婚的,所以早早做好了准備,在藥劑班交的朋友都是氣質柔和的美人,班上的同學也都知道他的小愛好,雖然有時會取笑他,但是埃德溫熱情大方,性格也開朗,對朋友真誠誠懇,大家也就無視了他這個無傷大雅的小癖好。

而埃德溫今天一進教室,就注意到了坐在窗邊的少年,翩翩君子,溫潤如玉,簡直是他夢中才能見到的完美理想型。

什麼時候班上有了這樣一個人?收起激動,清醒了一下才注意到美人居然坐在了秦思明的位置上,怎麼會?黑色的頭發,黑色的眼睛都那麼符合自己的標准,也都那麼符合秦思明的外貌。

埃德溫泄氣的趴在桌子上,他對沒有精神力的普通人倒是沒什麼看不起的感覺,秦思明剛剛進入聖安斯的時候他也曾經看在黑發黑眼的份上去打過招呼表示友好,可是秦思明像是沒聽到一樣反而看都不看他一眼的直接走掉了,之後的表現更是在他心裡留下了冷漠高傲只能靠父母的俗人。為他的外表很是傷心了一陣子。

可是今天的秦思明給他的感覺,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原來的陰沉不討喜全都不見了,變成了他最喜歡的俊秀溫文,埃德溫呆呆的看了他一天,直到秦思明露出一抹笑容,終於忍不住上去搭話。

“秦,秦思明。”那雙黑亮的眼睛看過來的感覺讓埃德溫忍不住結巴了一下。

“是。有什麼事嗎?”原主在整個聖安斯學院恐怕也只認識奧斯頓和艾布納兩個,實在不知道這個臉頰紅彤彤的可愛少年是誰。

是的,大家對埃德溫的小愛好那麼包容的原因主要是埃德溫是個娃娃臉的萌正太,雖然年紀都差不多,但是外表原因就讓大家都把他當做弟弟寵愛了。

“那,那個,我是,是說,明天的實驗課,你要不要跟我一組?”埃德溫終於努力克制了自己的結巴,眼巴巴的看著秦思明。

“嗯,好啊,只不過我只能幫忙處理材料,配置藥劑要你自己來了。”秦思明很干脆的答應了,面前少年很激動,但是沒有絲毫惡意。

“那我們說定了!”埃德溫像是怕他反悔一樣丟下這句話就跑走了。秦思明也不在意別人好奇打量的眼光,收拾好東西就走出了學院。

歐格登少將或者說是修一直不遠不近的跟著,直到秦思明上了自家的飛車,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的原因,奧斯頓沒有再出現在秦思明的面前。



☆、第5章

回到家,剛剛進入臥室,通訊器就響了起來。秦思明能猜到一定是秦安垣,看著爸爸兩個字露出笑容。

“明明,回來啦,有沒有很辛苦?學院有沒有人欺負你?爸爸幫你報仇。”秦安垣還是一副我家兒紙辣麼乖巧可愛要是被人欺負了一定弄死他的兒控樣子。

“沒有,爸爸。不過倒是有個自稱是我未婚夫的人找來了。”秦思明故作輕快的說。

“什麼?他真的敢去找你!明明你別怕,爸爸這就回去保護你!”一副被偷走了寶藏的噴火巨龍的樣子。

秦思明滿臉黑線。

“爸爸,你先別著急,我真的和他訂過婚約嗎?”

秦安垣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說:“明明為什麼要問這個,是看到他長得好看所以要拋下與你相依為命的老父親和他走了嗎?我不想活了!”

秦思明。。。

“爸爸,今天奧斯頓學長也說喜歡我了。”看秦安垣還有想要接著表演下去的意思,秦思明直接說。

“奧、斯、頓!”秦安垣不再捂臉裝哭,板起臉的樣子終於能看出曾經駕駛機甲一人殺退了一小波蟲潮後機甲都被整個染成了黑綠色的殺神樣子。

“明明,聽爸爸的話,別再和奧斯頓接觸,他不是好人。”

這個秦思明當然清楚,不過看起來秦安垣知道什麼有關奧斯頓的事。

“能告訴我為什麼嗎?”秦思明一臉懇求的追問。

秦安垣默默的嘆口氣,自己還能護住明明幾年呢?當下不在隱瞞道:“奧斯頓是皇帝陛下的私生子。皇帝明面上只有太子一個孩子,而且資質平庸,為人也猶豫不定,缺乏果決,容易被人掌控,皇族心裡並不是很滿意太子,只是皇後殿下出身的歐格登家族,掌握著金璽帝國的財政,若是不慎,就會引起帝國不穩。皇帝只能隱瞞,把他送到聖安斯也不知是有什麼打算,奧斯頓要是有野心的話,爸爸怕你會受到傷害。”

原來是這樣,皇帝把奧斯頓送到聖安斯,一定有理由,而奧斯頓想要自己死,就是說這個理由跟自己是有關的。難道是想殺了自己?那也不必這樣麻煩,哪個殺手做的不比這位皇室私生子好呢?而且也沒有理由啊。那就只能是皇帝想讓奧斯頓通過自己讓父親站到他那邊了,可是他不願意,因為自己沒有精神力,不能幫助他進階獲得更強大的力量?這也說不通,只要當上了皇帝,誰還能反抗他呢,就算他想再找一個契師也是輕而易舉的。

秦思明腦子亂作一團,承認自己是在不是搞陰謀的料。秦安垣以為秦思明在傷心,小心翼翼的呼喚:“明明,明明,不要難過。其實那個歐格登也不錯,雖然和爸爸比還是差遠了,但是你要相信你媽媽的眼光,看看爸爸就知道了,歐格登雖然是個冰塊臉,但是為人還是能信的過的。而且實力勉勉強強也湊合,生活也還算干淨,沒什麼花花草草的。”

秦思明。。。

“媽媽?這麼說婚約是真的而且還是媽媽定下的嗎?”

“是啊,那是十幾年前,你剛剛出生,她去海納帝國收集材料想為你制作一劑藥劑。”秦思明呆了呆,他還沒說過那只被保存在密封箱裡的藥劑已經被喝了,“在那裡,她救了一個中毒的小男孩,他的祖父和你媽媽就訂下了你們的婚約。”

秦思明覺得還是很不可思議,秦安垣接著說:“本來後來知道了他的身份想要解除婚約的,但是他小小年紀還倔的要死,非說你媽媽救了他一命,他以後會一輩子照顧你。這麼小就知道要占你便宜了!”

秦思明。。。

“你媽媽就說,等你們長大如果還想履行婚約就自己見一面再做決定吧,本來只是句客氣話,誰知道他那麼厚臉皮就黏上來了!”秦安垣氣鼓鼓的樣子,一把年紀居然還有幾分可愛。

不過想一想這也是母親給父親和他留下的一條退路吧,皇帝能做出讓私生子來聖安斯算計他的事,可見也不是什麼心胸寬大的人,父親在金璽帝國掌控大部分軍隊,恐怕也是皇帝心裡的一根刺吧。

“爸爸,我覺得他很像你,我想和他履行婚約。”

“明明,你才這麼小,就要離開爸爸了嗎?”

“不會的,只是定下婚約。”

“那,結婚的日子一定要爸爸定才可以。”

“好。”秦思明松了一口氣,對修,不得不說他的相貌還有性格都是他喜歡的,而且雖然說報恩什麼的古板了一點,但是感覺也很可靠呢。

收起通訊,秦思明躺倒在床上,最好的朋友造成原主的死亡,默默喜歡的學長是皇帝陛下的私生子,藏在密封箱裡要了原主性命的藥劑,還有突然出現的未婚夫。。。腦子亂成一團。

“嘀,任務:基礎藥劑材料處理完成度達到百分之八十,失敗抹殺,成功獎勵藥劑材料大全,是否接受?”

秦思明一笑,垂下睫毛掩住眼睛,不論怎樣,實力才是最重要的,只要能力足夠,就沒人能傷害到自己和家人,而那些外表光鮮內心狠毒的人,總會讓他們付出應有的代價。

花了整整一晚上的時間,終於能夠把那些堆成山的藥劑材料處理水平達到小西的標准,這還是有了強大的精神力感應敏銳的結果,要是還是一個普通人,只怕一個月也不一定能完成。看看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干脆不停地稱贊誇獎小西,在他又要過熱自檢之前暈乎乎的同意開啟了時間1:10的練習室讓秦思明進去好好睡了一覺。

看看布置的和臥室一樣的練習室,躺在軟軟的大床上,秦思明安心睡著了。

剛剛走下飛車就看到了站在聖安斯大門口的修歐格登,高大挺拔的身材,剛毅俊美的臉,戰士強大銳利的氣勢讓走過的少年少女都忍不住的把眼光黏過去,還有幾個已經不自覺得紅了臉。

看到秦思明,剛剛還一副不為外物所動的人迅速迎上來,秦思明不知道為什麼他一定要在學院等他,也就直接問出來了,誰知修板著臉說:“幾日前曾上門拜訪,機器管家道主人不願見客。”

秦思明。。。

還真像是父親會做出來的事。

“修閣下,不知有沒有榮幸請您共進晚餐。”秦思明可不想在眾人圍觀下談什麼婚約。

“修。”

“好吧,修,可以嗎?”秦思明算是服氣他的固執了。

“六點,我來接你。”說完就利落的轉身離開,留下一地瞪掉的眼珠子。

“那個人和秦思明那個廢物是什麼關系?”“你小聲一點,萬一他聽到氣哭了回去和秦上將告狀怎麼辦?”

不理會周圍傳來的竊竊私語嘲笑聲,緩步向實驗室走去,今天是實驗課,還有個包子臉的萌正太邀請了自己一組,終於能在現實試試處理藥劑材料,秦思明沒有時間浪費在這些不認識的人身上。

實驗室在學院的東北角上,一棟獨立小樓,一層就只有一間實驗室,大的能比得上籃球場的房間裡,放置了十幾台試驗台,埃德溫早就到了,看到秦思明進來後,興奮地直揮手。

秦思明走到他身邊,看著他亮晶晶的圓眼睛還有紅撲撲的小臉,忍了很久才沒有伸手捏一捏。

“早。”見埃德溫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秦思明先開口道。

“你真好看。”埃德溫呆呆的說,好像還帶著吸口水的聲音。

秦思明。。。

“你別在意,埃德溫他沒有惡意的。”旁邊一個氣質溫和的少年見秦思明滿頭黑線開口解圍,“我是林頓、澤維爾,你好。”

“我是秦思明,很高興認識你。”

林頓見秦思明不再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漠樣子,笑容更加和煦,埃德溫也回過神來,不好意思的笑笑,一起加入談話。

三人的脾氣都算是溫和,也有分寸,只聊一些人文風俗,倒是對彼此的感覺更好了一些,起碼秦思明原先從林頓身上感覺到的防備就減少了很多。

這邊三人說的開心,周圍的一圈同學雖然看不出來,但是也都悄悄豎著耳朵偷聽,說起來同學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聽到秦思明同學說了這麼多話呢,哎呀,剪短了頭發原來長得很好看啊,聲音也很好聽啊,溫溫和和的。。。

秦思明不知道周圍這些類似某種長耳朵的小動物一樣的同學們都在想什麼,不過精神力倒是舒服了很多,不像在學院門口的時候,充滿傲慢、嫉妒這些感情。

說話的說的很開心,偷聽的聽得很開心,突然實驗室的門碰的一聲打開,嚇得偷聽的同學們趕緊坐直身體,保持目不斜視的樣子。

艾布納快步走進來,掃視一周看到了秦思明,似是松了一口氣,跑到他面前帶些責怪的說:“思明,你怎麼自己過來了?平常實驗課你不是都在學院門口等我一起來的嗎?”

秦思明這才想起來以前原主每次的實驗課都會等艾布納一起的,因為秦思明沒有精神力不能配置藥劑,而艾布納已經精神力達到三級,藥劑師等級考試因為沒有參加過所以不知道是幾級,不過大家都猜測也已經到達三級了,所以每次的實驗課都是艾布納一人完成藥劑而秦思明在一邊看著,得到的成績卻是兩人一樣。沒多久這件事就傳的整個學院都知道了,沒少人說原主囂張跋扈,艾布納卻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寬慰原主,原主自己傷心了很久,之後也就對艾布納更加親近。



☆、第6章

而今天因為修所以被圍觀了之後就忘記等他一起了,看著艾布納似乎真心實意的擔憂,道:“對不起,艾布納。不過我昨天就答應和埃德溫一起上實驗課了,我想告訴你的,不過你昨天沒有來上課,你去了哪裡?我很擔心你。”

“我昨天有些事情,所以先走了。”艾布納有些慌亂的說。

“是嗎?你不是去見奧斯頓學長了嗎?”秦思明故意說道。

“我怎麼會見奧斯頓學長,我和他都不熟悉的。思明你是聽誰說的?”艾布納懷疑的看了一眼埃德溫和林頓。

“那可能是我看錯了。昨天看到戰士班那裡兩個背影很像你和學長,還以為真的是你們呢。”秦思明淡淡的笑道,“抱歉艾布納,我不知道你今天會不會來,已經答應埃德溫和他一組了。”

艾布納勉強保持著笑容,道:“沒關系,思明,不過真可惜,如果真的有激發劑能激發出精神力的話,思明也可以和我一起配置藥劑了。”

秦思明垂下頭掩住眼中的一道寒光“沒有精神力也可以幫忙處理藥劑材料的,是不是埃德溫?”

“嗯嗯,對,處理材料是很重要的,小明能幫大忙的。”埃德溫忙不迭的點頭。

小明。。。

看著艾布納一臉的扭曲,秦思明滿頭黑線,而埃德溫滿臉的單純,林頓無奈只能再次上來救場,“老師來了,艾布納,你是自己一組嗎?不如和我一組吧。”

今天的實驗課要配置的是抑制劑,其實大部分的實驗課配置的都是抑制劑。因為抑制劑能壓制戰士力量的狂暴,是藥劑師最常配置的藥劑,其他比如感冒藥劑、外傷藥劑之類的普通人使用不用精神力也能配置的藥劑幾乎沒有藥劑師願意配置,如果不是藥劑師等級考試會在低級時考到,恐怕都不會有人願意學習。

實驗課的老師是個中年人,讓同學們領了材料之後就背著手在各組之間巡視。

秦思明看著領回來的材料,就是第一次在系統空間裡練習的那十種,拿起天心草,仔細觀察後,手中的小刀銀光一閃,切成了大小均勻的小段。

旁邊埃德溫長大了嘴巴,驚奇道:“小明,你好厲害,我都沒有看清楚你就切完了,比我用精神力切出來的都要好。”

秦思明心中一稟,他昨晚在空間練習了一晚上處理材料,習慣了用精神力,剛剛也沒有注意就探出了精神力,不過也只是那一瞬間,再加上他的精神力的特性,柔和融合度高,也不一定會有人注意,看了一眼正在向這邊走來的老師,倒是沒什麼特別的表情,也就放下心,接著處理剩下的材料。

老師走到他們的實驗台前,看著秦思明握著小刀,利落的剝下了雷公藤的皮,把上面的木刺也一個個削掉,不禁滿意的點點頭,道:“做的不錯。”

秦思明抬起頭,向老師感謝的笑笑,埃德溫湊過來驚喜道:“詹姆斯老師居然誇獎你了!”

秦思明不明所以的看回去,詹姆斯老師身材微胖,臉上常年帶笑,看著就是個溫和的老師,誇獎學生不是很正常的嗎?

“詹姆斯老師雖然長得不好看,但是他是藥劑師協會的等級考試老師,每年金璽帝國的藥劑師等級考試都是要有詹姆斯老師的評判的,他不知道看過多少人制作藥劑了,能得到他的誇獎的人少之又少!今天又多了小明你一個。”埃德溫見秦思明是真的不知道所以接著和他解釋,說到最後又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好像得到誇獎的是他自己一樣。

“那接下來就靠你了,沒准我們今天能制作出高級的抑制劑呢?”

“好,我會努力的!”埃德溫信心滿滿的握拳。

秦思明感受著身後的實驗台傳來的好像要刺穿他的身體的目光,心中暗笑,每次實驗課都是秦思明和艾布納一組,埃德溫和林頓一組,也是班上唯二能制作出中級抑制劑的兩組,因為秦思明從不動手,都是艾布納自己制作,所以都認為艾布納要比埃德溫和林頓要強,可是其實埃德溫制作藥劑的手法,並不比艾布納要差,再加上秦思明材料處理的要比他們原來好的多,所以今天成功做出了高級抑制劑,雖然只是剛剛到六階,但是制作高級藥劑只有五級藥劑師才能做到,詹姆斯老師笑咪咪的點著頭,林頓也開心的拍著埃德溫的肩膀,艾布納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道:“思明,你的材料處理的真好,怎麼原來我都不知道?”

“因為不能制作藥劑,就只能練習處理材料了。”秦思明不願意再和艾布納糾纏,點點頭就快步離開,不論他是為什麼害死了原主,秦思明都決定要讓他後悔一生,他最得意的不就是天賦好嗎?如果沒有了精神力,結果會變成什麼樣呢?等等吧,再等等,空間裡的藥劑秦思明就快配置好了,很快就能讓他體會到原主當年的心情了。

至於現在,他還記得修還在學院門口等著,趁著人不多,趕快離開吧。

修的飛車很漂亮,全黑的外表閃耀著光澤,車前圓滑的弧度恰到好處,車尾還有雙翼,張揚而驕傲,秦思明小心的摸摸車尾,看著倒不像是修這種性格的人會喜歡的車。

到了家之後,機器人管家果然很快迎了上來,先向秦思明行禮道:“小主人,歡迎回家。”接著擋在修身前,一字一句的說:“小主人說不方便見客人,請回,下次也不要再來。”

秦思明。。。

趕緊攔住機器人管家,說想要吃點心,要了制作最復雜的千層糕,機器管家愣在原地,眼中紅光閃爍,最後還是滿足秦思明需要的指令占了上風,轉身走進了廚房。

秦思明親自倒好茶送上,也算是賠禮,接著直接問道:“閣下為什麼要堅持履行婚約?您也看到了,我不是契師,沒有辦法用精神力為你安撫能量,甚至幫助你進階,為什麼還要堅持婚約?以閣下的天賦,找到一個與你精神力契合度高的契師,升為十級也不是沒有希望的。”

修坐在沙發上也是坐姿端正,腰板挺直,眼神堅定,“沒關系,我會護著你。”

“沒有精神力,沒關系,不是藥劑師,也沒關系。我會護著你。”

秦思明呆住,簡簡單單的五個字,我會護著你,聲音並不洪亮,甚至語氣都沒什麼起伏,但是秦思明相信了,相信他說的是真的,相信他會護著他,不管他有沒有精神力,是不是藥劑師。

這種不論何時都有依靠的感覺還是第一次和父親通訊的時候才有的,修是第二個能讓秦思明完全安心的人。

點點頭剛想答應,通訊突然響起來,秦思明接起通訊時還沒能止住唇邊的笑意。

“明明,爸爸就要回家了,別怕,爸爸會保護明明的,那些覬覦我鮮嫩可愛兒紙的變態們,看老子回去怎麼收拾你們~”說到後來語氣已經變得陰森恐怖。

剛剛開完會還沒來得及走出會議室的下屬們聽到長官的話跑的更快了,怎麼聽都是你更像個變態啊,一邊腹誹一邊盡量不引起任何注意的離開了會議室。

秦思明。。。

旁邊的變態修。。。

“爸爸,我邀請了修到家裡吃晚餐。。。”

“什麼,兒紙你怎麼能引狼入室!”秦安垣不等秦思明說完就大驚打斷他,“快把門關好,躲到臥室去,幸好我機智給機器管家下了指令保護你。”說完之後一副兒紙太單純沒有我可怎麼辦的得意樣子。

“岳父大人,初次見面,你好。”修站到通訊面前,禮儀完美的鞠了一個躬。

“誰是你岳父大人,老子什麼都沒承認,你離我家明明遠點!”秦安垣在通訊另一段氣的直跳腳。

秦思明看看冷靜果斷的修,再看看氣急敗壞的秦安垣,突然身上一冷,覺得好像修也不是他表現出來的冷漠樣子,倒像是個肚子黑的呢?

秦安垣好不容易接受了自己鮮嫩可愛單純聽話的兒子就要成為別人家的人了,情緒低落的說還有兩天就能到達金璽帝國的首都星,一周後皇帝陛下會舉辦舞會迎接秦安垣的回歸和歡迎修的來訪,還有一件喜事要宣布,說完兩人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秦思明知道一定會發生什麼事,但是他接觸政治方面太少,而且也不是那塊料子,反正看來他們都有准備,自己也就不再多操心了。

而且,舞會,不知道奧斯頓會不會去,艾布納是一定會參加的吧,五天後,藥劑應該也已經配好了。就讓那成為他們可能會參加的最後一個舞會吧!

等兩人交流完,秦安垣硬聲交代讓修吃完趕緊離開就心塞的掛斷了通訊,修和秦思明安靜的吃完晚餐,但是也不覺得尷尬,直到修離開前突然開口:“舞會結束我就會回到海納,請長輩來提親。”



☆、第7章

秦思明感覺到熱氣從耳尖蔓延到了脖子。不明白婚姻延續這麼多年連男女性別都不做要求了,為什麼還會有提親這一項。硬著脖子點點頭,兩根堅硬的手指抬起下巴,秦思明被迫抬起頭,修銳利的眼睛盯了他的嘴唇幾秒,最終還是似乎很遺憾的轉身離開。

留下秦思明在背後抓狂,為什麼我好像都能看懂那張冰塊臉的表情了啊,還有那個遺憾是什麼意思啊啊啊。

“嘀,宿主過熱檢查中。。。”

秦思明。。。果然總是逗弄小西是有報應的。

上次任務獎勵的藥劑材料大全被放在了練習室裡,秦思明試著把其他現實中的東西放進去,發現只要自己心裡這樣想,東西都能放進練習室,這樣好像又多了一個隨身空間的感覺讓秦思明興奮不已。

“嘀,系統為藥劑大師系統,請宿主自行發掘進入方式。”

“進入方式?”秦思明想到的那個可能讓他眼睛一亮,在床上躺平,不再想著要進入系統空間,而是想著精神力進入,果然一陣恍惚後,進入了空間,而身體還能感覺躺在床上。

藥劑大師系統是為了宿主成為頂級藥劑師而出現的,所以更注重宿主的精神力而不是身體,除了一開始的精神力修煉法需要協調身體和靈魂,激發出精神力之外,處理藥劑材料,背誦材料大全,甚至是小西說的真正修煉精神力都不需要身體也一起進入空間,而是只有精神力就夠了。這樣的話,秦思明看著距離自己七八米遠的地方突然消失又重新出現的花瓶,露出一個笑容,雖然只能遠距離放進拿出一些輕巧的物品,不過,就像是剛好為自己那個“好朋友”和學長准備的,本來還在煩惱怎樣在那麼多高級戰士契師的眼皮底下動手腳,這下完全不需要了。

當下放心的精神力進入空間學習那本《藥劑材料大全》,上面詳細記錄了各種已經發現的藥劑材料的特性、功能和使用禁忌,秦思明認真的記錄背誦,還有學院的教科書一起比對。畢竟還有一天就要考試了,雖然不知道現實封鎖精神力是什麼意思,不過聽起來也不像是什麼好受的。

聖安斯學院的考試是眾所周知的難,每次到了考試的時候,平時和藹可親的老師們都像是吃錯了藥劑一樣,契師就找出各種偏門的知識,有些不說答案,連題目都沒見過,戰士更悲慘,實戰老師從不留手,被打的鼻青臉腫不說,下手的分寸更是精確到天怒人怨,想暈都暈不過去,還要接著考理論,精神上接受另一輪折磨。

也有嬌生慣養的貴族子弟受不了被打昏了頭後向老師放狠話,結果別的還沒什麼,先被家裡的父親揍了一頓,收拾的老老實實被拎回學院給老師道歉,能在聖安斯學院執教的老師能有幾個是簡單的人物?不說身份背景,就沒有一個是高級以下的戰士、契師,再說太子殿下上學時都乖乖受著,你怎麼就受不了了,就連你老子我不也是這樣過來的嗎!

所以說學生的怨念是強大的,等學生畢業成了老師,呵呵,怎麼能不讓後輩們感受一下呢?

就這樣,聖安斯的考試困難並且會越來越難已經成了大家公認的事實。

可是秦思明不知道。雖然原主參加過考試,但是緊張到寫了什麼都不清楚,在學院也沒有交到能一起討論考試的朋友,所以,秦思明在背過了教科書還有大半本藥劑材料大全後,信心滿滿的來參加考試了。

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是其實秦思明心裡很得意,不知道是因為精神力單獨進入空間還是精神力高的原因,記憶力加強了很多,雖然說不上一目十行吧,但也能算是過目不忘,如果是在地球,怎麼也能是個智商超過二百的天才啊。

埃德溫看到秦思明後撲過來,“小明,不要怕,沒准這次的考試不是那麼難的。”

秦思明看他一臉緊張還在安慰自己,忍不住揉揉他的頭發,旁邊傳來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考試難不難的對這個廢物有區別嗎?反正都是不知道寫的什麼鬼畫符,真是給整個學院的人都丟臉!”

說話的是公爵家的小公子禾朗,小巧的下巴抬得高高的,滿臉的傲慢不屑。“禾朗,你在說什麼,小明才不是廢物,道歉!”埃德溫一聽先炸毛了,禾朗算起來還是他的表兄弟,平時嬌生慣養,說話刻薄些卻也從不像這樣隨意羞辱別人過。

“我才不要和那個廢物道歉,不止是個廢物,還心思惡毒,埃德溫你也不要和他在一起了,我是為你好才勸你的。”

“才,才不是,你才,才。。。”埃德溫氣的小臉通紅,卻口齒笨拙一句話都說不完整,急的直跳腳。

“禾朗,思明學習很努力,詹姆斯老師也誇獎過他,也不是什麼心思惡毒的人,沒有證據的話不要亂說。”林頓見狀上前說道,埃德溫在一旁努力點頭。

“哼,你們都是被他騙了,有你們後悔的時候。”禾朗見林頓也向著他說話,也氣得口不擇言,“考試從沒合格過的人,實驗也只能靠艾布納,就算進了聖安斯也升不了級,都把秦上將和梁大師的臉丟光了!”

禾朗面容精致,漂亮的就像個洋娃娃,本來秦思明還看著他和埃德溫兩個萌正太一個傲嬌一個呆萌吵嘴也很可愛,而且他說的也沒錯,又是埃德溫的親戚,秦思明也並不在意,剛想攔下埃德溫,誰知道他卻提到了自己的父母。

秦思明上輩子是個孤兒,活到了二十多歲直到死亡都是一個人,重生到蘭薩星系之後,不論是已經去世的母親,還是在秦思明面前總是一副逗比兒控樣子的父親,對他真心的疼愛都讓他把他們真正放在心裡,也護短的厲害。

當下輕笑道:“既然這樣,不如我和禾朗同學打個賭,就賭我們的考試成績,若是我贏了,禾朗同學就當著大家的面為你抹黑我父母的話道歉。”

“好,要是我贏了,你就離開。。。藥劑班。”禾朗遲疑了一下,還是沒有說出讓他離開聖安斯的話,聖安斯不只有戰士和藥劑兩個班,還有諸如文學、音樂甚至刺繡、紡織等等班級,其實以秦思明的情況還是更適合這些,不過因為自己喜歡所以土豪父母想著反正寶貝兒紙就算什麼都不干養他幾輩子也都綽綽有余,想學什麼就學什麼吧,所以才進了藥劑班。

秦思明聽著禾朗的遲疑,倒是心中疑惑,從他提的賭約來看,只是離開藥劑班而不是聖安斯,也不像是壞人,而且,自己和他原來並沒有交際,為什麼會突然針對自己,還說什麼心思惡毒?

“小明,你為什麼要和他打賭啊?真的要離開藥劑班嗎?”埃德溫急的團團轉,林頓也面帶憂色,秦思明看著兩人的樣子,露出一個真心的笑容,道:“沒關系,我有信心的。”

埃德溫立刻被這個笑容迷暈了眼,傻傻的跟著點頭,估計秦思明說的是什麼根本就沒有聽清楚。林頓無奈的搖頭,道:“禾朗原本不是這樣的,我想應該是有什麼誤會,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壓力,只要解釋清楚就會好的。”

秦思明知道他們只是關心自己,現在自己說是有信心他們也不會相信的,也就不再解釋,只是點點頭。

很快,老師就來了,學校大概是從古至今改變最少的地方,一樣稚嫩的學生,一樣威嚴的老師,還有一樣不變的考試。

拿到特殊的聯絡器,只能和老師的終端連接接收和上交試卷,秦思明快速瀏覽了一下題目,不禁皺起眉頭。從沒聽說過聖安斯考試變態級別困難度的秦思明不禁有些心中沒底,發現好多知識都是課本上提過一句就省略過去的,要不是那本藥劑材料大全,估計他也不會知道的這麼清楚。

答完考題後習慣性檢查了一遍,就直接上交了試卷。今天是秦安垣到家的日子,秦思明想要早點回去。

沒理會禾朗瞪來的白眼,回到家,吩咐機器人管家做上秦安垣喜歡的菜,心中有些惶恐不安。雖然自己來的時候原主已經死了,但是自己占了他的身體卻是事實,而他對秦安垣的感情也已經和第一次通訊時不一樣了,現在更在意的是秦安垣發現他不是原主會怎樣的傷心憤怒。

不安中時間過得飛快,秦思明聽到門外有飛車的聲音,急急的跑到門口,通訊中常見的男子出現在眼前。秦安垣笑眯了一雙桃花眼,“兒紙,爸爸回來了!”張開雙臂抱住秦思明。

剛剛的不安在溫暖的懷裡完全消散,屬於血脈親人間的感情自然而然的讓秦思明也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道:“歡迎回來,爸爸。”



☆、第8章

秦安垣回到家,就跟在秦思明的身後轉悠,一回頭,就看到一張幽怨的臉,語氣哀怨道:“明明長大了,就快是別人家的人了,都開始嫌棄我這個糟老頭了,嗚嗚嗚。”

秦思明無奈,道:“爸爸,我有重要的事要和你說。”

看著秦安垣眨著桃花眼一副天真無辜的樣子,不知道怎樣說出口,干脆放出精神力,強大而柔和的波動充滿了整個房間。

秦安垣立刻變了面色,站起身,一直隱藏起來的強大的氣勢發散出來,讓秦思明真正認識到那個鐵血霸氣的秦上將。

“明明,這是怎麼回事?”聲音平穩冷靜。

“我喝了媽媽留下來的激發劑。”秦思明沒有辦法解釋清楚,“之後好像就有精神力了,而且別人發現不了,我也沒有提起過。”

秦安垣皺起眉頭,“身體有哪裡不舒服嗎?頭疼不疼?”

“沒有,我感覺很好。”

秦安垣點點頭,拿起通訊器,“漢斯,我帶明明過去一趟。”說完干脆利落的掛斷通訊,拿起外套,催促著秦思明一起上了飛車。

設置好導航之後,秦安垣靠在飛車椅背上,食指不停的敲著大腿,秦思明安靜的坐在一邊,目的地很快就到了,一座二層的小別墅,漢斯醫生就等在門口。原主也知道他,是秦安垣最信任的人之一,蒼白瘦弱而且沉默寡言,但是卻是個真正的天才。

小別墅一層開闊空曠,秦思明本以為研究器材都在二樓,誰知漢斯醫生直接帶著兩人打開一個側門,露出一道向下的樓梯直接到了地下室。

地下室修建的比地上部分要用心的多,地面鋪了一層金屬,能源燈照的亮如白晝,各種秦思明沒見過的器械擺放的整齊干淨。

秦安垣也沒有多話,直接道:“檢查一下明明的身體還有精神力。”

漢斯醫生聽到精神力三個字似乎詫異了一下,但是沒有多問的點點頭,帶著秦思明走向一個長方形的金屬體,不知道按了哪裡,金屬體的上半部分慢慢滑開,露出裡面的空間。漢斯醫生示意秦思明進去,秦安垣拍拍他的肩膀道:“明明不怕,沒事的,檢查一下馬上就好。”

秦思明安慰的笑笑,進去躺好,金屬體慢慢合上,裡面漆黑一片。突然柔和的光亮起,能聽到一陣機械的聲音,“檢查開始。”

秦思明能看到一條紅色的光圈從上到下滑過他的身體,指尖一陣刺痛,但是裡面的空間不允許他抬起手查看,耳邊是數據記錄的嘀嘀聲。突然聽到漢斯醫生的聲音:“精神力。”秦思明聽話的放出精神力,嘀嘀聲更加頻繁,紅色光圈也停在了他的腦部。

過了幾分鐘,嘀嘀聲停止,機械的聲音響起“檢查完畢。”頭頂的金屬打開,秦安垣滿是擔憂的臉出現在視線裡。

“小少爺身體健康,腦部正常,基因檢測未有異常”漢斯醫生臉色平靜的道:“精神力未放出時無波動,放出後波動正常,考慮為其他原因造成覺醒的變異精神力。”

秦安垣聽了之後面色明顯好轉,只是點點頭簡單的說了一句保密之後,就帶著秦思明離開了漢斯醫生的別墅。

回家的路上,秦安垣一臉不渝,幾次欲言又止,終於到家之後忍不住道:“兒紙,你怎麼會突然喝了媽媽留下的藥劑?爸爸不是說過那個藥劑還沒成功很危險嗎?”

“爸爸,我以後不會這麼莽撞了。”秦思明乖乖的低頭認錯,但是這個仇,他還是想要自己報。

秦安垣嘆口氣,看著“害怕”、“恐懼”的寶貝兒子又不忍心再說,滿滿的憐惜幾乎要從身體裡溢出來,當下又控制不住妥協了,兒紙想說就說,不想說我就自己查嘛。

秦思明以為這件事已經算是過去,只要報復了艾布納和奧斯頓就完結了,誰知兒控的父親力量是強大的,精力是充沛的,把事情查了個清清楚楚,也因為這個躲過了一劫。

聖安斯學院的考試成績總是在考試第二天就會放出,直接有老師發往個人的通訊終端,一般來說除了學生自己還有老師沒有別人會知道你的成績,而原主的成績每次考完試就會傳的整個學院都知道,秦思明看著站在自己面前一副擔憂模樣的艾布納暗暗的想,還真是少不了你的“功勞”啊。

艾布納感覺到秦思明最近對自己的冷淡,有些懷疑他是不是知道了什麼,但是因為實在太過了解原主的性格,根本瞞不住任何心思,要是有懷疑,早就忍不住問出來了,不會只是這樣疏遠,也就放下了懷疑。

找不到原因,只能努力再讓關系重新親密起來。禾朗就是個很適合的人,家世好,受寵,輕信,衝動,只要幾個表情和模糊不清的幾句話,就引起了他的不滿和衝動。本來艾布納並沒想到秦思明會提出打賭還有離開藥劑班的賭約,如果離開他們在一起的時間變少,他更不容易控制秦思明實行計劃,只是當時為了撇清關系,他不能上前勸和所以沒有出現,誰知道原來膽小的要死的秦思明居然會提出什麼賭約,難道他是不想留在藥劑班了所以隨便找了個借口打賭嗎?

現在只能讓秦思明提前認輸然後幫忙求求情看能不能放棄這個賭約,可是看著眼前依舊沉穩的秦思明,明明相貌身材和原來一樣但是氣質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不急不躁的說著什麼對自己有信心,就一陣煩躁憤怒,“你有什麼信心?哪次考試你能哪怕得到三位數的分數也好啊,你要是能考得過禾朗,我就能當上聖安斯的校長了!”

聖安斯的考試總分數五百分,原主每次都在二三十之間徘徊。聽到艾布納的話,周圍傳來幾聲嗤笑。秦思明沒有在意,打開通訊終端,看到自己的成績時,不禁心裡一陣哀嘆,“嘀,任務失敗,現實封鎖精神力五天。”秦思明一陣恍惚,好像是周圍突然模糊了一下,然後又重新清晰,只是再也感知不到周圍的情緒,仿佛從高次元回到了低次元一樣。

正在哀嘆著,艾布納看到秦思明的表情認為他在後悔,剛要接著開口,埃德溫匆忙的跑過來,把艾布納擠到一邊,林頓和禾朗也向這邊走來。

禾朗依舊仰著小臉,一臉高傲的說:“看在埃德溫和林頓的份上,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

秦思明溫和的笑笑,道:“不用了,你先吧。”

大家一陣驚異,埃德溫急的直跺腳,拉著秦思明的袖子不放手,林頓也一臉詫異,禾朗一臉憤怒道:“哼,不知好歹。”亮出通訊終端上的成績單:315,這個分數在堪稱終極boss的聖安斯學院考試中可以算的上是很高了,每次考試的平均成績也就是總分的一半二百五十左右,大家都能感覺到老師們深深的惡意。

圍觀眾人的目光自然的由禾朗轉移到了秦思明身上,秦思明也不拿架子,直接亮出成績單:480。

大家動作統一的揉了揉眼睛,再看還是那個分數,頓時炸開了鍋。“不可能,思明你怎麼會考了這麼高的分數?難道你作弊了?”看到秦思明的分數,剛剛聽到秦思明拒絕了提議的艾布納臉色由鐵青變為蒼白,想也沒想的脫口而出。

秦思明目光變冷,艾布納不自覺的打了個寒戰,還是堅持說道:“思明,快去找老師道歉,作弊的事如果被查出來連秦上將也沒辦法再讓你留在聖安斯了。”

周圍一片安靜,聖安斯的考題困難時公認的,而考試嚴格也是公認的,幾百年沒有一個人能在這群一到考試就興奮的老師手中作弊成功,更別說是根本沒有精神力的秦思明了,艾布納這話一出,大家都開始思索是秦思明成功作弊比較有可能還是真的考了這麼高的分數更有可能。

“小明才沒有作弊!”埃德溫挺起小胸脯大聲反駁,然後回頭底氣不足的問:“小明,你沒有作弊,對吧?”

“是,我沒有作弊。”秦思明看向艾布納時眼光冰冷,“艾布納同學,說我作弊要拿出證據。”

“思明,你別再硬掙了,誰都知道你原來的成績,突然變化這麼大,除了作弊還有什麼可能呢?”

“那不知道我是怎麼作弊成功的呢?還是說艾布納同學的成績要比我還好,所以我抄襲了你的?”

艾布納張張嘴說不出話來,呆在原地,恐怕沒有人的分數能比秦思明更高了。

圍觀同學點點頭,聖安斯學院的考試時間,所有人的信息都是不能接收傳達的,要說抄襲別人,更別想逃過老師的眼睛,當下看向秦思明的眼神滿是崇拜,不管怎樣,能在這麼變態難度的考試裡得到這樣高的分數,就算沒有精神力,以後只是研究創新藥劑能成為一個大師。



☆、第9章

艾布納臉色蒼白,雖然不願意秦思明離開藥劑班,但是他更不願意看到秦思明能考出這麼好的成績得到大家的認同。為什麼?明明是個廢物,就該被人瞧不起,就該被人踩在腳底下,他原來的時候不就是這樣的嗎?憑什麼一個沒有精神力比他差上百倍的廢物,就能有一個位高權重而且對他疼愛異常的父親!憑什麼自己只是精神力還不夠強就被父親忽視任人欺辱!憑什麼只是因為他有個好家世就能輕松得到自己求之不得的!憑什麼自己就毫無選擇的被人隨意支配!不甘心,不甘心!

秦思明看著艾布納扭曲的面孔還有緊緊握起的拳頭,泛起一抹冰涼的笑意,不知道你現在能不能體會原主死前一人躺在地上的不甘呢?不,不夠,那種生命一點點流逝的恐懼怎麼是你現在的心情能理解的,總有一天你會失去所有,為你曾經害死的一條年輕生命。

禾朗漲紅著臉,努力大聲道:“這次算我輸了,我為之前提到的秦上將和梁大師道歉。”之後,又別扭的加了一句,“還有,你也不是廢物。”說完,匆忙跑走了。

今天老師的心情似乎也格外的好,上課時也不時向秦思明露出幾個微笑,讓他不解其意,這時候小天使埃德溫就自動湊上來解惑,“是因為你的成績吧,聖安斯的老師中除了精神力等級很高的大師,都是在考試中得到四百分以上的天才。沒准你以後也會成為聖安斯的老師呢。”

成為老師嗎?如果沒有修的話,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回到家,在和父親大人“我是個寂寞的空巢老人,我家兒紙都不和我親近了”的目光中,無奈的又進行了每天必備的“兒紙我好想你”,“爸爸,我也想你”的所謂交流感情的活動後,彙報了一下考試的成績,看完自家父親那浮誇的“我兒子是天才”的演技後,終於獲到准許回到了臥室。

嘆了口氣,卻沒發現自己滿臉都是笑意,小西不停地掃描之後只能得出“宿主身體正常,精神力正常,大概是神經系統異常導致面部表情受損?”

秦思明。。。笑容僵在臉上。

進入系統空間後,果然精神力又能夠使用了,“嘀,任務:精神力練習通過1號修煉室,失敗抹殺,成功獎勵虛擬幣1000,是否接受?”

“是。”“嘀,開啟修煉室。”

秦思明還以為修煉室也像是練習室那樣牆壁上有幾個動作只要做出來就會增加精神力,誰知道房間還是一樣大而空曠,不過就不像練習室那麼“安全”了。

剛一進去,迎面而來就是一個氣團,足球大小速度也不快,秦思明不明所以,站在原地,還特意走近幾步,結果當氣團接觸到身體的時候,秦思明就深深的後悔了,癢,接觸到的地方好像從骨子裡傳來的癢,想撓也撓不到,只能苦著臉忍著。“嘀,修煉室指南:使用精神力消除氣團,注意身體不要和氣團接觸。”

秦思明。。。系統越來越愛捉弄人了腫麼破,在線等,挺急的!

小西:愚蠢的宿主,居然欺騙了偉大的系統在練習室睡覺!不能忍!

癢意還沒過,第二個氣團又出現了,這回秦思明可不敢放松,展開精神力,向著氣團掃過去,氣團一觸即碎,稍稍松口氣,又一個出現。

接連消除了幾個氣團,秦思明的精神力消耗的厲害,越來越難以控制,而氣團出現的速度也越來越快,終於又有氣團沾到了身上,這回不再是癢,而是疼,像是有無數細如牛毛的小針在不停的扎在身上。一分心之後,就迎來了更多的氣團,酸麻脹痛,秦思明一一體會了個遍。

終於,“嘀,宿主未消除氣團到達50個,一號修煉室通關失敗。”

“是否繼續?是,繼續;否,抹殺。”

秦思明。。。

再次進入修煉室,秦思明總結上次的經驗教訓,放出的精神力不再像瀑布一樣包裹整個氣團,而是變成小溪只用一端輕輕接觸,氣團就會破碎。這樣一來就輕松了很多,堅持的時間也更長,終於在精神力耗盡前以未消除氣團32個堅持時間半個小時的成績通過了一號修煉室。

夜晚的皇宮在燈火輝映下一樣金碧輝煌,華服麗影,衣鬢香染。秦思明跟在依舊一身軍裝的秦安垣身後,被混亂刺鼻的香水味刺激的打了好幾個噴嚏。

金璽的貴族們嬉笑著,掩在羽扇和酒杯後的臉隱晦的注視著秦安垣一行。不說秦上將的赫赫戰功,這個有名的俊美男人實力和他的長相可並不相符,就連皇帝陛下也暗暗忌憚,後面黑發碧眼的應該就是海納帝國的伯爵閣下了,年紀輕輕就是六級戰士,又是皇室中人,前途更是不可限量,秦思明在一邊分析著眾人的心理,一邊看著兩人應付著一波又一波源源不絕前來招呼的人,卻不知他自己也頗為引人注目,看起來還帶著稚嫩的少年掛著溫和的微笑,彬彬有禮的樣子,和傳說中陰沉冷漠的樣子差了太多,這也是因為原主不願意見太多生人,所以大部分的年輕貴族們都沒見過這個被秦上將護在掌心的寶貝兒子,今天一見,就算沒有精神力,就憑他的好相貌,在兩個戰士中突出的溫和氣質也能引起大部分人的好感,而在修提到了和他的婚約,秦上將也沒有反駁之後,眾人看向他的眼神更是灼熱。

“小明!”埃德溫穿著華麗帶有褶皺的襯衫,系上領結,看起來像個小紳士,可惜跳起來揮手的樣子完全毀了他的形像。林頓無奈的拉下他的手,禾朗昂著頭翻了個白眼。

秦思明也不想再聽這些貴族們無聊的廢話,和父親還有修打個招呼,走向三人的方向。

“小明,你今天也好好看!”秦思明應該欣慰嗎?好歹這孩子不再用漂亮這個詞了。

幾人正說著,就聽“叮”的一聲輕響,前台的側門開啟,一行人走了出來,所有人都彎腰行禮道:“皇帝陛下。”

金璽的皇帝看起來四五十歲,華麗的皇袍穿在有些發福的身上,顯示不出什麼威嚴的氣質,顯眼的鷹鉤鼻還有陰郁的眼神,倒是讓對上他的視線的人一陣發冷。旁邊就是傳說中懦弱的太子殿下,眼神溫和,氣質文雅。不過,秦思明最注意的還是後邊的那個人,艾布納,緊跟在太子身旁,依舊是一副陽光少年的樣子。

皇帝扯出一個笑容道:“歡迎各位參加今天的宴會,首先,敬我們英勇的將軍秦安垣!為他對帝國的貢獻,舉杯。”喝了一口之後,接著說:“然後,敬海納帝國的歐格登伯爵,歡迎他來金璽帝國,舉杯!”,“最後,還有一件喜事要宣布,就是埃爾維斯和艾布納的婚事,他們的契合度達到了92%!”

眾人一片喧嘩,契合度對於戰士和契師是非常重要的,契合度高的契師能更好的梳理戰士的能量,不僅能使戰士發揮出更多的力量,而且梳理過的能量不會產生暴動,晉級的時候若是契師的契合度越高,升級的可能性就越大,有人預測說若是能有百分之百契合的戰士和契師,就有可能晉級到傳說中的十級。

只是還從沒出現過完全契合的兩個人,現在大都戰士和契師都是在百分之六七十左右,能有達到八十就是很高了。而太子殿下找到了契合度九十以上的契師,大部分的戰士都是滿眼羨慕,也有契師說艾布納好運的,精神力等級並不高,只是因為和太子殿下契合,就一步登天了。

艾布納笑的滿臉羞澀,似乎很是依賴的看著太子,但是秦思明能感覺到他的憤怒、恨意,與臉上的表情完全相反。

皇帝看著眾人的神色,哈哈一笑道:“讓我們為這一對新人舉杯!”說罷,一口飲盡杯中的酒。

眾人不論心裡如何,也露出笑容舉杯飲盡,沒人發現站在太子身邊的少年的酒杯裡,金色的液體泛起一陣漣漪後馬上又平靜下來。艾布納喝下手中的酒,覺得味道似乎有些淡,沒有在意。誰能猜到會有一個系統能神鬼不知的把酒換成藥劑呢?

秦思明冷笑,這消隱劑是帝國的禁藥,自從確定了艾布納是害死原主的凶手之後,秦思明就在小西那裡開啟了制藥室,裡面不只有各種藥劑材料,還有所有已經研制出來的藥劑方子,就連這種禁藥都有厚厚一打。消隱劑可是他特地為艾布納准備的,還用了這麼久去掉了原來消隱劑的酸澀味道,因為這個小西還獎勵了1000虛擬幣。

看著他喝下消隱劑,秦思明也不再繼續關注他,剛想去找個地方休息一下,禾朗攔在他身前,遲疑了半天道:“你自己小心。”

秦思明笑笑,看來上次的打賭事件真的是艾布納的手筆,大概是禾朗知道了他會嫁給自己太子表哥,把他當成了自己人,輕信了他的話。不過,貴族的孩子,有哪個是真的單純不知事呢。



☆、第10章

“思明!”一頭白發身形依然挺拔的老人叫住秦思明,眼眶隱隱泛著紅色。

“外祖父。”有些遲疑的說道,原主小時候似乎生了一場大病,對眼前的老人只是有些隱隱的印像,病好之後原主就被父母帶離了自由聯盟的梁家,這麼多年再沒聯系過。

乖巧的扶住激動地身子微微顫抖的老人,走向大廳旁邊被隔開的休息室。老人的手指用力的抓住秦思明的胳膊,看著他的側臉,眼中滿是欣慰。

要了一杯熱水之後打發走侍者,休息室裡只剩下爺孫兩人。梁衡看著當年那個小小的孩童已經長的斯文俊秀,心中又是驕傲又是愧疚。

“思明都這麼大了,長得和你母親真像。這些年,外祖父很後悔,當初,是外祖父的錯,思明,能原諒我嗎?”

秦思明的眼睛是典型的鳳眼,和梁向露一模一樣,眼尾狹長上揚,看上去高傲又勾人。

“外祖父,思明小時候似乎大病一場,之後記憶有些模糊,不知道外祖父說的是什麼意思。”

“不記得了?”梁衡有些心痛又有些失落,沒想到當初的事給思明這麼大的打擊,連記憶都模糊了,嘆口氣,當初是自己一時糊塗,讓自己唯一的女兒離家二十多年直到死前都沒說過一句原諒自己,也讓自己本來聰明伶俐的外孫變得自閉陰沉。

原來秦思明在六歲以前是和父母一起住在外祖父家的,那時小思明被父母保護的很好,外祖和舅舅也很疼愛梁向露這個家裡唯一的掌上明珠所生的孩子,雖然沒有精神力,但是小思明聰明懂事,小小年紀的記憶力就已經很是不凡,若是沒有後來的事情,未必不能靠自己取得不凡的成就。只可惜,六歲的時候,小小的秦思明被表兄梁思永關在地窖裡一天一夜,出來後,小思明整整昏迷了三天,之後兩個月沒有說過一句話。

當他兩個月之後終於開口的時候,全家歡欣鼓舞,只是從那之後再也不願見到生人,也沒人再見過他原來常常掛在臉上的燦爛笑容。

梁思永是秦思明小舅舅梁向雲的孩子,梁向雲在二十五歲就因病去世了,留下梁思永這唯一一個孩子,從出生就沒見過父親的樣子,他的母親珀爾因為只有他作為精神寄托,所以嬌寵溺愛,還好梁思永只是霸道了一些,並沒有什麼惡習,所以自覺愧對他的祖父也不曾多加管束。可是自從秦思明一家來了之後,梁思永覺得所有人的寵愛都集中到了自己那個只會傻笑的堂弟身上,這讓做慣了小霸王的梁思永很是不滿,傻笑也就罷了,畢竟笑起來還不算醜,只是他居然沒有精神力,害的自己出門就會被那些跟屁蟲嘲笑,就算自己打跑了他們,可是梁思永總覺得路上的人都在衝自己指指點點,暴躁的跑回家,卻偷聽到了曾經有人在面對危險時後天覺醒了精神力,因為數量極少,又會有生命危險,所以知道的人並不多。

聽到這,梁思永干脆騙出了秦思明,秦思明很喜歡梁思永這個大自己五歲的哥哥,常跟在他身後,只是哥哥好像不太願意和自己玩,總是凶自己。這回見到哥哥叫自己出去玩,開心的拉住他的衣角就跟在他的身後,誰知道卻被關在了又黑又悶的地窖裡。

外面梁思永還在說只要覺醒了精神力就能把門打開,秦思敏已經在裡面哭的眼睛通紅了。梁思永也暴躁了,大吼:“哭哭哭,就知道哭,知不知道外面的人都叫你廢物啊,自己丟人不說還連累我,就連你父母都被你抹黑了,真懷疑你不是他們親生的。知不知道你讓多少人看了笑話啊!”說完踢一腳門就跑掉了。

沒注意地窖內秦思明在聽到他的話時,停止了哭泣,抱緊膝蓋團成一團,再次向牆角擠了擠,好像要把自己擠進牆裡一樣。

梁思永教訓完小堂弟就跑出去玩了,自覺自己做了一件好事,既沒有生命危險又有可能幫他覺醒精神力,那樣就再也沒人能笑話他有個廢物堂弟了,高興的和朋友一起去了虛擬星網上玩機甲對戰,等到第二天才想偷偷溜回家,誰知家裡早已經亂作一團,祖父大伯還有小姑姑父都在會客室,從來都是優雅貴氣的小姑臉色蒼白搖搖欲墜,而其他人都是面色鐵青。

被問起來時,他才想起來秦思明還被關在地窖裡,這才知道闖了大禍,把人救出來之後,雖然心裡後悔,但還是嘴硬道:“誰想到他那麼弱,這麼久都沒能出來,怪不得別人都說他是廢物,我看他就是!”

那個面容精致平時一直笑嘻嘻的姑父一掌拍碎了桌子,祖父氣的雙手直顫,大伯急忙上前扶住,而小姑面色冰冷,懷裡的小團子又縮了縮。

之後的事情秦思明也能猜出來,珀爾是一定不會讓自己的寶貝兒子受什麼懲罰的,而外祖父因為向雲小舅舅的事對珀爾和梁思永都有一份愧疚與遷就,自家的兒控父母一定接受不了事情就這麼算了,所以直接離開,這麼多年從不聯系,就連母親去世也沒和外祖父說過一聲原諒。

秦思明不知道該怎麼對待這個老人,若不是那件事,秦思明沒准活的開開心心,雖然平凡些,但是勢必不會年紀輕輕就丟了性命,梁思永雖然不是有意相害,梁衡也是真的左右為難,但是秦思明因此變得自卑自閉,直至死前都沒能擺脫這件事的影響,甚至因為自卑喜歡上了奧斯頓這個人面獸心的人渣,把艾布納那個口蜜腹劍的小人當成好友,最終被害身亡。

認為自己沒資格替原主說原諒,只能行禮後匆匆離開,不再看老人臉上後悔乞求的表情。

回到大廳,秦安垣遠遠的露出一個笑容,看到修出現在兒紙身邊,立刻耷拉下臉,讓正努力向秦上將展示自己美艷的臉蛋、豐滿的身材的貴族小姐不禁氣的咬牙,自己眨的眼睛上粘的睫毛都快掉了,這個不解風情的老男人居然無視自己,哼,死兒控,活該兒子嫁出去,自己回家哭吧!腹誹完後心裡舒服了很多的喬茜小姐翻個白眼,重新露出嫵媚的笑容,扭著纖細的腰肢走向下一個目標。

不等秦思明說話,修就拉過他到了大廳後的花園,涼風習習,暗香陣陣,伴著大廳裡傳來的隱隱約約音樂聲,突然有些眩暈,修握住他的肩膀,道:“明日我一早就離開,乖乖等我。”秦思明看著他銳利的眉眼,挺直的鼻梁,目光落在了看起來一樣堅硬的唇上,不知道嘗起來是不是也像石頭一樣呢?

如果沒喝那兩杯甜甜的果汁一樣的酒,秦思明一定不會做出這種清醒後想要掐死自己的事情,昨天的記憶只到自己一口咬到了修的嘴唇,是的,咬,好像觸感還是很軟的,就是結果,看著鏡子裡的少年紅腫的嘴唇就知道了。

秦安垣又像個尾巴一樣跟著秦思明,口裡念叨個不停,在秦思明望過去的時候回一個哀怨的眼神,秦思明無法,任他跟著,直到到了學院,才戀戀不舍得再三回頭離開。

今天的聖安斯學院氣氛尤其詭異,昨天皇帝陛下舉行的宴會上兩個重要人物碰面了。雖然之前他們經常見面而且還是公認的好朋友,不過在今天好像有什麼不對一樣,陽光和善變得盛氣凌人,陰沉冷漠變得高傲傲氣,兩人氣勢針鋒相對。

感覺到艾布納身上精神力的波動,秦思明一笑,當下先道:“恭喜了,艾布納。”

“應該是我恭喜你,歐格登閣下可不是一般人能攀上的。不過,你真的甘心嗎?”艾布納似是已經不再掩飾對他的敵意,直接挑明。

“有什麼不甘心呢?你也說了,修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能比的。”秦思明依舊保持微笑,看到正在走向這邊的人臉色一陣紅又一陣白。

奧斯頓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雖然說自己是一個私生子,但是他的父親是金璽的皇帝陛下,他就比這些人的身份都要尊貴,隱藏身份到這個學院討好一個沒有精神力的廢物就罷了,誰知皇帝居然想讓自己娶他!明明艾布納和自己的契合度更高到達了95%,而且自己的天分也比那個懦弱無能的什麼太子好多了,只因為自己的母親身份不高,就只能娶一個根本對他沒有任何幫助的廢物,他不服氣,什麼貴族,艾布納明明已經知道會和太子訂婚了,還不是自己說什麼他就聽什麼,只不過暗示了一下秦思明讓自己很為難,那個傻子就自覺說會為自己解決,只要艾布納殺了秦思明,自己就不用娶一個廢人被人嘲笑,秦安垣也一定會把帳記在艾布納的未婚夫太子身上。誰知艾布納這個蠢貨,一點小事都辦不好,之後秦思明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不再用那種眼神偷偷的看自己,也不會出現在自己可能會經過的地方,還冒出了一個莫名其妙的未婚夫,現在居然敢用阿貓阿狗來形容自己!



☆、第11章

看著奧斯頓的臉色變得很“精彩”,秦思明輕輕一笑,不再和艾布納多說,本來也只是為了確定消隱劑的效果才會和他說了幾句話,現在感受到他的精神力不正常的波動,估計明天他就會驚慌失措再也顧不得別人了吧。

經過奧斯頓時,稍稍停頓了一下,他手中的營養劑好像突然之間顏色變淺了一點點,只可惜沒有別人注意到。秦思明暗笑,艾布納已經快要得到報應了,怎麼能忘記奧斯頓呢?

之後的幾天,艾布納再也沒來過學院,聽說也沒出過家門,好像是在家中准備和太子殿下的婚禮,奧斯頓學長迷上了修煉,每天都泡在學院的練習場,恨不得吃飯睡覺的時間都省下來修煉,不過他這麼刻苦好像實力增長的速度也沒有變快,倒是讓人奇怪的很。秦思明暗笑,現在只是增長的速度慢,再過一陣子,只怕就算他所有的時間都用來修煉,實力也會不進反退。畢竟吞噬劑的大名在幾十年前可是讓戰士們聞聲色變啊,希望這份他特意挑選的禮物艾布納和奧斯頓能夠喜歡。

修已經回到了海納帝國,保持著每晚一個通訊的習慣,秦思明也在小西的督促下,練習室、修煉室、制藥室不停的修煉,虛擬幣越積越多,小西的情緒似乎也越來越明顯了。

皇宮,某間密室內,一只杯子被甩在地上摔得粉碎,“奧斯頓這個沒用的東西,不過是一點小事也辦不成,海納帝國的人和秦安垣這個老狐狸聯合在一起,我金璽的軍隊不是都歸了海納!”

“陛下不必過於憂心,三大帝國聯姻也是常有的事,當初秦安垣娶了自由聯盟梁家的女兒,最後不是還要回來金璽守衛邊疆星系防衛蟲子來襲。屬下以為秦安垣對帝國的忠心還是可以相信的。”

“你知道什麼!當初那是因為他那廢物兒子和梁家鬧翻了,不得已才離開自由聯盟到了金璽。現在本來海納的勢力就壓我們一頭,連掌控軍隊的將軍都要和海納的皇族貴族聯姻。朕一直看不透秦安垣這個人,不過短短十幾年就能把持住軍隊,讓下面的人唯命是從,除了他那個兒子找不到弱點,現在他要把這個弱點送到海納去,朕怎麼能容忍!”皇帝被多疑和恐懼占滿了思維,說話已經開始顛三倒四。

其他人靜靜的躬下身子,不敢看皇帝滿是瘋狂的臉。“既然這樣,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秦思明當然想不到皇帝已經由自己和修的婚約腦補到秦安垣要把兒子藏到海納,然後帶著軍隊和海納聯手滅掉金璽自己當皇帝了,也只能說一句腦補是病,而且這種多疑的病沒藥可以治。

這幾天秦思明的心情很好,艾布納再也沒再人前出現過,奧斯頓拼了命的在修煉,只要想到那兩人不安恐慌的樣子,秦思明就會不由自主的露出一個微笑,他承認自己就是這麼心胸狹窄,有仇必報。只是苦了埃德溫,這個孩子每天黏在秦思明身邊,看到美人的笑容明明那麼溫雅大方,為什麼自己總是感覺背後發冷呢?

秦安垣一個月的假期終於到頭了,依依不舍的離開了自己寶貝兒紙,登上了開往邊疆五號星系的飛船,秦思明看著他一步一回頭的上了船,突然感覺一陣心悸,張了張嘴,也只能說一句“一路平安。”秦安垣笑的燦爛炫目,道:“明明,不用擔心,能傷到爸爸的雜碎還沒出生呢,爸爸一定會保護好自己,不會讓修那個臭小子輕易娶到爸爸的寶貝的!”頓了頓,小聲說:“要是有什麼事,機器管家會替爸爸保護你的。”

秦安垣就在秦思明滿頭的黑線中離開了金璽的首都星,而離開後沒兩天,就傳出了准太子妃艾布納的精神力出了問題的消息,一時間各種議論不絕於耳,而皇帝陛下再次摔碎了幾個杯子之後,歐恩家主艾布納的父親帶著他進了宮。

太子在見到艾布納時,曾經精神力相互吸引的美妙感覺半點都沒有了,現在出現在他面前的就是一個沒有絲毫精神力的普通人。不過看著他瘦弱的身子搖搖欲墜,蒼白的面孔上紅腫的眼睛還有他身後的歐恩家主那看向他時滿是怒火的眼神時,太子還是忍不住心軟了,上前求情道:“父皇,這次艾布納也是受人暗算才會發生這種事,雖說皇家名聲因此受損,但是他也是無辜的,重點是找到背後下藥的人。”

皇帝的氣還沒消下去,艾布納已經受不了精神上的壓力大吼出來:“不用你假好心,要不是你我怎麼會變成這樣!”

太子看著他沒有血色的臉上仇恨的眼神,忍不住退了一步,這不是他記憶裡那個開朗愛笑的少年,簡直是從地獄裡爬出的惡鬼!

皇帝見到這一幕怒火上湧,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歐恩家主看著他目眥欲裂的表情,忍不住打了個寒戰,一腳踹在艾布納身上,他帶著這個已經沒用的兒子進宮是因為他說有一個重大消息要稟告皇帝,一定可以消除皇帝的怒氣,要不是他堅持不見到皇帝不說一個字,他才不會帶這個災星進宮,萬一繼續激怒了皇帝會牽扯進整個家族!

歐恩家主躬下身盡量討好的說:“皇帝陛下息怒,艾布納說有重要消息上稟,請皇帝陛下寬恕歐恩家族,他可以任由陛下處置。”說罷又踢了艾布納一腳讓他快點把消息說出來。

“是,對了,我還有消息要說,是秦思明,一定是他,是秦思明害了我!”艾布納神色瘋狂,已經不知道在說什麼了。歐恩家主見狀也後退了兩步。

突然他撲到皇帝腳下抱住他的腿道:“是秦思明害了我,快,快處死他!”皇帝一腳把他踢開,怒道:“胡說!一個精神力廢人怎麼會害了你!對他有什麼好處。”

“對,他是嫉妒我,一定是,陛下,不能放過他,一定不能放過他!”艾布納的精神終於徹底崩潰,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不管不顧的向皇帝的方向爬去。

皇帝看他的眼神厭惡又冰冷,注意到他花成一團的臉,動了動腿想要躲開,想想皇帝的尊嚴,還是沒有動,任由他把污物抹到自己身上,臉色越發難看。歐恩家主也覺得不妥想去把他拖開,但是自己也實在不願靠近,看看周圍目不斜視的侍衛,也學著樣子眼觀鼻鼻觀心。

只有太子殿下是真的關心皇帝,可是他認真的聽艾布納在說什麼,也就根本沒注意他臉上的樣子,只留金璽最尊貴的人忍受著腿上的難受的感覺又礙於皇帝尊嚴不能躲開。

直到他在艾布納那模糊又沒邏輯的話裡聽到了一句“他明明就要喝激發劑了,為什麼沒有喝?為什麼?”皇帝一驚之下連自己的小潔癖都顧不得了,拉起他問道:“你說什麼?什麼激發劑?說清楚!”

其他人也吃了一驚,激發劑可是禁藥,幾百年前,就有人不停地在研制能激發出普通人精神力的藥劑,就叫做激發劑,只是從沒有人能成功,倒是因為各種實驗,死了不知道多少普通人,後來干脆有研究員想到可不可以抽出戰士或者契師的精神力直接用到普通人身上,那樣能不能人工“制作”出戰士或者契師?“制作”出的人精神力波動和原本精神力來源的人是不是一樣的?如果是相同的,那麼只怕戰士還有契師也要人人自危了,如果自己的精神力和哪個大人物契合度高,很有可能會被抽走精神力換給他們想要聯姻的人。

因為這個可能,大部分的戰士和契師都在抗議激發劑的研究,最後三大勢力只能宣布激發劑成為禁藥,不准任何人或者組織私自研究。只是大家都知道這只是表面上的聲明,背地裡那些勢力大的組織只怕都在偷偷研制,畢竟精神力對於蘭薩星系,三大帝國,甚至家族本身都太過重要,連帝國的研究院只怕也從沒停止過激發劑的研制。

這是個心照不宣的秘密,不過就算心照不宣,那也是秘密,皇帝聽了艾布納的話之後,精神一震,要是這個消息公布出去,只怕秦安垣就再也掌控不了金璽的軍隊了,不說他手下的那些戰士,就是契師也會抗議他的領導,正好他現在正在飛船上,只要他能“消失”,就“一定”會是因為事發潛逃,再抓住秦思明那個小廢物,還想和海納聯姻,他會讓他們知道忤逆他是什麼後果。

皇帝已經完全把自己的幻想當真了,認為秦安垣就是覬覦他的位置的野心家,就算不是,為他這個至高無上的皇帝陛下奉獻出自己生命不是應該的嗎?誰讓他掌控了全帝國大半的軍隊呢。

忍不住癲狂的笑起來,好像已經看到了秦安垣和秦思明身敗名裂的跪在他的腳下,沒注意身後一個不起眼的侍衛聽到他的命令之後抬了一下眼,又重新低下頭。



☆、第12章

秦思明在秦安垣離開的那一天就知道一定會發生什麼事情,只是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麼快,皇帝是再也等不及了吧!

坐在客廳聽著外面艾布納的聲音“思明,對不起,沒能給你保守秘密,但是我實在受不了良心的譴責,激發劑實在太可怕了,曾經它害死過那麼多的人,不僅有像你一樣的普通人,還有更重要的戰士和契師啊,東城的實驗室已經被太子殿下帶人封鎖了,裡面關的人也被救出來了。思明,秦上將在戰場那麼勇敢,幾次擊退蟲子的攻擊,皇帝陛下一定會看在他的功績上從輕發落的,思明,你快出來吧,別再頑抗一錯再錯害死更多的人了!”

秦思明想艾布納要是在地球上真有當影帝的天賦呢,起碼瓊瑤奶奶的男豬腳沒問題啊,聽聽這充沛的感情,還有高昂的聲音,周圍的鄰居在注意到太子親自帶兵包圍了秦家之後就一直在注意這邊的動靜,聽到艾布納的話之後都是大驚,有知道在聖安斯艾布納是秦思明唯一的朋友的人,再想想秦思明沒有精神力而秦安垣對孩子的無原則寵溺,當下就有七八分相信,只是皇帝趕在秦安垣不在的時候向一個孩子動手,還是有些太難看了。

秦思明慢條斯理的喝了一口茶,饒有興致的問坐在對面的小正太:“小西,你要喝茶嗎?”

這些天不止皇帝在忙,秦思明也沒有閑著,刷過了練習室、煉藥室,小西也干脆的發布了大把的練習獎勵虛擬幣的任務,在昨天晚上終於成功得到了身體離開了空間,只是,看著自己的五短身材,包子臉大眼睛,還是個正太體型的小西開始默默放冷氣,愚蠢的宿主,一刻不看著他都不行,要不是系統重塑身體時意識封閉只能聽從宿主,自己怎麼會是個小孩子,一睜開眼就看到宿主正在捏自己的臉的感覺,小西作為一個剛剛懂得感情的系統表示太復雜,形容不出來。

看著宿主優雅端起茶杯的樣子,再看看自己肉呼呼還帶著五個小小的凹進的小手,繼續黑著臉放冷氣。

秦思明終於意識到不能把傲嬌系統逗得太厲害,不然下次練習室沒准又會出現什麼“意外狀況”,因為第一次的心理陰影,現在修煉室他還沒有能全都通過呢。

轉向安靜的站在一邊的機器管家,問道:“都安排好了嗎?”

“是的,小主人,所有准備完畢。”機器管家彎腰優雅的行了一個禮。

“那我們就開始吧!”說完,帶著一系統,一機器打開大門。

太子和艾布納帶著護衛圍著秦家已經有半個小時了,艾布納再豐沛的感情也已經消耗完了,正在擦著額頭的汗水盯著秦家大門眼神怨毒,太子和護衛也差不多習慣了裡面的毫無反應,要不是能看到裡面的人影,還以為秦家沒有人在呢。

沒想到秦思明會突然打開門走出來,護衛一驚之下手中的武器都對准了門口的人影,只聽秦思明道:“你說父親為了給我研制激發劑在東城建了實驗室?還用戰士和契師做實驗?”

“是啊,我們都親眼看到了,你不要在狡辯了。”艾布納控制不住自己的尖銳語氣。

“原來你們親眼看到了,那太子殿下,激發劑的實驗成功了嗎?”

太子雖然懦弱,但是天性的善良還是讓他遲疑了,想起今早父皇的囑托,還是硬著頭皮點點頭道:“當然沒有成功,做這種邪惡的實驗是不可能會成功的。”

“就是,實驗成功了怎麼會還留著實驗室,還有那些被當做試驗品的可憐的人!”艾布納看太子語氣干巴巴的只能自己補充。

“說的好,但是誰說我需要激發劑!我幾年前就因為後天刺激覺醒了精神力,只是因為屬性太過特殊才沒有公開,”說著大步向前走去,同時放出精神力,強大柔和的波動充滿了整個區域,機器管家給自己小主人擴音,“我早就不需要什麼激發劑了!金璽的皇帝居然冤枉我父親建立實驗室用真人做實驗,可憐我父親守衛邊疆星系十多年,落得的居然是這樣的下場,就不怕那些一心為國的戰士契師心寒嗎?”

跟隨太子一起包圍秦家的護衛手中的武器都不自主的掉到了地上,只因為秦思明的精神力波動太過強大,而且柔和的好像能與任何人相契合,護衛中還沒有與契師融合過精神力的都呆住了,那種絕對契合的感覺是任何人都抵抗不了的誘惑,就連太子殿下也愣在原地,任由艾布納在一邊憤怒的快要瘋狂。看到秦思明從容的穿過人群,看向他的眼神帶著輕蔑,艾布納忍不住想要自己上前抓住他,想要把他踩在腳底,狠狠地發泄自己的怒氣,可是誰知卻被那些蠢貨護衛有意無意的擋在了身後,眼睜睜的看他帶著兩個人上了一輛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飛車,直接揚長而去。

不提這邊怒火幾乎能直接點燃的艾布納,上了飛車的秦思明也是一臉的莫名,虧他連“十香軟筋散”都做好了,雖然沒有小說裡那麼神奇,但是撒出去讓人軟上十幾分鐘還是做得到的,誰知那些護衛就這麼傻呆呆的放他走了!

小西傲嬌的一昂臉,“你以為百分之百契合是什麼意思?在你還沒和戰士徹底融合之前,所有沒融合的戰士會從心底不願傷害你,這是他們保護適合自己的契師的本能,等你和那個修融合了以後就不會了。”

秦思明點點頭,剛想這倒是一點可以利用的地方,誰知小思就像能看到他的想法一樣,老成的搖搖頭道:“如果你不想每次放出精神力都被無數人騷擾的話,我勸你還是早點和他融合精神力吧。”

看著他一副小大人的模樣,秦思明還是沒忍住伸手捏住了他嫩嫩的臉蛋,再一次在心裡暗贊當初選擇正太體型的明智,果然小西這個樣子實在太萌了!

幾人按照機器管家的安排下了飛車登上開往自由聯盟的飛船,秦安垣連他們要用到的身份都准備好了,只是他沒料到多了個小西,還好小西以前從沒出現過,只能算作黑戶,個人智腦裡面的公民信息是唯一性的,而且在帝國智腦的控制下,系統大人直接買了一個通訊器,按照愚蠢的宿主手上的個人智腦自己鼓搗了半天,然後志滿意得的跟著秦思明和機器管家上了飛船。

秦思明看他得意的小樣子,忍不住問道:“小西,你取得什麼名字啊?”小正太的臉瞬間紅成了番茄。

說起來這還是秦思明第一次坐飛船,在地球這可是普通人想都不要的事情啊,一路上興致勃勃的看向窗外。蘭薩星系的宇宙航行技術已經很成熟了,並不要求乘客一定呆在旅行倉或者房間裡,秦思明就像一個土包子一樣從一個窗口看到另一個窗口,小西一副鄙視又別扭的樣子也跟在後面,機器管家換了一身仿真皮膚,外表看上去是個紳士又精神的老爺子,此時滿臉笑容看著兩人,誰也不知道秦安垣這個兒控給看上去慈愛的管家下了怎樣凶殘的命令,如果有人想要“傷害”小主人的話,估計會留下一輩子的身體以及心理陰影。

再漂亮的星空看久了也就麻木了,秦思明和小西終於不再貼著窗戶,躺在飛船休息室的躺椅上,看著大屏幕的4d電影。

電影是一部悠閑舒緩的文藝片,旁邊一起看的是幾個老年的紳士帶著他們的兒女。秦思明和小西都已經昏昏欲睡,而那幾個年輕人也開始討論起最近的各種新聞。聽了最新流行的裙子是什麼樣式,唐大師有研制出了一款香水,家裡的寵物最愛吃的零食等等,又聽到了一個讓秦思明精神一振的消息,“金璽的秦上將聽說失蹤了!”一個大眼睛的淑女說道。

“嗯嗯,說是研究什麼激發劑,他的孩子不就是沒有精神力嗎?要我說秦上將也真可憐,長得那麼帥,為什麼兒子會沒有精神力!”旁邊臉圓圓的可愛少女道。

“噗嗤,秦上將長得帥和他兒子沒有精神力有什麼關系啊!你真是看到長得好看的就什麼都忘記了。”看樣子是她的兄長的青年揉了揉她的頭發。

“就是很可憐啊,明明是那麼完美的人,一定是神都嫉妒了,所以給他一個沒有精神力的孩子。”少女信誓旦旦。

大眼睛淑女也忍不住用羽扇遮住下半邊臉,過了一會而才用猶帶笑意的聲音說道:“不過,聽說這件事秦上將是被冤枉的,他的孩子早就已經激發出精神力了,只是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都沒人知道也沒有公開,這下你不用遺憾秦上將的不完美了。”

“真的嗎?居然會有能夠隱藏波動的精神力?”

“因為後天激發出精神力的人實在太少了,幾百年間也只有不到十人,但是好像後天激發出的精神力是有些不一樣的特性的,沒准他的就是隱藏波動呢,聽說他也離開金璽失蹤了。”

幾人對視一眼,不再討論這個話題。秦思明摸摸下巴,笑了,看來那位皇帝陛下這次真是要焦頭爛額了。



☆、第13章

經過了五天的星際旅行,終於再次腳踏實地的感覺不要太好,剛上船的興奮期過後,就連小西都有些蔫蔫的,只有機器管家還是一臉和藹笑容隨時准備為小主人服務。

自由聯盟和金璽、海納兩大帝國不同,並沒有統一的君主統治,而是幾個星球為不同的家族掌控,幾百年前還只是類似現在附庸於三大勢力的小行星,後來因為金璽和海納勢力漸漸擴大,這些家族因為位置靠近的原因為了自保,也結為同盟,成為了蘭薩星系兩大帝國之外的三大勢力。

秦思明三人下船的港口所在的行星就是屬於梁家的。港口的人很多,帶著大批的貨物或者僕人,臉上帶著精明的笑容,與金璽一臉倨傲的貴族或者挺立堅毅的軍人氣質的來往人群完全不同。

三“人”租了個小院子住下,等待有一天秦安垣安排好了就會出現。無事可做的秦思明被小西直接困在了修煉室,二號修煉室就比一號難度大多了,不再是氣團一個接一個的出現,而是可能一次出現兩個或者兩個以上,秦思明把精神力快甩成了鞭子,也沒能通過,全身酸軟成一片。為了不再被氣團接觸,秦思明嘗試著把精神力分成兩半,可以同時接觸兩個氣團,雖然剛開始有些手忙腳亂還差點把兩條精神力打成了死結,不過秦思明能明顯感覺到對精神力的控制力增長了一大截,不知道現在測試精神力的話能達到幾級。

秦思明苦練精神力的時候,海納帝國正式發出通告,帝國少將修.歐格登伯爵正式確定了婚約,未婚夫就是金璽帝國宣布為罪人的秦思明!一時間整個蘭薩星系都把目光集中在了這個之前十幾年都被成為廢人的少年身上。兩大帝國是要正式宣布對立了嗎?秦思明到底有沒有精神力?秦上將是被金璽的皇帝冤枉的嗎?他為什麼會這麼做?

不提金璽的皇帝每天要摔多少杯子,就說修發現自己的未婚夫不見了而且怎麼也聯系不上時,冷氣放的能凍死企鵝。秦思明出了修煉室,有關修的消息都被機器管家暗中屏蔽了,好不容易想起自己還有個未婚夫,結果和他的通訊怎麼也連接不上。秦思明也暗暗納悶,不知道機器管家暗搓搓的說道,“特級重大任務,防止小主人被拐走!”

日子一天天過去,秦安垣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和他通訊一次,看著秦安垣笑的燦爛的臉還有旁邊傳來的慘叫聲,秦思明就突然一點都不為他擔心了,小西在一邊嘲笑,“愚蠢的宿主,秦安垣的力量能傷到他的沒有幾個,擔心那麼多還不如提高實力省的拖後腿。”秦思明覺得小西到了叛逆期,愚蠢的宿主已經成了他的口頭禪了。每天逛逛店鋪,做做藥劑,練練精神力,又不像在聖安斯有賤人出沒給他惹眼,簡直過的樂不思蜀,至於修,那是誰,早都忘到腦後去了。

因為要隱藏自己身份,他的智腦顯示他現在是楚莫,一個在邊緣星長大的鄉下少年,來自由聯盟投奔親戚的,因為扮演的是窮人家的孩子,秦思明干脆興致勃勃的打算自己去賺通用點,當秦安垣留在管家身上的巨額通用點不存在,只是轉了一圈之後發現蘭薩星系的人都更注重實力的強大,什麼藝術啊、音樂啊都是貴族的消遣,美食倒是很受歡迎,只是自然食材的貴重顯然不是一個邊緣星的少年能買得起的。

注意到這一點的秦思明蔫蔫的回到院子,小西忍不住發布任務“嘀,任務:創造新型藥劑,失敗承受修煉室氣團200個,成功獎勵虛擬幣10000,是否接受?”秦思明一聽眼睛都亮了,毫不猶豫的選擇了“是”,雖然小西到了叛逆期,但是本質上還是那個別扭貼心的小西啊。

現在存世的藥劑很多,制藥室裡厚厚的一大本,只是絕大部分都沒什麼用處,就像感冒藥劑之類,現在醫療極度發達,缺胳膊斷腿也是分分鐘修好,更別說是個小小的感冒了,治療儀一掃就好,感冒藥劑唯一的用途就是給在外沒有醫院沒有治療儀的人用,只是治療儀既不大,又不貴,很少有人會出遠門不帶在身上,所以基本上感冒藥劑是沒什麼用處。

秦思明一邊翻著手中的藥劑方子一邊篩選有用的,發現現存的藥劑大部分都是用於戰士的,抑制狂暴的抑制劑,增強戰鬥力過後卻會虛弱的興奮劑,加快移動速度的加速劑等等,而作用於精神力的藥劑卻很少,契師如果耗盡了精神力,不像秦思明有精神力修煉法,就只能自己冥想慢慢恢復,時間長而且頭痛欲裂,如果是契合的戰士正在狂暴中,兩個人都會很危險。

如果能做出一種藥劑可以加快精神力回復,或者干脆補充精神力,就像是游戲裡的藍藥,那樣的話,在契合的戰士狂暴中耗盡精神力的契師只要有這種藥劑,可能就能救回兩條命!

接下來的日子秦思明就住在了煉藥室,自從小西得到身體出了空間以後,他對系統空間的掌控更加完美,直接就把小院子中的三個房間改成了練習室、煉藥室和修煉室,只是可惜三人中只有秦思明一個是真正的人類,小西和管家都用不到。

嘗試了各種比例的配方組成,還是不能達到心裡的標准,補充精神力的起碼也要一下補充到原本的一半以上吧,加快精神力回復的怎麼也得回復速度加快50倍啊。像這樣一瓶藥劑只能補充四分之一都不到,回復速度只比原來快十倍,就像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小西在旁邊偷偷撇嘴,愚蠢的宿主又在犯蠢了,還以為誰都像他一樣擁有自己這麼高大上的系統嗎?他眼裡的雞肋可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好東西呢。算了,愚蠢的凡人不都是這樣嗎?這個在人類裡面已經不算是最蠢的了。

最後秦思明還是解決了這個問題。雷公藤的皮,雷公藤的藥性就是融合,只是皮的效果太過暴烈,不容易控制,所以原來藥劑師們用的都是剝掉皮的藤,而這個缺點對於已經通過了修煉室三號,能把精神力分成三股,操控著編一個麻花辮的秦思明來說,根本不算缺點。

做好了被命名為回復劑和增靈劑的兩種藥劑,小西痛快的給自己加了20000虛擬幣,之後找到了最近的藥劑商店想要寄賣。因為藥劑對戰士的重要作用,為了防止有人販賣不合格或者對人體有害的藥劑,所以藥劑是不允許在網絡上買賣的,所有想要買藥劑的人都會去專門的藥劑商店,每個藥劑商店裡都至少要有一個藥劑大師坐鎮,保證賣出去的藥劑都是合格的。

秦思明帶著管家到了這家藥劑商店,小西迷上了網絡游戲,沒有時間來管這些“愚蠢的凡人的事情”,商店老板是個滿臉笑容和氣生財的中年人,胖胖的臉笑起來也不惹人討厭。聽說秦思明是想要寄賣藥劑,笑眯眯的示意兩人稍等就去後堂請出了坐鎮的藥劑大師。

藥劑大師倒是讓秦思明吃了一驚,居然是個腰細腿長的美艷御姐,一身紅衣臉龐妖媚,看到秦思明的第一反應居然是勾住他的脖子道:“這是誰家的美少年,要不要姐姐教你玩些好玩的東西啊?”聲音軟的像有人在拿根羽毛撓你的骨頭,只可惜秦思明是個對女人不來電的,管家也挺身護在秦思明面前,“誓死保護小主人貞操”!

秦思明。。。

伊薇特見眼前的美少年拿出兩支藍色的藥劑,不禁感興趣的挑起眉頭,居然是新研制出的藥劑。雖然很多新藥劑都沒什麼大用處,但是也已經有幾十年沒有人研制出新型的藥劑了,更別說還是個年齡不大的少年。

謹慎的接過來,仔細查看,左邊一支藥劑顏色深藍猶如大海,中間夾雜著點點亮銀色,就像是夜晚的星空,或者上好的銀絲黑翡,湊到鼻尖一聞,卻是一股酸甜味道,很香很有食欲是沒錯,但是總感覺怪怪的,就像是吃著包子配拉面,煙雨江南的古典美人手中舉著冰激凌一樣,怎麼都不搭。

右邊一支是淺藍色,飄著一絲一縷的白絮,藍天白雲的外表,伊薇特臉色怪異的聞了一下,果然是一股辛辣誘人的香味。

“這個味道。。。”伊薇特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藥劑商店的老板暗道一聲,來了,明明藥劑最注意應該是效果,可是擋不住伊薇特是個顏控啊,不只是看人的時候喜歡以貌取人,看藥劑也是一樣的,因為藥劑顏色或者味道不好被她刺走的不知道多少了,希望這個因為長得好看能有點優待吧,老板默默的抹了一把辛酸淚,這個看臉的世界啊,自己沒事從來都是呆在店前,不敢往那位大師身邊湊啊,明明自己只是胖了點,沒准瘦下來還是個美男子呢,沒聽說過每個胖子都是潛力股嗎?老板默默的傲嬌了。



☆、第14章

秦思明不知道兩人的心裡活動,道:“味道?難道你不喜歡糖醋裡脊和辣子雞丁嗎?沒關系,我還准備了魚香肉絲,水煮魚,烤羊腿,香椿雞蛋,你喜歡哪種?”

伊薇特and老板:“。。。”

秦思明心想這是第一次制作新藥劑,而且是需要靠它來賺通用點的,各個方面都要考慮到,雖然也想像教授一樣做出口味奇葩的藥劑來欣賞別人喝下去的表情,但是如果因為這樣失去客戶就不好了。只能從外形到味道都做的賞心悅目才行,因為是藍藥所以干脆兩支都做成藍色,回復劑是白天的天空,增靈劑是夜晚的天空,口味更是參考了華國各大菜系做出各種口味,總有一款適合您,真的不來一支嗎親?總算是把不能做美食的怨念發泄出來了。

伊薇特滿臉的黑線,可是就算是再挑剔也說不出藥劑的外形或者口味不好,只能扭曲著臉點點頭,才開始檢查藥劑的效果。現存的藥劑需要檢查的話很簡單,只要用機器一掃就可以,合不合格,幾級藥劑只要幾秒鐘就出來了,而新制的藥劑才是最需要藥劑大師的地方,不止要檢查藥劑的效果,對人體有沒有害處,副作用是什麼,對戰士、契師或者是普通人有作用,等這些全都檢查過了,還要向藥劑師公會報告,經過開會討論過後把名稱記入藥劑大全,才算是正式增添了一種新藥劑。

當然,自從感冒藥劑等等的出現,藥劑師公會也開會討論了,不過討論的是需不需要記入藥劑大全,結果出來之後,以後的幾十近一百年出現的藥劑都是不用精神力也能制作,不需討論直接記入藥劑大全,已經這麼久沒開過會的藥劑師公會長老們都在暗嘆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啊。

伊薇特端正臉色,神情專注,嚴謹而熟練的樣子看得出藥劑大師的名號不是白來的,第一步只是確定藥劑的效果,放入一個金屬箱子裡,箱子上面是一個顯示屏,只兩分鐘,顯示屏上出現許多柱狀圖,下面標示著奇怪的符號,秦思明看不懂,只是在一邊安靜的等待,伊薇特和老板卻是同時倒抽了口涼氣,藥劑店老板伸出胖乎乎的手揉了揉眼睛,伊薇特直接拿出藥劑再重新放入又測試了一次,結果出現後干脆換了另一支回復劑,這下老板看向秦思明的眼神已經不只是崇拜了,伊薇特不信邪的從店裡隨手拿了一支藥劑放進去,然後看著顯示屏自言自語道:“沒壞啊,怎麼回事?”之後抓狂道:“你做的這是什麼藥劑?為什麼一測試機器就壞了!”

秦思明回個無辜的眼神,老板用和他身材不相符的速度衝過來抓住他的手,連管家都沒能擋得住,一雙雖然小但是水汪汪的眼睛滿是崇拜的望著他,“大師,你做的是能補充精神力和加快回復精神力的藥劑嗎?”

“是啊。”

“怎麼可能,怎麼會有人能做出這種藥劑!”

兩人的聲音同時出口,說完都一起呆住了。“這真的是作用於精神力的藥劑?”

“是啊。”

伊薇特抓抓已經亂成一團的頭發,終於接受了這個答案,懷疑的看了眼前的少年一眼,道:“這真是你自己研制的?新藥劑的檢查申請一定要有藥劑研制者在場才行,如果是你父母或者師父制作的快點通知他們過來,不然你會有大麻煩的。”

秦思明無奈,知道是自己的年齡惹人懷疑,有誰知道這個身體裡裝的其實是個近四十歲的,額,在這個平均年齡二百多歲的蘭薩星系,好像還是應該叫青年吧。

突然發覺自己兩輩子還沒有別人一輩子年齡大,秦思明黑了臉,不知道他的思緒已經跑到外太空的伊薇特看他不說話表情難看還以為是自己的懷疑惹怒了他,畢竟不論年齡大小,能做出這種藥劑的都能稱一聲大師,就算現在不是將來也一定會是。不是通過等級考試的大師,而是真正難得的有資質有悟性有天賦全星系也沒幾個的大師。而大師都是有怪癖的。藥劑店老板早在她問完這句話就躲在了她身後,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以為自己能遮住他那麼龐大的身軀嗎?

伊薇特也不是死不認錯的人,很干脆的道“對不起,我為自己的無理懷疑向您正式道歉。”

秦思明這才回過神來,不明白為什麼但是還是很機智的點點頭保住了自己的大師風範。

伊薇特和老板這才松了口氣,還好這位大師脾氣不壞。

接下來伊薇特更是十二萬分的小心,測試完了兩支藥劑,小心翼翼的請問大師的名字,准備報告藥劑師協會。

秦思明三個字差點就直接衝出口,想了想才記起自己現在的名字叫做楚莫,伊薇特終於開始懷疑,大師不會是在走神吧!這樣一本正經的裝出我很嚴肅的樣子走神的少年怎麼能這麼呆萌,好想把他抱在懷裡狠狠的揉搓。

秦思明突然後背一涼,看著伊薇特的眼神又變得不對勁了,小動物般的直覺是應該快點離開,匆匆寫下每支藥劑100通用點的價格交代為他保密後就直接離開了,留下伊薇特一臉夢幻的表情和老板滿臉委屈的看著她,連大師都被她嚇走了,為什麼自己這麼命苦嚶嚶嚶。。。

幾天過去,胖老板的藥劑商店擠滿了人,與往常來買抑制劑的戰士不同,現在大多是溫和文雅的契師。不過,就是再溫和文雅的契師在搶購的時候也是不會手軟的,誰讓回復劑和增靈劑因為還沒有通過會議討論增添到藥劑大全,這位楚大師只能自己一個人做,每天只有一樣五瓶呢。

增添到藥劑大全的藥劑方子,在創造者允許的情況下,是可以公開方子給藥劑師協會,由協會制作,收取一部分收益,創造者只需要等著數通用點就好了,而像現在的回復劑和增靈劑一樣還沒通過的藥劑規定是不允許私下買賣的,如果是一般的藥劑,伊薇特和店主肯定不會這樣做,只是這是難得作用於精神力的藥劑,本來就是契師的藥劑師們怎麼忍得住?

反正伊薇特已經檢查過了,只是想先自己買一些,沒想到這樣特殊的顏色被好友發現了,然後老師發現了,再然後老師的好友發現了,結果整個藥劑師協會分會的人都發現了!

伊薇特心裡的小人淚流滿面,不是跟你們說了不要告訴別人嗎?

其他人(無辜臉):我也和他說了不要告訴別人啊。

所以本來打算趁著價格低自己私藏的伊薇特想法徹底破滅了。還被派出去和大師的管家協商每天多提供一些藥劑,只是大師說每天十支是最多了,單純的藥劑師們心想這樣效果、這樣外形、這樣口味的藥劑一定很難制作,十支就不少了,只是他們不知道大師秦思明又被困在修煉室裡了,每天忍受過了氣團的折磨還要制作藥劑賺通用點給小西打游戲,實在不能更可憐。

現在的氣團不能叫做氣團而應該是“冰雹”了,體積更小,速度更快,就連碰到身體的感覺也更難過了,同時精神力的進步也更大,真是痛並快樂著。

而同時,藥劑師公會的總會,近百年沒見的討論會議終於又一次出現了。一群已經是垂垂老矣的長老們不顧早已經退休位置都傳給了小輩,倔著脾氣硬是要去參加會議,沒辦法,這次會議成了有史以來參加人數最多的討論會議。

有些人心裡暗笑真是老小孩,越老脾氣越倔,卻不知道這些長老們心裡的感慨,他們生在藥劑發展最鼎盛的年代,藥劑天才們層出不窮,抑制劑、加速劑、增力劑等等都是在那個時代出現的,就連禁藥也出現了不少,雖說最後都因為各種原因被禁止了,但是沒人能否認他們的創造者是真正的天才大師。

而等到他們成為了長老的時候,卻已經到了藥劑的沒落時代,只有一些不痛不癢的傷藥、感冒藥劑之類,他們開的討論是否要記入藥劑大全的會議被小輩們笑話為老古董,但是他們不懂這些真正熱愛藥劑的老古董們的心痛,眼看著藥劑一點點沒落下去,後輩們有了前人的成果就再不思創新,只是墨守成規的每年都制作著抑制劑,焦急心痛也被笑為杞人憂天。終於又有了真正的新藥劑出現,這些老長老們是真的激動到不敢相信,執拗著要參加這一次的會議。

會議結束後,蒼老布滿皺紋的臉上紅光滿面,帶著笑容哼著不成調的歌揮開子孫的攙扶自己上了飛車,好像年輕了幾十歲。



☆、第15章

面前的青年身體強壯,一頭短發硬硬的直挺著,眉目之間可見堅毅,與小時候那暴躁的霸王脾氣截然不同。

竟然是梁思永。

呆愣在原地有話想說又不知道怎麼開口的無措表情出現在這張堅硬仿佛大理石的臉上,倒是有幾分可愛惹人同情。

“表哥。”秦思明沒有與他對視到地老天荒的想法,錯誤已經鑄成,不是可憐就能挽回的。

“。。。思明。”梁思永眼光深沉的看了他許久,才慢慢開口,“對不起!”

秦思明詫異的看向他,他已經聽說梁思永接手了梁家的大部分生意,在自由聯盟就算說不上萬人之上也可以算是說一不二的大人物了,沒想到居然會這麼干脆的說出道歉。

梁思永看著思明懷疑的樣子,心裡一片酸澀。這些年他一天都沒忘記這個堂弟,他記得清清楚楚思明小時候聰明討喜的樣子,每天跟在他的身後拉著他的衣角口中叫著哥哥、哥哥,自己雖然面上一副不耐煩的樣子,其實心裡不是不自豪的,這樣幼小可愛的弟弟一心依賴著自己,也在心裡默默的想過願意把自己最心愛的機甲玩具給弟弟玩,也向和自己一起胡鬧的玩伴們炫耀過,沒想到他們卻說他不過是個沒有精神力的廢人罷了,根本玩不了機甲玩具,再聰明可愛也不配和他們站在一起。

梁思永只覺得一股怒氣直衝大腦,忍不住揮起拳頭把玩伴們揍了個鼻青臉腫,為什麼會這樣?就像是自己最心愛的寶貝被人貶的一文不值,又好像只是因為自己的自尊被刺傷了。如果思明有精神力了呢?那就再也沒人能看不起他,所有人都會羨慕嫉妒他有個這麼好的堂弟,這是他偷聽到有人曾經後天覺醒過精神力之後的想法。再之後,就發生了那件令他後悔了十多年的事情,當小小的堂弟被姑夫從地窖抱出來之後,梁思永一陣心驚,覺得自己做了一件再也挽回不了的錯事,只是那時的少年太過倔強好強,不肯認錯。

在小姑一家離開之後,祖父曾帶著自己去過金璽首都星,小姑不肯接通訊,甚至不肯讓他們見思明一面,他和祖父只能在秦家大門外看著二樓的窗戶,厚厚的窗簾不論白天黑夜都拉的緊緊的,上面印著的小小的身影團成一團一動不動,像是要把自己和身後的牆角融成一體,一點都看不出幾個月前活潑愛笑的樣子。梁思永後悔了,思明就算沒有精神力又能怎樣呢?不管怎樣他都是自己喜歡的弟弟,外人不說他廢物,自己就打到他們不敢說,如果自己夠強而不是那麼懦弱衝動還遷怒到思明身上,是不是他現在還跟在自己身後緊緊的,只要自己回頭就能看到那張乖巧無憂的笑臉呢?

默默的看了三天,梁思永好像一夜之後就長大了,不再暴躁易怒,回到自由聯盟後與那些狐朋狗友都斷了聯系,慢慢接手家裡的生意,表情也變得高深莫測,眼神再無一絲波動。

人們都在議論梁家的運氣就是好,長孫突然就開竅了,原來的紈绔完全不見了,把家裡產業打理的蒸蒸日上,簡直是天生做生意的料子。只有祖父梁衡忍不住嘆氣,這個代價實在太大了,小外孫完全變了性子,不知什麼時候才能恢復,而長孫則收斂性情,就連家人也看不出他在想什麼,唉!

幾年之後,那些說過思明壞話的狐朋狗友們家裡的生意不知怎麼的,總是會遇上各種各樣的麻煩,最終沒能撐過去,曾經因為身份自傲的戰士、契師們,在沒有家業的支持下,還不是淪為庸碌。

這麼多年後,再次見到思明,記憶中的小團子已經長成個挺拔俊秀的少年了,溫文有禮的樣子讓他既自豪又心痛。

“我不知道怎樣才能彌補,無論有什麼麻煩,我都會護你周全,”梁思永說著垂下睫毛,似是不敢看秦思明的表情,“只希望,你不要再恨我。”聲音漸漸低不可聞。

“不會的,”頓了一下,“秦思明從來都沒有恨過你。”

梁思永詫異的抬起頭,一時間似乎接受不了。秦思明暗暗嘆氣,他仔細感受了再次見到這位表哥的感情,懷念,欣喜,愧疚,唯獨沒有憎恨。

原主真的是個很善良的孩子,當初他是真的很喜歡這個哥哥吧,後來會變得自卑懦弱也是因為覺得自己拖累了父母親人吧,所以拒絕與人交流。

梁思永好像終於反應過來了,臉上也忍不住露出一個生疏的笑容,道:“思明,祖父和大伯都很想念你,對了,大伯幾年前終於結婚生子,我們的小堂弟叫梁思凡,今年已經八歲了,你還沒見過他吧,很淘氣,也很聰明,就是比你當年差遠了,你們當初住過的院子,還保留著呢,每天都有人打掃的。”說完,用懇求的眼神望著秦思明,黑黝黝的眼睛就像是一只在討食吃的大狗。

秦思明。。。

誰說這人冷硬高深了,不止話說的讓人心軟,還附帶這樣的表情,秦思明最禁不住的就是小動物可憐的眼神了。

最終梁思永還是成功帶回了三只,包括自己小堂弟一人,外表紳士的機器管家一個,還有秦思明稱為弟弟的小正太小西一只。

梁衡再見到秦思明時激動地老淚縱橫,本以為上次在金璽就是最後一次見面了,沒想到剛回到自由聯盟沒多久,就聽說秦安垣做人體試驗研究激發劑,連外孫也一起失蹤了,急的就想親自趕往金璽,反正梁家已經交給思永了,自己一個老頭子不能再對不起女兒和外孫了,被一家人好歹攔下了,正躲在屋裡不吃不喝生悶氣,突然聽說那個石頭孫子把寶貝外孫帶回來了,老爺子也不難受了,腿腳也利落了,看到俊秀的外孫從飛車上下來時,迎上去的速度比誰都快。

梁家很少有這麼歡欣輕松的氛圍,連梁思永的臉上都帶著微笑,梁思凡正是八歲最愛玩鬧的年紀,見到了常常被祖父父親提起的小堂兄,小堂兄長得真好看,又不像大堂兄一樣是個石塊臉,會給自己講故事,還帶了一個叫做秦明西的小弟弟,也長得好好看,就是翻白眼的樣子也很好看。

秦思明看著思凡圍著小西轉圈子,一個嬌憨一個傲嬌,再加上越老越愛玩的老小孩梁衡爺爺,三人也玩的很開心呢。

當天晚上,秦思明又住回了小時候曾經住過的院子,祖父特地派遣大管家來照顧他們。機器管家覺得自己的尊嚴收到了挑戰,直面燕尾服大管家,兩人面對面,都是一身嚴謹氣質,雖然長得並不像,但是還是有種父子兩人在對視的感覺。

秦思明和小西交換一下視線,各自悄悄溜回了自己的屋子。

很快,就到了每年一次的藥劑師等級考試時間了,本來秦思明並不打算參加,因為要隱藏自己身份,誰知道偏偏小西發布了任務“嘀,任務:藥劑師等級考試通過六級,失敗抹殺,成功獎勵虛擬幣10000,強制接受。”

事關生命,不得不參加,要參加藥劑師六級考試,要先通過四級,證明已經超出了初級藥劑師的水平。

想要參加藥劑師等級考試其實要求並不難,首先要個人智腦確定了身份,這點倒不是為了篩選掉人,就算你是星際海盜,也可以參加藥劑師考試,當然一般也不會有海盜去參加,這是為了確定考試的是本人而不是其他人替考,然後要有推薦信,只要是藥劑師就可以寫推薦信,一般的學生由老師寫就可以,這也是為了證明身份。

這要這兩個條件滿足了,就可以去參加藥劑師考試了。可是現在這兩個條件對於秦思明來說都是大問題。

第一是個人智腦,秦思明不知道父親安排的身份到底能不能禁得住藥劑師協會的探查,其他時候比如星際旅行,只是大概確認身份無害,證實是正式的公民就行,而不像這次考試檢查的細致的多。第二是推薦信,秦思明並不認識有能給自己寫推薦信的藥劑師,到了自由聯盟的懿木星之後,唯一接觸過的藥劑師就是藥劑商店的伊薇特了,而她又是藥劑師協會的人,不是必要的話秦思明最好還是不要和她接觸。

正在發愁的時候,燕尾服大管家送來了一封藥劑大師寫給“楚莫”的推薦信,還帶來了梁思永的話,“想做什麼就去做,凡事都有哥哥在。”大管家語氣平板的重復完了之後就離開,留下秦思明和小西忍不住打了個冷戰,能把這麼溫情的話說的一絲起伏都沒有,不會他真的和機器管家是親戚吧,同一個工廠生產的。

都說好事成雙,沒多久,藥劑師協會關於回復劑和增靈劑的討論結果出來了,秦思明終於可以正大光明的賣藥了!只是協會其他的人按照他的方子做出來的效果總是沒有秦思明做的效果好。當然了,秦思明的精神力可能不是整個蘭薩星系最高的,但是一定是最靈活的,做這種對精神力調節要求高的藥劑當然會效果更好。

同時,隨著回復劑和增靈劑在各個星球的賣出,人們都知道了有一個制作藥劑很厲害但是品位更是奇特的楚大師。



☆、第16章

每年的今天,金璽帝國的首都星,海納帝國的皇城,還有自由聯盟的懿木星都擠滿了來參加藥劑師等級考試的人。

已經參加過考試成為藥劑師的如果想要提升等級,每個月的月初都可以在最近的藥劑師協會參加考試,只有第一次參加沒有計入名冊的人需要等到每年的這一天。

秦思明也是第一次參加有這麼多人的考試,堅定地拒絕了外祖父一家人都來加油的提議,無視梁思永真誠懇求的眼神,只帶了甩不掉的小西和機器管家一起去會場報名。

報名的地方很是簡陋,就是一個廣場,最前面擺了幾張桌子,秦思明注意到有的桌子前面排滿了人還拐了好幾個彎,而有的桌子前面就是小貓兩三只,還有一個人都沒有的。

不一會兒,管家就找到秦思明和小西道報名不同等級在不同的桌子前面排隊,人數最多的是三級藥劑師考試,只有通過了三級才能稱得上是藥劑師,不到三級只能算是學徒。旁邊的桌子是報名四級的,四級的人數也很多,雖然不像是三級那樣擠得人挨人,但是也是隊伍拐了一個彎的,再後面的是五級,六級,六級以上就不能直接考了,制作的抑制劑要半數以上達到八級,或者創造出高水平的新藥劑,或者改良成功重要藥劑,那種級別的水平就不是一次考試能夠說明的了。

五級、六級考試報名的地方和三級、四級的熱火朝天就差的遠了,五級那裡還有幾個人,六級桌後記錄報名的工作人員都悶得快睡著了,看向其他桌前快累死的記錄人居然露出了一絲羨慕。

雖說只要通過了三級就能成為藥劑師,而且再想升級考試也很容易,但是藥劑師協會還是設立了其他等級的考試,三級考試什麼時候都可以,而更高級別的考試只能考三次,如果通過了,不止會引起藥劑師協會的長老們的主意,可能被收為弟子,還能在協會打折買到藥劑材料,都是稀有珍貴有通用點也買不到的,最重要的是只要通過高等級的考試,通過的人還能再參加一次比賽,每個人都能贏得獎品,材料、機甲、藥劑,甚至一小塊就能提供一個城市的能源一個月的能源石!當然獎品的珍貴程度是按照名次來排列的。就為了這些獎品,曾經五級、六級的報名點前就擠滿了人,等幾年過後,大部分人認識到自己只是在浪費時間,也把考試的機會用完了,才又老實回到了自己能力對應的報名點。

機器管家很有風度的引著小主人向六級考試的報名點走去,桌後的工作人員眼睛都亮了,看著管家悠閑優雅的步伐恨不得衝出來拽著他們走快點。

剛剛到了地方,突然旁邊衝出來一群人,直接擠到前面,開始報名。被簇擁在中間的應該就是這次報名的麥克·蘭斯,他身體瘦弱,個子不高而且有點駝背,原本長相清秀的臉因為眼中好像時時帶著算計的神色就顯得有些猥瑣。

秦思明安靜的等在後面,讓管家和小西回到飛車旁邊等他,沒注意到不遠處梁思永還有外祖父梁衡兩人帶著墨鏡偷偷摸摸的躲在人群裡,張望著這邊,看到這一幕氣的直咬牙,旁邊報名的人滿臉驚恐的離遠了點,只怕是這兩人有什麼精神問題,不一會兒周圍就空出了一大片。

小西和管家在他們剛來時就注意到了,這一刻一系統一機器的想法神同步,“愚蠢的人類,幸好沒告訴宿主/小主人他們來了。”之後當做沒有看到快步離開。

而秦思明這邊,在他看來插隊這種事根本算不上大事,報名也用不了多長時間,等下就好。誰知道等到那個猥瑣蘭斯報完名之後,居然還擋在他面前,把報名點堵得嚴嚴實實,眼神輕蔑的上下打量了一下他道:“就憑你,也要報名六級考試?”聲音輕飄斷斷續續。

他帶著的狗腿子也跟著哈哈大笑,嘲笑道:“小子,才幾歲就想考藥劑師了啊,有志氣!不過,看到了嗎?那邊那個三級的才是你該去的地方!”

“哈哈,看他那樣,分得清藥劑材料和食材的區別嗎?”

“當然分不清了!食材那麼珍貴的東西這小子估計長這麼大都沒見過呢!哈哈!”

“就是,知道這是誰嗎?這是蘭斯大師家的公子麥克·蘭斯,你還沒出生呢蘭斯公子就會制作藥劑了,像你這種窮酸小子還是老老實實的回到三級報名點那裡去把,別妄想一步登天。”

秦思明無語的打量自己的衣服,雖然不像那個猥瑣男一樣身上掛滿了寶石首飾,但也是大師手工制作,布料柔軟舒適,做工精致考究。就是在人力泛濫的地球手工定制都比機器量產要貴重的多,要知道在這個時代,手工制作的都是貴的讓人心疼的,更別提是大師作品了。

秦思明懶得跟這種沒見識的暴發戶爭論,只想等他們說完離開再去報名,身邊一個聲音道:“哦?我倒是不知道我們梁家的孫少爺在蘭斯公子眼裡窮酸到沒見過食材。”

秦思明是不在乎,可是旁邊的梁衡已經氣到就要不顧身份衝上去打臉了,被梁思永攔住,梁衡上去一定會被人說是以大欺小,所以,他自己上。

向麥克露出一個惡意的笑容,麥克的家世並不顯赫,他的父親因為通過了藥劑師六級考試,靠著得到的好處才發達起來,但是比起真正的的世家比如梁家根本不能比,所以只盼望著他也能通過考試。麥克的希望並不大,他已經參加過兩次了,這是第三次,不能通過的話就再也沒有機會了,心裡壓力過大才會這麼不擇手段的壓制同樣參加六級考試的人,而秦思明就是那個正好被他看到的倒霉蛋。不過,在梁思永還有梁衡的眼皮底下欺負他們的弟弟/外孫,麥克才是那個真正的倒霉蛋!

“梁,梁大公子。”狗腿子們一個個從伶牙俐齒變成了結巴。

“孫少爺?”麥克也忍不住驚呼。梁家一直以來只聽說有兩位孫少爺,一位就是眼前的梁思永,是早已去世的二少爺梁向雲所生,另一位聽說才八歲,是大少爺梁向陽所生,哪裡又多出一個孫少爺!

“小莫,你啊,說過多少次出門就帶上管家,總是不願意,被人狗眼看人低了吧。”梁思永語氣依然平板,眼裡卻是滿滿的寵溺,驚掉了一圈的下巴。

“我只是想報個名,誰知道會遇上這種事,難道我下回出來也要把自己打扮成珠寶展示台?”有人看向麥克的渾身首飾,忍不住笑出了聲。

“可是我覺得我穿的這件顏大師親手做的衣服就很舒服了,太多珠寶會很重,看上去也很傻啊。”秦思明只是懶得和他計較,但是既然思永表哥都為自己出頭了,那順便打打臉也不是不可以的。

麥克本就蒼白的臉開始泛出青色,顏大師,那是整個蘭薩星系數一數二的手工制作大師,他制作的一件衣服的價格,就能抵得上自己身上帶著的所有首飾加起來的十倍以上!聽著人群中的驚呼和議論聲,感覺所有人看向自己的眼光都帶著嘲笑,恨恨的盯了一眼梁思永和那個所謂的孫少爺,帶著狗腿子灰溜溜的走出了人群。

梁思明終於成功報上了名,只是在確定身份的時候,他的名字楚莫讓剛才一直笑眯眯的看著他和麥克交鋒的報名點工作人員沒忍住驚呼出聲。雖然曾經交代過伊薇特要保密,但是楚莫這個名字還是隱瞞不住的,別人只知道是楚大師,但是藥劑師協會的人都清楚知道是一個現在住在懿木星名叫楚莫的少年制作出了增靈劑和回復劑。

懿木星、楚莫、少年,三點都能對上,報名點的人看他的眼神已經開始由猶疑向崇拜轉變了,而他一聲“楚大師”,更是讓因為剛才的事把注意力集中在秦思明身上的人群嘩然了,楚大師?最近最出名的楚大師不就是那一個嗎?

看到秦思明變了臉色的報名記錄者也知道自己不該出聲的,以最快的速度辦好了手續交給他一張卡片,附帶上一個諂媚、抱歉、崇拜等等感情集中一體的笑容。

秦思明。。。

逃出人群上了飛車,小西不厚道的在一邊嘲笑,不止秦思明一身狼狽,就連梁思永也因為護著他不知被人踩了多少腳,衣服頭發都不再像平時一樣一絲不苟,倒是多了一絲年輕人的朝氣。梁衡也看著自己的大孫子偷笑,幸好是一群契師報名藥劑師,要是一群戰士,只怕就不止是一身的腳印了。

而今天在懿木星報名藥劑師的人都覺得漲了大運,居然離大師那麼近,還親眼看到了大師的樣子,長得漂亮、精致、優雅、英俊、帥氣。。。還親手摸到了大師,就是感覺跟長相不太相符,肌肉挺硬的。

梁思永直到到了家還是黑著一張臉,讓他怎麼說出口不知道被多少人摸了手、後背、腰、大腿。。。

於是又有一則關於楚大師的傳言開始流傳,楚大師長得像個契師,摸起來像個戰士。

而剛剛得知自己的未婚夫在懿木星化名楚莫的修·歐格登暖化的氣場在聽了傳言之後馬上又是冰凍千裡。



☆、第17章

秦思明每天在梁家做做藥劑逗逗小表弟,還在幾天前終於聯系上了修,生活隨心自在,根本沒有出過門,在梁思永的吩咐下更沒人告訴過他這些流言,所以很是奇怪了一陣為什麼修看上去臉黑了一些。

修當然也不可能說出自己的未婚夫被別人摸了而自己都沒摸過這種類似吃醋撒嬌的話,就像梁思永不可能說出自己被好多契師趁亂摸了一樣。所以這件事就在修和梁思永暗暗郁悶,秦思明不明所以的情況下過去了。

而在蘭斯家,麥克站在自己的父親巴德·蘭斯的面前,添油加醋的說了報名時的情況,憤怒道:“梁家居然這麼看不起我們,父親你可是藥劑師協會的大長老的弟子,還說什麼孫少爺,誰知道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小子!”

“夠了,這些你都不用管,這已經是第三年了,你一定要通過六級藥劑師考試,其他的都交給我去辦。”巴德·蘭斯眯起眼睛說。

要考六級,先過四級。藥劑師考試四級還是很簡單的,要考兩場。第一場是非精神力藥劑,只要做出一支非精神力藥劑就可以,每年的藥劑都是由藥劑師協會決定的。這一類的藥劑制作雖然說不用融入精神力,但是也很考驗水平。不說熬制藥劑什麼時候放入什麼材料,材料要放入多少,火候要多大,就說處理藥材就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因為考試是有規定的時間的,熬制藥劑的時間固定,只能在處理材料時要做到又快又好,才能制作成功又不超出規定的時間。這一場就是考驗處理藥劑材料的能力。

這些要求秦思明倒是能夠做到,只是一但他放出精神力,只怕在場的戰士們都能感覺到異樣進而引發騷亂。在這之前他都是收起精神力而帶著一個小西制作的能夠散發出精神力波動的小裝置,但是在藥劑師考試中,第一場不用精神力秦思明還能做到,等到六級考試的時候,要制作六、七階藥劑,就不可能不用到精神力了。

小西看到蠢宿主又在發愁,心想真是沒辦法,現在才想到這個問題,要是沒有自己,他該怎麼辦啊。這一刻,小西深刻的理解了秦上將的想法。

“嘀,任務:通過五號修煉室,失敗抹殺,成功獎勵虛擬幣10000,是否接受?”

秦思明不知道為什麼小思會突然發布任務,但是還是很快選擇了接受,小思雖然有時候會使壞一下,但是作為一個全能系統還是很負責的。

高階的修煉室也變了另一種形式,不再是讓人“痛”不欲生的氣團,而是一個復雜到看著就眼暈的迷宮。要控制精神力順利走出迷宮才算通過,而迷宮的牆壁是不能碰的,如果碰到,就又能享受到酸麻脹痛的感覺了,而且還是全身的。

在修煉室呆了半天走過一半又到了死路的秦思明終於在小西又冷哼又嘲笑的提示下明白了自己是用錯了方法。接下來不再只是從一條路走,而是在岔路把精神力分成幾股,一股走一條路,還要在碰到迷宮“牆壁”時忍住全身的或麻或痛,不要收回精神力,這樣才能順利通過。不過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分開精神力本來就不容易,還要控制分開的精神力同時前進,遇到了岔路還要繼續分開,就這樣磕磕絆絆幾天,秦思明感覺自己沒有進入系統空間的身體都像是被人痛揍了一頓一樣,又酸又痛。

不過,結果也是出乎了他的預料。等到終於成功通過時,感覺自己的精神力發生了本質上的變化,試著控制,居然能改變精神力的波動!

雖然只是很小的改變,但是只要稍稍把精神力的柔和波動變得尖銳一些,就不會再是與所有的戰士都能完美契合,也就能在藥劑師考試中使用精神力而不會露出破綻了。

要知道契師沒有戰鬥力不能上戰場除了身體較弱的關系,就是因為精神力太過平緩,這樣既不能用精神力控制機甲,也不能像戰士一樣把精神力外放實質化成為能造成傷害的力量,身體可以鍛煉,精神力就沒辦法了,雖然有契師的精神力配合補充,戰士的實力能提高不止一個等級,但是契師的數量本來就比戰士稀少,在戰爭中又沒有能保護自己的手段,一但遇到危險就幾乎沒有生還的希望,所以經過一代代的傳承,契師干脆就放棄了再上戰場的可能。

而現在秦思明的精神力雖然還不能實質化,但是如果想要控制機甲自保還是沒問題的。

而且,秦思明自信的一笑,他好像還多了一項攻擊手段,雖然沒有戰士的力量,但是他可以直接攻擊無形的精神力!

戰士和契師的精神力契合度這麼重要就是因為只有契合的精神力才可以互相接觸,契合度越高,能接觸的交融的就越多,才越能安撫戰士的力量。不契合的兩人精神力只能感覺到波動,但是不能互相接觸,秦思明的精神力本來就能和所有戰士相融,只要接觸到精神力然後攻擊,就一定會造成精神力方面的損傷,沒准會直接力量狂暴,就算沒有也會讓他失去戰鬥力。

發現這件事的秦思明恨不能在小西嫩嫩的小臉蛋上狠狠親兩口,好不容易控制住了自己的動作。這下不僅解決了藥劑師考試的問題,還能親自試試控制機甲。

要說在這個未來世界秦思明最感興趣的是什麼,那一定就是各種高科技產品了,機甲又是其中之最。因為身體還有精神力的原因,秦思明還以為都沒有可能自己親自駕駛機甲了呢,沒想到現在居然有了希望,真是意外之喜。

就在秦思明每天都在練習室鍛煉身體的時候,四級考試的時間到了。就在前一天,巴德·蘭斯見到了為考生准備材料的工作人員,幾句話的交代過後,巴德滿意的點點頭離開了,眼中是掩藏的很好的陰狠。

這次考試秦思明沒能拒絕的了梁思永的同行,到了考試場地,居然還是報名時的廣場,只是擺滿了一排排的桌子,上面是要用到的藥劑材料和器材。

讓工作人員檢查了手中的卡片,秦思明找到了自己的位置,66號,是個好數字。小西、管家和梁思永等在廣場外面。

這一場考的是非精神力藥劑,看了一眼桌上的材料,應該是外傷藥劑,可是,秦思明眼光一凝,在對比一下其他人的藥劑材料,的確自己的材料都是剛剛達到能用的標准的。藥劑材料當然也有好壞的區別,藥劑師協會明確規定了達到了一定標准的才是合格能夠用來制作藥劑的材料,按說參加考試的人數這麼多,總有人會運氣不好分到像這樣剛達標的,但是像秦思明桌上這樣所有的都是,就不能用一句運氣來說明了。會是誰呢?想想上次報名時候的事,也沒有別人了吧。

秦思明輕蔑的一笑,如果是別人,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要用這樣的材料制作藥劑,再加上心情緊張,成功的幾率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而考試過後就算心中不服抗議,但是提供的材料又的確是達到了標准可以使用的,只能吃個啞巴虧,還會給人留下胡攪蠻纏的不好印像。

不過,對於在練習室接受過小西特別訓練的秦思明來說,這完全不是問題,畢竟在練習室可是要完成度達到百分之八十呢,協會規定的藥劑材料水平遠遠超過了標准。

既然有人想要他通不過考試,不回敬回去就太沒禮貌了。秦思明一笑,在考官宣布考試開始之後,精神力感知著手中的藥劑材料,小刀精准又熟練的切挑撥拉,速度快的眼睛幾乎跟不上。

俊俏的少年嘴角噙著一抹笑,神色安然,動作優雅,要不是身處幾千人的廣場上,身前的桌上擺滿了藥劑材料,手中拿的不是精致的茶杯而是小刀,人們一定會有錯覺這是一位貴公子在悠然品茶而不是在制作藥劑。

旁觀的人群中有正在考試的藥劑師的親友,也有來給自己找能契合精神力的契師的戰士,梁思永怎麼看怎麼覺得自己堂弟比別人好的多,仰著頭一副驕傲的不行的樣子,就是接手了家裡的生意並且成功讓它在自己手中壯大都沒有這一刻讓他感覺到驕傲,旁邊小西和管家不著痕跡的離他遠了些。連管家也不得不承認小主人身邊總是有些突然就不正常的,嗯,人類,雖然不想這麼評價自己的主人,但是按照人類的正常行為標准來說,似乎是不太符合,又看了一眼梁思永,迅速移開目光,昂著一張石頭臉卻是一副我家堂弟天下第一的驕傲神情,真是瞎了他的真·鈦合金眼。



☆、第18章

這邊秦思明快速的做好了外傷藥劑,依舊帶著笑容第一個示意完成。麥克·蘭斯為了能看到秦思明的驚慌失措,特意安排了一個靠近他的位置,誰知道看到的居然是他不慌不忙的開始處理材料,根本就沒有類似緊張不安的情緒,剛剛安慰自己沒准這個小子根本是個草包連材料好不好都看不出來,誰知道只這麼一會兒的時間他居然就完成了!

看著他一身悠閑的交上藥劑,考官露出滿意的神色,轉身離開時滿身的風華氣度,還有周圍人群看向他時贊嘆的眼神,麥克恨恨的握緊了拳頭,就連正身處在考場上也不記得了,只是在心裡怒吼這些本該是屬於自己的,最快完成的應該是自己,讓考官滿意的應該是自己,人們羨慕贊賞的也應該是自己!

嫉妒扭曲了五官,手也越握越緊,直到手中的龍骨被握碎,刺痛了掌心,才從那股深切的憤恨中反應過來。看向圍觀的人中的自家管家,正用滿是不贊同的目光看向自己,不由得心中一稟,管家是父親最信任的人了,從父親還是一個不名一文的契師時兩人就已經相識,這麼多年過去,從來最能明白父親的心思,就連自己也不能不看重他的想法。

想想自己現在身處考場,卻因為那個小子分了神,引起了管家的不滿,是不能再多想了,時間已經不多,如果連第一場考試都不能通過,那就真的別再說其他了。當下不在注意別人,收回心思認真完成考試,只是握住小刀的手一直在以一種不易察覺的幅度微微顫抖。

考完一場的秦思明渾身輕松,雖然這種程度的考試對他來說已經不算什麼,但是經歷過應試教育的人很少有人能夠喜歡考試的,不論考題難不難,感覺好不好,只要考完了就是放松的時候了。幾人一起回到梁家,第二場考試是明天,不知道那個麥克會不會再出什麼招呢?今天看來,倒也不需要害怕,不是秦思明自大,只是看他只能把材料換成同一批裡最差的,卻不敢換成不合格的或者直接破壞掉他的考試材料,就知道他那個傳說中是大長老弟子的父親是個謹慎的不願讓人抓住把柄或者直接就是不敢露出把柄的,或許,是因為大長老是個品格端方的,不會允許?

秦思明怎麼能知道巴德·蘭斯也正因為這事在家裡發怒呢。外人都道他是藥劑師協會大長老的弟子,誰知道這只是他為了自抬身價故意誤導放出去的話罷了,他和大長老的唯一一次接觸就是考過六級考試那一次,大長老也只不過誇了一句“真是個好苗子,若是老夫在年輕上幾十歲,倒也可能有幸教導一番。”只是過了這次之後就再也沒別的什麼親近了,盡管每次自己都湊上去叫老師,大長老也淡淡的應著,但是別說教導,就連話也沒多說一句,就是老師,藥劑師協會裡除了和大長老一個輩分的長老們,都稱他為一聲老師,自己這個硬湊上去的,也只能蒙蒙這些沒到過藥劑師總部的懿木星普通人,就連那些真正的權貴也清楚事情真相,畢竟大長老收徒可是大事,他們不會不知道,不揭穿也只是他們習慣了做事中庸,自己的藥劑大師的名號也不是假的,才算是結了一份善緣,就算這樣,也不知道他們在背後怎麼嘲笑自己呢!自己這麼盼望麥克能夠考上六級也有這個原因,可是這個只知道惹事的蠢貨,白養他這麼大,從會抓東西就給他藥劑材料把玩,會說話就教他背誦藥劑大全,居然還是考了兩次都沒過不說,還被一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小子壓得死死的,最後竟然還敢怪自己沒有直接破壞了那小子的材料!

巴德簡直氣的說不出話來,別人不知情況,藥劑師協會的人還能不知道自己的“師父”究竟是怎麼回事嗎?好不容易打點好,能在範圍內給換換材料就不容易了,真敢破壞了考生的材料,出了亂子誰會願意替他擔責任?這個蠢貨還在這裡憤憤不平的怒罵,自己又說不出口真實情況,讓他怎麼在自己兒子面前說出大長老都不一定記得有自己這樣一個人的事,只被氣的怒火高漲,卻憋不出一句話,管家眼看事情要遭,老爺再聽少爺多提幾次那個所謂的“師公”只怕就要被氣暈了,忙上前先安撫住老爺,說幾句少爺還小之類的套話也好給老爺一個台階。

管家不愧是最了解巴德的人,方法也用的對,誰知麥克是真的蠢,巴德對他的教養並不上心,每天只看著他背誦藥劑,其他一概不管。麥克從小就被寵到大,又有一個被人傳的沸沸揚揚的大師父親,身邊的人都竭盡所能的恭維他,想要什麼都被送到手邊,讓他認為這些都是理所應當。只有父親堅持讓他考過藥劑師考試六級的事讓他不順心,他對別人口中說的藥劑師協會大長老是他父親的師父的事情深信不疑,在他眼裡,藥劑師協會就像是父親寄賣藥劑的藥劑商店,協會裡的人就是商店裡那些對他阿諛奉承的店員,既然這樣,為什麼偏要讓他去考什麼試?前兩次考試他本就沒上什麼心,只是後來父親大怒,警告他一定要在第三次通過,麥克對自己的父親還是恭敬不如說害怕的,所以他才會在第三次考試報名時為了發泄心理壓力直接示意身邊的狗腿子上前嘲諷秦思明取樂,偏偏一下就踢到了鐵板,被嘲笑回來不說,還被狠狠的打了臉,揭掉了他自以為上等人的面具,也讓他記恨上了秦思明,想讓他在考試時栽一個大跟頭,打掉他臉上優雅閑適笑容,明明就是個不知因為什麼原因攀上梁思永的鄉巴佬,卻總是一副生而高貴的樣子。誰知道父親竟然只是這樣小打小鬧,這讓他怎麼接受得了!

不理管家頻頻遞來的眼色,不過是個下人,只是父親用的比較順手罷了,竟然敢在考試時給他擺臉色,現在還想教自己該怎麼做事嗎?父親就是再相信他,能比得過自己這個親生兒子嗎?接著“據理力爭”,直到巴德喘著粗氣一口氣沒上來,暈死過去。

蘭斯家亂成了一團,秦思明還在練習室鍛煉著身體,原主本來就不愛運動,他更是在見識過未來世界的方便之後就做了徹底的宅男,每天在家修煉要不就煉制藥劑,雖說各種營養什麼的都不缺,但是實在不能說是身體有多好。但是,為了能駕駛機甲,鍛煉身體算什麼,就是讓他去跳廣場舞他也會哼著小蘋果去的。

梁思永聽說自己小堂弟突然對機甲開始感興趣,雖然有些心疼堂弟是契師所以沒辦法實現自己駕駛機甲的心願了,但是還是暗暗松口氣,機甲這種暴力的東西,和思明翩然如仙的氣質一點都不符合啊,明明看上去就是個賞花品茶的貴公子,怎麼會喜歡這種鋼鐵機器呢?不解是不解,但還是把性能最好型號最新的十台機甲送到了堂弟手裡,不能駕駛,看看也是好的,不願意看了拆了也行啊,要不就裝飾屋子,反正梁家做的最大的生意就是機甲,敢說十台就有五台是梁家的,送給小少爺幾台玩玩又能怎麼樣!

而秦思明見了空間紐中的機甲也不得不承認有錢就是任性。不過他喜歡!梁思永見思明難得笑的這麼開心,自覺做到了身為哥哥應該做的,就是哄弟弟高興,也開心的走掉了。他怎麼也想不到未來有一天會在戰場見到在他心裡一直是軟萌可愛又清雅飄逸的堂弟,而駕駛機甲凌厲如刀又堅穩如石的本事正是用自己送的機甲練出來的。現在,小西見他連走路的步伐都輕快了不少,翻個白眼,果然是一見宿主就腦袋短路啊。

秦思明好好的熟悉了一下思永表哥送來的機甲,最終選中了一台銀白色的人形機甲,其他的都沒有這台符合秦思明的條件,不是需要身體素質很好的獸型機甲就是太過笨重的奇形機甲。奇形機甲既不能說是人形也不能說是獸形,有的有七八條胳膊,有的肚子上突出一根尖刺,雖然效果很好,但是每台需要主意的地方也不一樣,所以不適合平時練習。

晚上秦思明就抱著裝著這台機甲的空間紐睡著了,其他的也都好好收起來,連明天的考試要擔心一下麥克的陰手都忘記了。



☆、第19章

到了四級第二場考試的時候,考場的人數就少了一半了。雖然第一場制作非精神力藥劑大部分都能做出來,但是時間那麼短,材料也只有一份,能通過的人就少了很多。

留下的都是基本功很扎實的,而第二場要制作精神力藥劑也就不能還在廣場考試了。一進考場,秦思明就有一種熟悉的親切感,就像是現代的考試,分考場,按考號,就是那個卡片,找到自己的位置,根據桌上提供的材料,制作一支藥劑,只要達到五階就算過關。

秦思明看著自己桌上的藥劑材料,是清心劑。能夠使發狂的戰士短暫的恢復神智,但是一般發狂的戰士都是戰鬥力大增,又親疏不避,造成的傷害很大,想要讓他喝下藥劑就很困難,而清心劑能恢復神智的時間又實在是太短了,根本來不及做什麼,所以用到的並不多。

撿起一堆材料中的朱砂,不用精神力,放在掌心掂一掂就能感覺到這個重量完成一支藥劑還能剩下很多,但是如果要做第二支卻還是只差一點點而不夠的。

在第二場考試裡,雖然沒有明確的規定,但是這麼多年的考試給考生准備的材料都是夠制作兩支藥劑的,畢竟五階的藥劑並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做出來,就算是高級藥劑師也有一定的幾率會制作出低階的藥劑。而朱砂因為鎮驚安神的功效是清心劑中最重要的材料了,看來那個蘭斯還是沒死心呢。

秦思明抬頭看向右前方的那個就算是考試也不願意摘下滿身珠寶首飾的身影,就連做手腳都這麼小家子氣,既然上次沒打疼,那就繼續打吧,知道他覺得臉疼了為止。

放出改變了波動的精神力,動作行雲流水,神態寫意自如,把制作藥劑做的就像是一場表演,俊美的少年雖然沒有廣袖長袍,但是悠然風流的氣質讓考官們忍不住把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瓷白的手指握著反射著冷光的小刀,既優雅溫潤又讓你不敢輕忽放肆。

主考官贊嘆的點點頭,這個少年不僅動作好看,手下的材料處理的也干淨利落,熬制藥劑的時間、分量也一絲不差,問清了他的名字,知道居然是制作了回復劑和增靈劑的楚大師,眼中的光芒更盛了一些。

沒有把注意力分給別人,秦思明專心的制作手中的藥劑。既然要打臉,那就打的疼一點。當歸磨成細粉,黃連切段,藥鍋注入五升水,放入熬煮,甘草和地黃在六分鐘後加入,順時針攪拌,精神力融進藥劑,最後放入朱砂。等到材料徹底融合到一起,藥劑變成清透的紫色時,迅速的移開藥劑,滅掉火焰。輕輕搖晃一下,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這支藥劑,起碼也能達到六階的水平。

向臉色難看的蘭斯笑笑,上挑的鳳眼中滿是高傲,隨手把朱砂拋到桌上剩余的材料中間,示意考官已經完成藥劑。沒注意到主考官看著他的動作,滿臉的若有所思。

看著考官把藥劑收入到密封箱中,已經完成的秦思明靜靜等待考試結束。麥克狠狠的切斷了一根山茱萸,又是這樣,又是這種好像什麼都不在乎什麼都不放在眼裡的眼神,總有一天要讓你再也做不到這麼目中無人,我要讓你一身狼狽的跪在我腳下!

秦思明還不知道麥克對他的憤恨又加深了,就算知道也只能嘆一聲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了吧,總有人認為所有的一切都該按著他的心意來,這種人就該狠狠的打醒他!

因為太過注意秦思明,麥克第一支藥劑失敗了,脾氣越發暴躁的他舉起手中的藥劑瓶就想摔倒地上,在最後一刻想起自己父親醒來後越加狠厲的眼神,到底沒敢把少爺脾氣徹底發泄出來,只是心裡的怒火越來越大。

四級考試完了之後,第二天就能知道自己的成績,五天後,達到標准的就可以去參加六級考試了。

藥劑師協會在懿木星的分會裡,各位考官還有分會的成員有事沒事的都集中在會議室裡,看著主考官從密封箱中取出考生的考試藥劑,放入測試機器中測試等級。

藥劑雖然只是簡單地分成了幾階,但是實際上每階的藥劑也是有差別的,有的五階只是剛剛能勉強達到標准,但是有的離六階也是只差一線的區別。因為想要考試五級、六級的人都要參加四級考試,所以這次的測試中,不止有剛達標的五階藥劑,還沒達標的四階或者更低的藥劑,還有不少六階的藥劑,有的也快要到七階了。每當測試出這樣的藥劑,那些特地參加的人就會記下名字,一般都是些沒參加過幾次考試的少年,若是想收徒,都是好苗子。

在主考官拿出下一支藥劑時,大家都不由自主的咦了一聲,實在是這支藥劑太過漂亮,清亮的銀紫色,仿佛散發著淡淡的熒光,一眼就能認出是清心劑,只是一點雜質都沒有,能做出這樣的藥劑的人,怎麼會才參加藥劑師考試呢?

主考官不慌不忙的把藥劑放入測試機器中,一陣光芒閃過,顯示的結果居然是七階藥劑!這應該已經是用提供的藥劑材料能達到的最高等級了吧,制作八階藥劑就不能直接處理材料而是必須要先淨化提純材料了,眾人一驚之下渴望的眼神盯住主考官,等著他說出這個考生的名字,主考官扯起嘴角,眼神憐憫道:“楚莫。”

“啊?唉!”居然是那個最近流言很多的楚大師,能做出回復劑和增靈劑的大師級別人物,誰敢肖想去當他的老師呢,先達到了他那樣的級別再說吧。失落過後又好奇起來,那位大師真的只有十幾歲嗎?聽說他長得很俊,就是身材很壯,那不是看起來很不搭很奇怪?一雙雙好奇的眼睛又轉到了主考官身上,額頭蹦起一個黑十字,面無表情的拿起下一瓶藥劑放入測試機器,突然想起了什麼,漫不經心的問道:“這次考試的准備材料是誰負責的?”

“應該是巴爾,每年的考試材料都是他准備的。”

巴爾是個身材有些發福的中年人,平時不愛說話,很沒有存在感,主考官點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第二天一早秦思明就接到了通過考試的通知,同時提醒五天後六級考試的時間地點,希望做好准備。

六級考試就要困難的多了,每個考生會抽簽決定制作什麼藥劑。其中抑制劑是一定會有的,其他兩支就只能看運氣了。而制作的著三支藥劑一定要達到六階,抑制劑更是要到七階才算合格。不過這次考試的藥劑材料是要考生自己淨化的。

淨化是在藥劑材料還沒開始熬制之前就用精神力梳理一遍。因為要順著材料的質地紋理進入,像網一樣留下純粹的藥性而把多余的雜質排出,其中一小部分精神力也會留在藥劑材料中,這樣不僅藥性更好,熬制時融入精神力也會更順暢。只是淨化對於精神力的要求和消耗都很大,用時長不說,精神力不夠或者控制差的有可能根本完成不了淨化。不過這對於已經習慣了精神力走迷宮的秦思明來說,倒是比四級還要簡單,淨化過的材料他能輕松的熬出八階藥劑。

所以知道了六級考試內容的秦思明放下心,悠閑的過了五天。而在蘭斯家,巴德看著麥克剛剛好通過的成績,皺起的眉頭在眉心形成幾道褶皺,沉默了一會兒,只是嗯了一聲,到底沒有出聲訓斥。麥克已經由原來的猥瑣氣質變得更加陰沉,抬眼看了父親一眼,表情竟帶了一絲憤恨。

等到麥克出去過後好一會兒,巴德寒聲問道:“我是不是做錯了?”管家從身後閃出,還是那句萬年不變的話:“少爺還小。”“小?”巴德的眼光變得冰涼。



☆、第20章

做了幾個月宅男的秦思明終於有一天想要出去逛逛,誰知道剛剛出門就遇到了麻煩。

“你好。”看著面前規矩的完成了一個初見禮節的戰士,秦思明有些發愣,但還是一樣回了一個初見禮。

“我是應思源,在幾天前看過閣下的藥劑師考試。”那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我覺得你很好看,而且我的精神力也對你的有反應,我們應該能夠契合的,不如我們去測一下契合度吧。”

秦思明。。。

他知道蘭薩星系的人尤其是戰士都是干脆直接的人,但是沒想到自己也會碰上這種事。一般戰士或者契師看上了別人,就會邀請對方一起去測試契合度,如果能夠契合,據算是確定了關系,兩人精神力相融的時候是能感受到對方的心情的,如果不討厭,徹底融合之後就會隨著時間延長加深感情,所以戰士和契師的婚姻一般都是很牢固的,很少傳出什麼感情不和婚姻破裂的傳言,他們的求婚也就越加的隨便,尤其是平民也不用考慮什麼身份或者利益的問題,這樣長得順眼精神力有反應不會完全不契合的就上前求婚的例子還是很多的。

“抱歉,我已經有未婚夫了。”

“啊?”應思源抓抓頭發,他來晚了一步嗎,“那他現在在嗎?我們可以一起去測試一下啊,沒准我們的契合度更高呢?”

秦思明有些後悔一個人出來沒有帶著管家了,作為一個含蓄的(?)華國人,他還真的不擅長處理這樣的事情。

“不必了”突然一雙堅硬的手扣住了秦思明的肩膀,棱角分明的側臉倒映在秦思明的眼裡。

幾個月不見,雖然經常會有通訊聯系,但是再次見面時秦思明還是感覺到了驚喜,沒注意應思源什麼時候離開,修直接帶著他到了一艘小型飛船。

看來修就是乘這艘飛船過來的,直接停在了別墅區的空地上,其他人應該都住進了別墅,不知道修帶他到飛船做什麼。進了單人倉,裡面的空間只有兩米高,長度也只夠放置一張床,“結契!”

秦思明詫異的看過去,修還是一張俊美冰冷的臉,又重復道:“結契。”只是眼神有些微微不自在。

秦思明忍不住有些想笑,這是因為剛才的事?當下也不反對,直接放出精神力,倒是修有些遲疑,但也只是幾秒鐘,精神力完全融合的感覺很奇妙,就像是兩個人合成了一個,能感受到他的喜怒,能體會到他的心情,喜愛,快活,還有一點愧疚?修的精神力強大而狂暴,與自己的柔和平穩不同。秦思明耐心的梳理著他的精神力,讓它慢慢的變得平和溫馴,雖然做的很是細致,但是秦思明的精神力靈活很好,控制更是隨心,很快修的精神力就變得平順安穩。秦思明撤出精神力,竟發現好像精神力有上漲了不少,再看修,力量的波動用肉眼就能看出,這是要升級的征兆。

秦思明不敢打擾,安靜的等在一邊,卻也不太擔心,以修現在的精神力波動,根本不可能力量暴動,只是因為自己和修的精神力水平相差不小,所以自己上漲是正常的,修怎麼也會只梳理一次就升級呢?再一想,梳理精神力就像是清理掉河中的石頭和淤泥,讓水流更加順暢快速,清掉石頭,精神力就會平穩,而除掉淤泥,精神力就會增加也更靈活。這也是因為兩人的契合度是完美契合而且是第一次完全融合又梳理精神力,下次就不可能再升級這麼容易了。

秦思明想的沒錯,只等了不到一個小時,修就升級成功了。二十三歲的七級戰士,說聲天才也不為過,好像幾百年裡也沒有幾個能在二十幾歲就達到這麼高等級的戰士呢。

秦思明替他高興,只是修倒是沒什麼高興的樣子,看向秦思明道:“回到海納,我們就准備婚禮。”

難道修剛才是在愧疚沒有婚禮?秦思明不猶覺得好笑,自己又不是女人,沒這麼在乎婚禮的,再說要在大庭廣眾之下由眾人恭喜自己嫁出去,他覺得自己還是要做些心裡准備的。

而修看到秦思明滿不在乎的樣子,疑惑難道夏佐說契師都很重視婚禮是騙了自己?但是舅舅也是這麼說的啊。海納的太子夏佐偷笑,自己那個表面一本正經實際一肚子壞水的堂弟也終於被自己騙了一回,讓他不信就去問父親,結果他真的去了,可是別忘了父親的契師,自己的母親,也是個女性啊,和他看上的那個男孩怎麼能一樣。不過,連這種事他都能豁出去問,可見那個男孩在他心裡位置不低啊。

秦思明剛想好好參觀一下修的飛船,管家的通訊就來了,平板的臉配上一副哭天搶地的語氣:“小主人啊,管家沒用,小主人出門都不願意帶上管家,管家都兩個小時沒見到小主人了,管家無能,既不能幫助小主人,又辜負了主人的囑托,管家就要走了,小主人要好好保重。”說完也不掛斷通訊,只是眼巴巴的看著他。

秦思明。。。

父親你都教了管家什麼啊,明明一開始那麼嚴謹認真的管家怎麼變得連耍賴的語氣都跟你一模一樣了!連機器人也逃不過這種逗比氣質的傳染嗎?

嘆口氣,揮走總有一天自己也會變成這樣的預感,帶著修一起回到梁家,本來一身輕松的修到了梁家會客廳就開始大包小包的掏東西,看起來是裝滿了空間紐。在堆出了□□個大箱子之後秦思明不得不拉住他,梁衡還有梁思永本來不好看的臉色變得稍微和緩,雖然身份復雜了點,性格冷硬了點,話少了點,但是看起來對思明的心意還是真的。再一想我家寶貝外孫/堂弟那麼好,那麼聰明伶俐可愛大方。。。誰能不喜歡,還是便宜了他!

又變回嚴肅的三人繼續對視,木頭臉、石頭臉、冰塊臉!秦思明不由在心底暗嘆,我溫和儒雅的大舅舅你去了哪裡?為什麼還不回來!

實在忍受不了這個氣氛的秦思明沒半點心裡負擔的躲了出去,他寧願去安慰機器管家也不想在這和他們一起大眼瞪小眼,估計自己走了之後,他們想談什麼也就沒有那麼多避諱了吧。

秦思明沒猜錯,等到晚餐時,雖然外公堂兄依舊是沒有什麼殷勤客氣的表現,但是也不再是一副修欠了他們一大筆通用點的樣子。只是修在看到小西的時候,表情很是疑惑,只是看看梁家人看他的不善表情,也就沒有再多問。秦思明心裡一驚,外公他們不知道秦家的情況,只以為小思是秦父安排的,秦思明說是弟弟也就沒有在意,而修那時候是去過秦家的,哪裡有小西這樣一個人。

看來小西的身份不能再瞞著了,而且修煉室什麼的,也應該讓修來試一試啊,不知道他渾身發癢的時候會不會笑出來呢?

晚上和秦安垣通訊的時候,秦思明告訴了他小西的來歷,不敢說是自己從另一個世界帶來的,只說小西是另一個星系開發出的藥劑師系統,在自己喝了激發劑之後才出現的,幫了自己很多忙。秦安垣只是沉沉的看了他一會兒,接著又笑開說不愧是自己兒紙,這樣的好事都碰的上。秦思明低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秦安垣的眼睛雖然漂亮,但是好像能看到人的心底。有時候他覺得他已經什麼都知道了,知道他真正的孩子已經不在了,知道自己只不過是個重活一次的游魂。可是從他身上感覺到的疼愛、愧疚、寵溺都做不了假,所以盡管真的把秦安垣當做了親人,看著他的時候總是不由自主的心虛。

“別怕,我秦安垣的孩子什麼都不用怕,萬事都有爸爸在。”像是看出了秦思明的心思,他開口道,“不管變成什麼樣子,你都是我的明明。”

當晚秦思明難得做了一個很清晰,就像是親身經歷的夢。夢裡他就是秦安垣和梁向露的孩子,母親每一個輕柔的吻,父親每晚跑調的搖籃曲,蹣跚走出的第一步路,牙牙學語的第一句話,父母傾心的保護和關愛,在梁家時最喜歡的小哥哥梁思永,總愛偷偷塞給自己糖吃的外祖父,被關在地窖裡的害怕和恐慌,聽到別人嘲笑時的自卑與內疚,每次想要與人交談時的羞怯,進入聖安斯之後第一次見到奧斯頓時那個陽光明媚的午後,交到第一個不嫌棄自己的朋友艾布納時的喜悅,母親去世時的悲傷與無措,父親離家上戰場時的不舍與思念,直到像拿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拿著激發劑喝下後身體的疼痛,思維的混亂。恍惚中好像看到一個朦朧的影子進入自己的身體,腦中機械的聲音響起“嘀,宿主融合,藥劑大師系統正式啟動。”也許是自己快要死了,竟然能感覺到自己身體裡有另一個靈魂,而且比自己強大的多,在消散之前只來得及拜托一句,希望他能替自己向父親盡孝,不要像自己一樣這麼懦弱無能。



☆、第21章

醒來之後,秦思明滿臉淚水。原主,不能再說是原主,昨晚過後兩人好像合成了一個人。都說人是有靈魂的,靈魂又是什麼呢?思維?習慣?其實應該是記憶吧,雖然一開始就有他的記憶,只不過是像一個局外人一樣從旁觀看,雖然會氣憤會高興會恨鐵不成鋼,但是哪像是發生在自己身上一樣痛徹骨髓?今天之後,秦思明就是秦思明,哪怕再面對父親秦安垣也只是更加濡慕親近,再無心虛愧疚,他就是秦安垣的孩子。

之後不論是梁衡、梁思永,還是修和秦安垣,都感覺到秦思明更加放松了,原來的他就像是把自己崩成了一根弦,現在終於松下來了,也和他們記憶裡還不曾受到傷害的那個聰明懂事的孩子越加相像了。

秦思明沒注意到都松了一口氣的大家,因為六級考試開始了。

六級考試的人數比起四級就要少的多了,只有十幾個人,年紀也大都是三四十的樣子。考場還是在四級第二場的場地,只不過原來裡面擺滿的實驗桌松松散散的只擺了十幾張。

剛剛找到自己的位置,秦思明就感覺到對面傳來一陣帶著惡意的目光,抬頭看去,不是麥克·蘭斯又是誰呢。原本混沌狡詐的眼神變得更加陰沉,蒼白清秀的臉也扭曲的讓人心畏。秦思明輕輕點頭微笑,不把他猙獰的表情放在心上。他可不會慣著這個大少爺,也不認為他能給自己帶來什麼大麻煩,思永表哥說過蘭斯家的問題交給他解決,早在幾天前他也讓機器管家幫忙查過了,巴德·蘭斯不過是狐假虎威的那只狐狸,還是只披著一張狐狸皮遮羞的,知道他的真面目的人可不少,不過是沒觸及到自己的利益才沒人特意拆穿,要是真敢做出什麼事情,不說懿木星那些依靠著梁家的家族們,就是藥劑師協會也不會允許的。

抽簽倒是用了意外的古老方法,一只簽筒,幾根金屬簽,考生們按照四級的考試成績順序上前抽簽。所以秦思明是第一個,而直到最後一個,才輪到了滿臉恥辱的麥克。

秦思明看著手中的金屬簽,最上面是抑制劑,後面標著七階,下面竟然是舒緩劑和增靈劑,標著六階。沒想到增靈劑這麼快就已經成為考試的題目了,不過再一想,本來制作復雜而且確實有用的高階藥劑就不多,增靈劑和回復劑被選為題目也是正常的。看完題目的考生又從頭開始自己去材料櫃裡領材料,材料櫃很大,每一格裡面又分了六小格,一小格就夠制作三支藥劑了。考生領材料的時候考官會在一邊監督,每人只能拿一小格,而且多拿或者少拿了材料的種類,考官也是不會提醒的,只會在心裡默默的打個差評。不過能通過四級又有信心來參加六級的人一般不會犯這麼低級的錯誤。

秦思明上前拿回了自己要用的藥劑材料,這回考試一直都很順利,應該是這樣的考試方式那個巴德·蘭斯如果不想鬧大也是無從下手吧,或者是思永表哥的警告起到了作用?背後英雄主考官默默的黑線,明明是自己發現了問題然後暗示了那個巴爾。。。

放出精神力淨化了材料,以秦思明現在的精神力強度和靈活度,一次淨化十只植物,八塊礦物是沒什麼問題的,但是看到別人都在一個一個的淨化,也不想表現的太過突出,一樣每次只淨化一個。自以為自己很低調的秦思明不知道自己又被盯上了,其實這也實在怪不到考官身上,只是在滿是滿頭大汗的中年大叔中間,一個本就鮮嫩可愛的少年一臉的悠然自得,輕松自如的淨化著材料,不像別人是越來越慢,而是一個接一個,沒有絲毫停頓,甚至臉上還帶了一點漫不經心,本來就很惹眼,再看淨化過的材料,每一個都像是能微微發出光芒一樣,體積都好像縮小了一圈,這要是一個成名多年的大師做出來的也不會惹人奇怪,可是再看看他的年紀,不得不哭喊一聲上天不公啊,既生我,何生他!

淨化完成之後,抑制劑是最常用的藥劑,秦思明也練習過很多次,增靈劑就更不必說,舒緩劑也並不難,心情愉快的做好了之後,才發現其他人還在邊擦汗邊淨化材料,秦思明。。。

考官看到本來風華悠然的少年一副o(╯□╰)o的樣子,不由的露出一個笑容,秦思明看到了之後明白自己的小心思都被人看透了,也回以一笑,不再看向別人,安靜的等待考試結束。

走出考場時,看到修和梁思永等在外面,兩人雖然一個木頭臉一個冰塊臉,但是都身材高大,氣場強大,相貌英俊,站在人群中還是很是顯眼的,看到秦思明時,冰塊融化,木頭抽芽,所以他迎來了一大波契師的白眼。

秦思明。。。

第二天六級的成績就出來了,秦思明的三支藥劑都到達了八階,是這次考試中成績最好的,攔住了硬要舉辦個舞會慶祝的外公,雖然金璽的影響在自由聯盟並不大,但是秦思明還是不想給梁家惹來無謂的麻煩。

接到通知一個月過後還有一次比賽,問清楚這次比賽的目的,這才知道小西為什麼要發布通過六級的任務,還沒等他感謝過小西的貼心,就聽到熟悉的聲音,“嘀,任務:獎勵賽得到獎品能量石,失敗抹殺,成功獎勵虛擬幣20000,是否接受?”

秦思明。。。終於忍不住問出懷疑了很久的問題,“小西,你已經有了身體而且說話聲音也變了,為什麼發布任務的時候還是這種機械音呢?”

“我以為這樣你會更有熟悉感,更親切。”

秦思明。。。其實他更喜歡小西現在萌萌的童音啊,就算任務很坑爹聽了這樣的聲音也有種治愈的感覺啊!

一個月後的獎勵賽沒人知道規則,甚至是比什麼,每年都是藥劑師協會的人到了現場才公布比賽內容的,所以急也沒用,現在,小西的身份已經公開了,所以,當初自己在修煉室的感覺,也是時候讓修還有思永表哥體會一下了,只可惜父親不在,不然。。。

把兩人叫到一起,讓小西開啟修煉室,幸好沒有偷懶,小西發布的任務不論獎勵多少都認真完成了,攢下的虛擬幣秦思明自己都懶得去數有多少個零。

兩人面色詭異的躺在一張床上,修的身體都僵硬了,梁思永甚至開始用委屈的眼神盯著秦思明,秦思明忍住捂臉的衝動,解釋道他們只能精神力進入系統空間,而身體還是會留在原地的,如果不躺好出來之後身體就會僵掉。梁思永心不甘情不願的躺在一邊,半個身子都懸在床外,而修直接黝黑鋒利的眼睛盯住秦思明,整整三分鐘,之後躺到了窗邊的躺椅上。

梁思永。。。

秦思明。。。一陣心驚膽戰,不由的後悔剛才想要戲弄他。當晚修離開之後,秦思明看著鏡子裡自己紅腫的唇再一次後悔。

在空間的兩人也不好受,剛剛進入就聽到一陣機械聲,“是否馬上開啟修煉室?消耗虛擬幣200。”回答了“是”之後,就分開被傳送進了當初秦思明修煉的屋子。這次小西沒有故意不解釋,說了修煉室的規則之後,氣團就開始出現,而且這次的氣團還帶了顏色,不同的顏色不同的感覺,癢麻脹痛酸,紅橙黃綠藍,實在躲不過可以選擇能忍受的硬挨過去。

而秦思明並不知道小西還給了優待,還在興致勃勃的開了通訊器的錄像功能,等著看兩個臉部表情神經壞死的遇到麻癢的氣團會不會笑出來,修不愧是達到了七級的戰士,精神力攻擊快穩准狠,在梁思永已經耗盡了精神力只能靠移動來躲避氣團等精神力恢復的時候,還是游刃有余。只是等通過了一號修煉室之後,二號修煉室就不像一號這麼溫和了,梁思永已經找到規律開始重新通過一號時,修學會了一根精神力上面穿過兩個氣團。

秦思明已經關掉了錄像徹底放棄看這兩人的笑話,問過小西後直接觀看兩人在空間中的表現,修在通過了二號修煉室之後進入了三號,而梁思永的精神力卻開始劇烈波動,秦思明趕緊把他送出空間,他竟是要進階了。幸好前幾天做的舒緩劑還有幾支,趕忙給他喝下,只是因為自己已經和修徹底融合過了,不能再幫他梳理精神力,不過看他神智清明,估計不會有問題。

果然過了半個多小時,梁思永的精神力波動開始減弱,不再鋒利的充滿攻擊性,睜開眼睛時就已經是五級戰士了。修已經從空間中出來了,外公和大舅舅也一直守在一邊,看到他平安進階後都松了一口氣,能在他這個年紀達到五級在已經是少之又少的了,更何況他還是自己進階並沒有契師可以梳理精神力。



☆、第22章

修雖然沒有進階,但是精神力也從剛剛進入七級的躁動徹底穩固下來了。秦思明心情大好,而蘭斯家已經是壓抑的讓人心生畏懼了。

麥克雖然通過了六級考試,但是也是最後一名,他的抑制劑因為處在六、七階之間,還是因為看在巴德的面子上才勉強讓麥克算是通過了。可是考試時秦思明第一名和自己最後一名的差距讓麥克徹底拒絕了巴德再去參加獎勵賽的命令,作為一個面子比天大的少爺,再讓他去忍受這種“侮辱”是不可能的。

而巴德承受著梁家和其他依附梁家的家族施加的壓力,還要讓麥克明白參加獎勵賽並且贏得能量石獻給那位大人,才是自家唯一的出路,麥克不明白為什麼師爺不管他們,再次氣暈了父親之後,木然的看著管家叫來醫生,或許蘭斯家父子兩個最大的相同點就是面子最重要,巴德永遠也不會親口承認大長老根本不是他的師父。

梁家的老家主梁衡最近愛上了參加宴會。而梁家的流言最近也是傳的沸沸揚揚,先是藥劑大師楚莫有傳言是梁家的孫少爺,讓人大吃一驚,後是蘭斯家得罪了梁家,再後來是楚大師通過了藥劑師六級考試,最後傳出了梁家的真·孫少爺梁思永晉級了,不論楚大師是不是真是梁家的人,都和梁家關系匪淺,一位六級的藥劑大師,還有一位五級的戰士,看看梁家的下一輩在看看自家只會吃喝玩樂的孩子,不禁搖頭嘆氣,不過再一想吃喝玩樂也好,總比蘭斯家那個沒本事還會惹禍的麥克要好,得罪誰不好得罪了楚大師,不說楚大師那麼高的藥劑天分有的是人願意護著他賣個好,就說梁家,雖然這些年一直很低調,但是這些人家誰也沒有忘記幾年前梁思永接過家業的時候是怎麼對待那些曾經的狐朋狗友的。

在心裡為蘭斯家點個蠟,看到梁衡穿著板正的禮服,笑的像個和善有禮的紳士,都湊上前去攀關系,不說梁家的生意怎麼樣,起碼人家有兩個了不起的外孫啊,自家的孩子不論是戰士還是契師,都是有可能被看上了呢。

梁衡面上謙遜實則在心底叉腰狂笑,我家外孫就是天下第一,至於那個木頭臉親孫子,╭(╯^╰)╮,老頭子才懶得管他。聽著懿木星的貴族們不停地繞著彎誇獎思明和思永,在看看圍繞在他們身邊那高大英俊或是英姿颯爽的戰士和溫文儒雅或是嬌羞柔弱的契師,還有什麼不明白,只是想到這裡就心中一痛。自家外孫是被女兒自小就訂下了婚約,雖然舍不得,但是修那小子也還算是誠心,勉勉強強能湊合的配上思明,而且兩人已經徹底融合過精神力了,拆不開。可是思永那個臭小子,一說起契師他就裝作聽不到,五級也就算了,六級還能自己晉級嗎?愁得他老人家頭發又白了幾根。

秦思明這時也在家裡發愁,無聊的親自去送了一回藥劑給藥劑商店,卻聽伊薇特說通過這次六級考試的大部分人都被藥劑師協會的長老們收為了徒弟,就連在四級考試中出色的也有被收徒的,長老大都已經退出協會的管理,每天都是一心一意的教徒弟,希望能教出更多的真正的藥劑大師,不枉費他們派在分會的徒子徒孫們盯緊了這次考試。秦思明聽了。。。為什麼沒人願意收他?他不覺得自己表現很差啊?難道他打探到的消息有誤,巴德·蘭斯真的是大長老的徒弟?

一臉疑惑的走了,伊薇特和胖老板看著他的背影。。。楚大師你好歹有點自覺啊,哪是沒人願意收,是沒人敢收啊!

秦思明自從用楚莫這個名字出現在自由聯盟就研制出了回復劑和增靈劑,沒人相信才十幾歲的少年能自己研制出這樣的藥劑,都暗暗猜測會不會是哪位大師偷偷收的徒弟,藥劑師協會的長老們被角都快咬碎了,到底是哪個老家伙的徒弟,怎麼還沒人出現承認啊,再不認我可就上去搶了!

秦思明郁悶了一會兒,看到通訊器上顯示的通用點數目就再也悶不起來了,想不到這輩子自己也能體會一把土豪的感覺。一時興奮進了購物廣場,雖然在這裡網上購物及其方便而且發達,但是還是為一些喜歡實體購物的人建造了購物廣場。

秦思明尋尋覓覓,發現衣食住行娛樂之類在這裡都能找到,只是想到家裡這些什麼都不缺的親人,還真不知道送些什麼好呢。蔫蔫的從頂樓逛到一層,最後干脆學著小說裡的穿越人物,弄些蘭薩沒有的東西吧。

給小西和管家買了各種型號口味的機器能量塊,小西雖然是系統,但是對機器人的能量塊也很是喜歡。之後買了一筐變異葡萄,現在的葡萄比地球的大了幾倍,一個就有蘋果那麼大,不過顏色和味道倒沒有變,秦思明看了很有親切感,也更有信心能做好這份禮物。

葡萄雖然大了,但是價錢更貴了,不是一串的價錢,而是按個數算價錢,看著通訊器上消失的一大筆通用點,怪不得那個麥克會說自己買不起食材呢!

回到家裡偷偷的洗淨碾碎,和糖按6:1的比例放到玻璃缸裡,蓋緊蓋子,從新放回空間紐,等著葡萄酒釀好。

剛剛做好,修就敲門進來,告訴馬上就要離開懿木星回到海納了,秦思明知道他這次來是想要帶自己一起去海納的,只是之後的獎勵賽秦思明一定要參加,材料、藥劑、機甲什麼他都不缺,只是小西發布了任務要得到能量石,所以必須完成。知道他和父親秦安垣一樣常年在邊境防備著蟲子的進攻,這兩次的假期都耗在了自己身上,暗暗下定決心要贏得的能量石送給修。其實心裡還是舍不得的,這次修每天都陪在秦思明身邊,雖然話不多,但是也許是精神力交融的關系,兩人都很容易明白對方的意思,能感受到對方的心情,好像兩個人親密無間,比身體的親密更加密切。

送走了修之後,秦思明心情郁悶之下除了鼓搗那缸葡萄酒就是開始研究抑制劑,因為思永表哥不知道是害羞還是什麼原因,不願意聽從外祖父的話去相親找一個契師,外祖父每天唉聲嘆氣,連思凡小表弟都不願意和祖父一起玩了,每天纏著小西,小西躲不過就把秦思明扔到了制藥室裡,讓他改良好了抑制劑再出來。

現在的抑制劑雖然能夠抑制戰士的力量狂暴,但是在用過藥劑之後,狂暴的力量並不是消失,而是被壓抑了下去,如果能找到契師幫忙梳理精神力,那就能真正平穩下來,如果在沒有契師的情況下再次受到刺激,那麼狂暴的力量就不再是藥劑能夠壓抑的住的,很可能會直接爆體而亡,就算好運躲過了,藥物的殘留會沉澱在身體裡,在晉級的時候也有很大幾率會失敗。所以,雖然抑制劑是戰士最常用的藥劑,但是每個人都不希望會用到抑制劑,尤其是軍隊,因為契師的身體還有自保能力太弱,戰場上是沒有契師的,偏偏那裡又是戰士最容易狂暴的地方,為了減輕心理壓力,邊緣星的軍隊駐地裡面修建了各種娛樂設施,只怕大批戰士狂暴了之後就要送回後方有大批契師治療師的軍隊醫院,剩下的人不足以抵擋蟲子的進攻。

現在,秦思明改良抑制劑,希望能抑制力量狂暴的同時,可以簡單舒緩精神力的躁動,就算比不上契師的精神力的安撫效果,也不能像原來一樣因為強行壓抑暴動的力量,導致下次的暴動更加嚴重甚至會危機生命。

確定了方向的秦思明一頭扎進制藥室,舒緩精神力說的簡單,但是幾百年來,能夠舒緩精神力的只有契師的精神力,而且要求兩人的精神力能夠契合,還沒有發現一種藥劑能夠舒緩人的精神力。這樣的話,藥劑中最重要的就不是材料而是制藥者的精神力,而且一定要和服藥的戰士精神力能夠契合才行。先把契合的問題放在一邊,要保留原來的抑制劑壓抑狂暴的效果,卻要減輕藥物的殘留,再加上舒緩的效果。心思全部投入的秦思明忘記了郁悶,只是一遍一遍的實驗著。

剛回到海納的修。。。為什麼自己的未婚夫都已經完全融合過精神力了還是總把自己忘到腦後!



☆、第23章

新型的抑制劑完成後,最先受益的就是梁思永。因為秦思明的精神力特性能夠和任何人契合,雖然已經和修融合過了,但是制作成藥劑還是沒問題的。因為一定要是能夠契合的契師制作的藥劑才能有效,秦思明離開金璽時讓未結契的戰士精神力波動的事,雖然金璽的皇帝盡力隱瞞,但是還是很快流傳出去了,流言中人們稱這種從沒出現過的能夠和多個戰士完全契合的人為完美契師。

秦思明在這個時候出現在梁家又被稱為是梁家的孫少爺,已經有很多人在心裡懷疑了,但是在他放出精神力時並沒有戰士感覺到異常,有的以為自己猜錯了,有的以為完美契師並不是對所有戰士都完美契合的,只是他們不知道秦思明是改變了精神力的波動,後來又已經和修融合過了,不論這些老狐狸怎麼猜測試探,秦思明都沒有承認過,隨便他們怎麼想。現在如果公布了新制的抑制劑,自己精神力的特殊一定會露餡的,沒辦法和藥劑師協會解釋清楚,現在也不想正式公布他的身份,干脆就沒有報告藥劑師協會,雖然還是能不公布藥方只是自己制作在藥劑商店寄賣,但是看看自己通訊器上的通用點數量,直接丟開手,反正不缺通用點,夠自家人用就好了。

一個月的時間很快過去,獎勵賽就要開始了。秦思明很幸運,今年正好趕上獎勵賽在懿木星舉行。所有通過六級考試的人都在一個月內集中到了懿木星,其他或是沒有成功通過的契師,或是來看熱鬧的戰士也都趕到了懿木星,本就繁華的星球更是熱鬧不已。

獎勵賽的考試場地就不像是四級、六級一樣的簡陋在教室或者干脆是露天廣場上了,鋪著星耀石的地板反射著冷冷的光輝,面對面的兩排制藥台也是黑羽石制成的,襯得上面擺放的銀色藥鍋還有小刀越加的閃亮。只是藥劑材料並不在每人的制藥台上,而是在中央的空地上,邊上為了一個怪模怪樣的東西,各種材料良莠不齊,有極品的,也有根本就沒達到標准的,都被一視同仁的擺在中間,只是好的都在正中,差些的在靠邊一些。

而除了正中的材料,兩排制藥台,四周都是依次遞增的座位,外祖父梁衡帶著思凡,賣力的揮著手,小西和管家一臉局外人的嚴肅正直,大舅舅在外祖父的命令下苦著臉跟著揮手,表哥倒是也像是在給下屬開會一樣一本正經,只是眼裡的光亮的都能反射了。

秦思明。。。雖然有些羞,但是感覺好像是孩子考試家長等在一邊啊,不過藥劑師協會不愧是最富的協會了,看著坐的滿滿的座位,這些人進場可是都收了通用點的,一場獎勵賽就能賺回來不少。

只是等主持比賽的考官出現時,看著擺出來的獎勵,秦思明知道自己是真的誤會藥劑師協會了。看看那支閃著柔和光芒的藥劑,不就是能夠增加進階幾率的四像藥劑嗎?那根看起來柔弱細小的白色小草不就是極品藥劑材料雪參嗎?還有能請最有名的機甲大師量身定做機甲的銘牌,甚至還有秦思明親手做的回復劑和增靈劑各十支,因為秦思明制作的這兩種藥劑的效果更好一些,價格也被炒得很高,只是現在的土豪·不缺錢·秦思明,已經很少自己動手制作了。還有雖然一副灰撲撲不起眼的樣子卻被擺在正中間的那顆石頭,就是傳說中的能量石,大部分人一輩子都只能聽說而不得一見。只是這樣的獎品若是沒有勢力的平民拿到,只怕唯一能做的就是當場賣掉它以免給自己甚至全家招惹禍端,這也是獎勵賽來了這麼多大人物的原因吧。

秦思明看著能量石,出了一會兒神,修已經離開半個月了,雖然通訊時還是一副冰塊臉,但是也許是精神力融合的關系,好像也能從他毫無變化的臉上感覺到一些情緒,上次自己一心改進抑制劑,他好像是感覺被忽略所以委~屈~了?

忍不住笑出來,實在想像不到修委屈的樣子,不過這塊能量石正好可以送給修,算是他前段時間送來的一倉庫東西的回禮。修聽說了秦思明對機甲感興趣,送來了一袋空間紐,從一代最簡陋的機甲到最新出的機甲,全擺出來都能開個小型展覽會了。還有各式的藥劑材料,像是上面的雪參,雖然沒這株品相好,但是是連著根的,只要好好養,一定能養出極品材料,價值可要高的多了,還有其他的各種珍惜材料,秦思明收到時突然有種霸道總裁的感覺,忍不住黑線了一把。

接著,考官宣布了比賽的內容,邊上那個怪模怪樣的東西是一種能夠讓精神力顯現出來的機器,考試的材料放在中間,考生要在原地放出精神力到中間空地去淨化藥劑材料,只有最後把材料淨化成功的考生才能由工作人員送上淨化好的材料制作藥劑,制作藥劑的類型並不限制,做的越快,等級越高,成績越好。

秦思明聽了徹底放下心,重點是淨化材料,那就是要比精神力了,持續放出精神力本就消耗很大,還要淨化材料,就更是困難,而且越高級的材料離得考生越遠,也不能保證不會有別人和自己爭著淨化一份材料,所以還要有速度。不過,要說比精神力,秦思明還是有些自信的,看來那塊能量石應該可以送給修了。

考官說了開始之後,秦思明直接放出精神力衝向了正中的黃連,抑制劑改良的不敢做,沒改良的不想做,高級藥劑中除了回復劑和增靈劑以及六級考試中做過的藥劑,剩下的也不多,不如就做凝神藥劑吧。

精神力剛剛進入那台機器的範圍,就像突破了一層薄膜,顯示出一條銀白色的手指粗細線,同時也有其他精神力顯現出來,每個考生用各種顏□□分出來,有的粗大如同水桶,有的干脆就是一片鋪陳開來,除了一道鮮紅色的,也是線狀的,只是沒有銀白色的凝練,邊界清楚,秦思明沒有注意別的考生,現在他的心裡已經被能量石占滿了(。。。)黃連淨化了一半,就見又一道灰色的精神力也連上了秦思明正在淨化的黃連。

詫異的抬抬眉毛,才剛開始淨化,應該不會出現藥劑材料不夠的情況,那這道灰色的精神力是來搗亂的?順著灰線看過去,麥克陰沉的臉上帶出了得意,秦思明無奈的搖搖頭,本來的麥克沒這麼傻啊,加快速度,很快黃連就淨化完成了。

有是普通人的工作人員進入機器的範圍把黃連送到了秦思明的制藥台上,點頭致謝後,開始淨化下一味麥冬,誰知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秦思明是第一個完成淨化材料的,剩下的考生似乎把秦思明當成了對手,他淨化的麥冬又多了不止一道精神力。秦思明冷笑一聲,看來剛才沒跟麥克計較,這是被人當成軟柿子了。

銀白色的精神力突然收回了一下,剩下的考生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見精神力的末端分成了五份,一份連接上了一份材料,竟是同時開始淨化五份材料,有人因為心神波動過大,精神力竟然直接崩潰了,秦思明得意一笑,就這樣的心理承受能力,還想欺負自己!哼!學小西抬起下巴冷哼。

順利的淨化完了五份藥劑材料,不管那些因為太過驚訝現在都沒辦法放出精神力的人,契師這麼多代都是嬌生慣養,沒經過一點風浪,連這點打擊都受不了。秦思明裝模作樣的感慨著,不知道周圍圍觀的遞增座位上,連穩重的戰士和許多見多識廣的老者都震驚的站起了身。向麥克露齒一笑,繼續制作藥劑,很快,一瓶靛青的凝神藥劑就做好了。秦思明完成的時候,還沒有人能集齊藥劑材料,當然不排除是因為被秦思明嚇到了,交上藥劑之後,秦思明回到制藥台後,這才發現好像一起比賽的藥劑師都松了一口氣,而觀賽的人都雙眼放光的盯著他,外祖父倒是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大舅舅還有思永表哥也是笑容滿面,小思和管家依舊淡定。

其余的考生們多數都經歷了耗盡精神力的痛苦,也再沒出現過爭搶藥劑材料的情況,考官摸著下巴想到,意料之中的情況沒有出現,難道是被那個妖孽的小子嚇到了?不過,倒真是後生可畏啊。



☆、第24章

三個小時過後,考官宣布比賽結束,凡是成功做出藥劑的,無論等級高低,都能領到獎勵,當然,名次還是要排出來的,第一名可以從獎勵中先選想要的,之後是第二名,第三名。

不用機器測定,就能看出秦思明做出的凝神藥劑很成功,不止是因為速度快,而且用的都是最頂級的材料,藥劑越清澈無雜質,服用過後留在人體內的殘留就越少,果然測試結果是八階,除了那個鮮紅精神力的青年制作的藥劑也達到了八階,其他人都是六階左右。

考官和工作人員都沒有介紹過台上的獎勵物品,也算是考驗考生自己的眼力了,當主考官示意秦思明可以選擇自己想要的獎勵時,毫不猶豫的指向了能量石。雖然能量石看起來並不起眼,但是握在手中一點也沒有粗糙冰冷的石頭感覺,用精神力能感知到壓縮到極限但是依然平穩的力量。

接著那位頭發和精神力一樣是紅色的青年選了量身定做機甲的大師銘牌,秦思明正要離開擺放獎勵的高台時,卻被考官制止了,有些詫異的睜大了眼,考官淡定的說因為在速度和藥劑等級上都是第一名,他可以再選擇一樣。

感覺接到一個大餡餅的秦思明接著去看高台上的物品,材料有修送來的一堆,藥劑秦思明都能自己做出來,現在不行以後也一定可以的,機甲修和父親都有專用的,思永表哥的機甲比高台上的還要好一些,剩下的都是一些雜物,想了想挑了一對天羅蠶,這種蠶很嬌貴,一定要吃新鮮的蔬菜,還好不像是地球上的蠶一樣只吃桑葉,但是養大了之後吐出的絲輕薄保暖而且流光溢彩,是曾經的貴族最偏愛的服飾衣料,只是因為飼養不易,天羅蠶的數量越來越少,現在已經難得一見了。祖父最近愛上了參加宴會,穿上天羅蠶絲的衣服,老爺子一定能更得意。

秦思明向考官表示選中了天羅蠶,拿起裝著蠶的玉盒走下高台,卻感到一股惡意幾乎是肆無忌憚的衝向了自己,轉身看去卻是麥克·蘭斯。這次他就沒能完成藥劑,本來精神力等級就不高,控制的也並不隨心,和秦思明搶奪藥劑材料的時候就耗了小半精神力,如果之後淨化稍微邊緣一點的材料也不一定不能制作出一支藥劑,只是他怎麼能忍受自己處處低秦思明一頭呢,既然他可以,那自己也可以。所以直到耗盡了精神力也沒能成功淨化出一支藥劑的材料。看著坐在周圍座位上的父親鐵青的臉色,還有秦思明得意的樣子,一時氣怒攻心,在他路過自己時拿起制藥台上的小刀向著他的胸口刺過去。

圍觀的人一片嘩然,梁衡腳下一個不穩差點摔倒,梁思永和梁向陽也一臉驚怒就要衝下去,不止是他們,離得更近的反應迅速的戰士已經衝出了圍觀的座位,只是在了座位和考試場地的中間有一層透明的保護罩擋住了他們。這本來是為了保護放在場地中的獎勵的,雖說藥劑師協會一般是沒人敢得罪的,但是就怕有那種不清楚輕重的愣頭青搶了東西就跑,就算找回來面子也丟光了,所以像征性的放了一個保護罩,只要阻上一兩秒鐘就沒人能拿走藥劑師協會的東西。誰知也是這個保護罩,阻攔了要去救下秦思明的戰士,而保護罩內的契師們還都沒反應過來呢,就算有反應過來的比如考官,也是精神強大但是身體瘦弱,只能喊聲住手,還沒等他們衝過去寒光閃閃的小刀已經遞到了秦思明的面前了。

秦思明也是楞了一下,他知道麥克對自己有憤恨,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嚴重,說起來一直是麥克在單方面挑釁,秦思明並沒有做什麼反擊,雖然他認為自己只要贏過他就是對他的打擊,但是沒想到居然只是這樣就會讓麥克做出在眾人的圍觀下直接動手傷人的事。

秦思明條件反射的舉起左手擋住了揮向自己的小刀,本能的探出精神力刺向麥克,本來就是剛剛從耗盡中恢復過來一團亂的精神力在秦思明的刺激之下,更加混亂,竟然隱隱有了消散的跡像,身體也被影響到,舉起的手無力的垂下,再也沒能揮出第二刀,在圍觀的戰士打破保護罩衝進來時,終於忍不住倒下了。

梁思永和梁向陽圍在秦思明身邊,著急的查看剛剛被刺到的傷口,處理材料的小刀並不大,傷口雖然長但是不深,也不嚴重,梁衡也擠進來握住秦思明的小臂,臉色越來越難看。秦思明見大家都在圍過來,忙把小西和思凡擋道自己身後以免被擠到,兩小只一個紅著眼眶扁著嘴就要哭,另一個臉上的傲嬌變成了陰沉,敢傷害自己的宿主,真是好樣的!

只有管家在看過了秦思明的傷口之後,走到被蘭斯家的管家安置在座位上的麥克身邊,不理會蘭斯家的人滿口討好,干淨利落的折斷了麥克的左臂,被這一聲慘叫驚到的人回頭,就看到了管家若無其事的又抬起麥克的左腿,哢呲一聲,又是一聲慘叫,忍不住腿上一寒,雖然看起來是個溫和紳士的老者,下手可是一點都不溫和啊。

管家走到眼睜睜看著一切卻沒來得及阻止的巴德·蘭斯身前,巴德居然忍不住後退了兩步,反應過來才訕訕的停住,臉上的顏色越發難看。“主人說,有人欺負小主人,碰到手的就斷了他的手,碰到腳的就斷了他的腳,因為令公子不只是碰到了,還傷到了小主人,所以只能先斷一手一腳,若是主人不滿意,在下會再次上門討回,若是打攪,還請見諒。”機器管家滿面笑容的說完,還彬彬有禮的點了下頭,看到這一幕的寒的就不只是腿了,全身都寒了,那幾個曾在比賽時和秦思明搶過藥劑材料的契師在管家路過時,忍不住退了退縮到旁邊高大戰士的身後,掩耳盜鈴的覺得他看不到自己。

所幸管家也沒去找他們麻煩,只是巴德的臉全都黑掉了,把面子看得最重的他怎麼能忍受這個?本來管家過來的時候他就應該為自己的兒子道歉的,只是看到來的只是一個管家,自覺能跟自己對話的就算不是梁衡也得是梁向陽、梁思永啊,所以當做沒有看到,只是眼神示意管家去應付,誰知道來的人根本不管你說什麼,就像是沒聽到一樣,直接就斷了麥克一手一腳,還敢這樣的羞辱自己,當下衝出來,不敢面對管家,只是向著梁衡道:“欺人太甚!梁家的人就是這樣的教養嗎?”

梁衡本來就因為外孫的傷心疼的直抽抽,聽到這話一直以來儒雅形像也不要了,直接一個白眼回過去,“哼,你不會以為只要這樣就算完事了吧,那你還真是不知道我梁家的教養,我的外孫受了欺負,剛才那一手一腳是他父親的,後面的才算是我們梁家的!”抬起眼皮瞥了一眼周圍的人,接著道:“以後凡是肯接受蘭斯家的藥劑的,我梁家不做他的生意!”人群一聽議論紛紛,要知道梁家可不止是機甲的生意,懿木星上少有梁家沒涉及的產業,可以說要是梁家公告說不和他做生意,那真是算得上寸步難行了。

巴德氣的直抽抽,道:“好!你,你居然敢!”

梁衡眼睛都懶得抬一下道:“我有什麼不敢的,想耍威風等你真成了藥劑師協會大長老的弟子再說。”

不知真相的懿木星人第一次聽說原來巴德並不是大長老的弟子,看巴德氣的發抖又無從反駁的樣子就知道這件事只怕是真的。一時又是憤怒,又是鄙夷。畢竟被騙了這麼久,憤怒是免不了的,正要說些什麼的時候,就感覺到不遠處一陣精神力的波動,有些像是戰士力量狂暴的時候,但是又沒有那麼劇烈,看去正是麥克躺著的地方。

說起來麥克也真是可憐,雖然是他動手刺向秦思明,但是秦思明沒什麼大事,自己還被攻擊了精神力,本來剛剛耗盡的精神力就不穩定,再被刺激就對以後的進階有很大影響。只不過契師的精神力進階不像戰士一樣能那麼明顯的區分,根本沒有人知道契師精神力進階的條件,也就沒人知道會對他的進階產生影響。結果終於支撐不住暈倒了,沒有高床軟枕只能半靠在冷冰冰的椅子上就罷了,卻被左臂的疼痛硬生生的疼醒了,醒了之後又親眼看著自己的左腿被人折斷,還放下狠話沒准還要再來,本來就被嚇到了,又聽到人說自己父親不是大長老的弟子,怪不得父親一聽到自己提起大長老就會臉色很難看,不停的大聲訓斥自己,原來是這樣。麥克臉上露出一個不知是哭是笑的表情,自己最後的依靠也沒有了,只覺得腦中一陣劇痛,再就是空空的一片,直到本來圍著秦思明的人都詫異的看過來,連丟下自己的父親也跑回來搖著自己的肩膀問“你的精神力呢?你的精神力呢?說話!你的精神力呢?”麥克這才呆呆的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再也感應不到別人的精神力,無法再區分戰士、契師,所有人在自己眼裡都是普通人,原來,沒有精神力的感覺是這樣子的。。。



☆、第25章

麥克又昏了過去,這回巴德可不敢再拋下他只顧自己的面子了,仔細檢查過後甚至懇求了這次比賽的考官也幫忙檢查了一遍,確認麥克是真的沒有精神力了。還從來沒有過精神力消失的先例,考官也不能確認麥克的精神力是永遠消失了還是有一天會恢復過來。

見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麥克身上,秦思明把小西又一次擋在自己身後。小西趁秦思明用醫療儀治療傷口的時候偷跑到麥克身邊,過了沒一會兒他的精神力就消失了,雖然沒有別人注意,但是秦思明怎麼會不知道是因為小西的關系呢。

再次抬起頭的巴德眼神就像是一只困獸,他已經沒有出路了,梁家已經和他徹底撕破臉,在懿木星,他是不可能能呆下去了,只有這一個辦法了,只要他成功了,他就可以離開懿木星離開自由聯盟,到別的星球去生活,獻上能量石給那位大人,到時候他還是蘭斯大師,梁家就是勢力再大也只是集中在自由聯盟,只要離開,只要離開就好了。

“麥克!麥克你怎麼了!為什麼會這樣,你的精神力呢?”巴德抱住昏迷的麥克大聲哭號,“只不過是手上傷了一個小口子,打斷了我兒子的手腳還不夠,還要這樣威脅恐嚇他,我可憐的麥克,竟然被嚇得精神力消散了,他們這是要毀了你一輩子啊!”

最鐘愛顏面的蘭斯大師居然在人群環繞之下哭的這麼傷心,雖然看到了事情的經過,有些心軟的契師也忍不住轉過頭不忍再看一位父親的心痛,畢竟麥克要是精神力真的消散不能再次出現,那麼作為一個契師長大而且通過了藥劑師考試六級的少年真的能夠接受自己變成了普通人以後再也無法制作藥劑的現實嗎?

秦思明目瞪口呆,他是真的沒有想到巴德竟然能做出這種事情,也有懿木星的貴族在一旁不屑,明明是自己的遮羞布被別人扯下來了,連自己的兒子都受不了暈過去了,受了刺激才消散了精神力,怎麼就能怪到別人身上去呢,所以說這平常裝的一副清高傲慢的樣子,不要臉起來誰也比不上!平日巴德自傲於自己的大師身份,對於那些在他眼中滿是銅臭的貴族商人可是沒什麼交情,不止沒交情,見面時頂多微微點下頭,雖然也會閑話幾句,但是只是嗯嗯啊啊的單音節,眼睛都能撇到天上去,自覺自己是折節下交,已經是給了他們極大的臉面了,那些商人平時看在他藥劑大師的面子上,也就裝的一副憨厚樣子過去就算了,而又有幾人是真憨看不透他眼裡的鄙夷呢,本就是最油滑的商人,看到這次蘭斯家居然公然得罪了梁家,還傷到了梁家新老兩代家主承認疼愛的孫少爺,麥克被斷了手腳不說,連精神力也消散了,眼見就是廢人一個,不趁現在報了當初被低視還要賠笑臉的仇還等什麼時候!

一時之間各種冷嘲熱諷就朝向巴德襲來,牙尖嘴利的商人們出口的嘲諷讓巴德連傷心悲憤的面色都差一點保持不住,氣的直咬牙,今日的羞辱我巴德記下了,日後必然讓你們百倍奉還!

眼見巴德就要演不下去了,蘭斯家的管家上前一步,半跪在麥克身邊道:“老爺,別再傷心了,梁家勢大,我們又能怎麼樣呢,只是勢力再大也逃不出一個理字,我們自己沒本事,但是一定能有人為我們主持公道的。”說完,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巴德。

巴德這才像是回過神來一樣,眼光慌亂的掃向人群,緊緊盯住站在人群後的考官韋伯斯特,指向秦思明道:“小子,我要和你賭一場,就賭抑制劑!”說完,放下手,依然陰狠的目光看向韋伯斯特,“就請這次的考官做個見證。”

這個賭並不是平常的賭,藥劑師之間說起賭還是一種比賽,雙方各出賭注,采用雙方都同意的方式比賽制作一種藥劑,贏了的能拿走兩人的賭注,同時名聲更上一層,而輸了的,一般有個不成文的規定,下次再見贏家時,執晚輩禮,如果贏家還在制作比賽時的藥劑,那麼輸者就不能同時也制作寄賣這種藥劑,所以,為了穩妥,一般賭約兩人都是選擇一種不常用的藥劑。

而巴德想要和秦思明賭抑制劑,抑制劑是最常用的藥劑,甚至有人說過只要能把抑制劑做到最好,就能稱得上是一個成功的藥劑師,巴德是認為自己贏定了,想要秦思明在以後再也不能再制作抑制劑。

圍觀的眾人覺得今天的入場費交的值得,居然*一波連著一波,不過,看到這裡,也不由得同情起秦思明了,好好的贏個比賽本來是件好事,誰知道就被人嫉妒刺傷了,而後長輩打斷凶手一手一腳,雖說凶殘了點,但是憑現在的醫療手段,也就是吃些苦頭,不算什麼大事,結果凶手居然暈倒精神力還消散了,這下家屬賴上他了,一個成名多年的大師居然要和他賭賽,還是藥劑師協會大長老的弟子,噢,不對,剛剛才知道根本不是什麼大長老的弟子,不過這樣更危險啊,這麼陰險狡詐的人,騙了我們這麼多年,萬一在賭賽中做什麼手腳那不是毀了這個長得好看天分也高的少年嗎?而且還是要賭抑制劑,哼,真是臉皮比年紀長得還快!

韋伯斯特也皺眉看向巴德,道:“你真的想好了?要知道楚莫今年只有16歲。”言外之意你年紀都快頂上人家四個了,怎麼好意思做出這種和小輩賭賽的事。

巴德今天受到的刺激太多,現在已經完全不在乎什麼臉面之類的了,他唯一的想法就是一定要拿到能量石,一定要拿到能量石,這是他最後的希望,聽了這話無所謂的笑笑,笑容扭曲的道:“年齡不算什麼,他不是也通過六級考試了嗎?一樣的等級,有什麼不能賭的。”

梁衡被他不要臉的笑容氣到了,梁向陽忙扶住父親輕聲安慰,梁思永在韋伯斯特看向秦思明問他是否接受賭賽的時候,未等他開口就高聲拒絕了。

抑制劑什麼的梁思永不在乎,不能寄賣就不寄賣,反正梁家家大業大,自己養著堂弟不是應該的嗎?只是那個晚輩禮他是絕對不會允許的,自家的堂弟那麼可愛、活潑、優雅、善良、聰明、大方。。。就是應該用最好的方式疼愛的長大的,本來這十來年就錯過了,現在在自己的地方還能被人欺負去了不成!要對那個什麼巴德執晚輩禮,做夢!

秦思明好笑的拉拉梁思永的袖子,堂哥真是被巴德氣到了,其他的也就算了,秦思明也不一定有信心能贏過他,畢竟藥劑不是別的,經驗還是很重要的,巴德比自己年長了快四十歲,做過的藥劑數量是自己做飛車也比不上的。只是抑制劑的話,堂哥今天出門前還喝了一支呢,怎麼現在就忘記了自己已經改良過了呢?如果巴德的賭注夠好能引起自己的興趣,自己也不介意公布出來,反正只要不公開藥方就好了。

而巴德的賭注倒是真的讓秦思明吃了一驚,居然是又一塊能量石!還是巴德幾十年前在獎勵賽中贏得的能量石!當初巴德就是因為把這塊能量石獻給了一位大人物,換得了他的庇佑,才能置辦下這樣一份家業,不過幾十年過去了,那位大人物早已經把巴德忘在一邊,畢竟巴德這麼多年還是停留在六級,雖然大部分藥劑師都是停留在這個等級,但是明顯那個人想要的不是平庸的大部分人中的一個。

時隔幾十年,終於有傳言這一次獎勵賽的獎品中出現了能量石,本以為自己一生只能這樣平淡度過的巴德知道自己又一次的機會來了。雖然自己不能再次參加比賽,但是自己的兒子,盡管沒想到他能趕上有能量石的獎勵賽,只想能在比賽中得到別的獎勵也好,但是既然天意讓他趕上了,那麼就一定不能錯過!

誰知道居然遇上了一個奇怪的叫做楚莫的少年,屢次壞了自己的事(巴德已經完全忘記了自己叫人換掉材料的事情),看過他的考試,知道麥克是比不過他的,白教導了這麼多年,居然比不過一個不知道哪裡來的野小子,沒辦法,只能向那位大人求助,許諾會為大人獻上另一顆能量石,這才借來了手上這顆能量石,做好了實在沒辦法只能由自己賭賽的最差的准備,誰知道事情的發展居然比自己想像中最差的情況還差了一百倍!

不過沒關系,只要能為大人獻上想要的能量石,這些就都會過去,自己是不會倒的,只要自己不倒蘭斯家就不會倒的,至於麥克,自己還會有孩子的,這個孩子一定要好好培養,能繼承自己的藥劑天賦才行。

不知道巴德已經想到了自己下一個孩子的教育問題,秦思明倒是真的喜出望外,畢竟他早在打算把能量石送給修的時候就能想像到父親秦安垣大人那張幽怨的臉了,現在又送上門一塊能量石,正是時候。



☆、第26章

干脆答應了巴德的賭賽,約定好兩周後還是基爾大樓這裡,由韋伯斯特做裁判,賭抑制劑,賭注能量石。

這大概是賭賽的歷史上最高賭注的一場比賽了,能量石不說,連抑制劑也不是一般人敢比的,一路上梁思永不停地勸說秦思明不用答應巴德的賭賽的,梁衡和梁向陽已經想到了改良抑制劑,也不提醒他,只是笑眯眯的看著平常嚴肅寡言的外孫/侄子急的滿頭大汗,嘴裡反復念叨的樣子。

秦思明實在禁不住思永表哥的嘮叨,本來沉默無語的人一開口就停不下來,干脆拿出一支抑制劑塞到他手裡,梁思永看著手中的藥劑,愣了愣,說:“我今天已經喝過了。”梁向陽扶著梁衡,兩人笑著走遠了,小西留下一個鄙視的眼神,和一個傲嬌的背影,管家笑眯眯的拍拍他的肩膀,也走了,只剩下秦思明無奈的嘆口氣,又實在是感動堂兄對自己的愛護,若是其他事情,堂兄必定不會反應這麼遲鈍,只看他管理的梁家生意這麼大就知道了,只是關心則亂,因為真的怕秦思明吃虧,才會忽略了本來明顯的東西。

梁思永終於明白過來,馬上又變回了木頭臉,秦思明感激的抱了一下這個雖然有時痴漢但是真心疼愛自己的表哥,梁思永面無表情僵硬著身體離開了,只是耳尖帶著微微的紅潤。

回到房間,看到小西坐立不安的樣子,雖然心裡好奇小西到底來自哪裡,但是小西已經由原來的因為一句最信任最喜歡就會害羞的單純系統進化成了每天對“愚蠢的人類”露出嘲諷臉的傲嬌小西了,真的不該讓他總混在天網上的。。。

看他雖然慌亂但是依舊緊閉嘴巴不願多說,也就不再追問,身為一個培養藥劑大師的系統,怎麼會沒有什麼秘密武器,只能在心裡這麼安慰自己的秦思明抹了一把辛酸淚。。。

“你會銷毀我嗎?”就在秦思明已經放棄追問想要干脆洗洗睡了的時候,小西突然開口,而且一開口就是一個大炸彈。

“為什麼?我還能銷毀你?我是說怎麼會?為什麼這麼問?我怎麼會銷毀你?”秦思明已經被炸的口不擇言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你果然想要銷毀我!”小西稚嫩的童音已經帶出哭腔了,圓潤可愛的臉上小嘴癟起,黑葡萄一樣的眼中也蓄起了淚水。

“不會的,我保證不會銷毀小西的!”雖然一直在心裡吐槽小西中二的樣子不如原來軟萌可愛,但是看到他害怕恐慌的目光的時候,還是心裡酸軟成一片,只想他能永遠那麼無所畏懼,活力滿滿,就算是每天固定嘲諷“愚蠢的宿主”也沒關系。

小西的眼淚在落出眼眶的前一刻停止了積蓄,含著一汪淚水可憐巴巴的看著秦思明道:“真的?”

“真的!”秦思明有些後悔當初給小西選的正太身體了,這樣眼淚汪汪的樣子,秦思明完全沒有抵抗力啊!不過想想要是選了一個身高兩米的大漢身體,再加上一副梨花帶雨的表情,打了個寒顫之後覺得自己做的決定太正確了。

小西這才用白白嫩嫩還帶著五個肉窩的小手揉了揉通紅的眼眶,接下來告訴了秦思明他的來歷。

小西是另一個高級星系塔伯特的最頂級科學實驗室研究出的輔助系統,因為還處在實驗階段,在他之前的其他輔助系統都是秘密投放到那個星系中的低等星球上,綁定了宿主之後就會發射信號被實驗室的人接收之後觀察。只是那些輔助系統通通失敗沒有一例成功,就連實驗室的人也想要放棄了,而失敗的系統全部都被銷毀了。小西是最後一個,看到前輩們的經歷,不想被銷毀的他在被投放的時候直接穿過了在去低等星球的路上出現的時空裂縫,掉到了地球,只是在連上地球的網絡後才發現地球上居然是沒有人有精神力的,更別說是精神力藥劑了,正在失望時,遇到了臨死前的秦思明,詫異的發現盡管生命力微弱,但是他的靈魂力量很強,尤其是想要活下去的*更加增強了靈魂的波動,小西穿過裂隙的時候也消耗了大半的能量,難得遇上這麼滿足自己要求的宿主,直接就綁定了,更是帶著宿主的靈魂消耗了儲存在核心中發射信號給實驗室的能量穿越了星系到達了蘭薩。

由於系統在制作出來之後,就被下了指令,不得傷害人類,違背銷毀,而這條指令是隱藏在系統中應該會在綁定的同時傳達給宿主的,就是怕系統做出什麼事情傷害到了宿主,宿主能有辦法解除銷毀掉。只是小西那時候能量不全,秦思明又是昏迷了過去,所以就同時被一人一系統忽略了,現在才被小西想起來。

秦思明聽完後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幸運,要不是因為這次星際穿越,恐怕自己早就成了那個實驗室的小白鼠被人毫無*的每天秘密觀察了,也幸好那個星系距離蘭薩實在太過遙遠,小西掉落之後早就不想再繼續這個研究的實驗室也沒有在意,反正這些輔助系統也是給那些幼童用來啟蒙培養興趣的。

秦思明。。。自己這是搶了別人幼童的玩具嗎?

塔伯特的人精神力高的出奇,所以智力記憶力都是高人不止一等,像是這樣的系統,也只是研制出來給孩子,幸好塔伯特的人性情平和,雖然都是研究狂,但是從沒有什麼侵略的*,身體條件也很差,壽命只有一百多歲,不然,就算隔得再遠,靠著那些高科技武器,只怕有一天塔伯特也能一路攻占過來。

答應小西不會銷毀他,同時也提醒他不要再做這麼危險的事情。雖然不是那種同情心泛濫的聖母,但是能夠消散別人的精神力實在是太危險了,要是傳了出去,恐怕整個蘭薩沒有一個地方能夠容得下小西了,所有有精神力的人都會只有讓小西消失才能安心吧。

小西一聽說不會銷毀他,傲嬌的性子又回來了,昂起小臉,翻個白眼,只是還紅通通的小鼻子有些給他泄氣,道:“愚蠢的宿主,你以為消散精神力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嗎?是因為他的精神力本來就很弱,這段時間又一直波動不安,還被你攻擊之後更加混亂,又聽到了他那個臉皮厚的老爸一直吹得牛皮被拆穿收到了刺激,再加上我,我偷偷下了藥才消散的,換了一個人,換一個時間我想做也做不到了。”

聽了這話秦思明才放下心,雖然知道小西不是那種容易惹禍得意忘形的性子,但是只怕會有思量不到的地方,他可不想帶著小西浪跡天涯躲避戰士契師們的追殺。

事情清楚之後秦思明一陣輕松,雖然麥克做的錯事可能不至於讓他付出失去精神力的代價,但是他是不會同情一個敵人的,從他拿起小刀刺向秦思明的那一刻起,就是敵人了。小刀雖然短,但是麥克是刺向了秦思明的胸口,要是真的傷到了心脈,就算能保住命只怕也要吃些苦頭的。更何況是一向傲嬌的小西為了替自己報仇才這麼做,其實秦思明心裡不知道有多感動,才不會為了一個想法奇葩的麥克去傷了小西的心呢。

心情大好的秦思明想起了自己放在空間紐的葡萄酒,掏出一個玻璃缸,打開蓋子,手指沾了一點放在嘴裡,滿意的點點頭,給外祖父大舅舅和思永表哥一人送去了一瓶,自己喝了半瓶,剩下的留給父親和修。

等到傍晚修的通訊接通時,就見到秦思明懷裡摟著一個裝著深紫色液體的玻璃缸,白嫩的臉上帶著紅暈,就連斜挑的丹鳳眼也瞪得圓圓的,纖細的手指描畫著修映在通訊器上的輪廓,“修,我有好東西要送給你!”舉起懷裡的玻璃缸,說著要送給修,卻放到自己面前灌了一大口,之後笑容更是帶著傻氣,修揉了揉抽痛的額角,沒想到又喝醉了。

在聽手下彙報了秦思明和巴德·蘭斯的賭約之後,擔心了很久的修覺得自己真是瞎操心,看這樣子就是早就心裡有數,沒准已經准備好要去怎麼坑那個巴德了,自己擔心的什麼被逼無奈答應賭約還有惴惴不安的恐懼,像個小動物一樣的縮成一團等著自己拯救什麼的,真!的!是!想多了。

不過也對,在梁家的地盤上要是秦思明不願意,誰能勉強他呢。看著一副醉態可掬的樣子的未婚夫,突然越想臉越黑,這次自己不在身邊,會是誰來照顧他呢?想到喝醉之後越發聽話蠢萌的秦思明,還有上次那個吻,雖然咬破了自己的嘴唇,但是萬一他又去咬了別人怎麼辦!已經為自己腦補出各式各樣的情敵還有對付情敵的一百零八法還保持著面癱臉只是殺氣猛增的修沒發現機器管家都已經保持不住溫文儒雅的笑容了,禮貌的表示自己要照顧酒醉的小主人休息了,掛斷了通訊。

修一頭的黑線,居然忘記了還有管家在,放下心了,手下見他終於收起了殺氣,簡直是一瞬間春暖花開,送了一大口氣。只有管家默默的想到:小主人的未來丈夫什麼都好,就是怎麼突然多了發呆的毛病?



☆、第27章

第二天酒醒之後的秦思明已經不記得昨天自己抱著玻璃缸喝醉之後的情形了,和修的通訊也只是有個大概印像。小西還在為自己差點哭鼻子羞惱,躲著秦思明不願意出門,管家也不會多嘴說出來,所以秦思明還以為自己保持著優雅理性的形像,不知道修早已經在心裡把他醉酒後變成呆萌小動物的形像揉捏順毛了一百遍了。

做了一遍精神力修煉法,覺得神清氣爽,少年的身體就是柔軟堅韌,那些復雜的動作熟練了之後就一點也不覺得困難了,而且好像精神力雖然沒有增長,但是消耗過精神力之後恢復的速度確實越來越快了。

最近勤於鍛煉身體的秦思明覺得今天可以試試駕駛機甲,之後要去再多做些抑制劑,上次的改良抑制劑交給管家送去給父親了,雖然父親的精神力堅韌,但是這麼多年並沒有經過深層梳理,多備一些抑制劑總是好的。

拿出空間紐,還是上次那台銀白色的機甲,線條流暢,反射著金屬特有的光澤,凌厲又帥氣。秦思明放出精神力和機甲對接,烙印到機甲的核心上,本來雖然威猛但是顯得笨重的機甲就像是突然有了靈魂一樣,機械眼中放出光彩,單腿跪下,伸出手掌平放到秦思明身前,秦思明跳上巨大的金屬手,機甲收回手掌,秦思明靈巧的打開機甲胸前的安置倉,矮身鑽了進去。安置倉內空間並不大,只能剛剛擠進去兩個人,這也是為了戰鬥時機甲可以有一個主控制和一個在意外發生時可以接手的副控制。拿起面前的頭盔,帶在頭上,只覺自己和機甲緊密聯系在了一起,就像是機甲就是一個大號的秦思明一般,秦思明舉手他也舉手,秦思明踢腿他也踢腿,四處探查了一下,確定周圍沒有別人之後,秦思明終於忍不住做了一套廣播體操。。。

實在是為這種感覺新奇,只是秦思明不愛運動,不會跳舞,機甲堅硬的外形也不允許他扭曲的做一套精神力修煉法,想了半天只能想起從小做到大的廣播體操,雖然那時候嫌棄的要死,但是現在用機甲做起來,揮拳踢腿,虎虎生威,就像是打了一套少林長拳,盡顯男子氣概(並沒有)還是意外的帶感呢。

興奮過度的秦思明耗了半天在機甲裡,出來時雖然精神依然亢奮,但是身體已經是大汗淋漓,出了機甲之後,臉色由通紅變得蒼白,腿在落地的那一刻毫不猶豫的軟了下去,跌倒在地上,手臂也又酸又重根本抬不起來。這才發覺身體在這半天消耗太過的秦思明欲哭無淚,因為怕自己打(做)拳(操)的樣子被別人看見,特別吩咐了不要讓人打擾,沒想到自己會連走路出去的力氣都沒有,難道要爬出去?

最後秦思明機(做)智(死)的通過通訊聯系了機器管家,看到自家小主人癱倒在地上,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臉色蒼白,就連目光好像都黯淡了下來,管家的核心芯片也禁不住亂碼了一小會兒,等到檢查清楚只是勞累過度之後,管家又露出了紳士優雅的笑容,只是總是讓秦思明感覺背後發冷。

當天晚上,秦思明就接到了笑面狐狸父親大人和移動冰山修大人的通訊,被一熱一冷教訓的滿心羞愧的秦思明百思不得其解,明明自己已經喝了藥劑,面色紅潤健康有光澤,也盡力掩飾了,怎麼父親和修就能從自己或是眼神或是神色中看出自己在說謊還為這個給自己罪加一等了呢?看到小主人苦惱費解的樣子,管家笑的欣慰開朗,看來小主人已經知道自己錯了,再像今天這樣就算是我這顆機械心也受不了啊,哎,小主人還是太年輕,還是需要自己多多操心啊。

坑了秦思明一把的管家自覺做了一件利己又利人的事,心情大好,背起一只帶著潔白手套的手,腳下的步伐越發的沉穩優雅。

可憐秦思明,還在納悶難道真的是父親和修都太了解自己了?竟然真的有人能從眼神或者神色中看出什麼東西,他還以為這些都是騙人的呢,從此之後對於具有這樣特殊能力的兩人也是越發崇敬,再也不敢對兩人說謊隱瞞了!

答應了父親和修以後機甲每次練習不能超過一個小時,秦思明只能加快速度,幾天之後,發現原來要用一個多小時現在只要半個多小時就能做完一套廣播體操,不對,是打完一套拳法了!

正在為自己的進步開心的秦思明在晚上沐浴時看到身上隱隱的肌肉輪廓時,終於忍不住欣喜若狂了。上輩子就不愛出門,工作也是每天坐在電腦前,沒有時間更沒有錢去鍛煉身體,所以雖然沒有什麼體重超標的趨勢但是也是一身軟塌塌的軟肉,這輩子一樣是個宅男,雖然說練習了精神力修煉法,但是那個只能恢復精神力,身體雖然變得柔軟柔韌,腰細腿長,但是身為一個男子漢!要那麼細的腰做什麼!看起來就是個小白臉!雖然從沒說過,但是對於這樣的身材秦思明還是不很滿意的,只是想到鍛煉身體的痛苦又總是想還是等等吧,沒准等我再長幾歲,成年了就能擁有一副肩寬腿長倒三角的好身材了呢?這次為了機甲終於下定決心鍛煉,沒想到才十幾天就有肌肉的輪廓了,等到成年,一定肱二頭肌,肱三頭肌,胸大肌,八塊腹肌。。。沒准再長高點還能壓倒修呢?看他的樣子不像是滿身肌肉的。越想越開心的秦思明笑的口水都快流出來了,海納帝國首都星上,正在開會的修突然打了個冷戰失手捏碎了手中的杯子。

不說秦思明正在努力的做廣播體操,同時幻想能夠壓倒修,這邊被惦記的修也在和未來的岳父大人“友好交流”。

金璽帝國的皇帝陛下的多疑陰狠簡直是毫無顧忌的表露了出來,自從秦安垣的事件之後,秦思明精神力的異常雖然也傳了出來,但是並沒有多少人相信,歷史上從沒有一個契師的精神力能夠完美契合所有戰士,就算是其他後天刺激覺醒精神力的契師也不行,所以並沒有給秦思明帶來多大的麻煩,但是對於金璽的皇帝來說就是不一樣了。皇帝陛下有一點和他的私生子奧斯頓一模一樣,那就是認為自己就是最尊貴的人,既然自己想要抓秦思明,秦思明就該老老實實的讓他抓走,想要冤枉秦安垣做人體試驗,秦安垣就不應該反駁而是主動承認讓他順利的收回軍隊,至於秦安垣和秦思明會有什麼下場,為帝國甚至是星系最偉大的人犧牲奉獻不應該是他們最大的榮耀嗎?

可恨秦安垣是個老狐狸,派去路上結果他的人都沒有了回音,他也不能再輕易的讓他“畏罪自殺”了,而秦思明更是個不知好歹的賤人,他已經聽太子說過了,他的精神力是能夠和太子完美契合的,只要他報告了這件事,就算秦安垣被抓被殺了,他也能保證留他一條命,雖然身份配不上太子,但是就像是養個貓兒狗兒的養著他也不是不行啊,結果這個賤人居然就這麼跑了,還因為精神力的事情鬧得這麼大,害他丟盡了面子,簡直是不知好歹!唯一還算是有用的一點就是讓太子不再鬧著要娶那個艾布納了,太子也是個腦子不清醒的,作為上位者,這些人不過螻蟻而已,能用上就用,用不上就拋開,難道誰還敢埋怨不成,心腸太軟只會讓他們認不清自己的身份,那個艾布納要不是精神力契合度高,怎麼輪得到他和太子訂婚,太子還說什麼既然定下就該遵守,可是也不看看艾布納的精神力已經被毀了,還有什麼資格嫁給帝國未來的繼承者!更何況人也整天瘋瘋癲癲的,就會說什麼秦思明是怪物,害了他,是個賤人,不過這個倒是沒說錯,自從太子去抓捕那個賤人,不是,秦思明之後,就不再惦記著要娶艾布納了,這也算是他唯一一點用處了。

可惜就算太子心軟,自己並不算特別滿意,也已經沒有了別的選擇,本來自己的私生子奧斯頓,雖然母家出身不高,但是心思深沉,不拘小節,與自己頗為相似,把他送進聖安斯學院討好秦思明,也是為了如果有一天需要他的時候,秦安垣能站在他那一邊。誰知道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還纏進了艾布納他們中間,最後竟然莫名其妙的力量一點點在消失,開始還算慢,現在已經是消失的比修煉的還要快了。

老皇帝自覺反正秦安垣已經不見了,海納也公布了歐格登和秦思明的婚約,那就沒有什麼需要避諱的了,大肆開始清理那些對他“不夠忠心”的人,弄得整個金璽人心惶惶。



☆、第28章

而秦安垣也在外逗弄夠了那些金璽的皇帝派來的人手,好久沒見自家明明,他一定十分非常很思念自己,自己也不忍心讓他那麼想念自己,所以,親愛的明明,爸爸就要回來啦!

修黑著臉,迅速商量好了對於金璽的對策,簡潔的一句“再見,岳父大人。”就掛斷了通訊,留下秦安垣在另一段直跳腳,灰暗的心情這才稍稍好轉,只是等到岳父回到了自己未婚夫身邊,想想一直以來他對於自己的嚴防死守,就算不在身邊都能通過機器管家讓自己好久聯系不到思明,要是真的讓他回到思明身邊,只怕就連每晚一個通訊的福利都沒有了!

不提修在這邊暗搓搓的想著對策為了福利算計自己未來的岳父,懿木星上受人矚目的賭賽開始了。

一般的賭賽是沒什麼人關注的,都是一些急於獲得關注的年輕契師,為了想要提高自己的名氣或者拜一個有名氣的師父,或者能把自己的藥劑賣出更高的價錢,比試的也是一些不痛不癢的小藥劑,做不做都無所謂,那些成名多年的藥劑師大都是愛惜羽毛的,就算是贏了也添不了多少光彩,而輸了更是再也沒臉見人了。只是這次的賭賽,居然比的是抑制劑,而且賭賽的兩人,一個是多年受人尊敬的藥劑大師巴德·蘭斯,另一個更是後來居上制作出了增靈劑和回復劑的楚莫楚大師,賭注更是兩顆能量石!能量石這種東西,很多人都是只聞其名未見其實的,不知道是怎麼生成的,有時會出現在一片礦藏中,有時會出現在一個小湖底,也有時會在樹林裡發現。有人推測說能量石是耗盡能量的小行星的殘骸,遺留了一個行星最後的力量,只是被人嗤之以鼻,行星的能量多麼強大,就算不說遺骸怎麼會掉落到別的星球上而沒有引起一點的異常反應,就說遺骸就是再濃縮成這麼大,包含的能量也不只是這些啊。雖說大部分的能量石都被各大勢力收集包攬了,但是還是有些小家族可能私藏了一顆半顆的,作為最後的底牌,要說藥劑師協會也真是財大氣粗,居然在十幾年之內就拿到了兩顆能量石還作為了獎勵賽的獎品,真是不知道那些長老們是怎麼想的。他們不清楚還有一顆能量石已經被長老們大卸八塊切成碎屑用來制作藥劑了,只是能量石的力量太過霸道,沒有別的材料能夠匹配調和,所以才無奈放棄了,再有能量石就作為獎勵送給那些年輕又有天賦的新晉藥劑師,希望他們能研究出能量石在藥劑中的用法。誰知道第一顆碰上了巴德,被獻出換取了權勢利益,第二顆被秦思明拿到手了,卻又被巴德盯上了,一場賭賽鬧得轟轟烈烈,藥劑師協會裡長老們氣的胡子都翹起來了,本來是聽說那個創新藥劑的小子要參加等級考試才把能量石拿出來的,就想看看他能不能想出新點子,結果又被這個蘭斯攪了局,幾個長老看向大長老都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大長老也是又急又氣,那個蘭斯四處傳說是自己弟子的事,雖然知道但是也沒在意,年紀大了,對小輩就多有寬容,而且他也沒有做出超出底線的事,再以因為這個和一個小輩計較那不是讓人笑話嗎,事實怎麼樣這幾個老家伙還能不清楚,現在鬧成這樣還對自己橫鼻子豎眼睛的,真是越老越不講理!有苦說不出的大長老也犯起了小脾氣,幾個加起來幾百歲的最德高望重的藥劑大師在小會議室裡鬧起了別扭,誰也不理誰,同時,在心裡給巴德·蘭斯狠狠的記了一筆。

同時懿木星的基爾大樓內,還是鋪著星耀石的地板,還是黑羽石制成的制藥台,只是原來的兩排制藥台只剩下了兩個,中間隔著大概有七八米遙遙相望。制藥台上空空的什麼都沒有,這也是巴德兩天前突然要求的,說是為了更熟悉順手,器具和材料都由各人准備,其實是想起了等級考試的時候他給秦思明換過材料,現在正式撕破臉之後,自己沒有任何依仗,想要在給自己准備的材料器具上動手腳依梁家的勢力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只是他沒想到,秦思明根本就沒想過在這方面給他下絆子,只在他選了抑制劑的時候就能確定他輸定了,還提出了自帶材料的要求,正好新型抑制劑的材料和原來也有不同,秦思明就順勢答應了,巴德還疑神疑鬼了很久,甚至想到了是為了輸了之後請求自己讓秦思明能繼續做抑制劑才這麼輕易的答應了自己的條件。

自我安慰的巴德已經想到了贏得賭賽之後要怎麼把自己受到的羞辱還回去,興奮地滿面紅光,臉龐扭曲,沒注意到身後的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隙,一道人影一閃而過,過了幾分鐘,蘭斯家最忠心的管家接通了一道只有聲音沒有視頻的通訊,“是的,大人,巴德對於這次的賭賽很有信心,屬下已經提醒過材料的問題了,他也提出要自備材料,而梁家很快答應了。”“抱歉,大人,那個楚莫就像是突然出現的一樣,不過有傳言說他就是梁家小女兒梁向露的兒子秦思明,從金璽帝國逃到自由聯盟投奔梁家的。”“是,大人,屬下會密切注意梁家和楚莫的動靜的。”說完,一臉恭敬的結束了通訊,又變回了那個忠心耿耿的和巴德曾經共患難的管家。

再次身處在基爾大樓內,賽場外圍觀的人群甚至比起上次獎勵賽還只多不少,獎勵賽可是能看到能量石的啊,這次賭賽只能親眼目睹秦思明和巴德之間的恩怨情仇(什麼東西)了吧。沒想到在懿木星,八卦居然比能量石還要吸引人。。。不過,秦思明得意的一笑,吸引人才好,這次的場地可沒被藥劑師協會包下來,而是被土豪秦思明包下了,哈哈,這麼多人,門票賺的妥妥的!

結果秦思明財迷的笑容剛露出來,圍觀人群竟然傳出了尖叫聲,有熱情的少女站起來臉頰紅紅的揮手,“楚大師,我們去測契合度吧,我不介意你不能做抑制劑,我只要你就夠了!”還有諸如什麼“笑了笑了,好萌好可愛,好想把他抱回家養起來!”“沒想到楚大師這麼年輕這麼帥,就是對面那個老頭子欺負他嗎?好吧我決定了下一本書的主角就是一個像楚大師一樣軟萌受,作死的反派就是一個猥瑣下流的叫做巴德的老頭子。”

巴德。。。這個無理取鬧只會看臉的世界!

秦思明。。。軟萌什麼!可愛什麼!我可是要有肱二頭肌、肱三頭肌、胸大肌和八塊腹肌要壓倒修的男人!至於那位妹子,我是個有責任心的人,要對修忠誠不能始亂終棄,所以對不起了。。。

兩人還沒開始比賽就被弄得心情灰暗,巴德看著秦思明嫩的能掐出水的臉簡直要從眼睛飛出刀子了,秦思明注視著巴德老樹皮一般的滿臉的褶皺,傷眼的移開了視線。一時間,仿佛又找到了巴德在欺負楚大師的證據一般,喧嘩的越大聲。

直到韋伯斯特出現之後,才制止了人群的吵雜,能夠隔絕聲音的保護罩在眾人的抗議下最終還是沒能打開,上次楚大師就被兒子刺傷了,萬一這回父親更凶殘用上什麼殺傷力更巨大的武器呢?表面上一心大義凜然關心楚大師的圍觀群眾,坐在前排的人暗搓搓的想要是真有萬一,我一定要最先衝進去,沒准還能趁亂摸摸楚大師的手/臉呢?上回誰說楚大師摸起來像個戰士了,一聽就是騙人的,楚大師一定摸起來軟軟的!坐在後面的人暗恨買票時下手晚了一步,不知道這次能不能摸到楚大師了,就是不能能多踩幾腳那個巴德也行啊!



☆、第29章

韋伯斯特板起臉,沉聲交代了規則,“賭賽雙方楚莫,巴德·蘭斯,賭賽藥劑,抑制劑,雙方自備材料器具,規定時間三個小時。”

說完之後,就示意雙方可以開始了。等到秦思明擺出要用的材料時,一直用陰森森的帶著幸災樂禍的眼神盯著秦思明的巴德就忍不住驚呼出聲。他擺出來的材料和自己的有許多不一樣!這是怎麼回事?難道這個小子根本就連抑制劑都不會做?不,不會的,怎麼會有藥劑師不會做抑制劑?連在學院裡的學生都每個人都會抑制劑。不對,他是從一個偏僻邊緣星上來的,也許他真的不會呢?

人緣不好的巴德沒聽說過楚莫就是秦思明的傳聞,還認為他只是個不知道什麼原因被梁家承認的窮小子。安慰了自己之後,也不敢再多注意對面,三個小時的時間,雖然不算短,但是想要做出滿意的抑制劑淨化還有熬制都是需要時間精力的。憋著一口氣,認為自己不可能連抑制劑都比不過一個小子的巴德,拿出最大的心力來淨化自己的藥劑材料。

韋伯斯特在見到秦思明的材料的時候,也不由得驚異的微微睜大了眼睛,他可不會認為秦思明真的不會抑制劑只是在充個花架子,梁家不說,就是那位秦上將想要隱藏一個人的身份進入自由聯盟也是輕而易舉的,所以這個楚大師很有可能就是秦家的秦思明,梁衡真正的名正言順的外孫。只是聽說秦思明一直以來並沒有精神力,在聖安斯學院也是默默無聞,怎麼會到了自由聯盟就突然成了大師呢?還是說原來是一直在藏拙?聽聖安斯的詹姆斯師兄說過秦思明處理藥劑材料很是干淨漂亮,贊同的點點頭,是很漂亮,不只是處理材料,連淨化也是,雖然這次沒有顯示精神力的儀器看不到他淨化材料的具體過程,但是只要看他面前的材料變化就知道淨化的很成功,而且自從上次的獎勵賽過後,暴漏了的秦思明也不再掩飾了,直接同時淨化了面前的五份材料,韋伯斯特注意到材料裡的木通被換成了車前草,磁石也由龍骨代替了,其他幾分材料也有重量上的增減,熬制的順序也不再相同,精神力的融入就看不出來了,不過看起來也是大不一樣。

難道,這是改良過的抑制劑?韋伯斯特不由的激動起來,從秦思明創出的增靈劑和回復劑就能看出他是個有天分的藥劑師,看那些契師對他的崇拜喜愛就知道了,只是沒想到竟然這麼快就帶來了更大的驚喜,不由更加期待他手中的藥劑成功之後的功效。看了看面前的儀器,只能測試已知的藥劑,本來以為只是抑制劑用這個就夠了,沒想到會看到又一種新藥劑的誕生,回頭小聲和人說了兩句話,那人點點頭轉身走了,不一會兒回來,抬來了測試新出藥劑的儀器,圍觀者中有不少在藥劑商店見過的,這時都不禁驚奇的竊竊私語起來,韋伯斯特回頭用威嚴的目光讓人們都老老實實的閉上了嘴,只是心裡更加好奇起來,雖然不甘心,但是巴德的幾十年經驗不是白來的,本來已經做好了會輸的心理准備,連安慰楚大師的話都想好了,一定會讓他感動的眼淚汪汪的,只是沒想到似乎事情有了轉機?

同樣來看賭賽的藥劑師在一邊解釋楚大師做的應該不是原本的抑制劑,一定是改良了,所以要用到測試新藥劑的儀器。一時間,所有戰士的眼睛都亮了,抑制劑對於沒有契師的戰士來說尤其重要,就是有了契師的戰士也會習慣性的備上幾支以防萬一,若是真的能把抑制劑改良成功,是可以在關鍵時刻能救下戰士的一條命的,對於整個蘭薩星系都是一個重大的轉變。

被幾千雙冒著綠光的眼睛緊緊的盯著的秦思明還在一心一意熬制著手中的藥劑,雖然已經做過很多次很熟練了,但是既然要做,就要做到最好,也算是沒有辜負小西這個藥劑大師系統。幸虧秦思明所有心思都放在藥劑上,才沒能感受到那幾千人期盼的目光帶來的壓力,依然保持著沉穩優雅的形像。

而那些本來對秦思明還心懷嫉妒的藥劑師,此刻也徹底放下了那些小心思。一開始以為不過是個靠著梁家的勢力才能出頭的小白臉,說是增靈劑和回復劑的創造者,可是也就只能蒙蒙那些不懂藥劑的人,而這些都是從小在誇贊聲中長大的天之驕子,哪能不知道創新藥劑的難度?哪裡能是一個從沒聽說過的毛頭小子做出來的!一定是梁家的藥劑師被他搶走了研究成果,不知道他怎麼就這麼好的運氣,能靠上梁家的大樹,不過,在藥劑師這一行,只有靠山可是不夠的,虛名越高,摔得越重。聽說他報名了藥劑師六級考試,不少人心底暗笑,雖然梁家勢大,但是也有地方是插不上手的,藥劑師等級考試就是其中一個。藥劑師協會是絕對不允許有人靠著弄虛作假或者以勢壓人成為一名藥劑師的。在大家都擦亮眼睛等著看他跌一個大跟頭的時候,沒想到他居然通過了,而且還是在有人使了絆子的情況下。雖然材料都是符合標准的,但是如果所有被分到的材料都只是剛剛達到標准的話,只要有智商就知道是被人暗中下手了。巴德還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其實早就被人看的清清楚楚。有人暗暗思量如果是自己的話,發現材料不對的驚慌再加上材料比別人差了一大截,想要通過考試是沒什麼問題,只是像他一樣這麼輕松的第一個完成就似根本就不把這些小手段放在心上一樣,是不可能做到的。就算勉強完成也會心慌意亂,絕不可能這麼輕松寫意。意識到秦思明不是空有名聲的小白臉,反而更加心中不甘,從來都被包圍在羨慕欽羨的目光中的少年天才們,第一次體會到了嫉妒的滋味,明明都是差不多的年紀,為什麼他就比我強?一定是梁家為了培養他花了無數心血!為什麼我就沒有這麼好的環境!

中二期的少年就是這麼無理取鬧!所以在獎勵賽的時候才會有人跟秦思明搶同一個藥劑材料,麥克還以為是自己的權勢或者挑撥生效了,其實他們根本就懶得搭理那個既沒眼色又沒天分還自我感覺良好的蠢貨!蘭斯家也就巴德還能拿出手,這是這些年汲汲於名利也磨平了天賦,注定要被埋沒。只是當他們看到那個看上去溫雅如玉的少年居然分出了五條精神力時,就知道自己錯了,他們根本沒有可比性。怪不得在知道他們想要搶奪材料的計劃時,利瓦伊(紅毛)笑的一臉輕蔑,當時他們還不服氣,就是再強他也只是一個人,還能強的過他們這麼多人不成?耗也能耗盡他的精神力!再說獎勵賽的這樣規則本來就含著讓他們搶奪的暗示,他們這麼做又有什麼錯!

獎勵賽過後,利瓦伊看著這幾個從小一起長大的竹馬,明明滿面灰暗,被打擊的身後的尾巴都耷拉下來了,還是梗著脖子一副死不服氣的樣子,不禁仰頭長嘆,青春期的小鬼真是難搞啊!既擺出一副看不順眼楚莫的樣子,又氣不過巴德·蘭斯的無恥打壓,你們這麼傲嬌真的讓我很為難啊。

半個月後,一群半大少年又一臉別扭的坐在了基爾大樓比賽場的圍觀席上,當看到場中依舊清俊飄逸少年無視了所有的壓力,無論是對面那個多出幾十年經驗的前輩還是圍觀的幾千人的期待,只是專心的注視著手中的藥劑,動作翩然優雅,突然就放下了心中的糾結。比不上就比不上吧,輸給這樣的人也不冤,有幾個藥劑師能承受這樣大的壓力還是這麼風輕雲淡呢。本來契師的先天性格就決定了他們內向靦腆,再加上家庭和戰士的後天影響,所有人都說契師是柔弱需要保護的,時間久了,就連他們自己也會這麼認為。就算有幾個膽大的,也只是表面上外向,真要是被這麼多人圍觀,不說制作藥劑,腳不軟就不錯了。而秦思明能做到視幾千人的壓力於無物的傲氣,總算是讓幾個叛逆期認為自己是能征服宇宙的強大男人的中二少年徹(視)底(為)折(同)服(類)。



☆、第30章

還不知道自己無意中側漏的王(無)霸(視)之(大)氣(法)已經征服了幾個小弟(並沒有),秦思明只是很呆萌的在一心一意制作藥劑,本來就對目光視線並不敏感,也沒抬頭的秦思明根本就不知道在被幾千人像盯著一塊肥肉一樣盯著流口水。韋伯斯特也很無奈,他裁判的威嚴能制止圍觀人員的說話聲音,卻不能捂住他們的眼睛,要知道人家進來都是交了通用點的,怎麼能不讓人家觀看比賽呢?不禁暗嘆可惜,要是因為這個原因導致賭賽失敗,不知道今天收的門票能不能彌補那個少年受傷的心靈呢?本來正直的裁判在看到場上情景之後也開始默默吐槽了。

而巴德更是得意,年輕人就是愛顯擺,嘩眾取寵的後果就是這樣,嚇得手抖可不要哭鼻子啊。

誰知道他們得意的繼續得意,吐槽的繼續吐槽,折服的繼續折服,就連眼放綠光的也在繼續放光,就是秦思明還在慢悠悠的做著手中的藥劑,半點不受影響,這下不說巴德氣的咬牙,中二少年一臉同類的贊許,韋伯斯特這下卻是真的驚異了,看來這個“楚莫”還真的不是個簡單的人物啊。

已經被人誤會到海角天邊身上貼滿諸如沉穩大氣、可造之材、霸道強大、同流合污不對,是志同道合的秦思明在做好了改良抑制劑之後,一抬頭,就見所有人的眼神都怪怪的,雖然都很熱切,但是其中幾道尤為灼熱,巴德和韋伯斯特就先忽略吧,一定是因為改良抑制劑的事。隨著剩下的幾道灼熱視線望回去,居然是幾個少年,就是獎勵賽的時候那幾個。秦思明還是看到其中一個顯眼的紅毛才想起來。不過他們這麼看著自己干什麼,難道管家真的偷偷去報復他們了?不會吧,他們只是試圖搶了一下藥劑材料,還是在規則之內的,最重要是還沒有成功!而且這些天管家都在掐著點盯著自己練習機甲的時間,完全不可能去報復他們啊。不過他們臉上那副又矜持又驕傲的表情真的很像一只只小孔雀啊,和那天躲在戰士身後差了好多,怪不得自己認不出!

完全不知道自己在秦思明的心裡的形像已經由躲在戰士身後的小可憐變成了努力開屏的小孔雀,自認為已經向他傳達了勉強接受和認同的信息,而且他那副努力強忍笑意的表情也充分體現了他喜不自勝的心情,不由得心裡得意。

利瓦伊捂臉不忍心再看,藥劑師協會下一代同時也是重新創造了藥劑輝煌的一代最核心的幾人就在對彼此的誤解中結束了第一次(眼神)交流。

巴德比秦思明還要提前幾分鐘完成藥劑,看著對面的少年不緊不慢的動作和手中那明顯不是正常抑制劑顏色的藥劑,不禁出了一身虛汗。

自己可是跟那位大人保證過一定會獻上另一顆能量石的,這才借來了這顆能量石,如果輸掉了比賽,不止是另一顆,就連自己手上的這顆都保不住了!想到如果事情真的這樣發生了,自己會遇到的後果,就連臉上的肌肉都開始僵硬,雙腿也沉重的像是灌了鉛,不行,一定不可以這樣!短短幾秒鐘,只是幾個念頭的時間,巴德的汗水就浸透了身上那件鑲金帶銀的華服,此時他也顧不得什麼優雅貴族風度了,一定要想個辦法!那個小子真的不是在故意框我嗎?會不會是因為自覺輸定了所以隨便配了什麼藥劑想要給我壓力讓我自動放棄賭賽?覺得自己的想法有道理的巴德越想眼睛越亮,反正做成什麼樣都是一定會輸的,還不如就隨便做一個從沒出現過的藥劑,讓我以為他已經改良了,放棄賭賽,這樣就算是兩人平手,保住了能量石也保住了名聲面子,是了,就是這樣!就算我沒有上當反正他也是要輸的,隨便做什麼也沒有影響,哈哈,果然夠狡猾,我差點就上當了,不過,現在我已經看透了!

本來面色蒼白冷汗淋漓的巴德突然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無法接受自己會輸給秦思明的他努力忽視了不詳的預感,堅信自己已經看透了他們的“詭計”,一臉洋洋得意的等待秦思明把藥劑拿到韋伯斯特面前測試,還故意向著秦思明小聲道:“不要再硬撐了,如果你現在向我行禮叫一聲大師,並且認輸獻出能量石,我就保留你繼續制作寄賣抑制劑的權利怎麼樣?”

秦思明看著巴德一臉不懷好意的樣子,學著小西翻了個大白眼,果然是愚蠢的人類,現在就是你想叫我一聲大師並且獻出能量石,我都不會同意停止賭賽的,巴德不會是真的傻了吧。

被秦思明的白眼氣的粗喘一口氣,本來打算放他一條生路的,既然這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搶先一步把藥劑交給韋伯斯特,看著測試機器上顯示出的九階藥劑,忍不住露出一臉得色,陰陽怪氣的說道:“小子,還堅持要測試嗎?剛剛是我給你最後的機會,現在你就是後悔也晚了!讓我們看看天才的楚莫大師能改良出什麼樣的藥劑!”

秦思明實在是不明白巴德的大腦構造,怎麼會就那麼堅定的認為自己是在詐他呢?不過這樣也好,越是堅信,在看到結果的時候就會受到越大的打擊,他已經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到那時巴德的臉上表情會有多麼精彩了。

在藥劑放進測試機器的那一刻,所有人屏住了呼吸。這支藥劑也秉承了楚莫大師一貫的風格,燦爛熱烈似乎散發著溫暖的金黃色,離得近的人都能聞到一股濃郁的引人食欲的香氣。韋伯斯特抽了抽嘴角,怪不得最近總聽說有人對於家用機器人越來越不滿了,說是吃他們做出來的東西還不如攢錢去買楚大師的藥劑,雖然價格貴了點,雖然樣式不搭了點,但是色香味起碼占了香和味兩樣啊,閉上眼睛就好了!再說樣式也不是難看,還有許多文藝自稱品位高超的藝術家買回楚大師的藥劑做收藏呢,貴族們更是讓家裡的廚師發揮實力廚力想像力做出藥劑味道的菜肴,弄得廚師界苦不堪言。

秦思明還不知道自己的藥劑價格變高是沾了從古至今從沒斷絕過的吃貨的光,只認為是效果好一些,所以才會供不應求。而今天這支改良抑制劑他做成了西紅柿雞蛋湯的味道,最近才發現思永表哥很是偏愛這種酸酸甜甜的味道呢,只要喝完之後,就連臉都會詭異的紅潤一下,那種幸福的感覺遮都遮不住,少女心的冰山帥哥很萌什麼的,他才不會說出去呢!

眼巴巴的看著藥劑被放入了測試機器,等待的兩分鐘所有人的心跳似乎都被放大了一般,砰砰的聲音震得每個人都臉頰充血,呼吸也粗重了許多。等到機器的屏幕上終於顯示出了藥劑測試的結果的時候,圍觀的人群反倒松了一口氣,結果終於出來了。只是左等右等都是只看見裁判和那個厚臉皮的老頭子僵成了兩根木頭,楚大師倒是閃著一雙鳳眼衝著梁家的老家主笑的一臉純良,不過,到底誰能說明一下到底是什麼情況啊,圍觀群眾等的很心焦啊。

“這不可能!”也許是幾千人的熱切心願力量太過強大,沒過多久,場中就傳來了一聲怒吼。“這不可能!不可能!對,不可能!”

這是似乎受到了什麼顛覆了人生觀的刺激的巴德,已經沒有多余的語言來形容他心中的懷疑、憤懣、暴怒等等復雜情緒,只能不停地重復不可能這幾個字。

不過這更是加重了觀眾們的好奇心,幸好韋伯斯特也被巴德怒吼震醒,第一時間把秦思明擋在自己身後,只怕怒火攻心的巴德會做出和他的兒子一樣的事情,之後正好趕在心急的戰士闖進比賽場地之前公布了藥劑的結果。

抑制暴動的功效沒有改變,而且達到了八階藥劑的效果,雖然已經是八階高級了,但是只從這方面來說還是輸給了巴德,只不過,秦思明的藥劑,有的可不止是抑制暴動這一個效果,減少了藥劑的殘留,不會再有進階上的制銬,本來就能讓戰士欣喜不已,更何況,還有更重要的,新型的抑制劑甚至能夠舒緩精神力的躁動!這樣,就算是力量暴動了,也可以不用事事小心,只怕再次暴動就會要了自己一條命,恨不得時時和自己的契師黏在一起,而沒有契師的更是只能去貴的要死的治療所,住上一個月花的通用點就能買上一台新型的機甲了!

現在有了這種新型的抑制劑,只要多備上幾支,就可以安撫下來暴動的力量,有了舒緩的作用,自己也能夠慢慢梳理好精神力,當然要是有了契師兩人精神力交融梳理那就更好啦!興奮不已的單身戰士們終於看到了攢錢的希望,藥劑再貴也不會比治療所的所長更會坑人!攢夠了錢就能有信心邀請心儀的契師去測試契合度了,畢竟一個戰士賺的錢比不上喜歡的契師還是感覺很羞恥的。



☆、第31章

興奮過頭的戰士當場就又有邀請秦思明去測試契合度的,雖然知道楚大師不會同意,但是等到幾十年一百年之後,和自己的孫子重孫說起來當年他們的祖父/曾祖父曾經邀請過改良了抑制劑的楚大師去測試契合度,也很帶感的好嗎?

不知道是不是戰士天生的粗神經,一個開頭了之後就是一個接一個的比賽一樣,也不等秦思明回答,只是吼出自己的名字,然後一個憨憨的笑容過後,就坐回了原位。自己來的還好,那些喜歡的契師就坐在身邊的,第一次看到這麼不走心的求婚,雖然是對別人的,但是也不知是該氣該笑。

秦思明是徹底愣住了,為什麼自己得到的不是感激的掌聲,崇拜的目光,而是這一群沒腦子的傻戰士敷衍一樣的求婚?喂喂,你們是不是沒聽清楚,這可是改良的抑制劑啊,不像原來那個副作用很大而且治標不治本,這個是真的有效的哦,梁思永可以作證,臨床療效他都測試過了。

梁衡倒是看著外孫難得的呆滯樣子老頑童一樣的笑了,舉起手中的通訊器,錄下了基爾大樓中百年難得一見的景像,未來的科技就是高超,就連通訊器上自帶的基礎攝像頭也能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拍攝戰士們友好的排著隊求婚,而且隊伍越積越長的情景。

不知道這份視頻發給秦安垣和修那兩個小子手裡會怎麼樣呢?修就不說了,雖然拐走了自己的外孫,但是看在他是已逝的女兒親自挑選的份上,又真心誠意,就勉勉強強的接受了,但是秦安垣這個臭小子,當初會把向露嫁給他就是因為他死不要臉的纏的向露心軟了,後來還帶著自己的寶貝女兒和寶貝外孫一起離開了,算了,當初是自己的錯,現在還能重新每天都見到外孫也該知足了,向露啊,不知道這麼多年你有沒有原諒父親,不過看到思明這麼有出息,你應該能放下心了。

不說求婚的正高興的戰士們,還有外表呆滯內心正在怒吼的秦思明,真正想要怒吼的是另外一個人才對。巴德看著根本就沒有人注意到自己簡直要被氣暈過去(其實他太過小瞧自己了,好多人都在偷偷注意他,只怕他傷到了楚大師),但是其實他也明白,自己這是輸了,輸的干淨利落。

眾目睽睽之下,他就連說秦思明作弊有沒有借口。只是他不能更不願相信,為什麼一個十幾歲的小子就能改良出新型的抑制劑!

抑制劑的制作已經流傳了這麼多年,又是最重要的藥劑,曾經想要改良抑制劑的天才數不勝數,只是最後不都是失敗了嗎?為什麼單單就他能夠成功呢?為什麼?他到底是有什麼特殊的地方?不甘心,他不甘心就這樣失敗,他一定要找出他的不同之處!

如果秦思明能夠聽到巴德的心聲,只怕也要嚇一大跳。沒想到巴德在重重刺激之下居然猜到了真相。只是,就算巴德再努力也發現不了秦思明的秘密,因為新型抑制劑成功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百分百契合的精神力,還有已經是個萌正太的小西。

不管已經陷入各種陰暗猜測的巴德,秦思明實在是不想站在中間被人圍觀兼求婚了,因為有好多大膽的契師竟然也加入了隊伍,只能用求救的目光看向韋伯斯特,卻發現平時一派威嚴的裁判摸著下巴看戲看的津津有味。。。

終於再也不能裝作沒有看到秦思明幽怨的目光,韋伯斯特制止了戰士們的行為,宣布了賭賽的結果是楚莫獲勝。

而巴德的怒火也終於瘋狂的爆發了出來。“不可能,這不可能!”猩紅著眼睛,噴著粗氣就像是發怒的公牛,一手捏著剛剛做好的藥劑,明明是難得一見的九階藥劑,如果是在平時,會引起所有人的驚嘆和贊美,只是在新出的新型藥劑的襯托下,就像是個*裸的嘲笑,甩在了巴德的臉上!

巴德的臉*辣的疼,看向被眾人環繞的秦思明,已經被怒火衝昏的頭腦讓他無法再控制自己的行為。不能輸,自己一定不能輸,就連賭注都是那位大人的,如果輸了,不僅不能再獻上一顆能量石,手中的這塊能量石都保不住了!以那位大人的脾氣,一定會讓自己生不如死的!巴德的臉色由通紅瞬間變得蒼白,衝向秦思明的步伐也變得虛軟無力,輕易被時刻留心他的動靜的戰士們擋下了。

幾乎是驚慌失措的撐住猶如走在棉花上的雙腿,眼前的一切變得都那麼不真實,雖然心裡看不上自己的兒子麥克,認為他驕傲自大,只會借著自己的權勢耍威風,但其實巴德自己也是一樣,從沒真正受到過什麼重大的打擊,早年的生活雖然困苦,但是身為一個頗有藥劑天賦的契師,還是沒有人會願意和他結仇的,年少時就一舉通過了藥劑師六級考試,當機立斷的把獎勵獻出換取了庇護,成了一個小人物得罪不起,大人物懶得計較的特殊存在,也因此更加看不清楚自己的處境,不僅因為年幼時“不符合他的身份的生活”變得陰沉自我,喜怒無常,而且自認為已經躋身於一流的貴族行列,只是不知道他故作姿態的高貴全在別人一個眨眼,一抹輕笑間成了娛樂的笑料。

幾十年一帆風順的生活讓他太過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換成是十幾年的巴德,一定不會做出借來能量石賭賽的事情,蘭斯家雖然勢力不大,但是斂財能力還是很不錯的,也能達到人們口中“暴發戶”的標准,如果壓上所有的家產,也不一定抵不上一顆能量石的價值,就算還有不及,也還有巴德這個藥劑大師,免費為秦思明制作幾十年藥劑也是很值錢的。只是巴德還是選擇了借來能量石,雖然有一小部分是為了保住自己的財產,但是巴德對於自己還是很自信的,最大的理由是不想讓梁家小瞧了自己!

在他的眼裡,秦思明只是個小人物,他身後的梁家才是真正的主使者。不就是能量石嗎?梁家能拿出來,他巴德也能拿出來,更不要提什麼免費為梁家制作藥劑了,在他的心裡,這只是對他的羞辱。所以,雖然對那位大人心存忌憚,但是還是以獻上另一顆能量石為代價,借來了能量石,只想狠狠的打擊那個楚莫,讓那些得罪他的人看看和他作對是沒有好結果的。

誰知道得到的卻是這樣的結果,愣愣看著韋伯斯特拿起放著兩顆能量石的箱子想要交給秦思明,已經虛軟的腿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居然衝上去搶下了箱子。

滿腔的自傲已經被對那位大人的狠辣手段的懼怕壓的一絲不見,抱緊懷中的箱子,用稱得上是哀求的語氣向秦思明表示願意付出任何代價來換取這兩顆能量石。

秦思明早就打算好了這兩顆石頭的去處,在他的心裡,他們已經是父親和修的了,現在見居然被巴德搶去,心裡咯噔一下,覺得事情又要有變。聽說了巴德的要求,更是感覺好笑,他又不是聖母,才不會同情自己的敵人,這麼輕易就想換走他的東西,是忘記了一直以來他都對自己做過什麼了嗎?

見秦思明沒有絲毫考慮就拒絕了自己的請求,巴德低下頭掩住眼中的暗光。本來已經驚慌失措的心情突然安定了下來。雖然能量石沒能按自己保證的獻出去,但是自己清楚知道在誰的手裡,若是那位大人怪罪下來,不只是自己得不了好,那個楚莫也別想能有好日子過。不知道在那位大人的報復下,現在全力庇護你的梁家會不會為了一個微不足道的你和大人撕破臉?

看著巴德冷笑了兩聲就扔下箱子轉身離開,秦思明感覺未來自己可能會有個大麻煩,沒有注意到人群中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蘭斯家的管家把一場衝突完完整整的傳到了通訊器的另一邊,恭敬的低聲說了兩句話之後,掛斷通訊器,不引人注意的偷偷離開了基爾大樓。



☆、第32章

贏得了比賽的秦思明拿到了自己的戰利品,可是卻得到消息父親到了海納。

看著一張屏幕上的兩張臉,雖然都稱得上是容貌出眾,而且一人風流瀟灑,眉目含情,一人冷峻堅毅,銳利如刀,當兩種截然相反的美男子湊到一起時,帶給人的震撼絕對是一加一大於二的。只是秦思明完全沒有什麼驚嘆贊美的*,只因兩人眼中都明明白白的寫著對對方的嫌棄。

互相不待見卻不得不擠在一起和秦思明通訊,父親大人閃著桃花眼,滿臉的委屈道:“明明,爸爸好想你!”這是秦安垣萬年不變的開場白,“爸爸現在在海納,明明放心,爸爸會好好的看住這個臭小子,明明如果沒有玩夠就在自由聯盟多玩幾年,有爸爸在這,他要是敢有別的心思,爸爸幫你弄死他!”

秦思明:“。。。”

修:“。。。”

父親平時不會這樣直接的,而且他說過會來自由聯盟找自己,就不會輕易食言,看來是修做了什麼讓父親不得不去了海納,心裡憋氣才會在自己面前這麼直白的針對修。

只是修到底做了什麼呢?居然能讓機(狡)智(猾)敏(如)銳(狐)的父親上當?雖然心裡好奇的像是有只羽毛在輕輕撥動,但是看著父親那精力滿滿的戰意,還是忍下了口中的話。如果因為這個被父親記住了,秦思明打個冷戰,自己可沒有精力去面對父親那些層出不窮的讓人又氣又笑的“小意外”。這種“好事”還是留給修自己吧。

走神的秦思明略過了父親大段而且肉麻的思念、訴苦、求安慰的話,秦安垣也沒有在意,反正這些話每次通訊他都會說,明明一定早就能背下來了,而且他這次說這些話的主要目的可不是秦思明,而是身邊早就黑了一張俊臉而且越來越黑的修。

哼,老子的兒紙是辣麼容易就能被拐走的嗎?以為使計把我調開明明身邊,我就沒辦法保護我可愛鮮嫩的兒紙了嗎?你想的太!簡!單!了!兒控的力量是無窮的!最好別讓我發現你有什麼缺點,無論是大到花心人渣,賭博借貸,小到吃飯打嗝,磨牙摳腳,只要是被我發現了,你就等著吧!秦安垣兩眼放光。

還不知道會被未來的岳父進行慘無人道的圍觀的修還在和秦思明通訊,雖然很不滿自己在和未婚夫通訊的時候身邊還戳著一個閃亮的燈泡,不僅不自覺回避,還會隨時准備插話搶走思明的注意力。無奈的嘆口氣。

掛斷通訊的秦思明終於忍不住笑倒在床上,看來這局是父親勝了,目前兩人打成平手,就是不知道在自己到達海納之前,兩人的戰爭能不能決出勝負呢。

雖說心裡還是舍不得外祖父、大舅舅還有思永表哥思凡表弟他們,但是好久不見的父親更讓他掛心,盡管小西說過父親的實力很強,但是也只是一個人罷了,總是可能會受傷的。

當天就辭別了外祖父一家,帶著小西、管家還有兩顆能量石,雙手空空,呃,當然是空空,行李和外祖一家送的禮物、修上次送來的東西,還有表哥送的機甲,都裝在了空間紐裡。幸虧梁家家底殷實,不說送的禮(嫁)物(妝),就是空間紐,都不是隨便就能買到的東西,尤其是這種能夠重疊放進另一個空間紐的類型,就算是只有十平米,也比另一種不能重疊的一百平米要更昂貴。

揮手道別了眼淚汪汪的外祖父和思凡,外祖父是因為年紀大了心腸也格外的軟,最見不得這樣骨肉生離的場面,秦思明心裡也是感慨萬千,而思凡完全是因為和善會講故事的思明堂哥要走了,和藹會做點心的機器管家也要走了,最重要的是就連漂亮的小西弟弟也要走了!

秦思明滿頭黑線,自己的大舅舅溫和儒雅,怎麼思凡才這麼小就這麼的,顏控呢?

帶著不舍登上了飛船,秦思明心情低落,就連小西也蔫搭搭的,一貫傲嬌的小臉也低下去了。機器管家見自家小主人居然心情不好,深感自責的找到了飛船的廚房間想要做些小主人愛吃的點心。

三“人”都是心不在焉,也就都沒有發現乘坐的飛船的異常。直到一聲尖銳的哨聲響起,才都從思緒或者面粉中回過神來。

布茲最近過的很不好。身為一國的帝皇,雖說不能萬事隨心,但是敢於違逆他的人也沒有幾個。只是最近卻是發生了很多讓他怒不可遏的事情。先是秦安垣和秦思明,讓他狠狠的丟了一次面子,那些幸災樂禍的,雖然有很多被他收拾過了,但是還有很多是其他兩大勢力的人,自己一時還動不得,只能先忍下去,不過,這些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的。

只要等他拿到了那件東西,那時候,就沒人能和自己抗衡,還有什麼三大勢力?只有唯一一個統一的帝國,就是他的金璽帝國,而他,會是帝國唯一的王者,生前會統治整個蘭薩星系,死後也會被記載在史冊上永遠被後人銘記!

可是他沒想到,巴德這個廢物,說要獻上的能量石沒有了不說,竟然連原來獻上的那一顆也送不回來了。要不是在他身邊還有一個絕對忠誠於自己的管家,把事情經過原原本本的傳送過來,他還以為巴德是欺騙了偉大的皇帝陛下騙走了原來的能量石呢。

只是看到真相的布茲一點也不覺得愉快,只因為在畫面上又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秦思明,居然又是秦思明,他竟然逃到了自由聯盟,還和梁家連成一氣,難道海納有和自由聯盟聯合的打算?這麼想的布茲出了一身的冷汗。

所以說皇帝是最有想像力的一類人群,尤其是在有關於他自己的利益安危的時候。不過這次布茲真的是想多了,但是他還是把秦思明恨到了骨子裡。秦思明打了自己的臉不說,居然又逃到懿木星化名為楚莫。這個名字就連居住在深宮之中的布茲也是時有耳聞的,回復劑和增靈劑,不說楚莫親手制的價格被炒到多高,就說每天藥劑師協會賣出的藥劑分給楚莫的部分,就是大多數人一個不敢想像的數字了。原來的藥劑大都是戰士服用的,而這兩種契師服用的更多,畢竟契師大部分都要比戰士更加富裕。更不要說還有那些無聊的貴族商人藝術家。

看到秦思明居然過的這麼好,還成了名滿蘭薩的藥劑大師,布茲就心中一陣憤怒,只是現在還不到時候,自由聯盟現在還不是自己能插進手的,當初會扶持巴德也不是沒有想要定個釘子的念頭,只是巴德實在太不爭氣,居然這麼多年還是只能混在一些不入流只會奉承的小人中間,還洋洋得意,就連自己早年派到他身邊的管家也沒了用處,只能閑置在一旁。就在自己想要徹底放棄巴德讓管家直接回到金璽時,居然又有消息傳來,懿木星的獎勵賽又會出現一顆能量石。

聽到消息的布茲讓管家盯緊了這個消息,不論如何也一定要得到。只是被能量石吸引的勢力又有哪一個是好惹的呢。管家畢竟身份有限,巴德既沒有得到他的信任,又是個腦子不夠用的蠢貨,根本指望不上,布茲已經做好了讓管家直接找到贏得能量石的人,是威逼也好,還是利誘也好,一定要拿到這顆能量石。

只是沒想到巴德那個沒有一點出彩的兒子居然順利通過了六級,而且參加了獎勵賽,布茲開始對他抱有期望,巴德能夠得到能量石是對他來說最好的選擇,畢竟十幾年前巴德贏得的能量石就是在管家“無意”的提醒下獻給了自己。現在他的選擇也不會有什麼大的改變,就算是有了什麼小心思,還有自己的心腹管家在,他也翻不出什麼浪花來。

誰知道巴德卻在這個時候提出了要借能量石的請求,現在在布茲的心裡,自己一直是第一位,金璽和能量石已經並列第二,其他例如太子什麼的,早已被這三樣甩的遠遠的。想要借出能量石,不易於挖出布茲的心頭肉,可是另一顆能量石的誘惑太大了,思來想去幾天之後,在管家證實了麥克沒有一絲能贏過楚莫的希望後,終於忍痛借出了能量石,巴德也信誓旦旦的擔保一定會把兩顆能量石一起送到布茲手上。

在巴德心裡,贏過一個剛剛才有一點名聲的小輩是理所當然的,當然布茲心裡也是相信巴德不會輸的,能量石只是寄放在別處,幾天後就會回到自己手上。



☆、第33章

誰知道能量石居然就這樣一去不復返。看著通訊中的巴德衰敗的面色,布茲眼神冷酷。秦思明雖然該死,但是居然會輸給一個一年之前從沒碰過藥劑的少年,巴德留著也沒什麼用了。

要不是管家早就把賭賽時的影像傳給自己有了准備,布茲真的不一定能控制住自己暴烈的脾氣。自從秦安垣離開後,發作了一大批的手下的布茲已經沒人敢在明面上有任何違逆了。

巴德心如死灰,他知道自己是真的完了。雖然身處懿木星,但是他還是時時刻刻關注金璽的情況,知道整個金璽帝國都已經因為布茲的怒火而戰戰兢兢,自己卻在這種時候賭輸了能量石,布茲是不會在意過程的,就算秦思明改良抑制劑再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這次賭賽自己制造出了等階再高的抑制劑,也都不在他關心的範圍,布茲是個只重視結果的人,而結果就是巴德輸了,也完了。

根本沒想過逃跑,他在養尊處優這麼多年之後,無法想像在外逃亡的日子,秦思明因為秦安垣的安排能夠一路悠閑的到了自由聯盟,而巴德只有被他這些年得罪過的小貴族和商人很願意“幫忙”,就算逃走,躲起來又能靠什麼生活呢?隱姓埋名就沒有蘭斯大師了,沒有了大師的名聲,還能維持這樣奢華的生活嗎?

巴德干脆放棄了逃跑的念頭,主動聯系了布茲,把過錯全都推到了秦思明的身上,布茲不用他的挑撥,自從看到了通訊中秦思明的影像就已經決定這次不論付出什麼代價都不能再放過他了,上次的精神力還有出逃事件,布茲可以忍,就連奧斯頓的力量問題可能與他有關,布茲也能忍,只是關系到能量石,布茲絕對不能忍!

都說帝王一怒,伏屍百萬。只可惜金璽帝國並不是皇帝至高無上的中央集權帝國,現在的金璽,皇帝也只是名義上比較好聽,算是個像征,其他的許多大貴族大家族雖說不能完全忽視帝王,但是布茲也是決不敢主動找他們的麻煩的。

所以當布茲知道了那件東西之後,才會那麼急切的想要拿到能量石,只要成功了,誰還能小瞧他!整個蘭薩都會匍匐在他的腳下!

可惜夢想著征服宇宙的布茲現在還是個手中沒兵的像征意義上的皇帝。雖說身邊總是跟著幾個護衛,但是也只是四、五級戰士,就連六級都只有兩個,只是長得干淨整齊,列隊跟在身後顯出一國帝王的氣勢罷了,要是說做什麼事情,連只雞都沒殺過可能見血就會暈倒尖叫的護衛,還不如他自己上呢。

無法可想的布茲最後居然把主意打到了星際海盜的身上。傳說中無惡不作的星際海盜是整個蘭薩星系的人除了蟲子之外最厭惡的人了。飛船只要碰上了星際海盜,運氣好些的還能留下一條命,當然隨身的財物還有的時候胳膊腿也很可能不在了。不過能留下一條命也比那些因為海盜看上了飛船而把乘客直接丟出去死在宇宙真空的好。

而且還在死前受盡了痛苦,缺氧,低溫,昏迷,血液沸騰,最後成為一團宇宙垃圾。這是所有人最不願面對的一種死法。所以星際海盜是所有蘭薩星系的人共同厭惡排斥的。要不是星際海盜手段毒辣,行蹤詭秘,根本沒人知道他們的落腳地點,而且並不會過分惹怒高層勢力,只怕早就會被人組織剿滅了。

布茲雖然也不喜歡星際海盜,但是這只是因為他看不慣所有不服從他的管教的人,星際海盜掠奪的財富可是有很大部分可能是屬於他的,而不是因為他們的心性殘酷,在海盜們的眼裡,人命根本不值一提,他們可以只為了取樂,就殘忍殺害整艘飛船的人,只為了找到一個最有美感的殺人方法。

而布茲為了從秦思明手上拿道能量石,竟然聯系到了星際海盜,並且承諾他們只要把秦思明還有兩顆能量石交給他,金璽帝國就承認星際海盜的正式地位,等同於金璽的居民。

他自認為這個條件可是算得上是十分優厚的了,只是根本沒想到星際海盜並不在乎一個正式的身份,手上早已沾滿鮮血,怎麼可能做回一個平凡庸碌的所謂“正式居民”?在他們的心裡,想要的,能搶過來就搶過來,搶不過來就等到有能力了再搶過來。從沒人和他們講條件,哦,不是,還是有很多的,總是有很多人在臨死前會大喊要用什麼什麼換自己一條命,只是海盜從不在意,手上的動作都不會慢上半分。海盜從不貪心,海盜也從不留情。

所以剛剛上了飛船,迅速控制住飛船上所有的戰士之後,就直接說出了這次的目的,至於契師,在海盜眼中那些柔弱的風一吹就倒,連女人都比不上的契師,根本就不用在意,他們能不尖叫,不暈倒,用自己的雙腿站著就不錯了,當然,那些暈倒的或者直接嚇死的他們也不會在乎,尖叫的,直接殺了就好,省的吵。

當海盜頭子問出了誰是秦思明的時候,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問到自己,但是秦思明還是站了出來。不是他聖母到想要犧牲自己拯救蒼生,只是看到了被海盜的長刀架住脖子的一個年輕戰士。

沒想到海盜手上會有這麼古老的武器,同時更重要的是看出了這些海盜沒想放過他們,逼問是假,恐嚇才是真。先向最強壯的戰士下手,剩下一些契師還有普通人也就只能隨他們處置了。還不如一開始就直接承認了自己的身份,同時沒准能看出他們的目的是什麼呢。秦思明看看大概四五歲的一個小男童被母親緊緊的捂住了嘴,小臉憋得通紅,海藍的大眼睛裡不停地流出淚水,暗嘆口氣,保住戰士也能在之後的逃離中讓這些普通人多一份生機。

海盜頭子看到秦思明站了出來,竟然哈哈大笑,然後直接說出了他們的目的。秦思明猜到了會是巴德在搗鬼,只是沒想到這中間還有金璽的皇帝在插手。

如果是別人,只怕秦思明也會嘆一聲是真的倒霉,本來打算用一個能量石去賭另一顆能量石,結果卻是兩顆都變成了別人的。但是如果是老皇帝的話,秦思明只能暗贊一聲干得好!

本來這麼久不見秦思明早已經忘記了還有這麼一個人,現在他一刷存在感,才記起當初那個偽善的老皇帝。本來沒打算做什麼的,在秦思明的心裡,在那個位置上呆了這麼多年,如果不是心裡素質太過強大,那麼早就不是一個正常的人類了,心理早就扭曲了。本來不打算和一個心理疾病患者計較,現在聽說原本的能量石是他的,而且從他竟然願意違逆整個星系人民的意志與星際海盜聯手,就能看出他對這兩顆能量石簡直就是勢在必得,那麼他“搶走”這兩顆能量石也能算的上是對他最大的報復了吧,至於剩下的,秦思明不懂政治,還是交給父親和修吧。

弄清楚這件事的秦思明沒再多猶豫,眼前的海盜頭子倒是出乎秦思明的預料,並不是肌肉筋結的壯漢,但是敏感的精神力能夠感覺到這副看起來頎長文弱的身體裡蘊含的力量要比同來的體重有他兩倍的海盜多的多,而且身上的氣息暴虐不穩定,比起秦思明見過的戰士要更加給人危險的感覺。

秦思明暗自打量著海盜頭子,海盜頭子也在明目張膽的仔細打量秦思明。看起來倒像是那些富貴人家嬌養出來的小公子,白嫩嫩的,只是膽子比那些嚇得要不尖叫,要不暈倒,要不直接哭的滿臉鼻涕眼淚的貴公子們要大多了。不過這才是個正常的男人嘛,那些膽子還沒一只雞大的男人連個女人都比不上。

不過,就算他還像是個男人,自己並不反感,但是任務就是任務,雖然金璽那個腦殘皇帝的提議他並沒有興趣,居然想要海盜有個正式身份定居在金璽?那不是把身家性命都放到了別人的手上?不知道那個皇帝是真的腦殘還是正大光明的在算計他,他並不在乎,只是能量石對於他來說,也是很有吸引力的,隨時處於危險中的海盜更需要能量。而且正好趕上這艘飛船會路過他的地盤,不搶簡直是對不起自己。

既然人已經找到了,剩下的就是搶了東西離開,至於剩下的人,那就看心情了。只知道搶劫掠奪的海盜,從出生起就不懂得什麼叫做對生命的珍惜,他們的心裡,所有事物只分兩樣,有用的,和沒用的。

人命,就是沒用的,可以消遣取樂,也可以隨手丟棄,所以有些人遇到海盜活了下來,因為他們被“丟棄”了,而有些人死了,因為他們被“取樂”了。



☆、第34章

“那麼,事情經過你也了解了,這是對你的勇氣的獎勵,接下來,不要浪費時間,交出能量石。”

秦思明看著臉上帶著笑容,眼神卻越發冷酷的海盜頭子,心知他是不會放過他們的。星際海盜平常雖說惹人怨恨,但是分寸一直掌握很好,不會做出什麼事情超出各大勢力的底線。而這次搶了自己的東西不說,而且還是能量石,能量石的誘惑太過強大,所以海盜們是不會放過這些知道真相的人的。

之後只要悄無聲息的讓這艘飛船失蹤,在金璽晃上幾圈,只怕到時候所有人都會以為能量石到了金璽的皇帝手裡,布茲那樣死要面子的人沒准根本就不會反駁,就算他否認了,也不會有人相信的。

秦思明沒有做出什麼多余的反抗,只是平靜的問出了一個問題:“你們需要藥劑師嗎?”

不論什麼時候,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在整個飛船幾百人,戰士只有五十來人,剩下的不是被嚇破膽的契師就是老弱病殘,而星際海盜卻整整出動了三百人,除了那個拿著長刀的壯漢,剩下的都拿著新型的能源槍,眼神淡漠冷酷,一看就是經驗豐富,手沾人命的,兩方的實力懸殊到根本無法反抗,只能從別的方面下手。

海盜頭子一聽這話,笑的一臉嘲諷,還以為是個漢子,誰知道還是充滿了那些彎彎繞繞的小心思。秦思明卻根本沒有注意看他的臉色,自顧自的接著說下去。

在幾十個手持能源槍的凶悍海盜圍繞中,少年面色平靜,沒有蒼白冷汗,也沒有嘶啞結巴,只是清清淡淡的接著開口,卻帶著一股滿滿的自信風采。聲音實在是清越好聽,盡管十分不耐的海盜頭子也被這聲音安撫聽了下去,只是很快就變了臉色,由漫不經心變得狂喜起來。

“我是秦思明,幾個月前離開金璽,到了自由聯盟的懿木星,化名楚莫,研制出了增靈劑和回復劑,之後參加了藥劑師六級考試,通過之後參加獎勵賽,贏得了能量石,之後答應了巴德的賭賽,贏得了另一顆能量石。”秦思明頓了頓,看看臉色大變的海盜頭子,接著道:“雖然這樣說很不謙虛,但是為了保住自己的命,也不得不自大的說一句,以我的制藥水平,只怕除了那些真正聲名顯赫的大師們,很少有人能及得上我了吧,不知道夠不夠資格做你們的藥劑師?”

海盜頭子一時說不出話來。雖然聽到能量石在他的手上的時候有過懷疑,但是當初秦思明沒有精神力的事流傳的太廣了,就連那時候還是個小嘍嘍的海盜頭子也清楚地知道,所以才放棄了這個想法,只以為是楚莫大師通過秦思明獻給秦上將的,雖說秦安垣已經被布茲污蔑還失去了消息,但是沒人相信秦上將已經遇害了,他曾經是整個蘭薩星系的少年戰士的崇拜對像,所以楚莫大師仰慕秦上將並不奇怪。

只是沒想到原來秦思明就是楚莫,那個流傳的消息竟然是真的,想到這,海盜頭子也沒忍住八卦之心悄悄問了一句:“秦上將真的為了你做人體試驗?”

秦思明差點沒忍住翻了個大白眼。說出上面那些話的秦思明還在等著他的反應,來些崇拜啊,恭敬啊,跪舔啊,什麼的,他都不嫌棄的,誰知道等了半天,居然是一句八卦,還是湊到他面前,弓著身子,低著頭,手還擋在嘴邊,眼神游離的盯著還圍在周圍的他那些手下,一副生怕他們偷聽的樣子。

那副猥瑣的表情,秦思明差點以為自己見到了賣黃牛票的。弄得自己那等人崇拜的高傲姿態也不得不收了回去。

靜默了半響,海盜頭子訕訕一笑,用力拍了拍秦思明的肩膀,要不是最近秦思明為了機甲努力鍛煉過,沒准會被他拍個跟頭,不過還好保住了自己的大師面子,海盜頭子示好的表情也更真誠了些。“哈哈,我們海盜,拿到手的好東西就沒有放棄的,就算楚大師不樂意,我們綁也會綁回去的。”

好東西·秦思明:“。。。”

眼神示意小西和管家跟在自己身後,海盜頭子怪笑一聲,並沒有阻止。倒是看向小西的目光中多了一抹沉思。那個一身管家裝束的一看就是個機器人,頸後的編號也證明了這一點。但是這個五六歲的小孩子,圓潤白嫩的樣子,看起來也是嬌生慣養的樣子,居然不哭不鬧,老老實實的一點驕縱脾氣都沒有不說,就連看向自己這些手拿能源槍的手下眼中也是一片平靜沒有半點恐懼,也是個怪胎。

難道是還不懂發生了什麼事?或者嚇傻了?看著哭暈在母親懷中(也可能是被捂住嘴憋暈的)的小男孩,還有嚇得已經不會動彈渾身僵硬目光發直的小女孩,舒了一口氣,這才是正常的小孩表現嘛,果然秦上將一家就沒有正常人。不過,沒聽說秦上將還有一個小兒子啊,畢竟梁大師也已經過世快十年了吧。想到這突然渾身一個機靈,難道我知道了什麼不該知道的事情?

內心隱藏著一個偷偷崇拜著秦上將的逗比的強盜頭子及時制止了自己猶如大江東去一樣奔騰洶湧的思緒,看著秦思明帶著那一老一小三人平和安靜的站到了自己這一邊,就算是見多識廣的海盜頭子也不禁心裡覺得怪怪的,可是要想說出到底是哪裡奇怪,卻又摸不著頭腦,一直以自己武力為傲的海盜頭子第一次覺得應該多讀點書,或者讓自己的孩子多讀點書,就像秦上將家的兩個孩子一樣。

秦思明倒是不知道旁邊一直維持著和善微笑陰冷眼神的海盜頭子已經從詩詞歌賦想到了人生哲學,他從不懷疑海盜頭子會留下他的性命,就連管家和小西也不會有事,畢竟他需要自己為他們制作藥劑,新型的抑制劑可是並沒有公布出方子的,世上也只有秦思明一個人會做,得罪了他要是在藥劑中做點手腳,誰都不會發現有不對的地方。

只是保全他們幾個容易,剩下一船的乘客就難辦了。海盜們是不會放過知道他們秘密的人的,更何況現在還有一個,哦不,是兩個,秦上將的兩個兒子也被抓到了他們手裡,雖然失去了身份軍銜,但是沒人敢小瞧這個看起來稱得上是漂亮的男人,畢竟殺神的稱號可不是靠身份得來的,三大勢力的上將也有那麼三五個,可是被稱作殺神的,只有在面對蟲子時,敢一人衝進蟲潮之中,殺到碧色蟲血浸透了機甲才毫發無傷的走出的秦安垣一個。

看到海盜頭子的眼睛已經眯了起來,看向剩下的人的眼光更是帶上了明顯的殺意,秦思明來不及多想,就急道:“等等!”

雖然沒有什麼都是自己的錯,害了一船人的性命的天真想法,但是被自己連累倒是真的,沒有自己在船上海盜也會劫掠這艘飛船,只是搶過財物過後,還是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保住性命的,而不是像現在一樣因為知道了海盜的秘密注定有死無生。

看著那個緊抱住自己孩子母親,捂在孩子嘴上的手也變得僵直無力,幸而那個小孩雖然一開始被嚇到了,哭的昏天黑地還被一直疼愛自己的母親捂住了聲音,委屈的不得了,現在習慣了,倒是不再害怕,睜著一雙被淚水洗刷的更加干淨純真的大眼睛好奇的盯住海盜手裡的能源槍,連哭都忘記了。

嘆口氣,秦思明雖然沒有小白到想要一定要救下所有人,但是這麼多條性命,沒有做過任何努力就這麼眼睜睜的放棄,也不是他能做出的事情。

海盜頭子依然和善的笑著看了過來,但是眼中的冷意已經是毫不掩飾,“不如。。。”

秦思明的話還沒說完,表情沒有一絲變化的海盜頭子已經抬起手輕揮了一下,下一個瞬間,整艘飛船只聽到噗噗的聲響,一個個身影倒了下去,蒼老的臉上帶著淚水,年輕的面龐帶著不甘,只有稚嫩的孩子,似乎還不明白死亡的意義,瞪大了好奇的眼睛,再也沒能閉上。

秦思明的話卡在了嘴邊,再也說不出一個字,而海盜頭子在近乎欣賞的看過了這些生命逝去的景像之後,才回過頭像是才剛剛想起秦思明有話要說一樣,帶著一絲趣味道:“嗯?不如什麼?”

狠狠的閉上眼,這是他第一次那麼真切想要一個人死去,在和平年代生活了二十年,在蘭薩也被一直護在親人的羽翼之下,秦思明雖然也有仇人,但是也只是厭惡,因為知道自己想要報復並不是什麼太過困難的事,所以仇恨還是遠遠算不上的。

這是第一次,感覺到自己是那麼無力。無力阻止,無力報復,甚至自己的性命,也是在別人的一念之間。



☆、第35章

再次睜開眼睛的秦思明,已經掩藏好了所有的神色。小西小心的看了宿主一眼,第一次不再傲嬌的主動牽住了他的手。

秦思明心中略緩,捏捏小西的掌心,知道他在擔心自己。海盜頭子看著秦思明的神色,只覺得那一雙黑眸更加幽深,再也看不出一點心緒。更加確定自己的決定沒有錯,不論是讓他擔任他們的藥劑師還是先下手殺了那些無用的人。

海盜們已經很是熟練的開始了收拾屍體,秦思明不想再看下去,海盜頭子也沒有勉強,放他們離開隨意在飛船行走。回到了開始被分到的船艙,一個人坐到床上,伸出手捂住臉,過後干脆雙手托腮,肘部放在膝上。

發了一會兒呆之後,又重新振奮起精神。不論怎樣,現在他們還在海盜的手上身處險境,還不是能胡思亂想的時候,也不能再讓管家和小西擔心了。

飛船航行了半天的時間,終於在傍晚時到了傳說中海盜的老巢。在這一路上安安靜靜,沒有半點波折。機器管家在海盜上船時就已經試著聯絡秦上將或者修,可是沒有半點信號,根本聯系不上號稱遍布整個蘭薩的天網。

在船倉中看不出來時的路徑,直到下了飛船,才發現海盜呢神秘的老巢居然是一顆原始星。

這些海盜能逍遙這麼多年,靠的大部分就是隱藏的很好的地盤,沒有人知道他們到底隱藏在哪裡,只怕知道的也全都說不出話來了。各大勢力也曾有過許多猜測,什麼換個身份就藏在首都星,只不過是因為燈下黑所以忽略了的,結果一個月內嚴查了五次居民的個人智腦上的資料,別的沒查出什麼,智腦大大不干了,有這麼欺負智腦的嗎?全年無休一天二十四小時一直上班就算了,還總是叫自己做這些無用功,自己檢查過的資料怎麼可能會有錯誤,還要連續檢查五遍?以為自己是連四位數的平方都算不出來的腦容量小的可憐的人類嗎?

還有猜測會不會躲在垃圾星的,然後垃圾星上被拋棄的人類迎來了大豐收,原來每個月來一次傾倒垃圾的飛船現在幾乎每天都會來盤旋幾圈,而今天居然不再是從高處扔下垃圾就離開,而是停在了垃圾星上!

這裡的居民早就和投放垃圾的勢力達成了共識,只要是落在垃圾星上的,就是屬於他們所有的。難道,這是給他們送來了飛船?來不及多想,先搶了再說!

本來產生了海盜躲在垃圾星上的想法的是個小勢力的公子,為了搶占功勞怕走漏消息,帶著幾個護衛就到了垃圾星,偽裝了飛船,想著只是看看有沒有什麼可疑的,一有危險就跑,結果空中看了好幾天也沒什麼可疑的,雙方一個低頭找漏洞,一個抬頭等垃圾,後來還是小公子忍不住,心想只要下去看看,自己的飛船雖然外表很破,但是可是最新型號,速度快著呢,這才落了下來。

結果自己“落入虎口”,當他的父親來接他時,看著自己的兒子連衣服都被扒走了,可憐兮兮的拽著最後一點小布料擋著敏感位置,在一群同樣被扒光了衣服的五大三粗的護衛中間一身細皮嫩肉格外顯眼,竟然都忍不住被氣笑了。

這件事傳開之後,小公子一個月沒出門見人,倒是上層聽說了之後,倒覺得這也是個可能,結果幾天之內,各個垃圾星也被翻遍了,當然,那些強悍的垃圾星上的居民,也讓執行任務的軍隊留下了深深的心裡陰影,自此,對那位小公子既是同情,又是惱怒。

從首都星找到垃圾星,笑話鬧了一大堆,卻連海盜的影子都沒瞧見一個,雖然也是因為上層並不想因為海盜惹出太大的風波,垃圾星都只是查看了個人智腦,首都星的搜查更是由智腦大大親自處理的,除了“他”就只有幾大勢力的頭才知道,首都星居民都被瞞的密不透風。

見海盜的老巢並不好找,本來也並不認為海盜是個大威脅的幾大勢力就干脆的放棄了。誰也沒想到,海盜居然藏在一顆自然星上!自然星是指那些還沒經過開發保持著原貌的星球,秦思明還以為在蘭薩已經沒有自然星了呢,適合種植的星球太少了,全都改造成了農場和糧倉,出產礦藏的被開采或者就地建立了工廠,就連沒有什麼豐富出產的星球,適宜居住的成了居住星球,條件惡劣的也成了垃圾星,但是就算是在垃圾星上,也是有天網的,雖然那裡的人都不怎麼需要。

而在這顆自然星上,就沒有天網的信號,與在飛船上只是被屏蔽聯系不上不同,好像是天網根本就不存在一樣。難道這些五大三粗的海盜中還隱藏著一個技術性人才?不,應該說是天才,居然能夠隱藏天網的信號,這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臉色更加鄭重的秦思明不知道,這次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這顆自然星不止沒有經過過度的開發,甚至就連基本的改造都沒有,時刻可見蜿蜒扭曲的有成人胳膊粗的樹藤,還有枝條像是鞭子一樣甩出呼呼風聲的高大樹木,就連普通的小草都長到有半個人那麼高,挺直鋒利的邊緣能輕易割裂人的肌膚。

不遠處就有一雙雙或是幽綠或是猩紅的眼睛躲在草叢中,悄無聲息的潛伏著,要不是秦思明的精神力感覺敏銳,還真的發覺不了。

本來以為這裡算是自然星的邊緣位置了,誰知道沒走多遠就到了住宅區。說是住宅區,也不過是幾棟小樓,住的全是像秦思明一樣“弱不禁風”的契師,而那些海盜大都是直接住在山洞裡。

秦思明只覺得海盜的思維不是他能理解的,住在猛獸隔壁就不說了,凶惡的植物不清理也能當成人家審美異常,只是為什麼有房間不要而是要住在山洞?

和那些契師熟悉了一些之後,知道他們也都是被海盜擄來的,許多都是被外界認為已經被海盜殺死犧牲了的藥劑大師。自然星能夠屏蔽天網也不是海盜中出了一個能抗衡智腦的天才,而是自然星的地理位置的關系,宇宙的神秘是人工比不上的,就算是智腦也不行。

當天海盜頭子就找上門來讓秦思明開始制作藥劑,沒有猶豫的答應下來,海盜頭子笑眯著眼睛走了,晚上就有人送來了大批的藥劑材料,看來海盜這個職業是真的很賺啊。

自然星聯系不上天網,被擄來的人也都是身體柔弱的契師,不說沒有飛船、機甲之類能離開自然星的工具,就是有他們身體也不一定承受的住,能受得住也不一定會開。所以海盜對他們看管的並不嚴格,可以說是根本沒有看管,畢竟在看過海盜中的女人都能輕松撂倒三五個高壯的男人,他們已經做好了一輩子留在自然星的心理准備了。

所以海盜也根本沒在意秦思明手指上的空間紐。契師不是都有帶一個空間紐裝上什麼衣服被褥加上食物飲品之類東西的癖好嗎?開始海盜還不能理解,後來,不能理解的太多了,也就習慣了。

所以,就這樣漏掉了一個手上的空間紐裡裝著各種藥劑材料,各種機甲,各種奇葩物品的不像是藥劑師的藥劑師。

晚上的時候,秦思明直接進入了小西的空間練習室,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是繼續努力鍛煉身體,能夠熟練駕駛機甲了之後逃出去。只是自己逃出去還有可能,那些契師怎麼辦?驚動了海盜只怕他們會殺了剩下的人之後逃走。而且自己並不知道自然星到外面的星路,宇宙可不是什麼溫和安全的地方,各種宇宙風暴、射線,甚至隕石和垃圾都能輕易擊毀一艘防護良好的飛船,更別說是一架新手駕駛的機甲了。

那麼,只剩下一個選擇,那就是藥劑了。



☆、第36章

已經在自然星開始策劃逃跑的秦思明不知道他的失蹤引起了多大的震動。

當又一艘飛船被宣稱毀在了海盜手中的時候,布茲還在暗自欣喜,秦思明,你再得意,還不是要落在自己的手中,還有那兩顆能量石,自己的願望就要實現了,哈哈哈,等到那一天,看還有誰敢違逆自己!

可是布茲沒想到,他等啊等啊,等到的不是秦思明和能量石,而是一條他雇佣了星際海盜害死楚莫大師搶走了能量石的消息,還有楚莫大師就是秦思明也被人扒了出來,很多見過秦思明的金璽首都星人都認出了影像中的楚莫就是那個沉默寡言的秦家公子。

布茲還在驚怒消息是怎麼傳出去的,不過不要緊,再等幾天,等到海盜送來了能量石,就算是他們知道了真相又能怎麼樣。

可是再來的居然是海盜的聲明,影像裡本該承載著一船的人到達海納的飛船上血跡斑斑,低沉暗啞一聽就是改變了聲音的海盜根本沒有露出身影,只是帶著幾分漫不經心說道,是金璽的皇帝承諾會以承認他們的身份為代價要求換取兩顆能量石,誰知道等到交上了能量石才知道楚莫大師是秦上將的兒子,不想惹上麻煩的海盜正式道歉,他們也是受了布茲的蒙蔽,並沒有與秦上將為敵的意思。

雖然只是一個撇清關系的聲明,不說關系能不能真的撇清,不管怎樣秦思明也是死在他們手裡,而且能量石是否真的到了布茲手裡也惹人懷疑,但是這件事與金璽確實有關卻是能夠肯定的。

這些懷疑在各個勢力插在宮中的釘子傳來了布茲確實有過要承認海盜正式地位的消息的時候也徹底打消了。布茲太過自信那樣東西會有用,根本就沒想過要遮掩消息,絕對的強大才有絕對的話語權。只是他根本沒想到不止能量石沒能到手,還被海盜坑的毫不留情。

這下他所有的打算都破滅了,一定是海盜私自留下了能量石,還把污水潑到了他的身上。只是現在跟本沒人會相信他,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首相和將軍,滿臉憤怒的樣子,居然敢對自己這個皇帝這樣不敬,簡直是放肆。

布茲在寬大的衣袖下緊緊握住手指,並不尖銳的指甲刺進了掌心。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忍,一定要忍!

而金璽的首相和將軍根本顧不得什麼對皇帝陛下的尊敬了,海納已經正式對金璽表示了敵意,要是不能得到讓他們滿意的結果,只怕兩國很可能會開始這一百年內第一次戰爭。

雖然更大的原因是一山不容二虎,自由聯盟對於商業更感興趣,金璽和海納總要有一方壓倒另一方的一天的,秦思明的事情可以說只是個引子。但是咱們這位布茲陛下為什麼就和秦家耗上了呢?污蔑秦上將的事現在還傳的沸沸揚揚,外交大臣都想要罷工了,現在又弄死了人家兒子,關鍵那不只是秦家的兒子,還是海納侯爵,皇帝的親外甥的未婚夫啊。

這下好了,他們受到的壓力不只是國外,就連帝國居民的心裡也很是不解,秦上將這麼多年在邊疆星守衛,從不生事,逼走他就算了,就連唯一的孩子也一定要除去嗎?反對皇帝的聲浪越來越高。

而宮中的這位還不肯老實,最近又開始到處搜尋什麼能量石,弄得幾個小家族人心惶惶,簡直想要舉家搬遷。雖然能量石是很珍貴沒錯,但是陛下你看清楚,現在是整個金璽的大危機,能不能上點心啊,要不是皇帝代表了整個金璽的威望與臉面,一肚子火氣的首相真想打包把皇帝交給海納隨意處置。

而聽說秦上將已經在來金璽的路上,不知道該怎樣面對那位殺神的首相干脆嘆口氣不想了,到了現在這一步,也只能請陛下自求多福了,他也是聽說過秦上將有多麼溺愛他的孩子的。就算是在他面前做了什麼,他也只是個年老體衰的老頭子,就是想保護陛下也是有心無力了。

海納帝國首都星,秦安垣身上不見一點在秦思明面前的溫暖關愛,整個人冷硬的和旁邊的修一起,簡直就是兩座冰山,而且氣勢比修更加尖銳狂暴。

“他沒有死。”竟然是修先開了口。

“當然,我秦安垣的孩子怎麼會這麼容易死。”

“我們的精神力是完美融合,我能感覺到他沒有死。”

秦安垣沒有再說話,只是眼睛一瞬間明亮起來,唇角也微微翹起,終於有些他原來風流的樣子了。修不會說謊,既然他這麼說,那麼明明就是真的沒事。

不過,就算是沒事,這麼算計他的寶貝,布茲,既然你敢做出這種事,就一定要能堅強點承受的住他的報復啊。

第二天,兩人都離開了海納,一人靜悄悄的尋向了秦思明被海盜綁走的地方,去救回自己未來的伴侶,另一人則大張旗鼓的發往了金璽,去為自己的寶貝兒子報仇出了這口惡氣。

整個蘭薩因為這件事作為導火索,引燃了早已埋藏在兩大帝國之間的火藥。而秦思明,還在自然星苦苦思索怎樣逃出。

海盜根本不怕藥劑師們在提供的藥劑中做手腳,在沒經過開發的自然星上,沒有這些海盜,身體孱弱的契師根本無法生存。不只是食物問題,就連周邊的野獸和張揚的野生植物,要不是有海盜的定期清理,都能發展壯大到輕易殺死所有的契師。

只是秦思明的空間紐中可是裝著從一代到現在最新型的所有機甲,只要能夠從自然星出去,到了能聯系到天網的地方,他就能夠聯絡到人來救走所有的契師。

現在,需要做的事一是聯系駕駛機甲,二就是讓海盜也嘗嘗當初奧斯頓喝過的吞噬劑。只不過,作用不能像是那時候那麼快,既要有抑制劑的作用又要有吞噬劑的作用,那不如直接把狂暴的那部分力量直接吞噬,這樣兩個要求就都達成了,而且就算是海盜有可能感覺到了力量的消逝,也會是以為是狂暴之後的乏力而不會重視,只要狂暴上幾次,估計也就能達到當初奧斯頓的效果了。

能想像得到在外面父親和修還有外祖父表哥他們有多麼著急,一點時間都經不起浪費的秦思明馬上開始研制這次需要的藥劑,唔,既然是要“獻給”海盜的,不如就叫做“加勒比海盜”?秦思明上輩子還是很喜歡那個黑眼圈小蠻腰走著妖嬈貓步的船長的。

幸好小西的虛擬幣多的已經數不清幾個零,升級之後能夠同時開啟煉藥室和練習室,時間控制在100:1。秦思明只有這一個晚上的時間,要研制出這種新型藥劑“加勒比海盜”,明天不止是要交給海盜頭子足量的藥劑,估計他也會要求秦思明把“新型抑制劑”教給其他的藥劑師。

畢竟在他的眼裡,他們都是會一輩子被困在自然星為海盜制作藥劑的契師,所以配方保密什麼的根本就沒有用處,而秦思明也沒有任何理由拒絕,更不會說出他精神力的秘密。不過幸好,如果“加勒比海盜”成功了,那麼就不是需要一定能夠契合的精神力才能配置的,因為並不需要“疏導”力量,只需要“消融”力量。

一直只是把制作藥劑當做是一種樂趣的秦思明第一次體會到這種緊迫忐忑的心情。這種心情自從見了飛船上的那一幕之後就一直存在,只是現在尤其明顯。只有強者才有生存的資本,現在生活的地方可不是和平的地球華國。

在這裡,有蟲子,有海盜,人們只欽佩強者。想要生存的有尊嚴嗎?那就變強吧!

這些日子,在秦安垣的嚴密緊實的保護下,沒有遇到過一點挫折的秦思明在報復了奧斯頓和艾布納,創造出了回復劑和增靈劑,通過了藥劑師考試,獎勵賽得到能量石甚至在賭賽中贏了巴德,一開始小心謹慎的態度已經慢慢變了,盡管並沒有變現出來,但是心裡已經產生一種驕傲自大的情緒,認為能做到這樣就已經足夠了,不需要再努力。

其實這樣的想法也沒錯,不只是現在這樣就足夠了,甚至是像原來還沒有精神力那樣,相信秦安垣也會護著秦思明一世平安順遂的。但是,在見過了飛船上那一幕之後,秦思明覺得還不夠,楚莫算什麼?藥劑大師?是的。但是能夠保護自己嗎?能夠保護想要保護的人嗎?他自己都是個只是靠著秦上將的保護才逃到自由聯盟的弱者!

強者不一定是戰士,戰士有戰士的強,但是,小瞧了藥劑師,可是會付出慘痛的代價的~



☆、第37章

秦思明全心投入到新型藥劑中去了,這邊修也到了飛船遭遇海盜的地方,深邃銳利的黑眸盯著空曠神秘的宇宙,沒人能猜到他在想什麼。

事實上,跟他來的護衛們也在詫異,雖然未來的夫人(什麼鬼)就這樣慘死在海盜手裡很是遺憾,但是少將大人怎麼感覺那麼奇怪,就連秦上將也是一樣,不知怎麼就那麼確定夫人沒有死,現在還到了傷心地,難道少將其實是個外表冷漠內心火熱的痴情男,來這裡是為了給夫人殉情?

不!熱愛腦補的護衛長被自己感動的熱淚盈眶,就想奮不顧身的撲上去攔住要衝出飛船葬身在宇宙中的少將大人。可是等他撲到一半,卻猛然發現這裡竟然只剩了他一個人,少將和其他護衛都不在了。以一個飛天姿勢僵在原地,嚶嚶嚶,同事愛呢,說好的要做彼此的天使呢!

秦安垣秦上將即將抵達金璽。這是最近雖然沒有公開但是口口相傳最熱門的消息。秦上將寵兒子的名聲和他在戰場上的凶名一樣的顯赫,這次發生了金璽帝王害死親子的事,讓人不由得猶疑,在他的心裡,到底是帝國重要還是親人重要呢?

盡管有之前的激發劑人體試驗事件,但是沒人會懷疑秦安垣對金璽的忠誠,有幾人能做到像他那樣留下疼愛的兒子獨自在家,幾十年守在邊緣星一次次打退蟲子的襲擊呢?

所有人都在暗暗懷疑布茲的智商,當然還有很多自由聯盟和海納的高層是明著懷疑,這些嘲笑金璽的外交官員也只能咬著牙硬吞下去,只怪自己命不好,當什麼外交官。不過想想首相和將軍這幾天就像是蒼老了十多歲一樣,連新生出的白頭發都沒有時間去染了,又一瞬間得到了安慰。

只是皇帝布茲倒是更精神了些,雙眼有神,雖然看起來更滲人了,仿佛一只擇人而噬的年老的狼。

秦安垣知道,布茲一直以來忌憚的都是自己,就算是要斬草除根,也該是向著自己下手才對,到那時明明也就沒了依靠還不是任人欺辱。只是他卻這麼不依不饒,竟然寧願聯合海盜也要對一個於他並沒有威脅的少年下手。

這麼看來,一定是有什麼理由讓他不得不對明明動手。難道真的是像傳言中說的能量石?作為一個在位幾十年養的肥軟豐腴的皇帝,戰士等級不過是三級,還是十幾年前,現在只怕早就忘記了怎麼登上機甲了吧,他這麼迫切的想要能量石做什麼呢?

邊緣星的蟲子也是從來不見這位陛下關心的,他只負責每次在擊退了蟲子之後發表一篇由外交官員寫好的又臭又長的表揚聲明罷了。那麼,能量石的用處既不是機甲,也不是對抗蟲子的武器,又會是什麼呢?這麼久也沒見他對能量石感興趣,最近到底發生了什麼讓他態度大變?事情真是有意思了。

在萬眾矚目中,秦安垣終於到了金璽。只是連他自己也沒有想到,真相竟然是這樣,還真是意料之外啊。

金璽的皇宮中,此時的景像竟然有些可笑。明明就是一國之君的布茲一人高坐在王座之上,而秦安垣一身懶散的靠在一張華麗並不下於王位的高背座椅上,周圍是一臉諂媚討好的金璽高官。

只是誰都不能說他們是沒有骨氣的小人,正是因為他們是真的想要保住金璽幾百年的基業,才會做出這種從來都沒想過的事情。

秦思明的死,已經確定是布茲造成的了,如果一切還如從前,秦安垣還是金璽忠心耿耿的上將,秦思明還在聖安斯上學而沒有答應和海納貴族結為伴侶,自由聯盟的梁家還是和秦家互不往來,那麼事情也許不會變成這樣。

秦思明得到了能量石,如果陛下想要,不論是換是買,總是好商量的,就算是秦安垣兒控發作不願意,也不會出現這樣海納和自由聯盟雖然沒有聯手,但是雙方已經默契的一起施壓給金璽的狀況,只要戰爭一起,本就弱勢一些的金璽時占不到任何便宜的。

現在他們能做的只有這些了,希望秦安垣還能記得守衛金璽這麼多年的感情,雖然現在已經不是只靠這些就能阻止局勢的發展了,但是,只要還有一絲希望,就只有緊緊抓住。

只是秦安垣到了金璽卻並沒有像是人們所想的那樣開始大肆報復,也不像小道消息流傳的那樣殺光了皇族,起碼那些聽了傳言戰戰兢兢好幾天晚上睡覺都要安排護衛躺在身邊的皇族還在繼續戰戰兢兢的折騰著護衛們。

他只是每天准時到布茲面前挑釁一番,之後就開開心心的看著布茲變臉,一副“老子的兒紙根本就沒有事,還活的好好的,老子就是來耍耍你們”的樣子。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是這麼囂張惹人恨的行為,這些原來與秦安垣這個長相風流性格奇葩的上將並沒有過多接觸的金璽高官竟然是一陣接一陣的心酸。

如果是自己,妻子去世,和唯一的兒子相依為命,疼寵不已,可惜兒子沒有天賦,終於有天開竅了,還被自己盡忠了多年的帝國潑上一盆污水,不得不離開,卻是一分開就是永別了。那自己也一定會像他一樣接受不了啊。

所以想要把所有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的秦上將發現雖然他成功了,但是為什麼看向自己的目光都滿是同情呢?還有那些模樣清秀的少年少女說什麼願意為自己再生一個孩子?到底發生了什麼?第一次狡黠慧傑的秦上將也敗給了群眾的腦補能力。

同時,在自然星上的秦思明也過的一樣“多姿多彩”。在經歷了外面的一晚上,空間中的將近三天的時間之後,秦思明不眠不休的成功研制出了“加勒比海盜”。

幸好原來就曾經做過吞噬劑,要把它的功效和原來的抑制劑相結合,有了方向才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完成。

新出的藥劑主要的作用還是和吞噬劑一樣,只是效果並沒有那麼快,吞噬了暴動的力量,剩下的力量會被壓制下去,同時更容易引起下一次暴動。外形一樣是金黃色,西紅柿雞蛋的味道,因為不知道海盜有沒有見過上次賭賽中他做的新型抑制劑,保險起見還是做成一樣的顏色味道吧,別人都以為這是藥劑本來的顏色味道,其實只是秦思明的惡趣味發作罷了。

不過也幸好是這樣,手中的“新型抑制劑”應該能夠更好的取信海盜頭子。只是可惜了特地為思永表哥做的酸甜味道。不知道外祖父和大舅舅表哥他們聽說了自己的“死訊”之後會有多難過,只希望自己能夠成功逃出自然星,若是失敗了。。。

秦思明搖搖頭,放空自己的思緒,不再胡思亂想,雖然藥劑成功了,但是這兩天也耗盡了秦思明的精力。出了空間之後就懶散的窩到了床上。

這是從空間紐中拿出的床,反正海盜也已經認定了契師的空間紐裡都會裝這些東西,那麼秦思明也不會委屈自己睡原來屋子裡的硬板床,而且還不會引起海盜對他手上空間紐的懷疑。

近三天沒睡的秦思明團到軟軟的床上,沒過幾分鐘就睡著了,小西也小心的放輕了手腳,管家心疼的把被子從小主人頭頂掀下來,露出臉在外面。主人留自己在小主人身邊就是為了保護小主人安全的,只可惜自己是個機器人,不能主動傷害人類,除非有主人的命令或者他們先傷害了主人。不過,就算是可以,自己也是沒有辦法從那麼多海盜手中保護好小主人的,不然,就算是劃到口子,也算是傷害嘛。

海盜頭子來的時候,秦思明睡得正香。不等他敲門,管家就先一步打開了門,小西跟在後面用“銳利”的眼神警告他放輕聲音。

可是海盜頭子這次來就是為了拿秦思明的藥劑順便叫他把“新型抑制劑”的做法交給其他的藥劑師,怎麼會聽小西的話?雖然對秦思明現在還在睡覺有些不屑,但是也沒懷疑什麼,契師嘛,怪癖不是一個兩個。

當秦思明迷蒙中睜開眼睛時,看到的就是一張笑成狐狸的臉,很干脆的答應了交出抑制劑的方子,不怕他們來要,就算是他沒有要求,秦思明也會主動教的,只是那樣就會顯得可疑很多。

這樣最好,只有自己一個人的話,只怕時間拖得太久了。只是,海盜中也是有契師的,雖然大部分也都是愛好舞刀弄槍,很少有學習藥劑的,不過,最好還是連藥劑師一起瞞著,這樣,就算是最後被發現失敗了,他們也能因為不知情逃過一劫。

交出方子沒問題,至於藥劑,就只有桌上的五支。海盜頭子看到那金黃燦爛的顏色,打開聞了聞味道,臉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秦思明暗暗思量,他果然是知道新型抑制劑的樣子的。看來,自己第一步是走對了,那麼,我們接下來就慢慢走著瞧吧。



☆、第38章

這邊,秦安垣也終於頂著人們同情安慰的目光找到了他要找的東西。

不過在知道了已經找到之後,就連以秦上將的好(厚)心(臉)理(皮)也不禁松了一口氣。畢竟自己可是沒有給明明找一個小後媽(爹)的心思的,更別說是再生一個孩子了。再也不會有能比得上自家明明的了。

那麼,現在,該給布茲一個大大的“驚喜”了,也好“報答”他對自家明明的“照顧”啊。不過,布茲的膽子那麼大還真是驚到了自己呢,連反鍵炮這種東西也敢私藏起來還想要重新啟動,怪不得會急需能量石,而且行事也這樣有恃無恐,原來都是因為反鍵炮。

幸好沒有讓他成功,不然只怕整個蘭薩都會有危險。

反鍵炮是近一百年前一位天才的武器研制大家發明的。這位大家與旁人不同,因為那時蘭薩開發出適合人類居住的星球並不多,邊緣星也是有居民的,雖然都是一些無權無勢或者被流放的貧民,那位大師的父母就是其中一員,在一次蟲子來襲的時候為了保護他慘死。

他就跟著守衛的軍隊中喝過抑制劑需要契師治療師的戰士離開了邊緣星。當時他還是一個八歲的小孩子,因為父母的去世心情惶恐之下格外依賴那個帶他離開邊緣星的戰士,並且在十年之後兩人成功結契。

日子剛剛平靜沒有多久,就在一次蟲潮裡,那位戰士也犧牲了。從此,這位大師放棄了自己藥劑師的身份,只是專心一意的研制武器,對付蟲子的武器。讓人沒想到的是他竟然對武器有著別人難以比擬的敏感,靠著一人之力創造出幾十樣新型的武器,原來的武器研制都是統一歸為器械,從他開始才出現了武器研制這一職業。

而在他生命的最後,他堅持到了那顆帶走了他的父母,他的伴侶的星球上,隨身帶著的就是反鍵炮。雖然體積並不大,長才只有十米,寬也不過五米,小型飛船裝下它都綽綽有余。

可是在他在軍隊的幫助下炮口對准蟲子,填入了高濃度的能量塊時,按下按鈕之後出現的場景簡直超出了這些鐵血戰士的想像。

蟲子有血肉橫飛的,有炸成粉碎的,甚至還有直接氣化消散的,就連這顆邊緣星,也在這股不知是能量還是射線的影響下,從原本適合人類居住的星球,變成了另一副樣子,幾乎是肉眼可見的,植物顏色變得詭異,動物的變異更加明顯,眼睛的顏色變得猩紅,更加凶狠,就連體積也在變大。

軍隊不敢多留,離開之後報告了邊緣星的改變。一開始並沒有引起注意,高層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反鍵炮身上,誰知卻聽說那位大家在看了反鍵炮發射之後的情景後,嘆了口氣,當晚就去世了,離世之前最後一件事就是毀了反鍵炮。

各個勢力的高層對此很是不滿,只是很快不滿就變成了滿心的後怕。曾經發射反鍵炮的邊緣星上環境已經完全變了,充滿了有害的射線,普通植物慢慢哭死,留下的都是看起來就詭異有毒的,動物狂暴瘋狂,就連溫順的食草動物也開始吃肉,天氣也變得人類根本無法忍受,水源不經過淨化就不能入口,就算淨化過了,也不能大量飲用,短短幾天,死去了上百人。

連忙把剩下的人遷出了邊緣星,就算是這樣被遷出的人中也死了有五分之一。更可怕的是,這種改變正在慢慢蔓延出邊緣星,臨近的一顆小星球,本來就不多的植物並沒有枯死,而是一看就變成了劇毒的植物。雖然速度慢了些,但是動物也在改變。

這一度引起了各國的恐慌。如果這樣蔓延下來,那麼豈不是最後竟然沒有了人類生存的地方!還好最後沒有出現這種情況,這樣的改變沒有再繼續,只是邊緣星再也沒能恢復。

各國經過商議之後,約定廢棄反鍵炮,這樣的武器傷人但是更傷己,如果不遏制的話,人類一定會比蟲子更先滅亡。為了徹底制止,就連高濃度能量塊都毀掉了制作方法。

所以,現在布茲找到了那位大家的筆記做出了反鍵炮,但是因為沒有高濃度能量塊,甚至不能啟動,才會這樣急需比能量塊更好的能量石。

不過,就是人傻了點,居然會異想天開和海盜做交易,還期望他們會保密?

秦安垣扯開嘴角露出一個冷冷的笑容。

沒過幾天,竟然有傳言有人在金璽的皇宮密室裡發現了反鍵炮!這下引起的波動可不像是和海盜勾結這樣,各國還有著看笑話的心思了。如果這是事實,不只是金璽皇帝的野心昭然若揭,而且事情的危險程度嚴重了說簡直是威脅了整個人類!

布茲在一片噓聲中下了台,秦安垣很無辜,他都沒來得及做什麼呢,只是剛剛傳出消息,就得到了這個結果,果然在事情威脅到自己身上的時候,這些老狐狸的行動力不是一般的強啊。

不過,布茲這樣曾經有過利用反鍵炮稱霸蘭薩的想法的“危險人物”,身邊沒有人密切監視怎麼能行呢?

各大高層的老狐狸們聽了秦安垣的話無論心中怎樣想,凡是面上都贊同不已,一副秦上將思慮周全的樣子。於是,想要“征服宇宙”的皇帝布茲就這樣被困在了皇宮中一座單獨分割的小院子裡被人貼身看管,再也沒有半點自由可言,而為了保護布茲的“知情權”,每天監視的人都會允許他連上天網,但是只能查看新聞而不能發出任何消息。

看著天網上關於秦思明被從海盜手中救出,海納的少將修·歐格登滅了在宇宙中縱橫了近一百年的星際海盜,藥劑大師楚莫確定就是秦上將的兒子秦思明,秦思明和修·歐格登在海納完婚,婚禮盛大華麗,兩人一個是天才戰士,一個是天才藥劑師,精神力完美契合,簡直是讓所有人羨慕嫉妒的一對。

等等新聞讓布茲恨得摔了所有的杯子。只是再也沒有誠惶誠恐的大臣會恐懼他的怒氣了,這裡只有懶散的抬了一下眼皮的監視人員,慢悠悠的說:“既然陛下,哦,不,已經不是陛下了,既然你不喜歡杯子,那就不要杯子了。”

之後的一個月,布茲只能直接用水壺喝水。。。幸好當初沒有把水壺一起摔了。

巨大的落差讓他在看到有關於金璽的新聞時,不止深恨那幾個“仇人”,甚至就連對自己的孩子原來的太子,現在的皇帝也懷恨不已。認為他早就垂涎他的位置,才會這麼迫不及待的取代了自己,自從自己讓位之後,就從沒見他來看望過。

可憐太子正在外面忙的天昏地暗收拾他留下的爛攤子。雖然說埃爾維斯已經當了太子很多年,但是他個性儒雅平和,甚至有些迂腐懦弱,若是在事情發生之前繼承金璽當一個尊貴的像征,因為心性善良,沒准比布茲還要更加適合,但是現在在內憂外患中被趕鴨子上架,因為布茲當初的防備忌憚也沒有一點管理帝國的經驗,這些天過的簡直比這幾十年都要累。

雖然這樣,但是心中還是記掛著自己的父親的,只是被布茲坑的滿臉血的首相和將軍本就心懷不滿,聽說埃爾維斯要去看望布茲時再一瞪眼,真正手握帝國大權的兩人的氣勢哪裡是埃爾維斯一個說是戰士更像是契師的青年能抵抗的?乖乖的放棄繼續奮戰在一堆拗口的外交辭令中。

秦安垣最後一次見到布茲的時候,他已經徹底變了一個人,從前保養良好的皇帝陛下在這個沒有下人伺候的單獨小院子裡,每天看著仇人過的幸福美滿的新聞,已經被仇恨和嫉妒折磨的像是老了幾十歲。蒼老的皺紋布滿了原本白皙圓潤的臉,尤其是一雙眼睛,深刻的魚尾紋和下墜的眼袋也遮不住那眼中的憤恨和惡毒。

不過,誰還在乎一個再也走不出這個小小的院子的老人呢?即使他是上一任的帝王。



☆、第39章

修已經帶人駐扎在距離秦思明乘坐的飛船出事地點最近的星球好幾天了,好像每天並不著急,只是有時會駕駛機甲離開星球游蕩在宇宙中。

腦補護衛長堅持少將是在戀人最後停留的地方深深的懷戀他,每天都跟在修的屁股後面只怕一眼不見少將就真的想不開去殉情。

其他的護衛齊齊的給他一個鄙視的眼神,還懷戀,居然能把這個詞和少將聯系在一起,早就說讓你少看點那些狗血腦殘劇了。

不過還是默契的在每次修一人游蕩在宇宙中的時候都會輪流有幾人跟上去。倒不是因為護衛長那種不靠譜的腦補,而是猜測少將是在尋找什麼,如果有了發現他們能夠及時反應。

他們的猜測沒錯,修是在尋找東西。他的力量已經到了七級的頂峰,雖然只是在小西的空間裡修煉了一次,但是也已經成功找到了另一種修煉方法。

原來的戰士說是修煉,也只是一次次盡量平穩的耗盡力量,然後再恢復,從沒有直接鍛煉過精神力。雖然說冥想能夠增長精神力,對於戰士和契師都是有作用的,但是想要一個脾氣急躁,心思粗糙的戰士老實的坐在原地進入那種玄妙的冥想,這根本就是不可能達成的事情。十個戰士中有九個半會睡著。

而且就連契師都覺得冥想對於精神力的增長實在是微乎其微,就更別說是對於力量更加渴望的戰士了,冥想的效果太過微弱,戰士根本就不會考慮依靠冥想,所以到了後來,冥想已經變成是一種契師加快回復精神力的方法了。

但是,戰士的力量根基也是精神力,只是從沒有人找到過鍛煉精神力的方法。雖然只是在小西的空間練習了一次,修就能感覺到直接鍛煉精神力的益處。

只是鍛煉精神力,沒有狂暴的危險,而且對於精神力的控制越精細越細致,就越能更好的掌控力量。

修不愧他天才戰士的名聲,對於修煉似乎是有著高人一等的天賦。短短的一段時間,就成功修煉到了七級頂峰。

而在那個時候,他就能隱約感受到一股熟悉的精神力波動了。本來不准備說出這件事的修卻等到了未婚夫被害的消息。

而在這裡徘徊了這麼久,終於能確定秦思明還活著,而且就在不遠的地方。只是,微微眯起眼睛,眼光更加銳利,波動傳來的方向正正的被擋在一片隕石帶後面,難道思明是被抓到了海盜的老巢?

被冰山少將念叨的秦思明狠狠的打了個噴嚏,正在和他學習配置“新型抑制劑”的藥劑師都不由的關心的看了過來。

被抓到海盜窩的都是有些名氣的藥劑大師,年紀也都不小了,看著這麼“年幼”的秦思明就像是在看自己家的孩子。見他打噴嚏都以為是被這些凶狠粗魯的海盜嚇到了,忙一擁上前安慰他,就連海盜中的契師也難得沒有一臉“膽小沒用的藥劑師”的表情翻白眼,畢竟秦思明現在對他們有大用,不能出一點點意外。

解釋了半天自己沒事,終於謝絕了藥劑師們送到嘴邊的感冒藥劑,摸了摸剛剛趁亂不知道被人揉了多少下的頭發,秦思明有些哭笑不得的推翻了自己剛才的想法,不是孩子,應該是寵物才對,看他們那一臉“哎呀,沒能親手喂食真是太可惜了”的樣子,哪有一點六七十歲的人的穩重樣子。就算是蘭薩星系的人壽命長一些,平均年齡二百歲,十六歲成年之後就是漫長的壯年期,直到最後的二十年迅速衰老。不過這樣一算,秦思明自己才相當於是地球上□□歲的小孩子,怪不得他們那麼一副寵愛的表情呢。

摸摸鼻子,秦思明繼續教授怎麼制作“新型抑制劑”,只是無論怎樣,都沒人能做出像秦思明一樣的酸甜口味。藥劑顏色也是從橙黃到暗黃到土黃到各種黃,就是沒有暖燦燦的金黃,嘗過了酸辣,酸苦,鹹甜等等口味的秦思明也不想再嘗試哪怕一支藥劑了,雖然只是舌尖舔了一點點,但是還是狠狠的刺激了他的味覺。

想想反正也不是自己喝,干脆放棄了再改良一下他們的口味,宣布效果是一樣的,味道顏色並不影響,秦思明就毫不猶豫的離開了。被拋下的海盜互相看看,都一起向著一堆藥劑中顏色最亮眼的伸出手去。

轉過身的秦思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制作的藥劑也是功效最強的,看來海盜們都很喜歡啊,希望它的效果你們也能一樣喜歡。

秦思明不知道修已經在自然星外等著他了,正在准備穿過那個一看就有不對勁的隕石帶,他還在發愁沒有出自然星的星際圖,只怕剛剛離開就會遇到危險。為了避免“機毀人亡”,就只能把機甲練習的更加純熟,熟到能夠本能的避開大部分危險才行。

再一次秦思明深深的感謝小西,如果不是自己的精神力變異能夠駕駛機甲,只怕真的只能一輩子困在自然星給海盜做藥劑了。

確定了秦思明就在隕石帶後面,修放出了機甲。渾身漆黑的龐然大物沉靜的屹立在修的眼前。雖然是金屬制成,但是只有微弱的啞光,並不刺眼,但是強大的氣勢任誰也忽略不了。就像是一頭潛伏的野獸,還沒有出手捕捉獵物的時候,總是這樣沉默的蓄勢待發著。

聽到要穿過隕石帶的命令,跟隨修的護衛隊雖然驚異,但是沒有一人出聲反對甚至心中猶豫。隕石帶,顧名思義由一片隕石組成,並不像是小星球,通常情況下不會很快的移動位置給宇宙航行帶來危險,隕石總是會因為不明原因突然快速移動,帶來巨大的殺傷力。而且經常一來就是一大群隕石,大型且能量充足的飛船還好說,開啟防護罩熬過隕石墜落就好了,而小型飛船就只能遠遠躲開,否則只怕會船毀人亡。

而且隕石帶的後面會是什麼,這也是每次都不確定的。有時運氣好就是一條能夠直接通往前方的通道,沒有危險,沒有障礙,而有時運氣不好,那可能性就太多了,可能會遇到宇宙風暴,射線,又一片隕石帶,甚至有人曾經見到了一個黑洞!隕石帶可以算是宇宙中的旅人最厭惡的地方了,不過,又是一些熱血沸騰的戰士最喜歡的地方。對於這些冒險家來說,危險不算什麼,宇宙的迷人之處就是他的未知!他們享受這些危險的感覺。

不過這些人中,一定不包括修。修從小失去父母,是由祖父撫養長大,雖然性子冷了些,但是從來沒有忘記過身上的責任。用生命去冒險探索未知?還不如去殺幾只蟲子來的有用。



☆、第40章

所以這次修提出要穿過隕石帶,除了護衛長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其他人都提起了心,雖然說都對少將有信心,但是隕石帶可不是什麼好玩的地方,他們來的時候乘坐的是小型飛船,現在要靠近甚至穿過隕石帶,就只能各自駕駛機甲,隕石帶內隨時會有變化,各種情況突然發生,如果反應不及,一但耗盡了能量,就只能永遠的留在這裡,沒准幾百年後會變成一顆新的隕石?

不過,既然是少將的命令,那麼聽令行事就沒有錯,少將雖然看起來冷冰冰的,但是從來不會不把手下的性命放在心上,無法完成的任務他是不會讓手下去做的。這麼看來,沒准自己也能像那些冒險家一樣也來“探索一下宇宙的奧秘”?

果然,修命令兩人進入一台機甲,一人精神力控制機甲移動,一人手動控制,隨時注意周圍情況,結成一個整體隊形,隨時彙報,這樣中間的人就會輕松很多,而每過三個小時,最外圍人員就回到隊伍中心,由下一隊補上。

修帶著人小心翼翼的摸進了隕石帶,而秦思明這邊也被人盯上了。秦思明年紀輕輕就成了藥劑大師,自負點說,比起好多只是靠年紀大了資歷到了才熬成頂級藥劑師的老爺子來說,靈氣和本事都要更勝一籌的,而遺傳了秦安垣和梁向露的好相貌,在金璽的首都星都能讓聖安斯學院見多了美人的同學們看直了眼,就更別說是在自然星了,皮膚白嫩的連海盜中的契師小姑娘都比不上。

雖然海盜的眼中都是潑辣強悍最好力能扛鼎的才是最美的,但是這麼多人中總有那麼一兩個“審美異常”的。就是偏愛這種“弱不禁風”的類型。原來搶回來的藥劑師雖然說外表符合,但是也是因為保養良好,早知道實際年齡都有自己兩倍大的,就算是一向沒節操的海盜也下不去手啊。

現在好了,來了一個有才,有貌,還年齡合適的,那些憋了好幾年的海盜們早就眼冒綠光了。就是還有幾個暗暗惋惜為什麼不是個更鮮嫩的小美女的,再一想自己伙伴中的女漢子們,也不由的點頭道,男的好,男的好。

只是秦思明的心思還全都撲在機甲上,沒在意周圍多出了好幾個喜歡每天圍著自己轉悠的海盜,只是覺得是因為海盜頭子終於有點警惕心開始監視自己了。不過,所有的秘密現在都在小西的空間裡,就算監視的人再多,也什麼都發現不了。只是,他們的表情為什麼那麼奇怪?還總是給自己藥劑材料,難道是在暗示自己做的藥劑還不夠多嗎?不愧是海盜,就是會壓榨人。不過,這些長著利齒的食人花是什麼意思?

海盜們也是郁悶了,就知道那個什麼“如何討好你心愛的契師一百式”都是騙人的,麻煩唧唧的還什麼用處都沒有!一點都不干脆利落!如果下次正好搶到了這本書的作者,一定要讓他把書都吃下去!

作者君咬著被角嚶嚶哭泣,明明我寫的是要討好心愛的人就要每天一個迷人的微笑,送上他喜歡的禮物,如果不確定,那就送上一束鮮花,沒人能拒絕昂貴又美麗的鮮花。

在別的居住星球沒准鮮花是嬌弱昂貴的,畢竟食材都是天價了,就更別說是不能填飽肚子只能觀賞又要耗費大量心血種植的鮮花了。只是在自然星,花到處都是啊,只不過不是長著利齒,就是滿身是毒,還好那幾個海盜不算是完全沒有腦子,沒有送上劇毒的花草,不過,你們每天僵著臉扯著嘴角一副扭曲的表情(帶著迷人的微笑)送上藥劑材料(喜歡的禮物)或者食人花(嬌弱美麗的鮮花),真的不是威脅人要努力制作藥劑,不然就讓食人花吃了你的意思嗎?

作者君伏地大哭。。。

不論怎樣,雙方的誤會已經正式形成,秦思明倒是無所謂,制作藥劑嘛,正和他的心意。海盜也正式放棄了那些溫和的手段,前些天秦思明正在教授別的藥劑師新型抑制劑的做法,他們也不敢有什麼過火的行為,不過,現在所有的藥劑師都學會怎麼做新型藥劑了,那麼,他們也不需要顧慮什麼了,海盜的本質,不就是喜歡的就搶過來嗎?

秦思明發現雖然每天的食人花威脅沒有了,但是他們看著自己的眼神更加詭異了,這是什麼新的威脅方式嗎?不過也有些奇怪,自從到了自然星,凡是海盜頭子提出的要求自己都毫不猶豫的答應了,能量石不說,就連“新型抑制劑”的做法也都教出去了,他們的一手甜棗(藥劑材料)一手大棒(食人花)的方式自己也乖乖接受了,每天做出的藥劑已經達到了正常人能做出了最大量了,為什麼還是有這麼多人盯著自己,而且還有越來越多的趨勢?

他不知道就是因為他太乖太聽話了,才會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本就滿身血腥的海盜,最容易被這種單純無害的感覺吸引,就像是養了一只萌萌的不用費心照顧的小寵物,空閑了可以討自己的喜歡,忙的時候就丟到一邊,也只能揮揮軟軟的毛茸茸的爪子,永遠也無法傷害到自己。

不知道自己在別人心中已經成了一只小奶貓,不過,秦思明就算知道了也會更高興,只要能夠放松他們的警惕,為了保護自己,為了給無數喪生在海盜手中的無辜的人報仇,面子什麼的,要不要又有什麼關系,早晚有一天他們會知道,就算是貓,也是有爪子的。

還是海盜最先沉不住氣,既然新型抑制劑的做法已經教會了,那麼秦思明也就不是那麼不可或缺了,還不動手難道要等到更多的人看上他嗎?雖然海盜中也不是很講究什麼兄弟情義,但是也不好為了一個寵物撕破臉,那麼就看誰能占先了。

秦思明覺得氣氛越來越不對勁,自從到了自然星,他就從來沒有完全放出過精神力,只怕會被那個狡猾的海盜頭子發覺什麼,只是,就算這樣,他也能感受到周圍海盜們情緒的起伏,等到今天終於有人貫徹了海盜的一貫風格,想要就搶到手時,秦思明毫不猶豫的放出精神力攻擊了向自己伸出爪子的海盜。

才明白這些天的反常到底是因為什麼,秦思明倒是有些哭笑不得。自己就這麼像是軟包子嗎?制作藥劑,可以有,居然敢覬覦爺的美貌?不能忍!



☆、第41章

突然發現自己剛剛的口氣竟然與父親一模一樣,秦思明不禁嘆口氣,有些想念他們了呢。

等到海盜頭子帶著一幫小弟趕來時,看到的就是正赤紅著眼睛瘋狂的破壞著周圍的桌椅箱櫃甚至牆壁的小弟一號和躲在牆角嚇得瑟瑟發抖的秦思明。雖然場面很明顯就是小弟一號突然力量暴動,而秦思明作為一個“柔弱的契師”被嚇的不輕,但是海盜頭子總感覺有種說不清楚的違和感。

也許是因為秦思明一直以來太過平靜淡定,當初在幾百個海盜的包圍下還不是輕輕淡淡的和自己談著條件,怎麼只是一個力量暴動的戰士就能把他嚇到叫都叫不出來呢?

不過,看著摔碎在地上的藥劑,熟悉的金黃色酸甜味道,也許是自己想多了,他應該是嘗試過要給一號(什麼鬼,就不能給我個名字嗎)喂下藥劑的,可能是當時一號的反應嚇到他了吧。

幾人強制給一號喂下了新型抑制劑,果然喝下之後他就平靜下來了,也不像是原來喝過抑制劑一樣依舊滿臉通紅思維混亂,而是感覺雖然無力,力量也還沒恢復,但是頭腦清楚,能夠感受到狂暴的力量並不是被壓回了身體裡等待著下一次的爆發,而是因為藥劑的原因被好好的安撫了。精神力依舊是和緩的,沒有因為這次的暴動而產生隱患。

海盜頭子露出個真心的笑容,雖然秦思明這些天很聽話,從不反駁他的要求,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是不能相信這個表現的就像是只要能保住性命就什麼都可以答應的少年,也許只是不相信秦上將的兒子會是這麼一個軟弱的人吧。

不過這樣不是更好嗎,海盜頭子搖搖頭,搖走心底的一點點惋惜,不是所有英雄的孩子一樣也是英雄的,更何況秦上將多麼寵愛孩子已經是整個蘭薩都清楚的事情了。

秦思明軟弱總比他像是他的父親一樣要好的多,這下可以吩咐下去那些他制作出來的新型抑制劑可以安心的用了。最後看了一眼那個依舊站在角落的瘦弱身影,面孔隱藏在陰影裡,身體微微搖晃,似乎不太確定是不是外面已經安全可以走出去,海盜頭子沒有猶豫的離開了,這樣的人,已經不再值得他注意了。或許,因為他的藥劑天賦,會保住他一條命,不過,剩下的,就靠他自己了,在自然星,每個人都是這樣生存的,就連小孩子,也不例外。

秦思明的臉藏在陰影裡,卻是一直留心著在場的海盜,一號喝下藥劑時海盜頭子那緊張的神色雖然只有一瞬,但是他也並沒有忽略,還有在追問一號喝下的感覺的時候,聽到答案之後的狂喜就更是明顯到懶得隱藏了,或許也可以理解為他是在為一號感到高興,但是,更能表現出來海盜根本就沒有服用過這種新型藥劑。

不過,經過這次的事情,海盜頭子應該能夠徹底打消懷疑了吧,看來,自己能夠離開的時間不遠了,機甲要更加努力練習才行呢。

要是海盜頭子還是不放心的話,那麼自己就只能逼他放下心來了,如果力量暴動的人越來越多,再約束手下不能服用新型藥劑,只怕會引起公憤的吧,按照這些天在自然星的情形來看,海盜都是強者為尊,雖然每次搶劫時都能嚴格遵從海盜頭子的命令,但是如果違背了他們自己的利益,那麼也沒有什麼情面好講了。

在自然星,就算是剛出生的小孩子,被輸灌的也只有成為強者,強者才能生存的信念,其他的保護、尊敬、喜愛等等柔軟的感情,根本就沒人提起過,就連親人之間也是聽從強者,這樣的教育下成長起來的海盜根本就不懂的什麼是對生命的尊重,才會變得只知道掠奪。雖然有些同情,但是每到這個時候,秦思明就仿佛又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一船人,那個眼睛亮亮的小男孩,還有他年輕的母親,頭發花白但是身體依舊硬朗的老人,他們的臉一個個的掠過,秦思明開始痛恨他太過強大的記憶力了。

而在隕石帶裡,修帶著護衛隊已經前行了兩天了,只是這片隕石帶有些古怪,已經轉了好幾圈還是出不去,雖然還保持著隊形,但是護衛們心裡已經隱隱的沉下去了,再這樣下去能量耗盡,難道真的要留在裡面成為幾百年後的新出隕石嗎?

突然修的機甲停頓了一下,跟在後面的護衛們大驚,從沒見過少將會失誤,難道他們這次的問題棘手到連頭也沒法解決?心中轉著各種不靠譜的猜測的護衛們不知道修只是剛剛感受到了秦思明的精神力,雖然只有一瞬間,但是很清晰。

修停下來,陷入了沉思。轉向剛才思明的精神力傳來的方向,看著面前的正對著自己的一塊橢圓形隕石,毫不遲疑的衝了過去。

如果機甲能夠連駕駛者的表情也完美模擬,那麼一定是幾十台機甲目瞪口呆的看著一台黑色機甲自殺般的衝向了一塊橢圓形的隕石。

那一瞬間,就連反應敏捷的護衛們都只來得及微微閉上眼,卻誰也沒等到機甲爆炸的那一聲巨響。再睜開眼時,少將漆黑的機甲早已經不在了,護衛長簡直被驚呆了,難道這顆隕石就是黑洞,少將被卷入了黑洞到達了另一個不知名時空?然後在那裡和夫人(?)團聚?護衛長深深的被自己的想像陶醉了,至於為什麼黑洞長成了一顆隕石的樣子,這種小事我們不用在意他。

其他的護衛一臉黑線,什麼黑洞也比不上隊長的腦洞可怕。

發現完全聯系不上少將,護衛們也沒有遲疑,衝向了那顆黑洞隕石。雖然早就知道這片隕石帶有古怪,但是誰都沒想到這裡面的隕石竟然有真有假,有的是實體的真正的石頭,而有的卻是投影,不是人為的投影,而是宇宙中自然形成的,就連現在最先進的機甲也識別不出來每一塊隕石的真假。

穿過了黑洞隕石之後,就看到了黑色的啞光機甲背影。護衛長繼續被自己感動哭,少將到了異時空居然沒有第一時間去和夫人重逢,一定是近鄉情更怯,只怕異時空已經過了一千年,夫人早已經化成了累累白骨。。。

其他人已經無力吐槽了,不過隕石帶之後居然是另一片星域真的震撼了眾人,還是咱們少將大人厲害啊,那些天天喊著要探索宇宙奧秘的,探索了一輩子,見過這樣古怪的隕石帶嗎?見過這樣隱蔽的星域嗎?見過這麼偉岸的機甲背影嗎?

一瞬間,幾乎覺得少將大人能很好的融入進宇宙暗色中的黑色機甲也在閃著金色的高貴的光芒。



☆、第42章

秦思明還在自然星為了保住自己的“貞操”而努力奮鬥,不過,熟練了之後,他已經很習慣在看到神色詭異的海盜的時候就一個精神攻擊過去了。

這也讓海盜頭子暗暗納悶,平時的海盜雖然有時也會力量暴動,但是從來都沒有這麼集中過啊,難道是因為知道新型抑制劑可以用了,所以才會這麼放松?

本來露出了大破綻的秦思明因為海盜頭子對他徹底的看輕而逃過了一劫,不過他也很快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不再只是盯著圍著自己轉悠一看就不懷好意的海盜,而是把目標放到了那些因為有了契合的契師所以還從來沒有喝過“加勒比海盜”的戰士身上。

畢竟秦思明只是一個契師,先天的身體素質和戰士是比不了的,就算是只有一個戰士沒有失去戰鬥力,秦思明就不可能能夠安全的離開自然星,而那些因為有契師疏導精神力的戰士雖然身上也備了幾支“加勒比海盜”,但是,也因為精神力一直比較穩定,從沒有服用過。

秦思明開始在外面閑逛,而不像是以前一直窩在屋子裡做藥劑。不過海盜們也沒在意,剛到海盜窩的契師們都是這樣,開始幾天恨不能把自己藏在被子裡不存在才好,過了幾天見到海盜也不吃人,才會怯生生的從屋裡探出一個腦袋來,稍有點風吹草動就又縮回去,像是幾千年前傳說中一種雖然眼睛是紅的,但是性情很溫順膽小的動物一樣。

隨著秦思明探索的範圍擴大,他“路過”的地方越多,力量暴動的戰士人數也越來越多。那些有契師伴侶的,也沒能逃過一劫,雖然精神力可以讓自己伴侶疏導,但是多年戰士的本能還是讓他們第一時間選擇了服用藥劑。

秦思明轉了幾天,還沒有被他“禍害”過的海盜也就只剩下他們的頭了。但是,“加勒比海盜”的作用已經慢慢顯現出來了,雖然剛開始不明顯,但是這麼多天的累積下來,海盜們失去的力量已經多到足夠他們察覺到不對勁了。

秦思明能感覺盯著他的人又多了起來,而海盜頭子也又開始用懷疑的目光打量他。時間不多了,等到海盜們都失去了力量,就算是還不能確定就是他的原因,憤怒的海盜也一定會把怒火傾瀉到他的身上的,不止是他,還有和他一起制作藥劑的藥劑師也一定逃不過。

既然沒有退路,那麼就只能拼了。海盜頭子這幾天很心煩,一星期之前就總有人嚷嚷著身體不對勁,總是軟綿綿的,力氣都提不起來。本來他沒有在意,但是在經歷了幾次對周圍的大型野獸的清理之後,海盜頭子不得不承認他們的力量的確是消退了很多。

在面對生命的威脅的時候,是沒人能隱藏力量的。那麼,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事情就是從那些莫名其妙的力量暴動開始的,海盜頭子又把目光轉向了秦思明,只是在開始盯上秦思明之後,突然一天自己也是腦中一陣刺痛,力量開始不受控制。

他記得很清楚,因為心裡的懷疑,故意從不靠近秦思明五米之內,那麼隔著這麼遠的距離他是怎麼做到的呢,還是這次又是他多心了,並不是秦思明的問題呢?這是海盜被手下灌了藥劑清醒過來之後最先考慮的問題。

只是幾天之後,他就再也沒有心思平靜思考了。不停流失的力量讓他心情煩躁,戰士本就重視力量,尤其是星際海盜,失去了力量又是整個蘭薩的公敵,就連生存的空間都沒有,就算是不出自然星,那些危險的野獸和植物也能磨死他們。

正在他像是一只找不到方向的凶獸一樣在屋裡轉圈圈的時候,有手下來通知小弟二號的力量已經完全消失了。

趕到二號所在的地方,看他面目猙獰,樣子像是能量暴動,卻感覺不到一點力量的波動,揮出的拳頭不止速度慢的能夠讓人輕松躲過,而且就算是最柔弱的契師也不會被這樣無力的拳頭打傷。

海盜頭子的心又往下沉了沉,難道自己以後也會變成這樣?隨即又否認道不可能。就算這些是秦思明搞的鬼,但是那藥劑的顏色和味道都是他曾經親眼見過的,不止是他,在一次掠奪中,還有許多海盜也一樣見到了,所有人都能確定這就是那種藥劑。

不只是這樣,秦思明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就算在藥劑上面再有天分,也不可能在一夜之間創造出一種新型的藥劑,自己在他到了自然星的第二天就要求他教授別的藥劑師新型抑制劑的做法也不是沒有這方面的考慮的。

所以,一定不會是藥劑的問題的!海盜頭子在心裡堅定的安慰自己。但是,卻已經有預感這次是真的栽到了一個自己一直看不起的少年契師手裡。

而托秦思明這些天不停的放出精神力攻擊別人的福,修能更頻繁的感應到他的精神力,順利的向著星域中那顆不起眼的星球進發。秦思明也能感覺到好像有種熟悉的氣息在靠近,不過還以為是自己太過想念他們的錯覺,吃了管家做的兩塊蛋糕之後就被香濃的味道蓋過了低落的心情,出門繼續去坑海盜了。

自從二號的力量完全消失了之後,接著三號、四號、五號。。。自然星上失去力量的海盜越來越多,就連海盜頭子也能漸漸感覺到自己的力不從心了。自然星上的所有人類陷入了混亂之中。

其中不只有戰士,還有和戰士融合了精神力的契師,自從戰士失去力量之後,就連精神力也慢慢消散了,曾經契合的精神力解除了契約,重新變為“單身”的契師也有些不知所措,不過,對於自家戰士的擔心還是占了上風。在海盜中,契師也是能扛槍能殺人的真漢子,所以雖然大部分戰士倒下了,但是秦思明還是不敢太過放心。

他猜得沒錯,在大部分的戰士都倒下之後,海盜們開始敵視防備每一個被抓來的契師,就連之前被迫和海盜結契了的契師也在契約解除之後被趕出了海盜們休息的地方,秦思明看到最後一個被掠來的契師也回到了小樓裡,終於稍稍安下了心。

不管怎樣,現在海盜中的戰士都倒下了,剩下的契師就算是再厲害能比得過機器管家嗎,更何況他們也只是手中的武器厲害,實在不行就放出所有的機甲,雖然契師們不能控制,但是躲在裡面還是做得到的吧,海盜回到自然星只用了半天的時間,就算他不知道星路,一天時間也能離開自然星聯系到軍隊來救援了吧。



☆、第43章

秦思明不知道自己想的太簡單了,要是海盜的老巢真的這麼容易就能隨意進出,那也就不是讓三大勢力頭疼了這麼多年還是權衡利弊沒能徹底拔除的宇宙公敵了。

現在自然星上達到了一個奇異的平衡,野獸們都在觀望,不知道為什麼原來每隔一段時間就要來打擾自己進食休息還搶走了自己獵物的兩腿獸已經這麼久都沒有出現了,而且一直躲在窩裡,難道是兩腿獸到了發情生崽子的時候?本來想去看看能不能占到便宜拖幾只兩腿獸回來做儲備糧的野獸打了個冷戰,那還是離遠點再觀察一段時間吧。不論是什麼種族,下崽子的時候都是最凶悍的,這是深刻在每只野獸的天賦記憶裡的。

而人類這邊,也分成了兩派,其中一群躲在山洞裡做野人,一群躲在小樓裡做宅男,雙方都在小心防備著對方。策劃了一切的秦思明也沒想到會進行的這麼順利,更是大部分時間都在小西的空間裡練習機甲,只等著時機到了就離開自然星去搬救兵。

小樓裡的契師們知道了這個消息之後,激動地簡直要保持不住自己溫雅的形像,從被海盜掠來之後就死了逃走的心,沒想到還能等到再回母星的這一天,也不再打擾秦思明練習機甲,盡力做好准備照顧好他,至於為什麼一個契師竟然能駕駛機甲?這有什麼關系,這點“小事”就不要在意了,誰還能沒有點小秘密呢。

秦思明享受著美女藥劑師一天三次的美味點心,管家揮著小手帕抹眼淚,小主人最愛的不是自己做的點心嗎?總有人想搶自己的工作!

一晃一星期的時間就過去了,秦思明從沒學過機甲,在一群藥劑師中間也沒人能指導他,就連天網都連不上更找不到教程,只能憑借著本能把一些基礎的動作學會,尤其的逃跑的動作更是熟練。

再練習下去短時間也不會有什麼大的進步了,而離開自然星,當然是越早越好。

“明天一早,我就離開,你們躲在小樓裡,我會在門口擋上一台機甲,營養劑都還夠吧!”

藥劑師們面面相覷,似乎是都沒想到機甲還有這個用法,不過這樣一來,雖然不一定有用,但是心理的安全感一下子就增加了好多呢。

廉闊默默秦思明柔軟的黑發,道:“不用擔心我們,好歹比你大了幾十歲,只是藏好躲好還是沒問題的。倒是你,才這麼幾天,真的能行嗎?不要太勉強自己了。”

廉闊是這些藥劑師中最年長的一個,在秦思明沒來之前一直是他照顧著這些可以算得上“不諳世事”的藥劑師們,見到了秦思明之後,更是心疼他小小年紀,有事也幫他盡力周全,是秦思明唯一一個不會躲開摸向他的腦袋的手的。

燦爛一笑,自家的父親是兒控,祖父是逗比,就連表哥也是個木頭臉少女心的奇葩,唯一正常的大舅舅因為太忙也沒多做接觸,見到這樣儒雅包容的長輩秦思明也不禁恢復了些許小孩子心性,揚起明媚的小臉,華麗的丹鳳眼也眯成了可愛的彎月芽,帶著少年人特有的驕傲道:“當然沒問題,我可是練過很久了!”說完舉舉手臂想給他們看自己練出來的“肌肉”。

可惜很快就被被萌倒了的藥劑師們圍住了,揉頭發的揉頭發,捏臉的捏臉,最後還是“忠心耿耿”的管家在看夠了熱鬧之後才把自家小主人救出來。

秦思明苦著臉,以後誰在說契師弱,他就呵呵他一臉!

第二天一早,小樓的大門在緊緊關閉了十幾天之後終於打開了。一個清瘦的身影走出來,又轉身說了什麼之後,從新關上大門,下一秒,一座巨大的鋼鐵怪獸出現在他面前,正好堵住了小樓的入口。

看到這一幕的野獸和“野人”都驚呆了。

野獸:“嗚嗚嗚,就是他,卑鄙的兩腿獸,每次打不過就躲到大家伙裡面,咬一口都能把牙崩掉,就會欺負獸。。。”

“野人”,不對,是躲在山洞的海盜:“臥槽,他不是契師嗎?什麼時候契師也能控制機甲了?還是這其實是什麼新型機甲,能夠聲控的?就是這個外形看著有點眼熟啊,怎麼那麼像是去年新出的重岩機甲啊,當初勞資還帶著小弟去搶過呢。現在的機甲設計師也太懶了吧,怎麼外形也不換一個!”

這邊海盜中的戰士還在努力催眠自己,契師卻是看的眼睛發亮,如果契師也能駕駛機甲。。。不過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一拳砸醒還不肯接受現實的戰士們,如果秦思明離開了自然星,那麼他們一個也別想活下去。

看著少年又拿出一個空間紐放出了今年最新款的銀星機甲,看上去纖細的身體跳上機甲的動作卻分外利落,海盜頭子習慣性的眯了眯眼睛,眼光冰冷下來,親自帶人去搬出了藏在山洞深處的一座怪模怪樣的機器。

如果秦思明看到了這台機器,那麼一定不會表現的這麼輕松。那是一台原子炮。

隨著人類的進化,武器的進化也是必然的,像是原來的依靠火藥等等的武器因為消耗大,殺傷力低,早就被淘汰了,只剩下類似手槍的能源槍,安全小巧,普通人也能用,只能用來防身或者說是嚇唬人。

至於守衛邊疆星防備蟲子的都是戰士,他們的武器都是必須要有精神力才能使用的。所以當海盜們失去了力量之後,秦思明和藥劑師們就徹底放下心了,因為沒有了力量,那些殺傷力大的武器他們根本沒法使用,只要躲在小樓裡,就不會大的危險。

可惜他們都沒想到,居然會有個有收藏癖的海盜,拖了一台原子炮藏在自己的山洞裡。都能被算作古董的原子炮,很不巧就是早被淘汰,不用精神力只要填充炮彈就能發射的“落後武器。”

剛剛進入機甲的秦思明措手不及之下就被轟個正著,幸好海盜們也沒用過這麼原始的武器,剛剛沒有瞄准,秦思明又勉強側身躲了一下,只打到了身側的肩膀部位。

來不及多想,秦思明直接連通了機甲,銀白色的身影就要向著天空飛去。可惜海盜們也找到了原子炮的使用方法,一方是從沒駕駛過機甲第一次上路的新手小白,另一方是作戰經驗豐富但是武器不太順手的戰場老手,兩方一時間倒是膠著起來,海盜打不著秦思明,秦思明也找不到空隙離開自然星。

只是情況對秦思明來說越來越不利,海盜們越打越順手,可是自己的體力如果耗費完了,就算沒被打到,也沒力氣離開自然星了。



☆、第44章

隨著時間的拖延,銀白機甲的動作越來越慢,安置倉內秦思明已經面色蒼白,汗水順著臉龐滴下來,只是精神高度緊張的人已經沒有精力在乎了。

躲在小樓中的契師們也被這次變故嚇得不輕,只能急的團團轉,頭腦發熱想要衝出去幫忙的在撞上門口堵著的“龐然大物”時也找回了理智。雖然視野不太好,但是小樓的窗子前還是擠滿了腦袋,看著前面不遠處的機甲跌跌撞撞的躲開不停發射的炮彈。

機甲中的秦思明也快要撐到了極限,一邊不停的暗示自己要堅持下去,一邊低咒著那個收藏癖的海盜,藏原子炮就藏原子炮,為什麼還藏了這麼多的炮彈!難道他堆了整整一山洞的炮彈嗎?

安慰自己他們剩下的炮彈一定不多了,明明只是短短的十分鐘,可是感覺卻像是過了一個小時。幸虧秦思明對機甲懂得不多,能練習的就只有那套廣播體操了,沒有什麼花哨的技巧,都是最基本的動作,練習的時間又長,才能被他摸爬滾打的躲過攻擊,還在繼續迎著炮彈做著跳躍運動。

山洞裡的海盜頭子也不好受,一方是最先進的機甲,自己有的只是一台原子炮,剛剛也有打中過對方,但是也只是造成了機甲的損傷,裡面的人還是半點事情都沒有。而且雖然表現的並不明顯,但是對於戰爭已經成為一種本能的戰士來說,不遠處那台機甲的進步還是能一眼就看出來的。

原子炮的炮彈已經越來越少,敵人卻在慢慢變強,雖然因為體力的原因速度明顯慢了下來,但是那不是一個只會駕駛機甲的戰士,而是個坑了整個自然星上的海盜的藥劑師,萬一這又是一個計策,詐出了這邊的炮彈數量不多了,再掏出一支什麼力量劑或者大力劑之類的,然後又精力充沛了怎麼辦!

海盜頭子已經被不按理出牌的秦思明弄得悲憤了,就算炮彈剩下的不多也只能維持著充足的假像,兩方就此僵持住了。

只是體力的流失到底不是精神力的強大就能補足的,秦思明的動作越來越慢,一不小心竟然在躲閃一枚炮彈的時候摔倒了。而海盜頭子也看准了機會,兩枚炮彈向著機甲的核心射來。

秦思明像一只翻過了殼的烏龜一樣躺在地上,眼睜睜的看著一前一後飛來的兩枚炮彈,小樓中的藥劑師們不忍的捂住耳朵,山洞中的海盜們則興奮的睜大眼睛。

還有僵在原地的秦思明,每個人都聽到了那聲巨響。只是濃煙過後,出現的並不是破碎染血的碎片,而是一台渾身漆黑的機甲擋在銀白機甲面前,雖然手臂上有炸裂的痕跡,但是氣勢強橫,就連身影都像是高大了幾分,屹立在天地之間,與躺在他腳下的銀白機甲真的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秦思明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終於明白為什麼總是有人說救命之恩以身相許了,兩人的精神力迅速而和緩的融合,秦思明打開銀星機甲的安置倉門,修自然的控制機甲伸出手把他送到了自己的墨色的安置倉內。

狹小的空間內,幾個月不見的秦思明和修面面相對,而在墨色外面,小樓前的空地上,護衛們駕駛著機甲停在了墨色周圍,面面相覷間,有種被忽視被拋棄的感覺。

既然少將和“夫人”在忙,那我們就去看看那些躲在山洞裡欺負的夫人的野人吧。在腦補帝護衛長的帶領下,一串電燈泡很有眼光的溜走了。小樓裡藥劑師們翻著白眼:“你們是不是忘記了什麼。”

離開自然星時,秦思明才明白自己當初的想法有多簡單,這片天然形成的隕石帶比一般的隕石帶還要危險的多。不僅要面對隕石的突然運動,還有因為特殊的位置形成的磁場,這種磁場屏蔽了自然星上的信號,同時也讓這片隕石帶變得更加變幻莫測。

如果不是修隨著秦思明的精神力感應到了自然星,僅憑著秦思明自己,就算是沒有海盜原子炮的阻止,只怕也是走不出這片隕石帶的。

修在確認過秦思明一切都好之後就離開了自然星,一小時後帶著海納的飛船穿過了隕石帶。

之後,之後秦思明就被打包到了海納,見到了表情嚴肅,眼神卻很溫和的歐格登公爵。瓦爾克·歐格登與修爺孫兩人長得很像,看到了歐格登公爵,就能想像的到修年老時的樣子。

兩個人雖然話不多,但是相處的氣氛卻很輕松。秦思明也在這種氛圍中慢慢從第一次“見公婆”的緊張中放松了下來。

誰知道他放松的太早了!

“這就是孫媳婦吧。是叫秦思明”歐格登公爵的一句話讓他的臉瞬間紅成了番茄。

“是的。”

“要好好相處。”

“是的。”

“先訂婚,孫媳婦成年之後就結婚。”

“是,婚禮的事情就麻煩祖父了。”

“嗯,我現在就去聯系親家。”歐格登公爵點點頭,轉身離開,背影依舊高大挺直。

等等啊,留下秦思明在心裡無聲的吶喊。為什麼這麼快就決定了什麼婚禮,有人問過自己的意見嗎?這樣看來修的腹黑一定是遺傳這位歐格登公爵,是吧是吧。

同時正在全速由金璽趕往海納的秦安垣接到了這個讓他簡直火冒三丈的通訊,想娶老子的兒紙,還早著呢!這一老一小都是披著冰山皮的狐狸,自己家這單純善良的兒子不是會被吃的死死的?這樣看來還是換一個傻一點的好。

兒控屬性又全面升級的秦安垣在趕路的同時開始在心裡暗戳戳的計劃著。

第一天見過了修的祖父歐格登公爵,第二天在他還睡得暈乎乎的時候就被打包帶到了海納的皇宮,近距離接觸了一下皇室成員。

笑容和藹但是眼光清明的皇帝哈倫·海納,熱情大方很有風度的太子塔伯特·海納,還有溫婉雍容,華貴美麗的皇後殿下艾莉森·林恩。

海納帝國最尊貴的一家人都對秦思明的到來表示了歡迎,哈倫的眼光中還帶著三份審視,這是最讓秦思明覺得正常的表現了。雖然金璽和海納從沒有正式開戰國,但是誰都能看出來一國想要吞並另一國的心思已經就快遮掩不住了。

雖然已經離開了金璽,名義上還是因為做了違法的實驗被趕出金璽的,但是秦安垣離開的真實情況只怕上層世界沒有幾人是不知道真相的。也不是沒人懷疑過會不會是金璽的圈套,畢竟竟然因為這樣一個近乎可笑的原因放棄了自己國家最忠誠的守護者什麼的,真的是只有腦殘才做的出來。



☆、第45章

但是如果這是金璽的君臣兩個的計謀,那就說的通了。哈倫也曾動過讓修和秦思明斷絕聯系的念頭,只是看著眼前一身軍裝筆挺,面色冷漠的侄子時,想起在他提起那個秦家的孩子的時候才會有一絲人氣的樣子,還是嘆口氣隨他去了。

直到海盜發表聲明,秦思明被害死的消息傳遍了整個蘭斯,哈倫不得不承認自己是松了口氣的。如果秦思明死了,那麼自己擔心的就永遠不可能發生了。

只是在親眼看到了這個自己曾經以為已經死去的少年時,哈倫也不得不承認自己那個冰山侄子雖然話少,但是眼光還是不錯的。

長相不必多說,看看秦上將那些幾十年瘋狂如一日的追求者就知道了,梁大師也是出了名的美人,秦思明相貌精致但是不帶絲毫女氣,就連身體也不像是一般的契師一樣柔弱的風一吹就倒的樣子,最重要的是他的一雙眼睛,黑白分明,雖然是略帶嫵媚的丹鳳眼,但是在他臉上表現出來的卻是君子如玉的風姿。

見過秦思明之後,哈倫也放下了心。雖然這個少年的目光不是清澈見底讓人一眼就能看透,但是眉目溫雅,很顯然不是個心機深沉的人。

如果說哈倫對他的打量秦思明還能理解,但是太子夏佐的表現就是徹底讓秦思明摸不著頭腦了。為什麼會用這種算的上是崇拜的眼神盯著自己?秦思明仔細回想了一下,好像沒做過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大事能讓一國太子像是見到了英雄一樣看自己。

夏佐:什麼大事能比得上收服了我這個冰山一樣的堂弟!雖然還是板著臉但是別以為我看不出來眼神早就化成水了!

至於皇後,那一臉的憐憫好歹收斂一點啊,那慈愛的眼神真是好像秦思明不是要訂婚而是要赴死一樣。

艾莉森:嚶嚶嚶,一看就是個好孩子,長得那麼好,心腸也一定好,怎麼就像妹妹一樣想不開呢,雖然修也是個好孩子,但是歐格登一家都是冰山啊,嫁過去是為了夏天能涼快一點嗎?

哈倫借著寬大的袖子握住了自己皇後的手,艾莉森什麼都好,就是喜歡以貌取人,就算是一個十惡不赦的惡人,只要有副好相貌,處死的時候艾莉森也會默默的在心裡抹兩滴眼淚,本來這也不是什麼大問題,艾莉森雖然顏控,但是從不隨心所欲的處理事情,只是在自家人面前的時候從不會掩飾心情,本來在當初妹妹嫁給歐格登家的家主時就很是郁悶了一段時間,結果修出生時,還是個嬰兒時就處處都體現了歐格登家族遺傳的強大,活脫脫的小冰山,讓艾莉森遺憾了好久。

現在看到了又一個長相精致,氣質溫雅的少年要嫁進歐格登家,修也終於體會到了當年他父親面對艾莉森的感覺。只是,當年的歐格登家主是搶走他的寶貝妹妹的混小子,修是自己疼愛的侄子,兩人的待遇當然不能一樣。

艾莉森被丈夫握住了手指,想起修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就收起了眼中的遺憾,只是看向秦思明的表情依舊是滿滿的喜愛。

後來才知道原委的秦思明滿頭的黑線,覺得這位皇後殿下和埃德溫一定很談得來。

就在秦思明以為修會帶他去見過所有的親戚,整個歐格登家族和海納家族的時候,修卻停止了。當秦思明問起時,露出了一個雖然很小,消失的也很快,但是卻很耀眼的笑容,至少秦思明就覺得眼前一片明亮,炫目的回不過神來,只聽見修平日淡定的聲音也帶上了微小的波動。

“我想帶你見見我的親人,讓他們知道你會是我最重要的人,其他人,就不必了。”

秦思明:“。。。”好想撲上去怎麼辦!這樣會不會太不矜持了?

誰說修是冰山,啊,誰說的!怎麼會有這麼暖的冰山!

就在王子和王子過上了幸福快樂的生活的時候,苦命的兒控爹秦安垣大人終於從金璽趕到了海納。

可惜等待他的卻是一個“噩耗”,捧在手心十幾年的寶貝兒紙竟然已經被一只大灰狼叼走了,還要舉行一個由自己親自把兒子送到狼窩的儀式。。。嗚嗚嗚,讓爸爸哭一會兒先!

秦安垣在一邊裝哭的起勁,秦思明卻是真的有些難過。自從到了蘭薩,秦安垣對待自己是真心疼寵,只是卻一直聚少離多,好不容易離開了金璽,又遇上了海盜,在海納安穩下來,又是自己的訂婚儀式。

秦思明知道其實父親並不願意再和皇室攪在一起,雖說能達到像是布茲那樣程度的奇葩皇帝大概也就只有那一個,但是只要是皇族,心思就一定不會像臉上的表情一樣單純通透。

就算是哈倫對修有幾分真心的疼愛,但是誰知道如果修不是像現在一樣強大上進又沒有野心,而是成為了一個四處惹是生非的紈绔或者野心勃勃不肯安於現狀的人,哈倫的那幾分真心對上整個帝國又有多久會消磨干淨呢?

就連夏佐和艾莉森,只怕也是並不滿意自己的身份的吧,只是不願違拗了修的心意才沒有表現出來。

秦思明一直都明白,只是他更明白沒有什麼是不需要代價的。也許之前和修的婚約,主要是約定,但是自從逃離了金璽,到了自由聯盟之後,兩人的感情就慢慢加深,其中或許有精神力融合對於戰士和契師的影響,畢竟能精神力交融時能夠互相感知對方的感情,那種相濡以沫的感覺讓人忍不住沉迷,但是更重要的是,修傳達過來的感情,雖然不是炙熱如同火焰,但是溫厚堅韌就像是盾牌時時保護在身邊,所以秦思明從沒懷疑過修的感情。

或許秦思明並沒有表現出來,但是前世的二十多年孤兒生活早已讓他把自私刻在了骨子裡。不是小氣的自私,而是在感情方面,他稱得上是吝嗇,卻又貪婪。精神力的交融讓他能夠直接感受到修的感情,既然感受到了,所以就不願放棄。

而在自然星,修的出現徹底讓秦思明接納了他。如果一個人能在所有人都認為自己死了的情況下,只是因為一個可能,就穿過危險的隕石帶,親自到了海盜老巢,還救下了自己,那麼這個人秦思明是怎樣都不願放棄的。

修也是在那時才感受到秦思明徹底接受了自己,所以敢放心的帶著他去見自己的家人,而不是怕他因為不想再和皇室有牽連而干脆解除婚約。



☆、第46章

秦思明明白父親的顧慮,但是他並不願意放棄,也許是因為一直被寵著竟然變得軟弱脆弱。秦安垣還在一邊裝模作樣哭的嚶嚶嚶,只是從指縫間看到寶貝兒子竟然真的紅了眼眶,忙放下擋著臉的手,把已經長到自己下巴的少年抱在懷裡。

時間過得真快,就像只是一轉眼,當初被自己抱在懷裡,扛在肩上的小團子竟然已經長成了挺拔俊秀的少年,這些年,離開梁家,向露去世,只剩下明明一個人在空蕩蕩的小樓裡,自己不是不愧疚的。本以為這樣就算自己不在了,也能護住明明,讓他一生平安喜樂,誰知道還是高看了布茲的智商,竟然把手伸到了明明的身上。

現在,那個笑的軟乎乎,會衝自己吐泡泡的小肉團子,跌跌撞撞邁出第一步,稚嫩的嗓音喊出第一聲爸爸的小不點,竟然就長大成人要嫁給別人了。

雖然滿心的悵然,雖然很想狠狠的揍一頓那個就要搶走自己最珍貴的寶貝的臭小子,但是這些都沒有兒子微紅的眼眶重要,畢竟,想要揍他有的是機會嘛!

出來迎接“親家”的歐格登公爵自然看到了秦安垣看向自己孫子的惡狠狠的眼神,不過,想要娶到老婆,當然要學會怎麼討好未來的岳父,想當初他和修的父親都是這麼過來的,起碼得要學會不要在這種被岳父搶了安慰伴侶的權利的時候亂吃醋放冷氣,年輕人啊,要學的還多著呢。

看出秦上將名滿蘭薩的兒控屬性的確不假,放心下來的歐格登公爵向秦安垣點頭致意,依舊肩背筆挺的邁步離開,每一步都似乎精心測量過的一般大小,沒有半點提醒自己孫子的念頭。

不經歷挫折哪知道珍惜啊,反正看起來孫媳婦是跑不了了,其他的,沒事,孫子皮糙肉厚的,不怕揍。

之後就像歐格登公爵預料的那樣,秦安垣和修好好的“談了”一下午,再出現時,秦上將連神色都輕松了不少,心裡的悶氣也都發泄了出來,而修則是冷氣更加充足,不經意間動作會有微小的停頓,秦思明默默的看了一會兒,低下頭給小西夾蔬菜,不讓他挑食。

小西:愚蠢的宿主,居然不讓系統大人吃肉!

訂婚的事情似乎就這麼訂下了,秦安垣到了之後,更加沒有秦思明和修的用處了,歐格登公爵還有秦安垣的意思都是要隆重盛大,因而忙到飛天遁地,秦思明和修無所事事,一個是能幾個月不出門的宅男,一個是就要以邊疆星為家的軍人,兩人被趕出去“培養感情”,只是對於海納首都星都是兩眼一抹黑,來來回回只是在那幾條街上閑逛居然也覺得很有趣味。

開始幾次小西還跟著兩人當電燈泡,只是幾次之後實在是膩了,每個店裡賣什麼他都記住了!這兩人還逛不膩!

時間就在有人期待有人盼望有人心塞有人緊張中過的飛快,明天就是海納少將七級戰士修·歐格登伯爵和天才藥劑師楚莫大師的訂婚禮了。

幾天之前就陸陸續續有人前來海納等待參加這次的訂婚禮,細看起來居然比起幾十年前修的父母也不差什麼了。

畢竟這次訂婚禮的主角,一個是二十三歲的七級戰士,一個是十六歲的六級藥劑師,修在邊疆星的幾年就為自己掙出一個少將的職位,而秦思明可是研制了增靈劑和回復劑,更重要的是改良了抑制劑的藥劑大師。

這是這些就讓那些混跡在上流社會的圓滑老狐狸們完全不敢小瞧,雖然一個出身皇族,一個有個被稱為殺神的父親,但是兩人都和那些靠著背景混吃等死外加招花惹草的二世祖完全不同,年紀輕輕就這樣不可小覷,等到完全成長起來不知會是什麼樣子。反正,不論怎麼說,交好總是沒錯的,沒見到那個叫布茲的金璽太上皇現在還貓在一個小院子裡連幾點吃飯吃什麼都沒法自己做主嗎?

而在蘭薩的年輕一代看來,這兩人簡直就是每個人夢想中的一對,不論是家世,背景,本領,都那麼般配,在那些年輕的少年少女心中,修一定是個威武雄壯的漢子,而秦大師一定是個小鳥依人的嬌弱契師,再想想他們之間的“愛情故事”,經歷了惡毒的金璽皇帝的阻撓,秦大師為了他的感情勇敢的逃離了布茲的魔爪,到了自由聯盟,只因為他的外祖父不允許他和修在一起,研制出了回復劑和增靈劑,終於成名,也讓一直在苦苦追尋他的線索的修終於找到了他。

他們兩人深情擁抱在一起,再也不願意分離!秦大師甚至為了修少將改良了抑制劑,只為了讓自己心愛的人在自己不在身邊的時候也能夠平安。可是萬惡的海盜居然也愛上了嬌弱可憐的秦大師,他們抓走了秦大師,不讓他和修少將相見,修少將又開始苦苦的追尋他的愛人,但是他相信,這一切都是上天給他們愛情的考驗,他們最後一定會有情人終成眷屬的!

秦大師也在海盜窩裡每天以淚洗面,等待著他的王子修能早日把他救回去,對那個粗鄙可惡的海盜頭子更是理都不理,堅貞的感情終於感動了上天,在一個陽光燦爛的日子裡,修終於像是天神一樣出現在了他的面前,把他緊緊抱在懷裡,單手就解決了海盜,兩個人終於能幸福快樂的在一起!

威武雄壯的修:“。。。”

小鳥依人的秦思明:“。。。”

棒打鴛鴦的梁衡:“。。。”

抓狂的秦爹:“為什麼就連岳父都有出場機會,勞資在哪裡啊,這可是我的親兒子啊!”

總之,在聽完了公爵府的小丫頭繪聲繪色的講述了外面流傳的關於修和秦思明的傳言之後,一屋子的人心情都很復雜,也不由得把目光流連在兩人之間,只是時不時的倒抽一口涼氣移開,實在想像不出“威武雄壯”的修和“小鳥依人”的秦思明緊緊擁抱,流著淚水發誓永遠也不分離的樣子。

流言的源頭太子夏佐狀似驚訝的捂住了自己的嘴,一臉浮誇的問道:“怎麼會這樣?為什麼我和小甲的話居然傳的沸沸揚揚?修怎麼可能會哭的滿臉淚水,我當時只是在和小甲開玩笑啊!”

近衛官額頭蹦起一個黑井字,誰不知道小甲是有名的大嘴巴,想要傳出什麼消息甚至不用通知下去,只要告訴小甲就行了,太子殿下的演技真是幾十年如一日的爛啊,當然找借口的水平也是。

雖然傳言讓“威武雄壯”還會“淚流滿面”的修很是心塞了一陣子,但是更多的人聽後只是一笑,畢竟不論身份背景,甚至能力高低,在蘭薩,對於一個戰士或者是契師最重要的始終是契合度。

有很多地位高貴的戰士或者契師會和平民甚至精神力也是低階的人結契,就是因為契合度對於精神力來說,比等級的高低更加關鍵。等級低只會力量弱一些,多梳理幾次就好,最多浪費些時間,但是契合度不夠,是會留下隱患甚至影響進階的。

一般像是這樣的貴族在訂婚禮之前,就會傳出契合度多少的風聲,也會給來的賓客一個心理准備。只是這次的訂婚禮,雖然規模很大,邀請的賓客也是涵括了蘭薩星系的名人,但是始終沒有提到契合度多少的問題。只是不管怎樣,在訂婚禮上,都是一定要公布新人的契合度的。

有些人可惜的嘆口氣,暗暗提醒自己到了公布的時候一定不要表現的太過失禮,而有些人只覺得終於到了能夠扳回一城的時候了。秦安垣你就是再厲害有能怎樣,你的孩子還不是個廢物,就算是走了狗屎運得到精神力,也是要嫁給一個嚴厲冷硬契合度又低的戰士。沒有高契合度,結婚了算不了什麼,嫁給不契合的戰士之後另嫁他人的契師和直接拋棄不契合的契師的戰士還少嗎!你那寶貝兒子就會是下一個!話說秦上將的仇人真是遍布蘭薩啊。

在有人擔憂有人得意還有人迷茫中,秦安垣和瓦爾克還有哈倫吵了三天,拍壞了十幾張桌子才定下的“黃道吉日”終於來了。

訂婚典禮要說簡單也簡單,說復雜也復雜。簡單是兩人幾乎不需要做什麼,只要站在前面給賓客們圍觀一天就好,復雜是這一天的時間都會在舉行宴會,要保持一天的好精力而不是笑僵了一張臉也是件不容易的事情。

這天一大早,秦安垣就黑著一張臉。昨晚想和兒紙一起睡的願望沒有達成,不開心。修這個臭小子,居然整晚站在兒紙的門外,一看就是不安好心,幸好我機智的也在門外守了一夜,這才沒有讓他得逞。

不知道兩人一夜沒睡的秦思明昨晚也沒能好好休息,雖然平時淡定慣了,但是這種決定了以後人生的大事還是讓他有些忐忑難安。

所以,一夜好眠還夢到抱到了曾孫子的瓦爾克在面對著三雙黑眼圈時,詫異了。孫子和孫媳婦還情有可原,怎麼親家也沒睡好?



☆、第47章

幸好修也算得上是個富二代,可以直接在公爵府裡舉行訂婚典禮,有些關系親密的賓客已經住進了公爵府,一大早海納皇帝哈倫就帶著皇後和太子一點架子都沒有的晃悠進了大門。

星際時代的婚禮,沒有中國古禮的三拜天地,也沒有牧師代表的上帝見證,人們已經征服了天地,也打碎了上帝。所以儀式上就只有兩人交融精神力,讓對方能感知自己的無法說謊的感情,之後接受親人和到場賓客的祝福,就算是完成了儀式,剩下的就是宴會,結交朋友,交換信息,或者阿諛奉承,或者高傲自負,只是都藏在微笑的面具後面,藏在紳士淑女的表像後面。

香風陣陣,衣裙飄搖,曖昧的眼神,勾人的唇角,似乎宴會才是一場儀式的主要目的,那些貴族的節操向來不多。只是這次的訂婚儀式,讓那些已經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男男女女完全想不起來什麼享樂什麼魅惑。

先是金璽皇帝駕臨,這個大家都有了心理准備,畢竟是唯一的侄子的訂婚禮,皇帝是一定會出現的,都保持著最優雅得體的姿態去覲見了陛下,親吻了皇後殿下的手背,與太子殿下親切的交談之後,和同伴們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皇室不會停留太長時間,畢竟“宴會”幾乎已經是一個默認的規則了,新人們交融精神力,接受了祝福應該就會離開。

只是還沒等他們放下心來,就有僕人來哈倫陛下和歐格登公爵耳邊說了幾句話,接著就見皇帝陛下和公爵大人竟然站起身迎接前來的賓客。

就是再紈绔的貴族子弟也是接受著貴族的教育長大的,他們可以浪蕩可以張揚,但是那些真的一肚子稻草萬事不通的是不會放出來參加這樣正式的場合的。

此時見到皇帝和公爵雖然面色沉穩平靜但是眼中光芒更勝的樣子,也不禁暗暗猜測到底是誰竟然有這樣大的面子。也默契的目光依舊留在場內,但是注意力早就集中到了門口。

隨後走進來的人倒是讓人吃了一驚,不是因為他是多麼有名的人物,而是年輕人都不認識這是誰,年長的更是沒想到居然還會有再見到他的一天。

如果秦思明在現場的話,一定會認出這就是曾經在自然星對他很是照顧的廉闊。

當時修及時趕到救了他之後,秦思明和修同在墨色的安置倉內,並沒有什麼溫馨纏綿的場景,更不是像腦補帝護衛長想的那樣什麼*。消耗了大量體力控制機甲的秦思明在確認修趕到自己已經安全了之後沒多久就睡著了,也不知道修就這樣靜靜的等在原地,直到他幾個小時後睡醒,才出去接應了海納的飛船。

雖然只是短短幾月,但是為了離開自然星秦思明也是用盡了心力,在見到修之後,就再也沒有問過海盜的下場。不久之後,就聽說了海盜被流放到了宇宙中,沒有機甲,沒有飛船,就像是當初他們對無辜的乘客做的那樣,被炸成了紛飛的血肉碎沫。

還有那些海盜中的契師,雖然並沒有參加過劫掠,但是也只是因為沒有機會罷了,修也沒有特意為難他們,只是隱瞞了自然星的消息,除了秦思明、修還有他的護衛們,就連被救出的契師也不知道自然星是隱藏在一條隕石帶後面的。

那些無法使用攻擊武器的契師,還有自然星上凶悍的猛獸和植物,不知道幾十年,甚至幾百年到底存活下來的會是那一方呢?也許他們能在這樣的生活中體會到生命的艱辛和不易,最終懂得什麼是珍惜和保護。

被救下來的藥劑師們也被修交給愛腦補嘴又快的護衛隊長,讓他把人全都送回。只是誰都沒想到,那個溫和又好脾氣的廉闊居然是藥劑師公會的長老!

藥劑師公會,在整個蘭薩幾乎是一個超然的組織。從不參與各個勢力的勾心鬥角,更不會偏幫哪一邊,手中掌握的力量卻是讓人不敢小看,整個蘭薩的藥劑師就沒有不希望加入藥劑師公會的。

而能加入的一定是天賦、努力、技巧其中必定有一樣是能達到天才的水平的,像是巴德那樣的不止人品不好,就連技術也不行的根本就連考慮一下都不會。

其中能成為長老的,更是這些一樣都不能缺。廉闊雖然看起來溫和又沒脾氣,但是能在三十多歲就成為藥劑師公會的長老,並且在被海盜抓走之後絲毫沒被懷疑身份,就像是一個普通的高級藥劑師一樣不受注意最終被安全救出,可見也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而他卻在秦思明和修的訂婚儀式上出現,不說其他,只是以藥劑師公會的超然身份,就沒有哪個勢力能夠小看。哈倫和瓦爾克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藥劑師公會的長老會出現,而且還是傳說中早已經過世的五長老,但是不論怎樣,這也是見好事。

廉闊來了之後,依舊是溫和儒雅的樣子,和哈倫還有瓦爾克略寒暄了幾句,就向著抬頭45角一臉惆悵的仰望星空,額,屋頂的秦上將的方向走去。

雖然是自家兒子的訂婚儀式,但是誰都知道兒控又武力高強的爹是不講道理的,既然他心情不好,我們就離遠點嘛。所以,秦上將周圍被空出了一大塊空地,和那些衣香鬢影隔離開來。

現在看到居然有不怕死的敢去靠近那個殺神,就是不知道看起來這麼文弱,秦安垣到底會不會動手呢?

年輕人不認識這位廉闊大師,秦安垣可不會不認識。那時候他和向露可是很好的朋友,秦安垣沒少因為他吃醋。今天兒紙訂婚本來就心塞塞,居然還見到了好久不見的“情敵”,秦安垣默默的遷怒,都是哈倫和瓦爾克,選的什麼破日子!

廉闊笑的溫文爾雅,道:“恭喜了,思明是個好孩子,修也很優秀,他們會很幸福的。”

秦安垣翻個白眼,別人會被他溫和的外表迷惑,他可不會,這個一肚子壞水偏偏要做出一副好人的樣子的奸詐契師,今天心情不好,不想理!

秦安垣轉過身,背對著廉闊。

哈倫氣的差點用眼神殺死他,其他人則都與他相反,用敬佩的目光看著廉闊,居然敢去招惹煩躁中的秦安垣,而且還沒被拍飛!

廉闊也並不在意,只是依舊好脾氣的笑笑,等著新人的出場。

今天的秦思明打扮的格外帥氣,柔軟的黑發在陽光下被反射出了溫暖的顏色,一身白色禮服,簡潔大方的款式,鑲著金邊的扣子是唯一的裝飾。眉眼精致,嘴角含笑,細膩的肌膚看不到毛孔,鳳眼黑白分明,身材修長但不瘦弱,氣質溫雅如玉。

拒絕了要把自己打扮的“小鳥依人”的化妝師,秦思明對今天的服裝很是滿意,堂堂男子漢大丈夫,就算是和一個男人結婚,也不能變成偽娘。

只是在看到修的時候,秦思明卻突然有點自卑了,臥槽這是誰家男人怎麼這麼帥!

一樣是黑色的頭發,秦思明的是黑中帶褐,看起來就很柔軟,讓人總想伸手揉一揉,而修就是純粹的漆黑堅硬,就好像頭發也和人性格一樣。平時堅硬的眉目今天也軟化了許多,看到秦思明時,竟然又一次露出了微小的笑容,抹去了鋒利看起來更加俊美。

穿著和秦思明同款的禮服,只不過從白色變為了黑色,修長的雙腿讓秦思明羨慕不已,偷偷比了一下身高,才到修的下巴,不過沒關系,還會長的。

新人出現時,全場的賓客不論是真心祝福的還是看不順眼但是不得不來的,都不得不承認兩人都是難得的好相貌,論起身份背景,能力外表,都是天生一對。只是,還有最重要的契合度呢?

想到這,有人皺起眉頭,有人近乎放肆的露出嘲諷的笑容,如果真的是契合度不高甚至根本不能契合,那麼也沒有人還有精力在乎自己這小小的失禮了。

只是瓦爾克和夏佐卻是認認真真的記住了每一個面露不屑的人,秦上將則根本就沒看也沒在意,不喜歡他的人很多,但是這樣恨不得所有和他扯上關系的人都倒霉的,也只有那麼幾個,他不用看就知道。

廉闊也似是不經意的掃過那些面孔,心裡苦笑,看來秦安垣得罪人的能力還真在是幾十年裡,每天都在進步啊,要不是向露托自己照顧思明,他也不想和秦安垣這個怪脾氣打交道。

不過,思明倒是個惹人喜歡的孩子。

沒等他再想下去,整場訂婚儀式最重要的環節到來了。前方的場地上放著曾經顯現精神力的機器,兩人要在所有賓客面前融合精神力,顯示出契合度,之後就是到場的賓客送上賀禮,參加宴會。

修和秦思明都不喜歡這樣的感覺,但是這是訂婚儀式上最重要的環節,是沒法省略的。感覺像是*就要被人窺視了,兩人都面色略帶僵硬的走上前,而他們的臉色更加讓別人確定了他們內心的想法,不知道契合度到底有多低才會這樣不情願。



☆、第48章

兩人走上前,修先放出了精神力,他不高興只是因為不願意讓別人用那種目光盯著他未來的伴侶,既然避免不了,那就亮出他們完美契合的精神力,也能讓別人知難而退。

與秦思明不同,雖然修並沒有親眼見過,但是對於那些貴族子弟的糜爛生活,他也是有所耳聞的。剛才一出現他就敏感的發現有幾道不懷好意的視線一直圍繞在思明的身邊。

原本溫和下來的眉眼也從新變回銳利,冷氣夾雜著暴烈的氣勢向著那幾個眼中意味不明的人襲去,可惜今天是他們訂婚的日子,不能出手太重。

現在既然有機會宣誓主權,修還是很樂意的,只是不希望別人的目光再停在小伴侶的身上,不論是好意還是惡意。

修放出精神力之後,秦思明的精神力似乎也感應到了,迫不及待的也放了出來,賓客們一陣贊嘆,畢竟是七級戰士和六級藥劑師,精神力凝實穩固,不說是在場的小輩們,就是長輩也沒有幾個能及得上他們。

有人更加的惋惜,而有人卻更加高興,飛的越高,摔得越重,越發的期待接下來的契合度測試。

只是之後的發展,讓他們瞠目結舌再也顧不上幸災樂禍。本以為兩人的精神力會無法融合,甚至做好了等待兩個小時能融合到百分之五就不錯的心理准備,誰知道還沒等他們擺好表情,兩人的精神力就干脆利落的融合到了一起,和緩柔和了暴烈,修的精神力竟然就在眾目睽睽之下不僅被梳理的平靜,而且增長了一大截。

讓人們驚訝的並不只是修精神力的增長,更是因為他們的契合度,居然達到了百分之百!歷史上從沒有過契合度達到百分之百的戰士和契師。最高的也只是達到了百分之九十八,而且盡管其中的契師實力很弱只達到了四級,他的戰士伴侶最後也達到了八級,無限接近九級,是最強大的戰士。

所以一直以來,人們都在猜測,是不是如果有完美契合的戰士和契師,就能達到至今還沒有人曾經接觸到的十級呢?

只是直到今天,才第一次發現了真的有能夠完美契合的精神力。說起完美契合,似乎在秦思明離開金璽的時候聽說過什麼完美契師,難道那個流言是真的?

只是不論真假,秦思明已經和修融合了精神力,雖說想要分離精神力也不是不行,只是那樣精神力就會消散大半,能留下七八分之一都算是運氣好了。在蘭薩,精神力就是契者最寶貴的東西,怎麼會有人願意消散自己的精神力。

本來懷著異樣心思的人聰明的都打消了念頭,還有一些暗自轉著小心思,只是很快也沒心思再盤算了。

到了送上賀禮的階段,因為哈倫陛下、歐格登公爵還有秦安垣都算是長輩親人,所以賀禮會留在最後送上,而第一個送上賀禮的,會是賓客中最尊貴的客人。

在眾人帶著疑惑不解的目光中,廉闊緩步走向前,從空間紐中拿出一個看起來很大但是很輕的包裝精美的禮盒,輕巧的遞到秦思明手中道:“藥劑師公會廉闊祝願二位幸福美滿。”

意識到自己聽到了什麼的賓客們忍不住揉了揉耳朵,難道是突然產生了幻覺?為什麼那個高冷的要死的藥劑師公會會來參加兩個毛頭小子的訂婚儀式啊?當初可是曾經有兩國聯姻,一國的帝王要迎娶另一國唯一的公主,邀請藥劑師公會的長老來參加典禮,結果根本就沒人回復,當時的皇帝丟了面子氣的火冒三丈,親自派人去藥劑師公會的總部討一個說法,結果只是一個小學徒出來說了一句正在研究改進抑制劑,被派去的人就灰溜溜的離開了。

要是耽誤了長老們改進抑制劑,那就不只是丟了面子的問題了,戰士們可不管你丟不丟人,抑制劑是關系到他們生命的大事,怎麼就能被你娶個老婆給耽誤了呢?

所以之後都長了教訓,請帖還是照常送,只是如果來了人,就高高的供起來,如果沒來,就當做沒有這回事。

當然這麼多年過去,高冷的藥劑師公會還是那麼高冷,從沒有出席過任何人的宴會,不論是結婚、升級還是生孩子,藥劑師公會都從來沒人出現。

直到今天,居然是公會的長老親自出席,哈倫竟然覺得有些受寵若驚,雖然不明原因,但是這總歸是一件對海納有利的好事。

不過,想想抑制劑,難道當初那個小學徒說的是真話,他們真的是在研究改進抑制劑?現在新型抑制劑被秦思明研制出來了,所以他們就閑下來了開始到處參加宴會了?

在場的眾人百思不得其解,如果是真的,那麼藥劑師公會對於秦思明的態度到底是什麼樣的呢?是感謝他研制出了新型抑制劑解決了他們困惑了很久的問題,還是覺得秦思明傷了他們的自尊心所以看不順眼他,這次是來下馬威的?藥劑師協會的態度也決定了他們之後對待這位秦大師的態度。

雖然覺得如果是第二個可能的話那麼藥劑師協會的心眼未免太小了些,只是就算這樣,從小接受貴族教育的大小狐狸們們早已經把利益兩個字刻到了骨子裡,心眼小又怎麼樣,勢力大啊。

看到廉闊送上禮物之後就退到一邊不再上前,臉上還是溫和淡定的微笑。從他那裡看不出什麼的賓客們從新把目光集中到了秦思明手中的盒子上。

“咳咳,不知是什麼賀禮竟然勞煩藥劑師公會的長老親自送來,歐格登家好運氣啊。”逢甲將軍率先開口試探。

“是啊是啊,只是運氣好罷了。”如果認為歐格登公爵為人也像是他的相貌一樣耿直那就大錯特錯了,半點不漏痕跡的擋回了試探。

“這還是這麼多年第一次見到藥劑師協會有人來參加宴會呢,修的本事可是真不小啊。”說話的人眼睛雖然看著瓦爾克一副恭維的樣子,注意力可是全都集中在秦安垣身上。畢竟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廉闊是衝著秦思明來的,就不信把功勞全都歸在修的身上,這個超級兒控會不動怒。

誰知秦安垣是真的沒有動怒,雖然有個殺神的名號,但是秦安垣也不是只會動武頭腦簡單的人,這點小心思還是瞞不過他的。當下也沒回答,只是似笑非笑的瞥了說話的人一眼,饒有深意的眼光讓那人出了一身的冷汗,老實的縮回了人群後面。

看著油鹽不進的兩人,不願撕破臉皮的圓滑貴族們也沒了辦法,正在為難間,一道聲音傳了出來:“歐格登好歹也是帝國貴族,不過是分賀禮,既然大家都是好奇,那不如就打開看看,難道還怕東西太好被我們搶走不成!”

說話的是曾經被秦安垣打掉過兩顆門牙的巴裡,雖然起因是他先調戲了秦安垣,但是口中兩顆金燦燦的門牙始終提醒著他時刻不忘與秦安垣的仇恨,時間久了,就連當初到底是為什麼也不在乎了,只要想起因為這兩顆牙,他連張口都不敢,漸漸從輕浮浪蕩變得不拘言笑,就恨得連咬牙都不敢,把與秦安垣作對反對到底刻在心裡一直都沒忘記過。

現在看到有這麼好的機會,連開口會露出金牙也顧不得了,只是秦安垣卻皺緊眉頭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巴裡握緊拳頭,不知是因為什麼原因,激動地身體都在顫抖,眼睛也一眨都不眨的望回去。

直到幾分鐘後,秦安垣猛地一點頭道:“原來是你,那個什麼八裡九裡的,你的門牙沒有了,其他的牙也不想要了嗎?”

巴裡這次是氣的渾身顫抖,指著秦安垣抖了半天,最後還是雙手捂臉嚶嚀一聲轉身跑了。

眾人:“。。。”

秦思明:“。。。”快告訴我我想的不是真的!

目送著巴裡“妖嬈”的背影離開,厚著臉皮的老狐狸是不會放棄這麼好的機會的。

秦思明聽了這麼久也明白他們是想知道盒子裡裝的什麼,難道藥劑師公會的富裕已經是整個蘭薩星系都知道了?所以才會緊盯著不放。想起已經送給修和父親的能量石,秦思明自以為找到了真相。

不過就是看一眼,應該沒問題吧。說實話,他自己心裡也很好奇呢,只是不知道會不會帶來麻煩?

突然,一只手伸到了秦思明面前,修長的手指輕巧的捻起他手中的盒子,利落而粗暴的拆開了外面精致的包裝。

秦思明忘記了自己的精神力還和修融合在一起,心中的念頭被修感覺到了,一樣不想再聽這些拐了幾個圈子的廢話的修直接打開了盒子,不過是份賀禮,難道還真有人敢來搶不成!

打開碩大的盒子,真正的賀禮居然只有一顆雞蛋那麼大,竟是一枚空間紐!



☆、第49章

這枚空間紐顏色柔潤,由外到內從淺藍很和緩的過渡到深藍,水滴的形狀,秦思明把他托在掌心,就像是一滴清水,又或者是一片海洋。

藍色的寶石靜靜躺在白嫩的掌心內,吸引的全場賓客的目光。在場的眾人就算不能稱為見多識廣,也絕不是沒有見識的傻小子,單憑這枚空間紐,就能算得上是件珍貴的寶物了。

空間紐是用一種特殊的材料制成的,能夠承受扭曲空間的力量,就連一枚最簡單的空間紐也價值不菲。所以說戰士們大都是窮鬼也跟機甲、能量塊、空間紐都是昂貴物品有關。其中特殊的空間紐還有很多種,有像是梁衡給秦思明准備的能夠重疊放置的,還有像是這一枚一樣不止能夠重疊放置,還能保持時間靜止的。

這就不止是空間折疊,更加上了時間的緩慢甚至回溯,簡直是超出了人類能夠達到的範疇。不過,能有這樣的效果是因為空間紐的材料不同。所以幾百年來,這樣的空間紐只有這麼寥寥幾枚,都在藥劑師公會的長老手中,方便他們保存藥劑材料。

只是看廉闊長老的意思,這個根本不算什麼,真正重要的還是空間紐中的東西。好奇心起越發的抓心撓肺,但是如果說看看禮物還能找到一個借口,要求別人把空間紐中的東西展示出來就太失禮了,從根本上就違背了他們貴族紳士的風度,雖然紳士風度這種東西一直都只是他們標榜身份的借口,真正關系到利益的時候,吃相比誰都難看,但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尤其是在明顯和秦家關系親密的廉闊長老面前,誰都不願意自己出頭讓別人白占便宜。

現在所有人都看得出廉闊是對秦思明心有好感的。這樣的空間紐可不多見,只是聽說每個藥劑師公會的長老都會有一枚,那麼被當成賀禮送上的可能只是空間紐裡面的物品,裝在禮盒裡,是廉闊長老把自己的空間紐送給了兩人,所以才會出現這麼大的盒子裡面只有一枚空蕩蕩的空間紐的情況。

雖然看得出廉闊長老和秦安垣是認識的,但是怎樣深厚的交情才能讓廉闊毫不猶豫的送上這樣珍貴的禮物呢?

眾人的思緒又悄悄的歪了。

秦安垣黑著一張臉,十二萬分的確定這天一定是自己的倒霉日,回去要好好去去晦氣,只是古書上所說的柚子葉不知道現在還能不能找到。

廉闊也被眾人偷偷瞥來的目光看的差點保持不住臉上溫和的微笑,他就是再眼瘸也不會看上秦安垣這個暴躁暴力男啊,清清嗓子,聲音和緩的道:“此次廉闊前來,不僅僅是為了給秦大師和修少將送上訂婚賀禮,更重要的是邀請秦大師前往藥劑師公會一趟。”他頓了頓,接著說:“雖然知道不應該在這個時候過多打擾秦大師和修少將,但是大長老的心願很是迫切,也只好厚顏上門請求,當然,若是修少將願意一同前來,藥劑師公會上下將不勝榮幸。”

賓客們:“。。。”

是啊,不該在人家剛訂完婚就來打擾人家的,快來打擾我吧,就算是剛結婚我也會馬上跟你走的!

藥劑師公會在什麼地方?如果說蘭薩星系三大勢力各占一角,那麼藥劑師公會就是三者中間的最安全地帶。

蟲子每隔幾十年就會突然出現在星系的邊緣,之前幾百年還是只出現在一邊,然而近百年來蟲子不止進化的種類更加繁多,殺傷力更加強大,就連數目也是成倍增長,再次出現的時候都是從幾個方向一同出現。

而藥劑師公會,就被牢牢的保護在正中央。不只是因為保護好契師戰士們才能安心,更是因為上品的藥劑在關鍵的時候能夠決定一場戰役的勝負,如果就連藥劑師公會也淪落在蟲潮之中,那麼力量暴動的戰士們就完全沒有了希望。

就因為這個,三大勢力商議過後空出了中間一片星系留給藥劑師公會,那一代的大長老選了一顆氣候溫和生物溫順的星球,藥劑師公會舉會搬遷,之後九霄星就成為了所有藥劑師心中的聖地。

秦思明還是幾十年來第一個被藥劑師公會的長老邀請去九霄星的,還帶上了家屬!賓客們都驚訝的忘記了八卦秦安垣和廉闊之間“不得不說的故事”,難道藥劑師公會是真的要放棄中立的立場卷入爭鬥了嗎?

別人的訂婚儀式落滿了禮花,奢侈點的落滿了花瓣,秦思明和修的訂婚儀式卻是在掉了一地的下巴和假牙中結束了。

賓客們第一次參加了宴會卻半點旖旎的心思都沒有,算下來,整場儀式只說明了兩個問題,一是秦思明不能得罪,二是藥劑師公會態度不明。

不過很快他們就知道自己想多了,傳來的消息說藥劑師公會邀請了數十個少年天才的藥劑大師前往九霄星。看來長老們並沒有偏向海納的意思,至於賀禮應該也只是正好趕上的吧,心中猶有疑惑的在暗暗猜測。只是為什麼當時廉闊長老沒有說清楚而是暗示只邀請了秦思明一個呢?

廉闊溫和的笑,怪我咯!

不過,秦思明不能得罪這一點還是沒錯的,不說藥劑師公會那邊,只是他和修的完美契合度就足夠讓人高看了,如果前人的猜測是真,修真的能夠修煉成為十級戰士,那麼只他一個人就能抵得上藥劑師公會的影響力了。畢竟,強者為尊是不變的真理。

然後,秦思明就發現邀請他的請柬一下子變得多了起來,之前因為不確定他們的契合度,擔心歐格登和海納皇室的態度,誰都不敢先行交好,現在發現自己的猜測完全相反,更是要好好彌補過失,修少將冰山的名頭響徹整個蘭薩,不過沒關系,不是還有秦大師嘛!

完美的契合度,兩人的感情也一定很好,只要討好了秦大師,修少將還不是一起也討好了,就算不行,能擁有秦大師親手做的藥劑也是一件榮耀啊。

自從新型抑制劑研制出來之後,雖然名聲傳遍了整個星系,戰士們都沸騰了。但是之後秦大師就被海盜抓走,再也沒有新型抑制劑的消息了,戰士們都等的抓耳撓腮,可是有修少將在,冰冷的目光注視下,誰也不敢提出讓他的未來伴侶趕快去制作藥劑。

如果和秦大師交好,那麼溫潤軟糯的少年一定不好意思拒絕的吧!

秦思明還不知道他已經被別人打上了抱大腿要好處的主意,只是他現在也沒心思去處理這些宴會的請柬了。儀式過後,廉闊很自然的留了下來,說是要和秦思明一起去九霄星,雖然嘴裡說著不好意思打擾了,但是一點拒絕的機會都沒給秦思明。

連修這些天都是臉黑黑的盯著這位外表儒雅的五長老,第一次和秦岳父合上了腦回路,“這個老狐狸!”

不過秦思明也沒有拒絕的意思,修也早已確定了會一路同行,只是看不慣任何一個占去思明心思的人,就算他是個四十多歲的契師長輩。

“加勒比海盜”才是秦思明最擔心的事情,當初為了能夠逃出自然星,秦思明把“加勒比海盜”的制法當成新型抑制劑交給了那些藥劑師,而被救出之後,這些藥劑師也都知道了他們學會的藥劑的效果。在自然星上,就算他們知道了秦思明也不擔心,但是出了自然星,如果這種藥劑流傳開來,只怕會帶來嚴重的後果,畢竟是根據曾經的禁藥吞噬劑做出來的,而且還有了暫時平緩力量暴動的功效,引起的波動可能會席卷整個蘭薩。

在離開的路上,秦思明因為太過疲倦所以睡過去了,再清醒的時候就已經到了海納,想起那些藥劑師,又不能像海盜一樣再把他們圈禁起來,實在沒有辦法,只能讓人把他們送回去,再記下住址。幸好秦思明對這些人的人品還是有信心的,在自然星這麼多年,從沒有過半點與海盜同流合污的心思,雖然也制作藥劑,但是每個人都盡可能的保留了更多的雜質,期待能親眼看到他們自爆。秦思明能這麼快就引發所有海盜的力量暴動和這個也是關系不小的。

現在見到了曾經一起在自然星上的長輩,還是藥劑師公會的人,秦思明迫不及待的想要問問他的意見。

廉闊看著面前眉目如畫一臉尊敬的少年,還有一旁站得筆直直冒冷氣的英俊青年,不禁也是一邊驕傲一邊惆悵。

思明小時候他也是抱過他的,那時候思明就是個漂亮的小團子,在他的懷裡咯咯笑著把肉呼呼的小拳頭往嘴裡放。之後沒過幾年自己就在一次星際旅行中被抓到了海盜窩,一晃這麼多年過去了,再次相遇竟然是在自然星,而當初的小團子已經長得挺拔堅韌,與那些柔軟弱小的契師不同,第一眼時,他好像看到了向露,那個他已經過世的最好的朋友。



☆、第50章

廉闊看著秦思明感慨萬千,修已經由冰山就快變為火山開始噴火了,閃身擋在兩人中間,這樣的深情對視是怎麼回事!

廉闊也從回憶中回過神來,道:“不用擔心這些,他們心裡都明白這件事的影響,吞噬劑幾百年前能被列為禁藥禁止制作流通,你的這支藥劑也可以的。”

秦思明知道以藥劑師公會的勢力想要做到這些是沒問題的,也就不再糾結,算是解決了心裡的一大難題。

秦安垣在訂婚儀式的第二天就要離開,他本就是瀟灑隨性的人,在金璽當了這麼多年上將也沒什麼忠心為國的想法,更多的不過是為了守護思明和向露。

出身垃圾星的貧民根本沒有祖國沒有故土,又怎麼可能懂得什麼叫做忠心為國呢?

從小秦安垣就是一個人,不知道是被父母拋棄還是已經死了,小小的孩童就和垃圾星上從不懂什麼是謙讓與愛護格外凶狠的大人們一起爭搶飛船上扔下的垃圾。

只是秦安垣一直心有不甘,那時候的垃圾星管理還不是這麼嚴格,終於一天他找到機會登上了來拋垃圾的飛船,飛船上剛剛有了自己的孩子的管理員看著面前瘦小倔強,眼中的光芒就像是一只從不服輸的小獸一般的孩子,還是忍不住心軟了。

偷偷把他藏到船艙最底層,秦安垣就這樣在潮濕黑暗的空隙裡躲了一天一夜,卻從沒感覺心裡這樣明亮過,管理員不敢帶食物來,營養劑也是定量的,只能隔幾個小時送上一口水,就這樣,後來凶名赫赫的殺神秦上將離開了他出生的垃圾星,到了屬於金璽帝國的一顆屬星上。

憑著一股狠意,秦安垣變成了秦上將,迎娶了梁家的小女兒梁向露,還有了他最重要的寶貝秦思明。

抱著小小的孩童,秦安垣的心裡才真正溫暖起來,他發誓自己會成為最好的父親。而他也成功做到了。如果秦思明一直是原來膽小害羞的性格,那麼他就一輩子把他護在羽翼之下,不讓他受半點委屈。而明明現在已經長大了,而且優秀的讓人羨慕,那麼他也不會成為束縛他的繩索,限制了他的未來。

秦安垣從新笑的肆意瀟灑,其實沒人知道秦上將的理想是成為一名馴獸師。在垃圾星上的日子,他曾和野獸爭搶食物,也曾互相保護,只是最後他離開了垃圾星,不知道那只銀毛都髒成灰色的大貓怎麼樣了,是不是搶食的動作還是那麼敏捷……

秦爹走的很瀟灑,前一天通知了秦思明,第二天一早就已經不見人影了。只是留下了機器管家照顧秦思明。管家幾十年不變的正裝白手套,規矩一絲不差,笑容也是保持的剛剛好,“是,主人留下我照顧小主人,還有未來的孫少爺,當然,要等小主人成年之後。”

秦思明:“……”

修:“……”

你確定父親留下你不是因為你太不會說話嗎!

小西倒是在秦安垣走後瞬間活躍起來了,圓圓胖胖的小下巴又昂起來,從新用看待凡愚的目光掃視所有人。秦思明很奇怪為什麼小西會那麼怕秦爹,就是修在放冷氣的時候小西也能視而不見毫無異色,而父親在自己面前的表現,呃,好吧,是從來沒有什麼長輩的威嚴的,竟然能讓他這麼忌憚,應該說不愧是野獸(?)的直覺嗎。

小西扔給宿主一個白眼,那塊冰山就是再冷,身為系統也不會生病,但是那個總是笑眯眯的桃花眼,卻像是能一眼看到他的核心一樣。雖然小西知道自己現在的身體是能量構成和人類是一模一樣的,甚至肌肉、骨骼、血液、神經都和普通的六歲小男孩沒有一點區別,就算是死亡也只不過是回到系統空間,過一段時間又是一條好漢,但是自己就有一種感覺,只要桃花眼願意,他就能毀了自己,徹徹底底的,不留一點痕跡。

有了這樣的感覺的小西怎麼還敢在秦安垣面前放肆,恨不得能在他面前縮成小小的可以忽略的一團才好。

現在秦安垣大魔王終於離開了,小西才又“重出江湖”,肉肉的小身子出現在公爵府的各個角落。

歐格登公爵雖然還是冷冰冰的樣子,但是從他出現在府裡各地的頻率來說,還是能看出他真的很喜歡小西的,看向秦思明的目光也帶上了急切。

秦思明:“……”

忍住用手擋住腹部的*,公爵大人我可是男的,你在看我也生不出小孩的。

管家不知道和修說了什麼,修現在嚴格遵守早安吻一個,晚安吻一個,還跑到皇宮一本正經的請了一年的婚假……

雖然哈倫知道修要去九霄星,高興的恨不得他能直接住下,只是在看到從小看到大的外甥這麼一本正經的說著婚假,一邊心酸一邊又有些擔憂,秦思明會不會覺得外甥太傻就不要他了?

現在秦思明可是人人都希望交好的對像,新型藥劑的研制,藥劑師公會的態度,還有那個不知是真是假的完美契合度,恐怕整個蘭薩的戰士都在心裡羨慕嫉妒修這個傻小子吧。

揮揮手趕走了看著就心塞的外甥,哈倫一人坐在王位上,用拇指和食指撐住額頭,被擋住的臉上卻是止不住的笑意,幸好自己對於修還是真心的疼愛,幸好當初沒有阻止他們。

沒過多久,修和秦思明就被哈倫催促著跟著廉闊登上了前往九霄星的飛船。看著窗外的一顆顆星球,秦思明想沒准父親正在哪顆星球上馴(玩)服(弄)野獸呢吧。

九霄星離海納首都星並不遠,首都星也被各大勢力不約而同的定在了中心的安全地帶,所以只不過一天時間,就到了目的地。

九霄星不愧是藥劑師公會的勢力星,就連路邊的植物都不像是其他星球或者被清除的干干淨淨,或者是張揚凶悍的變異植物,而是種植了長年盛開的鮮花,動物也是溫順可愛,秦思明還是第一次見到能有和地球上的兔子類似的動物呢,也是雪白的皮毛,雖然沒有長耳朵,但是圓圓的耳朵也一樣很萌,再加上一團黑眼圈,簡直是熊貓和兔子的結合體,只是在面對靠近的生人時露出的尖銳鋒利的牙齒,顯然說明了他可不止會賣萌。

九霄星和金璽或者海納的首都星不同,沒有那麼機械的科技,只是那些鮮花就是三大勢力做不到的。倒不是說不願意,只是想要莽撞的戰士們保持走在路上而不是駕駛機甲就衝出路邊或者突然暴動或者突然想打架發泄一下,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不是所有星球都能像是九霄星一樣能讓戰士們老實聽話不敢放肆的,就算是首都星也不行。

幾人一路邊走邊看很快就到了藥劑師公會。不愧是財大氣粗的藥劑師公會,整個公會修的典雅大氣又不浮誇,誰知進了公會之後,竟然又遇見了幾個熟人。

利瓦伊和“竹馬竹馬”們也是今天剛剛到達了九霄星。知道了自己竟然被邀請到藥劑師公會時,就算是中二病們也是實實在在的激動了,征服宇宙的第一步,就從藥劑師公會開始吧!

熱血少年們雖然面上表現的不屑,但是對於德高望重的藥劑師公會長老們還是在心裡敬重的,所以難得表現的乖巧聽話,正在心裡暗恨自己不爭氣的時候,秦思明到了。

因為利瓦伊的一頭紅毛實在是太過顯眼,秦思明一眼就注意到了,細細思量了一下才想起來就是上次一起參加過獎勵賽的人。那麼這麼說這次藥劑師公會邀請的都是上次通過六級考試的人嗎?

這樣想著秦思明向一直眼含激動的盯著自己的幾個少年微笑點頭,利瓦伊伸手捏捏額角,只覺得情況要遭,希望這幾個熊孩子注意一下場合,也能注意一下秦思明身邊站的冰山少將修。

可惜那幾只就從來沒有和他心意相通過,利瓦伊只覺得自己操碎了一顆奶媽心,他們還是湊上去,幸好還記得保持形像才沒有直接勾肩搭背,只是那猥瑣的神態也足夠讓人直接拖下去暴打了。

還好秦思明的心理素質不錯,攔住了想要動手的修,幾位加起來能有一千歲的長老拉著小板凳在後面偷偷看戲,這幾個小娃娃不錯,都很有靈氣嘛,不像是原來見過的,死氣沉沉能有什麼好想法!

總之,在後世被描述成是幾個絕世的少年在慧眼識珠的藥劑師公會的長老們的教導下,成為了真正征服宇宙,留名千古的天才藥劑師,實際上只是叛逆期的少年成功會和了小伙伴(?),在幾個老頑童一樣的長老的圍觀中,成功熊出九霄星,熊向全宇宙的悲傷故事。

廉闊實在看不下去幾個長老蹲在小板凳上縮在牆角的行為了。就是因為這樣,才不敢把他們放出去,雖然被人稱為高冷,好歹也保持住了形像。



☆、第51章

把幾人從牆角揪出來,大長老訕訕的笑著。外人都說五長老為人溫和儒雅,難道只有自己能看出他就是個大魔王嗎?只要他不滿意,總會有辦法讓可憐的自己也不滿意的,嚶嚶嚶,真是一把辛酸淚。

大長老皺著一張老臉,努力想要擠出幾根皺紋來提醒這個腹黑小子要記得尊老,只可惜平時保養的太好了,實在是擠不出來。

只能不滿的哼哼著踱著慢悠悠的步子出來,經過廉闊時還重重的噴了一下氣。只是到了秦思明跟前的時候,又扯出一個諂媚的笑容,“小娃娃,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這裡的大長老,他們都聽我的!所以說,你要不要拜我為師啊,你是占了大便宜了~”

秦思明:“……”

其他人:“……”

雖然年紀不輕但是身手依然敏捷的長老們衝的一個比一個快,圍住大長老就是一陣狂轟亂炸。

“你給我說清楚,什麼叫都聽你的,你……”

“又是這樣,上次那個什麼巴德就是你惹得禍,還好意思要收徒,收也是我來……”

“你個厚臉皮的老不修,每次就這時候下手快……”

就連中二少年們都驚呆了,這些打起來就像是路邊的小混混一樣的老頭子們就是傳說中優雅睿智,博文廣識的長老們嗎?恍惚間好像有一種叫做幻想的東西碎裂了一地。

秦思明和幾個少年就住在了藥劑師公會,不愧是能拿出能量石作為考試獎勵的土豪公會,客房也是安置的低調奢華。腳下踩著暗色的金絲楠木地板,床單是雪蠶絲制成柔軟而輕薄,就連厚厚的被褥裡都是填充著小羽獸剛長出最細柔的茸毛。

秦思明蹭了蹭被子,十分滿意臉上柔軟溫暖的感覺。修看著思明懶散的樣子,不知為什麼覺得心裡有些發熱,移開視線,耳尖悄悄的紅了。

突然沒有關緊的門縫裡傳來了一陣喧嘩的聲音。雖然長老們的表現實在是與想像中大相徑庭,但是藥劑師公會其他人還是嚴謹自持的,是誰這麼大的膽子敢在這裡吵鬧?

修黑著臉打開門,之後溫度又下降了十度。秦思明雖然知道修是在惱怒,只是再怎樣他也想不到是因為他被打斷了剛才的動作才會這樣的,而且自從到了九霄星見到了那幾個還滿活躍的少年之後,修就一直處於制冷狀態,秦思明只當他在不滿門外的喧嘩,探出頭一看,居然又是幾個長老。

在秦思明幾人住進了藥劑師公會之後,長老們也都不顧家人的勸阻挽留硬是也搬進了公會的客房,只是幾個老小孩本來就嫌棄家裡人木呆呆的不好玩,湊到一起又碰到了幾個合心意的小朋友,更是每天吵吵鬧鬧,讓喜歡清靜的修眉頭打了好幾個死結。

這次又不知道是為了什麼,秦思明暗笑。有照顧長老的學徒一手扶著大長老急的蹦高的老身板,一手拉住直挽袖子的三長老衣角,還要努力阻止唯一的女性七長老煽風點火,明明是微涼的天氣,已經冒出了滿頭大汗。

看到秦思明的時候,眼中的光芒明亮的簡直讓人不敢正視,只見他一副又驚又喜的樣子,回過頭不知道說了幾句什麼,蹦跳吵鬧的幾人突然就安靜下來,接著一起回頭看向了秦思明。

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次藥劑師公會會邀請幾人來到總部就是因為新型抑制劑,還有“加勒比海盜”,開始本來只是邀請了秦思明一人,只是廉闊深知人性弱點,提議不如把本來長老們看好想要收做正式弟子的少年天才們一起邀請前來,既方便又不會讓人太過嫉妒。

幾位長老都不是嚴肅的性子,只要自己目的達到了就好,更何況還能提前見見未來的小弟子,都一口答應了。

現在人也見到了,住處也安排了,只是在商議是不是要承認“加勒比海盜”的正式藥劑身份時,又有了分歧。

大長老堅持要記入藥典,雖然是禁藥,但是也是一支偉大的新型藥劑啊,而三長老則肯定要堅持不承認有這樣一種藥劑,一是因為就算被規定為禁藥,但是只要知道有這樣一種藥劑存在,還是有人會不擇手段的想要得到利用的,到時候又會引起一場是非,二是其他藥劑師不知道真相所以不算在內,只是秦思明在自然星的時候是故意使用“加勒比海盜”來算計人的,按照星系法,使用禁藥是要囚禁在垃圾星再也不能離開的,難道要把這麼好的苗子就因為想要自救而扔到垃圾星一輩子?

兩個加起來三百多歲的老人家就這樣不顧形像的在走廊上就要大打出手,再加上最愛看熱鬧的七長老,急的小學徒滿頭大汗,拉了這個攔不住那個,恨不得再多長幾只手,這幾位長老雖然看起來各種不靠譜,但是在藥劑方面的知識卻能稱得上是整個蘭薩的財富了,就是靠他們的藥劑救回了數不清多少戰士,要是讓整個星系的財富突然在自己手裡摔壞了一個半個,就是自己賠命也換不回來啊。

就快哭出聲的小學徒突然一回頭看到了整場事件的引起人,頓時像是遇到了救星一樣,長老們聽到秦思明來了,也收回紐在一起的手臂,拍掉衣襟上被人踢到的腳印,抹抹頭發,又是翩翩風度的老帥哥一枚。

秦思明聽了事情的經過倒是有些心虛。本來他的“加勒比海盜”就是根據禁藥吞噬劑做出來的,現在被人抓了個正著。不過幸好長老們似乎並不想追究吞噬劑的問題,以藥劑師公會的勢力,想要知道當初奧斯頓的情況不要太容易啊,而且艾布納的事恐怕也早就暴漏了。畢竟當初仗著空間的力量,並沒有很用心的隱瞞,再一結合自己現在的經歷,很容易就能推斷出來是自己毀了他們的精神力。

但是看著幾位長老根本就沒有半點想要提起的樣子,秦思明也悄悄放下了心,垃圾星可不是什麼適合人類生存的地方,尤其是一個“柔弱”的契師。

“加勒比海盜”是不是能記入藥典秦思明並不在意,反正就算是計入了也會是成為禁藥,看著長老們急切的樣子,秦思明知道他們其實也並不在意,真正有價值的是新型抑制劑。

盡管心情很急切,但是也沒有半點想用當初奧斯頓和艾布納的事情威脅自己說出新型抑制劑的配方的心思,看著這樣的長老們,秦思明實在沒有辦法拒絕他們雖然蒼老睿智但是依然求知若渴的眼神,只是,“新型抑制劑的配方我願意公開,但是,與原本的抑制劑不同,契合度越高,新型抑制劑的效果越好,若是這樣直接交易,只怕達不到原來抑制劑的效果。”

幾位長老也是第一次聽說竟然還會有藥劑的效果受到精神力的影響,一個個大感興趣,倒是並沒有過多的注意秦思明的精神力問題。

看來藥劑師公會的長老們能夠得到整個蘭薩所有人的崇敬,不止是因為藥劑水平高超,人品雖然是無法昧著良心說是君子端方,但是絕對承擔的起正直體貼,就像是紅毛利瓦伊這幾人已經被幾位長老收為了弟子,只是再也沒有人和秦思明提過收徒的事情。雖然上次大長老的話像是只是一個玩笑,但是幾人也都看出了秦思明並沒與想要拜師的意思,所以再也不曾提起。

秦思明把新型抑制劑的制法錄入了藥典,長老們一人拿著一個小本本跟在他的後面,他實在受不了這樣可憐兮兮的眼神,只能當場演示了一下做法,最後甚至連“加勒比海盜”也做了一支,被幾人爭搶著喝了……

最後竟然咂咂嘴道:“味道不錯,還有沒有?”

秦思明:“……”

雖然“加勒比海盜”與吞噬劑不同,只是吞噬暴動的力量,就連戰士只要能保持永遠精神力平靜緩和也能平安一輩子,就更別說是契師,基本上契師喝了就像是喝水一樣不會有影響,但是好歹你們也有點長老的自覺啊,沒看到那個可憐的小學徒已經快要嚇暈了嗎?

幾個長老有了新的藥劑研究,就扔下了新鮮了幾天的小弟子,又開始整天圍著藥劑台轉圈。熊孩子們終於有時間來和他們“志同道合的伙伴”會和,聽著他們的“遠大志向”,秦思明滿頭黑線之後卻也聽出了他們是不滿自己契師的身份,中二期的少年嘛,總是希望自己是個力量強大,無所不能的人。

偏偏身為一個契師,既不能駕駛機甲,也不能抵抗蟲子,所以越發的叛逆。

秦思明淡定的笑,不就是不甘心嗎?難道藥劑師會哪裡不如戰士不成,一窩的海盜還不是倒在了一支小小的藥劑腳下,反正也是閑著,不如好好“調教”一下這幾個熊孩子,當初搶藥劑材料的仇雖然他不在意,但是有機會順便報了也不錯啊!



☆、第52章

幾人都知道秦思明是被修從海盜窩裡救回來的,只是不知道具體情況。反正他們早就從各自的老師那裡知道了“加勒比海盜”的事情,秦思明也就不再隱瞞。

聽了秦思明的自然星經歷之後,幾人熱血沸騰,這就是他們的理想啊,看向秦思明的眼光也變得閃亮崇拜。

秦思明繼續淡定的微笑,帶著誘惑的口吻道:“你們想,如果能制作出一種提高肌肉強度的藥劑,那麼不止戰士可以承受更大的壓力,速度更快,力量更強,契師雖然還是沒有辦法駕駛機甲攻擊,但是也可以在安置倉的副位上幫助戰士舒緩精神力或者控制機甲,再加上能夠快速回復體力的藥劑,就可以隨時在機甲中停留很久,”秦思明頓了頓,看到他們的目光更加熱切,才接著說:“還有能刺激腦域的藥劑,如果在契師小的時候就能逐步的刺激大腦,讓它能夠承受更多的精神力,那麼是不是就能出現更多更高潛力的契師呢?”

就連利瓦伊也瞪大了眼睛看向秦思明滿是驚奇,“如果戰士在進階的時候,能有一種增加精神力的活躍強度而不是產生暴動的藥劑能夠幫助進階,那麼結果會怎樣呢?如果在碰到毒物的時候服下一種能夠解除大部分毒性的藥劑,那麼開拓荒星的安全系數就會遠遠增高,如果在受傷的時候服下一種能夠快速補充氣血的藥劑,那麼是不是就像是多了一條生命?”

“到時候還有誰能小瞧你們,征服宇宙並不是征服不會說話不會思考的星球,而是征服了星球上所有的人類,到了那個時候,戰士的進階,契師的潛力,還有解毒、保命都要依靠你們制作的藥劑,那樣難道不是征服了整個宇宙嗎?”

天真的少年們已經漲紅了臉,激動的直喘/息,秦思明慢悠悠的接著道:“還有像是美容養顏的藥劑,哪個女性能經受得住像大長老一樣不長皺紋,皮膚細膩白皙的誘惑呢,”少年們想起家中的母親姐妹,不禁滿臉贊同的點點頭。

“而鍛煉筋骨,止痛提神之類的藥劑,還可以研究做成丸劑,更加方便快捷。”

秦思明看著幾人就像是大灰狼看著小綿羊,“當然,想要做到這樣,最重要的還是精神力。如果精神力的操控不夠細致,那麼就是最簡單的藥劑也做不到完美,更別說是能流傳整個宇宙的藥劑了。”

秦思明感覺自己已經成了江湖大忽悠,不過,只要在每句話裡面加上宇宙兩個字,這些少年就會格外激動,找到了規律的秦思明很容易的就把他們送到了小西手裡調教,雖然他們已經拜師,藥劑方面自己不能也不夠資格去管,但是論起精神力,可能就是大長老也在細微之處不如自己。

小西雖然有張正太臉,但是智商超人的塔伯特星人想要用來培養自己孩子的系統怎麼會像外表一樣稚嫩,相信那樣又麻又癢又痛的感覺一定能讓他們舒爽到再也沒心思到處犯熊。

小西倒是很喜歡他們,所以下手也格外的毫不留情,誰讓小西就是這樣愛你就要虐你的傲嬌性格呢╮(╯▽╰)╭

只是修最近看著自己的目光越來越奇怪,在梳理精神力的時候,能感覺到不滿,惱怒,竟然還有一絲嫉妒?

難道修是在吃醋?秦思明一時沒忍住笑出了聲音,下一秒就覺得身上一緊,一條有力的手臂緊緊的攬住他的肩膀,接著鼻子一痛,撞到了一個堅硬的胸膛上。

秦思明趕忙收起笑意捂住鼻子,想要抬起頭看看修的表情,卻被緊緊的按在懷裡。秦思明幾乎能想像的到修羞惱的樣子,一定是依舊板著臉,薄唇抿的緊緊的,耳間有一抹淺淡的紅。

定了定神,壓下又湧上的笑意,想到這些天確實是忽略了修,不自覺的感到歉意,雖然已經訂了婚,但是秦思明還是大多數的時間都用在了藥劑方面,尤其是最近又多了幾個中二少年,也怪不得修會不滿。

這樣想的秦思明越發的愧疚,修難得的假期用來陪伴自己,自己確實不該只顧著別的事情。剛好那幾個少年交給小西,長老們還整天沉浸在新型抑制劑和“加勒比海盜”的世界裡想要創造出更多關於精神力契合度的藥劑,那麼接下來的時間就可以好好陪伴修了。

心裡懷著不安的秦思明猜測著修的想法緩慢的說道:“修今天中午有事嗎?不如嘗嘗我做的飯?”

秦思明上輩子作為一個孤兒,太過珍惜的食材沒吃過也不會做,但是簡單的家常小菜還是沒問題的。蘭薩星系的人們都更加重視力量,對於口腹之欲研究的人並不多,所以雖然吃貨到處有,可惜大廚並不多,只要看看對秦思明做出的藥劑倍加推崇的人,其中就有一大波是吃貨們。

“好。”修回答的很快。秦思明終於放下心,只是他不知道修的臉上並沒有什麼他想像中的羞惱,而是眼中含著暗暗的得意,果然有時候示弱也是一種進攻的好方法。

不愧是熟知兵法的腹黑少將修·歐格登。

當秦思明從修寬闊堅硬的胸膛抬起頭時,修已經收好了臉上的表情,思明也自認為體貼的不再提起,暗暗感嘆了一句從外表倒是看不出來原來修的肌肉這麼堅實,不過壓倒修的想法,他是不會放棄的!

中午的時候,秦思明拿出他最好的手藝,雖然蘭薩的動物植物與地球幾乎沒有什麼相像的,但是憑著他能用各種稀奇古怪的藥劑材料做出飯菜的味道的好天賦,只是這點小困難還是難不倒秦·大廚·思明的。

數數桌上的菜,涼拌山名枝,醋溜含霓絲,糖醋排骨,魚香肉絲,干煸排排菜,還有一道水煮魚,酸甜鹹辣味道俱全。

長老們還有公會的人順著香氣就聞到了思明的門口,只是被修早早安排在那裡的機器管家用滿臉溫文紳士的笑容攔了下來。

管家從生理到心理從過去到未來的論述了一下未來的孫少爺對於秦家、歐格登家以及秦思明和修的重大意義,又從生理到心理從過去到未來的論述了眾人不能打擾這次午餐對於未來孫少爺的出生的重大意義,直到大部分人都暈乎乎的離開,邊走邊反思只不過是一頓飯,怎麼就影響到了整個蘭薩的未來了呢?

只剩下長老們這幾個固執的小老頭,絲毫不後退的和管家互相瞪視著,堅持著在門口聞完了整頓飯的香氣才訕訕的離開。

修聽到門口再也沒有一絲聲音,眼底真實的帶上了笑意,秦思明發現修似乎格外鐘愛辣,干煸排排菜和水煮魚幾乎都見了底,而自己是比較喜歡甜的和辣的,只是蘭薩的胡果可比地球的辣椒要厲害的多,所以在兩人在房間裡單獨相處了一中午之後,再次出現時紅腫的嘴唇,似乎讓所有人都誤會了什麼,秦思明甚至聽到有人在偷偷的討論:“看不出來秦大師那麼溫和雅致的樣子,內心居然這麼火辣,看看修少將的嘴唇,我都不好意思再看秦大師了,好臉紅……”

秦思明:“……等等,妹子,你聽我說!”

雖然承受了大家或是害羞或是調笑的目光,但是修的心情似乎很好,秦思明也就不再不在意,而修既得到了思明的關心又宣誓了主權,更是滿意的就連溫度都升高了許多不再凍人。

熊孩子們還在小西的“教導”下過著水深火熱的日子,每天被訓練完了精神力還要努力研制秦思明曾經提過的藥劑,利瓦伊一頭紅毛都顯得沒有那麼亮眼了,苦笑著又到了小西的練習室,雖然知道只怕秦思明還是有小小的報復當初搶藥劑材料的事情的心思,但是看著不過幾天時間就增長了一大截,精細控制更是讓原來比都不能比的精神力,也不得不佩服他的氣度。

要是自己有這樣能夠提高精神力的方法,只怕也不可能就這樣教給一群陌生人的吧,雖然提高的方式是真的很痛苦。

其他的中二病們倒是完全沒有發覺秦思明的用心,只覺得為了征服宇宙,受這點苦算得了什麼!握緊拳頭,身後是熊熊燃燒的小宇宙。

長老們研究了大半新型抑制劑,又對秦思明說的那些藥劑產生了興趣,只是實在不好和自己的小弟子搶,只能暗搓搓的觀察他們的進展,盼著下一秒他們就能想到來向自己求助,可惜弟子們雖然年紀不大但是脾氣卻倔,失敗了幾百次也不開一次口,急的長老們又是一輪互相埋怨,說是隨了對方的性子。

一時間,整個藥劑師公會培養感情的培養感情,鍛煉精神力的鍛煉精神力,吵架的吵架,倒是格外的“和諧”。

只是,在九霄星外,邊緣星,空曠寂靜的宇宙似乎出現了一絲波動,很快就又平息,沒有任何人注意到。



☆、第53章

再次接到秦安垣的通訊的時候,他正站在一片荒野中,一手攬著一只巨大的銀色豹子,銀豹神情高傲桀驁不馴,蹲坐的姿勢也似乎是在隨時准備撲起來,細長濃密的毛發遮掩不住瘦骨嶙峋的身子,眼中滿是機警,豎起的只有一只左耳,右耳處缺了一大塊。

秦安垣親昵的攬住銀豹的頸子,爽朗的笑聲就好像終於卸下了身上的枷鎖或者是完成了許久的心願。秦思明直到這個時候才敢肯定自己當初沒有挽留父親的做法是正確的。

雖然那時秦安垣提出要離開去四處游歷,但是秦思明知道只要自己說一句需要爸爸,那麼他就一定不會留下他一個人離開。只是秦思明不願再束縛住他,自從母親去世之後,父親的世界裡就只有自己和守衛邊緣星,如果這是他的心願,那麼沒人有資格阻攔他。

再次看到父親這樣快樂燦爛的笑容,秦思明終於放下了心。就算父親正是身處在垃圾星上,那又怎麼樣!旁邊的豹子一定就是他的老伙伴吧,一身的銀毛分不清是本來毛發的顏色還是因為他太老了,但是行動不見半點遲緩,看向秦安垣的眼神裡也帶著一絲親近。

秦安垣的心情看得出十分愉快,再次遇見了自己的老相識,在垃圾星滿是灰塵條件惡劣的荒地上,一人一豹再次像很久之前一樣滾在一起,只是原來年幼的孩童已經是聲名赫赫的上將軍,而凶野彪悍的豹子已經年老只有心裡的野性尚存。

見到父親滿足的樣子秦思明也放下了心,只是笑過之後,秦安垣突然正色起來,從那個像是剛從沙塵中打滾完回家的小男孩變回了嚴謹強大的秦上將,“最近邊緣星的情況有些不對,蟲子這些年出現的間隔越來越短了,你們也要早作防範。”

秦思明不禁皺起眉頭,蟲子上次大規模進攻是在二十年前,之後雖然還有出現,但是也只是零散的並不成規模。在一百年前,蟲子至少要間隔五十年才會大範圍進攻,被打退之後就會完全撤退,根本不會像現在一樣有什麼間斷的攻擊。

不過這些年蟲子出現的速度也越來越快了,直到現在都沒有人知道為什麼蟲子會不知不覺的出現在邊緣星,幸好也是每次都在邊緣星,如果有一天蟲子突然出現在星系中央,那麼帶來的損失才是不可估量的。

聽了這個消息之後,秦思明也沒了剛剛見到父親的興奮,擔憂的看向修,而修微皺眉頭,沉思著。

當天修就聯系了海納,雖然哈倫是很希望能和藥劑師公會搞好關系,但是有關於蟲子和海納安全的事情是比什麼都重要的。定好了第二天就離開九霄星,修有些歉疚的看著秦思明,雖然有修在身邊的感覺真的很好,但思明可不認為自己是需要男票時刻陪著的嬌弱人兒,道:“只可惜我不能陪你一起上戰場,只能在這裡祝你早日歸來。”

修看著眼前的少年黝黑的眼睛,睫毛雖然不像是貴族小姐和少爺一樣被描畫的彎曲卷翹,但是纖長濃密,垂下的時候就自然帶出一股含蓄婉轉,半長的頭發軟軟的,淡粉的嘴唇有些偏白,修忍不住湊上去吻上,想要讓這雙唇染上血色。

也許是兩人心裡共同的不舍,精神力自然的融合了,感知與被感知的感覺讓兩人不禁加深了這個吻,有力的大手強硬的攬住柔軟的腰身,被吻得虛軟的手揪住堅硬胸膛前的衣襟,氣息交融,唇齒相依。

從來都只以為精神力的融合就是最親密的感覺的兩人才終於明白什麼叫做相濡以沫。直到秦思明再也忍受不住,才狼狽的推開修,大口的喘著氣,修的眼睛亮的驚人,看著秦思明的表情就像是要燃燒起來。

秦思明這才相信原來覺得自己臉上的熱度能煮熟雞蛋是真的,好不容易紅暈退下一點,只覺得腰間一陣涼氣,低下頭卻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上衣的扣子已經被從下面解開了兩顆,白嫩嫩的肚子和中間可愛的肚臍大喇喇的露在空氣中。因為最近不僅沒有練習機甲而且自己下廚吃的太多,肉嘟嘟的小肚子沒了肌肉的影子還微微突出了一個弧度。

修直直的盯住小肚子,手中似乎還殘留著剛剛摸到的柔軟溫暖的感覺,搓了搓手指,很想再次感受一下。

秦思明黑著臉系上了扣子,才幾天不見,肌肉都去哪了!想起剛才修硬邦邦的胸膛,還有強健快速的心跳,不知道是該惱怒還是該惱怒,不然還想讓男子漢秦思明捂著臉逃走嗎?他才不會做這麼弱受的事呢!

一邊這樣想著,秦思明一邊像是被鬼追一般風一樣的離開了房間,連一個眼神都不敢看向修的方向。

修遺憾的放下了抬起一半的手,肉肉的小肚子還沒有摸夠小伴侶就跑了,算了,今天先放過他,明天不是還有早安吻呢嗎。修第一次真心實意的感謝未來的岳父大人留下的管家。

第二天秦思明還是沒抵過就要分開的不舍,於是有了一個格外漫長纏綿的告別吻,不過這次秦思明有用心保護自己的小肚子,可惜被吻得手腳無力只靠修支撐的軟弱推拒被修理所當然的無視了,綿軟又帶著彈性的小肚子被又摸又揉又捏,秦思明又癢又怒,狠狠的一口咬住了修的嘴唇。

早起的藥劑師公會人員都看到了修少將唇角破了一個小口,板著冰塊臉但是滿身愉悅的離開了九霄星,而秦大師則躲在房間整整一天沒出門。

修離開之後,秦思明也不再自己下廚,讓已經習慣了每到飯點就來門口聞香味的長老們很是失落了一陣子。

少年們已經做出了鍛煉筋骨和止痛提神的藥劑,正在研究怎樣把他做成丸劑而又不損藥性,同時還在偷偷努力制作當初表現的不屑一顧的美容藥劑,就算是再中二的少年也是抵不過家中母親的威脅利誘的。

秦思明加入之後,本來以為自己就算比他差一些也不會太多的少年們才明白到底為什麼當初會輸的那麼慘,從藥劑材料的挑選處理到加入材料的順序時機,還有精神力融入藥劑的速度和多少,都掌握的精准到一絲不差,看看他精巧細密如同發絲的精神力,在看看自己粗大笨重的精神力,不禁感覺臉上一陣發熱。

只是他們不知道秦思明其實才剛剛得到精神力不到一年時間,在小西的訓練下,經歷了成百上千次的練習才能達到這樣的成果。而且秦思明並不像是一般的藥劑師一樣只重點煉制抑制劑,一般成名的大師如果是制作抑制劑,能比秦思明要熟練完美的多,但是如果是其他的藥劑,就比他要差得遠了。

就是因為抑制劑對於戰士來說太過重要,所以藥劑師們都把精力花在了抑制劑身上,長時間下來,評價一個藥劑師的好壞的標准就變成了能不能做出高等級的抑制劑,不只是對別的藥劑並不熟練,就連煉制新的藥劑的想法都沒有。

而秦思明不一樣,他之前沒有精神力,雖然知道抑制劑的重要但是了解的並不清楚,身邊還有一個小西,發布的任務更不會只是和抑制劑有關,所以從來沒有被束縛在抑制劑的圈子裡。

在秦思明的幫助下,蘭薩第一枚丸劑藥劑誕生了,作為被載入史冊的第一枚丸劑,他的名字叫做美容丸……

少年們還是沒頂住家中母親姐妹也許還有兄弟的威逼,爆紅著臉來請求秦思明一起研制美容藥劑。秦思明倒是覺得所有的藥劑中,沒准價格最高賣的最快的就是美容藥劑了,也沒有半點推辭的就答應了。

這邊秦思明還在興致勃勃的思考著賺錢大計,修已經到了海納。如果海納的邊緣星沒有一點動靜,只是秦安垣的提醒,哈倫是不會讓修趕回來的。不只是因為藥劑師公會的原因,還有真心心疼這個外甥,雖說有祖父和自己這個舅舅舅媽的疼愛,但是性格變成這樣誰又能說半點也沒有從小失去了父母的原因呢。

長大後人又懂事爭氣,從不亂來惹事不說,還在邊緣星一守就是這麼多年,他都發愁萬一這個外甥打算獨身可怎麼辦!就算不是,以他這麼多年來越來越少的表情,越來越冰冷的氣質來看,就是他想娶,也沒人敢嫁啊,契師有多嬌貴他可是知道的。難道要讓他娶一個不知道感情能保持多久的戰士或者年齡還不如他的一半長的普通人?

為了這事,哈倫不知道偷偷愁掉了多少頭發了。只是看歐格登公爵那老神在在的樣子,才知道原來外甥竟然還有一個未婚妻!雖然因為契合度的原因哈倫也不知這件事到底是好是壞,但是總算有了希望不是嗎?就算不成能讓外甥開開竅也好啊。



☆、第54章

就因為這個,哈倫召回了在邊緣星的修,把他打包扔到了金璽,同時暗暗打探著這個叫做秦思明的少年。

只是結果讓他很是惋惜。

本來以為外甥很快就會回來,誰知道竟然得到消息說是兩人都承認了婚約!哈倫有些發愣,他是希望外甥能拐個伴侶回來,但不是隨便拉一個就好啊,按照調查裡的這個秦思明,面對修只怕連一句話都不敢說吧。

終於等到修回來,再次見面居然是來請求提親,看著外甥平板的表情但是眼神閃亮,哈倫不自覺的就點了頭。

之後,再之後,哈倫不得不承認外甥的眼光真的不錯,大概秦思明是唯一一個不會畏懼修的契師了。

雖然兩人已經訂婚,但是一直聚少離多感情還是需要培養的。只是這次邊緣星的情況真的很詭異,再加上秦安垣的話哈倫也不敢不重視,沒有辦法才召回了對邊緣星最了解的修。

而邊緣星的情況的確不太尋常,修似乎能感覺到隱隱的空間力量的波動。自從和思明融合精神力升為七級之後,修的感知就敏銳了許多。戰士的力量雖然比契師要高,但是在精神力的敏感方面,契師連別人的情緒都能夠感應到,是能甩開戰士幾條星河的。

也許是因為完美契合的關系,思明的精神力越發的凝實,操控機甲更加得心應手,而修的精神力卻是向著敏銳的方向發展。

因為感覺並不清晰,修微皺起眉頭,蘭薩對空間雖然一直都在努力研究,但是唯一的成果至今還只是空間紐。如果蟲子每次都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在邊緣星是因為掌握了空間能力的原因,那麼問題就嚴重了。

接到消息的秦安垣也帶著老朋友銀豹到了海納的邊緣星,秦安垣並沒有特殊的感覺,只是隨處可見的蟲子讓他忍不住眯起了一雙桃花眼,在蟲潮間隔的休息期,這個數量可不太正常。而銀豹自從到了邊緣星,就一直很焦躁,原地轉圈,驅趕著秦安垣,甚至想要咬住他的胳膊把他拖走。

看到這一幕,秦安垣當機立斷的決定回到金璽。在垃圾星,為了生存,沒有人會無視動物的直覺,尤其是像銀豹這樣能夠平安活到老年期的。

雖然對於金璽的老皇帝很是看不上,但是金璽將軍已經年邁,留下來調教小皇帝還可以,如果想要上戰場,只怕能自己扭到腰。這些年來都是秦安垣一人在邊疆星支撐著這個帝國,皇室忙著爭權奪勢竟也沒有想過等到處理了秦安垣邊緣星的蟲子該怎麼辦。為了保護好還在藥劑師公會的明明,不能讓金璽成為蘭薩的缺口。

這時秦思明還沉浸在掙錢了的喜悅裡。他想的沒錯,美容藥丸一經推出,就大受歡迎。原本他還以為這些貴婦小姐怎麼樣也要矜持一下,做好了幾個星期沒有生意的思想准備,沒想到,那些早就盼著美容藥劑的夫人們等的眼睛都快綠了。

蘭薩星系的人雖然壽命長,但是衰老也是存在的,並不明顯,只是眼角的細紋,松弛的皮膚,和黯淡的膚色,也夠讓他們對著鏡子咬牙切齒一陣子了。

家世顯赫的在見過藥劑師公會的大長老之後,不知道有多羨慕嫉妒恨那飽滿白皙充滿彈性的小臉蛋,要不是藥劑師公會的威嚴不容冒犯,只怕早就有人忍不住上前詢問保養的秘方了。

科拉夫人笑的滿臉得意,拿出一個精雕細鏤的小盒子,打開純金的鎖扣,露出一顆不起眼的黑漆漆的丸藥。

如果這一幕在地球出現,只怕馬上會有人大叫騙子,只是在蘭薩卻是所有人都滿臉虔誠的深深吸了一口氣,讓那股香氣通過鼻腔進入到胸膛,之後一臉羨慕的看向了科拉夫人。

“沒錯,是這股味道,香醇誘人,一定是秦大師的作品,只是這次的藥劑怎麼這麼醜?”有人忍不住詢問出聲。

“這可不是一般的藥劑,是我家那個不成器的小子在藥劑師公會和秦大師一起完成的,這支藥劑啊,不止能夠美容養顏,還攜帶方便,你看,這麼小的一顆丸子,放在哪裡都可以,也不怕磕了碰了,要不說大師就是大師,想的問題都與常人不同。”科拉夫人狀似無意的說道。

誰不知道你就是想顯擺你家兒子啊,看那寶貝兮兮裝在盒子裡的樣子,怎麼看也不像是會隨便摔了碰了的。

科拉夫人知道她們都在偷偷腹誹自己,不過沒關系,她因為那個熊兒子不知道被她們看了多少笑話,現在終於能夠揚眉吐氣了,還不許她多顯擺一下嗎?

陸斯恩小時候明明是個白嫩可愛又聰明聽話的孩子,在藥劑方面的天賦更是驚人。可是在十歲的時候,原本的乖寶貝變成了叛逆的壞小子,整天想些不切實際的事情,什麼機甲飛船啦,那是一個契師該去想的嗎?

這次竟然能被邀請到藥劑師公會,本就狠狠的打了那些嘲笑他的人的臉,就算有些不靠譜,但是我家陸斯恩的天賦可是真真的。

現在還可以和秦大師一起研制藥劑,那是被多少大貴族追捧的秦大師啊,不止藥劑做的好,而且品位高雅,每支藥劑都是一件藝術品,這下看那些人還有什麼好說的!

秦思明做的美容丸經過這些宣傳,更是大受歡迎,不只是貴婦人,還有貴公子,只能說是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每天鞭策著少年們做藥丸,自己在一邊數通用點的秦思明感到神清氣爽,腰不酸了,腿不疼了,更不會思念那個叫做修的冰山男了!

只是口是心非的秦大師在聽說了蟲子出現的消息之後,再也沒有心情數什麼通用點,想起上輩子在電影院外面看過的科技電影的海報,巨大的蟲子,猙獰的口器,鋒利的翅膀還有堅硬的外殼,脆弱的人類在它的面前似乎不堪一擊。

在安慰過自己還有機甲的保護過後,秦思明還是無法放心,如果不能做些什麼,只怕會這樣焦躁到蟲潮結束。

想起自己依舊慘不忍睹的機甲技術,在離開自然星接受了修的指導之後,秦思明才知道自己當初到底是有多無知者無畏,雖然能夠駕駛機甲,但是根本無法做到像是修一樣機甲就是身體的一部分,如臂指使,而是笨拙的像個剛學習走路的幼童一樣磕磕絆絆,戰鬥是可以,只是打到自己人的幾率更大一些。

那麼,自己能做的也只有藥劑了。從前出現的所有藥劑,不論是好的壞的還是禁藥,針對的都是人類。如果有一種藥劑針對的是蟲子呢?就像是地球上的殺蟲劑,如果用的好,比起一只一只的殺蟲要有效率也安全的多。

想到這裡的秦思明眼睛一亮,又回到了藥劑台,同時抓上了紅毛和少年們,雖然中二,但是不愧是被稱作藥劑天才的人,想法天馬行空,藥劑制作卻是干淨熟練,有他們幫忙,比起秦思明自己制作能快上一倍。

長老們聽說了之後也大感興趣,老老小小圍成一團,繞著藥劑台轉圈圈。

出現在蘭薩的蟲子,至今出現過最普通的工兵蟲,並沒有什麼特殊的能力,只是外殼堅硬,羽翅鋒利,速度並不快,力量也不大,但是卻是最讓人頭疼的蟲子,因為數量實在是太多了。每次的蟲潮,都是由工兵蟲組成的,鋪天蓋地的蟲子,飛過的星球,不論是動物植物甚至礦石都會被吃光,留下光禿禿的沙地。

剩下的還有更高級的蟲子,速度快但是外殼並不非常堅硬的小飛蟲,還有身體笨重幾乎很難飛行的大笨蟲,這種蟲子不僅羽翅鋒利,而且防御力量極強,就算是機甲也很難輕易殺死一只大笨蟲。會發出聲波的*蟲,也算得上是最難纏的蟲子了,體積小而且飛的快,發出的聲波還可以遠程攻擊,雖然不會直接殺死人,但是在戰場上,只要一個擾亂動作慢上一拍,就能夠生死逆轉。

秦思明想要做出的藥劑是直接針對工兵蟲的,聽了少年們關於蟲子的描述,雖然不太懂得蟲子的人口結構,但是還是覺得有些不對,為什麼沒人提到過蟲王?

在蟲子的生存繁衍中,蟲王也就是唯一的雌蟲不是最重要的嗎?如果說蟲子攻擊蘭薩是為了食物,那為什麼每次的蟲潮都沒人見過蟲王呢?

百思不得其解的秦思明只能認為是外星的蟲子與地球不同,如果說高級些的小飛蟲、大笨蟲甚至*蟲的屍體很難得到,那麼工兵蟲還是很容易的。

在秦思明的要求提出過後不到兩天,就有一只空間紐被送到了秦思明手上。

被長老們和他們的小弟子眼巴巴的瞅著,秦思明裝作一副為難的樣子,心裡偷笑著打開了空間紐。

瞬間蟲子屍體擺了滿地。長老們見多識廣還興致勃勃的蹲下去找完整些的屍體,而總是滿口征服宇宙的少年們到底是嬌寵慣的小少爺,被這血肉淋漓的場面嚇得面色發白。盡管沒有尖叫出聲,但是也像是被定在了原地般挪不動腳步。

秦思明看的暗暗點頭,經過這次的刺激,想必他們就不會在吵鬧著一定要去邊緣星上戰場了吧。



☆、第55章

接收了這些屍體之後,少年們的臉色就沒好起來過,本來充滿了植物、礦石,或者動物的角、毛發之類的藥劑台上,現在放滿了蟲子巨大的眼珠,或者斷腿、羽翅。這些都還好,還有一些是什麼半截的身體,還拖著血肉模糊的腸子髒器,黃中帶紅顫巍巍的腦子,流下的不知道是血水還是腦汁。

幸好還有一種東西叫做營養劑拯救了少年們的胃,沒有一個人抱怨營養劑的味道古怪的。只是在長老們或者秦思明在喝黃色或者紅色的營養劑時,他們總是一臉驚恐的躲得遠遠的。

沒過幾天,蟲潮就正式開始了。修能感覺到的空間的波動越來越明顯,帶著親衛隊在宇宙中尋找感覺最強烈的地方,他有預感這次就能知道蟲子總是隱匿的出現在蘭薩的秘密。

空曠的宇宙中隱藏著幾顆不起眼的小行星,仔細探查過後發現不止是沒有生物,就連礦物也消失不見,只剩下已經干涸沙化的土地,整個星球的能源似乎都被耗盡了,過不了多久就會消失在宇宙中。

與被蟲子啃食過的星球一模一樣。而且感覺到的已經不止是空間波動了,甚至有種撕裂的趨勢。這裡一定就是每次蟲子出現的地方。距離邊緣星不算太遠,以蟲子的飛行速度大概只要兩天就能到達。

秦安垣在金璽倒是過的風生水起,已經不再是上將的秦爹在戰士們的心中還是那個威風凌凌的戰神,但是卻不用再聽從那個什麼都不懂只會瞎指揮的皇帝陛下的意見,雖然蟲子的數目明顯增加,但是心情還是很不錯的。尤其是在發生了布茲的事件之後,秦安垣還能不計前嫌繼續守護金璽,這種高貴仁慈的品德簡直讓整個星系的人都震驚了。

周圍是滿眼崇拜的手下,身邊還陪著老朋友,一人一豹面對夕陽的背影在戰士們的心中都是需要仰望的對像。

這種狀況一直持續到秦思明送來藥劑之前,在被秦大師命名為“殺蟲劑”的藥劑送來之後,戰士們看待秦安垣的眼神已經不是看偶像了,而是在看救星。

雖然戰士們的情商普遍不高,看問題也很少有什麼遠見卓識的,但是在戰鬥方面卻是有著近乎本能的天賦。在戰場的大部分都不是新兵,守衛了邊緣星幾年甚至十幾年,怎麼可能看不出今年的蟲潮規模大的並不正常。

如果在真正的蟲潮之前就出現了這麼多的蟲子,那麼戰爭開始之後,能活下來的還能有幾人呢?

雖說戰士就該戰死沙場,但是還沒有娶到那個凶巴巴卻還是會硬塞給自己各種藥劑的契師,還沒有買給他最喜歡的嗚嗚獸,還沒有做到給他一個家,還沒有一起養育一個聰明漂亮的孩子,怎麼能甘心就這麼死去!

只是他就在自己身後,他怎麼能允許那些貪婪的蟲子毀掉他們的希望他們的家!

本來已經做好誓死保衛家園的戰士們看著新出的“殺蟲劑”,還有那些尚不知道已經在生死邊緣走了一遭的懵懵懂懂的小戰士們,不禁笑出了眼淚。

不知是那些蟲子屍體刺激了少年們的天賦還是因為他們習慣了每天面對蟲屍的生活,在適應了這樣血淋淋的藥劑台之後,研究殺蟲劑的工作進展的飛快。

面不改色的抓起一團大腦放入器皿中搗成糊狀,再仔細小心的剖開眼球,一層一層的膜打開,直到最後露出最核心的多邊形晶體,從頭到腳,從內到外,幾天的時間,不只是秦思明,就連少年們也解剖了至少兩只蟲屍。

秦思明覺得這次一次由中醫向中西醫結合的轉變,值得記載。

在找到了蟲子的弱點之後,想要制作出殺蟲劑就很容易了。在他們實驗的時候,長老們以年紀大了,受不了刺激為借口躲遠了,等到藥劑制成,倒是第一時間蹦出來要去驗證藥效,一點也看不出當初虛弱的老態樣子。

兩大帝國嚴格防範,許多通道都封鎖住了,倒是自由聯盟,因為勢力並不統一,軍事方面雖然也小心謹慎,但是真正支撐勢力的商業依然活躍。

借著商道把藥劑送上了梁家手上,聽說思永表哥也上了戰場,親自試驗了藥效,殺蟲劑的使用方法也與一般藥劑不同,強迫一只蟲子喝下藥劑比直接殺死它要困難的多。

體型巨大的工兵蟲,在飛近的時候突然開始搖搖晃晃,速度慢了一倍,而且攻擊的准確度明顯下降,不過三分鐘,就會四腳朝天的倒在地上。

梁思永眼神發亮,看著手中的小小的藥劑瓶,只是打開蓋子讓藥劑的氣味在空氣中傳播,就能消滅蟲子,思明居然真的能做出這樣的藥劑,那麼以後是不是就再也不用擔心蟲子的進攻了?

藥劑揮發了近兩個小時才完全消失,只要是靠近梁思永一百米之內的蟲子全都暈乎乎的倒在地上,雖然後來已經有蟲子能發現不對勁,但是也已經沒有力氣飛出百米的範圍了。

聽了思永的實驗結果,秦思明喜憂參半,既然殺蟲劑好用,那麼這次的戰爭一定能活下來更多的人。只是,短短的兩個小時,就有蟲子能感應到藥劑的不對而有了反抗的念頭,可見這些蟲子的進化能力真的很強,不知道要多久蟲子能完全產生抗藥性,是不是能支撐到這次的戰爭結束。

先不提秦思明的擔憂,藥劑師公會的長老們已經笑得胡子都翹起來了,少年們也完全克服了惡心恐懼,現在就算是面對開膛破肚的蟲子屍體吃紅燒肉也能一樣津津有味。為了征服宇宙的少年,是無所不能的。

把藥劑打包送到了海納和金璽,修去探查蟲子來源所以由副將接收了,一時間無論是金璽海納還是自由聯盟都對與蟲子的戰爭產生了無與倫比的信心。

沒有了無邊無際的工兵蟲,只靠那幾只高級蟲子,得意的戰士們表示:根本不夠分。

秦思明覺得最近很不對勁,雖然戰時越來越近,但是氣氛卻緊張而不見緊繃。只是這些天少年們看他的眼神都透漏出緊張、內疚還有同情。長老們也不見蹤影,就連小西這樣神經大條根本不在乎所謂愚蠢的人類的想法的,也滿臉懷疑的看向秦思明,默默思考宿主是不是得了什麼絕症。

機器管家似乎知道什麼,只是在一張完美微笑的臉上,秦思明看不出任何管家不想讓他看到的內容。不過,這也能說明父親很好,沒有主人的吩咐,管家是不會向小主人隱瞞任何事情的。

不是父親,那就只能是修出事了。修去蘭薩的邊界探查,難道是遇到了什麼危險?

整個藥劑師公會,如果說到最識時務的,那一定就是大長老,秦思明沒有猶豫的找到了大長老,本來躲在房間不肯出門裝作自己不在的小老頭在聽到秦思明說願意公布以後所有研制出來的藥劑時,立刻大開房門道:“修小子失蹤了,說是在蘭薩的邊緣遇到了蟲潮,我馬上安排飛船送你去海納,說好的藥劑不要忘記了!”

居然是蟲潮!想起解剖過的蟲子巨大鋒利的口器,秦思明不禁心提的更高了,就算修已經是七級高階戰士,在蟲潮之下還能保住性命嗎?

大長老安排的飛船在當天就把秦思明送到了海納,在公爵府,見到了好像突然老了十歲的歐格登公爵和身高近兩米還哭的眼淚一把鼻涕一把像個小孩子的腦補帝護衛隊長。

在見到秦思明之後,護衛隊長哭的更傷心了,秦思明也不禁有些無奈,難道還要自己去安慰他?雖然很確定修還活著,但是想到那個冰冷高傲的男人正在哪個不知名的地方不知道遭受怎樣的情況,心裡的焦急就怎麼也壓不下去。

雖然護衛隊長可以不理,但是歐格登公爵卻不能不管。看到秦思明居然從藥劑師公會趕了過來,雖然悲痛,歐格登公爵還是暗自嘆息,是個好伴侶,只是可惜自己的孫子沒有福氣。

看到思明一臉篤定的說修還活著,護衛隊長突然想起上次的海盜事件,所有人都認為“夫人”死了,只有頭還堅信夫人還活著,難道相愛的兩個人一定要經歷這麼多的磨難嗎?

看著他的表情秦思明就知道他想多了,認真和歐格登公爵解釋了兩人的精神力關系,看到老人終於松了一口氣,好像瞬間又變回了那個方正剛硬的前將軍,才轉向止住哭聲的護衛隊長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修帶著護衛隊到了蘭薩的邊緣之後,就發現越靠近邊際空間越不穩定,認為蟲子就是從這裡進入了蘭薩,只是再靠近,就連空間紐都不再能使用,機甲不能收起,隨身攜帶的能量塊根本無法補充快速流失的能量,只有修因為有思明送的能量石,能夠保持機甲的能量充足。



☆、第56章

就在他們耗盡能量准備回去的時候,本來幽暗空曠的宇宙竟然在眼前撕裂了一條縫隙,猙獰巨大帶著短毛的一條蟲腿從裡面伸出。

蟲腿像是鐮刀一邊彎曲著劃破空間,接著就是兩根長長的觸角,顫抖著鑽出空隙,突然露出泛著無機質冷光的復眼。

一只工兵蟲就這樣突然出現在修和護衛隊面前。雖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備,但是乍一見到這樣的情形,還是一時愣在了原地。

只是蟲子卻不會給他們反應過來的時間,緊接著第二只、第三只,空隙越來越大,鑽出的蟲子也越來越多。

先出來的蟲子在看到幾人之後,不會思考只有進食本能的它們可不會口下留情,雖然幾人還在機甲之中,只是在幾百上千年的進化中,這種金屬殼子裡面就是好吃的肉食已經在蟲子的基因傳承之中代代相傳。

剛出來就碰到好吃噠,蟲子揮舞著觸角,露出一個在蟲族眼中可以稱得上是漂亮的笑容,衝向了眼前的大餐。

護衛隊的人見到身高就快趕上機甲,邁開八條在蟲子身體比例來說又細又短的小黑腿,開合了一下口器就向著自己衝過來的蟲子,簡直要嚇尿了,難道爺天縱奇才英明一世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一只蟲子並不可怕,十只蟲子也不過是費些時間,但是一百只、一千只呢,更何況機甲的能量已經不多了。剛剛見到空間裂縫的驚恐已經完全平靜了,在生死面前,再出乎意料的事情也抵不過對生命的眷戀。

護衛隊的人已經完全放棄了逃走的念頭,看著還在不斷冒出蟲子的縫隙,有的已經悄悄留下了留言,只等著萬一誰能活下來帶回自己的身體,家人能夠收到。現在能做的,就是拼了,雖然自己活不下去,但是這些蟲子也別想就這樣平平穩穩的到達邊緣星!

正在護衛們要衝上去的時候,突然另一道黑色的身影擋在他們面前,接著毫不猶豫的正面堵上了那道不停鑽出蟲子的縫隙。

他們都傻了眼,墨色,那是少將!雖然他們一直沒有商量過,但是每個人心裡都知道,本來等級就高,還有能量充足能夠支撐機甲的能量石,少將是一定能夠離開這裡的,想要和蟲子拼命也是為了能讓少將安全離開,最大的奢望也不過是希望之後少將能再來帶走自己的屍體。

誰能想到少將居然衝在了他們前面!看著通訊器中傳來的四個字“快走,命令”,誰也沒有離開的念頭,一咬牙,也跟著衝了上去。

修看到這一幕不禁皺起眉頭,他們的機甲根本支撐不了多久,就算一會兒打退蟲子逃出去了,也沒有足夠的能量支撐他們回到邊緣星。

想了想,最終還是直接衝進了縫隙。

護衛們這下真的傻了,巨大的機甲傻乎乎的抬手想要揉揉眼睛,記起來要跟上去的時候,本來越來越大的裂縫竟然慢慢合攏了。

短短幾個小時受了太多刺激的護衛們就這麼呆呆的回來了,見到歐格登公爵的時候才徹底想清楚少將是失蹤了,還失蹤到了蟲子的地盤上!

在之後,隊長的眼淚就沒停下來過,直到秦思明到來。

等到秦安垣得到消息,他的寶貝兒子已經帶著護衛隊到了蘭薩的邊緣,管家雖然沒有精神力不能駕駛機甲,但是飛船還是沒問題的,再加上“多才多藝”的護衛們,機甲不行我們就坐飛船去嘛!

到了當初蟲子出現的地方,秦思明隔著飛船厚厚的金屬牆壁都能感受到劇烈的空間波動,同時屬於修的精神力也時斷時續的傳來。

看來這裡的空間和修所在的空間還是聯系在一起的,只是怎樣才能找到修呢?難道要等下一次蟲子出現撕裂空間?

等等,蟲子撕裂空間?秦思明感覺自己好像明白了什麼,找出裡面放了蟲屍的空間紐,拿出一條斷腿,放出精神力細細感應,完全沒有感覺,又換了觸角,依舊沒有,大腦,腸子,各種器官,都沒有一點感覺,看著已經堆成一座小山的蟲屍,就連強如秦思明這樣的精神力也感到了疲憊。

難道是自己想錯了?秦思明揉了揉脹痛的額頭,如果真的想錯了方向,那麼到底怎樣才能到達修所在的星系呢?

一邊思考一邊依舊不放棄的感應剩下的蟲屍,突然一點細微的波動觸動了秦思明的精神力,感覺很微弱,就像是嫩草的尖梢撓過掌心,如果不是秦思明的精神力掌控已經達到了頂級,也感應不到這樣微弱的波動。

喜出望外的看過去,發現居然是羽翅上面有八顆細小的圓點,每一顆都只有雞蛋大小,雖然對於人類來說已經不小了,但是在一只眼睛就有足球大的蟲子身上,就渺小的簡直可以忽略不計了。

怪不得在制作殺蟲劑的時候沒有發現工兵蟲竟然還有這樣的能力,殺蟲劑要作用在蟲子身上,仔細研究的都是蟲子的血液、髒器還有大腦之類可以快速殺死蟲子的因素,對於他的防護類似外殼、羽翅和蟲足,並沒有太多關注。

既然找到了蟲子能夠撕裂空間的原因,接下來就是重新在本來就不穩定的地方再次打開一道缺口。

收集了足夠多的蟲子羽翅,斬去多余的部分,只留下有空間波動的小圓點,再次靠近原來的縫隙。

空間越來越不穩定,護衛們卻激動的滿面通紅,沒錯,就是這個感覺,當時蟲子出現的時候,就和現在的感覺一樣。

少將為了救他們而失蹤,每個人心裡壓力大的幾乎都要壓垮這些鐵骨錚錚的漢子,雖然平時逗比耍寶,但是護衛的職責他們一直深刻在心裡,不止沒能保護好少將,反而讓少將犧牲自己,如果不是夫人堅持少將還活著等著他們“拯救”,直接衝進蟲潮為少將報仇才是他們最適合的選擇。

看到本來幽暗的宇宙像是被壓縮的越來越薄,終於像是一張紙一樣破碎,看起來很不穩定的通道出現在幾人眼前。

沒有人猶豫,管家反應迅速的駕駛著小飛船衝進了通道中。

歐格登公爵和秦安垣趕來時只看到了這一幕,秦安垣氣的恨不得把修從那道縫隙中抓出來再狠狠的揍一頓扔回去,當然自己的寶貝明明還是受到了很大的驚嚇要好好安慰的。歐格登公爵則是老懷大慰,只不過在憤怒的秦岳父面前還是一點都不敢漏出來,他可不是修那個沒眼色的傻小子。

盡管氣的不輕,秦安垣也在憤憤的怒罵之後趕回了金璽。沒有他的支撐,金璽就是一團散沙,軍中勢力交雜不清,老皇帝的已經沒有幾人了,小皇帝新培養的,原來將軍留下的,首相籠絡的,甚至還有其他幾大勢力的,秦安垣都不知道老皇帝居然無能成這樣,自己才離開了幾天,就連軍中都讓別人安排了釘子,還敢那麼招搖的算計自己,真是無知者無畏。

所幸這些人不論是因為敬佩秦安垣還是因為他不可能還回到金璽取代將軍的位置,倒是都肯聽從他的吩咐,不管是為了誰,他都不能讓蘭薩淪落。

一直在心塞的秦岳父走了,心底狠狠的給修記了一筆。而在飛船上毫不知情的秦思明在穿過了通道之後,就能清楚的感覺到修的精神力了。

卻說修為了保住護衛隊那幾個傻小子的命,穿過了縫隙之後,就見到鋪天蓋地的蟲子,眼見縫隙越來越小,就改變方向衝向了其他的裂縫。

修這才發現這裡的空間極不穩定,縫隙在短短的千米之內,竟然有三個。看向忙著衝向空間裂縫的蟲子大軍,修慢慢的脫離,駕駛機甲飛向了附近的星球。

這裡的星球和蘭薩邊際的一樣,光禿禿的土地,不見半點生命。一連找了幾個,都沒有遇到合適生存的星球,雖然能量還夠,但是駕駛機甲消耗的精神力已經見底了。

終於在路過一顆行星時,感覺到一股強烈的精神力波動從星球背後傳來,繞過一個被擋住的死角,一個只有首都星一半大的綠色星球出現在眼前。

有植物,有人,而且是精神力很高的人,修控制機甲降落在這個叫做旻星的星球上。

本來以為這個星球上所有人的精神力都這麼高,一定是個高科技的星球。修小心翼翼的掩飾了身份,在暗處觀察了很久,誰知道根本就想錯了方向。

旻星是一顆原始星。雖然也有科技,但是技術水平並不高,大概也只能和當初的地球相當。因為這裡的人崇拜神明,根本就不願相信科技。

因為崇拜神明,信仰越是虔誠,精神力水平就越高,禱告也算是一種冥想。旻星的人不懂什麼叫做精神力,只是認為這是神賜給他的信徒的能力,所以更加虔誠。

整個旻星是一個統一的國家,而神使的權利要比帝王高的多,幸好帝王也是神的信徒,旻星不發展科技,不發動戰爭,只是這樣默默信仰著他們的神明,期待著神的恩賜。



☆、第57章

只是他們的信仰等來的不是神明的眷顧,而是一群醜惡猙獰的蟲子。從沒見過這樣巨大而且什麼都吃的蟲子,不論是植物,動物,還有人類,只要被蟲子碰上,都逃不過喪生蟲口的命運。

人們躲在被蟲子撞塌的建築物角落瑟瑟發抖,喃喃的祈禱,是不是因為信仰不夠虔誠,所以神才會降下這麼大的災難?

一夕之間,原本安靜祥和的國家變成了一片廢墟,鮮血染紅了平整的小路,鮮花和樹木消失在蟲子的口中,人們奔跑哭喊,只是心中還懷有希望,他們的神是仁慈,是公正,這只是一次試煉,只要懲罰了不虔誠的瀆神者,這一切就會結束,神是不會拋下他們不管的。

只是這微弱的希望在親眼看到神廟被一只醜陋的蟲子輕輕一撞就像是泡沫做成的一樣輕易的就倒塌了之後,也像是泡沫一樣破碎了。

有些人再也承受不住,倒塌的不只是神廟,更是多年的信仰和精神寄托,雙腿軟倒在地上,死前的最後一個想法是到底是神徹底拋棄了他們,還是根本就沒有神的存在呢?

而更多的年輕人,滿懷熱血還沒有完全被“神”的偉大而洗腦,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雖然心中像是有什麼完全破滅了,有一點不知所措,但是更多的還是身上一輕,少了一層枷鎖。畢竟年少輕狂,誰會希望以後的人生交給一個不知在哪裡的“神”來左右呢。

信仰的倒塌更是激勵了他們活下去的勇氣,既然靠神沒用,那就靠自己吧,難道沒了那個所謂的神,自己就只有聽天由命的等死了嗎?

超高的精神力讓他們很容易發現這些突然從天而降的蟲子什麼都吃,植物、動物、甚至礦石,只有對於沙子和土做成的建築物,雖然也被它們橫衝直撞的倒了一地,但是也只是因為擋住了他們捕食的路線,對於建築是毫無興趣。

不甘心認命的人們躲到了被撞倒的廢墟之中,小心的收集食物和水,分開躲避,避免一處聚集更多的人引來蟲子,就這樣提心吊膽的過了數十天。

幸好這次旻星的災難只是因為蟲子走錯了路線,才誤打誤撞的到了這裡,在蟲王發覺蟲子大軍竟然還在這個星系的時候,立刻命令它們離開。旻星這才保住了一絲生氣。

重見天日的旻星人看著面前的面目蒼夷,悲痛而憤怒。在巨大的蟲子面前,渺小的人類根本無法抵抗,神使也被蟲子鋒利的羽翅切成了兩半,上半身被啃得血肉模糊,只有身上大紅色鑲著金邊的袍子能夠看出他的身份,只是往日尊貴威嚴只要能夠親吻袍腳都是莫大的榮耀的神袍,委頓在泥土裡,被鮮血浸濕顯出肮髒刺眼的深黑色。

皇帝也在皇宮中被發現了,只是明明沒有收到一點傷害,卻是失去了生氣。皇帝是被活活嚇死的。沒有遇到過一點挫折,也毫不在意神使的爭權,心思簡單的皇帝只一心侍奉著他心中的神,他所見到的一切都是溫暖美好的。

在見到這樣災禍之前,就是最可怕的夢境中都沒有出現過能和這樣的蟲子相比的怪物,轉瞬之間祥和的神之地變成了地獄,嚇呆的皇帝被屬下們藏到了皇宮的密室,只是從沒有過爭鬥的旻星皇宮最隱蔽的密室也只是路程曲折了些,在蟲子的蠻力下根本毫無用處。

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近衛官、侍者一個個的吞吃,露在蟲口外面的雙腿還在不停的掙扎,痛苦的嘶吼聲雖然越來越微弱,但是好像一直回響在耳邊。

直到最後自己的貼身侍衛,為了保護住陛下,強忍著恐懼和疼痛,雙腿先被吞入了蟲子口中,還露在外面的雙臂用盡最後的力量拿起長刀揮向了蟲子的巨大的復眼。

感覺有什麼東西擋住了自己視線的蟲子漫不經心的合攏牙齒,侍衛的上半身就掉落下來,落在皇帝身前,眼中還帶著對於這個可以算是和自己一起長大的天真帝王的擔憂,對不起,還是沒能保護你,死不瞑目。

皇帝呆呆的看著這一幕,不知是怕是怒,那一瞬間失去了生氣。蟲子咀嚼完口中的食物,再次湊上前,長長的觸角在皇帝身前點了又點,最後還是轉身離開去搜尋下一個食物,簡單的頭腦不明白,為什麼剛剛還是新鮮的血肉突然就不好吃了呢?

沒了神使,也沒了皇帝,信仰和王者都同時拋棄了他們。旻星的人只能依靠自己。

清理廢墟,種植植物,養殖動物,尋找水源,艱難的想要生存下去,還有一部分人已經受不了這樣的生活,誰知道明天那些可怕的蟲子會不會再次出現呢?

修到達的時候,旻星彌漫著一股厭世的氣息。

幸好當時不清楚狀況沒有直接出現,在蟲子來了之後,旻星的人對於從天上來的不論是人是物沒有半點好感。以前可能還會有人相信神會從天而降賜福給大家,自從這次災難過後,也只會記得親人朋友慘死的景像。

“你是誰?我沒見過你。”修身後傳來一道聲音,盡管來人很小心的放輕了腳步,但是還是沒有逃過修的耳朵。

修轉身,英挺的眉眼讓面前本來滿是警惕的小少年呆了一瞬,長得這麼好看,應該不是壞人吧,再開口時語氣就溫和了很多。

“你是來找食物的嗎?我們這裡雖然不多,但是如果你答應留下,還是可以分給你一些的。”

大災過後,信仰崩塌,原本純潔善良的人心裡壓抑的黑暗面更是成倍的爆發出來,之前路不拾遺,就連偷盜都是少見到會受到所有人譴責,而現在,為了生存,為了發泄壓力,搶劫,暴力,甚至更加醜惡的事情也屢見不鮮,還心存善意的人們為了保護好自己,只能聚成團,旻星都是普通人或者說是無法契合精神力的契師,像是修這樣看上去就有種強大氣勢的更是從沒見過,為了招攬到這樣一個保護者,一些食物不算什麼。

盡管修明白他的意思,可是這樣曖昧不明的語氣,恍惚間有了一種吃軟飯的錯覺,就像是自家小伴侶說的那什麼,靠臉吃飯?

耗盡了精神力急需一個地方休息恢復的修順利的跟著這個叫做邢文林的少年回到了他們的聚居地,邢文林或者說整個旻星的人都是黑發黑眼,輪廓也很柔和,猛然看上去感覺很像是思明,不知道思明在做什麼,是不是正在研究藥劑,還是避開別人偷偷做那套古怪的操(秦思明:那是精神力修煉法!)?小心翼翼像是一只有一點風吹草動就縮回窩裡的小呼獸的樣子真是可愛極了,不過,想起做操時露出的勁瘦的腰身,輕薄柔軟的衣料掩不住的修長的雙腿,渾圓的臀部,還有柔韌的身體,不禁暗沉了目光,是應該好好藏起來。

深陷在思緒中的修沒發現邢文林已經被自己因為想到小伴侶而格外柔和眷戀的目光羞得滿臉通紅,紅暈一直在擴大,沿著白嫩的脖子延伸到了衣領下面。

旻星是沒有戰士契師的分別的,也沒有能夠讓同性也擁有自己的孩子的嬰兒倉,他們的生存繁衍是男女交合,自然孕育。而且在之前,同性相戀是要受到所有人唾棄的,因為神說這是罪,喜愛同性的人不會受到神的保佑與賜福。

只是在現在,信念崩塌,從不為惡一心虔誠的人依舊慘死在蟲口之中,還有誰會在意這些呢,災難中死去的女性實在是太多,好多人已經把眼光放到了邢文林這樣纖細美麗的少年身上了。

對於那些貪婪帶著侵略性的目光邢文林心中憤怒厭惡卻不敢表現出來,以他這樣柔弱的身體,根本就沒有辦法養活自己和母親,只能在聚居地幫些小忙來換取食物,這次出來也是受不了流連在自己身上的邪惡目光,才借著尋找食物跑了出來。沒想到居然能好運氣的碰上這樣一個氣勢強大的男人,而且長得也很好看。

羞得低下頭的邢文林忍不住偷偷抬頭看了一眼修,如果是這個男人的話,雖然一樣是強烈的彷如實質的目光,但是一點厭惡的感覺都沒有呢!他那麼看著自己,是不是也有那個意思呢?

修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惹了一個大麻煩,跟著邢文林回到了那個狹小簡陋的聚居地,沒有接受他送來的食物,戰士的身體強悍,幾天不吃東西沒有什麼影響,當前最重要的是趕快回復精神力。

示意自己需要安靜的休息一下,邢文林這才戀戀不舍的離開。從來都是被人敬而遠之的修少將第一次遇到這種狀況也是迷惑了。

不過這些不重要,恢復好了收拾了蟲子回去見自己小伴侶才是最重要的。

從空間紐中拿出一支回復劑和一支增靈劑,雖然這些都是小伴侶做出來給契師用的,還沒有戰士敢冒著力量暴動的危險喝有關精神力回復的藥劑,不過既然自己耗盡了精神力都沒有暴動,而且感覺雖然干涸了,但是依舊平緩不躁動,修有信心不會出事。



☆、第58章

喝下兩只藥劑,精神力很快就開始波動著增長,雖然有種危險的感覺,但是還是在控制之中,很快就補充了平時精神力的四分之三,增靈劑的效用開始減慢消失,而回復劑還在起作用,自家的小伴侶配制的藥劑,沒有那麼猛烈的作用,看來只要小心一些,戰士也是可以服用的。

修還是小看了自己和秦思明的完美契合,如果不是前一段時間兩人經常交融精神力,他的精神力平穩平順沒有一點躁動,也是經受不起增靈劑的作用的,就更別說是其他的契合度不高的戰士了。

重新感覺到精神力的充沛,修走出了這個狹小陰暗因為位置偏僻才在蟲子手下逃過一劫的小屋子,雖然很想快些回去,但是受人恩惠卻不能不報。

剛剛走出來就見到了帶自己過來的那個男孩,看過來的目光帶著激動羞澀,力量完全恢復的修終於有精力注意到他的神態,不禁皺了皺眉,邢文林低著頭嘴角含笑,道:“我帶你去看看聚居地吧。”

修沉默的走在前面,邢文林看著他的背影,眼中滿是光芒。走著走著,修突然停住了腳步,邢文林本來也跟著停下,卻在下一秒裝作沒有看到的樣子撞了上去。

踉蹌了一下的邢文林看向修的目光滿是幽怨,卻又藏不住暗喜,這樣敏捷的身手,一定可以護住自己和母親的吧。

引起修的主意的是躺在空地上的傷員,雖然科技水平不高,但是醫療和食品是旻星人唯二注重發展的兩個方面,也是因為這樣衣食無憂,疾病不侵,旻星的人們才能一心一意的崇拜著神明。

只是蟲子的到來毀了這一切,食物要種植,只是該怎麼種根本沒人知道,種植的器械早已被蟲子吞吃下肚,只能把種子或者果實,所有看上去能夠長出來的埋到土裡,定時澆水。

雖然食物還看不到成果,但是傷員的傷勢卻是立竿見影的,本來不說這些劃傷或者砸傷,就是斷了胳膊腿,被送到醫院的治療倉裡也能馬上修復好,可是現在沒有了治療倉,看著痛苦呻吟的親人朋友,人們竟然慌了手腳。

好不容易才想起來要先止血,撕下髒乎乎的衣服就包扎在了傷口上,看到血止住了才松了一口氣,只是沒過幾天,受傷的人都開始發燒,血從包扎好的傷口滲出,打開一看,傷口已經發黑,散發出一股帶著腐爛的臭味。

失去親人的悲傷再次席卷了人群。修看到的就是打開傷口呆坐在一邊等死的傷者。

走上前,看著已經發黑的傷口,利落的抽出匕首,在旁邊的火堆上烤了烤,手指翻飛見,割下了腐肉。

受傷的大叔還沉浸在悲傷和愧疚中,自己已經沒救了,只是留下才九歲的小女兒該怎麼辦!看著原本天真活潑的小姑娘一天天消瘦,甚至開始害怕人群,他卻毫無辦法,只能坐在這裡等死。

只是,就算是自己就快死了,怎麼還有人在割自己的傷口呢?根本就沒感覺到疼痛的大叔在看到傷口又流出鮮血才反應過來,本就壓抑著對死亡的恐懼,對女兒的擔憂,再看到這樣一個莫名其妙的人,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爆發了出來。

“對不起,對不起,他不是故意的。”邢文林看到這一幕趕緊擋到了修的前面連聲道歉。剛剛修的動作實在是太快也太自然,根本就沒給他反應和阻攔的時間,不過,這個男人看著好看又強大,其實不會是腦子有問題吧。

這樣想著的邢文林面上也不禁帶了一點出來,畢竟是個從沒學會掩飾的小孩子,修並不在意他的想法,只是依舊保持著冰塊臉道:“想活下去嗎?”

憤怒的大叔和暗中思量的邢文林都是一愣,誰不想活著呢?難道這個古裡古怪的小子有辦法?

反正已經是在挨日子的大叔心裡燃起微弱的希望,就是為了自己的女兒,他也願意嘗試一下,最壞也不過就是這樣了,努力過了,死後見到妞妞的媽媽,也不會太過沒臉見她。

邢文林則是被修的“霸氣側漏”鎮住了,呆了一小會兒才臉紅心跳的反應過來,看著大叔向自己笑的挪揄,忍不住移開目光,小聲道:“我也可以幫忙的。”身體卻更靠近了些,不經意間想要顯示出兩人的親密。

心思亂成一團的邢文林突然手中多出了一團棉布,修帶著金屬質感的聲音道:“燒水洗干淨。”

只是客氣說說的邢文林沒想到修真的會給自己安排任務,看著手中髒污的棉布,不渝的撇下嘴,還是乖乖燒水把布泡在裡面煮。

池彥大叔也是個豁達或者說心大的,修說可以救他就任由修施為,讓做什麼就做什麼,沒有半句廢話,配合度好的不行,還有心思來八卦這個奇怪小子的感情。

“嘿嘿,小子好福氣啊。”池彥大叔本來斯文的臉上笑的有些猥瑣。

修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不能見到小伴侶,不能摸到軟軟的小肚子,有什麼好福氣!

見修不說話,只當他是臉皮薄害羞的池彥更是起了逗弄的念頭,“小子,不是大叔多嘴,現在的世道,女人雖然好,但是太少太珍貴了,沒有大本事的人就不要多想了,最重要的還是留下一條命不是,像是剛剛那個小子,白白嫩嫩的,看著你那眼神都能放光了,有這樣一個伴,兩個人平平安安一輩子到老不也是挺好的嘛。”大叔原來還是個話嘮,只是前一陣太過失魂落魄,現在有了一絲希望也要把那幾天拉下的話補回來。

女人再好也比不過自己的思明,更別說那個不知道叫什麼名字的少年了。修在心裡認真的反駁,臉上卻半點不露。

大叔也不生氣,依舊說著他自己的,小姑娘妞妞躲在父親身後,一手緊抓著父親的衣角,怯怯的露出半張臉,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這個明明板著臉,感覺卻很柔和的大哥哥。

修自顧自忙著自己的,池彥大叔正說得開心,正在這時,邢文林回來了,聽到大叔的話羞得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擺,急的跺腳道:“大叔你別亂說,我,我,他……”抬起頭,眼波流轉,暈紅覆面,一臉楚楚可憐的表情看向了修。

“我有伴侶了。”修沒有看邢文林,只是望著池彥大叔認真的說。

一時間,池彥的微笑和邢文林的嬌羞都僵在了臉上,只有修接過煮好消毒的棉布,松散的扎在池彥的傷口上。

池彥的傷勢並不嚴重,只是因為傷口感染有些炎症所以在發燒,打來冷水,用布浸泡了放在額頭上。雖然修少將因為常年混在戰場上所以稍懂一些外傷的知識,但是發燒什麼的,他也只會物理降溫這一個辦法了。

畢竟蘭薩的醫療更加發達,治療儀都可以隨身攜帶了。

之後池彥和修相處中也透著尷尬,但還是認真的向他道了歉,而邢文林在消失了幾天之後,竟然一副更加親密自然的態度又跟在了修身邊。

這下池彥大叔看他的眼神也變得古怪起來。修並不在意他們的態度,他留在這裡,只是為了報答當初為他恢復精神力提供了場地的恩情,只要救回了池彥,相信別人看到了結果也會學習這種處理傷口的方法,邢文林願意跟在身邊更好,他學會了,就能救更多的人。已經有很多人在偷偷學習處理方法了,池彥也熱心教授,倒是邢文林好像並不願意。

只是幾天的時間,池彥的傷口就已經在慢慢愈合了,低燒也已經退去,人也更精神了些。知道自己保住了一條命,池彥抱住女兒久久不願放開,看向修的目光充滿了感激。

他知道修是個有本事的,這些天為他治療的間隙,只要出去幾十分鐘,回來時就能帶來豐富的獵物。雖然聚居地也有食物,但是那是十來個壯漢帶著刀和弓箭一起圍獵來的,就是這樣也要花上大半天時間,還經常有人受傷,和修完全不能比。

所以這些天,他和女兒,還有邢文林和他的母親,都是修在養著的。雖然修可能並不在意,但是池彥認為自己不能只是這樣占恩人的便宜,自己的身子已經好了很多,就算幫不上大忙,替他趕趕獵物或者扛扛屍體的也行啊。

只是在跟著修出去了一次之後,池彥就明白自己只是在拖後腿。雖然修已經很體貼的放慢了速度,但是池彥還是在後面跑的氣喘吁吁,不說幫忙,能跟上就不錯了。

好不容易趕上來了,修已經扛著看起來比他還要重的多的野豬緩步回來了。

垂頭喪氣的跟著恩人回到了聚居地,大累贅池彥化悲憤為力量,一人啃了一只豬腿。

“你的傷已經不礙事了,我明天就離開,那些受傷的人就交給你了。”池彥老臉一紅,沒有經過修的允許就私自用他的方法,確實是他的不對。



☆、第59章

只是看著傷者和他們的親人懇求的眼神,池彥還是心軟的偷偷幫助他們。現在被修一口說出了虧心事,一時還沒反應過來,邢文林的母親已經尖叫出聲:“不行,你不能走!”

池彥被她的驚叫聲嚇得回過神,不禁皺眉,邢文林的母親可不在乎他的想法,他們這些天一直靠著修養著,才能吃好喝好,還能把剩下的肉拿去偷偷換了一些別的東西,修也並不在意,他們除了環境有些不方便之外,過的不比災難之前差,如果他走了,他們怎麼辦!

她和兒子都沒有戰鬥力,不能去打獵,也不能進入護衛隊保護大家安全,難道要像是那些老弱婦孺一樣,干著最苦最累的活,分得的食物卻是最少最劣質的,短短幾天就像是老了十幾歲一樣嗎?

而且這些天修獵到的食物這麼多,早就引起了別人的注意,不知道暗處有多少人在盯著他們幾個,只是因為修的強大才不敢上前,自己也借著他的威勢沒少拿好處,在確定他走了之後,自己一定會被報復的!

鄒淑琴站起來,神情激動,不論怎樣都要留下這個小子。

看著自己的兒子紅著眼圈,一臉委屈幽怨的神情,鄒淑琴在心裡盤算開來。

這次蟲子來襲,邢文林的父親沒能逃過,被活埋在地下,只剩他們母子兩人相依為命。現在的世道,女人不只是數量少,而且體力弱,像是文林這樣的,真要娶個媳婦還不如跟個男人,還能養活他們母子兩個。雖然說這樣就沒有孩子了,不過誰知道明天蟲子會不會再次出現呢,能活幾天都不知道,要孩子又有什麼用。

要跟個男人自然就要找個最強大的,這樣他們才能過的更好,面前這個就不錯。而且看著文林的樣子,也不像是不願意的。

想到這,鄒淑琴心裡有了底,文林從小就長得好,一出生就是白白嫩嫩,不像別的小嬰兒又紅又皺像個小猴子,長大了也是乖巧聽話,一直是自己和他父親心中的驕傲,對他疼愛有加,在她的心裡,修一定也是對邢文林有意的,要不為什麼會這麼一直照顧他們呢。

在修來之前見多了向自己兒子獻殷勤的猥瑣男人的鄒淑琴一邊在心裡冷笑還不是個假正經一邊向鄒文林使眼色:“小林,媽也不是那種老頑固,現在這麼亂的世道,其他的什麼性別年齡啊都不重要,最重要的就是一定要有能力能保護家人,不讓家人受苦,”看文林不僅不接話反而狀似害羞的低下頭,不由得暗恨,都到了現在這個時候,裝清純還有什麼用!只能接著轉向修道:“現在外面那麼亂,你自己孤身一人多危險,叫我們尤其是文林怎麼放心的下。”

邢文林看到母親埋怨的目光也是有苦說不出,他當然也想就這樣定下和修的關系,但是這些天,不,應該說一開始修就不怎麼理他,一直是自己湊上去和他說話,自從上次池彥打趣兩人的事情過後,修更是連看都不看他一眼,就算是再厚的臉皮,也禁不住這樣的冷遇啊,更何況還有一個池彥在旁邊,看自己的眼神都已經變的不能更古怪了。

“我有伴侶了,不需要別人擔心。”修還是這句話,雖然思明不在,但是他還是不希望有任何人誤會,和修·歐格登相伴一生的人一定是秦思明。

“哎,好孩子,你聽我說,”鄒淑琴雖然驚訝修居然是有主了的人,還是做出一副慈愛的樣子,“我們呢,沒有別的意思,你也別多心,只是咱們相處了這麼久,我是放心你的人品才想要把小林交給你的,小林這孩子你也了解,最是乖巧懂事,從來不會爭搶什麼,只是你們能互相照顧我就放心了,和你的伴侶沒有關系。而且說起來,當初也是小林救了你,我們也不說什麼救命之恩,看著你們感情這麼好,這些都是應該的。”

池彥確實是很驚訝。他活了這麼多年,還從沒見過這樣硬貼上來的,每當看到邢文林滿臉仰慕一路小跑的過來,都會眼疾手快的捂住妞妞的眼睛。雖然世道不好,但是自己的女兒也一定要知道什麼叫做矜持和,咳咳,廉恥。

池彥並不願意這樣想一個孩子,在他眼裡,才十幾歲的邢文林就是一個孩子。他並不歧視同性之間的感情,不然也不會在一開始打趣兩人,只是在修明確表示了自己已經有了伴侶之後,不論他的伴侶是不是在身邊,邢文林這樣的表現就不能只是一句不懂事就算了。

本來他只認為是小孩子一時想不清楚,沒想到聽了鄒淑琴的話才知道居然還有更離譜的事情,這短短幾句話竟然是就要把自己的兒子送給別人做小換取利益嗎?什麼不會爭搶,什麼和伴侶沒有關系,竟然會有這樣對待自己孩子的母親?簡直是禽獸不如!

池彥的滿腔怒火在看到邢文林那一臉嬌羞和羞怯時,就像是被澆了一盆冷水,蔫了下來。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母子二人也算是絕配了。

同情的看向恩人,不知道他招惹上了這樣難纏的一對母子要怎麼頭疼呢!鄒淑琴的意思是邢文林救了恩人,恩人應該報恩,但是當初恩人好像只是在屋子裡休息了一下吧,連一口食物都沒吃,哪裡算得上什麼恩情。

修一點煩惱的表現都沒有,這些人的想法他根本不在意,反正他說要離開也只是通知一下,並沒有要征求他們意見的意思。自己想走,有誰能攔得住呢。

正在不耐煩的時候,突然精神力一陣震動,不受控制的向著一個方向蔓延過去。

這樣熟悉愉悅的感覺,難道是思明?猛地站起身看向空中。

池彥以為恩人終於忍不住爆發了,也跟著站起來,只是還在苦惱到底是順從內心跟著恩人一起揍這兩個臉皮厚的還是發揚風度攔著點恩人不要對婦孺下手太狠。

而鄒淑琴則認為他是對自己又利誘又要挾的話動心了,就說嘛,小林這麼漂亮齊整的孩子,他怎麼會不喜歡。邢文林也激動地滿臉通紅,仰著小臉看向修,露出白皙細長的脖頸,溫馴而柔順。

修根本連個余光都沒分給他。

秦思明帶著護衛隊和機器管家還有小西,穿過了空間縫隙,就感應到了修的精神力。他們乘坐的飛船飛天雖然小,但是防護力量是頂級的,速度也是飛船中最快的,有修的精神力作為指標,全速前進下不過幾十分鐘就到了旻星。

和修的精神力交融之後,不止傳達了兩人的思念、擔憂、喜悅等等感情,就連分別之後遇到的事情都知道了大概。

秦思明笑的溫雅高貴,卻帶出了一片陰森,護衛們不禁打了個冷戰,心裡奇怪,難道是少將的功力又加深了,還沒見到人就先感覺到冷氣了?

修雖然沒了動作,剩下的三人卻也等不及了,池彥連袖子都挽好了,鄒淑琴就等著他那一句話,而邢文林一直保持著又要挺直肩背,又要凸顯修長脖頸的姿勢也是很累的。

眼見只差最後一步,邢文林只能咬牙自己上,臉上依舊帶著仰慕的表情,眼神卻是帶上了哀傷不舍,短短幾天,少年的演技精進不少。“都是我不好,你不用考慮報恩的問題,如果你為難的話,雖然我,我對你……”

話還未說完,眼前一道影子閃過,修已經不見了,深情而憂傷的神情僵硬在臉上,邢文林只覺得從沒這樣丟人過,恨恨得瞪了一眼暗笑的池彥。

還沒等他理清思緒,就聽到門外傳來一道清朗好聽的聲音:“你對他什麼,為什麼不說完。”

伴隨著聲音進入的是一個十六七的少年,五官柔和,眉目精致,更重要的是氣質舒朗大方,與邢文林站在一起,雖然外貌有幾分相似,但是一眼望去,一人的風采完全能夠蓋住另外一人。

少年的身邊跟著的就是剛剛讓邢文林大失臉面的修,本來冷硬嚴肅的青年站在少年身邊,就像是兩人的氣質都相融合,和諧中又透著甜蜜曖昧,讓人一眼就能看出兩人的關系。

這樣一個溫潤如玉,一個銳利如刀,只要出現一個就夠吸引人的視線了,更何況是兩人站在一起,後面跟進來的護衛隊就連一頭五顏六色的頭發和眼睛都沒有引起別人的注意,安靜的當著背景板。

池彥和邢文林母子都立刻就知道了秦思明的身份,這一定就是修口中說的伴侶了吧。

池彥是在心裡埋怨自己眼光差,開始說什麼恩人和邢文林那孩子配,現在看到恩人的伴侶才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相配。

而邢文林母子的心情就不那麼美麗了。眼看修就是自己碗裡的肉了,怎麼這個所謂的伴侶卻突然出現了?



☆、第60章

“修,他是誰啊?”邢文林也顧不上面子或是自尊之類的了,就算不能在今天逼迫修承認和他之間的關系,也不能就這麼算了。

單薄的少年帶著五分親密三分仰慕還有兩分小心翼翼,要是換一個人,就算是對他沒有別的意思,看到這樣一個可憐可愛的少年也必定是耐心回復,溫言安慰。

可是修是一般人嗎?這樣的伎倆在旻星這樣信仰高於一切,大部分人都虔誠善良的地方是足夠了,但是與蘭薩那些外表光鮮其實生活糜爛的貴族相比,還差得遠呢。

尤其小伴侶就在身邊,而且能夠感覺到心情並不好。雖然修不確定到底是什麼原因,但是這一點都不影響他表忠心。

“我不認識他,你要相信我。”修這話說的斬釘截鐵。

低下頭假裝傷心的邢文林正在心裡暗笑,自己表現的和修這樣親密,他那個伴侶一定不會相信兩人並沒有關系,只要他們之間有矛盾,自己就有了機會,最好他們能夠大吵一架,那麼自己再去安慰安慰修,這樣一對比,修自然知道自己比那個人更適合他,事情不就成了大半嗎?

思量的正開心時,突然聽到這樣一句話,不禁又驚又喜,難道是自己想多了,那個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小子根本就不是修的心上人,只是湊上來想要占便宜的,修這是終於發現了對自己的感情,所以怕自己多想在撇清關系嗎?

低著頭的邢文林根本沒看到修這句話是對著誰說的,只以為是在回答自己,帶著一臉甜蜜夢幻的微笑抬起頭,道:“我當然相信你,不論你說什麼我都相信!就算你不說,我也知道,我們的心意,是一樣的。”

池彥目瞪口呆的看著這場神展開,今天受到的驚嚇都快比得上他這輩子了,不只是池彥,就連見多識廣的護衛隊都驚呆了。

沒想到少將在這裡這麼受歡迎啊,難道他們這裡的夏天特別熱?這是本來腦洞就大還被嚇到根本管不住自己思緒的護衛隊長。

“哦?你們的什麼心意一樣啊,不如說出來讓我們大家也了解一下!省的曲解了你們共同的心意。”秦思明臉上帶著笑,可是那個神態語氣就像是來強搶民女的大老爺,還著重強調了那個共同的心意。

邢文林又恢復成受驚的小兔子模樣,再配合上秦思明那驕縱任性的神態,整個一個大少爺棒打鴛鴦強搶民男,小白花柔弱堅韌感天動地,最終有情人終成眷屬的狗血戲碼。

修看到眼前氣鼓鼓的像個小惡霸的小伴侶,雖然知道這樣不應該,但是還是沒忍下唇邊的笑意。

秦思明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道:“他說和你心意相通呢,這麼高興?”

修唇邊笑意不變,精神力卻一改往日小心翼翼的溫柔,霸道的強勢包圍住秦思明的精神力,其中的澎湃愛意卻也再沒有半分掩飾。

秦思明再也做不出這樣生氣的樣子。本來他這樣也不是因為邢文林的事,融合了精神力的戰士和契師從沒有互相背棄過的,就算遇到了契合度更高的人,長時間交融精神力產生的感情也很少有人會背叛。而且就算沒有兩人完美的契合度,他也是相信修的。

故意裝作驕橫也是因為修居然就這樣穿過了空間裂隙,雖然知道這是為了救下護衛隊的人能做出的最好的選擇,但是在沒人知道空間裂隙後面是什麼的情況下,就這麼毫無准備的只身到了險地,好吧,其實秦思明只是心疼害怕了,害怕修下次不會有這麼好的運氣,真的會遇到無法抗衡的危險。

這次看在修表現良好的份上,就先饒過他。

其實只是因為修的精神力已經由滿滿的愛意變成了小肚子小肚子小肚子……

秦思明想起上次修的大手覆在小肚子上,又熱又癢又麻的感覺,偏偏身上半分力氣都沒有,也變得面紅耳赤,只想先躲開再說。

邢文林以為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正在一臉渴望的看著修,只等著他能為自己狠狠的教訓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小子,誰知道修居然笑的這麼溫柔,柔和了冷冽的氣質,英俊的一塌糊塗。

邢文林心裡的粉紅泡泡還沒來得及升起來,就看到那兩人居然一前一後又這麼離開了,從頭至尾都沒人正眼看過自己!

這到底是為什麼!鄒淑琴也終於蹦了起來,剛才她見勢不對就想要插手,只是修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她竟然就連動一下都不敢。

一直沒有體會過戰士強悍氣勢的鄒淑琴被修一嚇之下就老實了許多,修並不在意他們的小心思,這些對他都無關緊要,只是現在小伴侶也來了,還是來找他的,他自然要保護好小伴侶,盡管知道思明並不是什麼嬌弱怯懦的性子,但是他還是不希望他受到一點傷害。

在秦思明和修都離開之後,鄒淑琴終於忍不住了,扶住牆壁撐住有些虛軟的雙腿,瞪著邢文林滿臉的恨鐵不成鋼,平常看著倒是伶俐可人,怎麼關鍵時候就會丟人,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就會勾搭的那些又粗魯又笨拙的男人,有什麼用處!幾個幾十個都不如修一個人打的獵物多!

邢文林被母親這樣的目光一激也有些委屈和埋怨,現在才來抱怨我,事情發生的時候你在干什麼,只要一句提醒我也不會出這麼大的醜。只是到底心裡還留著對母親的尊重,默默的忍下,也轉身躲了出去。

護衛們剛剛到旻星就看了一場好戲,夫人以一介契師的身份能做到穿過空間裂隙到達可能是蟲子的大本營的地方來救少將,已經是得到了護衛們的全心認可,再看到那個外表楚楚可憐,眼中滿是算計的邢文林,更是覺得自家少將眼光棒棒噠。

看到少將和夫人“眉來眼去”之間已經和好,也不跟出去當電燈泡,看到那個可憐的幾乎快要把自己女兒塞到牆角的池彥時,湊上去開始八卦少將這段時間的感情生活。

看著外面還沒清理干淨的廢墟,滿臉麻木的人們,秦思明暗暗皺眉,決不能讓蟲子攻進邊緣星。

在來的路上,雖然他看不到,但是管家已經掃描到附近的星球都是已經毫無生機的死星,與被蟲子肆虐過的星球一模一樣。這是不是說明蟲子的大本營就在這附近呢?

如果是這樣的話,趁著蟲子大部隊不在,能做的事情就多了。

修本來也是想要自己去蟲星上探一探的,只是並不同意小伴侶跟著一起。

秦思明也不急著反駁,只是先開啟了練習室制作可能會用到的藥劑。修和護衛們也進入了修煉室,抓緊不多的時間來提高實力。

新型抑制劑給戰士們,回復劑和增靈劑給自己,秦思明還不知道修已經服用過增靈劑,不然也一定會感嘆修真是福大命大然後讓他得到深刻的教訓的。

秦思明發現旻星的植物很是特別,好像與蘭薩的不同,裡面蘊含著另一種力量。只是旻星的植物剩下的並不多,都被飢餓的人們每天看的緊緊的,只怕被別人摘走吃掉。

看著那些眼中散發著飢餓的紅光的人們,秦思明也不敢就這樣摘走他們的植物,只能無奈的放棄。不過,宇宙這麼大,他想到處看看,沒准特殊的植物、動物還有很多呢。

有用沒用的藥劑裝了滿滿的一空間紐,幸好丸劑已經做了出來,占得位置更少,最重要的是也更方便,護衛們還帶來了殺蟲劑,雖然是針對工兵蟲的,但是對於別的蟲子也有一定的克制作用。

只是秦思明對於旻星的植物不知道為什麼還是放不下,那種特殊的力量一定很重要。

修看著小伴侶像是困獸一般在屋裡轉悠了半天,還是走出了門,回來時帶回了一捆植物苗……

是的,一捆。雖然看上去很多,但是都是蔫搭搭的,葉子都泛黃了,一看就活不了多久。修用一只十斤重的動物換了這麼幾根植物也不算是吃虧,因為蟲子的襲擊,動物雖然不通人性,但是遇到危險也知道逃跑,植物卻是只能呆在原地。蟲子又是不挑食的,有吃的就不會一直追趕逃跑的食物,所以活下來的動物遠遠比植物要多的多,而且還有好多植物是剛剛栽種上的。

看著那一捆的植物苗,秦思明從裡面抽出了兩根,仔細辨認了半天,再看看根部的土,不禁有些哭笑不得。旻星和懿木星的氣候很是相似,就連植物也有很多相同的。最喜歡沙質土壤的綠瓜被種在了河邊,而只能生長在水裡的水苗被栽到了陽光下,就是這樣這些植物也能夠長出幼苗,可見生命力是真的很強大。

修一臉淡定的無視了秦思明的目光,作為一個軍人,修少將也是不會種田的。

既然是認識的植物,那就更加方便了,仔細對比了兩種植物,好像除了旻星的植物更加瘦小營養不良之外沒有別的不同點,到底當初特殊的感覺是什麼呢?



☆、第61章

困惑了很久,秦思明還是沒能找出當時一閃而過的感覺,只能暫時放下,看向另一株雖然長得還算粗壯,但是明顯已經死了的植物。

橢圓形的葉子,葉片顏色綠的濃郁,邊緣有細小的鋸齒,葉面上好像塗了一層蠟。也許是因為這種植物不好吃,才會被換來這麼多,隨手捻起一片葉子,揉了揉肥厚的葉片,雖然已經死了,但是依舊水分充足,輕輕的一捻,汁水就順著手指流了下來。

秦思明彈彈手指,湊到鼻子下聞了聞,沒有什麼特別的味道,正想要搽干淨,突然就僵住了。

就是這種感覺,精神力小心翼翼的湊上去,越是接近這片葉子,越是能感覺到那種內斂柔和的波動。

再三確認沒錯之後,秦思明才終於敢相信,居然在宇宙中有一種植物體內也蘊含精神力。

而且平緩穩定比起契師更勝一籌。如果用這種植物制作新型抑制劑,唯一制約戰士服藥效果的契合度問題也就沒有了,每一支抑制劑都能完全發揮作用,那些沒有伴侶或者伴侶不是藥劑師的戰士再也不會自嘲買抑制劑就像是在買彩票了,效果如何全靠運氣。

最重要的是,只要有這種植物,就連普通人也能輕松制作精神力藥劑了,而且效果要比現在大部分的藥劑好的多。

精神力藥劑最重要的就是要穩定和諧的把精神力融入進藥劑中去,最困難的也是這個。其他比如淨化或者祛除雜質,雖然用精神力更好而且更方便,但是采用蒸餾或是萃取的方法也是可以做到的。

因為是植物自帶的精神力,肯定會比被契師強行融合的精神力要完美的多。

秦思明想到這裡興奮的眼睛都亮了,修看著激動地像是一只剛剛偷吃完小魚干的喵嗚獸的小伴侶,大手又開始蠢蠢欲動,既然自己找回來的幾根植物讓小伴侶這麼開心,那麼收點報酬也是可以的吧,是吧!

滿臉黑線的抓住又向著小肚子而來的大手,秦思明給了修一個很忙,勿擾的眼神,接著研究手上的植物。

外表看起來普普通通甚至貌不驚人,居然會有這樣讓人贊嘆的特性,看來旻星的人精神力高不只是因為他們的信仰,更多也是因為這種植物吧。

正在沉思間,修已經叫來了池彥。

“這是什麼植物?”秦思明舉著手中的葉片問道。

“這個啊,叫做綠肉,原來整個旻星最多的就是這種綠肉了。”池彥很是感概,“現在也沒剩下幾棵了,新種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總也活不了。”

池彥性格開朗又大氣,和他在一起好像連對於未來的憂慮都能稍稍放下,所以在剩下的難民中很受歡迎,說起植物的種植情況也是一清二楚。

“活不了?”

“是啊,原來這種植物最多就是因為很容易養活,不怕熱也不怕冷,水也不用常澆,甚至只要折下一根樹枝,就地一插就能成活,不知道為什麼現在居然怎麼細心照顧也不行,就像這個一樣,雖然葉子還是綠的,但是其實已經死了。”

池彥的話就像是一盆冷水潑下來,秦思明的興奮全都被澆熄了。明明剛剛才發現的寶貴植物,居然就在幾天前全部滅絕了?手上的這支就是最後的遺物了?

不死心的跟著池彥到了他們種植的地方,秦大師用力的回想上輩子小學的植樹節,家裡陽台上那幾盆因為疏於照顧半死不活的花,在對比旻星的種植方式,最終發現好像自己也高明不到哪裡去。

無奈的把手中的綠肉制成了藥劑,沒有融入自己的精神力,修喝了之後表示不滿,還是護衛隊長勇敢的承認,比起那些契合度低的契師做的藥劑,要好得多。

秦大師厚著臉皮,以他半生不熟的有關植物的知識換取了旻星的人好好保護優先種植綠肉,獲得了旻星人民感激的眼神,雖然知道這種趁火打劫的事情做的很不厚道,但是綠肉對於蘭薩來說真的很重要,內心愧疚的秦大師把自己兩輩子的記憶都翻了出來,只希望能多幫些忙,其中就包括了綠瓜和水苗的種植環境。

臨時暫代了一下農業指導的秦思明在第三次有人向著他的腰臀下手的時候,終於怒了。

雖然沒有戰士那麼高的武力值,但是精神力修煉到能夠駕駛機甲的程度,也不是拿來好看的。

男人用力捂著額頭,痛苦的滿地打滾,周圍的人們都吃了一驚,旻星從沒有精神力一說,又都是契師,沒經歷過暴動,只以為他是得了什麼急病。

可是現在沒有醫院,沒有治療儀,就連常用的藥物都是這些天剛剛從地下被掩埋的醫院藥庫中挖掘出來的,沒人知道他到底是什麼病,只能喂上止痛藥,希望他能好起來。

秦思明冷笑,精神力的痛苦,這些只作用在身體上的藥物怎麼可能有用!他並沒有下狠手,只是硬生生割斷了那人的一截精神力,在旻星用不到精神力,最多只是讓他疼上幾天,以後也會有些反應遲鈍而已,這只是個小教訓,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小爺的就能摸得嗎?慶幸修不在吧,不然就不只是這樣了。

蟲災過後,旻星又重新開始了發展,不知道信仰破滅之後,他們的生活會是什麼樣子的,不過這些都跟秦思明幾人關系不大了,藥劑已經備好,精神力也都恢復了最佳狀態,修已經和護衛隊准備進入蟲巢了。

只是秦思明沒說,其實心裡對於修的精神力還是很擔憂的。上次修為了快速恢復精神力服用了回復劑和增靈劑,雖然直到現在還沒有顯現出什麼危險,但是修的精神力這些天一直都不是很穩定,有秦思明在可以疏導還好,要是只有修一個人,還要深入蟲巢,萬一力量暴動,秦思明不敢想下去。

在離開的前一天,秦思明終於說服了修讓他跟著一起去蟲巢。

精神力的不穩定修自己也是能感覺到的,但是從沒想過讓小伴侶也跟著去冒險。從戰士契師出現,還從沒有契師和戰士一起並肩戰鬥的。

契師都是柔弱敏感的,不說戰場上橫飛的血肉,就是指尖劃了一道傷口流上一兩滴血都會讓他們紅了眼眶。還有嬌貴的身體,根本禁受不住戰鬥時機甲的快速移動,所以當初機甲剛剛出現時,安置倉內留出的兩個位置,雖然說是給伙伴,實際上是為戰士的伴侶設計的,只是可惜這麼多年,還從沒有契師坐上過那個位置。

小伴侶願意為自己登上機甲,雖然覺得沒什麼需要擔心的,但是修還是很高興,也見過思明在自然星上駕駛機甲的樣子,醜是醜了點,但是能堅持那麼久,只是副駕駛的話還是沒有問題的。



☆、第62章

再次進入墨色的機艙內,秦思明竟然覺得很不真實。

就像是看電影剛開頭就直接按了快進,玩游戲沒有小嘍嘍就直面*oss。

不論怎樣在見到蟲王之前,都應該有什麼磨難等在前面,一邊打怪一邊升級,直到最後歷經千辛萬苦到達了蟲王面前,再齊心合力的打敗它,中間有分離有感動,有友情有愛情,有歡笑有淚水,這才是正常的模式啊。

現在居然莫名其妙的先是修穿過空間縫隙到了蟲子在的星系,然後自己和護衛隊也到了這裡,就像是找到了游戲的漏洞,跳過了前面刷小怪的情節,直接就到了最後一步。

秦思明搖搖頭,甩掉滿腦子的胡思亂想。

蟲巢也不是那麼好找的,除了像是旻星這樣位置偏僻的原始星,整個星系就像是個巨大的墳墓,沒有生命的跡像。

兜兜轉轉幾天,終於找到了正確的道路,蟲子延續了一貫的簡單粗暴,星系中最巨大的星球上,深深淺淺曲曲折折的甬道,就是蟲子的窩了。

只是整個星球上安靜的連一絲風都沒有,跟別說什麼蟲子的百萬大軍,密密麻麻的高級蟲,還有最怪異最巨大最醜陋的蟲王,什麼都沒有。

“唔,食物……”一道稚嫩的聲音突然出現。

秦思明吃了一驚,下意識的拉住修的袖子。

“怎麼?”修似乎什麼都沒聽到。

“咦,食物能聽得到我的話嗎?”聲音越來越近,本來清脆可愛的童音也因為這樣奇異的氣氛顯得陰沉詭異起來。

秦思明不由得緊張起來,修看著思明突然渾身緊繃,面色蒼白,也注意著周圍的動靜,護衛們雖然聽不到,但是也配合默契的圍成一個安全的陣勢。

就在幾人如臨大敵中,過去了五分鐘,十分鐘……

那個聲音一直沒有再出現,秦思明不禁懷疑是自己太過緊張,產生了幻覺。

松了口氣,剛想告訴大家不用在戒備,就聽到依舊軟嫩似乎還帶著口水音的童聲:“你在看什麼?那裡什麼也沒有。”

近乎僵硬的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依舊是光禿禿的土地,沉靜壓抑的氣氛中,秦思明想起了貞子,想起了咒怨,想起了捉迷藏,甚至賣火柴的小女孩,硬生生的出了一身的冷汗。

修見思明的狀況不太對,拿出藥劑就想喂他喝下去。

“那是什麼,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童音好像吞了一下口水,接著說:“你能聽到我說話,所以不是食物,如果你叫那個食物把他手裡的好吃的給我吃,我也不吃他好不好?”

聽到這句話,秦思明不知道是喜是悲。“可以給你沒問題,那你先現身吧。”

“咦?我一直在這裡啊。看這裡看這裡!”

秦思明環視一周,還是沒有見到活物,把“鬼童”的話告訴大家,蘭薩從沒有什麼鬼故事鬼電影,尤其是耿直務實的戰士,更是不明白沒有實體的一個影子有什麼可怕,但是看到伴侶/夫人居然這麼緊張,還是認真的掃視四周想找出與影子相像的東西。

“我在這,在這!”秦思明順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一只大概只有拇指大小的蟲子舉著兩只長長的觸角向著他搖搖擺擺,好像是在打招呼。

秦思明:“……”

修和護衛們:“……”

難得看到這樣“嬌小可愛”的蟲子,秦思明蹲下,仔細打量。

它的外形其實與工兵蟲很像,只是因為體積笑了很多,所以顯出一種另類的精致,烏溜溜的眼睛,光滑反光的羽翅,纖細的足肢,還有仿佛看出了秦思明正在打量他所以挺得格外高的纖弱觸角。

它在蟲子中一定是一只美蟲!

“那個可以給我吃嗎?為什麼你不說話了?”美蟲倒是很性急。

秦思明把藥劑放到它的身邊,正想要打開藥劑,就見剛剛還很禮貌的蟲子張開嘴,露出一口雖然瓷白整齊但是依舊鋒利的小糯牙,甚至連聲音都沒有發出,就輕松的咬碎了藥劑瓶子,吞進肚子。

眾人:“……”

剛才有一瞬間想要把蟲子放在自己手心上的秦思明不禁一陣後怕。

在蟲子的老巢,任何意外都有可能發生,雖然看起來蟲子都是沒什麼腦子的樣子,萬一有一只進化的格外高智商呢?還有那個一直沒有出現的蟲王也讓秦思明很在意。在自己的領地上出現了外人,蟲王不現身是因為不知道還是根本不在意呢?

這時候突然出現一只能和人溝通的蟲子,雖然很小巧可愛,但是也很詭異。

所以,雖然有了想法,但是一直謹慎的沒有行動。

那只小巧但是暴力的美蟲沒有注意這群食物的想法,在喝掉了藥劑瓶裡面濃郁的汁水之後,小美蟲覺得自己吃到了整個宇宙最好吃的東西!

圓溜溜烏黑黑的眼睛在看向秦思明的時候幾乎都能放光了,“你能聽得懂我的話,還能做出這麼好吃的食物,一定是我的同族。我把我的領地分給你,你留下來我們一起吃好吃的吧。”

一不小心就被改變了種族的秦思明:“……”

“你怎麼知道是我做的?”

“裡面有你的味道,當然吃的出來。”美蟲的聲音透著驕傲。

修雖然不知道思明在和這只古怪的蟲子說些什麼,但是還是一直戒備著,為什麼只有思明能聽到它的聲音?

美蟲毫不見外的順著秦思明的腿爬上了他的肩膀,他只覺得一股麻癢順著蟲子爬過的路線直竄上來,連身子都僵硬了半邊。

但是依舊急忙擋住了修想要捏下蟲子的動作。起碼現在這只蟲子對於他是沒有惡意的,外放的精神力平靜祥和,等等,精神力。

“你還有領地嗎?”

“當然,整個星系都是我的領地,我把它分給你一半,我們就是伴侶了。”

果然是這樣,剛剛那句話秦思明並沒有問出聲,而是在腦中思考,順著精神力傳達出去,蟲子也毫不意外的聽到了。

看來只有自己能聽到它的聲音就是因為精神力的關系了。明白不是這只蟲子在搞鬼,秦思明稍稍放下心,與修融合精神力,這樣兩人應該就都能聽到蟲子的話了。

只是下一秒秦思明就開始後悔自己的舉動。

“你是答應了嗎?我的領地很大哦,那麼多行星,都可以分給你,只要成了我的伴侶,還有我的手下,雖然他們很笨都不會和我說話,但是他們很乖的,我讓做什麼就做什麼,也可以分給你一半。”美蟲為了好吃的也是拼了。

本來帶著口水音的稚嫩童聲說出這些好像小大人的話是很可愛可笑的,但是秦思明現在卻是一點也笑不出來。

因為身邊的冰山已經快要冰封千裡了。

修:就連一只蟲子也來覬覦自己的伴侶,簡直不能忍!

護衛們無辜的看著兩人一蟲,默默的裹緊了衣服。

“呃,那個我不需要你的行星和手下,你有沒有見過蟲王,王……”

剛剛反應過來的秦思明詫異的看向肩膀上的蟲子,能夠擁有這片星系,統領所有蟲子的,它不會就是蟲王吧!

“唔,什麼王王,這裡沒有呦,除了我,剩下的都是一群話都不會說的笨蛋,我說什麼它們就做什麼,一點意思都沒有。”

修的神情立刻變得嚴肅,不顧秦思明的阻止,從肩膀上捏下蟲王,放在自己手上。

蟲王倒也不在意,愜意的在修手心打了個滾,晃晃觸角,道:“咦,這個食物身上也有你的味道,他也是你做的嗎?”

盡管知道蟲王並沒有別的意思,秦思明還是不由自主的紅了臉,修這才微微回暖,“這是我的伴侶。”

“啊,你居然有伴侶了,那我的好吃的怎麼辦?”

“為什麼讓蟲子去侵略別的星系?”修終於忍不下去,插口問出了重點。

“沒有侵略,只是讓他們出去吃東西,不然這個星系會崩潰,我的領地就不見了。”幸好是用精神力交流,不然蟲王很可能聽不懂什麼叫做侵略。

蟲王滿滿的疑惑聽得出它說的是真話。吃東西秦思明還能明白,只是那個星系會崩潰是什麼意思?難道是因為蟲子數量太多,星系承受不住了?

蟲王雖然能夠統御所有的蟲子,但是作為一只只能自己自言自語幾百年的真·宅蟲,說起話來前言不搭後語是可以理解的。

既然蟲王已經見過,而且在自己“手中”,從他們一踏上蟲巢蟲王就能感知到看來,費心躲避、隱瞞行蹤也是沒有用的,不如去看看蟲王的巢穴到底是什麼樣子。

幾人沒有乘坐飛船或者是機甲,而是都收入了空間紐中,看到他們拿出空間紐,蟲王小小的咦了一聲就接著趴在修的手掌上,滿身的的悠閑,也不嫌棄這個“交通工具”慢悠悠的速度,好脾氣的回答著幾人算得上是詢問蟲巢的*的問題,當然,更有可能是它根本就不在意。

在路上,幾人終於明白為什麼蟲子會每隔幾年就出現,而且時間一到就離開,根本沒有占領星球的意思。

本來就擁有一整個星系的蟲子根本不缺少領地,只是缺少食物。

蟲子可以幾年不吃東西,但是那樣它們的身體裡產生的空間力量就無法排出,時間越久,工兵蟲羽翅上面的小圓點就越大,產生的空間波動也越大,數量眾多的工兵蟲聚在一起,是能破碎這個空間的。

所以每過幾年,蟲王發現空間波動開始增加,就會命令蟲子們離開去吃東西,至於吃的是什麼,對於蟲子來說,人類與動物沒有什麼區別。

等到吃飽或者說身體裡的力量足夠排出空間之力,蟲子大軍就會回到蟲巢,張開羽翅,小圓點從上面脫落,產出一枚枚空間石,是的,做成長老們空間紐的空間石就是這種蟲子產出的。

而剩下的蟲王,雖然速度很快,精神力很強,但是不像是其他蟲子一樣外殼堅硬,能夠穿越宇宙,只能等在光禿禿的蟲巢,工兵蟲排出的空間石牢牢的鎖住了空間波動,已經不會帶來危害,蟲王的食物就是這些空間石。

幾百年只能吃石頭的蟲王也真是夠可憐,盡管他吃的是在蘭薩價值萬金的空間石。

正在感嘆間,幾人已經到了蟲巢,看到那個巨大的洞穴,幾人都是“……”

這麼小的蟲子住在這麼大的巢穴裡面,真的不會迷路嗎?只是在進入之後,就再也不記得上一秒在想什麼了。



☆、第63章

蟲王的巢穴雖然巨大簡陋,但是裡面的景像實在是超出了幾人的想像。

從洞口零散的幾顆到越向內走越多的空間石,直到十幾米之後簡直能堆成小山!晶瑩剔透帶著讓人目眩神迷的光澤的空間石就那麼被隨意的堆在地上,眾人就連下腳都變得小心翼翼,只怕一不小心踩壞,哦,對,空間石要比他們的身體堅硬多了,但是就算踩不壞,弄髒了都會心痛啊!

看向蟲王的目光已經充滿了“你這個敗家子,不要給我啊!”“土豪,求抱大腿!”“為什麼一只蟲子都能過的這麼奢侈,我一個六級戰士居然娶不到伴侶?”“奢侈,浪費,萬惡的蟲族!”等等復雜而又難以言喻的感情。

蟲王搖搖觸角,晃悠著小短腿道:“這些都是我的食物,雖然我也不是很喜歡,但是人家還在長身體,不能缺少食物。只要你同意用那些好吃的跟我換,我可以把它們都給你哦。”蟲王的聲音變得狡黠“我剛剛看到你用它們裝了東西哦,它們對你一定很有用的吧!”

就連護衛們都快要忍不住大吼出聲:“換換換!”藥劑換空間石,這麼劃算的事情,簡直是一塊大餡餅正好砸到了腦袋上!立刻改用看金主的目光對蟲王暗送秋波。

秦思明愣了一下,雖然這樣看來自己是占了便宜,但是在蟲子的老巢用藥劑換回一堆空間石,怎麼看都不是什麼好主意。要是真有了意外,空間石可不能救命。

修干脆的兩個字:“不行。”

蟲王本來在他掌心得意的轉圈圈,突然聽到這樣的回答,一下沒有收住腳步,幾條纖細柔軟的蟲足絆在一起,滾了好幾個圈到了手掌邊緣才堪堪停下來。

抬起頭,用不知道是委屈還是被轉暈的迷蒙復眼糯糯的問:“為什麼?我可以用好多好多的石頭換,這些都可以給你的,是因為你的伴侶不同意嗎?那我吃了他好不好?”

秦思明:“……”不要用這麼可愛的語調說這麼凶殘的話啊,虧我聽到前半句還有些不忍心呢。

修:“……”就知道這家伙在覬覦自己的伴侶,眼中散發出濃濃的戰意!

護衛們:“……”總覺得今天三觀全部被刷新了一遍呢!

秦思明看著互相瞪視的一人一蟲,用藥劑換取空間石是絕對不行的,不過,蟲王想要的只不過是好吃的,又不是藥劑的作用,那樣的話,就很容易解決了。

從空間紐中拿出之前做的食物,酸甜的鍋包肉,鮮辣的水煮魚,小巧可愛灌滿汁水的灌湯包,外皮透明餡料鮮嫩的蝦餃,蟲王似乎被驚到了,蟲腿僵硬的呆在修的手心裡,之後,突然就出現在了食物中間,速度快的秦思明都沒能看清楚它的動作。

下一刻,空蕩蕩的盤子中央就只剩下一只四腳朝天,短短的足肢努力想要撫摸肚子的小蟲子了,蟲王滿意的回味著剛才嘗到的味道,這才是真正的食物啊,能用那些又干又硬什麼味道都沒有的石頭換到這樣香軟濃郁的食物真是賺到了!

交易的雙方都十分滿意,只有修還在持續放冷氣,那明明是小伴侶為他做的食物,竟然被一只蟲子給吃了,還是一直覬覦他的伴侶的蟲子!

只是這樣明白表示和一只蟲子吃醋的事情修少將還是做不出來的,只能默默的放冷氣,護衛們表示,沒關系,凍著凍著就習慣了……

吃的滿意的蟲王心情大好,更是把秦思明看成了自己蟲,邀請這個“同族”和他帶著的“食物們”參觀自己的巢穴。

這可是蟲王對客人表示最高程度的歡迎了。

心裡依舊好奇的秦思明也沒有矯情拒絕,收起隨便攤在地上就像是路邊石子一樣的空間石,再向裡走,就是蟲王平時的活動範圍了。

小蟲王其實也是一只宅蟲。雖然他對思明這個同族隱瞞了這個事實,但是,蟲子之中,是以體型巨大為美的。

身為一只蟲王,居然只有這麼小小的一只,手下們雖然笨連交流都不會更別說是嘲笑或者鄙視,但是小蟲王的大自尊也不允許他晃著細微的稍不注意就會被忽略的身體到處跑。

只能所在洞穴中悲傷地啃著石頭。

幸好巢穴修的夠大,還能安慰自己會長大的。

平時很少出洞的蟲王也沒有虧待自己,外面長長的甬道是手下們送石頭用的,裡面留出來的空間才是平時活動的地方。

等到幾人到了真正的巢穴的時候,本來以為什麼都不會再驚到他們的幾人又一次被蟲王的真·土豪震驚了。

空間石算什麼,蟲王“臥室”裡滿滿的能量石啊!

跟在修身邊的護衛也都不是什麼沒見識的人,只是在見到這麼多的能量石的時候也沒忍住揉了揉眼睛。

其實秦思明也偷偷揉了揉。修眼角撇過伴侶的小動作,繼續裝作目不斜視的樣子以免臉皮薄的伴侶害羞炸毛,其實已經被這樣可愛樣子的伴侶萌的心裡軟軟的,暗戳戳的牽過思明的手,同時一陣冷氣衝向那些沒出息的護衛,驚得他們立刻回神。

護衛們:雙重標准不要太明顯啊少將。

秦思明耳尖上微露出一抹紅,至於臉紅一定是因為看到這麼多能量石激!動!的!跟害羞還有暗喜神馬的一點關系都!沒!有!

只是在提到要和蟲王交換能量石的時候,竟然被拒絕了。

一個吃貨居然會拒絕好吃的,那麼一定是另外一邊的誘惑更大,難道蟲王也能用能量石?一只蟲子駕駛一台機甲?本來應該緊張但是想想就好想笑怎麼破,幾只小短腿能夠得到所有的控制鍵盤嗎?

還在心裡默默的想像蟲王像是在鍵盤上跳舞一樣的控制按鈕,與秦思明精神相連的修在扯扯嘴角贊嘆了一下小伴侶還是這麼“活潑可愛思想豐富”之後,直接問道:“原因?”

蟲王似乎羞怯的低了一下頭,看上去就像是趴了一下身子,才糯糯的說:“這是人家要留給伴侶作為聘禮的。”

眾人:“……”

護衛隊長:尼瑪這日子真不是戰士過的,真是要親命了,要是這樣才能娶上媳婦,我不是要打一輩子光棍!要不干脆嫁給這個蟲王算了,節操算什麼,有能量石貴嗎?

在眾人的凌亂中,蟲王再次殷切的看向秦思明,“你真的不要做我的伴侶嗎?這些都送給你哦。”

修:呵呵,再說一句就捏死你,真的捏死你!

只是秦思明卻陷入深思,護衛們就連管家和小西都緊張起來,夫人/小主人/愚蠢的宿主不會真的被這只蟲子用能量石收買了吧,那我們是會被凍死呢還是凍死呢還是凍死呢。

秦思明懶得理會這些活寶的想法,原來的猜測中蟲子是為了占領蘭薩星系所以才會每隔幾年就來進攻,現在既然知道他們的目的只是吃到足夠的食物並且排出空間石,那麼是不是有更好的辦法呢?

轉向蟲王:“蟲子一定需要吃這麼多嗎?”

“額,也不是啦,只是如果不能進食足量的話,排出空間石所需的能量就會由蟲子自身提供,時間久了是會變小的。”所以蟲子本能會選擇吃飽,而不是像自己一樣變小。

想起自己嬌小的身體又不由的悲從中來。

就是因為沒有辦法離開星系,所以只能選擇消耗自身,越變越小,體積越小,需要的食物越少,現在只要一點點就能吃飽,但是也不會再長大了,也成為了蟲巢唯一一只小蟲子。

聽到這些的秦思明眼睛一亮,只是看看蟲王那副單純柔弱的樣子,再想想它強大彪悍的武力值,無論是從哪方面來說,都覺得自己的法子實在是太過異想天開。

沒想到蟲王先開口道:“你有辦法把他們變小嗎?太好了,最好是變得比我還要小!”

蟲王因為體型原因已經心塞好久了,尤其是和他那些蠢手下對比的時候。雖然自己長大的希望不大了,但是他們能變小也很好嘛,哪有比老大還要大的小弟呢!

被神轉折驚到的秦思明直白的說出了自己的計劃:“等到蟲子體內的空間力量開始波動,就用藥劑讓它們陷入昏迷,這樣就會自動選擇消耗身體的能量來排出空間石,時間久了,蟲子變小,食物可以完全由人類來提供,只是排出的空間石要作為報酬交給喂養它們的人類。”

活寶們的眼睛更是亮的堪比探照燈了,臥槽不愧是夫人,居然想到圈養蟲子,不能更酷炫,而且這哪裡是蟲子,簡直是金礦,能量石不用想,只想想他們產出的空間石,就是要湊夠聘禮迎娶契師的節奏啊。原諒這些被刺激到的大齡青年,已經只記得娶媳婦要聘禮這一件事了。

“唔,食物,就是剛剛那樣的好吃的嗎?”

“是的,而且不止是那些,人類的食物比這好吃的多的多。”為了拐到蟲王,秦思明的節操也被吃掉了。

機器管家:不愧是小主人,這種言(坑)談(蒙)舉(拐)止(騙)間面不改色毫不猶豫的氣度,完全繼承了主人的風采。

護衛們:不愧是少將大人的夫人,說的好像自然食物遍地都是,大家都不喝營養劑一樣,而且那可是夫人親手做的。夫人做的藥劑都能被貴族們當成是美食品嘗,就更別說是真正的食物了。

天真毫不知情的蟲王一聽說人類的地盤上都是美食,恨不得身後長出尾巴來搖一搖,原本黑洞洞的眼中竟然仿佛突破蟲類極限冒出了渴望的光芒。



☆、第64章

既然雙方“愉快的”達成了協議,蟲王覺得自己的伴侶一定會更喜歡美味的食物而不是這些石頭,所以能量石也愉快的交給了合作伙伴。

秦思明帶著護衛隊和管家小西,找回了伴侶修,拐回了蟲族蟲王,還帶回了一堆堆的空間石和能量石,可以說是滿載而歸。

只是可惜,已經選擇了進食來聚集能量排出空間石的蟲子是只靠本能行動的,連蟲王也無法制止他們的進食*,所以這次的戰爭依然是剛剛開始,只有在這次贏得了勝利,才有可能實現圈養蟲子,坐收空間石的美好願望。

本來還在顧慮著蟲王的“同族之義”,想要把它留在蟲巢,等待戰爭結束再帶它離開。誰知道蟲族之間更加遵守弱肉強食的規則,讓蟲子們離開蟲巢去別的星系補充能量,未必沒有想要消耗蟲子數量,以免“蟲口”過多的意思。

既然蟲王並不介意,幾人一蟲就登上了飛船,尋找回到蘭薩的路途。

“該死,背後又出現了一波蟲子,而且殺蟲劑二代的作用也越來越弱了!”

“分出一支小隊,盡量先拖延一下,等待大部隊的回援。希望利瓦伊大師他們能夠盡快做出殺蟲劑三代。”

修一行人出現的時候,正是蟲子和海納打的熱鬧的時候。

秦思明雖然去“萬裡尋夫”了,但是他提過的那些藥劑,利瓦伊和他的中二小伙伴們卻是認真研究,都成功制作了出來。而且因為是秦思明先提出的想法,再加上認為他這次一去幾乎可以確定是回不來了,熱血的少年們不願意這樣一個“志同道合”的伙伴就這樣默默無聞的隕落了,所以做出的藥劑都冠上了秦思明的名字,讓他能夠和他們一起留名青史。

殺蟲劑也像是秦思明擔心的那樣,在蟲子強大的適應能力之下,作用已經越來越弱,雖然用處還是有的,但是也只能起到一定的干擾作用,想要像是原來那樣快速方便的殺死蟲子幾乎不可能做到了。

幸好藥劑師工會的大師們,在秦思明配出殺蟲劑的時候都曾經圍觀過,也有了一些感悟,只是沒想到最後成功做出二代殺蟲劑的竟然還是那幾個看起來不著調的少年,該說,天賦,就是這麼無可奈何╮(╯▽╰)╭

在支撐了一段時間之後,蟲子體內又開始產生了新的抗體,正在戰爭又陷入膠著的時候,打的正熱鬧的戰場上,突然出現了一艘小巧精致諾奔赴公司今年新出的小型飛船,盡管它的防御速度都是一流,但是怎麼看都是不應該出現在戰場上的。

有些第一次參戰的新兵忍不住分神偷看了幾眼,可是對面那本來沒有智商不懂思考的蟲子竟然也愣了一下,在蟲王身上纖長可愛但是在工兵蟲身上就是粗大的簡直像是鞭子一樣的觸角顫了顫,黑沉沉的復眼裡閃過一道思緒,唔,王的味道。

蟲王第一次離開蟲巢,一路上簡直興奮的就快要手舞足蹈,尤其是想到人類地盤上那些好吃的,口水都要忍不住流出來了。

秦思明心虛的看著蟲王開心的樣子,傳給修的精神力中滿含擔憂和愧疚,雖然當初下定決心不論怎樣都要把蟲王拐回來,但是在看到蟲王滿心期待的樣子時,又覺得自己是不是不該欺騙這麼單純的蟲王。

修保持著嚴肅的表情,實際在心裡覺得這樣憂心忡忡的小伴侶也可愛的讓他很想抱起來揉一揉捏一捏。

別聽蟲王一副幼兒口水音就認為它天真善良不知世事,幾百上千萬蟲子之中唯一進化成為王者而且能夠輕易操控蟲子的蟲王怎麼可能只是個簡單的吃貨,要不是確定了蟲族真的對於人類沒有別的企圖,他怎麼可能允許蟲王踏足蘭薩。

小心的屏蔽了內心的想法,雖然知道思明不是軟弱的性格,但是這種事情讓他自己操心就好,小伴侶還是只做他喜歡的事情就好,比如配配藥劑,數數通用點,再比如給他做做飯,捏捏小肚子……

沒有察覺到修“邪惡”的內心,只感覺到他傳來的安慰和保護欲,秦思明很輕易的就放下了糾結,反正蟲王已經拐回來了,剩下的既然修那麼有信心,就全部交給他吧╮(╯▽╰)╭

所以,等到小飛船出現的時候,整個戰場就呈現一種凝滯的氣氛,但是蟲子的腦子裡是好吃的好吃的好吃的,人類腦子裡是好機會好機會好機會,只是一瞬間的停頓,接著又打做了一團。

看到終於回到了熟悉的星球,飽受刺激的護衛們也登上機甲,嗷嗷叫著衝向了蟲子,只是每殺死一只蟲子,心裡都受到煎熬,這可都是空間石啊空間石,都是通用點啊通用點,都是聘禮啊聘禮。

等到修漆黑的墨色出現在宇宙中的時候,剛剛看到護衛們還以為是花了眼的軍官們終於驚喜的回過神,修少將居然安全回來了!

不過現在重要的不是少將,當然少將也是很重要的,只是更重要的是和護衛們一起去尋找少將的秦大師。

原來都說真正大師級別的藥劑師能抵得上一支軍隊,這些桀驁不馴一直拼殺在戰場的戰士還不屑一顧,就那些還沒見到蟲子只是聽說就能嚇到暈倒的契師,就算再有學識,又有什麼用!而在見到了秦思明的殺蟲劑之後,才真正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一支小小的藥劑,不只能救命,還能夠殺蟲。

在聽說秦大師堅持少將還活著獨自(護衛:我們不算人?)出去尋找時,還暗暗惋惜,海納下一代最優秀的兩個人,只怕是都夭折了。

現在看到秦大師不僅活著回來了,還帶回了修少將,簡直是意外之喜,不愧是秦大師,就是能干!

被忽略的徹底的修少將和護衛們:“……”

一時間蟲子們只覺得這些身上還帶著王的味道的食物們突然反抗的好激烈,嚶嚶嚶,打的人家好疼。

被眾人期待的秦思明秦大師把好奇的扒在飛船的窗戶上的蟲王捏下來,裝在衣服兜裡,想了想,還是拉開外衣,裝到了貼身的衣服口袋中。

雖然就算是蟲王爬出來也不會有人懷疑這麼袖珍的身材會和人們想像中巨大猙獰而醜陋的蟲王有什麼關系,但是萬一看到的人有什麼潔癖強迫症順手碾死了怎麼辦,盡管最可能的結果是蟲王用他嬌小但是鋒利的牙齒直接吃了他眼中的食物。

在蟲巢的時候就已經和蟲王做好了約定,不能隨便吃任何東西,除了秦思明的投喂。

蟲王也答應的很爽快,比起人類或者動物植物或者礦藏之類,還是這個長得像是食物的同類投喂的東西才叫做好吃的。

啃了幾百年的石頭的蟲王表示,再也不想吃這些又冷又硬還沒有半點味道的東西。

藏好蟲王之後,秦大師終於出現在一雙雙閃著期待的眼睛裡。其中一雙尤為灼熱。

陸斯恩看著以為會是生離死別的小伙伴再次出現,激動地紅了眼眶。

自從秦思明走後,就連長老們都因為少了每次飯點的准時扒門框活動變得蔫蔫的,心裡的煎熬和惋惜也只能藏在心底。

飽經世事的長老們都這樣,就更別提雖然處在中二期但是也是最重視“兄弟情義”的少年們了。

把做出的藥劑署名為秦思明,就好像他們還在一起研究藥劑,還在一起研究怎樣征服宇宙一樣。

雖然在見識過戰場之後,少年們曾經的夢想也已經慢慢淡去。

秦大師和修少將重回蘭薩的消息很快就隨著歡呼一起傳了出去,同時,在金璽的邊界,剛剛退出戰場還帶著滿身煞氣的機甲中,走下了一個面如桃花的男子,聽了下屬的彙報,眯了眯眼睛,眼尾輕挑,接著,笑著捏碎了手中的蟲翅。

下屬身上一寒,上將不是應該高興才對嗎?為什麼滿滿的殺氣?

如果只是明明回來了,當然高興!哪個要做岳父的人聽說自己的寶貝兒紙為了另一個臭小子去冒險還能高興的起來!

而公爵府中,瓦爾克公爵的心情就與秦安垣截然相反,這就是嫁娶之間的區別吧。

殺退了這波蟲子之後,修少將終於有時間和這些等的心焦的戰士們交代這些日子的去向。雖然他們是很想直接詢問秦大師,但是,再英勇的戰士在這種時候也是搶不過契師們的!

修簡單的說了一下經過,沒有提到蟲王的事情。戰士們是覺得這種通過空間縫隙到了另一片星域,之後秦大師也去了那裡,再之後他們就回來了的好像只是出去旅行了一圈的解釋有些簡潔,但是看著修少將並不和煦的臉色,還是難得的看懂了少將的意思,閉上了嘴。

秦思明也按著口袋裡的蟲王應付過了過分熱情的契師們的詢問,擦擦汗水,嘆口氣,額頭上就出現了一方手帕,純棉質地,柔軟親膚,只是這樣小小的一塊就能抵得上一年的營養劑。

修掌控慣了機甲的大手有些艱難的控制著力量擦去小伴侶光潔額頭上的汗珠,目光專注的像是在做什麼重要的事情一樣。

本來時刻注意著這邊的戰士們不知道為什麼有些臉孔發熱,目光也變得閃躲,明明兩個人並沒有做什麼親密的舉動,為什麼就是這麼讓人不自在呢?

旁邊的契師羨慕的滿眼冒出紅心,誰說修少將是冷酷絕情的冰山來著,在秦大師面前明明就是體貼溫柔的模範伴侶,這種冰山只為一個人融化的感情真是太浪漫了,哪像是自己身邊的這個呆子,既木訥又遲鈍!一個白眼飛過去,哼!

無辜受到“秀恩愛”光波的攻擊,在加上伴侶那不滿的目光,戰士們不禁郁悶了,但是再想想原來聽到蟲子兩個字就暈倒的伴侶肯隨著自己上戰場,只為了隨時能夠梳理精神力防止力量暴動,生生的從柔弱小白兔變成了彪悍的,額,大白兔,只是一個白眼算什麼,這就是愛的證明啊!



☆、第65章

心裡平衡了的戰士們也不肯再圍觀這一對,拉走了自家伴侶回去“交流感情”。

除了修少將黑著臉一個人去了訓練室。

因為秦大師要去改良殺蟲劑三代。

看過了戰場上蟲子對於殺蟲劑的反應,秦思明感覺三代出現以後,就應該能夠完全克制蟲子了。之後的事,就是在蟲子被興奮過度的戰士們殺光之前,研制出能夠讓蟲子完全昏迷的藥劑……

三代的研制已經被老少配組合長老們和少年們合作完成了大半,聽說了秦思明安全回來的消息,竟然一興奮直接解決了最後的難題成功制成了殺蟲劑三代。

得到了新藥劑的戰士們猶如猛虎下山,揮舞著手中的,嗯,藥劑噴瓶,就衝向了無辜的“小綿羊”蟲子們。

秦思明滿頭的黑線,按照目前的狀況,昏迷藥劑要加緊完成了,不然恐怕最後真的只會剩下蟲王一只蟲。

修少將看著在自己面前又一次關上的大門,剛剛轉晴的臉色接著黑了回去。

本來他是來提醒小伴侶的生日到了的,房間都准備好了蛋糕和禮物,只是思明一直在制藥室忙著研制藥劑,好不容易聽說藥劑完成了,出來查看效果,看到戰士們的表現之後,竟然又回到了制藥室。

過了生日,小伴侶就成年了。雖然在邊疆星不適合做什麼不和諧的事情,但是親親抱抱摸摸小肚子什麼的也很好啊!

“怨夫”修沒有再次衝上戰場,而是登上了天網開始認真學習蛋糕制作的教程,爭取把那個已經做了十幾次的蛋糕完成的更加完美,唔,外觀到底要做成什麼樣子呢?口味只是甜會不會太單調?

一樣明白秦思明的意思所以也留在邊緣星的護衛們看著這樣“賢惠”的少將簡直眼睛都要拖窗了,少將那雙手是控制機甲掌握武器的,那麼小心翼翼的握著刮刀和分蛋器的形像,真是,讓人淚流滿面啊,這就是愛啊~

被感動到的護衛們默默的離開了“愛的廚房”,管家笑眯眯的倒是很滿意小主人的伴侶能夠這麼貼心,上前教導小主人最愛什麼口味,喜歡什麼樣式,一時間倒是和諧溫馨。

秦思明還不知道外面有一個大驚喜在等著自己,昏迷藥劑的進展很順利,根據殺蟲劑的原理,理論上只要把對蟲子有致命影響的成分減小就好了,但是昏迷藥劑要使用的次數不是一次兩次,看看它們現在的體積就能想到不知道多久才能變得像蟲王這樣迷你再也不會對人類造成威脅,使用次數過多藥劑累積也很有可能造成蟲子的死亡。

所以這個方法並不適用。還是需要找出另一種材料。

秦思明試驗了兩天,終於找到了雄黃。材料知道之後配置就簡單的多了,幸好秦思明的精神力高,身體在契師中也算得上是壯實了,才能堅持三天不眠不休終於成功完成了昏迷藥劑。

大長老聽說了蟲子的特異之處,見到堆成小山的空間石,看向蟲子的目光,已經是在看寶貝了。之後的事情秦思明就來不及關心了。

終於吃到了蛋糕,歷經了近十天的努力,改進了幾十次,修少將親手制作的,蛋糕。

秦思明沒想到修居然會想到親自給自己做蛋糕慶祝生日,想起這些天因為忙碌忽略了修這麼久,心裡也不由得感到歉疚,態度更加柔和。

修眼中光亮一閃,秦思明看著他墨黑的眸子,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慢慢紅了臉,白嫩的耳尖也染上紅暈,像是一塊飄紅的白玉。

修忍不住輕輕舔了一下,秦思明緊張的差點跳起來,慌亂的移開目光,覺得自己像是被什麼野獸盯上了,嘴裡支吾著不知道什麼就想逃跑。

可惜少將大人等了這麼久才能下口的食物怎麼會輕易放走,精神力噴湧而出,牢牢的包裹住秦思明,秦思明感覺就像是被修整個抱住,差點軟了腿,完美契合的精神力也不受控制的與修的融合。

秦思明雖然上輩子也是直到死前都單身,但是看著修的表現也知道今天是逃不過了。他心裡也並不排斥,只是那個練出肌肉壓倒修的想法還一直沒放棄,看樣子以後是沒機會了。

精神力交融的兩人心意相通,修沒想到小伴侶竟然還有這樣“大逆不道”的想法,接下來也不再客氣……

努力睜開沉重的眼睛,秦思明只覺得渾身酸痛,但是精神一片滿足,感受一下竟然又進了一階。想起昨晚竟然被做到哭,還沒來得及反應是羞是怒,就感覺到腰上存在感十足的堅硬手臂。

抬起虛軟的手揉揉眼睛,秦思明不禁哀嘆,那些瘦弱的契師到底是怎麼受得了的,戰士的身體素質根本就不能比啊,更別說是一個近二十年從沒開過葷的七級戰士。

修早在思明之前就醒了,更准確的說是根本就沒睡,他承認自己是過火了一點,只是小伴侶的味道太過甜美,實在是忍不住。

在今天之前,雖然也有過親吻擁抱,雖然也融合過精神力,修一直認為那就是最好的感覺了。直到昨晚,溫熱細膩的皮膚緊緊相貼,精神力也沒有什麼相融不相融,他們就是一體,那種充實溫暖的感覺讓他再也不想放開。

一時激動,只怕是累壞了思明。看著他沉沉的睡過去,夢中還會顫著睫毛,不時的小聲哼哼,修忍不住露出難得的笑容,只是下一秒就僵在了臉上。

以前聽手下的戰士們提起,總是會被踹下床什麼的,當時依然高冷的修少將還暗暗鄙視過,所以說,會不會要遭報應了呢?看著懷中人哭紅的眼睛和滿是痕跡的身體,修少將陷入了沉思。

直到秦思明再次醒來,修少將也沒能想好對策,雖然一夜沒睡,但是精神奕奕毫不疲憊。看著思明迷糊的揉眼睛的樣子,湊上去在額頭上輕輕一吻。

修一定不知道就是因為這一吻才免了他被踹下床的命運。本來秦思明是很生氣的,尤其是想起昨晚竟然哭著求饒也沒被放開,秦大師就心頭火起,再加上身體到現在都是又酸又痛,雖然明顯被清洗過所以沒有黏膩的感覺,可是這也絲毫不能緩解秦大師的怒意。

直到額頭被印上一個柔軟帶著溫度的吻。

就像是在海納的時候,修每天都堅持的早安吻,愛慕,包容,渴望而不帶*。

秦思明心裡的怒氣就像是陽光下的肥皂泡泡,碰的一聲就碎了。雖然還維持著面癱臉,但是眼神已經不自覺的帶上了委屈。

修不禁更加心疼,按摩穿衣洗漱吃飯都一手包辦,秦思明雖然一開始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一想床單都滾了,而且都是因為修不知節制,也就不再客氣。

在房間躲了三天,身體是沒什麼問題,但是只要一想出去就要面對那些調侃的目光,秦思明還是堅定的宅在了房間。

只是今天不行。因為,本來抓緊時間搞定了蟲子想要和寶貝兒紙好好聚聚的秦岳父聽說了這件事,他,怒火爆發了。

把收尾工作交給金璽的人,連飛船都沒乘,直接駕駛著機甲就趕來了海納邊緣星。

等到秦思明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秦安垣和一張俊美的臉被揍成了豬頭的修已經踏進了他躲了三天的房間。看到這種場面,秦思明也不禁尷尬,就像是背著父母偷偷交了男朋友的中學生被抓了個正著。

秦安垣看到秦思明,竟然沒有像是以前一樣耍寶賣萌,而是難得的正經嚴肅:“明明,既然你已經選定了這個小子,那就兩人一起扶持著走下去,其他的人你不用在意,有爸爸在。他隨便占你便宜的事,爸爸已經先把利息算了,等到離開邊緣星,再算剩下的。明天我們就出發,商量你們的婚事。”說完,眯起桃花眼,盯住了少將·原帥哥·現豬頭·修。

修沒有理會,只是注意著思明的表情。

秦思明這才想起原來兩人竟然還沒有結婚!

看到思明只是震驚沒有排斥的樣子,修暗暗松了一口氣。秦安垣眼一橫,再轉回明明身上時,已經變得溫和寵溺。

自己這個兒子,他從沒盼著他能有多麼大的成就,甚至害怕自己死後世上再也沒人能夠真心疼寵愛護他,也曾經想過要不就給他留幾個忠心不二的手下,護著他過一輩子。

看著明明靈動的眼神,秦安垣心想,算哪個小子有眼光,我家兒紙辣麼可愛辣麼萌,值得世上最好的,看在明明也是真心喜歡你的份上,便宜你了。

第二天一早,歐格登公爵府來迎接幾人的飛船就等在港口了。長老和少年們戀戀不舍的送走了他們,只是想起還有數不清的蟲子被迷昏了堆在一顆荒星上等待著他們接收,就“毅然的”轉身回去了。

再次見到歐格登公爵,只覺得老公爵看來的目光也變得格外和藹,脾氣更是和軟的沒話說,就連秦岳父故意找茬都能一邊保持肅著臉一邊吩咐下人趕快照親家的吩咐去做。

結果倒是秦上將黑了臉。



☆、第66章

秦大師和修少將終於要結婚啦!

兩人婚禮的消息一樣很快就傳遍了蘭薩。

盡管在一年前就有數不清的少年少女把兩人當成是心中的偶像,更是羨慕他們之間的愛情。但是經過了這次修少將失蹤,哦不,不是失蹤,是上天給他們愛情的磨難,經過這次的事情之後,不只是契師,就連戰士也開始羨慕嫉妒恨。

秦大師天賦高,本事大,長得也是白白嫩嫩,性格溫雅大方,會做藥劑會做飯還會賺錢,伴侶有了危險也能不離不棄還親自冒險尋找,簡直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完美伴侶,為什麼自己就沒有遇上這樣一個契師呢?

憨厚戰士身邊的少年一個白眼翻過去,也不看看自己那副傻樣子,還敢肖想秦大師!真是塊楞木頭,哼!

戰士看著突然一跺腳轉身離開的少年,抓抓頭發,跟了上去,雖然自家這個不會做飯也做不出高級藥劑,脾氣還大的很,經常就這樣突然發脾氣,但是,還是很可愛的嘛!

公爵府,秦思明和修又一次被人罔顧了所有的意見,能做的只有按照吩咐抬手,轉身,再換一件!

就這樣被擺弄著試了三天的衣服之後,秦思明終於忍不住了。外公一家也趕來參加他的婚禮,本來秦思明是很開心的,好久不見,他也很思念他們,誰知道外公居然請來了顏大師。

顏大師是蘭薩最有名的手工大師,就連兩大帝國的皇帝成婚都會請顏大師來為他們制作禮服,貴族們不論是為了凸顯品位還是顯示地位都更是對顏大師趨之若鶩,以擁有一件他做的衣服為榮。

這次梁衡請來了顏大師,除了秦思明之外所有人都很滿意,就連並不在乎身份的修也因為覺得自己虧待了小伴侶想要多加補償而沒有半點猶豫。

這位長著一張美人臉的顏大師見到了秦思明和修之後,竟然不知道從哪裡來了靈感,做出了滿滿一架子禮服。明明剛見面時膽子小的說話聲音都沒有蟲王大,是秦思明見過的最像契師的契師了。可是一旦進入了工作狀態,簡直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

面無表情,聲音冷硬,不容許別人有半點拒絕。

兩家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即將要舉行的婚禮上,而在蘭薩,又開始傳出一則流言,其實修·歐格登和秦思明並不是什麼救了大家的救世主,他們失蹤的這段時間是被蟲子抓走了,為了活命就出賣了整個人類,做出的藥劑並不是什麼殺蟲劑,而是只能暫時迷昏蟲子的藥劑,等到蟲子醒來,就能一舉攻下整個蘭薩。

雖然這則流言並沒有幾個人相信,但是還是引起了不小的波瀾。蟲子的身體是交給藥劑師公會的長老接收的,為了不引起誤會,他們並沒有公布事情的真相,單細胞的戰士們自然以為是藥劑師工會的人想要蟲子屍體來配置藥劑或者進行試驗。

現在因為流言的關系,雖然心裡並不相信,但是還是在路過安放蟲屍的荒星的時候忍不住多看上幾眼,只怕下一刻就會再次看到遮天蔽日的蟲子大軍。

就在這種愉快中夾雜著緊張的氣氛中,修和秦思明的婚禮終於開始了。

這場婚禮算得上是空前絕後,只說來參加婚禮的人,就比得上皇族大婚了,海納的皇帝哈倫就不說了,就連金璽的小皇帝埃爾維斯也來了,自由聯盟的梁家新老兩任家主,藥劑師公會的長老們,還有各國的大小貴族,不論是湊熱鬧還是真心恭喜還是另有圖謀,這次的婚禮聚集了蘭薩大部分的勢力。

其實說起來,在蘭薩星系,訂婚儀式比結婚還要重要一些。訂婚儀式上還需要兩人融合精神力,之後就被大家承認兩人的伴侶關系,許多平民根本就不會舉行結婚典禮,只是去登記一下,之後就可以申請嬰兒倉准備生娃了。

總之,雖然是秦思明和修的結婚儀式,但是實際上兩人並不需要做什麼,只要穿上那身折騰了快半個月終於完美完成的禮服出來露個臉就好了。

兩件禮服材料相同,只是剪裁方式不同,一件立領修身,完美的修飾了修筆直的腰身和修長的雙腿,另一件卻類似於藥劑師公會的長老們經常穿著的長袍,襯托出了秦思明身上溫和睿智的氣質。

兩人並肩而立,遠遠看去就像是穿著軍裝的戰士和穿著藥師袍的契師,數不清的人在天網上看到這一幕,不知道為什麼紅了眼眶,兩個身影和諧又親密,威武的戰士和優雅的契師,像是修少將和秦大師,又像是從古延續至今的所有戰士和契師。

現場儀式彌漫著歡樂的氛圍,哈倫是笑的牙不見眼,埃爾維斯竟然奇跡般的與太子夏佐相談甚歡,歐格登公爵也放松了板了幾十年的冰塊臉,露出了難得的笑模樣,老頑童長老們努力維持著高深的形像,但是從對待來套關系的人溫和態度也能看出心情很好。

只有一處,梁家和秦上將所在的地方幾乎能看到怨念猶如實質一般盤旋成烏雲在頭頂飄蕩。

“寶貝兒紙就要成為別人家的人了,不行,我要neng死那個敢搶走明明的臭小子!”

“才認回沒幾天的乖乖外孫就要嫁人了,怎麼就要嫁人了呢,要不先不嫁了,萬一那個小子對他不好呢?”

“乖巧聽話可愛聰明知書達理心靈手巧……的堂弟居然就這麼被人娶走了,不行,就這樣容易萬一那個臭小子眼瞎不珍惜他怎麼辦!要找個機會好好揍他一頓,讓他知道思明是有依仗的,對,揍不過怎麼辦?那也要揍,難道他還敢還手!”

一時間,他們所在的地方陰風陣陣,連賓客們都很有眼色的避開了那塊地方。

不論是笑不攏嘴的海納和歐格登,還是滿心憋屈的秦家梁家,都沒能加快或者拖慢婚禮的進程,很快,修少將和秦大師的婚禮就完美結束了。

而修少將,也很快就不是少將了,就連秦大師,也因為殺蟲劑的功勞,要一起受到表彰。

只是此時,在海納皇宮中,前一天還是一副為侄子娶了一個好伴侶而開心的樣子的哈倫,已經是掛上標准的笑容面具,半點不露聲色的探問著關於蟲子的問題了。

修雖然還是一副冰冷面容,但是秦思明感覺的到他心裡的失望。沒有多加顧忌的伸出手握緊他溫熱的大手,看向哈倫,沒有隱瞞的述說了事情的經過。

在剛回到海納的時候,修就想要進宮把事實告訴哈倫,只是卻被告知皇帝陛下公務繁忙,抽不出時間來見他。

修還是第一次被舅舅拒之門外。

之後,開始忙著准備婚禮,只是這件事一直被壓在心底。

這麼多年,終於就連舅舅也開始懷疑他了嗎?

修父母早逝,在心裡能想到的父母形像就是哈倫和艾莉森了。只是感情終究抵不過權勢地位的魅力。

哈倫聽了秦思明的話之後,驚得站起,然後就再也沒有心思坐下,就這麼保持著微微屈膝彎腰,脖子前伸,一副驚到極點的樣子聽完。

修暗嘆口氣,哈倫是對他產生了忌憚,但是這麼多年的感情,也不是說拋下就能拋下的吧,這些年,他們對他並不比夏佐差。像這樣的形像,也只是在親近的人面前才會出現。

哈倫是真的被秦思明的話驚到了,表現出來的樣子也不全是假的,至於有幾分真實,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修能這樣坦誠的說出秘密,足以表示他並沒有別的心思。

其實哈倫自己也知道修並不是個心大的人,只是萬事只怕萬一,他只是表現出自己的態度,並沒有要撕破臉的意思,再加上這次的消息,什麼忌憚都可以先丟到一邊去了。

看過了堆成小山的空間石,還沒來得及發表一下看法,秦思明就毫不客氣又收回了空間紐中,這可是他自己用食物和蟲王換的,私人物品,給點面子看一下就行了,其他的想都別想。修剛才的表情他可是看的真真的,現在還心疼的厲害呢。

哈倫不禁苦笑,沒了眼前空間石的誘惑,他又想起了蟲子的可怕。一只兩只還好,成百上千的蟲子簡直能輕松吃空一顆星球!要是像他說的那樣那就一切都好,如果藥劑突然失效而蟲子提前醒來了呢?如果蟲子產生抗藥性而失控了呢?

這些都是不確定的。雖然空間石的誘惑是很大,但是風險也與成果成正比,他還不能確定是不是要冒這麼大的風險。

看到哈倫遲疑的神色,修站起身,道:“我會公布這個消息,帶領願意的人去荒星看管蟲子,不論成敗,自己承擔。”說完,握緊秦思明的手離開。

秦思明回頭看向哈倫的表情,不知道他臉上的苦澀內疚有幾分是真的。

修做事一向雷厲風行,出了皇宮之後就馬上在天網上公布了蟲子的真相。

雖然引起了許多人的憤怒,無論什麼原因都接受不了修少將居然真的和蟲子混在一起,不過更多的人是和護衛隊一個感覺,馴養蟲子,麻蛋好帶感啊。



☆、第67章

不過最崩潰的還是幕後黑手。

這種事情不是應該我揭露真相你費心掩蓋,之後在台下暗鬥上幾百個回合再由勝利者決定事情走向嗎?虧我為了把整個海納皇族拉扯進來忍了這麼久,怎麼你自己就都說出來了呢?怎麼能這麼不按套路出牌啊!

可憐的黑手們還在抓狂,修已經帶著護衛隊的人一起去荒星了。

當然,去不去是自願的。只是已經在蟲巢見識了嬌(柔)小(弱)精(蠢)華(萌)的蟲王,就算是面對那些大家伙,也再生不起什麼恐懼害怕之類的情緒,更別說還是昏倒的。

最重要的是荒星現在簡直就是藥劑師公會的駐扎地,那可都是沒主的契師啊,現在不上還等什麼!

自從秦思明拜托大長老接收蟲子,大長老就對這個上了心,每天圍著昏迷的蟲子轉圈圈,甚至每隔幾個小時就要測量一下蟲子羽翅上的小圓點大小。幾次忍不住想要動手干脆解剖了,只是被小助手一句句的這可都是空間石啊,好多好多的空間石,好多好多的材料啊,給硬生生的逼回來了。

之後就賴在荒星不走了,他對秦思明藥劑的信任可比別人要多得多,絲毫不懷疑蟲子會提前醒來。藥劑師公會的人沒有辦法,只能遷就大長老,短短幾周,荒星上就都是身材纖細面容清秀的藥劑師了。

現在修帶著護衛隊駐扎荒星,出乎意料的是,竟然引起了很多人的羨慕。

荒星最近很是熱鬧,除了那些各大勢力為了打探情況而派出的人,熱血沸騰雄心壯志想要最先馴服蟲子的戰士,心懷夢幻想要和偶像近距離接觸的契師,都在暗戳戳的羨慕嫉妒恨。

秦思明皺著臉,看著天網上遍布的請願書,不知道什麼時候蘭薩的少年都變得中二了嗎?不過他們並沒有過多的阻止,反正也不會有危險,更何況守衛的太過嚴密,那些勢力的探子混不進來,就更加放心不下,還不知道會出什麼么蛾子。

在荒星是難得的悠閑日子,秦上將也帶著老伙伴一起跟了來。銀豹雖然年老但是並不虛弱,瘦骨嶙峋的身子在這些日子的喂養中豐滿了許多,眼神中依然充滿了警惕,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秦思明和秦安垣的血緣關系,看向他的目光倒也算是溫和,還肯接受他的藥劑,讓秦安垣也嘖嘖稱奇。

小西倒是和銀豹看對了眼,認為他不能更酷炫,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前跟後,就連天敵桃花眼的威脅也顧不上了,整個心思撲在了銀毛豹大爺的身上。

思永表哥也留在了荒星,誓要把“揍那個臭小子一頓讓他不敢欺負思明”的行動進行到底。

只看兩人劍拔弩張的出去,灰頭土臉的回來,就知道修雖然沒有還手,但是也沒有讓梁思永好過。

過的最快活的大概就是蟲王了。每天吃著同類投喂的好吃噠,美的不要不要的,再看看被迷昏趴在外面的手下們,感覺這麼多年自己留在蟲巢吃石頭它們出去吃美食的怨念一瞬間都平衡了。

修忙著應付岳父大舅子,秦上將和梁思永忙著調教女婿,小西纏著銀豹,蟲王圍著食物,護衛們也向著藥劑師大獻殷勤。只有思明一人還記得被扔在荒星空地上的蟲子們。

蟲子們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樣子倒是看不出凶惡,黑色的羽翅折射出光澤,與巨大身體相比纖細的蟲足縮到了身下緊緊蜷著,在外面根本看不出來,觸角也軟軟的垂在地上,毫不起眼,明明醒著的時候醜陋凶煞的蟲子大軍就像是一顆顆巨大的黑色蘑菇,生長在荒星上。

每天和長老們一起去看一遍空間石的情況,羽翅上的小圓點已經在慢慢凸起了,自從蟲子昏迷之後,空間之力就再也感受不到了,只能根據肉眼來觀察。

這些小圓點就像是一個小小的種子,隨著時間的流逝長出了芽,接著就會脫落成為空間石。蟲王也接著需要食物來產出能量石的借口橫掃了飯桌。

秦思明因為當初忽悠蟲王的事很是內疚,也就不阻攔反而盡心准備一些口味重的食物給蟲王。

修對此很不滿。岳父大舅子就算了,這只沒眼色的蟲子怎麼也排在自己前面!

沒有等的太久,兩個月的時間,大部分的空間石已經成功產出,醒過來的蟲子們在原地轉了幾圈,蹬了蹬腿,又茫然的趴回了原來的位置,這裡好像不是蟲巢啊,怎麼小伙伴們都沒有動靜啊,還好王的氣息就在附近,難道是換了一個居住地?

不是處在急需能量的時期的蟲子們實在是一種蠢萌的生物,長長的觸角小心翼翼的觸動還在昏睡中的小伙伴的觸角,碰一下就回來,來回幾次見小伙伴沒有反應,就放心大膽的挨挨蹭蹭,蟲子的觸角也是很重要的,第一次這麼長時間的接觸別蟲的觸角讓它實在有些激動,然後,就一不小心的繞成了死結。

幾乎能看到復眼裡左邊寫著驚,右邊寫著呆,愣在原地頭頂著頭的蟲子,不甘心的繼續嘗試著解開,只是,呵呵。

成功把四根觸角系成了一團亂麻的蟲子這下徹底呆了,本來雖然眼饞地上的空間石但是對於蟲子還是畏懼的邁不開步子的契師們也呆了,小心的靠近,伸長手臂撿起空間石,沉甸甸的石頭握在手裡,抬起頭,蟲子因為觸角糾纏在一起只能側著身子歪著頭,望過來的目光硬生生的帶上了無辜和茫然。

契師沒忍住笑出聲。旁邊圍觀隨時准備英雄救美的戰士不開心,美人看我啊,我這麼威武的形像你為什麼要對著一只蠢蟲子笑!

終於理解了少將面對蟲王的時候心塞的感覺。

醒著的蟲子都收到了王的命令,所有的食物都不能吃。乖乖的趴在原地看著食物們撿走了原本要獻給王的石頭,可怖的巨大復眼閃爍著可以被稱作呆萌的光芒,契師們幾乎要忍不住摸摸頭來安慰一下了。

也有在和蟲子的戰爭中失去了親人朋友的,冷哼一聲走過,他們也不是沒有殺光蟲子之類的想法,只是,空間石對於整個星系來說都太過重要,在星際時代,空間的秘密是每個勢力最迫切想要探索的,所以只能無奈放棄,還好,以後蟲子就是出產空間石的工具,也算是安慰自己了。

消耗能量產出一次空間石的蟲子好像就有些縮水,等到所有蟲子醒來之後,也沒有蟲亂跑或者換地方,就這麼安靜的趴在原地曬起了太陽。

本來在蟲巢的時候,它們也只是每天曬曬太陽,或者按照王的命令做出奇怪的動作。雖然眼前食物很多,但是現在不需要能量也就沒有進食的*,還是懶洋洋的曬太陽最舒服!

探子們看到那些契師輕松的就收集了空間石,還大著膽子跟著親自去撿了幾枚回來,確定蟲子確實沒有什麼動作才松了口氣,又見到平時蟲子都是溫和幾乎稱得上是蠢萌的,才徹底放下心。

傳出了消息之後,竟然就看到修少將隨意把空間石分給了護衛和藥劑師公會的契師,探子倒抽一口涼氣,那可是空間石啊空間石,就這麼被抓著一把送出去,一人一把,送的人冷著臉沒表情,收的人笑嘻嘻也不在意,探子就眼睜睜的看著修像是送路邊的小石子一樣送出了所有的空間石,然後拍拍手干脆利落的轉身走了,走了……

受到刺激的探子那副表情很好的娛樂了大家,看來就算是為了下次能夠控制空間石,那些勢力也會搶著趕快接收蟲子了吧。

只是,能不能搶到手就兩說了。秦思明依然把蟲子交給了藥劑師公會,看著空地上那些散漫慵懶的蟲子,藥劑師們也沒了懼怕的心思,更何況還有秦大師教授的暈迷藥劑,蟲子交給他們才是最安全最應當的嘛!

處理完蟲子的事情,修也沒有回到海納,蘭薩最大的敵人蟲子解決了,接下來應該是一段和平期了吧,再之後人類之間勾心鬥角的戰爭他更是不願意參與,哈倫也找不到理由留下他,或許在他心底也是期盼著這個結局的。

秦爹離開的更早一些,盡管嘴上說著老了就是遭人嫌棄,年輕人都不願意和他一起,只是光潔白皙沒有一絲皺紋的皮膚和風流別致的桃花眼讓他這句老了一點說服力都沒有。說完話的第二天,秦上將就帶著老伙伴銀豹消失了,還是這麼灑脫不受拘束。

隨後修少將也帶著秦大師離開了。荒星上只剩下藥劑師公會剛剛與偶像分別心情很低落的契師和依舊懶洋洋的蟲子們。

海納太子夏佐心裡不知道是喜是悲。其實他是真的很喜歡這個堂弟,他的父母也是真心疼愛修的,只是身處皇室,這樣無奈的時候以後只怕會遇到更多吧。想到這裡突然覺得修才是真正幸運的那個人,可以隨心而行,相伴之人就是相愛之人,離開海納,再也沒有什麼能束縛住他了。



☆、第68章

去周游宇宙的修和秦思明小夫夫兩個過的並沒有大家想像中的那麼浪漫。

主要是雖然婚也結了,證也領了,儀式也辦了,就連床單也滾過了,只剩下最後的小孩還沒生了,但是秦思明一直沒有放棄一開始那個壓倒修的願(美)望(夢)。

想起第一次的時候自己哭哭啼啼的樣子,秦思明大人氣的簡直想要噴火,等他壓倒了修,嗯哼哼哼哼……

死活不肯進入墨色的秦大師喚出了思永表哥送的銀白機甲,反正已經離開了海納,而修也早就知道自己的精神力與眾不同。

修難得的愣了一下,不知道為什麼思明突然又想起來練習機甲,不過很快就平靜下來,開始手把手的教授他怎樣操控。

不論怎樣,小伴侶多一樣能保護自己的手段總是好的。

訓練時候的修與平時很不相同。平時他雖然沒有什麼表情,但是看向思明的眼神總是溫和的,仔細看還帶著寵溺,而在訓練的時候,冷面鐵血的少將才算是他的本來面目。

思明也算是拼了,想要駕駛機甲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如果身體的強度不夠,甚至能在機甲達到最高速的時候造成嚴重的損傷。幸好每天在訓練過後練習一遍精神力修煉法,不只是精神力,就連身體的疲勞也能緩解不少。

兩人一邊繼續漫游宇宙,一邊訓練機甲,甚至連小的隕石帶也穿越了兩個,見過滿是熔岩火山的極熱星球,也見過只有冰川雪地的極寒星球,還有地下都是礦藏就連植物也很難生存的礦物星,海洋面積占百分之九十更多的水星,水中有種生物甚至產生了能與人類媲美的智商。

漸漸地秦思明的機甲已經已經有了幾分修的風格,銳利堅定,勢不可擋。

終於有一天蟲王開口宣布從這裡可以直接通到蟲巢。

秦思明很早就有再回蟲巢一次的想法。並不是對那裡產生什麼感情,而是旻星上的綠肉太過讓他牽掛。

如果旻星上的人成功培育了綠肉,那麼是不是能夠移植到蘭薩種植呢?蘭薩星系怎麼也算不上小,星球大大小小也有幾百上千顆,總有一顆的氣候地勢能與旻星類似。

而如果綠肉移植成功,戰士們不會從懂事起就開始學習怎樣控制自己的力量,契師們不會放棄自己的理想只願意成為藥劑師能夠保護好自己的戰士伴侶,抑制劑也不會束縛住整個星系的藥劑師的思想,成為唯一衡量藥劑水平的藥劑。

再次到達旻星,和上次大不相同。殘垣斷壁已經被清理干淨,新建成的建築雖然沒有原先的美輪美奐,但是整齊大方。最重要的是街上人們臉上的表情,喜怒哀樂俱全,再不是麻木而絕望的。

修和秦思明找個沒有人的地方下了機甲,向著上次見過綠肉的聚居地走去。

經歷過蟲子的襲擊和之後的混亂,從前安寧平靜的星球變得氣氛緊繃了許多,災難時的臨時聚居地形成了一個個新的城市,原來毫無防備的城池建起了厚厚的高大城牆,守衛更是一刻都不敢松懈。每個進入城池的人都需要經過重重檢查,人們更是不會有絲毫不滿,好像這樣更能帶給他們安全感。

排在長長的隊伍後面,看著正在被檢查的人,秦思明和修都不禁皺起了眉頭。

旻星看起來正在向著科技星球發展,只是時間太短,所以更類似於穿越之前的地球,想要證明一個人的身份,各種證件是必不可少的。看著前面排隊的人每人手中都拿著至少半打證明,上面鮮紅的印章格外醒目,秦思明不禁犯了難,想要入侵網絡留下他們的身份沒有問題,但是這些證件怎麼辦?

至於修少將,純粹是因為看到了進入城池不只是要檢查證件,還要簡單的搜查一下身體,防止帶進去一些非金屬的危險物品。想到小伴侶的小肚子要被除了自己之外的人看到,眉頭就皺成了一個川字。

兩人“默契”的離開了隊伍,還沒來得及想出對策,就聽見一道聲音“嘿,恩人,恩人慢走!”

回頭就看到池彥大叔正在快步小跑過來。

池彥大叔也變了很多。那個曾經灰頭土臉又話嘮的大叔現在一身得體合身的服飾,滿面紅光精力充沛,看起來在這座城市地位不低,見到秦思明兩人竟然激動的眼睛都紅了。

“恩人,又見到你們了,太好了,終於又見到你們了。”

“當初走的太急,都沒能當面道別,真是,真是……”

“要不是恩人們,還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不只是我,恩人們救了整個旻星。”

秦思明覺得池彥大叔太過激動了,就算沒有他們兩個,旻星的人肯定也能找到辦法活下去的,生命的韌性從來都不能小看。不過看起來這位大叔的話嘮毛病還是一如從前啊。

有了這個老熟人的帶路,他們很容易的進入了原來的聚居地,現在叫做洪文城的地方。

一路上,池彥也自己就把這段時間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了。自從修和秦思明離開之後,池彥就帶著妞妞和邢文林母子分開了。因為要用恩人教的方法救更多的人,他們一直在各個聚居地轉移,漸漸地,越來越多的人知道了這樣一個爽朗大方的中年男人和一個靦腆害羞的小女孩能夠救活被感染的人。

雖然成功率並不是百分百,但是只要有一絲機會,就不會完全失去希望。

而在經過了這段時間的治療之後,池彥發現自己竟然對這方面很有天賦,在混亂平息,秩序重新建立之後,順理成章的開始研究醫藥方面的知識。

被救治過的人們也對這個時時把女兒帶在身邊的中年男人充滿了信任,現在池彥已經成為了旻星上醫藥方面的管理者,當然也是人們最不願意得罪的人。

秦思明和修運氣很好,遇上了池彥,不只是輕松進入了本來會把兩人拒之門外的洪文城,更是在尋找綠肉的事情上幫了大忙。

聽說恩人們是為了綠肉來的,池彥把兩人帶到了一間大棚裡。

這間大棚外面看起來並不起眼,只是裡面的設施可能比大多數的房間還要好。畢竟沒有幾戶人家是需要嚴格控制溫度光照甚至濕度的。

大棚的面積不小,能有兩個籃球場那麼大,裡面只種植了一種植物,就是秦思明心心念念的綠肉。

幾人進來的聲音驚動了正在大棚中忙碌的人,轉身看到秦思明的時候本來已經耷拉下來充滿不悅的臉瞬間揚起笑容。

修少將不動聲色的擋在思明前面,隔絕了幾人的視線。

池彥大叔狹促的笑笑,大棚中的人都是秦思明農業指導的時候受益的,因為懂得了怎樣種植,才熬過了那段混亂絕望的日子。所以盡管秦思明和修就像是突然之間蒸發了一樣消失在這個星球,他們還是在工作之余擠出時間來大棚幫忙照顧這種原來最普通常見現在雖然很難養但是在他們看來依舊沒有用的植物。

就連這間高科技大棚,也是幾人湊錢建立的。

本來以為這樣種植也只能是個感謝恩人的念想,沒想到恩人又像是離開時一樣突然之間出現了。

秦思明也沒想到居然會看到這樣一幕。當初提出要求也只是希望綠肉不要滅絕,哪怕只留下種子,他也能夠帶回蘭薩研究怎樣種植。當一個星球遭受到那樣的災難的時候,幫助應該是一種本能。

而心懷感恩的旻星人卻帶給他這麼大的一個驚喜。有了大棚記錄的數據,想要在蘭薩種植綠肉就簡單的多,起碼這樣保持溫度濕度的大棚是沒有問題的。

邢文林最近過的很不好。自從修走後,沒有了保護傘,那些從前就垂涎邢文林的男人們再也沒有了顧忌。其他的少年也能聯合起來因為人多而讓男人們不敢下手,而他因為鄒淑琴看不起那些“弱小的老弱病殘”,還暗中欺負,得罪光了他們,簡直是兩面不討好。

在被安排了幾天又苦又累的活之後,邢文林想著這是在得到幸福之前必須的磨難而忍了下來,只是在收到了被安排到護衛隊的消息之後,他再也撐不住裝出來的笑臉。

護衛隊雖然能分到更多食物,但是危險也是最大的,不止要保護整個聚居地的安全,還要離開聚居地去打獵尋找食物。

現在野外的動物哪有好惹的,一個不小心就會把命都丟掉!

硬撐了半天之後,終於在野狼充滿腥氣的巨口下癱倒大哭,之後發生的事情就隨理成章。

邢文林發現這樣也沒什麼不好,雖然一開始很疼,但是之後他也不是沒有感覺的,只是因為在野外枯草石子劃破了他嬌嫩的皮膚,有些難受罷了。而這樣他什麼都不用干,還能得到食物,既安全又輕松,容貌是自己的優勢,既然有了優勢為什麼不利用呢?

安慰過了自己之後,邢文林更加放得開。而鄒淑琴在見到修一去不復返之後,罵罵咧咧了幾天也就接受了邢文林的選擇,畢竟有個在護衛隊的男人幫襯,他們的日子才能過的下去。

只是有一就有二,那個男人也不是真心喜歡邢文林,在看到邢文林和鄒淑琴越來越放肆的態度之後,也滿心的不渝,不過是個玩物,也敢挑剔自己,那個修是很強,只是人家怎麼可能看得上這種貨色!還敢嫌棄自己不夠強!

男人滿目陰翳。

護衛隊的其他人也在獵捕的時候聽過邢文林的聲音,覺得放浪的勾人,只是看在男人的面子上不好下手罷了。在聽了男人的話之後,一個個心領神會,露出猥瑣的笑容。



☆、第69章

下一次獵捕的時候,邢文林已經做好准備,寬大的外衣下白皙的身體若隱若現,神態放浪眼神曖昧。

早就習慣了男人們邪惡眼神的邢文林絲毫沒有在意他們交換眼神時的貪婪竊喜。

實際上,他心裡還是享受這種注視的,這表現了他有多受歡迎不是嗎。

閉上眼睛享受著身上男人的衝刺,幻想著是那個沉默寡言但是強壯俊秀的青年,口中的呻吟越發的大聲。粗糙的手指拂過他的腰間,臀部,大腿,力道很大,在依然柔嫩的身體上留下一道道紅痕,不過這更是刺激了他的*,好像自己完全的被人掌握,被握緊的腰,被捏痛的臀,還有被拉到最大的腿……

邢文林突然想起什麼,就連高聳的*都消退了,睜開眼睛,果然護衛隊的所有人都圍在他的身邊,貪婪的帶著淫笑望著他赤、裸的身體。

他們粗糙醜陋的手指還流連在他的身上,看著他驚恐睜大的雙眼,毫不客氣的揪起胸前紅嫩的突起,擰了幾圈。

邢文林被疼痛的感覺換回了神智,但是太過熟悉*的身體讓他只是發出了幾聲模糊不堪的呻吟,甚至連身下的*也重新挺立。

男人們不懷好意的笑著,看著他紅了的眼眶,更是激起了施虐的*,邢文林身上的男人終於滿足的離開時,剩下的人迫不及待的撲了上去。

那天之後,邢文林在床上足足躺了三天,沒有人關心他為什麼會受傷,鄒淑琴也在看到了分得的比平時多出一大半的食物時,滿意的閉上了嘴。

他知道他完了。

邢文林開始逃避每次的捕獵活動。只是不說那些男人們不會放過他,就連鄒淑琴也不會允許他斷了兩人唯一的活路。而隨著次數增多,他分到的食物卻是越來越少,鄒淑琴也想過撒潑鬧事,但是只要他們一句“我們打獵的時候你兒子在做什麼”就能牢牢的堵住她的嘴,難道她能說是被他們做的動彈不了嗎?

漸漸地,邢文林開始習慣接受不同的男人,原本白皙柔嫩的身體變得消瘦干癟,蒼白的面孔上木呆呆的眼睛讓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個仿真娃娃。

鄒淑琴在看到兒子已經不能給她提供更優渥的生活了,就悄悄帶著家中所有的食物離開了。離開了這個聚居地,別的聚居地不會有人在刻意針對她,她相信自己能過的更好。至於邢文林,她辛苦把他拉扯大,結果他居然這麼不爭氣,自己離開也不用拖累了他,那些食物就算是他的贍養費了。

邢文林慘笑,他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天,只是沒有想到母親走的會這麼果斷絕情。看著空空的屋子,跌坐在地上,開始回想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虛榮、自私、傲慢,慢慢的,許久沒有表情的臉上落下兩行淚水。

正要進屋的盧風頓住了腳步,本來是想發泄*的男人不知道為什麼悄悄退出了屋子,抬起頭看著和災難來臨之前一樣剔透美麗的藍天,深深嘆了口氣。

再之後,邢文林發現來找自己的慢慢變成了只有盧風一個,而且不再像是以前一樣單純的發泄,從沉默但是溫暖的擁抱到小聲聊一些話題,想起今天在路上看到的那兩道和諧般配的身影,邢文林悄悄把頭埋進盧風的懷裡,雖然他並沒有修那樣俊美優秀,但是只有在他的身邊,才有這樣寧靜安詳的感覺,翹起嘴角,這個呆子只怕還是以為自己喜歡修,所以在知道修和秦思明回到了洪文城時才會這麼緊張,那麼,自己也不要告訴他早就知道了吧,就讓他以為隱瞞的很好好了。邢文林偷笑了一下,陷入了沉睡。

而秦思明是根本沒有注意到邢文林這個前“情敵”的,至於修,有沒有發現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在旻星呆了幾天,兩人就准備回去蘭薩。

埃德溫已經通訊了好幾次,再過兩個月就是他的訂婚儀式,埃德溫是秦思明來到蘭薩之後交到的第一個朋友,當初嬌憨愛美人的小少年還是沒能滿足自己娶一個溫雅美人的願望,將要嫁給一個傻大個戰士,不過聽他表面嫌棄實際滿是喜悅的語氣,看起來還是很滿意的。

回到蘭薩的時候,大長老已經帶著其他長老們早早等在約定的地方了。並不是他們有多麼思念秦思明和修,而是在聽說了還有這樣一種天生自帶精神力的植物的時候,就像是有根小羽毛,撥弄著他們心裡癢癢的,恨不能下一秒就見到。

這才出現在了金璽帝國的財務大臣府,保持著長袍儒雅,優雅知性的形像,其實要不是有人,早就想要蹦上去自己拽開機甲把植物奪過來了。

把收集來的綠肉植物和種子,還有種植方法一起交給長老們,他們就心滿意足的微笑著離開了,除了廉闊,都沒人看一眼機甲裡的兩人。

看著他們離開,修少將表示很滿意。只是接下來一個個子矮矮,頭發卷卷,臉蛋圓圓的少年奔過來一頭扎進自己的小伴侶懷裡就不那麼讓人高興了。

埃德溫見到好久不見的好友,簡直控制不住興奮的心情。自家那個傻乎乎的戰士,雖然個子不小,但是醋勁更大。幸好修少將是他一直崇拜的目標,現在應該沒有閑心來管自己吧。

好久不見的好友兩人親近夠了之後,就丟下伴侶和未來伴侶一起去了藥劑師公會在金璽的分會。

期間埃德溫也說起了奧斯頓和艾布納的結局,只是現在的秦思明已經再也不在乎他們了。聽說這次傳出有關蟲子的謠言就跟他們有關,相信秦上將已經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做生不如死了。

藥劑師公會金璽首都星的分會,原本威嚴肅穆讓人不由的屏息靜氣的氛圍完全變了一個樣子,平常總能看到一個個身影有條不紊的忙碌的藥劑台前空蕩蕩的,倒是後院傳出來一陣陣喧嘩。

秦思明和埃德溫對視一眼,走向後院,鬧哄哄的聲音一下就充滿了兩人的耳朵。

“哎,你輕一點,笨手笨腳的,小心別碰壞了。”

“你還好意思說我,看你栽的,根還露在外面呢。”

“這塊地方我占了,你離遠一點,萬一擠到了沒能成活怎麼辦?”

“你才這麼小一棵能占多大的地方,我的栽在旁邊也不礙事。”

大家挽起袖子,豪放些的干脆擼起褲腿,正在彎腰干的熱火朝天,真是一幅金秋豐收圖,如果不是他們手上人手一棵半死不活的綠色植物的話。

從沒見過這種陣勢的埃德溫愣住了,秦思明估計他正在小心的粘起受傷的小心髒,也不打擾,只是走上前去看這些從來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藥劑師們怎麼栽種綠肉。

看了兩眼就不禁搖頭,就這水平,不說比起農業專業的,就連秦大師自己也比他們強一點,起碼秦大師不會像那兩個爭搶地方的藥劑師一樣想要把綠肉栽在一塊大石頭上,只因為覺得那塊灰色的石頭和綠肉的顏色很配。

硬是頂著藥劑師們哀怨的眼神搶走了大半的綠肉,打算交給專業的農學家去研究種植。就知道藥劑大師什麼的,一點都不靠譜。

幸好農學家還是很嚴謹的,先建起了大棚,根據旻星的實驗設置了數據,還留下幾棵來嘗試別的方法。

果然幾天之後,明明在空間紐中還是努力掙扎出一抹綠色的綠肉在藥劑師的“照顧”下已經徹底的泛黃化水了。倒是讓這些多愁善感的契師傷心了一場,更敏感的還偷偷掉了眼淚。

幸好在農學家的大棚裡還有幸存的,只是很快也死了大半,剩下的雖然有些蔫,但是能看出正在努力適應著新的環境,只要好好照顧,想必還是能活下來的。

只是雖然有綠肉成功活下來,農學家們的情緒卻都不高。秦思明仔細觀察過才發現,農學家與藥劑師不同,重要的是細心耐心,契師雖然有優勢但是並不大,所以農學家們有契師也有普通人。而這次活下來的綠肉都是由普通人照顧的,分給契師的不論怎樣努力,沒有一株成活。

或許這就是綠肉的一種特性吧,本身就自帶精神力,自然不願意接受別人的精神力,契師從小就習慣了使用精神力,在照顧植物時,也會不由自主的用精神力觀察,以便發現更細小的細節,而這種習慣卻導致了契師根本沒有辦法照顧綠肉這種需要精心培育卻又不能接受精神力的植物。

普通的農學家習慣了靠肉眼觀察,沒有精神力幫助也曾經照顧過數不清的嬌貴植物,倒是更加符合綠肉的要求。

有了這個猜測,再想證實就容易的多,果然綠肉只能交給普通沒有精神力的人來種植,契師們直接被禁止進入種植綠肉的大棚。

藥劑師公會的人眼巴巴的站在大棚外面伸長了脖子往裡看,卻誰也不敢反駁或者放出精神力。

契師農學家們也憋了一口氣,平時太過依賴精神力,總是能比沒有精神力的同行更快更精確的發現植物的問題,時間久了竟然驕傲起來,忽視了更基本也更專業的知識,在碰到這種不能使用精神力的情況時,束手無策。

不管他們想要以後怎樣發憤圖強,綠肉種植成功,眼見束縛了戰士也間接束縛了契師這麼多年的枷鎖就要解開,整個蘭薩一片歡騰,而所有的勢力也都把目光轉向了一直被忽視的農學院。

短短的三天,種植著綠肉的大棚就被人摸進了十幾次。不論是秦思明還是大長老或者農學大師們都不在意,這麼大的消息,那些多疑的上位者沒有行動才奇怪呢。讓他們弄清楚情況,也好過胡亂猜測是不是有什麼陰謀詭計。



☆、第70章

探子想要進來就被睜只眼閉只眼的放過了,那些想要破壞的就沒這麼好的運氣了,被綁起來吊到大棚外面的杆子上。現在每天在大棚外面轉悠的不只是急著研究新型植物的藥劑師,還有迫不及待的戰士們,看到這一幕還有什麼不明白,把人拖過來就是一頓揍。

農學家雖然很重要,但是在原來並不受重視。有了營養劑,食物什麼的並不是必需品,有了更好,沒有也不會影響什麼。所以農學方面是少有的幾個冷門又沒有被各大勢力插手的專業。

而能夠在這種情況下還堅持學習這個專業的,一定是真心熱愛又沒有權勢心的。尤其是農學大師高揚,他可不像大長老是個內心逗比的老頑童,而是個真正頑固執拗專心農業的大師,這些天那些政客高層隱晦曖昧的暗示好處並沒有半點打動他,反而因為浪費了他的時間惹得他大發雷霆。

老頭子一怒之下直接放出話去,“老頭我不管你們那些彎彎繞繞,只管培育好我的植物,到時候是送去藥劑師公會還是哪裡,我也不管,只是你們再這麼偷偷摸摸的搞些見不得人的勾當,老頭我也不是吃素的,伸出來的手就要做好被砍掉的准備,到時候被打臉也別怪我不給面子!”

插手想要壟斷不成的勢力氣的牙癢癢,只是在這個時候,整個星系的人都注意著這裡,還真是不敢有半點動作,而且高家也是個根深蒂固的大家族,還是出了名的護短,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不過幸好高揚這個倔老頭,雖然拒絕了自己,也沒便宜了別人。

秦思明和修在參加過埃德溫的訂婚儀式之後,看到綠肉成功種植就再次離開了,經過這段時間的星際探險,看過了廣闊無垠的宇宙,更不願面對這些勾心鬥角,歐格登公爵身體依然硬朗,送走兩人的時候冷面也不禁帶上了溫和,孫子也找到了自己的未來和幸福,總算是讓他也放下了一樁心事。

繼續星際旅行的兩人也很滿意,身邊同行的就是相伴一生的伴侶,還帶著小西和蟲王兩只跨越種族的萌物,見到的是差異巨大的風土人情,從還沒進化出智慧生命的新星到沒有邁向宇宙的自然星,再到完全成為精神體的另一種永生生命,幸好活了不知幾億年的生命體們對於這兩個闖入的“幼崽”很是溫和愛護,詢問了兩人的意見,不然只怕就要被吸收同化了。

經過這次的事件兩人也算是因禍得福,畢竟成為精神體算得上是精神力修煉的頂峰了,有了這些“前輩”的指點,秦思明和修都再進了一步。最讓秦思明開心的是,純粹精神體竟然能夠看到小西在秦思明腦海中的存在。

當初小西和秦思明綁定了契約,所謂的契約,也沒能脫離精神力的範疇,就是讓小西和秦思明的精神力之間產生了一條通道,這條通道別人看不出來,但是在純粹精神體眼中就明顯的很了。

整個星球的精神力都融為一體,需要的時候能夠聚集產生的力量簡直不是秦思明能夠想像的,輕松的斷開了這條通道。

小西呆呆的看著自己軟萌稚嫩的小手,作為一個系統被制造出來,從沒想過有一天能作為一個生命而活著。

脫離了系統的束縛,小西成為了一種特殊的存在。他的身體與人類無異,甚至要更加優秀,只是系統的各種功能,並沒有隨著秦思明一起脫離,而是還由小西控制。

秦思明高興的揉了揉小西軟軟的頭發,不再是系統,小西就會慢慢長大,以後能這樣隨便揉捏他的機會越來越少了。

一貫傲嬌的小西並沒有甩開他的手,甚至在遲疑了一下之後,緩緩的蹭了蹭。

在蠢宿主請求這些精神體斷開通道的時候,他就知道宿主的想法了。雖然當初趁著自己昏迷為自己選了這副小小的身體,但是在知道自己不能長大之後,就經常會偷偷露出一副後悔愧疚的蠢樣子,其實長成什麼樣對於英明神武的小西大人根本沒有影響,但是看在宿主這麼誠懇的份上,就恩准他膜拜一下小西大人的頭發好了,況且,嗯,蠢宿主的手暖暖的,也還算是舒服。

秦思明得到了小西的回應,簡直是受寵若驚,不過很聰明的保持了沉默,不然一定會被惱羞成怒的小西大人一通毒舌的。

真正獨立的小西在無措了兩天之後,就下定決心要回到海納。雖然已經切斷了契約,但是系統的各種練習室還能處在控制中,而且空間更大了。

小西就是為了教授藥劑而被創造出來,對於這方面總是有著一種執念,在見過了藥劑師公會之後,更是把成立一個更霸氣的組織當成了目標,只是宿主實在是太懶,小西大人恨鐵不成鋼。現在有了機會當然要去完成自己的夢想。

秦思明很慶幸能從這個任務中解脫出來,修更是高興能送走一個大燈泡,當下幾人都同意先回蘭薩一趟,接著再繼續旅行。

在靠近蘭薩星系的時候,兩人的通訊器就像是壞了一樣響個沒完,秦思明隨手接起,是外祖父梁衡。

聽了幾句話之後,笑容從秦思明臉上消失,皺起眉頭,應承了幾聲就掛斷了通訊。

修依舊冷著臉看過來,秦思明能看出他眼中的關心與詢問。“外祖父說有異星人侵略蘭薩,武力值很高,完全抵擋不住,要我們先不要回去。”

修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加快了速度。

金璽的上將甩掉頭上的軍帽,嚴謹了一輩子的老人第一次隨性的伸手將已經有些斑白的頭發從前額抹向後面,在見識過了異星人的強大武力之後,才能明白這些年布茲的爭搶籌謀有多麼可笑,現在秦安垣遠離蘭薩,聯系不上,就連秦思明和修也一樣干脆的離開簡直就像是逃離了這裡。

首相坐在他的對面,精明的老人也是第一次不用表現出氣定神閑胸有成竹的樣子。誰能知道在外人看來明爭暗鬥了一輩子的兩人其實是最好的朋友。

如今兩人再次對坐,聽著外面侍衛急切的腳步聲,在一連聽了七天的壞消息之後,已經能夠想像到這次的消息會差到什麼程度。

“報告首相、上將,修·歐格登閣下和秦思明閣下回歸,異星人被擊退。”報信的侍衛昂頭挺胸聲音洪亮。

“什麼?”金璽國兩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人都很不優雅的露出了目瞪口呆的神情,侍衛再次挺了挺本來就溜直的肩背,在心裡暗暗得意,修少將不愧是他的偶像,隨隨便便就能這麼出人意料。

只花了幾分鐘兩人就趕到了戰場,不只是因為他們心情急切,更是因為異星人的侵略步伐太快,他們根本無法抵擋,已經被打到了首都星,就算是在皇宮裡都能聽到外面震天的炮火響聲。

現在想要趕到也很快,站在首都星上就能看到天空中還沒散去的硝煙,受傷的機甲也散亂的堆在一邊,醫師們和藥劑師一起忙的熱火朝天,只是很明顯能看出一塊空出了一大片,而另一塊擠滿了人。

秦思明無奈的揉了揉額頭,和修在外面的這些年,習慣了駕駛機甲,竟然忘記了在蘭薩契師能登上機甲就是很難得的事情,更不要說是真正的參加戰鬥了。

解決了入侵的異星人,雖然秦思明自覺與修比起來差得遠了,但是他忘了自己契師的身份,一下機甲就被閃著星星眼的契師們圍住了。

他們是真心覺得秦大師真是太帥了,操縱機甲居然這麼靈活又凌厲,上來就干掉了兩台異星人怪模怪樣的“機甲”,救下了那個傻大個戰士,看他們以後還有沒有底氣說什麼契師就是弱小嬌氣,現在他們有了秦大師,證明契師也是不比戰士差的。

所以在秦思明下了機甲之後就很自覺的圍了上去,崇拜又熱愛的樣子,讓天性喜歡小動物對這種水汪汪的小眼神沒轍的秦思明一邊苦笑一邊忍不住想要摸摸他們的腦袋。

而除了這些“天真爛漫”的契師,剩下的不論是戰士還是政客,都不由的把目光停留在修的身上。

戰士眼中的神情是對絕對強者的崇敬與敬佩,而政客就要隱晦復雜的多。

剛才秦思明的表現雖然搶眼,要是在平常他們也一定會驚嘆居然一個契師能擁有不下於戰士的實力,但是在修出手之後,這些就都不重要了。

異星人的攻擊武器與蘭薩所用的機甲不同,樣子很怪但是攻擊力很大,而且對於他們的精神力有種特殊的克制作用,如果不是這樣,他們也不會輸的這麼快。

而修在出現之後,機甲由秦思明駕駛,救下了那個就要喪命的戰士,修則是只身出了機甲,手中握著一把大劍,只是一劍,甚至沒有接觸,就劈開了異星人的“機甲”。

接下來,異星人的武器一個接一個的墜落,見事不對想要逃跑的也沒能成功,隨著他的同伴們一起被劈了下來。

目睹了這一切的戰士們不由在心底猜測,難道傳言是真,修少將真的超越十級,跨到了另一種境界嗎?

直到現在,還在因為修身上的威勢在心裡預警著危險而不敢靠近。可是怎麼修少將那裡傳來的感覺越來越冷了?難道是因為他們都躲在一邊覺得他們不夠恭敬嗎?可是修少將的感覺真的好可怕,好像靠近就會有危險。不過,既然是偶像不滿了,就算是再可怕他們也一定會滿足他的需求的!

本來就因為小伴侶身邊圍滿了親親熱熱的人而暗自吃醋的修少將在看到湊過來的本來憨厚正直的臉硬是笑的一臉諂媚的戰士,更是滿身的不耐。

越靠近越冷的戰士在心裡嚶嚶嚶,還是努力拿出最恭敬尊崇的態度對待這位大神,一邊讓人趕快去報告首相和將軍兩位大人。

敷衍了兩句,首相兩人就趕到了,看著這一片狼藉,其中有毀壞的機甲,更多的是破碎的異星人武器。

看那武器上鋒利的切口就知道路上護衛的所言不虛,真的是被人一劍劈開的。

秦思明正帶著一群契師在給傷員療傷,氣氛和諧融洽,而這邊一群戰士大眼瞪小眼,雖然一樣圍在修的身邊,但是看那樣子簡直是恨不得有多遠跑多遠。

修也不在意,只是看到又有契師眨著大眼睛裝可愛對自己的小伴侶牽手摸臉的,雖然還是冷著臉,但是仔細聽就能聽到磨牙的聲音。

這些年秦思明又長大了一些,本來殘留的稚嫩在見識過廣博的宇宙之後,也打磨的更加溫潤豁達,這種性格不僅對戰士的胃口,對契師的吸引力也半點不差,應該說是比起那些糙漢子戰士,心思細膩的契師本就更喜歡這樣溫柔體貼的,再加上出眾的武力,就連安全感也是半點不差,但是這樣一來,修少將的安全感就大大降低了啊。

只是實在做不出對契師有傷害的事,只能對著湊上來的無辜戰士拼命放冷氣。

見到了首相和將軍,沒等到他們說話,就抱起小伴侶放進機甲升空離開了,只留下一群人在心裡感嘆,不愧是大神,就是這麼與眾不同。

很多很多年後,聖安斯學院內,一群小豆丁正在聽老師講述秦大師和修少將的事跡。

“那時,本來居住在蟲巢,看到蟲子的可怕就偷偷搬離了的異星人,在見到秦大師馴服了蟲子之後,就想要侵略占領蘭薩,得到馴養蟲子的方法,就能夠稱霸宇宙,就在他們快要得逞的時候,修少將和秦大師突然從宇宙中出現,一步就跨過無數星系,秦大師一抬手就救下了上萬戰士,修少將一揮手中泛著金光的足有一百米的巨劍,就把所有來犯的異星人劈成了碎塊!”

小豆丁們肉肉的小手托著小臉蛋,不明白為什麼那麼嬌小可愛的蟲子會嚇得異星人連母星都不要了,還想靠蟲子來征服宇宙,也不知道修少將怎麼舉起百米的巨劍,不過,百米是多長啊?

滿腦袋問號的小朋友們沒有打擾已經陷入狂熱狀態的老師,在他們的生活中,不知道為什麼原來的戰士要控制自己的力量,不知道為什麼原來的契師明明更喜歡醫術、種植或者藝術還是要選擇成為藥劑師,也不知道為什麼長輩們一提起懶散弱小還能產出空間石的蟲子就滿臉怪異,更不知道明明很厲害能培育出綠肉的非契師農學家為什麼原來會不受重視。

只知道他們的長輩都是一提起秦大師和修少將就會滿臉通紅,眼神發光,說著說著就開始自言自語。不過,秦大師和修少將好像真的很厲害的樣子,想著摸了摸小手上套著的空間石手環,還有建立了鍛煉館的小西大人。

在秦大師和修少將離開繼續宇宙之旅之後,小西大人留在了蘭薩,就在藥劑師公會所在的九霄星旁邊的七夕星上建立了鍛煉館。

鍛煉館裡面有各種能夠提高精神力的練習室,還有專門用來研究藥劑的房間,不只是契師,戰士在練習室裡也能提高力量。

只是在進入鍛煉館之前,不論是戰士還是契師,一定要經過很長一段崎嶇的路程,有什麼障礙物,有的是需要爬過去的網狀物,有的是需要越過去的高牆。聽說這些障礙物的建立是秦大師要求的,一定是為了紀念他和修少將之間崎嶇但是浪漫的愛情。

幾光年外的秦思明不知道自己被誤解的這麼深,他只是想要契師們不要只注重精神力的鍛煉而忽略了身體素質啊。

不過,這些都已經不再重要了。歐格登公爵在幾年前去世了,同年梁衡也笑著離開了。秦思明和修在蘭薩的牽掛越來越少,漸漸的變成了人們口中的傳說中的人物。

傳說秦大師馴養了蟲子,傳說修少將達到了十級,傳說兩人精神力完美契合,傳說兩人找到了綠肉,傳說……

而在廣闊宇宙中,秦大師和修少將終於找到了那個長著一雙桃花眼,笑起來也像是開了滿身桃花一樣,身邊還跟著一只蒼老的銀豹的男人。

“爸爸,這是我和修的孩子,叫做念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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