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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書用的私人小窩~

《(HP)失控》作者:临窗听风过

文案
作为刚刚拯救了世界的倒霉救世主,哈利波特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一下人生,就被时空局与世界意识一起拉回了十一岁......
好么,回到从前就回到从前好了,但是他为什么会被扔到斯莱特林!!
还有那个德拉科马尔福,请离我远点,保持安全距离!!
本文DH~坚持HE~
内容标签:HP 强强 天作之和

搜索关键字:主角:哈利波特;德拉科马尔福 ┃ 配角: ┃ 其它:

☆、引

  
  谁能告诉我一下现在究竟是怎么回事!
  哈利满脸不淡定地看着对面的金发女孩,即使她漂亮得令人惊叹,还穿着不过膝的白色小短裙......也无法打消他的怒火!
  “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出错,我现在应该是十九岁,好不容易打败伏地魔,安稳了两年!所以能不能好心的解释下,”哈利恼火地看了看自己的短手短脚,“我怎么就突然的回到了十一岁。”
  自称为Z的女孩心虚地眨了眨眼,“只是不小心时空错乱了一下,我们已经尽力弥补了.....更何况,你所在的世界是有自主意识的,我们也没法干涉太多,谁知道它为什么莫名其妙把你拉回十一岁.....”
  “所以我见鬼的得把每件事再经历一遍!”哈利揉乱了自己的头发,痛苦地□□了一声。
  “这也未必就是坏事,”Z冲他温和地笑了下,“你又再来一次的机会,可以把从前的失误尽力去弥补,可以早几年结束战争,少牺牲几个人,这可是很难得的机会。”
  哈利抿了抿嘴,魔杖在手中转了一圈,不得不说,这一项福利实在很吸引人。
  “而且,”Z的笑容多了些狡黠,“你不觉得你可以换一种生活了吗?换一种你本该拥有的。朋友,恋人,家庭,美好与幸福。”
  “我本来已经有了,”哈利咕哝了一句,“再过半年,我和金妮就该结婚了。”
  Z挑了挑眉,配上那头浅金色的发,让哈利不由想起了记忆中的另一人,高傲刻薄,尖尖的下巴与冷冽的灰蓝色眼睛,就差在脑门上贴上“生人勿扰”四个大字。
  哦,他们可不是陌生人了,敌对了七年,熟的不能再熟。哈利不无嘲讽地想道。
  “说得好像你真的爱她一样,”Z揶揄地看了他一眼,“你只是想有一个家庭罢了,可能还有点愧疚什么的。但麻烦你别犯傻了,那可不等同于爱。”
  “马上就是新的人生了,好好过吧。重新选择一下,我知道你在格兰芬多的那几年一直很累,”Z冲他摇摇头,“不,别瞪我,事实上你不得不选了。时空混乱影响了你的一个时间点,所以你的人生有了那么点改变.....比如被扔进了斯莱特林。”
  哈利:“.....”他的听力一定是坏掉了。
  接受现实吧少年....Z心情很好地勾着唇,“这已经是既成的事实,而且我们是有补偿的。”
  又来这套,哈利懒懒地翻了个白眼。
  “你的魔力并不会减退,古灵阁里还多了一大笔金加隆,很不错了呢.....你的血统我们也做了些小小的改动,不过是有利的,所以别紧张。”
  鬼才紧张,哈利扯了扯嘴角,反正最坏的已经发生了。
  “要交代的就这么多了,”Z合上手册,拢了拢金发,“祝你开始一个更好的人生。”
  哈利有气无力地点点头,礼节性地与她握了下手。
  ++++++
  他坠入了无尽的黑暗,仅有意识存在,已经可以说是前世的种种从眼前一掠而过,却什么也抓不住。
  当他睁开眼,重新恢复光明时,正好听见分院帽高喊出“斯莱特林!”
  精彩至极!哈利面无表情地想到,抬头时看见格兰芬多桌边一片窃窃私语,罗恩更是直接大喊“这不可能!”
  可能的,只要你所处的世界居然会有模糊的意识......
  认命的放下分院帽,哈利漫不经心地向斯莱特林长桌晃过去,不意外的看见了一颗铂金色的脑袋,正满脸阴郁地看着他。
  哦,得了,我得和你同院七年呢,该哭的是我好吗,哈利抿着唇,在心里唾弃了该死的世界意识一万遍,他得在斯内普手下待上七年,光是想想就让人胃部冰凉。
  斯内普是个彻头彻尾的好人没错,哈利也确实感激并尊重他,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能和平共处,绝不。斯内普一定不会放过任何不伤害他生命的折磨。
  唯一的好处是他不能扣我分了....哈利恶意的想到。
  +++++++
  “德拉科,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竟然到了斯莱特林的长桌上,”潘西不带感情地扯了扯嘴角,“你不是说他会去格兰芬多的吗。”
  “我是这么以为的,既然他拒绝了我的邀请。”德拉科垂下眼,声音没有任何感情波动,仿佛真的专注于给自己的面包抹上樱桃酱。
  扎比尼挑了挑眉,“德拉科,你准备甜死自己吗?”
  德拉科没高兴理他,但确实把那片面包扔到了一边。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章

  
  晚餐过后一年级的小蛇们照例得去公共休息室集合,等待院长大人训话。
  哈利缩在一群幼年斯莱特林中,努力减少存在感。
  斯莱特林的蛇王暂时还没有工夫管他。
  “我不希望我学院的学生和惹是生非挂上边,即使你们大多数人的脑袋比巨怪高明不了。斯莱特林的院规并不是有趣的摆设,如果违背了,并不幸被我知道了,”斯内普顿了下,扯开一个虚假的冷笑,“我会给他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并建议他立刻转学去狮子窝。”
  哈,求之不得.....哈利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至于这届新生中特别的存在,圣人波特,还是救世主先生,他们怎么称呼你来着?”斯内普丝绸一样柔滑的声音让被点名的某个人汗毛都立了起来,在众人并不明显的注视下显得手足无错。
  没有得到回答是意料之中的,蛇王陛下冷哼了一声,“我当然不能指望一个波特能明白安分守己是怎么回事,但你要是自以为顶了个光辉的名号就可以为所欲为,那么,我会给你上一堂格外生动的课。”
  不必了,上辈子的课程已经够多了,多到我明白试图反抗你绝对是最愚蠢的事情没有之一。
  “是,先生。”哈利抬起头,声音平静得冷淡。
  斯内普的眼睛危险的眯了一下,又从每一个不安的小蛇身上扫过,“那么,现在开始分配为期三个月的短期保护小组。”
  短期保护小组?这是什么。哈利有些疑惑的皱皱眉。
  显然没有人会来回答他,小蛇们大都一副早就知道的样子。
  不过他看了会儿也就逐渐有些明白了,似乎每个一年级新生都会有个三年级以上的保护者。
  德拉科.马尔福的保护者是个七年级的男生。
  而他自己——
  “艾琳娜.怀特。”
  应声而出的是个有着一头瀑布般的的浅金色头发的漂亮姑娘,个头小巧,看上去也很温和。
  事实上,哈利认得她,怀特家族也是后来站到凤凰社一边的大家族之一,他们家似乎在保护性魔咒方面非常在行。
  “你好。”哈利对站到他旁边的艾琳娜笑了笑,他对这个姑娘还是很有好感的。
  艾琳娜也对他报以一个微笑。
  +++++++
  分配短期保护组并没有花费太久,小蛇们最终得以被恩准回到宿舍,而哈利的恰巧在尽头。
  斯莱特林都是两人一寝,并且是一人一室,共用的只有客厅。而门牌上,他的名字上方是德拉科.马尔福.
  梅林的袜子,真是绝妙的搭配。
  +++++++
  “真是令人惊喜,”慢吞吞的长腔在身后响起,“你居然和我一个宿舍,而不是和那个红毛韦斯莱滚做一团。”
  哈利面无表情地转过头,不意外的看见了靠在墙边的舍友。
  他现在在斯莱特林,没必要把关系搞僵,而且,最后一起并肩作战的那一年也确实让他对斯莱特林以及德拉科.马尔福本人改观不少。
  斯莱特林表达友善的方式总是令人误解,比如一边说着欠抽的话一边对你伸出友谊之手什么的.....
  “好了,马尔福,我承认我之前在火车上的态度并不怎么好,但你也没比我强到哪儿去。既然我们现在不仅同院还同宿舍,这页就这么翻过去可以吗?未来的七年我不打算每天都给我的房间来一打保护咒。”哈利发誓他是以十二万分的诚意在说这句话。
  德拉科依旧面色不善,尖细的下巴高昂着,灰蓝色的眼睛像宝石一样冰冷。
  “好吧,如果你不招惹我的话。”他勉为其难地点点头。
  明明是你招惹我在先......哈利在心里撇撇嘴,率先走进了宿舍。
  真是令人大开眼界,哈利挑了挑眉,回身冲面色更加阴沉的小马尔福先生假笑,“斯莱特林已经这么穷了吗?”
  “闭嘴,白痴,”德拉科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斯莱特林是凭实力说话的地方,要想过得舒适就得自己动手。”
  他们现在站的地方是客厅,除了壁炉外,就只有一组简陋的沙发与四面光秃秃的墙。
  “别指望我帮你,波特,”德拉科往自己的房间走去,“我只负责自己的房间和客厅,你就算被床板硌到哭,我也不会怜悯你。”
  “那真是谢谢了,您居然还愿意包下客厅,”哈利冲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我的房间就不劳您费心啦。”
  就好像谁不会似的......哈利走进房间,随手关上门,懒洋洋地挥了挥魔杖,房间就迅速起了变化。
  床变得松软了,多了柔软的羽绒被,地上也铺上了一块纯白的手工羊毛毯。这当然不是他凭空变出来的,时空局帮他整理的行李不错,东西都很全,解除缩小咒就行了。
  衣橱和书桌什么的倒是有,虽然有些破旧,不过几个魔咒下去,倒也不算难看。反正他也不准备去给它们来点儿精致繁复的雕花。
  将行李里的各色衣物挂好,四面墙壁也换上了素色的壁纸,整个房间终于有些像样了。
  以前德拉科总喜欢攻击哈利的品味,事实上六年级后已经好多了,这大概得归功于当时在凤凰社认识的一个女巫,魔法界有名的设计师。因为不忍心看着哈利糟蹋自己——她的原话——动手扔了哈利所有她看不上的东西,包括那副倒霉眼镜,并努力灌输美的概念。
  好吧,明天去把眼镜换掉好了,反正魔法界订购很方便,哈利不无郁闷的想到那个女巫混杂着愤怒与痛惜的脸。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哈利有点睡眠不足地坐在斯莱特林长桌上,给自己盛了点煎蛋和培根卷。
  订购的单子就摆在手边,他只勾了个简单的黑色胶框眼镜,又往下翻了翻,顺便也订了一副巫师棋。
  总得有点儿事做……哈利把信绑到了海德薇身上,学校里的知识他基本上都掌握了,业余时间可不能全献给伏地魔。
  其实他更像订一把飞天扫帚来着,没有火弩箭光轮2001也好啊。
  但这是不可能的,哈利有点认命的想到,斯内普绝不会让他一年级就加入魁地奇队的,事实上,就算是二年级也悬得很,德拉科马尔福飞得不错——虽然他真是一点也不想承认——他肯定也会报选找球手的。
  真是一片灿烂的学院生涯是不是,哈利默默瞪着自己的南瓜汁。
  +++++++
  放下刀叉还没有几分钟,哈利的余光瞥见德拉科马尔福正起身,只好也不情不愿地站起来。
  马尔福是他们的年级领袖,昨天在公共休息室以决斗的方式产生。事实上,也没几个不长眼地上前挑战,马尔福家的小少爷可是从刚会走路就开始学习魔法了。
  可怜的铂金小包子,哈利不怎么真诚的在心里同情了一秒钟,完全没有童年可言啊。
  ++++++++
  新生们的保护者也都来到了他们身边。
  “早上好,怀特。”哈利道。
  “早上好,”艾琳娜.怀特笑笑,“你可以叫我艾琳娜。”
  “好的,艾琳娜。你也可以叫我哈利。”哈利觉得挺高兴的,看来斯内普也干了件好事不是,给了他一个这么温和的漂亮姑娘当引导者。
  “昨天没睡好吗,哈利,”艾琳娜问,“你的黑眼圈看上去有点重。”
  “哦,是的,原谅我,刚入学难免有些激动。”哈利眨了眨眼睛。
  艾琳娜似乎被逗笑了,“好吧,也许你该给自己一个容光焕发。”
  “也许……但那未免,有点儿像女孩子才爱干的事。”哈利嘟哝道。
  ++++++++
  “德拉科,你在看哪儿?”潘西有些奇怪的问,并试图去找他目光的落脚点。
  走在最前面的德拉科漫不经心的将自己的目光收回来,淡淡的道,“没什么。”将注意力重新转移到扎比尼他们的谈话上。
  他们的第一节课是草药课,和赫奇帕奇一起上。
  斯普劳特教授还是老样子,胖墩墩的,人也很和蔼。再次见到她哈利很有亲切感。
  今天的教学任务并不难,是收集波尔摩草的汁液,两个人一组。一个人负责给它挠痒痒——是的,挠痒痒——它一发笑就会有汁液从叶尖冒出来,另一个人负责接就行了。
  但问题是,谁来和他一组呢,斯莱特林里他可没有什么亲密伙伴,赫奇帕奇,算了,别吓着人家。
  也许我不得不一个人完成啦,真是个好主意。
  “波特,往旁边让让,你不能一个人挡在这儿,像块长满青苔的大石头。”刻薄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哦,梅林,我看见了什么,哈利觉得自己受惊吓不小,马尔福吃错药了才会主动和他一组。
  “你有意见么波特,你眼珠子都快掉了,”灰蓝色的眼珠带着傲慢瞥过来,“事实上我不得不提醒你,如果不是潘西太爱嚷嚷,扎比尼又非要去勾搭赫奇帕奇的漂亮女生,我才不会大发慈悲来你身边。”
  哦,是啊,让您屈尊了真是抱歉,哈利在心里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努力是自己的声音正常些,“好吧,我能问下你为什么不去找高尔或者克拉布呢?”
  “见鬼,你早餐吃错什么了!高尔和克拉布除了会帮倒忙还能干些什么,”德拉科恼火的低吼,“你到底准不准备干活!”
  好吧,当我白问。哈利撇了撇嘴角,开始给波尔摩草挠痒痒。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章

  草药课的四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老实说,哈利松了口气,这位少爷除了刚开始那两句话后就坚定地连个余光都没赏他。他们就这样沉闷的度过了整堂课。
  把装着波尔摩草汁液的小瓶子交上去,哈利随着众人一起离开了温室。
  “德拉科,”潘西一下课就往这边跑过来,迫不及待地把自己挂在了德拉科身上,“你为什么不和我一组?”
  “小声点儿,潘西,你嚷嚷的我头疼,”德拉科皱了皱眉,“另外,这恰好就是我不愿意和你一组的原因。你和达芙妮聊的不挺愉快么。”
  有着一头金色长发的达芙妮挑了挑眉,“挺愉快?潘西一节课起码有二十分钟在和我抱怨这件事。”
  “连我也有点好奇,德拉科,”扎比尼笑得略微有些不怀好意,“你对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有着非同寻常的关注,这是为什么呢?”
  他们此刻走在走廊上,两边的火把即使在白天也燃烧得旺盛,斯莱特林的王子闻言脚步一顿,慢慢地转了过来,精致的五官在火光下格外清晰。
  在场的两外女士都不自觉的有点脸红。
  “因为我乐意。”
  +++++++++
  哈利完全不知道自己成了某场谈论的中心,他正优哉游哉地站在图书馆的书架间。并且,不怎么意外地遇见了格兰芬多未来的女王大人。
  “你好,赫敏,”哈利愉快的笑了笑,“也来看看有什么有意思的书么?”
  “是的。”赫敏显得有些局促,像是没想到哈利会与她搭话一样。
  有那么一秒,哈利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心里的失落,为他永远回不去的格兰芬多和注定要艰辛许多的友谊。
  “我注意到你似乎在找这本书。”哈利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百种神奇水生植物》递给她。
  “谢谢,我找了很久。但你怎么知道?”赫敏显得很高兴又有点疑惑,把书接了过来。
  “你的书单。”哈利指了指女孩面前的羊皮纸。
  他们俩的谈话并没持续多久,格兰芬多下面还有一堂魔咒课。
  看见赫敏彻底消失了的背影,哈利小小的呼出了一口气。他现在作为一个斯莱特林,要想和格兰芬多们发展出什么友谊,估计比教会巨怪跳舞更困难吧。
  将注意力重新转到书架上,哈利微眯起眼一个个看过去…..《满月之歌》,找到了。
  ++++++++
  上完下午的课,终于来到了令人期盼的晚餐时间。
  不像格兰芬多总是乱成一团,斯莱特林的长桌要安静得多,简直像是把优雅两个字刻在了人生教条里。
  哈利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德拉科马尔福和他的小团体坐在长桌的最前端,旁边似乎是斯莱特林的魁地奇队长与级长。
  再看看那些贵族出身的斯莱特林们,也几乎都是小团体的形式聚集在一起。
  当然,无论哪个学院。关系亲近的人都会坐在一起。
  所以我显然只能一个人缩到角落去了,喜闻乐见……哈利在心里道。
  “哈利,能坐这儿吗,”艾琳娜微笑着侧过头道,“我有点好奇你今天是怎么对付皮皮鬼的?”
  哈利愣了一秒,这位子离马尔福可有点近。不过他还是顺从地坐了下来,再然后他就发现自己正挤在一堆五年级女生中间。当然,她们似乎都挺漂亮的,但能不能不要一直笑着盯着他,他还不大适应和女孩子打交道。赫敏除外。
  “我听艾米丽讲的,她说你在楼梯口把皮皮鬼石化了,”艾琳娜指了指对面的姑娘,又介绍了下旁边两个,“卡洛儿,克莉丝汀。所以原谅我有些好奇,普通的石化咒对他可没什么作用。”
  “事实上,那确实是个加强版,我在书里翻到的,”哈利努力使自己显得有些茫然,“这不应该就是个普通咒语吗?”
  “普通版与加强版有着本质区别,你该再多看点书,呆子,”简直不容错认的刻薄声音加了进来,哈利一回头,恰好撞进一双灰蓝色的眼睛,“不过比起这个,你竟然学会了加强版的石化咒让我更加惊讶些。不过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好好珍惜,波特。”
  哈利倒也不怎么生气,毕竟他现在的实力七年级的马尔福当然可以抗衡,但一年级……想都别想。
  “我会的,”哈利道,“毕竟好运这种东西可不是每个人都能有。”比如你。
  出乎意料的,德拉科.马尔福没有反击,只是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两秒,缓缓勾起了一抹浅之又浅的笑容,然后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转了过去,只留给他们一个铂金色的后脑勺。
  真是格外想往上面狠狠来一下,哈利有些气鼓鼓的想到,因而错过了身边艾琳娜与女伴递换的一个带着笑意的眼神。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章

  用完晚餐,哈利礼貌地拒绝了艾琳娜她们去公共休息室的邀请,一个人先行回了宿舍。
  出乎意料的,他的舍友竟然也回来了,就坐在客厅那张墨绿色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黑色的硬壳书,头顶倾泻的灯光细细的勾勒出他俊美的五官。
  他的面前还放着一杯冒着浅白热气的红茶,听到声音,漫不经心的抬起头来,灰蓝色的眼珠看过来,映着灯光,好看得勾人心魄。
  哈利无端觉得心头一跳,一个已经被他强行压下的记忆几乎是毫无征兆的冒出来。
  “你回来的还挺早,波特,”德拉科牵起嘴角,似笑非笑,“我以为我还得再等上会儿。”
  “你在….等我,为什么?”哈利觉得自己有点适应不来。
  “来场决斗怎么样?”德拉科轻描淡写地问。
  来场决斗?哈利觉得有点难以理解了,这事搁以前是再平常不过,但他们现在好歹在一个学院,而且他自问没惹着他啊。
  “不是正式的,练练手,”像看穿了哈利在想什么,德拉科道,那双漂亮的眼睛仍将视线牢牢锁在他的脸上,“因为我有点儿好奇你的实力,加强版石化咒不是一个正常一年级新生,还是个麻瓜界长大的,该掌握的。”
  原来是因为这个,好吧,算我疏忽。哈利觉得有些头疼,这确实是他考虑不周,当时被皮皮鬼折腾得头疼,却忘了用的咒语有点不合他一年级小鬼的身份。
  “可我对和你决斗没兴趣,”哈利说,“我并没掌握多少高深的咒语,那只是我恰好学会的。”
  德拉科上上下下打量他几眼,倒也没再坚持,只是一直若有所思的样子,淡淡道,“波特,斯莱特林是尊崇强者的地方,想获得尊敬,就要让别人看见你的力量,而不是……故意藏着掖着。”
  哈利不由得心下一沉,知道变形课上自己故意把变成针的火柴又变回去的事被他看见了,可很快又微微笑了起来,原因无他,就是觉得眼前一本正经的铂金小包子很有意思。这种拐弯抹角的提醒,还真是……
  德拉科挑挑眉,不明白面前这家伙在笑什么。可不知怎的,他心里却不自觉微微一动,觉得那笑容似乎格外好看。
  两人都没在客厅逗留太久,各自回了房间。
  哈利躺在床上,一点睡意也没有。那个刚刚被想起的记忆片段固执地横在他脑海里。
  那应该是四年级的某个夜晚,他睡不着,披了隐形衣四处乱逛,不知道怎么就来到了天文台上。而那里,已经有了一个人。
  是德拉科.马尔福,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那里,只有回旋的风从他身边掠过,勾起了铂金色的发丝。
  他应该离开的,可那天他不知道哪根神经不对,居然脱下了隐形衣,傻乎乎地问道,“你在这儿做什么,马尔福?”
  他在这儿做什么关你什么事,哈利忍不住在心里唾弃自己,可话已经出口,收不回来。
  德拉科,马尔福缓缓背过身,奇异的,那双银灰色的眼睛中,没有戒备也没有嘲讽,甚至连惊讶也没有,他只是懒懒地勾起唇,“那你又来这儿做什么,波特?”
  好像除了夜游还能有什么别的答案。
  哈利没出声,德拉科也没有在意,往旁边让了让,像是给哈利留了个位子。
  然后哈利一天之内第二次神经搭错,他真的坐了过去。
  哦,天哪,马尔福不会想在这儿把我推下去吧……哈利有些不着边际的想到,觉得自己明天可能得找庞弗雷夫人看看。
  但马尔福显然什么也没做,两人就这么坐了一整晚,仿佛都短暂失忆了,忘记了平时是怎样不共戴天,和平友好的像是相知已久。
  其实如果这家伙当初能换个方式跟自己打招呼,他说不定就跟着他去了斯莱特林,哈利想着,微微侧过头去,只能看见那人瘦削的下巴和高挺的鼻梁。
  后来哈利不知怎的就睡过去了,醒来时离第一节课只剩不到半小时。马尔福已经走了,而他身上盖着一件黑色的斗篷,底部有一个小小的图案,是马尔福的家徽。
  真是疯了,哈利躺在床上,不自觉有点想笑又有点微妙的难过,因为这些都只是他一个人的回忆了,他现在回到了十一岁,所有这些都还没来得及发生,连另一个当事人都毫不知情。
  不过,马尔福的眼睛是怎么回事,哈利皱了皱眉头,仿佛是突然间,他原来的灰蓝色眼睛就变成了银灰色。
作者有话要说:  求不要霸王啊~~~

☆、第五章

  迷迷糊糊的睡到第二天早晨,哈利仍有些瞌睡的摸索着收拾好自己,打开房门,发现对门的那位也站在客厅里,黑色的学院服整整齐齐,铂金色的发丝也每一根都待在它们应该在的地方。
  和自己这德行真是鲜明对比。哈利扯了扯嘴角。
  “你那头乱稻草一样的头发是怎么回事,”德拉科嫌弃的皱了皱眉,“算了,时间不多了,快点走吧。”
  哈利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马尔福少爷一路拖去了礼堂,并且毫不客气的扔到了布雷斯和潘西旁边,说白了,就是紧挨德拉科的位子。
  再然后,顺理成章的,或者是云里雾里的,哈利度过了他梦幻般的一天。他的每一堂课都是和马尔福坐在一起的,旁边是潘西,布雷斯,高尔,克拉布。有时候达芙妮也会过来。并且,最可怕的是,这些人对于他坐在他们这儿一点反应也没有,似乎再正常不过。
  这是不是说明,我在从狮子到蛇的进化之路上越走越远了…..哈利觉得自己有点头疼。
  “哈利,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潘西奇怪的问。
  “没什么,头有点晕,大蒜味太呛了。”哈利有气无力的说道,瞧瞧,都能互称教名了。虽然….,好吧,他承认,这些上辈子看着不顺眼的斯莱特林们相处起来还不错,估计他们的尖酸刻薄只专对外部。
  “哦,是的,”潘西厌恶的皱了皱眉,没好气的看着台上的奇洛教授,“我觉得他那条可笑的大围巾里也都是大蒜。”
  不,姑娘,那里面是黑魔王…….
  “一个废物,”德拉科从手中的书上抬起头,不屑的撇撇嘴,“今年的黑魔法防御课只能自学了。”
  也对,黑魔王来教黑魔法防御课,梅林的三角裤,这可是个绝妙的玩笑。哈利自娱自乐了一秒,拿出前两天好不容易翻到的书,准备趁着课上再看一会儿,却听见德拉科说——
  “事实上,我一直不赞同英国魔法界对黑魔法的态度,一直躲躲闪闪,对黑魔法畏如蛇蝎。只有了解你的敌人,才能真正防御它,这么总是躲避根本没用。”
  哈利拿书的手一顿,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
  “怎么,认为我说的不对?”德拉科挑挑眉。
  “不,恰恰相反,见解不错。”哈利冲他假笑。
  “笑得像个白痴。”德拉科道,低下头,没再看他一眼。
  +++++++
  很快的,一星期就过去了。哈利发现自己真的在如此短的时间内适应了斯莱特林的生活,并且和所有人都相处挺愉快。
  比如,连他和德拉科都开始互称教名了。
  “你手上是什么,哈利?”德拉科问。
  “海格的纸条,让我今天下午去找他。”哈利嘴里还塞着煎蛋,声音有些含糊。
  “把东西咽下去再说话,没人教过你用餐礼仪吗,”德拉科皱皱眉,把一杯南瓜汁放在哈利面前,“那个巨怪一样的家伙找你什么事?”
  “别这么叫他,德拉科,”哈利责怪道,“他是我父母的朋友,想知道我在学校第一个星期过得怎样。”
  “过得怎样,”德拉科挑挑眉,“看你圆了一圈的脸就知道哪儿都挺好。”
  “就是猪也不会一星期胖上这么多,德拉科,你该检查眼睛了。”哈利一脸黑线。
  对此,铂金贵族只是从鼻孔里哼了一声。
  “别反驳他,哈利,习惯就好,德拉科有的时候比女孩子还难对付。”布雷斯一脸坏笑地凑上来。
  “闭嘴,布雷斯。”
  “精确。”哈利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眼神。
  ++++++++
  三点差五分,哈利穿过田野来到海格的小屋前,大门前有一张石弓和一双橡胶套鞋。
  哈利敲了敲门,不意外的听见一阵犬吠和海格的安抚声。
  门开了,露出海格满是胡须的大脸。
  “你好,海格。”哈利对他笑了笑。
  “你好,”海格让他进去,手里死死抓住牙牙的项圈,“好了,牙牙,往后退。”
  哈利看了看周围,小屋和他的记忆里一样,天花板上挂着火腿、野鸡,火盆里用铜壶烧着开水,墙角里放着一张大床,床上是用碎布拼接的被褥。
  “坐吧,哈利。”海格道,把牙牙给放了,它立刻扑到了哈利身上。
  哈利挠了挠它的耳朵,这只大狗就安顺地坐了下来,将头搁在哈利的膝盖上。
  “在学校过得怎么样,”海格自己也坐了下来,给两人倒上茶,“说实在的,我想不到你竟然会分到斯莱特林。”
  “挺好的,”哈利说得挺诚恳,“海格,我知道斯莱特林可能在外界评价不怎么样,但他们其实对自己学院的人还是挺友善的。他们对我就还不错。”
  “好吧,”海格看上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停了一两秒后道,“但你,自己也当心些,毕竟当时很多斯莱特林都是神秘人的追随者。我也不是说你同学坏话,但…….”
  哈利不由笑了,“是的,我明白。我不否认有这种可能,但我觉得大多数人还不错。所以别为我担心。”毕竟我很了解这些人中最后谁投靠了伏地魔,谁又跟凤凰社达成了联盟。
  海格有些担忧的看着他,“哈利,你是个善良的好孩子。好吧,既然你坚持……”
  他们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过多,又聊了些别的,比如费尔奇和他的猫。
  “我有天真想把洛丽丝夫人介绍给我的牙牙认识认识。”海格气哼哼的道。
  +++++++++
  哈利没耽搁太久,在天黑前告辞了。其实不仅海格惊讶,连他自己也不会想到,有朝一日他竟会帮斯莱特林说话。
  但这些家伙确实没想象中讨厌,哈利心道,事实上,有时候还挺有趣。
  而他现在要做的,是在最后的战争来临前,争取到更多的斯莱特林站在他们这儿。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更文时候手不小心一抽,差点害的刚写完的文全部消失,真是吓死人了。。。。

☆、第六章

  
  虽然和斯莱特林们相处的不错,但哈利发现他得面临另一个巨大的问题——不那么友好的罗恩。
  其实他的态度也不算很恶劣,与上辈子对斯莱特林比起来的话,他只是有的时候看见他会显得很尴尬。如果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起了冲突就更不得了,罗恩会气鼓鼓地瞪着他。这不免让他有些不好受,罗恩毕竟是他上辈子最好的哥们。
  但他们的现状估计一时难以改变了,尤其是他现在经常和马尔福他们在一起。
  倒是赫敏和他现在关系还不错,两人经常在图书馆遇见,他帮赫敏解答了好几个疑问。毕竟他的水平其实已经超出霍格沃兹教授的课程了,应付一年级的赫敏还是绰绰有余的。
  褐发小女巫小女巫看他的眼神简直快称得上崇拜了。
  “你和格兰芬多的那个泥巴种走得那么近做什么。”德拉科问道,眼睛仍盯着面前的坩埚。
  哈利飞快地瞥了眼台上的斯内普,皱眉道,“别这么叫她,赫敏很聪明。”
  “你们都互称教名了?”德拉科压低了嗓音,但声音还是十分恶狠狠。
  “别这么大惊小怪,德拉科,你现在看上去简直像潘西。”哈利道。
  “别给我套奇怪的形容,”德拉科瞪了他一眼,“那个麻种再怎么聪明也只能学到书本的知识,真正的古老魔咒只会掌握在纯血手中。”
  “话是这么说,但你了解麻瓜的科技么,”哈利略带挑衅地看着他,“巫师据我所知想都没想过登上月球,但麻瓜做到了。”
  “你在开玩笑。”
  “并没有,麻瓜有很多不可思议的东西,巫师界最可怕的魔咒也顶多毁掉一个非常小的魔咒,麻瓜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会毁掉一个国家。”
  德拉科沉默了一会儿,慢慢道,“但他们一点魔力也没有,一把小尖刀就能要了他们的命。一个麻瓜对上巫师是没有胜算的。”
  “你说的是个体,我说的是整体,算了,不信的话暑假里我带你去麻瓜界逛逛。”
  德拉科的表情顿时像吞了蟑螂堆。
  “保守固执。”哈利对着他撇了撇嘴,开始专心地切手上的雏菊根。
  快下课的时候,哈利仔细地将魔药灌进细口小瓶,德拉科在旁边突然问,“暑假你能从你的麻瓜亲戚那儿出来。”
  “应该可以,事实上,在他们那儿待上一个星期后,我可能会自己搬出来住。”
  “那好吧,”德拉科慢吞吞得拉长腔调,“我允许你浪费我几天暑假。或者…..你要不要来马尔福庄园?”
  哈利愣了一秒,然后摇摇头,“算了吧,我在外头呆着更方便些。”
  德拉科也就没再提这事,但哈利总觉得他似乎是生气了,证据就是下堂变形课他一直拿后脑勺对着他。
  +++++++
  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本来要一起上的课只有魔药课,但很快还加上了堂飞行课。
  年级里的男孩子们一下子变得无比兴奋,连斯莱特林的休息室里也少不了这类谈话。德拉科已经抱怨了无数次一年级为什么不能带飞天扫帚。
  “大概是怕你被游走球撞飞出去。”布雷斯笑着拍了拍德拉科的肩。
  周围顿时响起了善意的低笑。
  哈利上下打量他几眼,想起德拉科虽然个子一直挺高,但似乎到三年级才变得结实,这导致的直接后果是又一大批无知少女拜倒在斯莱特林王子脚下。
  “看什么看?”德拉科恶狠狠地瞪了过来。
  “看你好看。”哈利轻佻的抬了抬眉,然后在德拉科发作前溜回了寝室。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评论好开心~好吧,我承认我是短小帝,明天争取粗长.....

☆、第七章

  几天后的下午,哈利和德拉科他们来到草地上,准备上第一堂飞行课。这是个晴朗有微风的日子,很适合飞行。
  格兰芬多的学生没多久也来了,哈利看了看地上整整齐齐排放着的二十把扫帚,隐约想起以前他貌似曾在第一次的飞行课上和德拉科起了冲突。
  “我家扫地的扫帚都比这些东西好!”德拉科恼火道,一脸嫌弃地踢了踢地上那个枝子横七竖八的扫帚。
  “别这样,德拉科,霍格沃兹的家养小精灵会哭的,”哈利懒洋洋道,“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的王子病不是一般的严重。”
  “闭嘴,疤头。”
  疤头……哈利不由脸色僵了一秒,不管在哪个学院,马尔福这个混蛋永远和他的伤疤过不去。
  霍琦夫人来了。她有一头短短的灰发,两只眼睛是黄色的,老鹰一样锐利。
  她吹响了哨子,厉声说道,“每个人站到一把飞天扫帚旁边,快,抓紧时间!”
  大家都依言做了。
  “伸出右手,放在扫帚把上方,然后说,‘起来’。”霍琦夫人喊道。
  草地上顿时一片声音在喊“起来”。
  哈利往四周看了看,他和德拉科的扫帚当然都乖得很,布雷斯那边几个也没什么问题,而潘西的飞上来几英寸又掉了下去。她正一脸恼火,拽着德拉科的袖子,半撒娇半询问技巧。
  至于格兰芬多……好吧,纳威的干脆纹丝不动。
  霍琦夫人开始一个个纠正姿势,并终于允许他们上去飞一会儿。
  但是纳威显然很紧张,不等哨子想起就两腿一蹬飞了上去。
  这倒霉孩子,哈利抽了抽嘴角,已经想起来接下来都发生了什么。
  纳威摔断了自己的胳膊,霍琦夫人脸色苍白,吩咐小狮子们和小蛇们不许乱动,就匆匆送纳威去医疗室了。
  哈利眼尖的看见纳威的记忆球掉了,然后抢在德拉科发现前捡了起来,漫不经心地扔给赫敏,“收好,格兰芬多们总是粗心大意。”
  德拉科没说什么,只是看了他一眼,倒是罗恩一脸愤愤的样子。
  扫帚在德拉科手上转了一圈,他抬头看看天空,突然问哈利,“要不要比一场?”
  “我拒绝陪着你犯傻,斯内普教授不会把你怎样,但一定会拆了我。”哈利没好气地看着他。
  德拉科耸耸肩,算是默认。不过他们不可能真的在草地上干等一节课。布雷斯居然随身带着噼里啪啦爆炸牌,一群人就坐在草地上玩这个打发时间。格兰芬多看上去羡慕得要命又克制着不能表现出来。
  哈利建议输了的人要在脸上贴白纸条,高尔,克拉布本来强烈抗议。结果德拉科挺愉快就点了头,并主动挥一挥魔杖把地上的树叶变成的纸条,别人不同意也得同意了。
  不过很快哈利就明白了德拉科答应的那么痛快的原因。到下课的时候,脸上纸条最多的不是高尔和克拉布,而是他。德拉科自己脸上一张没有。这个混蛋刚才玩的时候一直在针对他。
  “德拉科,你就是个混蛋,正宗的。”哈利愤愤的揭掉脸上的纸条,咬牙切齿的道。
  “谢谢夸奖。”斯莱特林的王子表示很愉快。
  +++++++
  匆匆结束一天的课程,肚子里装满家养小精灵做的精美食物,哈利带着满足的爬上自己那张已经很松软的大床。
  从床头把书摸过来,是他在图书馆借的那本《满月之章》。
  其实连哈利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干嘛要借这本书,里面讲的简直像是个神话故事。在远古的□□时期,连梅林还没出现的时代,有最古老的五个生物。
  龙,凤凰,独角兽,人鱼,月光鸟。
  而且上面特别标注,与后世那些已经退化了的后代不同,这五个生物是真正的掌握着强大的自然之力,换句话说,他们就是神。
  但这个说法显然是作者的一己之见,从未得到巫师界认证。而且哈利已经翻了好几遍,始终没找到作者是谁。
  但这书好像有特殊的魔力,哈利似乎无法不看下去。书里说最初的那位人鱼有一头海藻般卷曲的银色长发,眼睛像世上最纯净的蓝宝石,她美得像一个轻盈的梦,当她微笑的时候,似乎连世界都不忍伤害她。
  也许是书上描写的太生动了,哈利的脑海似乎真的浮现了一个人影,有着银色长发与鱼尾,趴在一块光滑的巨石上,眼神单纯的像个婴儿。
  真是疯了,哈利自嘲的摇摇头,为自己居然差点对这书信以为真。
  真实生活中的人鱼长的可不怎样。因为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就在黑湖底,所以窗边经常能看见那些人鱼飘过。但哈利意外的还挺喜欢他们,尤其是人鱼妈妈带着她们的宝宝的时候,那些小家伙们会趴在玻璃上往里面看,并赖着不肯走,直到被妈妈揍了屁股。
  也许是因为他难以从记忆里找到母亲的影子,虽然明白莉莉足够爱他,但他还是不由自主的有些羡慕别人。Z说的不错,他以前之所以与金妮结婚,很大原因是贪恋韦斯莱家的家庭气氛。而且这个家庭为他牺牲了太多,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沉重的负罪感让他难以对他们说出任何拒绝的话。
  也许这一次,真的能重新开始。哈利熄灭了房间的灯光,眼前似乎又浮现黑魔王那张畸形的脸。
  “我会再一次打败你,以最小的代价。”
作者有话要说:  我有努力的在粗长,真的,看我真挚的小眼神~~(被pia飞)好吧,我错了,我仍在努力粗长的路上。

☆、第八章

  其实从入学开始,哈利就一直惦记着霍格沃兹里的魂器和斯莱特林密室。
  但隐形衣还没有到手,夜游风险太大,白天又人多眼杂,不便行动。所以哈利只能悲伤地没事就往有求必应室的方向看几眼。
  而且魂器到手该怎么销毁也是个问题,能有蛇怪的牙当然是好,但这技术操作实在有难度。
  所以现在也只能想想,哈利往墙上的日历看了一眼,还有一个星期就要是万圣节了,他得记着。奇洛会在这一天把巨怪放进霍格沃兹,斯内普会不小心被那只三头地狱犬咬伤。最重要的是赫敏,按他以前的记忆,这姑娘在万圣节前夜会一个人躲厕所里哭,罗恩那个粗心大意的家伙也不知道会不会去找她。他得确保赫敏的安全。
  ++++++++
  万圣节前夜,礼堂里飘着香甜的烤南瓜香。一千只蝙蝠扑棱着翅膀飞在天花板上,南瓜肚里的蜡烛一闪一闪。
  即使是斯莱特林长桌,大家也都挺新奇地四处看看,毕竟这是第一个在学校过的万圣节。
  只有哈利不为所动,专心地攻陷面前的牛排,嗯,那个风味馅饼也不错。
  “你看上去像几辈子没吃过饭似的,”德拉科分外嫌弃地瞥着他,“霍格沃兹平时饿着你了么?”
  等会儿你饥肠辘辘地回到寝室就知道我的选择有多明智了,哈利在心里不屑的哼了一声。
  像是与哈利形成对比,潘西与达芙妮都换了可爱的小蓬蓬裙,面前只有一点点布丁和一杯红茶,充分展示了女生的食量能为了美丽退让到什么地步。
  “潘西,你真的就需要这么点儿吗?还有达芙妮也是。”哈利有些担忧的看着她们俩,试图说服她们已经很纤细苗条了。
  “不,谢谢,”达芙妮冲他笑笑,“我倒不是减肥,但这件裙子的剪裁注定了我得收紧小腹,也就没法多吃什么了。”她貌似遗憾的耸耸肩。
  哈利又看看潘西,发现那位也一脸“就是这样”的表情。
  “你脑子里从没有优雅风度这样的东西,不代表别人也没有,疤头。”德拉科继续刻薄。
  哈利刚想回敬他两句,大门就被撞开了,一脸惊慌的奇洛教授跌了进来,高叫着有巨怪闯进了霍格沃兹。
  演技真差。哈利面无表情地想道。然后磨磨蹭蹭的在一年级的小蛇中浑水摸鱼,想找个不那么明显的位子,可以方便随时开溜。
  结果德拉科粗暴地抓住他的衣领,怒道,“你准备往哪儿去?”
  哈利悄悄地翻了个白眼,然后一脸正经严肃的看着恼火的斯莱特林王子,“我想去厕所。”
  不等德拉科有任何行动或语言攻击,哈利像一条鱼一样灵活的钻出了人群,眨眼就不见了。
  再一次的….勇闯女盥洗室。哈利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算上前一辈子,他简直像是和女盥洗室结了仇一样。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自己是明智的,还没到目的地他就看见了一个巨怪的身影,拖着根狼牙棒,脑袋奇小无比,还有一股恶臭。
  如果巫师界能有个最丑生物评比,哈利觉得自己有必要给巨怪投上一票,真不知道他们长成这样怎么还能好意思出来晃荡。
  他跑到了女盥洗室门口,能听见细细的哭声。
  “赫敏,你在吗?在的话赶紧出来,城堡里很危险,有巨怪闯进来了。”他对这里面喊,余光看见巨怪已经往这边来了。
  哭声停了,但赫敏还没出现,哈利趁这个时候用了个漂浮咒让巨怪手里的狼牙棒浮起来,然后狠狠地敲上它自己的脑袋,那个傻大个儿立马就倒了。
  这就是不好好进化大脑的代价,哈利耸耸肩,然后扶住刚刚挪到门边的赫敏。小姑娘眼睛还红着,但还是尽量地对哈利微笑了一下。
  不过她有点被地上的巨怪吓到了。
  “已经没事了,来吧,我送你回宿舍。”哈利轻声道。
  赫敏小声的道谢,有些不好意思添了麻烦。
  +++++++++
  等哈利自己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是半小时后了,他有点怕自己那位任性的王子病舍友正等着兴师问罪。结果一进房间,客厅黑漆漆的,什么人也没有。
  这可有点儿不妙啊,哈利后知后觉的想道,德拉科似乎真的生气了。
作者有话要说:  跪求不要霸王,短小君也是需要鼓励的咩~
  另外替我的一个重修的文打个广告,《等待不及》——死神先生的暗恋故事。有兴趣的可以戳一下作者专栏,因为临窗这个笨蛋不会做链接(哭

☆、第九章

  第二天哈利充分的感受到了斯莱特林王子的怨念。
  早上没有等他一起出门也就算了,早餐桌上也看都没看他一眼,上课的时候留给他的不是一个冷冰冰的侧脸就是铂金色的后脑勺。
  而且不仅哈利,斯莱特林王子身边方圆一米的人今天都遭了殃,高尔和克拉布被攻击了不下十次,从吃饭声音太大到走路像巨怪(……),潘西和他撒娇数次也没能让德拉科多说几句话。
  布雷斯在德拉科看不到的地方偷偷比口型,问哈利怎么了。
  哈利耸耸肩,表示无能为力。
  “这可不行,我的男孩,”趁着德拉科起身去拿魔药,布雷斯飞快蹿到哈利身边,“我打赌德拉科在等你和他说话,你看,对付德拉科你得顺着来。”
  “这位大爷今都没正眼瞧我一下。”哈利撇嘴。
  “这点你该和潘西学学,德拉科对的就是对的,错的还是对的。所以他们从来不吵架,”布雷斯坏笑道,“快让德拉科正常起来,哈利。梅林作证,早上他那脸色让我连苹果派都吃不下。”
  在哈利认真思考的时候,德拉科已经拿完魔药回来了,依旧一脸被欠了几百万加隆的样子。
  他看也没看哈利一眼,直接就往这儿扔了一堆魔药材料,自己看着魔药书不知在想什么。
  得,小工的命。哈利认命的拉过几颗杜兰草开始处理。
  斯内普从他们身边飘过来又飘过去。
  “波特,是我的讲述不足以让你那颗尊贵的大脑理解吗,龙爪根去皮得干干净净,”斯内普拎起一小片,长期处理魔药而有些蜡黄的手指轻轻刮下一些粘着的外皮,“告诉我,这是什么?”
  劳资又不是机器,哪能那么干净!
  “对不起,教授。”哈利特别虚伪的一脸诚恳。
  估计是懒得看见他的脸,斯内普轻哼了一声就走开了。
  其实平时这些比较细致的活德拉科是不会丢给哈利的,用他的话说哈利在魔药上的天分看上去像个格兰芬多。
  精确,哈利每次收到这个评价都会愉快的回馈一个笑容,并在心里纠正格兰芬多里好歹有赫敏这个异类。
  但今天这位爷显然打定主意不想伸手,哈利只能一边提心吊胆的接受斯内普时不时冒出来的毒液洗礼,一边在心里遥想当年被资本家压迫的工人阶级。
  晚饭开始前,哈利总算忍不住的在图书馆里逮着德拉科。
  “给了我一天的冷脸色,也得让我死个明白不是,”哈利胆大包天的用两根手指把德拉科的脸扭向自己,“告诉我你生气的原因。”
  德拉科那张英俊的脸给了他不少资本,即使生着气也还是赏心悦目的,灰蓝色的眼睛里有明显的怒气依旧和蓝宝石一样漂亮。不过说出来的话也够刻薄的。
  “波特,你有什么值得我生气,就凭你那颗早萎缩了的大脑,有什么引起我注意的价值?”
  哈利发誓自己握着魔杖的手有点痒。
  别和一个小鬼生气,哈利在心里开导自己,尽量挤出笑容,“好吧,不服从级长指挥是我的不对,但我能确保自己的安全。”
  看见德拉科的眼睛危险的眯了眯,他又飞快的补上一句,“我保证没有下次,以后都听你的,真的。”
  这句话显然取悦了德拉科,起码他的脸色没那么可怕了。
  “都听我的?”德拉科懒洋洋地问。
  哈利头点如捣蒜,心说我以后不兑现你又能拿我怎样。
  “那么先告诉我,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哈利迟疑了一秒,决定坦白从宽。
  “赫敏当时一个人躲在女厕所,她不知道有巨怪,一个女孩子太危险了,我就送她回了寝室。”
  德拉科的脸色从好转又变的黑如锅底,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英雄救美么?那头母狮子关你什么事。”
  “她是个女孩子,德拉科,即使是你也不会不救她的,马尔福的风度不允许你袖手旁观。不管她是斯莱特林还是格兰芬多。我也一样。”哈利道。
  “那么多级长和教授是摆设吗,非得你眼巴巴去救人。”怒气值一点儿没降。
  “好了,不会有下次,”哈利投降道,“我错了不成么。”
  德拉科重重地哼了一声,“疤头。”
  哈利表示毫不在意,他知道这代表这一页就这么翻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比较忙,更得有点晚,不好意思啦。

☆、第十章

  如果给哈利心中厌恶的人排张表的话,小矮星彼得绝对能挤进前五。哈利不止一次地想把他化身的老鼠斑斑从罗恩的寝室偷出来,送给邓布利多。
  但现在显然还不行,隐形衣不到手很多事不方便。有一次那个小矮星彼得大概是昏了头,从罗恩的口袋里爬出来了也就算了,居然溜到了哈利脚底下。天晓得他当时用了多大的毅力才克制自己别给他一个阿瓦达索命。
  但你不会逍遥太久了,我保证。哈利看着彼得受到惊吓一样溜回格兰芬多,露出一个冷冰冰的笑容。
  “那只老鼠可真丑,”他像是自言自语,“估计是活不了太久。”
  +++++++++
  圣诞节就这么在哈利的无限怨念中接近了,学生们都在等着放假,哈利却一早填上了留校申请。
  德拉科看着他填上单子,似乎想开口说什么,最终却转而与潘西讨论圣诞节的舞会。
  其实哈利知道德拉科刚才想说什么,从他本人的角度,他是想问一问哈利要不要去马尔福庄园。但他的背后是一个历史悠久的家族,他不得不为家族利益考虑。
  不过没关系,德拉科最终会与他站在同一阵营的,哈利忍不住的有些想微笑,向四周看去,在斯莱特林的长桌上,还有很多人,在最后的战争里没有投靠伏地魔,或帮助凤凰社,或保持中立。
  ++++++++++
  圣诞节的早上,哈利不出意外的在床边发现了一小堆礼物。在最下面,是一个不起眼的牛皮小包。
  哈利把它打开,银色的斗篷再一次展现在他面前。
  “好久不见,老伙计。”
  拆完隐形衣哈利才有心思看别的。德拉科的一眼就认出来了,精美的深蓝色礼盒,系着银色缎带。里面是一个小瓶子,装着银白色的液体。
  还有张小纸条,哈利拿起来,看见上面写着:独角兽的眼泪。
  梅林呐,我送给德拉科的那副银质宝石袖口会不会还是便宜了点,哈利突然有些头疼。
  这种银白色的眼泪只有独角兽临死前才可能会有,而且如果是被杀害的,它的眼泪就不会是纯白色,反而变成血红,代表罪恶。
  与之相反的,银白色的独角兽眼泪代表宽恕与圣洁,常被用在净化仪式里,也是一味珍稀的魔药材料。哈利打赌,就这么一小瓶,斯内普教授绝对会为它疯狂的。因为有价无市。
  但现在它姓波特了,哈利乐滋滋地收起来。
  再看看别人的,潘西送了一个精致的怀表,布雷斯的是一套详备的的男士化妆品,还包括润肤露。(哈利:……)高尔和克拉布不是一般的心有灵犀,都是一大盒蜂蜜公爵的糖果新产品。
  其他一些和哈利关系不错的一年级也送了礼物,艾琳娜的也在,还有海格。
  收获不错,哈利心满意足地清点着财产。
作者有话要说:  实在太困了,今天先发这么多,明天双更。

☆、第十一章

  圣诞节宴会还是很不错的,哈利很喜欢那些烤肉和煮土豆,小香肠味道也不错,还有黄油豌豆。
  只有德拉科才会那么挑剔的总是嫌弃霍格沃兹的家养小精灵的手艺,哈利心想。
  他对面就坐着罗恩他们几个,双胞胎一直在捉弄珀西,抢了他的级长徽章。
  上一辈子的一年级圣诞节,他是和罗恩他们在一起的,不过今年显然很难。哈利在心里叹一口气,却又觉得这样也好,离他远一些,韦斯莱家也许会平安些。
  说到这个,哈利又不由想到德拉科,他平日里和他走的那么近,等到伏地魔归来,肯定会计较马尔福家的过失。甚至……可能会利用德拉科来把他引出霍格沃兹。
  哈利顿时觉得有些失去胃口,连圣诞布丁都没吃多少。
  +++++++++
  夜晚,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门悄悄滑开。
  哈利紧了紧身上的隐形衣,像图书馆的方向走去。
  他来到图书馆旁的走廊,轻轻推开左边的那扇门,走进去。
  厄里斯魔镜正如他记忆里那样静静地立在那儿,有着华丽的金色镜框,高度直达天花板。
  他慢慢地走过去,看着那面镜子泛起水波一样的东西,有影影绰绰的人影开始浮现。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了,但哈利还是很没出息的眼眶湿润了。镜子上是他已经在另一个世界的家人,他们从不曾相见。起码在他存留的记忆里是没有的。
  他看见了那个有着深红色头发和墨绿色眼睛的女人,她看上去如此美丽,温和的微笑着。詹姆斯.波特站在他身边,黑色的头发四处乱翘着。
  哈利伸出手,慢慢的贴在了镜子上。莉莉看着他,也慢慢的把手贴上来。他现在还太小了,所以莉莉的手比他还大一圈。
  “妈妈……”哈利能感觉的脸上湿漉漉的一片。他从没像现在这样能够理解邓布利多为什么会把复活石套在手上。
  没有人能拒绝那样的诱惑,你最思念的那个人还能生活在身边那是莫大的幸福。就哈利自己而言,如果父母还能够好好地陪在他身边,他愿以一切来交换。
  但这是不可能的,哈利看着镜子里的家人,这世界从来都是公平的,人不能奢求太多。而他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
  就在哈利准备离开的时候,魔镜又起了变化。
  莉莉他们的影子正逐渐淡去,另一个高个子身影正在浮现。
  厄里斯魔镜反应的是人心底的渴望。而镜子上出现的,是成人版的德拉科。
  最惊悚的还不是这个,哈利还看见了自己。他就站在德拉科身边,不知道笑吟吟地在说些什么。而德拉科回过身,低头,轻轻地吻了他的嘴角。
  哈利整个人都石化了。
  梅林啊,我今天一定还没睡醒。哈利觉得自己的世界隐隐有崩塌的危险。他为什会和德拉科......
  这镜子一定是坏掉了!
  哈利抱着这样的念头回了斯莱特林寝室,自欺欺人的选择性去遗忘,直到圣诞节过去他都没有再去看那个破魔镜一眼。
  不过他好歹把斑斑给偷出来了。圣诞节的格兰芬多只剩下韦斯莱们。罗恩的寝室只有他一个。哈利走进去的时候还好心的帮他把几乎不在身上的被子用漂浮咒重新盖好。
  小矮星彼得当时在睡觉,等到醒过来,很抱歉,已经被石化了。
  为了以防万一,哈利修改了彼得的记忆。比如他是在寝室外乱窜时遇上哈利的。
  也多亏了一年的战争生活,哈利做这事顺手得很,起码比他六年级的魔药教授熟练得多。
  再然后哈利就拎着这只被石化的老鼠去找麦格了。
  其实他考虑过去找邓布利多,但这时候他不应该知道校长办公室在哪儿,私下里也不认识他,冒冒失失找上去反而有些惹人怀疑。
  一年级的小包子就该去联系教授。
  麦格教授在办公室里,依旧是很严肃的样子,但看见似乎很羞涩不安的哈利还是微笑了下:“有什么事,孩子?”
  “是这只老鼠,”哈利努力摆出不安的样子,小心翼翼的把被石化的老鼠放上桌子,“我在走廊上碰见他,因为刚学到一个阿格马尼斯检测咒,就想拿它试试来着。结果……它变成了红色。”
  麦格教授顿时变的严肃了,“你确定?”
  哈利摇摇头,有些害怕的后退了一步,“我不知道,我只是刚刚学会,看见他变成红色就条件反射统统石化了。”
  “对不起教授,我不会解除。”哈利又小声地补了一句。
  麦格摆摆手,“解除只要一个简单的咒立停就行了,但他如果真的是一个人……”后面的声音逐渐就被压低了,哈利听不太清。
  但是下一秒,冗长的咒语被念出。那只老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改变,最终变成了被石化的小矮星彼得。
  哈利刚刚就特意把它摆在了桌子角,现在,显而易见的,小矮星栽到了地上。
  哈利在心里愉悦的勾起嘴角,你好,叛徒。
  麦格教授显然被吓到了,事实上,她惊恐得声音都变了,“彼得!”
  躺在地上的小矮星只有眼睛是自由的,看上去也害怕得要命。
  麦格教授跌坐在椅子上,一手捂着胸口,对一边一脸茫然的哈利道,“去找邓布利多,不,你不一定认识。找珀西.韦斯莱,让他去找校长过来。”
  哈利点点头,转身跑了出去。出门的那一刻,他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微笑。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更哦。

☆、第十二章

  在圣诞节结束的前几天,哈利被喊到了校长室。
  邓布利多温和地让他坐下,问道,“来杯蜂蜜茶怎么样?”
  哈利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邓布利多已经一挥魔杖,茶壶和茶杯自动飞起来。很快哈利面前就有了一杯热腾腾的蜂蜜茶。
  “谢谢。”哈利对他笑笑,并阻止了邓布利多再给他加几勺蜂蜜的打算。
  如哈利所料,邓布利多先给他介绍了当年的劫道者四人组。再说明小矮星和西里斯这些年的情况,最后告知斑斑就是小矮星。
  “他不是死了吗?”哈利一副惊讶的样子,心道逍遥了这么多年真是便宜他了。
  “所以很显然,我们弄错了,”邓布利多显得也有些难过,“我们把一个无辜者关进了监狱,放纵了一个,杀人犯。”
  最后的那个词声音很低,哈利突然想道,当年的彼得,在邓布利多心中也是一个普通的,有点羞涩的学生,如今却成了一个杀人犯。
  “这些事情魔法部会处理的,我找你来,是想说西里斯.布莱克将被无罪释放,”邓布利多的语气明显轻快了起来,“而他是你的教父,他有你的监护权。所以我想想问问你的意思。”邓布利多眨了眨眼。
  哈利愣了一会儿,然后像是不敢相信一样茫然地摇摇头,低声道,“教父?他有我的监护权。”
  “是的,”邓布利多微笑道,“他很愿意担当起自己的责任,与你一起生活,一起照顾你。不过每个暑假里你还是得先在你的佩妮姨妈家住一个礼拜。你愿意吗,哈利?”
  “我愿意,”哈利答得飞快,然后有些小心翼翼的问,“我能见见他吗?”
  “当然,我的孩子,等事情都办理好了,你就能见到他了,”邓布利多道,目光非常温和,含着赞许,“而且,你该为自己骄傲,是你救了他。”
  +++++++++
  几天后的预言家日报上出现了一个重磅新闻。《昔日英雄成罪犯,西里斯.布莱克才是无辜者?》
  上面用大幅的版面报道了这件事,包括彼得与西里斯在学校的关系。彻彻底底的坐实了西里斯无辜的身份。上面还讲他将获得梅林三级勋章。
  学生们都已经返校了,整个礼堂议论纷纷。
  “上面说这个西里斯.布莱克是你的教父,”德拉科问道,然后像是极不情愿的,拖长了声音,“他也是我的舅舅。”
  哈利差点把南瓜直喷出来,哦,对的,还有这一层。
  “你真脏。”德拉科嫌弃的离的远了一些。
  哈利没理他,他现在都不太敢看他的脸。都怪那面破镜子。
  “那么你以后都会和他一起住咯?”潘西凑过来问。
  “是的,”哈利笑笑,“不过暑假还是得先在我姨妈家住一个礼拜。”
  “那挺不错的,”达芙妮插嘴道,“布莱克家也是老牌贵族,德拉科的妈妈就是布莱克家的。”
  德拉科矜持地点点头,表示赞同。
  “等等,德拉科,你和哈利勉强能算亲戚呢。”潘西突然道。
  周围的几个人一愣,然后点头。
  “我才不和狒狒是亲戚。”德拉科高昂着他尖细的下巴,只拿眼尾的余光扫了哈利一下。
  “真是谢谢,我恰巧也不喜欢装模作样的小白鼬。”哈利回击道。
  “白鼬?”德拉科皱皱眉。
  “不觉得和你很像吗?”哈利假笑道,然后不等德拉科反应就离开了桌子。刚刚一个六年级的让他早餐后去校长室,不用说,西里斯会在那儿等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  西里斯出来了,我就开始纠结斯内普的归属问题,是大铂金呢,还是西里斯,谁攻谁受呢......亲们有什么提议没?

☆、第十三章

  哈利从回到十一岁的那天起就无数次想过再见到西里斯是什么样。然而等这一刻真的来临,他却站在校长室门外不敢进去。
  他永远记得五年级在魔法部时,西里斯摔下帷幕的样子,他在离他那么远的地方,拼命地伸出手也够不着,只能看着他跌落。
  我绝不会,也绝不能让历史重演。哈利深吸口气,推开了门。
  房里只有几个人,邓布利多,麦格,还有西里斯。
  “哈利!”
  还没来得及反应,哈利已经被狗教父搂到了怀里,差点给憋死。
  万般艰难的冒出一个头,哈利觉得自己之前那点儿伤感的心思全没了,拍拍西里斯的肩,“西里斯,我快被勒死了。”
  “哦,抱歉,”西里斯慌忙把自己的教子放开,上上下下打量,还有些不能接受的样子,“上次见你还是个小宝宝呢。”
  虽然知道“第一次”和教父见面,羞涩点才比较正常,但哈利已经懒得管那么多了。见到西里斯的喜悦是什么也比不上的,而且看见西里斯虽然很瘦,气色也还没恢复,但精神已经好很多了他也就放心了。
  邓布利多笑眯眯的看着这对教父教子的互动,提醒道:“西里斯,再怎么也先让哈利把文件签了。”
  西里斯一拍脑袋,他怎么把这个忘了,急急忙忙的把一份文件递过来。
  哈利接过,发现是自己的监护权转让书,佩妮姨妈的签名居然已经在上面了。
  哈利毫不犹豫地签上名字,停笔的一刹,羊皮纸上的字顿时一个连一个地像火一样烧起来,西里斯乐呵呵地在旁边解释这代表契约成立。
  麦格教授一直处于打酱油的状态,这会儿已经不客气的把校长一起带出门,给哈利和西里斯留点私人空间。
  随着校长室的门被关上,气氛倒有些尴尬。
  哈利心里当然和西里斯很亲近,但眼下对于西里斯其实才是第一次见面,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西里斯和他状况差不多,虽然对哈利有一腔父爱,但也太多时间没见了,怕说错什么惹他不高兴,尤其是哈利居然是一个斯莱特林。天呐,西里斯想到这个就头疼,詹姆斯知道了说不定得气的从坟墓里爬出来。
  不过他倒是没什么责怪哈利的意思,反而隐隐担心会不会因为从小在那个麻瓜家庭长大,哈利的性格有些孤僻。
  “你在学院里生活的怎么样?”西里斯故作轻松地问。
  “挺好的。”哈利笑道,心里却开始有不好的预感。
  “那你的舍友是谁?”
  哈利心里流下两行血泪。
  “德拉科。”
  西里斯的声音顿时高了一个八度,“那个马尔福家的小崽子!”
  “不行,我得给你换宿舍,马尔福家就是一窝食死徒。你和那个小混蛋一宿舍太危险了!”西里斯看上去简直要崩溃了。
  “别这样,西里斯,德拉科虽然看上去不友好,但对我没恶意,”哈利头疼道,“我和他关系处得不错。”
  “等等,你叫他德拉科,”西里斯的脸都吓白了,“你和他…...”
  “我们可以算朋友。”哈利说这话的时候有点脸红,他又想到了那面破镜子。
  不过很快他就没心思管这些有的没的了,因为…...西里斯,魔力暴动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家可怜的德殿啊,怎么那么不受老婆家长待见呢, ̄□ ̄||

☆、第十四章

  西里斯的魔力暴动其实也不严重,就是邓布利多的办公室有点遭殃。
  哈利整个上午基本都待在了医疗室,西里斯当然早没事了,但还是对他的安全问题纠结不已,其间已经把老蝙蝠骂了一万遍。
  哈利解释的嘴都干了才让西里斯打消给他换宿舍的念头,并成功制止了他去找斯内普单挑。
  好吧,其实主要原因还是邓布利多的保证,关于哈利在斯莱特林暂时没有危险。
  哈利听得心里微微一顿,因为邓布利多说的是暂时。
  ++++++++
  好不容易把狗教父骗回去,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候。
  斯莱特林长桌上对于西里斯也是有些好奇的,但小蛇们秉持着贵族风度,不好意思多来向哈利打听。但和他相熟的几个就显然没这个顾忌了。
  达芙妮和潘西的重点一直在于西里斯到底帅不帅,毕竟布莱克家的基因一直不错,德拉科的妈妈当年就是斯莱特林出名的美人。
  德拉科对此骄傲的点了点头,哈利觉得自己简直能看见有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在他后面晃啊晃。
  “还不错,就是瘦了些,”哈利实话实说,在阿兹卡班那种地方待了那么多年,早就快脱层皮了,“估计再过阵子就会好多了。西里斯年轻的时候不是说挺受欢迎的么。”
  德拉科不屑的哼了声,“成天窜上窜下的麻烦精。”
  哈利无奈地看看他,觉得德拉科和西里斯真是正宗的两看两相厌。
  “不过他对你在斯莱特林没发表些什么高见么,比如教导你给房间来个反恶咒。”德拉科漫不经心地问。
  “西里斯和我爸都是格兰芬多,当然会惊讶,不过接受的还算良好,”哈利耸耸肩,默默在心里补充,他只是对你这个舍友接受不能,“再说我已经在这儿了,他也不能怎样。”
  德拉科看上去稍稍满意了,慢条斯理的开始对付面前的小牛排。
  关于西里斯的对话基本就算结束了,潘西和达芙妮已经在聊新一季的女装和香水,为哪一款比较好争论不休。但哈利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身边这位王子殿下的问话还没结束,以至于他有些没胃口。
  事实证明他的预感是对的,晚上刚回宿舍他就被堵在了客厅里。
  德拉科懒洋洋的霸占了整张沙发,铂金色的碎发柔软地搭在额上,灰蓝色的眼珠也不像平时那么锐利。
  “过来,”德拉科命令道,“告诉我你的狗教父对于你和我一宿舍的反应。”
  对于德拉科这副欠揍的模样哈利难得好脾气的没有计较,往他对面一坐,道:“显然不太好,我以为你知道的。”
  “我当然知道,”德拉科盯着他道,“只是有些好奇他竟然没非拽着邓布利多给你换宿舍,或者,被拒绝了?”
  “他想来着,”哈利承认道,“不过我没让,其一斯内普教授不会同意,其二….”哈利挑挑眉,笑得别有深意,“大概是你实在没什么地方让我感到危险。”
  德拉科嗤笑了一声,“男孩,别太自信。”
  不过他的心情明显好起来了,甚至建议哈利要不要和他睡一屋以此证明他不吃人,好让那个布莱克安心。
  哈利对此的回应是重重拍上了门。
  混蛋白鼬,哈利在心里呲牙,结果转过身差点被吓到。
  他的床上坐着个女孩,穿一件月白色丝绸长裙,领口有做工繁复精致的蕾丝,淡金色长发,正抱着一本书在看。
  “Z,你怎么会在这儿?”哈利平复了下跳动过快的心脏,有气无力的问道。
  “顺路。”Z眨眨眼,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吓到人是多么的不对。
  “你可以随意的出现在这个任何地方吗?”哈利给她倒了一杯水,问道。
  “是啊,嘿嘿,我还可以全天在你看不到的地方监视你哦。”Z笑得像只小狐狸。
  哈利面无表情:“请便。”
  “无趣,”Z吐了吐舌头,“好啦,骗你的,我在不属于自己的时空里停留是有次数限制的,时间也不长。跑来看你我还得搭上一天的休假呢。”
  “那还真是谢谢你了,所以,有何贵干?”哈利继续面无表情。
  Z歪着脑袋认真的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事,就是作为售后服务来看看你过得怎么样的。”
  “挺好。”
  “你怎么这么冷淡!”
  “大概是看见你就忍不住想到我还有漫长的六年要去斩杀伏地魔所以不爽。”
  “......”
  Z气鼓鼓地瞪了他一会儿,然后格外傲娇的哼了一声,扔给哈利一张羊皮纸。
  “你的血统被我们修改过了,你现在还是幼年体,等到成熟期会有一次蜕变,羊皮纸上是魔药方子。到时候记得熬,不喝会很难过的。”像是为了增强可信度,Z特意摆出一脸凶狠的样子。
  哈利倒有些被她逗笑了,问道,“我怎么知道什么时候成熟期到了呢?”
  “等你哪天起来发现自己头发变成了银色。”
  “银色?”哈利觉得自己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这让他怎么出门见人。
  真是没常识的笨蛋,Z特别有优越感的想道,给他解释,“成熟期起码一个星期,这期间你比较脆弱,得躲起来,只让信得过的人知道。其实除了头发,成熟期之前几天你可能会觉得皮肤有点刺痛,也会莫名听到一些别人听不到的声音,这都是血统召唤。不过成熟期一过你就会变回原来的样子。”
  哈利开始有些头疼地想让谁来帮熬魔药呢,也就顾不上Z在他房间四处转悠。直到她想偷偷溜出门看看德拉科长什么样才不得不下逐客令。
  “真是小气,”Z特别苦大仇深地盯着他,并且总结,“你肯定暗恋你舍友。”然后就“砰”的一声消失了。
  哈利默默地站在那儿,在心里不断催眠他什么也没听见。
  直到上床前他才反应过来,他阻止Z出门的本意是因为她根本不是这个时空的人,乱跑很容易惹起麻烦,和德拉科其实半毛钱关系没有啊!
作者有话要说:  努力爬格子ing。之前一直很好奇有些文为什么有小红花,最近才晓得那是勤奋孩子的福利(捂脸)。我要做一个勤奋多更的好写手!(默念一万遍)

☆、第十五章

  不得不说时间过得真快,圣诞节转眼就是近两个月前的事了。
  哈利最近的课余时间基本都奋献给了图书馆,因为他身边的斯莱特林王子殿下已经着手准备复习了。
  看了看和他们离得有些远的桌子上那个褐色脑袋,哈利懒洋洋地翻了翻手上的魔药课本,道:“德拉科,我头一次觉得你和赫敏挺像的。”
  “闭嘴,疤头,”德拉科不知道在写些什么,头也没抬,“别让我鄙视你的智商。虽然我一直很怀疑它是否存在。”
  哈里好脾气的没有和他计较,目光却被另一个身影吸引过去了。
  是海格,他居然会来图书馆,手里好像还藏了个什么。
  哈利突然有些不淡定了,脑子里把以前一年级的记忆过了一遍,脸顿时都白了几分。
  他怎么把这个给忘了,海格这时候养了条龙来着,也就是因为它海格才把三头犬的消息泄露出去的。
  看来得找个时间去找一下海格了,哈利有些头疼的想道,再看一眼身边的王子殿下,恍惚记得他貌似也属于龙类的狂热爱好者。
  也不知道都是怎么想的,哈利颇为嫌弃地瞥了德拉科一眼。
  ++++++++++
  傍晚时分,哈利悄悄来到海格的小木屋前,轻轻叩了几下门。
  门被拉开一条小缝,露出海格的小半张脸,惊讶道:“哈利,你怎么会来这儿?”一边说一边让他进来了。
  哈利一眼就看见了海格养在火堆里的龙蛋。海格还试图用自己的大身子去挡一挡。
  “行了,我已经看见了,”哈利叹口气,“我今天看见你去图书馆了,一时好奇就看了下你借阅的书单。不难猜到你是养了条龙。”
  “他会是个可爱的小宝宝。”海格一脸慈爱的盯着那个龙蛋。
  “但你不可能一直养着它,”哈利忍不住泼冷水,“龙长起来可是很快的。而且把它养在霍格沃兹,你不觉得它最后的下场是斯内普教授的魔药材料吗?”
  海格看上去被吓坏了,嚷嚷着“那个老蝙蝠,我不会让他得逞……”
  “可你养着它是不现实的。”哈利自己都觉得这句话说的和白说一样,看海格那一脸兴奋的样子。
  就为了这条即将被取名为诺伯的挪威脊背龙,哈利晚饭都没怎么吃得好,如今他和罗恩可没有多亲密,自然不能冒冒然找上去把小龙交给查理。
  要是诺伯最后真的成了斯内普的魔药材料,海格估计得上吊。哈利这么想着,目光不自觉转到了德拉科身上。
  ++++++++
  差不多一个星期后,海格捎来纸条,说诺伯快出壳了。
  哈利得以第二次见证一头小龙的诞生。
  诺伯是黑色的,刚出生还有点小,浑身皱巴巴的,路也走不稳。一打喷嚏就往外迸火星。
  “海格你真的不能养着它,”这句话哈利都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要不你先告诉邓布利多,让他安排诺伯的去向。”
  “他还太小了。”海格坚决不同意,“他不能离开我。”
  我看龙这种生物到哪儿都活得下去。哈利凉凉的瞥了桌子上的小龙一眼。
  鉴于海格这事太闹心,哈利没在斯莱特林休息室多待就会了寝室,趴在那儿写魔咒学作业时突然想到要不要问问德拉科。虽然他和海格不对付,但对于龙类倒是一直爱心爆棚。
  恰好这时德拉科也回来了,还从厨房带了些小布丁回来,叩了叩哈利的房门问他要不要吃。
  哈利晚上没吃多少,正饿着呢,反而是德拉科只动了几小口。
  “我并不饿。”德拉克解释道,随手拿过桌上的书翻了翻,看上去对布丁真的兴趣不大。
  哈利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他很喜欢樱桃布丁,德拉科却不怎么热衷。这布丁压根就是替他带的。
  “德拉科,你喜欢龙吗?”哈利咽下一口布丁,问道。
  “当然,马尔福的家徽上也是龙。”德拉科奇怪地瞥了他一眼。
  “那如果你得到一条龙,你有办法养它吗?”
  德拉科不说话了,面无表情地盯了哈利一会儿,突然勾唇一笑,“怎么,那个猎场看守有了条龙?”
  哈利差点把布丁喷到德拉科脸上。
  “矜持,男孩,注意你的风度,”德拉科看上去心情不错,“看你的反应是真的了。”
  “你怎么知道?”哈利问,心里暗骂马尔福家的人都成了精。
  “你不可能无缘无故问这个问题,显然得有一条龙的存在。你自己不可能有,然后又三天两头往猎场跑,傻子才猜不出来。”德拉科轻描淡写道。
  算了,本来也没怎么准备瞒他,哈利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看在那条龙的份上,别去为难海格,”哈利警告道,又问,“马尔福庄园能养一条龙吗?”
  “是什么品种?”德拉科来了兴致。
  “挪威脊背龙。”
  “多大了?”
  “出生没多久。别废话了,到底行不行?”
  德拉科想了一会儿,“马尔福庄园不行,法律上也不允许饲养龙类。但马尔福家资助了一个龙类研究所,可以把它送那儿。”
  “研究所?怎么觉的不是好地方。”哈利皱眉道。
  “成年后就会做个标记放生的。研究也顶多取点龙血,捡点掉下来的龙鳞。龙是一级保护的魔法动物,知识都学到狗肚子里了么?”德拉科嫌弃道,不过很快又换了副嘴脸,“什么时候带我看看那条龙?”
  哈利笑眯眯的道,“它离开的那天。”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发现第一部写到这儿,奇洛教授和黑魔王连个正脸都没有。

☆、第十六章

  哈利当然没有真的到诺伯走才让德拉科去看一眼,马尔福家的小少爷会发疯的。
  不过说服海格显然是个大工程,他一方面担心诺伯离开他得不到好的照顾,一方面怀疑德拉科作为一个斯莱特林居然帮忙是不是没安好心。
  “因为德拉科也是龙的狂热爱好者,”哈利解释的头都疼,“算了,你还是把诺伯的事告诉邓布利多好了,他不会怪你的,让他来考虑一下诺伯的出路。”
  海格最后勉强同意了哈利的建议,一脸悲伤的看着他的诺伯小宝贝。还把泰迪熊递给它玩,不到两分钟就给撕了。
  哈利抽了抽嘴角,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其实以前他就不太能理解海格对这些危险生物的偏爱,爱好是一方面,但这些东西在学校里对学生的安全真的不利。
  海格在星期一的下午找邓布利多交待了关于诺伯的事,并抱着一丝希望问霍格沃兹能不能养它。
  “我可以来照顾的。”海格保证道。
  但显然不行,邓布利多再怎么也得考虑一条龙的危险性。他对德拉科提供的解决方案倒是挺感兴趣,还和他聊了一会儿,哈利在旁边作陪。
  德拉科一直维持着他礼貌而冷淡的客套,也算有问有答,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觉得这是浪费时间。哈利觉得他之所以还能忍受,完全是看在那条龙的面子上。
  邓布利多没留他们太久,问完德拉科后又对哈利笑笑,“听海格说是你提议来找我的,我很高兴能得到你的信任。”
  哈利被那双蓝眼睛注视得有些手足无措,“哦,我觉的您会处理好的。”
  出了校长室的门,德拉科和哈利走在通往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走廊上。德拉科突然问:“你似乎挺喜欢邓不利多的。”是肯定的语气。
  “他人挺好的。”哈利含糊道。
  “老狐狸。”德拉科评价道。
  哈利却低低的笑了起来,他突然想到上辈子的时候,他听到马尔福家族也成为凤凰社的盟友时冲动地跑到邓布利多那儿抗议,说他们不能相信。
  但邓布利多摇了摇头,微笑道:“哈利,我和马尔福永远不会成为朋友。你觉得我是个好人,但他们会觉得我狡诈,这是正常的,因为立场不同。但这不妨碍我们因为共同的利益而成为盟友。所以我信任他们。”
  “你笑什么?“德拉科问。
  “没什么。”
  笑你果然是利益至上的马尔福,再不喜欢邓布利多这样的白巫师,几年后却还是会和他联手。
  +++++++++
  诺伯走的前几天,德拉科终于见到了那条挪威脊背龙。并意外的,和海格还挺聊得来,在关于龙类的方面。
  “其实我比较喜欢的还有匈牙利树蜂。”
  “是的,那孩子的倒刺非常有力,长得也很迷人。”海格的口气简直是在说梦中情人,最可怕的是德拉科居然还点了头。
  哈利觉得自己有必要远离这两个看见龙就发烧的家伙,默默地在心里计数这个龙类小祖宗什么时候才走。
  他们两个在海格的小木屋里待到挺晚,海格又捧出了那种能把人的牙齿硌碎的岩皮饼,德拉科当然没动,他忙着给诺伯喂白兰地,被他喷出的火星烧了一缕头发也没介意。
  活该,哈利撇撇嘴,默默地放下根本咬不动的岩皮饼,转而喝红茶。
  一直到回宿舍德拉科都不老实,还在旁边喋喋不休有关于龙的n项注意点。
  哈利给他念得心浮气躁,漫不经心地向远处看了一眼,却发现一个戴着兜帽的身影鬼鬼祟祟地向禁林前进。
  伏地魔……哈利的手紧了紧,但很快又面色如常。
  回到宿舍里,他第一时间拿出隐形衣准备出门,趴在门上听见关门声,有等了好一会儿,估计德拉科是睡下了。
  结果一开门——
  “你堵在门那儿干嘛?”
  “等你,”德拉科言简意赅,“刚才就看见你脸色不对了,猜到你又要偷溜出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夜游多少次了。”
  哈利一瞬间想骂脏话。
  但他意识到想把德拉克赶回去是不可能的,看那位堵门上的架势。
  “又不是什么好玩的事,”哈利认命地抖开隐形衣,“快过来,路上千万别出声。”
  “隐形衣,”德拉科的声音顿时高了一个八度,“你怎么会有这个?”
  “别废话,到底过不过来。”哈利觉得自己现在很暴躁。
  德拉科过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心碎的发现评论真的好少,倒地不起,ToT.....

☆、第十七章

  夜晚的禁林一片漆黑,树木高耸,遮蔽了月光。周围很安静,但偶尔能听见悉悉索索的声音。
  “你现在还可以回去。”哈利小声道。
  “别想。”
  ++++++++++
  两人沿着小路前进,哈利一直保持着高度警惕,禁林可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
  “月浆草,没想到禁林里会有。”德拉科的声音压的很低,但不难听出惊喜。
  “什么,”哈利一时没反应过来,“你想干嘛?”
  “摘一些下来,这是很好的治愈魔药材料,一个月只成熟一次。”德拉科不知从哪儿摸出一个墨绿色的小袋子,看着不大,却被塞进了很多东西。
  “你是来郊游的么,”哈利不满道,又注意到那个小袋子,“这是空间袋吗?”
  德拉科已经采摘了足够的量,看上去心满意足了,“没错,这东西就是马尔福家也没有几个。你要吗?”
  “不必了,谢谢。”哈利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么贵重的东西别说得像赠送个小饼干一样随意好么。
  “不过接下来无论你看到多么宝贵的东西,克制住,我们不是来采草药的。”哈利警告道。
  德拉科挑挑眉,“好吧,我保证。”
  德拉科确实遵守诺言,所以他们接下来走的很快,不过显然还是来晚了。
  纯白的独角兽倒在地上,四肢已经僵硬了。周围都是血,银白色的,非常多,在黑夜里发出冰冷的光。它的眼睛还没有闭上,像一轮满月,哈利甚至有一种它还在流泪的错觉。
  “屠杀独角兽是极大的罪恶,那个人的灵魂会被诅咒,”德拉科在独角兽旁边蹲了下来,将它的眼睛合上,神色却变得冷漠,“独角兽是很难被伤害的,杀了它的人必然有强大的魔法。”
  哈利不知道该说什么,伏地魔会在乎灵魂的罪恶吗,显然不会,他的灵魂早就堕入了地狱。
  “好了,回去吧。”哈利低声道。
  德拉科没有提出异议,配合地站到了他身边。但就在这时,林间又传来了声音。
  哈利迅速将隐形衣拢好,拉着德拉科躲在了树后。
  但出现的并不是伏地魔,而是另一头独角兽。还没有成年,小小的,浑身金色,一点点蹭到那只大独角兽旁边。温柔的眼睛里不断有泪水往下落。
  哈利看得有些难受,正想和德拉科离开,却发现小独角兽往他这儿走了过来。
  德拉科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前进一步,将哈利挡在了身后。
  但那只小独角兽像是对隐形衣有屏蔽功能一样,轻而易举就找到了哈利,蹭到他脚边,还在哭,但却像安心了一样把身子蜷成一团,头搭在哈利的脚面上。
  “独角兽不是只喜欢纯洁的女孩子的吗,”德拉科惊讶道,“我怎么觉得它把你当妈妈了呢?”
  哈利瞪了他一眼,完全不知道怎么办。心里猜测这只独角兽是不是哭昏了头,把他当成了同类。
  手上突然一阵刺痛,哈利低头,发现是那只小独角兽不知什么时候站起来了,正拿它还很短的角抵在哈利左手侧。
  小独角兽很快就把角拿开了,但刚刚刺痛的地方正缓慢的浮现出一个水蓝色的印记,依稀是一个小小的王冠的模样。
  “这是什么?”
  哈利茫然地摇摇头,他也不知道。低头去看小独角兽,它一脸无辜的样子,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看上去可怜得要命。
  哈利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它,甚至有点想把它带回去,但德拉科却抓住他的手,低声道:“该回去了。”
  他这才想起来禁林的本来目的,意识到这不是个安全的地方。虽然有点舍不得,但还是拍拍小独角兽的头,“快回去,回你的族群去。”
  小独角兽好像能听懂,摇了摇短短的尾巴,又蹭了蹭哈利就转身向密林深处跑去。
  德拉科没再多说,披好隐形衣,抓着哈利就往回跑。
  一直到回了宿舍两人才放松下来,哈利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德拉科就抓过了他的手,神色复杂地盯着他手上的印记。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哈利解释,“以前从没出现过。也许是独角兽给我盖了个章。”
  “这不是独角兽留下的,它只是恰好触发了而已。我从没听过独角兽还有给巫师标记的本领。”德拉科道,表情严肃,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你觉的它是什么?”哈利问。
  “我不敢肯定,但我似乎在家里一本很残破的古卷上见过这个图案。”德拉科说着,修长的手指从那个图案上划过,用力很轻。
  哈利不觉有点脸红,手侧痒痒的,想抽回来却被扣得太紧。
  “暑假里回去的时候我再查一下,但那本书太破了,不一定查得到。”德拉科终于放开了哈利的手,后者小小的松了口气。
  德拉科眼底划过一丝笑意,又很快消失,懒散的靠在沙发上,问:“不过你之前是发现了什么才会急着要去禁林的。”
  哈利犹疑了一秒,决定说一半实话,“我看见一个人往禁林边去,不知道是谁。但我的伤疤痛起来了,所以想跟过去。”
  “它经常疼吗?”德拉科问,手又覆到了哈利的额上,灰蓝色的眼睛直直的看进他的眼底,神色认真。
  “还,还好。”哈利有点窘迫。
  “早些休息吧。”德拉科没再问什么,自己先回了宿舍。
  哈利一个人怔怔的坐了会儿,德拉科手的余温似乎还停留在额上。他莫名的觉的,似乎很久以前,应该是哪一次战争中,他受了伤,也有一个人把手覆在他额上,另一只手轻拍他的背,告诉他不要紧。
  是谁呢,那个人是谁呢?
  哈利愣了会儿,又突然清醒过来,觉得自己真是魔怔了。逃跑一样窜回了卧室。
作者有话要说:  我最近妄图学会用烤箱做蛋糕之类的,结果下午在厨房耗了半天,唯一的收获是搞清楚了哪个是蒸机哪个是烤箱( ̄□ ̄||),好吧,这种高难度的活不适合我。
  不过昨天晚上梦见了小德和小哈(不是电影里的那两个,貌似是同人图加脑补),灰常帅,完全被治愈了!
  ps:看见亲们的留言好开心~~~

☆、第十八章

  夜已经深了,哈利却怎么也睡不着,干脆爬起来看Z给的那张羊皮纸。上面材料多得让人眼晕,不过他倒是看到了两个很眼熟的材料,一个是德拉科送的独角兽的眼泪,另一个……是他今天采的月浆草。
  哈利心花怒放的觉的德拉科简直是在给他准备魔药材料。
  但很快他就高兴不起来了。
  “两颗无花果,三片库兰灯,龙血,阿克多兽的角磨成粉……”哈利越看越觉得胃疼,因为这里面的大部分药材都贵得让人心头滴血。估计时空局给他多加的那笔金加隆就是为了这些药材准备的。
  想到这个,哈利突然意识到他还真的没机会到古灵阁清点一下自己的财产,现在身边的钱当然不少,但他想买的有些魔法防具确实价格不菲。更不提他最近准备继续研究的古代魔法阵,可能会消耗大量的材料。
  我该不会陷入缺钱的境地吧……抱着这个悲伤的念头,哈利又默默地缩回被窝躺好,坚决没再多看旁边的羊皮纸一眼,反正血统觉醒还早着呢。
  +++++++++
  因为睡的晚,哈利第二天出现在斯莱特林长桌边时顶着两个黑眼圈,手上的那个蓝色小王冠也不知道为什么又消失了。潘西大惊小怪的把他拖过去强加了两个容光焕发。
  德拉科倒是一点倦容也没有,皮肤依旧好的可以代言美容魔药,腰板笔直,连微微低着头的侧影都让人无可挑剔。证据就是达芙妮偷偷红了的脸。
  哈利正准备喝南瓜汁的时候飞来了一群猫头鹰,海德薇也在里面,落到斯莱特林长桌上,矜持地伸出一只爪子。
  哈利取下了信,又给海德薇喂了点培根。海德薇亲昵的蹭了蹭他的手指才拍拍翅膀飞走。
  “你的猫头鹰居然比你更懂得何为礼仪,真是令人惊喜。”德拉科正忙着拆带有马尔福家徽的火漆封印信,但仍没忘了分神调侃哈利一句。
  “别找抽,德拉科。”哈利已经拆开了手上的信封,来自西里斯,问问他在学校里怎么样,以及他对自己的卧室想要什么风格。
  哈利惊讶了一秒才想起自己这个暑假就要和西里斯一起住了。他不免有些心虚,因为他还没有怎么习惯西里斯已经重获自由身这个事实,连之前想解决诺伯的事也没想到问他。
  因此他的回信写得格外长,早餐时间写不完就带到了魔法史的课堂上。
  “你那架势像在写情书。”德拉科一边做笔记一边说。
  “显然不,我写情书绝不会这么认真。”
  德拉科手里的笔顿了一下,“你写过?”
  “没有。”
  德拉科的笔迹又重新流畅起来。
  哈利的回信大量笔墨都花费在描述他在斯莱特林的生活是多么的积极向上轻松活泼,主要宗旨是减低西里斯对他生活环境的各种担忧。好吧,他承认,夸张的地方不是一点两点,但艺术的美丽就来自于修饰不是么。
  “……我觉得现在一切都挺愉快的,如果魔法史不那么无聊就更好了。作业不多的时候我经常在公共休息室和别人玩巫师棋,但每回都输的挺惨。西里斯你水平怎么样?
  关于我的卧室,说真的,我自己也没什么经验,西里斯你应该明白的。干净整洁就挺不错的。不过我比较喜欢绿色。”
  写完信的时候正好下课,离下一堂课还有一会儿,哈利就跑到猫头鹰棚那儿准备寄出去。正好撞上也在那儿的艾琳娜。
  艾琳娜没有看见他,把信系上后就匆匆走了,哈利想和她打个招呼都没来得及。
  看着艾琳娜逐渐远去的背影,他突然发现这姑娘瘦了很多,刚才虽然只是短短几秒,但能清楚的发现她的脸色很不好。
  回到教室的时候哈利忍不住问了德拉科,艾琳娜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达芙妮,帮忙满足一下这孩子的好奇心,我暂时没空。”德拉科头也不抬道,他正在折腾手上的甲壳虫,想把它变成符合马尔福审美的纽扣。
  “艾琳娜的弟弟出事了,”达芙妮接口,“那个小家伙不知怎么的跑进了家族的收藏室,碰到了一个带着诅咒的镜子,他父母快急疯了。”
  “怀特家族不是擅长治愈系魔咒么。”哈利问。
  “是这样,但要想真正解决必须得破除诅咒,这不是治愈魔咒就能办到的。”
  “马尔福家对反诅咒有研究吗?”哈利拽了拽德拉科的袖子。
  “当然是有的,”德拉科面前摆着好些个样式精美的银质袖扣,终于肯加入谈话,“但问题是现在还不知道那孩子中的是什么诅咒,那面镜子的历史已经很长了,很可能是某个古代恶咒。”
  “那如果是你碰到了,能解决吗?”哈利又问。
  德拉科的表情显得不可思议,“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会愚蠢到去碰一个不知底细的镜子。”
  “只是假设。”
  “我不知道,”德拉科思考了几秒,“但父亲肯定有办法让我支撑到找到解决办法。”
  “不过怀特家就未必了。”布雷斯也插了进来。
  哈利没再多问,魔杖无意识地在一颗纽扣上乱点。有一搭没一搭地听布雷斯和潘西继续讨论那种诅咒的可能根源。
  他挺喜欢艾琳娜这姑娘的,从入学起就发现她性格很温和,对低年级尤其亲切。现在听见她的弟弟遇见这种事,忍不住有些担心她。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很勤快的哟,这是二更(虽然写在半夜),快表扬我~~~

☆、第十九章

  接下来的几天哈利也断断续续从潘西他们那儿知道艾琳娜弟弟的情况在不断恶化,一星期后,艾琳娜干脆请假回家了。
  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关于怀特家的这件事的讨论也不少,因为很多小蛇都接到了家里的来信再三警告不要去随便触碰不知底细的东西。
  “怀特家的孩子中的诅咒确实太棘手了,虽然找到了解决方法,但净化仪式的材料却找不到。连德拉科家都没有。”潘西平常和艾琳娜关系也不错,现在她不在学校多少也是有些担心的。
  “是什么?”布雷斯挺好奇的样子,他们家和怀特家没什么来往,所以只知道个大概。
  “月妖的血。”回答的是德拉科。
  “月妖?那不是早灭绝了吗?”
  “问题显然就在这。那个种族就算还存在的时候也基本上不和巫师打交道,所以即使是很多世家也没什么和月妖有关的东西,更别说是血了。”潘西道。
  “我记得格雷家本来有一小瓶的,但年代太久远了,又没保存好,所以失效了。”达芙妮插嘴道。
  一时间也没人再接话了,因为都知道艾琳娜的弟弟基本是被判死刑了。潘西看上去快哭了,她去怀特家做客时见过那个孩子几次,长的和艾琳娜很像,她一向挺喜欢他的。
  “如果,是一个有月妖血统的巫师的血,有用吗?”哈利打破了沉默。
  “理论上可以。”德拉科放下了手上的书,看向哈利,发现他脸色有些苍白,不禁皱了皱眉,“但这个假设不成立。”
  “为什么?”
  “经过特定的分离,确实可以从巫师的血液里提取出真正属于月妖的那部分。但月妖这个种族只能与自己的族人诞下子嗣,生育率又很低,所以才会最终灭绝的。所以根本不会有带有月妖血统的巫师血统。”德拉克解释道,视线依旧落在哈利脸上,带着不明显的探究意味。
  哈利却没心思注意到,他现在迫不及待地想飞回寝室。匆匆打了个招呼后就先行离开了。
  低头看了看手表,还不算晚,哈利就先绕到了图书馆去借了几本书。
  等进了房间,哈利径直走向床头,拿起了昨天只是粗略扫过的羊皮纸,目光定格在最后一行。并不太长,字迹随意得有些潦草,像是临时加上去的——
  “顺便提一句,你的血统是月妖,建议查查资料。”
  果然是,哈利放下羊皮纸,目光有些复杂,开始拿过一旁的书仔细翻阅。
  一小时后,哈利放下书,脸色依旧没有和缓。这几本书上对月妖的介绍很少,连个图都没有。但大概的特点还算详细,比如都是银发,比如都容貌清丽。但这些都撇去不谈,最让哈利在意的,是月妖具有极强的自愈力,除非心脏被粉碎了,否则是不会轻易死亡的。
  这项能力不说是战争年代,就是和平时期也会引得大多数人趋之若鹜,更不用提他如果日后与伏地魔对决,超强的治愈力简直是王牌,阿瓦达索命没打对地方都奈何不了他。
  但问题显然就在这儿,时空局帮他改这个血统未免有些太奇怪了,简直就像是一路在帮他早日铲除伏地魔。更何况,伏地魔的食死徒虽然带来了死亡与灾难,但历史上比这更恐怖的灾难多了去了,如果时空局和世界意识都一个个出手干预的话,估计魔法史现在就是干干净净,全是友好交往。
  帮自己有什么好处呢?哈利面色凝重,无意识地屈起指节在桌子上敲了敲。
  不过就这么干想肯定也没个头绪,哈利也没纠结太多,只希望Z说的时空局并不怎么能干涉各时空的发展是真的。
  可能是精神高度紧张了,哈利躺到床上时没多久就睡着了。
  +++++++++
  “哈.第。”
  “不对,是哈利。”
  “哈...利。”
  哈利从梦里惊醒,下意识的看看四周,确定自己还在寝室。
  揉了揉太阳穴,哈利摸到床边的手表,发现时间还很早。但睡意已经没有了,重新到回床上也睡不着。
  他刚刚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到了一处森林。已经是夜晚了,他一个人,披着隐形衣,小心地走在路上。
  过了挺久,他终于到达了目的地。是一片并不算大的湖,在月光下看着像一面镜子。他攀在岩石上,向水下喊着什么。
  不一会儿,水面便泛起波纹,先是冒出一个小小的头,再然后慢慢地露出了上半身的全貌。是一个非常美丽的人鱼,一双蔚蓝的眼睛像婴儿一样纯净,看见他后非常高心就扑了过来。
  梦里自己被泼了一身水花也毫不介意,摸摸那个人鱼的头不知在说些什么,笑得很开心。
  他们似乎相识了很久,而且这条人鱼居然会讲人类的语言,虽然很少,而且咬字不清。这简直是违背常理的。但哈利发现自己一点也不惊讶,还很有耐心地放慢语速和她聊天,纠正她对“哈利”的发音。
  真是古怪的梦,哈利想道,但梦里那个人鱼的脸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她微笑的样子,咬字的奇怪口音,都让他觉得那么熟悉,就好像,他们真的,认识了很久。
作者有话要说:  嗷嗷,终于把小哈的血统揭示出来噜~~~

☆、番外

  这是临时起意加的番外,和正文无关,时间在哈利穿回去之前——
  “哈利,这件衣服好看吗?”
  “什么?”哈利从神游中回过神,看见一脸期待的金妮,迅速扯起一个微笑,“很漂亮。”
  “我穿哪件你都说好看的。”金妮嘟了嘟嘴,在镜子前转了又转。
  哈利只是笑了笑,没再多说。
  差不多两个月前,哈利就和金妮订婚了。魔法界多家杂志报道了这个消息,毕竟哈利在此前一直稳居黄金单身汉的前三,年轻而多金。救世主的光环让人想忽视都不行,更不提他手里握有波特与布莱克两个家族的财产,自己还是最有潜力的魁地奇选手之一。
  “如果我年轻二十岁一定会为他疯狂的。”——《巫师周刊》的主编评价道。
  似乎所有人都认为自己的生活简直是完美,哈利自嘲地笑了笑,眼睛看向窗外。
  “能谈一谈您的未婚妻最吸引你的是哪一点吗?我相信这是巫师界所有女孩都关心的问题。”三天前,《巫师周刊》的主编来采访时这样问。
  哈利一时语塞,金妮最吸引他的一点?他从来没想过。
  “我并不很能说清,也许是因为她是最让我想一起组建家庭的那个人。”哈利很快反应过来,也许是应付多了,这样的答案似乎是随口拈来。至于真不真......哈利在心底苦笑,根本没人在乎。
  “听得出您很爱她,”对面的主编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又陆续问了些别的,比如两人的约会趣事,共同爱好。
  哈利一直在微笑,很有耐心的样子,其实他现在烦躁得想立刻冲出去。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很不对劲,他已经订婚了,很快就会有自己的家庭,事业上名利双收。所有人都认为他应该很幸福。但他不幸福,一点也不,有的时候甚至会在半夜惊醒,对自己接下来的人生完全没有期待。
  你真的爱金妮吗?有的时候他会这样问自己。
  他不知道,他甚至不能很好地理解爱情的含义。和金妮在一起他很放松,但却从来不曾心动,更不会有热恋里的那种疯狂想念。他对她的感情,与其说像恋人,不如说是对妹妹,他愿意呵护她,却不知道如何去爱他。
  ++++++++
  “欢迎光临。”
  听到动静,哈利随意的往门口瞥了一眼,然后愣住。
  来者穿着考究的黑色巫师袍,面容英俊,铂金色半长发每一根都打理服帖,银色的眼眸一如既往的冰冷,仿佛天生就高人一等。
  德拉科.马尔福。
  哈利不能理解自己一瞬的心悸,目光却在看到他身边的女伴时迅速黯淡下来。阿斯托利亚.格林哥拉斯。
  看来那个消息是真的,马尔福家即将与格林格拉斯家族联姻。
  哈利收回了视线,端起桌上的蜂蜜茶喝了一口,手却不由自主的有些抖。升腾的雾气糊花了他的眼镜,也遮挡住了他不自觉红了的眼眶。
  这一切只是很短的几秒,等金妮心满意足地拎着购物袋走来时,他又挂上了完美的笑容,仿佛之前流露的情绪都是错觉。
  而那边的德拉科.马尔福就像每一个体贴的情人一样,陪伴在女友身边,眼神温柔,适当地给出意见。
  他自始至终没有往哈利这儿看一眼。
  金妮收拾好东西后,他们就离开了这家服装店。与马尔福擦身而过时,双方都只是很冷淡地点了点头。
  +++++++++
  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了,鬼使神差的,哈利又回了次头——
  视线相撞。
  本应该专心陪着未婚妻的马尔福家主站在窗边,直直的看着他离开的方向。见他回头也没有任何惊讶,只是嘴唇略微动了动。
  明明隔得那么远,哈利却还是清晰地辨认出他的唇型——“祝你幸福。”
  我幸福吗?
  是的,我很幸福。
  哈利低下头,帮金妮拢起耳边的一缕发,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我突然抽风写的,其实在正文里,小哈穿回来之前这事儿并没有发生,大家不要当真。

☆、第二十一章

  “你再这么心不在焉下去那颗巴尔草的叶子快被你揪没了。”
  “什么?”哈利一愣,低头,发现自己手上的植物已经掉了好几片叶子了,“抱歉。”
  德拉科正一脸嫌弃的把手里的巴尔草移到盆里,头也不偏地道:“你从早上起就一直走神。”
  哈利嗯了一声,也开始折腾着完成草药课的任务。德拉科说的不错,他今天却是精神不怎么好,早上本来就因为奇怪的梦醒得早,后来又偷偷披上隐形衣去图书馆的□□区,想找到提取自己体内月妖的血的办法。
  办法其实是找到了的,但那个属于魔药行列,他可一直不怎么擅长。
  而且……就算他真的把月妖的血提取出来了,怎么解释它的来源也是一个问题。更不用说血液对于巫师何其重要,虽然想帮忙,他却也不敢冒冒然的把自己的血送到怀特家,到时候万一他们留下一两滴试图挪作他用,问题就大发了。
  还有他的血统,早晚也得有人知道,否则他到蜕变期时需要的魔药,怎么和学校请假都是问题。
  可烦恼的事真的是太多了……哈利真诚的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顺手给花盆里多埋了些土。
  ++++++++
  下午的时候课结束的比较早,哈利一早就回了宿舍,并对着房门加了个静音咒。
  摊开偷偷从□□抄录下来的内容,哈利对着自己的手臂施了个改良版的刀砍咒,很快就放慢了一小碗。
  虽然很快就止了血,但胳膊还是挺疼的。哈利龇牙咧嘴了一会儿,瞪着自己的血觉得无比蛋疼,他要是失败好多次岂不是得失血而死。
  不过很快他发现自己连失败的机会都没有,工具不足。
  早上光忙着抄他根本没仔细看,现在才发现上面要的一些材料和器具他这儿根本没有。
  天呐,我是不是得给自己先变个冰箱,哈利感觉略愁苦,并且悲伤地想到霍格沃兹不供电。
  当天晚上,德拉科回到自己宿舍时发现了堵在客厅的波特一只,手里端了碗鲜红鲜红的,被冰封了的……血。
  “我竟然从未发现我的室友是个吸血鬼,会不会太失职了一点,”德拉科挑眉,“顺便说一句,我不饿,不需要你的夜宵。”
  “哦,得了,德拉科,”哈利极为欢脱的窜上来,“在忙着讽刺我之前,先告诉我,你会血统提取吗?”
  德拉科不再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了,低头看了看哈利手里的血,问:“这是谁的?”
  哈利噎了一秒,然后诚实回答,“我的。如果你要问为什么的话……嗯,我有月妖的血统。”
  客厅里一时间静的有些吓人,哈利不安地四处乱看,就是不敢把视线放在德拉克身上。
  “我知道这有些让人难以接受,但……”
  “比起你有月妖血统,我更好奇,你怎么会敢让我知道这件事?”德拉科打断了他的话, “你知不知道有魔法生物血统的家族一般将这个当作机密,绝不会外传。”
  “我知道,”哈利挠了挠头,“但你看,我的家族只剩我一个了,而且……就当我自作多情好了,我觉得你并不会往外乱说的。”说完这句话后,他真的不敢看德拉科一眼了,目光胶在天花板上不肯下来。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哈利终于又听见德拉科熟悉的故意拖长了的腔调。
  “看来我该为你的信任感激流涕一下,”德拉科刻薄地勾起嘴角,“不过你起码说对了一件事,我确实懒得帮你宣扬你的血统有多珍贵。”
  “那你到底会不会提取血液?”哈利总算正眼瞧了德拉科一下。
  “知道方法,但只试过一次,我不敢保证成功率,”德拉科拿过了那碗血看了看,“而且,要完成所有程序估计得半个月。”
  “我现在有个不好的消息告诉你,要听吗?”德拉科突然问。
  “我能说‘不’吗?”
  “显然不能,”德拉科假笑道,“血液提取的全部工具我得让家里寄过来,等到那时候,这血都失效了。所以很不幸,你的血白流了。”
  哈利表示他现在很想死一死。
  “不过也不算浪费,它可以成为我的魔药材料。”
  “绝对不行。”哈利拒绝道。
  “男孩,有求于别人的时候你没有拒绝的权力,或者,你想找西弗利斯帮忙。”德拉科看上去对后一个假设非常有兴趣。
  “我可以找西里斯。”哈利有气无力的说道。
  “那你就等着被邓布利多抓过去盘问吧,而且,相信我,那个老头的研究精神绝不会下于我。”
  哈利僵住了一秒,然后不得不承认德拉科是对的。
  说实在的,他并不希望邓布利多知道他的血统,他对波特家族太了解了,肯定能发现有什么问题。
  于是德拉科得以心满意足地端着那碗血回了房间,并且在第二天的早餐时,心情很好地向家里写信索要血液提取需要的物品。
  哈利也在给西里斯写这样一封信,只不过心情很不好就是了。昨天他们商量后决定还是各自让家里寄来一半好了,免得被一下子看出来准备做什么,反而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你为什么要这样帮怀特家族呢?你喜欢艾琳娜?”魔法史课的时候,德拉科目不斜视地问道。
  “斯莱特林该加十分,就为你丰富的想象力。”哈利趴在桌上都快睡着了,想鄙视德拉科都没力气。
  “那是为什么?”
  为什么呢?
  “因为我讨厌死亡。”
  哈利本来快闭上的眼睛又睁开来了。他想起了曾经的战争,每天都是流血,受伤,死亡。昨天还对你微笑的人今天已成枯骨。
  那时他觉得自己是如此的弱小无能,那些死者的家属的哭声无时无刻不盘旋在他的脑海,让他从梦里惊醒,醒来后又更加痛恨自己。周而复始。
  也许战争终将爆发,但我希望尽我最大的能力去减少牺牲,哪怕代价是我自己。
  哈利重又闭上了眼,像每一个在魔法史课上睡觉的普通学生。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出去逛街玩太high了,抱歉更晚了,明天加油双更!

☆、第二十二章

  马尔福家和西里斯的效率显然挺高的,信寄出去的第二天材料和工具就被寄了过来,西里斯的那份居然是用空间袋装的,还附上一张小纸条让他好好使用。
  德拉科的那份附带的一大盒糖果——马尔福夫人手工出品——全进了哈利的肚子。
  “味道不错。”哈利刚刚吞下一个乳脂软糖,兴致很好地看着德拉科把工具一个个摆好,又往坩埚里加了一堆他顶多能说出个名字的魔药材料。
  “看在你一会儿需要放血的份上,我容忍你吞吃我的糖果。”德拉科心情十分恶劣的说道,“哐当”一声,重重地把一个水晶瓶放在桌上。
  “别这么暴躁,德拉科。你看上去像更年期。”
  “那是什么?”
  “一种麻瓜妇女无法避免的疾病,受害人包括她周围方圆十米的任何物种。”
  “滚!”
  于是在贡献了一小瓶血后,哈利被德拉科无情的扫出了门,带着那盒糖果一起。
  ++++++++
  鉴于舍友正在进行伟大的事业,哈利本着闲着也是闲着的精神,披上隐形衣准备到禁林散个步。
  是的,散步。好像禁林是他家后花园似的。
  现在不过才晚上七点,禁林里已经很是鬼气森森了。哈利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以前在这儿遇见过的八眼蜘蛛,梅林保佑他最好别遇见,毕竟他真的不太喜欢它们。
  禁林里的物种确实十分丰富,除去上回德拉科摘到的月浆草,还有很多别的。回想了一下自己舍友那张黑如锅底的脸,哈利决定稍微采些回去以表求和之意。毕竟不小心破坏了德拉科房间里的一个防御宝石是他不对……
  不过难得的是,德拉科居然没一巴掌拍死他,还一反常态的把马尔福夫人手制糖果扔给了他。说实在的,他当时很想问一问德拉科是不是发烧了。
  所以替他多采些草药也是应该的,哈利抱着这个信念,非常不客气的对着面前的珍稀材料们下了毒手,一股脑儿的全装进了西里斯寄给他的空间袋里。
  一路走走停停,没事儿采个草药,等哈利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偏离林间的小道很远了。
  天呐,我不会是迷路了吧,哈利有些苦闷的挠了挠脑袋。他向四周看了看,却又发现景色似乎有些眼熟。
  在哪儿见过来着,哈利正想着,脸色却突然一凝。
  为了证明猜想,哈利又向前走了几步,一片宛若镜面的湖泊突兀的出现在他的眼前,月光照在上面,像一层碎银。
  哈利觉得自己的血液都要凝固了,他在梦里梦见过的那片地方居然在禁林。
  面对未知的诡异事物,最识相的做法应该是拔腿就跑。但不幸的是,哈利显然没有这个觉悟。
  他慢慢地走到湖边,攀在湖边的石块上,俯下身,轻声唤出那个只是在梦里听过一次,却记得无比牢固的名字——“安德莉亚。”
  按照梦境提示的剧情,这会儿就该有一个美丽的人鱼姑娘冒出来。
  但是很可惜,什么也没有。
  哈利静静的等了一会儿,水面却依旧一片平静,只有夜风吹过时,才偶尔的泛起一点波浪。
  那是一个梦罢了,把它当真才是傻瓜。哈利在心里这样想道,紧了紧身上的隐形衣。抬起头时,能看见星斗满天,遥远的像另一个世界。
  但是无可否认的,他清楚的感觉到了失落,从心底深处传来,有关于自己一瞬的期待,期待着真的有个谁会从湖水中慢慢浮上来,对他微笑。
  从巨石上爬下来,哈利准备打道回府,结果一抬眼,差点再次被吓得心肌梗塞。
  “你下回出现的时候能不能有个动静!”哈利气急败坏的吼道。
  “抱歉,以后注意。”Z不甚在意的耸了耸肩,看上去毫无诚意。
  真是够了……哈利在心里痛苦的哀嚎了一声,问道:“你又来干什么?”
  把快要脱口而出的“顺路”咽下去,Z换上一张严肃脸,“散步。”
  “麻烦给点有智商含量的答案。”
  Z思考了一两秒,发现还真没有什么高大上的答案,于是自顾自的走到了湖边,坐到了巨石上。
  哈利的嘴角抽了抽,不知道是不是该提醒这姑娘那石头不怎么干净,尤其是她还穿着一件水蓝色连身裙的情况下。
  “要上来坐吗?”Z冲哈利喊道。
  哈利在瞬间放弃了提醒她的想法,手脚迅速的爬上了刚刚才爬下来的巨石。
  他以为Z又是有什么事忘了交代他,但Z自从把他喊上来后,就像一尊雕塑一样望着湖面,动也不动。
  老实说,Z长得很美。淡金色长发与湖蓝色的眼眸,脸庞小小的,嘴唇是玫瑰一样的色泽,微笑的时候会有浅浅的酒窝。
  和这么一个美人独处应该是广大男同胞的梦想,但哈利却觉得很苦逼。他出来的时候只穿了一件单衣,湖边的风虽然是夏天也还是带着些微寒的湿意的,所以他现在冷得要命。
  但他却不好意思提出要走,因为不知怎的,他觉得Z似乎是很伤心。虽然她刚刚还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甚至还对他笑了笑,但他就是觉得她似乎难过的快哭了。
  他忍不住仔细看了看月光下Z的脸,肌肤素白干净,没什么表情,但确实一滴眼泪也没有。
  可眼睛是无法骗人的,那双湖蓝色的眼眸比往常要深沉的多,流露出绝望的意味。她一直看着那片湖,哈利简直有些担心她是不是要跳进去。
  “我今天来这里其实只是散散心,”Z突然开口,声音很低,“因为今天是我喜欢的人的祭日。”
  哈利的脸上出现了一秒钟的空白,有些无法接受如此巨大的信息量。
  “不过人家并不喜欢我,只是我一相情愿。”Z说着,俯下身去拨弄了下湖水。
  哈利正表示同情的点点头,眼神却忽然一顿,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这是什么?”
  在Z的手腕上,也有一个小小的蓝色王冠。
  “不告诉你。”Z像是心情很好的笑了起来,甚至笑的趴在了巨石上,连眼泪也笑了出来,蜿蜒的小溪一样,顺着她姣好的脸庞流淌下来。
  这样的Z看上去太陌生了,简直像是疯了一样,哈利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同时有些不情愿的想道,也许这才是真正的Z。
  “我喜欢的那个人,直到死,也是心心念念着别人。”Z不笑了,慢慢地坐起来,脸上还有清晰的泪痕。她还是很美,整个人都沐浴在月光下,带着一丝说不清楚的魔性。
  “所以想想我简直就是个悲剧。”Z面无表情地说道。
  哈利不知道Z想干什么,他现在觉得一切都乱套了。他今天就应该乖乖躺在宿舍看书,而不是见鬼的来禁林散步。
  但他现在不敢动,生怕自己哪个动作不小心刺激到状态不太对劲的Z。
  “我喜欢的人也是这个时空的,很厉害很强大,却比谁都温柔。”
  难怪她会跑到这儿,哈利想道。
  “就是情商不怎么高,正宗的笨蛋。”
  额……
  哈利总觉得Z说的这个人似乎有些耳熟,不过他什么也没敢说,只是紧张的盯好了Z。
  但Z却像是突然从回忆里清醒过来了,眼眸也恢复了清明。
  “抱歉,吓着你了了吧,”像是神志一瞬间回来了,Z有些疲惫的挥挥手,“心情不太好,表现不太正常别介意。你快回宿舍吧,夜游不是违反校规的么?”
  哈利顿时在心里长出一口气,看了看Z也不知该说什么,从空间袋里拎出一件外套,披到了Z的身上,“晚上这儿还是有些冷的。”
  没再去看Z的表情,哈利动作迅速的拎着隐形衣跳下巨石,很快就跑远了。
  Z看了看身上的衣服,不由失笑。
  “所以说,我是真的很讨厌你啊。”她低低地叹了一声,手指无意识的在另一边手腕上摩挲,那个蓝色的王冠即使在黑夜里也依旧清晰。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分量挺足的哟~
  话说看见这样的Z姑娘是不是有点被吓到了。

☆、第二十三章

  估计是被Z吓到了,哈利晚上睡觉时觉得格外不安生,醒来后头还昏昏沉沉的。以至于变形课上完成任务后就一直用手撑着头打瞌睡。
  德拉科倒是精神好的要命,给自己罗列了极尽详细的复习计划,因为离期末考试只剩一个星期了。
  哈利现在倒不怕期末考试,但他个人对这个日子十分不待见。他记得很清楚,伏地魔就是在他们考试结束的那天对魔法石下手的。
  简直神烦!
  +++++++
  虽然万分不情愿,期末考试还是如约而至。
  考试当然并不难,但哈利答题答的有些心浮气躁,羽毛笔虽然一直刷刷在写,人却不时向外张望一下。
  考完最后一门魔法史,哈利终于长舒一口气。夹在人群中,哈利向四周看了看,德拉科正被潘西拽着说话,一时看不到他。
  真是谢天谢地,哈利小心翼翼地往后退,慢慢拉开距离,然后迅速的冲上了楼梯。
  再次站在四楼的那扇门前,哈利真是难以形容自己的心情,不过他显然没什么时间来感慨,略微定了定神就一把拉开了门。
  哦,这味儿真是……哈利格外嫌弃地皱起眉,强忍着恶心吹起海格给他的口笛,看到那只三头犬还没怎么清醒就又睡下去才小心翼翼的蹭到活板门前。
  在他跳下去的瞬间,他似乎又听到了那条大狗的咆哮声。
  精神真好,哈利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火焰熊熊。”哈利面无表情地挥起魔杖,那些魔鬼网还没碰到他就退下去了。不得不说提前预知情节神马的真是个超级作弊器。
  哈利一路都走的非常顺利,直到来到麦格教授设下的阻碍前。
  梅林作证,他的巫师棋一向不怎么灵光。哈利叹了口气,将魔杖在手上转了一圈,那就只能简单粗暴了。
  “粉身碎骨。”
  像是在自家庭院散步,哈利气定神闲的走在棋盘上,身后留下无数棋子的碎块。
  我会记住你们的,你们为伟大的事业做出了贡献,哈利在心里替棋子们默哀了一秒,伸手拉开了下一道门。
  巨怪正如他记忆里那样横躺在地,哈利强忍着臭味,找到桌上摆着的最小的瓶子,一口灌了下去。
  熟悉至极的场景,缠着厚围巾的奇洛,高高的厄里斯魔镜,还有,久违了的伏地魔。
  “哦,哈利,你终于来了。”奇洛嘎嘎的怪笑起来,弹了个响指,空中就有几条绳索飞扑而来。
  哈利面无表情的挥了下魔杖,那几条绳索就僵在了半空中,化为了粉末。
  “没想到你居然还有两手,”奇洛看上去有点惊讶,但显然并不怎么在意,“临死前的挣扎总是很有趣。”
  哈利倒是笑了,“临死前的挣扎,这是我今年听过的最好的笑话。”
  从魔杖尖端迸出的紫色光芒击中奇洛的时候他还在看着厄里斯魔镜,结果下一秒整个人就给拍在了墙上。
  “统统石化。”哈利又轻飘飘的补上一个咒语,微笑着看向自己的黑魔法防御老师。
  奇洛显然不会想到一个一年级学生会是用这样强大的无声魔法,他被钉在墙上,觉得自己汗毛都快立了起来。
  “杀了他……”嘶哑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快动起来,你个蠢货。”
  “主,主人……”
  差点忘了这儿还有伏地魔一枚,哈利正对着厄里斯魔镜,没几秒就感觉到裤子袋一沉,不觉嘴角一扬。
  魔法石到手。
作者有话要说:  这张字数实在有点儿少......不好意思的对手指。

☆、第二十四章

  非常恶意的拿着魔法石在奇洛面前晃了晃,哈利很好心情地看着他的神色更加扭曲。
  “长生不老这种事到底有什么好呢,”哈利勾起唇角,眼神却变得冰冷,“就为了飞离死亡,让这么多人的鲜血与尸骨为你铺路。”
  那些无辜者的哀嚎,哈利觉得自己永世都不会忘记。
  伏地魔一反常态的没有出声,哈利却懒得去琢磨了,反正那家伙现在就是个战斗力0.5的渣。
  毫不客气的把奇洛翻过来,正对上一张蛇脸,哈利颇为嫌弃的撇撇嘴,从袋子里拿出了德拉科送的独角兽眼泪。
  独角兽的眼泪代表圣洁,对于大部分正常人是疗伤的好东西,但对于伏地魔,与毒药无异。
  “波特家的孩子,停止你愚蠢的行为,你的父母玷污了纯血的荣耀。但黑魔王是仁慈的……”
  伏地魔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转变成了一声惨叫,因为哈利面无表情地把独角兽的眼泪倒在他的脸上。
  那张蛇脸像是被硫酸腐蚀了一样,变得更为扭曲,伴随着阵阵冒出的黑雾和伏地魔的嘶吼声。
  而哈利只是冷静地看着这一切发生,把还剩下一点儿的独角兽眼泪放好,气定神闲的坐到一旁的凳子上。
  奇洛貌似已经痛晕了过去,因为还中着统统石化,只能硬邦邦的倒下去。
  听着应该挺疼的,哈利毫无同情心地想道。
  ++++++++
  鉴于伏地魔已经挂了儿邓布利多还没这么快赶来,哈利又开始聚精会神的研究厄里斯魔镜。他一直对它圣诞节时出现的图像耿耿于怀。
  怎么会是德拉科呢?出现金妮才比较正常啊。
  呐,我是个善良的人,破镜子,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显示一下正确的图像给我。
  哈利一边碎碎念,一边抱着壮士扼腕的心态站到了镜子前。
  就像上次一样,镜子又泛起了水纹,不一会儿,就有场景显示出来。
  是霍格沃兹的礼堂,站着许多人,邓布利多,弗雷德和乔治,西里斯,潘西,布雷斯……甚至还有斯内普。
  他们都很疲惫,衣服还破了好些处,灰头土脸的,但每个人都很高兴。
  哈利的眼眶湿了湿,他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这是打败伏地魔后的场景,和上辈子不同,这些他在乎的人都还在,大家都平安的活下来了。
  镜子上的人本是围成一圈的,现在却又突然分开,让出一条道。哈利定睛看去,发现从远处走来的人是自己…...
  但问题是,他显然不是一个人。
  德拉科跟在他后面,而且两人好像互相牵着手!
  梅林啊!谁来阻止这破镜子!
  梅林显然没有时间听取哈利的祷告,厄里斯魔镜非常忠实地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哈利近乎崩溃的看着镜子里的德拉科低下头吻了自己,更可怕的是自己一点反抗也没有,只是不太好意思的红了脸。
  周围的人也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大家都笑嘻嘻的,弗雷德和乔治还在兴奋地吹口哨。
  哈利觉得自己对这个镜中的世界绝望了,这一定是个噩梦,这怎么会是他内心的渴望,不科学!!
  我还是晕过去算了,哈利义无反顾地从椅子上倒下来,安心装死等待救援。
  ++++++++
  哈利没在地上趴太久邓布利多就赶到了,虽然闭着眼睛但能听到说话声,麦格教授也来了,还有斯内普。
  他们很快把他转移到了医疗室,在接触到柔软的床铺的一刹那,哈利决定他要好好的睡一觉,无论是德拉科还是伏地魔,都先滚一边去。
  -
  等到再醒过来已经是傍晚了,按照以前的经验现在在他身边的应该是邓布利多。
  不过现在——
  “终于醒了么,救世主阁下,一个人跑去逞英雄感觉如何?”德拉科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就不能换个人陪我吗,哈利在心里哀嚎一声,往床的内侧缩了缩。
  “该说可喜可贺吗,斯莱特林学院里终于出了个变种狮子,满脑子的英雄主义和冲动鲁莽,”德拉科丝毫没有准备放过他,“你怎么敢一个人就擅自去突破那么多教授的关卡,还差点送命在黑魔王手上!”
  哈利想要试图辩解两句,比如脑残版黑魔王现在只有挨打的份,但触及斯莱特林王子殿下正盛满愤怒的双眼,他觉得还是闭嘴比较明智。
  德拉科真是深得斯内普真传,从里到外把哈利损了个遍。最后还是庞弗雷夫人解救了他,以病人需要静养为名把斯莱特林王子赶了出去。
  真是谢天谢地,哈利配合的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其实他现在哪儿都挺好。
  “以后收拾你。”德拉科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整整衣服走了出去。
  哈利撇撇嘴,马上就是暑假了,谁怕你啊。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真的是呕心沥血,因为我码字的时候不仅头疼还想吐,胃里翻来翻去的感觉,难受的一比.....所以如果质量有瑕疵还望包容QAQ

☆、第二十五章

  直到第二天,哈利已经准备离开医疗室了,邓布利多才现身。
  哈利莫名的有些紧张,因为现在这个十一岁孩子的躯壳里装着的是一个成年人的灵魂,他总觉得邓布利多可能已经察觉到了有些地方不对劲。比如他一声不吭的跑去阻止了奇洛偷走魔法石。
  但邓布利多一直笑呵呵的话题也基本围绕在他的身体健康方面。
  “老实说,我觉得你很勇敢,以至于让我有时觉得你不太像一个斯莱特林。毕竟他们一向推崇冷静,讲究策略,”邓布利多道,“但我不得不说,我并不赞成你拿自己冒风险。”
  哈利不知道该说什么,一直在揪被角。
  邓布利多把他的窘态尽收眼底,温和地笑了笑,“并不是说你做的不对,但我觉得你的生命比魔法石重要。”
  “是的,先生,我下次不会那么莽撞了。”哈利也对他笑了笑。
  自始至终,他们都没有提及哈利是怎样发现奇洛的阴谋的,也没有人去问哈利是否知道他的隐形衣的来历。彼此都心照不宣,就好像这是既定的事实。
  哈利不由想起德拉科对邓布利多的评价,老狐狸。还是有一定的客观性的,说不定连邓布利多自己都不会否认。
  +++++++
  哈利搬出医疗室的第二天晚上就是年终宴会。礼堂已经用银绿两种颜色装扮一新。
  德拉科看上去非常满意。
  “这是斯莱特林的荣耀,我们已经连续保持七年了,如果在我们这一届被打破我一定会受不了的。”德拉科说得一本正经。
  哈利在心里“呵呵”了两声,想起以前的时候,自从他来了霍格沃兹,斯莱特林好像就再没成功拿到过学院杯。
  不过今年显然不会了,哈利抬起头,略有点悲伤的发现他真的对眼前这一片银绿有了归属感。他已经从心底承认,他是一个斯莱特林了。
  也许分院帽的坚持是对的,他天生就适合斯莱特林。
  因为哈利和德拉科来的比较早,学院桌上现在还没什么人。但哈利总能感觉到不断有人在看着他窃窃私语。
  布雷斯和潘西他们是在差不多二十分钟后才过来的。
  潘西大惊小怪地扑过来检查他是否已经完全康复,并且非常气势汹汹的指责他不该一个人乱跑。
  “好了,潘西,我真的已经没事了,”哈利再三保证,“我发誓不会有下次了。”
  “波特先生,恐怕我不得不提醒你,你得保证没有可信度。”德拉科懒洋洋的在旁边拆台。
  哈利顿了顿,然后不得不承认德拉科是对的。因为在未来的几年里,他本人基本上就是危险的代名词。
  “比起你的保证,我对你在密室里的经历更有兴趣,”布雷斯凑过来,英俊的脸庞上挂着笑容,好几个小女生红着脸往这儿看,“介意给我讲讲么。”
  哈利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他昨天晚上已经被德拉科拽着反反复复讲了两个小时,再来一次真的要吐了好么。
  不过好在邓布利多赶来了,礼堂里变得鸦雀无声。哈利顿时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努力忽视周围几个人失望的表情。
  “……各学院的分数是,第四名赫奇帕奇三百五十二分,第三名格兰芬多四百一十二分,拉文克劳四百二十六分,斯莱特林四百七十二分。”
  斯莱特林长桌上顿时爆发出欢呼声,连德拉科都在拿高脚酒杯敲桌子。哈利坐在旁边非常不厚道的想拍下来。
  “是啊是啊,斯莱特林表现不错,已经是第一了,但我想有些分数还是得加给你们,”邓布利多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视过台下窃窃私语的学生,“哈利波特,他表现出的勇气与胆识为学校做出了贡献,为此,我要奖励斯莱特林六十分。所以斯莱特林的最后得分是五百三十二分。”
  整个礼堂里静了两秒,随后斯莱特林长桌爆发出更大的欢呼声,简直要把礼堂屋顶都掀翻。
  “我们高了拉文克劳一百多分!!”达芙妮难得这么失控,拼命的摇晃哈利的胳膊。
  现在哈利反倒是最镇静的一个,保持着所谓的斯莱特林风度,看上去优雅得体。如果非要说什么缺点的话,大概就是笑容有点太僵了。毕竟达芙妮的指甲真的戳.的他很疼。
  +++++++
  年终宴会过去后没几天哈利就拿到了成绩单。他的分数很高,排在年级第三。年级第一是赫敏,而第二名……是德拉科。
  德拉科收到成绩单的瞬间脸就黑成了锅底,哈利当机立断离开他五步远。
  哈利总以为他要说点什么或者干脆找布雷斯打一架,结果这位少爷只是重重的“哼”了一声,把成绩单压到了一边。
  哈利反而有点摸不着头脑,试探着问:“你不生气了?”
  “那个泥巴种也只有这一次可高兴了,下次我绝对不会再为别的事打扰考试准备了。”德拉科恶狠狠地翻开一本墨绿封面的硬壳书。
  “别这么叫赫敏。”哈利抗议道,心里却在感慨一年级的铂金小少爷似乎比他记忆中的那个要成熟些啊。
  ++++++++
  好像是突然之间就到了回家的时候,每个学生都领到了不允许在假期使用魔法的通知单,被海格带领着渡过湖面。
  坐在霍格沃兹特快上的最后几个小时哈利一直在和德拉科玩巫师棋,理所当然的输的一塌糊他。
  “赢你真是一点成就感也没有。”德拉科装模作样的摇头,惹得周围的人哈哈大笑。
  哈利气得扑过去和他打成一团,嘴角却控制不住的一直在上扬。
  他在斯莱特林待的第一年,终于圆满落幕了。他从心里感到愉快与满足。
  尤其是当他走出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看到西里斯在等他的那一刻。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把第一部写完了,好开心!(在心里偷偷脑补小德和小哈快点长大,现在这么小不好下手啊!)

☆、第二十六章

  因为血缘魔咒的关系,哈利还得先在佩妮姨妈家住一个星期。因为怕自己的教子再回到之前的家养小精灵一样的地位,西里斯特地亲自来到德思礼家,和他们进行了一场“友好”谈话。
  “虽然我挺高兴你能和我一起住,但我不得不说,恐吓人是不对的。”哈利笑眯眯地看着在自己房间里转悠的黑色大狗。
  西里斯毫不在意地摇摇尾巴。
  “我在这儿挺安全的,你要不要先回去,我不要紧。”哈利问道。
  西里斯变回了人形,想了想后点点头,“哦,好吧,这两天莱姆斯也会过来,我去帮他收拾下。对了,你记得他吗,我和你提过,也是你爸和我的朋友。”
  “我记得,”哈利笑了笑,心里难以抑制的有点激动,他对卢平最后的印象还停留在霍格沃兹的最后一战中,“我想我会喜欢他的。”
  “你一定会的,”西里斯搓了搓手,“莱姆斯脾气非常好。”
  送走西里斯后,哈利就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他的大部分行李都送去了布莱克老宅,留在身边的只有简单的换洗用品和部分作业。当然,海德薇也在。
  “好姑娘,你又得帮我跑一趟了,”哈利摸了摸海德薇的头,把一封信系在了它腿上,“送去马尔福庄园。”
  海德薇蹭了蹭哈利的手指,从窗子口飞了出去。
  -
  就在离开学校的前一天,德拉科告诉他月妖之血提取好了,问他准备怎么给怀特家。
  “给怀特家倒不麻烦,我去一趟古灵阁,回来就说从波特家的宝库翻出来的好了,”哈利道,“真正的问题是我必须在场,可以确保回收剩下的血。毕竟巫师的血轻易不能落到别人的手里。你有办法么,德拉科?”
  “你真不是一般的麻烦。”德拉科挑眉,想了一会儿后,扯起一抹危险的笑,“让你在场倒不难,马尔福家可以出面。但我帮了你,你要怎样回报我呢?”
  “这怎么能算帮我,明明是帮艾琳娜。”哈利抗议道。
  “我和她可没那么好的交情,之所以帮你提取血液也是因为出于兴趣。”德拉科耸耸肩。
  你个奸商!哈利在内心狠狠竖了下中指。
  “我这儿有什么您看得上眼的呢,尽管拿去,”哈利泄气地往沙发上一躺,“我可不觉得波特家的藏品会比马尔福家多。”
  “这倒是实话,”德拉科点点头,走到沙发前,缓缓俯下身,“但我对你古灵阁里的东西没兴趣。”
  那你要什么?哈利疑惑的抬起头,正对上德拉科闪烁着促狭意味的灰蓝色瞳孔。
  “我对你的夜游路线比较感兴趣,所以回学校以后,我不希望发现你背着我半夜溜出去。要出去也得喊上我。”
  这是什么霸王条款!哈利被惊得目瞪口呆。
  “怎么样?”德拉科笑着问。
  哈利咬牙切齿地憋出一个“好”字,要不是艾琳娜和她的家族在上辈子给他留下了很好的印象他才不会牺牲这么多呢,亏大发了!
  德拉科满意了,不再居高临下的制造压迫感,坐到了哈利旁边。
  “不过你准备和怀特家交换什么呢?月妖之血总不能白给。”德拉科又问。
  “我并不是想要怀特家的什么回报。”
  果然,德拉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好吧,就知道你是个烂好人。但我得提醒你,如果你什么都不要反而会让人起疑,你和艾琳娜的交情不像我和布雷斯他们,怀特家敢不敢收都是个问题。”
  哈利为难的皱起眉,“那我该交换什么?”
  “怀特家的药草生意不错,你可以让他们把那个交给你。”
  “这下手也太狠了吧!”
  “我可是在帮你!”
  ……
  争吵到最后的结果,是哈利那张Z给他的魔药材料单上的大部分材料都将由怀特家承担了。
  德拉科对此嗤之以鼻,觉得怀特家真是赚翻了,并断言哈利这辈子都不适合从商。
  我本来就是魁地奇选手好么,不会从商天经地义,哈利对这个评价表示毫不在意。
  ++++++++++
  把东西都从箱子里拿出来后,哈利盘腿坐在床上,面前摊着魔法史作业和变形课作业。
  顶着魔法史作业三秒后哈利果断放弃,他出了考场后就已经把魔法史知识忘了个一干二净。真的能把这些内容一直记到暑假的,整个霍格沃兹估计也只有德拉科和赫敏了。
  所以我还是等着抄德拉科的吧。哈利毫不犹豫的把魔法史作业扔到了一边。
  虽然一年级的作业很简单,等哈利把变形课的作业写完也到了该吃晚饭的时候了。
  佩妮姨妈还是老样子,把晚饭往门缝下面一塞。
  看了看那几片干面包和寡淡的汤水,哈利被霍格沃兹的家养小精灵养刁的胃完全不能接受。想了想还是干脆自己出门好了,他回来前特地到古灵阁把身边的巫师硬币全换成了英镑,现在资金还算宽裕。
  他下楼的时候德思里一家正在吃晚饭,达利面前一如既往的堆得像个小山。
  他们看见他像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样,佩妮姨妈尖叫一声,达利干脆钻到了桌子底下。
  我好像,什么也没干吧?哈利突然觉得有点不太能确定。
  “小子,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弗农姨夫算是最镇定的一个了,只是脸涨成了紫红色。
  “我什么也不准备干,只是要出门一趟。”哈利淡淡道,说完便懒得看他们的反应,自顾自的向门外走去。
  女贞路上现在行人不太多,但夏天的太阳即使是傍晚也威力不减。哈利走了两条街才来到熟悉的那家店,累得快虚脱了。
  不过店主人还是一样的温柔细心,很快就送上来一杯柠檬冰水。
  “要点什么?”思嘉太太笑着问道。
  “一份约克郡布丁和牛肉浓汤,甜点就要一份香草冰淇淋好了,谢谢。”哈利道。
  “好的,稍等。”
  哈利靠在椅背上,环顾四周。墙角放着棵他叫不出名字的树,窗帘是米白色的,桌子清一色的乳黄色,铺着淡绿的桌布,每张桌子上都放着一支各有不同的半开的花。
  相比起哈利记忆里的还是有细微差别的。
  这家店其实是他上辈子的时候发现的,店面不大,味道却很好,店主思嘉太太也很温和。哈利和她很聊得来。
  不过现在是只会被当小孩子吧,哈利看了看自己的短手短脚。
  如果德拉科肯来麻瓜界就好了,哈利想道,他可以带他来这儿,除了霍格沃兹和马尔福庄园的家养小精灵的手艺,偶尔换换口味也是不错的。
  不过这应该是不可能的任务,德拉科一定会觉得这比杀了他还难受。哈利耸耸肩,开始专心对付面前的约克郡布丁。
作者有话要说:  我也好想吃.....半夜写文真是饿死了

☆、第二十七章

  回到小阁楼没多久,就下起了雨。雨点噼噼啪啪的敲击在玻璃上,倒是把夏日的炎热驱散了不少。
  哈利坐在窗边,面前铺着一张羊皮纸,最上面写着“杀死伏地魔的N种准备”。下面零零散散的几行字,却没有太连贯的话。
  魂器有七个,布莱克老宅,刚特家原址,学校里一个,日记本,纳吉尼,自己身上的,赫奇帕奇金杯……
  哈利突然微微地皱起眉,贝拉那个疯女人和她的丈夫现在都在阿兹卡班,他们两人也没有孩子,直系亲属好像也很稀少。
  鲁道夫斯莱斯特兰奇好像是有个弟弟来着,不过已经死了好多年了,而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她的直系亲属貌似是——马尔福家族。
  哈利手里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点了点,微微的皱起了眉。上辈子的时候他和罗恩还有赫敏曾有过一段在外逃亡的时间,也就是在那时,他们闯进古灵阁抢到了金杯。而等到回了学校,德拉科似乎对他们这个行动表示了嘲笑来着。
  “在贝拉特里克斯成功越狱并获得合法身份前,那个金库可一直由马尔福家族掌握来着。你们为什么不早点去取呢?”
  也就是说,金杯现在其实可以说在德拉科手上。
  哈利不觉歪了歪脑袋,那可得想办法赶紧拿出来,他可不想再来一次勇闯古灵阁的经历,光是回忆就觉得头皮发麻。
  不过这事可以先放放,这个魂器放到最后解决也没关系,哈利看了看羊皮纸,现在最该解决的目标,是挂坠盒。
  +++++++++
  虽然待在德思礼家很无聊,但一星期过去还是挺快的。很快的,哈利就被西里斯接到了布莱克老宅。
  和记忆里一样,一块夹在两栋房子之间的空地。
  “在脑子里默念布莱克老宅。”西里斯对他眨眨眼。
  哈利没想多久,一栋大房子就像凭空冒出来一样出现在空地上。
  “这魔法挺酷的。”哈利笑了笑。
  “好了,莱姆斯应该在等我们了,午饭估计也做好了,他的手艺可是很棒的。”西里斯提起箱子,愉快地说道。
  哈利这下倒有点吃惊了,因为他以前可从没吃过卢平做的饭,好吧,可能是因为有莫莉在,卢平没有施展的机会。
  进了房子,哈利发现这儿不像他记忆里的那么阴暗了,墙上的老式煤油灯被人修过,正冒着明亮的火焰。那些剥落的壁纸也被补贴过了,换成了素净的浅灰色。那面挂毯倒还在原来的地方。
  当然了,还有布莱克老夫人的画像,挂在正对大门的位置。她现在帘子还是拉着的,所以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
  “其实我本来想另租一套的,但邓布利多建议我住这儿,毕竟安全系数比较高。”西里斯有些紧张的解释道。
  “我挺喜欢这儿的,”哈利笑道,然后看向在桌边站着的棕发男人,明知故问道,“这就是莱姆斯吗,你好。”
  “哦,是的,我都忘了给你们介绍,”西里斯搭住哈利的肩,“莱姆斯,这是哈利。”
  莱姆斯看上去也有些紧张,但整个人仍是很温和,“你好,哈利。”
  “干嘛都站着呢,再不坐下来饭都凉了。”西里斯嚷嚷道。
  托了西里斯这种能闹腾的性格,饭桌上的气氛一直很热络,莱姆斯也很快和哈利熟悉起来,聊了不少学校里的事,西里斯后来更是把活点地图给拿了出来。
  “我从费尔奇那个老混蛋那儿拿回来的,我和詹姆斯离开学校的时候一直奇怪地图去哪儿了,原来是费尔奇捡到了!”西里斯痛饮了一杯啤酒,“哈利你拿去吧,这个对你在学校很有用的。”
  莱姆斯在旁边无奈的摇摇头。
  “谢谢,西里斯。”哈利一点没客气,活点地图他可是想了很久的。
  一顿午饭因为聊的太高兴而延长了很久,结束后哈利帮着莱姆斯收拾桌子,西里斯也试图帮忙来着,不过莱姆斯严词拒绝了。
  “西里斯的话,只会越帮越忙。”
  于是西里斯被分配到的任务是清洗窗帘,那些绿丝绒窗帘虽然已经基本清洗过了,但还有些地方没有注意到。
  “哦,我恨这个活,窗帘后面全是狐媚子。”西里斯一脸厌恶,但最后还是乖乖去了。
  哈利看了看四周,突然有些奇怪,克利切去哪儿了。正想着,突然听到爆炸一样的一声响。一个穿着皱巴巴的茶巾的家养小精灵出现在地板上。
  西里斯看见他就皱紧了眉,“克利切,你又偷偷躲到了哪里?”
  “尊敬的主人,克利切只是打扫房间。”家养小精灵弯下了腰,硕大的鼻子几乎压到了地上,不过脸上的表情却和他说的话成反比。
  “我看你是又对着那些破玩意儿哭泣了吧,”西里斯不耐烦道,“这是哈利,我的教子,也有权利命令你。”
  “是的,哈利主人,”克利切的表情转变的极快,激动的简直要不能呼吸了,“一个斯莱特林!高贵的象征!”
  这种惊叹的语气,哈利表示自己有点接受不能,原来换了学院有这么一个隐性福利。
  “克利切愿意为哈利少爷服务,这个房子里终于有了个斯莱特林!”克利切看上去高兴得快哭了。
  西里斯的眉毛简直快飞到头发里去了,虽然他的教子确实是个斯莱特林,但他最近一直在催眠自己当时一定是分院帽老眼昏花了。
  “好吧,克利切,我确实是个斯莱特林,但你也不用这样……”激动过度。哈利默默地把剩下的半句话吞进了肚子。
  “哦,哈利少爷是多么亲切,对待克利切是多么的和善。克利切刚刚居然没出来为哈利少爷服务真是罪过,”年迈的家养小精灵看上去快要泪流满面了,“克利切以后一定会加倍努力的。”
  这可真是……哈利不由挑了挑眉。
  事实上,第二天,哈利就感受到了克利切的决心。昨天还只能说是勉强干净的房屋今天变得一尘不染,沙发套像是新买的一样,连古老的纹绣都看得一清二楚。西里斯不管尝试几次都弄不干净的绿丝绒窗帘也重新显出了本来的华丽质感。还有那些器具,一个个都闪烁着温润的光泽。
  “哈利少爷请用早餐吧,早上有新鲜的煎蛋与火腿,烤面包,风味馅饼,牛奶和红茶您更喜欢哪个?”早餐桌前,克利切殷勤的为他拉开椅子。
  西里斯和莱姆斯都已经就座了,莱姆斯照旧微笑着,而西里斯的表情就显得微妙了。
  “谢谢,克利切,其实我也很喜欢南瓜汁,”哈利笑了笑,拿过一片烤面包开始涂果酱,“好了,西里斯,别这么看着我,我可没有诱拐你的家仆。”
  莱姆斯闻言笑了起来,西里斯则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臭小子,这是在和我炫耀吗?”
  哈利耸耸肩,继续享用他的早餐,心里想的却是,Z说得对,重生是件好事。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为什么,正常点下一章后面的内容是出不来的,看文的亲们最好直接点选择框里的第二十八章,我也不知道晋江为什么老是抽,这都不是第一次了,摔!

☆、第二十八章

  也是借了自己作为斯莱特林的身份,哈利不仅住在了原来雷古勒斯的房间(这是整个房子里保护得最好的一个),从小精灵手里拿到挂坠盒也格外顺利。除了克利切反反复复的念叨没能毁灭挂坠盒辜负了雷古勒斯少爷而差点晕过去这件小事以外……
  “没关系的,雷古勒斯会理解的,”哈利不知道要怎么阻止克利切砰砰撞地板,“而且我就是准备想办法销毁他的。”
  “哈利少爷果然是个善良的斯莱特林。”克利切哭得更凶了。
  用善良形容斯莱特林还真是头一次听到,哈利矮下.身,平视正哭得快喘不过气的家养小精灵,“克利切,这件事我希望你能保密,对谁都不要提,包括西里斯,好吗?”
  克利切拼命点头,“克利切一定谨遵哈利少爷的吩咐。”
  “那就谢谢了。”哈利对他笑了笑。
  克利切又是一副快激动得晕过去的样子。
  +++++++++
  哈利在布莱克老宅住下的第二天德拉科的那只鹰就带着信飞过来了,哈利看见它的第一刻还担心海德微会和他打架,结果一回头发现这两只鸟正亲密地分享一个食盒里的水。
  哈利被惊得目瞪口呆,什么时候发展出的奸.情!你们俩种族不一样你们造么!
  瞪了半天两只鸟也不理他一下,哈利只能寂寞的去看德拉科的信,信上说月妖之血已经给怀特家族了,德拉科直接出的面,亲自在场监督,用完的瓶子也回收了。
  “……另外鉴于你要的回报实在太少了,我帮你追加了一套魔法防御宝石,感谢我吧,疤头。 以及,我妈妈准备带我来拜访一下她唯一的堂弟,信函已经发出去了,估计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再见面了。
  你忠实的德拉科马尔福
  7月8日”
  果然是奸商啊,哈利挑了挑眉,对于马尔福夫人要来拜访西里斯倒是不怎么惊讶,毕竟他们算是唯二活着的自由的两个布莱克了。
  想道要和德拉科见面,哈利心情还不错,回信写得飞快。好吧,主要原因是没几个字,就表达了一下欢迎之情和提醒他记得把自己的东西带上。
  “拜托你了,安德鲁。”哈利摸了摸那只鹰的头,它也没有躲开。在学校里哈利就是安德鲁除了德拉科外唯一肯亲近的人了,潘西不死心的试了好几次,结果差点被安德鲁啄哭。
  安德鲁响亮的鸣叫了一声,从窗户里飞了出去。
  已经到吃午饭的时间了,克利切已经摆好了餐桌,哈利从楼上走下来,看见西里斯正躺在沙发上看杂志。
  “莱姆斯呢?”哈利问。
  “上班去了,他最近在一家草药公司上班。”西里斯把报纸丢到了一边,和他的教子一起走向餐桌。
  “那挺好的。”哈利由衷的高兴,虽然他私心里更希望莱姆斯能来霍格沃兹当教授。
  西里斯显然也这么觉得,笑眯眯的喝了一口洋葱汤。
  “对了,哈利,你要不要邀请些同学来家里玩?韦斯莱家的孩子都很不错,他们家的小儿子罗恩和你同龄。”西里斯状似不经意地问。
  哈利正在切羊羔排的手一顿,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当然很想见罗恩他们,但问题是,他们现在虽然不说关系多么恶劣,可也好不到哪儿去。
  “我刚刚接到德拉科的信,说马尔福夫人会带着他在不久后拜访。”哈利轻声道。
  西里斯的脸皱了下,“是的,纳西莎和我说了,就在两天后。但我觉得你除了那个小马尔福也该有些别的朋友。”说到最后这句时,西里斯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也可以吧,也许我们可以打打魁地奇,后院应该还算宽敞。”哈利同意了,一方面是西里斯看上去真的万分期待,另一方面,他也真的挺想见见自己从前的朋友的。
  其实他也有些想邀请赫敏,但考虑到她在麻瓜界没有飞路粉什么的不太方便,就没有提。
  “那我尽快去邀请他们。”西里斯高兴的说道。
  +++++++++
  很快两天就过去了,马尔福夫人如她所言带着儿子登门拜访。
  哈利上辈子见过她几次,虽然只是匆匆打了个照面,但也记得非常清晰。因为马尔福夫人实在是个令人印象深刻的大美人。五官精致的完全不输给媚娃,淡金色的长发一丝不苟的绾起,簪着古雅的珍珠发饰,做工精细的巫师袍一尘不染。连脸上疏离的表情都恰到好处。
  她现在正和儿子坐在沙发上,带着挑剔的目光打量屋子里的一切。
  “真不敢想象,这里荒废了这么多年。现在还能恢复到这样,已经是不错了。虽然和我记忆里还差很远。”纳西莎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弟弟。
  西里斯意外老实的没回话,不过表情也绝对称不上愉快。
  哈利觉得自己一直维持着微笑脸都快僵了。
  德拉科促狭的勾了下嘴角,转头对纳西莎道:“妈妈,我先和哈利到他房间好么?”
  纳西莎的目光移到哈利身上,变脸一样立刻柔和下来,“麻烦你了,孩子。”
  “哦,这没什么。”哈利如蒙大赦,迅速带着德拉科溜上了楼。
  西里斯你千万保重,哈利在心里默默道。
作者有话要说:  见家长~

☆、第二十九章

  德拉科极没形象的往哈利的床上一躺,懒洋洋的抱着个枕头,怎么舒服怎么来。
  “真该让马尔福夫人看看她的宝贝儿子是如何恪守斯莱特林的优雅的,”哈利调侃道,往德拉科身上拍了拍,“给我的东西呢,带了么?”
  德拉科的眼睛半闭着,嘴唇不怀好意的偷偷扬起,“在口袋里的空间袋里。要的话自己来拿。”
  “你是有多懒啊,”哈利抱怨道,也坐到了床上,“麻烦翻个身……”
  话音还未落下,刚刚一直处于懒散状态的马尔福少爷长臂一伸,哈利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滚进了德拉科怀里,鼻端一下子充盈着德拉科身上特殊的带着点冷感的淡香。
  似乎有龙兰花的味道,还挺好闻的……哈利迷迷糊糊的想道,然后又突然反应过来,拼命想挣脱出去,“别幼稚,德拉科,你几岁了?”
  “我以为陪伴客人是一个主人应尽的义务。”德拉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充满了洋洋得意。
  幼稚!哈利翻了个白眼,虽然明知道德拉科看不见。
  “好了,快起来,玩够了没。我还想让你呆会儿陪我去古灵阁呢。”哈利又推推德拉科。
  “去古灵阁干什么?”
  “去波特家的密室里看看有没有什么感兴趣的,再到古灵阁的交易处看看,你知道的,那儿经常有好东西,”哈利忍无可忍地捶了德拉科一拳,“松开,我快被你勒死了!”
  “抱歉。”德拉科的声音显然毫无诚意,慢吞吞地松开了手臂。
  哈利的回答是狠狠地把空间袋从德拉科的口袋里掏了出来,力道大得像打劫。事实上,连行为也挺像,毫不客气的把一堆草药和防御宝石移进了自己的空间袋里。
  德拉科掏出怀表看了看,“好吧,虽然妈妈去别人家拜访一般会在晚饭前就离开。但对于布莱克舅舅,她显然有很多话要迫不及待地训他,来之前我就做好了要带上一段时间的准备。”
  “所以呢?”
  “所以我可以勉为其难的陪你去下古灵阁。”
  “我是不是该感激涕零下?”哈利嗤笑一声。
  +++++++++
  他们俩再下楼时马尔福夫人似乎有些疑惑。
  “我们准备去对角巷买些东西,”德拉科又挂上了他那副温柔得体的好儿子模样,走到纳西莎身边轻声说道,“不会太久的,妈妈。”
  “注意安全,小龙。”纳西莎叮嘱了一声后就放行了。
  对面西里斯的表情说明他觉得鸡皮疙瘩掉了满地。
  哈利则表示早已习惯了,所以非常淡然的和马尔福夫人以及自己的教父告别。
  “你身边零用钱够么?”西里斯非常关切的问自己的教子。
  “还有挺多,足够了。”哈利有点无奈的笑笑,西里斯因为没当过父亲,见面时哈利也已经长大了,所以一直奉行溺爱式教育,生怕在哪里委屈了哈利。
  纳西莎的脸色倒是稍微柔和了些,这个蠢狗堂弟也终于学会关心别人了么,真是不容易。
  不过就这么点表现显然不能抵消马尔福夫人全方面的说教,哈利和德拉科离开客厅时还能听见纳西莎的声音,音量是不大,但一字一句都显得非常严厉。
  “布莱克舅舅倒是挺有本事,居然能惹得妈妈发火,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她发火呢。”德拉科有些惊讶的抬了抬眉。
  哈利不由想起了莫莉对待罗恩和双胞胎,那可绝对称不上从来不发火。
  “马尔福夫人对你太溺爱了。”哈利肯定道。
  结果德拉科一点没生气,还一副就是这样的得意表情。
  瞬间好想揍他是怎么回事。——by缺乏母爱十几年的波特先生。
  +++++++++
  鉴于重生的时候是直接回到了分院的时候,所以重生以后哈利还是第一次来古灵阁呢。
  门口的妖精一如既往的丑陋且阴沉,门上写着警戒小偷的文字。
  “说实在的,我一直觉得把巫师的财产交给妖精保管是件可笑的事。谁能保证他们不会再来一次妖精动乱。”德拉科压低声音道。
  “不放心的话马尔福家可以开一家。”哈利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
  “这根本是不可能的,动点脑子,妖精已经垄断了这个行业。”德拉科有些不可思议的盯着旁边的人,像是在怀疑他说话时有没有带智商。
  “既然没法改变,那就闭嘴。”哈利已经站在柜台前,把一枚小金钥匙递给一个妖精。
  而等他跟着另一个妖精准备去波特家的金库时,却发现德拉科正在往相反的方向走。
  “你去哪儿?”哈利疑惑道。
  德拉科脚步一顿,转过身以看巨怪的表情看着哈利,问道:“你该不会准备让我跟着你去你家的金库吧?”
  哈利点点头,非常理所当然。
  德拉科简直要被气笑了,低声道,“我简直怀疑你是在邀请我让你改姓马尔福。”
  “听着,波特先生,没有任何一个有悠久历史的古老家族会邀请别的家族的人去参观自己的金库。就像我们轻易也不会让别人进来我们的庄园一样。明白吗?”德拉科难得耐心的解释道,并且不忘补充,“除我以外的别人更不行。”
  贵圈问题真多,哈利能感觉到身边的那个妖精已经已经不耐烦了,并且从他的眼神中哈利能发现他明显同意德拉科。
  “是的,我记住了,不会邀请别人的,你也就这一次了,好好珍惜。”哈利直接拽过德拉科就跑。
  带领他的妖精显然一愣,随即看傻瓜一样看了哈利一眼,又默默带路。
  “你没听懂我的话么?”德拉科忍不住问。
  “显然听懂了,但是影响不大。马尔福家的藏品我相信比波特家多得多,”哈利依旧是没放在心上的态度,“事实上,我觉得你该为我对你的信任感激涕零,马尔福先生。”
  德拉科嗤笑一声,完全放弃沟通。
  不过很多年后,德拉科发现哈利说的居然是真的,自从钥匙在哈利手上以来,波特家的金库就只向他一人开放过。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要双更的,结果晋江的后台一直再抽,死活发不上来,真是急死了。不过还好过了半个钟头就又好了,希望他别再抽了,累爱啊有木有!

☆、第三十章

  作为一个古老家族,波特家的金库显然被安排在重要位置,也设置了层层关卡,这也就意味着——它被埋得很深。
  哈利从那个该死的古灵阁飞车上下来的时候又是快吐了。
  “我现在有点相信你了,这个推车绝对是妖精对巫师的报复。”哈利有气无力地趴在德拉科身上小声说道。
  德拉科也没好到哪里去,脸色比平时更为苍白,听到这句槽点满布的话只是从眼角丢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就没有了下文。
  不过当金库的门开启的时候,哈利觉得自己瞬间就被治愈了。时空局还真是大手笔啊。
  虽然哈利从以前起就不是理财高手,但对自家的金库还是有大致印象的。而现在他眼前的这些金加隆,明显被翻了三倍以上,墙角貌似还多了几小堆闪闪发亮的宝石和其他东西。
  德拉科直接走到了那堆宝石前,看了看后说:“成色不错。”
  人生果然处处有惊喜。哈利觉得自己似乎非常有冲动到金山上打个滚。
  “别在那儿丢人现眼了,快滚过来。你不是说要看看自己家的藏品吗。”
  “有什么好的么?”哈利问道,表明自己充分信任马尔福家的眼光。
  “总的来说,这边的几件东西都还可以,”德拉科指了指宝石旁边散落的东西,“那个项链和耳坠上有极强的白魔法,应该何治愈有关。几个小护身符的防御似乎也挺强的。剩下的看不大出来作用,不过上面的魔法不弱。”
  把德拉科拖进来果然是正确的,哈利默默地为自己点了个赞,还有比马尔福更好的鉴定师吗?
  哈利动作迅速的把那堆东西全塞进了空间袋,又扔了几把金加隆,再然后,空间袋就满了。
  “容量真小。”哈利特别悲愤,能不能给点力,那些麻瓜小说里空间袋不都是超大容量吗!
  “别丢人行么,在金库里又不会跑。”德拉科简直头疼。
  很不幸,会跑,否则我上辈子怎么抢到赫奇帕奇金杯。哈利特别高贵冷艳的哼了声。
  “你的空间袋呢?”哈利的眼神直勾勾的落在德拉科的左侧口袋上。
  德拉科:“……”
  不管怎样,即使德拉科的表情像吞了蟑螂堆,德拉科的空间袋暂时还是改姓了波特。
  等最终从金库出来的时候,两个空间袋都满了。德拉科已经懒得说什么了,在哈利欢快的跑向交易处的时候默默在长凳上坐下,用行动表示不认识他。
  不过马尔福家的继承人即使坐在比较不起眼的地方也依旧不太可能被忽视。所以哈利回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德拉科,是坐在他身边的妹子。一个身材娇小的,目测估计才八。九岁,淡金色长发打着卷儿,穿着可爱的粉绿色蓬蓬裙,微笑时会露出小酒窝。
  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德拉科的未婚妻,未来式。
  德拉科`马尔福你才几岁,啊不,这妹子才几岁你就下手!哈利觉得自己的淡定碎了一地,虽然它一向存在感微弱。
  “这是哈利·波特,我的舍友,这是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家的。”德拉科为两人介绍。
  哈利已经费力的把从交易处买来的东西又硬生生挤进了德拉科的空间袋,现在自然两手空空,所以理所当然的和阿斯托利亚握了握手,“你好。”
  “你好。”妹子还有点害羞,说完后就有些红了脸,却又不断的偷瞄德拉科。
  哈利试图用眼神询问德拉科她怎么会在这儿,是一个人吗?
  但他俩显然频率不同步。哈利眼皮都快抽了,德拉科也照旧礼貌的在和格林格拉斯家的小女儿攀谈,露出绅士十足的微笑,讲话的速度不疾不徐,声音比平时略低,却意外的听着挺沉稳。
  当心我把你在宿舍里的各种样子拍下来寄给这个妹子,装什么大尾巴狼。哈利在旁边暗搓搓的想道。
  德拉科和阿斯托利亚的谈话大部分其实都是毫无营养的,九岁的萝莉和十一岁的正太,虽然其中一个早慧的不像话,但另一个绝对还处于正常水平线,谈话能有多少爆点。哈利听着听着就无聊了。
  还好阿斯托利亚的妈妈不一会儿过来了,终于结束了这场额噩梦。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熬夜看球赛,撑到写完还没睡。现在实在坚持不住了,如果明天清醒,我保证一定会检查逻辑是否符合!小的先撤了.....

☆、第三十一章

  出了古灵阁,德拉科还到魔药商店去买了些材料。店主显然属于马尔福家的长期供应商,把指定的药材一个个包装好,保证会按时送到马尔福庄园。
  “你有什么要买的吗?”德拉科问道。
  哈利挥挥手,就算重活一次他依旧对魔药无爱。
  “你从刚才起就一直在神游,在想什么?”回去的路上,德拉科一边看哈利塞进空间袋的东西一边问道。
  在想你未婚妻,哈利撇撇嘴,压根不想理他。
  其实刚才要不是正好撞见,哈利根本都不记得德拉科有这么一个未婚妻了。因为德拉科虽然在学校里就和她有婚约,却一直拖着没结婚,似乎还有八卦小报上登载过关于马尔福年轻的家主迟迟不肯结束单身的猜想,更不提还有多少女人对于马尔福夫人这个位子依旧虎视眈眈。
  不过德拉科当初显然不是因为爱情才和阿斯托利亚订婚的,哈利对这一点倒是挺肯定的,否则按德拉科的性格肯定不会拖这么久,一出校门就会直接把人娶回家。估计又是因为家族利益之类的。
  想到这里,哈利不由往身边的人瞥了一眼,突然有些好奇他如果真的不小心喜欢上某个人怎么办,会不会不考虑家族利益,也不管外界目光。
  哈利想着这个问题打发了一路上的无聊时间,直到被骑士公交粗暴的停车方式惊醒。
  “我要投诉他们。”德拉科脸色铁青,哈利毫不怀疑如果他现在可以用魔法一定会立刻把这辆公交碎成渣渣。
  “天知道我为什么要和你一起坐这个发了疯的公交车,马尔福庄园里明明有这么多辆改造过的魔法汽车在那儿。”
  “大概是因为西里斯并没有想到去弄一辆魔法改装汽车。”哈利气色倒还行,虽然他胃里也有些不舒服。
  德拉科恶狠狠地瞪了哈利一眼,摁响了布莱克老宅的门铃。
  开门的是西里斯,看见他们回来立马一脸如释重负的表情,“欢迎回来,”西里斯揉了揉哈利的头,“马上就要开饭了。”
  哈利对自己的教父笑笑,趁德拉科去和自己的母亲打招呼的时候对西里斯低声道:“被训到现在?”
  西里斯顿时垮了脸,“是的,纳西莎的精力简直好得可怕,女人结了婚都这样吗?”
  “也许。”哈利耸耸肩,他想起了韦斯莱夫人教训双胞胎的样子,那才叫一个精力无限。
  晚饭的时候莱姆斯并没有回来,西里斯解释说是因为公司有事。哈利虽然怀疑但还是接受了这个解释。
  因为只有四个人,纳西莎也不算什么外人,他们就没有在那张长餐桌上吃饭,改为小客厅里那张圆桌。
  听到莱姆斯的名字,纳西莎稍稍皱起眉,“那个狼人?”
  “没错,我的好兄弟。”西里斯回答得飞快,神色戒备,像是纳西莎再说一句什么他就会拔魔杖一样。
  又来了,哈利有些头疼,干脆低头专心用餐。西里斯这种咋咋呼呼的毛病估计是改不了了。
  纳西莎显然也是非常了解自己弟弟的脾气,不耐烦的哼了一声就懒得理他了。
  德拉科则用打量稀奇动物的眼神看着自己舅舅,严重怀疑自己和这个人居然真的存在血缘关系。这智商和行为,果然只能分配到格兰芬多。
  德拉科在心里冷笑一声,也和哈利一样专心去享用晚饭了。毕竟克利切的厨艺确实还是可以的。
  鉴于这顿晚饭异常的沉闷,用完餐后德拉科就跟着马尔福夫人告别了。离开前还不忘去和画框里的布莱克夫人说声再见。
  一身黑衣的布莱克夫人一点也不像哈利记忆里的那样癫狂了,算然上了年纪,但优雅得体,还颇为亲切的关心了下德拉科的近况。
  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德拉科才是亲孙子呢,哈利同情地看了自家教父一眼,发现西里斯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了。
  +++++++
  “记得给我写信。”把德拉科送出门外时,哈利道。
  “如果你的回信能让我满意的话。”德拉科矜持的抬高了下巴,嘴角微微扬起。
  这是什么鬼要求,哈利一脸黑线,但好歹没忘了和马尔福夫人道别。
  纳西莎一直微笑着看着两人,离开的时候还亲了下哈利的面颊。
  哈利有些愣住,随即安慰自己,他现在才十一岁,被朋友的妈妈亲一下很正常。
  “和你的教子学着点,西里斯。这么小的孩子都比你懂得什么是风度。”马尔福夫人丢下这句话后就和德拉科上了那辆有马尔福家徽的改装汽车。
  西里斯气得直瞪眼。
  哈利的感觉则十分微妙了,他刚刚有一瞬间非常想告诉马尔福夫人,女士,你的儿子恐怕很难同意你的说法,他一直坚称我的存在就是对斯莱特林风度的侮辱。
  等回了楼上,哈利检查自己买的东西的时候才发现德拉科的空间袋还在他这儿。
  随便找个什么时候还给他好了,哈利也没在意,他现在的主要注意力都在今天刚买了的摩尔多克银锥上。
  今天在古灵阁的交易处看见这个时,哈利差点高兴的叫出来。
  这个银锥他上辈子的时候就见过,是魔法部从某个贪污被抓的官员家搜出的藏品。因为赫敏负责这事,清点物品的时候哈利就也过去看了看,正好发现这个银锥,干脆买了下来。反正这些东西最后的结果也是在拍卖市场上被低价处理,哈利开的价也不低,魔法部就乐得做这个人情。
  哈利回来后发现银锥的白魔法能量极强,但又有极高的破坏性,他随手试了一下一个高级防护具就破得粉碎。
  哈利从空间袋里把挂坠盒拿了出来,虽然只是猜测,但他直觉这个银坠可能可以毁坏魂器。
  像是感觉到危险一样,挂坠盒上嵌着的S形绿宝石闪烁了一下,从里面飘出一个扭曲的人影。
  哈利毫不犹豫就把银锥刺了下去,因为他真的一点也不想看见伏地魔那张蛇脸。
  银锥一下子刺穿了挂坠盒,爆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盒内冒出滚滚黑烟,像蛇一样缠上正散发白光的银锥,银坠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
  哈利戒备的拿着魔杖,生怕有什么不测。
  不过还好,那缕黑烟并没能持续多久,很快就微弱了,最终消失。而银锥也只剩下一小截了。
  哈利不敢太掉以轻心,从特地买的小工具箱里拿出夹子把挂坠盒翻来覆去检查好几遍,确认银锥和挂坠盒上都没了魔法反应,变成了普通的器具。不过保险起见,他最终还是把这两样东西放进腐蚀液里彻底处理掉了。
  要是德拉科知道他就这么把一件斯莱特林创始人的珍贵遗物毁掉了,一定会找他拼命的。哈利倒掉腐蚀液的残渣时这样想道。
作者有话要说:  想到这里,哈利不由往身边的人瞥了一眼,突然有些好奇他如果真的不小心喜欢上某个人怎么办,会不会不考虑家族利益,也不管外界目光。
  临窗:他会的。
  嘤,看在窝家儿子的份上多给些评论吧~星星眼

☆、第三十二章

  住在格里默广场11号奥布里·格林觉得自己似乎要去检查听力了。因为他最近经常听到隔壁传来沉闷的爆炸声,推开窗却什么也没有,而且——他的隔壁是块空地。
  而在布莱克老宅——
  “哈利!你又在炸房间了么?”西里斯拔高了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抱歉,”哈利正手忙脚乱的收拾现场,“我会搞定的。”
  哈利最近在找到了一项新活动,制作护身符和魔法防御具。他从金库里拿来的宝石很适合当材料。
  虽然他上辈子在大战后学会了制作,但毕竟没有到那种几乎不失手大师级别,所以偶尔还是会出现操作不当,导致的直接后果是他的房间时不时就变得像炸弹事故现场。
  西里斯对于教子的这一行为倒也没意见,只是把自己教子的钻研活动戏称为“炸房子”。毕竟哈利还算懂得保护自己的,身上一直带着一个高级护身符。
  不过私下里西里斯和莱姆斯抱怨过哈利这种研究精神应该去拉文克劳。
  哈利从金库里带出来的宝石一共七块,已经用掉五个,失败两次,所以他面前现在有三个成品。其中两个被哈利做成了朴素的挂坠的样子,用的宝石也都挑了色泽偏暗的,比较有成熟感。哈利把它们送给了西里斯和莱姆斯。
  西里斯显得非常惊喜,仔仔细细的查看了一下后忍不住赞叹:“哈利,你是个天才!这样高级的护身符市面上根本不多。”
  “只是练手。”哈利听得挺开心的,可能是原料好,这批成品比他上辈子做出来的还要好不少。
  莱姆斯则已经挂在了脖子上,对哈利微笑着道谢。
  至于最后一个护身符,哈利花了最多的精力,虽然性能差不多,第三个的外形却把他折腾得够呛。他几乎翻烂了好几本珠宝杂志。因为这个是送给那位挑剔的斯莱特林王子的。
  哈利最终把它做成了一枚耳钉,黑色底座,嵌蓝色钻石,形状并不规则,反而因此显得随意。配合着本身的质感,透露出低调的奢华。
  起码和德拉科的眼睛挺配的,哈利把这枚耳钉寄给德拉科的时候想道。
  耳钉寄过去一个多星期哈利才收到自己的回信,附带的还有一个礼盒。因为今天是七月三十一日,他的生日。
  哈利掂了掂那个不太重的小盒子,打开后发现里面居然是枚戒指。
  哈利:“……”寄错人了吧。
  他有些蛋疼的撕开了德拉科寄来的信。马尔福小少爷先告知一声确实收到了耳钉,并且万年难遇的称赞了一句 “还可以。”——这已经是哈利从他那儿得到过的最高赞誉了。
  信的下半部分则轻描淡写地解释了一下礼物的来源,是德拉科从马尔福家的藏品室翻到的。据说是很久以前与月妖交换来的,说是有强大的自然之力。但德拉科说他翻遍了家族史也没见到那位先辈提到过这枚戒指的作用或是使用方法,干脆送给哈利这个留有月妖血统的人。
  这么解释下倒也合情合理,但是他总不能光明正大地戴在手上吧。哈利把信放到一边,又去看那个戒指。
  戒指还挺漂亮,古拙的白色底座,中间嵌了枚黑色方形宝石,周围有细密的并不熟悉的花纹,像图腾又像文字,哈利不太能分辨清。但这些奇妙的花纹确实让戒指拥有神秘的诱惑力。
  对着日光,哈利看见戒指内圈好像还有什么图案。等到凑近细看,才发现是马尔福的家徽。
  别告诉我这是月妖为马尔福家族定做的,哈利有点不确定的想道。
  哈利考虑了许久,真的戴手上显然是不可能,他最后只好找了一截黑色的细绳,穿在了脖子上。
  ++++++++
  对于教子的生日,西里斯当然是极度关心的,一早就表示要给哈利准备一个盛大的晚宴。哈利苦劝无果,只能随他去。
  西里斯之前问过哈利生日想要怎样的活动安排和客人名单,但哈利想到这个就头疼。而且德拉科放暑假前就说过他暑假里会有近一个月的时间和他的教父,西弗勒斯·斯内普,去阿伐利亚的森林里找魔药材料,估计是不能赶得上给他过生日了。他也就没什么特别的要求,只是提了下关系不错的几个人,表示随便西里斯好了。不过他还是尽量强调了一下他们三个人一起过个简单的生日就很好。
  结果晚上的时候,布莱克老宅的客厅自主人入主后头一次迎来这么多客人,还全是哈利认识的,准确点说,上辈子认识。
  韦斯莱一家,唐克斯,穆迪,还有几个哈利不太熟悉但明显跟西里斯关系不错的人。几乎全是格兰芬多,一个斯莱特林也没有。
  哈利差点愣在楼梯上忘记下来,往下走的时候心里也有点无奈。说真的,他确实想到西里斯会请很多格兰芬多,甚至早早告诉了潘西他们这个生日多半是西里斯主持,等于变相提醒。但真的看见满屋子一个和他现在比较亲密的朋友也没有时,又忍不住有些失落。
  显然西里斯虽然接受了他是个斯莱特林,却还是不能做到欢迎斯莱特林们来做客。哈利在心里苦笑,想着这样也好,免得爆发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大战。
  西里斯看见他下来非常高兴,立马冲过来,高声宣布:“我们今天的寿星来了!”
  客厅里顿时热闹起来,七嘴八舌的声音混在一起说生日快乐,和乱七八糟的掌声混在一起。韦斯莱夫人还给了他一个热情的拥抱。
  哈利笑了笑,这次是真心的,抬起头道:“晚上好,韦斯莱夫人。”
  “你好,孩子,我常听西里斯提起你。今天是我主厨,记得多吃些,你看上去太瘦了。”
  “好的,韦斯莱夫人。”
  一群人立马转战餐桌,韦斯莱夫人做的美食压的桌子简直快不堪重负,旁边还有一个精美的蛋糕等着晚餐后来品尝。
  西里斯拿出了他珍藏的酒,这东西绝对是炒热气氛的第一利器,连孩子们也被允许每个人喝一小杯。气氛很快就热烈起来,充斥着高声的谈论与欢笑,酒杯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偶尔可以听见韦斯莱夫人在给人推荐她的拿手厨艺。
  哈利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格兰芬多长桌,每天总是乱成一团,哪怕再过一千年也不会出现丝毫斯莱特林要求的优雅与克制。
  哈利之前从没觉得这种格兰芬多式热闹有什么不好,但现在他坐在桌边,身边无时无刻不充斥着谈话声,他自己也在微笑,却从头至尾都尽量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晚饭上。偶尔他也会插.进西里斯的谈话中,次数不多,但语气都很欢快,足以让粗心的西里斯以为他的教子现在很高兴,于是就更放心的去和朋友聊天。
  哈利也知道莱姆斯会观察他,这个狼人要细心得多,但酒量不怎样,所以前半段哈利一直致力于给他灌酒,西里斯在旁边喝好。等他醉得差不多哈利也就无所谓了,只在莱姆斯偶尔看向这边时稍微侧过头,仿佛也加入了身边韦斯莱家的孩子们的谈话。
  分院帽也许一开始就是对的,他天生适合斯莱特林,哈利低头看向自己的盘子的时候终于把笑容放了下来。他曾无数次的告诉自己有得必有失,但真的发现似乎和格兰芬多越离越远的时候,他依旧会失落。
  他曾在格兰芬多塔楼生活了六年,他和身边从宴会开始就没怎么讲过话的罗恩当了八年的好兄弟,直到现在他也依旧在心里朋友的那栏留着罗恩的位置,他还和在陋居住过很久,几乎拿那儿当第二个家。
  但这些也许再也不会属于他了,不仅因为他是个斯莱特林,更因为现在陪在他身边的是德拉科,是潘西,布雷斯,达芙妮……但他并不后悔,一点也不。
  因为他们也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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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这场哈利几乎扮演了整晚独角戏的生日宴终于散场,西里斯似乎还沉浸在喜悦中,并高兴的问自己的教子是不是体验到了格兰芬多式的狂欢。
  “也许,我很高兴,西里斯。不过你该睡了,你和莱姆斯都喝了不少酒。”哈利笑着回答,声音真诚,把醉得睡着了的莱姆斯送回了房间。
  等他从莱姆斯房间出来,西里斯又在沙发上躺倒了。哈利觉得自己实在架不住体魄可以媲美奥罗的西里斯,只能呼唤在打扫的克利切用魔法搬运。
  看着餐厅里的一片狼藉,哈利自觉的接过了克利切刚放下的扫帚开始收拾。克利切回来的时候吓得又在拿脑袋撞墙,被哈利严肃禁止了。
  “我并不累,克利切,而且这是我的生日,乱成这样我有责任。”哈利温和的对克利切笑了笑。
  家养小精灵于是没在反对,表情却变得羞涩了,小声道:“克利切也有生日礼物给哈利少爷。”
  哈利有点惊讶,但很好奇,虽然他一瞬间想起了克利切以前送过他的那包蛆。
  克利切低着头,将一个包扎的还算不错的礼盒双手送上。
  哈利打开后发现是一串项链,看得出很有年代了,铂金链下缀着温润的月白石,周围包着一圈碎钻,在并不明亮的灯光下也是闪闪发光。
  我今年还真是和珠宝有缘,哈利想到了潘西送给自己的也是个宝石胸针,不过他还是很高兴,弯下腰认真的对克利切说:“谢谢,我很喜欢,和我今天收到的胸针很配。”
  克利切激动得快喘不过气来了,结结巴巴的解释道:“项链是我的沃尔布加女主人留下的,我问过她了,善良的女主人允许我送给您。”
  “那么我待会儿也会去谢谢布莱克夫人的。”
  +++++++++
  等打扫完来到客厅,哈利惊讶的发现布莱克夫人的画像帘子被拉开了,但这位老夫人并不像面对自己的儿子那样癫狂,她和那天与德拉科道别时一样平静端庄,坐在高背椅上,双手搭在膝上,甚至还对哈利笑了笑。
  “你好,布莱克夫人,我是来谢谢您的项链的。”哈利有点尴尬道,他其实还不太习惯温柔版的布莱克夫人。
  “没什么,孩子,其实送女士项链给男孩子未免有些失礼,但克利切说那是我保存的最好的首饰。他说你是个善良的好少爷,所以值得最好的。希望你不要介意。”布莱克夫人笑道。
  “我不介意,克利切是个好精灵。”哈利认真的回答道。
  “不过你今天不太开心是么,孩子。只有我那个蠢狗一般的儿子才会想到请一堆格兰芬多给一个斯莱特林过生日。”提到西里斯,布莱克夫人的脸瞬间沉下去一点。
  “其实我挺开心的,真的,西里斯是个好教父,虽然粗心了点,”哈利笑了笑,认真的直视布莱克夫人幽深的黑色眼眸,“而且,虽然我现在和那些格兰芬多们关系不算好,但看见他们每个人都是平安的,幸福的,我就也很高兴。”
  屋子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真是个奇怪的孩子,”布莱克夫人打量了他一会儿,轻声道,目光变得温柔,“你是个斯莱特林,但又很善良。你有些像我的小儿子雷古勒斯。”
  “真是这样的话,我很荣幸,”哈利微笑道,对着布莱克夫人小小的鞠了一躬,“晚安,夫人。”
  布莱克夫人也微笑着点点头,把帘子又拉上了。
  布莱克家的老宅彻底安静了下来,只有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无声地流淌在经历了悠久岁月的家具上。
  哈利回到房间时看了一眼床边的闹钟,正好快指向十二点,他的生日还剩不到一分钟。
  “那么,祝我生日快乐,在一天的最后。”哈利咕哝了一声,开始一一给他的斯莱特林同学们写回信。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小小的爆发了一下,妥妥的四千字啊!!亲们有没有被我的勤奋感动到呢,潜水的各位快冒粗来!!

☆、第三十三章

  好像只是一转眼,暑假就快过去了。哈利接到了他的新课本通知单以及德拉科·马尔福邀请他一起去对角巷的信。
  哈利当然记得就是在对角巷卢修斯把伏地魔的日记本混进金妮的坩埚的,但他不确定重来一次还会不会就是同一天。
  不过不管怎样他都挺愉快的答应了,并且成功阻止了西里斯跟过来。开玩笑,狗教父对上纳西莎当然只有挨训的份,可遇到卢西斯说不定就变成武力对抗了。
  -
  昏头转向的从破釜酒吧的壁炉里爬出来,哈利觉得自己真是无论多少次都适应不了飞路粉这种东西。
  “你迟到了两分十一秒。”懒洋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哈利戴好眼镜,向桌边的一大一小两个马尔福打招呼:“你好,马尔福先生,还有德拉科。”
  卢修斯点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德拉科则已经走过了,有些恼火地丢了一个清理一新,压低声音道:“这家的壁炉是太久没打扫过吗,还是你在里面打了个滚,身上沾了这么多灰!”
  卢修斯看见自己儿子的动作,有些颇为惊讶地挑起一边眉,看向哈利的目光中带上一丝意味深长。
  “行了,快走吧,今天对角巷人肯定很多。”哈利推推德拉科,你再不走你老爸的眼神就快把我烧成对穿了。
  因为哈利上学期已经从古灵阁里拿了不少金加隆了,马尔福家更不需要给德拉科买个东西都要取钱,他们的第一站就都忽略了古灵阁,来到了丽痕书店。
  丽痕书店看上去比任何一个开学都要忙碌,因为门口站着——洛哈特。
  看来和上辈子还真是同一天,哈利都不知道自己该惊喜还是悲愤。
  “那个蠢货,”德拉科带着明显厌恶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想不通邓布利多居然老糊涂到请他来当黑魔法防御课教授。”
  马尔福的消息果然灵通啊,哈利看了看人群,正琢磨着要怎么不被洛哈特注意地钻进去,随口答道:“没办法,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损耗率太高,炮灰当然多一些。”
  “儿子,别骂脏话,你妈妈会昏过去的。”卢修斯拿自己的蛇头手杖敲了敲德拉科的后脑勺。
  哈利忍了又忍才没笑出来,抓着德拉科道:“只能从门边进去了,人太多了。”
  德拉科哼了声,没提异议。
  仗着身高优势,哈利和德拉科轻而易举地钻过了人群,并成功的没被洛哈特发现。哈利本来有些担心卢修斯先生不知道进不进的来,结果一扭头,发现他已经站在了旁边。
  “洛哈特全套?这么圈钱他倒是一点不害臊。”德拉科一脸不屑的从书架上拎起一扎扔到哈利怀里。
  “我发现你说漏了一个前提,他也得知道害臊两个字怎么写。”哈利的声音从书后面闷闷的传来。
  德拉科自己也拎了一捧,嘴角微微的扬起弧度,继续带着哈利把剩下的书买全,并且还很好心的帮他拎了几本。
  真是受宠若惊,哈利暗暗眦了呲牙。
  -
  “瞧瞧这是谁,亚瑟·韦斯莱,你们家居然也进了丽痕书店。怎么,把下个月的伙食费预支出来了?”
  哈利迅速转头,差点扭到脖子。
  亚瑟的脸涨得和头发一样红:“用不着你多嘴,马尔福,你这个只会钻营的小人。”
  历史的发展总是相似的,哈利心情复杂的拽住准备去帮老爸忙的德拉科,“得了,马尔福先生能解决,你捧着书过去只能添乱。”关键是你万一搅黄了他俩的打架我到哪儿去找伏地魔的日记本。
  像哈利记忆里的一样,卢修斯最后恶狠狠地把一本二手的书扔回了金妮的坩埚。从那本二手书的边角,隐隐约约能看见一点黑色的封皮。
  哈利的心情稍微安定下来,看了看怒气冲冲往回走的卢修斯和打了鸡血一样的预言家日报记者,心说演技略拙劣啊马尔福先生,原谅我现在才看出来。
  “我几乎可以预想妈妈的怒火,还好我过两天就回霍格沃兹了。”德拉科也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
  等他们一行离开书店时,还是不幸被洛哈特发现了,但迫于马尔福先生带着威胁意味的眼神他什么也没敢干,哈利得以逃过一劫,迅速溜了出来。因为德拉科的那份魔药材料已经被送到马尔福庄园了,为了节约时间,德拉科他们先去摩金夫人长袍店,哈利自己去魔药商店。
  看见马尔福父子的身影渐渐走远,哈利终于放心在人海里四处搜寻韦斯莱一家,正好看见他们从二手长袍店出来。
  哈利瞬间有点尴尬,想起金妮那一套全新的洛哈特的书估计给韦斯莱夫人增加了不小的负担。
  他快步走上前,装作不小心和金妮撞了一下,动作迅速地抽出了那本黑色笔记。
  “哦,抱歉,你没事吧,”哈利略有点惊慌的样子,然后像是刚认出他们,匆忙打招呼,“韦斯莱先生,茉莉夫人,你们好。”
  金妮站定后看见哈利,脸颊迅速泛起微红,咬着唇飞快的摇摇头。
  韦斯莱家的另外几个孩子面色不善,显然看见他刚刚和德拉科在一起,但莫莉还是一样亲切:“你好,孩子,也来买东西?西里斯怎么不陪你?”
  “我一个人可以的。不打扰你们了,回见,茉莉夫人。”哈利向另几位点点头,转身走开。
  “妈妈,他是斯莱特林的,刚刚还和那个马尔福在一起!”哈利一走,罗恩就迫不及待的对母亲抱怨。
  “但那个孩子不是坏人,罗恩你还去参加了他的生日,开学的时候你们关系不还不错嘛。”莫莉严厉地瞪了自己最小的儿子一眼。
  罗恩涨红了脸,辩解道:“他那时挺友善的,但他后来到了斯莱特林,妈妈你知道的,那里面没几个好人……”
  “事实上,虽然我对那个波特了解不多,但他算是还可以的一个斯莱特林了。起码他从没找过格兰芬多麻烦,上回我还看见他把一个被楼梯卡住的赫奇帕奇救出来,虽然那人看见他像见了鬼,跑得飞快。”弗雷德随手揉乱了罗恩的头发。
  -
  买魔药材料并没有多久,但哈利顺便拐到了奥利凡德魔杖店,他注意到金妮刚才手里拿的是一根二手魔杖,这会很影响实力的发挥。
  “我想定做一根魔杖,葡萄藤和独角兽毛,十四英寸。”哈利言简意赅的对奥利梵德道。
  “葡萄藤象征复苏,独角兽毛有一种坚韧的力量,十四英寸。哈利先生,这个魔杖显然不适合你。”奥利凡德睁着他那双颜色很浅的眼睛问道。
  “不是给我的,你这儿有现成的吗?”哈利问。
  “魔杖最好要本人亲自购买,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特性。”奥利凡德轻声道。
  “他没空。”哈利含糊道。
  “好吧,既然你看上去很了解那个魔杖的主人,但我认为巫师对待魔杖要更慎重些。”奥利凡德看上去不太高兴,但还是慢吞吞的拿出一个盒子。
  掀开盒子的一瞬间,哈利就认出了这正是金妮以前惯用的魔杖,当机立断掏钱买下了。
  因为这么一打岔,哈利赶到摩金夫人那儿的时候有些晚了,德拉科已经量好了,正面色阴沉地瞪着那把正缩在摩金夫人后面的尺子。
  “抱歉,马尔福先生,我路上耽搁了。”哈利道歉道。
  “没事,去量吧。”卢修斯抬了抬下巴。
  也许是被德拉科吓了一遭,那把好色的尺子没像以前一样在哈利身上转个不停,所以没多久就试好了。哈利掏出钱想付账,却被告知马尔福先生已经付过了。他只能又有些不安地去道谢,毕竟卢修斯·马尔福从来不算多么的亲切和善,两辈子加起来哈利也不怎么了解他。
  东西看上去已经准备全了,哈利和德拉科他们告别,表示自己要去一下邮局,就不和他们一起回去了。
  德拉科皱了皱眉,但也没多问。
  -
  走进邮局,哈利挑了一只不怎么起眼的普通灰色.猫头鹰,从空间袋里拿出刚买的魔杖,写上陋居的地址,并附上卡片——“送给金妮·韦斯莱小姐。”下面没有署名。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金妮的魔杖纯属瞎编,因为我怎么也找不到她的魔药材料....另外,晋江居然连灰色.猫头鹰中的“色.猫”都和谐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ps:果然一爆字数大家的留言就变的热情了,我以后再也不敢偷懒了,orz
  

☆、第三十四章

  从对角巷回来没几天就开学了,哈利自然又是跟德拉科一起走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他没再像上辈子一样被堵在站台上,得以安安稳稳的坐上了霍格沃兹特快。
  “潘西他们在里面倒数第二个的包厢。”德拉科极为自然地拉过哈利的一只手从人群中穿过。
  哈利的注意力正被一个学生不停乱动的背包吸引走,根本没听德拉科在说什么,反正跟着他走不丢。
  进了包厢,哈利发现其他人都已经到了,潘西和达芙妮正凑在一起看《女巫周末》,布雷斯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至于高尔和克拉布,当然是在吃。
  哈利看他们俩的那个吃法简直觉得不好受,一屁股坐下,推了推旁边的布雷斯:“有喝的吗?”
  布雷斯慢慢睁开眼,先是对哈利笑了笑:“你和德拉科可来得有点晚啊,男孩。”然后伸出长臂去打开放在桌上的小箱子,一打开寒气四溢,露出被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冰冻饮料。
  “这东西不错。”哈利从里面拿了一瓶,对那个小箱子很感兴趣。
  “饮料才比较珍贵好吗,那是我亲手做的。”潘西从她的杂志上抬起头。
  哈利刚喝了一口,“味道不错。”
  “哈利,我怎么觉得你过了个暑假变化挺大的?”布雷斯像是发现了什么,捏住哈利的下巴,让他脸朝着自己,“似乎……比上学期漂亮了?”
  哈利本来还有些好奇的脸顿时垮了下来,他还没得及说什么,布雷斯的手就被斜里伸出的另一只苍白但骨节修长的手打了一下,他自己也被腰上圈着的一股大力往后拽倒。
  “布雷斯,男孩子不能说漂亮,哪怕那是事实,你也得违心的夸赞他们英俊。”德拉科一本正经的说道。
  哈利的脸顿时更黑了。
  布雷斯被打了下手倒也没怎样,反而有些玩味的看着被德拉科圈在身前的哈利,后者正非常不老实并且胆大包天的去捏前者的脸,气鼓鼓的说:“要说漂亮,德拉科你绝对属于斯莱特林头一个,这份荣耀我绝不和你抢。”
  “当然,马尔福从不屈居人下。”德拉科非常淡然的微笑道。
  哈利觉得自己快要被这种理所当然的无耻震惊了,自暴自弃的躺下来,头正搁在德拉科的大腿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停另外几个人聊暑假里的见闻。
  潘西和达芙妮已经把《女巫周末》扔到了一边,正兴致勃勃的谈论暑假里的一起大八卦,奥尔森家的长子在暑假里完婚了,娶了一个,法国的,男人。
  哈利差点给吓得摔下来,他倒是知道巫师界可以同性结婚,但真的直到一起活生生的例子还是头一遭。
  “淡定些,男孩,在巫师界这也不算什么,”德拉科的指尖正把玩着哈利一缕乱翘的黑发,人靠在沙发上,显得懒洋洋的,“不过他居然娶了一个法国人,这倒有些令人意外了。而且,我似乎听说,他和勃朗家的姑娘有婚约来着。”
  “两家是有这个意向,但没正式订婚,现在,如你所见,黄了,”潘西耸耸肩,笑得非常幸灾乐祸,“勃朗家的那个格蕾丝我已经不爽她很久了。”
  “不过他娶的那个法国男人倒也是一个当地还不错的贵族,长得很帅,我参加婚礼的时候看到了,金发碧眼大长腿。”达芙妮道。
  “你没参加那个婚礼吗?”哈利抬头问德拉科。
  “和他们不熟。”德拉科正在剥一个雪球宝,顺手就塞进了哈利嘴里。
  “这太甜了。”哈利抗议道,三下两下咽下去,从德拉科身上爬起来坐到一边,又去找冰饮喝了。
  潘西将刚才的一切尽收眼底,脸色变得稍微有些纠结,但看哈利一副什么都不清楚的样子,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达芙妮则想到了自己家里的那点心思,暑假里妈妈还带着阿斯托利亚专程去拜访了马尔福夫人,不过没得到任何明显的回应就是了。
  潘西显然也想到了,下车的时候面无表情地问:“你妹妹对于那件事怎么想?”
  “能怎么想,你知道我和她一向聊不来。但要说她没动心思,我第一个不信。”达芙妮撇了撇嘴,小心翼翼地提起袍子角,坐上了马车。
  “但如果德拉科自己不愿意的话,她想再多也是白搭。只要德拉科别疯到去娶个泥巴种,马尔福夫人不会不过问他的意思的。”潘西肯定道,像是有些安心下来,但过一会儿又有些心浮气躁地屈指敲了下膝盖。
  另一边哈利和德拉科已经到了城堡前了,并且非常不巧的遇上了罗恩带着他的妹妹。哈利一眼发现金妮手上正拿着他送的魔杖。
  “瞧瞧,鼹鼠,你们家居然又支付了一年霍格沃兹的学费,今年好像还多了一位。家里该揭不开锅了吧。”德拉科第一时间切换成了恶毒的攻击模式。
  能不幼稚吗,哈利站在旁边非常尴尬,特别无语的想德拉科是不是遇见格兰芬多就智商降低。
  “马尔福你和你父亲一样卑鄙,你们家除了金加隆还有什么。金妮的人缘可比你好多了,还有人送了她魔杖!你这辈子都不会有这样关心人的朋友!”罗恩涨得脸红脖子粗,魔杖拿在手上,看上去随时准备战斗。
  “马尔福家绝不会落魄到买不起魔杖,而且我的朋友也不会觉得区区一根魔杖也能拿得出手送人。不过,当然,韦斯莱家的朋友也只能是穷鬼。”德拉科继续刻薄道,嘴唇抿成一线,看得出他现在的心情可不怎么美妙。
  无辜躺枪的哈利:“…….”他觉得他还挺有钱来着。
  “好了,德拉科,你在这儿闹腾像什么样子,”哈利忍无可忍的拽着德拉科的袍子往后拖,“韦斯莱你也一样,快带妹妹进去吧,她不是还有分院仪式吗?”
  德拉科不悦的看了哈利一眼,但还是任哈利把他抓着魔杖的手摁下去。
  罗恩像是还想说什么,最终却也只是恶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带着金妮走了。
  哈利深深觉得,要是老这么下去,他早晚得折寿。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开始要出去三天,笔记本我想带着,但不知道更不更得了QAQ。只有这种时候我才知道存稿箱君的珍贵,但我平时从来没喂饱过他,最近更是一直让他节食,所以....你们懂的,存稿是指望不上了。

☆、第三十五章

  坐上斯莱特林长桌的时候,哈利已经是饥肠辘辘了,满心希望着分院仪式快点结束。
  今年斯莱特林的新生一如既往的是四个学院中最少的,用德拉科的话说是因为斯莱特林绝不收蠢货。哈利什么也没反驳,只是默默地收回了放在高尔和克拉布身上的视线。
  虽然上辈子错过了这一届的分院仪式,但哈利其实没什么好奇心。因为这些霍格沃兹旳新生他大部分其实都认识。
  “阿尔文巴克,斯莱特林。”
  哈利往礼堂中央看去,正好看见那个拥有黑色头发的男孩向长桌走来,眼眸是星空一样的墨蓝色,五官精致,神情冷漠。
  哈利微微的有些晃神,觉得自己好像从没在霍格沃兹见过他。
  “这孩子长得真可爱!”潘西的声音从旁边拐过来,哈利看过去,发现她眼睛都快黏人家身上了,达芙妮要冷静些,但也没好哪去。
  德拉科挑剔的从上打量到下,然后骄傲的抬了抬下巴,“长得还行,比我差一点。”
  哈利:“……”
  那个叫阿尔文的男孩已经落座了,和新生们坐在一起,虽然斯莱特林的小蛇们足够优雅克制,但毕竟也才十一岁,多少会流露出一点好奇与稚气。可这个男孩不,他看上去就是独立的,自始至终都保持着疏离的态度,并不与旁边的人搭话,也不四处乱看,一直挂着冷漠的表情。
  哈利总觉得他有点奇怪,正偷偷摸摸观察人家,那个阿尔文就抬起了头,视线正好相撞。
  哈利一愣,然后赶紧低下头装作专心于自己碟子里的小牛排。也正因如此,他没看见那个阿尔文从嘴角缓缓勾起的一个笑容。
  德拉科却看见了,微微皱起了眉,面色不善的看了那个他原本连名字也没记住的新生一眼,侧头低声问旁边的布雷斯:“那个黑头发的新生,就是坐在费尔德家的孩子旁边的,他的名字是什么?”
  “阿尔文巴克,似乎并不是熟悉的家族。”布雷斯回答道。
  确实不熟悉,但感觉很讨厌。德拉科手上的勺子无声的画了个圈,白色瓷盘上映出的脸微微的沉下来。
  ++++++++++
  用完晚饭,当然是斯莱特林的传统项目——院长大人的训话。
  比起去年,哈利要适应多了,他和斯内普勉强可以算和谐相处,除了时不时在课上被刺两句,其他还好。起码斯内普不再随心所欲的扣他分了。
  短期保护组分配的时候,哈利特地看了下,发现那个阿尔文分给了一个他并不熟悉的六年级学长。阿尔文对自己的保护者也是冷冰冰的,点了个头以后就没有第二个动作了。
  “你老看着那个家伙干嘛。”德拉科不满道。
  “什么?”哈利刚回神,“没有,我只是觉得他有些奇怪。”
  德拉科一脸不信,盯了他半响后问:“你不会是看上他了吧?眼神真差。”
  哈利差点给自己的口水呛住,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那个孩子才十一岁!”哈利强调道,而且他自己现在这样子也才十二岁,禽兽才下得去手。
  没高兴再理旁边喜怒无常的斯莱特林王子,哈利垂下眼,不停的思索。他刚刚和德拉科说的其实是真的,他确实觉得阿尔文有些奇怪,因为他明明从未认识他,却总是觉得熟悉。好像曾在哪里见过一样。
  并且,好像为了验证世界上存在缘分一样,哈利晚上和德拉科回宿舍时,发现阿尔文居然就住在他们隔壁。并在看见他们后,友好地和他们——或者说其实是哈利——打了个招呼。
  德拉科的脸顿时更黑了。
  +++++++++
  趴回到寝室里柔软的大床上,哈利本是想研究一下暑假里刚找到的书的,但没几分钟就睡着了,并且,又梦到了那个人鱼。
  还是在禁林,夜晚,月光温柔如水,湖边树影婆娑。
  那个去年就曾在他梦里出现过的人鱼,银发蓝尾,极为乖顺地靠在他身边,听他讲学校里的琐事,不时地咯咯笑起来,眼神像婴儿一样纯净。
  哈利能感觉到自己也在笑,也能察觉到自己对这个人鱼女孩的珍视。但不知为什么,他心里一直处于极度的悲伤中,在担心着眼前的一切不知何时会消散,而他什么也不能做。
  他只能伸出手帮那个人鱼拢起耳边的发,温柔的与她道别,并保证不久会再来看她。
  人鱼显得很不舍,但并没有挽留,只是趴在湖边的巨石上,认认真真的和他挥手再见。
  -
  因为这个梦,哈利后来一整天心神不宁,并第一次考虑起自己丢失了某段记忆的可能性。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刚赶回来,困死了,明天多更些!

☆、第三十六章

  开学的第一天斯莱特林并没有黑魔法防御课,但是洛哈特第一节课上的有多糟糕已经在学校里传开了。赫奇帕奇的小獾中甚至有些人被吓得中午都没什么食欲。
  哈利更是一早知道这个草包的真实面目,所以在进教室的时候毫不犹豫就拉着德拉科直奔后排。
  洛哈特今天穿了一件闪闪发亮的青色袍子,巫师帽也是流行款式,脸上挂着喜气洋洋的微笑,仿佛下面阴着脸的斯莱特林们不存在似的。
  “看上去就是个蠢货。”德拉科不客气的评价道。
  哈利勾了勾嘴角,想起从前的时候无数女生对洛哈特迷恋的无法自拔,包括赫敏。想到这里,他不由看了看潘西,却发现她也一脸嫌弃。
  “我还以为洛哈特好歹有张脸可以加分呢,结果潘西你似乎完全不感冒。”哈利打趣道。
  “得了吧,就他那个白痴样,”潘西刻薄道,声音都变尖了,“一看就知道是个草包。”
  “不过他昨天倒是做了件好事,用康沃尔郡小精灵把格兰芬多折腾了个够呛。”德拉科心情不错的说道。
  那可真是个噩梦好吗,哈利的脸顿时黑了一下,光是回想就觉得不寒而栗。
  就在斯莱特林们聊天的时候,洛哈特终于结束了他冗长的自我介绍或者说自吹自擂。也许是吸取了康沃尔郡小精灵的教训,洛哈特不再带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来教室了,开始了他的传统项目——拉着哈利表演书中情节。
  哈利看见他那一脸仿佛这是天大的好事一样的笑容就觉得头疼,刚想站起来却被德拉科拉住了手腕,又给摁了下去。
  德拉科站了起来,表情冷得像被冰冻过。
  “洛哈特教授,我想波特先生只是你的学生而非助教,他没有义务来陪你即兴表演,更不提,”德拉科垂下眼,稍稍掩去眼里的不屑,修长的手指随意翻了下桌上的书页,“你的表演完全不能帮我们理解黑魔法防御术的精髓。”
  洛哈特愣了一下,微笑有点挂不住了,但还是尽量温和道:“也许是的,但我想我们该咨询哈利本人的意见,而不是由他的同学帮决定。”说完还自以为风度地朝哈利眨眨眼。
  真是快被恶心吐了,哈利面无表情地想道,站起来说:“抱歉,教授,我想我无法胜任。我以为你一个人就表演得很好了。”毕竟别人没法降低智商来配合你。
  洛哈特彻底噎住了,不过只是短暂的一两秒,他又恢复了那种风趣活泼的样子,“好吧,好吧,哈利先生与马尔福先生都不能理解我为课堂增加的小情.趣就算了,让我们来讲一讲我旅途中的见闻吧。比如说我在阿尔巴尼亚森林的时候……”
  哈利在心里舒了一口气,撞了下德拉科的手臂,“谢了。”
  德拉科抿了抿唇,侧头看了眼哈利放松的样子,放弃了想要说教的冲动,转而和布雷斯讨论起魁地奇。
  哈利不由竖起了耳朵,拽拽旁边人的袖子,“德拉科,你想报什么位置?”
  “你也准备进魁地奇球队?”德拉科问。
  “嗯,找球手。”
  “当心被撞飞出去,豆芽菜,”德拉科刻薄地嗤笑了声,回答道,“非常不幸的,我也想报找球手,所以你没机会了。”
  “说大话也不怕闪到舌头,”哈利回了他一个尽得真传的轻蔑眼神,“你也没比我结实到哪儿去,白鼬。”
  于是黑魔法防御课一下课,两个人就冲到弗林特那儿报了名。
  弗林特看着他们两个,目光挑剔地审视了半天,“好吧,你们也许合适,不过,飞天扫帚买了吗?”
  “当然。”哈利肯定道,他一放暑假西里斯就主动给他订了。
  德拉科也点了点头,笑话,马尔福当然是常年备着飞天扫帚的最新品种。
  “那么,星期六下午两点,别迟到。”弗林特说完就走了,只留下两个二年级斯莱特林大眼瞪小眼。
  “现在放弃还来得及,到时候别输得太难看,波特。”德拉科挖苦道。
  “做梦。”哈利冷笑道,然后抢先一步,头也不回的往礼堂走去。
  -
  午餐时,斯莱特林的众人们见证了一场冷战,发起者是哈利·波特和德拉科·马尔福。
  两人还坐在一起,没事还互相帮递个果酱什么的,但就是坚决不和对方多说一句废话,连眼神交流都没有。
  布雷斯颇为惊奇的看看他们两个,侧头问达芙妮:“他们这是怎么了?”他黑魔法防御课和一个二年级的漂亮姑娘坐在一起,不知道事情起因。
  见证了整个过程的达芙妮对他们这个幼稚的行为表示相当无语,简略的把事情复述了一遍。
  “真不知道你们男生是怎么想的,不就是个魁地奇吗?”达芙妮一副受不了的样子。
  “你用错了语气,”布雷斯笑眯眯道,“这可是魁地奇,竞争本来就是件严肃紧张的事,”看了看那边的哈利,他又压低声音道,“我赌十个金加隆是德拉科赢,他可是五岁就开始练习专业扫帚了,水准相当高。”
  “那我赌哈利赢好了,”潘西凑过来,“否则我们的哈利宝贝不是太可怜了么,不过说好,我只赌五个加隆,我还要买新一季春装。”
  哈利觉得自己有些难以面对盘子里的烤肠,他稍稍的给潘西那个哈利宝贝恶心到了,以至于他都懒得纠结他们拿他和德拉科打赌的事。
  德拉科倒是心情不错,稍稍牵了下嘴角,“哈利宝贝?这个称呼不错,看来你的归宿是斯莱特林队的吉祥物。”
  “闭!嘴!”哈利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手里的银刀一下把烤肠切成了两半。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和同学出去玩,后半段一直在打牌,被刮了好多个鼻子...T^T,牌技太烂的人尊是伤不起。

☆、第三十七章

  星期六很快就到了,下午两点的时候哈利拿着他的光轮2001站在操场上,不由自主有点怀念以前的火□□。
  德拉科当然也到了,两个人都看见了对方,却只是用眼神厮杀了几秒,就坚决的把头转了过去。
  今天是个晴朗的好天气,阳光却不大,一点也不刺眼,即使是下午两点也没有太热。很适合飞行。
  其他位置缺少的人已经在上午选拔完了,高尔和克拉布成了新的击球手。说实在的,看见他们在扫帚上这么灵活,哈利还是忍不住有些惊讶的,毕竟他真的认真的担心过他们的扫帚会不会承担不了主人的体重。
  找球手的选拔在最后,哈利本以为没几个人会来看,结果看台上早早的坐了许多人,斯莱特林的占了大多数,其他学院却也不少。
  “好了,选手们,都集中过来。”弗林特吹响了哨子。
  除了哈利和德拉科,找球手的位置一共有六个人竞争,大家都集中在弗林特身边。
  弗林特宣布了选拔办法,每两个人一组,由新选拔的击球手陪同打一场简易魁地奇,谁能在□□扰的情况下先找到金色飞贼就算赢。
  “而三个优胜者我会根据各自的表现评定,当然,如果你们给游走球撞下来直接不合格。”弗林特笑眯眯的补充道,然后开始分组。
  不出所料,或者说早有预见,哈利和德拉科一组。
  +++++++
  说实在的,前两组的人实在没什么出彩的地方,四个人有三个人被游走球撞了下去,高尔和克拉布坐在扫帚上直笑,还像哈利挥了挥手里的击球棒。
  哈利毫不客气的回了他们一个中指,跨上扫帚,等待着弗林特的哨声。
  他侧头看了德拉科一眼,发现他也收起了那副慵懒的表情,变得严肃认真,嘴唇微微抿着,灰蓝色的眼睛一如既往的冷漠,侧脸线条流畅,竟显得格外英俊。
  “怎么了,疤头,你的眼神炽热得让我想装不知道都不行。”德拉科头也不偏的说道,眉头却微微挑起,似笑非笑。
  “在担心你那张漂亮的脸蛋被游走球撞歪怎么办,潘西的眼泪会把医疗室淹没的。”哈利刻意轻佻的说道,心里却有些懊恼自己没事研究德拉科的侧脸干嘛。
  “还有心思聊天!我该夸你们心态良好么!”弗林特走过来,给两人的头各来了一掌,然后下一秒就毫无征兆的吹响了哨子。
  魁地奇球场上顿时多了两道腾空而起的黑色身影。
  由于上场前哈利就给自己用了个临时调整视力的魔咒,他现在并不需要戴眼镜,但迎面的风让他不得不把眼睛微微眯起来,一边注意那些刁钻的游走球一边四处找寻金色飞贼。
  金色飞球实在太小了,飞得也太快了。好几次哈利都以为看见它了,结果不过是别的东西的反光。
  除了自己找寻,哈利也时不时注意德拉科的动作,却发现他也只是一直是在到处转。
  鉴于两名找球手都没有被游走球撞下来,这一场的比赛进行的有点久,一些只是单纯来看热闹的人等待得不耐烦准备离场。然而就在他们快离开球场的时候,人群突然有了骚动。
  一个游走球不知道为什么发了疯一样追着哈利,对旁边的德拉科没有丝毫理睬,仿佛把哈利撞下去是它球生的唯一目标。
  哈利坐在扫帚上全速飞行,心里懊恼地咒骂了一百八十遍,因为自暑假来没什么不对劲的,他就放松了警惕,完全忘记了还有多比这一茬。这个家养小精灵还不知道日记本已经到了他手上,根本不会再有什么恐怖事件了。
  原本准备离去的部分人又回到了看台上,大家黑压压一片全挤在前面,试图看清天上到底怎样了,人群中还不时爆发出几声惊呼。
  弗林特他们当然也看出了不对劲,驾着飞天扫帚都飞到了天上,试图制服那个游走球。
  老实说哈利已经有点支撑不住了,他刚刚在躲避的时候不小心被另一个游走球擦了一下,右手正疼得要命,扫帚都有些握不稳。
  就在四处逃窜的时候,哈利突然发现了金色飞贼,在离他不到一臂远的一方,像一个可爱无害的圣诞节礼物一样滞留在那里。再然后,他的找球手本能发作,直直的伸出了手,收拢,金色飞贼被他抓在了手心。
  但也就在同时,他眼睛的余光看见那个游走球在往他逼近,再想躲避已经来不及了。
  哈利只能悲愤的把眼睛别开,自爆自弃的想反正就进次医疗室。
  然而下一秒,他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整个人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带着淡淡的冷感的香味。
  哈利听到了一声带着痛苦意味的闷哼声,随即意识到自己被德拉科抱在了怀里,而他们现在正在一起往下掉,他甚至能听见潘西的尖叫声。
  估计是逆境逼发人的潜能,哈利用了他平生以来最快最精准的漂浮咒接住了自己和德拉科,落到地上的第一秒他就赶紧从德拉科身上离开,控制不住的惊慌,声音颤抖地问德拉科感觉怎么样。
  德拉科脸色苍白,额角还有几点冷汗,但这一点也不影响他继续毒舌。
  “现在这情况你还能指望我说‘挺不错’不成,”德拉科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欣赏够了哈利急的要命的样子才慢吞吞补充,“不过暂时死不了——那个游走球怎样了?”
  这话等于白问,那个游走球在撞上德拉科后的几秒就被弗林特他们扑上去制服了,否则哈利也没法好好的在这儿和德拉科说话。
  “我带你去医疗室。”哈利又用了一个漂浮咒,小心翼翼的托起看上去比平时更不能惹的马尔福少爷,有高尔和克拉布开道,浩浩荡荡的一群人直奔医疗室。
  路上遇见了洛哈特,他又一次的想冲上来自以为帮忙其实添乱,哈利甚至懒得理他,悄无声息的用了个恶咒就让他撞在了柱子上。
  也正因为少了洛哈特的帮倒忙,德拉科不像他上辈子那么惨,庞弗雷夫人一秒钟就帮他接好了胳膊。
  德拉科看上去对这位夫人的医术挺满意,礼貌而矜持的和她道了谢,彬彬有礼的贵族样子居然万年难遇的让庞弗雷夫人笑了笑。
  陪着德拉科的其他人也都表达了谢意,哈利说得尤其真诚,还不放心的问了问庞弗雷夫人是不是真的不要紧了,还要不要来治疗。结果还没问完就被德拉科揪走了,还收到了鄙视的眼神一枚。
  “我真好奇你出生的时候梅林有没有给你脑子,”一出了医疗室,德拉科就刻薄道,“在那样的情况下还能记着伸手去抓飞贼,该不该夸你精神可嘉。”
  “我只是条件反射……”哈利有气无力的抗议了一声,收获了一堆善意的哄笑。
  “不过倒有个好消息可以告诉你们,”弗林特接口,“鉴于你们的表现,我准备让你们都进魁地奇队,平时一起训练,比赛轮着来,怎么样,愿意吗?”
  哈利愣了两秒,还头一回听到这种事,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我可以。”不过德拉科……哈利侧头看过去,稍微有些紧张,心想德拉科要不愿意自己就退出好了。
  结果德拉科虽然臭着脸却没有反对意见。
  “好了,那就快去礼堂吧,我都饿了。”弗林特爽朗一笑,手重重的拍在哈利肩上,哈利的脸不由皱了一下。
  德拉科也看见了,眉头不易察觉的挑了下,不动声色的把人揽到了自己这边,两名斯莱特林新诞生的找球手像往常一样一起出现在礼堂。
  一群人呼啦啦往里涌的时候,斯莱特林长桌安静了一两秒,然后爆发出更大的声音,风度和礼仪全都暂时滚去了墙角。
  “德拉科你没事吧!”潘西挤到了德拉科身边,一脸大惊小怪,眼里还有泪花。
  “用不着哭,潘西。如你所见,我还好好的,哪儿也没少,”德拉科把潘西死死抓着自己胳膊的手放下去,拎着哈利走到长桌边,“快些,疤头,我饿了。”
  话音刚落,面前就多了两个盘子,都是他们爱吃的菜式。
  “多谢,达芙妮。”哈利道谢。
  “不客气,”达芙妮用叉子拨弄着面前的蔬菜沙拉,上上下下打量他们,“看见你们没事就好,你知道的,学院里都快传疯了,还有人说看见你们俩全身是血。”
  哈利稍稍给噎了一下,这也太夸张了吧,传这话的人根本就是在诅咒吧。
  “而我比较好奇的是,德拉科你什么时候那么有奉献精神了,”布雷斯笑眯眯接口,“在我的印象中,你一向是把别人当炮灰的那个。”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布雷斯。把那碟烤肠递给我。”德拉科冷冷道。
  布雷斯耸耸肩,看上去毫不在意。坐在旁边的哈利却忍不住手一顿,略有些心虚的往旁边看去,正接触到斯莱特林王子冷冰冰的视线,吓得又赶紧缩回来。
  德拉科的嘴角不易察觉的往上勾了勾。
  ++++++++++
  经历了有些惊心动魄的一天,哈利回到宿舍的时候只想好好睡一觉。结果躺下来还没几分钟,他就听到了熟悉的爆裂声。
  略感头疼的挣开眼,哈利不出所料的看见了站在他床边的多比,如果说他本来还有些恼怒的话,看见多比手上缠着的绷带气也消了。
  “哈利先生!多比……多比一直想见您,”多比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尖利,“见到你,多比不胜荣幸。”
  “你好,多比,先坐下吧。”哈利说道,给周围使了个静音咒。
  多比发出一声抽泣,网球一样大的眼睛里充满了眼泪,“多比真是太感动了,从来没有,没有一个巫师让多比坐下——这样平等尊敬。”
  “好了,这没什么,多比,我能问你为什么会在这儿吗。”哈利生怕他激动得晕过去,赶紧把话题转回来。
  “先生,您是多么的伟大,您打败了那个名字也不能提的人,”多比仍是激动得要命,“多比希望能帮帮您,所以多比要来报信,哪怕要把自己的手关进烤箱。”
  果然,哈利在心里有些无奈的叹口气,但还是微笑着看着多比鼓励他。
  “多比本希望能不让哈里先生回到学校的,但没能成功,多比是个没用的小精灵,”多比又呜咽了一声,“哈利先生不该来的,多比知道一个阴谋,霍格沃兹现在很危险,哈利先生得离开这儿。”
  “你说的阴谋,应该与一个日记本有关,是么,”哈利微笑着看着面前的小精灵愣住的样子,“拜托别问我怎么知道的,但相信我,危机已经解除了,那个日记本现在在我这儿。而且——他其实原本就不是针对我的。”是马尔福先生针对韦斯莱先生的,而且居然放出了蛇怪这件事就连马尔福先生也没料到,更不提后面一连串的灾难。
  “哈利波特果然是个伟大的巫师,他什么都知道!”多比尖叫了一声,然后像是不太敢相信一样,怯生生问,“哈利先生确定吗?”
  “是的,我非常确定。所以别再试图拯救我了,多比,那个游走球可真有些吓人了。”哈利笑笑,但因为想到德拉科变得有些勉强。
  多比的脸上闪过羞愧的神色,很快又变成了沮丧,“多比给哈利波特添麻烦了……”
  “并没有,多比,我很高兴有你的关心,也谢谢你愿意给我报信,”哈利稍稍矮下.身,认真道,“所以我还想有件事麻烦你。”
  多比拼命点头。
  “今天的事,我希望你不要告诉任何人。以及,你的小主人——德拉科马尔福,他也许并不是个善良的好主人,但他是我的朋友。所以别讨厌他好吗,他并不像表面上那样坏。”哈利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晰,碧绿的眼睛在月光下像古老的祖母绿宝石一样动人。
  多比也认真的点点头,跟哈利保证,“多比会的。多比也会保护德拉科小主人的,因为他是哈利先生的朋友。”
  “那真是谢谢了,”哈利笑笑,向小精灵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多比。”
  多比愣了一两秒,然后变成嚎啕大哭,“哈利先生……您这么善良,从没有巫师愿意和多比握手……”
  哈利主动握住了多比的手,摇摇头,“原谅我不能同意你,我认识一个叫赫敏格兰杰的姑娘,她是我见过的最关心家养小精灵的巫师了。”
  “时间也不早了,快回去吧,多比。如果有机会欢迎你再来。”哈利真诚的说道。
  多比点点头,眼泪还没收的回去。
  “再见,哈利先生。”多比尖着嗓子道别,短暂的爆裂声后就消失不见了,寝室彻底安静下来。
  哈利略有些疲惫的倒下去,一觉睡到天亮。
  +++++++
  第二天早上,哈利是被闹钟吵醒的。模模糊糊地伸出手去关,却触碰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
  哈利不觉又伸手碰了碰,最终还是挣扎着爬起来,一眼就看见了摆在桌上的纯白色花朵。
  哈利脑袋里冒出一堆问号,这是什么?!
  对着花研究了半天,发现自己并不认识,能得出的结论只有花长得挺好看……不过好在花下面还有一张便签。哈利拿起来,映入眼帘的字迹有些潦草却还是优雅好看,一看就是练习过多年。
  “这是别人要我转交给你的生日礼物,老实说我一点都不想给你,但最后还是觉得不能辜负那个人的心意,所以又送来了。也因为如此耽搁了一个多月,抱歉。
  PS:这种花的名字是白雪樱,巫师界已经绝种很多年了,花语是思念。”
  便签的最后署名是Z。
  白雪樱...哈利拿起那束被精心包扎的花,一股清幽的香气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苦味,让人联想起少女无法诉之于口的爱恋与悲伤。
  -
  而在隔壁的宿舍里——
  阿尔文扣好正慢悠悠地扣着扣子,头也不抬的问对面坐着的女孩,“你把花给他了?”
  对面的女孩有一头漂亮的金色卷发,穿着素净的白衬衫与蓝色蛋糕裙,脸上却是冷冰冰的,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就算回答。
  “还真是稀奇呀,所以说女人真是难以捉摸。我本以为你的嫉妒之心无法允许你把花交出去,没想到你又让我惊讶了。”阿尔文精致可爱的脸上浮现出与年龄不符的玩味笑容。
  “这事和你无关。”Z硬邦邦地说道。
  “当然,你们的烂摊子我可不想掺合,”阿尔文面对镜子披上斗篷,依旧在微笑,眼神却变得有些冰冷,“不过我很好奇,那么多次超过时间停留在不属于自己的时空,你的身体快承受不了负荷了吧。”
  屋子里陷入了沉默,Z的脸色绝不能说好,正如阿尔文所言,她的脸色已经苍白到了一望即知身体虚弱的地步。
  “如果不想死的话,回时空局吧。我们可不是安德莉亚,没有这么强大的水能量来修补你的身体,而你自己的身体也因为之前的举动被损害太多了。”阿尔文淡淡道,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墨蓝色的眼眸幽深的像两汪深潭。
  “已经失去的,终究不能再回来了。”阿尔文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寝室。
  房间里只剩下Z一人,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的黑湖。
  失去的,终究不能再回来了……她突然笑了,眼泪从精致的侧脸上缓缓滑下,滴落在白色的窗台上。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有五千字哦,大放送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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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虽然Z送来的花让哈利有些奇怪,但好在后来的几个月一直都算是风平浪静,唯一的小麻烦是即使他来了斯莱特林依旧盲目崇拜他的科林。他也就没多在意,专心琢磨着怎样消灭魂器。
  魔鬼火焰其实是个可行的选择,但试验效果并不理想。他对这个魔咒不太熟悉,每次发出的火焰都不稳定,所以只能在半夜偷溜去有求必应室练习,还得提防着被德拉科发现。
  其实德拉科在他第一次出去的时候就知道了。虽然假期里有过夜游必须两人一起的协定,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某个人不可能完全遵守。所以出于哈利安全方面的考虑,德拉科从家里拿了一个精巧的魔法道具安在门边,每天晚上启动一下,如果第二天发现它的图案有了细微的变化就说明有人离开过了。
  不过就日常的观察来看,哈利似乎没去什么危险的地方,德拉科也就没戳破。反正他的目的又不是监视他,确认人没事就好。
  -
  日子在一天天的练习中溜过去。等哈利的魔鬼火焰练习完成时已经快到了十一月份,连斯莱特林的第一场魁地奇比赛都过去了。湿乎乎的寒气在城堡中弥漫开来,大批人马不幸感冒。其中就有德拉科。
  看见那个铂金色的脑袋不断冒着两道白气,哈利笑得直打跌,全然不顾斯莱特林王子快杀人的眼神。
  不过他很快收到了代价,这天的魔药课上,救世主先生失去了他的固定好搭档,只能自己完成魔药了。
  “是加豪猪刺还是非洲树蛇皮来着?”哈利咕哝道,心里开始认真的反省,下次嘲笑德拉科的时候千万要查好课表,一定不能有魔药课。
  “波特先生,如果你的眼睛还没瞎的话,麻烦抬头看看黑板上的第三行,然后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拿着非洲树蛇皮?”轻柔得像丝绸一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哈利被吓得浑身一哆嗦,然后手就下意识一松,扑通,被斯莱特林蛇王点了名的非洲树蛇皮掉进了坩埚。
  哈利:“……”
  “恭喜你,波特。零分,”斯内普的声音听上去很愉快,“把你的坩埚收拾干净。另外,下了课交一篇十四英寸的论文给我,有关于非洲树蛇皮的药性。”
  蛇王大人说完就到别的地方继续喷洒毒液了,只留给哈利一个翻滚的袍子角。哈利沉痛了一两秒,决定下了课就去抱德拉科大腿。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改变了药性,哈利的魔药现在看上去像沥青一样粘稠,清洗起来格外费劲,连“清理一新”都没用。而就在他坚持不懈的和坩埚斗争的时候,纳威那儿又出了状况。
  当然,魔药课上纳威如果不酿造点事故围观群众一定会很不习惯,但这次似乎有点严重——他的坩埚爆炸了,并且非常不幸的,有那么一小片溅到了哈利还没全部清扫掉的废弃魔药里。再然后——
  哈利一时没反应过来出了什么事,只知道自己的坩埚刚刚发出了一声可怕的“轰”声,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他到现在还有些头晕。
  不过周围的人的表情为什么这么奇怪……哈利有些茫然的四处看看,直到德拉科沉着脸从人群中走出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教授,我先带他去医疗室。”德拉科在得到斯内普的首肯后就迅速带着哈利冲出了教室,哈利只能模糊的听见斯内普似乎扣了格兰芬多三十分外加纳威一个月的课后打扫。
  “等等,德拉科,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医疗室不是这个方向。”哈利被德拉科拽得跌跌撞撞。
  “我当然知道,我们得先回寝室。该死的,梅林,你真该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德拉科说得咬牙切齿。
  什么样子?哈利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除了光滑的肌肤什么也没感觉到。
  -
  回到寝室德拉科就钻进了自己房间,把哈利扔在了客厅。
  惦记着德拉科说的话,哈利迅速变出一面镜子看了看,然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的头发!不仅现在长及腰部,还变成了银色!
  “我怎么知道什么时候成熟期到了呢?”
  “等你哪天起来发现自己头发变成了银色。”
  和Z的对话在脑海中浮现,哈利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再低下头检查,发现自己胳膊上多了陌生的图腾,连手腕内侧的蓝色王冠都冒出来了。
  梅林的三角裤!这都发生了什么!
  “那个魔药中不知道是哪个成分混合,居然产生了逼现血统的效果,”德拉科阴着脸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拿了一瓶紫色的魔药,一把塞到哈利手上,“不过他们应该暂时想不到你居然会有月妖血统,你的图腾刚刚表现的不明显,估计只是以为是魔药有染色成分。快把魔药喝下去。”
  “这是什么?”哈利苦着脸灌下去,觉得味道诡异得像谋杀人的味蕾。
  “抑制血统的魔药。你要这样去医疗室检查,很快就会被发现的。”德拉科的脸色依旧没有舒缓,双手抱前看着哈利的图腾一点点消下去,但头发还是银色。
  德拉科不由皱了皱眉,看来那两个魔药里还有些别的成分,效果不只是血统逼现,否则头发也该变回来了。
  “现在最严重的问题是,庞弗雷夫人估计不会怀疑,但我教父就不一定了,”德拉科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哈利坐在他对面,被他阴沉的眼神吓得一动不敢动,“他只要分析一下那锅魔药成份就会知道根本不是什么染色剂,而是血统显形。”
  “他就没有可能不发现么?你知道的,一般人都想不到是血统问题。”哈利抱着一丝希望问。
  “我该夸赞你的天真吗?我的魔药是教父一手教的,是什么让你认为我发现的问题他发现不了?刚刚之所以我先反应过来是因为我知道你的血统,”德拉科看上去被气坏了,“你该感谢艾琳娜不在这个课上,否则以他们之前对月妖的了解也会第一时间联想到!”
  哈利彻底闭上了嘴,他觉得德拉科现在简直就是只喷火龙,谁惹谁死。
  ++++++++++
  由于暂时想不到可行的办法,哈利最终还是先被送去了医疗室。在这儿待了一下午后,他们总算得到了一个好消息,庞福雷夫人告诉他们,斯内普教授分析了一下魔药成份,发现了其中的赤杨粉末,月流浆以及芨芨草混合有染色效果。他现在正在制作解药。
  “你们俩的魔药到底有多奇葩,既能血统逼现还能染色?真应该去申请专利。”庞弗雷夫人一走后,德拉科就迫不及待的开始毒舌攻击。
  “不过好消息是,只要西弗勒斯没看清你手上的图腾,应该不可能会联想到血统问题上去。”德拉科补充道,看上去终于松了一口气。
  哈利只是笑笑,却没有说话。
  他记得很清楚,自己的魔药里绝对没有芨芨草和月流浆,而纳威旁边是赫敏,对面是自己。就算赫敏一时管不到纳威,纳威如果往自己的魔药里加月流浆这样显眼的东西他也绝对会看见。
  但他仔仔细细思索了半天都不记得有看见这一幕。
  所以另一个可能的解释是,斯内普已经发现了那个混乱的魔药真正的作用——血统逼现。
  哈利微微地垂下眼,心里清楚斯内普肯定把这个发现告诉了邓布利多,染色魔药的解释估计也是他授意的。
  他们两个知道他血统的秘密其实也没什么太值得担心的,所以他从头到尾都不像德拉科那么着急,因为他清楚斯内普不是食死徒。
  但现在的问题是——他们到底有没有猜测到他已经知道了自己血统的秘密,还是以为他不知道,所以才找个别的借口遮盖下来?
  “一直在走神什么呢?”德拉科的声音让他回过神,“庞弗雷夫人检查说你的身体并不要紧,魔药没有损害作用,可以回去了。”
  “哦,是吗,那太好了,”哈利摸过放在一边的眼镜戴上,问道,“那我的头发怎么办?”
  “在教授的解药研制出来前,你恐怕得一直这样了。”德拉科的声音里满满都是幸灾乐祸。
  哈利:“……”
  ++++++++++
  正如哈利所预见的那样,他晚上来到礼堂时得到了整个斯莱特林长桌的热烈欢迎——
  “哦,梅林,哈利你的头发真漂亮,我也有些想染一个…”——这是潘西。
  “看着不错,有些像精灵王子。”——达芙妮。
  “嘿,哈利,和我约会怎么样?”——这是布雷斯……德拉科听到后随手揍了他。
  “哈利,你的眼睛是绿的,头发是银色,简直就是斯莱特林的象征!”——不认识的路人甲。
  ……
  “不就是个头发么?”好不容易坐下后,哈利郁闷地嘟囔道。
  “不止是头发,”德拉科眼底划过一丝笑意,压低声音凑到哈利耳边低声道,“月妖这个种族最先以美丽闻名,所以作为得到他们血脉的你——有望成为霍格沃兹第一美人。老实说,你今年已经比去年开学时好看不少了。”最后一句话里满满都是压抑的笑意。
  “哐当”,哈利手里的勺子掉落进碗里。
  霍格沃兹,第一,美人?!
  不不,这绝对不是真的,我的长相不说英俊也是很爷们来着(并不是……),怎么可能轻易被一个破血统改变!
  “接受现实,男孩,这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相信我,潘西一定会想要这个血统想要的发疯。”德拉科和颜悦色的补刀。
  哈利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会儿,问:“少年我把这项福利转送给你如何?”
  “不,谢谢。马尔福的血统已经足够优秀了。”
  +++++++++
  而在阴暗的斯莱特林地窖里,西弗勒斯·斯内普正面色阴沉地盯着一锅魔药,邓布利多却微笑着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看上去心情完全没有被他的魔药教授影响。
  “西弗勒斯,你猜小哈利的血统会是什么呢?我觉得这可真稀奇,我自以为挺了解波特家,没想到还有这样的秘密。”邓布利多颇为好奇的样子。
  “核对的初步结果是月妖。”
  邓布利多眨了眨眼睛,突然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耳背——
  “月妖不是只能和同族诞下子嗣吗?”
  “显然,我们眼下就有一个例外。”
  邓布利多摸了摸胡子,深觉不可思议,“詹姆从没表现过血统觉醒的样子,看来这血脉是隐性的不成,不是每一代都会觉醒。”
  “比起纠结那个小巨怪的血统,我以为你更应该注意他是否是个合格的——救世主,”像是被这个称呼恶心到了,斯内普的脸变得更黑了,“而且我也许该提醒你,他并没有像你想的那样是个正直勇敢的格兰芬多。”这简直是我人生最大的遗憾,就为了我不能随心所欲扣他分。
  “哈利是个好孩子,”像是完全没注意到自家教授黑如锅底的脸,邓布利多依旧乐呵呵的样子,“他是个善良的人,你知道的,西弗勒斯,我观察了他有一年多了。他非常聪明懂事,还很乐于助人。这可是个难得的品行。”
  “他不像个纯粹斯莱特林,但也有部分斯莱特林的特质,”斯内普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道,“而且我没料到德拉科会和他成为朋友。”真是令人费解。
  “要我说他像斯莱特林与格兰芬多的结合,既有斯莱特林的冷静克制,也有格兰芬多的热诚开朗,”邓布利多的蓝色眼睛浮现出欣慰,声音里却有几许叹息,“但是有的时候,他未免太不像个孩子了。我到现在都记得去年被刻录水晶记录下的场景,每一个教师设下的关卡都被最迅速的突破了,尤其是那些棋子,单纯的暴力破坏,足见他魔力的强大,强大得不像一个孩子该有的。”
  “但你答应过我会保护他的安全。”斯内普的声音低得近乎耳语,但其中的强硬却是如何也不会被忽略。
  “当然,”邓布利多镜片后的蓝眼睛闪烁了一下,低头喝了口蜂蜜茶,“霍格沃兹会保护她的每一个学生。”
  -
  在回到校长办公室前,邓布利多在窗边站了会儿,从他的角度,正好可以俯瞰整个庭院。
  已经是下午了,那些乳白色的雾气完全散去,可以清晰的看见两个斯莱特林并肩走在一起,稍高的那个有一头耀眼的铂金色发,另一个则是长长的银发。
  他们似乎在争论什么,银发的那个气鼓鼓的揪着自己的头发,但又似乎无可奈何。铂金色发的少年则一直心情愉快的微笑,丝毫没有他在旁人面前的冷漠与高傲。
  邓布利多也不由笑了,觉得眼前这一幕似乎无比熟悉,仿佛多年前就发生过,虽然人不同,景也不同,但属于少年的心情,都是一样的。
  年轻真好啊,没有背叛,没有悲伤,没有分离。邓布利多想道,借着擦眼镜的动作悄悄擦拭了下眼角,又重新笑呵呵的往自己办公室走去。
  -
  在很多年前的高锥克山谷,曾经有一个金发少年对另一个红发的少年许誓——
  “阿不思,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我会变得很强大,强大到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能分开我们。”
  誓言犹在,故人已远。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都有很勤奋哦,还不快冒粗来为我点赞!留评才能让我每天动力满满啊!
  ps:我有点闹不明白前两张的点击量,怎么会一下子冒出这么多,第三十七章还有字数多的解释,可三十六是为什么?有没有哪个技术帝解释下。
  又PS:我收回前言,晋江这个蛇精病,劳资的点击量你给我抽哪儿去了!!还回来!!!!

☆、第三十九章

  虽然两辈子加起来哈利都和斯内普不怎么对盘,但对于这位出色的双面间谍也是魔药大师的能力,哈利还是挺肯定的。所以他天真地以为,解除头发颜色的魔药肯定分分钟做好。
  但是很不幸,他错了。
  “还要半个月?”哈利拔高的音调很好的反映了主人的心情。
  德拉科点点头,并难得善心发现的决定不计较他的失礼,人在重大打击下是很脆弱的。
  哈利开始考虑起斯内普故意整他的可能性,想一想觉得真是非常说得通。
  “这不挺好的吗,你的头发现在很漂亮。”潘西正愉快的把玩着哈利的头发,手边搭着一溜儿排的各色缎带,正一个个往哈利头发上试。
  “潘西,我必须声明,我绝对不要那个蕾丝钩编的。”哈利严肃的说道。
  “我正想用那个来着。”潘西一脸遗憾,最后选定了一个墨绿色绣黑色暗纹的,动作轻柔的将哈利已经变得顺滑的长发扎成一束。
  德拉科带着挑剔的眼神将哈利上上下下看了一遍,对潘西道:“眼光不错。”
  不就是跟破缎带么,我系根黑绳不一样用,还眼光不错。哈利对此嗤之以鼻。
  达芙妮从刚才就一直处于看热闹的状态,现在却突然走近,两根纤长的手指轻轻挑起哈利的下巴,像在鉴定几个世纪前的珠宝一样细细打量。然后勾唇一笑,道:“我突然有些庆幸你还好不是女孩。”
  “为什么?”哈利疑惑地歪头,甚至忘了指出达芙妮刚刚像个女流氓。
  没人回答他,在场的各位都相互递了个心照不宣的笑容,只有当事人坐在沙发上一脸雾水。
  德拉科此刻脸上也带着笑意,眼神却有些暗沉。他之前和哈利说的并非玩笑,月妖这个种族确实是以美丽着称的,而哈利身上这种血脉的传承已经初现端倪了。
  他不再是一年级刚开学时营养不良的样子,眉眼稍微长开了些,那双绿色的眼眸像被水洗过的祖母绿一样干净透彻,肌肤素白,嘴唇却是润泽的红色,微笑时会有一种奇特的感染力。
  他似乎变得太容易吸引别人的目光了。德拉科想道,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了一下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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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决斗俱乐部?”德拉科皱着眉看着被贴在门厅上的羊皮纸,“谁来举办?”
  洛哈特那个草包,默默地在心里回答完德拉科的问题,哈利问道:“你不会想参加吧?”
  “为什么不?明显是看格兰芬多那帮蠢狮子的热闹的好机会。”德拉科回答的理所当然。
  哈利的脸顿时黑了,貌似上辈子他就是被看的那个热闹。
  “你不想去吗?”德拉科有些奇怪的问。
  “去,为什么不去。”哈利说得咬牙切齿,反正这一次的意外绝不会出在他身上。
  于是晚上八点的时候,他们又一次来到礼堂。学院的长桌已经被撤走了,沿着一面墙出现了一个镀金的舞台,上百支蜡烛漂浮在上空,闪烁着明亮的光。
  整个学校的人几乎都来了,大家兴奋的互相交谈,猜测着即将到来的教授是哪一位。
  哈利兴致缺缺的靠在墙边,心里极度怀疑邓布利多为什么会同意洛哈特来组织这个决斗俱乐部,给大家增加笑料?当然,他更不明白的是斯内普怎么回来给洛哈特当助理,想想都觉得可怕。
  “德拉科,你在马尔福庄园没有格斗课的老师么?”哈利有些疑惑。
  “显然是有的,我不是说了吗,我就是来看热闹的。倒是你,一直没精打采的样子。”德拉科道。
  哈利没回他话,因为洛哈特已经出现在那个金色的舞台上了,旁边是脸色阴沉的吓人的斯内普教授。
  哈利默默在心里替洛哈特点了根蜡烛。
  “这个搭配真是绝了,”德拉科从最开始的震惊里回过神来,轻笑道,“教父和那只脑袋空空的花蝴蝶,我都快迫不及待了。”
  少年你那么恶劣你妈造吗?哈利颇感头疼的扶额,觉得自己好像看见斯莱特林王子殿下身后长出了一条小恶魔尾巴。
  但是洛哈特显然没让德拉科失望,决斗开始还没半分钟就被斯内普教授掀下了台,还是脸着地,魔杖飞出去老远。
  哈利发誓自己听见了某些姑娘低低的抽泣声,还夹杂着对斯内普的小声抱怨。
  洛哈特爬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接过魔杖给了自己的脸一个美容魔咒,然后才歪歪倒倒的冲上舞台,说道:“好的,斯内普教授用了一个精妙的除你武器。我这么说你可别介意,但斯内普教授出手前我已经察觉到了,不过我觉得作为一个合格的教授该给你们一个生动的示范……”
  “真是再生动不过了。”德拉科懒洋洋的嘲讽道,引起周围斯莱特林低声的哄笑。
  几个站在旁边的拉文克劳姑娘转过头狠狠地瞪了他们几眼,然而视线落在斯莱特林王子身上时却又不由自主脸红了。
  哈利一脸坏笑地捅了捅德拉科的腰,“看见没,又是几个不小心拜倒在你巫师袍下的女孩,行情不错啊。”
  德拉科没有丝毫波澜的蓝灰色眼睛微微偏转,正对上哈利的绿色眼眸,嘴唇上扬成哈利熟悉的弧度,说道:“比起注意我,你更该关心下自身。你有没有数过最近几个月来有多少男生看着你脸红了,值得一提的,其中还有格兰芬多。行情不错。”
  由于信息量略大,哈利停顿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然后一脸受不了的表情,“别瞎说成吗,你以为我会信?”
  “两点钟方向正有个赫奇帕奇偷偷看你。”德拉科抬抬下巴。
  哈利条件反射转过去,正与那个赫奇帕奇打了个照面,可以轻而易举的看见那个男生一瞬间红透了的耳尖。
  哈利果断又转了过来。
  “这只是个巧合对吧?”哈利不死心的问,“男生?你说女生我还相信些。”
  “女生也有,”德拉科伸手将哈利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不过我必须提醒你,别为这个沾沾自喜。当心些,巫师界的小手段可多的是。我可不希望你某天是在陌生的床上醒来——身边躺了个不认识的人。”
  哈利觉得自己脸上烧得快冒蒸气了,飞快的拨开德拉科仍停留在他耳畔的手,“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才十二岁好吗!哪来那么多变态。”
  德拉科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淡淡道:“这只是个提醒,当心些。别乱吃别人给的东西。”
  这种训斥宠物的即视感是怎么回事!哈利额头蹦出一个“井”字,但又不得不承认这家伙是对的,他从前就收到过加了迷情剂的巧克力来着。
  不过好在这个话题总算没有继续,洛哈特到这儿来分组了,本来他应该顺理成章的和德拉科一组的,结果——
  “我想我已经看腻了波特先生与马尔福先生一组了。难得的训练机会,波特,你和韦斯莱一组,马尔福和扎比尼。”斯内普宣布道。
  “这个搭配很不错。”洛哈特不明状况的附和道。
  这可真是……哈利心情复杂的看着对面同样不太自在的罗恩,“好了,韦斯莱。只是个练习,用不着像上刑场。”
  罗恩张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被洛哈特的声音打断了,“大家来练习一下除你武器,我数一二三,向你的对手鞠躬。”
  作为一个前格兰芬多和罗恩的前任好哥们儿,哈利显然不会为难他,认认真真的鞠躬,没有语言嘲讽,耐心的陪他练习,还纠正了一下罗恩拿魔杖的姿势。完全落空了斯内普看戏的期待。
  罗恩有些脸红的小声道谢,心想弗雷德说的可能是对的,这个斯莱特林并不怎么讨厌。
  而在不远处的德拉科——
  “抱歉,教授,手滑。”德拉科毫无诚意地看着又一次脸着地的洛哈特教授。
  洛哈特当然得大度的表示不介意以及他其实已经预感到了危险,但是怕自己出现伤到德拉科balabala…
  布雷斯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和德拉科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出了相同的讯息。
  “作死是种病,得治。”布雷斯耸耸肩。
  像是得到了德拉科的启发一样,接下来无数人手滑——主要战斗力量是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
  “对不起,教授。”的声音此起彼伏,与主人脸上的轻松笑容形成强烈对比。
  “赌三个加隆,洛哈特没法站着走出教室。”达芙妮愉快的对潘西道。
  不过洛哈特最后出人意料的辜负了达芙妮的期望,解救他的是高尔和一个格兰芬多的二年级,两人一个中了多毛咒,一个门牙已经快长到了地上,不得不赶紧送去了医疗室。
  当然,斯内普也能解决,但他拒绝帮傻瓜治疗,他自己学院的就更加不行。
  洛哈特带着显而易见的欣喜宣布下课。
  “看来这是我们最后一节决斗课了。”一个拉文克劳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由于JJ好像又开始不负责任的吞我的回复,我就在这章下面把回复贴一下——
  @木木猪:会变回去的,再出现就是真正的血统觉醒了。
  @梦邪三生:JJ吞了我三万多点击,淡定不能。以及,德拉科确实将成为霍格沃兹头号帅哥,请不要大意地准备鼓掌~
  @CC:我们哈利已经很好看了,这章里写了哟~
  @尾炉:我也一直不大知道怎么界定铂金这个颜色,所以参照的是电影里的发色,那种近乎白色的浅金,所以和银色不一样。
  @潮,悠,尚尚子:多谢支持!

☆、第四十章

  进入十二月份的时候,下起了雪。城堡外白茫茫一片,石阶上像覆了层厚厚的毯子。偶尔会有枯叶从高枝上落下,但很快又混进白雪中,辨认不出。
  哈利的头发终于恢复了本来的样子,现在正心情不错的站在窗边,看见韦斯莱家的双胞胎正在和另外几个格兰芬多打雪仗。不知怎的想到了他们当初制作的魔法烟火狠狠嘲弄了一下乌姆里奇,不觉笑了出来。
  “你喜欢下雪吗?”身边突然传来略显稚嫩的低沉声音。
  哈利一惊,转过头去,发现是阿尔文。穿着黑色校服与厚斗篷,脖子上还围了条深蓝色围巾,堪堪遮去半张脸,露出一双极为幽深的墨蓝色眼眸。他虽提出了疑问,却并没有看哈利,反而直直地盯着窗外。
  哈利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不过还是回答了:“还挺喜欢的。”
  “我有个朋友,非常喜欢下雪。这样的天气,恰好是最合她心意的,可以泡在湖里,看雪一片片落在湖面上。简直傻透了。”阿尔文依旧看着窗外,哈利不太能确定他是不是自言自语。
  不过,泡在湖里?这么冷的天?哈利有点不能理解,不会生病么。
  “晚上当心些,别出来夜游。”阿尔文说完后就离开了,背影笔直,即使没入人群也能一眼被发现。
  -
  因为和布雷斯玩巫师牌的缘故,哈利今天回宿舍有点晚。德拉科从他玩牌起就一直在旁边充当军师,自然也是一起。
  “两个对一个,你们怎么好意思?”输了牌的布雷斯悲愤的指责道。
  “欺负一个新手,你怎么好意思?”德拉科回击道,拉着哈利就跑,剩下布雷斯一个人收拾残局。
  走在通往宿舍的走廊里时,哈利正和德拉科聊到魁地奇,突然觉得地面有些晃。
  他一开始还以为是错觉,但马上发现上面的吊灯也在大幅度摇摆,而自己几乎快站不住了。
  “晚上当心些,别出来夜游。”阿尔文的话一瞬间在脑海浮现。
  他难道早就知道?
  但他很快没时间想了,震动的幅度越来愈大,就像麻瓜界的地震,他已经跌在了地上。
  “哈利,”德拉科扶起他,将人护在怀里,“回宿舍。”
  “为什么?”地震这种东西应该往外跑啊。
  但德拉科显然不准备和他解释,几乎是以半搂抱的方式带着哈利往前跑。哈利有些茫然,但条件反射的觉得要相信德拉科,所以只是抽出魔杖给两人来了个盔甲护身。
  一直到进入宿舍德拉科才放松下来,也不松手,就这么压着哈利倒在了沙发上。
  哈利发现宿舍里竟然没受什么影响,只有些轻微的震动。
  他拍拍倒在自己胸前的铂金色脑袋,“现在可以解释了?”
  德拉科略微支起身,稍稍换了个姿势,但一只胳膊仍然牢牢的圈在哈利肩头,说道:“霍格沃兹有四个创始人的魔法保护,这种程度的震动根本不会要紧,你没发现刚刚墙壁连道裂痕也没有吗,灯也没掉下来。”
  “那你干嘛非急着往宿舍跑?”
  “出于对小巫师的保护,宿舍和教室是最稳固的地方,无论是什么灾难,受到的波及都是最小的。而且我们房间都有一整套的魔法防御宝石在运行,可以说是一个独立的空间,就更不会有事。”
  哈利稍微放下心来,但很快又紧张道:“布雷斯他们呢?”当时休息室里还剩下几个人。
  “你问题真多,”德拉科抱怨道,“布雷斯他们的应变能力可比你好,估计随便找了谁的宿舍钻进去了。”
  哈利彻底放松下来,也不想动了,就和德拉科一起蜷在沙发上,头挨着头,两人颜色不一的头发交织在一起,铂金与黑色,仿佛永远也不会分开。
  是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和这个上辈子是死敌的家伙变得这么亲密的呢,好像理所当然的,无论什么时候他们都该在一起。哈利迷迷糊糊的想道。
  -
  他们就这样躺了将近十分钟,直到邓布利多的声音在上空响起,通知每一个学生呆在宿舍千万不要外出,并要求教师和级长挨个检查。
  哈利从快入睡的状态里清醒过来,拍拍德拉科,“快起来,回自己房间睡去。”
  德拉科慢悠悠起身,心里把邓不利多骂了一百八十遍,面上却一点看不出来,还一本正经的对哈利道:“今天你和我睡。”
  “为什么?!”哈利觉得自己受到了惊吓。
  “就为你差劲的应变能力。”
  “我拒绝。”刚刚只是因为没经历过地震好吗,我的应变能力是实打实的战场训练出来的好吗!哈利在内心咆哮。
  “驳回,这事没商量,快去洗澡。”德拉科不耐烦地抬抬下巴。
  哈利很有骨气的继续坚决抗议……才怪。
  一直到自己泡在浴缸里的时候,哈利依旧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条件反射答应了呢。
  是魔怔了吧,一定是。哈利自暴自弃的又往下滑了一点,尖尖的下巴完全浸泡在了水里。
  等到从浴室出来,哈利站在自己房间纠结了好一会儿,有关于自己要不要这么听话去德拉科那儿睡。
  脑子里像有两个小人打架,一个说你已经答应了不能不算数,另一个说那个小鬼的话干嘛要听,你的能力明明比他强!
  等等,哈利顿了一秒,自己的能力确实比这个时候的德拉科强,所以在今天这样的情况下,自己睡在他身边其实是保护他。
  哈利顿觉豁然开朗,带着难以言表的优越感准备往德拉科房间那儿去。结果房门突然被打开了,露出穿着黑色睡袍的德拉科,头发上还湿漉漉的,偶尔有水珠滴下,顺着锁骨一路向下滑,直至隐没在睡袍里。
  哈利突然觉得有些难以直视这样的德拉科。
  “你要磨蹭到什么时候。”德拉科走过来,拉起哈利就走。
  哈利脑子里还是刚刚的冲击性画面,一点也没反抗,直到坐到德拉科那张柔软的大床上才稍微回过神。
  说起来,他还真没参观过徳拉科的房间,哈利四处打量。四面墙壁是深蓝色的,靠墙立着的是个巨大的书柜,密密麻麻地摆满了书和一些魔法用具。书柜前有一组淡蓝色绸面的沙发,下面是一整块纯白色的羊毛地毯,茶几上摆着一整套茶具和主人随手丢下的书。
  “看得还满意就快躺下睡觉。”德拉科咕哝道,他已经躺上了床,长臂一伸就把哈利也给拉了下来。
  哈利猝不及防的倒下来,也懒得多说什么,乖乖地缩进被子里躺好,但仍不忘问一句,“检查的人呢,来过了没?”
  “刚刚来过了。我们的房间没有允许别人是进不来的。”德拉科看上去是真有些困了,闭着眼念了声诺克斯,房间就瞬间陷入了黑暗。
  “晚安。”德拉科道,然后就再没发出声响。
  哈利虽然什么也看不清,但却能听见德拉科轻微的呼吸声。
  “晚安。”他小声道,也闭上了眼睛。
  ++++++++++
  哈利一向自认自己睡姿还不错,但是当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滚进了德拉科怀里,一只手还搭在人家背上。
  “醒了?”哈利正琢磨着悄悄挪出去,德拉科的声音却从上方传来。
  哈利条件反射的“嗯”了一声,片刻后又反应过来现在这样有些窘,连忙挣脱出来。
  “几点了?”德拉科像是没感觉到任何不对,面色如常的问道。
  哈利抓过一旁的手表一看,“七点二十了…今天星期几?”
  “星期二。”
  “快起床,”哈利马上跳下床,“第一节课是魔药课!”
  -
  得益于哈利一刻不停地催促,两人出现在斯莱特林长桌上的时间还不算晚,大家正忙着讨论昨天的意外。
  “禁林里的生物全跑出来了,”说话的是斯莱特林的一个级长,“我第一次看见这么多八眼蜘蛛。教师们一齐上阵才把他们赶回去,有些人还受伤了。”
  周围的人也在窃窃私语,正如德拉科所说,有些人干脆就没回自己寝室,找个就近的就先进去了,比如布雷斯。
  “高尔昨天慢了一步,他正从厨房拿吃的,穿过走廊时被一副盔甲砸伤了。所以他昨晚是在医疗室度过的。”布雷斯说道。
  “他的人生除了吃还能不能有些别的追求。”潘西嘟囔道,充满优越感的往自己嘴里送了勺布丁。
  哈利看着潘西,突然发现这姑娘今年似乎没有去年这么缠着德拉科了。不过他也没深想,向长桌另一头看去,阿尔文如往常一样坐在那儿,用餐礼仪标准的能打满分。
  哈利不觉皱起了眉,他总觉得阿尔文不像个普通的一年级,不论是昨天的提醒还是平常的表现。
  因此在中午来到礼堂前,他在走廊里堵住了阿尔文。
  “你知道昨天会有那场地震?”哈利单刀直入地问。
  “不是地震,是地脉的归拢。”阿尔文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样子。
  “你为什么会知道?”哈利盯紧了阿尔文的双眼。
  “与你无关,”阿尔文勾起唇角,笑意却未达眼底,“用不着在意我。放心好了,我不是来和你作对的。”
  哈利不知该说什么,他直觉阿尔文绝对不是个什么无害的一年级学生。但这要说恶意,倒也算不上,所以内心里无限纠结。
  阿尔文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不由轻笑。他正觉有趣地打量这位救世主时,突然看见一截黑色细绳挂在他脖子上,下面似乎还挂着什么。顺手一勾,德拉科送的戒指就暴露在了空气中。
  “你干什么?”哈利往后退了一步,略有些不悦。
  “荆棘之戒,”阿尔文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然后看哈利的反应就知道他一无所知,摇头道,“你还真是会暴殄天珍。”
  “把那枚戒指放在月光下,滴上你的血试试。”阿尔文说完便转身走了,只留下哈利一个人愣在原地。
作者有话要说:  嗯,因为昨天偷懒没更,所以今天会有双份哦。【话说我的更文速度,是不是真的很慢啊?】
  ps:那个戒指我本来命名为阿尔忒弥斯之戒,但后来一想阿尔忒弥斯是希腊神只,和本文的众神显然不是一个部落的,只能忍痛抛弃...【真是不能更心碎】

☆、第四十一章

  虽然这次的地震动静不小且发生的诡异,但因为并没造成危险,很快就被霍格沃兹的众人遗忘了。邓布利多倒是细心地去考察了下,但什么也没发现,只能先搁置一边。
  由于马上就是圣诞节了,城堡里一片喜气洋洋,都等着放假。哈利由于多了西里斯这个教父,今年自然也不会在霍格沃兹过节。
  不过他最近显然没什么心情去想圣诞节,德拉科旁侧敲击让他用心准备圣诞礼物他也敷衍过去了。阿尔文那天说的话最近一直在他脑海里不断回放。
  月光下…我的血…?
  哈利托着头发呆,面前摆着一只精致的绿色丝绒垫,麦格教授刚刚给他加了十分,现在正在训斥纳威的垫子还留着一只脚。
  低头看了下手表,发现还有十五分钟才下课,哈利有些不耐烦的拿魔杖戳了戳垫子,略苦恼的想要不要试一试。
  这个东西有什么功能先放一边不谈,万一阿尔文是匡他的呢?巫师的血液向来是与本人有莫大联系的,更不用提他还有月妖的血统,随便就拿自己的血往一个不确定的戒指上滴……总觉得有点脑残。
  好吧,当然,这种脑残的事他上辈子没少干。但赫敏那么多年的耳提面命和德拉科的冷嘲热讽好歹还是让他变得稍微理性了些。
  但是不尝试一下好像又有点不甘心,哈利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那枚戒指。德拉科说得不错,他从挂上这枚戒指开始就能感觉到强大的力量,要是不加以利用,似乎就真的太浪费了……
  就为了这件事哈利连续三天没睡的好觉,最终还是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于是某个月黑风高夜,不,打住,是月明星稀的某夜,哈利又一个人偷偷摸摸爬上了天文塔。他出门的那一刻德拉科房里的某块宝石忽然闪了一下,已经沐浴完毕正在看书的铂金王子不由皱了下眉,但想想还是什么也没做,继续低头看书。
  哈利因此得以一路顺利的摸到了天文塔。在右手腕上套着一个手镯型的护身符后,哈利对着自己的手指用了个减轻版的切割咒,立马就有鲜红的血珠冒了出来,一滴滴尽数落在白色的戒指上,慢慢被吸收进去,而后——光芒大盛。
  一束一束的月光像是有了实体一样被吸进戒指里,那枚白色的戒指通体泛光,黑色的图腾像是活了一样漂浮在空中。
  哈利发现自己竟能明白那些图腾的意思了,它们确实是文字。记载着戒指的使用方法,将月光转化为使用者的力量,也有防御的作用。
  还有那个马尔福家族的家徽,也从戒指内侧脱离出来,缓缓上升到空中。上面的两条龙也像是被赋予了生命,正扇动着翅膀。
  哈利的脑中突然多了段不属于他的记忆。
  月光下的丛林中,站立着铂金色长发的男子,银色的眼眸与刀刻般的精致容颜,黑色巫师袍的领口上是马尔福的家徽。
  他对面的女子有一头银色卷发,沐浴在月光下,容颜美得近乎梦幻。她似乎在微笑,泪水却从那双紫色的眼眸中不断滚落,一滴滴的顺着姣好的脸庞淌下,打湿了白色长裙的领口。
  那个男子弯下腰吻了她的手,哈利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能感觉到其中的悲伤。他看着那个女子在男子转身的一刹伸出手拉住他,没有挽留也没有倾诉,只是默默地将一枚白色的戒指放在男子的掌心,而后转身走进了丛林,任茂密的树木与荆棘将她的身影完全掩盖。
  男子怔怔的看着手上的戒指,默然地站立了许久,但最终还是转身离开。
  哈利观赏完这一整段明显属于哪位马尔福家主的记忆,感动了没几秒突然觉得有些不妙。这个戒指貌似是那个家主的定情信物吧,就这么给德拉科送给了自己,那个家主岂不是要气死?
  而且,他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看了一位马尔福家主的情.事,不知道德拉科会不会想揍他,理由是窥视马尔福家族的秘密……哈利不由默默地把自己缩成了一个球。
  由于不知道这个戒指要吸收多久的月光,哈利只能坐着慢慢等,结果发现它还没完没了了。果断收起,一点不顾戒指君还没有吃饱的悲伤就往宿舍跑。
  也正因为半个晚上都耗在天文塔了,第二天哈利严重睡眠不足。还好第一节课是魔法史,几乎是坐下的瞬间哈利就进入了补眠状态。
  德拉科看了看身旁的人睡得一脸安详,眼底还有明显的淡青色,只觉得一股气堵在胸口下不去,手里的羽毛笔险些把纸面戳穿了。
  而哈利对这毫无所觉,像是觉得魔法史课本枕着不舒服,还皱着眉换了个姿势。那张清秀的脸本来就还有些婴儿肥,这下脸颊变得更鼓了,像只小松鼠。
  德拉科带着满满的恶意的伸出手指戳了戳,还挺软,又捏捏,到后来干脆玩上瘾了。
  哈利只觉得梦里好像有条鱼一直在咬自己的脸,明明没有牙齿还在坚持不懈,赶又赶不走,真是非常令人捉急。
  ++++++++++
  虽然白天没有时间,但晚上一回宿舍,哈利就把戒指的秘密告诉了德拉科。
  和预想的一样,德拉科第一反应是哈利怎么能白痴到随便滴血。
  “你能把它送给我不是肯定已经检查过它没有黑魔法吗?”哈利分辩道。
  “它的力量确实是纯净的,但不保证完全没有意外。早知道就不送给你了。”德拉科郁闷道,心里非常有冲动把眼前这家伙扔到格兰芬多,作风和那群蠢狮子简直一模一样。
  哈利一点没能体会到德拉科的心情,正把戒指抛着玩。
  “不过你怎么知道这是某个月妖送给马尔福的?”德拉科问。
  “看到的。我发动这个戒指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就多了些画面,连起来估计就是马尔福的某个家主和一个月妖女子相恋最后又不能在一起。”
  “你怎么确定那是月妖?”
  “她是银发,”哈利回想起那个女子的脸,“长得也很美,而且可能是因为我有月妖的血统吧,看见她的一瞬间我就觉得是同族。不过她好像手上没有图腾啊。”
  “从记载来看,月妖的图腾只会在刚出生那段时间和一些特殊情况下出现。你最好祈祷你的血统觉醒也是这样,否则问题就麻烦了。”德拉科警告道。
  哈利耸耸肩,也不在意,反正血统觉醒还早着呢。不过这么一提醒,他倒是想起了Z的叮嘱,有关于血统觉醒前必须喝的魔药,那张羊皮纸还在他床头躺着呢。
  哈利顿时格外期待的看着德拉科。
  “你又想干嘛?”德拉科看见他这眼神就知道没好事。
  “帮我一点小忙。”哈利笑眯眯道。
  -
  虽然过程略艰辛,但在哈利的软磨硬泡下总会特别没底线的马尔福少爷又一次被攻略,并且几乎能预见自己会变成某个人专有的魔药仓库。
  但一个马尔福从不吃亏。
  在哈利看不见的地方,德拉科的唇角微微上扬。现在帮你做的每一件事,我都会在未来收取回报。到时千万别后悔啊,哈利。
作者有话要说:  和大家报告一下,因为窝作息的改变,更文的时间也跟着变动啦。虽然依旧不太固定,但基本都在九点前。如果二更一般前一章会写的。希望大家看文愉快!

☆、第四十二章

  离圣诞节还有三天。
  哈利从晨光中醒来,还有些不太清醒,直到看见他放在窗台上的白色戒指才回过神来。
  已经是白天了,戒指又变回了平日里普通的样子,但哈利把它握在手里时还是能清晰的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强大能量。这个戒指的工作原理哈利觉得和电池似的,蓄满了能量能随时补充使用者的精神力,在施展魔法时还有辅助功能。
  哈利没什么赖床的习惯,稍微收拾下就准备下楼。结果刚到楼梯拐弯处就有些愣住,颇为尴尬的想自己要不要回房间比较好。
  楼下莱姆斯正在把早餐摆上桌,西里斯却粘皮糖一样跟在他身边,强劲的手臂非常不老实的圈在狼人的腰间。
  虽然从放假第一天西里斯就告诉了哈利他和莱姆斯已经在一起了,哈利除了惊讶倒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还挺为两人高兴。但对于这三天两头在上演的恩爱场景他是真的还没习惯。
  不过他没在楼梯上呆太久,西里斯很快发现了他,还大咧咧地挥挥手招呼他吃饭,像是没看见自己恋人和教子有些泛红的脸一样。
  哈利突然都有些同情莱姆斯了,西里斯这性格可真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
  ++++++++++
  用完早餐哈利就立马回房间了,作为一个识时务的好教子就应该主动给教父让出空间。
  但其实他回到房间也没什么事做,干脆拿出德拉科给他写的信来看。经过烫压的信纸挺括而有光泽感,上面是优雅端整的古老花体。
  信上倒是没什么大事,反而都挺琐碎的,说说他最近做了哪些魔药,家里又举办了多少场无聊的宴会。
  对于德拉科会写这些哈利还挺意外的,在他印象里,不管是这辈子还是上辈子,德拉科都属于作风简洁干练的那一派,一点也不像这种会耐心把生活里的点滴记录下的人。
  但他却意外的很喜欢这些信,几乎可以想象出那个铂金色头发的家伙站在自己面前的场景,一定是带着眼眸冷漠,下巴微微扬起,唇角似笑非笑,仿佛天生就高人一等。这副摸样明明是他从前最看不惯的,现在却觉得看多了却觉得还蛮可爱的。
  看看这些信,哈利倒想起了自己给德拉科的圣诞礼物,忙跑到房间角落看看它是否安好。
  在墙角放着的是个小小的编织篮,里面放了柔软的棉絮,最中间则趴着一个圆鼓鼓的蛋,上面还有些水浪一样的紫色花纹。
  这个蛋还是哈利在自己的金库里发现的,显然又是时空局塞进来的,旁边还附了张小纸条——魔兽,月妖血统可帮助孵化。下面是详详细细的孵化和喂养的注意事项。还特意用加粗的笔迹写了句,“不是凶兽,安全无公害哦!”
  哈利:“……”
  其实这个东西的孵化倒也不难,哈利只要每天抱着它两个小时,其余时间就放在小篮子里,每隔十天记得让它晒晒月光就行。
  根据纸条上的时间推算,似乎明天或者后天就要破壳了。哈利想了想,还是决定把德拉科喊到布莱克老宅来。这个小魔兽既然是送给德拉科的,他当然希望它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就是德拉科。
  德拉科依约来了,穿着黑色巫师袍,领口有一圈灰色的毛,更衬得肤色苍白。他肩上稍稍的落了些薄雪,厚厚的斗篷搭在胳膊上,顺手递给了克利切,正没什么表情的和开门的西里斯打招呼。
  为了避免两人又一次的针锋相对,哈利马上把人拖到了房间,西里斯也被莱姆斯喊走了。
  “把别人在圣诞节前喊出来可不是什么合乎礼节的事,”德拉科像在自己家里一样熟稔的坐到哈利屋里的小沙发上,两条长腿交叠在一起,一只手支着下巴,“所以你的圣诞礼物最好值得让我跑这一次。”
  哈利突然发现德拉科好像已经比去年高了不少,不过也没多留意,颠颠的跑过去把墙角的那个蛋抱过来。
  “就是这个?”德拉科扬起一边眉毛。
  “很快就会破壳了,这个蛋的孵化期很短的,而且既然只有月妖的血统能帮助孵化,应该还蛮珍贵的?”哈利小心翼翼的抱着这个蛋,心里还挺期待会有个什么小魔兽跑出来。
  “你确定他今天能破壳?”德拉科拿魔杖戳了戳那个蛋,结果被哈利狠狠瞪了一眼,警告他收回去。
  德拉科发誓他费了大劲才忍下来没讽刺眼前这个家伙像个在孵蛋的鸟妈妈。
  “其实也可能是明天,要真是这样你就带回去吧。既然以后你是主人,他当然得第一个看见你。”哈利认真道。
  德拉科轻声笑了下,没再说什么,只是伸出手去揉了揉哈利的乱发,也开始和他一起等待这个小东西的破壳。
  好在这个魔兽幼崽没让他们等太久,过了一个小时不到居然就有动静了。哈利立马窜到了旁边,拼命对着还在慢悠悠看书的德拉科招手。
  德拉科其实完全没他那么好奇,之所以还能对这么个不知道是什么的蛋抱有耐心,也是因为它即将成为他的圣诞礼物。不过看哈利一副兴奋的要命的样子,他还是难得配合地走了过来。
  那个白乎乎的蛋上已经裂了一个小缝,隐隐能听到什么东西扑腾的声音。又过了一会儿,在哈利的屏息等待中,小家伙终于露出了全貌,头上还顶着个蛋壳。
  哈利有些愣愣的看着面前像只小猫一样的白色小魔兽,颇为惊奇的发现它的眼睛是紫色的,还有一对小翅膀。可能是刚出生,身上的毛还黏答答的,但已经可以看出十分可爱。更不提这小东西还自己凑上来蹭了蹭哈利的手指,卖萌技能绝对满点。
  那个照顾魔兽的小纸条上说刚出生喝点牛奶和蛋液就好,一星期后就能什么都吃了。哈利因此早有准备,把装着小东西食物的小碟子放在它面前,看着它伸出粉色的小舌头一舔一舔,觉得魔兽真是个神奇的物种。
  “所以,它到底有什么用?”德拉科作为正牌主人一直只是抱着手臂观望。
  哈利想了想,“大概是……卖萌?”
  德拉科顿时以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这一大一小。
  “你不喜欢我来养好了,我送你个别的。”哈利也觉得这个软软糯糯的小东西和德拉科好像画风不搭,心里盘算着干脆自己当宠物养好了,在宿舍也没人看见。
  德拉科好看的眉毛皱在了一起,像是在纠结什么,修长的手指轻轻弹了下吃得正欢的小魔兽,轻而易举把它推了个跟斗。
  真是不能更蠢,德拉科略有点无语,不过还是慢吞吞道:“送了我的就是我的,别想着要回去,你喜欢也不行。”
  哈利看了看德拉科一脸没商量的样子,又看看小魔兽一脸呆萌,顿时觉得很有些担忧,它不会被德拉科拿去当魔药材料试验吧……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才说九点前更新今天就打脸神马的,真是不能更忧伤...【对不起,我错了

☆、第四十三章

  不论如何,这个小魔兽最后还是被德拉科提回了马尔福庄园,虽然这位少爷一脸嫌弃。
  “你不给它取个名字吗?”哈利顺了顺小魔兽的毛,后者正享受的趴在他怀里。
  德拉科看了看那个只有半个巴掌大的小东西,忍不住扯了扯嘴角,他欣赏的名字和这个小东西可没一个能搭调的。
  哈利看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勉强,把小魔兽放进篮子里递给他,笑道:“给小动物取名字这种事估计马尔福夫人会比较擅长。”
  德拉科“哼”了一声算是勉强同意,和哈利简单的告别后就他进了壁炉里,在明亮的绿色火焰后消失不见。
  不知道为什么,哈利竟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很不习惯这个几乎自重生以来就一直和自己在一起的家伙消失。
  这可不是个好现象,哈利有些微妙的警戒感,心里也莫名的有些烦躁,和莱姆斯打了个招呼就准备出去走走。
  外面的路上还有残余的白雪,冷风扑面而来,倒是让哈利清醒了不少。
  现在正是快靠近傍晚,附近的路上也没什么人,哈利本想散两圈步就回去,结果走出去没多久就看见了一个熟人——消失了很久的Z。
  她穿着一件驼色的羊毛大衣,恰当的剪裁让整个人显得格外修长,脖子里为了条同色系的针织围巾,浅金色的长发松松绾起。加上那张可以说是惊艳的脸,让人想不发现都难。
  哈利上次见她的时候记忆并不太好,Z当时像是陷入了自己的回忆里无法自拔一样,变得有些疯狂。但他对这个女孩其实还是挺有好感的,虽然有些奇怪她为什么会出现,但现在自然还是要走上前问候一下。
  Z看见他脸上也没什么表情,淡淡的点了下头,和第一次见到她的活泼截然不同。而就在哈利觉得有些尴尬想着要不要找借口走开时,她又开口了——
  “附近有家还不错的餐厅,要不要去坐坐。”
  哈利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想想还是答应了。他的空间袋里放着双面镜,和莱姆斯知会了下就对Z做了个邀请的动作。
  -
  和Z坐到那家餐厅里他才感觉出有些奇怪,这家餐厅却是安静高雅,但来这儿的大部分都是一对一对的成年人,也有孩子和少年,但大部分旁边都有家长。而他和Z虽然肯定都成年了,但一个外表只有十三岁不到,另一个怎么看也只像十六七岁,两人面对面坐着总觉得有些与气氛不搭。不过好在他们的位子比较靠角落,也没什么人往这儿看。
  “你这次来是有什么事吗?”哈利问。
  Z手里握着白瓷杯,热茶氤氲的雾气模糊了她精致的容颜,但那双浅蓝色的眼睛仍旧明亮的璀璨。她稍稍歪了下头,却仍是面无表情,“并没什么特别的事,只是在附近散步。”
  这散步的地方未免也太巧了,哈利不由在心里嘀咕。
  “你最近…有没有哪儿觉得奇怪,比如做到一些不太寻常的梦?”Z问道。
  哈利闻言一愣,刚想说没有就想到了那个之前总是梦到的人鱼,摇头又变成了点头。
  “都是什么梦?”
  “森林,湖,和一个人鱼。”哈利回答时细心的看了下Z的反应,发现她几乎是在自己说出人鱼的瞬间抿紧了唇,握着瓷杯的手指也顿时一紧。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哈利追问。
  Z没说知道也没说不知道,只是神色复杂的看着哈利,眉峰轻皱。
  哈利被她看得从心底里后悔干嘛要一时冲动和她出来。
  “你知道吗,其实我很讨厌你。”Z突然说道。
  哈利的表情空白了一秒,随后不怎么意外的点点头,如果说以前他没感觉的到的话,那么上次见面他也稍微察觉了,那种隐藏在微笑背后的厌恶。
  但他个人反而倒真的没法讨厌她。即使她现在就坐在自己面前把这事挑明。
  “你其实也察觉到了吧,你丢失了一些记忆,”Z把目光转向窗外,天色已经一点点的暗下来了,“如果你能想起来,所有的一切也就能解释了。”
  “你知道我梦里的人鱼是谁,对吗?”哈利紧盯着她问道。
  Z的手在哈利看不见的地方握紧,指甲直刺进细嫩的肉里。她又将视线移回对面这个人身上。他现在看上去才十二三岁,却已经是面容清秀,眉目间依稀可辨出日后的俊秀。
  但她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他并不是这样的。那时他还没有穿回十一岁,身量已经发育得很高,眼神明亮,带着爽朗的笑容,比现在更为英俊夺目。而她只是看着他,就觉得身上的血管好像要凝结了一样,满心里都叫嚣着想毁了这个人,让他彻底的消失。
  但她不能,不但不能,还要维持着往常一样温柔的笑容,说着与心里完全相反的虚伪言辞。
  “我当然认识她。”Z低声说道,嘴角牵起细微的弧度,眼神却冷得像冰。
  “她是谁?你讨厌我…是因为她吗?”哈利轻声问。
  不只是讨厌,我是憎恶你啊,憎恶到曾经想杀了你,无数次差点就下手了。憎恶到将你作为任务引领到时空隧道时得给自己下心理暗示。Z低下头,觉得自己几乎要控制不住心底的那股几近黑暗的情绪。
  看来回去又得做心理暗示了,Z自嘲的笑了笑。
  哈利发现Z似乎比他们第一次见面虚弱了人很多,已经不见一丝血色,脸色苍白,连唇色也变淡了。
  “你终究还会想起来的,”Z像是很疲倦了,靠在椅子上,也不看哈利,丝毫不讲究礼节的对他挥挥手,“我果然还是无法和你多呆在一起,快点走吧。我以后除非必要也不会出现了。”
  哈利也觉得这样比较好,冲他点点头就离开了。只留下Z一个人坐在窗边,面前是丝毫未动过的精致茶点,慢慢地被空气掠走温度与香气。
  ++++++++++
  而几乎是同一时刻,霍格沃兹的地窖里——
  “你怎么会在这里!”斯内普难得这样不冷静,连做了一半的魔药都丢在一边。
  在他对面的黑发男子一点也不计较他的态度,非常从容优雅的随意坐下,微笑道:“我说过的,不会让你离开我太久。”
作者有话要说:  JJ最近不知道为什么老是吞我回复,所以有些问题的回答亲们估计看不到了QAQ。不过我确实认真的看了评论,有要解释的东西会在作者有话说里解释一下——
  比如昨天的魔兽菌长大后不是狮鹫哟...【它其实压根长不大,现在是半个巴掌,以后也顶多就两个巴掌】

☆、第四十四章

  圣诞节过去没几天,就到了返校的时候。德拉科把那个小魔兽也带了过来,并告诉哈利它的名字变成了牛奶,潘西来做客时取的。
  “我想改来着,但这个家伙好像已经认定了这个名字。”德拉科嘲讽的勾了勾嘴角。
  而就在这个短暂的假期里,布雷斯和德拉科居然都长高了一点,达芙妮则把自己的头发染成了浅栗色。
  但这些都没能成为话题重点,因为潘西扔下了重磅炸弹——她假期里和一个是世交家的男孩约会了。
  “如果不出意外,他很可能是我的未婚夫。”潘西一脸淡定的宣布完毕,慢悠悠的将手上的《时尚女巫》翻过去一页。
  哈利觉得就算黑魔王在他面前跳舞他也不见得比此刻更震惊了。倒不是不知道斯莱特林里的贵族间的传统,但潘西现在才二年级!
  “收起你的下巴,哈利。这没什么,巴德长得还不错。”潘西白了他一眼。
  好吧,当我多虑。哈利耸耸肩。
  德拉科其实也是惊讶的,只是比起哈利来相当含蓄,冷静的问:“巴德?那个沃森家族的?”
  “嗯。”
  “保密工作做得不错,不过如果是他的话,还算可以。”德拉科道。
  哈利看了看德拉科,真心有点想插话问一问潘西之前不还对德拉科迷恋得要命吗,怎么一转头就能毫无芥蒂的和别人约会,德拉科还一脸理解!
  我的世界观都颠覆了,哈利在心里嘟囔,并有些费劲地想他穿回来前潘西嫁人了没。
  “你们约会几次了?”达芙妮感兴趣的问道。
  “两次,其中一次是他们家的宴会上。”潘西本人倒是对谈话兴致不浓,眼睛像是粘在杂志上了一样。
  “等等,那个沃森是斯莱特林吗?”哈利问。
  “拉文克劳,六年级。”
  哈利觉得他的下巴又要保不住了,四岁的年龄差当然没什么,但那个叫巴德的六年级面对潘西真的没有罪恶感吗……
  -
  而关于德拉科和阿斯托利亚也在圣诞假期里见了面的事,哈利是从达芙妮那儿知道的,这姑娘对此事保留评价,只是冷哼几声。
  哈利这次的表现就淡定多了,心说我连他们会在德拉科六年级时订婚都知道了,还会惊讶这个。
  不过……
  “达芙妮,你喜欢德拉科吗?”哈利问。
  “当然不,”达芙妮的眉毛快飞到头发里去了,“是什么让你有如此奇妙的想法?”
  “没什么,只是觉得他周边的女生似乎没一个幸免的,所以想问问你。”哈利耸耸肩,然后在心里痛骂自己脑残。
  达芙妮看看他,表情倒是柔和了几分,问道:“那你呢,如果阿斯托利亚成为德拉科的未婚妻你会怎么想?”
  “我怎么想,”哈利像是有些费解,“这是德拉科的选择,我当然尊重。”并且据我所知,他最后确实选择了她。
  达芙妮没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但还是几不可察的扬了扬嘴角,用余光瞥了眼从刚才起就不怎么专心的斯莱特林王子殿下。他的巫师棋已经输了两盘了。
  -
  虽然认定德拉科的恋爱他都应该支持,哈利还是产生了微妙的不爽,连德拉科的发色都觉得刺眼,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
  德拉科并没注意到这些,他最近正难得的有些心不在焉,也没有以前那么频繁的和哈利同进同出,回了宿舍也经常只是待在自己房间。
  过了一个圣诞节,好像每个人都添了几桩心事,连斯内普的脾气都比以往更恶劣了。一节魔药课扣了格兰芬多四十分不说,连斯莱特林都赔上了十分。
  这个世界是怎么了,伏地魔提前入侵了么。哈利恶狠狠地将魔杖绕了三圈,发现它并没有像书上写的那样变成淡淡的紫色,心情不由更加恶劣了。
  -
  就在这种奇怪的气氛里,到了二月份。并没有多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如果要哈利来记载,值得提上几笔的估计只有魁地奇比赛。他和德拉科一人参加了一次,都赢了,伍德看上去快绝望了。
  老实说,看见格兰芬多们丧气的脸,哈利作为他们的前球员并不好受,在斯莱特林休息室待了不多久就回宿舍钻研净化仪式——这东西也是他准备拿来对付魂器的。
  -
  二月十四
  起床的时候哈利并没有意识到今天和往常有丁点不同,但当他走进礼堂——
  我一定是没睡醒,不知道现在回宿舍还来不来得及。哈利痛苦地扶额。
  礼堂已经完全变了模样,四面墙上全是大朵大朵的粉红色花,看得人几乎晕眩,心形的各色纸屑不断从淡蓝的天花板上飘下来,似乎从哪里还有隐隐的音乐声传来。
  他认命地走到了斯莱特林长桌旁,德拉科今天并没有等他(这个月来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哈利觉得自己该习惯这个),现在正挂着一副被倒足了胃口的表情盯着面前的烤吐司,仿佛和它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差劲得令人不敢恭维的审美。”达芙妮冷冷道。
  哈利也给自己拿了些面包,接口道:“你该习惯这个,根据洛哈特的个性,这才只是个开始。”
  像是为了印证哈利所言非虚一样,洛哈特从教师席上站了起来,穿着他那可笑的粉红袍子,热情洋溢的向各位介绍他的爱情使者,那些脸色阴沉的矮子,插着金色的小翅膀,背着竖琴。
  洛哈特喜气洋洋的宣布这些小矮子们会在今天递送情人节贺卡,还推荐别人去向斯内普打听迷情剂的做法。
  斯莱特林长桌上出现了一秒的寂静,众人的表情都像被灌了毒药一样难看。
  “我倒是希望他自己来尝试一下,看看还能不能活着从地窖里出来。”德拉科轻声道,看着洛哈特的表情像看一个死人。
  -
  接下来的一天简直是个噩梦,不断有小矮子闯入课堂递送贺卡。哈利和德拉科这片简直是重灾区,除了高尔和克拉布,剩下的人收到的贺卡都可以叠成一堆小山。其中又以德拉科和布雷斯翘楚。
  哈利有些想嘲笑他们,但他自己面前也是一大堆,就数量而言,还真不比他们少到哪儿去,有些还附带了些巧克力什么的。
  所以鉴于他们的情况,后来的教师都学乖了,强烈要求他们坐在门边,方便那些小矮子找到他们。
  “真是人生中难得的体验。”布雷斯是他们中唯一一个还能笑得出来的男生,毫不介意地拿这些事打趣。
  达芙妮和潘西作为女生虽然对这事也有点恼火,但要比哈利反应好多了,因为这从侧面验证了她们的魅力。
  “相信我,那些一张贺卡也没收到的姑娘们今天绝对睡不好觉。”达芙妮充满优越感的说。
  “我甚至怀疑我选择巴德是否最合适了,既然我还有这么多的选项。”潘西懒洋洋地附和,手指抚过她已经留长了一些的黑发。
  哈利表示他完全不能理解,并在德拉科告诉他他面前的贺卡里起码有三分之一来自男生时真切的感到了惊恐。
  “这就是个闹剧。”哈利总结道。
  其实如果这件事造成的影响只有这么些的话,到了第二天也就该一切正常了,没谁会费心想把它作为一个纪念。但这天中午来到礼堂时,哈利他们得到了一个更为惊悚的消息,非常值得记载上《霍格沃兹,一段校史》。
  有人向斯内普送了情人节贺卡,随之附送的还有一大捧墨蓝色玫瑰,就在斯内普给一年级上课时。
  哈利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手里的刀叉“哐当”掉了下来。
  但眼下显然没人有心思指责他,连德拉科都没在意,长桌边一时间非常寂静,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往教师席看过去。
  他们的院长大人像往常一样坐在那里,这个大家倒不意外,因为斯内普从没有逃避的习惯。但他的脸色阴沉的可以滴出水,其恐怖级别让哈利意识到斯内普以前对他的态度简直就是温和。连坐在他旁边的麦格教授都有些食不下咽。
  更可怕的是,整个礼堂都在议论这件事。哈利亲耳听见和他们离得不远的一群拉文克劳女生在讨论这件事。
  “我觉得洛哈特活不到明天了。”布雷斯喃喃道。
  “比起这个,我更好奇那个送花的勇士是谁,”达芙妮看上去还恍惚得很,“那些兰斯特玫瑰可不便宜,一支好像就要一百加隆来着。”
  “你说的是去年,今年因为种植面积的缩小,它已经变成了单价一百五十加隆。”德拉科纠正道。
  众人停顿了一秒,然后不约而同的哀嚎了一声,哪怕谨遵礼仪的克制了,但这确确实实是哀嚎。
  “我们今天其实没有魔药课了对吗?”哈利垂死挣扎。
  “别做梦了,还有两节。”德拉科毫不犹豫地戳破他的自欺欺人。
  +++++++++
  有时候哈利真佩服姑娘们的适应力。达芙妮和潘西中午还处于震惊中,下午就已经完全消化了这件事,讨论的重点已经变成了谁会是那个神秘追求者。即使斯内普在下午两节魔药课上吓哭了几个格兰芬多都没能打消她们的热情。
  哈利还没缓和过来,斯内普下午的脸色像是要吃人,他到现在还觉得胃部冰凉。
  “你猜斯内普教授要是知道是谁送的会把他怎样?”哈利侧头问身边的德拉科。
  “除了弄死他我想不到第二个答案。”德拉科肯定道。
  但其实他们都猜错了。
  这个神秘追求者不但没死,还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了斯莱特林地窖里。
  -
  “你又来做什么!”斯内普手里的魔药又一次报废,随手把魔杖对着那个不请自来的男人。
  “喜欢我的花么?”男人毫不在意,仿佛面前的魔杖是什么可爱的玩具一样,还胆大包天的走过来,把手环上了魔药教授的腰。
  斯内普的身体完全僵硬了,手上的魔杖像个笑话,最终被身后那个男人给慢慢按了下去。这个不要脸的家伙还轻轻的咬了下他的耳朵。
  斯内普刚想开口训斥,身体就突然一轻,回过神时已经被压在了床上。
  一根修长的手指按上了教授的嘴唇,他抬头时正好对上那人深邃的眼眸。
  “不要说惹我生气的话,好吗,西弗。”那人轻笑了声,而后俯身,细碎的吻落在魔药教授的额角,一路向下,轻轻咬住了他略有些苍白的唇。
  斯内普的手动了动,但最终还是松开,自暴自弃的闭上了眼。
作者有话要说:  蠢作者终于又滚回来了...看见教授的情人大家还高兴吗?

☆、第四十五章

  对于情人节收到的一堆贺卡,哈利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让他像德拉科一样一挥魔杖全部送进壁炉他又有点下不去手。最后只好一股脑缩小,堆在书柜底层落灰。
  就在他用魔杖搬运的时候,有一张贺卡掉了下来。深蓝色双层封面,上面有一朵镂空的花微微低垂,边沿上横着细细的白色缎带,在尾端系成一个小小的蝴蝶结。
  哈利把贺卡捡起来,随手翻开,入眼的字却一点不像想象中的清秀端正,反而歪歪扭扭,带着稚拙,像是刚学写字的小孩子,虽然一比一划都很用心,却怎么也写不好。
  书写的内容也不是什么长长的爱慕之词,只有简单至极的一行,三个单词,“I love you.”
  三个稚气的可笑的单词霸占了一整张贺卡,只在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落款。
  哈利但这笑意看过去,心想着不知道是哪个家伙送的,然而在视线接触到那个名字的一瞬间,他嘴角的笑便凝住了。
  那个落款的名字是“安德莉亚。”
  在哈利的梦里,那个人鱼的名字就是安德莉亚。
  她也不熟悉英语,所以连哈利的名字都会拼错。
  哈利神色复杂的看着手上的贺卡,他想起了Z转交给他的那束白雪樱,想起Z在他提到人鱼时一瞬灰败的眼神,想起自重生以来的那些深深浅浅的梦……
  -
  德拉科推门进来时并未料到自己会看到这样一幅景象。
  他的室友,那个总是在微笑的,大名鼎鼎的波特,像个走失的孩子一样蜷缩在床头。室内很暗,只有床头有微弱的蓝色火焰,映照出哈利温柔的侧脸,那双浓密如蝶翼的睫毛在听到声响后轻轻颤动了一下,他像是被惊醒一样转过脸来,祖母绿一样的眼睛即使在昏暗的室内依然明亮得惊人,让人联想起带着晨雾的湖水。
  他已经换上了墨绿色的睡袍,领口略松,露出精致的锁骨。比从前稍长的黑发落了几缕在嫩白的肌肤上,黑白对比得极其鲜明。
  “我敲了很久的门,”德拉科有些费劲地将眼神从哈利身上移开,解释道,“门没关,我就准备看看你睡了没。”
  其实是假的,他看见门没关就过来了,想知道这个他最近刻意疏远的家伙在干嘛。哪怕明知道每多看他一眼,他的决心就会溃散几分。
  不过他敲了挺久的门倒是真的,哈利一直没回应他也有些担心。
  “过一会儿就睡了。”哈利并未多心,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眼神有些疲惫。
  “你怎么了?”德拉科控制不住自己的走到哈利身侧坐下,声音里透着自己也没在意的温柔。
  哈利看着面前的德拉科,不甚明亮的火光跳动在他日益轮廓分明的脸,已经越来越像他记忆中的那个铂金王子了。
  他还记得他的样子。冷漠的银灰色眼眸,轮廓优美的薄唇,鼻梁挺直,脊梁好像永远不会弯曲一样,总是高昂着头,仿佛没有什么是值得被他放在眼里的。
  真是奇妙,哈利想,我和眼前的这个人作对了整整七年,曾经觉得世界上不会有比他更可恶的人了,现在却可以变得如此亲密,亲密到在心情低落时觉得有这么个人在面前真是好事。
  “德拉科,如果你失去了一段记忆,你想把它找回来吗?”哈利低声问。
  “要看那段记忆有用没用。”德拉科回答的毫不迟疑。
  真是马尔福式的答案,哈利在心底笑道。
  “但记忆是分很多种的,有些记忆,并不称得上有用我却也不会放弃的。”德拉科灰蓝色的眼眸直直盯着哈利,说得很认真。
  “比如?”哈利有些好奇的看他。
  德拉科微微勾起嘴角,眼神深如幽潭。
  “比如和你在一起的记忆。”
  哈利突然觉得心脏狠狠的抽动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面前的德拉科,几乎难以相信这样甚至称得上是感性的话是他说出来的。
  但无可否认的是,他喜欢他这句话,喜欢到忍不住微笑起来。
  -
  这天的最后,好像是顺理成章又有些莫名奇妙的,哈利和德拉科第二次睡在一起。
  哈利倒是入睡的很快,德拉科却一直只是闭着眼而已。在听到身侧的人呼吸变得平稳悠长后,他干脆睁开了眼。
  房间里一片昏暗,德拉科侧过头,只能看见身边的人模糊的轮廓,但他却根本不用刻意去想,就能在心里勾勒出这人的眉眼。
  他轻轻的凑过去,小心翼翼的在哈利唇边落下一个浅而又浅的吻。
  晚安,我的男孩。德拉科在心里说道。
  ++++++++
  第二天醒来时,哈利已经把自己那点难得的感伤完全丢到了脑后,极其淡定地和正在穿衣的德拉科打招呼,一点也不知道自己在梦里被吃了豆腐。
  德拉科也面色如常,丝毫不嘴软地嘲笑了他比平常更凌乱的鸟窝头。(小龙你这样追妻之路会很漫长你造吗)
  -
  情人节过去没多久,哈利带德拉科去了有求必应室。其实他之前就在考虑这件事了,但德拉科当时莫名奇妙的有些疏远他,虽然不明显,但哈利确实察觉到了,心里隐隐能猜测到德拉科似乎在考虑什么和他有关的事,所以也就暂且搁下不提。
  但最近德拉科貌似已经有了决断,证据就是这位少爷又开始和他形影不离,连耐心都比以前多了几分。
  有求必应室——
  哈利这次想要的是个练习的地方,所以房间里摆着几个巨大的丝绒垫子,周围还有书架,上面满满的摆着书和窥镜之类的。
  这个房间和哈利上辈子五年级时那间D.A的练习室有些像,但那是房间的点缀是金红色的,而现在……都变成了银绿色。
  德拉科倒是对这个明显带着斯莱特林风格的练习室挺满意,现在正在查看那些书,不一会儿带着些洋洋得意地告诉哈利这些书都太低级了,他进霍格沃兹前就基本读过了。
  所以你没有童年。哈利冷静的在心里吐槽。
  “不过这个练习室还不错,你怎么发现的,”德拉科问道,然后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你之前有段时间每天也有就是来这儿?”
  哈利想到自己答应过德拉科不再一个人夜游,不禁有些尴尬,但还是点了点头。
  德拉科哼了声,却没多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转而问:“你刚刚说这个房间可以变出你想要的任何模样和东西,确定吗?”
  “食物不可以。”哈利补充,却见德拉科对着他摆开一个决斗的姿势。
  “要来一场决斗么?”德拉科问道,眼中带着玩味,似笑非笑。
  哈利挑挑眉,“你输了可不能哭。”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发现我的收藏量变成了250...敢问乃们这是在委婉地提醒我太蠢了咩→_→

☆、第四十六章

  和德拉科的决斗哈利是明显放水了的,他现在的真实水平其实完全可以胜任傲罗了,真的打足精神和德拉科打斗实在有些有失公平。
  不过德拉科的实力也确实不弱,虽然现在才是二年级,但如果对面不是哈利的话,哪怕是个五六年级的他也很可能会取胜。
  哈利避过一个刀砍咒,明显感觉到这是改良过的减轻版,而且瞄准的是他的袍子,心里知道德拉科也在担心伤到他。
  正在分神的时候,哈利突然听见德拉科念出一个他完全不熟悉的咒语,还没来得及分辨他就感到地底有些不对劲,才刚跳开就发现那儿钻出了一条黑色的大蛇,身上布满金色的纹路,正嘶嘶的吐着信子。
  哈利曾见过和这个相似的东西,在上辈子的二年级格斗课上,施咒者也是德拉科——乌龙出洞。不过眼前这个明显比乌龙出洞厉害,德拉科的控制力也比上辈子好了不少。
  “害怕了吗,”德拉科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正看着哈利,“害怕就快认输。”
  哈利挑了挑眉,“做梦,”对着那个正“嘶嘶”的蛇招招手,嘴里发出同样的“嘶嘶”声,“过来。”
  然后那条大蛇就在德拉科不可置信的盯视下向哈利游过去,乖顺的将头伏在哈利膝盖上,安静的像只小绵羊,哈利甚至还准备伸手摸摸它。
  不过他的想法显然落空了,因为德拉科挥着魔杖解除了咒语,并一把拎起哈利上下检查。
  “你是蛇佬腔?”德拉科问道,面色并不好。
  哈利迟疑着点点头,不明白德拉科这是怎么了,据他了解像马尔福家这些黑暗巫师应该并不惧怕蛇佬腔才对。
  “还有别人知道吗?”
  哈利摇摇头。
  德拉科松开了他,但眉头仍然紧缩,“你从什么时候发现自己会蛇语的?”
  “从小,这是天生的。”哈利回答的半真半假。
  德拉科眼底写着明明晃晃的怀疑,不过没有多问,只是警告道:“别再让别人知道你是蛇佬腔,黑魔王也会蛇语,斯莱特林里并不像你想的这么安全,你的这个能力被有心人知道了并不是什么好事。”
  “这个秘密除了你没人知道,”哈利看着才二年级的铂金王子一脸认真忍不住有些想笑,他当然清楚他说的是对的,但他这个经历过一次的人又怎么会没想到,“我在别人面前从没用过蛇语。”
  剩下的话哈利不用说德拉科也明白,这位少爷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故作冷静道:“你知道就好。”
  -
  因为这个插曲披着决斗名号的练习自然也没继续,但就在准备和德拉科离开的时候,哈利突然感觉到一阵晕眩,腿一软便倒了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德拉科走在前面,听到响声转过来,只见哈利倒在地上,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眼神迷茫没有焦距。
  “哈利,你怎么了,哈利……”
  哈利能模糊的感觉到德拉科扶起了自己,把自己抱到他的膝盖上,带着无限的焦急叫自己的名字,完全没有平日里的冷静。
  他想和他说话,想告诉他自己还好,想让他别那么紧张。但他发现自己开不了口,连身体都仿佛不属于自己,一个指头也动不了。
  德拉科快急疯了,在他眼里只看见哈利的眼睛正一点点合上,脸色苍白,整个人像是快要陷入昏迷。
  最后哈利是被德拉科横抱着冲进医疗翼的,把已经入睡的庞弗雷夫人都给吵醒了。
  “庞弗雷夫人,他怎么了,他从刚才就已经昏迷了……”德拉科把哈利放在床上,仍然握着哈利的一只手不放,作为一个马尔福,他还从没觉得自己这样无能力过,除了一叠声的询问什么也不能做。
  头上还戴着睡帽的庞弗雷夫人当然能体谅面前德拉科的心情,但她不得不把他赶出去,“好了,男孩,你必须出去,我得给这个孩子检查。”
  德拉科看了看躺在床上面色惨白的哈利,嘴唇动了动,但最终还是选择了听从,对庞弗雷夫人点点头就出去了。
  坐在医疗室外面的椅子上,德拉科单手支着头,他已经从刚才的焦虑中镇定了下来,但面色仍旧十分凝重,嘴唇抿成直直的一条线,灰蓝色的眼眸比平时色泽更深暗。
  等待是漫长而煎熬的,但斯莱特林的王子殿下没表现出一点不耐烦,只是一直看着帘幕后,面色冷静。
  但如果马尔福先生或夫人在这儿,一眼就能发现自己的儿子其实还处在极度的紧张中,所谓的冷静只是他在强迫自己罢了,证据就是他从刚才起就一直没有变过的姿势,直到庞弗雷夫人从帘幕后出来他才蓦地起身。
  看见庞弗雷夫人绝不能称得上放松的脸色德拉科心里咯噔一下,但他还是努力控制住自己,尽量平静地问:“夫人,哈利怎么样了?”
  “我已经通知了斯内普教授,看看是不是魔药方面的问题,”庞弗雷夫人看着面前少年苍白的脸色和他不由自主攥紧的手,心里甚至有些愧疚,“我没能检查出任何问题,他的身体很健康,但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沉睡。他在昏睡前接触过什么?”
  “我们在练习魔法,但我敢保证,但我所有的魔法都完全没对他造成什么伤害。”德拉科声音低哑。
  “没有不小心接触了什么吗,比如你们自己家族的一些古老魔法器具,会是什么魔药?你们练习的魔咒都能确定安全吗?”庞弗雷夫人追问。
  “没有,”德拉科想到了艾琳娜的弟弟,和哈利状况相似,但他仔仔细细的回忆过,确定哈利没碰触过那类的东西,“起码今天内绝对没有,我一直和他在一起。我使用的魔咒更是我都能确定的,没有一个会造成这个效果。”
  “那么等斯内普教授过来再说吧,哈利暂时没什么危险。你要休息下吗,孩子?”庞弗雷夫人担心的看着德拉科。
  德拉科摇摇头,问:“我能去看看他吗,夫人?”
  “去吧,孩子。”庞弗雷夫人点点头。
  -
  哈利躺在医疗室雪白的床上,看上去并无任何不妥,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覆在脸上,呼吸悠长,连刚才惨白的脸色都变得重新红润了。
  但他就是不醒,德拉科不信邪的掐了他一记都没用。
  所有的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德拉科觉得自己无法整理好心情。这个家伙刚刚还在自己面前活蹦乱跳,现在却倒在了病床上。
  “我不能接受你的恶作剧,这太拙劣了。”德拉科喃喃道,将自己的额头贴在了哈利的手上。
  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沉睡的,马尔福家总会有办法把你救过来,德拉科低下头吻了吻哈利的眼角,一个马尔福永远会得到他想要的,包括你。
  ++++++++++
  相比起外界的一片混乱,哈利只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长长的梦境。
  在这个梦里他似乎来到了一片极其荒凉的地方,放眼望去只有粗粝的土地,连野草都很少,更不用提什么房屋了,只有一轮硕大的圆月悬在天边。
  哈利不知道自己在这个地方呆了多久,景色突然变幻了,郁郁葱葱的树木不断冒出来,高入云霄,林边还流淌过淙淙的溪水,那些不知名的花也在泉边慢慢长出来。
  他听到了一声鸣叫,转过身去却见一直墨色的凤凰立在青石上。
  墨色的凤凰……即使怀疑这是个梦,哈利也觉得有些荒唐。他看见过的凤凰只有福克斯一个,但它是火红的,和眼前这只完全不一样,而且……哈利忍不住仔细观察了一下,借着月光,他能发现这只凤凰的眸色好像不是黑的。
  “卡尔和夜马上就要来了,你还愣在那儿干什么?”陌生的声音突然响起,哈利给吓得不轻,因为声音来源……貌似是那只凤凰。
  像是不满哈利这副呆滞的样子,凤凰从青石上跳了下来,然后在哈利眼前变成了一个高大的黑发男子,长相十分英俊。
  “我刚才只是在想应该创造什么样的生物罢了,说起来,梅林和亚瑟王给他们创造的物种命名为什么来着?”哈利发现自己完全不受控制的回答了那个凤凰,而且,最让他震惊的是,他发出的根本不是他自己的声音,是一个清脆的女声。
  而且他刚刚说了什么?梅林和亚瑟王?!
  “巫师和麻瓜,”凤凰一点也不惊讶,脸色平静的像是再说天气不错,“那么你呢,希望有怎样的生物?”
  “我的力量来源是月亮与水,所以我创造的生命要与月亮和水相连,而且我喜欢美丽的东西,他们要有美丽的外表,”哈利又身不由己的回答了,“我还要给他们与我一样的发色,我喜欢银色。”
  那只凤凰宽容的笑了笑,像哥哥看着自己任性的妹妹。
  “你呢,阿尔文,你想要怎样的生命?”哈利已经不指望能掌控这个身体了,因为他刚刚低了下头,看见一双和他本人严重不符的纤细柔软的手,一看就是女孩子的,于是瞬间领悟到他可能是莫名奇妙的在别人的身体里。不过等等,阿尔文?这个凤凰叫阿尔文。梅林,这个笑话可不怎么好笑。
  “还没决定,不过我并不想只创造一种。这个世界太空旷了,得多一些物种才有趣。”
  阿尔文刚说完林子里就传来响动,哈利看过去,只见一个浑身雪白的独角兽正慢慢从森林里踱出,它的背上还有只哈利从没见过的鸟,长得很漂亮,有长长的尾羽与柔顺的羽毛,通体雪白,只在翅尖上有一圈淡淡的蓝色。
  哈利又一次不受控制的冲了出去,一把抱住那个独角兽,还蹭了蹭,他都能感觉到那毛茸茸的触感。
  “卡尔,你来的真慢。”哈利寄居的身体的主人抱怨道。
作者有话要说:  小哈其实根本没事....

☆、第四十七章

  那只雪白的大鸟从独角兽背上跳了下来,变成一个穿着白裙的高挑的女子,长长的棕发在身后编成一条发辫,尾部缀着几粒绿色的棱形宝石。她长得很美,有一双蓝绿色的眼眸,眼尾妩媚得像带着小钩子,眼神偏偏却又极为清冷,让人难以生出旖旎的心思。
  独角兽也抖了抖浑身的毛,变成一个白发的少年,脸庞还带着稚气,眼眸中笑意盈盈,一看就是很好脾气的样子。
  “抱歉让你们等久了,安德莉亚,”被称作卡尔的少年伸手摸了摸哈利的脑袋,“休呢,还没到?”
  安德莉亚……虽然明知道自己现在很可能只是一缕寄居在别人身体里的孤魂,哈利还是很想喷一口老血——又是这个名字,他所经历的一切事情都和这个名字脱不了关系。
  哈利彻底把自己和这具身体剥离开来了,他现在隐隐能感觉到这只是一段记忆,但不知道什么莫名奇妙的原因他在以主角中的一位的视角旁观。
  不过说不定看完这段记忆有些疑惑也就能解开了,比如Z为什么憎恨他,又比如他为什么对梦里的那个人鱼那么熟悉。哈利打定主意准备好好观察。
  -
  “休在休息呢,他创造出了与自己相似的物种,但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的智商低的要命,他正在那儿找原因呢。”安德莉亚耸耸肩。
  白裙的女子闻言轻笑了下,顿时吸引了安德莉亚的注意力,“夜想创造什么?”
  “能够在天空翱翔的魔法生物,我将赋予他们强健的翅膀与自卫的本领。”夜回答道。
  “说了这么多就快点行动吧,我迫不及待的希望世界热闹一点呢。”卡尔催促道。
  众人都微笑着点点头,然后四下分散开。
  哈利身不由己的往水潭边跑去,慢慢的走入水中,他能感到水流漫过肌肤的清凉,竟有一种说不出的舒适,仿佛他与水是一体的。
  借着低头的动作,他看清了他这位宿主的脸。
  美丽的银发,湛蓝色的眼眸,脸庞小小的,带着稚气,五官却精致的宛如画家笔下的美神,微笑的时候会有小小的酒窝。
  这张脸哈利并不陌生,他曾见过她很多次,在他的梦里。
  哈利一点都不惊讶,其实从他听到“安德莉亚”这个名字时,他就隐隐有了预感,现在看见这张脸,更是尘埃落定。
  但不知为什么,他居然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仿佛拔山涉水后,故人白发相逢。没有多言,也无法多言,只剩下无尽的心酸。
  你到底是谁呢,安德莉亚,我必然曾见过你,但是以怎样的身份,有过怎样的故事,却又最终忘记了你?
  哈利在心底轻问,哪怕明知安德莉亚不可能回答。
  -
  他看见“自己”掬起了一捧水,吟唱起晦涩的古老魔咒,像一首陌生的歌谣飘浮在森林的上空,而后招引来了月光。
  哈利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些月光注入到“自己”手中的水上,水便宛若成了固态一样漂浮到空中,而“自己”轻轻划开了指腹,将那些蓝色的血液涂抹到水球上。
  那团水球开始急速的变动,扭曲,最终变成一团白光。
  哈利,不,应该是说安德莉亚注视了那团白光许久,看着那些光芒一点点褪去,最终露出一个优美的人形。
  月妖,那个露出的人形是月妖。他正如安德莉亚所期望的那样,有着美丽的外表与银色的长发,眼神纯澈如水,素白的手臂上缠绕着浅色的图腾,像盛在雪地里的缠枝花。
  哈利听到了安德莉亚的笑声,以及她带着骄傲和愉快的声音,“你是我创造的生命。”
  那个月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并不说话,但能清楚得让人感觉到他眼中的温柔。
  “我还会创造你的族人,所以我要为你们的族落命名,”安德莉亚的声音很轻快,像沉浸在极度的喜悦中,“你们的力量将来自于月亮,我要叫你们月妖。”
  那个月妖仍是在微笑,但上前一步,在安德莉亚的手背上落下一个出于尊敬的吻。
  安德莉亚一怔,而后笑了,哈利能感觉到她很开心。
  -
  后来哈利又目睹安德莉亚创造了很多个月妖,无一例外都有着银色长发。他们的人数越来越多,都聚集在水岸边,像一个已初具规模的部落。
  哈利看见安德莉亚最后创造的一个月妖还是个孩子,脸蛋圆圆的,不停的“咯咯”地笑,眼睛都弯成了两道月牙。
  当这个孩子也来到她的族人身边后,所有的月妖对着安德莉亚这个方向深深的鞠了一躬,而后便离开了,逐渐的消失在密林深处。
  “他们会繁衍生息的,”哈利听见安德莉亚喃喃自语,“会吗?”
  哈利当然知道月妖最终的结局是灭亡,但在此刻,听见安德莉亚轻声的叩问,他突然很想罔顾事实的告诉她,他们会逐渐繁衍出一个盛大的族落,所以不要为他们担心。
  但他不能,他现在是个也许连幽魂都算不上的不知道是什么的状态。
  不知道过了多久,安德莉亚从水潭里站了起来,一步步往森林深处走去,但与月妖离开是完全是两个方向。
  哈利不知道她要往哪儿去,只能被动的感知周围的一切,最终他们在悬崖边停下。
  梅林啊,这些都是什么?
  哈利站在山崖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一切,在山崖下的平原上,无数神奇的魔法生物在奔跑,飞禽走兽混成一团,大多数哈利都不认识,少有几个能辨认的也只在书上看到过。
  这就是……创.世,魔法界的这些生命么,就是这样被创造出来的?
  哈利感觉到了震动,从心底升腾而起的震动,在这个世界面前,原来他是这样的渺小。
  “这些是我们创造的生命,我希望他们会给世界带来活力。”
  安德莉亚转过身去,哈利看见了那个叫阿尔文的男子,他站在朗朗月光下,脸上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冲淡了眉目间的冷峻。
  “我创造了和我很像的生物,不过他们脑袋好像不怎么灵光,”卡尔也窜了出来,小脸皱成一团,“我还试着造了些海里的生物,结果不仅智商,连魔法也弱得很。”
  “因为你自己太笨了。”夜也从林子里走出来,闻言狠狠瞪了他一眼。
  “安德莉亚,你呢?”卡尔背着夜做了个鬼脸后问道。
  “我只创造了一种,但我赋予了他们强大的力量与智慧,我希望他们拥有保护自己的力量,能够永远强盛下去。我会给他们永远的祝福。”
  哈利敏锐的发现阿尔文在听到安德莉亚的回答时眼神暗了一下,不过很快又面色如常,走过来揉了揉安德莉亚的头发,“那很好。”
  这是哈利看到的最后部分,几乎是在阿尔文话音落下的瞬间,哈利眼前就变成一片白光,等到再能看清东西时,映入眼帘的就变成了医疗室的天花板。
  哈利眨了眨眼,有些不能确定眼前的景物是不是真的,他的思维好像还停留在那个冗长的梦境里没醒过来。
  “哈利!”
  哈利眼前突然凑过来一张脸,五官挺俊美的,就是有些苍白,这是谁来着……哈利觉得他挺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
  “教授,哈利醒了!”这个脸熟的家伙看他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狠狠皱了下眉头,向帘子外喊道。
  不一会儿,哈利床边多了一个脸色阴沉的黑袍男人,盯着哈利像是看仇人。
  哈利瞬间就给吓醒了,曾有短暂空白的记忆里一下子全部涌进脑海里。
  -
  “德拉科……”他对着从他醒来就一直皱着眉的铂金王子笑了下,带着安抚意味的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德拉科的目光在两人相握的手上停留了下,而后终于露出了这几天来第一个笑容,灰蓝色的眼睛在并不怎么明亮的室内像熠熠生辉的星光。
  “你露出这种可怜巴巴的样子也没用,知道你睡了几天吗?!等着被我教父的魔药苦死再被作业压垮吧,小混蛋。”
  哈利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一点温馨的感觉都没有了啊魂淡!
作者有话要说:  德拉科真是会破坏气氛,我都不好意思承认这是我儿子了...
  

☆、无

  
  原来是请假条,现在已删。空章。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九章

  正如德拉科所言,哈利自从醒来便过上了一段水生火热的日子。先是斯内普教授和庞弗雷夫人,虽然他坚定的认为自己没事,但还是被灌下了一堆奇奇怪怪的药,就口感而言实在够变态的,一尝就是斯内普出品。
  他们当然也询问了哈利在沉睡期间有什么感觉,哈利总不能说我梦见了创.世吧,于是非常果断的摇头,表示什么感觉也没有,就像是一觉睡到大天亮。
  说这话时他是心虚的,对面斯内普那双幽深的黑眸一直盯着他,让他忍不住提醒自己这是为优秀的摄神取念高手,所以刻意的将目光偏离开来,不与他对上。
  好在这场折磨人的询问没持续多久,庞弗雷夫人最后一次检查宣布他是健康的后他就得以出院了。
  德拉科在这段时间一直在他身边,听见他可以离开医疗室时,一直冷着的脸终于放松了些。斯内普敏锐的察觉到了自家教子面部的变化,看过去时他的教子正盯着那个波特家的小巨怪,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眼神是出卖不了人的。他现在才二年级,虽然出生在魔法界享有盛名的家族中,现在也不过是个比同龄人冷静克制的孩子。所以斯内普通过他的眼神就知道,他的教子,对那个波特家的小巨怪,上了心。
  斯内普的嘴唇抿得更紧,眼神冷的像一把利剑。
  在这样迫人的盯视下,哈利费力地把鞋子穿好,只想快点离开。而德拉科仍是直直的站在那儿,看见自己教父阴沉的脸也毫无反应,直到哈利一切都收拾好后才拉着他的手与庞弗雷夫人和斯内普道别,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保持着牵着手的姿势走出了医疗室。
  斯内普的脸顿时黑成了锅底。
  +++++++++++
  斯莱特林内部关于哈利在医疗室沉睡不醒了两天的事已经传疯了,在哈利陷入那个古怪的梦境的时候已经组团去看望过他——潘西的眼泪差点把医疗室淹了,艾琳娜还被特别询问过,但她说哈利的情况和她的小弟弟并不一样。
  现在看见哈利平安出现,整个休息室像炸开来一样,哈利自己都记不清他到底说了多少遍“我没事”。
  “你真是吓死人了知道吗,”潘西抱怨道,“我们去看你的时候你就那样躺在病床上,怎么喊都没有反应。”
  “虽然你现在是康复了,但原因找到了吗?”布雷司问。
  “没有,”哈利摇头,这他倒确实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我现在很健康,我可以保证。”
  “可是找不到原因......”达芙妮欲言又止,但在座的都明白她的意思,担心这次的事故还有复发的可能。
  “我想应该不会了。”哈利认真道,他就是有这种感觉。
  -
  在公共休息室的另一头,阿尔文坐在一张舒适的扶手椅中,右手支着头,腿上放了本硬壳的绿色封皮的书,眼帘微微垂下,在精致的脸上落下浅浅的阴影。
  他膝盖上的书将近半小时内都没有翻过一页,视线毫无焦点,像是在回忆起古老的往事。
  -
  第二天在图书馆时,哈利被阿尔文拦住了,比他还矮一点的男孩眼神冷漠,像是询问天气一样随意的问:“你沉睡的两天里,梦见了什么?”
  不是有什么感觉,也不是有没有梦见,是笃定的你梦见了什么。
  哈利不由想起了梦里那个名为阿尔文的凤凰。
  “人鱼,独角兽,月光鸟和凤凰。我看见了那个人鱼创造月妖这个种族的过程,我听见那个独角兽叫做卡尔,月光鸟叫做夜。还有那个凤凰——他的名字是阿尔文。”哈利紧盯着阿尔文,每一个字都咬的极为清晰。
  阿尔文的表情毫无波澜,倚靠在书架上,闻言只是轻轻抬了下眉,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你梦到的都曾发生过,这片大地上曾经有过的古老的时代,魔法生物还没有退化,巫师的实力还能以强悍着称的年代,而这一切的开始,正是你梦里所见。”
  “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阿尔文轻声笑了,“我并没有更换姓名,那个凤凰就是我。”
  哈利的表情没有丝毫放松,问道:“那你来霍格沃兹想干什么?”
  “别露出这样的表情,小朋友,”阿尔文顶着张稚气的脸说着与年龄完全不相符的话,但在场的两人都不觉得好笑,“我对你们巫师间的纷争毫无兴趣,所以我并不是来和你们作对的,我早就说过了。”
  “那你是来做什么的?”
  “追老婆。”
  哈利觉得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你并没有听错,”阿尔文非常淡定的又解释了一遍,“我的爱人在霍格沃兹任职,所以我来了这里。这就是我唯一的目的。信不信是你的事。”他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哈利整个人都快不好了,谁能相信,魔法界古老的神明竟然来霍格沃兹就是为了追求自己的伴侣!还伪装成一个孩子的样子!
  不过他的伴侣是谁,哈利难得的有些想八卦,刚刚阿尔文说的是他的爱人在这儿任职,那应该就是教师中的一员,而教师中最近有些像恋爱了的......
  “梅林......”哈利忍不住喃喃出声,最近唯一能和桃花沾边的,貌似是——斯内普。
  这个消息让哈利中午都没什么食欲,有点太劲爆了好吗,阿尔文和斯内普,这到底算师生恋还是凡人与神明的禁断之恋。
  也许潘西和达芙妮会喜欢这个,哈利在心里撇了撇嘴。
  -
  虽然最近糟心事比较多,但让哈利开心的也不是没有,因为牛奶又长大了一点,还开发出了新的技能。
  这只被哈利送给德拉科当圣诞礼物的小魔兽打从进了马尔福少爷手里后不仅享受着家养小精灵的全天候服务,还有学院里爱心爆棚的女孩子们的抚摸与喂养,小日子过得无比滋润,很快就养胖了整整一圈,白长了一对翅膀,至今都没飞起来过。
  哈利本以为这只魔兽的功用真的就只有作为宠物一途,但临近夏日的某天,马尔福少爷在宿舍醒来时竟感觉到了寒冷。
  是的,寒冷,他的被子上结出了冰花,肇事者是正趴在一边进行日常卖萌的牛奶。看见自己英俊的小主人醒了还非常讨好的张张嘴又呼出了一小阵寒气,给马尔福少爷那床柔软的羽绒被又添了一朵冰花,面积还不小。
  于是小魔兽就被起床气严重的某少爷狠狠揍了顿屁股,嘤嘤嘤的细声哭泣都没用,直到它另一个黑色头发的主人赶过来才解救了它。
  哈利好笑的看着牛奶使劲儿往他怀里钻,致力于把自己缩成一个球,拿屁屁对着德拉科,还不时就小声抽泣一下。
  “得了,德拉科,牛奶好歹证明了自己还是只有用的魔兽,没事还能帮你做个冰镇饮料什么的。”哈利忍不住笑道。
  “家养小精灵也会,做的还比它专业,”德拉科嗤笑一声,在镜子面前整了整黑色校服的领口,“在它意识到不能随意打扰主人的睡眠前,我决绝承认这是我的宠物。”
  小魔兽又“嘤”了一声。
  哈利看着偷偷探出一点头的牛奶,不太确定的道:“我想它在表达自己已经意识到了。”
  德拉科灰蓝色的眼睛瞥过来,“我对此持保留意见。”
  不过当他离开寝室的时候,他还是已完全不能算得上温柔的态度对牛奶伸出手,“过来。”
  胖成一只团子的小魔兽一点骨气也没有的从哈利怀里跳出来,自动自觉的顺着德拉科的手跳到了他的口袋里,只露出了一个小小的头。
  “不许弄皱我的衣服。”德拉科一脸严肃的叮嘱道,哈利在一旁差点笑的肚子疼。
  和在自家主人这儿收到的待遇完全不同,牛奶一上到斯莱特林的桌上就受到了热烈欢迎,非常得意的表演了一次又一次刚刚开发的新技能,成功让斯莱特林长桌上的温度又下降了一度。
  “德拉科你为什么不每天都把它带过来,”潘西手里拿着小半片面包喂给牛奶,抱怨道,“这小东西是多么的讨人喜欢。”
  “大概是不希望我的宠物因为肥胖而过早死亡,你知道的,这有点丢人。”德拉科一本正经道。
  “你真讨厌,德拉科,我说真的,”潘西“哼”了一声,又转向哈利,“你们家的金库真的没有别的小魔兽的蛋了吗,我想要一个好吗,哈利,就当是今年的生日礼物。”
  哈利发现自己真是受不了潘西这种充满期待的眼神,他一向不知道怎么应付女孩子。
  “暑假里我回去找找,”哈利保证道,“但真的不一定有。”
  “好吧。”潘西闷闷的应了一声,揉了揉面前正抱着面包在啃的小魔兽。
  而就在这时,教师席上传来了骚动——
  “那个花孔雀为什么会往这儿走来?”布雷斯皱眉道。
  洛哈特用自己的行动表明了目的,他以夸张的语气说道:“艾泽拉魔兽,这可是个稀有的品种!我在埃及旅游时曾见过......”一边说他还一边对着牛奶伸出了手。
  潘西一挑眉,刚准备阻止,牛奶就已经抢先行动了,它用它还没长出几颗的乳齿狠狠咬住了洛哈特的手指。
  洛哈特惨叫一声,刚想把牛奶甩开便被德拉科按住了手,不得不说,贵族必学的格斗课让他远比看上去力气大,更不提还有布雷斯帮忙,轻而易举的就按住了他们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
  “抱歉,教授。我的宠物很脆弱,你可能吓着它了,希望你别介意,”德拉科大概头一次这么和颜悦色的对洛哈特说话,虚伪得让人简直难以直视,哈利忍笑忍得快疯了,“我来让它松口好么?”
  洛哈特除了说好还能怎样。
  然后牛奶收到了兽生第二次惊吓,它一直冷酷无情的主人竟然会拿这么和颜悦色的目光看着它,温柔的诱哄它快点把嘴松开。
  它一激动——就咬得更紧了。
  最后在德拉科的安抚下,牛奶足足过了五分钟才肯松嘴,整个大礼堂的人都见证了他们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是怎样被一只小魔兽给欺负了的。
  “艾泽拉魔兽一向凶狠,”洛哈特像没事人一样继续为自己辩解,“它们可是些危险的小东西,马尔福先生,我当然理解你作为一个男孩喜欢出风头的心思,但饲养这样一个魔兽太危险了。”
  危险的魔兽牛奶同志正窝在潘西怀里啃松子饼,刚刚被危险的人类吓到了必须好好补一补。
  众人:“......”
  -
  不过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被遗忘了,大家都习惯性地以为是洛哈特又一次抽风,谁都没在意。只有洛哈特自己,看着手上那两个绝不算浅的小齿痕,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  和菇凉们商量个事儿啊,看在我今天份量也不少的份上,日更万字先欠着行不,明天或者后天就补上,今天窝约好了看电影的(默默遁走...)
  ps:菇凉们可以猜猜洛哈特想干什么啊,绝对刺【狗】激【血】

☆、第五十章

  
  在重新来到霍格沃兹的第二个学年,哈利收到了他入校以来的第二个禁闭,最为神奇的是,这个禁闭不是来自斯内普,而是——洛哈特。
  “我完全想不懂他是什么毛病,莫名奇妙的拿一堆蜘蛛给我们做训练,我不小心用魔杖戳死了一个就得到了一个禁闭!”哈利觉得自己完全不能理解,心疼那些蜘蛛你拿它们做什么训练材料啊!要是罗恩在那儿都要被吓哭了好吗!
  周围的几个人只能对他报以同情的目光。
  “虽然他确实是蛮不讲理——不小心弄死了蜘蛛的可不止你一个,但谁让他是教授呢,他确实有这个权利,而且只是次禁闭,没什么大不了的。”达芙妮试图安慰他,但显然起了反效果。
  给洛哈特关禁闭,我宁愿选老蝙蝠!哈利哀嚎一声,倒在了桌子上。
  德拉科从头到尾都没发表什么意见,但脸色绝对算不上好——洛哈特的这个禁闭未免太有针对性了。
  -
  不过抱怨归抱怨,晚上七点时哈利还是老老实实出现在了洛哈特办公室。这里正如他记忆里一样,墙上挂着数不清的洛哈特的画像,里面的人正趴在画框边上笑嘻嘻的打量哈利,有几个头上还戴着发卷。
  灾难,哈利在心里嘀咕了一声,抬起头一点也不真诚的和洛哈特说晚安。
  “快进来吧,孩子,”洛哈特对他露出一排闪亮的大牙,像是这是什么天大的好事,“你可以来替我给崇拜者们写个回信。”
  哈利只能极不情愿的坐到桌前,心里暗暗祈祷这次禁闭能快点过去。
  “写回信可是件耗费精力的事,来杯咖啡吧,打足精神给这些可爱的女士们写信!”洛哈特也在他身边坐了下来,顺手递给他一杯咖啡。
  哈利还真有些担心自己会打瞌睡,也就没推辞,道了声谢就接过了咖啡。
  虽然洛哈特人是个草包,准备的咖啡倒不错,有种醇厚的香气,哈利吹了吹,入口虽有些烫,但这样的温度并不让人难受。他不觉又多喝了几口。
  洛哈特将一切尽收眼底,唇角扬起一个微笑的弧度,也轻轻呷了口咖啡,在心里默默地计数时间。当他计数到七时,屋子里响起了杯子破碎的声音,紧接着是重物倒下的沉闷声响。
  “太轻信了啊,小东西,”洛哈特放下杯子,嘴角的弧度不断扩大,笑意却未达眼底,不带丝毫感情的看着已经倒在桌子上的哈利,“这样笃信我没有危害吗?”
  +++++++++
  哈利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是广袤的夜空,不是霍格沃兹礼堂那种神奇的天花板,而是正儿八经的,一般只有野外才会看见的散布着细碎的星子,一眼望过去便会觉得干净的夜空。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洛哈特的办公室里,但眼下这情况,哈利能明显感觉到自己浑身僵硬,动都动不了,身下也不是什么柔软的床铺而是硌人的石子。而就在他的不远处,坐着一个有一头红色长发的男人,因为是背对着,哈利看不清他在干什么,但能隐隐发现他面前似乎有一团火光。
  自己的处境绝对不妙,哈利很清晰地意识到这一点,魔杖想都不用想已经被没收了,而几乎就是在他身子的一侧,散落着的是他的护身符的尸骸。
  看来这人还挺谨慎的,哈利恨得磨牙,知道破坏护身符的方式最直接的是从本身下手,直接以物理方式弄坏。
  “你醒了?”那个红发男人不知什么时候转过身来,借着微弱的星光,哈利能发现这人长得还挺英俊的,就是怎么看都透着股邪气。
  “洛哈特去哪了?”哈利早就反应过来是那杯咖啡的问题,因为洛哈特在他印象里就是个草包,根本没起什么提防的心思才会着了道。
  “死了,已经很久了,他的尸体估计都已经腐烂了。”男人耸耸肩,说得很随意,仿佛他聊的不是什么杀人事件。
  很久?哈利皱起了眉,如果很久的话,那个给自己递咖啡的洛哈特是——
  “你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是我,”男人看出了他在想什么,“我扮成了他的模样在霍格沃兹里任职了将近一年,而你们没有一人发现问题。我的演技是不是不错?”男人还像颇为自得似的笑了笑。
  “那你为什么抓我?我消失了很快就会被发现的。”这句话哈利倒不是匡他,不说别人,就是他那位舍友也会在第一时间发现,他但凡过了一个小时还没回宿舍德拉科可是会直接上门要人的,到时不就发现了他失踪了吗。
  “那又如何?”男人毫不在意,“等他们追来早就来不及了。”
  男人说完就不再理哈利了,他刚刚面前放着的是一个坩埚,里面不知道咕咚咕咚的在煮些什么,现在他正一脸认真的蹲在旁边查看坩埚内的药剂。
  等他们追来就来不及了....哈利心里暗暗一惊,从他口气可以判断这男人绝对不是为了钱财来绑架他的,反而是要取他的命。
  但他本身除了一个救世主的名号根本没什么可注意的,只要这男人不是黑魔王的手下,杀了他绝对不如让他活着利用价值高。
  不过也有另一个可能...哈利想到了自己的血统,但旋即又觉得不太对,毕竟他的血统除了德拉科没人知道了。
  “身为受害者我能死个明白吗,你到底为什么抓我?”哈利对着那个男人喊道,把不怕死的精神发挥了个遍。
  “猜出自己活不了了?”男人倒也不惊讶,仍旧小心翼翼的看护他的魔药,看都没看他一眼,“要怪就怪你的血统好了,月妖的心脏可是味绝佳的药材。”
  “你怎么会知道?”哈利震惊之下脱口而出,等于直接承认了,反应过来时真想抽自己一巴掌。
  “谁让你把那个小魔兽放出来了呢,我混进霍格沃兹本来是想到禁林找找看有没有月妖的,毕竟在月妖灭绝前那里也有一个小部落。但搜索的结果当然是没有,我很失望,很失望,而就在我快绝望的时候,你出现了,”男人看了哈利一眼,眼里竟有一种狂热,“那种魔兽只有月妖才能帮助孵化,而它还那么小,明显是最近才孵化的。我只要稍微一打听,就知道那是你送给小马尔福先生的礼物了。”
  “为了防止错认,我还获得了你的血样。还记得你前几节课不小心被我带去的树罗锅抓伤了吗?”男人勾起了唇,本就邪气的面容在火光的映照下近乎鬼魅,“所以绝对不会错的,我有自己的鉴定月妖的方法。”
  哈利简直想飙脏话了,敢情他的暴露就是因为送给德拉科的小魔兽!那个小东西不是也已经绝种了吗,怎么会这么容易被认出来!
  “你不知道我找了月妖多久,我对你们的每一个种族特性都了解透彻了,比你们自己还了解,”男人叹息一样说道,“我已经等了太久了。对吗,凯西?”
  这最后一句话男人不是对着哈利说的,哈利顺着他偏头的动作发现那边的树下竟然还靠着一个人,因为天色太黑所以哈利一直没发现。
  但是那边完全没有回应,连个最简单的“嗯”或是细微的动作都没有,哈利疑惑了没几秒就知道了原因。
  男人把那个在阴影处的人抱了出来,动作非常小心翼翼,像在呵护什么稀世珍宝,眉宇间温柔得像能滴出水。
  借着火光,哈利非常清晰的看见了他怀里的人,差点就惊呼出声。
  那男人怀里抱着的是个面容秀丽的少年,蜜色头发,肌肤苍白,嘴唇也是淡淡的粉色,眼睛是闭着的,像是在沉睡,纤长的睫毛轻轻覆下来,让人忍不住猜测他被遮挡的眼瞳是怎样的惑人心魄。
  他看上去只是睡着了,但哈利在战争年代见过了太多的死亡,一眼就能发现这个少年身上完全没有活人的气息,即使面前的这个男人不知用了什么办法是他看上去还像在世时一样眉目生动,但死亡就是死亡,即使制造出假象也掩盖不了。
  “他是我的爱人,凯西。”男人对哈利介绍,在少年的额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眼里是让哈利看得心惊肉跳的怜爱与——疯狂。
  “他已经离开我十二年了,真是太久了,”男人的声音饱含痛苦,但随即又对着少年露出一个极尽温柔的笑容,与他额头相抵,“但很快这种分离就要结束了,只要你的心脏成为我的药材,他就会回到我的身边。”
  男人看向哈利,目光中是不顾一切的狂热。
  他十二年的等待,终于要结束了。
  哈利却觉得心慢慢凉了下去,男人现在的种种举动说明他计划良久,很可能是把自己带到霍格莫德,再用门钥匙之类的东西把自己弄出来的,要查起来本就困难。更不提,这个男人根本不想以自己换取什么利益,只是一心要自己的心脏,等邓布利多他们赶到时,自己估计早就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嗯...我把神展开君放出来了,它说它寂寞了...

☆、第五十一章

  
  那个男人在把他的恋人抱来身边后就像忘记了哈利的存在一样,一直忙着和根本什么也听不见的凯西说话,说他们的从前,说他们相爱了多少年,说等凯西醒了他们会继续美好的曾经……
  老实说,如果不是这两人的花好月圆得搭上哈利自己的命,他说不定还会祝福他们一下,毕竟男人能在自己恋人去世十二年后还能深爱他十二年,今生今世只要他一个,也是难得。
  不过哈利自问还没有圣母到牺牲自己成全别人,只是苦于眼下的情况他实在脱身不得,唯一的希望是那个男人的魔药能熬得久一点,拖到邓布利多他们找到他。
  可惜连这点希望都落空了,自哈利醒来都不到二十分钟,男人终于将他的恋人放回了树下,拿着匕首靠近了哈利。
  那是把纯黑色的匕首,刀锋尖锐得带着寒光,现在就这么笔直的悬在哈利心脏的上方。
  “不会疼的,小家伙,”男人平静的像在解释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虽然你不得不死,但作为对你救了凯西的感激,我会让你死的舒适一点。”
  哈利没有回话,只是死死盯着匕首的刀尖,他非常清楚的知道,如果一分钟内没有人赶过来,这把匕首很快就会撕裂他的胸膛,他的心脏也会被人取出,变成一味珍贵的魔药材料。
  这样的情况下,换了任何一个人都会害怕,但哈利现在心头最多的感觉竟不是恐惧,而是不甘心,不甘心他的生命竟然终结在这里!
  他说不清那种感觉,那种自重生以来就来的感觉,总觉得自己好像有个非达成不可的目标,不是什么除掉伏地魔,也不是什么换来魔法界永久的宁静,是一个非常私人的理由,事关他自己人生的一个目标。
  他总是无法准确地回想起这个目标是什么,但在这不妨碍他此时此刻为这个模糊的理由燃起强烈的不甘心,不甘心那个目标还没达到,他就要死在这里,死在这一片荒野上,卑微得宛若尘土。
  那个男人没有虚伪的问哈利有没有什么遗言,只是干脆的抬起手臂,又直直地落下,冰冷的刀尖直指哈利的心脏——
  就在刀尖刚触碰到哈利皮肤的那一刻,哈利的胸口突然爆发出强烈的白光,在一片漆黑里眩目的不可思议。
  男人还什么都没有反应过来就整个人被弹了出去,又重重的跌落在远处。
  而哈利则无比惊异的看着一个珍珠白的身影从自己的心口处慢慢浮起,起初很小,只有两个手指大,但很快的,随着身影慢慢飘到空中,她最终变大到正常人类的身高,变成哈利熟悉的样子。
  哈利见过她很多回,但没有一次是这样直观的,不是借助梦境,而是在现实之中。
  “安德莉亚……”他不自觉喃喃出声。
  安德莉亚转过身来,就像他梦境里一样,她还是那么美丽,长长的银发,湛蓝如深海的眼眸,穿着白色绣花长裙,安静而美好。
  哈利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流泪,他并没有关于安德里亚的记忆,理论上他们其实是陌生人。
  然而人的本能是不会骗人的,记忆会出错,但本能不会。他在见到安德莉亚的第一眼就知道他们肯定曾经相识,且必然是认识了很多年——否则他的心脏不会像此刻这样带着钝痛,每跳动一下都会呼吸困难。
  但她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在他的梦境里,她是高高在上的神明,拥有创造生命的力量,为什么现在会变成一个寄居在自己心脏里的……灵魂?
  他有太多的话想问她,但眼下显然不是个好时机,因为那个男人又站了起来,眼里带着嗜血的光芒。他没有去捡匕首,而是拿出了魔杖。
  人在为自己所爱之人战斗时总会格外凶狠,但那又有怎样呢,再怎样孤注一掷的决心遇上强大的力量时什么都不是,人要如何才能战胜神明?
  安德莉亚只是抬起手,而后压下,那个男人就像一个破碎的布娃娃一样倒在地上,鲜红的血从他身下蔓延开来,又很快渗入粗粝的土地。
  而安德莉亚只是冷漠的注视着一切,像看一个卑微的蝼蚁,她是神明,对人类没有多余的怜悯心,只除了——她身后的这一个。
  当她转过身面对哈利时她又变成那个温柔无害的女孩,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神明,她看向哈利的目光和任何一个见到心爱之人的女孩没什么不同,都柔软到不可思议,仿佛面前是她的整个世界。
  她知道他有很多问题要问她,但是来不及了,真的来不及了,这次以后就是永别。
  所以她只是解除了哈利身上的石化,像稚气的女孩拥抱着心爱的玩偶一样搂抱着他。
  “我只能陪你到这里了。”她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和梦里磕磕绊绊的英语不同,她这次说得很流利,不是那种作为母语与生俱来的熟练,而是认真学过,反复练习才有的流利。
  她爱上了一个巫师,所以愿意为了他去学对于她毫无用处的陌生语言。
  我是真的真的非常的爱你啊,所以我希望你能有自己的幸福,哪怕明知陪你到最后的人不是我。
  她看着哈利那双翡翠一样的眼眸,还像他们初遇时一样干净透彻,总能让她联想起初晨时带着雾气的湖水。
  她听见他在问为什么,惊慌失措得像个孩子,一个即将丢失自己心爱之物的孩子,茫然而焦急的看着她的身影逐渐淡去,却偏偏毫无办法。
  这本就是毫无办法的,你怎能阻止得了一个神明的消亡呢?
  安德莉亚最后对哈利笑了笑,带着极尽的小心与温柔在哈利脸侧落下一个柔软的吻。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眼神和刚刚被她杀掉的男人亲吻自己恋人时一模一样。
  无论是神明还是人类,在面对自己所爱时,其实并无分别。
  -
  哈利眼睁睁地看着安德莉亚在他面前化成了泡沫,继而又在空里彻底消失不见,和童话里爱上王子的小美人鱼的结局一模一样。
  那些他想要询问她的问题没有一个得到答案,她就像他的梦境一样消失得了无痕迹,迅速的让他恍惚觉得这一切也许真的是个梦。
  但这不是梦,他清楚的知道这不是。
  即使这片广袤荒凉的土地上已经只剩下了他一个活物,除了他疑点满布的记忆,再也没有什么能证明这个叫安德莉亚的女孩曾经来过。
  是的,女孩。在哈利心里她不是什么不可攀附的神明,她只是一个女孩,对他非常重要的女孩。
  但现在她不在了,彻底不在了。
  她说:“我只能陪你到这里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真的真的非常喜欢安德莉亚这个女神大人的,所以写到她的消逝真的超级心痛啊,她是我这篇文里最悲情的女配之一了啊!!我写她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在写BG,写完又突然想去天台谈谈人生啊!!【话说你们是不是都以为来救人的是德殿!!——by报社的蠢作者}

☆、第五十二章

  当德拉科随着邓布利多他们赶来时一眼就看见了那个默默跪坐着的黑发男孩,他看上去并不太糟糕,虽然衣衫沾了些尘土,脸上似乎也有一两条划伤,但其他伤痕起码在表面上是找不到的。
  但他的心里还是一揪,在哈利转过脸来看他们的一瞬。
  他看上去很镇定,不仅没有那种被绑架的恐慌,连劫后余生的惊喜也没有,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们。在德拉科的记忆里,那双翠绿的眼眸从没像今天这么黯淡过,仿佛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值得他太在意。
  他是第一个扑到他身边的,但哈利看着他的眼神像一个陌生人,没有任何喜怒哀乐。
  “哈利,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了,哈利?”德拉科从没像现在这样无措过,从他发现哈利不见了的那刻起他的心就没放下来过,现在人终于找到了,情况却让他觉得更加不妙。
  “德拉科……”不知过了多久,哈利的眼中终于有了点焦距,低声念出眼前的少年的名字,然后像是极度疲惫一样,声音沙哑,“我没事。”
  邓布利多,斯内普,麦格,西里斯现在也都站在他们身边,另外还有从圣芒戈抽调的一名治疗师正在帮哈利做紧急检查与治疗,而几个傲罗则在查看不远处的两具尸体,神色绝不能说是愉快。
  哈利也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傲罗还没来得及搬动尸体,哈利发现那个他到现在也不知姓名的男子的最后动作是向他的恋人所在的方向伸出手,像是耗尽最后一点力量也想要回到他的身边。
  “他们死了,”哈利的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看了那个男人许久才像清醒过来一样,问德拉科,“能把他们葬在一起吗?”
  德拉科一时反应不过来,刚想问就被治疗师的声音吸引了,他说初步检查波特先生并没有什么大的问题,等到了圣芒戈再做进一步检查。
  德拉科不为人察觉的长舒了一口气,看向哈利时他也在看着他,仍在问同样的问题,“能把他们葬在一起吗?”
  德拉科四处扫了一眼就反应过来,随即沉下脸,“他绑架了你!现在别想这些,去圣芒戈,你还需要进一步的检查。”
  哈利没再说话,顺从的随着众人一起去了圣芒戈,做检查,治疗,被送进病房。
  其实他身上根本没什么伤口,治疗都是针对情绪的,邓布利多让他在病房休养也是出于他精神方面的考虑,担心这次绑架有什么后遗症,甚至不允许傲罗来做笔录。
  连德拉科请假陪同的申请都得到了批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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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只是木然的看着这一切,其实他非常清醒,在战争年代经历过这么多鲜血与死亡,怎么会被区区一个绑架给吓出后遗症。
  但他不想开口,整个人像是陷入了极度的疲惫,有时一个晃神他眼前就能浮现安德莉亚消失的样子,穿着白色长裙,银色长发,在他耳边轻声说,“我只能陪你到这里了。”
  他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连德拉科和西里斯都被他赶出去了。
  “我很好,真的,我没事。”他没什么说服力的和他们保证。
  德拉科没有和他争辩,只是递给他一个镜子,一看到镜子里反射出的人像他就明白德拉科的意思了。
  他看着实在和“没事”“很好”这两个词不搭边。
  镜子里的少年肌肤苍白,唇上一丝血色也无,眼窝微微的陷下去,下面两抹淡青色。宽大的病号服罩在身上,松松的露出精致的锁骨,更显得里面的身躯清瘦脆弱,一折就断似的。
  不过是几天而已,人竟能消瘦成这样。哈利自嘲的笑了笑,但还是坚持一个人。
  德拉科没再说什么,只是帮他将衣服领口系好,召唤家养小精灵准备好茶和点心,然后就强拉着某个还在固执的狗教父一起退了出去。
  哈利在德拉科帮他整理领口时一直在走神,愣愣的盯着德拉科长的过分的睫毛,心里漫无边际的想这个高傲的家伙居然也会有愿意低下高贵的头颅来照顾别人的时候,他是不是该拍张照留个纪念。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瞬,德拉科离开后他又倒回靠背上,眼睛凝在窗外的某个点上,眼神却是涣散的,也不知是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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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在圣芒戈并没有住多久,只待了三天就重新回了霍格沃兹。在第二天的时候,德拉科脸色不怎么好的告诉他那个绑架他的人按他的要求和他的恋人葬在一起了。
  哈利淡淡的说了声“谢谢”,表情没什么波动。
  他当然知道他这个要求在别人看来简直就是不可思议,但于他自身而言,这不是什么圣母过度,爱心泛滥,只是觉得可怜,可怜他们,也可怜自己。深爱的人死去的痛苦,没有经历过又怎么会明白。
  他对安德莉亚并无爱情,她给他的感觉比起友情其实更有些类似亲情,但不管是哪种,都在他的生命里占有极具分量的一席之地。他还是想不起来太多有关于她的事,可这并不能给他任何安慰,他还是会悲伤,像浸没在寒冷的冰水里一样,整颗心都是冷的。
  而这种种的一切,他甚至无人可诉。因为在他身边来来回回的这么多人,没有人知道世界上有个名为安德莉亚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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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哈利的好人缘,在圣芒戈的三天他其实收到了很多慰问和礼物,布雷斯他们更是急的想来探望很多次了,只是暂时不被允许。西里斯和莱姆斯也来过很多次,但每次呆不了多久就会被他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支出去。
  陪着他时间最长的反而是德拉科。
  马尔福家的小少爷虽然偶然会有罕见的温柔的一面,但嘘寒问暖显然和他属性不符。他待在哈利身边时总是很安静的,或是看书或是补写落下的课堂笔记。但他就像还有第三只眼睛一样,总能在哈利需要什么东西时无比自然地递到他手边。
  老实说除了第一天实在是心烦意乱到一定地步,余下的两天哈利还是很习惯他在身边的,毕竟从他穿回十一岁开始他们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分开过。
  而哈利现在有时会盯着德拉科的侧脸发呆,总是要很久才会像突然清醒一样移开目光。
  其实在安德莉亚出现前,那个男人拿着匕首刺下来了的那一瞬,他脑海里突然涌现出很多画面,很多在他记忆里并不存在的画面。而其中最清晰的,除了从湖中出现的安德莉亚,就是他面前这位斯莱特林王子了。
  在那些画面里,德拉科当然不是现在这副还没长开的少年模样,他看上去已经成年了,高大英俊,眼眸是带着寒意的银灰色,眉眼间与生俱来的高傲倒是从小到大都没变。
  在哈利的记忆里,他和德拉科虽然为了共同的利益达成了联盟,但私下里还是属于势不两立的,迫于形势不互相发恶咒已经是好的了,怎么可能有和平共处的时候。
  可在那些莫名奇妙涌现出的画面里,他和德拉科不仅是和平共处这么简单,这个词对于他们的表现而言实在太浅淡了。
  他看见了自己,已经成年了的自己,被德拉科拥抱在怀里;他看见星空下,他们并排躺在一起,说些漫无边际的没有营养的话,德拉科竟然还不觉得不耐烦;他看见在禁林的深处,德拉科低下头,眉眼温柔到不可思议,轻轻的吻住了他的嘴唇……
  到底哪一段记忆是真的?
  哈利心里其实已有了模糊的答案,但他还是想找到一个确凿的证据,想去询问一个明显不会对这一切一无所知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万字更新已经完成了一半啦,等我继续努力!【不过后面的放上来可能有点晚

☆、第五十三章

  
  在回到霍格沃兹的第一天,哈利就找上了阿尔文,简单的把他被绑架后发生的一切复述了一遍。
  阿尔文看上去毫不惊讶,只是在听见安德莉亚消失时眼眸里划过一丝悲伤,但旋即又消失不见,那双墨蓝的眼睛还是一片平静。
  他对于哈利的疑问也回答的很痛快,直言他与德拉科在一起的记忆才是真的。
  “但我不能告诉你是为什么,反正你的记忆早晚也会恢复的,到时你自然会知道。”他解释道。
  哈利不太能理解他的反应,在他看到的那个梦境里,阿尔文对待安德莉亚的态度比起朋友更像温和的兄长,为什么现在却能这么淡然接受她的消亡。
  “你不难过吗?”哈利忍不住问道,眼睛紧盯着阿尔文不放,像是想从那张脸上找出什么破绽。
  “曾经非常难过,但我尊重她的选择。”阿尔文淡淡道。
  “曾经?选择?她做了什么选择?”哈利追问道。
  阿尔文沉默了一会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去看窗外。外面正有一群一年级的赫奇帕奇在上飞行课,像一群出生没多久的小鸟一样嬉闹着。
  “安德莉亚已经消逝了很久了,你前几天看到的,只是一个幻影。至于她做的选择,你恢复了记忆也就会知道了,”窗户上非常模糊的映出了阿尔文严肃到冷漠的脸,哈利发现他不笑的时候,和他梦里见到的成年版还是很像的,一样具有威慑力,“我不能告诉你,因我不能辜负安德莉亚的安排。”
  安德莉亚的……安排?
  虽然确实惊讶,但哈利没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如果这是安德莉亚一手安排的话,他没有道理去反对,因为她不会害他。
  说来也真是奇妙,对于这样一个不存在记忆里的神明,仅通过梦境与幻影相见过,他居然会这样毫无保留的相信着。笃信着他毫无根据的直觉。
  “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她的幻影会从我心口飘出来吗?”哈利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因为你的心脏里,有她的一滴眼泪。”
  阿尔文说完便离开了,临走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将他一个人留在了空旷的长廊上。
  她的眼泪……哈利不由自主的将手覆上自己心脏所在的位置,即使透过皮肤,他也能感到那里在有力的跳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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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去一个重要的人就像一场疗伤,从悲伤到习惯会是一个很长的过程。
  而哈利这次的恢复期一直延续到了二年级结束,坐上霍格沃兹列车的时候他的气色已经没有这么吓人了,但整个人还是有些消沉,不过好歹偶尔还能稍微笑一笑了。这让他周围一直绷着神经的潘西他们终于能稍微松口气了。
  德拉科是对他的情绪变化察觉的最敏感的那个,他能感觉出哈利确实比之前有精神了些,但心情其实还并没有怎么恢复。
  但作为马尔福家的继承人,他从小有由数名家庭教师,教授他各种才能,却偏偏从没人教过他如何去开解一个心情低落的人,让他去狠狠碾碎别人的心理防线他倒是很熟练。
  所以当布雷斯他们玩噼里啪啦爆炸牌结果殃及到他时,他难得没有表现出不满。因为哈利与参与在其中,并在看见德拉科脸上盖着的纸牌时,露出了这个月以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看好你的牌。”德拉科皱着眉把牌从脸上拿了下来,扔回给布雷斯,自己仍旧看书,只是偶尔的,他的视线会从书页上滑开,落在坐在窗边的黑发少年身上。
  于是直到下车时,他手上那本书还在他之前看的那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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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暑假的时候,你要来马尔福庄园吗?”德拉科在与哈利并肩向外走时尽量随意的问道。
  哈利不掩惊讶的看了他一眼。
  “看情况吧,说不定我会去拜访你。”他最后这样回答道。
  德拉科也没再劝说,只是在一片嘈杂声中轻飘飘的传来一句,“别让我等太久,还有——记得给我写信。”
  哈利正在行走的脚步不由一顿,导致一个一年级不小心撞上了他的后背。
  “不会太久的。”他轻声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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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德拉科回到马尔福庄园的当晚,卢修斯在用过晚饭后把儿子喊到了书房。
  卢修斯坐在扶手椅上,铂金色的长发柔软的垂下来,修长的手指不断摩挲着蛇头手杖,带着审视意味的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儿子。
  他已经十三岁了啊,卢修斯有些感慨的想道,回忆起小龙刚出生的时候,还只有软软的一团,结果一转眼竟也变成了一个少年。
  以年龄来说,卢修斯还远远不是那种喜欢回忆往昔的老人,但做父母的面对自己孩子时总是会想起很多。哪怕他面上不露分毫。
  “你应该知道我想问你什么,小龙。”卢修斯先打破了房间内的寂静。
  德拉科没有接话,坐姿与卢修斯如出一辙,双手搭在扶手椅的两侧。
  “你妈妈心中已经有了你伴侣的人选,格林格拉斯家的二女儿,你对此有什么意见吗?”卢修斯继续问道。
  “我不接受这个婚约。”
  “理由。”
  “我有了喜欢的人,并且希望他成为我的伴侣。对于马尔福家族而言,能带来利益的联姻确实是件好事,但我不认为少了这个马尔福家族会受到多少影响。所以我要选择自己真心喜欢的那个人。”德拉科回答得无比熟练,熟练到卢修斯简直要怀疑他是不是在心里排练过,专等着自己提问。
  至于他说的喜欢的人是谁,父子俩都心知肚明。自己儿子在双面镜那边难得惊慌失措的请求自己,就为了从圣芒戈调请一名治疗师以最大程度上来救那个救世主的事,卢修斯表示记忆犹新。
  但所谓知子莫若父,德拉科能这么肯定的说那是他喜欢的人基本就是认定了这个人了,因为一个马尔福从不轻易许诺。
  “我无意反对你什么,儿子。但你要知道,一个马尔福必须足够深思熟虑,你才十三岁——当然,我承认你比同龄人优秀——但我还是不接受你现在做的决定,” 卢修斯摇了摇头,看见自己儿子稍稍皱起了眉,但脸色还算平静,“我给你三年的时间,三年后你还是一样的坚持我就不阻拦。但这三年里,你也要试着和你母亲属意的女孩有所亲近,一个马尔福该明白自己的责任。”
  “接受么,儿子?”
  德拉科皱起的眉已经松开了,人又重新倒回了扶手椅里,修长的十指轻轻搭在一起,缓缓勾勒出一个极浅的笑容,像极了卢修斯。
  “有什么不可接受的呢,父亲。”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第四发,但太晚了,大家还是明天再看吧...

☆、第五十四章

  相比起从回了庄园起就不断继续补习各种课程,陪母亲参加宴会,和世家中的孩子联系的德拉科,哈利的日子不可谓不清闲。
  西里斯和莱姆斯都觉得哈利似乎是在上次的绑架案中留下了后遗症,所以才会总是神思恍惚的,从他回来后就一直拿对待水晶花的态度对待他。莱姆斯当然不用说,本来就是脾气温和的人,可西里斯这个毛毛躁躁的家伙最近竟然也学会了温言细语的和哈利说话,仿佛声音稍微大一点就会吓到他的宝贝教子似的。
  看见哈利似乎一直没什么精神的样子,西里斯甚至都提出了请德拉科来做客的提议,把哈利吓得不轻,差点以为西里斯被掉包了。
  “毕竟你和那个马尔福家的小崽子关系最好不是吗,再说那是我外甥,比起卢修斯他显然更像纳西莎。”西里斯咕哝着解释道。
  哈利挑挑眉,他还真是头一次听说德拉科像马尔福夫人这个说法,魔法界公认的一直都是马尔福家的父子两个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区别不过是大和小的问题。
  “我真的不要紧,西里斯,”哈利不知道第几次解释,“那个绑架并没有能给我造成什么伤害,我最近只是觉得有些累罢了。”当然,这个理由也只是扯淡的,但说服西里斯,在莫名奇妙的理由他也得找一个出来不是。
  而且西里斯现在对他的高度紧张也确实给他稍微带来了一些不便,他现在连独自出门的权利都被剥夺了。理由是他在霍格沃兹都能丢,那在安全系数完全没保证的大街上几率岂不是翻倍。
  哈利真是被西里斯的理直气壮惊得目瞪口呆,更郁闷的是他竟无法反驳他,总不能告诉他你的教子其实现在实力爆表,只是之前被印象蒙蔽了才会不小心着了道的吧。
  所以他现在业余活动中的重要项目变成了写信,除了德拉科,布雷斯等几个老伙伴,他通信的人员名单里最近还多了一位——阿尔文。
  起因实在有些让人哭笑不得。阿尔文不知道怎么知道了哈利的母亲是斯内普的初恋以及一生的暗恋对象,醋桶跟打翻了一样。因为斯内普那边不方便下手,他就拐弯抹角找上了莉莉的儿子,哈利。以隔几天一封的速度来和哈利打听这个根本无法威胁他的情敌。
  但哈利对莉莉能有多深的印象,她走的时候哈利还是个襁褓中的婴儿,后来知道的有关于她的事也都是从她和詹姆斯的朋友那儿零零碎碎听来的。对于阿尔文这种事无巨细的打听方式只能使劲从记忆里翻出点有关的给他。
  其实他最近都不大敢相信自己的记忆了,谁知道哪一块被篡改过哪一块没有。
  好在阿尔文在这事上并不是什么严肃的考究党,以哈利的猜测他纯粹就是对教授心里排第一的也许不是他憋着一口气而已。也正因如此,哈利得以再给他回信时问问安德莉亚的从前,以及除了他们意外的几位神明。
  阿尔文并不是每次都会回答他,但偶尔高兴告诉他几句时写得还是比较认真的。
  从他的回信里哈利得知那个从头到尾哈利都没见过的名为“休”的神明,是个龙族,已经死了。还有那个叫“夜”的月光鸟也是。
  而他们的死因简单到令人错愕。众神的实力在漫长的时光里不断被消磨,汇入山河是一个原因,而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们爱上了人类。
  “……神明是不能与人类相爱的,我不知道为什么,这是这个世界的法则,从开始就有。
  当我们爱上人类或其他比较短命的物种(哈利看着那个短命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并心甘情愿与他们缔结契约后,我们的生命就可以说是维系在了对方身上,我们依旧保有力量,但生命将与我们的恋人等长。
  我从前不能理解他们,但遇见西弗后我就明白了。这世上总会有某个人或别的什么,重要到让你愿意为了他放弃漫长的光阴,因为失去他后的每一天都将是绝望。”
  哈利看到这里时虽然是有些触动,但更多的是有种在看情书的奇怪感,以至于他非常想把情书转手给斯内普,说不定他会倍受感动然后给阿尔文一个热烈的吻也说不定……好吧,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阿尔文在后面还还零碎地交代了些别的,比如那个叫“卡尔”的独角兽爱上了一个麻瓜,但对安德莉亚提的却不多,顶多偶尔提一提她的爱好和习惯,对哈利做了很久心理建设才终于有勇气写下的对安德莉亚死因的询问则是直接忽视了。
  哈利其实也有心理准备,虽说有些失望,但更多的反而是松了口气。他其实也在害怕,害怕得到的答案是他所无法接受的。
  但身为神,就不能爱上人类,就算爱上也不能缔结契约,否则就是寿命大大被缩减,这是什么奇怪的世界法则?哈利表示不能理解,被邓布利多熏陶了七年,再加上自家父母的遗传,在哈利的印象中,爱是件很美好的东西,只要对别人没有伤害,没有强迫,爱谁,怎么爱又有什么关系?
  哈利思索这个问题的时候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他又想起了那些有他和德拉科的画面。
  虽然被阿尔文证实了那些画面是真的,他还是一时接受不良,离开学校前有意无意的避开德拉科也是这个原因。他实在有些无法想象他和德拉科是怎么会走到一起的,还是在上辈子那种敌对的情况下,不应该是见面就掏出魔杖这种画面比较适合他们吗。
  而最令哈利在意的是,如果德拉科上辈子是真心的喜欢她,那么这辈子呢,被他的蝴蝶翅膀扇动了的新的一世呢,他还会爱他吗?而他自己,拥有虚假记忆的自己,对德拉科抱有的感情能称得上爱吗?
作者有话要说:  码完字真是困死了,不过万字更新终于结束了!【差点那么点字就不要和我计较了啊喂】

☆、第五十五章

  在隶属于时空局范围内的某个街区的公寓里——
  Z蜷缩在床头,长发散乱,身上只罩了一件黑色长袍,整个人消瘦得不像话,手腕上可以清晰的辨认出淡蓝色的血管,皮肤白到发青,正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嘴唇,细密的贝齿上已经沾到了血迹。
  在房间的墙壁边上立着一个衣柜,门是打开着的,里面分成两排放着截然不同的两种衣物,一边明显是轻松甜美的风格,而另一边——满满都是压抑的色彩,黑色,暗紫,深灰,简洁干练。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阿尔文站在她的床边,去除了所有伪装,变回了高大沉稳的模样,墨蓝色的眼睛极具压迫性的盯着正缩成一团的Z。
  “两年前,在安德莉亚的献.祭即将结束的时候,我冲了过去,但是没能阻止,”Z与其说是在回答不如说是自言自言,“我阻止她的时候被魔力反噬了,虽然压制过了,但现在如你所见——效果并不大。”
  “你明知道那是送死。”他说。
  “如果即将死亡的是那个叫西弗勒斯的人类,你会不去阻止吗?哪怕明知过去只有死亡。”
  答案是不会。阿尔文发现自己难得有无法反驳的时候。
  “我帮你申请了治疗,申请理由是在执行任务时被波及而受伤,但你要明白,治疗只是拖延与减轻你痛苦的手段,它无法让你真正的好起来……”
  “不需要,”Z打断了他的话,“我不需要好起来——你知道为什么的,我并不是在开玩笑。”她从臂弯上抬起头,苍白的嘴唇有一排血色的牙印。
  阿尔文的视线落在墙边的衣柜上,对比的鲜明的两种色彩像一个巨大的嘲讽。
  他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道:“我并不想干涉你的选择,但你现在不能再踏入我们的时空了,我将会提交一份报告,有关于你的身体状况并申请禁止令。”
  “为什么?”
  “因为你欺骗了我,你的身体在衰坏不仅是因为滞留在不属于你的时空,你的身体因为被反噬现在已经破败不堪,像一个千疮百孔的不娃娃,”阿尔文的语调平静的可以去念致词,哪怕他心里确实有些恼火,但理智与责任迫使他必须处理好Z的事,“当然,另一个原因是我怀疑你可能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去杀了哈利波特 。”
  “为什么我不能杀了他,”Z古怪的笑了起来,“为什么不能?他应该死,你看,如果不是他,安德莉亚现在还会活着,死的应该是他,不是安德莉亚!”Z失控的将手边的台灯扔了出去,在室内爆发出巨响,有些碎片甚至溅到了阿尔文脚边。
  真是可悲,阿尔文想道,自己的报告上似乎漏了一条理由——精神失控的管理员并不具备执行任务的资格,尤其是,当她的精神早就存在问题时。
  阿尔文踏过台灯的残渣,轻轻合上了衣柜的门,将截然不同的两种色彩重新封闭在黑暗中。
  “我以为在安德莉亚不在后你将不会再穿那些可爱的像糖果一样的衣服了,”阿尔文靠在衣柜上,双腿随意地交叠,他想起了认识安德莉亚之前的Z,穿着阴沉沉的黑色长衣,不苟言笑,头发不是现在这种阳光般的金发,是那种更深的暗金色,总是盘在脑后,“还是说伪装已经成了你习惯,就像深爱安德莉亚一样,已经成了本能。”
  “爱本就是本能,我们不是虚假的人类,爱人死了伤心一阵后就可以有一段新的开始,将从前的挚爱丢弃在冰冷的地下慢慢腐朽——多么罪恶的行为。”
  “因为爱着安德莉亚,我当然愿意变成她喜欢的模样——温柔的,开朗的,善解人意。即使她不在了。”
  “波特他能吗?”
  “他不用伪装,他本就是那样,符合安德莉亚所爱的每一个标准,所以她才会被他吸引,甚至愿意为他失去生命,也正因如此,我不能让你杀了他,我答应了安德莉亚的,”阿尔文对于这场对话已经厌倦了,正在往门边走去,驱使他来察看Z的情况的本就不是那种廉价的同情心,“而他失去安德莉亚却并不至于像你这样痛苦的快要死掉——当然是因为他最重要的那个人并不是安德莉亚。”
  “他已经死过一次了,你忘了吗?人类是复杂的,他们比任何生物都无情,也可以比任何生物都专一,这两者并不矛盾。”
  阿尔文已经在转动门把手。
  “报告已经被提交了,身为时空的神明我有权禁止你踏入我的领地,即使时空局也不能违背。”
  “尽量活得久一点吧。如果你也死了,这个世界上还记得安德莉亚的家伙就又会少一个了。”
  阿尔文离开了公寓,随着门吱呀一声被关上,室内又重新恢复了寂静。
  Z爆发出一声抽泣,夹杂着细碎的呜咽声。
  在她的床头放着一张合照——不是巫师界的魔法照片,是麻瓜界永远静止的那种——上面是微笑着的她和安德莉亚,她们靠得很近,垂下的长发交织在一起,像缠绕的日光与月光——而在现实中,日光与月光永远无法同时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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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他们根本不在一个时空的哈利对这一切当然不得而知,事实上,他的情况正在好转。阿尔文说的是对的,安德莉亚带给哈利的痛苦虽然长久,却并不致命。
  他现在正在阅读来自马尔福少爷的最新的一封信——必须承认的是,这些比起去年来频率要高出几倍的信是他能稳定情绪的重要原因。
  德拉科在信上邀请哈利来马尔福庄园做客,并提出了和西里斯相似的建议——他可以和布莱克家主一起过来。
  看来被掉包的不止西里斯一个,哈利挑挑眉,德拉科的忍耐力什么时候这么好了,竟然能允许西里斯——一个鲁莽,粗暴的格兰芬多——和他待在一个空间。
  “我会去的,西里斯可能会陪同,但估计只是把我送到那儿,他待不了太久的。时间的话……后天如何,如果你没有别的客人的话。”
  哈利把便条系在了海德薇的爪子上,同时没心没肺的想着德拉科看到这封完全没有格式可言的回信到底会不会爆发。
  毕竟这已经是本月的第五次了。
作者有话要说:  Z的本性终于藏不住了...不用怀疑,这才是她真实的样子——黑暗,阴沉的蛇精病,或者说,精分。

☆、第五十六章

  
  在德拉科的预期里,哈利来到马尔福庄园时应该只要拜见一下他的父亲和母亲,接下来的时间就会是两人独处的了。
  但事实永远会与想象有巨大出入,在哈利到达马尔福庄园的不到一小时内,格林格拉斯夫人带着她的小女儿阿斯托利亚上门拜访。
  虽然纳西莎解释是自己约了她们,但德拉科还是狠狠地在心里给自己父亲记了一笔。
  于是德拉科预期中的二人独处变成了三人行——纳西莎让儿子带着阿斯托利亚在庄园里四处走走。
  和长相冷艳的达芙妮不同,阿斯托利亚偏于甜美,长长的金色卷发,极浅的蓝色眼眸,脸庞小巧,嘴唇红润如玫瑰,身材娇小。
  哈利上次见她还是一年前,在古灵阁。小姑娘比他印象中要长高了些,也变得更漂亮了。
  哈利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德拉科,在他的记忆里德拉科和阿斯托利亚可是订了婚的。虽然他的记忆现在疑点满布,但不意味着一点真的也没有。
  德拉科现在只觉得不耐烦,阿斯托利亚在他旁边不时问东问西,他虽然表情冷漠,但碍于绅士风度还是有问必答,只是把每句话的单词都精简到了个位数。
  这种奇怪的气氛一直持续到了他们走到马尔福庄园的一片树林里。虽然是夏天,但这儿因为树木的高大,还有溪流,所以格外阴凉。
  阿斯托利亚提出在里面休息会儿。
  “马尔福庄园太大了,但真的很美,我想住在这儿一辈子也不会厌倦。”阿斯托利亚笑着说道,在溪边一块干净的石头上坐下。
  德拉科没接她话,只是拉着哈利坐在树荫下,在心里冷笑,马尔福庄园当然是个一辈子也不会厌倦的地方,但住进来的人显然不会是你。
  “把女士一个人晾在那儿可不是绅士的行为。”哈利提醒道。
  德拉科靠在树上,懒洋洋的闭上眼,有几缕铂金色的碎发搭在额前,风一吹便微微的动。
  “我以为我已经给足了她面子,否则我会在一开始就拒绝带上这个麻烦精,”德拉科嘟囔道,像是觉得树干不舒服,把脑袋搭到了哈利的肩上,“我本想带你逛逛马尔福庄园的,后面还有一片平整的草地,很适合魁地奇比赛。”
  哈利不由笑了,揉了揉德拉科柔软的铂金色头发,后者皱了皱眉,但没有睁开眼,默许了这样微不足道的冒犯。
  阿斯托利亚一个人坐在水边的石块上,一直带着甜美笑容的脸在对着水面时完全冷了下来。她想起离开家前,她在衣帽间里挑选合适的衣服时达芙妮的话。
  达芙妮也即将去赴一个约会,和费尔顿家的长子。虽然费尔顿家族也是不错的,但比起马尔福家就差远了,她带着轻蔑意味的看了眼自己的姐姐,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长发。
  “我的小妹妹,我敢打赌你现在心里一定为自己被家族选为和马尔福联姻而洋洋得意。”达芙妮已经换上了一件白色长裙,深栗色的长发柔顺的披在身后,妆容精致,恰到好处的烘托出她带着冷感的妩媚,就连阿斯托利亚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和自己从小争到大的姐姐美得让人侧目。而她现在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看着自己,红唇勾勒出饱满的弧度,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才是两个人中的胜利者。
  “我为什么不能得意,德拉科是个很好的丈夫人选。起码比克莱德·费尔顿要让人满意得多。”阿斯托利亚反唇相讥,克莱德就是家族为达芙妮选择的对象。她不无恶意的想道,长得再美又如何,就因为桀骜不驯的个性,达芙妮永远不会让家族放心,自然也得不到最好的资源。
  “德拉科?下午去马尔福庄园你敢这么当面叫他吗,”达芙妮充满嘲讽意味的抬起一边眉毛,“我无知的小妹妹,在没有德拉科点头前,你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成为马尔福夫人的。不管家族给了你多少助力。”
  如果说之前阿斯托利亚还能说服自己达芙妮是出于嫉妒的话,刚才德拉科的表现则证明了达芙妮看笑话一样的神情是有理由的,德拉科确实对她没有丝毫兴趣。
  但是没关系,还有机会。阿斯托利亚看了下四周,她早晚会成为这个庄园的女主人的,德拉科暂时对她没有好感不要紧,邀请她来的人是马尔福夫人,如果说谁对德拉科的婚姻最有影响力的话,除了马尔福先生就只有这位夫人了。
  她站起身,整理了下根本没有散乱的衣服,然后走到德拉科和哈利休息的树前,优雅得体的和他们告别,说要回自己母亲那儿去。
  德拉科毫不犹豫的点头同意,并打了个响指,召唤出一个裹着马尔福家族茶巾的家养小精灵,让它带领阿斯托利亚回去。彻底破灭了阿斯托利亚想借口不认识路让德拉科送自己回去的想法。
  等到阿斯托利亚的身影已经远去,哈利刚想嘲笑德拉科一点贵族风度也没有,转头的瞬间整个人却被压在地上,身上是怎么看都像不怀好意的马尔福少爷。
  哈利还没能思考出德拉科到底想干嘛,马尔福少爷就以实际行动给出了解答。
  他慢慢的俯下.身,在哈利还不怎么明白的眼神中轻轻吻住他的两片红唇,吮吸,碾磨,轻咬,发出暧昧的水声。
  哈利觉得自己脑子成了一片糊,好吧,他在那些记忆碎片里看过这些场景,但真的发生在他身上的时候……他很没出息的心脏都快停了,脸上温度高的估计可以煎鸡蛋。
  像是不满足于只是表面,德拉科的舌尖探了进来,灵巧的像一条小蛇,撬开了哈利本就不怎么禁闭的牙关,温柔的舔过他的牙龈,勾住那条根本不知怎么摆才好的软软的小舌,用足了耐心的与它缱绻,攻略城池。
  哈利很快就缴械投降了,脸上红的可以滴血,模模糊糊的任身上这人为所欲为,衣服领口在不断的厮磨中被略微扯开,露出白皙的胸膛,第二颗扣子摇摇欲坠。
  德拉科已经放过了哈利被蹂.躏得嫣红的嘴唇,转移到人身上敏感的耳朵,轻轻咬住,又一路向下,在脖子上留下不深却足够暧昧的齿痕。
  哈利死死咬住嘴唇才没让那些羞耻的声音溢出嘴唇,手指紧紧的抓住德拉科的长袍,被欺负狠了才发出一两声抽泣。
  感觉到再不停止估计他的自制力就得崩溃了,德拉科最后亲吻了哈利一下,支起身,带着餍足意味的看着身下还没有清醒过来的人,那双祖母绿的眼睛带着湿漉漉的水汽,嘴唇已经肿了,却比玫瑰还红润。
  这简直是在考验他的忍耐力,德拉科的眼神暗了暗,但最终还是忍住了。从哈利身上离开,换了个姿势,把人一把抱进怀里,充满独占欲的继续在他脸上落下一个个蜻蜓点水一样的吻。
  哈利好不容易清醒过来,手却还软软的没什么力气,有气无力的发出一声抗议,但在马尔福少爷耳中,这和撒娇没什么区别。
  “混蛋。”哈利小小的嘀咕了一声。
  德拉科亲了亲他的手指,心情非常好,大度的就承认了,“好吧。你想把混蛋怎样呢,让你欺负回来?”
  哈利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那不还是他吃亏。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是不是福!利!满!满!看见我这么努力还不快冒粗来为我点赞!!!!【我没有写脖子以下哦,不准举报!】

☆、第五十七章

  虽然现在美人在怀马尔福少爷心情很不错,但其实刚才吻下来的时候他心里是没底的,换句话说,他是被阿斯托利亚刺激了一下一时冲动。哪怕他在之前的一个星期里已经罗列了二十多条哈利应该和他在一起的理由……
  结果现在事情进展顺利得超乎想象,某个救世主对于自己被突袭了只是哼哼两声就没啥反应了。看上去接受的不要太良好。
  而当马尔福少爷委婉的把自己的疑问提了一提后,他得到的回答是救世主先生一声不屑的嗤笑。
  “这么说我应该视死如归的反抗一下才比较符合你的想象?既然如此,如你所愿,马尔福先生,咱俩掰了。”哈利说着就准备起身,然后又不出意料的被拽了回去。
  “别找抽,波特。”德拉科用和内容完全不同的温柔语气说道,顺便吻了吻他的额发。
  哈利撇了撇嘴,“有本事你来呀。”
  -
  其实不只是德拉科惊讶,哈利自己也很惊讶。虽然他已经逐渐接受了自己和德拉科上辈子是恋人这个设定,但还没想过现在就再次和德拉科定下来。他前阵子甚至有那么点不确定的想过,万一德拉科这辈子不喜欢他怎么办,尤其是今天看到阿斯托利亚,他不可避免的猜测德拉科会不会真如他记忆里一样选择阿斯托利亚成为他的伴侣。
  好在德拉科没有让他失望,虽然方法过于热情了些……
  “说起来,阿斯托利亚怎么办?”哈利问。
  “什么怎么办,”德拉科非常正经的回答,“我和她什么关系也没有。”
  骗子。哈利在心里暗骂一声,然后微微仰起头,笑得温柔无害,“可我怎么听说,这位姑娘是马尔福夫人心中的儿媳妇人选呢?”
  “潘西告诉你的?”
  “抓住重点,马尔福先生。你管谁告诉我的。”
  “完全是八字没一撇的事情,我不同意母亲不会逼我的,她只是觉得阿斯托利亚还不错,并不是非她不可,” 德拉科眼底浮现上不怀好意的笑意,“不过也许是母亲的态度给了她错觉,阿斯托利亚本人似乎对马尔福夫人的位置志在必得。你是不是该有些危机感,我的正牌夫人?”
  “我突然想请你圆润滚蛋了,波特夫人。”
  德拉科与哈利这对新鲜出炉的恋人就这样在有一搭没一搭的打嘴炮中度过了剩下的一个多小时,非常辜负恋爱的甜蜜气氛。换句话说,他们根本没这概念,甜蜜,浪漫?那是什么,能吃吗?
  不过这天的收场倒勉强算是可喜,德拉科成功的让哈利留宿了,说服某个暴躁的狗教父的任务则交给了体贴的马尔福夫人。她以完全不容辩驳的口气对自己的堂弟下了命令,然后在放下双面镜的瞬间变脸,一脸慈爱地问哈利喜欢吃什么。
  哈利觉得自己受到了惊吓,然后脱口而出的居然是德拉科喜欢的菜式。他反应过来后简直不敢去看德拉科的表情了。
  德拉科在旁边很不给面子地笑了,不过他好歹还算有良心,又跟自家母亲大人报了几个哈利喜欢的菜式。
  因为卢修斯今天有事不回来了,所以用餐的长桌上就只有三个人。
  哈利一开始还有些不自在,但好在纳西莎向来比较温和(…除了对某个狗教父),询问询问他们在学校里生活怎么样,怀念一下自己的学院时光,倒也一直没冷场。
  “当年我在学校里的时候,有一回举办圣诞舞会,是为什么来着……好吧,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居然有人和西弗告白了,”纳西莎眨眨眼,满意的看着哈利和德拉科都一脸震惊,然后又扔下一枚炸弹,“还是个男孩子。叫什么来着,他后来好像定居中国了……”
  哈利用眼神示意德拉科:真有这事?
  德拉科:我怎么知道。
  “想起来了,他叫阿尔文,”纳西莎眼神一亮,不过还有些苦恼的样子,“但他的姓氏我不记得了,估计是个没什么名气的家族。”
  德拉科脸色一沉:“我们学院里也有个人叫这个名字。”还是个看着就不讨喜的家伙。
  哈利:……别告诉我就是我想的那个。他到底上了几次霍格沃兹,这样挑战教师们的记忆力真的好吗!
  “他的样子您还记得吗?”哈利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八卦。
  纳西莎回忆了下,“记不太清了,黑发,蓝色眼睛,但长得似乎不是很英俊。不过魔药非常好,几乎和西弗有的一拼。”她肯定道。
  哈利的表情略纠结,他几乎可以肯定了。不过长得不太英俊——那家伙对自己的脸干了什么?
  “教父什么反应?”德拉科问道。
  纳西莎的表情顿时有些微妙,“西弗当时气坏了,我们的礼堂天花板差点就没保住。不过几个月后,有人说撞见他们在空教室接吻。”
  德拉科正在切甜品的手顿了顿,哈利则发出一声明显的抽气。
  “但到了下个学期,那家伙就转学了,这件事的真假也就无法验证了。”纳西莎颇为遗憾的样子。
  哈利觉得自己的眼皮似乎在克制不住的抽动,他非常想告诉马尔福夫人,用不着遗憾,他俩又破镜重圆了。
  一旁的德拉科淡定地继续享用甜品,心里却在想如果教父知道了会不会杀了他们灭口……妈妈你真的不是在坑自己儿子和儿媳妇(?)吗。
作者有话要说:  教授大人你的奸情又被爆了你造吗?
  关于上章筒子们提出的进展太快这章稍微解释了下,以及他俩之前不是一直在暧昧吗,那就是在培养感情啊!小德不用说,小哈其实也早就喜欢小德了,厄里斯魔镜我都放出来两回了还不明显吗!他之前只是在自我催眠,但安德莉亚的事情和那些冒出来的记忆碎片过后,他已经在慢慢接受那个不熟悉的从前了,当然也包括他曾爱过的那个帅气的德殿啊——所以德殿才能这么快得手。
  PS:我昨天就写了这么点儿肉渣都算不上的东西,而且坚决在脖子以上居然就给送去网审了,吓都吓死了...
  

☆、第五十八章

  
  在用完晚饭后哈利和德拉科一直泡在马尔福家的藏书室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娱乐项目,看看书,讨论下作业和下两盘巫师棋。就这么过了几个小时,竟也觉得不赖,直到马尔福夫人过来提醒该就寝了。
  来到德拉科那间和整个庄园一样装饰古典的房间,哈利发现自己又涌起了那种熟悉感,从地上铺着的地毯到墙上的壁画,从那组线条流畅,暗藏着马尔福家徽的银色沙发到床头奇特的摆饰。还有茶几上的那套茶具,几乎是在德拉科向他介绍的瞬间他就也同时脱口而出——
  “炼金大师尤里?金的作品。”
  “你怎么知道,”德拉科惊讶道,“这是他最后一套最后作品,刚制作出来就被我曾祖父买走了。”
  “恰巧而已,”哈利无意解释,然后不太确定的问道,“将茶水倒进去……会产生变化是吗?”
  “没错,”德拉科看上去更惊讶了,拉着哈利走到茶几边上,拿起茶壶,家养小精灵一直确保着里面有温度适宜的茶水,完全遵照主人的喜好,今天里面是正山小种,德拉科将颜色透彻的茶水注入杯中,“仔细看。”
  刚刚还洁净光滑的瓷杯底部缓缓盛开出一朵带着点点浅粉的芍药,它在水中完全的绽放了,鲜活的就像还未从枝头被取下。
  “它每天绽放的花朵是不一样的,没人知道尤里是怎么做到的,有人说他将花的精魂封印在了其中,”德拉科耸耸肩,将茶递给哈利,“尝尝看,等会儿你可以加点牛奶,茶香并不会减淡。”
  哈利没拒绝,但提前交代,“我可不是个会品茶的人。”
  德拉科难得这么宽容的笑笑,“我知道。”看见哈利喝了一口又问,“觉得怎么样?”
  “挺不错的,”哈利发现自己此刻简直是词汇贫乏,“似乎有花香,但很浅。”
  德拉科点点头,然后接过哈利的茶杯搁在了茶几上,“其实晚上不适宜喝茶,只不过我因为睡的比较晚所以习惯了。不过到了这个时候家养小精灵泡的都比较清浅,影响应该不大。”
  哈利一时没能理解,歪了歪头。
  “我在提醒你该睡觉了,乖男孩。我敢打赌你那个护子心切的教父明天一早就会来接你。”
  哈利对他的称呼嗤之以鼻,但还是顺从的被德拉科拉起来进了浴室,不过他在德拉科企图跟进来的时候狠狠地把浴室门拍在了他的鼻子前。
  “粗暴。”德拉科淡定地评价道。
  +++++++++++
  当躺到德拉科那张睡上四个人都没问题的大床时,哈利发现床顶上被施了类似于霍格沃兹天花板的魔法,此刻整个房间都暗了下来,只有头顶还有微弱的星光。
  “我发现我喜欢这个。”哈利侧头小声道。
  “那它还算有些价值,天知道我从小到大都看厌了。”德拉科咕哝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睡意。
  哈利看着头顶的散发着微弱光芒的星子,突然问道,“明天你要和我出去吗,德拉科,去麻瓜界。”
  德拉科瞬间就清醒了,“去那儿干嘛?”
  “约会,”即使知道对方看不见,哈利还是笑了,“先声明一下,你如果不同意的话,我想我们以后的行程安排就可以永远的把约会剔除了。所以好好考虑。”
  哈利说完就心情愉快的入睡了,留下德拉科一个人睁着已经完全没了睡意的双眼,久久地瞪着天花板。
  小混蛋。德拉科在心里低估了一声,然后非常罕见的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笑容,被头顶的星光照亮。
  +++++++++++++
  显而易见的,哈利在第二天等来了马尔福少爷的让步,也注定了西里斯迫切的想要接回教子的愿望又一次落空。
  梅林作证,西里斯真是费了老大劲儿才没对自己的外甥拔出魔杖。
  “男孩子们一起出门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他们有自己的交流方式,”纳西莎再一次发挥了巨大作用,女王气势全开,“西里斯你自己小时候还不是一样,经常玩到深夜才回来。哈利可比你乖巧多了。”
  “那不一样。”西里斯觉得很暴躁。
  “没什么不一样的。对了,你过来,我要和你谈谈布莱克老宅的维护。”纳西莎顺手揪走了狗教父,并祝哈利他们玩得愉快。
  “突然发现纳西莎夫人真是善解人意。”哈利真诚道。
  德拉科发现自己完全不想附和。老实说,他刚刚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期待西里斯能毁了这场所谓约会。
  麻瓜界,想想就觉得可怕。
  但事实是,一个马尔福是不能轻易背约的。
  因此一小时后。
  在不情不愿的换上哈利准备的麻瓜界衣服后,乘坐了被德拉科形容为浪费时间的地铁,哈利他们来到了目的地——一家电影院。
  这边挺热闹的,年轻男女很多,情侣到处是。好些女孩不加掩饰地在打量德拉科,然后咯咯地笑成一团。
  哈利挑了挑眉,发现自己一点也不想提醒他。
  “这是什么地方?”德拉科皱起眉。
  哈利觉得自己很难解释清楚,含糊道,“播放一些故事的地方,嗯...就像将一本图画书连起来,让他们得以以更流畅的方式出现在你面前。好了,你等会儿就会明白的。”
  哈利最终选择的是一个包厢,考虑到德拉科可能会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向梅林发誓,把他扔大厅里那绝对会是个灾难。
  但即使这样,坐进包厢里时这位少爷的眉头仍未展平,充满挑剔的四处打量,并坚决不肯尝试这儿提供的茶水。
  “贵族毛病,”哈利翻了个白眼,“你就渴死好了。”
  “是什么让你觉得一个马尔福不会永远做好准备。”德拉科露出一个不能更虚假的微笑,从空间袋里拿出马尔福的家养小精灵特制的饮料。
  哈利忍了又忍才没有伸手去揍那张写满洋洋得意的脸。
  -
  电影刚放了没几秒的时候,德拉科像是突然想起来一样,随意地问,“你和别人来过吗?”
  哈利一愣,刚想回答没有,脑子里却又闪过陌生的画面——
  还是漆黑的电影城包厢里,只有屏幕散发出模糊的光亮。成年版的德拉科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充满审视意味的看着麻瓜界的电影,仿佛有谁要请他去做影评似的。
  而他坐在另一边,看着德拉科严肃的脸乐不可支。
  哈利的心情因为这个突然闯入的,明显是被自己遗忘过的画面微微低落了一秒。
  “不记得了。”他低声道。
  德拉科看了他一眼,但没多问,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保持了一个观众应有的安静。虽然这是他第一次看电影。
  -
  哈利是随意选的一部电影,以他的喜好来讲,情节还不错。
  但这个故事并没有一个完满的结局。那个在电影里出场时就美得惊人的少女最终死在了冬天的花房里,屋外是一地皑皑的白雪,屋内树木苍翠欲滴。正中摆着一张柔软雪白的大床,床边摆着已经干枯的薰衣草。少女就躺在上面,深红色的长发海藻一样铺开,曾经明亮的棕绿色眼睛却还睁着,像是挣扎着还想再看某个人一眼。
  但是来不及了,千里之外,她爱的那个男人正被黑道教父从高高的桥上扔进冰冷的江水里,像一只垂死的狗。他的衬衫已经撕裂了,露出狰狞的伤口。
  他最后的回忆是他与少女的初次相遇。他是一个闯入豪宅的小贼,却对在阳光下弹琴的少女一见钟情。
  她那么美,穿着浅粉色的纱裙,红色长发编成一根发辫搭在肩上,纤细的十指在黑白琴键上跳跃,阳光为她浓密的睫毛镀上一层淡金。
  但美丽的事物总是易碎的,少女在与他相遇时已是病入膏肓。他曾希望在剩下的时间里可以永远陪在她身边,可这个愿望最后落空了,泡沫一样消失在冰冷的江水里。
  电影结束时哈利侧头去看德拉科,不怎么意外的发现他一脸平静,看向自己的那双灰蓝色眼睛就像平日里一样冷漠。
  “你喜欢这个故事吗?”哈利问道,同时在想他会不会给出一个麻瓜的东西就是无聊之类的回答。
  “还可以,”德拉科落空了他的猜测,竟然还点了点头,“虽然保护不了自己爱的人这一点有点无能。”
  哈利失笑。
  “他也想保护,但有些东西,是无法违抗的,比如命运。你能这样自信,是因为你是个马尔福,是个巫师,你能做到很多事情。”
  “但是在爱这件事上,每个人都是平等的。那个男人已经尽了全力。”
  哈利说话时那双翡翠绿的眼眸在德拉科眼中比那个少女更美,而他也没有反驳——
  “所以我从来都为我是个马尔福而骄傲。”
作者有话要说:  约会还蛮甜的吧~

☆、第五十九章

  
  从电影院出来时,哈利几乎有些不适应外面铺天盖地洒下来的日光,像只慵懒的猫一样眯了眯眼。
  “下面去哪儿?”德拉科问。
  “跟我走。”
  哈利特意选了这家电影院的原因之一就是这儿离他下一个目的地并不远。走过一条街,绕过几个曲折的小巷,哈利最终在一个巷尾停住。
  德拉科打量了下四周,这儿只有稀稀落落的几处住宅。
  “拿出魔杖,”哈利笑道,“在麻瓜界也是有魔法生物存在的。”
  魔法生物?德拉科注意到他话里的字眼,也不多问,和哈利一样在墙上第六行靠左的砖上敲了下。下一秒,两人就被一股巨大的拉力吸了进去。
  巷尾又恢复了平静,只有一只灰色的猫从墙边溜过。
  +++++++++
  这是一间昏暗的屋子,空气中漂浮着若有若无的幽香,外界炽热的阳光全被挡在了厚厚的窗帘外,只有几盏造型各异的地灯散在屋子各处,模糊地照映着室内。
  房间的布局很简单,左侧是一个高大的书柜,上三层全是厚薄不一的的书,下两层却是整排的水晶小瓶,里面盛着色泽艳丽的透明液体。中间是一组长沙发,左侧则是一张两人小桌,一个长发女子正坐在那儿,穿着一件紫色长裙,手腕上绕着几圈银镯,眼睛狭长而妩媚,对哈利他们露出一个浅笑。
  “下午好。”哈利也对她微笑。
  女子已经从窗边走过来,手上的银镯随着她的走动发出几声清脆的碰响。
  “我叫艾琳,请问你们需要些什么呢?”女子开口道,声音低沉,却如她的人一样透着妩媚,她摆了个手势,请哈利他们在沙发上坐下,自己也坐在了对面。
  德拉科此前一直在想她是什么魔法生物,听见这话才回过头去看哈利,意思是你到这儿来想干嘛。
  “艾琳这儿可以让你在梦境里看见很多东西,你最渴望的东西,已经失落了的回忆,去世了的亲人,编织一个符合你期望的美梦……主要看你想要什么,”哈利解释,然后不出意料的看见德拉科一副“这有什么用”的表情,直接无视,“我需要找回一些记忆。”
  “大约是多久以前呢?”艾琳问。
  哈利迟疑了一秒,“大概是两年半前。”
  “好的,请跟我来。”
  “我们大约需要半个小时,你真的不需要来个美妙的梦打发下时间?”哈利起身时对德拉科说道,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
  “是什么让你认为一个马尔福会允许自己毫无防备的暴露在别人的眼皮底下,”德拉科的声音硬邦邦的,然后也从沙发上站起来,“同样的,你已经有一次失踪的前科了,所以别指望我会让你和她单独呆在一起。”
  哈利看见德拉科的眼神就知道这事没商量,只能无奈的去看艾琳,她站在一扇门前,似乎觉得他们很有趣,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
  -
  艾琳引他们从那扇门中来到另一个稍小的房间,那儿摆着一张躺椅和一个小小的沙发,躺椅旁边还有一个做成藤蔓造型的东西。
  “请先躺下吧。”艾琳说道。
  哈利躺到躺椅上,上方就是德拉科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虽然足够英俊,但当这家伙带着审视意味从上打量到下时,哈利觉得自己还是挺想揍他的。
  “你看上去像是一只待宰的羊羔,需要我赞美你柔弱而无辜吗?”德拉科假笑道。
  哈利的嘴角僵了僵,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求你闭嘴吧。去那边坐下,会吗?”
  德拉科耸耸肩,但总算没继续给哈利添堵,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两条长腿随意地交叠在一起,手指着下巴,冷眼看着那个叫艾琳的女人将一瓶紫色的液体倒进那个藤蔓一样的东西里。
  她又加了一点别的,灰色粉末与透明的颗粒物。然后那个藤蔓顶部慢慢结出一朵硕大的花苞,又缓缓展开,喷出极淡的一阵白色烟雾。
  德拉科的嘴唇抿成了一线,哈利已经陷入了沉沉的睡眠,而那个艾琳也离开了他的身边,走到了沙发上。
  这张沙发空间有限,两人间的距离不超过二十厘米,德拉科能清晰地闻到艾琳身上清淡的花香。
  “你很在乎那个男孩。”艾琳说的是肯定句,虽然和第一次见面的人挑起这样一个话题有些冒失,但她的眼神并不具备一点攻击性,柔软得像雨天里的花,并不至于使人反感。
  德拉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仍旧盯着哈利,他现在不知梦见了什么,正微微地皱着眉。
  没有得到回答,艾琳有点无趣的嘟了下嘴,好不容易看见可爱的少年想调戏一下结果还不成功,简直伤自尊啊。一边想着一边拨弄着手上的银镯,发出几声清脆的碰响。
  德拉科的手指无意识的在膝盖上敲打了几下,他已经猜出身边坐着的是怎样的魔法生物了。
  喜爱银器,不喜欢强烈的日光,有花香,擅长草药,可以制造梦境,容易使人放低戒心。在德拉科的记忆里,能符合的应该只有皇蝴蝶这一个种族。
  不过艾琳估计是皇蝴蝶与巫师的混血,纯种的皇蝴蝶是远离人居的,别说是热闹的麻瓜界,连人口较少的巫师界都不愿意待。而且据说也没有几个存活着了。
  德拉科一瞬间有那么一点冲动把艾琳拎回去研究,毕竟是珍稀物种。
  这么一想,德拉科对她的态度就稍微友善了一点,艾琳再来搭话时也愿意给面子的多说几个字了。
  半小时后——
  当哈利的眼睛刚有些要睁开的趋势时,德拉科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立马站起身走过去。
  于是哈利醒来后看到的第一眼就是德拉科的脸,像是还没清醒,他甚至伸手捏了捏来确定是不是真的。
  这可真是……德拉科翻了个白眼,勉强耐心的等他恢复过来。
  “回想起来你想要的记忆了吗?”艾琳问。
  哈利只是笑笑,并没有回答,只是问,“我该支付多少?”
  德拉科敏锐的感觉到哈利情绪似乎比之前低落,但他暂时保持了沉默,直到两人用晚餐时才状似随意地问,“刚才那半个小时怎么样?”
  哈利正在切牛排的手一顿,脸上的笑容也淡去了几分,但仍保持着轻松的口吻,“没想起来太多东西。但并不要紧,已经足够了。”
  德拉科也没再细问,他早就察觉出哈利肯定有些秘密,但他不愿说,他也就不去逼问。相信与尊重自己的伴侣也是一个马尔福应该学会的。
  所以他只是微笑,在这天的最后,他们即将分开时,在哈利的额上落下一个吻。
  “今天过得很愉快。”德拉科微笑道。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觉得我更喜欢德殿了一点~

☆、第六十章

  
  霍格沃兹刚放假的时候,哈利还觉得暑假挺长的,结果一转眼他就又到了霍格沃兹特快上,而且,和他上辈子不一样,莱姆斯这次没来当他们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
  想想也是,西里斯和莱姆斯每天都跟过蜜月似的,肯把人放出来那么久才怪呢。
  一想到这个,哈利本来挺高兴的心情也郁闷了点,不知道他们的新教授会是怎样的人。洛哈特因为死于意外,他们上学期直接少上了两个月的黑魔法防御课,当然,大家也没啥意见,因为之前的黑魔法防御课上了也跟没上一样。
  越过挤挤攘攘的人群,哈利来到里面的包厢,一眼就看见了多出来的那个金色脑袋——阿斯托利亚。
  其他人也都到了,高尔和克拉布还是在专心致志的进食,其他人就有点微妙了。尤其是阿斯托利亚的位置,就在德拉科旁边。而德拉科在哈利进来之前一直在看书。
  她的姐姐,达芙妮,就坐在她的对面,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也没有,一直和潘西一起合看时尚杂志。
  布雷斯属于闲着不知道干嘛的,看见哈利进来非常高兴得打了个招呼,顺便称赞下哈利又变漂亮了……
  哈利对此只是翻了个白眼,潘西和达芙妮却都笑了起来。
  德拉科看见他倒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把书放到了一边,身边也显而易见的留了哈利一个位子。
  “你好,波特。”阿斯托利亚见等不到德拉科介绍,就自己主动打了招呼。
  哈利也对她点点头,“你好。”
  他看了眼对面染着浅栗色头发的达芙妮,之前她是金发还不怎么觉得,现在发现这姐妹俩长得真是不怎么像。达芙妮的美丽是锋芒毕露的,整个儿一女王。而阿斯托利亚也许是年纪小,可爱得像个洋娃娃,乍一看非常温柔无害。
  虽然现在记忆比较混乱,但哈利几乎可以肯定,上辈子的时候,阿斯托利亚和德拉科是绝对订过婚的。想到这儿,他的脸不由黑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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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他从前总是多灾多难的开学不同,自从穿回来,哈利就没再错过任何一个开学仪式,准时坐在了斯莱特林长桌上。
  他特意注意了下阿尔文,发现这位已经坐在了位子上,看上去心情很不错。哈利不由猜测他的好心情是不是和斯内普有关。
  几乎是毫无悬念的,阿斯托利亚分进了斯莱特林。德拉科对此稍微表达了下不满。
  “我本来指望分院帽能老眼昏花把她分去格兰芬多的。”德拉科在哈利耳边说道。
  哈利不解,“为什么?”
  “那将能让我在未来的几年里少和她打交道,而且,任何斯莱特林都不会多喜欢格兰芬多的,”说到这儿,德拉科顿了一秒,不怎么愉快的瞥了下哈利,“除了你。”
  哈利知道他指的是自己和赫敏一直保持的不温不火的友谊,但他仍是觉得有趣地勾了勾嘴角。他上辈子可就是个正宗的不能再正宗的格兰芬多,德拉科还不是来找他告了白。
  不过一想到这个,哈利不由又往阿尔文那儿看了一眼。他之前找到艾琳的那家店就是希望看看能不能恢复记忆的,结果没成功,只是想起一些零碎的片段(德拉科来告白就是其中之一)。这也直接证明了他之前的想法,他的记忆被人封印了。和简单的一忘皆空不同,他的记忆大面积的被不露痕迹的篡改了,还让他能这么久都毫无察觉,连真正的记忆都被完全封锁了。估计就是伏地魔也做不到成功。
  而且这些天的种种,尤其是Z对他的态度,都能说明他这次重回十一岁不是偶尔。
  而这一切,哈利怎么想都觉得和安德莉亚有关。他不得不去和阿尔文更深入的谈谈。
  -
  用完晚餐,众人又迎来了一年一次的蛇王的毒液洗礼,区别是,比起往年,斯内普的心情更糟糕了一些。
  阿尔文到底对他干了什么?联想起刚才和现在阿尔文显而易见的愉快,哈利不由嘴角僵了僵。
  在把一群小蛇吓得面色惨败后,斯内普的心情值恢复了一点,开始短期保护组的分配。因为上升到了三年级,哈利和德拉科这次也是榜上有名。
  德拉科的保护对象就是阿斯托利亚。小姑娘对这个结果应该挺满意的,对着自己的引导者微微的笑了下,露出浅浅的酒窝。德拉科却只是扫了他一眼,接下来就没有任何反应了。
  哈利分配到的是个男孩,查德格雷。虽然才十一岁,但长得挺高,只比哈利矮了一点,脸庞也不像别的孩子那样还有婴儿肥,已经能称得上英俊,鼻梁挺直,眼窝深邃,看人时总有种专注深情的感觉。
  哈利一看就觉得这孩子日后也和德拉科一样是个桃花不断的,刚才已经有不少小姑娘盯着他了。
  但这孩子脾气明显比德拉科要好,和哈利笑了笑,“你好。”
  “你好,我叫哈利,哈利波特。”哈利也对他笑了笑,他想起自己刚进斯莱特林的时候,艾琳娜作为引导者给了他不少帮助,之后两人也一直关系不错。
  “我知道,我想魔法界没几个人会不认识你。”查德说道。
  哈利一时都不知道怎么接话了,觉得有点尴尬,不过好在查德没和其他人一样顶着他额头上的伤疤看。他不由松了口气。
  -
  等到回了寝室,哈利正往房间走,就听到门被锁上的声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德拉科一把拽回去,不管不顾地摁在墙上吻下来。
  德拉科的吻功好的可怕,没多久哈利的防线就溃败的一塌糊涂,本来因为德拉科的手横在那儿而僵硬的腰身也软了下来。
  他们靠的这样近,近的哈利能数的清德拉科浓密的睫毛——如果他还能有这个心思的话,那双灰蓝色的眼睛一点也不像平日里那么冷漠,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与温柔。
  不知道过了多久,德拉科才松开他。而哈利恢复思考能力的第一个想法是,这个学期他完了。
  事实证明,他的想法是对的。
  马尔福少爷非常理直气壮的改变了房间格局,把自己的房间扩大了一倍,那张本来就宽松舒适的柔软大床也变大了一倍,准确点说,这房间的东西都放大了尺寸,因为他这儿将变成一个双人房。
  哈利那点有气无力的抗议理所当然的被驳回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比较忙,所以更新也不及时。而接下来大概五天吧,都只能靠存稿箱君了...所以估计是一天隔着一天发了,蠢作者马上还会去赶稿,先奉上一章【顶着锅盖爬走

☆、第六十一章

  第二天,在和德拉科一起把属于他们的被引导者送进教室后,哈利和德拉科一起往北塔走去,没错,他们今年的第一节课是占卜。
  老实说,哈利真是一点也不想上这门课,特里劳妮每年都要预言一次他的死亡,只除了五年级对抗乌姆里奇的时候。但除他以外的几个人竟然都表示了有兴趣,连德拉科都觉得懂点占卜不坏。
  “有些占卜确实非常有用,当年我爷爷就曾得到过一个对他有重大影响的预言,当然,前提是这个占卜的人是个大师。”德拉科解释道。
  那你的愿望显然会落空,哈利在心里嘀咕,不甘不愿地往楼上迈步。
  如他的记忆里一样,占卜课的教室看着像个楼阁,摆着而是来着小圆桌子,估计是壁炉的火烧的太旺,闷热得喘不过气,那种奇怪而浓郁的香味蔓延了整个教室,让人几乎要晕眩。
  哈利注意到德拉科从踏进来的那一刻就皱紧了眉。
  在充满诡异色彩的自我介绍后,特里劳妮开始让他们通过茶叶占卜。并一再强调他们要注意自己的天目,远离世俗。
  “弄虚作假。”德拉科冷冷地评价道,茶杯在他手里转来转去,一看就没好好去观察。
  “所以我根本不想上占卜课。”哈利耸耸肩,特里劳妮这辈子就做了两个真正的预言,他还都已经知道了。
  在两人说话间,特里劳妮已经走到了他们身边,两人只能停下聊天,看戏一样看着特里劳妮捂着胸口惊呼,像被什么恐怖的吓到一样连连倒退。
  哈利几乎是在特里劳妮开口的瞬间在心里补齐了句子——死亡,预兆是死亡。
  像是对于哈利竟然这么平静感到不满意,特里劳妮又强调了两遍。
  “你必须当心,亲爱的,”特里劳妮看哈利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冥顽不灵的人,感到费解,“你将有一个巨大的灾祸。”
  不得不说,她的这场表演还是有一定作用的,起码除了哈利和德拉科以外的大部分人都相信了,教室里一片死寂。
  特里劳妮这才像是稍微满意了,在教室里又转了一圈,看看各位的茶叶后宣布下课。
  德拉科在特里劳妮走了以后就发出一声冷笑,“无稽之谈。”
  “但是,我只是猜测,邓布利多没道理请一个什么也不懂的人当占卜课教授吧,这又不是黑魔法防御。”潘西说道,她就坐在他们旁边的桌子上。
  “放心吧,我昨天听艾琳娜说特里劳妮每年都要预言一个新生的死亡,但他们每个人都活得好好的。”达芙妮脸上挂着嘲讽的微笑,刚刚特里劳妮也预言了她近日会有灾难。
  哈利自己就更不会当回事了,即使走出教室时大家看他的目光或多或少都带着点异样。他非常淡定的上完了接下来的魔咒课和草药课,并在用完午餐后找到了阿尔文,两人都对霍格沃兹不能再熟悉,直接进了一个密道。
  阿尔文显然也听说了他在占卜课上的遭遇——不得不说在霍格沃兹里流言蜚语真是传得飞快,笑着打趣,“听说某人不久将死于飞来横祸?”
  “得了吧,你还不了解情况吧,”哈利对他表示无语,“我找你是有正事的好么。”
  说来也奇怪,哈利和阿尔文的关系远算不上什么亲密的朋友,但哈利凡是找他提出疑问,他几乎是知无不言——虽然他坚决不直接告诉他他为什么会回到十一岁。并且哈利总有种感觉,阿尔文是可以信任的。
  所以他这次也是直奔主题,提出了在心里积淀已久已久的疑问,“我的记忆被篡改和穿回十一岁是不是和安德莉亚有关?或者说,这些事情的起因是不是其实都是她?”哈利迟疑了一秒,才接着问道,“我的记忆既然是错误的,那么,最后一战,我是不是根本没赢……又或者,我根本就已经死了?”
  阿尔文眉头在听到最后一个问题的时候跳了一下,而后摇头道,“不,你赢了,也并没有死。你到底想起来多少?”
  “不太多,仍旧是碎片,多半是我和德拉科在一起的场景,”哈利没放过阿尔文的表情变化,紧盯着他问道,“最让我奇怪的是,我的记忆是被人为篡改的——最开始我只以为是回到十一岁的副作用,那个人为什么这么做,我想了很久都不明白。”
  还有一句话哈利没有问——抹去他记忆的人是不是安德莉亚。
  阿尔文沉默了很久,那张属于孩子的脸上出现了属于经历过岁月的人才有的眼神,他像是想起了很多事,但最终也只是淡淡道,“因为记得那些事对你并不好。”
  “可是那是我的记忆,属于我的,独一无二的,”哈利的情绪不由激动了起来,这些事已经在他心头积压了太久了,“除了我自己,没人能判决我的曾经!失去了那些记忆,我的人生根本是不完整的,我甚至不知道……我曾这样爱过德拉科……”
  哈利的声音变得颤抖,他对阿尔文说了声“抱歉”,为自己激动的情绪,感觉到眼睛有些涩。
  在去艾琳的店里之前,他关于德拉科的记忆都只有零星的一点,直到药物作用下,他才开始回忆起更多,虽然仍然是破碎的画面,却已经让他平凑出两人的曾经,更让他回想起自己当年的心情。
  他曾经那样的深爱过那个有着铂金色头发的青年,爱到视他如生命,他怎能容忍别人差点将他从自己的生命里抹去。
  “我从前理解不了你们的爱情,我觉得人类为爱情而痛苦是件很傻的事,我看到有人因为失去挚爱而几近疯狂只觉得好笑。”
  哈利有些疑惑的看向阿尔文,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说起这个。
  阿尔文的声音却很平静,继续道——
  “我更加理解不了我的同伴,怎么会这样轻易的把自己的生命与旁人绑定呢,那些卑微而弱小的人类在我看来什么都不是。我可以不在乎生命的长度,但我讨厌自己被另一个人牵制。所以我和他们爆发了严重的争吵,最严重的一次是和夜。”
  “你可以想象我发现自己爱上西弗的惊恐,那时他才只有四年级,我因为觉得有趣才化装成学生混进霍格沃兹,怎么也么想到会在这里爱上一个巫师。最初我只觉得和从前一样,西弗不过是我漫长时间里的一个点缀,然而有一天,我发现自己希望能和他永远在一起。”
  “我怎么能容许这一切,我觉得自己是神明,这世界上怎么能有人让我为他甘愿放弃一切。所以我选择了离开,我对自己下了封印,篡改了西弗的记忆,然后离开了这儿。其实我当时甚至想过要不要杀了西弗。”
  阿尔文像是现在了自己的回忆里,自嘲的笑了一下,眼神已经不在哈利身上,只是随意的盯着墙壁上的某一点。
  哈利却随着他的讲述产生了好奇心,阿尔文的记忆也曾封印过,会是谁解开的呢?
  “但在十年后,我居然又来到了英国,我又遇见了西弗。然后,再次爱上他。”
  “我的封印失效了,我的魔力败给了我的爱情。”
  阿尔文的眼神重又变回平日里的锐利,他深深地看了哈利一眼,“你看,你也是一样,即使没有了记忆,你也重又爱上了德拉科。”
  “那我的记忆呢,我的记忆也会恢复吗?”哈利追问道,那些记忆对他很重要,那是他的人生。
  “可以,”阿尔文肯定道,“虽然你和我不同,但当初篡改你记忆的人并没有完成最后的封印,所以你最终还是会记起一切。”
  并且就在不久之后。阿尔文在心里补充道。
作者有话要说:  存稿君应该没有抽吧...
  PS:虽然更不了文但回复评论还是可以的,跪求各位菇凉不要霸王啊~

☆、第六十二章

  
  因为阿尔文一席话,哈利这一天都有些心不在焉的。尤其是上魔药课的时候。
  他心不在焉的揪着手里的无花果,回想起阿尔文说过的话——他曾想过杀了西弗。
  那么……斯内普回想起了这一切吗,他知道阿尔文曾有过这样的念头吗?哈利不由看了眼讲台上穿着一身黑袍的斯内普,他和往常没什么不同,面色严肃到阴沉,毫不客气地对每一个在他魔药课上犯错的学生进行言语攻击。
  但这样的斯内普也会深爱着一个人,还是不止一次,虽然他本人看上去和爱情这个词一点也不搭调。
  -
  “你今天保守估计已经走神有四五次了,我能冒昧地问下救世主先生再问什么烦心吗?”德拉科头也不抬地低声问道,只是在切魔药材料的手比平时重了一点。
  哈利犹疑了一秒,“没什么,”想了想又解释道,“只是一些小事,很快就能解决。”
  德拉科听到这个回答自我克制了两秒才没把手上的材料扔出去——他旁边这个家伙整个下午都心不在焉的,眉头紧的是个人都能看出他有心事,现在却告诉自己没什么。
  他都要忍不住为自己的忍耐力感到骄傲了,德拉科把材料扔进坩埚时想道,竟能容忍这么一个敷衍的答案。
  “我希望你说的是真的,但如果棘手的话,我认为你应该和我商量。”德拉科最后还是尽量平静地说道。
  哈利也知道自己的状态不对,其实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和德拉科谈谈这件事,但是显然不行。他只是笑了笑,继续处理手上的无花果。
  不过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哈利很快就没有时间去纠结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恢复的记忆了。
  他的被领导者,那个远比同龄人成熟的查德格雷,似乎对他黏的有点过紧。
  哈利意识到这一点还是德拉科提醒的,就他所说,这小子几乎是占据了哈利除了课业以外的全部时间。
  “我希望我的假设是错误的,否则我想他会理解和一个马尔福争抢的后果。”德拉科冷嘶嘶地说道,看上去时刻准备着给那个查德来个阿瓦达。
  “他才一年级。”哈利翻了个白眼。
  “我六岁的时候就有人和我告白了,男女都有。”
  “那是你早熟,”哈利条件反射回答,随即反应过来,“什么,六岁!该死的,马尔福先生,你这是在和我炫耀你的情史吗?”
  “我在提醒你是多么的幸运。”德拉科看白痴一样瞧了他一眼,随即非常罔顾人权的欺身吻过去,丝毫不理哈利的抗议。
  在好不容易重新呼吸到空气后,哈利认真严肃的试图说服德拉科改掉他这个随时随地来一下的习惯,因为这混蛋现在每次都是法式深吻。
  “我可不希望哪天我送到圣芒戈去抢救,原因是窒息。”
  “那只能说明你的吻技需要锻炼。”
  ……
  好吧,他们的谈话内容随时能和脱缰的野马一样跑的找不到边。
  但被德拉科提醒后,哈利确实发现这位查德同志来找他的频率勤了那么点,比如现在——
  哈利站在图书馆的书架中间,对面是没比他矮多少的查德同志。
  这位刚过来就给他扔下了一个深水炸弹。
  “你有婚约了吗?“他问。
  哈利眨了眨眼,觉得自己似乎有点耳背。
  但在和查德对视了半分钟后,哈利放弃了装听不见这个说法。
  “暂时没有,但我已经有……”
  “没有就好,”查德直接打断了他的话,“那么我可以追求你了。”
  然后哈利就没能解释半句,这位给他留下一个高冷的背影就走了,只留他一个人傻瓜一样站在原地。
  “说话只听半截可不是个好习惯,”哈利在打击中还没回过神,喃喃道,“你会被德拉科撕成碎片的。”
  -
  不过哈利一向自认为是个负责任的学长与恋人,所以出于希望查德不要挂的太惨的考虑,当天晚上,哈利就老老实实的把在图书馆发生的一切告诉了德拉科。
  后者在聆听的过程中一直保持着吓人的冷笑。
  哈利不得不一再强调,“我想霍格沃兹内绝不主张暴力。”
  “但马尔福崇尚以最快的方法解决问题,以及——绝不让你的对手好过。”德拉科冷冷的回答道。
  “还有,有没有人告诉你四处勾引人是个不好的毛病。”
  “我才没有,”哈利一巴掌拍掉德拉科正不老实的摩挲他耳朵的爪子,那是他的敏感点,德拉科发现以后没事就喜欢去刺激一下,“查德好歹是你的学弟,有点学长风度好么。”
  德拉科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不知道是针对哈利的话还是行为,懒洋洋道,“在我看来,他的身份只有一个,不自量力地觊觎我的人的家伙。”
  沟通失败。
  哈利没好气地把枕头往德拉科脸上一拍,自己回房间去了。
  -
  哈利也不知道德拉科到底和查德说了什么,没两天那孩子就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小脸阴沉得哈利看了都不忍心。
  但这熊孩子的精神不是一般的坚韧,他仍然信誓旦旦的和哈利说,“我等着你和他分手。”
  哈利差点冲上去捂住他的嘴,余光瞥见德拉科估计听不见才稍微放了心,转眼看见查德一脸死不悔改的样子只觉得胃疼。
  这是怎么了,他重活一次桃花运就变好了?以前没觉得自己招人啊。
  “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喜欢我呢,总得给我个理由吧,嗯…其实我并不能给你的家族带来多少利益。”哈利试图从斯莱特林的一贯思想入手。
  “我不是因为利益,”查德的脸色因为哈利这句话又黑了不少,“我是真的喜欢你,你不需要知道原因,只需要记住这个事实就好。”
  “马尔福不适合你。”
  查德闷闷的说完这句后就离开了,哈利一个人想了半天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值得这位怎么看都条件挺不错的贵族少年喜欢了,更不说这喜欢来的莫名奇妙,他们认识了两个星期都不到。
  他非常虚心地去和德拉科请教,却被对方黑着脸以“在正牌男友面前提情敌”这个不着调的理由按在沙发上狠狠吻住。
  “你非要答案的话,大概我也只能遗憾的说你真没哪儿值得喜欢。”德拉科亲完他就非常无情的换上了另一副嘴脸,足以让不知情的人以为他们两个没有半毛钱关系。
  哈利忍不住踹了他一脚,“那你干嘛喜欢,还是你在暗示自己眼光不行。”
  “这倒确实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德拉科一本正经地说道,那说修长骨感,因为经常握着魔杖而带点薄茧的手一点不老实的划上了哈利光滑的脸,轻轻抬起他的下巴,“也许是我一旦遇见你审美观就要拐个弯。梅林,这可真糟糕。”
  哈利发誓自己现在想揍他,好在斯莱特林的王子殿下又补上了下一句——
  “更可怕的是,我竟然甘之如饴。”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三章

  因为海格的一些“可爱的小宠物”出了点问题,哈利他们在三年级开学了半个多月后才正式迎来了第一节保护神奇生物课,和格兰芬多一起。
  虽然海格是个热情的好人,哈利和他关系也不错,但必须承认的是,如果能选择,他希望一辈子不上海格的课——那简直是在谋杀他的心脏。
  不过也不是一点好事也没有,作为拥有重生外挂的家伙,他起码比别人先知道怎么对付那本疯狂咬人的书,并且好心的教给了其他人——再然后,整个斯莱特林都学会了。
  所以在第一节保护神奇生物课上呈现出了一幅神奇的画面,所有的斯莱特林手里的书都乖得像个小绵羊,而格兰芬多手里的……除了疯狗哈利想不到别的可以形容。
  斯莱特林们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嘲笑格兰芬多的机会。
  海格看上去眼珠子都快掉了,并第一次以略为友善的目光打量斯莱特林,只是表情非常复杂。
  “那个蠢大个的眼神是怎么回事,我鸡皮疙瘩都快掉了。”德拉科低声道,一边眉毛都快飞到头发里了。
  哈利有些迟疑地回答道:“我猜……他是觉得也许斯莱特林的人这么了解这书,很可能也会和他一样喜欢那些攻击性极强的魔法生物。”
  德拉科的表情顿时像吞了蟑螂堆,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自作多情。”
  哈利无可奈何的耸耸肩,偏过头时却看见罗恩正盯着他,眉头紧皱,视线一相撞却又很快别过了头。
  -
  正如哈利预想的一样,他们第一课迎接的是鹰头马身有翼兽。
  几乎是在那些大家伙们冲出来的瞬间,哈利条件反射的看了德拉科一眼,他可没忘了这家伙从前在这节课上栽了怎样一个大跟头。
  德拉科被他看得莫名奇妙,戏谑道,“怎么,你害怕?”
  哈利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该害怕的是你。听着,别以为你魔法高超就无所谓,对这些鹰头马身有翼兽尊重些,它们的攻击力可不是开玩笑的。”
  德拉科闻言皱了皱眉,又看了看那些鹰头马身有翼兽,问,“你喜欢这些丑陋的家伙?你的审美观什么时候这么歪曲了。”
  就知道和德拉科没法正常沟通,哈利懒得和他再费唇舌,心里却决定德拉科要是再有激怒那些鹰头马身有翼兽的征兆就直接敲晕过去。
  哈利在那些鹰头马身有翼兽中认出了巴克比克,但他没有走过去,拉着德拉科到了另一个看上去相对娇小一点的面前。
  出乎他预料的,德拉科并没像从前那样表现出不耐烦进而激怒面前的巨兽,相反,他俩处得还挺好。哈利有点适应不良的看着那只对巫师而言绝对高大的鹰头马身有翼兽低下头来,乖顺的将头在德拉科掌心蹭了蹭——虽然它的头比德拉科十个巴掌都大,而后者虽然一脸倨傲,但还是屈尊降贵的给它顺了顺毛。
  哈利一瞬间非常想问海格这只鹰头马身有翼兽是不是母的。
  而就在哈利看见这一幕而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他听到了一声尖叫,非常熟悉的声音,但不是德拉科,也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一个斯莱特林。
  是罗恩。
  哈利回过头的一瞬恰好看见罗恩被一只鹰头马身有翼兽高高叼起,像一只可笑的面口袋一样荡在空中,在他下面是那些惊慌的格兰芬多,所有人都很焦急,但是没人敢上前。
  身体的本能反应永远先于大脑,哈利自己还没意识到就已经念起了咒语,冗长而陌生的咒语,从未出现过在他们的教科书上。
  德拉科在听到第六个音节时就变了脸色。
  人群中爆发出惊呼声,碧绿的草地突然疯长出藤蔓,铁锁一样缠绕上鹰头马身有翼兽,没有几秒,这只刚刚还在嚣张的巨兽就跌倒在草地上,而它嘴里的罗恩也被它一个甩头扔了出去。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罗恩在即将坠地的一瞬又被托了起来,最终平稳地降落在草地上。
  全场寂静了两秒,第一反应不是看向伤员,而是那个刚放下魔杖的黑发碧眼的少年。直到赫敏爆发出一声抽泣,奔到了罗恩身边,众人才反应过来。
  格兰芬多全都围了过去,包括海格。斯莱特林则全都留在原地,有些好奇的也只是稍微伸个脖子看两眼。
  哈利也没动,他很清楚,罗恩并不要紧,顶多有些擦伤。
  但他依旧觉得头疼,这节课难道受了诅咒吗,非得有个人出了事才算完。
  “刚刚那一手不错啊,哈利。”布雷斯从人群中挤过来,笑着拍拍他的肩。
  哈利耸耸肩,并没多在意,这只是他大脑中储藏的无数个咒语中的一个而已。
  -
  出了这样的事,这节保护神奇生物课自然停了,哈利走在走廊上,觉得有些困,正考虑着要不要回寝室休息下,反正下面也没课。却突然听见德拉科在一旁低声问——
  “你怎么学会那个咒语的?”
  哈利刚打了个哈切,眼睛里带着水汽,一时反应不过来,“什么咒语?”
  “你用来困住鹰头马身有翼兽的。”
  “那个啊,”哈利想了想,发现真不记得了,“忘了,可能是在那本书上看到的吧。”
  “不可能。”
  哈利的脚步顿住了,奇怪道,“为什么?”
  “因为这个咒语来自马尔福家族,写在我们密室的羊皮卷上。并且,我们从未对外公布过。”
  哈利彻底僵住了。
  走廊上人已经空了,只剩下他们两个,德拉科面色严肃,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隐隐有深藏的怒意。
  如果有谁真的从马尔福家偷走了咒语,那将是家族的灾难。
  “我得知道你从哪里学到的,这关乎马尔福家族的秘密,甚至安危。”德拉科冷声道。
  -
  哈利现在的心理活动只剩下一句“卧槽”。
  在德拉科说出这个咒语来源于马尔福的瞬间,哈利就知道他怎么学会的了。
  可不就是面前这位马尔福少爷教的么,不仅是这个,在他回想起来的记忆里,德拉科几乎把自己家私藏的所有咒语都教给他了,理由是他早晚得改姓马尔福。
  这可真是……哈利头疼的看着面前少年版未来的马尔福家主,由衷的感到闹心,他今天要不给出一个好些的答案这事绝对没完。
  “虽然这个解释很不靠谱,但我保证你家的密室没有失窃,我保证。”哈利有点不敢看德拉科,他正绞尽脑汁的想一个借口,但每个都站不住脚。
  “我需要真话。”德拉科淡淡道,并不带着斥责,但还是让哈利瞬间紧绷。
  哈利在心里挣扎了两秒,张张口又说不出一个字,最后只能问,“你相信我吗?”
  “相信。”德拉科面色依旧凝重,回答得飞快,但哈利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我不能告诉你教我的那个人是谁,起码暂时不能,”哈利偷瞄了一眼德拉科的脸色,“但他绝对是个马尔福,彻头彻尾的。”
  德拉科挑了下眉,对这个回答有点意外。
  “而他教我的理由是,我早晚得姓马尔福。”哈利气鼓鼓地补充了下半句,顺便给了德拉科一个白眼。
  德拉科的眼神顿时变得意味深长,同时在心里想家里哪个先辈得到过关于自己的预言不成。
  在德拉科思考的过程中,哈利却越想越气,什么叫早晚得姓马尔福,要改也是他姓波特!
  “你爱信不信好了,反正我说的是真的。”哈利丢下这句话以后就气咻咻地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蠢作者昨天才从外面回来,五点钟的飞机延迟到十点,等得简直想撞墙!到家都已经近凌晨两点了...
  所以真的不是我昨天偷懒不更QAQ

☆、第六十四章

  由于哈利的保证,德拉科也没对他怎么会马尔福家族专有咒语的事多去计较。反正确如那位不知名的马尔福所说——哈利早晚都得改姓马尔福。
  不过私下里他还是写信提醒父亲最后将庄园的保护升个级,顺便问一问家里现存的预言里有没有关于他的。
  回答当然是没有。
  德拉科得到这个答案只是挑了下眉,手里的羽毛笔转了个圈,灰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这个马尔福到底是哪位呢?
  -
  在之前的开学宴上,邓布利多就已经说过他们这学期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因为一些原因会迟来一个月。
  霍格沃兹的众人反应非常淡定,在他们眼中,这节课有和没有都是一个样,基本全靠自学。
  但当一个月后,推开礼堂门,看见教师席上那个红色身影时,还是有不少人发出了抽气声。
  “她不是英国人……”
  “你看见她的衣服了吗,真奇怪,但也真漂亮。”
  ……
  “德拉科,你知道我们的新教授穿的是哪个国家的服装吗?”潘西问道,一双眼睛粘在那件样式繁复华丽的长裙上不肯下来。
  “是中国的古代服装,看样式和唐服类似,但似乎有些改动。”回答的是哈利,他也和潘西一样紧盯着那位新教授,只是眼神完全不一样。
  他们的新任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泰然自若地坐在属于自己的席位上,穿一件水红抹胸长裙,外披薄纱明衣,一头青丝没有簪任何配饰,瀑布般披散在身后。
  她的肌肤极白,像映着冷光的初雪,嘴唇却红若涂朱,眼眸漆黑。她并不笑,那张美到极致的脸上仿佛覆着寒霜,穿着这样隆重的礼服,却只是静坐在那里,连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曾有。
  但礼堂里已经有超过一半的男生为她的出现丢了心神。
  哈利从她身上收回目光,转而看向长桌另一头的阿尔文,发现这位也正看着教师席,脸色绝不能称得上愉快。
  “你刚才一直盯着那个女人干嘛?”德拉科压低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哈利回过头去,发现这位的脸色才是真正的不好,就差没直接在脸上写“不高兴”。
  哈利不由好笑,“只是觉得她很……奇特,你知道,在霍格沃兹里可很少见到中国人的。”
  “除了那张脸我没看出她任何引人注意的地方,”德拉科哼了一声,然后扫视周围,脸色突然变得很奇怪,“他们这都是怎么了,见到媚娃也不至于这个反应啊。哦,你看那个穷鬼韦斯莱,口水都快出来了。”德拉科立马摆出了一副厌恶的表情。
  “公正点,德拉科,”哈利笑道,“我们这位新教授的魅力可一点不比媚娃低,他们会这样很正常。”
  这时邓布利多已经从位子上起身,对着自己的喉咙来了个“声音洪亮”。
  “安静,安静,孩子们。我相信大家都已经猜到了,教师席上新来的这位美丽的女士就是我们的新任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来自中国。请允许我介绍她的名字——云缈。”邓布利多微笑道,并带头鼓掌。
  礼堂里愣了一秒后随即爆发出哈利听到过的最热烈的掌声,直接超过历任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总和,其经久不息甚至需要邓布利多出声阻止。
  “好了好了,我想我们的云缈教授已经感受到了你们的热情,但我必须要说今天的晚餐也是不可辜负的,该用餐了,各位。希望你们不会因此而记恨我这个老头子。”
  礼堂里发出几声稀落的笑声。
  -
  大概是霍格沃兹还从来没有过如此养眼的教授,在接下来的用餐里,哈利能听到的每场谈话都和这位云缈教授有关。
  潘西和达芙妮一直在讨论她的衣饰,现在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去绿莎夫人成衣店定制一套了。
  “虽然我对女士的服装一向没什么发言权,但如果你们想要那样的服装,最好得去中国,还得找到那种精于此种服装的老手艺人,”哈利插嘴道,看见潘西和达芙妮一脸为什么的样子又接着解释,“她的衣服的材料在英国就很难找到,丝帛,绸缎,轻纱,更不提那些精工的刺绣什么的,这么一件衣服,耗费的时间可是相当长的。”
  哈利本以为潘西她们虽然失望但还是会放弃,但他显然低估了这些贵族小姐们对美丽衣饰的热爱以及在礼服定制这一行业的资源。
  达芙妮在沉默了半分钟后就想起她的一位姑母曾在中国定做过礼服个发饰,她应该可以为她推荐几个不错的定制地点。
  于是她们聊天的热度又上了一层。
  哈利对此只能表示费解,看向德拉科和布雷斯,他们一副已经习惯了的样子,德拉科更是直接道——
  “从我认识潘西和达芙妮起——那时候我大概才四岁,她们就一直在讨论这类的问题,从不厌倦。于是我只能去习惯。”
  哈利被这句话给逗乐了。
  而布雷斯的目光则又转到了那位云缈教授身上,嘻笑着问,“你们觉得我去追求我们新来的教授怎么样,偶尔尝试下师生恋也是不错的。”
  “师生恋?你怎么不去挑我们院长。”一个四年级的男生听到这话笑道,而他旁边的人纷纷抗议吃饭时别讲这么惊悚的事。
  哈利的脸色在一瞬间僵了一秒,事实上,他们的院长大人确实可以说在进行师生恋。
  “我说真的,”布雷斯把话题又转了回来,“那位云…木…哦,她的名字我说不太起来,中文太难了,但那位新教授真的是个让人眼前一亮的美人。”布雷斯说着又往教师席看了一眼,随即有些吃惊道,“她好像,在往我们这儿看?“
  凡是听见这句话的男生都把头转了过去,连德拉科也小幅度的偏了下脑袋,毕竟这位美人教授不管是在邓布利多介绍还是众人鼓掌时,始终没有抬起头过。
  但可惜的是,等众人的目光移到那儿时,她已经重又把头低了下去,保持着原先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哈利鬼使神差的又看了一眼阿尔文,发现他这次倒是很平静,安安静静地享用自己的晚饭。
  -
  用完晚餐后,哈利决定先回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玩两盘巫师棋,结果在通往休息室的走廊上被意想不到的两个人拦住了。
  罗恩和赫敏。
  一看罗恩那副别别扭扭的样子和赫敏的严厉表情哈利就猜出是怎么回事了,多半是赫敏压着罗恩来给自己道谢了,为自己在保护神奇生物课上救下他。
  德拉科显然也猜到了,哈利一看见他的嘴角慢慢扬起就觉得大事不妙,抢在德拉科发难前问:“有什么事吗,赫敏?”
  “罗恩想来和你道谢,”格兰芬多未来的女王大人直接无视了罗恩那点儿微不足道的抗议,“你知道的,你救了他的命,在保护神奇生物课上。”
  “这没什么,”哈利飞快回答道,他从心里希望这个道歉活动快点结束,让德拉科和罗恩呆太久显然不是什么明智的决定,“每个人都会这么做的。”
  “罗恩,你应该说谢谢。”赫敏严厉地说道。
  罗恩一张洒满雀斑的脸涨的和他的头发一样通红,那句“谢谢”一直在嗓子里打转却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德拉科发出一声嗤笑,无疑是在火上浇油。
  “看来我们永远不能指望格兰芬多知道什么叫做礼仪和感激,甚至对一个救了自己的命的人连起码的尊敬都没有,”德拉科拖长了声线,带着叹息的语气说话,配上他那副讥笑的表情,讽刺效果直接翻倍,“我想那条被用来救了你小命的咒语知道这一切很可能都会情不自禁地哭泣。”
  能不哭泣吗,哈利在心里狠狠的翻了个白眼,谁让那条咒语姓马尔福呢。
  “你这个阴险自私的毒蛇有什么资格说我,”罗恩不出意料的被激怒了,注意力一下集中到德拉科身上,这让哈利产生了一种他就是在等这一刻的奇怪错觉,尤其是看到罗恩拿出魔杖的那一刻,“你除了观望什么也没做。”
  德拉科的眼神很好的传达了他的轻蔑,手腕一翻便也亮出了魔杖,同时嘴上还不饶人,“我当然什么也没做,老实说看见你居然还平安地站在这儿我真是失望至极。”
  赫敏看上去完全不知道怎么办了,哈利从她的表情看出她非常后悔找的时机不对。
  “罗恩·韦斯莱,我想我已经知道你的态度了,”哈利头一次这样叫罗恩的名字,同时分出一只手把德拉科握着魔杖的手往下按,引来后者不悦的一瞥,“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想你可以回去了。”
  罗恩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脸一下子垮了,他看上去非常手足无措,连那头红发看上去都黯淡了几分。
  最后罗恩还是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谢谢”就落荒而逃了,霍格沃兹的走廊上因此避免了一场恶战或者说单方面暴打。赫敏歉意地对哈利笑了笑就急匆匆的跟了上去。
  “你在维护他,那个红毛臭鼬。”德拉科又把“不高兴”写在了脸上。
  好在哈利已经知道怎么对付他了,他非常轻车熟练的在斯莱特林的王子殿下脸上落下一个吻,在他耳边含糊道,“西里斯和韦斯莱家关系不错,你知道的,我不想他为难。”
  德拉科对此的反应是将怀里的救世主狠狠压在墙上,与之交换了一个非常残暴而热烈的吻。
  哈利迷迷糊糊的想道,幸好此时走廊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否则吓到低年级小朋友可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新的教授也是一位神明哦,不过不是最开始的那五只,是后来诞生的,能猜到她掌管什么吗?

☆、第六十五章

  夜幕降临下的霍格沃兹看上去非常静谧,巍峨的城堡像一只巨兽沉睡在广袤的土地上。
  教授和级长巡夜过后走廊里就变得空荡荡的了,只有火把在两侧不甘寂寞地燃烧,映照出经历了数个世纪的深色墙壁。
  但这座巨大的城堡里不可能所有人都乖乖入睡了或待在房间不出来,眼下就有一个人靠在窗边,非常明目张胆。
  阿尔文掏出怀表看了一眼,指针还有十分钟指向凌晨两点。
  “在这里见到你真是非常惊讶。”柔媚的女声突然在空旷的走廊上响起。
  阿尔文转过身,没有丝毫意外的看向与自己不足两米的云缈,她换下了那件惹眼的银红色唐服,换了件素净的月白襦裙,长发盘起,绾一支明月簪。
  “这句话同样送给你,”阿尔文靠在窗沿上,面无表情,“你不是在中国待得不肯走了吗,怎么又会来到霍格沃兹?”
  云缈歪了歪头,“你猜?”
  “我耐心有限。”阿尔文眼神森冷的看着她。
  云缈勾起一个嘲讽的笑,然后走到阿尔文旁边,双臂搭在在窗沿上,腕上一对翡翠镯在月光下闪烁着温润的光芒。
  “收起你的偏见吧,阿尔文。你不能因为我掌管死亡就觉得我一出现就没好事,你就不能觉得我只是来度个假么。”她笑道。
  阿尔文又看了眼怀表,只剩五分钟指向两点。
  “我需要一个真实的理由,否则我不在乎以非常规手段将你驱逐。”他说。
  云缈静默了几秒,而后轻声道——
  “我回来看望凯尔的时候遇上了这个学校的校长,他对我的法术很有兴趣,问我要不要来当教授,我答应了,仅此而已。”
  “只是这个?”阿尔文皱起了眉。
  “确实只有这些,当然,私心来讲,我也正好顺便看下那两个孩子现在如何,”云缈从窗沿上支起身,整理了下裙摆,然后转身原路离开,看也没看阿尔文一眼,“我要说的只有这么多,信不信随你。”
  云缈的身影渐渐消失了,空荡荡的长廊上只剩下阿尔文一个人,月光从窗口倾泻入内,洒了他满身。
  他突然想起很久远很久远的一段记忆。
  那时候云缈刚刚诞生,他们五个也都还没来得及遇见自己爱的人,谁都没有消失,六个人一起坐在无名山的山顶上,卡尔喝了酒醉醺醺的,居然壮着胆子拿走了夜的发钗,被她追着揍。他和安德莉亚在旁看热闹,修则躺在树下休息。云缈因为来到这个世界还没有多久,对什么都挺好奇的。
  但那已是多少年以前的事了。
  怀表上的时针离凌晨两点只剩一小格了,阿尔文自嘲地笑了一下,开始往地窖的方向走去。
  -
  在这个夜晚无法安眠的显然不止阿尔文和云缈。
  哈利在这个深夜里突然做起了梦,噩梦。
  他又回到了战场上,在付出了鲜血与生命后,他们取得了胜利。
  伏地魔的头颅跌落在冰冷的地板上,在短暂的静默后众人爆发出欢呼,长久以来的,第一次欢呼。
  他看见礼堂的天花板已经迎来了黎明,他穿越重重人群,和每个人握手,奔跑,寻找霍格沃兹的每一个角落。
  他在找德拉科。
  他消失很久了,明明刚才对伏地魔最后攻击的时候还看见他,结果他在给了伏地魔一记重创后就混入人群不见了。
  你在哪里,德拉科,他不停的奔跑,我们赢了,我想告诉你这个消息,亲口告诉你。
  他似乎找了很久,很久,又似乎只是短暂的几秒。
  他找到了他,在有求必应室的走廊上,那个可笑的巨怪还在拿它的棍子揍芭蕾舞教师,而他的爱人就躺在那幅画前。
  浑身是血的躺在那里。
  还有一个人站在他的身边,他看不清那个人的面容,但能看见那人手上淋漓的鲜血,滴滴答答,一滴一滴的落下来……
  看见他,那个人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惊吓,转身逃跑了。
  他没有去追,只是扑到了德拉克的身边。
  他摇晃他,哀求他,睁开眼,看看我,我们赢了……
  但那双银色的眼眸已经彻底灰暗了,再也不会睁开了。
  他只能抱着他哀哭,跌跌撞撞的往楼下跑,他要找人救治他。
  但是这层楼这么高,这么安静,楼下的人都在狂欢,庆祝着这一场胜利。只有他一个人抱着德拉科不断冰冷的身体哭泣着往下跑,怎么也跑不到尽头……
  -
  “哈利,哈利,你怎么了……快醒醒!”
  德拉科将哈利抱在怀里,他的情况看上去很不妙,脸色煞白,一直在哭,眼睛却紧闭着,像是还在熟睡。
  他似乎在迷迷糊糊地喊着什么,但德拉科此时没什么心思去听。他已经喊了他将近一分钟,要是再没什么反应,他可能就得再次拜访医疗室了。
  但好在几秒种后,哈利睁开了眼,翡翠绿的眼眸上还蒙着一层泪,眼神迷茫,像是还没清醒过来。
  “你吓死我了,”德拉科稍微松了一口气,却又不敢完全放心,“你怎么了,有哪儿不对么?”
  但他没能得到答案,哈利清醒后的第一件事是突然的抱住他,抱得非常紧,头埋在他的脖子里,他能感觉那儿有温热的液体落在了皮肤上。
  德拉科不知道他到底梦到了什么,只是紧紧地回抱住他,带着安抚意味的轻吻他的耳廓。
  老实说,安抚人实在不是他的强项,但对着怀里这个家伙,他似乎总有用不完的耐心。
  “我在这儿。”他在他耳侧低声说道,声音温柔得像一剂毒药。
  -
  哈利用了将近半小时才平静下来,但拒绝告诉德拉科他梦见了什么。
  德拉科虽然确定了哈利身体无碍,但还是眉头紧缩,“你不愿说也可以,但你要确定那只是个梦,毕竟有些梦可能带有预见色彩,出于安全考虑……”
  “那不仅是个梦,”哈利打断了他的话,声音沙哑,人虽然平静了,脸上的泪痕却还没有擦干,头发凌乱,看上去不能更糟糕了,但他说得非常肯定,“但也不是什么预言。”
  “它是一段记忆,一段被我遗忘了的,但确实发生过的记忆。”
作者有话要说:  正如内容提要,德殿他挂了...

☆、第六十六章

  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即使是夏天也燃着壁炉,红色的火光驱走了室内的潮湿,映亮了悬在屋顶上几个世纪的吊灯和墙壁上的大理石料花纹。
  哈利就坐在壁炉边的一个扶手椅里,整个人几乎是缩在里面,一只手轻轻支着下巴,眼神放空,也不知在兀自思考什么,连阿斯托利亚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堂而皇之的坐在德拉科旁边都没能引起他丝毫注意。
  “是我的小妹妹太没有竞争力了,还是哈利你太大度了,”一个高挑的身影在哈利旁边坐下,声音带着笑意,“这估计是我今天第三次看见德拉科被阿斯托利亚缠着了,而你居然毫无反应。”
  哈利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随即脸上浮起一丝红晕,“你都知道了?”
  “如果你指的是你和德拉科在一起了这件事,我以为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出来,”达芙妮耸了耸肩,给自己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不过你也应该知道,我们家卯足了劲想和马尔福家族联姻。”
  哈利不由看了眼正侧着头不知道在和德拉科说什么的阿斯托利亚一眼,她金色的卷发今天盘了起来,旁边缀着一枚银色花形发饰,正侧着头,那张可爱的脸蛋上满是笑意,眼神专注的看着德拉科,仿佛面前是她整个世界。
  公正点说,这样的神情配上她的脸确实挺有杀伤力的,如果对面不是德拉科的话。
  虽然德拉科看上去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哈利就是能感觉到他已经相当不耐烦了。
  这真是个悲剧,哈利在心里幸灾乐祸了一秒。
  “那你呢,你站在你的家族这一边吗?”哈利问道。
  “不,”达芙妮回答得非常干脆,“我才不像他们,总喜欢执着于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德拉科除非被施了夺魂咒才有可能去我的小妹妹。”
  “所以呢,”哈利似笑非笑地看她,“你和我探讨这件事的原因是什么?”
  达芙妮的笑容一下子变得非常甜蜜,“当然是希望你能让我可爱的小妹妹输的惨一点,梅林作证,我最喜欢看的就是她输得一败涂地后还得强撑的表情了。”
  哈利突然觉得背后起了鸡皮疙瘩。
  “女人的心思真可怕,”哈利嘟囔了句,然后勾起一个微笑,声音极轻但字字清晰地说,“不过放心好了,你妹妹从开始就没有胜算。”
  -
  而在另一边,德拉科总担心自己很可能下一秒就要忍不住给身旁这个喋喋不休的女孩一个阿瓦达——
  他现在完全没心思听阿斯托利亚和他普及格林格拉斯家的投资,尤其是在知道她这样展现家业的目的时。要不是父亲要求自己得给她接近的机会,他根本不会让她靠近自己一米范围内。
  他的目光又不知不觉溜到了对面的哈利身上,他没像往常一样坐在他旁边的位子上,挑了一个较远的位子,旁边是达芙妮,两人低着头不知在说些什么。
  看到他还能说说笑笑德拉科倒是放心了些,自从两天前从那个噩梦里醒来哈利就一直魂不守舍的,虽然他解释了自己丢失了一部分记忆但并不会对身体有何伤害他还是不怎么放心。
  尤其是今天的黑魔法防御课上。
  那个叫云缈的中国教授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一只博格特,笑眯眯地和他们解释她觉得这种生物非常有意思,也很适合拿来当练习材料。
  哈利几乎是从云缈说出博格特时就变了脸色,不动声色地往德拉科身后藏了藏。
  “别让那个东西到我面前。”哈利在他身后小声道,温热的鼻息尽数喷洒在他脖子里。
  “逃避课堂练习可不好,我倒是很想看一看你害怕的是什么。”他笑着转过身,却发现哈利一脸苍白。
  “如果你不介意博格特变成死相凄惨的你,那么我也不会介意。”哈利瞪了他一眼。
  德拉科瞬间心领神悟,在那个博格特往这儿飘来的时候迅速的把布雷斯往面前一挡,那个博格特瞬间变成了一个可怕的幽灵。
  哈利的嘴角抽了抽,“布雷斯居然怕这个?”
  “童年阴影,”德拉科嘴边的笑怎么看怎么像不怀好意,“他以前的老管家就喜欢给他讲鬼故事。”
  一直到下课,德拉科和哈利都没有直面那个博格特。
  正如哈利也没有问德拉科害怕的是什么,德拉科也不去问哈利为什么会怕博格特变成死亡的自己。
  但这不代表他什么也没想,尤其是联想到哈利的噩梦以后。
  正漫步经心的走神着,面前却多了个阴影。
  “回寝室吗?”哈利问。
  德拉科以实际行动给了回答,两个人并肩往楼梯上走去,只剩下阿斯托利亚一个人坐在原地,周围是各色讥笑的目光。
  但很快,一个身影坐到了她的另一侧,手里拿着一本书,摊开,仿佛是在和她讨论学术问题,甚至脑部的多一点,看上去像是来安慰阿斯托利亚的。
  但事实显然并非如此。
  “忍耐,他早晚是你的。”来者是查德·格雷,那个虽然不太爱说话但似乎脾气很好的一年级。
  阿斯托利亚哼了一声,“用不着你提醒我,你只要早日带着那个讨人厌的波特消失就好了。”
  话还没说完她就感到身上一阵刺痛,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手笔,但她还没来得及发怒,查德冷嘶嘶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响起——
  “我应该提醒过你,他是我的猎物。所以最好别再有下次,让我听到你以这种语气谈论他。和他一比,你不过是地底的泥污。”
  阿斯托利亚的脸色变了几变,最后还是咬牙忍了下来。
  查德轻笑了声,然后起身,在阿斯托利亚的书上留下一枚干巴巴的长支草药。
  -
  阿斯托利亚一个人在休息室里坐了很久,直到人都走光了。
  她把玩着手里干瘪的草药,漫不经心地回忆起很久以前,久到她还没有穿越过来,还没有变成阿斯托利亚,她还只是一个平凡无奇的,领着微薄薪水穿梭在写字楼里的实习生。没有美丽的容貌,没有华服珠宝,更没有显赫的家世,费尽心机的想要留任却被别人横插一杠,相爱两年的男友也在回了老家后就断了联系。
  想到这儿,她轻笑了声,她都不记得那个男人的脸了,那个和从前的她一样,平凡无奇的男人。
  但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阿斯托利亚带着骄矜打量自己白皙柔滑的手,她拥有了从前梦寐以求的一切,并还会拥有更多。
  而通往她梦想的钥匙,就是德拉科·马尔福。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阿斯托利亚才是真正的穿越女...
  ps :关于最近更新总是不准时很抱歉,但蠢作者马上就要开学了,作为大一新生有很多东西要添置,时不时就要出去。而且开学后还有12天的军训,所以更新真的是个值得忧虑的问题...
  只能说蠢作者会努力存稿的,但能存多少真的就不在我的掌控中了QAQ

☆、第六十七章

  虽然在刚穿回十一岁的时候哈利对德拉科的眼睛为什么后来会变成银色有过短暂的疑惑,但时间一长显然就被抛在脑后了。
  所以当十一月的某天早晨,哈利睁开眼对上一双银色眼眸时,非常辱没斯莱特林风度的,不淡定了,条件反射的往后退了一下,再然后——就掉下去了。
  哈利一边在心里思考入睡前他还在床中央,醒来怎么就到床边上了,一边挣扎着爬起来,趴在床沿上,成呆滞状态盯着德拉科的眼睛。
  德拉科莫名奇妙地看着他,“你那是什么表情,我脸上怎么了?”
  哈利随手抓过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变成了镜子,递到德拉科面前。
  德拉科瞬间变了脸色。
  在短暂的迟疑过后,德拉科打了个响指,随即寝室的地毯上凭空出现一个裹着茶巾的家养小精灵,哈利注意到,那茶巾上有马尔福的家徽。
  哈利还没来得及询问什么,德拉科已经重又镇静下来,从容不迫地发号指令,“帮我把斯内普教授请过来,你只要告诉他我现在陷入一个极其麻烦的境地就好了。”
  小精灵对着德拉科深深地鞠了一躬,很快又“彭”得一声消失了,倒是难得的干净利索没有废话。
  “你到底是怎么了?”哈利问。
  德拉科已经开始换下睡袍,结实的好身材和白皙的皮肤一览无余,在这种容易冲动的早晨简直就是在勾引人犯罪。
  但哈利完全没有心思欣赏,他现在急需一个解释。
  “这事关马尔福家族的秘密,确定要听么,听了就说明是我家的人了。”德拉科竟还有心思和他开玩笑。
  “快说!”
  “好吧,这和我的血统有关,就像你继承了月妖的血统一样,马尔福家族也有属于自己的传承,”德拉科漫不经心的解释道,一只手正在扣着袖扣,“如你所见,我的血统提前觉醒了。”
  “所以呢?”哈利依旧面色不善。
  德拉科转过身,弯腰,在哈利唇边落下一个吻。
  “所以我可能得清一个星期的假回到马尔福庄园。而在我不在的几天里,我希望某位救世主能知道什么是安分守己。”
  “绝不,”哈利嘟哝道,不放心地问,“那你呢,危险吗?”
  “一代代的马尔福都这么过来的……”德拉科摇了摇头,话还没说完就传来了敲门声。
  “肯定是西弗……”德拉科边说边走过去。
  门外确实是黑着脸的魔药教授,手里拎着瓶颜色诡异的魔药,不由分说的要求自己教子灌下去。
  他还没来得及对自己的教子喷洒毒液,眼睛一扫就发现了某只呆坐在床边的绿眼睛小巨怪,脸色顿时差出了一个新高,看上去下一秒就准备给两人随便谁灌一瓶毒药。
  哈利胆战心惊地站起来,觉得即使伏地魔现在打上门也不会比此刻更刺激心脏了。
  斯内普咬牙切齿地看向自己一脸不知悔改的教子,“我真该写信告诉你爸爸。”
  “他已经知道了,”德拉科轻飘飘的抛下一枚炸弹,不止是斯内普,连哈利也流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但他本人似乎毫无所觉,像没看见自己教父快吃人的表情一样温和商量,“我觉得我们该走了,再多留一会儿我可能就压不住自己的血统了。而且——那边的某位第一堂课也快迟到了。”
  斯内普想了想,恶狠狠地盯着哈利像是在考虑杀人灭口。
  “别人问起来就说德拉科请假了,其他的什么都不许说。”斯内普硬邦邦的丢下这一句。
  哈利都来不及点个头发个誓就眼睁睁的看着蛇王大人带着德拉科走了,只留给他一个翻滚的袍子角。
  这叫什么事儿啊,哈利揉了揉头发,作为现今的恋人和未来伴侣,我怎么连个知情权和参与权都没有。
  不过抱怨归抱怨,哈利清楚他现在也确实帮不上什么忙,而且有斯内普在德拉科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大事,所以早餐时他还是匆匆出现在了长桌上,斯莱特林的众人们发现只有他一个时纷纷询问德拉科去哪儿了。
  “我不知道,”哈利已经不知道把这句话重复了多少遍了,头都快炸了,“他请假了,但我不知道为什么。”
  最后直到第一节变形课开始他才算稍微偷到了片刻安静。
  潘西他们反而到没有追问,哈利估计他们可能也隐约知道些什么。
  哈利终于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感到有些失落,拿魔杖戳了戳用来训练的软垫子,和德拉科分开才这么会儿,他竟开始想他了。
  接下来的一天哈利都没有什么精神,直到最后两节魔药课上情绪才稍微有了些波澜——斯内普竟然回来了。
  哈利心不在焉地把坩埚划拉到面前,有下没下的切着材料,心里忍不住猜测德拉科到底怎么样了。一个不留神,他就切到了手,血珠子一滴滴的冒出来,迅速染红了无花果的皮。
  “该死的。”哈利低低的咒骂了一声,竟然觉得有些手足无措,要知道他一向把魔药课需要处理的突发事项都丢给德拉科的。
  不过好在多年培训的效果,他脑子里有关治疗的咒语多得是,没几秒那个小小的伤口愈合了。
  “你……没事吧?”身旁有人问。
  哈利随口答了句“没事。”说完才反应过来,往旁边一看说话的竟然是罗恩,不由惊讶地眨了眨眼。
  罗恩一紧张耳根子就泛红的毛病又来了,说话也结结巴巴的,“我看你心不在焉很久了,那个,马尔福呢,他居然不陪着你?”
  哈利被他的措辞给窘了一下,这种询问孕妇的口气是怎么回事。不过面对自己多年的好兄弟,他还是很和颜悦色,“德拉科有事请了个假,暂时没法来了。”
  “那你需要帮忙么,”赫敏也从旁边插话,据她观察,哈利的魔药似乎一直是德拉科在做,“我的魔药虽然不如马尔福,但也还可以。额,做得不好的话,斯内普很可能让你罚写论文的。”
  旁边的罗恩像是被赫敏的猜测吓到了,竟也有点同情的看着哈利,看上去暂时忘记了他是个斯莱特林这个事实。
  哈利选择性的忘记了自己当年已经通过了O.W.Ls ,从善如流道,“那可太谢谢了。”
  于是百年难遇的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合作的一瓶魔药诞生了,哈利不知道斯内普到底有没有注意到,不过他把魔药交上去的时候斯内普的眼神似乎比平时更吓人了。
  他不知道的是,这节魔药课以后,罗恩别别扭扭地和赫敏承认道,哈利可以算是那个蛇窝里唯一一个善良品种。
  “毕竟他们家一家都是格兰芬多。”罗恩强调道。
  赫敏对此只是哼了一声,懒得拆穿某人其实从保护神奇生物课上被救了后就一直思考着怎么和哈利重新友好交往下。
  不过这也不错啊,起码说明罗恩不算个真正的榆木脑袋。赫敏叹了口气,停顿了一秒后又继续在书堆里翻找起自己要的资料了。
  而在另一边,同样是图书馆内,哈利遇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查德格雷同志非常堂而皇之地霸占了德拉科平时的位子——哈利旁边。
  有关于查德格雷看上了哈利波特这也不算个秘密了,但一直没人当回事,德拉科又不是摆设。但眼下他就这么光明正大地往这儿一坐也实在够显眼的,哈利甚至听到了闲碎的几句窃窃私语。
  但他又不能直白地把人赶走,毕竟人家坐下以后一直在乖乖充当雕塑,连句话都没说过。哈利突然开始后悔没拽上布雷斯来图书馆了。
  “我最近一直休息不好。”查德突然开口道。
  哈利条件反射的往他那儿看过去,这才发现这个一年级脸色灰白,眼底黛青,看上去状态非常不好。
  他刚想问句怎么了,就听见查德又说,“你听过蛇怪的传说么?”
  哈利放在书页上的手一顿,脸上却流露出几分惊讶与迷惑,像是从未听过一般。
  查德张了张口,像是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又欲言又止,对着哈利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变很快离开了。
  那个并不怎么高大的背影竟显得有些跌跌撞撞的。
  哈利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出神了很久,眼里闪过意味不明的光芒。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八章

  查德的事哈利并没有怎么放心上,德拉科一离开他突然就觉得哪儿都不适应,晚上入睡的时候一个人在客厅里也能纠结半天,思考自己该睡哪个房间。另外照料牛奶也是件也很令人头疼的事,他根本无暇去关心一个后辈的生活。虽然清理工作有家养小精灵,但是德拉科一走牛奶就变得闷闷不乐,连吐冰花都没了兴致,哈利怎么哄都没有用。
  哈利看着蔫蔫的牛奶同志,在心里把德拉科骂了一百八十遍。
  但哈利自从德拉科的醋坛子倒过一回后就对查德的事少了关注度,不代表查德不会来找他。他本来就是这家伙的引导者,算算还有一个多星期才满时间呢。
  所以当德拉科离开的第四天的深夜,查德来叩响他寝室的门时,哈利发现自己一点也不惊讶。
  查德看上去比前两天见到他更糟糕了,脸色苍白得像个鬼魂,身上还穿着校服,似乎惊魂未定。
  在哈利的印象里,查德一向是个挺温和的人,平时成绩不上不下,和周围人关系也不错,而且也不喜欢夜游,没道理会遇见什么让他惊悚的事才对。
  看他站了半天不开口,哈利忍不住问:“你怎么了?”
  查德抖了一下,颤声道:“我发现了密室,斯莱特林的密室。”
  哈利条件反射的皱了下眉,随即不动声色的问道:“你怎么知道那是斯莱特林的密室?”
  “那里面有蛇怪,”查德的声音很奇怪,像是在强力忍住自己的颤音,然后哆哆嗦嗦的伸出手,将袖子捞上去,露出一个狰狞的图案,“这是它给我下的禁咒,我不知道怎么办。”他说到最后竟然哭了。
  哈利看着那个诡秘的图案一时说不出话来,愣了几秒后抓起查德的手,“你必须去找教授,这不是你自己能解决的事。”
  “不行,”查德剧烈的挣扎起来,看上去怕的要命,“它会杀了我的,那个蛇怪说我敢让别让发现密室就会杀了我的!”
  “说?”哈利注意到了这个字眼,蛇怪什么时候会说话了,而且还有智商。
  但查德没有再回答他了,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逃远了。
  哈利站在门口,看着走廊重又变得空空荡荡,不禁若有所思。
  -
  按照哈利的计划,第二天他是准备把这件事告诉斯内普的。但他还没来得及行动,查德格雷失踪的消息已经在早餐时传遍了整个斯莱特林长桌。
  但大家对这事还并没有过分担心,虽然他的室友说他昨天半夜出去后就没回来,但毕竟到现在也只消失了几个小时,甚至有人开玩笑说也许他是失恋了找个地方疗伤了。
  唯一能猜测到查德去哪儿了的只有哈利一人,事实上他想不知道也不行,有人通过猫头鹰给他送了张纸条——
  “想救查德·格雷就到二楼失修的女厕所来,一个人,否则他将长眠于地下。”
  哈利看完后就把纸条团吧团吧给扔了,觉得自己险些想笑。该来的永远躲不过,他早晚得下一次密室会会蛇怪。
  不过这蛇怪是什么时候开发出智力的,智商貌似还不算低。哈利漫不经心地想道,甚至可以说是冷漠的,一点也没有为查德·格雷的小命着急。
  不过他也没真的把查德同学一个人扔在那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夜半的时候,他叼着袋从厨房顺来的真·牛奶晃晃悠悠的来到了密室前,看着年久失修的女厕所深切的叹了口气。
  他估摸着斯莱特林最开始拿这儿当密室的时候这儿绝不是女厕所,多半是哪个缺心眼后来把这儿改成女厕所的,简直造孽。
  但他还没来得及用蛇语念出“打开”,整个池子就自己移位了,露出阴森森的入口,非常适合做鬼片背景。
  哈利一边漫无边际的想着德拉科要在这儿绝对会因为太脏了而拒绝进入的,一边动作麻溜的钻了进去。
  不知道在长而曲折的水管里滑行了多久,哈利终于落在了地上。
  他将魔杖点亮,站起来四处打量,发现密室和记忆中真是一点没变,还是那么阴暗潮湿,散发出一股说不出的难闻味道,连那个巨大的蛇蜕都在老地方。
  也许斯内普会喜欢这个,不过他多半会支使阿尔文来打下手。哈利想到这个竟觉得好笑,忽略那让人难以容忍的异味,像在自己家后院散步一样向前走去。
  当穿过那堵坚实的石墙后,他终于来到了石室的末端。
  因为墙上那些燃烧的火把,室内虽然昏暗但还不至于看不清,高耸的石柱林立,上面缠着狰狞巨大的蟒蛇,那些绿宝石装饰的眼珠仿佛是真的一样,看得人毛骨悚然。
  而在此刻,这间石室的活物显然不止哈利一个。
  哈利愉快的和那个站在斯莱特林石像下面的身影打了个招呼,“晚上好,查德。”
  查德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和他昨天跌跌撞撞来找哈利的模样相去甚远。他挂着古怪的笑意,眼神森冷,那张属于孩子的脸浮现出与年龄不符的阴沉。
  而最让哈利在意的是,他也不是一个人站在那里。他的手边摆着张与整间石室格格不入的扶手椅,上面放着个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从形状来看,像是个营养不良的小婴儿。
  但哈利显然很难对那个小东西充满同情心,因为就在看到它的一瞬间,他的伤疤像被火烧一样痛起来。
  伏地魔……哈利不动声色地垂下眼,遮盖住了眼中的寒意,嘴角若有若无的勾起一抹冷笑。
  “你看上去一点也不惊讶,”查德的声音一点也不像他平常里那么温润,透着股令人牙酸的沙哑,“我的演技太拙劣了吗?”
  “也许吧。”哈利不置可否。
  查德好奇一样歪了歪头,彬彬有礼道:“那么我能请问一下我是哪里露出了破绽吗?”
  “如果我说我从你和我告白的那一刻起就对你不信任呢,”哈利轻笑了声,“你一定没有好好研究过你看我的眼神……完全不像在看自己喜欢的人。”
  “原来如此,受教,”查德像个虚心的学生一样点点头,“没办法,我总是做不到像人类一样虚伪的对着自己不喜欢的人深情款款。”
  像人类一样……哈利的眼神暗了一下,扫了一眼那个斯莱特林雕像。
  查德注意到了哈利的动作,露出了一个讥讽的笑,“你是在担心蛇怪什么时候会爬出来么?”
  “当然不,您不是已经站在我面前了么,”哈利耸耸肩,“我只是在想您真是种神奇的生物,竟然进化出了人形,真是让人惊讶。连我真么不好学的人都想好好研究下了。”
  查德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你都知道了……既然如此,为什么还会来呢,个人英雄主义,像个愚蠢的格兰芬多?”
  “还是说……你对自己的实力自信到了如此地步,敢于一人单挑一个用一眼就能杀了你的蛇怪?”查德说这句话的时候带着真心实意的嘲讽。
  “你会杀了我吗,不,你不会,”哈利看上去比查德更放松,看着他的眼神仿佛他还是那个沉默寡言但好脾气的一年级,“如果我死了,你要怎么完成你身后的……献祭仪式呢?”
  在哈利说完这句话后,石室内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只有退化成婴儿模样的伏地魔偶尔发出一两声包含着痛苦意味的喘息声。
  查德的眼神带上了探究意味,看着哈利的眼神阴冷的像一把尖刀。
  哈利像是没感觉到那令人胆寒的目光一样,依旧似笑非笑的站在那儿,像看着自己纵容的弟弟一样看着查德,虽然他心里其实很不着调的在想蛇怪那么丑的东西也能进化得人模人样真是个奇迹。
  但这样的僵持显然毫无意义,最后还是哈利打破了沉默,“我很好奇,你策划了这个计谋多久呢,又是怎么把伏地魔带进来的呢?”
  “什么计谋?你以为我接近你是出于计谋吗?”查德嗤笑了声,“我接近你不过是出于好奇,想看下你有什么过人之处。当然,结果非常令人失望。”
  “想把你引进密室其实非常简单,你关心的人太多了,随便抓一个就好了。但我并不那么喜欢滥杀无辜,所以决定拿我自己当诱饵,反正你是个滥好人。不过原来你从一开始就不相信我……真是令人伤心。”
  “至于我怎么把我亲爱的汤姆带进来,哦,梅林,你就没怀疑过去年绑架你的人是怎么出去的吗,”查德眼里闪着危险的光芒,在火光的映衬下一瞬间非常像一条即将进攻的蛇,“当然是我帮忙提供了通道,就在这密室里。我本事期待着你的死亡的,结果你竟然大难不死——不过也幸好如此,否则我现在岂不是没了献祭的最好人选。”
  被扣了顶滥好人帽子的哈利毫不在意,继续问道:“那么,德拉科的突然离校是不是和你有关?”
  查德愣了一下后突然鼓起了掌,像是赞叹一样微笑起来,“真是敏锐的小家伙,你都快让我感到惊喜了。”
  哈利被那个“小家伙”给窘了一下,不过考虑到蛇怪的年龄,倒也属实。
  “作为蛇怪,那个马尔福的血统我感知的太明显了,也正因如此,我知道有什么东西可以提前诱发他的血统。考虑到那个讨人厌的家伙把你盯得太紧了,为了让他别来捣乱,我只能让他消失一段时间。”
  “但你和德拉科并没有直接接触过,谁在帮助你?”哈利在脑子里把可以接近德拉科的人飞快地过了一遍,眸色暗沉到危险。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了,”查德大笑起来,“闲话聊得够久了,该进入正题了,你该和这个世界告别了。”
  说话间,查德的身体突然膨胀了起来,在哈利的眼皮子底下变成了他早已经见过的巨大而可怖的蛇怪,几乎遮蔽了哈利面前的所有光芒。
  但正如哈利所言,它不想杀了他,所以眼睛是闭着的。
  哈利低低的笑了声,在蛇怪进攻过来的瞬间就摆好了姿势,以快速的可怕的速度念完一长串咒语。
  密密麻麻的荆棘突然从地底钻出,迅速生长,盘结,像一面坚实的墙一样挡在哈利身前。他闷闷的声音从墙后传来——
  “我亲爱的查德学弟,如果你够了解我的话,就应该知道我已经很多年不那么冲动了——也就是说,我轻易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九章

  那些挡在哈利面前的荆棘仿佛有生命一样,在哈利的指挥下拧成一股结实粗大的荆棘之绳死死地缠绕住蛇怪巨大的身体,粗粝坚硬的尖刺在蛇怪也没有柔软到哪儿去的皮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哈利看着不断挣扎的蛇怪,眼神冰冷得足以让任何一个熟识他的人感到惊恐。
  蛇怪还是没有挣开眼,虽然身体被荆棘缠住了,但他那条灵活的尾巴还是粗大的,带着凌厉的风向哈利挥来。
  哈利这次甚至没有念咒,尖锐的冰棱在他面前排成进攻的姿势,然后狠狠地把蛇怪那条比成年人的腰还粗的蛇尾钉在了地上。
  那条不久前还是个叫做查德的一年级的蛇怪痛的抽搐了一下,身体疯狂的挣扎,扭动。他已经感觉到自己低估了这个对手,现在自保的最好方法也许就是睁看眼睛,他已经不指望能完成那个献祭仪式了——
  但是晚了。
  哈利的出手快得让人看不清,仿佛只过了一秒,蛇怪还没来得及睁开的双眼只剩下两个流淌着粘稠血液的黑洞。
  那些血液一下子喷发的太多,有两滴甚至溅上了哈利的脸,又顺着他瓷白的肌肤缓缓流下,仿佛雪地里的红痕,看上去格外触目惊心。
  哈利并没有去擦拭,踏着满地被血染红的积水来到蛇怪面前。
  哈利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自己曾经的“学弟”,他还没有给他最后一击,所以这个庞然巨物凭借着强大的生命力一时还死不了。
  他已经看不见了,身体被荆棘缠绕着,那些尖刺已经刺进了他的皮肉,冰棱更是牢牢贯穿了他的尾部,每动一下都是撕心裂肺的痛。
  但他仍在挣扎着转身,带着疼痛与鲜血地移动。
  哈利没有任何反应,因为蛇怪并没有进攻。
  他已经没有余力再和这个被自己错估了的巫师进行最后的搏斗了,所以他只是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盘起来,即使每动一下他的皮肉就要经受一次撕裂之痛。
  他把自己盘成了一个可笑的年轮造型,而在他巨大身躯的中心,是伏地魔。
  从打斗开始就被他挡在身后的伏地魔。
  做完这一切后他仍没有死,他不敢死,虽然他自己也是强弩之末,但失去了他的保护,汤姆更是必死无疑。
  多么愚蠢的行为,哈利发现自己甚至有点同情蛇怪,白活了这么多年,到头来居然还会被伏地魔的三言两语蒙蔽,一相情愿地陷入一场无望的爱恋,即使他已经不再是什么黑魔王,仅剩下苟延残喘的驱壳,他竟依然爱着他,最后把命都搭上。
  一个爱上巫师的蛇怪,真是可笑至极。
  “时间流逝。”哈利对着那缠绕在一起的一人一蛇,念下了最后一个魔咒。
  蛇怪听见他声音的时候抬起了头,威胁一般露出了滴着毒液的獠牙,摆出了进攻的姿势。
  但这有什么用呢,他面对的是一个身经百战的巫师,从一开始这场搏斗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蛇怪和他怀中的伏地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像是鲜活的肉体一瞬间变成了干硬的石雕,最后又在时光的流逝中不断风化,直至变成一堆看不出原形的粉末。
  -
  哈利一个人在原地站了很久。
  这是自从他穿越回来第一次严格意义上杀掉两个有智慧的生命体,如果此处有魔法部人员的话他未来的归宿可能就是阿兹卡班了。
  但他心里再也没了从前第一次在战场上亲手手刃了一个敌人的慌乱与害怕了,战争与鲜血终于把他锻造成了一个合格的战士,他不再软弱,不会动摇,坚强冷静。
  但他却对这样的自己感到了一点伤心与无助。
  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自己从来不是什么救世主,不是什么凤凰社的精神领袖,简简单单的度过自己在霍格沃兹的七年,有一堆真诚的朋友,有一个深爱至灵魂的恋人,他也许不会如现在这样强大,但一定会轻松快乐许多。
  但这些事终究是奢望,即使重来一次,他依旧得完成自己的使命,因为这是责任。
  哈利叹了一口气,召唤出清水如泉清理了下自己,走到墙角毁了那个献祭仪式就准备离开。
  但在他转身的瞬间,一个墨绿色的身影突兀地撞进了他的眼中。
  他顿时一惊,条件反射的抓紧了魔杖,一个攻击性魔咒已经滚上了舌尖。
  但他最终按捺住了自己,欠身行了个礼,温声道:“晚上好,云缈教授。”
  云缈今天换下了她繁复的古装,只着了一身墨绿色生丝旗袍,头发盘起,看上去倒是利落了很多。
  她眼神复杂的看着哈利,那目光半是感慨半是唏嘘,最终还是化落成唇边一个浅淡的微笑。
  “我只是晚上睡不找散步的时候感觉到了城堡地下的魔力震动才来看看的,”云渺解释道,然后看了看哈利身后那一堆巨大的灰,“哦,看来你解决的挺利索的。”
  哈利觉得自己刚才那片刻的小忧郁这么一搅和全没了,不明所以的看着他的新教授,正不知道在这种场合该说些什么的时候,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些模模糊糊的碎片。
  穿着玄色长袍的云缈,神情肃穆,手中一团淡蓝色的光球,低声问他,“你真的决定了吗?”
  决定了吗?我决定了什么?
  哈利觉得头部一阵刺痛,看着和他记忆里不差分毫的云缈教授,下意识就问道:“我是不是见过您?”
  云缈明显的诧异了一下,“你想起了什么?”看看他的样子又不太像,心下了然,他只是因为封印松动的日子也来越近了而能勾起了一些片段。
  她到也不准备瞒他,干脆道:“是见过。”
  “但我们也算不上多深的交情,只是萍水相逢,我又和你完成了个交易罢了。别想太多,”云缈道,“你该想起的那一天总会到来的。”
  云缈说着就往哈利走来,白皙柔软的一双手在哈利眼前轻轻地拂了下,这个刚刚才手刃了一条蛇怪的家伙就这么软绵绵的倒下了,要不是云缈接住他就得和还布满血迹的地面来个亲密接触了。
  “你还是把这当成个梦比较好。”云缈轻声道。
  哈利还残留着一些神志,迷迷糊糊问道:“你也是神明对吧?”
  “是的。”
  哈利低低的笑了声,目光一下子温和下来,努力保持住清醒,低声道:“谢谢你救了德拉科。”
  说完这句话后哈利就彻底晕了过去,而抱着他的云缈无言良久,最后轻轻叹了口气。
  “我也不过是为了我的私心。”她自嘲的笑了下。
  -
  第二天哈利醒来时,人已经在自己寝室里。
  他能清楚地记起自己杀了那个蛇怪,彻底抹杀了查德·格雷的存在,但之后的细节却很模糊,连自己怎么回的宿舍都记不大起来。
  但他也没纠结多久,因为牛奶同志终于恢复了些精神,正挣扎着蹦到他床上,非常没有节操的打滚卖萌求抱抱——如果德拉科在一定会宰了它。
  哈利被它逗笑了,也没有多想,逗弄了小魔兽一会儿就收拾收拾准备去上课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十章

  
  要说德拉科一下子离开一星期对哈利没什么影响肯定是假的,整个学院,包括哈利自己都感觉出了他的心不在焉。
  所以当一个星期后,哈利在宿舍客厅的沙发上看见仿佛阔别了一个世纪的斯莱特林的王子殿下时,第一反应居然是揉了揉眼睛,恍惚怀疑这是自己臆想出来的幻觉。
  但那确实是德拉科,依旧英俊得能谋杀无数菲林,穿着笔挺的黑色学院,坐姿随意而优雅,膝上放着一本打开的书,面前还摆着一杯正氤氲着热气的红茶——就仿佛他从未离开过。
  看见哈利顶着一个鸟窝头从房间里出来,身上的睡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不经意露出了半个肩头,德拉科意味深长地挑了下眉,将书放在一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像对待一只爱撒娇的猫咪一样冲哈利招了招手。
  也许是刚醒来大脑还没有开始工作,哈利像是受了什么蛊惑,居然真的走了过去,直到被德拉科抱到了膝上才稍微清醒过来。
  意识到眼下这个姿势是多么的尴尬,哈利不免恼怒的瞪了德拉科一眼就准备下来。但斯莱特林的王子怎么可能让他得逞,长臂一收就将人困在了怀里,同时准确而迅速的轻吻上怀中人柔软的唇瓣,用尽耐心的与之厮磨,纠缠。
  哈利刚刚才清醒过来的大脑眼下又罢工了,眼神也不复清明,模模糊糊的凝视着德拉科宝石一样冰冷的银色眼眸。
  当德拉科终于大发慈悲放开他的时候,哈利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就是,“你的眼睛……没事了?”
  德拉科铂金色的脑袋正埋在他的脖子里,闻言低低地笑了声,“不过是血脉觉醒罢了,怎么会有事。只是我的眼睛以后就一直是这样了,”德拉科说着抬起了头,直直地与哈利对视,那双冰冷的银色眼眸中此刻满是温柔的笑意,仿佛冰雪消融,他放缓了声音问道,“你喜欢吗?”
  喜欢吗……怎么会不喜欢……
  哈利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慢慢抚上德拉科的眉眼,恍惚间将眼前这个还年少的斯莱特林王子与记忆里的马尔福的年轻家主重叠在一起。
  “喜欢。”哈利微笑道,轻轻地吻了德拉科的眼睫。
  -
  等两个人难得这么温情的在沙发上腻歪了半天后,德拉科主动交代了自己的血统,并不忘一本正经的提醒,听了马尔福家的秘密以后就得改性马尔福了。
  哈利此刻正沉浸在惊讶中,懒得理他。
  “龙?你的血统是龙,”哈利脑海里浮现出自己上辈子四年级对付过的匈牙利树蜂,那庞大的身躯,可怕的攻击力,再看看德拉科在人类中算结实但到龙面前完全不够看的身板,脸上的表情一度变得纠结万分,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的先祖真是……勇气可嘉。”
  德拉科被他的表情逗乐了,大约也能猜出哈利想到了什么,嘴角上扬,揶揄道,“是什么让你觉得一个挑剔的马尔福会和一个完全无法沟通,也不符合人类特征的生物结合?就像你脑海里浮现的那种。”
  哈利茫然的看着他,难道不是吗?那只龙长得格外好看?
  “那条龙可以变为人形,”德拉科的表情昭示着他绝不是在开玩笑,“据说长得还挺英俊——否则我的祖先也不会看上他。”
  可以化为人形的龙……哈利愣了一秒,脑海中划过了什么,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马尔福的藏书室里有记载家史的羊皮卷,”德拉科的表情一瞬间有点复杂,“我的那位先祖显然认为他的这场跨种族恋爱值得在家族中流传,就让人绘成了图卷。”
  “那条龙有名字吗?羊皮卷上有说他为什么能变成人形吗?”哈利追问道。
  注意到哈利不同于以往的旺盛的好奇心,德拉科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但在哈利的催促下暂时把疑惑放在了一边,解释说,“他的名字应该是修,但原因并没有记载——老实说我对此挺遗憾的。”
  哈利的脸色在听到“修”这个名字时顿时有了些变化,一直注意着他的德拉科怎么可能察觉不到。但哈利面对他的询问只是摇了摇头——
  “德拉科,我并不是隐瞒,但有些事,就像家族的秘密一样,不,比那更严重。暂时,只能有我知道,”哈利神色认真道,“所以我现在不能告诉你。抱歉。”
  虽然哈利表面上一脸镇定,其实心里紧张的要命。德拉科无疑是对他最重要的人,如果可能,他也希望两人之间没有秘密,但关于众神与他的重生,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老实说,他很担心德拉科因为他的隐瞒介意。
  更何况,德拉科一向聪明的可怕,他甚至有时会担心德拉科会不会从他露出来的蛛丝马迹中已经猜到了什么。
  德拉科也收敛了脸上懒散的表情,那双银色眼眸带着审视意味的看过来,给人以无形的压迫,哈利只觉得心虚得厉害。
  只听见德拉科问:“你隐瞒的事对马尔福家族有害吗?”
  “没有,”哈利脱口而出,想了想却又摇摇头,“起码暂时没有,而且我保证,如果真的对你的家族不利,我会尽我的一切去阻止。”
  哈利说得极郑重,那双翡翠绿的眼眸带着显而易见的真诚,虽然他现在还维持着坐在德拉科膝头的姿势,睡袍可笑地挂在身上,但这一点也不影响他脸上庄严的神情,像是虔诚的骑士面对自己的信仰许诺。
  德拉科几乎忍不住要笑出来,脸上那一点严肃了然无踪,只剩下满眼的温柔与宠溺。
  这个家伙,永远有本事在他措不及防的时候说出令人心动的誓言,让他属于马尔福的那颗冷酷坚硬的心变得柔软。
  德拉科的手指又不老实地抚上了哈利柔软的唇,细细地描摹那娇好的形状,被苍白的手指映衬着,像还沾着露水的樱桃一样诱人。
  “那,你对我隐瞒的事,会伤害到你自己吗,说实话。”德拉科在哈利耳边问道,声音暗哑,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不,不会,”哈利的脸又红了,拼命想把德拉科在他睡袍里作怪的手赶出去,气息都不太稳了,结结巴巴道,“真的,现在还没什么端倪……把你的手拿出去!”最后一句哈利根本是吼出来的。
  德拉科慢腾腾地把手挪出来,带着笑意看着哈利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从他身上跳下来,匆匆逃回房间换衣服。
  德拉科看着房门“砰”得一声合上,好笑的摇摇头。
  事实上,哈利自己不逃他也会主动放手的,毕竟自己的恋人以这么可口的姿态坐在怀里可不是谁都能忍的。起码德拉科一向自傲的忍耐力在此刻并不怎么管用。
  +++++++++
  虽然哈利起床时间并不晚,但经过德拉科这么一折腾,两人抵达礼堂时也已经不早了,斯莱特林长桌上早就坐满了人。
  德拉科和哈利惯常坐的那两个位子还空在那儿,当两人就坐时,周围寂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潘西的尖叫声差点把哈利震聋。
  “好了,潘西,注意形象,我不过是暂时消失罢了。”德拉科像是没看到眼前激动的人群一样,镇定自若的给自己去用早点,其间甚至还有心思指责高尔吃相难看。
  “别一副没什么的样子,不声不响失踪一个星期,我差点就要去傲罗办公事报案了,”潘西气鼓鼓道,“最重要的是你都没告诉我,还是布雷斯告诉我你没事的呢。”
  德拉科闻言看了一眼布雷斯,后者露出一个足以让霍格沃兹大部分女生疯狂的玩味笑容。
  “我该表扬下你聪明吗,还是说,是西弗勒斯教授告诉你的。”德拉科漫不经心的问道,手上还慢条斯理的给自己的吐司抹樱桃酱。
  “我猜的,后来和斯内普教授求证了一下。梅林作证,我这绝对是出于我们真挚的友谊才这么做的,斯内普教授告诉我时的眼神像要杀了我。”布雷斯夸张的做了个不堪回想的表情。
  德拉科对此却毫不同情,“你既然有胆子去问,就要做好思想准备,”他一边说一边在斯莱特林长桌上扫视了一圈,突然皱眉,问哈利,“那个讨厌的一年级呢?”
  哈利正通过布雷斯和德拉科的对话猜出起码他和潘西都是稍微知道一点有关于德拉科血统的事的,一时没反应过来。
  德拉科又重复了一遍,同时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或许我可以猜测他终于意识到斯莱特林不适合他,收拾包袱滚去格兰芬多了?”
  “想太多是病,得治,”哈利这才反应过来德拉科说的是查德?格雷,那个蛇怪,没好气的哼了声,说道,“现在请先闭嘴,这事很复杂,待会儿告诉你。”想了想,他又压低声音,对看上去仍是兴趣浓厚的斯莱特林的王子补充道,“用不着问别人,他们的记忆里现在都没有查德这个人的存在。”
  德拉科闻言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淡淡扫了眼周围对他们的谈话不掩好奇的众人,若有所思。
  -
  一直到第一节魔法史课上了一半的时候,德拉科的好奇心才在哈利简略到过分的三言两语中稍稍得到满足。当听到查德居然是斯莱特林创始人的宠物——蛇怪,他的眉头忍不住跳了下。
  哈利并没有告诉德拉科蛇怪要杀他的原因,自然连伏地魔的存在也一并抹去了,只是语焉不详的说蛇怪可能从种族遗传的记忆中得到某个邪术,抓了他当试验品。
  德拉科的脸色瞬间阴得能挤出水,哈利毫不怀疑,要不是蛇怪已经死得渣都不剩了,德拉科很可能现在就冲到密室里让它死无全尸。
  “用不着那副脸色,蛇怪已经死了,而我安然无恙,”哈利扫了眼黑板,在笔记本上记下几个自己都看不懂的符号,“也请别教育我有关于安全的意识,我能去找那个蛇怪必然是有十足的把握。”
  德拉科的脸色又黑了一点,看上去下一秒就要冲着自己旁边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狠狠咆哮了。
  但他最后还是忍了下来,用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对哈利一字一顿的说道:“没有下次!”
  哈利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德拉科按捺住自己想狠狠教训眼前这个家伙一顿的想法,转移了话题,“那么你说的别人都不记得那个蛇怪的存在是什么意思?”
  哈利迟疑了一会儿,然后摇摇头,说道:“我也不清楚。就在我杀了蛇怪的几天后,我发现没有一个人对查德的失踪提出怀疑,就试探着和他们聊了下,发现所有人都不记得了,不记得曾有这样一个斯莱特林一年纪存在。”
  “是那个蛇怪自己搞的鬼,还是……其他人所为?”德拉科问。
  哈利摇摇头,他在发现这件事的第一时间找了阿尔文,他当然没有忘记这一切,但也坦言暂时不清楚是谁干的。
  但哈利总觉得他心里已经有一个答案了,因为阿尔文当时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而他的眼神……竟然包含着痛苦。
  “恐怕……是别的人所为。”哈利低声道,眼神一点点地沉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我终于结束了军训又圆润地滚回来啦~~~~真是可喜可贺【泥垢

☆、第七十一章

  
  德拉科不在时,哈利一个人躺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总觉得各种不对劲。但现在这家伙真的回来了,他又非常想把这位少爷收拾打包扔回马尔福庄园……
  “明天第一节课是魔药课,”哈利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而我一点也不想看到自己迟到后你教父那张阴森的脸。”
  德拉科像是对他的话感到费解,表情无辜,就好像在哈利腰上打转的那双手不属于他一样。
  哈利发誓自己真是非常想在德拉科那张足以让霍格沃兹大部分女生疯狂的脸上狠狠来一下。
  也许多两个乌青眼也挺别致的,哈利在心里冷嗖嗖地想道。
  -
  不过也许是难得的接受到了哈利发出的危险信号,马尔福少爷最终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不甘不愿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转而把人圈在了自己怀里。
  “快点睡,”德拉科一脸正经,好像刚刚在折腾的人不是他一样,“你长不高就是因为不老实睡觉。”
  哈利抽了抽嘴角,发誓自己的手有点痒。
  不过他没什么精力再和德拉科闹腾了,这两天斯莱特林的魁地奇队一直在训练,他也有些累了,安稳地趴上枕头后没几分钟就睡过去了。
  德拉科有些好笑的看着哈利安分到不行的睡颜,在他脸侧印下一个温柔的晚安吻。
  -
  而几乎就是同一时刻,他们对面寝室的门悄然打开——
  阿尔文披着一件黑色长外衣,不再是十二岁孩子的瘦弱身形,恢复了他的本来样貌,一张英俊的脸肃若冰霜,冰冷的墨蓝色眼眸往空空荡荡走廊一扫,确认没人后就匆匆离开了。
  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已经空了,从地窖出来便能看见从窗口洒进来的月光,满地银辉如霜,看得人心凉。
  霍格沃兹的长廊此刻已完全安静下来,没有了平日里吵吵闹闹的格兰芬多和与他们针锋相对的斯莱特林,只有墙上的火把还在燃烧,洒下橘红色的光芒。
  阿尔文走的并不快,暗沉的黑色身影在这座巨大的城堡里独行,像一只孤单而悲哀的兽。
  他最终来到了西北的塔楼,沿着回旋的楼梯拾级而上,一步一步,来到顶楼,推开沉重的石门。
  在门被推开的刹那,他一眼看见了靠在窗台边的两个身影。
  穿着白色刺绣长裙的是云缈,而另一个——
  “好久不见。”阿尔文的嘴角缓缓勾出一个悲哀的弧度,态度却熟稔得仿佛面对旧友。
  云缈对面的人完全笼罩在黑袍之内,只露出苍白瘦削的下巴和两片薄薄的唇。他也在笑,但那弯起的唇角带着鲜明的讽刺。
  “是很久了,”黑袍男子微微颔首,而后又像是苦恼一般皱起眉,“自从你们把我封印已经过去多久了呢……连我自己都快不记得了。”
  他微微仰起头,露出一张清秀的脸,眼睛是温润的褐色,睫毛浓且密,眼尾似乎天生带着一股笑意。
  这是张让人不自觉便心生好感的脸,如果不是他嘴角刺眼的笑意,大部分人都会猜测他一定是个温柔的人。
  但如果是哈利在这里一定会受到惊吓,因为这张脸分明属于他曾在梦里见过的那个叫卡尔的神明。
  云缈在他露出脸庞的瞬间便不自觉咬紧了唇,黑色的眼眸泛起薄薄的水雾,暗藏着近乎灰败的绝望。
  一个名字已经滚上了她的舌尖却又被生生咽下。
  黑袍男子自然察觉了这一切,露出委屈的神色看向右侧的云缈,低声唤道,“缈缈,你怎么了,不认得我了吗?”
  云缈的身形颤了一下。
  “够了,”阿尔文出声打断,眉间聚满了冷漠的怒意,“直接说出你来的目的。”
  “真是奇怪的问题,阿尔你竟问出这个问题,你难道不知道吗,”黑袍男子的声音里满含着惊讶,脸上却不再是那种如孩子一样天真的神情,慢慢浮上古怪的笑意,眼神阴冷,“我当然是来看看你们,看看我过去的朋友,顺便祭奠一下从前的时光。”
  “那时多么的愉快,阿尔文你总是在夜教训我的时候帮忙解围,安德莉亚最喜欢拉着我到处跑,哦,对了,还有缈缈,你小的时候最爱跟在我身边了。”黑袍男子露出怀念的神色。
  云缈只觉得身体一下子如坠冰窟,眼泪顺着她素白的脸流淌而下。
  “你不是他,”她颤声道,声音里包含着无限的恨意,本是插在她发间的梅花白玉簪不知何时到了手里,包裹着冰若寒潭的冷气往黑袍男子挥去,“不要妄图把他的过去占为己有!”
  黑袍男子不躲不避,只是带着笑意看着云缈将倾注了她神力的玉簪刺入他身体。
  “你看来非常恨我呢,”他的脸上毫无痛苦的神色,甚至还张手拥抱了下近在身前的云渺,像一个宽厚温柔的兄长一样理了理她乱掉的鬓发,“但可惜的是,我和他本就是一人啊,你恨我,不就是恨他吗?”
  他明明是以极尽温柔的语气在说这话,眼神却怨毒至极。
  他说完就像一缕轻烟一般消散了,只留那枚白玉簪坠落在地,断成了两股。
  云缈痛苦地闭上了眼,月光从窗口照进来,洒了她满身。她像是感觉寒冷一样缩紧了身形,包裹在层层罗衣下的身躯竟显得分外单薄。
  阿尔文当然知道黑袍男子只是个虚影,但在他散去时还是不自觉的恍惚了片刻。
  “你回来……是因为他?”他问。
  云渺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察觉到不对的?”
  “两个多月前,在中国,我察觉到一些不太对的气息,又发现很多灵宝药材,甚至大妖都消失了,便追查了一下,”她说到这儿凄然一笑,“然后我就找到了他,发现他竟已经挣脱了封印。我们发生了争斗,我差点重伤。”
  阿尔文神色暗了几许,没去追问她为什么不早些告知他,答案彼此都心知肚明。
  “我本还留着一丝期待,也许他能醒来,”云缈脸色苍白如鬼魂,眼眸却亮的可怕,“但我现在终于意识到,已经来不及了,我解救他的唯一办法也许就是杀了他。”
  阿尔文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的拥抱了她一下,就像当年对待安德里亚一样。
  云缈怔了一下,而后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
作者有话要说:  我终于把这篇文最大的幕后BOSS放出来了~真是非常值得撒花庆祝一下~

☆、第七十二章

  
  虽然对于阿尔文等人的会面一无所知,哈利这一夜却睡得极不安稳。
  他梦见自己躺在阴冷潮湿的地下,身躯被什么沉重的东西死死压制着,几乎喘不过气来。他在这儿待了很久很久,听不到声音也看不见光亮,连那些习惯于在地底潜行的生物都远远的从他身边绕过。
  但他一直在等待着什么,极度热切的,就好像早就知道自己有天终究会离开这片地方。
  而他最终也确实等来了这一天。
  释放他的是个看上去身形瘦弱的男人,裹着一袭厚重的黑袍,只从袖口露出两截细弱苍白的手腕。
  哈利察觉到了自己内心的喜悦,还有……对杀戮的渴望。
  他正在心里筹划着如何吞噬这个男人的灵魂,将他变成自己的傀儡。没有一丝愧疚的罪恶感,只有满腔的迫不及待。
  近了,很近了,男人的手即将触及他的身躯……哈利兴奋得难以自持,要不是身躯被束缚着,他可能会无法控制地颤抖。
  然而男人细长的手指在离他只有几厘米的地方停下了。
  哈利在心里发出一声懊恼的诅咒,同时看见兜帽下男人露出了一个冰冷的微笑。
  “真是条不安分的小蛇,想要蚕食我吗,”男人的语气听上去非常愉快,形状优美的嘴唇弯出好看的弧度,“哦,这可不行,不听话的孩子会受惩罚的。”
  他的话音刚落,哈利就感受到了一阵锥心的刺痛,大脑里像是有火焰在燃烧,又像是有千根针被一起刺进了太阳穴。
  这是一场折磨,哈利在不太清醒的情况下意识到了这一点,尤其是看见那个男人唇边更加温柔的笑容以后。
  他的心里顿时充满了愤怒,他是黑暗界的王者,从来只有他折磨别人,这个男人竟然胆敢将这样的伤害施加于他身上,他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不愿意臣服于我吗,狡猾的小蛇,”男人的手指抚摸上他冰冷的身躯,很柔软,像带着凉意的丝绸,他观察了他一会儿,然后像孩子发现了新奇的玩具一样把他托于掌上,眼中是满满的喜悦与爱怜,“我会给你很多很多,比你以前那点小打小闹要来的丰厚得多。不考虑考虑吗,曾经的黑暗公爵?”
  哈利没有回答,事实上他也说不了话。男人的手指落到他身上时他才迷迷糊糊的意识到自己似乎已经不是人形了。他变成了一个小巧的器物,甚至可以被人托在手上。
  “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啊,”男人开心的说道,同时指甲轻轻一划,刚刚还抚摩过哈利的柔软指腹就渗出了殷红的血,一滴一滴,尽数落在了哈利身上,“默认了就与我定下契约吧,你的灵魂,从此属于我。”
  这是哈利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下一秒他的意识就被剥离开来,越飘越远……
  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哈利挣扎着又看了一眼那个黑袍的男人,发现他有一双温润美好的褐色眼眸,像冬天的阳光一样令人温暖……
  +++++++++
  哈利的梦境到这里戛然而止,当他猛地睁开眼时,床头那个古朴的时钟才刚刚指向凌晨四点。
  德拉科还在他身边安睡,平日里总是凌厉的眉眼在此刻柔和下来,在特意调的暗淡的灯光下竟显出几分无害的意味。
  哈利看着他的睡颜,轻声叹了口气,也没有心思再睡下去了,颓然的靠在床头。
  他还清晰的记得梦里的每一幕,联想一下剩下的魂器和那个黑袍男子的话,不难推想出了状况的是冈特老宅的那枚戒指——回魂石。
  哈利不由后悔没有趁早把那个魂器毁掉。
  但现在纠结这些也没什么意义,哈利微微眯起眼,感觉到心头涌上的烦躁。
  他已经不是那个梦见韦斯莱先生受伤就惊慌失措的小男孩了,他很清楚现在慌乱,质疑都是没用的,冷静镇定才是他应该做的。
  但那个黑袍男人到底是谁呢,除了他和邓布利多还有谁知道魂器的秘密,并且居然有能力强迫魂器中的灵魂切片与他订下单方面的强制性契约……
  哈利就在对这个问题的思索中坐到了天亮,直到察觉到身边德拉科又醒过来的迹象才掩藏起一脸沉重,向每一个他难得早起的早晨一样,伪装出睡眼惺忪的模样与他打招呼。
  还没从深眠中彻底醒来,德拉科的眼神不怎么清明,但还是遵从着本能支起身,在哈利额上落下浅浅的早安吻。
  哈利几乎是哭笑不得,看着德拉科披着睡袍的身影闪进盥洗室,面色又一点点凝重下来。
  他又想起了曾经梦见过的,德拉科死亡的画面。
  他永远无法释怀,虽然强迫自己不要去想,不断说服自己德拉科还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可有些东西不是逃避就能真的解决的。
  他总是不由自主的去想,如果,如果德拉科喜欢的人不是他,又或者喜欢他还没到那么深,他是不是就可以在战争来临前提早抽身,又或者选择隔岸观火,像他的无数先辈一样,永远只选择利益。
  如果是这样,他是不是,会安全许多?
  这个念头在哈利心里存了许久,像一粒种子,生根发芽,不断壮大,一点点地蚕食着他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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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是演技在这么多年磨练好歹还是有些进步了的,虽然怀抱着如此多的沉重心绪,哈利也表现得和平时别无二致,再自然不过的和斯莱特林的众人聊天,玩笑,就仿佛他昨天真的睡了个精神饱满的好觉似的。
  连德拉科都没能真的发现什么,对于他偶尔的走神也被起的太早这个理由瞒了过去。
  哈利一边听着潘西的晨间八卦,一边在心里思索着要不要找个时间和邓布利多谈谈,眼下的局面已经失去控制了,他没有完全的把握能自己一个人应付。
  这样想着,他不由往长桌另一侧看过去,随即皱起了眉——阿尔文不在那儿。
  虽然这家伙的失踪是常事,但在这个对哈利而言有些诡异的早晨,这位大神不在显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哈利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手上正在切割的刀叉却动作慢了下来。
  他模模糊糊地回想起了梦境最后窥见的那个黑袍男子的脸,虽然记不太清了,但似乎是苍白清俊的,有一双温润的褐色眼睛,与他表现出的阴森诡谲完全不同,倒像是个因身体不好而幽居古堡的贵族少年,温柔而无害。
  而把他完全不相符的性格和外表撇去不谈,最让哈利在意的是,他总觉得那个黑袍人的容貌给他一种极熟悉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本来想多更些的,但学校十一点断电,根本来不及,只能先放上这么多了QAQ

☆、第七十三章

  
  阿尔文再次出现在哈利面前的时候已经是一天的黄昏,这个维持着孩童外表的神明悄然的出现在了哈利身边,往他的手心里塞了个小小的物件,冰凉凉的。
  哈利看了眼周围,现在是黑魔法防御课时间,因为云缈不按常理的教育方法,大家三三两两的围站在她的身边,听她授课时有疑问就可以提出。
  然而现在整个教室的人,包括和他离得很近的德拉科,都没有发现这儿多了个不属于这课堂的“一年级生”。
  哈利看了下手里的东西,发现是一棵不足手掌大的植物,茎叶翠绿细长,尾部坠着个圆圆的淡蓝色果实,哈利感受到的凉意就是从上面散发出来的。
  明白阿尔文肯定动了什么手脚,哈利也不顾忌了,直接问:“这是什么?”
  “让你快些觉醒的东西,”阿尔文看上去很疲惫,叹息般说道,“时间已经不多了。”
  “什么时间?”哈利皱起了眉。
  “这并不是个谈话的好地方,午夜的时候,到观星台来,我会和你详细解释。”阿尔文说完就离开了。
  哈利刚想要开口说什么,却又飞快地放弃了,若无其事的将阿尔文给他的东西装进了口袋里。
  -
  这天晚上,在哈利准备好去见阿尔文前,他把那枚奇怪的植物给德拉科检查了一下。
  德拉科骨瓷一样修长白皙的手指将植物拈起,仔细观察了半天,又拿出好几本厚重的书对比——其中一本已经沧桑得连封面都找不到了,最后皱着眉,极不甘愿地摇摇头,“我不知道……起码暂时不知道,有些关于植物的藏书还锁在马尔福庄园的藏书室里,而我还没来得及全部记住。”
  哈利对于这个答案倒是不奇怪,神明给出的东西即使悠久如马尔福家也未必能了解,这很正常。
  “那这东西是无害的吗?”哈利问,他对这个问题比较关心。
  德拉科刚刚已经拿一堆哈利完全无法理解的药剂在植物上挨个测了个遍,但介于这个物种他竟然不认识,所以坚定地摇了摇头,“不能确定,因为现有的检测方法对这个东西也许没有作用。顺便问一句,你从哪儿找来的?”
  哈利对着他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抱歉,暂时不能说。”
  德拉科的脸色顿时就黑了,细长的眼尾带着冷光,狠狠地扫了哈利一眼。
  又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德拉科在心里非常幼稚的计较了起来,连余光都没赏哈利一个,迅速收拾好自己一堆东西,经过哈利身边时,那双刻薄的嘴唇里只吐出了两个字,“借过。”
  哈利傻傻的让了开来,直到黑气环绕的马尔福少爷重重地拍上房门,才倒抽了一口冷气,并且直观地接受到一个迟来的讯息——德拉科生气了。
  哈利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悲哀的发现他竟找不到一个解决的办法。
  所以他去见阿尔文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恹恹的——德拉科此时已经被他高价买来的沉睡魔药放倒了,打招呼的时候也只是眼皮稍微抬了一下就爱理不理的。
  阿尔文一点也没计较他的态度,开门见山道:“我给你的那株植物可以帮助你觉醒,把那个果实吃了就行。我知道你很疑惑,但我们现在没有过多的时间了,一个远比伏地魔那种小虫可怕得多的家伙醒来了,而我需要再次封印他。我需要你的力量。”
  阿尔文的语速很快,刻板平直,和他的表情一样严肃。
  而哈利已经很没形象的坐在了地上,黑色的碎发有几缕盖住了翡翠绿的眼瞳,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看上去漫不经心。
  阿尔文不由抿了下唇,但还是面无表情。
  哈利薄薄的嘴唇勾了下,那双向来以温润着称的眼眸中带着几抹冷然,声线比平时低了一个度,说道:“也许这样说很失礼。但尊敬的神明大人,我和你并没有多少交集,除了知道你和安德莉亚是朋友,你爱慕着我的魔药教授以外,我对你一无所知。所以原谅我无法完全信任你,也无法毫不犹豫地把你送给我的,根本不知来源的东西,服下去。毕竟谁也不能保证后果,不是吗?”
  “我当然知道我的力量在您面前微不足道,所以也更加疑惑,如果有让你都头疼的事发生了,我能有什么作用呢?”哈利问。
  阿尔文的眼里有着一闪而过的诧异,这个有着清俊面孔的少年素来是一温和好脾气的形象出现在旁人面前的,久而久之,他也就忘了,隐藏在这副清瘦的躯壳下的,是一个冷静睿智的成年人的灵魂。
  他轻易不去怀疑什么,但这不代表他没有戒心。
  毕竟是安德莉亚喜欢的人,怎么可能真的是只温柔无害的小奶猫呢。
  阿尔文淡淡的笑了下,“你的戒心当然是对的,抱歉,是我疏忽了。”
  “我并没有太多让你相信的理由,鉴于你现在还什么都没有想起来。但我可以告诉你我需要你的理由,以及,为什么我迫切的需要你的觉醒。”阿尔文说到这儿时顿了一秒,目光似有似无的掠过哈利的心口,哈利竟然觉得有些紧张,一瞬间甚至对阿尔文接下来要说的话产生了逃避的心理。
  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阿尔文露出一个带着些悲哀的笑容,眉宇间的忧郁几乎能化成实质,“你的身上,有安德莉亚的一半神格。换句话说,一旦你觉醒,你就将成为新的神明。”
  -
  哈利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像是无法理解阿尔文的意思,信息量太大他一下子无法接受。
  “你在开什么玩笑?”哈利一点也不觉得惊喜,事实上,他只觉得仿佛有块冰掉进了胃里,整个人都是冰凉的。
  安德莉亚的一半神格……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其中蕴含的力量,而现在,这东西就在他身上,以他完全不知道的方式存在着。
  他忍不住怀疑是不是从他重生开始这就是场预谋。
  他所遭遇的每一件事都带着古怪,莫名其妙被封印的记忆,突然出现的神明,绑架,安德莉亚的虚影,想要拿他献祭的蛇怪……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说话只说一半是个可恶的习惯,每次都是这样,半遮半掩的告诉我一些所谓的真相,然后让我一个人苦苦地思索……”哈利笑了起来,眼神中却带着愤怒,“能告诉我全部吗,我需要答案!安德莉亚为什么会死,我又为什么重生了,你们想要拿我对付谁,来到我身边又带着怎样的目的!”
  阿尔文不知道如何应付他的突然发难,一向冷静自持的脸上也难得出现了慌乱。
  哈利却冷笑着又抛下了另一枚炸弹,“我们的黑魔法防御教授也是你的同伴吧,你们到底是为什么来到霍格沃兹的呢,你们真的是安德莉亚的朋友吗?而我看到的那些记忆碎片,又有多少是真的呢?”
  哈利越说越觉得心凉,事实上,若不是理智还在支撑,他甚至有流泪的冲动。
  谁的人生会像他这样呢,仿佛生活在一个巨大的谎言里。他曾深信不疑的记忆原来都是假的,被人这样轻易的肆意篡改了,像是擦去雪白画纸上的一缕污痕,招呼也不打一个就抹去了他重要的人和事。
  他苦苦地挣扎,每天都在回忆,却如何也记不起更多他与德拉科的从前,记不起他和安德莉亚怎样相遇,记不起德拉科为什么倒在冰冷的地板上,血流了满身……
  而他自以为想起来的部分,又一定是真的吗,万一是个更巨大的谎言呢?
  他在这样的想法中惶惶不可终日,却无人可诉,只能深埋心底,然后迎来一个又一个更加扑朔迷离的问题……
  而他对面这个人,他手握答案,他知道一切的来龙去脉,却总是避而不谈。
  “告诉我,”哈利沙哑着嗓子开口,目光灼灼如明火,“我需要知道真相,如果你真的想要我的力量,那么,让我看到你的诚意。”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的几章一直到小哈记忆恢复就都是对这一切的来龙去脉的解释啦~比我估计的要来得早呢,果然不写大纲是坏习惯,蹲墙角反省去

☆、第七十四章

  阿尔文此刻有点恍惚,看着眼前的哈利,不知为何,他想到了安德莉亚。
  临死前的安德莉亚。
  他依稀记得那天下了雨,安德莉亚穿了条白色束腰长裙,银色的长发绾在脑后,已经有些凌乱了,松松地坠下几缕。
  她的身上全是血,倒在雨地里,那种鲜艳到刺目的颜色,盛开在她白色的裙子和肌肤上。
  Z就在她的身边,人已经昏了过去,却还以一种保护的姿态抱住她。
  “阿尔文……”安德莉亚虽然已经力量尽失了,但神智还是清醒的,细弱的手指艰难的攀附上他的手臂,“我,我封印了哈森,卡尔他,他……”安德莉亚说到这儿,喉咙像是被人扼住了一样,发出艰难而痛苦的喘息,眼泪蒙住了那双星辰一样的湛蓝色眼眸。
  “我知道,”阿尔文心里明白已经回天乏术了,他清楚的知道这个被自己当作妹妹一样疼爱的孩子快要死了,她作为一个神明,却要像人类一样卑微的死去了,而他对这一切无能为力,哪怕他近乎疯狂的想要修补她身上的伤口,还是没有用,她的生命还是像流水一样逝去了,“我知道……你没有做错。但是你明明有别的选择,那个人类,他……那么重要吗?”
  像是想起了什么愉快的事,安德莉亚的眼神亮了一秒,沾满鲜血的嘴角也浮现出温柔的笑意。
  “他确实很重要啊,我啊,我是真的很喜欢他,像阿尔文喜欢那个人类一样,”安德莉亚奇迹般的恢复了一点力气,眼角眉梢都是幸福的神色,像沉浸在极大的喜悦中,“我曾经觉得,只要他在一起我就会幸福,所以我那么嫉妒,嫉妒那个他喜欢的人。可是……后来,后来我才发现,比起我自己,我更希望他是开心的。”
  “他只有呆在那个人身边,才会是开心的……”安德莉亚眼里的光芒黯淡了一瞬,随即用力的握了一下阿尔文的手,“别再浪费力气了。”
  “听我说,阿尔文……去找那个你喜欢的人类吧。你这么骄傲又倔强的人,我不在了,就只有云缈了,你会很孤单的。所以去找他……你喜欢他,和他在一起会很开心的,比我们之前寂寞地活过的那么多年,都开心。”
  “我有喜欢的人,所以我知道,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是多么,幸运。”
  安德莉亚说到这儿的声音已经很微弱了,微弱得近乎耳语。可她的眼睛却一直固执地睁得很大,直直的看着阿尔文,仿佛在等着他点头。
  阿尔文从诞生的那一天开始就没有哭过,他曾目睹过人类在面临绝境时悲伤而绝望的眼泪,也曾听过兽类濒死的哀嚎,可他从不觉得那种窒息般的情绪与自己有任何关系。
  可是现在,他清楚的感觉到又温热的液体从冰凉的脸颊上滑过,最后滴在了安德莉亚的额头上。
  他点了头,坚定而缓慢地点头,嘴角还挂着难得一见的温柔微笑,“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会去找他,我还会帮你照顾你喜欢的家伙和Z,会不时去看看卡尔,所以别担心,一切都会好的。”
  -
  直到现在,阿尔文也能回忆起安德莉亚在他眼前消散时那种刺骨的冰冷,那个从他诞生不久就一直陪着他的孩子,以这样悲哀的方式死亡了,化作天地间的一抹浮尘。
  而现在,那个她拼死也要保护的人站在他面前,以这样悲愤而绝望的神色质问他。他现在并不开心,即使他已经重又和所爱的人在一起了。安德莉亚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给了他更强大的力量,却也阴差阳错的把他卷进了更多的是非中。
  阿尔文在哈利的眼前恢复成真实的模样,高大沉稳的英俊男人,眉宇间有淡淡的疲态,眼神却比谁都坚毅。
  “其实有的时候知道真相并不一定是多幸福的事,但是你既然这么执着,我可以告诉你我知道的部分,”阿尔文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透着一股沉稳,那双墨蓝色的眼眸直直的看如哈利的眼睛,仿佛能洞悉一切,“这会是一个很长的故事,有些部分你可能甚至会后悔听到,但你既然决定了,就不要轻易来打断我。”
  说话间,阿尔文已经变出两把椅子,中间是张细脚玻璃圆桌,上面甚至还摆着一整套茶具。
  阿尔文从茶壶里倒出浅紫色的花茶,对哈利道:“要试试么,这是安德莉亚很喜欢的一种茶。”
  可能是面对少年形态的阿尔文的时间比较多,也习惯了他总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态度,现在看见阿尔文以这样严肃的成年男子形象出现,周身的气场都不太一样,哈利竟不由有些紧张。
  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坐到了桌边,并没有催促,端起花茶轻轻地呷了一口,一股清甜的味道便顺着舌尖滑下,连焦躁的心情都安定了不少。
  “我并不缺乏耐心,”哈利褪去了刚刚激动过度的神色,像从前坐在谈判桌上一样冷静自持,向阿尔文微微颔首,“当然,如果你给了我想要的答案,我会考虑与你合作。虽然……我还并不清楚自己会有多大的价值。”
  小狐狸,阿尔文在心里暗道一声,却也不与年龄上比他小了不知道多少轮的哈利多言,开始了讲述。
  “首先是关于你被封印的记忆,估计你自己应该也有猜测,是安德莉亚封印的。”
  哈利的心里狠狠跳了一下,面上却无波无澜。
  “我不能告诉你为什么,因为她有自己的理由。但关于你为什么会重生,我可以直言,这也是安德莉亚所为。她以自己的神力为代价,逆转了时间,将整个世界都倒转回了十年以前。那时候你才刚刚进入霍格沃兹,马尔福也还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自大的小贵族,你们都是平安的,还来得及再次相遇,来得及,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所以你也能猜到是谁把你扔进斯莱特林和那个马尔福的小鬼培养感情的吧,才不是什么见鬼的世界意识,而是安德莉亚,”阿尔文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而她本人,为此付出了严重的代价。”
  哈利端着茶杯的手骤然一紧,脸色变得煞白。他早就获悉了安德莉亚的死亡,可是当阿尔文以这样明显的暗示告诉他,她的死亡与他有关,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冷静接受。
  阿尔文往哈利那里极淡地扫过一眼,没有丝毫停顿地继续,刻板平直的像在陈述公文报告。然而他的眼睛,那双墨蓝色的眼睛,却仿佛山雨欲来。
  “我知道你很想问为什么,安德莉亚不顾一切都要把你丢回十年前。不过你真的猜不到吗,这其中的原因,”阿尔文在这里微妙的拖长了声音,甚至是有些残忍的看着哈利愈发苍白的脸色,“当然是因为——你死了,无法挽回的死亡,才会让她以这样惨烈的方式重新来过,明明已经没有了一半的神格,还把另一半给了你,舍去一身神力,最后除了死亡别无他法。”
  -
  “啪。”
  寂静的室内突兀的响起瓷杯碎裂的声音。
  哈利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地上的碎片,神色茫然,那双眼镜后的绿色眼眸带着雾气,显得格外脆弱。
  他像是不能理解阿尔文的话一样。
  除了死,别无他法。
  原来他根本不是与安德莉亚的死亡有关,而是根本就是导火索。
  -
  为什么要这么喜欢他呢?
  哈利只觉得脑海中像是有个空洞声音在这样叩问,一遍又一遍,无止无休。
  她明明是高高在上的神明,却为一个比她弱小的多,也平凡的多人类而死了。这个世界上少了他不会有任何不同,太阳还是会照常升起,月亮还是会在天明落下,每一天都会如往常进行,她的生活不会有任何改动。
  可她就是这么的傻,她的生命那么长,总有一天会忘了他的呀,为什么偏偏就是不愿意等那一天呢。像一个单纯固执的孩子,把自己喜欢的人当成整个世界,恨不得把所有好的都给他。不求回报,也没有什么伟大的理由,仅仅是希望他幸福。
  “她真是个笨蛋,对吧?”哈利似哭似笑,轻声问道,像是在问阿尔文,眼睛却没有看他。
  既然这样的看重他,为什么又要他把什么都忘了呢。如果不是他这样执着于自己的记忆,他也许永远都没有机会知道她为他做过什么。
  “真是笨蛋。”哈利低声的嘲笑道,嘴角扯开一个难看的弧度,咸涩的液体却顺着下巴滴落。
  -
  阿尔文安静的看着哈利因为这个猝然的打击而无法承受的模样。
  他当然早就料到了,事实上,如果哈利真的什么都想起来,只怕会比眼下更糟,所以他总是避而不谈,像安德莉亚最开始希望的那样,最好他什么都不知道,沉浸在虚假的记忆里,以为他的重新开始不过是个偶尔,好好把握才是要紧事。
  然而哈利对他过去的执着却让他不禁深想。他是神明,习惯了主宰,想当然的会觉得他们的隐瞒是为了哈利好。但这真的公平吗,问也不问的抽走他一段人生,填补上另一段看似温和实则虚假的故事,丝毫不顾及当事人是否愿意。
  也许他原来的人生太过惨烈,可那毕竟是真的,他确实的经历过,不是遗忘就能代表没发生的。
  人类就是这样复杂的东西啊,阿尔文看着手中已经冷却的茶,想起了另一个人的眼睛,鸦羽一般的漆黑,那么倔强,死都不肯低头,看似暴躁其实温柔。
  可他就是被这样难以捉摸的人类吸引了,安德莉亚也一样。她自己做了选择,自然也要为她的选择买单,这是公平的。
  他为这件事感到悲伤,却不能违逆她的意思。
  这是神明之间的尊重。
  -
  “安德莉亚,当然是有她的理由的。她本可以完全封印你的记忆,但最终还是留下了一个缺口,让你能慢慢的回忆起来。”
  “也许你回忆起来会比现在更悲伤,更绝望。但无论如何,你要铭记一点——安德莉亚是真的爱你,至死都是。”
  “不管她选择了那种方式,正确还是错误,都希望你记得,她从未想过伤害你。”
  阿尔文的这段话说的极郑重,神色肃穆的一如安德莉亚逝去的那个雨天,眉宇间尽是悲凉,仿佛百年前下的一场雪,那么沉寂。
  哈利的大脑还在有些混沌的状态,但还是忠实地理解了他的意思。所以他毫不犹豫的点了头,郑而重之。
  没有人会比我自己更明白,她有多爱我。
  我的心口,还躺着她的一滴眼泪。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安德里亚真的是我比较纠结的一个人物,私心里其实对她蛮同情的,但她的设定某些部分也蛮复杂的。

☆、第七十五章

  阿尔文并没有给哈利太多时间去接受这一事实,他已经声明了,一旦他选择了非要知道有关于从前的事,就没有权利说拒绝了。
  “安德莉亚的神格对你多少是有影响的,也让你看到了一部分属于她的记忆,而你自己也猜到了,除了我们五个外,后来又诞生了云缈,和代表自然的我们不同,她掌管的是死亡。”
  “在最开始,我也以为这世界上只有我们六个神明,外加我至今不知道怎么归类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梅林和亚瑟王。然而一千多年前的一天,我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阿尔文的声音在此刻出现了一丝不明显的颤动,像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我们中,还有第七个神明,他自称为哈森,一直以一个灵魂的姿态寄居于……卡尔的身体里。”
  -
  在很久以前,阿尔文就和夜讨论过,这个世界怎么可能只有光明的一面呢。他们几个的神力都代表自然,卡尔的更是彻头彻尾的光属性,连梅林和亚瑟王身上也没有丝毫黑暗气息。
  “这不符合平衡之道,一个世界可能光明力量比较强盛,却不可能丝毫黑暗也没有,”阿尔文皱着眉,感到很费解,“而我们中竟然没有一个掌管黑暗一面的神明,太奇怪了。”
  夜也觉得不能理解,却不能找到一个好的解释。
  “也许那个神明还没来得及诞生呢。”她开玩笑道。
  仿佛为了印证夜的话一样,后来云缈诞生了,并成为他们中唯一一个拥有黑暗力量的神明。
  夜对此很得意,冲着阿尔文抬了抬眉,神色高傲。意思是还是她说的准吧。
  阿尔文只是笑笑,心里却还是有着隐忧。云渺的力量很复杂,因为死亡并不只有黑暗,她虽然有黑暗属性的力量,却完全被压在了别的属性之下,本体上而言,更接近他们的自然之力。
  但他也没深想,毕竟云缈的诞生已经意味着不会有新的神明了,那棵孕育他们的生命树在诞下云缈后就变为了毫无生机的深灰色,象征着诸神诞生的那个纪元的结束。
  阿尔文曾担心过云缈的性格会不会受她身上的黑暗元素影响而阴暗诡谲,可事实证明他想多了。才刚刚诞生的云缈像个无知的孩子,最喜欢粘着的反而是拥有最纯粹的光明力量的卡尔。
  卡尔自己就是个孩子心性的,对还是幼儿形态的云缈宠得不得了,要星星不给月亮,天天带着她在神殿里玩闹,整个神殿都回响着他俩的笑声,气得看不进书的夜冲出来把卡尔揍了一顿,然后转身换上一副和颜悦色的模样带着还呆呆的小云缈去喝下午茶。
  时至今日,阿尔文会想起那段时光依旧会觉得温暖。可也正因为这份温暖,才会显得日后发生的事是多么可憎。
  -
  阿尔文最初关于光明与黑暗的猜测是对的。但他根本没想到,那个执掌黑暗的神明早就诞生了,却以最不引人注目的姿态潜伏在了他们中间。
  那个执掌黑暗的神明自称哈森,与光明属性的卡尔,是一对双生子。
  他其实早就苏醒了,但因为最开始还太弱小,所以只是沉默的隐藏在卡尔的身体里,从不出声,也没有任何动静,以至于连卡尔本人都不知道他这个兄弟的存在。
  但他透过卡尔的眼看到了很多,通过卡尔的耳听到了很多。他对这个世界了解的越来越多,也变得越来越强大了,所以有一天,他终于迫不及待的露出了自己的爪牙。
  卡尔的灵魂被他强行镇压了,他夺得了这具身体的控制权,并对当时正和他在一起的云缈下了手。
  云缈当时才刚刚成年,又一直被卡尔护着,本质上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所以她连闪避的本能都没有,就这样愣愣地站在那儿,不可置信地看着一瞬间变了模样的卡尔,然后自己的身体上就多了道几乎要把她整个身体撕裂的狰狞伤口。
  如果不是夜及时赶来,也许云缈将成为他们中最早陨落的神明。
  夜救了云缈,却没能阻止哈森的逃走,后来负责追捕哈森的是他和安德莉亚,再加上梅林和亚瑟王。
  哈森虽然很强大,但毕竟被关在灵魂深处那么多年,怎么会是他们几人的对手。
  他们联手镇压了哈森,缔结了灵魂上的封印。并且难得那么统一的掩去了卡尔关于这一切的记忆,就像安德莉亚后来对哈利做的那样。
  唯一的问题只剩下云缈。他们没有向对待卡尔一样伪装成什么也没发生,开成公布地告诉她一切。
  而云缈像是一夜间长大了,神色平静,连后来卡尔听闻她受伤咋咋呼呼地跑过来都能伪装得滴水不漏。就仿佛之前的事根本没发生,他还是她最喜欢的那个小哥哥,她身上的狰狞伤口只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意外。
  于是这件事就这样在所有人的隐瞒下被掩盖了过去,卡尔什么都不知道,云缈照旧和他每天玩闹,一切都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可能是因为太希望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了吧,我们将哈森封印后就以为什么事也没有了,但作为能与光明抗争的黑暗,他怎么会这么孱弱呢。”
  哈利看见阿尔文垂下了眼,浓密的睫毛挡住了他外泄的情绪,可他身上一瞬间低落的气息是骗不了人的。
  哈利没有问阿尔文为什么告诉他有关于这些看上去和他半毛钱关系没有的诸神的事,他只是安静的听着,心里明明还因为安德莉亚的消息而痛得滴血,面上却已敛去了所有神色。
  他还记得阿尔文刚才说过,再把一半神格给他时,安德莉亚已经失去了另一半。
  那一半神格去了哪里呢?
  联想到阿尔文的这番讲述,一个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
  “几乎就是你打败伏地魔的同时,我们对哈森的封印彻底失效了。其实他之前已经能渐渐苏醒了,偶尔也可以得到身体的掌控权,伏地魔之所以再卷土重来后能变得那么强大就是背后有他的帮助。可是卡尔对这一切毫不知情,我们从没告诉过他,哈森又抹去了他的记忆。”
  “于是有了你现在看到的局面,第一个发现封印出了问题的是安德莉亚。哈森比以前更强大了,她没法把他在封印之灵魂深处了,只能牺牲一半神格,将他连卡尔一起封印了。而她自己……”
  后面的事也无需多言了,彼此都知道。
  “那么,你想要我的力量来帮助你,是封印又失效了么?”哈利低声问。
  “没错,事实上,当安德莉亚封印了他们的第二天卡尔的身体就不见了,估计是趁着我们为安德莉亚的事心烦意乱的时候,被他的哪个忠实部下偷走了。放置卡尔身体的山洞里全是血,估计他们也付出了足够惨烈的代价。”
  桌上的花茶已经完全失去了热度,阿尔文的眼睛从上方掠过,又停驻在哈利的脸上。
  “我不能告诉你你到底为什么死,安德莉亚封印的记忆又是什么。其实这部分我也知道的不完全,我又不是你,怎么可能对你的记忆那么清楚。”
  “但我希望你能和我们联手。并且,你可能没有拒绝的权利。你作为拥有安德莉亚一半神格的人,哈森怎么可能放过你。”
  “还有那个马尔福家的小鬼,很抱歉,他也无法置身事外了。他是修的后裔,也不知是怎么的,他那么多先祖都没有完全觉醒的血脉,竟落到了他身上。换句话说,他也将成为和你一样的半神——就在不久的将来,当他完成彻底的觉醒。”
  哈利的整个人都彻底僵住了。
  德拉科,修的后裔,半神?
  “哈森不会放过你们的,他需要力量。而比起我和云缈,你和德拉科还不足够强大,哪个更好下手,一目了然,”阿尔文将刚刚被哈利摆在桌子上的淡蓝色果实推了过去,“我说过,这个能帮助你更早的觉醒,你觉醒后就会想起一切,也会真正成为半神。而至于接受与否,决定权在你。”
  说的好像他有第二个选项似的,哈利眼底划过一瞬的嘲讽,将那枚植物拿在手心里,“能问最后一个问题吗?”
  阿尔文点头。
  “既然我的觉醒和安德莉亚的神格有关,月妖血统又是怎么回事?”
  “我以为你应该猜到的,安德莉亚那种性格,恨不得把什么好的都给你,”阿尔文苦笑着摇摇头,带着叹息的意味,“她很早以前,就把已经灭绝的月妖部落的圣物放入你体内,为的就是你能多一份保证。”
  “她比谁都希望你能平安的度过一生。”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十六章

  “我知道的基本上都告诉你了,即使你并不满意我也无可奉告了,”阿尔文对他做了个送别的手势,“所以,晚安。”
  哈利倒也没有任何拖延的意思,干脆利落的起身,带着那枚果实就往门口走,临别时不忘继续给阿尔文扔个炸弹,“我身上有伏地魔的一片灵魂,所以可以窥见他的大脑。通过他的眼睛,我发现了一件对我们而言绝不算好的事。”
  “哈森,是这个名字吧,已经找到了伏地魔至少一个魂器,并且成功签下了灵魂誓约。我想你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哈利说完便出了门,离开时还撞见了他的黑魔法防御教授,彼此倒也一点不惊讶。
  两人于公于私似乎都没什么交情,点头之交都算不上,所以哈利不过是出于礼貌的说了声“晚上好”,声音很轻,像暗夜里划过的蝴蝶,转瞬就不见了。
  他没有转头,所以不知道云缈注视了他离开的背影很久,直到他彻底消失才将视线转移到在场的另一位神明身上。
  “他不过是个孩子,”云缈道,“安德莉亚拼了性命也想保护他,我们却将他拉入了危险。”
  简直讽刺。
  “这是必然的,根本没有侥幸可言,他现在不站出来面对哈森,最后只有死路一条。我以为你应该清楚了。”阿尔文不为所动。
  云缈极为嘲讽的轻笑一声,没有接话。她当然知道阿尔文说的是对的,可心里却逃避一样总希望有什么别的办法,让哈利和那个马尔福家的孩子能不参与其中,就如她与安德莉亚期待的那样,做一对普通人,可以很强大,却不要肩负那么多责任。
  -
  哈利回到寝室的时候德拉科还在沉睡中。
  平心而论,德拉科的睡相不说规矩但也绝对不差,可出门前哈利明明记得德拉科是乖乖待在属于自己的那一边的,回来时却发现他已经挪到了他的那一边,一条长臂还像是习惯了一样,摆出一个搂抱的姿势——即使床上其实根本没有另一个人。
  如果是哈利没重生前,还在和德拉科作对的时候,看见这样的情景只怕会在心里狠狠呸一声。然而如今,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他做出的唯一动作却是俯下-身,在德拉科的眉间落下一个浅吻。
  从清晨到现在都没闭过眼,哈利却一点也不困,躺到床上也只是将自己缩在德拉科怀里,一双眼眸清明得像是不知疲惫。
  从他梦见安德莉亚,再到遇见阿尔文,他就隐隐感觉到重来一次他可能会遇上更多比上辈子还复杂的事。虽然觉得无奈,倒也不惧怕,或者说,他已经习惯了,习惯了要去承担比别人更多的责任,习惯了在危机来临时避无可避。
  因为他是哈利波特,他从出生时就注定与别人不同。
  可这些所有他能接受的事中,绝不包括德拉科也要一起陷入险境这一项。
  本以为德拉科要站在他身边与他一起对付伏地魔已是万分无奈之举,不想前面还有更大的危机。他竟要和他一起被拖入神明间的战争。
  而最令他感到惊慌的是,德拉科连置身事外的可能都没有。根据阿尔文的描述,甚至是他自己窥探到的梦境,不用想都知道那个叫哈森的家伙不可能不对德拉科下手。
  可德拉科现在不过三年级,虽然比同龄人成熟,但他到底不是从前那个强大而冷静的马尔福家主。他没得到过足够的锻炼,没经历过任何的动荡,他要怎样才能成为那些活了成千上万年的神明的对手呢。
  还有安德莉亚……哈利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心口,总觉得那里一片滚烫。
  -
  一直到将近清晨哈利才模模糊糊的睡了过去,离第一节课还剩四个小时不到。然而就是这么点短暂的时间,他竟然又窥见了伏地魔的视角。
  他不再是一枚冰冷的戒指,借由与他订下灵魂契约的男人的力量,他重又获得了一副冰冷的躯体。苍白而英俊,眼眸是醉人的酒红色,微笑时会带有奇特的蛊惑力,就像暗夜里吸引飞蛾的那盏灯。
  虽然无比厌弃那个给了他这副容貌的麻种,但连伏地魔本人也不得不承认,这副皮相给了他不少好处,那些浅薄而肤浅的女人只因为他一个眼神就丢了心神,予取予求。
  可那个他至今不知道名字,只被允许称呼他为主人的家伙,看见他的脸,只是露出一个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笑容,声音轻柔得像对情人低语,“真是一副罪恶的皮囊,光是注视你的眼睛我就能窥探到你内里的糜烂。像腐烂的蝴蝶一样让我恶心。”
  他没有反驳,被签订下灵魂契约的那一刻他就从高高在上的黑魔王变成了一条苟延残喘的狗,他不能违抗自己“主人”的命令,就像当初他的手下不能违抗他一样。
  但是没关系,他是伏地魔,比任何人都具有耐心。他总有一天会等来翻盘的机会,到那时,他会让这个仿佛天生就高人一等的男人永坠地狱。
  “你在想什么呢?怎样报复我?”细长的手指突然地抚上了他的脸,悄无声息,他心里一惊,抬起头时恰好看见男人那双温润的褐色眼眸,带着和风一样的温柔,却让他瞬间胃部冰凉,“你一定非常怨恨我吧?”
  “但你拿我毫无办法,因为你不够强大,”男人收回了手,脸上露出了孩童一般天真的神色,“弱者只能臣服于强者,这是自然的定律。”
  男人说完就转过身去,没再理他,以行动证明他对他而言不过是脚下一个卑微的蝼蚁。
  他们现在真正穿行在一片墓园里,还是凌晨,这片本就荒芜的地方安静得令人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可那个男人穿梭在一排排白色墓碑间的身影是如此的轻盈,像即将与心爱的情人会面的青涩少年。他的眼中甚至浮现着隐隐的惊喜。
  伏地魔只是沉默的跟在男人身后,面无表情,长而柔软的睫毛轻轻垂下,盖住了他向来盛满野心的酒红色眼眸。
  男人并没有花费太久就找到了他的目的地,停驻在一个看上去显然不是新立的墓碑前,以一副温柔虔诚的姿态将不知何时握在手心里的,被包裹在纯白与浅绿色轻纱里的小向日葵轻轻地放在了墓前。
  “好久不见了,辛西娅,”男人的声音像包裹着蜜糖的毒药一样醉人,孩子般天真的脸上露出一个极尽缱绻的微笑,眼神温柔的仿佛能滴出水,“卡尔也非常想念你。我能感觉到,相信我,他想你想的心都痛了,无法安眠,只能抱着自己哭泣。多么可悲。”
  男人的脸上慢慢浮现出悲悯的神色,眼神却怨毒得让站在他身侧的伏地魔都感到心惊,“真是太可怜了,所以我希望你能来陪陪他,陪陪我怯懦而温驯的哥哥。他就像一个纯洁无辜的小羔羊,只有看见你才会觉得安全。”
  “你答应了,对吗?”男人自言自语道,苍白修长的手指画笔一样在空中绘出古老繁复的图案。
  伏地魔发现自己几乎难以克制住内心的渴望,这个男人身上有他不顾一切也想祈求的力量,他根本没法将自己的视线从他的指尖移开。
  随着阵法的完成,有什么灰白色的物质破土而出,在空气中扭曲,又慢慢拼成了一副人骨的样子,依稀可以分辨出是个纤细小巧的女性。
  “喜欢她的模样吗,卡尔,一副惨白丑陋的骨架。”男人开着玩笑,周围却没有第三个人存在。
  那个白骨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出鲜活的血肉,不过短短的几分钟,一个百合花一样清新的少女便出现在了他们面前,以完全赤裸的姿态。
  她有一头浓密卷曲的茶色头发,脸庞小巧,肌肤像牛奶一样嫩白,嘴唇是鲜艳的玫瑰。她闭着眼,纤细的睫毛根根分明,像童话里安睡的公主。
  男人走上前,轻轻的将少女揽入怀中,像最体贴的情人一样从空间袋里取出衣物,温柔小心地为她穿好。
  浅绿色的束腰连身裙,裙摆蓬松可爱,腰侧松松的缀着一个大大的蝴蝶结。嫩白可爱的脚丫上穿着双白色细带凉鞋,连一头浓密的长发都被男人细心的用墨绿色的发带绑好。
  “我们这次一定可以好好相处的,对么,亲爱的辛西娅?”男人轻轻地吻了少女光洁的额头,然后就像那个着名的童话故事一样,睡美人在王子的吻下被唤醒。
  少女睁开了眼,露出一双猫一样的琥珀色瞳孔。这本该是双很美的眼睛,如果不是那么的死气沉沉,空无一物的话。
  “忘了一个最重要的东西了,”男人懊恼的低咒了一声,嘴角却挂着与话语截然不同的愉快微笑,“我把你的灵魂弄丢了,你破碎的灵魂,低贱如草芥的灵魂。”
  -
  托了这个梦的福,本就没陷入深眠的哈利很早就醒了。醒来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吞下了那颗冰凉的淡蓝色果实。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为什么写着写着总觉得自己要爱上哈森了....果然该吃药了吗

☆、第七十七章

  这枚淡蓝色的果实并不似它外表那样甜美,反而苦涩的堪比斯内普的魔药,带着似乎要冻住人心肺的冰冷,从咽喉一路下滑至胃部。哈利几乎是忍着反胃在吞咽。
  像是被响动吵醒,德拉科皱了皱眉,而后挣扎着睁开了眼。才刚从深梦中醒来,平常人都会有些睡眼惺忪,德拉科的眼中却一派清明。
  “怎么了?”德拉科坐起身,手臂环上哈利的肩,“不舒服?”
  “做噩梦罢了,”哈利避重就轻,从床上跳下来,故意表现出神采奕奕的样子道,“快点起来,我饿了,要早点去礼堂。”
  德拉科的视线从哈利眼底的一片黛青掠过,又转至还没来得及被家养小精灵收走的牛奶杯上,眼神暗了一秒,面上却仍是沉默,就像相信了哈利的说辞一样加快了穿衣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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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整个早上哈利都觉得胃里弥漫着寒气,并且一直提心吊胆生怕自己突然血统觉醒,就像上回的魔药事故一样。
  但直到这天的傍晚,当他在潘西惊恐的目光中喝掉第三杯暖胃的热可可时,他所担心的事都没有发生。
  “哈利,这太可怕了,你知道你摄入了多少卡路里吗!”潘西的语气怎么听都有种痛心疾首的味道,“德拉科你也不管管他!”
  哈利对此的反应只是懒懒地抬了下眼,“其一,我又不是女生,用不着费心保持身材。其二……你干嘛让德拉科管我,他又不是我爸!”
  “得了,从你入学开始德拉科就为你操碎心了,”潘西冲他抛了个轻蔑的眼神,“今天的魔药又是德拉科帮你做的吧,魔法史笔记也是他帮你整理的。”
  “这只是同学间的友好互助罢了。”哈利一本正经道,成功收获了潘西的一枚白眼。
  在这场斯莱特林长桌上司空见惯的笑闹中,德拉科不仅一言未发,甚至还非常罕见的亲手帮哈利取了份他喜欢的熏肉三明治。
  哈利表示受宠若惊。事实上,他觉得今天的德拉科有点奇怪,总是若有所思的在思考着什么,回到休息室更是专注于埋头写信。
  不过这样也好,哈利自己也需要和阿尔文商量些事。他俩曾经是短期保护的搭档,坐在一起聊天也没谁会过多留意,就算有谁好奇心旺盛,也根本什么都不会听见,这两人的魔法又不是摆着好看的。
  “草药只是起催化作用,你要是马上就觉醒才奇怪了,”阿尔文的嘴角抽了抽,视线扫过正窝在位子上写信的德拉科,稍微顿了下,问,“你还什么都没有告诉他吗?”
  “我应该告诉他吗,”哈利反问,“我一直觉得我重活一次的最大意义就是可以保护我深爱的那些人,结果现在你却让我知道,他们身前的危险比从前更甚。”
  “那你就准备这么瞒着,直到哈森打上门来?”
  “不,当然不会。我只是希望,在暴风雨真的来临前我能多抵挡会儿,”哈利眸色幽深,“也许可笑吧,但我总觉得,还不到让所有人都参战的时刻。”
  阿尔文不置可否,但也没反驳,只是道,“那个马尔福家的小鬼可不是什么好糊弄的家伙,精明刻薄,镇定果敢,和他的先祖简直一模一样。”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他不由得皱了下眉。
  “他要好糊弄我倒不着急了,”哈利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下一秒却换上了一副正经的模样,“说起来,有件事要和你商量下,你们打不打算和凤凰社合作?”
  “凤凰社?有什么必须的理由吗?”阿尔文抬了下眉。
  “我们现在都心知肚明,伏地魔是哈森推出来的傀儡,利用他的旧党与威慑力尽快的形成自己的势力。当然,对于神明而言,凡人的力量没有太大的威胁,可对这个世界却是个不小的麻烦,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们对于世界是由守护的责任的吧?”哈利微笑道。
  阿尔文没点头也没摇头,“继续。”
  “你们就像在下一盘棋,对手是哈森,他有伏地魔当棋子,你们当然也需要。而眼下,凤凰社不正是个目标一致的好选择么?”
  阿尔文不动声色地看了哈利几秒,然后勾起一个玩味的笑容,“真是个小狐狸。你猜出我本是准备拿马尔福家当旗子了?”
  “有一部分是这个原因,”哈利坦诚道,“但于公于私,我都认为凤凰社更合适。邓布利多的号召力向来强大,作为光明的代表本就是顺理成章。”
  “好吧,”阿尔文表耸耸肩,“我会告诉你云缈已经在和邓布利多谈这件事了吗?就个人认为,邓布利多显然没有拒绝的权利。”
  哈利:“……”
  哈利:“所以你早放弃了拉马尔福家当旗帜的想法?”
  “没办法,别说死去的修不同意,云缈就会先会过来杀了我,”阿尔文一副遗憾的样子,“而且我家西弗也不会答应的。”
  哈利发现自己遏制不住的觉得手有点痒痒。
  花了一分钟说服自己不要和蛇精病计较,哈利转而和阿尔文描述起昨天的梦境,并要求他和云缈这两个行动自由的家伙去把剩下的魂器毁了。
  “云缈已经想到了这件事,昨天晚上就开始着手了。你可能明天就会在预言家日报上看到古灵阁失窃的报道。”
  哈利:“……”
  “现在还剩下的,唯一一个魂器,就是你身上的这片。并且我发现,你似乎不打算尽快去除它。”
  “我的大脑封闭术现在还不错,”哈利指了指自己的大脑,“而它的存在,能帮我时刻了解那边的动向。”
  阿尔文也没反对,只是道:“注意别被反利用就好了。以及,在暴风雨来临前,好好享受最后的宁静吧,以我对哈森的了解,他应该暂时还没准备出手,你和马尔福还来得及度个蜜月什么的。”他说着就准备起身离开。
  “能问最后一个问题么?”
  “什么?”
  “我看见的那个女孩,叫辛西娅的,你认识吗?”
  阿尔文沉默了两秒,嘴角扬起一个嘲讽的弧度,“辛西娅,她身上可没什么突破口。她既是卡尔爱着的人,也被哈森痛恨至极。他当年从封印中苏醒,还没来得及恢复,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亲手杀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十八章

  
  像是为了验证阿尔文开玩笑说的蜜月期一样,第二天的斯莱特林长桌上,他被正式通知要参加一个聚会,做工精致的手写邀请函以一个不容抗拒的姿态被塞到了他眼皮底下。
  哈利翻来覆去地找邀请人,却只看到了一个古老繁复的图案,剑与玫瑰。
  “这是什么?”哈利疑惑道。
  “如你所见,一个聚会的邀请函,能参与的人要么是老牌世家,要么就是资力雄厚到一定地步的新贵,”潘西对哈利露出一个让他心惊胆战的微笑,“这是个在霍格沃兹存在了很多年的组织——玫瑰会。他们向来只邀请真正优秀的三年级以上巫师加入,亲爱的,你该高兴,你被他们承认了。顺便说一句,我,德拉科,达芙妮和布雷斯也都接到了邀请函。”
  哈利却皱起了眉,“我不明白,我并不是来自古老的世家。而优秀?他们根据什么来判断,考试成绩?”他说着自己就先笑了起来。
  “你很优秀,哈利,”达芙妮插嘴道,“不是什么课堂上的表现,而是你强大的魔力。虽然你不怎么爱出风头,但斯莱特林又不是每个人都眼瞎。”
  “可是……”哈利还想说什么,却被德拉科打断了。
  这个近来总有些沉默的家伙淡淡瞥过来一眼,轻描淡写的说:“我提议他们邀请你的。”
  长桌上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哈利差点被喝进嘴里的果汁呛死,连连咳嗽,好不容易缓过来后依旧不可置信地瞪着德拉科,就好像他突然变成了一条剧毒的眼镜蛇。
  “加入它不会有什么坏处的,玫瑰会里并不只有斯莱特林,其他三个学院的人也都有,当然,格兰芬多相对少一点,”德拉科漂亮的银色眼睛专注的凝视着哈利,看上去简直像温柔而深情的说着什么了不起的情话,虽然心里清楚眼前这家伙八成在打着什么主意,哈利的思维还是不由自主地跟着他走,“一旦你被它承认了,协会里所有的家族都可能是你未来的盟友,他们将是笔宝贵的财富。”
  “盟友?”哈利注意到这个词,若有所思。
  德拉科微微的笑了下,“斯莱特林崇尚利益,这句话放在整个圈子里当然也试用。”
  “加入它,它会为你带来好运,”德拉科低声劝哄道,长而浓密的睫毛微微低垂,嘴角的弧度不断扩大,“更何况,我也恰好需要这样的一个场合来证明。”
  “证明什么?”哈利已经被德拉科勾走了半边心魂,傻傻的问。
  德拉科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众目睽睽下,他飞快的在哈利的手背上落下一个吻,脸上的神情活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是一种带着邪气的天真。
  “证明你是我的。”他的声音里满是愉悦。
  哈利:“……”
  他有点心虚地往周围瞥了一眼,却没在众人脸上发现多少惊讶的表情,反而有点凝重和严肃。
  他觉得自己似乎该说些什么,可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只能苦着张脸,像个将要被行刑的犯人。
  反观那个扔下重磅炸弹的人,一脸悠然自得,和哈利窘迫的样子形成了鲜明对比。
  哈利气不过的偷偷掐了他一记。
  德拉科眉头也没皱一下,反而像安抚炸毛的小猫崽一样轻轻拍了下他的手掌。
  沉默了一会儿后,终于有人第一个说话了,是达芙妮,虽然她看上去相当无语,“好吧,你俩果然是真爱,不过,德拉科,马尔福先生知道么?”
  这个问题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哈利。
  “我想不止是我父亲,我母亲也知道了。”德拉科眉眼含笑的看了哈利一眼。
  潘西低呼了一声,而后一脸揶揄的看着德拉科,“你可真是行动派。”
  哈利又不是傻子,当然理解德拉科话语里的意思,心头却顿时一沉。因为德拉科这是完全的站到了他这边,未来的任何风雨,马尔福都不可能袖手旁观。
  可是他反倒不情愿了,虽然和阿尔文理性分析过,但他私心里总还是希望德拉科能置身事外,他来处理一切就好了。不是不知道德拉科很强大,可作为恋人,作为一个已经经历过很多的成年人,他希望自己的伴侣能永远不要去面对这些。
  但他同时也明白,这终归只是个奢望。更何况,德拉科从不是愿意躲在别人背后的人。
  -
  三天后
  哈利浑身不自在的站在落地镜前,身上是平整的一丝褶皱也没有的墨绿色礼服,勾勒出了少年清瘦而不失力量的身材,一头黑色的乱发也被精心打理过,显得富有层次感。连那副黑胶眼镜他都没能留住,清俊的脸完全暴露在了空气下,翠绿的眼眸像初晨的湖水一样泛着雾气,像是随时能勾走人的心神。
  “哦,我亲爱的主人,您的美丽像带着露水的百合花,像深海里被托起的珍珠,像夜空中最亮的星辰……天哪,我快不能呼吸了!”
  哈利的额上蹦出一个十字,恶狠狠地盯着自己面前不断吧啦吧啦的落地镜,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一字一顿道:“作为一面镜子,你本来就不能呼吸。还有,闭嘴好吗!你已经唠叨了半个小时了!”
  “这只是个比喻,您太没有情趣了……”镜子还在喋喋不休。
  哈利忍无可忍:“四分五……”
  “好吧,我闭嘴。”感知到危险,镜子非常没有骨气地安静下来。四分五裂什么的,他已经从德拉科主人那儿领教过很多次了。
  终于安静了。哈利舒了一口气,坐到沙发上等着德拉科。不用说,把他弄成这副活像要参加选美大赛的人正是这位马尔福少爷,不管他怎样耐心的和他解释男人的魅力不在于外表都被残酷的驳回了。
  而把他收拾好后,德拉科又不知道有什么事出去了,只留下他面对一个在德拉科走了后就开始喋喋不休的镜子。
  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走进来的人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斯莱特林的王子殿下一身黑色礼服,从领口可以看见平整的白色衬衣,一个完美的领结端端正正地系在他颀长的脖颈前。他铂金色的头发也似乎比平时还要柔滑,有几缕垂在了银色的眼眸前。
  虽然天天对着这张妖孽的脸,哈利还是很没出息的心跳不止,故作镇静地走上前,在德拉科瘦削的下巴上落下一个吻,还没来得及抽离,嘴唇就被摄住了,一个比他狂暴得多的吻席卷而来。
  按照心理年龄来说,他的年纪该比德拉科大啊,为什么这家伙的吻技比他好了一个档次不止……哈利模模糊糊的想道,然后在自己因呼吸不畅而窒息前坚定的推开了德拉科。
  德拉科不满的看了他一眼,眼尾轻勾,魅惑得简直要人老命。
  “行了,再不走要迟到了,潘西会杀了我们的。”哈利不自在的别过眼,刚才德拉科那一眼让他觉得自己根本就是罪大恶极。
  德拉科的嘴唇轻轻勾了勾,又吻了下哈利的嘴角,“好吧,是时间让他们看一看马尔福庄园未来的另一位主人了。”
  哈利的脸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红。
作者有话要说:  开学真的好忙,我们要么奔跑在上课的路上,要么奔跑在听宣讲会的路上,连个懒觉都没得睡,早晚自习必须上,真是不能更心酸,说多了都是泪啊!!!!

☆、第七十九章

  玫瑰会的聚会在霍格沃兹的地下一间空旷的教室里,因为用了空间魔法,场地大得可以媲美礼堂。天花板也被施了和礼堂差不多的魔法,恍若真正的夜空。
  周围的墙壁早已贴上了精美的壁纸,被缎带与细碎的水钻装饰了起来。脚下铺着柔软的地毯,女士的高跟鞋踩在上面听不见一丝声响。
  虽然不是很爱交际,但作为前救世主,哈利不可避免的还是参加过一些这样的宴会的,因此倒也不紧张,只是死活不肯挽住德拉科。
  “这会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姑娘。”哈利斩钉截地说道。
  “得了吧,没人会在意,”德拉科瞥了他一眼,“你不挽着别人才会觉得奇怪。”
  “休想!”哈利立场坚定,同时不怀好意的建议,“不过你要想挽着我我倒也不介意。”
  “大晚上的做什么白日梦呢。”
  潘西他们也早就到了,哈利一眼看见他们,他们正聚在一起,每一个都是天生的模特身材与绝美脸蛋,精心打理过后简直是一群移动的发光体,哈利想不发现都难。
  同时他也注意到,潘西正挽着一个棕发男生,远不及德拉科俊美,也没有布雷斯天生的风流,但五官轮廓很深,眼神锐利,身材高大,一看就会觉得沉稳可靠,站在这一堆人中倒也不会失色。
  “巴德,我的未婚夫,”潘西带着显而易见的甜蜜对他们介绍,“他是拉文科劳的,七年级。”
  哈利挑了挑眉,主动与他握了手,开玩笑道:“幸运的家伙,你抢走了我们的公主。”
  巴德闻言笑了下,转过头在潘西脸上落下一个吻。
  德拉科也对巴德点了点头,说了句“恭喜”。虽然不亲密,但他和巴德也是从小就认识的。
  “我突然感觉到了来自世界的恶意,看看他们,哈利和德拉科,潘西和巴德,”布雷斯夸张的哀嚎了一声,对身旁的达芙妮道,“看来只剩下我们两个还找不到真爱,干脆在一起得了。”
  达芙妮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拨弄了下耳鬓边的浅栗色卷发,“谁告诉你我是单身了?”
  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刚刚还在聊天的几人纷纷停住了,潘西扭脖子的速度太快以致身体也跟着晃了晃,还是巴德扶住了她。
  达芙妮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从你们的反应看,我忘记说了?”
  “显然,”潘西危险地眯起眼,来到达芙妮身边,以最亲密的姿势搂住她的肩膀,声音温柔的能滴出水,“那么,亲爱的,现在你可以老实告诉我,是怎样一个英俊的骑士偷走了你的心?”
  像是回忆起了什么,达芙妮的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蜜色的眼瞳像是一下子被点亮了,“英俊的骑士?不,偷走我心的是个妩媚的妖精。”
  妖精?在场的几人面面相觑,难道是个长相秀丽的男人吗,达芙妮什么时候喜欢上了这一口。
  “她叫艾琳,是个皇蝴蝶。”达芙妮揭晓了谜底。
  哈利一瞬间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转头去看德拉科,发现他也正带着一丝错愕看过来。两人显然都想起了他们曾在麻瓜界遇到的那个皇蝴蝶,也叫艾琳。
  潘西看上去像是完全被这个消息砸晕了,一脸的茫然:“她?是我听错了吗?不应该是他么……”她的声音越说越低,显然不太能那么快消化这个消息,毕竟眼前这个一脸镇定姑娘和她从小一起长大,两人才丁点高的时候还一起暗恋过德拉科来着。可现在,她却毫无征兆的突然爱上了另一个姑娘,不,是另一个雌性的魔法生物。
  布雷斯也惊讶地看着达芙妮,像不认识她了一样,现在最镇定的反而是潘西的未婚夫,巴德同志,当然,这可能是因为他本就跟达芙妮这姑娘不怎么熟。
  潘西逐渐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强自冷静地问,“多久了?”
  “一年。”
  “一年?”潘西皱起了眉,“你们怎么联系的?”
  达芙妮迟疑了一会儿,“大多数是写信,有时候我会和她到霍格沃德见面,”看见潘西狐疑的脸色,她又补充道,“变换了模样的,我和她都是。”
  “梅林啊,这可真是……”潘西的脸色绝不能说是好,“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的家族希望你和谁联姻你不知道吗?而且,这么重要的一件事,你瞒了我们一年!”她说到这句时情绪隐隐有些失控。
  达芙妮没有接话,潘西说的他当然都考虑过,而没告诉他们,也真的不是有心隐瞒,但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德拉科扫了眼潘西苍白的脸,不动声色的和巴德对视了一眼,后者拍拍潘希的肩开始安抚她,而德拉科则转向达芙妮,“插句话,你说的那个艾琳,是不是住在麻瓜界,开着个可以给人制造梦境的小店。”
  达芙妮惊异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那看来就是我们认识的那个了,”哈利道,“我和德拉科去过她的店,我还买了半小时的梦境。”
  “德拉科你还去过麻瓜界,我以为你会宁死不肯踏足呢。”布雷斯惊呼道。
  德拉科阴沉沉地扫了他一眼,“闭嘴,蠢货,现在重点不在我身上,”他看向了达芙妮,“这虽然是你的私事,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和我们商量下,以朋友的身份。”
  “我几天能说出来就是打算和你们坦白的,但现在还是聚会时间,你们看,霍尔家族的人已经往这儿看了很多次了,我们还是等会休息时再谈这件事吧。”达芙妮说道。
  “可以,”德拉科望了眼不知何时出现的舞台,“马上新人入会仪式也要开始了。”
  “什么仪式?”哈利问。
  “宣布我们这些三年级正式成为玫瑰会的一员,罗里八嗦的说上一堆誓词,最后以血为证。”
  哈利皱了皱眉,“以血为誓,这听着可不怎么积极向上。“
  “巫师的血液本就是带着魔力的,但你放心好了,这个血契显然不会像灵魂契约那么严重,只是有一定的约束,是你不能背弃这个组织。”
  “所以呢?”
  “所以背弃组织成员是可以的,”德拉科声音平淡,“在斯莱特林,盟友随时都是可以替代的,当你们的利益不在一致。”
  哈利微微抬了下头,只看见德拉科瘦削的下巴和锋利的薄唇,他低声问,“那朋友呢?”
  德拉科面无表情的瞥了下他,“我以为我并没有吐字不清,梦游和朋友是不一样的,朋友不可取代,但盟盟友可以,”他顿了顿,嘴角稍微扬起一点浅淡的弧度,“至于你,既不是盟友也不是朋友。”
  哈利有些迷茫的抬起头,不太明白德拉科的意思。
  “你是我的恋人,是独一无二。”德拉科嘴边的笑意又扩大了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  好多天没有看见评论君,伐开心....(T_T)/~~

☆、第八十章

  这次加入玫瑰会的新人一共只有十一个,斯莱特林倒占据了一半,而且,据前年加入的巴德说,这已经是近百年来人数最多的一次了,有些年份只有一两人或者干脆没有。
  “照这么说,我是不是该表示一下荣幸,顺便为我们学院如此多产而自豪一下。”哈利嘀咕道。
  “你确实该自豪,我们斯莱特林一向盛产精英,当然——你除外。”德拉科眼皮也不抬一下的说道。
  哈利被噎了一下,然后极尽揶揄地看了德拉科一眼——哈,我刚才真应该把这位少爷难得的情话录下来,顺便问一问既然我一无是处您看上我哪儿呢,不怕降低你的品味吗。
  想到这儿,他顿时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优越感,非常大度的决定不和德拉科计较。然后,下一秒——
  整个礼堂都陷入了黑暗。
  哈利有些迷茫的四处张望了下——虽然他什么也看不见——发现大家似乎都挺镇定的,只有小声的窃窃私语,并没有人惊慌的叫喊什么的。
  他小声的问身边的德拉科,“是那个什么新人仪式吗?”
  “显然。”
  几乎就在德拉科话音落下的同时,刚刚还沉寂在黑暗中的舞台突然被照亮了,一个穿着黑袍的高瘦身影出现在了上面。他戴着一副鎏金面具,堪堪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个尖细的下巴和薄薄的嘴唇。
  德拉科轻轻的“啧”了一声,“布鲁克家的……”
  “什么?”哈利没听清,问了一句。
  德拉科却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多言。
  “又到了一年中的十二月,过不了多久就是圣诞节了,我知道有些人已经开始迫不及待了,”黑袍人的声音通过扩音魔法传到了礼堂内的每一个角落, “而在这个美好的节日来临前,我们,玫瑰会,也有这样一件重要的事。哦,当然,在座的每个人心里都清楚,我们今年,非常荣幸地将得到十一个优秀的新成员,没错,今年的人数绝对是历史新高。”黑袍人低低的笑了声。
  而台下那些老成员的脸上也都带上了笑意,哈利能感觉到有挺多人在往他们这儿看。
  “但是,但是,在他们加入玫瑰会前,还需要通过最后一项仪式,”黑袍人压低了声音,是他本来清冽的声色多了一分暗哑,“现在,快上来吧——我期待已久的新鲜血液,来完成这最后的仪式!”
  场内爆发出掌声,热烈却也矜持。
  十一道人影从人群中穿过,慢慢向舞台靠拢过去。
  哈利紧紧跟在德拉科身后,一路走来,由于光线昏暗,也看不清多少人脸,只觉得每一张都像是精心描过的画,被奢华的绫罗与珠宝簇拥着,摆出像是精心设计过的微笑,美丽而空洞。
  他们来到了舞台上,德拉科站在最中间,哈利在他的左手边,而他的右边是布雷斯,潘西和达芙妮站在一起,与布雷斯隔了一个人。
  哈利这时候才发现舞台上铺满了玫瑰,娇艳欲滴,像是刚刚才被人从枝头折下。
  十一个水晶器皿漂浮在他们面前,里面盛着碧蓝色的液体,看上去美丽而危险。哈利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别人,虽然心里有点抗拒,但还是顺从的接过,饮尽。
  不过入口味道倒不怎么差,哈利有些惊讶的想道,他本以为和斯内普的魔药是一级别的,结果是带着一股清甜的水果味,从喉咙管一路滑到胃里。
  而不远处穿着黑袍的男子若有所思的勾起唇角,藏在面具后面的眼睛落在哈利和德拉科的身上。
  他们此时正拿着细细的银针扎破指尖,按次将鲜血滴落在书写着古老誓言的羊皮纸上,血液一渗入纸张及被吸收,缓缓地绽成一朵盛放的玫瑰。
  他冲着那个站在舞台最中央的铂金色发的少年笑了下,而后者只是冷淡地别开了眼。
  他不由得笑得更开心了,想起了在斯莱特林里一直流传的有关于这个少年的各色留言,有人说他即将要与格林格拉斯家的小女儿订婚,有人说他爱上了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绿眼睛救世主……但到底哪个是真的,其实已经很明了了。
  不过那个波特到底有什么特别呢,他的眼中浮现出跃跃欲试的神采,真是非常迫不及待的想知道。
  而哈利一点没感觉到从不远处飘来的视线,倒不是他的警戒性降低了,而是随着抱着那个厚厚的黑皮硬壳书,念完一段冗长的誓词后,这个见鬼的破仪式终于结束了,他现在满心庆幸总算可以下台了。一直暴露在强烈的光芒与众人的视线下总让他觉得自己像动物园里跑出来的大猩猩。
  不过就算好不容易从舞台上下来,他也还是没法回到属于他们的休息区。虽然万分不感兴趣,他还是不得不跟在德拉科身后,拿着杯香槟,随时准备着被介绍给某位世家的继承人,还要打起精神去听他们根本没什么实质内容还充满了暗语的聊天,配合的点头微笑。
  “简直难以想象,你怎么能这么熟练,”哈利忍不住偷偷眦了下牙,“这比魁地奇训练还让人感到疲惫。等等,你千万别告诉我加入这个破会以后我隔三差五就得来受此罪!”哈利突然想到这个可能,惊恐得声音都快变调了。
  “用不着,”德拉科好笑的看着他,“我可不敢让你三番五次的出来丢人。”然后在哈利恼火之前,他又若无其事地补充,“再拜访下威廉姆家的人就可以去休息了。”
  哈利立马打起了精神。
  几分钟后,当他重新坐上柔软的沙发后,他简直想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不过估计到场合,他还是克制地选了个较为标准的坐姿。当然,他也没忘了有关于达芙妮的八卦,在潘西开口的一瞬间就竖起了耳朵。
  “我和艾琳是在我旅游的时候遇见的,斯坦尔特森林,我当时还喊潘西你去来着。”
  “那时候你才二年级!”潘西压低了声音,但怎么听都有种咬牙切齿的意味,“那个皇蝴蝶多大了?”
  “得了,你二年级的时候早开始和巴德约会了,”达芙妮努了努嘴,“而且艾琳虽然比我大了十来岁,但皇蝴蝶的寿命本就比巫师长好吗。”
  哈利看了看一脸淡定的达芙妮,突然就福临心至地想到从前有次她和潘希在讨论未来伴侣年龄的时候还大惊小怪的表示年长八岁以上就不可接受了。
  女人的情绪真是善变啊。哈利面无表情地想道。
  “你们知道的,我以前一直没有对爱情抱过多少期待的,但遇见艾琳就是那个意外,我无法克制自己。一开始可能还没什么,但,经过那个假期,经过那么长时间的通信与偶尔的见面,我发现我再不能失去她了。”
  “我知道,我的家族不会这么放任我,他们希望我嫁给费尔顿家族,希望阿斯托利亚嫁给德拉科,但现在,我们都知道,我们家的算盘落空了。但这不正好嘛,让阿斯托利亚嫁给费尔顿去吧。”达芙妮冷笑了声。
  “可我不觉得你父母会接受那个艾琳,毕竟她虽然是魔法生物,但没有一个足够优秀的背景,自身又不是龙族那样强大的物种。”布雷斯说道。
  “但艾琳同意嫁给我,这意味着,我父母也许能得到一个冠有格林格拉斯姓氏的继承人。而且,忘了说了,艾琳是皇蝴蝶中的王室,”达芙妮勾起一个充满算计的笑容,“不仅如此,我外祖母和一个叔父因为从小偏袒我,都在他们的遗嘱里给我备下了足够丰厚的一笔,如果我父母执意不肯接受的话,我就只好带着我的金子滚蛋了。”
  周围寂静了一秒。
  “哦,这可真是,”布雷斯轻笑着摇了摇头,向达芙妮举杯,“看来我得提前祝贺你了。”
  另外几人也带着笑意纷纷举杯,潘西嘴里还在咕哝着“可你瞒了我们这么久”。
  德拉科将酒杯轻轻碰上去时,看着达芙妮的眼睛说道:“既然做了这个决定,就不要后悔。计划之外总是有变化的。”
  “我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十一章

  虽然会场里有一个个小休息区,关系亲密的人们自然而然地会坐在一起,但这毕竟还是个公开场合,有德拉科这群天生的发光体在,不一会儿就有人来搭讪了。
  哈利本来想非常干脆的抛弃斯莱特林的王子殿下坐到最角落去,但一想到那场不知何时会发生,还牵扯了各位神明的战役,他又硬着头皮坐在了原位,并在别人和他聊天时以让德拉科差点露出惊讶神色的自然态度及良好礼仪给予了回应,而且效果还不赖,好些女孩一直在微笑,有的甚至会将手中精致的扇子放在刘海前。
  “看来你挺受欢迎,”潘西从震惊中恢复的速度显然是常人难以理解的,虽然刚刚才为达芙妮的事情而纠结郁闷,眼下已经又恢复了活力,在目送一个穿着月白色小礼裙的女孩离去后,她笑着对哈利打趣,“将扇子放在刘海前,可是表示对你有好感啊。德拉科,你是不是该紧张下。”
  “他显然不用,”哈利从不停在人群中穿梭的家养小精灵手里取过一杯鸡尾酒,“你没发现对着德拉科暗示的人更多吗,还是男女都有。瞧瞧,又来了一个。”
  哈利说完这句才发现,这个被他定义为来搭讪德拉科的人穿着一袭黑色长袍,瘦高个子,脸庞俊秀,虽然卸去了面具,但哈利还是轻易认出这就是刚刚在台上发言的那位,估计在玫瑰会里地位还挺高。
  “好吧,算我判断失误。”哈利嘀咕道。
  “也许并没有。”布雷斯接口道,面色在哈利看来有些奇怪,并没什么敌意,但显然不太乐意见到这个来人。
  接收到布雷斯这句话里蕴含的信息量,哈利不由嘴角抽了抽。
  而此时,这位不请自来的人士已经相当自然的坐在了靠近德拉科的位子上,细长的脖颈像天鹅一样优美,头颅微微低垂,亚麻色的半长发甚至有几缕落在了德拉科的肩上,看上去非常亲密,也非常相配。
  哈利觉得自己眼睛都快被闪瞎了。
  “我收回前言,看来是哈利你需要当心。”潘西附到他耳边轻笑道。
  不过好在德拉科的态度还是非常端正的,虽然没有多么明显的推开这个家伙,但他连眼角余光都没赏人家一个,神色淡淡,仿佛身边这个大活人只是团空气。
  黑袍的青年倒也不恼,反而笑盈盈地和哈利打了个招呼,“你好,我是林恩布鲁克,拉文克劳,六年级。”
  哈利脑子里顿时冒出了诸如“小三挑衅原配”等血淋淋的标题,脸上不由僵了下,在心里狠狠唾弃了下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努力扯出一个笑容,“你好,我是……”
  “哈利波特,我知道你,”林恩没给他介绍的机会,一双细长的眼睛像含着小钩子,狐狸一样妩媚的扫过来,即使是对他不怎么感冒的哈利都不得不承认他有副好皮相,“事实上,整个学校里估计没有人不知道,大名鼎鼎的救世主——他们是这么叫你的吧,还与德拉科如影随形,实在太招眼了不是吗?”
  哈利:“……”这话让他要怎么接。
  “马尔福。”一直冷着脸的德拉科却突然出声。
  “什么?”林恩疑惑地偏偏头。
  “我想我们还没有熟到互称教名的地步,所以请叫我马尔福。”德拉科冰冷的银色眼眸像看到什么肮脏的东西一样扫过林恩漂亮的脸蛋,成功让后者脸色一白,但这也只是一瞬,他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好吧,我亲爱的小马尔福先生,如果这能让你满意。”林恩顺从道,并出其不意地在德拉科的下巴上吻了一下,然后又迅速跳开——在德拉科拿出魔杖的那一刻。
  “我今天只是来打个招呼的,毕竟这么久不见了。不过我相信我们以后还会有很多见面机会的。”林恩露出一个放肆的笑容,丝毫不慌乱地离开了。
  德拉科脸色阴沉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还没来得及思考什么,脸上就感觉到一阵大力,像是要把他的皮都给蹭下来。
  “你干什么?”德拉科一扭头就看见哈利一张气鼓鼓的包子脸,手上拿着纸巾擦他的下巴,力道狠的像对待仇人,“再擦我就该破相了。”他无奈道,旁边几人发出闷闷的笑声,被他一个眼刀扔了过去。
  “那家伙是谁?”在把德拉科的下巴擦得通红后,哈利冷着脸坐回了原位,“鉴于我没瞎,我当然看得出他对你有意思,这点就不用说了。”
  德拉科摸了摸自己还有些疼痛的下巴,猜到它现在一定非常影响形象地红肿了,但他心情倒不怎么坏,甚至是愉悦的欣赏了下哈利难得出现气闷的包子脸,那张干净清秀的脸上现在正写满了不高兴。
  “他是布鲁克家族的唯一继承人,虽然比不上马尔福,但布鲁克也是老牌世家了,他那对父母又对他简直溺爱过头,就造成了这家伙跳脱古怪的性格。”
  “我之前怎么好像从没在学校里见过他?”
  “身体原因,他休了两年学,只来参加个考试,你能见到他才奇怪呢。”潘西接口。
  “你们都认识他?”哈利问出口才意识到自己简直是废话,这些家伙从小在一个圈子里长大,不认识才怪。
  “也不是很熟,”布雷斯懒洋洋道,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看向德拉科,“他真正令我印象深刻的还是他对德拉科锲而不舍的追求。”
  哈利闻言立马看了过去。
  布雷斯淡定的忽视了德拉科冰锥子一样的视线,兴致勃勃的和哈利分享,周遭的几个人虽然早知道了,但也完全不介意再多听一回。
  “哈利你没参加过我们的聚会所以不清楚,他们第一次见面德拉科就被盯上了,那个布鲁克非要请德拉科跳舞,还邀请他去布鲁克庄园。二年级的暑假里我记得马尔福庄园天天收到花,落款都是林恩,有时候还有一封热情洋溢的情书。”
  二年级暑假?哈利狐疑地看了德拉科一眼,仗着他和他的交际圈重叠不多瞒得够严实啊。
  “对了,德拉科当时还威胁我们所有知情的人不能告诉你。不过现在可不能怪我了,你都把人骗到手了,布鲁克也找上门了,想瞒也瞒不住了。”布雷斯幸灾乐祸地补充道。
  “原来你比我知道的那些更加魅力非凡啊,”哈利冲德拉科举起酒杯,揶揄地笑了下,“看来我捡了大便宜了。”
  德拉科的脸色顿时十分诡异。
  而这天聚会结束后,在和亲爱的未婚夫聊天时,潘西表达了莫大的满足。
  “这绝对是我参加的最值得一次聚会,挖出了达芙妮埋藏的小秘密——当然我确实对她的隐瞒不满,还居然看到了德拉科的笑话,梅林啊,这真是值得纪念!”她愉快地说道。
  -
  比起潘西的愉悦与满足,德拉科今夜注定因为某个人士而度过一个不太平的夜晚。
  将视线拉到他们的客厅里——
  哈利懒洋洋的坐在沙发上,已经不生气了,那双绿色眼睛中甚至带着调笑意味,一错不错地盯着德拉科,“来,和我讲讲,那位林恩布鲁克怎么追求你的?这样一个美人,正常男人都不会放过吧。”
  “他确实有张不错的皮囊,”德拉科在他身旁坐下,把人一把捞进自己怀里,嘴唇故意擦着他的耳朵说话,“可这种美丽就像被埋在蔷薇花下的尸骨,远看过去漂亮得惊人,凑近了才发现糜烂不堪。所以离他远点。”
  哈利被他说话时喷出的热气弄得耳朵发痒,不自在的躲了下,“那玫瑰会的人知道吗,谁邀请他进来的?”
  “不知道,但公正点说,那家伙虽然不怎么正常,脑子却还是灵活的,又拥有庞大的家世,玫瑰会当然不会放过。”
  “那他为什么会喜欢上你呢,他是怎么追你的,你还没告诉我。”哈利笑道。
  德拉科沉默了一会儿,并没有很快的回话。
  哈利不由奇怪地看着他。
  “我想他本人并不喜欢我,”德拉科的下巴抵在哈利柔软的头发上,声音低沉,“他只是因为某个特别的人,才会这样假装出对我的深爱。”
  “那个人是谁?你用的是她,是个女孩?”
  “如果我没猜错,是因为他的双胞胎妹妹,乔伊。”德拉科像是陷入了回忆,浓密的眼睫低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哈利却是完全听不懂了,“他的妹妹和你有什么关系?”
  确实没什么关系,但架不住有些人的思维已经病态到了一定地步,德拉科想到布鲁克那个偏执症患者就觉得心情糟糕。
  “以后和你解释,你只要知道我对他没有半分好感,记得离他远点就行了”德拉科轻描淡写地带过,不顾哈利写了满脸的抗议,把人横抱起来往卧室走去,“提醒一句,时间已经不早了。为了你的健康着想你该睡觉了。”
  哈利躺在德拉科怀里,简直要为某人找理由的本事喝彩了,这么瞎的话他也能说的满脸自然。
  不过德拉科倒是完全不用担心他会因为好奇去靠近那个布鲁克。
  因为今天晚上布鲁克靠过来的那一刻,他的伤疤毫无预兆的疼痛起来,就像遇见了伏地魔一样。
  那种宛如灼烧一样的痛苦,他几乎是用尽了全部耐力才忍了下来,假装无事地看着那个布鲁克依偎到德拉科身边,魔杖却一直紧握在手里。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真的好忙啊啊啊啊~~~

☆、第八十二章

  
  夜晚
  林恩拉下了寝室的床帘,将深色的黑湖水与那些奇奇怪怪的水生物阻拦在了外面。他点起一盏灯,里面跳跃着温暖的火光,是昏暗的室内唯一的光源。
  他换上了一件烟灰色的睡袍,松松地罩在清瘦的身子骨上,宽大的领口露出精致的锁骨,发上还沾着水滴,肤色苍白,嘴唇却红若玫瑰,有一种病态的美感。
  室内安静得连掉根针都听得见,只有林恩一个人在活动,他却突然出声,聊天一样的随意口气笑道,“乔伊,我今天吻了德拉科一下,你能想象他的脸色吗,真是有趣极了,”他一边说一边向床边走去,将手中那盏灯搁在床头,“你如果在场一定会笑出来,你不是老说她对待别人总是冷冰冰的傲慢模样,想看见他更多一些的表情吗?”
  林恩坐到了床上,在灯光的照耀下,他这张宽大的床上赫然还有另一个娇小的身影。
  那是个瘦弱苍白的女孩,看身形还像个十二三岁的孩子。她和林恩长得很像,只是更为甜美一点,小巧的脸庞,睫毛纤长,鼻梁挺秀,嘴唇没什么血色,但这反而增添了她柔弱的美感,像枝头沾着露水的栀子花一样惹人怜惜。
  林恩看着她的眼神温柔的能滴出水,仿佛眼前是他的整个世界。
  他微微弯下腰,在女孩光洁的额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小心翼翼的像怕吵醒这个孩子。
  可事实上,即使面容依旧生动鲜活,仿佛城堡中安睡的公主,女孩停止的呼吸也已经鲜明地昭示了她是个亡者的事实。
  “乔伊,”林恩捧起女孩耳畔一缕亚麻色的长发,将脸颊贴在上面,表情中混杂着甜蜜与痛苦两种情绪,让他那张俊秀的脸显得有些扭曲,“你喜欢马尔福家的那个小子,我会帮你得到他的,不是通过爱情魔药那样低廉的手段,他会彻彻底底的,从心底,完全属于你。”
  “再等一等,我的好女孩,他终将是你的。而你——也会再次回到我的身边。”
  林恩的声音低得近乎耳语,眼眸闪过一抹狠厉,“他现在一时迷恋的那个波特注定会死亡的,所以别担心,没人会来和你争抢,你想要的一切哥哥都会给你。”
  乔伊毫无生气的躺在他身边,她已经无法听到自己亲爱的哥哥对她许下的承诺了,可也许是光线问题,她嘴角边的一点阴影,冷眼看去,竟像是一个甜蜜的微笑。
  -
  而此时德拉科和哈利的寝室——
  哈利已经睡着了,乖乖的在被子里蜷成一团,脸被被子埋住了一半,只露出一双紧闭的眼。
  德拉科靠坐在床头,眼神清明,骨节分明的双手修长有力,却以轻柔的姿态缓缓拂过哈利的发梢。
  这时候,只要任何一个眼神没问题的在这儿都能看出马尔福家的这位少爷心情很不好,脸色阴郁,而且明显陷入了对什么事的思考之中。
  他想的不是别的,正是今天遇见的布鲁克和他那个娇弱得像瓷娃娃一样的妹妹。
  -
  布鲁克和他的妹妹是在布鲁克夫妇四十多岁才降生的,此前世交的圈子里一直在传布鲁克先生因为年轻时得罪过一个强大的魔法生物而被诅咒了,没有生育能力,夫妇也确实多年无子。
  所以可以想象,当这两兄妹降生时,布鲁克夫妇是多么的爱若珍宝。马尔福夫妇对德拉科虽然也溺爱但好歹还是有理性的,布鲁克夫妇却几乎可以说毫无底线了。
  但承载着这样厚爱的孩子,虽然都如父母期望的那样聪明漂亮,却不是都拥有一副健康的身体。
  作为妹妹的乔伊·布鲁克几乎是从出生就在与死亡做斗争,布鲁克夫妇请了大量高明的医师甚至是解咒师在布鲁克庄园内,好方便随时为她治疗,却都没有用。她的身体还是在一天天衰弱,挣扎在死亡线上,以至于布鲁克夫妇从不敢让她离开庄园一步,家里举行聚会也看不见她的身影,这位娇贵的小姐长到十五岁,世家的圈子里竟几乎没人见过。
  但德拉科却是见过的。在乔伊布鲁克偶尔看见他后,以奇妙的近乎绑架的方式有了一次会面。
  与小说里常用的英俊少年偶然窥见深闺中的少女不一样,在德拉科与乔伊的初识里,德拉科才是那个不小心进入了别人视线的人。
  -
  外人都知道布鲁克家的小女儿体弱多病,便也想当然地以为她那样脆弱的身体负载不了强大的魔力,甚至有人直接猜测乔伊·布鲁克根本就是个哑炮。
  可这些想法都是错的。
  乔伊·布鲁克的魔力十分强大,也因此给她那具破败不堪的身体造成了极大的负担。而最重要的,也是对她最致命的,她不知为何觉醒了沉睡在布鲁克血脉里的“天眼”。
  与勘破别人命运的预言者不一样,天眼者可以看见自己的命运,乔伊继承的“天眼”虽然不完全,但已经足以让她了解自己的生命轨迹。
  她知道自己活不了太久,很小的时候就会像父母询问有关于葬礼的事情。那时候她并不害怕死亡,她还不了解这到底是怎样一件事,但每回问起来父母和哥哥都会伤心,她慢慢地就不问了。
  直到有一天她开始做一个梦。
  梦里是个铂金色头发的少年,他有张她见过的最英俊的面庞,银色的眼眸是冰冷的宝石,没有丝毫温度。
  即使是梦里,他也离她很远,视线从不曾在她身上停驻,反而一直望着某个未知的地方,像是在等待什么。
  她甚至隐隐能感受他的心情,掺杂着痛苦的期待,仿佛遗失了重要的东西。
  她第一次梦见这个少年的时候是在十一岁,她不知道他是谁,但她已经能清晰的明白,他就是她的未来。她会爱上他,直到短暂的生命停止,而他的心,那颗在等待着某个人的心,却永不会属于她。
  可即使是这样,她还是期待着遇见他,随着年龄的增长,随着梦境的一次次浮现,从最开始的好奇变成了连自己也无法明了的倾慕。
  她没有告诉父母,也没有告诉兄长,开始了一个人的甜蜜沉重的等待。
  她的“天眼”没有欺骗她。那个铂金色头发的少年最终出现在了她的生命里,在她十五岁的那年。
  -
  是在布鲁克家的花园里,厌烦了宴会而出来走走的德拉科,才十二岁,却已经有了一张清俊至妖异的脸孔和挺拔的身形,漫不经心的穿行在矮树组成的绿色迷宫里,视线偶尔从那些娇嫩的花朵掠过却从不停留。他的神色冷漠得不像个少年,与那个在宴会上虽然高傲但游刃有余的马尔福少爷完全不同。
  他暂时地取下了属于马尔福少爷的假面,心情并不好,冰冷的气息由内而外的散发出来,月光照在他英俊苍白的脸上,像极了沉睡在古堡中几百年的吸血鬼,危险致命,却也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藏身在厚厚的深蓝色天鹅绒窗帘后的乔伊,看见的就是这样的德拉科。
  她已经十五岁了,身形却还瘦弱的像个孩子,几乎没见过家人和医师以外的人,也就无从认识身为马尔福继承人的德拉科。
  她不知道这个此时在花园中漫步的少年是谁,可她的视线落在他身上的那一刻,心脏就不再受她控制了。
  他还没有长成梦中那个已经初具成人身形的铂金王子,可她只需一眼,和梦里一样遥远的一眼,就能轻易辨认出她是在他梦境里叨扰多时的人。
  她的心脏从未这么有力地跳动过,像下一秒就会从她的喉咙口蹦出,安顺的落在那个铂金少年的手心。
  乔伊双手按住心口的位置,眼神明亮到炽热,喃喃道:“你终于来了……”
  你终于来了,一直只能在梦境里看见的你。
  我偷偷地看你,看了很久很久,你那双宝石一样瑰丽的银色眼眸却从不曾在我身上停留。
  眼泪不知何时爬满了脸,乔伊露出了茫然的神色,耳边似乎有个声音在断断续续的响起,说着同样的一句话——
  “看我一眼。”
  可是没有,她这样卑微的期待也落空了。
  在花园里随意走动了一会儿后,德拉科露出一个不耐的神色,重新往正举行着盛大舞会的那栋建筑走去。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抬起头,没有看见他身后的某扇窗里藏着个偷看他的苍白瘦弱的少女。
  -
  德拉科想起那个瘦弱得像个小奶猫的少女,脆弱得像随时都会死去。
  她无疑是可怜的,但原谅他没有丰沛的同情心,在她的存在和偏执的爱恋严重阻碍到了他的情况下。
  他到现在还能清晰地回忆起他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见面,实在是令人印象深刻。
  乔伊自从在花园里见过他以后,就一直闷闷不乐。她看见了更多的东西,知道德拉科最终会遇见一个他深爱的人,他会对他微笑,收敛起冷漠,当一个世上最好的情人。
  而她连旁观的权利也没有,因为她的生命很快就会画上句号了。
  她终于忍不住把这事告诉了她的哥哥,哀哭着说想见他,想更靠近他,想他能看着她。
  而林恩这个疯子从来没拒绝过妹妹的任何请求。他当时也是十五岁,但比起他单纯的妹妹而言要强大得多,也阴狠的多。他利用一个宴会的机会用魔药偷偷把德拉科弄晕,并不顾他当时才十二岁对他用了夺魂咒,将他带到了自己心爱的妹妹面前。
  但他不知道的是,德拉科自身隐藏的血统是这样强大而霸道的神明血脉,他被带到乔伊面前没多久就清醒了,却还未装出懵懂的样子,冷眼看着这对兄妹拙劣的表演。
  乔伊倒是没有怎样,只是视线连一秒都不愿从他身上离开。
  而林恩就不同了,他深深的憎恶着这个夺走了妹妹注意力的小子,可另一方面,他又不忍心违背妹妹的心愿。于是他建议让德拉科饮下爱情魔药。
  “那些真正高级的爱情魔药会让他自然而然地爱上你,不会显得突兀而让人怀疑的。”林恩低声劝哄着自己的妹妹。
  “可那不是真正的爱情,”乔伊的视线转移到哥哥的身上,眼中漫上的雾气,“偷来的永远不是我自己的。我能看见,当他遇见他真正爱的那个人时,什么爱情魔药都阻挡不了的。”
  林恩爱恋的摸了摸乔伊柔软的长发,看向德拉科的眼神却变得阴冷。
  “那你想要怎样呢,我的乔伊?告诉哥哥。”他轻声问道。
  乔伊看了看坐在她面前的,即使中了夺魂咒还是高傲如王子的德拉科。
  “我只是想靠近他一点,想让他知道我的喜欢。”她带着哭音说道。
  -
  也就是那天以后,魔法界的上流圈子里都知道了一个重磅八卦——布鲁克家的长子爱上了马尔福家的继承人。
  布鲁斯他们有事没事就拿这个来取笑德拉科。
  德拉科向来懒得理这些绯闻,但那些落款为林恩·布鲁克的信笺送到他手里时,那样纤细秀气的笔迹,分明属于另一个人——乔伊·布鲁克。
  德拉科不由嘲讽的勾了勾嘴角。
  原来这就是乔伊的方法,因为对自身缺陷的自卑,对未来的早早预知,连想要向他转达爱意都只敢躲在哥哥的背后,借由兄长的名义将那些想说而不敢说的话诉诸笔端。
  不过也可能,在她心里,兄长就是她的半身。她的生命已经所剩无几,哥哥却还会活着,带着她不曾沉睡的爱意一起。
  -
  德拉科看了下时间,意识到再不睡连容光焕发也掩盖不住他的疲惫了,事实上,他已经好几天都没有一个充足的睡眠了。
  他在入睡前吻了吻身侧的绿眼睛少年的额发,鼻端清晰地闻到他身上草木一样清新的淡香,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一直积郁在眼底的阴霾也终于散去了些。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十三章

  早餐时间,斯莱特林长桌上
  德拉科依旧身形笔直的坐在自己惯常的位子上,脸上明显加过了容光焕发,但眼底还是有一抹浅浅的黛青,不过好在并不显疲。
  而坐在他身边的,晚上明明得到了充足睡眠的哈利,却一个接一个的打哈欠。
  一时间,分坐在他们身边的人都浮现出了暧昧不明的笑容。潘西更是娇笑着让德拉科节制点。
  哈利差点被南瓜汁给呛住,险些喷了正在他旁边享受爱心早餐的小魔兽牛奶一脸。他咳嗽了几声,顺了下气,颇为无奈的看着周围几人明显看热闹的神情,咕哝道:“想什么呢,我只是昨晚做了一夜的梦,休息不好而已……”
  德拉科闻言扫了他一眼,“做什么梦了?”
  哈利心里猛地一沉,含糊回答,“记不清了,只记得是有几个人在一栋不认识的建筑里。”
  德拉科也就没再问,视线又转移到了手边一本古老的书卷上去。这位斯莱特林王子殿下最近似乎非常繁忙,不知道是不是在研究什么,几乎到哪儿都能看见他手边放着的书。
  听见德拉科的问话,布雷斯的表情变得若有所思,再看一看注意力完全在早餐上的哈利,一双桃花眼中顿时充满了笑意,压低了声音对德拉科道:“我以前从来不知道,你竟然是个这么克制的人。”
  德拉科看也没看布雷斯一眼,“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随时随地发.情。”
  “这可太不公正了,我绝对是个洁身自好的人,”布雷斯笑嘻嘻的说道,“不过你难道真打算这么一直禁欲下去,也不怕憋坏?”
  德拉科翻书的手顿了下,随即露出一个稍纵即逝的宠溺笑容,低声道:“他还太小了。”
  目睹了这一幕的布雷斯顿时觉得自己有点牙酸,但考虑到恋爱中的人智商根本不在正常值内他决定不去提醒着一位他自己也不比哈利大多少——起码生理上是这样,心理的不算。
  -
  哈利对他身旁的这一点谈话一无所知,他今天心情并不太好,对周围的感知力下降的不是一点两点。
  而当他进入黑魔法防御的课堂时,他的心情更是直接迎来了新低。
  教室前端的那张云缈常坐的桌子旁不再是他们美女教授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男人——高大,英俊,有一双夜空一样深沉的墨蓝色眼睛,简单的黑色巫师袍穿在他身上也像是马上要去走秀。
  他对着鱼贯而入的同学们露出一个懒洋洋的微笑,声音低沉有磁性,“你们好,我是你们的代课教授,你们的云缈教授有事外出,近两个月的教学课程将由我来代授。我的名字是凯恩。”
  哈利清晰的听见身旁潘西和达芙妮这两个早已名花有主的姑娘一起发出小声的低呼,看上去对这个教授满意的不得了。
  真该让西弗教授来看看这一幕,哈利面无表情地看着前面正毫不在意地散发着雄性魅力的男人想道。
  眼前这个男人显然就是阿尔文,与经过伪装的十二岁少年完全不一样的成年男子形象,成熟而富有魅力,非常适合诓骗无知小姑娘。
  哈利只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他估计云缈肯定是外出为那场不知何时会发生的战役做准备了,再想到自己不知何时才会觉醒的血脉,心里不免有些沉重。
  平心而论,阿尔文的授课并不比云缈差,但哈利完全没心思去听,当阿尔文在随意讲解一些理论知识时一直匆匆的在羊皮纸上写着什么,然后又缩小成一个小纸团,在阿尔文来指导他们实践时随手地塞到了他手中。
  阿尔文的表情毫无波动,神态自若的去指导下一个学生,倒真像一个尽责的好教师。
  -
  哈利在羊皮纸上写的是他昨晚的梦境。
  他又一次,窥见了伏地魔的视角。
  说实在的,最近总梦见伏地魔脑海里的事实在有点频繁,他不由担心是不是对方发现了什么。虽然哈森才解开封印没多久,不像哈利和卡尔他们已经把所有故事都经历过一遍。但他毕竟是神力强大的神明,想发现点蛛丝马迹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即使有这个怀疑,哈利还是觉得有必要把这个梦境告诉阿尔文。
  因为他在梦中见到了卡尔——以单独个体存在的卡尔。
  他不知道哈森用了什么方法,但借由伏地魔的眼,哈利发现卡尔和哈森都已经拥有了独立的身躯。
  在哈利看到的记忆里,卡尔始终是个无忧无虑的少年形象,眼神干净得像从未长大,嘴边永远带着笑意,阳光一样令人温暖。
  所以在昨天的梦境里,哈利几乎无法眼前的人与那个明媚的少年联系在一起。
  卡尔身上并没有什么伤口之类的,相反的,他似乎被照顾得不错,甚至没怎么消瘦。但从他身上罩着的那件宽大的白色外袍下,隐约可以窥见脖颈上星星点点的红色吻痕,每一个都极深,明晃晃的昭示着强烈的占有欲。
  他坐在一张宽大柔软的床上,手腕和脚踝都被细细的银链圈住,看似轻易可以挣脱,实则坚固无比。
  卡尔显然也是知道的,清楚的明了自己无法反抗,颓然地靠在床背上,那双曾经溪水一样透彻的眼睛此刻满是灰败,没有任何焦点,仿佛灵魂根本还留在哈森体内,眼下只是一副空壳。
  房里并不只有卡尔和伏地魔,那个哈利上次看见的,被哈森从地狱里召唤回来的少女也在,依旧是空洞美丽的瓷娃娃模样,乖巧的立在房间的一角,低眉顺眼。
  哈利隐约记得她的名字是辛西娅。
  卡尔偶尔会看她一眼,也只有这种时候,他那双褐色的眼眸中才会有点情绪波动,满是痛苦,却又无能为力,所以他通常很快又别过眼去,把脸深深地埋进臂弯,像是极力忍耐什么一样,瘦弱的肩膀不断颤抖。
  伏地魔的任务是保护或者说是监视卡尔,所以在哈森回来前哈利都像个傻瓜一样站在房里。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但哈森回来时他往外瞥了一眼,发现已经是日暮了。
  哈森看上去心情不坏,解下黑色的斗篷扔给辛西娅,自己坐到了卡尔的身边。
  虽然拥有完全一样的脸,但哈森和卡尔是如此的不同,任何一个完全不认识他们的人也不会把他们认错。
  哈森的眼神总是带着危险的侵略性,眉眼锋利,虽然唇边总带着笑意,但那种感觉就像被一条剧毒的蛇盯上了一样,让人忍不住后背发凉。
  可他面对卡尔时甚至说是神色温柔的,眼中深藏着让人心惊的爱恋,即使卡尔固执地把脸扭到一边,他也想毫不在意地凑近他身边,像一个眷恋哥哥的弟弟那样亲昵的蹭着他的肩窝。
  卡尔显然在极力忍耐,纤长的睫毛一直剧烈地抖动着。但很快,哈森不再只满足这样轻微的触碰,像一只小兽一样轻轻啃咬着卡尔的锁骨,在上面留下暧昧的牙印。
  哈森的手也从卡尔那件宽大的长袍里探了进去,由于伏地魔迫于压力低着头,所以哈利看不清哈森到底做了什么,但不一会儿,房间里就响起了卡尔的轻声抽泣,似乎是痛苦,却又带着点难言的欢愉。
  “我亲爱的哥哥,喜欢我这样对你吗?”哈森带着笑意问道。
  卡尔没有回答,极力忍耐着自己快要溢出唇边的呻.吟。
  “不回答就是喜欢了,”哈森看上去也不需要卡尔的答案,然后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汤姆,滚出去。辛西娅留下来。”
  “不……”卡尔发出破碎的拒绝声,手抓紧了哈森的袍子。
  但这显然是无用的。
  伏地魔从门口退出去,余光最后瞥见的是卡尔被哈森压在身下,痛苦地闭上了眼……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尺度应该不至于被锁吧....我可是良民啊!!!

☆、第八十四章

  虽然和卡尔并不熟悉,甚至可以说只是两个陌生人。可一回想到,梦里看见的,卡尔布满绝望的双眼,哈利就觉得心头一滞,从而一整天都有些心神不宁,也就没发现自己身上的不适。
  等他意识到自己身体有什么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在礼堂里,结束了一天课程的学生们彼此在笑闹,头顶的天花板变成了深沉的墨色,耳边偶尔能捕捉到一两句闲言碎语或是刀叉划过餐盘的声音。
  哈利感到很饿了,他午饭没吃多少,刚刚又有魁地奇训练,就也不怎么参与布雷斯和德拉科的聊天,专心对付自己面前的小羊排。
  而等他填饱了自己的肚子,有一勺没一勺地享用自己的樱桃布丁,顺便听一听周遭人的聊天内容时,他突然感觉到从皮肤上传来的刺痛。
  深入骨髓的刺痛。
  仿佛有谁拿着锋利的刀刃在他的皮肤上刻划,一刀刀,下手精准而残忍,似乎非要把他整张皮都剥下来才罢休。
  精致的小银勺从手里滑落,“叮当”一声才瓷碟上碰撞出清脆的声音。
  德拉科听到声音回过头来,一眼就看见哈利煞白的脸和没有血色的唇,他的眼睛已经失去了焦距,眉毛痛苦地皱在一起,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德拉科心头一沉,来不及思虑太多,第一反应就是把人抱进怀里准备去医疗室,但是哈利却挣扎着拽住他的袖子,极力忍耐着痛苦地在他耳边低声道:“回宿舍……我这是血统觉醒的前兆。”
  德拉科抱着哈利的手收紧了一下,已经迈出去的脚步换了个方向,向宿舍狂奔而去,只留下身后一群人不明所以的互相对望。刚才的一幕发生的太快,很多人甚至不知道哈利怎么了,只看见德拉科抱着他冲了出去。
  哈利缩在德拉科的怀里,显然是痛到极致了,虽然已经极力忍耐,但还是忍不住发出细碎的呜咽声,脆弱的像个孩子。
  德拉科眼色暗沉,常年的格斗训练使他的身体一直保持着惊人的爆发力,即使抱着个哈利也奔跑得毫不费力,但他还是在心里由衷的怨恨起霍格沃茨不能幻影移形。
  好在他们没多久就回到了宿舍。
  哈利被轻轻放在床上,白色的衬衣已经被冷汗浸湿了。而他的头发,那头继承自波特家族的凌乱黑发仿佛突然获得了生命一样迅速生长,转瞬间就覆盖住了他半个背部,并且,从底端开始,仿佛有只看不见的手在替他染发,银色一点点漫上来,逐渐取代原本乌黑的发色。
  德拉科找出早已准备好的魔药想喂哈利服下,但哈利此时已经因为痛苦而陷入了半昏迷状态,根本喝不进去。德拉科只好自己先喝下,堵住哈利的双唇,强硬地将药水全部灌进哈利的咽喉。
  哈利咳嗽了几声,趴伏在德拉科的胸前。他此时的意识并不太清醒,但还是知道身边这个让他安心的人是谁,模模糊糊地对他说,“去告诉阿尔文,还有斯内普教授……”
  魔药是有用的,灌下去不过短暂的几秒,哈利的脸色就从之前死灰一样的苍白中稍微缓和过来,嘴唇也稍微恢复了点血色,虽然还是看着虚弱,但好歹不像刚才那样一副垂垂病危的模样。
  德拉科自己也经历过血统觉醒,虽然反应没有这么剧烈,但还是清除哈利这个情况应该危及不了生命。但即使心里清楚,他还是不放心把哈利一个人丢在这儿。
  他吻了吻哈利冰凉的额头,帮他拉上被子,从怀里取出一块鹅卵石大小的宝石,低声叮嘱了几句。
  哈利缩在被子里看着他,他的刺痛感现在已经缓解了不少,潮水一样来得快去得也快。但他脑子还是一片混沌,只能隐约分辨出德拉科的话语。似乎……是在让谁过来。
  估计是斯内普吧……哈利变得迟钝的大脑艰难的分析出这条信息,稍稍觉的放心了一些,之前还残留着警觉的意识也不由一松,下一秒就昏了过去。
  —
  斯内普接到自家教子的信息就放下魔药赶了过来,顺便还拎上了某个正赖在他地窖里死活不肯走的神明,心里虽然疑惑德拉科怎么会喊上阿尔文,脚下却丝毫不耽搁。
  而等他赶到时,德拉科的魔药已经发挥了效用。
  哈利安稳地睡在床上,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神色平静。他黑色的短发已经完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头柔滑的银色长发,像上好的锦缎,而露在被子外的一点手臂上,依稀可以看见繁复而华美的银蓝色图腾,妖娆地盘踞在白皙的肌肤上。
  这还是斯内普第一次看见真正的月妖。
  虽然不怎么待见这个波特牌的小巨怪,斯内普也不得不承认,月妖这个种族会以美貌着称绝不是浪得虚名的,即使哈利现在只是闭着眼睛躺在那儿,也是这世间最安静唯美的一幅风景。
  比起斯内普的震惊,阿尔文要镇定得多,他走上前,目光刀锋一样凌厉地把哈利从上到下查看了一遍。德拉科在一旁盯着,脸色绝说不上好,但却没有出声阻止。
  “他要不要紧,多久才会醒来?”德拉科沉声问。
  “很难说,”阿尔文面色凝重,“他和你不一样,你的力量是天生就存在于血脉里的,接受起来相对容易。而他的力量,是来自外界的馈赠,想要完全消化……恐怕得很久。”
  听到这个答案,德拉科一点也不惊讶,也没有多问什么,沉静得不像个少年。
  “西弗,麻烦你帮哈利开个休假的证明,还有我,以后可能也会经常请假,”他对斯内普说道,“我知道你会通知邓布利多,这样那个布莱克和他家的狼人也会知道。我不反对他们探望,但哈利,必须留在霍格沃兹,留在我身边,我不放心把他交给任何人。”德拉科说得斩钉截铁,银色的眼眸深沉若海,暗藏着威压,直直的看着斯内普。
  斯内普眉头一跳,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身旁的阿尔文先开了口。
  “可以,我个人也觉得他留在你身边比较好。”
  德拉科的视线转移到阿尔文身上。
  阿尔文还是维持着他十二岁的伪装,身量虽然挺高,但还比斯内普矮了一头,一张脸已有了英俊的轮廓,但眼角眉梢还保留着少年的影子。他微微地笑着,刚才的那点紧张慌乱已经全无踪迹,眉目间一派镇定沉稳。
  德拉科的心思转了几转,也不多说,只是冷淡的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搞定邓布利多他们了。”
  “多谢了,教父。”德拉科又对斯内普说道。
  斯内普皱着眉,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家这个教子似乎与从前不太一样了,尤其是眼神,积淀着久居上位的人才会有的冷静与压迫,根本不像个少年。
  虽然德拉科从小就精明,他也是看着他长大的,斯内普却还是不可避免的觉得眼前的教子有点陌生。
  但他也不去多疑什么,淡淡的交代了几句就拉着阿尔文离开了,要压下处理哈利这件事还有很多事要做呢,现在一分都浪费不了。
  不过离开之前,斯内普又回头看了一眼,瞳孔不禁一缩。
  他那个一向冷静自持,似乎对什么都不太在意,骄傲异常的教子,此刻正俯下身,以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姿态,吻住了正躺在床上昏睡的那个绿眼睛少年,两人的唇亲密无间的贴合在一起,明明没有过多的动作,却能清晰的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情意——这个少年,是他的珍宝。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十五章

  “你似乎对波特的事一点也不惊讶,和我的教子也保持着奇怪的默契度,我能不能猜测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们已经建立了密切的友好互助关系?”
  出了德拉科寝室的门,斯内普淡淡道,脸上依旧和平时一样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深沉的黑色眼眸漫不经心地扫过来时,阿尔文却不由自主背后一凉。
  自从好不容易追回霍格沃茨地魔药教授后,阿尔文就一直稳稳的在往妻奴的道路上进化,之前不告诉斯内普是怕他操心过多,但眼下显然是瞒不住了。
  于是在回到地窖的路上,阿尔文避重就轻的将事情交代了一遍,致力于让教授大人忽略他在其中必不可少的那么点作用。
  但很不幸,斯内普根本没有管这些事和计划是谁主导的,干脆利落的直接把某个神明大人拒之门外,理由是诱导未成年巫师以身犯险。
  恩,没错,就是这么个扯淡的理由。
  任谁发现自己看着长大的教子和自己致力于保护的孩子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已经陷入了一场不得善了的战役,心情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但眼下那两个不老实的熊孩子一个陷入了沉睡,另一个在他床边充当守护骑士,能承受教授怒气的人选当然只剩下阿尔文了。
  阿尔文头疼的站在地窖门外,门上那条美杜莎正幸灾乐祸的对他吐着信子,被他一把火烧的吓得缩成一团,动都不敢动。
  真是脾气见长啊,阿尔文眼底滑过一抹笑意,不过等西弗勒斯熬完一锅魔药就会想到放自己进去了吧——如果那锅魔药制作时间不那么长的话。
  -
  哈利在彻底陷入沉睡的那一刻,脑海中一下子涌进许多纷纷攘攘的记忆,潮水一样漫过来,连自己处在何时何地都模糊了。
  他只发现站在一条长长的走廊里,看不到尽头,空旷幽静,只有他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影子被火炬映在墙上。
  他看见走廊两旁是一幅幅画,每一幅画里都是他自己。
  -
  他独自走了很久很久,目光从那些画面上掠过,每走一步,那些丢失的过去就会在脑海里清楚一点。
  一直到三年级的记忆结束前,这些发生过的事都和他现在脑海里储存的没什么区别。
  真正的分水岭出现在四年级,准确的说,是四年级的某个夜晚,天文台上,他第一次和德拉科平心静气地度过一晚以后,有些事情,就不再一样了。
  哈利站在那幅画面面前许久。
  画面中的他们比现在的模样要成熟些,德拉科的眼睛已经变成了银色,懒散的坐在天文台上,两条长腿随意地折叠,脸上挂着些许笑意,浅淡得仿佛转瞬即逝。
  而他自己呢,像是想不通自己为什么没事陪着那个马尔福在这儿吹冷风,眉毛都皱在一起,手撑着下巴,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却偏偏连一点准备离开的样子都没有。
  哈利无声地笑了笑,对那个别扭着看不清心意的自己。
  他慢慢的伸出手,像是想要触碰画上的那个铂金少年。可当手指靠近画面的一瞬间,整幅画突然破裂了,化作无数星光汇聚到他的身体里。
  不止是这幅画,整个走廊上的画几乎都在同一时间碎裂成了无数星光,河流一样的涌入他的身体。
  他尘封多年的记忆,在这一刻,完全开启。
  -
  (以下进入回忆部分)
  四年级
  哈利从天文台上醒来,发现身上正盖着不属于自己的斗篷,底部有个小小的图案,是马尔福家的家徽。
  此时天边已是晨光初现,暗淡的浅灰里透出一点橘红,哈利怔怔的坐在那儿,手里握着那件似乎还残留着马尔福身上特有的清淡冷香的斗篷。
  如果不是手上的触感太真实,记忆又这么清晰,他会以为自己还没从梦中醒来。
  他昨天居然和马尔福和平共处了一夜,谁都没拔出魔杖,他甚至还安心地睡着了,一点没考虑自己会不会在梦中被施个恶咒。而那家伙离开的时候,也像是被调包了一样,居然会好心的帮他盖个斗篷。
  这绝对是霍格沃兹年度最佳笑话。
  哈利轻轻地“啧”了一声,决定趁着时间还早赶紧溜回宿舍。
  -
  但不论在心里为自己昨夜的失常找了多少个理由,又多么徒劳地催眠自己忘记那个夜晚,忘记那个坐在天文台边缘的,唇角勾着若有若无笑意的马尔福,哈利却始终没有扔掉那件斗篷——整件事中最该被处理掉的“罪证”。
  并且,某个他睡不着的深夜里,他竟然又鬼使神差的登上了那座天文台。
  然后,理所当然一样——他竟然一点不觉得惊讶,他又看见了德拉科马尔福。
  他依旧是一个人——起码在他来之前是这样的,穿着黑色的学院服,衬得皮肤愈发苍白,脸庞英俊,轮廓深刻,静静地坐在那里,像艺术家手下的一座绝美的雕塑,冰冷,但足够摄人心魄。
  霍格沃兹的小姑娘们没事就爱偷瞄他也不是全无道理的,哈利模糊的想道。
  德拉科显然也早发现了他,漂亮的银灰色眼睛看过来,并不说话,就那么看着。
  哈利觉得自己的嗓子有点发干,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了,莫名其妙就来了这儿,在和德拉科对视了近一分钟后才想起他的空间袋李还塞着眼前这家伙的斗篷,连忙手忙脚乱的拿出来,递过去,“还给你。”
  德拉科眼尖的发现他刚才拿出的空间袋上有布莱克家的家徽,不用想都知道是谁给哈利的。他默默地接过,手指不小心地划上了哈利的指腹,他顿了顿,不仅没有收回手,反而直接握住了哈利的手腕,稍微一用力,就让哈利毫无防备的,连人带斗篷的向前倾斜了一点。
  哈利顿时有点恼火,但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先对上了德拉科的眼睛,带着点笑意的,宝石一样的眼睛。
  “不过来坐一坐么,反正你夜游也没事做。”德拉科靠得很近,声音并不大,带着奇特的蛊惑力,像包着蜜糖的毒药,让人不由自主就要听从。
  哈利一瞬间有种错觉,他似乎变成了某个猎物——林中的鹿或者别的什么,而眼前这个马尔福,就是那个该死的猎人,一个英俊异常,像巫妖一样带着魔力的猎人。
  他无法反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猎人靠近,不需要枪支,也不用网,连陷阱也没有,徒手就将他捉住了。
  真是再糟糕不过的想象,哈利在心中自嘲的笑了下,然后自暴自弃一样,在德拉科身边坐了下来。
  -
  像是被按下了什么奇怪的按钮一样,那个晚上以后,哈利经常会在夜游的时候,跑到高高的天文台上。而每次他去的时候,那儿都已经坐了一个铂金色头发的少年。
  他们曾当了四年的死敌,现在却能和平地聊天,没有什么学院纷争,也没有什么立场对立,像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一样,偶尔抱怨一下课业(好吧,抱怨这个只有哈利……)。
  哈利惊讶的发现,很多他和罗恩都不会说的事,他会很轻易的就告诉德拉科,莫名的笃信,眼前这个人不会说出去。
  事实证明,他的笃信是对的。
  哈利有时会想,如果当年在霍格沃茨特快上,德拉科换个方式和他打招呼,放下那该死的骄傲与别扭,他们可能早就成了朋友。
  而眼下,他们的关系像不得见阳光的花一样,一旦离开天文台,失去了夜色遮掩,就会迅速枯萎,徒留丑陋的茎叶。
  他们会再次变成敌人,找茬,争斗,敌对。
  只是偶尔的,当他们彼此对立,身边分别围聚着斯莱特林与格兰芬多时,他似乎隐隐会从德拉科那双冰冷的银色眼眸中找到那么点隐藏的笑意,一闪而逝,他几乎以为是错觉。
  但就是这么短短的几秒,他的心脏每次都会无法控制的剧烈跳动。
  这太奇怪了,哈利这样对自己说道。他已经感觉到了危险,理智告诉他不能再这样放任自己和那个马尔福会面,不能再保持这样奇怪的关系。
  但他做不到。
  他还是经常去天文台。走过漫长的回旋阶梯,去见那个铂金色头发的少年。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真的太忙了,早知道我就不作死参加这么多事了!NO ZUO NO DIE !真理啊!!!
  感谢所有我如此拖拉还能坚持看文的朋友,你们简直是英雄啊,么么哒!

☆、第八十六章

  
  他们就这样保持着见面,关系诡异但平静,谁都不去点破。
  哈利也没有告诉任何人他和马尔福的事,不论是罗恩还是安德莉亚。他将这个秘密埋藏在了心底,等着它腐烂,消散。
  他偶尔会去思考,他对马尔福到底怀着怎样的感情。憎恨吗?显然不是,这个答案无力到苍白。
  其实在那个打破他们敌人表象的夜晚之后没多久,哈利就意识到了,他从来不曾真正的憎恶过德拉科马尔福这个人。之前持续了四年之久的针锋相对,与其说是找茬,不如说,如果没有这种日常的争斗,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去接近他,接近那个仿佛对什么都不在意的,高高在上的斯莱特林王子。
  但也正是这样清醒的认识,才会让他觉得悲哀,不愿意深想下去,不愿意探究他对马尔福的真正心意。
  就当是自欺欺人好了。
  他其实认真地考虑过,马尔福会不会在设一个局,拿自己当诱饵,利用自身的魅力和对他致命的吸引力,一步一步,将他引下深渊。
  毕竟,他的家族,从来都站在黑暗巫师的阵营里。
  他想了很久很久,整夜的睡不着,眼前晃动着属于德拉科马尔福的英俊异常的脸,对着他微笑,银色的眼眸温柔的能滴出水。
  还能如何呢,哈利垂下了眼,哪怕有人现在就告诉他,马尔福接近他只是一个骗局,把陷阱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眼前,他也还是会头也不回地撞上去。
  正如飞蛾扑火,明知是死局,却无论如何也逃不开。
  +++++++
  时间在他们断断续续的见面中溜走了。
  很快的,到了深冬。
  每年这个时候,霍格沃兹都会下很大的雪,晚上穿过走廊时,可以从窗里望见一地的素白,极干净,也极冷。
  德拉科和他的会面地点从天文台改成了有求必应屋。还是老样子,每次他过去的时候,德拉科都已经等在了那里。
  屋里很暖和,按照德拉科一贯的舒适要求,地上铺着厚重的羊毛毯,摆满了软垫,古朴的壁炉里散发着温暖的光芒,矮几上摆着德拉科带过来的精致宵夜和氤氲着热气的红茶,偶尔会变成黄油啤酒或是火焰威士忌。
  一切都刚刚好。
  哈利心心念念的英俊少年像相守已久的家人一样等待着他,他的眼睛那么漂亮,睫毛浓密,认真的看过来,显得专注而深情,仿佛眼睛里只放得下哈利一人。
  被这样的眼神注视着,哈利经常会恍惚,以为他对德拉科是特别的,他展露的这些醉人的温柔也都是切切实实的,只给他一人,谁也抢不走。
  -
  后来有一天,大概是在圣诞节过去没多久,哈利记不太清了。
  那个尊贵的马尔福少爷,竟然像个孩子一样和他索要迟来的圣诞礼物。
  哈利有些窘迫,他之前确实有想过要不要给德拉科送圣诞礼物,纠结了许久,礼物已经买回来,放在了床头,却又最终没送出去。
  因为他难以定义与德拉科·马尔福的关系。
  他们不是朋友,不是恋人,不是家人。
  他们只是彼此人生路上短暂的同伴,还是只能在夜间同行的那种。
  -
  但他收到了德拉科的生日礼物。
  一个古朴华丽的反恶咒挂坠,造型是一个笔锋凌厉的大写“M”,上面密密地嵌着碎钻,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
  哈利突然觉得喉咙有些干涩,因为本来想给德拉科的礼物被他在心烦意乱间错装进了给罗恩的礼物盒里——一整套出自意大利老牌工艺的飞天扫帚护理工具,罗恩收到后开心的快疯了,他当然不能要回来。
  “很抱歉,我会补给你一个的。”他垂下了眼,有些尴尬的说道。
  德拉科看着自己像犯错的孩子一样低下头的哈利,微微的勾了勾嘴角,“可我现在就要。”
  哈利惊讶的抬起头,露出为难的表情,眼神茫然。
  “我要的礼物非常简单,你现在就可以给我。”德拉科的身子慢慢前倾,一点点靠近了还搞不太清状况的某个救世主。
  哈利发现自己的智商似乎从德拉科凑近开始就罢工了,鼻端清楚的嗅到了德拉科身上特有的清淡的香味,带着冷意,但很好闻,一直从鼻尖传入大脑,连思维都要被着若有若无的香气麻痹了。
  德拉科和他靠得很近了,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德拉科长而浓密的睫毛差点就要扫上他的皮肤。
  哈利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冻住了,他感觉到了危险,他又变成了林间的猎物,而马尔福是那个该死的猎人。
  他应该逃走的。
  可他却坐在那儿一动不动,任由德拉科温热的双唇覆盖上来。
  -
  德拉科轻轻地吻上了哈利的嘴唇,舌尖像条不规矩的小蛇,暧昧的在哈利的唇缝间游移,刺探,深入。
  正如德拉科预想的一样,纯情的救世主根本没有任何接吻经验,没有几秒就溃不成军,任由他的舌头长驱直入,温柔却霸道地扫荡过他口中的每一个角落,狠狠地与哈利纠缠在一起。
  哈利整个人都瘫软下来,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浆糊,只能遵循本能的攀附着德拉科宽阔的双肩,绿色的眼睛像走失的小猫一样泛着薄薄的水雾,无助地看着德拉科。
  德拉科发誓,在讨要圣诞礼物的时候,他真的只是单纯的准备索取一个吻而已。
  可眼下,某个一点自知也没有的小巨怪这样毫无自觉的引诱着他,他一向引以为豪的自制力差点就要崩溃。
  但他最终还是退开了,哪怕他现在心底深处正叫嚣着想把眼前的人狠狠压在身下,让他的所有都毫无保留地展示在自己面前。
  “圣诞快乐。”他俯身在哈利耳边轻声道,眼中带着鲜明的笑意。
  哈利觉得自己脑子里似乎有什么轰的一声炸开了,脸红得可以滴血。
  +++++++++
  在这次“圣诞礼物”事件后,哈利很久没去和德拉科见面。或者说,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去面对德拉科,又怎么去解释那个亲密得过分的吻。
  但他常常梦见他。
  这个不怀好意的家伙连他的梦境也不放过,霸道地入侵进来。他穿着笔挺的黑色学院服,铂金色的发丝比阳光还耀眼,随意地坐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眼神锐利,像一头慵懒的猎豹。
  哈利悲哀地发现即使是在梦里他也拒绝不了德拉科。
  他总是乖乖的走到他身边,坐下,再被他拉进怀里。然后铺天盖地的吻便落了下来,温柔而强势的,不容抗拒。
  -
  哈利感觉到心烦意乱,连带着去见安德莉亚的时候也总是走神。
  “发生什么了吗,”安德莉亚从水里支起身,蓝色的鱼尾轻轻摆了摆,柔若无骨的手指带着冰冷的水汽覆上哈利的脸庞,“你好像很烦恼,也不常来我这儿了,我惹你生气了吗?”
  “怎么会,只是学校里的一些事罢了,”哈利失笑,揽住安德莉亚,两人靠坐在湖边平滑的石头上,他翻开了一本安徒生童话,“好了,你上回听到哪一段了,我们继续。”
  安德莉亚的眼睛瞬间被点亮了,像得到了心爱的玩具的孩子一样,兴奋地指着书上,“这里!”
  要是德拉科也像安德莉亚这样好哄就好了,哈利摸了摸她的头想道。
  -
  时至今日,和安德莉亚已经认识了快三年,哈利依旧觉得神奇。
  他是在一年级的下半学期快结束时,不小心闯进安德莉亚在禁林中的领地的。
  等他们俩相熟后,安德莉亚告诉过他,她的领地是下过禁制的,正常情况下应该根本没有巫师或魔法生物能闯得进来。
  但也许是命中注定。这个意外就是哈利。
  -
  黑头发的小巫师偶然的遇见了在深林久居的神明。神明孤单了很久,心性却单纯的像个孩子。她并不计较这个小巫师贸贸然的闯入,只是好奇,明亮的蓝色眼眸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当时才十二岁的哈利当然不可能知道安德莉亚的真正身份,也没上过保护神奇生物课,不知道现实中的人鱼到底长什么鬼样,想当然地把安德莉亚误会成了魔法生物,怀着惊奇的态度与她相处。
  但哈利并不知道的是,如果当年误闯进来的不是他,而是另外一个令安德莉亚不怎么喜欢的人,他又恰好不小心冒犯了她——不管这冒犯多么轻微有多么无意,都很可能被这位单纯的神明大人从世界上抹去。
  她是神明,单纯如孩子的神明,她的世界里简单的划分着喜欢与讨厌。喜欢的,要珍惜,要保护。讨厌的,抹去就行了。
  就是这样直白到残酷。
  但她从来没有告诉过哈利,她很喜欢这个孩子,即使他后慢慢长大了,变成了英俊的少年,她的喜爱也没有减少分毫。
  所以在他面前,她只是个单纯无害的女孩,喜欢麻瓜界的童话故事,会因为王子与公主在一起而露出甜蜜的微笑。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十七章

  一直过了近半个月,哈利才再次来到有求必应室。
  在那扇大门从墙上慢慢显现时,他不由自主地想,德拉科会不会已经不再等在这儿了。在他漫长的失约后,这位马尔福少爷终于厌倦了这个浅薄的游戏,决定抽身离开了。
  他不由自主的有些慌张,甚至有想要落荒而逃的冲动。
  但在他拔腿离开前,门已经无声无息地拉开了。
  室内的一切还像他仓皇离开的那天一样,炉火还在燃烧,地上铺着厚重的羊毛毯,小巧的茶几上是精致的茶点与温热的果茶……
  还有那个随意地坐在沙发上的人……他也还是老样子,眼角眉梢都透着股慵懒,眼神却锐利,膝上放着本翻开一半的黑色硬壳书,看见他来,微微地勾起嘴角,态度自然,好像哈利从未离开。
  哈利愣怔地在门口站了会儿,并没有直接走过来,也不说什么,有些迷茫的盯着德拉科。
  德拉科把哈利的模样尽收眼底,眼底划过一丝笑意,放下了手中的书,走到哈利身边。
  哈利还没回过神,人就落到了一个结实温暖的怀抱中,只要稍稍抬下头嘴唇就能蹭到德拉科瘦削的下巴。
  “我还以为你再也不回来了,”德拉科在他耳边低声道,呼出的热气尽数喷在他的耳尖上,他不自觉就有些脸红,“我吓到你了么。”
  哈利不知道他该回答“是”还是“不是”。
  德拉科也没等他的回答,稍稍松开了自己的怀抱,退开了一些,那双星辰一样漂亮的银色眼眸极为认真的与哈利对视。
  哈利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哈利·波特,”德拉科叫了他的全名,也许是灯光的缘故,他一向冷漠的眼眸竟显得格外深情,“我想我们之间有个问题需要解决一下,虽然我本想再坚持一段时间再来问你的——起码也得过几个小时,免得再吓跑你。但现实和理想总是有出入的,我发现自己不能再等了,多一秒也不行。所以——你愿意诚实地回答我吗?”
  “什么?”哈利觉得喉咙有些干涩,疑惑的问。
  德拉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你愿意成为我的伴侣吗?
  ++++++
  像每一个孤单长大的少年一样,哈利偶尔会幻想他未来会拥有怎样的家庭。
  在他的想象中,他会遇到一个温和善良,性格开朗的姑娘,她不一定多么漂亮,但微笑起来的眼睛很动人,神采飞扬。
  他会爱上她,在朋友们的见证下迎娶她,许誓爱她一生,无论生老病死,不离不弃。
  他们会组建一个温暖的家庭,有几个调皮可爱的孩子。他会当一个好爸爸,陪伴他们长大,带他们玩魁地奇,听他们抱怨生活中的各种小烦恼。
  他可能会慢慢的变成一个普通的中年人,生活里不再有各种传奇,人们也不会将他铭记。但他会拥有家人,拥有爱,他会很幸福。
  这就是哈利期待的全部了,平凡至极,却是他一直梦寐以求的。
  -
  起码在他爱上德拉科前是这样的。
  -
  自从他模糊意识到自己对德拉科那些微妙的感情后,他就清楚地看见那个符合他期待的妻子,和他曾满心期待的平凡生活一起,越离越远了。
  他无法再爱上这样一个女孩了,即使她这样温暖,这样适合当一个好妻子,好母亲。
  一个人的心那么小,只容得下一个人的位置。
  他把这个位置给了那个和他敌对了四年的马尔福,即使他高傲,自负,冷漠,还总是惹人生气,他也还是无法把他从心底清除。
  +++++++
  “给我一个回答好吗,哈利,”德拉科在他的唇角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即使是要宣判我死刑……”
  哈利清楚地感到自己心里有座本就不坚固的城墙在迅速坍塌,而诱因就是眼前这个马尔福。
  “好啊。”他轻笑道。
  然后下一秒,他就被德拉科狠狠吻住了。不同于圣诞节后那个缠绵温柔的吻,带着粗暴急切的侵略性,像是旅人在沙漠里寻到自己遗失已久的珍宝,夹杂着近乎狂热的欣喜。
  “我爱你,哈利。”德拉科的嘴唇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
  哈利鸦羽般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我也是。”
  -
  和德拉科在一起的时间无疑是非常愉快的,哪怕什么也不做,两人就靠在有求必应室里那张宽大温暖的沙发上,一个人看书一个人忙着赶作业,也会觉得比什么都温暖。
  哈利甚至不得不在面对罗恩和赫敏拼命收敛,以防两人察觉到他最近的不对劲。
  罗恩作为他的哥们儿,又一向粗心大意,自然没意识到什么。但赫敏就不一样了,这个姑娘比大多数人都心思细腻,有时哈利会不自觉看向斯莱特林的长桌,找寻那个铂金色脑袋,结果一回头,就发现赫敏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但她什么也没说,虽然她那双褐色的眼睛中满是担忧。
  老实说,哈利很庆幸赫敏没找他核实某些事情,他暂时还没想好怎么摊牌。
  不过他把这件事告诉了安德莉亚,在和德拉科在一起的一星期后。
  -
  “我知道这很神奇,也很……不可思议,”哈利有些尴尬的摸了下鼻子,嘴边却因为想到某个人而露出一个微笑,“明明半年多前我还总是和你抱怨他来着。当然,我现在依旧觉得他是个傲慢冷血的大混蛋。”
  “可你却偏偏喜欢这个混蛋,是吗?”安德莉亚轻声问道。
  “好吧,确实是的,”哈利在石头上坐下,手指无意识的敲打着石面,“人生总是难以预料。安德莉亚,你有什么喜欢的人吗?”哈利转过头,笑着问道。
  “没有。”
  “你怎么了,安德莉亚?”哈利的声音里流露出惊恐的意味。
  安德莉亚现在苍白得像个灵魂,虚弱得像是马上就会栽倒在地。
  “我没事,只是不舒服,调节下就好,”安德莉亚没像以前一样缠着哈利念童话故事,事实上,她这样镇定冷淡的表情,哈利竟会觉得陌生,“你先回去吧,我得一个人休息下。”
  “你没事吧,我有什么能帮你的吗?”哈利扶住她,眼神焦急。
  有,不要和那个马尔福在一起。
  “没事的,只是个意外。我得一个人休息会儿,快回去吧,明天再来看我好吗?”安德莉亚勉强微笑了下,然后下一秒就不和哈利商量的将他瞬移出了她的领地。
  一旦离开她的领地范围,哈利就看不见她了。但她能看见他。
  她看见那个温和善良的绿眼睛男孩焦急的站在外面,徒劳地往里面张望。他脸上的担忧都是真切的,她也知道,在他心里,她是有一席之地的。
  可他的这些关心,爱护,疼惜,都只是给朋友的。
  她虽然因为成长的环境,有些时候像个只凭着自己心情的孩子,可在面对感情时,每个女孩,无论是神明还是人类,都会无师自通的变得敏感而细心。
  她能清楚的感觉到,哈利不爱她。
  他可以为她付出生命,可以作为朋友给出自己所有的保护,却偏偏不能给她爱情。
  多么可悲。
  -
  安德莉亚早就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哈利的,好像是突然之间就意识到了。
  她开始贪看那个少年俊秀的眉眼,会因为他的笑容而雀跃一整天,每天都会花费很多的时间打扮自己,向人类女子等待着恋人一样,期待着他突然的来临……
  她怀着这样甜蜜又酸涩的心情配那个绿眼睛的少年度过了很多个长夜,不断的催眠自己,他们会永远在一起的,哪怕不是以恋人的身份。
  她甚至以为,凭着她在漫长岁月中磨练出的心性,她可以佯装平静的看着哈利去牵起别人的手,组建一个幸福的家庭。而她需要做的,只是等待,等待这个她曾深爱过的少年老去,死亡,再用漫长的时光去遗忘。
  总会忘记的,她的生命这样长,他的却那么短。
  可现在,当她设想中的那一天真的到来,哈利真的爱上某个人,她才发现自己错的离谱。
  她要比自己想象中,更喜欢哈利·波特这个人类,喜欢到,一想到他将属于别人,她的心就如坠冰窟。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十八章

  
  虽然非常想和德拉科多些相处时间,但身为霍格沃茨的勇士之一,哈利的清闲时间很快就不剩多少了。
  连两人的约会也经常变成研究比赛题目。
  不过多了一个德拉科这样的男朋友,基本上也就意味着多了个移动书库外加智囊,哈利惊喜的发现那些让人头疼的暗示到了德拉科这里简直都不算个事。
  “把金蛋放进水里,”德拉科轻描淡写地说道,“这是人鱼的歌声。”
  “水里?”哈利疑惑地皱了皱眉,“好吧,等我回宿舍把它扔水盆里。”
  “不用等回去,现在不也可以么。”
  “什么……”
  哈利的话还没说完,他的疑问就得到了解答。
  有求必应室光滑的地板上突然多了个凸起,慢慢的膨胀,扭曲,最后变成一个挺大的白色描金芍药瓷盆。
  哈利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表示下惊叹。
  “这里可是有求必应室。”德拉科看着他呆愣愣的样子,轻笑了声。
  -
  寻找我们吧
  在我们声音响起的地方
  我们在地面上无法歌唱
  当你搜寻时
  请仔细商量
  我们抢走了你最喜爱的宝贝
  你只有一个钟头的时间
  要找寻和夺回我们拿走的物件
  过了一小时便希望全无
  他已彻底消失永不出现
  “我最喜爱的宝贝……”哈利有些迷茫的眨眨眼,“德拉科,你刚刚说这是人鱼的歌声对吧,这歌的意思是人鱼会抢走我最喜欢的东西——比如火弩箭什么的,而我得在一小时内把它找到吗?”
  “可以这么理解。不过你得注意你的用词,不一定是‘它’,也可能是‘他’或者‘她’,”德拉科从水里捞起那颗金蛋,两根修长白皙的手指稍一用力,金蛋表面的裂缝就合上了,“事实上,就我个人而言,我觉得人鱼绑架参赛者最重要的人来当作人质的可能性更高一点,这样你们才会更有动力,不是么?”
  “最重要的人……”哈利喃喃道,看了看面前似笑非笑的德拉科,狐疑道,“人鱼根据什么来判断人选呢?”
  “估计都是各自的校长提供人选,人鱼不过是个出力的,所以放心好了,你不会在湖底见到我的。”德拉科打趣道。
  哈利设想了下如果比赛那天他把德拉科从湖里拖出来周围的观众会有怎样的表情,忍不住狠狠打了个寒颤。
  “如果真是那样可太可怕了,整个霍格沃茨都会疯掉的,”哈利嘀咕道,“不过除掉你的话,人选就很分明了,西里斯是不能出面的,那肯定会在罗恩和赫敏中挑一个。”
  “把那个格兰杰去掉吧,据我所知,那个克鲁姆已经完全被她的褐色卷发勾去了心神,如果那个宝贝真的是找人来担当,她显然会属于克鲁姆,”德拉科颇为嘲笑的看了眼被惊呆的哈利,“你不会到现在还以为他俩只是手牵手,友好的跳了个开场舞就各自分开了吧?”
  像是想起了什么,德拉科皱了皱眉,不怎么愉快地盯着哈利,“这倒提醒我了,你当初怎么会找那个佩蒂尔当舞伴,一个大脑空空,浅薄无知,只会咯咯的笑,品味还差的要命的姑娘,哪里吸引了你?还是说——你的品味真的这么差劲?”说到最后一句时,德拉科危险地挑起了眉,看上去只要哈利敢说一个“是”字今晚都比想好过。
  哈利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别幼稚,德拉科,我当时根本不知道如何邀请舞伴,一直拖到最后,能有个姑娘愿意答应已经不错了。另外,佩蒂尔这姑娘并不惹人讨厌,少污蔑人家。”
  德拉科不知可否的哼了声。
  幼稚,哈利在心里撇了下嘴,余光扫到摊在自己身边的变形课作业,无奈的想起这东西明天就要上交,只好又勤勤恳恳地拿起笔,也没心思去和德拉科多说什么了。
  不过被德拉克这么一搅合,他倒是想起之前的那场舞会。他一点也没尽到一个合格的好舞伴的责任,把佩蒂尔冷落了全场,以至于这姑娘后来气鼓鼓的和别人走了。
  而他之所以整场舞会都心不在焉,是因为他的目光,一直不自觉的追随着德拉科马尔福的身影。
  -
  和德拉科预测的一样,人鱼真的把每个参赛者重要的人绑到了黑湖底下。而他的“宝贝”,毫无疑问,是罗恩。
  可能是因为他用的是囊鳃草,比别人的都稳定,路上也没遇到太多麻烦,所以当哈利到达地点后,惊讶的发现他竟是第一个到这儿的。
  德拉科的第二个预言也在这儿得到了验证,赫敏确实也被绑在了石柱上,旁边给她和罗恩作陪的是秋张和一个不认识的小姑娘,不过一看那头云雾般的银发就知道肯定是芙蓉的妹妹。
  看了看四人在水下青白的脸色,哈利不由伸手探了探他们的脉搏,确定无恙后他才松了口气,毫不耽搁地砸开罗恩的绳子,带着他往湖上游去。
  在跃出湖面的一瞬间,哈利听到了从霍格沃茨的观众席上传来的震天的欢呼声,但他却没怎么关心,条件反射的在人群中寻找那个闪亮的铂金色脑袋,然后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不过可能是太专注于看着某人了,哈利抓着罗恩的手不小心松了下,才刚刚有些清醒的罗恩转眼就又沉了下去,慌得哈利赶紧去捞。
  -
  结束了第二个项目后,哈利自我思忖是该有很长一段时间休息的。但也许太忙了,很多个夜间和难得的周末都献给了德拉科和安德莉亚,时间像是一下子变快了,他几乎还没什么感觉第三个项目就悄然逼近了。
  而在这期间,就连迟钝的罗恩都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不止一次的逼问他为什么经常一个人出去。
  “得了,哥们,就算你交了女朋友我们也不会去捣蛋的,所以放心好了,快说出来,赫敏也很想知道,是不是?”罗恩笑得不会好意地问。
  赫敏面无表情的瞥了他们一眼,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完全不高兴搭理他们。
  “我只是随便去霍格莫德转转,一个人走走,你知道的,第三个项目快来了,总有点心烦意乱。”哈利表情真诚地撒谎道,同时默默地在心中和罗恩道了个歉,没办法,他总不能兴高采烈的说,嗨,哥们,我没交女朋友,就交了个男朋友,你挺熟的,就是那个德拉科马尔福。
  梅林啊,光是设想一下那个画面他就整个人都不好了。
  “哦,是么,”罗恩想一想,觉得这说法倒也合理,再加上哈利确实没和哪个女生走的近,转而换上同情的神色,“好了,哈利,这事没什么可压力大的,你比他们都强……”
  看到罗恩认真安慰自己的样子,哈利的负罪感顿时更浓了。
  同时,他也第一次思考起,如果德拉科在一起的事,不小心被发现了,或者,到了维持不下去的时候,比如德拉科要和阿斯托利亚结婚,他该怎么办。
  所以晚上,去见德拉科的时候,他尽量以开玩笑的口气问他,“如果我们在一起的事被发现了呢?霍格沃茨是不是要地震了?”
  他问这话时正没什么形象的枕在德拉科的大腿上,一只手不怎么老实地拽着这位斯莱特林王子的头发玩。
  德拉科捉住他正在作乱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说,“那就发现好了。即使他们不发现,我也早晚会公布的,现在不过是为了照顾那些人脆弱的心脏,给他们一个缓冲期。对了,我是不是忘记告诉你了,布雷斯他们早知道了。”
  哈利的大脑呆滞了一秒,整个人都直接坐了起来。
  “我能问下,这个他们里,具体包括这谁吗?”他僵硬的问道。
  “布雷斯,潘西,达芙妮,高尔,克拉布。”
  “也就是说,和你关系较为密切的,都知道了,”哈利不可置信的问道,天知道他费了老大劲才没有咆哮出来,“你就这么告诉他们了,他们没觉得你疯了?”
  “老实说最开始他们确实是真的这么觉得的,”德拉科漫不经心道,和哈利震惊的样子形成了鲜明对比,不过等他们意识到这是真的,并且我的决心无人能动摇后,他们就安静地接受了这一事实,昨天潘西还问我有没有把你拐上床来着。”德拉科说到这儿时,眼角透露出一点笑意,“我觉得这个问题我们有必要好好商讨下。”
  “走开,你个讨厌的马尔福,”哈利的脸上泛出一点粉红,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德拉科眼神都变了,但某个救世主毫无自觉,仍旧沉浸在自己的不满中,大声道,“你竟然没有告诉我,从开始到现在!”
  “我以为这再正常不过了,我们确实在一起不是吗,你也答应了成为我的伴侣。”德拉科银色的眼眸中蕴满笑意,骨节分明的手掌绕到哈利的脑后,不由分说的吻住他的嘴唇,缠绵许久才分开。
  哈利气息都不稳了,还没想好要不要接着和德拉科计较,却听见德拉科向来冷淡的嗓音变得柔和,又抛下了一枚炸弹。
  “从你的种种反应,我想我大概能推测你并不了解魔法界伴侣的定义。伴侣,即意味着一生一世,换句话说,我当时是在和你求婚,而你答应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能说我其实非常想让德殿被人鱼绑走,然后哈利去营救吗,想一想就觉得非常带感呢*^_^*

☆、第八十九章

  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哈利都无法消化他成了某人未婚夫这件事,并且稍一想起就觉得食不下咽。
  “收起你大脑里闪过的种种小心思吧,”德拉科看上去对于自己制造出的惊悚效果非常满意,一点也不能体会他可怜的恋人现在的心情,“鉴于你一向不靠谱的记录,我在请求你成为我的伴侣后,和你立过一段誓约,还记得吗?”
  哈利变成一团面糊的大脑隐约想起似乎是有这么一回事。
  “那就相当于一个简单的婚约,虽然没有灵魂誓约那么正式,但也足够你我建立起联系了。换句话说,你现在身上已经刻上了德拉科马尔福专属这个烙印,”德拉科稍稍拉开哈利的领口,带着点冷意的手指轻轻在他白皙的脖颈上划过,指腹所及之处缓缓亮起一个银色的印记,看形状有些像盛开的蔷薇,但是只有一半,德拉科的眼底划过一丝笑意,“这就是烙印的证明。就算你想牵着别人的手去婚姻事务所登记,工作人员也会拒绝接待的——因为你已经有婚约在身,要想解除必须得到我点头。所以早点死了这条心吧。”
  哈利有那么一瞬间非常想把手边的花茶淋到面前这个洋洋得意的马尔福脸上。
  “这简直是胡闹,”哈利有气无力的哼了一声,“你是个骗子,马尔福,彻头彻尾的。”
  “如果这样能栓牢你的话,我不介意偶尔使用一些非常规手段。一个马尔福永远能知道怎样获得利益,我以为你早该习惯了。”德拉科凑到他耳边说道,柔软的嘴唇若有若无地摩擦过他的耳廓,清晰的触感像电流一样直传入哈利的心底。
  哈利抬起头,眼神复杂的看着德拉科,两人的脸离得很近,鼻尖几乎碰到一起,任何一方稍微凑近那么一点就能促成一个温柔的吻。
  和德拉科真正意义上的交往也已经好几个月了。在这期间,他们虽然经常斗嘴,互相挑衅,但其实是非常愉快和幸福的,他也相信,德拉科是真的爱他。
  可他依旧偶尔会产生不现实感,尤其是想到未来的时候。
  他总是想起那个传言,马尔福夫人有意向让自己的儿子与格林格拉斯家的小女儿订婚。
  他看见过那个阿斯托利亚很多次,娇小可爱,有一头漂亮的金发,举止优雅有度,一看就知道出身于古老的世家。
  她与德拉科来自于同一阶层,有相似的背景,即使有很多质疑声,但不管怎么看,也比他来得与德拉科相配。
  最起码,马尔福夫人承认了她。
  -
  不是对德拉科和自己没有信心,但现实摆在这儿。他们早就过了相信童话的年纪,不是有真爱就能冲破一切的。
  如果时间再早一年他可能还没那么多顾虑,但现在不行了。从暑假起,他就不断地梦见奇怪的场景,伤疤也不时的钝痛,即使再想忽略,那些零零碎碎的画面也还是拼凑出了一个预示——伏地魔还没死,他在等着卷土重来。
  他在一个星期前就去找了邓布利多,心里还存在着侥幸,希望那个睿智的老人能告诉自己,这一切不过是自己的胡思乱想。
  可邓布利多在听完他的讲述,抽出他的记忆查看后,面色便凝重起来。
  哈利的心口顿时一片冰凉,知道最坏的结果成真了。
  等伏地魔真的卷土重来的那一天,马尔福家族到底会站在哪一边,德拉科又会站在哪一边,他真是一点底也没有。
  -
  “德拉科,你真的确定了吗,要和我一起度过接下来的,那么多年的未来?”哈利轻声问道,翠绿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德拉科,他的眼神认真而清澈,让人不由自主的觉得对他说谎简直不可原谅。
  德拉科稍微低下了头,与哈利额头相抵,“非常确定。”
  “如果你这么决定了,你愿意无论什么时候都与我站在一起,哪怕与你的家族相背吗?”哈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他甚至没再敢看德拉科,长长的睫毛覆盖住带着雾气的眼眸,其实他现在远没有表面那么平静,心脏像被人攥紧了,痛楚一直蔓延到指尖,身上的每一角落都叫嚣着让他快闭嘴——可他还是问了下去,哪怕明知道,得到的答案如果是否定的,他就什么也没有了,“也许你无法相信,但可能就在不久的将来,我们就会再次的,迎来一个熟悉的敌人,伏地魔,他可能又要卷土重来了,不是前两年的意外,是他真的会回来,就像我们出生前的那段时间一样,巫师界将再次被噩梦笼罩,人们要选择自己的立场。”
  “你知道我的立场,我与他只会是不死不休。如果你真的要成为我的伴侣……你就必须做出选择,”哈利试图微笑一下,但是失败了,他的睫毛上已经挂上了细小的水滴,眼眶像被红色涂抹过,“如果你不想与我站在一起,现在就解除这个誓约吧。”
  哈利说完,只觉得身上的全部力气都丧失了。
  他在进行一场危险的赌博,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可他必须这么做。
  -
  德拉科在哈利问出第一句话的时候,就猜到了接下来的内容。但他没有打断哈利,只是安静的看着他,看他明明很害怕得到否定的答案,连笑容都维持不下去,却还是固执地要把一切都摊开,宁可得到一个鲜血淋漓的伤口,也不要一段永远存在着猜疑,惴惴不安的感情。
  他就是这么执着的人,果决而勇敢,虽然偶尔会可有爱的狡诈,但心里毕竟流淌着狮子的热血。
  德拉科其实一直都知道,哈利其实很聪明,还拥有强大的力量,即使他不在他身边,他也能一个人应付得很好,哪怕成长的过程疼痛非常,他最终还是会成为一个合格的领导者,成为所有人的希望。
  但他怎么会愿意放他一个人呢,从他在天文台上拉住这个少年的手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没再打算放开。
  “我和我的家族,都会站在你的身边,这是我,德拉科·马尔福的承诺。”
  哈利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他有一瞬间非常怀疑德拉科到底有没有说话,还是他因为太想要一个肯定的答案而自我臆想了这么一句。
  他茫然的抬起头,眼中的水汽还未散去。
  德拉科轻笑了声,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极尽温柔的吻,“我发誓,你听到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又安安静静地做了个2K党....

☆、第九十章

  四年级的暑假
  布莱克老宅内,凤凰社刚开完一次会议,社员们都陆陆续续地离开了,厨房里只剩下刚被允许进入的霍格沃茨在校生,弗雷德和乔治在表示了严重抗议后就带着夜宵跑到客厅里去了。
  哈利有些疲惫地倒在桌子上,他已经有好几天没能安稳地睡个好觉了,伏地魔像是疯了一样,他几乎是一闭眼就能看见他那张丑陋的,歇斯里底的脸。
  不过也不是不能理解,他最倚重的马尔福家族直接倒戈了凤凰社,马尔福庄园启动了古老的保护魔阵,他连进都进不去。
  还好他不知道德拉科身上觉醒了多么稀有珍贵的神明血脉,否则可能会直接被气晕过去。
  哈利设想了下那个画面,顿时觉得非常有趣。
  不过这个消息他也是近期才知道的,马尔福家族居然流淌着神明的血脉,而德拉科居然是千年以来唯一完全觉醒的。
  老实说他花了很久才接受这个事实,甚至跑去和安德莉亚求证。
  “我该夸赞你良好的心态吗,居然还能走神笑出来,”德拉科揉了揉他凌乱的黑发,“继续保持。”
  哈利刚想回句什么,一抬头却看见罗恩一副见鬼了的样子和赫敏无力的表情,他不由耸耸肩,“好吧,伙计,我知道你们还没习惯,虽然我和德拉科已经在一起快半年了……”
  是的,他和德拉科在三个月前坦白了这一切,德拉科也正式加入了凤凰社,邓布利多当了担保。
  从那以后,他就经常会在自己的两个死党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
  “我还好,毕竟我早就看出了苗头,真正受到惊吓的是罗恩和你教父,”赫敏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公正点说,罗恩的表现其实还比西里斯好一点。”
  “梅林,我根本从来没想过你会和这个阴险狡诈的白鼬在一起好吗,”罗恩痛苦地哀嚎了一声,“真是见鬼了,半年前我还和你一起跟马尔福作对,转眼他就成了你的男朋友,天呐,是不是下一步就该有人告诉我斯内普也订婚了,和一个格兰芬多?”
  “注意你的措辞,韦斯莱,虽然有的时候我怀疑你那头乱糟糟的红毛下面根本就是个摆设,”德拉科露出一个让哈利倍感熟悉也倍感头疼的轻蔑笑容,银灰色的眼眸冷冰冰在罗恩脸上扫了一圈,“向梅林发誓,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这辈子都不会愿意和你坐在一张桌子上,你让空气都变得糟糕了。”
  眼看着一场争斗又要上演,哈利手急眼快地拉住德拉科,“好了,陪我出去走走,”然后对赫敏使了个眼色,后者的眼中明明白白地写着对他们的嫌弃,但还是帮忙揪住了罗恩。
  -
  “我都快记不清是第几次了,你和罗恩就不能有个和平的时候吗?哪怕一次也好。”哈利把德拉科拉到了自己房间里,往床头一坐,无奈的说道。
  “我想这辈子都不会有了,”德拉科坐到了房间里唯一一把扶手椅上,顺便看了下哈利散在书桌上的魔法史作业,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微妙,让哈利简直觉得自己手痒痒,“你的作业真是可怕,它让我觉得你去年和我上的根本不是同一节课。”
  “闭嘴,德拉科,还有别跑题,你和罗恩现在毕竟在同一阵营了,关系却还这么恶劣,这对谁都没好处。”哈利道。
  “我以为这已经是非常和谐的场面了,我们居然在一个房子里呆了这么久还没有互相拔出魔杖,这简直就是奇迹,”德拉科假笑道,“而且他虽然难以置信,并表现出了极度的暴躁,但居然最终还是尊重了你的选择,没有以绝交威胁你分手什么的,我都快对他刮目相看了。还是说,他其实已经这么做了?”
  “罗恩没那么不讲理,虽然他最开始拒绝相信这个事实,不过在我告诉他你和我定下的誓约后他的反应就稍微好了点,起码没执着于说你是伏地魔的卧底了,”哈利回忆起他和罗恩坦白的那阵子,仍然心有余悸,罗恩当时看上去随时准备把他和德拉科中的一个扔黑湖里去,如果他做得到的话,“不过据他透露,那个……誓约,虽然不是完整的,但对于誓约双方还是有束缚的,比如不能彼此背叛。而你竟然没有告诉我,隐瞒可不是个好习惯,马尔福先生。”哈利挑了挑眉。
  “我以为这无关紧要,毕竟这条束缚这辈子估计都派不上用场。”德拉科回答道,银灰色的眼眸完全不似之前的冰冷,温柔得足以让任何一个了解他的人受到惊吓,除了哈利。
  “不错的答案,斯莱特林该加十分。”哈利笑出了声,真是奇妙,他想道,明明外面还局势未明,伏地魔的势力在一点点收拢,魔法部仍旧没有应对措施,气氛也一天比一天紧张,可只要眼前这个铂金色头发的少年还陪在他身边,他好像就无所畏惧,也永远不会丧失希望。
  +++++++
  “虽然这么说有些矫情,但,遇见他让居然让我以前更勇敢了,”在返回学校,来见安德莉亚时,哈利这样说道,可能是有些不好意思,他素白的脸上染着淡淡的红色,“我当然会害怕死亡,这很正常,可人在想要维护自己所爱时总是会不顾一切的。”
  安德莉亚半个身子泡在湖水中,透明的水珠从她银色的长发和珍珠般莹白的肌肤上滑落,美得近乎妖孽,长而浓密的睫毛半垂下来,遮住了眼中复杂的心绪。
  “外面的局势怎么样了,需要我帮忙吗,哈利,你知道的……”安德莉亚柔软白嫩的手掌轻轻覆盖上哈利的手,“我可以,帮你得到胜利。”
  “我知道,可你会付出怎样的代价呢,”哈利摸了摸她的长发,像一个温柔的兄长,虽然从年龄而言他比安德莉亚小了非常多,可两人的相处中,他总是不自觉的把安德莉亚自己的妹妹,哪怕他明知面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手上掌握着怎样令人恐惧的力量,“你告诉过我的,神明轻易不能用自己的力量来干涉这个世界,这是法则,对吗?”
  “可是……”
  “我们会赢的,”哈利眼神坚定地说道,“不要轻易动用你的力量,我是相信这世界的运行是有自己的道理的,我们谁都不知道你帮助我后是否会引来别的麻烦。”
  “如果真的想帮我,就多多庇护下那些在战争中受难的人吧。”哈利笑道。
  安德莉亚没再说话,只是把头枕在哈利的膝上。
  她突然希望时间就静止在这一刻,让哈利就这样陪在她身边,什么战争,责任,还有那个马尔福,都与他们无关。她甚至不去奢想成为他的恋人,只要他能一直在她身边,那双翡翠般的眼眸中只倒映出她一个人的身影,她就会觉得非常,非常,幸福了。
  安德莉亚将头偏过去一点,偷偷的看着哈利清俊的侧脸,像个得到心爱糖果的孩子一样,露出一个甜蜜而稚气的微笑。
作者有话要说:  困。

☆、第九十一章

  
  深夜,邓布利多的办公室
  穿着缀满星星的绿色长袍的白发老人坐在办公桌后面,十指轻轻地搭在一起,他的面前摆着他最爱的蜂蜜红茶,比正常口味多加了一倍的糖度,桌上的各种奇妙的魔法仪具也都一如既往的工作着,偶尔发出一两声轻微的脆响。
  一切都看上去与往常没什么不同,只是这个一向和善的老人脸上难得的没有了笑意,深蓝色的眼睛中浮现出忧虑,而他对面的宽大扶手椅上,坐着一个清瘦苍白的绿眼睛少年——哈利波特。
  哈利还陷在刚刚的交谈所带来的震惊中没有恢复过来,他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因为邓布利多刚才竟告诉他,霍格沃茨已经不再是绝对安全的了。
  “正如我们已经习惯的那样,伏地魔是个疯子,疯子是不择手段的,”邓布利多的眉宇间难得的浮现出一些疲惫,“根据西弗勒斯传来的信息,食死徒已经开始招收还未成年的学生,因为他们是从内部破坏霍格沃茨的最好人选,同时,也是伤害你和小马尔福先生的最方便的途径。”
  “但也不是没有好消息,根据小马尔福先生提供的信息,我们已经有了重点的监护对象,不过这都是明面上的,那些还隐藏在黑暗中的人选,我们并没能完全掌握。”邓布利多补充道。
  哈利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他完全可以想象,如果德拉科没有站在凤凰社这一边,他绝对会成为伏地魔的第一个棋子,用来将他带离霍格沃茨。
  伏地魔从不信任任何人,但这不影响他倚重马尔福家族,毕竟这个姓氏代表着的力量太强大了,而马尔福夫妇又只有德拉科这一个独子。
  这也是马尔福家族无法像西弗勒斯一样成为凤凰社的间谍的原因,他不愿让德拉科犯险的私心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马尔福的庄园隐藏着太多的财富,不可能向已经疯魔了的伏地魔打开。
  “但霍格沃茨是不可能关闭的,直到战争来临那一刻,这儿都会是最后的庇护所,对吗?”哈利问。
  “是的,我的孩子,那些暂时被伏地魔与他自己的家族所迷惑的孩子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杀伤力,我只是担心,有他们作为内应,会引来更大的灾祸,”邓布利多说,“ 但不管怎样,霍格沃茨都会庇护她的每一个学生。”
  “所以,您今天喊我来的目的是?”哈利问。
  邓布利多眨眨眼,露出了这么久以来的第一个笑容,“现在盯在马尔福家身上的眼睛太多了,出于安全考虑,我会给小马尔福先生一个单独的宿舍,这个宿舍只对居住者开放,保护措施一流。鉴于你也是我们的重点保护对象,那个房间又恰好有这么一点太空旷了,小马尔福先生非常友善的表示他愿意和你共享一室。”
  哈利觉得自己的脸都要烧了起来。
  “你愿意吗,哈利?”邓布利多问。
  “好的,非常感谢。”哈利红着脸支支吾吾的回答道。
  也许是被哈利这副别扭的样子逗乐了,邓布利多藏在镜片后的蓝色眼睛变得比平常更温柔,说道:“希望我这么说你不会介意,但我非常高兴看到你和小马尔福先生关系稳定,彼此都抱有责任感。而你选择只让少范围的人得知这一情况也让我为你欣慰,因为你知道如何保护你的恋人。我由衷的希望你们能一直这样走下去。”
  邓布利多说至最后时,声音里带着转瞬即逝的落寞,但哈利还是捕捉到了,他的脑海里迅速的闪过一些零星的信息,关于邓布利多的少年时代。
  但他很快又把这些付诸脑后,认真的看着邓不利多的眼睛,缓声道:“我会的,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我很高兴你能这么说,顺便说一句,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的搭配虽然稀少,但就我所知,每一对都走到了最后,我非常希望有一天能参加你和小马尔福先生的婚礼。”邓布利多笑着说道,心情愉快的看着哈利脸上的红色一直蔓延到耳尖。
  ++++++++
  一天后
  哈利拎着行李站在他的新寝室门口,只觉得自己的耳朵仍在嗡嗡作响。
  他和西莫他们可以随意扯了个理由来解释自己不得不搬出宿舍,对罗恩却清楚地告知了真相,然后,理所当然的,罗恩的分贝再一次飙出了新高。
  他第一次发现罗恩也许有唱男高音的天赋。
  “你和马尔福一个宿舍,邓布利多是疯了吗!”罗恩不可置信地问道,脸色被吓得惨白,但很快又因为愤怒涨得通红,“肯定是那个马尔福使了什么卑鄙的手段,哈利你不能答应,他肯定在算计着什么!你过去会连渣都不剩的!”
  哈利被罗恩的比喻给逗笑了,有些无奈的看着他受刺激过多的兄弟。
  “罗恩,他是我的恋人,虽然你会很难接受这个信息,但我爱他,”哈利认真地说道,“我永远都不会放弃他,他也一样。所以不用为我担心太多。”
  罗恩的表情顿时像被人打了一拳,看着晕晕乎乎的。
  他的眼神几乎称得上悲愤了,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哈利,最后却还是败下阵来。
  “好吧,哥们,如果你真的决定了的话,”他不甘不愿地嘟哝道,随即又换上了恶狠狠的神色,“如果那个马尔福敢辜负你的话我一定让他到地狱里去和三头犬下棋!”
  “多谢,”哈利不由失笑,然后给了罗恩一个热烈的拥抱,后者差点被吓到,“你是我最好的哥们儿,罗恩。”
  罗恩的脸稍微涨红了一些,别扭的翻了个白眼。
  -
  搞定了罗恩后,哈利就收拾收拾行李准备来他的新宿舍了。但真的站在门外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似乎还没做好与德拉科同居的准备。
  总觉得会是场灾难,哈利在心里嘀咕道,然后当他踏进宿舍的第一秒,他就发现他的想法是对的。
  宿舍有一个客厅和独立的盥洗室,这很正常。但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卧室也只有一间,连床都只有一张!
  “也许你愿意给我一个解释,马尔福先生,”哈利看完宿舍的布局后已经不急着放行李了,随意地扔在脚下,靠在墙上看着气定神闲坐在沙发上的某人,“别和我说这间宿舍本来就是这样,这借口未免太拙劣了。”
  德拉科也没有否认,他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看着哈利,“是我改变了房间的布局,我以为你会喜欢卧室宽阔一点。”
  “比起卧室是否宽大,我更在乎是否有独立空间。”哈利意有所指的瞥了房间一眼。
  “你早晚得习惯这个,”德拉科走到了他身边,凑近了说道,然后在哈利稍微的那一刻将他打横抱起,丝毫没有商量余地地把人拐进了房间,“就拿现在当适应期好了。”他吻了吻哈利的额发,说道。
  哈利觉得自己再一次被刷新了世界观,却又拿这家伙没什么办法,只好恶狠狠地一口咬在了他结实的肩膀上。
  -
  接下来得很长一段日子都可以称得上风平浪静——排除掉和德拉科同居的种种烦恼的话,伏地魔暂时的蛰伏了下去,没什么大的动作,唯一的那么点不安定因素就只有他们似乎无处不在的黑魔法防御课老师。
  哈利面色冰冷的站在乌姆里奇的办公室,而对方穿着一身鲜亮的粉红色坐在松软的椅垫上,身材臃肿,嘴唇肥大,戴着一顶可笑的花帽子,让哈利不由自主就想起了德拉科对她的评论——一只丑陋恶毒的癞蛤蟆。
  德拉科的刻薄有时也不是全无道理,哈利面无表情地想道。
  看到哈利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乌姆里奇嘴边的笑意又扩大了一点,声音甜腻的像个无知的小姑娘,“波特先生,你知道我让你来这儿的原因吗,或者说,你认识到你自身的错误了吗?”
  错误?哈利在心里撇了下嘴,他可不认为指出乌姆里奇的教学就是堆垃圾是个错误。
  不过他没说什么,只是冷冷的看了乌姆里奇一眼,在眼下,彻底激怒眼前这个女人并不明智。
  乌姆里奇等了一会儿,没得到答案,肥胖的身子扭了扭,又发出了小姑娘一样的娇笑,“看来我们的哈利先生没有意识到自身的错误,看来我们不得不采取点措施来教导你了。”
  她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羊皮纸,又抽出一支明显动过手脚的羽毛笔,眼中的恶毒几乎要化为实质,“来,在羊皮纸上写‘我不能顶撞教授’,直到你记住这句话为止。”
  哈利接过纸,一言不发,深深地看了乌姆里奇一眼,并不带着怒火,也没有怨恨,只是冰冷,仿佛他对面的根本不是个活物。
  乌姆里奇不得不承认她竟然有一瞬间从心底感到恐惧,害怕着眼前这个不动声色的少年下一秒就会撕碎伪装,用手中的魔杖割裂她的咽喉。
  “快点去抄,不许这么无礼地盯着我!”乌姆里奇气急败坏的喊道。
  -
  于是当天晚上,哈利收获了一只鲜血淋漓的手,白皙的皮肤上清晰地印着乌姆里奇让他抄写的话。
  考虑到德拉科的敏锐程度,他在回到宿舍前先去了下医务室,拜托庞弗雷夫人处理了下伤口。
  庞弗雷夫人有那么一刻几乎说不出话来,等她反应过来后,愤怒的差点喘不上气来。
  若不是哈利拦着,她可能马上就会去找邓布利多。
  “这简直是霍格沃茨的耻辱!这样一个恶毒的女人!”庞弗雷夫人一边帮哈利处理伤口一边愤恨的骂道,她气得嘴唇都发抖,手下的动作却很轻柔。
  “没事的,”哈利安慰她道,嘴边挂上一丝极冷的微笑,“她不会在霍格沃茨待太久了,魔法部从来不是她强硬的靠山,她早晚会认清这一点的。”
作者有话要说:  哈利抄写的话不是情节bug 哦,小哈这次没在伏地魔的事情上和乌姆里奇叫板,他们有别的打算~

☆、第九十二章

  哈利回到宿舍的时候发现室内一片漆黑,德拉科还没有回来。
  他手上的伤已经不再流血了,但还没有完全复合,嫩粉色的新肉长出来,那行字迹依旧清晰可辨。虽然哈利和庞弗雷夫人谁都没说,但彼此都猜到了,乌姆里奇附在羽毛笔上的,绝不是什么普通的惩罚性魔法。
  想到这儿他倒有些庆幸德拉科不在,否则他总觉得明天看不到一个完整的乌姆里奇了,而眼下,还不到让她付出代价的时候。
  折腾了一天,哈利也累了,匆匆的洗漱后就缩进了被窝,习惯性地睡在了左侧,留下一半的床位给那个还没回来的家伙。
  大概是到深夜的时候,哈利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有人似乎握住了他的手,用力有点大,他几乎瞬间就醒过来了,然后,不出意料的看见了阴沉着脸的德拉科。
  “是乌姆里奇。”德拉科说的是肯定句,语气里没什么波澜,但那双银色的眼眸此刻却颜色阴沉,让人联想起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他修长的手指似乎沾着什么凉凉的膏体,轻轻涂过那一行嫩红色的小字,动作足够温柔,却还是带起了一阵轻微的刺痛感。
  哈利知道德拉科是在帮他涂一些膏药,可他深藏在眼底的暴戾如此浓重,连哈利都忍不住心头一惊,他说不清自己此刻的心情,只是无端的觉得心慌,反手握住了德拉科,开口道:“我没事。”
  “那要怎样才算有事?”德拉科的另一只手拨开他的额发,在他额上落下一个吻,带着显而易见的温柔,“我在请求你成为我伴侣的那一天,就对我自己许誓无论如何要保护好你。我知道你想说你有能力保护自己,但这是我的责任。”
  “福吉不会在他的位子上待太久了,乌姆里奇也是,”德拉科轻轻的低笑了一声,眼神冰冷,“看不清局势的人永远只能成为废弃的棋子。”
  哈利不是一点也不清楚马尔福家族最近在做什么,但此刻听到德拉科的话还是忍不住心头一震,他有点疑惑的看着德拉科,“福吉他…..就没有补救措施?”
  “我们和很多个家族达成了联盟,邓布利多那儿的势力也不弱,不过我们想让艾迪克成为下一任部长而邓布利多显然不乐意,最后只能折中,不出意外会是肯特,他是个拉文克劳。至于福吉,”德拉科挑了挑眉,轻蔑道,“这些年一无所成的政绩就够他被弹劾的了,更不提那些平日里被掩盖在底下的黑账,如果是和平时期,马尔福是不会反对有这么个平庸的部长的,但现在不行。”
  哈利握着德拉科的手不由紧了紧,转头将脸颊在他冰凉的手背上蹭了蹭,低声道:“你知道吗,有的时候我宁愿你没和我在一起,也就不用承担这么多的风险。”
  “无论在什么时候,马尔福都不可能置身事外的,”德拉科笑了笑,一直萦绕在他周身的寒气终于散开了些,“而我是你的伴侣,理当陪伴在你的身边,直到永远。”
  -
  德拉科给涂上的药效果确实不错,第二天醒来哈利就发现自己手上的那行字几乎已看不见痕迹了。
  而在这件事过去没多久后,他就在报纸上看见了阿兹卡班集体越狱的消息,随之而来的是福吉下台,伯尼肯特接任的消息。
  哈利看完新闻就把预言家日报放到了一边,余光瞥见教师席上乌姆里奇似乎摔掉了自己的勺子,他耸耸肩,没有发表任何看法也没多么明显的情绪流露,开始专心享用自己的早餐。
  而在霍格沃茨礼堂的另一头,德拉科显然也看到了这则消息,嘴唇勾起一个弧度,将视线转移到教师席的那一团粉色上,眼中带着凉薄的笑意,像在看一个垂死的蝼蚁。
  一个星期后,乌姆里奇在霍格沃茨的教师席位与监督者的身份被撤销,同日,预言家日报爆出乌姆里奇曾在今年六月份指使摄魂怪袭击麻瓜街区,险些造成三名未成年人的死亡。
  次日,乌姆里奇在魔法部的职位被撤销,即将被移交威森加摩听证会。
  乌姆里奇曾在学校里留下的痕迹已经被彻底清除了,她颁布过的那些荒诞的条令,令人厌恶的教师评定本,都已经从人们的记忆里逐渐淡去,连带着食死徒集体越狱的恐慌一起,慢慢被遗忘了。霍格沃茨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场景,随处可见有学生们聚在一起聊天,内容五花八门,魁地奇,时装,赌约……
  “可这不过是风暴来临前的最后盛宴罢了,”在去见安德莉亚时哈利这样嘲讽的说道,“去年,我们说出了真相,伏地魔回来了,在场的人都相信了。可只是过了一个暑假,当预言家日报在魔法部的授意下不断粉饰太平时,他们就又都开始相信魔法部,而认为我在说谎。因为他们不愿意去相信伏地魔真的回来了,宁愿龟缩在谎言里,换取片刻的安宁。”
  “但这安宁保留不了太久了,伏地魔就要开始行动了,粉饰太平的福吉也下台了,所有的一切都要被暴露出来了,”哈利想起从城堡里出来时,他看见的那些簇拥在一起的学生,每一个都在毫无忧虑的笑闹,根本想不到马上将面临的是什么,“战争很快就要来临了。”
  哈利只是设想一下接下来的局面都觉得心口发闷,揉了揉自己的眉骨,由衷地感到疲惫——他已经一个多星期没睡好觉了,德拉科也是。
  安德莉亚没像往常那样回应哈利,因为她根本没听哈利在说什么,不是她不想听,而是实在分不出心神了,她的注意力都被哈利脖颈里带着的一枚戒指吸引过去了。
  那是枚优雅华贵的金色戒指,耀眼的钻石与红宝石经过重重切割,密密的镶嵌在底座上,一圈一圈地交叠,像层叠的花瓣一般包裹着中间那个黑曜石所雕的“M”。
  这枚戒指被一根与它完全按不相匹配的朴素银链穿过,安静地垂挂在哈利轮廓分明的的锁骨上,闪耀着令人心醉的光芒,而在它的左下方,靠得如此之近的地方,就是哈利的心脏。
  只消一眼,安德莉亚就知道这枚戒指的主人是谁,这样的霸道而骄傲,迫不及待向所有人宣示面前这个温和的黑发男孩已有所属。
  除了那个德拉科马尔福再不会有旁人了,能让哈利心甘情愿的低下头颅,接受他独一无二的印记。
  哈利注意到了她的目光,稍微低下头去,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德拉科给我的,说是每一个马尔福家的人从出生就订做好的,很重要,如果我不收他就要扔出去……”哈利摸了摸鼻子,明明是带着抱怨的话,耳尖却不由自主地有些红了。
  可如果不是他给你的呢,是另一个人来对你说同样一番话,你也会带上去吗?安德莉亚看着哈利想道,她有些想笑,心脏却像是被长着锋利锯齿的小虫在啃咬,密密麻麻的疼着。
  如果是我呢,我不想你戴着这枚戒指,我有很多很多珍贵的珠宝,我可以全部送给你,可以为你打造这世上最美的戒指,你愿意把这枚戒指取下来吗?
  她在心底这样问道,歇斯里底的,不得不稍微垂下眼才能挡住眼底可怕的怨毒。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有一瞬间,她甚至想要永远冰封住哈利的心脏,这样他就能永远在她身边了,他的心脏也再不会为那个可恶的马尔福跳动了。
  他会变成她的私有物,他们就这样相守在这片静谧的森林里,在这片湖泽旁彼此依存,即使外面战火滔天也与他们无关了。
  他们会像童话里那样,永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她很强大,可以很好地保护着哈利,谁也不能把他从她身边抢走。
  这想法像包裹着蜜糖的毒药那样诱人,以最温柔的口气告诉她这么做是最好的选择,再不行动的话哈利就要属于别人了,他会拥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幸福,再不会看她一眼了。
  这个念头一直折磨着她,让她几乎要发疯。
  可是她依旧下不了手。
  因为这是哈利,她爱的哈利。
  她的眼泪突破了眼眶,一滴滴地掉落下来,滴落在她冰凉的手背上,竟有种快被灼伤的痛感。
  透过迷蒙的泪水,她看见了哈利焦急无措,不明所以的脸。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哭,也许稍微察觉了点什么,但知道的并不确切,只能笨拙地抱住她,像安慰一个孩子那样轻轻拍着她单薄的后背。
  “你能不要离开我吗,即使,即使有了自己的家庭,有了很多很多人陪在你身边,你也还是像现在这样,”她泣不成声的趴在哈利肩上,眼泪将他的肩头打湿了一片,“你会吗,能跟我保证吗?求你了,哈利,求你了……”
  哈利抱着安德莉亚不断颤抖的身体,冰凉的,带着润泽的水汽,她的肩膀很窄,后背瘦削,娇小得像个未成年的孩子,令人简直难以想象这样脆弱的身体里会承载着这世上最强大的一部分力量。
  “我会的,”哈利在她耳边承诺,郑重的,不带丝毫的敷衍,他没有像平常那样微笑,眼神却柔软得让人不自觉沉溺,“我发誓,即使我有了自己的家庭,有很多人陪伴,你一就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之一。只要是你需要,无论何时我都会赶来。”
  安德莉亚怔怔地看着哈利盛满了温柔和认真的绿色眼眸,宝石一样瑰丽,让人联想起清晨带着雾气的森林,只是看着,心就会沉静下来。
  安德莉亚在这一刻好像真的变成了一个普通的人类少女,睫毛上还挂着眼泪,嘴唇却已经弯出好看的弧度,对着哈利伸出小拇指,“拉钩哦,不能骗我。”
  哈利笑了,也伸出小指,与她勾在一起,“我保证。”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十三章

  
  五年级的暑假里,食死徒攻击了一个麻瓜小镇,绿色的骷髅头高高地漂浮在黑色的天幕里,底下是疯狂地哭泣奔走的麻瓜,食死徒们在狂笑,魔杖的顶端闪烁着各色光芒,毫不留情的那些麻瓜身上砸去。
  魔法部在圣诞节前后,已经通过预言家日报承认了伏地魔回归的消息,但这一次,他们给出的通知是——战争开始。
  十六年前的恐慌再次席卷而来,对角巷里再也看不见往常热闹拥挤的情景,每个人都行色匆匆,大人紧紧拉着自己孩子的手,不让他们被街头的橱窗吸引。
  而对角巷的店铺,也已经冷清了许多,有几家已经关掉了,剩下的也不再像平时那样把店铺弄的热闹显眼来招揽顾客,一眼望去,只见灰扑扑的一片。
  然而也就是这个暑假里,巫师界历史已久的世家们正式分成了三派,有像马尔福家这样彻底倒向凤凰社的,也有像莱斯特兰奇家这样全然站在伏地魔这边的,还有一小拨,放弃了在英国的基业,避去了国外。
  而国外的局势也并不明了,大部分在观望,唯一立场清晰的反而是德国,一手制造了恐怖阴云的圣徒,在老魔王盖勒特?格林沃德的带领下,与他的宿敌,邓布利多结成了同盟。
  “格林沃德招揽手下倒是有一手,他在牢狱里关了那么多年,手下竟然大部分还没有反叛,伏地魔真该学着点,”德拉科这样评价道,嘴角勾起,眼底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芒,“当然,邓布利多也是收买人心的一把好手,这么大年纪了还有魅力使老情人为他奋不顾身——在他亲手把他送进监狱后,我都要佩服他了。”
  哈利对此的回应是狠狠给了他一胳膊。
  但他无疑是非常高兴圣徒能成为他们的助力的,不仅是凤凰社的势力又有了进一步的扩大,也因为邓布利多在看到格林沃德那一瞬间的神情。
  他现在已经完全相信了之前被认为是胡说八道的那些说法——邓布利多和格林沃德是多年的恋人,并且在隔别多年后,依然深爱着对方。
  邓布利多看到格林沃德时应该是想笑的,可在握了握手后,他不得不把眼镜拿下来擦了擦,眼睛半垂,没什么表情,但哈利非常清晰地看见,这个遇到任何事都处变不惊的老人,眼眶是红的。
  而他对面的格林沃德,什么也没说,却在人散后,轻轻握起了他的手。
  这对阔别了半个世纪的恋人,终于又重新聚首。
  后来哈利在和德拉科一起回到宿舍时,看了看德拉科英俊的侧脸,突然笑了笑,说:“不知道你老了会是什么样。”
  德拉科挑了挑眉,顺手揉了揉他黑色的乱发,“等你老了不就知道了。”
  “估计还是个英俊的帅老头,能吸引一堆老太太的那种。”哈利设想了一下那个画面,顿时乐不可支。
  德拉科的脸僵了一秒,提了提哈利的耳尖,“回去收拾你。”他低声说道。
  哈利的脸不由红了。
  -
  六年级再开学时,学校里的气氛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四张长桌上的人已经不再齐全,赫奇帕奇少了十来个,拉文克劳也是,格兰芬多倒还算整齐,而斯莱特林,也有一两个缺席,都是家里是中立派的。
  但这到底是霍格沃茨,是最后一片安全的土壤,即使血腥与恐怖笼罩了整个暑假,比起外界的氛围,学校里还是热闹轻松的。学生们已经要上课,赶作业,在不同的教室穿梭,在休息室里玩闹……
  但哈利和德拉科的时间明显变得繁忙了,有些课,比如魔法史,已经看不到他们的身影了,邓布利多开始给哈利额外授课,并告诉了他魂器的存在与三兄弟的存在。
  再后来,哈利和德拉科甚至加入了对食死徒的围攻中。
  虽然邓布利多在这件事上与他们有巨大的分歧,并极力反对。可谁都不能否认他们实力的强大。
  德拉科觉醒了属于神明的古龙血脉,而哈利则觉醒了早已灭绝月妖的血统。
  安德莉亚给予他的,月妖血统。
  哈利依旧能窥视到伏地魔的思维,他感觉到了他的愤怒,食死徒在大厅里逃窜,绿色的光一道道穿梭而来,被击中就是无声无息的倒下,变成一具冰凉的尸体。
  也不是没有意外,在数次的攻击与反扑中,凤凰社的折损绝不能说小,有几个傲罗,哈利只见过几次,不久之后却接到了他们牺牲的噩耗。
  有一次,连哈利和德拉科自己都和大部队分开了,虽然靠着隐形衣逃了出来,却一时半会儿回不了霍格沃茨。但他们也没闲着,干脆去闯了古灵阁,深入地下,强行打开了莱斯特兰奇家的金库,夺走了金杯。
  一直到很久以后,哈利回想起来,除了感慨他和德拉科的运气好以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当年胆子够大。虽然血统给予了他们难以匹敌的强大力量,可说到底,他们也还只是两个未成年人。
  所以在回到霍格沃茨后,他和德拉科难得看见了阴沉着脸的邓布利多,并被罚写三千字检讨——德拉科听到这话时脸都绿了,而他的教父则在一旁哼了一声,显然觉得罚的太轻了。
  不过把金杯取回来后,除了跟在伏地魔身边的纳吉尼,所剩的魂器,就只有哈利额上的那枚了。
  邓布利多寻找到的最安全的方法是完成一个净化仪式,但因为之前从未操作过,谁也不能保证它的成功率与绝对安全。
  邓布利多没有隐瞒,坦诚地告诉了哈利这一切。
  哈利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手就被人握住了,转过头去,发现德拉科的面色竟比平时苍白,虽然依旧是冷冰冰的一张脸,哈利却能感觉到他眼底压抑着的不安。
  他是德拉科?马尔福,明明心里在不安,却强迫自己不能慌乱,他永远是冷静镇定的,不能有脆弱的时候。
  哈利笑了笑,反握住德拉科的手,轻声道:“我不会有事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十四章

  
  其实净化仪式虽然安全性不能保证,但由于哈利一躺进就失去了知觉,所以完全没能感觉到威胁,只觉得像是睡了一觉,睁开眼却被告知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天了。
  哈利动了动手指,发现全身都没什么力气,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就被人从魔法阵中心抱了出来。
  他闻到了那种非常熟悉的,冷感的淡香,来自德拉科的身上,很淡,几乎可以忽略,他却一直清晰地保留在了脑海里。
  “我没事,”哈利带着安抚意味地拍了拍德拉科的手背,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笑起来的样子并不虚弱,“除了有点没力气以外哪儿都挺好的,也没睡一觉就把你给忘了。哦,对了,我肚子有点饿了。”
  他揉了揉肚子,眼巴巴地看着德拉科,以为他应该会带去礼堂或者让家养小精灵端点吃的过来。结果德拉科急急忙忙把他送到了庞弗雷夫人和斯内普的身边,表情并没有因为哈利的话而放松半分,紧紧地盯着正给哈利做检查的两人。
  好吧,我就知道自己没人权。哈利在心里闷闷地嘀咕道。
  “感觉如何,哈利,”邓布利多检查完魔法阵也走了过来,关心地问,“你的伤疤有感觉到刺痛吗或者有没有反胃之类的?”
  哈利诚实地摇了摇头。
  “初步判定没事了,”庞弗雷夫人宣布道,周围的人都松了口气,包括哈利自己,“只要再观察两天确定一下就好了。”
  “恭喜你,哈利,”邓布利多笑道,然后转向德拉克,“哈利这两天可能还会有些虚弱,看护哈利的任务我想就拜托你了。”
  德拉科难得和颜悦色地对邓布利多点了点头。
  斯内普冷眼看着自己教子已经两天没怎么歇息却还围着波特家那个绿眼睛小巨怪转,重重的哼了一声,总觉得自己有必要给卢修斯写封信,顺便问一问他是不是准备让自己儿子改姓波特。
  哈利难得敏感地接收到了来自蛇王大人的阴森视线,不由缩了缩脖子,自我催眠什么也没看见。
  -
  老实说,灵魂碎片取掉后就看不到伏地魔的思想了,这让哈利有时难免会觉得可惜——当然,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说出来绝对是找死的节奏。
  不过据斯内普回馈的情报来看,伏地魔似乎察觉到了他有一个魂器的失去,虽然分辨不出是哪个,但已经让他愤怒至极,一连处罚了好几个好几个属下,他的纳吉尼也因此饱餐了几顿。整个食死徒大营里最近都人心惶惶。
  这当然是个还算有利的消息,在哈利因为身体虚弱而不得不卧床疗养的几天他就靠着想象伏地魔那张愤怒而滑稽的蛇脸打发了不少时间,至于那些死去的食死徒?别逗了,他又不是圣母,哪来的闲工夫替他们伤心。
  但坏消息是,由于马尔福家的倒戈,伏地魔虽然还时常对斯内普委以重任,但有些核心消息他已经刺探不到了,伏地魔对他的试探倒是与日俱增。
  哈利深知伏地魔的个性,虽然和他还是德拉科的教父,斯内普不怎么对盘,但他心里清楚斯内普是个好人,更不提他还是德拉科的教父,所以哈利别别扭扭地通过德拉科送了个镯子给教授,是他从波特家的密室翻出来的,有弱化疼痛和一定的保护作用。
  据德拉科转述,斯内普看见那个华丽的金色嵌宝石手镯时脸色像吞了蟑螂堆,像是随时准备给谁扔个阿瓦达索命。不过他最后还是接受了,在德拉科淡定地以各种手段威逼利诱了三小时过后。
  据说斯内普收了那个手镯的下午,那天上课的所有三年级似乎作业都翻倍了,十七个人被扣分,二十一个人有课余惩罚性作业。
  哈利表示他什么也没听见。
  不过这样难得悠闲的日子还能有多久呢,哈利小小地打了个哈切,看了眼自己放在身侧的魔杖,总觉得,伏地魔已经按捺不住了。
  -
  六年级的圣诞节,魔法部特设巫师巡逻队在入夜时分在魔法界的主街道上巡逻,并特地派遣一支经过重重审核的奥罗分队驻扎霍格沃茨。
  一月份,魔法界与麻瓜界达成合作,魔法部引入麻瓜武器,经神秘事务司研制改装后,正式投入使用,据研究数据显示,这种改组的武器比阿瓦达索命迅速,精准,破坏力更强。魔法部也根据此制定了新的法律并进行严格的控制。据小道消息传,这种武器的改装得到了马尔福家族的赞助,他们也是唯一指定的子弹供应商,与魔法部签下制约条例。
  二月份,邓布利多与格林沃德动身拜访了美杜莎一族,火精灵一族,吸血鬼,马人还有南洋人鱼,与他们分别达成了互助协议。
  同月,伏地魔收服了巨人族和巨怪,并组成了阴尸大军。
  对角巷还开着的店铺已经所剩无几,制作魔杖的奥利凡德失踪,霍格沃茨的三名学生失踪,学校里还在读的学生达到新低,不足从前的一半。
  四月,凤凰社与食死徒在魔法部发生大规模打斗,神秘事务司遭破坏,凤凰社七人死亡,十一人受伤,食死徒约五人死亡,十九人受伤。
  五月,邓布利多携凤凰社发表公开演讲,表示战争一触即发,每个巫师都应做好准备,手里的魔杖随时可能要变成武器。演讲结束后,凤凰社及魔法部众人为在此前大大小小的争斗中牺牲的人默哀。
  五月中,魔法部暗中设立战争避难所。
  六月,战争正式打响,地点,霍格沃茨。
作者有话要说:  读者“黑色的雪球”,灌溉营养液+12014-11-22 08:44: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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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者“半城胭脂色”,灌溉营养液+12014-07-30 01:07:05
  谢谢几位亲的营养液,原谅我到现在才看见...真是对不起,眼拙....
  不过我好开心啊!!!
  ps:金明洙他女票=8号亲,我今天真的更了哟~~
  

☆、第九十五章

  
  多年之后,凤凰社与食死徒的最后一战被载入史册,史称“光明之战”。
  “……天空仿佛都变成了黑色,到处是断裂坍塌的石柱,往日华丽的盔甲石兽倒在走廊里,枝形的吊灯在地上摔成碎片,到处都是鲜血,一层层地洒在石阶上,像是一辈子也清洗不干净了……
  ……礼堂被挪出来安置伤兵和已经离开的人,他们有些还只是霍格沃茨的在校学生,刚刚成年,却已经拿起了手中的魔杖去迎敌……”
  “……那一日被魔法界铭记,笼罩了数十年的阴云终于散开,那个连名字也不能提的男人终于成了历史上的过客,死在了救世主哈利波特的手里,他的野心与疯狂也在这一天被彻底粉碎,埋葬在这片他成长的地方。”
  “战争结束后,哈利波特一直在世界各地旅居,再也没有回过故土。”
  ——摘自《光明之战:阴影的终结》
  ++++++++
  哈利始终记得那场战役的最后,是黄昏,礼堂的天花板折现出一片瑰丽的云,他与伏地魔在礼堂里对立,手里拿着那对奇妙的兄弟魔杖,周围满满地围了一圈人,有凤凰社和圣徒,也有食死徒。
  他静静地站在那儿,并不害怕,在这一天来临前他假想过无数次,为每一个可能的细节而担心,然而当这一刻真的来临,他的心却是前所未有的安定。
  他当然是畏惧死亡的,他还想和德拉科白头到老,想一起去很多很多地方,他的生命还远没有走到尽头。但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他的身后是整个魔法界和他所爱的人,他将为保护他们而殊死搏斗,直到流尽最后一滴血。
  他和伏地魔的魔杖顶部同时发出了一道光芒,伏地魔的是惨绿色,带着死亡气息呼啸而来,他的杖尖却是柔和的银白,直直地没入了伏地魔的心口。
  时间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哈利清楚的看见那道墨绿色的光刺入了他的身体,很疼,他不由跪了下来,膝盖重重地砸在坚硬的地板上,有血迹从腹部晕开,湿透了他黑色的巫师袍。
  但他没有死,中了阿瓦达索命,他却没有死。因为他是月妖,神明赋予了他远比巫师强大的生命力。
  他听见了周围的惊呼,依稀辨别出有人发出了一声濒死的鸟一般尖利的声音,他还没想得明白,身体已先大脑行动,举起了魔杖,对准了那个披散着头发向他冲来的女人……数十道冰棱一瞬齐发,扎进温暖的血肉里,刺穿坚硬的骨头,将那个女人变成了一个可笑的雕塑。
  他慢慢的站了起来,并没有多看那个盲目而狂热的女人一眼,而是走到伏地魔身边,居高临下的俯视他那张泛着青白色的蛇脸,从他的手里抽出魔杖,掰断。
  伏地魔耗尽了一生,疯狂地想要逃离死亡,在这条道路上他走得比谁都远,脚下是累累的白骨与鲜血。
  可他最终还是没有成功,卑微地死去了,看他现在这副可笑的样子,佝偻着身体,和他想毁灭的麻瓜们没什么不同。他终究不过是个凡人。
  哈利直起了身,毫不在意的把那根紫杉木断成两截魔杖丢到一边,平静地对众人宣布:“他死了。”
  人群寂静了一秒,随后爆发出让整个礼堂都要沸腾的欢呼,人们互相拥抱着,欢笑流泪,彼此安慰,不管认不认识,他们等待这一天已经太久,巫师界的阴云终于要散开了……
  食死徒们在伏地魔死亡后没几秒就开始逃窜,但在场的傲罗显然不是摆设,大部分被现场捉拿,漏网的几个也有人去追捕了。
  整个礼堂都变得拥挤了,在战役中牺牲的人都暂时得到了安置,他们的家人朋友也都陪在了他们的身边,幸存的人们重新把学院桌找了出来,乱糟糟的坐在一起,每个人都很疲惫,但眼睛是笑着的,里面盛满了光亮……
  就是在这样的氛围中,当人们想找到他们的英雄——哈利波特时,却发现他已经消失很久了……
  -
  哈利正站在霍格沃茨的十八楼,有求必应室门口,那个可笑的巨怪棒打芭蕾舞老师的话还像平常一样挂在那里。
  在和伏地魔对决的时候,哈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他在人群里扫了一眼,没看见德拉科。他知道德拉科刚被派去解决最后一个魂器了,但以德拉科的实力,早该回来了。
  那时的情况容不得他多想,对面是伏地魔,不是什么无足轻重的小喽罗。然而就在他取得胜利,掰断那根紫杉木魔杖时,他的心口突然传来一阵锐利的痛楚,仿佛有人狠狠地将一枚银锥钉入了他的胸口。
  他与德拉科曾定下伴侣间的契约,彼此忠诚,绝不背叛。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却像双生子一样建立了奇妙的联系,仿佛互为半身。
  所以当这样的疼痛从心口处传来,他第一时间感知到——德拉科出事了。
  他佯装平静地宣布了伏地魔的死亡后就借着众人欢呼的时候跑出了礼堂,他茫然的去寻找,希望在这座空旷的城堡里的某个角落看见那人铂金色的头发。
  最终,他来到了第十八层,有求必应室的门外。
  他看见了德拉科,他的斯莱特林王子,倒在了地上,在那幅可笑的油画前,身上是笔挺的黑色校服,领口露出雪白的里衬。
  他依旧英俊迷人,铂金色的头发柔软的垂落在耳鬓,五官俊美,轮廓深刻。
  但他那双瑰丽的银色眼眸再也不会睁开了,他的脸色呈现出不正常的青白,心口插着一把尖利的匕首,小巧锋利,刀柄上嵌着大块的红色宝石,华美的不像个杀人工具。
  而这把匕首的刀柄,还握在一双独属于女性的柔软白嫩的手里,因为来不及躲闪,德拉科的血溅了上去,在她白皙的手背上划出蜿蜒的血痕。
  哈利站在那里,有那么一瞬间,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甚至没能够感觉到悲伤,只是迷迷糊糊的想着,这一切都是假的。
  德拉科怎么会倒在地上,身下是殷红的血?
  安德莉亚……又怎么会站在他身边,手还握在刀柄上,面白如纸?
  -
  这是假的。
  哈利这样对自己说道。
  他直直地看着安德莉亚,眼泪早就在不知不觉间爬满了整张脸,嘴唇却弯出了一个扭曲的弧度。
  “这是……假的。”
作者有话要说:  ......

☆、第九十六章

  
  在最后的战役来临前,哈利问过德拉科,战争结束后最想做什么。
  德拉科膝盖上摊着战略地图,脸上架着副银丝细框眼镜,手里还有支羽毛笔在不停地圈改,看上去比平时更加冷酷严肃。
  哈利顿时就有些后悔自己随口问出来了,觉得多半又要被德拉科以一句无聊打发回去。
  但德拉科没有。
  他顺手摸了摸哈利凌乱的黑发,嘴角噙着点笑意,说:“结婚。”
  哈利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么多个符合他马尔福少爷气质的宏图大略不选,偏偏挑一个这么寡淡的,像多年找不到女朋友的废柴,好不容易套到一个就终日盘算着怎么把人骗回家。
  哈利几乎要以为德拉科在开玩笑,可他的神色又分明不是。
  他那双隐在细框眼镜后的银色眼眸这么认真,带着难得一见的温暖笑意,一点没有开玩笑的成分,反而像是说出了多年的夙愿。
  哈利突然想起了多年前,他们第一次见面。
  两人都是霍格沃茨刚入学的新生,他是高高在上的马尔福少爷,骄傲,自大,冷漠,而他是刚离开麻瓜界的小巫师,好奇,胆怯,心里却又藏着无畏。
  他们的交流很短暂,只有只言片语,却成功让两人结下了梁子,从进入霍格沃茨的第一天起就开始针锋相对。
  那时他们只怕做梦也想不到,六年后,他们会成为恋人,会相爱相知,会想要相守一辈子。
  不知为什么,哈利心里莫名有些心酸,眼睛干涩,嘴角却翘起,笑道:“你表现得够好我就答应。”
  -
  现在战争结束了,伏地魔死了,食死徒溃败了,巫师界迎来了期盼已久的和平。
  所有的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美好。
  但他想要履行誓约的那个人却不在了。
  -
  他站在马尔福庄园的墓园里,对面那座冰冷的白色墓碑上镌刻着他爱人的名字——德拉科·马尔福。
  葬礼已经结束了。
  主持葬礼的人是格林沃德,来了很多人,不仅是斯莱特林,别的学院也都出席了,还有魔法部,预言家日报……很多很多。
  每个人的表情都是肃穆的,穿着颜色黯淡的礼服,捧着洁白的花束,经过他身边时,总是想说些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哈利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样子,消瘦苍白,眼窝深陷,不笑,套着一件绝对符合马尔福审美的黑色礼服,胸口别着枚白色玫瑰,像个阴郁骇人的鬼魂。
  在德拉科入葬的那一刻,他能感觉到所有人的视线都在悄悄看着他,包括马尔福夫妇,像是担心他下一秒就会炸开墓穴把德拉科抢出来。
  但他没有,他甚至没有哭,只是直直地站在那儿,一直站在那儿,直到葬礼结束,所有人都散去,他也还是固执地不肯动。
  今天是个阴天,但没有下雨,只有厚重的云沉沉的覆盖了天空。偶尔有风吹过来,带来一阵极浅的花香,是种在墓园边上的白色蔷薇。
  这是属于马尔福家的墓园,沉睡着几百年来所有马尔福家的成员,如果不出意外,哈利本该在百年后和德拉科一起留在这里。
  但现在德拉科失约了,他没有践行他的誓言,那场在他心底规划许久的婚礼没有举行,他与哈利在法律上依旧是毫无关联的两个个体。
  哈利伸出手,轻轻地覆上了那冰凉的白色墓碑。
  他的手很瘦,骨节分明,白的近乎透明的皮肤下可以看见浅蓝色的血管。
  而在他的左手无名指上,带着一个优雅华贵的金色戒指,上面是耀眼的钻石和红宝石,经过重重切割,密密地镶嵌在底座上,一圈一圈交叠,花瓣般包裹着中间那个黑曜石的“M”。
  哈利之前一直以为德拉科说这枚戒指从他出生就开始订做,耗时九年是他为了骗他戴上的夸大说法。
  但后来他从马尔福夫妇那儿得知,这是真的。
  这枚戒指是每个马尔福家族的成员诞生的那一刻就开始制作的,融进了他们流出的第一滴血,独一无二,只能赠送给自己最重要的人,象征着至死不渝。
  有的马尔福成员一辈子都没送出去,卢修斯也是在德拉科诞生后才把这枚戒指交给纳西莎的。
  但德拉科毫不犹豫地交给了他。
  纳西莎夫人在告诉哈利这件事的时候一直在哭,曾经名满斯莱特林的美人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妇人。她保持了这么多年的优雅得体全被抛在了脑后,只剩一个母亲的悲戚,低低的哭声一直回旋在房间里,一下一下地敲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卢修斯站在她身边,手臂揽着妻子的肩膀,这个一向自傲,沉着冷静,手里掌握着巫师界最大的财富的男人,此刻也不过是个普通的父亲,他没有像他的妻子一样肆无忌惮的流露出伤心,因为他是个马尔福,是一家之主,他不能倒下。
  但人的眼睛是藏不住的,只消一眼,哈利就洞悉了卢修斯·马尔福的悲痛。
  德拉科是他一生的骄傲,被他从小宠爱着长大,他此生最得意的事不是在商业上有多大成就,或是为马尔福这个头衔增添了怎样的荣耀,而是他有德拉科这样的儿子。哪怕德拉科最终没有变得如此优秀,果决,没有远胜他的同龄人,他也还会一样的爱他,以他为荣,因为他是他的父亲。
  但现在,这个孩子不在了。
  他有一座最为尊荣的庄园,有令所有人艳羡的巨大财富,有一个传承已久的古老姓氏。
  可他失去了继承的人。
  -
  哈利甚至说不出道歉的话。
  他隐瞒了德拉科的死因,说是食死徒的袭击。其实不要说是食死徒,连伏地魔亲自动手,输的也多半不是德拉科。
  因为他觉醒了蛰伏在马尔福血脉中多年的神明血脉。
  他没有作为战士死在战场上的,而是被以最不光明磊落的偷袭击中了心脏——在他毫无防备的那一刻。
  而这一切的根源,归根结底是哈利自己。
  他引来了安德莉亚。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
  哈利不知道他接下来该做什么,在战争来临前,他曾经很多次的设想过他的未来,每一个都有德拉科。
  然而现在德拉科不在了,所有的计划都成了空谈。
  “你是个骗子,德拉科马尔福。”哈利俯下身吻了吻墓碑上的名字,柔软的嘴唇上传来石料冰凉粗糙的质感,夹杂着细微的刺痛,与眼泪的苦涩混合在一起,“你说过,会一直陪着我的,明明是你要求的,说战争一结束就举行婚礼,还和我争论婚礼上要用什么花装饰,还嘲笑我的品味。”
  “我现在不和你争了,德拉科,我不和你争了……你喜欢什么样的配色和花饰都可以,都可以……求求你回来好吗……”
  哈利跪倒在了地上,一直压抑着的情绪终于完全崩溃,他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短短几天前,这个沉眠于地下的人还生活在他身边,对他管这管那,拥抱接吻,一起计划未来。
  他以为他们会在一起很久很久,他还无数次开玩笑要看德拉科白发苍苍的样子。
  他一直以为邓布利多和格林沃德的爱情已经够悲伤了,蹉跎了这么多岁月,将两个彼此倾慕的少年在时光中打磨成沉默坚毅的老人。
  可现在他才发现,虽然邓布利多他们错过了如此多的时间,但他们起码都活着,哪怕是分开,也能知道对方的消息,知道他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生活,心里总还是有个牵挂,可以支撑着度过余下的每一天。
  但他和德拉科不是。
  他们在没有任何可能了,结局已经书写好了。德拉科长眠地下,他孤独终老,像一出粗糙滥制的悲情戏剧。
  这就是他的爱情。
  ++++++++
  再后来,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人们发现,救世主哈利·波特消失了,没有任何只言片语,连他最亲近的两个朋友都不知道。
  真正清楚的人反而是马尔福夫妇,因为每年德拉科祭日的时候,哈利都会悄悄地来到马尔福庄园,在德拉科的房间里住上一些日子,到他的墓碑前陪他坐一会儿,告诉德拉科自己又去了哪些地方。
  而马尔福夫妇生日时,也总能收到哈利寄给他们的礼物。
  但他们谁都没有透露出一星半点消息,因为哈利是他们儿子的爱人,也是他们的家人。
  -
  在外面走走停停了两年后,哈利定居在了中国。
  这是个陌生的国度,举目望去,没有一个认识的人,也没有一个熟悉的风景。
  这儿与英国,与魔法界完全不同。
  他避居到一个叫祁川的城市,不大,生活节奏很慢,经常能看见人们在浓密的树荫下乘凉,拉些闲话家常。
  哈利的中文还不太好,可他很喜欢在散步时听这些乘凉的人说话,大概,是因为,他们聊天的时候总是笑着的,不是那种冰冷的社交礼仪下的笑容,带着真真切切的生活气息,晕开在眼角眉梢。
  他在这儿买下了一座临河的二层欧式小别墅,带一个小小的花园,里面种着白色的蔷薇花,中间有一条鹅卵石铺就的小路,左上角是一个小水池,旁边堆叠着造型特异的假山,夏天的时候,上面会攀爬着苍绿色的藤。
  有时候他会到花园里坐一会儿,用魔法隔绝掉外界的噪音,桌上放着一壶花茶,旁边摆一本德拉科喜欢的书,一坐就是一下午,直到日暮西沉,夜色完全笼罩。
  他还是一个人,静默的像一尊雕塑。
  他已经很久不笑了,那双曾经宝石般璀璨的绿色眼眸黯淡了下去,像个行将就木的老人,难以再被什么打动。
  因为那个点亮他生命的人已经不在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十七章

  在中国定居的日子平静异常,这里没人认识他,都只以为他是个普通的旅居的外国人。邻居们也很和善,在他中文逐渐熟练后经常和他打招呼。
  他一直独身,无名指上却带着枚戒指。也有人好奇,甚至上了年纪的老人会在谈话间言及帮忙介绍女朋友。
  哈利只是笑笑,认真的说他已经有了爱人,虽然暂时分别了,但总有一天会重逢的。
  久而久之,周围的人都知道了这个英俊的年轻男人有一个深爱的恋人,他在等他。
  -
  在中国定居了半年后,哈利在离家不远的地方开了家书店,不大,摆着一排排的木质书架,中间铺了米色的地毯,摆着小圆桌和矮矮的软椅供人休息,还有简单的花茶和点心。
  书店的地址有点偏,来的人很少,却也幽静,推开门就是一条巷子,墙壁上攀爬着绿色的植物,不知道是什么名字,小孩手掌般大小,风一吹,便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
  哈利觉得这样挺好的,他现在喜欢清静,格兰芬多式的热情似乎已经从他的血管里沉淀了下去,连带着年少的疯狂一起腐朽了。其实他今年也才不过二十,正常人在这个年纪都是年轻到狂妄的,野心满满,仿佛有全世界等着他们去征服。他们的眼眸是明亮的,里面藏着火,嬉笑怒骂都是鲜活生动的,会热恋,会失恋,会跌倒,也能爬起。他们无所畏惧。
  可哈利已经做不到了,大概是因为他已经征服了世界,却独独少了分享的那个人。他属于年轻人的热血似乎已经被埋葬了,连心脏都开始慢慢腐朽,习惯了一个人生活,习惯了在暗夜里惊醒,枕边却一片冰凉,然后一个人在阳台上静坐到天明。
  他的身边一直不缺乏爱慕者,有非常优秀的人,精致的外表与温柔的性格,对他的过去好奇却不探究,无论从哪方面看都是个适合携手一生的好人选。
  但他还是拒绝了,温和但坚定,他认真地告诉对面仰着脸看他的女孩,他的心里面已经住了一个人了,他曾经试图把他赶出去,但没成功,然后他便一直盘踞在那里,逐渐和心脏连为了一体。
  “我已经没办法再喜欢上别人了啊,”哈利的眼神依旧温柔,绿色的眼眸漂亮得惊人,像清晨飘散着雾气的森林,“而你是个很好很好的女孩,应该有个对你全心全意的爱人。”
  女孩知道哈利不是在敷衍她,他的神情那么认真,以至于她的心脏密密麻麻的疼。她的视线落在哈利无名指的戒指上,那枚戒指很漂亮,包裹着哈利修长的手指,契合得天衣无缝。她从见到哈利的第一天起他就戴着了,片刻不离身。
  她不由得心酸,眼泪控制不住地冒出来,抽抽噎噎地说,“真的不能再喜欢别人了吗,哪怕不是我,不是我也可以的啊……一直都是一个人,会很难过的……”她一开始只是小声抽泣,后来却哽咽得受不住,小小的手一直抓着哈利的袖子。
  虽然她说得不清不楚,但哈利知道她的意思。
  她是个很善良的人,所以希望哪怕不是自己也好,哈利能有朝一日重新爱上一个人,不要孤老一生,那样太可怜了。
  不得不说,女人在面对自己爱的人时天生有可怕的直觉,他明明什么也没透露,她却依稀猜到了他一直在等的恋人可能再也回不了他身边了。
  哈利摸了摸她的头,心里有点泛着酸的柔软,微笑道:“虽然一个人走完以后的路会有点辛苦,但我答应过那个人的,这辈子只和他在一起,不能食言。”
  女孩哭的更大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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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这个女孩还是经常会来哈利的书店里,给哈利带好吃的点心和自己的画作,但仅仅是以朋友的身份,哈利也终于记住了她的全名是“白茵”。她也有了一个非常喜欢她的男朋友,是个英俊爽朗的男生,对她很好,经常横跨半个城去帮她买喜欢的甜品。
  同样经常来哈利这间小书店的还有附近的高中生,大多是拿这儿当约会地点的,十几岁的男孩女孩,还穿着校服,脸庞青涩,躲在书架后面叽叽喳喳,眼角眉梢上都是笑意,眼神专注得像全世界只剩下自己眼前这个人,其他什么也不重要。
  白茵虽然已经上大学了,但连依然水嫩的像还没成年,偏偏每回看见这些高中生们都会故意装模作样的叹息一下现在的孩子胆子真大,来约会你也先把校服给脱了啊……
  每当这时候,哈利就会和她的男朋友相视一笑,那个男孩会一脸好笑地去揉她的头发。
  估计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内,自己的生活都会保持这个状态吧,哈利别过了头,没去看恋爱中智商下限的两个人又凑在一起聊天,看着自己的书店内想道,他不缺金钱也不缺时间,有这么一个落脚的地方和打发时间的工作也就够了,他失去了爱情,离开了故土,但生活也不是全然一团糟。
  他不是个懦弱的人,所以哪怕一个人实在是有些孤单,他还是会慢慢的走下去,生老病死,最后长眠在德拉科身旁。
  哈利本是这么想的,如果他没有遇上云渺的话。
  -
  在最初,云渺也不过是偶尔会来他的书店里坐一会儿,多半是窗边,穿着做工精致的手工旗袍,肩上披一件驼色的披肩,天生一双凤眼,碧波流转,哪怕只是安静地垂首坐在那里,纤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颤动的光影,也美得像幅画。
  哈利本来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但时间一长,也就稍微熟悉起来,云渺看上去也不像她表面那么冷漠疏离有时也会停下来和哈利聊上一会儿。
  也就是偶然的一次聊天中,哈利发现云渺一直挂在脖子里的心形坠饰是一个小小的镜框,但里面不是张照片,而是一幅精巧生动的油画,画上是个英俊的黑发男人。
  哈利一看见那个黑发男人就愣住了,原因无他,那个男人的面容,太像西里斯了。
  见云渺不解的看着他,哈利干脆把放在柜台里面的西里斯的照片拿给她看——他们早就彼此察觉对方不是麻瓜了,说:“这是我教父。”
  看到西里斯的相片,云渺素来淡然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讶异的神色,像是不敢置信,白皙柔软的手紧紧握着自己那枚心形项坠,指甲几乎要嵌入肉里。
  “这个人,你的教父,是不是姓……布莱克?”云渺颤抖着声音问道。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我脑子里已经盘算着下一篇文了,这一次,我一定要当个有存稿的人....存稿不足就坚决不开坑!!!

☆、第九十八章

  
  一直过了很久,哈利才知道了云渺的故事。是在一个圣诞夜,窗外难得下了一场大雪,道路都被覆盖起来,一片清冷的素白。这时他们已经认识了很久,他才刚得知云渺真正的身份,被邀请到云渺家里来过圣诞节。
  知道云渺竟也是神明,说不惊讶显然是假的,但哈利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他和安德莉亚已是走入了死局,他永远无法原谅她,却也不能否认她曾给他的温暖,所以他仓皇地离开了英国,永生不再与她相见。
  但这终究都是他一个人的事,云渺身为神明,多半也是认识安德莉亚的,但她与此事无关,哈利便也只拿她当一个普通朋友——起码在她听到云渺的故事前,他都是这么想的。
  云渺的故事发生在很久之前,按照人类的算法,那时她不过是个未成年的孩子,还没有长成日后冷艳的模样,心境也没有变的苍凉,笑起来时眼神柔软,嘴唇会弯出好看的弧度。
  就是在这样的年纪里,她遇见了一个巫师。
  是个样貌英俊的年轻男子,有和她一样乌黑的头发,面容刚毅,棱角分明,骑在一匹高大的黑色骏马上,将她误认为迷路的普通少女。
  那个人的名字,是凯尔·布莱克。
  云渺说不清是为什么,在他跳下马询问她是否受伤时,她明明哪儿都没问题,却故意低头不语,像是默认,然后任由他小心翼翼地把自己抱上马,靠坐在他身前。
  她听见这个男人问她住在哪里,她迟疑了一会儿,报出一个离这儿有一段距离的一个村庄的名字。
  她的家当然不在那儿,她也不是什么无助的迷路少女,但靠在男人宽阔的胸膛上,她偷偷抬眼,看见男人好看的下巴和因紧抿显得有些锋利的唇,心里却默默期许着,希望这段路程走的长一点,再长一点。
  但再长的路程也是会有尽头的,当来到她所说的那个村落外,男人依旧是神色冷淡,动作却温柔细致,小心地牵引她下马,顾及着她的“伤势”,不敢让她用力。
  虽然看着有点凶,但其实是个温柔的好人啊,云渺在心里笑咪咪地下了定义,然后像个骄纵的孩子般抓住他的袖子,问:“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愣了一秒,冷硬的面容上闪过一丝不知所措,但看看对面一脸期待的少女,最终还是回答道:“凯尔,凯尔布莱克。”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碰面。云渺一直记得,记得那天的落日,是橘红的,将半边天都熏染成了暖色,照在那个男人英俊的轮廓上。
  -
  于是回去后,云渺就偷偷摸摸给自己弄了个在人间游走的身份,摇身一变成了某位尊荣的女公爵,名为茱莉摩根,年仅十七,在魔法界有一座占地广阔的庄园,亲人都已去世,不爱交际。
  她费尽心思捏造这么一个身份当然不只是为了好玩,她有的是千百种方法打听到那个叫凯尔布莱克的男人的消息,知道了他是年轻的布莱克家主,二十五岁,魔力强大,因为父亲早逝,他在二十岁就接过了家主的位子,作风冷硬强势,布莱克在他的带领下逐渐成为魔法界的上流圈子里最强势的老牌贵族之一。
  最重要的是,据说他的母亲,那位年轻时曾被称为“月桂夫人”的美貌贵妇,有意为她的两个儿子定下亲事。
  云渺这个所谓的“女公爵”,在参加了几次社交舞会后,自然也接到了邀请。
  -
  几乎所有对布莱克家有意的贵族都来了,带上自家已经踏入社交圈的女儿,穿着各色漂亮的长裙,手里拿着小巧的扇子,遮住精心描绘的美丽脸庞。
  凯尔布莱克作为主人自然要应付一拨又一拨的客人,他心里也清楚那些看着他含羞带切的少女是什么意思,可他放眼望去,偌大的宴会厅里,这么多艳丽的面孔,竟没有一个让他有接近的冲动。
  他反而想起了一个多月前偶然遇见的少女,她穿着简单的白色长裙,乌黑的发瀑布般垂下来,皮肤雪白,嘴唇却红润如樱桃,眼里带着点天真的笑意,不管不顾的抓着他的袖子,理直气壮的问他的姓名。
  他的嘴角微微牵动了下,但随即有落了下来,最终没有形成一个笑容。
  他是布莱克的家主,他将娶一个同样是贵族出身的妻子,这样才能为家族带来利益。
  “茱莉·卡米耶·伊莎贝尔·微若妮卡···摩根女公爵到。”
  听到这长长的中间名,凯尔就知道是那位被母亲念叨许久的女公爵到了,虽然心里略感不耐烦,却还是以最得体的姿态上前迎接。
  女公爵今天穿着一件素白的绣花长裙,裙角垂下层叠的轻纱,像鸽子的羽毛,走动间轻轻拂起,隐约可以看见一双做工精细的银色高跟鞋。再往上,是盈盈不堪一握的细瘦腰身,带着蕾丝白手套的光洁的手臂,颀长的脖颈,和一张,凯尔曾见过的,光泽如玉的脸,黑色的眼睛里带着点天真的笑意,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活了二十五年,凯尔头一次觉得这么费解,一个多月前偶然见过的普通少女,突然以这样尊贵的身份出现在了他们家举办的舞会上,脸上的表情也一点不像一个养在深闺里,被各种教条束缚的贵族小姐,反而像只狡黠的小狐狸,笑弯了一双眼睛,小声对他说:“多谢布莱克先生前些日子搭救。”
  “我的荣幸,”凯尔很快反应过来,并没有被欺瞒的生气,反而行了个标准的邀舞礼仪,一向冷硬的脸上难得流露出点笑意,对着云渺伸出手,“不知可有幸请公爵大人共舞一曲?”
  云渺笑了,把手递给他。
  -
  再后来,顺理成章的,相识,相恋,在夏天结束前,云渺成功收到了象征布莱克家女主人的戒指。
  “你不会真准备嫁给那个巫师吧。”夜有点不放心地问道。
  “是啊,没关系的,巫师的寿命虽然比麻瓜要长一点,可比起我们要短得多啊,”云渺此时还毫不在意,“我现在很喜欢他,所以嫁给他也不要紧啊,大不了就陪他一辈子,顶多也就一百多年,很快的。”
  夜没有再相劝,但紧锁的眉头暴露了她的担忧。
  除了她,阿尔文和安德莉亚也稍微问过几句,但因为平日里就不怎么干涉彼此的决定,最终也没多说什么。
  倒是卡尔,因为感情最为深厚,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看上去随时准备和凯尔来场决斗,可一转头,看见自己当成妹妹来宠爱的云渺一脸沉浸其中的幸福样子,又只能蔫头蔫脑的去帮着准备各项事宜。
  那个时候,云渺是真的以为自己会陪着凯尔一辈子的,毕竟她那时那么喜欢他,一辈子也就一百多年,很快就过去了,她可以用魔法陪着他一起慢慢变老,一起走过一生,像每一对普通的人类夫妇一样。
  -
  “我本是这么想的,设想了很多美好的未来,”云渺幽幽地看向窗外,素白的脸像名贵的瓷器,泛着清冷的光,她的眼睛里一片幽深,映着窗外仍旧下了漫天的白雪,“但是我没有做到。”
  “我违背了我的誓言,没有陪凯尔走过一生,反而让他早早地长眠。”
  “我亲手杀了凯尔,在接收他的订婚戒指的一个月后。”
  云渺说出这句话时,她的神色甚至是平静的,眼睛都没眨一下,仍旧盯着窗外,眼神却没有落点。
  然而哈利看着她,总觉得她身上透露出一种心死之人才有的衰败气息,像墓园里已经枯萎的花,等不及天明就要凋谢了。
作者有话要说:  总算写到这儿了...把云渺的故事写完差不多就可以把过去交代结束了,小哈在现实中昏迷那么久也该醒了,德殿估计要急死了→_→

☆、第九十九章

  “我一直知道,如果一个神明真的爱上了谁,那么寿命就会与所爱等长。但我从来没有放在心上,因为神明可能会很喜欢某人,但轻易不会去爱的,所以我在想要嫁给凯尔的时候毫不担心,根本没有想到我是真的爱他。”
  “但是在即将举行婚礼的三天前,我去了生命之树那儿。然后,看到了我的名字旁边,多了另一行字——凯尔布莱克。”
  云渺的声音很恍惚,孔雀蓝的绸缎披肩从肩头滑落,像一段被遗弃的绮丽往事。她依旧看着窗外,似乎在等着什么人归来,然而外面不过是一地白雪罢了。
  哈利已经隐隐揣测出了前因后果,但他不是神明,他也不能理解云渺的感情,对于他而言,德拉科如果能活着,他愿以一切去交换。
  “生命之树是不会撒谎的,我没有看清自己的心,但那个名字却是真的。只有当神明真的爱上了谁时,生命之树才会将那个名字显现……所以你也猜到了我为什么会杀了凯尔了吧,”云渺低低的笑了声,面色惨白,妩媚的凤眼再也不是碧波流转,像一潭幽泉,无波无澜,“我当时是那么的惊慌失措,我在想,我的命运怎么能维系在一个脆弱的身上呢。我是神明,人类不过是生活中的点缀罢了,我怎么能被绑住!”
  “我怎么能被绑住呢……”云渺喃喃道,眼泪落在艳丽的孔雀蓝上,渲染出深色的斑痕,“所以我杀了他,在他的名字还只是浅浅的一道痕的时候。这是唯一的补救办法了,在我们的生命还没有彻底连接在一起时,我把它斩断了……”
  然后,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凯尔布莱克这个人了,他长眠于墓园,他的弟弟接替了布莱克的家主之位,母亲因痛失爱子而一病不起,两年后,布莱克家族就举行了另一场葬礼。
  -
  室内一片寂静,明明摆设还是之前清雅的模样,温度也温暖的刚刚好,哈利却无端觉得有些冷。视线不经意的扫过桌上,白色瓷瓶里的梅花枝是早上才插进去的,还沾着露水,然而现在却已经现出了颓态,薄而透明的花瓣丧失了水分,变得干枯,像是到了迟暮的美人。
  哈利其实并不清楚云渺为什么会愿意告诉他这件事,是因为他也失去了自己的爱人,还是因为他是仅有的几个还与布莱克家族有关的人了?
  但他没有去问,小心翼翼地保持着静默,甚至刻意的避开,不去看云渺。
  他突然间明白,为什么云渺这样一个喜欢东方文化的人会坚持过圣诞节,在完全中式的客厅里摆上高大的圣诞树,树下只有孤零零的一个礼物,却迟迟没有人拆除。
  “说起来,我还没有送你圣诞礼物呢,”云渺突然说道,声音里仍带着飘忽,素白的脸上是长长的两道泪痕,却勉强地对哈利笑了一下,“你曾经说过,你的爱人身上也流着布莱克家的血,对吧?”
  哈利点了点头。
  “那你知道,我是执掌什么的神明吗?”
  “什么?”
  “生死,”云渺低声吐出这两个字,柔软白皙的手轻轻抬起,掌心突然燃起蓝色的火焰,“所以作为礼物,我把你的爱人还给你吧。”
  还给……我?
  哈利完全呆在了那儿,指尖无意识地颤抖着,张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眼睛死死的盯着云渺掌心里的火焰。
  他几乎不敢去相信,有一瞬间他甚至怀疑这是否是自己的一个梦境,伪造出这一切,自己骗自己,德拉科还能回来。
  云渺专心地凝视自己的掌心,明亮的蓝色火焰倒映在她的眼眸中。她甚至没有眨眼,目光始终紧随着火焰里的白点。
  然而,不知过了多久——
  “找不到……”云渺皱起了眉,不可置信地喃喃道,抬头看向面如死灰的哈利,视线触及他手上的那枚戒指,那个宣誓着所有权的答谢“M”,脑子里瞬间联想起了什么,“他是马尔福家的人?!”
  哈利说不出话来。
  从云端跌落到地狱,原来只是一瞬。
  就在一秒前,他还满怀期待的以为德拉科能回到他身边,结果下一秒,他就被告知,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
  “马尔福家同样流淌着神明的血脉,我记得,明明之前的几代都没有完全觉醒,偏偏这一代的继承人觉醒了,连远在万里的我都感觉到了,”云渺的指尖颓然的垂落了下来,不知是在和哈利解释还是自语,“彻底觉醒的神明后裔,灵魂与普通人类不同,不归我所掌管,而是属于这个世界……凯尔也是这样的,因为我爱上了他,他的灵魂有了不一样的烙印,于是便也不再属于我……”
  哈利没有去听她接下来的话,他站了起来,直直地往门口走去,一向挺拔的背影此时竟有些佝偻。
  他知道自己不该怨恨云渺,她愿意救德拉科已是难得,而德拉科的灵魂不归她掌管也不是她的错……可他还是无法再在这儿待下去了,刚燃起希望就被打破的滋味,太糟糕了,糟糕得心脏像是要裂开一样。
  “谢谢款待,”哈利推开了门,细碎的雪被风夹裹着飘进来一点,他没有回头,仓促的道别,脸色惨白,“以后再见吧。”
  “等等,”云渺喊了一声,手不自觉地攥紧,眼里闪过挣扎,问,“你愿意,拿自己的命,换那个马尔福的命吗?”
  哈利向外迈去的脚步收了回来,他站在门边,半边身子都暴露在风雪之下,笼罩在黑色大衣下的身躯分外单薄。
  云渺已经开始后悔自己一时冲动问了出来。
  “我愿拿一切去交换德拉科,生命,灵魂,都可以。就像,你对那位凯尔先生一样。”哈利低声道,嘴角带着点若有似无的笑意,却比流泪还让人觉得悲伤。
作者有话要说:  作死的说今天三更来着....这是第一发,剩下的,额,估计会是在深夜才被放出来吧。

☆、第一百章

  
  虽然世界的法则一直严格地按照自己的轨迹去运行,却并不是一点漏洞都没有。
  德拉科这样的半神之魂虽已归属了世界,但如果有另一个强大的灵魂自愿代替,他就能重新回到人间,以婴儿的姿态,清除灵魂上的所有印记,包括神之血脉与记忆,作为一个普通人,重新开始一段人生。
  而这个能替代的人是谁,不言而喻。
  “你真的考虑好了吗?”云渺披着一身黑色长袍,幽蓝的火焰燃烧在眼前,照亮了她犹豫不安的面容,“如果你的灵魂代替了他,不仅仅是归属于世界这么简单,你的灵魂会被彻底抹杀,真正的消逝。”
  哈利站在阵法的中心,披着一件白色刺绣长袍,赤足,头发比以前长了,披散在肩头,脸上带着笑容——这是自德拉科离开后,他露出的第一个真正的笑容。
  “这是我这几年来,遇到的最幸运的事。”哈利轻笑着摇了摇头。
  还有什么可说的呢,云渺的眼神暗了暗,还有谁能比她更明白失去自己的爱人是怎样的感觉呢,这样漫长的岁月,都只有自己一个人走,无人可诉,亦无人可依……
  “这样想着,倒有些嫉妒你了,”云渺最后给了哈利一个拥抱,在他耳边说道,“你还能换得他的回来,而我呢,作为神明,连后悔的机会也没有……”
  哈利最后的记忆是一片黑暗,像漂浮在一片死海里,这里空无一物,唯一的一点光亮是一个小小的光球……
  在意识彻底模糊之前,哈利努力地睁大眼,看见光球里,似乎是个小小的婴儿,闭着眼,皮肤雪白,和每一个新生儿一样无暇……
  哈利不由笑了,即使眼睛酸涩,即使他意识到德拉科以后的人生,都不再与自己有关……
  -
  属于哈利波特的过去已经结束了,但灌入哈利脑海中的记忆并没有结束。
  他看见了抱着他几乎要陷入疯狂的安德莉亚,看见云渺错愕的脸。
  他看见安德莉亚在带着他回到英国的途中意外的遇见了本该被封印的哈尔,看见她以一半的神格为牢笼将他锁住。
  他看见安德莉亚失去一半的神格后伤痕累累,却不知疲倦地描绘着一个血红色的巨大法阵,他还看见了从前的Z ,疯了一样冲进法阵想要阻止,却被反噬……
  ++++++++
  哈利又站在了那条走廊上。
  两侧的画都已不见,整个长廊里空空荡荡,然而刚刚还是一眼望不见的长廊尽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扇门。
  哈利走过去,手握上了黄铜把手,却迟迟没有拧开。
  因为他知道门后都有些什么。
  哈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那个蓝色的小王冠不知何时又浮现出来——这是安德莉亚赠与他的,来自神明的祝福。
  不知过了多久,哈利最终还是打开了那扇门。因为有些事,不是逃避就能解决的。
  -
  门后是个暗沉的房间,挂着紫色的帷帐,点着极淡的熏香,没有什么家具,最显眼的便是一张玫瑰色的缎面沙发,上面坐着一个少女模样的人,是安德莉亚。
  她以人类的姿态坐在那里,穿着一件极其素雅的白色长裙,绣着精致的花鸟纹,银色的长发难得绾起,在脑后盘成一个发髻,露出一张清丽的脸,湛蓝色的眼眸纯净得像个婴儿。
  她抬起头,看见哈利,应该是想笑的,眼泪却抢在笑容之前落了下来。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她低声说道。
  哈利也以为自己不会再来了。当年他仓皇的离开英国,就是抱着一生都不再与安德莉亚相见的念头。然而,一晃好几年,他还是又站在了她面前。
  因为安德莉亚已经死了,为他死了。
  哪怕她现在看上去与常人无异,依旧是他记忆里的那般模样,他也清楚的意识的,安德莉亚已经真的不在了,他亲眼见证了她的消失。
  他已经猜测出了在他死后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样多的线索串联起来,还原出了真相。
  他的灵魂彻底的湮灭了,安德莉亚无法像云渺救活德拉科一样救活他,所以选择了大概是历史上最浩大的献祭仪式——以一个神明的生命或者别的什么为代价,硬生生的逆转了时间,把他送回了十多年前,那个时候他和德拉科才刚刚相遇,一切都还来得及重新开始。
  无论安德莉亚到底做过什么,又是多么的让他感到陌生,有一点,却一直未变——那就是她是真的爱他。
  但他依旧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安德莉亚,她刺在德拉科心头的那一刀,是他永远无法忘记的噩梦。
  于是只能任沉默蔓延,哪怕明知时间所剩无几。
  “为什么要篡改我的记忆呢?”过了很久,哈利才低声问道。
  “因为我想把我从你的记忆里彻底剔除,编造一段虚假的往事,把那些真是的过往完全的掩盖掉,这样你就不会知道我的存在了,不会负担这么多过去,可以,开开心心地,重新活一次,” 安德莉亚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身体下意识的缩紧,眼泪还在眼眶里盘旋,嘴角却勾起了嘲讽的弧度,“可我最终做不到,我宁愿你恨我,也不要你忘了我!”像是崩溃了一样,原本的低泣变成了嚎啕大哭,像一个受尽了委屈的孩子。
  “我不想杀他的,我一直在说服自己,只要你幸福就好。可我看着他,我知道你们就要赢了,知道战争胜利后你们就会举行婚礼,你们会相守一辈子,而我只是个旁观者,我就难以忍受!”
  “我也讨厌自己这样恶毒,讨厌我破坏了你的幸福,可我在那个时候,满脑子都是怨恨,明明是我先遇见你的,为什么是他得到了你呢……”
  安德莉亚哭得泣不成声,从哈利认识她到现在,她第一次露出这样歇斯底里的模样,而同时,她的身体也在一点点变得透明,像一个将要消散的幽灵。
  “为什么不能喜欢我呢?”安德莉亚喃喃自语,没有去看哈利,满是泪痕的脸埋在手掌里,头深深地埋下去,像是感觉不到自己正在消失,直到她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哈利轻轻抱住安德莉亚,仿佛回到了多年前,湖边,他在给她讲人鱼公主的故事,那么亲密无间。
  他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我这一辈子,只能爱一个人,那个人的名字,是德拉科马尔福。但是不管我变成什么模样,白发苍苍也好,记忆衰退也罢,在我的记忆里,永远有一个神明,她叫安德莉亚,是我重要的家人,是这世上最爱我的人之一。我永远不会忘记她。”
  安德莉亚的手抓紧了哈利的衣服,此时她的身子已经近乎透明。
  哈利的话像是起了神奇的作用,她没有再哭,哪怕脸上仍是泪痕斑斑,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哈利,伸出一根小指:“拉钩哦,永远都不能忘记我。”
  哈利也伸出小指,与她已经感觉不到实质的小指勾在一起。
  “拉钩。”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还有第三发的,但已经熄灯了,不好码字了,第三发就和明天的一起放出来吧....sorry ...

☆、第一百零一章

  
  德拉科站在魔药操作台前,面前是一个黑色的坩埚,颜色诡异的紫色魔药在里面翻滚着,白色的雾气一重重地冒上来,却因为魔法的缘故,没能模糊掉德拉科架在鼻梁上的银色细框眼镜。
  扫了一眼手边那本破破烂烂的魔药孤本,德拉科又往魔药里丢了些切碎的小雏根,顺时针搅拌三下,魔药的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转变成了浅浅的薄荷绿,静待一分钟,装瓶,做记录,摆放上书架。
  自从一年多前开始,德拉科就在寝室里扩张出了一个自己的实验室,每天下课后除了完成相应的课程和斯内普的额外授课,他还会花费大量的时间在这间实验室内自己练习,制作好的魔药都装在透明的玻璃瓶里,颜色各异,已经在书架上罗列了整整三排。
  德拉科清理完整个操作台,取下龙皮手套,看了眼时间,发现自己已经进到实验室里快两个小时了,不由皱了皱眉,从另一个专门摆放在一边的黑皮小箱子里取出一瓶深蓝色的魔药,走了出去。
  他回到了自己的卧室,黑色的外袍随手扔到了沙发上,径直往床边走去。
  床上已经有了一个人,他神色安然地睡在那里,银色的长发披散在柔凉的丝绸枕面上,肤色莹白,嘴唇红润,一望便知被照顾得很好。
  这个人,毫无疑问,只能是哈利波特。
  他已经沉睡了两年了,自那天毫无征兆地觉醒了血统后,他便一直昏睡,像一个精巧的人偶一样躺在床上,对外界所有纷扰都毫无知觉。
  这两年里,一直是德拉科在照顾他,从未假于他人之手。霍格沃茨放假时,他就带他回马尔福庄园,毫无商量的余地,明明白白地告诉所有人,哈利·波特是他德拉科·马尔福认定的伴侣。
  “但你什么时候才醒来呢?”德拉科将手里的魔药小心地喂进哈利嘴里,吻了吻他的唇角。
  -
  在哈利陷入沉睡以前,德拉科从不知道自己竟有这样的耐心,能这样长久的去照顾一个人。
  一开始,他当然是焦躁的,隐隐地害怕着哈利不会再醒来,疯了一样翻阅自己能找到的所有古籍,彻夜不眠地守在哈利身边,身上的暴戾之气任何一个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以致于斯内普不得不联合阿尔文打晕了他。
  然而随着时间过去,在阿尔文与他立下血誓,保证哈利绝对不是有生命危险,并最终会醒来后,他逐渐收敛起自己身上日渐浓厚的暴戾,重新变回了那个高傲冷漠的斯莱特林王子,穿梭在不同的教室里,完成课业后便一声不响的消失,得分却往往是最高的那个。他依旧是众人只能仰望的存在,走在走廊里会有无数女孩子偷偷看着他,然后不自觉红了脸。
  一切似乎都没什么不同,只是他不再去参加魁地奇的训练了,出现在众人视线里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因为他需要陪伴在自己的恋人身边。
  +++++++
  哈利醒过来的时候,正是半夜,房间里一片漆黑,他几乎以为自己还陷在那个梦境里。
  他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还想被谁抱在怀里,转过头,看见一张即使是在黑暗里,也能毫不犹豫辨认出轮廓的脸。
  德拉科正睡在他身边。
  在这漫长的沉睡里,哈利几乎是把过去的事都重新经历了一遍,他还清楚地记得面前的这个家伙是怎样连蒙带骗地把他绑成了自己的伴侣,又是怎样坚定地在战争里一直站在他的身边……
  他当然也记得,在霍格沃茨的八楼上,他是怎样倒在了血泊里……
  哈利不由抬起了手,轻轻地覆在了德拉科心脏的位置上,平稳的跳动透过肋骨与皮肤传到掌心,带着让人心安的力量。
  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他们最终还是又在一起了。
  哈利笑了笑,扣德拉科的手掌,不再有别的动作,安安静静地等着天明。
  +++++++++
  隔天,整个霍格沃茨都知道了一条重磅消息——已经消失在众人视野里两年的哈利波特,又重新回到了霍格沃茨。
  当初出于安全考虑,除了少数的知情者以外,邓布利多并没有向霍格沃茨的众人解释哈利去了哪里,而真正知道的那几个人又没人敢问,所以关于他突然的消失一直是众说纷纭。
  但就在今天早晨,邓布利多一脸喜气洋洋的说哈利波特即将复学,无疑是在礼堂里投下了一枚炸弹。
  而这场消息里引人注目的主角,此刻正被迫留在医疗室里。
  “我发誓我哪儿都很好,真的,连胳膊都没感觉到酸疼——虽然我知道我两年没运动了!”哈利已经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怒气冲冲地和对面那个一脸毫无商量余地的家伙强调了,刚醒来那会儿久别重逢的激动现在全没了,他现在只觉得德拉科戴上眼镜后似乎更可恶了,看那一脸冷冰冰的样子,活脱脱一个暴君。
  “只有你检查后我才能放心。”德拉科不为所动,除了今早醒来发现身边的人竟然已经睁开了眼睛那会儿有些失态,他很快就找回了理智,不由分说的把自己昏睡已久的恋人送来了医疗室,顺便灌了几瓶味道诡异的常规魔药,还非常没有人情味的把另外几个估计还在睡梦里的人全叫醒了(阿尔文:我弄死这小子的心都有…….)。
  哈利抿了抿嘴,总觉得自己嘴里那股古怪的魔药味完全没有消散,再看看夹在自己手上的奇怪器具,突然觉得自己还是再昏过去算了——因为检查的缘故,他这个已经饥肠辘辘的人被勒令不许吃任何东西,简直残酷得令人发指,而促成这一切的居然还是自己现在的恋人,曾经的伴侣。
  不过……哈利看了看德拉科拔高的身长与日益深刻的轮廓。说没有一点感触显然是假的,他也没想到,因为一个血统觉醒,自己会昏睡两年。
  这两年里,哪怕只是想象,他也能稍微体会到德拉科不安的心情。
  想到这儿,哈利难得主动地去握住了德拉科的手,后者挑了挑眉,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道:“别以为撒娇就能逃过一劫,检查完还有魔药。”
  哈利:“……………”
  哈利觉得自己的表情肯定开裂了,他费了好大劲才忍住没有伸手揍人。有那么一瞬间,虽然明知道是一个人,但他却不由自主有点怀念起从前那个德拉科是为什么……
  “虽然我知道你可能确实感觉到了自己毫无问题,但对我来说,我必须完全确认才能放心,不是谁都有那个强大心脏来接受恋人一沉睡就是两年的,”德拉科看见哈利那张丧气的脸,伸手摸了摸他银色的头发,低声道,“我到现在还是有点不敢确信你真的醒了,因为两年里我已经梦见无数次这样的场景了,万一这又是一个梦呢?”
  “不是梦……”,哈利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换位想想,德拉科要是这样沉睡个两年,他估计都要疯了,他也没法能做些什么来让德拉科安心,只能用力那个抓住他的手,像过去的那么多年一样。
  “不过你知道吗,我沉睡的时候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见了……怎么说呢,就当是平行世界吧,我和你,我是格兰芬多,你是斯莱特林,一开始是死敌,后来却变成了恋人,”哈利岔开了话题,顺便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去偷看的拉科的反应,“是不是觉得很奇怪。”
  德拉科看了他一眼,问:“你是不是还梦见了我连蒙带骗的让你成了我的契约伴侣?”
  “是的……”哈利觉得自己有些受到了惊吓,狐疑地看着德拉科,“我沉睡的时候总不会还说梦话吧?”
  “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你沉睡的时候要能说说梦话我倒不至于那么担心了,”德拉科有些头疼,觉得即使两年过去他依旧和自己恋人的思维不在一路上,“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我的记忆,也复苏了。”
  看了看呈呆滞状的哈利,德拉科不由笑了,“用不着瞒我了,你睡着的时候我和阿尔文谈了不止一次。”
  “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的!”哈利一把揪住了德拉科的袖子,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欺骗。
  “二年级开学不久。”德拉科面不改色地说道。
  哈利:“…………”
  他之前的小心翼翼到底是为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想说两章合一章的,结果,额,合得有点单薄啊.....但不管怎样,哈利大爷您总算醒了....

☆、第一百零二章

  
  难怪德拉科过去几年一直比他记忆里成熟不少,哈利一脸黑线的回想起来,顿时觉得之前一点没有怀疑的自己真是太傻了……
  “不过……如果你全都回想起来了,关于我们为什么会回到十几年前,你知道多少?”哈利试探着问。
  德拉科摸了摸他的头发,“你是想问安德莉亚的事我是否知道对吧?”
  “……嗯。”哈利有点不安地看他。
  “其实我对她没什么感觉,之前根本不认识,只是在我毁掉魂器的时候被偷袭的时候我才第一次看见她。重生回来的时候我一度很担心,因为我被偷袭时已经有所察觉,给自己树了保护屏障,她却毫无影响地穿过了,甚至还有余力把匕首送过来,这足以说明她很强。所以我之前一直在找她的消息,结果当然是一无所获。不过在你昏睡后,我和阿尔文谈过不止一次,也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威胁了。”
  德拉科面不改色的说完一长串话,看着哈利的头越埋越低,手指无意识的攥着被角,眼里不由划过一丝笑意,“我知道你很担心我对安德莉亚的态度,但你要记得,我是个马尔福,她当初是杀了我没错,但她也让我们重新开始了,而且还帮过你很多次,所以我们两清了。她对我不过就是个陌生人,但对你不是,所以,你是怎么想的呢,哈利?”
  我是怎么想的?
  哈利仍旧低着头,觉得自己也说不清楚,他对她的感觉无疑是最矛盾的。
  “我不知道,”哈利的声音闷闷的,“安德莉亚曾做过让我无法原谅的事,但我答应过她的,我永远不会忘记她,她在我心里,永远都还是我们最开始相遇的模样,她不是什么神明,只是个普通的女孩。”
  “这是你自己的决定,我不会去干涉,”德拉科大概是拿自己有生以来最温和的态度在说话了,哈利才刚醒,脸色苍白,他心里总有些担心他情绪不稳定,“你不用对我觉得抱歉,一个马尔福只关心利益,而我显然已经得到了。”
  这倒并不是德拉科安慰哈利的,他确实是这么想的,反正安德莉亚已经不在了,也已经付出了相应的代价,对于他而言根本毫无威胁,德拉科当然不会在她身上花费一丝一毫的注意力。
  还真是符合德拉科的价值观的理由,哈利不由笑了笑,在德拉科伸手过来的时候难得这么顺从地倒在他怀里。
  他还会和德拉科在一起很久很久,这一次,没有任何东西能把他们分开了,哈利想道,翡翠绿的眼睛里一道暗光。
  -
  虽然沉睡了两年,哈利却没调整适应几天,他身体确实无碍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现在的形式比他沉睡前恶劣得多。
  在他醒来的第二天,德拉科就给他大概的普及了一下。
  食死徒已经强势归来了,伏地魔的黑魔标记再一次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阿兹卡班倒是早就做了防范,只有贝拉跑出去了。
  在过去的两年里,伏地魔的党羽恢复了大半,甚至还加入了不少新鲜血液,也不再局限于纯血统,混血统也有很多被招揽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是为什么。
  大规模的袭击行为并没有出现,食死徒虽然发起过几次小型的袭击,但与其说是为了杀戮,不如说更像是扰乱民心和制造恐慌。
  在这两年里,由于之前的不作为,魔法部也遭到了大换血,福吉还是像上一次一样下台了,现在接力的依旧是伯尼肯特,是邓布利多的人。至于魔法部下面的各个部门,说马尔福家没有伸手安插人打死哈利都不会相信。
  “倒也不是很多,起码傲罗里就没有,”德拉科轻笑了声,“但这样大好的机会,放过就太对不起马尔福的名声了。”
  哈利哼了两声,往自己嘴里送了勺冰淇淋,含含糊糊地问:“那霍格沃茨内部呢,出了什么事吗?有邓布利多教授在应该还好吧?”
  “我想并不能算好,”德拉科收敛了神色,银色的眼眸里的笑意淡去了许多,“阿斯托利亚死了。”
  哈利差点一个激动把自己嘴里的勺子给咬崩了。
  “死了?”哈利的声音直接高了一个八度,他对那个女孩的印象还停留在一个有心计但没什么大的危害的形象上,毕竟就算是上辈子阿斯托利亚也没在他心里挂上号,只模糊记得德拉科坚定地推拒了和她的联姻后,这姑娘没多久就和别人订婚了,他现在一时有些接受不良,“原因呢,谁杀的?”
  “这个阿斯托利亚,似乎已经不是我们原来熟悉的那个了,检查她遗物的时候,我们发现了好几个黑魔法物品,还有一个沾着布戈尔草粉末的发饰,”德拉科看哈利的神色就知道他已经忘了这草药有什么作用了,提醒道,“布戈尔草的气味很淡,但可以留存很多年,而它最大的作用就是引诱龙族的成熟期提前。”
  哈利的脸色顿时也沉了下来,他想起来了,德拉科觉醒血统的时候曾说过,他的成熟期似乎来得太早了些,不过幸好没出什么大事。
  “通过她的随身物品和西弗在她死亡不超过一小时提取到的一些零碎记忆片段,我们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德拉科嘴里说着“有趣”,脸色却全然不是这么回事,眼眸阴沉得能滴出水,“还记得那年想要杀了你的蛇怪吗,和它联手的就是阿斯托利亚,借着接近我的机会让我血统提前觉醒,是你落单,再然后,蛇怪就出场了。”德拉科说完,嘴角勾起一个冷笑,看上去要不是那蛇怪死的渣都不剩,还得被再剥掉一层皮。
  哈利却觉得奇怪,“他们怎么知道你的血统是什么?”
  “他们不清楚,但蛇怪天生对龙族血脉有感应,能察觉到我是龙族并不奇怪,只是他并不知道我的血脉不止是龙族这么简单。”
  “那,阿斯托利亚到底是谁杀的?蛇怪总不可能复活过来杀人灭口吧。”哈利疑惑道。
  “是林恩布鲁克。”德拉科说出这个名字,不出意外的看见哈利一脸“关这家伙什么事!”,心情倒是轻松了点,“他是伏地魔的人,或者,应该说是那个哈森的人。”
  我睡着的两年到底都发生了什么……哈利总觉得自己嘴角有些抽抽。
  “阿斯托利亚虽然和蛇怪联手了,但根据当时那个情况,蛇怪身边的只是魂器之一,和哈森应该没什么关系。那布鲁克杀了阿斯托利亚,是因为她与他有什么利益冲突吗?”哈利思索道。
  “布鲁克那个疯子的思想根本不能用常人的方式来思考,”德拉科轻蔑道,想到那个家伙他就觉得胃里不舒服,“他应该是得到哈森的授意,通过黑魔法的血腥魔阵来探测霍格沃茨的守护法阵到底都在哪儿,血腥魔阵一共需要七个人,充当阵眼的人必死无疑,然后布鲁克挑中了阿斯托利亚。”
  “布鲁克哪怕像你说的是个疯子,但他选择阿斯托利亚总不会是没有缘故的。”哈利皱起了眉,但还没来得及,就被德拉科打断了。
  “他们两个纯属私人恩怨,别想太多,”德拉科轻描淡写的带过,收走了哈利还抱在手里的冰淇淋,无视他一脸抗议,“时间不早了,该睡了。瞪我也没用,冰淇淋不能再吃了。”
  小气,哈利在心里默默竖中指,不情不愿地慢慢钻进被窝,犹自不死心的提出了最后一个问题,“霍格沃茨的守护法阵是什么?”
  “是四位创始人,以及梅林和亚瑟王对霍格沃茨的保护,你总不会以为这座城堡可以不借助任何外力就能自己运作千年吧,”德拉科在哈利眼巴巴的目光下把冰淇淋扔进了密闭的垃圾桶里,正拿着纸巾擦手,看也不看哈利一脸幽怨,继续解释道,“也因此,如果那个血腥魔阵成功了,霍格沃茨的保护系统就会被启动,哈森只要在离城堡稍进一点的地方就能探测到霍格沃茨的五个法阵到底在什么地方。一旦真的全被他掌握了,霍格沃茨的防线……就危险了。”
  “那你们阻止了吗?”哈利心里一紧。
  “阻止了,但不是全部,有一个肯定已经被感应到了,”德拉科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哈利听出了他声音里潜藏的愤怒,“布鲁克也不是一点本事没有,阿斯托利亚的血没白流。”
  “那……布鲁克人呢?”哈利问。
  德拉科看了他一眼,银色的眼眸在亮光的映衬下冷得像冰一样,“我怎么可能让他还活着。”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下子挂掉两个支线人物,心里挺爽哒~~~

☆、第一百零三章

  虽然一天内接受的信息量有点巨大,还得知了两个勉强算“认识”的人的死亡,但哈利一点也没有因此耗费太多心神,反而是脑袋刚挨到枕头就迅速沉睡了过去。速度快的简直不像是自然睡去……
  德拉科帮他把露在外面的一截细白手臂塞回被子里,想起阿尔文说过哈利刚醒过来,血脉的融合却还在进行中,嗜睡是正常现象,倒也没太担心,已经显出冷峻轮廓的脸庞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倒是柔和了许多。
  如果说哈利两年的沉睡对德拉科最大的锻炼是什么,那无疑是耐心了。这大概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这样习惯等待,收敛了不可一世的骄傲,以从来没有过的虔诚姿态去等待另一个人的苏醒。
  德拉科在床边站了会儿,他已经沐浴完毕,却没有准备休息,过了一会儿就转身去了起居室,戴上眼镜,开始处理没有完成的几份报告和文件,宽松的袖口在他拿羽毛笔签字的时候因为手腕的抖动褪下去一点,露出了手腕内侧一层薄薄的鳞片,德拉科察觉到了,但只是看了一眼,毫不在意。
  -
  哈利在梦中来到了一座开阔的花园。
  极尽艳丽的红色蔷薇在这里盛放,点缀在翠绿的枝叶间,像半遮半掩的美人,喷泉已经关闭了,里面洁白的大理石雕却还维持着白天的姿势,美丽的少女捧着水瓶,嘴角还带着笑,在月下却显得阴森……还有那些攀附着铁栅栏的藤蔓,身段妖娆,墙角甚至还有一架似乎被遗忘已久的木质秋千,座椅上凌乱的飘着几片花瓣与落叶。
  他从没有来过这里,一开始,他还以为自己是窥探到了伏地魔的视角,但很快,一个陌生的声音推翻了他的猜测。
  “有趣的小家伙,你是从哪儿跑进来的?”
  哈利转过身,看见一个年轻人不知何时站在了那些艳丽的红蔷薇前,他有一张俊秀的脸孔,看着有些瘦弱苍白,整个人都被笼罩在黑色的巫师袍里,嘴角若有若无的勾着一丝笑意,仅从外表看像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但哈利完全不这么觉得,其实在看见他的第一秒哈利并没有想起这人是谁,但直觉让他的身体第一时间进入了戒备的姿态,但只是短暂的几眼后,哈利马上就想起了这张脸到底在哪儿见过。
  这张脸孔,并非独一无二,除了掌管光明的卡尔,还有一个叫哈森的邪神。
  “我在你身上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是安德莉亚呢,那个温柔而冷酷的孩子,”哈森见哈利并不回答,反而神情戒备,倒也不生气,嘴角的弧度扩大了一些,“我想起你了,哈利波特,安德莉亚喜欢到连命都不要的人……我还为她伤心了好一阵子,那个傻孩子,连灵魂都消弭了,只留下一滴眼泪,藏在了别人的心口。”
  哈利的脸色不由白了一下,手中的魔杖却未松开分毫。
  “收起你那根无用的小木棍吧,”哈森走到花园里那架似已被遗忘已久的秋千前,手里还拿着一支开得正艳的蔷薇,轻轻一拂,那秋千便又显露出昔日的光泽,他在上面坐下,期间毫不担心地把自己的后背都暴露在哈利面前,“在这里,你无法使用魔法的,不,别露出那样戒备的神色,”他似是觉得有趣,轻声笑了一下,“我也不能对你做什么,因为这是个类似梦境的地方,你,闯入了我得休息之地。”
  哈利当然不会他说什么就信什么,然而暗自是用无声魔法,确实毫无反应。
  “我才是这梦境的主人。”哈森笑着提醒他。
  “我为什么回到你的梦进来?”哈利将魔杖收进了袖子里,冷冷地问。
  哈森歪了歪头,瘦长白皙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朵刚摘下的蔷薇,“为什么你问我就得告诉你呢?”他褐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淘气的孩子一般的光芒,像是找到了有趣的游戏。
  哈利隐隐的有些焦躁,他倒是相信这是在梦境中,但这恰是最糟的地方,他才刚醒来,要是再不小心被拖在这个梦境里就麻烦了。他正想着,视线一时的漂移突然扫到了花园后的别墅,在第二层的位置,左边的窗前,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衣袍的人,他有着与花园里的哈森一模一样的脸,却是完全不同的神色,他的褐色眼睛很温和,眼角眉梢却流露出悲戚,哪怕相隔较远,哈利也能感觉到他的视线是停留在他的身上的。
  “你不会在这儿停留太久的,这只是暂时的神识相连,因为神明的血脉在你身体里还融合的不完全,很快你就会从这个梦靥里挣脱的。”
  温和的年轻男人的嗓音突然在哈利脑海里响起,他心里一惊,多年的训练却还是让他保持了面无表情。但他很快意识到这是无用的,哈森眼中的兴味凝固了一秒,然后面无表情地将脸转向二楼的窗前。
  卡尔像是条件反射的往后退了一步,但很快又镇定下来,也不躲避,就那样直直的与哈森对视。
  哈利突然想到了他之前通过伏地魔窥视到的场景,想起了哈森曾对卡尔做过的事,他对这个哥哥抱着怎样的感情……
  但同为神明,卡尔难道没有反抗的力量吗,就这样被困锁在哈森身边,像一只垂死的鸟。哈利心中有些疑惑。
  “哥哥,你已经很久没有开口说话了,我这样期盼着在听到你的声音,却是对着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哦,这么说也不对,他是我们的新伙伴,一个,可笑的半神,”哈森的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你喜欢这个孩子吗,卡尔?我也很喜欢,喜欢他蕴含着神明之力的心脏。很快,那颗心脏就要属于我了。”
  哈森的声音很轻,但在场的三个人都听得明明白白。哈利从阿尔文那儿了解过始末,知道哈森的目标中就有自己的心脏和德拉科的眼睛,很快就反应过来,但他现在能感觉到哈森无法对他有什么生理伤害,所以依旧维持着一脸平静。
  倒是卡尔,眼神冰冷地俯视着自己所谓的“弟弟”,像一个幽魂,若不是哈利曾从残存的记忆碎片里了解过卡尔以前开朗的模样,根本无法把他们联系在一起。
  哈森先移开了目光,视线如毒蛇般锁在了哈利的身上,“不过还要等一会儿,棋盘还没摆好呢,破坏的人倒先来了。”
  哈利一开始没能明白他的意思,但随即发现有蔷薇花组成的花墙迅速的枯萎,衰败了,蔫蔫地萎缩下来,露出了站在花墙后的人影。
  来人的形象与眼下极为不符,像是刚刚从卧室里跑过来,身上罩着宽松的深色睡袍,露出精致的锁骨,一张英俊的脸上尽是不耐的神色,银色的眼眸又恢复了惯常的冰冷。
  哈利的神色一时有点扭曲,再看看自己,竟然也是睡袍。
  德拉科大步走过来,一把抓住不明状态的哈利,挡到自己身后。
  “没有看好这家伙是我失职了,劳烦您招待,必将谨记于心。”德拉科冷冷道,同时意有所指的看了眼楼上的卡尔。
  “这没什么,我很喜欢这个小朋友,”哈森又恢复了轻佻的样子,手里的红蔷薇却在一瞬间枯死了,“只是觉得有趣才带他来的,本来还有余兴节目,可惜你来得太早了。”
  “不必,我也有节目要呈现给阁下,望你日后赏光,”德拉科冷淡的点点头,像平日里应付贵族圈里的人一般冷静克制,要不是太熟悉德拉科,连哈利也未必能察觉他此时的暴怒,他的嗓音还是一贯的清冷,“我先告辞。”
  话音刚落,眼前的一切,花园,蔷薇,哈森,卡尔,都像幻象一样渐渐的消融了……哈利最后的印象,是窗前的卡尔,他似乎笑着挥了挥手,像是告别。
  卡尔是凝聚了最多光明之力的神明。哈利无端地想起了这件事,眼前隐隐的浮现出他温和的笑脸,眼眸是暖煦的褐色。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要考试复习了,可能会停更很长一段时间,如果发现我失踪了,不必报警,也不是我弃坑了,我一定是在与考纲决斗.....(手动拜拜,顺便为自己点蜡)

☆、第一百零四章

  哈利再睁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卧室的床上,还保持着入睡的姿势,被子好好的盖在身上。
  他偏了偏头,看见德拉科站在床边,不知道在想什么,神色莫测,昏暗的床头灯照在脸上,眼窝聚起阴影,凭添了几分冷意。
  哈利刚刚张口,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德拉科就已经知道了,解释道:“你刚刚不小心被哈森拉到他的神识空间里去了,刚融合神格出现这种情况也正常,但你的警惕性是被吃掉了么,大脑封闭术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德拉科刻薄地扫了他一眼,嘴角翘起一个哈利熟悉的嘲讽弧度,“伏地魔的思想也别再窥探了,找个时间去把碎片取掉。”
  沉睡了两年,哈利发现自己最大的改变绝对是对德拉科的容忍度提高了,比如现在,他竟然不准备揍他,反而好声好气地问:“那你是怎么闯进去的?也是以神识强入的?”
  “显而易见,是的,”德拉科说着揉了揉额角,哈利注意到他似乎有点疲惫,“这也不知道算好还是算坏,神明之间可以互相走进思维空间,不想让别人进也能自我封锁。我能闯进去还是拖了那个卡尔的福,要不是为了将他拉进自己的领地困锁,我也入侵不了……”
  但那一定消耗了德拉科大量的精力,哈利默默想道,看德拉科眼底浅浅的青色,难得主动地又往边上缩了缩,拉拉德拉科的衣摆,说道:“早点休息。”
  德拉科笑了,慢慢俯下.身:“你这是在邀请我吗?”
  哈利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吻便落在了唇上,带着灼热的温度侵袭到齿间,席卷所有。他很快就有些迷糊了,本来是推拒的手也松了力气,眼神迷蒙的看着眼前的人,他铂金色的碎发触碰到了他的额头,有点微微的痒,银色的眼睛里满是笑意,仿佛坚冰融化,大地回春……
  哈利简直能听见心脏在自己的胸腔里有力的跳动,一下一下,敲击在耳畔。
  明明不是第一次这么亲密,他的心情竟还和德拉科第一次吻他一样紧张。
  他是这么爱眼前这个人,爱到可以为之放弃生命,爱到不在乎外界风雨飘摇,爱到……想和他走过一生一世。
  他表面上总是在笑,好像眼眸里总燃烧着希望,他还身负救世主这样沉重的头衔,所以他应该无所畏惧。
  但其实不是的,从来不是。
  他只是个普通人,会痛会难过,也会害怕。而他此生追寻的幸福,一直深埋在心底的恐惧,都与眼前这个人有关。
  他已经承受过一次失去了,再无力去负担第二次了。
  “怎么哭了,”德拉科比平时柔和了许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暖的唇转移到眼睛周围,停驻了一会儿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轻声道,“我在这里。”
  马尔福家的少爷虽然平时总是冷漠的像是任何人的死活都和他无关,但一旦他真的在一起某个人,他的细心程度绝对是很多人都望尘莫及的。他怎么会察觉不出,哈利自从苏醒后就一直在患得患失。
  所以他说他在这里,有鲜活的肢体和从未改变的灵魂,他不会再像上一次一样,因一时的松懈而丢了生命。
  “你在这里…...可你之前在哪儿呢,你根本不知道,你走后的两年我是怎么过的,”哈利把脸埋在德拉科的肩上,眼泪将肩头都濡湿了,声音里的痛苦第一次鲜明地流露出来,“我甚至不敢呆在英国,我去了完全陌生的国度,可是完全没用……我每天每天都从梦里惊醒,醒来却看不到你!你不知道我一个人在花园里坐了多少夜……从夜晚一直到天亮,我看了无数次日出。我想要你回来,你个骗子,说好会一直和我在一起的,还骗我签了契约……”
  哈利说不下去了,声音哽咽到甚至无法说出完整的句子,德拉科把他稍微从自己的肩头拉开,不出意外的看见他的脸哭得通红,睫毛上浸满了泪水,控制不住地抽噎。
  这大概是记忆里,哈利第一次在他面前哭得这样崩溃。
  他确实是个骗子,骗取了哈利的爱情和信任,却没有信守承诺保护好它们。
  德拉科吻了吻哈利的额发,一只手伸到床头柜里拿出一个小小的蓝色丝绒盒。
  仿佛情景再现,在哈利的记忆里,上一次,德拉科也是这么捧着一个戒指盒在他面前,他的眼神也像今天这样坚定不容抗拒,不容分说地将那枚代表着马尔福的爱情与忠诚的戒指戴在了他的手指上。
  隔了这么久,这枚陪伴他度过无数个漆黑的长夜的戒指,再次寻到了它的主人。它还像从前一样夺目,光华璀璨。
  “我请求哈利波特先生成为我的伴侣,不管生老病死,此生此世,我再不会离开他。”德拉科一字一句地念出誓词,比他念过的任何一段冗长的咒语都来的认真,“我欠这位先生一个婚礼,所以我想用我的下半生来为我的失信负责,我请求,波特先生能给我这个机会。”说完,德拉科轻轻的吻了那枚戒指。
  哈利的眼神闪了闪,手上戴着戒指的那片皮肤灼热得像要马上燃烧起来,连他的心口似乎也被这股热度传染了。
  但他摇了头,缓慢而坚定的,翡翠绿的眼眸中燃起了德拉科熟悉的光芒,“不,我不答应。马尔福先生,你在我这儿已经没有信用了,如果想请求我做你的伴侣,在战争结束后,举行婚礼后,我再告诉你,我是否愿意原谅你的失信。”
  “真是个不吃亏的小混蛋。”德拉科轻声笑了,缠绵的吻继续落了下来,从眉眼处一路向下。
  不用看都知道自己刚哭过的脸一定一塌糊涂,哈利在心里嘟囔,真亏德拉科还能下得去嘴。但他的身体却不自觉的柔软下来,脖颈稍稍扬起,露出白皙的一截,是难得的顺从姿态。
  德拉科的眼里划过一丝笑意,身体慢慢向前倾去,在哈利还迷迷瞪瞪的时候就把他压在了柔软的床铺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身下的黑发男孩。
  哈利觉得自己大脑一片混乱,但即使这样,他也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条件反射地想要逃离,却已经来不及了……
  柔软的丝质睡袍从床榻边滑下,无声无息地落在了地上。不一会儿,细碎的呜咽声断断续续的响起,夹杂着小声的抽泣和含糊的抗议……
  -
  第二天,哈利一觉睡到了中午,醒来时室内还拉着窗帘,阳光却还是从缝隙中透漏进来。他不自在的动了下,身体还是有些酸疼,但能感觉到身下的床单什么的都已经换过了,身体也被清理过,至于谁干的,不用想也知道……
  真要算起来的话,他和德拉科上辈子也不是没有进行过这种深^层^次交流,次数……还真说不上少,但这个身体毕竟是第一次,难受程度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想想自己两辈子都交代在一个人手里,他还是下面那个,哈利就不由有些胃疼。
  哈利慢慢地坐起来,非常有自知之明的没有立刻折腾着下床,往旁边的柜子上扫了一眼,看见有一个细颈小瓶放在那儿,旁边还有张便条,龙飞凤舞的字迹写着有助于恢复体力。
  哈利头上冒出一排黑线,非常想把字条扔到某个铂金贵族脸上去,顺便告诉他自己体力好得很。
  不过,等过几分钟德拉科回来后,那个小瓶里的魔药还是光了。
  (什么,你说味道……哈利表示又不是他喝的,他怎么知道,才不会告诉你比斯内普的好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已经对我的考试无望了,今天刚考完计算机,唯有“呵呵”能表达我的心情....

☆、第一百零五章

  在一千年前,霍格沃茨刚刚建立的时候,四个创始人联合梅林与亚瑟王为这所学校设下了五个守护法阵。
  格兰芬多将法阵藏于穹顶,火焰的光芒悬挂在整个城堡的上方,驱逐阴晦;斯莱特林的法阵里蕴含着强大的水元素,它被留在了城堡的地底,黑湖的水流从暗道里流淌进来,为其提供充分的水源。
  拉文克劳的风元素无人能及,它的法阵藏在禁林的枝叶间,每一片叶子上都残留着那位伟大女性的印记;还有温和的赫奇帕奇,她是宽厚的土元素,她的法阵充斥着霍格沃茨范围内的每一点泥土,滋养着这一片区域。
  而梅林与亚瑟王,他们为这座城堡筑起了最坚固的屏障,他们的法阵使整个霍格沃茨的保护膜,守护着这个地方不被外界打扰。
  每个人都在传颂着这几个创始人和神明的功绩,然而没有亲眼见过的人永远也无法知晓这究竟是怎样巨大的力量。
  哈利现在就是这么想的。
  他跟随着德拉科和邓布利多,走过霍格沃茨一个又一个密道,亲眼见证了这五个法阵的阵眼。
  四个创始人的法阵都不大,却比哈利曾见过的任何一个都来的复杂。那些瑰丽的纹路带着属于四位创始人独有的元素色彩交错在一起,钩织盘绕,像万千多繁复的花在一瞬间绽放,那种动魄惊心的美丽,迅速冲击了人的视觉,侵占走所有的注意力,看得久了,甚至会有种快要陷落进去的错觉。
  “这是耗费了生命之力的法阵,四位创始人所用的材料,是他们的生命之源,”邓布利多站在斯莱特林的法阵前,冰冷却艳丽的蓝色映照在不太大的空间里,是这片黑暗中唯一的光源所在,邓布利多的表情少有的变的肃穆,那双淡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不易察觉的悲伤,“他们承担了时代的责任,开创了巫师界的未来。每一个在巫师界成长的人,都离不开他他们的庇佑。可如今,曾承受过他们恩泽的孩子长大了,其中的一部分,却忘记了感恩,选择了破坏。这真是巫师界历史上,沉重的一笔。”
  哈利的视线从法阵上挪开,落到了邓布利多身上,他已经白发苍苍,站立在那里的身形却依旧挺拔,老魔杖藏在他的袖子里,手腕从没有真正的松懈过,随时可以准备战斗。
  哈利明白他话里未尽的意思,只要他还在一天,他就会守护霍格沃茨一天,直至倒下。
  因为他是巫师界的精神支柱。
  然而此刻,哈利看着他,脑海里划过的却是从前的记忆——圣徒从国外赶来,与凤凰社达成联盟。当那个名为盖勒特的男人走进礼堂的一刹那,哈利清楚的看见,邓布利多眼里亮起了他之前从未见过的光芒。
  那是曾属于邓布利多少年时期的光芒,代表着他对另一个人至死不渝的爱恋,跨越了半个世纪,依旧未灭。
  “我们一定会赢的,教授,”哈利轻声道,翠绿色的眼眸褪去了平日的温和,有些深埋已久的,坚冰一样冷硬的东西从深处慢慢浮现上来,“我们已经赢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神明又怎样,这世界万物,都是会陨灭的。”
  他的话音刚落,德拉科就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他当然了解自己身旁这个家伙绝不是一味的温和善良,但这些心思他一般都压在心底,连对他都很少吐露。
  “是的,我们会赢的,”邓布利多叹息了一声,转过头看着身侧的两个少年人微笑道,“我还想早点看见你们的婚礼呢。”
  哈利的脸色稍微红了红,但还算镇定,瞥了德拉科一眼后压低嗓子含糊道:“如果有可能,我也挺期待您的婚礼。”
  邓布利多的眉毛不自然地抖了抖,德拉科嘴角翘起了弧度。
  邓布利多咳了一声,“斯莱特林的法阵已经加固过了,下面就该去修复赫奇帕奇的了,不知道阿尔文他们结束了没有……”他说着就往外走去,隐在白色头发间的耳朵却隐隐似乎有变红的趋势。
  哈利和德拉科对视一眼,和邓布利多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悄声问:“凤凰社和德国那儿联系的怎么样了?”
  “已经差不多了,凤凰社提出的条件也不算苛刻,事实上,我觉得哪怕真苛刻点那边也会照收不误,但谁让我们的校长对他的老情人就像那位对他一样心软呢,”德拉科嘴角的弧度有稍微上扬了一点,银灰色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点戏谑的笑意,被哈利的胳膊撞了一下后也没有收敛,“老实说,我觉得他俩真是绝配。真心的。”
  -
  检查和巩固完四位创始人的法阵后,众人才开始研究梅林和亚瑟王的法阵,这也是林恩布鲁克唯一探测出阵眼的法阵。
  林恩布鲁克可能只是拿它当一个任务执行,哪怕其中耗费了他同学的鲜血。但对于哈森,这无疑是步好棋,牺牲了林恩布鲁克也无所谓,这个法阵是所有中力量最强也是最难攻破的,不打开这个屏障就很难对霍格沃茨进行攻击——而他最想要得到的两个人,哈利与德拉科,就在这城堡中,连同他必须得到的神格一起,躲在霍格沃茨的保护障后面。
  所以巩固什么的只是起了一个拖延作用,哈森既已经探测到了阵眼,这层屏障的破碎只是早晚的事,他们要做的,是在屏障破碎之前,争取到更多时间。
  然而哈利仔细看了看这几个月的报告,地图上标出了几个红色三角,是重点受灾区,他有点费解,问阿尔文道:“我有些不明白,他想做什么?看看他的行动,只是一个劲的破坏,伏地魔好歹还建立了属于自己的食死徒组织,他……反而像是根本不在乎,他要的,似乎,就是这个世界的破灭。”
  “他要的就是这个,”说话的是云渺,她正在检查守护阵,白皙的手上凝聚着浅色的光团,白色绣花的袖子滑下来,露出细瘦的手腕,“哈森的力量来自于世间的黑暗,这世界越混乱,负面的东西越多,他的力量就越强——而目前来说,他已经是我们中最强的了。”
  哈利愣了一下,“为什么?”
  “他是自然之力与光明的对立面,从出生起就获得了最强的力量,只是因为与卡尔一体,神格还不稳才沉睡的,而现在……他应该更强了,因为他吞噬了卡尔的光明之力,”云渺的眼中划过一道暗光,手上的光团像是受到情绪影响晃动了两下,“卡尔与他只能有一个来对身体实行控制,他又把卡尔的灵魂剥离了出去……他的光明之力,就算没有被哈森同化,也已经被禁锢了。”
  哈利想起了那个站在落地窗前的白色身影,他有一双最温和的褐色眼睛,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明明应该看不清的,哈利却瞧得一清二处。他看见卡尔苍白的脸,没有血色的唇,但他的眼睛依旧像流水般温柔,只是再没了从前的笑意。
  “卡尔他……不是把哈森压制了很多年么,”哈利对于卡尔有种莫名的好感,所以对他的处境本能的有些担忧,忍不住低声问,“说不定,还是保存了一定实力的。”
  云渺的神色更冷了,“哈森可不是卡尔,他不会留下破绽的,更何况,”云渺咬了咬嘴唇,声音一下子低得近乎耳语,“卡尔对哈森……从来都狠不下心吧……”
  哈利一愣,隐约察觉出了什么,但看见云渺的神色,不再多问,整个检查任务也完成了,他与云渺道了声别后就走到了德拉科身边。
  云渺看着两人相携而去的背影,不知想到了什么,拢了拢身上的披肩,像是感觉到了寒冷——但事实上,若不是受伤,神明是根本察觉不到冷意的。
  -
  阿尔文是所有人里最后离开的,云渺回了寝室,德拉科与哈利去了礼堂,邓布利多赶去了凤凰社,只有他一个人,走了相反的方向,走过摇曳着火光的长长走廊,叩响了地窖的门。
  门上的美杜莎被他烧了那么多次早就学乖了,等不及西弗勒斯开口就讨好地让到了一边,阿尔文笑了笑,随手阖上门。
  西弗勒斯还站在他的坩埚旁边做着记录,对某位神明大人的到来没有任何一点反应,直到腰上骤然一紧才皱了皱眉,低声道:“放手!”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阿尔文亲了亲他的耳尖,在他的监督下,西弗勒斯再也没有了在地窖里忙得天昏地暗的机会,饮食和作息都得到了规律,柔顺的黑发也恢复了本来清爽的样子,阿尔文眼中的笑意又加深了一点,“你继续你的实验,让我抱一会儿。”
  西弗勒斯顿了一会儿,觉得自己估计这辈子都理解不了这位神明大人的脑回路,也懒得与他纠缠,很快又把注意力放在了数据上。
  “西弗,我觉得自己很幸运,”阿尔文得寸进尺地把下巴也放到了西弗勒斯的肩上,额前的碎发有些滑落,遮住了他眼里温柔的像春天湖水般的情绪,而西弗也没有回头,注定将错过这一刻,他只感觉到自己腰上的胳膊又收紧了一点,有热气喷洒在耳廓上,而那个熟悉的声音在说着他听得能背了的话,“还好,我找回了你。”
  知道西弗勒斯这时候不会分给他半点心神,阿尔文也不闹,只是安静的看着,放下了他作为神明的所有冷漠与残酷,当一个愿意陪着这个名为西弗勒斯的男人一辈子的普通恋人。
  因为他是真的认为自己很幸运,安德莉亚终生未的所爱,云渺亲手断送了自己的爱情,卡尔与哈森……根本都是无可解的死局。
  而他,在犯下错误后,还能有补救的机会,已经是一辈子的幸事。
  他不会去要求更多了,西弗勒斯能留在他身边,已经是很好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我终于考完了....虽然觉得高数会挂,但好歹是寒假了,祝各位寒假快乐啊~~~~
  ps :这文在我的预期中已经进入完结倒数了...吧。

☆、第一百零六章

  
  最近,卡尔总是会回忆起他第一次见到哈森的样子。
  在他的神识之海中,突然发现了一处自己从不曾了解过的区域,像一座森冷的宫殿,尘封已久,高大的宫门上缠绕着铁链,像是在拒绝所有外来者的进入。
  最初,卡尔只是好奇,在自己的神识之海中竟有这样的一片禁区。他试探着去推那扇大门,与想象中的坚固不同,几乎是在他的手掌附上的刹那,那些缠绕的铁链就化成了灰白的齑粉,随风飘散。
  那扇大门,在卡尔的面前缓缓打开,露出空旷冰冷的大殿,矗立着的惨白大理石柱,还有那个孤独的坐在石座上的小小的黑色身影。
  那是哈森,还只是未完全体,保留着人类幼儿般的形态,有着精巧可爱的脸庞,与卡尔无比肖似,只有那双眼睛——是带着冷意的,蜂蜜般醇厚的暗金色。
  根本无需多言,只是在看到哈森的一刹那,属于神明,属于一同诞生的双子之间的感应就让卡尔了解了眼前的是谁,并且,情不自禁地为之吸引。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走过去,温热的手掌握住那双比他小得多,冰凉的像是玉石的双手。
  “我叫卡尔,”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意,不自觉地放柔了声音,问道,“能告诉我,你的真名吗?”
  拥有暗金色眼眸的孩子并没有挣脱卡尔的双手,带着审视意味的看着面前与自己如此相似的神明,在短暂的沉默后,但粉色的唇瓣吐出两个字:“哈森。”
  他是哈森,来自深渊的黑暗之王,与光明之子一同诞生,被囚禁于神识之海。
  黑暗与光明,是这世界最鲜明的对立面,但他们却偏偏一起诞生了,拥有相似的面孔,和无人可比的心意相通。
  他们几乎是难以抗拒的彼此吸引。
  多么巨大的讽刺。
  -
  卡尔从黑暗中睁开双眼,往事从眼前一幕幕掠过。
  他发现了哈森,却没有告诉别的神明,像保守着一个珍贵的秘密一样,小心翼翼地把哈森藏在他的神识深处。
  他开始喜欢沉思,躲进那片神识之地,打开阴森宫殿的大门,将哈森从无止尽的冰冷中带离。他会给他看他的神识里那些明媚的东西,告诉他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和他一起躺在浩瀚的花海里……
  哈森很少说话,也不笑,可他的手总是与卡尔握在一起的,不敢太紧却也不敢放松,透露着浓厚的依赖意味,连那双似乎毫无感情的暗金色眼眸中也会在看见卡尔时染上别的色彩。
  他在卡尔的眼皮底下不断蜕变,摆脱了幼儿的形态,身形逐渐拔高,慢慢地长成俊秀的少年,又变成俊朗的青年,仍旧是一身黑袍,肌肤苍白,眉眼间弥漫着冷郁之色。
  他的每一次成长都意味着力量的增强,这个世界的黑暗永远比光明增长的快。
  卡尔能感觉到哈森在变得强大,他有些不安,然而哈森虽然沉默,可他温柔凝视他的模样是那么无害,仍旧乖乖待在那座阴冷的宫殿里,等着卡尔来将他从那儿带离,像一个在执着地等待哥哥回家的弟弟。
  卡尔几乎是下意识的对他心软,无论他变得多强大,在卡尔眼里,他都只是那个孤零零缩在冰冷王座上的孩子。
  -
  “哥哥,怎么哭了,是我惹哥哥生气了吗?”
  清冷的嗓音从黑暗中响起,带着和从前一样柔软的撒娇意味,随着一点温热的热气一起喷洒在耳边。
  卡尔转过头,对上一双与他别无二致的双眼,神明天生的视觉让他即使在黑暗中也能描摹出哈森眼眸的轮廓。
  哈森的眼眸,现在是褐色的,与他一样的褐色。
  “为什么要伤害云渺,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安德莉亚,”卡尔喃喃问道,悲哀的神色从眼底深处一点点浮上来,晕开在眼角眉梢,“她们,都是我很重要的朋友,你也是,对我很重要,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哈森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卡尔,伸手拂去从他眼角渗出的泪滴,动作很轻,带着缱绻的温柔意味。
  “你怨恨我吗,我做了让你怨恨的事吗,”卡尔仍在问,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这么问哈森了,与其说他在寻找答案,不如说是自言自语,“这个世界让你讨厌吗?可是我很喜欢啊,你以前说,我喜欢的,你都会喜欢的……”
  “其实都是骗我的吗,那些我错以为的全心依赖,你和我说过的话,还有那些在一起的时光,都是,骗我的吗?”
  把真挚的情感遗留在神识之海里的,果然只有他一个吧,像个傻子一样,带着十二分的欣喜与珍重去对待和自己一起诞生的生命,满心以为对方和自己一样,妄图把他留在身边。
  其实都是假的。他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每一点温柔,都是假的。
  “为什么一直不说话呢,不肯承认吗,”卡尔的手慢慢抚上哈森的眼角,手腕上还能看见黑色的咒文痕迹,他的眼眸很亮,像燃着火,哈森一动不动,眼睛也不眨一下,任卡尔的手游走,“我已经知道答案了,所以为什么不干脆亲口告诉我呢,这世上有很多东西都比我重要。比起我,你更喜欢掌控权力,喜欢破坏带给你的力量,喜欢让这个世界臣服……”
  哈森还是没有回答,像之前的无数个黑夜一样,抓住卡尔的手,在他额间落下一个温柔至极的吻,轻声道:“休息吧,哥哥,我累了。”
  自始至终,他没有辩解一句,像是承认了这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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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相隔万里的地方,哈利从净化的法阵中醒来,温暖的光芒一瞬间充斥着翠绿色的眼眸,让他感觉到轻微的刺痛,眼睛不由自主的分泌出一点泪水。
  守在法阵边上的人围了过来,靠得最近的无疑是德拉科,不由分说地握住了他的手,问道:“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哈利笑了笑,虽然看着有些虚弱,“觉得像是睡了一觉,还做了个梦。”
  周围的人闻言都放下心来,西里斯刚才紧张得快晕倒了,现在也终于放下心来,虽然看着那个马尔福家的小子守着自己教子很不爽,但难得的没说什么,只是暗暗地撇了下嘴。
  哈利带着安抚意味的握了握德拉科的手,视线却穿过他,落在了站在后面的阿尔文身上。
  他说他做了个梦,其实不是的,他可以肯定那是真的。
  他看见了那个叫卡尔的神明,还是洁白的长袍,俊秀的容颜,手腕上挂着细而坚固的黑色锁链。
  他像是也看见了哈利,轻声道:“哈森决定要开始进攻了,这是不对的。我已经纵容了他第一次,不能再放纵第二次。”
  “我会带着哈森离开的,回到最初,只有我们两个。”
  哈利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又或者是否该相信卡尔。但他看着卡尔的眼神,觉得万分熟悉,因为他也曾有过——那是心如死灰的人才会拥有的绝望。
作者有话要说:  过两天彻底清闲下来应该就能日更了吧,我是这么祈祷的....

☆、第一百零七章

  
  秋天快过去的时候,云渺回了一次中国,一个人,再回来时,她带来了一柄黑色的长枪。
  这柄长枪通体墨黑,只在尾部嵌着银色的莲花状饰物,周身隐隐约约的散发着寒气,挥舞的时候会有冰蓝色的暗纹在枪身上若隐若现。
  “这就是深渊之刃,”云渺将这柄长枪从特定的储存盒里拿出来,纤细的手指从枪身上拂过,白色长袖的尾部垂下,看着倒像点缀,但分明是最柔曼的沙罗,却也丝毫化不开这柄长枪的冷硬,“是专为哈森打造的武器,来夺取他的性命。但现在的问题是,谁来执起这个深渊之刃?”
  这确实是个问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职责,在即将到来的战争中有莫大的作用。而哈森的力量又是最强的,能跟他正面对上的人,能力必然不能弱。
  哈利和德拉科都还只是半神,主战场又在与食死徒的交锋上,显然不行。云渺对付哈森未免又太吃力,阿尔文倒是可以,但他是整个战场的总指挥,最好在整场战争中一直坐镇。
  阿尔文迟疑了两秒,想起了前两天来拜访他的那个人,说道:“也许,还有一个人选。”
  “谁?”云渺问。
  “Z。”
  听到这个名字,哈利有一刹那没反应过来,因为这个人已经在他的记忆里淡去很久了,虽然她是他重生后接触到的第一个人。而且他有些不太明白,Z是时空管理局的人,理论上来讲似乎不太应该直接参与到各个世界中,更不提,阿尔文为什么这么笃定Z会答应呢。
  再看看另外几人的反应,德拉科根本不知道这是谁,有些疑惑的望过来,云渺显然是认识的,但眉头紧皱,问:“她来找过你吗?”
  “这么大的动静,她想不知道也难,”阿尔文面色平静,“更何况,即使我想阻拦估计也未必成功,她卸去执行者一职,还……将自己剩余的生命,力量都压缩成了短短几月。”
  云渺一惊,声音都变得有些干涩:“她疯了么?!”
  “我是疯了……”
  低哑暗沉的女声从半空中传来,听得人心里一惊,众人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白色的光球漂浮在上空,Z的声音就是从这里面传来的。
  “你对她打开了进入这世界的权限?”云渺皱着眉问阿尔文。
  “打开了一部分,以她现在的状态,就是不给她打开,她也会在外面一直破坏,直到管理局的人来将她绞杀。”阿尔文冷声道。
  Z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轻声笑了,“我现在已经不是管理局的人了,要做什么,都是我自己的事。你们现在的情况,是绝不会嫌帮手太多的吧,我自认力量不弱,难道不是好人选?”
  “那你为什么会来帮我们呢?”哈利问道。
  远在另一个时空,Z透过光球看见了哈利的模样,他沉睡了两年,比她上次看见他时拔高了许多,五官俊秀,被马尔福家的那个继承人下意识的挡在身后。
  哦,对了,他和这个马尔福是一对。Z嘲讽的勾了勾嘴角,视线转到一旁的阿尔文身上去,他正目光严厉的看向这儿,不必多思索Z都能知道他在思考什么,这个多疑的家伙一定在想她是否会趁机在战场混乱中对哈利下毒手。
  “因为,哈森是我的敌人。我最痛恨的敌人,痛恨到,与他一比,别人也不那么可恶了。”Z回答道。
  云渺和阿尔文对视了一眼,他们都是知道内情的,也知道安德莉亚对Z的影响有多大。
  “明天我会去找你,”阿尔文道,目光锁住那个轻盈无害的光球,吐字清晰,“我会与你立下缚魂之契,等战争结束后,再解开,你答应吗?”
  Z懒洋洋地笑了下,“悉听尊便。”
  说完,那个代表她的光球就在半空中一点点破碎了。
  “Z确实与哈森是敌人,不死不休的那种,”阿尔文对哈利和德拉科解释道,“而缚魂之契是用来锁定她的灵魂的,使之不能背叛。她若真是想报仇,就不会拒绝这个条件。”
  “报仇?”德拉科注意到这个字眼。
  “她和安德莉亚一直关系很好,”阿尔文避重就轻,点了点面前的羊皮纸地图,“大概的布局就是这样,没什么别的事的话,就早点回去歇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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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在回去寝室的路上,哈利总还是在想着刚才的事。
  “总觉得,Z跟安德莉亚,不像只是朋友……”哈利回忆起和Z的几次见面,她一开始是开朗阳光的模样,但越到后来,或者说从一开始,哈利就觉得她身上有种被掩盖在表面之下的阴冷,最重要的是,他这么多年的警觉性也不是摆设,他总是会不经意的捕捉到Z眼中对他的冷意,哪怕她明明在笑。
  “不管她们是不是朋友,只要她和哈森是敌人就够了,”德拉科没见过Z,也不关心她到底是谁,虽然他对这个藏在光球后的人并没有什么好感,“如果阿尔文能给她设下缚魂之契,她又确实不弱,那么我欢迎她成为我们的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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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年级快要结束的时候,凤凰社与各方的协议都签署下来了,而当初被阿尔文和云渺创造出的生物,还有一部分违背时间的洪流淘汰,有些即使消亡了的,也有他们的血脉流淌在别的种族间,这些魔法生物都顺应了创造者的意图,与凤凰社站在一线。
  同样的,当年被卡尔创造的生物,有一部分其实融合了哈森的力量,自然纷纷投到了哈森的麾下。
  今年八月份的时候,爆发了两起大型袭击事件。虽然凤凰社和傲罗及时赶到仍有一定的伤亡。
  圣芒戈正在紧急扩招人手,并建立专门的传送通道。霍格沃茨联手魔法部制作警戒器,发放给所有居民,以便第一时间提供警报。每个聚居的村落都安排了护卫的小队进行巡逻。
  诸神时历三千六百九十一年,十月二十一日,神只之战爆发。
作者有话要说:  越到完结越不想写是怎么回事....从学校回来后就生病我也是醉了

☆、第一百零八章

  哈森站在一个黑色的巨大光球里,此时正漂浮在空中,而在他身下,食死徒与无数魔法生物正在对霍格沃茨的保护魔阵进行攻击,透明的屏障刚刚被他攻破了阵眼,离完全破碎只是时间问题。
  卡尔当然也被他带在了身边,看见脚下的惨景,他不悦地别过脸,却没有不自量力地去做些什么。他和哈森的力量已经太悬殊了,他的光明之力所剩无几,而他的劝说……哈森根本不会听进半个字。
  “待我攻下霍格沃茨,魔法界就会乱了大半,霍格沃茨的这几个保护魔阵可不仅仅是能保护这一片土地,这一点,哥哥比我更清楚吧,”哈森在卡尔耳边轻笑道,见他完全不理自己也不生气,“我很期待这个世界一团混乱的样子,哥哥你就再也无法离开我了,这世界上没有任何能逃离我的角落。”
  卡尔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和他相距如此之近的哈森一眼,她的视线,落在霍格沃茨上,那里面有他陪伴多年的朋友,有安德莉亚为之付出性命的人,还有很多很多鲜活的生命……
  哈森对他的反应已经习以为常了,看了眼下面的战况,眼里划过厌烦之色,对跟在他们身后的伏地魔交代监控战况随时与他联系,便带着卡尔先一步离开了。
  而在霍格沃茨内——
  所有五年级以下的学生都在几天前就被全部转移了,剩下的大部分基本都被安排了后勤任务或是一些较安全的岗位和医疗助手,只有少部分实战能力出色的,才被允许跟着一起加入战斗,但必须跟随在小组中间。所有的教授当然也都加入了战斗行列,根据个人特长被安排了位置。
  哈利和德拉科虽然差不多才升六年级,但显然不用受约束,两人按事实情况来讲,已经是战场精英级别的,能力又是开挂般的强,连邓布利多都只是嘱咐了几句就放行了。
  傲罗和凤凰社的人组成了几支主要的进攻小队,霍格沃茨的每一个窗口也都安排了成员释放远距离魔法。斯普劳特教授还找来几个学生一起把魔鬼藤给铺到了庭院上,整个温室里但凡有点攻击性的也都被安排在了前进道路上。甚至有机灵的学生,那养着攻击性花草的花盆当弹珠发射,一个接一个的砸在进攻者头上——哈利看着这个不由想到了麻瓜界一种叫豌豆射手的东西。
  麦格教授当然也没有辜负她的雷霆手腕,石像,桌椅,所有能利用的物件被她指挥操控,齐齐攻向对方,连棵微不足道的小草都可能被她变成前行的障碍,更不提那些本就锋利的宝剑,弓箭了。
  哈利和德拉科各自带领了凤凰社的一支队伍,哈利也第一次没隐藏他的血统,银白色的长发披洒在身后,面容俊美出尘,看着仿佛仿佛在不染尘埃的森林深处长大与世无争,下手却一点也不软。他一改平日里旁人印象中的温和模样,在屏障破裂的第一时间便带人厮杀上去,绿色紫色的光芒不断从杖尖冒出,很多敌人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就被他踩着尸体踏过去,因为血脉和神格的缘故,他魔法的威力本就比旁人强上数倍,愈合力和速度更是快的惊人,很快就和德拉科两人成为食死徒的噩梦。
  阿尔文他们没有直接参加近战,他和云渺力量虽然强大,但通过吟诵和布阵,杀伤力远比近战来的强。他们站在塔楼之上,一个阵法压下来,专挑的是食死徒军队的后方,瞬间就是死伤一大片。
  阿尔文一边吟诵一边不住地往下观望,看见西弗勒斯的身影不时出现在视野里才能安下心来,至于Z,她刚刚来过,但提走深渊之刃后便不见了踪影,她去了哪儿,自然是不用想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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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地魔此刻还是没有亲自下战场,他站在了哈森刚刚所待的位置,苍白的手腕轻轻一抬,阴尸大军就出动了,后面跟着的是恶火精灵还有精锐的食死徒,和前面那批炮灰完全不同……
  他的目光锁定在人群中的哈利和德拉科身上,这两人正在慢慢的靠拢,彼此间也开始相互配合,德拉科手里的魔杖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把闪着蓝色光芒的长剑,所掠之处即结为寒冰,用不了几秒,那冰就会连着被冻结的东西一起完全破碎。
  伏地魔摸了摸身边纳吉尼冰冷的头颅,酒红色的眼眸中一片暗沉,他看了看现在军队进攻的方向,都在朝着哈森给出的可能的法阵地点,但是人数被锐减了太多,进程还是有些慢了。他拿出哈森给他的宝石小瓶,从里面倒出几颗色泽各异的珠子,将它们涅破,迅速抛洒进战场。下一秒,霍格沃茨的台阶前就多了几只巨大的凶兽。
  这几只凶兽身上弥漫着黑色的死气,有些像老虎狮子这类野兽,体积却大了数百倍,獠牙骇人,身上还生着倒刺。它们像是才刚刚苏醒,分不清状况,但随即,像嗅到了什么味道,其中一只长得最凶恶的眼睛突然睁大了,向着凤凰社的一拨人吐出了带着腐蚀性的绿色火焰,下一秒,那里就只剩一滩污水。
  “你专心去迎战伏地魔,这边交给我们好了,”德拉科在哈利耳边轻声道,侧头示意了下一直注意着的阿尔文,“快点,纳吉尼身上还有最后的魂片。”
  哈利看了看飞身坐上凶手的几个食死徒,他们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让凶兽乖乖听话,正在他们的驱使下横冲直撞,嘴里的火焰四处喷洒,被触碰到的人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而那批阴尸大军完全没有痛感,身体却带着致命的毒性,有他们在前面开路,后面的那些行进的不仅轻松还破坏力强大。
  但他没说什么,只是叮嘱,“你们自己小心些。”随即在一个空隙里披上了隐形衣,向食死徒后方混去。
  他的魔杖此刻发出的魔法也都是带毒的,有时他甚至来不及施魔法,就直接拿魔杖化作利刃,刺进属于人类的温热身躯,任带着腥气的血液溅上脸颊和斗篷,反正在一片混论中也看不太清。
  伏地魔自然一早就注意到了这边,虽然无法看确切,但他还是大致能找到哈利前进的轨迹,所以当哈利突然从人群中窜起时,他的魔杖已经迎了上去。
  “好久不见。”哈利隐在斗篷下,魔杖与伏地魔相撞,一触即离,明明是凶险万分,他却勾了勾嘴角,对伏地魔轻笑道。
  伏地魔看不见哈利的身影,并不觉得慌乱,他遇见过的棘手的情况太多了,虽然哈利很强,但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像这样的少年,死在他手里的,不计其数。
  但这一切,都只是在纳吉尼的头颅飞出去的那一瞬前,他的想法。
  “想要夺取生命,可不止魔杖一种方法。”哈利的声音再一次从空中低低地传来,随之而来的是数十只冰棱,不知从何处升起,包裹在伏地魔周围,即使他迅速反应过来阻挡,还是有几只从他身上擦了过去。
  “无法无天的小鬼。”伏地魔看上去似乎并未动气,额前的碎发稍微落下一点,挡住了眼睫,但他手上的攻击完全没有停,阿瓦达索命咒直接连发,右手处同时冒出黑色光点,尽数往哈利身上打去,即使因此而伤到了自己这边的人也未曾皱眉。
  已经解决掉一个魂器,哈利便定心许多,虽然一直呆在哈森身边伏地魔变得比以前更强了,但哈利的半个神格和血脉根本不是伏地魔可以比拟的,所以从一开始,伏地魔就根本没有胜算,但他的反抗,确实拖延了哈利的时间。
  重来一次,哈利对伏地魔的怨恨也没有比从前更强烈,也不想在战场上玩什么猫捉老鼠的把戏,所以每一击都是带着杀意的。魔杖尖端的魔法快得简直难以以常理来判断,他还能一心二用的吟诵魔咒。
  伏地魔刚刚扔掉手里用来抵挡了一会儿的挡箭牌食死徒,面前的保护罩被重重一击,鲜血就涌到了喉咙。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哈利手里的魔杖尖端已带着属于兵器的寒光和蓝色的毒刺破了喉咙。
  伏地魔只觉得喉部一痛,世界都像瞬间安静了一秒,但马上,所有的喧嚣又卷土重来,充斥在耳边,但他的眼前,只剩下哈利那张无悲无喜的清俊面容,他面无表情的抽回了魔杖,身形因为动作从斗篷下显露出来,看着伏地魔的表情像在看一个卑微的蝼蚁……而从他瞳孔中的映射来看,伏地魔发现自己现在却是狼狈到难看。
  但随即,一股不容分说的力道将自己远远抛到了一遍,伏地魔狠狠地摔倒在地上,来不及细想,先对自己的喉咙施加了好几个治愈魔术。才艰难地抬起头,看见哈森又重新出现在战场上方,一袭黑袍被微风扬起……
  看见哈森,哈利没有惊讶,反而笑了笑,手中的魔杖摆出战斗的姿态,说道:“没想到只是打了个丧家之犬,竟能这么快把主人引来。”
  “再不来,这战场的游戏就要结束了,我怎么会舍得错过。”哈森也微微笑起来,说不出的温和好看,但他指尖那些危险的光芒却是与话语完全不符。
  真正的战役,现在才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零九章

  
  霍格沃茨的礼堂里已经躺满了伤员。
  虽然就目前情况来说,食死徒那边也没占到什么便宜,但由于几个神明的加入,双方都变的破坏力巨大,死伤情况也变得格外惨重。
  庞弗雷夫人和他的医疗小队匆匆奔走着,后勤小队不时捧着魔药和各种魔法防具在四处奔走,又要把废弃的还能用的替换下来,根本也没有时间停下来。
  对比一下,斯内普教授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显得比较清闲,简直不能忍。
  他的身边现在对着无数瓶魔药,其中效用自然也只有他最了解,因为被阿尔文在开战前以各种手段差点就要以立誓来逼迫,他在战争开始到现在做得最多的就是站在城堡的窗前发射远程魔法和对窗下扔魔药……虽然效果显着对方伤亡巨大,但他还是觉得憋屈。
  而现在,他都不需要抬头,就能看见前面空中漂浮着的三个身影,最开始只有哈利和哈森,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又冒出了那个提着长枪的黑衣女人,再过一会儿,居然连阿尔文都出现了。
  不是说只有那个黑衣女人作为应对哈森的主力的吗!斯内普狠狠抿了下唇,差点把旁边来拿魔药的学生吓得腿抖——这倒霉孩子的魔药课正好没及格。
  斯内普一边扔魔药一边不时看一眼前面,不一会儿哈利确实又重新回到了战场——这时候作为后备部队的圣徒也已经大规模出动了,而阿尔文和那个黑衣女人都开始了进攻。
  斯内普愤愤的扔下又一瓶魔药,把那个学生抓到自己身边,指着左侧的魔药,“把这些魔药都对着食死徒他们砸,挑人多的地方!右边的是治疗的,分清楚点,给我看好这儿!”说完就一甩袍子离开了,只留那个学生哭丧着脸。
  斯内普匆匆往前厅赶去,路上发现所有的画框都空了,全挤到了最前方去观战,医疗小组里的游动小队也在不停奔走,食死徒已经有一些攻进霍格沃茨了,虽然不成气候,还是引起了上网,小队除了要把伤员从战场上救回来,还要在霍格沃茨内进行救治。正想着,斯内普突然感到一阵巨大的震动,头顶也有些碎片落下来,整个楼梯都跟着晃动。
  这样大的动作显然是哪个神明把魔法扔到了霍格沃茨上,斯内普继续往前走,心里想千万别让他知道是阿尔文。
  邓布利多和格林沃德都在前厅里,这里现在也是主战场,两个老人完全没有虚弱的意思,一边扔魔法,面前呼啦啦倒下一大片,一边还能有互相指责的工夫——
  “看清楚点准头,是年纪大了老眼昏花吗!你差点扔到我们的人!”
  “把自己那边管管好,你那个魔咒的威力简直是给小猫挠痒痒!”
  “左边!当心!”
  ……
  斯内普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走到魔咒课的费力维教授旁边,沉默不语地开始挥舞魔杖。他自创的魔咒在这时完全找到了施展的舞台,不一会儿面前就有了一片真空地带,而他自己也早把昨天答应的内容扔到了脑后,慢慢地往前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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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雷斯和达芙妮在霍格沃茨的第三层,要相对安全些,但随着战争的白热化,斯内普教授加入战场没多久,霍格沃茨西侧就被阴尸攻破了,他俩匆匆吩咐别的学生守在这儿,就赶到二楼去支援了。
  达芙妮挥手击倒一个阴尸,面带嘲讽:“真想不到有一天我也会直面这种没有审美可言的东西,还好巨怪在外面就死光了,否则我很可能会吐。”
  布雷斯手里还握着他自己家的几个攻击性的魔法用具,刚扔了一个出去就发现对面倒下的人有点眼熟:“我好像在变形课上见过他,叫安什么的,真是令人感动的会面,他好像是个忠诚的赫奇帕奇来着。”
  “学院这时候算个p 。”达芙妮难得骂了脏话,淑女风度完全扔到了一边,粗暴地把一个食死徒石化之后从楼梯上推了下去。
  布雷斯扬了下嘴角,很快却不得不闭嘴了,攻上来的食死徒越来越多,他赶忙捏碎了寻求支援的羽珠。
  他稍微往周围扫了一眼,伤员越来越多,大部分是赶来帮忙的学生,实战经验不足。周围弥漫看哭嚎声,战况已经越来越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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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么令人喜悦的哭声,”哈森同时应付两个敌手还有余力,他确实是最强的那个神明,尤其是现在的战场给他输送了更多的力量,Z虽然因为强行使魔力大增的缘故可以与他稍微抗衡,但那柄长枪始终无法穿透他的心脏,而哈森强大的愈合力更是让他毫不在意这些小伤口,“这个世界就该是这样的,那些虚伪的善意,都将与我一起坠入深渊。”
  Z看着哈森那张可以说得上是神态轻松的脸,深紫色的魔力被源源不断地输送到长枪尖部,她并不说话,目光死死的锁住哈森,人却冷静镇定,与她心里深埋已久的,宛若毒瘤一样肆意生长的恨意形成了反比。
  在场的所有人中,她无疑是最恨哈森的一个,他们之间隔着的是血海深仇。安德莉亚可以说就是死在眼前这家伙手上的,若不是为了封印他造成神格的损伤,安德莉亚就不会那么虚弱,说不定也不会一时发疯去开启那个献祭仪式。
  安德莉亚已经回不来了,她无比清楚地了解这个事实,所以她会去到她身边,在这个哈森永坠地狱之后。
  哈森突然勾唇笑了笑,在Z又一次攻来时没有闪避,反而迎了上去。在那柄长枪眼看还有一丝距离就要刺上他心脏的时候突然错身,长枪从他的胳膊刺了过去,但同时,他的手也重重拍上了Z的心脏,余光扫见阿尔文正从身后进攻,随手把Z挡在了身前。
  连受两个魔法爆破的攻击,Z的肩膀处直接被穿透,鲜红的鲜血喷洒出来,溅出去一片。本就苍白的脸上此刻几近透明,血迹从她的唇角边流淌下来……
  那柄长枪还握在她手里,但她的胳膊被哈森直接一个白刃劈过来,根本是废了。
  她只是时空局的管理人员,本身就没有这些神明得天独厚的魔力,更不提强行滞留不属于她的时空不仅让她身体受到损伤,连魔力也受限制,即使她以禁咒使自己的魔力短暂时期内得到突破,她在哈森面前,也只是有暂时的抵挡之力,时间一长差距就显出来了。
  但即使是蝼蚁,也会有它的破坏力。
  Z知道她根本无法正面抗战哈森,一开始就知道。所以在来找阿尔文密谈的夜里,她要求的就是一个靠近哈森的机会。一个让哈森避无可避的机会。
  Z笑了笑,只是一瞬的事情,哈森和阿尔文的手还都抵在她的肩上,电光火石间,她耗费最后一点力量将强行连接手臂,将那柄长枪往阿尔文的方向送了去,淡白的唇吐出两个字:“退后。”
  阿尔文一惊,下意识接过长枪退后一步。然后下一秒,一朵血雾便在他面前炸裂开。
  这是阿尔文记忆中见到的最多的红色,铺天盖地的洒下来,浇了人满身,而他本人也因为产生的巨大冲击力被了撞去,即使已经提早退开,他仍是硬生生呕出一口血,心脉被震得生疼。
  而离Z最近的哈森,显然是他真正的攻击对象,即使隔着一片血色望过去,阿尔文也能看到他受了不小的伤,上了战场这么久,他第一次不再那么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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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理局第五编队组长维拉·金,编号1524,代号Z,于时空历第四纪元公元一七九二年自爆而亡,因参与112号时空神只之战而被请求移交档案,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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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合上眼的刹那,维拉仿佛又看见了那个穿着浅蓝色长裙的少女,她安静地坐在水边,银色长发温柔的垂落在脸侧,对着她露出一个毫无防备的清澈笑容……
  真可惜,维拉自嘲地笑了笑,我从没有告诉过你“我爱你”。
  我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地方,只能不停地按照你喜欢的模样来改变自己,抱着这样卑微的心思留在你身边,可你最后喜欢的依然不是我。
  但是没关系,真的没关系,喜欢你毕竟是我的事,我不在乎你心里的那个人是谁,也不会再去嫉妒了,只要能在你身边,我就会很高兴。
  因为没有你的世界,真的太空旷了。
  我很快就能找到你了,安德莉亚。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发现Z是最苦逼的一个......从头到尾就喜欢安德莉亚一个,不强迫也不和别人乱来,专心把自己往心上人喜欢的标准塑造,看见情敌心里滴血却还是顾忌着没下手,暗恋对象挂了还因为她勉勉强强的稍微照顾了情敌一段时间,最后更是为了妹子自爆了,还至死没敢表过白.....总结一下真是太苦了有没有!

☆、第一百一十章

  
  哈利和德拉科又站在了同一线上,集中精力对付那几个巨兽,在他们身后是赫敏带领的高年级学生组成的小分队,嘈杂声中隐约能听到赫敏在呼喊罗恩快下手。伏地魔因为没收到致命一击,这时候已经稍微恢复过来,站立在其中一头巨兽头顶,右手受创伤太重,简单的治疗魔法愈合不了,只能换左手拿着魔杖。
  他冷冷地盯着站在台阶上的银发少年,觉醒了的血统让所有伤口在他身上快速愈合,虽然身上沾满了血污,长袍也破破烂烂,但在一片兵荒马乱中,他的绿色眼眸依旧是那么明亮,漂亮到妖异的面孔褪去了一贯的温和青涩,变得坚毅强硬,像一柄长剑在日积月累的淬炼中,再无人能掩其锋芒。
  而这个银发少年此时也在回视他,视线穿过兵戈人群落过来,伏地魔竟觉得被刺了下。因为他的眼神,并不是再看一个对手,而是一个注定失败的弱者。
  场上的巨兽现在已经只剩下两头了,一个背上是伏地魔,另一个背上是贝拉。
  “贝拉就交给你了。”哈利对德拉科说道,抬手断掉一个食死徒的头颅,长袍上添了一道新的血痕,他却看也不看,说完就施法让自己上升到与伏地魔一样的高度。
  他的对手现在有两个,一个是伏地魔,一个是他脚下的巨大魔兽。哈利低眼看了下那头仍在不断喷出紫色毒液的巨兽,它的牙齿还沾着红色的鲜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很快你也会被送到它嘴下的。”伏地魔注意到了哈利的动作,薄唇勾起弧度,轻笑道。
  哈利什么也没反驳,直接一个改良的刀砍咒劈过去,看见伏地魔的右手因为活动不便而多了道不断溃烂的伤口,才轻蔑地笑了下:“据说话多的人一般死得快。”
  而就在哈利说话间,他身上的魔法防具已经换了一批,全部重新开启,在他身边设下强大的保护屏障。伏地魔虽然马上就反应过来回击,攻击也凌厉,但这屏障还是可以支撑一会儿的。
  就在这保护屏障之内,哈利罕见的开始吟诵魔咒,在他掌握了无声魔法后,需要他吟唱的魔法已经不多了。
  伏地魔一时竟分辨不出来这个魔法是什么,魔杖狠狠地敲击了下身下的魔兽,魔兽吃痛,抬头就对哈利喷出一团灼热到可怕的高温火焰。
  哈利感觉到了热浪,脸色白了白,但这个屏障还可以坚持一会儿。
  伏地魔对于从前的他而言,也许真的是个棘手的对手,但如今,在他取得了神格和多了十几年经验后的今天,伏地魔只有死路一条。
  吟诵到最后,哈利尖锐的杖尖从自己手臂上划过,鲜红的血液流淌下来,又全被吸收干净。
  哈利将魔杖指向了伏地魔的方向,念下了最后一个字符。
  下一秒,真正的巨大火焰降临,那样灼热的温度,逼人的热浪,似乎连看一眼都觉得会被灼伤,与它一比,那些魔兽喷出来的火团简直像玩具。
  但就像被什么约束这一样,这些火焰从天而降,却只被约束在了一方天地之内,伏地魔与那头巨兽都被围困其中,只能看见巨大的黑影和骨骼被烧焦的恐怖声音。
  场上几乎是静了一秒。
  哈利此刻才有空抬眼往德拉科看去,像是形成对照一样,他面前多了个巨大的冰雕,然后又在众人的眼皮底下慢慢破碎,最后轰然倒塌成一地碎块。
  哈利又重新降回了地面,一直维持着漂浮的状态也很耗力。他四下看了眼,陡然间发现食死徒的军队少了很多了,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巨人,八眼蜘蛛等的尸体。
  但他还没来得及和霍格沃茨内部联系,做什么布置,突然就感觉到了一股强力的威压,几乎要被掀翻在地。
  当他好不容易从胸口处传来的窒息感中回过神来,发现周围也都受到了波及,再抬头看向空中,阿尔文和哈森两个似乎僵在了那里。
  不,不对,不是只有两个,哈利瞳孔不由自主地一缩,是三个,还有一个极淡,但确实存在的身影。
  是卡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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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森低头看了看自己心口处不断往外流淌的,比人类颜色要暗上去多的鲜血,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也不管阿尔文就在身前,转过头去,看着刚刚逃离出他的神识之海并借此使他受创的卡尔,把背部就这么暴露在阿尔文的视线之下。
  “哥哥真是很厉害呢,我以为哥哥的力量已经完全被吸收了,没想到哥哥仍保留着最后的底牌,竟然可以挣脱我的神识之海,”他抬手轻轻触碰了下卡尔的脸,依旧是带着小心翼翼的轻柔,仿佛已经忘了卡尔刚才给了他一击重创,“哥哥等这一天一定等了很久,明知道挣脱出我的神识之海你会受伤,很重的伤,哥哥,你这样会死的……”
  卡尔现在只是灵魂的状态,他的身体就在他眼前,里面却只容纳得下一个灵魂了。
  他当然知道自己现在相当于自杀,但这又如何呢,于他而言,生死早已不是值得动容的事了。
  “我不能放任你,是我把你从那座宫殿里放出来的,是我毁了安德莉亚。所以我该付出代价,你也是,哈森,我们都身负罪恶,不管你承不承认,”卡尔看着哈森,然后,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的,他伸出手抱住了哈森,哪怕他作为灵魂根本触碰不到,“ 我是守护这个世界的神明,我不能让你毁了它。”
  阿尔文手里握着长□□,虽然和哈森他们隔了段距离,但还是能依稀分辨出他们在交谈什么。哈森的背部此刻正完全的暴露出来,似乎是进攻的好时机,但他没有轻举妄动。
  而卡尔此时刚好抬起了眼,隔着不远的一段距离,卡尔对阿尔文露出了一个虚浮的微笑,浅淡得像羽毛从天幕上划过。
  哈森听到卡尔的话后,轻声笑了,“哥哥这是希望我死么,在你的心里,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东西都比我重要对吗?哥哥你总说我没有把你放在心上,我更喜欢毁坏,但哥哥你知道吗,我想毁了这个世界,就是为了哥哥你啊,只有我得到无尽的力量,我才能保证我们一直以两个身体存在……我是这么的希望哥哥你可以一直陪在我身边。”
  “你永远不会明白我在你的神识之海里的心情,那里是很美,我可以看见你,真很好。但我没有真实的五感,我能拉住你,却感觉不到触摸,我可以吻你,但感官上只是一片虚无,而你的世界里还有这么多别的事物,你的同伴,你的责任,”哈森像是回想起了可笑的事情,笑容不断的扩散,而他眼眸的褐色也在逐渐褪去,恢复了原本的暗沉金色,“我在你心里,到底占了多少的位置呢,你又到底有多在乎我呢……”
  说完这句话,哈森眼里的哀痛还没有消失,但就像能够感应到一样,在阿尔文的长□□刺过来的一瞬,哈森回身,修长的手指死死地卡住了□□头。
  “我已经确认了,要想让哥哥的世界里只有我,只能把你在意的那些东西都破坏掉,这样,你就只能在我身边了。”
  哈森说完这句话后,身上突然泛起浅蓝色的光芒,一时间光芒大盛,下一刻,他竟硬生生的将深渊之刃的□□头折断了。
  而也就在同时,看似已经耗尽力气的卡尔的手上不知何时多了柄白的近乎透明的匕首,直直的送入了哈森的心口——他刚刚受创的地方。
  三个神明就着这样怪异的姿势在空中僵硬了几秒,直到哈森艰难地转过来,不可置信地看着卡尔,“哥哥,你……”
  “我不需要灵魂了,生命,灵魂,身躯,我都不在乎了,”卡尔的灵魂已经开始涣散了,那个匕首,就是他灵魂之力所凝聚的,他突然笑了笑,像最开始发现哈森时一样,在他的脸侧落下一个虚无的吻,小声道,“你刚刚有一个地方说错了,在我心里,最重要的不是世界,不是同伴,不是责任,是你……我也想永远地陪着你,不管以哪种形式。如果你不喜欢呆在神识之海里,那就我来好了,身体给你。最初,我就是这样想的……可你为什么最后选了这样的方式呢?”
  “哥哥……”哈森的脸上露出惊慌的神色,卡尔的手指已经全部消失了,他惊慌失措的想要抓住点什么,但随即胸腔里又硬生生被背后折断的长□□贯穿,他的脸色青白,但根本没有回头去看,只是惊慌的抓着卡尔的手臂,像这样就能挽留住什么,“别这样,哥哥,别,我听你的,我会回你的神识之海里,真的……”
  这样无助的哈森,真像多年前他在那座宫殿里看到的小小的身影,卡尔感觉到有眼泪滑下来,但又很快消失了。
  “没关系,哈森,我还是可以陪着你的,我只是比你先离开一会儿,你会找到我的,”卡尔像小时候一样轻轻抱了抱哈森,“我会在另一个地方等你。我不会再骗你了,不会再有辛西娅这样无辜的女孩,明明我从没爱过她,她却被卷入了……”
  卡尔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完全的消散了,在哈森的眼前。
  他们的从前,那些神识之海里有过的曾经,花海里的相拥而眠,月夜的悄声细语……都在这一刻消散了。
  “不!!!”哈森疯了样往前一扑,但是没有,什么也没有,他的怀里只有一片空虚。
  第四位神明,光明之子,卡尔,陨落。
  -
  阿尔文已经松开了长□□,卡尔最后的灵魂之力本就破坏巨大,哈森现在已是强弩之末,更不提他现在只是失魂落魄地看着自己的手。
  他目睹了哈森陨落的整个过程。
  这个他从不曾熟悉过的第七位神明,像他降临在这个世界是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哥哥会等我的吧,不能骗人啊……”他像是自语,脸上浮现出一个微笑,竟透露出几分幸福的意味。
作者有话要说:  好想打完结....

☆、第一百一十一章

  诸神时历三千六百九十一年,十月二十三日
  阿尔文来到弥尔园,这里是诸神的墓场。每一个神明死去后,肉身不会留在世间,但在弥尔园里,会升起一座属于他们的墓碑,而每一块墓碑后躺着的,是他们的伴侣。
  等到百年之后,他和西弗勒斯也会躺在这里。在没有意外发生的情况下,神明会与他的伴侣在同一刻死去。
  他以前在中国旅行时,曾听人说“不求生同时,但求死同日。”那时他不能理解,现在想来却是挺好。因为当他所爱的那个人不在世上后,这个世界也会在一瞬间失去光彩,这世间万事万物,都不在与他爱的那个人有关。
  现在弥尔园里,已经有五座墓碑。还活着的神明,只有他和云渺了。
  他走到了安德莉亚的墓碑前,纯白色的大理石碑顶端是一轮镰刀般的弯月。而在这座墓碑后,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安德莉亚是唯一没有伴侣的神明。
  他矮下身,脸上浮现起笑容,像面前还是他当作来照顾的那个女孩一样,他难得话多,絮絮叨叨地告诉安德莉亚神只之战打赢了,哈森和卡尔一起陨落了,那个不成器的伏地魔被哈利收拾喽啰一样搞定了,不枉费你把那么多珍品都耗在了他身上……
  阿尔文停顿了片刻,“还有,他和那个马尔福家的小子要结婚了。他现在很幸福。”
  大理石碑上的弯月顶部汇聚了一些露珠,此刻不知怎的滑落下来,在石碑表面蜿蜒出长痕,乍一看,像是谁流的眼泪。
  “他想来看你的,但是现在是半神,来不了,所以你看,托我开你带了蓝色的小雏菊,说是你最喜欢的花了,”阿尔文把那束被白色轻纱包裹,系着根紫色缎带的花束轻轻放下,“他其实还是很想你的,你当了这么多年的朋友,怎么会没有感情。那个马尔福家的小子虽然刻薄冷酷,算计起人来一点不手软,但对他却是很好的,所以放心吧。”
  阿尔文又在墓碑前待了会儿,看向四周,这里躺的都是他从前的同伴。他们从出生就在一起,然后有各自经历了不同的旅程,遇见不同的人,然后最后,有注定到死都会在一起,唯一不同的,是身边可能还会再多个人。
  阿尔文站起身,向后走去,在安德莉亚身后就是卡尔。他的墓碑后也是空的,但他的旁边紧紧挨着一个黑色的墓碑,两块石碑靠在一起,中间连条缝都没有,好像本该如此。这到底意味着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阿尔文看着黑色墓碑上“哈森”的名字,眼神复杂,轻声对卡尔道:“我之前是有怀疑,但没想到,你是真的爱着哈森。也许他真的有些什么不为人知的优点只有你了解吧,或者,他确实阴狠狡诈,是个疯子,可你偏偏爱他。但现在都结束了,卡尔,都结束了。”
  这一切的一切,哈森为了卡尔而不顾一切的疯狂,又或者是这个世界滋生的贪婪,都在这一刻终止了。至于以后,那就不是他们再能预料和插手的了。
  属于神明的时代,已经落上帷幕了。
  -
  阿尔文回去的时候,绕到生命树看了下。他的名字旁边不出意外的写着西弗勒斯的名字。修和夜也一样,云渺和安德莉亚旁边也有,但色泽淡得几乎分辨不出,分别是凯尔和哈利。
  唯独卡尔名字旁边是空的,但阿尔文想了想,拨开了生命树树根处的泥土,然后他看见了那个一直被隐藏在地底的名字——哈森。这个名字是黑色的,周身却有微弱的莹莹白光,与卡尔名字散发出的光芒一模一样。
  卡尔伴侣的名字,早已写在了树上。最然没有靠在一起,但他们始终遥望。
  ++++++++++
  上辈子哈利问德拉科打完仗想干嘛,这位一点水准也没有地回答了结婚……然后没结成。
  这辈子德拉科显然决定要一雪前耻,霍格沃茨的清扫整理修复什么的还没有完成,他就拖着哈利坐在了马尔福庄园的花园里,品着刚泡好的红茶,悠闲地看着婚礼事务所里呈现上的各种方案,然后鸡蛋里挑骨头的一个个找错否决。
  哈利已经懒得理他了,自顾自地开始啃小松饼。他绝对不会去提醒这位已经被冲昏头脑的马尔福先生他们还没登记结婚这个事实的。
  而德拉科已经沉浸在了另一个世界里,这是他,德拉科·马尔福,的婚礼,一辈子就举办这一次,那必须一点错都没有,除了让所有人看清哈利到底属于谁外,还必须有一次性击垮所有情敌的作用——哈利这么多年到底收到多少情书和礼物没人比他更清楚了。
  而他对面的那位眼镜先生似乎比他还激动,虽然表面上还勉强维持了精英人士该有的公事公办,被马尔福少爷否定了一个又一个企划也毫不气馁,反正他们事务所里人才多。
  但他的心理活动其实是这样的——天哪我居然真的在参与马尔福先生与哈利先生的婚礼,哈利先生真是与照片上一样温柔俊美,这样一个美人真是难以想象会有那么高强的魔法虽然头发不再是银色的但是黑色也很漂亮,总觉得自己在做梦要不要偷偷自己掐一下~~
  正在对一块巧克力蛋糕施行不人道毁灭的哈利突然觉得有点冷,总觉得像被什么盯上了。他默默的喝了口刚刚德拉科让人送来的热牛奶。
  喝牛奶的样子也十分可爱呢(☆_☆)/~~,戴眼镜的·痴汉·先生这样想到。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觉得戴眼镜的痴汉先生真是可萌可萌了(☆_☆)/~~

☆、第一百一十二章

  大概是最后一战里的各位在战争结束后都有了闲心谈恋爱,除了德拉科和哈利,他们认识的圈子里不断有喜讯传出来——比如潘西已经和未婚夫登记了,道格家的小孙子也订婚了,赫敏和克鲁姆一起去德国旅游了,连罗恩也和拉文克劳一个女生开始约会了,还有布雷斯居然也宣布要订婚了……而且,他订婚的这个对象,可以说是跌破了所有人的眼镜。
  布雷斯要订婚的人,是纳威隆巴顿。
  哈利和德拉科在知道这个消息的瞬间,夫夫非常心有灵犀的一起开始回想上辈子是不是也有这么一出……
  “布雷斯后来好像是有阵子有点魂不守舍,还跑来问我是什么时候发现我喜欢你的,”德拉科若有所思,“不过没多久战争就爆发了,我也没多想。”
  哈利只觉得有点黑线,纳威这么老实内敛一个人,“根本没法想象他俩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谁知道呢,”德拉科嗤笑一声,“布鲁斯当年还笑话我,结果花丛里混了这么久还不是栽了。”
  ……
  不过撇去这么多洋溢着粉红泡泡的新闻不谈,最早举办婚礼的并不是哈利和德拉科,而是达芙妮和她喜欢的那个皇蝴蝶,艾琳。
  哈利和德拉科当然也去参加了,两人举行的是草地婚礼,他们作为关系密切的好友坐在第二排。
  艾琳穿着拖地白纱,长发柔顺的披散在身后,笼着洁白的绣花头纱,微微遮住了妩媚的面庞。她的脸上满是笑意,手里拿着捧花,被父亲领着走过红毯,交到了达芙妮的手里。
  达芙妮今天穿的并不是婚纱,而是一套潇洒的黑色骑装,耀眼的金发在脑后盘起,看上去干净利落。她像一个高傲的女王,身姿笔直,下巴微微扬起,浅蓝色的眼眸里却盛满温柔注视着眼前的女子,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个极尽温柔的吻。
  这还是哈利真正参加的第一个正式婚礼,感到很新奇,尤其是看见达芙妮和艾琳把手放在一本金色的书上宣誓,随后有两只金色的纤细蝴蝶飞出来,停留在两人的额间,又最终隐没不见。
  “这是皇蝴蝶这个种族的宣誓,代表着忠诚,”德拉科在哈利耳边轻声解释,带着点笑意,“达芙妮这辈子都跑不掉了。”
  哈利闻言侧头看了他一眼,想起这家伙上辈子在自己背上留下的半朵蔷薇印记。
  不过这样确实很好,哈利抬头注视着前面的一对相拥的新人,他和德拉科已经走过了太多的风雨,生离死别都轮番体悟过,所求不过是未来的平淡生活,什么也不需要,只要两人在一起就好。
  不过德拉科对婚礼这个仪式倒是意外的执着,哈利不由轻笑,都过了两辈子还固执的要命。
  -
  婚礼的宴会上,达芙妮拉着自己新出炉的夫人走到哈利他们这块儿,碰了碰杯后,冲着德拉科和布雷斯意有所指地挑挑眉,“你们俩要加紧啊。”
  布雷斯闻言笑着看向身边明显局促起来的纳威,看到他脸都涨红了就忍不住想逗逗他,“达芙妮都在催我了,你是不是该表个态,不然马上别人就要传我被抛弃了……”他边说还边露出委屈的表情,这样英俊的一张脸竟然也不显维和。
  纳威手都不知道摆哪儿,耳朵尖都红了,尤其是周围一圈人都在看他,连德拉科眼里都带着点看好戏的意味,更是结结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我……”
  最后还是哈利看不下去,冲布雷斯和纳威举了下杯子,“还没恭喜你们。”
  “谢,谢谢。”纳威这才反应过来,又露出一点不好意思的神情,但明显是开心的。
  哈利看了眼伸手揽住纳威的布雷斯,后者正笑得一脸灿烂,只能感慨还真是青菜萝卜各有所爱,纳威居然放着那么多纯洁无害的妹子不选挑了三句没个正形的布雷斯,这绝对是真爱了。
  艾琳对这一圈人不太熟,真要说认识也就哈利和德拉科,不过也是好几年前的事了,这会儿正带着点八卦意味地打量他们。
  哈利正想着要不要和她搭上两句话,就突然看见这位新娘秀眉一蹙,捂住嘴小小的干呕起来。
  达芙妮被吓得不轻,抓着她的手就开始喊人去请医生,艾琳在她旁边说不要紧就当没听见。
  医生很快就来了,而艾琳也不像她说的那样没事,整个人都有点虚弱的样子,很快被送进室内休息,达芙妮守在她旁边,什么女王范儿全不见了,整个一忠犬,小心翼翼的伺候着。熟悉她的几个人看着都在心里暗笑。
  但最后检查出的结果,却是让在场的几个人都不好了。
  艾琳,怀孕了。
  哈利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下,第一反应是两个女孩子怎么生孩子。
  达芙妮完全就愣在了那里,像是没能理解医生在说什么,知道艾琳有些担忧的喊她才反应过来。随即激动的话都要说不出来了,盯着艾琳的肚子,颤颤巍巍的伸手碰了下,好像她再用点儿力就会碰坏了一样。
  哈利当然也为她们高兴,不过虽然有些煞风景,他还是没忍住拉了拉德拉科,小声问:“巫师界,同性也会怀孕吗?”其实他更想问以后突然被通知怀孕的会不会就是他,这真是个惊悚的消息。
  德拉科扫了他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嘴角扬起一个恶劣的弧度,“显然是的。女巫需要借助生子魔药,但男巫可以直接自然受孕。”
  哈利如遭雷击,然后立刻开始考虑不和德拉科结婚的可能性。
  巫师界真是太可怕了,他要不要会麻瓜界算了。哈利努力面无表情地想到。
作者有话要说:  艾琳和达芙妮的攻受问题就是我抛个硬币正反面的问题~~

☆、第一百一十三章

  自从知道了男巫也会怀孕这个凶残的消息后,哈利对于某种和谐的运动简直抗拒到了极点,并在德拉科马尔福先生带他去登记处盖个章,把他变成有夫之夫时试图逃跑。
  “好了,听着,波特先生,”德拉科看见哈利一副打死不合作的样子,觉得自己眼角都在抽搐,“作为一个诚实守信的魔法界公民,你我已经订婚了,上辈子和这辈子都是!现在是履行我们承诺的时候了,希望你能诚恳地面对它。”
  “闭嘴,德拉科,”哈利冷笑,一双猫一样的眼睛狠狠地斜过来,“我说了,你来生孩子我就答应,否则没门。”
  “我以为这个问题我们早就达成共识了。”德拉科意有所指的看了看哈利。
  哈利立马就炸毛了,“扯淡!谁跟你商量好了,告诉你,马尔福,作为一个在麻瓜界待了很多年,对于魔法界一些偏门的所谓常识并不理解的巫师——见鬼,我以前怎么从没见过一个大着肚子的男人,男人怀孕这种事对我来说就跟世界末日的恐怖程度差不多。”
  “你真的一点都不想生?”德拉科挑眉。
  “绝对!”
  -
  于是这个话题就暂时告了一段落,虽然可喜可贺的是救世主先生最终还是被拖过去登记了,但有关于到底谁生孩子这件事一直没能得到一个圆满的解决方案,所以翘首以盼马尔福家与波特家小继承人出生的各路记者暂时得失望了。
  不过他们也不是一点安慰也没有,因为在马尔福先生的监督下,他与救世主先生的婚礼确实异常盛大,他还难得慷慨的允许记者们在他规定的那个范围内拍照。
  所有的记者们都老老实实地挤在一块特定区域里,为了争取最好的位置差点大打出手。
  而在这些记者洋洋洒洒的报道和数张闪瞎人眼的甜蜜照片中,最为人津津乐道的除了波特先生与马尔福先生缔结了永恒的灵魂之约外,出镜率最高的还有他们的倾心一吻。
  照片中的哈利和德拉科都穿着黑色礼服,简约而低调,只在领口处镶嵌着华美的绿色宝石,闪烁着动人的光泽。他俩面对面的站着,德拉科要比哈利高出一个头,他微微俯下.身,准确无误的印上哈利的嘴唇,与之交换了一个缱绻而深长的吻。哈利的脸稍稍有些泛红,翡翠绿的眼眸里却是害羞的笑意,睫毛纤长,轻轻地颤动,即使是隔着照片也让人忍不住心生爱怜。
  不过没有人知道,就在这两人如此深情的相吻的前一刻,照片中‘羞涩’的救世主阁下还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对他身边年轻的马尔福家主喋喋不休,“别以为从此以后是劳资的人了就可以趾高气昂,我可是个有原则的人,云渺前两天告诉我在中国的家庭惩罚中有一个东西叫‘跪搓衣板’,虽然不清楚是什么,但总觉得有朝一日你可以试试……”
  德拉科对此的回答是一声不屑的冷笑。
  不过他们亲吻的这张照片只流出去了很少的一部分,因为以它为封面的杂志才发行了没一会儿就被叫停了,理由当然是某个小心眼的马尔福家主左思右想不能让别人来垂涎他伴侣的美色。
  于是那些已经销售出去了的很少的一部分顿时成了孤本,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大家竞相追逐的对象,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
  在哈利婚礼后的不到一年里,剩下的几位也都顺利地把自己打包送出去了,布雷斯,潘西,连西弗勒斯教授都在阿尔文的死缠烂打之下戴上了一枚简约的白金戒指……不过这是斯莱特林内部的事情,至于格兰芬多那边,纳威不用说,赫敏感情虽然稳定,却还只是订婚,作为一个正在魔法部里大刀阔府的女强人,克鲁姆想把她娶回家显然是个漫长的历程,至于罗恩,哦,真是个不行的消息,据说这倒霉孩子刚刚分手……
  所以当大家一股脑儿挤到达芙妮和艾琳家去看她们新出生的小女儿时,格兰芬多的几位因为战争时期培养出的那么点战友情谊也被邀请了,罗恩却一直蔫蔫的,目光悲伤的看着在摇篮里还没睁开眼睛的小公主,内心悲怆的想也许他根本找不到一个妻子来营造一个幸福的家庭(咳咳,其实你可以自己生啊……)
  哈利也趴在摇篮边,小心翼翼地拿手指去蹭她柔软细嫩的手背,结果被一把抓住。这样又小又软的一只手,只抓得住他一根手指头,却握得紧紧的,像是得到了什么宝贵的玩具,花瓣般的小嘴也微微张开,露出了粉嫩嫩的小舌头……
  哈利突然间觉得自己心脏被什么给射中了。
  后来的整个拜访过程中哈利基本就没离开过那张粉色的婴儿床。
  然后,在回去的路上,哈利·别扭·救世主·波特,万分艰难地松口,似乎,家里有个孩子还是不错的。
  德拉科马尔福先生默默地勾起了嘴角。
  -
  一年后,马尔福家的第一位继承人,斯科皮·马尔福出生。
  两年后,马尔福庄园里又迎来了布莱恩·波特的降生。
  -
  “我觉得我似乎还是比较想要一个女儿。”哈利看着并排躺在床上的两个儿子,一脸认真的说。
  “那我们再生一个好了。”德拉科温柔地笑道。
  “你自己生去!”
  end
作者有话要说:  就这样完结了,没有一点点防备....好吧,我在考虑番外....

☆、番外1:初遇

  
  阿尔文已经忘记了自己当初是为什么会伪装成一个普通又平凡的三年级学生来到霍格沃茨,也许是无聊,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反正这对他而言轻而易举,谁都不会察觉斯莱特林里突然多了个三年级学生,无论学生还是教授。
  他像一个最难取悦的观众,明明生活在这对学生中间,却冷眼打量着他们每一个人,看这些幼稚可笑的孩子们为了一些于他而言简直可笑的小事绞尽脑汁又或者使尽手段,就像看茶余饭后的一场演出。
  不过也不是一个有意思的人也没有……阿尔文坐在斯莱特林的休息室里,目光转向正坐在靠近墙角的一个黑发少年身上。他有着苍白到几乎病态的肌肤,嘴唇薄而锋利,低垂的睫毛下是一双冷静克制的黑色眼睛,几乎从来不笑,看上去阴冷而沉默,却又有点儿难言的禁欲的诱惑感。他正抱着一本厚厚的书坐在那里,黑色的学院服牢牢地扣到了最上面的一颗纽扣,视线专注,丝毫没意识到有人正带着兴味窥视他。
  不过过了会儿,他敏锐的洞察力似乎终于察觉到了点什么,他抬了下头,眉头微皱,扫视一圈没发现什么又低了下去。
  西弗勒斯斯内普,阿尔文在这所学校里唯一觉得可以算有趣的人。
  就当是恶趣味好了,他就喜欢看这家伙一张刻薄冷漠的脸失去镇定——比如他面对格兰芬多四人组的时候,阿尔文欣赏了好几次热闹,看见西弗勒斯脸上因为愤怒而染上淡淡的薄红,那双黑色的眼睛真亮啊,像夜空里点燃的焰火,瑰丽至极。所以阿尔文在欣赏够了心情也不错的情况下,他偶尔会暗地里出手帮西弗勒斯赶走那几个格兰芬多,对于他而言这太容易了,只是隐蔽一点,所有人都以为是西弗勒斯自己击退的——除了他本人。
  阿尔文很好奇他是否能找到他,所以也故意没有彻底掩盖痕迹,几次之后就被西弗勒斯堵住了。
  而当这个在霍格沃茨以阴森冷漠着称的少年堵在他门口,语调冰冷的问他为什么帮他时,阿尔文只是微微笑了笑,墨蓝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戏谑的笑意,稍稍向前倾去,像是没看见西弗勒斯的闪躲一样,凑到他耳边轻声道,“因为我喜欢你啊。”
  不得不说,有一瞬间阿尔文非常恶趣味的希望看见西弗勒斯露出震惊的神情然后落荒而逃,那样一定非常有意思。
  但西弗勒斯注定要让他失望了,他那双黑色的瞳孔依旧波澜不惊,仿佛刚刚收到的不是一个告白而是一句再简单不过的问候。他只是微微蹙起眉,像是感到厌倦,面色不善的看了眼比自己还稍矮一些的男孩,“看来巴尔先生不准备诚实的回答我了,以及,你的笑话并不令人愉快。”
  西弗勒斯说完就转身走了,因此他也没看见在他背过身后,阿尔文眼中流露出的意味,像在看一个有趣的猎物。
  -
  西弗勒斯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问题,那个阿尔文的告白在他看来确实就是一个笑话,结果那个家伙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像是要证明一样,开始不请自来地出现在他周围。而最重要的是,他居然察觉不到,等他察觉到时,阿尔文基本上已经在他身边待了有一会儿了。
  而在西弗勒斯的有意打探下,他得来的有关阿尔文的信息和眼前这个家伙完全挂不上号。
  在旁人口中,阿尔文是一个老实木讷的斯莱特林三年级,沉默寡言,长相普通,成绩也一般。没什么朋友,也没什么存在感。
  可再看看眼前这个,这家伙现在正不请自来地坐在他房间里,看着他辛辛苦苦做出来的魔药,漫不经心的一个个点评过去,看上去只是随口一提,却每一个都在要点上。
  而也就在刚才,这家伙给他送来了一本稀有的魔药典籍,连马尔福家都没有——这也是为什么他不得不把人放进房间。
  西弗勒斯感到有些烦躁,“你到底想干什么!”
  阿尔文回过头,他的面容依旧平凡无奇,属于混在人堆里找不出的那种,但现在,他只是这样随意地坐在那里,没有什么特别的动作,只有那双墨蓝色的眼睛显露出与平日里截然不同的锐利神采,但谁都无法把他忽略,他身上一瞬间散发出的压迫感和不动声色却强烈到迫人的气势任谁也无法视而不见——包括西弗勒斯。
  但阿尔文只是笑了笑,语调轻松,“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吗,我在追求你。”
  然后,西弗勒斯还没得及说什么,反驳或是拒绝,
  一秒前还在桌前的少年顷刻间就来到了他面前,还属于少年的瘦长身影覆盖在他身上,他还没反应得过来,嘴唇上突然一软,温热的触感鲜明地传递过来,一个柔软而灵活的东西在他没有察觉的时候轻而易举地撬开了他的齿缝,溜进他的口腔里肆意妄为。
  西弗勒斯反应过来后身体就僵硬在了那里,但他没有动,睫毛微垂,黑色的眼眸里也没什么明显的情绪,不知在想些什么,就这样一动不动,任身前这个人为所欲为。
  阿尔文恋恋不舍的在西弗勒斯的唇上厮磨了几下,手臂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环上了他的腰间,他自然看见了西弗勒斯的冷淡神色,但不以为意,面上仍是笑,“你这是默认我的亲近吗,或者说,还挺喜欢?”
  “想太多是病,得治,”西弗勒斯推开了他,“我并不觉得你是真的喜欢我,当然,我对你也没兴趣。”
  “那你对所有想亲近的人都这样放任吗,还是,只对我?”阿尔文问道,头部微倾,仿佛真的在好奇。
  西弗勒斯抬眼看了他一眼,“你不会继续的,而且,我不认为你真的要做什么我能阻止你。”
  “真是个聪明的好学生,”阿尔文眼底的笑意加深,手指轻捏住西弗勒斯的下巴,注视着他的墨蓝色眼眸竟显得格外深情,“不过你有一点说错了,我确实有一点喜欢你,并且这一点喜欢,在不断加深。”
  只是不知道加深到什么时候,就会崩塌。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2:一生

  
  西弗勒斯做梦都没有想到,在学院舞会上被人当众表白这事情会发生在他身上。作为斯莱特林学院里以阴沉和魔药天赋出名的怪人,面色苍白,长相也说不上十分英俊,又完全不爱搭理别人,会受欢迎才比较奇怪。
  而他自从和莉莉因为矛盾而疏远后,身边除了卢修斯也就没什么熟悉的人了。
  但这种只适合发生在那些无脑女生喜欢的无知小说里的事,居然,确确实实的,降临在了他身上。
  在他进入霍格沃茨的第四年,礼堂里,在特意为他布置的玫瑰烟火中,三年级学生,阿尔文巴尔,当着舞会所有参与者的面,对他告白。
  西弗勒斯气得差点把礼堂的天花板给炸了,然后直接摔门而出把事件中的另一个主角给扔在了那里。说实在的,要不是清楚阿尔文的实力,他是很乐意把他揍一顿的。
  但没有人知道的是,就在那个阴险,狡诈,喜欢游戏的阿尔文说出喜欢他的那一瞬间,他的心脏跳得有多快。
  快到,他几乎以为这不是自己的心脏,它似乎背叛了他,只随着那个阿尔文而跳动。
  -
  仔细算一下,阿尔文这个人频繁的活跃在他的生活里似乎也不过是四个月左右的事。他时常会拿着那些不知从哪里搞到的魔药孤本来敲他的门,进来后若是他还在忙活着魔药,就安静的在一边坐下,像在观赏戏剧一样盯着他,然后精准的卡住他魔药结束的时间,下一秒就开始缠着他。
  这个家伙似乎去过很多地方,他会讲起曾在某个镇上看过盛开了一片的玫瑰,那种炽热的红色似乎要把整个天空染红;沙漠上的月亮是这样的明亮皎洁,让人觉得离它如此之近;埃及的金字塔蕴含着奇妙的力量;新西兰的自然景观奇妙的想在挑战人类的想象力……
  最开始西弗勒斯并不想陪着这个无所事事的家伙聊天,他准备的红茶也都一口不碰。
  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最开始是阿尔文对他最新研制的魔药和咒语提出改进,因为这个家伙每一次的修改都在点子上,他也就抛下情绪去听取,但渐渐地,阿尔文和他聊些别的的时候,他居然也开始下意识倾听,甚至有时还会耐心聊上两句。
  阿尔文在他的宿舍待得也越来越自在,有时看见这家伙不请自来,高高的个子缩在他的床边,对他露出一个微笑,他竟也觉得不错。
  真是没救了。
  他只是专注的研制魔药而已,为什么不知不觉间,却变成了□□,名为阿尔文的□□。
  这太荒谬了,西弗勒斯想道,因为那个家伙,并不是真的喜欢我。
  -
  “把我一个人丢在礼堂里,承受这样多的窃窃私语,真是无礼啊,西弗。”昏暗的走廊上,传来与一般少年不同的低沉男声。
  西弗勒斯一惊,抬起头,便看见阿尔文从走廊的阴影处走了出来,还穿着礼服,头发却有些散乱,柔软的发丝有几缕垂落的眼前。
  他明明比自己晚离开宴会,看上去却已经在这儿等候许久。
  “为什么要拒绝我呢,你明明是喜欢我的,不是吗,”阿尔文像西弗勒斯走来,表情漫不经心,像在说今天夜色不错一样随意,“还是,你胆怯了?不敢承认?”
  西弗勒斯下意识想反驳,但他还没来得及出声,肩膀已经被一股大力摁住,背部重重地撞上墙壁,嘴唇上被一个温软的东西堵住。
  阿尔文的脸放大在了他眼前,他清晰的感觉到对方的舌头趁着他一瞬的愣神闯入了口腔内壁,肆意游走,极尽暧昧地与他缠绕在一起。
  他想要推开,但阿尔文的力气远比他表面看上去大,不仅能够制住他,还有余力伸出手钻进他的巫师袍内,贴近他的肌肤,抚摩,揉捏。他的掌心是那么的炽热,轻易就带起了一阵颤栗,几乎是下意识的,西弗勒斯就发出了软弱的低吟——他简直想剪了自己的舌头。
  阿尔文倒是很满意,松开了他的唇,划向了他的耳边,“你看,你不是很喜欢么,何必委屈自己去抗拒呢。”
  “滚开!”西弗勒斯咬牙切齿。
  “火气真大,”阿尔文眼里还是笑意,还伸手摸了摸西弗勒斯的脸,“我说真的,我喜欢你,你恰好也不是对我一点兴趣也没有,我们在一起有什么不好?”
  “还是——你有什么担心的,”阿尔文凑近了一点,那双墨蓝色的眼睛像是能洞悉人心,“担心我并不是真的喜欢你?”
  看西弗勒斯的表情阿尔文就知道自己猜对了,虽然西弗日后会成为不动声色的双面间谍,现在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在阿尔文这种活了几千年的老妖怪面前完全不够看。
  “这种事,你不自己试一试,又怎么会知道呢?”阿尔文问道。
  西弗勒斯看着眼前这张属于少年人的脸,并不英俊,但轮廓深刻,气质也远比同龄人成熟。他在他的印象里,就是个狡诈又危险的家伙,他直觉不能去相信,却还是不小心喜欢上了他。
  “试一试?可以啊,”西弗勒斯说道,“但我会保留随时反悔的权利。”
  “当然。”阿尔文笑了,在西弗勒斯唇上落下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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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弗勒斯从梦里醒过来,映入眼帘的是他位于霍格沃茨地窖的卧室,黑色的天花板,黑色的床,侧面的书架上也摆满了厚厚的书籍,壁炉里的火还没熄,但也只剩下一小捧了。
  这是阿尔文突然消失后的第十五年,也是他不知第几次在梦里回到他的学生时代。
  梦里阿尔文应允了他随时反悔的权利,却没有告诉他,游戏的终止权,还是在阿尔文自己手里。
  那个家伙,应该不会再回来了吧,西弗勒斯覆上自己的心口,那里并没有什么伤痕,然而十五年前,阿尔文的手指曾抵在那里,指尖上是黑色的光晕。
  他抬头看着阿尔文,清楚地看见了对方眼中的杀意。
  他不知道为什么,昨天还温柔地对自己微笑的人,今天却没有任何征兆的想要夺取自己的生命。
  但他没有去问,他只是看着阿尔文,他知道阿尔文要想杀他,他是没有任何还手余地的。
  阿尔文最终还是收回了手,然后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然后,第二天,斯莱特林的长桌上就没有了这个人的身影。
  -
  此时时间还早得很,离早晨还有好一段时间,西弗勒斯也向来没有为一个早已离开的人伤神的习惯,给自己倒了杯水后又重新睡过去。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熟睡后,一个身影,悄悄出现在了他的床边,手指小心翼翼的拂过他的眉间,然后极尽温柔的落下一个吻。
  阿尔文看着西弗勒斯即使在睡梦中也不曾放松过的面容,目光划过他的心口,不由苦笑了下。
  他清楚西弗勒斯应该不会再想要看见他了,但很抱歉,他虽然知道自己是个混蛋,却还是无法做到放弃。
  “这次,我是真的想要与你共度一生,请给予我这个机会。”阿尔文轻声道。
作者有话要说:  总觉得教授和阿尔文写个20万字的狗血大虐文完全不是问题呢,还是作者菌最爱的那一款【什么鬼....】
  不过这篇文到这儿就真的结束啦,一点也不萌哒作者菌正在存稿,因为还有个言情坑会比较慢,所以不确定神马时候再开坑,但还是厚着脸皮希望喜欢的亲可以收藏一下可怜兮兮的作者菌【星星眼看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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