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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書用的私人小窩~

《异途》作者:间色 part2


  ☆、轨道

  70
  自从乌鲁姆奇光荣退役之后,斯内普再次重新成功变回全校学生最害怕和讨厌的教授,特别是对于格兰芬多而言。
  波特并不愿意面对斯内普,斯内普就像知道他在想什么的一样,每次撞见,他还来不及避开,斯内普的目光就会落在他的身上,让他想要立刻走掉都来不及。
  而因为波特这种不情愿的态度,哈利对着斯内普的态度越加败坏,特别是他还有额外的‘魔药补课’。
  “你说,要怎么样做?或者斯内普会谋杀我?这样也许我就能换个人……”哈利几乎在妄想着,他也知道自己说的不可能是现实。
  “哦,”波特说,“那是不可能的。邓布利多不会亲自给你上课。”
  “为什么不呢?”哈利一点儿都不在波特面前掩饰。
  “你知道大脑封闭术该怎么学习吗?”
  “怎么?”
  “你跟斯内普学习大脑封闭术,意味着你们有可能会入侵对方的大脑,看到对方的记忆。”
  “你说——斯内普会看到我的记忆!?”哈利一下子跳了起来。
  “你们都会。”波特耐性地说,“如果换成邓布利多,也一样。”
  “我宁愿是邓布利多。”哈利坚决地说。
  波特沉默了,邓布利多不怎么愿意和哈利上课,或许原因在这里,邓布利多有太多的秘密,他并不想和现在的哈利分享。
  “但你必须和斯内普上课。”
  “我拒绝!”哈利反抗激烈,克制住自己的恼怒,“我不想在斯内普面前丢脸!!——让他有机会嘲笑我!”
  “不让他看见也可以。”波特说,“我可以把你的记忆在上课之前抽取出来,但你不能让别人知道这件事,就算是赫敏和罗恩。”
  “好的,没有问题。”他的回答迅速,没有多考虑就立刻答应了。
  波特只希望哈利和斯内普的补课能渡过得平静一点。
  其他的……他也阻止不了,而且他自己也有着不少的麻烦。他发现,似乎每当他一出现,斯内普就能察觉到他的存在,但波特本身并没有任何特别的感觉,不论是魔咒还是魔药,或者他们之间灵魂的联系,他都没有任何特别的感觉。
  这让波特尤为的疑惑,但他找不到答案。
  这个时间,图书馆里大多都是五年级的学生,也都坐在点着灯的桌前,鼻子凑在书上,羽毛笔刷刷地狂写。窗外的天色越来越黑,惟一的声音就是平斯夫人的鞋子哒哒轻响。她在过道里威胁地来回巡视,把气呼到碰她那些宝贝图书的人的脖子上。
  “现在是几点了?”罗恩咬着笔头,努力地从书上抄抄写写,奋力地拼凑字数。
  波特整理了一下桌子,准备把书还回去,看了看时间,“九点多了。”
  “现在这个时间,哈利不知道上完课没?”赫敏叨念着叹了口气。“真希望他们相处得好。”
  “那是不可能的。”罗恩小声嘀咕着。
  “但愿如此吧。”波特把最后一本书合上,哈利正好急匆匆地走进图书馆,他脸色苍白,波特有点担心地问,“哈利,你还好?”
  “恩。”哈利脸色不怎么好看。
  “怎么样”赫敏小声问,露出担心神情,“你没事吧,哈利?”
  “没事……”哈利有点烦躁,“但我刚刚发现一件事情……你们记得我说过的,我看见过的梦境……”哈利停顿了一下,“斯内普,他看见了,我的记忆,他说,那里是魔法部的神秘事物司,也就是说,伏地魔想要找的那个东西,在魔法部?”
  “什么?”罗恩问,“什么东西?”
  “就是那个,布莱克他们说的,可能很强大的武器。”哈利烦躁地说,“小天狼星说过的。”
  “哈利,那不一定是真的。”波特打断了哈利的臆测。
  波特很清楚——凤凰社成员口中所说的‘武器’,是邓布利多告诉他们的,更没有人知道,那个武器就是老魔杖——伏地魔一直在寻找的东西,就在邓布利多的手上。
  “为什么不是真的?!”哈利压制住怒火,显然被斯内普入侵大脑,让他十分恼火,“我看见了——而且斯内普说了!”
  “看见的不意味着就是真的。”波特用坚定的语气告诉哈利,“也有可能是伪造出来的,比如目的是为了让你看见,这就是为什么你要学会大脑封闭术的原因之一,邓布利多害怕你被迷惑。”
  “很好!所以在你看来,你和邓布利多一样,觉得我都不应该看见,看见的都是假的了?!那韦斯莱先生是怎么回事?!”哈利压抑地问,忍不住拍桌子。
  “哈利!”赫敏说。
  “呃,”罗恩不自然地说,“……你刚刚上完斯内普的课,情绪有点不太稳定……冷静一点儿?”
  波特只说,“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告诉你,记忆可以伪造。”
  波特的回答没能解开哈利的心结,最终哈利对这个问题闭口不谈了,他们也没有人再提起这个件事情。但每次波特上完斯内普的补课,他的脸色从来没有好看过,即使波特帮他把所有不想被看见的记忆抽取出来,哈利和斯内普的相处依旧不愉快。
  没有人会喜欢一个不信任的人在大脑里进进出出。
  有时候,你会搞不清楚,邓布利多究竟是出于什么意图而这么做,邓布利多把哈利推给斯内普,说得上是件糟糕的事情,但同时,邓布利多也是希望他们能够更多的了解对方……波特想,也许邓布利多也会自我矛盾吧。
  新来的检察官依旧喜欢指手画脚,上次他在麦格教授的课上高调地指示着应该怎么做,被麦格教授狠狠地呛了回去,他砰了一鼻子灰,甚至前段时间被韦斯莱兄弟放在吊灯上的大粪蛋给砸破了脑袋,就此在校医院躺了整整一个星期。
  每上完一次斯内普的辅导课,哈利的脸色就更加难看一份,即使抽取了记忆,他和斯内普相处起来依旧是困难的,而且随着上课的次数增多,哈利的态度也越是烦躁不耐。这天晚上,波特没什么事情要做,正在休息室里看着韦斯莱兄弟自卖自夸,极力宣扬推销着新产品。
  “看见没有……跳跳粪球,能够让被击中的人的伤口一直流血不止……哦,放心,绝对不会停止流血的,你可以放心地呆在校医院整整一个星期!……”
  现在时间还很早,休息室里的人很多,赫敏不知道去哪里了,罗恩就在一旁,对着弗雷德和乔治撇嘴。哈利从休息室的门走了进来,神色飘忽。
  他回来的时间太早了,今天他还有斯内普的补习课才对。
  “怎么了?”波特见哈利心不在焉,随口问道。
  哈利犹豫了一下,干脆地一口气说了出来,“我被斯内普赶了出来!不过,也好……我再也不用上他的课了!”他有点自暴自弃,同时带着几丝放弃的松懈。
  “发生什么了?”波特仔细地观察哈利的神色,问道。
  “……我偷看了他的记忆。”哈利的脸色有点不自然。他老老实实地对着波特说了出来,比起罗恩和赫敏,哈利更愿意和波特说,波特总能毫无理由的相信他。
  听完哈利的话,波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你说真的是那个样子?”哈利有点不安地问,显得有点困扰,“之前有一次,我看见了斯内普的记忆……虽然我不是故意的,但是我入侵了他的大脑,因为我违反了规定,对他用了铠甲护身……我击中了他。”哈利有点不自然地说。
  “我看见他……小时候……”他几乎立刻就能回忆起那段记忆。
  一个鹰钩鼻的男人在朝一个畏缩的女人吼叫,一个黑头发的小男孩在角落里哭泣……一个头发油腻腻的少年独自坐在黑暗的卧室里,用魔杖指着天花板射苍蝇……一个瘦骨嶙峋的男孩想骑上一把乱跳的扫帚,旁边一个女孩在笑他——
  这在哈利看来,根本就是一段不可能的是真实的记忆。
  “——然后,”哈利停顿了一下,“今天我偷看了他的记忆,我看见——看见——”哈利的声音听上去有点干涸,“他被小天狼星和我的父亲在草坪上吊起来?——”他虽然有点愧疚,但这并不会让哈利真正地心烦……他却看见了詹姆和小天狼星……他们的行为和达力有什么区别?这让他难以接受,却不是为斯内普感到难受。
  他辩驳不了事实。
  ……
  半夜,禁宵后。
  夜晚里的走廊连月光都是稀少的。波特漫无目的地在走廊慢步,他低头看着脚尖,有点避无可避。有些事情,总是不约而同地向相同的方向拐去。哈利还是偷看到了斯内普的记忆,一如当年的他一样。
  他必须承认,不论什么原因,偷看别人的记忆都不会一件光彩的事情。
  不知不觉,他走到了空旷的楼塔上,波特沉默地走到天台前,停在了那里,心里挣扎着,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他很想要去找斯内普,但是——他避开了这个念头,不再多想,微微下眼帘,继续低头盯着脚下。
  漆黑的天空中闪耀着星点的光芒,空旷而静寂,他没那个勇气。
  他发呆地站在那里,过了很久,直到他有点手脚僵硬,才转身走到天台的门前,抬起手碰到门,门却兀自打开了,这并不是波特做的。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走他的前方,砰地关上了门,堵住了他的去路。
  “斯内普—— ”波特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不知所措,几秒之后,他不得不拧开头,看向一边,呈现出一种躲避的姿态。
  即使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很遗憾。”斯内普深刻的面容在黑暗中显得有点阴森,冷冰冰地开口,“我总会在那些值夜的晚上抓到某些四处偷溜的老鼠。特别是你,波特。”
  “抱歉,教授。”波特低声说,嘴里却问着,“你为什么能发现我在这里?”
  斯内普丝毫没有回答波特的问题,刻板而严厉地说道,“格兰芬多扣20——”
  “——等等!”波特打断斯内普的话,急地身体前俯,伸出手,触碰一片温热,这是——波特愣住,他抓住了斯内普的手,温热而粗糙,结实有力的。
  脑海里闪过几个混乱的画面……那场刻意的糟糕遭遇,还有—— 那些……不过为什么会是那样?他呆呆地僵在那不动,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而且还是斯内普,波特僵住,这究竟是哪里出错了?不对,不是这样——
  几秒之后,他像是触电一样地放开了斯内普的手,低下头把手背到身后。
  难以言喻的让人尴尬。
  “那个……”波特继续之前的话,但他已经忘了究竟想要讲些什么了,脑袋有点短路,却不得不憋出一句话来,背后的手指像他混乱的心情,紧紧地搅在了一起,波特低着头,“扣分就算了吧……”声音低弱,几乎要散失在空气当中。
  斯内普却还是听见了。
  他缓缓地低下头看他,视线落在波特身上,说出来的话没有丝毫余地,“这不可能。”
  波特微微缩了缩肩膀,似乎……有点不知所措?莫名的,斯内普糟糕的心情稍微平复了点。
  “不,斯内普……我……”波特有点呆愣,张了张嘴,还没说完,就闭上了嘴巴。
  “不要告诉我,你出来是要找我?”斯内普嗤笑一声,这真是一个明显的笑话。
  他张了张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该说些什么?波特晃了晃脑袋。
  “说吧,偷偷溜出来的小老鼠,你又想要干些什么?”斯内普走近了一步,紧紧地贴在波特的跟前,波特低着的头几乎就要碰到了斯内普的前襟,波特动了动鼻子,嗅到一点点灰尘的味道,带着魔药散发出来的苦味,陈旧而又清晰。
  “……对不起。”波特深吸一口气,努力不让混乱影响,平静而艰难地把话说完。
  “什么?”斯内普脸上划过一抹古怪,一如既往地讥讽而锋利,直指重心,“你对这么一句话?如果我没猜错,是为了——你的那个惹人厌的兄弟?”
  斯内普一如既往的敏锐,他说对了。
  “哈利并不惹人厌。”波特努力撇开头不去看斯内普,语气却是坚定的。
  “闭嘴。”斯内普冷冷地出声,吐息几乎落在波特的额头上,微微带着温热的暖意,波特动了动,却僵在了原地,动弹不是,几乎让他想要逃开。
  斯内普的心情却再次降到一个顶点,二话不说推开波特。
  波特见斯内普想要走开,立刻伸出手拽住斯内普的袍子,斯内普微微用力扯了扯,袍子被波特的手指紧紧纠缠住了,扯都不掉。
  “放开手!波特。你可怜的魔药教授的袍子可经不起你的恶意撕扯,当然也许格兰芬多会为此付出更多的分数,我是不会介意的,我当然很乐意,放开,波特。”斯内普圆滑地讽刺,几乎控制不住地嘶嘶声,带着暴躁的怒气。
  “对不起,”波特的声音听上去有点轻微,“我知道你很讨厌我。”
  意外柔软的语气,波特低着头,几乎是在轻声细语。
  斯内普深黑的眼神,目光落在了波特漆黑的发旋上,说出的话却冰冷无情,“即使你道歉,我也不会再教他任何东西。”
  “我知道,我也并不想你教他。”波特点了点头,把低着的头微微抬起,落在斯内普的前胸上,“……只是想要跟你道个歉而已。”为他自己,也为哈利。
  “然后呢?”斯内普并没有放过波特的意愿,刻板的脸色毫无变化,继续执着地说,“你不可能以任何理由逃避惩罚——”
  “斯内普,扣分就算了吧?”波特忍不住抬起头来。
  那双碧绿的双眼恳求着,让人困惑,却难以忽略。
  这根本就是错觉,是的错觉,也许是因为夜色的缘故?斯内普说不出话,却控制不住视线,眼睛牢牢地盯着波特。他的目光落在波特拽着他的手上,波特靠得太近,两人几乎就要贴在了一起,促使斯内普几乎想要低下头去,却没有升起改变现状的想法。
  波特的脸离他很近,波特的眼底透露出专注而执着,这种感觉直直地逼近着斯内普,他心尖微颤,没过多久,斯内普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脸上的神色更加冷了。
  他们的关系……越来越古怪。
  他很清楚。
  “斯内普……”看着他脸上神色明显的变化,波特微微叹了口气。
  “因为你违反校规,深夜在城堡里四处游荡,格兰芬多扣50分,波特。”斯内普推开波特,差点把波特掀翻,刻板得几乎严厉命令他,“现在,回你的狮子窝去。”
  波特被推着走了两步,回过头来又看了斯内普两眼,斯内普脸上的阴郁像是一道刻痕,烙在上面挥之不去,比以前更加明显,带着更多的狠厉。
  那张消瘦的脸,让人看得出来这张脸的主人并不好过,只是没人愿意去注意而已。
  波特张了张嘴,最终闭上。
  斯内普冷眼看着波特,神色没有丝毫变化的冷漠,被袍子掩盖住的手,握了又握,手节用力却僵硬。
  波特犹豫了一下,只是摇了摇头,“我自己回去……你该对自己好一点。”他最终没有再说什么。
  ……
  门被带上,波特已经走远了。斯内普并没有阻止波特离开,他真的不认为他还有心情面对波特,即使依旧冷静,但斯内普很清楚自己,面对感情他从来不擅长掩饰,即使——斯内普扯了扯嘴角,他根本不认为波特能看得出来。
  夜里微微带着凉意的空气被吸入胸腔,像住了魔鬼一样,让人产生错觉般难以控制。
  斯内普的拳头紧紧地攥着,脸上的神色却依旧毫无变化。
  刚刚,他几乎以为听见——“西弗勒斯。”
  他可笑的,错觉地听见差点以为听见,波特的声音在耳边轻喃。
作者有话要说:  

  ☆、影子

  71
  麦格教授死死地板着脸,带着掩饰不住的责备,神色严肃地看着站在眼前的波特,办公室墙上的画像们也一脸好奇,挤在一堆嘀嘀咕咕,伸长了脖子看着微微低着头,站在那里的波特。
  “我很抱歉,教授。”波特闷声回到,却不再多语,更没有抬头正眼和麦格教授对视。
  麦格教授有点叹息地叹了口气,她坐在椅子上,隔着办公桌看着波特,不远不语的波特在她看来,简直就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这让她看上去更加严厉,“波特先生,你这次真的给格兰芬多丢了50分!你违反了校规,半夜三更在城堡里游荡,你应该清楚这么做究竟是不是错的。”
  麦格教授强调了‘真的’这两个字。
  波特低着头,不言不语,静静地等待着麦格教授接下来的发落。
  “我必须承认,这次斯内普教授说的是正确的,波特先生,你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麦格教授说,“从明天开始,每天晚上7点中,请准时来我这里禁闭,连续一个星期。”
  “是的,教授。”波特点头应下,心里却憋了口气,无处发泄。
  “波特先生,我必须提醒你,你现在应该多花点时间在O.W.Ls考试上,不要以为时间总是很多,事实上考试时间已经越来越近了。”被责备了一顿,波特灰头土脸地从办公室出来,或者他早该料到会这样,不过当面临的时候,却怎么都觉得难受。波特清楚,但异常低落的心情,根本掩盖不了自己情绪不对劲的事实。
  “波特?”波特抬起头来,看见金妮站在办公室的门口,一脸讶然地看着他。
  收回低落的思绪,波特露出一个微笑,“早上好,金妮。”
  “你看上去似乎不太好。”金妮露出关心,她渐渐变得更漂亮了,撩了撩长发,问道,“怎么了吗?”
  “没事。”波特不想再跟金妮解释缘由,反正这件事情,最后大家都会知道的,转口问她,“你怎么来了?”
  “我有点作业上的问题要问问麦格教授。”金妮说着,抬手在门上敲了敲,接着听到‘请进’,然后朝着波特挥挥手,走了进去。看着门被关上,金妮的身影彻底消失,波特也转身离开了。只是心里有点异常的平静,现在的他和最初的时候,看到金妮的心情……似乎有点不太一样了。
  波特镇定而平淡的脸上,没有显露出丝毫的思绪,却感觉到……他的心,很平静……他平静地看着金妮,却又有点理所当然,波特莫名地有点释怀,他有点愣然,却莫名地觉得放松……他想要再次接近金妮的心思,已经渐渐淡了下来。
  他想,这几年里,他没想过金妮一定会和哈利在一起。他曾想过,金妮或许还可以和自己在一起。
  但是,这种想法,开始渐渐淡去。波特异常平静,也对啊……说不定以后他会让金妮伤心呢?他的未来在哪里?
  实在不想再去关注更多的事情了,是的,是不想,波特心里略过几抹晦涩,然后抹去心里的愧疚,想到这里,波特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不受控制地,一个身影突兀地越于心中,浮现在眼前。
  停顿了一下,波特加快了脚步离开。
  ……
  波特给格兰芬多弄丢了50分,事情并没有引起多大的反响,即使确实有人对他的行为感到不满,但学校里总是事故频发,学生们很快就把这事给抛之脑后。
  比起波特,韦斯莱双胞胎简直就是惹祸精,上次在办公室里不知道搞了什么鬼,差点就把新上任的检察官给炸飞了,学校里到处都是黏糊糊的泥沼,麦格教授快要被气疯了,整整一个星期都紧紧地绷着脸。而且随着W.O.Ls考试不断地临近,教授们都不约而同地加重着学生们的负担,也死死地压制住了他们的不安分,几乎所有的五年级生每天都呆在图书馆里拼死拼活。
  特别是麦格教授,最近不知道怎么了,那张严肃的冷脸让罗恩想到就一阵哆嗉,更不提那成倍翻涨的作业数量,也不知道是不是波特所带来的后果,还是韦斯莱兄弟惹的祸。而除了麦格教授,学校里最让他们痛苦的,莫过于可怕的魔药教授了,斯内普简直就像是想要了他们的命。每次他们见到斯内普,几乎没有看见过他不是怒气冲冲的,怒气值成倍翻涨,一天到晚地找学生们的麻烦,连斯莱特林们都识相地闷声不语,但这并不能使他们的作业变得比别人更少。
  为此整个学院都叫苦连天,更不用说斯内普现在见着谁都逮着扣分的凶狠劲儿,简直就像一只被囚困了的凶戾毒蛇,暴躁地在霍格沃兹里来回扫荡,连拉文克劳们远远地看见他,都火急火燎地绕道就走。
  “波特,波特!”
  眼前书本上的字母一片模糊,波特回过神来,定下被晃得来回摆动的身体,回头看去,罗恩正瞪着他。
  波特压制不住地胸腔中的烦闷,伸出手碰上发梢,又放了下来,才开口问,“怎么了?”
  “你在搞什么?”罗恩问,嘀咕着,“最近总是心不在焉的,你是,哈利也是……”哈利正坐在另一边,似乎正在认真地翻阅资料,对他们的对话没有丝毫反应,可惜另一只手上的笔却从来没有动过。
  “哦,”波特瞟了哈利一眼,但他自己心里也有事,没心情地敷衍着,“没事,就是看书看得有点想睡,有什么是吗?”
  罗恩一脸看救星的期盼眼神,可怜巴巴地说,“你的作业做到哪里了?麦格教授的布置的论文借我参考一下?拜托了,天啊,我还有四分之一!”他绝望,“我觉得老蝙蝠的作业我是来不及完成了,你说我明天该怎么办?”
  “你本来有足足一周的时间。”赫敏冷言冷语。
  罗恩愤怒地说,“就算一个星期,有谁能做完这么多的作业?!是每一科啊!哦……好吧,你不算。”看着赫敏不满的眼神,罗恩愤愤不平。
  “魔药的作业我可以借你,但你不能全抄,会被发现的。”波特忽略掉心里的烦躁,说道。
  天气依旧不见转好,但时间却飞速地在指尖溜掉,波特最近总是恍恍惚惚,眼睛总不自觉地飘向斯内普在的方向,特别是吃饭的时间,总控制不住地频频往教工桌看去,幸好大家都没有发现。
  也幸亏波特没有长时间盯着教工桌看,每次都是匆匆地一眼扫过,他也不敢直直地抬头看去,生怕被发现。但他也弄不清楚,为什么总有想要看看斯内普在干嘛,每次没等他想清楚,他就已经这么做了,幸好每次都及时控制了自己。
  同时波特也在暗自庆幸着,斯内普完全没有注意到他。至少波特没发现斯内普曾经看过他一眼,是的,哪怕一眼。但同时波特总觉得有点……不舒服,像是在失望?波特百般思索,最后只能找到这一种……和这种情绪比较符合的名词。波特心里堵了一口气,不进不出,却找不出理由。
  绝不可能,他为什么这么觉得?
  但……
  这种感觉让波特尤为心烦,这让周围的一切都引不起他的注意。而哈利最近也和他一样,心不在焉,赫敏和罗恩就更不清楚哈利在想些什么了,哈利总有些事情不愿意和他们讲,这让他们感到有点担心,但也不能阻止波特。而且他们认定,波特一定知道,那他们也不用太过担心。
  据说哈利最近在谈恋爱,对象似乎是秋·张。
  反正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波特就像个缩头乌龟一样,顺着时间慢吞吞地挪动着,一切都缕条不絮,小天狼星每天都有和他们通过双面镜联系,或者说,是和哈利联系,比起波特,哈利更乐意花更多的时间和小天狼星聊天。
  这几天都是哈利在和小天狼星单独联系,听哈利的语气,似乎没什么事,所以波特并没有多加关注,但波特也根本不知道他们聊些什么,或者并不在意。
  但他却没有发现,自己顾自地烦躁着,不小心龟缩在了自己的思绪里,忽略了哈利的心底的恐惧不安。
  ……
  “迪安,哈利去哪里了?”
  那些说话的声音就像破旧的磁卡带的兹兹声,刺耳得让人头疼,无数的人影不断地从眼前晃过。
  “嗨,波特,你在找什么?不,我从来觉得哈利的脑袋确实有点问题,你看——”
  “哦……哈利?我看见他往外面跑了……去……跑着的……谁知道他去干嘛呢?”
  “嗯?我不知道……等等…看见…纳威……走了,出去和赫敏在一起……”
  ……
  “你要去哪里,波特,嗯?”
  “不没什么。”
  昏暗的室内尘土飞扬,争夺着,无数的声音像尖锐的叫声,蹂躏成了一团,不分彼此。
  “不—— 放—— 开—— 盔甲护身!……集合其他的人……快走!……”
  “波特!”
  “预言球,把预言球给我——邓布利多!——……那边……贝拉特……该死……钻心剜骨!钻心剜骨!——……不要……障碍重重!铠甲护身!”
  “钻心剜骨——”
  “千锋万仞!”
  “不,等等,波特,不要——”
  “钻心剜骨——”一个女人歇斯底里的疯狂尖叫……
  昏暗的,沉重的钝痛。
作者有话要说:  

  ☆、沉睡

  72
  一道昏暗不堪的光线映入黑暗。
  波特愣愣地盯着熟悉而陌生的天花板,他机械地转过头去。
  一片昏暗的室内乱七八糟地贴着几张海报,窗边依稀照进来的光线。
  这里,是圣芒戈。
  目光一下子落在了床边的床上,那个熟悉的人此时静静地躺在床上。
  脑海里依旧杂乱无章,波特坐起了身来,脑袋却一阵晕眩,呆了好一阵才好转了起来。
  似乎——已经很久了。
  波特眼神空白,看着身上穿着的那剑一身条纹的海蓝色病服。
  刺痛的大脑回放着——
  他好不容易摆脱了费尔奇,回到了格兰芬多塔,却良久都没有找到哈利,连赫敏和罗恩也不在。刚刚开始,他并没有察觉到任何异状,但这些并不奇怪,也许他们都恰好不在而已。但最终他从安迪的口中,他听出了一丝不寻常。
  这让他瞬间想到了一件事情。
  他们离开了城堡。
  哈利,离开了城堡。
  一丝一缕地牵扯着,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平衡,却也让人难以控制。
  语言球依旧被再次打破。
  虽然这并不是最重要的。
  波特沉默地躺在床上,是了……他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过哈利的梦境了。
  刺耳的尖叫仿佛滑过耳际。
  “——千锋万仞!”夹杂着鲜血,被劈落的胳膊从眼前落在地上。
  波特缓慢地闭合着双眼,让自己陷入黑暗当中,那是从自己口中念出的魔咒,黑魔法。
  他起身下床,虚浮的脚步力不从心,动作有点迟缓,走到窗边,低头下头去。躺在床上的人,那张沧桑的脸庞,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凝重,即使在梦中,似乎也过得并不舒服。波特伸出手,摸了摸小天狼星的脸,感受到那平缓的呼吸,心缓缓地落下。
  手上一顿,把小天狼星的被子掀开,右边的胳膊,空荡荡的一片,波特垂下眼睛,把被子重新盖了上去。
  他转身朝着门口走去,伸手打开门,外面一片混乱,偶尔有治疗师推着手推车匆匆忙忙地经过,没过多久,就有人注意到了他,一个男子抬脚走了过来。
  “你好,波特先生。”波特转头看去,那人对他说。
  “你好。”波特回答。
  “我是你的主治医生,波特先生,我的名字叫乔·弗莱德。”弗莱德的神色有点不悦,但却礼貌地告诉他,“我想你该知道,这里是圣芒戈。你现在还是一个病人,请不要四处走动。”
  “那我现在怎么样了?”波特问。
  “哦。”弗莱德说,“你的情况良好,基本的症状都好得差不多了……不过,你还要住院两三天才能出院。”
  “那小天狼星呢?”波特说。
  “如果你是说布莱克先生的话。”弗莱德说,他扶了扶眼镜框,“他……说句真的,不太好,他中了好几道黑魔法,而那些魔法造成的伤……那些伤疤……是很难消除或者减弱疤痕,”他说着的话一顿,,“最重要的是……他失去了一只手臂,而且,永远都不可能恢复了。”
  “他现在怎么样?”波特问。
  “昏迷不醒中,几中魔法混合在一起,变得相当难以医治……这恐怕要相当长的时间。”
  波特却轻轻地开口问道,“也就是说,他不会死?”
  “我想是的。”弗莱德点了点头,伸手把他推回了病房,盯着他安分地躺在床上,似乎还是并不放心,所以并没有离开,因此波特还从弗雷德的口中知道,他已经被送进来了两天了。波特安静地待着,知道弗雷德医师终于离开,他缓缓地陷入中。
  伏地魔的骗局,预言球的语言,那都不重要,只要小天狼星不死就好。
  直到第二天的早上,被人给叫醒。
  “哈利。”波特睁开眼之后,看见有人陆陆续续地从房门走了进来,哈利、罗恩、赫敏,以及韦斯莱夫人,还有卢平和……邓布利多。
  韦斯莱夫人担忧地看着他,问道,“你怎么样了?”
  哈利转头看了一眼另一张床上的小天狼星,然后把目光再次掉了回来。
  “我没事。”波特说,目光落在哈利身上,哈利看着他,眼底带着太多的复杂情绪,还有难以掩饰的愧疚。
  “放心吧,”波特对他说,“……小天狼星没事,只是从此少了一只手而已——至少比死掉的好。”
  哈利说不出话来。
  隔了很久,哈利才艰难地开口,“……抱歉,我们都知道……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
  “能从头到尾告诉我,这一切都是怎么发生的吗?”波特平静地问道,他希望听哈利从头到尾地再说一遍。
  哈利开始缓缓地,一点一点地说出来,告诉波特整件事情的经过。
  “我一直都在做梦,一直,一直,有人告诉我,东西在那里,要我去拿到它,”哈利低垂着眼,“对,就是那个,伏地魔想要引诱我帮他拿到的预言球……而且,他成功了。”
  “就在学期结束的最后那天,我梦见了伏地魔和小天狼星。我看见小天狼星被他给抓了,他想要杀了小天狼星。他告诉我,他在神秘事物司——”他的语气里带着干涩,“我当成被吓醒了,那个时候,我很不安……也没有告诉你们。”
  “那天里的一整天,我都拿着双面镜,想要联系他,但是……双面镜一直都没反应。所以我就真的忍耐不住了,打算一个人去找小天狼星,然后被赫敏发现,后来的,你都知道了。你找到了我们,并带来了后援……但是,小天狼星却差点就真的死掉了……”
  波特点头。
  “你就没有什么其他的要说的吗?”哈利问道,波特这种平静的态度,更是让他难受,“邓布利多说,那不是我的错,他应该早点告诉我会伏地魔会这么做,而且那一切的后果,有一般是小天狼星自己造成的……但是我知道的,如果我不去相信的话,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波特闭了闭眼,哈利被伏地魔所欺骗,打碎预言球,这几乎是不可避免,他太清楚了,没有这次,也依旧有下次,哈利不可能逃脱。而他,为了不让小天狼星死去,把魔杖指向了自己的教父,把他的右手,彻底地削了下来。
  “时间已经到了。”门被打开,弗莱德医师说道,打断了他们继续的谈话。
  卢平开口说道,“我们得走了,哈利,再见,波特,下次我们还会来看你的,还有小天狼星。”
  门被吱呀一声,关上,所有的声音。
  波特缓慢地闭上眼睛,喝下的魔药让他有种昏睡的感觉,沉沉的大脑缓慢地回荡着哈利的话。
  他并不责怪哈利,他太清楚了,前路,只能用鲜血作为付出的代价,哈利需要迅速的成长,只有深刻至此的代价才能做到,确实如邓布利多所言的那样,他必须必任何人都快地成长起来。
  当年的他自己,又何尝不是比哈利更加狼狈不堪。
  假期再次来临,波特彻底的康复了,他站在德斯理一家的门口,看着一边惊恐而愤怒的弗农姨夫,再回头看看,哈利正微笑着跟穆迪,还有韦斯莱先生说话。
  他,还有哈利,都想不出来任何的话,来和他们告别。
  波特沉默,却很平静,似乎随着那场混乱,某些表象被撕裂了开来,他看着哈利在旁边,微笑着,挥手向穆迪和韦斯莱先生告别,似乎就那么几天,哈利迅速地懂得了更多,即使那一切可能都还不够清晰。
  波特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告诉他们这意味着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戒指

  73
  邓布利多正坐在宝石般的椅子上,神色上带着点疲惫,斯内普坐在他的对面,手上拿着一封信,低头看着,有点焦躁,显然想要跟他谈点什么。
  “一封莫名其妙,完全不知道出处的信。”斯内普讥讽地说着,“邓布利多,我怎不明白你究竟在做些什么?一封信,一颗戒指,这颗戒指上有着强大的魔咒,它会迷惑您的心智,请小心。”
  “是啊,犯傻……”邓布利多却轻松地说着,挥了挥那只无力的手,小心地脱下呆在上面的手套,那只手焦黑一片,被烧焦了。
  “但你还是把它戴了上去!还有一年。”斯内普冷厉地说,“最多你还有一年的时间。”
  “小天狼星大概会躺在病床上很久,”邓布利多不想在多讨论,转而说。
  斯内普厌恶,咬牙说着,“那真是让人感到遗憾。”
  “波特,他甩出了一道黑魔法,直接击中了小天狼星,却也恰巧把小天狼星身后的帷幕给彻底摧毁了,一道相当强大了魔法。”邓布利多喃喃自语,然后看着斯内普。
  斯内普皱着眉。
  “千锋万仞。”邓布利多审视着斯内普,“我记得,这是你发明的咒语。”
  “是的。”斯内普并不否认,嘲讽说,“但我不知道他究竟怎么学来的。”
  长久的沉默,唯独福克斯还在梳着自己的羽毛,发出咕噜噜的低声。
  “算了,我想波特也应该知道那并不是一个让人愉悦的魔咒。”邓布利多叹息。
  斯内普冷哼一声,“我才更好奇,他究竟是从谁那里学来的咒语?”没有人会怀疑他语气里的遗憾,“没准是那只蠢狗,也许他可以在圣戈芒度过余生也不一定。”
  “你该离开这里了,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说,“我让你呆在霍格沃兹太长时间了。”
  “当然。”
  “那么就按照计划去做吧。”
  斯内普点了点头,冷静说,“我知道。”
  ————————
  伦敦。
  寒冷的雾气笼罩着一切。
  巫师界变得死寂了很多,倒翻巷却依旧混乱不堪,从这里幻影移形到麻瓜界的某条街道上,斯内普紧紧地跟着前方的人的脚步,麻瓜界依旧浓雾弥漫,这些东西还是他们的杰作之一。
  食死徒们正在疯狂地捕捉、追逐着某些魔法界的政治要员,还有凤凰社的支持者们。甚至麻瓜界的那场就不退散的大雾,还有那些莫名其妙出现的事故,比如无缘无故发生连环车祸,甚至某条大桥坍塌之类的事情,都是他们做的,斯内普甚至可以说出某些干了这些事情的食死徒的名字。
  有一部分,包括他自己。
  破碎的玻璃掉了一地,斯内普顺着目光往里面望去。一道魔咒射了过去,整个店铺的墙体彻底开裂,坍塌的大门碎成一地,扬起一阵粉尘。
  一个女声嘶哑地说着,“我讨厌麻瓜的建筑!……看看这些该死的粉尘,清理一新!该死的麻瓜。”
  浓雾遮挡了他们的视线,逃跑的麻瓜们已经失去了踪影。
  几人交流了几句,便开始有人幻影移形,原地旋转着消失了,斯内普也不再停留,幻影移形,独自一人回到了对角巷。
  对角巷里人烟稀少,与往年比起来,冷清无比,人们都脚步匆匆。
  教师总是先比学生们回到霍格沃兹,那些学生还要过两天才会回到这里,但往年的对角巷,可是要热闹得让人讨厌。斯内普拐了个弯,走进倒翻巷,采购了一些需要的药材,很快地又再次消失在了倒翻巷。
  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回到了蜘蛛尾巷,打开门,斯内普随意地收拾了几套衣服,根本没有什么需要准备的,这里冷清得就像个暂住的监狱,没有任何值得留恋的地方。
  卧室里翻飞的衣物,快速地自动折叠,然后是魔药间里的坩埚,各种需要小心保存的药材,珍贵的魔药笔记,斯内普认真地数着,手上一停,魔杖转了个弯,那本飞起的日记本落在了他的手上,斯内普随手翻开看了看,脸上还无情绪。
  这本不属于他的日记本,里面一片空白,不,其实也不算是,其中几页,混乱地出现了几个猫抓过似得线团,糟糕透顶,而且毫无意义。
  但斯内普还是把日记本夹进了魔药笔记里,可有可无地挥了挥魔杖,把它送进了行李箱里。
  ……
  礼堂里灯火通明,银质的餐具被照得闪闪发亮。
  斯内普俯仰着看着下方学生们,邓布利多依旧笑眯眯的,似乎没有意识到他说出来的话让学生们震惊。
  斯莱特林的长桌上,马尔福满脸漫不经心,扎比尼小声地说着话,而格兰芬多,那群小白痴都一副惊呆的表情瞪着他。
  除了某只低着头的波特。
  “斯内普教授,”邓布利多提高声音盖过了人们的议论,“将担任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师。”
  除了斯莱特林之外,整个霍格沃兹都彻底炸开了。
  斯内普欣然接受着众人的惊恐,露出微笑,当然啦,在众人的眼里那根本就是得意洋洋。
  欣赏完格兰芬多花样百出的脸色,斯内普撇了眼低着头的波特,懒洋洋的听着邓布利多继续废话,漫不经心地吃着晚餐,敷衍地应付几句斯拉格霍恩的话语,直到晚餐结束,乱糟糟的礼堂里到处挤满了离开的人。
  另一边,波特走向了一年级新生,旁边还跟着红头发的罗恩·韦斯莱。
  格兰芬多的两个级长,韦斯莱和波特,邓布利多顺着斯内普的视线,看过去问,“你好像并不满意,西弗勒斯。”
  “只是有点意外,我本来以为你会选择格兰杰当级长。没想到居然是波特。”斯内普表情僵硬,有点不可思议。
  “本来确实是这么想的,”邓布利多眨眨眼,“但我觉得赫敏已经够优秀了,相信她不会介意把这个机会让给波特。”
  “我一点都不认为这是一个明智的选择。”斯内普嗤之以鼻,用一种怀疑的目光看着邓布利多,“你该找人把他看牢,要知道他惹麻烦的本事,可是比你的救世主还厉害。”
  邓布利多不以为意,“你有尝过今晚的薄荷布丁吗?那可真不错,凉凉的,哦,对了,还加了点柠檬汁……”
  “不必,我想大概只有你喜欢。”斯内普的嘴唇扭动了一下,挤出一句话来。
  “西弗勒斯,你该该多尝尝新鲜食物,那可是相当……”
  学生都陆陆续续地回到自己的休息室。
  地窖里依旧看上去森冷,摆脱掉邓布利多,斯内普列行完新生讲话,转身就走。斯莱特林们都有着自己的家族,大多数根本不需要他去管理,他们会按照固有的准则去做事。
  只要他们惹事不被发现,斯内普从来都不理会。
  今年的魔药课教授不是他,斯内普必须把地方空出来给斯拉格霍恩。
  那个老教授,一个唯利是图的斯莱特林,甚至他还对救世主有着莫大的兴趣。斯内普从来都对斯拉格霍恩没什么好感,有好感的人也根本没有几个。
  他讨厌的,还包括邓布利多。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办公室,就是以前那只狼人用过的那间,这里的房间灯火通明,斯内普随手把东西放在一旁,挥动魔杖让它们自己到达该有的位置。
  斯内普拉开椅子坐下,打开手上长长的羊皮卷,今年六年级的学生去年的成绩表,他将要在这些学生里挑选一些成绩达标的,继续选修N.E.W.Ts提高班课程。
  斯内普一眼扫过去,很快就找到了波特的成绩。
  虽然他很乐意把格兰芬多都剔除掉,但邓布利多肯定不愿意。
  斯内普顺势继续往下看,波特,救世主,韦斯莱,格兰杰,甚至还有纳威。
  真是一个不少。
  隔天。
  城堡的走廊依旧是重灾区,费尔奇一天到晚地四处追赶捣乱的学生,但还是制止不了那些咬人的飞碟,咆哮着挂在半空中的地毯上,让他气急败坏地大声诅咒起来。
  “该死的,该死的……你好,斯内普教授,看啊,这些该死的小混蛋做的好事,把地板弄脏不说,挂毯都要被他们弄坏了,这些咬人的麻烦玩意儿,我要告诉邓布利多……我一定要……”
  “那真是该死,也许你可以在走廊上安装点窥镜。”斯内普可有可无地说着,走到旁边去,打开暗道,走了进去。几分钟之后,他从暗道直接去到教室里,大步朝着教室的大门走去,从里面把大门给打开。
  大门外面,站在门口说话的几人立刻安静了下来。
  斯内普目光从他们身上略过,波特,救世主,韦斯莱,还有格兰杰。
  他只说了两个字,“进来。”
  教室里。
  窗帘拉得紧紧的,只有蜡烛发出的微光,光线比平常更加昏暗。墙上贴了一些以前没有的图画,许多画面上都是遭受痛苦的人、狰狞的伤口和离奇扭曲的身体局部。
  斯内普撇了眼那些图画,又撇了眼波特。
  波特只是扫了一眼墙上的图画。
  “阴暗扭曲的老蝙蝠。”韦斯莱小声地说,哈利和他对视,两人的目光相当一致。
  斯内普脸色可怕,扭头冷冷地看了罗恩一眼,眼梢扫过波特。
  波特若无其事,抬头看着讲台的方向。
  进来的学生都不约而同地沉默着,不断地扭头看着周围的恐怖图画,斯内普的目光从一个个学生身上扫过,缓慢地开始讲话。
  “黑魔法,”斯内普放低声音,甚至带着一种喜爱,“五花八门,种类繁多,变化多端,永无止境。与它们搏斗,就像与一只多头怪物搏斗,刚砍掉一个脑袋,立刻又冒出一个新的脑袋,比原先那个更凶狠、更狡猾。你们所面对的是一种变幻莫测、不可毁灭的东西。”
  所有的学生都不由自主地伸长了脖子。
  而波特摸着自己的魔杖,漫不经心。
  斯内普冷冷地盯了他几眼。
  波特低头没看见,继续心不在焉地摸着手里魔杖。
  “波特!”斯内普扬高声音。
  波特手上一顿,站了起来,他瞟了眼斯内普,又低下头去,一副根本不想看见斯内普的模样。
  斯内普走到他的面前,来回地打量他,黑色的眼睛散发出冷冷的光,“波特,假设你被攻击,最好的防御方法是什么?”
  波特迟疑了半晌,不太情愿回答。
  斯内普黑色的眼睛里满是刁钻,冷厉地说,“你既然不想听我的课,应该很擅长了才是。”
  波特脸上闪过几丝不愿,隔了几秒才说,““攻击,先生,让你的对手没有反击的力量,打到他,这是最好的防御方法。”
  “我可不认为你能做到击倒一个黑魔法大师,”斯内普讥讽地绕着波特转圈,黑色的长袍在身后摆动着。
  他继续讲着他的课,并没有让波特坐下。
  “比如说,中了钻心咒,”(他挥手一指一个显然在痛苦惨叫的女巫)“感受到摄魂怪的亲吻,”(一个男巫蜷缩在墙角,两眼失神)“或遭到阴尸的侵害。”(地上一摊血迹)。
  “波特,无声咒有什么好处?”
  “对手不知道你打算施什么魔法,这就使你占有一刹那间的优势。”波特用一种复述的语气,死板地说。
  “课本上的答案。”斯内普的嘴唇抿出一个阴险的弧度,“认真听课,波特,格兰芬多扣5分。”
  波特瞪了他一眼,斯内普继续说着,“施魔法时不把咒语大声念出来,可以达到一种出其不意的效果。当然啦,不是所有的巫师都能做到这点的。这需要很强的注意力和意志力,而有些人,是没有的。”
  波特的身旁,哈利满脸怒气直瞪着斯内普,斯内普轻蔑地目光从他的脸上略过,又撇了眼波特。
  “现在所有人都分成两个人一组,”斯内普继续说道,“一个试着给另一个施恶咒,但不许念出声来。另一个试着击退那个恶咒,同样也不许出声。开始吧。”
  斯内普在课室里来回走动,击飞了两三个像没头苍蝇一样的魔咒,课堂里乱七八糟,波特正漫不经心地和纳威对练,挥着魔杖,没有半条魔咒被甩出来。在课室的角落,马尔福同样心不在焉,甚至躲了起来,大概是因为斯内普不会去管他的原因。
  斯内普看了几眼躲在角落的德拉科,眼里闪过几抹莫测,然后转身向救世主走去,刁难地站在了他的旁边。
  如果不是霍格沃兹里充满了他们这些爱惹事的巨怪幼崽,而且某些人还相当的乐此不惫地不断惹事,他身为一个教授的工作,大概会轻松不少。
  有时候,斯内普真的觉得,德拉科的智商大概真的和救世主的差不多,除了他还懂得用点阴谋诡计,不然真的就蠢得有得一拼。
  马尔福已经被放弃,德拉科成为探路的垫脚石……除非他成功地完成那个人所说的事情,否则他们的下场,也许会更加凄惨。如果不是这样,纳西莎大概也不会在老马尔福被抓入狱之后,仓惶无措地跑来跟他求助。
  黑魔王不需要没有用的废物。
  不论是因为哪个原因,他都必须帮助德拉科,斯内普坐在黑魔法办公室里,沉着眼看着眼前一份赫奇帕奇的作业,在上面圈了无数个红色圈圈,一个大大的E被诅咒般的写在了显眼的位置。
  大门被匆匆地敲了一下,然后就被用力推开,相当的没有礼貌。
  斯内普抬头站起来,麦格教授神色沉重,匆匆地走了进来,朝他说,“有学生受伤了,据说是中了某种魔咒,斯内普教授,我希望你能跟我去一趟校医院。”
  斯内普神色一凝,跟着麦格教授,快步地走出办公室门口,关上门,一边问,“这是怎么回事?”
  “有学生在霍格莫德中了魔咒。”麦格教授眼里满是懊恼,“哈利刚好在场,幸好他遇到了海格,不然的话不知道会怎么样,中了魔咒的学生不知道从哪里拿到了一条蛋白石项链,上面有着一个很恶毒的魔咒,但愿庞弗雷夫人能治好她,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去看看。”
  斯内普点头说,“当然,那么,救世主波特有怀疑过谁么?”
  麦格教授不满地看了眼斯内普,却还是回答,“他怀疑德拉科·马尔福,但那没有理由,这个罪名对于一个学生而言,太过严重了。而且今天马尔福并没有去霍格莫德。”
  “确实如此,”斯内普不动声色,“我也不认为他有证据这么怀疑。”虽然救世主的怀疑却总是正确的,斯内普心里冷哼一声,惊人的直觉,简直就跟他的狗教父的鼻子一个样。
  麦格教授对哈利的怀疑也有点不高兴,点头说,“他在我这里关禁闭呢。马尔福已经接连两次没有完成变形课的家庭作业,我认为他最近真的状态不太好,特别是他的父亲……”
  她很烦躁,本来工作就多,每个人都神经紧绷,哈利的怀疑实在难以说服他们,反而更像是无理取闹的发脾气。
  当斯内普去到校医院的时候,庞弗雷夫人已经让中了魔咒的凯利安静了下来,看上去已经没什么事情要他做了,斯内普仔细地看了看脸色依旧有点发青的女学生,没再说什么就先离开了。他一直都知道德拉科似乎有计划,只不过不论他怎么刺探,德拉科根本就是打定主意不让他参与,但打草惊蛇可不是好事,要找个时间警告一下德拉科才行,最好能知道计划。
  花又在窗外旋舞,扑打着结冰的窗棂,圣诞节转眼将至。
  礼堂里又出现了那十二棵圣诞树;楼梯栏杆上都缠上了冬青和金属箔;甲胄的头盔里闪烁着长明蜡烛,走廊里每隔一段都挂上了一大束一大束的槲寄生。
  斯内普几乎讨厌在霍格沃兹里走动,无论在哪,总是聚集着一堆令人烦躁的、荷尔蒙过剩的聒噪生物。
  特别是随着节日的到来,青春期的小鬼头们总是溢满让人费解的费洛蒙,随之而来的,就是他们不断制造出来的各种麻烦事情,斯内普觉得他们实在是太清闲了,甚至在路过的时候,都能听到某些兴奋的女学生在讨论某个救世主。
  “……哦,蒂娜,你准备好了礼物了?怎么样,你确定哈利·波特会收吗?真希望他是我的男朋友啊,我一定要让他吃下我的巧克力,不过,你说他会吃下我的,还是你的?”
  斯内普嗤笑,大概里面盛满了某些名为迷情剂的东西。
  “其实我觉得,波特也不错,整天和哈利呆在一起,几乎让人分不出来谁是谁呢……”
  斯内普脚步一顿,暴躁的脸色更加阴沉,他实在不明白,她们是当真希望整个世界都知道,还是该为自己探听消息的水准喝彩,斯内普冷着脸,大步往前走,前方那几个挤成一团的几个女孩,这才发现了他。
  “你们站在走廊中间做什么?”斯内普发难,眼神一扫,全是格兰芬多,“格兰芬多扣10分,堵在走廊挡住教授的去路,好了,快散开。”
  那几个女学生咕喃了几句,悻悻地快速散开。
  斯内普沉着脸色继续大步往前走,暴躁的神色丝毫得不到改善。他实在怀疑霍格沃兹的保护工作,为什么这些该死的女孩们,还能把那些无聊的药剂弄进学校来。
  他打开自己的办公室大门,却看见斯拉格霍恩教授在里面,斯内普稍微收敛了一点,却还是不耐烦。
  斯拉格霍恩夸张地朝着斯内普张大双手,露出微笑,走了过来,“哦,西弗勒斯,你回来了,要知道我可是等了你好久呢……不不不,不必担心,我只是顺便路过,然后有个小小的宴会邀请函也一并给你罢了,要知道你可是个魔药大师,虽然我也不差,但我还是愿意多点得到你的帮助的……”
作者有话要说:  

  ☆、牵扯

  74
  “我亲爱的孩子!”她说,声音很小,但传得很远,“那些谣传!那些做事!救世之星!当然,我早就知道了……兆头总是不好,哈利……可是你为什么不来上占卜课了呢?对你来说,这门课尤为重要啊!”
  天花板和墙壁上挂着翠绿、深红和金色的帷幔,房间里拥挤闷热,被天花板中央挂着的一盏金色华灯照得红彤彤的。
  特里劳妮教授那个疯婆子,正对着救世主叨叨絮絮地发神经。
  因为施了魔法,斯拉格霍恩的办公室比一般教师的房间大得多。远处一个角落传来响亮的、听起来像用曼陀铃伴奏的歌声;几个谈兴正浓的老男巫头上笼罩着烟斗的青雾;一些家养小精灵在小腿的丛林中吱吱穿行,托着沉甸甸的银盘,把它们的身体都遮住了,看上去就像漫游的小桌子。
  斯内普呆在少人的地方,习惯地观察着周围。
  他看见斯拉格霍恩面色通红地走了过去,一边大声说着,“啊,西比尔,我们都觉得自己的课最重要!”他拿着一杯蜜蜂酒和巨大的百果馅饼,鹅绒帽子都有点歪了,宠爱地看着救世主,“可是我想我从没见过这样一个魔药方面的天才!”
  斯内普眼里闪过一丝嫌恶,冷淡地收回了目光。
  “有天赋——像你妈妈!我只教过几个天资这么高的学生,我可以告诉你,西比尔——就连西弗勒斯——”
  洪亮的声音不断地传入斯内普的耳朵,直到他胳膊一紧,斯拉霍格恩不知道怎么溜到了面前,斯内普被钩住,脚下一晃,被拽到了救世主的面前。
  他俯眼看去。
  救世主的脸色惊恐到不可思议的难看。
  “别偷偷摸摸的,来跟我们聊聊,西弗勒斯!”斯拉格霍恩对着斯内普说,快活地打着饱嗝,“我正谈到哈利在魔药学上的特殊才能!当然也有你的功劳,你教了他五年!”
  斯内普被斯拉格霍恩的胳膊箍住了肩膀,动弹不得,他的目光顺着鹰钩鼻子落到哈利身上,黑眼睛眯缝着。
  “有趣,我从没觉得我教会过波特任何东西。”
  “哦,那就是天才!”斯拉格霍恩叫道,“你没看见他第一节课交给我的活地狱汤剂呢——没见过哪个学生第一次能做得比他更好,我想就连你,西弗勒斯——”
  “是吗?”斯内普平静地说,眼睛像钻子似的盯着哈利,他从来不认为救世主有这种天赋,那是谁教他的?波特?也许波特可以做到……
  斯拉格霍恩继续叨念着,几乎夸耀地赞扬着哈利。
  “提醒我一下,你还修了什么课,哈利?”
  “黑魔法防御术,魔咒课,变形课,草药课……”
  斯内普厌烦地露出一丝冷笑,“一句话,当傲罗需要学的所有课程。”
  “是的,我就是想当傲罗。”哈利几乎挑衅。
  也许他是嫌弃自己死得不够快?斯内普讥讽地扯起嘴角,就连他的那个麻烦精兄弟,搞不好都比他聪明。
  但没等斯内普出言刁难,哈利突然笑得蜜蜂酒从鼻子里喷了出来,斯内普朝着那边看去,眼里闪过愤怒,德拉科·马尔福被费尔奇揪着耳朵朝这边走了过来。
  “斯拉格霍恩教授,”费尔奇呼哧呼哧地说,下巴上的肉抖动着,金鱼眼中闪着抓到学生调皮捣蛋时的那种疯狂的光,“我发现这个男孩躲在楼上走廊里,你给他发请柬了吗?”
  “没有!你高兴了吗?!”马尔福怒吼。
  “不,我不高兴!”这话与他脸上的得意全然不符,“你有麻烦了!校长不是说未经允许晚上不许乱走吗?嗯?”
    “不要紧,阿格斯,不要紧,”斯拉格霍恩挥了挥手说,“圣诞节嘛,想参加晚会又不是罪过。这次就算了吧,下不为例。德拉科,你可以留下。”
  参加晚会?斯内普眯眼,冷盯着马尔福。
  “没什么,没什么,”斯拉格霍恩一摆手,说道,“毕竟,我认识你的祖父……”
  “他一向对您称赞有加,先生,”马尔福马上说,“说您是他知道的最好的魔药专家……”
  斯内普直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我有话跟你说,德拉科。”
  “哎呀,西弗勒斯,”斯拉格霍恩说,又打了一个饱嗝,“圣诞节,别太严厉——”
   “我是他的院长,严厉不严厉应由我决定。”斯内普简短地说,“跟我来,德拉科。”
  走出斯拉格霍恩的办公室,他们走到走廊尽头的意见教室,关上门。
  斯内普转过身去,马尔福一脸的不耐烦。
  “我知道你最近做了些什么,但这种做法无意是愚蠢的,难道你认为那些小打小闹,能够做到什么呢?那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德拉科,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不能再出纰漏,要是你被开除——”
  “那事跟我无关,知道吗?”
  那条蛋白石项链。
  “我希望你说的是真话,因为那事拙劣而又愚蠢,你已经受到怀疑了。”
  “谁怀疑我?”马尔福生气地问,“再说最后一遍,不是我干的,知道吗?那个叫凯蒂的女孩准是有个没人知道的仇人——”
  斯内普牢牢地盯着他的双眼。
  “别那样看着我!”马尔福低声叫道,“我知道你在干什么,我又不傻,可是没用——我能阻止你!”
  斯内普盯了德拉科半晌,放弃了窥探德拉科的大脑,轻声说,“嗯……贝拉特里克斯姨妈教过你大脑封闭术。你有什么念头想瞒着你的主人,德拉科?”
  “我没想瞒着他,我只是不要你插在里面。”
  “所以你这学期躲着我?你怕我干涉?你要知道……”
  “那你最好别再叫我去你的办公室。”
  “听我说,”斯内普继续诱导,“我想帮助你。我对你母亲发过誓要保护你。我立了牢不可破的誓言,德拉科——”
  “看来你必须打破了,因为我不需要你的保护。这是我的工作,他给我的,我正在做。我有一个计划,会成功的,只是时间比我预计的要长些!”
  “你的计划是什么?”斯内普继续问。
  “你管不着!”
  “如果你告诉我,我可以帮你——”
  “我已经有足够的帮手,谢谢,我不是一个人!”
  “你今晚无疑是一个人,这是极其愚蠢的,在走廊里游荡,没有岗哨也没有后援。这些是低级错误——”
  “本来有克拉布和高尔跟着我,可是你关了他们的禁闭!”德拉科激动地大声说。
  “小点儿声!”斯内普确实是在阻碍德拉科,但那又怎么样呢。
  这种争执,根本毫无意义。
  “为什么不能告诉我,我可以——”
  “我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你想抢我的功!”
  停了一阵子,斯内普冷冷地说道:“你说话像个小孩子。我很理解你父亲入狱令你心烦意乱,但——”
  马尔福直接扭头冲向了门口,砰地大力摔开门,冲了出去。斯内普面无表情,看着德拉科消失在拐角,视线落在门口,然后慢慢地转移视线,慢吞吞地走了出去,往斯拉格霍恩办公室走回去。
  教室的门吱吱呀呀地移动开来,空荡荡地没有半丝人影,门停着不再动了。
  ……
  连绵的寒雨使得草坪变得湿滑、泥泞。由二月进入三月,天气没什么变化,只是潮湿又加上了多风。所有公共休息室布告牌上都贴出一张告示,说这次去霍格莫德的旅行取消了。
  而马尔福,又做了一件蠢事。
  斯拉霍格恩的酒有毒,而毒倒的人,是罗恩·韦斯莱。
  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不知道的人永远都不会知道。
  霍格沃兹的大门被用力推开,斯内普压抑着怒气,大步地冲进城堡,想到刚刚和邓布利多的争吵,斯内普满是愤恨,冷着脸一头冲进自己的办公室,德拉科完全就不信任他,他能有什么办法?邓布利多对他隐瞒了一切,可偏偏他并不信任他——却信任那个管不住自己大脑的救世主。
  ——“我要你起誓你会尽全部的力量保护霍格沃茨的学生。”
  “我不想把我所有的秘密都装在一个篮子里,特别是一个许多时间都挂在伏地魔胳膊上的篮子。”
  “你什么都不肯告诉我,却还指望我帮你那个小忙!你觉得许多事情都理所当然,邓布利多!说不定我改变主意了呢!”他怒吼。
  “你发过誓的,西弗勒斯。说到你为我效力的事,我记得,你答应过要密切关注我们那位年轻的斯莱特林朋友,对吗?”
  “今晚十一点到我办公室来,西弗勒斯,你就不会抱怨我不信任你了……”
  ……
  斯内普晚餐的时间甚至没有出现在礼堂里,看了眼时钟,斯内普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
  一直雕鸮站在他的桌子上,斯内普拧起眉。
  雕鸮瞪着橙黄色的大眼睛看着他,拍了拍翅膀,抬起脚,斯内普看见下面的那个盒子。
  “你来这里干什么?”斯内普怒气冲冲,甚至不理会雕鸮究竟听不听得懂,直接轰它走。
  雕鸮叫了一声,看上去似乎和斯内普相当熟悉,它责怪地瞪了眼斯内普,拍着麻花色的翅膀,避开斯内普的驱赶,转眼飞出了办公室。
  “等等!”斯内普冲到窗口前,“回来!”
  但雕鸮已经拍拍翅膀,头也不回地飞走了。
  斯内普恼火,回到办公桌前,低头看去,那是一个礼品盒,用深蓝色的缎带打了个节,看来是一份礼物。左右地东张西望,他走到门口前,确认大门已经关好了,然后下了个咒,才回去拿起礼品盒,挥着魔杖丢下几个检测魔咒,确认没有危险后,才打开来。
  一件厚厚的普通毛衣,很平凡,银灰的颜色看上去并不扎眼,斯内普伸手摸了摸,应该是麻瓜的产品。
  斯内普把毛衣拿了起来,翻了翻,没有找到半张纸条,就把毛衣放在了桌子上,走到书架边上,把日记本拽了出来,打开。
  日记本被戳了不少的印子,有很多被用笔头戳出来的新圆点,往后翻了几页,含糊地写着几句,圣诞节快乐?然后划掉,还涂成乱七八糟的一团黑。
  唯一剩下的三个清晰的字——不知道。
  也不知道究竟想要表达什么?
  斯内普皱眉,不在理会,把日记本塞回书里,牢牢地卡在书架上,走回办公桌,迟疑地拿起那件厚毛衣,快速地按照原样叠好,重新放进礼品盒里。
  就像埋葬多余的、不该有的悸动。
  礼品盒被急匆匆地塞进暗格里,好像从不存在。
  ……
  晚上,十一点。
  校长办公室。
  窗外漆黑一片,福克斯安安静静地待着,斯内普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僵硬地、紧紧地把魔杖抓在手心,几乎要把魔杖捏碎。
  “我还以为……这么多年来……我还以为我们是在保护他,为了她,为了莉莉。”
  斯内普看着邓布利多的嘴巴一张一合,几乎以为自己理解不了他究竟在说些什么。
  “别大惊失色,西弗勒斯。你目睹了多少男男女女的死?”
  “……你利用了我。”
  “什么意思?”
  “我为你做密探,为你编造谎言,为你冒着致命的危险。这一切据说都是为了保证莉莉·波特儿子的安全。现在你却告诉我,你养着他就像养着一头待杀的猪——”
  哈利·波特,可笑的救世主,必须去死—— 他根本没有理解错误,可笑的,他却一直以为是在保住莉莉的儿子的小命——他被欺骗了,邓布利多,从来都没有为他考虑过!
  就算他只是为了自己——可笑的愧疚、毫无意义的赎罪……斯内普从来都知道自己多么自私,他就是在为了自己那毫无意义的愧疚感,在拼命地消耗着生命,这是他唯一让自己活下去的理由。
  但是,莉莉早就已经死了!没了!
  “多么感人哪,西弗勒斯,难道你真的开始喜欢那个男孩了?”
  “喜欢他?”斯内普控制不住愤怒,愤怒让他不清楚邓布利多,究竟在问哪个波特,他举起魔杖,“呼神护卫!”
  他的杖尖蹦出了那头银色的牝鹿。它落在地板上,轻轻一跃就到了办公室那头,飞出了窗外。
  邓布利多注视着它远去,注视着它的银光消失,然后转脸望着斯内普,他的眼里已盈满泪水。
  “这么长时间了还是这样?”
  “一直是这样。”
  斯内普难咽地消化着邓布利多的话语,眼里翻涌着痛苦、愤怒——倏地,斯内普瞬间浑身冰冷。
  那双同样绿色的眼睛。
  ……
  深夜。
  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
  书架被翻得乱七八糟,四处翻箱倒柜。
  斯内普把日记本拿了出来,翻开。
  那本涂得乱七八糟的日记本,似乎还带着点不该有的温暖。
  他摸在了羽毛笔上,拿起来,在日记本的边缘,坚硬地,悄然地写下一行小字——
  我会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
  ……陪我一起走,斯内普心里低声说着。
  --------
  可惜,在另一边,日记本再也没有被打开过。
  波特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注:牝鹿:不是指某一种鹿,而是对于成年【雌鹿】的俗称。
作者有话要说:  

  ☆、校长

  75
  夏季逐渐来临,片片明朗的蓝天开始出现在城堡塔楼上空。偶尔听哈利讲邓布利多,跟累得半死不活的哈利相比,波特可是过得轻松。
  罗恩依旧被惹上的烂桃花紧追不放,就连哈利都逃不了各路桃花的祸害。要不是这样,罗恩也不会吃下来别人送给哈利的巧克力,而中了迷情剂,进而差点被酒给毒死。赫敏和罗恩吵架直到现在,才勉强算是握手言和了。
  身边的小怪兽们似乎都得了青春期并发症,就连金妮都已经连续换了两个男朋友了,罗恩对此可是耿耿于怀。
  比起这些来,波特大概真的过的很悠闲,既没有桃花运,霍格沃兹更没大事发生。而女生们也都对他不太感兴趣,有好几次波特发现,女生们背地里对着他嘀嘀咕咕的,害得他纠结了很久,却没有人会送给他巧克力。
  波特虽然有点不明所以,但乐得轻松。
  只有哈利最忙了,忙着和邓布利多上课,忙着魁地奇,还要忙着盯梢,虽然并没有人非要他这么做,但哈利就是认定了,非要盯死德拉科·马尔福。
  直到他再次被斯内普抓住——
  哈利被罚每个星期六都必须关禁闭,而且恰巧,禁闭是魁地奇的训练时间,其实不是恰巧,斯内普就是刻意这么做的。
  波特几乎能够想象得到斯内普这么做的理由。
  消息从哭泣的桃金娘的嘴巴里不胫而走,流言在学校里传的沸沸扬扬。
  只因为德拉科·马尔福现在躺在了校医院,而攻击了他的人,是哈利,哈利甚至被麦格教授单独叫出了公共休息室,她告诉哈利,禁闭会一直持续到学期结束,完全没有回转的余地。
  “我跟你说过那个什么王子有问题,”赫敏说。
  “是混血王子。”波特忍不住插嘴。
  赫敏急不可耐,没理会波特,转头盯着哈利,“反正就是他。”
  混血王子,哈利从斯拉格霍恩那里得到的那本旧课本的主人,事实上,他们根本就不知道那人究竟是谁。当然,波特是知道的,但他却不能说。
  如果说出去,该怎么解释他是怎么知道的?先不说那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更夹杂着各种秘密。
  “我说了那个混血王子有问题,我说对了吧?”
  “我想不是。”哈利固执地否认,哈利实在喜欢那本借来的课本,课本的主人给他带来了太多的惊喜和好处,他坚决不认为课本的主人会是个坏人。
  但没有人能够否认,攻击马尔福用的魔法,是《高级魔药制作》的旧课本的原主人写的玩意儿,不过那可不是什么好东西,黑魔法。
  “我没有办法再参加魁地奇了——”哈利烦躁,对着唠叨的赫敏嘟嚷,“你能不能换个话题?”
  “我就不换话题,”赫敏坚定地说,“直到你听我说完。我一直想找出是谁把发明黑魔咒当成了嗜好——”
  “他没有把把这当成嗜好——”哈利说着。
  把发明黑魔法当成嗜好——波特默默地扭开脸,相当精辟的总结,他都不好意思辩驳,不对,他干嘛要辩驳?
  直到晚餐过后,他和哈利分开,波特在楼梯上遇到了邓布利多,邓布利多高兴对着他挥了挥手,那只枯手落在波特眼里,他心情复杂。
  “今天的晚餐相当不错,”邓布利多停下脚步,似乎突然兴起,对着他说,然后放下那只枯手,“噢,不必在意这个……只是一点点小毛病。”
  波特看向邓布利多的脸,那双蓝汪汪的眼睛没有半丝悲伤。
  他问,“有什么事吗?邓布利多教授。”
  “没有事也可以聊聊天不是吗?”邓布利多眨了眨眼。
  波特不置可否。
  “要来校长室坐坐吗?”邓布利多微笑,“我想你会喜欢的?我让多比准备了点新潮的饮品,正愁着没有人分享一下。”
  波特点了点头,跟在邓布利多的身后,途中还看见斯内普,波特甚至看见斯内普的眉毛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波特就拐过转角,斯内普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
  校长室里一如既往,一些银器叮叮咚咚地冒着雾气,波特坐在镶嵌满了宝石的椅子上,抬头看了眼挂满了墙的画像,画像们地嘀咕咕咕,菲尼亚斯·奈杰勒斯看了他一眼,嘴里嘟嚷了一句,“波特家的小子,不是哈利?”
  邓布利多和他说这话,波特心不在焉地回答着。
  “——你看上去心不在焉?”邓布利多开玩笑说,“年轻人大概都不喜欢陪我这么个老头子,西弗勒斯也是呢。”
  波特抬了抬眼皮。
  看见他对这个名字有反应,邓布利多饶有兴趣,“——我觉得,你和西弗勒斯的关系应该不错?”
  波特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是啊,相当不错。”
  邓布利多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真好。”
  波特眼角抽搐,笑容僵在脸上,他真的不知道邓布利多究竟是怎么想的,表面上看,他和西弗勒斯——不对,是斯内普——怎么看都不是关系不错的关系吧?!……现在,他们的关系也……不怎么好。
  斯内普不是巴不得直接弄死他,好像都不太可能。
  至于私底下,斯内普大概很想,把他给捆起来吊在霍格沃兹的礼堂天花板……
  “如果斯内普不是真的想弄死我的话,大概是很好。”波特收敛了嘴角,面无表情,为什么他觉得邓布利多的脸上闪过一丝遗憾?
  波特没理会邓布利多,继续面无表情,却说道,“邓布利多,你快要死了。”
  “西弗勒斯告诉你的?”
  “……如果他肯告诉我的话,大概代表他认为我明天就该死了。”
  邓布利多的笑容敛去,神色渐渐变得严肃,“那么,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你为什么不问问,你的那颗戒指,是怎么来的?”
  “你是谁?”
  邓布利多深邃的眼睛里带着几分冰冷。
  波特默默地盯着他的眼睛看,答非所问,“所以说,邓布利多,你并不是一个真正的圣人,但在众人眼里,你是伟大的。”
  “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真正的圣人,而我本来就不认为自己是,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
  邓布利多等待着波特的回答,画像们都纷纷睁开了眼睛,好奇地看着波特。
  “你该把他们请出去。”波特说。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对着画像们点了一下头,画像们嘟囔着,不情不愿地离开了画框,校长室安静了下来。
  “现在你可以说了吗?”邓布利多深深地凝视着波特。
  波特失笑,“其实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并不是黑魔王的人。”
  “但我也不认为,一个十七岁的男孩能够做到这么多。”邓布利多看着窗外点点的闪烁的星光,“而且还在我的眼皮底下,说句实在的,你让我大吃一惊。”
  “我确实不是十七岁——”波特沉默了一下,“你知道的……戒指也是我给你的,我记得我的信上写得清清楚楚,你不能把它戴上。”
  “是啊,就是因为你写得太明白了。”邓布利多直白地说,“回魂石,谁禁得起这样子的诱惑呢?至少我是做不到,当我看见我的妹妹……”他摸了摸自己的那只枯手,有点失神地回忆,语气却平静。
  波特心底明了,他紧紧地抿唇。
  过了好一会儿,他说,“我不会做多余的事情。”
  “那你现在该回答我了,你是谁?”邓布利多深深地看着波特。
  波特静静地看着邓布利多,“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两个同样的波特。”
  “我本来就是哈利·詹姆斯·波特。”他淡淡地说,“来自一百多年后的一场意外。”
  邓布利多恍然,顿时醒悟,“那么我也是死了,对吧?”
  “你死得如愿以偿。”波特说,“即使那个时候,我惊慌失措。”
  邓布利多带着歉意,眼神却越来越亮,他动了动嘴唇,“你活下来了?”
  波特轻轻地点了点头。
  他沉默了半晌。
  “留在霍格沃兹吧,波特,帮我保护霍格沃兹的学生们。”
  波特点头,缓缓地说,“我跟着哈利,并不一定是好事。”
  “最后怎么样了?”邓布利多突然问,然后摇头,“不,那是你的经历,却不是现在——这个世界在你出现之后,有所改变吧?”
  “对。”波特说,“哈利现在的成长,没有我当年的艰难,我也不知道这样是对是错。所以,最后还是要看他自己……所以,我并不能跟着他,我会阻拦他的道路。”
  “那么,你呢?”
  “什么?”波特似乎有点不明所以。
  “西弗勒斯跟我提过,你的状况似乎不太好?”
  波特下意识地摇头,“我本来就不属于这里。”
  “我和哈利之间的联系,已经断开了……我几乎看不见波特的梦境,他的成长,他的变化……某种意义上来讲,他并不是我。”
  “你会回到未来?”邓布利多问。
  “哈利的未来,已经不是我的了。”波特并不在意,“谁知道呢?也许哪天就突然消失了吧。”
  “你曾经差点就消失了……”邓布利多喃喃自语,他想起了那件事情。
  波特说,“我很幸运。”
  “时间……”邓布利多叹息,眼里依旧带着疑惑,却是找不出任何的答案来。
  直到半个多小时之后,波特从校长室走出来,慢慢地沿着楼梯向下走去。
  斯内普真的没有告诉邓布利多半个字,所以邓布利不知道,他究竟怎么留下来的。
  关于他们之间的关系,那大概对于斯内普而言,简直就是耻辱吧?怎么可能告诉别人呢?波特心里这么胡思乱想,心不在焉地往下面走去,眼前视线被人挡住。
  “——斯内普教授?”他低着头,看着眼前的袍子,顿时说道。
  “你刚刚从校长室出来?”斯内普说的是肯定句,而且难以让人高兴。
  波特张了张嘴。
  斯内普打断,烦躁地说,“好了,我不想知道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波特,”他警告,“不要在霍格沃兹里游荡,回去你该呆的地方!格兰芬多扣10分,因为你故意拦住走廊的道路。”
  波特低头,二话不说越过斯内普就走,转眼人影就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作者有话要说:  

  ☆、击落

  76
  ……
  时间倒退。
  ……
  “我清楚地记得邓布利多对我的第一次面试,他深深地被我打动了,当然,深深地打动了……我住的是猪头酒吧……他问我……我必须承认,一开始我觉得他对占卜似乎没什么好感……但是后来……当时门外一阵骚动,随即门被撞开了。”
  “那个十分粗俗的酒吧招待和斯内普站在外面,斯内普胡扯说是上错了楼梯,然而我疑心他是在偷听邓布利多对我的面试被抓到了——你瞧,邓布利多似乎很愿意给我一份工作……那个藏起来从钥匙孔偷听……”
  当时波特明显愣住了,而哈利却脸色惨白。
  他根本不记得这些秘密。
  ……
  地下教室,外面的走廊。
  走廊漆黑,波特站着不动,赫敏不安地拽着他的手,紧紧地盯着旁边的办公室的门口看。斯内普在里面,即使他的黑魔法防御术的办公室并不在这里,但斯内普似乎更喜欢地窖,毕竟这里才是他真正的地盘。
  “你说,真的会有事情发生吗?”赫敏小声不安地问。
  波特揉了揉额头,没听清楚赫敏在嘀咕。
  大脑还在想着之前的事情,哈利的怒吼似乎还回荡在波特的耳边。——“是斯内普!是他把预言告诉了伏地魔,就是他,他在房间外偷听了,是他告诉伏地魔去追杀我们的父母的!”
  走廊里依旧昏黑一片。
  赫敏显得烦躁不安,来来回回地踱步,忍不住小声地说,“他们什么时候才回来……”
  波特心不在焉。
  就是今晚?
  还有什么?波特向前方望去,办公室里没有灯光。
  所有的关键他都知道……可依旧遗漏了什么?斯内普恨他们,斯内普跟劫道者有仇,斯内普的童年和他们如此相似……邓布利多……是死在他的面前的,那种清晰的绝望……波特死也不会忘记。
  斯内普……究竟怎么死的?除了小天狼星和邓布利多……
  波特想到头痛,他真的毫无印象。
  斯内普……
  他……波特缓缓地抬起手,按在了心脏的位置上。
  到底还隐藏了什么?
  直到午夜,底下教室的走廊突然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
  “不好了,西弗勒斯,西弗勒斯!”高亢的声音惊慌失措,一边大叫着一边跑了过来,赫敏和波特一惊,赶紧躲好,看着弗立维教授直接冲进了斯内普的办公室里。
  办公室的门打开着,里面传来错乱的声音,赫敏拉着波特走了上前去。
  “食死徒闯进了学校!……你必须和我一起回去帮忙……”
  办公室里传出一声重击的声音,波特心脏一缩,停下了脚步,赫敏被拉住,这时,斯内普奔了出来,他们迎面撞上——
  波特的心脏突兀地急速跳动着,有力而难以忽视。
  斯内普说,“弗立维教授瘫倒了,你们进去照看他。”说完,他脚步匆匆地大步奔去。
  赫敏焦急,还没反应过来,斯内普就离开了,她咬牙拉着波特走近办公室,看见弗立维教授昏迷在地板上,顿时惊呼起来,立刻冲了上去,波特却看着门外。
  “波特,快过来帮忙!”
  他转过身去,看着有点惊慌的赫敏,仔细观察了弗立维教授几眼,“他没事,只是昏迷了过去。”
  “天啊,我们该怎么办?!”赫敏仿佛热锅上的蚂蚁,焦急得冒起热汗,“哈利不在霍格沃兹,邓布利多也不在……天啊,梅林……他们,食死徒进来了?”
  “罗恩那边恐怕会出事。”波特突然想起来,赫敏惊叫一声,立刻跳了起来。
  “把福灵剂喝下去。”波特叮嘱,赫敏点了点头。
  “等等!波特,你不喝吗?!”
  “我不需要!”波特大声说着,转眼冲出了办公室。
  “波特!等等!”
  他在走廊里飞奔,直接冲向天文塔的方向,通向天文塔的走廊里尘土飞扬,好像半个屋顶都塌了,整片走廊都在混战。波特施了个隐身咒,冲了过去,飞快地往螺旋形楼梯上跑,他越过最后的门,一眼望去——
  斯内普举着魔杖,一道绿光一闪而过,邓布利多被击到空中,在那闪亮的绿色骷髅标志下,像一个破烂的大玩偶似的,慢慢地仰面倒下去——
  从围墙的垛口上栽下去,消失不见了。
  冰凉的,死亡的感觉。
  波特僵在了原地,身体失温的冰冷。
  ---
  “离开这里,快点儿!”斯内普一把抓住马尔福的后脖颈,用力把他第一个推出了门外。
  “啊!”马尔福被推到门口,撞到了头,痛得立刻捂住了脑袋。
  “怎么了?!”
  “我不知道!但我撞到了东西!——”
  波特被马尔福撞开挪到了一边。
  “行了!”斯内普大声说,“别管那些东西!走!”
  他们从门口消失后,波特身上的魔咒解除了,心脏一阵阵刺骨的凉意,蔓延开来,像树木的根茎在身上攀附生长。他在发抖,他控制不住自己在发抖……他想起来了。
  是了……他忘记了,邓布利多是死在斯内普的魔杖下。
  还有那些,将来的、过去的—— 波特的心像被尖锐的刀子划开。
  他没有时间思考,波特冲下了楼梯,格雷伯克正对着纳威走去,他举起魔杖,“障碍重重!”
  格雷伯克惨叫一声,被击飞了,斯内普转头看了过来。
  一瞬间,他们彼此对视。
  斯内普转头,拉着马尔福继续向前奔去,没有人阻拦他。
  波特留在了这里。
  太迟了。
  是啊,他曾经认为无关紧要。波特的心,一点一点地变得苦涩,那些将来的、过去的……都不属于他。
  如果早点想起来,他就不会接近这个人了。不接近,就不会像现在这样。
  波特握着手里被抓得滚烫的魔杖,喉咙带上了几分嘶哑,“障碍重重!”他击飞了几道飞向赫敏和金妮的魔咒,冲向战场的一个食死徒。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在还没忆起很多事情的时候,如果不是这样,如果他还记得,他发誓,他一定不会……可他,居然……爱上了一个人。
  他居然现在才清楚地意识到……
  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那个黑暗、自私、惹讨人厌的混蛋。从来不是记忆里那个伟大、让人震撼心扉的、为了莉莉而死去的……和他毫无关系的男人。
  他他毫无立场。
  一直都不敢承认,自欺欺人地遗忘着。直到真相打破一切,摧毁了他那欺骗自己的谎言。
  波特深深地看了眼斯内普的背影,永远地深埋心底。
  他竟然无言以对。
  “赫敏,金妮,你们没事吧?!”卢平喘着气说着,“波特……米勒娃,我看见哈利追出去了……”
  “快去交庞弗雷夫人,有人受伤了!”
  ……
  烟尘弥漫的霍格沃兹里,只剩下满地狼狈的尘土。
  波特在塔楼下找到了哈利,他跪在地上。
  邓布利多静静地躺在哈利的身边,像是熟睡了一般,再也醒不过来,哈利借着身后许多魔杖上的光,手上拿着一张羊皮纸,脚下掉落着一个被打开的挂坠盒。
  哈利把那片羊皮纸在手心揉作一团,低着头,泪眼模糊,一如当年的他。
  波特动了动唇,最终沉默。
  福克斯的栖木空了,那凤凰仍在场地上哀唱挽歌。一幅新的肖像已经加入霍格沃茨学院已故校长们的行列……邓布利多沉睡在桌子上方的一个金色的相框里,半月形的眼镜架在他的鹰钩鼻上,看上去安详而宁静。
  ------
  两个月后。
  小巷左边是胡乱生长的低矮的荆棘丛,右边是修剪得整整齐齐的高高的树篱。
  两人大步行走,长长的斗篷拍打着他们的脚踝。
  “我还以为迟到了呢。”,亚克斯利说,头顶上低悬的树枝不时地遮挡住月光,他愚钝的五官显得忽明忽暗,“没想到事情这么棘手,不过我希望他会满意。听你的口气,你好像相信自己会受到欢迎?”
  斯内普点点头,但没有细说。走过庭院,吱嘎吱嘎地踩着砂砾路朝正门走去,刚走到跟前,不见有人开门,门却自动朝里打开了。
  门厅很大,光线昏暗,布置得十分豪华,一条华贵的地毯几乎覆盖了整个石头地面。斯内普和亚克斯利大步走过时,墙上那些脸色苍白的肖像用目光跟随着他们。两人在一扇通向另一房间的沉重的木门前停下脚步,迟疑了一下,斯内普转动了青铜把手。
  客厅里满是沉默不语的人,都坐在一张装潢考究的长桌旁边。房间里平常用的家具被胡乱地推到墙边。华丽的大理石壁炉里燃着熊熊旺火,火光照着屋子,壁炉上方是一面镀金的镜子。
  斯内普和亚克斯利在门口停留了一会儿,一具神志似乎不清的人体头朝下悬在桌子上方,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绳子吊着,慢慢旋转,身影映在镜子里,映在空荡荡的、擦得铮亮的桌面上。
  “亚克斯利,斯内普,”桌首响起一个高亢、清晰的声音,“你们差点就迟到了。”
  说话的人坐在壁炉正前方,只能隐约分辨出他的轮廓,没有头发,像蛇一样,两道细长的鼻孔,一双闪闪发亮的红眼睛,瞳孔是垂直的。他的肤色十分苍白,似乎发出一种珍珠般的光。
  “西弗勒斯,坐在这里吧,”伏地魔指了指紧挨他右边的那个座位,“亚克斯利——坐在多洛霍夫旁边。”
  巨蛇探出身,慢慢爬上伏地魔的椅子。它越攀越高,似乎永无止境,然后把身子搭在伏地魔的肩膀上。它的身体和人的大腿一样粗,眼睛一眨不眨,瞳孔垂直着。伏地魔用细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抚摸着巨蛇。
  “够了,”伏地魔抚摸着生气的巨蛇,说道,“够了。”
  伏地魔的声音里透着愤怒和轻蔑。凯瑞迪·布巴吉第三次转过来面对着斯内普。泪水从她的眼睛里涌出,流进了头发里。斯内普一脸冷漠地望着她,慢慢地,她又转了过去。
  “阿瓦达索命。”
  一道绿光照亮了房间的每个角落。轰隆一声,凯瑞迪被伏地魔击落在桌面上,震得桌子颤抖着发出嘎吱声。几个食死徒惊得缩进椅子里。德拉科从座位滑到了地板上。
  “用餐吧,纳吉尼。”伏地魔轻声说,“霍格沃兹将会由我们接管,如果哈利·波特回到去的话,就再好不过了,不过,我想他大概不会去……嗯,他会继续完成邓布利多留下的任务是不是,来杀死我……他永远都不会成功……牢牢地看住霍格沃兹,他逃不远,会回来的……都安排好了?”
  斯内普轻轻地说,“是的。”
  “霍格沃兹的下任校长,西弗勒斯?”伏地魔露出一个苍白的满意笑容,讥讽地抚摸着手上的魔杖,“他相当的信任你。”
  斯内普适时地点了点头,露出一个微笑,然后冷漠地说,“遵从您的吩咐,我的主人。”
作者有话要说:  

  ☆、进驻

  77
  天空灰蒙蒙,淅淅沥沥地开始下着小雨。波特从马车上下来,远处的另一辆马车,马尔福就站在那里,波特转头看去,马尔福冷冷地瞪着他。
  “怎么了?”金妮下了马车。
  “不,没什么。”波特调回视线,纳威最后一个从马车上走下来。
  马车比起往年看上去要稀落很多。他们这行人里,更是少了本来是核心存在的三个人。
  他们一路沿着路,往大门走去,波特却转头看向一边,霍格沃兹的场地上游荡的两个人,慢慢地朝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渐渐清晰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食死徒!”纳威咬着嘴唇,金妮也瞪大了眼睛。
  半晌,她低声说,“我现在觉得,哈利的决定是对的了,至少他没回来……”
  纳威忍不住低吼,“为什么他们会在这里!”
  “魔法部垮台了,所以,他们回来了。”波特低声喃语。
  “他们就这么光明张大的出现在霍格沃兹!”金妮怒气冲冲。
  “卡罗兄妹!”纳威咬着嘴唇,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他们究竟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是来教书的。”波特说。
  “别开玩笑。”金妮说,“麦格教授绝对不会允许的。”
  “是啊,可是他们就是在这里。”纳威小声地说着,金妮瞪了他一眼。
  卡罗兄妹慢慢地朝他们走了过来,周围的人都不由自主地绕开了他们,纷纷避让。阿米库斯和他妹妹阿莱克托一样是个驼背,长着一张苍白的如面团般的脸和一双小绿豆眼。
  双方不由自主地停在了原地,周围的人不敢上前,都看着他们。
  “瞧瞧我么见到了谁!”阿莱克托尖声笑着说,“这不是哈利·波特吗?”
  纳威紧紧地抿着唇,手摸在了口袋的边缘。
  金妮也一同把波特护在了身后,大声说,“那真遗憾!哈利没有回到学校来。”
  阿米库斯眯了眯他的绿豆眼,仔细地打量了一下波特的额头,遗憾而满是怀疑地说,“真的不是哈利·波特……该死的小子,你是谁?我没有见过你。”
  他们僵持着,波特正想着该怎么回答。
  “都堵在这里干什么!”海格高亢的声音传来,他挤开人群,“让让,让让。”
  “啊哈,来得正好,你这个肮脏的半巨人的混血儿——”阿莱克托尖刻地说着,“你在霍格沃兹呆了很久了对吧?那么你一定认识这个小子,快点告诉我他是谁?”
  海格看见卡罗兄妹,气得呼噜噜地吼道,“他们是谁跟你们没有关系!他们都是霍格沃兹的学生!不要再让我看见你们在霍格沃兹惹事!不然,你懂的!”他威胁性地挥舞着自己的拳头,差点就要挨在阿米库斯的鼻子上。
  “你敢威胁我们?!”阿米库斯瞪着绿豆眼,尖刻地叫道,“你这个该被驱逐的败类,我必须,一定,会让西弗勒斯把你赶走,挥舞着拳头的粗鲁东西——”
  大门在这时被推开,斯内普跨步走了出来,眼睛在几人身上绕了个圈,眯着眼,视线波特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才移开视线,问道,“都堵在这里干什么?”
  “西弗勒斯,你来得正好!”阿莱克托恶毒地说着,“看看这个该死的半巨人,他在威胁、侮辱我们这些高贵的纯血统巫师,你应该立刻开除他,不,惩罚他、折磨他,我要让他跪地求饶,然后把他的那颗蠢大脑割下来。”
  斯内普冷淡地说,“我没有义务为你们清理负担,不要忘了主人的吩咐,其他的事情我不管。”
  卡罗兄妹一同露出令人恶心的笑容,那张丑陋的脸让人感到恶寒。
  “哦,我们当然懂的。”阿莱克托咯咯地笑着,阿米库斯同样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波特冷静,金妮、纳威同样露出厌恶的神色。
  “都进来。”斯内普简短道,转身走回去,卡罗兄妹最后恶意地看了波特一眼,紧跟着斯内普走了进去。
  纳威和金妮都脸色很不好看,三人等到卡罗兄妹走远了才进去。
  霍格沃兹的礼堂依旧明晃晃得耀眼,闪耀着群星的天花板一如曾经一样美丽,这里的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唯独朝着教师席看去,坐在最中间的人不再是穿着古怪袍子,笑意盈盈的老人了。麦格教授紧紧地绷着脸,弗立维教授看上去显得有点憔悴,教师席上除了卡罗兄妹在大声尖锐地嘲笑,根本没有人说话。
  而坐在中间的那个人,冷冰冰的眼睛朝着下方俯瞰过来,油腻腻的头发笔直地中分开来,垂在肩膀上,一身黑衣衬得像只吸血鬼,他丝毫不减友善地扫视着周围。
  “斯内普!”金妮不可置信,咬牙说着,“他为什么坐在最中间!”
  “那是校长的位置!”纳威说。
  整个大厅一片诡异的安静,没有任何人大声说话,不少人都悄悄地朝着教师席上窥望。
  霍格沃兹今年没有新生。
  斯内普站了起来,冷冰冰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如大多数人,所不想的那样。”他扫视了格兰芬多一圈,“今年由我,西弗勒斯·斯内普担任霍格沃兹的校长。”
  整个礼堂,唯有斯莱特林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金妮几乎就要跳起来,但她僵在了原地,被牢牢地固定在了椅子上,波特面无表情地坐在金妮旁边,桌子下方,魔杖指着金妮,他对着金妮施了僵硬咒。
  斯内普有意无意地朝着他们的方向看了过来。
  “阿莱克托·卡罗,将会担任新的麻瓜研究课教授,阿米库斯·卡罗,会担任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斯内普把手撑在桌子上,说着,”我不需要某些人来质问我为什么,现在你们必须做的,就是服从。”
  他意味深长,朝着格兰芬多看去,斯内普冷冰冰地说,“特别是某些人,别认为耍些小聪明就能够躲过惩罚,你们会喜欢什么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的。”
  开学礼在安静而诡异的氛围中结束,吃完晚饭之后,所有人都默默地朝着休息室走去,波特跟在金妮背后,旁边是纳威。
  他们走进休息室,金妮大声叫了起来,“这真是糟糕透顶的开学礼,真是不敢置信!!他们怎么敢!!不行,我要去找麦格教授。”
  “我觉得我们最好不要去。”纳威紧张地看着金妮,“万一遇上卡罗兄妹怎么办?”
  “你怕了?”
  纳威立刻摇头。
  波特叹了口气。第二天,他们就面临了阿米库斯的黑魔法防御课,开学礼,未必是最糟糕事情。
  黑魔法防御术的课室一如上个学期的阴森,甚至比之变得更加可怖,周围放了几个泛着绿油油的光芒的骷髅架,看上去是被施了黑魔法,散发着一股不祥的恶意。
  纳威白了张脸,波特静静地观察那几个骷髅,然后移开视线,拉着他们坐到了一边。
  课室里的人依旧稀稀落落,坐在中间的全是斯莱特林,甚至有些人恶意地频频看向他们,倒是马尔福压根没有撇过他们一眼。
  “坐下,都坐下。”阿米库斯呵斥道。
  纳威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被波特拽着坐下。
  “泥巴种……嗯,我看看,这里有么?”阿米库斯的视线落在纳威和波特身上,怒气冲冲地说,“叛徒,肮脏卑鄙的叛徒,现在的霍格沃兹里都充满了这种败类,所以才会教出你们这一堆废物……我会好好地让你们尝尝钻心咒的味道。”
  阿米库斯咯咯地兴奋笑着,斯莱特林们附和地拍着手掌,波特甚至看见克拉布的脸上隐隐带着兴奋。
  纳威脸色难看,紧咬着牙,除了斯莱特林,大家都脸色惨白,甚至惊恐不已。
  “现在!”阿米库斯尖叫,“泥巴种都给我出列!”
  纳威忍不住叫了起来,“你想要干什么?!”
  “干什么?”阿米库斯丑陋的脸扭曲了一下,视线牢牢的盯在纳威身上,“该死的纯血种的叛徒,你该庆幸自己身上流着最纯净的血,纳威·隆巴顿是吗?隆巴顿家族的人……好好地让大家看看,你们这些叛徒该有的下场!钻心剜骨!”
  阿米库斯举起魔杖,一道绿光闪过,直直地朝着纳威射去。
  “障碍重重!”波特霍然站起,将阿米库斯的魔咒击飞。
  “哈利·波特!”阿米库斯呼哧呼哧地尖叫,“波特家族的人!和该死的泥巴种混在一起的败类!”
  “噢,为什么不呢?”波特走到纳威的身前,把他挡在后面,慢吞吞地回答,“很遗憾,我就是你口中的那些个,肮脏卑鄙的混血种,叛徒,该死的存在?”
  阿米库斯恼羞成怒,“粉身碎骨!”
  “障碍重重!”波特击飞射来的魔咒,魔咒撞在了墙上,墙体出现裂痕,碎石飞溅。
  所有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往后退,只剩下中间一个圈里,只有波特和阿米库斯。
  波特推了推站在身后的纳威,示意他后退,接连挡掉了阿米库斯发出的魔咒,教室里烟尘四散,有人尖叫起来。
  “波特!小心后面!”
  一道绿光从斯莱特林当中悄悄地射了出去。
  他转头,避开那道魔咒,魔咒击中地板,地板裂了开来。波特被撞到一边去,摔在了讲台边上。
  阿米库斯举着魔杖,咯咯直笑,得意洋洋。
  “小人!”格兰芬多中,有人大叫。
  纳威愤怒地瞪着斯莱特林们,手中抽出了魔杖,斯莱特林们警惕地盯着他,手里也拿起了魔杖,其他的格兰芬多也死死地盯着他们。
  “四分五裂!”斯莱特林当中,有人手快地先一步抬起了魔杖。
  魔咒击中了桌子,碎木四溅,整个教室混乱了,有人尖叫了起来。
  “不准叫!”阿米库斯吼道,“都给我闭嘴,你们这群窝囊货!”他恶狠狠地瞪了眼斯莱特林中啜泣的女生,视线落在其他学院的人身上,嘴里含糊地诅咒着,女孩们已经开始啜泣起来,周围的男孩子们紧紧地围着他们,试图捂住她们的嘴巴。
  整个教室只剩下隐约的啜泣声,波特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摘掉破碎的眼镜丢到一边。
  “很好,很好,都给我安静。”阿米库斯眯着绿豆眼,看着波特,“我想到了更好的办法来惩罚你了。”
  “禁闭,波特,今天晚上你必须出现在办公室里面——现在,你给我滚倒一边去呆着,其他的人,两个人一起站好,不,不,斯莱特林们分开,好好地教教他们什么才能学好黑魔法防御术,对,没错,你们对着彼此。”
  纳威满脸僵硬地对着对面的斯莱特林,他对上了高尔那个大块头,高尔那张蠢笨的脸上露出一种不怀好意的笑容。
  “砰——”大门被用力撞开。
  所有人都顿住,转头看去。
  麦格教授砸开门,大步走了进来。
  阿米库斯顿时沉下脸,讥讽地嘲笑,“你来这里做什么?老太婆,瞧瞧你们以前教的都是些什么垃圾一样的东西。”他冷冷地瞪着跟在麦格教授身后的金妮,“韦斯莱家的红头发?……我知道你们……”
  金妮紧紧地拽着魔杖,直喘粗气,不甘示弱地瞪视着阿米库斯。
  “你不能攻击霍格沃兹的学生!”麦格教授愤怒地说,“这里是霍格沃兹,是学校!教授没有刑罚学生的权利!”
  “你!”阿米库斯眯着眼,讥笑着说,“我就是要这么做!老太婆,或者你比较希望从这些学生中得到点教训?钻心剜骨!”
  “障碍重重!”麦格教授脸色难看,气得胸膛起起伏伏。
  “啊,哦,”阿米库斯恶意地威胁说,“或者你可以一整天地跟在这群泥巴种的屁股后面,也许我就不能杀死他们了呢?”
  麦格教授咬着唇,她闭了闭眼睛,厉色地看着阿米库斯,毫不退步,“这节课就到这里结束,现在,下课,所有人都给我离开!”
  波特朝着纳威走去,拍了拍他,示意带着其他学生立刻离开,纳威点了点头,赶紧先一步带领着格兰芬多们走出了教室,教室里只剩下斯莱特林们,还有波特和金妮。
  阿米库斯冷冷地哼了一声,根本没理会那群跑光了的学生,用粗鲁的声音说,“如果不是主人认为留着你们还有用,我才不会让你活到现在,该死的老杂碎。”
  他最后恶意地看了眼波特,“记住,几天晚上八点钟,如果你不来,你的那些同伙,就会代替你的命运,或者让我随便抓个泥巴种也可以。”
  麦格教授气到直哆嗦,紧紧地抿着嘴唇,不说话,阿米库斯哈哈大笑,大摇大摆地走出教室。
  “波特,你没事吧?”金妮走到波特面前,担心地问。
  波特摇了摇头。
  麦格教授抿紧了唇,仔细看了看波特,说道,“我想你还是去校医院看看,至于阿米库斯的禁闭,我希望你不要去,想办法躲掉吧。”
  波特轻轻地点头,“我知道。”
  他们走出教室,纳威跑了过来,几人离开了这里,他们往休息室走去,走进格兰芬多的休息室,休息室里都是些刚刚回来的格兰芬多,他们显得异常激动,甚至有人在哭泣,金妮和纳威正在努力地安慰他们。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我们要想些办法来对抗他们。”金妮咬着牙说。
  波特点了点头,把一枚硬币拿了出来,他刚刚就是通过这个,让金妮去找麦格教授的。这是赫敏发明的联系道具,曾经一直用在邓布利多军的身上。
  “阿米库斯根本不会放过学校里的麻瓜巫师,我们必须采取防范措施,你们去告诉其他人这件事情……我们必须集结力量,而且找到匿藏的地方,不然迟早有人会被逼死……相信过了今天,大部分的人应该都会有这样子的认识的……”
  纳威和金妮郑重的点了点头,在场的其他格兰芬多也纷纷表示帮忙,他们接着急匆匆地离开了,简直恨不得立刻把这件事情告诉所有人。波特没有跟着去,他拿出了一瓶缓和剂喝了下去,揉了揉额角。
  这一天的时间里,因为卡罗兄妹的缘故,霍格沃兹总有糟糕的事情发生,波特已经从纳威那里知道,至少已经有三个赫奇帕奇和两个拉文克劳被其他教授给送进了校医院。仅仅一天,就有3个人被卡罗两兄弟罚了禁闭,如果没有人阻止,波特可以肯定,卡罗兄妹会根本不在意把这些学生折磨致死。
  “纳威,你去找了麦格教授了吗?”波特在走廊上遇见匆匆忙忙的纳威,赶紧走上前去。
  “不,没有,但我刚刚遇到了斯普劳特教授,我把事情告诉她了,她已经知道了,而且告诉我,就在刚刚阿莱克托又抓了两个格兰芬多……”
  “去找麦格教授,让她想办法,让各个学院的院长,把今晚禁闭的学生从卡罗兄妹手中捞回来。”波特皱眉说,“如果不行,赶紧去找那几个低年级生,看看他们有几个是麻瓜血统,想办法劝他们别去,如果是纯血统的,卡罗兄妹至少不会要了他们的命……”
  纳威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晚餐时间快到了,可能他们会在那里。”
  他们沿着走廊向着大厅的方向走去,正好看见斯内普和卡罗兄妹,斯内普神色沉郁暴躁,卡罗兄妹跟在斯内普身后说话,看见他们顿时闭上了嘴巴,裂开嘴露出笑容。
  波特和纳威停下来了脚步,斯内普看了他们一眼,没有停下脚步,倒是卡罗兄妹先停下了脚步。
  阿米库斯故意大声说,“不,不,我觉得用钻心剜骨并不够……应该让他们相互用自己的同学练习魔咒,如果他们动不了手……我们可以让其他的斯莱特林的学生来……”
  “好主意,咯,咯。”阿莱克托笑得像断气一样。
  “哦,瞧瞧,这是谁?”阿米库斯像是突然发现波特一样,“波特!也许你该告诉我你的那个好兄弟究竟在哪里?或者我会放过他们?”
  没等波特说话,纳威立刻讥讽说,“然后让黑魔王杀死我们所有人?”
  “那是你们的荣幸!”阿莱克托神经质地尖叫,“就你们这些肮脏的东西,不配黑魔王出手——你们这群麻瓜养出来的败类、残渣、肮脏的东西……”
  斯内普终于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
  他紧紧地拧着眉,满脸的不耐烦,沉着脸,厌恶地看向波特和纳威,视线落在波特身上,身上得低气压再次降到了极点。
  他低声地轻语,却异常渗人,“禁闭?”
  波特和斯内普对视一眼,抿了抿唇,微微垂下眼睑,实现落在斯内普的身上。
  “当然。”阿米库斯得意地说。
  “很好。”斯内普扭动了一下嘴唇,露出一个渗人的笑容。
  纳威哆嗦,拽紧了波特,并没有发现波特身体僵硬。
  斯内普那种眼神几乎想要将波特生吞活剥,“波特的禁闭该在地下教室,由我亲自监督。”
  “不行!”纳威脱口而出,大声叫道。
  阿米库斯不高兴地瞪着斯内普,斯内普冷冷地看着他,“你有意见?”
  阿米库斯满脸的不甘心,却没有反对。
  斯内普转头,看着瑟瑟发抖的纳威,凶恶的脸庞露出恶意,“不行?那就有你代替波特在阿米库斯那里禁闭好了。”
  波特皱眉,斯内普冷冷地和他对视。
  阿米库斯听着斯内普的话,脸色好看了点。
  一直不说话的阿莱克托眼睛转了转,看了看波特,又看了看斯内普,她小心翼翼地试探,“西弗勒斯,你好像特别讨厌他?不,或者,难道你跟那个救世主哈利·波特有仇?啊!对了,你在霍格沃兹呆了这么久……一定很了解哈利·波特?”
  斯内普扭动着嘴唇,眼里的恨厌几乎凝成实质,讥讽说,“那个救世主?不,不,说句真话,我跟他不熟,一点都不熟,他还没有被讨厌的资格……哼,波特!”
  阿米库斯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斯内普眼神异常阴狠,一字一顿地说,“我该赞扬你,小波特,勇敢到愚蠢的格兰芬多,毕竟你的兄弟都逃亡了,你为什么还回来呢?啊哈,真是让人高兴。”
  波特不说话,斯内普冷看了他最后一眼,转身大步离去,乌黑的长袍掀起一阵波浪,卡罗兄妹匆匆匆地跟在后面。
  纳威看着们远去的背影,愤愤地说,“让他这么嚣张……”
作者有话要说:  

  ☆、坚守

  78
  波特根本没去禁闭,这让斯内普气死了。
  他第二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再也没有出现在霍格沃兹。
  整整一个星期过去,霍格沃兹的走廊里变得格外安静,几乎没有会呆在外面的走廊。但有人路过都是快步跑着离开的,霍格沃兹不复以往地热闹,气氛压抑,而又让人恐慌。卡罗兄妹根本不会让学生们好过,而坚守在霍格沃兹的教授们,更多的时候,也难以保护他们。
  唯一没有学生遭受过虐待的学院,只有斯莱特林。除了斯莱特林之外,每个学院都有着两、三个学生被送进了校医院,卡罗兄妹一直以折磨他们为乐……就连纳威都被抓住过一次,他的身上被阿米库斯划开了一道长长的伤口,脸上差点也留下一道疤。
  为此,波特闯了卡罗兄妹的办公室,自那之后,几乎没有人会随意在城堡里走动。而波特,更是没有再出现过在课室里,他彻底地隐藏了起来,唯有格兰芬多们在休息室里看见过他。
  有求必应室,成了邓布利多军的聚集地。其中,卡罗兄妹最想要抓到的,就是波特。
  ……
  纳威快步走进有求必应室打开的大门,他身上驾着一个人,急忙朝后面的人吼,“快点进来,快,把门关上。”
  “波特!波特在哪里?快去找他,有人受伤了!”
  “把人放在床上。”波特立刻走上前去,指挥说。
  纳威立刻把人扶到医疗床上,波特仔细地给新来的学生检查,他的身上有几处烧伤,波特谨慎地检查了一遍,转头对纳威说,“你也受伤了?等一下跟我去拿点止血剂。”
  “小事。”纳威说,“我不急。”
  “他身上的伤是黑魔法造成的,是谁做的?恐怕会留下伤疤……我需要点生骨灵,但这药剂这里没有……纳威,晚上跟我去一趟校医院,不,你们不能去,我只要两个人,太多人我们会暴露的。”
  床上的赫奇帕奇呻吟了一声,波特的魔咒起效了,他身上的烧伤渐渐地好了起来,他睁开眼睛说,“我看见是个斯莱特林……”
  “是谁?”纳威问。
  “我不知道,没看清楚,然后我就……”
  “现在,躺着别动,你的腿上受伤了,”波特说,“还有谁受伤了吗?”
  “这边!波特!”卢娜叫道。
  波特走了过去,是西莫·斐尼甘,他的脸上肿了一大块,伤痕累累,卢娜正扶着他。波特走上前去,给了他一些止血剂,对西莫的脸下了个治愈魔法,他的脸逐渐消肿了下去。
  “谢谢……”他含糊地说着。
  “你们把人留下吧,”波特说,“我会一直留在这里,你们还回格兰芬多休息室去吗?”
  “当然,”纳威点头。
  “小心一点,”波特说,“如果哪天呆不下去了,就来这里。”
  “我会小心的,晚上我跟你去校医院拿药剂……金妮会把食物拿过来。”纳威郑重地点头,说着,脸色沉了下去,“你知道吗?卡罗兄妹现在纪律也归他们管。”
  “迟早的事。”波特早有预料,并不惊奇,认真说,“有什么事用假加隆硬币联系。”
  “我走了。”纳威只好叹了口气,擦了擦脸,说道。
  们都懂,接下来的日子会更加难过。
  天气开始变得越来越冷。
  被魔法部控制住的《预言家日报》开始大诋毁邓布利多,邓布利多的平生统统被挖掘出来,甚至包括他身上的任何一滴污点。
  卡罗兄妹的行为越来越凶残,波特、纳威、金妮和卢娜为主导,领导者邓布利多军,他们成为了霍格沃兹里,反抗和救援的主要力量。他们四处替卡罗兄妹找着麻烦,甚至纳威和金妮总是冒险半夜在墙上涂写‘邓布利多军仍在招募新兵’之类的话。
  每次波特都会全程护航,卡罗兄妹从来没能在夜晚抓到过他们,为此,卡罗兄妹可是咬牙切齿。
  但食死徒依旧比他们强大太多,大多数的学生根本没有抵抗之力,邓布利多军唯有靠着有求必应屋,才让霍格沃兹里的学生们,有了一息喘息的时间。受伤的学生变得越来越多,被迫迁入有求必应室的学生,也变得越来越多。
  有求必应室变得越来越大,看上去像一座特别考究的树上小屋,又像一艘大船的船舱。各种颜色的吊床吊在天花板上,吊在环绕着没有窗户的深色镶木墙壁的楼厅上,墙上挂满了各种鲜艳的挂毯,房间里有塞得满满当当的书架,墙上靠着几把飞天扫帚,墙角还有个大大的木头收音机。
  通往猪头酒吧的通道,也被波特打开了,他会把能离开的学生被送走。
  但还是有很多人没有走,他们留了下来,在霍格沃兹里,坚持抵抗着卡罗兄妹的统治,并想尽办法地阻扰他们惩罚学生。直到圣诞节的时候,卢娜离开学校差点被抓住,她再也没有回来,而金妮在复活节的时候,也再也没有回到霍格沃兹。
  学期已经过去了大半,波特还在霍格沃兹,牢牢地看守着这座城堡。
  他知道……哈利就快要回来了。
  波特低着头,平静地阅读着手里的《一百个迅速治疗的方法》,半晌,闭眼休息。
  哈利身上有他的追踪咒。
  即使他们失散,无论哈利去到哪里,波特都能找到他。哈利并不知道这件事情……而现在,哈利现在在贝壳小屋,那里是比尔和芙蓉的家。
  “波特!”
  “怎么了?“波特扶住纳威,纳威满身尘土,身上有不少的划伤,额头肿了一块,跟着他进来的还有西莫和厄尼,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有不少伤。
  “有个二年级的学生被卡罗兄妹锁了起来,迈克尔·科纳去放人,结果被抓住了,我们去救人,差点也被逮住……”纳威咬着唇。
  “你们留在这里,再找个人跟我去。”波特立刻说。
  迪安说,“我跟你去。”
  波特快步走出有求必应屋,他和迪安来到黑魔法办公室的门口,便听见里面传来巨大的撞击声,波特见迪安躲好,他穿上隐形衣,这件隐形衣不是哈利的那件,而是从小克劳奇那里得到的。波特举起魔杖,把门打开,卡罗兄妹立刻转过身来。
  一道光柱射向阿米库斯,阿米库斯叫道,“障碍重重!”
  办公室里的桌子被炸开,尘土飞扬。
  阿莱克托尖叫,“是谁?!”她朝着门口,那里空无一人,她警惕地朝着门口射去魔咒,波特躲开,故意掀开隐形衣,露出脑袋。
  “哈利·波特!”阿莱克托脸上露出贪婪,看见波特转身逃跑,她没再管被折磨的学生,立刻跟了上去,阿米库斯紧紧地跟上,波特领着卡罗兄妹越跑越远,朝着更高的楼层奔去。
  波特一路领着卡罗兄妹四处打转,他一直在往高楼走去,一边注意着跟在身后的卡罗兄妹。波特回头看了一眼,只剩下阿米库斯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波特脸色一沉,扫向周围。
  光柱不断地朝着波特射去,他一边抵挡,一边朝前冲去,波特转过拐角,一道魔咒迎面射来。
  “钻心剜骨!”
  波特迅速滚倒,躲开了阿莱克托的魔咒,身后的阿米库斯同时攻击了他,“钻心剜骨!”
  魔咒落在了波特身上,波特颤抖了一瞬间,继续迅速地翻滚,躲开接连落下的魔咒,一道道魔咒落在波特的身旁,炸得石块飞溅,波特迅速地把摘下的兜帽带上,整个人消失在原地。波特小心地隐藏好自己,大口喘着气,拼命地不让自己发出声响。
  失去目标的魔咒四处乱飞,卡罗兄妹一脸恨意。波特小心地移动着,抬头望走廊左边望去,斯内普大步走了过来,他停在卡罗兄妹面前。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斯内普愤怒地说,“我在校长室就听见一阵炸响!”
  阿米库斯气急败坏,“刚刚波特就在这里!他穿着隐形衣!他一定还在这里!没错!!一定要找到他!”他的脸上闪过一丝贪婪。
  斯内普皱眉,并不关心这个,冷冰冰地说,“我不关心这个,如果你们抓得到他的话,但是,记住,不要再给我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他转身往校长室的方向走去,阿莱克托冲到楼梯,把八楼的路口给封死了,阿米库斯则在四处搜寻。
  他后退一步,看了眼在身旁经过的斯内普。停顿了一小会儿,波特轻手轻脚,小心地跟在了斯内普背后。
  一路安静地跟着走到了校长室门口。
  校长室的门口的石头怪兽跳到一旁,它身后的墙壁裂成了两半,露出后面的一道活动的螺旋型楼梯。斯内普抬脚走了进去,波特紧紧地跟了进去,几乎贴着斯内普踏进去,身后的墙壁轰隆隆地合上。
  波特紧跟着斯内普往上走,进到校长室,这里很安静,只有画像们发出着呼噜声。他一眼看去,看着那多出的新画像,一张属于邓布利多的画像。
  邓布利多睁开了眼,看斯内普,问道,“怎么了?”
  “又是那群小鬼在捣乱。”斯内普说。
  邓布利多听着他的话,没有再多问,闭上眼睛继续睡眠。
  波特安静地呆在了校长室,他看着校长室里的斯内普,他在处理公文,并没做任何特别的事情。斯内普总是沉着脸,拧紧的没几乎没松开过。
  波特偶尔悄悄地走动,他走到邓布利多的画像前,仔细地打量他,邓布利多看上去依旧和活着的时候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他现在只能出现在画框里了。画框里的邓布利多闭着眼睛,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睡着了,周围的画像也安安静静,只有一些鼾声不断传出。
  校长室里的凤凰早就不见了,波特把整个校长室看了一遍,转过头来,斯内普在校长室里四处走动。
  然后,斯内普打了个响指,桌子上出现了丰盛的食物,飘散着迷人的香气。
  波特嗅到香气,看着那满桌的食物,顿时觉得饿了。
  斯内普挑了点简单的食物,随口咽了下去,眼前丰盛的食物,并不能让他集中注意力,斯内普抬头对画像们说,“你们去看看卡罗兄妹还在干什么,还有那群邓布利多军。”
  画像们睁开眼,咕哝着交流了几句,纷纷消失在自己的画框中,只剩下邓布利多的画像还在。
  邓布利多依旧昏昏欲睡。
  没过多久,斯内普食不知味地咽下晚餐,他站了起来,然后大步走了出去。
  渐渐地脚步声远去,波特收回目光,回头看着桌子上的食物,脚步声在波特耳边彻底消失,斯内普离开了。
  他转开眼睛,看了眼瞌睡着的邓布利多,然后又看着那桌丰盛的晚餐,他把隐形衣的兜帽摘了下来。
  波特随手拿了个苹果派,咬了一口,满嘴温热的味道。他却低下头,愣愣地发起呆来。
  又过了十几分钟,波特走到了画像跟前,邓布利多穿着星星长袍,头上顶着个烟壶,正缓缓地冒着白色的烟雾,他看着邓布利多的画像,说,“晚上好,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依旧闭着眼睛,鼻子里冒着小泡泡,似乎波特没能叫醒他。
  “哈利现在在贝壳小屋,他快回来了……赫奇帕奇的金杯就在学校里。”波特眼底空荡荡,似乎不是没在思考这件事情,自语着,“赫敏应该早就解开了你给他们的谜语,我想哈利总该想明白了吧……”
  几分钟之后,波特沉默了下来。
  校长室再次恢复安静。
  波特一口口地吃完苹果派,然后又吃了两条香肠,半个小时又过去,斯内普回来了。他的怒气有增不减,紧跟着,画像们也出现在了画框里,首先出现在的是菲尼亚斯,他大声地叫着,“真是一群不让人省心的小笨蛋,又是隆巴顿的那个小家伙,这次被抓住了吧……”
  他咕哝着说,“罚他禁闭……在禁林都是便宜他的了,就知道捣乱。”
  画像们嘀嘀咕咕,纷纷点头。
  斯内普没理画像们的话,他挥手,让桌子上的食物消失,在校长室里来回踱步,直到脸上的怒气渐渐消失。他又转身,看了眼陈列在校长室里假冒的格兰芬多之剑,斯内普拿起桌子羊皮纸,写了一封信,又大步地往办公室外面走。
  波特赶紧跟了上去,尾随在斯内普的背后,默默地看着他的背影,直到门打开。他走了出去,停在了门口,看着斯内普渐渐走远,消失在走廊尽头。波特眼里闪过一丝失落,默默收回目光,往格兰芬多休息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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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小时之后,斯内普回到校长室,他站在门口,停了下来,朝着室内扫了一圈,那把假的格兰芬多之剑依旧陈列在那里。
  邓布利多睁开眼,目光灼灼,他对斯内普说,“西弗勒斯,你把波特带进来了,他又跟着你出去了。”
  斯内普冷眼看邓布利多,并没有理会邓布利多,转身走到办公桌前坐下。
  “知道现在哈利在哪里吗?”他看向菲尼亚斯,压抑着心里的暴躁,问道。
  菲尼亚斯摇头,满脸的不满,“我不知道,画像在那个姓格兰杰的女孩手上,但她把画像藏得严严实实的!”
  “哈利在贝壳小屋,他和比尔、芙蓉在一起。”邓布利多回答,湛蓝的眼睛里带着闪烁,“他在马尔福庄园找到了奥利凡德和一只妖精。”
  他眼里带着郑重,对斯内普郑重道,“他快回来了。”
  “你怎么知道的?”菲尼亚斯奇怪地说。
  斯内普盯着邓布利多,轻声说,“波特告诉你的?”
  邓布利多点头。
  就在这时,有画像跑了进了校长室,大声喊道,“我看见卡罗兄妹走出了城堡!刚刚波特出现在格兰芬多休息室了,他在问其他人纳威去哪里了……”
  “你罚了他们禁闭?”邓布利多问,“就在今晚?除了纳威还有谁?”
  “只有纳威一个人,”斯内普立刻站起来,迅速往门口走去,“他把卡罗兄妹给拦住了,其他人被他放跑了。”
  “必须在卡罗兄妹之前找到他们,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说,“别让任何人发现,你不能让任何人看见你。”
  “我知道。”斯内普走到门边,冷冷地说,“我自有分寸。”
  ……
作者有话要说:  

  ☆、死亡

  79
  禁林边缘。
  城堡外面一片昏暗,斯内普走到漆黑的禁林边缘,看了眼海格的小屋,那里一片昏黑,他转身大步走进禁林。
  ……
  踢踏的马蹄声尤其清晰,一颗大树轰然倒地,一个马人挽着剑,他受伤了,愤怒地说,“人类,你违反了我们的警告,我告诉过你们,不要再踏足我们的领地!”
  阿米库斯狼狈地摔倒在地上,恼怒不已,根本不理会马人的话,他举起魔杖。
  “你——”另一个亚麻色头发的马人冷冷地瞪着他,迅速地举起弓箭,就在这时,一道绿光朝马人射去,马人们立刻转向,攻击那个同样瘦小佝偻的女人,阿莱克托偷袭了马人。
  在不远处,两个一大一小的身影,狼狈地躲闪着其他马人的攻击。
  “小心!”
  纳威被树根绊倒在地上,他滚了好几圈,海格扶住纳威,急忙把他抓了起来,“我们快走!”
  “你们一个都别想走!”马人说,“你们犯了规矩,必须付出你们的性命!”
  “罗南!你疯了!”海格举起手上的盾,挡掉射来的箭,怒火冲天,“我们根本没有攻击你们!是这些食死徒做的。”
  “他们不也是人类么?”罗南根本不理会,冷声说,“我说过,如果你再出现在禁林,我不会手下留情!”
  “把他们都给我留下!”另一个马人命令道。
  “快走!”
  阿莱克托被三个马人围攻着,她尖叫着,“阿瓦达索命!阿瓦达索命!”
  马人们不得不退避,躲开她的攻击。
  阿莱克托冲出了包围,恨恨得盯着那群马人,眼里气恼不已,她看见海格和纳威,举起魔杖,一道魔咒射向他们。海格狼狈地抵挡着马人的箭雨,满身都是伤,看见射来的魔咒,下意识地大叫一声,把纳威牢牢地挡在怀里。
  魔咒炸响,把海格冲击得往后倒滚,他牢牢地把纳威抱在怀里。马人们纷纷举起弓箭,朝着海格射去,在那一触即发的危险时刻,箭雨几乎就要落在了海格身上。突然的,所有的箭支炸裂开来,纷纷倒退翻转。
  海格和纳威安然无恙,马人们纷纷踏蹄,气恼地往后退开,躲掉被炸得漫天乱飞的箭支。
  罗南立刻反应了过来,大喊,“有人来救他们!别让他们跑了!还有那边那两个黑色衣服的也是!”
  阿米库斯尖叫着,他被溅起的箭给扎中的手臂,紧跟着,一道红光突然射向了他。阿米库斯惨叫着,狼狈地滚倒在地上,身上鲜血喷涌,痛得翻滚不已,阿莱克托顿时紧张起来,拽起阿米库斯迅速逃跑。
  又是一道魔咒飞射而来,拦住了卡罗兄妹的去路,也拦住了马人对海格的追击。
  “在那边!”贝恩指挥这马人一齐射箭,但箭雨在本空中停下,纷纷无力地落了下来,被牢牢地挡住了。
  趁着马人的注意被转移,阿米库斯踉踉跄跄,在阿莱克托的帮助下爬了起来,他举着魔杖,对着箭雨落下的方向,怒极地大叫道,“四分五裂!”
  “障碍重重!”一个声音同时叫道。
  两道魔咒撞在一起,发出炸响,烟尘翻滚,树木被撞击得沙沙作响,树上的枝干纷纷砸落下来,卡罗兄妹直接翻到在地上,向后倒卷,另一边,那人也露出了身影。到处都是纷乱地躲避着砸落物的马人,四处踢踏声乱想,罗南怒气冲冲地说,“该死的巫师!那两个黑衣服的,一定要抓住他们,他们必须成为祭品,以平息大地的怒气!”
  他牢牢地盯着前方露出容貌的人影。
  “哈利·波特!”罗南叫道,同时抬起弓箭,向波特射了过去。
  波特迅速地转身逃跑,消失在密集的丛林里。
  卡罗兄妹趁着马人的注意被转移,快速地爬起来,疯狂地朝着波特追去,躲闪着马人们的追击,狼狈地奔逃而去。
  “追!”罗南怒喊。
  卡罗兄妹追在波特的身后,一道道索命咒擦着波特的脑袋而过,卡罗兄妹恶狠狠地盯着波特的后脑,紧咬不放。没过多久,箭支也开始不断地簌簌而来。
  突然,波特猛地停下脚步,脚下泥泞的土壤让他一个踉跄,只好牢牢地扶住身旁厚实的树干,一把剑无声无息地从茂密的林叶见刺出!
  一个马人从眼前的密林中冒了出来,抬起前蹄,朝着波特狠狠踢去。
  波特狼狈地后仰,摔在地上,翻滚躲开马人的践踏,他翻滚着,在地上朝着低矮处滚落下去,紧接着,波特撞在了树干上,大脑被撞击得一阵晕眩,他被迫停了下来,嘴里一声闷哼。
  健硕的马人立刻举起弓,指向了他。
  “啊!!!”猛地传来尖叫,马人一惊,转开方向,朝着卡罗兄妹射去。
  “阿瓦达索命!!”阿莱克托大声喊道,接着尖叫着倒在地上,他的背后被划开了一道伤口,鲜血喷涌而出,周围的马人纷纷躲开,巨大的树木被划上交错的伤痕。
  就快追上卡罗兄妹的罗南,手上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伤口,蓝色的血液喷了出来,马人们彻底愤怒了,震天的怒吼响彻禁林,“抓住他们!抓住他们!”
  卡罗兄妹首当其冲,他们面对着一群的马人,狼狈地四处逃串,身上已经被划开了一道道伤痕,却根本逃脱不了。
  “该死!该死!……波特!我不会放过你的!”阿莱克托怨恨地尖叫。
  而波特,早就消失不见了。
  禁林里树木摇晃颤抖着,疯狂地马蹄声震得大地颤抖。
  在暗处,波特被斯内普紧紧拽住,他被斯内普扯进怀里,消无声息地,他们迅速地离开了这个危险之地。
  随着斯内普越走越远,震动渐渐微弱下去。
  斯内普小心地把两人藏在暗处,然后低头看向波特,波特低垂着头,眉间带着隐隐的痛色,却闭着眼睛,昏迷不醒。斯内普把他放了下来,波特的脑袋歪向了一边,斯内普检查了一番,发现波特并没有大碍,只是昏了过去。
  沉默的黑色眼睛看着波特,斯内普伸出手,摸在了波特满是冷汗的额头上,最后把波特抱入怀中。波特的身体有点发凉,贴在他的身上,手上一阵瘦弱的触觉,斯内普的手抚过波特瘦弱的肩膀。
  他站在原地,看着昏迷的波特,脸上闪过一丝怒色,却很快地消失不见,半晌,斯内普恢复面无表情,抬头大步走出禁林。
  ------
  他在霍格沃兹八楼的走廊。
  波特睁开眼睛,他的头很痛,眼前一片恍惚……一双黑色的眼睛。波特晃着头,努力地眨眼,视线逐渐清晰起来,错觉渐渐地消失。
  他死死地拧着眉,额头一阵抽痛。
  半晌之后,他摇晃着身体,慢慢站了起来,一只手扶着墙壁,缓慢地往有求必应屋走去。
  直到波特消失在走廊的尽头,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角落浮现出来,沉默着,转身往校长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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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之后。
  赫奇帕奇的金杯被毁,哈利回来了,霍格沃兹被彻底包围。
  深夜。
  场地里开始闪起了各色的光。
  仅仅十几分钟,四下的走廊里响声杂沓:奔跑声,喊叫声。通道上已经躺着战场上的第一批伤亡者:平时看守教师办公室入口的两个石兽,已被从另一扇破窗户射进来的恶咒击中,变得四个四分五裂,残片在地板上有气无力地蠕动着。
  伏地魔下了最后的通牒,不服从,则死亡。
  “曼德拉草!”纳威一边跑,一边扭头喊道,“准备把它们抛出墙去——让他们尝尝滋味!”
  城堡里的局势严重恶化,墙壁和天花板抖得更厉害了,空气里灰尘弥漫。
  波特一路朝着高层跑去,他刚刚弄倒了两个食死徒,但楼上也开始出现坍塌,乔治直接楼梯上滚了下来,两道魔咒像刀子一样,落在他的身侧。
  波特三两步地冲上去,弗雷德和珀西后退着出现了,两人都在跟戴兜帽的蒙面大汉决斗。空气突然爆炸了。他们聚拢在一起,哈利、罗恩、赫敏、弗雷德、珀西,还有他们脚边的两个食死徒,一个中了昏迷咒,一个中了变形咒。
  食死徒手上的魔杖,冒出危险的黑色火焰,在危险似乎暂未来临的一瞬间,世界被撕裂了。
  波特一道千锋万仞就甩了出去,没料到他会这么做的食死徒,身体上被割裂开一道道伤口,鲜血喷涌出来,倒在地上。
  接二连三的,食死徒们惨叫着倒在地上,其中一个被割掉了胳膊,原本他手上的魔杖冒出来的厉火缓缓熄灭,弗雷德狼狈地滚开,身上冒着火焰,怎么都熄灭不了。波特挥动魔杖,扑灭了他身上的火焰,弗雷德痛苦地在地上滚动。
  赫敏从废墟挣扎着站起来,三个红头发的人聚在墙壁被炸飞的地方。
  “弗雷德!”他们焦急地叫道。
  这时,一个身影从外墙上被炸开的豁口掠过,许多咒语噼里啪啦地从黑暗中朝他们射来,击中了他们脑袋后面的墙壁。
  波特冲上去,抱着弗雷德飞快地滚倒,怒吼道,“快走,快!”
  弗雷德浑身上下都是烧伤,几乎没有一块好皮,看得所有人都抽了一口冷气,而红头发的韦斯莱们紧紧地咬着牙,眼圈红了一片,乔治紧紧地抱着弗雷德,脸紧紧地埋着,肩膀抖动。柏西冲了起来,被赫敏紧紧拦住,“不行!不要去追!”
  “放开我!”柏西怒吼。
  “他还没死……”乔治嘶哑地说,“快点,把他抬走——”
  他们浑身都是泥灰,柏西和乔治把带着弗雷德,朝着校医院走去,波特立刻说,“哈利!看看伏地魔在哪里!”
  哈利闻言,紧紧地闭着眼睛,猛抽了一口冷气,睁开眼睛,“他在尖叫棚屋。大蛇在他身边,蛇的周围好像有一层魔法保护。伏地魔刚派卢修斯·马尔福去找斯内普了。”
  “伏地魔在尖叫棚屋?他没有——他甚至没有参加战斗?”
  “他认为自己不用战斗,”哈利说,“他认为我会主动送上门去。”
  “可是凭什么?”
  “他知道我在找魂器——他把纳吉尼留在身边——显然我必须去找他才能接近那东西——”
  “去吧!”波特大声喊,周围一片混乱的声响,“快点!”
  哈利和罗恩、赫敏用隐形衣紧紧裹住身体,埋着脑袋从格斗者们中间朝着通向门厅的大理石楼梯顶冲去,脚踩在疙瘩藤的黏液里直打滑。
  楼梯上、门厅里挤满了格斗者,影放眼看去,到处都是食死徒。靠近前门的亚克斯利正在跟弗立维搏斗。就在他们身边,一个蒙面食死徒在跟金斯莱较量。
  学生们四下奔跑,有的抱着、拖着受伤的朋友,波特替哈利清开道路,朝着一个食死徒发了一个四分五裂,那个食死徒砸在了墙上,粉尘四溅,纳威抱着一大堆毒触手不知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毒触手高兴地盘到离它最近的那个食死徒身上,开始把他缠绕起来。
  波特看见哈利已经跑远,他回头,大声地喊,“卢平在哪里!”
  “他们在二楼。”纳威朝着波特大声说。
  波特转身就往二楼去,一边对着那些低年级的学生说,“去八楼!不要留在这里!快扶着他们走!”他挡住一个食死徒,一边纠缠着一边飞快地往前跑去。
  卢平和唐克斯被三个食死徒围攻,唐克斯已经狼狈地滚在了地上,根本爬不起来,卢平被一个食死徒死死地纠缠着,唐克斯撞到了墙上,滚落在地上。波特冲了上去,挡掉了射向唐克斯的魔咒,卢平惊喜说,“波特!”
  唐克斯已经咳了几口血,站了起来,波特把面前惊怒的食死徒炸开了,对着另一个食死徒射去一道火焰熊熊,食死徒滚倒在地拼命地扑灭身上的火焰。
  “金钟倒挂!”波特把最后一个食死徒挂了起来。
  “波特,哈利呢?”卢平赶紧冲去扶着唐克斯,看她没有大碍,转头问波特。
  “他去尖叫棚屋……”波特晃了一下,身体在发抖,控制不住地不断颤抖着,脚下仿佛突然失力,卢平一惊,急忙伸出手,抓住软倒的波特。
  “波特!”卢平扶住波特,焦急地问,“你没事吧?”即使卢平拼命扶住波特,他还是倒在了地上。
  波特眼前闪过一道光影,他看着……哈利用魔杖把银色物质捞取到瓶子里。瓶子满了,一种冰冷的感觉灌满全身……无力地,波特身体垂软在地上。
  “斯内普……”
  “波特!波特!……什么斯内普?……”卢平他抱着波特,抓着他的肩膀,焦急地喊,“波特,等等,我立刻叫波比过来……”
  “他怎么了……”唐克斯眼里满是泪水,看着脸色逐渐苍白失色的波特,“对……我现在去找波比!在这里等我,卢平!”她惊慌地跑远,一路不顾危险地冲去。
  “别去。”波特艰难地说,但唐克斯已经跑远了。他努力不让自己沉睡过去,抬起发抖的苍白的手,颤抖地伸进怀里,紧紧地拽着怀里的一条项链,低声艰难地说,“……尖,尖叫屋棚。”
  突然地,一道明亮的白光闪起!卢平惊愕,他的手臂上,原本躺着波特的位置,空无一物。
  他愣愣了半晌,喃喃道,“门钥匙?……”
  “怎么回事?!”金斯莱一边和食死徒对战,一边退到卢平附近,焦急地说,“卢平!”
  卢平猛地惊醒,立刻起身,大声说,“去尖叫屋棚!”
  ……
  霍格沃兹几十里之外,尖叫屋棚里,哈利用魔杖把银色物质捞取到瓶子里。斯内普的血似乎也已流尽了,他抓住哈利长袍的手无力地松开。
  斯内普静静地躺在地上,苍白的脸没有丝毫血色,那一双黑眸深处的什么东西似乎消失了,已经变得茫然、呆滞而空洞。
作者有话要说:  

  ☆、车站

  80
  这里很安静。
  安静得可以没有声音……却让人异常安心。
  这种安静,甚至传入了他的心底,一种解脱的感觉,斯内普的心里,甚至溢出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莉莉……”他低声说着,却觉得心里轻松得空荡荡,那张明艳的脸蛋,渐渐地在他的心底模糊。
  他甚至开始忘记她清晰的容貌了。斯内普努力地去想着,心底那人的容貌,却再也清晰不起来。斯内普去觉得轻松,他甚至还有点愧疚,但这很快就被心里的轻松所覆盖。
  所有的一切都空荡荡的,这种感觉飘进了他的心底,但好像缺了什么?……相当鲜明的感觉。
  一片薄雾里,周围的景物都笼罩在云雾般的蒸气中。
  站台之上,空荡而空白,没有半个人影。列车冒着浓烈的烟气,和周围的烟雾融为一体,所有的一切都白茫茫的。这里柔软、干净、明亮,却空白。
  火车淹没在白色的浓雾之中。
  这里和国王十字车站一模一样。
  斯内普平静地看着车窗外的站台,他手上拿着一杯红茶,冒着微微的热气,车厢里只有他一个人。斯内普从来没有这么平静过,所有的过去,彻底地随风而去。
  他的心彻底地安静了,很轻松,就像终于摆脱了那身沉重的负累,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他在等着列车开走。
  斯内普看着窗外,一直,一直,看着国王十字车站,那里一直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出现过。就在这时,车厢的门被拉开了。
  他转头看去,阿不思·邓布利多拉开了门,他走了进来,穿着一件飘逸的深蓝色长袍。
  斯内普沉默,淡淡地说,“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明亮的眼睛看着斯内普,轻声说,“我们又见面了,西弗勒斯。”
  斯内普转开头,继续看着窗外,手里摸着茶杯,说着,“让人高兴……这么说,我们也会在那里见到他们了。”他这么说着,眼里只有沉静,深黑得看不见任何情绪。
  邓布利多在斯内普的对面坐了下来,他们沉默了下来,邓布利多顺着斯内普的目光,看着火车外的站台,轻声问,“是的……你期待吗?西弗勒斯。”
  “期待?”斯内普轻柔而冷淡,启唇说道,“不。”
  “你终于放下了。”邓布利多眼里多了一抹释怀,带着温柔说。
  斯内普动了动嘴巴,最终没有说话,眼睛继续看着窗外,过了半晌,他的声音几乎轻盈地飘散在空气里,“没什么值得期待的……”
  邓布利多愣然,半晌之后,默默地转头,转头看向车窗外,问道,“你在看什么呢?”
  “没什么。”斯内普始终平静,却显得漠然。
  “……你在舍不得?”
  斯内普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把目光收了回来。
  “没有。”他说。
  “你在挂念谁呢?”邓布利多愣愣地问,眼里带着一丝茫然。
  “没什么值得挂念的。”斯内普平淡地回答,却继续缓缓地说,“邓布利多,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什么都似乎了如指掌。”
  “我?其实我很多事情都不明白……”邓布利多摇头,半月形眼镜后面,那双犀利的蓝眼睛里略过一抹哀伤,他最终却最终微笑,平静而安然地说,“你本来不应该来这里……”
  斯内普却很平静。
  “这里是我的归宿。”他看着邓布利多,深黑色的眼睛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平淡地说着。
  “你真的这么觉得?”邓布利多转头,看着窗外,“就这么……前往?那么……你又在等什么?”
  “我没有在等什么。”
  “真的吗?”邓布利多目光灼灼。
  斯内普转开视线,低头看着手上的茶杯,低垂的脸上,没有丝毫变化。
  “这里很好,不是吗?”斯内普说着,像是想告诉谁,却更像对着自己说着,“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邓布利多。”
  他看着窗外,国王十字车站依旧一片白茫茫。
  邓布利多轻轻地说,“你不该属于这里。”
  “我已经死了。”
  邓布利多沉默了。
  “我已经死了。”斯内普重复了一遍,无比平静,“过去的……都过去了。”
  邓布利多沉默了半晌,像是回忆着往昔,过了半晌,露出一抹微笑,对斯内普说,“哈利还好好地活着。”
  斯内普抓着茶杯的手停顿了半秒,缓缓地说着,“波特死了。”
  邓布利多愣然。
  他淡淡的,却很肯定地重复地说着,“他死了。”
  邓布利多愣愣地看着斯内普,半晌,他站起看着窗外,蓝色的袍子晃荡了一下,轻声问,“你在等波特吗?”
  斯内普看着窗外,停顿了一秒,平静地说道,“不是。”
  “……波特不会来的。”邓布利多轻声说。
  斯内普沉默着,他抬起头,像是发问一样,黑色的眼睛看着邓布利多。
  “你在等他。”邓布利多说,看着斯内普的眼里带着悲伤,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顺着鼻子滑了下来。
  “他不会来的……”邓布利多喃喃自语,“他也没有办法留在那个世界。”
  “为什么?”斯内普一直看着窗外的眼睛,终于移开了,语气却依旧平静。
  “波特曾经告诉过我,他不属于这里。”邓布利多叹息说,“他必须依附着哈利而存在,他说过,他和哈利的联系已经断开了……哈利的未来并不是他的。”
  “那又怎么样?什么意思?”斯内普没听明白,仿佛带着几分执着,非要问出答案。
  “他是一个被抛弃的灵魂。”
  “什么意思?”斯内普语气变得冰冷,依旧平静得可怕,问着,“他会消失?”
  “他没有未来。”
  “不,”斯内普控制着生硬的语气,立刻说,“他不是没有消失吗?”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是,他来自于已经不存在的未来。”邓布利多眼里略过一抹遗憾,直视着斯内普。
  “来自不存在的未来?”斯内普眼里闪过几丝不可置信,喉咙带着哑意,声音低沉。他盯着邓布利多,邓布利多湛蓝的眼底一片澄澈,丝毫没有说谎。
  “那他是谁?”
  “他是哈利·波特。”邓布利多低声说,“莉莉的唯一的儿子。”
  “不。”斯内普说。
  “这是真相。”
  “他们并不一样。”斯内普冷漠道,然后问,“他会回去?回去那里?”
  “你承认波特了,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说着,却仿佛喃喃自语,“也许,不呢?那个未来,谁知道还会存在吗?”
  斯内普沉默地盯着眼前的茶杯,良久,他站了起来。
  邓布利多露出微笑,湛蓝的眼里带着温和地看着斯内普,“回去吗?”
  “……是的,”斯内普沉默了半晌,还是说道。
  “西弗勒斯……你很在意他?”邓布利多轻柔地问着,“为什么呢……”
  斯内普没有回答。
  他打开门,邓布利多轻声说,“祝你好运,我的孩子。”
  斯内普走了出去,周围的一切变成了雾气,白茫茫地淹没了一切,把斯内普给包围住了。他朝前走去,渐渐消失在雾气之中,彻彻底底地消失不见。
  ------
  两年之后,伦敦,麻瓜界。
  伦敦的街道上,此时的人并不多,不是有三两个人走过,不远处,面前是一座老式的红砖百货商店,叫做淘淘有限公司,看上去衰败冷清,橱窗里只有几个破裂的假人,歪戴着假发,姿态各异,穿的是至少十年以前的服装。积满灰尘的门上都挂着“停业装修”的大牌子。几乎没有几个麻瓜会停留下来,那里已经空置了很久,大多数的人都习以为常。
  这时,有一群行为有点怪异的人走了过来,他们让路人们纷纷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特别是当中有好多个都是红头发。
  “噢,刚刚那个……很神奇,是吗?哈利,那个叫自动贩售机的东西……”韦斯莱先生高声说着,兴致勃勃地问哈利,“麻瓜现在的发明越来越有趣了,你知道那个……呃,自动贩售机的原理吗?哦,我一定要搞懂它!真的是太有趣了,这样的东西,我们……呃,可是没有,家里只有一面会大叫的镜子,也许我可以……”
  “亚瑟!”韦斯莱夫人厉声地警告他。
  哈利和罗恩会意地相视一笑,纷纷忍俊不禁。弗雷德和乔治在一旁做着鬼脸,他们一个缺了一个耳朵,另一个,半张脸上有着丑陋的烧伤,依稀留着一些伤疤。但没有人真正地在乎这个,韦斯莱双胞胎甚至把这堪称成为骄傲的荣耀勋章。
  韦斯莱先生立刻住嘴了,他微笑说,“亲爱的……你误会了,我不会做任何危险的事情的……”
  “你忘了你那台会飞的车子了?”韦斯莱夫人怒道,“我绝对不允许你再弄那种危险的东西!听着,要是被我发现……”
  路人们看向他们的眼光怪异,纷纷远离了他们,脚步匆匆地走开了,赫敏无奈地耸肩,她和哈利对视了一眼,幸好他们的目的地已经到了。他们走到了百货公司面前,直直地穿过那扇玻璃,而麻瓜们却毫无知觉。
  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两年了。
  是的,战争已经结束了。
  圣芒戈里依旧忙碌,一楼里,一排排男女巫师坐在摇摇晃晃的木椅上,不少的人等待着候诊,还有人嘴巴里不断地传出鸣笛的声音。穿着墨绿色长袍的治疗师匆匆地疾步走过,却不小心被撞翻了手上的盘子,整个人都手忙脚乱起来。
  穿绿袍的男女巫师在候诊者中走来走去,询问情况,他们胸口绣的徽章:一根魔杖与骨头组成的十字。
  他们并没有在一楼过多地停留,哈利说,“走,我们去二楼……”
  “你好!请问你是哈利·波特吗?”一个亚麻色头发的治疗师脚步匆匆地跑了过来,他有点着急地问。
  “是的,”哈利转头看向他,说道。
  “哦,那真的是太好了。”治疗师明显松了一口气,脸上闪过一丝为难,“本来是想要快点通知你来这里,没想到您居然先来了……请你去一趟二楼可以吗?”
  “怎么了?”罗恩疑惑地问,紧张道,“出了什么问题?”
  “波特醒了?”弗雷德立刻说。
  “不……”治疗师苦笑着摇头,解释道,“确实有人醒了,但不是波特先生,也不是……”
  “你是说,”哈利立刻说道,激动起来,“小天狼星!他醒了!”
  治疗师苦笑着点头,哈利冲了出去。
  罗恩大喊,“嗨,等等!”韦斯莱们急急忙忙地跟了上去,他们走过双扇门,走过一条狭窄的走廊,匆匆地跑上楼梯,立刻就听见了一阵乱七八糟的争吵声。
  “把他们分开!”
  “不……先生,不能这么做……”治疗师急的满头是汗,不断地阻挡着眼前的男人,试图向他解释,男人的一只衣袖空荡荡的飘着,身材却异常高大,他固执地向病房内闯去,治疗师都快要被撞倒了。
  “小天狼星!”哈利停下脚步,看着那个长的高大的男人,忍不住激动地大喊。
  男人听见叫喊声,转眼看向走廊的尽头,呆了一呆,大步冲上前去,他和哈利紧紧地拥抱着,过了好几分钟,小天狼星才放开哈利,好好地打量了他半晌,哈利还在傻笑着。
  “你现在好吗?”小天狼星喃喃地问。
  “很好。”哈利立刻说,“我们都过得很好,小天狼星,我们打败伏地魔了……一切都过去了。”
  小天狼星愣愣地听着这个消息,晃了晃脑袋,说着,“我知道……一早就听到别人说过了,每次听见这个消息都觉得不太真实。”
  罗恩咧嘴大笑,拍了拍小天狼星的肩膀,说道,“那是当然的啦,你睡了四年啦!”
  “先不说这个,”小天狼星甩了甩脑袋,神色渐渐变得严肃,甚至有点怒气,“我想知道怎么回事?!为什么波特会躺在圣芒戈……而且,”他梗了一下,似乎难以接受,“……和那个鼻涕精在一起?!”
  听着小天狼星的话,哈利明显顿住了,他说,“小天狼星……斯内普真的是我们的人。”
  小天狼星紧紧地皱起眉头,用一种忍住脾气的脸色看着他们。
  “是真的,”赫敏紧张地接过哈利的话,解释说,“小天狼星,斯内普在最后帮了我们很多……特别是邓布利多走了之后,”她的眼里闪过一丝黯淡,却很快地继续说,“斯内普按照邓布利多的安排,悄悄地把格兰芬多之剑送到了哈利手里,而且……他还牺牲了自己。”
  小天狼星听着赫敏的话,很平静,似乎并没有不相信。
  “……你相信?”哈利小心地问。
  “有什么我不能相信?”小天狼星转开头,但他斯内普依旧不待见,“毕竟他现在也躺在这里……”
  所有人都如释重负。
  小天狼星这么说着,脸色突然一变,像是吃了苍蝇一样,愤怒得脸色扭曲,咬牙切齿着,“但重点不是这个!为什么那个-鼻-涕-精-”他一字一顿地念着,就像要把斯内普千刀万剐。
  他咆哮道,“他-为-什-么-会-和-波-特-躺在同一张床上!”
  走廊里突然的一阵寂静。
  半晌之后,哈利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结结巴巴地说,“你听我说……”
  赫敏咳嗽一声,走上前去,费力地向小天狼星解释起来,“小天狼星……不,你先别激动,我们先进去看看哈利,然后再慢慢向你解释好吗?”
  赫敏再三恳求,哈利也附和地急忙点头,小天狼星终于不情愿地同意了。他们走进了病房里,这间病房相当安静,里面只有一张双人的病床,那里安静地躺着两个人,一高一矮,却都安静地闭着眼睛,平躺在雪白的床上,白色的床单整齐地盖在两人身上,那冰冷的脸颊显得毫无生气。
  阳光安静地照进屋子里,没有来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鼻子一酸,赫敏已经泪光闪烁,大家都沉默着,连同小天狼星也彻底安静下来。
  “他们已经躺了多久了?”小天狼星走上前去,低头看着沉睡的波特。
  “两年了。”哈利低落地说,“自从那场战争之后……邓布利多的画像告诉我们,波特的身体本身就不太好……但波特的状况,其实邓布利多也知道的并不多,他说,也许斯内普是知道的最多的那个人。”
  “有什么问题?”
  “他的灵魂状态,一直都不太好。”赫敏轻声说,“邓布利多说,他曾经在假期的时候,一睡不醒……那也是为什么,那时候,波特有一个星期没有回女贞路的原因。”
  哈利显得有点失落,波特的这些状况,他一点都不知道。罗恩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他们会什么时候醒?”
  “谁都不知道……”
  “那鼻涕精……”小天狼星皱眉。
  “治疗师们说,他们之间有契约存在,他们试过把他们分开两间房,但波特的状况会变得很糟糕……所以他们不得不把斯内普教授安放在波特旁边。”赫敏轻轻地说着,“他们说……只有斯内普活着,波特才能活下去。”
  “是因为斯内普。”小天狼星冷声说。
  “不,是波特出了问题,当时治疗师检测了很久,他们发现,斯内普只是昏迷着,他的灵魂很稳定,相反的,是波特依靠斯内普。”哈利说,“但斯内普中毒太深了,他的命一直都是吊着的,那个时候……”波特的眼里闪过一丝复杂,“在尖叫屋棚,卢平找到了昏倒在斯内普身旁的波特,旁边有一个空瓶子,里面的药是解毒剂。”
  “我们收到通知,斯内普身上的毒已经差不多清除干净了,他们说,斯内普教授有可能醒过来。”赫敏低头看着沉睡着的两人,眼里带着几抹期待,期望着,却不得不叹气,但斯内普那张冷漠而消瘦的脸上,双眼闭着……丝毫没有变化。
  “哼,”小天狼星脸上闪过一丝厌恶,冷淡地说,“那就只好这个样子了,鼻涕精……”
  “呀!”赫敏惊叫,小天狼星被打断了话,所有人都看向了赫敏,赫敏一脸震惊,紧紧地盯着病床,眼里带着惊疑。
  “怎么了?”罗恩狐疑地看着病床,没有丝毫不妥啊?
  赫敏不理罗恩,蹲下来,抓住斯内普的手,眼睛紧紧地盯着斯内普,颤颤抖抖地说,“我,我,我看见,斯内普教授的眉毛刚刚……动了一下!”
  所有人都一脸震惊,脸上闪过一丝喜悦,死死地盯着斯内普,赫敏大叫道,“斯内普教授!斯内普教授!你醒了吗?斯内普教授!”
  几分钟过去了,斯内普那张冷冰的睡脸,没有丝毫动静。众人都失望起来,哈利鼓起勇气说,“赫敏,也许你是看错了,没关系的……”
  “鼻涕精!”小天狼星不耐烦了,他异常暴躁不满,爆发地朝着斯内普怒吼,“你立刻——起来!起来!给我从波特的床上滚出去!!听到没有!你这个该死的脏兮兮的——”
  “小天狼星!”哈利赶紧叫道,扯住小天狼星不让他冲到床头,“不要这样……他帮了我们。”
  他转头,冷冷地说,“他就是个滑腻腻脏兮兮的鼻涕精。”
  哈利为难无比,不知道该怎么劝小天狼星,就在这时——
  “闭嘴。”一个熟悉,却嘶哑得仿佛被锯子割裂的声音,缓缓地响起,清晰地灌入众人的耳中。
  “该死的、只会乱吠的蠢狗。”
  瞬间,所有人都死死地盯着声音的源头,病床上的斯内普,疲惫地张开了双眼,脸颊看上去异常消瘦,说出来的话,却是刻毒不已,让小天狼星脸色难看无比,他怒气上涌,恶狠狠地瞪着斯内普,哈利紧紧地抱着小天狼星,拼命拦住他。
  赫敏惊呆地看着斯内普,紧接着满脸喜悦,罗恩呆呆地似乎没反应过来,韦斯莱双胞胎激动不已,而韦斯莱先生裂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韦斯莱夫人激动地捂住了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
  斯内普紧紧地皱起了眉,缓慢地转头,环视了他们一圈,然后目光落在躺在身侧的男孩身上。他静静地看着波特的侧脸,苍白得没有任何血色,没有任何生息的、脆弱得得让人讨厌。
  半晌之后,他把目光移向众人,生意嘶哑,却冷淡地说着,“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出去,特别是那只蠢狗。”
  “斯内普教授,您……我是说您和波特……”赫敏结结巴巴,懊恼不已,她不知道该怎么向斯内普说。
  斯内普垂下眼睛,看着赫敏抓着他身边床单的手,赫敏更是说不出话来,她哆嗦了一下,讪讪地把手移开,害怕地下了头,不敢看斯内普冰冷的眼睛。
  他缓缓地拧着眉,带着心烦,“你们要说的事情,我知道……所以,现在都给我闭嘴,然后从这里出去。”
  “也就是说,你有办法让波特醒过来了?”弗雷德小心翼翼地问。
  斯内普冷看了他一眼,嘴里吐出话来,冷冷地说,“不知道。”
  哈利失望不已,脱口而出,“那波特怎么办?”
  “怎么办?”斯内普看都懒得看他一眼,闭上眼睛,就着嘶哑的声音,毫不理会地说,“怎么办那是我的事情,跟你们没有关系。”
  ……
  哈利到现在都有点不敢置信,他问,“斯内普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被治疗师们给请了出来,只因为病人不想见他们。治疗师还责怪他们不让病人休息,小天狼星甚至是被几个人给轰出去的,正气得脸色涨红。
  韦斯莱先生已经急匆匆地走了,他说要去告诉别的凤凰社成员。
  “噢,”赫敏带着几分轻松地说,“开心点,至少斯内普教授醒了,真的是太好了。”
  “我可不这么觉得。”罗恩嘀咕了一句,学着斯内普的腔调,大声抱怨着,“没听见他说的话吗?‘怎么办那是我的事情,跟你们没有关系’?要是他跑掉了怎么办?”
  “不会的。”赫敏轻轻地说,眨了眨眼睛,眼里闪耀着聪慧的光芒,她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韦斯莱夫人点了点头,很是认同。
  哈利和罗恩满脸不解,韦斯莱兄弟无所谓地耸肩,而小天狼星则满脸寒霜,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听。
作者有话要说:  

  ☆、医院

  81
  一个星期之后,斯内普的身体慢慢地好了起来,原本枯瘦的脸饱满了些许。他有点僵硬地抬起手,缓慢地从床上起来,脚缓慢地踩在地板上。慢慢的在室内走动,漫无目的地四处打量着,然后他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的波特。
  斯内普慢步走上前去,伸出手,摸了摸波特的脸,并没有特别的举动。很奇妙的,斯内普感受到波特的灵魂,带着一丝丝的暖意,却没有任何动静。自从斯内普醒过来之后,这种感触变得越来越明显.波特还在这个身体里。
  他不知道究竟波特什么时候才会醒来。
  门被敲响。
  “请进。”
  打开门走进来的是小天狼星,他开着门,看见站在床边的斯内普,神色很不好看。
  斯内普转头看去,他以为是治疗师,却没想到进来回是这只蠢狗,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
  “没有人允许过你进来,”斯内普慢条斯理地说,“我可以控告你擅闯病房,并且对病人造成了麻烦,是不是你的那颗大脑没办法让你理解,什么叫做规矩?如果你的病还没好,我建议你还是回去再检查一遍,免得突然发狗疯连累了所有人。”
  “我不需要别人允许,这里是我的教子的房间。”小天狼星看着斯内普的眼神相当不友善,他讥讽地辩驳回去,“只是某个人非要霸占我的教子的房间,更该担心对波特造成伤害的人是你,前食死徒,斯内普。”
  斯内普神色一冷,眯着眼睛,黑色的眼睛里带着威胁的光芒,冷冷地说,“很遗憾,波特的小命依旧拿捏在我的手上。……当然,毕竟以一只蠢狗的智商是思考不了这么复杂的问题,我劝你就不要在这里乱吠。”
  “鼻涕精!”小天狼星脸色涨成朱红色。
  斯内普眯起了眼,他扫了眼床上的波特,又扫了眼小天狼星,小天狼星却不说话了。
  “放尊重点。”斯内普露出一丝笑容,黑眼睛闪着恶意。
  小天狼星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说,“斯内普,如果不是治疗师说波特的情况有所好转,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斯内普不屑地一笑,对小天狼星的话嗤之以鼻。门被打开了,门外的说话声传了进来,两个治疗师走了进来,斯内普看了过去,满脸的不在意,小天狼星却很烦躁。
  治疗师们看见房间里的人,都吃了一惊,其中一个男子走上前去,迟疑地问道,“布莱克先生?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来看望我的教子。”小天狼星回答地漫不经心。
  “不,你应该回去自己的病房,先生,你的病情还没有完全康复……”
  “我已经好了。”小天狼星有点烦躁地说,“没必要一天到晚地躺在床上。”
  “不,布莱克先生……”
  “很显然。”斯内普提高音调,露出一个心领神会的笑容,轻声慢语说,“有的人就是不知道该怎么遵守病人的规矩,当然啦,或许是认为所有的规矩都围绕着自己转……甚至特别喜欢四处影响别人。”
  治疗师的脸色顿时变得严肃,他们一脸不赞同地看着小天狼星。治疗师对着斯内普点了点头,其中一人拦着小天狼星说,“先生,请你必须回到自己的病房,不,你的病情必须等到完全康复……”
  “我已经好了。”小天狼星火了,“……没有必要天天躺在病床!……”他被治疗师们推推拖拖硬是拉出了病房,门被再次关上,病房里变得安静下来。
  斯内普没什么举动,缓慢地转了个头,没什么趣味地在房间里走动,缓慢的速度让人疑惑他是在思考什么事情。他的身体太长时间没有运动,异常的僵硬。斯内普慢步走到窗边,朝着外面望去,几分钟之后,才转身,慢慢地走回床边,他坐在了床上。
  十几分钟过之后,房门又再次被打开。
  “斯内普先生,我来为您检查身体。”
  斯内普配合地点头,他看着治疗师拿出魔杖,替他作检查,等治疗师检测完毕之后,他看着治疗师手上的羽毛笔飞快地写着,他问道,“我想知道我多久之后才能完全康复?”
  “恭喜您,斯内普先生,”治疗师露出一个微笑说,“你身体里的毒素已经完全清除了,所以,只要你的身体很快就会恢复自如,到时候你就可以离开……”
  接着,治疗师看了眼躺在床上的波特,眼里露出一丝为难,“当然……为了波特先生,我们非常希望您留下,我很抱歉,但圣芒戈对波特先生的病情真的束手无策。”
  斯内普并不感到意外,不可置否地问,“那么,如果我离开这里,我可以把波特一起带走吗?”
  治疗师迟疑了一下,似乎在努力思考着,“我不确定……先生,波特先生的安定情况需要您来维持,我们必须要保证波特先生的生命。”
  斯内普又和治疗师聊了几个问题,治疗师便离开了。
  又过了3天,哈利和韦斯莱们又来了。
  这让斯内普感到厌烦,而最让他厌烦的,莫过于天天呆在圣芒戈的那只蠢狗,他几乎每天都要来到这里闹上几回。即使斯内普选择了无视他们,圣芒戈里也并不总是平静的,小天狼星总是趁着不注意,就跑到波特和斯内普的病房,然后两人又大吵起来。
  每次都以小天狼星被急忙赶来的治疗师们给带走而告终,斯内普对此厌烦不已。
  尽管斯内普一点都不待见他们,却无法阻止他们来见波特。
  又过了四天,斯内普的身体基本恢复自如了。而哈利和小天狼星,却开始紧张了,他们害怕他会离开。斯内普看得出来,他们都在担忧。
  他们却不知道该怎么向斯内普这个问题,小天狼星甚至显得暴躁不已。但斯内普并不在意这些,他依旧冷静配合这治疗师的疗程,一步步地恢复着身体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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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星期又过去了。
  二楼的走廊上很安静,现在是早上时间。
  走廊里没有几个前来探望的人,小天狼星走过走廊,他走到波特的病房前,拉开门就走了进去。他环视了房间一周,没有看见有任何人,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房间里唯一的病床上。
  上面鼓起了一圈,很显然上面躺着人。
  小天狼星走上前去,身体突然僵硬。
  那张本就让他不满的床上,两个一高一矮的人纠缠在一起,他们裹着同一张被子,波特被斯内普搂抱着,沉眠在床上!
  斯内普舒服地闭着眼睛,他把波特搂在了怀里,几乎把波特包了个严严实实。他的下颚轻轻地点在波特的头上,轻缓的呼吸落在他的发间,斯内普的一只胳膊环绕在波特的脖颈上,枕着波特的脑袋,被单松散地脱落下来,他的另一只手搂着波特的腰。
  小天狼星一个不留神,他撞在了柜子上,差点摔倒。他浑身哆嗉,手抖抖得发软了,气得说不出话来,可躺在床上的人,还在安稳地舒心睡眠着。
  “斯——内——普!!!”他咆哮。
  躺在床上的斯内普,闭着眼睛皱起了眉,他烦躁地又听着那聒噪而又令人厌恶的声音。斯内普冰冷地睁开眼,映入眼底的是波特那张沉睡的脸,他打量了波特一眼,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小天狼星满脸怒火地站在的床前,高高地抬着一只手指着他们。
  斯内普脸上闪过一丝厌烦,他把头转了回去,毫不在意地继续让波特躺在他的怀里。他眯了眯眼,低头看着沉睡的波特,似乎想要从当中看出点不同。几秒之后,斯内普抬起手,让波特落在枕头上。
  不耐烦地把手收了回去,斯内普厌倦地看着暴躁的小天狼星,冷淡不已,带着讽意地说,“有什么事吗?不管什么都不足以成为你擅闯他人房间里理由,蠢狗。”
  “鼻——涕——精!!!”小天狼星快要气疯了,“你——”
  斯内普镇定地从床上做起,他面对着小天狼星,脸上甚至露出几分惬意,眼里却闪着警惕的光芒。
  小天狼星没有攻击斯内普,他握紧拳头,深吸一口气问,“你为什么抱着波特?”
  “哦?”斯内普奇怪地看了小天狼星的脸一圈,似乎认为小天狼星能够如此冷静是件相当奇怪的事情。
  他扯了扯嘴角,淡淡地说,“因为契约的原因,他和我有更多的接触会促使他的灵魂愈合得更快。——还有,我不记得我有允许过任何人擅闯我的房间,虽然你经常进进出出没人能阻止得了——但不代表你可以擅自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地盘。”
  小天狼星下一秒,脸立刻就扭曲了,他咆哮,“我不允许你靠波特这么近! ”
  斯内普冷笑,这时,仿佛被小天狼星的怒吼给惊扰到了一般,房间的门被仓促地撞开,治疗师们惊慌地冲了进来,有人问着,“怎么啦——”
  “布莱克先生?!……”
  斯内普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他坐在床边,看着神色狰狞的小天狼星被几个人拦住。
  他站了起来和小天狼星平视,小天狼星看着斯内普那得意的笑容,脸更加扭曲了,他强行拖动着三个制止着他的人,朝着斯内普的方向一脚踏去,然后狠狠地踹了一脚!
  斯内普闪开,那一脚砰地一声巨响,踹在了病床边缘。病床被巨力撼动,病房内轰地一声巨响,整张床侧倒了一边。治疗师们都被这突发状况给惊得站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斯内普迅速地转身去,看着那散架了半边的床,他脸上闪过一丝怒意,然后迅速地绕到侧翻的另一边,只见被单和枕头落了一地,他迅速地走上前去,把被单拽开,找到了被掩埋在下面的人。
  波特垂软的身体没有任何反应,斯内普抱起他站起来,然后打量着波特,又扫了眼站得笔直的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抖动了一下嘴唇,说不出话,紧紧地盯着斯内普怀里的波特。
  斯内普低头看了眼波特,冷冷地对小天狼星说,“算你走运,没有直接压死他。”
  治疗师们已经恢复神智,有一个迅速地走上前来检查波特的状况,而另一个人则拿出魔杖,把毁坏的床恢复如初。
  “斯内普先生,麻烦你把波特放回床上……”
  斯内普走到床边,放下波特,站起来看着小天狼星,“你做得好事?”
  小天狼星的脸很僵硬,却很坚决,“我会让你和波特分开。”
  斯内普挑了挑眉,不给予理会,转头看着治疗师们仔细地给波特的身体做检查。
  “我总是觉得很奇怪,你不应该和波特走得这么近,”小天狼星冷冷地说,“自从你醒过来,我每天都来这里好几次……”
  “是的,”斯内普轻慢地说,“毕竟没有人能阻止一条四处乱蹦的疯狗。”
  “我一点都看不出来,哪些理由能让你接受波特和你共处一个房间。”小天狼星冷冷地看着斯内普,他们对视着,“詹姆和你有仇。”
  斯内普露出了笑容,“你也和我有仇。”
  两人都眼冒凶光,气氛变得越加可怕,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人抽出一根魔杖来。治疗师们都紧张地看着他们,脸色微白,冒着冷汗,房间里一时间死寂下来。
  “先,先生……”有治疗师冒着冷汗,焦急地小声地试图说话,极弱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极度清晰。
  “你阻止不了我。”斯内普轻轻地声音响起,他对小天狼星说,“就凭波特的小命在我的手里。”
  小天狼星说,“是的,所以我会一直盯着你。直到波特醒过来,你就必须离开!”
  “但是,现在,”斯内普驾定地说,“必须离开的人是你,布莱克,我请你滚出去,立刻。”
  他眯着眼扫视了一圈那些治疗师,治疗师们异常识相的站了起来,不约而同地推着小天狼星往门外走,几乎驾着他往门外推去。
  斯内普不再看小天狼星,转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波特。波特睁着眼,茫然空洞的绿色眼睛,色彩暗淡地睁着,直直地盯着天花板。
  斯内普的动作定格。
  “——波特?”
  而走到了门口的众人也停下了脚步,全部扭着头,看向了床边。
  斯内普紧紧地盯了波特几秒,他弯下腰伸出手,抓住波特的下巴和头顶。斯内普整个人倾斜下去,靠近地看着波特的眼睛。
  波特的双眼睁着,只是单纯地睁着,里面一片茫然,碧色的眼里全部都是空白,他拍着波特的脸,“波特?波特?”
  他没有没有丝毫反应,只是呆呆地盯着前方,斯内普迟疑了一下,伸出手在波特的眼前晃动着,波特依旧直直地看着前方,空洞的眼睛是失色的。
  几分钟过后。
  小天狼星挣开了束缚,迅速地跑到床边,焦急地问道,“他看不见?他的眼睛怎么了?”
  “闭嘴!”斯内普怒喝,根本不理会小天狼星的焦急,“他根本就没有清醒过来!他的灵魂依旧还在沉睡着,只是身体先一步醒了,所以没有任何的反应……他的灵魂没有反应……”
  “什么?”
  “你掀翻了整张床!该死的蠢狗!谁知道到底怎么了!”
  波特的眼睛缓缓地眨了一下,眼里依旧灰蒙蒙的一片,眼里的绿色看上去很暗淡。
  “波特?”小天狼星小心地叫道。
  斯内普没有再说话,他伸出手扶着波特,把他牵起来,斯内普让波特坐起来,波特靠在床头。斯内普放开手,波特眼底的绿色很暗淡,他直直地看着没有人的前方。
  斯内普低头看着波特,眼里满是沉思。
  治疗师们又走了上前,斯内普配合地让开位置,治疗师们神色凝重地抽出魔杖,各种的颜色的光芒从波特身上绽放出来,斯内普若有所思,而小天狼星冷静地看着,却扫不掉眼底的焦躁。
  “……灵魂依旧处于混乱的状态……”治疗师们小声地说着话。
  “他还没好……”
  “……很难治好,要知道,就像……”
  治疗师们做完检查,也只是摇了摇头。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还有一更,本来想一起发的,但是太长了

  ☆、宣告

  82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斯内普已经完全康复了,他并没有离开。
  距离波特睁开眼睛已经过去了一个月,这段时间里,哈利和小天狼星总是频繁地出入这里,他们几乎天天来看波特。即使斯内普对此很不耐烦,但这并不能阻止他们。
  波特的状况变得比刚开始好转了很多。斯内普感觉到,波特的灵魂开始产生微弱的波动,但波特依旧是茫然的,没有记忆,甚至不会说话,就像个空洞的人偶。
  ……
  这天,哈利又来看波特了,斯内普嫌弃地撇了过去,小天狼星就站在哈利的身边,只要哈利一来,那么小天狼星也一定会在。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带着金色的光晕,异常温暖,斯内普在另一边上,站在波特的床头。
  哈利走到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波特。
  他问斯内普,“他好些了吗?”
  斯内普懒得回答他的问话,自顾自地做着事情,他牵起波特的手,躺在床上的波特似乎有所感应,他转头睁着无神的眼睛,看向斯内普的方向。
  哈利惊讶,有点惊喜,“——波特?”
  而小天狼星却丝毫不感到意外,似乎这并不是他第一次见到这种状况,他甚至转开了头,没有去看。
  斯内普的手用力拉着波特,波特顺着斯内普牵引的力道,整个人坐了起来。他握着波特的手,淡淡地说,“起来。”然后,他后退了一步,让出空位,手上用力拉着波特。波特慢慢地走下了床,他站了起来。
  斯内普放开了波特的手,转身走开了。
  哈利紧张地看着,忍不住出声,“斯内普——”
  接着,哈利呆了一呆。
  波特伸出手,拽住了斯内普的衣服边缘。他紧跟着斯内普,贴着他的步伐,缓慢地跟着往前走了起来。斯内普被波特拽着,走得并不快。
  斯内普他停了下来,然后紧紧地拧眉。而茫然不知的波特,依旧紧紧地抓着斯内普的衣角,贴在他的身边停下脚步,两眼茫然地看着斯内普的方向,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在看他。
  斯内普把波特的手掰开,对哈利说,“过来,牵住他。”
  哈利依言走上前去,他接过波特的手,斯内普走开了,没有理会房间里的两人。他走向门口,伸手打开门,可他被堵在了门口,门外正好来了好几个人。
  门外的人惊讶,韦斯莱先生一脸讶然,他对打开的门斯内普说,“西弗勒斯?呃……你出去了吗?”
  斯内普站在那里几秒,冷淡道,“我想不必了。”
  韦斯莱先生站在门口,他身后跟着韦斯莱夫人,旁边还站在赫敏,在他们的旁边还有两个治疗师。
  赫敏小心翼翼地伸出脑袋,看着冷脸的斯内普,她小声说,“你好……斯内普教授。”
  而韦斯莱夫人裂开笑容,打招呼,“下午好……西弗勒斯。”
  斯内普让开了门,几人走了进来,治疗师朝着波特走了过去。
  韦斯莱先生看见站在屋里的哈利和小天狼星,立刻说,“哈利,下午好,还有小天狼星和波特。……波特好些了吗?他能下床了?”
  “我想是的……”哈利回答着,他把波特交给治疗师们,有点疑惑地看着赫敏,“你们怎么来了?”
  “我在对角巷遇到了韦斯莱夫人,她说他们等一下要过来,我就跟着一起来了。”赫敏解释说,她走上前去,伸出手在波特眼前晃了晃。
  “不必这么做了,他不会有反应的。”小天狼星扯了扯嘴角说,说着他撇了眼站在门口处的斯内普,又把目光转开了。
  斯内普慢步地走上前去。
  波特抬了抬头,他茫然地转向了斯内普的方向,双眼无神地呆呆地看着斯内普。
  斯内普并没有理会波特,他侧了侧身体,站在波特一米开外,清晰地说道,“正好,我有件事情要说,本来我想要先告诉治疗师……不过既然你们都来了,就现在一起说好了。”
  众人都疑惑地看着斯内普,被他的话给吸引走了注意力,而小天狼星却脸色一沉,似乎认为斯内普绝对说不出任何好话来。
  “你不能离开这里。”小天狼星抢先一步说。
  “哦,”斯内普慢吞吞地说,“这由不得你……布莱克,我恭喜你猜对了,我要离开这里了—— ”
  “但——”哈利开口。
  “——我会把波特带走。”斯内普没理会哈利。
  “等等,”哈利立刻反应过来,他不太相信地问,“你说什么?”
  “不行!”小天狼星道。
  “这不是在和你们商量,”斯内普轻声说,“我只是在告知你们。”
  小天狼星恶狠狠地瞪着他,哈利紧紧地抓着小天狼星,不让他离开自己身边,他努力劝解斯内普说,“可是你看到的,波特呆在这里会比较好不是吗?”
  “我看不出来他呆在这里有什么用。”斯内普轻撇着哈利,语气轻蔑,似乎哈利的问话极度让他不屑,“圣芒戈没有办法治好他,而波特,只是需要呆在我的身边。现在我不想呆在这里了,所以我把他一起带走有什么不对?或者你们比较希望我一个人离开?”
  哈利转头看向治疗师们,治疗师们为难地朝着哈利点头,表示斯内普说的是正确的。
  “不行,你不能带走波特。”小天狼星想都不想,无比坚决。
  斯内普懒懒地看着小天狼星,嘴角掠起轻蔑的弧度,小天狼星冷冷地瞪着他,房间里气氛顿时变得紧张。
  哈利也焦急不已,他紧紧地拽住小天狼星,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韦斯莱先生也苦恼地试着劝说斯内普,但斯内普已经下定决心。
  “噢不,西弗勒斯……你再考虑考虑……”
  “想都别想!鼻涕精,你不可能可以离开……”
  “等等,你们都冷静一点,”赫敏出声说,“别激动……你们听我说……”
  她努力让打断争吵,直直地看着斯内普,鼓起勇气问,“你要把波特带走?那总要找地方住吧?你要让波特住哪里?还有,谁来照顾波特?就算你真的带走波特,我们也必须有人跟着他……”
  “不必,”斯内普冷冷地拒绝,“放心,我不会让波特出事,所以你的担心完全是不必要的。”
  斯内普的态度异常肯定,无论哈利他们说得口干舌燥,最后还是没有得到回应,斯内普根本没有意愿采取他们的建议。最后,小天狼星却不知道怎么了,异常地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盯着斯内普,却也对哈利他们的劝说根本没听进去。
  房间里的窗帘一直都是拉开的,温暖的阳光照得病房异常明亮。桌子上只有一个花瓶,上面插着一朵快要枯萎的康乃馨。整个房间一时之间安静下来,众人都有点沮丧起来,他们说服不了斯内普。
  斯内普走到窗前的桌子边上,波特在他身后,扯着他的衣服,而哈利和赫敏则在旁边束手无策地看着他,斯内普根本不理会他们。
  治疗师们围着波特打转,其中一个正在做记录,一边摇着头。斯内普转过身去,从波特身边走过,波特伸出手抓住了斯内普的袍子。斯内普不得不停下来,他抓住波特扯着他的衣服的手,把波特带到了身前,拉到桌子旁边,然后拉开椅子。
  斯内普走到波特的背后,按住波特让他坐下,然后他示意治疗师们继续检查。
  “乖乖坐着这里,波特。”斯内普根本不管波特听不听得懂,这么说着,但波特似乎异常听话,没有再去扯斯内普的衣服,而是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瞪着前方的窗户。
  斯内普和他们就这么僵持着,没有人开口说话。
  “好吧,”赫敏似乎放弃了,突然道,“斯内普教授,我理解你想离开圣芒戈的意愿,但我绝对不能接受您带着波特走掉,然后查无音讯!”
  哈利张嘴。
  她异常果决地坚持着,“我们接受你离开这里的要求,但是我们希望知道你住在哪里,这是必须的,我们需要知道波特的状况!”
  斯内普停了半秒,然后淡淡地说,“麻瓜界,我会呆在麻瓜界。”
  “你想要呆在麻瓜界?”赫敏严厉地盯着斯内普,不容辩驳地问道,“那你想过要让波特住在哪里了吗?你知道的,波特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我建议,如果你要住在麻瓜界,住处可以由我来提供。”
  “不必。”斯内普拒绝。
  “这必须!”赫敏坚决,她撑着桌子,坚定地看着斯内普,一字一顿说,“这是我们接受你离开的唯一要求!”
  斯内普面无表情,缓缓地张开嘴就要说话——
  小天狼星走了上前,同样面无表情地说,“我不会让你带着波特离开。”
  斯内普扯了扯嘴角,露出微笑,嗤笑地看着小天狼星。但小天狼星接下来的话,让他的笑容僵在了嘴角,然后彻彻底底地消失了。
  “你不该靠近波特,”他冷冷地说,甚至威胁地看着斯内普,“他是莉莉的儿子……我很清楚你,斯内普,你喜欢莉莉。”
  韦斯莱先生张大了嘴巴,而韦斯莱夫人吃惊地捂住嘴,赫敏因为小天狼星的话睁大了眼睛,眼里带上了焦急和恳求,希望他别说下去了。
  哈利拽住他,语气哀求着,“小天狼星……”
  “别阻止我!”小天狼星提高音调,“你们都不懂……”
  “不,我们知道的……”赫敏求着地看着他。
  “你们不知道!”小天狼星发怒地瞪着赫敏,他把她给吓坏了,赫敏呜咽了一下,眼里闪烁着泪光,害怕地退后一步。
  哈利阻止他,“别这样——不是赫敏的错……”
  “如果你只是想要就是重提——”斯内普毫无表情,迅速而冷淡地说着。
  “旧事重提?”小天狼星打断斯内普的话,自顾自地继续,“我也希望只是这样,斯内普,不是的……”他讥讽地看着他,“你知道我想说什么——不是旧事重提,不是吗?你喜欢莉莉,很多人都知道的—— 我记得你那时候多么地嫉妒詹姆—— ”
  “闭嘴——”
  “我一直觉得奇怪,为什么你会这么对波特……”小天狼星厌恶地说着,“我必须承认,你对他很好!但是为什么?!你讨厌哈利,你恨詹姆!!鼻涕精,甚至以你的为人而言,你对波特好得过分!……我一直都疑惑,你让我不安!我天天地往这边跑—— ”
  “所以你监视我——”斯内普寒声道。
  “你对波特的态度很奇怪!”小天狼星怒火中烧,接着咆哮道,“本来我并不觉得——但我已经观察了你整整三个星期了!斯内普,你敢说你不是?”
  “不要说了——”赫敏叫道。
  “小天狼星!”哈利焦急。
  “斯内普!你那种看波特的眼神——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和看着莉莉的眼神有什么区别?!”小天狼星大叫着把话说了出来,几乎恶狠狠地道。
  哈利霎时间呆住,他手顿时一松。赫敏冷抽了一口气,像突然被掐住脖子,发不出声音来。小天狼星摆脱束缚,立刻冲到了斯内普面前。斯内普的脸色闪过怒色,他抽出魔杖,对着猝防不及的小天狼星,他愤怒地用魔杖指着他,怒道,“统统石化!”
  小天狼星完全无法躲开,被魔咒炸开,撞在了墙上,然后滚落在了地板上。
  整个病房突然安静无声,韦斯莱先生有点茫然,而韦斯莱夫人则不太相信。站在波特身旁的治疗师们张大了嘴巴,他们看了看斯内普,又回头看着波特,似乎对于自己站在这里感到不知所措。
  赫敏紧紧地捂住了嘴巴,唔声低语着,“他……不对,你……喜欢波特?”
  斯内普紧紧地拽着魔杖,脸色铁青,他看着小天狼星的眼神让人发寒,骇然地冰冷。哈利解开了小天狼星的束缚,小天狼星狼狈地爬起来,咳着说,“喜欢?——他在把波特当成了莉莉!”
  “我没有!”斯内普愤怒地咆哮,一字一顿地说,“我不可能把波特看成莉莉!绝——不——可——能——”
  “你的行为告诉了我一切!”
  韦斯莱夫人快要晕倒了,而韦斯莱先生张大了嘴巴,反应不过来。哈利也同样呆呆地,不知多措地看着眼前的两人。唯有没有受到影响的只有波特,他一直呆呆地坐在那里,然后,他似乎突然感应到什么,茫然地转过头去,空洞的眼睛似乎疑惑地看着斯内普。
  斯内普低头看了波特一眼,继续转头看向小天狼星,小天狼星的脸因为波特的举动,顿时扭曲了。
  赫敏张了张嘴巴,无法言语,最后鸵鸟般地捂住眼睛,干脆直接蹲在了地上,她想要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行不行!?
作者有话要说:  逗逼留下来都是为了当猴子用的啦啦啦
  ps:别问我为什么68空着,60又被咔嚓了……前途渺茫啊,相煎何太急捏……JJ绿得我双眼刺痛……我得了一种见到绿色就会死的病……倒地

  ☆、脱离

作者有话要说:  第68是空章,那张也有小修过,还有前面有一张也是删节过得。
  处于某些麻烦的原因,我就不发出来了。
  以后的章节可能也会出现缺段的情况,有意向拿拿缺段的,详见作者专栏,我就不挂墙头了。
  83
  一个星期之后。
  陋居。
  下午有点安静,弗雷德和乔治住在了对角巷的店铺里,而柏西也不在家。
  哈利发呆地坐在大厅,罗恩则有点困惑,他有点茫然地看着哈利。赫敏则看着两个呆傻的男孩,她无奈地沉默着,手里焦躁地蹂躏着已经被揉成一团的抹布。
  桌子早就被擦得干干净净,厨房里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韦斯莱夫人正在指挥这餐具们跳进水槽里,收音机大声地播放着流行歌曲,韦斯莱夫人嘴里不断地哼着,“哦,我可爱的小甜心……在那……”
  而坐在一旁的餐桌上的哈利却显得催头丧气。
  罗恩似乎不太能理解哈利的情绪,他忍不住嘀咕着,“金妮今天又出去了……她为什么老是……哦,真令人讨厌,我猜她又是去约会了是不是?”
  “不,”赫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她和卢娜越好了在韦斯莱笑话商店见面。”
  哈利听见罗恩的话,他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依旧沮丧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然后,哈利缓缓地低声道,“一个星期过去了……小天狼星还是很生气,自从他出院之后,他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他很沮丧,没理会罗恩的抱怨,期待地问看着赫敏,“波特究竟去哪里了?”
  赫敏抿了抿唇,有点气闷,“我不能告诉你。抱歉。”
  “好吧,”罗恩打断他们的话,大声说,“虽然我不太理解你们的话?是因为斯内普把波特给带走了?但我们都知道的,他是帮助我们的人,他不会伤害波特对不对?但你们之所以这么的……嗯,是因为斯内普喜欢上了波特?还是因为斯内普喜欢哈利的妈妈?”
  “我觉得哈利不应该把这件事情告诉你!”赫敏气冲冲地说,“就因为你大声嚷嚷,你弄得整栋屋子的人都知道了!”
  罗恩撇了撇嘴,他到现在都还是有点不该相信这是事实,“……再然后,没过几天,斯内普就独自离开了圣戈芒,他把波特给带走了?”
  “闭嘴!别说了!我真心不想再听到这话一次!”赫敏怒气冲冲,她瞪着罗恩,心烦意乱地抓了抓那头已经乱七八糟的卷发。
  厨房里传来乒呤乓啷的声响,水槽里飞出来的餐具胡乱地撞在了橱柜上,弄得乱七八糟,韦斯莱夫人原本发呆地举着魔杖,见状顿时惊呼起来,急忙地挽救惨剧。
  “噢,我想她听到我们说的话了。“哈利低声说着,也不在乎韦斯莱夫人听见,依旧沮丧不已,赫敏和罗恩闭上嘴巴不说话了。
  赫敏缓下语气,低声下气地对哈利说,“没能告诉你们斯内普把波特再走了,我很抱歉……”
  “我答应了斯内普不能告诉你们任何人的。你们就顾着和斯内普吵架,我猜到斯内普会离开,他可能不会告诉我们……我就回去找他,我和他签下了保密契约。对不起,哈利。至少我们知道波特现在很安全。”
  “你不应该这么做。”哈利堆头丧气,“你应该让我知道的,我应该在场的……他居然真的在我们都不知道的时候,带走了波特!”
  “我觉得斯内普是被小天狼星给气疯了……呃,小天狼星还在生气?”赫敏低声问。
  “这是当然的。”哈利点头,努力挤出微笑安慰赫敏,“……这不是你的错,赫敏。如果不是你悄悄和斯内普签下了契约,我们现在……可能连他们是否安全都不知道。赫敏,你知道斯内普和波特在哪里的对吧?”
  赫敏低低地说,“我不能说。”
  哈利摇了摇头,努力压制住眼底的失望,表示不怪她。
  赫敏咬了咬唇,低下头。上次她和哈利去道歉,即使小天狼星不说,她也知道他一定很生气,因为小天狼星都不太愿意和她说话了。
  “我这也是没办法了不是吗?”赫敏说,“如果我那个时候不那么做,斯内普真的会把所有人都丢下,一个人把波特带走。”
  “那种事情的确是斯内普做得出来的。”罗恩嘀咕了一句,依旧亦或者,他不太相信地歪着头问,“你们说斯内普……呃,他,喜欢波特……也许小天狼星只是胡说八道吧?”
  “我也希望他是在胡说八道……”哈利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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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道边上的绿化带里的树木长得葱葱郁郁,偶尔会有路过的邻居,他们会抬头好奇地看着那栋原本空着的房屋。
  前几天,那栋长久空置的房子住进了新的屋主。可惜谁都没有见过新的住户的样子,甚至没有人见过那里有人出入。
  强烈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入室内。
  在窗户旁边,站着一个漆黑的身影,即使不再是穿着黑色的巫师袍,他依旧给人感觉阴暗而又冷漠。
  在他家的门口,那些好奇的路人不时地抬起头来观望,他们的目光从窗前一扫而过,并没有看见他。
  屋子相当干净,而且光线充裕,斯内普伸手把卧室的玻璃窗户打开,屋子看得出来曾经很长时间没有人居住了,这里干净得过分,几乎没有任何过多的东西。斯内最后撇了眼窗外,他转身离开窗边。大厅里,桌子上空荡荡的,唯有旁边的椅子上木愣愣地做着一个人。
  波特两眼茫然地看着前方,并没有理会朝他走过去的斯内普。
  斯内普眯着眼睛,扳起波特的下巴,把波特的脸扬起来,斯内普仔细地观察了几眼。波特依旧一副空洞无物的模样。旋即,斯内普放弃地松开了波特,他并不意外,却还是有点失望的。
  波特绿色的眼睛毫无焦距地望着旁边的柜子。
  斯内普沉默着,他低头看着波特。
  这栋屋子是赫敏·格兰杰提供的,他们已经来到这里一个星期了。本来,斯内普并不打算接受格兰杰的提议。但他没有理由不接受,既然有人愿意提供便捷,他不会拒绝。这是最有效避免被找到的办法。
  他无法让波特真的和他们隔绝开来,即使他愿意这么做,当波特真正醒来的时候,他也阻止不了,甚至还会给他带来更多的麻烦。
  这天,斯内普又让波特坐在院子里,波特呆呆地坐在院子里的圆桌旁,暖暖的阳光晒在他的身上。斯内普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他低头拿着茶壶倒出两杯红茶。
  偶尔会有人路过,然后好奇地看他们两眼,接着,冷漠的男人就冷视着他们,路人便缩了缩脖子加快脚步离开了。
  邻居们逐渐开始知道,那栋格兰杰家的空屋子住进了一个冷漠的男人,他看上去相当难相处。而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个呆呆傻傻的男孩,那样子相当的让人怜悯,而且让人心生好感。
  可是那个冷漠的男人用眼神拒绝着所有人的接近,这让所有人都不敢再靠近。
  冷漠的男人独自照顾着那个男孩,看上去安静得过分,甚至让旁人觉得他们有点孤独而且无助。周围的人都对他们感到好奇,甚至暗自产生了同情。
  波特坐在那里,对着周围的任何状况没有半丝响应。暖暖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似乎感到很舒服,他眯起了眼睛,看上去懒洋洋的。
  斯内普坐在了波特的对面,慢慢地啜饮着茶杯中的红茶。他没什么表情地看了眼波特,然后拿出自己新买来的书籍,翻开来看了起来。
  这并不是什么特别的书,只是一些麻瓜书籍,但聊胜于无。几个小时过去了,院子里一直很安静,直到快要中午的时候,斯内普抬起了头,即使他给周围布下了清凉咒,中午的阳光依旧让他感到了一丝热气。
  原本呆呆地睁着眼的波特,此时几乎合上地闭着,他歪着脑袋躺在靠椅上,昏昏地沉睡着。已经快接近中午了,斯内普没有理会桌子上已经空掉的茶壶和茶杯,他悄无声息地走近。
  走到波特面前,斯内普低头弯腰,伸手把波特从椅子抱起。波特被惊醒了,他睁开眼睛,带着几丝困顿和迷茫,含糊地呼出的气息喷洒在斯内普的脖颈上,一阵痒意从肌肤传递而来。斯内普紧了紧手臂,波特往他的怀里缩,含含糊糊地继续睡着。
  这里的生活实在安静,时间一点一滴地流走。
  斯内普渐渐地看着,波特眼里暗淡的绿色一点一点地明亮起来。波特能够给出的反应也越来越多。波特总一眨不眨地盯着斯内普看,然后在斯内普走上前去的时候,拉着斯内普的衣角就不放。波特总是昏昏欲睡,斯内普又在他睡着的时候,把他抱回了卧室。
  斯内普刚放下波特,他的衣服也被扯住了,波特不知何时又醒了过来。
  “好了,放开。”斯内普皱着眉,他的衣角又被拽住了。斯内普转头看去,波特躺在他的身旁,牢牢地拽着他的衣服不放,眼睛带着呆呆的绿意,傻乎乎地看着他。
  “波特,真希望你不要永远都这么傻下去。”斯内普一字一顿地对着波特说,就好像波特能听得懂一样。但事实上,波特根本没听见他说什么。斯内普停顿了半秒,掰开波特牢牢地抓住他的手掌,他把波特按在床上,用被子牢牢地盖好,他站在原地盯了波特几秒,然后转身走出了卧室,关上门,往楼下走去。
  斯内普先是绕去了院子里,把被丢在那里的杯子都拿回了厨房,然后回到二楼,往书房走去,把拿出来的书放回去。斯内普把书放回书架,还没过几秒,他就听见‘咚!’的一声巨响。
  声音是从二楼传来的,斯内普心里闪过几个念头,迅速地大步走出了房门。
  他匆匆地走过走廊,来到卧室的门前,斯内普停顿了一下,伸出手打开门。
  被打开门的卧室里,波特整个人摔在了地上,床上的被子被拖到了地上,缠着波特的脚。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来,正一脸茫然地倒在地上,脚又被柜子绊住了。他慢吞吞地用手扶着,上半身慢慢地起来,但却还是跪在地上起不来。
  “你在干什么?”斯内普大步走上前去,把波特拽了起来。他低着头,一眼扫过波特全身上下,暗自有点恼火。
  波特眨了眨眼睛,眼底依旧是茫然的。但他却似乎很喜欢斯内普,波特贴近着斯内普,手紧紧地拽着他的衣服。
  斯内普扯着胳膊,但他没有甩开波特。他低头看着贴在他的身侧的波特,只是任由着他这么粘在他的身边上,斯内普依旧拧着眉,满脸不耐烦却拽住波特的手,牵着他走出了卧室。
  他把波特带到了楼梯,然后停下脚步,转头看了波特一眼。他尝试着牵着波特的手,把波特带到了楼梯上,波特眨着眼睛,低头,空洞的视线落在阶梯上。
  他迈开步伐,跟在斯内普的身后,以一种缓慢的速度,慢慢地走到了一楼。
  他们停在了一楼的地板上。
  斯内普就这么牵着波特,他们站在那里没有丝毫动弹。他沉沉地看着波特,眼里带着沉默,却犹如黑暗的漩涡。
  “波特。”斯内普淡淡地道。
  他说完,却没有下文,只是安静地看着波特。
  波特眨着茫然眨眼睛,他看向斯内普,却根本不知道斯内普在说什么。
  斯内普伸出手,手掌盖在波特的头上,遮住了波特的视线,波特就这么呆呆的不动,任由着斯内普蹂、躏他的脑袋。
  两天之后,斯内普发现家里的食物已经没有了,他把波特带出了屋子。
  他们正在街上,斯内普面无表情地牵着波特。
  这里是麻瓜界,他并不担心会被找到,只要他不出现在巫师界,小天狼星想要找到他们并不容易。
  波特扯着他的衣服,像个傻乎乎的白痴一样,斯内普掰下他的手,拽在手里握住。
  他不是不想把波特留在家里,只是他逐渐发现,只要他不在,波特就能莫名其妙地弄出各种意外。
  波特已经摔坏过七次杯子,弄到过八次晾衣架,还把镜子给砸坏了,甚至把卧室里的床送到过院子里,就凭波特现在这个蠢样,斯内普甚至很难理解他是怎么做到的。
  还时不时把自己绊倒,或者本来在二楼的人,不知道为何突然出现在了一楼,简直就像重回年幼的巨怪。
  他们并没有走的太远,只是到了附近的一家超市去买食物和生活用品。很大程度上,斯内普这么做是迫不得已,只因为他发现家里根本没有吃的东西了,他该储备多一点食物。
  超市这是很少人,他们在货架周围穿梭,斯内普身后拖着波特,波特拽着他的衣角,这让他根本走不快。所以斯内普并不担心波特会走丢,但买东西速度也因此变得慢了起来。
  他们走到了卖衣服的地方,斯内普一样望去,全是一些睡衣。
  他低头看了几眼,伸手随意抽出一件来,那衣服上印着粉红色的米老鼠。斯内普皱眉,但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一时间并没有放下手中的衣服。
  波特站在他的身后,贴着他停了下来,他在斯内普的背后,冒出个脑袋,茫然的眼睛看着斯内普手里拿着的东西。
  斯内普把他的脑袋推开,木着脸把那件米老鼠睡衣塞了回去。
  这时,从旁边的货架拐角,一个有点胖胖的大婶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斯内普敏感地撇头看去。
  那是一个金色头发的大婶,身材有点圆圆的,她看见满脸冷漠的斯内普转头,便朝他点头示意,她甚至看见了斯内普和波特之间的举动了,友好地朝他们笑了笑。
  斯内普没有再理会她,他转回头去,随手地拿起一件蓝色的睡衣放进了购物车里,就转身就想要离开。那个大婶却出声叫住了他们,她走上前微笑说,“你好,先生,我想你没有见过我,但我在我家的院子里看见过您呢……我就住在你们家的旁边,我们是邻居。”
  斯内普不得不停下脚步,冷淡地点了点头,“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大事,”大婶说,“……难得会遇见呢,平常几乎看不见你们……我的名字叫戴安·托马斯。”
  她转头看着茫然地看着她的波特,温柔地问,“他是你的弟弟吗?”
  “不。”斯内普简洁道,却没有意愿告诉她任何的事情。
  戴安大婶有点意外,她多看了波特几眼,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但她见斯内普依旧态度冷淡,就没有多问了。
  她礼貌地对斯内普说,“虽然我不知道他怎么了,不过我想,他多点接触人,多出来走走会更好呢,毕竟总是闷在家里并不是好事,不是吗?啊……对了,我还有东西没有买完,先走了,再见。”
  “再见。”斯内普依旧冷淡,却还算是礼貌地回答,他牵着波特就转身,毫不犹豫地走远了。
  戴安大婶走了几步,回过头来站在原地,她看着斯内普走远的身影,斯内普紧紧地牵着波特。
  她摇了摇头,低声自语道,“真是个难以相处的男人。不过为什么就自己带着个傻傻的孩子呢?不,不算是孩子了吧,可怜的……应该不是个坏人……但愿那个男孩能好起来。”
  她摇了摇脑袋,推着车子走开了。
  斯内普转过拐角,走到另一边去。
  他把波特带到了衣物区,他只是想到,不论是他,还是波特,都该买些适合麻瓜界穿的衣服了。
  他漫无目的地带着波特,随意地在货架间乱逛。斯内普却想着了那个女人的话。
  他脸上毫无动色,可心里却被触动了。他心里闪过几个念头,接着,小天狼星和韦斯莱们从他的心里闪过,斯内普顿时冷下了脸,立刻打住念头。
  ……
  住在他们家旁边的戴安·托马斯太太相当的热情,即使斯内普并没有想要结识的意愿,他们还是逐渐熟悉了起来,至少斯内普记住了有这么一个人。
  斯内普每天都带着波特四处逛逛,这导致住在这里附近的人都知道了,住在这栋房子里的,是这个冷漠的男人和一个神志不清的男孩,很多人都认为哪个男孩是个痴儿。
  甚至因为这样,即使斯内普显得很冷漠,周围的人都对他没有太大的反感,相反地增添了几分关注。
  斯内普牵着波特在逛大街,他并没有目的地带着波特四处乱逛,波特就这么傻傻地跟着他四处乱逛。斯内普对此没有任何感想,只是有点奇怪,最近莫名其妙地自动和他打招呼的人逐渐变得多了起来,即使在斯内普看来,那些人关注的重点并不在他的身上。
  斯内普沉脸,他皱着眉头,牵着波特继续往前走,途中又见到一个年轻的女人牵着个孩子,朝着他微微一笑。斯内普没有理会她,抓紧了波特的手,加快了步伐,僵硬的脸色依旧木然,原本就不好的心情再次变差。
  不知不觉间,他就把波特带到了附近的公园旁。
  白天的公园里还有几个孩子,斯内普并没有停留的意愿,他继续往前走。
  斯内普把波特带到了另一条街。那里有个书店,斯内普漫无目的地走进了书店,柜台处站在个店员,店员朝着进门的他们扫了一眼,并没有过多的关注,继续集中注意做着手中的事情。
  斯内普往里面走去,停在了角落的书架前,他低头看着那一排排的书,波特就在他的身后,手里拽着他的衣服。
  他甚至在斯内普的身后,拽着斯内普的一股随便地抓着,然后又把手移到了他的腰上,然后扯着斯内普背后的衣服。斯内普心里暗自冒火,似乎随着时间的不断过去,波特除了状况变好,还变得越来越喜欢增添麻烦。
  斯内普感觉肩膀沉重,他拧起了眉头,波特贴了上来,甚至从他的身后冒出了个脑袋,似乎对他在做什么感到好奇。
  这时,有一个声音迟疑地朝着他们道,“你好……”
  斯内普把波特从身上扯了下来,把他拽到了一边。斯内普转头看去,那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男人,看上去很英俊,长相有点清秀。
  年轻男人迟疑地看着斯内普。斯内普冷漠而冷淡的目光似乎让他有点尴尬,他低声轻问,“能让让吗?我想要你的身前的书架上的一本书。”
  “请便。”斯内普移开了自己的位置。
  男人感谢地走上前去,把书拿了下来,转头看了眼斯内普说,“谢谢……”
  接着,那男人眼里略过一丝惊讶,他仔细打量了斯内普几眼。紧接着,他见斯内普皱眉,便急忙说,“呃,我只是觉得……我应该见过你……啊!对了,你是前段时间一直来我们的店里买食物的那个男人……”
  斯内普缓缓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似乎想起了什么。
  男人见他的的反应,顿时露出了笑容,“你想起来了?因为你长得……呃,比较特别?……”
  斯内普没有反应,只是冷淡地看着那个男人。
  他说着有点尴尬,“而且很少人会连续好几天,来买很多分量的食物呢……所以我就记得你了,我还跟我们店长说起过呢。”
  斯内普没说什么,一直毫无表情,突然地拧紧了眉,英俊的男子看着斯内普的脸色,先是一惊,然后脸上露出讶然的神色。
  一只手从斯内普的身后探了出来,先是攀上了他的胳膊。一个莫约十七八岁的男孩子紧紧地贴着男人,他探出了头,那双茫然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亮光。
  “西,西弗?……”男孩低声,含糊地说着,他的手紧紧地拽着身边那冷漠的男人。
  看着眼前的景象,陌生的男子脸上露出惊奇。
  斯内普无视了眼前的陌生人,他有点急促地转头看向波特,低声问,“波特?”
  波特迷茫地拽着斯内普不放,磕磕绊绊地说着,“西弗……”
  然后,他又转头看眼前的那个年轻男人,似乎眼里闪过一丝迷惑,他抓着斯内普的手更紧了。
  斯内普抓住波特的手,他拉着波特转身就走,根本没有理会旁人。
  男人愣愣地看着他们的背影,似乎还没明白怎么了,他嘀咕了一句,也没多理会,继续转头往书架上看去,那两人已经走出了他的视线。
  匆匆地走过柜台旁。
  他们走出了书店,他们停在了门口,斯内普松开了波特。波特迷惑地抬了抬头,眼睛正好对上上斯内普的视线。
  斯内普的黑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波特歪着头,轻声唤着,声音听上去有点空洞,“西弗……?”
  斯内普只是沉默地看着他,也不说话,伸手拂过波特的双眼。
  “西弗?”波特小声地重复着,因为斯内普的举动而闭上了双眼。他却不明白斯内普在做什么。
  

  ☆、纠缠

作者有话要说:  第68是空章,那张也有小修过,还有前面有一张也是删节过得。
  处于某些麻烦的原因,我就不发出来了。
  以后的章节可能也会出现缺段的情况,有意向拿拿缺段的,详见作者专栏,我就不挂墙头了。
  84
  斯内普沉默着把波特带回了家里。
  灼热的天气让人难以忍受,旁晚降临,这花园里的花草们都像被烤焦了,纷纷怏怏地弯着腰,叶子焦黄不已。原本备受煎熬的树木们纷纷似乎舒了一口气,灼痛的气温终于一丝丝地减退了下去。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一栋栋房子里的光亮了起来,在逐渐昏暗的夜里散发着光芒。
  屋子里,波特眨着眼睛,他看着端着餐盘的斯内普。
  他在他的旁边坐下。
  两人并排坐在一起,椅子之间,只有一条缝的距离。
  斯内普微微低下头,波特却已经动了起来,这让斯内普有点愣然。波特很自觉地靠近他,然后坐在了他的腿上,波特的背部靠着他的怀里,两人贴合重叠着。斯内普下意识地转头,脑袋朝后微仰,然后转着脑袋低头看去,波特黑色的发旋落入他的视线里。
  他重重地喷着鼻息,眼里闪过一丝恼火。
  但他没有放在波特,而是伸手环着波特,低头朝桌子看去。
  他伸手拿起桌子上的汤匙,另一只手很熟练地握住波特的下颚,轻巧地用汤匙里的浓汤喂进波特的嘴里,并防止着他把食物吐出来。这动作看上去相当熟练。
  波特在斯内普的监视下,他乖顺地把食物吞咽了下去。
  “我想你不需要在让人像喂婴儿一样的灌食物了,波特。”斯内普低声说着话,呼出的气息落在波特的耳边,这让波特不自觉地转头,汤匙再次伸到了他的唇边,波特很自觉地张开了嘴巴,他把汤咽下,舔着唇看向近在咫尺的黑眼睛。
  “我想你一定不会想要醒过来之后知道,你曾经被我想婴儿一样地照顾过,并且还不知道怎么吞咽食物。”斯内普扯了扯嘴角,露出了几分讥屑的神色,然后他的嘴角僵了僵,努力收住自己的表情。
  斯内普从来都不是个会照顾人的存在,赫敏在这一点上至少是对的。斯内普他在最初的几天里,就光花费在绞尽脑汁地让波特把食物咽下,他差点就想用更极端的方法了,所幸他还是冷静的。
  波特咽着汤头,斯内普喂得不算很好,波特僵硬地扭头,汤匙在他的嘴里碰撞,然后被斯内普抽了出来,有一些汤汁溢了出来。斯内普皱眉,他恼火地看着脏兮兮的波特,手上的动作因此停下。
  他离波特很近,他甚至看见波特滚动着喉结,努力地把嘴里的汤吞咽下去,然后他伸出舌头,频繁地咬吮着嘴唇,想要舔掉嘴角周围溢出的液体。
  斯内普不耐烦,转头抓起餐巾,却还是不得不硬邦邦地帮波特把嘴擦好,这种事情就算他做再多遍,却还是不习惯。
  波特的晚餐就这么在斯内普的手里匆匆结束。斯内普托起波特,把他挪到了一边。把波特解决得乱七八糟的晚餐放到一边,他提起来的心终于落下。
  斯内普拿起自己的那一份,木木地嚼咽着,期间不时撇着波特,这算是他喂得最顺利的一次。
  晚上没什么事情要干,斯内普带着波特坐在书房里。
  书房里很安静,斯内普自己看着书,只是不时抬头看波特一眼,这表明他没忘记身边还有另一个人。
  波特已经困倦地躺在书房的软椅上昏昏欲睡了,他平淡的瞄了一眼迷糊的波特,他很早就习惯了,波特每天都有大半的时间是在沉睡。
  斯内普把注意力转回书上。
  宁静的夜晚在昏暗的灯光下静静溜过。
  第二天,两人从昏昏沉沉的睡眠中醒来,斯内普睁开眼,第一眼就看着躺在他的身侧的波特。波特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他和斯内普直直地对视了几眼,然后伸手抓住斯内普。
  他整个人爬起来,趴在他的身上,这让斯内普感到一阵沉重,像一块石头突然压在了身上。
  波特朝他露出笑容,然后把毛茸茸的脑袋探向了他。
  他轻撇了波特一眼,冷淡地命令,“下去,波特,别像个白痴的小怪物一样……虽然你大多数时候都只是这个样子。”
  但波特根本没在听斯内普说话,这让斯内普感到气恼。
  波特反而拽紧了他,整个人黏了上去,斯内普把他推到旁边,但波特抱着斯内普不放,他用脸颊蹭了蹭斯内普的脖颈,微微带着刺意的头发拂过,斯内普感到一阵痒意,他的喉结滚动着咽下唾液,坚决地把波特掰了下来。
  “现在!起来!波特。”
  波特眨着眼睛,无知地瞪视着斯内普,他歪了歪脑袋,乖乖地坐了起来,没有再去缠着斯内普。
  自从昨天回来,斯内普发现波特能做一些简单的事情,甚至会对简单的命令做出反应,但他始终只会说叫他的名字而已。斯内普刚刚清醒,带着点火气和昏昏然的睡欲,没过多久,波特又贴了上来,他紧紧地贴在斯内普的怀里,斯内普只要伸出手,就是能他圈在了怀里。
  斯内普没有过多再过多地挣扎。
  他伸出手让波特躺在他的手臂上,斯内普很早就发现,过多的挣扎根本阻止不了波特。他闭着眼睛。波特毛茸茸的头发拂过他的脸庞。
  波特双手搂住了他的脖颈,这让斯内普闷闷地低下了头,两人却越靠越近,斯内普有点恼火。
  波特靠近斯内普,把脸贴了上去。斯内普嫌弃地撇开头,一股暖融融的触觉却落在他的脸颊上,这让他晃神。
  斯内普推开波特,又把头转了回来,眯着的眼睛睁开了,波特的眼睛直视着他,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几厘米,斯内普甚至能清楚地看见,那双碧绿色的眼睛里,毫无焦距得空荡荡的。他忍不住紧了紧手臂,抱着波特的手更紧了,两人之间贴得更近了。
  斯内普低垂着眼,然后,他的眼里滑过一丝停顿,原本的恼火顿时熄灭了。
  波特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斯内普有点愣然。
  几秒之后,他的手从波特身后绕过,落在波特的腰际。斯内普的手掌拂过波特的后背,落在波特黑色的乱发上,他按住他脑袋,波特被迫捂在了斯内普的胸膛上。
  收紧了的手臂让两人纠缠在了一起,斯内普闭着眼睛,在他的灵魂深处,那一股和他纠缠不清的灵魂气息,那仿佛像一只毛茸茸的奶猫在不断地讨好他,柔软而带着依恋。
  斯内普无知无觉,两人慢慢地手脚并缠着,他占据般地把波特搂在怀里。
  波特扭动着,把脸蛋从斯内普的胸前抬起,他蹭了上去,犹如奶猫一般地蹭了蹭斯内普的脸颊。斯内普不得不侧过脸,却不由地垂下头,鼻尖传来温热的气息,这让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让人难以忍受,斯内普忍耐着,缓缓地放弃般地吐出叹息。
  “够了。”斯内普喝止波特愚蠢的奶猫行为。
  但波特似乎没有丝毫听见,依旧在他的脖颈上胡乱地蹭着。
  波特的唇,带着凉凉的触感落在斯内普的脖子上,斯内普忍不住缩了缩脑袋,松开波特退后了一点,他极尽忍耐地推开波特,却没有坚决地阻止波特的行为,他依旧躺在床上,与其说是在阻止波特,倒不如说他对于阻止波特根本不感兴趣。
  斯内普松开禁锢着波特的手。
  他肯定他不能再继续躺在这里,忍耐这个白痴的小鬼玩这些可笑的游戏了。
  斯内普刚一松开禁锢着波特的手,波特却蹭了上来,紧紧地缠住了他,肆无忌惮得犹如寻求慰藉的奶猫。刚支撑着坐起来,斯内普又被重压在身上的小子给弄倒在了床上,两人重重地落在一起。
  波特压在了他的胸前。
  “不……”斯内普低沉地道,带着几分暗哑,他还来不及明白波特究竟想要玩些什么。波特的手缠在了他的脖子上,整个人吊在了他的身上,这让他根本起不了身。
  斯内普火气顿时上升,他硬撑起来靠在了床头,手掌一下子落在了波特的屁股上,狠狠地一巴掌拍下去。
  “啪!”整个卧室里传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斯内普怒气冲冲,手落在波特的屁股上停顿了一秒,被他打痛了的波特闷哼一声。紧接着,斯内普眼睁睁地看着,缠着他的可恶小鬼双脚岔开,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腰间!
  “波特!”斯内普怒吼,咬牙启齿道,“起来!下去!”
  波特的手紧紧地缠着斯内普的脖子,那双无知的眼睛里没有半丝惧色,仿佛他手里抓着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男人,那只是他最心爱的玩具。
  斯内普僵硬着脸,纠缠着贴上前的波特蹭着他的脖颈。
  斯内普为了保持平衡,他原本落在波特屁股上的手,只好绕上了波特的腰部,把人搂住,斯内普不得不闷哼一声,他眼里闪过一丝恼火。
  他低头就能看见,波特侧头时露出的圆润耳际。他紧紧地贴在他的身前,毛茸茸的头发拂着他的脸颊。
  斯内普冒着火,垂下脑袋,张嘴就把柔软的耳垂擒住。他毫不犹豫,报复性地一口咬了下去。
  他的耳边传来一声抽气,斯内普感觉到脖颈上的手臂疼痛地畏缩了一下。
  他松开要在嘴里的柔软的耳垂,上面起了一道清晰的红痕,但这并不能让斯内普的怒火减退。波特依旧像个八爪鱼似得黏在他身上,甚至因为不适而扭动起来,两人紧贴着蹭在了一起。
  斯内普狼狈地掰着波特缠着他的手臂,但波特却并不管这么多,他距离斯内普的脸越来越近,温热柔软的唇蹭在了斯内普的下颚上,波特眼里满是懵懂,犹如奶猫似得伸出舌尖,凉凉的触感落在了斯内普的唇颚边上,他对斯内普露出亲昵的讨好。
  斯内普拧紧了眉,他用力地把波特退开,但不知道波特哪来的力气,缠着他的手臂丝毫没有松开,甚至两人贴得更紧了。
  波特的双腿紧紧地缠在了斯内普的腰上。
  这实在让斯内普难以忍耐,他朝着波特吼,“立刻!下来!该死的,不要把自己当成刚出生的奶猫!或者你很希望我让你清楚的意识到,你只是个只有两条腿的人类!”
  斯内普重重地喘息,愤怒顺着心灵朝外流去,灵魂传达出焦躁,而缠绕着他的另一股灵魂气息不安地畏缩了。
  紧接着,波特底下了头,神色顿时焉了下去。他似乎并不明白,自己的示好为什么遭到了如此无情地拒绝,他畏缩着,原本勒得斯内普有点疼痛的手臂松懈了下来。
  斯内普木头般地看着,不知为何,波特的眼里慢慢地溢出泪水,透明的液体一直沿着脸颊向下滑去,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止,就这么地滑入脖颈,落在了衣服上。
  斯内普又僵硬住了。
  波特懵懂的眼里带着泪色,毫无掩饰地控诉着他对斯内普的不满。
  “……不。”斯内普靠在床头仰着脸,不再去看波特。他仓促地抬手捏着前额,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牵动

  85
  他承认他对波特有欲望。
  但这又怎么样呢?波特总是三不五时地挑拌他!是的,斯内普坚定地认为,那是挑衅。
  斯内普简直咬牙启齿,他永远都想象不到,他居然有一天必须要想波特低头,想一个波特妥协!这简直让斯内普不可置信,可现在他的生活就是这样。
  斯内普阴冷地想着,有本事波特就永远都别清醒过来,一旦波特痊愈!他一定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尊重师长!看-他-怎-么-好-好-地-教-训-他!
  不管需要忍耐这种奇怪状况多久,斯内普始终适应不了—— 他再一次伸出手,坚定地推开趴上来抱住自己的波特,甚至连一个恶狠狠地警告都懒得再甩过去了。
  他开始迫切地希望波特能快点清醒。虽然斯内普从来都这么希望的,但这种希望却到达了顶峰。
  “波特,回到你该呆的地方去!”斯内普忍无可忍地道。
  他们现在在花园里,斯内普下意识地朝着周围看去。
  接着,他看见,那个胖胖的托马斯夫人走了出来。
  斯内普下意识地推开波特,但波特立刻迅速地再次趴在了他的身上,这动作仿佛早有预料一般!斯内普简直怀疑怀疑,波特究竟是不是真的神志不清!
  她看见了他们,斯内普眼睁睁地看着,托马斯夫人朝他们看了过来,甚至对着他们笑着招手。而波特此时就像只松鼠抱着坚果一般,就差吊在他的身上了,斯内普的脸色微不可见地扭曲了。
  他用力地甩开波特,迅速地站起来,斯内普压制着气急败坏的情绪,大步朝着屋里走去,他兀自打开门,大步疾风般地走了进去。
  波特茫然地站在院子里,他看着斯内普走进屋里,几分钟之后,他跟上斯内普的步伐,紧紧地尾随在后面。
  斯内普停在了门口。
  他回头,瞥见波特那张傻乎乎的脸,脸上再次略过一丝不自然的僵硬。
  他在等波特。
  他在等波特进来。
  但这个一闪而过的念头,让斯内普周围的气压骤然一冷,他大步走到波特身边,伸手用力地把门关上,他回头冷撇了眼波特,毫无疑问,眼底带着让人恐惧的迁怒。
  波特朝他露出开心的笑容。
  斯内普手上一顿,用力地捏着门柄,咯吱直响就像要捏碎了一般,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面对波特,斯内普总是无可奈何。
  “波特,又过去两个星期了……”斯内普努力克制着脾气,几乎带着警告地对波特说,虽然他知道自己简直就是在自言自语。
  波特才不管这些,他那颗白痴的大脑根本不会分析这些事情,他抬手拽住斯内普,手一路攀上斯内普的肩膀。
  斯内普打掉了他的手,却很明显知道波特想要做些什么。
  波特却不是这么容易打发掉的,他执着地抬起被打掉的手,再次拽住斯内普。
  斯内普木着脸,没有再理会波特的骚扰,他没有过多的挣扎,只因为波特根本不知道放弃两个字怎么写。
  斯内普深深地拧着眉,他微微弯下腰,让波特能够触碰到自己的脸,然后,斯内普贴近波特,薄唇在波特的脸颊上轻轻地印了一下。
  他扭动了一下嘴唇,在波特的耳边道,“这样子总可以了吧?”
  斯内普不太明白,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这个这样子?
  波特喜欢他的亲吻,斯内普紧紧地抿着唇,他一点都不想对这件事情发表任何想法。
  斯内普闪神,低垂着眼睛,也不知道究竟在看哪里,他莫名地想起一个星期之前的事情。
  那天,斯内普几乎带着无可奈何,给了波特一个轻吻。
  现在想起来,斯内普心情复杂,他自己都有点说不清楚,当时的到底是怎么了?
  但……波特意外地安分了下来。
  每每想起,斯内普就如鲠在喉。他几乎不愿多想,并刻意地回避着。
  他们简直就是天生犯冲,即使现在的白痴波特甚至比不上一只猫来得聪明。是的,即使波特现在依旧是个白痴,但他毫无疑问地在向斯内普提出要求。
  波特扯了扯斯内普,他拽住了斯内普的头发,这让斯内普恼火,却也让他回过神来。
  他低头看着那颗顶着乱糟糟的黑发的脑袋,语气生硬道,“怎么了?”
  波特一如既往地没有回应,他只是看着斯内普。
  “如果你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的话?或许你能回答我?”斯内普刻薄道,冷淡的语气里带着迁怒,恼怒着自己那晦暗的心思,却也对波特无比恼火。
  波特继续扯着斯内普,踮起了脚尖。
  斯内普看懂了,他停顿几秒,紧紧地拧着眉,才不情愿地顺着波特的意愿低下头。
  温暖柔软的触感碰触在了他的脸上,斯内普愣神了一个瞬间,面无表情地拽开波特,他淡淡地说着,“不要在给我添麻烦。”
  这句话,也不知道他是自言自语,还是说给波特听的。
  斯内普木头一样的脸没有丝毫变化,他却低头盯着波特看,他扯着嘴角,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带着一种阴暗的冷意,这让波特有了反应,他抬头疑惑地盯着斯内普。
  如果波特清醒之后,还记得自己做过什么,会有什么感想?他看着波特抬起头,斯内普扯平了嘴角,波特闯的祸,那关他什么事?这一切都要怪波特。
  他最后撇了眼波特,走到沙发前,他懒洋洋地坐下来,波特就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傻乎乎地一屁股坐在他的身旁。
  几秒之后,波特伸手缠住他,像只树袋熊似得挂了上来。斯内普只是纹丝不动,他面无表情,甚至没有理会波特,任由着波特胡作非为,仿佛波特抱着只是一根木头。
  斯内普低垂着眼,视线落在波特的腰侧。
  紧接着,波特缓缓地倒如怀中,斯内普伸手接住了波特,把他抱着翻了过来,波特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沉缓。
  波特又昏睡了过去。斯内普手微微动了动。
  他沉默地看着倒在身上的波特,半晌之后,他抱起了波特,慢慢地往二楼卧室走去。斯内普低下头,静静地看着沉睡的波特,垂在脸侧的长发遮住了脸。
  波特的呼吸柔软地落在了脖颈上,似乎扰乱了他的思绪,他的指尖轻微地拂过波特的脸颊。
  斯内普停下了脚步,指尖仿佛无意间地在波特的唇上蹭了几下,斯内普动了动唇,最终没做什么,他大步地走进了卧室。
  斯内普清楚地知道,波特在一点点的恢复过来,总有一天他会彻底痊愈。
  安静的房间里没有半丝声响,斯内普尽责地把波特放回床上,用被子把波特盖得严实。
  他坐在床边半晌,没有动作。
  斯内普静静看着波特的睡颜,半晌之后,他掀开了被子。
  柔软的卧床因为斯内普的到来而陷落,波特一下子贴在了斯内普的身侧。
  斯内普静静地看了波特的侧脸半晌,然后,他伸手搂住波特的腰身,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他把波特搂在怀里。
  波特什么都不知道。
  是的,他什么都不知道。斯内普心里低缓地慢慢地说着这句话,搂着怀里的人的手逐渐缩紧。
  “反正……什么都不会知道。”斯内普低沉的话语慢慢地在他的耳边滑过,“无论怎样都没什么……”
  波特依旧沉眠着,没有丝毫的相应,斯内普的唇贴在了他的黑发上,似乎波特的毫无响应,无意中安慰了他一般。
  ……
  波特始终没有痊愈。
  斯内普依旧每天重复地和波特相处,重复着做同样的事情,重复地照顾着波特,重复地应付着波特的纠缠。
  但是,斯内普似乎有点……越来越纠缠不清。
  斯内普的手拢着波特的腰,他低头在波特的嘴角点了一下,那刻薄的唇似乎还带着冰凉的味道,却沾染了一点不属于自己的温度。
  没有过多的停留,斯内普神色不变,他淡淡地看着波特,却刻意地盯着波特的脸看,波特却异常安分地带着他的怀里。
  这都要怪波特,斯内普的手掌有意无意地握着波特的腰,厚实的手掌握在上面,感受着柔软的触感,然后在上面游移,他抚过波特的屁股,隔着薄裤感受着那种充满弹性的触觉。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这么做了,只是波特一直都没有任何的排斥的反应。
  斯内普从来都不指望自己有多少的善心,他本来就是个卑鄙的人。
  斯内普摸了摸他那头有点扎人的黑发,低声说着,“要是真正的你有现在的一半听话,就没有人会给我继续增添麻烦。”
  但波特只是眨了眨那双空洞的眼睛,斯内普扯了扯嘴角,他知道自己只是在妄想,却不由地松了口气。
  他的呼吸却有点窒息。
  不应该这样。斯内普异常的清楚,低垂的视线落在波特的唇上,然后缓缓地移开,他始终没有真的吻在波特的唇上。
  或者,是他根本不敢,也不能这么做。
  斯内普控制着自己推开波特,胸腔中却有股抑郁的暗火,让他难以安静,但神色却依旧一片沉静,让人看不出丝毫情绪。
  他甚至有时候会想着,这样也不错。
  但是他不可能让波特一直这么下去,他绝对不会允许自己一直霸占着一个不完整的波特。
作者有话要说:  

  ☆、苏醒

  86
  柔软的被子覆盖在身上,斯内普眯着眼睛,光线模糊地映入眼底,眼前的一切都熟悉而又陌生,这让斯内普的大脑思考困难,温暖的触觉几乎让人不愿意醒来。
  这种生活实在安逸,甚至能让斯内普偶尔失神,除了一个生病了的波特,没有邓布利多,没有伏地魔,没有战争,一切都恍惚而又不真实。
  他收紧了手臂,酣然沉眠的波特依旧乖乖地窝在他的怀里。鼻息间,波特身上暖融融的气息,缓缓地侵入着他的神经。这让斯内普松懈的神经,开始缓慢地紧绷起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怀里的人散发着温暖的温度,填满了他的怀抱。斯内普半眯着眼睛,舔了舔干渴的唇舌,舔动的舌尖落在了波特的后颈上。
  这让眯眼的斯内普僵硬了一瞬间,他睁开了眼,舌头在唇齿间来回地滚动,吞咽着不断涌出的唾液,回味着舌尖上残留的味道。
  这一大清早醒来,他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斯内普危险地眯着眼睛,无不恶意地盯着怀里的酣然的波特。
  真是该死。克制着,不想碰触到躺在怀里的波特,斯内普努力地往后退去,但环抱着的双手却违背着大脑的意志,牢牢地抱着怀里的人,他甚至贪心地把头埋在了波特的脖颈间,缓慢地吸着气。
  伸出舌来,轻微地舔舐着,一股诡异的甜味,不断地在舌尖扩散。这让他原本坚定的想法愈加崩坏。
  斯内普坚决地认为,他只是突然间被蛊惑住了。
  他眯着缝隙般的眼睛,暗自警告着自己,却丝毫提不起兴致阻止自己现在的行为。
  波特……也不是他的。
  斯内普很清楚,心底却一阵添堵。
  波特却安然地躺在他的怀里,张着嘴巴,那红润的双唇微微翘起,带着清浅的水迹,呼吸清浅,似乎梦境正好。斯内普看着这样的他,心里一阵气闷。
  他在苦恼,而他怀里的人却安然。
  斯内普低下头,薄唇略过波特的脸颊,吻在了波特的颈上,然后恶狠狠地张开唇舌,唇间细细地磨吮着口中细嫩的肌肤,牙齿轻微地用力,有点像是恶意的报复,斯内普刻意地啃咬着,在那上面烙下一道难以消退的暧昧痕迹,红肿得就像一道标记。
  斯内普低垂着视线,直到愤怒的情绪逐渐冷却下来,才松开了嘴唇。
  他推开波特,瞥视着波特脖子上的吻痕。
  ……
  他开始控制不住自己,并对这种可怕的状态感到烦躁。
  而傻乎乎地跟在身后的波特,此时正仰着头,毫无羞耻感地暴露着脖颈上某人自己留下的杰作,这让斯内普想要忽略都难。
  简直就是在自找麻烦。
  斯内普对此感到暴躁,却无法应对。
  波特傻乎乎的举动,终于成功地让困顿的斯内普恼怒了。
  他愤怒地瞪视着茫然的波特。
  波特依旧傻呆呆的。
  这都怪波特,斯内普大脑中仿佛囚困着一只野兽。
  波特根本就是一种麻烦,他清楚地意识到。
  他不断地在警醒着自己,波特只是在让他产生致命的错觉。
  然而,斯内普无意识地伸出了手。
  半晌后,手落在了波特的脖颈上,抚摸着。
  “西弗……”波特眯着眼,似乎很享受和斯内普的亲近,磕绊着叫着他的名字。
  那并不算红润的双唇,看上去意外的诱人。
  斯内普盯着波特那微动着的双唇,硬生生把视线移开。低垂的视线落在波特的脖颈上,他克制不住地低头吻了上去,舌尖柔软地滑过一抹弧度,牙齿落在软韧的肌肤上,他张开嘴唇,用力地吮吻着,几乎带着记恨,就像企图咬穿他的喉咙。
  这让波特不由地瑟缩了一下,斯内普一顿,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力度,无意中透露着一丝轻柔,就像害怕惊醒了什么。
  波特无意识地轻微挣扎着,因为斯内普的举动,支吾着发出轻哼,却不是在拒绝。斯内普舔吻着那白皙的肌肤,却不再下移,只是不断地轻吻那一小截的范围。
  他却觉得不满足,心里空落落的,少了什么。
  波特含糊地挣动着,但力度实在微弱,斯内普把他扯进了怀里,低头看着。
  怀里的波特却开始意识逐渐模糊,半晌,斯内普微微叹息了一声。
  他停下了动作。
  波特靠在他的身上,缓缓地昏睡过去。
  “又昏睡过去了。”斯内普低声说着。
  然后,斯内普愣愣地发呆,伸出的手落在了波特的脑袋上,粗糙的手并不柔软,摸在波特的漆黑的头发上。
  他失神了良久之后,才回过神来。
  扎手的头发摸上去有点刺刺的触觉,一如波特那讨人厌的性格。斯内普突然间想起,他一直下意识地忽略着……如果波特清醒过来,会不会记得他曾经……波特究竟会不会记得呢?
  如果记得……斯内普的手紧了紧,怀里的波特依旧安然地入睡着,暖呼呼地趴在他的怀里。
  这真是让人异常的不顺心。
  他为了他而烦恼不已,而他却依旧酣然,兀自愉快地呆在自己的世界里。他的困顿,对于波特而言,什么都不是。
  斯内普其实在生气。
  他冷看了眼怀里的波特,然后稳稳地抱起,把波特抱到了客厅的长沙发上。他的鼻子蹭在了波特的脸颊上,宽厚的手掌掐着波特脖子。
  恶意的企图不断地在斯内普的心中滋生,他总是在想,假如就这么掐死波特,就不会再有什么麻烦了。这个该死的、总是在惹麻烦的、大脑不知道究竟装了多少稻草的该死的姓波特的——惹人讨厌的存在。
  然而,几秒之后,他就松开了手。
  斯内普喉结滚动,身体停顿,接着,整个人挤进了沙发本来就狭小的空间。他半个身体压在了波特的身上,伸手把他身上的衣服上的纽扣解开,双腿牢牢地钳制着波特,把他困在身下,一条腿侵占性地插入波特的双腿间,下身紧紧地贴着波特不放。
  反正……怎么做都无济于事,斯内普心里低低地说着。
  他撑着上身,俯眼看着,手从衣服的缝隙间探了了进去。
  微微带着粗糙的指尖,揉弄着那软滑的肌肤。斯内普把波特的衣服彻底扯开,那苍白的胸膛看上去有点病弱。
  视线不断地他的身上游移,斯内普沉静地像是在审视着什么。他摸在波特的腰臀,蹂、躏着搓揉着手里的软肉,突然间,就狠狠地用力一掐,这让沉睡中的波特身体颤抖了一阵,反射性地弹跳了一下。
  他翘起了嘴角,俯身舔吻着白皙得有点瘦弱的胸膛,嘴里噙获着那敏感的一点,刻意地咬了咬,波特的身体再次颤抖起来,甚至无意识地挣扎。
  可惜,斯内普并没有给他任何逃脱的机会。
  他的动作突然变得急切起来,整个身体的重量倾泻在波特的身上,压制着波特的任何动作,沙发深陷了下去。
  斯内普的嘴里咕哝着发出喘息,迅速膨胀的欲望,让胯部肿胀不已。唇齿一路从脖颈啃吻到前胸,侵略地插入波特的两腿之间,紧紧地贴合着,致使两人的体温一路高升,即使波特依旧昏迷不醒,却依旧被弄得浑身滚烫。
  凌乱的衣服被扯到一边,这让昏迷的波特看上去莫名地显得脆弱。
  斯内普的手探了下去,扯开波特的裤子,抚摸在了他的大腿上,那感觉有点瘦弱,手感却异常的好。这让斯内普忍不住滚动喉结,心脏异常兴奋地跳动着,无法遏制地上涌着一股罪恶感,却让他更加异常地浑身滚烫发热。
  火烧火燎的欲念,迅速遍布了他的全身,几乎让斯内普双眼通红。
  双手揉捏着臀部那两瓣软肉,斯内普充满恶意地抚过波特的前身。波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原本就因为斯内普的举动,而滚烫的全身似乎都泛起了一阵红色,下,体更是在恶意挑动下昂了起来。
  斯内普松开手,两人的紧紧地贴合在了一起,这让斯内普的动作愈加凶狠。
  这让睡梦中的波特脆弱地轻吟了一声,他依旧紧闭着眼,脆弱的眼泪却无法遏制地从眼角流了下来,因为身下的刺激,整个人都无意识地发抖起来。
  斯内普并没有看见波特此时的神色,粗重地喘息着,他低头舔吻着,吮吸着口中的玩物,唇齿间的力度似乎充分地表达着他的恶意。把口中的玩物彻底地咬得红肿不堪。
  这让他怀里的波特无法遏制地颤抖起来。
  波特的反应,却变相地刺激着斯内普。
  他放开了一直被要在嘴里的左边玩物,转而舔上另一侧,直到整个看上去有点羸弱的胸脯上,彻彻底底地布满了某人的[宣告占领]的标记。那双摸在背后的手,从波特的臀部,一路顺着腰线游移上去,斯内普抚摸着那跟自己比起来显得软嫩的腰。
  他无意间撇了一眼波特的脸庞,那张脆弱流泪的脸让他愣了一瞬间。
  那种充满被凌虐过的画面感,让斯内普吞咽着喉咙里的唾液,他控制住自己吻上去的欲望,却轻轻地俯下身去,舔着着波特脸上的泪水,再一次控制不知地啃在了波特的脖颈上。
  那柔嫩细致的触觉让他难以克制,斯内普继续啃噬着,直到一丝细弱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西弗……”细弱的,声音微不可闻得几乎消失不见,他却清晰地听见了。
  斯内普瞬间僵硬住了。
  浑身的火热突然间像被浇了一盆冷水。
  他僵硬地停了下来,缓慢地抬起头。波特依旧闭着眼睛躺在身下,脸庞还留着泪痕,看上去有点脆弱的脸上,依旧无知而空白。
  斯内普却眼神一松,像是大难中的逃犯,狼狈地躲过一劫,空气中的氧气像是流水一样,缓慢地填充进入肺部。
  他拥抱着波特。
  波特依旧紧紧地闭着眼睛,只是不舒服地紧紧地拧着双眉,看上去十分难受。
  斯内普久久地不动,波特缓缓地继续陷入深眠,他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很久之后,斯内普仿佛挫败般地垂下了头,靠在波特的身上,没有再做任何事情。
  ……
  但是,这件满是警告意味的事件,似乎并不能提醒斯内普太多事情。
  他开始习惯了每天都轻吻波特,每天早餐抱着波特清醒过来,然后随心所欲地舔吻着怀里的人,享受着本来不该属于他的一切。
  似乎这种不能被知道的欲望,无形中刺激了斯内普,或者,波特的状态助长了斯内普无意识的恣意妄为。
  波特沉睡的时间在不断地增长,他的恶行并没能被自己阻止。
  波特的不能拒绝,让斯内普无形中地模糊了他们之间的界限。
  又过了一个星期,这个星期,波特没有醒过来一次,波特突然间又陷入了长久的沉睡。
  但斯内普依旧过得很平静。
  他很清楚波特没有任何问题,大概,他每天唯一要做的事情,只有肆无忌惮地选择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除了不能离开波特,他没有顾忌。
  甚至,他每天抱着波特陷入沉眠,每天清晨清醒过来,理所当然地把波特揽在怀里,亲吻着怀里的人的额头。
  只是他一直没有吻过波特的双唇,每天清晨醒来,他总是默默地看着波特的脸。
  这个封闭的世界,只有他们两人,没有人能替斯内普挑明那被模糊的界限。
  逐渐的,他已经意识不到,这么做究竟在旁人看来,是多么的不对,因为没有任何人能够知道这件事情。
  ……
  波特呆呆地睁着眼睛,他茫然地看着眼前的斯内普,伸手去拽住眼前闭着眼睛的人,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两人躺在床上,正是早晨。
  躺在波特身旁的斯内普,紧皱着眉头,似乎陷入了深眠,他被波特的扯动,不由地微动眉头,然后拧起眉来,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斯内普的眼底全是平静,他看着眼前眼睛碧绿的男孩,伸出的手落在波特的额头,盖住了波特的视线。
  他似乎还没有彻底清醒,用着略微带着嘶哑的声音道,“醒了?”
  随后,他用手捏住自己的额头,挡住了视线,没有看见波特呆呆地点了点头。
  斯内普揽着波特的手往里收了收,两人间的距离更加贴近了。
  波特被扯动着,落入了斯内普的怀抱之中,脑袋一下子枕在了斯内普的手臂上,这让波特呆滞的眼底带上了一丝惊慌,从眼底一闪而过。
  “真难得醒了过来……”斯内普声音低沉,带着喑哑地自顾自地说着,他捏着额头,清晨让他有点困顿得难以清醒,前几天他连续熬制了好几个夜晚的药剂。
  波特总是在沉睡,斯内普实质上没有多少事情可以做。他只是想要做些平常自己会做的事情。
  但他现在正在思考,或许不应该无意中消耗了太多的精力,虽然这样的消耗会让精力部分转移开来,而不是全部落在波特的身上。
  斯内普不否认,一旦工作起来,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困顿让他紧紧地拧紧了眉头,困倦的精神状态让他烦躁,斯内普伸手把波特往怀里圈住,然后他感觉到了怀里的人在微弱地挣动着。
  斯内普一如既往,带着点不耐烦,即使怀里的人根本不听,依旧警告着他,“不准动,波特。”
  怀里挣动的身躯停下了动作,彻底地安静下来。
  斯内普满意了,双手收拢,让波特彻底深陷在他的怀抱里,他满足地占据着怀里的温暖,呼吸落在波特的耳际,嗅着那淡淡的暖意。
  “斯内普……”
  轻微的话语声,落如了他的耳里,斯内普先是大脑空白地一愣,瞬间,他回过神来。
  所有的睡意瞬间散去,他睁开了漆黑的眼睛,大脑当机地判断着现在的情形。
  被他怀里的身躯有点僵硬。
  几秒之后,他推开了怀里的人。
  他低着头,怀里的波特睁着碧绿色的眼睛,凌乱的黑发染着几分凌乱,眼底却闪烁着不同以往的神采。
  斯内普的黑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他看着眼前这个神色带着不安,微微失措的波特。
  他动了动唇,低沉的声音缓缓道,“……波特?”
  波特张了张嘴,似乎尴尬地踟蹰了一下,他摇了摇唇,才道,“呃……是的,那个……”
  为什么他们会一起躺在床上?
  斯内普不动声色地低垂了一下眼睛,神色平静,他看着他问,“你都不记得了?”
  “什么?”波特显得有点茫然。
  即使斯内普推开了他,两人依旧近在咫尺,这让波特感到局促不安,他有点惊慌和迷惑地道,“……我……呃,不记得。”
  他紧紧地盯着波特打量,波特脸上闪过茫然和惊慌,带着一丝困惑,然后彻底得陷入了迷茫。
  斯内普顿时松懈了下来,却同时感动一阵失落。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囧,我笑个啥子

  ☆、观察

  87
  “现在是早上。”斯内普似乎变得有点不耐烦,他松开了波特,有点冷淡地说,“你认为我为什么会躺在床上?”
  波特小心地观察着面色冷淡的斯内普,讪讪地说不出话来,斯内普的话并无错误,只是给人感觉哪里不对劲。
  斯内普挺直了背部,坐了起来,波特下意识地跟着他的动作,紧接着起了身,但身上依旧缠着被单,头发凌乱,他依旧有点发愣。
  坐在床头的斯内普站起,转过身去,顺着视线低头看着波特,波特局促地扒拉了一下头发,有点不安,似乎不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手脚也不知道该往哪儿摆,他坐在床上,似乎正在等待着听从斯内普的发落。
  斯内普俯视着他,缓缓地开口道,“波特,我假设你已经好了,而不是你的大脑痊愈之后,而身体变成了瘫痪。”
  波特警醒地挺直了腰,他坐得笔直,警惕地回答着斯内普的话,他的神色有点紧张,长久不发生的喉咙有点沙哑,他磕磕绊绊地说,“是的,我是说,我很好……我是怎么了?”
  斯内普缓慢地瞥视着波特,几秒之后,才不情愿地启唇道,“显而易见,你认为我该为什么理由而出现在你的身边?”
  波特哑然。
  斯内普转身走向卧室的门,伸手打开,一边道,“现在!波特,既然你已经醒了,就下来客厅,我会在那里等你。”
  他最后回头冷看了波特一眼,波特忙不迭失地点头,斯内普砰地用力关上门,大步地离开了。
  波特愣愣地坐在床上发呆,整个房间一片安静,他转头看着周围,半晌之后,呆愣愣的神色终于平复下来。
  他有点茫然,陌生的房间,没有一样熟悉的事物。波特走下了床,摸索着在衣柜了找到了属于他的衣服。旋即,他的脸上略过一丝奇怪,但想到楼下还在等着自己的人,波特匆忙地把衣服换上,胡乱地抓了把凌乱的头发,就往楼下走去。
  当波特走到一楼的时候,斯内普已经换了一套整齐的衣服,坐在了大厅的沙发上,桌子上放着一杯咖啡。
  波特有点愣然地停下了脚步。
  斯内普眯着眼睛转头看着波特,波特刻意地看了眼斯内普身上的衣服,那依旧是一身黑色的服饰,却不再是巫师袍,波特刻意地多看了几眼。
  “看够了?”斯内普淡淡地说,波特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抱歉。”波特小声说着。
  “坐下。”斯内普说。
  “什么?”波特是迷惑的,但他下意识地跨出了步伐,没等他想清楚,他就走到了斯内普的身旁。他的目光落在了斯内普的身旁,波特心里一愣,有点费解自己究竟在干什么。
  斯内普坐着的是长沙发,他坐在沙发的右边,空余的位置还有很多。波特滑过的目光来回扫视,又看了斯内普几眼,斯内普看上去并没有任何特别的反应,平静得让波特做不出任何过激的反应。
  或许他应该坐下,波特是这么想着的,他低下了头,却退缩了。
  他在心慌。
  心里的局促不安,波特并没有表现出来,他只是踟蹰了,然后退了两小步。他绕到了另一边,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他尽量让自己显得若无其事。
  一坐下来,波特就假装无意地撇了眼斯内普,但斯内普依旧看上去面无表情,波特完全不能明白他究竟在想些什么。斯内普对他的举动没有任何反应,就像没发现波特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波特坐直,强迫自己抬头,直视着斯内普,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斯,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的黑眼睛上下打量着波特,正审视着清醒过来的他,这冷静而不带感情的目光,让波特的大脑逐渐恢复冷静。
  “让我想想……”冷静而冷淡的话语,缓慢而清晰地从斯内普的口中吐露出来,“……波特,我该从什么地方说起?”
  波特听着斯内普的问话,似乎也想起了什么,接着他喃喃地说着,“这里不是霍格沃兹……”
  接着一顿,他立刻意识到了,“我们是在麻瓜界?其他人呢?”
  “两年。”斯内普轻声细语,没头没尾地说道。
  “什么?”波特反应不过来,呆愣地看着面无表情的斯内普。
  斯内普躺在沙发上,把右手倚在扶手上,食指敲击着,冷淡地陈述说,“现在,已经过去两年了,懂了吗?”
  波特发呆,他在回想着脑海里过去的回忆,半晌之后,回过神来,他愣愣的视线定格在斯内普的身上,恍然却肯定说,“战争已经结束了?”
  “并不意外,不是吗?”斯内普漫不经心地说着,懒洋洋地放松着身体,若有似无地盯着波特。
  波特避开了斯内普的眼睛,他诡异地感受到了几抹不安,不自在地转开视线。
  他低头,盯着地板看了几秒,终于忍不住问,“为什么我会在这里?”但他的话并没有说完,而疑问却是显而易见的。
  “如果你不在这里,你本来应该在哪里?”斯内普漫不经心地问着,那懒洋洋的态度明确地告诉波特,他认为这是个愚蠢的问题。
  他扯着嘴角,露出一抹有点奇怪的笑容,阴冷的语气带着诡异的诱哄,轻声道,“你觉得自己应该去哪里才对?”
  波特潜意识里觉得不对,只是沉默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谨慎地紧闭嘴巴,似乎没有听见斯内普的问话。
  “不说话?”在斯内普眼里看来,波特却是表现得坚决不会回答他的问题。
  他伸出手,搁在桌子上,有力而充满节奏地敲击着,并没有接续逼问波特,转而接着说,“确实,本来你应该乖乖地呆在圣芒戈,而不是只身出现在危险的麻瓜界,救世主有被袭击报复的危险。”
  “我想不会。”波特立刻说道,显得毫不在乎。
  “这并不由你决定。”斯内普冷声说,冰冷的语气告知了他的心情,那双漆黑的眼睛像个无底的漩涡,依旧没有任何感情。
  没再理会紧闭着嘴巴的波特,他没有再继续在跟波特纠缠这个问题,于是转而简短地说明了‘波特为什么会自己一个人出现这个地方’。
  波特默默地听着。
  斯内普吐字清晰地把话说完,“总而言之,就是这样,波特。”
  解释清楚,斯内普就不再说话了。
  “简单来讲,因为我离不开你,所以被你带了出来。”波特坐在斯内普对面,若有所思地低着头。
  “是的,”斯内普提高声音,有意说,“现在,你痊愈了。”
  他还是沉默。
  几秒之后,波特才略带敷衍,心不在焉道,“哦,是的……我知道了。”
  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安静之中,清晨的阳光都显得有点单调。
  斯内普站了起来,原本发呆的波特下意识地朝他看了过去。
  斯内普瞥视了波特一眼,停下动作,说,“我想你不会再需要我继续监管并服侍你的一举一动。”
  波特没说话,斯内普大步走开,往二楼走了上去,波特依旧坐在了一楼,他看着斯内普的背影,直到最后一片衣角彻底消失在楼梯尽头。
  他呆坐了几分钟,愣然的神色终于松动下来,几秒之后,那变动的神色,却闪过了几抹迷茫的彷徨。
  那碧绿的双眼染上复杂情绪,像是被什么困守在了原地,再次动弹不得。
  ……
  晚上。
  夜色、降临,黑色竭尽全力地把所有的一切渲染乌黑,屋子里几乎让人看不见半丝光亮,至少,现在的斯内普看不见。
  大门紧闭的书房里,斯内普面无表情地坐在书桌前,手上的书很久没有翻动一页了。
  天色已经彻底地昏黑下去,书房里已经昏黑得让人视线模糊不清,书页上完全看不出任何字迹。但他依旧没有动弹,甚至那张木然的脸上,神色依旧没有丝毫的起伏。
  斯内普捏着书本的手,终于动了,他把书合上。
  书本被随意放在书桌上,他坐在那里,却没有再继续动作。
  他已经呆坐着很久了,那本翻开之后,又合上了的书本根本没能看进去几个字。
  波特应该已经离开了,斯内普并没什么特别的情绪,甚至波澜不惊地想着,或者,也许没有。
  但也有可能已经离开了。
  他的手摸着放在桌子上的书本,厚厚的木制封皮带着圆滑的触感,书房里没有灯光,漆黑得让人看不清楚多少东西。
  斯内普有点厌烦,他站起来,不想继续研究这个恼人的问题,转身朝门口走去,打开门,二楼的走廊也是一片漆黑。
  波特已经离开了,斯内普心里平静地陈述,然后缓步地往一楼走去,并没有停留。
  大厅里也一片昏黑,斯内普在楼梯口停下了脚步。
  然而,当他一眼扫过去,却意外地在厨房的方向,发现了一点浅薄的光亮。
  那并不显眼,却让人难以忽视。
  斯内普看了一眼,便抬脚往哪边走了过去。他步伐稳定,不紧不慢地走到厨房的门口,他在想,也许波特已经离开了,也许他留下了什么?没等他想完,人已经走近。
  他推开门,站在门口,厨房里亮着一盏小灯,那盏灯光看上去不算明亮,一个熟悉的身影,发呆地坐在旁边的餐桌上,这让厨房看上去有点狭小。
  斯内普站在门口,盯着他看,坐在那里发呆的波特立刻抬起了头。
  两人静默无声地对视。
  “你还没走?”斯内普站在门口。
  “我为什么要走?”波特脱口地问。
  斯内普走进了厨房,并没有回答波特的问话。他走到餐桌前,低头看着那桌子的食物,烟熏肉,意大利面,旁边还随意地放了一壶红茶,并不算丰盛,显然,那是波特准备的晚餐。
  波特坐直了,他忽略自己刚才的问话,转而对斯内普说,“我想我们该吃晚饭了。”
  斯内普依旧没有接过波特的话,他直接拉开了椅子坐下,算是同意波特的意见。
  波特赶紧把餐具都放置好。
  斯内普扫视着波特,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但他早就感觉到了,波特一直在紧张,但他并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什么?
  两人都安静不说话,只剩下餐具发出轻微的声响。
  直到他们都解决完了手里的食物,斯内普放下手中的餐具,才缓缓地问道,“你一直在紧张什么?”
  波特不说话,他被斯内普看得呼吸一滞,斯内普立刻察觉到了他的不自在。
  话语停了下来,斯内普的目光落在波特的脸。
  那双黑色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波特,接着,他吐字清晰地说,“或者,我更愿意说……你一直都相当的肆无忌惮。”
  是的,除了分开的那段时间,当他们还在霍格沃兹的时候,波特一直以来对他的态度,可以算得上是没有丝毫尊重,甚至在斯内普眼里看来,那根本就是肆无忌惮。
  他可没见过波特这么拘谨,斯内普不懂声色地观察着,波特被这么一问,低下头,掩饰地撇开头没有看他。
  他似乎……被困扰着?斯内普只是直觉,却不明白,波特在困扰什么。
  “说说看?”斯内普逼问着波特,并不给他回避的机会。
  “没什么……”波特回避。
  斯内普微微地皱眉,思量了一下,面无表情,不懂声色地问道,“我想你已经痊愈了……我需要了解一下你的记忆恢复到了哪里?”
  “就是……昏迷前的那一刻,之后……就是醒过来了。”波特倒是没有回避这个问题,他微微抬起了头,努力地回想,“……没有了,怎么了吗?”
  “不,没什么。”
  斯内普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润滑了一下喉咙,说,“我确信你已经彻底好了。”
  “是吗?”波特漫不经心地说着,在想着别的事情。
  而斯内普也没留意波特的话,他没注意波特的敷衍,更没去看波特,反而淡淡地问,“那么,你什么时候走?或者,什么时候才离开?”
  “离开?”波特的语调显得有点奇怪。
  他根本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斯内普瞥了他一眼,不置一词。
  “那个……不急。”波特含糊其辞地说着,“反正……结束了,不是吗?”
  “是的,一切都结束了。”斯内普冷淡地轻声说。
  “我想……我该多休养几天,”波特低声自言自语,“我可以在这里留多几天。”
作者有话要说:  

  ☆、转角

  88
  波特所谓的多休养两天,一下子就在这里呆了一个星期零一天,而斯内普没有任何的反应。
  此时,波特蹲在院子的金盏菊前,正皱着眉看着眼前盛开得灿烂的金色花朵。
  那一片金色的金盏菊开得尤其灿烂,偶尔能看见几多白色的点缀。
  波特正拧着头,盯着身前一朵白色金盏菊。但他的心思似乎不再这里,漫不经心地伸出手,一把楸出那多白色的金盏菊,再用力一掰,把花朵捏了下来。
  然后,随手丢掉。
  他居然开始讨厌白色,波特失神地想着。他皱着眉头,忍耐着心底的烦躁,深地吸了一口气,他最后撇了一眼凋零掉落在草地上的百花,却没有再动作。他也不希望自己这么想,只是他没办法让自己心底的不舒服消失。
  而波特并不知道,在他的背后,屋里的人正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屋里,窗台前,斯内普静静地盯着波特的背影看,清楚地看着波特伸手,把金盏花楸下来,丢在地上。斯内普的目光,随着波特的动作移动,他看了地上的花朵两眼,把视线转回波特身上,波特依旧没有动作,依旧蹲在地上,似乎又发起呆来了。
  斯内普不由地皱了皱眉头,继续地看着波特。
  ……
  时间又过了好一会儿,蹲在楼下的波特终于回过神来。
  他站了起来,腿有点麻木地转过身去,眼神无意间扫向窗台,他看见二楼窗前,站着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波特愣然,抬头望去,斯内普站在二楼,黑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波特扭头就走。
  而在楼上的斯内普,微不可见地扬了扬眉,转身离开了窗头。
  波特并不知道斯内普在做什么,他往屋子里走了去,心里胡思乱想着各种的事情。走进大厅,波特先是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坐下,顺手把电视机给打开,又开始发起呆来。
  没过多久,斯内普出现在了大厅,他从二楼走了下来。斯内普的出现,似乎触动了波特的雷达。他转过头去,立刻警觉地坐直。
  波特把注意力转移到这个出现的熟悉的身影,目光落在了斯内普的身上。
  斯内普停住了脚步,只是站在一旁,他看着波特转头,也只是看着波特而已,神色冷淡。
  波特静静地和他对视,没过多久,他也有点冷淡地转会了视线,不在盯着斯内普看,一抹情绪在波特的眼底一闪而过,让人难以辨认。
  斯内普微不可见地紧了紧眉头,他盯着波特的侧脸,缓缓地说,“波特。”
  波特没有说话,他不想回答斯内普,也没有看向斯内普。
  “不要对着我发泄你的脾气,我想你的病应该好了,而不是把你的脑子再次搅坏。”斯内普眯着眼睛,警告他。
  “是啊,我已经好了。”波特挪动了一下嘴唇,声音低了下去,“……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想要在这里?”
  “你想要去哪里?”斯内普问道,他看着波特的侧脸,不动声色地刺探着,有点反常地问着这句话。
  “随便……或者出去逛逛吧。”波特喃喃自语,并没有意识到斯内普的反常。
  斯内普挑了挑眉,淡淡地说,“没有人阻止你出去。”
  “……哦,”波特漫不经心地回答,接着,呆了一呆,才说道,“你说什么?”
  斯内普压根没有理会波特,他慢条斯理地走近,在另一张沙发上闲适地坐了下来,完全无视了波特的存在。
  波特有点恍然,确实,斯内普并没有限制他的自由。
  “我的话很明确,并没有丝毫难以理解的地方。”斯内普懒洋洋地说,“这里不是霍格沃兹,当然没有校规,没有扣分,是什么让你认为我必须每分每秒伺候着你,嗯?波特?”
  “当然……”波特努力说,接着声音再次变得有点低落,“不是……”
  斯内普若有若无地看着波特,仔细地观察着他。
  “那我下午要出去……”波特闷闷地说着,低头不看斯内普。他无法把所有的一切,统统摆放会正确的位置。他不想离开。他开始讨厌白色,开始不想再跟斯内普对视,开始不喜欢斯内普看着他的眼睛。
  不可逾越。
  永远。
  斯内普喜欢的人……是不是就跟他的眼睛一模一样?
  他无法阻止自己越来越脱轨的想法,甚至,讨厌那种斯内普喜欢的,阳光明媚的颜色。
  波特慢吞吞地,仿若神游一般地过了很久。即使他在中午的时候,还跟斯内普坐在同一个餐桌上共进午餐。但,这都不能让他变得注意力集中一点,波特知道自己不受欢迎,斯内普就像从来都没有注意过他的存在。
  吃完午饭之后,斯内普坐在了客厅里,屋子里很安静,没有丝毫声响,只有厨房的水龙头还发出哗啦啦的声音,波特漫不经心地动手洗着脏掉的碗筷,别问他为什么要愚蠢地用手去洗,而不是用魔法,他不一定要擅长家用魔法不是吗?
  而且,不这么做,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特别是斯内普在的时候。
  波特的注意力却不在这里,只是双手自动自发地做着手里的事情,他甚至能清楚地感知到,他在竖起耳朵,集中注意力倾听客厅里的人在做些什么,但外面没有丝毫声响。
  他不该关心这个,波特漫不经心地想着,但却没有办法阻止自己的行为。他垂下眉眼,看着流水落在餐具上,被分散四溢开来,从他的指间流过,只留下冰凉凉的感觉,直到手指上的皮肤都皱了起来,波特才慢吞吞地收了手。
  把手擦了干净,他慢吞吞地走向门口,走了出去,一眼看去,斯内普依旧松散而懒样地坐在那里,只是手上多了一本厚厚的羊皮书,那泛黄的页面告诉所有人他已经有些年头了。
  波特瞥视着斯内普,一边往前方移动,只是当他路过斯内普背后的时候,斯内普突然合上了手中的书,然后他站了起来。
  这让波特不自觉地停住了脚步,他下意识地去看斯内普在干什么。
  就在波特小心地窥视的时候,斯内普站起来,朝他的方向走了过去,波特赶紧让开,把路留给斯内普。
  斯内普没看波特,直接越过,朝前走去。
  波特并不意外,却莫名地有点小失落。
  斯内普一步步地往前走,并没有往二楼走去,而是走到了门口。他伸手打开门,门外的阳光刹时间照了进来。
  愣然间,波特有点被迷惑住了。
  在阳光的照耀下,斯内普深刻的轮廓,显得越加深刻,甚至变得存在感更加强烈起来。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波特。
  半晌,他才淡淡地说,“怎么?你不是要出去?”
  被斯内普这么一问,波特意识到了斯内普在催促他出去,但他依旧不明白斯内普想要干什么?他匆促地底下了头,甚至来不及多想,就快步走上前去。斯内普让开半边身子,让波特从他的身侧走了出去。
  波特这才回过神来,他避开斯内普落在他脸上的视线。
  屋外,阳光有点刺眼,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但这并不足以转移他过多的注意力,没过几秒,波特下意识地,忍不住回头想要看看斯内普。
  斯内普一步从屋里跨了出来,彻底地暴露在阳光之下,然后平静地关上了背后的门。
  波特点茫然。
  “你站在这里干什么?”斯内普停住,把手放下,皱眉不悦地问他。
  “你……呃,你出来干什么?”波特结巴地问着。
  斯内普轻柔的声音带着不悦,“我看不出来有任何的理由,必须限制我不能踏出这个屋子半步,可没有人规定我必须呆在那里,波特,莫非你是认为我是在这里被监、禁的么?”
  “不是。”波特立刻说,焦急地想要辩解,接着反应过来,“……你是要出去?你要去哪里?”
  问完之后,他立刻后悔了,他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斯内普该生气了……他不该问太多。
  “波特……”
  他绝望地闭上眼睛,等待斯内普的讽刺,等着被他更讨厌一点。
  斯内普皱眉,启唇道,“你不是要出去么?不要告诉我,你是要突然反悔。”
  “当然不。”波特低着头说。
  “那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哦……”波特呐呐地应声,硬是转身,继续往前走去。
  斯内普越过波特,从他的的身旁擦过,他走到前方,打开了小院的小门。他站在那里,转头,平静的黑眼睛看着波特,等着他走过去。
  “谢谢……”波特低声说着,走了出去,斯内普紧跟在他的身后,关上的门。
  然后他们就该分开了,波特自顾自地想着,走吧,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波特抬脚漫不经心地往前走去,一边想着斯内普究竟是要去干什么?也许是回去魔法界,或者去对角巷,倒翻巷,也许……会就这么离开?
  要是斯内普走了……就不回来了,该怎么办?他失神地想着,迈着步子的脚彻底动弹不了了。
  波特停下了脚步,失魂地站在原地。
  几秒之后,一个个熟悉的,阴冷、低沉地轻缓的落在他的耳边。
  “波特。”
  波特没有反应过来,他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你到底走不走?”
  “我……”波特刚想回答,突然惊醒,立刻转头,看见站在他身后犹如黑影的斯内普,“你怎么还在这里?”
  “哦,”斯内普慢条斯理地看着波特,死死地盯着他看,“我在这里,你是认为我该去哪里?”
  波特呆呆地,有点不能理解。
  “不是你说要出来的吗?”斯内普缓缓地皱眉,不耐烦道。
  所以……突然间,波特心底像是有一个玻璃盒,被斯内普轻而易举的敲碎,似乎有什么碎成一片,落得满地都是。波特突然之间,心底里被一个奇怪的、不合逻辑的想法所占据。就像浸泡在慢慢的热水中,有什么一点一点地溢满。
  波特忍不住紧紧地盯着斯内普,而斯内普却紧紧地皱起了眉头,他的神色告诉波特,他在消耗斯内普所剩不多的耐心,显然,他的心情并不见得有多愉悦。
  “啊……嗯。”波特自动转身,小心地放慢脚步,但身后的人并没有跟上来,波特走了几步,忍不住转头看去,斯内普安静地跟在他的身后,波特看了一眼,就立刻把头调了回去。
  波特在告诉自己,不要想太多。
  他们俩就一个前,一个后,安静地在街道上往前走着,这让波特有点忐忑不安,他感觉得到,斯内普就在他的身后,紧紧地跟着他,但波特却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下午的阳光依旧有点猛烈,这让波特有点汗意,他的目光四处飘散,在路过别人家的门口时,正好看见一个微胖的女人走到了大门,她就要打开门走进去。
  波特和斯内普就这么迎面走了过去。
  女人停下了脚步,她转头看向了他们,脸上闪过一丝点讶然,她看着波特。
  波特下意识地看过去,见女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顿时心里疑惑,而他的身后,斯内普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被女人这么盯着,波特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女人看上去三四十岁,胖胖的身材,波特确信自己并不认识她。
  “你们好,“女人见两人走到了面前,微笑着打招呼说,“先生,又见到你们了。”她先朝着斯内普礼貌地点头,然后看向走在斯内普前面的波特,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波特不得不停下脚步,磕绊着问,“你好……请问?……”
  女人见波特问话,脸上露出惊讶,接着露出一个欣慰的喜悦笑容,热情地说,“孩子……我是你隔壁的邻居,你可以叫我托马斯夫人。”
  “你好,托马斯夫人。”波特礼貌地说,接着他问,“我好像并不认识你……您是认识斯内普……先生?”
  “我知道你们搬过来有一段时间了。”托马斯夫人仔细地打量着波特,“但似乎你的状态一直不是很好……我看见斯内普先生一直在照顾你,真的非常的用心,他一个人带着你非常不容易呢。”
  “啊……是的。”波特摸了摸脑袋,“但是我现在已经完全好了。”
  “是痊愈了吗?”
  “是的。”
  “那真好,欢迎你们经常来玩。”
  波特点头,“好的,我会的。”
  “孩子,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托马斯愉悦地说。
  “波特,哈利·波特。”他说。
  “我可以叫你哈利吗?”
  “当然……但我希望您还是叫我波特。”波特解释,“因为我有一个和我一样名字的兄弟。”
  “那好吧,波特。”托马斯夫人欣然接受,“你看上去恢复得不错,这是要去哪儿?”
  “随便逛逛。”波特随口说,“我还没想到该做什么……”
  “这附近的另一条街会比较热闹,前边还有一个公园,当然啦,那里小孩子会比较多……”托马斯夫人打开话匣子,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你今年几岁啦?波特。”
  “……19岁。”
  “上大学了吗?”
  “……呃,不。”波特显得有点局促,“两年前我刚从原本的学校毕业……还没想好要做什么。”
  “啊,”托马斯夫人抱歉地看着波特,“我忘记了,你一直病着……但现在已经好了呢,以后有什么想要做的事情吗?我家那个小混蛋,他当年15岁,就跟我说要去当歌手……当然啦,后来……现在啊,他是个导游……”
  “听上去很不错,我暂时没有想到……”波特漫不经心地回答,“您说的似乎挺有趣的……我该好好想想。”
  “我家孩子今年已经从大学毕业了。”托马斯夫人心情愉悦地说,“如果不是他工作太忙,我真该让他好好跟你相处……”
  波特认真地听着托马斯夫人说话,突然心中一动,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斯内普突然迈前一步,打断了他们的话,不容置疑地、生硬地道,“我们该走了。”
  波特想了想,最终闭上了嘴,没有再说别的话。
  托马斯夫人闭上嘴巴,波特朝她露出抱歉的神色,她也不是很在意,只是遗憾地说,“那好吧,我也得回去了……”
  “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了。”波特连忙带着歉意地说。
  “和你们聊天真愉快,下次见,波特,还有斯内普先生。”
  “再见。”波特看着托马斯夫人朝他们摆手,打开小院子的栅栏门,走了进去。
  波特转头看向在身旁的斯内普。
  “怎么了?”斯内普察觉到波特的视线,低头看他,问道。
  “没什么,我们走吧。”波特抬脚继续往前走,没有去看斯内普。
  周围的景致一直在变化,他们一路走到了公园的地方,只是这里确实被占领了,而波特也没有想过呆在这里,斯内普更不可能留在这里。他们一路逛了过去,走到了另一条街,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他们遇到了不少人,这里的人们都很热情,甚至不少住在附近的居民还认得斯内普。
  他们礼貌而好奇地朝他们打招呼,这多少让波特有点惊讶,但斯内普却不见得有多高兴,他看上去几乎没有任何表情,更不想跟任何人打招呼。
  进了安静的书店,他们几乎在那里呆了一个小时,这里会让波特感到比较轻松,现在的他,不知道该用什么姿态去面对斯内普,更多的时候,他会感到无所适从。
  ……
  下午四点,他们走出了书店门口,而波特的手上还捧着两本新买的小说。
  他们往回走,斯内普大步走在前面,波特落在了他的身后,他抬头看着斯内普的背影。
  过了好一会儿,波特才把视线移开,他的视线落在前方,没有再去刻意看斯内普,半晌,下定决心开口说,“斯内普……教授。”
  但斯内普没有丝毫相应。
  “我想要留下来。”波特说。
  在波特身前,斯内普以及大步地朝前走着,没有丝毫说话的意图,就好像波特并没有说过话。
  “我想要留下来……暂时住在这里。”波特继续自顾自地说着,他知道,斯内普听得见。
  一时之间,安静得没有任何声音。
  “然后?”突然,斯内普说了一个词语,短促而又平淡,他几乎把波特甩在身后,似乎并不在意波特究竟有没有听见。
  但那淡淡的声音还是被波特捕捉到了。
  “找个学校,去读书。”波特鼓起勇气,一口气说出来,“你要一起去吗?”
  “然后和你一起去读书?”斯内普难得没有讽刺,声音死板地却没有任何感情,却能让人听得出他的想法。
  “不,”波特飞快地摇头,“你可以做点别的……毕竟,呆在麻瓜界挺无聊的不是吗?”
  “我可以认为你不想会巫师界了,波特。”斯内普放慢了脚步,波特跟了上去,两人并肩而行,斯内普撇了他一眼。
  “不是……”波特低声说着,话语几乎要飘散在空气之中,“只是……没有必要这么快回去……我不想……”
作者有话要说:  

  ☆、察觉

  89
  时间再次向前推挪了一个月,这让波特原本不安的心,渐渐地安定了下来。
  波特也不清楚究竟是为什么,他们就莫名地一起住了这么久,而且奇迹般地相安无事。
  他只知道,斯内普对他已经没有了恶意,却再也不关注了而已。每当波特这么发现,他总是莫名地感到彷徨,他不适应现在斯内普的这种近乎平静的态度。
  而这,也让他失落。
  但这总归是件好事,至少,他看不出斯内普在反感厌恶着他。
  斯内普甚至没有阻止他留下,甚至在他四处打探周围环境是,斯内普都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反对。他根本没说过任何一句话,只是每次波特行动的时候,斯内普都必定跟着,却没有说明他究竟是反对,还是赞成。
  就像是在执行任务一样,可他明明没有这样做的理由。
  “波特。”
  “……嗯?”波特走神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原本把注意力集中在手上的书的斯内普,不知何时抬起了头,他那平板的语气让波特听不出任何意味。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斯内普挑眉,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轻声问着。
  波特闪神,终于转头看了斯内普一眼,接着又站在原地发起呆来。
  斯内普盯着他看。
  他像是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又突然间就停下了脚步,然后就一直站着一动不动。
  虽然,这并不是波特第一次这么做了。但斯内普每次这么一问,总能让他手足无措。
  波特努力让自己显得自然,但他显然这才发现自己的窘境,连忙转移话题,“我只是想说……我已经找到学校了,过几天,就去……”
  “学校?”斯内普打断他的话,微微扬起眉毛,他落在波特身上的目光,这才集中起来。
  斯内普仔细地打量着波特,他放下手中的书本,缓缓地点头,慢吞吞地说,“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不要忘了我是跟你一起去的。”
  “哦……好吧。”波特并不在乎这个,心不在焉地敷衍着。
  “你已经把一切都搞定了?”斯内普问。
  “当然,入学并不是问题。”波特毫不在意地点头,显然,对他而言,这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斯内普听着他的话,缓慢而吐字清晰地说,“我是说,我的那一部分呢?”
  “什么?”波特反应不过来,先是一愣,接着,他才含糊地意识到了斯内普的意思,他压制着心里的惊疑,迟疑地问着,“你要去……干什么?”
  斯内普的眼睛一下子变冷了。
  他眯着眼睛盯着波特,故意放慢语速,带着寒意道,“我记得,这是你的提议,波特。”
  波特终于反应过来,“你是说……”
  斯内普愿意去当麻瓜大学当教授。他咽了口口水……这是他的提议。只是,他以为斯内普已经拒绝……了?
  “怎么?”斯内普见波特迟疑,双腿交叠着躺在椅子上,他的手臂落在沙发上,冷冷地看着波特,“如果你是对麻瓜课程的知识抱有疑问,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那并不是问题。”
  “那其实并不难。大概凭借我曾当过你的教授的大脑,还是勉强能够做到的,或者你是想要告诉我你是要去干什么?大概……”他轻声说着,慢吞吞地瞥视着波特,“……或者你认为自己可以胜任,但我想你也只能当当学生,格兰芬多过度冲动的神经,似乎并不具备精细操作的功能。”
  “呃……”波特被斯内普恶狠狠地反讽了一口,一时间,哑口无言。
  但他依旧不解,几乎脱口而出道,“你怎么会想到去当教授?”
  斯内普眯着眼睛,却不说话,他露出了古怪的笑容。
  他……把斯内普给惹恼了。
  波特下意识地低下头,努力补救解释,“我以为你不喜欢……”
  斯内普盯着波特,直到波特不自觉地把背挺得笔直,他才收回冰冷的视线。
  “如你所言。”
  波特意外于没有接收道斯内普的讽刺,紧张的心情迟滞了起来,满脸顿时露出茫然,他眨着眼睛,盯着语气冷淡的斯内普。
  “呆在这个地方确实很无聊,我总要找点事情做。”斯内普说着,而波特却在发愣。
  半晌,波特没有说话,斯内普微微皱眉。
  波特立刻惊醒,几乎反射性地快速回答,“我会把一切办好的。”
  “化学。”斯内普言简意赅,这是他指定的学科。
  “绝对没有问题。”波特点头,却因为斯内普的话,再次心里晃神。
  斯内普的回答,在他的眼里看来,真的有点不可思议。
  但……又为什么不可以呢?波特想着,也许,斯内普是想要留在这里?
  波特暗自思量着件事情,却也同时快速地动手准备起来。
  一个身份,对波特而言,并不是难事。
  虽然这么做是违法的,但只要谁都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他小心不被任何人发现就可以了。
  甚至,波特还起了点小心思。但他很快就打破了脑海里的那点幻想。斯内普是去当教授,而他只是一个学生,他们在学校里的交集,恐怕不会有太多,就算他想要当斯内普的助教,最终……还要过斯内普那一关呢。
  这个念想便在眨眼间碎灭了,波特根本没有这个信心。
  斯内普要求的是化学专业,而他……却不觉得自己能够完全胜任。
  但无疑,斯内普的选择让波特稍微变得心情很好,即使这其实可能和他没什么关系。
  但至少……斯内普好像并不排斥他?
  ……
  无疑,波特的心情再逐渐变好。
  即使斯内普并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波特总是在发呆,嘴角却开始无意中翘起,带着几抹让他想不明白的笑意。
  他总是偷偷地在窥视,有时候,斯内普简直觉得自己是个神经质的偷窥狂,但他很熟悉间谍的本行,不是吗?斯内普扯着嘴角,却面无表情。
  斯内普敏锐地察觉到,波特在……微弱的窃喜着,波特无意间露出的,那种柔软而毫不设防的神色,却让斯内普的心脏,就像原本提线的木偶,被人胡乱地将所有的丝线都纠缠在了一起。
  彻底地弄不清状况。
  斯内普只知道,波特看着他的眼神,正在软化。
  甚至,斯内普有点受不了波特看着他的那种、隐隐带着期待的眼神。
  斯内普僵硬地坐在书房,他正失神地想着脑海里的事情,却突然深吸了一口气,捏了一下眼角。转眼看了眼桌子上的台钟,他根本不想继续呆在这里。
  已经六点钟了,斯内普下意识地站起来。
  走下一楼,斯内普在大厅里环视了一周。
  斯内普径直走向厨房的方向,他大步走去,伸手推开门,原本呆在里面的人,顿时暴露在了他的视线之中。
  他下意识地一眼扫去,厨房里没有开灯,那张桌子上,却点了蜡烛,交辉相应的烛光莫名地带着了几抹暖意,但放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人的家里……却有点不合时宜。
  斯内普站在门口。
  波特就在桌子旁,他盯着那桌子的蜡烛,正在发呆,似乎在思考什么,接着皱眉,抬手似乎想要把蜡烛灭掉。
  但推开的门却在这时发出了咯吱的声响,波特顺着声响,转头看了过来,顿时僵住了。
  斯内普的视线落在那桌子的烛光上,他的余光瞥向波特,波特的表情,变得有点僵硬。然后,他抬脚大步走了进去,伸手拉开椅子,平静地坐下。他落在波特的脸上目光很平静,似乎没有注意到任何的异常。
  事实上……通常波特会准备晚餐的时间,比现在稍微要晚一点,而他却提前下来了。
  波特立刻醒过神来,赶紧坐下,却掩饰不住地僵硬。
  这被布置过的餐桌,就连白痴都看得出来,这种气氛……代表着约会。
  他不明白波特究竟在想什么……突然,斯内普的神色微微一变,眼底的黑色一沉,他快速地撇了波特一眼,手上缓慢地动了起来,咀嚼着嘴里的食物,慢慢地回想着波特这几天的行为。
  气氛安静而又沉默,甚至有点压抑。
  斯内普控制不住自己,吃到一半,突然道,“你似乎很高兴?”
  “没有。”波特低着头,下意识地辩驳。
  “不是吗?”斯内普心底一沉,低垂着视线,肯定而冷静地说,“你今天出去了。”
  “我把入学的事情办妥了,过两天,我们就可以去学校了。”
  波特在解释,这让斯内普心情微微变好,他压制着,用平静的语调问,“你住校?”
  “不,学校离这里很近。”波特立刻说,接着小心翼翼地问,“我已经帮你安排好了……你要住在那边?”
  “不。”斯内普表现得漫不经心,仿佛就是没注意到波特的小心,只是单纯地在回答问题。
  “哦……”波特松懈下来,甚至无意间嘴角微微翘起。
  斯内普瞥视了波特一眼,然后目光定格在他的脸上,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语。
  波特一顿,“我选择了心理学专业……跟你不是一个学院的。”
  斯内普虽然不太明白,却还是大致上的点了点头,然后缓慢地说,“所以?”
  “所以……我们大概不会经常遇见。”波特轻松地说,“如你所愿,这大概非常的好。”……并不是可能不会经常遇见,而是……可能通常都遇不见。
  斯内普的手,微不可见地紧了紧,然后放松下来。
  “我知道了。”斯内普只是淡淡地回答。
  斯内普不懂,就像现在,他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对待波特,他想要示好,他却从来都不懂。
  这居然让他感到举步维艰。
  他在小心的观察着波特,甚至不敢让波特发现什么。只是,波特可能、根本发现不了什么。因为,波特面对着的时候,似乎点过分的畏缩。
  波特在努力地讨好他,斯内普早就意识到了。
  波特在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很镇定,但……斯内普确凿地知道,波特在不安。
  甚至,那感觉,就像……波特是被他拽在手心里的一只惊慌的花栗鼠。
  任由着他怎么摆弄都可以。
  即使掀开他柔软的肚皮肆无忌惮地抚摸……他可以轻易地……把他攥在手心,波特就像丧失了逃跑的能力。
  这种认知,让斯内普有点理解困难。
  他并不明白,波特为什么会给他这种……不切实际的错觉。
  这种感觉太过美妙,却让人难以控制自己。
  ……
  两天过去。
  早上,阳光明媚,甚至灿烂得让人讨厌,斯内普紧紧地皱着眉头,他大步地走到波特的房间门口。
  手拧开门把,他推门走了进去,一眼望去,波特还依旧躺在床上,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团,头也都埋在了被子里,接着,似乎被斯内普弄出来的动静给惊醒了,他整个人弹了起来,睁开眼睛,那双还没有聚焦的瞳孔有点失真。
  “波特。”斯内普低头看着迷茫的波特,沉声说。
  “斯内普……”波特在看见斯内普之后,确认没有危险,原本就不太清晰的大脑再次陷入半醒半睡。
  “起来。”
  “哦……”波特有点迷糊地坐在床上,喃喃地回答着,眼睛却开始缓缓地自动闭上。
  看着眼前迷糊不堪的波特,斯内普先是眉头一皱,沉默了一秒,他大步走上前去,伸手把就要倒下去的波特给抓住。斯内普利索地伸出手,解开波特身上睡衣的纽扣,顺势把上衣给扒了下来。
  闭着双眼的波特,先是感觉到一只手在他的身上摸索,接着身上一凉。
  那种身上某种东西被剥落的感觉,让波特顿时睁开了眼睛,他的眼前,斯内普放大地靠近在他的身边。波特先是一惊,然后满是愕然,下一秒,他瞬间就注意到,自己的上身一片空荡。
  他上身的衣衫,已经不翼而飞,而斯内普的手上,正抓着一件皱巴巴的睡衣。
  波特有点尴尬,窘然间居然有点……害怕,他努力不让自己露出不安的神色,却不由自主地拉起被单,遮住身体才让他稍微安心了一点。他小心地抬头,观察着斯内普的神色。
  他只看见,斯内普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从他的身上,一直滑到他露出来的肩膀,这让波特瞬间僵硬住了。
  他不敢动。
  事实上,斯内普的视线并不明显,可波特却敏感地察觉到了。
  斯内普就这么盯着他看了半晌,才把目光移到他的脸上,缓缓地道,“现在是早上八点钟。”
  波特茫然,不知道斯内普究竟想要做什么。
  “你忘记了?”斯内普皱眉,盯着波特说,“如果你不起来,我不介意提供帮助。”
  被斯内普这么以威胁,波特也管不了究竟是为什么,赶紧从床上爬了起来,但身上的床单却滑了下来,半个身子就这么彻底地裸、露了出来。
  波特下意识地背过身去,他背对着斯内普,却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他的背上,波特感觉背后的肌肤一阵战栗,几乎让他想要哆嗦。那股视线在他的背部上下游动了半晌,却没有移开,波特心里一慌,开始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一件衬衫轻飘飘地砸在了他的身上,一个声音从他的背后传来,“把衣服换好。”
  他顿时松了一口气,赶紧把衣服套上,转过身来的时候,斯内普还在,他依旧站在原地,但……似乎并没有在看他?
  波特开始觉得是自己……太多疑了。
  虽然不太明白究竟怎么了,波特也不敢多想,赶紧起来换衣服。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啊,11点半了,完稿!走!

  ☆、旁人

  90
  等波特换好衣服,两人来到一楼,斯内普走向客厅里的桌子。
  上面放了两份文件。
  波特这才想起来,他忘记了什么。
  那两个文件袋里,有他准备好的入学文件,所有需要的证件都在里面。
  斯内普伸手把两份文件拿了起来,把其中一份递给跟在身后的波特,他收好属于他的那一份,简单地说道,“直接幻影移形。”
  说完,斯内普率先消失在了波特面前。
  波特停顿了几秒,紧跟着斯内普消失在了室内,一阵旋转的挤压感过后,波特的眼前变得明亮起来。他晃了晃有点晕眩的脑袋,强烈的阳光让他有点看不清楚东西。
  周围一片光亮,眼前是一片宽敞的广场,旁边是一根大理石柱子,他突兀地出现在了一栋教学楼的大门处,不时有学生来来往往,却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出现。
  此时,波特就站在这里。
  半晌,等适应了周围的光线之后,波特四处张望,却没有看见斯内普。
  波特立刻就意识到,斯内普没有和他一起。也就是说,斯内普选择的幻影显形的出现地跟他不一样。
  也对,他们都不是一个学院的。
  波特转身,只好一人前往报到处。
  ……
  虽然,波特对他们的生活做出了一个小小的改变举动,但他们的生活似乎并没有改变多少。
  依旧每天晚上都呆在同一件屋子里,依旧一起过周末。
  只是在白天的时候,他们分开了一下。
  就仿佛,他们会一直这么下去。
  其实波特只是想找个理由,偶尔分开彼此罢了,他需要一点冷静的时间。他只是不明白斯内普究竟有什么打算,很多事情,开始在他的心底变得越来越模糊不清,好比斯内普对他的态度。
  很多时候,波特甚至会想,就这样也不错。
  不如,他们就一起生活吧。
  多的,他也不敢再想了。
  也许斯内普会当他是发疯了,或者,斯内普根本没打算永远留在这里,又或者……斯内普只是暂时呆在这里。
  面对着斯内普,他大多数时候,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干些什么。
  就像现在这样。
  “我以为,你该有活动,比如,”斯内普慢吞吞地享用着手中的茶,他嫌弃地撇了眼波特拿出来的茶点,“类似魁地奇的、那些……适合构造简单的生物挥霍生命时光的运动,貌似麻瓜界也有不少。”
  “恩。”波特就坐在斯内普的对面,他低着头,手中的叉子戳着糕点。他从来不会在周末的时候,接受任何来自学校朋友的邀请,他只是下意识地,想要把时间留下来,呆在斯内普的身边……即使这似乎是并不需要的。
  “你不去?”斯内普随口问着。
  “恩……呃,不去。”波特先是敷衍地回答,然后他微微停顿,才勉强解释说,“……没有活动。”
  “是吗?”斯内普可有可无地说着,轻轻地放下手中的茶杯。
  “嗯。”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对着斯内普的时候,说话都变成了这个样子。
  斯内普看上去也不在意,他眯着眼睛,只是慢吞吞地享用着自己的茶水,注意力似乎也并不在波特的身上。
  半晌之后,他说,“我等一下要去一趟书店,我需要准备一些东西。”
  “哦,好。”波特点头,放下手中的叉子,那枚蛋糕早就被他戳得千仓百孔。
  “那……我也去。”他想了想,又解释说,“最近要写论文,我需要一些书……还是多准备一点资料比较好,说真的,我觉得好像有点难……”
  斯内普并没有反对,嘴角划起一抹冷淡的弧度,淡淡地说着,“我看不出你有任何学习这种东西的天分……”
  他的话还没说完,却还是闭上了嘴,最后冷淡地看了波特一眼,似乎剩下的他也懒得再去评价。
  “我还是比较喜欢魁地奇。”波特想了想,说道,“虽然麻瓜学校的体育运动也挺有趣的……就是太累了点。”
  听着波特的话,斯内普微眯着的眼睛睁开了一点,淡淡地话语里带着微刺的味道,“毕竟那些活动不需要运用多少的大脑细胞,而显然的,大部分的格兰芬属于此列,大多数地很擅长这种……运动,或者这是一种天分。”这句与其说是夸奖,还不如说是讽刺。
  这里的大部分,包括着绝大多数斯内普讨厌的人。
  “呃……”波特低了低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他好像又无意中踩到了斯内普的痛脚,而且专门踩中斯内普最讨厌的东西。
  斯内普又再次陷入沉默,半晌之后,他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
  “走吧,如果你已经吃完了你的蛋糕,或者该怎么处理掉那坨被你当玩具蹂、躏过的东西。”
  “呃……恩。”波特最后只能抓抓自己的头发,匆忙地开始动身,赶紧离开斯内普的视线。
  天气开始渐渐转冷了,风吹过让人有的肌肤带上了凉意。两人从屋里出来,微微发凉的空气让人忍不住抖了抖。
  走了出来的波特又进去拿了一件外套出来,可走在他的身前的斯内普,依旧只是那一身的黑衣,不伦天气是热的,还是冷的,永远都是穿着同样的长袖衣服,了无生趣而又毫无变化,即使那并不是巫师袍。
  波特他加快步伐,紧紧地跟在斯内普的身后。
  书店在这附近也只有那么一家,十几分钟之后,他们到了书店门口,波特推开门。
  书店里很安静,店里的书散发着一个木质的柔软香味,还有淡淡的墨水的味道。这个时间里,店里的客人也没有几个。坐在前台的老板看上去还很年轻,他抬头看了眼打开的大门,瞧见来人,抬起头来,嘀咕着说着,“哦……你们又来了?欢迎光临。”
  “你好。”波特停下脚步,看向了坐在前台的人,礼貌地说道。
  他们来来去去,也来过不少次,算得上是熟门熟路了,甚至连坐在前台的老板都认得他们。
  斯内普跟在波特身后进来,他直接越过了波特,径直地大步走了进去,他往自己需要的方向走去。
  波特朝斯内普看去,又左右看了看,才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自己的手上的书单上,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莫约半个小时之后,斯内普就回到了前台的位置。
  斯内普左右望望,看见波特正兀自站在一个书架前,从这个角度看去,波特正背对着斯内普,微微撅着屁股,然后他抬头仰望,朝着高高的书架上方看去,嘴里似乎嘀咕着什么,又对着手上的单子叨念着了几句话。
  斯内普远远地站着,他看着远处的人。
  “嗨,是要结单吗?”一旁的书店老板抬了抬头,看了眼站在前台旁的斯内普,他问道。
  “暂时不用,等他过来。”斯内普简单地回答,也没转头。
  “噢……”书店老板放下手中书,仔细地打量了一眼斯内普,嘴里含糊地发出声音。
  又过了几秒,他又说话了。
  “我是这里的老板,我的名字叫约翰·沃尔。我可记得你们……其实来这里的都是住在附近的人,我猜你们是最近搬过来的……”书店老板抬头瞧了眼波特的方向,又似乎无意地撇了斯内普一眼,仿佛无意地问道,“……你是喜欢他么?”
  原本侧生站着的斯内普,听着这句问话,却依旧没有反应,几秒之后,他才慢慢地转头想坐在前台的那人,那双看黑色的眼睛里,依旧毫无感情波动。
  问话的人,是坐在前台的那是书店老板,他眨了眨蓝色的眼睛。
  斯内普微微低头,这才认真地打量着眼前这人。
  约翰那双蓝色的眼睛又眨巴了几下,那张脸看上去十分有亲和力,而且满是活力,甚至那无辜的脸上没有丝毫敌意。他被斯内普这么面无表情的打量着,却依旧坦荡无比,似乎他问的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提问罢了。
  可惜,这并不能打动斯内普。
  “你想太多了。”斯内普冷冷地说。
  “为什么要否认呢?”书店老板耸了耸肩,“我见过你们好多次了……别否认,你根本就没有掩饰过你喜欢他这件事情,好吧,或者,只是你不认为会有人发现……”
  斯内普冷厉地说,“你在观察我们。”他盯着书店老板,眼里满是阴冷。
  “噢……别这么凶,兄弟,如果你们是坦荡的,为什么会在意别人的观察呢……我保证我没有敌意。”约翰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是无辜的。
  斯内普没有说话,眼睛却渐渐眯了起来。
  “我并不能保证这点。”他轻柔而阴冷的道,声音仿佛飘散在空气之中,话语仿佛缠上猎物的毒蛇一般,带着寒气轻柔地落入了约翰的耳中。
  “噢……我的错……”约翰听着斯内普越来越危险的话,说的话越来越小声,“……危险人物……我为什么招惹你呢……”
  然而,他又撇了眼远处的波特,仿佛并不死心,又低声说,“为什么不可以呢……或者那孩子并不……”
  “你想太多了。”斯内普说道,他的指尖微微弹动了几下,但垂在身侧的手依旧没动,却微微转过身去,那双黝黑的眼睛盯着约翰看。
  约翰看着斯内普,又看看波特。
  “我认为这并不是大问题……你只是比他稍微大了点而已。”他脱口而出,他说完,又朝着波特看去。
  此时,波特正手上拿着两本书,他低头沉吟着,并没有发现远处有两人在打量着他。
  “我-的-年-龄-足-够-当-他-的-父-亲。”斯内普生刻地,一字一句地,语气冰冷地回答着约翰的话,就像——他是认为约翰的大脑被鼻涕虫爬过,导致脑颅被某种白痴的物种啃过而导致在发神经。
  “不不不……”约翰摇头,一脸不以为意。
  斯内普生硬的脸毫无变化,最后他干脆闭嘴,摆明着告诉别人,他认为再理会约翰·沃尔是一件无比愚蠢的事情。
  但,还没过几秒,约翰·沃尔却转了转眼珠,有点愉挪地欢快地说道,“……哦,我没听见你否认……”
  “闭嘴。”
  “明明——”——就没有有否认。
  斯内普的脸上闪过一丝微不可闻的怒色。
  约翰却狡猾地瞪大着眼睛,不说话,脸上表达的意味却一目了然。
  “-他-是-我-仇-人-的-儿-子。”斯内普生硬地盯着他看,声音僵硬而且冷漠。
  约翰听着斯内普的回答,脸上闪过愕然,显然满脸的不相信,他张了张嘴,但斯内普却成功让他的声音消失在喉咙里,约翰动着嘴巴,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就在这沉默之中,波特手里抱着几本厚厚的书,走了过来。
  “你们在说什么?”他奇怪地问道,小心地瞥了几眼神色阴沉的斯内普。然后,他明智地闭上了嘴巴。他从来没有经过斯内普向别人搭话。而且,气氛似乎有点……不太妙。
  波特有点担心地来回看了看,目光落在明显愣住的书店老板上身。
  “你好?……”他小心地问道。
  约翰捂了捂嘴,然后放下手,笑得有点僵硬,他又张了张嘴,“啊……呃,我……你好……又见面了,现在结算吗?”
  “是的。”波特回答。
  约翰在斯内普最后一个冻人的扫视下,几乎迅速地把钱算好,斯内普付了钱,拿起属于他的那几本,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等……”波特话还没说完,斯内普就大力地推开了门,他兀自大步地走了出去,而被推开的玻璃门,不堪负重地□□这,颤抖着来回晃动。
  波特赶紧抱起自己的书,最后看了书店老板一样,低声说,“抱歉……我想,他不是……呃……”波特为难了,他很难否认斯内普是不是故意的,他甚至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了?
  “没事,没事……”约翰赶紧摇手,“……真是个臭脾气的家伙,我是这里的老板约翰……噢,他的脾气可真坏……我想我刚才是被他吓坏了……呃,冒昧的问一句,他是你的……?”
  “他以前是我的一个教授。我叫哈利·波特……”波特含糊地说着,看了眼依旧有点傻愣愣的约翰·沃尔,赶紧说,“我得走了,下次见。”
  他说完,匆匆忙忙地走出门,赶紧跟上已经走远了的人。
  店里,只剩下留约翰一个人,他晃了晃有点被斯内普冻晕了的脑袋,嘀咕着,“切……明明就是喜欢嘛……”
  说完,他的眼睛转了转,轻哼一声,“哼,一定要下次再来啊……”
  然后,他耸了耸肩,摩擦了一下手掌,仿佛暗自打着什么坏点子。
  “……真是个嚣张又不懂礼貌的后辈。”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哈

  ☆、彼此

  
  91
  即使被一个路人掀穿了心事,也并不能改变什么。
  ——
  办公室里一片雪白,除了地板是黑色的,几乎不剩下更多的色彩。
  斯内普手里捏断了一只钢笔,他停顿了几秒,扔下那只彻底损毁的钢笔,拿起另一只笔,继续面无表情地批改着作业。
  这里一日既往地清冷,安静得几乎没有声响。
  白天他偶尔会呆在这里,可实际他从来都不喜欢教书,不管是在霍格沃兹,还是这样的麻瓜大学。除了麻瓜界的大学是一个相当自由的环境,而不是那个曾经把他折腾个半死的霍格沃兹。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斯内普没有停下手中的笔,只说道,“请进。”
  打开门走进来的是他的助教,
  “教授,这是你要的资料,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走进来的是一个亚麻色及肩短发的女孩,她走到办公桌前,有点小心翼翼地问道。
  “上次那个助教呢?”
  “教授,你是指迪克·芬格助教?”女孩问。
  “对。”
  “上次你吩咐他做的那个实验,他还没做完,他说还要一两天的时间,毕竟那个有点麻烦……”女孩边回忆着,一边说道,“我记得我走之前,他还在实验室里。”
  斯内普可有可无地应了一声,“把这些作业带走,你可以走了。”
  “好的。”
  门被咔哒一声关上,办公室里又再次回复安静,没过多久,斯内普就停下了手上的工作,他把桌子上的资料分文别类,整齐地塞进抽屉里,然后站了起来,往门边走去。
  他打开门,慢慢地经过走廊,不时有人从他的身边路过,有些小声的谈话断断续续地飘进他的耳朵。
  “你好……”
  “我想请问一下,最近……”
  “有吗?我想没有吧,猫头鹰不都晚上出没吗?”
  “是的,但是前段时间……四处徘徊……你确定你没有看见过吗?”
  “不,没……”
  斯内普听见耳边传来的谈话,微微瞥去一眼,却并没有停下脚步。他以一种平缓的脚步慢慢地走动着,但速度并不慢。
  走出教师楼,足足绕行了二十多分钟,一片宽广的场地出现在他的面前。球场周围嘈杂而又显得拥挤混乱,经过了足球场地地边缘,斯内普视线朝那边看去,熟悉地捕捉着那个身影。
  ……
  “咻——”
  场地的观众席上,有不少围观管的人,甚至有人在吹口哨,“干得好——”
  “换人!换人!”
  “好了……”
  “中场休息——”
  波特坐在场地的边缘的休息区里,他摸了摸脸上冒出来的汗,在他的周围,还有两三个男孩,一个正在咕咚咕咚地灌着水喝,而剩下两个直接瘫倒在地上不动了。
  “给。”一瓶水抛到了波特的眼前。
  波特反应敏捷地接住,晃了晃手里的水瓶说,“谢谢。”
  他直接把水灌了下去,浑身发热的身体一阵舒爽,热气一下子下降了不少,这让波特的大脑短暂地陷入停顿,他眯着眼睛,享受着短暂的空白。
  “波特,你还行吗?”队长扒拉了一下那头乱七八糟的金发。
  “还行……”波特看了看天色,现在已经是下午了,“今天的比赛还要继续吗?”
  “不,我们刚刚商量过,还是明天再继续吧……反正这也不是正式比赛,没什么关系。”
  躺在地上的克里斯爬了起来,他抹了把脸说,“给我一瓶水……谢谢,今天我女朋友说回来的……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既然今天的比赛结束了,待会儿你们跟我去找找吧。”
  “我们跟着你去找你女朋友干嘛?”队长翻了个白眼。
  “她说她有带女伴来。”克里斯抓了抓短短的褐发,往周围四处张望,“嗨,我看见她们了……在那边!边缘的那边的那条路上……她们在好像在跟什么人说话?哦,还有她的那些朋友,跟我来!”
  波特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那里站着四个女孩。因为距离太过遥远,他看不清楚那几人的相貌,却看到,其中一个女孩,在她的身边,站在一个异常熟悉的身影。
  女孩似乎正在跟那个男人说话,波特看不清楚,但那黑色的身影却熟悉到无需辨认。
  就在这瞬间,几乎没有思考,波特就迅速站了起来。
  没有人发现,他迅速站起的那瞬间,手微微颤抖了一瞬间,波特立刻冲上去,紧紧地跟在了克里斯的身后。
  “波特!等等……”他身后有人再喊,但喊声飞快地被甩在了脑后,他紧紧地盯着那个黑色的男人,他看见他一直在跟一个女孩说些什么,就在他走近的时候,他们的谈话结束了。
  波特跟着克里斯停下了脚步。
  “蒂娜!”克里斯朝着她们招手,原本站在旁边的另一个黑发的女孩欢快地迎了上去,两人紧紧地抱在了一起,彻底地无视了周围的人。
  就在这时,周围安静了几秒钟。
  波特的视线克里斯身上滑过,然后,又落回到眼前这个一身黑色的男人身上……男人身边站着一个显得有点娇小的女孩,一头亚麻色的及肩短发微微带着微微的卷意,波特的视线地飘了过去,却开始发愣。
  亚麻色及肩短发的女孩突然转头,波特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斯内普教授,你这是要走了?”她突然问道。
  波特被一句问话给惊醒了。
  斯内普转身的举动并没有停下,甚至冷淡得几乎没有反应,那微不可闻的点头让人几乎怀疑他有没有听见,斯内普更不曾停下脚步,众人都没反应过来,他就大步地走远了。
  波特站在原地发呆,他看着斯内普逐渐越缩越小的背影。
  半晌过后,他才收回视线。
  波特转头看向那个女孩,话语在嘴边徘徊了几秒,还是忍不住地问,“他怎么会在这里?”
  “你认识他?”女孩惊讶。
  波特迟疑了一下,点头。
  “他是我们专业新来的教授……”女孩耸了耸肩,忍不住说,“我觉得他不太想……呃——”
  她话语一顿,转而说,“你可以叫我尤利娅,你呢?你是怎么认识斯内普教授?”
  “他以前也在我的那个学校当过教授,我叫波特。说真的,没有多少人敢跟他搭话。”他忍着想要问清楚的欲望,但却控制不住地流露出来。
  “其实还好……”尤利娅咬了几下嘴唇,想了想才说,“……斯内普教授似乎不太喜欢和学生打交道,我刚好是他的助教而已。”
  “你是他的助教?”
  尤利娅点头,缓缓地耸肩说,“说真的,他并不太在乎我们这些助教。”
  “这样——”波特想要继续说,而跟在他身后跑过来的其他人也紧接着到了。
  “——波特!你跑那么快干什么!”队长喊道。
  “呼……呼,熟人吗?”跟在后面的韦德扶住膝盖,断断续续地问着。
  两人的谈话被打断了,波特不得不闭上了嘴巴,他往斯内普离去的方向看去,可那个黑色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在了。
  ……
  波特回到了家,客厅里没有斯内普。
  往常在他回到这里的时候,斯内普都会在大厅坐着,然后斯内普看见他回来,就会看他一眼,兀自地回到书房去。
  大概今天他回来晚了,波特这么想着,他抬脚就往二楼的方向走去,一路径直地来到了书房的门口。他摸向门把,门被锁上了。
  波特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丝毫的响应。
  “斯内普……教授。”波特不得不开口探问道,一边再次敲了敲门。
  可是,依旧没有反应。
  波特犹豫了一下,不放弃地继续敲门,他等了几分钟,终于,门被打开了一道缝隙,然后拉开来。
  “有事?”斯内普站在门边,瞥视了站在门外的波特,问道。
  波特摇头说,“没事,就是看看你在不在。”
  “你今天回来晚了。”斯内普冷淡地说。
  “下午的时候临时有个聚会……”波特解释。
  “嗯,”斯内普只是随意地应了一声,然后不说话了。
  波特静静地看着斯内普。
  斯内普站在原地,他看着欲言又止的波特,神色有点生硬,甚至异常的冷漠。
  看着斯内普的神色,波特慢慢地睁大了眼睛,那双碧绿的眼睛缓慢地眨动着,透露着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甚至有点失落的眼神。
  那双碧绿的眼睛里,在那一刻,仿佛只剩下剩下眼前这个凶巴巴的、阴冷可怕又刁钻的男人,再也装不下其他事物。
  那瞬间,斯内普确实愣住了,眼里控制不住地闪过一丝惊疑。
  半晌,他缓慢地问,“怎么了?”
  可是,波特却没有回答。
  “……你想要什么?”斯内普轻微地刺探道。
  波特低下了头。
  ……
  斯内普站在门前,他看着波特转身远去的背影,他的神色晦暗不明。
  心口,那瞬间就像被被轻轻地抓饶了一下。
  那个肆无忌惮地入侵到他的心底的灵魂。那不属于他的、带着渴望的、甚至莫名地带着点可怜的情绪,就这么丝毫无法抵抗地、流入他的心底……然后又突然消失不见。
  他的心,就这么突然地被灌满,然后又突然空掉。
  看着波特彻底消失在楼梯口,斯内普僵硬的指尖微动,手克制不住地按在了心口,眼里那看不见底的黑色,仿佛只是一个吞噬一切的漩涡。
  ……那个让波特看到失神的女孩。
  那些波特爱上的人……是那个女孩……还是金妮?还是谁?
  永远都不会是他的。
  一如既往。
  斯内普沉默着,神情却难以捉摸。
  ……
  6点15分。
  厨房。
  任由着眼前的刀具飞舞而过,土豆切成了碎末,蔬菜突然砸在了锅里,水哗啦啦地流着,胡萝卜被切成了肉末,然后被丢进了锅里。
  波特一直低垂着脑袋。
  甚至不抬头多看斯内普一眼。
  晚餐过后,他就坐在大厅里,对着发出嘈杂声音的电视机发愣,甚至忘记了要清洗碗筷。
  波特摸着手里的遥控器,任由着电视机里的画面不断地跳转,却没有停下,电视机发出的声音断断续续,不断地发出噪音。
  斯内普看了眼在大厅里发呆的波特,挥动魔杖,收拾掉桌子上的餐具和残骸,然后慢慢地走了出来,他坐在了波特不远处的一张沙发上,沉默而专注地落下了视线,看着手里厚重的魔法书。
  直到晚上十一点。
  突然,灯光暗了下来,大厅的灯被关掉了,紧接着,在他手边,台灯亮起了橘黄色的光芒,照亮了波特的视线。
  斯内普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他的手里拿着魔杖,手中的书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该去睡觉了。”斯内普命令道。
  波特站起来,点了点头,没说话。
  斯内普走在了波特的身前,领着他往二楼走去,两人慢慢地走进二楼的走廊,走廊因为没有开灯,显得一片漆黑,只有斯内普手上的魔杖发出一点零星的光亮。
  两人很快就快要走到了波特的卧室门前,他们停下脚步,波特站在门口前,却不进去。
  斯内普低头看他。
  他们静静地站了几秒,两人之间的距离并不远。
  波特微微踏前一小步,突然伸起手臂揽住斯内普的脖颈。
  他微微惦着脚尖,在斯内普的侧脸上轻轻地点了一下,在他的耳边轻声说,“晚安,斯内普。”
  说完,他收回手,转身就进了房间,门咔哒地关上,把斯内普彻底关在了门外,心底却反复地播放着那个画面——那个能够站在斯内普身边,能够安然地和他对话的女孩。
  看上去很温柔。
  或许,并不像他想的那样。
  可是,他的脑海,却被这件事情给占据了,被阴暗的情绪逼到了角落。
  他还刻意留下,刻意地和那个女孩谈话,她知道斯内普白天都在干什么,甚至中午从来都不在餐厅出现过,不层踏出过实验室一步,还令人发指地眼镜严厉。那个女孩一定有不少时间接触过斯内普。
  她甚至说,斯内普教授真的很严厉到苛刻的地步。
  那个女孩是他的助教,会知道并不奇怪。
  波特背部抵着门,愣愣的,眼底一片空白,接着,他死死地咬了一下刚刚轻吻了斯内普的唇,脚步飘忽,整个人落在床上,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难以控制,比想象中的要难受。
  他究竟在做什么?被刺激得……难以忍受。
  ……他确实渴望。
  波特含混的大脑昏昏沉沉,一点一点地沉入了黑暗之中,直到昏沉中彻底陷入梦境。
作者有话要说:  这文,一点都不虐,对吧?歪脑袋,应该不会很吓人吧?下一章头条哦

  ☆、号外

  92
  最近,波特变了。
  距离波特莫名地亲了他一下的那个晚上,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
  波特在试图亲近他。即使斯内普认为,波特是在踩他的底线,但斯内普暂时选择了沉默。
  ……
  又是星期一的早上。
  两人都在玄关处,斯内普就跟在波特的身后。
  事实上斯内普也并不急着离开。
  波特停在了门口处,斯内普就安静地呆在他的身后,仿佛等待着什么,不可否认,他自从那天之后……总是在期待。
  波特穿好鞋子,抬头看了眼不知道为什么还没离开的斯内普。他停顿了两秒,唇在斯内普的侧脸轻点了一下。
  “早安,还有,晚上见。”说完,他就幻影移形离开了。
  只剩下斯内普站在原地。
  ……期待到甚至觉得波特有点可恨。
  他站了几秒,在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之后,也跟着消失在了玄关处。
  ……
  斯内普直接出现在了学校里的办公室。
  他看了眼挂在办公室内的挂钟,早上八点五十分,斯内普转手把桌子上的教案拿起,走出了办公室,直到中午,他才回到了这里,他刚放下手中的教案,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请进。”
  “斯内普教授,这是您的午餐。”尤利娅开门进来,手里拿着个盒饭,仿佛列行公事一般,把盒饭递到斯内普的面前。
  那个食盒被放在了一个淡白色的袋子里。
  这不是他的助教准备的午餐,斯内普甚至能从他这位吞吞吐吐的助教脸上猜出是谁。甚至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而是每天,整整一个星期。
  “放下吧。”斯内普看着她手里饭盒沉默了半晌,才道。
  尤利娅助教明显舒了口气,仿佛如释重负,急忙放下食盒,就急匆匆地离开了这里。
  门被再次关上,窗帘微微拂动着,微风刮了进来,微微带着凉气。
  办公室里几乎什么都没有,雪白的墙映得这里异常空洞,窗帘被拉上了,光线有点昏暗。雪白的墙显得有点泛黄,整个室内都安静无比,甚至安静得有点过度的空白。
  饭盒被摆在了办公桌上。
  玻璃窗突然发出啪啪的声响,一只猫头鹰突兀地停留在了那里,正哗啦啦地扑扇着翅膀,他的脚上捆着一叠报纸,对着室内鸣叫了一声。
  斯内普走过去,刚刚打开窗户,呼啦一声,一阵风挂在了他的脸上,侧脸的长发被吹起,这让他微微眯了眯眼。他取下报纸,把钱放进猫头鹰脚下的袋子,猫头鹰便扑扇着翅膀,再次离开了,仿佛从来都没有来过这个地方,唯有斯内普手上的那叠报纸证明了那不属于正常人该看到的存在来到过。
  斯内普把手上的预言家日报展开,翻阅起近期魔法界的讯息。
  【最近……内阁决定作出改动……为了……因为……】
  他一目十行地扫下去,然后翻开下一页。
  “哦!你一定想要知道这则消息的!”一张放大的照片突然地跳进了他的眼里,那是一张显得尖刻而又肥胖的脸,戴着一副镶嵌满了珠宝的眼镜,恶心的假笑着。
  斯内普因为这突然的大叫声皱起了眉,他冷视着报纸上的那张照片。
  丽塔·斯基特,那个愚蠢又口无遮拦的女人。
  “噢,亲爱的先生,别皱眉头——我保证你会对着个消息大感兴趣的!——瞧瞧看!这开头可真够劲儿——啊——你——”报纸上,丽塔·斯基特的尖叫突然断了,她就像突然被卡住了脖子,神色扭曲。
  斯内普面无表情,照片里的丽塔·斯基特的嘴巴一张一合,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了,她瞪着大眼睛,恶狠狠地瞪着斯内普。
  斯内普并没有理会这件事情,转而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了新闻上——【黑白间谍英雄——西弗勒斯·斯内普的秘密】
  他神色毫无起伏,飞速地往下扫去。
  【……
  我有可靠的消息来源,是的,我敢以我的人格保证,这条消息有着明确来源的消息是真的!
  众所周知,我们的伟大的救世主哈利·波特,他有一个一直默默地支持着他的兄弟,我想,那也许是他的哥哥?当然,几乎没人能弄得清楚这件事情。在这里,我们就直接把他称作波特,毕竟,这两个人的名字真的太一样了!甚至,很多人都搞不清楚他们两个呢,如果没有那道疤痕的话!
  这件事情,就是跟哈利·波特的这个‘哥哥’,以及另一个消失不见了的战争英雄有关的消息!那个协助了阿不思·邓布利多完成了最后的任务,并为了帮助哈利·波特打败黑魔王,最后差点牺牲的间谍英雄——西弗勒斯·斯内普。
  ……】
  ‘啪’一声清脆巨响,那是玻璃裂开的声音,室内的窗户开始龟裂,裂痕呈蜘蛛网开始向外蔓延。
  【……
  总所周知,西弗勒斯·斯内普曾经是霍格沃兹的教授,甚至他还当过校长,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一个性格阴沉可怕的人,没有人能明白,为什么邓布利多这么的信任他。
  同样的,所有人都知道,他一直和哈利·波特不合,当然了,也包括和哈利·波特关系亲近的所有人。这件事情,几乎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你只要随便找个人问问就能知道。
  但是!我得知了一个重大消息!
  这件事情,是我从赫敏·格兰杰和罗恩·韦斯莱的口中亲自听到的。
  他说,我们的游走于黑白之间的战争英雄,西弗勒斯·斯内普——爱上了哈利·波特的哥哥!或者,那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兄弟!
  我不得不再次声明一次,我有可靠的消息来源,是的,我敢以我的人格保证,这条消息有着明确来源的消息是真的!
  这是我在韦斯莱家的……里亲耳听见的……
  很可惜的是,赫敏·格兰杰显得很警惕,她不愿意再透露更多的消息,不然,我能够从罗恩·韦斯莱口中知道得更多,我想他并不介意告诉我。我们可以猜猜,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要知道,斯内普自从在霍格沃兹里当教授开始,就一直和哈利·波特不和。
  根据我所探听到的真实信息,斯内普和‘波特的哥哥’的关系也是如此,有人甚至说可能更加糟糕!
  我后来无意中得知,邓布利多曾经让波特在斯内普那里补习过,噢,我们不妨猜测,这其中的奥妙就在这里!】
  斯内普的手越抓越紧,手里的报纸即将皱成了一团,他飞快地一目十行。
  【……如果是这样,那么他们的感情便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天啊,这真是让人惊叹!要知道,那个时候,他们两人是师生关系……】
  【更重要的是,那个时候的波特,还只是个未成年……】
  【虽然这是一段让人感动的爱情,但我不得不对霍格沃兹发生这样的事情感到惊讶,这不得不让我们的家长,对于自己的孩子呆在霍格沃兹……】
  【……甚至,如果不是两情相悦,我们莫非可以猜测,有可能波特回事被强迫的……】
  【我甚至从某些学生的口中听见了一些类似于此的谣言……当然啦,这只是谣言。噢,并不能成为充足的证据呢,这让我尤其困惑,而且苦恼着……】
  【对于学生们的人生安全来说……】
  【或者我们该庆幸,现在大概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但是,霍格沃兹的教职工……我们是不是应该再做出更多的明确规定,比如年龄……】
  “很好……”他喃喃自语,“我就知道那群蠢货会惹麻烦……”
  斯内普把手上的报纸直接揉成一团,彻底地毁尸灭迹,最后大步地走向门口。他用力地打开门,刚要跨步出去,就被堵在了门口,这让斯内普的脸色顿时发黑起来。
  一个带着黑眼镜,有点傻头傻脑的人就堵在了他的门口。
  “你好,先生,你刚刚在你的办公室里有没有看见几只猫头鹰?”那人开口就问。
  斯内普踏出门口,用力地关上大门,发出砰的巨响,这让眼前问话的男人吓了一跳。
  “没有。”斯内普生硬地回答。
  “噢,不,难道你们就没有人没有看见吗?……我明明刚刚就看见,有几只猫头鹰一直在这周围徘徊,我发现它们似乎想要进入这里的窗户……我是动物保护协会的……先生,能否请你帮个忙……”
  斯内普听着他的话,转过脸,视线终于落在了他的脸上。
  斯内普一字一顿,凶狠地怒道,“没有!”
  他抖动着嘴唇,哆嗉着说不出话来,彻底地呆立着不动了。然后,眼睁睁地、看着斯内普凶残地从他身前一掠而过,彻底地消失不见。
  他茫然地回过头去,走廊里已经空无一人。
作者有话要说:  两眼冒星星,一闪一闪……晕乎乎

  ☆、蛊惑

  
  93
  中午。
  波特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上,正发愣地盯着外面的风景看,坐在他对面的尤利娅也跟着朝窗外看去,窗外压根没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她不解地歪了歪头,转头叫他,“波特。”
  可他依旧托着下巴在发愣。
  “波特!”
  “嗯?”波特反应过来,转头应道。
  “你发什么愣呢?”尤利娅嘀咕了一句,“对了,中午走之前,我已经把东西送过去啦。”
  “他收下了?”波特关心地问。
  尤利娅咬了一口送到嘴边的土豆泥,咽了下去,含糊地说着,“对啊……我都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收下?真奇怪……好吧……”她说着的话越来越小声,逐渐变成了嘀咕。
  波特笑出了声说,“斯内普……确实是个很……不怎么好相处的人。”
  尤利娅滴溜溜地转眼珠,狡黠地露出笑容说,“你该告诉我,这么关心他的理由了吧?什么关心以前教授的话我可不相信,如果你来拜托我一次两次,还情有可原,但是……这是-每-天-哦。”
  波特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眼神游移了一下,“谢谢你了……”
  “不用不用,”尤利娅笑嘻嘻地说,“继续请我吃饭噢。”
  “啊,恩。”波特胡乱地点头,他叉着盘子里那些胡萝卜丝。
  事实上,斯内普每天中午会受到的淡白色的袋子,是他拜托尤利娅帮他送过去的。他并不是没有想过别的方法送过去……只是最终却选择了这样的方法罢了。波特很清楚,尤利娅其实只是单纯的助教而已,即使他再怎么胡思乱想,他的智商还是不会坏掉的。
  他并不认为这能蒙骗得了斯内普,不然,斯内普为什么会收下?
  “波特!波特!”尤利娅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你又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
  “没……”波特随口说。
  “说真的,要不是斯内普教授看上去那么阴森,要是个女教授,我大概会以为你其实是在追他了……”尤利娅顺口开玩笑道。
  波特手上的动作一顿,脸上露出一丝不自然,手上的叉子被他来回地挥动了好几回,过了好儿一会儿,他才低头,把那个本来他并不是很想吃的西洋菜花,随手送进了嘴里。
  坐在波特对面的尤利娅眨了一下眼睛,女孩的直觉让她立刻察觉到了不正常,更何况——波特表现得如此明显。
  “……我想,我不会是不小心说对了吧。”尤利娅仔细地看着波特的脸,自动地把头凑了上去,但波特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甚至没有理睬尤利娅,依旧自顾自地吃着西洋菜花。
  “你喜欢他?”尤利娅不放弃地追问。
  波特抬起头不小心和尤利娅对视了一眼,又立刻移开了视线,面对尤利娅的问话,波特就像嗓子突然哑掉了一样,浑身散发着一种不自在。
  他难以张口否认。
  她突然又问,“你跟他现在进展到哪里了?”
  波特被突然的问题弄得一愣,“什么……?”
  “你不是在追他吗?还是你们已经在一起了?”尤利娅耐心地说。
  波特忍不住四处转头,视线飘忽地说,“没。”
  “你没跟他在一起?所以你现在是在追斯内普教授?”
  波特一脸无措,毫无章法地试图辩解说,“追他……没,不是,我是说……我跟他只是住在一起——我是说,只是单纯的因为一些原因,住在同一个地方。”波特眼里闪过一丝懊恼,一边努力试图解释,然后不得不在尤利娅不信的目光中,明智地闭上了嘴巴,而不是越抹越黑。
  “你们住在一起。”尤利娅掰着手指,数着说,“你喜欢他……或者,你爱他。”
  波特听着这句话,心里不由地一抖,手上刚拿起的汤匙差点掉下来。
  他低头匆忙地把汤匙放回去,一时之间,波特又失神了。尤利娅大大的眼睛牢牢地盯着波特,波特扭头,瞥见尤利娅盯着放,脸色又是僵,轻微地咬了叫嘴唇,说出话。
  “哦,好吧,他知道吗?”尤利娅摊了瘫手。
  “不会很奇怪?”波特挪动着放在左手边上的杯子,低头忍不住问,“你不会觉得很奇怪?”
  “什么?”尤利娅问了一句,立刻反应过来,“如果你爱上了他,为什么不呢?”
  波特听着尤利娅的怂恿之言,心跳止不住地加快,他却努力不让自己去深想,甩了甩头,像是在否认着。
  “他知道吗?”但尤利娅依旧锲而不舍地追问。
  “不,”波特最终没有否认他喜欢斯内普,却努力强调,恳求道,“他不知道……别告诉任何人。”
  “我知道……”尤利娅嘀咕了一声,接着瞪大眼睛不解道,“你追他,他怎么能不知?你究竟怎么追的?追人就要大胆一点啊!他不知道,没感觉到的话怎么能行?!”
  波特被她一口一个‘追’弄得窘迫不已,却又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波特,你要主动多一点,再主动多一点啊,不然的话,怎么会有希望呢?”尤利娅看着波特那张茫然的脸,嘴里的话变成了喋喋不休,“你要让他注意到你啊,平常为他做了什么,难道你都不会主动大胆点上前去……还有,别因为……”
  波特被尤利娅的喋喋不休弄得脑袋发胀,整个人不知所措。甚至在想,难道要他对着斯内普大喊,我喜欢你?波特简直都不敢相信,斯内普一定会把他当做神经病。波特不得不狼狈地找了个蹩脚的理由,他从尤利娅身边逃跑了。
  事实上,任谁都会觉得这是发神经吧?!等等……不对,他并没有要向斯内普表白,波特一边往外跑去,一边努力努力把这种念头甩掉。幸好,下午的课程被排满了,他并没有浪费太多的时间在想这些事情上。
  上完课之后,波特又往图书馆跑了一趟,不可否认,他在刻意地用其他东西填满自己的大脑,刻意不去想那些关于斯内普的事情。
  直到图书馆的闭门只见到了,波特才依依不舍地被赶了出来,他才发现时间已经很晚了。当他回到家里的时,脚下一个不稳,撞在了桌子上,撞得龇牙咧嘴,指抽气不已,波特踉踉跄跄地摔在了沙发上。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懊恼,客厅里黑乎乎的,他几乎看不清楚这里有什么。
  这让他气恼地甩了一下撞得发疼的手臂,然后抽出魔杖,把客厅里的灯点亮。
  客厅里空荡荡的,波特不由自主地放下发疼的手,轻微地叹了口气,他看了眼时钟,已经是6点二十七分了。
  已经这么晚了?
  “我该早点回来的……”波特低声喃喃自语,他站了起来,往二楼走去,可是当他打开书房的门的时候,只看见空荡漆黑的书房里空无一人。
  波特站在门口半晌,他才转身往楼下走去。
  直到他自己一个人做好晚餐,斯内普也还没有回来。
  7点钟,他开始等待。
  8点15分。
  斯内普还是没回来。
  波特有点失落地看了一眼时钟。
  8点30分,他自己一个人吃完了晚餐。
  他一个人坐在了大厅,他在发愣,他在想着自己这段时间来,对着斯内普的态度是不是很奇怪。电视开着,娱乐剧里的男女主角嬉笑怒骂,可惜波特根本不知道他们究竟说了些什么。
  斯内普并没有拒绝自己,波特身体渐渐倾斜,倒在了沙发上,眼睛无聊地盯着电视机里的女主掉进了游泳池里狼狈得像只青蛙。斯内普也不讨厌他的轻吻,或者说,只是毫无反应?这不代表斯内普愿意接受他的存在?
  波特想不明白,只能坐在那里发呆。
  9点钟,斯内普终于回来了。
  坐在电视机前的波特动了动脖子,转过头看去,斯内普突然幻影显形,就出现在了大厅里,他的脸色很冷。
  “你回来了。”波特用胳膊抱住双腿,坐在沙发上看着斯内普说,斯内普轻微地点头,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波特想了想,放开抱着双腿的手,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迅速地走到斯内普的身前。
  “怎么了?”他问。
  斯内普默不作声地打量着波特,直到波特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解,才收回目光,淡淡地说,“没什么。”
  波特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触碰到斯内普的脸颊。斯内普并没有阻止,只是脸上的不悦被彻底地隐藏起来,再次变得面无表情。他的指尖在斯内普的脸上轻轻地掐了一下,这让斯内普的微微皱了皱眉,他拧眉避开,冷瞪了波特一眼。
  波特扯住斯内普的前胸的衣服,凑上去亲了亲他的脸颊。
  “你回来了。”波特这么说着。
  斯内普只应了他一声,但紧紧的拧着的眉头却微微松动了点。
  “喂。”波特又扯了扯他的衣服。
  “怎么?”斯内普问。
  波特其实很想知道斯内普究竟去了那里,但是他只是随口说了句,“没事。”
  斯内普没说话。
  他抓了抓头发,看了眼斯内普,“那我去洗澡了……”
  他无措,转身就上楼去了,斯内普跟在了他的的后面。波特快步走在前面,他走到自己卧室的门前,随手推开门进去,却忘了把门给关上。
  斯内普顺着视线往进去,他看见波特推开衣柜,从衣柜里拿出一条白色的内裤,然后又拿出意见白色的衬衫,然后胡乱地开始脱裤子……
  波特无意中转身,看见斯内普从门口路过,朝他撇了一眼,便一闪而过地消失了。波特手上的动作顿住,他松开抓着上衣的手,胡乱地摆平了衣角,心里略过一抹微弱的尴尬,然后忽略掉这抹情绪,抓起衣服就跑进了浴室里。
  打开热水,浴室里很快就雾气蒸腾,波特又忍不住折腾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他忍不住刻意地走到镜子前,仔细地看着镜子里的那个自己,一头凌乱的黑色头发,看上去有点苍白,看上去可一点都不像……他喜欢的类型。
  他平常在斯内普面前,也是这个样子的吗?
  波特忍不住抹了一把被雾气逐渐再次笼罩的镜面,然后闭上眼睛,走到花洒下,胡乱的冲洗了一顿,擦干后穿上睡衣就从浴室里走了出来,波特先朝着打开的门外看了一眼,但他并没有走过去把门关上。
  他趴在床上翻滚了两下,头埋在了被子里,然后又哗啦地起身,坐着发呆了一会儿。波特看着被自己抱在手里的枕头,又扭头,看了看床上另一个一直没人用的枕头。然后,缩进了被窝,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团,头埋在被子里,就好像要闷死自己一样。
  直到波特把把自己闷到呼吸不畅,他才侧开脸,侧生瘫在了床上,然后像条虫子一样,由床头挪动到床尾,然后侧过脸一直盯着空无一人的门口看。
  他一动不动,直到他再次伸出手,波特才感觉到整个身体抖麻木了,微僵的指尖在空气中滑过一道莹绿色的痕迹,时间:11点23分。
  他从床上坐了起来,手上还抱着那个被体温捂得暖热的枕头,终于走下了床,他赤着脚踩在冷凉的地板上,轻悄悄地往左拐,走到书房的门口。
  波特轻悄悄地停下了脚步,抱在怀里的枕头被当做依靠一般,再次被抱紧了几分,他伸出手敲了敲门。
  吱呀一声,门应声而开,斯内普伸手拉开门,他身上已经换了一套黑色的睡衣,他看了眼站在门前的波特,目光在他的身上游移了一圈,才道,“有事?”
  波特抱着枕头的手,不可察觉地再次紧了紧,他鼓起勇气问,“我能不能进去?”
  他简直觉得,他今天是被妖言给蛊惑了,波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斯内普从门前走开,大门空开,斯内普并没有拒绝他进入。
  波特顺着被推开的门走了进去,里面只亮了一盏橘黄色的台灯,一本书被随意地放在了桌子上,而在不远处,原本放着一张长沙发的位置上,那里变成了一张单人床。
  波特一眼扫过去,不由地问,“你一直都睡书房?”
  斯内普撇了他一眼,拉开书桌前的长椅,双腿交叠着面对他坐下,却懒洋洋地根本不说话。
  “呃……我以为你该会为自己收拾一个房间。”波特假装镇定地说着,可抱枕头的手却拽得死死的,他在书房里来来回回地看了几圈,这里并不大,单人床靠在墙壁边上,旁边就是斯内普占用的书桌,另一边是一列三排整齐的书架,空间看上去有点狭小。
  然后他走到了那张单人床边上,坐了上去,波特偷偷看了斯内普一眼,他看见斯内普朝他看了一眼,并没有任何动作。波特顿时抱着枕头的手微微松了松,又把赤着的双脚偷偷缩到床上,把自己给缩成一团,抱在一起,然后睁大眼睛面对着斯内普。
  波特看见斯内普手上拿着一本有奇怪污渍的书本,看上去陈旧而又有点破烂。
  此时,斯内普正打量着抱成一团坐在他的床上的他。
  “我并没有虐待你,波特,”斯内普把背部靠在椅子上,放开手里的书,“请不要表现得像是只可怜的随时受欺凌虐待的家养小精灵,我想我并没有做过任何过分的事情,另外,如果你想睡觉,回自己房间去。”
  “哦……”波特应声,却还是蜷成一团缩在他的床上一动不动。
  “……”斯内普一时间不说话了,只是打量着波特。
  波特被斯内普盯着,半晌缩了缩身体,然后往床里面缩了进去,然后拽起被子,把自己包了起来,但脑袋还是露在外面,两只绿色的眼睛依旧和斯内普对视着。
  波特扭了扭头,若无其事地说,“喂,斯内普。”
  斯内普面对着波特,放下书的双手抱在了一起,听见波特说话,扬了扬眉,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我的那张床,应该是主卧室吧。”波特拽了拽被子,接着说,“要是你没地方睡,那就和我一起睡好了。”
  “我睡这里。”斯内普面无表情。
  “这里是书房。”
  “这里就是我的房间。”
  波特瞪着眼睛,他和斯内普对视,顿时哑口无言。接着,波特不再理会斯内普,把斯内普床上所有被子蜷成一团,整个人趴在了床上,脸埋在了床头的枕头上。
  “自己的房间去睡觉。”斯内普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波特侧过脸,闷闷地说,“真遗憾,我睡不着。”
  斯内普没说话了,扭过头去看自己手上的书。
  “今天的猫头鹰怎么没来?”波特随口地问着,“有什么新的消息吗?”
  “猫头鹰去了学校。”斯内普翻了一页手上的书,冷淡的声音依旧不变,“如果你是指你的那个能制造麻烦和轰动效果的兄弟惹出来的麻烦,或者哪个在逃食死徒被抓,亦或又有谁死了的话,很遗憾,没有。”
  “……”波特无语了半晌,张了张嘴,“那你不睡觉?”
  斯内普看了波特一眼。
  波特下意识地挪了一下,然后爬起来,往床的里面挤了挤,留出了一个空位,接着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
  “……如果我没猜错,你的意思是要我跟你睡一张床?”斯内普看着波特留出来的空余位置,眼神落在上面,以一种陈述的方式说着,丝毫不带情感。
  波特差点就点头了,他扭了扭头,话再嘴里吞咽了好几回,“不可以?”
  问完,波特更想咬掉自己的舌头了,他究竟在说些什么?波特心里暗自恼火,并想方设法得寻找理由,试图再斯内普追问的时候搪塞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原谅我最近总是迟更>_<最近总是觉得码出来的稿子不太满意,老是在废稿,囧,现在终于搞定了!握拳

  ☆、努力

  
  94
  “噢,”斯内普意味不明地应了一声,他慢吞吞地打量着波特,配上那张毫无表情的脸,特别是那高高的鹰钩鼻,衬托得斯内普看上起有点傲慢,这让波特异常不自在。
  斯内普盯着波特看了良久,才慢慢地开口,轻慢地问,“你今年几岁?嗯?”
  波特低头盯着地板,心里懊恼,缩着躲藏起来的手,暗暗地在背后使劲戳了一下怀里的枕头,斯内普看不见他那幼稚的行为,所以波特也不在乎。
  “不可以?”他低声说着,也不知道究竟想不想被听见,声音轻得就像悄悄自语。他低着头,坐等着被拒绝,或者斯内普并没有听见。
  “无所谓。”斯内普低沉冷淡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他立刻抬起头,可只看见斯内普不耐烦地撇开了头。波特拽了拽怀里的枕头,挣扎地思考了一下,慢吞吞地挪动着,小心地躺在了床上。
  他躺好,把被子盖好,转头看向斯内普,斯内普却没再理会波特。
  “你不和我一起睡?”波特突然问了一句,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异常清晰。
  斯内普抬头,迎上了波特的视线。
  他沉默的和波特对视,半晌之后,就在波特快要低放弃,差点要把自己埋进被子里的时候,斯内普站了起来。
  他转身,随手关掉了桌子上唯一的台灯。
  波特睁大了眼睛。
  整个房间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中。
  他什么也看不见,正当他发愣地兀自思考的时候,但斯内普走到了他的跟前。波特拽紧了还抱在怀里的枕头,努力睁大眼睛去看。但他只感觉到一只手臂朝他伸了过来,从他的身上划过,摸索着判断着自己所在的位置。
  这让波特不安地挪动了一下,接着那只手推了推波特,波特被动地往床的里面挪去。然后,斯内普抓住了波特怀里的枕头,在波特的不安中,斯内普伸手把波特抱在手里的枕头抽了出来,放在了床头。
  波特只感觉到怀里顿时一空,这让他异常不安,就像唯一的依靠被斯内普摧毁了。
  斯内普在他的旁边躺了下来,波特一下子感觉到整张床拥挤了起来。他下意识地往里面缩去,想要空出更多的位置,但是这张床真的不大,睡下两个人也只是刚刚好而已。
  他感觉到自己已经贴在了墙壁上了。
  “睡吧。”斯内普淡淡的声音低沉地传入耳中。
  波特的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他看见斯内普翻了个身,背对着自己,不再说话了。
  他听着斯内普的话,下意识地点头,然后才意识到,斯内普看不见。波特乖乖地缩在床上,睁大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黑乎乎的背影,却忍不住微微翘起了嘴角,莫名地压值不住心底微弱的窃喜。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施了魔法,波特只觉得眼皮开始逐渐合上,一股睡意逐渐笼罩上来。
  就在这无意识中,波特逐渐地朝着斯内普靠拢而去,额头抵在了一堵硬邦邦的温热墙壁上,那头凌乱的发丝轻轻地轻吻着那不属于他的体温。波特无意地蹭了一下,脸颊贴了上去,轻微的呼吸逐渐平缓,融入了黑暗的当中。
  而背对着他的斯内普,此时却睁开眼睛,直视着一片乌黑的前方,半晌没有动静,背后那轻微的热气,一直呼在他的背上,让人想忽视都难以做到。
  “波特。”斯内普低声道,可是他身后的人却没有丝毫反应,呼吸依旧绵软而平和。
  斯内普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睁着眼睛。
  就这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微地挪动了,只是他立刻就被抓住了。
  波特伸手拽住了他,微微皱了皱眉头,显然对于温热的暖源离开并不满意,整个人跟着斯内普的动作,向前挪动,然后,紧紧地贴在了斯内普的背上,身体交缠在一起。
  终于,斯内普彻底地安静不动了,他被控制住了所有的行动。
  良久之后,斯内普翻了个身。他面对着波特,低头看他,但因为他的这个举动,波特失去了依靠的触感,他闭着双眼却紧皱起了眉头。
  他感觉并不舒服,无意识地伸手探去,想要抓住刚刚离开的温暖,直到触摸在斯内普的身上,波特紧紧地依靠了上去,贴在斯内普的怀里,侧脸落在斯内普的胸膛上。
  他陷在了斯内普的怀里,手上扯着他胸前的衣服,整个人贴了上来,酣眠的侧脸紧贴着他。
  斯内普又不动了。
  半晌,他低头看着怀里依旧沉眠的波特,身体微微一顿,接着,他伸手出了手,轻微地搂住了波特的腰侧。
  “自己找死。”斯内普低沉的声音在波特耳边划过。
  只是波特依旧闭着眼睛,甚至微微地张着嘴巴,就差点口水流了出来,好梦正酣。
  “……波特。”斯内普轻声说。
  接着,他缓缓地再次闭上了眼睛。
  ……
  书房还是带着昏黑,阳光透过拉上的窗帘微微地照射进来。
  然而,重点不是这个。
  波特轻轻地喘了口气,呼吸无法控制地混乱了。他是被热醒的,波特只是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却想不到醒过来,就看到这么刺激心脏的一幕。
  他陷在了斯内普的怀里,脸颊贴在了斯内普的脖颈上,波特微微扭头,絮乱的呼吸落在了上面,嗅着男人身上的特有的味道,微微带着苦涩的药味,还有弥漫着一股波特觉得诡异的麝香,他想他是给吸引住了,不然怎么会这么觉得?这让他的思维开始迟钝,陷落在了斯内普的怀抱里,紧贴的距离甚至让波特感受到那具躯体的触感。
  这让波特呼吸困难,大脑开始缺氧。
  就当波特深吸一口气,想要悄悄挪开的时候,斯内普醒了,他睁开了眼睛,双眼警觉地微眯着,目光一下子锁定在了波特的身上。
  波特和他对视,半晌不语,他咬了一下嘴唇,终于透露除了一丝紧张。
  斯内普眯了眯眼,才懒洋洋地再次闭上了眼,双手轻微一揽,波特的身体再次和他紧贴了一点。
  这让波特差点跳了起来,波特不自在地想要保持距离,年轻的身体在斯内普的笼罩下,显得有点太过软嫩,这让波特感到紧张,他害怕自己会有什么意外的反应。
  他甚至感觉到,斯内普不知为何,手掌竟然握在了他的腰上,波特不得不谨慎地拱起了腰。
  然而,就在这时,斯内普抓握的手上微微加重了力度,一股战栗感从他的腰间一直蔓延开来,让波特的身体发颤,他无法控制身体的反射性颤抖。
  “波特。”斯内普低声的声音落入他的耳旁,那声音低沉而带着哑意。
  波特的耳际起了一阵痒意,他忍不住拧了一下头。而他还在斯内普的怀里,这个动作反倒显得他像是在往斯内普的怀里埋头,甚至笼罩上了一层暧昧不清。
  只是波特并不清楚。
  但他却警觉地不动了,而斯内普却也不起来,他懒洋洋地躺在床上,就这么任由波特继续躺在他的床上。
  “你……不起来吗?”波特挣脱了一下,发现自己无法从斯内普的重压下逃脱之后。
  “这是我的床。”斯内普懒惰地说了一句。
  波特愣了一下,低着头,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然而,他控制不住地、嘴角轻微而暗自地微弱翘起,心情无法控制地很好,即使他并不想去察觉。
  斯内普并不讨厌……这么靠近的距离。
  这个念头在波特的心里一闪而过,他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挣扎着抬起头来,只看见斯内普依旧懒洋洋的,就好像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控制住了波特的挣脱。甚至因为波特的蹭动挣扎,两个人的双腿缠在了一起,波特的屁股直接坐在了斯内普的大腿上,波特无意识地夹紧了屁股,只是底下的感触反而变得更加清晰。
  这让波特心底一热,却异常尴尬。
  但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波特努力忽视这种后果,把头从斯内普的脖颈上挪开。
  只是斯内普却没什么特别的反应,眯着眼睛,似乎刚刚睡醒,并不想说话。
  波特睁大着眼睛和斯内普对视着,观察着斯内普的一切举动,然后他慢慢放松下来。波特抬起脸来,本想亲一下斯内普的脸,但因为距离太近,嘴唇一下子蹭在了斯内普的鼻子上,他扭了扭头,开口说道,“早上好……呃,或者是中午。”
  波特安静地竖起耳朵,等着斯内普的反应,只是斯内普没说话,甚至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波特忍不住伸手出,抱住了斯内普的腰,他一直睁大眼睛看着斯内普的脸,见斯内普依旧没有生气的迹象,他眨了眨眼睛,悄悄地、假装无意地把头埋在了斯内普的胸膛上。
  他缓慢地悄悄地吸了一口气,几乎微不可闻地轻轻地蹭了一下,几乎让人难以察觉。
  然而,斯内普终于动了,他松手翻了个身,从床上起了来,他背对着波特,带着哑意的声音道,“起来,回你的房间去把衣服换了。”
  波特有点失落,却还是强迫自己起了来。
  当波特回到自己的房间,三两下把衣服换好,他才发现,已经是下午2点了。
  波特发了一会儿呆,依旧觉得有点不真实,他究竟是做了什么,在斯内普那里蹭了这么久?他这算不算……是在追……波特使劲地甩了甩头,偶尔他总是会做梦梦见一些奇怪的东西,就像昨天晚上那样,他只是在胡思乱想,但这真的干扰了他……
  波特转身,脑袋在衣柜上砸了一下,终于把注意力拉了回来,他想到下午还有课。
  他决定旷课。虽然……这样不太好。
  斯内普比较重要。
  波特心里只闪过这么一个念头,然后很快就被他塞进了心底,就像没什么一样,转身把睡衣随后丢在了床上,转身走出了房间。
  心底的本能……有个声音告诉他,先做了再说,总好过怯弱不前。
  他不想永远、一直、这么远远地看着斯内普。
  做不到。
作者有话要说:  快点过完这个月吧吧吧吧,好煎熬嗷嗷嗷嗷,过完这个月,我绝壁就能快点更了。

  ☆、偏差

  
  95
  斯内普并没有下到客厅过,这让一整天呆在家里的波特无聊得有点手痒,他控制住自己想要打扰斯内普的欲望,他不想让斯内普认为他很烦人。
  但事实上……他确实很烦人。
  波特再次敲开了书房的门。
  他看着斯内普微微拧着的眉头,心里忍不住绞成了一团乱。
  斯内普见他这么长时间不说话,本就拧着的眉头更深了,他低下头低着波特。
  波特一时哑然,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抬着头和斯内普眼巴巴地对视着。
  斯内普踏出了一步,啪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波特就站在了他的跟前,但他没有后退,还是在和斯内普直直地对视着,然后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种距离……有点太近了。斯内普低头看着他,波特不由地瞳孔微微一缩,两人就连脸颊都近在咫尺。
  “我想出去逛逛。”波特努力保持镇定,把酝酿已久的话脱口吐露出来。
  他心里舒了一口气,然后继续说,“可以和我一起去吗?”自从他醒来之后,几乎每次,只要是他在斯内普面前提出要求,斯内普都没有反对过,但他还是微微屏住了呼吸。
  斯内普低垂着头,及肩的黑发滑过波特的眼前。
  他从波特走开了,斯内普在波特的身侧拐了个弯,大步往左边走去。斯内普没有拒绝,波特立刻反应了过来,他立刻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这种态度,对于斯内普而言,其实已经好得过分了,只是他为什么没有发现呢?波特心里闪过这么一个念头,或者……是斯内普表现得太过理所当然了。
  他快步走在斯内普的身后,抬起眼睛,目光落在在了斯内普的背后,衣角随着步伐而微微拂动,带起了一点好看的利落弧度。斯内普背对着他,也只有这样,波特才敢光明正大地、肆无忌惮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性格严苛而又可怕的男人。
  他不想显得自己浑身都是破绽,却无法解释。
  波特跟着斯内普,一路走下楼梯。
  他甚至难以察觉到这些奇怪而不对劲的地方,其实……斯内普确实对他的态度很好,波特一直慢吞吞地走在斯内普的后面,眼神却有点空荡,他跟着斯内普走出了家门,走过熟悉的街道,紧紧地跟在斯内普的身后,紧贴着不放。
  斯内普一直没有说过话,而波特一直低着头,低垂的目光飘向斯内普的衣角,刻意地看了眼斯内普的手。那只手在斯内普的身侧摆动着,一下一下地消失在波特的眼前,波特总有抓住他的冲动。但他控制住了这种冲动,因为只是他不能。
  就在波特还在发呆的时候,斯内普突然停住。波特毫不意外地撞了上去,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如愿以偿地抓住了那只手。
  “怎么了?”他问,却没有放开斯内普的手,而斯内普似乎也没有注意到这点。
  那只手很温暖,或许是因为不同于自己的温度,波特忍不住双手握了上去,力度却异常的轻柔,几乎让人难以察觉,就仿佛是他无意中的行为。
  “你走前面。”斯内普微仰了一下头,生硬地说。
  波特有点不情愿,舍不得就这么离开,同时心里闪过一丝不解。
  “带路。”斯内普瞥了他一眼,解释清楚了波特心里的疑惑。
  波特心里尴尬地闪过一丝恍然,懊恼地发现自己差点忘记了自己到底是要干什么……虽然这一切都只是借口。他放开斯内普的手,却没有真的走到前面,只是走到了斯内普的身侧,两人并排而走。
  波特不敢让斯内普看出他其实并没有目的地,他领着斯内普一路朝着熟悉的方向走去,一路上走得不紧不慢,甚至有意识地放慢了脚步,波特逐渐发现斯内普并没有不耐烦的迹象,便也放松了下来。
  只是……
  他们又走到了那间书店的门前。
  因为,波特也想不出该带着斯内普去哪里。
  透明的玻璃让书店里的布置一览无余,书店老板照旧坐在了柜台前,约翰隔着玻璃壁橱笑得十分高兴,正朝着他们挥着手,波特走上前去,推门走了进去。
  “你们又来了。”约翰老板笑眯眯地对着走到面前的波特说,朝斯内普瞧了过去,只是斯内普并没什么反应。
  “你好。”波特停住了脚步,站在了柜台前,斯内普越过波特,冷冷地撇了约翰一眼,然后大步地迈开步伐,先一步走开了,只留下了波特一个人还站在那里。波特立刻转头看着斯内普走远,他有点疑惑,却来不及问他任何问题。
  “不理我……”约翰嘀咕一了一句,整了整手上的报纸。
  “抱歉。”波特转过头来对约翰说道,他忍不住抓了一下头发,又转头看了眼已经消失踪影的斯内普。
  “别看了,再看也不能把人看回来……”约翰翻了个白眼,对着波特说,“我想他是很不喜欢我。”
  “为什么?”波特奇怪地问了一句。
  “……大概是因为……哦,”约翰突然转头盯了波特几眼,眯了眯眼睛,嘴角翘了翘说,“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呃……好的。”波特有点茫然地说。
  “你跟他是什么关系?”约翰问他。
  “斯内普?”波特迟疑了一下,“他以前是我的教授。”
  “现在呢?”
  “……”波特一时间答不上来,他在心里想了一圈,却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这个问题。
  “你们是恋人呢?”
  波特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他骤然间变得不知所措起来,他没想到居然会被人问出这么一个让他惊愕的问题。
  “哦……如果我告诉你那个讨人厌的混蛋爱上你了,会怎么样?”约翰的眼珠子转了一圈,又说。
  波特听着他的这句话,立刻反应说,“他喜欢上谁了?”
  约翰看着他那完全跑偏的反应,慢吞吞地说,“……噢。”
  波特忍不住盯着约翰看,心里不自然地闪过一丝低落,脸上却依旧表现得像是毫不在意,努力去忽视约翰刚刚问的问题,事实上,他的脸并没有透露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那个,我还是先去看看书……有什么下次再聊。”波特不想在继续这个话题,说完之后,还没等约翰说话就自顾自地走开了。
  店里总是很安静,只是今天的顾客比平常要多一点,只是,这并不能阻挡波特开始心不在焉。
  他整个人都开始魂不守舍了。
  波特拐过几个书架,终于找到了一个没有人的角落,然后,他停下了脚步,默默地窝在了角落里,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随手翻开一本书,盯着发起呆来,大脑居然一片空白。
  ……
  斯内普从几个书架之间穿行而过,从一边拐到了波特的身后,但是波特并没有发现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人。斯内普在他身后,然后转身无声地走开了。
  他走了出来,一路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然后他停在了柜台前。
  约翰又整了整手上的报纸,竖起报纸挡在自己的面前,并没有抬起头看斯内普一眼。
  斯内普走到了约翰的面前,缓缓地抬头打量着他,约翰故意咳了几声,盯着手上的报纸看,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的人。
  “你跟他说了什么?”斯内普微微低下头问他,冷眼说道。
  但约翰并没有回答,他故作不知地继续认真地看着手上的报纸,仿佛并没有察觉到斯内普在跟他说话。
  “说话,”斯内普带着警告,淡淡地说,“我知道你在听。”
  约翰扭了扭头,微微抬头瞥了斯内普一眼,然后不得不放下手上的报纸,然后,他故作无知地耸了耸肩。
  “别以为我没发现。”斯内普眯眼,轻声说。
  “我只是问问他有没有喜欢的人而已。”约翰慢吞吞地撇了眼斯内普,故意地说,“怎么,你不知道吗?”
  斯内普只是冷冷地盯着他,不说话。
  “怎么?你不知道?”约翰遗憾地叹了一句,然后有不说了。
  斯内普一直平静的脸上,闪过一丝怒意,他看着约翰的眼神越加冰冷。
  约翰似乎这才满足,嘴角微微露出一个满是欢愉的笑容,只是这在斯内普眼里看来,根本就是充满的恶意的挑衅。
  他几乎带着一点恶作剧地语气,甚至幸灾乐祸道,“好吧……我就告诉你吧,难道你不知道吗?-那-个-男-孩--爱-上-你-了-。”
  斯内普把视线从约翰身上挪开,头也不回地拂袖转身就走。他的这种反应,让约翰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满,他恶狠狠地瞪着转身走开的斯内普,但斯内普真的毫无反应,更是头也没回,直接往波特待的地方大步走去。
  因为斯内普根本没相信他的话,约翰只能坐在那里干瞪眼。
  ……
  波特还呆在那个角落,面对着墙壁。
  斯内普停在了他的身后,伸手力道微重地握住波特的肩。
  这让波特抬起头来,斯内普几乎清楚地看见波特眼里闪过的一丝迷茫。斯内普立刻就把这丝异常抓在了眼里,深黑的眼睛把波特看在眼里。
  半晌之后,斯内普才慢慢地松开手,淡淡的语气让人听不出情绪,他说,“走吧。”
  “走?”波特问。
  “去别的地方。”斯内普简单地说,却却并没有说明是要去哪里。
  波特很自然地顺从地点头,几乎没有思考地跟在了斯内普的身后,朝着门口走去,即使他们好像进来才没有十分钟。
  “你们这要走了?”他们经过柜台时,约翰立刻盯住他们。
  “是的。”波特被叫停住了脚步,自然地点头道。
  这让走在前面的斯内普也不自觉地跟着停了下来,斯内普微微皱眉,回头冷冷地看了眼约翰,只是波特并没有察觉任何不妥,约翰更是显得若无其事。
  “我们还是下次再来好了……呃,还有事吗?”波特问道。
  “没……”约翰慢吞吞地说着,他看着已经开始昏暗的天空,仿佛是在思考什么,然后又说,“现在已经不早了,你们可以在外面吃个晚饭……然后去找个酒吧玩乐一下……噢,我想起来了,我今天晚上还有活动呢。”
  “这附近还有酒吧?”波特下意识地问道,“谢谢……但我想不必。”
  “哦……是有那么两个,年轻人逛逛也没什么。”约翰瞥了斯内普一眼,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说,“多认识点人总是好的,说不定就遇上了那么个你一见钟情的人呢?”
作者有话要说:  

  ☆、误闯

  96
  斯内普的脸黑了。
  波特拽着斯内普走出了店门,两人真的绕了个圈子,走进了一间餐厅。
  姑且可以理解为天色已经晚了,但是为什么他们不回去!斯内普在心里暗自咆哮,见鬼的约翰,见鬼的书店!斯内普大概可以理解为,他-被-陷-害-了。
  但……波特并没有回去的意思,斯内普一直用沉沉的目光盯着波特,只是波特却视而不见,或者可以借口说,他一直低着头没看见。
  直到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之后,他们终于走出了餐厅。
  大概是终于可以回去了。
  波特走在前面,斯内普跟着他走出了餐厅的大门。斯内普原本可以提醒他直接幻影移形,但他只是想了想,便懒惰地闭上了嘴巴,他实在不认为自己有义务提醒这个混小子。
  两人慢悠悠地在依稀的路灯下前行,斯内普从后面看见,波特一路漫不经心地四处张望,看上去也并不是着急着回去的样子。
  反正斯内普也一样不着急。
  只是他跟着波特的视线看去的时候,偶尔会无意间看见一些在夜色中变得亮起的……标志,每当波特的视线在上面转一圈,斯内普的脸就寒上一分。虽然波特只是无意间瞄了一眼而已,完全不存在特别关注的目的存在。
  那些标志看上去并不特别亮木,却也并不隐晦。
  斯内普的视线落在了波特的身上,两人在略带昏暗的路灯的照耀下,不缓不慢地继续前行,斯内普开始考虑,是不是该让波特乖乖跟着他幻影移形。
  前方不远处一个亮着橘黄色柔光的招牌面前,在灯光的照耀下,并不显眼,两人甚至都没有注意到更多,但就在这时,前方发出哐的一声巨响,像是门给狠狠地砸上的声响。
  两人都下意识地朝着声源看去,在不算亮目的灯光下,他们看见那个橘黄色的招牌前,那里的门被突然冲出来的两人给狠狠砸上,冲出来的两个男人就在门前,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那里并没有被灯光所照射到,从远处看去,只看见那里的两人暧昧的纠缠在了一起,却让人一猜便懂。
  波特下意识地站在了原地,斯内普在他的身后,几乎不情不愿地定住了身形,那脸色就仿佛像被诅咒了一般。
  那两个人并没有发现远处有人路过,一路拉扯抚摸,轻吻着从门口朝更晦暗的角落慢慢隐去,他们走进了一个黑暗的拐角,彻底地消失在了波特和斯内普的视线之内。
  波特先迈动了脚步,斯内普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还没等斯内普想要开口说话,两人已经站在了那个亮着橘黄色柔和灯光招牌的……门口。
  这是一间酒吧,毫无疑问。
  波特转头看着那隐晦地闭合着的门,眼里闪过一丝好奇。
  “波特……”斯内普轻微地感受到了威胁,但就在他开口说话的时候,波特侧过身来,轻微地撇了他一眼。
  斯内普警醒地迅速地伸出手,但就那么一瞬间,波特已经迅速地离开了原地。他伸出的手和波特一擦而过,眼睁睁地看着波特推开掩住的门,一步踏入。
  门再次在斯内普的眼前合上,波特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斯内普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门前,他沉默了一秒,迅速地迈开步伐,几乎暴躁地用力推开了门,大步迅速跨入。
  酒吧里的人不少,斯内普紧紧地皱眉一眼扫去,一时间竟然找不到波特。灯光有点灰暗,但气氛却异常热烈,似乎正在庆祝着什么。音乐和灯光让斯内普拧紧了眉头,这里的人并不少,有不少人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了一起,斯内普眼尖地瞥见,在一个昏暗隐蔽的角落,有两个看不清面孔的男人拥吻在了一起。
  而且,这里只有男人。
  他的推门而入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甚至有人勇敢地走到了他的跟前,手差点就搭在了他的肩上,但斯内普浑身散发的寒气,眼神一瞟而过,里面的寒光让那人吓了一跳,那人犹豫了一下,就悻悻地退开了。
  斯内普敏锐地察觉到,周围的人依旧在隐晦地打量着他。但斯内普没有理会,而是开始寻找该死的惹祸精波特。
  一边搜寻着,斯内普神色阴郁,心里狠厉地揣摩着,他要怎么狠狠地折腾着这该死的波特,无法无天!完全地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在他的眼皮底下,给他惹麻烦!
  斯内普仔细地眯眼寻找,已经发现了波特,他就在他的前面不远处,有人在尝试着勾搭他,这让斯内普的脸色再次黑上了几分,周围的热场音乐变得越来越高昂,他们的周围站起来跳舞的人逐渐多了起来。
  斯内普大步地迈步向前,完全没有理会周围有意无意靠过来的人,甚至硬生生地把人给撞开了,甚至有人咒骂了一声,只是他根本没有回头。他大步地走到了波特的身后,看着波特正在努力地和搭讪地人结束话题。
  “不……呃,我还是不了……”波特正在试图,努力地委婉拒绝着,但他的手被轻轻地拉住了,他似乎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服眼前这个搭讪者。
  “没关系……没伴儿不是么,一起……”
  斯内普走进到他的身后,站在了波特的背后,搭讪他的男人下意识地朝斯内普看了一眼,斯内普冷眼看去,瞧见了那男人看见了他之后,眼里明显地带着一丝忌惮,原本放松的神色变得微微僵硬,顿时警惕了起来。
  波特注意到身后有人,转过身去,看见斯内普,慌张地支吾了一下,还没来得急解释,急忙地就扯拽着,迫使那个男人的手松了开来。
  斯内普看着,心里冷哼一声,伸手把波特拽到了自己身边,冷冷地看向了眼前的陌生男人,那男人终于悻悻地嘀咕了两句,走开了。
  只是……波特却似乎并没有被这种事情所影响,斯内普火大地发现,波特那双绿盈盈的双眼里满是好奇。他在东张西望,-而-不-是-害-怕-!斯内普在咬牙启齿。
  甚至,他在盯着那些举止暧昧不明的男男的举动,甚至光明张大地盯着两个坐吧台前的男人相互拥吻着,斯内普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那两个男人相互抚摸着,其中一个甚至被抱包了起来,坐在了另一个男人的身上,相互在对方的身上肆无忌惮地抚摸着,甚至做出磨蹭的动作。
  这让斯内普感到焦躁,斯内普试图把波特抓紧,但他反而被拽着往前走了起来,斯内普试图警告波特,他开口道,“波特!”
  周围都是人,甚至有点混乱,甚至有人拿着一大堆的酒水从他们的身边路过,波特差点被撞到了,但他身形灵活地躲了过去,只是同时,斯内普不得不松开了拽着波特的手。
  因为就在刚刚,他不得不松开了波特的手腕,因为那个该死的突然撞过来的蠢货!
  他恼火地发现波特根本没听见他在说什么,斯内普敢肯定,只要他不动,波特根本走不开,但是他却不得不放弃这种做法,否则会让波特一屁股坐在地板上!
  斯内普急匆匆地推开堵塞道路的蠢货,导致那人手上的酒差点全部砸在了地上。
  “你干什么……没看见我手上的东西吗!”那人气恼地嚷嚷。
  斯内普大步地朝前走,赶在波特彻底消失在视线前跟上。
  他被波特带到了吧台,那两个原本坐在吧台拥吻的人已经离开了,只有一个长相平凡的调酒师在那里擦着瓶子。
  调酒师抬头看了眼波特,问道,“要来点什么?”
  斯内普还没来得急说什么,就被波特拽着手,坐在了吧台上,周围的人太多了,偶尔有人经过,整个酒吧里的空余位置实在不多了。
  为了不被挤到,斯内普不情愿地被硬生生来着做了下来。
  突然,眼前一黑。
  “怎么了?!”有人惊叫。
  所有的一切都陷入了黑暗当中,所有的灯都被关掉了。
  斯内普的脸色确实一沉,他的情绪越加不悦起来,脾气暴躁地阴沉不语,他下意识地伸手拽住波特,往身边一扯,波特被扯下了椅子,腿撞在了斯内普的膝盖上,波特胡乱地寻求支撑点,为了不摔倒,屁股因此无意中微微地坐在了斯内普的大腿边缘……而不是摔下去。
  波特有点茫然,却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开口问道,“怎么了吗?”
  “你们不知道?哦,第一次来的吗?”吧台前的调酒师听见波特的问话,随口说着,“今天有庆祝活动,热闹得很呢……奇怪为什么我觉得有点冷呢?”
  “什么庆祝活动?”波特下意识地问。
  “酒吧老板和他的对象十周年纪念日,而且今天的酒水统统七折优惠呢。”黑暗中,调酒师的声音传来,顺带还不忘推销一下酒水。
  波特想说话,突然地,一阵由麦克风传来的声音彻底地淹没了周围的一切杂音。
  “欢迎今天各位的到来哦,既然今天是开派对,感谢大家的赏光,今天的酒水统统七折优惠!附赠一些可爱的小玩具,哈哈,大家会喜欢的玩意儿——当然了!少不了各种环节的活动啦~”一个轻微带着调皮意味的声音说道,接着暧昧地说了句,“哦~~当然了,让人心情愉悦,心跳加快啊,为了接下来能够度过一个美妙暧昧的夜晚——”
  周围应景地想起一阵叫声,甚至夹杂着笑声和口哨。
  “哈哈,今天第第一个开场环节,宣-布-开-始!——”
  现场的氛围顿时变得亢奋异常,甚至连坐在了吧台,占时无法离开的两人都感受到了,波特还在黑暗中茫然而又好奇,而斯内普拧紧了眉头。
  “灯光——亮起!”
  刷地,一道灯光从天花板上打了下来,落在了酒吧中央,然后开始迅速地来回转动起来,在酒吧内来回迅游,快得几乎让人分辨不出它的方向。
  “此环节——灯光选中的,要有求必应!”
  “耶!”所有的人都在起哄,甚至有人开始提议,“我们要看亲亲!来一个热辣的吻!”
  “不——要脱衣服!脱衣服!脱光!”
  “噢——来点液体——”
  一种不祥的预感开始升起,斯内普隐晦地眯眼,心里微微恼怒,为什么他不早点把波特绑回家里!随着斯内普涌上胸腔的火气,‘啪’地一声轻响,混乱地乱转的灯光定格下来。
  就好像有点要偏偏跟他作对一样!
  灯光落在了吧台,照到了三个人,斯内普,波特,还有那名调酒师。
  调酒师耸了耸肩,慢悠悠地对着在场的所有人说,“噢,亲爱的,我是酒吧的服务人员。”
  周围传来一阵嘘声。
  “可不包括我。”他辩解了一句,彻底地把自己剔除了出去,说完,撇向了神色怖人的斯内普,便赶紧收回了目光,又瞟了眼有点愣然的波特,他摆手指了指眼前的波特,把众人的注意力转移开来。
  显然,意指明显。
作者有话要说:  从下个星期开始,星期二、四,还有星期日会有更新,上个星期木有更新,抱歉。
  选说一句,下个星期二会准时10点更新……其他的……咳,我可不管了

  ☆、刺激

  97
  周围一片嘈杂的叫嚣声音,起哄的声音逐渐变得整齐划一起来,呆住的波特睁大了眼睛,面部僵住。他在极力思考着该怎么办?可是……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周围嘈杂的起哄声越发高涨,让人心慌得几乎无法思考。
  “亲!亲!亲!”
  有人在大声带头起哄,起哄声几乎变得了欢庆的音乐,而他们,就在中心。波特的目光落在了黑暗中的一个小角落,依稀可可以看见,那里有个人手里拿着个麦克风,那个轮廓略带模糊的人,并不难认出来。
  他的心里有点抓狂。
  他们今天想要走出这里,恐怕是要脱层皮了。听着周围的起哄声,波特心脏却在加快,脸颊骤然间发热。
  他究竟在鬼使神差地想些什么呢?带着斯内普四处闲晃本就是出于私心,跑进酒吧里……也是出于私心。他知道自己的这些举动实在不明智,可是却克制不在……想要贪心地得到更多。
  不可否认,斯内普总是在纵容他。所以,他想知道,想知道更多,想要知道,斯内普会不会厌恶这种关系?波特咽着口水,被周围的起哄声逼得手心直冒汗,控制不住地产生混乱,思维却开始飘忽。
  但他最后,因为什么原因才走进来的呢?真的是鬼迷心窍了,波特有点失神。
  当走到那门前时,他几乎没有犹豫地就迈开了步伐,一种难以抑制的冲动渴望……
  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呢?
  “别迟疑了——我们的这对新人,别以为能够拖延过去哦~~~”旷音器里又传来的得意洋洋的声音,“当然啦,作为第一次来,我们也不会特别为难你们啦,来来来,让我们看个热辣十足的吻,要湿吻哦~~~”
  周围响起一阵会意哄笑,甚至有人故意尖叫。
  “来!”一致的起哄声不断再次响起,气氛轰然高涨。
  “来!”
  “来!来!来!”
  波特恶狠狠地瞪了眼角落,然后有点不知所措地转头看了斯内普一眼,只是……斯内普神色不愉地冷看了波特一眼。
  然后,波特错愕了,斯内普转开视线,眼皮再也不抬一下,根本不搭理他发出的求救信号,斯内普甚至明显地撇了一下嘴,摆明着懒得理会。
  他根本不想替这个臭小子收拾残局。
  斯内普甚至收起了难看的脸色,只是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波特扭着头,无言中看着斯内普,最后悻悻地收回了目光。这事是他惹出来的,如果他不是非要进来的话,他承认他进来是真的好奇,只是还夹杂着别的小心思而已。现在实在弄得太糟了,波特忍不住心里苦笑。
  “呦~~~你们别这么害羞嘛~~~”那个荡漾的声音再次响起,然后懒洋洋地在一片支持声中,不急不慢地说,“就算现在不是伴儿,等一下要不要考虑一下啊?或者,你们看不上彼此,可以在场的全部随便你们挑选,亲爱的,千万不要客气哦。”
  有人吹起了口哨,不少人眼神发亮,甚至立刻有人会意地给向波特露出一个微笑。
  波特的脸扭了一下,幸好没有人胆敢向斯内普抛媚眼,可能……斯内普真的看上去不太好惹吧?波特悄悄地观察着斯内普,那张本就看上去异常冷厉的面孔,再加上那过高的鹰钩鼻,更是显得阴沉可怕,更何况那本身的冷漠又阴冷的凶狠气势……哪会有人这么自讨没趣。
  波特的心里开始打鼓,万一他把斯内普惹毛了怎么办。
  各种琐碎的念头在波特的脑海里略过,让他很难集中精神,飘忽的视线又落在了角落,那个约翰……他是故意的。
  能这样子遇上,也只能算是斯内普特别——倒霉了,倒他的霉,波特想,因为他哈利·波特而倒霉。
  波特在一片起哄声中,转身看向斯内普,一时间发起呆来。
  斯内普微微低垂着头,却不见有任何反应,他撇了波特一眼,波特从他的眼底看出了几丝不客气,摆明了想看看波特怎么收场。
  波特轻轻地咬了一下嘴唇,周围一片起哄声,一堆的人叫着要他亲上去,各种更加诡异的点子层出不穷,听着着起哄声,波特的手抖了一下,一下子落在了斯内普的身上,轻轻地拽了一下他身上的衣服,才没哆嗦出来。
  自从刚才,一种诡异的念头就在波特的脑海里滋生出来,波特现在更是整个人在哄叫声中,陷入了空白。
  波特微微低着头,拽着斯内普腹部上衣料的手骤然一紧,身体却在这一瞬间向前倾去,斯内普还没搞清楚他究竟想要做什么,波特就轻巧地贴近了抬起头来。斯内普瞳孔微微一缩,看着波特突然在眼前放大的脸庞,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那双唇上,那个瞬间,仿佛预知到了,却无法动弹。
  直到,两人的双唇紧紧地贴在一起,斯内普犹如木头一般,木然的脸色甚至毫无变化,但这都只是表面的——心底犹豫的瞬间,让他失去了拒绝的机会。
  周围的哄声却并没有停止,甚至变得越来越兴高采烈气起来。
  “嗷——来个火辣的热吻!不要像是舔奶的小猫咪一样,噢,这可不是舔奶的小猫咪会做的事情——”
  “坐上去——爬到他的身上——”
  就正当斯内普分神分辨哪些烂七八糟的叫喊声,波特又有动作了,他似乎依言一般,本就靠近的两人贴得更加近了,波特张开了双唇,腻滑的舌尖仿佛偷偷地探出来一般,轻轻地在他的禁闭的双唇上舔了一小下。
  顿时,斯内普的眼底,变得越加深谙,紧紧地盯着眼前开始有点发抖的波特。
  斯内普一动不动,恍若木头,周围依旧一片欲求不满的起哄声,诱惑着波特做出更加不知廉耻的事情。不知为何——波特真的依言伸出舌尖来,就像被欺负了一样,舌尖可怜地轻轻舔舐着,甚至不学自通地开始用牙齿在斯内普的唇上轻微地小口咬着,磨吮着挑人心扉。
  就好像吓坏了一样,想要讨好眼前这跟稻草……只是不知道这种讨好究竟是好是坏。
  “小家伙学得不错,很有天分,唉,今天来了一个雏儿——”有人饶有性味地开口调笑道。
  听着这口路遮拦的调笑,斯内普心里却是微微一怒。周围都是一片哄叫,再加上波特那白痴的讨好,斯内普那一直都在迅速流失的理智,彻底崩裂,几乎迁怒一般地瞪着拽着他死死不放的波特。
  仿佛有所感知,波特紧闭着双眼,身体却颤了颤,像被斯内普一个冷厉的眼神穿透了,被恶狠狠地欺负了。
  这叫斯内普更是怒火攻心,手抬起来,几乎没有多想,就往波特的屁股上凶狠地一巴掌拍了上去。
  波特一个措防不及,被一用力推,便倾倒地紧贴在了斯内普的身上,胸脯上的微烫触感,让心底顿时一阵火烧,周围的哄叫声在他的耳际变成了一阵嗡嗡声。
  甚至,不知为何,原本他应该顺势一头撞在斯内普的身上,却不知为何,莫名地整个人侧着身,彻底地蹭进了斯内普的怀抱……波特只觉得屁股底下一片发烫。
  这下,他踏实地坐在了斯内普的大腿上了。
  波特的心在火烧,在那瞬间,他鬼使神差地撬开了斯内普的双唇。舌尖一时不防彻底地交缠在了一起,嘴里吮吻的粗喘气息让人心慌意乱,可他并没有停止自己的行为,反而因为周围的起哄声,越发大胆地伸出舌头纠缠不休,湿热的吻伴随着唾液溢出嘴角,波特分神地听见周围一片口哨声。
  ……
  这让斯内普很是恼怒。
  他快疯了。
  他只是差点把波特拍得摔倒,下意识地伸出手接住,然后——
  鬼使神差地,他被波特蹭开了嘴唇,然后——得到了一个结实的湿吻。
  那瞬间,他睁大了眼睛。
  随即,斯内普眼里瞬间闪过一道寒光,牢牢地盯着紧闭双眼的波特,只是波特的神色却带着几分无措,甚至慌张地显出几分柔软来。
  可这并不能是分散斯内普注意力的重点,他僵持地控制着,被动地承受着波特唇舌上有意无意的讨好,却控制不住地吞咽了一口唾液,这一口吞咽而下的唾液,仿佛让他吸入了某种醉人的液体,心脏原本就压制不住的兴奋,开始犹如脱缰的野马四处狂奔。
  他努力不想让波特靠得更近,双手不由地牢牢地抓紧了波特身侧的双臂,但那力度让拽着他的衣衫的波特痛呼出声。
  那声音就像猫轻哼一样,几乎带着泣腔,一下就又消失了。
  斯内普陷入了短暂的失神,只剩下口中柔软的舌尖,以及腿上那隔着衣料感受到了臀部触感。让人难以自控,艰难地维持着理智,斯内普极力控制着身上反射性的一切动作,想要把波特推拒开来。
  然而,就是因为这一瞬间的迟疑,下一秒,斯内普的脸色变得铁青。
  波特被他抓紧了手臂,本拽着他的衣服的右手一个脱落,无意识地按在了他的双腿间。斯内普本就整个人都快如烧开的沸水,那只按在他的腿间的手,让他的肿胀彻底不堪负重地硬了个彻底。甚至,波特的手因为无法支撑,落下之后,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手臂顺着斯内普的力道,轻微地按压了一下。
  就像原本蒙上的薄纸,被波特一个无意的举动,彻底地捅破,让斯内普的底线被扯开了一个深不见底的窟窿。
  因为那本就稍显柔软的衣料,波特双手的温度隔着裤子,就这么烫贴在他的下体上,斯内普忍不住无声地轻喘了一下,汹涌的欲望更是倾巢而出。波特就在这个瞬间睁开了双眼,那双碧绿的双眼睁大了。
  碧绿的眼眸在斯内普的眼里是干净的。
  波特惊愕,甚至没能动弹。
  感受着下身那微凉的指尖的抓握,斯内普的欲望在瞬间又胀大了几分,他牢牢地盯着波特近在咫尺的睁大了的双眼,斯内普清晰地看见,波特的眼瞳像是被惊吓了一般缩成了一团。
  波特僵住了,甚至连按压在斯内普的欲望上的手,都忘了收回去。
  可暴起的欲望却把斯内普惹得怒火四冒,理智彻底被放逐到了边缘,斯内普凶戾地回视着波特,手用力地把波特扯近,把波特的双唇含在了嘴里,舔吻着,凶恶地撬开那无法反应的双唇,掠夺着一切能够吞咽入腹的唾液,甚至毫不忌讳地咬舔着波特嘴里的柔软。
  态度恶劣又狠厉,犹如他是被恶狼拆吃果腹的肉块。波特甚至无法回神,斯内普伸手在他的软腰上用力地一掐,迫使他吃痛地把嘴长得更大,让他更方便地掠夺。
  波特无法意识到,他整个人都已经紧贴到了斯内普的身上了,直到彻底晕眩地从斯内普的唇间滑落,他甚至毫无意识地把脸神埋着贴上了斯内普的胸膛上,整个人仿若无力地软倒在了男人的怀里。
  只有那只还没收回来的手,感受着那肿胀的欲望贴着他的手轻微地弹跳着,甚至有越变越大的趋势,波特急促地喘息着,混乱中欲望蒸腾而起,甚至不可控制地……心里逐渐清晰地比划出那怪物究竟是什么样狰狞的模样。
  也不知道究竟是害怕,还是心慌,亦或者……波特忍耐着控制自己,却彻底失神。
  “看够了?”
  斯内普抬起了头,冷冷地扫向周围围观的人。
  他扫视了一圈,让所有人都知趣地收回了目光,统统撇开头,假装着刚刚什么事情都没有,举着酒杯跟周围的喝起酒来。最后,斯内普冷眼朝左侧方扫去一个警告的目光,就在这时,旷音器很是配合地再次响起,转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来来来,这只是个开场热啦!接下来……”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转移开来。
  没有人没有注意到,那里吧台上的位置已经空荡荡,人已经离开了,而这,甚至没有任何人意识到。
作者有话要说:  稍微检查了一下才发出来>_<

  ☆、趴下

  
  98
  波特被凌空架在了半空中,他知道他被扛了起来,腹部被肩膀顶住,胃部一阵呕吐的欲望。
  眼前一黑。
  一阵天旋地转,波特头朝下被扔下,被砸在了柔软的沙发上,顿时大脑更加晕眩,努力着想要保持清晰,却在刚刚撑起身体时,身后一股巨力就立刻袭来!一只手突然压在了他的背后,让波特根本无法起身,那股力道甚至没有丝毫的留情,牢牢实实地把他压趴了。
  斯内普就在波特的背后,站在沙发旁边,一手用力地把波特按趴在了沙发上。
  波特趴着,半个身体架在了沙发的扶手上,身体的不平衡让他感到不安,甚至有几分惶恐,他挣扎着把头拧过来,眼前依旧一片昏黑,但没过多久,不等波特继续挣扎,眼前的台灯就亮了,微弱的光芒照亮的周围,让波特的挣扎停住了。
  他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被照亮的一切,他的眼前只看见脸颊贴近的沙发,还有不远处的茶几。波特努力把头拧到背后,一手压制着他的挣扎,斯内普微微向前走了一步,那阴沉暴怒的气息让波特一阵心悸,暗暗地咽着口水。
  糟糕了。
  此时,他的屁股高高翘起,被沙发的扶手迫使着不得不撅起来,双脚晃荡着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很好玩?”斯内普缓缓地问着,却掩盖不了怒火。
  还没等波特回答,那只本来按在他的背上的手再次用力一按,波特的脑袋陷落进了柔软的沙发内,眼前一黑,紧接着,他感觉到那只手攀上了他的肩膀,用力地往后一拖,他的屁股顿时崛得更高了,波特有点惊慌地努力把头撑起。
  “啪!!!——”
  屁股上剧烈的疼痛让他一阵颤抖,连着挣扎都僵住了,波特紧紧地捏着的拳头,指尖一阵冰凉,心里泛起一丝屈辱,却多了一分说不清的伤心。
  “很好玩?”斯内普的声音再次从他的背后,缓慢而暴怒地问道。
  波特的身体明显地颤抖了一下,紧紧地闭上了眼睛,把头埋在了沙发上,死不说话。
  斯内普根本没有想要他回答,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视线落在那高高翘起的臀部,利落地抬起了手。
  “啪!”
  落在波特身上的巴掌开始毫不间歇,清脆的声音在空荡的室内回荡着,毫不控制的力度狠狠地抽打着撅起的屁股。
  波特的屁股上一阵火辣疼痛。
  巴掌落在高高翘起的屁股上,狠狠地打了六、七下,才停了下来,斯内普压制着波特,暴怒而轻缓地说着,“很好玩?嗯?波特。”
  “……没有。”波特抖着牙齿,低声咬牙说着,又立刻收住了嘴里话。
  站在他的身后的斯内普,却眼神一沉,轻声问,“是吗?”
  斯内普的目光冷冷地滑过,落在了波特高高崛起的屁股上,一股阴冷的气息直泛而起,他毫不留情地迅速伸出了手,抓在波特的屁股上,五指用力地一握,裤子被斯内普抓得起皱,然后往后狠狠地一扯!
  “不要!”波特惊叫一声,彻底惊慌了,在斯内普动手的瞬间,双手紧紧地拽住身前的裤头,才没让裤子彻底被拽下来,但是身后一凉,屁股暴露在了微凉的空气之中,赤诚地对上斯内普的视线。
  “不要……”波特低声说着,像鸵鸟一样,头紧紧地埋在沙发上,手紧紧地拽着被扯落一半的裤子,死也地不抬头。
  斯内普低头,视线略过那头凌乱的黑发,盯着眼前袒露出来的雪白的屁蛋,波特狼狈地被按在了沙发上,低声的惊叫显得异常弱势。
  只是,斯内普的眼里没有丝毫的留情。
  一巴掌毫无阻隔地再次落下!
  “啪!!”
  斯内普的巴掌再次让波特身体一抖,背后的手再次在波特的裤子上用力一扯,裤子再次往下滑了一节,紧接着被波特紧紧拽住。那白皙的屁蛋上,顿时泛起一阵清晰的红痕,被依稀的灯光昭映得带着几分诱人的色泽。
  死死地埋在沙发里脑袋终于挣扎着抬了起来,波特扭过头,睁大了眼睛看着身后怒火高涨的斯内普,狼狈而惊慌的说,“……不要。”
  斯内普冷冷地眯眼,有点粗糙的大手蹭过波特的屁股,手上再次用力一扯,波特的力气不比斯内普,连同着内裤,裤子撕拉一声被扯坏了,波特惊慌地睁大了双眼,绿色的眼睛里满是恐慌地看着身后的斯内普。
  波特真的害怕了。
  “斯内普,放开我……”波特咬着牙说,不肯让喉咙里翻滚的哭腔冒出头来,抓着沙发的手克制地紧拽成拳头,身体在微弱地颤抖。
  但他却不知道,他现在这种狼狈的姿态,还有那弱气的声音,几近示弱般地是在哀求着,却自以为是在犯倔。
  他不道歉。
  看着眼前趴伏着的波特,斯内普眼底一片深黑,里面根本没有留情之意,甚至里尽是侵略性强烈,手背碰在了波特的股间,一路上滑,握住了波特的腰,但却让波特一阵哆嗉,他几乎尖叫着立刻道,“不要……”
  “不要,斯内普。”波特的身体在抖,斯内普的手落在了他的腰间,清晰地感觉到那是多么的脆弱。
  那只掐在波特腰上的手,本想要往他的腹部探去,却在波特的叫声中停下,波特发着抖把头埋进了沙发里,抖得浑身冰凉。
  “你害怕?”斯内普盯着因为趴伏着而衣服撩起,露出大片裸肉的波特,突然冷淡地问,却不像是想要波特回答。
  波特紧紧地咬着牙,声音在空荡的大厅内异常清晰,却控制不住声音的抖动,“斯内普……”
  那声音几乎像是想要哭了一样,只是波特根本意识不到,落在斯内普耳中却异常刺人。
  他松开了手,波特瞬间仿佛瘫倒一般,软在了沙发上没能起来。
  “自己好好反省。”斯内普的声音自波特背后穿来,半晌,脚步声慢慢远去,直到消失。
  大厅彻底地陷入了安静。
  过了好半晌,波特才缓缓地抬起了头,呆呆地环视着周围,波特仿佛彻底失去力气地摔在了沙发上,整个人蜷缩在了沙发上,努力伸手拽起裤子,试图用坏掉的裤子遮住露出的臀部,可是被扯坏的内裤,被波特伸手一拽,就落在了沙发上,凄惨得像是被蹂躏了一样。
  他呆呆地看了半晌,把头埋起来,很想哭,但麻木的泪腺却没有半丝泪水,紧紧的闭着的双眼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下身的感觉异常明显,在一片漆黑中,几乎烫人。
  他一点都不想让斯内普知道,在他扯他的裤子的那瞬间,他可耻地硬了。
  微微带着粗糙的裤子,蹭着下体,只能让火烧的感触越加清晰。
  他害怕让斯内普知道,一点都不想知道斯内普发现之后会是什么反应。波特开始觉得自己异常可悲,蜷缩在沙发上,忍耐着,却不自觉地蹭动着下|体,在空洞无人的大厅里,喘着气扭动磨蹭着,整个人都在发疯地发着热。
  屁股上却是一阵灼烫,几乎要烧起来了,也不知道究竟是疼的,还是因为只曾经摸在上面的手。
  他想他大概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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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鸵鸟一样地在沙发上蹲了很久,波特只顾着让大脑发空,身体已经僵直得冰凉,甚至有点麻木。
  欲望已经彻底地冷却了下来,波特呆呆地躺在沙发上,心里却还是一阵发胀又是发酸。
  空荡荡的大厅有点冷。
  波特拽了拽那头乱发,脚踩在地板上,一阵僵硬的麻痹感,但他慢吞吞地一步步朝着二楼挪去。
  说到底,还是他自找的。
  闪神地想着,波特回到自己的房间,胡乱地打湿了身体,换了身衣服,头发也被染湿了,显得整个人凌乱而又看上去异常瘦弱。无意地朝窗外撇了眼,外面一片漆黑,只有依稀的路灯点亮了黑暗,看上去清冷无比。
  已经十一点零六分了,波特转头看了眼床头前的闹钟。
  那双碧绿的眼睛里,此时却闪烁着复杂和清醒,然后紧紧地、轻微地咬了一下嘴唇。
  波特在室内站了半晌,抬脚往书房走去。
  他敲响了房门。
  斯内普并没有让他多等,他站在他旁边,开了门并没有走开,反而站在他的身侧,盯着他毫不放松。
  波特的背不自觉地挺直,甚至僵硬,他抬脚走了进去,听着背后‘啪咔’的一声,斯内普稳稳地把门关上。
  波特转过身,牙齿却有点僵硬,他张了张嘴,只说了句,“斯内普。”
  斯内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眉毛微微一挑,嘴角扯起一抹笑容,冷盯着波特问,“怎么?反省好了?”
  波特张了张嘴,道歉的话怎么都说不出来,说不委屈是假的,看着斯内普这么一副平淡的神色,波特心里就一阵火在烧起。
  “……我知道,我不应该那么做的。”波特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以后都不会了……我真的只是好奇。”
  “好奇?”斯内普用一种刻薄的眼神盯着波特看了一眼。
  波特紧紧地咬着嘴唇,不说话。
  “好奇到这种程度?”斯内普的眼睛在波特身上转了一圈,往他的唇上看去,毫不掩饰地盯着看。
  “斯——内——普!”波特真的炸了,他恼火,碧色的眼里激起了一阵波荡,激烈而又难以理智。
  斯内普冷静甚至平静,黑不见底的双眼,毫无情绪地盯着脸色微白的波特,甚至没有被波特的爆发所影响。
  只是,那瞬间,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诧异,接着,一脸的若有所思地紧盯着波特不放,波特下意识地扭头,却输了一步,顿时气势一弱。
  那双冷静而犀利的盯着波特的双眼,像是捕捉到了猎物的弱点,让波特身体一冷,终于恢复了理智,彻底清醒过来。
  然而。
  “你来究竟要干什么?”斯内普突然转而问,落在波特脸上的视线却没有收回,神色恢复平静,让人看不出丝毫异常。
  波特强行把头抬起来,强行不让自己扭头,僵硬了一瞬间,强行和斯内普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对视。
  努力语气强行变回了正常,波特咬着牙齿蹦出话来,“……你还是跟我睡主卧吧。”
  斯内普回头诧异地看了波特一眼。
  “那里的床比较大,要是你不愿意,我会帮你整理一个次卧。”波特说着,环视着书房,避开斯内普的视线,“你不需要睡书房。”
  斯内普沉默,波特拧开头,但斯内普落他在脸上的视线却不曾移开,这让波特感到灼烫、不安,而又尴尬恼火。
  他烦躁,斯内普却也一直不说话,沉默了半晌,波特心里的烦躁顿时爆发,他突然拧头,盯着斯内普看着他的漆黑眼睛。
  “你爱来不来,嫌弃就直说!”
  ……他还是,不想放弃,波特败落地自嘲,倔强地把头拧开了,死也不低头。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

  
  99
  “好。”斯内普利落地回答。
  波特愣然,刷着抬头,茫然地盯着斯内普问,“什么?”
  当他这么茫然地问话时,斯内普已经打开房门,一个瞬间,斯内普的身影消失就在了他的视线之内,波特这才突然醒神,匆忙地跟了出去。
  刚冲出门口,波特看见斯内普走进了他的卧室。
  波特呆了一下,小跑着跟着进了卧室,却看见斯内普打开了衣柜。斯内普往衣柜里扫视着,他抽出了魔杖,轻轻地挥舞了一下,波特那乱七八糟的衣服被撇到了一边,接着又是一闪,另一半的衣柜出现了一叠黑色的衣物。
  紧接着,斯内普取出一件睡衣,在波特眼睁睁的视线中,走进了卧室旁边的洗浴室。
  ‘咔哒’浴室的门被关上了。
  “……”
  波特被晾在了外面,木愣愣地盯着那个被关上的衣柜,所有念头瞬间被拍得烟消云散,有点转过不过弯来。
  走到衣柜前,波特拉开衣柜,里面的衣服被分成里两半,斯内普占用了一般的衣柜。
  那些属于他的衣服,乱糟糟地团在了一起,被分成两半的衣柜看上去差异明显。波特瞟了一眼,下意识地伸手去抓自己的衣服,拿起起来草草地叠好,或者老老实实地挂在柜子里,而不是让衣柜继续乱七八糟得犹如台风过境。
  整理完之后,波特才回过神来,他究竟是在干什么呢?
  波特有点不太确定斯内普的目的,却隐隐地产生了一个猜测,连他自己都不太相信……
  无事可做,波特只好老老实实地坐在床头等着斯内普出来,或者,他现在根本升不起其他的心思,去做别的事情了。
  就在波特这么纠结了十几分钟之后,斯内普推开禁闭的浴室门,他的头发湿淋淋的哒在了肩膀上,弄到那间黑色的衣服上带着点水迹,波特转头看去,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
  波特微微低垂下视线,落在斯内普的腰间。
  那头湿漉漉的头发让斯内普微微皱了皱眉头,他抽出魔杖,把自己的头发弄干,然后看了波特一眼,便也朝着他一指,把波特那头乱七八糟的头发弄干。
  波特摸了摸头,原本湿漉漉的发的水汽彻底干了。
  “躺下。”斯内普说。
  波特腰一直,几乎没有多想,依言躺下,甚至乖乖地把杯子盖好,斯内普把灯关掉了,走到床边,躺在了另一半的床上,背对着波特,两人就这么诡异而又沉默地躺在了同一张床上。波特悄悄地转过身去,盯着斯内普看。
  他沮丧地发现,斯内普就这么背对着他,一动也不动。
  两人隔了好远,主卧的床足够的宽敞,让波特只能这么眼巴巴地看着斯内普的背影,完全没有半丝办法。
  瞪着斯内普的背部半晌,波特气馁地终于放弃了,仿佛负起一般,刷地转过身去,跟斯内普同样背对着背,可等着一片黑暗的房间,波特没有丝毫睡意,眼睛总是闭上又睁开,总是控制不住地想要翻过身去。
  就这么过了大半个晚上,波特开始犯困了,可是依旧睡不着,这让他实在气恼。
  波特悄悄地挪了挪身体,慢吞吞地翻了个身,甚至不敢扯动身上的被子,虽然他跟斯内普盖的不是同一张被子,但他却小心地不想弄出半丝动静。
  斯内普还是那个姿势地背对着波特,夜晚已经过去了大半,斯内普应该睡着了,波特悄悄地这么想着,挪动了一下身体,往前中间挪了挪,然后停了下来。
  斯内普没有丝毫响动。
  波特立刻继续往前挪,蹭到了斯内普的背后,就这么静静地按捺不动,几分钟之后,波特翻了个身,背对着斯内普,又往后挪了挪,明显感觉到背部倚靠在了一堵温热而坚硬的墙上,两人的背部靠在了一起。
  波特眯了眯眼,忍不住缩了一下身体,抱着被子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原本吊在半空中的心,像是落了下来,终于像是放心了一样,一股困意顿时侵袭而来,双眼缓缓地闭上,迷迷糊糊地开始陷入睡眠。
  陷入梦境的波特,彻底地放松下来,感受着背后的暖意,毫不自知地抱着被子越贴越紧。他酣然地扭动了一下脑袋,凌乱的头发在枕头上蹭动着,接着一个翻身,脑袋掉下了枕头,梦境之中,波特只感觉到自己蹭到了一个很温暖的物体,让人希望舒心,忍不住想要越靠越近。
  大床之上,波特手上抱着被子微微蜷缩着,不自知地一点一点地挪动着,整个人贴在了那温暖的靠背上。
  整个人紧紧地贴在斯内普的背上。
  被这么折腾,斯内普不醒才真的是件难事。
  背部被烙得实在难受,斯内普不得不睁开了眼睛,他感觉到有一只手拽住了他背后的被单,并且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顶在了他的肩上,烙得肩膀一阵麻木,显然那东西已经这么压着他不久了。
  斯内普不得不拧眉,挪开了身体,艰难地转过身去,还要防止把背后的某只小怪物给压醒。小心地把波特拽住后背的手扯下来,转身躺平,他就看见波特躺在身侧。
  这让斯内普动作一顿,然后侧过身体,面对着波特。
  两人离得很近,斯内普微微低头,就看见波特整个人都要缩成了一团,枕头早就被他给抛弃了。
  波特紧紧地皱了皱眉头,似乎觉得相当地不舒服。正当斯内普眯着眼睛,在用尚且不大清醒的大脑研究着波特时,波特伸出手往他的身上一抓,拽住了他的睡衣前襟。
  睡得迷迷糊糊的波特蹭地往前一探,脑袋就贴了上来,蹭了斯内普的怀里。波特蹭动了几下,斯内普伸手去扶,波特的脑袋垫在了他的胳膊上,接着,波特皱了皱眉头,往上蹭了一蹭,斯内普顺手把他弄回了枕头上,又把手收了回来。
  只是两人依旧贴得很近,斯内普拧了拧眉,指尖揉了揉额头。
  波特却还是不安分,他往前探了探,终于从斯内普的胸口,蹭到了脖子旁边,鼻息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了上面,脸颊贴在了颈部裸露的肌肤上,暖融融的触感让波特停了下来,异常舒适地拽着斯内普不放。
  毛茸茸的头发蹭在了斯内普的下颚,带着几丝痒意,有点热乎乎地触碰到波特的脑袋。
  他伸手搂了楼,摸了摸波特的后颈上的肌肤,那种感触异常的舒服。斯内普松开手,把波特扯进了自己的被子里,搂住了波特的腰,鼻尖轻微地拂过波特的发梢,让他忍不住嗅了一下,有一股沐浴乳的香味,斯内普压制不住的心思开始翻涌起来。
  他厌恶这种鬼鬼祟祟的举动,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他应该推开的波特,而不是继续怀抱着波特,任由那些见不得光的玩意儿占据理智。
  斯内普的鼻尖轻轻地触碰在波特的头发上,特别是怀里的这个还是姓波特的,这让斯内普感到厌恶,大概他确实是很变态。
  这么想着,让斯内普心里一沉,阴沉而冷漠地轻哼,声音在黑暗中微微荡起,然后又很快消失了。他在众人眼里甚至没有正常过,更何况……斯内普的指尖轻轻地摸了摸波特的脸颊。
  “……你在动摇我。”斯内普轻声说着,轻缓的声音在黑暗的卧室中,轻柔得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
  没有人会回答斯内普,怀里的波特还是那样酣睡着。
  即使斯内普不愿意承认,他都清楚,本就充满涟漪的心底,被波特的莽撞,彻底地搅浑了。
  波特大概永远都不会清楚他心里的恶意,斯内普慢吞吞地摸着波特被他抓在手里的手腕,他对波特并不好,斯内普的指尖在手腕上面轻轻地摩擦着,危险地微眯着眼睛,盯着怀里的波特,他想把他永远地锁起来,亲手绑上链条,永远地困在这里……甚至,更加恶劣。
  即使他绝对不会允许自己这么做,波特让他起了太多危险的心思,危险到甚至收不回理智,因为,不是所有事情都如他所愿。他已经被波特逼着,无法后退,即使波特并不清楚。
  他伸出了手,还亲自把一杯涂满毒药的酒杯被举到了他的面前,那几乎让斯内普无从选择到底是接受,还是不接受。
  上面或者涂满了毒药,亦或者,没有……他都无从拒绝,即使……斯内普再清楚不过了。
  变相地说,他很冷静。
  斯内普松开波特的手腕,摸了一把波特的头发,缓缓地闭上了双眼,怀里太过真实的触感,会让产生难以抑制的渴望,想要占据。
  属于他的。
  明明……就是他的。
  --------
  那场吵架就这么烟消云散,甚至像是没有留下半丝痕迹,如果硬要说的话,大概就是斯内普搬进了波特的卧室。
  不然的话,波特大概会以为那天的经历大概是一场梦境。
  天气冷了,学校大概也快要放假了,虽然波特后来就渐渐的少去了学校,窗外开始飘雪,波特原本想要参与麻瓜生活的心思,也随着注意力越多地转移,心思变得越来越淡。
  “斯内普,这件毛衣你觉得怎么样?”波特从袋子里拿出一件黑色的毛衣,急急忙忙地举起来,想要示意斯内普看看。
  斯内普撇了一眼,勉强冷淡地点了点头,却不怎么在意。
  “给你,这是你的衣服。”波特放下毛衣,又抽出几件里衣和衬衫,买回来的衣服全部只有两种颜色,就是黑色和白色。
  他拽起一件白色的衬衫,又问斯内普说,“你觉得这件怎么样?”
  斯内普问,“你的?”
  “不,你的。”
  斯内普皱眉,看了眼那件白色的衬衫,没有说话,却不代表他真的会穿这件衣服。
  波特摸了摸脑袋,心里猜到了会这样。
  就因为这样,所以他才没再买些乱七八糟的颜色的衣服,而且波特也不确定自己买什么衣服才适合。大概黑白二色是最简单,也是最容易选的了。天气变冷了,他们的衣服都不多,而斯内普更不关心这种事情,他只好代劳了。
  “你不要?……那我穿好了。”波特嘀咕了一句,斯内普挑眉,扫了一眼波特的身板。
  波特一眼瞪了回去,他知道自己的身板跟斯内普比起来,确实……小了。波特胡乱地把衣服塞了回去,没再理斯内普那讨厌嫌的眼神。没人能搞清楚他们现在算是怎么回事,因为……当事人都不知道,大概是因为同床之谊?偶尔,波特是这么猜测的。
  “我……”波特突然想起了什么,话说到一半,突然又收了回去。
  “什么?”斯内普瞧了波特一眼,轻声问道,却不容波特拒绝。
  斯内普总会一眼就戳穿他的所有有问题,而且还难缠到不能轻易拒绝,波特被噎住了。
  “我……以前送你的那件银灰色毛衣呢?”波特有点不情愿,却还是说了出来,那是曾经在霍格沃兹的圣诞节,他送给斯内普的。
  一时间,他居然有点左言右顾,心里起了一抹紧张,甚至尴尬的情绪,现在想起来,当时他送那东西……究竟是起了什么心思?
  波特这么一想,差点抬不起头。
  斯内普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波特,缓慢地挪动了一下视线,半晌,才慢吞吞地似乎想起来,吐字清晰地轻声说,“那件……不明发光体?”
  波特的脸黑了。
  “你放哪里了?”他忍着,假装并不在意。但他真的没有在斯内普的衣柜里看见这件衣服,那件衣服明明很舒服柔软,他实在看不出来那里像是一件不明发光体,只是有点点银灰色而已……波特深吸了一口气,忍了。
  “不在这里。”斯内普简单地回答。
  “你放哪里了?”波特郁闷地问,他突然很想问清楚,以前他送斯内普的那些礼物,他究竟都放哪里了?!
  该不会,都丢掉了……波特想到了这种可能。
  斯内普撇了一眼,却让波特却有点心虚,像是害怕被看穿了想法,而斯内普却懒洋洋地放下波特给他的红茶,站起来往二楼走去,才慢慢地说着,“如果没有被拿走的话,就在校长室。”
  波特心里闪过一丝惊愣,下意识地紧张了,脱口而出,“你把我的东西拿去校长室干什么?!”
  “你紧张什么?”斯内普漫不经心地看着波特,刻意地提醒,“那是我的,波特,怎么处理那些你送给我的礼物,是我的事情。”
  波特胡乱地撇开头,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斯内普说话时,似乎在刻意着重礼物两个字……虽然这个话题,不管怎么样都让波特感到尴尬。
  可斯内普表现得却异常轻松。
  最后波特只好吃了个暗亏,悻悻地回避了这个话题,可是第二天,波特刚回到了学校,就遭到了尤利娅拦截,她接过波特提给他的袋子,一把就被拽住了波特,让波特想要脚底抹油的妄想彻底破灭。
作者有话要说:  

  ☆、赫敏

  100
  两人呆在办公楼的一楼的中央小花园内,周围被筑起的灌木遮挡着,白色的雪已经把灌木彻底覆盖了一层,天上还下着小雪,这里没有人会路过。
  “怎么样?”尤利娅抓着波特不放,把他拽到了这里,才停下了脚步,转身插着腰问道,“有进展没?你还让我帮你送?都走到这里了,你就自己去吧?”
  “什么……怎么样?”波特被扯到这里,有点无奈地支吾着。
  尤利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叹了口气说,“都这么长时间了,你还要通过我送东西给他,真的是一点进展都没有……就是你的那个……正在追的男朋友,你过了这么长时间了,总该有点进展吧?”
  “没……怎么样啊。”波特悻悻地左言右顾,“就那样吧。”
  “他什么反应?”尤利娅伸出手,晃了晃手上的白色袋子,挑眉了挑细眉。
  “呃……”
  “你没有多给点暗示?暗示没有?那表白呢?”她看了眼波特那无言的回答,随口说着。
  “呃……”波特继续支吾,尤利娅看着他摇头晃脑,一脸叹为观止的摸样。波特摸了摸鼻子,想着该用什么方法搪塞过去,而此时,在距离他们不远处,被围挡住的高大灌木后面,有一个人慢慢地走近了。
  那人停在了不远处,半个身体被遮挡住了。
  他慢慢地走进,那头异常熟悉的黑发落在脸颊旁,那双黑色的眼睛牢牢地盯着波特,只是波特却把注意全部放在眼前的麻烦上,完全没有注意到来自远处的危险。
  斯内普就这么站在他们的背后,沉默地看着两人说话,任谁都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
  他停下了脚步,看着远处的两人。
  波特在那里,而他的旁边,有一个女孩。
  斯内普并听不见他们在说些什么,他只是站在了原地,只是这并不能让他的心情变好,斯内普并没有什么动静,一直看着远处的两人。
  波特和那个女孩在那里了大概十几分钟的话,却还是没有离开,两人看上去很熟悉。斯内普依旧没有动静,他本来只是路过,看见波特和一个女孩走在一起,就转而跟了上来。旁边的灌木高高地树起了一栋墙壁,让周围的视线变得狭窄,因为距离有点远,斯内普也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正在说话的两人还没发现斯内普,波特抓了抓头发,看上去有点烦恼,女孩伸手在他的脸上掐了一下,然后又翻了个白眼。
  斯内普冷眼地看着他们,视线从波特身上移开,落在他旁边的那个女孩身上,那是他的助教,至少他还是认得的。
  斯内普的心情依旧不好,不论任何原因。
  女孩扯住了波特的手,一把握住,波特一脸茫然。女孩突然说了一句话,从挎包里拿出了一个粉红色的小袋子,把袋子塞进了波特的手里。斯内普看见波特把袋子里的东西拿了出来,瞟了一眼,顿时脸色微微一变,尴尬又微妙地看了眼那女孩,匆匆地把东西塞回了袋子里。
  斯内普没有发现波特手上的究竟是什么,心底却是一沉,沉抑的冰冷在他的周围蔓延开来,斯内普转而把视线落回两人身上。
  波特脸色有点微红,然后说了句话。
  远处,斯内普看着波特的眼神却越加黑暗。
  女孩露出了一个笑容,微微有点得意,伸出双手扯着波特不放,又掐了波特的脸一把,只是波特扭头躲开了。
  波特的脸色越加不自然,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却还是没有拒绝。
  斯内普的脸色一沉,压抑的气压被点燃了一般,变得彻底地变得锋利起来,他大步往前跨去。
  “好啦……”他依稀听见女孩的在说话,而显然,他们依旧没有注意到背后的人。
  女孩显然对于波特的接受异常高兴,几乎没有多想,侧过身来,伸手给了拍了拍波特的肩膀,然后又狡猾地拍了拍波特的脸颊,波特的脸颊却变得越来越红。
  斯内普步伐一顿,接着变得暴躁地加快了步伐,他大步地快步走上前去。
  脚步声慢慢地接近。
  “谢谢……”波特一边对着尤利娅说着,转头朝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看去,话说到一半突然停止了。
  声音戛然而止,尤利娅也是愣然,转头看着从他们身侧走来的斯内普。
  波特转身,面向斯内普。
  斯内普停在了他们的面前,往他们身上扫了一眼,他看了一眼尤利娅,又扫了一眼她手上的袋子,这让尤利娅忍不住缩了一下。
  “斯内普……教授?”波特张了张嘴,眼里满是斯内普突然出现的意外神色。
  波特的这种反应,更是让斯内普的心情变得糟糕,低温的气压让两人都禁声了。他落在尤利娅身上的视线异常阴冷,斯内普听见波特开口说话,转头冷撇了波特一眼,只是脸色依旧让人害怕。
  波特下意识地挡在尤利娅的身前,这让斯内普的脸色更是阴沉,心里的暴躁顿时烧了起来。
  但他控制住了几乎要脱口而出的问话,反而阴冷地说,“如果你是要送午餐给我,那就不必了。”
  波特没说话。
  “以后,你自己送过来。”斯内普顿了一下,话语清晰地敲落在波特的耳边。那明明只是一句话,却莫名地让人害怕,甚至让尤利娅不安地扯了一下波特。
  “哦……”波特点了点头,被戳破了,他也无话可说。心里不尴尬是假的,他搞不清楚斯内普在想些什么,只是他不明白斯内普为什么看上去……如此生气?
  斯内普走近,伸手去拽波特,波特并没有防备,被抓了个正着,手腕被牢牢地握住了,波特有点愕然,而且斯内普那不善的神色,仿佛恶人一般,让波特心里忍不住也瑟缩了一下。
  “今天中午不必再这里用餐了。”斯内普把波特扯到身旁,态度没有半丝尊重,波特脚下有点踉跄,这让尤利娅也有点不满,只是她被斯内普瞥了一眼,嘴唇抖动了一下,没说出话来。
  “你跟我回去。”斯内普冷硬地道。
  波特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可是说不上来,他只知道,斯内普……生气了。
  而且还毫无缘由。
  斯内普冷扫了一眼旁边的尤利娅,尤利娅一个激灵,聪明地把手上那个波特给她的餐袋递回去,斯内普示意波特接过。
  等到波特接过袋子,尤利娅这才注意到了重点,一个忍不住脱口而出,“你们一起回去?”
  斯内普把波特拽回身边,波特落在他的身边,就像被抓住的小动物一样,而斯内普才是他的主人。
  斯内普撇过尤利娅,冷淡而漠视地说,“他跟我住在一起。”
  波特朝尤利娅尴尬地一笑,尤利娅依旧惊讶地瞪大着眼睛。
  没等尤利娅再问什么,斯内普就拽着波特,大步地离开了,只是波特似乎有点没反应过来,脚下的步伐被拖得踉踉跄跄,只是斯内普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甚至没有松开波特,就这么拖着他离开了办公楼,拽着他一起幻影移形回到了家里。
  波特一阵不适的头晕,他很久没有跟别人一起幻影移形过了,这让他一时间适应不过来,出现在家里的时候,手上还紧拽着斯内普的衣服不放,就害怕突然掉下来,彻底地人首分家。
  “好了?”斯内普拍开他的手,看上去就像是在嫌弃。
  波特甩了甩头,心里忍不住想斯内普究竟怎么了。只是他一抬头,就看见斯内普的视线,落在他手里的那个粉红色的袋子上。波特下意识地手上一紧,袋子就被他紧紧地抱在了怀里,戒备地盯着斯内普不放。
  半秒之后,斯内普移开了视线,只是他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了,甚至看着波特的眼神都变得冷淡了。
  波特有点不安,可是这个东西他真的绝对不能让斯内普看。
  就在波特想着该怎么开口,该怎么试探斯内普怎么了时,家里的门铃响了。
  铃响打断了波特还没决定好的下一步问话,他扭了扭头,抽出魔杖,点了点手上的两个袋子,袋子啪地一声消失在了原地,他把东西送到了该放的地方。
  波特在斯内普的视线中,摸了摸鼻子,说道,“我去开门。”
  手上的危险品被解决掉,波特松了一口气,逃避似的跑去前门,只是当他打开门,顿时惊讶地停住了所有的动作,门外站着一个熟悉的褐色卷发的女孩。
  “赫敏?”波特张了张嘴,愣然地说。
  “波特!”赫敏惊叫了一声,扑了上去,一把紧紧地拥住波特,这让他措手不及,一时间有点手忙脚乱。
  后退了两步,他才稳住往后斜的身体,轻轻地保住赫敏,波特下意识地就问了出来,“……你怎么来了?”
  赫敏松开拥抱,手上却依旧紧紧地拽住波特不放,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波特,眼里带着点润色地说,“你已经好了……”
  波特下意识地点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天啊,你终于好了……”赫敏松了口气,抑制不住地眼里满是高兴,“太好了,我还以为你……”
  说着,赫敏眼里溢出泪光,责怪着波特,她控制不住地说,“我们差点以为你……幸好,幸好,没事……”
  “对不起。”波特动了动嘴巴,最后只说出了这句话,除此之外,他说不出其他的话来。
  “唔……”赫敏低头捂住眼睛,努力地擦掉眼泪。
  “我现在不是好了吗?”波特努力地想要安慰赫敏。
  她抹了两把眼睛,露出笑容对着波特说,“回来就好,对了,波特,你什么时候醒的?真的痊愈了吗?大家都很担心……你什么时候回去?”
  赫敏的问题让波特心里一滞,因此他没有注意到,赫敏的话突然停顿了,更没有发现,赫敏的视线落到了他的身后。
  她终于注意到了站在大厅里的斯内普,而斯内普则一脸冷漠地看着站在门口抱成一团的两人,半句话也不说。
  没等波特回答她刚刚的问话,赫敏就下意识地盯着斯内普,直到斯内普的目光让她一个哆嗦,浑身冷颤了一下,她动了动嘴,强迫着自己露出一个笑容,“……好久不见,斯内普教授。”
  赫敏松开了波特,把注意力转向了斯内普。
  这却让波特暗暗松了一口气,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赫敏,也不知是庆幸,还是……
作者有话要说:  差不多该回归了=v=赫敏大大来抓人啦

  ☆、城墙

  101
  就在波特走神的时候,赫敏在斯内普的视线中,尴尬地沉默了。斯内普冷淡得就像没有看见赫敏一样,甚至没有回应。这种并不让人感到意外。
  赫敏显得异常不自在,却还是鼓起勇气问,“我可以进来吗?”
  波特自然地点头同意,赫敏扫了波特一眼,又小心地看了斯内普一眼,斯内普依旧只是冷淡地看着他们。
  然后,斯内普突然转身,兀自大步走向客厅。赫敏心里顿时一松,两人紧跟着走了进去。波特让赫敏先坐下,便去了厨房,而斯内普则坐在了客厅一侧的沙发上,脸上尽是漫不经心,看上去对赫敏的到来并不关心,更是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
  赫敏坐下来左右地看了几眼,波特去厨房倒了三杯红茶,没过多久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个白色的瓷器茶壶,还有三个白色的瓷杯,他把其中一杯递给斯内普之后,才回到了赫敏的身边。
  她接过递来的茶杯,慢慢地啜了一口,激动的心情已经缓和了不少。两人静静地做了好一会儿,赫敏的目光回到了波特身上,远处的斯内普无意地被她再次忽略掉了。
  波特放下手上的茶杯,拿起茶壶再次倒了一杯,看着赫敏已经平静下来,才开口问道,“韦斯莱家现在怎么样了?”
  “一切都挺好的,”赫敏露出一个笑容,只是眼睛却有点微微泛红,“大家都没有什么大事,就是弗雷德……他身上的伤痕恐怕这辈子都修复不了了。”
  “他现在怎么样了?”波特语调平静地问。
  “半张脸被烧伤了,身上也全是伤痕,”赫敏低声说着,接着露出一个微笑,“那烧伤的半张脸,也是不管怎么努力,也只能留下那些疤痕了,他现在过得好着呢。”
  波特露出微笑,眼里闪过一丝了然,他对这结果并不意外,这样已经很好了。
  “对了,”赫敏是突然想起了事情,匆匆地放下手上的茶杯,她兴奋地伸手拽住了波特的衣袖,几乎没有思考地说,“波特,卢平和唐克斯结婚了,他们现在有了个孩子,叫做泰迪呢!可惜你没去参加他们的婚礼。卢平说,等你醒了,让你做孩子的教父怎么样?”
  波特慢慢地听着赫敏说话,起先并没有任何意外,只是赫敏最后的的问话,却让他心里闪过一丝诧异。
  听到最后一句,波特有点晃神。
  过了半晌,波特依旧没有回应她的话,赫敏仔细地看了波特两眼,可波特依旧没有回过神来。
  “波特,你怎么了?”赫敏有点奇怪地问。
  “没,”波特立刻说,他尝试着问,“为什么不让哈利当泰迪的教父?”
  “你不想当吗?也不是不可以。”赫敏觉得有点奇怪,她遗憾又迷惑地看了眼波特,接着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才说,“卢平说,当时是你救了唐克斯,他认为让你当泰迪的教父会更好。如果你不愿意,那就让哈利当他的教父也可以,我想卢平不会拒绝的。”
  波特恍然地点头。
  可对于当泰迪的教父却有点犹豫,并不是他不想当,只是他不确定自己这样做真的好吗?
  突然,一直没有动静的斯内普冷哼了一声。他们下意识地看了过去,斯内普距离他们并不远,兀自坐在一个独立的沙发上,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讽意,他慢吞吞地舒展了一下手臂,挪动了一下坐姿,眼睛却牢牢地盯着波特不放。
  “以后再慢慢想吧。”波特硬是把目光移开,他转移话题,“你怎么突然就来了?”
  “我实在不放心,而且都过了这么久了,一点消息都没有。”赫敏拧了一下手上的衣摆,轻声说着。
  波特面上没有特别的反应,心里却有点愧疚。
  不是没有想过寄信回去,只是在最后……他却迟疑了。写好的信,甚至一直搁置在抽屉里,他却从来没有再多看一眼。
  他一直都在可以忽略,只因他不想离开……这里。波特低头抓起了茶杯,假装喝了一口茶,甚至刻意忽略了,要是他们担心他怎么办。
  “你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赫敏说着说着,就转而问波特。
  “大概有一段时间了吧。”波特没有具体说清楚,只是含糊地解释了一句,他看着赫敏依旧一脸担心,才不得不补充说,“真的已经彻底好了,我没有任何特别的感觉。”
  赫敏依旧不怎么放心,她对波特的话并不怎么相信,便把目光投向了斯内普,眼里甚至带着几分希冀地看着独自坐在一边的斯内普,希望能从他的身上找到答案。
  斯内普对上赫敏的眼睛,他一个人孤立地坐着,就像和整个客厅隔离开来一般,刻薄而又冷厉地眼神很快就让赫敏溃败下来,她的眼里闪着几分退缩,难以开口却又不想放弃。
  半晌,在赫敏畏惧又期待的目光中,斯内普才挪动着嘴唇,刺耳而又刻薄地说道,“如果他能突然柔弱地晕倒,然后再次像冬眠的鼻涕虫一样,那么我只能告诉你很遗憾,我想我也没什么办法能够研究出他的究竟哪里出了问题,我只是魔药教授,不是圣芒戈的治疗师,更不是能够把自己的灵魂割开来研究的蠢货。”
  接着,斯内普用一种意图不明的目光扫视向了波特。甚至那遗憾又冷厉的视线,让波特的脸像被灼伤了一般,炙人的发烫起来,就像斯内普口中那个把灵魂割开来的蠢货就是他。波特并不确定,斯内普真的不是想要讥讽他。
  波特忍住心里的躁动,努力不去注意斯内普,安慰地对着赫敏说,“所以说我不会有事的。”
  斯内普的回答并不怎么让人信服,赫敏在波特的安抚下,失望地想了想,才缓缓地点了点头。
  过了半晌,她才又问道,“真的好了?……”赫敏又看了了斯内普一眼,她发现斯内普的脸色越加寒冷,但她移开了视线,硬着头皮说,“大家都很想你,如果他们都知道了,肯定会来找你的。”
  赫敏又小心地看了斯内普一眼,波特看懂了赫敏的暗示,也是呼吸一滞。
  “波特,”赫敏最后一顿,鼓起勇气说,“小天狼星醒了。”
  波特先是一愣,脸上闪过明显的欣喜,他立刻问,“真的?”
  赫敏毫不犹豫地点头,同时,两人再次听到了一声冷哼。
  瞬间,波特心里被泼了一盆凉水。他抬头看去,斯内普挪动着右腿,双腿慢慢地交叠在一起,身体陷落在沙发上,他微微昂着头冷视着他们,嘴角掠起一抹讥屑的笑意,眼里满是寒光地和他对视了一眼。
  波特的呼吸一滞,心口一堵,半晌说不出话来。
  客厅里沉静了好几分钟,斯内普身上的低气压彻底地淹没了客厅,波特无言以对,连带着赫敏也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最后,斯内普放下手上的茶杯,他扫视了两人一眼,看上去不想多说任何多余的话,起身站了起来,就大步地离开了。赫敏转头看着斯内普离开的方向,直到他彻底地消失在楼梯上,她回过头来,看着依旧有点发呆的波特,她咬了咬唇,轻声问道,“……现在怎么办?”
  “不要告诉他们我在哪里,过两天我会回去看他们的……但在那之前,我有些事情必须跟斯内普先说一下。”波特摇了摇头,缓缓地说。
  赫敏暗地里松了口气,神色上闪过一丝微妙,才点头说,“放心,我会告诉他们你已经好了,但是不会把这里告诉他们的。”
  波特看了眼钟表,不知不觉,时间已经到了下午四点多了。他本想把赫敏留下,但是心里闪过一个念头,瞬间迟疑了。
  他转头接着问赫敏,“小天狼星现在还好?”
  “他好得很,”赫敏轻松地说,“现在他时不时去韦斯莱家,当然啦,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和哈利一起住在老宅,而且有克利切在,会把他们照顾得很好,不用我们担心。但是我看得出来小天狼星还是不怎么喜欢呆在那里,毕竟那里是老宅……”
  她忍不住叨叨絮絮地说,“只是比以前好多了,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对待克利切了,虽然他还是不怎么喜欢克利切……只要哈利在,小天狼星还是比较愿意呆在老宅的,不然我猜他有可能会搬出去住呢。”
  “哈利现在有跟谁在一起么?”波特下意识地问道,接着补充说,“我是说,有没有交到女朋友?”
  “……还没,”赫敏想了想说,“我觉得他似乎有点喜欢金妮。”
  波特点了点头,没再问了,他到底是打乱了原本该有的节奏,有些事情还是变得有点不太一样了,至少到了现在,哈利和金妮都还没真正地走到一起,只是有点好感而已。
  “你跟斯内普相处……还好?”赫敏忍不住问了,她看上去有点担忧,楸了眼斯内普留下的那杯茶,欲言又止地说,“对了,有件事情我觉得你还是应该早点知道,虽然我觉得……呃,我想你可能不知道?”
  “还好,他也没有理由能苛待我。”波特闭了一下嘴,还是说道,“你想说什么?”
  “如果我跟你说,斯内普教授喜欢莉莉·波特,你们的妈妈。”赫敏咬着嘴唇,小心地细声说着,“你……觉得怎么样?”
  波特从赫敏的嘴里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瞬间愣住了,这让赫敏眼里的担忧变得更重了。
  “我知道啊。”波特停顿了一下,却说道,而且回答得理所当然。
  这让反而让赫敏掩饰不住地惊讶,她愣然地问,“你是怎么知道的?哈利还没来得及告诉过你……”
  “我知道的,”波特说着,没有回答赫敏的话。
  他的脸色却没有任何变化,却也没有笑容,只是以一种平缓而又理智的语调说着,“没关系的,如果不是妈妈,大概他也不会一直这么帮助我们了。”
  他知道,他当然知道。
  赫敏一再提醒的话语,就像在伤口上毫不自知地撒着盐,苦涩像攀附的藤蔓,一点一点地蔓延生长,被爬过的心口,血像从心底流了出来,慢慢地滋养着疼痛的根源。而他,却做不到心狠果决地连根拔起。
  赫敏轻轻地点着头,却没有发现波特的异常,只是微妙地觉得似乎哪里不对,却怎么都抓不住。
  “你不排斥就好,“赫敏放松了口气,缓慢地开口,接着说出来,“说句真的,我害怕你会反感,看着你以前跟斯内普的相处,说句真的,斯内普对你的态度比对哈利还糟糕。”
  波特并不想再谈这件事情,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做出任何解释。 被这么一再提醒,波特只觉得心口像是被堵住了一样,赫敏的话,让他心底本就难以愈合的伤口,再次被割开了一道伤口。
  有些事情,波特不想去想,但却被以强\迫的姿态,赤裸\裸地摆在了他的面前。
  就像一堵耸然高立的墙。
作者有话要说:  波特好像又不小心被捅了一刀Σ( ° △ °|||)
  ╮(╯▽╰)╭哎呀,反正也不是我的错……乃们放心哦,接下来是不会虐的

  ☆、模糊

  
  102
  波特没有把赫敏·格兰杰留下。
  斯内普从来都不喜欢波特身边的任何人,不管是赫敏·格兰杰,还是那个他叫不出名字的陌生女孩。虽然,他也觉得波特同样惹人厌。
  波特大概永远都搞不清,他究竟在发什么疯,赫敏走了之后,即使斯内普已经将火囚禁在胸腔之中,但他没有办法做到若无其事,这让波特迷茫,他不知道任何原因。在这种奇怪的氛围一直持续了一整晚。
  十一点钟时,斯内普依靠着床头,躺在床的边缘,手边唯一亮着的只有一盏柔和的橘黄色台灯。
  他的手上拿着一本旧书,可实际上心思并不在上面,卧室里的温度很暖和,旁边的浴室里传来微微的水声。
  浴室的门被打开了,波特穿着一身睡衣,手上忙着扣上前襟上的扣子,就一边走到了出来,波特一眼扫去看着斯内普,就朝着他走去。波特走到了斯内普的面前,想要把手搭在斯内普的肩上。
  斯内普微微一侧,闪过了波特的手,顺便把手上的旧书放在摆置台灯的矮桌上。
  波特默默地手缩了回去说,“两天之后我要去韦斯莱家一趟。”说完,他漫无目的地瞟视着那盏灯光柔和的台灯。
  斯内普轻微地颔首,脸上略过一抹不耐烦的神色,他对着个话题半丝不感兴趣。
  “当天我就会回来。”波特再次强调了一遍。
  “回来?”斯内普轻声地说,他终于抬眼瞥视了波特一眼.
  波特不解,他看着神色莫测的斯内普。在斯内普的沉默中,波特眼里闪动着微弱的不安。
  就在他以为斯内普不会开口的时候,斯内普突然冷淡地说,“既然你要回去,那就没有必要再来这里了。”
  波特不会留在这里,不管是不是今天,波特都不可能永远留在这里。
  斯内普心里的火在烧。
  波特凝视着斯内普,那双碧绿的眼睛慢慢地眨动了一下。
  他说,“我必须和你在一起,斯内普。”
  波特的话语没有丝毫犹豫,明确的告诉着斯内普,这就是他以为会是的事情,他继续缓慢而清晰地说着,“我以为,我们……至少会一直住在一起?我身上的那些不确定的因素,有可能让我再次陷入沉眠。斯内普,你明明知道的。”
  “你想要留下?”斯内普的手落在了床头的矮桌上,指尖轻轻地落在桌面。
  他的脸上却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斯内普缓慢地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语调有点古怪地说,“我以为你会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斯内普也知道,他的笑并不好看,他很快就收敛了起勾起的嘴角,再次变回面无表情。
  气氛却有点微妙。
  就在斯内普想着波特会是什么反应时,波特突然转身就走,迅速地离开了他的身边。
  斯内普有一瞬间的愣然,只是面上依旧毫无变化。
  “把灯关掉!我要睡觉了!”他听见波特朝他吼道。
  这让斯内普下意识地朝他看去,波特走到了床边,他的语气怒气冲冲,没有丝毫的压制的气恼情绪,毫不犹豫地冲向了斯内普。斯内普那张木头一样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变化,视线却因此一直盯在了波特身上,在他那逼人的视线中,波特没有停顿地把自己包裹成一团,迅速地缩倒在了床上。
  被子把波特给掩埋了起来,让斯内普什么都看不见。
  凝视了几十秒之后,他终于抬起视线,顺手把台灯关掉。
  室内立刻陷入黑暗,唯一的灯光被熄灭了。
  斯内普默然地躺下床,耳朵敏锐地听见细微的声响,波特用被子把自己裹紧,床带着轻微的抖动。
  没过多久,柔软的床垫又传来一阵抖动,波特转了个身,面对着斯内普的方向,他正睁大着眼睛,看着斯内普的方向。斯内普平躺着,一如既往的像一块木头一样,却能感觉得到波特正在看他,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波特身上。
  只是黑暗中,什么都看不清楚。
  良久之后。
  “斯内普。”波特的声音听上去有点低落,他在叫他的名字。
  这让斯内普动了,他翻了个身面对着波特。
  斯内普的动作很明显,波特看见了,他往前挪了挪,似乎想要靠近一点,柔软的床垫又抖了抖,波特一直往前挪动着,然后停下,两人中间还隔着距离。
  波特不再说话,斯内普安静地等了几分钟,眉头缓缓地皱了起来。
  “你是不是在生气?”波特似乎在犹豫,过了很久,他才慢吞吞地低声问道。
  斯内普没有回应,只是目光在黑暗中,落在波特模糊不清的脸上。波特的问话,让他的心变得更加晦暗不明,黑暗却掩盖了他的暴躁。
  “斯内普……”波特在低声地叫他的名字,低低地重复着,他似乎并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说些什么,只是毫无意义地重复着。那声音就像敲落在了他的心里,这让斯内普难以忍耐的暴躁,他缓慢地伸出手,打断了波特的喃喃自语。
  手掌覆盖上波特的脸,这让波特一惊,斯内普感觉到手心里传来一阵微抖,接着,波特不动了。
  斯内普的举动,让波特茫然。
  “睡觉。”斯内普低沉的声音,缓缓地在黑暗中流淌,然后在安静中消失不见。
  几秒之后,波特轻轻地扯开斯内普的手,他腰弓了起来,扯起的被子盖住了脸部。
  “斯内普,你会走吧?”波特在问他,声音平静,却参夹着他自己没有察觉到的低落,那情绪却清晰地落入旁人的耳中,这让斯内普没有由来地有点厌弃。
  波特的本事,斯内普脸上略过一丝自嘲,他对自己的这种表现异常讨厌。
  只是,黑暗掩盖了他的神色,斯内普却还是缓慢地开口道,“不会。”
  黑暗中,波特手上拽着被子的手紧握,只是谁也看不见,他问,“你是说你不会突然一个人离开?”
  “不会。”斯内普低沉的声音里一片平静。
  “……那就好。”他低声说着,把自己蜷缩得越来越紧,看上去很没安全感,斯内普不动不响,落在波特身上的视线却从来没有移开过。他看着波特的脑袋往前一靠,身体跟着挪动着,缓慢地挪到了他的身前。
  波特靠近了,斯内普低头看着眼前毛茸茸的乱发,他在忍耐着心里的暴躁,他想要伸手把波特推开,而波特的举动,总是能让他轻易陷入麻烦。
  因此,斯内普半晌没有动静。
  波特却躺在他的身旁不再动了,这让斯内普再次紧皱起眉,他的心里闪过一丝不解。
  又过去几分钟,波特才把埋起来的脸露了出来,他抬着头,似乎正努力看清斯内普的脸,正如斯内普所做的那样。
  波特的脸在黑暗中,落在斯内普的眼里同样模糊不清。
  斯内普只看见,波特突然伸出了手,斯内普还没来得及阻止他,紧接着一道温暖的触感落在了唇边。
  柔软温热的嘴唇亲在了波特的掌心上,那柔软温热的触感让波特微微一僵。
  斯内普毫无动静,这让波特的动作一顿。他移动着僵硬的手,指尖落在斯内普的脸颊上,手心蹭过斯内普的唇边,指尖一点一点地向上滑去,而那奇怪的举动落在斯内普的心里,却暧昧而又模糊不清。
  他只记得波特的最后模糊地低语着,“你别走……”后面的话却模糊不清。
  甚至,斯内普几乎怀疑他是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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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们确实回归巫师界了。
  虽然……暂时还住在这里。
  自从波特回过韦斯莱家的陋居之后,波特就三天两头地往外跑。斯内普并不想理会波特究竟去干什么。
  只要别让他碰上那些惹人厌的格兰芬多,至少,波特至今为止,没有把任何人带回来过。斯内普也不再约束自己在巫师界的走动。波特开始回归,他更没有理由在局限在麻瓜界。不论是波特,还是他的消息,都已经在巫师界传开了。
  而且在那些地方,斯内普并不担心会遇上格兰芬多的人,而他,也几乎不会出现在对角巷。至少直到现在,还没有什么能找他麻烦。
  那呆在这些阴暗的角落,斯内普并不用太担心。
  他不会遇到那些生活在阳光下的白痴生物,正常人也不会轻易涉足这种地方,大概……除了麻烦精·蠢货·波特。斯内普低着头,手里拿着龙角粉末瓶,脑海中闪过这么一个念头,才抬头对着店里矮胖的老板嘱咐道,“这些我都要了。”
  “一共三个金加隆,七十二个银可西,先生。”矮胖的老妇露出一颗缺了的门牙,把手上的一串头骨挂起来,发出一阵轻响,才接过斯内普递过去的钱币。
  现在外面还在下着小雪,风微微刮了起来,原本难得升起的太阳又被遮蔽了起来。又一年的圣诞节快要来临了。走出偏僻的店门,斯内普抬头看了眼天空,朝着周围看了看,快步地向前走去,只是心里还闪现着别的事情。
  这让斯内普加快了步伐,走出了这片混乱又阴冷的地界。斯内普回到麻瓜界,幻影显形在屋后的院子中。
  在赫敏走的那天,这里就被加了更多的保护魔法,屋里早就已经没有办法进行幻影移形了。
  斯内普大步走向门口,进入屋内之后,就看见波特就坐在大厅里,他脱下身上的黑色斗篷,露出了里面那件黑色的巫师袍。
  “啊,”波特转头看见他,并没有在意斯内普身上穿着的是巫师袍,他叫了一声说,“你回来了。”
  波特也从来没有问过他是去哪里,虽然斯内普觉得他几乎能猜到。斯内普并没有回答波特,只是把斗篷挂在一旁的衣架上,才慢慢地走进大厅,他看见波特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斯内普不动声色,目光落下他的脸上,波特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看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星期日那更,迟了,下面还有一更

  ☆、归来

  
  103
  波特摆弄了一下沙发上的枕头,见斯内普走进了,果断地枕头丢在沙发上,站起来对斯内普说,“那个……大家都知道了我们两个都没事了。”
  斯内普的脸上没有半丝意外,甚至平静得过分。
  他看着斯内普没什么反应,再次强调了一遍说,“包括你。”
  “所以呢?”斯内普问。
  “……哈利,韦斯莱夫人,还有罗恩他们希望我圣诞节能够回老宅过,包括平安夜。”波特轻微地咬了一下嘴唇,斯内普轻易地判断出他在紧张,只是他却继续面无表情地看着波特,等着他继续解释。
  不知为何,周围的空气却突然一冷,波特抖了抖,而斯内普却依旧面无表情。
  “我是说,你能不能……跟我一起回去?”波特咬牙盯着斯内普问。
  斯内普挪动了一下嘴唇,但还没等他说出话来,波特就急忙地解释说,“是大家都这么认为……你应该和我一起来的。”他却说得有点不肯定。
  “所以你认为我应该,跟你一起去布莱克老宅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斯内普一字一顿地说着,脸上露出掩饰不住的讥嘲,嘴角扯起一抹难看古怪的笑容。
  他眯着眼睛死死地盯着波特,这让波特不安得肩膀紧绷起来。
  波特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不停地解释着,“我听他们说,马尔福家在圣诞节那天会举行晚会,为战后重建筹集资金,他们家似乎会拿出一笔钱……反正就是靠着这样的机会,打算重塑他们家的形象。虽然说是他们家牵的头,但是实际上是魔法部在参与,毕竟马尔福家拿出了一大笔钱……我们这些凤凰社的,似乎大部分都要出席才行,毕竟是打着战后重建的旗号。”
  斯内普挑眉,明确指出地说,“但是你可以选择不去。”
  波特哑然,他无法辩驳。
  “我猜猜,”斯内普轻声说,“不能选择不去的,一定不是你对吧?而是你的那个‘救世主兄弟’,怎么都逃不过那场舞会吧?所以你才被要求跟着去?恩?那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也有你的一份邀请函。”波特头痛地说,“邀请函是马尔福家发的,他们找不到你,所以就通过魔法部,最后落到了韦斯莱先生手里。”
  “那就让他们当我死了吧。”斯内普厌弃地说着,虽然听着波特说起的马尔福家,眼里多了几份思索,他却还是不假思索地这么回答了。
  “你不能这样……他们都知道你没事。”波特闷闷不乐地辩驳,对于斯内普着敷衍的回答十分不满。
  “我知道了,”斯内普回答得十分平静,“你把请柬给我,我会去的。”他瞟了波特一眼,看着波特瞪大的眼睛,冷淡而抗拒地说,“我拒绝去那个见鬼的老宅。”
  “……你不跟我一起?”波特忍不住问道。
  “波特,”斯内普忍不住挑眉,微微带着冷厉地提醒着,“你没有必要——必须跟我在一起,我并不是你的监护人,另外,你-已-经-成-年-了。”
  斯内普隐隐在讥嘲着波特,他控制不住自己那张刻毒的嘴,说出来话即使简单,却依旧一如既往地刺人无比。
  “可是大家希望你能去。”波特据理力争地说,但这种理由实在缺乏说服力,别说斯内普不会相信,就连波特自己,说出来都有点气弱。
  “包括那条蠢狗?”斯内普斜视了波特一眼,忍不住把心里讥嘲展露无遗。
  波特被斯内普打击得不轻,但表面却依旧很平静,而他的眼里的希望却瞬间破灭,整个人仿佛被泼了一头凉水。
  斯内普眼里略过一抹微妙,敏锐地察觉到波特在失落,甚至斯内普几乎觉得,波特瞬间焉了下去,甚至……有点可怜巴巴的。斯内普几乎再次怀疑着自己,却忍不住呼吸一顿,继续眯眼窥视着。
  又一次,斯内普心里默念着,不着痕迹地瞥视着波特。这并不是他第一次察觉到波特的情绪了,但波特却从来没有发现过。
  这种发现,已经让斯内普怀疑了很久了,只是心中的想法,再次被确实罢了。
  真正的原因,大概是斯内普掩饰得太好,他在波特的面前,绝大部分的时间都表现得平静得过分,这几乎让波特遗忘了他的危险性有多高。
  “你就不能和我一起去?”最后,波特不甘心地再次地请求了一次。
  斯内普的心动了动,却还是没有回应。
  “你不和我一起回老宅,也不和我一起去舞会?”波特忍不住再次问了一句,仿佛这是一件让他难以忍受地事情。
  斯内普挑着眉明确地问,“我跟你一起去舞会做什么?”
  波特哑口无言,因为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至少……你和我一起过平安夜?”波特尝试着问。
  “所以我要和你一起去布莱克家的老宅?”斯内普抓出在他看来极不合理的重点,语气古怪地刻意道。
  波特显得很失落,“不可以吗?老宅没什么不好啊,只要你跟小天狼星不独处不就好了。”
  “这很难说,”斯内普露出一个假笑,“总会有意外的是不是?”斯内普说到‘意外’的时候,特意撇了波特一眼。因为最会制造意外和麻烦的人,在斯内普的眼里看来,莫过于眼前这位‘麻烦精·波特’。
  这让波特讪讪一笑,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斯内普的脸冷了下来了,面无表情地看着波特,他的仅剩的好心情彻底被破坏殆尽。
  “你真的不能跟我去老宅?”波特不甘心,再次问了一句。
  波特在再三的问话,让斯内普脸上的古怪难以掩饰。
  他低头看着波特的双眼,眯眼问道,“你这么想要我跟你去老宅做什么?”
  “因为我想要你跟我一起去……”波特呆愣愣地回答道,突然,那双绿眼睛里带着的迷茫瞬间散去,恢复了清明。
  波特紧闭上嘴巴,眼神惊悚地看着斯内普,这才突然惊醒过来。
  他的脸上略过一抹怪异看着斯内普。斯内普没有在意,他眯了眯眼,若有所思地盯着波特看,这目光似乎让波特感到抬不起头,他不知不觉地就把脑袋垂了下去,视线转到了屋子的其他地方上。
  波特之所以会脸上露出古怪,那是因为斯内普对他用了摄神取念,企图让他说出真心话来。所以斯内普对于波特的态度一点都不感到奇怪。只是,除此之外——波特还在心虚!
  斯内普敏锐地瞬间察觉到了这丝异样,却依旧搞不清楚原因。他眯着眼睛,盯着垂着脑袋的波特半晌,才慢慢地启唇道,“好。”
  波特没有反应过来,他看上去有点迷茫。
  “我跟你去老宅。”斯内普重复了一边,眯着眼把波特从头到尾扫视了一遍。
  这让站在他面前的波特,控制不住地往后仰了仰身体,波特本能地觉得哪里不对,却硬生生克制住后退的想法。不管理由是什么,波特来不及多想,就迅速地点头答应了下来,其他的事情立刻被抛到了后头。
  ----
  时间过得飞快,圣诞节很快就来临了。
  波特站在了伦敦格里莫广场,天气很冷,麻瓜界的人们此时都不愿意出门,这里根本就没有人,显得异常空旷。他们来到了格里莫广场,空气冷得波特忍不住直打哆嗦。快步地走过,波特停在了盯着格里莫广场11号和13号中间,伦敦格里莫广场12号就这么凭空冒了阴森和古怪地浮现了出来。
  波特拉着身旁的斯内普大步走上前去,经过石头台阶,他抽出魔杖,在门上敲了一下,门咯吱着打开了。
  一个矮小的身影站在了门前,那是一个教养小精灵,他正瞪着那双大得恐怖的眼睛看着外面,是克利切。
  克利切惊喜地张大眼睛仔细看着波特,他用尖利的声音颤抖地说,“欢迎回来,我的小主人,请快点进来。”他深深地鞠躬几乎把头垂到了地上,推开把道路让开,波特没有多说,先走进了门里,后面紧跟着斯内普。
  克利切把大门关上,波特顿时身上一暖,室内灯火通明,让人感到放松的温暖。
  “你好,克利切。”波特转头看向克利切说,“我们很久没见了。”
  “是的。”克利切激动得抽出一条手帕不断地啜泣着,说话的声音却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室内很温暖,没有半丝的冷意,灯火通明地照亮着周围,一切都异常的整洁而又优雅,一旁的族谱橱窗被擦得透亮无比,壁柜上的银具擦得闪闪发亮。波特环视了一周,中间挂着布莱克家女主人的帘子没有被拉上,只是布莱克夫人先上去并不怎么高兴,却没有破口大骂,看上去比以前看起来端庄了很多。
  她只是看了眼波特,嘴里嘀咕了几句,不满地瞪了波特一眼就消失在了自己的画框里。
  “……其他人呢?”波特忍不住问道。
  “哈利少爷和小天狼星主人去韦斯莱家了,今晚才会回来,到时候韦斯莱一家的所有人都会过来,”克利切他瞧了一眼斯内普,尖声细语地说着,“应该还有卢平一家也会来。”
  听到这句话,站在波特身后的斯内普顿时微微皱起了眉头,但波特并没有看见。
  克利切回答完波特的问话,转着大大的眼珠,目光落在站在波特身后沉默的斯内普身上,他尖声用一种崇敬的语气说,“这位是斯内普先生么?我听过哈利少爷和小天狼星主人说过,您曾经是一位斯莱特林的院长,见到您是我的荣幸,请容许我为您服务。”
  “当然,他们对您的评价可并不好,可是这并不重要不是么,”克利切继续说着,“毕竟您是一位斯莱特林,可我家主人和哈利少爷都是格兰芬多……我并没有不尊重主人的意思,噢,我说的是什么话,我应该受到惩罚!”
  就在斯内普的神色变得越来越不耐烦时,克利切一边叨叙着,开始用脑袋往墙上撞了起来,“克利切不是个好的家养小精灵!他在说主人的坏话,要受到惩罚!”
  “咳,”波特抹了一把脸,无奈地出声转移克利切的注意力,“克利切,帮我去准备一些食物可以吗?还有喝的。”比起阻止家养小精灵自残,还不如叫他多做点别的事情,想要制止他们这么做,可是一件艰难的事情,波特早就在这件事情上彻底放弃了。
  毕竟他曾经也不是没有尝试过……但永远都不会成功就是了,还不如命令来得管用一点。
  而斯内普,则已经不耐烦地大步往屋内走去,把波特和克利切抛在了原地。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星期二的

  ☆、大家

  
  104
  波特只好抛下克利切,跟着斯内普去二楼收拾房间。
  当他多了一间空卧室之后,楼下传来的稀里哗啦的声响,还有咚咚的脚步声。波特急忙地往楼下走去,声音是从厨房传出来的。下来之后波特推开厨房的门,他就看见哈利面对着厨房门口站着,哈利身旁还站着金妮,一边的长桌边上柏西和查理正在小声地说着话。
  站在门口的两人立刻看见了波特,哈利高兴地说,“你回来了?!我们回来晚了,弗雷德和乔治去楼上了,你遇到他们了吗?”
  “对,没错,”转头看过来的罗恩接口道,“都怪弗雷德和乔治,他们又搞了些奇怪的绒绒粉,他们把妈妈变成浑身毛茸茸的大猩猩,差点就变不回去……”
  “罗恩!”韦斯莱夫人怒气冲冲地冲他大叫,罗恩一下子闭上了嘴巴,接着韦斯莱夫人对波特微笑道,“欢迎回来,小波特。”
  罗恩的声音立刻变小了,“当然啦,也没有那么糟……只是张了点毛而已……”
  “罗恩!”韦斯莱夫人眼里地警告他,让他立刻闭嘴了。
  “大家都到了?”波特忍住想笑的冲动,努力转移注意力。
  突然,一个胳膊从他的身后伸了过来,一下子拽住了他,波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小天狼星?”他仰起头,小天狼星裂开嘴,笑脸就出现在了波特的眼前,那头剪断了的头发显得他异常精神,小天狼星顺手揉了揉波特的头发,弄得本来就不整齐的头发更加乱了。
  “不,别弄了,小天狼星。”波特把他的手打开,开玩笑地说着,却并不怎么在意。
  他被小天狼星拐着脖子拽了进来,他看着韦斯莱夫人和在一旁的克利切,克利切正努力地想要从韦斯莱夫人手上夺回被抢走的大锅。
  小天狼星皱眉问,“是要煮饭吗?这种事情交给克利切就可以了。”
  克利切站在桌子上,一直用眼睛猛地睁大着盯着韦斯莱夫人,那满脸谴责又难过的表情让韦斯莱夫人十分苦恼。听到小天狼星的话,克利切立刻接话说道,“是的,这应该交给克利切,这是克利切该做的事情!”
  韦斯莱夫人被克利切盯着,有点头疼地嘀咕着,“可是我觉得应该……”
  “还是让克利切做吧,”波特也忍不住劝解道,克利切开始变得泪眼汪汪的大眼睛,他开始哭泣着捶打脑袋,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韦斯莱夫人手无足措,就在这时,有人又从门口走了进来。
  “嗨,波特来了吗?”
  波特转头看去,韦斯莱先生身后跟着卢平和唐克斯,波特的目光落在了唐克斯的怀里,那是一个两三岁的小孩子,那孩子有着一头和唐克斯一模一样的银色头发,两人同时对着波特咧嘴露出笑容,头发一起变成了粉红色。
  卢平站在唐克斯的身旁,对着波特微笑了一下,他把头上的帽子摘下来说道,“他是我们的孩子,泰迪,我想他很喜欢你。”
  波特点了点头,朝着泰迪招了招手,接着才问道,“还有……其他人呢?”
  “他们大概……呃,”哈利迟疑了一下,“我记得乔治和弗雷德去了放行李,赫敏好像也上楼去了,你没有看见他们吗?”
  波特摇了摇头,他出来的时候确实没有看见任何人,大概是错开了。
  “比尔和芙蓉也在楼上。”罗恩小心地嘀咕了一句,偷偷地看了眼横眉怒目的韦斯莱夫人。
  “不急,”韦斯莱夫人说着,她似乎没有听见,这让罗恩松了口气。她终于放弃了可克利切争夺厨房的主权,她走到木桌旁,把椅子拉开,顺便问道,“等到克利切把晚餐做好吧,对了,波特,你有把斯内普邀请过来吗?”
  厨房里顿时陷入短暂的安静,在所有人的视线中,波特假装没有注意到任何古怪,随意地点了点头。
  罗恩的脸上明显略过几抹不自在,哈利也突然变得有点不自在,韦斯莱夫人露出一个微笑,真心地说,“那真的是太好了,我本来以为他不会来呢。”
  卢平也跟着露出微笑点了点头,只有小天狼星没有说话,他放开拐着波特的胳膊问,“你说他来了?他在楼上?”
  “是的,他在楼上,之前我帮他整理房间来着,”波特自然点头承认。
  小天狼星的脸上闪过一丝扭曲,强行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说,“是吗?”
  看着小天狼星满脸古怪,波特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异色。
  波特只看了小天狼星几眼,仿佛他没有察觉到不对劲。就在这时,罗恩拼命地咳嗽了起来,哈利急步上前去,推着小天狼星坐到长桌上,急忙地说,“小天狼星,我听金斯莱说希望你去奥罗部门上班……”
  波特转了转头,左右看了看,卢平神色平静,他坐在了小天狼星的身旁,似乎正在仔细地听他们说话。
  韦斯莱先生忍不住插嘴说,“挺不错的啊,啊,不……但是我还是觉得小天狼星应该多留点时间跟哈利一起……”
  听着他们的谈话,波特把视线扫向了其他地方,毫无目的地漫游着,然后落在了唐克斯身旁的小孩身上。唐克斯拉着泰迪的手走到了波特的跟前,波特低头看着小孩那胖嘟嘟的脸,那头粉红色的头发又变成了火红色,泰迪正用一种好奇的目光盯着他不放。
  唐克斯咧着大大的笑容问他,“怎么样?我家泰迪真的很可爱吧?听赫敏说你不怎么愿意做他的教父?”
  “也不是……”波特含糊其辞,接着说,“……我还有事要找一下乔治和弗雷德,顺便看一下赫敏去哪儿了。”说完,他没再等唐克斯说话,就大步走出了厨房厨房,波特转眼消失在了唐克斯的视线中,快步地往二楼蹭蹭的地走去。
  上到二楼,波特几乎没有多想,甚至没有考虑要去找韦斯莱双胞胎和赫敏,而是脚步急切地往走廊深处疾步走去。
  途中经过的时候,走廊上的画框里的菲尼亚斯和另一个波特不认识的家伙嘀咕着,“嗨,哈利那小子来这里做什么?……不对,不是哈利那个小子,唔,是他的双胞胎兄弟……”
  “哦,那个家伙,确实没有疤痕……哈利那个小子可不爱来这个地方……”
  “刚刚进了我们家书房的黑头发男人是谁来着?波特家的小子是来找他的?”
  “我知道,那个斯莱特林的新院长?不,他好像是已经当过霍格沃兹的校长了吧?……”
  走到最里面的那间房间,波特用力地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这里本来在老宅还是凤凰社总部的时候,就是为斯内普留下的客房,几乎每个凤凰社的成员都会在这里拥有一间暂时的住房,虽然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在这里住,至少斯内普到底有没有住过,波特确实不清楚。
  波特关上门转身就走,疾步走向书房,他伸手一推,门就轻易地开了。
  门没有关紧,波特立刻意识到这里真的有人。他急匆匆地跨步进去,还下意识地顺手把身后的门关上,只是这让室内再次陷入了昏暗之中,凭空增添了几分鬼祟的意味。
  这让波特心里一瞬间感到别扭。
  他来找斯内普又不是什么不见得人的事情……虽然他是在紧张,因为周围的人,不论是谁。
  书房里很暗,但并不是完全黑暗,波特察觉到了里面传来的一丝光亮。他走了进去,绕过遮住视线的书架,斯内普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斯内普背对着波特,手上的魔杖发出荧亮的光芒,照亮了周围,书架上的旧书看上去有点古怪,有一些还沾着血迹,其中一个书架还被锁链粗暴地缠了起来,这手笔一看就像是小天狼星做的。
  斯内普微微侧着头,看见了走到他身后的波特。
  他转过身来,皱眉问波特,“有事?”
  波特没有回答,他走到了斯内普的面前,他的视线往那被锁起来的书架瞟了一眼,然后把视线转了回来。
  他把注意力落在了斯内普的身上,微微踮了踮脚尖,不由分说地在斯内普的脸上轻吻了一下。
  这让本想问话的斯内普安静了下来,原本想要问的话彻底地被塞在了喉咙。
  虽然斯内普脸上依旧一片沉默,波特却觉得斯内普像是忘记了什么?这让他的心里闪过一丝迷惑,却没有再多想。
  波特亲完之后,站稳了才顺便说,“大家已经来了。”
  “所以呢?”斯内普垂下眼帘,挑剔地俯视着波特,轻声问着,他仿佛回过神来,眼里饶有性味地打量着突然亲他一下的波特,似乎正在等他解释清楚。
  波特耸了耸肩,却没有多说什么。
  即使波特不想承认,但他心底却明白,不可否认的,如果他不是被刚刚和小天狼星的谈话给刺激到了,只因为斯内普也在这里,他才……不会突然来找存在感。还没等他们继续下一步的谈话,书房的大门又传来一声咯吱的声响,声响把两人的注意都拉了过去,推开的门泄露了光线。
  波特绕过挡住视线的书架往外面望去,他看见赫敏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走了进来,正四处张望。
  “赫敏?”波特出声叫道。
  “谁?波特吗?”赫敏点亮了手上的魔杖,才看清楚走过来的人,有点惊讶地问,“你怎么也在这里?”
  她走近着波特,一边顾着说,“我想要找两本书打发时间,对了,你们什么时候到的?我都不知道……”她的目光落在从波特身后走了过来的斯内普,喉咙里的声音逐渐消失。波特见她的目光一直落在后面,便转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斯内普已经从里面走了出来,站在了他的身后。
  波特仿佛不经意地把头掉了回来,随意地说道,“对了,弗雷德和乔治呢?我没看见他们,其他人都聚在了厨房。”
  “他们又在房间捣鼓那些玩意儿……”赫敏听着他的问话,皱了皱眉头,接着说,“你要去找他们吗?那我也跟你一起去好了。”她有点闪躲地接着波特的话,显然,她可不想跟斯内普一起留在这里。
  波特没有拒绝,只是走之前转头看了眼。而斯内普则又往书房深处走了回去,他对他们的的谈话失去了兴趣,波特只看见他那漠不关心的背影。
  “斯内普,”波特出声把他叫住,“等一下……你自己下去厨房?晚餐的时间快到了。”
  赫敏闷不做声地看着波特对斯内普说话,然后两人走出书库,赫敏又往书房关上的房门看了一眼,却最终没有说话。可波特却觉得她有点不对劲,他问,“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星期四的那更,补上

  ☆、聚餐

  
  105
  “不,没什么,”赫敏急忙摆手,接着却迟疑地说,“我就是觉得斯内普……呃,我是说,他现在对着我们的态度……真的比以前好多了?”
  “我们去找弗雷德和乔治吧,差不多该下去了,等一下韦斯莱夫人回来找我们的。”波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一副没听到的模样,抬脚便就往前走,走廊里画框的肖像们也不知道去哪里串门了,全都消失不见了。
  波特瞥了眼空掉的画框,一路往前,到了弗雷德和乔治的房间门口,他敲了敲,门就打开了。
  他们两个果然呆在房间里,房间里一片乱七八糟,看上去还没收拾好。
  “你们来做什么?”乔治随手打开门,手上还晃着魔杖,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股灰尘的味道,旁边的笼子里关着好几只狐媚子,只是它们看上去有点奇怪,浑身变得毛茸茸的,像是全身长满的真菌。
  赫敏一打开门就竖起了眉毛,瞪着正在折腾狐媚子的弗雷德和乔治问,“你们别再搞了行不?消停一会儿吧,韦斯莱夫人快要被你们气疯了!”
  “噢,别说,她那天不疯的?”弗雷德随口地接道,惹得赫敏顿时横眉怒目,就要开口教训他们。
  乔治把手上的笼子甩到一边,里面管着的狐媚子尖叫了起来,企图冲出笼子,只是那细密的铁网让它们只能伸出爪子乱抓,弗雷德见波特目光落在上面,咧嘴着嘴说道,“别担心,它们只是看上去有点怪恶心的?……小心被抓到了,别去管它们。”
  波特把目光移到弗雷德脸上,他的半张脸全是烧焦的黑痕,但被治愈之后看上去伤口很浅,只是看上去依旧狰狞。
  赫敏没好气地打断他的话,“如果你打算把这种东西用在人的身上,那就不是什么好主意!我敢肯定,今年的霍格沃兹又要多出一种违规项目了!”
  弗雷德和乔治却同时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波特也跟着耸了耸肩,他帮着双胞胎转移话题说,“我想晚餐差不多准备好了,一起下去吧。”
  “正好。”乔治拍了拍手站起来说,“我们也差不多搞定啦,本来只是发现解药的药效有点不稳定,刚刚实验了一下而已,现在走吧。”
  赫敏翻了个白眼,她瞪了波特一眼,撇了撇嘴跟着他们一起往落下走去,经过一楼时,几人不约而同地都看了眼画框里的布莱克夫人,布莱克夫人刷地拉上了帘子阻隔了他们的视线。
  帘子后面传来几声嘀咕声,他们走了过去,往厨房走去,打开门里面飘来一阵浓汤的香味,还夹杂着牛排和奶油布丁的香甜味道。
  “闻上去真不错。”乔治深吸了一口气,便走进去道。
  波特最后一个走进去,并没有把门关上,卢平见他们走进来,便问,“斯内普还没来吗?”
  他的问话让弗雷德和乔治瞪大了眼睛,他们对望了起来,然后弗雷德小声地问,“他真的来啦?”他们的脸上满是不相信,显然觉得卢平是在开玩笑。
  “他在书房里……”赫敏说,“我想等一下他就会来了。”
  韦斯莱夫人轻轻地挥着魔杖说,“正好,还差一点儿就完成了。”
  她指挥着一盘盘被克利切精心制作的料理摆上铺了白色餐桌布的桌子,小天狼星正在和韦斯莱先生喝着点麦芽酒,哈利和罗恩坐在他们的旁边。比尔和芙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了,正在一旁卿卿我我,芙蓉那头闪瞎眼的银发,让许久不见她的波特也一阵眼瞎。
  “别喝了你们!”韦斯莱夫人不满地呵了一声。
  “你好,波特。”芙蓉对着波特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接着又亲了下脸上带着疤痕的比尔,那脸上的疤痕狼人芬格尔抓的,这在他的生命中从此带上了不同于背的巫师的特征。
  “书房?鼻涕精暂用我们家的书房做什么?!”小天狼星咽下去嘴里的麦芽酒,大声说道,“那个黏糊糊的——”
  波特皱了皱眉头,卢平先开口制止道,“好了,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冷哼一声,却看了波特一眼,没有再说话了。
  被小天狼星看了一眼,波特心里略过一抹不自在,可他并不认为小天狼星能看出他在想些什么。只是,波特不明白小天狼星看他是为什么?他的心里转了几个弯,想了好几个理由,却还是觉得有点……诡异的心虚感。
  就像……差点被人拽住了尾巴?突然,这奇怪的想法就从他的脑海里冒了出来,波特甩了甩头,努力想把这种古怪的念头甩开。但他还在不明白,只能面上保持若无其事。他看着赫敏两三步走过去坐在罗恩的旁边,便也跟着随便坐了下来。
  “我是不是应该去把斯内普叫下来?”韦斯莱夫人挥着魔杖,嘴里嘀咕着,“好了,差不多了……”
  “我想不用。”弗雷德突然开口说。
  “什么?”韦斯莱夫人转头疑问,只见周围的人都看向了门口,只有背对着门的波特和韦斯莱夫人没有注意到。
  顺着众人的视线,波特也扭头看去,那个被他们议论的人,此时正慢步地走进了厨房。
  斯内普停在了门边,顺手把身后的门关上,扫视了所有人一圈。
  整个厨房都是安静的。
  斯内普的目光扫过时,落在了小天狼星身上,在小天狼星身上停留了好一阵子。
  小天狼星挺着了背,目光恶狠地瞪着了回去,气氛顿时带起了一丝紧张,斯内普若无其事地眯了眯眼,然后把目光移开,移动的目光落在波特的身上。然后,斯内普没有犹豫迈开步子,走到了波特的身旁。
  波特被此时的状况弄得有点愣然,盯着走到身边的斯内普,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斯内普却没有停顿,他拉开了波特身旁的一张空椅子,坐了下来,这让波特不由地把目光全部落在斯内普身上,也没来得及注意周围。
  小天狼星的脸,一瞬间扭曲了。
  斯内普冷眼地瞥视着小天狼星,目光几乎带着蔑视地越过长桌。在扫向小天狼星的同时,又理所当然地稳稳地落座在波特的身旁,那落在旁人的眼中的嚣张态度,简直就充满不能再明显的恶意。
  整个屋子又是一阵诡异的安静,哈利和罗恩诡异又茫然地对视了一眼,卢平的神色也有点奇怪,而小天狼星却炸了,他霍地站了起来,重重地踏着步伐走到波特的另一侧,恶狠狠地坐了下。
  两人隔着波特,死死地盯着对方,斯内普眯了眯眼,也没有把目光收回去。
  波特坐在中间,顿时一种更加不对劲的感觉涌了上来,虽然……这两个人不对盘由来已久。
  波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这么尴尬地坐在中间,无言以对,他甚至不敢转头看看身边的两人究竟怎么了。
  就连韦斯莱夫人和韦斯莱先生都安静了下来,他们都看着相互瞪视的两人,无人率先打断这场突如其来的较劲。
  “咳,”卢平咳嗽了一声,似乎想要说话,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阵稀里哗啦的破碎声,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泰迪!”唐克斯惊叫了一声,只见一个跳跳球飞到了半空中,措手不及地把放在桌子上的一个杯子给砸飞了,一下子摔在了墙上,还差点砸到了罗恩。那个飞速越过的跳跳球冲向了克利切,把正站在大锅旁的克利切砸在了地板上,又又弹跳着撞上了屋顶,在屋子里四处乱串。
  “弗雷德!乔治!”韦斯莱夫人怒了,大声叫起来。
  本来诡异的氛围,瞬间被拆了个支离破碎。
  乔治吐了吐舌头,弗雷德努力无辜地解释说,“那可不是我们给小泰迪的!我们敢发誓!”
  波特眼尖的盯着四处乱串的跳跳球,只见球朝着小天狼星砸去,小天狼星一巴掌拍下去,把球给砸到了一边的墙上,弹跳球又一个折返朝着他们飞去,小天狼星盯着球折返的位置,眼里闪过一丝幸灾乐祸,把手搁在了脑勺后面,当做没看见。
  球飞快地冲着斯内普飞速撞去,就在快要砸过来时,波特突然伸出手,在撞到斯内普之前迅速地抓住了它,屋子里总算安静了下来,波特把手收了回去。
  弗雷德和乔治同时吹了个口哨,“——好球!”
  小天狼星不怎么高兴地看着波特,波特只是笑了笑,只当做没看见。
  而斯内普则瞥视了波特一眼,甚至没有任何特别的神色。
  波特当然清楚,即使他不接住,这个球也未必会砸在斯内普身上,只不过……在那之后,他不保证斯内普和小天狼星会不会战起来就是了。
  但不管怎么样,那都不是他想看见的状况。
  “好了,没事了,该开饭了。”波特见韦斯莱夫人叉着腰正要发作,弗雷德和乔治都捂着脸一副要死了的模样,他连忙说,“没事了,那就开饭吧,我也饿了。”
  韦斯莱夫人这才把要说出口的训斥收住,她恶狠狠地瞪了眼韦斯莱双胞胎。
  乔治无辜地耸了耸肩,他们对视了一眼,感激地递给波特一个眼神。韦斯莱夫人不满地嘀咕着坐下,见双胞胎私底下的搞怪,又恶狠狠地警告道,“别以为会就这么放过你们了!你们要是再敢把这些玩意儿带到家里,我就让你们好看!”
  弗雷德不甘心地低声说,“那本来就不是我们给泰迪的……”但在韦斯莱夫人的瞪视中,终于识相地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这晚餐吃得异常安静,甚至少有人开口说话,波特是不介意,而斯内普更是完全一副不关心的模样,另一旁的小天狼星也面无表情,只是看上去神色有点僵硬,目光总是时不时警惕地瞟向斯内普,斯内普却从来吝啬于看他一眼。
  波特则目光笔直,一直落在眼前的餐桌上,似乎正在认真的吃东西,天知道究竟用得着这么专心做什么?整个室内只剩下有时会哇哇乱加的泰迪的声音,就在波特以为会这么安静下去的时候,卢平慢慢地开口说话了。
  “这次算是要回来了吗?”卢平微笑着问,目光从波特身上移到斯内普身上,“斯内普。”
  卢平微微一顿,郑重地看着斯内普说道,“我们都误会你了,我必须对你说声抱歉,还有,我们都要谢谢你。”坐在罗恩一旁的哈利也跟着轻轻地点头,他落在斯内普身上的目光很安静,却很认真,斯内普的视线从众人身上一扫而过,并没有把哈利的认真放在眼里。
  斯内普的目光落在卢平的身上,半眯了眼睛,并不怎么友善。
  “不必。”斯内普把口中的话吐露出来,没有半丝犹豫,对卢平的话没有半丝屑意。
  小天狼星冷哼一声,手上割着牛排的叉子一个用力,声音里带着点怒意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斯内普愉悦地开口说道,“我是说,如果是假惺惺的道谢那就不必了,反正我也不想帮你们,如果不是邓布利多的话。”他的话一顿,接着说,“特别是某些没脑子的存在,我想不需要多说。”
  小天狼星恼怒地转头,死死地盯着斯内普,而斯内普却愉悦地眯着眼睛,享受地啜了一口杯里红酒。半晌,小天狼星才咬着牙拧头,把喉咙里的话咽回去,只硬生生地一字字地警告道,“既然波特已经好了,那你给我离波特一点!鼻——涕——精!”
  斯内普猛地转头死死地盯着小天狼星,眼里满是冷冰冰的光芒。
  气氛骤然一冷,坐在桌子另一侧的哈利和罗恩猛地打了个哆嗦,连着弗雷德和乔治都露出个怕怕的表情,相互古怪地四周地东张西望。
  “咳,”波特咳嗽了一声,暗地里伸手拽了一下斯内普的下摆。
  但斯内普还是毫无动静。
  桌子底下,波特立刻死死地扯住斯内普不放。
  斯内普冷冷地了小天狼星半晌,才慢吞吞地把目光收了回去。
  整个室内还是一片安静,没有人会知道他们私底下在做些什么。
  顿时,所有人都立刻松了口气。韦斯莱夫人才急忙地开口说话,把众人的注意力转移到别的地方去,而泰迪又把一口汤吐了出来,弄得一身脏兮兮的,唐克斯手忙脚乱地想要擦干净,坐在他旁边的乔治苦着脸嘀咕,“……我就不喜欢小孩子……噢,别,别吐到我身上。”
  韦斯莱夫人紧紧地皱眉瞪着唐克斯,显然对于这个经常给他捣乱的女孩十分不满,“不,唐克斯,你在干什么?浓汤不能这么喂……太烫了!”她瞪着把汤匙不小心戳到泰迪脸上的唐克斯,脸上有点气急败坏,而卢平急忙地把泰迪接了过去,顺手接过唐克斯手上的汤匙。
  “我只是想要给小泰迪……哦,”唐克斯惊慌地说,“抱歉……”
作者有话要说:  斯内普:木头脸。
  波特:QAQ
  小天狼星:怒!掀桌!
  众人:TAT
  标题:舅婿(婆媳)之争
  捂脸,这章真的槽点满满
  PS: 104是补更 105是星期日的

  ☆、停滞

  
  106
  这晚餐算是吃得诡异而又混乱。
  晚餐一结束,斯内普就离开了。即使波特并不情愿,却不得不承认,这对大家来讲是件好事。波特也没有留在这里,剩下韦斯莱夫人在继续打扫乱七八糟的餐桌,把残羹倒掉,由克利切负责洗盘子。
  他跟着哈利和罗恩一起上楼,等到哈利问起,他才发现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你的行李呢?今晚你跟我们睡一个房间?”哈利问着,几人一起走进他的卧室,卧室还算整洁,左手边上的半空中多出了一张吊床,那是罗恩的。
  “放在了斯内普的房间里。”波特想了想说,“你等一下,我去拿过来。”
  “你把行李放在斯内普的房间做什么?”哈利很奇怪地问。
  波特假装没听见,只让他们在这里等他,匆匆地就离开了房间,去找到自己的行李。只是当他去到的时候,斯内普并不在,没过多久,波特就拖着行李箱回来了。
  波特很久没有在这里住过了,这让哈利和罗恩兴致很高,波特却有点心不在焉,却还是耐心地在陪着大家胡闹。等到晚上十一点之后,韦斯莱夫人来把聚在了房间里的人赶走,众人才不得不离开。
  波特把自己的整了整自己的枕头,把自己的那床被子卷好,罗恩把门关上,跳上吊床晃了晃说,“晚安,我要把灯关掉了!要不然等一下妈妈过来,看见我们还没睡又要训人了,她真烦人,还管得那么严……真羡慕弗雷德和乔治,自从他们开了店,就可以不回家住了。”
  灯被关掉了,室内昏黑,波特感觉到身旁的哈利躺了下来,便也不出声了,整个屋子也似乎陷入了沉静当中。波特刚合上眼,罗恩就说话了。
  他嘀咕着,“我今天还以为小天狼星又要和斯内普打起来了呢。”
  “应该不会吧。”黑暗中,哈利的声音轻轻地传来,“毕竟他们都成人这么久了,以前也没见他们打过几次架不是吗?”
  “还是有过。”罗恩小声地说。
  “波特,你是不是要回来住了?”哈利不想继续和罗恩讨论,反而问波特。
  “恐怕不能,”波特淡淡地说,“……我和斯内普住在一起。”
  “为什么不回来?难不成你要一直跟斯内普住在一起?”哈利忍不住又问。
  “你知道的,”波特语调里故作轻松地说,“我的命是捡回来的,这一切都是仗仰着斯内普的功劳,我可不确定离开他会不会出问题。”
  “可是你为什么会那个样子?”罗恩嘴里含糊地说着,声音渐渐减小,“我还是不明白,你是怎么出问题的……”
  哈利也不出声,他也想知道答案。
  “我也不知道啊。”波特轻笑着说,却不回答他们的心中的疑问。房间里再也没有人说话了,过了不久,波特听见了轻微的鼾声,罗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哈利还在滚来滚去,波特的回答并不能让他满意。
  “别想了,睡觉吧。”波特轻声说,“现在一切都很好,不是吗?”
  “你说得对……一切都很好了。”哈利的叹息透过空气,缓缓地飘散开去。
  室内终于陷入了真正的安静。
  波特闭上眼睛,安静地等待着睡意降临,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可惜他并没有睡着。过了很久之后,他又睁开了眼,耳边传来罗恩起伏不已的鼾声,还有哈利清浅的呼吸声,波特伸手戳了戳身边的哈利,而哈利却没有丝毫反应。
  波特发呆地睁着眼睛,心里好像空缺了一块,让他头脑空白,半晌,他才坐了起来。
  他想,他是在想着什么?
  波特呆呆地想了半晌,才轻悄悄地起身,他越过了哈利,没有引起任何的声响,悄无声息地走出了房门。他走到了走廊最深处的那间房门前,悄悄地打开门走了进去。
  确认房门已经关好了,波特才转头看向室内。
  而这时,原本躺在床上人影已经警醒了,床上的人笔直坐了起来。
  “是我。”波特立刻轻声说。
  斯内普坐在床上,默不作声,黑暗中眼睛盯着站在那里的波特。
  波特没有点亮灯光,只是摸索着走到了床边,他坐了下来,柔软的床铺很是舒服,波特不自觉地放松了点,地板带着点凉意,他忍不住把脚丫子缩到了床上,顺势地整个人就躺了下来。
  室内漆黑一片,斯内普大概也看不见,波特并不怎么在乎地想着。
  他伸手摸索着,无意地扯到了斯内普的被子,被波特摸索着的被子却突然被掀了起来,他立刻把手缩了回去。
  下一秒,波特还没反应过来,他的身上就被覆盖上了一张柔软而带着温度的毯子。
  波特被一直突然伸出来的手扯了进去,整个人顿时陷入了斯内普的被窝里,一股温暖而迥异的温度朝着波特扑面而来,这让波特有点不适应,更多的却是心慌意乱,虽然这种感觉被他干净利落地压制到了最低,却还是存在的。
  ……可是,身上覆盖的柔软被子是温暖,很舒服。
  波特忍不住缩了缩身体,却没有退后。
  ……
  黑暗中没有人出声说话,大半个晚上就在这安静中沉眠过去。
  他睡着了。
  斯内普伸手摸向波特的脸,落在手掌上的呼吸平缓而放松,他伸手把波特捞进了怀里,让波特那落在床上的脑袋枕在了手臂上。
  怀里温暖的温度让人昏昏欲睡,他低垂的视线,落在波特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那双黑洞般的眼睛犹如漩涡一般,将所有的一切吞噬殆尽。
  他应该动手将这些可以掐断的苗头斩草除根。
  斯内普的目光落在了波特的脸上,慢慢地闭上眼睛,小天狼星和卢平等人从他的脑海里一掠而过,每次都是这样,斯内普打从心底地涌上一股难以遏制的厌恶,他不喜欢波特的接近,搂着波特的手却逐渐缩紧,直到波特牢牢地陷落在了他的怀里。
  波特在依赖他,信任在不知不觉地产生并发酵着。
  波特并不排斥他,斯内普却控制不住地憎恶地想着,他们在一点一点地,逐渐适应着对方,甚至有一种……永远延续下去的错觉。或者这是格兰芬多特有的本领?可斯内普厌恶着波特周围的一切,甚至包括他本身。
  他憎恶,那些翻涌的负面情绪,永远都无法被遏制。他却把波特牢牢地搂在怀抱里,胸膛上触及到柔软的温暖,在贪婪吞噬着埋没心底的一切。
  他应该理智地把波特赶出这个房间。
  没有人能在黑暗中感知到的时间就像停滞了一般,让人弄不清楚究竟身处何时,这里甚至从来无法让光线照耀进来,房间里太安静。在很久之后,沉寂着的斯内普再次睁开了双眼,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的掩饰下,波特依旧缩在他的怀里,脸颊带着暖意贴在了他的颈肩上。
  他拍了拍波特的脸,波特皱了皱眉头,眼睛才微微睁开了一丝缝隙。
  “起来,已经快天亮了。”斯内普冷漠而平淡的声音,在一片漆黑中落入波特的耳中,而波特紧紧地拧着眉头,正挣扎在清醒与睡梦之间,贴在斯内普怀里困顿不已。
  “回你的房间去,如果你不想解释为什么第二天从我的房间里出去的话。”斯内普冷情地在他的耳边说着。
  终于,波特在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爬起了身,只是神色还是有点迷茫,他揉了揉眼睛,看了斯内普两眼,斯内普没有理他,只是翻了个身背对着波特。半晌,波特才逐渐完全清醒,他慢吞吞地爬起来,又轻悄悄地离开了。
  ……
  直到天亮之后,老宅又传出混乱的声响,只是室内并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躺在床上的哈利和罗恩都死死地睡着,哈利拿着枕头盖着脑袋,企图掩盖外面传来的杂音。波特站在卧室前的书桌边,他看了眼还不愿意醒来的两人,把衣服换好便走出了门。
  波特朝着走廊深处看了一眼,转头看了看周围,便朝着噪音的源头走去。他停在了赫敏和金妮的房门前,波特门一敲就开了。她们的房间里乱七八糟的东西丢了一地,床上摆满了首饰和项链。
  “抱歉,我们把你吵醒了?”赫敏从门后面探出个头说,“我们必须早点准备,这次我带过来的东西太多了……而且金妮还没决定要穿哪件衣服,我还要费很多时间打理头发……”
  波特呆了一下,“……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这还用问?”赫敏瞪了他一眼说,“为了今晚的舞会啊,你忘了我们要出席的那个什么……马尔福家借着魔法部牵头弄的舞会啦?!”
  “可是也不用现在就开始准备……”波特说了两句,突然就闭嘴了,他忘了女孩们总是有很多东西喜欢折腾。
  “当然,我们要做的还不止这些,等一下,我们必须帮你和波特好好打理一下,我可不想你们一副毛毛躁躁的样子出现在舞会里!”赫敏不带喘气地说着。
作者有话要说:  每次看见自己起的标题……自己都一脸shenmei鬼!的表情 特么的就是瞎掰……我真的想不出符合的标题=口=

  ☆、碰面

  
  107
  布莱克老宅因为女孩们的缘故,变得忙忙乱乱,别说赫敏和金妮在折腾着,就连芙蓉都在午餐之后不见踪影了,而韦斯莱夫人也是对波特两兄弟的着装极度上心,他们俩被抓着怎么都跑不了。
  罗恩在一旁看着韦斯莱夫人打量着男孩们的那头乱发,嘴里小声地嘀咕着什么。
  赫敏打算让他们试试她用过的顺发药剂,只是不知道效果如何。她此时拉着罗恩,打算把他拽到了自己的房间,显然要特地帮罗恩打理一番,所以暂时没时间理会波特两兄弟。
  当斯内普经过走廊的时候,看到的是这么一副景象,波特被韦斯莱夫人在房间里,被弄得像个玩偶一样在原地直打转。他慢吞吞地撇头看了一眼,放慢脚步停了下来。
  波特立刻就看见了斯内普,哈利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韦斯莱夫人不满地瞪了眼哈利,挥着手上的魔杖,一本书飘在空中自动地翻着。
  “你们在干什么?”斯内普慢吞吞地出声,明知故问道。
  “……啊,斯内普,”韦斯莱夫人转身看了一眼,对斯内普说,“现在已经不早了……等一下我们就要出发,去马尔福庄园了。”韦斯莱夫人说的一会儿,大概就是还有很久,要知道家里的人太多了,折腾起来实在没完没了,而且经常状况百出,能够让她头疼上好久。
  斯内普轻点着下颚,目光还是落在并排站着的波特两兄弟身上。
  波特没有说话。
  哈利抓了抓那头乱发,看着站在门口的斯内普,硬着头皮说,“斯内普教授,呃,你好?你不需要也做一下准备?我们……还要很久呢。”
  “我看得出来。”斯内普冷冷地说,他瞥视着他们那身华丽的礼服,并不领情地回了哈利一句话,“看上去确实——足够耀眼动人适合你们。”
  哈利喉咙咽住,韦斯莱夫人不满地放下手上的魔杖说,“斯内普,你可不能这么打击人,而且我觉得你也应该好好打扮一下了。今晚的舞会你也是要去的吧?”
  斯内普像是吞了一直苍蝇一样,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他显然对于韦斯莱夫人管到他的头上,十分地不可置信,脸色开始隐隐有些发黑。
  “不必!”他扭动了一下嘴唇道。
  波特张了张嘴,他有话想说,“你……”
  但波特的话还没说,斯内普干净利落地说,“我会自己去,不必麻烦了。”说完,他就毫不犹豫地大步离开了。
  本来就不打算跟一群格兰芬多一起出席,那简直就是最可笑的白日梦中的噩梦。他实在不明白韦斯莱家的人为什么会有这种妄想。斯内普大步往楼梯的方向走去,本来就是打算先一步离开了,正好不用他四处找人再次说明。
  他大步迅速地离开,身后不时还隐约传来说话声。
  “斯内普刚刚来做什么?我看见他走出去了……”
  “是,斯内普教授!罗恩!……”
  ……
  离开布莱克老宅,斯内普并没有多做停留,只是往倒翻巷转了一圈。
  再次出来的时候,天色就已经不早了,他直接幻影移形,下一刻就一条小巷中,离开小巷,进入一条宽宽的汽车道,高高的树篱也跟着拐了个弯,向远处延伸着。
  两扇气派非凡的锻铁大门挡住了去路,大门缓缓地拉开了,家养小精灵安静地站在门口,朝着来人鞠躬说,“你好,斯内普先生,请进。”
  晚上的马尔福庄园,被装饰得闪闪发亮,天空中不时有发光的小精灵飞舞而过,草坪上的白孔雀优雅地伸展着脖子,挥舞着翅膀高傲地昂着头看着路过的来客,跟黑魔王统治时相比,这里边的明亮了很多,至少那种压抑而又沉闷的氛围已经全部消失不见了。
  宅邸的底层窗户的菱形玻璃射出闪亮的灯光。在树篱后面黑黢黢的花园里,不知什么地方有个喷泉在喷水。
  斯内普踩着砂砾路朝正门走去,正门因为迎接客人们而大大地打开着,明亮的光线从里面照耀出来,这让斯内普眯了眯眼,门厅很大,一条华贵的地毯几乎覆盖了整个石头地面,甚至还特地用魔法扩大了空间,此时这里到处都三三两两地站满了人。
  小精灵们飞舞在空中,手上的乐器奏着悠扬而又优雅的乐曲,大厅的中间的位置被空了出来,三三两两的人在舞池里结伴跳着舞,斯内普一眼扫了过去,便看见许多熟悉的身影。
  金斯莱身边站着的德拉科·马尔福,那张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笑容,身边站着一个斯莱特林的女伴,看样子他已经肩负起了马尔福家的责任,替代了老马尔福的位置,看上已经成熟了很多。
  德拉科没有被算入食死徒的名单,现在他担当起了马尔福家主。
  只是跟老马尔福比起来,却稍显差了一筹,斯内普冷淡而安静地撇了一眼,便独自往角落走去。
  他并不打算引起任何的注意,但事情并不如他所想的那样,因为他注意到,周围的人在看见他之后,都不由自主地盯着他看。斯内普不动声色地继续大步往前走,面上一副毫无感觉的模样,只是他的打算注定是要被打破了的。
  因为他的去路被人拦住了,斯内普停下脚步,视线落在面前已经苍老了很多的老马尔福身上。
  老马尔福显得冷漠的浅色眼睛盯着斯内普,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说,“好久不见,我的老朋友。”
  “确实很久不见。”他说,视线依旧是冷淡的,只是注意的看了老马尔福几眼。
  老马尔福整个人衰败了很多,再也不复当年野心勃勃的神采,却依旧整洁而挺直着腰板。马尔福家在脱离黑魔王的控制后,他的这位老朋友在阿兹卡班呆了几年就被捞了出来,马尔福家总还是有这么点能力的,斯内普丝毫不意外。
  “咳,”老马尔福咳嗽了一声,苍白的神色带着点病态说,“我还以为你死了。”
  “很遗憾我没死成。”斯内普面无表情地说着。他们都明白对方想要说些什么,只是这种场合,他们不适合多说任何的话。
  “不管怎样,我都要谢谢你答应了西茜。”马尔福微微侧身看向舞池,斯内普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德拉科正好走到舞池的边缘,正在和魔法部的某些官员周旋着。
  德拉科差点就必须永远背负着邓布利多的性命,也许一辈子都呆在阿兹卡班忍受折磨。
  不管斯内普是为了完成邓布利多的任务,还是因为别的原因,才接受纳西莎提出的牢不可破的誓言。不管如何,斯内普都接替了那个让人恐惧的位置,伸手把德拉科从深渊中扯了出来,替代了原本黑魔王恶意安排给德拉科的位置。
  “需要我为你做些什么吗?如果不是很难的话。”老马尔福说着,晚会的时间长了让他的神色有点疲惫,“很遗憾,现在的马尔福家不再有那么大的影响力了,但至少……”
  至少,马尔福家保存了下来,再历经几代人的努力,他们还会再次回到荣耀的顶端。
  斯内普只是说,“不必。”
  老马尔福轻轻地颔首说,“如果有需要,以后可以来马尔福家。”
  斯内普淡淡地点了点头,两人都没有再说话。舞池中间出现了波特家的人的身影,斯内普和老马尔福的视线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上面。
  “那是我们今晚不可缺少的英雄人物,哈利·波特。”老马尔福轻声说。
  斯内普转头看着舞池中旋转的哈利和金妮,很快就又看见了赫敏·格兰杰和罗恩·韦斯莱,在他们的周围还有那个嫁进他们家的媚娃血统的发光体。芙蓉和比尔的配对,让他们简直成了现实版的美女与野兽,这让大部分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他们两眼。他的眼睛扫了几圈,却没有看见波特。
  就在这时,马尔福说话了,“那边那个人,就是波特家的另一个小子?据说他当时给你造成了不少麻烦。”他那双冷静而淡色的眼睛很容易让人感到不舒服,总是给人浅薄无情的感觉,就像是能产生看穿一切的错觉一般,老马尔福有意无意地目光落在斯内普身上。
  斯内普没什么反应地拧头,朝他说得方向看去。
  波特的身边围着很多人,那些人很多斯内普都认得,曾经的D.A成员,波特的身边站着一个长得很漂亮的黑头发的女孩,拉文克劳的秋·张,而停在他面前和他说话的,是两个金色头发的格兰芬多姐妹花,正眨着眼睛满脸期盼地看着波特。波特满脸微笑地不知道究竟在说些什么。
  斯内普只看了一眼,就把视线掉开了,神色平静冷淡得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此后,老马尔福也朝着他点了点头,示意离开之后,便走开了。十几分钟之后,斯内普便也独自离开了这里,兀自一人率先离开了马尔福庄园。
  他回到了布莱克的老宅,只是没想到,刚刚进到门,就和他最不想见到的人之一打了个照面。
  “布莱克。”斯内普冷声说。
作者有话要说:  

  ☆、诡异

  
  108
  小天狼星扯着嘴角,面上丝毫不见友善。
  斯内普走上前去,几步正要越过小天狼星,一边漫不经心地说着,“让人意外,我以为你该陪着你那闪闪发亮的教子出席舞会?”
  “不是只有哈利才是我的教子,”小天狼星冷笑一声,上前一步阻断了斯内普的去路,眼睛直直地和斯内普对视着说,“总算让我抓住你了——鼻涕精!我正愁着大家都在,我该怎么收拾你才好呢!”
  “蠢狗,”斯内普眼里闪过一道怒火,冰冷地说,“你的嘴巴最好放干净一点。”
  小天狼星的脸色刷地冻住了,他露出一个厌恶却不得不忍耐的表情,嫌恶地盯着斯内普说,“我不管你是不是帮助邓布利多,你清楚,如果不是因为你也算是凤凰社的成员,我绝对不会让你好端端地站在这里。”
  “那真是遗憾,”斯内普露出一个假笑,却显得油腔滑调,“毕竟你可是一直呆在阿兹卡班,后来又不小心躺进圣戈芒的一个没用处的存在……不是么?”
  “我那是为了救了哈利!”小天狼星恼怒道。
  “是的,”斯内普讥嘲地说,“为了救你那个脑袋塞了个黑魔王,却依旧蠢得分不出现实和虚幻的脑袋生锈了的教子。”
  “你闭嘴!不许那样说哈利!”小天狼星愤怒一吼,接着却嗤笑一声,“你也就敢在我面前这么说话,我可没见你在波特面前敢这么叫嚣!记住,斯内普,离他远点!别以为你的那点龌龊心思没人知道,你会帮我们就是因为你害死了莉莉,现在还想对波特伸出你那对肮脏的手,谁知道你究竟抱着怎样的心思?!”
  “闭嘴!”斯内普厉声道,他突然用力把挡在身前的小天狼星推开,砰地一声巨响,小天狼星撞在墙边的壁橱上,踉踉跄跄地晃了两步,几乎站不稳。
  “怎么?心虚了?”小天狼星疼地倒抽了一口气,却不在意地前走了两步,轻蔑地问着斯内普。
  “心虚?”他轻声说。
  斯内普仿佛在这瞬间出神了。
  小天狼星却爬了起来,他丝毫不在意刚刚的狼狈,直起腰牢牢地盯着斯内普,而此时,斯内普落在小天狼星身上的眼神,那就像看令人嫌恶的垃圾一样。
  “那些谣言也是你的杰作。”小天狼星死死地回视着斯内普,他看着斯内普那种蔑视的目光,眼里几乎火冒三丈,嘴角却扯起一抹恶意,“识相就乖乖滚回你该呆的阴暗角落,我还等着看波特娶个可爱漂亮的妻子,然后生个可爱的波特家的小孩。”
  斯内普神色冷漠而没有丝毫变化,他缓慢地上下打量了一下小天狼星,而后又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莫名地,却让人心里骤然一寒。
  “哦……那祝你成功。”他说着,轻柔的声音仿佛羽毛般轻轻划过。
  小天狼星脸上闪过一丝愕然。
  斯内普的脸色慢慢地爬上一丝恶意,轻慢地说,“但是……你的打算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你……”小天狼星脸色骤然一变。
  “对,或者你猜得没有错?真遗憾,你的话真心地打动了我,可惜——”斯内普露出笑容,轻声说,“要是你的可爱的教子不愿意离开怎么办呢?啊,其实我还是可以跟他相处的还不错的。真是让人伤心,我突然觉得……身边呆着这么多的蠢货也不是特别糟糕的事情了。”
  “你想做什么?”小天狼星脸色发寒,刷地拔出魔杖指向斯内普。
  可没等他有更多的动作,身体就突然失控一般飞撞着砸在了壁柜上,小天狼星狼狈地摔倒在地,身体僵硬得丝毫无法动弹,脸上闪过瞬间的错愕,满脸狼狈地咬牙启齿道,“——该死的!鼻涕精!”
  “我并没有想要做什么。”斯内普慢条斯理地说着,手上懒洋洋地抚摸着魔杖,举起来转了一圈,态度冷漠而又傲慢,“你应该庆幸我现在对你的态度还算不错,毕竟……看在你那可爱的教子的面子上。”
  “斯内普!”小天狼星怒吼,“——我就知道!你承认了!哈——我就说我从来没有做没错!我就应该在所有人面前揭发你!令人恶心的该死的——”
  “我从来就没有否认过。”斯内普冷漠地说。
  小天狼星喉咙像是突然被缝了起来,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咯吱地发出几声艰难的声响,斯内普却突然满是愉快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至于……揭发?你已经做过了。至少赫敏·格兰杰还是会相信的,当然,当然了,她究竟有多相信我就不知道了。”斯内普漫不经心地抚摸着手上的魔杖,“至少你在让所有人都在怀疑了。”
  门厅里安静了半晌没有声响,斯内普耐心地站在原地没动,小天狼星躺倒在地板上,他扭曲着脸喉咙鼓动了一下,张口刚要讲话,就在这时,门口的大门咯吱着挪开了,两人听见来人惊讶地问道,“斯内普——小天狼星?!你们在干什么?!”
  波特站在门前,手上抱着一堆精致漂亮的礼物盒,他愕然地看着眼前的两人,视线一下子落在了躺倒在地小天狼星身上。斯内普微微拧眉,沉默地没有说话。小天狼星突然扯了扯嘴角,毫不在意地躺在地上,转而问道,“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没回答,反而勉强抽手拿出魔杖,对着小天狼星挥动着小声说,“咒立停!”小天狼星的浑身的肌肉顿时软了下来,他一边爬起,听见波特在说话,“我真的不认为舞会有什么好玩的……既然有机会溜掉,我当然不会留下。”
  波特耸了耸肩,又假装不在意地瞧了斯内普一眼,却不问他们究竟是怎么才搞成这个样子。而眼前的两人丝毫解释的意思。
  小天狼星一爬起来,看见波特不断地往他身上瞧,便随便地说了一句,“我想起来我还有一些事情没做……我先上楼了。”
  很快,小天狼星几乎有点逃避地飞快地窜了上楼,波特猜测,小天狼星是不想向他解释任何问题,虽然他也没打算问。波特看着小天狼星消失在视线之内,便转头看向斯内普。
  “……跟我来?”波特说了一句,见斯内普并不回答,就兀自地往厨房走去。
  他的手上抱着的堆成小山的礼物盒快要倒塌了,也来不及再继续等斯内普答应就急忙往前走。斯内普站在原地没动,过了半晌,他才启步跟在波特的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厨房,波特随手把手上的礼品盒啪地摔在了桌子上,松了口气地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斯内普慢条斯理地拉开椅子,坐在了波特的旁边,他漫不经心地看了眼桌子上的那堆东西,有一些盒子被做成了粉红色的心型,还贴地精心地打上了漂亮的蝴蝶结,看上去花枝招展得扎眼无比。
  波特坐着发呆了半晌,才随手捡起一个系着绿色丝绸缎带的礼品盒,他伸手去拆,里面装的是巧克力,恐怕又是波特的爱慕者的礼物。他放下之后,继续接着把其他礼盒也拆开来,把里面的礼物挑出来看了看,有一些是巧克力,还有一些是书籍或者别的什么,另外还夹杂着一些塞在礼物盒里的情书。
  但凡是食物都被波特单独分开了,情书被随手叠在了一旁,波特拿出来之后就再也没有看一眼。
  他并不打算留下这些东西。
  最后,波特拿起来的是一份特别大的礼品盒。波特因此多看了两眼,打开来,里面是一大盒形状各异的巧克力,而且全部都形状小巧,第一排全部都是正方形的小巧克力,第二排是五角星形的,还有圆形、S型和心型的,看上去似乎只是一分普通的巧克力礼物而已。
  一股酒香味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波特随后拿起了一个正方形的巧克力,他刚想要放进嘴里,却突然停了下来,他看向了旁边的斯内普,然后把手里的巧克力递到了斯内普的嘴边,说道,“你试试?”
  斯内普看了他一眼,低垂的视线落在波特的手上,却终于张嘴巴嘴边的巧克力一口含了下去,半晌,他才说,“没毒。”
  “哦,”波特放心地拿起另一个正方形的巧克力放进嘴里,巧克力不大,一口就被波特咬碎了,浓郁的酒香味有点醉人的甜腻。波特有点喜欢这种味道,他想了想,又拿起了第二排的五角星,先给递到了斯内普嘴角边,他看着斯内普。
  斯内普有点异常地没有任何的拒绝,把波特递到嘴边的巧克力很干脆地含在了嘴里,甚至让波特忍不住缩了缩手,指尖微微带着热气,还残留着丁点的柔软感,他不小心碰在了斯内普的唇边。
  斯内普没表现出任何异样,甚至没跟波特说句话,波特便判断,这些巧克力应该没有问题。但想了想,却还是理所当然地先喂斯内普试巧克力,一边自己吃了起来。
  至于到底有何居心,那也只有他自己清楚,波特总忍不住想要舔手指,却硬是控制了这种冲动,只是不知为何却心里微微有点遗憾。
  他把每样都给斯内普喂了一遍,同样的也每样都吃了一个。波特只觉得这巧克力每种都非常的美味,他打算把这合不知道谁送的礼物留给自己。最终,波特忍不住舔了舔手指,然后突然又记起,他似乎刚碰过斯内普的唇边……这才手上一僵,接着心底哑然,大概斯内普也不会在意。
  这么想着,波特才再次动手拿起了巧克力,往嘴里送去,他猜斯内普并不喜欢这种玩意儿,可还是忍不住时不时地往斯内普嘴边送去。只是,又几次差点被斯内普把指尖含在嘴里,才不得不胆小地不再胡乱地喂巧克力。
作者有话要说:  ╮(╯▽╰)╭ 为啥我突然觉得斯内普也萌哒哒的

  ☆、迷惑

  
  109
  厨房的灯焰有点昏暗,微微地摇曳着照下一些黑影。波特胡思乱想地随手把巧克力扔进嘴里,直到嘴里打了个嗝,一股酒气上涌出来,才他感觉头脑有点晕。
  后知后觉地看了眼空了大半的盒子,波特只觉得身上一阵热气上涌,脸颊微微滚烫着……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脸红了。
  波特偷瞄了眼斯内普,不知道是不是有点醉酒的缘故,他迷惑地觉得在微微泛红的灯焰的照耀下,斯内普那张轮廓异常深刻的脸庞异常好看,隐晦地掠过斯内普那冷淡的脸,波特目光略过那薄薄的双唇。
  他居然……波特低头,脸上更是滚烫,心像被轻微地抓饶了一下,略过一抹隐晦的欲望。他忍不住想要舔唇,居然觉得那双薄唇异常的性感,甚至有种想伸出舌尖舔上去讨好的冲动。
  波特的心一紧,赶紧假装端详着手里的盒子。幸好,斯内普并没有察觉到这丝异样,心不在焉地转了一下手里的巧克力,波特又送进了嘴里,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
  他揉了揉额头,即使不想承认,但现在的他真的没什么酒量,这么点巧克力都能让他感到头晕。
  “怎么?”斯内普看着波特揉眉头,无意地问了句。
  “没……有点困了,我想我该回去睡一觉。”波特含糊其辞地说着。斯内普也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他看着波特把礼物盒盖子合上,吩咐克利切把桌子上的其他礼物收拾好,然后往厨房外走去。
  两人都没说什么,一起上楼,波特在卧室的房门和斯内普分开了。
  刚进到房间关上门,波特就觉得眼前一黑,一阵晕眩感袭拢上来。
  他甩了甩头,无意地低声说着,“果然是头晕……”波特晃了晃脑袋,眨眼看清眼前事物,有点困倦地往床上走去,裹着被子,头落在枕头上就晕沉沉地睡了过去。
  ……
  第二天醒来的时,已经是大天亮的早上了。
  波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室内没有半个人,但床边放了些乱糟糟的东西,吊床上该挂着被单的一角露出了出来,看来其他人都已经起来了。
  波特呆坐了半晌,然后起身洗漱便走出了房门,出来之后,他很快就又在楼梯上遇到了斯内普。
  波特直直地和斯内普的双眼对视了一眼,却不知为何移开了视线,目光落在了斯内普的胸口的衣领上。他走到斯内普跟前,迷惑地嗅到了一股略带苦涩的淡淡的药味,还参夹着男人身上特有的麝香气息扑面而来……异常地迷人,波特有点惊慌地困惑了。
  他有点窒息地想要退后,有种被眼前男人彻底包围的错觉,这种感觉,让波特整个人都不自在地心底微微战栗,然后,他失神了。
  就在他还没想到该说什么之前,斯内普先开口说话了,“波特?”
  “没……”波特这才像是惊醒,抬头和斯内普对视了一眼,又移开视线说,“什么?”
  “今天我要离开这里。”斯内普淡淡地说。
  “回去?”波特才想起,舞会已经结束了,斯内普只是答应他在圣诞节之前留在这里。
  斯内普没再说话,只是他那双黑洞洞的眼睛却一直看着他。波特莫名地觉得有点不自在,一股热度从胸腔,一直蔓延到脸颊上,难安地灼烧着。
  波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有种头晕的冲动。
  斯内普没有走开,这让波特发愣,他抬头看了斯内普一眼,不知不觉地就陷进了那双深黑的眼中。
  “你……我和你一起回去。”半晌,波特才张嘴说,他心里闪过一丝迷离。
  斯内普也不见反对,却不知为何沉默地盯视着波特。波特安静地站在原地,他睁大眼睛和斯内普对视着。半晌之后,斯内普依旧不移开视线,渐渐地,波特身体微不可见地抖动起来。
  终于,斯内普移开了视线,他大步一跨,从波特身旁越过,然后消失在波特的视线中,渐渐走远。
  直到斯内普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不见,波特的手剧烈地抖动着握成拳头,他呆呆地站在楼梯上,脸上难以掩饰地闪过一丝慌乱,他快步地往楼下走去,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脚步慌乱失措。
  ……
  厨房里只有哈利和罗恩。
  桌子上堆了不少乱七八糟的纸片,还有一些礼物盒的缎带,他们的桌子上还放着一些小香肠,另外还有香浓的茶饮,一些小甜饼。当波特走进去的时候,罗恩大口咬了一口甜饼,然后故意大声地朗读着一封给哈利的情书,“你好,哈利,我想你并不认识我,但是我……”
  哈利急忙地从罗恩手上抢走,有点恼怒地说着,“够了,别闹,继续拆你的礼物!”
  罗恩耸了耸肩,他对着走进来的波特说,“嗨,醒啦,波特你睡得够久的。刚刚斯内普来过,他看见我们就有走了。”
  “哦,小天狼星呢?”波特随口应了一声,走到他们身边问,“其他人呢?”
  “大部分都回家了。妈妈和爸爸也先回去了,”罗恩说,“爸爸突然有被叫回魔法部了,好像又出了什么事?赫敏回家去了,她说今天要回去陪她爸爸妈妈。弗雷德和乔治也回去开店了,其他人也不用问了……唔,小天狼星还在。”
  罗恩拆开了一个大红色的礼物盒,里面拿出了一条土黄色的毛茸茸的围巾,他不满地说,“每年都差不多这样,每年的礼物都一模一样!不是毛衣就是毛巾。”
  “也不一定,”波特平复着心情,随口说,“说不定是赫敏送的呢?还有这事围巾,不是毛巾。”
  “都差不多……我才不信呢,”罗恩翻了个白眼,他一边说着,拿起一个巧克力塞进嘴里,又拿起一个对走到身旁的波特说,“要不要来点……唔……”他的嘴里含糊其辞,舔着嘴里的巧克力。
  波特接过他手上的巧克力,咬了两口就吞了下去,波特暗自想着,还是酒心的味道比较好。就在波特走神时,哈利问,“罗恩,你的巧克力是谁送的?”
  罗恩含糊地咬着巧克力说,“我也不知道……我没看,你看看?可能是赫敏吧……”
  “没有写……”哈利到处翻了翻,就在这时,波特开始觉得身体有种怪异的感觉,浑身有种不舒服的感觉,骨头有点难受的疼痛,紧接着他发现罗恩和哈利都看着他呆住了!他的视线在急速地下降了一节,然后停住。
  波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他抬起手,发现自己的手变小了一号。
  “波特……你变小了!”罗恩喃喃地说着,“这是……”
  “罗恩!把你嘴里的巧克力吐出来!”哈利突然急忙地冲上去,掐着他的脖子说道,罗恩呛得连连咳嗽,没差点被哈利摇得当场吐在地上。
  波特看着自己小了一号的手,没去理会那在旁边折腾的两人,举起魔杖说道,“镜子飞来!”
  一个小圆镜突然出现在了波特的面前,他伸手抓住,朝着镜子里的自己看去,镜子里的绿眼睛眨了眨,看上去小了一号,整个人年龄像是倒退到了十四、五岁的模样,就像喝了缩龄剂一样,那张脸也嫩了很多,看上去更像个小孩子。
  “咳,咳,”罗恩虽然把大部分的巧克力吐了出来,但还是吃了点下去,但他并没有变小个,而是头发突然疯长了一截,彻底把他的脸给覆盖了,看上去突然脑袋上披上了一层红红的乱稻草。
  “……”波特无言以对,伸手把那盒来路不明的巧克力抓在手里,果断地说,“这个我拿走了,对了,今天我跟斯内普先走了。还有,小天狼星去哪了?”
  “你要那盒巧克力来干什么?小天狼星在房间里,等等,”哈利紧接着又问,“你这就要走了?”
  “巧克力我拿去给斯内普看看,也许我该让他给我弄点解药。”波特点点头说,“我先去找小天狼星。”
  “好吧,虽然本来就觉得你不会留下,”哈利也没有勉强,只是说,“我觉得他好像不太高兴,你走了他会更不高兴的。”
  波特点头表示知道,便去找小天狼星了。
  ……
  小天狼星开门看见波特,脸上露出一个笑容,他还没换衣服,顶着一头乱发问,“波特?你……怎么变小只了?”
  “……出来点小状况,”波特走进房间,看着眼前比平常看上去高出一截的小天狼星,无奈地说,“我没事,但我想你该去看看哈利和罗恩,我是来跟你说声,我今天要走了。”
  “和斯内普一起?”小天狼星反应很快,立刻就问。
  波特点头。
  小天狼星不说话了,只是用一种沉默的神色看着波特。
  这让波特心里闪过一丝心虚,微微别扭着,但他并不打算退让。
  “如果我说……你不应该和他一起……你信我吗?”
  波特扭了扭头,盯着小天狼星。
  “我是说,斯内普对你不怀好意,你不应该呆在他身边。”见波特眼里闪着不解,小天狼星眼里闪过一丝烦躁,“……我是说,我是说斯内普……喜欢你,不是那种喜欢!而是那种……你懂?波特你听我说,离斯内普远点!”
  波特愕然地看向满脸暴躁的小天狼星,脸上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就在小天狼星紧张的神色中,波特沉默半晌,才哑然一笑说,“……你想太多了吧?不说了,我走了。”他不等小天狼星再多说,就无视了还想说话的小天狼星,转身把又欲言又止的小天狼星焦躁关在了门后。
  他确实不相信小天狼星的话。波特努力压制着心里浮起的胡思乱想,匆匆地就离开了房门,心里只闪过一个念头。
  快点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
  他现在只有这么一个念头。
  波特脚步忙乱地往走廊的深处走去。
  ……
  只是,下一刻,当面对斯内普时,波特更加混乱了。
  他克制不住地想要退后,原本克制在心底的心动,仿佛被浅浅地、一点点地、溢出了心底,仿佛呼吸一口气,就忍不住渴望地想要靠近……再靠近一点……波特心里闪过一丝滚烫,是了,他对斯内普有欲望……只不过,一直都在自欺欺人。
  斯内普就站在他的身旁,身上散发出来的可怕气息牵扯着他的心思,波特忍不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种苦涩而带着雄性的气息侵入波特的舌尖,瞬间他浑身一阵酥麻。
  他甚至忍不住地在回想,曾经触碰过的一切细节,还有斯内普身上那滚烫的触觉,波特简直觉得自己是疯了。
  ……他很想……再靠近一点,然后,亲吻舔舐在那双紧紧地抿着的薄唇上。
作者有话要说:  呆……

  ☆、暴躁

  
  110
  喜欢……?
  “波特——你究竟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斯内普的声音猛地串入波特的耳中,他顿时一惊,猛地抬头,斯内普深黑的双眼凝视着他,波特有点晃神。
  客厅里有点冷清,即使只是两天没有人住,就少了点人气。客厅里桌子上唯一摆放着的花瓶空荡荡的,一如既往的单调。斯内普把大厅里地壁炉点着了,屋子里敞亮了很多,原本灰暗的色调彻底地消失干净,波特身上的寒冷也逐渐散去,他们刚刚从布莱克老宅回来。
  “波特,”斯内普眯着眼睛问,转头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低着头的波特,“解释一下,你这是什么情况?”
  波特视线并没有落在他的身上,那双碧绿的眼睛低垂,从斯内普的视线看去,波特顶多只到他的胸膛那么高,整个人犹如喝了减龄剂一般。
  只是,波特并没有回答斯内普的话,他往楼梯的方向走去,就好像没有听见斯内普的话,他是在故意忽略斯内普的问话,脸上甚至带着一丝回避的烦躁。
  斯内普的眉头深深地皱起一道刻痕,他黑沉沉的眼睛地看着波特彻底地消失在视线之内。
  ……
  波特心里说了声抱歉,但他真的没心情跟斯内普解释。
  上了二楼,波特走进卧室,发了一会儿呆,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做什么。
  卧室里还是离开那天时的模样,被他随手丢在床边的衣服还在那里,没有半点改变,波特把裤子拿起来叠好,却有点愣神。
  他明白的……他很不对劲,波特心里闪过几个画面,先是想起罗恩给他的巧克力,接着画面一闪,落在舞会那天晚上吃的巧克力上……波特的眼里闪过迷离,然后沉默了。
  斯内普似乎没有被影响到。波特头疼地按住额头,他现在一点都不想和斯内普独处,他需要好好想想……眼前闪斯内普的身影,他霍然站了起来,有点急躁地拿着手上叠好的睡裤。
  打开衣柜波特随手把它塞了进去,手上被一个藏在衣服堆里的坚硬物体给磕着了,他手上一疼,迅速地把手缩了回去。
  被扯开的乱衣服堆里,露出一个带着异常扎眼的粉红色封皮的书本的一角,波特手上一顿。
  ——我是说斯内普……喜欢你,不是那种喜欢!而是那种……你懂?
  波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的眼里闪过一丝黯淡。
  大概,那是他最想要的误会。
  ……
  波特跑了。
  斯内普心里难以压制地暴躁着,心里的沉郁的火焰再次烧了起来。
  他的崩坏的耐心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波特刚刚跑掉的时候,他差点就伸手把他扯了回来,斯内普心里积压的暴躁,让他心里的怒火越烧越旺。
  ——“离他远点!”
  斯内普心里猛地一沉,一股暴虐的情绪迅速地上升,他深吸了一口气,波特身上带着一点点的甜味仿佛还环绕在周围……不太对劲,斯内普伸手紧紧地抓住前额,忍不住楸了一把头发。
  他眯着眼睛,心里闪过一个画面,他转身把波特随手丢在客厅沙发上的袋子拿了起来。波特的圣诞礼物全部都在里面,还有那盒昨天晚上吃过的巧克力。
  ……
  晚上10点23分。
  当他从魔药间里走出来的时候,波特并不在卧室。
  斯内普走到了一楼,大厅没有开灯,波特就坐在壁炉的旁边,手撑着大腿把脑袋给托住,整个人缩在沙发上。斯内普停下脚步,眉头深深地拧了起来,波特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衬衫。
  斯内普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在波特的腿上,光裸的双腿没有任何遮拦地随便地搭在沙发上,过大的衣服遮掩着腿根。
  波特似乎呆坐了很久,他换了个姿势,随意地把腿搭在了沙发上伸展开来,身体扭动的瞬间衣角掀起,腿根处露出一点白色。斯内普顿时感觉到呼吸变得沉重,他深深地皱眉头,死死地盯着波特,脸上逐渐染上冷厉的神色。
  电视机里传出一阵搞笑的声音,波特随意地扭头,然后在沙发上横躺了下来,接着发现斯内普站在身后,顿时愣住了。或许是壁炉里的火焰照耀的缘故,波特的脸颊看上去有点微红,他的眼里看上去不太清醒。
  斯内普的注意力并不在这上面,波特依旧横躺在沙发上,他看上去十分地困乏,脸色看上去愈加红润了起来。
  “斯内普?唔……”他慢吞吞地说了句,轻微地打了个嗝,波特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不愿意动,斯内普看着毫无防备的波特,那件不太合身的白衬衫太大,即使全部纽扣都扣得整整齐齐,胸口还是露出了一大截裸/露的肌肤,这让波特看上去过分的矮小。
  “你不是去魔药间了吗……唔,不是明天才会出来……”波特低声的兀自咕喃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说给斯内普听。
  他只是……真的变小只了。斯内普心里微微地皱眉,他在回来的时候就问过波特这个问题……只是波特没有理会他。他的目光继续往下滑,衬衫下部岔开的口子边缘,恰好遮住了小半截大腿,却还是让光裸的细腿大部分地袒露在了空气中。
  他不想问波特为什么不穿衣服,虽然波特穿了一件该死的衬衫。
  鼻息间那股诡异的甜味在空气中飘荡不去,斯内普喉结微微滚动,目光瞟向那被遮掩住的三角区域,斯内普烦躁地伸手抓住额头,特别是……波特现在还是维持在一副小孩子的模样。
  够了……该死,斯内普心里诅咒了一句,忍不住暴虐地想,波特现在的模样是十四岁?还是更小一点?
  “斯内普!!!”波特发了一会呆,他看着斯内普站在原地不动,突然炸了毛一样地瞪了他一眼,看上去……对斯内普异常不满,他微微蹬了一脚,身上的衣服又是一乱,原本就堪堪遮住腿根的衣角再次上移了一点,遗憾地是依旧老老实实地把他遮掩住了,只有那双白皙的腿在斯内普眼前晃荡着。
  斯内普眼底又是一沉,竭力地把眼睛从那双白皙的腿上移开,把目光转移到波特的脸上,只是着一眼,又让斯内普呼吸一紧,波特的眼神有点迷糊,正用一种不满的眼神瞪大了眼睛瞪着他,那张微红的脸蛋异常的可口,只是看上去实在……太小了。
  斯内普移开眼睛,看见旁边的桌子上放了一瓶空了的威士忌,还有一个还装着半杯威士忌的玻璃杯,顿时眼里又是一沉。
  “斯内普……”波特扭了一下身体,他看上去不太舒服,脸色微红地发着酒疯,手上胡乱地抓着沙发上唯一的一个抱枕,抱着抱枕缩了起来,脸朝着沙发上埋了起来,接着他缩着不动了,只是嘴里嘀咕着不满的声音,听上去对斯内普多有不满。
  波特安静地躺了半晌,斯内普走到了沙发前,低垂的视线落在波特无意中翘起的屁股上,他很难控制自己不朝上面看去,喉咙里克制着冒出的喘息热气,斯内普很难控制身体的本能反应,他甚至没能让自己理智地选择离开。
  他有点控制不住自己,斯内普只是盯着那翘起的浑圆臀部,就开始难以克制地回想。
  斯内普很难控制住心底上涌的暴虐情绪,他想把那该死的挡住视线的布料撕个干净……心底脱离囚笼的野兽被一把钥匙给解放了出来,正肆无忌惮地正在他的身体横冲直撞。他伸出了手,微微粗糙的手掌带着热度落在了那屁股上。
  而波特却没有半丝动静,他的脑袋埋在抱枕上,一时间似乎毫无意识,斯内普掀起那覆盖在屁股上的衣料,往上一掀,露出里面紧紧的包裹着屁股的白色内裤。
  下一刻,斯内普的手掌立刻覆盖了上去,他粗鲁地抚动了几下,难以控制地微微用力爪揉着,手掌在那不算大的屁股上游移着,波特屁股的弹性透过掌心传递开来,他的喉结滚动,目光游移在波特那笔直的双腿,还有那被内裤老老实实包裹着的屁股。
  他想撕开他,干他。
  斯内普控制不住地呼吸粗重,身体逐渐下蹲,单膝跪在了沙发边上。
  “哼……”那只抓在波特屁股上的手似乎太过用力,让波特不舒服地呻/吟了一声,他扭动着身体想要摆脱,只是他着一扭动,让斯内普紧绷的神经顿时断裂,那只落在波特屁股上的大手,顿时恶狠狠地掐住了波特的腰,强行控制着把他按趴在了沙发上动弹不得。
  他的心里对波特有一种几近暴虐的控制欲,即使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
  波特在他的压制下,嘴里呜咽着发出几声细碎的呻/吟,听上去也不像是难受。
  这种压制瞬间被崩裂了,斯内普心里的枷锁被诱惑着碎成了纸片,他知道自己种了某种魔药,心底的恶魔被蛊惑着、冲撞着心底设下的底线。
  斯内普压制不住心底饥饿感。
  他在给自己找借口。
  吃了他……斯内普心底有个罪恶的声音一直在低喃。
  反正你现在有借口了不是吗……
  波特被斯内普折腾得难受,他难受地扭过身来,那双不算清醒的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斯内普,他的身体翻了过来,皱巴巴的衬衫又被扯得更上了,露出一截白白的肚皮,上身的纽扣也崩开了一个。
  “斯内普……疼……”波特的腰被掐出了一道红痕,在白皙的屁股上异常清晰,斯内普一松手,波特就软在了沙发上,正面对着斯内普。
  斯内普的再次手落在波特的腰间,细细地抚摸着,然后斯内普发现波特那被白色内裤包裹着部位,微微地可疑地隆起了一个弧度。
  波特迷糊间看了眼面前的斯内普,他扯着衣角试图往下去拉扯遮住身体,斯内普看见他的动作,几乎没有多想,伸手立刻打掉了波特的动作,这让波特手上一疼,波特立刻眼睛一瞪,反手就把手往斯内普身上打去,然后,他的手被斯内普牢牢地攥住了。
  斯内普的左手在波特的屁股上来回移动,逐渐变得越来与肆无忌惮地抓揉了起来,波特似乎不太理解斯内普究竟在做什么,他的睁大的眼睛,让斯内普手上的动作反而更加过分了起来。
  而波特却发出细碎的呻/吟,下身因为斯内普的举动,越发地高昂起来,这让斯内普的一顿,几乎暴躁地扯下波特的内裤,炙热的掌心落在毫无阻隔的肌肤上,波特更加迷茫地看着斯内普,他意识到斯内普的目光落在了他的下身,本能地想要蹬腿,却被斯内普强行地叉开了双腿。
  斯内普牢牢地压制住了波特的剩余挣扎,翻身压在了波特的身上,波特下意识地想要往前逃跑,却被斯内普压住了腰,往下狠狠地一扯。
  波特的股间顿时贴上了一团炙热,他被扯得一痛,不由自主地呻/吟了一声,下身的昂起却越发精神,颤颤巍巍地挺立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发狠

  
  111
  此为锁章,请转文案
作者有话要说:  

  ☆、混乱

  
  112
  此为锁章,请转文案
作者有话要说:  
  

  ☆、过后

作者有话要说:  呆……
  113
  “等等……”波特低声喃喃自语,环绕在身体周围的气息让他晕眩。
  斯内普的呼吸透过肌肤渗透进体内,迅速地蔓延,占领了浑身上下的触觉,身上的衣服被牵扯着拉松了,绷不住地在斯内普面前松开,波特下意识地用手去拽衣服,却被斯内普趁机欺身而上。
  原本夹在臀部的肿胀瞬间抽了出来,波特顿时感到不妙,但已经晚了,双腿被架住贴在了斯内普的腰间,带着温度的灼热触感让两人都忍不住闷哼,波特含混的呻/吟泄露而出,隔着裤子贴在一起的两团热物,在逐渐变得越来越兴致高昂。
  两人软软地陷落在床上,斯内普俯下身体,把波特压趴在床上,身体没有丝毫空隙地贴合而上,肿胀的下/体感受着波特呼吸混乱的身体。
  “你硬了。”斯内普轻声地说,落在波特耳边意味不明的话清晰地陈诉着。
  波特紧紧地闭着嘴巴,头脑一阵晕眩,甚至无法做出任何回应辩驳。他的两条腿晃荡着,无力地大大地岔开,下/体贴合的物体却努力地想要感受更多,他克制地喘息着,理智在告诉他,不能这样……
  他想要把腿合上,但是压在腿中间的斯内普让他根本做不到,唯一能做到的事情,只有把腿缠在斯内普身上,而这点,即使波特不用大脑却想都知道,他不能这样做……
  斯内普安静一瞬,他眯着眼睛看着身下失神的波特,胯/下轻微地蹭了一下。波特被惊动了,扭动挣扎却使两人不断磨蹭起来,引得胯/下的昂起越来越高胀,仿佛是他在饥渴地引诱着斯内普。
  而贴在他身前的那团斯内普的肿胀,触感也越来越鲜明,那让波特感到羞耻的同时,心里害怕地想要抑制。波特忍不住吞咽着口水,胯/下的感触却让他无从躲避,身体扭动着,不知是在挣扎还是勾引,身体却渴望着斯内普更多的接触。
  波特努力想要克制着这种可怕的感觉,而斯内普完全无法得知波特的心里的乞求,依旧毫无顾忌地亲吻,几乎让波特的理智丢盔弃甲。斯内普一点一点地剥落着他身上的衣服,波特身上的睡衣纽扣早就不知道何时被解开了,两人的上身赤/裸着贴合在了一起。
  重重的压迫感让波特有点喘不过起来,那不属于自己的体温,让波特浑身无力,胸脯上那两点摩擦在斯内普的身上,钳制着他的那双手牢牢封堵了他的退路。
  斯内普的双手在他的上身四处游走,波特的唇舌被搅弄着,毫无躲避的余地,唾液溢出地滑落下来,他甚至毫无意识地回应着,却他没有意识到这点,却让斯内普的吻变得更加深入,紧紧地纠缠着他不放。
  手从波特的腰间滑下,波特胯/下一凉,紧接着下身被一团火热紧紧紧贴住。斯内普盯着波特那张晕红的脸,伸手抚弄着两人贴合的下/体,掌中磨蹭抚弄着那两块热物,波特绵软的身体像是彻底失了力气,只能任由着斯内普玩弄,甚至没有丝毫的力气挣扎。
  波特那无力而又失神的脸,让斯内普的嘴角轻微地扯起,他愉悦地抚弄着身下的身体,五指揉弄着波特的火热,摩擦着不时抚弄上尖端,润滑的液体一点一点地蹭在了手上,斯内普眯了眯眼,指尖下滑,包裹着轻揉,指尖在波特下/体四处点火,让波特的难以控制地继续吐出精/液。
  他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甚至挣扎着想要告诉斯内普,让他停下。
  斯内普看出了他的意图,却丝毫没有停下,这让波特心里产生了几抹绝望,快感几乎让他就要失禁,那肆意玩弄着他的粗厚手掌,不时张大着掌心包裹着他,几乎让波特想要呻/吟尖叫着哀求斯内普放过他,可是却……异常渴望地想要得到更多的触摸,波特压制不住心里让他感到可怕的渴望。
  甚至无法把抗拒说出口,因为……他其实根本不想拒绝,波特闭上眼睛,心底的真正想法丝毫无法掩盖地暴露在了空气当中。
  斯内普撑起了身体,波特莫名地却觉得心里一空,还没等他做出反应,斯内普的手抓住了他的双腿,目光一路下落,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的下/体看,波特羞耻无力地张大着双腿,任由对方光明正大地欣赏着他的下面。
  他把波特的一条腿架在肩上,松开一只手,揉弄上波特暴露在空气中的火热,微凉的空气刺激着灼热的下/体,让波特的昂起控制不住地笔直高昂,直直地指着斯内普的脸庞,他紧紧地闭上了双眼,逃避地用胳膊挡住了视线,企图遮盖此时让他感到可耻的状况。
  黑暗却让波特的感觉加倍的放大了,带着热度的手掌和微微泛凉的空气交替而过,快感一波又一波地持续而上。
  脆弱的部位被攥住,波特甚至不敢蹬开斯内普,双腿无力地大大张开,中间脆弱的部位就这么在空气中,高昂着一点一点地滑出着白浊,波特失神,无力得快要窒息了。脆弱的下身被攥紧着,斯内普轻微地掐住了柱体的下方,不让波特就这么轻易地泄出来,指尖轻微地抚过尖端。
  波特无力地浑身颤抖,尖端又流出了一股白色的液体,沿着柱身一路下滑,黏腻地沾满了斯内普的手。斯内普并不怎么在意,甚至不曾擦拭,欺身而上地把自己灼热的胀物贴了上去,波特惊喘了一声,无力地尖叫了一声。
  可斯内普紧紧地掐着柱身下端,让他完全无法射出,波特只能继续忍受着。
  斯内普揉弄搓磨着两人的柱身,斯内普完全放弃了控制波特,一只手掐着波特不让他释放,另一只手把两人的火热紧贴包裹着,肆无忌惮地揉弄着,摩擦着,逼迫得波特毫无退避的余地,下身明显的触感灼热而又可怕,却让他欲望升腾。
  斯内普玩弄揉捏着,用自己的肿胀摩擦着他的柱身,喘息着摩擦,手指不断地磨蹭过敏感的地方,波特感觉到自己的肿胀的下/体,一直在艰难地吐着白浊,精/液不受控制地不断从被掐死的尖端溢出,让他羞耻得想要直接晕死过去。
  那些液体一路蔓延地流下去,波特完全弄够想象自己的精/液是怎样沾满斯内普的双手。
  波特在发抖,他的极限就快要被崩断了,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他真的,快要被玩坏了……像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就快要破壳而出,如果他控制不住地被斯内普就这样……
  尖端吐出的液体却不受控制地越来越多,甚至沾在了斯内普的端口上,波特彻底瘫软,斯内普粗喘着加快了手上揉弄的速度,眼睛紧紧地盯着波特那露出的半张晕红的脸,肿胀灼热的下/体用力地磨蹭着,终于狠狠地顶弄着松开了钳制着波特的手。
  波特无力地感觉到体内一阵痉挛,下/体的柱身无力地吐出一阵阵的精/液,蔓延着、就像被玩坏了一样,略带绵软无力地射了出来,完全地不受控制了……波特嘴里细微地啜吟着,微不可闻地就像快要哭了出来……
  而在此时,斯内普狠狠地顶了最后一下,肿胀着狠狠地射了出来!灼热的液体落在波特的腹部上,甚至有些溅起落在了波特的胸脯上,斯内普喘着粗气,俯下身吻落在波特的唇上,紧紧地攥取着波特口中的呼吸,吮吻着掠夺,半晌过后,才意犹未尽地放过波特。
  波特已经彻底地陷入了空白,直到斯内普的手在他的身上游移着离开,身上的黏腻感也全部消失了之后,他才缓慢地恢复过来,然后意识到……斯内普刚刚帮他清理干净身体。
  他退败地松开了遮住眼睛的手,斯内普已经离开了他的身旁,站在衣柜的旁边,动作平稳地换着衣服。波特愣然地呆看着天花板半晌,才意识到他还依旧叉开着双腿,四肢大开而毫无遮拦地暴露在空气中。
  落在他身上的视线依旧灼热,波特迅速爬起,伸手用被子遮住下身,斯内普在盯着他看,视线不断地在他的裸背上游移上,那种灼热感让波特怎么都忽视不了。
  波特刻意的忽略着,脚落在地上迅速地就想要站起来,却不想到身后一阵软痛,脚下失控一般地无力,他差点摔在了地上——只是差点,因为斯内普接住了他。
  但因为波特差点摔倒,他身上原本遮掩的被子立刻滑落了下来,整个人落入了斯内普的怀抱。
  波特却没有注意到这点,他张了张嘴,才发现自己的嘴干渴得很,便也不想说话了。
  下一秒,波特浑身的动作一个停滞,他的目光被锁住了,衣柜旁边的镜子照出他此时的模样——
  他的目光缓缓地下滑,落在自己的下身上,那坦荡地暴露在空气中的下/体,稍显稚嫩地颜色干净,那微微带着充红的颜色,光溜溜的没有半丝毛发的遮。
  斯内普顿时明白了他在想什么,默不作声。
  波特的脸上原本退去的红色再次上涨,慢慢地依附着斯内普的扶持,艰难地站了起来,但两条腿依旧直打晃,他羞耻地咬着下唇,喉结滑动,脸被气得涨红,根本不看斯内普。
  斯内普沉默地接手了波特不能完成的事情。
  他帮他挑选了布料绵软的衣服,帮他穿上,斯内普甚至帮他穿上白色的四角内裤,波特不自然地扭开了头,他不想裸着下身晃荡,所以咬着牙没有拒绝。
  而后,斯内普把他抱了起来,波特也没见反对,只是当斯内普把他抱出门外,他才问道,“……做什么?”
  “你需要吃点早餐……或者午餐。”斯内普顿了一顿,才回答。
  波特心里一滞,但绵软而无力的身体让他不说话了。
  斯内普把他抱到一楼。
  波特硬是摇晃着,强迫斯内普把他放下,波特有点无力地走了几步,扶着沙发边缘差点摔坐在沙发上。
  然后,他轻微地倒吸了一口气,才缓了过来,手压在了沙发上着力,手上却传来黏腻的触感。波特心里略过一丝茫然,低头看去,却见屁股上坐着一件白色的衬衣,被蹂/躏得皱巴巴地贴服在屁股边上。
  波特下意识地扫了一眼,沙发上还黏着些白色中浑浊着透明的液体,干涸的浊夜弄出了一大片痕迹,还有一些没有完全干掉的液体,在沙发上粘稠地沾染着,波特的视线顺着痕迹的轨迹落下,地板上还低落着一下液体,浑浊的、白色的、透明的、还带着点泛黄的粘稠……
  波特抖了一下手,刷地站了起来。他那剧烈的动作,把刚要进厨房的斯内普给惊动了,他顺着波特的视线看去,目光落在地板上。
  地板上,稀稀落落地液体带着半的粘稠感,清晰明显地落入了视线,暧昧的液体一路往楼梯的方向蔓延而去……
  斯内普的嘴角轻微地翘起,目光意味不明地扫过波特,眼里略过一抹侵占的光芒。
  波特浑身颤抖,那是气的,他的脸色涨红不已,控制不住地在发脾气,“——斯内普!”
  

  ☆、爱情

  114
  斯内普迅速地走上前去,从怀里抽出魔杖,脏掉的沙发和地板被瞬间清理干净,那原本皱巴巴地躺在沙发上的衬衫,也彻底消失不见了。波特气冲地站得笔直,脚下突然一软,几乎是摔在沙发上,满身的无力感让他像被浇了一盆冷水,火气顿时被扑灭地丝毫不剩。
  波特整个人顿时焉了。
  斯内普轻微地扯起嘴角,失误,他确实没有注意到这个,斯内普走到波特身旁伸出手,波特抬头瞄了一眼,见斯内普的手上递过来了一支恢复药剂。
  他闷不做声地接过药剂,斯内普走开了。当他再次出来的时候,波特的脸色已经红润了很多,只是依旧闷不哼声。斯内普默不作声地把餐盘放在桌子上,看着波特默默地咽着嘴里的浓汤。
  波特的脸还有点红晕,斯内普视线总是往波特脸上扫去,甚至没有丝毫的掩饰。
  斯内普知道他做了什么,也并不打算就此撇清关系,他直接就坐在波特的旁边,来回不断地扫视着波特,反倒是波特忍不住扭头,他和斯内普对上眼。
  两人安静地对视着,斯内普没有移开视线,依旧目光笔直地看着波特。
  “你不吃?”波特被迫地问着。
  “恩。”斯内普随便地应了一声,却没有收回目光。
  他手依旧没动,波特那带着微红的脸颊,让他根本不想收回目光,特别是那双微微带着恼怒的绿色眼睛,落在他的眼里也异常诱人,他从来没有从别人的眼里看到过这种风景,即使是莉莉……那也是不一样的。
  现在的波特,落在斯内普的眼里实在太过让人迷惑,而那让斯内普呼吸困难的香甜气息,也变得越加浓郁起来,好像还带着点纯粹的奶味。这种原本应该厌恶的味道,现在只会让他现在呼吸困难。
  斯内普微微抿了抿唇,他明白的,他一直都陷落。他甚至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在波特身上闻到这种味道。
  或者……波特对他而言,依旧太过年轻了,斯内普控制不地盯着波特神游。
  “——那你还不吃?!”波特却有点怒了。
  他感觉不到波特有太大的怒意,斯内普不做声,迅速地转头手上终于动了起来。
  反而……有种暖融融的感觉在心底缓缓地流淌着,这让斯内普感到有点迷惑。只是,他的大脑很快又陷入了僵持,鼻息间缓缓地渗入波特的气息,斯内普忍不住心里的渴望,贪婪地吸入落在鼻尖的味道,他太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了……所以更加升不起克制的念头。
  然而,自从今天早上醒来之后,这种糟糕的状态,变得越加让人难受,虽然这并不出乎斯内普的意料。
  是的,他很清楚这是怎么了,斯内普并不打算阻止自己,即使……这只是一个借口漏洞百出。
  ……
  晚饭过后,波特先站了起来,他动手先收拾了桌子上的残羹,低声说,“我来吧。”
  斯内普也没有阻止,波特把餐盘统统拿进厨房。
  厨房里,波特正挥动着魔杖。水龙头自动被打开了,抹布和餐盘在流水下自动清洁,膨胀起来的泡沫把池子给完全淹没掉住了。斯内普走进厨房,安静地看着一会儿。
  他走到了波特的身后,波特专注地看着前方,并没有回头。斯内普从背后看着波特,那头略显凌乱的黑发下,露出一只白净的耳郭,斯内普仿佛毫无意识地伸出了手。
  微微带着粗粝感的指尖,轻轻地摸过波特的耳际,然后沿着耳廓抚摸着,指尖的触感很柔软,斯内普看见波特的耳际在一点一点地泛红起来,那红润的色泽看上去异常诱人。
  斯内普轻轻地捏着,下落着轻轻地揉捏着波特的耳垂,在斯内普的视线中,波特的耳朵以肉眼可见地迅速变红了,只是波特依旧木头一样地盯着前方,他僵硬地没有扭头,只是手上的魔杖确实轻微地失控了,晃在半空中的盘子,摇了摇栽进了流理台的池子中。
  心情愉悦地看着细微的一幕,斯内普继续揉捏着波特的耳垂,再靠近了一点,几乎贴在了波特的身后,虽然他知道波特为什么会这样,也许这并不是他真正的意愿,但斯内普知道,此时的波特或许是拒绝不了他的。
  捕捉着波特那一闪而过的气恼,斯内普直接视而不见,只是在那灵魂深处,那传递出来的那种甘甜让他有点沉溺。
  而同时,斯内普手里捏着波特的耳垂,轻微地感觉到波特在颤抖,他似乎很想克制住,但是却无法做到。
  斯内普轻微地吸了一口气,眼神扫过波特那带着红色吻痕的脖颈,他在波特的身后贴得很近,那低垂着的视线越贴越紧。
  而波特却没有丝毫反抗的迹象。斯内普轻微地低头,身体前倾,侧头捕捉上那双唇,唇舌上轻微地舔舐,享受着唇间波特丝毫没有抵抗的顺从,那种溢满的暖意再次缓缓地从灵魂深处溢了出来。
  这让斯内普有点太过享受,以至于得不想放手,他探出舌尖吮吻着不属于自己的柔软,攥取着那双唇中温热的液体,波特有点无助地软在了他的怀里,瞬间怀抱里被填满的感触,让斯内普心底一热,唇上却更加轻柔地纠缠着波特,缠绵得犹如热恋中的情人。
  就这一次……如果只有这一次,他根本不想停下,但最终,斯内普还是克制住了。
  被松开双唇的波特有点狼狈,望向斯内普的目光闪过一丝迷离。
  斯内普先一步离开了,在他还算被理智掌控住身体的时候。
  整整一天,两人的气氛微妙。至少斯内普确信,他克制不住自己,只要波特出现在他的面前,那种让他很容易陷入失神,他克制不住地想要去看波特,虽然……他从来都是这样。
  那种飘荡在空气中的气息让斯内普的理智都快要用尽,那种会彻底迷惑他的心智的味道,让他恨不得恶狠狠地把波特揉进怀里,斯内普失神地想着,他愣然地盯着眼前冒着热气的坩埚,鼻尖嗅到魔药的味道,他这才清醒过来,斯内普轻微地揉了揉额头,把火熄灭掉。
  他开始发现,只要波特不在,他就会陷入短暂的失神。而这种趋势,在变得越来与严重。
  斯内普拿起魔药瓶,把坩埚里的魔药装进瓶子里,小心翼翼地收进口袋里,才把坩埚清理一空,才打开魔药间的门走了出去。
  他在后院里发现了波特。
  波特发愣地站在院子里,斯内普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安静看着波特半晌,斯内普才慢慢地走上前去。波特很快就发现了斯内普,他挺直了背部,斯内普走上前去握住他的手,波特没有挣扎。
  室外很冷,波特的手也是冰凉的,斯内普皱了皱眉,波特微微缩了缩手,却没有真的抽出来,他被斯内普牵着走进了屋里。屋里很温暖,波特的体温很快就回升了,等到波特的手没有那么冰凉,斯内普才放开他。
  他坐到沙发上,轻微颔首地对波特吩咐道,“去拿点红酒过来。”
  波特没有做声地走进了厨房。
  厨房里传出一些轻微的声响,十分钟之后,波特手上拿着两个红酒杯和红酒,他把酒杯放在桌子上,倒上红酒,红色的液体在被子里晃荡了几圈,终于沉淀下来。
  斯内普低垂着眼,他看着见波特把手上的酒瓶放下,才说,“坐。”他示意着波特坐到他身旁,波特略微一迟疑,真的安静地坐在了他的旁边。
  这让斯内普心情稍微变好,他拿起自己的那杯,先缓缓地饮了一口,而后,他伸手拿起一杯酒,递到波特手中,波特默不作声地接过。
  他并没有说话,一旁的波特看着斯内普有点发愣,显然不知道斯内普究竟想要做什么。斯内普转头看向波特,两人彼此对视了几秒,斯内普低下了头,吻在了他的唇上。
  波特被斯内普突然的举动给弄懵了,斯内普堵上了他的双唇,眼前一片黑色的头发垂了下来,遮挡住了波特的所有视线,太过近的距离让波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他那只拿着酒杯的手,被斯内普紧紧地掐住了,一瓶药剂轻轻地从斯内普的指尖滑出,扣着杯口的边缘滑落了下去。
  很快地,斯内普手上的药剂瓶便消失不见了,落入杯中的药剂丝毫不见踪影。
  他放开了波特,波特有点茫然地睁开了双眼,愣然地看着眼前平静的斯内普。
  “怎么?”他的指尖摸过波特的脸颊,感觉到落在指尖的呼吸微微一顿,斯内普轻声说,“喝吧。”
  他当然知道的,斯内普平静地看着,看着波特低头看着手中的酒杯。
  波特之所以不拒绝他,那是因为他们都中了一种效果略带奇怪的迷情剂。
  迷情剂,斯内普心里轻笑一声,他永远都想不到他居然还有这么一天。虽然,在中了迷情剂的第二天,当他见到波特之后,就立刻察觉到了。
  波特身上渗透出来的气息,让他心绪不宁。
  顾名思义,这种药剂能够让人疯狂地迷恋上第一眼看见的人,而放在本就相恋的人身上,却被当做无伤大雅。
  可这种效果,落在了斯内普的身上,瞬间变得异常致命。
  那参夹在巧克力里的迷情剂,无形无色,药效缓慢,而又复杂难解,甚至连他都没有丝毫察觉到。如果他是这样,那么波特也不会不列外。斯内普丝毫不怀疑,这是某个想要偷偷控制住波特才送的‘礼物’。
  斯内普就算是傻瓜,也能意识到自己是怎么了,他心里的渴望浓烈得太不正常。只是,他似乎高估了自己的克制力。斯内普无法遏制,布莱克给他带来的感觉永远都那么阴暗,而那剂魔药,就是压垮一切的最后一根稻草。
  波特把酒杯递到了面前,手里微微晃荡着的红酒,斯内普看着波特缓缓地把那杯红酒咽下去——要知道那大半盒的巧克力,都落入了波特口中。
  他不会让波特继续带着迷情剂的药效跟他相处下去。
  他不会自欺欺人地、情愿用这种方式把波特留在身边。
  至少,这点上,斯内普绝对不会这样做,他曾经面对莉莉不曾想过,而现在,也更加不会。他永远不会这种做法,用爱情魔药锁住自己身边的爱人。
  ……那只会是永远的悲剧。
  即使他的身上,流淌着那个可悲又疯狂家族的血,流着那个疯狂的普林斯女人的血……即使,那个人是他的母亲。
  至少,为了心底最后的尊严,斯内普也绝对不会这样做。
  波特把最后一口的红酒咽了下去。
  只是,斯内普自己并没有喝下解药。
  波特的肩膀微微放松下来,斯内普知道魔药开始生效了。
  酒的味道让波特放松了一点,波特浑身微微泛起暖意,他轻微地打了个嗝,嘴里溢出一丝酒气。
  半晌,斯内普眼里闪过一丝轻微的奇怪。
  波特没有闪过半丝惊愕,或者……异样的神色,而放松,则是因为酒的缘故。
  似乎感觉到斯内普一直盯着他看,那双碧绿的眼睛愣然地看着斯内普,他并不明白斯内普的眼神为何如此沉凝,他缓慢地挪了一下嘴唇,轻声问着,“斯内普……嗝,呃,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不记得那种药剂具体叫哪个名字了……要是谁发现我搞错了,记得告诉我TAT

  ☆、茫然

作者有话要说:  ????
  115
  “你的身体好了?”斯内普问。
  波特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含糊地说,“恩,呃……恩,没什么特别难受的感觉了。”
  “这样。”斯内普淡淡应了一声。
  “啊……恩。”波特支吾了一下,也忘了继续问斯内普刚刚是怎么了,他缩着脖子不说话了。
  斯内普目光隐晦地掠过波特的双唇,那上面还带着点红润的色泽,斯内普克制地收起手臂环绕在胸前,这种距离让他心里隐隐地泛起暴躁。
  但他已经给波特喂下了解药,斯内普按捺着心底的烦躁,却忍不住低头和波特对视。
  波特有点愣然,他睁大着眼睛看着斯内普。
  半晌,斯内普忍不住问,“你不害怕?”
  “什么?”波特被突然的问话搞混了,愣然地问。
  “没什么。”斯内普迅速地说,他站起来就想走开。
  “……”波特愣然地看着斯内普离开,还没反应过来斯内普在说什么,紧接着他叫道,“等等!”
  “怎么?”斯内普停顿了一下脚步。
  “我要出去一趟。”波特说。
  “那就去吧。”斯内普背过身往楼上走去,“并没有人阻止你。”
  “我会早点回来的。”波特低声说。
  斯内普轻声应了一声,消失在了波特的眼前。波特看着手里的红酒杯,他在客厅里呆坐了一会儿,半晌,他缓缓地挪动了一下屁股,略微有点小心抬了抬臀部,便站起来往屋外走去。
  他想,他需要一个人好好想想,他只是……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斯内普。
  而且,他应该回去一趟布莱克老宅,至少要把埃布尔接回来,他只是不小心……就忘了而已,波特拒绝再去回想,他害怕自己沉溺下去不可自拔。
  ……
  下午的天气不算特别好,有点阴冷,这让波特稍微清醒,他并没有立刻就去布莱克老宅,而是来到了对角巷。他紧了紧身上的斗篷,帽子盖下来遮住了脸颊,猪头酒吧里的人不算很少,三三两两地谈论着什么,外面的天气没让几个人愿意呆在外面。
  波特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他要了杯啤酒,独自一个人坐着,慢慢地喝着酒暖着身子,一边在发呆。直到酒杯里慢慢的酒见底,波特再次叫了一杯,又继续缓缓地啜饮。
  他在那里呆坐了很久,直到那里承受不住地泛疼,波特小心地挪动了一下屁股,胸口又泛起一阵热气。
  但脑海里依旧一片空白,可是……却没有泛起半丝的后悔,波特心里缓缓地叹了口气,几乎想要找个地方把自己给掩埋起来。
  他无法把那当成一场意外。
  波特呆愣愣地低头盯着手里被捂暖了的酒杯,里面还剩下半杯的啤酒在晃荡着,上面泛着一层白色的泡沫,掩盖了酒本身的颜色。这并不怪斯内普……他并不觉得这是场意外,而且,他也真的一丁点都不难受。
  只能顶多……算是合奸?
  脑海里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波特呆了一下。
  半晌过后,波特手上突然一紧,手里的酒杯被攥紧,泄露了心底的情绪。
  如果当时,他真的拼尽全力,完全可以挣开斯内普的,波特发呆地想着,他只是……没有那样做而已。
  波特脸上微微泛起热气,低头看着酒杯彻底僵住不动了,心里无可否认,即使他在尖叫,甚至当时在有点害怕,却……没有彻底挣开的意愿,甚至,到后来……有点食之味髓。他很喜欢和斯内普那样亲近。
  并不排斥。波特地埋着头,甚至……有点口干舌燥地吞了点口水,他发现他有点想念斯内普了,他很想见到他。他只是在想着,以后大概要离斯内普远点,心里不是很舒服而已。
  所以才一直在发呆,他只是不想远离斯内普而已。
  正当波特陷入死循环的时候,酒吧的门又被打开了,一阵冷风灌了进来,波特打了个寒颤,冷风稍微把他拉回了现实当中,酒吧里响起的声音有点熟悉。
  “好冷。”
  “啊……天气又变冷了,外面在下雪吗?”
  “是的,呃,汤姆。”
  波特转头看了过去,他看见了赫敏和罗恩,赫敏正站在吧台前说,“给我们来两杯麦芽酒,谢谢。”说完,她转头在酒吧里四处张望,开始寻找座位,波特便伸手招呼他们,赫敏迟疑地看向他,罗恩和她对望一眼,两人快步走上前来。
  赫敏走到了波特的面前问,“你好,请问……我们认识?”
  罗恩紧跟在赫敏身后,波特朝着两人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便把头上的兜帽稍微掀起了一点,他露出了眼睛眨了眨,故作轻松地露出了个笑容。
  “你怎么在这里?”罗恩惊讶了一下,他朝着周围看了看,发现没有人在看他们。
  “我出来逛逛。”波特含糊地解释了几句,“我本来想迟点去趟老宅,把埃布尔接回家里,呃……上次不小心忘记了。”
  埃布尔是他的猫头鹰,只是自从他醒来之后,埃布尔都没有跟他再呆在一起过。为了以后联系不用再麻烦地跑出来,波特觉得还是把埃布尔接回去比较好,虽然……他跑出来还有别的原因。
  “埃布尔?”罗恩拿起送来了的麦芽酒,咽了一口才说,“他不再老宅呢,埃布尔被寄养在了我家里,你等一下和我一起去陋居好了。”
  “对了,”赫敏突然开口说,“我就说,你不把自己的猫头鹰带回去,我们以后怎么找你呢。”
  波特愣了一下,不太明白。
  “你和斯内普住的屋子下了保密咒,除了我,他们谁都不知道在哪里。”赫敏解释说,“……我是知道,但是我觉得我还是不去比较好……”
  “保密咒?”波特并不知道。
  “是我和斯内普立下的……”赫敏郁闷地说了句,“当时你还没醒,不过我想保密咒还是有用的,所以并不需要打破。”
  “波特,我觉得你不要告诉我们你住哪里的好,我不确定我希望跟斯内普相处……小天狼星倒是很想知道。”罗恩耸肩了耸肩。
  保密确实没什么不好,波特点了点头,斯内普的身份摆在那里,逃亡的食死徒并没有被完全追捕到,他并不希望斯内普的生活受到打扰。
  只是,他故意忽略了罗恩的后面的话,因为他根本没想过现在告诉任何人,他和斯内普究竟住在哪里。
  下意识地,他并不希望他们被打扰。
  他们在酒吧里坐了一会儿,赫敏因为还有工作就先走了,波特和罗恩回去陋居拿了东西,波特勉强地拒绝了韦斯莱夫人的挽留,急匆匆地就离开了。
  ……
  在晚上之前,波特回到家了。
  大厅里的亮着一盏台灯,显得有点昏暗,倒是厨房的灯是亮着的,波特走了进去,桌子上摆着一份晚餐,还是温热的,波特心底一热。
  他四周望了望,斯内普并不在。波特不知道他去哪里了,但显然,斯内普并不打算出现在波特的面前。
  波特一个人呆了一个晚上,他没什么特别的事情需要做,只能先把大学的学习资料整理了一遍,然后无所事事地继续复习,只是一直都心不在焉而已。波特都没见过斯内普的人影,倒是魔药间的门是锁着的,这让波特知道,至少斯内普还在这间屋子里。
  但他还是有点失落。
  大厅的时钟再次响起。
  波特把客厅里散落的纸张收拾好,叠放在桌子上,已经过了大半个晚上,他瞄了一眼时间,九点五十三分了。波特伸了伸懒腰,便上楼去了。
  ……
  洗完澡之后,波特在卧室里站了半晌,头上湿漉漉的黑发还落着水珠,但头发依旧固执地乱翘着,波特发了一会儿愣,心里空荡荡的,让他失神。
  他觉得似乎少了什么。
  ……因为,只有他一个人。
  波特有点失落,他站在原地半晌都没动,然后他走到了门口,又突然停了,又走回了卧室里,他来回地犹豫地走了好几遍,却还是没决定好要不要去。
  他走到了柜子旁边的穿衣镜面前。
  波特下意识地扒拉了一下那头乱七八糟的头发。他仔细地看着眼镜子里的自己,那张脸似乎没有什么吸引力,再配上那头乱发,真的很平凡,波特的心缓缓下沉,大概唯一能吸引人视线的,也只有那双碧绿色的眼睛了。
  他扫了眼镜子里那平直的身板……果然不是斯内普会喜欢的。
  波特有点发堵。
  他有点控制不住自己,每当想到那场混乱,波特就开始呼吸轻微地絮乱,仿佛那种微微带着涩意的醇厚气息浮现在鼻尖上。
  他总是忍不住在回想,波特咬了咬嘴唇,他明白的……那是迷情剂的药效,只是,他无法抗拒。波特站在穿衣镜面前,用力地抚平那头乱发,仿佛感受他的情绪,脑袋上那直愣愣的头发,终于稍微都有点扒拉下来了。
  ……心越轨了,波特心里喃喃自语,只是有点不甘心啊。
  镜子里的他穿着一身绵软的睡衣,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波特眼神闪了一下,手抬起来摸在了脖子上。
  白皙的皮肤上有着一道印痕,那道红色的吻痕太过鲜明,让人无法忽视,波特脸上微微一红,浑身开始热气蒸腾,他轻微地喘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可是他却眼睁睁地看着镜子里的年轻男人,脸上泛起了淡淡的晕红,看上去尴尬而又窘迫。
  丢脸,波特心里暗暗唾弃了一句,他盯着镜子里的逐渐,暗自咬了咬牙,伸出手,干净利落地把身上衣服脱了个干净,衣服被随手丢在了床上,只是手伸到内裤边缘,又放下了。波特的目光一路下滑,不自在地撇开,腰上明显地带着淤痕,微微有点泛青地微微肿起。
  波特注意地看了几眼,他完全没有发现身上居然有伤。
  他伸手去摸了摸,腰上轻微地有点泛疼。
  波特犹豫了一下,把内裤也脱了下来,他胡乱地撇了眼自己的下身,波特垂下了眼睛,轻微地挪动着侧过身,伸手探到背后,指尖往屁股上摸去。波特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往镜子里看去,他看看见镜子里那翘起弧度的屁股,下意识地评判着,不知道这样能不能吸引到斯内普?
  波特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背,他紧绷了一下臀部,屁股变得更加挺翘了点,波特顿时感觉……那里又泛起了略微怪异的疼感。他缓缓地放松全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往探向股间摸去,手指带着微微得凉意落在上面,指尖微微陷进股缝……
  

  ☆、抱紧

  
  116
  波特有点笨手笨脚,这个别扭的姿势让他的身体有点僵硬,手也不知道究竟该往哪里戳。
  从他的身后看去,恰好把那道翘起的臀线勾勒得很是清晰,甚至能够看见那笨拙的指尖不知所措地试探着。波特摸索了半晌,终于丧气地放弃了,他根本看不见自己身后的那个位置。他转身弯腰把床上的衣服捡起,光裸的屁股就这么撅了起来。
  他抓着衣服,干脆坐在了床上,轻声叹气想把衣服穿上,他抬起头——瞬间惊愕。
  在门口边缘,斯内普就站在那里!
  波特的脸上闪过一丝僵硬,斯内普目光笔直地盯着波特,看着他迅速地用手上抓着的衣服遮挡住,然后缩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卷了起来,最后干脆地盘腿坐在了床上。
  “呃……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波特半尴尬地随口问了一句。只是话一问出口,波特就有点恨不得把刚刚的话吞回去,简直就是脑袋被塞了棉花糖一样的破问题!
  波特上半身还袒露着,他坐在床上明明不冷,却莫名地打了个寒颤。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莫名地微冷,让波特浑身感到不自在。
  那条被脱掉的内裤还掉在地上没捡起来,斯内普慢慢地扫视过,然后目光落在波特身上,那凌乱的被子胡乱地盖住了腰部,而波特甚至没有过多地掩藏意识,半个胸口袒露在空气中,斯内普稍微有点恼怒。
  他很早就站在了门口。
  甚至看着波特把自己脱了个干净,伸手撅着屁股把手指伸向那个地方。
  看着他兀自胡乱地抚摸着……也是因为这样,才让斯内普站在了原地,直到被发现。
  他有点恼火地皱眉,直直地盯着被窝里的波特,直到波特有点不知所措起来。
  斯内普才缓缓地道,“我是来收拾我的东西的。”
  “你要搬出去?”波特问。
  “只是换个房间。”斯内普一顿,难得简略地解释了一句。
  “为什么?”波特的话脱口而出,只是声音变得越来越轻,然后他住嘴了。显然他也注意到了,他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
  他们谁都明白这究竟是为什么。
  只是,波特的问话,让斯内普心里难以抑制地烦躁。
  “你可以睡在这里。”波特冲口而出。
  斯内普简直觉得波特说的话不可思议,他轻微地挪动嘴唇说,“就不害怕?”他难以拒绝,即使他是在误解波特的意思。
  “不……”波特低声说着,他无法解释地垂下了头。
  “你确定让我睡在这里?”斯内普重复地问了一句,他慢慢地走上前。
  波特点头,甚至没来得及犹豫,那低垂着脑袋的姿态,让人产生这一种错觉的期盼感。
  斯内普闪过一丝微不可闻的停滞。
  波特抬头,他睁大眼睛盯着斯内普,这几乎让斯内普有点局促。他……很容易把这当成一种可以接受的邀请,特别是,斯内普此时的状态并不太好。
  斯内普难以克制地逼视着波特,掩埋在喉咙的里的话泄露了出来,“即使这样?”
  波特身上的遮盖被斯内普迅速扯开——波特惊愕,想要把被子扯住,只是那已经来不及了。斯内普伸手推了了波特一把,把他推着踉跄中身体翻了过来,整个人从被子里翻了出来。
  他背对着斯内普,斯内普的手抓住了他的大腿,波特一时间竟然动不了。
  “别动。”斯内普命令道。
  波特瞬间迟疑了一瞬间,却因此一个不觉被斯内普摆正了位置,屁股朝天地趴在了床上。
  这个姿势让波特瞬间僵住了。
  “你后面要抹药。”似乎感觉到波特的不安,斯内普一边说,指尖在波特的臀部滑过,手掌把中间轻轻地掰开了一点,那冰凉的触感让波特彻底僵住,甚至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斯内普看了一眼,轻微地皱眉,然后把藏在衣袋里的药剂拿了出来,特地被做成粘稠状的药膏倒在了手上,在掌心中涂抹均匀后,更像是为了补偿自己心里的不满,斯内普指尖朝着波特后面伸去,轻轻地触碰在了禁闭的雏菊上。
  冰凉的触感上波特浑身一颤,他下意识地拽紧了身下的床单,不知所措起来。只是斯内普并没有理会,他小心地用指尖在周围划着圈,一点一点地涂抹着,为了涂抹均匀,指尖再次沾着粘稠的药剂往中间探去,几乎没有多艰难地就探进去了一点。
  但这种感觉,却让波特感受得异常清晰,他全身都因为身后的感觉而紧绷起来,只是那游移在穴口边缘的指尖,并没有退开,只是在穴口收紧时停住了。
  斯内普的声音缓缓地在波特的身后响起,“放松。”
  波特尴尬得耳根冲红,却不由地浑身紧绷,斯内普恍若未觉,腹指依旧缓慢地抹弄,指尖在那个敏感的位置不断地进进出出。
  缓慢地,一股激荡的感觉缓缓地扬起……千万不要……波特在努力克制着身的感觉,呼吸却开始压抑地絮乱了。
  没过多久,指尖就从波特体内退了出来,落在屁股上的手掌也收了回去,波特终于松了口气。
  而斯内普却牢牢地盯着趴伏的波特,眼底却变得越加暗沉。
  波特慢吞吞地用被子盖住身体,转过身来面对着斯内普,他呐呐地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显然他也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正确。
  “如果你没有别的要说了,那我就走了。”斯内普微微挪动着唇,克制地说着违心的话。
  “……你不睡觉?”波特张了张嘴,只能这么问着。
  斯内普眼里露出一丝古怪问,“你信任我?”
  波特点头,几乎没有迟疑。
  斯内普甚至没有从他的眼里看出丝毫的不信任。
  “我不确定着是个很好的提议。”斯内普生硬地说。
  波特也没有解释,只是缩成一团。
  斯内普轻微地扯了一下嘴角,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没有余力在继续拒绝波特。说他有那个控制力,根本就是个笑话。斯内普转身走进浴室,他关上了门,或者他需要冷静一下。
  没过多久,被关上的门另一边的浴室里,传出了细微的水声。
  而被他留在卧室里的波特反而松了口气,他慢慢地站起来,把身上衣服穿戴整齐。
  卧室里,也因为没有人的声音,变得异常安静。
  ……
  等到斯内普洗完澡出来时,卧室里已经一片昏黑,只剩下一盏台灯亮着昏暗的光,波特蜷缩在床上把自己埋了起来,只拱起一个弧度。
  可斯内普发现,这段时间并不能让他彻底冷静。
  他站在了床边,然后躺了下来,几乎没有犹豫地,斯内普掀开了波特盖紧的被子,伸手把波特揽进了怀里,贴在胸前的温暖体温让斯内普热气上涌。
  把波特牢牢地抱在怀里,鼻息呼出来的气落在波特的发梢上,波特显得异常顺服地落在怀里。他克制着把波特完全带进怀里的欲望,轻轻地贴在波特的背后没有再动。他感觉到波特的心跳的异常的快,怀里的人缩了一下,却没有真的避开,只是任由着他抱着。
  斯内普的手摸到了波特腰间,波特像是被惊到了,他伸手打了一下斯内普的手,只是没能把手打掉。
  “疼?”斯内普的手只是停在了他的腰侧,就没有进一步的举动了。
  波特使劲地摇头,只是枕头上的脑袋看上去像是要埋起来了。
  “你害怕?”斯内普问。
  波特摇头。
  “是吗?”斯内普被波特的态度轻微地刺了一下,他扯着嘴角,落在喉咙的话问了出来,“——即使我想要干你?”
  波特的脑袋停住不动了,整个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落在斯内普眼里就像被吓住了。
  “我确定,你可以反悔?”他说。
  斯内普的话音刚落下,背对他的波特立刻再次摇头了,反应意外地迅速,这让斯内普意外。
  “你不用搬走。”波特说。
  环抱着波特的斯内普心里一暗,轻微地扯起嘴角,他抱着波特的手再次收紧,却没有更多的举动了,黑暗中唯一的昏黄灯光也被熄灭掉了。
  愚蠢的决定……但他并不排斥。
  ……
作者有话要说:  

  ☆、认了

  
  117
  此为锁章,请转文案
作者有话要说:  

  ☆、纠缠

作者有话要说:  我-把-稿-子-弄-丢-了-二更要迟点……
  118
  大厅。
  他身上已经换上了一身衣服,把自己包裹地严严实实的,高高的衣领把大部分的脖子也遮盖住了。波特有点别扭,却强行保持镇定。他的目光随意地落在大厅里,但靠近的黑色身影却难以让人忽视。
  斯内普走了过来,他握住了波特的手,斯内普拉扯的力道不轻不重,波特被拖拽着,他不得不跟着往前走。
  来到厨房里,波特低头看去,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份早餐,波特坐下拿起叉子,他无措地发愣了一下,斯内普就坐在了他的旁边,他不得不低头掩饰着,掩饰地动手把面条送到嘴边。
  十几分钟之后,他们安安静静地吃完早餐,波特先动手把桌子上的餐盘收拾了干净。
  斯内普并没有离开厨房,波特强行把目光投向窗外,雪已经停了,阳光灿烂地照耀进屋子里,有点刺眼。
  波特安静地发呆了十几分钟,斯内普还在厨房里。
  又过了十分钟,碗已经洗好了,自动地堆叠起来,整齐地摆放着晾干,波特无意地扫过,他对上斯内普的的眼睛。
  他的目光顿时被锁定住了,两人直直地对视了半晌,波特有点别扭,可斯内普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不曾离开过。
  波特转开目光,斯内普却神色一冷,却还是盯着他不放。
  斯内普站了起来,他走到了波特的身旁,波特往后退了一小步,却抵在了流理台前无法后退了。斯内普走到了他的面前,那双深黑的眼眼睛盯着他不放。
  近在咫尺的距离让波特呼吸一紧,心跳开始絮乱起来。
  “……怎么了?”波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不得不开口问道。
  听着波特的问话,斯内普轻微地皱眉,他还是直直地看着波特不放,波特脸上闪过一丝无措,他并不明白斯内普什么意思。
  他们僵持了半晌,斯内普微微弯腰,波特眼睁睁地看着吻落在脸颊上,黑色的发丝滑过脸颊,轻微的触感让波特几乎没反应过来,斯内普依旧冷着脸,但波特却微妙地感觉到了他的心情不太好。波特心里闪过一丝茫然,脑海里一道光闪过,是了……这是早安吻?
  他以前都会这么做的。
  只是,最近却没有了,波特有点愣然,他看着斯内普微微冷沉的目光,仿佛昭示着他心里的不悦。或者只是错觉?波特不太肯定。他眨了眨眼睛,怀疑这自己的眼睛,而斯内普依旧冷淡平静。
  两人沉默地对峙着,斯内普先走开了,波特顿时浑身一松。
  斯内普到了冰柜的面前,他伸手打开了冰柜,冰柜里空空如也,已经什么都不剩下了。
  “要去买?”波特下意识地说。
  ……
  十分钟之后。
  波特走出大门。
  屋外的阳光很灿烂,波特把身后的大门关上。
  斯内普那身漆黑的衣服,在这么明媚的阳光下有点奇怪。波特瞥视了斯内普一眼,那身从头到脚的黑色,以前他并不喜欢,但他开始觉得……其实这样也不错。斯内普穿黑色大概是最好看的,这个念头在他的心里一闪而过。
  斯内普在等他,当波特急匆匆地走上前来,却被斯内普抓住了右手,他被斯内普拽住往前走。
  牵着的手让两人之间的距离变得很近,街上还有着零星的人路过,波特心脏轻微地紧缩,被斯内普握住的手却微微用力,没有放开。两人并排一起走着,都没有多余的话语,显得异常安静,波特的手微微有点冒汗,可斯内普并没有松开,波特轻微的拽紧了。
  附近有一家小超市,离这里并不算特别远。
  波特总是忍不住转头撇斯内普,那张冷淡的脸庞相当冷静,这让波特开始茫然,他在怀疑自己的猜测是不是错误的。
  “波特。”
  “什么?”波特一惊,思绪被打断了,他回答得迅速而有点心虚。
  “你在发什么愣?”斯内普察觉到了他的心不在焉。
  “不,我,只是——你好像有点奇怪?”他心里一慌避开视线,说出的话让他差点咬到舌头,斯内普很少会这么直接地问他的想法。
  “没有。”斯内普平静的声音落入波特的耳边,“一直都是这样。”
  这话听上去有点奇怪,波特被斯内普拽着的手有点热,他挪动了一下手,却被斯内普骤然用力抓紧了,波特的手安静地不再动弹了。
  他们很快就来到了超市,走进超市,波特把注意力转移开来,说着,“我们先去……买点肉吧。”
  两个男人买东西自然很快,他们很快就挑选好了一堆的肉类,还有新鲜的蔬菜,购物篮很快就被填满了,波特细细地数了数购物车里的东西。
  “还有什么要买的?”他问着。
  斯内普对波特的问话没有反应,波特和他相互瞪视。半晌,波特终于放弃了,斯内普根本就毫无意见,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这些事情。他只是不紧不慢地跟着,波特慢吞吞地推着购物车,从蔬果区里往外走,身边偶尔还路过两三个人,波特左右看了看,想着大概可以去结账了。
  “——斯内普先生?”波特听见有人叫道,他转头看去,一个胖胖的夫人迎面走了过来。
  她正惊讶地看着波特,这让波特心里闪过一抹疑惑。而他旁边,斯内普却神色毫无变化,他仿佛只是见到一个陌生人。
  波特看了斯内普一眼,对那位夫人说道,“你好?”
  “你好,好久不见。”她看着波特的目光依旧有点惊讶。
  “呃,你好。”波特说,“请问,你是认识斯内普……教授?”
  “当然,斯内普先生是你教授?”戴安夫人好奇地说,“我们以前也见过面啊,你可能不知道?我是你们的邻居,戴安·托马斯。……哦,你可能不记得了?那个时候,你的状态似乎有点不太好,现在好了?”
  “呃,抱歉,我不记得了。”波特歉意地说。
  戴安夫人露出笑容,好奇地掐了掐波特的脸颊说,“没关系。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波特,我叫哈利·波特。你可以叫我波特。”波特心里想着,大概斯内普也跟她并不熟?
  “两位感情可真好。”戴安夫人微笑说,“你们一起出来买东西?我刚刚好也要多买点呢,家里的肉剩下的不多了。”
  “啊……恩。”波特有点不自在,随口应付着夫人热情的攀谈。
  “……我可记得以前你和斯内普先生坐在院子里喝茶呢,我还跟他建议过,该让你多晒晒太阳对身体才好呢。”她说。
  “是吗?”波特很不自然地问,他真的不知道。
  “是啊,”她说,“我可记得,你总是粘着斯内普先生呢,我还在这超市里遇到过你们好几回,我记得你总拽着斯内普先生不放,还有啊,在院子里也不好好坐着,非要缠着斯内普先生……我在院子里打理玫瑰花的时候啊,总是看见呢。”
  波特脸上闪过一丝错愕,有点不敢相信。
  “……斯内普先生对你可真的很好呢。毕竟斯内普先生对别人都不怎么热情,可是对你真的很耐心呢。”
  波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他支吾着应付戴安夫人,所幸戴安夫人没过多久又遇到了熟人,她歉意地对波特说了两句话,便也离开了。波特倒是为此松了口气,他和斯内普付完帐,便提着几大袋东西从超市里出来了。
  手里提着几个袋子,波特一边走着,他忍不住问,“她说的是真的?”
  斯内普并没有否认,轻描淡写道,“如果你是指喜欢缠着我不放的话?现在也差不多。”
  波特顿时背脊有点僵硬,早上那的混乱画面从脑海里一闪而过,心里闪过一丝恼怒。
  “没有!”他脱口而出,硬是把滑到嘴边的‘混蛋’一词咽了回去。
  斯内普微微低头,目光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波特恼怒地把头撇开。
  “那真是可惜。我喜欢你热情一点。”他微微一顿,轻声说,“我不介意。”
  “你——”波特不知所措,他突然停下了脚步,脖颈上微凉的触感让他心惊肉跳,斯内普伸出了手,他脖子上的围巾被扯松了。
  波特一慌,手上的袋子掉在了地上,他急忙掩住围巾。但还是露出了脖颈,脖颈上满是红色的可疑痕迹,斯内普的指尖却还是在上面轻微地滑过,惹得波特一阵脸颊发热。
  “你住手!”他低声恼怒地说,匆忙地拉上围巾胡乱遮住,斯内普没有说话,指尖轻微抚过他的脸颊,波特顿时耳尖泛红,他用力拍掉斯内普的手,手却被斯内普一把拽住,怎么都逃脱不了。
  

  ☆、藏品

作者有话要说:  我突然发现!我把115的破斧酒吧写成猪头酒吧了,泪,抓狂
  119
  斯内普紧紧地握住他的手就不放了,波特掰不开斯内普的手,手上还被两个大袋子弄得束手束脚,一路踉踉跄跄,甚至斯内普带着几分故意,让波特几次差点摔倒。
  他们回到家门口不远处,斯内普总算松开了手。
  没等波特回神,一只猫头鹰飞扑到他的面前,哗啦啦地扑扇着翅膀飞到了他的旁边,绕着他飞来飞去。波特忙乱地打开门,把猫头鹰放进了家里,它扑扇着翅膀飞到了埃布尔的笼子旁边,波特拿了点熟食给它,灰毛的猫头鹰蹲在笼子里打盹,埃布尔看了它一眼,便松了松羽毛就没再动了。
  他把信从猫头鹰的脚边取了下来,看了一眼,目光一顿,落在那收信人的名字上。
  “这是你的信。”波特不情愿地把信递给斯内普说,“麦格教授给你的。”
  斯内普把信接了过去,看了两眼信封,上面用墨绿色的墨水写着漂亮的花体,他把信封拆开,阅读着书信。
  “她希望我能回霍格沃兹一趟,我有一些东西漏在霍格沃兹了。还有,如果你希望,可以和我一起回去一趟。”他简略地说道。
  “回去?”波特低声说,他确实已经很久没有回去过了,波特没有拒绝,他给麦格教授写了回信。
  隔天,他们就收到了回信,他们会在下一个霍格莫德周见面。
  又过了两天,天气总是时好时坏,斯内普并没有特别多的时间出现在他的面前,白天的时间里,他大多数时候都呆在魔药间。波特身上的吻痕旧去新来,没有被遮掩住的脖颈上满是轻微的痕迹,甚至左侧的颈边微微泛紫了一块,那个地方被斯内普反复地吮咬,甚至淤痕有点难以消退。
  只是……斯内普并没少折腾他,波特揉了揉耳际,泛起的温度稍微有点炙热。
  他甩了甩脑袋,却无法让控制自己的思绪飘向那个黑漆漆的男人。
  外面又下起小雪,波特望着外面的雪景。
  他半晌才回神,已经下午了,埃布尔站在波特的肩膀上抖落着身上的雪水,轻轻地蹭了蹭波特的脸颊,他把埃布尔脚上的信拿了下来。那是布莱克老宅送来的回信,哈利回信告诉他但最近小天狼星的注意被转移开了,他被韦斯莱双胞胎吸引了注意力,他们在捣鼓小天狼星的假手,不然的话小天狼星没办法重新当奥罗。
  还一些关于逃亡食死徒的消息,只是依旧没能抓到人。
  波特把信收了起来,把埃布尔抱回笼子里,他迟疑了一下,却往二楼的魔药间走去。
  魔药间里依旧很昏暗,波特打开门走进去,斯内普还在里面,他的坩埚冒着的烟气让这里烟雾缭绕,波特没有径直走到药材橱柜面前,他悄悄地四处打量着。
  “你在找什么?”斯内普走到他的身后问,他的指尖触碰到波特的耳边,他有点痒,想躲开却被斯内普扯住了。
  “我想要一块牛黄。”他说。
  斯内普把架子上的一小块牛黄拿下来给他,也没有多问原因,那双深黑的眼睛依旧让人看不清任何情绪。波特紧了紧落在手掌心的牛黄,低垂着的眼睛,半晌,他扬起头来,看着斯内普那双黑色的眼睛。
  他的吻轻微地碰触了一下斯内普的下巴,不是嘴唇,却带着几分轻微的暧昧不明,斯内普目光晦暗地一闪。
  ……
  天气再次变坏了,波特和斯内普来到霍格莫德村,波特下意识地想要抓住斯内普,他抬起手,又突然放了下来。斯内普低头看了他的手,却没有做出回应,波特把手缩了回去,对了,这里是巫师界。
  波特把默默地手缩起来。
  凉凉的手掌心,让心底泛起一丝空荡,什么时候开始,他居然如此习惯了,习惯了身边这个黑乎乎的混蛋。
  波特心里闪过一丝失落。
  天气泛着冷意,还下着点小雪,他们和麦格教授约定的时间还没到。
  “我们四处逛逛。”波特低声说,斯内普没有反对。他很久没有来过这里了,霍格莫德村看上去和以前差不多,只是到处都积满了厚厚的雪,路上几乎看不见多少个人,但波特发现四处逛逛并不是个很好的主意。
  天气寒冷,但还是不时有人遇到波特,突然就停下来盯着他看,波特又看见有人朝他走了过来。
  “你好,哈利!”那是一个褐色头发的霍格沃兹学生对他大声喊道,他走近了,仔细地看了看波特的额头,才说,“咦?……波特?”
  “你好,好久不见。”波特微笑说,他记得自己见过这人,似乎是个赫奇帕奇,但具体名字想不起来了。
  “好久不见!我上次再舞会上看见你了,我还以为是我眼花了。”他高兴地说着,扫了眼波特身旁的人,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冷漠地瞥视了一眼,丝毫没有把眼前的人放在眼里。
  褐色头发的赫奇帕奇脸色很僵硬,他勉强地支吾了几句,“呃……那个,抱歉,我还有事,先走了……”
  波特看着又一个匆匆跑开的人,他揉了揉脑袋,终于决定把头上的兜帽戴好,他拽了拽身旁的斯内普,风雪稍微变大了。波特悄悄地伸出手,他抓住斯内普的手掌,那并不柔软的指尖落入掌心,长长的袖子遮住了手掌。
  “我们还是去小酒馆坐一会儿吧。”波特拽着斯内普低声说。
  他们就是和麦格教授约定在这里见面的,进到三把扫帚小酒馆里,里面热热闹闹的,周围到处都是人,波特并没有取下兜帽。但他们的到来,还是立刻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整个酒吧居然安静了一瞬间,才恢复嘈杂。
  波特才反应过来,他看了眼身边神色冷漠的斯内普。
  这里很多人都认得斯内普,甚至有很多都是霍格沃兹的学生。波特一眼扫去,很多人都在偷偷地朝他们这个方向看来,只是总在躲躲闪闪,像是生怕被什么人发现,甚至脸上忍不住露出几抹惧意。
  他扯了扯斯内普,两人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做了下来,叫了两杯黄油啤酒,他们安静地坐了半晌,麦格教授就来了,她四周环视了一圈,朝着斯内普直直地走了过来。
  “西弗勒斯。”麦格教授那张严肃的脸上,缓缓地露出一个笑容,她轻微带着愧疚和激动。
  波特拿着酒杯的手却是一顿,心里闪过一丝轻微的别扭。
  他有点愣然,心底升起的抗拒异常鲜明,心里略过一抹涩意,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可理喻?他居然,不喜欢听见别人喊斯内普的名字。因为,他几乎没有叫过斯内普……西弗勒斯。他抿了抿唇,低垂着脑袋用兜帽遮住了脸庞。
  斯内普轻微而冷淡地点头说,“好久不见,米勒娃。”
  半晌,麦格教授压制住心里的激动,她才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她的目光扫向旁边的波特,轻声问,“那么,旁边这位是波特吧?”
  波特低垂着脑袋,无可否认地轻点了一下头。
  “我很高兴能再次在霍格沃兹迎接你们。”麦格教授露出一个轻微的笑容说,“那么,我们现在就走吧,我想这里并不适合我们多呆呢,如果你们不想被人群淹没的话。”
  “我想不会。”斯内普轻轻地扫视了小酒馆一圈,成功地让所有悄悄窥视的目光急忙地缩了回去,他轻蔑地扯了一下嘴角。
  麦格教授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斯内普也并没有继续多说,他站了起来,波特跟在了他的身后,三人前后不一地离开了小酒馆。
  星期六的霍格沃兹没剩下太多的学生,即使是在这么寒冷的天气,大多数的人依旧愿意出去闲逛一下,即使只是在小酒馆里坐坐,然后喝上一杯黄油啤酒。路过阴冷潮湿的场地,他们走进久违的霍格沃兹城堡,波特也忍不住四处张望。
  被曾经那场激烈的战斗损毁的一切都被修补回来了,一切都和以前一模一样。
  他们一路往楼上走去,波特把头上的兜帽摘了下来,视线总算变得宽广了起来,周围不是路过的画像们都好奇地看着他们,偶尔突然就窜出了画框,甚至有一些画框里挤满了画像,全部都在朝着他们张望,他们嘴里在嘀嘀咕咕着说着话。
  来到校长室门口,这里的石狮子还是和当时的一模一样,三人走上前去,石狮子自动跳开了,露出了大门,沿着螺旋的楼梯走上去,校长室里的装饰也还是和当年的一模一样,只是少了一只火凤凰,还有一名智睿的老人,而校长室里却多了一张新的画像。
  邓布利多的画像在里面正打着盹,他微微合着的双眼睁开了,他看向来人,露出一个欢快而愉悦的笑容道,“我的孩子,欢迎再次回到这里。”
  斯内普的反应却很冷淡,他只看了邓布利多一眼。
  “我知道的,西弗勒斯,你从来都不喜欢我这个可怜的老头子,当然啦,我并不意外。”邓布利多依旧笑眯眯地说,他把目光转到波特身上。
  “好久不见。”波特轻声说。
  邓布利多轻轻地点了点头,他又露出一个有趣的神色,笑眯眯地说,“哦,我想西弗勒斯来这里是为了取回藏起来的东西吧?我可是记得很清楚,你把东西都藏在了校长室里呢,那个最底下的柜子里面……”
  斯内普的脸色变得微微不自然,只是冷冷地看着邓布利多。
  “我很抱歉,西弗勒斯。”麦格教授歉意地说,“因为之前我整理校长室里的东西,就把东西给拿了出来……邓布利多教授才告诉是你的东西。我把东西放在了抽屉里,希望我没有把你的东西弄丢了。”她一边说着,拉开抽屉把东西拿了出来。
  波特看去,顿时一愣,他的目光落在那个被放在桌子上的跳舞三叶草的帽子,上面的三叶草还轻微地摇摇摆摆着。
  ……那是,那个时候,他硬塞给斯内普的礼物。
  波特看着那有点搞笑的帽子,他现在回忆起来,开始有点不能肯定,当时的自己究竟抱着怎么样的心思了。
  只是,这东西为什么会被斯内普藏起来?波特有有点发愣。
  “其实当时我拿出这个东西的时候,我还以为是邓布利多教授的,我没想到这是你的,西弗勒斯,说真的我挺惊讶的……”麦格教授一边把抽屉里的东西逐样拿出来,一边说着。
  斯内普的脸色微微一变,脸色闪过一丝别扭。
  

  ☆、疑问

  
  120
  抽屉里拿出来的东西有点凌乱,除了那个异常扎眼的三叶草的帽子,还有一条项链,一件灰色的毛衣……几样东西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甚至无法让人产生太多的联系。
  但那个三叶草帽子放在中间,让人很难不去注意。
  斯内普大步走上前去,迅速地抽出魔杖把它们统统缩小,然后一扫塞进了口袋里。
  “西弗勒斯,这个三叶草的帽子……嗯,我记得是魁地奇世界杯的时候有卖的吧?”麦格教授说,“我还以为你一直不喜欢这些东西呢,但那个帽子挺好看的。”
  斯内普没有回答,波特却有点微妙,心里的古怪还在挥之不去。
  “亲爱的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的画像插话了,斯内普却冷扫了他一眼。
  邓布利多无辜地眨着眼睛说,“噢……西弗勒斯,别对一个可怜的老人这么凶好吗?我只是想问问那些礼物是谁送给你的……我以为你不介意我知道的?要知道,当时你是当着我的面塞进校长室的柜子锁起来的。”
  “是吗?”麦格教授有点惊讶地说,“原来那些礼物吗?那怪不得呢,如果是礼物确实要好好收起来。不过,这是谁送给你的?”
  听着麦格教授的问话,波特的背脊有点僵硬,他不知道斯内普会怎么回答,他该怎么解释这些奇怪的礼物?
  “……无关紧要,”斯内普脸上的肌肉僵硬地说,“只是放在校长室不容易被损毁而已,霍格沃兹被占领了,我没有别的地方能放东西。”
  波特心里闪过失落,邓布利多眨了眨那双蓝眼睛,朝他看了一眼,波特有点别扭地保持沉默。
  麦格教授见斯内普并不回答,便转头对波特说,“你们想要在霍格沃兹多逛逛吗?或者还有什么漏在了学校里?你们可以四处走走,我就不去了,我还有点别的事情要做。”
  “好的,”波特没有拒绝,麦格教授留在了校长室,他和斯内普离开了。
  两人走出了校长室,身后的大门缓缓地关上。
  波特扭头看了眼旁边的斯内普,有点别扭着说,“我们要不要去一趟地窖?你还有什么漏在了那里吗?”
  他们一路朝着走廊往前走,一边下楼,斯内普简单地说,“没有。”
  “我想回去格兰芬多塔看一看……”波特一边说着,迎面走来一个格兰芬多的学生,是科林的弟弟,丹尼斯·克里维。
  “嗨!”他惊喜地说,“波特!”
  “你好。”波特微笑说。
  丹尼斯·克里维大步走上前来,他迟疑地看着波特身边的斯内普,最终兴奋暂时盖过了畏惧,他一边扭头看斯内普,一边对波特说,“好久不见!虽然听说哈利说你没事,但你为什么不早点回来呢?我们都担心死了!”
  “抱歉,”波特歉意地说,他想要去格兰芬多的休息室,但他迟疑地抬头看了斯内普一眼。
  斯内普只是淡淡地说,“你去吧。”
  “你呢?”波特立刻问。
  “随便逛逛。”斯内普说。
  丹尼斯·克里维迟疑地看了眼斯内普,他悄悄地靠近到波特身旁,斯内普顿时轻微地皱起了眉头,只是冷淡地轻点了一下头,就大步先离开了。
  波特急忙大声说,“我等一下去找你。”
  斯内普停顿了一下,扭头说了句,“知道了。”说完,他没有停留地继续大步离开。
  丹尼斯·克里维看着斯内普远去的背影,长吁了一口气,才小心翼翼地嘀咕,“那个……虽然说,斯内普教授真的是我们这边的人。可是,说句真的他还是很让人……呃,他不太好相处。”
  “还好。你回休息是吗?”波特随口说着,他和丹尼斯一起往格兰芬多休息室走去。
  “还好?波特,说真的,你怎么跟斯内普和平相处的?那个时候他对你的态度真的很差……听说他和小天狼星也对头?”丹尼斯问,“现在去休息室也没人在,今天学校了几乎没有人。”
  “没关系。”波特说。
  他们路上偶尔还会遇到一两个人,有两个是拉文克劳,还有一个赫奇帕奇,他们都惊喜地跟波特打招呼。
  “我听别人说在马尔福家的舞会有见到你……可惜我没能去。”丹尼斯·克里维有点遗憾地说着,他走到休息室门前,画像里的胖妇人正在打盹,他大声说,“黄金狮子!”
  胖妇人不满地睁开眼睛,嘀咕了两句,她看了波特一眼,就把门打开了,休息室里的壁炉被烧得很旺,周围一片暖意,只是整个休息室显得有点空旷,只有两三个人在,波特周围扫视了一圈,有好几个都是低年级的,波特并不认识他们。
  有人正在好奇地看着波特,他们应该是这两年入学的新生们。波特慢慢地跟着丹尼斯走进去,他四周围看了看,一切都没有改变,只是没有半个他认识的人,他当年和他差不多年龄的学生,也大部分都毕业了。
  波特看见这里和以前一样,心里略微放下,他呆了十几分钟,就随口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即使达尼斯不是很舍得,但他也没有留下。
  只是当波特出了休息室的门,他才想起来,他并没有跟斯内普约定见面的地方。他要去哪里找人?
  他有点害怕斯内普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波特想了想,大步往地窖的方向走去。
  来到一楼,他走进到地窖里,顿时一阵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波特忍不住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地窖里很空旷,他甚至没有遇到任何人。一路往斯内普曾经的办公室走去,办公室的门开着的,里面的布置跟以前的并不一样,波特停住了脚步。
  是了,这里是魔药教授的办公室,现在的斯内普不再是霍格沃兹的魔药教授了。
  斯内普并不在这里,波特站在原地。
  他往周围张望,随便在地窖里瞎逛了起来,没过多久,他在一间教室里找到了斯内普。
  “你在这里?”波特说着走了进去,斯内普手上的一本封面破旧的书本随手扔了回去,波特走上前去,看见一本封面破旧的教科书,那是六年级的魔药科课本,只是残破得让人嫌弃。那本来是斯内普的。
  曾经在哈利六年级的时候,被哈利拿去借用又归还的六年级魔药课本,只是归还的,却不是原本的那本。
  那本属于混血王子的课本。
  “……你的那本被哈利拿走了,你想拿回去?”波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
  “我知道。”斯内普看了波特一眼,波特感觉到斯内普突然心情变差了。
  斯内普说,“突然想起来而已。”
  “要拿回去吗?”波特说,“我可以让哈利……”
  “不必。”斯内普打断了他的话,冷声说,“他告诉你们了?”
  波特一愣,立刻说,“不,我早知道了……比他早知道了。你那本写满了笔记的书我看过很多遍。”
  他感觉到斯内普的情绪有点不太对劲,波特悄悄地握住斯内普的手,他走近了,忍不住亲昵地吻了一下斯内普的嘴角,试图安抚斯内普的情绪。
  就在波特想要退开时,斯内普反握住了波特的手,他轻微地扯住波特不让他退后。
  他微微垂下头,呼吸落在了波特的脸颊上,近在咫尺的距离让波特稍微感觉到了不安,波特扭头说,“我必须承认很多时候我不比你聪明。那个时候我真的认为你很厉害,也曾经因为那本书很喜欢你……只是,你知道的,真相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样。”
  斯内普还是没有反应,波特轻轻地扭头。
  “很失望?”斯内普轻声问道。
  “不,只是当时很震惊。”波特不安地看着斯内普那双深黑的眼睛,伸出另一只手拽住了斯内普的衣角。
  斯内普感觉到波特的扯拽,他轻微低了低头,目光再次回到波特身上,他的目光略过波特的脸,波特倾斜的身体依近了一点,斯内普的鼻息落在了他的脸颊上,微微带着痒意,让波特忍不住眨了眨眼睛。
  他再次轻吻了一下斯内普的嘴角,只是这次吻却不知是不是无意,轻吻落在了斯内普半边的唇上,柔软地带着温热的温度,讨好地亲在了上面。
  那微冷的眼睛稍微放松了,却还是紧紧地盯着波特不放,波特有点别扭,撇开头问,“我们该回去了吧?”
  斯内普没有回答,一只手却攀附上了波特的腰,手上握在上面,那触感让波特稍微感到有点不安。
  “……”波特左右四处张望,随口说道,“那个……我的那些东西……”
  那些属于他的,却被斯内普放在校长室的东西,美其名曰是礼物的玩意儿——
  听着波特的话,斯内普的眼神又是一沉。
  波特立刻觉得,斯内普似乎又心情变差了,他急忙地想要转移话题,本想问斯内普是不是打算还给他的话,顿时咽下了喉咙。
  “——你怎么放在了校长室?”波特张了张嘴,硬是问了句别的问题。
  他突然想起来,斯内普确实跟他讲过,他把东西放在了校长室……只是,波特心里闪过那顶绿色的三叶草帽子,那肯定是斯内普最嫌弃的东西。
  “那个三叶草的帽子……我还以为你扔了。”他说,斯内普脸上略过一抹僵硬。
  波特看见了,他疑问道,“——你喜欢那个?”
作者有话要说:  

  ☆、印记

  
  121
  斯内普落在波特腰间的手一紧,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恼怒。
  “不。”斯内普轻声说,紧盯着波特的目光没有移开,他的呼吸落在波特的脸颊边缘,波特呼吸微乱,轻轻地撇开头,他往后一靠,碰到了坚硬的书架,抬头却瞥见那双沉黑的眼睛。
  那双眼里闪过一丝欲色,波特的脸颊开始泛热,落在腰上的热度变得逐渐明显起来,波特这才意识到,斯内普的手探进了他的斗篷里面,波特的腰有点发软地挺直着,僵硬地靠在书架边缘。
  他不知道该怎么才让斯内普冷静一点,特别是……波特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从来就没有成功过一次。
  斯内普厚实的手掌轻微地磨蹭着,掌心的触感然他轻微地掠过一丝不满。他的呼吸落在波特的脸颊上,波特却一惊,伸手撑在斯内普的胳膊上,轻微地用力往后扬了一点,企图拉开一点距离来。
  只是他这么一个轻微的挣扎,却把斯内普给刺激到了,他用力地把波特往身上一搂,一条腿插入了波特的双腿间,波特被迫往后一退,却撞在了身后的旧书架上面,他的背上一疼,被斯内普压迫着挤在书架边缘,伸手搂在了怀里。
  斯内普的腿微微用力一顶,波特眼里闪过一丝尴尬,下意识地把双腿分开,却不想被斯内普趁机而入,屁股坐在了斯内普的大腿上。
  “你下来!”波特紧张地朝着空旷的教室里张望,随即咬牙轻声说,“放开我!”
  可惜斯内普从来都不太听他的话,波特的反抗,反而让斯内普眼里闪过一丝怒火,那眼里的不满显而易见,让波特心里一慌。
  那只落在他腰间的手,掀开衣角探了进去,抚摸在柔软而带着韧性的腰际上,轻轻地搓揉了一下,斯内普的鼻尖靠近上路前,低垂着视线看着波特的眼睛,那双碧绿的眼睛里带着脆弱的失措,让斯内普忍不住轻轻地舔了一下波特的鼻尖。
  波特开始浑身发软,原本僵硬地支撑着身体,尽量不让自己坐在斯内普腿上,这下彻底失了力,屁股垫在了斯内普的腿根上,斯内普挤压得更近了一点,大腿插在波特双腿中间,紧紧地蹭在上面,摸在腰上的手更是得寸进尺,揉捏着开始四处游移。
  波特闷哼了一声,鼻音却仿佛带上了一丝亲昵的喘息。
  他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斯内普胸膛微微起伏,手掌紧紧地握住波特的腰肢,他饿了。他已经忍了很久了,迷情剂无时不刻在让他头晕目眩,随着时日渐长,变得越加让人难以抵抗。
  他很清楚,现在他的很容易被轻微的刺激,他不喜欢波特的注意力被任何人分走,即使波特只是去一趟格兰芬多的休息室。斯内普努力压制着,手却探入了波特的衣服里面,那双大手贪婪地抚摸而过,微微用力磨蹭着手里光滑细嫩的触感。
  斯内普开始控制不住地呼吸急促,落在波特脸颊上的呼吸游移着,落在耳际边上,舌尖轻探着舔过散开的围巾下的脖颈,他扯开了围巾,脖颈上难以遮掩的暧昧痕迹,让斯内普眼底的黑色越加深黑,他凝视了那脆弱的脖颈半晌,一口吮吻在了上面,却让波特忍不住浑身一颤。
  波特躲避地想要往后退,可身后的书架很烙人,却无法让他退后,波特脖颈上一凉,围巾散落掉下来,露出了那布满脖颈的吻痕,斯内普地低垂着视线,欣赏着那让他欲望腾升的标记,满意地吻了一下。
  “不要这样——”波特的手撑着斯内普的胸膛,却抵不过斯内普的强势,落在脖颈上的舔吻依旧锲而不舍。
  他呼吸急促,腰上的那双大手开始不断地往上游移,波特最终败落,惊惶的声音带上几分脆弱,“斯内普……哼,混蛋!这里是学校——”他真的害怕了,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颤栗,但那双热乎乎的大手,让他浑身泛起热浪,眼神逐渐迷离。
  波特的叫唤没能制止斯内普,却让落在腰上的手收紧,斯内普吻从波特的脖颈上离开,吻落在了他的唇上,波特被轻而易举地俘获了,他眼里的明晰开始逐渐离去。
  “不……唔,混蛋!……呃……”波特那乞求的声音,把斯内普刺激得不轻,那双手上不见停下,反而粗鲁地扯着波特身前的衣服,凌乱地解开他身上的纽扣,粗鲁的喘息带上了难以掩饰的兽/欲。
  “唔……呃……”波特狼狈地被压制着,嘴里的话最终化为细碎的呻/吟,衣服被扯开了,那双大手上抚摸上了胸口上,波特浑身发抖,身后的书柜让他的背脊发疼,身前火热的触感侵犯着肌肤,揉捏着胸前的红点,手掌来回地在胸口上四处游移。
  那上面的颜色有点诱人,微微泛着粉色,斯内普狠狠地掐了一把波特胸口的红点。
  波特胸口顿时一疼,一阵麻意散开,身下被紧贴在大腿上的部位,原本就微微半昂起来了,被刺激得彻底戳在了上面,波特浑身羞耻得泛起红色。但斯内普却不见丝毫推开,波特只能任由着下身逐渐挤压着,蹭在斯内普的大腿上。
  两人的身体彻底地贴在了一起,斯内普身下的火热同样蹭在波特的腿根上,他的喉咙咕哝着发出一丝哑声。
  “我饿了……”斯内普低声嘶哑道。
  波特紧闭着双眼,耳尖红润地瘫软在斯内普怀里,他被松开的唇边,唾液沿着被松开的嘴角地滑落,暧昧的痕迹一路滑落。斯内普伸手扯开了他的裤头,手探了进去,一把握住硬起的软物上,波特嘴里控制不住发出脆弱的呻/吟,却无力阻止。
  斯内普抚摸着手里光溜溜的触感,指尖微微动了动,波特顿时惊喘,羞耻地指尖蜷缩起来,他惊慌地睁开眼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斯内普低头吻上波特的双唇,封堵住了他的视线,手上或轻或重地抚弄着。
  下/体被攥住,不断地抚弄揉捏,波特的情/欲随之潮起潮落,周围陌生的环境让他无法控制地失控,被包裹的下体难以控制地吐出浊液。
  “不要!——”波特惊慌地低声挣扎,手无力地握成拳头轻垂在斯内普身上,下/体浸润的液体让内裤微微泛湿,斯内普掌心包裹着轻轻蹭过,波特无力地张开双腿,下/体的浊液射了出来,浸润着从里面弄湿了内裤,湿哒哒地黏了起来。
  斯内普的手一顿,发狠地喘息着,鼓胀的热物紧紧地抵着波特,他紧紧地贴着波特,半晌,他紧攥着拳头强行起身,把手抽了出来,湿哒哒的精/液沾附在手上。
  波特下/体一片黏糊湿润地坐在斯内普的大腿上,他无力地靠着背后的书架,伸手把身上衣服扯住遮掩,精/液沿着腿根一路往下滑落,在裤子内里沾黏得一踏糊涂。但斯内普的肿胀依旧紧紧地依在波特的腿上,斯内普微微一顿,把驾着波特的大腿松开了。
  波特双脚着地,差点双腿一软站不稳。
  他把手上的粘液清理,伸手扶住了波特。斯内普的欲望并没有消退,只是没有继续做下去,他盯着波特的那双眼睛依旧暗沉无比。
  波特强撑着站在地面上,内裤里黏糊成一片,并不好受,蜿蜒的液体一点一点地往下滑,把裤子也沾在了一起,两人身上沾染的浑浊气息依旧消散不去。偏偏斯内普并没有走开,裤子里黏腻的感觉更加鲜明起来,仿佛刚刚那种可怕的触觉还留在上面。
  两人安静地站在原地,良久之后,波特脸上的可疑的红色才消退下去,斯内普嗅了嗅空气中飘散的气味,抽出魔杖把空气清理一新,那些暧昧的气味彻底消散开来。斯内普把他身上的衣服重新整理整齐了,波特垂下头把身上的斗篷遮好,戴上兜帽遮住脸颊,彻底把自己遮盖起来。
  斯内普把手收了回去,看着他没有做声。波特侧过头,急匆匆地迈开步子,又立刻僵住了,内裤黏糊糊地粘在下身,他咬牙把心里泛起的窘迫咽下去。斯内普游移在他身上的视线,让他浑身一僵。
  斯内普的目光落在他的下半身,半晌,却只是把视线移开了,没有做声。
  他可以帮波特把里面射出来的液体清理干净,只是他没有,斯内普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私心,即使他知道,他这么做是在欺负波特。
  可是他忍受不了地就是想要这么做。
  就像渴望着在波特身上烙下些什么印记,让他牢牢地记住自己。
  波特强行迈动着步子,急匆匆地往外面走去,斯内普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只是他走路的姿势稍微带上了一丝不自然,甚至不敢走快,斯内普靠着他走得很近,几乎就像是在扶着他走一样,幸好他们一路并没有遇到什么人。
  波特一离开霍格沃兹就立刻幻影移形,斯内普紧紧地跟着他消失在原地,波特急匆匆地冲进家里,就消失在了斯内普的视线之内,他冲进了洗浴室关上了门。
  斯内普跟着他走到浴室的门口,他看着紧闭的门口,拧眉微微揉了揉额头。
  他饿了,而且……现在很饿。
  斯内普开始觉得,似乎迷情剂的效用让他开始撑不住了,他的渴望变得越加发疯发狂起来。
  而且……他自从那次之后,就从来没有吃饱过。
  他想要上波特,想要更多……心里真实的渴望,在诉说着欲望。
  他想要抚摸那圆润的臀部,把自己的指尖插/进那个洞穴,然后狠狠地操上一次又一次……而波特,就没有喂饱过他。
  他盯着那阻隔了视线的门板,心里突然闪过一丝恼火,虽然……波特似乎没有这个义务。斯内普的额头有点抽痛,他已经在拼命地克制。
  或者,他该考虑……接下来该怎么办。斯内普陷入了沉思,他轻轻地揉着额头。
作者有话要说:  

  ☆、跟踪

  
  122
  浴室里烟雾蒸腾,湿漉漉的瓷砖滑落着水珠,波特抽出魔杖,把湿掉的衣服弄干,随手穿在了身上,至于脏掉的内裤则被丢到了一边。波特胡乱地折腾了一下头发,他甚至没有往自己身上看一眼。
  够了,波特拍了拍红润的脸颊,他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他,紧紧地咬着嘴唇,却难以掩饰脸上的悸动,那双碧绿的眼睛,带着他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心动。
  波特狠狠地抹了把脸,却越发觉得镜子里的那人,显得有点脆弱。
  良久,他的脸色缓缓地恢复了平静,只是那双眼睛,却还是带着一点湿润的色泽,看上去并不如想象中的平静。
  他微微低头走到门边,推门而出,斯内普就站在卧室里。波特低垂着脑袋,疾步走到衣柜前,他打开门翻找起干净的衣服,转头又迅速进了浴室。他迅速地关上了门,再次把身上的衣服脱掉,把新的衣服穿戴整齐。
  浴室里的水汽已经散去了大半,波特把换掉的衣服胡乱地丢在了角落,接着他手上一顿,弯腰把丢下的上衣捡起来,伸手探进衣服的口袋,他从里面摸出了那块被藏起来的牛黄。波特握了握手里的牛黄,把它塞进了口袋里。
  走到了浴室门口,波特站住了。
  他在想等一下该说什么。
  之前那场糟糕的情/事,再次犹如蜘蛛网一般,蔓延着圈住了波特的思维,波特的呼吸又乱了,他的心跳快得不正常,可那种气恼却被其余的情绪搅得混乱。
  心里的疑问,开始一点一点地放大。
  斯内普那冷静的眼睛,在波特的脑海里反复地出现,波特有点困顿地头疼,眼里闪过一丝迷离,他承认他被斯内普的举动给迷惑了。
  他其实很早就怀疑了,甚至很早就猜到了。只是……波特轻轻地咬了一下嘴唇。他从来都不是一个真正勇敢的人,他没有勇气去打破这层幻境,他从来都想人们所想的那么勇敢,特别是在感情上,他更是从来都不擅长。
  他只是……一直在逃避而已,这种想法从来都不是好事,波特知道的,他摸了一下口袋里的牛黄,微微坚硬的触感,提醒了他该干的正确事情。
  脑海里回荡着自己那狼狈的模样,而且还是在霍格沃兹里,波特紧咬着嘴唇边缘,他不相信冷静如斯内普,会做出这么冲动的举动。
  如果……斯内普清醒过来,波特害怕,但他没有选择的余地,他要把这份解药磨成粉末,偷偷让斯内普喝下去。
  波特眼里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冷静地眨了眨眼睛,抬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当他走出浴室的时候,斯内普就站在门口看着他,他没理会斯内普,转身就往门外走去。斯内普跟在了他的身后,他稍微加快了步伐,靠近到波特的身旁,波特微微拧头避开。
  斯内普低沉的声音略过他的耳旁,“……你生气了?”
  波特心里一滞,他没有回头看他,斯内普的问话,仿佛滚烫的沸水冲进心里,让他顿时情绪起伏不定。
  “——你知道的,那里是学校!”终于,他忍不住开口说道,他的话说到最后,难以掩饰地带着怒气,波特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变大了。说完这句话,波特又紧紧地闭上了嘴,只是往前走的步伐再次加快。
  他那努力维持的冷静,随着脱口而出的话分崩离析,被掩藏起来的恼怒顿时沸腾了起来。
  斯内普落后了半步,波特没有看见,他的脸上并没有露出半丝悔意,甚至平静地紧跟着波特的步伐,加快了脚步。
  “波特。”斯内普轻声说。
  他忍不住怒道,“干什么!”斯内普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波特被强迫着停下,他恼怒地抬头瞪着斯内普。
  斯内普直直地盯着波特,波特心脏一缩,手上挣扎了起来,他却没能从斯内普的身边离开。
  他下狠心咬牙,说道,“放手!”
  斯内普微微睁大了眼睛,他丝毫没有遮掩地盯着波特看,那种眼神让波特下意识地闭嘴了,他的心里一瞬间地畏缩了。
  “不——”斯内普低下头对他说,“不可能。”
  波特盯着斯内普近在咫尺的双眼,他压制着心里慌乱,强迫自己冷静地问,“你想要干什么?”
  只是回答他的,不是斯内普的话语,他眼前视线一黑,斯内普堵住了他的双唇,他撬开了他的牙齿,口中温热的触感,让波特心里一轻,被斯内普夺走了思绪。
  波特僵在了原地,半晌,他那挺直的背脊缓缓地发软,心里怒火像被戳破的气球,缓缓地流失着泄走了,他被动地被斯内普吻着,最终,他像是放弃了一般,背脊失去了僵硬的力度。
  口中的温热,让人几乎难以拒绝,波特心里突然闪过一丝不舍,像是什么就要消失了一样,他轻轻地舔了几下斯内普,就伸手挣开了斯内普的纠缠。
  “好了。”波特微微推开斯内普,心里却在微微叹息。
  斯内普松开了波特,没有强迫波特继续,却没有松开波特的手。
  “不生气了。”波特低声顺服道,他仰头吻了一下斯内普的脸颊,“我们先下去好不好?”
  斯内普默不作声,却松开了波特的手,波特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两人安静地走到了一楼,他走到厨房门口,转头看了眼,斯内普跟着走到了厨房门边。
  波特停在了原地,他犹豫着该用什么理由让斯内普走开。
  就在他思考时,斯内普突然脸色一冷,他转身大步走开了。波特的目光随着他移动,斯内普走到大厅的窗边,波特缩进口袋的手微微一顿,他把手拿了出来。
  看着斯内普掀起窗帘,他快步走了上去。
  一楼有点昏暗,因为所有的窗帘都是被拉上的。在以前,波特偶尔会把窗帘拉开,但斯内普总会再次把窗帘放下,所以他就没有再去这么做了。
  “怎么了?”波特问着,斯内普已经把窗帘再次拉上了。
  “刚刚有人冲破了警戒咒。”斯内普迅速地说道,他的语气变得冷厉起来,“我们被跟踪了。”
  波特身后拉开窗帘,外面一片雪白,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他没有看见任何人。
  “出去看看。”波特低声说着,他抽出了魔杖。
  诡异的情况让他们暂时抛开了情绪,斯内普侧过身体,他的手上早就拿出了魔杖,波特走到门口,他打开门斯内普先一步走了出去,波特紧跟在后面,只是他没有看见任何的异常情况,他在斯内普身后四处张望。
  半晌,依旧没有任何异常,就在波特想要对斯内普说话时,一道绿光朝他射了过来,波特下意识地闪身,他直接翻倒在了地上,那道魔咒擦着他的身体一闪而过。
  “——四分五裂!”斯内普厉声道,魔杖朝着魔咒射来的方向指去。
  砰地一声巨响,地面被炸响,空无一物的地面,凭空被撕裂开一道缝隙,一个狼狈的声音尖叫地说,“啊——我要杀了你!哈利·波特——”
  “——粉身碎骨!”斯内普冷漠地挡在波特身前,毫无反应地甩出魔咒反击。
  “不,西弗勒斯·斯内普——你这个叛徒!——”那人歇斯底里地尖叫着,“阿瓦达索命!阿瓦达索命!——”
  波特狼狈的起身,朝着举起魔杖的人甩去一道石化咒,只是他的魔咒在半空中被炸开了,空中传来一声巨响,掀起一阵巨风,烟尘吹起来遮住了视线。
  “千锋万仞——”斯内普狠厉的声音传来,前方传来一阵惨叫,接着一道黑影迅速地朝着外面窜去,斯内普快速地冲上去几步,却停了下来,没等他们追上,那人就消失在了原地,彻底地幻影移形消失了。
  波特紧紧地跟在了他的身后,两人沉默地站在原地半晌,周围的居民楼开始传出骚乱的声音,刚刚的炸响响彻了整条街道。
  “魔法部的人等一下就要来了。”波特说,他们刚刚的争斗造成了的影响,不可能不被魔法部发现,而且他们那的房子的保护魔咒也彻底失效了。
  他们注定不能再继续留在这里了。
  波特明白,他们该走了。他安静地转头,看了眼那栋住了不少时间的房子,心里略过一丝遗憾。同时,心里的最后一丝犹豫,似乎也不得不尘埃落定了。
  “走吧。”波特轻声说。
  斯内普问,“去哪里?”
  波特想了一下,最后说道,“回布莱克老宅。”
  斯内普并没有说出反对的话,只是波特知道,他肯定不喜欢这个决定。
  但两人都没有出声,他们恢复了被炸裂的地面,回到屋里开始收拾东西。波特把所有的行李都塞进了自己的箱子里,他的东西其实不多。
  因为他一直都认为,也许哪天他们就会离开这里了,所有家里并没有太多的东西。波特心里一顿,他想,也许正是验证了今天?只是,离开的方式有点出人意料。
  波特走到旁边的魔药间,斯内普已经收拾好了所有的药材、魔药和坩埚,整个漆黑的房间顿时空旷,波特安静地看着神色冷静的斯内普,心里突然多了一丝迷惑。他不确定迷情剂的造成效果有多大,但斯内普大多数时候,给他的感觉却很奇怪。
  就像没有被影响到神智一样,虽然,那也许只是影响到了斯内普对他的感官?波特有点失落,却留下更多的困惑和疑问,但他没办法分辨出究竟哪里让他觉得不对。
  当他们再次出门的时候,两人手上都拖着皮箱,他们在门外遇见了魔法部的派员,来人不止一个,他们看上去神色有点凝重,当来人看见走出来的两人,他们脸上明显露出惊讶的神色。
作者有话要说:  

  ☆、解药

  
  123
  波特看见了熟悉的人,韦斯莱先生惊愕地说,“波特?”
  “韦斯莱先生!真没想到来的人是你!我住在这里,还有斯内普,”波特心里松了一口气说,“我们被发现了,对方是个逃亡的食死徒。”
  “你们没事就好,”韦斯莱先生顿时了解,他和同事们交换了个眼神。
  他走上前看了眼他手上的皮箱说,“你们已经收拾好东西了?剩下的事情我们回来处理。你会回布莱克老宅?我想魔法部得派多两个人保护你们了——”
  “我不这么认为,”斯内普突然冷声打断他的话,“如果你们是指……狼人或者别的什么的话。”
  韦斯莱先生扶了扶帽子,正要开口说话,波特开口抢先说,“——那我们先走了,回头见,剩下的事情到时候在说吧。”
  “你们——等等,波特,你们去哪里?”韦斯莱先生急忙问。
  “我们先回老宅。”波特想了想,看了斯内普一眼说,“反正也没有别的地方去了。”
  斯内普没有说话,韦斯莱先生朝着波特摆了摆手,波特点头带着斯内普离开了。韦斯莱先生看着波特和斯内普走远,他朝着他的同事摆手,几人分开头行动了,他们要负责消除附近麻瓜们的记忆。
  ……
  格里莫广场。
  十分钟之后,波特和斯内普来到了老宅,他打开门克利切立刻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小主人,欢迎回来!”他深深地鞠躬道,身上的衣服整齐干净得一丝不苟,那双大大的耳朵先落入波特的眼里。
  斯内普跟在波特的身后,波特在门厅里四处望了望,问道,“其他人呢?”
  “主人昨天出去了,最近会住在对角巷的韦斯莱玩笑商品店,他对哈利小主人说过,他会好几天不回来的。”克利切认真地交代说,“哈利小主人今天早上就出去了,他说会去陋居住上一天,现在是下午,我想他应该是在魔法部,奥罗部门的人经常会找他过去。”
  也就是说,短时间内老宅不会有人。
  波特提起的心缓缓地落了下来,克利切用尖细的声音提高了,他问着,“小主人需要什么?我先去准备——需要点茶点吗?噢,天啊,您回来了,克利切居然没有做好准备——”
  “我需要点红茶,”波特急忙打断克利切说,“还要点饼干,好吗?把食物放在厨房就好了,我们等一下就会下来。”
  “是的。”克利切得到命令激动地说,紧接着砰地一声消失在了原地,波特也松了口气,好歹不用再看到克利切撞墙了。
  斯内普的心情似乎不好,他轻嘲道,“如果你不想见到那种生物,可以直接命令让他离开。”
  波特别扭地转头看了眼斯内普,他们往二楼走去,斯内普的房间在最里面,他们分开走了。
  当波特从哈利的房间出来时,他朝着走廊深处看去,斯内普并没有出现,波特想了想,他加快步伐下楼去,然后迅速地来到了厨房,克利切已经把咖啡准备好了,小甜点和饼干也雅致地摆在了桌子上。
  克利切走到波特身边,恭敬地说,“小主人,您要的的茶和点心已经准备好了。”
  “谢谢。”波特说,“能给我一把小刀吗?还有一个干净的餐盘。”
  “当然可以。”克利切拿给了他一个小圆盘和一把银质的小刀,波特迅速地走到桌子前,然后吩咐道,“克利切,你去帮我把房间里的东西收拾一下,要是没有可以收拾的东西,就帮我检查一遍,然后去把斯内普找下来好吗?”
  “好的。”克利切立刻消失了。
  波特赶紧动手,他把手上的牛黄磨成碎片,然后磨成细细的粉末。小心地端起盘子把粉末倒进茶杯里,甚至特意用勺子搅拌了一下,顺便加了点糖。他知道房间根本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收拾,斯内普很快就会下来了,但这点时间已经够了。
  ……
  没过多久,斯内普果然跟在克利切身后走进了厨房,波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他看着斯内普走到了身边,便随便找了个借口把克利切支开了,并告诉他如果没有事情,可以不用来找他。
  “你不坐?”波特问。
  斯内普闻言,拉开波特身旁的椅子坐下,波特顺手拿起另一杯红茶递过去,斯内普接过红茶,却没有拿起喝下去,他似乎对此不感兴趣。
  波特下意识地有点不自在,他默不作声地喝了口茶。
  两人安静了半晌,波特终于忍不住问道,“你不喝吗?”
  斯内普面无表情,似乎回到老宅让他心情异常糟糕。他终于把手里的瓷杯拿了起来,波特看着他把被子边缘碰到唇边。
  他的手停住了,斯内普看向波特,他手里的茶杯微微放下,那眼神让波特紧张得心跳加快。
  他不喝,波特立刻意识到了,斯内普已经察觉到了。
  ……
  斯内普没有说话,手上的茶杯被放在桌子上,杯里的红茶微微晃荡了一下,斯内普撇了眼手里的茶杯。
  被磨成碎末的牛黄,万能的解毒剂。
  即使波特故意往里面加了过量的糖分,使那点味道并不明显,依旧掩盖不了那种气味,斯内普心里的火焰,却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缓缓地烧了起来。
  明明不是什么大事,他知道,波特迟早会察觉到。
  安静了半晌,斯内普毫无动作,波特轻声说,“斯内普,喝下去好不好?”
  听着波特的诱哄的话,斯内普心里烧起的火顿时窜高,握着茶杯的手缓缓变紧,那语气——就像是在诱哄神志不清的人。
  他以为他神智不清?斯内普心里的火烧到的喉咙,直直地看着波特的眼睛。
  “西弗勒斯。”波特情绪不明地看着斯内普,起身弯腰吻在斯内普的唇上,他蹭了一下斯内普的额头,斯内普心里的火却越烧越旺。
  他顺手扯下波特把他带进怀里,冷声问,“——是不是我喝下去,你就任我处置?”
  波特一顿,却点头了。
  斯内普侧过身来,波特被他扯着摔了一下,他的腰侧撞到了桌子,鼻子撞到了斯内普的额头,顿时痛得眼睛飙泪。他抱住了他,伸手托住了他的臀部,波特还没站稳,就被迫侧生坐在了他的腿上。
  波特的双脚被斯内普的手托住了,空荡荡地够不着地,背后抵着桌子的边缘,屁股贴在了斯内普的大腿根部,他甚至能感觉到那团绵软的物体抵在了股间,那团巨大的玩意儿迅速地变硬了。
  斯内普低头吻住了他的双唇,不再波特的那种清浅的吻,而是掠夺地把他圈在怀里,伸手锁住了波特的手腕,让波特无从抵抗。
  “等等——”波特喘气地挣开双唇,却又被堵上了,他挣开双手推拒斯内普,“——你不是说喝下去吗?”
  “当然。”斯内普轻声说,“我并没有说不喝。”他空出的手从波特背后探入,他扯下了包裹着臀部的布料,波特顿时屁股上一凉,他睁大了眼睛,顿时挣扎。
  斯内普眯着眼睛,感受着那柔软的触感,那带着薄茧的指尖,轻轻地抚摸那紧闭着的穴口,小心地按压着那微微带着皱褶的入口,指尖在上面轻轻地戳动着,穴口被轻轻地插入了一点,指尖被一点点地吞进去,又吐出来。
  那隐秘的部位被遮住了,被桌子和衣物格挡起来,斯内普一松手,波特就牢牢地坐在了斯内普的腿根上,在那物上碾磨而过。斯内普禁锢着波特大腿的手也松开了,另一只手顺着内部往下探去,在大腿侧部来回抚摸起来,感受着那光滑的触感。
  那赤/裸裸昭示着他的贪婪,波特却没有丝毫退避的余地。斯内普却还是不放过他,掠夺着他所有的氧气,波特来不及挣扎,那灵巧地手指就深入进了那个地方。
  指尖轻柔地搅动着,食指顿时被裹覆一紧,怀里的波特顿时软倒,就这么无力地摔在他怀里难以挣扎。斯内普忍不住指尖耸动着进出那里,穴道似乎变得松动了一点,润滑水渍沾染在了食指上。
  斯内普喘息地舔吻着波特的双唇,下身那物难以忍受地滚烫胀大。他迅速地抱起波特,把他压在了餐桌上,双手包裹在那两瓣臀肉上,细细地揉弄着,埋在里面的食指刁钻地扩张着地盘,侵蚀占领着属于自己的领导。
  伸手拉开波特想要夹紧的双腿,斯内普盯着波特的裤裆,轻声说,“你硬了。”
  波特那里隆起了一个难以掩饰的弧度,他无力地睁大了眼睛,脸色涨红地道,“你——够了!”
  “不够。”斯内普低声说,他试图把第二根手指探进去,只是着有点艰难,斯内普一时间停住了。
  “你先喝药。”波特无力地说。
  “不,”斯内普眯着眼睛,突然说,“你喂我。”
  波特恼怒地瞪着斯内普,却最终败落了。
  他艰难起身,却无力地趴在了斯内普身上,戳在他体内的东西让他浑身发软,斯内普的指头在他的体内四处乱揉着,他努力地握紧茶杯,一口含住红茶,仰头吻住斯内普。
  斯内普并没有拒绝,液体缓缓地渡到了他的口中,只是大半的液体顺着波特的脖子往下流去,把衣服弄湿得一塌糊涂,甚至沾染在了斯内普身上。
  波特一口一口地渡着,斯内普缓缓地喝下了大半杯的解药,顿时,他感觉到有什么在离他而去,从头脑中剥离而去,只是波特的呼吸还缠绕在鼻息间,那种吞吐这的渴望丝毫没有减轻。斯内普眯着眼享受着这难得的滋味,顺势把波特的舌头圈住不让他离开。
  解药在缓慢地起效,那种浓郁的香味已经消散了。斯内普的手指艰难地从后面探进去,尝试着狠狠地刺戳了一下,却只进去了一点点,波特在闷哼和发抖。最终,斯内普暴躁地抽出手指,穴口发出一声噗嗤,斯内普扯开了裤头,那根巨物弹跳着戳在了穴口。
  他感觉到迷情剂已经被解除了,有什么逐渐回到了头脑中,只是,斯内普眯着眼睛盯着波特,他并不想停下。
  波特无力地瘫在桌子上,他睁大着碧绿的眼睛看着斯内普,挣扎着想要起来。斯内普难以忍受地用力探了进去,两人同时喘了起来,波特无力地把双腿叉开了,可他还是觉得难受。
  斯内普停了下来,他只进去了半个头部,就卡住不动了,那柔软的紧致感让他粗喘了起来,下/体的硬物再次胀大了一分,却死死地卡在了穴口。
  他艰难地感受着那不进不出的快感,那被包裹着触感让他难以放弃,两人僵持住了。
  “干——”斯内普粗鲁地喘着气诅咒了一句,他难以动弹,两人僵持了半晌,就在斯内普艰难地想要放弃的时候,波特终于恢复了点力气,他艰难地推开斯内普。
  那物往穴口刺戳了一下,波特僵硬地坚持起身,那物却因此蹭地滑进去了一截,波特顿时浑身一软,轻声无力地呻/吟起来。斯内普顿时眼红了,他用力地狠狠按压着波特冲了进去,那火热的巨物狠狠地戳在了波特体内。
  波特被狠狠地顶了一下,顿时精关失守,下/体一湿,失控地直接射了出来!
  他居然就这么被直接干射了。
  泪水沾在眼眶边缘打滑,波特挣扎着开始揍斯内普,只是那挥拳实在没有威胁性,被斯内普轻而易举地拽住了。
  这让斯内普也顿住了一瞬,他深深地埋在波特体内,火热的感受着那温暖的触感,轻柔地耸动了起来,他低头轻吻落在波特的脖颈上,呼吸轻舔在上面……波特的神智逐渐模糊,直到斯内普终于射了出来,波特已经昏昏沉沉地靠在了他的怀里 。
  最后,他轻轻地舔了一下波特的脸颊,冷静地把现场清理干净,缓缓地抱起波特缓慢地往楼上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疑问

  
  124
  ……
  微微发亮的橘黄色灯光照亮了半个卧室,他感觉到有个烙人的东西搁在了腰上,甚至让他难以动弹,身上覆盖着柔软的被单,波特觉得腰上异常沉重,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迟钝地发现身后躺着个人。
  “醒了?”身后传来斯内普的声音,波特腰上的手微微收紧,轻微的呼吸落在他的发梢上,波特开始挣扎,只是落在他腰上的手并没有松开,反而越收紧越紧。
  “现在是什么时间……不对,斯内普?”波特腰上觉得不舒服,低声说着,终于回神了。
  “现在是午夜。”在他的身后,斯内普睁开了双眼。
  波特想要扯开斯内普缠在他腰上的胳膊,他说,“你……”
  “你给我下解药,”他靠近到波特,话语拂过他的耳际,“但你忘记了,中了迷情剂的人不止是我……我在那之前,就给你喝过解药了。”
  波特呆了一下,他背靠着斯内普,蜷缩着轻声说,“我很好玩?……所以,你知道我喜欢你,却一直乐在其中,很乐意看着我犯傻?”
  “不,”斯内普再次伸手把波特搂会怀里,这张床本身就不大,躺上两个人稍显拥挤,波特根本没有地方可以躲避。斯内普把头埋在他的脖颈上,波特身上微冷,波特陡然发现自己身上不做寸缕,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斯内普再次捞进了怀里。
  落在耳边的呼吸然波特耳根发热,半晌,波特闷在被子里的脑袋终于探了出来,他难以忍受地说,“……放开我。”
  斯内普默不作声,却收紧了手臂。
  “放手!”
  他没有反应。
  “我说了!放手——”波特说着,声音里带上了哽咽,斯内普身体一僵,却还是不放手。
  波特无力地挣扎着翻身,最后却浑身一软,再次砸在斯内普的胳膊上,他顿时抽气,斯内普这才意识到波特怎么了。
  斯内普胳膊一僵,他收回了手臂,默默地看着波特那双恼怒的眼睛,落在波特腰上的手轻轻地揉了揉,波特浑身发软地挣扎,恼怒地眼泪都要飙出来了,斯内普盯着波特那双泪眼汪汪的眼睛,居然移不开眼睛。
  他紧紧地盯着波特不放,波特强忍着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扭头就想要避开。
  “很疼?”斯内普木然地问着。
  “闭嘴!你——”波特咬牙把话死死地留在喉咙里,晦暗不明的光线,让斯内普没有看见他脸上气恼的红色。
  斯内普任由着波特发火,波特毛茸茸的发梢蹭过脖颈,他下意识地微微低垂下头,唇边蹭过那露出来的耳际。波特顿时浑身一缩,斯内普却紧紧地把他轧在了怀里,让他没有丝毫退开的余地,那双手摸在了波特的背脊上,甚至无意地蹭过了波特的臀部。
  波特终于僵住不动了,斯内普却把手臂收了回去,波特顿时感觉腰上一轻,浑身顿时一松,他顿时浑身上下都叫嚣着疲倦,让他的眼皮不断地闭合上,视线逐渐昏暗下来……
  斯内普没有再为难他,黑暗中低沉的声音缓缓地说道,“睡吧。”
  ……
  第二天,波特还是在斯内普怀里醒来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和斯内普缠在了一起,脸颊贴在了斯内普的脖颈边上,肌肤相贴,斯内普轻缓地呼吸落在他的脸颊上。
  波特扭开头,斯内普被他弄醒了,波特抬头看了他一眼,缓慢地开口问,“……斯内普,你不喜欢我吧?”
  “恩。”斯内普轻声应了一声。
  波特抓着斯内普的衣服的手,突然松了。
  “不是喜欢。”斯内普说。
  波特手停住了,他缓慢地眨了眨眼睛,抬头直直地看着斯内普,他犹豫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挣扎着想要起来。
  拉扯中,身上的被单被扯开了,波特赤着的身体裸/露了出来,斯内普眯起了眼睛,目光滑落在波特的肩上。
  “我的衣服……”
  “脏了。”斯内普面无表情地说。
  “……”波特只能坐在床上不动,斯内普起身了,随手拿起一件他的衣服丢了过来,波特没得选择,只能默默地穿上,那件衣服稍微有点长,他慢吞吞地把腿挪下床边,才略带不自在地站起来,斯内普直直地盯着他,视线飘过臀部。
  “……我,”波特走了一步,就闭上了嘴巴。
  但斯内普没能反应过来,波特在暗自抽冷气,臀部微微一紧,他的身体一僵。
  斯内普似乎这才想起了什么,他走开了,回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一瓶药剂,波特默默地接过,只是他喝完药剂还是站在原地不动,他和斯内普对望了半晌,可斯内普还是站在他面前不动。
  “……你不给我裤子?”波特说,神色压制不住地不自然。斯内普这才转身,他翻找了一下,才找出一条新的四角内裤递给波特,他急忙弯腰穿上,斯内普就在旁边看着他,这让波特有点不自在,但裤子总算穿上了,只是稍微……大了一点。
  斯内普的视线滑过波特的大腿,才慢慢地收了回去。
  “……我先会自己房间去。”波特不自在,伸手抚平身上皱巴巴的衣服说。
  说完,他急匆匆地朝着门口方向走去。
  他一打开门,手上拉着门柄的手刹住了——
  瞬间,他惊愣住了。
  “——波特?”哈利站在了门外,波特和他彼此对望着,彼此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惊愕,甚至,他还从哈利眼里看到了疑问。
  哈利张了张嘴巴,他好像有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你怎么——”哈利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他疑问地看着波特身上那皱巴巴的衬衫,犹豫不定的问话变成了,“——穿着斯内普的衣服?”
  波特哽住了,说不出话来。
  他不自在地撇开了头,转移话题问,“——我的衣服不小心弄脏了,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早上,就在刚刚。”哈利说,但他还是低头看着波特那身衣服,“我没找到你,克利切说你回来了,所以我想来问问斯内普教授,我想他可能知道你去哪里……刚好你就在这里?”
  就在这时,斯内普也走近了门口,哈利眼里闪过一丝疑问,波特赶紧走出房门说,“我先回去换衣服。”
  “我跟你一起会卧室。”哈利立刻就说,斯内普被他们留在了原地。
  哈利跟着波特往前走,又忍不住转头看了眼身后,他跟在波特身后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话,波特打开门走进卧室,随便地翻开地上地皮箱。
  他转身拿着衣服走进浴室,把门关上,波特看了眼浴室里的镜子,镜子里倒映出他的模样,一头散乱的头发,脖颈上那些青淤的吻痕都消失不见了。他想起了刚刚喝下去的那瓶药剂,伸手摸了一下脖子,便他快速地把衣服换掉,再次出来的时候,看见哈利正在和克利切说话。
  “克利切,早上好。”波特走上前去说。
  “早上好,波特小主人。”克利切尖声细语地说,“我只是上来说一声,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波特想了想,吩咐克利切把斯内普叫下了楼,他和哈利便先往楼下走去,进了厨房,桌子上摆着一堆丰盛的食物,一如既往地让人食欲大开,哈利坐下来拿起了一颗烤土豆,就开始剥皮。
  “小天狼星呢?”波特问,“他还没回来?”
  “不……”哈利耸肩说,“我想他现在并不想回来。他在跟弗雷德和乔治捣鼓着假肢,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回来的。”
  没过多久,斯内普就下来了,他朝着厨房里环视了一眼,便走到了波特身旁做了下来,这让另一边的哈利有点不自在,在场的三人几乎无话可说,安静地吃完早餐,哈利没呆多久就坐不住了,他没等波特和他一起走,就先离开了厨房。
  顿时,这里只剩下斯内普和波特,还有一旁在收拾餐盘的克利切。
作者有话要说:  

  ☆、路上

  
  125
  波特突然站起来就往厨房外面走去,斯内普赶紧跟上。
  走到门厅,波特突然停下,背对着斯内普问,“你跟着我做什么?”
  斯内普还没想好该怎么回答,波特就打开大门走出了老宅,斯内普快步走上前去,在门没有完全闭合之前,紧跟上去推开了门。
  ……
  紧跟着波特走到格里莫广场上,他们走进另一条街道,把莫隔离广场远远地抛在身后。
  波特停下来,他看了眼身后地斯内普,又闷头继续往前走。斯内普迅速地大步走前,伸手抓住了他的手,波特低头没有挣脱,只是任由着斯内普不管,丝毫不理会他。
  他自顾自地继续往前走,不时有路人好奇地看着他们两个,斯内普面无表情地僵硬着脸,死死地抓着波特不放。
  十几分钟之后,波特终于停了下来。
  他转头看了斯内普一眼,他看见斯内普那古怪的脸色,那双绿眼睛失神了一瞬,只是他又低下了头。
  被高大的斯内普拽着手不放,波特神情不在然,而斯内普那张冷漠刻薄的脸更是沉黑,使得周围的人想不注意他们都难,特别是斯内普身上那声漆黑的巫师袍,还有那张异常僵硬的神色,更是让路人不断地看向他们。
  又有个路人转头看着他们,波特也注意到了,他左右望了望周围,终于低声说,“放手。”
  斯内普神色不愉,脸上木然地却不说话,更不放手。
  波特终于忍不住抬头瞪着他,两人僵持住了。
  两人当街被人盯着看,斯内普的神色更加别扭,却僵硬地不动,波特撇头想要拉开距离,却被斯内普紧紧地抓着了胳膊。
  这让波特心里轻微地别扭,斯内普那奇怪的脸色,让他的心微微一晃,甚至有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甚至……心里的恼怒,摇摇欲坠地开始融化开来。
  他就这么轻易地……开始妥协了。波特失神了半晌,心里有点失落,又茫然而不知所措,突然,他强行甩开斯内普的手。
  斯内普的神色倏然一冷,迅速地用力地抓住他的胳膊,波特被拽得有点狼狈,脖子上的围巾散乱地滑落了下来。
  “你去哪里?”他紧紧地抓牢了波特不放,冷声问。
  周围在悄悄看着他们的人越来越多,甚至有人用一种怀疑的目光扫向斯内普,跟挣扎的波特比起来,斯内普显得异常强势,而那张过于冷厉不善的目光,更是让人很难不产生怀疑。
  波特也因此变得更加僵硬起来,他不自在地看了眼周围,用力地挣扎起来,这让周围路过的人越加肯定地以为,眼前挣扎的人需要求助。
  有人慢慢地大胆地走了上来,那人扶了扶头上戴着的帽子,路人警惕地看着斯内普,对波特开口问道,“你好?请问需要帮助吗?”
  听见着句问话,两人都看向了来人,他们都愣了一下,而除了问话的路人,还周围注意着他们的路人,也不由地放慢了脚步。
  被好几个人盯着,波特有点茫然,显然还没意识到究竟怎么了,而斯内普看着路人的神色则很冷漠,那冰冷的目光带着了一丝发寒,再配上他那本就长得并不友善的模样,更是让人怀疑。
  路人都用一种充满怀疑的目光看着斯内普,这导致斯内普的脸色越加难看。
  “这位先生!”那位走上前来的路人,逐渐放大了声音,“——请放开你的手!”
  波特愕然,有点惊慌失措地来回看了眼斯内普,又望了望说话的路人。这却导致热心的路人信心倍增,他瞪着目光冰冷的斯内普,放大了声音说,“……他想对你做什么?先生,快点放开你的手!不然我就报警了!这位先生可以证实你的行为——”
  “不——”波特终于出声,他舌头有点打结地说,“等等——”
  另一位女路人关心地走上前来,她安慰地看着波特,试着鼓励说,“不用担心——我们会帮你的,他是不是威胁你什么了……我们会帮你的。”
  三两位路人们渐渐停下了脚步,他们不远不近地看着中心的两人,有人在小声说着,“……最近,据说有不少流窜的逃犯呢……我不确定他们会拐人,但是可是有不少人无缘无故消失了……”
  他们看着波特这边,喧哗引来了更多的视线,附近的人逐渐停下了脚步,有人听见那些怀疑的话,顿时都用一种怀疑的目光盯着斯内普,甚至,不远处有人忍不住出声说,“——我见过一些人,他们和这位先生一样,也穿着黑色的长袍……可是,没事穿成这样子做什么呢……”
  “……以前这里附近总是有些人在徘徊……”又有人低声说话了。
  “这位先生——请你放开——”
  斯内普抓着波特的手变紧了,紧紧地抿着嘴唇不说话,只是那越发冷厉的面色,那只会让他看上去越加冷厉无情,波特看见走上来的路人,急忙打断了他们想要继续说的话,“——等等!——那个,不是这样的!他不是——”
  “不是?”女路人很是怀疑地说了一句,她试图说服波特,“没关系,他威胁你了吗?现在你可以大声说出来……我们会——”
  “——不是的。”波特急忙辩解,一边的斯内普依旧紧紧地抓着他。
  那让波特的话,看上去一点说服力都没有,根本没有人相信他,这弄得波特有点慌张起来。
  戴帽子的路人想要伸手把波特拉开,却被斯内普冷厉的目光盯着,他僵住了脚步,踟蹰了半晌,却不敢上前,他有点恼怒地瞪着斯内普,显然更加不相信波特的话了。
  波特有点着急地拽了拽斯内普,可是斯内普没反应,他紧闭着唇冷盯着那个路人。
  波特急忙说,“我们认识!”
  “认识?先生,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波特被问的哽住了,他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斯内普显然心情也更加糟糕了,他冷冷地警告说,“——这跟你没关系。”
  戴帽子的路人走上前来,斯内普挡在了波特面前,波特急忙地挤到斯内普身前,满脸冷汗地试图解释,“我是说真的,这位先生——我,那个……”
  他张口结舌头地说了半天,却还是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周围路人们更用怀疑的目光盯着他们,特别是在斯内普身上扫过时,波特的解释变得更加无力起来。
  “是真的。”波特努力地强调,微微朝前走了一步,微微挡住了斯内普说,“我跟他认识。”
  “——别担心,我们会帮你的……如果你说你认识他,那你跟这位先生什么关系?”没人相信波特的话,反而有人出声制止他。
  “我……”波特张了张嘴,依旧说不出话来。
  戴帽子的路人上前,伸手想要拉开波特,但他刚碰到波特的胳膊,就被斯内普迅速上前挡开了。
  波特急忙地挡住两人,他拽住制止斯内普,却被斯内普撞到了。他脚上打滑,斯内普脸色难看却动弹不得,他被波特抱住了腰部,波特扭头,急忙地继续解释说,“……我们只是吵架了而已,真的没有别的什么……”
  “那你们究竟因为什么吵架?”戴帽子的路人被激出了火气,不相信地恶狠狠地瞪着斯内普。
  “我……”波特张了张嘴。
  斯内普把他捞进了怀里,一眼扫过周围停下来的路人,冷声说,“和你们没有关系,不劳烦关心。”
  只是斯内普的回答,让路人的疑心再次加重了,波特看着越来越不耐烦的斯内普,伸手抓住了斯内普的手,斯内普低头,他从波特的眼里看到了阻止的意味,想要拿出魔杖的手被牢牢地拽住了。
  “这位——”路人的声音突然消失了,所有人都瞪着他们,瞬间安静了下来。
  波特突然仰头,他抓着斯内普的衣领,微微踮起脚尖吻在了斯内普的唇上。
  斯内普紧紧地盯着闭着双眼的波特,半晌,波特松开了斯内普的双唇,却被斯内普伸手抱在了怀里不放开。波特撇开头,避开斯内普的视线,目光落在地板上。
  他动了动嘴唇对周围的人低声说,“……就是这样。”
  斯内普的脸色却轻微的缓和了,周围的路人脸色不明,甚至有人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们,半晌过后,甚至有人嘴里低声咕哝着什么,只是波特和斯内普都不在乎。
  最终,路人都渐渐散开了。
  波特想要让斯内普放开手,斯内普依旧站在原地不动,手臂紧紧地扎着波特的腰,两人在原地磨蹭了半晌,斯内普的怀抱渐渐发热,波特有点呼吸急促起来,他的脸色开始微微泛红。
  “放手!”他恼怒地说。
  斯内普就是不动,怀抱着波特的手牢牢地不动,他微微低头,两人靠得很近,呼吸都交缠在了一起。
  波特被他缠在了怀里,他终于不挣扎了,两人胶着在了一起,反而不像是在争吵了,甚至带上了几分暧昧不明。
  半晌,斯内普终于动了动嘴唇,他干巴巴地问,“——你,生气?”
  但他的这句问话,却成功地让波特瞬间变了脸色。
  波特神色变化地瞪着斯内普,脖颈上缓慢地蔓延上轻微的红晕,他咬着牙地挣扎起来。斯内普的视线却被吸引住了,他的目光落在波特的脖颈上,一时间没有移开眼睛。
  他紧紧地抱着波特不放,任由着波特在怀里挣扎,波特却怎么都跑不掉。
作者有话要说:  

  ☆、逼问

  126
  街道上来往的人来了又去,最后又剩下他们两个,波特的挣扎逐渐在变弱,手臂上强硬的力道让他难以挣脱。
  目光晦暗不明的斯内普,手轻轻地碰触了一下波特的脖颈,指尖轻触在他的肌肤上,微凉的触感让波特脖子上陡然一凉,逐渐染上红晕的肌肤,红晕开始快速地上扬。
  斯内普直直地盯着他看,却不料突然脚上一痛,他整个人抽了口冷气,手上地力道突然一松。
  小腿上上一阵尖锐的疼痛逐渐放大——他刚刚被波特狠狠地踹了一脚。
  波特终于挣脱了斯内普的束缚,迅速地往回退去,他低头看了眼斯内普的小腿,脸上露上一抹不自然,又抬头看了斯内普一眼。他不小心对上斯内普的双眼,斯内普的眼睛犹如深不见底的隧道,把波特映入眼底的影子吞噬殆尽。
  他后退了一步,撇头转身就想逃开,却被斯内普迅速地再次逮住。
  “怎么?”斯内普说出的话,只有这么一句,意味不明,却没有丝毫的怒气,显然对于波特的那一脚,完全不在意。
  偏偏,斯内普的这句话,让波特的怒气开始上扬。
  被迫地被强行拽着,波特瞪着斯内普,却看见斯内普的眼里的不解。这让波特浑身一滞,眼里掩藏起来的恼怒再次升起,“你——”他的还没说完,就紧紧地闭上了嘴,他死死地咬着牙不说话。
  “什么?”斯内普的问话相当迅速,显然他很想知道波特究竟生什么气。
  “你——”波特被他问得整个人一呛,心里的恼羞控制不住地扬高。
  但他的话明明说了一半,又咽了下去。
  “什么?”斯内普逼迫地追问,他紧紧地盯着波特不放。
  波特眼里闪过一丝狼狈,退避地低下了头,火气却在胸腔中乱串起来,他一拳砸在斯内普胸口上,斯内普无视了那剧烈的痛感,紧抓着波特的手丝毫不放松,根本不让波特有机会逃掉。
  “你——你知道的……”波特的脸浮上红色,低头掩饰住那无力地神色。
  斯内普的神色毫无变化,他还是不明白,抓着波特毫不动摇。
  “……”波特火了,他用力地拽了拽手臂,气恼地怒道,“——你说你做了什么!”
  斯内普动了动唇,他沉默了。
  半晌,他才轻声说,“……干了你?”
  波特的脸色迅速涨红。
  “……你并没有拒绝我。”斯内普才缓慢地说,他低垂着视线看着波特。
  波特睁大了眼睛,迅速地抬头瞪着斯内普,只是,他从斯内普的眼里看到了一丝晦暗,波特顿时惊得后退了一步,却被斯内普拽进了怀里。
  “我没让你这么做——”波特顿时挣扎起来,只是那晕红的脸颊看上去丝毫没有攻击力,“谁让你——”
  斯内普的眼里闪过一丝了悟,他低垂的视线扫向波特的臀部,波特却是一惊,气恼中带上了一抹惊慌,他往后退去,却被斯内普的手掌摸在了屁股上。但斯内普并不是想要做什么,他只是把波特捞进抱住,以免他突然跑掉了。
  但那只摸着他臀部的手并没有松开,波特像煮沸的开水,就连耳尖都开始泛红了。
  斯内普紧紧地闭着嘴不说话,他甚至没有对波特做出退让的举动,更不道歉。反而波特的挣扎,让斯内普的手轻轻一动,缓慢地加重了力度。
  “斯内普!”波特眼里闪过一丝惊慌。
  斯内普动了动嘴唇,并没有说出话来,只是扫向波特的目光明显并不单纯。
  波特用力想要推开斯内普,但他和斯内普依靠得太近,微微弯曲着双腿,用力地往后退,大腿却无意中蹭在了斯内普的双腿中间,那触感让波特浑身一抖,整个人哆嗉了一下。
  斯内普一愣,缓慢地说,“你害怕?”
  “——你!……有本事你试试!”波特快被这个突然的问题给气疯了,再次揍了斯内普一拳,只是拳头没有落在他的脸上。
  斯内普不为所动,看着波特的眼睛微微一闪。
  波特那双绿眼睛突然睁大了,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斯内普,他贴在斯内普身旁,清晰地感觉到——斯内普身下的伏蛰迅速地起了反应。他们贴得很近,波特努力想要退避,却被斯内普强行禁锢住了。
  反弹的力道,反而让波特的腿总碰触在那里,敏感地感受着那半硬着蹭在了大腿上,一点一点地变硬着。
  “……”斯内普犹豫地看着波特,波特浑身迅速涨红,斯内普眼里压制的黑暗,却难以控制地闪烁地问,“……你很难受?”
  波特轻微地退后了一点,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控制不住地想起……他被斯内普压在餐桌上……身下失控地……他的呼吸却极度絮乱,发软地浑身热气蒸腾,体温不正常地升高,他紧紧地咬着牙,一时间说不出半句话来。
  “……可是你射了。”斯内普眼里闪了闪,他在寻找着答案。
  波特浑身无力地一抖,僵持的身体有点控制不住了,低声喃喃自语道,“变态……”
  斯内普微微睁大了眼睛,波特那轻柔的声音落在他的耳中,下身的昂起没有丝毫软下来的迹象,反而迅速地抬起了头。他们在大街上僵住了,幸好此时并没有人经过这里。
  “……抱歉,但我并不后悔。”斯内普缓慢而压制着情绪道。
  波特睁大了眼睛,斯内普的呼吸落在了他的脖颈上。
  “你的那里很舒服……”
  “你……”波特听着耳边的话,慌了却推拒不了斯内普,“——现在在大街上,混蛋!唔——”
  “……你的那里……很紧,让我总是忍不住想要那么做——”他的那里硬硬地戳着波特的大腿,放开波特被撬开的双唇,低声说,“……别勾引我,波特,我现在很想把你撕了,然后……把你那里插得撑开,让我操个够。”
  耳边的低喃让波特浑身发软,他紧闭着眼睛,甚至一直可怕的感觉沿着脊梁蔓延开来,身后的穴口一阵发痒,一股酥麻的感觉遍布了全身……身体丝毫不听使唤,波特紧紧地闭着湿润的眼睛,咬牙不说话。
  “……你不知道……是你让我硬成这个样子……”斯内普低声说着,泄露了他心底的话,“我喜欢你被我操/射的样子……但是,不够……”
  波特无力地栽倒在斯内普的怀里,身上软得丝毫提不起力气,他最后挣扎道,“我不喜欢!——”
  斯内普听着这句话,微微一滞,心迅速地下沉。但下一秒,波特喉咙里的话泄露了出来,让斯内普呆了一瞬间,波特的声音几乎溃散,哽咽着碎成碎片,“——我都被你玩坏了……混蛋……”
  他的脑海瞬间一片空白,半晌,斯内普才缓缓地回过神来,波特无力地软在他的怀里,斯内普的手微微动了动,却并没有做什么。
  他安静地盯着波特不说话,,但波特刚刚那崩溃的话语,明显让他深陷阴沉的心被拽了回来。
  他吓到波特了。
  斯内普回神,干巴巴地看着波特,似乎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好。
  半晌,波特因为斯内普停止了逼问,才缓慢地回过神来,他缓缓地喘着气,难以呼吸。
  斯内普默默地看着波特,然后伸手扶着波特,让他慢慢地站稳。
  波特把手从斯内普那里抽走,安静地站稳了不说话,斯内普脸上带着不自在,他似乎有点无措,神色木然地僵硬着。
  他们两个面对面地站了十几分钟,谁都没有开口打破安静。波特低着头。突然,他用力拍掉斯内普的手,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下一秒,他消失在了原地。
  他幻影移形逃跑了——斯内普被他抛在身后,一个人被甩在了原地。
作者有话要说:  我总是忘记空……= =

  ☆、泄露

  
  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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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直接被斯内普逼到崩溃了。
  可耻……身体残留的发麻感缓慢而鲜明,波特眼前闪过斯内普那双黑色的眼睛,他紧紧地闭上眼睛,落在破斧酒吧的那破旧的门口前,他慢慢地走进去,穿过酒吧进入了对角巷。
  对角巷里依旧热闹,经过扫帚店的时候,波特发愣地盯着橱柜里闪闪发亮的扫帚,又闷头继续往前走了。他难以控制自己的思绪,他无法控制地回想起,斯内普干巴巴的表情……
  斯内普对他……波特紧紧地低着脑袋,却没想到撞倒了人,他抬头低声说了声抱歉,便急匆匆地走开了。周围来往的人的不断地经过他的身旁,甚至不少人停下来跟他打招呼,毕竟他的这张脸实在太出名了。
  只是还是不想回去,却不想突然看见不远处的人群里,两个熟悉的身影正缓缓地朝着这个方向走来,他们从远处朝着这边走了来,波特转身就疾步离开,他离开了原来那条街道,走远了好一段距离,才放慢了脚步。
  波特才刚刚放松,突然,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上,波特浑身轻微地一僵,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高兴地大喊,“——波特!”
  “——你走得这么快做什么?我差点跟不上了……”
  他不情愿地转过头去,罗恩气喘地停下了他的身旁,一只胳膊架在了他的肩膀上。赫敏正在朝他们走来,罗恩并没有发现波特哪里不对,他转头对波特说,“正巧,没想到碰见了,走吧。”
  “去哪?”波特问。
  “去我家啊。”罗恩奇怪地看了波特一眼,咧嘴说,“哈利没有告诉你吗?……嗨,你不会不知道吧?”
  波特没有回答,他只是转头假装等赫敏过来。
  “哈利在追金妮……”罗恩小声地嘟嚷着,听上去有点情绪不明。
  波特几乎没什么想要说的,他显得有点异常的沉默,甚至在去到陋居的时候,也没有再说几乎话。这让周围的人多少感觉到了他的不正常,只是韦斯莱夫人一直都在,他们并没有多说什么。他们决定在陋居住上一晚,波特并没有反对。
  只是到了晚上的时候,波特就被三人拦截在了罗恩的卧室里。房间里地猪猪还在喳喳地乱叫个不停,它还到处乱飞,好几次撞到了罗恩的头上,这让罗恩有点气恼,他把猪猪关进了笼子里,悻悻地说着,“别管它……烦死了。”
  波特被他们拦在屋子里,小小的屋内站着四个人,显得异常拥挤,波特被他们逼视着有点不自在,却还是带着一点心不在焉。
  “怎么了?”他一边看着笼子里还想扑腾地猪猪,一边语气飘忽地问着。
  赫敏走到一边的床头坐着,卧室里有点乱,被子也没有叠好,她伸手推了推床头地东西,坐在那里犹豫地看着波特,小声问,“我们只是想要问问你怎么了?你今天看上去有点不太高兴?”
  “有吗?”波特有点敷衍地说着,他反而有点奇怪,赫敏为什么特地要问他这个。
  罗恩突然说,“可是……哈利告诉我们,你今天……”他的话说到一般,突然吞吞吐吐的,然后又不说了。
  “我今天怎么了?”波特终于觉得哪里有点奇怪了,他转头看着三人神色各异,才发现好像有什么特别不对劲。
  赫敏干脆地问,“哈利告诉我们,今天早上你从斯内普的房间出来的?”
  波特愣了一下,点头。
  剩下三人却相互看看,没有说话。
  波特心里缓缓地浮起一种猜测,让他的心情变得起伏不不定,他继续问,“怎么了?”
  “你今天……看上去不怎么开心?”赫敏说,“跟斯内普教授有关系?”
  波特没有做出反应,只是看着他们。
  哈利终于急了,他逼问道,“究竟是不是?!波特!”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一下头。
  “那究竟是什么原因呢?”赫敏小心翼翼地问。
  波特有点心烦意乱地说,“没什么。”他知道赫敏想要问什么了,只是他不明白,赫敏是怎么发现地?虽然她向来都很聪明。但波特认为,这跟他们谁都没有关系,他不希望自己和斯内普的事情……波特突然有点发愣,他在想什么呢?他和斯内普……
  “好了……你们都别问了,“罗恩说,他有点不解地问,“这其实没什么好问的吧?说真的我是不相信,而且斯内普能对波特怎么样呢?”
  “你们在说什么?”波特不喜欢这种被人蒙在鼓里的感觉,问话的语气也变得更差了,他神情突然变得冷淡地看了眼赫敏。
  哈利张了张嘴说,“那个——抱歉,是我告诉他们的。”
  “算了,”波特有点心烦意乱地说,“你们有什么要问的快点问吧。”
  这让赫敏有点受伤,她眼神闪了闪却没说话,咬了咬嘴唇说,“那个……如果我说,斯内普教授可能……喜欢你……”
  她的话让波特一愣,罗恩打断她的话说,“——能不能不要说这个了?这个不可能——我宁愿相信波特喜欢老蝙蝠!”但他们三个都下意识地看着波特,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答案——
  只是,波特却没有回答他们的疑问。
  沉默迅速都蔓延开来,这样的死寂在所有人的心头蔓延开来。
  “不是吧……”罗恩不太相信地喃喃自语,“难道……”
  他们又安静了半晌,就在哈利快要按捺不住发问的时候,赫敏小声地问,“……波特,你喜欢斯内普?”
  波特被突然这么问着,心里突然很狼狈,他没有回答。但赫敏的问话,却让剩下两个男孩都睁大了眼睛,他们不约而同地看着波特。过了良久,波特还是没有回答,他只是扭头瞥向周围,又看向他们,脸上透露出一点游移不定地局促。
  这让剩下三个人心里的疑问越放越大,赫敏睁大了眼睛,她用细丝一样的声音问,“波特,你告诉我究竟是不是?”
  在一旁的哈利沉默了,而罗恩则瞪大了双眼,连嘴都半张开了,“……可是,这不可能,老蝙蝠可是……以前你们的关系可是最糟糕的……”
  波特转头看着旁边桌子上的台灯,他可以否认,可以撒个谎言敷衍过去,只是当他面对赫敏的问话时,居然不知道如何才能否认过去。他不想欺骗他们,更加不想否认心里的真实想法,他确实……
  “恩。”波特轻轻地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赫敏。
  他无法违心地回答这个问题,赫敏问了一个——他怎么都无法否认的问题。
  只是这个答案,并不是他们想要的,波特突然心里有点失落,他看着眼里犹豫不定的赫敏,她知道她想劝解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而已。
  他低声说, “抱歉。”
  “不,”赫敏捂住脸说,“波特,别对我们道歉……如果你爱上了某个人——你没有必要跟我们道歉。我很抱歉,我确实是想要阻止你……可是……”
  “可是——”罗恩张了张嘴巴,似乎反应不过来了,一旁的哈利疑惑不定地,他沉默地没说话,只是这对他而言,也并不是一件很容易接受的事情,他看上去并不能相信他听见的这件事情。
  赫敏站起来抱住了波特,她的声音有点呜咽地说,“……我希望你能很好,如果你真的希望,我会支持你的……只是,波特,你确定吗?”
  “我没有选择。”他回抱着赫敏,缓缓地说,“我只是……爱上一个人。”
  听着波特这句平淡的话语,赫敏直接窝在他的怀里闷声不语,却细微地发出点哽咽的声音,努力地掩饰着细微的啜泣,罗恩和哈利也安静地站了一边,彻底地沉默不语了。
  半晌,赫敏终于抹了抹眼泪,重新镇定下来,波特拍了拍她的肩膀,眼里突然溢出一丝温暖。
  她放开抱着波特的手,她抬头问波特,“斯内普知道……吗?”
  波特垂下了眼睛,微微移开视线,没有看着赫敏,赫敏一顿,紧接着说,“……你不说,他怎么知道?”
  波特的眼里闪过一丝游移不定,却还是没有说话,面对斯内普,他有着太多的不确定,他甚至会很害怕,仅仅只是因为……那个人,是斯内普。
  “说不定,他喜欢你呢?”赫敏鼓起勇气鼓励波特,她直直地看着波特的眼睛。
  “不,”波特却说,“他说过,他不喜欢我。”他说着这句话的时候,有点闪神。
  “噢……”赫敏有点懊恼地低声说,“……也许不是喜欢呢?”
  波特紧紧地抿着唇不说话了,半晌,他才挪动了一下嘴唇说,“……我知道,我不是傻瓜……斯内普……”
  罗恩冷抽了口气,问,“他告诉你了?”
  “没有,”波特撇开头看着地板道,“只是……”
  “——只是他表现得那么明显。”赫敏说,“对吧?”
  波特被她弄得一愣,问道,“你怎么知道……”是啊,他表现的如此明白……只是,波特却依旧不能肯定……
  他承认,他面对着斯内普,总是在害怕,害怕得想要后退,却永远不甘心,想要前进……却永远都在犹豫。他不自信,不相信斯内普会……波特轻咬着唇边,他才刚刚意识到着点而已。
  他的眼前闪过斯内普的眼睛,还有那双眼里难以压制的……渴望,波特心头一滞,赶紧把注意力转移到赫敏身上,他不懂,为什么……所有人都知道,而他却一无所知。难道他真的无意中忽略了什么?
  “……小天狼星说的真没错?”罗恩喃喃的话解开了波特的疑惑,他叨叨念念地说着,“他在你昏迷的时候……小天狼星就说斯内普不对劲……他说的真没错……”
  “小天狼星……”哈利犹豫的说话了,显然,他想起了小天狼星要是知道了,这回事一件相当糟糕的事情,他对波特说,“……虽然我不确定我很相信……但是,我并不觉得斯内普是个坏人……我只有点……”
  波特愣了一下,对他露出个微笑,安慰道,“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我可不认为你说不会有事,就会真的没事。”赫敏低声说着,理了理自己的头发说,“……你和斯内普究竟怎么回事?”
  “……”波特没回答,他只是紧闭上了嘴,然后转而问,“你们说……斯内普……”
  “他对你太好了,不是吗?”赫敏直白地说,“那个时候,小天狼星质问他……他根本连个否认都没有,他只是说——”
  “他绝对不可能把你当成莉莉·波特。”罗恩接口说,“但是——那也并不代表——”
  “——但是他却不说,他对你绝对不可能有感情。”赫敏直直地看着波特说。
  半晌,波特的神色却突然变换了几次,他和斯内普……波特突然变得不自然,他的脸上突然闪过一丝恼怒,却让周围的三人一脸茫然。
作者有话要说:  

  ☆、败落

  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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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波特没有回来。
  自从黑魔王死了之后,他很久没有因为某件事,而变得如此焦躁不安,甚至心情无法平复地跌入低谷。
  就因为波特的一个轻易的举动,他就被影响得很彻底,这让斯内普有点败落地颓唐,波特甚至没有给他半句话。
  只有那只家养小精灵告诉他,他留在了韦斯莱家里。而摆明了告诉他,波特根本不想见他。
  他不能却韦斯莱家找人,因为那会让他的行为显得很奇怪。只是这种想法,却让斯内普的异常阴沉,他真的败得一塌糊地。
  连续三天,波特都没有回来。他被波特一个人抛在了这个该死的鬼地方。波特只是不在几天,斯内普的心情却暴躁了,只是因为波特不在了而已。
  波特被他压在老宅的餐桌上……操到晕过去,斯内普承认他很享受,但波特大概真的火了。毕竟,这里是老宅。但斯内普不想否认,也并不后悔。那是他渴望的。甚至波特的退让,让他心里有点轻微的愉悦。
  只是现在——波特在变相地告诉了他这么做的后果。这种想法,让斯内普本就低落的心情,变得沮丧起来。
  在第四天,波特回来了。
  但波特就没理会过他。他们身上的迷情剂都被解开了,斯内普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波特离开,却不敢伸手阻拦。
  斯内普并不想伤到波特,只是更不知道,该怎么接近。波特回来之后,总是在避开他,要么就根本不在老宅,除了吃饭时间,斯内普根本没见过波特出现在他的面前。
  ……
  波特再次从他的身旁绕了过去,斯内普停在了走廊中间,波特闷头继续往前走,根本不理他,斯内普转头看着波特慢慢走远。
  他跟了上去,走到波特卧室的门前,波特正想把门关上,斯内普伸手撑着了门口,关上的门停了下来。
  “等等,我有话要跟你说。”斯内普干巴巴地说,匮乏的语言干涩无比。
  这已经是第五次了,每次当他想要找波特说话,都会失败。波特的沉默,让斯内普心里紧张,他并不希望波特继续不理会他,虽然他并不抱有多少希望。
  门并没有被关上,斯内普推开门进了去,而波特则走到一边低头看着桌子上的书。
  斯内普总是在怀疑自己。
  其实,在很早之前,斯内普就隐约意识到了,波特也许对他并不是完全无意。
  只是他不能肯定,甚至觉得那是他在发疯。但事实告诉他,也许……事实就像他想的那样。那他就绝对不会放过波特,他绝对不会退让。
  这件房间是克利切新整理出来的,波特从旧的房间搬了出来,现在波特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单独房间,而不是再跟自己的兄弟挤在一起。房间里还算空旷,一切都放置得很整齐,书桌上摊开着一本魔咒书,波特低头看着桌子上的书,似乎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上面了。
  半晌过后,斯内普还是没有开口说话,波特抬头看了他一眼,这让斯内普下意识地回神,把自己从思绪中拉了回来。他紧紧地盯着波特不放,这让波特又转开了头。
  波特并没有拒绝让他进来,这让斯内普心里稍微放松了一点,他目光光明正大地盯着波特不放,双唇却干涩不已,他并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斯内普表现得很明显,波特也立刻察觉到了。这让斯内普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僵硬,他那干巴巴的表情,让波特忍不住转头看他,只是波特的显得很不自在。
  “你有什么想要说的?”波特低头翻着手边上的书本,心不在焉的话打破了安静。
  他并没有斯内普想象中的生气,斯内普立刻意识到了这点,不然……也不会让他站在这里。
  “对不起。”斯内普背脊僵硬,他只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干巴巴的话让他的道歉显得无力。
  斯内普让波特愣了一下,没有做出反应。
  斯内普并不是一个会道歉的人,斯内普表情僵硬地看着波特,他察觉到自己也许显得过于冷淡,他还想要说些什么,他动了动嘴唇,却站在了原地,干涩地等待着波特的回答。
  半晌,就在斯内普的心开始跌入低谷,他以为波特并不打算回应的时候,波特看向他说,“——你就这么道歉?”
  “什么?”斯内普木头一样地问了一句。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波特的问题,这让他心里有点无措,眼里却全是僵硬的冷静,斯内普想了半晌,毫无表情地问道,“你想要怎么样?”这句话听上去实在欠揍得很,甚至在别人听来根本不像是在道歉。
  波特被斯内普问得呆了一下,他盯着斯内普,斯内普木着脸,表情僵硬,波特看出来他说得是真的,虽然斯内普似乎表达得不太对。
  其实,波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彼此,两人安静了良久。
  波特被斯内普盯得扭开了头,他并没有拒绝斯内普的道歉,只是说,“我知道了。”
  “嗯。”斯内普应了一声。
  “你……”波特似乎想要说什么。
  斯内普问,“什么?”
  “……”波特被他问得脸上闪过一丝别扭。
  “什么?”斯内普没反应过来。
  他波特的脸色别扭,斯内普想了半晌,目光在波特身上转了一圈。波特脸上略过一抹恼怒,斯内普终于想明白他说什么了,只是落在波特身上的目光晦暗,并没有正面做出回答。
  波特被他给弄怕了,有些话却也不好说出来,甚至说不出口。
  斯内普隐约意识到了波特想说什么,但他沉默了。
  但斯内普的沉默,似乎把波特给惹恼了,波特的撇开头不理他,斯内普微微睁大了眼睛,最终还是挪动了一下嘴唇,轻声问道,“……不在桌子上?”
  这个的回答,让波特刷地抬头,他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瞪着他,斯内普说出来的话出乎他的意料。斯内普却直直地看着他,眼里明显没有半丝退让。
  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没有半丝避让,他面无表情地盯着波特,就好像他说得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他不想放过波特,他也做不到,而波特那双瞪大了的绿眼睛,开始弄得斯内普心里一悸,目光意犹未尽地盯着波特不放,他已经很久没有碰一下波特了,他没办法欺骗自己退后。
  他总会想要干波特,他从来不擅长在感情上做出谎言,这是事实,斯内普紧紧地闭着嘴不说话。
  波特未尝不清楚,他只是对斯内普如此直白地说出来,有点呆住了,波特避开斯内普的眼睛,却没有再跟斯内普纠结这个问题。
  只是波特的避让,让斯内普拧眉,他搞不清楚波特究竟什么意思。他大步走到波特面前,心里挤压的焦躁开始失控,他直直地看着波特,抑制着心里的冲动,只能沉默地看着波特,却移不开脚步。
  波特不明白斯内普想要做什么,他没看懂斯内普的意思,只是斯内普的目光扫过了他的双唇,然后又移开了。波特被他看得一愣,却终于想起来了。以前……他总会给斯内普一个吻,不管是他出于自愿,还是斯内普强行索要。
  他下意识地低头,抬手摸了一下嘴角,斯内普的目光却一下子聚集了过来。他抬头看着斯内普,斯内普站在他面前不动,却也什么举动也没有,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斯内普眼巴巴地看着他……却也不敢对他做什么。
  斯内普希望他能吻他一下?……波特犹豫不定地看着斯内普,斯内普还是僵硬着脸,波特微微抬起头,贴近上去想要把吻落在斯内普的脸颊上,却被斯内普迎了上去,趁机吮吻了一下双唇,隐晦地索要着自己想要地一切。
  这让波特浑身轻抖了一下,他立刻就退避回来了,斯内普也没有做什么,只是默默地看着他。
  波特的心跳得很快,他本以为他能够做到冷静一点,只是……他无法拒绝斯内普,只要斯内普站在他的面前,他无力承认……事情过去那么几天之后,他即使生气,依旧会想斯内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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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内普有点不安,他不知道波特究对他究竟是什么想法。
  他不知道该对波特说些什么,在面对爱人的时候,他总是语言匮乏得可怜。
  两人的相处进入了难得的平静,波特对他的态度在慢慢地好转,只是两人依旧隐晦地带着距离感。
  斯内普心里有点焦躁不安,只要他和波特在一起地时候,他就会不自觉地偷偷在看波特,只是……以前不觉得,现在的偷窥变得更加明显,也让斯内普觉得自己更加的不可救药。
  他希望从波特那里得到更多的关注,斯内普从来没有这么明显地意识到过自己的这种想法。
  只是波特身边总是有很多东西会分散他的注意力,他有兄弟,有朋友,甚至曾经有喜欢的女孩……波特永远都不可能把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也不会总在他身边。
  他应该对波特说点什么,斯内普知道,只是他说不出口,那句话变得对他而言异常艰难。
  他不能接受波特任何拒绝的答案。他才发现,他沉沦得太过彻底,甚至紧绷着神经死死地束缚着自己。
  斯内普不敢对波特做什么,他会让波特感到害怕。
  波特甚至会像以前一样,每天拥抱他,轻吻他,只是……不够,斯内普艰难地发现,心里诉说的渴望,是那么难以抑制。他不确定波特真的愿意接受他,即使波特似乎对他有感觉。 不够……他清楚地意识到,他在贪婪地想要得到更多。
  把波特整个人……彻底地占为己有,从里到外。
  斯内普发现,波特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他的心偷走得如此彻底,甚至斩断了他的一切退路。他不确定波特会不会被他吓跑,甚至有点不情愿波特知道……却很难抑制住那种渴望的感觉。
  面对着波特他总是输不起,即使曾经面对莉莉……也不曾这样,即使曾经她让他心碎,却也碎得干脆彻底。而现在……斯内普不确定,他真的撑得下去。
  他不想伤到波特,却不确信自己做得到。
  ……那被强制压制住的占有欲,在一点点地钻心入骨,渗入骨髓。
  甚至不知道如何是好。
  斯内普有点沮丧,波特只是给了他一点希望……就让他甚至能够预见,迟早有一天,他会毫不犹豫地把整颗心掏出来,送给眼前这个绿眼睛地男孩,他甚至不会后悔,即使波特把他地心戳个千仓百孔。
  他渴望着能在波特身上留下什么,让他永远留在身边。
  ……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今天要疯了

  ☆、打扰

  
  129
  坩埚正冒着蒸腾的烟气,坩埚里的淡色药水偶尔闪现过一丝金色,斯内普站在坩埚前,正低头仔细地检查着坩埚里药水的成分。魔药间里依旧只点了一根蜡烛,没有其他的光源了,火光的影子摇晃,照得周围的倒影微微摇晃,鬼影重重。
  斯内普一整天就呆在了魔药间里渡过,甚至没有见过波特。他走到另一边,缕条不乱地处理着手里的曼德拉草,这些事情对他而言已经驾轻就熟。
  他并不意外这种状况,只要他们回到了巫师界,波特的那些朋友总会有各种各样的事情,偶尔那几个格兰芬多还会在老宅聚集,只是几乎每次,斯内普都几乎不会出现。波特今天又一整天不在,就因为他的那个兄弟有事情找他。
  现在已经是晚上了,斯内普挥动魔杖,现在已经十点三十五分了。
  他把磨成粉末的细微粉末装进瓶子里,波特身边总是不止有他一个人,还有另一个哈利在,还有别的人。斯内普并不觉得,波特身边还有其他人,他会有精力在来理会他。
  这一整天,波特大概都会和他的兄弟在一起。
  魔药间的门被敲响了,斯内普没有抬头看一眼,只是低头继续擦干净手上的银刀,然后走到坩埚前继续进行检查,而这时,门被悄悄地推开了。
  被打开一丝缝隙的门,从外面露出一只手来,波特站在了门外,他透过门的缝隙正朝着魔药间里观望着,却没有走进来。
  斯内普立刻看了过去,并没有出声制止,这让打开门的波特探进头来。波特似乎对于打扰他有点不安,斯内普只是站在原地,并没有表示出任何不悦。
  “我有没有打扰到你?”波特走进来,扶着门边问,“要是你忙地话,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斯内普看了眼熬制到一半的魔药,转身把坩埚挡在身后说,“没有。”
  “你和我一起去厨房吗?”波特问,却没说什么理由。
  斯内普立刻就点头了,甚至没有过多的考虑,他注意到波特总是在揉眼睛,他看上去有点困倦。
  厨房的灯光还是亮着地,克利切也不在这里,波特慢吞吞地走进去。
  “我想要点热水……或者别的。”他的声音有点哑地说,斯内普比他先进来,大步地走到炉子便上,拿起水壶,把装满水的水壶放在火炉上,波特看着斯内普主动帮忙,没有出声说话。
  “你很困?”斯内普转头看他,问道。
  “恩……”波特摸了摸喉咙说,“可是很渴,帮我看着点热水,可以吗?”
  斯内普站在炉子旁边看着那逐渐沸腾的热水,波特坐在桌子旁边,正犯困地打了个呵欠,他揉了揉眼睛,有点迷迷糊糊地蜷缩在桌子旁边。
  那样子看上去有点懒惰,斯内普转头看了他,十几分钟之后,身旁的水壶里的水已经沸腾起来了。
  他把水壶拿起来,走到波特的身旁。
  “煮好了?”波特打了个呵欠,眯着眼睛看着斯内普放在桌子上的水壶,斯内普又转身去那了两个杯子。当他把被子放到波特面前的时候,波特犯懒地缩在了椅子边上。
  他不情愿地眯眼看了眼空荡荡的被子说,“……我想喝点牛奶。”
  斯内普别扭地左右看看,他在厨房里张望了一下,却并不知道该哪里去找波特要地牛奶。
  “我在柜子里放了袋装的奶粉,”波特说。
  斯内普走到柜子前翻找,柜子里放了一个朔料包装的袋子,斯内普把那个拿到了波特面前。波特撕开两杯奶粉,分别倒进被子里冲开来,然后把其中一杯递给了斯内普。
  斯内普脸色奇怪,他看着眼前的这个奶杯,却还是伸手接住了。
  波特喝了口温热的牛奶,舒服地眯了眯眼睛,转头问斯内普说,“你不坐下?”
  斯内普神色古怪地看着波特,又看了眼手里的牛奶,却没有说出拒绝的话。
  他甚至低头把杯子递到唇边,喝了一口才回过神来,嘴里的奶味让他有点奇怪,他却还是一口咽了下去,心里却浮起别的念头,有点像波特的味道……一股子奶味。
  他确定他并不喜欢这种味道,只是……现在感觉却还不错?
  他看着眼前缩成一团喝着热牛奶的波特,波特的眼里里带着几丝放松,波特大概已经洗澡了,他身上穿着一身棉料的睡衣。
  “你应该去睡觉。“斯内普说。
  波特摸着温热的牛奶杯子,轻声嗯了一声,低声说,“……我打扰你了?”
  “没有。”斯内普说。
  趴下的波特困顿地眯着眼睛,他手边地杯子已经空了,斯内普安静地坐在一旁,有点享受地仔细低头看着波特,目光从波特的发梢一路蔓延,落在波特的脸上,看着他的发困而松懈的神情,懒洋洋的波特看上去有点诱人。
  这让斯内普忍不住摸着手里没有喝完地牛奶,不知不觉地一口口喝了下去,直到杯子见底,斯内普才意识到,他居然莫名其妙地喝完了一整杯的牛奶。
  波特好像已经睡着了,斯内普伸手推了推他,趴在桌子上的波特懒洋洋地动了动,却还是没有起来,斯内普安静了半晌,站了起来,伸手有点小心地把人抱了起来。波特没什么反应,他被斯内普摆弄着抱在怀里,甚至没有反抗。
  他甚至把脑袋搁置在了斯内普的脖颈边上,呼吸清浅地落下,波特似乎觉得很舒服,甚至无意地蹭了蹭。
  落在肌肤上的痒意让斯内普心里一动,他低头看了眼波特,慢慢地迈开步子,朝着楼上走去,走廊里很安静,波特在半路上睁开了眼睛,他转头看了眼近在咫尺地斯内普。
  斯内普下意识地加快了步伐,他把波特抱紧了,波特发了一会儿呆,突然伸手搂住了斯内普的脖子。
  脖子上的重量让斯内普脚步微微迟缓,波特凑到他的脸颊边缘上,眯着眼睛突然亲了他一口,斯内普被波特弄得整个人停在了原地。
  “……这里是走廊。”斯内普说,波特的举动没有半丝避嫌,甚至并不迅速,贴在他脸颊上的唇角落在,蹭在了他的脖颈上的肌肤上,波特的脑袋蹭了蹭他的肌肤,似乎斯内普让他感觉很舒服。
  “有关系吗?”波特的声音有点迷迷糊糊,斯内普居然轻微地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一丝不满。
  “没有。”斯内普立刻回答,他快步了步伐,把波特抱进了自己的房间。
  波特一落在床上,手就抱住了柔软的被子,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脑袋蹭着绵软的枕头,斯内普有点恼怒地瞪着波特怀里的被子,却坚决不承认心里奇怪的嫉妒。
  “这里……不是我的房间?”波特迷糊中这么说着,他蹭着脑袋,睁开了迷离的绿色眼睛,转头看向斯内普。
  那双睁大的眼睛看着他,让斯内普心思浮动,但最终他只是说,“你睡吧。”
  说完,他就走开了。他并没有去哪里,只是去浴室洗了个澡,很快就回来了,当他回来的时候,波特脑袋埋在床上,被遮盖起来的被子淹没了。
  斯内普走上去前去,坐在床边,伸手拨开那些被子,让他的脑袋露了出来,让他不要把自己给闷死,但波特一下子又把脑袋拧了回去。
  他并没有睡着,斯内普扯了他几下,但波特就是不听话,斯内普没有再继续理会波特,只是在自己的床上平躺下来。
  斯内普睁着双眼,根本没有睡着。 波特就躺在他的身旁,他伸手扯了斯内普一下,斯内普心里一动,立刻转头看去,他无声地用眼神询问着波特。
  波特趴在床上,他翻了个身,拽住斯内普前襟上的衣服,埋着脑袋蹭了过来,他贴在了斯内普身边,斯内普被他当成了抱枕,波特暖洋洋地趴在斯内普身旁闭上眼睛。
  这却让斯内普浑身一僵,却又放松下来,轻轻地伸手搂住波特。
  他想要让波特离他远点,却又舍不得,怀里温热的感觉让他难以拒绝。波特蹭到了他的脸颊,他睁开了眼睛,张开双唇吻上斯内普,舌尖柔软地蹭过。
  斯内普迎面把那柔软的温度含进嘴里,他下意识地伸手抱紧身边的波特,嘴里湿润的水渍一点点地溢出嘴角,波特最后轻轻地舔了他的舌尖一下,就把自己缩了回去。波特落回枕头上,轻轻地倚着斯内普昏沉地睡了过去。
  斯内普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波特,只能愣神。
  ……他注定了今晚都睡不着了,斯内普突然有点恼火,却只能任由波特占据自己的怀抱,睁着眼睛却说不出话来。
  波特轻缓的鼻息落在脖颈上,斯内普心里低声诅咒着,心里一口气堵着不上不下,他却不能做什么。
  他确信,如果波特不好好地补偿他……斯内普心里有点悲哀,他发现自己并不能怎么样,他可怜地蹭了蹭鼻尖上波特的脑袋,狠狠地嗅了口气,却让自己越加躁动,斯内普狠狠地压制住心里的躁动,紧紧地闭着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闹剧

  130
  第二天醒来地时候,波特照常给了斯内普一个吻,斯内普掩藏着眼里的情绪,目光扫过波特那松懈的脸,目光顺势落在那大片裸/露出来的肌肤上,波特前襟的衣领都松了。
  斯内普不得不移开目光,他从床上起来换上平时的衣服。等他换好衣服,斯内普才看向还坐在床上的波特,他目光冷静地问,“你不起来?现在已经不早了。”
  “……哦,那我走了。”波特一边说着,他扯了一下松开的前襟把衣服整理好。
  斯内普这才意识到不对,他紧接着言语匮乏地解释着,“……不是,你的那个兄弟,会去找你。”他眼巴巴地看着波特,心里却有点恼火波特要走,却又觉得自己急迫的解释显得异常可怜。
  “哦,”波特听着他的话,眼里的紧张顿时一松,他随便地说着,“那个,没有关系……”
  “你不在意?”斯内普忍着心里的古怪问。
  “不……没关系……”波特含糊其词地说,并没有解释清楚。
  斯内普却轻微地翘起了嘴角,心情因为波特的一句话,莫名地飞上上扬。
  他不自在地掩饰着心里的雀跃,僵硬地说,“起来了。”
  波特点了点头,一边揉了揉眼睛,似乎想要解释地说着,“哈利今天没空,现在应该也不在老宅了,昨天哈利就和我说过的。”
  他从床上站起来,没等斯内普在说什么,波特回去自己的房间洗漱了。斯内普先去了厨房,克利切一如既往地准备好了早餐。
  “早上好,斯内普先生。”克利切恭敬地对斯内普说。
  斯内普轻微地点头,没过多久,波特下来了,克利切离开了厨房,他去打扫前厅的卫生去了。斯内普和波特暂时无事地坐在了厨房里,他们吃完早餐之后,斯内普并不想离开。
  “你今天没事?”他还难得主动地问,只是脸色有点僵硬。
  “嗯。”波特点头,“……其实现在暂时都没什么事做。”
  两人都回到了巫师界,当然总是要找工作的,就像他当年选择了接受邓布利多的邀请去了霍格沃兹那样。只是现在,斯内普并没有选择固定地留在哪里。
  而这对于他而言,也并不重要,就算再养活一个波特,他也做得到,斯内普面无表情地想着,莫名的危机感却在心底蔓延开来。
  “你想去魔法部?”斯内普问。
  波特摇了摇头,他并不继续讨论这个问题。斯内普却下意识地想,也许他该更努力地赚点钱……虽然现在的他并不缺钱。
  两人安静了半晌,波特转头问他,“你今天还要继续熬魔药吗?”
  斯内普立刻摇头,面无表情,其实,他的魔药还没做好。
  “哦,”波特说,“……可是我看你昨天地魔药还没做好?”
  “材料没有了,”他说了个谎言,斯内普几乎不承认,他更期待能和波特单独相处,而不是去料理那些魔药……
  “那你要去买点?”
  “一起去?”斯内普动了动唇,说出了一句话。
  波特没有拒绝的意思,就在斯内普以为他会答应时,克利切突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小主人。”克利切突然出现在桌子上,他砰地一声出现在波特面前,弄得波特整个人一惊。
  “——怎么了?”波特下意识地问。
  克利切看了看旁边的斯内普,他眨巴了一下眼睛说,“主人回来了。”
  两人之间突然一阵安静,没过多久,厨房地门就被推开了。
  他们同时转头看向门口,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小天狼星看见在厨房里的波特,顿时裂嘴笑了起来。
  斯内普却突然目光一冷。
  布莱克——斯内普和他在空中目光接触,斯内普恢复了面无表情。
  “波特,我回来了!你看看!”小天狼星转开头,他对波特挥动着自己的手,那只断掉的胳膊上,一只完整的胳膊在朝着波特挥动,那只手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戴了个手套。
  他快步走上前来,手掌在波特的肩上使劲得拍了拍,而旁边的斯内普,则被他直接无视了。
  “恩……”波特神色有点奇怪,却还是笑着说,“小天狼星,你回来了啊……你的假手弄完了?”
  小天狼星挥动着他的那只戴着黑色手套地手,咧嘴笑得灿烂说,“当然!你看——可惜地是,这只手是金属臂做的,这让它看上去有点奇怪,所以我戴了手套……”
  “恭喜你。”波特说着,撇过的目光又看向斯内普。
  斯内普面无表情,淡淡地看着小天狼星和波特说话。而小天狼星根本就当做斯内普不存在,当他的目光扫过斯内普时,两人目光冷淡地对视了一眼,小天狼星转头对波特说话,又挂上了笑容。
  波特总是转头看他,但又被小天狼星转移了注意力。
  他一点都不喜欢现在这种状况,斯内普冷眼平静地坐在旁边,落在波特身上的目光变得黑沉,看着小天狼星的眼睛里,隐晦地带上了一丝恶念,但他抑制住了那种可怕的念头。
  ——毕竟,那绝度不是波特想要看见的事情。
  在两人结束谈话之前,斯内普兀自起身先离开了。
  在斯内普走出厨房时,波特不断地转头看他,但小天狼星还在说话,波特犹豫了一下,没有出声叫住斯内普,斯内普就消失在了他们的眼前。
  ……
  朋友,亲人……斯内普厌恶。
  走到大街上,斯内普身上穿着一身漆黑的巫师袍,这让他看上去异常奇怪,周围的一切都和他格格不入,麻瓜的街道上一如既往地人多。这让周围看见他的人,都忍不住朝他看了两眼,或者下意识地绕开他。
  他不在乎,却不得不忍耐,他不确定波特能否承受。斯内普冷漠地紧闭着唇,心底的渴望开始翻涌,甚至难以遏制。
  波特……他的。
  心里的困顿,开始发疯地蔓延,甚至在心底无声地咆哮。那感觉……就像掩藏在黑暗当中,永远不能见光。
  ……自以为习惯的。
  斯内普畅通无阻地大步前行,街道上偶尔会有一些情侣,斯内普的目光,偶尔会有一瞬间的停驻,然后又很快就移开了。他快步继续往前走,转过拐角消失突然就消失了。
  ……希望波特留下,在他身边。
  他不指望改变波特的想法,也不指望波特能有多爱他……只是希望波特留下。
  ----
  老宅里,波特被小天狼星绊住了,他根本走不开,他看上去有点心不在焉,手里拿着小天狼星给他地啤酒,嘴里轻声应声,却没有说话。
  “波特,你在想什么?”小天狼星打断了他的思绪。
  “没什么。”他说。
  小天狼星淡淡地说,“你在想斯内普的事情?有什么好想的?他不就是出去了吗?”
  他扭头看了眼手里的酒杯,又扭头说了句,“……我只是怕他突然自己跑掉了。”
  “那个无所谓吧。”小天狼星显得有点不耐烦。
  波特低声辩驳说,“他跑了我怎么办?”说完之后,他又觉得这句话有点不对劲,但确实没错,他不确定自己能够离开斯内普,各种意义上来讲,都是这样。
  小天狼星也显得有点烦躁,他只是嘴里说着,“你不懂……算了,我不想说这个,讲点愉快的东西行不?我要回去当奥罗……”
  波特随便地应了几声,但两人的谈话,开始变得有点不愉快起来。
  至少波特觉得有点别扭,最后他先走了。直到晚餐之前,波特都呆在了自己的房间里,而小天狼星则在厨房呆了一个下午。
  “主人,我认为你不应该继续喝太多了……小主人们不会喜欢这样的……”
  但小天狼星只是不耐烦地翻了翻白眼,有点不客气地说,“去继续给我拿点啤酒……或者麦芽酒也行,还有,准备点吃的。”
  克利切辩驳不了他的话,只能谴责地盯着小天狼星不放。
  厨房的门被推开了,刚刚回到老宅地哈利,正好看见了这一幕,他说,“小天狼星,你回来了?你的手弄好了。”
  小天狼星咧嘴一笑,挥了挥自己的那只新手。
  “哈利小主人,”克利切立刻把目光转向了哈利,哈利朝他露出一个微笑。
  “不说这个了……”小天狼星说,“对了,斯内普以后还要住在这里?”
  “嗯?”哈利说,“当然……波特也在这里。”
  “他会一直和波特一起住在这里?”小天狼星粗声含糊地问着。
  “当然……”哈利似乎想到了什么,犹豫地说,“那个,小天狼星,你以前说过斯内普喜欢波特——”
  “我不认为我的判断有错!”小天狼星强调说。
  哈利没好气地说,“我没说你错!但是,你听我说,要是波特喜欢斯内普——”
  “那不可能。”小天狼星立刻否认。
  哈利张了张嘴,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似乎还没思考好,小天狼星就坚决地说着,“那怎么可能?难不成你能证明?你知道他们的关系其实也不是很好——至少以前是,我可不认为一个格兰芬多能够和一个阴森的斯莱特林合得来。哈,那个阴沉又讨人厌的——”
  “斯内普先生曾经是霍格沃兹的校长——而且还是斯莱特林的院长!布莱克家族只有你这么一个格兰芬多,所有人都不是——”克利切突然尖声说,他瞪大了眼睛谴责地看着小天狼星,“我的主人,您不能这么侮辱斯莱特林,不,雷古勒斯主人也是斯莱特林——”
  小天狼星被打断了话,他瞪着克利切,克利切那双大得恐怖的眼睛里,开始溢出泪水啜泣起来,他一边用帕手巾擦拭着泪水,一边发出刺耳地哭声,甚至悲伤的开始把脑袋往桌子上撞。
  小天狼星终于不耐烦地收回视线,粗声说,“好吧,好吧,但波特不可能喜欢斯内普!”
  “不,”克利切突然出声,他瞪着那让人毛骨悚然的眼睛看着小天狼星,“我看见过,波特小主人吻过斯内普先生。”
  哈利也被克利切突然的话弄得一呆,扭头看向了克利切,克利切继续说,“我看见过好几次……波特小主人和斯内普先生关系很好,波特小主人对斯内普先生很好。”
作者有话要说:  (⊙v⊙)嗯
  斯内普:求约
  波特:……(恩。)
  小天狼星:我回来啦!!啊哈哈哈
  波特:……
  斯内普:怒!蠢狗,来战过!!

  ☆、承诺

  
  131
  小天狼星手上抓着酒瓶的手突然僵住了,他转头不敢相信地瞪着克利切。
  “我发誓我没有撒谎——我看见过的,波特小主人在厨房里,主动吻过斯内普先生。”克利切瞪着大眼睛,怒气冲冲地瞪着自己的主人,然后悲哀地转头看向哈利,哈利垭口无言地犹豫不定。
  “不——”小天狼星恼怒地瞪着克利切,他坚决不相信。
  “你不能这样说波特小主人——”克利切瞪着眼睛,尖声叫道,“波特小主人没有错,斯内普先生是个优秀地斯莱特林——”他说着,开始泪眼汪汪,拼命地用头撞墙,“——克利切对他那不孝的唯一布莱克家族地主人大喊大叫——克利切该死,对不起女主人——但是波特小主人没错……”
  哈利犹豫了一下,他扯住小天狼星想要抓住克利切的手,低声说,“你知道的,克利切不可能说谎。”
  “谁知道呢——说不定——”
  “你可以命令他!小天狼星!”哈利看着怒气冲冲的小天狼星,语气变得正经起来说,“小天狼星,别不信任克利切。”
  小天狼星不高兴地看了哈利一眼,却还是没有对克利切做什么。
  他霍地站起来,怒声道,“好了,闭嘴!我命令你!闭嘴!!那你还知道些什么?说!不准说谎!”
  克利切的嗓子像是突然被掐住了,他那尖细可怕的哭泣声被梗在了喉咙里,瞪大着可怕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小天狼星,那样子看上去可怕又可怜,哈利看着有点不忍心,却还是闭着嘴不说话,他知道现在他最好不要插嘴。
  “——我不知道。”
  克利切抽咽着,悲伤的看着小天狼星说,“波特小主人没有和我提过,我只是无意中在走廊见过,那个时候我并没有出现在他们面前,所以没有人注意到我,还有一次是在厨房看见的,就在昨天早上。”
  小天狼星听见这句话的瞬间,脸色扭曲的瞬间,他想起了今天回来看见哈利和斯内普坐在一起。
  他的脸色阴晴不定,像被什么突然掐住了脖子,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小天狼星却死死地闭着嘴巴……因为,克利切的话,坐实了真相。
  哈利安静地站在一旁,他担忧地看着小天狼星。
  ---
  斯内普很晚都没有回来。
  波特闷闷不乐,他在房间里呆了很久。他甚至在晚餐时间,也没有见到斯内普,克利切告诉他斯内普没有回来。
  而晚餐吃饭地时候,气氛也异常的诡异,哈利一直在努力找话题,一边跟小天狼星不搭调地说着话,可是小天狼星总是不理他,波特也可以说是心不在焉。
  他甚至不太想关心小天狼星为什么闷声不语。胡乱地吃完晚餐之后,波特就兀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
  整整一个晚上,他一直在房间里呆着,心里发空地想着很多事情,回过神来,却又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那样子简直让波特怀疑,自己的年龄在倒退,甚至回到了当年霍格沃兹时的迷惘当中。
  他躺在床上,直到晚上十一点都还是睡不着。
  终于,他翻身烦躁地站了起来,他承认他今天见到小天狼星的瞬间,心里迟疑了,他有点后悔当时没有叫住斯内普。
  但他并不想见到斯内普和小天狼星吵架。
  波特烦躁地在屋子里四处打转,但他不知道该做什么,他很想去看看斯内普回来没有,但是……波特有点迟疑,甚至有点害怕。
  就在这时,他的门被敲响了,那让波特瞬间回神。
  敲门声再次轻轻响起,那在安静中异常清晰。
  那让波特愣然,他走过去打开门,心里顿时一惊——
  整个人一瞬间的无措,波特愣愣地看着门外,那一身漆黑得仿佛融入黑暗的黑袍映入眼帘。
  波特抬头,斯内普就站在他的门前。
  他甚至能感受到,斯内普身上微微泛起地冷气。他刚刚才回来?波特心里闪过这个想法,几乎没有多想,就把门推开了。
  斯内普走了进来,波特转头看了他一眼,几乎没有多想,就关上了门。
  波特几乎没有多想,他朝斯内普走了过去,他从身后抱住斯内普,怀里感受到一阵冷意,却不放手,他有点害怕……斯内普突然就走了。
  斯内普下意识地转身,顿时停住了脚步,他转过身似乎有点不自在,却没有拒绝波特的示好。
  “冷。”斯内普想了想才说,他干巴巴地抓着波特的手,示意让波特松手。
  “你才回来?”波特问别扭地低头,松开了抱着斯内普的手,手却还是抓着斯内普的后摆。
  斯内普轻声应了一声,他说,“……你把手伸出来。”
  “什么?”波特不解,却还是依言做了,斯内普微微带着冷意的指尖落在他的掌心中,波特感觉到手心一阵冰冷。
  斯内普的手移开,波特低头看去,一道银光在手心里一闪而过。
  他看见一条简单的银色项链落在了掌心中,上面还系着着一个简单的圆环,银色的项链并不亮眼,却还是偶尔折射出光芒来,波特合拢掌心,指尖轻轻地抚摸了一下,银色项链摸上去质地细软,他的指尖触碰到那个项链上系着的圆环上。
  那个圆环看上去有点突兀,甚至有点格格不入,波特不由地注意地多看了几眼,那个圆环看上真的去很简单,跟项链比起来毫不起眼。
  波特唯一能判断的,只有那也许也是银的。
  “这个,给你。”
  斯内普沉默一下,只说了一句话。
  波特低头看着,手指摸着那个奇怪的圆环,迟疑地问道,“……这个是项链?送我?”
  斯内普轻声说,“恩。”他似乎没什么要解释的,甚至语言简单道没有。斯内普直直地看着波特,目光落在波特的脸上,明显似乎在期待什么。
  “……我戴上?”波特迟疑地问着,他有点疑惑斯内普为什么突然送他这个。他继续低头看着那条项链,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那个圆环有点奇怪,有点像是个……戒指?
  只是又不太像,波特被心里的想法吓了一跳,赶紧把心思收了回去,但他手里的项链被斯内普拿走了,他扭头问,“怎么?”
  “我帮你。”斯内普干巴巴地说,他的手伸绕过波特的脖颈,擦着波特的耳尖绕了过去。
  波特低头看着被系好戴在脖子上的项链,项链有点长,可以直接藏在衣服里,显得异常的不显眼。他伸手摸了摸,正好抓住了那个奇怪的圆环,他又忍不住仔细地看多了两眼。
  斯内普沉默了半晌,说,“我走了。”
  “啊,”波特这才回过神来,他看着斯内普从面前走过,手里还抓着那条项链。
  他没反应过来,斯内普已经走到门口,门再次被关上,斯内普再次消失在了他的眼前,卧室再次陷入安静。他愣神地看着关上地门,卧室里一片安静,半晌,波特再次低头,他把脖子上的项链拿了下来。
  他发呆了一下,手上下意识地把那个圆环拿了下来,如果他没猜错……这是个戒指?
  只是,斯内普送他一个戒指做什么?波特迟疑着想,而且,看上去又不太像。波特的心跳却开始加快,他很难遏制自己的这种念头,手里仔细地摸着那个圆环,他仔细地翻看了一下,却没看出究竟哪里不同,这让波特有点沮丧。
  指尖抓着手上的东西,波特心不在焉地摸着,他摸到了内里有一块凹进去的地方,心中一动,他眯着眼仔细看了看,却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
  或者拿只是错觉?波特迟疑了,他低垂着视线看着手里的戒指,不自觉地摸着。
  他伸直了指尖,默默地把它戴上,那个圆环刚刚好戴卡在食指上,不大不小,让波特微微一愣。紧接着,他心里顿时觉得不对劲——那个圆环上闪过一道火光,瞬间上面闪过一道亮光。
  是契约,波特心里一呆……瞬间意识到了,只是,已经晚了。
  上面——不是其他的什么,而是婚契。
  斯内普是在……向他求婚?波特瞬间呆了,他有点反应不过来。因为,那个契约,在他戴上戒指的瞬间,立刻就生效了。
  他的心……告诉了契约一个明确的答案,即使他没有反应过来。
  甚至,他心甘情愿。
  波特低头看着那个戒指,原本面目奇怪的戒指,露出了原本的样子。
  银色的戒指,看上去依旧不起眼,但至少……让人一眼就看得出来,那是一个真正的戒指。他把手上的戒指拿了下来,仔细地朝里面看去……在内侧,波特接着灯光看见,上面细微地用斜体刻着几个不起眼的字母——S&H。
  ----
作者有话要说:  

  ☆、需要

  
  132
  他甚至没有跟波特解释什么,斯内普回到自己的房门前,脑海里还在沉溺地想着刚刚的事情,甚至一在怀疑自己的冲动行为。
  送出去的东西……无法改变,他没有后悔的余地。斯内普隐隐地心里有点期待,但在离开波特之前,斯内普心里略微地带上了一丝失望。
  波特没有发现。
  ——但这很正常,斯内普的心情恢复了平静,谁能这么轻易地看出那是什么呢?虽然他并不知道……波特是否会发现。也许,一辈子都不会。
  语言,永远都是是一种苍白而无力东西。
  他根本不相信。
  斯内普低垂着头,伸手抓着门柄,正打算打开门,突然,隐藏在起来的手突然一抖。
  ……
  第二天,造成地布莱克老宅一如既往地阴沉,只是那把一切照耀得明晃晃地灯光,让整栋房子都显得异常敞亮,斯内普很早就起来了,波特也是。他们在走廊就遇见了,只是这一遇见,让两人都停止了所有的动作。
  波特正要关上门,但走近的人几乎让他难以忽视,他转头看了一眼,又不自然地强行扭头回去,继续关自己的门。
  而斯内普已经停在了他的身旁。
  斯内普定定地看着波特,眼里略过一抹波特没有看见的光芒,他就站在那里不动了,波特关好门,转头对着斯内普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波特站在斯内普面前,两人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看着对方,波特脸上略过一抹别扭。他甚至从波特的眼里看出了一丝责怪……他当然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斯内普不由地心里一虚,就像他做了些什么坑蒙拐骗的行为。
  但他确实没有强迫波特。
  那感觉确实诡异,他们现在是……新婚关系?无论是斯内普还是波特,都觉得有点虚幻。
  波特站在门前,睁着眼睛和斯内普对视。
  半晌,斯内普静静地看着波特,他双唇扭动了一下,就连波特都轻易地察觉到了斯内普的僵硬。斯内普压制着别扭的神色,终于吐出一句话来,“——你是笨蛋吗?”
  波特顿时瞪大了眼睛。
  斯内普浑身一僵,盯着波特不说话了。
  “……你就这么对待自己的新婚伴侣?”波特睁着那双眼睛把斯内普映入眼底,他问道。
  波特的话音刚落,斯内普就立刻低头盯着他的眼睛不放,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光芒,波特被斯内普看得有点无措。他下意识地想要低头,却硬生生忍住了,努力抬头和斯内普对视,斯内普却用一种笔直的目光盯着波特不放。
  “……你确定?”斯内普动了动唇,轻声说着,盯着波特的眼睛不曾放开,那双黑眼睛目光炯炯有神。
  波特被问得背脊一僵,他有点恼怒地低头,低声怒道,“难道婚契还能悔婚不成!”
  “不能。”斯内普斩钉截铁地说,用一种驾定的目光看着波特,那双发亮的眼睛缓缓地收起了光芒,终于恢复平静。
  波特撇头说,“你知道就好。”
  “恩。”斯内普轻声应着,只是嘴角却微微翘起,任谁仔细观察都看得出来,他此时心情极好,甚至有点难以掩饰。
  半晌,两人还是站在原地。
  波特和斯内普都突然安静了,直到波特忍不住扭头,他想了想问,“……你还站在这里?”
  他抬头看了眼斯内普,只见斯内普眼里闪着一点光亮,正盯着他看,波特有点微愣,他似乎从那双眼睛里看出了几丝期待。但波特还没有反应过来,他想不出来究竟是怎么了。
  “……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斯内普有点按捺不住地开口,他暗自有点恼怒自己的迫切,却难以控制。
  “什么?”波特无措地说。
  斯内普动了动唇,眼里闪过一丝失望,却说,“……没什么。”
  “哦,”波特说,他转身朝着楼下走去。
  厨房被洗刷地光洁新亮,甚至看得出来克利切还精心地再次收拾了一次,一切都井井有条,当他们进来地时候,克利切就在炉子前精心地烹饪着他的料理,桌子上已经堆积了不少可口地餐点,让任何人看了都会食欲大开。
  克利切立刻就察觉到了走进来的两人,他放下手上的厨具,转头恭敬而高兴地躬身说,“波特小主人,还有斯内普先生早上好。”
  已经在准备早餐了,斯内普轻撇了一眼,现在的时间确实还很早,大概只有他……还有波特。
  没有人会醒得这么早。
  斯内普心里突然闪过一道光芒,他转头看了波特一眼。
  他睡不着,彻夜不眠,却按捺着不去打扰……而波特——也和他一样彻夜不眠?斯内普心里微动。
  “其他人还没起来吗?”波特随口说了一句。
  “是的,哈利小主人还没下来,克利切不知道他醒来没,克利切不能打扰哈利小主人睡觉,主人也没有起来……”克利切唠叨地说着,接着他犹豫地支吾了一下,“那个……我……克利切不知道该不该说……但是主人也没有命令我不能说!“
  “什么?”波特奇怪地问着,一边坐了下来。
  “主人知道了波特小主人喜欢斯内普了!”克利切尖声细语地打报告说,他用一种关切地眼神盯着波特。
  波特盯着克利切的眼神一呆,紧接着立刻转头看向一旁的斯内普,只是斯内普明显神经紧绷,他沉默地看着波特。
  “好吧……”波特动了动嘴唇,仿佛喃喃自语地说,“我还没做好准备……但是,小天狼星已经知道了?”
  波特的话听上去有点丧气,斯内普的心情缓缓地下沉,他用一种沉郁地目光看着波特。
  “克利切,你是怎么知道的?”波特奇怪地问,他一下子被克利切拽住了注意力,甚至没有注意到斯内普。
  克利切小心地说着,“克利切不是故意的,克利切只是无意中看见了……”
  波特听着这句话一僵,木着脑袋转头问,“……你看见什么了?”
  克利切不明所以,疑惑地睁大了眼睛,却还是诚实地回答道,“您和斯内普先生在走廊接吻……还有在厨房。”
  “……那你在厨房,只看见我们在接吻?”波特别扭地问着,他又多问了一句,“没有别的了?”
  “没有。”克利切回答得很快,而且很肯定。
  波特眼里顿时一松,轻声说,“这样啊……你告诉小天狼星的?”
  “不是!克利切不是告密者!是哈利小主人先说的!——克利切只是,只是——”克利切急切地尖声说着,那双睁着无比大地黄色眼睛缓慢地溢出泪水,急切的声音突然呜咽起来,“噢——是的,克利切是个坏的家养小精灵——他做了不该做的事情!!他是个坏的家养小精灵,他说了——”
  “停!——”波特打断了他的话,急忙说,“我没有责怪你!”
  “真的——没有?可是,克利切——”克利切捂着眼睛,他抽咽着说,神经质地悲哀着。
  “你做得很好!”波特急忙说,“克利切,真的,我说真的,而且我没有说过这件事情需要隐瞒。好了,克利切把早餐做好先可以吗?那是你现在必须做的事情。”
  “好的。”克利切认真地点头,他转头擦干净眼泪,拿起了被放在一旁的锅铲,继续认真地自己的事情。波特松了一口气,他拧头却看见斯内普一脸阴沉。
  他站起来,走到斯内普面前,那双绿眸眨了一下。
  波特直直地盯着斯内普不放,斯内普低垂地视线落在他的眼里,波特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脖子,靠近就吻在了他的唇上,斯内普下意识地张开双唇,捕获着柔软的温度,双手自然地楼主了波特。
  但波特只是清浅地吻了他一下,斯内普只尝到了点甜头,波特就立刻退开了。斯内普心里的一把火,立刻就烧了起来。
  他甚至有点恼怒,他知道那只是无理取闹,却不能控制地恼火。
  斯内普克制着任由着波特退开,神色却莫名古怪地看着波特。
  “反正……都已经被发现了,无所谓。”波特眯着眼睛,低声解释着斯内普心里的疑惑,他环绕在斯内普脖颈上的手并没有放下,两人依旧抱搂着依靠在一起。
  斯内普转头看了眼在旁边偷偷看着他们的克利切。
  “你不在意?”他轻声问。
  “有点。”波特说,斯内普神色一僵,他才继续说,“但是,其实也没什么关系。”
  斯内普唔了一声,僵硬冷漠的神色却缓慢地放松下来,只是看上依旧平静,他抱着波特的手并没有放开。
  “我以为你会很在意,”斯内普言语匮乏地说了一句,紧接着才解释说,“……你的那些朋友,还有别人。”
  “你很在意?”波特别扭地问。
  斯内普立刻冷漠地道,“不。”他确实不在意,也根本没有任何需要在意的东西。
  “……”波特扭头说,“我是有点在意哈利、还有罗恩他们的想法。但我没有必要非要将就他们……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即使没有人同意?”斯内普紧接着问道,他的神色异常平静,他的心却不见得平静。
  波特不解地说,“……为什么要别人同意?”
  斯内普听着波特的回答,神色微微一松,伸手揉了揉波特的头发,低声说,“没什么。如果你不介意地话,我无所谓。”
  “等等。”波特想要松开挂在斯内普脖颈上的手。
  斯内普没有松手,波特挣扎了一下,却没能离开,斯内普问,“怎么?”
  “你先松手!我刚刚想要说的不是这个——斯内普,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波特挣扎着说,“反正都摊开来讲了——”
  “什么?”斯内普不情愿地问着,他抱着波特的手还是没有松开。
  波特恼怒地瞪了他一眼,斯内普木着脸盯着波特的那双绿色的眼睛,波特脚上轻轻用力一踹,他踢在了斯内普的小腿上,瞪着眼警告着他。斯内普却还是不情愿松手。波特这都没成功让斯内普松手,顿时有点泄气了,他没有继续对斯内普施暴。
  他咬着牙,低声在斯内普耳边轻声怒道,”——别告诉我你忘记了!”
  “什么?”斯内普麻木地问着,眯着眼盯着近在咫尺的波特,呼出地呼吸轻微地感受着波特的吐息。
  “还不都是你!”波特被斯内普着平静的语气弄得火大,“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我差点就忘记了——斯内普!你!——厨房。”他的话语一僵,立刻把气出来的话咽了下去,他被气得脸上开始缓慢地起了红晕,死死地咬着牙不说话。
  斯内普的身体微微一僵,波特的恼火让他有点无措,他微微松开了点手,眼巴巴地看着波特。
  “差点就被发现了!”波特怒道,他压制地不敢放大声音。
  斯内普干巴巴地看着波特,只能像个木头一样地说着,“……抱歉?”只是他不自然地低垂着视线看着波特,浮动的心思却开始躁动起来,他努力压制着心里的想法,违心地道歉。
  他眼巴巴地指望着波特能原谅他。
  “你好像不怎么后悔?”波特提高了音调,斯内普那并不真诚的道歉,落在波特眼里让他更加恼怒起来。
  斯内普不自在地看着波特,干巴巴地说不出话来,可是……他确实,不怎么后悔。甚至无意识地落在波特的身上的目光,往波特的腰上扫去,在他身上游移了一圈。
  波特像被扯断了脑海里的琴弦一样,脸上开始涨红起来,他无法控制地脸上发热起来,睁大了眼睛瞪着斯内普,只是斯内普却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努力地克制着不表现出心里的想法。
  波特被他看得恼羞成怒了,差点就像随手拿起桌子上的茶壶直接砸过去,但他抬起手,又气恼地放下了。他气呼呼地瞪了斯内普半晌,斯内普干巴巴地说,“……对不起?”
  只是,波特听着他那道歉,顿时怒再从心头涌起,甚至把恼羞成怒地把怒火推得更高。
  “——不只一次!”波特恼怒地说,克利切不知道何时已经识相地消失在了厨房里。
  “唔,”斯内普目光隐晦地掠过波特,他尽力地收起自己的目光,喉结滚动,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还有那次也是——”波特恼羞成怒得脸色通红,他想起了——第一次也是那样,被斯内普强行——强行——
  斯内普在努力向着该怎么平复波特的恼怒,但他想了半天,却眼睁睁地看着波特,轻声问,“——哪一次?”
  “你哪次不是那样!!”波特气得砸了斯内普一拳,最后却有点无措地放轻了力度,这让他被自己气坏了。
  ……这一拳砸在胸膛上,斯内普却并不觉得有多痛,反而有点心痒。斯内普僵硬地盯着波特,他动了动唇,按捺不住心里的期待,低声说着,“——如果你主动一点,我也不会……”
  “你——说完没!!”波特的脖颈开始染上红晕,一路向上蔓延,脸上难以掩饰地烧成了一片红霞,却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斯内普却直直地看着他。
  他哑口无言了半晌,眼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地渴望,最终干涩地说出了实话,“——可是,我总会想要你。”
  波特满脸晕红的退后了一步,他被气得直接越过斯内普就跑了,斯内普在他身后眼巴巴地看着,知道波特跑得没影,他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呆呆地站在了原地。
  斯内普站在原地,他思考了良久,他确实……很想再那么做。
  他沉默地盯着波特跑掉的方向,眼里闪烁着犹豫。
作者有话要说:  

  ☆、重点

  
  133
  清晨开始逐渐降临,老宅里再次传出了嘈杂地声音。斯内普安静地留在了厨房,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虽然有点紧张,却不觉得波特会真的不理会他。
  或许,是因为那个婚契,斯内普的心平静而有力地跳动着,他难以控制地把目光投向门口处。
  厨房的门被推开了,先进来的是哈利和小天狼星,波特跟在后面。斯内普只是冷淡撇了小天狼星一眼,两人都没有做声,就当彼此都不存在。他把目光锁在了波特身上,波特扭头瞥了他一眼,却没有走过来。
  斯内普心里有点失落,却依旧面无表情,只是那双眼睛依旧专注地看着波特,波特看上去很并没有很生气的样子。
  波特看了眼小天狼星,又看了眼斯内普,只见两人都齐齐地望着他,波特摸了摸鼻子,他拽着哈利在桌子地正中间坐下。斯内普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他看见克利切走到了他的身旁,朝他递了一封信过来。
  斯内普的目光落在克利切的手上,克利切把信封高高抬起,举到他的面前说,“先生,这是给您的信,刚刚飞来的猫头鹰那里取下的。”
  厨房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斯内普伸手接过,瞧了眼信封便拆了开来。所有人都看了过去,不约而同地在等着斯内普说话。
  “预言家日报寄来的。一封采访邀请。”斯内普淡淡地道。
  波特犹豫了一下,扭头发问,“为什么他们会把你的信寄来这里?”
  “魔法部很多人都知道,你和斯内普住在一起,”小天狼星不耐烦地哼了一声说,“他们会知道也不奇怪。”
  波特不自在地看了小天狼星一眼,又扭头继续看着斯内普,只是斯内普微微低垂着头,他看着手上的信,却好像对来信没有丝毫热情。
  “你不想去?”波特忍不住问了一句。
  斯内普还没回答,小天狼星出声接过波特的问话——
  “不,不,不,你不知道,鼻——”小天狼星把那个词语硬生生咽下去,继续不耐烦地说,“他会去的,这些虚伪做作的活动能让他功成名就……是吧?斯内普。”
  斯内普的脸色扭曲一瞬。他确实曾经几度渴望成功,即使现在,他也未必会排斥。斯内普冷眼看了小天狼星一眼,他并不认为小天狼星的话哪里有错,野心是斯莱特林最大的特质。……只是现在的他,对于那些东西毫无兴趣。
  那对他而言,已经就毫无用处了。
  布莱克说的是事实,他并不会否认,斯内普撇头看了眼波特。不论曾经,还是现在,他都不是个性情良好地人,只是没有拒绝的必要罢了。
  斯内普冷盯着小天狼星轻声说,“我可不认为邓布利多好不容易成功的愚蠢计划有什么值得炫耀的,特别是有些人就是拖后腿……”
  “咳。”波特打断了他的话语。
  小天狼星瞪着他,转头就对波特说,“你听到他说什么了吧!波特!”
  斯内普讥嘲地看着小天狼星,视线却不由地瞥向波特,心里其实十分在意。
  波特瞧了小天狼星一眼,又看向他眨了眨眼睛,看上去并不生气。这让斯内普心里轻微地放松了一点,他缓缓地把背依靠被背椅上,用一种懒洋洋的目光看着小天狼星,那样子简直让小天狼星恨得牙痒,但却不得不干瞪眼。
  “小天狼星,你今天还要去奥罗部门报到呢,快点吃吧。”一直闷声不语的哈利突然开口说话,把小天狼星的注意力拉扯了回去。
  小天狼星嘴里嘀咕了几声,他大声说,“我突然觉得,也许我不用这么快……”
  “可是你已经答应了。”哈利立刻辩驳道。
  小天狼星哑口无言,他看上去变得闷闷不乐。他看着波特,波特摸了摸鼻子,假装没有注意到。吃完早餐之后,没过多久,小天狼星就被哈利拖着一起去魔法部了,而厨房里又只剩下了斯内普和哈利,当然还有克利切。
  波特和斯内普彼此对望着,斯内普轻咳了一声,默不作声地把环抱的手臂放了下来,波特郁闷地瞪着斯内普。
  他并不是真的讨厌斯内普……只是,他不是泥捏的!被斯内普这么折腾,他怎么可能不生气!!
  虽然……他的那点怒火很快又会被浇灭,波特快要被自己打败了,他垂着头盯着桌子边缘,脸上略过一抹不自然,他只是……被斯内普弄得有点……
  他只是……只是,波特的叉子戳在了餐盘上,使劲地戳,心里涌上更多的尴尬。他其实……被斯内普那么弄,最初确实觉得很惊恐,但最后……其实整个人都……很舒服,不然……他也不会被弄得每次都……乱七八糟。
  波特一刀子戳在上面,咯吱地滑过一道声响,这种糟糕的表现——很羞耻好不好!
  根本就是……被斯内普玩坏了。甚至,波特现在回想起那种感觉,就浑身发热,他很难控制住自己不去乱想。波特使劲地甩了甩头,抬头就看见斯内普探究地看着他,波特恶狠狠地瞪他了一眼。
  斯内普木头一样地摆着脸,眼睁睁地看着波特撇开头,波特忍住了继续对斯内普发脾气的冲动。波特心里有点郁闷,就是因为他知道……斯内普不会对他怎么样,才这么想随意发脾气。
  因为是亲密的人,所以根本忍受不住自己的脾气,波特没好气地摔了叉子,他其实根本就不是生气!
  他只是……只是,波特挫败,他……就是害羞!波特无奈地任由着自己浑身燥热,一想到被斯内普操得浑身发软,他就没办法去忽视。
  波特揉了揉脸,他从来没有这么丢脸过。
  “波特?”斯内普坐在一边,看着波特那古怪的动作,忍不住出声问道。
  波特抬头,瞪了斯内普一眼,斯内普干巴巴地和他对视着,波特心里突然一软,气恼的火哗地一声被浇灭了,他丧气地瞪着斯内普,心里却莫名其妙的……很高兴。甚至有一种恨不得一直冲上去抱住斯内普的冲动。
  只是这样,只是这样就让他很高兴了。
  斯内普干巴巴地看着波特,眼里闪过一丝迷惑,波特那阴晴不定地神色让他难以判断究竟怎么了。
  餐盘里其实什么都不剩下,波特干脆地放下叉子,只是视线难以控制地落在手上,他下意识地摸了一下,那个被隐藏起来的戒指,触感硬实地落在指尖上。
  斯内普的目光随着他的动作看看去,波特抹过中指,一个银色地戒指出现在上面,斯内普眼神微闪。
  “我们已经结婚了。”波特低着头说,“……这些婚契,魔法部能自动检测,并记录在案。你说,什么时候我们会被请过去走一趟?”
  斯内普盯着波特手上的戒指,嘴角却不自觉地轻微翘起,默不作声地看着他。波特抬头就看见斯内普那副神色,斯内普表现得已经很不明显了,却还是掩饰不住的心情愉悦,这落在波特眼里却简直就是得意洋洋!
  他瞪了斯内普一眼,冲动地站起来——
  他恼火地走到斯内普面前,然后——他走到斯内普面前,又不知道该讲些什么了。斯内普那深黑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波特的心一滞,胸腔里升起的甜涩感糅杂着混乱了,脑袋一空,甚至连刚刚在生什么气都忘了。
  “我……”他挪动了一下嘴唇,支吾了起来。
  斯内普应声道,“恩?”
  “我……”他被斯内普打断了话,心里被打散的恼火顿时烟似的四处飘散。
  波特有点挫败,干脆地抓了抓那乱七八的头发,问道,“——我们去约会?”
  斯内普毫不犹豫地点头,眼里闪过一丝失望。
  波特瞪他,忍不住问,“你失望什么!”
  “我还以为你想干什么。”斯内普用平板的语调说着,只是掩饰不住话语里的失落。
  波特没想到斯内普居然直白地说了出来,他有点无措。
  其实他明白斯内普在期待什么的,只是……波特的目光略过斯内普的脸庞,滑过那薄薄的双唇,他收回了目光,他会……被斯内普纠缠着脱不了身的。
  “我可不想。”
  斯内普眼里明显地闪过一丝失望,却木着张脸不说话。
  “我是说……”波特心里一紧,他慌乱地努力想要解释。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木着脸,波特垭口无言地瞪着斯内普,等等,他为什么一定要向斯内普解释!
  半晌,波特却有点挫败,他低下了头,双唇触碰到斯内普的嘴角,却被斯内普侧过脑袋吻在唇上,他被扯着往前摔去,波特撑着斯内普的肩膀,脸上一片发热。
  彻底地败落,他根本拒绝不了斯内普,甚至任由着那双手摸着他的腰,波特什么都说不出来。他被攥取着唇舌,波特努力吞咽着流出来的唾液,他扭头避开斯内普深入的吻。
  他的腰有点发软,腰上的触感让他地脸颊开始逐渐染上红晕,他有点站不稳地撑着斯内普的肩膀,眼里带上了一丝水色,“斯内普……”
  “恩?”斯内普应了一声,“你坐下?”
  波特的目光落在斯内普的双腿上,又看了斯内普一眼,有点恼怒地说,“——你让我坐哪里?”
  “不可以?”斯内普木着脸问,只是抓在波特腰上的手掌微微磨砂着,波特本就腰上发软,手上失了力道,被斯内普带着力道摔在了他的怀里。
  波特差点撞到斯内普的脸上,他气恼地说,“怎么没砸死你!”
  “你确实挺重的。”斯内普不可置否,眯着眼睛盯着近在咫尺的波特。
  波特其实有点心慌,他结结巴巴地问,“……你又想做什么?”他真的被斯内普折腾怕了。
  斯内普看着波特眼里明显的惊慌,克制地问,“你就再亲我一下?”
  波特那双碧色的眼里明显带着水色,脸上染上了一抹红晕,他犹豫了一下,却还是没有拒绝,他轻声问,“你确定?”
  “恩。”斯内普克制地应声着,波特眨了眨眼睛,他近在咫尺地凝视着斯内普。那让斯内普有点迷惑,甚至连理智开始克制不住地糊掉了,斯内普有点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他克制着想要吻上那双眨巴着诱惑他的双眼,努力地忍耐克制。
  波特伸手抱住斯内普的脖子,鼻尖蹭了一下斯内普,那让斯内普呼吸轻微一滞。
  他舔过斯内普的双唇,眯着眼睛盯着斯内普那双黑色的眼睛,舌尖探进斯内普的口中,大胆地把自己送进斯内普的口中,诱惑地鼻息落在斯内普的呼吸上,斯内普忍不住反客为主,攥取着波特口中地唾液,贪婪地吮吸着,勾缠着嘴里柔软的温热。
  “唔……”波特被弄得很狼狈,却甚至连反抗地力气都没有,甚至连呻吟都被斯内普吞进了喉咙……就像身体已经牢牢记住了这种感觉,明明被占领着属于自己的领地,身体却异常享受,波特在细碎地呻吟,却被斯内普封堵在了喉咙里。
  波特却发软地靠在他的怀里,半晌,斯内普松开双唇,波特的脸色很红,斯内普轻轻地滑过地他的脸颊,波特狼狈地站起来,腿上却有点发软,他最讨厌地就是斯内普这点了!
  ……偏偏,斯内普还毫不知情。
  波特喘了半晌的气,脸上地红晕难以退去,他想要站起来,却被斯内普缠住了腰,陷在斯内普的怀里动弹不得。
  “——斯内普!”他恼怒了。
  “什么?”
  “我刚刚明明在说约会!——”波特终于回过神来了,他压制着恼火道,“我不是在跟你……你知道的!”
  “哦。”斯内普干巴巴地说。
作者有话要说:  

  ☆、扫帚

  
  134
  ……
  这顺序好像不太对。
  今天没有下雪,他们走出老宅的时候,格里莫广场上还有几对情侣。波特走下台阶,靠近到斯内普身旁,他悄悄地探出手,扯住了斯内普的衣袖角,斯内普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波特纳闷地扯着斯内普在逛大街。
  只是,他们要去哪里?波特不断地扭头看斯内普,斯内普那张冷淡而深刻的脸庞,怎么看都不近人情。
  难道他跟斯内普去看电影?不对,等等,他对这个没兴趣,而斯内普?波特又看看斯内普,心里再次觉得——这个正常地想法一点都不靠谱!
  正常的顺序来讲,应该是表白,约会,恋爱,然后结婚?可是,他们……明显不在这个范畴。而且,他们两个能逛街做什么?
  波特才出来十几分钟,就郁闷了。
  他居然不知道他们出来能干什么?波特想了又想,好像也想不出任何的地方要去。
  最后,他们去了破釜酒吧。
  当他们走进去时,波特依旧拽着斯内普的衣袖,他低头瞥了眼斯内普的衣角……其实他更想抓住那只手。波特自然引来了不少地目光,所有人都盯着他看,甚至有人把波特给误认成了哈利,而破釜酒吧的老板汤姆,倒是认出了波特。
  “我们去哪里?”波特没有理会那些目光,他跟汤姆打了声招呼,便拉着斯内普继续往对角巷走去,他想了想说,“对了,我该去买两件新的黑袍,以前的都有点短了。”
  斯内普自然不会反对,他瞥了眼波特拽着他的手,向波特靠近了一点。
  穿过破釜酒吧,走进对角巷,对角巷里稍微清冷了一点,他们没有看到到处都是人的景象,途中经过扫帚店,现在还不是开学期间,这里显得有点清冷,然后他们经过了药店。
  “等一下回来要去买点什么吗?”波特一边转头看着药店的招牌,一边问着。
  斯内普只是瞥了一眼,冷淡地道,“不,我从来不在这里买。”
  “倒翻巷?”波特嘀咕了一句,他拉着斯内普走到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推门进去。
  摩金夫人一如既往地笑容可掬,她穿着一身翠绿色的长袍。她看见波特和斯内普走进来,眼里闪过一丝惊讶,然后就笑眯眯地走了上来,问道,“你好,两位是要做新的巫师袍吗?”
  波特转头问斯内普,“你也买新的巫师袍吗?”
  “不用。”斯内普轻声回答着,目光淡淡地看了眼摩金夫人。
  “那就是我自己一个人了。”波特说。
  “好的,请跟我来。”摩金夫人微笑说。
  波特被叫到另一边去量衣服地尺寸,斯内普一个人站在原地等待,他转头看了两眼,波特正在被一个女巫正用别针别起他的黑袍,以便做出适合他的长袍。斯内普漫无目的地盯着他走神,突然,他的黑眼睛里闪过一丝思索,然后迅速回神了。
  他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波特很快就量好了衣服,他回到了斯内普身旁,伸手就拽住了斯内普手边的衣袖,那态度显得有点过分的亲昵,斯内普低垂着视线,那只紧靠着在他手边的手掌,跟黑色的袍子对比起来,显得异常白皙,而且看上去比他的手掌小上一点。
  “怎么了?”波特微微抬头,不解地问道。
  斯内普平静地把头抬起道,“没什么。”
  又过了十几分钟,摩金夫人就拿着波特做好地黑袍回来了,她对波特说,“这是你的新袍子,亲爱的,一共十七个银可西十六个铜纳特。”
  “好的。”波特说着,他正想掏出钱来,斯内普先一步伸出了手。
  斯内普把手里地钱递了过去,摩金夫人先是愣了一下,她先看了波特一眼。波特别扭地左右看看,他最终没有说出拒绝的话来。摩金夫人伸手接过斯内普的付款,眼里明显闪过一丝好奇。
  “两位的感情真好呢。”她把巫师袍递过去让波特拿好,一边忍不住笑眯眯地说。
  波特有点轻微的紧张,嘴角却不自觉地轻微上扬,他轻微地应了摩金夫人一声,没有否认,他的心情确实因为这句话而变得很好。波特默不作声地把巫师袍收好,一边扯着斯内普往门外走去,一走出长袍店,波特就一直不时地扭头看着斯内普。
  被波特这么一直盯着,斯内普的神色开始控制不住地古怪,他努力地压制着不要表露出来,但还是被波特察觉了。波特看着斯内普越来越别扭的神色,他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好奇,而斯内普似乎欲言又止。
  “……你在想什么?”波特问。
  斯内普哑了,半晌,他才生硬地问,“ 你还想去哪里?”
  波特还是觉得斯内普有点怪异,他不解地看着斯内普。
  “我吗?”他想了想说,“我想去扫帚店看看。”
  斯内普的脸上顿时闪过一丝郁闷,他神色奇怪地扭了一下。
  波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说,“恩……你不喜欢那里,我知道。”
  斯内普硬邦邦地问,“别的,还有别的地方呢?”
  “……其他地方?”波特感觉斯内普更加古怪,但他不明白怎么了,“或者去喝两杯黄油啤酒?”
  斯内普不说话了。
  没得到回应,波特在了路中间停住了脚步,他拽着斯内普的衣袖,让斯内普也不得不跟着停了下来。
  斯内普的脸色微微发黑。
  “……怎么了?”波特眼里满是好奇,他忍不住扯着斯内普不放。
  斯内普神色别扭,他沉默了半晌,却还是干巴巴地问了出来,“……你就没有什么想要的吗?”
  “想要的?”波特不太明白,突然他心里恍然,脱口问,“你想要送我……东西?”
  斯内普的脸上闪过一丝古怪,脸上闪过一丝恼怒,紧紧地闭着嘴巴不否认。波特眼睛微微睁大,他就这么直直地盯着斯内普,这让斯内普整个人都僵硬了。
  半晌,斯内普终于轻声地应了一声。
  “……”波特有点没反应过来,他本来以为斯内普不会回答了,他转头看着斯内普,却看见斯内普干巴巴的脸异常僵硬。
  斯内普的的身体僵硬得笔直。被波特着直直地盯着,斯内普有点恼羞成怒。
  波特哑然,心里才闪过一丝了悟。斯内普和他一样是男人,他会想要在伴侣面前展示自己的能力,斯内普这是在向他……示好。他们现在是伴侣,他们会希望能够承担起那些应有地责任,渴望得到某些承认。
  波特想着想着,那双绿眼睛眨了眨。
  他忍不住一直不断地偷看斯内普,又把头撇开,那神色露出说不出古怪,波特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卡在喉咙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只是,那轻微上扬的嘴角,却彻底地泄露了他的愉悦。
  斯内普的脸色挂不住了,他神色扭曲地冷瞪着波特,恼怒地生硬道,“不要指望我会送一把四处横冲直撞的破烂扫帚,绝不可能。”
  那双绿色的眼睛里慢慢地溢满了欢快的笑意,波特硬是把笑憋了回去,只是那副模样一点说服力都没有,斯内普暗自恼恨的瞪了眼波特,他撇头就走,神色木然僵硬。
  “斯内普。”波特扯着他的衣服,紧紧地贴在他的身旁,两人慢吞吞地往前继续走去,斯内普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
  波特却还像个小尾巴一样,扯着他的衣袖,不断地轻声道,“斯内普?”
  “斯内普?……”
  “你生气了?”
  他根本懒得再里波特,斯内普大步地往前走,波特简直就是尾巴都都高高地翘了起来,一副得意洋洋得模样——让他恨不得抓起来揍一顿。
  “……西弗勒斯?”波特的声音轻轻地飘过他的耳边,斯内普脚上突然慢了一步,被波特跟了上前。
  波特轻微的翘着嘴角,他愉悦地看着扯着斯内普不放。不时有人从他们的身边走过,天气有点冷,这让对角巷里的人变少了,但前面的路人逐渐多了起来,波特记得韦斯莱双胞胎的玩笑店也在附近。
  有不少人路过时,都不约而同地在偷看他们,波特只是微微收紧了手,把斯内普的衣袖拽紧在手里,并没有放开。
  波特很快就遇到了熟悉的人,他终于停下继续招惹斯内普,他看见格兰芬多曾经地队长,伍德。
  “伍德?”波特出声打招呼道,却还是没放过斯内普,斯内普被他拽着停在了原地。
  “波特!”伍德也老早就看见了他们,他看了眼斯内普,眼里闪过一丝困惑,却还是对波特咧嘴笑道,“好久不见!”
  波特他回了伍德一个笑容,斯内普木头一样地杵在他的身旁,面无表情。
  “斯内普教授,你好。”伍德收敛起笑容,有点拘谨的说着。
  斯内普只撇了他一眼,算是回应。
  伍德对此也不意外,他抓了抓头发,目光瞟过波特拽着斯内普的手,忍不住说,“呃,波特,你跟斯内普教授现在很熟呢……真是出乎意料。”
  “恩,”波特轻松地应着,“其实还好,有些事情没有看上去地那么糟糕。”
  伍德再继续跟他随便聊了两句,但因为斯内普在,他并没有再多留,波特朝他挥挥手。斯内普大步往前走去,波特被他突然甩在了身后,波特看了眼远去地伍德,嘴角控制不住欢快地翘起,那双绿色地眼睛里闪着光亮。
  他一个转身,快步小跑道斯内普的身旁,一个轻跃抓住斯内普的胳膊落在他的身旁。
  “斯内普,如果我想要一把新的扫帚……”
  “不可能!”
作者有话要说:  ……

  ☆、期待

  
  135
  结果,斯内普还是没有给波特买新的飞天扫帚。波特还像条小尾巴似地吊在他的身后,不时还出声招惹斯内普。
  “斯内普。”波特隐晦地翘着嘴角,轻声说着,声音听上去却异常欢快。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进入破釜酒吧,无视掉所有因为好奇而看向他们的视线,他大步朝着通往麻瓜界地大门走去。刚刚走出门,波特把门关上,就转头轻快地朝斯内普扑了过去,他脚下歪歪扭扭,身体依靠着斯内普站住,都快挂在了斯内普身上了。
  一把抱住斯内普的手臂,波特的手缠了上去,斯内普浑身一僵,然后缓缓地放松下来,只是那张死人一样的木头脸,还是没有半丝变化。
  “斯内普?”波特感觉到斯内普的僵硬,他转头看了眼近在咫尺的斯内普,轻声问,“……你生气了?”
  斯内普没应声,只是那张僵硬的脸变得更加生硬了。
  “西弗勒斯?”波特有点低落起来。
  斯内普恼怒地迅速转头,他冷瞪了波特,硬生生从喉咙里挤出话来,“不讨厌。”
  波特神色微微一松,抱着斯内普的手再次收紧了,斯内普的神色更加生硬了,他却没有挣扎,只是低头瞥了眼波特,喉结微微滚动。
  “……那回去了?”波特不是很肯定地问道。
  他们就这么回去了?波特放开斯内普被抱住的胳膊,斯内普恼火地大步地往前走,波特站在原地停滞了一瞬,心里闪过一丝尴尬,好像这举动……有点过太殷切?斯内普会不会讨厌?他揉了揉头发,急忙跟上前去。
  他来不及多想,斯内普已经先一步幻影移形了。波特摸了摸鼻子,也跟着消失在了原地。
  他们回到了布莱克老宅,刚进到宅子里,波特身后的门砰地关上了。斯内普就站在他的面前,波特还没反应过来,斯内普的指尖就落在了他的脸颊边缘,手用力地钳住他的下颚。
  斯内普低下头,两侧地垂下地头发遮住他的脸颊,他俯身吻落在波特的唇上。
  他甚至有点暴躁地把波特推在了大门边上,波特撞上了坚硬铁实的门板,背上冰凉,而斯内普身躯紧紧地贴了上来,他伸手把他往怀里搂住,温热地体温让波特有点喘不过气来。
  他瞬间闪过惊愕,那侵入的舌尖迫使他张开双唇。波特背上冷得一阵哆嗦,身前紧贴上来地体温异常温暖,鼻息间嗅到斯内普身上暖融融的味道,他眯了眯眼,鼻子轻蹭过斯内普的鼻尖。
  斯内普放开了他的双唇,波特舔了舔唇角,问道,“西弗勒斯?”
  这声亲昵的叫声,却让斯内普浑身一僵,那双碧绿的眼睛里倒映出清澈地影子,斯内普低头唇边蹭过波特的脸颊,他恼火地控制住自己想要亲近地欲望,却控制不住地对波特做出讨好的举动。
  他想要得到一个吻,斯内普无法抑制心里的诉求,却只是轻轻地用鼻子蹭着波特的脸颊,轻轻地舔吻着波特的唇边。他有点恼火,波特总是无知无觉地在勾引他,迫使他差点想要在大街上吻住波特。
  而波特,此时却毫无意识地对着他又是磨蹭,又是讨好。
  所以着不能怪他,斯内普心里有点挫败,只是这样就让他心里浮想联翩了。
  波特微微合着那双绿眼睛,双眼带着薄雾地盯着眼前地斯内普,他看上去确实异常享受,斯内普心里轻哼一声,不满地轻啃了一下他的双唇,波特昂着脑袋,他突然张开双唇,把斯内普扫过地舌尖舔进口中。
  斯内普俯身一紧,张开唇舌进入那不属于自己的领地,趁势野蛮的侵占掠夺。
  “唔……呃,”波特努力摆弄着舌尖,尽力想要夺回主控权。
  他不断地勾缠住斯内普,这让斯内普的吻变得越加难以收住,甚至让波特越加狼狈起来,他几乎喘息不过来了,手上轻微地推拒起来,斯内普收紧了抱住波特腰部地手,不自觉地抚摸着他的腰线,甚至贪婪得几乎想要把波特拆吃入腹。
  波特绵软的呻/吟出来,甚至,斯内普那双落在身上四处游移地手,控制不住地在他的屁股上狠狠地抚摸了一把,波特羞燥地浑身一阵哆嗦,屁股上略过的结实触感,却让他不自觉地崛起了臀部,真个人倾斜地朝着斯内普的怀里靠去。
  斯内普空出手把波特的双腿架了起来,波特依靠着冰冷的门,脚下顿时一空,他的大腿被抬到斯内普的腰边,波特无措地伸手抱紧了近在咫尺的斯内普,他的双腿下意识地缠在斯内普的腰上,导致他像个婴儿一样地吊在了斯内普身上。
  斯内普恶狠狠地扫了波特一眼,他双手抱起波特,冷声命令道,“缠紧点,掉下去了我可不管你屁股开花,反正让它开花的是地板,不是我。”
  波特惶然不知所措,托在屁股上的双手却突然松开了,他下意识地缠紧了,双手也紧紧地抱着斯内普,斯内普轻哼一声,双手透过缝隙摸到波特的背脊,把他从贴合地门边抱着脱离开来,只是这样一来,波特整个人都悬空了,他唯一能依靠的对象只有斯内普。
  斯内普不知满足地再次撬开他的双唇,他很难控制住心里的渴望,但这已经是他所能控制的极限了。
  他轻而易举地撬开了波特的双唇,把舌尖探了进去。波特并没有拒绝他的吻,甚至狼狈到不知道该如何反击。
  这种姿态甚至让波特尴尬得浑身通红起来,嘴里发出轻微的啜泣声,甚至轻微地透露除了委屈。斯内普却被刺激得异常兴致高昂,却终于有点满意起来,只是……依旧不太满足,唇舌间还在纠缠着波特不放,斯内普毫不留情地任由着波特紧绷着挂在他的身上。
  半晌,波特终于有点脱力地喘息了起来,他的双腿开始轻微地颤抖起来,他努力控制住着打颤地双腿,紧紧地缠住斯内普的腰,耳尖泛红的委屈地瞪着斯内普。
  “……别这么看着我。”斯内普低声嘶哑地道,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波特。
  他喉结微微滚动,暗自恼恨着勾引他的波特,眼睁睁地看着到了嘴边地肉,却不能真的一口吞下去。
  “你先放我下来好不好?”波特示弱地低声说着,他央求着,那双碧汪汪的眼睛带着水色。
  斯内普轻哼一声,没有任何动作。
  “你想怎么样?”波特睁大了眼睛。
  那双委屈的眼睛看得斯内普心痒不已,斯内普心里渴望在翻涌,他却说不出口心里想要的,他直直地用一只裸/露的欲望看着波特,渴望的,想要得到的。
  只是他站在那里不动,斯内普知道这是为难波特,可是他很难说服自己放弃心里的恶念。
  “西弗勒斯……”波特抱着他的脖子,用脑袋蹭了蹭他,斯内普心里一软,差点想要放过波特,只是他喉结微微滚动,却还是什么都没做。
  波特几近讨好地亲昵地吻了一下他的脸颊,可怜巴巴地问,“你先放我下来好不好?”
  斯内普还是不动。
  波特却眨巴了一下眼睛,斯内普这奇怪的态度让他微微醒神,但他真的快要掉下去了,波特不自觉地扭动着腰部,在斯内普身上蹭来蹭去,努力不让自己脱力,他被斯内普吻到腰都软了,根本没有力气自己挣扎。
  斯内普却被他蹭得难受,松开的手忍不住在那扭动地屁股上摸了两把,一直努力压制的蠢蠢欲动,开始不受控制地抬起头来,宽松地袍子掩饰着这种变化,却让斯内普开始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他用一种渴求的目光盯着波特。
  波特不自觉地退缩,他似乎察觉什么,那双带着水色的眼眸地看着毫不动容的斯内普,咬了咬牙,轻声说出割地赔款的话语。
  “……你先放我下来,”波特咬了咬唇,说出了句他觉得羞耻的哄人话语,“我给你奖励?”
  斯内普的心却微微一抖,手动了。他轻轻地把人放到了地上,波特脚落在地上,有点摇摇晃晃,斯内普杵在一边任由他扶着,眼睛却期待地一眨不眨地盯着波特。斯内普心里有点败落,只是这样……就能让他乖乖听话了。
  他真的觉得自己没救了。
  斯内普却忍不住直直地看着波特。
  波特双脚踏上实地,松了口气,抬头就看见斯内普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显然,斯内普想要扭开头,却又做不到,脸上控制不住地露出古怪。
  他顿时安静了半晌,波特对他说,“你低下头来。”
  斯内普木然地瞪着他,几秒钟之后,他还是照做了。斯内普刚把脑袋凑近,波特就迅速地贴上来,在他的脸颊上‘啾’地一声,亲了他一下。
  然后,波特又迅速地松开了斯内普。
  斯内普动作一停,瞪着波特。
作者有话要说:  

  ☆、恼火

  
  136
  他们安静地对了半秒,波特眨了一下眼睛,轻声说,“这是奖励。”他的眼里闪过一丝轻快,斯内普木头一样的脸毫无表情。
  “开玩笑的。”波特咳嗽了一声,转移话题地离开了原地,他往二楼走去,斯内普面无表情地跟在他的身后。波特一边往楼上走去,一边问着,“斯内普,你说……以后我们去高锥克山谷怎么样?”
  “去那里干什么?”斯内普面无表情地扭头看了他一眼。
  波特犹豫了一下,问道,“定居?”
  斯内普眼神一闪,干巴巴地应声道,“哦。”
  他们走到了波特的卧室门口,波特随手打开了门进去,斯内普跟着走了进去,他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波特叫来克利切送来了点茶点,然后扭头说,“你不反对?”
  “为什么要反对?”斯内普终于恢复过来,他扯着嘴角说道,“总比在这里要好得多,我可不想跟蠢狗——哦,布莱克挤在同一个地方。”
  波特听见斯内普对小天狼星的称呼,眼里略过一抹不赞同,但还是继续说,“我以为你会不喜欢那里?”
  斯内普瞟了他一眼,淡淡地说,“不会。”
  “你不会在意吗?”波特忍不住问道。
  斯内普转头看着波特,那双黑色的眼睛很平静,他轻声说着,“我对那个地方没什么特别的感觉,除了莉莉曾经死在那个地方。”
  波特有点不自在,他扭头盯着斯内普。
  “我做了一切我该做的事情了。”斯内普神色平淡,他低头看着克利切端上来的茶杯说,“其他的你知道,我已经无能为力。”
  波特安静了半晌,斯内普反而转头直直地盯着他看,那目光让走神的波特回神了。
  “怎么了?”波特不自在地问。
  斯内普抿紧了双唇,却死也不可能说得出口,波特也是他无能为力的最大理由。甚至,波特让他彻底地失去了抵抗,压垮了心里那最后压制着一切的稻草。
  他注定永远欠莉莉一笔,只因为波特。而……斯内普低头看着波特,他也不打算再继续还债。
  “你妈妈大概永远都不会喜欢我。”斯内普轻哼一声,声音微微带着冷意。
  “不会的,”波特立刻反应说,“……你曾经也是她的好朋友。”
  “曾经,”斯内普轻声说,“曾经也只不过是其中之一。”
  波特眨着眼睛,他抬头看着斯内普,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担忧地看着斯内普。
  “我不在意这个,”斯内普停顿了一下,低垂着眯成缝隙地眼睛说,“我依旧爱她,她是我的朋友。”
  他知道,波特安静地看着斯内普,他不说话,这是他完全无法涉足的事情。斯内普低垂着眼帘,眼睛一直死死地锁着波特不放,直到波特有点无措。
  “不论哪个理由,都不会成为你母亲原谅我的理由。”斯内普突然说了一句。
  波特却有点茫然,他睁着那双绿眼睛不自在地看着斯内普,斯内普用一种深沉的目光凝视着他,那让波特浑身一阵颤栗。
  “……斯内普?”他问。
  斯内普看着波特那双眼睛,突然有点无法控制诉说地欲望,他轻声低喃道,“我喜欢你的眼睛……”
  波特别扭地扭头,低声说,“我知道。”
  “看着我。”斯内普低头盯着波特,低声说,“看着我。”
  波特有点无措,却还是抬起头来,斯内普深深地看着他不放,两人一时间都没有动,波特僵住地睁着眼睛看着斯内普。
  斯内普沉默,那双黑眼睛沉凝得仿佛黑洞,一如既往地难以透露出半丝情感,他安静地凝视着波特,却有点轻微地闪神……曾经在尖叫屋棚里,他也曾经对另一个人这么说过。那个和波特有一双一样眼睛地人。
  他当时……想看看莉莉的眼睛。
  那双绿色的眼睛,心底的两个影子。
  除了莉莉,波特会怎么样。
  他在想。
  他在留恋,所以一直留在那里,一直沉默地等待。
  “你知道……”斯内普低声喃语。
  不,你不懂,斯内普心里暗自轻声说着,他喜欢让那平静的双眼染上感情,喜欢让它哭泣,喜欢看见里面有着自己,喜欢看见它化作一汪碧水。
  “不一样的。”他低语说。
  波特回神,他茫然了一瞬,动了动唇说,“……什么?”
  “没什么。”斯内普平静地移开目光,淡淡地说。
  波特依旧不太懂斯内普想要说什么,他低声嘀咕着,“不一样?”
  整间屋子陷入了安静,波特缓慢地品尝着暖热地红茶,他诺有所思地失神了良久,而斯内普也不再想说话。直到桌子上地甜点被波特吃掉了一大半,他才停下了下来,茶壶已经空了。
  “斯内普,”波特慢慢地问道,“你是指,那个……如果你,你喜欢,呃……你和我结婚,妈妈会生气?”
  斯内普只是瞥了他一眼,并没有否认。
  半晌,他冷哼一声道,“任谁让自己的孩子和一个比他大整整一轮的男人,还是个阴沉自私,让人厌恶的斯莱特林,谁都不会愿意。很高兴你能让我回答这个问题?”
  他低垂着视线,却在偷偷地透过余光瞥视着波特,他看见波特缩在一边,用牙齿轻轻地咬着茶杯边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斯内普却突然心里一冷,倏地抬头看向波特,波特有点被吓到了,“怎么了?”
  斯内普下意识的收敛住脸上的冷色,却还是透露了出来阴沉,他硬生生地盯着波特不放。
  “你嫁给我了。”他硬邦邦地说。
  “啊?哦……”波特应声,才回过神来,顿时觉得不对,“等等,为什么……”为什么我是嫁给你?他的话还没说完,斯内普的脸色却刷地阴了下来。
  波特迅速地闭嘴了,却忍不住低声嘀咕着说,“干什么?我又没说讨厌……”
  听见波特的轻声嘀咕,斯内普才神色微微一缓,波特偷偷地观察着斯内普,半晌,他犹疑地问,“你该不会……以为如果妈妈不同意,我可能会反悔吧?”
  “你想要反悔?”斯内普恼火地问。
  波特却慢慢地眯起了眼睛,问道,“哦……这样啊,你有什么想说的?”
  斯内普倏地微微睁大了眼睛,他压制着怒火中烧的心,滚动在舌尖的话语,恼恨地脱口而出,“你是我的。”
  他冷硬无情,毫无商量余地道,“波特,你是我的。”
  波特睁大了那双绿眼睛,眼里闪着惊愕。
  斯内普的占据心几乎展露无遗,他下意识地想要紧闭上嘴,心里却怒火中烧起来。
  “……”波特转开目光,目光游移不定地四处漂移,他咳嗽一声,却不小心泄露了好心情。
  这让斯内普一愣,紧接着他的目光一变。
  他恼恨地盯着波特。
  波特扭头咳嗽了一声。
  斯内普顿时觉得自己被波特耍了。
  “我又没有说要反悔。你自己想歪了关我什么事……”波特嘀咕着。
  斯内普冷哼一声,波特眨了眨眼睛,转移话题笑嘻嘻的问,“你说,以后我该找什么样地工作好点……斯内普?我觉得——”
  “我记得你喜欢金妮?”斯内普显然对于自己被耍暗恨在心,恼火地转而问道。
  波特顿时哑了。
  “……你吃醋了?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慢慢地告诉你……”波特说。
  “闭嘴!”
  这件事情就这么暂时被掀过,即使斯内普心里有点怀恨在心,但他只能闷声吞下去了。他们安静地呆在了卧室里几乎一天,要不就是波特在跟他说话,要不就是各自在做各自地事情,但这么一消磨,时间却是过得飞快。
  旁晚的时候,哈利和小天狼星就回来了。而他们俩的独处时间也彻底结束。波特下楼去找小天狼星和哈利,斯内普被他留在了楼上,晚上,斯内普也没有出现过在波特面前,甚至就连晚餐时间都懒得再出现了。
  这弄得本来想找他晦气的小天狼星也是一阵郁闷,即使小天狼星没说话,他们都看得出来,波特两兄弟对望了一眼。
  波特在厨房呆了一晚,他在陪哈利玩棋子,当然了,他们的棋技都烂得差不多,虽然波特的稍微好点,两人却还是杀得不亦乐乎。
  波特今天心情很好,甚至不介意继续浪费时间,最后却被横插一手的小天狼星杀了个片甲不留。波特摸了摸鼻子,看了眼时钟说,“不早了,我去洗澡睡觉。”
  “等等,”小天狼星突然出声,游移不定地问,“波特,你等一下回去找斯内普?”
  波特转头看着有点烦躁的小天狼星,认真地想了想说,“可能吧?”
  “你真的喜欢斯内普?”小天狼星显然有点难以相信,他艰难地问着。
  波特却毫不犹豫地点头了,看着波特那微微翘着嘴角地笑容,小天狼星一僵。
  “——你和他,真的在一起了?”他难以置信地问。
  “恩。”波特没有否认,甚至用一种充满期待的目光看着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喉咙一梗,被波特看期待地看着,居然说不出来。小天狼星哑了,半晌,他懊恼地抓乱了头发,喉咙像被波特塞上的水管一样,吐不出半个字。
  波特站起来,给了小天狼星一个大大的拥抱,轻快地说,“那我先上楼了,小天狼星。”
  他说完,愉悦地和哈利招了个手,脚步轻快地走出了厨房,而小天狼星则在他的身后干瞪眼,哈利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天狼星垮了跨肩膀,抓狂地抓乱了头发,颓然地显得无能为力。
作者有话要说:  

  ☆、欠揍

  
  137
  波特先回了自己的房间,他打开门先张望了一下,果然房间里是空的。
  斯内普已经离开很久了。
  波特没有着急着先要去找人,而是去洗了个澡,他出来的时候,胡乱地擦了一下头发,湿哒哒的头发还在滴着水珠,用毛巾把头发擦到半干,他抽出魔杖想了想,还是放下了。
  他胡乱地揉了揉乱七八糟的头发,走出卧室正好看见哈利的房门是打开的,波特张望了一眼,正好看见哈利在翻找着什么,哈利转头,对四处张望的波特说,“刚刚小天狼星气呼呼地跑回房间了,我拍门他也不出来,我想他很生气。”
  “呃……我很抱歉,”波特抓了抓头发,“你说怎么办才好?”
  哈利站起来,手上拿着一叠报纸,犹豫了一下说,“我也不知道啊。我还以为小天狼星会发脾气。”
  “希望他能别太生气。”波特眼里闪过一丝歉意。正是因为小天狼星在乎他,所以才会愿意既恼火又沉默,因为,小天狼星看得出来他是认真的。
  哈利啪嗒地把报纸堆在桌子上,安慰道,“别担心……一切都会好的。”
  “他不和我说话,我大概让他很难受。”波特胡乱地揉着头发,一边喃喃自语,他有点纠结,却不可能退让。小天狼星不想跟他大吵大闹,而且,这是没有结果的。
  即使斯内普总是说,小天狼星像烧坏了脑子一样的蠢……可实际上小天狼星很聪明。波特想,也许他该好好给小天狼星道歉。
  “恩……”哈利扭头走到门口旁,还是游移不定地问,“说真的,我还是觉得斯内普很难相处,波特,你真的确定吗?”
  波特耸了耸肩,懒得再回答哈利的疑问,转身直接走廊向深处去。他先走到了小天狼星的门前,他站在门口犹豫了半晌,抬起手,又放下了,还是走开了。也许他该让小天狼星自己好好想想。即使小天狼星妥协退让了,但他依旧无法改变小天狼星的想法。
  ……
  他从小天狼星的门前走过,继续往深处走去,直到波特走到里魔药的房门前,他才停下脚步,推开门里面一片漆黑,一股淡淡的药味扑面而来。
  波特努力张望了一下,里面是空的,斯内普不在这里。他便往斯内普的卧室走了过去,门被敲开了,斯内普站在门边看了他一眼,就走开让出了门口。
  卧室内,书桌前亮着一盏橘黄色的灯光,柔和的光亮照亮了整间房间,斯内普没有理会站在一边的波特,他兀自走回道书桌前,坐回原本的位置拿起书本来,眯着眼睛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波特走上前去,仔细瞧着斯内普手上的那本书。
  黑色的封皮的手札很是破旧,微微泛黄地纸质看上去十分脆弱,只是这本书,偶尔会在斯内普手里奇怪地轻微颤抖。
  波特瞥了眼上面地内容,问道,“你又在看这些……恩,黑魔法?”
  “很遗憾,这是我的爱好。”斯内普微微撇过头,他抬头冷硬地问,“相当的让人难以接受?”
  “嗯……”波特眨了眨眼睛,他低头看着斯内普难以捉摸的目光,低声说,“其实……你现在看的这本手札,我后来也有看过。”
  斯内普狐疑地转头瞥了他一眼,波特耸了耸肩,轻声说,“但看是一回事,别用就好了,就连邓布利多也研究过黑魔法是不是?”
  “善良勇敢的波特?”斯内普轻微地扯着嘴角道。
  “我承认黑魔法有时候十分具有魅力……“波特撇嘴,轻声不自然地道,“至少,那些你创造出来的魔咒,好吧,我承认,我曾经很喜欢那个创造出他们的男孩……但无疑,它很危险。”
  斯内普撇头,却因为这个奇怪的称赞而挺直了背部,假装自然地低头把书本合上。
  “后来?”斯内普察觉到了细微的不同,硬是转移了话题,“你看过?我还以为邓布利多地孩子都不应该喜欢这东西,至少,莉莉很讨厌这东西。”
  “邓布利多从来没有教过我们这个……至于妈妈,我从一出生就没见过他们,甚至不知道他们曾经都是什么样子的。”波特歪头说,“也许我比较像詹姆斯?”
  “也许那也是你的希望?英雄波特?”斯内普冷哼一声,他抬头瞥了眼波特,说着,“别说我污蔑你父亲,他在我眼里就是个骄傲自大嚣张又愚蠢的孔雀,整天就知道——”
  “知道炫耀自己的那头乱发,假装自己刚刚从飞天扫帚上下来。”波特接过话,念出斯内普的台词说,“而我——波特的孩子,也是那样,我记得你以前也是这么说我的。”
  “什么?”斯内普问,他一顿说道,“对了,在最后地战斗之前,我把一份记忆给了你的兄弟,他让你看了我的记忆?”
  “没有,”波特耸肩说,“但我看见了。”
  斯内普冷声说,“我该让他把记忆还给我。”
  “好像是这样。”波特揉了揉脑袋,说道,“我们好像都不小心忘记这件事情了。”
  “你来就是跟我说这些?”斯内普嫌弃地问道,干脆再次无视波特,撇头继续翻开没看完的书。
  波特先是坐在斯内普的床边,见斯内普不理会自己,就随便地直接趴在了床上,然后从这头滚到那头,他发了一会儿呆,有点郁闷地转头。波特看着埋头不理会他的斯内普,磨磨蹭蹭地挪到床地边缘,一眨不眨地盯着坐在不远处地斯内普。
  ……
  斯内普手上的书半个字都没再看进去,简直……被波特干扰地难以忍受,这让斯内普有点恼火,耳朵却自动地探听着周围一切举动,关于波特的。
  终于,他忍不住转头看向波特,波特趴在他的床上。
  这让他很难转移开注意力。
  “斯内普。”波特叫他。
  斯内普下意识地想要回应,只是,他有点不情愿地看了眼波特,明显在问波特究竟又怎么了。
  “这么快就开始嫌弃我了?”波特无所事事地趴在床上,把所有地被子都卷得乱七八糟,然后丢到身旁,他抓起枕头抱在怀里,眯着眼睛衣服昏昏欲睡。斯内普的目光隐晦地上下扫视,把波特来回看了一遍又一遍,他心里有点恼火,却很难停止这种奇怪的行为。
  斯内普紧闭着嘴巴,并不理会波特乱七八糟的问题,他有点嫌弃地瞥了眼被波特弄得乱七八糟的床。
  “斯内普,”波特趴在柔软的床上,把枕头压在身下问道,“你说,以后我回去霍格沃兹教书怎么样?我还没做过这个。”
  斯内普用一种怀疑的目光看着波特,他上下打量着波特,似乎在估量着什么,波特瞪了他一眼,说道,“怎么?我的黑魔法防御术很好!而且……教教飞天扫帚也不错。”
  “我拒绝。”斯内普冷哼一声。
  “嗯……那好吧,”波特想了想说,“黑魔法防御术?”
  斯内普扯了扯嘴角,僵硬地说,“我不确定你可以,希望那群小鬼头不会被你弄坏。还有,米勒娃不会雇佣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英雄级人物。”
  “过两年就可以了。”波特不服气地辩驳,他有点憧憬地仰面翻了个身,露出了白白地肚皮,把枕头捂在脸上,闷声说,“你可以和我一起去霍格沃兹教书……嗯,你可以继续当魔药教授,我当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要是我不会,你可以帮我。”
  “我拒绝。”斯内普真的没办法继续假装看书,他的脸上却闪过一丝嫌弃,注意却完全集中在了波特身上。
  他的目光瞥向波特掀起地衣角,然后嫌弃地扭头,显然——要斯内普回到霍格沃兹,继续伺候那群招人厌的小鬼头,那绝对是一场噩梦,即使斯内普跟波特一样喜欢霍格沃兹。
  波特不服气地露出脸瞪着斯内普,斯内普则面无表情。
  “你拒绝什么?”波特反嘴说道,“反正你该做的事情,不就是上课的时候恐吓一下你的那群可怜的学生,顺便扣完所有的分数,然后天天给斯莱特林加分……批改作业地时候,写上一堆尖酸刻薄的话,顺便给我一个P!”
  斯内普的脸瞬间黑了,他神色扭曲地盯着波特。
  波特回瞪着他。
  几秒之后,他慢慢地把脸埋起来,假装没看见被他惹恼的斯内普。
  “你-以-为——给你们这种连名字都可能写错的小怪物批改作业很简单!”斯内普低声怒吼道。
  波特低声说,“我又没写错名字。”
  “是啊,”斯内普脸色扭曲地说,“或者你该看看你那些一二年级时写的狗屁不通的玩意儿。”
  波特把脸埋起来,闷声说,“严肃可怕的斯内普。”
  斯内普恼怒,黑脸像被再次抹了一层油墨一般。
  半晌,波特抬头睁开眼睛,眨巴了一下绿眼睛无辜地看着斯内普,低声说,“你不去洗澡,该睡觉了……差不多十一点了,噢,你不会赶我走的对吧?”
  斯内普神色诡异莫测,阴森地盯着波特。他默默地站了起来,脸上带着一丝狰狞,安静地走到波特的面前。波特趴在床上,不安地仰头问,“你要干什么?——”
  “啪!——”斯内普干脆利落地在他的屁股上狠狠地打了一巴掌,波特瞪大了眼睛,眼里露出了一丝不可思议,他气恼地怒瞪斯内普,眼里闪过一丝委屈。
  “你就该好好地被教训一顿!就知道四处捣乱的臭小子。”斯内普无情道,面无表情地盯着缩成一团的波特。
  波特闷头不理会他,他把自己挪到另一表表示抗议,就是不说话。
  斯内普瞥了眼把自己裹成一团地波特,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袖,没有理会把自己缩到一边假装不存在的波特,兀自转身朝着浴室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奇怪

  
  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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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波特整个晚上都闷头不理会斯内普,只是直到第二天早上,他是被压醒的。
  他气喘地睁开眼睛,就发现有个东西趴在了自己的身上,而他则像个抱枕一样被人按在怀里。斯内普依旧沉缓地熟睡着,波特挣扎着,没好气地朝着斯内普轻踹了一脚,有点迷迷糊糊地起身,可大脑却像被塞了浆糊一样。
  也许是被斯内普压了一整晚,所以一直在做奇怪的梦?波特揉了揉眼睛,头有点睡眠不足地晕眩,他居然梦见自己像个傻瓜一样扯着斯内普的不放,然后斯内普还对他很好?
  一定是他的错觉。波特还在发呆,斯内普就醒了,把他的思路给彻底打断了。
  斯内普起身,伸手把凌乱的头发撇开,波特眯着眼盯着斯内普看,有点着迷地凝视着斯内普,目光滑过斯内普的额头,高高的鹰钩鼻,一直往下落去,滑过斯内普的显得冷硬的下颚,当他回过神来的时,斯内普已经起身去洗漱了。
  等斯内普回到卧室时,波特又在发呆地想别的事情,这让斯内普注意到了。
  波特拧头问,“斯内普,你说,我们回麻瓜界继续住怎么样?而且,我上学还没上完呢。”
  “你打断上完大学?”斯内普冷撇了他一眼,问道,“然后浪费好几年的时间?”
  “我只是觉得住在那里也不错,而且还有熟人。”波特揉了揉脑袋,一边起身,一边奇怪地说,“我只是……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
  斯内普没有回应,他把身上的睡袍脱掉,开始翻找黑色的巫师袍,并没有把波特的话放进耳中。
  波特走进浴室,看着镜子里地自己头发乱七八糟的,波特胡乱地抹了把脸,快速地洗漱了一下,斯内普已经换好黑袍了。
  “我昨天晚上快被你压死了,害得我做了一个晚上地梦。”波特走出来说。
  斯内普露出一个假笑,油腔滑调地道,“我该说荣幸之至?”
  波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就见斯内普走上前来,波特问道,“怎么了?”
  “你似乎总是会忘记一些事情?”斯内普不可置否地说道,他难得主动地低头吻在了波特的脸颊上。
  耳边柔软温热的触感,让波特顿时心里一热,就见斯内普低垂着的黑眼睛近在咫尺地看着他,波特仰头吻上斯内普的眼角。
  “我想,我该快点想办法在高锥克山谷买一块地皮。”他说。
  “噢,”斯内普那双黑眼睛里滑过一抹愉悦,轻声说着,“那你是要怎么像你那可怜的教父解释?恩?因为你已经和他生平最厌恶的人结婚了,所以要分居出去?我会很高兴听到这样地解释。”
  波特张了张嘴,垭口无言,这么一想,他确实还没想好,这究竟该怎么跟小天狼星解释?如果他说实话,他-敢-肯-定,小天狼星绝对会抓狂的。
  斯内普他饶有兴味的上下扫视着波特,波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斯内普似乎也觉得波特这副模样异常有趣,那双黑眼睛里闪烁着充满恶趣味的光芒。
  “你……”波特眼睛转了一圈,说,“你可以帮我买。而且,房子又不是我一个人住。”
  “但你,”斯内普愉悦地打击道,“还是要向你家那可怜的阿尼玛格斯做出解释。”
  “斯内普,”波特扯了一下斯内普的衣角,他恼怒道,“你是我家的。”所以,其实你现在跟小天狼星也是一家的!
  斯内普面无表情,他嘴角轻微翘着说,“不,你是我家的。”
  波特感觉重点好像有点不对……恼火地瞪他。
  “蠢狗是你家的。”斯内普无情地拒绝了波特的妄想,蛮不讲理道,“跟我可没有关系。”
  斯内普,你个老混蛋!波特心里暗自诅咒了一句,他瞪着斯内普,斯内普显然看懂了他的意思,甚至勾着嘴角露出了一个假惺惺地笑容。
  ……
  即使波特一再要求,斯内普后来真的没有帮波特的忙,他似乎很乐意看见波特纠结不已。
  简直——就跟当年没有多大区别!波特总是跳脚地气呼呼地想,斯内普那个老混蛋,就是喜欢看他被为难。虽然——即使这样,他还是每天晚上都还是睡斯内普的房间,他承认自己丝毫没有抵抗力。
  这件事情,就这样一直不断地往后拖延着。
  最后波特索性放着不管了,反正他有不在意住在老宅!
  ……
  一个星期之后,虽然波特没有在高锥克山谷买到屋子,但他至少在韦斯莱双胞胎的店铺旁边,也开了一家药店。
  魔药地来源,当然就是斯内普本人了,虽然波特也有偶尔参与,但既然有人愿意做,波特乐得轻松。他每天最喜欢地事情,大概就是看着自家地店面,然后看看旁边总是人来人往的玩笑商品店,然后中午和弗雷德、乔治一起吃顿午餐,晚上再回到老宅。
  天气寒冷,出门的人也少,药店才刚刚开张,生意有点清冷。
  但偶尔会有人突然跑进来,好奇地看看他,然后不自觉地买了两瓶魔药,就又走了。波特并没有掩饰自己的身份,这里毕竟是对角巷,逃亡地食死徒再怎么猖狂,也不敢四处晃荡,魔法部地奥罗们可是天天四处找人呢,至少,在这里他会很安全。
  一切都井然有序地进行着。
  波特愉悦地心里轻哼着歌儿,回到老宅里,他迅速地跑上楼去找斯内普,斯内普果然在魔药间里,波特打开门轻声说,“你还在这里。”
  “不然你以为呢?”斯内普轻撇了他一眼,从坩埚前走开了,一边冷声命令波特道,“去把碎牙磨成粉末,然后把泡泡根切成正方形。”
  波特心情愉悦地走上去,他拿起银刀仔细地查看了一下,一边说着,“店才刚刚开,来买东西的人并不多,可能跟天气有点关系……其实也还够用,不用做这么多。”
  他切好根茎,又把牙粉磨碎,装进瓶子里,他走到斯内普的身旁,伸手抱住斯内普,在他的背上轻轻蹭了蹭。
  斯内普扯开波特的手,十分自然地就把波特抱紧在怀里,波特仰头吻在斯内普的唇上,斯内普却没有拒绝,甚至有点享受地眯着眼睛,却难得地没有抢走波特的主动权。
  没过一会儿,波特就松开了斯内普,他觉得斯内普似乎有点……奇怪?
  斯内普回到坩埚前,他仔细地观察着药水地变化。波特见斯内普聚精会神地伺候着坩埚里的魔药,不再去打扰斯内普。
  直到晚上,那奇怪的状况又再次发生了,波特看着离斯内普离他远远的。他挪到斯内普身旁,斯内普的呼吸落在波特的前额,那让他有点发痒,斯内普伸出手,波特他往怀里陷去,嗅着斯内普身上淡淡的苦涩味。
  “睡觉。”斯内普只说了一句,波特也没有再多想,鼻息间熟悉的味道让他有点大脑迟缓,缓缓地闭上双眼。
  ……
  深夜,波特微微皱眉,显得他睡得并不安稳。
  又开始做奇怪的梦了,这让波特几乎睡不好,梦里的事情一直在不断反复地出现,而唯一出现的人只有他和斯内普。
  他居然傻乎乎地牵着斯内普的手……任由着斯内普亲他,或者……希望被亲吻,他猛地睁开了眼睛,眼前的一片黑暗,还有身边轻缓的呼吸声,告诉他他又再次做了个奇怪的梦……波特尴尬地抽回自己的腿,心里闪过一丝懊恼。
  每次都被半途惊醒,却又不太记得清楚梦里的事情,潜意识地,波特觉得好像自己有什么不对,好像……一直梦见了很多次。波特愣愣地回忆着,梦境里的斯内普……
  波特的脸颊一红,立刻打断了自己这奇怪的思路,却控制不住地思维的脱缰,甚至身体再次发热起来,他浑身一僵,努力平缓着身体地冲动,身体却难耐得有点发痒,很想……往斯内普的身边凑。波特努力地闭上眼睛,坚决清空自己的大脑。
  这弄得波特一路半睡半醒,几乎难以入眠。
  早上时,波特又再次清醒过来,然后他迷糊地发现,斯内普和他又缠在了一起。两人的大腿紧贴在了一起,斯内普搂着他的腰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波特尴尬地挣扎,先把腿抽了出来,斯内普就被他弄醒了。
  波特还来不及离开抽身离开,斯内普一睁开眼睛,只看了他一眼,就比他更快一步,迅速地松开手起身了,仿佛避之不及。这让波特微微一呆,他看着斯内普起身,大步走进浴室,把门关上。
  ……斯内普好像在嫌弃他。
  莫非,真的这么快就开始嫌弃他了?波特默默地想着,他在斯内普回来之前,偷偷溜回了自己的房间去了。
  他一个人先吃完了早餐,然后离开了老宅,波特到了对角巷,把店门打开,独自默默地看店发呆,现在的时间还早,根本没有客人。
  只是他再纠结,斯内普都不会出现过在他的面前。波特有点沮丧,斯内普从来不会来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  

  ☆、多事

  
  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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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么奇怪地过了两天。
  波特总是打呵欠,看上去无精打采,而斯内普总是离他远远的。魔药间里的灯光十分昏暗,甚至让波特昏昏然的闭上了眼睛,斯内普走到他的身旁,波特立刻就惊醒了,他揉了揉眼睛。
  “困就回去睡觉。”斯内普把魔药间地灯光点亮了,整个魔药间瞬间敞亮起来。
  波特把脑袋支在桌子边上,心不在焉地说,“最近一直在做梦。”
  “什么梦?”斯内普问。
  波特心里微微尴尬,假装没有听见斯内普的问题。而且,斯内普最近总在避开他,波特干脆没张嘴理会斯内普。半晌,斯内普还瞧着坩埚,他转头过来的时,波特撇头就说,“那我走了。”
  晚上,波特没去管斯内普,兀自地窝在了自己的房间。
  另一边。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瞧着空荡荡的床,然后,兀自把该做的事情继续做完。他没有去找波特,事实就像波特想的那样,斯内普最近一点不想跟波特睡同一张床。
  卧室里只有单人床,躺两个人成年人几乎就不剩下多少空余,他们总是会很容易就缠在一起,波特还总是往他身上蹭。
  而斯内普却也不情愿把床变大点,他舍不得放开波特,却又忍受不了波特总在身边挑拨。只是斯内普也不知道该怎么征求同意?现在波特自己跑了,算是如他所愿。
  斯内普面无表情。
  只是,当晚,他独自一人躺在床上。
  斯内普睁着黑眼睛,直直地盯着天花板,心却开始焦躁了。
  ……
  波特的卧室里。
  半夜。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的波特,微微翻了个身,身上地被子被扯开了。只是,他看上去有点难受,甚至呼吸微微急促。他迷迷糊糊地在床上折腾了一圈,终于艰难地睁开了眼睛,身旁空荡荡的触感让波特立刻意识到,他是在自己的房间里。
  顿时,他微微松了口气,整个人软了下来。只是他一放松,就忍不住哼出声来,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带着喘息的呻/吟感落回了他的耳中。波特听着耳根发热,却没办法阻止自己这种丢脸地举动,也只有现在,他才敢这么放肆。
  他在被子里蹭动了一下,翻了个身起来,扯开被子朝身下摸去。他摸到裤裆处,那里被里面地那跟东西撑起了一个帐篷。波特轻喘着把手探进裤裆里,往那搓揉了两把,脸上抑制不住地扬起欲望,屁股微微扭动,不由自主地想要撅起……
  波特有点恼怒,却控制不住自己丢脸,他咬牙爬起来跪坐床上,一边揉捏着昂起,一边幻想着斯内普的手从身上抚过。他脸色潮红地想着,斯内普的手揉捏着他的屁股,狠狠地搓揉着……然后,然后……
  他轻哼一声,脸上一片隐忍,却抑制不住地浑身发热,他简直……没有比这更丢脸的事情了,居然想着、要着……斯内普狠狠地用力干进他的体内。
  ……偏偏缺了点什么,波特咬着唇硬是把呻/吟咽回去。
  斯内普不在这里。
  不然他也不敢这么放肆,波特脸色潮红地抚弄着下面,终于因为房间空荡无人,一边轻轻地摆动着臀部,下身在床上轻轻地磨蹭着,他手上加快速度,快速地解决着。
  半晌,波特浑身微微颤抖着,内裤一湿,粘稠的精/液粘满了手,他才无力地松开了手,乱七八糟地从床上爬起来。
  ……他又射在裤子里了。
  幸好没有弄脏床铺,波特心里暗自庆幸了一下,快速地冲进浴室,波特迅速地脏裤子脱掉,一边低头想着,每天……每天……都是这样!他有点恼怒地脱掉上衣,打开花洒热水哗啦啦地洒了下来。
  每天……都在做着那些梦,波特抹了把脸,回忆着那些奇怪的梦境,他总是梦见自己蠢蠢地跟在斯内普身后,然后求亲吻。然后……他真的被吻了,波特突然有脸红了,他尴尬地发现自己居然又半抬起头来。
  梦境里偶尔有一些奇怪的事情,比如,斯内普会抓狂地把他搂紧在怀里,狠狠地吻他,甚至在他迷迷糊糊的时候扯坏他的衣服,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满身遍布着青紫地痕迹。只是他……很高兴?
  等等,不对,波特头疼地揉了揉脑袋,明明斯内普差不多……一直都是那样好吗?他为什么会梦见自己那么一副傻乎乎的样子——看上去就像……一个傻子?波特微愣,心里闪过一道念头,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水哗啦啦地沿着身体向下滑去。
  他会不会真的,少了什么记忆?……波特突然愣愣地想着,却突然有点不懂了,斯内普究竟……什么时候对他有感觉的?只是,这个闪过的想法,很快就被波特自己生生打断了。波特微红着脸颊,热气开始朝身下不断地聚集,他呼吸急促,气恼地揉着下身那不听话地家伙。
  ……他居然思路突然一歪,想着被斯内普压在浴室地墙上,狠狠地来上一发。
  波特咬了咬唇,却很难阻止自己的一路脱缰地思维,甚至忍不住想要伸手抚摸后面,指尖落在臀部上,在那里游移了半晌,落在穴口磨蹭了半天,波特觉得心里微痒,却还是控制住自己那奇怪的行为,把手收了回去。
  波特胡乱地洗了两把,匆匆地关掉水,走出浴室躺在床上。
  很快地,波特就再次陷入了沉眠当中,第二天,波特醒来的时候,先是发了一会儿呆,才想起自己昨天没有去找斯内普的理由。他揉了揉眼睛,斯内普有点嫌弃他,波特郁闷地想着,他爬起来,没有去找斯内普,而是去了厨房找克利切要了早餐,吃完就出门去对角巷开店了。
  接下来的两天,波特都没有去斯内普那里睡,然而,接连的几天,他就一直都在做春梦,几乎每次醒来裤子都是湿的,这让波特有点气恼,去不得自己不偷偷摸摸地把内裤洗干净。
  而斯内普也没有做出任何反应,波特心里暗自在戳小人,显然,斯内普对他搬出他的卧室根本不在意!
  又过了两天,星期六,波特甚至干脆在对角巷和韦斯莱双胞胎住了一个晚上,他没有回老宅。然而隔天早上,他刚刚开门没多久,斯内普就出现在了大门口,波特心里一喜,几步就蹬到了斯内普面前,要不是当街,他就直接冲上去抱住斯内普了。
  好像……有点丢人,波特默默地觉得自己不争气,却暗暗地扯着斯内普,眼睛不断地瞟斯内普,但斯内普却移开目光,没有看他。
  波特眼巴巴地看着斯内普,低落地把人带进了店里,他们走进了里面的隔间,外面才是店面。因为现在实在没什么客人,波特就坐在店面前,顺手把拿来地书翻一翻,斯内普从离间走出来,就坐在波特的身旁,波特也没理会他。
  斯内普就在店里呆了差不多一个早上,差不多中午的时候就走了,他走之前,波特扭头看了他一眼。
  ……
  连续几天,斯内普都一直来店里闲逛,甚至经过店门口而走进来买药的人,都忍不住瞧了眼斯内普,然后又赶紧走了。
  斯内普则一直都面无表情,简直成了守门地保镖……呃,就是没什么人敢走进来就是了,波特扭头说,“还挺多人认识你的。”
  斯内普僵硬地扯起嘴角,语调里带着压制的轻嘲道,“我在霍格沃兹教了十几年,但凡在霍格沃兹读过书的人,当然都认识我……或许,是哪个曾经被可怜的、愚蠢到……压根连手上的银刀,还有魔杖都不会用的蠢货。”
  “所以,大家都害怕你?”波特小声嘀咕着,斯内普盯了他一眼,波特扭头不说话了。
  没过多久,斯内普就走了。他心里失落,用力地甩了甩脑袋,硬是忽略了掉这件事情。
  ……
  直到旁晚,波特打算关门地时候,斯内普又再次出现了。
  “斯内普?”波特心一跳,抑制不住地嘴角轻翘着问,“我要收店了,你等等。”他说着,扭头看斯内普,斯内普不出声,只是站在一旁一直看着波特。
  他们安静地穿过破斧酒吧,波特走出酒吧门口,他不小心和一个人撞在了一起,他轻声说,“抱歉。”
  那人却满脸有点慌张,张嘴刚想说些什么,一道魔咒就沿着的波特身边擦过,波特瞳孔一缩,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人倒在地上。波特还没来得及多看一眼,立刻就被斯内普扯着离开了原地,斯内普迅速拦下了接二连三袭击,身边破旧的门却被炸得飞起,木屑四溅,酒吧里传出了惊慌的尖叫声。
  ……他似乎总是有点倒霉,波特苦恼地闪过这个念头,迅速扯开斯内普紧抓着他的手,飞快地朝着逃跑地人追去。波特紧跟着突然拐进了巷子里,那人已经消失不见了。斯内普紧跟上来,他抓住了波特的胳膊。
  他制止了波特继续找人,冷声道,“人已经跑了。”
  “你认识那人吗?”波特问,“我没看见他的脸。”
  斯内普淡淡地说,“我看不出他是谁,可能不是食死徒。”
  “只是逃亡的罪犯?”波特说,“那算了,还是让魔法部处理吧。”
  战后总是多事之秋,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都会出现,波特对此并不见怪,被突然袭击完全是正常的事情,但似乎连流亡的逃犯也变多了。虽然,这些人总是无时不刻地存在。
  他们先会破釜酒吧,受伤的人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波特只是瞧了两眼,就被斯内普拽着离开了。他就这么牵着斯内普的手离开了,直到两人走到老宅门口,波特才想回神,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还被斯内普牵着。
  波特翘了翘嘴角,反手抓紧了斯内普的手,脚步轻快地凑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邀请

  
  140
  哈利已经回来了,他们打开门就在门厅遇见了,哈利转头看见他们说,“嗨,你们一起出去了?——”他的目光落在波特被斯内普握着的手上,波特握着斯内普的手微微收紧,微微露出一个笑容,他知道哈利还是不太能相信,可能他们需要一点点……眼见为实?
  “我们刚刚从对角巷回来,那边又出事了。”波特勾起嘴角,故意说,“……其实就算我们出去约会也没什么,对不对?”
  “呃……”哈利扭头,转移问,“对角巷出什么事?我还不知道,今天我很早就回来了。”
  “有人在对角巷被击昏了,破斧酒吧地门也不小心弄坏了。”波特说,“当时我们在场,可是人没抓到。”
  “又来了,总是有这些事情发生,”哈利说着,一边往口袋里装着东西,“上次在麻瓜界袭击你们地食死徒还没抓到呢……这次的又是谁?我上次也在路上遇到过这种见鬼地情况。”
  “我也不知道,”他牵着斯内普往里面走,一边说着,“我们没有看见他的脸。”
  哈利没说什么,只是看着他们牵着地手,他们走进厨房,小天狼星就在厨房里,波特牵着斯内普走进来小天狼星也看见了,他的一下子就注意到了。波特扭头看了斯内普一眼,并没有立刻放开手。
  小天狼星盯着他们牵着的手,波特轻轻地晃了晃,微微抓紧了手心,斯内普注意到了他的举动,低头轻微地瞥了一眼,他主动带头牵着波特走到另一旁,波特坐下就放开了斯内普的手,小天狼星没有吭声,只是一直用一种冷飕飕地目光看着斯内普。
  斯内普对他露出一个轻微的假笑,漫不经心地把视线收了回去,专注地看着波特。
  波特扭头,看看他,又看看小天狼星。克利切端上来晚餐,哈利对小天狼星说了波特今天遇到的事情,他的神色微微一变,轻轻地点了点头,却没说什么。波特是能够保护自己的人,他们并不会过度担心。
  晚上,小天狼星又郁闷地钻回了自己的房间,波特跑去哈利的卧室,结果他发现,哈利在神神秘秘地避着他藏东西,波特好奇地看了他几眼,问道,”……我猜,你在追金妮?”
  “呃,”波特别扭地扭头了一下,然后说,“那个,是的。”
  “放心,我不会非要知道你在藏什么的,”波特耸肩靠在门边说,“你继续,那我走了。”波特转头回了自己的房间,他知道斯内普又在魔药间,他索性先去洗了个澡,心里却心不在焉地想着事情,出来的时候身上湿漉漉地裹着条毛巾,除此以外,真的什么都没有穿。
  他站在衣柜前,扭头看了眼大门方向,他知道门其实被他锁上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踹踹不安。但他还是扭头回去,仔细地翻起了衣柜,因为手上不方便,索性就松开了手,挂在身上大围巾根本没系好,被波特随手扔在了一边,身上干脆光溜溜地站在衣柜前。
  波特翻来翻去,蹂/躏着乱七八糟的头发,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该穿些什么,而且他沮丧地发现,衣柜里的衣服,大部分都长得差不多……他沮丧地穿上睡衣,照了照旁边地镜子,他丝毫看不出这镜子里的人哪里有吸引力。
  ……好像根本勾引不了斯内普。
  波特戳了一下自己的脸颊,胡乱地把头发弄干,心里因为那点心思,而不由地有点鬼祟起来,他轻悄悄地溜进斯内普的房间,扑倒在斯内普的床上,静静地等待着了半晌,斯内普还是没回来,波特干脆闭上眼睛,结果不小心地就睡着了。
  ……
  当他再次醒来,是被斯内普弄醒的,波特揉了揉眼睛,看见斯内普在他的身边躺下。
  “弄醒你了?”斯内普转头轻声问。
  “——斯内普,你洗澡没?”波特睁开眼睛,就问了一句毫不相关的话,斯内普的脸轻微地扭曲了。波特迷迷糊糊地凑上去,鼻子在斯内普身上嗅来嗅去,低声说着,“没洗澡,可别想爬上我的床……”
  “这是我的床。”斯内普把波特从身上扒下,一字一顿道,“还有,我洗澡了。”
  “哦……”波特眯着眼睛栽倒在枕头上,“再洗一遍?”
  斯内普手上一顿,他怀疑波特嫌弃他不干净。
  “话说回来,”波特揉着眼睛说,“我好想很久没发现你的头发油腻腻得油光水滑了……我都差点忘了……”他往斯内普身上蹭,几乎整个人都要缠上来了,斯内普轻微地皱眉,伸手企图把波特扯开,波特却嘴里轻声叫着,听上去迷迷糊糊,“西弗勒斯。”
  斯内普低声说,“你松手。”
  “不要。”波特用脑袋蹭了蹭斯内普的手臂,手臂环在了斯内普的腰上,让斯内普根本跑不掉,波特的腿蹭到了斯内普身上,然后整个然半挂在斯内普身上,抬头蹭到斯内普的嘴角,讨好地不断轻轻蹭着。
  斯内普心里轻抽了口气,低垂下脑袋,却没能拒绝送到嘴边地美味,即使他知道波特可能只会让他更加痛苦。
  波特吻着吻着,就蹭动着企图骑到斯内普身上,斯内普钳制住他,他松开波特的双唇道,“好了,下来。”
  “……为什么?”波特低声不满地说着,蹭地扭动着腰,强行双腿架在了斯内普的腰间,斯内普轻抽了一口气,波特坐在了他的大腿上,屁股紧贴着蹭在了那上面,斯内普顿时硬了,偏偏波特还眯了眯眼睛,扭动了一下腰,轻轻地在他身上蹭来蹭去。
  “够了,如果你不想屁股开花,就住手。”斯内普冷声警告道,他制住乱动的波特。
  波特半眯着绿眼睛,靠在斯内普的肩上,紧紧地蹭在斯内普身上,轻声说着,“可是……我想要。”斯内普微微一愣,身下却硬邦邦地戳着波特,波特扭着腰蹭在上面,让他狠狠地抽了口气,恶狠狠地瞪着怀里地波特。
  “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波特的声音听上去有点委屈,低声说着。
  斯内普眯眼,强行掰起波特的脸,他盯着波特的眼睛低声问,“我以为,你不愿意?”
  波特睁着眼睛,其实他很清醒,被斯内普盯得脸颊微红,“……可是我想要。”
  “你屁股痒了?”斯内普低声说着,却伸手把波特楼紧了一点,把波特的屁股往那上面蹭了蹭,他感觉到波特硬了,那东西顶在了他的腹部。斯内普眯了眯眼睛,伸手探进去揉了揉波特那小家伙,顿时让波特惊喘不已,那里在斯内普的手掌中迅速地抬起了头。
  但斯内普停手了,低声审问,“说。”
  波特咬牙,闷声不语,半晌,他却软绵绵地扭了扭腰,斯内普涨起的斗篷戳得他屁股难受,却又有点微痒。
  斯内普见他不回答,落在波特耳边地话语异常清晰,甚至冷静地说着,“除非你告诉我,任我操,否则我不想动你。”
  波特听着这句话,微微睁大了眼睛,他的眼里闪着不解,不太明白斯内普什么意思,他可不是一直都任斯内普操着呢?他轻微地咬着牙,恼怒地瞪着斯内普。
  这可是不同,斯内普不理会他,他低垂着眼睛,盯着波特等着回答。
  “随便你!”波特咬牙地说,他恼恨地揍了斯内普一拳。紧接着,他还没反应过来,话音刚落,屁股上就一凉,被个滚烫的玩意儿戳在了屁蛋上,那硬物滑向股。
  斯内普眯着眼睛,享受地低声说着,“这可是你说的,记住了。”
  “斯内普!”波特微微睁大了眼睛,他急忙说道,“等等,你先脱衣服!”
  斯内普可不情愿,那玩意儿在波特的屁缝上硬戳了好几下,波特慌乱地说,“你别乱来,枕头下面……”
  “你都准备好了?”斯内普说着,手却快速把东西拿了出来,那是一直润滑油,波特浑身发烫,他这算不算是自己送上门?
  斯内普低头看了一眼,说道,“麻瓜的东西?算了,将就着先用好了。”他说着,指尖蹭到波特的穴口,轻轻地戳了几下,波特轻抽了口气。
  “放松。”斯内普说着,润滑油蹭在手上,挤在了上面,一点一点地插了进去。
  被进入地感觉让波特浑身发颤,腰软地想要坐下来,却被斯内普架住了屁股,凌空撅了起来,他无力地发抖了半晌,斯内普的指尖越探越深,他终于忍受不了地弱声道,“让我下来……”
  “快了,”斯内普只是说着,手上的动作却加快了,手指在里面狠狠地捅了几下,试图把第二根手指探进去。
  波特被捅到浑身发软,前面无可抑制地起了反应,把没有褪下的裤子撑起了一个帐篷,波特恼怒又发软地无力拽着斯内普,他发怒地红着眼睛,却显得委屈无比,问道,“你说的任你操……就是指这个?斯内普!我不玩了!”
  “不是,”斯内普立刻否认,却冷声道,“晚了。”
  他的第二根指头,趁着波特发软地松了穴口,戳了进去,并迅速地朝里面探去,斯内普眯着眼睛,指尖缓缓地抽动着,在波特的内壁上轻轻地刮蹭着,波特恼怒地揍了斯内普一拳,那鲜明地感觉让他羞红了脸,他恼火地说,“你快点——”
  斯内普被质疑了,他脸色微冷,危险地眯眼盯着波特,那让波特浑身哆嗦,但已经松软的穴口却没有拒绝斯内普的意思,柔软地包含住了斯内普第三个指头,甚至顺利地让斯内普在里面抽/插起来。
  斯内普评价道,“柔软度不错,我想你应该不疼?”
  “你,你……”波特恼了,却没什么威胁力,他快要被斯内普欺负哭了,“还不都是因为你……”
  斯内普却有点不懂了,他问,“我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欺负我

  ☆、欺负

  
  141
  “你——”
  “你!你哪次不是使劲干!”波特眼眶湿润地呜咽着,声音哽咽得委屈,紧接着却呻/吟着喘了起来,他哼了几声,屁股却不由自主地蹭动了一下。斯内普感觉到波特的收缩的小/穴,狠狠地吮吸着他的手指,斯内普微微睁大了眼睛,肿胀的分/身顿时迫不及待地硬了几分。
  斯内普把手指抽了出来,波特顿时一失力,坐在了斯内普的腿根上,他痛得冷抽了一口气,后/穴被撑开,包含着肿胀滚烫的硬根一点一点地吞了进去,波特想要挣扎,斯内普强行压制着他,波特不得不撅着屁股,咬牙试图让自己不那么难受。
  在他微微放松地瞬间,斯内普趁机一压,贯穿着嵌入了波特的后/穴。
  整个人的重量都落在了上面,波特只感觉到后面被探入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他惊恐地想要挣扎,那里却被深入得更深了,他被彻底地定在了那跟肉根上,波特疼得眼眶发红,斯内普停住了,眯着眼睛感受着那湿软的包裹感,暂时忍耐住了强行抽/插的冲动。
  那里却胀大得可怕,在波特的体内极具侵占性地微微动弹着,彰显着他的力量。波特不安了半晌,却终于适应了,脸色潮红无措地抬头看着斯内普,斯内普微微眯了眯眼睛,却不动了,这让波特有点茫然。
  “自己动。”斯内普说。
  “混蛋……”波特红着脸颊,低声骂着,斯内普却享受地眯着眼睛,反而波特的话,让他留在波特体内地玩意儿,再次鼓胀了几分。波特轻微地呻/吟了几声,他忍耐了半晌,终于忍不住轻轻地扭了一下腰,斯内普落在床边地手顿时收紧,整个人在心里倒抽了一口气,开始觉得自作孽不可活。
  波特面色潮红,眼神逐渐迷离,身后不断地收紧着,紧紧地绞着斯内普插/进体内的孽根,他抬起屁股轻轻地蹭着,嘴里不断地发出细碎的啜泣。
  那却让斯内普的手越收越紧,斯内普倒抽了一口气,他紧紧地盯着波特的迷离的眼睛,身下被波特吮吸着,蠕动着的肠壁蹭着那玩意儿,那孽物一胀再胀,把波特的穴/口撑地饱胀不已。
  “难受……太大了。”波特不满地哼声,身下不断地磨蹭着,他努力想要太高屁股,却没有力气,绵软地倒在斯内普身上。
  斯内普一个翻身,终于难以忍受地把人压在身下,身下一动,把孽根抽出来,狠狠地顶了进去,疯狂地抽/插了起来。
  他的手上粗鲁地撕扯着波特身上的衣服,甚至不小心把波特的棉裤扯得支离破碎,那让波特慌了神,却再次被身下疯狂的摩擦感给带走了神智,眼神逐渐模糊,波特喘着气讨饶道,“不要,慢点……太大了,混蛋!”
  斯内普的进攻却因此变得越加狠厉,使劲地用力操,身下噗嗤噗嗤的发出水声,让波特听得耳根发红,紧接着,他突然浑身一阵哆嗦,体内的被狠狠地戳插着,斯内普似乎不知道顶在了那里,让波特浑身发软,舒服地脚趾都蜷缩了起来。
  他浑身发软地扭蹭了一下,反倒迎合了斯内普的插入,再次恶狠狠地顶在了那点上。他一阵哆嗦,体内一阵刺激,身下微微一颤,就干脆利落地被斯内普干射了,白浊射脏了斯内普那身来不及脱下的睡袍。
  波特脸色发红,无力地瘫软,斯内普却微微一顿,再次用力地顶入,享受着抽/插地快感,波特绞紧了那里,感受着那青筋毕露的玩意儿,嘴里乱七八糟地呻/吟着,反而让斯内普更加停不下来。
  他被斯内普操到浑身发软,直到波特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斯内普才微微一停,发狠地操了一阵,终于射了出来,滚烫的精/液一股一股地灌进了肠道内,波特抓了斯内普一把,直接在斯内普的手臂上抓出了红痕。
  直到斯内普射了个干净,波特只觉得体内依旧滚烫不已,他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低声喃喃道,“你射进去了……”
  斯内普终于安静了半晌,安慰一般地蹭着波特的双唇,他撑在波特的身上,轻轻地抱着他。
  半晌,波特恢复了点力气,他扭动了一下身体,抬手想要让斯内普起来,却感受到体内那混账玩意儿,再次硬了起来,波特浑身一僵,斯内普却眯了眯眼,讨好地亲了亲他,提起还没拔/出来地枪,就想再次上阵。
  “混蛋!”波特挣扎了,只是他的挣扎异常无力,直接被斯内普无视了,他恼怒地扯着斯内普身上的睡袍道,“至少,至少,斯内普你个混蛋,把衣服脱掉!”他恼怒地瞪着依旧衣衫完整的斯内普,波特被气得浑身滚烫,每次,每次都是这样!
  斯内普微微一顿,终于听话地干脆把身上的衣服赶紧脱了,只是那昂起的硬物,已经开始不安分地轻戳着波特。
  波特被插得直轻喘,他扭了扭腰,几乎就像是在邀请一般,斯内普俯身抱紧了波特,毫无阻隔的触感让波特浑身发颤,斯内普低声在他的耳边吐息道,“脚,缠紧点。”
  波特别扭了一下,双腿挂在斯内普的腰间的瞬间,斯内普就用力进攻了起来,波特顿时又被插得起了感觉,身前立刻刺激得翘了起来,蹭戳着斯内普的腹部,他控制不住地双脚缠紧了斯内普的腰,屁股轻轻地迎合着斯内普的抽/插,扭动了起来。
  这次斯内普没有那么急躁了,他慢慢地在波特的体内碾磨着,时重时轻地操弄着,弄得波特几乎快要断气地呻/吟不止,他被斯内普弄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嘴里的话断断续续地哽咽起来,“混,混蛋……”
  “怎么?”斯内普低声轻笑,轻轻地碾磨着波特的耳尖,问道,“舒服?”
  波特轻哼了一声,他整个人都不知廉耻的紧缠着斯内普,小/穴不知足地吮吸着斯内普的硬物,脸颊上的泪水丝毫无法说服身体的行动,双脚紧紧地缠着斯内普的腰,自动地把双唇递上去,让斯内普轻而易举地享受着掠夺地快感。
  他整个人都差点被斯内普操成了水,身下地穴口滴滴答答地流出液体,弄湿了床单,波特眼神迷离地呻/吟了一声,腰狠狠地扭了一下,碾磨蹭动着让斯内普插得更深,斯内普冷抽一口气,狠狠地抽/插了几下,才慢慢缓和过来。
  “你那里软得不行,是出水了吧?”斯内普眯眼,伸手在波特屁缝上摸了两把。波特却扭动着腰催促着斯内普继续,斯内普哼了一声,吻在波特的脸颊上,戏谑地说,“想不到你这么经操,算是我赚到了?”
  波特恼恨而神志不清地缩紧了后/穴,那让斯内普倒抽了口气,他拍了波特的屁股一巴掌,怒道,“松点。”他差点就被波特缠得缴械投降了,斯内普有点恼火。
  “……都怪你,还不都是你……”波特呜咽着呻/吟叫道,他扭动着腰丝毫没有说服力,后面狠狠地吮吸着斯内普的孽根,“你快点,快点……还不都是你操成这个样子的!混蛋!”
  斯内普听得眼睛一红,冷声道,“既然你说的,那我就不管了,别被/操/死了,还来求我。”说着,他用力抽了出来,再次用力地操了进去,肆无忌惮地享受着湿软紧致地感觉,恶狠狠地抽/插了起来。
  被不管不顾的强行怒操的波特,顿时差点尖叫出声,缠在斯内普腰上的腿差点就架不住了。浑身发软地被定在了斯内普的孽根上,屁股却无意识地迎合而上,小/穴贪婪地吮吸着,他张开身体迎合斯内普的侵入,身前的昂起却经受不起地直接射了出来,被/操得彻底失去了控制力。
  “慢点!”波特低声尖叫着乞求,双腿无力地大张着瘫倒在床上。
  斯内普俯身啃吻着他的脖颈,双手一路往下抚摸,压根没理会他的话语,硬是把波特给操得再次硬射了第二次。波特无力地哆嗦着,被斯内普翻来覆去地换了好几个姿势,甚至屁股上留下了好几道红色地指痕,那是被斯内普用力捏出来的。
  波特不知道自己被/操/射了几次,甚至在他以为已经射不出来的时候,硬是被/操得再次射了出来,就在波特以为自己要真的坏掉地时候,斯内普终于射了,他啜泣着像个可怜的娃娃一样,可怜巴巴地乞求的看着斯内普。
  斯内普搂抱着他的背部,侧生躺在床上,享受着快感的余韵,轻轻地舔着波特的后颈,那危险的感觉让波特浑身发麻,他低声弱气地说,“我射不出来了。”
  斯内普轻眯着眼睛,并没有退出来,他轻抚着波特的脸颊道,“是你说任我操的。”
  波特无力地躺在床上,甚至没心情继续搭理斯内普,也懒得管斯内普还埋在自己体内,神智昏沉地就困得要昏睡过去,就在他昏昏沉沉想要睡着地时候,波特感觉到斯内普在吻他,波特迷蒙地睁开眼睛,却感觉到斯内普再次硬了起来。
  “我不干了。”波特自弃地说着,斯内普却插了进去,轻轻地抽动着,在波特的体内搅动着,波特的前身随着他的举动,开始慢慢翘起,波特挣扎地道,“我不干了……”
  “你硬了。”斯内普哄他,在他的腰上啃了几口,波特腰上一颤,斯内普在他的腰侧咬出了几个吻痕,满意地眯着眼睛。
  “我射不出来……”波特几乎想哭,“不要……西弗勒斯,要回被你干到尿出来的……”
  “再来一次。”斯内普轻轻地问着他,低声安慰着,身下却丝毫没有放过波特,波特无力挣扎,他真个晚上就这么昏昏沉沉地被斯内普做昏过去,然后再做醒过来,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射了多少次,到最后那里就像被玩坏了一样,只要斯内普轻轻一插,就彻底地有感觉了,但就是什么都射不出来……
  直到斯内普终于放过波特,波特浑身一松,就彻底沉睡了过去。
  斯内普轻轻地亲了他一下,微微翘着嘴角,轻声道,“算了,暂时放过你,以后再慢慢来。”他把自己从里面抽了出来,缓缓地抱着波特,把卧在床上昏沉不已地波特抱起来,往浴室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虚幻

  
  142
  斯内普把波特给洗干净,仔细地检查了一下,波特昏昏沉沉地躺在浴缸里,脖颈上满是痕迹,斯内普的目光往下滑去,腰侧也是。斯内普仔细地查看了一下,后面也是红肿的,被弄得可怜兮兮,斯内普轻轻地揉了揉,波特无意识地哼了一声,他便伸手把人抱起来。
  把波特直接放在清理干净地床单上,斯内普看着昏沉而浑身赤/裸的波特,给他盖上被子,就直接躺下了,他伸手把波特抱进怀里,感受着手上温热而柔软的肌肤,眯着眼睛半晌,昏沉的睡意慢慢地涌了上来。
  ……
  斯内普昏沉的黑暗中,梦境混乱而不真实。
  “我现在警告你,小子,只要你干出一点点蠢事—— 干出任何事—— 那你就在你的碗柜里待着,等圣诞节再出来吧。”
  “我什么事也不会做的,真的……”
  ……
  “—— 没错,他们的儿子,哈利—— ”
  ……
  “波特!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会得到什么?”眼前的这个人,是他,看上去即冷漠而又刁钻刻薄,用一种厌恶而充满审视的目光盯着站在眼前的人。
  “我不知道,先生。”哈利站在那里,努力睁大眼睛和他对视……混乱的梦境,时间缓慢得就像停滞一般,他只能一点一点地跟着往前走,看着这个男孩,他看不见自己的身体,甚至无法移动。
  “不行,你说的是人话。”
  斯内普迟钝地盯着眼前的两人,他试图转开注意力,但眼前诡异的一切,让他无法摆脱,甚至隐晦模糊的画面从来不曾消失。
  他就像个局外人。
  哈利又转过头去望着那条蛇,从他嘴里发出的是一种奇怪的嘶嘶声。顿时,龙头发出一道耀眼的白光,开始飞快地旋转。接着,水池也动了起来。他们眼看着水池慢慢地从视线中消失了,露出一根十分粗大的水管,可以容一个人钻进去。
  ……毒蛇张开了嘴,嘴里露出两排像他的银剑那么长的毒牙,薄薄的,发着寒光,含着毒液……
  哈利顺着墙壁滑到地上。他抓住那根正在往他身体里喷射毒液的长牙,把它从胳膊里拔了出来。
  他的视线在模糊。
  ……哈利?
  斯内普注视着,他感受不到自己的身体,他隐晦地知道……这是个梦境。只是,他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梦还在继续。
  枯燥,而又让人心烦,他想要醒来,可却不知道该怎么做到,而波特——
  波特?……
  砰——
  校医院的门被撞开了。他看见自己大步走了进来,还有福吉和邓布利多,只有邓布利多显得很平静。
  “说出来。波特!”他听见自己在咆哮,“你干了什么好事?”
  “斯内普教授!”庞弗雷夫人尖叫道,“管管你自己。”
  ……
  “我知道我应该怎么做了。”哈利说,他脸朝下趴在《对付恶作剧的锦囊妙计》上,“我应该学会做一个阿尼马格斯,就像小天狼星那样。”
  “对啊,你可以随心所欲地把自己变成一条金鱼!”罗恩说。
  “或者一只青蛙。”哈利打了个哈欠。
  “成为一个阿尼马格斯要花好几年时间呢,然后你还要去登记,麻烦多着呢。麦格教授告诉过我们,记得吗……你必须到禁止滥用魔法办公室登记……你要变成什么动物,有什么标记,这样别人才不会伤害你……”
  “赫敏,我不过是开个玩笑,我知道我绝对不可能明天一早就变成一只青蛙……”
  这些,与他完全无关的生活。斯内普安静地倾听着,他没有选择。
  ……
  “说说我们在这儿干什么,波特。”
  “教我大脑封闭术。”
  “对,波特。就算你很笨,我以为两个月的课下来,你总该有些进步了吧。你还做了多少关于黑魔王的梦?”
  斯内普模糊地回忆着,目光落在眼前这个‘哈利’身上。这是他说过地话?他并不记得。
  而且……一路过来,少了一个人。
  ……
  他偷看了他的记忆,斯内普面无表情。
  “对了,对了—— ”一道闪光,年幼而孤立的他又被头朝下倒挂在空中。
  “谁想看看我把鼻涕精的内裤脱下来?”詹姆说着。
  紧接着,眼前的记忆如流水一样地消失着,哈利被从记忆中拖拽了回来,他退缩着,扭头看看当时抓住的他,哈利在哆嗦,一个已经长大成人的斯内普就站在他旁边。
  而那个斯内普,被哈利气得脸色煞白。
  ……
  哈利偷听了他和德拉科地对话,甚至把德拉科打伤了,用神锋无影。他迎来了他最厌恶的魔药教授的禁闭,甚至为此错过了魁地奇比赛,虽然这是他应有的惩罚。
  “我想可以了,”他冷冷地说,“弄到哪里作个记号,下星期六上午十点继续。”
  “是,先生。”
  ……
  他和这个哈利的关系前所未有地糟糕,是真正的糟糕。
  哈利把一张折起的卡片胡乱塞进盒子里,在斯内普改变主意之前赶紧溜出门,冲上石阶,他在拥挤的大礼堂外犹豫了一会儿,然后跑上大理石台阶。
  “如何?”他试探性地问胖夫人。
  她带着不可捉摸的表情答道,“你会知道的。”
  胖夫人向前旋开了。
  她身后的洞口里爆发出喧闹的欢呼声,哈利呆住了,人们看到他都高喊起来,几只手把他拽进了房间。
  “我们赢了!”罗恩大声叫着跳过来,朝哈利挥舞着银杯,“我们赢了!四百五比一百四!我们赢了!”
  哈利看着四周,金妮向他奔来,她张开双臂抱住了他,脸上是一种炽烈的表情。于是,没有想,没有准备,没有担心五十个人在看着,哈利吻了她。
  过了长长的几分钟——屋里变得非常安静。然后有几个人吹起了口哨,有人不自然地吃吃笑了起来。有人在吃惊,有人在摔东西,甚至有人在笑,还有人惊呆了。哈利看着金妮咧嘴一笑。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站在一边,没有任何人看得见他。
  ……
  “哈利,你大脑封闭术从来就不高——”
  “斯内普!原来都是斯内普!是他把预言告诉了伏地魔,就是他,他在房间外偷听了,特里劳妮告诉我的!”
  这是仇恨。
  斯内普安静地看着,这个梦境说不定是真的。
  “我确定。我完全信任西弗勒斯·斯内普。”邓布利多说。
  “哼,我不信!”
  ……
  哈利狂奔着从海格和他的对手身边跑了过去,指着斯内普的后背大喊:“昏昏倒地!”
  没有打中,红光飞过斯内普的头顶。斯内普迅速转身并大叫道:“德拉科,快跑!”他和哈利相距二十米开外,四目对视,几乎同时举起了魔杖。
  “钻心剜——”
  但是斯内普躲避着咒语,在哈利的咒语还未说完前就将他击倒了。
  “钻心剜——”哈利指着前面火光里的身影再次高喊,但是斯内普又把他的魔咒挡掉了,他在冷笑。
  “你别用不可饶恕咒了,波特!”斯内普在熊熊的火焰、海格的怒吼和火屋里的牙牙的狂吠声中喊道,“你还没有足够的胆量和能力——”
  “速速禁——”哈利咆哮道,但斯内普几乎是懒洋洋地轻轻拔开了他的魔咒。
  “回击啊!回击啊,你这个懦夫——”
  “懦夫,你是说我吗,波特?”斯内普吼道,“你父亲从来不敢攻击我,除非是四对一,我倒想知道你会叫他什么呢?”
  “昏昏倒——”
  “又被挡掉了,又被挡掉了,一直挡到你知道闭上嘴巴,闭上大脑为止,哈利!”斯内普冷笑道,同时又一次拨开了魔咒,“快过来!”他冲着哈利身后的大块头食死徒喊道,“该走了,别让魔法部发现我们——”
  “障碍重——”他看见一道冷光从哈利身后射中了他,他跪在了草地上,有人在尖叫。
  “不!”他咆哮道,解除了哈利身上的魔咒。
  ……
  “——我们别碰他!走!走!”
  真是混乱,斯内普模糊地站在一边,心里冷漠地想着,当时的他就是这个样子?
  “神锋无——”
  “倒挂金——”
  “你竟敢用我的魔咒来攻击我,波特?是我发明了这些魔咒——我,混血王子!你要用我的发明来攻击我,像你地肮脏的父亲一样,是吗?我说不行……不行!”
  “那么你杀了我吧!像杀他一样杀了我吧,懦夫——”
  “不许——叫我懦夫!”
  他并没有对哈利这么怒吼过,当时他甚至冷漠,而这些——又是哪里来的?梦境?……这根本不是他的记忆,在这个梦境里,除了痛苦和仇恨里有着属于他的记忆,其余的,彻彻底底地与他无关。
  与他无关的……生命。
  斯内普的视线落在倒地地哈利身上,他在地上狼狈地喘息着,另一个斯内普已经逃远了。
  ……
  一面墙上贴着古怪姐妹演唱组的大幅海报,另一面墙上贴着女巫魁地奇球队霍利黑德哈比队的队长格韦诺格·琼斯的照片,一张书桌面对敞开的窗户。
  金妮抬头望着哈利的脸,深深吸了口气,说:“十七岁快乐。”
  “嗯……谢谢。”哈利说。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哈利却目光游移,就像不敢凝视耀眼的亮光一样。
  “风景不错。我不知道什么东西有用。不能太大,不然你没法随身带着。”她说。
  哈利鼓足勇气看了她一眼。她没有哭,那双眼睛异常的坚强,金妮朝他走近一步。
  “所以,我希望你有一件能够想起我的东西,我是说,如果你在外面做事的时候碰到某个媚娃。”
  “说句实话,我认为那时谈恋爱的机会很少很少。”
  “我希望能有这么点儿安慰。”她低声说。
  她吻住了他,哈利的一只手搂在她的背上。
  虚无中,斯内普瞳孔微缩,可他并不觉得他该感到难受。
  一切,完全都不对。
  ……
  “我还以为你知道参加的是什么行动呢。”
  逃难,寻找希望。
  “是啊,我也以为我知道。”罗恩说。
  “那么,哪个部分没有符合你的期望呢?你以为我们会住在五星级饭店里?隔一天就找到一个魂器?你以为圣诞节就能回到妈咪身边吗?”
  “我们以为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们以为邓布利多告诉过你要干什么,我们以为你有一个真正的计划!”
  比他想象中地还要狼狈。
  甚至,比记忆中还要艰难得多,斯内普冷漠地看着眼前的哈利,告诉自己,他并不认识这个人。
  时间在缓慢地流逝着。
  ……
  直到,他死了。
  斯内普在虚无中看着这一刻。
  ……
  他看着哈利把脑袋探进冥想盆里。
  这是他的记忆。
  ……
  两个女孩在荡秋千,一个瘦瘦的男孩躲在灌木丛后面注视着她们。男孩的黑头发很长,身上的衣服极不协调,倒像是故意穿成这个样子:一条过短的牛仔裤,一件又大又长、像是大人穿的破旧外衣,还有一件怪模怪样的孕妇服似的衬衫。
  是他自己。
  他那混乱的记忆,给出了多余地东西。
  “莉莉,别这样!”
  她在秋千荡到最高处时松开手飞到空中,真的是在飞,欢声大笑着扑向天空。她并没有重重地摔在游戏场的柏油地上,而是像杂技演员一样在空中滑翔,斯内普淡淡的目光跟随了过去。
  ……
  烛光映照的学院长桌,桌旁是一张张兴奋的面孔。
  “莉莉·伊万斯!”
  “格兰芬多!”斯内普的目光落在一旁,仿佛和他一样虚无的波特,在看着旁边年幼的自己。
  年幼的斯内普走了上去。
  “斯莱特林!”
  他走向礼堂的另一边,离莉莉越来越远。斯莱特林同学在那里朝他欢呼,卢修斯·马尔福胸前戴着闪闪发亮的级长徽章,拍了拍在他身边坐下的他。
  ……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不想看到别人把你当傻瓜——他喜欢你,詹姆·波特喜欢你!他可不是……大家都认为……了不起的魁地奇球明星——”
  “我知道詹姆·波特是个自以为是的自大狂,”莉莉打断了他,“这点不需要你告诉我。但穆尔塞伯和埃弗里的所谓幽默是邪恶的。邪恶的,西弗。我不明白你怎么能跟他们交朋友。”莉莉指责詹姆·波特的话一出口,斯内普却整个身体就放松了。
  他根本没有注意到她批评穆尔塞伯和埃弗里。当他们转身走开时,他的脚步重又变得轻快起来……
  当年的他,总是这么的……无知、愚蠢、而又幼稚。简直不比那群格兰芬多聪明多少,他并不想再继续看这些记忆。可是他无法阻止。
  哈利神色苍白而狼狈地从冥想盆旁退开……
  因为,这里的一切只属于哈利。
  属于眼前这个一直站在身边的男孩,一个额头上有着伤疤的男孩。
  而本该存在的波特,就像从来不存在地空气。
作者有话要说:  

  ☆、解释

  
  143
  ……
  他冲了出去,斯内普自动飘忽地跟在后面。
  混乱的战场。
  ……
  哈利死了。
  ……
  朦胧一片地烟气中,国王十字路口出现在眼前,斯内普站在一旁,他曾经也来过这个十字路口。
  邓布利多也在这里。
  ……
  “但你希望我回去?”哈利问。
  “我想,如果你选择回去,有可能他就永远完蛋了。我不能保证。但我知道,哈利,你没有他那么害怕回到这里。”
  哈利又看了一眼远处椅子底下阴影里那个颤抖、抽泣的红兮兮的东西。
  斯内普也一直看着那个东西,那就是……他们一直恐惧、甚至崇拜的伏地魔,那样子看上去异常可悲。
  ……
  “告诉我最后一点,这是真事吗?还是发生在我脑子里的事?”
  邓布利多笑微微地看着他,虽然明亮的雾气再次降落,使他的身影变得模糊了,但他的声音却那样响亮有力地传到了耳朵里。
  “当然是发生在你脑子里的事,哈利,但为什么那就意味着不是真的呢?”
  ……
  伏地魔握着老魔杖的手在颤抖,斯内普就像空气一样,他站在一旁,甚至有人从他的身体穿透而过。头顶上的魔法天空爆出一道金红色的光,离他们最近的窗台上露出小半轮耀眼的太阳。阳光同时照到他们两人脸上,伏地魔的脸颊时火红一片,伏地魔高亢的声音在尖叫——
  他倒下了。
  像凡人一样的死去。
  斯内普安静地看着,周围一片死寂,然后——所有人都疯狂地喜悦着,他们胜利了。太阳在霍格沃茨上空冉冉升起,大礼堂里洋溢着生命的光明。人们尽情表达着哀悼和欢庆、悲伤和喜悦的情感,哈利被所有人包围着。
  波特依旧不在。
  斯内普落在这个哈利身上的目光,很久没有移开过。
  ……
  他想,也许一切都可以结束了,可是并没有这样,斯内普依旧飘忽不定地跟着他。
  看着他们庆功,看着哈利疲惫,看着哈利努力地微笑,看着哈利恋爱,恋人们相拥在一起……
  结婚,生活,孩子,一点一点地老去……
  哈利的身边曾经认识地人都渐渐逝去,直到有一天。
  “爷爷——”有人在惊恐地尖叫。
  扭曲的空间,开始天旋地转。
  ----
  黑暗的空间瞬间失真了一般——
  斯内普倏地睁开了双眼,那双瞳孔里毫无焦距。
  微凉地卧室里很安静,他迟钝了半晌,才感觉到身上一阵冷一阵热,浑身一阵汗湿,身上的感知开始缓慢地回到身上。怀里沉重的分量,让斯内普回过神来,微微扎人地发丝让他的脸颊微微发痒,他收拢了一下手臂,怀里结实地感触让他的心逐渐回落。
  斯内普的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他回落的目光落在波特的脸上,才发现波特也已经醒了。波特正睁着眼睛,眼里却一片愣然的空白。斯内普不动声色地看着他,哈利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
  他平静缓慢地叫道,“哈利?”
  “恩?”波特下意识地应了一声,紧接着,他的眼里倏地闪过一丝清醒,似乎被斯内普的唤醒了神智,他转头看着近在咫尺深黑平静的双眼。
  “我似乎看见了不得了的东西。”斯内普平静地陈述着。
  哈利说,“我也看见了。”
  斯内普没有多说话,他只是把伸手把波特的脑袋抬了起来,低头就吻了上去,波特献上一个缠绵湿润的吻,斯内普才安分下来。而波特却有点昏沉,额头搭在斯内普的肩膀旁,看上去有点力不从心。
  “怎么?”斯内普微微松开,问道。
  波特睁着眼睛看着斯内普,半晌,他才说,“我想,你该先把我放开。”
  斯内普看得出来他不太舒服,但他只稍微放松了一点手臂。波特无力地推了斯内普一下,就就不动了。他微微倒抽了口气,浑身地骨头都在叫嚣着,仿佛被卡车碾压过一般,特别是身后那个位置,屁股稍微一动,就一阵火辣的感觉蔓延开来,甚至就连肌肤,骨头都像被拆散了一样。
  波特在他的怀里挣动了一下,低垂着头轻声说,“斯内普,放开我。”
  斯内普收紧了手臂。
  “我……我难受,浑身都像被碾过一样……我疼,你放过我行不?”波特努力挣扎了一下,虚软的手却毫无力气,他丧气得像只败斗的公鸡。
  斯内普眼里闪过愕然,波特恼火地用被盖住脑袋。
  就是因为斯内普不知节制,他身上几乎没有一个地方是完好的,骨头和肌肉都在叫嚣的疲惫,甚至就连臀部的肌肤都一阵火辣,波特猜测,那是被斯内普不知轻重的给捏成这样的……而中间那个难以启齿的位置,显然是被使用过度了。
  也不看看是谁做的!波特难以启齿,闷头不说话。
  斯内普松开了手,他撑起身体。覆盖在波特身上的被子,被带动着滑落下来,斯内普很自然地被吸引了,目光沿着那微微带着红痕地肩膀,一路滑落到波特的腰间,波特看上去可怜兮兮得……就像被凄惨地凌虐过。
  “疼?”斯内普微微滚动喉结,最后只干巴巴地问出了一句。
  “疼……”波特扯过被子,捂住毛茸茸的脑袋,他被这么一问,压制不住地恼火,“疼!疼!我当然疼!浑身上下都在疼……斯内普!”
  斯内普安静了半晌,低头看着波特,他伸出手轻轻地摸了一下波特的腰,波特顿时浑身一缩,接着难以动弹的瘫在了那里,斯内普立刻把手收了回去,也不敢再碰他。他只是伸手把波特挡在脑袋上的被子扯开。
  “我想知道,我为什么会看见那些记忆,哈利?”他问,“恩?……那个杀死了黑魔王的人是你?”
  “当然就是我,你看见的是我的记忆,”波特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说着,“我想你看懂了吧?我是个不该出现的存在,当然了,事情本来也不会像现在这样。”
  斯内普问,“外面那个哈利,又是谁?”
  “另一个不是我的我。”波特的声音平静,“我和他是同一个灵魂的两个人。只因为我改变了未来地轨迹,他也变得和我不一样了,现在,他在使用灵魂,而我,应该消失。”
  斯内普立刻就领悟过来了,眯眼说道,“也就是说,你们好比两个不同的使用者,你们同样用过一个灵魂。现在,你这个意识体被分离了出来。”
  波特只说,“可我跟伏地魔不一样,我连灵魂的载体都失去了,因为我改变了一切,导致哈利在和我异化。”
  “如果所有的一切,你都不插手呢?”
  “我就会在对的时间,‘自己’重叠。”波特很平淡,却接着说道,“但我改变了轨迹,所以我面临着被销毁的结局,我会因为法则而消失……只是,你知道的,你不小心做了件奇怪的事情,让我留了下来。”
  “那个契约?”斯内普敏锐地说,他翻身把波特掀了起来,目光落在波特心口上那个奇怪的冷冰腾图,“我一直都在奇怪这个……”
  “恩。”波特抬头看着斯内普裸/露的胸膛,斯内普的心口也有这个,只是那清浅地痕迹看上去并不明显,不像波特身上那个,仿佛盘踞在心口,把他整个人的生命都侵蚀了一般,“你和我不一样。”
  斯内普若有所思地眯眼,判断道,“你是在依靠我而存在,好比……我把自己的灵魂共享给你?”
  “差不多吧……但是,这不是一个对等的契约,”哈利睁开绿眼睛,手摸过胸口,“这就像个永远禁锢地契约,因为对我而言,并不存在代价地前提,你明白这个契约的霸道了吧?我会永远都无法离开你,而你,也永远无法摆脱。”
  斯内普并没有对此有半丝生气,波特想翻身背对他,他动了动就立刻皱眉头,接着埋头不理斯内普了。
  他感觉到一丝颇有怨言的情绪略过心头,斯内普心里略过一丝古怪。
  “你不高兴?”他问波特。
  波特哑了一瞬间,他僵硬的肢体搭在床上。
  斯内普沉默而专注地盯着他看,似乎在研究什么,终于,波特眼里闪过一丝恼怒,低声怒道,“废话!我疼,我浑身都疼!混蛋!高兴了吧!!”
  “……”斯内普闭嘴了。
  “因为契约并不对等。”波特把枕头扯出来,砸出去却只砸到斯内普的手臂,根本不痛不痒,斯内普也不在意,任由波特发脾气。
  “因为契约不对等!!我们当中会有一个处于主导地位,你说呢?!”
  斯内普领悟过来了,他感觉到波特在努力压制恼怒的情绪,正确地来讲,是恼羞成怒……然后,波特的那股情绪像被隐藏了一样,突然又消失了。
  “所以,我是处于主导地位。”斯内普眼神一闪说,“我好想不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波特听着这句话,恶狠狠地瞪斯内普,半晌,他败落地催头丧气,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他闷头表示坚决不理会斯内普。斯内普扯了一下他头顶上的被子,被波特坚决拒绝了触碰。
  “……我只是想问,你看见了我的什么记忆?”他干巴巴地问。
  波特在被子里闷不吭声,良久,他才说,“你的那些事情,我早就知道了。”
  “哦,”斯内普面无表情地说,“好像是这样,你偷看过我的记忆,我还把记忆给我你看,为了完成邓布利多的任务……恩?一百五十七岁地哈利·波特?”
作者有话要说:  

  ☆、哼唧

  
  144
  呆在被子里的波特一僵,斯内普知道他结过婚了。他从被子里扯开一道缝隙,微微露出眼睛,窥视着斯内普。
  他沉默了半晌,低声说着,“她是我曾经的爱人,是我曾经的妻子。即使她已经去世了。我很爱她。”他声音越来越低,接着他拧头把自己又埋起来,含糊不清的声音,“而且,你也爱着我妈妈。”
  是这样没错。斯内普无法否认,那曾经爱过的记忆太过刻骨,直到现在,他都不曾遗忘。只是,斯内普不是波特,他一点都不宽容,他无法假装那刺骨的感觉并不存在。
  波特话里的底气不足,也许……是因为,波特同样在隐晦地妒忌。即使是这样,斯内普还是有点控制不住,他很难说服自己,甚至不想放过波特。
  斯内普不是一个能够容忍的人。
  他看着缩成一团的波特,却有点发觉,波特也许是在努力克制,克制着不敢去想,因为那个他曾经爱着的人……是他的母亲?
  斯内普突然清晰察觉到了,一丝伤心从心头闪过,但那并不是他的。他看向缩在床上地波特,波特在退缩……他想逃跑?斯内普的心里,刹那闪过这个想法。
  那双漆黑地眼睛紧盯着波特,他克制地没伸手把波特扯起来,心口却火燎地烧了起来。
  死寂的沉默让波特不安,他弱气的声音穿了出来,“你生气了?”
  “你过来。”斯内普沉默平淡的声音,带着即将爆发的死寂。
  波特一僵,伸手把皱巴巴的被子扯开,垂头想接近,斯内普伸手揽住了他。波特冷抽了口气,斯内普的动作微微一顿,手上的动作稍微轻柔了一点,却还是坚决地把波特抱到了身边。波特无力的手抓在他的手背上,他抓住了斯内普的注意力,他很难掌控自己不开口说话。
  “疼……”波特细如蚊子地吭了一声,然后闭嘴不说话。
  他的手乱抓在斯内普身上,斯内普隐隐觉得自己简直缺德,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把波特抓到住狠狠地啃上一口。
  斯内普有点难以忍受,他已经硬很久了,只是被凌乱的被子遮挡住,波特根本无从发现。他摸了一把波特的腰,垂头在波特的脸颊上轻吻着,才小心地把波特摆在身旁。
  他私心的没有去拿药剂给波特,斯内普有点不想这么做,甚至满心狭义地想着,就这么让波特躺在床上一整天也不错。
  然后被布莱克发现,斯内普甚至有点期待,因为不管波特怎么安抚,这件事情都无法掩盖过去了。
  波特被他翻了个身,终于舒服了点地趴在了床上,斯内普俯下身吻了一下波特的耳垂,他挫败地发现,他的吻带着地讨好意味那么明显,唯一的好处,就是让心情低落的波特稍微安静了一点。
  半晌,波特捂在枕头上的脑袋翻了翻,低声说着,“你现在开始讨厌我吧?……不对,你从来不喜欢我。”
  “这跟讨厌你没有关系。”斯内普回应,他不否认,他从来都讨厌这个躺在他床上的小家伙,即使他已经不小了。
  “你嫌弃我比你老?”波特开始钻牛角尖地自言自语,声音带着几丝隐晦的哽气,斯内普耳尖地听到了,波特闷声自语,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要别人回答。
  斯内普突然诡异地沉默了,他神色奇怪地僵了瞬间,甚至轻微的扭曲。
  ——比你老。
  斯内普脑海里重复着,然后,他转头盯着波特。半晌,斯内普动手了,他硬是面无表情地把波特像翻乌龟一样,一伸手就拍翻了过来,问道,“——你觉得你比我老?”
  被翻过来的波特呆了一下,但身上被扭动的疼痛感覆盖了一起,他挣扎着侧过身身来,“难道不是?!”
  “你想当我长辈?”斯内普神色诡异地盯着波特。
  波特被盯得突然不动了,危险的感觉让他浑身僵硬,思绪瞬间被彻底扯断了,他,他,没有这么想——可是,如果他觉得他比斯内普老,好像,确实就是这样……等等——
  “你,我,等等,好像哪里不对?……”波特无措地抬头,他想要解释,却越说越混乱。
  斯内普危险地眯眼,他绝对无法容许波特企图在这点上爬到他的头上。
  他微微翘着嘴角,轻柔而危险地怒笑道,““你是不是忘了?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我永远都比你大?恩?而且我死了。最后你也死了,也就是说,这是永远都是个悖论——我永远都只可能比你大,小-波-特。”
  “可是——”波特被斯内普傲慢的蔑视了,他睁大了眼睛,他为什么觉得……斯内普好像在胡搅蛮缠?好像哪里不对,又好像没错……波特又混乱了。斯内普轻哼一声,看着波特自己翻身趴在床上,伸手就在他的屁股上轻拍了一下,他成功地让波特倒抽一口冷气,彻底忘了自己在纠结什么。
  “……西弗勒斯,我疼。”波特躺了半晌,再次低声叫道,虽然他也觉得自己这样子真的太……没用了。
  斯内普没理他,只是问了一句话,“你还喜欢金妮?”
  “恩,我当然很喜欢她。”波特回答,“可是,我曾经的……妻子,她已经去世了。现在的这个金妮,并不是那个陪伴过我的人……我只是希望,她和哈利能有一个好未来。”
  斯内普并没有生气,他亦不否认,他心里在嫉妒,他没有办法做到想波特那样,对着爱着的人,心里的另外一个人不闻不问。
  “波特,”斯内普沉默了半晌,缓缓地说道,“我不否认,我爱莉莉。曾经爱得那么的刻骨铭心,所以永远都不会忘记,即使现在……我依旧不敢否认自己不是爱她的。”
  波特只是说,“我知道。”
  斯内普和波特默然对视,他很想知道波特此时是怎么想的,可惜……某些情绪,只要波特有意想要隐藏,他就会发现不了。
  “波特。”斯内普轻声道。
  波特安静地听着他说话,应了一声说,“我曾经有爱过的人,我也依旧爱她,我知道的。”
  彼此,心底都有着曾经,有着过去。
  “但是,”斯内普深黑的眼睛,一直落在波特的眼里,他说,“波特,我不是你。”
  他难以启齿,却无法把这些嫉妒放在心里不管不顾。
  总有一天,那会让他燃烧了自己。
  他缓慢地,却清晰地吐露着心底的嫉妒,“你的心里曾经放过别人,甚至永远会有别人的一席之地,波特,我不知道你是否在隐藏什么,但我不是你,我没有那么宽容。”
  斯内普的话一顿,这句滑出喉咙地话,让他一阵干涩,哑然道,“即使我知道——也许我曾经,甚至永远,心底还放着别人。”
  波特愣然,他觉得自己心里隐晦的那点心思,就像被斯内普彻底地拆穿了。但他永远都不会把一些话说出口,波特扭头不自在地看着一旁的天花板。
  他们彼此都不会责怪对方,只是在相恋的人眼里,总是容不下其他。
  斯内普却伸手紧攥住了他的手臂,那微微用力的手让他感觉微疼,波特回头看斯内普,却看见那双黑色的眼里微弱地闪烁,那紧绷的脸出卖了斯内普并不平静的心,甚至,那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波特不放。
  他甚至从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看到了赤/裸而无法掩饰的嫉意,那种斯内普从来无法掩饰的……占有的、无法掩饰的混乱的渴望。
  因为无法抑制,甚至害怕失去,所以才会惶惶不安。
  他们从来都那么无措,波特微微放松了背脊,伸手摸了一下斯内普的脸颊,仿佛安抚般地手背蹭了蹭斯内普的前额,他的指尖顺着斯内普的鼻梁滑过,却被斯内普一把抓住了手。他们彼此都心底有着曾经的伤痕,甚至满身狼狈,爱过,恨过,所以……才对这一切如此平静。
  “你会……”斯内普干涩的话,有点吐露不出来。
  波特伸手示意要斯内普抱他,斯内普几乎没有多想,就俯身躺在波特身旁,轻柔地伸手搂住了他,波特蹭了蹭他的薄唇,勾得斯内普喉结滚动,波特轻声说,“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恩。”斯内普低沉地应了一声,低头索吻地舔上波特的双唇,他现在什么都不想说,只想来点实际的安抚。他大概永远都不会告诉波特,只要……他在身边就好,其他的,都不是最重要的了。
  他不可能回头。
  他不想知道他身边曾经有谁,也不想去理会,只要现在……这样就好。
  而波特,何曾不是这样。
  波特低声说着,“你知道的,我哪里都去不了。”永远,他都和斯内普绑在了一起,即使,哪一天,他们将会前往另一个世界。
  ……
  “斯内普,”波特推着斯内普,问道,“我在你的记忆里,看见了点我不记得地事情。”
  “你是指,你傻乎乎的跟在我屁股后面那些事情?”斯内普用懒洋洋地蹭着波特的脸颊。
  他弄得波特不得不闪躲,可波特身上骨头好像散架了一样,让他怎么都躲不掉。波特恼了一下,刻意强调说,“不,我是看见你像个疯子一样的……”
  斯内普捂住了他的嘴巴,剩下地话呜呜地被堵在了波特嘴里,波特耸肩,他扯开斯内普的手继续说,“——败在我的手上。”他看见斯内普对他纵容,看见斯内普迷惘,也看见他难以克制地对着他……
  “你记得了?”斯内普扯着嘴角,难得不自欺欺人。
  “不,”波特摇头说,“好像有点印象,但是我不是很肯定……但你的记忆不会骗我。”
  斯内普郁闷的盯着波特,波特却在笑,他等着斯内普怎么应付他。波特蹭到斯内普的鼻子,斯内普忽略自己那时的举动,轻声辩驳道,“你就像个小怪物一样,总是缠着我不放,别说你没看见。”
  “我?”波特斯内普胡搅蛮缠的话,简直让他感到不可思议。
  “是谁总无缘无故地扯我衣服,而且你还自动自发占了我的床……”波特眯了眯眼睛,轻翘着嘴角说,“你还总无缘无故的吻我,我可不记得……我这么早就被你浑身上下摸了个透。”
  斯内普声音哑了,倒不是被波特说得哑口无言。
  “你总是在勾引我。”斯内普微微低头,鼻息间缓缓地吸入波特身上的味道,他简单粗暴地辩驳。对他而言,确实没错,波特总是在他身边又蹭又抱,还一刻不放的想要呆在他的怀里。
  他会理解错误,他会把这当成一种邀请,波特总是在给他传达出错误地信息,让他难以克制,又不得不控制自己。
  那只会让他心底的欲望,发疯发狂地膨胀,直到后来——被勾引得难以收拾。
  “我什么时候——?”波特被斯内普说得瞪大了眼睛,斯内普那奇怪的逻辑让他傻眼,他怎么都想不明白,斯内普究竟怎么得出这种结论!?
  “别说你没有那么做。”斯内普的鼻息和波特的交缠着,他冷声道,“你总是让我误会我会得到你。”
  波特无措地睁大着绿眼睛,他无辜地看着斯内普。
  斯内普轻哼一声,环抱着波特的手微微收紧。他大概永远都不会告诉波特,他总会想要从他身上得到更多,得到了他的人,就会想要他的心……那种隐晦的勾引,简直缠人得让他难以克制,而他那种充满黑暗的欲望,大概他永远都不会希望波特知道。他也绝对不想承认,他曾经败得一塌糊涂。
  “斯内普,不说那个了。你先去给我拿点恢复药剂。”波特推了推他。
  斯内普瞟了波特一眼,不为所动。
  “你在床上躺一天也不错。”他面无表情地说。
  “!!……斯内普!”波特头疼地想要揉脑袋,可他一动,又僵住了,浑身的肌肉牵扯着一阵酸软。
  然后,斯内普起床了,而波特……被斯内普可怜巴巴地抛弃在床上。
  ——他怎么突然就得罪到这惹人厌地老蝙蝠了!
  小气鬼!就不能让他得意一下!波特气得在床上哼唧了一下,然后就像扁了的气球,彻底没气了,混蛋!他全身都疼!
作者有话要说:  

  ☆、日子

  
  145
  斯内普最后还是丢了瓶恢复剂给波特,波特灌下魔药,顿时脸都苦得皱成了一团,而斯内普已经先一步离开了卧室。波特呆了半晌,才想起来他似乎……没有衣服穿。
  波特纳闷了半晌,再次体会到了斯内普的小心眼,身上的力气开始在缓缓地恢复,而身上酸痛的感觉逐渐退去,除了后面还是觉得有点怪怪的。他爬起来,随手翻了两件斯内普的衣服穿在身上,只是那衣摆长了一截,很明显让人看得出来,那并不是他的衣服。
  身上的衣服太过宽松,波特打开门迅速地往外蹿,不是为何心里莫名地有点鬼祟,他快步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隔壁哈利的门并没关上,他正要走进去地时候,隔壁的哈利就走了出来,“波特?”
  他的身体微微一僵,然后停下手上的动作,站在原地,拧头对哈利说,“早上好。”
  哈利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一下就定住了,直直地落在波特的脖颈上,波特愣了一瞬间,下意识地往脖子上摸了一下,然后才醒悟过来,脸上顿时一阵窘迫。
  哈利看着他脖子,白皙地肌肤上一片红色的可疑痕迹,而且侧颈很明显地看得出有齿痕,哈利的目光在波特身上转了一圈,就不得不收了回去,波特身上带着的暧昧痕迹如此明显,明显得让人一眼都看得出来。
  “你刚从斯内普的房间出来?——你们昨天做什么了?”哈利忍不住问,虽然他好像不该问这些,但他显然对于波特可能被斯内普那个了……有点惊恐。
  “没什么。”波特含糊其词。
  “你还是先回去换衣服吧。”哈利捂了一下额头,假装自己没有看见波特,转头走回自己的房间,嘴里还在喃喃自语地自我催眠。
  波特无语了半晌,还是先进了卧室把衣服给换上了,他站在镜子前仔细地检查了一下,顿时尴尬了一下,也怪不得哈利一副见鬼了的模样。
  这天小天狼星也没有出门,而波特则起晚了,他索性决定不去对角巷开店了。当他来到厨房的时候,正好看见斯内普和小天狼星都在厨房,气氛沉默得诡异,斯内普坐在距离小天狼星最远地角落,慢慢地品尝着口中的浓汤,眯着眼瞟向走进来的波特。
  波特没理会斯内普,只是在长桌上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克利切就帮他把午餐端上了。
  只是他坐下来没多久,小天狼星就坐了过来,远处地斯内普没动。波特转头,小天狼星大咧咧地坐在他旁边,他对波特说,“我刚刚才发现,在我的房间里还有一些詹姆和莉莉的照片,你要吗?我等一下拿给你。”
  “要,”波特说,“要不你把照片给哈利,放在他那里好了。”
  小天狼星无所谓地耸肩说,“也许,对了,哈利呢?我今天早上一直在这里,就没见过他。”
  “呃……他在房间。”波特说着,低头叉起熏肉放进嘴里,然后他突然感觉到脖子上一凉,他下意识地躲避,却发现是小天狼星的手,“怎么?”
  “你脖子上,”小天狼星问,“那个露出来的是什么?”
  波特心虚了一瞬间,才想起来自己脖子上戴了条项链,他想了想,放下手上的叉子,伸手小心地把项链勾了出来,挂在上面的戒指也不小心露了出来。
  “……你是说这个?”波特有点心虚地问,而小天狼星脸色奇怪,他先是看看波特项链上的戒指,又突然转头看看斯内普。
  波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尖地发现了斯内普手上的戒指,才意识到……他好像又刺激到了小天狼星那敏感脆弱的神经。
  然后,小天狼星的目光,转了一圈,又回到波特那不小心扯松了衣领,小天狼星的目光盯在了很久。波特顿时感觉到了不妙,他下意识地收拢了一下衣领,却更加让人看出来,他在努力掩饰。
  小天狼星嘴唇挪动了一下,神色扭曲地瞪着波特,波特咳嗽一声扭开头,小天狼星立刻扭头恶狠狠地瞪视着斯内普,斯内普悠哉地和他对视了一眼,然后放下手中地餐具,站起来走到波特的身边,他弯下腰,微微垂头在波特的脸颊上吻了一下。
  波特并没有拒绝斯内普的吻,他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努力克制住翘起地嘴角,扭头没看斯内普。
  过了好一会儿,波特才想起小天狼星,然后转头看他。
  小天狼星顿时一阵无力,他盯着波特的双眼,却只从里面看到了一丝轻微的愉悦……即使波特在努力掩饰那种沉溺,但小天狼星还是看出来了。小天狼星按捺住心里的无力,安静了半晌,他瞪了眼不争气的波特,扭头就大步走出了厨房,那背影看上去气呼呼的不行。
  波特揉了揉头发,看着小天狼星跑掉,突然觉得自己有点……罪大恶极?但小天狼星的退让,也让波特瞬间浑身松了一口气。
  厨房里只剩下了他和斯内普,波特转头看向站在身旁的斯内普,斯内普显然心情很好,甚至眼神轻松地和波特对视了一眼,那让波特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好了,现在又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斯内普说了一句。
  所以他是故意把小天狼星气跑的?波特抽了一下嘴角,虽然他也知道,他们俩不和……这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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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也早已经彻底停了,3月地天气变得开始潮湿起来,天气在逐渐变暖。波特开始觉得,也许他们真的该搬出去会比较好一点,因为小天狼星和斯内普总是会……掐起来,即使不是打架,但经过上次的刺激,小天狼星每次看见斯内普,都会阴阳怪气。
  他甚至不太想理会波特,每次看着波特就神色郁闷,甚至有点恨铁不成钢。所以,小天狼星大多数时候看见波特时,他转头就走,却没有对波特说出过任何重话。
  相反的,对着斯内普的态度极度糟糕就是了,那样子就像看见了什么恶棍一样。
  药店的生意开始渐渐起色,斯内普偶尔会出现在店铺里,隔壁地弗雷德和乔治刚见到斯内普时,就像见鬼了一样。
  还好波特一直都在,弗雷德和乔治才逐渐适应过来,但他们很识趣,没有在斯内普面前瞎悠晃,至少绝对不会打扰两人的二人世界。波特偶尔回去陋居聚餐,他有试过把斯内普扯上,但他试过一次之后,就决定放弃了。
  因为这实在不是个很好地决定,他顶多偶尔带上斯内普一次,而且斯内普也根本不喜欢跟他去陋居。
  “你真的要搬出去?”哈利坐在一旁的书桌前,在仔细地看着《预言家日报》似乎希望能看到什么有用的新闻,而另一旁地吊床上,罗恩在上面一晃一晃的,也瞪大了眼睛盯着坐在床头的波特,他的手上还拿着一份长长地列单,嘴里嘀咕着什么在核对。
  “恩,”波特点头,他不止一次跟哈利说过这件事情了,“而且,你不觉得……也许我和斯内普搬出去比较好?至少小天狼星不这么生气?”
  哈利说,“不觉得,我希望你住在这里。”
  “之前听哈利说过,我还没什么感觉,现在这诡异的感觉实在太真实了。”躺在吊床上的罗恩嘴角抽了一下,扭头盯着波特说,“好吧,你是非搬出去不可了吧?……为了过二人世界?天啊,我真的很难想象……好吧,我就是不喜欢斯内普。我倒觉得,要解决这件事情,直接给小天狼星找个伴就好了。”
  “他能找谁?”哈利问。
  罗恩也哑了一下,耸肩说,“虽然我不知道你和我妹妹以后会怎么样……但,也许你们会结婚呢?然后小天狼星还是孤家寡人?”
  哈利和金妮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就连波特听到这个问题,都转头看向哈利,哈利反而被问住了。
  “先不说这个了,”哈利抽了一下嘴角,转而问道,“波特,你跟斯内普要搬去哪里?上次你说在高锥克山谷?你们决定好了吗?不能住这里?”
  “还没弄好……”波特抓了抓头发,斯内普前段时间终于有帮忙地意愿了,只是波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他们如果要买房子,就必须去古灵阁一趟。这个问题让波特有点纠结,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解释才好。
  而魔法部偶尔也是个很神奇的地方,至少,他和斯内普的那点诡异的事情,到现在还没有人发现,波特实在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窘迫一下了。
  “恩……其实也不是没有看中的,”波特含糊了一下,他确实有去过高锥克山谷,“只是,到时候我还要再跑一趟古灵阁。”
  哈利和罗恩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甚至没有听出波特话里的掩饰。第二天,波特就拖着斯内普跑了一趟,只是他不得不有点窘迫,甚至一路上都在想着该怎么……怎么说呢?这件事情,希望卖屋子的人别问这个问题?斯内普倒是显得自然得多,倒不如说是根本不在意。
  他们和一对年轻地夫妇约定在这里见面,波特很快就见到了他们。
作者有话要说:  

  ☆、绑架

  
  146
  来人长着一头浓密地棕色卷发,旁边跟着一位胖胖的夫人,那是他的妻子。他们最近决定出国了,所以决定把手里这已经空置了多年的老房子卖掉。
  史密斯夫妇一眼就认出波特,只是他旁边站着的斯内普,让他们立刻让就注意到了。史密斯先生礼貌地问,“你好,波特,请问这位是?”
  “我未来的同居人。”波特只好这么回答。
  “哦,”史密斯先生并没有问太多地问题,他跟波特一起走了进去,打算进行最后的交易手续,他只是说了一句,“我本来还有点奇怪,你自己一个人买这么大的房子做什么呢?”
  斯内普跟在波特身旁,其实他不来也没什么,这件事情波特一个人也可以完成,他无所事事地看着旁边的妖精称量红宝石,古灵阁里到处都是妖精,波特的前面还有人,他们在后面等着,斯内普转头看了一眼,旁边走过地妖精把手里的金币扫进了一个秤砣里,然后扶着眼镜低头记录着数字。
  斯内普看了眼还在核对细节的波特,说道,“波特,我出去一趟,等一下回来找你,在古灵阁门口。”
  波特应了一声,对此也没多在意,斯内普便兀自先离开了,他先是在对角巷里无所事事地逛了一圈,然后走进了自家开着地药铺,他看见罗恩·韦斯莱站在前台,见到有人走进来就立刻说,“欢迎光临——”
  他抬头看见斯内普走进来,张了张嘴结巴地说,“斯内普?斯内普……教授,你好?”
  斯内普很久环视了店铺内一周,所有的一切都被打理得井井有条,架子上的魔药被放得整整齐齐,然后,他转头看向站在前台,脸上轻微地露出紧张的罗恩,斯内普脸上毫无表情。
  罗恩强忍着紧张解释,他努力使自己显得镇定地说,“教授,是波特让我来帮他看店的,弗雷德和乔治地店铺在旁边,我之前在魔法部上过班,但是我不是很喜欢,就又辞职了,现在也隔壁……”
  这件事情斯内普确实不清楚,但他根本不在意,更何况他只偶尔来过几次,那也是和波特在一起的。
  他随意地点了一下头,就转身走出了药铺,而呆在店铺里的罗恩顿时松了一口气,他依旧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个可怕的老蝙蝠,接着他想到波特和斯内普在一起……罗恩张了张嘴,如鲠在喉,太可怕了。这意味着,他以后会经常见到老蝙蝠。
  ……
  对角巷里的人挺多的,有人从斯内普身边擦过,他看见有人走进了他们家地药铺,斯内普转头看了一眼,被波特做成透明玻璃的大门晃了晃,里面的人在跟罗恩·韦斯莱说着什么,然后韦斯莱转头从柜子上拿下了一瓶退烧药。
  斯内普想着波特大概已经好了,他便抬脚往古灵阁的方向走去,虽然他本来是想去倒翻巷一趟的,但他还是改变了主意。
  在经过韦斯莱笑话商品店门口时,斯内普转头撇了一眼,那里挤满了一堆小孩,偶尔还冒出一两声奇怪的声音,确实生意红火,斯内普还看见有个小女孩手里拿着个蒲茸团走了出来。
  今天对角巷的人异常的多,这让斯内普轻微地皱眉,当他走到古灵阁门口的时候,发现这里的人更多。
  这奇怪的现象让斯内普轻微的不耐烦,他挤开身边的人往里面走去,却看见被包裹在中心的人,是波特。他知道波特身为邓布利多军地领头人很有名,却没想到这么有名,斯内普神色微冷,顿时浑身一寒。
  他看见波特一脸无措地站在门口,旁边还站着个灿金色头发地女孩。
  斯内普在远处,脚下轻微一顿,瞳孔微缩的紧盯着他们。
  远处,波特急急忙忙地在摆着手,嘴里慌忙地解释着什么,像是急于摆脱什么,远处的斯内普根本听不见,但这不妨碍他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那个女孩却神色坚定,手里捧着一束玫瑰花,坚决地凑到波特面前,波特无奈地想要躲避,可周围根本没有退路。
  斯内普的火冒起来了,眉间顿时阴冷下来,他撞开身边的人,大步往前走去,被他撞开的人墙东倒西歪,有人惊慌地惊呼起来,甚至有人恼火地嚷嚷,只是斯内普根本不在乎,他紧盯着前方满脸无奈的的波特,甚至看见一些闪光突然从人群中照射出来,一阵照相机的咔嚓声隐约传出。
  ……
  波特被折腾得有点不耐烦了,他恼火地抬头看向灯光的方向,立刻就看见了一位许久不见的熟人——戴着巨大地宝石眼镜的丽塔·斯基特,她的手里拿着一个冒着烟气的照相机,灯光咔嚓咔嚓地照得周围一阵闪光,脸上露出兴奋的恶心笑容。
  “请你一定要收下。”女孩结结巴巴地用着不熟悉的英文说着,眼神异常坚定,她再次把手里的玫瑰花递到波特面前,顺便晃了一把身后金灿灿的头发,妩媚地向波特张扬着自己的美丽,试图得到应有的回应。
  “不,小姐,真的不行……”波特几乎无力,他闭了闭被闪得不行地眼睛,他几乎敢肯定,这位美丽地女孩肯定也有着媚娃的血统,甚至应该不是英国人。
  女孩却不放弃,她的英文发音有点奇怪,却坚持地问,“为什么?请你一定要接受,我并不是要你现在接受我,但请你接受我的追求。”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波特解释说,但旁边的闪光灯还在不断地打扰着,这弄得波特有点恼火,他开始有点后悔为什么自己那个时候要把丽塔·斯基特的记忆消除干净了!他真该给这个该死地女人留下点可怕的记忆。
  波特有点懊恼,眼前的女孩勇敢地问着,“那你喜欢的是谁?她有我漂亮吗?波特,我可以的……”
  周围的人兴致勃勃的在起哄,甚至有人吹口哨大声说,“波特,不如你就接受吧!”
  有一就有二,跟着就有人接下话说,“确实,这位小姐长得很漂亮呢……为什么不接受呢,也许……”周围的人连连点头附和,女孩顿时眼神发亮,波特无奈地伸手捂住额头,一时间垭口无言,想不出该说些什么了。
  波特张了张嘴,只能说,“我真的有喜欢的人……”
  “你喜欢的人是谁?”女孩不服气地追问,看样子是非要比个高下,波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就在这时,他身旁的人墙被突然挤开了,波特转头,一个熟悉的黑色身影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身旁。
  波特拧头看着满脸黑暗的斯内普,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面前的女孩也愣了一下,转头看了眼突然闯进来的斯内普,接着又把注意力转向波特,锲而不舍地说,“波特,请你接受我的追求,我爱上你了,当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你的那双平静而充满深意的眼睛……”
  波特不得不再次退后了小半步,就在他转移注意力,想着该怎么继续应付这女孩时,斯内普突然走近了。他插入纠缠不清的两人,女孩被一下子隔开了,她愣了一瞬间,反应不过来地停在了原地,嘴里的话也刹时间被打断。
  斯内普离得很近,波特被弄得反应不过来,他几乎鼻尖就要贴到斯内普胸膛上。
  他刚想抬头,斯内普的手就架住了他的下巴,波特被迫使着抬起了头。他的双眼睁大着仰起头,看见斯内普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怒火,那垂下的直发遮住了他的侧脸,让他显得诡异莫测起来,甚至那高大的身躯莫名地给人一种压迫感。
  斯内普过度强势的姿态让周围一阵安静,紧接着,站在斯内普身后的金发女孩呆住了,她僵在了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两人——
  波特睁大了眼睛,黑色的直发扫过的他的脸颊,轻柔地拂过他的脖颈,唇上结实的触感让人根本无法忽视。
  斯内普微微弯着腰,披下的直发遮住了波特的脸颊,斯内普逐渐加深了这个吻,甚至让波特瞬间沉溺,晃神间彻底忘了究竟身处何处。他撬开波特的双唇,深吻了一下才放开波特。
  直到斯内普松开他的双唇,波特还发愣地站在那里不动,斯内普抬起头,他黑色的眼睛扫视了周围一圈,森冷地目光让周围一阵死静,他轻轻地撇了眼身后的女孩,女孩不自觉地倒退了一小步,接着僵在原地。
  “他是,”斯内普抓住波特的胳膊,把他扯到身边,轻轻地扬着嘴角,环视一周,冷声轻语道,“我的。”
  这句话轻声的话语,却让所有人都听了个清楚。那种不容置疑的强势,甚至带着一丝让人畏惧的凶狠,瞬间让所有人心底一阵哆嗦,周围的人看着斯内普的眼神就变了,但没有人敢出声,甚至没有人敢上前多说一句话。
  斯内普抓着波特,波特被他扯着脱离了人群地包围,紧接着,波特被带着幻影移形消失了。
  被丢在原地冷落的女孩,这才惊醒过来,结结巴巴地说,“波,波特呢?他怎么办……”
  “刚刚那个人是斯内普?”人群中,有人惊恐地说。
  顿时,整个场面陷入了一片混乱。
  “——不好了,波特被斯内普抓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新闻

  
  147
  隔日。
  丽塔·斯基特的报道登上了头条。
  五花八门的猜测就像天上的雪花,纷纷飘得到处都是,而最为著名的,为别人津津乐道的就属《预言家日报》丽塔·斯基特的那篇头条——哈利·波特被当街绑架!嫌疑人是食死徒头目斯内普!
  在当天的头条上,一张清晰的照片占据了整整半张版面。
  ——在人群的包围中,斯内普紧紧地遏制住波特,低垂着头吻落在他的唇上,只是那垂下的长发遮挡住了脸颊,让人根本看不清楚,只有那深吻的姿态却怎么都掩饰不住。
  相片中,斯内普那强势地姿态,却被张扬得到了极致,波特显得有点可怜的被压制在了斯内普的身旁。
  而在一旁的女孩,则被彻底忽略,融入了背景人群当中。
  又过了小半天,又有一则小道消息串出来。
  据说,波特不是被绑架,他的情人就是斯内普……
  顿时整个魔法界又再次炸开了,甚至有人兴致勃勃地进行了诸多猜测,就连斯内普和波特过往在霍格沃兹的事情,都被挖了。丽塔·斯基特又再次出了一片长篇报道,顿时《预言家日报》成了最为红火的销售报纸。
  3天之后,波特和斯内普的绯闻遥远,被彻底坐实。
  原因,
  ——丽塔·斯基特那让人恼火的采访,让哈利和罗恩的不小心被气得呛漏了消息……
作者有话要说:  

  ☆、三年

  
  148
  三年后。
  九月的天气一如既往的炎热,灿烂的阳光照耀着霍格沃兹的城堡,湖边的树微微晃浮着,湖里偶尔晃荡过波纹,隐约能让人看到湖底有东西在游过。
  在城堡里,大厅里偶尔会有学生经过,在角落偶尔能看见一些学生在说话,波特的手上堆叠着一堆地羊皮卷,眼睛努力地看着前方往楼上走去,他走上楼梯,两个格兰芬多打闹着从他的身边走过。
  “波特教授,早上好。”
  “早上好,安烈德,还有班森。”波特急忙应声说,手上的羊皮卷摇晃了一下,他急忙停下了脚步。
  两个格兰芬多停在了他的身旁,问道,“需要帮忙吗?波特教授。”
  “我没事,你们去玩吧。”波特扶了一下歪歪斜斜地羊皮卷说,“我还好……”
  两个格兰芬多耸了耸肩,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走上分摊了波特手上的大半的羊皮卷,波特手上顿时一轻,晃了晃脑袋说,“啊,谢谢,虽然我觉得自己来也可以。但如果你们帮我拿着的话,就跟我来一趟办公室好吗?”
  “好的,当然没有问题。”安德烈立刻回答道,他们跟在波特身后,朝着楼上走去。
  “波特教授,”班森说,“我们刚刚遇到了一个斯莱特林,我偷偷听见他们说,你今天早上时从地窖出来的。”
  波特脚步没有停顿地继续往前走,嘴角却微微一抽,问道,“你听谁说的?”他昨天还真不是从地窖出来的,斯莱特林的小鬼头又在胡说八道了。
  “你们为什么还要分开住?”安烈德立刻又问。
  波特咳嗽了一声,假装没听见敷衍过去。
  “那群斯莱特林实在太讨人厌了!你知道么,我们只是经过,他们就说我们在故意偷听!”安烈德继续恶狠狠告状说,“还有,他们总在猜测你们什么时候分手!——波特教授,你们真的会分手吗?如果你们分手,我给你介绍我哥哥好不好?别担心,我哥哥比那个老蝙蝠好多了……”
  安烈德还在吧啦吧啦地继续说着,就连一旁的班森都忍不住想要捂脸。
  “……”波特抽了抽嘴角说,“是斯内普教授,不是斯内普。”
  安烈德理直气壮的告状,“他每次上课的时候,总是在挑我们地刺,几乎没有一次不会扣分,而斯莱特林从来不会受到惩罚,他就是偏心!”
  “如果哪天你甩了斯内普,我们才该欢欣鼓舞呢!”安烈德小声嘀咕说,“那群死斯莱特林还一副气扯高昂的样子!”
  波特无语,他们走进了办公室,波特随手扫开乱七八糟的桌子上的东西,就把卷子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接过两人递过来地剩下羊皮卷,转身问,“要留下来喝一杯吗?”
  “不了,我们等一下还有课。”班森看了一下钟表,抢先摇头回答。
  “那好吧。”波特挥手看着他们走出办公室,便坐会办公桌前,开始整理被弄乱的作业了,然后批改剩下的部分。办公室里到处都乱七八糟的,到处都是堆叠这的乱七八糟的书,甚至七零八落地被摆在地上,形成了一个个小小地障碍。
  斯内普应该已经在上课了,波特摸了摸鼻子,希望斯内普别让可怜的小格兰芬多们被虐待得太惨,就这件事情上来讲,他确实也无能为力了。波特站起来收拾课本,他还要去上低年级学生的黑魔法防御术课,大概会在中午的时候和斯内普再见面。
  ……
  即使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新任院长,天天很诡异地会莫名其妙地一起出现,但这丝毫无法影响到小格兰芬多和小斯莱特林们地死磕劲头,甚至有点愈演愈烈。
  虽然,以前也是这个样子。
  教室里的课桌被东倒西歪地挪到了一旁,还有一些不知道被什么错误的魔法给弄倒在地的椅子,波特把莫名其妙飘到了空中四处乱转地羽毛笔弄下来,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地东西,就这么丢在这里了。
  等他收拾得差不多,黑魔法防御术的课室也已经空了。
  “恢复如初!”波特挥动着魔杖,对着被魔咒打断了桌腿的课桌轻声念着,紧接着,把挪到一边的课桌恢复到原来地位置,他收起魔杖,轻声自言自语道,“格兰芬多捣蛋就算了,斯莱特林出手也太没分寸了,总是想用些奇怪的魔咒,看来必须警告一下,西弗勒斯……”
  “一群让人不省心的小家伙。”波特嘀咕着,一边收拾着课本,脚步轻快地走出课室。他还没走远,就在走廊的尽头看见了站在那里地斯内普,还有他身边僵在原地瞪大了眼睛的小格兰芬多们,波特加快了步伐走上上去。
  “……格兰芬多扣5分。”波特走近了,只听见斯内普漫不经心的最后一句话。
  波特忍住发问的想法,暗自瞪了斯内普一眼,斯内普只是松懈地轻看了他一眼,甚至懒洋洋的没有再开口说话的意思。
  “波特教授!”安烈德和班森同时眼前一亮,期待地看着波特,安烈德先告状道,“斯内普教授无缘无故扣了我们的分!就因为我们路过这里的时候,他认为我们挡了他的路!”
  “……”波特扭头看斯内普,斯内普撇开头假装仔细地看着旁边的画像,一副根本没听见的模样。
  “我能问问是怎么了吗?”波特转头看了眼远处偷偷在看这边地斯莱特林,又转头问斯内普,“我想并没有这样的扣分理由,也许这并不合理?”
  斯内普听着波特的话,危险地眯眼低头盯了眼那两个小格兰芬多,脸上带着几分不情不愿,神色异常的不愉悦,却没说说出辩驳的话。
  “咳,那么刚刚的扣分就作废吧。”波特摸了摸下巴,硬着头皮得罪斯内普说。
  斯内普没有辩驳,他最后瞥了眼那连个格兰芬多,干净利落地大步长扬而去。班森和安烈德立刻松了口气,瞬间都放松下来。
  波特看着斯内普逐渐走远,转头问两人,“你们还好?”
  安烈德对着斯内普的后脑勺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班森解释说,“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做,刚刚看见有斯莱特林对斯内普说了什么,然后他看见我们走过来,突然就来了这么一句话。”
  “好的,我知道。”波特眨了眨眼睛,说道,“那我先走了,也许我可以问问他究竟怎么了?”
  “不……”安烈德看着波特朝着斯内普的方向追去,他只好自怨自艾地说,“我宁愿不要问,为什么波特教授总是和那个讨厌鬼在一起?”
  “他们俩可是恋人。”班森耸肩说。
  “我突然有总比斯莱特林更强烈的愿望,真希望老蝙蝠能被甩了。”
  “……其实我也觉得很奇怪,”班森嘀咕说,“我们天天和斯莱特林吵架,然后天天在餐桌上,抬头就能看见自家院长跟他们院长坐在一起……不管看了多久都很诡异。你去哪里?”安烈德突然朝前跑去,班森急忙跟上。
  “我们跟上去看看。” 安烈德解释说,却急匆匆地在往前跑。
  班森想要拽住安烈德,在后面急忙说,“跟上去干什么呢?!我可不想被斯内普发现!会死得很惨的!安烈德,你给我停下!”
  “我不管!我要去看看。”安烈德只留下这么一句话,就快速向前追去,“要是老蝙蝠欺负我们院长怎么办?!”
  “我们院长才不会被欺负……我们跟着去才会被虐待得很惨!”班森气急败坏,可是安烈德已经跑远了,他跺了跺脚,咬牙跟了上去。
  ……
  三楼地走廊里空无一人,波特脚步轻快地走了上前去。斯内普被他扯住,微微转身低下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波特。波特轻翘着嘴角,伸手抱住斯内普的胳膊,身体贴了上去,黏得异常贴近,他紧抓着斯内普的手,几乎挂在了斯内普身旁。
  “你这是要去我的办公室?来找我?”波特凑上去前去,蹭到斯内普身旁问着。
  斯内普并没有否认,低头靠近波特,在波特的唇上吻了一下,波特自然地仰头接受了这个轻吻。两人靠得很近,双唇只是轻轻地碰了一下,脸颊却还是靠得异常贴近,呼吸都落到了彼此地肌肤上,斯内普甚至轻微地再靠近了一点,直发轻轻地掠过波特的脸颊。
  呼吸在波特的脸颊上亲昵地略过,斯内普微微抬起头,拉开了一点距离,他似乎想要说什么,却突然抬头,盯着走廊的另一个方向。
  在他身旁的波特,感觉到斯内普浑身倏然一冷。
  波特愣了一下,也跟着转头看去,顿时,他看见两个小格兰芬多缩在墙角,瞪大了眼睛盯着他们。
  “……”波特嘴角一抽。
  他微微松开抱着斯内普的手,抓了一把头发,尴尬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斯内普脸色铁青。
  被发现的小狮子们惊恐地看着斯内普,然后把哀求的目光转向波特,波特不忍直视地闭上了眼睛。
  “因为偷窥成性,格兰芬多扣15分!!”斯内普恼火地怒吼。
作者有话要说:  

  ☆、绪之

  
  149
  结果,两个可怜的小狮子将面对一个星期的魔药禁闭。
  ……
  斯内普大步走上前去,推开办公室地门走了进去。
  波特跟在后面走了进去,然后把门关上,一边忍不住说,“说句实在的,其实你没有必要这么严厉,呃,我想他们也不是故意的。”波特想着刚刚在门外可怜巴巴地两个孩子,即使被他安慰了一下,却还是灰溜溜地低头离开了,看上去似乎……呃,好像遭遇了可怕的厄难。
  “不是故意?”斯内普扯着嘴角,转头轻嘲道,“我可看不出来哪里不是故意的。至于,严厉?只是单纯的为难而已。”
  波特瞪他。
  斯内普满不在乎道,“我乐意。”
  “我不乐意。”波特有点生气地说,“现在,我是格兰芬多的院长。”
  斯内普不情不愿地看着波特,慢吞吞地说,“好吧,勉强,我已经对他们很宽容了。”
  “一点都没有。”波特嘀咕着,却也不指望斯内普能做得好到那里去。
  他转头看了看被关上的门,顺手把门给锁上了,然后才心里微微松了口气,他抓了抓头发,郁闷道,“大概学校里会出现新的流言,斯莱特林院长和格兰芬多院长当众亲吻?……我真希望麦格教授别知道,我可不想被请去喝茶。”
  斯内普冷哼一声,对此不以为然,顺便讥嘲地说,“是你自己说要回来当教授的,嗯?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波特。”
  波特假装没听见,他摸了摸鼻子不说话,当年确实是他自己偷偷写的信,而且,还从斯内普那里把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位置,偷偷抢了过去。波特眨巴了一下眼睛,悄悄地看着神色发寒的斯内普,他凑到斯内普身旁,轻声问,“……你是生气了?”
  斯内普懒得理会波特,想要转身就离开,波特拽着斯内普不放,凑上去亲了一下斯内普的脸颊,蹭了蹭他说,“西弗勒斯。”
  斯内普只是轻撇了他一眼,面无表情。
  他在点恼火,自从他们回到霍格沃兹,波特就像彻底把他这个人忘记了一样,他已经连续一个星期差点连人都见不到,波特似乎连出现在他的面前都懒得这么做。
  波特蹭了上去,伸手抱住斯内普,顿时让斯内普心里一僵,他恼火地发现,心里的怒火像被淋了一盆水一样。
  斯内普依旧维持着面无表情,嫌弃眼神地看着波特。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又得罪斯内普了。
  波特把脑袋蹭在斯内普的脖颈上,整个人都要挂在斯内普身上了,他抬起头,讨好地用嘴唇蹭了蹭斯内普的下巴。他已经一个星期好像没怎么和斯内普相处了,而且,每次他见到斯内普,斯内普总是一副很不想理会他的样子。
  斯内普僵住了,神色轻微不自然地盯着波特,手却不自觉地想要伸手抱住。
  他心里暗自恼怒着自己的动摇,硬是把手收了回去。
  波特的双腿夹着斯内普的大腿,轻蹭着在斯内普的大腿上,几乎想要坐在斯内普身上,他懒洋洋地眯着眼睛,一点一点地几乎想要攀附在斯内普身上。
  “西弗勒斯。”波特含糊地叫着,讨好地蹭了蹭他的脸颊。
  斯内普把脸扭开,火却被掐死得一干二净,他轻微别扭地说,“好了,下来。”
  波特眨巴了一下眼睛,双腿紧紧地夹着斯内普的大腿,下身蹭得有点微微抬起了头,他懒洋洋地把下巴搁在斯内普的肩膀上,他抬头蹭着斯内普的嘴唇,斯内普制止住了他,扭开头低声说,“下来。”
  波特不情愿地盯着斯内普,斯内普已经很久没有理会他了。他轻轻地扭动了一下,下/面在斯内普的大腿上色/情的蹭着,然后松开左手。
  他一把抓向斯内普的下面,斯内普暗自冷抽了一口气,那里瞬间鼓胀了起来,感受着波特的五指在上面轻轻的揉捏,蹭动。波特的掌心配合指尖,轻轻地揉在了斯内普的下面,缓缓地逐渐用力。
  波特眯着眼睛感受着手上那巨大的一团物体,顿时屁股一阵轻痒,他手上慢慢地抚摸着斯内普的那里,他甚至有点饥渴的舔了舔嘴唇,轻声说,“可是,我想要。”
  斯内普僵硬地忍耐得青筋凸起,硬是克制住把波特的屁股贴在那上面的冲动,在波特耳边轻声嘲讽道,“恩?我以为你不喜欢?前段时期,不是被我操得说死活不要的?”
  “你……”波特的脸色轻微地潮红,双腿抬起缠在斯内普身上,硬起的下面戳在斯内普的腿上,轻扭着屁股轻轻地蹭着。
  他当然知道,可食之味髓地身体却忍受不了,波特脸色涨红,却还是索要地怒道,“那里,痒,难受,想要……”想要被狠狠地操上一顿,波特脸色红润,攀附着斯内普,讨好地舔吻着他的双唇。
  斯内普满足地享受着波特的奉献,唇齿间贪婪地吞咽吮吸着唾液,下/体又被波特狠狠地揉了几下,波特的手都要探进他的裤裆里了,斯内普冷抽了口气,忍耐着硬是把波特从身上扯了下来。
  波特瞪大了眼睛,抽气地说,“你不要我了?”
  “现在不行!”斯内普恼火地怒瞪着波特,波特不解,用迷惘的眼神看着他。
  斯内普僵着身体,恼怒地说,“你下午还有课。”
  “那又怎么样?”波特锲而不舍,大腿插到斯内普的双腿中间,轻轻地蹭着那里。
  斯内普恼火地把波特从身上扯下来,僵硬地恼怒说,“然后你带着一脸刚刚被我操得浑身发软的暧昧气息去给那群小鬼头上课?!”
  波特眨巴了一下眼睛,不解地瞪着斯内普。斯内普浑身僵硬,恼火于波特这副懵懂的模样,他根本不知道斯莱特林那群小鬼头怎么看他的,甚至有人在打赌谁能先爬上他的床!别跟他说霍格沃兹可爱的学生们天真无邪这种屁话!
  “别跟我说,你什么都不知道。”斯内普神色扭曲,几乎咬牙切齿地说,“你的那几个可爱地小格兰芬多,不是正在打算给你-找-新-对-象?”
  波特呆了一下,想起了安烈德和班森,终于明白斯内普究竟为什么故意为难那两个可怜的孩子了。
  “他们只是随便说说……”波特低声说,突然醒过神来,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吃醋了?”
  斯内普恼羞成怒。
  波特笑得愉悦,就像只偷腥了的猫,根本压制不住唇角的笑容。
  斯内普瞬间翻脸,他疾步朝大口走去,用力地摔门而去。
  ……
  波特一个人孤零零地丢在了原地,他无辜地看着被摔上的门。
  “小气鬼!”他哼声道,接着,他心情愉悦地翘起了嘴角,那双眨巴着的绿眼睛,就像抓住了斯内普的尾巴一样,得意洋洋。
  ……
  晚上,大礼堂。
  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关系一如既往的糟糕,啊,不,甚至乱七八糟。
  霍格沃兹因为私底下流传着的消息,再次陷入了混乱当中,当然这是教授们不知道的。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们各自都在闷声不语,甚至有点诡异。
  一些人在私底下窃窃私语,不时的,会有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不约而同地在偷看两位院长,然后再彼此恶狠狠地瞪视着对方,然后撇开头,接着继续偷看。
  波特和斯内普自然是不知道这些。
  斯内普依旧面无表情,阴冷刻薄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坐在他旁边的波特,一直在不断地转头看斯内普。格兰芬多们甚至捂脸的发现,他们可爱的院长,总是眨巴着眼睛,不断地在看斯内普,甚至好奇地把手上的叉子戳进斯内普的餐盘当中,从斯内普的手里抢走食物。
  ——偏偏,斯内普还没什么反应!!
  所有小狮子和小蛇们都伸长了脖子看着,结果,斯内普只是手顿了一下,转手叉起别的东西,继续放进嘴里干巴巴地咀嚼。
  “……”小狮子们。
  “……”小蛇们。
  波特把从斯内普那里抢来的切好地肉塞进嘴里,然后舔了舔叉子,叉起了一颗洋菜花,他把菜花递到斯内普的嘴边。顿时,所有注意到地小狮子和小蛇都瞪大了眼睛,斯内普微微侧头,只瞟了一眼,就张嘴把菜花咽进了嘴里。
  这几乎就是发生在瞬间地事情,几乎让人难以察觉,不知情况地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偶尔会奇怪地看向神色僵硬的格兰芬多们,然后看看斯莱特林们,完全搞不清楚他们怎么了。
  “为什么我突然心生绝望?”安烈德喃喃自语,“我还是告诉我哥哥他没希望好了……”
  班森抽了抽嘴角,瞟了眼斯莱特林的餐桌,只见那桌子的人也跟他们一样僵硬,便心里顺心多了,顺便说了一句,“幸好只是老蝙蝠被我们院长喜欢了而已……要是有其他的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在一起,我想我们就要疯了。”
  不知为何,那边的斯莱特林一阵骚乱,他们似乎在说些什么。安烈德撇了撇嘴,不再理会,也没眼再继续研究两位可怕的院长究竟什么关系了,埋头吃起自己的晚饭,他没有注意到他的死对头希格斯正在朝他走过来,班森正想提醒他,却看见赫奇帕奇地一个女生走了过来。
  “那个……”女孩声音尖细得几乎让人很难挺清楚,远处的赫奇帕奇还伸长了脖子在看这边。就连走到近处的希格斯也停了下来,站在一旁饶有兴趣地看起戏来。
  茫然的安烈德抬起头来,就看见那个女孩红着脸支吾着想要对他说什么,那是一个低年级的学生,长得还算斯文干净,安烈德难得耐心地问,“有事?”
  “那个……那个……我,我,我喜欢你!”女孩急地脸涨红了,金色地头发被帮成了辫子,脸侧的头发却急得竖了起来,看上去有点像只刺猬,看上去有点搞笑。
  安烈德抽了一下嘴角,结结巴巴地说,“抱,抱歉,那个,我……”
  女孩听着,眼眶一红说,“我知道我长得不够好看……”
  “不,不是,”安烈德急忙摇头,女孩又期待地看向他,安烈德哽住了,硬是说,“那个,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女孩不相信,眼眶红红的盯着安烈德,安烈德慌张地四处张望,企图找到外援,就在这时,希格斯幸灾乐祸地慢慢走上前去,班森急忙咳嗽了一声,隐晦地警告了一下安烈德。
  安烈德顺着班森指的方向看去,正好希格斯已经走近了,安烈德瞪着这个来得不是时候的宿敌,一时间没移开目光,两人都死死地盯着对方。
  但身旁的女孩已经开始呜咽了,安烈德慌张地转头,看看女孩,又急忙警告地回头盯了希格斯一眼。
  女孩捂住了脸,大声哭了起来,安烈德不明白怎么了,她怎么突然就哭了?
  “……安烈德,你喜欢他?就像波特教授……我,我知道了,这,不是没有可能的,不然你怎么总是在看他?呜……”女孩哽咽的抹着眼泪跑开了。
  这句问话,犹如投下了一颗炸弹,让周围瞬间一片死寂,安烈德傻在了原地,原本满脸幸灾乐祸的希格斯的脸瞬间僵住。
  半晌,格兰芬多长桌上的人,都惊悚看看安烈德,又看看希格斯,开始低声窃窃私语起来。
  安烈德还没回过神来,希格斯已经满脸铁青,咬牙切齿地低声吼道,“我-绝-对-不-会-喜-欢-他!”
  此言一出,顿时让整个长桌的人都听了个清楚,甚至有人用诡异又恍然大悟地目光瞟向两人,希格斯脸色忽青忽白,咬牙闭紧了嘴巴,才意识到自己把事情给搞砸了!
  格兰芬多长桌这边的骚乱,逐渐吸引了周围的人的视线,就连教师席上的教授们都注意到了,波特抬头把目光从斯内普身上挪开,注意到傻眼地安烈德,还有旁边脸色忽青忽白的希格斯,斯内普只是瞟了一眼,就不感兴趣的收回目光。
  一旁的庞弗雷夫人耸肩嘀咕说,“现在的小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  

  ☆、完

  150
  波特在远处看着,看着气急败坏地跑掉的希格斯,隐约能知道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们又有得吵了,他摸了摸鼻子,低声问,“你说他们是又怎么了?”
  “不知道。”斯内普眼皮都不太抬一下,十足的不感兴趣,就连斯莱特林都懒得看一眼。
  “你都不关心一下你的学生。”
  斯内普懒洋洋地说,“他们不需要我的关心。”
  波特尝着最后的甜点,把最后一口布丁咽下去说,“我想我们可以走了。”
  四个长桌上的学生们已经在陆陆续续地离开了,只有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们大半留下了,两边还在气氛诡异,不时会有其他的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好奇地看向他们。
  “走?”斯内普眉毛轻佻的问,撇头看了波特一眼。
  “好吧,去你那里。”波特低声说。
  斯内普轻微地挑起嘴角,率先站了起来,波特跟在他的身后离开了座位。
  他们走到另一边,朝着入口大厅地方向走去,经过斯莱特林的长桌旁时,斯莱特林们不自觉地把目光飘向他们,波特在斯内普身后,手还悄悄地拽着斯内普的衣袖,被众多学生这么注目,顿时浑身一僵,问道,“他们这是怎么了?”
  显然,有人注意到了他们着隐晦而亲密的姿态了,波特尴尬了一下,干脆却没放下手,有点恼羞成怒道,“我不去你那里了!斯莱特林真是讨人厌!为什么不是你去我那里?又是我去找你……”
  “有异议?”斯内普并不紧张,甚至慢条斯理地问着,他没有回头看波特,只是任由着波特扯着他,却停下了脚步。
  “每次都是我去找你。”波特恼火道,“那些学生总是说我在你那里过夜!老混蛋,你就不能让让我?”
  斯内普轻而易举地就放弃了,轻描淡写地说,“当然可以。”
  “……”波特被呛住了,他瞪了眼斯内普,又忍不住瞪了眼周围老盯着他们的众人。
  波特手心冒汗的拽进了斯内普,斯内普突然转头,他冷眼扫视着了一圈斯莱特林们,走上前去盯着他们,冷声问,“怎么了吗?”
  “没,没什么。”其中一个斯莱特林立刻摇头说。
  斯内普瞟了眼远处的格兰芬多们。
  他转头,轻描淡写地说,“我还以为你们是惹出什么事情来了,恩?如果不是,很好。”他转身就走,身后还带着一个格兰芬多的院长。
  所有看着这幕的人都默默无语,然后,他们看见——
  波特和斯内普走到大门边上,一边走出去,波特蹭到斯内普的身旁,悄悄地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只是那瞬间短暂得几乎被遮挡住了。
  “……”默默地看着他们背影的斯莱特林。
  “……”还有格兰芬多。
  斯莱特林们和格兰芬多们,都默默地低头,悄悄地看了眼在旁边心不在焉的希格斯,然后有看看安烈德,眼里略过几抹如有所思。
  “……”躺着也中枪的两人。
  ---
  另一边。
  “你不是怕他们看见?”斯内普抿着唇,微微扭头问。
  “恩?”波特蹭到斯内普身旁,轻轻地握着斯内普的手,像平常的恋人一般站在一起,一边低声说着,“好像也没什么关系,反正他们也看见了。”
  斯内普不可置否,却控制不住地心情愉悦。
  “斯内普。”
  “恩?”
  “西弗勒斯。”
  “什么?”斯内普耐心地问。
  波特轻声说,“我有没有说过我很爱你?”
  “……”斯内普压制不住地嘴角微微上扬,他控制着扬起心情,低声干巴巴地回应,“现在说太晚了。”
  波特不解,“有吗?”
  “……”斯内普不回答。
  “斯内普,你呢?”
  “恩。”
  “……就这样?”
  “恩。”
  “西弗勒斯!”
  斯内普揉了揉他那凌乱的头发,低头看着波特那双恼火的眼睛。
  他停在大厅里,低头吻住了他。
  ——End——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文就这样完结了,呃……以后会慢慢地小修一些不足的地方的
  就这样吧,这篇文长得像裹脚布一样,囧,但还是很高兴有人能看到最后^_^
  PS:以后还会继续开Snary的>_< 希望我别弄得太糟糕就好,哈哈哈,以后也不会开这么长的了,大概不是短片就是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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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成溯之大貓愛上魚 by北企善人 | 主页 | 《异途》作者:间色 part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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